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桃花笑—极品炼器师 作者:舒长歌 内容介绍: 岚天大陆   平地一声惊雷。   传说铸兵世家雷家的天才大小姐五大四粗,硕壮如牛,出关当晚夜御八男,依旧精神抖擞,不知疲惫…   (小道消息:八男皆精尽人亡)   夏家哗然,将可怜的目光投向某角落。   一日后,与之有婚约的羸弱老九冬日里挠墙角泪奔跳湖…可不可以不娶?   夏老爷子手提大刀,直冲雷家,登门叫板:如此粗俗之人,老九不娶,咱家供不起这尊大神。   雷家财大气粗,拍案而起,大刀锤成废铁:退婚,没门!   老九病床前,老爷子抹泪:乖孙子,咱不娶。   老九眼睛一亮。   老爷子继续道:咱嫁!   …   当日,夏家老九被五花大绑,八抬大轿送进雷家大门。   ——片段——   男子一身白衣,赤玉足,青丝飞舞,踩白莲而来,吐气如莲:“贫僧为还债而来。”   女子冷笑:“带发修行的和尚?”   一个时辰后…   女子从男子身上爬起,缓缓提起裤子,嘴角依旧冷笑:“从此两不相欠!”   男子从噬骨销魂的滋味中回过神来,发现女子早已消失不见,不禁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片段——   被窝里突然冒出个脑袋,发出糯糯的声音:“求抚摸,求压倒,求蹂躏…”   女子没好气喷道:“不是怕精尽人亡?”   小脸委屈,两眼无辜:“可素银家更怕精虫上脑。”   女子:“…”   ——片段——   两男为爱而战,无良女观战,看得津津有味。   战斗忽然停止,无良女眨眨眼睛:“肿么不打了?继续哇!”   两男愤恨:“你倒底选谁?”   无良女笑眯眯道:“你们继续打,努力打,用力打,狠狠的往死里打,我选被打死的那个。”   “…” ☆、第一章 被人坑了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   砰!   后颈遭到袭击,眼前一黑,某女毫无形象的倒地,内心悲愤:哪个魂淡偷袭老娘。   一朝出关,只为嫁人也,谁料雷家闭关之地也会遭到恐怖袭击,不得不说雷宁真的很倒霉,这都让她碰上了。   绝对的预谋,定是阴谋!   雷宁再次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马上发现自己被带了头套。   想要伸手取下,却猛的僵住……   四肢不能动也,最要命的是……   哪个魂淡骑在她身上,她居然被,被……爆了,顿时如遭雷击,不敢相信,欲哭无泪。姐儿明天就要嫁人了,不带这么玩人的。   豆大的汗珠带着莲香滴落,打在雷宁的脖颈上,雷宁终于抓狂了。   “你丫,的玩够没有!”雷宁愤恨爆叫如雷。   迷乱中的男子不料雷宁突然爆叫,被吓了一跳,猛然惊醒,立马缴枪投降,伸手往雷宁身上一点,沧忙逃离。   雷宁立马扯开头套,男子早已不见踪影,地上躺着八名男子。   将衣服拢了拢,雷宁拧眉走向八名男子,发现他们全身赤果,口吐白沫,仅存一丝气息,怎么看都像是中了媚毒毒成这样子的。   砰!   门被撞开,人未到声先到。   “宁儿,听说你出关了,正好赶上……”   声音戛然而止,众人目光落在地上那八只身上,嘴巴张成‘O’型,不敢置信。   她一出关就杀人了?   要不要这么暴力?   马上,众人又发现不对了。   雷宁衣衫褴褛,凌乱之下遮不住脖颈上那欢爱的痕迹,而地上八名男子皆不着片缕,那个地方红紫……   雷家这一代阴盛阳衰。   一声声尖叫响彻天际,混乱中不知谁踩了谁的踩,雌性们连滚带爬惊慌逃离,却在角落里聚首悄悄话:   “大姐好厉害,夜御八男!”   “那八个男人也太逊了点,居然口吐白沫了,大姐好威武!”   “你去试试,说不定也可以!”   “滚,姑娘我毛都还没长齐!”   “闷烧!”   “……”   ——   房间内,雷宁百口莫辩,欲哭无泪:“这八块料,我真没动过!”   银家眼里心里,想着念着的是小九九,怎么可能嘛!   也不知道小九九长大以后是神马样子。   雷家重量级人物拧眉:“宁儿,要敢做敢当啊!他们明明就是精尽人亡的,不过……话说,你是不是练功出现了什么不对啊,怎么会……”   雷宁哭:“这真没有!”   众人了解的望了一眼雷宁:女儿家脸皮薄,咱懂!   男性们收拾残局,将可怜的八男抬出去掩埋。   大妈级将雷宁拉进澡房,女儿家第一次要小心呵护,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虽然雷宁看起来依旧神气昴昴。   浴池内,雷宁内流满面,身子被破了,就算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可那八块料真不是她啃的,她雷宁就算眼光真不好也不至于这么挑剔吧。   都长了个熊样,啃得下么?   不过,想了想,心里却没底了。   毕竟自己是晕过去的,那只逃了的先不说,那八块料有没有上过她,她还真的不知道啊。   呕!   想到被那八块料上过,雷宁没来由一阵恶心。   “大小姐,你不会是有了吧!”丫头惊叫,花脸失色。   雷宁眼角抽搐,姐儿才破了身,你丫,的就能看出怀孕来了?   “听说刚有身孕的人都会觉得恶心想吐。”另一丫头附和。   雷宁嘴角跟着抽搐,妹子,那要一个月以后才有反应好不好?   “大小姐,你想不想吃酸?”   “辣的呢?想不想吃?”   “不会是酸辣都喜欢吧?”   “……”   两丫头七嘴八舌,让雷宁很想将这两个年纪未满十二岁的小丫头送进学堂,学学生育方面的知识。   ——   将两丫头赶出去以后,雷宁沐浴完后就躺在自己院子的房顶上,嘴里叼了根稻草,无语的仰望天空。   这消息估计罩不住,也不知道会传成啥样。   来到这片大陆十六年了,却有十年的时间是在闭关,几乎脸都不曾露过。   夏家老九,名夏天,她第一眼就喜欢上那小子。   曾捏着他的小脸威胁他长大后嫁她,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起,这事若被他知道……会不会嫌弃她非完壁?   虽然在这以武为尊的世道里,贞操什么的不是很特别重要。   但男人就是男人,还是非常在意这个的。   “大小姐,家主请你过去一趟。”护卫来报。   雷宁眯了眯眼睛,一身慵懒,翻了个个:“知道什么事不?”   护卫蹙眉:“应该是与大小姐的婚事有关吧。”   雷宁闻言,立马从房顶翻身飞了下来,向议事堂飞奔而去,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终身大事?   “爹。”雷宁进门就喊爹,乖巧得很。   雷庭挑眉,对这个行事乖张的女儿,保持警惕状态。   虽然她多数时间在闭关,可每次出关都能让人掉一层皮,以至于家里的长辈见了她就觉得肉疼。   “各位大爷大叔大妈好,长老们好……”雷宁笑眯眯的继续打招呼。   众长辈们顿时头皮发麻,对这个天才少女,是又爱又恨。爱到想将她捧在手心里,恨到想一把掐死她。   “咳咳~”雷庭微咳打断,面色略为尴尬,生出这么个女儿来,有时候他觉得特有成就,但有时候也觉得特没面子。“宁儿啊,关于你的婚事,你怎么看?”   “照样进行呗,还能怎么样?”雷宁挑眉。   “今天早晨的事都传遍了,你觉得……你觉得……”大长老欲言又止,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摆明了是,你还好意思嫁咩?   “夏家来退婚了?”雷宁继续挑眉。   “这倒是没有,只是夏家上下一向宠爱这老幺,若是听闻了这事,估计也会……”二长老也欲言又止。   “他们敢?!老子挖他家祖坟!”雷宁怒。   咳咳~!   众长辈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噎死,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彪悍呢,众人囧囧有神。   “宁儿啊,你怎么就不懂呢?这事外面传遍了,你毕竟是女儿家,咱这不是怕你嫁过去受委屈嘛。”三叔折扇一摇,桃花眼微挑,风流倜傥,帅气外露。   雷宁掰了掰手指,发出‘咯咯咯’的响声,冷笑:“谁敢不让咱好过?”   三叔一僵,同样败阵,无辜的看了眼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爷子。   老爷子气极,拐杖狠狠戳了戳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老二一下,两眼一剐:你上!   老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宁儿啊,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不如看破红尘,皈依佛门,修成正果,立地成佛……”   “阿米豆腐。”雷宁双手合十,虔诚一拜。“大师言之有理,可惜弟子命犯桃花,此生与佛门无缘,来生再修得金身。”   老二蹙眉:“宁儿啊,二叔说过多少次了,不是‘阿米豆腐’,是阿弥陀佛。”   雷宁再道:“阿米豆腐。”   老二继续纠正:“是阿弥陀佛。”   雷宁:“阿……”   “闭嘴!”雷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头发都竖了起来,拐杖差点将桌子拍了个粉碎,被这群没出息的家伙气得直翻白眼。   众人瞬间闭嘴,老二继续无声念经。   雷宁忙跑过去帮老爷子捋气:“别气啊,太爷,太上火容易伤身。”   雷老爷子一脸幽怨:“太爷我是伤心。”   三叔马上变得狗腿:“爷爷你子孙满堂,不伤心不伤心啊,改明儿孙子给你弄个人参果回来,让你老马上变得跟十八岁小伙子般年轻!”   啪!   雷老爷子一拐杖砸了过去,暴怒:“有本事你小子给老子弄个曾孙子出来,自命风流,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还有你,念了三十年的经了,也没见哪个佛门愿意收你。”   “呜呜~!老头子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连个带把的曾孙儿都没有。有点出息的孙女又死活要嫁人,以后谁来当家啊……”   家主偷抹了一把汗,幸好他是家主,不用被逼着娶小妾,不然媳妇准跟他闹脾气,搞不好还要回娘家。   二叔一本正经,依旧事不关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三叔那个汗啊,自家后院都满了,可生不出儿子来,能怪他么?   只怪雷家这代阴盛阳衰,这是命!   看着太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擦到自己的身上,雷宁一个头两个大,嘴角猛抽:“太爷,你还有十三个曾孙女呢,总有一个可以不嫁的。”   家主嘎巴嘴:“要不,宁儿你别嫁了!”   对啊对啊……众人附和。   雷宁嘴角猛抽,怪不得早晨时,他们的目光那么兴奋,搞了半天还是希望她别嫁人,留下来当家。   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们不但不为她难过,还偷偷乐了!   靠!   雷宁想爆粗!   虽然做当家的也不错,可素……   雷家是打铁的有木有!   让一个女儿家扛大锤铸造神兵,自问雷家这一代十四个女娃,哪个愿意?   那都是男人的活!   再说雷家的终极目标是打造神器,目标很伟大很遥远,如果这一代女娃全半部出嫁了,而又没有男娃……   雷家不就……   窝草,关她屁事!   雷宁坚决反对:“宁儿此生非夏天不嫁!”    ☆、第二章 流言满天飞   “喂,你听说雷家大小姐的事迹没有?”   “废话,整个澜城都传遍了,不过话说,雷大小姐可真是彪悍啊!”   “能不彪悍么?可听说她长得熊背虎腰,大五四粗,硕壮如牛,单手能拎起千斤重锤,耍得一手漂亮的流星蝴蝶锤。”   邻桌有人鄙视:   “你们的消息也太落后了,听说没?昨晚雷大小姐夜御八男。”   “我也听说了,好女王范!”   “这不会是真的吧,怎么可能呢?”   这时又有人爆料:   “当然是真的,听说那八个壮男精尽人亡了!”   此消息一出,全城哗然,雷大小姐红了!   这个世上传播最快的不是瘟疫,而是流言!一时间流言四起,越传越疯狂,雷宁都被传成了与传说中的巨石人无异了。   小楼说书的先生,更是吹得口沫满天飞。   作为主角的雷宁亲耳听到,表情可谓丰富,简直可以跟调色盘比拟。   忍不住抓住一个过道的人,冷冷的问道:“雷大小姐真有这么可怕?”   路人先是一惊,然后猛的点头:“应该是真的,我可是听大牛说的,说是二牛的三表哥的小姨的表叔的大爷的孙女在雷府里当过短工,见过雷大小姐。小公子长得如此俏,以后出门一定要带上面纱,免得被雷大小姐瞧上了,据说她相当好色……”   说到最后路人声音越来越低,却不忙提醒雷宁小心被劫色,小心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听到他说话,才偷偷抹了把汗。   生怕被有心人听去。   殊不知眼前这位小公子正是雷大小姐本人。   雷宁面部一个劲的抽搐,忍不住一脚将路人踢飞:“滚!”   雷心那张死人脸抽了抽,嘴角微勾,冰冷的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朝路人扔去几个金币,算是那一脚的补尝。   雷宁没好气的瞪了雷心一眼:“想笑就笑,小心憋死你!”   雷心马上收俭了笑容,又换作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看得雷宁一个劲的抽搐。   就不明白了,姐仨都是同一个妈生的。   她自己是穿越的,这脾气就不说了。老二雷雨整天一狐媚样,比她还要恨嫁,天天讨论谁谁谁家公子。老三雷心长了个棺材脸,活像别人欠了她钱似的,从小到大就没见她笑过。   “的确很好笑!”雷心才十岁,就一副老成样。   雷宁又抽搐了,揉了揉脸,真担心自己会不会神经受损。   “去那边看看。”好久没出来,雷宁有点想念外面的阳光,如果没有这绯闻的话,就完美了。   街上行人勿勿而过,男人越来越少。   看得雷宁直挑眉,这群白痴不会真以为她饥不择食吧。   难不成还会强抢良家妇男?   笑话!   路过一个成衣店,想到明日便要成亲,雷宁心中暗喜,何不挑挑看有没有好看的衣服,自己穿的或者买来送给小相公的。   “唉,你说我要不要也带个面纱什么的,要是被雷大小姐看中了,可是会死在床上的,好害怕哦。”   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公子正一脸忧愁的挑着衣服,边挑边问店小伙。   砰!   嗷~!   雷宁一个不小心撞门框上了,痛得‘嗷’叫一声,鼻子出血了有木有!   “哎,这位小公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胖公子颠颠的跑了过来,伸手想要扶起蹲在地上摸鼻子的雷宁。   雷宁连忙的避开他的猪蹄子,道:“没事,没事……”   没事才怪,姐法克鱿你全家!   姐眼睛粘狗屎了也不可能看中你啊~!   雷心看了一眼那被撞凹了的门框挑了挑眉:“大哥要买衣服?”   “走错门了!”雷宁摸着鼻子,一脸恼怒,到底是哪个魂淡传播的啊~!   太坑爹了有木有!   “小公子长得真俊啊。”胖公子眼睛一亮,看着雷宁的小脸惊叹,之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胖脸。“不过我长得也不错,挺有手感的。”   胖公子自我陶醉,捏了捏自己的脸,非常有弹性。   雷宁:“……”   雷心:“……”   尼玛,都什么人!坚决走人,不然会呕死。   “公子,你这面纱还要不要买?”店小二不耐烦了,也看不惯胖公子那一脸的陶醉样,不由得出声打断。   胖公子给雷宁抛了个媚眼,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回柜台,拿了一套粉色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那面纱就不要了,这套衣服给我包起来吧。”胖公子笑眯眯的对店小二道,看了一眼那面纱,咬了咬唇。“说不定我跟雷大小姐有缘呢,还是不要带的好。”   胖子一脸羞涩,胖脸微红:“人家这身板,经得起折腾。”   店小二一个哆嗦,衣服差点掉地上。   砰!   门口又传来一声闷响,看清楚情况后,店小二也偷笑了,只有胖公子一人茫然的看着雷宁,他怎么总跟门框门槛过意不去呢?还是太弱了?   雷宁这一次没有撞门框上,而是直接让门槛给绊着了,摔了个狗吃屎。   玄灵级的人居然也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雷心表示深深的鄙视,鄙夷的目光外泄,让雷宁郁闷不已,趴在地上半天不想起来。   受打击了有木有!   “别压坏地板了,快点起来!”雷心踢了雷宁一脚。   雷宁一脸幽怨,不情愿的爬了起来,吸了吸鼻子,顿时疼得呲牙咧嘴。暗道下次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哦,不!   是出关要看黄历,不然被人坑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饿了!”雷心冷冷的开口。   “啊,哦,走吧,吃饭去。”说完,雷宁向附近最大的酒楼走去,雷心紧跟在她的身后,一路上流言纷飞,让雷宁一次抽搐了个够。   如果让她知道酒楼里也不安静,吹得满天都是沫沫的话,打死她也不会去吃饭,而是直接回家吃去。   可素,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坐了下来,点了菜,想走……老三一记刀眼,吃了再走。   雷宁只能边吃边听着自己的‘英雄事迹’,一顿饭把她吃得胃抽筋,伤肝又伤肺,也不知道是气饱了的还是吃饱了的。   饭后。   雷心踮起脚,拍了拍雷宁的肩膀,眼中全是对武技的痴狂:“老大,回家后给我耍一耍那所谓的流星蝴蝶锤,小妹想见识一下。”   雷宁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想要撞墙。   ------题外话------   求收藏,求书评。   喜欢的请支持一下。    ☆、第三章 夏家老幺   夜幕下,夏家一片喜庆的红色,在月光的映衬下红绸随飘动。   这日是腊月十四,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一般人的房间里都生起了火炉。一位妇人坐在火炉前,搓了搓冻红了的手,膝盖上放着的是一件新的上品红狐皮披风,颜色鲜红无比。   “腊月成亲,真是受罪啊。”妇人摸了摸披风上柔和的皮毛,轻叹。   妇人正是夏家老九的母亲,温婉,明日便是自家最小的儿子夏天成亲的日子,这件红狐披风本来是打算明年冬天才给他做的,因为皮料太过稀有,收集了五年,直到三日前才足够做一件。   担心夏天迎亲时会被冻坏,温婉日夜赶工,终于将它制作出来。   砰!   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毛绒绒的家伙钻了进来,顺手便将门关上了。边向温婉走去,边对着冻红了的手呼气,唇微僵:“冻,冻死我了!”   帽子择下,露出一张冻红了的俊脸。   “你怎么过来了,明日要起早,应该早睡。”温婉走过去,拍了拍儿子身上的积雪,叹道,“又下雪了呢?”   “可不是,真冷!”夏天解下貂皮大衣,坐到火盆前烤火。   “知道冷还不好好待着。”温婉好笑的摇了摇,却又忍不住心疼,可怜了这孩子,天生羸弱体寒,四岁那年更是不小心中了寒毒,至今未解。虽然修炼天赋极高,但仍如普通人一样熬不住寒冬,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怕冷,天气转冷便要生火炉取暖。   “娘,孩儿不想娶亲。”感觉身体暖了不少,夏天终于扁了扁嘴。“听说那雷家小姐可是三头六臂,孔武有力,一副巨石魔人的样,孩儿这小胳膊小腿的,会被折腾死的。”   “这是什么话。”温婉扑哧一笑,又道。“别听他们胡说,那雷家小姐没那么可怕。”   “世事不会空穴来风,总是有根据的。”夏天撅嘴。   “那丫头,娘见过,长得挺俊的。”温婉点了点儿子的鼻子。“你啊,别胡思乱想了,明天见过就知道了。”   “可是孩儿还小,还不想娶亲。”夏天眼珠子一转,摇了摇温婉。“孩儿体弱,最想要的莫过于好好修炼,能克服体内的寒毒,做个健康的人。如若成亲,便会有诸多不便,还有可能会影响修行。”   温婉拍了拍儿子的瘦弱的肩膀:“雷家人都偏向火属,你那新媳妇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火属性苗子,你俩感情好点,夫妻双修不但能提升玄力,还能克制你体内的寒毒,两全其美。”   “可是……”   夏天还想要说些什么,温婉拿起他的衣物,将他包裹起来推了出去。   “早点睡去吧,明天就成亲了。”   冷风吹过,夏天打了个寒颤,一脸郁闷。   双修?   想到那巨石人般的身材,再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一阵毛骨悚然。死命的摇了摇头,如果娶了这么一个娘子,怎么振夫纲?简直就是末日来临。   ——   一夜无眠,天还没亮便要起来,梳妆打扮,夏天垂头丧气。   阳盛阴衰的夏家人都聚到了一起,议论纷纷,议论的都是昨日的听闻,一片哗然之色。眼睛看向一旁瘪了气的某九,一脸同情,没想到雷大小姐不但是人长得魁梧,人生事迹也这么的彪悍。   怎么就给他定了这么一门亲事呢?   可怜的老幺!   “爷爷,我不娶!”夏天哭丧了脸,本来听说雷宁体形庞大,他已经无法承受了,现在还听到如此般消息。夜御八男,意犹未尽,八男精尽人亡……   好男儿坚决不要死在床上,会很丢人的。   “九儿啊,都到这个时候了,不娶……不行啊。”夏老爷子一脸纠结,对于这个孙媳妇他也不看好了。   夏天挠墙:“可以让大哥他们娶啊!”   夏老爷子看了一眼老大,老大一本正经:“我有媳妇了。”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立马响应:对对对,我们都有媳妇了。   夏老爷子为难,总不能让雷大小姐做小的吧,于是将目光看向三胞胎六七八。想着他们都没有成亲,是不是可以代老幺娶了那悍女,毫不掩饰自己对老九的偏心。   孩子他爹终于忍不住说话了:“爹,咱不能将老幺往火坑里推啊,那雷家小姐实在是……不过,老六、老七、老八啊,你们都还没成亲,这婚事也不好退,你们仨商量一下,谁娶?”   哪怕是三个一起娶一个也行!孩子他爹跟他爷都是一样的想法。   这仨从小就喜欢吃一样,穿一样的,玩一样的东西,形影不离。作为亲人的他们都难以分辨他们谁大谁小。   三胞胎瞪眼,这是赤果果的偏心啊!   “有婚约的不是我们,以桃代李也不怕雷家找麻烦?就老九那倾国倾城的长相,谁替得了?”兄弟仨言之灼灼。   再看夏天,头带绒毛嵌宝红冠,脸蛋精致如玉,桃花眼内一片水盈,肤若凝脂雪堆就,细腻得吹弹可破,秀挺的鼻梁下,唇如樱花水光闪烁。身穿红色喜服外红狐裘披风,脚蹬貂皮长靴,一身毛绒绒的,欲泣又止的表情,羸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呼,不为女儿身真是罪过。   众人非常默契的保持沉默了,如果是六七八其中一之,代替了估计也没有人看得出来,可这老幺生得如此一副女儿家的柔弱相,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顶替的。   竟没得由的觉得他与雷大小姐乃天生一对。   “爷爷,孙儿不娶。”夏天又叫了一声,声音微微拉长,任性而倔强。   他一直是夏家捧在手心里的宝,从小到大无法无天,只要他想要,只要夏家有,都会满足他。可是这一次,他求了这么久,直到现在都不同意解除婚约。   夏天心里觉得委屈不已。   “九儿啊,没什么可怕的。两眼一闭,双腿一叉,就过去了。”有人忍不住安慰,要知道雷家不好得罪,虽然雷大小姐要是进了家门,他们的日子说不定也不好过。   夏天两眼一瞪,怨恨的看着那个说话的人。   某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继续沉默。   “我就不娶!”夏天恼,伸手择下红冠,狐裘披风一扯,直接耍泼。   “九儿啊,这就是命,半点由不得人,所以……你认命吧。”孩子他爹又再开口,心道你若生得个女儿身,也就不用受这般罪了。   可惜……   当初都以为会是个女儿,谁想到还是个带把的,夏家主没来由的生怨。   夏天深受打击,咬唇环视众人,这些平常将自己捧在手心上的人此刻是那么的无情,竟真忍心将他推进火坑,他讨厌那同情的眼神。   好委屈,   “真要我娶?”夏天咬牙彻齿。   众人微微迟疑,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夏天转身,眼中含泪,夺门而出。   半晌后……   “快来人啊。”   “不好了”   “九少爷跳湖了!”    ☆、第四章 断了,有木有   本是嫁娶之日,此刻新郎正躺在床上,两眼紧闭一脸苍白。   想不到他竟以这种偏激方法来拒婚,那湖面都结了冰,可知有多么的冷,可他硬是利用玄力硬砸了一个缺口跳下去。   不仅如此,还远离了缺口。   他们想要救他,还要重新再打一个缺口出来,才将他救起。   那点冰冷对一般的修行者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对夏天来说却是致命的,太容易引发他体内的寒毒了,发病后的他众人都束手无策。   “九儿,你怎么这么傻?”看着昏迷不醒的夏天,温婉儿眉头紧蹙。   错了么?可那道长明明说九儿与雷宁乃天命夫妻,只有二人在一起才能刻服一切困难,身上的寒毒也可以不药而解,可如今……   当然,这些事情温婉从来没有说过,因为道长不允。   事隔多年,她想要再找到那道长,却不得其踪。   “这可怎么办?迎亲的时辰到了。”夏靖(=夏家主=孩子他爹)皱眉,雷家他不敢得罪。   雷氏一族以锻造闻名于世,尽管百年来不曾出一名天才,但仍不能表明他们正在败落。雷氏锻造的神兵,万金难求,更何况人如果修炼到了玄皇级别就等于突破了人生短短不过百岁的桎梏。   像雷家那么大的家族,玄皇应该是有的吧。   夏家虽也强,但与雷家比起,简直就是以卵击石。雷家一向霸道蛮横,不能轻易得罪。他不止这么一个儿子,虽然最疼的是他,但不得不为另外八子作打算。   夏家老爷子眉头拧得能夹死个苍蝇,对于夏天他是打心底的心疼,看到他此刻就算是睡着了也眉头紧皱,不由得埋怨当年为他定下这婚约的老太爷。   “我去雷家走一趟。”   老爷子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天一眼,提起大刀便下山。这婚已经箭在弦上,退的可能性很低,但他还是决定走一趟,如果雷家答应更好不过。   如果不允,能不能推迟一点?   毕竟夏天正在病床上。   这雷家大小姐也是,一年到晚都在闭关么?既然是未婚夫妇,难道不应多相处一点?哪怕每次出关两人都只是见一面,也不会落到两人如陌生人一样,夏天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恐惧。   还是她真的长得不能见人,所以一直以闭关来蒙蔽世人的眼睛?   一路上,夏老爷子想了好多,将所有的过错都归于雷宁的身上。   ——   这时的雷家也是一团乱,不是新娘子不配合,而是雷家人总捣乱,特别是雷宁的妹子雷雨,总是‘不小心’弄坏雷宁的东西,甚至连嫁衣都给弄脏了。   “对不起啊,大姐,妹子真的是不小心的。”而对雷宁的愤怒,雷雨一个劲的讪笑。   心中却腹诽,大姐可是雷家千年不得一见的锻造天才,然后自己才是第二。如果让大姐就这样子嫁出去,雷家这大担子铁定落到自己的身上,所以她迫切的想要破坏这场婚礼。   雷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男子当家主毕生只能娶妻不能纳妾,女子当家却是可以娶夫纳小爷。她虽然好色,可是雷家主可不是这么好当的,单是每年必须亲手打造一件成品就让人郁结。而且不能随便打造,若是弄了个次品出来不但会笑掉他人大牙,还会很没面子。   毕竟是女子,都不愿意锻造这一职业。再说雷家虽然有女子当家主的明文规矩,可除了第一代家主是女的,就再也没出过女子当家的例子来。   且整个大陆都找不出几个痴迷锻造的女子来。   “你是故意的!”雷宁确定以及肯定,当添胭脂时再次被弄成大花脸,雷宁已经打算素颜。哪怕天塌了,夏天这个男人,她要定了,谁也别想阻止。   “哪,哪有。”雷雨目光躲闪,讪笑不已。   “这真有!”雷宁的声音阴测测的,特别是看到自己嫁衣上的那一个深深的脚印,更是皮笑肉不笑的。   前厅传来一阵骚动,雷宁的闺房离得很近,所以微微听到了。   “有情况,妹子去打探!”雷雨如蒙大赦,一溜烟没了影。   闺房内有片刻的安静,雷宁看了一眼鲜红的鸳鸯盖头,微失了失神,脑中划过那张粉嫩稚气的小脸,浅浅的笑了笑。   “或许你不应该这么自私,如果你喜欢那男人,你可以娶,非一定要嫁。”一直没有说话的雷心突然开口,她不明白这世间情为何物,也许她还小真的不懂,现在的她也未必要懂。   雷家主这个位置,大姐不要,她也不可能要。   “屁孩一个,你懂什么?!”雷宁瞪了一眼雷心。   雷心冷冷一笑,不再言语。   父亲还年轻,雷家这一代虽然没有男儿,但十四个女儿总能有一个女儿能生出个带把的来。   长辈们之所以不愿大姐出嫁,定有他们的苦衷。   “笑得真难看!”雷宁不得不承认雷心这个半大的小鬼要不装哑,要不一鸣惊人,针针见血。   自私么?雷宁不想承认,她只是觉得世间的男子都是骄傲的,让他们嫁人是对他们的侮辱。她告诉自己,她在乎夏天,所以不能让他嫁,而是她嫁,给足自己在乎的人尊严。   虽然对于锻造,她不像平常女子那么排斥,甚至是喜欢的。   但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她又有什么错?   两世为人,她觉得自己的处世之道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前世她就是因为不懂得尊重爱人,让心爱之人蒙受了巨大的压力,才落了个悲惨的结局,所以这一世她想要给在乎的人足够的尊严。   只是雷宁不曾想,自己已经臭名远扬,不论是嫁还是娶,这委屈夏天终是要受。   “自私的人总是会为自己找各种借口。”雷心透过镜面看了一眼一身红妆的雷宁一眼,转身走出房门,前厅好像越来越热闹了呢。   雷心走后,房间内就只剩下喜娘。   本以为雷家大小姐真的是三头六臂,没想到不但不如传说中那般,还略有几分姿色,喜娘们都忍不住惊叹,心中也暗暗吃惊,原来对于这门亲事,雷家竟是这么的反对。   砰砰砰~!   雷宁内心一阵烦躁,对着梳妆台就是一个劲踢,直到把梳妆台踹破,才挑了挑眉收回脚。不管身后喜娘们惊悚的表情,将盖头往肩上一搭,走了出去。   鲜红的下摆上,一个不合宜的脚印随着衣服的主人的走动,而摆动。   ——   “雷老爷子,你看……这婚事能不能这么么退了?”夏老爷子握紧手中大刀,有点底气不足。   “你觉得我们雷家的天才少女配不起你家那药罐子?”雷老太爷拐杖一柱,顿时咆哮,虽然他了很想退了这门亲事,但被嫌弃的不应该是自家曾孙女。   “这……倒没有,只是……”被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夏老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雷老太爷与雷家主对望了一眼,昨夜他们撬起床板商量了一个晚上,觉得雷家与夏家联姻也没有什么不好,雷宁与夏天也没有不合适。既然雷宁喜欢,他们何不退一步,而雷宁也要退一步,非嫁而是娶。   对于夏家来说,也许有点不公平,但是夏家九子,少一个也见得多委屈。   “夏老爷子,不瞒你说,我们也不看好这亲事。”雷家主挑了挑眉,紧接着道。“雷家难得出这么一天才,虽然是女儿身,但我们也稀罕得委。”   夏老爷子眼睛一亮,这么说是不是就有希望了?   “那退婚……”夏老爷子激动鸟,只一瞬间声音戛然而止,差点没一口气没提上来晕过去。   “你敢,老子掘夏太爷的坟,让他评理!”雷宁才到前厅就听到‘退婚’二话,怒不可赦,一开口就让夏老爷子惊悚得话都说不出来。   雷家人看了一眼雷宁,顿时一脸抽搐,这新娘子也太不像话了点。   不在闺房待嫁就算了,还顶了这么大一个鸟窝,脸上不施粉黛就跑出来,嫁衣上还有一个清晰的脚印,像话么,像话么……   不过话说,是谁把她弄成这样的?太绝了有木有!   “你,你,你是……”夏老爷子也抽搐了,若不是看到她一身的新娘装,他一定会大刀劈下去,替雷家教训这个出言不驯的臭丫头。   心中也不免疑惑,这就是雷宁?   雷宁小时候,他是见过的,只是世人越传越悬乎,开始时怎么也不相信那可爱的奶娃会长成巨人般悍然,但听得多了也就信了。   真正看到,才知道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可这丫头也粗俗了吧,一开口就掘未婚夫家坟,这教养真是……要真娶了她,还不得每天担心自己个爹的坟会不会被她一个不小心挖了?   “咳咳~!宁儿不得无礼。”雷家主尴尬的咳咳,这丫头有没有对方是她未来爷爷的觉悟,说什么不好?居然把夏老太爷给挖出来。“夏老爷子不会真的退婚,只是夏天他不小心落湖,现在昏迷不醒,所以……”   “什么!”话未说完,就被雷宁打断。“小九他落湖了?这大冬天的……”   雷宁不敢想像夏天那小身板会怎么样?   恐怕要了他半条命吧!?   雷家主点了点头,表明雷宁没有听错,真是如此。   “我要去看看他!”雷宁撒丫子就要外面跑。   “给我站住!”雷老太爷一个拐杖砸了过去,一击即中。   砰!   雷老太爷雄风不减当年,雷宁尽管天才现在也难挡下,直接被砸了个狗啃屎,后背火辣辣的疼,一脸哀怨的回望雷老太爷:“断了,有木有!”   “木有!”雷老太爷回瞪。   ------题外话------   收藏与评价就是最大的支持。   请不要怜惜你。    ☆、第五章 踹她下地   夏天再次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身在异处,放眼下去全然陌生,唯有那入目的红熟悉得刺眼。   记忆回到病床上初醒时,爷爷一脸怜爱的看着他:“九儿,咱不娶亲了。”   没有人知道他听到那句话时有多么的高兴,下一刻却被打击得口吐白沫,直接昏死过去。因为爷爷后来又加了两个字‘咱嫁’。   再看四周,如果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雷家,而这个房间就是所谓的新房。   他注意到身上的寒毒消去了很多,只是身体比起以往更加羸弱了点,毕竟大病初愈,腹中空空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想要起身,身上酥软无力,夏天自嘲的笑笑。   “你醒了!?”   雷宁算准夏天这个时候会醒,于是准备了药汤,端了进来,没曾想算得这么准,顿时乐得屁颠屁颠的,差点没将药洒了出来。   “你是谁?”夏天蹙眉。   “先喝药,先喝药,喝完了我再告诉你。”雷宁将汤药小心的递了过去。   看了一眼那汤药,夏天俊脸拧在了一起,打心底的厌恶。可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清楚,不可能任性,哪怕再难喝也要喝下去。   看了一眼雷宁,夏天本来好奇她的身份,但想了想,觉得她应该是个丫头,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也无心去为难一个当丫环的,接过碗一口饮尽。   碗落,一颗蜜饯出现在眼前,夏天疑惑的抬头。   只见那丫头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吃个蜜饯,就不会觉得苦了。”   如受到蛊惑般,夏天低头将蜜饯含在嘴里,一股甘甜瞬间将口中的苦涩冲淡。再次抬头,那丫头已经出了房门,竟然将她说过的话忘却,夏天心头升起一丝恼意。   只一瞬间,便愣住了,只不过一丫环而已,何必在意?   雷宁并没有走远,她只是亲自去厨房端粥了,夏天昏睡了两天,肚子肯定是饿了。这粥可是她亲手煮的,想到夏天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心里美滋滋的,眼里眉里全是笑意。   见者无不唏嘘,笑得太猥琐了!   宁院,夏天斜靠着躺在床上,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对于那未见面的妻子,既好奇又害怕,传闻那么可怕的一个如果站在自己的面前,会是如何?   是跟她打上一架,还是很没骨气的认命?   心,千回百转。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刚才那个丫头又回来了,看到她手上端着的粥,夏天的肚子很很骨气的‘咕咕’叫了一声。脸色微红,有些尴尬,原来自己错怪人家了。她不是偷跑了,而是去给他弄吃了的。   “两天没吃东西,饿了吧,我给你煮了点粥。”雷宁笑眯眯的盛了一碗,递向夏天。   夏天点了点头,接过粥,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心中却越是疑惑,她看起来不似个丫头,而且她用的是‘我’而不是‘奴’。难道她是他的妻?   只一瞬间,夏天马上否决,他的妻子怎么可能这么娇小。传说可是硕壮如牛,魁梧有力的,这丫头小胳膊小腿的,一看就不可能。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药喝完,粥也吃完,夏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起这个一直看着他笑眯眯的女子。   “我是你媳妇啊,相公。”雷宁直接坐到了床上,与夏天对望。   “媳,媳妇?!”夏天差点闪了自己的舌头,回过神来顿时怒了,爷的便宜是随便阿猫阿狗可以占的咩。“你当本公子是傻子啊!滚!”   话落,夏天的脚丫从被窝里伸了出来,直接给了雷宁一脚。   雷宁被踢中,直接掉到了地上,眼角猛抽了抽。这娃,人长大了,也变得更好看了,可这脾气也长了。遥想当年,他是多么的可爱,多么的温驯,可惜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竟然长成了狐狸眼,生起气来脾气如小豹子。   “我真是你媳妇,雷宁啊!”雷宁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继续坐了上去。   “你是雷宁?”夏天看向雷宁,一脸的狐疑,又再伸出脚丫。“放屁,雷宁虎背熊腰,你哪点像了?”   “我真是雷宁,你听到的那些,不过是传言而已,又怎么可信?”雷宁躲开他的袭击,无奈的解释,说着,将脖颈上的玉佩露了出来,继续道。“这是我们定亲的信物,带上去就不可能取下,除非死。这个不可能有假吧,或者你以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谋杀雷大小姐?”   那块玉佩,夏天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自己脖颈上也有一块,是一对儿。   可看向雷宁的眼神,依旧是不敢相信,传言怎么可以这么假?   雷宁任由他看着,深深的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好困。这两天,为了他,她没少动用玄力帮他驱寒,几乎没有合眼。如今他醒来了,心一下子放下来了,自然也感觉到困了。   “你真是雷宁?”夏天依旧不怎么相信。   “真是啊~!”雷宁顺道打了个哈欠,紧接着道。“虽然外面传言太假,便也并非全都是假的,至少孔武有力什么的是真的,毕竟是锻造师,打铁的啊~怎么可能没力气呢。换句话来说,修行者,哪个都是力大如牛。”   夏天同意这种说法,但内心仍旧不相信,毕竟先入为主。心中早已认定雷宁是那粗暴之人,又怎么可能因为她的长相而马上改观?   看到夏天终于点头,雷宁马上骨碌爬上了床,掀开被窝钻了进去。没办法,她真的累了,好困,喃喃道:“那就睡觉,困死了!”   夏天身体一僵,想到另一传言‘夜御八男,八男皆……’,看向眼皮直打架的雷宁,再次果断的伸出了脚丫……   碰!   雷宁被踹倒,毫无形象趴在地上,无奈的抬头:“你又怎么了?”   夏天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紧:“你夜御八男,没有节操,我不要跟你一床!”会死人的!   雷宁捂额:“我是被冤枉的。”   夏天不信。   雷宁举手发誓。   夏天思索片刻,道:“如果你是处,我就相信你,相信一切都是空穴来风。否则,你出去,不然我马上回娘家。”嗯,这话怎么这么怪?   闻言,雷宁撞死的心,这个……她还真不是。   真想将那个占了她便宜的人拖出来毒打一顿,可素她连那人的样子都没有见到,也不知道长啥样。若是长得跟个猥琐老头似的……呕~!想都不敢想,她会想要掐死自己。   “算了,我去别的地方睡。”雷宁决定妥协,小九九既然已经嫁了进来,她有的是机会接近他,来日方长。何况两个人都还年轻,再等个十年八年也无妨。   这样想着,雷宁走了出去。   本想去偏房睡一个晚上的,但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还是翻身跃到了屋顶上。若不是真的累了,她还真的想要好好欣赏一下这十五的月亮了,真大真圆。   美中不足的是,屋顶虽然没有了积雪,却仍旧感觉到冰冷。   运起玄力护体,雷宁没有介意,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闭上眼睛那一刻,一个白衣的身影由远而至,身后留下朵朵莲影。在离雷宁十米外停了下来,古净无波的双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雷宁,不曾离开,也不开口。   ------题外话------   求收藏    ☆、第六章 鬼面青鳞   被注视得久了,雷宁终于后知后觉,睁开了眼睛,转头看了过去。   月色下,男子一身白衣,立于十米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眼眸里没有丝毫波动,无悲无喜不似尘世中人。   若不是看到他月色下的影子,她会以为见鬼了。   男子很美,万千青丝只用一根发绳缚着,几缕脱落随风飞舞,俊颜如玉肤如脂,一身白衣如雪,静静的浮在屋顶上,并没有落下。只一眼便万籁皆寂,美得让人窒息,看多一眼都觉得是对他的亵渎,正因为如此,雷宁才艰难的移开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他月下的影子。有种感觉,滚滚红尘,他已脱俗。   红尘万丈皆与他无关。   惊讶过后,一丝淡得几乎可以忽略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不禁再次抬头向他的俊脸看去,眼中带有疑惑,更多的是对他出现在这里的疑惑。   男子薄唇微抿,不等雷宁细看,转身一步一步离去。   步步生莲,看似不经意的一迈,竟然一步便几十米开外。雷宁瞪大了眼睛,这时哪里还有睡意,一个鲤鱼打挺,立马追了过去。   男子开始时还是一步几十米,后来一步百米,到最后竟然千米开外。不到片刻,雷宁便失去了他的踪迹,原地呆立。   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天才,没想到刚才看到的那男子竟然如此了不起,从面相上看,他不过是双十年华。天啊,他到底强大到什么境界,她丝毫感觉不到他身上的修为,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二人之间的差距。   冷风吹乱了她的秀发,也吹乱了她的心,深受打击,失魂落魄。   如果他是敌人,那么自己早已死了千百次,一直引以傲的天才之资,此刻在她看来其实什么都不是。这一十六年,她过得太安逸了么?   如果有一天出现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她该如何去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爱人?力量,力量!一定要变得强大。不求站在世界的顶端,只求能够捍卫自己所在乎的一切。   真正震撼她的不是男子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俊颜,而是他强大的力量。   不知站了多久,雷宁才转过身,缓缓走了回去。脑中再次闪过男子的面容,心中疑惑,为何总感觉他有一丝熟悉感?她敢肯定绝对没有见过他,如此绝对之人,如果见过她肯定会记住。   好奇怪的一个人。   “抓小偷。”   “站住!”   “快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   一阵吵杂声将雷宁的思绪拉了回来,抬眼望了过去,只见一道身影踉跄的向自己这边冲了过来,快到自己身旁时,突然跌倒。   而他身后追赶着的人群蜂涌而上,对着倒在地上的那人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让你跑!”   “学什么不好,居然学偷东西。”   “败类!”   ……   雷宁拧眉,那瘦弱的身体没有丝毫反抗,是昏过去了还是认命?   眼角注意到一处角落,几名男子正一脸嘲讽的看着躺在地上挨打的人,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身消失在夜下。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多管闲事,可看到地上那人无声的挨打,她没来由的怜惜,这就是弱者。   刚才角落那几人的出现,让她知道事情并非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眼前这一群人,不过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哪个没有点愤青?东西被偷,哪怕不是自家的,也会没来由的恼恨,也许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到底是谁丢了东西。   “好了,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这群愤青的人终于停下了暴打,但仍旧气呼呼的。   “不会是死了吧?”有人担心的看了一眼地上那人。   闻言,众人看了一眼地上那人,心中皆是暗惊,不会这么不禁打吧。在澜城杀人,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便是犯法,会遭到惩罚。   这人不过是偷东西,理由不足以死,再说他偷了什么没人知道。   众人心惊,纷纷离去,没人去注意一直站在一旁不去参与,也没有离去的雷宁,一下子消失得无形无踪,街道上一下子又变得清静。   雷宁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地上那人走去,蹲在他的身前。   “你,还好吧?”雷宁开口问道。   那人抬起一张满是鲜血的脸,冷冷的看了雷宁一眼,又再低下头去。他实在是,连抬头都费力,脑袋一阵晕却,清楚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   啊~!   那一眼,将雷宁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他,他……半边脸竟然布满了诡异青色纹理,再加上满脸的鲜血,犹如魔鬼般吓人,也同时吓到了雷宁,忍不住一声惊叫。   少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缓缓闭上了眼睛。   “喂,你别睡啊,失血过多的话容易睡过头的。”雷宁自知自己的那一声惊叫伤了少年的心,不禁愧疚,也有点委屈,换作是谁初见到这么一副鬼面,也会被吓到的吧。   少年没有吱声,雷宁估摸着他是不是晕过去了,这天寒地冻的,如果她不救他,他肯定会冻死在这里的。心一软,雷宁小心将少年翻了过来,检查到他身上的骨头没有伤到,便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个子不心,怎么这么轻。”雷宁小声嘀咕,抱着他便向家中赶回。   雷宁催起玄力跑得很快很急,并没有注意到怀中的人悄悄的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再闭上,才真正的晕了过去。只一眼,青鳞心中万分复杂,她不是讨厌他吗?为何……   雷宁本想抱着青鳞回自己的房间的,但想到自己已经成亲,而且夏天也正躺在她的床上。此刻她若抱个男孩进去,夏天不发飙才怪呢。那只小豹子,雷宁由衷觉得让着他点比较好,不然发起疯来她十年也别想上他的床。   抱着青鳞,雷宁直接去了偏房,值夜的大叔大妈看到后张大了嘴巴。   大小姐新婚才三天,就抱了个男人回来!看样子,这男娃被虐得好惨,身上的衣服都撕成那样了……两人肯定是打野,战了吧!好瘦好小,难为小姐居然啃得下。   若是他们看到青鳞那半面鬼脸,估计早就吓跑了吧,哪还会有心思去想这些龌龊之事。不过想歪了也不能怪他们,实在是那天御八男的事迹,让雷宁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大跌。   这回又从外头抱了个小男孩回来,啧啧~!    ☆、第七章 他醒了   青鳞以为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心道也罢了,自从母亲死后,他勉强活了这么久,真的好累好累。虽然不曾想过要自杀,但如果老天不让他活下去,也只好认命。   因为这半张布满鱼鳞状图纹的脸,他受尽了屈辱与打骂。   就连天真的孩童看到他这张脸也会被吓哭,他藏着掖着就是怕别人那厌恶的眼神,特别是那些所谓的家人,每次都会以各种理由欺负他。   就比如这一次,他饿了三天三夜,实在是忍不住了,偷偷拿了一个他们吃剩下的馒头,就被狠狠的打了一顿。   最后还将他丢出家门,当着众人的面说他是小偷。   他想要辩解,可那些愤怒的人们根本不会听,怕挨打所以他想要逃。   可是,才跑了没多远,脚被什么东西打中了,心一下子就凉了。一定是他们,那些所谓的兄弟,用他们以为炫耀的玄气隔空打伤他的。   以前他们经常这样干的,开始时不知道,多了几次就知道了。   腿实在太疼,再加上又累又饿,跑久了突然就不想再跑了,也许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吧。只不过死于所谓的偷盗,他不甘心,心中愤恨。   可就算是如此,也无法改变,不是吗?   干脆就懒得挣扎,心道就这样死了算了。他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时候停手的,身上已经疼得麻木了,朦胧中似乎有人在看他。他抬起脑袋冷冷的看了过去,可是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   只一眼,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命在流失。   于是,他果断的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死了也要闭上眼睛,才不要像那些人一样,死了也不闭眼,太难看了。   迷糊中,一双温暖的在他身上摸索,青鳞不禁嘲讽,他根本就没有偷东西,这些人想在他身上找什么?尔后,感觉身体被翻了过来,最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惊讶,只来得及看一眼,便彻底晕了过去。   待再次醒来时,一阵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直射而入,洒在脸上。青鳞微微失神,抬头挡了挡阳光,清楚的看到阳光下自己五指的影子。   “我还活着?”青鳞喃喃自语。   想起昏迷前那惊鸿一瞥,内心复杂,是她救了他吗?   砰!   门被一脚踢开。   “少墨迹,快给老子看看他,怎么到现在还不醒。”一道女声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穿青色锦衣的女子拖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走了进来。   “你慢点,慢点……”老者是个普通大夫,年纪有点大,禁不起雷宁这么粗鲁,暗暗叫苦。   “再……”雷宁本想训斥的,可是看了一眼床上,话突然就改变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你醒了啊!”   青鳞看着雷宁,没有说话。   闻言,老大夫也看了过去,神情微愕,这个少年他看过的,受伤很重,而且是日积月累而成的。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幸运了,没想到才十天的时间,他就醒过来了。   不禁抹了把汗,这孩子命真硬,本以为他至少得昏迷一个月的。   还好,还好……   “大冬天的,擦什么汗,快去看看他怎么样了。”雷宁眉一挑,对着老大夫的屁股便来了一脚,直接将他踹到了青鳞床前。   “哎呦,我的姑奶奶哎,你悠着点。这都腊月二十八了,我还想回家过年呢,下脚轻点啊!”老大夫一脸哭丧,眼睛内却没有丝毫惧意。   “得了,别卖宝了,快给他看看。”雷宁厌烦的挥挥手,如赶苍蝇般。   老大夫两眼一瞪,却没再说什么,乖乖的给青鳞检查身体了。   良久,才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啧啧~!这男娃身体真是神奇了,受了这么多的伤,才十天的时间,居然差不多全好了。”   闻言,雷宁微愣:“死老头,你瞎扯呢!?”   记得她刚把青鳞拎回来的时候,这死老头就说青鳞活不下去了,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还是给他开了药,然后出乎意料的活了下来。可当时这死老头也说了,青鳞身上的伤是日积月累的,再加上营养不良,雪上加霜,这样昏迷下去迟早也会饿死。   可素,他不但活下来了,提前醒过来了。   现在这死老头还说他伤好得差不多了,这是神马情况?难道这死老头是蒙古大夫?一点都不靠谱?   不,凭她对死老头的了解,应该不是蒙古大夫。再加上她抱青鳞回来的时候,青鳞就是出来的气比进去的气多,奄奄一息了。   解释只有两个,一是死老头的医术变得高明了。二是青鳞自身的问题。   “这小子的体质好奇怪呢,恢复能力好强!”老大夫多次试探,但就是不知道这少年是什么体质,但唯一能肯定的是他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我看过了,他能好得这么快,并不是因为我的药,而是他自身的问题,可是他身上没有半点玄力,而且没有任何灵根,不能修炼玄气。”   雷宁再次愣住,回过神来后看向青鳞,眉头紧蹙。   既然有这么好的体质,那为什么他身上还会有日积月累的伤,旧伤众多呢?扒开他衣服的时候,她就没少惊讶,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痕。   “丫头,你上哪挖了这么个宝贝回来?”老大夫好奇了。   “捡的!”雷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呃~!”老大夫语塞,好像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因为当时看不到这少年时,她就说过了。   青鳞抿唇,不确定眼前的两个人会对他怎么样,受过太多的欺负,让他对人类有着本能的害怕,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二人,不禁往后缩了缩。   “缩什么缩!该看的,不该看的老娘都看过了。”雷宁冷冷的瞥了一眼正想当鸵鸟的某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再道。“或者你以为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强悍,老大夫抽搐,立马撤退:“腊月二十八了,我得回去准备年货了。反正这小子没事了,我就先走了啊!”   “滚吧!”雷宁道。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雷宁一屁股坐到了床边,好奇的看着青鳞。眼睛落在他脸上的那些青色纹理上,怎么看都觉得像鱼鳞,布满了半张脸,咋一看挺可怕的,仔细看上去,又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就是感觉有点怪异,怎么看都不像是胎记,也不像是中毒。   见雷宁的眼神落在自己的左脸上,青鳞眼中划过一丝慌乱,忙用手遮住了左边脸:“不要看,会吓到你的。”   “呃~!”我有这么胆小么?雷宁摸了摸鼻子。   “很丑。”青鳞眼中划过黯然,低下了头,害怕在雷宁的眼中看到厌恶。   “虽然不好看,但丑倒是不丑,就是觉得有点怪。”雷宁摸了摸下巴,眼神突然定住了,因为她看到他的手臂上也有与脸上一样的鱼鳞纹,虽然不多,也没有脸上的颜色深,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第八章 火爆球一只   不丑吗?   青鳞眼中一片茫然,从记事起,他的名字除了母亲,就不曾有人记起。所有的人只叫他‘丑八怪’,想不起有多久了,久到他都以为自己的名字就是丑八怪。   “喂,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揭别人伤疤不是雷宁的爱好,看少看那眼神就知道他因为这张脸曾受了多大的委屈,日后如果他愿意,再告诉她也无妨。   “我,我叫青鳞,我……”说到年龄,青鳞又茫然了。“我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好像好多好多年。”   “……”雷宁眨了眨眼睛。“那你大概活了多少年。”   “好像有五百年了。”青鳞精神恍惚。   雷宁抽搐。   孩子,你知道五百年是什么概念么?你确定不是五百个星期,而真是五百年?可当一个问题一个问题问下去,雷宁不淡定了。   天知道她捡了个什么怪物回来。   这看起来不到十三岁的家伙,竟然真的活了差不多五百年,他所谓的兄弟姐妹,其实并不是他的亲兄弟姐妹。   五年前,当他还在街头流浪,受尽欺凌的时候,是他的母亲将他捡了回去。当然,这母亲只是养母。因为一些原因,她被夫家休了回来,不经意撞见被打得很惨的他,所以将他领了回去。   因为天生废材,所以倍受欺凌,但总算能填饱肚子。   可好景不长,母亲一年前去世,家里容不下他,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却得不到足够的食物,直到被当成小偷赶出家门。   最后遇到了雷宁。   青鳞心思单纯,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对雷宁的提问更是有问必答。   这种情况,让雷宁又气又恼,很想凿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都是大粪,活了五百年,居然连人情冷暖都看不清。   至少他流浪的这几百年,无论是当乞丐接受别人的怜悯还是干重活,获取少得可怜的食物,都是要与人接触的。无论雷宁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白木到如此程度。   “你是白痴啊!”越想越气,雷宁当头给了青鳞一个暴粟,怒吼。“别人欺负你,你不会欺负回去啊!”   “他们说我丑,活该被欺负。”青鳞低头,眼中全是委屈。   雷宁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是该笑他白痴,还是叹这世间如此丑恶?因为长得丑,因为天生废材,所以活该被欺负。   难得的是,在这红尘乱世当中,他竟能保持一颗纯洁之心。   “你不觉得苦吗?”雷宁扯了扯嘴角。   “苦,可是我想活下去。”青鳞眼中含泪,从有记忆开始,脑中就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哪怕再苦再累再茫然,他一直坚持。   “对,活下去。”这三个字,让雷宁顿悟,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只要活着便有希望。“以后跟着我吧,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母性泛滥,这一刻,雷宁的心无比想要保护这个懦弱的少年。   “真,真的吗?”环顾四周,眼神又再回到雷宁的脸上,青鳞感觉自己在做梦,因为每次做梦的时候他都是幸福的。有美丽的家,有温柔慈爱的爹娘,暖暖的小窝。   可梦醒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是真的!”这一刻,雷宁发现自己很讨厌他眼中的茫然。   那种没有焦距的眼神,很刺眼,让她的心也隐隐作痛。青鳞长得很丑吗?不,其实他一点都不丑,如果忽略那布满鱼鳞纹的脸,他会是一个美少年。   美之一字,让雷宁脑中突然划过那夜惊鸿一瞥,微微恍惚。   ——   就这样,青鳞在雷家住了下来,并且住在宁院的偏房里。开始时雷家人都很不明白,但看向青鳞的眼神也没有青鳞熟悉中的厌恶,只有惊讶与不解。   到后来,雷家人终于明白了。   这个少年心思太过单纯,也很可怜,也就默认了他的存在。   在澜城,雷家算是财大气粗,不介意多养一个人。   也正是因为青鳞,雷家人对雷宁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不以貌取人。这是作为大家之主应有的肚量,雷家人倍感欣慰,谁说女儿家不能成就大事?他们雷家之女就可以!   青鳞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过年。   不但有好吃的,还有新衣服穿,还有红包。手中握着红包,眼如一汪清泉,从没有过的幸福充盈于心。   “姐姐,青鳞好幸福,跟做梦一样。”青鳞紧紧搂住雷宁的腰,吸取着属于她的温暖。“好怕梦醒。”   “傻瓜,这不是梦。”被一个活了五百年的人叫做姐姐,雷宁说不郁闷是假的,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青鳞的年纪,因为实在太过怪异,难以解释。   五百岁啊,可是比她家还活着的最老的老祖还要大上一倍。   想到家中那位二百五,雷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不是到他那里捞上一笔?今年这个年,过得一点都不爽,她神马礼物都没有。   原因是,她成亲了,是大人了,红包免谈!   而且作为妻子,也竟然还要给夫君红包和孝敬长辈的礼物,想到那一堆人笑眯眯的样子,雷宁就恨得牙痒痒的,欲哭无泪。   靠,早知道再晚几年成亲好了。   反正这夫君不但不让她上|床,还不让她进房门,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就差点没打起来。偏偏这群家人眼睛全进屎了,每次都护着夏天,对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轮番轰炸。   想到这,雷宁突然觉得青鳞比他们都好,摸着他的脑袋,眼中一片柔软。想了想,从手腕上解下一根绿色丝带,将青鳞散乱的头发绑了起来。   弄好以后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挺合适他的。   这根发带是她偶而所得,因为她比较喜欢扎马尾,这发带并不合适,所以干脆一直带在了手上,若不是看到他散落披肩的长发,她还没有想起来。   咯巴!异声传来,雷宁抬头看了过去。   “还真是郎情妾意啊,要不要本夫君退位让贤?”   夏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靠在门框上,手中拿着瓜子,正咯巴咯巴的嗑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雷宁抽搐,尔后露出十分欠扁的笑:“老子还没上你,想跑路,没门!”   闻言,夏天恼怒,一把瓜子扔了过去:“想上爷,没门!总有一天,爷非整死你不可!雷大只,你给小爷等着!”   说完,夏天气呼呼的离开。   “姐姐,哥哥好像又生气了?”青鳞刚转身,便看到夏天气呼呼的转身,不禁疑惑。   “别理他,天生火爆球一只!”看着那一团火红气冲冲的离开,雷宁摸了摸鼻子,内心郁结,本以为娶了个小兔子回来,没想到是娶了头小豹子。   驯夫之路,艰难并遥远啊!   ------题外话------   喜欢的请收藏哦    ☆、第九章 到我怀里来   雷宁很明白自己对夏天是有着喜爱之情的,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初见时,他们都只有四岁,几乎是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他了。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改变,也相当清楚不是因为内心的愧疚。   可为什么会对一个四岁的孩童有着喜爱之情,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尽管当时的身体只有四岁,但她的思维主已经是成年人了。   站在宁院主房外,雷宁看向手心上的耳钉,她亲手打造出来的,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枚耳钉,但比以往她打造出来的武器要好上千百倍。   她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守护之心。   材料她收集了整整十年,再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发挥出超于自己实力的水平才打造出来,本以为能有一对的,没想到只有这一么一枚,器成的时候,她已经完全虚脱了,全身的玄力干枯了整整半年才有起色。   还好这是一件成长性魔饰,否则她会想要吐血。   与平日所见的那些瑰丽颜首饰有所不同,带着它可以百毒不侵,甚至有暖身作用,很合适体寒羸弱的他。   伸手推了推门,发现……竟然推不动,本来梦幻般的脸,立马黑了下来。窝草,大年初一,还想让媳妇睡门外,没门!   砰砰砰~!   “魂淡,开门!”雷宁怒了,二话不说,直接下脚踹。   房内,夏天也黑了脸,莫不是以为大年初一就有肉吃?火气那么大,做给谁看?小爷偏不开门了,怎么滴!   “你说谁魂淡?滚!”夏天随手捞起一个杯子,直接砸到门上。   雷宁抽搐,看向手心的耳钉,恨得有种自己扎自己的冲动。缓了缓气,想到自己刚才的态度不是很好,于是软了软:“你先开门,我东西送你。”   “不稀罕!”夏天一口回绝,心中恼怒不已,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夫,送礼物居然全家人都送完了,就连那个丑小子也送了,就是没有他的。快要睡觉的时候,才想到他,把他当什么了?!   对于这个妻子,虽然说不上喜欢,甚至可以说得上讨厌。   可对于她先送东西给别人,最后才想到自己,再怎么不在意心里还是怨的。更何况她态度那么差,一来就踹门,以为他夏天稀罕她的破礼物啊!   呸呸呸!   “我说,开门!”雷宁面上青筋跳了跳,咬牙,一字一顿。   该死的,她天生与他八字不合么?为嘛每次与他说话跟火星撞地球似的,其实她一点都不想的,可每次都忍不住。   “不开,就是不开!”夏天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躺。   雷宁眉头抽了抽,突然邪恶的笑了:“你不敢开门,是不是怕我把你给吃了?”   是怕了又怎么样?夏天本想这么回答的,但又觉得没骨气,于是道:“怕?小爷还没有怕的事情,就是觉得见到你会恶心。”   恶心?雷宁的脸再次黑了!   要不要提醒一下这小家伙,她是他的妻子,他恶心谁也不能恶心她,否则她不介意让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孕吐!   “胆小就胆小,找些莫需要的借口,也不害臊,老娘鄙视你!”雷宁坚决不承认自己让夏天觉得恶心了,那样太打击人了。   “魂淡,你鄙视谁!”被人鄙视了,夏小爷很生气。   “鄙视你,胆小鬼!”雷宁再次踹门,眼珠子转啊转,想着要不要把这门直接踹翻了算了,大晚上的,两人隔着门对喊,他不嫌烦,她还嫌累呢。   “靠,你……”夏天本来回骂的,但眼珠子一转,‘嘿嘿’的笑了。“你想用激将法让小爷开门,没门!”   聪明的夏天没有上当,门外的雷大只脸又再黑了黑,突然觉得踹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没有了这门,以后进房间也会容易的多,雷大只觉得这想法不错。   “不开就不开!”雷大小姐很淡定的踹门。   砰!砰!砰……   夏天眼皮跳了跳,这门好像有那么点不经踹,而那人可是天生神力。   “雷大只,你疯了啊!”夏天吓得从床蹦了起来。   “姐很正常!”雷宁挑眉,继续踹,一脚比一脚重。   对面房间的门突然打开,青鳞伸出小脑袋不解的看着雷宁,问道:“姐姐,你在干嘛?”   雷宁脑袋微歪,笑眯眯道:“这门坏了,你天哥哥被关在里面了,姐姐正想办法把这门给踹了,将他解救出来。”   青鳞眨了眨眼睛:“要不要帮忙?”   雷宁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用了,你去睡觉吧,姐一会就能踹开!”   青鳞似懂非懂,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关门。心里嘀咕,姐姐每次踹门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可为什么哥哥的门总是坏,好奇怪。   见到青鳞进了房门,雷宁看向主房门,眯了眯眼睛:“你是要开呢,还是要开呢?否则,姐不介意来一脚重的。到时被门板压着了,可别怕姐不会怜香惜玉。”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雷宁惊讶道:“我就说嘛,这门怎么可能会坏呢。”   说完,某女一脚踏了进去,大大咧咧的坐到床上,完全不顾身后那双喷火的眸子。   夏天很生气,他并不是怕门坏了,而是怕她没完没了的踹,到时引了一堆人来观望就丢人丢到家了。而且门要真的踹坏了,晚上怎么睡?   砰!   越想越气,夏天关门时使了狠劲,想要以此证明自己的愤怒,哪知……   啪!   铁桦树做的门没有烂掉,却脱离轨道了,直接掉了下来,顿时门口大开。这门没有被雷宁踹坏,被他自己亲手甩坏了。   “呐,这是你自己甩坏的,与姐儿无关哦!”相当对夏天的错愕,雷宁十分淡定的笑了,极其的欠扁。   “雷大只。”夏天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间蹦出来。“你怎么不去死!”   “我死了你岂不是要守寡,为了你的性|福着想,姐儿还是活着比较好。”雷宁挑眉,看着夏天气鼓鼓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肯定你是故意弄坏的!”夏天不相信这门这么快就坏了,明明白天的时候,他还曾用力甩过好几次,怎么可能这一下就坏了。   什么破门!   一定是她刚才踹的,故意弄坏,然后可以偷偷进房,没有节操的魂淡!   “好冤枉,人家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莫非你终于觉得寂寞了,所以再也不要这门挡姐儿挡在门外,但不好意思,所以干脆把门拆了?嗯,姐儿懂了,来吧,到姐儿怀里来!”忍了忍,雷宁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倒在床上。这个样子的小九九实在是太可爱了,有木有!   “我跟你拼了!”夏天觉得自己真的很讨厌雷宁,恨不得掐死她。    ☆、第十章 谣言要被真相了   “再说一遍,要还是不要!”   “不要!”   “干,你再说一次看看!”   “就是不要!”   “不要也得要!你自己不老实的啊,别怪姐儿粗鲁啊!”   “靠,你除了会以武力欺负小爷,还会什么!”   “姐儿会的多了,要不要都试试?”   ……   “吸,疼疼疼……你属狗的啊!”   “只要能咬死你,小爷属狗又如何?”   ……   “这是你不要的啊,别怪姐儿啊!”   “我要,我要,我要还不行么!记得轻,轻点啊!”   “乖,别动,最多就只是一点点疼而已。”   “唔……”   ……   宁院主屋内,不久前正上演着扑倒与反扑的戏码,时不时传出咒骂声与痛呼声,就连二人的对话也显得暧昧。现在终于落幕,二人皆衣衫不整,女子趴在男子身上,皆脸色绯红。   仔细一看,女子的手中捏着一枚耳钉,正往男子耳垂摁下去。   “吸~!你个粗鲁的女人,不会轻点啊!”夏天微皱了皱眉,其实疼倒不怎么疼,只是耳垂突然被洞穿,感觉不适应而已。那突然而来的温暖也让习惯了冰冷的他,一时间难以适从。   “已经很轻了好不好?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人家娘们穿耳都没有你矫情。”雷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枚耳钉上,又甚是满意,宝石红果然很适合他。   当初为了这材料九死一生,也算是没有白费。   “你才是娘们!”夏天马上回击。   “废话,我不是娘们,难道你是娘们?”雷宁顿时觉得好笑,这家伙莫不是被她气傻了?   夏天顿时噎住,才想起自己说了一句很白痴的话,但怎么也不乐意认输,鄙视道:“小爷确定自己是个爷们,但你压根就不像个娘们!”   说完,瞥了一眼雷宁平坦的上半身,眼内写着两个字:真平!   雷宁抽搐,若是‘真小’两个字她也懒得计较了,毕竟才十六岁,发育有点慢也是正常的。但这小子眼中两个字明明就是‘真平’,真特么的打击人!   “对啊,姐儿本来就不是个娘们,不然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比娘们还要娘们的呢。哈哈……咳咳……松,松手……你想谋杀亲妻啊!”雷宁说到得意的地方,本来哈哈大笑一番的,谁知又惹恼了某只火爆球,掐得她直翻白眼。   “去死,你快点去死!”每每想到自己是嫁过来的,夏天就郁闷的想要吐血,这个年可是他生平十六年中过得最不爽快的年。   雷宁内心郁闷的想,新年的第一天,她是在夫君的‘虐待’下过来的,会不会太晦气了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烧烧高香,以免剩下的三百六十四天会不好过。   试问,夏天就不郁闷?   本来是娶的,却被世间的谣言给蒙了,一个任性,吃了苦头还不说,娶变成了嫁,比吃了苍蝇还让人难受。心里恨恨的想,早知道她长得人模狗样还不算污染环境,就把她娶回去了。   再联合另外八个哥哥,轮番整蛊她,就算玩不死她也要玩残了她!   想到这,夏天忍不住心里咒骂那些个放出流言的家伙:一群缺德的魂淡,小爷诅咒乃们生小孩木有J|J。   ——   哈啾!哈啾……   会议堂里,叔辈好几个都打起了喷嚏,就连家主也打了两个喷嚏。众人摸了摸鼻子,有点莫明其妙,怎么集体打起了喷嚏。   三叔左手折扇一甩,打了开来轻摇,右手掐了个兰花指:“爷掐指一算,定是有人在背后骂咱!”   家主微讶:“哦?不过是打喷嚏而已,何来一说?”   二叔插话:“阿弥陀佛,宁儿曾说,因果因果,世事有果必有因。”   众人抽搐,不过是打个喷嚏而已,还能牵扯到佛家的因果之说了,未免太扯了点吧!谁知……   老太爷拐杖往桌上一敲,吹胡子瞪眼:“你们几个肯定没干好事,背后被人骂了。宁儿就说过,一想二骂三感冒。你们几个都是打了两个喷嚏,肯定是被人骂了。”   若不是没干好事,怎么会被人骂?   老太爷本就看这几个生不出个带把的不爽,这下终于有理由了,还不狠狠的将一军才怪。唾沫飞溅,将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叔辈几个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不明白大年初一的,老头子哪来这么大的火气。难不成是雷宁这臭丫头给他气受了?这臭丫头也太混蛋了点吧!   只骂了一会儿,老太爷也消停了,毕竟聚在这里是有事的。   澜城所在的蜀国境内最大的学院天语学院五年一次的招生又到了,往年像澜城这样的小地方人家是一个都看不上的,甚至是入学资格都不会给。今年不同往年,居然给了机会,只要能通过考核就能进学院。   雷家第一个得到了消息,当然迫不及待的就聚众商量了。   老太爷还是最激动的一个:“宁儿这个魂淡丫头要是没被选上,老头我非掐死她不可,然后再掐死她爹娘!”   众人非常认同老太爷的说法。   家主夫妇抽搐,关他们什么事?   ——   宁院主屋,二人本来消停的躺在床上发呆的,谁知夏天先连打了喷嚏,喷了雷宁满脸唾沫。雷宁抓着夏天前襟,本想开骂,没想到鼻子一痒,也打起了喷嚏,也喷了对方满脸。   “你个小气……哈啾……哈啾……”夏天本想道歉的,没想到被对方报仇似的喷了满脸,顿时怒了,可是还没开骂鼻子又痒了。   雷宁鼻子也痒,都是两个两个的打。   二人面面相觑,嘴角猛抽,开始相信对方不是故意的了。   “我可能要感冒了。”夏天摸了摸还有点发痒的鼻子。   “不对,姐儿身体倍儿强,不可能感冒,但也打了N个喷嚏。一想二骂三感冒,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咱俩坏话,而且不止一个人!”雷宁挑眉,脑子转啊转,哪个魂淡大年初一在骂她小俩口?   夏天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从被窝里伸出了脚丫。对准雷宁的屁股,一脚踹了下去:“你去看看,肯定是你那些个不良长辈在说三道四了。”   “魂淡,你还踹上瘾了都,特么的下次再踹姐儿下床,姐儿直接把你就地正法!”雷宁恼怒,又一次被自家丈夫从床上踹到地上,觉得相当没有面子,可又不能真跟这个玻璃做的小男人计较,只能自己狠狠的抽搐一番。   拍了拍屁股,向议事厅走去,直觉告诉她,那里有一群人在打她主意。   夏天挑了挑眉,心中暗道:下次床都不让你上。   想了想,夏天也跳下了床,跟在雷宁身后,向议事厅走去。   ------题外话------   推荐好友笔下生花新文《契婚——黑道大小姐》   她是黑道大小姐,狂傲嚣张,乖戾跋扈,娇媚如妖,狠厉如魔,谈笑间取人性命。   她又是三流网络写手,古灵精怪,顽皮捣蛋,懒懒散散,不修边,总爱扮猪吃老虎。   她是双面娇娃——夜妖娆!   他是白道大少爷,狂妄腹黑,阴险狡诈,风流倜傥,博爱天下,看似多情郎实则无情汉。   他们是世敌,本该势同水火,有她无他!   然而风云际会,世事弄人,一笔军火交易,一场相亲约会,他们的命运从此交织,契约婚姻,纠缠一世!   当这样的双面娇娃,碰撞腹黑的花心大少,到底是她让他高唱“臣服”,还是他扑倒她,从此携美而归?    ☆、第11章 各种凌乱   雷宁一听到众长辈说要她去学院里学习,而且还是要考试才能进去。脸马上就黑了,如被踩了尾巴似的猛跳了起来。   尼玛,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活了四十好几了,居然还让她背书包上学堂,有木有搞错!不去,打死不去!   “切,就凭你,最下等的学院都不收你!”夏天踏了进来,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一开口就毫不犹豫的损雷宁一把。   “不收姐,难道收你?”雷宁两眼一瞥,冷笑。“病猫一只!”   这下被踩尾巴的换成了夏天,自幼体弱,病猫什么的一类的词是他的禁忌,却被雷宁毫不犹豫的讽刺出来,立马就炸毛了:“你个混球,等着瞧,小爷一定会被选上!到时……到时……”   “到时怎么着?”雷宁挑眉。   “休了你!”夏天直接跳脚。   “我劝你回去再读一下蜀国的婚姻法,嘿嘿。”雷宁乐了,笑眯眯的看着夏天道。“别忘了你是嫁过来的。”   夏天的脸马上就变得难看了,心里暗骂:该死的婚姻法。   总有一天,他要超脱蜀国的管制,然后当着岚天大陆所有人的面,休了这个魂淡,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她泪流三千尺。   众长辈们看着小俩口吵架,越看越是喜欢,这才是天生一对啊!幸好当初没有拆散他们两个,要是他们两个都能进入天语学院。对于夏家与雷家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小俩口的资质也是两家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宁儿啊,去天语学院好处很多哦。”家主挑眉,抛出诱惑。   “而且这些好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天语学院做不到的哦。”三叔笑得很淫|荡,有拐骗小孩的嫌疑。   “阿弥陀佛,虽然人生在世不能太过贪念,但天语所拥有相对于雷家来说,好比汪洋大海与一小水滴,前途无量。”二叔第一次说话有点正常,但对于大多数处在不正常情况下的他来说,这一点正常纯属不正常。   还有不少长老也建议雷宁与夏天都不要放弃这次机会。   雷宁与夏天面面相觑,其实他们俩心里明白,就他们现在的能力,在澜城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横行霸道是可以了。但一出了澜城,他们什么都不是,比他们强大的人,大有人在。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是他们不想走出去,而是走出去太过艰难。   而澜城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个破地方,只有往外走的人,没有往里走的人。所以,只要他们不妄想走出这个城,就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就在他们思考的时候,老太爷最狠了,直接拍案而起:“这是百年不遇的机会,你小俩口不紧紧抓住等待何时?要知道天语学院里出来的人,随便一个一只手指头就能把你们摁死。不想做被摁死的那个,就闯进去摁他们去。”   众人抽搐,这百年不遇的机会,让老太爷也疯狂了。   老太爷还没说完,继续指着夏天的鼻子吼:“就你这小身板,继续待在澜城也是不到八十岁就死的货,到时你就看着依旧年轻的媳妇哭去吧!”   又再指着雷宁的鼻子痛骂:“别的不说,你好歹为你的小相公想想,天语学院常有野外历炼,说不定有好机缘得到瑰宝,帮他把身上的寒毒给治了!”   最后才指着两个人的鼻子:“最好立马收拾行李滚蛋!”   雷宁额间三道黑线滑下,脑袋中有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口吐白沫,早已倒地抽搐不停。   虽然对上学一事有些抗拒,但想到老太爷的话,又非常心动。夏天身上的寒毒一直是她心里的那根刺,十二年来,一直想办法帮他治好。   对于一些学院,她还是有听说的。   本来澜城也有个小学院的,在她三岁那年倒闭了,连叫什么名字她都想不起来了。先不说学院里的资源广阔,就是一堆同龄人之间力量的攀比,也能让人产生对力量的渴望,从而更加努力。有目标才有动力。   “喂,你想去不?”雷宁用肘顶了顶夏天,心想,如果他要去,她一定陪着。   “我想去试试。”男儿志在四方,谁愿意固守一方?   雷宁心里马上做了决定,不管那个天语学院收不收他们,总是要去试试的。就算是为了夏天,也要去试试。想到这,雷宁瞧瞧看了一眼众长辈,只见他们都是恨不得将她赶出家门的样子。   心里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就摊了这么一堆无良长辈,内淤血啊有木有!   以为她不知道么?   每一个流言都是从他们嘴里流出去的好不好?   就连上次夜御八男的事,她都怀疑是他们的干的,只不过没有确着的证据。又因为他们都是她的长辈,对是打心底疼爱她,所以到最后就算知道是他们干的,也只能咬咬牙算了。   “我先撬床板不眠不休,想一想。”说完,雷宁转身离去,到了宁院突然停了下来,感知周围没有人监视后,翻墙离去。   得到这个消息,夏天很想回娘家一趟的,但想到现在三更半夜的,便想着明日回去一躺,不管如何,自己这个想法还是要让家人知道的。   却不想,家里那几位早就知道。   而他一直打喷嚏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时不时会提到他,早已决定让他去试一试。除了他,还有三个未成亲的三胞胎兄弟也会去。   ——   夜有点深,万家灯火通明。   一名少女来到一间药店门前,敲起了门。   笃笃笃~!   “老头,开门!”   好一会儿,门内依旧没有丝毫动静,少女蹙眉,明显不悦。朝四周看了看,确定街道上没人后,弯身将裙摆抓了起来,后退半步,抬起了脚……   砰!   少女动作粗鲁,一脚踹向大门,大门发出一声闷响,微颤了颤又没有了动静。少女可不认为只一脚门就开了,所以如法宝泡制,又再踹了好几脚。   终于,里面传来了动静。   “靠,哪个魂淡大年初一不让老头儿睡个好觉……哎哟喂,来了,来了,别踹了。”里面传出‘哇哇’大叫。   少女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停下了踹门的动作,静静等候。   没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臭丫头,大过年的,你想拆了老头子的店啊!”一名老大夫从里面伸出脑袋,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一脸的不悦。    ☆、第12章 不会是要玩火自焚吧   “卖假药的,老子给你拜年来了,还不乐意?”雷宁两眼一瞥,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索命的还差不多。”药老嘴角猛抽,有见过半夜三更拜年的么?   雷宁摸了摸下巴,有点赞同道:“若真是索命,大年初一,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药老更加抽搐,翻了翻白眼,也坐到了一旁。他可不认为这臭丫头来这里单纯是为了拜年,定有别的事情:“说吧,什么事?”   “老头,我要走了。”见状,雷宁也不忽悠他了。   “走?上哪祸害去?”药老微愣。   “唉,命苦啊,家里那几个要把我赶到天语学院里待着。还不知道人家收不收留我呢,就把我逐出家门了。”雷宁一脸抑郁。   “估计不收!”药老非常淡定的回答,顺便瞥了一眼雷宁。   “靠,我有那么差劲么,天语学院舍得不收?我挖他们墙角去!”雷宁立马炸毛了,虽然她来自不毛之地,但不表示她是不毛之人吧。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好歹她也算根好苗子。   “非也,非也,老夫之所以说天语学院不乐意收你,主要还是你人品有问题,哪个学院收了你都得掉好几层皮。”药老想了想,貌似记得这丫头曾说过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姑娘乃雁过拔毛,人称周扒皮也’。   一直以来,药老都觉得那句话非常合适雷宁。   雷宁郁结,居然怀疑她的人品,有木有搞错!她一直认为自己的人品大大的好。不过,既然老头子都这样说了,她若是在走之前不扒他一层皮,岂不是很对不起自己的人品?   雷宁在心底下马上做了个决定,决不放过!   “老夫一看你这眼神就没好事,说吧,想要什么?”看到雷宁眼底下的狡黠,药老不禁哂笑,眼中闪过一丝好笑。   “老头,你越来越上道了!”雷宁对着药老竖起了大拇指,咧了咧嘴。“估摸着不出两天,我准被撵出家门,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这一次,老头您就别吝啬了,给点正点的呗。”   药老知道雷宁是打他那枚空间戒指的主意了,不禁笑骂:“当初你要是选择炼金之术,我不就给你了,可是你非得选锻造之术,浪费老头子我多少表情。”   雷宁一脸无辜:“这可不能怪我,要知道锻造之术可是雷家的老本行,我作为长女,怎么滴也是得学会这么一门手艺。”   药老无言以对,只是觉得可惜,雷宁身上的火属性很纯净,天生是炼金与锻造的好苗子,只可惜她身在雷家,选锻造之术是必然之路。   “那就别打我宝贝的主意。”药老没好气的白了雷宁一眼。   雷宁摸了摸下巴,心里想的是要不要告诉药老,她不但学了锻造之术,还将炼金之术也学会了。可药老明明说过这两种职业不能同时习得,源于人体本能的抗拒。   可是,她不但没有感觉到任何抗拒,还觉得二者可以相互相成。   “老头,学了锻造之术就真的学不会炼金之术了吗?”雷宁决定再问一次,确定一下。   “当然,不信你可以试试,千万年以来就没有人将两个职业习于一身。”药老肯定的回答。   “如果我说我两样都习得呢?”雷宁试问。   “那是不可能的!”药老坚决摇头。   “我是说如果!”雷宁恼怒。   “那你就是变态,变态中的死变态!”药老两眼一瞪,觉得臭丫头是在异想天开,有点贪得无厌。   雷宁摸了摸鼻子,顿时尴尬了,一脸的郁闷:“真有那么变态么?难道从来就没有人两者都习得么?”   雷宁不明白,同样都是要用火的职业,为什么就不能同时习得?怎么就会排斥呢?   “传说是有那么一个人曾经两种都习得了。”药老摸了摸胡子,绞尽脑汁回想,似乎有那么点记忆。   “那他最后怎么样?”雷宁追问。   “我想想……好像那人很年轻就死了,据说是被自己体内的火焚烧而死的。”药老根据自己的记忆说了出来。   “你确定他不是涅槃重生了?”雷宁抽搐,心里拔凉拔凉的,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就惨了!   “你当他是凤凰啊,还涅槃咧。”药老两眼一瞪,上下打量了雷宁一番,突然皱眉。“你问来干嘛?”   雷宁一脸哭丧:“因为我两样都学了。完了完了……还不知到过多久,我就会玩火自焚了,怎么办?老头,救命啊!”   药老惊愕,瞧雷宁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慌,顿时抽搐了。   这丫头果然是变态中的极品变态,最可恨的是她学会了炼金之术也不告诉他一生,害他白白叹了十多年的气。臭丫头,吓死活该!药老一脸奸笑。   “老头,就算是知道我要玩火自焚了,你也不用笑得这么猥琐吧!”看到药老的表情,雷宁眼睛一闪,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了。以她对药老的了解,如果真的会死人的话,这老头应该不会没良心的笑得这么淫|荡。   “喏,这个给你!”药老挑了挑眉,将空间戒指取了下来,递向雷宁,待雷宁接过以后才说。“自焚这一说,没有多大的根据,不过两术齐修的话,要提升品阶却是极为艰难。我本人是不建议你齐修的,但你既然选择炼金之术,就不要放弃了。”   想了想,药老再道:“虽然没有根据,但世事总不会空穴来风,你修炼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如若不能进阶,就直接停了吧,别真玩火自焚了。”   药老的关怀是真的,这一点雷宁一点都不怀疑。   与他相识快十六年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药老来历不简单,但他只告诉她,他年轻时是个炼金大师,因为一些恩怨,被人毁了根基,再也无法修炼与使用玄力。   虽然有补救之法,但太过艰难,而雷宁也问过他补救之法是什么。   但是药老不愿意透露太多,或许是绝望了吧。只是跟她说,等她把炼金或者是锻造之术提升到十二阶,才告诉她。   十二阶啊!   尼玛,八阶以上的,在这片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的东西,十二阶那是挖遍整个大陆,估计都找不出来一个的玩意。   自觉得没希望,雷宁也就不问了,以免药老难过。    ☆、第13章 出发了   不出雷宁所料,她那些无良长辈在年初三就把她赶出了家门,说是澜城离蜀国都城太过遥远,早点出发,以免时间赶不上。   药老给的空间戒指,里面有的东西几乎是逆天的存在,雷宁不敢暴露。尽管大多数东西都放进了戒指里面,手上还是提了一些行李,比如衣服与干粮。   雷宁本想让青鳞待在雷家的,可他说什么都不肯,非要跟着她。   雷家考虑到雷宁出门在外生活起居没有人照顾,也就勉强同意青鳞跟着,其实雷宁更担心的是青鳞的安全。此去路途遥远,谁也不知道半道上会发生什么事,青鳞身上没有半点玄力,太过危险。   同行的还有夏家的孪生三兄弟,他们的天赋不比夏天差,最重要的是他们就像连体婴一样,三人默契十足。雷家就雷宁一个,天语学院招生只招十五到二十五岁。   雷家这一代就只有雷宁一个年龄合格,雷雨才十四岁,差那么一点。   最令雷宁感到意外的是,前去都城的,不止他们几个。   整个澜城都沸腾了,一路上见到不少送行的家长,都在含泪叮嘱即将远行的儿女,而远行的目标都是都城。也有不同意儿女远行的,因为此去经年,人还能不能回来是个未知数。   作为父母的他们只希望儿子平安,并不求他们能有多大的出息。   当然,赶儿女上路的也有。   “这就是所谓的大白菜,一抓一大把!”雷宁摸着下巴沉思,莫非那天语学院是个白菜学院,很好进?   “其实他们去也是白去,一万个人中能进一个已经很不错了。”孪生兄弟之一的夏思道。   “澜城十七万人口,掰手指一算,那不是有十七个人能入选?”雷宁挑眉,蜀国像澜城这样的破城,怎么滴也得有成千上万吧。这天语学院胃口有多大?还没算那些个大城咧。   “所谓的一万人,是指参试的一万人。”孪生兄弟夏归淡淡道。   闻言,雷宁眼角微抽了抽,尴尬的笑笑:“真不好意思,一个不小心连刚出生的娃也算上了。”   夏天翻了翻白眼:“白痴,真丢人!”   雷宁郁闷:啊喂,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在你兄弟面前给媳妇点面子好不好?   事实上掰手指一算,真是万中之一的话,澜城青年全去也最多只有两万人,自己一行除了青鳞,就已经五人了。雷宁心中郁结,就算被选上的全在自己一行人身上,也极有可能会有三个人被刷下。   “此去……不会是白走一趟吧!”雷宁很想打退堂鼓,自己家的窝其实待得挺好的,就跟在现代一样,平平淡淡活到百岁就好了。可想到那些人不但能活到几千岁,还能顶着一张娃娃脸,她又忍不住想要嫉妒。   “就当初是历练呗,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就好。”相对来说,三胞胎之一的夏乐一直很乐观,能不能进天语学院,他并不在乎。重要的是,这是一次有意义的历练,比待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城里好得多。   孪生兄弟们都是同样的想法,而青鳞则是没想法,反正雷宁走到哪里他跟到哪。最想要进天语学院的,其实只有雷宁与夏天,嘴里不说,心里却是向往的。   青鳞看起来只有十三岁,个子也很小,比起雷宁还要矮一些。   他的半边青脸是他心中的伤,雷宁为他量身定做了个面具,还准备了好几块面纱,毕竟面具挺硬的,一直戴着估计会不怎么舒服。   当然,不戴更加舒服!   可她虽然不在乎他的脸,身边这几个也不会在乎,但这一路上难免会遇到人。被人指指点点的,应该不好受吧。再说,吓到小孩就更不好了,雷宁无良的想到。   打开手中的手绘地图,几人确定方向后,背着包开始上路了。   这手绘地图虽然不堪入眼,但临近的几个必经之城还是描得挺清晰的,但过了这几个城,往后的路就只用了整张地图不到十分之一的位置标明,显得太过鸡肋。但也没办法,夏雷两家的古董级都出马了,只可惜出过远门的真的很少。   几人是打算到了大城以后再买张地图的,因为澜城里本来不好卖的地图,一夜之间全部抢购完了。   走了半个月的时间,六人终于来到了一个较大的城里,在这之前他们经过了三个小城,但都没有地图可买。想着这个大城里应该会有地图可以买吧,因为每次看到那张鬼画符似的地图,几个人的眉头都拧到了一块。   “呼,这就是大城啊,果然不一样啊。”夏乐抹了抹脸上的尘土,看向不远处的城门一脸兴奋,一路上风尘扑扑,都半个月没好好吃过一顿,睡上一觉好觉了。   雷宁朝城里看了看,顿时撇了撇嘴,不就是房子高了一点,街上热闹了一点,马路宽敞一点么,有啥不一样?到哪还不都是人!   “快闪开,闪开……”远处有人惊叫。   伴随一阵杂乱声传来,还在城门外没进去的人们顿时一惊,忙向旁边闪开去,让开了道,露出了站在路中间一身泥土的六人,与远处一头不明物,貌似不明物后面还有个小影。   “明家小少爷又在玩命了!”   黑影越来越近,有人惊叫,闪得更开了,甚至有人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几百米外,连城门都顾不上进了。守城门的卫兵更绝,直接爬到上了城墙,门都不守了。   “那是猪么?”青鳞好奇的问道。   “长得黑了点,不是很确定。”夏思皱眉。   “虽然外表有所不同,但仍改变不了它是猪的事实。”夏归肯定的说道。   “是头猪王!”夏乐则眼睛一亮。   “这年头,猪也出来横行霸道了!”雷宁叹息,这头猪好威猛。   夏天眉头一挑,阴笑道:“这么拽,一定不是什么好鸟,咱几个好像好久没开荤了,想不想吃烤猪?”   想!另外五人同时点头。   “喂,你们六个乡下来的傻蛋不要命了啊?快闪开。”站在城墙上的卫兵好心提醒依旧傻站着的六人,心中鄙夷,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被吓傻了吧!   夏归不知从哪里捡了只鞋子砸了过去:“滚!”   你才是傻蛋,你全家都是傻蛋!孪生兄弟三冷冷的瞪了过去。   “哎呦!”卫兵被砸中,一个没站稳栽了。   那只鞋子掉到了一个站在墙角上人的人的脑袋上,再掉到了地上。那人眼睛一亮,捡了起来,直接穿了上去,嘀咕道:“正郁闷着怎么就掉了一只呢,原来在这啊!”    ☆、第14章 我的眼里只有你   雷宁对夏归竖起了大拇指,真准,不但砸中了那长舌看门的,还帮老百姓捡回了小鞋!回首再看向那头越来越近的猪王,几人都没有闪开的意思,均眯了眯眼睛,后面那小不点好像深受重伤了哎。   “这人要救么?”夏乐开口问道。   “有好处么?”雷宁反问,滥好人她可不乐意当,谁知道会不会再出个‘金陵老太’,那种被反咬一口的感觉会很不爽。   “他们都说那个人是什么城主家的小少爷,众目睽睽之下获救,为了面子应该会感谢我们吧。”夏思眼中划过一丝算计。   夏天直接一脚将青鳞踹了出去:“那头猪归你了!”   完毕,夏家兄弟四人迅速退下,雷宁不放心青鳞,并没有跟着退下去。毕竟那是头猪王,不是普通魔兽可以比拟的,虽然他可以控兽。   记忆回到十天前:   青鳞可以控兽,是他们偶而间发现的,当时他们几个正被蛇群包围住,根本无法突破,几个身上都受了伤,还中了毒。战斗力越来越薄弱,眼看就要全军覆没,青鳞突然变了个样。   “啊~!滚开,不许伤害姐姐。”青鳞青丝飞舞,眼睛变成了翡翠绿,如着了魔一般身体凌空长啸。在那一瞬间,蛇群骚动起来,看向青鳞眼中有着明显的恐惧,是对上位者的恐惧。   倾刻间所有的蛇都低下了脑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一状况让众人目瞪口呆,青鳞威武了?他们战斗了半天也有没突破重围,他僦这么一吼,这些蛇就都臣服了?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就连青鳞自己都傻了眼,躲在雷宁身后缩了缩脖子,那五人看怪物似的目光让他感到害怕。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这些卑贱的爬虫该死,不但伤害他最在乎的姐姐,也侵犯了他的尊严。   而那一瞬间的强大气息五人也感觉到了。   但不是绝对力量的感觉,是一种上位者的威赫,与力量无关。   那一瞬间,雷宁其实有注意到青鳞的脸,随着发丝飞舞,脸上鳞纹发出青色的幽光,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脸还是原来的脸,只不过纹印更深了些。   “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惊吓过后,夏天对青鳞生出了兴趣,抓住青鳞做起了研究,时不时让他去与魔兽拼命。   几天里,青鳞总是伤痕累累,恢复速度却让人惊得掉眼珠子。   然后,他们发现只要青鳞集中精神与魔兽对抗,那魔兽便会乖乖的臣服。而青鳞受过的伤越多,就越是诡异,居然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你不是人!”这是夏家四兄弟对青鳞的看法。   雷宁只是皱眉,却没有阻止,这样的残忍做法对青鳞或许不公平。但要能激发他潜在的能力,不但能让他有自保能力,还有可能控制魔兽为己用。当然,这也有她的自私在里面。从一开始,她就有点怀疑青鳞不是人类,因为活了五百年的他太过诡异。一般人如果没有修炼,五百年都够他五个轮回了,而且他却只有十三岁面容。   当初在蛇群时,他们都有怀疑过青鳞会不会是蛇王什么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惊讶的发现,并不止是蛇。只要青鳞再发出那样的威吓,那些魔兽都会吓得动都不敢动,甚至自杀身亡。   青鳞,你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青鳞无法回答,因为他的确不知道,任凭他们怎么猜测也没有结果。却激起他们的恶劣因子,穿越森林时,每次战斗都会分出一头魔兽让青鳞去对付。哪怕有只有一只,也会让给他,看着他惊恐尖叫。   ——   “姐姐,我怕!”   青鳞抓着雷宁的衣袖眼中全是惊恐与委屈,这十天以来比五百年来承受过的惊吓还要多得多,眼中含泪无声的控诉雷宁几人的暴行。   “不怕,你只要记住,要藐视那只猪,要它臣服就好。”雷宁笑眯眯的摸着青鳞的脑袋,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眼底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笑意,有的只是凝重。三阶的猪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青鳞有种想要拔脚逃跑的冲动,可身体被雷宁禁锢住,想跑也跑不掉。   “去吧,是吃肉还是多头座骑就看你了!”雷宁拍了拍青鳞的肩膀,然后飞身拎出一只巨锤挡在了猪王身前,与巨大的猪脑袋撞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她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嘎!   猪王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激起阵阵尘土。   啪!啊!   猪王身后的小不点一个没刹住直接撞了上去,小脸撞上了猪屁股,然后再被那团充满弹性的肉反弹回去,幸好他抓住了猪尾巴,不至于丢脸的摔个四脚朝天。   不过,这猪毛挺硬的,满是尘土的脸被扎了个满盘。   对于身后这只一直抓着它尾巴不过的人类,猪王是极其厌恶的,可一路奔跑怎么甩都甩不掉,咬又咬不着。现在趁着他被撞蒙了,猪王毫不犹豫直接后蹄子一踹,想要把那人踩成肉饼。   云雪飞嗷叫一声,忙就地一个打滚,避开了猪王的攻击范围。   这一翻滚,云雪飞疼得呲牙咧嘴,本就深受重伤,这一滚就像是在伤口上洒盐,疼得眼泪哗哗的。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帮小爷宰了它!”云雪飞抓起自己仅剩的一只鞋子向城墙扔了过去。   那倒霉的卫兵又再被砸中,只不过他这次没有爬起来,而是直接装晕过去了。尼玛,与猪斗那是找死!坚决装死!   雷宁眼中划过一丝好笑,看到猪王扭转头要攻击云雪飞,再次飞身挡在了猪王的面前。但是很明显,猪王眼里心里只有云雪飞一个,那充满愤怒的瞳孔里全是云雪飞的倒映,雷宁在它眼里,连眼屎都不如。   发现自己的存在感居然这么低,雷宁很是无语。   “喂,斗大的锤子见过没有?”雷宁再次挡在猪王的面前,挥了挥锤子,一脸怒容,姐儿的流星蝴蝶锤也是很厉害的有木有!   谁知……   猪王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一个华丽丽的转身向云雪飞撒丫子奔了过去,用行动告诉雷宁,它的眼里只容得下云雪飞一个。   噗!哈哈……   有人终于忍不住爆笑!   ------题外话------   大家猜猜青鳞的本体是什么。    ☆、第15章 把毛全拔了   “雷大只,小爷早就说过你很讨厌,你偏不信,现在信了吧。连猪都不待见你!哈哈……”不管如何,哪怕是这半个月以来的生死与共,夏天还是讨厌雷宁,看到她吃瘪,他心里特别爽快。   本来极其危险的一幕,有了夏天的调侃,显得轻松了很多。   再一次被夏天嫌弃了,雷宁说不难过真的很假,可也十分无奈,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有时候真的很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长得那么可恶,怎么就总招他嫌弃。   “再讨厌你也得天天对着!”心里难受嘴里却不饶人,这就是雷宁。   “靠!”夏天如噎了苍蝇般难受,每每想到眼前这粗俗不堪的女人是他媳妇的时候,他就直想抓狂,恨不得回到成亲当日去改变历史。不是她娶他,而是他娶她,而后再一纸休书砸她脸上去。   再一次争吵胜利,雷宁有点小得意,可眼睛看见猪五的时候,却恼火不已,被一头猪给鄙视了。若传出去,日后她如何振妻纲?   “猪眼看人低的玩意,死去!”照着猪屁股就狠狠来了一脚。   猪王本来做好了攻势,想要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攻向被青鳞扶起来的云雪飞,谁曾想刚准备好就被自己刚才藐视的存在踹了一脚,一个没站稳摔了个大趴趴。   嗷嗷~!   猪很生气,要咬人!   雷宁轮着大捶子直挑眉,手指比了比:“comeon!”   见状,猪王更怒了,向雷宁呲牙扑了过去。   “姐姐小心!”青鳞惊叫,喂云雪飞吃了一颗丹药便向雷宁跑了过去,他还记得他们要他收伏这头看起来可怕的猪王。   “滚!一边凉快去!”雷宁没好气的朝青鳞来了一脚,将他踢回云雪飞身边,这家伙忘记自己要干啥就算了,居然还先跑到猪嘴下抢人,跑猪嘴下抢人就算了,居然还把她辛辛苦苦炼出来的丹药给一不认识的臭小子吃了。   初级玄灵对上一头三阶巅峰期的猪王,胜算不怎么大,但猪王一直被云雪飞缠上,现在已经疲惫,再加上雷宁恼起来不是人。   二者力量也就悬殊起来了,输赢不定。   轮起雷家祖传大锤子,雷宁往前踏进半步,没有任何花式直接砸向猪王头部。猪王脑袋一偏,避开斗大的锤子,吓出了满身猪汗,看似笨拙的大锤竟有如此大的力量,猪王立马竖了起来!   嗷嗷~!   就在雷宁以为猪王要反击的时候,却发现猪王撒丫子朝反方向跑了,而这个方向正是与城门相反的方向。   猪王很郁闷,它本来是在山中的,也不知道怎么着了那小子的道,一个不觉意居然跑到了城里来。若不是那人类挡住,它还真的冲进了城,到时岂不是任人宰割了?!   “这是什么个情况?”雷宁举着锤子一脸莫名。   “我的猪啊!”云雪飞一声惨叫,从地上弹了起来,向猪王飞奔而去,边跑边尖叫。“快拦住它,本少爷重重有赏啊!”   众人议论纷纷,雷宁耳尖听到了一点消息,原来那奔跑着的少年经常干这样的事。而干这样的事主要是为了得到一头骑宠,只不过魔兽的性子都是高傲的,难以驯服为己用。这次因为要参加天语学院的录取考试,他决定弄一头牛掰的骑宠,一路拉风的向天语学院出发。   雷宁无语了,先不说骑猪能有多拉风,就说那跟刺猬毛似的猪背能坐么?屁股都能扎成蜂窝了。   本来呢,猪要是进了城,那些个守城的卫兵就不能睁一眼闭一眼了。可偏偏她不知情,一只大锤子断了猪的路,云雪飞的计划落空了。   她是不是要弥补点什么?   “咱的肉跑了,要不要追?”夏乐眨了眨眼睛。   “追!”夏归擦了擦手上跟杀猪刀有点相似的大刀,但是没擦几下,手上的布块就被扯走了。   “说了多少次了,别拿我的衣服擦你的刀。”夏思不满的大吼!   “嗯,追!”夏归率先追了上去。身后跟着的是黑了脸的夏思与满眼兴奋的夏乐,夏天想了想也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夏家出品果然变态!雷宁嘴角猛抽了抽,大锤子往肩膀上一扛也追了上去,若要说比速度,她是真的比不起他们几个,哪怕她的实力不比他们差,也追不上。不得不说夏家出品,真的很有脚底抹油的天份。   眨眼的功夫,孪生兄弟仨就超过云雪飞,撵上猪王身后了。   “腿短跑不快就别跑了啊!”   夏乐长鞭一甩卷住了猪王的后腿使劲一拉,强大的拉扯力使猪王直接绊倒在地,发生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夏乐本来也因为惯性眼看马上要倒趴在猪身上,被夏归眼疾手快捞了回来。   夏思则提剑放在了猪脖子上,一只脚踩在它的背上,只要它敢再动一下,就马上刺穿它的脖子。   摔了这么大一跤,猪王有点蒙了。   追上来的众人更蒙,他们眼中可怕至极的猪王就这样被他们搞定了?也太快了点吧?!当然,哪能那么快搞定,猪王就算是有灵智,但也还是笨,就算知道脖子上的剑能要它的命,它还是会反抗。   只不过刚才它真的摔蒙了,等它回过神来的时候雷宁的大锤子也赶了上来,直接给它脑袋来了一锤,这一下直接晕死过去了。   “哎呀,别打了,我的座骑哇!”云雪飞失声尖叫,飞身一扑抱住猪脑袋,以防雷宁再给猪王来一锤子。   雷宁无语,朝天翻了个白眼,心中默数着数:一、二……   “嗷~!扎死我了!”云雪飞就跳了起来,挽起袖子往自己的手上吹着气,上面被扎出好多点,全都湛出了血点。“这毛怎么这硬,疼死少爷我了!”   这还没数到三呢,雷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孪生三兄弟齐,将猪王五花大绑,防止它醒来后逃跑,知道要拉走这头猪并不容易,于是站在一旁等待云雪飞回过神来。   “姐……姐姐,你没事吧?”青鳞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雷宁挑了挑眉,将青鳞一脚踹到猪王面前,指着猪王道:“法海,收了这妖孽吧,这样你可以多一头座骑。”省得每次跑最慢的都是你!   青鳞摸了摸猪王身上如刺猬般坚硬的毛发,无语道:“姐姐,它的毛好硬,会扎屁股的!”   雷宁挑眉:“无妨,全拔了就行!”   众人:“……”   ------题外话------   补充一下,等阶划分:   玄者,玄师,玄灵,玄王,玄皇,玄宗,玄尊,玄圣,玄帝……    ☆、第16章 一起洗啊   云城城主府内:   想像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云雪飞使尽全身解数民没能让猪王服软,就算把它揍成了比猪头还猪头的猪头,也没能让它甘愿成为他的座骑。   倒是旁边看戏的六人笑得肚子都疼了,这云雪飞太好笑了,为了收伏猪王可是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先是装B恐吓,然后是各种利诱,最后是装萌扮丑极尽讨好。   “本少爷今天要吃烤猪肉!”云雪飞终于是没有耐心,手中的香蕉‘啪’的一声扔到了地上,猛的站了起来,一脸恼怒。“你们不许笑,不许笑……再笑……还笑……少爷把你们关地牢里去!”   “小哥哥,姐姐说猪不会花钱,从不穿衣服,不用人权……还有,应该也不爱吃香蕉。”青鳞手指向地上被摔烂了的香蕉眨了眨眼睛。   云雪飞郁闷:“那它喜欢什么?”   青鳞掰了掰手指头,看了看雷宁,见她还在笑没有反对,便道:“猪喜吃和睡,吃饱了睡,睡饱了睡是它的猪生最大目标!”   云雪飞:“……”   怪不得说宰了它它不怕,给它安排个小官它不当,送它金币珠宝它不看,帮它穿漂亮衣服它不鸟……尼玛,香蕉不是食吗?咳咳,虽然那根香蕉他本是拿来自己吃的,可它也没说要啊,如果它说要,他又怎么可能不给它呢。   “你知道猪最爱吃什么吗?”想了一会,云雪飞实在想不出猪是吃什么长大的,最喜欢吃的又是什么。   青鳞眨了眨眼,看向雷宁,雷宁没有告诉他这个。   雷宁止住笑,摸了摸青鳞的脑袋道:“猪从不挑食,很好养的!”说完瞄了一眼夏天,若他能跟猪一样好养就好了,可惜是只火气十足的火爆球,说不定哪天惹他不高兴他来个同归于尽。   夏天脸上的笑僵住,狠狠的瞪了雷宁了眼才别过脸去,心中腹诽,这厮眼神这么怪异,莫不是这雷大只将他跟猪比?靠,她若敢,小爷整死她!   二人立马眼神火拼了一阵,这一次不分胜负。   云雪飞端了一盆大杂烩从他们之间走过,挡住二人视线的同时还好奇的看了二人两眼,这两个人的眼神好犀利,站在二人之间的时候能感觉到无数道光线在他的脑袋穿过厮杀在一起。   “猪,我给你弄了好吃的,你就当我的座骑吧!”云雪飞蹲在猪王面前,大盆子往它面前推了推,一脸渴望的看着它。   猪王鼻子动了动,大嘴边有可疑的口水滑落,但还是很有骨气的扭过了头,一盆食物就想收买它,没门!   云雪飞端起盆子再次放到它的嘴边,糯糯道:“吃点吧,很好吃的。”   猪王口水泛滥,脖子有点僵硬的继续扭开。   云雪飞可怜巴巴的看向雷宁求救:“这猪貌似也不贪吃啊,肿么办啊,大婶!再帮我想个方法吧!”   “大,大,大婶?”雷宁笑容僵滞。“尼玛,我看起来有那么像大婶么?”   不就是脸上土多了点,头发乱了点,身上‘灰’衣服破了点,靴子烂了点,声音因为上火沙哑了一点。尼玛哪只眼睛看到姐像大婶了!姐今年才十七岁,十七岁啊懂不懂,多么娇嫩的年华啊!   “难道是大妈?”云雪飞感觉到雷宁有点生气,于是小心亦亦的问道。“还是阿婆?或者是……”   “草,过份了有木有!老娘没你那么大的孙子!”雷宁两眼一瞪,无限凌乱。“叫姐姐!”   云雪飞眨了眨眼睛,心中暗道:原来是姐姐啊!又说错话了哎,记得大姐以前教导他说,女人最忌讳别人说她老,哪怕是见了七老八十的老婆婆也得违心的叫人家一声姐姐才能讨好对方。   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云雪飞这一刻铭记于心。   “那漂亮姐姐能不能告诉飞飞,怎么才能让猪猪乖乖听话。”云雪飞眼睛眨啊眨,两只食指对啊对,可怜巴巴的看着雷宁。   雷宁差点闪花了点,如此萌萌‘小兽’,杀伤力好强大!   雷宁柳眉一挑,嘴角微往上翘,对云雪飞勾了勾手指。云雪飞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耳朵凑了过去,丝毫不在意雷宁此刻的狼狈,这些都比不上他的猪重要。雷宁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越听他的眼睛越亮,等雷宁说完,他终于摸着微微发痒的耳朵‘咯咯’的笑了起来。   “死女人,没节操!”夏天恨恨的瞪了雷宁一眼,当着他这个正牌夫君的勾搭小男人,太没皮没脸了!   雷宁被瞪得莫名,这跟节操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告诉云雪飞,让他再接再励给猪弄吃的,并引诱它每天都给它好吃的。但这些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因为猪也是有脾气要面子的。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跟节操有毛线关系啊?   ——   这只猪,原本雷宁是想让青鳞收了它的,可先不说青鳞能不能收它,单是这头猪本来就是云雪飞这二货之物,也不好意思去抢,毕竟人家是掉了半条命才弄回来的。   青鳞虽然用丹药救了他,但人家不领情。   为嘛?因为人家有钱呗,好的丹药没有,一般的疗伤丹药还是有的,虽然他的二品疗伤丹没有雷宁三品的疗伤丹好,但吃上一把也能顶得上三品的,只不过因为着急来不及吃而已。   再说,除了夏天看云雪飞有点不顺眼外,他们几个都觉得云雪飞本性不算差,也就不夺他所爱了。   “各位风尘仆仆,又救了我们家少爷,如不嫌弃请随老奴去沐浴更衣,再用膳好好休息一番。”城主府上老管家看自家一直不待见外人的少爷对几人态度似乎挺好,而他又在忽悠猪没空,便自作主张邀请几人作客。   闻言,几人马上觉得浑身难受,腹中空空。   没有犹豫,齐齐点了点头:“那麻烦您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个时候还出去找客栈也太过麻烦,再说城主府肯定不比客栈差,最重要的是还能省钱。本以为身上所带的盘缠足够多了,可出门在外以后才知道,这个世界真能烧钱。   连过一个城门都要交钱,太坑爹了!   雷宁走到夏天身旁,对手臂撞了撞他:“咱一起洗啊,互相搓背挺不错的!”鸳鸯浴啊,想想就浪漫!    ☆、第17章 见鬼了喂   雪城算是个半大的城市,四周环山,最丰富的莫过于魔兽资源,算起来还是有点富裕,澜城与之比起来就是个不毛之地。最让雷宁嫉妒的是小小的城主府内居然有天然的温泉,又或者说这城主府正好建在这温泉上。   一面墙将温泉隔开两边砌成活水池,可男女分浴,设计良好。   此刻雷宁正边泡在温泉里边吃着糕点,连日来的疲劳消失殆尽,可谓神清气爽。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她正眯着眼死死的盯着那面墙,似乎想把那面墙盯出个窟窿来,本入口即化的糕点硬是被她咬得‘吱咯’响。   雷宁怎么都想不明白,夏天为什么总是避她如蛇蝎,现在的人都流行夫妻共浴双|修什么的,可夏天却宁愿跟他那三兄弟一起洗,也不乐意跟她待在一起。   “五个男人一起光屁|股,比谁的鸟大么!”雷宁思想无限低俗,内心更是无比龌龊的想着四人光屁|股打架的场境。   只不过,这一切,她想想就好了。   墙那边的四人从小到大都是非常和谐的!而青鳞除了跟她在一起,其余时候都很少言语,乖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一番。   两盘糕点全进了她的腹中,因为没有人陪她沐浴,所以也没有多大的兴趣继续泡下去,谁知道泡久了皮肤会不会皱。   低哼着小曲爬了上池边,准备穿衣服。城主府的人服务实在是太周到了,不但送上点心,还准备了干爽的衣服。多少年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幸福生活了,还真是怀疑不已,雷宁又嫉妒了。   突然,头顶一道暗影落下,正俯身拿衣服的雷宁猛的僵住。   低垂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影子越来越大……   只见一双莹白玉足从天而降,缓缓落下,玉足的上面是一袭雪衣,在月光的映衫下泛出淡淡白光,无风飘然自起。   今日是正月十六,月正圆,传说越是月圆的时候,阴气便重。掐指一算,现在应该是晚上九点,鬼出没的时间到了。   那宝白的玉足上缠着一根怎么看都诡异的红绳,离地面还有十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再也没有落下。让人毛骨悚然,出门不穿鞋,走路不着地……雷宁的头皮越来越麻,眼皮直跳。   “鬼,鬼啊!”雷宁终于失声尖叫,没有任何杀气,更没有感觉到存在,第一想到的便是那缥缈可怕的东西,扭头拔腿就跑。“救命啊!”   伴随着杀猪般的尖叫声,还有一声巨大水响。   噗咚!   雷宁忘记身后的是活水池,直接栽了下去,身上没来得及穿衣服,还是光|溜|溜的,摔了个大趴趴,白花花的一团甚是好笑。   墙那边四人微侧头,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疑惑,貌似墙那边有人在尖叫,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好像是姐姐。”角落里的青鳞悄悄抬起了脑袋,其实他可以闷在水里一直不露出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能那样闷多久。因为身体上鳞纹的原因,他并不想与他们共浴,却拗不过他们的邀请,只好躲到角落里。   雷宁那一声尖叫,他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有点紧张。   “老幺,你家媳妇好像出事了哎,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夏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青鳞,对夏天道。   “切,她能有什么事。”夏天惬意的眯着眼睛,丝毫不在意。   “刚才她好像叫得挺凄惨的!”夏乐看着那面墙眨了眨眼睛。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么?”夏天挑眉,在他看来凄惨两个字根本就难以与雷宁挂上勾,这一路上奔波就看出来了。   比如某座山的跳出来的强盗,不但没抢成她,还被她反抢了个光,差点连底裤都没得穿。又比如某只饿兽本来想把她当成晚餐,她直接端了那兽的窝,一锅全炖了下肚。再比如她半道上救了个人,却要了那人的全部身家,只留一把武器防身。   “如果真有危险呢?”夏归面无表情的问道。   “那最好不过,小爷正愁着没法把她休了,如果她真有危险,小爷不介意给她添上一把火,直接把她烧死!”夏天阴测测道,心中无限想像如果雷宁死了,他就可以去泡妞儿,娶一打回家气死她。   咦,如果她真的死了,他娶回去气谁?   夏天眨了眨眼睛,还是不要死的好,残废了就行!可她要是不死,貌似他又不能娶,夏天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小脸都纠结到了一起。   三胞胎看着夏天,幡然醒悟,果然是无毒不丈夫。雷宁的眼睛进了狗屎了,居然娶了这么一个恶毒的丈夫,不但夜夜独守空房,还要日防夜防被算计。纷纷对夏天竖起了手指:“老幺威武!”   夏天拧眉:“威武点啥?”   三胞胎‘嘿嘿’一笑,不再说话,吹着口哨搓着身子。   “哥哥,你不去看看姐姐吗?”青鳞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夏天没好气的瞥了青鳞一眼,他讨厌他,关心雷宁的他更加讨厌,丑人多怪!   青鳞抿了抿嘴看向那面墙,眉头紧蹙,终是不放心,从池子里爬了出来,草草的穿了衣服便向墙那边走去。   身后传来夏天那恶劣的声音:“脸丑身也丑!”   青鳞身体微僵了僵,有点委屈,长得丑非他所愿,就知道在这个世上除了雷宁不会讨厌他,再也不会有别人。逃也般的离开这里,头也不敢回。   “老幺,留点口德。”看着青鳞那脆弱的背影,夏思微皱了皱眉。   “那是事实好不好!”夏天不以为然,并不觉得有多丑,但就是觉得青鳞很不顺眼,绝不承认他说完那些话后心里开始后悔。   “其实他要是没有那鳞纹的话,会是很好看的一个人。”夏乐与青鳞走得最近,自然也认真观察过他的脸,有时候甚至觉得如果没有那鳞纹,青鳞的比起夏天来丝毫不逊色。   “有小爷好看么?”夏天反问。   “你最美!”夏归吐出三个字便又恢复了那张毫无表情的死人脸。   夏天拧眉看着他,这三个字本来是褒义的,可从夏归嘴里说出来,为嘛他怎么听都感觉变味了呢?   ------题外话------   推荐好友笔下生花新文《契婚——黑道大小姐》   她是黑道大小姐,狂傲嚣张,乖戾跋扈,娇媚如妖,狠厉如魔,谈笑间取人性命。   她又是三流网络写手,古灵精怪,顽皮捣蛋,懒懒散散,不修边,总爱扮猪吃老虎。   她是双面娇娃——夜妖娆!   他是白道大少爷,狂妄腹黑,阴险狡诈,风流倜傥,博爱天下,看似多情郎实则无情汉。   他们是世敌,本该势同水火,有她无他!   然而风云际会,世事弄人,一笔军火交易,一场相亲约会,他们的命运从此交织,契约婚姻,纠缠一世!   当这样的双面娇娃,碰撞腹黑的花心大少,到底是她让他高唱“臣服”,还是他扑倒她,从此携美而归?    ☆、第18章 活着的宗旨   墙那边,当雷宁从水池里爬起来的时候,那个她只看到一双玉足与白衣的‘鬼’早已消失不见,若不是空气中仍遗留着淡淡的莲香,她会认为她是泡澡泡过头出现幻觉了。   来无影,去无踪!   除了鬼魂还能有什么?   这样想着,雷宁顿时觉得脖颈微凉,朝四周瞄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后赶紧爬了上去,小心肝吓得‘噗噗’直跳,穿起衣服的动作都不利索了。   “姐姐!”   砰!   门突然被撞开,本就紧绷着的雷宁一下子吓得萎了,跌倒在地。尼玛,没让‘鬼’吓坏,倒让这破孩子给吓个半死。幸好她不是男人,否则定被吓得半生不举。   “你怎么不先敲门才进来?!”雷宁将最后一件衣服穿上后眼睛恨恨的瞪了一眼青鳞,虽然有点恼他的鲁莽,可也因为有他的到来,恐惧的心得以安慰。   “刚才姐姐不是在叫救命么?青鳞以为姐姐出事了,所以就……”青鳞面色绯红,低垂着脑袋不敢看雷宁,刚才他好像看到姐姐的身体了,姐姐会不会很生气?   青鳞偷偷瞄了一眼又低了下来,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脏像装了只小鹿揣测不安。   闻言,雷宁微愣,朝四周看了看,不放过任何一处可存在的角落,依旧没有发现那可疑的白色,才抬头看了看上方。尼玛,这也是有屋顶的,如果是人的话……怎么进来?   总不可能掀了这房顶才下来的吧。   “我刚才好像见到鬼了!”雷宁朝青鳞招了招手,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在他耳边小心说道。“那鬼一身的惨白,吓死我了!”   “鬼?”青鳞微愕。   “对,就是鬼,是真的鬼!”雷宁点了点头,抓着青鳞的胳膊就往自己怀里放,刚才那一下着实把她吓得不轻。现在他来了,正好有个伴,否则她还真的连门都不敢开了呢。   “什么鬼?”青鳞眨了眨眼睛,这个世上有很多种鬼,比如色鬼、酒鬼、懒鬼……姐姐遇到的是什么鬼?   什么鬼?这回把雷宁给问住了,死机的了脑袋转了转。才想起来,这个世界的人很牛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的就是那些个强者,虽然她没有真正见过。   鬼,存在么?   说不存在吧,它好像也是存在的,因为一个人修炼到达了非常强悍的地步,他的灵魂也有可能得到淬炼,進而在死的时候灵魂不灭,拥有机缘的话还可以塑体重生。但那种情况,根据史书记载,几乎不曾存在过。   灵魂一旦离开身体,生前的力量不旦不能使用,灵魂力也会不断的降低,不用多久整个灵魂便会消失不见。塑体的条件也十分的苛刻,史书记载不是很明确,只知道需要很高级的炼金术与锻造术结合在一起。   至于要多高,就不清楚了!   还有一种存在,那就是怨灵,怨灵可以穿过一般的墙,但与雷宁想像中的有占差别,因为怨灵是可以拥有实体的,只不过灵智很低下。   而且怨灵的形成,非定是生物死亡,在极阴之地可以诞生。   “会不会是怨灵?”虽然没有见过怨灵,但雷宁想,那些个怨灵应该是非常惨白的,而且应该也是长得很美的吧,刚才那莹白完美的玉足让她印象太深刻了。   “不可能吧,怨灵不应该是生活在极阴之地的么?”青鳞挠了挠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姐姐刚才明明说‘鬼’,怎么一下子又扯到怨灵上去了,看来姐姐真的吓得不轻。唔,手被抓得好疼。   貌似,是这样的!   可雷宁还是不放心,如果不是怨灵那又是什么?   平生没做啥大的缺德亏心事,更加没有机会得罪强者,自然不会有强者的灵魂找上门来算账。想来想去,都是觉得怨灵的机会比较大,否则那就是人了。   可素,雷宁再次抬头看房梁,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穿墙吧。   疯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要这么胆小,先把将她吓个半死的玩意看清楚,只看了个脚丫管毛用啊!那玩意如果再出现她一定要看……唔,过去的就过去了吧,还是不要出现了的好!   “可能是我闪花了眼吧!”雷宁拧眉,拉着青鳞就往外走。“走,咱吃饭去,姐姐请客!”在城主府里面吃云雪飞的!   “姐姐,你真没事了吗?”青鳞仍不放心的问了问,适才还恐惧得瑟瑟发抖,现在却跟没事的人一样,青鳞发现自己对雷宁一点都不了解,这种觉悟使他没来由的心慌。   “真的没事了!”雷宁搂着青鳞的肩膀,神经大条的将刚才‘见鬼’的事情丢到了脑后,经过一顿惊吓,吃了两盘点心的肚子又开始饿了。   青鳞‘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才到客厅,二人便撞见了夏家四兄弟,三胞胎狐疑的看了一眼雷宁,没有说话,找好位置坐了下去。雷宁摸了摸鼻子,莫不是自己刚才的惊叫被他们听了去?有点丢人哈!   夏天的目光落在雷宁搂着青鳞的手臂上,立刻鄙夷道:“看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中的祸害说的就是她,她怎么可能会有事?”   连个还没长开的丑豆芽都不放过,这厮越来越饥不择食了!夏天无限鄙夷雷宁,内心不断吐槽:这么个极品媳妇怎么就让他给赶上了,还休不得,憋气!   夏天在心中立志:一定要当着全世界人们的面,休了雷宁。   玄皇啊!这将是他人生的第一个目标,因为到了玄皇,他就有资格去休妻了!内心再次吐槽,怪不得很多男女都不乐意早婚,原来这个世上还有更高的追求,强者为尊!   夏天心里想什么雷宁可不知道,只是看着他死死的拧着眉,她家的小相公貌似越来越讨厌她了,怎么都觉得他很希望她出事似的。   雷宁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夏天这是变|性的关心她。   “其实,我还好好活着的原因,正是没有将你彻底祸害了!”雷宁挑眉,十分恶劣的笑着,将夏天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再道。“所以,在我没有将你祸害透了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死的。”   闻言,夏天再次炸毛。   ------题外话------   推荐好友NP文:《穿越“原始社会”》(夭水无邪/著)       ☆、第19章 拐角撞了个人   寂夜清凉,月儿高挂,风儿轻刮着树叶,发出轻微的‘唰唰’声,雪城的气温相对澜城来说暖很多,春天来得很早,枯木逢春,已是一片春意怏然。   雷宁转动着手中的纳戒,呆呆的看着院落的那棵树,思绪飘远,记得每年春节,药老便会犯老毛病,如今已是春天,不知今年会不会好一点。表面上,她总是跟他抬杠,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有仇,唯有认识的人才知道那是他们多年以来的相处方式。   药老待她如孙女,又将她当成徒弟倾囊相授,这份恩情说不清道不明。   家中的无良长辈还有没有到处诽谤她,败坏她的名声?想到那次被打晕事件,雷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家人们也许并不知道,有些事情偏离了他们的掌控。   他们以为找来八个男人做做样子,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散播谣言,为的不过是让夏家自动提出退婚,他们把夏天打探得很清楚,凭他心高气傲根本不乐意娶一个淫一乱之人。   只是她的亲人们啊,可知那八男虽然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碰她,昏迷的她却被一个无名之人给上了。这等鸟气,她虽然噎了下去,可并不表示真的不在乎。凭她怎么查,也查不出当天有什么人进过雷家,内心一直郁结,都内淤血了。   这群无良长辈,也不怕把她吓出毛病来。   眼前一片白光闪了闪,将雷宁飘远了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可看清那一片白时,又再呆滞了,是他!那个曾在房顶出现过的美男子。   出尘脱俗的身姿似乎与天地万物融合在一起,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忽视,却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突然觉得,男人美成如此也是一种罪过,最让她郁闷的是,她的眼睛真的很难从他的身上移开,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目光从他的面容一直往下移,落到他盈白的玉足之上,瞬间石化了。   那根红绳真特么的熟悉!   答案呼之而出,之前泡温泉的时候,把她吓个半死的就是他!狐疑的看着眼前美得人神共愤的男子,雷宁就想不明白了,他怎么会出现在她泡温泉的地方,又是怎么出现的。   “喂,你是人是鬼还是什么怪东西?”别怪雷宁紧张,实在是他美得有违天理了,总觉得不是人类。   “人。”亘古薄唇轻启,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腹部。   闻言,雷宁拍了拍胸脯,幸好是人,不然她真的会直接晕过去。暗自腹诽:是人干嘛每次出现都这么突然,怪吓人的。   “之前出现在水池的那个是你?”想了想,雷宁还是问了,不问不安心。   “嗯。”亘古的声音很轻很浅。   尽管如此,雷宁却听得清清楚楚,本应该很生气的,可这声音这人实在让人生不起气来,想要责怪他出现在女浴池里却无从下口。   “你到那干嘛?”雷宁的声音微恼,想到自己被看光了不由得窘迫。   “找你。”声音还是那么的平淡,毫无波澜。   雷宁却被这两个字给噎着了,这个理由真特么的绝,比什么答案都强,找她居然找到了浴池里,真是欲哭无泪。   “找我?”虽然对他好奇,但雷宁确定自己从来就不认识这么一号人,想了想试问道。“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你会不会是找错人了?”   亘古摇了摇头:“是你。”   答案真是肯定,雷宁眼角微抽:公子,你认错人了吧!   只见亘古目光从她的脸上,又再落到她的肚子上。雷宁脸色一阵古怪,这家伙干嘛老盯着她肚子看?莫不成想把她的肚子盯出个窟窿来?她的脸也比较耐看好不好。   “你为嘛老飘着。”为了转移他的目光,雷宁将目光落在他的脚上,目测距离依旧是十公分,什么样的人才能一直飘着?他若不是神功盖世就是非人类,既然他说自己是人类,那么他就是深不可测了。   “地,脏。”亘古淡淡道。   雷宁看了一眼他洁白的完美的玉足,挑了挑眉:“你可以穿鞋子,那样踩上去就不脏了。”   上次他有没有穿鞋子?好像是穿了吧,雷宁一时想不起来。   “穿着,难受。”亘古终于抬头。   闻言,雷宁脚下一滑差点栽倒,这个理由真是强|爆了,哪个成年人会觉得穿鞋子难受的?哪怕是傻子或者是乞丐走路也会想要穿鞋子,而眼前这个人,这个人……竟然说穿鞋子难受。   这是个么情况?雷宁傻眼了,除了第一次穿鞋子的娃娃,估计就没有这样的了吧。可眼前这人,怎么滴也比她高个半个头,可能是婴儿么?   如果是,那就是吹大的吧!   “要学着穿!”雷宁忍不住教导。   亘古奇怪的看了一眼雷宁,直到把她看得发毛,才道:“好。”   这么听话?偶不是乃的谁吧。这下轮到雷宁好奇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亘古。”这是师傅给他取的名字。   这是什么怪名字?雷宁挑了挑眉,看亘古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忽悠她,再说他那么牛掰的样子,应该也是不屑于忽悠她的吧。   二人距离有点近,淡淡的莲香扑鼻,雷宁皱了皱鼻子,已经不止一次觉得这香味熟悉了,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按理来说,她觉得熟悉也是不奇怪的,莲花又是什么稀罕花种,夏季就能见着闻着。   可亘古身上发出的香味让她觉得那不是香熏什么的,而是他的体香。想到体香,雷宁面色再次古怪,一个男人有体香真是……但若不是,男人弄香薰什么的会更让人无语。   好吧,肯定是她YY过头了。   “你真的是来找我的?”雷宁还是不信,因为她真的不认识他。“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闻言,亘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再次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一直注意着他的雷宁囧了,乃没事老看着人家肚子干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衣服没乱,也没有特别的地方,根本就不值得乃的目光一直‘留恋’好不好。   刚想问亘古为什么老看着她肚子,只见亘古突然蹙了蹙眉,转身便快步离去。雷宁一眼就看出他用的还是当初看到的那种步法,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缩地成步’,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   有些话不问清楚,她估计会睡不着觉。   谁知拐角突然蹦出了个人,与她撞得正着,齐齐倒了下去。   ------题外话------   正常情况下,没上架前长歌会在7点更新,今天刚想更新的时候突然停电了,所以晚了点,抱歉了各位。    ☆、第20章 误会大了   倒下的两人眼对眼,鼻观鼻,近距离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一时间气氛变得有点诡异。被压在下面的云雪飞眼中一片水雾,这一跤摔得他旧伤复发,好疼好疼。雷宁则囧囧有神,一时间忘记起来。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半夜三更不睡觉,往这边跑来干嘛?活该被压了,雷宁腹诽,手撑在他身旁两侧准备起来。   “吸,先别动,好疼!”云雪飞眼中的雾气更浓,雷宁这一动,她身上的重量落在下半身,正压在他的腰间,本就受伤的屁股受力变得更疼。   雷宁嘴角跳着抽筋舞,暂时停下了动作,等他回过神来。事实上她觉得自己马上起来会比较好一点,但看到云雪飞一副要了老命的样子还是决定顺了他的意,反正再疼也是他自找的。   “没事不早点休息,到处乱跑。”疼死你活该,雷宁好笑的看着那张皱到一起的小脸。   “还不是因为想过来找你!”云雪飞不满的瞪了一眼雷宁,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那一下也没有避免的磕疼,伸出手指戳了戳雷宁的胸脯。“明明就很软,怎么就把我撞倒了呢?”   “……”雷宁额头几根黑线滑下。“再戳剁你手!”   云雪飞一个瑟缩,手指乖乖的放回自己胸前,不明所以的看着雷宁:“你干嘛这么凶?”   好一个无辜的眼神,感情是她自己思想猥琐了,雷宁郁闷:“女人的胸脯是不可以乱戳的。说吧,找我什么事。”   雷宁发觉得这样与他说话实在有压力,还是想要起来,谁知刚动一下云雪飞又哇哇叫了起来。不禁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真有这么疼么?按理说她这样半撑着坐在他身上他应该更疼吧。   “你们不是也要去天语学院吗?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看在你们帮我收伏神猪的情份上,少爷我送你们每人一匹角马!虽然没有我的神猪威风,但总比你们走路要快!”想起那只猪王,云雪飞忘了痛,一个劲的得瑟。   “明明就是野猪。”雷宁吐槽。   “你才野猪,记得是神猪,神猪!”而雷宁吐槽的结果是被云雪飞赏了一巴掌,拍得脑门直冒金星,证明下手有多么狠。   “你作死啊!”雷宁怒,从小到大都没人敢打她脑袋,这死小孩刚才戳了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打她脑袋,气得她直掐他脖子。“野猪就是野猪,给丫一的装上翅膀也变不了神猪!”   云雪飞眼泪哗哗的,不是被掐的,因为雷宁并没有使多大劲,真正疼的是他的后背,屁股更甚,哇哇大叫:“别动,疼,好疼!”   掐就掐嘛,晃什么晃,不知道银家屁股被猪毛扎成了马蜂窝么?   疼死了,呜呜~!   看着云雪飞苍白的脸,雷宁僵了僵,手缩了回来。心道:没那么疼吧?貌似她只是吓唬他而已,并没有使劲掐住,呼吸什么的应该都很通畅才对。   手虽然缩了回来,但雷宁发现云雪飞脸色依旧苍白,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本来精致的小脸显得有那么点难看,不禁问道:“小屁孩,你不会这么弱吧,姐貌似没出力掐你啊。”   脖子只有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消失的淡淡的红印好不好。   “你个粗鲁的女人,疼死我了!”云雪飞含泪指控。   “真嫩,只不过掐了一下而已,就疼能这样。”雷宁继续吐槽。   “魂淡,少爷疼的不是脖子!”云雪飞怒吼,恨不得把眼中多余的水份全部抹在雷宁的身上。   雷宁惊讶:“那你哪里疼?我好像掐的是你脖子啊!”   云雪飞面色通红,吼叫:“屁股疼不行啊!”   雷宁:“……”这个行。   可仅仅是摔一跤,哪怕她动得再厉害,应该也不会疼得脸都白了吧。雷宁狐疑的打量着云雪飞,思考他话里的可信度,各种理由告诉她云雪飞没必要骗她,真的是屁股疼了。   是谁辣手摧花把这小正太折腾成这样?   突然,雷宁想到一个可能性,嘴角抽了抽:“你不会是没给猪装上兽甲就骑上去了吧。”   云雪飞可怜的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   雷宁:“你白痴啊!”   尼玛,疼死活该,也不怕被爆了菊,扎了蛋……疯子一个!   哪有人会直接坐魔兽身上去的,就算是毛很顺的魔兽也很少人会如此,一般人都会先给魔兽穿上兽甲才骑上去的。装上兽甲后的魔兽不但防御能力变强,就连攻击力也会提升一个层次,人骑上去会更加的稳当。   最重要的是,不会像眼前这白痴一样,屁股被扎成了马蜂窝。   云雪飞无辜道:“银家没有兽甲,可是又好想骑,所以就,就……”骑了上去。谁知道是不是猪王故意整他,居然一下子把毛全竖了起来,比往常还要硬。   雷宁直接无语了,真想给这个白痴来一巴掌,不过幸好他跟她不熟,就算他样子再萌再可爱,也不是她的弟弟,懒得管太多。这一巴掌打下去,真怕跟她拼命才怪,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逃跑会有点困难。   “白痴!”雷宁比了比中指,直接从云雪飞身上爬了起来,也不管他还会不会哇哇直叫,反正真正让他受伤的又不是她。   吱呀!一扇房门突然打开。   “你还真是饥不择食,连半大的小孩都不放过!”起夜的夏天以为自己是睡迷糊了出现幻听,没想到打开门正好见到这一幕,语气也变得凉嗖嗖的。   身后突而其来的声音使毫无准备的雷宁一惊,脚下一滑,再次栽了下去,身下立马发出一声闷吭,连她自己都替他觉得疼。   “要命了,好疼。”云雪飞尖叫。   雷宁的汗毛顿竖,立马跳了起来,尼玛误会大了!这一下用力过猛,云雪飞再次尖叫,痛得两眼昏花,急急的翻了个身,让屁股朝上。   云雪飞单薄的衣料上已经渗出了点点血花,声泪指控:“杀千刀的!”   看了一眼凄惨的云雪飞,夏天声音更凉了:“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手段啊,还真是可怜,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小爷总算知道那八个男人是怎么死的了。”   原以为谣言真的很假,原来是不曾验证,这残暴的女人……   凉,好凉,比腊月的寒风还要渗人!   雷宁一个哆嗦,尼玛误会大了!   ------题外话------   事实上,云雪飞就是个小疯子,哈哈    ☆、第21章 可不可以后悔   砰!   夏天忘记自己出来是要干嘛的了,直接摔门回房,等要躺下去才想起来,顿时脸都黑了。   “喏,你真是误会了,他身上的伤真不是我弄的。”门虽然是甩上了,但没拴,雷宁轻易就走了进来,向夏天走了过去。   “敢做不敢当,鄙视你!”夏天一脸鄙夷。   “如果真要做什么,老娘一定会把他拉回房间,丢到床上再做。你不觉得在外面很不自在么?至少做到一半被打扰了就不好了。所以啊,你真的是看走眼了,那伤是他自己弄的,关我屁事。”雷宁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夏天,那略带婴儿肥的俊脸映入眼眸,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滚,离小爷远点!”夏天一脚踹了过去,却被雷宁避过,没有踹着,不禁恼火。“都扑倒了,还死不承认!”   哟西,原来是酱紫啊!   “都说是误会喽,当时我跑太快了,没看到他正往转角走,一下子撞翻了。因为他屁股被猪毛扎成了马蜂窝,所以才有了后面你看到的。”雷宁解释道,毕竟是自家相公,怎么也不想他误会。   “半夜三更的,还真是凑巧了!”夏天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心底下却因为听到她的解释微微有一丝放松,但想到她半夜三更不睡觉到处乱跑,依然不悦。   话说出去后,夏天猛的一惊,为什么会在意?   抿了抿唇,作为丈夫听到自家妻子半夜不睡觉,到处晃悠,还压在别的男人身上。就算再讨厌那个妻子,也会恼火吧。   对,一定是自尊心作崇。   “这事,的确凑巧。”雷宁想到那个美得不像话的男子,微微愣神,不禁弹了弹自己的脑瓜,乱想。“呐,我告诉你哦,在没有把你扑倒之前,别人我是不屑得扑倒的。”   “你还是不是女人!”夏天一个枕头扔了过去,到底谁才是媳妇!他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媳妇,雷宁是男人,每次被调戏的都是他,反了天了,干!   “要不咱试试?试过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女人了。”雷宁挑眉,再往夏天靠近了几分,一脸暧一昧的看着他。   夏天僵住,想要起来却发现迟了点,雷宁手撑在他身旁两侧,将他禁固在一方小天地中,只要一动就会碰上她。   “滚!”夏天脸黑了黑,一脚踹了过去。   雷宁下盘吃力,一声闷吭倒了下去,正好压在夏天身上。夏天伸手去推,雷宁死死的抱着他就是不放手。   尼玛,踹了老娘,还想老娘放过你,没门!   雷宁估计自己的腿已经被他踹黑了。   “放手!”夏天面色通红,气的!   “就不放,老娘抱自家相公,天经地义!”雷宁挑眉,目光扫过他的卫生,眼中一丝笑意闪过。本以为他会摘下,没想到还一直戴着,心情顿时好得不得了。   “小爷迟早休了你!”推不开,夏天狠狠地瞪着雷宁,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可恶!“滚开!”   “现在不还没休么?”雷宁嘿笑,眼中一丝落寞快速闪过,看着他依旧戴着她送的耳钉,她以为他再怎么样对她也是有一丝感情的,原来还是奢望,他一点都没变,哪怕这一路上同生共死,他依旧嫌弃她。   是否真该放他自由?   不,他们还都年轻,如果几年以后,他依旧无法动心。到那时,她一定会放他自由,但坚决不是现在。   可是……   雷宁伸手使扯了扯他的脸蛋,看着他生气的眼眸,不由得笑了。她是不是应该改变?没有付出哪来回报,也许正是她总跟对着干,他才讨厌她。   是不是应该顺着他点,对他好一点。   “你,你等着!”夏天在心底下发狠,哪怕进不了天语学院也要好好修炼,早点把这恶妇休掉!   “唉……”雷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埋首他的脖颈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如果当初不坚决成亲,推迟几年,让两人多一些相处的时间,会不会好一点。如此水火不容,真不是她想要的。   夏天只觉颈间一阵骚痒,推了推雷宁的脑袋,结巴道:“你……你走开好不好。”   “不好。”雷宁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要起夜。”夏天耳根红了。   “是么?”雷宁往其颈间吹了一口气,看着上面泛着的小疙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原来他竟然是如此敏感,她是不是应该得寸进尺一下?   雷宁这样想着,轻轻的咬了下去……明显感觉到身下人颤了颤。   “呵呵……”雷宁低笑出声。   闻声,夏天僵了僵,狠狠将雷宁推开,恼怒的瞪了雷宁一眼,飞奔而去,身后传来雷宁那如清泉般呤叮笑声。   不由得低咒一声:魂淡。   ——   此后的几天,一路上雷宁心情都很好,无论夏天如何刁难,哪怕是遇上魔兽让她去打头阵,她也是乐呵呵的。   打定主意要让着他,雷宁便不再跟他争吵。   倒是夏天越是看她这个样子,就越是恼火,夜深人静时总禁不住摸上自己的脖颈,那感觉梦萦千绕,怎么也散不去。   云雪飞是个地道的小疯子,喜欢的东西与众不同。   他是炼金师,可他不爱炼热门的丹药,也不爱制作魔饰。炼出来的丹药能毒死人,做出来的魔饰其实是炸一弹,只要有他想要的东西,哪怕再危险他她要往里面冲。   当云雪飞听到山脉里有稀有矿石后,再一次冲进危险的山脉时,雷宁终于明白为什么雪城城主会对他们这么好了,只要他能拿得出来的好东西,哪怕再不舍也一股脑子全塞给了他们,并且千叮万嘱一定要看好云雪飞。   若不是已经走了六天,她一定会回头,把东西全还给雪城主。   而且,她还可以倒贴。   只求他把自家的‘拼命十三郎’领回家。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果然会造到报应啊!雷宁抚额长叹。最可怕的是,自家的小相公跟云雪飞相处得很好,一旦云雪飞有危险他就会炸毛。如果她不去帮忙,他就会往前冲。   可不,现在他又追着上去了。   “真该把他送回雪城!”雷宁感叹,却遭来几对白眼,就连青鳞的眼神也有一丝恼意嗔怪。   你妹啊~!    ☆、第22章 你的手好臭   阿贝山脉座落在宛城边界,终年云雾弥漫,与原浩瀚无边的始森林接壤,虽然没有原始森林般诡异,也不少可怕的存在。诸多强者都是有去无回,极少人能进了深处还活着回来的,完好无损的更加没有。   宛城的隔壁就是都城,天语学院就座落在都城里。   因有着角马,速度快了很多,雷宁本想着花个三四天的时间就能到都城了,还能休息一个月才去天语学院应试。   谁知道云雪飞居然一头热闯进了阿贝山脉,对这个阿贝山脉雷宁他们并不是很了解,只听说是仅次于原始森林的存在,魔兽纵横。   云雪飞本来是有带护卫的,可一路上死的死,残的残,几乎都不剩了,种种迹像表明他就是个彻底的不要命的家伙。   没办法,雷宁几人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修炼者,都是为了那里面的东西而去的。也许真的是出了什么好东西,就连刚玄气觉醒没多久的玄者也来凑一分热闹,也许是想趁着混乱分一杯羹罢。   “云雪飞,你先停下来,从长计议。”雷宁叫住了想要直接往里面冲的云雪飞,眼尖的她发现所有玄士都停在了这里,没有再前进,敏感的她也感觉到里面传来的一股强大的震慑之力。   云雪飞没听雷宁的,继续前进了三十米,才不得已停了下来。   因为猪不动了,死活趴在地上不动,看着前方眼中全是惊恐,一种无形的威慑之力使得不得不畏惧,不敢再向前半步,甚至想要后退逃跑。   “神猪,你肿么了?”云雪飞拍了拍猪头,看着前方一脸的不甘心,可猪就是不往前面走。想了想,他决定自己进去。   “里面有强大的存在,它吓住了。”雷宁一把抓住云雪飞,将他拖了回来,她的角马因为害怕,在离这三百米的地方就已经口吐白沫直诈尸了。“不想死的话,就先出来。”   “你别拉着我,里面有好东西。”云雪飞挣不开雷宁的手,只得狠狠的瞪着她。   “不是不让你进,只是要等一会。”自知跟云雪飞说不通,雷宁有点烦躁,对十分神经质的他能活到十五岁,感到无力。   六个人里面,最强悍的就是她,玄灵一阶,夏三胞胎都是玄师九阶,夏天只有玄师八阶,而青鳞是一个一点点玄力的都没有的变数,谁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突然就威武了,总之很不着边。   进来的时候就听说了,前方有暴动,才经历了一场混乱的兽潮。据说是里面强大的魔兽正在干架,争夺地盘,低阶的魔兽怕受到牵连所以逃跑,才引出来的兽潮。   有说里面有异宝出现,引发了兽潮。   也有人说……   无论是哪一种,贪婪的人类都不会放过,比如说:如果是魔兽争地盘,有不少人肯定会想着,等它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将它们擒获,进行强势契约。如果是异宝,引发如此大的现象,定然不会是平凡之物。   最让雷宁感到兴趣的是,传说里面有一座坟墓,里面葬着一位曾经咤咤风云的锻造大师,一同埋葬着无数珍品。在无数传说中,她最最感兴趣的是剑池,所谓剑池就是用来打造神兵与盔甲的火炉。   只是,版本太多,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云雪飞还想说些什么,雷宁慌忙捂住了他的嘴,能进来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生怕他引起群愤,毕竟之前兽潮时他们没有出一分的力。   尽管那些魔兽不全然是攻击人类,但也有狗急跳墙的。   一路上血渍酒满,可以想像之前有多么的激烈。如果现在闯进去,说不定里面什么状况没有看清楚就看这些曾经奋战过的玄士杀掉了。   ——   “几位小友还是请回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不远处驻守着的叶莫凡走了过来,将雷宁几人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的轻视毫不掩饰。初生牛犊不怕虎,雷宁几人年纪尚小,在他看来不过是不懂事小孩。   宛城叶家,四大家族之首。   六人面面相觑,就连地图上都有简单的介绍,虽然叶莫凡没有明说出来,可他衣服上那绿晃晃的叶子标记,使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抽搐,没想到还没进宛城,就遇上了宛城的巨头。   叶莫凡脸上虽有轻视之色,却没有鄙夷,也因为这样六人对他的印象不算太坏。毕竟他说的有道理,他们能力太低,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们只是来看看。”雷宁笑笑,捂住云雪飞的嘴巴的手没敢放下来。   云雪飞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嘴微张朝她手心便一口咬了下去。   雷宁面色微变,眼皮猛跳了跳,狠狠的剐了一眼云雪飞:别乱说话,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叶家如此强大的存在,得罪了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早点回去吧,小命比较重要。”叶莫凡淡淡的瞥了几人一眼,向自己的队伍走了回去,不过是看他们几个长得清灵,不似纨绔子弟便心生好感,好心提醒他们几个了,如果他们执意要去送死,也只有叹息了。   待到叶莫凡走远,雷宁才松开云雪飞的嘴,手心竟被咬出了血,不由得气闷:“你属狗的啊!”   瞄了一眼雷宁的手,云雪飞翻了翻白眼:“谁让你的手那么臭,也不知道你几天没洗手了,那臭味都快把少爷我熏死了!”   雷宁:“……”   抬手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闻闻,一股酸酸的味道传来,雷宁面色一阵怪异,眼神闪啊闪啊,最后还是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囧囧有神~!   丢人丢大法了,还以为他是想要嚷嚷,原来是……   这不能怪她好不好,本身酸桃的味就极酸,她只不过是一时不小心吃了满手的汁,然后来不及清洁他就往山脉里冲了。追了两个时辰才把他追上,一直抓着缰绳手心也会冒汗的好不好。   这混合起来的味道,当然是特别销魂,堪比臭豆腐!    ☆、第23章 大叔,你要走?   云雪飞狠狠的瞪了雷宁一眼,黑着脸从蓄物袋里拿出一袋洗了一把脸,顺便还漱了漱口才感觉味道没那么重了。可不管怎么样,那股酸臭味还是那么的清淅,似乎就在鼻前一样。   雷宁尴尬的看了云雪飞一眼,摸了摸鼻子,心道乃没吃过酸菜么?酸菜就是这个味,很多人都爱吃的好不好,也不是好么的难闻好吧。   唔……什么味?   雷宁脸色微变,摸着鼻子的手僵住,迅速放了下来。   好吧,这与酸菜不是同一个概念!   从蓄物袋里拿出一袋水,让青鳞帮忙倒着,也洗了起来。心中感叹,自己就闻了这么一下子就受不了了,而云雪飞近距离闻了这么久,还咬了一口,居然还面不改色,实在是太牛掰了,万分佩服啊!   “臭女人,我要到里面去,怕死的话别跟。”云雪飞狠狠的剐了一眼雷宁,不管里面是有天地材质还是什么都没有,总之他已经十分好奇了,如果不进去看一眼,他会吃不好睡不香。   “先别急,看他们都在蠢蠢欲动,可没有一个人动作,应该是在等待契机,我们等会跟在他们后面进去就好,再说里面到底是有什么,我们一点都不知道。”雷宁朝周围看了一眼,感觉他们似乎要有所动作了,于是小心对着几人说道。   感觉雷宁说得在理,再想到自己的护卫死得差不多了,云雪飞也就先安静下来了,可目光落在雷宁的臭手上,脸依旧黑得很。   “姐姐,我感觉到里面有两只很强大的魔兽在争斗。”青鳞看向山脉深处,隐约可见两只魔兽在打架,只不过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感觉告诉他没有错。   “真的只是魔兽么?”雷宁有点相信青鳞的话,因为一直以为他的感觉都很准。   “如果只是两只魔兽,小爷会不会白跑?”夏天摸了摸下巴。   “不会,不会,就算是魔兽,娘子也给你弄一头来!”雷宁马上跳出来献宝,只是这个宝暂时还没有到手,只得一脸的谄媚。   “滚!”夏天朝雷宁一脚踹了过去。   雷宁避过,又自讨了个没趣,这小相公的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看向山脉深处,更坚定了要进去的信心,事出有因必有妖,好好的两头魔兽怎么会打了起来?若不是争夺地盘就是夺宝。   就算是地盘,也要有价值它们才会争,绝非凡物。   就在这时,雷宁注意到各个营地的人都站了起来,目光都落在山脉深处,已经整装待发了,一切只欠东风。   “姐姐,它们好像要结束争斗了。”青鳞的声音轻轻响起。   在青鳞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周围几除人马已经向山脉迅速出发了,各种形式的人都有。在看到叶家也出发后,雷宁几人对望了一眼,也悄悄跟了上去。   前方传来魔兽的嘶吼声,碰撞声,激斗声。   越往前就越清晰,前段时间的历练告诉他们,这两只魔兽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胜负已分。那头紫晶狮王虽然伤得很重,但依旧站得很稳当,而那条黄色巨蟒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众人兴奋,如果契约了这两头魔兽,将会增加多大的战斗力啊。   只是人那么多,兽却只有这么两头,该怎么分?   叶家的人首先站了出来:“这次兽潮,我们叶家出了最大的人力物力,这两只魔兽理应归我们叶家。”   有人不干了,嚷道:“也不只你们叶家出了力啊,我们也在尽力。”   叶家外的众人应和:   “就是,如果没有我们共同努力,单凭你们叶家这些人也不可能。”   “好处都让你们占了,我们岂不是白忙?”   “叶家这是在仗势欺人。”   ……   叶家那先说话的人,缩了缩脖子,向队伍里靠了回去,领会到了什么叫做枪打出头鸟。再加上被队长叶莫凡瞪了一眼,更加的沮丧,可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看了一眼众怒,叶莫凡摆了摆手,道:“我们叶家并非想要独占,那只紫晶狮王,我们不要,只要那条黄金巨蟒可好?”   尽管叶家退了一步,可仍有人不满,总共才两只魔兽,他们就拿了一只,剩下的一只别说不能分,就算能分也分不到他们手上。在场的还不止叶家一个大家族呢,还有同为四大家族的金家。   只不过他们目光落在那条黄金巨蟒的身上,若有所思。   而那条黄金巨蟒叶莫凡是势在必得,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叶家少主。少主突然中毒,想尽了一切办法都解不掉,就连七品的解毒丹也没有任何作用。家族一直有派人去寻找九品解毒丹,却一直没有消息。   九品炼丹师是这个世界上凤毛麟角的存在,至少在蜀国境内是没有的,家主已经派人找到了国外,可一年过去了,依旧没有半点消息。虽然不影响修炼,可是少主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差。   听说越毒的蛇身上的胆就越有用,虽明知不至于能解掉少主身上的毒,但也能让少主的病情缓和一下。   所以,这条黄金巨蟒他势在必得。   在他们争执的时候,雷宁看向一个隐在人群中的糟蹋老头若有所思,若不是他身边的人都嫌他糟蹋离开一仗有余,她也许不会注意到他。而真正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的视线没有落在两只魔兽身上,而是一直落在紫晶狮王身后的山洞,眼里的目光是读不明白的复杂。   雷宁有种感觉,那老头似乎对这一切都很熟悉,就像是他的家一样。   耳边的争执已经到了尾声,叶家出价钱将黄金巨蟒买了下来,至于拿出来了钱他们怎么分,叶家不管。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便打算离开了。   紫晶狮王看到人多势众,已经退回了山洞中,众人也没有因此也觉得可惜,因为就算它进去了,也不可怕,谁都看到它受了重伤,摇摇欲坠。能力低下的不敢去碰,能力高强的也没有吱声,似乎在等着什么。   “你们几个胆大的破孩子,还不走吗?”叶莫凡突然扭头望向雷宁几人,蹙了蹙浓眉,又道。“此地安静了下来,那些离去的魔兽很快就会回来的。”   雷宁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那奄奄一息的黄金巨蟒,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个死货。看向山洞,她有种感觉,里面肯定有不平凡的东西。   “大叔,你确定要走?”雷宁挑了挑眉,小声道。“我觉得洞里有东西呢。”   叶家在这里是最强大的,如果要进去山洞,在未知面前,她是不是应该拉个强大的垫背?雷宁十分无耻的想到。   闻言,叶莫凡微顿,黑眸微闪。    ☆、第24章 遇袭   转身看了一眼那山洞,叶莫凡蹙了蹙眉,吩咐手下将黄金巨蟒带回族中,自己则留了下来,身边只留了六个侍卫。   看到叶莫凡留了下来,金家那位队长明显僵了僵,看向雷宁的眼神里有一丝怨毒,另外几队的队长也一样。虽然叶莫凡留下的人很少,但都是精英,本以为他会离开,那么洞内不管有什么,叶家都不会再参合一脚。   现在倒好了,他们留下来了,谁敢不给叶家面子?   “弟媳,你遭众怒了哎!”夏乐眨了眨眼睛。   雷宁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当告之叶莫凡的时候,她就知道会遭到众怒。因为在场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唯有叶莫凡让她看得顺眼一点,如果想进去不抱个大腿的话,就算得到好东西,也难以独善其身。   “大叔,多多照顾啊!”雷宁笑眯眯的看着叶莫凡,边说话边递了一个布袋过去,外人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叶莫凡微疑惑了一下,接过布袋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三个瓶子。   “这是什么?”本想直接拿起来,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拿起来,只是几个瓶子,她大可不必用袋子,可以直接给他。既然用了袋子,证明她不想让人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看呗,是我自己做的哦。”其实雷宁也没底,这些都是四品疗伤伤,已经是她可以炼出的最好的丹药了,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眼。看向周围那些怀好意的目光,己方的几个人明显又不愿意放弃,如果想要进去,还是要贿赂一下人才行。   听说炼金师少得可怜,那么她可不可以利用自己炼金师的身份去巴结一下?   叶莫凡狐疑的看了雷宁一眼,她就算不说他也知道里面的是丹药,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几品。可听到她说是自己做的,他倒是有了几分兴趣,直接在袋子里打开了瓶盖,顿时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四品丹药!   只一眼,他便马上盖了起来,防止丹香泄露。   见状,雷宁一阵紧张,不会是看不上吧!明明就听说四品丹药已经很珍贵了的说。   “你确定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叶莫凡狐疑的看了一眼雷宁。   “怎么?很差劲?”雷宁尴尬的讪笑。   她其实是个井底之蛙,神马都是听说的,药老都说炼金师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她已经半步迈入中级炼金师的行列了,还是很差劲咩?   莫不是药老胡口?炼金师一抓一大把,堪比大白菜?   “挺好的,你们几个跟在我旁边吧,记得不要乱走。”叶莫凡看着雷宁,直到把她看得心里发毛,才轻笑一声。   贿赂成功了?雷宁眨了眨眼睛。   “丫头,这些东西,以后不要随便拿出来。”叶莫凡好笑的弹了雷宁的额头一下,轻声说道。“很危险。”   幸好是他,若是换了别人,说不定会起歹意。   雷宁还很年轻,若说这四品丹药是她炼的,叶莫凡是怎么也不会相信。雷宁心里的小纠纠,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四品丹药弥足珍贵,叶莫凡虽然也眼热,却不会去贪它,将袋子还给雷宁:“你得到这些丹药也不容易,里面很危险,你们几个拿着防身。”   雷宁没有伸手去接,四品丹药虽然已经是她能炼出来最高品的了,可当初为了晋阶五品,她没少疯狂的炼丹,所以四品有好多存货。平时他们几个都拿来当糖豆吃,至少他们几个土包子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么的珍贵,连不小心磕一下,都会吃上一颗。   “大叔,我还有很多,你拿着备用啊。”雷宁小声说道。   看向雷宁打开的蓄物袋,叶莫凡嘴角猛抽一下,果然还有很多,七八瓶呢。再看到她悄悄指着的几个伙伴身上挂着的同样的袋子,更加抽了。   这是哪来的富家小孩,打扮成这么一副流浪汉的样子,很让人误会。   “好。”叶莫凡皱了皱眉,感觉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若这几个人来头不小,出了什么问题的话,还真脱不了关系了。这丹药他不想拿也得拿着,有这四品的疗伤药,便多一分保障。“记得安全第一。”   雷宁笑眯眯的点头,感觉这大叔挺可爱的。   ——   “看,你家媳妇又拿破烂去忽悠人了。”夏思用胳膊顶了顶夏天。   “这天下傻X那么多,也不差那么一个,如果她能忽悠得了那最好不过,正好小爷不想惹事。”夏天第一次赞同雷宁的做法。   “思,有人在看你。”夏乐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一个糟蹋老头身上,已经不止一次发现他在看他们仨了。   “是看归。”夏思眼睛微闪了闪。   “是看我们。”夏归拿着夏思的衣袖擦着自己噌亮的大刀,面无表情的说着。那个老头已经看他们有一段时间了,那炽热激动的眼神想不注意到都难。   闻言,三胞胎若有所思,看向老头的眼神充满防备。   就在这时,大地传来一阵强烈震动,那个山洞轰然倒塌,紧接着一个洞府从地上缓缓上升了起来……   冲啊!   众人激动不已,原来传说是真的,真有不得了的东西存在。也不管里面会有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一股脑儿冲了上去,唯恐落在后面会失去抢到宝物的先机。   冲入洞府的人瞬间失去踪影,无声无息。   原地仅剩下金家与叶家,还有雷宁几人,金家与叶家七人对望了一眼,神情变幻莫测。金家一方队长金元突然哂笑一声:“莫凡老弟为何不进?难不成在害怕什么?”   “的确怕被人在背后捅刀子。”叶莫凡很淡定的回道。   金元的脸色霎时变得好看,嘴角猛抽了抽,对身后挥了挥手:“既然然如此,大哥我先进去了。”   噗哧!   金元突然扭头,狠狠的瞪向声音发源处。   雷宁无奈的耸了耸肩,小脚一迈躲在了叶莫凡宽大的背后,这不能怪她,只能怪大叔的冷笑话,看到金元那如调色盘般的脸色,她就想笑。   “金元兄请吧。”叶莫凡挑了挑眉。   哼!   金元甩了甩袖,带着他身后那二十几名侍卫向洞府走去,很快便完全消失不见,看似不大的洞府,进了如此多人,却没有任何声息传出来。   这时,糟蹋老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闪到了三胞胎前面。   “小心!”夏天惊呼一声。   众人立马拿出武器迎了上去,可惜已经晚了,只见糟蹋老头一边胳膊夹起一个,再将剩下的夏归一脚踹飞向那洞府入口,紧接着他与夏思夏乐的身影也消失在洞府内。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第25章 奇怪空间   什么也来不及说,雷宁紧跟着冲了进去,夏天、青鳞还有云雪飞紧跟在身后。   叶莫凡自然也跟了上去,心底下十分不放心那个刚认识的小丫头,同样也对那个糟蹋老头有所怀疑。如果是为了宝,应该是巴不得少进点人,自己能多拿一点,而那糟蹋老头却反其道而行。   “哎呦!”穿过洞口,雷宁一脚踩空,紧接着天旋地转,一头栽了下去。抬首四外望了望,才发现所谓的洞府口只是障眼法,坑爹才是真的。   紧接着一个东西‘啊’的一声也掉了下来。   雷宁来不及躲闪被压了个正着,此物正是云雪飞,同时掉下来的还有那只猪,雷宁眼疾脚快,一脚将它踹到了边上去。若是被它砸中,不残也得疼上半天,超大型的刺猬形容的就是它。   “这是什么地方?”云雪飞从雷宁的身上爬了起来,在他看来,上一次被雷宁压了,这一次压了回来正好扯平。   雷宁揉了揉胸脯,那二两肉被压得好疼:“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在洞府里面吧,这地方看起来挺怪异的。”   雷宁抬头看了看上方,心想应该还有人没有进来吧。   可是等了一柱香的时间,也没有见到人掉下来,上方也一片混沌看不清楚,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有没有下来,还是到了别的地方。这个地方处处透露着诡异,雷宁总觉得自己与云雪飞一同被关于了某个空间里头。   “臭女人,你快看看,这地板是不是很怪?”云雪飞坐在地上,用手摸着地板,一脸的怪异。   雷宁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再使用摸了上去感觉了一番,脸色也变得怪异:“怎么有点像星殒原石?!”   “你也这么觉得?!”云雪飞眼前一亮。   “的确,可是你觉得可能么?”雷宁拿出锤子敲了敲,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短暂的碰击声,证明着它有多硬有多厚。   “也是吼!”云雪飞没有站起来,而地就地爬了起来,空间并不是很大,约一百平方,他就这么爬在地上转了好几圈仔细观察,完后才道。“这里没有出口,而且我看过了,无论是墙壁还是地板都是一样的构造。说是星殒原石,又觉得不大可能,星殒原石只是在史书中有所记载,现实中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云雪所说的史书雷宁也恰好看过,是从他手上抢来看的,上面记载了各种炼金材料与锻造材料,很多东西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根据书中的描述,这地板与墙壁真的好像星殒原石,可又不曾真正见过,二人皆不能确认,但却能肯定这就算不是星殒原石,也会是一种了不起的材质。   雷宁手中的锤子是雷家镇族之宝,可伸缩,此刻她正将锤子放到最大,足有一人高才停下来,运起玄气在锤子上生起了玄火对着地上便用力锤了下去。   嗡!   狭小的空间内传出一声短暂的碰击声,震得二人体内气血翻滚,只一声便使两人都受了不小的伤,而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在做什么?”云雪飞捂着胸口,几欲吐血。   “呃……你没事吧。”雷宁尴尬的笑笑,她自己也不好过,受创最重的就是她,嘴角都溢出了血,脸色一阵苍白。“就是想看看它到底是什么,很硬啊!”   “那你看出是什么了没有?”云雪飞好奇问道。   “没看出来。”雷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按理说,哪怕是再硬的东西,被这么一锤也不会反伤,而刚才自己不但被反伤了,还连累了云雪飞。这情况很难解释,如果是因为空间原因,反回的那些音波也不至于让两人都受了伤。   而且刚才的受伤,并非全是因为音波反攻而造成。   铮~!   云雪飞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地面突然颤动,幅度并不大,频率却相当的高,空间内传出悦耳的器声。   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惊讶。   咻~!   空间突然着起了火,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二人顿时傻眼,这是什么情况,好好的怎么就着起了火,想让他们俩变成烤人么?   “快想办法出去,不然会死的人!”云雪飞急得直跳脚,腿上挂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猪,在火起来的那一瞬间,它将身形缩小直接抱上云雪飞的大腿,如果再晚一点,它就成了烤猪了。   身为炼金师,二人都是天生属火,比较耐热,一般的火比不上自己身上的玄火,可这个空间里的火不一样,比玄火的温度还要高好几倍,甚至不断在升温。   “往上走!”在四周寻找仍无出路的时候,雷宁不淡定了,决定往上爬。可是上方一片混沌,这墙壁光滑不说,还不知道高度。“你见过壁虎爬墙没?咱可以练练壁虎功!”   说完,雷宁率先跳了上去,四肢贴在壁上。手心运起了玄气紧紧贴在壁上,迅速往上爬。   “呃~!”云雪飞错愕。   可现在已经是火烧屁股了,由不得他去想太多,只好学着雷宁也开始爬了上去,手心上传来钻心的疼,感觉要被烤熟了似的。   “听说力量到了玄皇以后,就能幻化出翅膀在天上飞。”云雪飞一脸郁闷,这墙壁到底有多高?怎么爬了这么久还没有到顶,衣服都被烧光了有木有。   “那也行等你有那能耐再说啊,现在只有壁虎功适合!”雷宁也满头大汗,心中暗急,这什么鬼地方,怎么爬了半天也没有见到顶,脑袋顶上还是一片混沌,不由得往下看了看,顿时傻了眼,手一松直接掉了下去。   “哎,玛呀!”   砰!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声。   “喂,臭女人,你没事吧?”身边一片暗影滑落,云雪飞立马知道是雷宁年最下去,不由得着急,忙朝下看了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只觉天眩地转,紧接着翻了翻白眼,直接掉了下去。   砰!   嗷嗷~!   明明就在雷宁的身侧的,掉下去时竟然再次砸到了她的身上,雷宁悲催了。    ☆、第26章 猜测   本就因为这空间的温度高,皮肤都烤得通红,隐约有要熟了的征兆,再被云雪飞这么一压,都快成煎饼果子了。   “这地方太诡异了!”云雪飞不理会雷宁的尖叫,爬起来后一边跳脚一边尖叫。“爬了那么久,居然离地面只有三米高,开什么玩笑呢!”   雷宁无语的爬了起来,已经被烤得口干舌燥了。   爬了这么久,按正常来说怎么滴也得爬了百米,结果只有三米。最最诡异的是,明明就看到云雪飞在她左边,结果掉下来的时候却是正好掉在她的身上,这说明了什么?   “这不会是障眼法吧!”雷宁抹了一把汗,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于是再道。“有可能这里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空间,只不过我们以肉眼的方式看不出来,就像是……”   云雪飞眨了眨眼睛:“纳戒?空间袋?”   “对头!”雷宁点了点头。   云雪飞朝四周看了看,瞪眼:“你见过着火的空间袋和纳戒么?”   雷宁讪笑,又再抹了一把汗道:“说不定是鼎什么的!”   云雪飞:“……”   这种可能,很有可能存在,根据二人刚才转的那一圈,总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因为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个房子,倒像某样东西的内部。   雷宁想到的是剑池,而云雪飞想到的是鼎,二人面面相觑。   如果是的话,现在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人为操控,想要把他们两个给炼了。二种是这什物有了灵性,想把他们整死。   两种可能的结果都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   如果是第一种,他们没有任何胜算,只能等死,因为这什物的材质太过强大,根本不是他们可以破开的,也飞不出去!第二种的话,若大难不死,毕有后福!   云雪飞挽了挽被烧糊了的衣袖,呲了呲牙:“这肯定是鼎,少爷收了它!”说着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准备来个滴血认主。   雷宁阻止了他,挑眉道:“如果是剑池,先不说你拿了会浪费,你本身也不是锻造师很难得到它的认可,不怕遭到反噬?”   云雪飞瞪眼:“少爷说是鼎就是鼎!”   呼呼~!   越来越热了,雷宁嘴唇都裂纹了,舔了舔唇才道:“应该是剑池,如果是鼎的话,怎么也能闻到一股药味,可我们进来这么久,你闻到了么?”   闻言,云雪飞蹙眉,他还真的一点都没闻到过。   “你就不允许它是新的啊!”云雪飞不服气,心里也有点发毛,实属这什物的材质太过逆天,哪怕不是鼎,把它拆了再炼成鼎也是极品。   雷宁抽搐,放开他的手:“行啊,你快滴吧,死了别找我啊!大不了等你滴了不行,姐再滴来试试,反正有人垫底啊!”   云雪飞:“……”   雷宁叫嚣:“你快点啊,要不要姐帮忙,再不快点要烤熟了都!”   闻言,云雪飞手握匕首一咬牙,朝手腕狠狠的划了下去,顿时鲜血直冒滴落地面。鲜血没有被蒸发掉,而是直接渗进了地面,融了进去。   云雪飞笑了,笑得很欠扁!   雷宁尖叫:“你个魂淡,怎么割姐的手啊!”   没错,云雪飞划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趁雷宁不注意的时候划了她的。事实上听到雷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儿药味,他就相信这不是鼎了。有了灵性锻造或者炼金工具并不好收伏,搞不好会成为祭品。如果是鼎,拼了小命他也会让它认息为主,可若不是……嘿嘿,少爷才不冒那险!   “划,划错了!”云雪飞一脸无辜,好心劝道。“器灵出来了,你快收了它吧,不然我们都会变烤肉的!”   错了,应该是渣!   雷宁一个劲的抽搐,很想将他狠狠的揍一顿,可他说的也有道理。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人要做出选择,如果一个不行了,另一个还是要如此,不然别想走出这片空间。   可是,这家伙可不可以先跟她打声招呼啊!   火越来越旺,二人眼尖的发现中间一团红色火焰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有实物化,正向人形发展……   “那是什么?”雷宁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把丹药,也不管有没有用,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她处理过了,不再流血。   “长得越来越像个人了!”云雪飞呲了呲牙,身上的衣服已经烤成灰了,也学着雷宁塞了一把丹药,似乎好受了一点。   “怎么会有人?不会是跟咱一样的倒霉蛋吧!”雷宁惊愕。   “有可能!”云雪飞点了点头,觉得丹药真的有用,然后又发现自己的好像少了点,于是往雷宁的袋子里掏了一把,直接塞进嘴里,之后又向雷宁的袋子伸出了手。   “省点,这不是糖豆!吃完就没了!”雷宁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此刻,那团火苗已经停止了转化,有了一点点人的形状,却与人有着很大的区别,个头不到一米,没有脚,全身火红,与传说中的火之精灵很是相似。成形之后直接向雷宁扑了过来,看都没看云雪飞一眼。   不知是不是吃丹药的原因,云雪飞发现自己只要不靠近这火精灵,就不会感觉到热了,不过就算是靠上了,也只是一种比较热的感觉,却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于是乎便离得远远的,反正那火之精灵的仇视对像不是他。   “为什么挨揍的会是我!?”雷宁愤恨,发现火之精灵不是一般的强大,一锤子只是把它打翻在地,没有任何损伤。   “没办法,少爷长得太帅,它舍不得下手。”云雪飞挑眉,其实他刚才有试过,这火之精灵对他来说就像是没有实物一样,无论他使什么东西,都能直接穿过它的身体,却不能对它造成伤害。   雷宁想要吐血,狠狠的瞪了一眼云雪飞。   云雪飞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想了想道:“它有可能是器灵哦!”   闻言,雷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器灵不都是隐藏在器物里面,滴血认主的时候会跟滴血之人进行精神的较量么?什么时候变成了实物战斗而不是使用精神力而是使用武力的了?   不可能吧!    ☆、第27章 带坑(把)否?   真正开打的时候,雷宁才知道眼前这货不单是物理攻击的,还附带灵魂攻击的,每一下不但身体受创,灵魂也一阵阵震荡。   “雪飞飞,你确定这是器灵而不是被关在这里的BOSS?这丫的是不但打击你身还攻击灵魂,姐要死了!”雷宁拿着锤子的手一个劲的战抖,本来放到半人大的锤子因为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撑变成了拳头那么小,柄也只有一个胳膊肘那么短。   “应该是吧!”云雪飞蹙眉,从纳戒里掏出一本旧书,慢慢翻着。“等等啊,我找找!”   “……”雷宁脚下一个踉跄,一个没觉意被火之精灵的火舌扫到,头发顿时烧了一半,脸都黑了。“快想办法,这玩意貌似打不死。”   雷宁很郁闷,明明就感觉自己给了火之精灵很严重的创伤,可下一秒它又会继续扑过来,受到的伤只一瞬间便完好如初,整个就一打不死的小强,她的玄力已经严重透支了。   “别急啊!”云雪飞干脆坐到地上,慢慢翻着。   雷宁想要吐血,可除了如此没有别的办法,这种情况谁都没有遇见过。   又再经过了半个时辰,雷宁再怎么吃丹药也补不回来透支的体力与玄力,整的一个人苦哈哈的垮了脸,大锤子已经变成了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如平常木匠用来砸钉子的锤子般大小无异了。   “我个天才美女要累死了,有木有?!”雷宁哀嚎,面对着火之精灵的攻击她只有麻木的防守了。“你要是能活下去,记得给我准备个好点的棺材啊!”   不过,若真死了估计连渣都不剩吧,雷宁欲哭无泪。   “要棺材干嘛?多浪费钱!”云雪飞边翻书页边朝雷宁翻了翻白眼,道。“直接埋了省事!”   “那你要不要帮我把墓碑都省了?”雷宁抽搐。   “咦,这个主意不错,你记得留个全尸,到时埋一半露一半当墓碑,不但棺材省了,墓碑也可以省下。”云雪飞头也没抬,心道她若真的死了,他一定会好心帮她埋了的。   雷宁直接傻眼,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貌似在哪里听过。   尼玛,现代的笑话在她身上应验了有木有!   该死的雪飞飞!果然很欠拍!   眼看着火之精灵再一次袭了过来,雷宁手指头动了动,内心悲吼:姐好累,累得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了!   闭眼,等死中……   “有了,找到了!”云雪飞从地上弹了起来,照着书中念到。“世间有一种器物称之为帝器,经过天地间无限岁月诞衍出来的器灵不死不灭,想要其认主,不止是有缘人这么简单,还要经得器灵的认可……”   噗……   雷宁直接吐血,一口喷到了奔到跟前的火之精灵身上,吐槽:“这家伙凶巴巴的,一看就像是想要把我往死里整,别说让它认我为主了,就算是我认它为主也不见得它会放了我。”   “咦,你的血好像能让它定身,你再喷一口试试?”云雪飞好奇道。   真的?   雷宁抬了抬眼皮,只见这只长得跟火之精灵一样的器灵竟然立正站好了,如果忽略它身体正在不停的抖动,应该会是个好学生。   眼见器灵抖动越来越大,雷宁嘎巴嘴又再一口血喷了过去,只不过这一次的血比上一次淡了点,含有一半吐沫惺子。尽管这样,雷宁还是惊讶的发现器灵又瞬间定住了,也不怎么抖了。   “看吧,你这点血还是有点用的!”云雪飞将书入进了纳戒中,向雷宁走了过去,中蹲在她的身旁与她一同打量着这只器灵。   雷宁暗道,莫不是她的血能与黑狗血比拟,有驱鬼收妖之用?   “快帮我想办法收了它,最多以后我借锤子你砸核桃吃!”雷宁无力的举了举手中的锤子。   “去,少拿你这锤过大粪的锤子来恶心少爷!”云雪飞一把将雷宁手中的锤子推开,眼睛死死的盯着器灵,然后问出一句让雷宁无力吐槽的话。   “小精灵,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雷宁直觉自己应该晕过去,可是她太强悍了,硬是没有晕过去,脑袋还无比的清晰。   器灵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问道:“什么是公,什么是母?”   “……”雷宁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混沌,无奈真的看不到太阳,更加不可能分辨它到底是从西边出来,还是从东边出来的。   唯一想吼的一句就是:原来你会说话啊!?   云雪飞没有看雷宁,而是继续问器灵:“公的就是带把的,母的就是带坑的!”   器灵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于是乎它变了个样,问道:“带把的是不是这样的……带坑的是不是这样的……我还可以变成很多样子,看……这样……这样……嗯……这样……还有这样……”   二人呆若木鸡,看着器灵都傻了眼。   雷宁几乎当机的脑袋终于总结出来,这器灵是孙猴子会七十二变……噢不,它比孙猴子还人牛掰,七十二变算什么?它会万万变,只要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变不到的。   至于它是带把的还是带坑的?   雷宁想了很久,终于吐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坑爹的!”   器灵:“……”   云雪飞:“……”   “主人,什么是坑爹?”器灵想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   云雪飞大眼闪闪的看向雷宁,他也很想知道坑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挖坑埋爹?这个好邪恶,他从来就没有埋过自个的爹的说。   雷宁:“……”   相对于器灵的这个问题,雷宁其实更想问它为什么会叫她主人,前一刻它还凶巴巴的要至她于死地,下一刻却如乖宝宝一样叫她主人。   有没有人来跟她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个情况?   器灵变了个样,凑到雷宁跟前眨了眨大眼睛卖萌:“主人,到底什么是坑爹啊?”   哎玛呀!   雷宁受惊,头发都竖了起来,连滚带爬逃离器灵的身旁。   要问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还不是因为器灵变出来的东西太吓人了,变什么不好,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个超大型的火爆球,这种时刻想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生物最最可怕了,比踩地雷还要恐怖。    ☆、第28章 幻境当中   大眼瞪小眼,如果可以……雷宁很想掐死眼前这只据说不死不灭的变态器灵,居然不让她出去,到底谁才是主人?虽然弄明白这器灵叫她主人是因为她最后喷的两口血,可她真的很糊涂,怀疑它才是主人,而她是仆人。   “主人若是觉得闷,小火可以陪主人继续打架。”两只灯笼大的的眼睛下有一张小得连面条都吃不进去的小嘴,正一张一合的说着。   雷宁衣着破烂,面色发黑,嘴角个劲的抽搐。   打尼玛个头!   搞了半天才明白,她刚才白打了,其实只要躲开就好了,时间到了以后,哪怕收不了它它也会停止攻击,然后他们可以直接出去。   但这个剑池还会是老样子,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而所谓的有缘人,只要学有锻造之术都是有缘人,千万年来眼前这看起来无辜的家伙不知道玩死多少个锻造师,雷宁只想送它三个字‘坑爹货’。   “快把老娘送出去,不然把你送到非洲干苦力!”雷宁怒目威胁。   “是矿场么?好啊!”小嘴张得很圆。   这个世界有东南西北部和中洲五个版块,每个版块里有无数个国家,无数个地区,以州字为名的地区很多,小火以为雷宁所说的非洲不过是一个地区的名称。   而它能干的事情,无非是提炼矿石,塑造神兵。   且这种活干得越多,它就越有本事,说不定以后还能化形,可以以别的形态出现在人前,而不用再是一个硬邦邦的剑池。   事实上,矿石就是它的食物。   “把我丢出去好不好?”雷宁小脸垮了下来,欲哭无泪。   为嘛把云雪飞丢出去了,就是不让她出去呢?雷宁内心极度不平衡,更别说她还是这家伙的主人。   “主人,你太弱了,所以你不能出去。”大眼睛眨了眨,小嘴张了张。   雷宁的手指忍不住放进口袋里,想要掏一掏看看没有绿豆,极度想把那张看起来灰常不顺眼的樱桃小嘴给塞住。   是谁说大眼睛小嘴巴好看的?   明明就是十分扭曲,万分猥琐,极度欠抽!   “弱小不是我的错,实是现实太无奈,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吧!”雷宁抬了抬眼皮,不愿意与它的大眼睛对上,而是看向那张小圆嘴。   “只要主人接受变强就可以啊!”小嘴张了张。   “接受?怎么个接受法?”雷宁眼睛一亮,变强啊,谁不想!要知道变强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的,有钱的话可以买许多增强物品,比如丹药,玄石……可是没钱的话就只能用比常人百倍的努力去实现。   “那么说主人是接受咯?”大眼睛也一亮,很努力的眨了一下。   “嗯嗯~!”雷宁狠狠的点了点头,既能出去又能变强谁不想啊!这个地方这么诡异,还不知道她的小九九怎么样了呢,怪担心的。   唔~,还有青鳞这小笨蛋。   至于云雪飞……去死吧!居然丢下她一个,自己跑出去了,魂淡一个!   至于那三兄弟,直觉告诉她,他们遇上好事了,估计会没啥危险。   “那主人准备好吧!”大眼睛眨了一下,从它之前钻出来的地方再钻了下去,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你跑哪去!”雷宁一惊,快速跑到那个地方,脚丫猛朝底下跺了跺。“快出来,你还没告诉老娘怎么个接受法呢!”   “主人请看头顶!”   糯糯的声音传来,雷宁狠狠的打了个冷颤,果然是妖物,不但样子可以变,声音也可以变得很妖孽!   抬头看了上去……   “一、二、三……九道……”雷宁直接傻眼,九道赤红的火柱从天而降,直接劈向她的头顶,吓得雷宁头发都竖了起来。“救,救命啊!”   怎么长得跟岩浆似的?!   当火柱还没有落到身体上之前,雷宁是多么希望那只是幻觉,可真正落到身上才知道它是多么的真实,痛得她呲牙咧嘴,怎么叫也叫不出来。   高温下,雷宁身上的皮肉坏死后新生,新生后再坏死,不断的轮回。什么是炼狱,雷宁终于感觉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如果是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估计早就选择死亡了,可雷宁没得选择,因为她还没有通过器灵的第一关考验就已经迫使器灵认了主,出现在这种情况器灵也不知为何,从前的人如果想要它认主,必须要经过九道火龙的洗礼才可以,而雷宁却是先认主再洗礼。   也因为这剑池已经认了主,哪怕雷宁现在再怎么痛苦,也不会死亡。   “主人,这叫神清气爽,泡过以后无论是灵魂还是体质都会更上一层。”小火声音幽幽,飘向意识几近迷糊的雷宁耳中。   雷宁心想:你确定你不是在整蛊老娘?   ——   洞府另一头。   夏天正身陷幻境当中,眼前所见的东西反映的是他现在所想,感觉是那么的真实。以至于当他眼前出现一个约五岁大的小男孩,他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当那小男孩说要带他去摘烈焰果时,他更加没有反对。   只要有烈焰果,他就可以解开困扰了他将近十六年多的寒毒,再也不用缩在狐裘里取暖了。   “我说过一定会治好你的。”小男孩咧嘴一笑,摘下烈焰果递到他的跟前。   “我信你。”那明晃晃的笑容使得夏天精神一阵恍惚,有多久,久到他差点要忘记他的笑容,手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   小男孩的手却突然缩了回去,调皮一笑:“可记得,你答应要当我媳妇的!你可反悔,我便不给你了!”   夏天脸一红,手缩了回来,已不复儿时的懵懂,结巴道:“可,可是我们都是男的,不可以成亲的。再说,我现在已经嫁人了,她,她……”   脑中闪过那张坏坏的笑脸,夏天眼中有一丝懊恼,不知所措。   小男孩愤怒:“你欺骗了我!”   夏天慌乱,想要伸手抱住小男孩,直觉又告诉他不可以这么做,只得结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么?夏天心突然很乱。   记忆中的那张小脸似乎与雷宁的脸重合在一起,又被他生生撕开,怎么可能呢。他明明就是男孩,而雷宁却是实实在在的女子。   小男孩眼泪流了下来:“我恨你!”   夏天张了张口,却哑口无言,是他不够了解么?为何感觉他好陌生,明明还是那张脸,为何少了几分调皮与生动。   是因为太生他的气了么?    ☆、第29章 蓝狐   “不要!”夏天惊慌的靠了过去,单膝跪在地上将男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怀里,小男孩脸上布上一丝诡异的之色,伸出小手回抱夏天。夏天微僵了僵,然后又放松了下来,喃喃道:“不要生我的气。”   “好,我不生气。”小男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小手上突然幻化出一把匕首向夏天的后背心狠狠的刺了下去。   铛!   远处飞来一块石子将匕首打了下去。   闻声,夏天推开了小男孩,愣愣的看着那躺在地上的匕首,后背一阵凉嗖嗖的,不禁反手摸了上去,衣服如所料般被划破了好大一个口子。   “为什么?”夏天喃喃的开口,寒冰洞里两人山盟海誓,哪怕当时年纪还很小很小,少不经事,但至少友谊应该还在。他不傻,相反还有点小聪明,不可能不知道小男孩要杀他。   “因为你骗了我啊,我好伤心。”朝四周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小男孩捡起匕首对着夏天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夏天再次愣住,看着小男孩的面容久久不能言语。   ——   百米开外,雷宁坐在一棵树上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角一个劲的抽搐,连伸手去摁住也没有用。刚到这里,就看到夏天抱着一个小男孩,而小男孩却拿着一把匕首对准了他的后背心,情急之下她捡了一块石子打下小男孩的手中的匕首。   小男孩的面容她看得并不是十分清楚,只是怎么看都觉得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只看了一会,她就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幻景,而这幻景是针对夏天一人而设的,足矣以假乱真。   “你去死好不好,只要你死了我就不伤心了。”小男孩拿着匕首一步一步的靠近夏天,眼中泛着诡异的幽光。   夏天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中一片迷茫,耳中只有那道如梦般的声音‘只要你死了我就不伤心了’不断在回响着。   眼看小男孩的匕首又要刺向夏天的身体,雷宁无奈的再次打出了一块石子。   铛!匕首被打偏。   小男孩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幽光,又再举了起来,迅速刺向夏天。   “你大爷的!”雷宁低咒一声,石子打出去之时身体也飞了过去,在打落匕首的同时,怀抱夏天,旋身,飞踹,一脚将小男孩踢飞。   “魂淡,你做什么!”夏天回神,猛的推开雷宁向小男孩奔了过去。   “你猪啊,抱着只魔兽哭哭啼啼就算了,还差点让它给宰了。”雷宁一把拉住夏天不让他过去,他现在还很明显中着幻毒,只不过这只幻妖的道行还太浅,不能完全控制夏天的神智。   “魔,魔兽?”夏天微愣,傻傻的看着雷宁,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对,就是魔兽,该回神了。”雷宁当头给了他一个爆粟,打完以后又后悔了,她家的小九九啊,这么呆呆的表情可是很少见的,被她这么一敲给敲没了。   “该死的雷大只,你敢打我头!”夏天回过神来怒吼。   雷宁耸了耸肩,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会是这样,这家伙清醒的时候,从来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不过,她也终于看清了那幻妖的样子……啧啧~   “她要杀我,你快救我。”小男孩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看着夏天。   夏天猛然抬头看向幻妖,眼中闪过懊恼,‘咻’的一声抽出了围在腰间的长鞭,对着幻妖鞭挞而去,暴吼:“死骗子,去死!”   敢欺骗小爷的感情,去死哇!   雷宁眼皮跳了跳,头顶一片乌鸦飞过。   三分钟前还抱着人家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就拿起鞭子进行调教了,突然想起一个广告语‘呀!土豆,你好善变!’,这只幻妖要倒霉了呢,因为它擅长的是精神攻击,本体十分脆弱。   眼看着幻妖面露惊恐,从小男孩的样子变回了蓝狐,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听说这品种的狐狸已经灭绝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着一只。虽然弱小了一点,但还有成长空间,如果收伏了定然是一大助力。   “我说,夏小猫啊,好歹你刚才还抱着它哭了一会,就饶它一命呗,别往死里打啊!”雷宁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夏天脚下一个踉跄,面色瞬间发黑,握着长鞭的手抖了抖。   “雷大只!”咬牙切齿之声。   “在,何事?!”雷宁肃立,如果忽略她眼底的坏笑的话,看起来会很严峻。“媳妇愿意效劳!”   夏天被‘媳妇’二字噎了噎,面色更臭了。   雷宁见好就收,眼角瞄见蓝狐要溜走,忙开口道:“快拦住它,这可是快要绝种的蓝狐,绝世珍品啊!”   就算是拿去卖,也是无价之宝啊,说不定卖了它三辈子都能掉钱眼里了。   夏天本不想听雷宁的,可听到她说是蓝狐,内心不由得一动,不由自主的扑了上去,拦住蓝狐的退路。狐本性狡猾,再施展幻术早已来不及,本体弱小的它又不是夏天的对手。   小眼睛滴流一转,再次抬头看向夏天时,满眼的无辜,晶莹的泪光在眼睛里打转,‘呜呜’叫了起来,叫声极其可怜,闻者不禁同情心泛滥。   夏天停了下来,眼中全是怜惜,蹲下了身子向它招了招手。   “过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蓝狐本身就极其美丽,此刻更是‘楚楚动人’,使得夏天一下子就忘了它刚才想要他的命,就算记起也会认为它只是为了自保。   蓝狐看着夏天眨了眨眼睛,迟疑抬了抬爪子又放了下去,似乎在害怕什么。   “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看着蓝狐如此可爱,夏天心中一片柔软,直觉想要将蓝狐抱进怀里抚摸一番。   蓝狐又再抬了抬爪子,瞳眸里一片受了惊的单纯之色,一步一停顿的向夏天走了过去。终于走到夏天的跟前,抬头看着他,眼底泛着害怕之光。   “不怕!”夏天将它抱了起来,入手的柔软让他更加喜欢这只美丽的狐狸。却不知道,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蓝狐举起了它锋利的爪子。   “你哪只爪子伤了他,我就把哪只砍了下酒!”雷宁冷嗖嗖的声音响起。    ☆、第30章 夏小猫啊   雷宁冷嗖嗖的声音响起,蓝狐眼中闪过惊惧,爪子猛缩了回来,埋首夏天的怀里,只敢露出两只小眼睛偷偷瞄着雷宁。   夏天蹙了蹙眉,将怀里的狐狸提了起来,疑惑道:“你刚才想要杀我?”   狐狸四肢凌空划了划,听到夏天的说话顿时蔫了蔫,低下脑袋不敢再看他,这才真正感到了害怕。的确,刚才它想要杀了他,然后逃走。   可现在它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两个人都是不好招惹的。   相对于这男的,那个女的更加恐怖,那一句要把它的爪子砍下来下酒,就把它吓得魂都要飞了,也终于老实了。本想着这男的这么喜欢自己,应该会保护它,没想到……   蓝狐苦哈哈的耸拉着脑袋,耳朵也垂了下去。   “选吧,是臣服还是死亡!”夏天拎着蓝狐后颈,说得风轻那个云淡啊。   “呜呜~!”蓝狐挣了挣,又耸拉下去,能有第三种选择么?   “有,四肢留下给我下酒,你就可以走了!”仿佛听到蓝狐说想什么,雷宁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让它炸了毛的话。   听到这一句话,蓝狐毛吓得都竖了起来,四肢划啊划终于勾着夏天的衣服,死命的往他怀里钻去,‘呜呜’直叫:救,救命哇!偶臣服,臣服啊!   夏天嘴角一抽,果然还是暴力比较好使么?   魔兽不似人类心理那么复杂,一旦选择臣服便不会改变,心甘情愿的付出,哪怕没有签定契约,也很少有会背叛的。   此刻,蓝狐已经几乎全身钻进了夏天的衣服里头,看着那根露在外面的狐狸尾巴,雷宁面色越来越古怪,手指微动了动向它走了过去,一把揪了出来。   “呜呜!”蓝狐受惊向夏天求救。   “你要干什么?”夏天也担心雷宁会伤害蓝狐,毕竟它已经臣服了。   雷宁没有理会蓝狐的尖叫,避开夏天的阻拦,一把将蓝狐狸掀翻在地,扒开它肚皮上的毛,看了看,才道:“原来你是带把的啊,老娘还以为是妹子呢!”   蓝狐:“……”   夏天:“……”   雷宁没有理会一人一兽的惊诧,继续自言自语道:“既然是带把的,为嘛这么骚包往男人怀里钻?莫不是有断袖之辟?老娘家小相公的怀抱,老娘都还没有钻过呢,亏大了!”   蓝狐寒毛立马竖了起来,有种危险逼近的感觉。   夏天错愕,面色略显怪异。   雷宁依旧没有理会他们,思绪回到刚才小男孩时的情景,小九九……不,应该叫夏小猫了,貌似挺鸡冻的,莫不成他……   嘿嘿~!雷宁奸笑!   “夏小猫啊,刚才那小男孩是你的谁啊?”雷宁眨了眨眼睛。   “新收的宠物!”夏天眼角抽了抽,望向蓝狐证明他没有撒谎,毕竟小男孩是蓝狐变的。   “唔~!这个……我问的是它没有成为你宠物前的那个样子,是不是你的……你的……”爱人,朋友什么的。雷宁继续笑眯眯的问道。   夏天黑着脸打断了她的说话:“没成宠物前,那是小爷的敌人,幻妖蓝狐!”该死的雷大只,怎么那么喜欢听墙角,也不怕长针眼耳鸣。   “其实……”雷宁本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夏天那越来越黑的脸,不禁闭了闭嘴,可还是忍不住问。“那个男孩,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夏天怒吼:“小爷讨厌他,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这么严重!?   雷宁缩了缩脖子,问了也是自己找虐,心道还是不要问了的好,这家伙最容易傲娇了。   “唔~!咱去找其他人吧!”雷宁伸手去拉夏天的手,却被他甩了开来,看着夏天气鼓鼓的抱着蓝狐转身便走,雷宁十分无奈。   雷宁这一说,夏天终于想起自己的三个哥哥了,他困在这个地方已经整整一天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那个糟蹋老头为什么会将他们掳走。   “快走,我三个哥哥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夏天抬脚想走,却发现不知东南西北,只好看向雷宁。   “走这边,貌似前面有打斗声。”雷宁侧耳听了听。   闻言,夏天将蓝狐丢到地上,赶紧跑了过去。走着走着,他也听到了打斗声音,心里不由得着急,生怕自家哥哥出什么事情。   雷宁瞥了一眼犹豫不决的蓝狐,然后一脚踢了踢它的屁股:“敢偷跑剁了你,皮毛拿来当围脖。”   蓝狐浑身一抖,逃跑的冲动更添了几分,十分害怕自己留下来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围脖,爪子成下酒菜。可内心不断衡量,最终还是放弃了逃跑,只为无论怎么估算貌似都逃不过雷宁的五爪山。   “呜呜~!”蓝狐低声抗议。   “唔,只要你乖乖的,姐吃完肉会赏你一根骨头的。”雷宁恶劣的笑着。   蓝狐挠地,可不可以不要骨头,来块鸡肉怎么样?   雷宁勾唇:鸡尾巴肉!   蓝狐:……   ……   不知为什么,雷宁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蓝狐的语言,在这之前她敢肯定她是听不懂魔兽的语言的。想了想,雷宁认为自己可能是与蓝狐有缘,所以听懂了。   “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与我家小猫签定契约吧。唔,哪种好呢?还是不要太利害的了,就灵魂契约吧。”主死,仆死,仆死主还在,背叛者死,忤逆者亡。总的来说,就是她家小相公无论让它做什么,它都要去做,而它不能做出欺主的事情来,如果做了便会受契约被规,重者可能魂飞魄散。   除非主人愿意解除契约,否则契约会持序下去,直到主人寿终正寝才会自动解除。任何意外死亡,主死,仆亦死!   “天要亡我!”蓝狐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雷宁踢了踢它,鄙夷道:“别装死,我家猫天生丽质,聪明可爱,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要是把他哄高兴了,说不定他还给你找个媳妇。”   “若不然,小心我直接把你给阉了!”   闻言,蓝狐‘咻’的一声跳了起来,向夏天飞奔了过去。   ——   打斗声越来越近,前面的人也越来越清晰,正是叶家与金家之人,而与他们战斗的竟然是植物。   雷宁有点傻眼,怎么花还能长得这么壮实,还有獠牙。   “大叔,你还好吧!”见满身是血的叶莫凡身后一棵食人花正要偷袭他,雷宁微惊,猛的跳了过去,锤子一挥带出一道火舌打进了食人花的嘴里。    ☆、第31章 夏天鸡冻了   “是你?!”叶莫凡微愣,回过神来后赶忙将雷宁拉向自己的身后,低声责备道:“臭丫头,不是告诉过你这里很危险吗?居然还真闯了进来,有没有伤到?”   “我很好,倒是你……”雷宁摇了摇头,意有所指。   叶大叔被花血淋头了,雷宁好辛酸~!   “我没事,出来混哪有不受伤的。”看到雷宁虽然衣着破烂,却没有伤口后叶莫凡摇头不在乎的笑笑,苍白的脸上显得分外疲惫,他已经战斗了一天一夜,铁人也是要休息的。   一个人的修为几何,如果没有看到对方尽全力,或者用特定的方法去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可雷宁从剑池出来之后发现自己有了一双火眼金睛,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叶莫凡的修为,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是如此。   叶莫凡竟然是一星玄王,雷宁十分惊讶,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过她也不差,虽然还没有到玄王之境,也有玄灵九星之境了。在剑池里面她待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曾以为外界早已平静,谁知小火竟告诉她,剑池内一年外界一日。   与听说的那一句‘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何其相似。   想起被自己收进体内的名为‘火狱’的剑池,雷宁内心那个得瑟啊,果然是天地瑰宝。原来这火狱不是人工所成,而是纯天然而成,本是一块巨大的星殒原石,经过百万年的洗礼生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火狱边沿伏有九头火龙,当初雷宁就是被这九头火龙喷出的烈火给淹了整整一年。摸了摸脑袋,雷宁不由得呲牙,这头发还是她忍着副作用用药催长的。   至于副作用?   尼玛,长胡子算不算?!   “大叔,其实我也很厉害的,我来帮你啊!”雷宁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那只钉锤般大小的锤子。没有办法啊,这锤子出现故障了,怎么也变不大了,幸好功能还在,甚至更好。   只是有点见不得人!   拿把斧头都比拿着它帅气!   “你……”叶莫凡本想让雷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可还没有开口便傻眼了,她果然很厉害,那难缠的食人花在她一把一把的火中烧成了渣,眼角狠狠的抽了抽。“你应该早点来的!”   雷宁笑笑不予回答,如果早点来她还是一星玄灵,对上这些三阶中期的食人花会很吃力,甚至没有任何胜算。再者,若不是经过火狱如造神兵般的‘神清气爽’,她对玄火的利用也不会如此的纯熟。   不过,装逼嘛!   有时候,不说会显得更神秘一点,更了不起一些。   “当英雄的感觉爽不?”夏天靠近雷宁阴测测道。   雷宁寒毛立马竖了起来,脱口而出:“不爽!”尼玛,光顾着耍帅,忘记夏家三只面瘫兄弟了!   “那就赶紧给小爷找人去!”夏天怒吼,这个地方貌似已经是尽头了,除了来时的路就再也没有别的路了,找了一会才决定要返回。   其实并不是很讨厌雷宁多管闲事,只是看她跟叶莫凡聊天,心里很不舒服。对方要是个美少年,他也就翻翻白眼算了,可对方是年龄绝对比他们大上一倍有余的大叔,就很不顺眼了。   “遵命,我的小相公!”雷宁嬉笑一声,连忙向前奔去,结果发现路没了,不禁回头瞄了一眼夏天。“貌似没路了哎!”   夏天嘴角抽搐:“沿原路走回去看看。”   雷宁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快速跟上夏天按原路走回,突然想起与自己一起掉进剑池又后被送出去的云雪飞,也不知道他猫在哪角落了。   有种感觉,云雪飞踩狗屎了,也捡了宝。   而那三位面瘫兄弟则遇到高人了,前途无量。只是雷宁将自己的想法跟夏天说了以后,被他狠狠的喷了一顿,魂淡这帽子戴了好几顶。   “你,小心点!”心中没有不安感觉,夏天其实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没见到人,怎么也不放心。这个地方有点诡异,他也不想雷宁出什么事,只是关心的话一出口就成了。“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闻言,雷宁原地抽搐了一番。   这个洞府里庭院深深,世人以为灭绝了的蓝狐,原始森林里才有的食人花,各种珍稀的灵植,稀有矿石……因为走在前面,雷宁收拾了不少,都丢进了纳戒里面。   只是越收集得多,雷宁感觉背后的锋芒越重,猛回头的一瞬间,看到金元正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她。见到她回头,又装作若无其事般在地上挑挑拣拣,将稍微好点的东西装进自己的蓄物袋里,剩下一般般的东西全赏给了自己的手下。   雷宁摸了摸下巴,有种自己正为别人作嫁妆的感觉。   “我好像被人盯上了。”雷宁用肘撞了撞夏天的手臂,若有所指。   “谁让你那么贪心!”夏天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只是他自己也没少拿这些东西,除了药老便只有他知道雷宁是双职业,既会炼金又会锻造。也因为这样,他拿的都是灵植与矿石,至于那些成品的丹药和兵甲,他一个都没看上。   纳戒十分珍贵,夏家只有一只,夏天自然得不到。   他手上的这只是雷宁给他的,因为雷宁手上有药老给的那只相当牛掰的纳戒,所以才将雷家给她的那只送了他。夏天本想很有骨气的拒绝,但出门在外有只纳戒实在方便很多。   只得不情不愿的收了下来。   只是他们都还很年轻,没有经验,忘记了出门在外钱财不能外露,此刻他们手上的纳戒被身后那如蛇蝎般的眼神给盯上了。   其实蓄物袋其实也是个空间物品,能存放不少东西,只是没有纳戒方便,储存空间也没有纳戒大。所以越是看自己手中的蓄物袋,金元的目光便越是贪婪,纳戒这东西可是有市无价的,如果抢到手的话还可以得到他们里面的的东西。   让他们俩个帮他收集东西,何乐而不为呢?金元冷笑。   “烈焰果?!”夏天突然惊呼一声,手紧紧抓住雷宁的胳膊,显得十分电光激动,这种灵植他盼了十多年了,终于看到了,激动的同时未免有点担心。    ☆、第32章 有消息了   雷宁心中一痛,都怪她……   “别急,我帮你去摘!”雷宁低声安慰,目光小心的瞄了一眼身后众人,心中不免一凛,竟然如此多贪婪的目光。   烈焰果是她家小相公的,谁也别想抢!   “别去了,还没成熟。”夏天眼中划过一丝苦涩,那果子还是绿色的,离成熟还早得狠,要知道果子成熟后是如烈火般红耀。   唔~!还没熟?雷宁眨了眨眼睛,不自觉的摸了摸手中的纳戒。   她摘灵植的时候都是连根拔起的,手中的纳戒有个秘密,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夏小猫说说,不过就算不说,那棵烈焰果她也不会放过的。   “唔,虽然没熟,但还是有点用的!”雷宁走过去,一把将烈焰果苗子连根拔起,直接丢进了自己的纳戒里。   叶莫凡终于忍不住开口:“败家啊!”   被她这么一扫荡,多年以后别人再来到这个地方,也不会得到什么好东西了。如果她只是摘了果实,将灵植留下的话,哪怕有些灵植成熟期会很久,但还是会有的,但根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大叔,你也很败家!”雷宁眨了眨眼睛,伸手指了指叶莫凡的空间袋,事实上她虽然走在前面,但有些灵植哪怕再珍贵也好,她都没有采集,因为不再需要。   她只是取了一小部份,大部份的东西都由叶家与金家采去。   金元很想走前面,但是他怕死,灵植的确很多,但危险也很高。   守护兽众多,每一只都不是好惹的,虽不明白为什么它们不攻击雷宁,但也不敢去招惹,早在之前就试过了。现在想到的是出去以后怎么避开叶莫凡,将雷宁与夏天截下,将所有东西从他们手中抢来。   “我打算将它们植进家族的药田里。”叶莫凡嘴角猛抽了抽,家族里有药田,这些东西既然见到了当然要拿回家族去。   雷宁‘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可眼睛依旧四处瞄瞄,有好东西依旧不会放过。家族药田,她雷家没有,能种草的纳戒她倒是有一个。   纳戒里是一个封闭的世界,太阳是一块巨大的紫源做成,能散发出巨大的灵气与光芒,滋养着里面庞大的药田,人如果在里面吸收了紫源散发出的灵气转化成自身的玄力,会得到无可估量的进步。   也正是如此,药老一再叮嘱她不能看人看出‘离火戒’,会引来杀身夺宝之祸。离火戒与普通的纳戒很是相似,除非是高手能一眼看穿它的本质,一般人只要她不说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要问她为什么不在纳戒里修炼?   还不是怕紫源会被她用少了呗,一但用少了植物生长就慢了,现在的话,外界的灵植若在纳戒里,一天等于外界一年,灵植越多生生速度便越快。人与植物不一样,植物在吸收灵气成长的同时也会散发出更多的灵气,而人却是吸进灵气排出二氧化碳的生物。所以,里面虽然能放进活物,但毕竟不合适。   至于紫源,药老说哪怕只有指甲那么小一块都是蜀国这么一个国家难以得到的东西,更何况是小山那么大的一块。   走着走着,雷宁与夏天同时停下了脚步,看着对方同时开口:“你听到什么没有?”说完,二人同时眨了眨眼睛。   雷宁嘴角微勾:“心有灵犀啊!”   夏天朝天翻了翻白眼,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占他便宜,只是听到个声音也能被她扭曲成样,郁闷道:“我是听到八哥的声音了。”   雷宁摸了摸下巴:“小八的声音我没听着,倒是听到青鳞的声音了。”   果然不是心有灵犀,只是有那么一点碰巧而已,真是可惜。   眼见四周突然涌过来许许多多的魔兽,众人精神变得紧张,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拿出武器小心亦亦的防备着,唯恐这些魔兽想要对会他们。   雷宁与夏天朝对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看出了疑惑。   这些魔兽都很强大,甚至还有到了五阶的存在,众人胆战心惊,随便来一只都能让他们全军覆没,进来这里以后,他们以为食人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还有更利害的在后头。   二人发现魔兽都是朝同一个方向奔去,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最多就打个响鼻鄙视一下,便再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走,我们也跟过去看看,青鳞的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雷宁拉了拉夏天的衣服低声说道。   夏天点了点头,他听到的声音也是从那个方向传来,本来不算太担心的,现在的心却吊了起来。从那糟蹋老头的身上,他感觉不到他的恶意,也许是错觉吧,他甚至还感觉了一分善意。   直觉告诉他,这是三个哥哥一次人生的转折点。   就连雷大只这混蛋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种感觉,并非一看到糟蹋老头就有,他与雷大只都感觉到是糟蹋老头故意传送给他们的,而目的只是想让他们放心。事实上他们之前吊起的心已经放下来了,可现在看到魔兽都涌了过去,不得不再次吊了起来。   “不会发生什么事吧。”夏天脚步加快,心中极度不安。   “应该不会吧。”雷宁也不敢肯定,但只能安慰夏天,如果后面不加个‘吧’字的话,应该会更慰藉人心吧。   魔兽越涌越多,叶莫凡见雷宁二人跟了上去,不由得劝阻:“别去,前方可能会有危险,这些魔兽不好对付。”   其实,随便一只一爪就能把他们全部拍飞了。   “大叔,你让开,前面有我们的亲人,相信刚才你也听到声音了,不管前面如何,我们必须去。”雷宁推了推叶莫凡,却发现叶大叔实在太魁梧了,竟然推不开,想要避开却总被他挡在面前,不由得纳闷。   叶莫凡皱了皱眉,声音么?他刚才的确听到几个小孩的声音。   按道理说,他不应该挡住他们,只是看着他们去送死,又不忍心,想了想还是让了开来,他没有理由去阻止。但是……叶莫凡扭头对着下属道:“你们先回去,我陪他们到前面看看。”   “队长不可,前面危险。”手下狠狠的瞪了雷宁一眼,对叶莫凡劝说。   “这是命令!”叶莫凡严肃的板起了一张脸。   “可是队长……”手下还想说些什么,却在叶莫凡的瞪视下闭上了嘴,叶家从来不需要不服从命令的下属。   大叔威武了!   雷宁挑了挑眉,拉过夏天趁叶莫凡不注意绕过了他向魔兽方向快速奔去,大叔的好意她心领了,可前方危险指数未知,真有危险的话都逃不过,没必要把他也拉进来。   憨厚大叔实在让人不忍心祸害啊!   见状,叶莫凡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直接跟了上去。   身后的金元踌躇了一会,终于一咬牙也跟了上去,只不过他把手下全带上了,不像叶莫凡一样,将手下全留下来。    ☆、第33章 他是师傅   人工小湖内,青鳞青丝飞舞,漂浮在湖面上,脸上的鳞纹发出青色幽光,身上不知何时换了一身青色长袍,衣摆无动自动。   “三位哥哥,不要怕,青鳞会救你们出去的。”说这话的青鳞如变了一个人,声音还是那么的清脆动人,语气却变得自信,散发出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让人不敢亵渎,忍不住想要膜拜。   他的身后,是百头魔兽大军,等待他号令。   思归乐三兄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样的青鳞太让人惊讶了,就连脸上那纹理也让人感觉不到丑陋,甚至添加了神秘感,无比俊逸。   比之任何一次他们威逼利诱他去对付魔兽来得更加让人振撼,甚至比那次被蛇群围攻时看到的景像更加威武,至少他身上这一套青色长袍那时是没有的,在这之前也是没有的。   这套衣服,是在他落水后再飞越出水面后显露出来的。   死老头那一脚把青鳞踹出原形来了?   “臭小子,他,他,他……你们怎么认识他的?”糟蹋老头一边手拎一个,一只脚下还踩着夏归,看着青鳞嘎巴嘎巴嘴巴,也是一脸的惊讶。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   可是,血脉似乎又不太纯洁。   糟蹋老头眉头拧成了蜈蚣状,十分纠结,眼内有诧异、惊喜、怀念、疑惑……各种复杂情绪。   “他是我们弟媳的干弟弟。”夏乐眨了眨眼睛,觉得能看到青鳞这一面,被糟蹋老头拐了也不算是一件非常可恶的事情。   “老头,你有难了!”夏归虽然也十分惊讶,但他更恨踩到他背上的黑脚丫,手不断的伸啊伸,如果可以他想要将不远处的那把大刀抓过来,将他的脚砍掉。   “……”夏思刚想说话,便被糟蹋老头打断。   “你小子肚子坏水最多,老头不听你的!”糟蹋老头歪着脑袋瞥了一眼夏思,一脸的不屑,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就被这小子忽悠了不下十次,实在恼火。   夏思眼角猛抽了抽,脸色微微发黑,其实人家很纯良的好不好。   “死老头,老子是想说,咱要不要把这误会解释一下,当然……最好你现在就先将我们放了,看到了没有……前面那小子,要是发起疯来,别说这些魔兽了,就算是千里万里外的魔兽,他也能招唤过来。”夏思一本正经的说道。   “真的?”糟蹋老头惊疑。   “对哇,六哥说得很对,到时魔兽要是多起来,我们兄弟三没事,但你就惨了,这么好的师傅,我们于心不忍啊!”夏乐抬了抬头,一脸可惜的看着糟蹋老头。   糟蹋老头动了动脚趾头:“地上那个,你怎么说?”   相处的一天时间内,糟蹋老头一直认为夏归缺根筋,说的话比较靠谱,忍不住问他的意见。   感觉到来自后背上脚趾的戳动,夏归嘴角猛抽了抽之后才淡定道:“徒儿不介意师傅拿魔兽来塞牙缝,但被魔兽拿去塞牙缝就不好了。”   闻言,糟蹋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与乌黑的脏脸相映衬。   这些魔兽,他并未放在眼里,哪怕是前面那小子完全觉醒他也不会觉得是种威胁,如果那小子的老子过来,他还会忌惮几分,只可惜只是个稚儿。不过,他从未打算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他们流露出的真情还让他感到几分欣慰。   三兄弟离青鳞并不是很远,只要提着嗓子喊一声,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三人眼珠子滴流一转,奸笑一声,装出一副‘我很难受,好害怕’的样子。   废话,青鳞这个样子真特么帅,才不要出声。   如果解释的话,他一定会打回原样,那样就太不好玩了!   唔~,要是小九九与他媳妇能看到的话,就更加完美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跑哪去了,这里动静这么大,如果他们不怕死的话应该快到了吧。   “青青青鳞?!”‘说曹操,曹操就到’,雷宁刚冲进这片天地,便见到飘立在湖中央的青鳞,顿时舌头打结了,这孩子好像长大了哎!   脸还是那张脸,可个子貌似高了点,轮廓分明了点。   雷宁食指微动,眼冒精光,这小子现在看起来怎么这么帅气。天啊,快戳瞎她的眼吧,要冒红心了!   “姐姐~。”青鳞轻呼一声,对着雷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轻声道。“姐姐不要担心,青鳞这就救三位哥哥出来。”   闻言,雷宁点了点头,忽又觉得不对。   看向三兄弟的眼睛,隔得老远,就能看到他们冒着精光的眼睛,里面看戏成分太多。心底下狠狠的抽搐了一番,该死的,青鳞又被他们的僵尸脸给骗了。看人一般看脸,可看这三兄弟却只能看眼睛,否则会被他们的僵尸脸骗死。   “青鳞,别管他们,他们没事。”看到青鳞马上就要指挥魔兽大军,雷宁急急说道。心底下却有几分遗憾,若不是怕他被欺负,她也很想看他威武一次,那老头淡定的模样让人心下发寒。   “可他们好像好难过……”鼻子脸肿的,好像被欺负了呢。   “那是他们便秘了,那位大爷是在帮他们!”雷宁瞄了一眼三人,撇了撇鼻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便,便秘?!   三兄弟脸色瞬间变臭了,内心腹诽,好心没好报!若不是想让他们看到这个样子的青鳞,他们用得着这么辛苦么?   不信你丫,的被踩著被拎著来看看?   “你们还行不?”夏天摸了摸下巴,冲着自家三个哥哥喊了一声,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三人了,此刻还能露出那样的表情与眼神,证明他们至少人生是安全的。   “还行!”夏乐咬牙切齿。   “如果能站起来的话。”夏归淡淡道。   “他是我们的师傅。”夏思抬了抬眼皮。   雷宁与夏天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虽然他们的样子实在太不雅观了,但比起糟蹋老头的样子,实在是好太多了。当然,他们是觉得有这样的师傅,徒弟再不雅观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34章 三度落水   噗咚!   听到回答,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青鳞,直接泄了气从半空中掉进了水里,再也没有那股高贵之气了,直接成了落汤鸡。   “呃,你没事吧!”雷宁忙跑了过去,青鳞不会玄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游泳。   青鳞在湖边冒了个头,顶了一片巨大的荷叶,小脸红透:“姐,姐姐,你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啊,我……我……我好像光着了。”   “……”雷宁惊讶,“刚才不是穿了一件么?你脱它干嘛?挺好看的啊。”   话说,他好像又变回小个了。唔,也不全是,比先前大了那么一点,依旧是婴儿肥的脸上脱去了些许稚气,红艳欲滴,若不是距离得有点远,她真想要伸手去掐一把。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自己消失了。”青鳞郁闷道,连带着自己本来穿在身上那套绿色的衣服也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沉到哪个角落,还是破碎了,总之那套青色锦衣出现的时候,他听到了湮灭声。   雷宁摸了摸下巴,看着变小了的青鳞若有所思。   随手扔给青鳞一套为自己准备的男装,此刻的青鳞应该差不多有她身高般了吧,雷家女儿都比较高挑,甚至有的比平常男子还要高上半个头,她的个子算是比较平常的一个,174公分(当然,雷雨这个发育不良的雷氏品种除外,连雷心都比她高了。)。   就算是男子,这个身高的话其实也算得上中等个子了,目测他刚才显露的个子,至少也有185cm的样子,那应该是他成年以后的个子吧。   只是……他到底是什么物种?   那股气势,她总觉得有着几分熟悉,与曾经常看到的某物太过神似。   “姐姐,衣服湿了。”青鳞在水中穿好衣服,终于爬上了岸,却苦哈哈的发现全身都湿透了,衣服全贴在皮肤上,有那么点难受。   雷宁正好看见那两点,眉一挑:“不错,这样比较性感。或者,你想要换上女装?”男装她就只准备了那么一套,多了的没有。   “那,我还是算了吧。”青鳞垮了脸,其实湿着也没什么不好,是姐姐给的衣服就挺好的,凉一会应该会干的。   雷宁瞄了一眼夏天,没有说话,若说衣服最多的莫过于夏家这位小爷,十七岁的男孩发育不算完全,个子其实也不高,比起现在的青鳞来说也差不了多少了。如若他肯给……   “别看小爷,小爷没有多余的!”当然没有多余的,因为那些都是他需要的,才不要贡献出去呢!夏天鼻子喷了喷气,对雷宁那一眼十分不满。   雷宁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夏天从她的唇语中读出三个字‘小气鬼’,眼角猛抽了抽,干脆扭过头去。这一扭正好看到被魔兽拦住的金元一行几人,不禁挑了挑眉。   叶莫凡与他们是一同进来的,所以那一瞬间并没有魔兽阻拦,在他们进来之后,青鳞就指挥了魔兽拦住了入口,晚来一步的金元便倒了霉。不过,他此刻好像还没有发现这种情况呢。   夏天的神情雷宁看在眼里,不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随即也挑了挑眉。   收了气势的青鳞不再让魔兽们感觉到害怕,但毕竟都是开了灵智的生物,适才那感觉太过强烈,就算青鳞不再释放,它们也由衷的敬畏他,但仅限他一人而已。对于雷宁他们几人,依旧是不屑的打着响鼻。   夏天敏感的发现,魔兽们看向糟蹋老头的目光是惧怕的。   “老头,隔着湖不好说话吧!”雷宁喊了喊。   “的确不好说话。”糟蹋老头将右手中的夏乐丢到了一旁,挠了挠脑袋,头皮渣不断往下掉,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夏归脸黑了黑,又继续道。“可老头子为啥要跟你说话?”   雷宁噎了噎,眼角微抽,不悦道:“你拐了我家三位大……呃……夏小猫,这应该说是大伯子还是大舅子?你是嫁过来的,是不是应该叫舅子?可又……”   夏天冷眼一瞥:“随你怎么叫,反正你也叫不了多久了。”   这话怎么这么冷?雷宁抖了抖胳膊上冻起的疙瘩,心中想了想才又开口呐喊:“老头,你拐了我家三位大伯,怎么滴也得跟咱商量一下吧?我家小相公,也就是他们的弟弟也在这呢。说吧,你是过来,还是咱过去。否则咱可不依。”   好吧,无论如何,伯子比较合适。   “切,你是那小白脸的媳妇,又不是我家三个徒儿的媳妇,有啥好谈,快走快走,别妨碍老头子与徒儿联络感情。”   噗~!   雷宁脚下一滑,一头栽向跟前的湖中,直接掉进了水里。   爬起来后对着黑了脸的夏天耸了耸肩,爱莫能助啊,若不是看出夏天还有很多话想要跟自家兄弟说,她才懒得搭理那个老疯子。   虽然怀疑他是传说中的那个人,却没有太多的兴趣。   “死老头,你要是不让他们过来,我们兄弟仨死也不当你们那什么破‘三侠客’的徒弟。”仨兄弟怒吼。   呃,她没有听错吧?果然是传说中的‘三贱客’?   “什么?!当咱三侠客的徒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们居然想要拒绝?!魂淡啊~!扯淡啊~!傻蛋啊……”糟蹋老头气得直跳脚,指着吹着三满嘴飞沫,夏归趁着他跳起来的瞬间滚离了‘雷区’。   果然是……   噗咚一声!雷宁再次倒进了水里。   夏天走了过去,向雷宁伸了伸手:“走吧,我们出去。”   看着那只秀气的手,雷宁手伸了过去,愣了愣:“不问了?”   夏天笑笑:“最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没必要问了,遇上客老,不管他是其中的哪一个,对于夏家来说都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雷宁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心中也不由得感叹,若不是因为兄弟仨是孪生,天生心灵感应极强,悟性也资质都不错,那老疯子说不定看不上他们。听说‘三贱客’以合击术闻名整片大陆,不知道夏三胞胎又能到什么程度。   期待着日后的再次见面。   “魂淡!”夏天本好心想要将雷宁拉起来,却在拉起来的瞬间发现她本就破败的衣服因落水变得更加果露,顿时红了红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将拉起到一半的她再次掀翻到了水里。   噗咚!一声,雷宁三度落水。   ------题外话------   出现的男子虽然多,但请不要误会,并非全是男主,至于谁是谁非,相信亲们火眼金睛定能看得出来。   进度有点慢了,打算加快,下一章便要情境大转换了,有人要出现了。   亲们猜猜是谁?    ☆、第35章 佛亦有怒   “哎,你别走,让我看看,就看一眼……”   星空下,云雪飞追着一白衣男子奔跑,明明就在眼前,只要伸手便可以触摸到,可是对方只一步便瞬间脱离他可掌握的距离,二人间的距离看上去永远只差那么一步,却怎么也靠不近。   他看上白衣男子手中的根项链,可对方连看都不让他看一眼,这让他十分郁闷。并不是想要抢,只是想看看,自己本身就是炼金师,不过想看看它是什么材质,属几品,如果可以,他也想要做一根出来。   因为看起来挺不错的,可以做一个以后送媳妇戴哇!   “阿弥陀佛,施主莫要再纠缠。”亘古蹙眉,紧抿着薄唇,心中略为不满。   自他从西莲净地出来后,就发现外面的人与西莲净地里的人不一样,很多人都说借看他的东西,可借看以后就再也不还给他了。有的借去以后就说是他们的东西了,更甚者还说是他偷他们的,还要抓他见官。   人与人,为何不同?   佛说,众生平等,可他越来越不这么认为。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回到西莲净地继续修行,可是师傅说他尘缘未了,若想要佛修更进一步,必须参透世间的七情六欲。   亘古自小便在西莲净地成长,佛修百年,从未踏出西莲净地一步,只听从师傅一人的话。所以其师傅让其出外历练,亘古便听话出来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师傅在他转身后露出的诡异笑容。   红尘万丈,亘古无比厌倦。   “我就看一眼,不然摸一下就行。”云雪飞继续追,骑着猪去追,誓要看一眼,不然不死心。唔~反正骑在猪的身上,比自己跑得舒服多了。   小气鬼,就一下下也不行咩,讨厌!   猪吐血,爷你有没有发现他的步法很诡异?就算再多四条腿它也追不上好不好。云雪飞当然明白,可他真的太想看看了。   ——   雷宁是被糟蹋老头,也就是客老从洞府里扔出来的,半空中她就看见了这么诡异的一幕:一个白衣男子星空下漫步,显得悠闲自得,而他的身后一蓝衣少年骑着猪奋力追赶着,嘴里还大声嚷嚷‘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不知那死老头用了多大的劲扔她,快得她根本来不及运起玄气,只得心中哀嚎一声,等待自主落体与大地亲密接触。   快了,雷宁闭上了眼睛,打算让后背着地,尽量减少撞击带来的伤痛。   只是……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随着阵阵莲香深入鼻蕊,雷宁睁开了一只眼睛小心瞧了瞧。这一瞧,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满脸错愕。   “怎么是你?!”幻想中第一次被公主抱,对像应该是夏天的,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在她心目中如神坻中不可亵渎的人。   心中有的只是惊吓,并无惊喜可言。   亘古抿唇,不言不语,再次往前迈了一步。   云雪飞抓狂了,狠狠的踹了一脚身下的猪,怒吼:“窝草,抱着一个人也能跑得这么快,尼玛看一下会死啊啊……”   猪悲哀,无良主人!   雷宁眼皮跳了跳,反应过来便是想要从亘古怀里跳出来,结果对方又走了一步,她一个趔趄又栽回他的怀里,手一个不小心抓了一下人家胸脯某个地方,小脸顿时囧了囧:大哥,你走路前可不可以打个招呼?小妹真不是想要占你的便宜。   只可惜某只神经大条,只是蹙眉看了她一眼,里面写着‘你弄疼我了’。无论雷宁怎么看,都没有别的多余的表情,顿时松了一口气。   刚才,真心担他会直接掐死她!   云雪飞双手叉腰,一脸扭曲:“雷宁,你帮我把他手上的项链给抢过来,不然老子诅咒你天天打雷,不得安宁!”   雷宁:“……”   天天打雷,不得安宁?   尼玛,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异。再说,你丫的想当强盗别拉上老娘,想在这家伙身上抢东西,那是找屎啊啊……   “关我屁事!”趁亘古又走了一步,短时间内不会再走,雷宁迅速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再待在他的怀里,她会窒息而亡!~   看着空了的怀抱,亘古又再蹙了蹙眉,手一伸……抓着雷宁的衣领,如拎小鸡一样将她一把拎了过来。   “喂喂喂……你想干嘛?”雷宁心中发毛,对亘古她有着本能的害怕,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的危险指数太高,若珍爱生命最好远离。   见状,云雪飞也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在场的不止他一人,不但有叶家那几个侍卫,还有后到的一些玄士。所谓钱财不外露,亘古拿着这一条项链太过招摇,想要打他主意的人也不在少数,可都没有办法近他身旁半步。   看中他倾城之色的也不在少数,那些人姑娘目光如果可以杀人,雷宁身上都千苍百孔了。那一公主抱,碎了多少姑娘家的玻璃心,掉了满满一地。   亘古没有说话,举起手中的项链,将它放在雷宁的面前,道:“给你。”   众人惊讶,这个衣衫褴褛,顶着鸡窝头的疯女人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这带发修行的倾城和尚如此对待?那项链看起来不止是华丽,还非凡物。   女人们死死咬着自己的手帕,一脸幽怨。   刚才云雪飞想要的就是这玩意?察觉到周围那火辣辣的目光,雷宁直感烫手,猛的缩了缩,惊叫:“我不要!”   砰!   云雪飞受不了打击,直接从猪身上倒了下来,他要死要活怎么也求不得的东西,眼看便要到雷宁手里,谁知这魂淡居然这么打击人。   那是宝贝啊!   雷宁,少爷要戳瞎你眼!   周围也议论纷纷,有人说雷宁不知好歹,有人说她傻X,有人说她装逼,有人说她……还有人说她不要的话也可以拿来送人。   云雪飞是这样说的:“雷宁,你不要也无妨,但可不可以拿来给少爷看一眼?”   而亘古只是抿唇,蹙眉看着雷宁,满脸的不解。   雷宁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那个,我不能要。”好看是好看,看着也很眼馋,可是她不敢要啊,跟他非亲非故的,连朋友都算不上,她凭什么收他的东西?谁知道收了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亘古看着她光洁的脖颈,微歪了歪脑袋,手伸了过去,打算直接帮她戴上。   雷宁脖子一歪,讪笑避开,道:“这个……”   亘古抓着项链的手一紧,目中闪过一丝恼气,将项链狠狠的扔在地上,转身快步离去,眨眼间的功夫便消失在原地,只遗留下朵朵莲影缓缓淡化中。   看着那条躺在地上的项链,雷宁无限错愕。   云雪飞迅速捡了起来,不断奸笑中……   ------题外话------   XD,亲们应该早知道,亘古其实是佛修了吧。    ☆、第36章 打算抛弃你   雷宁怎么都想不明白亘古为什么会生气,就因为她不收他的项链么?雷宁郁闷的想,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哪怕不是很铁的朋友关系,她勉强收下也就算了。   可二人仅是见过几次面,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咦,不对,他貌似连名字都没有问过她,说不定还不知道呢。   将项链从云雪飞的手中抢了过来,在自己手上缠绕了三圈然后系上了扣子,想着日后再见时还给他。无功不受禄,哪怕要她接受也得说出个所以然来。   “看什么看,再看你不是你的!”背后被锋芒,雷宁突然转身,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些个杀人的目光,谁知这一瞪,直接傻了眼!   尼玛,夏小猫啥时候跑人群去了!   傻眼只是瞬间,雷宁回过神后立马狗腿的凑了上去,拉着夏天脱离人群:“我说夏小猫啊,你怎么能跟那些个庸脂俗粉站在一起,多埋汰你的天生丽质,国色天色之姿啊!”   闻言,夏天从刚看到亘古那美得人神共愤的面容中回过神来,心底下没来由的舒坦,可转眼一想,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爷是男人!   怎么可以用女子的形容词来形容!?魂淡!   “爷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夏天甩开雷守的手纠正道。   “是是是,你还是一树梨花压海棠得了吧!快走快走,满身的香粉味,怪刺鼻子的!”其实雷宁是看那些个女人看着夏天露出绿油油的光亮不爽,也有那些看着她的左手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内。   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是什么个意思?!   夏天狐疑的看着雷宁,雷宁则抬头看了看天,其实她也不懂这是啥意思,只是在现在听得比较多,所以便随意用上了。不过,若她知道那是东坡用来调侃张先老牛吃嫩草的,就不会这么随意的拿出来了。   “走吧,月儿快要上中竿了,咱要是快一点的话,估计还能找个地方休息一番。”雷宁一手拉着一个便要离开。   来时六人,一下子便少了三个人,雷宁却没有丝毫的不习惯,相反觉得这样子更好,少三个电灯泡她可以多些机会与自家的小相公谈谈感情。   只是,他们三人走得了么?   还没踏出第十步,就有人拦起路来,怎么绕了绕不过人家人多,只得被迫停了下来,无奈道:“金大少,你挡我路干嘛?莫不成想要打劫?!”   嘎~!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金元的确想要打劫,只不过因为对方是宛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金家,所以众人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人干脆直接离开。   这三个少年从洞府必定带了不少宝贝,若能将他们控制住,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就那根项链都赚了。   可是,谁敢跟金家过意不去?   金元嘴角猛抽了抽,也没有想到雷宁会这么直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三位误会了,本少爷只不过是想起几位到金家做客而已,金家是大家族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能会做出打劫的事情来呢。”   闻言,有人低下头,直翻白眼。心中更是腹诽:你们金家不是可能会做出打劫的事,而是一定会!   “真的不会抢?”雷宁眨了眨眼睛。   “不会!”金元一看有戏,忙拍了拍胸膛保证,心中暗自冷笑,等你们进了家门自然有办法让你们屈服,想要活着出来,没门!   雷宁伸手戳了戳夏天一脸天真道:“宛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金家请我们去做客呢,是不是很有面子?”   夏天白了她一眼,谁知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雷宁被冤枉了,对方可是大家族,依靠的是实力,可不像他们澜城,谁家有钱谁说得算。当然,自个雷家的钱势在澜城的确很了不起,但对于金家这样的家族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   金家,她惹不起啊!   现在想到的,不过是想要躲开他们,俗话说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若不是现在躲不了,她哪来那么多的废话,直接把眼前几人掀翻然后跑路不就得了。可现在跑得了并不表示以后跑得了,谁知道掀了他们几个,他们会不会怀恨在心派人追杀他们。   就算将他们灭口,可在场的总不能全灭了口吧。   想了想,雷宁道:“就知道金家人乃是大气之人,不可能跟我们这三小孩过意不去,对吧。”   “对,决不可能!”金元点了点头,放屁谁不会?眼睛瞄向云雪飞,这小子貌似也是从洞府里出来的,也要一堆儿‘请’过去才行。   看到金元的眼神,雷宁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还有云雪飞这么一号人。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无比放松啊!”雷宁露出终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金元一看有戏,马上就乐了,人小果然好骗。可雷宁后一句话,顿时让他如吃了苍蝇般难受。   “可是我答应叶家,要去做客了,所以不能随金大少回去,好可惜呢。”雷宁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眼睛看向那边一脸错愕的叶莫凡。“大叔,你说是不是。”   叶莫凡嘴角微抽了抽:“是啊,在下的确之前有请他们几位到府中一叙。”   怎么就被拉下水了呢?叶莫凡微微郁结,不过他本来就有意思想要帮他们几个,但又碍于几大家族本就处在一个各不相干的状态,而不知如何开口。现在雷宁既然已经开口了,他何不顺着她的意思接下去?   闻言,雷宁微舒了一口气。   其实她是在赌,谁知道叶莫凡会不会怕受牵连而对陌生的他们袖手旁观,那不算交情的交情根本不足以让他帮助他们。   “那,还真是可惜了。”金元脸一黑,将‘可惜’两字咬得牙齿‘咯咯’直响,直觉告诉他,被人耍了!“不过没关系,日后有的是时间。”   哟西~!雷宁心中有点毛,小虾米惹上了大鱼,还是条不吃素的大鱼!   后果貌似很严重!   ‘邀请’雷宁失败,金元将目光转向云雪飞,刚想开口。   云雪飞身下骑着猪,向雷宁冲了过去,大声道:“雷宁,那项链再让我看看,大不了少爷听听你的话,尽量不跟你作对了!”   雷宁瞥了他一眼:“姐正打算抛弃你!”    ☆、第37章 住进叶家   四人在金元极度‘暧昧’的目光下跟随叶莫凡住进了叶家,令雷宁惊讶的是,本以为像如此的大家族定会端些大架子,或者瞧不起他们,只为他们安排一些简陋点的房间。   没想到,他们待人还是挺温和的,至少没有给他们安排很差劲的房间。   也许这一切应该感谢叶莫凡为他们说了好话,虽然不知道他在这个家族的地位如何,但凭他与叶族长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地位不会差到哪去。当他提起说是雷宁几人救了他的性命时,雷宁忍不住想要喷茶,其实她当时不过是手痒,想要试试自己从剑池出来后有多大能耐了。   也许,叶莫凡只是找个借口,她多想了而已。   可当雷宁听到年纪看似与叶族长同龄的叶莫凡叫叶族长父亲的时候,雷宁彻底喷茶,一脸的错愕。   叶莫凡不幸被她的‘甘露’波及,抹了一把泪疑惑道:“丫头,你怎么了?茶不好喝么?”   雷宁尴尬道:“不,不是,只是……”   张了张口,雷宁竟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实在太过惊讶了。   叶族长面无表情道:“只是什么?”   雷宁看了看叶族长的脸,再看看叶莫凡的脸不幸中枪了,因为叶族长的脸看起来比叶莫凡还要年轻,除了那双眼睛。免不了疑惑,还是开了口:“为什么大叔会叫你父亲?你看起来明明就比他小。”   叶族长:“……”   叶莫凡:“……”   气氛有点怪异,只见叶族长用如一般父亲般恨铁不成刚的眼神狠狠的瞪了叶莫凡一眼,而叶莫凡则脸色白了白,眼中有着几分郁闷。   雷宁不知道,叶族长不到三十就已经达到了玄皇境界,而玄皇拥有比常人更长的寿命,活三百岁也不为过,尽管已经年过百岁,但看起来依旧风华正茂。而叶莫凡虽然是他的儿子,但到目光为止还没有突破这个界限,所以看起来当然会比叶族长年长。   叶莫凡不敢吱声,叶族长再瞪了他一眼,然后跟无知的雷宁解释了一下,只是解释的过程中脸色不大好。   雷宁才恍然大悟,其实她应该想得到的,只是没有动脑子。   这个世界哟,真特么的玄幻,雷宁脑中浮现一个场景,一个白发苍苍柱着拐杖的老人正对着一个少年,恭敬的叫了一声‘父亲’。   不禁抬头看了看天,只觉得一阵乌鸦飞过。   其实叶大叔也不错了,玄王境界,像宛城这样的大城能找出来的手指加脚趾能算得过来。只是相对于大家族来说,还是不够而已,更别说叶族长膝下就两个儿子,一个英年早逝只留下一个病魔缠身的孩子。一个至今单身,用尽各种办法就是不肯成亲,资质也没有叶族这个当爹的好。   雷宁掰手指算了算,好奇道:“大叔,你多大了?”   叶莫凡看了一眼雷宁,道:“五十有八。”   砰!   雷宁栽倒,这哪是大叔,明明就是大爷,跟她爷爷一个级别的。   好吧,她虽然身在这个世界,思想却一直停留在现代,说到底她勉强接受了澜城的生老病死,却压根没有真正接受这个世界的各种玄幻。   “丫头,你是从乡下来的?”叶族长好笑的看了一眼雷宁,觉得她比平时所见的那家大家闺秀顺眼多了,很真实,很可爱。   雷宁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道:“不不不,我不是从乡下来的。”   叶族长蹙眉,这丫头莫不成虚荣心太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世?唉,还以为是个单纯的小丫头,没想到看走了眼。   雷宁郁闷道:“其实我是从消息封闭大山里出来的!”   这下真相了,叶家父子呆滞。   虽然明知雷宁在说谎,但依旧觉得好笑,毕竟就算是再边远的小村,这些常识应该也会知道,雷宁的无知让他们很想相信她的说话。可若她真的是从大山里来,那她身上那么多丹药怎么解释?   总不能是大山里挖出来的吧!   尽管雷宁一直强调自己是五品炼金师,他们仍旧不相信,因为她实在太年轻了,要知道就算是蜀国最杰出的炼金师现在也不过是七品炼金师,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才堪堪能炼出二品丹药。   雷宁垮下了脸,其实她觉得自己已经能炼六品丹药了,只是还没有实践而已。   “丫头,你去歇着吧,明日你大叔会启程去一趟都城,正好顺道可以将你个带上。要记住日后行事莫要太过乖张,这世上强食弱肉的事情时有发生,在你们没有强大起来之前,保持低调为好。”叶族长微微一笑,拍了拍雷宁的脑袋,有点喜欢这个比他的孙子还要小一些的小丫头。   雷宁郁闷的‘嗯’了一声,法制什么的都是浮云啊。   叶莫凡也笑了笑:“若有机会,定让你跟我那侄儿见上一面,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为好朋友,呵呵~!”   小小丫头便达到了玄王之境,若是纯儿能交上这样的朋友也不错,经过几天的相处,叶莫凡也了解雷宁的一些脾性,心中也是欢喜,若二人能心生爱慕更是不错,只可惜纯儿……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这些事情,本就不可勉强,叶莫凡心中更是明了。   叶家媳妇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出身,独善其身,更不稀罕与别家结亲。也许正因为如此,一直以来子嗣单薄,到了这一代更是萧条。   “是美男么?”雷宁突然开口,别以为她不明白,两只老狐狸眼中的那一分算计,莫不是那什么侄儿长得惊天动地,否则以他们的背景怎么会想要撮合她这个山里出来的土包子。   叶家族闷笑,拍了拍雷宁的脑袋:“不会让你失望的。”   虾米意思?她只是问问而已,表说得这么暧昧,抖落银家一身的鸡皮疙瘩,结巴道:“银家成亲了,有相公的!”   叶莫凡挑眉:“大叔知道。”   雷宁:“……”   大人的心思,小孩子别猜,雷宁戳了戳自己的脑门,转身便匆忙离开,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想要挖个洞钻下去。   人家从开始就只说让她认识认识那侄子,成为朋友什么的,却没有说让她把人家放倒,果然是她多想了么?   囧~!    ☆、第38章 叶氏少主   都城:   已是寂夜,天语学院门前大街的尾处,一栋只有两层的小酒楼依旧亮着淡淡的灯光,一阵带着忧伤的琴声从里面轻轻的传了出来。   老酒街,是这个小楼的名字。   女子站在门外,能隐约看到窗帘内那弹着琴的羸弱之人,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不忍,最后被决绝所代替,紧握了握手中的小纸包,抬步踏了进去。   “老板,来一壶醉生梦死。”女子冷声的开口道。   抚琴少年动作微顿了顿,琴声戛然而止,低垂下眼皮便要起身。一名相貌丑陋的老者按住少年,沉声道:“让老奴去吧。”   “那,麻烦老安了。”少年抿了抿唇坐了回去,只是琴声已乱,低垂下来的眼皮遮住了瞳孔里的忧伤。   老安走进室一会儿后手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着一壶酒,还有两碟小菜。这是老酒街的规矩,客人来喝酒,都会免费赠上两碟小菜。但若想要像别的酒楼一样各种菜肴,那么抱歉,这里没有。   “客官,这是你要的酒。”老安将酒壶放到女子面前,同时还有一只小酒杯,再将两碟小菜放下,道了声。“客官请慢用。”   便迈着沉稳的脚步,向少年走去。   女子抬了抬眼皮,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放到唇边尝了尝,顿时将酒杯扔了出去,薄怒:“本姑娘要的是醉生梦死,怎么成了毛骨悚然。”   闻言,老安脸上那条如同蜈蚣般长长的疤痕抖了抖,倒真有了几分毛骨悚然之味,心中不免叹了一口气。她,果然还是来找少主麻烦的。若非少主不愿,哪怕得罪江家,他也会亲手将她扔出去。   叶柳纯本就乱了的琴声一顿,一道刺耳之声传来,弦断了一根,划破了食指,一滴红中带黑气的血珠从指尖冒了出来,显得有几分诡异。   看着那滴血悄悄滑落,叶柳纯愣了愣,许久才回过神来,缓缓的站了起来,朝屋内走去,不多时重新拿了一壶酒出来,同时还有一只酒杯,向女子走了过去。   “你要的醉生梦死。”放下酒与酒杯,叶柳纯低垂着眼眸,甚至没有看女子一看,拿起另一壶酒,转身便要离去。   一只纤手伸了出来,拉住他的手,不得不停顿了下来。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拿错酒,一声不吭换过就好了?”女子分明就是找渣。   “小,姐想要如何?”叶柳纯中性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淡淡的轻柔,如秋风拂过,带着忧郁。   女子纤手指了指他手中的那壶酒,冷声道:“喝了它,本姑娘就作罢。”   闻言,叶柳纯拿着酒壶的手颤了颤,淡淡的应了声‘好’,然后转头看向老安:“老安,给我拿个酒杯。”   “拿酒杯作甚,就这样喝。”女子抬了抬眼皮,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浅浅的抿了一口,并没有深尝,闭了闭眼睛似在感受。好一杯醉生梦死,拉下的眼皮遮住她瞳孔,却无法解去她心底的痛。   入口的是苦酒,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要这样。   叶柳纯看着手中的酒壶,眼神一阵恍惚,他虽酿酒,却很少喝它。并不是不喜,而是身体不允许,天生便带有缺陷,很多时候并不能为所欲为。   如今为了她,他愿意放纵一次,哪怕……是最后一次。   酒壶缓缓举了起来,朱唇微张……所谓醉生梦死,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酒从来只分苦、涩、辣、酸、咸、甜,真正的意义端看喝酒的那个人,怀着是怎样一个心情,有时候明明是甜酒却能让人喝出酸酸的味道。如果一个人打心底觉得幸福快乐,哪怕是苦酒也会是苦尽甘来。   酒没有如期的落到柳如纯的口中,酒壶被老安夺了去,那如万年老树皮的面上毫无表情机械的说道:“你不能喝酒,若要喝……老奴可以代替。”   后一句话,是对女子说的。   女子的手紧了紧,讥讽:“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说代替就能代替了?”   老安看向女子,想要看穿她面具下的那张脸,可越看便越是迷茫,世间果然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于是面无表情道:“鄙人不才,正是老酒街的掌柜兼老板。”   闻言,女子拍案而起,指着叶柳纯哈哈大笑:“你是老板,那他是什么?”   老安看了一眼叶柳纯,淡定的回答:“客人!”   客人?女子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你当本姑娘白痴不成?哪有客人会自觉的给顾客上酒?还一声不吭的想要接受惩罚。”   老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继续道:“因为他可怜老朽被欺负,又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帮一下忙并不是奇怪的事情,这个世上有好人的同时也有一些渣人的存在。”   渣人?说的是谁?!   女子愤怒,却不在吭声,因为她一句话就等于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渣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安手中的那壶酒,转身离去。心中纠结不已,想要他喝下去,又害怕他真的喝下去。   眼中划过一丝狠戾,下次,下次一定不能心软。   叶柳纯看着女子离去,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轻声开口:“老安,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老安摇了摇头:“老奴先前只是知道少主中毒了,却不知道毒是谁人所下,直到现在才知道。如今,老奴只想知道,在少主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叶柳纯身体摇摇欲坠,眼中忧伤更甚,喃喃自语:“怎么想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以为再不济,也能做个普通朋友,却没想到……没想到……”   老安叹气:“没想到的,不过是她要的是你的命。”   虽然早知道,可被老安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叶柳纯还是受不了打击,身体一僵,缓缓的倒了下去。老安伸手扶住了他,心中叹息,少主有什么不好?那个女人竟会如此狠心。   已到了打烊时间,老酒街的客人都很自觉的离去,很少有闹事的存在,老安挥手关上敞开的大门,扶着叶柳纯向楼上走去,边走边道:“明日二爷便应该到了,少主应当好好休息,也许服了黄金巨蟒的蛇胆,会有一定的作用。”   “你也去休息吧。”叶柳纯挥了挥手,无力的靠在床上。   “是,少主。”老安没有多说,依言退了出去。   老安出去后,叶柳纯眼睛出神的望着窗外,过去的点点滴滴如放幕一样在他眼前不断划过,忧伤渐上心头,剪不断,理还乱。今日,她的目的不曾达到,以他对她的了解,定然还会有下次。   那么下次,他该如何处之?    ☆、第39章 都是穷货   “这就是都城啊!”雷宁狂吼一声,带着深深的赞叹与艳羡。   闻声,周围来来回回的身影突然定住,转头看向满眼红心的雷宁,将她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才抬脚离去,嘴里嘀咕着什么。   “又来了一个山炮!”   “果然没有最土的,只有更土的!”   “这天语学院也是,今年发什么神经,什么样的人都招。”   “人多好啊,生意好做!”   “呸,又来个没素质的。”   ……   雷宁表情瞬间僵滞,不过感叹一下而已,要不要这么大的连锁反应,丢人丢到家了有木有?喂喂喂,乃们没见过土八路进村啊!   夏天挪了挪脚丫,眨了眨眼睛,无语的望了望天。   雷宁瞬间反应过来,拽住夏天的胳膊缠了上去,一脸娇嗲道:“相公,他们干嘛那样看着奴家啊,奴家好怕怕哦。”   夏天俊脸瞬间变黑,低声怒吼:“魂淡,放手!”   雷宁眨了眨眼,眸内闪过一丝狡黠,嘟起了小嘴,拉长声音道:“奴家不嘛!”   夏天浑身抖了抖,忍了几忍才没将她拍飞,内心不断腹诽:雷大只啊雷大只,这么一副娇嗲模样真的不适合你!   “玩够了就放手!”夏天郁闷了,她的力气太大了,就算用尽全力也难以挣脱,更何况在这大街上,他不好意思犯难。   呵呵,雷宁低头轻笑,似乎听到了无数心碎的声音。   尼玛,祸水啊!   看着那些冒着绿油油的眼睛,雷宁醋了,这该死的夏小猫,才到都城就桃花泛滥了,她不采取一些措施将他打上她的标签,日后的醋都得够她一辈子吃的了。   见到夏天不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雷宁乐了,街上的姑娘心碎了。   “他才这么年轻,怎么就成亲了?”   “好心酸,他本应该是我的相公。”   “呸,什么你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那是本小姐的。”   “唉,鲜花插牛粪上了!”   “我还是想嫁他!”   ……   雷宁嘴角抽了又抽,尼玛想要撬墙脚也要保持低调点行不行?哪有在正主面前就明目张胆的说要当小三,或者是取而代之的。   你们才牛粪,你们全家都是牛粪!   “夏小猫,我告诉你哦,你要是敢红杏出墙,老娘就把你杀了!”雷宁拽着夏天的胳膊,手指忍不住狠狠地掐了他一下,讨厌的都城,哪来那么多的美女,她心里不安了。   夏天痛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雷宁一眼,瞥了一眼她掐住的地方。   雷宁讪讪的松了松手,道:“疼不?我帮你揉揉?!”   哼!   夏天冷哼一声,心中暗道:红杏出墙这种事,小爷不屑得干,但……休了你,小爷会非常乐意,粗俗不堪的魂淡!   叶莫凡无奈的笑了笑,这小两口若有哪天不斗嘴的话才是怪事了,这些天来的相处,他早就被耳染惯了。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喜欢雷宁这性格,如果配上他那侄儿,说不定真是一件美事。   只可惜,小俩口虽表面上看着不和,事情上雷宁这丫头是真紧张那叫夏天的小子。想了想,便道:“这都城也到了,你们是要与我一同前去,还是先四处走走?”   说完,叶莫凡的目光落向青鳞。   雷宁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青鳞眼睛正四处好奇的看着,每看到一样东西都觉得新奇,目不暇接,想来他虽然活了五百年,这样的城市他也许不曾真正看过吧。   现在已经二月底了,天语学院要三月才开始招收学员,还有几天的时间。也不知到时能不能带他进去,如果不能的话,是不是要找个地方把他安置一下?   而且,也听叶莫凡说了,这坑爹的学院今年因为招收的学员会太多,可能会没有地方住宿,需要学员自己去解决住宿问题。   摸了摸干扁的钱袋,只有两个字‘悲哀’。   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就是,这条街道上的治安很好,住在这里的话会很安全。所以来这里第一件事,便是要找个好一点的,又能便宜一点的地方住上,而且要做好常住的打算。   呀呀呀~!   才来第一天,就觉得麻烦了。   雷宁看了看云雪飞一眼,只见他正数着猪毛,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再看看夏天……顿了顿,他不用考虑,媳妇走到哪他必须得跟到哪,于是道:“我们还是先到处走走吧。”   “也好。”叶莫凡点了点头,又道。“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就去找我,我若不在的话,我侄儿也会在,到时我会跟他打个招呼。对了,就在学院正门前的那条街上,西街街尾处的那家名叫老酒街的小楼。”   “学院门前的那条街啊?”雷宁眨了眨眼睛,贼亮贼亮的。“好近啊。”   叶莫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出那些话后,他就知道雷宁会是这样的反应。不过,他不会轻易安排她去,再怎么样也要问过纯儿再说。   “那,大叔先走了,回见。”说完,叶莫凡挥了挥手,带着步部属离去。   雷宁咬着大拇指,眯了眯眼,大叔好贼!   “雪飞飞啊,你打算……”雷宁望向云雪飞,刚说了几个字就被打断。   “你忙你的,少爷肯定能进学院,也会有地方住,跟你没关系!”云雪飞抬了抬眼皮,突然冒了这么一句话。   雷宁挑了挑眉:“你就这么肯定?”   云雪飞白了她一眼:“少爷能走后门!”   唔,炼金师都是能走后门的,更别说他有个叔叔就在学院里当导师了。不过,这些他懒得告诉雷宁,反正她也没问。   “你强!”雷宁嘴角猛抽了抽,不用问都知他肯定是有人在学院里当差什么的,有后门走就是强大啊,她也好想要。   只不过他不说帮她走后门,她也不好意思提,毕竟那是人情。   没能力,走后门也会遭来非议。   “那个,你还有钱么?借我点。”雷宁想了想,搓了搓手尴尬道。“姐囊中羞涩,这要租房子说不定要不少钱。”   夏天抬了抬眼皮,又低了下来,他也没有了。   “没有!”云雪飞白了她一眼,没好意道。“少爷就这么点钱,还指望着跟你借点呢,谁知道你先说了!”   擦!怎么都是穷货!    ☆、第40章 哪来的疯狗   大叔呢?怎么就让他走了呢?雷宁郁闷。   “先逛逛还是直接找地方歇着?”雷宁将目光放在夏天的身上,而其他人的意见,她直接忽略掉了。   “你觉得咱还有多余的钱逛?”夏天反问一句。   逛街……的确要钱,雷宁很是无语,却也无可奈何,看了一眼明明就不舍却装出不在意的青鳞一眼,有些心疼,难得他如此兴奋。   “姐姐,我们去找住的地方吧,青鳞也累了。”青鳞抓着雷宁的衣袖腼腆的笑了笑,不再看别处,只是眼中的不舍怎么也藏不住,只有好低下了脑袋。   连说谎都不会,雷宁无奈的揉了揉他脑袋,事实上这里所有人都累了,他也不会觉得累,他的身体就像是拥有无限的能量,怎么也消耗不完。越是与他相处,她就越发现他身上有着很多与众不同的地方。   他喜欢睡觉,却也能连续几天不睡觉也不会觉得困倦。   “走吧,以后我再带你出来玩。”雷宁又再揉了揉他的脑袋,心中道:等有钱了,就带他出来玩,无论他想要什么东西,只要她有钱就给他买。   雷宁是真的把青鳞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好!”青鳞眼睛一亮,高兴的点了点头。   他,是如此简单便能满足的一个人,雷宁的心疼又多了几分,尽管是如此简单,可他的过去……想到那些曾欺负他的人,雷宁心里有着几分愤怒,眼中多了一份怜惜。   如果早点遇上,该有多好。   ——   都城比较之前所遇到的大小城要热闹得多,这同样也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治安也许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完美。   云雪飞因为没有从雷宁身上借到钱,生气走开了,说是去找他的小叔叔,让他们不用等他了,直接在学院里见,也许有缘份的话,还能分到同一个班去。而雷宁却祈祷不要跟他分到同一个班去,因为那家伙就是一个疯子,疯了的时候敌我不分。   “这家旅馆看起来不错,咱进去问问还有没有空房。”走到一家店前,雷宁不走了,怎么看都觉得这旅店不错,于是打算询问一下。   夏天看了眼前的旅店一眼,嘴角猛抽了抽,却无可奈何,跟在雷宁的身后走了进去,如果这家店还是不行的话,他们今晚可能就要睡大街了。   “老板,这里还有没有空房。”雷宁声音平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有礼貌一点,露出一副甜美的笑容。   心中却恶寒了一番,与夏天有相同的看法,这副样子真的不适合她。   可夏天又不乐意去‘碰壁’,只得她自己去了。   老板昏昏欲睡,艰难的抬了抬眼皮,无力道:“有,上房一千,中房五百,下房一百,柴房十个金币。三位客官要哪个?”   雷宁狠狠的抽搐了一番,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面部的表情,转过脸来问夏天:“你一个人住一间房?要不要个人陪你?”   夏天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唉!雷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干扁的荷包,一脸肉疼的向老板说道:“老板,来一间上房和两间……下房。”本来是想要柴房的,但想一下觉得太丢人,也就没脸皮去要。   她自己睡柴房也就算了,怎么能委屈青鳞?可如果她要了柴房,以青鳞的脾气一定要跟她换的,只能如此了。   可是钱啊,就这么去了一半,今天过后又该怎么办?   雷宁这一家之主要愁死了。   老板瞌睡少了点,勉强撑开了眼皮,打了个呵欠:“好咧,一间上房两间下房,客官这是……”   “老板,来两间上房!”老板的声音被门口传来的低沉而嘶哑的嗓音盖了过去。   看向门口,雷宁与夏天眼角猛抽了抽,这么个破店居然也有人跟他们一样进来住?估计上房都比不上人家的柴房吧。   而且,来人穿着什么的都挺光鲜的,开玩笑的吧。   老才板又再抬了抬眼皮:“客官,只剩一间上房了。”   “那来两间中房吧,挨在一起的。”来人想了想,淡淡道,声音略显沙哑,想必是太累了的原因。   “姐姐,怎么可以?!这家店看起来就够破的了,上房都说不定能好,还是中房的话,岂不是更差,香儿不要住这样的房间。”赵香儿带着疲惫的尖叫声在小小旅店里回荡。   赵明兮微皱了皱眉,不奈烦道:“走了这么多地方,就只有这个旅馆还有房间,香儿不要淘气了。”   名为香儿的女子不依:“不要嘛,香儿不要住中房。”   “老板,那间上房我要了,然后再来一间中房。”赵明兮想了想便如此道,听说此地的治安不错,香儿自己住在上房应该没有问题吧。   赵香儿想了想,咬唇道:“姐姐,要不你跟香儿一间房吧,香儿怕。”   一路上,经历了不少事情,赵香儿心里害怕得很,根本不敢自己一个人独处,唯恐曾得罪过的仇家找上门来。   “你就不怕我?”赵明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呃~!”赵香儿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赶紧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吧。”   可是……赵香儿又实在不敢自己一个人,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雷宁几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本想转过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有病!   雷宁低咒一声,将钥匙交到夏天的手中,轻声道:“你去那间上房休息吧,这里还算安全,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大声叫,听说这的治安队长很牛掰,应该能睡好觉。”   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夏天抿了抿唇,刚想说些什么。   “原来那间上房是你要去了!”赵香儿尖悦的声音,在小旅店里显得份外突屹,就像是别人抢了她的东西一样。   雷宁不由得挖了挖耳朵,翻了翻白眼:“是又怎么样?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说完,雷宁推上夏天上楼,一刻也不乐意待在这里。   “你站住,把钥匙交出来。”赵香儿错身挡在了三人面前,一脸的愤怒与深深的鄙夷。   “尼玛,哪来的疯狗!”连日来的赶路,雷宁也累了,脾气也很不好。“滚边儿去,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   ------题外话------   长歌旧文《控火小悍妞》《流氓女帝》欢迎收看。   链接请打开本书首页,作者其它作者,感谢支持。    ☆、第41章 凌乱美   “你你,你大胆,竟然敢骂本小姐是狗!”赵香儿指着雷宁,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居然敢骂她是疯,疯狗。   “滚开,露出这么一嚣张跋扈的样子给谁看?姐没这兴趣!”雷宁不耐烦的将赵香儿推开,如果不是怕惹来麻烦,她真想一脚把她踹出这旅店门,省得别的客人也给吵到了。   “钥匙交出来!”赵香儿不管不顾,继续拦在雷宁面前。   “香儿,不得无礼。”赵明兮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为了进天语学院,她一路上忍受了太多这高贵的妹妹的脾气了,一路上不断闯祸,得罪的人几乎能从这里排到城外那么长。   眼看已经到了都城了,学院就在跟前,这里治安本来就严格,如果让她在这里闹了事,那么进学院就困难了。忍受了那么久,就为了进学院去,如果不能进……后果将不堪设想。   家主会将一切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母亲也不会好过。   想到这,赵明兮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被她低垂下的眼皮很好的掩饰过去了。总有一天,她会让赵香儿加之于她身上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还给她。   “姐姐,你去把钥匙抢过来,这个低贱的女人凭什么住在本小姐看中的上房里。”看着雷宁,赵香儿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看向赵明兮时却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赵明兮想了想,劝道:“香儿,已经有一间上房了,你住了就好了,何必与他人过意不去?再说,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那间上房是他们先定下来的,我们无权从他们手中夺来。”   闻言,雷宁挑眉看了赵明兮一眼,只一眼便觉得很对味。   女子眼中没有恶意,有的只是无奈,不知是不是错觉,雷宁竟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对那跋扈女子的厌恶。真是有趣,若她不是跟那跋扈女子一伙的,她还真想跟她交个朋友。   除了雷家那一堆小女人,她还真的没有接触过别的女性。   能从千千万万个女人中找到一个能对得上眼的,其实并不容易,可惜……一开始就闹了矛盾,晦气!   “不要,要知道上房与中房隔着的可是一层楼,我不要与姐姐隔得太远。”赵香儿尖叫,赵明兮这魂淡虽然睡觉时很可怕,可离开她的身边会更加的可怕,谁知道睡着了以后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发生。   这半个月来,她受的惊吓比她这一辈子受到的还要多。   想到赵明兮永远都是那么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赵香儿心中暗恨,恨不得她马上去死。若不是担心她死了以后没人保护她的安全,赵香儿真的很想一剑把她解决掉。   赵香儿的心思,赵明兮又何尝不知道?低垂的眼眸闪过一抹深深讽刺,作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转头问向雷宁:“请问这位小姐,能否割爱将那间上房让出来?”   雷宁刚想说不能,就被夏天一脚给踩回了肚子里。   “你想要这间上房?”虽然是问句,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夏天看向赵明兮,对于赵香儿,他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你做什么?”雷宁痛得呲牙咧嘴,又不好意思抱着脚丫呼呼,只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闷闷道。“那是给你的,这些天……”   “你别管!”夏天回给她一个白眼。   死白痴,明明就没钱了,还弄个上房,装啥大款?!就不怕明天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么,真是……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   雷宁乖乖的闭上了嘴,想不出自己哪里又得罪了这位爷,居然又发脾气了。   “是的,我很需要,如果公子可以割爱的话,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买下。”赵明兮客气道。   倒是赵香儿这下才注意到夏天的容貌,顿时眼睛一亮,娇声嗲道:“这个……公子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让公子跟我同一个房,只是需要公子打个地铺,不知公子……”   “白痴啊,有床不睡睡地板,尼玛脑子被驴踢了不是?”雷宁又忍不住开口了,推着夏天便要上楼,那个上房她要定了,夏小猫都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那可是她故意给他租的好房间,怎么可以让给别人。“我们不割爱,你们让开!”   见状,赵明兮眼角猛抽了抽,心中明白赵香儿的花痴病又犯了。   夏天也有点生气,顺着雷宁的推搡直接上了楼,省钱什么的都特么的滚一边去吧。没钱?雷大只自个去想办法,谁让她才是当家的,关他鸟事!   “香儿,擦擦口水。”赵明兮没有去拦住夏天几人的去路,而是面无表情的对赵香儿说了这么一句,差点让正在上楼的几人栽倒。   赵香儿听话的擦了一把嘴角,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恨恨的瞪了赵明兮一眼,又再快速跑了上去,直接了当的拦在了夏天的面前,叫嚣道:“本小姐让你同一个房间,那是瞧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钥匙,交出来!”   谁给脸不要脸?   雷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扭头看向老板:“老板,这里的治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连狗都出来耍威风了。”   老板胖脸微抽了抽,躺着也能中枪,真让人无语,不由道:“那个……那位漂亮的小姐,请不要在这里面闹事,要是影响本店的声誉,老夫可是会请治安队长来评理的。还有那个……顶着鸡窝头的姑娘,人家要是想要,只出得起价钱,你若是能割爱就割呗,你要多少贵多少倍的价钱,老夫都不会管的。”   唔,只要别再打扰他睡觉就好了!   每五年中,最讨厌就是这个时候了,城里的人会多起来,他也要忙起来,少好多睡觉的时间,苦死了!   今年更甚啊!老早就忙起来了。   雷宁:我瞪,我瞪,我使劲瞪!   尼玛什么眼神,叫那个长得跟喇叭花一样的花痴女人就叫‘漂亮小姐’,轮到她就成了‘顶着鸡窝头的姑娘’,她的头发有那么乱么?就算是很乱,你丫的懂得什么叫做凌乱美么?   ------题外话------   每一份留言都是对作者的支持。    ☆、第42章 年纪大了   雷宁一向没什么形象可言,特别是那头自然卷又因为经常被烧,从来就不怎么长的头发,更是让她形象大跌。如果扎起来还好一点,不扎的话,风一吹就真的成了鸟窝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那么渴望去将头发拉直,那种就算不用梳也会直顺得连跳子都站不稳的直发。   “就如老板所说,姑娘可否割爱?至于价钱,可以商量。”赵明兮看了一眼雷宁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多久没有梳头了?   雷宁眼角抽了抽,撇了撇嘴:“有钱人不起啊,我男人要住,不让就是不让,闪开,好狗不挡道。”   越是纠缠,夏天心中便越是烦闷,拍开了雷宁的手,不耐道:“你烦不烦,她们要就给她们算了,你不累我还累呢。”   雷宁眨了眨眼睛:“可那是……”给你的。   夏天踩住雷宁的脚丫,直接将赵香儿忽略掉了,面向赵明兮没好气道:“想要这钥匙,拿十倍的价钱来,不然就马上滚蛋,别老挡小爷的道。”   赵明兮还没有说话,赵香儿就叫了起来:“十倍,你怎么不去抢!”   雷宁立马顶了回去:“没钱装什么逼,滚开!”   十倍也好,百倍也好,一路上风餐露宿,夏天身体本来就不好,她就想让他住得好一点。至于钱,大不了明天她再去想办法。别的没有,丹药她倒是有很多,大不了去卖丹药去。   “你……”赵香儿伸手指着雷宁,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特别是在她说出那三个字‘我男人’时,那个美男居然没的反驳后,内心充满了恶毒,很想将雷宁杀之后快。“赵明兮,我命令你杀了她。”   赵明兮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嘲讽,从腰间取下钱袋数了数,然后向雷宁抛了过去,道:“一千金的十倍,一万,这钥匙我买下来,希望姑娘说话算数,我们无意与姑娘为敌。”   “真的无意么?”雷宁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夏天则在雷宁查看完钱袋后将钥匙扔给了赵明兮,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前面的赵香儿一眼,直接把她当成了透明的。   “赵明兮,你是聋了么,本小姐要你把她杀了!”赵香儿愤怒的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过于愤怒而显得十分尖锐。   “小姐,这是都城,我想你并不想去城管处喝茶。”赵明兮淡淡的回了她一句,拿起钥匙向属于自己的房间走去,也不管赵香儿如何。既然她不再装什么姐妹情深,她又何必恶心的叫她香儿,还是‘小姐’这大众称呼比较好。   “你你你……”赵香儿你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最后扭头看向夏天,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冷笑道。“本小姐迟早让你求着让我收留你。”   到时,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哼!   恶寒,夏天抖了抖胳膊,啐了一口:“这都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白痴那么多,要把小爷恶心死了。”   说完夏天一把抢过雷宁手中的钥匙,朝着钥匙上所写的编号的房间走去,其实这些天并不是很累,但经过这样的事情,他心里烦躁得不行,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眼啊!”雷宁挡在赵香儿的面前,遮住了她的视线,这个白痴女人居然敢觊觎她的男人,找屎啊!“想要男人,那就有一个,敢打我男人的主意就灭了你!”   赵香儿顺着雷宁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显得有点糟蹋,睡得有点迷糊的中年胖子映入眼睑,顿时恶心的想吐,怒道:“那样的货色也就刚好适合你,你要是想上他,本小姐好心替你做个媒。”   雷宁挑眉,胳膊往青鳞肩膀上一搭,坏笑道:“不好意思,我上有美人相公,下有可爱小弟,那位大叔虽然憨厚,可不是本姑娘桌上的那盘菜,话又说回来,就算你看上了那位大叔,人家还不一定看上你。对吧,老板大叔!”   老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雷宁:“少拿我开玩笑,大叔年纪大了!”   雷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冒完话后又继续趴着睡觉的老板,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有一丝怪异,而这丝怪异正是来自那胖老板。   “真没营养。”雷宁打了个哈欠,抹了一把眼角溢出来的水珠,看也不看赵香儿一眼,摇头晃脑的向老板走了过去:“老板大叔,再来一个下房。”   身后的赵香儿目光打量了一下藏在面具下的青鳞一眼,眼中又再闪过一抹淫光与势在必得,脑中闪过几幅春意画面,身体一热,脚微微发软,面对着青鳞舔了舔唇,冷笑离去。   一股厌恶瞬间溢上心头,青鳞微呆,第一次有人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可是,感觉好恶心!   ——   旅店里的床被根本不能使用,不知道几年没洗了,都臭得发霉了,雷宁三人换上了自带的被褥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三个房间紧挨着,雷宁在中间,夏天与青鳞的在两侧。   在他们住下以后,又陆续的来了好多人,几乎每个来这里的人都会问一下有没有上房,为了所谓的吵杂声不断响起。雷宁不得不承认,其实把上房让出去,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下房虽然是破旧了点,但至少没人来抢。   其间,她更是听到了赵香儿的尖叫声,很明显是对所谓的上房相当的不满意,更让雷宁爆笑的是,赵香儿本想与赵明兮挨得近些,谁知两人的房间,一个在东尽头,一个在西尽头,隔了十多个房间那远。   “明明就怕死得不得了,还老喜欢装逼。”雷宁倒在床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打心底的讨厌这个觊觎她男人的花痴女人。若不是怕惹了事,又人生地不熟的,她真想狠狠揍她一顿。   想着想着,雷宁闭上了眼睛,好累。   砰!   门突然被踢开,发出一声闷响。   雷宁吓了一跳,猛的坐了起来,只见夏天一脸气呼呼的跑了进来。    ☆、第43章 心,在痛   “怎么了,怎么了?”雷宁紧张的看着他,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边打量边问。“是不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   夏天翻了翻白眼:“小爷是男人!”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啊,不然我娶你干嘛?!”雷宁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不对,才松了一口气,来都城的人肯定很多,但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多,白天时这家旅馆还没人光顾,现在却住满了人。   鱼龙混杂,谁知道会不会出现几个白痴。   “滚!”夏天没好气的推开雷宁,自己所说的跟雷大只所说的明是就不一样的,可每次她都能把他的意思给曲解了。   向她的床走了过去,直接趴了上去,一个人生气了闷气。   雷宁走了过去,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夏天闷哼:“睡不着。”   雷宁坐了下来,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轻声问道:“怎么睡不着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滚,别摸小爷的头。”夏天伸手拍开了雷宁的爪子,无比讨厌她如摸小猫般的动作,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是她的宠物一样。   雷宁讪讪的收回手,每每看到他,就会想想初见时他浑身埋在毛绒绒的狐裘大衣下,只露出一张冻红了的小脸,忍不住想要下手揉揉。   “说吧,怎么了?”雷宁皱着眉头,记忆中,她的小相公就算是有事情,也不乐意来找她的,除非是非她不可的事情。   “小爷说了没事,只是睡不着而已,你烦不烦。”夏天心里烦躁,本想来雷宁这里撒撒气的,可看到她后觉得更加烦躁了。   啊啊啊……   夏天躺在雷宁的床上一阵子胡蹬乱踹,待到将雷宁铺好的被褥什物全踢到了地上,才猛的坐了起来,看着雷宁发黑的脸,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爽快了!   “你特么的是来找渣的吧?”雷宁黑着脸,如果可以,她真想将他放倒,然后狠狠的揍他屁股一顿。   “小爷困了,先回去睡了!”夏天吹着口哨,哼着小曲在雷宁吃人的目光下大摇大罢的走了出去,连门都不帮她关一下。   雷宁关上门,看了一眼满地的狼籍,眼角抽了抽。   良久,才深深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而烦恼,但如果这样能让他心里好过一点,她装装样子又何妨?   被这么一打搅,雷宁没有了睡意,将床再次收拾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她愁啊,在这个花钱如流水的都城,没有钱寸步难行。就算是能卖丹药换钱,她也得找到个能卖丹药的地方才行啊。   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名字为‘老旧’的破旅馆,眼角再次抽了抽,这名字果然很适合这店,可就这么个破地方,住个下房还得花上一百金币,要知道一百个金币够一个普通人的家庭三年的开销了。   这也就算了,你看……   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趴在桌面上呼睡着。   店里没有多余的伙计,旅馆里管住不管吃,这老板可不是一般的懒,简直是懒得让人发指。她收拾房间的时候,里同残留着的东西,怎么看都觉得是好几年前的。   就算是所谓的上房,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对胖老板比了个中指,雷宁站在街上左看看右看看,琢磨了一下便向西街走了去。叶莫凡曾说过,如果有事就到西街的老酒街里找他,现在她有事了,是不是可以找一下?   一路上,雷宁想了又想,见面以后要做些什么。   最为重要的是先借俩钱花花,然后是打听一下有什么挣钱的方法,这学院一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毕业,总不能巴着家里给捎钱过来。   再说,雷家就一打铁的,哪来那么多钱让她烧。   唔~   到时要是实在没办法,卖两根灵植也是可以的,办法总是会有的,表太担心了,雷宁安慰自己。如果这点困难就愁死,那么以后管理一大家子,她可以直接去跳楼了。   老酒街,今天老早就打了烊。   此刻二楼的休息间里,叶莫凡正与叶柳纯对面坐着,老安则安静的站在叶柳纯的背后,他们的身边不远处放着一个精刚打造的笼子,里面盘着一条蔫巴巴的黄金巨蟒,受过的伤早已结了痂,只是内伤却没那么容易好。   似乎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着什么,不安的‘嘶嘶’叫着。   “不是说身体好多了?为何脸色这么差。”叶莫凡皱眉,看着叶柳纯苍白的脸色,一脸的不悦。   “是好多了,只是这两天累了点。”叶柳纯微摇了摇,看向黄金巨蟒便知道叶莫凡的来意,胃不禁变得有些不舒服。“二叔总是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次又想要做什么?”   叶莫凡轻笑,指向黄金巨蟒:“听说蛇胆能清目解毒,这黄金巨蟒一向少见,为了保持新鲜,二叔一路上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闻言,叶柳纯眼角可见的抽了抽,扯了扯嘴角:“我已经好多了,不需要它了,更何况……那黄金巨蟒怎么也是一条生命,多可怜。”   叶莫凡眉一挑,冷硬道:“可怜什么?别以为二叔不知道,你是觉得蛇胆恶心吧。你这里不是有很多好酒么?泡个几天,什么腥味都没有了。有没有用,试试才知道,你敢说你身上的毒解了?还有,你别忘了你还没告诉我,这毒到底是怎么中的。”   闻言,叶柳纯抿唇不说话了,脑中闪过一张戴着面具的脸。   心,隐隐作痛。   以为戴着面具,他就认不出来了么?焉不知真正了解一个人,哪怕是声音与样子都改变了,从气息也能感觉出来,这是一个人无法改变的东西。   也只有真正了解,才能感觉出来。   更何况,她的伪装从来就不合格,除了遮住样貌改变声音,别的一切都没有变,只一眼他便认出她来。开始时,他以为她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可一次一又一次后,他终于明白她的目的。   “我自己不小心中的毒。”叶柳低垂着眼皮,微微苦涩。   “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话?”叶莫凡反问。   “二叔。”叶柳纯低低的唤了一声,饱含着苍白与无奈,还有几分苦痛苦。   叶莫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还是不管了,总之……你这毒……唉……怎么办才好?”    ☆、第44章 出名的店   叶柳纯中说所中的毒并无大碍,叶莫凡也没有多大的怀疑,在他的记忆中,叶柳纯并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与他羸弱的外表不同,他所认定的事情,哪怕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上次的那颗七品解毒丹可有用?”叶莫凡还是问了一下,记得当时老安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恐怕没有多大的作用’,虽然最后被叶柳纯否认了。   “嗯,有用,毒差不多全清了,只有一些余毒尚在,并无大碍。”叶柳纯轻声回道。他身后的老安眼睛微闪了闪,又再低下了头,区区一颗七品解毒丹只不过拖住了他毒发的时间,而毒却是完全没解掉。   “那就好!”叶莫凡点了点头,指向黄金巨蟒,道。“那你把那蛇胆吃了,说不定能将余毒全清了。”   闻言,叶柳纯嘴角猛抽搐了两下,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好!”   “那……”   叶莫凡还想说些什么,被叶柳纯快速打断:“二叔打算什么时候走?”   叶莫凡挑眉:“你是在赶我走么?”   叶柳纯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侄儿是觉得二叔日理万机,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这里,要不……二叔现在就启程?若是担搁了一夜的时间,会不大好吧?”   叶莫凡如看怪物般看了一眼叶柳纯,不满道:“从前来这里的时候,你就急着赶我走,不过再怎么样也会等到第二天,现在居然在我凳子都没坐热就开始赶了?”   叶柳纯愣愣地问了一句:“凳子还没有坐热么?”   叶莫凡没好气的啐了一口:“当然!”   叶柳纯将手中的杯子放了下来,淡定的对老安说:“老安,二叔的凳子还没有坐热,一会你送他出去的时候连凳子也给他一并送出去,好让二叔路上把凳子给坐热了。”   老安眉头抖了抖,恭敬的点了点头:“是的少主。”   叶柳纯也点了点头,转头对叶莫凡道:“二叔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若是没有的话,就赶紧上路吧,不然明晚天黑前都有可能找不到旅店住下。”   叶莫凡面部猛抽搐了两下,很想反问一句‘现在都天黑了,你怎么就不担心二叔现在找不到旅店?’,可想了想还是算了,这小子明明就是怕他在这里住久了,会向他提起终身大事。   临了,叶莫凡还是问了一句:“纯儿啊,你爹娘就你这一根苗,啥时候给他们生个孙子啊?”   叶柳纯反问:“你见过雄性下蛋的么?”   叶莫凡吃了个瘪,只得甩袖子走人,还得去找个地方落脚好好休息一晚,不然明日没法赶路,一路上走得太匆忙,都没有好好休息。就算他受得了,这一班兄弟可受不了。   刚出门便撞上了抬手敲门的雷宁,幸好他反应够快,不然她那一屈指下去,准能把他的鼻子敲个正着。   “大大大叔,真巧啊!”雷宁微愣。   “巧啊,是挺巧的!”叶莫凡摸了摸鼻子,心有余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脸色顿时黑了黑,除了他四个兄弟以外,再也没有别人,就连老安也只是站在楼梯口目送他而已,而叶柳纯这熊孩子居然连目送都没目送他一下。气归气,还是将目光移向雷宁。“丫头,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雷宁搓了搓手,笑得有点谄媚。   “边走边说吧……哦对了,你们现在住在哪里?还有没有空房?这天也晚了,再找房子住下麻烦了点,若是还有的话,大叔上你们那去,也正好顺道。”叶莫凡拍了拍雷宁的脑袋,边走边道。   雷宁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一眼那老酒街,只是还没有看清楚就被叶莫凡把着脑袋,硬把脸转了回来。   “看什么看,那小没良心的有什么好看的。”叶莫凡有些气恼。   “呃……”雷宁脑袋有点当机,这是什么情况?在来这里之前,大叔不是一直说他的侄子有多么的好,吹得老牛满天飞的吗?   怎么现在……雷宁眼中充满了疑惑,看得叶莫凡那个纠结啊。   “那个,纯儿今个儿没房间也没空招待咱,所以必须到外头找地儿住了。你看吧,那么小的一个酒楼,还要分开地儿给客人喝酒,住的地方真的很少的。”叶莫凡尴尬的笑笑。   雷宁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酒楼很小么?   虽然不算大,但应该也不算小吧,莫不是两层都用来接客?如果是那样的话,还真有可能是没有地儿可住了。雷宁不由得有点相信大叔的话,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实在是大叔出门时那张脸实在太臭了点。   “这个很难说,好像找地方住的人很多,我们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个破旅店住下,在我们住进去以后又来了好多人,倒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房间。”雷宁想了想,觉得没脸说自己住不起那些看起来比较中看一点的旅店,只好说旅店全被住满了。   而事实上今日到达都城的人,真的很多。   雷宁算是早了一点,所以她去问的时候,还是有很多旅馆有位置的,但她住进‘老旧’旅店以后,大多数的旅店都住满了。   赵氏姐妹就是因为累了,又找不到旅店住才跟他们抢上房的。   “你们不会是住进‘老旧’旅店了吧?”叶莫凡突然问了一句。   “对啊,你怎么知道?”雷宁惊讶,表情有些龟裂,大叔貌似对这都城灰常熟悉啊,撒谎被发现了?囧哩个囧~   “猜的!”叶莫凡拧眉,那个远近闻名的店,虽然他没有住过,但一直听说住它还不如在别人屋檐下打地铺,搭帐篷。他很是好奇,雷宁几个怎么住得下,难道传说有误?   “大叔猜得真准!”雷宁嘴角猛抽了抽。   叶莫凡却摆了摆手,道:“那是全城出名的店,周边哪个城不知道它?不过,今年的人多了这么多吗?居然连它的生意都好了起来。”   “是啊。”雷宁僵硬的笑笑。   叶莫凡摸着下巴看了一眼雷宁,心道这丫头都住得下,莫不是这旅店老板今年勤快起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兄弟几个去住一个晚上,应该不会太难过吧。    ☆、第45章 你在做什么   “快点走吧,大叔累了,想早点休息。”叶莫凡拍了拍雷宁的脑袋,露出一副慈爱的笑容。   雷宁闷闷的‘嗯’了一声,心中将那胖老板腹诽了一百遍,你丫的怎么不懒死算了。懒成这个样子还开店,怎么不来个雷劈死他算了,所谓的客房其实也没有多破,就是太久没人打理才显得败旧了。   哈啾!   胖老板猛的打了个喷嚏,抬头朝四周看了一眼,不知道咕哝了点啥,又趴下去睡了过去,只是还没有睡实,门外就传来了声音,不情不愿的扒开了眼睛。   “老板,还有没有……”   “只剩一间下房,一百金币,爱要不要!”胖老板钥匙直接拍在了桌面上,头也不曾抬一下,甚至连人长啥样都懒得去看一眼。   叶莫凡眉头狠狠地抖了抖,这胖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嗜睡啊。   从钱袋里数了一百个金币,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向胖老板走了过去,对着桌面就狠狠的拍了下去。   啪!一声巨响。   胖老板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怎么,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待看清那一百枚镶在桌面上的金币时,顿时愣了愣,一时间竟没有回过神来。   “哎呀,不好意思啊,力气大了点。”叶莫凡挑了挑眉,一脸的不好意思道。“这得麻烦你去抠一下了。”   雷宁无语望天,这大叔是来找渣的么?   胖老板终于抬起了头,看到是叶莫凡时,顿时气得直瞪眼:“原来是你个混蛋,怎么还没老死啊你!”   叶莫凡笑笑:“放心吧,就算你个死胖子睡死了老子也不会老死。”   胖老板挥了挥手,如赶苍蝇般不耐烦:“走走走,别妨碍哥做生意。”说完便去寻找那根被他拍到桌面上的钥匙,却发现落在了叶莫凡的手中,顿时不悦的瞪着他。“钥匙还我!”   叶莫凡指了指桌面上那一百枚金币,挑眉道:“老子有付钱!”   胖老板扭身肥大的身躯直接从柜台里蹦了出来,伸手便要抢过叶莫凡手中的钥匙,边抢边骂骂咧咧道:“钥匙还我,你那俩臭钱,你自个爱抠就自个抠去。给再多的钱也不做你小子的生意。”   叶莫凡身形一闪而过,一个旋身回踹,将胖老板一脚踢回了柜台里:“横竖不是做生意?凭啥老子不行?”   胖老板被踢,顿时‘嗷嗷’叫了起来,挥动着胖拳便向叶莫凡直冲了过去。   看着二人在这你一下,我一下直接打了起来,雷宁原地抽搐了起来。这又是神马个情况?为何这一天的时间遇到的极品那么多。   这叶大叔是冒牌的吧?!   之前的相处,她明明感觉到他是一个憨厚善良的大叔,怎么变转眼间就变成腹黑狡猾的大叔了。   还有这胖老板,武力值其实也蛮高的嘛。   算了,借钱的事明天再跟他提好了,至于现在……她还是回自己的窝睡觉好了,谁知道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更重要的是,他们打归打,要是波及到她就不好了。   “你们慢慢打哈。”雷宁打了个哈欠,晃了晃脑袋向自己的房间迈了过去,路过夏天的房间时不由得往他的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停了下来,不知道他现在睡了没有。   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雷宁便向自己的房间走了回去。   刚推开门,便发现青鳞坐在她的床上,摇晃着腿一脸的心不在焉。见到她回来后顿时眼睛一亮,‘蹬蹬蹬’的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胳膊,急急问道:“姐姐,你到哪去了,我到处找你没都没找到,就连掌柜的也不知道你到哪去了。”   雷宁微愣:“你找我,怎么了?有什么事?”   青鳞掰了掰手指,小声道:“我睡不着,所以想来找你说说话,发现你没门又没锁,进来后才发现你没在,又不知道上哪找你,所以就坐在这里等你了。”说完,指了指她的床。   闻言,雷宁嘴角猛抽了抽,怎么一个个都睡不着?   连着几天的赶路,不应该都很累么?   雷宁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恶劣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直到将他的头发全弄乱,才坏笑道:“说吧,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心里不爽,怎么就睡不着了?”   青鳞想了想,呶了呶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个地方有点闷。”说完,指了指自己有胸口,小脸满是纠结。   那个地方……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心脏部位吧。不由得疑惑:“你确定是那个地方不舒服?有点闷闷的?”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心脏有问题吧?心脏病有两种,一种是先天的,一种是后天的。若是先天的,五百年了,他早该病死了才对。如果是后天……就更不可能了,就他这么一副单纯无知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让心脏毛病来。   可如果不是心脏病,那又是什么?难不成是心里不舒服?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就一个个心里不痛快!   雷宁一脸的纠结,又狠狠的揉了一把青鳞的头发,下巴无力的搁在他的肩膀上,有气无力道:“怎么个闷法?”   青鳞摸着自己的胸口想了想,道:“就是感觉里面有一股气,想要吐出来,却怎么也吐不出来,里面有点火辣辣的疼,感觉好难受。”   “是憋得难受吧?”雷宁抬了抬眼皮,心道哪个魂淡将她家的小清水给惹毛了,居然还心中有一团怒火了。“说吧,谁惹你了,姐帮你去收拾他。”   转眼一想,会不会是赵氏那两姐妹?   如是想着,雷宁便觉得非常有可能,那个叫‘香儿’什么的女人,虽然长得人模狗样的,但着实让人看不顺眼,给她来个黑打什么的应该不错。   “姐姐,你帮我看看好不好?”青鳞不知道雷宁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好难受,不禁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将雷宁的手拉进了自己的衣服里,放在胸口上。   呃~!   雷宁瞬间僵化,结巴道:“你,你在做什么?”    ☆、第46章 异变突生   “你们在做什么?!”   雷宁还没来得及看清盘在青鳞胸口上的那团青光是什么东西时,门口传来夏天的尖叫声,吓得雷宁一个哆嗦,差点将青鳞的衣服全部扯了下来,慌忙跳了起来向夏天跑了过去。   “喂,你别走!”雷宁一把抓住了抬脚正往外跑去的夏天。   夏天用力甩开了雷宁的手,冷哼一声:“怎么,一个不够,还想让小爷也一起?”   “哈?”雷宁疑惑,这是啥米意思?   见雷宁装傻,夏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见雷宁手又伸了过来,顿时愤怒的一脚踹了过去,怒吼:“滚开!”说完,再次甩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刚才雷宁站在他的房间前,他隐约感觉到了,想着她是不是有事找他,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更可恶的是做这样的事居然也不反拴个门。   她还真是放得开!   雷宁有点莫名其妙,这男人真是……让人费解。   嗯~!   青鳞又传出几声痛声的闷吭,雷宁猛的回过神来,赶紧跑了过去,只见青鳞正难受的满床打滚,整个身体蜷缩了起来。   “你,你怎么了?”雷宁心慌意乱,急得满头是汗,却不知如何是好,她根本就不知道青鳞是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快告诉我,该怎么办?”   “姐姐,我,我好难受,比前几天还要难受。”青鳞声音弱弱的,全身时而如火烧般灼热,时而如掉进了万年冰窖般森寒,难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本以为今天只是比往常难受了一点,没想到会急极恶化。   “比,比前几天还要难受?”雷宁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问道。“你前几天就开始难受了?”   “嗯。”青鳞的声音显得格外脆弱。   “窝草,你怎么不早说!”雷宁既是气恼又是心疼,急得团团转,想要狠狠骂他一顿,可看他这么难过又骂不下口,不由得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难受,好难受。”青鳞痛苦地低叫着,单纯的蜷缩已经无法抚平他身体的难受,开始不断的打滚,甚至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墙。   雷宁大吃一惊,慌忙半青鳞抱住,不让他伤害自己。   自自己则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只是一个劲的说难受,为啥难受却说不出个所以而然来,以他的承受能力居然还能难过的自残,可想而知有多么的痛苦。   如果可以,她也想帮他分担一点。   可这莫名其妙的就难受起来,除了让她不知所措的手忙脚乱,再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连抱也难以抱住他,平时柔柔弱弱的样子,一旦发起疯来居然有这么大的劲。   没办法,雷宁只好将她摁在床上,自个压了下去。   还非得凝聚起玄力才堪堪将他压制住,本就不结实的床,因他的摇晃发出‘吱呀’‘吱呀’声音,伴随着青鳞时不时发出的痛呼声,在房间里响不绝耳,甚至从那关得不算太严实的门传到了外面。   大堂里打着架的二人突然间停下手来,看着那个房门,玄力到了一定的程度,一些细微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房间里那诡异的声音便没有瞒过他们的耳朵,二人面面相觑,想法都猜到了一起,不过……那事不应该都是女人发现叫声的么?怎么换成男的叫得这么惨?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叶莫凡眉一挑,摸了摸下巴,把里面的男子换成他侄儿他会笑个十天八天的。   雷宁这边房间的床正好与夏天那边房间的床贴在同一面墙上,隔音效果本就不怎么好,现在更将对面的激烈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将他们开始的对话听到,以至于误会了个彻底。   站在自个的床上,对着那面墙便狠狠的踹了一脚:“魂淡,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墙发出一声闷响,雷宁听了个正着,不由得郁闷,这夏小猫又发什么疯,刚还想让他帮忙来着,谁知自个连提都没开始提这事,他就气轰轰的跑掉了。   哎玛呀,这都什么事啊?!   “你这是什么?”雷宁疑惑的看着青鳞胸口上那只似鸟非鸟,倒长得跟恐龙有几分相似的光晕,想来就是这玩意让他难受了的,看它一会变青一会儿变红的,还时大时小。   青鳞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对着雷宁艰难的眨了眨眼睛。   雷宁读不懂他眨这两下眼睛是什么意思,但也想到他是真的难受得话也说不出来了,心中也暗自焦急,他……不会死吧?!   想也没想,直接从纳戒里将所有能吃的丹药都拿了出来,一股脑儿都往青鳞嘴里塞进去,边塞边道:“这是疗伤用的,这是解毒的,这是补充能量的,这是……哎呀,你快吐出来,这是生发丸!”雷宁觉得自己要急疯了,居然一个不小心把快速生发的丹药也塞了一颗,可看青鳞的样子明显吐不出来了。   “没事,没事等会你要是长了满脸胡子,我帮你……吓……你这是……”看到青鳞身上长出来的东西,雷宁着实吓了一跳,差点没从他的身上栽了下来,指着他嘴角哆嗦了N久也没说出个话来。   多余的毛发倒是没长,可他却长出了鳞片,青色的鳞片。   尼玛,开玩笑的吧!   青鳞比雷宁更加的吃惊,亲眼看着自己的手长出了鳞片,再哆嗦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顿时惊恐的叫着:“不会的,不会的,青鳞不是怪物,青鳞不是怪物……”   青鳞边惊恐的喃叫着,边伸手拔着自己身上的鳞片,一把把带血的鳞片被他拔下,似乎再也感觉不到疼般,边拔着鳞片边流着泪:“姐姐要信我,青鳞真的不是怪物,青鳞不要做怪物……”   雷宁再次吃了一惊,慌忙抓住青鳞的手,不让他再伤害自己,低吼道:“不要这样,姐姐信你,青鳞不是怪物,永远都不会是怪物。”她曾不止一次怀疑青鳞不是人类,事实证明他就算是个人类,也只会是个半人。   可就算不是人类又如何,他还是青鳞,只是青鳞,那个叫她姐姐的青鳞,这一点除非他不愿意,否则永远也不会改变。    ☆、第47章 你梦寐了吧   青鳞被雷宁的声音震了震,愣愣的看了她一眼,又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再次使劲拔着自己身上越长越多的鳞片,泪流如柱,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不敢相信,在自己还只是有一点鳞纹的时候,就被他人当成了怪物。   如今自己身上长了这么一身鳞片,本身就如怪物无异后,更加不敢奢望有人会把他当成人类看待。   绝望!   从来就没有过的绝望瞬间充斥了整个心头,脑子一片空白。   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雷宁暗暗低咒了一声,心知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青鳞的这个样子,否则他会被当成异端处置掉。   “蓝狐!”雷宁低吼一声。   一道蓝色的身影从门外飞了进来,落在雷宁的的脚边,抬着小脑袋忐忑的看着她:“老,老大,有什么吩咐?!”   “去门口拦着,只要不弄死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将所有人拦在门口十米开外的地方,不许靠近半步。否则……我拿你事问!”雷宁拎起蓝狐将他一把丢了出去,连看都没让它青鳞一眼,顺便还把门从里拴住了。   蓝狐哀怨的‘呜呜’了两声,却无可奈何,临时布起了幻境。   它只是一只未成年的幻妖而已,如果只是挡住眼前这几个人一阵,还不算太要命,可要是来了些强者,就算是要了它的命也做不到的。   可它有别的选择么?   老大,银家要讨赏,来五颗化灵丹怎么样?   “拦住他们,十颗!”雷宁并没有听到它心里的说话,但为了让它努力办事,想了想,还是在纳戒里掏了掏,一瓶丹药从窗口里扔出了出来,将支着窗框的支架打落,后又直接砸到了蓝狐的脑门上。   蓝狐嗷的一声,伸出爪子将瓶子抱了起来,眼睛贼溜溜的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后一把塞进了自己肚皮上贴着的空间袋里,拍了拍肚子一脸猥琐的满足。   房间里,雷宁回头的那一刹那瞬间惊呆了,满床带血的鳞片……   青鳞依旧木然的拔着身上的鳞片,想到雷宁会因此嫌弃他,远离他,把他当成怪物一样赶走,或者……想要杀他,他的世界就轰然崩塌了,什么都没有了,变得好安静,再也没有姐姐的声音。   “青鳞,你听我说,不要怕,不管你变成什么东西,你都是我最最可爱的小青鳞。答应我,不要伤害自己,永远不要伤害自己。”雷宁从不知自己原来是那么的在乎这个便宜弟弟,甚至是平时对他的戏弄,她都以为不太在乎的原因。   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的没心没肺,至少这个便宜弟弟,她是在乎了,而且十分的在乎。想到他有可能会死,她的心会痛,会不知所措。   “姐姐,你没走?”青鳞茫然的看着雷宁,眼中一片脆弱。   “不走,我不走。”雷宁紧紧拥着上青鳞,用力吸了吸鼻子,曾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要失去他了,心突然就痛了,也就明白了在乎。   “姐姐……”青鳞喃喃的叫着,伸出满是鳞片的手将雷宁紧紧搂住,唯恐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哪怕是当初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   “我在,我在……”雷宁轻轻的安抚着,小声问道。“还疼吗?”   她不担心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哪怕他变成了不能见人的样子,她告诉自己还有纳戒,可以自私的将他藏里面去,让他仅为她一人而存在。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青鳞将脑袋深深的埋在她的颈窝下,有点安心,更多的是忐忑,犹其惧怕会在下一瞬间失去。身上的疼痛,比不起心中的万分之一,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姐姐会讨厌青鳞吗?”   不知为何,青鳞虽然讨厌自己身上的鳞片,却觉得自己本该如此,天生就该长鳞片,那才是自己原本的样子。   “不会,永远不会。”雷宁急急应道,生怕回答慢了,会刺激到怀中这个脆弱的家伙。   “姐,姐姐,真好。”青鳞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显得有些飘渺。   “青鳞也好。”雷宁拍了拍青鳞的背,手上传来微硬的触感让她知道,青鳞不但是脸上手臂上长了鳞片,就连身上也长了出来。   难倒是那长发丸惹的祸?不可能吧?!   雷宁眉头拧得能夹死个苍蝇,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先是青鳞说身体难受,再接着是痛难以承受,后来就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姐姐……”青鳞又喃喃的叫了一声,声音更加的缥缈。   雷宁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向怀中瞥了瞥,只见青鳞身上的青光越来越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将整个房间照得青亮,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青鳞身上喷发出来,瞬间将紧紧拥抱着的二人挣开。   砰!   雷宁被弹飞出去,撞在了床的另一头,顿时惊呆了。   “青鳞!”   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看到青鳞身上那强烈的青光猛的爆破开来,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让人无法睁开眼睛。   动静弄得很大,门外的蓝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心里暗暗叫苦。   本来用环境将这店里大多数的人都进入了梦境,就已经相当的吃力了,这一大动静差点让它破了功,五脏六腑都受了伤,那些进入梦境的人也差点全都醒了过来。   离得最近的胖老板与叶莫凡最先醒了过来,对蓝狐已经有了防备,无论蓝狐怎么努力都没法再将他们带入梦境,只得硬着头皮挡在他们的面前,挥了挥没有二两肉的爪子,以图威胁他们,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动作是那么的幼稚。   “蓝狐?”叶莫凡揉了揉眼睛。   “你梦寐了吧?!蓝狐可是早绝种了的,说不定是只小狗。”胖老板也揉了揉眼睛,心中觉得不大可能。   “可能是只小狼仔吧。”叶莫凡皱了皱眉,怀疑自己可能真的梦寐了。   “也有可能是只大狸猫。”胖子有点不淡定的说着,可是无论他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蓝色的小东西比较像狐狸。    ☆、第48章 假戏   一阵青光过后,雷宁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东西,顿时傻了眼。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青鳞的样子,于是乎看着那东西,小脸顿时就黑得跟锅底似的。   可现在不是对着那玩意吼的时候,因为刚才那青色光柱应该不止是在房间里面,这个城里应该不少人都看见了。只能将它收进了自己的纳戒里面,再将满是鳞片与血的床单一并收进纳戒里,目测没有什么遗漏才打开门奔了出去。   “呀呀……你们……”谁知刚出门便撞上了拎着蓝狐正在左右观察的叶莫凡与胖老板,顿时眼角猛抽了几下,他们不会是看到了什么吧。   突然,耳朵微动了动,暗道不好,好多道强大的气息正向这里靠近,来不及去想太多,一把将蓝狐狸塞进叶莫凡的怀里,道了一声:“大叔,你们五个男人挤一个房间不好啊,这个房间就让给你了,还有旁边那间也一并让你了!”   说完,便一脚将叶莫凡踹进了那个房间里,顺便帮他关上了门。将从青鳞身上得来的那根钥匙塞到叶莫凡带来的兄弟手里,做完这一便快速向夏天的房间里奔了进去。   “那我在做什么?”胖老板傻愣愣的看着,蓝狐跟着那家伙进了房间里?喂,那个他也有份的好不好?一起发现的!   自从剑池里出来,雷宁的五识便比以前强了许多,才有这么快的反应。在她刚踢门进入夏天的房间的一瞬间,这家旧旅店里便多了不少人。   也幸好她反应够快,不然青鳞就要被发现了。   不管青鳞的本体是什么,拥有人身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存在,现在的他还很弱,难以排除不会有人对他起贪念,占为己有。   青鳞是她的,谁也不能夺走!   雷宁瞬间石化,是,是,是她的?!矮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还把青鳞当成了她的所有物?这,这,这样好么?貌似还没有问过他本人吧,这是……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她的弟弟,不是么?   嘿嘿,雷宁奸笑!   砰!   一个竹枕扔了过来,直中她的脑袋,砸得她脑昏脑胀,眼冒金星:“夏小猫,你谋杀亲妻啊!”   “雷大只,这么晚了你不在你自己房间……跑来小爷这里做什么?还笑得这么猥琐,青鳞一个人还不够你玩么?”夏天眼中喷火,单手叉腰,站在床上一手指着雷宁叫嚷。   “尼玛,叫这么大声干嘛?!”被这么一骂,雷宁脑袋立马清醒了,向夏天猛扑了过去,直接将他摁倒在床,便伸手去扒他的衣服,低声吼道。“少费话,快点脱,来不及了!”   “脱,脱,脱衣服?”夏天微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上衣便被雷宁扒了下来,顿时面色通红,满脸羞恼。“混蛋,你住手。”   本想继续扒裤子的,却被挡住,怎么也脱不下。   耳闻隔壁的门被踹开,雷宁心中一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夏天,猛的将自己的衣服扒了下来,本想丢到一旁的,却发现上面全是血渍,不由得心惊忙塞进了自己的纳戒里面。   翻身坐到了夏天的身上,拉过被子将二人的下半身遮住,府身压着挣扎着的夏天,在他耳朵低低的说道:“你别乱动,出事了,配合一下!”   “小爷只知道再被压下去,自个就要出事了!”夏天狠狠的瞪了雷宁一眼,果然不愧对雷大只这名字,不但力气大,身体还这么沉,怎么推也推不开。“给小爷起来,不然小爷咬死你!”   雷宁恼怒:“闭嘴,再吵把你裤子也扒了!”   夏天:“……”   闻言,夏天老实了,只是眼睛依旧死死的瞪着雷宁,唯恐雷宁这色女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一看,才发现她的脸上居然会有一点血渍,不禁微愣:“雷大只,你把青鳞怎么了?这里……怎么有血?”   不会是床上虐待吧?!想到这,夏天心里怕怕的。   想到那个夜御八男的传言,夏天顿时毛骨悚然,一个女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弄死八个吧,除非她好那口……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绑住手脚,然后……瞳眸放大,恐惧无限扩张。   雷宁可不知道夏天在想什么,听到他说自己的脸上有血渍,便惊得什么也顾不上,连忙伸手去擦,直到把脸擦得通红才问道:“夏小猫,想什么呢,快帮我看看还有没有血渍。”   “没,没了!”夏天连忙摇了摇头,后又缩了缩脖子道。“魂淡,我可是你八抬大轿娶回来的,你,你不许对我动粗,要是把我整死了你名声会更臭的。”   “名声?我有这玩意么?”雷宁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明白夏天说的是什么,不过看着他如受伤的小兽般的俏脸,顿时来了几分趣味,纤手将他的下巴挑了起来,唇缓缓靠近,在离他三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怎么会对你动粗呢,我会很温柔的哦。”   雷宁越是这样,夏天心里就越是发毛,不安因子又要发动了,挣扎着便要起来,逃离这个如恶狼般的女人。   “说了,别乱动!”雷宁赏了夏天一个爆粟,在他要发作之前猛的吻住了他的唇,将他要说的话全吞进了嘴里。唇上传来那柔软的酥麻感,挑战了她所有的神经感官,身体一阵悸动,灵舌顺着他因惊讶而微张的嘴进了去……   砰!   门被一脚踢开,几道脚步声进了房间,目光如矢直射床上。   啊……   同一时间,雷宁一声尖叫,猛的拉住被单将二人的身体完全盖住,而她的脑袋也猛的扎向夏天的颈窝里,‘羞涩’得瑟瑟发抖。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磨了磨牙,真素混蛋啊,进来的真不是时候啊,还没有KISS够一分钟呢!   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雷宁心中一沉,手伸向夏天的腰间,捏起一块肉狠狠一扭,直到耳边听到一声闷吭才将手收了回来,带着泫然欲泣的声音道:“相,相公,他们是什么人啊,怎么会进我们的房间,不是说这里治安很好么?”    ☆、第49章 夫人莫怕   “夫人,莫怕。”夏天也将手伸向雷宁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才如一副好丈夫的样子,又将被子拉了拉,在确定身上的人没有春光外泄以后,才开口问道:“请问几位有何事?若有事,可不可以待我与夫人先把衣服穿好,再商谈。”   其实,进来的几人是被眼前所见到的看愣了去,本想来个突袭的,没想到会撞破了别人的好事,说不尴尬那是假的。   “那个,这家旅店出了些事,看二位没有出来,担心二位出事,所以不打招呼便进来了,请包含,在下……在下这就出去。”一位年纪稍长的中年男子双手抱拳,道了声歉便退了出去。   一名女子将目光移向夏天的脸,眸中闪过一抹惊艳,目光扫向他身上趴着的雷宁时又闪过一丝狠辣,什么都不说直接退了出去。   于是乎,进来的几人都一同走了出去,并顺带将门关了起来。   确定人都走了出去,雷宁才从他的身上坐了起来,离开肌肤相贴后突如其来的寒冷让二人都显得有点不适。看到夏天开口想要问些什么,雷宁食指摁住了他的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问。   外面那几个都是人精,她察看了一下他们的修为,有几个强大到让她感到心惊。   被这女人占了便宜,还什么都不能问,夏天恼火得又再狠狠拧了她一把,比前一次还要用劲。   “哎呦,相公快,快松手啊,现在不行啊!人家还在外面等着呢。”被这么一拧,雷宁夸张的大叫,猛的从夏天的身上跳了起来,防止他再下黑手,腰间的疼痛告诉她,肯定被拧紫了,真是个爱记仇的小猫!   夏天的脸一阵红一阵黑,煞是好看,气鼓鼓的将衣服穿好,然后又死死的瞪着雷宁,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相公,别这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瞪着人家嘛,等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以后,妾身会满足你的。”雷宁娇笑,眼睛却狡猾的眨了眨,调戏夏天是假,蒙骗外面的人才是真。   夏天也知道雷宁是什么意思,可该死的……能不能不要这恶心!   恶心就算了,还把他拉下水,把他说成一个欲求不满的色狼,这算什么?魂淡雷大只,能不能把你的节操捡起来,顺便还我冰清玉洁的形象啊!   摸了摸胸口,刚二人肌肤相接的触感还是那么清晰,想到那只是一场戏,心微微有点失望,这是什么感觉?莫不是他真的长大了,有了成年人的欲望?那是不是该去找几个女人来试试?   想着想着,夏天咬了咬大拇指,一脸沉思。   “我说,相公啊,你若还想继续,等把外面的事实处理完,我们再回来嗯呀啊呀的。”雷宁将自己打理完后,用胳膊撞了撞犹自发呆的夏天。   “才不要!”夏天狠狠的甩了甩袖向门走了过去,谁稀罕这臭女人的身体,他只是思春了而已,这一点外面的女人应该也是可以的。   雷宁伸出手指弹了弹脑袋,怎么就觉得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呢?   一开门,就看到众人挣夺蓝狐的一幕,顿时有点傻眼。   难不成,他们以为异像是蓝狐发出来的?不过,这里的异兽貌似只有蓝狐一只,虽然青色跟蓝色还是有那么点差别,但谁能保证他们是不是眼屎都没擦干净呢。   “小蓝,过来!”夏天低吼,将气撒在蓝狐身上。   本来蹲在地上一脸无辜的蓝狐,爪子微动了动,朝四周争得面红耳赤的人瞄了一眼,猛的朝夏天的怀里扑了过去。夏天身体微动,避开了蓝狐的投怀送抱,蓝狐失去目标跌了下来,以五体投地的姿势‘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呜呜~”蓝狐抬了抬小脑袋,无限哀怨的看着夏天。   “小蓝乖,到我这里来吧。”雷宁微笑的朝蓝狐招了招手。   蓝狐顿时寒毛都竖了起来,防备的看了雷宁一眼,待确定她眼里没有恶意才慢吞吞的爬了过去,谁知才爬了几步便被一把剑挡住了去路,愣了愣后避过那剑再向前爬去,可那剑却执意挡在它的面前,不由得停了下来,爪子在地上刨了刨,一脸的委屈。   “这位姑娘,这蓝狐是你的宠物?”剑的主人沉声质问。   “是啊,怎么了?”雷宁看了看蓝狐,又朝众人看了看,一脸的茫然道。“这们这是……是不是我的小蓝做错了什么事啊?”   蓝狐举爪捂脸,没眼看啊没眼看,更为了防止自己抽搐的脸让别人看到。   “不,它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第一眼看到这蓝狐便产生了喜爱之心,试问姑娘可否割爱?”剑的主人继续开口,语气十分强硬,若说是商量不如说是掠夺的语气。   “永林大哥这是要跟妹妹抢吗?”一位身材火爆的美女淡淡地开口。   雷宁注意到她正是刚才闯进房间内唯一的女子,她的能力竟然到了玄皇九阶巅峰期,与那个被她叫作大哥的男人能力不分上下。心更是沉了几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她对自己有着几分敌意。   “迎银妹子这是何意?这可是我先开口的问的,妹子若想要应该早点开口,虽然我也很想让给妹妹,但事关蓝狐实在太过珍贵,所以抱歉了。”李永林抱了抱拳,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一个五大四粗的臭男人带只蓝狐不觉得害臊么?”木迎银将李永林由上至下打量一番,冷嗤了几声。   “只要是蓝狐,不合适又如何?这用不着妹子担心。”面对木迎银毫不掩饰的鄙夷,李永林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声音显得更加冷硬。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地争了起来,雷宁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得眨了眨眼睛,道:“那个,那位大叔,大婶,我好像没答应要将小蓝让你们任何一个吧,你们不用为争的。”   “你说什么?”二人竟异口同意,面色十分的阴沉。   雷宁抱着早已偷偷溜进她怀里的蓝狐退后一步,然后定定的说道:“我说,小蓝是我们的,我们并将它交出去的意思。”   话落,大堂内气氛一下子变得极为阴沉。   有人如看傻子一样看着雷宁,在都城就算是皇族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与两大家族结怨。在他们看来,如果雷宁够聪明,就应该将蓝狐将出去,置身事外让他们两个家族自个去争。    ☆、第50章 无比蛋疼中   “各位要是没事,我们就先行一步了哈。”雷宁一手拎着倒霉蓝狐,一手拉着夏天便往房中走回去,边走边道。“相公,现在没事了,咱回去继续刚才的事情啊。”   夏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俏脸一个劲的抽搐,这坏女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让人容易误会!   刚才的事情?   知道房间曾‘发生’什么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好看,没想到这姑娘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急色。想到刚才所见,明明就是这姑娘在上面,众人面色更是怪异,是他们太过忙于修炼,所以忘记这世上还有如此快活的趣味。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如果想要的话,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床睡去啊!”雷宁一脸无辜的眨眨眼睛,如果有镜子让她照一下的话,她一定会僵化,因为她摆出这副表情,怎么看都像个白痴,一点萌感都没有。   突然,眼前白影闪了闪,抹纯白色的出现在眼前。   雷宁本就想过不可能如此简单就成回房,却没有想到挡在她面前的是略带着点怒色的亘古,顿时愣了愣:“你怎么又来了?”   一个‘又’字听得亘古抿住了薄唇,只道雷宁不喜欢看到他。   而他那出尘不染身姿的出现,使得本来有点咄咄逼人气氛变得松动,众人不由得往后退退。因为亘古看起来太过强大,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平易近人的气质若演绎到极致便是让人不敢靠近,不忍亵渎,亘古就是如此。   那个白痴女人居然与这个强大的人有关联,她是什么来头?   “是他?”叶莫凡微愣,然后释然一笑,还以为这丫头有可能会有麻烦,但如果有这倾城和尚在的话,那问题便迎刃而解了。不过,他很好奇他与丫头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丫头虽然看起来挺不错,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直得这么出色的一个人去维护她,亘古是他见过的最出色的人,犹如天神般,让人生畏。哪怕是国主或者天语学院的院长,也没有这份惊人的气质。   身上那股平和之气,既让人心生向往,又不敢靠近。   “你知道他?”胖老板胳膊肘子顶了顶叶莫凡,对雷宁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之心,能认识这般男子,定然不会是什么平凡之人。   “见过一面。”叶莫凡点了点头。   ——   “各位施主若然无事,请各自休息去吧。”亘古对众人的那探究的目光略有不悦,眉头蹙了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俊美非凡的他,哪怕是蹙眉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也让围观中的女子心中尖叫,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要蹦出来一般。对雷宁能认识这样一个人,她们心中万分不服,自然也有人站了出来。   “请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小女子对公子一见如故,可否府上一叙,小酌几杯?”一个自认为有几分姿色的美人儿站了出来,还顺带挺了挺自己那傲人的双峰,鄙夷的瞥了一眼雷宁的飞机场。   看了看她那E型,再看了看自己的A号,雷宁无限怨念:奶牛,怎么不重死你!   “不了,贫僧有事。”亘古目光半点没移,依旧盯在雷宁身上,甚至是小腹上。   闻言,雷宁乐了,最让她解气的莫过于,亘古根本看都没看那奶牛一眼,说不懂得绅士风度也好,说他不解风情也罢,总之他那一副无视的样子,着实让雷宁心中乐开了花。可是,亘古兄弟,你不要每次见我都盯着我的肚子看啊喂!   “那公子忙完了,可否一叙?”美人儿仍旧不死心,挺胸贴了上来,若不是亘古气势骤冷,她都要直接挂到了亘古身上。   亘古盯着她的胸部看了一眼,就在她心中暗喜,以为亘古看中她傲人的双峰时,亘古薄唇微动:“姑娘胸口莫非受伤?如此肿大,应当早些回去治疗,以免留下后遗症。”   噗,雷宁喷笑!   同时笑的还有周围众人,这亘古不懂风情也就算了,把人家引以为傲的E当成受伤,那好心劝告的话语大快了不少人心,特别是那些胸口没几两肉的姑娘,更是讥讽的看着那美人儿。   美人儿脸色煞是好看,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的跺了跺脚,死瞪了雷宁一眼,眼中含泪给小兰的羞恼跑开。   “瞪我作什?不懂风情的又不是我,关我屁事?”雷宁摸了摸鼻子低语,被瞪得有点莫名其妙,笑的人又不只她一个,实在没道理让她这么瞪她吧。   “还说不关你事,这里笑得最欢的就是你。”夏天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真不知雷宁的脑袋是怎么长的,结构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样。捏了一把那的手心,看着亘古那张美得过份的脸心中有着几分不悦,还有不安。“他们都走得差不多了,现在怎么办?”   雷宁拿出一瓶丹药,塞到他的手上,又将蓝狐塞进他的怀里,道:“你没看到他是来找我的吗?可能有什么事吧。再说,我也想把这个还给他,你先带蓝狐去休息,它应该受了不轻的伤。”   想了想,又道:“不用担心,我一会就回。”   话语刚落,还没等夏天回话,亘古就如拎小鸡般将她拎了起来,迈着让雷宁无比羡慕的步伐凌空一步一步离去。随着周围景色不停的变换,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便来到了一个毫无人烟的空旷之地。   看到亘古又盯着她的肚子,雷宁心里发毛,不由问道:“你老盯着我的肚子干嘛?难不成里面有蛔虫?”想到那种可能,无比蛋疼中……   “只是好奇。”   良久,亘古才说了这么几个让雷宁吐血的话,如果只是好奇,那世间的肚子众多,各种各类的都有,为嘛老瞪着她的来看?   直觉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是蛔虫?”想了想,亘古突然好奇问道。   雷宁终于忍不住吐血了,抬手抚额:“虫子,寄生虫,吸食精华的寄生虫。”   闻言,亘古点了点头,安慰道:“放心,你的肚子里没有这种东西。”   雷宁僵化,脑中千回百转,这家伙莫非有透视眼,能看穿她肚子里的一切?面部狠狠的抽搐了一番,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第51章 长得帅了不起啊   “大魂淡,小气鬼,怪蜀黍,臭毛驴……”雷宁一路踢着石子,嘴里碎碎念念的骂咧着,手里还拿了根树枝用力戳着,可见她的心里是有多么的郁闷,这该死的亘古居然把她一个人丢这自个跑了。   谁知道他到底带她走了多远,这黑灯瞎火的,她根本看不了太远的地方,幸好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有夜猫子的出没,根据那依旧闪烁着的灯火,她能大置辨个方向。可总会遇到需要绕道的地方,比如小山,又比如小湖。   总结来说,都是亘古的错,明明他只要十五分钟就能把她送回去,可他却自己一个人走了,太没道理了。   看向手中那依旧挂着的项链,雷宁愤愤的将手中的树枝扔掉,将它扯了下来丢到地上狠狠的踩了好几脚。把她带到那么远的地方,又什么话都不说,把项链还给他,他还不要转身直接走人。   什么态度!   长得帅了不起啊?!   眼中闪过亘古那张淡泊的俊脸,雷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着近在眼前的街道,一脸的失魂落魄。不过是见了几次面,说过的话甚至不曾超过十句,她就开始在意那个神出鬼没,自称贫僧的亘古了。   “这可是个不好的现象啊。”雷宁抬头望天,心正无力的抑郁着,人家可是和尚啊,乃要不要这么重口味?哪怕他不是和尚,也定然不平凡,自己一个落后的小城镇出来的土包子用什么去相衬。   更何况,花心是种罪过,自己已经有夏小猫,有什么资格去争取。   亘古啊亘古,但愿……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哪怕我没有夏小猫,你也不是我可以翘想之人。这项链,你不要了也罢,就当是你我相识一场的礼物,就当作……稀世奇珍收藏起来吧。   将项链捡了起来,又再缠到自己的手上,缠了好几圈让它紧紧贴着自己的肌肤,看着绚丽的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轻风吹过她疲惫的俏脸,带来几分凉意,让她微微清醒了几分,看着地上那显得凌乱的踩印,逼迫自己舒了一口气:这绝不是爱恋,充其量是喜欢而已。   抬脚往‘老旧’旅店走回,当时就这么走了,不知道夏小猫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当时走得太干脆,竟不曾考虑到这个问题。   长街转角,突然出现两道黑影,雷宁吓了一跳连忙躲了起来,顺手将一个篓子罩在自己的身上,从缝细中探眼望去。幸好是转角,否则便被发现了,这两个人身穿黑衣还带着面巾,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准是想要干啥坏事去。嗯,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   “小姐,家主猜到你下不去毒手,所以给你换了一种毒。”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淡淡开口,只露出来的那双眼无悲无喜。   “什么毒?”黑衣女子声音微惊。   “胭脂泪。”黑衣男人回声,声音依旧冷淡。“而且家主怕小姐依旧下不去手,所以让属下事先下了毒,而后才来找一小姐。所以,小姐若不想那人死的话,现在最好立马赶过去。”   听到胭脂泪三个字,女子先是一喜,后听到已经下了毒,女子眼中瞬发出惊慌,带着几分欢喜与几分恐慌道了声‘你怎么可以善作主张’,便匆忙离去。   方向正好是雷宁这边,雷宁心中一惊,顿时屏住了呼吸。   尼玛,听墙角要是被发现了,免不了会被追杀千里吧!毕竟他们貌似真的是干了坏事。如果没听错,应该是给某个人下了叫神马‘胭脂泪’的毒,不过她很好奇那是什么样的毒,竟然用这样美丽而又带点凄色的名字。   抬头望天,今非十五,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不是说都城治安很好么?   看来也不怎么样啊,才来这里不足一天的时间,经历一次外加发现一次黑暗事件,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事实上本应是暗潮汹涌,哪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平静,她还是赶紧回老旧旅店比较好,至于那个中毒的是谁,关她鸟事!   目送女子身体一个起落消失在一栋两层小楼内,雷宁朝四周严谨的观察了几眼,待到确定没有他人后才将罩在身上的垃圾篓拿开,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不幸中的万幸啊,虽然是个垃圾篓,但还是新换上去的,还没来得及用。   不然,她就得顶着一身臭回去了!   路过那栋小楼时,雷宁好奇心使然,瞄了它一眼。‘老酒街’三个字映入眼眸,不由得弹了弹额头微愣了愣,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呢?   狠狠的拍了一下脑袋暗道管它呢,这年头事非多,还是少惹上身比较好。   也许是因为‘老酒街’这三个字太过另类,就如她住的‘老旧’旅店的名字一样另类,所以才觉得熟悉吧。可尽管如是的想到,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难不成被亘古这家伙弄得精神错乱了?   很有可能啊!   又再弹了弹脑袋,继续赶路,将心中的疑惑抛于脑后。   所谓,人越是怕事非,事非便越是喜欢找上门。才走不到百米,那小楼一道蓝影飞了过来,直向她这方向飞射而来,倒有点慌不择路的意味,最重要的是这人是超级近视眼么?铿锵大道他不走,直接撞上了她的身,累她一个没站稳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可谓是五体投地。   “喂,你是走不路不长眼,还是赶着去投胎,尼玛想死也别拉上我啊!”雷宁一个翻身一拱,将压在她身上的人直接掀翻到一边去,拍了拍屁股便站了起来,回首看了一眼那小楼,直觉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   刚迈步,脚腕突然被抓住,雷宁疑惑的看了过去,看清那张脸后心中忍不住怪叫一声:鬼啊!月黑风高,男子如折了翼的蓝蝶,俊美的脸上忧郁中带着浅伤,轻轻的低说:“求姑娘带我走!”   雷宁华丽丽地风中凌乱了。   聊斋中,人与鬼的邂逅,莫过于如此,印象最深的莫过于蓝采臣与小倩,然后再上演一场人鬼情未了的爱情故事。   ------题外话------   亲们,要带他走不?    ☆、第52章 我要不要说抱歉   而主角往往是惊世美人,如他。   眼前这男子如从画卷中走出,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忧郁王子,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便足够让人心碎。   “风高月黑,公子莫开玩笑,小女子……”胆颤二字未曾说出口便被打断,雷宁愣愣的看着他,不知如何反应。   “求你。”男子清丽的声音中夹杂着痛苦的低吟,美得毫无瑕疵的俊脸带着丝丝紧张看着小楼那扇被打开了的窗户,似在担忧着什么。   雷宁立刻明白过来,恐怕他就是那个被下了毒的人,并非上天给她安排的一场无聊的人鬼美丽的邂逅。可是,这人她到底救还是不救,心底下的柔软让她想要救他,理智却告诉她不应赶这趟浑水。   窗户微动,雷宁心中一惊,感性瞬间攻破理智,一个公主抱将男子抱起迅速逃离这个让她心惊胆颤的地方,几乎是慌不择路,一路的奔跑待停下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沿路又再跑了回来,再往前半个时辰,便又能回到曾经与亘古一起待过的地方。   终于是没有再继续向前,将男子放了下来,让他靠在树木休息。   “喂,你没事吧。”男子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让雷宁没来由一惊,猛拍了拍他的脸,想要将他拍醒,入手的温度高得吓人。“快醒醒,老娘第二次好心救人,可别让我救了个死人,晦气得很呐!”   一阵微风吹过,男子如羽冀般修长的睫毛微闪了闪,缓缓的睁开了一双堪破红尘的琉璃眼,轻轻的道了声:“谢谢你救了我。”   雷宁狐疑的看了男子一眼,道:“能说话,应该就证明没事了吧。”   想了想,从纳戒中取出一瓶解毒丹,将里面的颗丹药倒了出来,递了过去,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但解毒丹我有,说不定能解了你身上的毒,说不定……也没有用,这个我可不打包票。”   这三颗解毒丹是她身上仅有的,且不是她炼的,是药老留给她防身用的。   本不想拿出来的,但想到自己有可能已经是六品炼金师,那么六品丹药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如果能救他一命,也不枉她抱着他累死累活跑了这么远的地方。   叶柳纯默默地接过丹药,目光自从睁开眼就没离开过雷宁的眼睛,直到雷宁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准备离去之时,才将丹药抛开,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别走,留下来陪我。”   闻言,雷宁狠狠的打了个冷颤,第一反应便是要甩开他的手。   可她用手甩了几下也没有甩掉,反倒是叶柳纯因为过于用力,唇边又溢出了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蓝色的衣衫上,染出一点刺眼的紫色。   “胭脂泪,六品丹药没有办法解掉。”叶柳纯注视着雷宁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帮我解毒可好?”   雷宁拧眉:这话,怎么听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胭脂泪,是什么样的毒?”哪怕是眼镜蛇的毒六品丹药只要一颗也能解个干净,而这胭脂泪到底何方神圣,他如此肯定六品丹药会无果。   “你不知道?”叶柳纯微蹙了蹙眉,在确定雷宁真的不知胭脂泪为何毒时,终于浅浅一笑,猛的将雷宁拉下压在他的身上,勾唇轻道。“你帮我解毒,我告诉你如何?”   近距离的接触,雷宁不免尴尬,撑着身体便迅速起来,远离了他几分,道:“公子既然说六品丹药亦是无解,我又有何能耐替公子解毒,或者公子告诉我你家人的住址,我好早些去通知他们来接你,等公子解了毒以后再告诉我也无妨。”   雷宁直觉要远离,此刻的月下美人让她有种危险的感觉。   “只要你愿意,便能救我,这样……你还忍心将我一个人丢下么?”叶柳纯靠着树木,微张着口喘气,连说话都显得十分艰难,微风吹拂着他如纱般轻柔的蓝衣,忧伤的轻扬着。   忍心么?忍心么?雷宁内心如被狠狠抓了一把,难受不已。   走,还是不走!   这选择题,也有这么难以选择的时候。   “救,怎么救?”雷宁忍不住开口问,的确,放他一个人在这里,哪怕是素不个识,她亦是不忍心。   “你不要离那么远,近一些,我告诉你。”叶柳纯声音无比虚弱,仿佛秋天的落叶,下一刻便要乘风飞去。   雷宁踌躇了一下,还是靠了上去,刚想要开口身体突然一麻,一瞬间天悬地转,她已经被叶柳纯压到了身下无法动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不由得惊叫:“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叶柳纯如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般,轻轻伏下去,吻着她的脸低语:“古时战乱,时常可见狼烟四起,造成男少女多的局面。各族为了更好的繁衍后代,纳令一夫多妻,可尽管如此局面,亦有众多女子宁可常伴青灯亦不愿共侍一夫。胭脂泪,就是用来对付那种贞烈女子,只要中了这种毒,哪怕男子佳丽无数,女子亦无法解开与那男子之间的羁绊,直至生命的终结。”   雷宁结巴道:“听,听起来,好,好邪恶。”   叶柳纯轻轻一笑:“是吗?可否记得,我也中了那毒哦,而且那毒对于尚是处子之身的男子,有异曲同工之处。”   雷宁浑身酸软,很明显被做了手脚,无法动弹,只得无奈道:“你别告诉我你还是处子,我会晕的,还有可能是直接晕死过去哦!”   闻言,叶柳纯‘扑哧’一声笑了:“我要不要说抱歉呢,因为我真的处子。”   雷宁朝天翻了翻白眼,听到这里她要是还不明白这胭脂泪是什么毒,她便可以直接在这里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虽然这男人很美,她却是闻到了罂粟的香味,自觉碰不得,更不敢跟他有什么斩不断的羁绊。   “那个,你若是需要,我可以帮你去找别的女子,或者你有心爱之人,我带你去找她也好。总之,我不可以,因为我已经成亲了,是个有夫之妇,而且我爱我的相公。”雷宁小声说道,心道话已至处,他应该会放过她吧。   叶柳纯动作一僵,脸上笑容顿失,从雷宁的身上翻了下来,倒在她的身旁,望着沉寂的夜空惨笑一声:“果然,我还是只能选择死亡呢,怎么办?”    ☆、第53章 春梦了无痕   寂静的山洞内,雷宁愣愣的看着脚腕上多出来的那条雕刻着风信子的深蓝色链子,半天也不曾回过神来。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欢爱过的气息,还有那人淡淡的馨香。   只不过是不忍心就这么看着一个绝色男子就此香消玉殒,她便说要帮他找个女人,却没有说要把自己送上门,而他……竟在一而再,再而三得到她不愿他死的肯定,就这么把她吃干抹净了?还是一个才第一次见面的男人。   恍然如梦,显得不太真实,可身体传来的不适感告诉她那不是梦。   伸手狠狠的抓了几把脑袋,她竟除了愤怒以外,并不觉得恶心。眼角不经意间瞥到一张纸条,将它捡了起来,细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我亲爱的妻主大人,为夫有事先走了,我们很快便会再相见,可以小小想念一下哦,但记得不要太花心哦。(叶柳纯留书)   雷宁瞪大了眼睛,两眼一黑,立马倒了下去。   怪不得老酒街这么熟悉,那是叶大叔提起过的那间小酒楼,这叶柳纯的大名,她更是听叶大叔叨念了无数次。   她是不是被算计了?   怎么就把那个被叶大叔吹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小侄儿给睡了?哦,不对,是他那个没有节操的侄子把她给睡了才对。   虽然,她早在去年就已经没有贞洁可言了,但至少那个吃了之后拍拍屁股走人的无名之人用不着她去负责。可现在貌似不大一样,那个胭脂泪到底是什么玩意?   记得他们第一次以后……   叶柳纯泪眼角多出了一点鲜红的泪痣,她伸手去擦了擦却没有擦掉,不由得好奇的问道:“喂,你这里怎么多了一个点?貌似之前没有吧?”   叶柳纯将她的手拿了下来,放到唇边吻了吻,轻喘着粗气道:“原来你已经对我观察入微了呢,这么快就发现了。”   雷宁如触电般猛收回自己的手,面色通红:“喂,毒解了就快滚,别那么没节制。趁我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你赶紧消失在我的面前,否则……”后面要说的话,却被某人吞进了嘴里,气得她直瞪眼。   “否则你就惩罚我再来一次,唔……两次……三次……直到我筋疲力尽好不好?”叶柳纯香汗淋漓,身体根本不受控制,是初尝禁果的难自抑,还是中的毒太深,他有点分不清,一个劲的低喃。“停不下来,真的停不下来……”   直到筋疲力尽,无比靥足后他才在她耳边低喃:“这一滴泪痣,便是你我之间的牵绊,解不开,斩不断。”   ……   “开什么玩笑?”雷宁把纸条撕得粉碎,朝天抛去,无语的望着天空,丝毫不觉得那阳光有多么的刺眼。会被牵制住的是女人她还信一点,男人嘛?根据生理角度来看,被牵住怎样都觉得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   男人的下半身,套个玩意,管躺在你面前的是男是女,就算是兽都没有关系,因为男人本身就是种无节操的生物,天生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到处播种。   身上的痕迹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不由得往嘴里丢了一颗五品疗伤丹药,怎么算也是小小的外伤吧。吃个丹药应该会消失得快一点,雷宁傻傻的想到。   春梦了无痕,雷宁一步三回首,不住地瞪着那曾经待过的山洞。   最后忍无可忍,快速的跑了回去,抱起一块大石跳到山洞上方,便一个劲的狠砸,直到将小小的山洞彻底弄倒塌后,才拍了拍手舒了一口气,哼着小曲向‘老旧’店走了回去。   走着走着,又觉得脚上那串风信子太过碍脚,不由得蹲下身子去解,心想到随便丢掉就好了。谁知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解开的扣子,把脚腕给扯疼了也没有扯断它,不免觉得怪异,这一眼看去就像是装饰品的玩意,竟然这么结实?   烧了一把火,这风信子连颜色都没有变。   看着它柴米不进的样子,雷宁眉毛都竖了起来,上一条链子还没有解决掉,现在又多了条解不掉的链子,存心给她找难受不是?   双手合十,朝天一拜:“雷宁,你可以神经再大条一点,春梦了无痕啊了无痕。”对,就是春梦,管它什么胭脂水粉,再见面也要当成没见过的样子。哪怕是叶大叔,也要绝交!   她是有夫之妇啊有夫之妇!   ——   当雷宁一身破烂,顶着鸡窝头回到老旧店,就见到这么一副样子的夏小猫。顶着两只黑眼圈,浑身冒着黑焰,阴测测的问道:“雷大只,昨晚过得可好?回来得可真快啊!”   “那,那个……嘿,嘿嘿……我只是迷路了而已。”雷宁左顾它右,一个劲的讪笑,毕竟是做了亏心事,不敢正面对着夏天。   “迷路?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呢。”夏天眯眼,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昨晚她离去以后,大多数的人也跟着走了出去,在叶莫凡与胖老板的帮助下也没有人找他的麻烦。本以为她出去很快便会回来,谁知道他不眠不休等到现在她才回来,还一脸红润的告诉他她迷路了,让他郁闷的直想吐血,白担心了一场。   “我比较路痴。”雷宁眼角一个劲的抽搐。   啪!   夏天赏了雷宁一个爆粟,怒吼:“雷大只,你当我白痴啊!”   雷宁赶紧立正站好,摆了个正规军姿,敬礼:“木有,因为我一直把你当成小猫!”   “滚,没死就好!”夏天狠狠的踹了过去,依旧如以往一样踹不着她,也不会再下第二脚,转身便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将雷宁关在房外。“我饿了,半个时辰后要吃饭,你去给我买!”   雷宁摸了摸鼻子,心有戚戚然,就算昨晚没有做亏心事她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更何况她明明已婚了,还跟别人打了一晚的野战。   人果然不能做烂好人,昨夜就是最好的教训。   不过,庆幸的是对方是个绝色美男,而不是绝世丑男,否则她会终身性一冷淡。啊啊啊……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让她遇上,太没道理了!   唉,算了吧,她家小猫要吃食,打包去!    ☆、第54章 闹事又如何?   老酒街:   一名女子怒气冲冲的跑了进去,方向正是堂上的抚琴少年。   老安一个闪身,挡在她的面前,机械的问道:“这位客官请坐,本酒坊的酒有醉生梦死、苦尽甘来、毛骨悚然……请问你要哪一种?”   女子怒吼:“狗奴才,闪开!”   老安没有理会女子的无礼,依旧机械道:“客官来喝酒请上坐,本酒坊的酒远近闻名,若想打架闹事请找执法队,他们每天都很闲。”   女子讥讽:“狗奴才,别以为你抬出执法队我就会怕你,要知道就算是执法队也不敢轻易得罪我木家。”   一曲已尽,抚琴少年将手指按在了琴弦上,将尾音收了起来,轻轻的抬起了头,一滴泪痣清晰的印在他的左眼角上,只见他浅浅一笑,轻道:“老安,让她过来吧。”   说落,又开始抚起了琴,若细听便能发现微乱之声。   闻言,老安侧身让开,女子抬脚便冲了上去,对上抚琴少年眼角的一滴泪痣,只觉犹为刺眼,不由得大叫:“叶柳纯,你竟然与别的女人厮混也不愿与我,你对得起我!?”   琴声微顿,再弹已乱,叶柳纯轻抬头,对上那张因气怒而通红的脸,轻瞌下眼皮遮住里面的忧伤,淡淡道:“本少主与妻主共眠,本为天经地义,何为厮混?木姑娘似乎用错了词。”   妻主二字将木锦绣打击得倒退两步,眼中是不敢置信之光。   她爱这个男人,爱到她的心都痛了,可为了家族她必须嫁进皇家,虽然皇太子左思睿长得也很俊美,可她觉得她最爱的是叶柳纯。一边是心爱之人,一边是家族无上荣耀,她选择的极其艰难。   也因为这事被皇家知道了,略有微词,让她二选一。   一个是外城的少主,一个是都城的皇太子,根本就不可比较,尽管不舍她要先选的依旧是皇家。家主得知叶柳纯是外城少主,便起了笼络之心,让她去做说客,不行就下毒。   因为爱他,她不愿下毒结果遭到了惩罚。   虽然最后还是下了毒,但她一次性就给了他一年的解药,她是那么的相信他,可他不但不领情,竟连自己身中剧毒也不管,一次又一次忤逆家主。为了不使事实暴露,引来叶家的报复,家主便让她乔装下毒,让他秘密死去。   到了酒坊,她却下不了手,踌躇离去。   任务失败,又遭到了严厉的惩罚,几天都下不了床。   好不容易家主才改变了主意,将收藏已久的胭脂泪拿了出来,她喜极而泣,不管如何他与她都修成了正果,不是吗?最重要的是,她为他受过的苦,总算是值得了。   虽然关系暂时不能曝光,但等家主完成了大业,她便可以为他正名。   她匆匆赶了过去,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一同与他分享这份喜悦。想到从今以后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了,她无比兴奋,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可她刚进门,就被打晕了,醒来时叶柳纯早已不见了踪影,守着她的是那个又老又丑,让她倒尽了胃口的老安。一句‘少主正与少主夫人洞房中’将她气了个半死,却也明白一切恐怕再也无法挽回。   不放弃的继续寻找,却听到了他回来了的消息。   那一滴泪痣告诉了她结果,怨恨横生:“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而且你也喜欢我,不是吗?可为什么你选择的却是不知哪里来的野女人?我对你那么好,为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你却背叛了我,叶柳纯你该死!”   叶柳纯脑中闪过一张满是怒气的小脸,手指一动,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轻轻一笑,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对她一见钟情,以身相许又如何?至少,我觉得她比你好。”   不沉迷于色,不贪慕权贵,不拘谨于性……她其实真的不错。   可惜,她已有夫君,应该是真的,因为她不是处子之身。若非如此,他不会狼狈逃离,若然得不到就让一切随风,如她所说,那夜只是一场不太华丽梦。哪怕今后只能孜然一身,也不为她增添烦恼。   只是不服,住在她心里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让她面对他的俊颜无动于心。   看着叶柳纯那略带思念之色的俊脸,木锦绣怒火丛生,心中眼中闪过恶毒:“妻主吗?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贱女人,竟然得到你的青睐。”   曾经,她最想从他嘴里听到的二字,可听是听到了,叫的却不是她!   “贱么?”叶柳纯手指微勾,一道绵长的琴音在空间内回荡,待声音快要落尽时,他才又再勾弹了起来,脑中闪过那张讪笑得极其欠扁的小脸,淡淡道。“人至贱则无敌,我倒希望我的妻主会成为无敌强人,还能保护我,不是吗?”   木锦绣一脚踹翻了叶柳纯身前的案台,嘲讽道:“叶柳纯,算我看错了你,没想到你也会这么的贱。告诉你,你一定会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的,而那个女人……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木锦绣冷笑,她等着他去西莲净地当扫地的和尚!   叶柳纯抱琴立在一旁,为木锦绣的话而蹙起了眉头。看起来,貌似他要给他的妻主大人增添麻烦了呢。想起那张急得跳脚的小脸,没来由轻笑。还没有完全了解,他就有点着迷了呢。   “姑娘这是要闹事吗?”老安嗤之以鼻,木锦绣爱叶柳纯吗?就如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当初少主让她二选一,她毫不犹豫选择了当太子妃,第二天又死皮赖脸缠了回来,说她最爱的是少主,只是身不由己。   木锦绣对叶柳纯好吗?老安更是冷笑,要知道少主之所以中毒,都是木锦绣造成的,一年内若寻不到解药,必死无疑。   最后,她木锦绣为少主做过什么?一切作为都是为她自己而已。   唯一不明白的是,这么一个女人,少主怎么就喜欢上了。现在看到少主终于不再迷恋木锦绣,他是无限欣慰的,可接着而来的是,那个为少主解胭脂泪的女人是谁?无论他怎么问,少主都不肯透露。   让他不禁担忧,少主是不是把那个女人杀了,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我闹事又如何?”木锦绣骄傲的抬起头,都城就是她的天下,就连皇家老子都不敢拿她木家怎么样,他一个酒馆老板又能如何。   老安冷笑,朝二楼叫了声:“队长大人,你看戏了看够了吧,这闹事的你要再不管,到时死了人可别怪老朽给你增添麻烦。”    ☆、第55章 找渣来了   左思悦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一脸无趣道:“我说老安,我只不过是来喝点酒而已,你看我不顺眼也用不着用这种方法给我找事吧。再说这点小事你也摆不平么?这可不见你一惯的作风哦。”   老安淡淡道:“恐怕按老奴一惯的作风,你此刻已经被郁闷得直跳脚了吧。”   左思悦摸了摸下巴,道:“这倒是真的!”   说到这,左思悦看向木锦绣,惊讶道:“哟,这不是我那未来嫂子吗?怎么跑到这里来跟别的男人吵架来了,貌似还有一腿的样子哎。怎么办,我刚才是不是耳背听错了?”   见到左思悦出现在这里,木锦绣已经十分吃惊了,再听到她的言语,心中更是一凛,眸孔微缩,笑道:“可不,悦儿妹妹听错了呢。我与叶少主不过是旧友相聚,随便聊聊而已。”   切,有色心没色胆!左思悦不屑的撇了撇嘴,扭头看向老安:“喏,听到没有,她说是来叙旧的,并不是找渣的!”   老安看向那翻了的案台,冷笑:“叙旧还能把千年沉木制成的琴桌掀翻,这旧叙得还真让人手痒,蠢蠢欲动呢。”   “呃,可别!”左思悦一个头两个大,这老安就是可怕,无人知其深浅,都城里无论是谁敢在老酒街里闹事,最后准要倒霉,报复只是时间问题。最可怕的是他连大家族里的人都敢动,从不留下把柄,却把一切难题都扔给了执法队。   “不就一桌子么,我那未来嫂子家有的是钱,她赔不就是了?对吧,未来嫂子。”左思悦嘴角猛抽搐了几下,就想不明白了,这木锦绣脑子是被驴踢了么,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来这里挑衅。   木锦绣恨得直咬牙,表面却佯装出一副温婉的样子,不好意思道:“这当然,还得请安掌柜莫要太责怪,刚才是小女子失礼了,愿意赔偿损失。”   哦哦哦……同是女人,为什么这木锦绣变脸就能这么快,左思悦想要请教她变脸之道。看向老安,轻笑道:“呐,老安,人家都说赔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呗。”   老安瞄了叶柳纯一眼,见叶柳纯没有任何表态,于是乎道:“既然执法队长都这样说了,而且又是一场误会,老朽也就不太过追究了,不过这琴桌可是要赔。看在是熟人的份上,木小姐要么赔上同等的万年沉木,要么就赔钱如何?哦,忘记了告诉你们,那万年沉木可是从沼泽地里来的。”   木锦绣猛的看了过去,不置可否道:“不是说千年沉木?”   老安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道:“我有说是千年沉木么?明明就说是万年的好不好?执法队长大人,你说是不是?”   木锦绣愤恨的看向左思悦。   左思悦一口酒喷了出来,连咳了好几下,心里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感情这老安是故意想要敲人家一笔,因为无论她怎么看,都觉得那被踹翻了的桌,恐怕连沉木都不是,只是长得跟沉木相似的木材而已。   可是,她能说什么?说不么?   丫丫的,她敢保证她要是敢说一个不字,老安第二天绝对会给她整出几个血案出来,让她不但忙个焦头烂额,还得被院长与父亲大人训上一个月。   “那个,我有点喝多了,刚才没听清楚。哦,别让我鉴定,木材这玩意我一点都不懂!”左思悦立马撇清关系。   千年沉木虽然珍贵,但有钱就能买得到。   但万年沉木就不一样了,那玩意根本就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而且从沼泽里取回来的更是带有一股暗香。一般人得到它,都会用来制作乐器,比如琴,筝,琵琶等。   左思悦那个抽搐啊,哪个傻X会拿来做桌子?   看木锦绣那一副对万年沉木一点都不了解的样子,左思悦郁闷得胃里一个劲的抽搐。呐呐呐……被人坑了可不关她的事,只能怪某人学识太低,连这么浅显的事情都不知道。   “狗奴才,别得寸进尺,以为本小姐不敢拿你怎么样!”木锦绣咬牙切齿,沉木这名字她有听说过,但并不了解。可就算是不了解,她也听得出来万年沉木定然价值不菲,唯一的感觉就是老安是故意想要刁难她。   不过一个奴才而已,木锦绣并不放在眼里,可她却有点怕若然真闹起事情来,会影响她的声誉,败坏木家与皇家的联姻。   毕竟这执法队长,正是蜀国唯一的公主,镇国公主。   老安冷冷道:“木小姐大可不赔,可事情要是传出去,可与老朽无关了。”   闻言,木锦绣噎了噎,狠狠的瞪了一眼事不关己的叶柳纯,道:“叶柳纯,你家的狗在乱抓主意,你就不管一下?”   叶柳纯抬头,眼中一片茫然:“木小姐,叶家从不养狗。”有的只是忠实的仆人。   木锦绣还想要说些什么,左思悦不耐烦的打断:“我说,你赔不赔,这酒也喝完了,我可还有公事在身,没时间陪你们玩。”   明知左思悦是故意的,木锦绣却什么话也反驳不了,只得咬牙:“说吧,多少钱,我赔!”   老安伸出一个手指头晃了晃,道:“一亿个金币,木小姐是一次性付清,还是要打欠条?”   “一,一亿金币?!”木锦绣差点没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安,想要确认他是否说错,可对方却一脸认真的回了她一个字‘对’。   “什么破木头这么贵!我不过是踢了一脚而已。”木锦绣尖叫。   老安冷笑:“是啊,你只是踢了一脚,可就那一脚,我那琴桌就没有了。”   木锦绣指着只是翻在地,看上去依旧完好无损的琴桌,大叫:“明明就在那里,你分明就是在诓我。”   老安淡淡的瞥了一眼那桌,道:“我说没了就是没了,不信木小姐可以过去确认一下。”   木锦绣对老安那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真是佩服绝了,立马向琴桌走了过去,想要将它扶起来,然后将真相呈现在左思悦面前。最好就是那琴桌完好无损,她也不用碍着面子去赔什么钱。   可当她手碰到琴桌时,惊人一的幕发生了。   那琴桌竟然在她的手上化成了灰烬,连个桌脚也没有剩下,这是怎么一回事?木锦绣愣愣的瞪大了眼睛。    ☆、第56章 坏在酒上   左思悦抬头望天,明明就晴空万里,怎么就突然飘过了一朵乌云。左思悦心道,自己这次终于是看清了这家店的真面目了。真是黑,太黑了,黑到姥姥家去了。那琴桌什么时候被动了手脚,她居然一直都没有看出来。   平地一阵狂风刮起,左思悦额间无数黑线滑下。   这下可是连灰都没有了,这木锦绣看来是被坑定了!是谁说木锦绣憨厚可爱的?貌似整个学院,乃至整个都城都是这样传的吧。左思悦默默的喝着自己的酒,这木锦绣其实不是憨厚可爱,而是彻底的傻X!   “木小姐是会现金还是打欠条!”老安机械的问着。   木锦绣头顶生烟,面色臭得极狰狞,比喉咙里哽了只苍蝇还要难受,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终于醒悟自己完全被耍了,还是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狗奴才被耍了。而那个曾经手挽手草地上踏青,原野里奔驰,笑着说会陪着她的男人竟然事不关己的立在一旁无动于衷。   “不就是一亿么?本小姐赔,赔得起!打欠条!”木锦绣咬牙冷笑,可爱的媚眼硬是被她生生扭曲成恶毒,心有万种不服,一亿不是个小数目,哪怕是木家也不是轻易能拿出来的。   这次回去,惩罚肯定少不了,心中不免恐惧。   木锦绣接过老安递过的纸笔,在一亿欠条的上面签下了大名,打下属于她的灵魂烙印,愤恨地转身离去,将这一切的过错全部按在了叶柳纯的身上,若不是他的不贞她不会如此狼狈。他不是一直都说喜欢她么,不就一万年沉木,居然还要她赔,曾经她想要什么他都会亲手奉上的。   明明那时叶柳纯与左思睿是那么的疼她宠她,甚至指天承诺,只要是小乖乖想要的,他们都会尽全力去办到。可一切都在联姻出来后,彻底变了,木锦绣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弄错了。   明明家主就教导得很好,一直按她的说法去做,从来就没有失误过。   只是不过半年的时间,一切就悄悄改变了,他们不再叫她小乖乖,也不再是她要什么,就会给她什么。叶柳纯从学院里退了出来,直接住进了那家不知开了多久的老酒街里,左思睿也不再把她当成手心上的宝贝,对她冷淡至极。   怨恨,明明她就什么都没有做,都是他们的错!   拳头被捏得发白,该死的叶柳纯,等本小姐当上太子妃定不放过你叶家。   ——   “走了哎!”左思悦揉了揉额头,明明就是才喝了半壶而已,怎么就感觉有点头疼呢?!唔,貌似要开工了,该归队巡逻去了,摇摇晃晃的向门外走去。   “左队长想喝霸王酒么?”叶柳纯原地坐了下来,将琴放在自己盘着的腿上。   左思悦顿住,无奈的朝天翻了翻白眼,回首看了过去,道:“我说柳哥哥,好歹我也帮了你忙,这一壶酒的钱你就不能当是请客?”   叶柳纯淡淡道:“我怎么记得那是你的职责所在?”   左思悦被小噎了一下,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不得不佩服叶柳纯的小气,明明刚才就坑了别人的一亿金币,她那一壶酒不过千金,他竟然还要她买账。要知道她出现在这里,可是他手下的人去通知她的,说是这里可能会出事。她十万火急的赶了过来,喝他一壶不行么?!   可她能跟他理论么?恐怕他会说‘我叫你过来,又没叫你喝酒’吧。   天下男人一个比一个腹黑,这叶柳纯丝毫不比她那黑心的太子哥哥差,肚子里都黑到姥姥家了。   “赊账,本队长今天没带钱!”左思悦掏了掏腰包,才黑着脸发现自己又忘了带钱袋,又再抬起向门外走去,她急于找地方吐槽!   叶柳纯眼皮都没抬,唇轻吐:“若我没有记错,这已经是左队长第十九次赊账了,是想要我在公主十九岁生辰上送上账单作为贺礼么?”   闻言,左思悦脸变得更黑了,比锅底还要黑,颠颠的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拿着桌面上放着的筷子恨恨的戳了桌面两下,顿时将桌面戳出两个洞来。   当看到老安那眼睛,立马叫道:“呐,别想坑我,本队长可是知道的,这桌子是普通的楠木做成的,不值几个钱!再说这么小个洞,你随便找个于意塞上就好了,本队长太穷赔不起!”   老安翻了翻白眼,走到另一桌去收拾客人吃剩的残局。   “说吧,是不是有事要找我帮忙。呐呐呐,别说你没事,要知道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抠,今天换了个人似的……咦……”左思悦突然向叶柳纯凑了过去,围着他转了好几个圈,摸着下巴一脸的探究。“我说,你貌似真的变了样哎,有那么点像个男人了。”   叶柳纯蹙眉,歪着脑袋盯着左思悦,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盯出个狡黠出来,却只盯出了她对自己的万分好奇。眉,突然拧得死紧,这死丫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以前就不像个男人了?   想了想,决定放过左思悦,从纳戒取出一卷画用力敲在她的脑袋上,道:“记住这画里面的人,找出她以后,尽你所能保护帮助她,但是不要让她发现。”   “什么人呐,这么麻烦,既要帮她护她还不让她知道……咦……”左思悦眨了眨眼睛,这上面顶了个鸡窝头的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叶柳纯蹙眉看着她的反应,不解道:“怎么?”   左思悦道:“这个女的,我好像见过……哦,我想起来了,是在‘老旧’那里见到的,她养了只蓝狐,那晚不知道怎么滴,引得满成风雨,害得我半夜还得从被窝里爬起来。”   叶柳纯沉思了一下,淡淡道:“认得就好,交给你了。”   左思悦不满道:“这算什么嘛,这女的可是个麻烦,不过是两万金币,大不了我过了生辰就还你,这烫手的山芋我可不……”   叶柳纯打断道:“钱不用你还了!”   左思悦撇了撇嘴道:“两万金币就想让我堂堂一国公主当别人的保镖,那是……”   叶柳纯又再蹙眉:“日后你来喝酒,给你算五折,如果做得好直接免费。”   左思悦眼睛立马一亮,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作为一国公主她虽然穷但也是有志气的,却不得不折服到‘酒’之一字上,谁让她爱酒,还偏好老酒街这一口酒。一壶千金,简直就跟抢劫似的。    ☆、第57章 什么在变   “雷大只,你就那么缺男人,说什么有事离开一下,原来不过是与别的男人幽会,你既然那么喜欢那个人,又何必非要把我娶回来。”夏天将房间内一切可以砸的东西都砸了,连带着雷宁给他买回来的包子也扔到了地上,一脸的怒容。   雷宁愣愣的看着地上包子,不知如何解释,以为身上的痕迹都消失了,却没想到还是在锁骨上留下了一个牙印,因为被添加了料,伤虽然好了却依旧有印记。本想与夏天开玩笑,不曾想他差点摔倒的时候抓了她一把,正好把衣服抓掉了,也就露了出来。   “滚,滚出去!”见雷宁什么都没有解释,夏天更是火大,有些恨为什么会让他碰上这样一个女人,明明他才是她的夫,可是她……   “你烦不烦!我又不是故意的。”雷宁不但不走,还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床上去,两天没有合眼了,她与青鳞的房间都扔给了叶莫凡,如果离开这里,她上哪去?再说发生那样的事情,她该怎么说?是不是说了他就会相信。   不管事实如何,到最后理亏的永远是女人。   女人如果不让男人上一床,男人就会理所当然的去找别的女人,女人还不能说委屈。可女人呢,如果因寂寞去找了男人,就会被认为淫一荡,该浸猪笼。   “不是故意的,难不成是别人强了你不成?!”夏天眸中喷火,跑过去便要将她从床上揪下来,可雷宁死赖在那里,就是不下。   “如果我说是呢?”雷宁反问,内心更加的烦闷,昨夜那身影依旧清晰在目,那一抹风华在脑中盘踞,那温柔的声音怎么也挥之不去,再想起亘古的身影……雷宁突然间真的很想知道夏天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究竟会不会有一点点的在意,毕竟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没有想到要背叛他,所遇到的一切都是她始料未及的。   第一次失去得莫名其妙,甚至连那个人是谁她都不知道。第二次若说怪她太贱没事半路救什么人,还不如说她其实一点都不后悔救了那个人,虽然后面发生的不是她所愿的,却也不讨厌。   夏天被问住了,如果真是如此,他该怎么办?   可她不是跟那个倾城和尚一起么?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在那和尚的眼皮底下把她给强了?除非是那倾城和尚自己。可若是他,夏天嗤笑,那样的人连他自己都差点看呆了去,还用得着强么?她自己直接扑上去吧。   明明做错事的是她,凭什么他要被问住?夏天手指捏得发白。   “你不是寂寞难耐?哪怕是被强,对你来说也是享受其中的一件事吧。”夏天冷笑,心底下却莫明的紧张,一丝丝抽痛着。他并不想要这样针对她的,可明明错的是她,却表现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你就不难过,不愤怒?”雷宁说这话时,格外的冷静,声音也是那么的平静。   “我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愤怒?”夏天心底下微慌,总觉得雷宁有点不对劲,却依旧嘴硬着。“除了玉碟上那根红线证明你我是夫妻,还能有什么?别忘记我这么想要变得强大,就是为了早日能够与你解除婚约。”   “呵呵,你这家伙还让人感到火大。”雷宁单手捂着眼睛,被冻了个透心凉,眼睛微微发涩,莫明的想要落泪。“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诚实,稍微说一下谎也是可以的啊。”   “谁像你,整天满嘴胡言。”每天有事没事总喜欢在他眼前晃动,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总是那么容易撩拨他的情绪。等他终于习惯她的存在的时候,又做出一些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真正应该感到火大的人应该是他,不是吗?   这该死的雷大只,总是那么的讨厌,越来越能影响他的情绪,明明以前一点都不在意的。夏天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内心忐忑无助,十分的无力。   “满嘴胡言?说的是我么?”雷宁将捂眼的手移开,目光定定的看着夏天。   “除了你还能有谁?你都不知道你有多么的讨厌。”夏天不晓得说这话时,他的表情有多么的委屈,如被欺负了一般。   看着夏天的表情,雷宁忍不住伤神,烦躁的捶了好两下床,在上面翻来覆去好几圈才不耐烦的坐了起来。得,被喜欢的人说讨厌,这种感觉真特么的不爽,明明就很想狠狠的揍他几拳,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如果拳头能揍出个爱人来,她想要将他揍成猪头饼,敢情从开始到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的与他相处,希望他能体会到她的这份心情,从而努力的喜欢上她。讨好的语言到最后倒成了满嘴胡言,真特么让人难受。   “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就那么想要跟我分了?”雷宁烦躁的抓着脑袋,哪怕还有一丝丝的希望,她也要问个清楚。   “是!”夏天心里想说‘不是的’,可自尊心使然,还是说了个‘不’字。   雷宁终于沉默了,答案本就浅而显之,她居然还在期待。真特么的好笑,恐怕对方一直都认为自己绑住了他的脚步吧。有这一层身份所在,他连去喜欢别人的权力都没有,他应该……很恨她吧。   “想要自由么?”雷宁低头淡淡的问着。   “诶?”突如奇来的话语,让夏天有点反应不过来。   “也是,我这个问题问得真笨。”雷宁站了起来,伸手想要将夏天搂进怀里,却在看到对方微微躲闪后顿了下来,手无力的放了下来,抬脚向门外走了去,关上门之前道了声。“不用担心,会给你自由的。”   烈焰果快要成熟了,等看到你真正健康了的那天,便亲手放了你。   不再让婚姻成为你的枷锁。   夏天呆呆的看着雷宁走出去,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雷宁有些不同。以前无论多少次吵架,她都会死皮赖脸的粘着他,哪怕被他狠狠的踹出去,也是嬉皮笑脸的。   从没有像现在一样,表情是那么的沉默,连最后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觉得闷闷的。明明做错事的是她,可为什么到最后,他却觉得自己似乎哪里做错了一样。    ☆、第58章 梦里高歌   如果没有遇到亘古和叶柳纯,自己是否依旧会像从前一样,不管夏小猫怎么闹,她都欣然接受,哪怕再愤然再难过也眨眨眼睛就过去了?雷宁不断的思考着,错与否只在一字之差,爱与不爱是否也只是一念之间?   对于夏小猫,她又是否真的放不下?   爱并非一昧的占有,伟大的爱是宽容与成全,而她从一开始到现在,对夏小猫又是怀着何种心情?思量下来的结果是,她无奈的觉得自己除了占有还是占有,难怪于夏小猫对她如此厌恶。   怎么办?哪怕是清楚的意识到了,她还是不愿意放手。   苦笑一声,原来她的爱是如此的自私,哪怕自己出了轨,心里有了别人的影子,却依旧不舍得放开夏小猫的手。   “雷宁啊雷宁,你的思绪就像你那鸟窝般的头发那么凌乱,怎么梳也梳不直。”雷宁靠着墙壁缓缓的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感觉好累好累,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压根没有注意,因为她一路走出来,头都没有抬一下,漫无目的游荡着。   “诶?!咋看一眼,我还以为遇上了乞丐,细听一声,这话虽然别扭,却有那么一点点诗意,才蓦然发现……”   来人身穿银色重甲,腰间一把佩剑,若非其手提一壶酒,身体倾斜臂肘顶着墙手掌撑着脑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凭着那一身行头怎么看也会是英姿飒爽之人。   “喂,别说半句掉半句的,快说,到底发现什么?”雷宁被吊足了味口,对方却半句不提下文,只偶而提壶灌一口酒,摆出一副靥足的模样,衬得雷宁更加的欲求不满。   “诶?!”左思悦眨了眨眼睛,有点莫名其妙。“什么说半句掉半句?我没发现什么啊?”   “你忘记你刚才说的话了?”雷宁嘴角抽搐。   “哦,你说的是那个啊!”左思悦恍然大悟,讪笑道。“那个啊,我本来也想说出个感叹词来的,可到想说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肚子里的墨水不够,也就胎死腹中了。”   呱呱呱……   雷宁只觉头顶一片乌鸦飞过,背后升起一堵黑墙,那个无语啊!   深呼一口气,雷宁站了起来,拍拍左思悦的肩膀道:“小弟啊,姐姐告诉你哦。其实你不是肚子里的墨水不够,而是你奶还没有吃够。乖哈,赶紧回家找你娘吃奶去。这马尿嘛……还是少喝点为好,会喝出脑残来的!”   左思悦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瞥眼道:“喂,那个是我的。”   雷宁用袖子往壶嘴抹了抹,确定没有左思悦的口水以后,狠狠的嗦了一口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感叹:“好酒啊好酒。”   左思悦伸手去夺:“你怎么乱喝人家的酒。”   雷宁避过,然后一巴掌打到左思悦的脑袋上,佯怒:“姐姐不是告诉你要回家喝奶了么?怎么还不听话。小小年纪,喝什么酒。”   左思悦(→_→):“我说那酒是我的,还给我行不?”   雷宁又狠狠的嗦了一口,‘吧嗒’响了一声,然后嘎巴嘴道:“你确定你还要?”   左思悦(→_→!):“不要了。”   ^雷宁笑眯眯的揉了一把左思悦的脑袋,大喝了一口后放声高歌:“……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唰唰唰……安静的胡同口突然多出一道道身影,正好奇的往里面探眼,想要看清楚是谁在里面唱歌。   左思悦脸都黑了,挪身挡在雷宁的前面,剑拔出来扬威:“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通通关大牢里!”   呃……是那个无赖公主?!   快走!   咻咻咻……热闹的胡同口瞬间安静下来,连个人影都不见了。雷宁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断猜测,这小子是什么人。   左思悦拧眉:“喂,别喝着我的酒耍酒疯!”   雷宁眨眨眼睛:“我说小弟,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娘。”   左思悦挺了挺自己的二两肉,黑着脸道:“你没看到这有胸么?”   雷宁伸手比划了一下,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对方也是个女的,而且那二两肉比她还要肥一点,一直错把凰当成了凤,罪过罪过……可这声音嘛,换了个也就成了爷们了点,中性的啊!   这个子……唔~:“妹子,你还是得喝点奶,太矮了!”   咚~   左思悦撞墙,该死的叶柳纯,给她弄了个什么人?比垮越了种族还让人难以理解,每说一句话都让人有种想要喷饭的感觉。疯女人,第一次遇到比她还要疯癫的女人,自来熟就算了,还抢了她的酒来喝,也不怕会被下毒,呕血。   也许是酒太烈,也许是太久没有休息,雷宁往左思悦腰间的黑牌子瞄了一眼,然后身体一倒,直接闭上眼睛自主昏了过去。   左思悦:“……”   伸手推了推,人不但没有醒来,还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了她,脸不禁黑了黑,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喂,别装死。”   回答她的是雷宁的酣睡声~   一百七十五公分与一百六十二公分,相差的是十三公分,半个脑袋……左思悦忍无可忍,大声咆哮:“该死的鸡窝头,你知道不知道你很沉。”   平地一阵风吹过,带着几片叶子,夹杂着的是香甜的酣睡声。   左思悦被彻底打败,将雷宁往自己肩头上一扛,几个飞跃向着街尾处奔去,方向正是西街尾处的老酒街。既然那个男人让她保护这鸡窝头,那么这鸡窝头喝晕了,她就把人送到他那里去好了。   “曼陀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   飞跃中,雷宁突然张口大吼一声,左思悦腿一软,差点没从屋顶上栽下来,扶着别人家屋顶上的神明才险险的稳住了身体,额间满是黑线。这都什么人啊,都烂死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梦里高歌。   雷宁却嘎巴嘴,意犹未尽,丝毫不觉意自己做了什么。   梦里,她站在曼陀罗花海里,迎面吹来无数花瓣,轻轻打在她的脸上,想要伸手去抓,却一片也抓不住,全从自己的指缝间流走。终于有点懵懂,哪怕没有亘古与叶柳纯,她与夏小猫之间也难以再续,那两个男人只是时间里的催发剂。    ☆、第59章 天语学院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天语学院已经开始招生了,可雷宁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自从那天下午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没有任何消息,就连跟屁虫青鳞也没有了踪影。   夏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想起来。   以前,自己的生活用度全都是雷宁打理的,哪怕洗澡要穿的衣服也多是雷宁准备。可雷宁走了以后,一切事情都要他自己亲手去做,而他真的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   哪怕现在饿得肚子正不停的抗议着,他也不想出去。   到底还是习惯雷宁的存在了,夏天咬着枕头,目光复杂的看着床顶,理不清自己的心绪。明明就很讨厌雷宁的存在,可她消失两天,生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她会不会出事。   想起她说过的放他自由,夏天心底下没来由的烦躁,或许她说的是真的,所以她带着青鳞离开了,独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若真是这样,他应该高兴的,怎么可以如此不知所措?   天语学院已经招生了,他应该起来收拾一下,然后去应考的。   对,去应考!   不管如何,他们来到这里的最终目的是进天语学院,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成为真正的强者。至于成为强者是为了什么,夏天突然不敢去想自己的初衷。   当夏天打理好自己来到天语学院门前时,那里已经排满了各式各样的人。   “雷大只,你今天会来么?”夏天排着队,眼睛不自觉的朝四周看去,想要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也许是人太多了点,他怎么也找不到。心又忍不住去担心,雷宁到底在哪里,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正在夏天烦恼的时候,云雪飞骑着猪出现在他的面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大叫了一声:“喂,在想什么?”   “呃,啊?”夏天被吓了一跳,立马回过神来,看到是云雪飞不由得翻了翻白眼,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雪飞朝四周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好奇:“雷宁呢?”   夏天瘪了瘪嘴:“我怎么知道,她出去两天了也没有回来。”   云雪飞‘啊?’了一声,朝四周看了看,不由得耸了耸肩,道:“还想着连她也一起呢,没在就算了。走,少爷有后台,现在带你去走后门,这里乌烟瘴气的,味道太难闻了点。”   夏天也不是什么烂好人,一听到有后门可走,顿时眼睛亮了亮,二话不说直接跳上了他的坐骑后面,道:“有后台不早说,害小爷在这里排了这么久的队,都快要被熏死了。”   云雪飞耸了耸肩:“你以为后门那么好走的啊?我是求了好久才求来一个名额的,正好雷宁那白痴不在,本还想着让你走后门的时候连她也带上,毕竟她会炼金,应该能有点特例。不过既然她不在,少爷更省心点。”   夏天蹙眉:“雪飞,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讨厌雷大只?”   云雪飞眨了眨眼睛,道:“谁说我讨厌她的?”   夏天愕然,不解道:“平常你不都是总避着她,一副看她不习惯的样子么?”   云雪飞恍然大悟,笑道:“我不过是觉得跟她八字不合,凑到一起准会将对方打击个半死,再加上同样是炼金师,同行间的排斥而已。其实她挺好的,我与她只是有点合不来而已。”只要一想到自己看中的东西被对方抢了去,心里就极度不平衡,甚至愤愤然,却没有憎恨。   再说,一个炼出来的东西用来救人,一个炼出来的东西为了整人。   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虽然不讨厌对方甚至还真心将对方当成朋友,却常常各看看不顺眼,用雷宁的话来说,他们就是一对损友。   夏天闷闷的‘哦’了一声,听到云雪飞说雷宁好,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点不舒服。   ——   在他们走了以后,雷宁也与左思悦一同出现在这里,与夏天走后门的不同,雷宁是被左思悦大大方方地带进学院的,换种方法来说就是左思悦滥用私权了。认识左思悦的人直接扭过头去不看她,在天语学院里,左思悦就是一个奇葩,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哪怕是导师也要给她三分面子。   不认识她的人则是好奇,有些人干脆大声嚷嚷,可一听说左思悦是执法队队长,便个个都蔫了。先不管另外一个女子是谁,单是左思悦这执法队队长的名头就已经够压他们好几个头了。   “呐,我不会感谢你的!”顶着背后那些个戳人的目光,雷宁毫无良心的说道。   “本队长没想过你会感谢。”左思悦不屑的瞥了一眼雷宁。   “这敢情好!”雷宁挑眉,这左思悦的脾性实在太对她的胃口了,来到都城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交了这么一个朋友。   “那个哦,我事先告诉你,虽然你的能力不错,但玄王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要知道玄王在天语学院里是一抓一大把,通常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突破,你顶多也是那一百个里面的一个,小心永远毕不了业。”左思悦说是在提醒雷宁,说到底不过是想要打击她一下,很多人都是以玄王之阶进的学院,可大多都终身停在那个阶段。   所以,哪怕你是九阶玄王,天语学院也不稀罕。   这话,的确有点打击人,雷宁却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打击到,总有一天她会亲自证明她就是那一百个中唯一能进阶玄皇的那个。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一直突破不了,还一直留在学院干嘛?   “放心,我一定会比你早毕业的!”雷宁想要一句话将左思悦噎死。   “吖,人家好期待唷~。”左思悦朝雷宁抛了个媚眼,将雷宁雷了个半死,才道。“呐,快到了哦。别怪本队长不告诉你,那老头是个变态。”   雷宁暗骂左思悦一声妖精,郁闷的撇过脸:“这天下有比你更变态的存在么?如果有,那一定是奇葩所在。”   “的确是奇葩!”左思悦淡定地拍了拍雷宁的肩膀,突然郁闷的皱了皱鼻子,这娃怎么这长得这么高?才十六岁多,若再长的话,岂不是要长个男人个头?啧啧……叶柳纯的眼光越来越特别了!   听左思悦这么一说,轮到雷宁郁闷了,脑中闪过一张流着口水的猥琐老头画面,顿时狠狠的抖了抖,鸡皮掉了整整一地。    ☆、第60章 烈焰丹成   雷宁刚想要踏进院长室,不远处传来声音,她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云雪飞,夏天还有另一名男人正淡淡的说着话,边说边向这边走来。   见状,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原地等待。   原本她就不想独自来的,但左思悦非得先拉她过来,当她说还有个相公要来时,左思悦反应更加的强烈,拗不过便先来了,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夏天,现在看到他已经进来了,也就没什么了。   “诶,雷宁,你怎么会在这里?”云雪飞第一个看见雷宁的,立马奔了过去,他脚下的小猪也捣着四条短腿追了上来。   “我带她来的,嘿嘿。”雷宁还没有说话,左思悦便用胳膊肘子撞了她几下,小声问。“喂,这是哪家公子?你认识?介绍给本队长啊!”   雷宁看着左思悦那贼亮贼亮的眼神,顿觉有些好笑,看来这家伙春天来了,竟然看上云雪飞这小恶魔,有得她好受的了。   “你啊?哦,大婶你好!”云雪飞将左思悦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得出这人看起来挺好的,穿得也挺威风,心想应该也是个导师,年纪绝不像眼看到的那么年轻。   这一声大婶将左思悦叫得心都酸了,泪流满面:“其实我很嫩的,你可以叫我妹妹滴。”   雷宁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抖了抖道:“少装嫩,你丫的比我还要大上两岁,也就比雪飞飞还要大三岁,顶多一声姐姐,哪来的妹妹。”   诶?!云雪飞对左思悦的身份有了好奇。   云南好笑的拍了拍云雪飞的脑袋,对左思悦微点了点头:“小公主早,今天不用去巡逻吗?”   左思悦笑笑:“为了帮这蠢货,今天翘队。”   云南微笑着点了点头,左思悦虽然身份高贵,但他身为导师,对自己的学生稍微点个头,也算是尊敬她公主的身份了。   “我先进去了。”雷宁看了一眼他们,然后转头看向夏天。“喂,你要不要一起?”   经过前两天的事情,雷宁突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不能再以他的妻主自居。可本是夫妻的二人,若以朋友相称,总觉得不自在。真应证了那一句话,分手以后只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朋友什么的都是浮云。   所以,她与夏天要么继续是夫妻,要么只能见面也只认作不相识。   夏天抿唇看了雷宁一眼,点了‘嗯’了一声,心中有点闷闷的,以前与陌生人打招呼,或者先认识人,她都会强调再强调他是她的夫,可这一次,她先是自己跑来应招,然后新认识了朋友也不给人了介绍一下。   本应该生气的,可怎么也生不起来这个气。   他应该暗喜的,因为雷宁可能真的放弃了,可他就是欢喜不起来,心里像被什么噎了一下,堵得难受。   “等会先别走,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这两天她没有回去,是因为她跑到纳戒里面去炼丹了,花费了不少灵植,才将炼金术提高,拼着只有百分之三的成功率炼出了一颗初级七品烈焰丹。   给他服下以后,也算是完成了她十二年来的一个心愿了。   之后分是合……   唉,不想了,世间情爱最为闹心。   前世就是因为她把男人看得太紧,结果男人叛逆起来把她杀了,那是对她占有欲的惩罚。这一世,她不想再犯这样的错误了,给夏天自由。是她的,便会回来,不是她的,再强求也没有用。   “我,我等会还有事。”不知为何,夏天总觉得这次见面后,雷宁变了很多,再也不是嬉皮笑脸,连语气都是那么的疏离,直觉她要他留下之后的事情,绝不会是他想要知道的。   “这样啊?”雷宁蹙眉看了他一眼,良久才叹了一口气,从纳戒中取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也罢,现在就给你好了,这是初级七品烈焰丹,应该能治好你体内的寒毒了。只有这么一颗,记得服下就好。”   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跟他再说说话而已,他若不愿意也就罢了。   看着那玉瓶,夏天心中先是一喜,可听着雷宁的语气,心中不免紧了紧。是否接过这丹药,便如她所说的那样,他们以后便再无瓜葛?由始至终,他虽然一直表示很讨厌雷宁,可雷宁一直都对他很好,他甚至不明白雷宁为什么会对他好。   夏天本伸手去接,却不自觉的抚上耳垂,那枚她送的耳钉。   雷宁眼睛微闪,一丝愁伤快速闪过,低垂下眼眸:“就算解了毒,那耳钉你也可以不取下的,它并不会增加你的负担,虽不说有多好,却是一个成长魔饰。”   夏天手微僵了僵,放了下来,沉默不语。   雷宁误会夏天要取下来,事实上夏天只是想起了新年时的一些事情,若真要取下来,早在当初被戴上时他就取下来了。鬼使神差的,他一直戴到现在,闲来无聊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用手去摸一下。   雷宁蹙了蹙眉,她的手已经伸出去半天了,夏天不接也不说话,那是什么意思?还怕她下毒不成?!   刚想将手收回来,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只黑乎乎的手,一把将瓶子抓了去,雷宁也要抢回也来不及了,对方的速度太快,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闪到了另一边,正将瓶盖打开,好奇地看着里面的丹药。   “七品?娃子,这是你炼出来的?”老头子如同刚被雷劈过,浑身发出阵阵焦味,衣衫也被烧焦大半。   “是的,老先生,你可不可以先把它还给我?”雷宁暗惊,心里怀疑对方的身份,烈焰果已经被她摘完,若要再结果,哪怕她纳戒里灵气充足,也要等个十数年,为了夏天她可不敢得罪眼前这老头。   “老头子看上它了,送老头子怎么样?”老头子咧了咧嘴,焦黑的脸上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在微暗的房间内显得有点渗人。   “那个……我是初级七品炼金师,如果你要什么丹药,只要你灵植准备好,我可以免费给你炼一些,但你手中的烈焰丹,我实在有别的用处,能不能把它还给我。”雷宁心中暗惊,这人到底是什么人,虽然看不出他的深浅,但感觉比当晚在老旧店里遇到的人更加的强。   绝不是她能对付的!    ☆、第61章 心思凌乱   无论雷宁怎么说,那老头子就是不肯把丹药还给她,好话说尽了的雷宁不禁气恼,头顶生烦狠狠的瞪着老头:“再不还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头子眨了眨眼睛:“怎么个不客气法?”   雷宁眼角猛抽了几下,五指一撑,一把小小的锤子出现在手中,凝聚起玄气一身火红向老子奔了过去,一只手伸手去夺瓶子,另一手拿着锤子向他的胸口钝锤过去:“不还,我就抢回来!”   老子头轻易便避过了这看似致命的一击,如吓了一跳般拍了拍胸口:“娃子好凶,吓死老头子了。”   雷宁自知无法敌过老头子,嘴巴却不饶:“知道我凶,就快点还我!”   老头子摆出一出要哭泣的样子,道:“可是老头子真的很喜欢这丹药怎么办?”   雷宁瞪眼:“那就拿一百颗成熟的烈焰果来换!”   夏天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心中已是翻天覆地,却并非因为那老头子太过厉害,而是因为雷宁无论如何也要将丹药夺回来。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经习惯了体内的寒毒,因为他是修炼之人,并非感觉有那么的难受,反之更能清晰的感觉春夏秋冬季节的变化。   这寒毒也不会妨碍到他修炼,只要不是冰天雪地,也不会影响他的正常发挥。   再说,如果能到达玄皇,这毒对他便没有多少的作用。   “雷大宁,咱还是算了吧。”夏天拉了拉雷宁的衣袖,心中太过慌乱,不敢正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就当是同情心泛滥,只是担心一下这个鲁莽的女人。   “别担心,我一定会拿回来的。”雷宁看了夏天一眼,将自己的衣袖夺了回来,又向老头子扑了过去。   夏天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也许她真的是厌倦了吧,所以她才想要将丹药抢回,完成她对他的最后一个承诺,然后二人从此再无瓜葛……再无瓜葛么?想到这四个字,心中突然乱了分寸。   “不要,我不想要了,其实只要我能力提升了,这寒毒便会自动解开,不是吗?你没必要冒这个险。”既然已经下决心要分开,又何必还要对他这么好,让他情何以堪。   雷宁一边无功的攻击老头子,一边说道:“不管如何,这是我必须做到的,早在十三年前,我就应该帮你解了这毒,可是当时的我没有这个能耐。如若不是因为当时的我太过任性无知,让你吃下那寒果,你也不会中这寒毒。所以不管如何,为你解毒是我的责任。”   “不求你原谅我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但求你在我帮你解了毒以后,哪怕今后只做陌生人也好,请不要再讨厌我,憎恨我。放心吧,哪怕拼了命,我也会将这烈焰丹压回来。”   烈焰果虽然不是什么奇珍,作用也不大,却是世界难寻。   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株烈焰果,结出来的果实也少,若不是机缘巧合,她也不可能将这丹药炼出来。再等待下去,先不说夏天愿不愿等下去,她自己也会去失这个耐心。   “你是那个坏蛋?”夏天吃惊的抬头。   “嗯呢。”雷宁额间有三道黑线,无奈的笑笑,从童年开始她就没给他好印象,也没在他的心中留下多少痕迹,现在也是如此,果然是有缘无份。   听到肯定的回答,夏天不自觉的倒退几步,眸孔放大看着雷宁。   脑中有两道身影,正在慢慢的重合,曾经脑中有过疑问,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可性别的区分让他生生的将这种怀疑压了下来,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有女扮男装,这应该是雷宁最擅长干的事情,他却一直都没有想到。   童年的记忆很深,带着深深的执念,哪怕十多年多去了,也还有些许的期待那个人会再次出现,然后兑现他的诺言。   却不知,那个人早就出现了,而且就在身边。   “你魂淡!”为什么从来就不曾提过,如果说出来……对了,如果说出来会怎么样?以自己对自己的了解,应该会更加的歇斯底里吧。   他该怎么办?夏天呆滞的站在那里,如被抛弃的旧娃娃那般孤寂。   “我也是这么觉得,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雷宁摸着鼻子讪笑,初到异世的她以为自己就是主角,一切都会顺水推舟,相信奇迹会无限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没想先得到的是一个后悔莫及的教训,直到才知道所谓的小强主角,靠得是自己一步一步艰难走出来的。   ——   “喂,老头都酸起了一身的疙瘩了!”老头子一个闪身,整个人挂在天花板上,吹胡瞪眼的看着雷宁与夏天。   闻言,雷宁立马瞪了过去,怒骂:“该死的老头,你到底想干嘛?”   雷宁的耐心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打斗了这么久,这院长室里居然没有任何人光顾,弄出的动静肯定不小,可却没有人来询问一下。雷宁不禁起了怀疑,这老头子到底是谁,他不会就是院长吧?   如果是……尼玛真不敢恭维了!   “想要你的药,很明显了不是?”老头子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瓶子。   雷宁顿时有点发蔫:“老头,千万别告诉我你就是那神马院长。”   老头子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伤心,捂胸道:“娃子,你太可恶了,所谓不打不相识,咱都打了这么久了你居然站在我的地盘上,也不知道老头是谁。到现在才有那么一点意识,太伤老头的心了。”   闻言,雷宁与夏天同时栽倒在地,终于明白云雪飞(左思悦)那话是什么意思了。这老头居然真的是院长,这让他们噎得难受,院长不应该是端庄一点的么?   这老头……怎么看都觉得像猥琐的老乞丐!   狠狠的抹了一把伤心泪,雷宁对着夏天拼命眨着眼睛,道:“夏小猫,咱俩先将恩怨情仇放一边,现在……请拿出浑身所有解数,什么阴招损招全使出来……只要能将这个冒充院长的混球打败就好!”   嗯,哪怕是云雪飞研究出来的阴货,也可以尽情使用!   ------题外话------   本文并不长,应该很快就会结局。    ☆、第62章 咬牙应下   明知那丹药能把自己治好,夏天却不愿意拿回来,应付得有点心不在焉,而且有种想要这老头拿了丹药赶紧消失的冲动。   半个时辰以后,雷宁与夏天都被老头子摁到了地上,满身的狼狈。气得雷宁想将他丢进剑池里炼成傀儡,夏天却蹙着眉,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平常那般大声嚷嚷。   “臭老头,说吧!你想咋样。”雷宁郁闷直挠地。   “不是说了咩,要这丹药!”老头子坐在雷宁背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的得意。   “好吧,给你了!”雷宁真的气馁了,人家能力摆在那里,心中不免有点感伤,这果然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走出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城后,没有能力难以生存下去。就如现在,哪怕自己是炼金师,人家也不卖你面子。   原始森林里应该还会有烈焰果吧,也许她可以去那里再找找。   夏天不知雷宁的真正想法,闻得她放弃将丹药夺回,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一丝莫明的的失落,却并非是因为体内寒毒不得解。   闻言,老头子愣了愣,扬了扬手中的丹药:“你不要了?”   雷宁心中烦闷:“不要了!”   老头明显不信:“真的不要了?”   雷宁不耐烦道:“不要了,我是炼金师,这玩意只要有材料,我想炼多少就有多少。你喜欢就拿走好了。现在,请从我身上死开,你脏死了!”   想炼多少就多少么?夏天默默的看了雷宁一眼,又低下了头。   闻言,老头子却没了兴趣,拽了一把雷宁的鸡窝头,好奇地问道:“娃子,你这头发是不是因为炼丹经常炸炉被炸成这个样子的?”   雷宁翻了翻白眼,道:“是!”   嘿嘿~!老头子笑了,终于站了起来,手舞足蹈,笑得极其滑稽:“就知道是这样,同道中人啊同道中人,悄悄告诉你哦,老头子也经常炸炉!看到没有,这胡子,这胡子就是因为经常炸炉弄的!还有这衣服,本就是耐高温的料子,还是被炸成了这个样子,还有我的脸……”   雷宁额间几道黑线滑落,对夏天打了个手势,踮着脚尖悄悄向门口走去。   尼玛院长没有见到,倒是见到了个疯子,下次出门一定要看黄历才行!   “咦,你们要上哪去?”老头子突然停下自言自语,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一副被抛弃了的样子。   雷宁抚额,不得不停了下来,僵硬转身:“找人!”   老头子咧嘴:“找谁?这破学院里老头子认识的人不少哦。”   雷宁道:“院长,你认识么?”   老头子瞥道:“大名鼎鼎,英明神武的院长大人,我当然认识!怎么?你们找他?”   夏天眼睛一亮,道:“是啊,老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他在哪。”   老头子脸色瞬变,一本正经的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是来报名的新生?”   二人同时点了点头。   老头子突然嘿嘿一笑,显得有些猥琐:“那算你们找对了,我就是院长啊!”   猜到了是一回事,真正确定了又是另一回事,雷宁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这个学院真是……什么人呐,居然还是个院长!拉起夏天的手向门外走去,自言自语道:“我们好像走错了地方呐,尼玛跑疯人院了有木有~。”   夏天看了一眼所谓的院长,又看了一眼雷宁,低下了头默默在跟在她的身后,也向门口走了出去。   老头子一个闪身挡在门口,惊讶道:“你不是来找老头子我的?”   雷宁肯定的点头:“是的,不是来找你的,我们要找的是副院长,不是院长大人你啊。”   老头子眨了眨眼睛,道:“那小子今天不在,有什么事情本院长可以代劳啊!快说说给老头子听听。”   雷宁深呼一口气,微笑地看向夏天:“夏小猫,可不可以将你的鞋子脱下来给我?我有用。”   夏天疑惑:“你要干嘛?你脱你自己的不就好了?”   雷宁瞥向自己已经光了的脚丫,道:“我的鞋子在刚才已经光荣牺牲完了,所以……你要不要脱!”   夏天疑惑更深:“脱可以,可是你要鞋子做什么?”   雷宁指着正瞪大眼睛的老头子院长,道:“那丫的中邪了,听说被穿过的旧鞋子砸中会清醒!”   夏天:“……”   老头子:“……”   雷宁继续道:“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夏天默默的将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两只都递了过去。   雷宁拿着夏天的宝鞋,对着老头子奸笑:“呐,别躲哈!这是俺老家常用的驱邪之法,被砸一砸你就清醒了!”   老头子眨眨眼睛,乖乖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雷宁眯了眯眼睛,拿起鞋子就用力砸了过去……   鞋子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道,眼看就要砸到老头的脑袋上,突然转了个弯向雷宁飞了回来,直中她的脑门,将她砸趴在了地上。   雷宁一骨碌爬了起来,拎起鞋子拖着夏天便往门口冲了出去。   尼玛,这老头子是扮猪吃老虎的货,还是赶紧跑了的比较好!后门神马的还是算了吧。要知道如果真有这个能力,不用走后门也可以进学院的,犯不着跟这个疯老头子过意不去。   想法美好,现实很骨感。   眼看已经出了门口,身体突然被定住,除了眼珠子能动,别的地方就像不是自己了的一样,无论她怎么使劲也动不了一下。然后两只大手伸了过去,一手一个又将他们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去。   左思悦,你个混蛋,怎么不先说个清楚!   为嘛这院长会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眨眼的功夫,他们竟然换了个地方,这个房子怎么看都像是炼金用的。雷宁正估摸着那疯老头想要干什么,便见他从纳戒中拿出一个紫色的丹炉,‘砰’的一声扔在她的面前,道:“娃子,炸一炉给老头子看看?”   “……”雷宁抬头望了望天。“老头,我是锻造师,不会炸炉。”   老头子:“……”   夏天:“……”   雷宁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银家又没有说谎,银家本来就是锻造师,而且炼金最多材料报废了,哪像云雪飞那么变态,十炉九炸!   老头子撇嘴:“娃子,你要是炼一炉七品的出来,老头子就让这男娃子入学。”   闻言,雷宁看了一眼夏天,然后恨恨的咬牙应下了。    ☆、第63章 砸蛋   没日没夜的炼了三天的丹药,直到雷宁已经到了极限终于倒下,院长才放过她,当场同意让他们进学院,却丝毫没有将烈焰丹还给她的意思,这让雷宁兴奋的同时也感到气恼。   夏天直接住进了学院里面,雷宁一直没有表态,自醒过来以后就一直待在老酒街。从那天在这里醒来,她就没有见到过叶柳纯,让一直担心见了他以后不知该说些什么的雷宁,放下心来不少。   其实她有想过放弃夏天以后考虑一下叶柳纯的,可转眼一眼便觉得特别可笑,一无是处的自己凭什么让叶家独子跟自己回雷家?   凭什么让人家放着大好的叶家少主不做跟着自己回到那偏远的小城去?轮姿色她虽也算得上是上等,但叶柳纯的家世以及容颜,只有绝世美女才适合吧。自嘲的笑笑,自己果然是一无是处。   也就家里那几个老家伙觉得她是个宝而已。   果然呢,还是家比较好,还是喜欢家的感觉。   “思悦,你说原始森林里会不会有烈焰果?”雷宁双手抱着后脑,仰卧在床上,眼睛呆呆的看着上方的蓝色床帐。听老安说这是叶柳纯的床,一片蓝色如同他身上的蓝,可见他对蓝色情有独钟。   就连她怎么看怎么变态的风信子脚链,也是蓝色的。   “原始森林里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想火焰山里应该会有。”站在窗口的左思悦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淡淡的吐了一句,有些好奇雷宁问这个是为何。   “火焰山?”雷宁眨眨眼,心道里面会不会有牛魔王和铁扇公主。   “嗯。”左思悦点了点头,决定讨好雷宁这二货,毕竟想要更加了解云雪飞,还得从雷宁身上下手,将自己所知说了出来。“那个地方终年积火,一直燃烧着,从来就没有灭过,一般人不敢靠近。但对于火属性强的生物来说,那个地方是至宝,自然也有不少相关的灵植生长,烈焰果虽然少有,但那个地方的话,可能会有。”   “你知道地点?”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嗯,在蜀国与赵国的边境,所处之地与其说是两国的接壤处,不如说是三不管的不少毛之地,火焰山就在名为焰城的里面。”左思悦回头瞥了雷宁一眼,挑眉道。“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去了,焰城是一个天堂与地狱共存的地方。”   “诶?!”雷宁不明所以。   左思悦继续解释:“里面的人很多都是亡命之徒,哪怕你身犯重罪,只要逃进焰城,都不会有人敢进去要人,所以那个地方是罪犯的天堂。那个地方乱得很,前一刻还还在为杀了他们而自豪,下一刻就有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刀下魂,爆尸街头是常有的事,也别想着有人会帮你收尸,那个地方杀人与被杀都是正常的,没人会管,这就是所谓的地狱。”   听起来,的确有那么点毛骨悚然,而且死了也没人帮忙收尸,实是……   可为了烈焰果,她愿意一试。   除了这一点,她能夏天做,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而且如今的她对学院也失去了原有的兴趣,的确在听到一百个玄王中只有三个能顺利进阶玄皇时,她就完全也没有入学的兴趣。在确定夏天进学院以后,她突然对学院起了隔膜,直接就不愿意去了。   雷宁不想与夏天同在一个学院里,更担心会分在同一个班里。   心里念着恋着的人就在旁边,还天天见面,别说假装成好朋友,就算是假装为陌生人,也难以做到。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不认为自己能强大到不去在乎,那样实在太累。   “天堂还是地狱,只有亲身经历了才知道。”雷宁伸出手,苍穹一握,感觉到自己抓到的不是命运,不是情爱,顶多是自己那颗正在抽搐不已的心。愣神一会儿以后笑了,怎么忘了自己还年轻,可以有很多的时间去漂白。   曾有人感叹,年少轻狂时为情所困,到头来不过一抿笑之。   将一切交给时间就好,雷宁轻轻的告诉自己,不管是亘古,是叶柳纯还是夏天,都会随着时间的冲洗,慢慢变淡。   “别告诉我,你打算去那个可怕的地方。”左思悦皱眉,才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总有种眼前这个比她还要小的家伙身上有种苍老的味道,感觉怪怪的。   “这不是很明显么?不是打算,是一定要去。”雷宁扭看了一眼左思悦,然后挪了挪身体,侧身微倦,懒洋洋的看向窗外。   夕阳正西下,晚霞红透半边天。   “你……想找死直接进原始森林,就你这身量应该能喂饱一两只魔兽,也算是做件好事,何必去焰城暴尸街头。”左思悦蹙眉打量着雷宁,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真假,越是看眉头便皱得越紧,有种雷宁真的想去找死的感觉。   “你还真是毫不客气的打击我。”雷宁白了左思悦一眼。   “那不是打击,是忠告!”左思悦眉拧得更深了。   “我说,小悦悦,你就发发善心吧,你已经弄死了好几只生命了?”雷宁瞥着左思悦。   “诶?!我弄死生命?哪有?”左思悦有点不明所以,拧眉盯着雷宁。   “呐呐呐,不信你用手摸摸,你的眉头皱得那夹死了好几只苍蝇了!”雷宁一本正经。   左思悦:“……”   这家伙真是……人家在说正经事,她居然拿她的担心来开玩笑,不觉得过分么?这家伙果然不能惯着。该死的叶子再不出现,自个的娘子就要去送死了,到时可别怪她左思悦没有保护好人。   “算了,不跟你说了!”左思悦推门走了出去,本想去找云雪飞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叶柳纯,告诉他雷宁的打算。   左思悦走了出去以后,雷宁朝四周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人以后,意识一闪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再睁眼时已经在纳戒里里面,抬头看了一眼那紫色的‘太阳’一眼,有种那个太阳大了一点的感觉,不禁疑惑的揉了揉眼睛。   再仔细看时,又觉得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弹了弹自己的脑袋,向药田中间走去,在那里有一个青色的半人高的巨蛋立在那里,正发着青闪闪的光芒,那是青鳞变身而成的。   雷宁曾猜过很多次,青鳞会是什么东西,破壳以后又会是什么形态,可猜归猜,这家伙只有一天不从壳里出来,她都不会知道他的本体是什么。如前两天一样,她手痒得不行,灰常想拿着锤子,如砸Q蛋一样,将它砸了,看看会出来个什么玩意。   ------题外话------   本文已经确定是免费的了。    ☆、第64章 街中相遇   其实雷宁真的很脑残,一般人也就想想而已,而她真的将锤子拿了出来,一手摸着巨蛋一手拿着锤子小心的敲敲。哪怕不敢真的用力,只是听听声音也能过过瘾,谁让她真的很想敲它呢。   眼睛不经意间瞥见那株已经开了花的烈焰,好奇心一下子被浇灭了,叹了一口气将锤子收了回去,向纳戒另一头的藏物间走去。是时候将玉碟找出来了,在去焰城之前,去管理处申请和离,这些事情还是早点解决的比较好。   时间拖得越长,会越难受。   早断早超生啊!   将碟找出来后,雷宁便直接离开了房间,跟老安打了声招呼,便向管理处走去,脑中一片空白,感觉自己有些好笑。当初拿到这玉碟时是多么的兴奋,相隔才半年的时间,就要去和离,也算是赶潮流,闪离了一把。   走到管理处,看着那扇紧关着的大门,雷宁一个劲的哀声叹气,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出门的时候就天黑了,她竟然没有想到这么一层,就这么傻傻的跑来了,果然变得有点脑残了。   刚转身,一抹蓝色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呃,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雷宁与叶柳纯第二次见面,但二人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床上,这让雷宁感到十分尴尬,有种眼睛不知道往哪看的感觉。   “你要去焰城?”叶柳纯轻启朱唇。   明明就很淡很淡的一句问话,雷宁却感到几分冷意,没有任何准备的与他相遇,更加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一问,不禁有些惊讶。   “左思悦告诉你的?”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只需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到焰城。”叶柳纯没有回答雷宁的话,而是继续淡淡的问道。   “是。”雷宁点了点头。   在她点头的一刹那,空气突然变得有点冰冷,雷宁不禁疑惑地朝四周看了几眼,然后又朝叶柳纯看了过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她一点都不了解的家伙满身冰寒,吃惊的倒退两步,结巴道:“你,你怎么了?”   叶柳纯将一身冰寒收了起来,雷宁刚才退了两步他便进了四大步,开口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去那个危险的地方。”   这几天,他之所以不在,一方面是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这么一个有夫之妇,另一方面是为了亲自去查一切关于她的事情。也知道她与她丈夫的感情并非想像中的美好。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她单方面的喜欢,她那个上门夫君根本不领情。   还有那些让每每想起就抽搐不已的流言,一路赶回来就是想要证实一下真假。   可听到她要去焰城,却觉得流言什么的都不是很重要了,因为如果这女人不在了,流言什么的证实了也没有用。   叶柳纯不认为自己对这个有着一夜姻缘的女人有着多少感情,单方面认为自己不过是在为自己的下半生的命运做一次调查而已,所以听到她要去焰城时,他吃惊之后的万分生气也是正常的。   “这个,我似乎没必要解释吧。”理智告诉她,不应对叶柳纯说实话。   而事实上,说不说实话,叶柳纯都清楚了。也正因为清楚才觉得愤怒,这个他一眼就觉得是个狡黠可恶的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笨,冷声道:“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至于拿自己的生命去赌么?”   雷宁惊讶,心思微转,想了想之后也就释然了。   他会调查她,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是她也会想知道的。就如当初那个上了她的无名君一样,哪怕心里膈应得不行,还是想知道那无名君到底是谁,哪怕到最后有人告诉她那只是一根瓜她也认了。   可答案却一直不得知,这疙瘩就一直存在。   “这是我欠他的。”雷宁低垂下眼,总觉得与一夜情人谈起自己心爱的丈夫,是那么的怪异,想要早些结束这种对话。“当时年少无知,骗他吃下的寒果,造成了如今的恶果。”   这是报应,她接了。   那一段曾发生的事情,知道内情的只有她与夏天,就连夏家人也一直认为夏天是因为掉进了冰湖里,才得下了顽固的病根。   每每想起,雷宁都觉得对不起夏天。   那种就算裹了几层在厚被子也不暖的感觉,她知道一定不好受,在现代时她曾试过那样的感觉,也许夏天的感觉会更难受,毕竟体外的寒比不上体内的寒,越捂越冷。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意料,本以为是傻傻的爱,没想到会成了责任。叶柳纯先是蹙眉,片刻后浅浅一笑:“好,既然你要去,我陪你。”   雷宁惊讶地看着叶柳纯,有点怀疑自己听到的。   “你是我的妻主,无论去到哪,我都会跟着。”叶柳纯抿唇,轻垂下眼皮,耳根微红。心中的‘妻主’二字说出来,竟然是如此的难为情。但一想到她是因为责任才去焰城的,他的心里就有几分雀跃,何不趁这机会与她多多接触一下。   呃呃呃……   妻主二字直接让雷宁石化当场,胃一个劲的抽搐,想起那张有点欠扁的字条,只觉头顶一片乌鸦飞过。   “不是说过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雷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这么一大美男叫妻主,应该高兴的。可她只能苦笑,哪怕知道这个人非她不可,而且身体永生不会背叛她,她还是无法高兴。二人结合一起,不过是他为自己的下半身考虑,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心里就像堵了一面墙,难受不已。   “妻主是想要吃了不负责吗?”叶柳纯反问。   “……”   “你若不接受我,大可把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取下,可你却一直戴着。”   “……”   “若心中无我,为何又会在老酒街等我这么多天?”   “……”   雷宁噎了个半死,这忧郁的表面下的心,是有多么恶劣。到底是谁吃的谁?这破脚链她是拆不下来好不好?至于住老酒街……她现在怀疑左思悦与他是不是串通了的,不然她每次说要走,那妞都会拉着她在那里喝酒聊天,然后顺便住下……   一切都是缘于那晚她手贱捡了他,想到曾发生的风流事,雷宁就忍不住喷鼻血,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她的心依旧动了几下。    ☆、第65章 妻主大人   “哪怕前路多么的危险,你也要跟着么?”雷宁低头轻笑,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当然。”叶柳纯同样轻笑。   “随你。”雷宁收敛起笑意,抬头看了看天,不再停顿地向前走去。   雷宁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直到走到了老旧旅店才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几乎被灰尘掩盖的牌匾,无声的笑了,笑容里有着几分哀伤。尽管已经做了决定,她还是放不下来,居然无意识的走到了这里。   也许人就是这样的吧,哪怕不喜欢,执著了十多年也不可能轻易放下。   深深的看了一眼牌匾,雷宁转身向街尾走去,对着空气淡淡道:“那么,作为我的男一宠的你,陪我喝杯酒如何?”   男一宠?轻淡如叶柳纯听到这两个字,也不免狠狠地抽搐了几下,才用微带恼怒的声音问道:“就算做不成你的夫,再怎么不济,也能是个小爷吧?怎么可能会是男一宠?!”   雷宁不回头,举手伸出食指淡定的摇了摇:“那个人到目前为止还是我的夫,所以夫没有你的位置。至于小爷……那是他平日里的自称,所以也没有你的位置,剩下的应该是男一宠了吧,毕竟男侍这样的角色你大少爷是做不来的。”   闻言,叶柳纯直接僵化,七窍生烟了!   雷宁突然回头,恶劣地朝他呲牙一笑,眼中闪过一抹邪恶的幽光。   这女人……叶柳纯突然捂着肚子,一脸难受……胃抽搐啊胃抽搐。本以为一个人再怎么恶劣也会有个度,女人嘛,有那么一点点恶劣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女人……   “忧郁再上便秘,貌似你已经病入膏肓了呢!”雷宁装作一脸惊讶。   病入膏肓这词一出,叶柳的胃突然不抽搐了,表情也收敛了起来,微低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里面的哀伤。曾经他也对一个人如此的好奇,然后对那人产生了怜惜之情,从不喜欢与他人接触的他,从来没有去追究为何那人如此可爱却没有一个朋友。   将一切归究于他人喜欢欺负那人,所以怜惜的保护那人,照顾那人。   当真相浮出水面时,却显得那么的残酷,身上未解的毒就是最好的证明。而这毒,至今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当那既是解药又是毒药的药吃完以后,他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还有多久?貌似只有半年了。   情之一字,果然还是太奢侈了点。   “如果我真的要病死了,你会为我难过么?”叶柳轻轻一笑,带着些许苦涩,他知道在自己心中,雷宁与木锦绣是不一样的,所以便有了些许期待。   “难过?那是一种累心活,才不要!”雷宁瞥了叶柳纯,眸光微闪,这人皮肤异于常人的白,还带有几丝黑气。那份苍白她不懂,也许如叶莫凡所说,因为早产体质脆弱所致,可是那几丝黑气绝对是毒。   胭脂泪么?   貌似不大可能,那如果不是,那就是别的毒,看他这般口气,应该真的是毒已攻心了,莫不是真的要死了?   想到这,雷宁心没来由烦躁,竟有着几分焦虑。   “你,还真是小气!”叶柳纯轻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向天空。   雷宁没有再看他,继续走路,哪怕两人有了那层关系也并不熟悉,无论在哪个世界,骗子都是无处不在,谁知道这货会不会是一个骗子。轻易的将自己的感情交给感情骗子,到头来伤的只是自己。   她也许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交出去了一些,但只要不说出来,不被对方利用,结果应该会好一些吧。   对,就是这样。   “有一句话叫‘活着才有希望’,看你想自杀的样子我才告诉你的哦。”雷宁朝叶柳纯眨了眨眼睛,绝不承认自己是担心他,才说了这么一句无聊的话。“我有些相信‘一见钟情’这四个字了呢。”叶柳纯轻轻低笑,感觉雷宁恶劣的同时也有些可爱,连关心人方式都如此不一般。冰凉的心升起一丝暖意,这种感觉令人缠绵不舍。   呃……   雷宁背后升起一堵黑墙,眼角抽了几下,一见钟情神马的是浮云,一见滚床才是真相!第二次见嘛……自然不是什么倾心,应该是二见凌乱!   “妻主大人怎么了?是不感觉冷了?”叶柳纯看雷宁明显一抖,不由得‘关心’问道。   “哈,哈哈……是有那么点冷,咱还是快去喝酒热热身。”话落,雷宁撒丫子赶紧撂,如果说夏天是骄傲的孔雀,那么眼前这叶柳纯就是奸诈的狐狸,一个比一个难搞。   还是小青鳞比较单纯可爱些!   可那丫的现在是只蛋,让无蛋的她也觉得万分蛋疼。   “怎么这样,人家还想要把衣服脱下来给妻主大人穿上呢,怎么就跑了呢?还跑这么快,可怜人家一颗柔软的心……”叶柳纯跟在雷宁身后喃喃自语。   声音看似无意却是有意传进雷宁的耳中,让奔跑中的雷宁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地,心中暴吼,这厮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跑着跑着,突然就拐了个弯,她决定不要去老酒街了,不跟这奸诈的家伙一起喝酒了。   因为,一定会越喝越郁闷!   “妻主大人要上哪去?跑错路了哦。”叶柳纯步步紧追,雷宁拐弯他也拐。   雷宁充耳不闻,又再拐了个弯,两条腿捣得更快了,想要甩开后面的跟屁虫。   “唔,妻主大人是不是不打算喝酒了,而是打算……带人家去开一房?”叶柳纯声音带着着羞涩,在安静的街道显得有些嘹亮。   啪!   雷宁绝倒,一头栽在地上,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那翩翩公子居然……说出那样的话。天啊,来个雷劈死她吧!   眼见各家紧闭窗户要打开,雷宁汗毛一竖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飞奔离去,边跑边低吼魂淡,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叶柳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耳边传来‘吱呀’吱呀‘的开窗声,耳根一红,脑后顶上一滴巨汗,也飞快的逃离现场。本来想让雷宁出囧,却差点让自己陷入难为情的境地,那种被当成猴子的情景想想就觉得可怕。   ------题外话------   推荐长歌的文:《控火小悍妞》(已完成)   《流氓女帝》(已完成)   正在酝酿结局,本文进入不定时更新中……    ☆、第66章 迷糊的人呐   自那天以后,雷宁再也没有去见夏天,每天都会待在老酒街,不是醉生梦死就是看着窗外发呆。叶柳纯偶而会出现在她的身旁陪着她,雷宁说他琴弹得好,他便常常弹给她听。   本以为日子会一直安静到天语学院开学的那天,然后她也会安心的离开这里前往焰城,却没有想到会发生一些让人头痛不已的事情。   左思悦这厮终于要过十九岁的生辰了,早就想要离去的雷宁在她的要求下不得不答应她过完生辰才离开。本以为只是过一个生辰而已,应该不会有多大的事情,没想到就只是过一个生辰而已,居然会发生了些事情。   要说她是硬被左思悦拉来的,那夏天在场又是怎么一回事?   雷宁本想一问,但想想还是没有那么做,毕竟决定了要分开,他的事情她也就不好多问。只是他为什么会站在木迎银的身旁?这情况怎么看都觉得怪异,仔细的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发现他一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一会儿朝四周看看,木迎银与他说话时,还会笑笑。   算了,看他的样子,应该过得不错。   反应看不出是被别人威逼了的样子。   “喂,在看什么?”左思悦突然出现在雷宁的身旁,用力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伸手到她的面前,奸诈笑道。“我的礼物呢?”   “礼物?”雷宁愣愣,一早就被左思悦拉到这里,她可是丝毫都没有准备,或者说她一直就没有过别人生日要送礼物的觉悟。   看雷宁的样子,左思悦额角有几道黑线滑下,小声道:“喂,你不会真没准备吧?周,周围可是很多双眼睛在看。”   左思悦后悔了,早知道雷宁这家伙没皮脸,无节操,却没想到这个被她亲自请来的客人竟然没有准备礼物,先不说这家伙丢尽了脸,就连她自己的脸也不知道往哪搁了。最重要的是,她竟然吼了这么大一声,嗷嗷嗷……好多眼睛看着,怎么办?   “喂,你戴着纳戒呢,好歹也能拿出个像样点的东西吧。”见雷宁的傻样,左思悦脸上黑线更多了,一脸幽怨的看着雷宁手指上的纳戒。   “里面的确有东西。”雷宁恍然大悟,连忙翻了翻纳戒,发现里面除了丹药,灵植,单方,石头……貌似真没有能送出手的礼物,不禁也郁闷了一下,白了一眼小声道。“貌似都不太能拿得出手哎。”   砰!左思悦直接倒地。   雷宁蹲下身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道:“公主大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扶你进去休息好不好?”   闻得周围窃窃私语,左思悦噎了噎,气都不顺了,捂着胸口黑着脸道:“本公主突然感觉气血不足,无比乏力,快扶我进去吧。”   “呃,不会是真的吧?”雷宁眨了眨眼睛,看着左思悦因她的话白了又黑,黑了又白的脸,不禁有点担心。   “真的!”左思悦咬牙切齿。   “这是病,得治!”雷宁非常关心,从纳戒里取出一瓶高级五品凝气丹,从里面倒出来一把直接塞进左思悦的嘴里。“呐,这是凝气丹,据说能补气补血,应该能让你舒服一些。”   左思悦:“……”   众人:“……”   左思悦从嘴里挖出一颗瞧了瞧,突然哇叫:“这是五品的啊?还是高级的?”   雷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红着脸尴尬道:“那个,品阶虽然是低了点,但好歹能给你补一下,乃就别嫌弃了好不好?好多人看着,怪难为情的。”   周围传来倒吸气声,雷宁有些不明所以。   “哇哦!”左思悦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掐着雷宁的脖子大叫。“你个败家女啊,太败家了,那是凝气丹啊啊……你居然一把就塞了我十多颗。啊啊啊……魂淡啊魂淡,你还我凝气丹,呜呜……天打雷劈啊……”   雷宁被掐得透不过气,连忙掰着左思悦的手指:“喂喂喂……冷静,冷静点,我……我还你还不行么?”   啪啪啪……   雷宁意念一动,纳戒里飘出几个瓶子,掉到了地上。   四周瞬间鸦雀无声,左悦思猛地一抖,松开雷宁的脖子,快速捡起地上的瓶子,打开盖子看了看:“这个是凝气丹,跟我刚才吃的一样。这个是……六,六品的聚灵丹……这个是……”   左思悦防贼般猛的盖上瓶盖,让那些个想要偷窥的人一眼都没有看到。   “公主,那是?”有人好奇的问道。   “嘿嘿~那是……”左思悦奸笑。“本公主才不告诉你那是整整一瓶的七品丹药!”   砰砰砰……   无数人倒地,然后在地上以各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雷宁。   雷宁额间数道黑线滑落,这些人是怎么了?不过是七品丹药,怎么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当初药老可是告诉她了,这个世界很大,会炼丹的也不少的,他当初就是个九品的炼金师,而比他利害的也有人在。   雷宁并不认为自己的丹药有多么牛掰,连个丹雷都没有引来。   本与左思睿闲聊的叶柳纯蹙眉看向雷宁,心有不解,以他所获得的消息中,雷宁应该是个锻造师,而与她同行的云雪飞才是炼金师,但也只是五品。   那么她的丹药是哪里来的?   看她一脸不在乎……不,不是不在乎,而是根本没有将七品丹当一回事,甚至是迷糊的样子,就知道丹药在她的眼中根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这种情况,不是说明她不了解这价值就是她本身就是炼金师。   为何,觉得这两种情况都存在呢?   “这个女人貌似挺有趣的。”左思睿嘴角微勾,露出一抹邪笑。   叶柳纯瞥了他一眼,推了推挂在背后的琴挡住左思睿的视线:“我已经将小乖乖让给你了,而这个你眼中有趣的女人,是我想要托付终身的妻主大人,所以你还是收回你那腹黑的心思,别打她的主意。”   闻言,左思睿眉头拧得能夹死个苍蝇:“既然是兄弟,自是能同穿一条裤子,那么同穿一双鞋子又何妨?大不了轮着穿!至于小乖乖嘛,兄弟你都不要了,我又怎么能要呢?否则不配做你叶大少的兄弟,你说是不是啊?”   叶柳纯:“……”    ☆、第67章 相见争如不见   `夏天也看到了雷宁,可当他正在想要不要上前跟她打个招呼的时候,木锦绣走了过来,拦在他的身前,道:“我说得没错吧,她一定会出现在这里,你该怎么感谢我?”   “你想怎么样?”夏天从没和木锦绣接触过,自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样一个人,之前就是她自己走到他的面前,然后告诉他雷宁会在这里,然后他就跟着过来了,到了才知道是公主生辰。   本只是想见一眼雷宁,并不想摊上什么不好的事情。   现在才后知后觉木锦绣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明显就是有企图,自己却没有察觉出来。可他们之间并不认识不是吗?   会有什么样的企图?夏天第一个想到的是雷宁,会不会是雷宁那魂淡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她与雷宁是朋友?   “瞧你说的,呵呵。”木锦绣突然娇笑一声,将手中的酒杯递了过去,道。“想要感谢我,就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就这么简单?夏天看着那杯酒心中有疑惑,总觉得木锦绣的笑有点诡异。   “怎么?怕有毒?那喝这杯如何?”木锦绣将另一手中的酒递了过去,然后举起本是递给夏天的那杯酒,深饮了一口,发出一声浅浅的喟叹后才又道。“如何?现在敢喝了么?”   尽管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夏天也不好意思再矫情,接过酒杯也浅尝了一口,才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道:“那个,不好意思,还有谢谢你。”   木锦绣举了举手中的杯,一口饮尽:“祝你愉快。”   酒饮尽,木锦绣不再停留,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转身离开,任务完美完成。尽管这个男人也长得很美,可曾经有过左思睿与叶柳纯这两个绝世美男的青睐的她,并未将他放在眼内,更何况他还是那个人看中的。   目送着木锦绣离去,夏天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看上了那个娃娃脸的女人?”雷宁搭着左思悦的肩膀出现在夏天的身后,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虽知这一日迟早会来临,可真正看到了还是会难受。尽管这样,她告诉自己直接戳瞎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就好了,但左思悦那一句‘那烂女人貌似看上你男人了’让她不免担心。   “她不是你的良人。”见夏天不说话,雷宁又道了一句。   “她不是,难道你是?”夏天反问,心中气恼她竟然失踪了将近一个月,对他更是不闻不问,如今她又凭什么去判定他的一切。   “我……算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那个女人的内心并没有她脸上看起来那般纯真,我不希望……”你被欺骗了,她可是皇太子的未婚妻。   “难不成你就表里如一?小爷的事情,用不着你管!”既然如此关心,又为何消失不见,一想起她消失了好久,久到他日里不安夜里难眠,心里倍感难受,委屈不已。   “也是啊——”雷宁自嘲的笑笑。   啪!   左思悦给雷宁的脑袋赏了一巴掌,道:“尼玛笑得真难看,他不稀罕自然有别人稀罕,何必自己找虐。”   她说的别人,说的自然是叶柳纯。   是啊,何必呢?雷宁苦笑一声,接过侍者递来的酒一口饮尽然后攀着左思悦转身离去,他有他的自由。才想起数天前自己曾经出现在管理处,却没有将玉碟交出去,如今……不能再装糊涂了。   等会,等会就去解除了吧。   “总之,你自己小心。”转身回了这么一句,强迫自己留给夏天一个华丽丽背影。   夏天张了张口,却是哑口无言。   总觉得好不容易才见了面,应该好好说话的,可还没有来得及责问她去了哪里,就因为一个误会便结束了。夏天感觉到雷宁彻底变了,变得十分陌生,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从前的她……从前的她……如果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会追问他那个女人是谁,霸道地宣告他是她的所有权。   如今,只留给他一句忠告与华丽的背影。   头微晕,是不胜酒力么?   夏天甩了甩头,宴场上的欢笑噪杂声让他无端生起一丝烦躁,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或者直接离开这里也好。   这个地方,本就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只是为了见她一面,误会却让他倍感无力,只觉……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在夏天见不到的地方,耳朵上的耳钉红光微闪,本来有些混沌的脑袋变得有点清醒,却没有维持多久又开始混沌起来,脑袋越来越沉。只是一杯酒而已,哪怕酒量再不好,应该也不至于会晕倒。   夏天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绝对是哪里出了错。   心中敲起了警钟,手不自觉的摸上耳钉,一道柔和之力自指尖传进心间,脑中又恢复了一丝清明,疑惑更深了起来。雷宁曾说这耳钉能解百毒,却不包括解酒这等功能,那么自己应该不是喝醉了。   世间很多东西,似毒非毒,常规的解毒方法并不适用,那么……   “雷大只……”身体越来越乏力,夏天惊慌了,渐失清明的双眼急忙寻找雷宁的身影,却发现自己已经跑太远,所在的地方极为寂静。心中暗道不好,连忙按着记忆向宴场摇摇晃晃走回。   突然,后颈传来钝痛,夏天眼前一黑立马失去了知觉。   ——   云雪飞自是知道夏天来了这儿,才会来这里的,本想找他一起去会会那个魂淡公主的,没想到追出来后会见到夏天被打晕扛走的一幕,条件反应般大叫一声:“魂淡,放开那只小猫。”   喊完后,想都没想,直接挥着长鞭冲了上去。   只是云雪飞还是太弱了点,本以为凭自己的能力再怎么也能拦一会,等到救兵来,却没想到只一招自己便被制服住了,就连他的得意神药也没有来得及用上。   “来人啊!救命啊……救……唔……”身体被制服,嘴巴还可以大叫,可只喊了一声便被捂上了,被自己噎得直翻白眼。   “也是极品,一起带走,主人必定会同意。”黑衣人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将云雪飞一并打晕,然后一手提着一个迅速离去。   闻声赶来的众人只看到一抹黑影带着一白一蓝如幻影般消失在黑夜里。    ☆、第68章 同时中招   “特么的,哪个魂淡竟敢在本公主生日晏上拐人,拐的还是本公主的男人,找屎啊!”左思悦狠狠地啐了一口,扔掉手里的酒杯提剑便追了上去,她的身后跟着几道暗影,是保护她的暗卫。   主角都走了,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如何是好。   雷宁也跺了跺脚,一把拎起正急得原地打转嗷嗷直叫的野猪也追了上去,速度一直是她的弱点,追下去说不定会失去他们的方向。但这只野猪是云雪飞的座骑,他们之间有着契约的羁绊,只有不是相隔太远,都能感觉到云雪飞的所在。   见雷宁追上,叶柳纯也跟了过去,问道:“我陪你一起。”   “可能会死人!”雷宁回他一记狠眼,这个男人能不能别再感动她的心,让人倍感烦燥好不好?再加上夏天现在被人抓走,她更是烦躁不已。   “那就死一起好了!”叶柳纯回答得一本正经。   “……”雷宁眼睛微闪,奔跑中沉默着,良久才道。“不管如何,先谢谢你,记得要小心,对方不好对付。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身上的毒,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掉。”   对方带着两个人,速度竟然也可以这么快,想当然不会是好对付的角色。   “我最喜欢听到的是以身相许。”叶柳纯柔柔一笑,对雷宁眨了眨眼,手在雷宁没有看到的地方捏了一个法诀,一朵风信子幻影迅速向老酒街飞去。凭他一己之力定然没有办法对付那个人,所以他有必要通知一直在做准备的老安。   本就猜到今日可能会出事,但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不是明来着,而是暗着来。   最重要的是,目标似乎不是那只蓝狐,而是蓝狐的主人。至于另一个人……也只能算是他倒霉,栽到木迎银的手上……啧啧……   唔,不应该幸灾乐祸,不然他的小妻主会不高兴。   ——   左思睿本想追上去,却被木锦绣缠住,不禁挑了挑眉。   “睿哥哥,小乖乖头有点晕,你扶小乖乖去休息一下好不好?”木锦绣如八爪鱼一样挂在左思睿的身上,将自己身上的重量交给人了他。   左思睿眉头拧得能夹死个苍蝇,真不明白叶柳纯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个女人,害得他也被蒙骗了一段时间。这货哪里可爱了?浑身散发着骚味,让人难受不已。偏偏当初自己还喜欢跟叶柳纯那厮叫板,非得跟他抢,结果真抢到了……想抛也抛不开了。   “小乖乖晕了么?”左思睿一脸的担心,就连神情也是那么的担忧。   “嗯啊,睿哥哥抱小乖乖去休息好不好?”木锦绣仰头,娃娃脸上微红,一副娇羞欲言又止的模样。   “小乖乖……”左思睿浑身一震,微僵了僵后也低头轻喃。   “睿哥哥……”木锦绣娇喘一声。   “那我送你去休息。”左思睿又忍不住抖了抖,背后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恶寒。   木锦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就知道左思睿对她这个模样没有低抗力,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今夜一定要将生米煮成熟米。自从在学院里见到一向冷情的左思睿竟出手去扶那个被赵香儿推倒在地的私生女赵明兮,她的危机感倍感增强。   为了将一切可能扼杀,今夜必定要做到彻底。   为了计划万无一失,在攀附在左思睿身上的一瞬间,她已经给他下了药,今晚他必定是她的!   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俊脸,木锦绣脸上尽显痴迷,心中尖叫:这个男人是我的,是我木锦绣的!   虽然没有看到那张娃娃脸上的表情,左思睿也能猜到她大概在想什么,忍着各种厌恶,心中数着数……暗道这女人要什么时候才会晕倒。在她贴上来的瞬间他就已经给她下了迷药,只等着她迷倒的那一刻。   可笑的二人都在等待着,只不过一个人下的是春药,一个下的是迷药。   不同的是,一个人会昏倒,一个人会后知后觉知道自己中了春药,然后……   左思睿没有将木锦绣带回自己的寝宫,而是将她带到了一个偏殿,迷糊中的木锦绣也没有注意到方向不对,等她踏进门口的一瞬间已经晕完全了过去,不省人事。   碰!   左思睿拎起木锦绣一把丢到了那张宽大的床上,抬头对空气道:“她就交给你们了,不帮她种满草莓,弄得她半个月不想要男人,你就别来见本宫了!”说完,左思睿淡定的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砰’的一声,有几道重物倒地的声音。   从地上爬起来后,三人面面相觑,皆一脸的苦一逼相,摊了这么一个无良主子,实属……郁闷,无法言语。   作为暗卫,他们都有服一种抑制欲望的药,所以那事他们不但没兴趣,就算是有兴趣也说不定硬不起来。   再说,这女的……他们还真不想动。   怎么办?   唔,找几个精力旺盛的侍卫来好了,三人一拍即合,侍卫里不缺壮男!    ☆、第69章 是个呆子   赵明兮本很不想去找赵香儿,可是家主的来信她必须立马送到她的手中,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不得不向皇宫走去。边走边想,她应该怎么样才能进去,皇宫可不是自己房间想怎么进都行。   可走到宫门口后,守卫却告诉她宫中宴会已经结束了,来宾已经基本走完。   再细问,才得知赵香儿竟然去了木家。   赵明兮眉头紧皱,这赵香儿在打什么主意?她们的身份本来就敏感,如今更是与充满野心的木家有关联,若被蜀皇朝发现……   算了,就算是知道,那与她有何关系?   赵氏皇朝,她巴不得它灭亡。   捏着手中的信件,赵明兮冷冷一笑,转身大步向木家走去。信中写了什么,她虽然好奇,却没有兴趣去拆开,家主的信里不会提到她。就算是提到了,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什么人?”身后传来急风,赵明兮心中一惊连忙避过。   “美女,晚上好啊!”左思睿一路向木家飞奔,明明有些凉意的夜晚,竟无端感到一丝燥热,不由得扯了扯领口,一个不觉意竟差点撞到了赵明兮的身上,反应过来后变身纨绔少爷吹了个口哨。   待看清对方面容时,心跳突然掉了一拍,有什么东西在滋生。   纨绔子弟?赵明兮皱眉,摊上赵香儿的事情怎么总这么倒霉?哪怕赵香儿没有在旁边,麻烦也是不断。   不愿多作纠缠,赵明兮凝聚起玄力,提速向木家飞奔而去。   “呃呃呃……”左思睿摸了摸鼻子,纨绔过头了么?这女人怎么就一副见鬼了的表情,还跑得这么快。   那怎么可以?他左思睿怎么滴也是大美男一个,怎么能让美女见了他就跑!唔,乃要跑么?那他追就是了!正好方向也是木家呢,那就:“美女别跑那么快哈,等等哥哥啊!”   赵明兮眉头拧得能夹死个苍蝇,心中将赵香儿这扫把星骂了个千百遍,回身朝左思睿打了个风刃,道:“公子,向左转走三百米,那里有漂亮姑娘!”   “漂亮姑娘就在前面!”左思睿挑眉,闲暇间又扯了扯衣领,今夜怎么这么燥热,难不成天要下雨么,真是难受。   “无耻!”赵明兮怒瞪了左思睿一眼,更更快速离去。   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人,今天打死她也不要出学院,管它什么急件,明天再给赵香儿好了。这男人一看就不好对付,想要甩掉也十分的困难,不禁懊恼。   两人一个在前面奔跑,一个在后面追。   ——   迷糊中,夏天只觉得脸上有些骚痒,伸手去赶却怎么也赶不跑,撑开眼皮后对上一双深沉中带着爱怜的双眼,不禁愣了愣:“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火红的房间内,并不是自己的房间,不禁惊讶:“这,是哪里?”   记得宴会时似乎被人下了药,发现后想要去找雷宁却被人打晕了。   这里是……难不成是这个人救了他?还是将他打晕了的人就是她?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脑袋依旧有点混沌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是我们的房间,喜欢吗?”木迎银坐到床上,温柔地看着夏天,手伸了过去想要再次抚摸他的脸。   这个男人,她翘想了很久,花了不少时间去查他的身份,也终于弄清他只是个小城富饶人家公子,就算是强行要了他,也不会惹上太大的麻烦。他虽然已经成了亲,但只要悄悄将那个女的杀了,就算是流言诽语也不会惹上。   “小爷不认识你,这也不是小爷的房间,你让开,小爷要回学院!”那双带着欲望的眼让夏天生起几分厌恶与惊惧,避开木迎银的手指,快速跳下床向门口冲了过去。   “天天只要乖乖的待在这里,等学院才正式开学,我便会亲自送你回去。”木迎一个闪身挡在门口,本就穿得清凉的她因为动作而将身体大尺度的露了出来,成熟女人的风韵一览无余。   夏天急急刹住身势,才避免与木迎银来个亲密接触,条件反应般倒退了两步。   “可满意你看到的?是不是比你那个毫无美感可言的妻子好多了?”木迎银媚眼一挑,轻笑出声,胸前两点微微颤动,勾人遐想。“你想要什么?荣华富贵?金钱地位,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乖乖的听话。”   “你,你什么意思?”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很年轻,只有二十五左右,但夏天知道她的年龄至少比他的娘亲还要大。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而这个女人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里如何?想不想要摸摸?”木迎银向夏天走去挺了挺胸,对自己火辣的身材无比自信,没有几个男人能逃出她的魅惑,更何况是对上这么一个稚嫩的男人。   “摸?有什么好摸的?”夏天愣了愣。   纨绔只是夏天的外表,事实上他只是脾气坏了点,但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是通了九窍,还有一窍不通,就算成了亲也还只是个处。   平地一阵风吹过,一片树叶从叶迎银眼前飘过……   他是被那个小姑娘平板的身材玷污坏了双眼么?竟然对她火爆的身材持有迷糊,是个男人就应该……   “是个男人就应该扑上去,将你扑倒狠狠蹂躏是么?”雷宁一脚将门踢了开来,她站在门外已经有一会儿了,并不是她不想马上救夏天,而是不能确认夏天是否自愿。   如今听了夏天的回话,她差点笑喷,原来这方面的事情他是个呆子。   尼玛,搞不好他被放倒了,也会呆呆的问那是在做什么。   “没想到你居然能进到这里,不过……你既然来了也就别走了,正好一并解决了,永决后患。”木迎银微讶,她的确没有想到雷宁竟然强大到了这一步,外面的守卫并不弱,若没有将他们全部干掉,是不可能走到这里的。这个女子若然留下,日后必然会是一祸害。   既然她自动找上门来,那么就在夏天面前亲手除掉她。   “没办法,你的手下太烂了点。”雷宁挑眉,事实上她已经有些疲惫,而且外面的人也不是她一个人搞定的,多数还是叶柳纯的帮忙。    ☆、第70章 走或不走   雷宁根本不敌木迎银,或者可以说二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些,只三招雷棕就被打成了重伤,躺在地上冷冷的看着木迎银。   “天天,你看到了没有,这么弱小的她怎么保护你,我帮你解决了她好不好?”木迎银笑着,不慌不忙地向雷宁走近,当初在老旧旅店被耍了的账,她会一并要回来。   那只蓝狐与夏天,她一并要了!   “不要,不要伤害她。”夏天挡在雷宁的面前,心中恐惧于这个女人的力量居然这么可怕,就连雷宁也只在她的手下过了三招而已就完败。   “滚开,不用你管。”雷宁一把推开夏天,往自己嘴里喂了一把丹药,蹒跚地站了起来。丹药虽然有用,但也不是马上就能见效,身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呲牙咧嘴。   这就是玄皇的力量么?还真厉害。   “看,她根本就不接受你的好意呢,怎么办?我生气了。”木迎银一步一步向夏天走过去,丝毫不将连站都难以站稳的雷宁放在眼内。   提了提玄力,却发现半点提不起来,夏天不由得心惊。   “那是我与她夫妻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夏天倒退,额间已有点点汗珠滴落,怪不得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体好像沉了不少,原来是因为玄力被制止住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如果我将她杀了,是不是就有关系了?”木迎银不怒反笑。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杀了我再说。”雷宁靠着墙壁冷冷地笑着,思绪千回百转,若能将木迎银引进剑池里面,凭着小火的变态应该能将她困住。可是怎么才能将她引进去,是个问题。   搞不好还没有将她引进去,她就被打死了。   “天天,这女人你不是很讨厌么?我帮你解决了她吧。没有了她这碍眼的家伙,我们才能更好的去欢愉,不是么?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快乐欲仙的。”木迎银笑着,舔了舔自己的指尖,眼中闪过一抹嗜血。   她可是打听清楚了,那门亲事中,夏天可是被迫的。   这话语怎么听都觉得怪异,讨厌否与这个女人有何关系,再怎么样也是他与雷宁之间的事情,用不着第三人去插手,除非……这个女人想要得到……想到这个可能,夏天背后生起一阵阵寒意。   看着木迎银的目光,夏天越想越有这个可能,顿感恶心。   无论这个女人长得再如何妖娆,他都没有兴趣,相反还感觉特别恶心,倒是雷宁那一副魂淡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你,无耻的丑八怪!”夏天感觉被辱,立马跳脚。   雷宁揉了揉额头,这呆子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样子才像他嘛。随地随时,不管是谁他都敢叫板,这才是他的真性情啊。   虽然现在一点都不是时候!   “丑八怪?”木迎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敢置信,还是第一次被人骂成丑八怪,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心宜的男子。   “对,就是你,丑八怪,长得跟奶牛似的,离小爷远点。”夏天如避瘟疫似的立马跳离,躲在雷宁的身后,想到自己曾躺过那张床就浑身不舒服。   “哈哈……”雷宁大笑,有点牵动了嘴角伤口,眼角微抽。   奶牛?木迎银看了看自己的胸,脑中闪过一头奶牛的影像,额间青筋狠狠的跳了跳,一言不发的走向室内的一盆长得满身是刺的奇怪植物,从上面拔下几根刺夹在指尖上,冷笑道:“相信我,你会为你说过的话而后悔的。”   “小爷从来就不知道后悔二字是什么意思。”夏天狠狠的瞪了木迎银一眼,然后低头轻问雷宁。“喂,你知道那是什么不?怪怪的。”   “那盆植物有点怪,貌似在哪里见,我只能保证它不是好东西。”雷宁皱眉,貌似在哪本书上看过,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玩意。   夏天:“……”   不是好东西么?知道这个貌似就已经够噎人的了。   木迎银冷笑一声,二人之间的互动让她觉得无比刺眼,纵身向雷宁一掌拍了过去。雷宁侧身一闪,险险避过木迎银的攻击。就在这时,木迎银转身手中的刺向夏天狠狠扎了过去。   雷宁心中一惊,想也想便向夏天扑了过去。   感觉几根细小的硬物刺进了自己的身体,然后顺着伤口迅速钻进了自己的体内……那是什么东西?不会是毒吧?!   木迎银停了下来,皱眉看着雷宁,一会儿后眉突然松开,得意一笑:“这样也好,要知道这可是极致的媚毒,就让你躺在这里浑身是火的看着我与天天纠缠也不错,哈哈……”   雷宁:“……”   想起来了,怪不得觉得那植物长得怪异,原来像男人那个啥。   魂淡,不是说这种植物灭绝了么?   “喂,雷大只,你你你没事吧?”夏天担忧的看着雷宁,他身上的玄力被制止住了,唯一的依靠便是雷宁,如果雷宁也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果然是媚毒,眨眼的工夫雷宁就觉得浑身燥热。   这丫的不会真想让她这样看着他们纠缠吧?先不说她会被欲火烧死,气也得气死啊,啊擦!叶柳纯这货呢?不是说上天入地,碧落黄泉都跟着她么,这回的工夫跑哪去了?   “等会我拦着她,你赶紧跑,外面会有人接应你。”雷宁低声向夏天说着,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夏天的安全,至于自己她则没有想太多。   “那你呢?”夏天拽着雷宁的衣服,眼睛里全是紧张。   “我?死不了。”雷宁眨了眨眼睛,让夏天放心。“只要你个拖油瓶先走了,一切都好说。”   “我不要,你走,你自己走,我一个人没事的,至少她不会杀我。哪怕是……”夏天想说自己是男人,哪怕真的失了身也没什么,可张了口却说不出来,想到那种可能直接把自己恶心死掉。   “你走啊,快点走,我是男人才不怕。”见雷宁不动,夏天推着她。   雷宁看着夏天,如果他是心甘情愿甚至是乐在其中,她没有理由去阻止。可他不是愿意的,雷宁就更加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说到底自己的私心也在作祟,不愿意夏天被任何人碰。    ☆、第71章 老安出现   他们越是表现出这样,木迎银就越是愤怒,容不得自己看中的男人心中藏有别的女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那个女人死掉,永绝后患。但在她死之前,一定要让她尝试一下什么叫什么生不如死。   “天天,过来。”木迎银向夏天招了招手。   “别叫得那么亲热,小爷不……那个,你有事吗?我马上就来。”夏天嫌恶地大叫,叫到一半突然话锋一转,声音软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雷宁死在这个地方。   不为她……也要为雷家想一下,千年出这么一个天才不容易,而且她还是七品炼金师,也终于明白她在蜀国也是顶尖炼金师,前途无量。如果自己牺牲一下便能挽回她的生命,他甘心情愿。   夏天不断地告诉自己,自己是男人,再怎么样也不会亏。   这样想着,夏天一步一步向木迎银走了过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走得有多么的艰难,双脚如灌了铅般沉重不已。   “夏小猫,你就那么点出息?”雷宁愤怒吼叫。   “她有钱有势,长得也比你好看多了,有什么不好。”夏天回头吼叫,他这样是为了谁?该死的雷大只莫不成是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想不到他是不愿意让她白白送命么。   的确,人家就是长得比她好看,雷宁被噎住了。   可她不会相信那只骄傲的孔雀会甘愿当别人的男一宠,如果他愿意早就投怀送抱了,而不是现在才说要。那是为了她么?她可不可以那么自恋一下。还是他觉得陪那个女人睡一下也无所谓……   “一点都不好!”雷宁怒吼一声,举起锤子凝聚起一道火狮向木迎银击了过去,同时也阻断了夏天投向木迎银的脚步。   既然要分,就别表现出一副为她好的样子,她会舍不得放手。   死么?别说她不怕死,就算是死也不会是现在死,打不过她还可以逃,大不了逃到纳戒里或者直接钻进剑池里面,短时间内谁也拿她没办法。凭木迎银现在的能力,想要抹掉还活着的她留在两件神器上的神识,还是极为困难的。   打不过么?   没有认真试过谁知道结果?   要知道她不但是炼金师还是个锻造师,若是用那炙热的玄火就算是输也不会是一瞬间,只要拖延一下时间,叶柳纯那只狐狸应该会来吧,相处了一个月,好歹也有点交情,就不认他见死不救了。   火狮在房间内咆哮,将木迎银精心准备的房间红色绸幔烧了个七七八八,看得木迎银眼角一个劲的抽搐,对着雷宁不断下着死手。   雷宁速度是慢了点,但好在她身体够结实,有着火狮的保护至少比起刚开始时的狼狈好多了。但用起玄火太费玄力,只一会的功夫她就有点支持不住了,暗自感叹自己的玄海太小了点,蓄存的玄气太少,根本不够用。   砰!   尽管已经很小心,雷宁还是又一次被打飞,将墙壁也撞出了个凹印,狠狠的抹了一把嘴角流下的血液,嗤笑一声:“力气还是太小了,有本事把老娘拍到墙壁抠都抠不下来,否则老娘迟早弄死你!”   闻言,木迎银额间青筋跳了跳,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才是三阶玄王便能在她手下过上好几招,可见她的潜力不弱,如今已经得罪了,不如斩草除根,直接对雷宁下起了死手。   “对付一个小辈,居然出十分力,不觉得卑鄙了点?”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然后本该死在木迎银手上的雷宁突然间失去了踪影,木迎银心中骇然,猛的闪避开来,退到一方后才冷冷道:“来者何人,此乃木家之事,还望不要插手为好。”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哪怕改变了声线,雷宁还是第一时间听出了那就是老安的声音,本已经考虑着是要钻进剑池里面避难的,没想到老安竟然出现了,还救了她一命,让她不至于将剑池暴露出来。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虽是好事,却不便留名。”老安抬起下巴,鼻孔朝天,一副臭屁的模样。   虽面容已经被面巾挡住,雷宁仍感觉到那面巾下勾起的痞笑。   相处了那么久,雷宁要是还不明白老安是个坏老头,她就是白活了。杀人放火,天下间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而且就算是做了也没有多少人能猜到是他干的。谁能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一个老头,居然是这副鸟样。   “壮士,这并不是好事,而且我木家的私事。”木迎银没有把握战胜,只好耐心‘解析’,唯有将这人先忽悠走,再将雷宁解决掉。   “小姑妨,是她说的那样么?”老安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雷宁。   雷宁被盯得好里发毛,这老安真是……那两只小眼睛怎么能瞪得这么大,尼玛斗鸡眼成了灯笼眼了有木有!   “这位大侠救命啊!”你装我也会装,雷宁一屁股坐到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声哭道。“这人不是什么木家之人,她是强盗,劫财以又劫色,看中我家相公的美色,要抢他回去当第十八房小妾,还喂我吃了春药,说是给她家残疾儿子当填房,不信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跟被水烫了似的,比猴子屁股还要红,她丧尽天良啊有木有……”   “壮士啊,求你一定要为民除害啊!不然连你老都有可能会被她抢了当第十九房小妾的。唔,还有你的家人有可能……”   砰,砰,砰……   外面传来几道重物倒地声,还带着闷吭,惊得雷宁直愣了愣,莫不是还有没有除掉的同党不成?叶柳纯那厮会不会有事?   “英雄啊,你快点为民除害吧!你看我家相公都吓坏了有木有?你要是还不信,我把玉碟也给你看啊啊……”雷宁又再抹了一把那不存在的泪,哭得那个撕心裂肺啊。   老安两眼一瞥:“谁知道是不是你家相公红杏出墙,然后被你抓包。”   雷宁:“……”   夏天:“……”   老安瞪向夏天,将他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怎么也不觉得他哪个地方比自家少主强,这笨丫头怎么就放着少主不管,跑来这里为这小子送死。因为心里不爽,语气也有点不善:“你这相公,一看就是个不安于室的黄毛小子。”   雷宁差点没被噎个半死,该死的老安还等个屁啊,尼玛没见她被媚药烧了个半死么?再等一会她都要七孔流血了。    ☆、第72章 浑身都痛了   木迎银不敌老安,任她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看着他们离去,错过这一次机会,便有可能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天子脚下,即使她木家足够强大,也不敢轻易与一个国家对抗。   雷宁已经被媚毒烧了个半死,被老安救出来后,随便找了个客栈,一把金币拍进了人家的柜台里,脑袋烧糊了的她就拉着夏天奔到床上,迫不及待的扑到他的身上。   “好热。”   雷宁拉扯着夏天的衣服,肌肤相亲带给她一丝丝清凉,可也只是瞬间,还没有来得及要得更多,便被夏天推到了地上。   “魂淡,你想做什么?”夏天知道雷宁中了媚毒,可刚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让他一下子难以接受雷宁,心中不免有点害怕。   “好热,给我。”雷宁又再扑了上来,心中愤怒不已,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为了救他自己不顾安危闯入救他,还因为他中了媚毒,难不成他还不能帮她解毒么?越想便越是愤怒,手下不再温柔,直接撕开他的衣服。   “不要,不要这样。”夏天惊惧,这样的雷宁让他感到十分的陌生,条件反应般紧紧抓住自己破碎的衣服,企图遮挡住自己。   急,却得不到,雷宁怒极咆哮:“夏小猫,别忘了你是我的夫,帮我解毒难道不应该么?”   只是解毒么?夏天呆呆的看着雷宁,眼中划过一丝受伤,就不能温柔一点,就像从前一样……现在的她就像一只野兽,撕咬着他,让他倍感难受。   “就这么不情愿?”被毒控制,雷宁烦躁不已,恨不得给夏天一个巴掌,最后却打到了自己的脸上,用到的力度狠之又狠,将自己处于混沌中的理智拉回了一些,一缕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那‘啪’的一声掌掴将夏天拉回了现实,惊恐于雷宁竟然自己打了自己。   如果她真的生气,那打的应该是他才对,为什么要打自己?夏天心中一痛,手伸了过去,想要将雷宁抱住,其实她还是那么的好,宁愿自己打了自己,也不愿伤他,是他太小气了。其实他不是不情愿,而是不希望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没有任何准备。   “我……”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你还是赶紧回学院吧,再待在外面也不安全。”雷宁的一把推开夏天,跳下床直接冲了出去。   刚到门口便撞到了赶来的左思悦,她的身上也缠了个人,竟是云雪飞,只不过神智有点不清不楚。   见到雷宁,左思悦不由得尴尬:“我刚找到他,没想到他被下了药。”   雷宁啐了她一口:“你不用解释,我那是万分相信,因为我也中了药,现在要去找男人!所以……”   左思悦条件反应般将云雪飞护在自己身后:“呐,你要找找别人,别看他!”   雷宁黑脸,差点栽倒,云雪飞这样的,也只有左思悦这样的受虐狂才接受得了,她可是无福消受,自家那只骄傲的孔雀都还搞不定,这不还得思量着要不要到哪家小公馆去降火。   唔,貌似要七窍流血了!   “你小心点,夏小猫也在这里,如果可以帮我看一下,直到他回学院为止,毕竟这事是在皇宫里发生的,你也有责任。”说完这些,雷宁奔了出去,也许是惯性使然,她竟然一路奔向老酒街。   中毒后,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夏天,可是被拒绝了。   于是,她又想到了叶柳纯,那个一直叫她妻主的人,本以为二人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也无所谓,却没有想到会被拒绝。   “怎么?被他拒绝以后才想到我?你把我当成什么?”叶柳纯苍白着脸,声声质问,挥开雷宁伸过来的手。弄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总之十分难过,本以为她中毒后想到的一定会是他,没想到他只是第二。   “一句话,帮还是不帮。”雷宁烦躁的抓着自己的脑袋,若不这样她会忍不住去撕自己的衣服,然后用尽一切方法将叶柳纯扑倒,那仅剩的一点点理智,让她谨守自己的尊严,不去求他。   尼玛,大不了找小倌去!   “回答我,你把我当成什么?”叶柳纯冷声质问,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么逼她,第一次是情非得已,那么如果有了第二次,她别想再逃开。   当成什么?   尼玛这个时候谁有心思去回答你那匪夷所思的问题。   男人,都去屎,去屎啊!   关键时刻个个都靠不住,一个是丈夫,一个是情人,一个不想履行责任,一想要名份,擦乃个球球,都特么全部滚蛋好了。   “当尼玛个球,不帮老娘去找别人!”雷宁烦躁致极,举脚便狠狠的踹向那张越发碍眼的床,许是媚毒的作用,竟然用到了十二分力气,直接将床踹个了个稀烂。   骗子,死骗子,说什么生死相随,连上个床都不行!   叶柳纯被雷宁的反应惊了惊,没想到雷宁会这么生气,心中也不由得烦闷。等回过神来后发现雷宁已经飞奔了出去,想到她说要去找小倌的话语,心中不免一惊,立马追了出去。   知道这个女人不能按常理去思量,本以为最多就是她会硬来,对于承诺他并不是抱很大的希望。却没有想到,她只是丢下一句去找小倌就跑了,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你给我回来!”叶柳纯边追边急急的叫道,真心怕她去找小倌,她已经有了丈夫这一点已经让他难以接受,如果再找小倌,他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闻声,雷宁不但没有回身,反而跑得更快,龟速的她发挥了超常的能力,速度可谓往常的三倍有余,就连叶柳纯也无法追上了。   回去做什么?   雷宁咬牙切齿,光看不能做,她现在都被媚毒折磨得浑身都痛了,如果感觉没有错的话,她的七窍应该都流出了血。   天啊,赐她个男人吧,只要不是长得对不起观众她都认了。   好歹把毒给解了,否则她一定会毒发身亡。   越跑越热,雷宁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衣有了全部扒光,虽然心有不甘却不得不四处张望,希望能立刻找到一个小公倌,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砰!   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一堵白色的软墙上。    ☆、第73章 再遇亘古   “滚开,别挡道。”雷宁看也没看挡在身前的人是谁,直接挪了挪继续向前飞奔。那股熟悉的体香让她忍不住想要扑上去狂啃,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虽然烧糊涂了一时间想不起这人是谁,但秉承着好兔不吃窝边草,她还是忍住为好。   “你……”亘古微讶,不明雷宁为何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一个你字足以让雷宁停下了脚步,僵硬的转过身,看着男人一身白衣,赤玉足,青丝飞舞,踩白莲而来,然后停在她的身前。   只片刻,雷宁又转身飞快离去,显得有些慌不择路,她在翘想什么?对方是个和尚,虽然是带发修行,但仍然改变不了他是和尚的事实。难不成还想让他帮自己解毒么?她就算再魂淡也浑不到亵渎佛祖。   亘古一步一步的跟在她的身后,甚至还与她并肩而行。   雷宁差点没泄了气,没好气道:“别跟着我,我中媚毒了,小心我把你强X了!”   亘古微讶,半刻后吐气如莲:“数月前贫僧正是中了此毒,正是施主为贫僧解了毒,佛说有因必有果,贫僧一直在想该如何还这果,如今施主也正好中此毒,让贫僧还这果可好?”   闻言,雷宁如被雷劈中,一头栽了下去。   亘古轻松将她扶住,眼中有疑惑:“施主?”   雷宁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地问道:“你可知道你说了什么?”   亘古点头:“贫僧并不糊涂,也听过不少善良的施主讲解过造人之法,只是不明为何你的腹中毫无动静。”   雷宁想要一口水喷死人了,一个和尚听别人讲造人大法,这是什么狗屁和尚,不禁满脑子黑线:“你确定你是和尚?修佛之人不应该是戒色戒酒?你怎么还……”雷宁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万分怀疑他是个假和尚!   比她家的二叔还扯呼!   亘古疑惑:“贫僧知酒,只是……何谓色?”   雷宁:“……”乃师傅没有跟你说么?   沉默,再沉默……   亘古拎起雷宁的后领,道:“佛曰,万事皆有因果,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施主便与贫僧去了了这因果罢,这样贫僧便能安心回西莲净地静心修行了。”   雷宁默然:“你确定你要如此?”   亘古肯定地点了点头,拎着雷宁朝自己曾落脚的地方走去。   万事既然有一便有二,雷宁不能确定那天那人就是亘古,可听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那天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莲香,与亘古身上的气息何其相似。如果是他,那么一切就有了解释。   如果是他,心里是否会好受了一点?   不,一点都不好受,明明什么都可以不发生的,却硬是发生了。   这一刻,她宁愿不曾知道那人是谁,就让它永远都只是个迷好了,知道了以后却是如此的难受。这短短的一世她经历了三个男人,一个是她的夫,却拒绝与她一起,另外两个都是中了毒才跟她一起,一个趁她中毒向她要名分,一个只为还他所谓的因果。   也许该换个想法,至少她的毒,现在有办法解了。   ……   以大树为盖,草地为席,雷宁看着亘古俊美的脸,理智一点一点被蚕食,最后如野兽一般扑了上去,狠狠的撕着他的衣服,带着满腹的伤痛啃咬着。   “贫僧的衣服……”亘古蹙眉,被咬伤了他只要自我修复一下被好,可衣服却只有这么一套,被撕成这样连补都没法补。   “我送你一百套!”雷宁咆哮着,更加用力地咬着,企图在他的身上留下不能磨灭的痕迹。也许是身体太过痛苦,眼中充盈着泪水,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只为还债,债清了以后他便会离开,然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从此天涯是路人。   “那施主撕吧。”亘古点了点头,乖乖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记得当初雷宁也是那样躺着一动不动的,虽然他当时的神智已经基本消失,但清醒还是感觉到了。   只是当时觉得一切让他觉得可怕,然后逃走了。   后来他几次想要说的,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现在说出来心里也好受多了。   “你真的是和尚么?”雷宁喃喃的说了这么一句,她已经到达了极限,无法等他有真实的反应,而是采用无耻的手法,往他那个地方打了一巴掌,等他起来后便迫不及待的坐了上去。   亘古被打痛时忍不住拧了拧眉,有些不满地看了雷宁一眼。   嗯~   下一刻,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从那个地方传至全身,让他忍不住轻呼一声,身体狠狠的颤了一下,仰着头久久没有放下。   那种感觉,销魂噬骨,似在很久以前梦中曾经历过一般。   当时中毒的他,整个人如临梦境,一切的感官是那么的不真实,以致于他清醒以后忘记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如今清楚的感觉到,那是一种痛苦并快乐着的感觉,想要逃离却还想要更多。   两个时辰后……   雷宁才从亘古的身上下来,翻身倒到另一旁,从纳戒里取出衣服,分别盖在二人的身上,无力地望着天空,没想到这个媚药竟如此厉害,两个时辰等于四个小时,他们整整运动了四个小时。   转头看了一眼依旧木讷中的亘古,道:“如此,是否从此两不相欠!你是否便会离开这里,回你的西莲净地去?”   亘古依旧目光呆滞地看着上空,雷宁的话没有得到回应。   雷宁叹了一口气,从纳戒中取出一套月白色的衣服放在亘古的身旁,不知自己是基于何种心情买的这套衣服,也没有想到会有用到的一天。或许,这个男人永远也不会再有见面的一天,既然他送了她项链,那么这套衣服算是回礼了。   缓缓的穿起自己的衣服,再深深看了亘古一眼,雷宁转身离去。   待亘古从销魂噬骨的滋味中回过神来,发现雷宁早已消失不见,看着身旁那套似是为自己量身订造的衣服,不禁喃喃自语:“怪不得他们对此道乐此不疲,原来如此让人沉醉。”   ------题外话------   这和尚算是正式荤了有木有!    ☆、卷终   人生就像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餐具与杯具,雷宁也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世界上最不靠谱的感情就是爱情,说她花心也好,滥情也好,不管是哪种她都是失败的那个,因为最先被抛弃的永远都是她。   突然好想回家,她也只是个平凡人,难受的时候想要找个避风的港湾。家,便是那个最温暖的港湾。   老天仿佛听到她的叹息,才过几天就接到了家中来信,说是要举家搬迁到都城,就连夏家也一同搬了过来,此刻正在路上。雷宁很想问他们哪来这么多钱,山大汉进城……啧啧~   下一刻却从左思悦的口中得知了原委,原来一切都是皇族搞的鬼。   为嘛?   就因为她是七品炼金师,蜀国的稀有产物,说得好听点是让雷家到都城享一下福,说得不好听就是将雷家放在眼底下,时刻可以挟持她。   果然还是当皇帝老子的狠一些,雷宁无语地望着天空发呆。   “雷宁,你不要太过在意,只要你不做出对蜀国不好的事情,在适当的时候还帮帮忙的话,父皇他不会对你们家怎么样的。”左思悦觉得对不起雷宁,一个七品炼金师应该是值得尊重的,可蜀国渐行没落,需要人才。   就算不为蜀国服务,也不要为敌。   “帮忙?怎么个帮法?”雷宁嗤笑不已。   “这个,其实不帮也行,但是不帮蜀国的话,也不能帮着别国就好了。”左思悦抹了一把汗,为了壮大自国的实力,哪个帝王不贪婪,如果雷宁应了的话,说不定还真得天天蹲丹房里炼金去。   “其实……”雷宁深深的看了左思悦一下,然后转后看向天空,良久才开口。“雷家在都城里,至少比在澜城里安全,毕竟得罪了木家,现在的我也没有办法去抗衡。”   “所以说,雷家就由你们照顾了,如果在都城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你们。唔,他们现在虽然是来了,但在路上也不怎么安全,最好能派上十万大军去迎接一下。”   “哦,雷家比较穷,买房屋宅地的事情也交给你们了。房子不用很大,比你的公主府一般大就行。”   “夏家嘛,也关照一下嘛,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雷家的远亲。”   ……   左思悦沉默:父皇,你老引狼入室了!   “为了感谢你们,我决定在离开都城之前,为蜀国炼出更多的七品丹药,甚至可以打造几把兵器,只要你们准备足够的材料。你知道的,我是双职业者,说不定全世界就我这么一个,很值钱的!”雷宁拍了拍左思悦的肩,一副牺牲自我的模样。   左思悦狐疑地看着雷宁:“你确定你不是拿材料来练手的?”   雷宁两眼一瞪:“你看我像这样的人么?”   左思悦将雷宁从上至下打量一番,肯定的回答道:“怎么看都像,更何况你脑门上还顶着两个大字,混蛋!”   雷宁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呶了呶嘴:“别看我头发毛,但是没有哪只鸟敢在我头上下蛋的,所以你说的混蛋更加不可能会有。”   左思悦无语:“搞不好哪天真有鸟在你脑袋上下蛋。”   雷宁嬉笑:“那敢情好,有免费鸟蛋可吃。”   左思悦:“……”   雷宁耸了耸肩,她的这一头卷发可不像烫的那么好看,每天如可不花点时间去打理,哪怕头发再长也会乱糟糟的团在一起,跟戴了假发似的,就算是扎起来也好不到哪去。反天上她早就被人笑习惯了,也懒得去在意别人的调侃。   “喂,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左思悦问道。   “老样子,还是之前说的,去焰城!”雷宁抬头看天,就算是家人来了这里,她还是不会改变最初的想法,欠夏天的她一定会还。   “咦,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怪老头让我把这个还给你,说是还了你这个,你就不会去焰城了。”左思悦拿出一个瓶子递了过去。   看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瓶子,雷宁着实愣了愣,那个貌似……连忙接了过来,打开盖子一看,正是她之前花了不少心血炼成的烈焰丹,不会有假。院长那厮终于想开了?尼玛她抢了N久也没有抢回来的东西,就这么轻易给她了?   确认没有错以后,雷宁又将它递回给左思悦道:“帮我个忙,将它交给夏天。”   “干嘛?你自己送去。”左思悦蹙眉。   “你要是帮我送去的话,我就告诉云雪飞喜欢的一样东西。”雷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好,我马上替你送去!”左思悦立马抢过瓶子,朝雷宁挥了挥手便赶紧送药去了。   望着左思悦远去的背影,雷宁低头轻轻一笑,其实云雪飞最喜欢的莫过是炼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然也包括毒在内。这些,其实不用说,只要左思悦深入一点去了解的话,就能够知道。   抬头看了看天,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正是管理处。   雷宁摊开手露出里面一直被她攥在手心里的玉碟,现在……她就去把这无意义的婚姻解除了吧。一步一步向管理处走去,雷宁感觉自己的脚步踩在棉花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深深的闭了一下眼睛踏了进去。   再出来时,手中的玉碟已经断成了两块,盯着它们看了许久后用力一握……本就失去了光泽的玉碟化成了灰随风飘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举步向城外走去,目的地:焰城。   再见了夏天,如今已如你所愿,我们再无关联。   再见了叶柳纯,要解除胭脂泪的带来的羁绊其实很简单,因为它是一种诅咒,只要作为主导者的我滴血立誓放手,便能直接解除。   再见了亘古,终究不是两条平衡线上的人,你追求的是无情无欲只有悲悯之心的佛,而我只会是你的绊脚石。   再见了……我的亲人朋友……   从此刻开始,雷宁正式踏上了追求强者之路,不管未来有多么的艰难,雷宁都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挺得过去。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活了两世她都是那么的失败,所以不再祈求。   成长吧,让自己变得强大!   ------题外话------   到这里已经完结了,谢谢观赏。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