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欲法》 作者:天伤紫蝎 叛逆前世 引 子:叛逆前世(修) 第一卷:人非人 引子:叛逆前生 我曾经想做个好人,但事实告知我,这一辈子,乃至下辈子,我都只能是个无可救药的恶棍!——阿来 ************* 隔壁街道的大胖子边啃着手上的大猪蹄子边说:“那个阿来?他啊,曾经是个好孩子。嘿,我们这街道看着他长大的人都这么觉得,不过现在么……嘿,甭提了,都怪他老子!” “是啊!在小时候,阿来可真是个好孩子!”旁边大胖子的媳妇接口说,“都是他老子!哎!” 小时侯,当小学班主任问阿来长大的理想时,他会用稚嫩的童音回答:“阿来长大后要当一名勇敢的警察!” 老师摸摸阿来的小脑袋,微笑着表扬他,还不忘鼓励同学们定要向阿来学习,做个有理想的好孩子。当时阿来面对一双双羡慕的眼神,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但是在初中时,当老师问阿来类似的问题时,他讪笑着回道:“什么?我说大妈,你有没有搞错?理想?哈哈,我的理想便是扫荡全世界的美女!呼啦啦,扫荡、扫荡!哈哈。” “阿来,我支持你!”旁边的损友忙接上。 “阿来,别忘了分我们几个乐乐!”马上又有一个人。 “阿来,你吃肉我们也要喝汤哦!” “……” 接下来起哄的人一个跟一个,说出口的话也是一句不如一句,愈见淫秽。 这个被戏称“大妈”的老师懦弱好欺,被这群坯子学生一起哄,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是什么促使阿来转变的呢?”有人问。 “一个巴掌。” 在四年级时,阿来考了一百分拿回去给他父亲看。当时他是多么希望获得奖励,哪怕是一声简单的“不错”,但他得到的答案却是一个巴掌。 被他父亲扇倒在地后,阿来仰头用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自己父亲,他父亲却怒道:“什么一百分,你这臭小子,一定是抄来的!”之后他父亲将自己肚子里的怒气全发泄在阿来身上。 眼泪在阿来眼眶中汹涌而出——那是他今生最后一次泪水。 暴怒是一种原罪,有时候它毁掉的又何止一个人的一生。 阿来夺门而出,跑到他姥姥家哭了一夜——他的母亲出生时难产走了,其他亲戚都很远,只有姥姥住的很近,也成了唯一安慰阿来的对象。在阿来的记忆中姥姥那布满皱纹的手却是人间最温暖的。 姥姥不停抚着阿来的头劝解说:“小来乖,小来不哭哦。自从你妈走了后,你爸爸他就一直心情不好……他那人脾气又不好,哎……” 阿来也知道他父亲是因为生意不景气,心情恶劣,脾气又臭,但他却不应该发泄在自己身上啊!而且还是在自己没犯错的情况下! 这次的事成了阿来一生的转折点,以前那个别人眼中的阳光小男孩逐渐消失了,慢慢地,彻底地! 那个老师天天夸奖的阿来,活泼可爱的阿来变得迟钝、孤僻,不爱说话,老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神游天外。当他们再次要求阿来起来回答问题时,他都会无精打采、有气无力地回答我不知道,或者干脆爱理不理。 不久,他开始和一些坏小孩粘在一起,和他们称兄道弟,在学校里当起小霸王。欺负懦弱的同学,敲诈保护费,非礼漂亮小姑娘等等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阿来恋上在别人的求饶声中嬉笑的感觉,看着对方害怕、逃避的目光让他产生一种异样的满足感!渐渐地,他爱上了暴力,性格冲动,时常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当然打人的同时阿来也常常会挨揍,并受到别人的敲诈,这让阿来渐渐明白,这个世界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虾,小虾下面还有浮游生物呢!他现在只是头小鱼而已,软弱无力。 小学老师还算负责,多次联系阿来家长,但来自他父亲的,却不是谆谆教导,而是一次次的毒打,为此怨恨在阿来心里累积、膨胀,叛逆的心犹如离弦的箭,越离越远。 后来上了初中,阿来成了名副其实的校园坯子,在开校第一天他便差点被开除。 当日,阿来闲得无聊,站到学校中间花坛的喷水池前的花岗岩横栏上望着学校发呆——喷水池还未工作起来。 这时一个地中海老头走了过来,一手放于身手,挺着个将军肚,指着阿来斥责道:“同学,这里是拿来坐的,不能站,快下来!” “哦?”阿来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却在横栏上跺来跺去,上面满是他的脚印。 “同学,你太过分了!”老头呵斥道,走过去强行要把他拉了下来。 “他妈的,你真爱管闲事。” 阿来心里一火“啪”一声掴了对方一个耳光,将老头的脸扇得红肿,鼻子上架着的一副金丝边眼镜更是被甩出数米远,“噼啪”一声,镜片破碎。 这一下可闯祸了,这个老头便是阿来学校的校长。事后阿来老爸依靠人情关系好不容易保住他,不过留校察看是怎么都跑不了了。 阿来可一点也没感激他父亲,进了学校后,他去游戏厅、溜冰场、网吧或者干脆在大街上闲逛,时不时还会跟人吵架干架,不是打人便是被人打,在暴力中嬉戏。 偶尔无聊回学校,阿来也只是调侃一下老师、女同学,敲诈别的学生,或者找人干架出气。 这个“大妈”阿来早有听闻,不过“大妈”似乎不知道这位长相清秀的同学实际却一肚子坏水。 初中就这样小错不断,大错没有地过去了,也不知道是阿来狗屎运还是怎么的,他居然顺利进了重点高中,而且成绩还名列前茅。依他自己的话就是:“金子嘛,就会发光。” 有些人猜测是他威胁某高才生协助作弊,而且不只一个人。 阿来进了高中后仍是胡混过日子,丝毫没有收敛,劣迹斑斑,恶名远播,但他为人处事的态度也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所改变,至少,他对欺负弱小已经失去了兴趣,取而代之的是驳倒比自己强的人,这种征服强者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 高中三年也只是转瞬年华,眨眼间便从人身边溜走。大多数人认为阿来以后也就会这样越来越坏,成为社会的害虫,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居然考进了重点大学。 有人感慨道:“这样的人居然能进重点大学,这真是传说中的奇迹。” 事实却是阿来确实进了重点大学,有一名知情的人曾说:“那是因为阿来答应他姥姥了,就这么简单。” ************ 老子说过:“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人生么,总是幸运与厄运的交叉互换,这种交叉互换的终点便是死亡。在阿来进入大学二年后,他的倒霉时刻便来了,人生也即将行到尽头。 当日,阿来坐在寝室里,吞云吐雾,好不自在。 门开了,他的小弟阿狗奔了进来,嚷着有漂亮妹妹介绍给他。 “我说阿狗,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侏罗纪管理员?你上次介绍给我的妹妹至少让我缩阳了三天。”阿来边叼着烟边抱怨,想拒绝对方。 “嘿嘿,来哥,这次介绍给你的绝对正点,可爱得像那个日本妞广末凉子呢!别说呢,可馋死我了!小弟们商量好了,这回还是要劳你来哥出手呢!” “哦,真的?” 阿来一听来了兴头,急忙让阿狗带他去见人。 不久他们便到了一家KTV。走进装潢豪华的KTV包厢,里面闪烁着眩目的灯光,充斥着刺耳的音乐,两排沙发上坐满了人,或吞云吐雾,或唱歌玩乐,甚至有些K了药正在那里发浪。 这些人中男的基本是阿来的损友,女的则是他们的女友或者新认识的妹妹。 阿来向这群妹妹望去,发现她们大多上了浓妆,俗气得紧,惟独其中几个清醇点,而阿狗说的那名漂亮妹妹,应该就是其中一个特别醒目的鹅蛋脸妹妹,约莫十八的年纪,两条娥眉如月,一双星眸含水妩媚,肌肤白皙,只化了点淡妆。 她上身穿着件露肩羊毛衫,一道深深的乳沟清晰可见,阿来觉得自己的眼睛一望到那就跟着掉了进去;下边是一条白色皮制短裙,做工精致,裁减合理,两条雪白的美腿裸露出来,线条迷人。这种妩而不俗,可爱丰满的少女真是阿来的最爱! 他急忙让阿狗介绍,得知对方名为阿云。阿来上前兴致勃勃地与她聊天,交流感情。 不聊则已,一聊阿来倒不舒服,这女的人是漂亮,但却是个十足的花瓶,俗称胸大无脑。本来笨拙点的女孩也有她们的可爱之处,但阿来更喜欢漂亮带点性格的女性,这种女的在他眼里如果没了外面那块皮还真不拿她当回事,何况还是名不学好的小太妹! 如今这小太妹偏偏生了一副好皮囊,阿来想:“别的大多妹妹跟你相比啊,都是一堆狗屎,你啊,他妈的是两堆!呸!既然出来混了,老子就让你见识下出来混的后果。” 阿来找个借口走了出去,轻车熟路地弄来两杯饮料,然后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准备将一瓶迷药倒入其中一杯。 他打开迷药盖子,看着那液体往饮料里流去,心里直乐。 “来哥!” 有人和他打招呼,阿来一惊,手上一用力,整瓶迷药都撞了进去。 “来哥?怎么了。” 光线昏暗,那人看不清楚,但他发现阿来明显有些反常。 “没,没什么。” 阿来摆摆手,掩饰自己的尴尬。虽然他下药在一群损友间也不是什么秘密,但突然被人撞个正着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他想:“整瓶都进去了,怎么办?难道就此罢手?” 阿云的一颦一笑,脸蛋儿小嘴唇,性感身材忽然一个劲儿往阿来脑子里钻,他周身血液像是闹革命般往下身冲去,一柱青天。 “算了,死了就死了,那妹妹这么正点,她能等,我兄弟也等不了了!” 走进包厢,阿云没有拒绝便喝下了阿来端来的饮料。 看着那樱唇将加料的饮品徐徐吞没,阿来心里乐开了花,将刚刚的顾虑冲到了九霄云外。 不久药力见效,阿云脸色红润,手枕额头,晕乎乎的,摇摇欲坠。 阿来见时机差不多便向阿狗打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明白,悄悄地让自己女友慌称阿云不舒服把她带进包厢的厕所间。 旁边的人都顾着自己玩乐,倒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在阿狗女友出来后阿来便乘机进去。 将门反锁好,望着已经半昏迷状态,脸红得像苹果般全身松软倒在白瓷马桶上的可爱妹妹,阿来感到一阵快意。 厕所为单人型,空间不大,但阿来很喜欢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办事,特别是搞这种昏迷的妹妹,别有一番情调。 他靠上去,抬起阿云的下巴,后者星眸半闭,意识失了七分。阿来吻住她软贝般的薄唇,拼命吮吸着,发出波波的声响。 他扣开对方牙关,将自己的舌头探了进去,与里面的一条小舌头缠绵起来,阿来久经情场,技巧高超,他不断用舌头挑逗,打转,上下波动,心想:“可惜这小蹄子被迷药迷得差不多了,不然那叫声一定很动人。” 阿来嘴上求索着,双手也没闲着,在对方身上四处攀爬,像是寻宝大队,翻山越岭。阵阵柔软滑腻的快感从他手掌传来,在周身游走,最后一股脑直冲而上,不禁心中感叹:“这小妮子肉还真嫩,这胸前也真是够本钱啊!” 于是他不再客气,将双方衣服一脱,身子一挺,让欲望深入温软之中,淫靡的乐章开始在这个小空间里回荡起来,久久才止息,落于平静。 事罢,阿来提提裤子,长呼一口气,感慨道:“好舒服!正点!就是可惜这个小蹄子不是个原封货,哎,现在的妹妹就是开放!” 接着他又欣赏起眼前的美肉,考虑是否再来一发。正在兴头上,却发现有点不对,阿云那双半闭的眼睛如今完全失去了活力,空洞暗淡。 “这小妮子是怎么了?”阿来感到一阵寒意,直觉告诉他出事了!他颤抖着手去触了下对方鼻息。 “妈啊!”阿云居然没了呼吸! 阿来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一切,心想刚刚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说翘辫子就翘辫子。 他知道这次的祸是闯大了!他赶忙冷静下来,抱着头想了半天,也只能趁别人没发现,快快跑路。 阿来将阿云摆好位置,若无其事地从厕所中出来,至少他那还微抖着的大腿没有被人发觉。 他示意损友阿狗盯着人,别让他们进去打扰那小妮子睡觉,在得到对方肯定答复后他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出了KTV。 一回寝室,阿来简单收拾一下便潜逃回家乡,暗中联系他老头子想办法。 “你这混小子,他妈的尽干些缺德的事!” 他父亲知道后狠狠地数落着阿来,但后者似乎毫无感觉,叼着根烟一个劲地傻笑着回道:“臭老头,老子再坏还不是你生的?你就一个儿子,要是我挂了,看谁给你送终!” “他妈的!” 阿来父亲给了他一个耳光,抽得他昏天黑地,但是笑容始终在他脸上荡漾着,丝毫没有止息的意思。 望着儿子红肿着脸傻笑,阿来父亲百感交集。 他联系了亲戚,准备把儿子送到国外去,当然合法的途径是不行了,只能靠黄牛。 临别,阿来父亲拍拍阿来肩头难得柔声说:“臭小子,到了那边老实点……照顾好自己。” “臭老头,我会老实的,倒是你,别隔屁了!” “他妈的!”阿来父亲火气一来,又想给他一耳光,终是控制住了,儿子变成这样,到底要怨谁呢? 接着阿来便进了船,里面已经有十几个和他一样前途渺茫的人。 这是艘小船,之后不久他们又改乘一艘大船的,所有人都被转进一个封闭的运送货物的储物铁皮箱里。 对于这种待遇阿来早有耳闻,他明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但要忍受原地吃喝拉撒的苦日子,还可能要承担随时被弃箱的危险。 这箱子里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最恼人的是船还颠簸得很,像阿来这样一辈子也没坐过几次船的人,吐得连胃液都不剩还算客气的。 他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到达目的地。 事实告诉阿来他注定要倒霉,在船行了一半时,颠簸更是严重,颠得他在心里直骂街,将这艘船上至船长,下到水手都骂了个遍,特别是他们家中直系旁系的女性更是被阿来问候了一次又一次。他最后更是忍不住去问候耶苏和释迦摩尼,以至他所记住的所有大神,骂了这个再骂那个,轮流过来,一个都没放过。 又一日,颠簸史无前例地严重,他更隐约听到一些细碎、怪异的声响,让阿来觉得像是有人在呼喊。 他预感到事情有点不妙,这是一种直觉——以前跟一些人干架就是这种直觉让他没吃大亏,他急忙去推铁门。 “该死,门被锁住了!” 阿来只能透过储物铁皮箱的缝隙向外望去,不远处的圆形玻璃窗外狂风呼啸,暴雨肆虐。 奇怪的声响,肆虐的风雨,从这些细碎的信息中,阿来估计是遇到了大风暴了。更糟糕的是他确定外面是有人在呼喊求救,而且显然是绝望的呼喊,更有些人的惊叫声很夸张,宛若看到了像鬼之类诡异的事物。 阿来在心里咆哮道:“他妈的,现在什么时代了?遇到风暴居然无技可施!这算什么黄牛啊,真他妈的不专业!” 铁皮箱里的其他人也惊慌起来,纷纷过来敲着铁门,外面却无人理睬。 恐惧像是传染病般传染开,充斥每人的心际。 船的颠簸也愈见厉害,仿佛婴儿手中的玩具,被肆意摆弄着。铁皮箱晃动的角度由刚开始四十五度到后面九十度,接着是一百八十度翻了一翻,直到最后整个箱子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一般翻转起来! “妈啊,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阿来大吼着,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和其他人一样,随着箱子的翻转颠来荡去,撞得死去活来。 最后咯一声,阿来感到头部撞到硬物,一阵抽心的巨痛自后脑勺传来,眼前一黑,顿感世界天旋地转,离他远去。 在意识完全消失的一刹那,他脑中划过一阵飘渺诡异的声响: ——欢迎来到十八层地狱之一的骷髅地狱…… 第一卷:人非人 第一节:骷髅地狱(修) 第一卷:人非人 卷首语: 说人不是人,说不是人还是个人,这便是人非人。 是人的有时候不像个人,不是人的却很希望成为人。 第一节:骷髅地狱 每个人可能都想过这个问题:死后的世界会是如何? 是东方的阎罗殿,基督教中的天堂地狱抑或希腊神话中哈迪斯的冥界?不得而知。 但阿来发现自己渐渐得到答案。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黑暗的世界,没有光线,没有声音,视、嗅、听、味、触等等感觉全部离他而去。 他唯一遗留的便是意识,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难道死后便是像这样的身体泯灭,精神不灭?他拼命思考,在脑海中搜索学过的相关知识,却终是没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阿来不知道自己思索了多久,但他不敢停下来,因为面对这样一片完全静谧黑暗的世界,每当停下思考,那便是抽心的恐惧感和孤寂感,那不是一个人能够承受,尽管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算不算一个人。 这样的岁月不知道流过多久,阿来将他过往的记忆搜刮了一遍又一遍。 他并非一个普通的小混混,他的目标一直是成为有文化的大混混,拿北方一句俗语便是:“流氓大耍不可怕,可怕流氓有文化!”他知道在他那个世界,像他这样的坯子,如果没有脑子的话寸步难行,能出头的屈指可数,大多只会沦为别人利用的工具。他在闲余学习各种知识,目的便是成为一点可以玩弄别人的大鱼。 在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以前做过的许多事真是毫无意义,且相当的不成熟,自己仿佛一个被欲望摆弄的木偶——还是一个可怜的木偶,只活了个短短二十几年。 阿来心中最挂念的人还是他姥姥,自己在逃亡时过于匆忙,根本没时间去看她一面,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可好,一定是被自己气死了吧!真该死! 在将可以思索的事情都搜刮一遍之后,阿来发现自己的精神开始濒临崩溃!他预感再过段时间,自己将会用以变成疯子这个方法来逃避这完全的黑暗。 在行将绝望时,一丝光线闪过,唤起阿来的求生意识。确实是一丝光,虽然微弱但却被阿来捕捉到了。 妈的!还有光,老子还有救!这样的想法如流星般划过阿来脑际,并在他脑中爆炸开,重新激起他对生命的渴求。 随着时间这老头在身边缓缓步过,阿来的视力日愈增强,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奇特的世界,一片灰蒙蒙的世界。终于有一日,当他再次挣眼的时候,视力已经恢复到生前。 阿来终于明白自己意识消失前耳边那一句欢迎来到十八层地狱之一的骷髅地狱何解了。 他发现自己应该是成了一个骷髅,但却又和印象中的骷髅有一点小差异,在他周身包裹着奇怪的透明细膜,不仔细看却是看不清。 他试着动一下大腿,大腿重得很,像是灌了铅。环顾四周,旁边还有许多和自己一样的骷髅在这个灰暗的世界游荡着。当然不只是人类的,还有像猴子、猪、狗等等,甚至有许多奇怪的生物根本无法辨认。抬头望天,那里是一片暗红色的浓云,像衣被一样将这个由沙漠和岩石构成的灰暗世界包裹起来。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所谓的地狱么?记得那声音说十八层地狱之一的骷髅地狱。倒不知道其他地狱是什么样子。” 阿来想如果自己没能坚持下来应该会和旁边的骷髅一样整日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吧。 又过了一段时间,阿来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另外遗失的感觉也渐渐回归他的身体。他的动作也不再是刚开始那么缓慢,反倒比上辈子更轻松自如。在无聊时他也多了许多打发时间的消遣,比如拆散其他骷髅,将它们砸成齑粉,发泄心中的愤懑。 一次偶然的机会阿来发现自己拥有一种能力,可以将击碎的骷髅的力量占为己有。虽然能实际吸收的只是其中极少的一部分而已,但这种能力却让阿来欣喜若狂,他明白一旦掌握力量就代表还有希望。 他将这种能力称为吞噬,通过这种能力自己身上的骨质愈见紧密坚固,充满力量。 于是阿来像是他生前玩网游杀怪一般不断猎杀四周的骷髅,吸收他们的能量,化为己用。 “妈的!这简直是在玩《传奇》!”阿来乐滋滋地想着,这可比以前的日子舒服多了。 不多时,他变得更加强壮,膂力增强,速度变快,不会像以前那样没活动几下便觉得疲劳。视力、听力等等感觉也愈见敏锐,可以捕捉众多微弱的光线,听见远处轻微的声响。 阿来更发现这个世界不并只是一些简单的各种低级的骷髅,还有许多高级的存在,比如骑着骷髅马的骷髅骑士,会吐息的骨龙。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是阿来目前根本无法比拟的。 如果能将他们灭掉,吸收他们的力量该有多好?这是一种诱惑,他甚至开始幻想掌握强大力量之后那种美妙的感觉。 不久阿来发现这些高级的存在虽然威力强大,但智力却低得可怜,他们和其他骷髅一样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如行尸走肉。阿来尝试将一只猴子的骷髅扔向一个骷髅骑士,后者本能地发起攻击,挥动手中的骨刃,将猴子的骷髅切成数块。 “他们会攻击的?”阿来庆幸自己拿猴子的骷髅做了实验,不然被切成数块的可能是自己了。 他有点沮丧,一个会攻击的骑士可不是自己能奈何的。 后来阿来偶尔路过一只骨龙栖息的洞穴——这些庞大的爬行类动物的骷髅似乎保留着生前的习性,喜欢懒洋洋地趴在洞穴里。这也让阿来意识到骨龙的智能应该在一定程度上高于其他骷髅。 他琢磨着骨龙的习性,发现它们的感觉非常迟钝,自己离得很近也不会发现自己。随即一个好办法被酝酿出来——二虎竞食! 扣好骷髅骑士和骨龙的距离,阿来拿着石子扔向骷髅骑士,后者回过头怔怔地望着他,转而又将头别过去,不予理睬。阿来心中一火,拿起一块大岩石,狠狠砸向骷髅骑士。骷髅骑士吼地一声用骨刃将大岩石砸碎,愤怒地驱马向阿来冲过来。 “小样,原来你还知道愤怒呢。”阿来在心里嘲笑着,转身便向龙穴跑去。 一进龙穴他便找了个地方躲藏起来,骷髅骑士傻傻地直冲进去,结果把洞穴里的骨龙惊醒。 接着便是阿来预料的龙骑大战,着实精彩,让他感觉比起以前看的所谓大片的视觉效果要震撼许多。 “临场的感觉就是不同凡响啊!” 骷髅骑士的力量和骨龙还有较大的差距,不多时便被砸成碎骨,撒落一地,表面的黑膜化为黑气,蒸发到空气中。不过骨龙自身也受伤匪浅。 阿来等骨龙再次睡去后,悄悄溜过去,将骷髅骑士遗骸中的能量吸收过来。不同以前吸收的小骷髅的能量,这次阿来感觉自己力量有明显的提高,可谓质的飞跃。 太爽了!阿来迷上了这种感觉,他依法炮制,又用石头引了几十次骷髅骑士,后者无一不被骨龙击碎。 鹬蚌相争,得利的自然是阿来这个渔夫。 他贪婪地吸收着骷髅骑士残骸的能量,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强壮,是生前那羸弱的人类躯体无法比拟的。 只听嘣的一声响,又一个骷髅骑士被骨龙击败,击散的碎块倒了一地。骨龙自身也不好受,受了重伤,本来漏风的骨翅左边被整个砍掉,右边也只剩下三分之一。 阿来忽然有种自信,虽说要打败完整的骨龙还远远不足,但是欺负这头遍体鳞伤的自己绝对是游刃有余! 等骨龙睡去,他拿起骷髅骑士的骨刃,慢慢向对方移去。 “呀!”阿来吼叫着——他声带还没完全恢复,也只能吼叫——将骨刃戳进骨龙的头骨,锋利的骨刃整个没入。骨龙一声悲鸣,抬起头来,巨大的力量将阿来整个人提了起来。 阿来没有放弃,他竭力握着骨刃。骨龙猛甩着头部,想将胆敢伤害自己的小骷髅摔下去,但后者异常的执著,任他怎么甩动也不下去,甚至在阿来骶骨整个被摔碎后阿来还是死死地握着骨刃,不肯屈服。 妈的!老子要是这样就输给你了,老子就跟你姓! 骨龙怒吼着,但他眼眶中的火焰越来越暗淡,逐渐消散,最后整个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嘿嘿,阿来笑出声来,这是他成为骷髅后第一次发笑,笑声难听刺耳。他吞噬起骨龙的能量,黑色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从骨龙身上向他涌去。果然不出所料,骨龙的能量异常巨大,虽然只能吸收其中的一小部分,但也足以让他受益匪浅。 禁不住心中能量充盈的快感,阿来咆哮着,他整个身体不但彻底恢复原状,相比最初还大了不止一号,在他背部肋骨背部更是慢慢透出一阵黑色的火焰,火焰焚烧着,逐渐实体化,骨质化,最后形成一双漏风的骨翼。 阿来好奇地望着自己多出来的部位,试着扇动几下,发现自己居然整个人悬浮了起来。他欣喜若狂,接下来的时间便不断练习翅膀的运用,经过无数次失败后终于掌握住技巧,学会了飞行。 哈哈!阿来大笑着冲入暗红色的天空,在那里如雄鹰一般畅快地翱翔,在云霄之间穿梭自如。自由的满足感,力量的拥有感,身体的畅快感,让他心潮澎湃,一扫初次成为骷髅时那郁闷的心情。 不过阿来很快收敛了这种骄奢的心情,很后悔自己一时的得意和猖狂,他害怕这个世界有和他一样的智慧生物,如果自己太嚣张便很可能会沦为别人的猎物,也许已经是了!他赶忙收回翅膀,缩小体型,又变回起初那个小骷髅。 接下来的几天,他又找到一条骨龙,似乎比上次那头更强大,他仍用老办法,这次他谨慎了很多,直到骨龙被骑士车轮战打得快四分五裂时他才出手,成功吸收了这头骨龙的能量。 随着一次次的狩猎成功,吞噬能量,阿来的身体愈见强壮,全身包裹起一层奇异的黑色薄膜,眼睛如燃烧的火焰,胸部形成一颗黑色的心脏,强壮有力,最后更获得了自由收缩身上细胞的能力。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又是一段悠久的岁月,在厌倦捕猎与力量增强的快感后,阿来再次被郁闷的暗潮侵袭。 在这个灰蒙蒙的世界,就算自己变得再强又有何用?!就算把整个世界的骷髅能量全吸收了又有何用?整天面对的是一堆骨头啊!美酒佳肴,香车美女都成了奢侈的回忆!他甚至希冀着能找到一个和自己拥有同等智慧的骷髅,那时至少多个人想办法,最低也有个人能聊聊天。 但现实却是残忍的,他是孤独的。 “啊——”阿来抱着头面向天空怒吼着,希望借此发泄心中的愤懑。他渐渐明白到那些骑士、骨龙可能就是和自己同样的智慧生物,但却被长久孤寂岁月无情地磨去了智能,取而代之的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骷髅地狱。 消极,痛苦,绝望! 阿来的思维再度面临崩溃,自己也即将沦为那群行尸走肉的同类。在那之前,他会决定亲手将自己毁灭! 拿起手中的骨刃,阿来决定割下自己的头颅,结束这漫无边际的空虚之苦,忽地一阵声音传来,先是柔美而模糊的嗓音,接着换成了一阵清晰的男声: “以吾天魔云之名,异世界的黑暗生物啊,降临这个世界吧!” 飘渺的声音在阿来脑中回响,接着全身被紫黑色的光芒包绕,周围的空间裂开一条缝隙,一股强大的吸力向他袭来。 他本能地抵抗着,但最终还是被吸进一个黑暗的空间,里面不时有点点的光亮从身边闪过。在不远处有一道明亮巨硕的光芒,直觉告诉阿来吸力正是来自那里。 “那是哪?”阿来问着自己,心想既然无法抗拒就接受吧,不是有人常说生活就像被强暴,如果无力抵抗,就慢慢享受吧!再说无论去哪都比这里要好! 他向那光芒飞去,透过那道光芒,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让他期待已久的世界。 第一卷:人非人 第二节:异域召唤 第二节:异域召唤 “阿羽,你真是失败,居然召唤出一个这么低级的小骷髅。”柔媚的少女音调传入阿来耳中,他感到那语言和他生前惯用的不同,却能听懂。 他转头一看,眼前是一位穿着黑色宽大长袍的少女,身材纤细柔软,在袍子的对比下更如杨柳一般。她有珍珠色的秀发,如片片黑色薄水晶随意地悬挂两旁,却不是很长,只垂到颈项,有几丝调皮的发丝散在额前,衬得白皙的肌肤恍若瑞雪。 她精致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紫罗兰色的星眸,瞳人亮如宝石,一眼望去便如陷深渊,再也不舍得移开视线,其他一切不再重要。 她的目光对上阿来,碰触到他那火焰般的眼睛,轻轻地半敛眼睑,卷长的睫毛如受惊的羽蝶轻轻颤动,樱红色的嘴唇微抿。顿时,阿来觉得自己胸部黑色的心脏拼命地搏动,无法克制。 阿来逐渐明白什么叫作尤物,心中突生一种类似生前口干舌燥的感觉,这种感觉不知道有多么悠久的岁月没有体验过了。 “娜娜姐,我是按照书上说的骨龙召唤术施法的啊,怎么会出来这么一个奇怪的骷髅。他看上去比我还单薄。” “阿羽,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虽然我们东魔族对魔法的悟性很高,而你对召唤系更是天赋过人,但你的资历毕竟善浅。现在能召个这样的小骷髅当魔宠已经很不错啦!想召唤骨龙,估计再过个二十年吧!” “我……”被数落的少年无言以对。 这时阿来才从这美艳少女的脸上转向旁边的少年,这是个面容清秀的胖小子,和少女穿着类似的黑色诡异服饰——富有浓郁的西式风格。少女看上去约莫二十,这少年估计在十五上下。 “好啦,姐姐很忙的!如果你下次还想‘表演’这么精彩的东西,姐姐可没空了!”说完被唤作娜娜的少女走出房间。 直到少女身影整个消失,阿来才收回目光,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房间,在墙壁上的灯台上一根燃烧着的蜡烛提供着光源,却是蓝色的火焰,映得整间房间蓝幽幽的。 墙壁上只有一个小窗口通气。这一切倒是有点罗马式建筑的味道。 他现正站在房间一角,他脚下是一个用血色涂料绘出的六芒星。他所在的旁边还有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籍,可以看出这里还是个小图书馆呢。 “都怪你!居然让我在娜娜姐面前丢脸了!”肥胖的少年怨恨地盯着阿来。 随即他又沮丧地自言自语道:“我真傻,居然跟一个骷髅发怒,他又听不懂。算了,虽然召唤不出骨龙,有一个骷髅当当跟班总比没有强。那些金星班的垃圾想召唤还召唤不出来呢!” 少年说的话阿来是有听没懂,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了,对方想让自己当他的跟班,而自己现在很可能就是一些奇幻小说中被亡灵巫术召唤出来的小骷髅。当然自己这个骷髅可是准备扮猪吃老虎的那种。 虽然阿来心里极不愿意,但他对这个世界一点也不了解,透过以前在电视、小说上学来的知识,他猜测现在这个世界很可能就是所谓的异世界,他需要一个媒介来了解这个新奇的世界。 暂时当这个少年的跟班好像也不错,何况这胖小子服饰华丽,估计质地也该精纯,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贵族了。黑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眸,对了,刚刚那女的还声称东魔族,阿来想难道他们就是魔族?自己现在是在魔界? 阿来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总比在那个灰蒙蒙,一片死气的骷髅地狱要好。” “喂,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我叫天魔羽,刚刚那是天魔娜娜姐姐,你以后要听我和她的,懂不?”胖小子走过来,指着阿来发话。转而他又敲了一下自己脑袋自言自语道:“我真傻,明知道骷髅听不懂还说。” “哦。”阿来下意识地将信息传过去,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 “啊!”天魔羽像见到鬼(PS:骷髅和鬼有一定区别。)一样望着阿来,惊道:“你会说话?” “不会,不过我好像可以和你交流。”阿来再次通过这奇特的方式和胖小子联系。 “天啊!你是智慧型魔宠?你这是通过精神和我交流?” “我不知道。” “太好了,太好了!应该没错了!哈哈,娜娜姐,娜娜姐!”天魔羽夺门而出。阿来好奇地望着这个肥嘟嘟的胖子,半晌,那个美女娜娜被他拉了回来。 “他真的是智慧型魔宠?”娜娜有点怀疑。 “娜娜姐,他真的会说话!不过不是用嘴说,而是……心灵交流,对,就是心灵交流。契约之力不是可以让魔宠和主人间形成心灵之线吗?”胖小子找到答案后非常兴奋。 “不会吧?在我的印象中,带智慧还能进行精神交流的骷髅只有邪恶的巫妖,而且那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骷髅,而是资深的亡灵法师自我改造的产物。” “不会有错的!”天魔羽坚持自己的猜测。 契约之力?心灵之线?阿来不是很懂这些名词的意思,但是根据他生前的经验大概能猜出其中的含义。 “哦?”娜娜慢慢靠近阿来,伸出纤手,向阿来头部摸去。 阿来虽没了肉体,但类似神经中枢的奇特结构已经形成,全身的触觉也逐渐恢复,灵敏度更甚从前。他体内流淌着黑色的气体能量,这种奇妙的气体在他骨头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膜,形成了类似感受器功能的细胞,可以取代皮肤进行感觉的接受。 当娜娜的柔荑触上阿来的颧骨,让他感到那白皙的肌肤是如此的柔滑,如软贝嫩肉,没有一点毛孔。他心中的欲望火焰燃燃生起,裆部内的黑色气流狂燥地本涌凝聚。 阿来心想:“天啊,这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好想将面前的美女推倒,狠狠地鞭挞一顿。” 不过阿来没有冲动地扑上去,那无边的黑暗时期让他变得更加冷静沉着,他的自制力已经达到了一定高度。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里应该是一个魔法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绝对有让他重生为人的方法。另外他似乎一直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却是想不起来。 娜娜左揉揉,右摸摸,上瞧瞧,下探探,摸遍看遍阿来全身,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这让他不禁在心里怒吼:“向来只有老子非礼妹妹,哪有妹妹这样动老子的?给老子记住了!老子干定你了!” 娜娜观察完,说道:“感觉也没什么不同嘛。他叫什么?” “等等,我问问。喂,小骷髅,娜娜姐问你叫什么呢!” 阿来想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名,后来想想自己的名字还真是土,而且现在这里是异世界,当然要换个名字,回道:“我叫达克(DARK)。”(天外传音:这个名字也很土。) 他想:DRAK既黑暗之意,这很符合现状。 [] “娜娜姐,他叫达克。”胖小子那样子让阿来觉得是在谄笑,配合那冬瓜身材,估计是块优良的小人料子。 “达克,你听得懂我的话么?这样吧,你学我做个手势。”娜娜姐做了几个手势,阿来也学着她的样子做。 “哦哟!阿羽,你这会还真的拣到宝贝了!”娜娜很兴奋地望着阿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让阿来的欲望火焰燃得更猛烈。转而娜娜又天魔羽说道:“阿羽,今天已经很晚了,姐姐那边还有点事要忙。你先把他收回去,我们明天再研究。反正魔宠测试还早呢,等姐姐回去帮你再想办法给他提高提高。” “嗯!”天魔云愉快地回道,接着他按着书上记载的念起咒语向阿来施去。阿来只见一层层紫色的光环自上而下笼罩全身,再是强光一闪。 他却是毫无感觉,举起双手,疑惑地望了望,确实没什么变化,仍是一堆骨头。 “咦?怎么没用?”胖小子又试了几次,结果仍是无效。不久他懊恼道:“娜娜姐,回收魔法无效啊!” “会有这种事?”娜娜对这个奇怪的骷髅的兴趣更浓了,她捂着下巴又观察了会,说道:“既然这样就把他放这里吧,反正也没什么人会来。” “嗯!达克,你可不准乱跑哦!”说完胖小子兴冲冲地和娜娜走了出去,将门锁上。说来,能召唤到智慧魔宠可让他赚足了脸面。 等他两离去,阿来百无聊赖地翻阅起小图书馆的书籍来,但他很快沮丧地发现这里的书籍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像是一群螃蟹乱爬,根本是有看没懂。 自己压根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看来查阅资料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那该怎么办呢?奇$%^书*(网!&*$收集整理可是自己又为什么能听懂刚刚两人的语言呢?这里又是否自己想象的异大陆呢?许多问题困扰着他,目前看来,只能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 “你好啊?”阿来耳内传入黄鹂啼啭般的女性柔音。 第一卷:人非人 第三节:天魔奈奈 第三节:天魔奈奈 “你好啊?” 正在阿来拿着看不懂的书籍苦恼时,一位少女出现在阿来旁边,音调柔如黄鹂啼啭。 阿来转头一看,他那不争气的黑色心脏不得不第二次跳动。 眼前是名约莫十五岁的少女,橙黄色齐肩秀发,扎了两条小辫子;白皙粉嫩的鹅蛋脸,可爱如精致的瓷娃娃。 她穿得是类似天魔娜娜的服饰,个子不高,却显得小巧玲珑,她双手搭在身后,眨巴着会说话的大眼睛盯着阿来,眼波流转,让他不自觉地就想亲近、保护她。 不良骷髅心中感叹道:“哇!萝莉啊!这个萝莉真可爱啊!”他望着眼前的小绵羊,垂涎欲滴。 “呵呵,我叫天魔奈奈,是娜娜姐同父异母的妹妹哦。你叫达克吧?其实我刚刚一直在旁边呢,我是来拿魔法书。”说到这这个小美人眼神一暗,摇摇头解释道:“因为我是混血,所以不能学习魔法,只能偷偷摸摸地来学,你不会告诉他们吧?尊敬的达克先生。” 阿来摇摇头,心想她居然喊我尊敬的达克先生?记得那胖小子开始对自己的称谓是喂和小骷髅,那个美女倒是要好一点。她居然对阿来用正常人类的称呼,这让阿来对这个小美人好感顿生,虽说他生前只能算是个有点文化的坯子,但坯子也需要尊敬,谁说不呢? 小美人看阿来答应帮自己保密,便从书架上拿下几本厚实的魔发书学习起来。 她边练着魔法边和阿来搭话,当然阿来只是在旁边听而已,他的声带还在修复之中,最多只能学野兽吼几下。 他想这个丫头还真是罗嗦,话真是多,就好像他家以前邻居家的一个小女孩,简直是一模一样!不过如果是那个小女孩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不吓死也要吓晕。 天魔奈奈修习的是火系魔法,只见她小嘴微动,默念咒语,四周的魔法元素呈旋涡状汇聚到她的小手上,凝聚成火球状。阿来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火球术么?真是他奶奶的神奇啊! 天魔奈奈没有将火球投出去,而是在汇聚成形后扇动小手,将火元素驱散,如此反复进行练习。这让阿来感觉就像在看人表演魔术,那火球一大一小的,太神奇了!心想自己以前要是会她这一手,不就是那个草什么京了么? 不过在这么一个只有圆形小窗口通风的近封闭式空间练习此类高温魔法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阿来便明显感到周围温度猛增,尽管他并不惧怕高温,骨头烧几下似乎也不碍事。 但天魔奈奈可是苦着了,没多时,她便香汗淋淋,汗水紧贴着柔嫩的肌肤徐徐划下。 她擦拭着额角的汗珠,望望阿来,踌躇半天后问道:“达克先生,平时都是我一个人在这练的,因为火系常常形成高温,所以人家干脆是不穿衣服修习的。您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阿来在心里咆哮着,这有多少年没看过可爱妹妹脱衣服了?有送上门的他哪会拒绝!他急忙摇头摇得像拨浪鼓,表示自己一点介意的意思也没。 “谢谢您哦!您真好,达克先生!”说完天魔奈奈开始脱去身上衣物。 天魔奈奈外披一件黑色的魔法斗篷,内穿一身紫色女式丝制贴身衬衫,下面是贴身的长裙。她将斗篷放于一旁,扣开衬衫的纽扣,脱去后折叠整齐放于斗篷上,上身只剩一件可爱小巧宽松的蓝色丝制乳罩。这时阿来感叹到这个小美人的胸前居然如此丰满,露出深深的乳沟,他依靠身高优势甚至可以隐约看到两点樱红。 脱衣过程中奈奈还不忘瞥瞥阿来,紫色星眸中水色滋润,异常妩媚,这让阿来觉得对方在暗示自己快冲上去,占有她。 如若生前,阿来一定奋不顾身地冲上去狂风暴雨般地鞭挞对方一翻,让她认识到勾引自己会付出多大的代价。但现今,阿来却努力压制着欲望的奔流,他相信这简直是一生最难过的过程之一。 奈奈继续手上动作,将长裤退去,放于衬衫之上,包裹着她圆嫩臀部的是件镂花蓝色丝制亵裤,阿来估计这是和乳罩配套的。想不到这个世界对女性内衣的穿着还满有研究的。 小美人放置长裤时抬起臀部,那蓝色内裤紧贴着柔嫩的臀部肌肤,勾勒出诱人的弧线。 阿来心想能这样现场欣赏一名美少女脱衣服,这种视觉冲击真是相当强烈,他顿觉心内欲火越烧越旺。 奈奈向阿来微微一笑,继续念着咒语,练习魔法。这次她试着将火球投出去,在火球将要砸到墙壁时又收了回来,这让阿来心悸一翻,那火球砸到墙壁可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不过因为投掷动作让奈奈不得不带动胸前丰满上下摆动,那白皙的皮肤在蓝光下闪动着妩媚的光泽,似乎是在诱惑阿来上前摸上几把。他再次痛苦地将这种想法压制下去,想转过头去,可是又舍不得这免费的旖旎风光。 阿来想这就是能看不能摸的痛苦吗?真该死! 接下来阿来坐在一旁,权当看戏的观众,凝视眼前的美少女比基尼式地在那表演魔法,心想:“美女表演魔术,骷髅客串观众,这倒挺有趣的,自己说不定要客串下异界版的美女与野兽,哦,是美女与骷髅,她就是属于我的爱斯美拉达?我可比那个怪胎帅多了!” 这样的情景一直延续到深夜,这算是一种享受也算是一种煎熬吧。 接下来几天,天魔娜娜带着天魔羽过来帮阿来做着各种测试。从最简单的视力、听觉方面的测试到后面力量、魔力等等众多方面。而天魔奈奈也会在娜娜和胖小子走后过来学习魔法,顺便让阿来欣赏一下诱人的表演。 天魔奈奈爱说话的毛病从无收敛,阿来真是无法理解为何她会这么喜欢对着自己这个骷髅说这么多话,但似乎他又可以理解。 “是因为孤独寂寞么?”阿来想问她,却不知道如何表达信息。 这倒让阿来更喜欢这个可爱美丽的少女,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她与自己相互填补着对方内心的空缺感。 阿来在感觉、力量等方面的测试都收敛了许多,他习惯性认为锋芒毕露并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当天魔娜娜让他击打铁板时,他只是将铁板击出一个凹洞而已,他知道自己将铁板捏成一团也不是什么很夸张的事,他有这个自信。 但事实是只这一点也让天魔羽目瞪口呆,阿来保证这胖墩墩的小子那下巴只差那么一点就可以贴到地板,绝对可以。 天魔娜娜则是惊喜多于惊讶,她说道:“瑰宝啊!简直是块瑰宝啊!太有培养价值了!”阿来可以看出天魔娜娜那美丽的瞳人中异彩连连,那可以说是赤裸裸的占有欲,他可以意料到自己真正的主人将会是谁了。 “比起这个傻楞楞的胖小子,选一个美女当主人无疑是更正确的决定。”阿来如此安慰自己,这可是自己选了她,不是她选了自己。 下面的测试阿来本能地完全收敛,将能力掩饰得只比一个常人强上一点而已——太弱了会引起怀疑,这可不是聪明人的选择。 但当轮到魔力的测试时,对于这种陌生的事物,阿来倒是确实一点都不懂。 娜娜也没指望她眼中的奇怪骷髅会使用强大的魔法,可是一个智慧型骷髅居然连一个魔法也不会倒让她大跌眼镜。于是她拿出一个水晶球,放到阿来面前,让他双手紧贴着这个水晶球。他照做着,半晌水晶球发出强烈的光芒,然后嘣一声碎成粉末,向周围飞溅。 娜娜周身猝现圆形透明的防护罩将碎片都挡了下来,旁边的胖小子托她的福也安然无恙。她拍拍胸口庆幸道:“还好我有被动型防护罩,不然这下不毁容才怪呢!” 转而她又用看怪物般的眼光望着阿来,让阿来顿感毛骨悚然,这就好像被医生盯着的小白鼠。 “真是神奇啊,你的魔力居然超过了魔力水晶的负荷,这太不可思仪了!”娜娜感慨着,又疑惑道:“可是你一个魔法都不会用啊!” 她思索一会,续道:“没事,达克,你应该会学习吧?你懂不?学习的意思。” 阿来点点头,他等的就是这句,学习,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学习,他敢肯定自己现在的状态可以用求知若渴来形容! “很好!”娜娜走到书架那搜索半天,拿出几本厚实的魔法书,然后示意天魔羽搬过来。 胖小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书搬过来,放到阿来面前,随后娜娜说道:“给,这些就是魔法入门需要学的知识了。” 阿来望着眼前四四方方拿来砸人绝对没问题的魔法书一阵恶寒,心想这些可不比牛津字典薄啊! 他摇了摇头,并将自己看不懂的意思传给天魔羽,胖小子急忙将这个意思传给天魔娜娜。 “哦?你看不懂?等等!”说完天魔娜娜又指示天魔羽搬了几本书过来,然后对阿来说道:“这些都是基本语法和学习文字的书籍。那个,阿羽,以后就由你当他的老师。” 天啊,怎么都这么“薄”!阿来心头又是一阵恶寒。 “为什么是我?”胖小子略显不满。 “当然是你了,他是你的魔宠!况且姐姐我忙得很!” “可是……” “别可是了,别忘了如果你能赢得魔宠大赛冠军的话,你一定能受到你暗恋已久的爱莉儿的青睐哦。她可是跟我说过,她最中意强大的召唤师了!”娜娜诱惑着天魔羽。 “真的吗?太好了!好!我一定将他培养成最强大的魔宠!”胖小子欣喜若狂,连忙答应。 接下来一个月,阿来便跟着天魔羽学习,不过这个胖小子显然不是什么好老师,幸好还有个天魔奈奈,阿来想这可真是个好女孩啊,勤奋刻苦,聪明伶俐,许多天魔羽半天也解释不清的东西,她轻易便能道出,思路清晰,通俗易懂,让人学起来是事半功倍啊! 阿来心想自己没禁不住诱惑霸王硬上弓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啊! 第一卷:人非人 第四节:冒牌死神 第四节:冒牌死神 阿来如饥似渴般地学习着这个崭新世界的文字,这个世界的文字类似前世所学的英文,也属于以一定数量的字母为基础,再进行组合,以形成各种各样,成千上万的单词。 如果是生前,那阿来一定会头昏脑胀,直接缴旗投降,但他现在的记忆力却可以用过目不忘来形容,只要是他看过的文字、图案等就如镜面一般烙入脑中。 “这便是传说中的镜面记忆么?想不到自己居然会了,要是老子生前有这一招那不北大清华稳当当啊!可惜现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阿来在肚子里恨恨地想。 阿来学习单词开始都是靠天魔羽,后者是现今唯一可以和他进行直接精神交流传达信息的人。不过到了后期就指望不上这个胖小子了,很多他半天都解释不清的东西,阿来只要拿去问下天魔奈奈那个丫头,一切迎刃而解。 阿来想这个可爱的小丫头思路清晰,说出来是通俗易懂,可真是块好苗子,要是放到他那个世界绝对是北大清华响当当。 阿来学习文字的能力倒让天魔娜娜大吃一惊,心想这些一般魔族花费十年也无法全部囊括的信息他只要几个月便搞定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呵呵,这个小骷髅智商倒不低,他真的不是巫妖?他现在的水平写一些小报告应该都绰绰有余了。”天魔娜娜在阿来做完一张关于文字运用的测试卷后夸奖道。 天魔娜娜那充满好奇与浓厚兴趣的眼神看得阿来浑身不自在,他再一次觉得自己是一头等待科研工作者研究的小白鼠,不过那绝色的容颜又诱得阿来很想冲上去抱抱她,亲亲她,再…… “阿羽,他可比你还强了哦。” “哪里哦,娜娜姐!是我教得好的缘故!”胖小子把一切都当成了自己的功劳。 “哦,哦,是你教得好。”天魔娜娜露齿一笑,倒不介意天魔羽自吹自擂。 “可是你们魔法学习的进度真是不尽人意啊,达克他现在可连一个小火球都使不出。”娜娜微摇臻首。 “娜娜姐,这是他自己笨,可不关我的事!”天魔羽急忙辩解。 “妈的,你才笨呢!小肥猪,要不是奈奈这个小可爱,再加老子聪明绝顶,你以为老子能学这么快么?还你的功劳呢!奶奶的,等我学会火魔法就把你烧成烤乳猪。”阿来在心里暗暗发誓。 “哦,是这样么?来,达克,把这衣服穿上。” 娜娜走到旁边,拿出一件纯黑色的长袍,长袍连着帽子,类似修道服,上面绘满了诡异的魔法符文,袍底似乎特意被撕裂过,呈不规则锯齿型。 衣服旁边架着一把巨大的镰刀,镰刀纯黑色的圆柄上镂着曼妙诡异的图案,长度在二米至二米半之间,前端月牙型刀刃长近一米,刀刃中央处还带着一条狭长弯曲的血槽。银白色刃面在蓝光映衬下寒光阵阵,像是随时准备收割生物灵魂的死神。 刚刚娜娜用魔法将这把精致的镰刀带进来时阿来便注意到了,只是她不说,他也装作没看见,而这修道服在阿来眼里就好比上辈子乞丐行乞用的衣物。 他很不甘心地穿上这“破烂”的修道服,再拿起旁边的镰刀。 “好家伙,这至少也有个百来斤!”阿来感到这把镰刀分量十足,拿来砍人绝对游刃有余。他试着挥舞了几下,镰刀带着风声沙沙地响,扇得眼前两个魔族长发遮面。 可以看出这家伙绝对货真价实,阿来穿上破衣服的不适感倒被这镰刀的充实感冲淡不少。 天魔娜娜整理下被吹乱的秀发说道:“别急着用,先转一圈给我看看。” 阿来照做了。 “阿羽,你说他像不像不死族的死神?” “像极了!”胖子连连点头,看样子很兴奋。 这时阿来才注意自己这身打扮倒确实像他生前传说中的死神,虽是个冒牌的死神,却耀武扬威,气势凌人,摸黑出来绝对能吓跑一群人。 “这是我吩咐人帮你做的魔法长袍,附带防护效果和基础魔抗力;这把大镰刀也是我托人特制的,主材料以黑铁为主,参合密银打造,重八十七斤,刀刃锋利异常,削铁如泥,蕴涵了魔族工匠高超的技艺以及恶魔族的技术,这可是恶魔族的大恶魔,大刀恶魔以及不死族的死神等才有能力驾御的重武器。” “哇,这可比关老爷的青龙堰月刀还重啊!太拉风了!” 阿来这么一想,却是更崇拜自己了,想想自己居然能拿动这么重的武器,也不惋死过一回,现在要是回到过去的世界一定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要不是碍着旁边有人,他真想在镰刀上面亲上几口。 “阿羽,这下如何?是不是感觉你的魔宠气势强上许多?” “嗯,这下绝对能吓死那些金星班的杂碎!” 娜娜看着阿羽满意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胖子自己倒没注意,阿来却捕捉到了,心里后悔道:“这丫头鬼得很,我看她肚子里绝对有不少祸水。妈的,这镰刀这么重,我却舞得像耍小刀一样轻松,她怕是察觉出我过去测试时都是装出来的,以后还得小心点才好,这次是大意了,早知该装得拿不动这镰刀的才对!” 后悔归后悔,他可不是什么悲观的生物,随即他便美滋滋地望着手中的镰刀想:“嘿嘿,没事,等哪天老子混得差不多了,就用这把镰刀把这只肥猪砍成十八段,拿过去喂狗,然后再将这丫头脱光光,再是……口桀口桀!”越想越兴奋,不禁笑出声来,这笑声仍是刺耳得紧。 (PS:玩过WOW的朋友对亡灵那“美妙”的笑声应该不会陌生吧。) “呃?这骷髅还会笑呢?真有趣。” 阿来赶忙止住笑容。 “哈哈!”天魔娜娜看着眼前骷髅急忙闭嘴止笑的滑稽样子不禁被逗得大笑出声,笑容妩媚诱人。 “哈哈。”天魔羽看娜娜笑也学着她笑,他那懵懂的样子怕是不懂娜娜为何笑,只是凑合着说:“这骷髅真有趣,真有趣。” 阿来怎么看这个胖子怎么觉得他那语气像生前看的电视中演的和珅和中堂,油光粉面,又天生谄媚像,活脱脱就是他老人家轮回转世,可惜那智商怕是被孟婆汤给过滤掉了。 “真是有趣的骷髅,好了,阿羽,今天先到这里。” “嗯。” “达克,你可要乖乖的哦。” 说完,天魔娜娜摆摆手,带着天魔羽退了出去,胖小子负责将门锁上。 “这个臭丫头!居然敢耍老子!迟早将你扒光光,再让你知道老子的雄威!还有这个油头小子,看你爷爷不把你砍成几百块。” 阿来望着天魔娜娜离去的方向前后摇摆着下身,将她意淫了几百次,还不忘挥舞着镰刀,仿佛砍的便是那胖子,直将他砍了个几千刀,切成个几万块。 半晌,他才不甘心地将镰刀放于一旁,拿起书籍看起来,心想这才是正事,早一点了解这个世界,也早一点解脱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他现在是明白诗人裴多菲的心情了,若为自由顾,什么都得抛掉。 门开了。 阿来转头望去,正是天魔奈奈,她望着阿来笑容可掬,可爱非常。此刻她胸前抱着几本书籍,上面还有几张卷成圈的羊皮纸。 第一卷:人非人 第五节:魔幻世界 第五节:魔幻世界 天魔奈奈笑眯眯地走进来,用脚将门带上,微笑道:“达克先生,你穿成这样好帅气。” 阿来一看她拿着这么多厚厚的书,赶忙过去帮忙,他可心疼这个魔族小美女呢,心里却在想:“我帅不帅我自己心里清楚呢,穿件破烂衣服难道还能比乞丐强几分?生前老子绝对是貌赛潘安,三国时的帅哥周瑜看到那个叫自惭形秽,那个铁达尼男主角来什么那什么多的看到老子绝对是退避三舍的。 不过现在么,我这个样子照照镜子那叫自杀一个,夜里摸黑就是他杀一群,威力绝对是杀人不见血世界BOSS等级的。嘿,也就你不嫌弃了。” 阿来将这些书籍还有羊皮纸放于书架旁的桌子上,却不再看。 “达克先生,这些都是你要我帮你找的关于大陆的资料。”奈奈边整理边向他解释。 阿来一听,心里一暖,随手解开一份羊皮纸的丝带,羊皮纸手感极佳,上面所画正是一张地图。 “你拿着的这张是盖亚大陆局部图及其领海图,这边还有三张分别是暗影王国的国图,撒旦叶城的城图以及撒旦叶堡的城堡构型图,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哦,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呢。” 阿来低头仔细一看,地图中央龙飞凤舞般的几个字母,他如今能看懂,正是“盖亚大陆”的意思。 地图大部分画着陆地,介绍各个国家的名字,领土疆域分布以及成百上千大小城镇的名字,领域,记载得相当详细,不但如此,这份地图连各个海岛,海域的分界线及名字也介绍得清清楚楚,可见其信息量是相当大。 他发现这个盖亚大陆的大国数量一共也就十几个,其他零零散散的小国倒是不少,密密麻麻蚂蚁一样总该有个百来个了。 奈奈看阿来看得挺入迷,便靠过来指着地图最左边一个被称为“荒芜之地”的地方向他解释道:“这张盖亚大陆局部图之所以称为局部图是因为‘荒芜之地’以及,”她将手向上移到一块被称为“魔法风暴”的区域,“‘魔法风暴’这两个地域阻挡住了我们魔族所属的‘暗影王国’及其接壤的盟国‘大草原兽人部落联合’向西面继续开拓的步伐。” “荒芜之地又被称为诅咒之地,那里只有边缘地带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带,里面繁衍着大量魔兽以及典雅古老的精灵族,当然大部分精灵生活在与我国接壤,西北部的无边森林。而过了这段植被,再往西便是像一些仙人掌之类的植物才能生存的死亡地带——撒哈拉大沙漠。” 阿来一听倒觉得这个“撒哈拉大沙漠”耳熟得紧。(天外来音:世界上有名的就拿来用喽,自己再设定名字让读者们又难记又没意义。) “魔法风暴是魔法元素密度含量异常高的地带,不同地区幅度差异很大。在那里,一个小小的火球术都可能具有炎爆的威力,因此,巫师族所属白金联邦的首都——悬浮城市天空之顶便建在那。 在魔法风暴,巫师族几乎是无敌的,被喻为法师的天堂。他们强大的魔法在那里如鱼得水,任何种族都不敢轻易在魔法风暴与他们冲突。不过有资格进入天空之顶的巫师都是一群一心一意只想着研究魔法的疯子,极少搭理世事,倒不如一些常在其他国度走动的巫师一般利欲熏心、为非作歹。” 阿来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脑子中浮现出身穿绘满星星月亮的魔法斗篷,秃顶、山羊胡子长到裆部的糟老头,想想当年自己学校不就有一群一心研究不理其他闲事的教授级人物,老花眼镜、地中海等是他们的标志——不知道谁说过,聪明的老学究就要秃顶的。 当然还有一群常出来走动,特别喜欢应酬演讲出书的“叫兽”,估计和后面这类巫师是同一档次的货。 奈奈停了一会,让阿来回味一下,然后指着地图继续介绍道:“处于大陆中部偏西北的便是我们魔族国度暗影王国,由我族皇族暗影魔族联合尊贵的恶魔族及恶魔领主们一同统治。我们现在所处的城市便是暗影王国边境城市撒旦叶城,而这个娜娜姐的私人图书馆便是撒旦叶城城中央的城堡撒旦叶堡的一部分了。 与我国接壤的大国有大陆中部偏北的人族大帝国夏亚帝国,与我国保持中立;北部的矮人族国度黑铁氏族,与我国敌对;大陆中部偏东的人族大帝国神圣狮鹫帝国,与我国敌对;大陆西南部这个是我们的盟友,大草原兽人部落联合。 未与我国接壤的大国有大陆中部偏西南的血族国度血联之不夜国,与我国中立;大陆东南部的人族大国,同为我国盟友的人族大帝国黑暗黎明帝国;大陆东北部是两个成年交战的兽人部落联合——狂暴兽人部落联合及极地兽人部落联合。 特别值得一提的种族是人族及兽人: 人族是盖亚大陆数量最多的智慧生物之一,同时也是不容小窥的强大势力。他们与我们东魔族外貌相差不大,但寿命要比我们短上不少,我们的平均寿命在一百三十年,他们却只有短短七十年; 兽人繁殖能力较人族更有过之,强壮嗜血,纵横跋扈,是大陆上最野蛮的种族。 关于这些国度及种族的详细资料在这些书籍上都有记载的。” 奈奈指的是她带来的几本书籍,阿来看到书籍封面上标记的正是“盖亚大陆风俗研究”、“盖亚大陆各国资料”及“盖亚大陆历史”。 阿来心想自己还真的来到了一个魔幻世界,因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倒也不是很吃惊,不过这个魔族倒是和他想象中的不同。 他等吸收完这副地图上的资料后,便拿出娜娜为他准备的鹅毛笔,沾点墨汁后在纸上写道:“宝贝奈奈,介绍一下我们暗影王国的风俗,像信仰、阶级之类的。”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向除天魔羽之外的人表达信息的方式,字迹是潦草点,倒还勉强凑合。 奈奈一看他这么称呼自己露齿一笑,说道:“我族崇拜黑暗三魔神——混沌之主撒旦,恶魔王贝尔其巴普及七魔君之首,堕天使之王路西法。根据至高魔神的定义,我们的原则便是‘胜者为王’。” 阿来一听乐了,心想这都是谁和谁那,自己怎么都听过的。(天外来音:反正撒大大、路大大也都算是大众人物了,来客串一下就算意思意思,贝尔大大倒是不一定大家都认识,要全力打造成魔幻猩猩,呃,是新星。) “我们暗影王国分为皇族、贵族、平民及奴隶四个阶级。 皇族即暗影魔族,据说他们身上流淌着堕天使的高贵血液,而恶魔族中的大恶魔及恶魔领主也享有这份荣耀;贵族便是东、西、南、北四大魔族,而恶魔族中的大刀恶魔、魔姬及地狱三头犬也享有这份荣耀;平民以小鬼族为主,恶魔族中的其他低等恶魔也被列为这个阶级。 小鬼族与我们长相无异,只是角的样子不同,他们额前只有一个小角,而不像我们东魔族,男的长有一对牛角,女的长有一对绵羊角。” 说到这,奈奈发现阿来盯着她头上瞧,那意思明显就是“哪里有角啊?”,她俏脸一红,解释道:“高等魔族的角只有在失去童贞后才会长出,称为“魔化”。等你以后到外面见到一些成年高等魔族后便清楚了。 除了南魔族,无角可是高等魔族贞洁与虔诚的象征,在我们魔族女性达到规定年龄前,我们的身体是属于我们万能的魔神的,不容亵渎,而男性是没有这方面限制的。” “原来如此,哇靠,太神奇了,这简直是他妈生物界的奇迹。真想瞧瞧奈奈小可爱长出角会是个啥样子,准是个迷死人不赔命的小恶魔!当然这神圣的任务迟早是由老子来完成的,口桀口桀。” 第一卷:人非人 第六节:伤心丽人 第六节:伤心丽人 “原来如此,哇靠,太神奇了,这简直是他妈生物界的奇迹。真想瞧瞧奈奈小可爱长出角会是个啥样子,准是个迷死人不赔命的小恶魔!当然这神圣的任务迟早是由老子来完成的,口桀口桀。” 阿来想入非非,若不是他那骷髅脸看不出表情,换成生前口水流一地的猪哥样绝对把眼前的魔族小羔羊吓跑。 奈奈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骷髅魔宠那闪着红光的眼睛怪怪的,自己就好比没穿衣服赤裸裸的,一览无遗,脸上不禁愈来愈热,通红通红,像是熟透的红富士。 她忙扯开话题,说道:“奴隶阶级是一些战俘、犯罪被贬的魔族及其他国度购进的奴隶等,他们没有人身自由,在我们高等贵族眼里只是牲口,消耗品,他们也是建筑、采矿之类粗活的主要劳动力。他们一旦为奴,如没有特别的功劳或得到特许的话,将一辈子为奴,包括他们的后代。” 阿来听到这,心想:“这个世界居然还是个奴隶社会,真落后,自己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混个奴隶主爽爽,对了,那恶魔族和召唤师是什么玩意,得问问。” 他便拿鹅毛笔在纸上写道:“奈奈小可爱,你真是睿智与美丽的化身,渊博与可爱的代名词。对了,恶魔族与召唤师是什么东西?” 奈奈一看,心想这小骷髅倒还学会油腔滑调了。 世界会变,时代会变,马屁不变,马屁这东西是全世界通用通行证。 奈奈表面不拿这称赞当回事,可心里还是挺受用的,说道:“恶魔族是我们魔族的核心力量,他们由伟大的恶魔王贝尔其巴普带领,生存在与这个世界平行的另一个位面——燃烧地狱。 低级恶魔族可以自由穿梭于燃烧地狱及我们现在所处的位面——主物质世界之间,但高级恶魔族却被晶壁挡住,无法顺利通行,只有依靠召唤师的力量才能长久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越强大的恶魔对召唤师的要求也越高。因此,召唤师在我族中有着崇高的地位,备受尊敬。 召唤师分为大召唤师、召唤师、见习召唤师三个等级。像天魔羽哥哥可以成功召唤魔宠,便说明他有成为见习召唤师的资格了。” “哈哈,那只肥猪原来只是个见习啊,还在老子面前这么狂!”阿来在心里嘲笑挖苦,将天魔羽鄙视了一万次。 “天魔羽哥哥年纪轻轻便获得见习召唤师的头衔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哦。 他是我的堂兄,而我和娜娜姐同父异母,均属于东魔族,刚刚介绍过了,东魔族是魔族的贵族。我们东魔族属于皇族暗影魔族的分支,却是魔族中的异端,比如说,在整个魔族中也只有我们东魔族是姓氏前置的。” 这点阿来倒是注意到了,本来他认为魔族应该是西方奇幻的产物,而自己印象中的老外的名字可都是像约翰、山姆之类再加个既长又难记的姓氏,有些甚至还有冗长的中间名。 “我们东魔族的风俗、外貌、体型等等都与其他魔族存在差异,我们是所有高等魔族中身材最瘦小,寿命最短暂的,这与我们身上流有黑暗黎明帝国人族的血液有关联。 不过现今的族人都不承认这一脉祖先,因为我们东魔族对血统的看重程度相对其他魔族要高上许多,不允许血统的不纯正……” 说到这里奈奈脸色一暗,续道:“因此,我们东魔族也是最排斥族内混血儿的,尽管摄于我父亲的权威,别人不敢拿像我这样的混血儿如何,但从小到大,除了娜娜姐,我便没有其他亲近的人了。但天魔羽哥哥他不喜欢我,他说他与娜娜姐一起时我绝不可以出现,可是他几乎天天粘着娜娜姐。于是我只能晚上等他们走了偷偷来这里,不然只会惹人嫌……就连家里的仆人都鉴于我的血统而不愿意接近我。” 奈奈越说越伤心,眼睛渐渐被打湿,阿来心疼得咬咬牙,心想那肥小子自己是砍定了。 “我母亲是临国神圣狮鹫帝国的修女,在十八年前的一场战争中担任随军医疗兵时被我父亲天魔灼炎俘获,之后她便沦为我父亲的玩物,最后我父亲更将我母亲交给其他兄弟分享,让她受尽凌辱。” 听到这里,阿来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孩,他上辈子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伸手安慰对方,但看看自己这骷髅手还是别拿出去吓人,免得适得其反,越帮越忙。 “据娜娜姐说,依我母亲的性格是绝不会苟且偷生去忍受这样的屈辱,但她所信奉的光明神教教义认为生命是宝贵的,决不允许教徒自杀。在面临任何绝境时,都不能放弃希望——一切的劫难都是神对世人的考验。” “这些神棍说的话你母亲都信啊?真是被宗教毒害得太深了,我真是为她悲哀。不过幸好她没自杀,不然我不就看不到奈奈小可爱了?”阿来可是把奈奈当成自己禁脔了,至于对方怎么想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于是我母亲希冀着,期盼有一天他的族人能来搭救她。但她终是没等到解救她的人。后几年,我母亲便怀上我,实际上人类虽与我们东魔族血统相近,但相互间受孕率却是极低,我的出生真是魔神开的一个玩笑呢。我从没见过我的母亲,她在生我时便难产走了,也许这也属于她的解脱吧。我坚信我母亲是一位伟大的女性,因为在最后一刻她也没有放弃自己的信念……” 眼泪珠子在奈奈紫翡翠般的大眼睛里打着圈圈,片刻更有一颗晶莹顺着凝脂般的肌肤徐徐划下,这一情景看得阿来心疼得紧,不再顾及,伸手帮这小妮子温柔地擦拭着泪珠子。他想除了他姥姥,他还真没对哪个女的这么温柔过。 “哦,对不起,达克先生,我一时伤心,我……”奈奈一惊忙解释却被阿来捂住小嘴,示意她无需道歉。 阿来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甚至认为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恶棍,现在更是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骷髅,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可怜别人,但他现在就是被打动了,破天荒地第一次面对这个小美女却是没了欲念,只是想帮她抚平内心的创伤。 他在心里咆哮道:“操!老子的妈妈就是为了生老子走的!老子连一面都没见过呢!操!奈奈小可爱你等着,老子迟早帮你砍了那个天魔什么炎的,外带他那一群贼兄弟!老子发誓如果老子将来不帮你把他们剁了,老子就不叫阿来!” 奈奈不再说话,小脸靠在阿来手上,这只本应冰冷如石的骷髅手却是如此的温暖柔软,为她提供热量,带来暖意,缓解哀愁。 许久许久,她都舍不得离开。 第一卷:人非人 第七节:亲密接触 第七节:亲密接触 “达克先生,这样不好吧……” 娜娜的私人图书馆内,天魔奈奈推托着,小脸蛋儿粉嫩粉嫩的。 阿来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没事的,我只看一眼。”。 “不要啦,不好唷。”奈奈脸上像是开出了红花儿。 “就一眼,就一眼,好不?”阿来继续摆出纸张,上面写着这行字,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早准备好的。 “真的不要啦!”粉嫩的头颈也染上了红晕。 “就一眼!”阿来坚持己见,“就一眼”这几个单词写得是龙飞凤舞,气势滂沱,还不外加上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就一眼?……” 阿来猛点着头,像是鸡啄米。 “就一眼哦!” 语调嗲声嗲气,脸蛋通红通红。 “真是麻烦啊!就一眼啊!”阿来心里吼着,头点个不停,幅度更大,他相信自己的头再差几毫米就要与地面亲密接触了。 “那好……其实也没关系的,只是人家怕羞……” 奈奈说着,小手儿向胸部移去,顺着乳沟,划过柔嫩的乳肉,伸入蓝色乳罩里。 阿来上下戳着手,那三角形的鼻洞里兴奋得直哼出气来,火焰般的眼睛却是集成一点,直盯着眼前魔族小美女的胸前瞧,片刻都舍不得转开,心想没有眼皮,不用眨眼原来也有好处。 奈奈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狼眼,小脸更红,忙转过身去。 “嘿嘿,小妮子,你不知道你背部也是好看得紧么?”阿来伸出色爪,隔着空气摸着小美女的粉背,这小子又意淫。 “好了。”奈奈转过身来,阿来一惊急忙收手,放于身后,挺直腰杆,抬头装着若无其事往上瞧,脚丫子还不忘在地上拍上几下,就差哼歌了——心里有鬼呢! “给。”奈奈伸出小手,上面是一个粉红色的小水晶球,却见阿来这个样子,不解道:“怎么了?” 阿来忙摇摇手,表示没什么,再接过奈奈手中的球形小水晶球,拿到三角形鼻洞前嗅了嗅,他那鼻洞表面覆盖的黑膜如今取代了嗅区的作用可以闻到物体的气味。 这小水晶球是藏于奈奈乳罩里边的暗兜中,上面还留有少女的乳香,香喷喷的,煞是好闻! 奈奈一看,大窘,忙抢回水晶球,嗔道:“臭达克!如果你再这样,人家不给你看了!” 阿来搔搔头,表示自己不敢了,心想:“这小妮子最近是怎么了,变得怪怪的,换了前阵子我靠近她旁边使劲用鼻子闻她都不会在意。” 近来阿来一直在学习文字,魔法却仍是一窍不通,他心里抱怨定是那死胖子教得太垃圾,自己这么聪明居然都没教会,真是失败;他要是去当老师,下岗怕是逃不了了。 阿来深信名师出高徒,便打定主意向天魔奈奈请教魔法的奥秘。 天魔奈奈向他解释道:“魔法师数量稀少,除了巫师族,其他种族的魔法师数量都不多。因为魔法不是随随便便便可以使用的,更有一些人天生无法使用魔法,被称为无魔者。 魔法需要冥想,记咒语,念咒语,汇集元素,然后才是施展。 施展之前还要测量魔法受体的位置,以保证魔法的准确度,称为定位,这就涉及魔法的控制问题了;魔法还要注意调整强度,以达到自己需要的程度,称为控量,这就涉及魔法度量的问题了。魔法的施展还要消耗魔力,而且魔力够了,如果冥想等级不够,也是不能使用魔法的。 按照法师工会所著的《魔法奥秘》一书所言就是……” 奈奈如数家珍,越说越兴奋,一说便是一大通,其中还包含了许多魔法的术语,千奇百怪的符号,古老的咒语等等,后面甚至带到一些数学公式,那个真叫津津有味。 半晌她才发现眼前可怜的骷髅早被他说得是晕天黑地、头昏脑胀,抱着头直想撞墙。 她发现阿来的窘态,笑道:“达克先生,魔法是有点复杂的。我看你这么强壮,完全可以成为一名一流的战士,举世的英雄。完全没必要为魔法而烦恼呢!使用魔法确实是一个繁琐的过程,我从学习魔法到掌握一些低阶的魔法可是整整花了近十年的功夫呢。” 阿来一听更打起了退堂鼓,心想这小妮子这么聪明伶俐都学十年才学会低阶,那些重塑肉身的魔法少说也是禁咒水平的吧,这还不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真的想去撞墙了。 “不行!我才不愿意一辈子做个小骷髅!不学习魔法又怎么重塑肉身呢?反正老子现在死不掉,一天学不成学一年,一年学不成老子学他个一百年!反正老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 阿来咬着牙,牛脾气一来,示意奈奈继续说下去。 “刚刚说到哪了?哦,对了,魔法分为十个等级,前三阶为低阶魔法,中间三阶为中阶魔法,再三阶为高阶魔法,最后一阶为禁咒。这个分级是巫师族整理出来的,如今被各个大国承认,成为大陆通用的分类方式。” 阿来点点头,心想这么分倒不难记,巫师族的老头们也算办了件好事。 “我们魔族也算魔法的佼佼者,不会魔法的高等魔族可是会被人取笑的。当然像我这样的是没资格学魔法的。” 奈奈后半句声音很小,但阿来还是听到了,他拍拍奈奈示意她别伤心,写道:“奈奈小可爱,你放心,等我以后足够强大就去踢那个规定混血儿不得学习魔法的家伙的屁股,绝对踢烂他,让他一辈子也坐不了凳子!” “谢谢达克先生的关心。没事的,我已经习惯啦,而且下规定的魔族早已经入土为安了呢。” 奈奈摇摇头,挥去心中的伤感,继道:“最擅长魔法的还要数巫师族,他们才是研究魔法的专家。先进巫师族主要分成两个派系,他们的分歧在于对魔法的分类不同。这两个派系分别是元素派系与实用派系: 元素派系将魔法按魔法元素种类被分成七种元素,分别为火、水、地、风、光、暗、无,前六种属性两两相克,而无属性与其他六种属性平行存在。 实用派系将魔法按作用被分成六大系,冒险系,辅助系,诅咒系,破坏系,召唤系,特殊系六大系。 如今我们魔族大多擅长将元素派系和实用派系混合使用,取两者之长,避两者之短。” 阿来再次点头,表示这做法非常可取,心想魔族的人看来倒是和奈奈小可爱一样聪明的居多,像那个死胖子一样愚笨的只怕是个异类,他甚至怀疑那个胖子的母亲是不是背着家里偷过汉子。 “魔法分为三个过程,冥想、念咒及施展: 冥想是魔法元素的汇集能力,是感知这个世界存在的魔法元素,与她们建立关系,增加亲合度,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过程,因此冥想的等级难以划分,而不同魔法需要的冥想等级不同,因此你冥想便根据你能使用的魔法分成十个等级; 念咒,顾名思义,自然是念咒语。不借助他物的话,只有念咒语才能使用魔法。巫师族为无神论者,他们相信魔法元素是会思考的生灵,咒语是与他们交流的语言。 而一些神学者认为,咒语是和存在这个大地间的神灵交谈的语言。” 阿来心想哪有神会那么无聊,天天来听你废话,他还是比较相信巫师族的论断。 “几乎每个魔法都有与其配套的咒语,有既简单又短的如小火球术的咒语,也有繁琐冗长的,比如高阶魔法中的闪电链条的咒语,有整整一本书那么长呢,而一些禁咒甚至要咏唱好几天呢!” “哇!”阿来心里一惊,想那些强大的魔法师要是与别人干架不是咒语还没念完便被砍倒了?怪不得魔法师的数量会稀少了,原来还以为是什么物以稀为贵呢,想必是太没前途了,还没开打就要隔屁的东西谁要学。 “因此,魔法师作战时往往有负责保护他们的人。每天,魔法师们都要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记忆这些冗长的咒语,这算是必修课了,而如何更快地念出完整的咒语往往是决定魔法师水平的关键之一。” 说到这,阿来才发现一个关键的问题,顿时伤心欲绝,心如死灰,想想自己现在连话都说不出,又如何学习魔法? 第一卷:人非人 第八节:魔法奥秘 第八节:魔法奥秘 奈奈发现阿来又变得无精打采,停了下来,一想便明白其中缘由,鼓励道:“其实魔法也不是很复杂的,像念咒语也不一定需要靠嘴巴说出来,只要能用其他方式发出同样的音符便可以了,滴水声,石头敲击声,甚至是拍个掌都可以成为诅咒的组成部分。 而且一些特殊的魔法音节很短,甚至无须念咒语。比如随机传送术。 现在也有不少人发明了许多千奇百怪的辅助道具来念咒语,称为符音,最早是一名不能言的魔法师发明的,之后广为流传。 资深魔法师便是依靠各种各样的辅助道具来施法,有时候一些小巧的道具还可以达到偷袭的奇效呢!更有些吟游诗人,美人鱼等等是边演奏着美妙的音乐,边施展法术的。 而且很多咒语中的音符都是赘疣物,往往如何略过无用的音节是每个魔法师的不传之秘呢。” “原来如此啊!想想当初我可是KTV之王啊!号称猫王再世,莫扎特重生,音乐界神童的便是我啦!我用音乐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女呢!要是有人捧老子,老子绝对是天皇级巨星!对了,还有女生称我唱歌的样子比小侦探柯南还可爱呢,哈哈!演奏乐器?小意思,小意思!” 阿来扬扬得意,信心重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就是好。 (天外来音:阿来生前的外号,小侦探柯南,一样的五音不全,毫无音乐细胞,唱歌便是噪音污染,可以让人恶心反胃、身体发冷、呜呼而亡……) 奈奈看阿来再次神采飞扬,那笑声虽然难听了点,但也为他高兴,继续为他打气:“另外还可以依靠魔法道具来直接使用魔法呢,在矮人的黑铁氏族那便存在专门运用咒符这种魔法道具的符文法师,可以运用奇妙的咒符来使用魔法。因此魔法道具又被称为魔法元素的肢体语言。” “哈哈,原来如此,肢体语言?想想老子跳舞可是比麦克·杰克逊还要好,那个什么城看到我可是要流眼泪、哭鼻子,喊声‘大哥你好强’的!”阿来再次扬扬得意,空气回荡着他特有的尖利笑声,快升天堂了。 (再次天外来音:钢管舞……) “施展是借助念动诅咒,汇集魔法元素之后,将魔法施展出去……对了,每个魔法师都会备有魔法书,以备记载咒语与学习心得,做笔记之用。” 阿来一听还有这种好东西,那这小妮子学了十年多了,其中的好货绝对不少,想当初自己学东西时便是“借”同学的笔记才能进步神速,看那些好同学的笔记可比看教科书管用多了。 于是便有了阿来向奈奈借魔法书的那一段。 “这是我的魔法书,你可不能笑话我哦!”这才是她扭怩的真正理由。 奈奈看到阿来一脸茫然的样子,解释道:“魔法书并非均是书籍,那是过去的事情了,这是巫师族发明的取代魔法书的记忆水晶球,但只有具备魔力的人才能使用。关于一些我学得的咒语以及心得都记载在这里面呢……你可不能笑我哦!”这才是她真正害羞的理由。 阿来点点头,心想:“那些巫师族的科技这么发达?对了,巫师族首都天空之顶还是悬空城市呢!真是牛比哄哄,比山姆大叔美国佬还强。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阿来像上次接受天魔娜娜测试魔力的水晶球一样去使用这个记忆水晶球,却发现没有任何反应。 “哦!你看我这脑子!”奈奈敲敲自己头,吐吐嫩舌,“记忆水晶球只能由主人使用,其他人是用不了的;其他人要用必须将水晶球内部的防护魔力消去才可!” “好可爱的萝莉啊!”阿来却是过滤掉了奈奈的言语,盯着她现在这个可爱的样子瞧,眼中的火焰骤升几千度,魔法书的事情都快被烧没了,要是生前他还不口水哗啦啦流一地。 天魔奈奈忙接过水晶球,在上面轻摸了几下,传了魔力进去。 记忆水晶球感受到主人的魔力之后表面浮现像地球仪经纬般的痕迹,再是变成一块块水晶片,由中心向四周移开,接着只见白光一闪,记忆水晶球旁边浮现一层层金黄色的光圈,光圈慢慢四散开,变成一个个长方形,映在水晶片上,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宛如书页。 “哇靠!这个还真他妈的神奇!”阿来以前也在电视看过类似的神奇玩意,但如今身临其境这种感觉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心里激动极了,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心想:“咱可不能让别人小窥了。” 接下来阿来每天便把奈奈当他的魔法老师跟着她学习魔法,那个胖小子他是完全不指望了,直接无视掉,另外他还坚持这个魔族小萝莉不要尊称他为什么“达克先生”,感觉怪别扭,喊句“臭达克”都比这个管事,后者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每次当阿来欣赏着奈奈将记忆水晶球取进取出的动作时,他都鼻气哼哼响,看得不亦乐乎,后来奈奈发现后小脸酡红,便干脆将记忆水晶球放在衣服兜里,这一举动让阿来欲哭无泪。 又是一个月,时间像风一般吹走。阿来便根据这个记忆水晶球来学习,经过辛勤的学习阿来才逐渐掌握冥想的真谛,通过冥想感受到空间里魔法元素的存在,那种感觉就像是有许多淘气的小精灵在周围转悠。 天魔奈奈很惊讶阿来的进步,直夸奖他是百年难见的奇才,可谓神速。 阿来搔搔头,装不好意思,心想咋们可是厚道人,实际却是非常受用。马屁谁不喜欢,特别是来自心仪小美女的马屁,直接让他乐开了花。 这个不良骷髅暂时却是不能使用魔法,因为魔法需要念咒语,他那不争气的声带不知道何日才恢复原状,而他手头一没乐器,二没辅助道具,更别提魔法道具。 “没事唷!达克先……达克你好好学,等过阵子我送你符音与记忆水晶球!” 天魔奈奈天天为他打气,阿来能进步这么快,这个小妮子当属首功,受之无愧。 第一卷:人非人 第九节:魔宠测试 第九节:魔宠测试 天魔娜娜的私人图书馆内,这几日,阿来还是会跟着天魔羽学习语言,毕竟文字虽是会了一点,像单词什么靠记忆便可以,但像一些高级语法还是比较麻烦,不过也难不倒他。 阿来比较讨厌的是他还要学恶魔语及古魔族语,因为在许多书籍使用的正是这两种语言。恶魔语更是高等魔族必修语言,是高等贵族入阶的门槛。 对于这两种文字的学习,古魔族语还好说点,恶魔族的文字却是歪歪扭扭,语法模糊没有个规范。恶魔语的单词倒是能靠镜面记忆记住,但要马上反应出来却还需要时间,更别提应用。 “这一定是那些恶魔们装神秘来迷惑世人的视线,提高自己的想象,故把他们的语言弄得晦涩难懂、难学得紧,真是一群不厚道的家伙,可苦到老子了。” 想到这,阿来对恶魔族的好感下了至少七分。 “达克,你最近进度可真是不理想哦。”说话的是天魔娜娜,她在抽空过来测试阿来恶魔语进度时备感失望。 阿来转头瞅瞅眼前佳人,无语反驳,心里却早为自己找好理由,不外乎将责任全推到了旁边的胖子老师身上。 “还不是这个死胖子太垃圾?”不良骷髅恨恨地想。 “娜娜姐,都怪这个骷髅太笨了,那么简单的恶魔语居然学得是一塌糊涂。”主人和魔宠倒是一个德行。 阿来怒瞪了胖子一眼,那意思就是:再狂信不信老子提镰刀砍了你。 “也不能怪他,可能我要求太高了,当初看他学习魔族语时表现出的学习能力真的让我惊讶非常,故对他在这方面的学习也信心百增,以为恶魔语对他应该也不会太难。看来是我心太急了。好了,按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智慧程度,在魔宠智慧测试方面拿‘金衔’是绝对没问题的。” “这才是人话。”阿来心想这个天魔娜娜虽然第一次见面之后就常常对自己毛手毛脚的,倒也不是很讨厌,至少比这个胖子好。 不过金衔是什么?魔宠测试具体如何?阿来现在都不是很清楚,于是他提笔写道:“‘金衔’是什么意思?魔宠测试又是什么?” “魔宠测试是魔宠大赛的组成部分,也是获得见习召唤师资格的测试。魔宠测试分为智慧、战斗力及特殊能力三方面,并将魔宠按最突出的一面划分为智慧型魔宠、战斗型魔宠及特殊型魔宠三种,当然,如果魔宠三方面都很突出或非常平均则被称为综合型魔宠。任何一方面特别突出的魔宠都是可以为主人争脸的哦。” 娜娜细心向阿来解释。 “每个测试由高到低都分成白金衔、金衔、银衔、铁衔及石头五个等级。石头即是此魔宠与这项能力无缘,像一些石头人是完全没有智慧的,一些特殊魔宠是没有战斗力或战斗力极低,而十有七八的魔宠是没有特殊能力的。” “石头?那倒让我想起了一个笑话:有人用智力检测机去检测智力,结果那不厚道的机器回答:别拿石头来开玩笑……”想到这,阿来不禁瞅了瞅旁边这个胖子。 “你看我干什么!”天魔羽感觉到了对方的揶揄,勃然大怒。 “这小子倒也不是完全没救。”阿来这么想着转头重新面对娜娜。 娜娜看出其中意思,强忍着笑意继续说:“魔宠大赛是每年都会举行的一场盛会,是召唤师竞技的平台,同时也是见习召唤师获得召唤师头衔的机会。只要阿羽顺利通过魔宠测试便获得见习召唤师头衔了,到时便可以参加随后而来的魔宠大赛。 召唤师在我族的地位相当崇高,是我族力量的象征。平民更是可以依此获得贵族头衔,从此荣华富贵、平步青云。 为了让召唤师们出类拔萃,不愧荣誉,名副其实,每年获得召唤师头衔的人数都非常稀少,所以竞争相当激烈。 为了公平起见,每年魔宠大赛举办地都不同,这次恰逢轮到撒旦叶城。到魔宠测试前几日或更早全国各地想获得召唤师头衔的人都会汇集此地,到时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阿来点点头,想:“这个魔宠测试原来是召唤师的资格考试,我还是这个死胖子的参赛品,被这种家伙利用,真是不爽。” “达克的智慧学习先告一段落吧,他的魔法我是不指望了。过把月就是魔宠测试了,下一阶段就针对他的武技进行训练。我相信他在魔宠测试里一定会表现得相当出色的。” 听到这,不良骷髅乐了,心想自己可是会魔法的哦,高人嘛就要深藏不露。 “嗯。可是怎么训练呢?难道出去?” “当然。我知道你的顾虑,没事的,现在也是带达克出去的时候了,就算让别的参赛选手知道他战斗力强又如何?这也算在气势上给你的对手一个下马威!而且他的智慧可是个秘密哦。达克,一会出去别表现得太聪明哦,你要表现出懵懂无知的样子,干脆就做一个让阿羽牵着线条的傀儡吧。” 阿来点点头便拿起镰刀跟着天魔羽与天魔娜娜走了出去,说来,这还是他头一回离开这个四四方方的小图书馆,前段时间他都沉浸在对知识的求索中,没出去过,只能听奈奈等人介绍或阅读书籍来了解外面的世界。当然还可以靠那墙壁高处的小窗户,向外观望,但那道石窗又长又窄,再加图书馆处于制高点,根本看不到什么。 他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心里为自己打气道:“他妈的,出去看看而已,紧张个屁!” 第一卷:人非人 第十节:撒旦叶堡 第十节:撒旦叶堡 撒旦叶城是位于魔族暗影王国北部边境的中等城市,临近精灵族的栖息地无边森林。撒旦叶堡是位于撒旦叶城中心位置的圆柱型城堡,是撒旦叶城的行政所在。 城堡的圆形城墙高耸坚固,外表以黑色主调、紫色为辅,整体显得豪华富有气势却又不失诡异神秘感,如一名身着名贵服饰的异族少女,富含魔族神韵。 撒旦叶城历史悠久,她在暗影王国建立之前便早已经存在,她的得名源自一个传说。 古书记载,在遥远的古代,“诸神之黄昏”一役后,原本如天上星辰般耀眼,被赞为“钻石之光”的天使长沙卡利曼耶尔堕落战败,并从天堂如流星般陨落,而此地便是他陨落时曾经经过的地带。 关于沙卡利曼耶尔陨落之后的说法各地分歧很大,有学者认为他不久又被至高神素华感召,痛改前非,重返天堂;也有人认为他之后厌烦争端,归隐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更有人认为他在那一役之后便因伤重而亡…… 魔族却深信沙卡利曼耶尔最终与同为堕落天使长,有“拂晓的晨星”美名的路西斐尔一同堕入奈落地狱,并化身地狱七君主,誓言终有一日要反攻天堂,报复素华。 路西斐尔堕落之后舍弃天堂的荣誉,易名为路西法,而相对之的沙卡利曼耶尔则被世人称呼为撒旦叶。 之后魔族在此地建城,并以魔神之名命名。一般来说这是对魔神的大不敬,但此间却涉及一段小插曲。 在撒旦叶城建立之前,一名魔族大召唤师梦遇撒旦叶,并受到他的指示来到这里建城,成为魔族首都,并扬言只要撒旦叶城不倒,魔族便不会覆灭,永世昌盛。 “但事实是,千余年前被称为‘大灾难’的大陆大战之后,即使魔族竭尽全力死守撒旦叶城却也无法阻止魔族前王国随着撒旦叶城陷落而毁灭,原魔族皇族,也即那名大召唤师的子孙被俘获后更是当众烧死。” 天魔娜娜向阿来介绍着,却无法释怀语气中淡淡的悲伤,她没有透露给阿来,天魔家族便是大召唤师的后裔,这是无法为外人道的隐秘,如果被现任皇族知道了,那绝对会是天魔家族的灭顶之灾。 阿来点点头,刚刚他与娜娜及天魔羽出来后天魔娜娜便开始向他介绍撒旦叶城,介绍她的历史、文化,以及刚刚那美丽的传说。 撒旦叶堡的中心处建有天魔家族的豪宅,四周却是塔楼林立,美仑美奂。堡内通道阡陌交通,更有许多近三角椎体大石块悬浮在空中,周身闪烁着紫色的魔光,连接成一条条贯串各座塔楼的通道。 大部分塔楼作为箭楼与岗哨,是守城的关键所在,更有监视之用。也有不少塔楼有其他作用,提供居住之地,关押犯人的监狱,甚至是娜娜的私人图书馆便建立在其中一个大塔楼中。 他们如今通行在一条悬空的通道上,向另一个塔楼行去,那里被命名为战斗塔,是城堡内的武技训练场。 阿来望着头顶圆形的天空,感慨万千,那一尘不染的苍穹比自己记忆中的天空要美丽多了,更别提骷髅地狱那一片暗红。 他看着这个阴柔华美的建筑,深感魔族真是富有艺术家气质的爱美种族,不过随即他又在心理讽刺:“建得如此华美又有何用?与其花工夫在这些中看不中用的艺术上,还不如多想想如何反攻天堂吧。那些什么至高神素华,魔神路西法什么的,在我亲眼看到前鬼才信呢。也怪不得前魔族王国会被人族把老家都给攻陷了。盲目崇拜果然是愚昧的。” “之后,暗影王国建立后,认为前魔族皇族欺骗了我们,便将撒旦叶城改名。一直到恶魔族传达地狱七魔君的旨意,此城才恢复原名,但往日的荣耀光辉却远离她而去,现今的撒旦叶城跟一些大城市的距离是越来越遥远了。” 娜娜平定下心神,继续介绍着,心里却想:“暗影皇族的做法只是为了彻底毁去旧皇族以取而代之,现今撒旦叶城无法恢复往日,决排除不了他们从中作梗的缘故。哼!迟早我要恢复先祖的荣耀……” 在经过通道尽头的拱门前阿来那敏锐的耳器便已经捕捉到战斗塔内的金属交击声与交谈声,一进入训练场,里面果然有不少人在训练,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魔宠,熙熙攘攘地快把整个战斗塔占满了。 战斗塔内每个练习靶子前几乎都已经被人占了,故有不少人是对练进行提升,从他们的服饰上断定应该都是贵族阶级。 这些贵族们在阿来眼里大多只是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穿金带银、粗里粗气,却还在那里强装幽雅,显示自己的高人一等,怎一个恶心了得。唯一醒目点的也就其中几个,在气质上与其他人差异很大,他料想这几个人不简单。 当阿来扫视训练场中的魔宠时,他乐了。 “哇靠,那些都是什么怪物?那个长得倒是挺像蜥蜴的。日,这个难道是传说中的UFO?哇,那个更强,长得真他妈的有性格,那脸简直就是被手榴弹炸过的!真想对他说句‘兄弟,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阿来在心里数落着这些长相奇特的魔宠,却忘了自己在别人眼中也就是那么回事,甚至更有过之。 “果然如此。”天魔娜娜粉黛微蹙,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来战斗塔,如今正直魔宠测试的冲刺期,塔内人满为患也属正常。 撒旦叶城虽是个中等城市,却是针对她的地域而言,再加上历史的推动作用。实际上撒旦叶城现在可以说是地处偏僻,又没有什么经济产物特别突出,再加旁边还是以爱好和平著称的精灵族,战火也烧不到这里,说白了,这个城市唯一有价值的也就是所谓的逝去的荣耀,不然早被人遗忘在历史角落里,在那里流着泪织着蜘蛛网。 至少天魔娜娜认为这次撒旦叶城能成为魔宠大赛的举办地简直是个奇迹。 城内学院只有一所,武技训练场也不多,而像撒旦叶堡的战斗塔这样的高级武技训练场就更是稀有物,但偏偏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聚集撒旦叶城,而参加魔宠大赛的贵族们自然是不肯去城堡外的民间武技训练场修炼的,这可是有碍身份的事,于是随着人数的增多城堡内的训练场被占满便是可以预见的事。 虽然这也帮天魔家族增加了一笔额外的收入,可娜娜心里还是相当不舒服。 “为什么要我们去招待这些家伙呢?” 娜娜只能在心里抱怨下,便微笑着带阿来及天魔羽进去练习,并不时向旁边的贵族问好示意,表现得端庄贤淑。作为天魔家族的长女,这礼节却是不得有失。 这倒让阿来大跌眼镜,心想:“这个骚狐狸倒是挺会扮淑女的,平时却总爱对我毛手毛脚!算了,只怪我长得太帅……帅,也是种悲哀。” 不过这里的人倒确实让阿来大开眼界,这就是所谓的“L”字型牛角么?倒是几乎人手一分。 “这便是天魔家族的长女天魔娜娜小姐吗?真是美若天仙啊。” “对啊,太美了,我要是能一亲芳泽那真是短命十年也无妨。” “十年算什么?我二十年都愿意!” “我愿意去死!” “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哼!就你们这德行,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话的贵族青年排开众人,行了出来,在娜娜面前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后——右手放于胸前,左手放于臀后,双脚微曲——柔声说:“娜娜小姐,我等你很久了!” 第一卷:人非人 第十一节:练场矛盾 第十一节:练场矛盾 “娜娜小姐近来可好?”贵族青年英俊修长,倒不失为一个翩翩美少年,但那枭鸷般的眼神却让人们意识到这人绝对不如外表这般温柔。 “你是……” “娜娜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忘了三年前王都之行了么?我的兄长可是相当思念娜娜小姐呢,每天都提及你,述说对你的思念之情。我的耳朵听你的名字都快听出茧来了。”青年莞尔一笑。 “你是莱……” “没错,正是我莱曼·黑炎,娜娜小姐你总算想起我了。”青年抢白道。 “果然是你,莱曼先生,真是许久未见呢。” 原来莱曼是天魔娜娜的夕日好友,这次是来参加即将来临的魔宠大赛的。两人寒暄几句娜娜便让天魔羽自己先找地方练着,她与莱曼出去寻了个地方攀谈叙旧。 天魔家的长女一来便被人拉走,这让许多对她心仪的贵族咬牙切齿,愤懑不平,窃窃私语。 “那人是谁啊?好大的架势。” “你管他是谁,你没看到他衣领上别着的银色恶魔头么?那可是子爵的标志,不然你以为刚刚被他训斥的罗里男爵会忍气吞声么?” “哦,倒是你眼尖,我没看到。” “那个……子爵很大吗?”有位清秀的少年插嘴。 “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子爵倒不是很大,但别人年纪轻轻便是子爵了就说明他父辈至少也是侯爵。在我们暗影王国为了避免庸才担任高位,可是对爵位考核相当严格的,虽然可以世袭,可也只有长子有这个资格,而且至少要降个两级。”说话的人倒是不忘捉住机会秀一下自己的知识,尽管这只是常识。 “哦,原来是怕他老子。”清秀少年有点不屑,冷哼一声没入人潮中,他身后还跟着一只奇怪的魔宠——漂浮的大眼球,皮肤血红,背部是一条长长的尾巴。 那个和他交谈的贵族倒是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那离去之人居然是黄金恶魔标志的侯爵! “胖子,那个娘娘腔是谁啊?” 阿来望着天魔娜娜离去的方向用精神与天魔羽交流,他可是对娜娜跟着一个帅得一塌糊涂的贵族聊天,却把自己和天魔羽撩到一边感到相当不爽,尽管他不是很想承认自己是在押醋。 “达克!你这个小东西,我说过多少次了?叫我主人!不准喊我胖子!”胖子可不喜欢对方称他为胖子,何况还是被自己的魔宠如此称呼,要是被人知道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哦,好。死胖子,那个娘娘腔是谁啊?”阿来用骷髅指扣扣耳洞,显得自己是相当无奈才在胖子前加个“尊称”。 [] “你!” 胖小子手指着这个不良骷髅,气得发抖,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想训斥对方一顿,却想起上次力量测试时那块被阿来轻描淡写便击出凹块的铁板,这力量要是施加在自己身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训斥对方的话,等于是给这个不良魔宠一个报复自己的理由。 刚开始天魔羽与阿来交往那几个月倒是无妨,但近段时间以来,天魔羽才意识到阿来的真面目。当天魔娜娜在时,他还是表现得相当乖,但如果是两人独处,自己有什么不对,阿来便恶语相向,自己训斥几句,他便扬言要揍自己一顿,看那架势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一害怕便只能是忍了,不敢再训斥对方,不然真被揍时才后悔就是个蠢人了。 天魔羽叹口气向阿来解释,当然如果他知道对方即使自己迁就也是会毫不犹豫地砍了自己的话,他却是临死也不会说出如下一翻话:“什么莱曼,他是暗影王国的二王子,有冷血王子之称的莱尔·暗影,你可别被他表面迷惑了,他这个人心狠手辣,又心高气傲,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哼,以为化了点装别人就认不出来了?他还在为娜娜姐刚开始没认出他而得意呢!笑死我了!我看他也就是个自视过高的败家子!走,这里人满了,我们去对练房。” 天魔羽说这段话时的气势与平日恍若两人,让阿来心里一个机灵,他想这些话可不像一个白痴能说得出来的!糟糕,老子居然和一些傻瓜一样一直小看这胖子了!妈的,这个胖小子估计也是头扮猪的,以后该小心点,自己最近气焰过了点。这个胖子不愧为那骚狐狸的堂弟,哼,这个天魔家族真是个狐狸世家。除了我的奈奈小可爱稍微好点,说来这几日奈奈小可爱都没来找我,不知忙什么去了。 他转身跟在胖子身后,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他也不愿意在这里久留,这里到处充满烦人的声音,视觉冲击更是极大。这里的靶柱上绑着怪物充当靶子,这可是活的肉体靶子,虽然嘴巴被封了,避免呻吟声过大,但那凄惨的声音还是隐约能听见,这让阿来感到不是很适应。 另外这种声音与视觉的双重冲击也让阿来感觉自己体内的黑色气息狂乱暴躁,难受得很。 在娜娜走后倒是有不少人关注阿来,毕竟他和传闻中亡灵族的死神太过相似。 刚刚被提及的罗里男爵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一嘴排泄物,他命令自己的魔宠——一只鸟类魔宠,鸵鸟般大小,长相丑陋——狠狠攻击眼前的怪物靶子。 怪物靶子上正绑着一个食人魔——一种独眼类人魔兽,肥胖巨大,体型很像是某个岛国的民族运动员。在那圆柱型靶柱表面还绘满了魔法咒文,闪耀着黄金色魔光,可以帮食人魔疗伤,增加他的“使用寿命”。 半晌,他觉得光看不过瘾,抽剑便上前劈砍着食人魔,顿时鲜血飞溅,全洒在他狰狞诡笑的脸上。 直到最后他握剑戳进食人魔的胸部,猛地拔出,那心脏里滚烫的鲜血像喷泉般喷涌出来,全冲到罗里的脸上。 罗里添添嘴角,擦擦脸上的鲜血,狞笑一声便走入旁边的对练房。 对练房内,却是冷清得很,大多数对垒台上无人使用,只有少数几个在对练,但更像是两个朋友在玩家家,一点都不激烈。毕竟现在是关键时期,万一魔宠受到严重伤害就过犹不及了。 阿来从胖小子那得知魔宠一旦受到重创或死亡便很难恢复原状,那样对魔宠大赛的影响可想而知。 “嘿嘿,你便是天魔羽么?”说话的是罗里,他身上还满是食人魔的鲜血。 阿来看着眼前这个倒还英俊的男爵却是厌恶之极,他自己以前也常欺负弱小,但在到了一定年龄后便不屑于干这种事,因为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强者需要靠打败强者向上爬,而不是欺负弱者,当然,弱者是强者的力量来源,这个力量包括金钱、权力等等。 “是的,我便是天魔羽,罗里男爵,您喊我阿羽便可以了,娜娜姐告诉我对像您这样有爵位的贵族礼数是不能怠慢的。”天魔羽又恢复以前那个傻楞子的气质,这让对方看低他三分。 “这头鸡还真他妈的难看!”阿来一看对方魔宠特想笑,但顿时又只想找个洞钻进去。自己以前不就和眼前这个被自己鄙视的家伙一个样?狗人眼人低啊!真是愚昧啊!操! “好,阿羽。”这个不知道自己正被人当白痴看的贵族倒还觉得这个拍得到位的马屁挺受用,“这里怎么这么冷清?你的魔宠看上去可威风得很,要不我们来比试一下?不,只是练习一下,说比试太欺负你了,哦,哈哈。” “他妈的!小样你找死!”天魔羽与阿来一起在心里骂了一句。胖子随即眯着眼说:“好啊。可是,万一比试出问题怎么办?”他强调这是比试。 “没事,我们口头协议,出了任何问题双方都不得追究。” 罗里倒乐了,自己本只想找个人出出气,现在这个人居然还肯如此配合自己,刚刚郁闷的心情恢复不少。他可不管对方可是东道主天魔家族的,在他眼里,天魔家族只是个偏僻地方的没落贵族而已。他想这次能轮到撒旦叶城举办魔宠大赛,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自己最早得知这消息还以为是谣言。 “好!”天魔羽这边回答,那边向阿来传话,“达克,好好教训一下他!” “我正有此意!”阿来可是憋了有一阵子,如今总算找到个送上门给他发泄的,不过可惜自己这把牛刀却要拿来砍这头菜鸡,真是大材小用,浪费得紧。 第一卷:人非人 第十二节:威胁主人 第十二节:威胁主人 走到四方型的擂台上,阿来大腿微颤,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但他知道自己胸廊内黑色的心脏跳动速度快了几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是第一次动手,从前,在那灰暗的骷髅地狱,他面对的都是弱智的对手,可如今,这头很像鸡的鸵鸟不管智慧如何,它还有个长着“L”型牛角的罗里当头脑,相比以前那些骷髅应该是强了不少。 再强的力量如果不知道如何用,那便是给你个原子弹也无济于事;反之,如果是一个聪明的头脑在运用力量,往往可以出其不意、以弱胜强。 他与鸵鸟鸡对峙着,脑中传来天魔羽的信息:“达克,你现在面对的是银衔的战斗型魔宠火焰鸵鸟,智慧很低,主要依靠主人的控制,攻击方式为火系魔法或直接用爪子进行物理攻击。” 阿来简单回下自己知道了,他将镰刀搭在肩膀上,悠然自得,却是不抢先攻击。 旁边见有热闹可看便围过来的贵族们猜测他是准备后发制人,还是觉得对手太弱,不屑一顾? “那难道就是传闻中白金衔的综合型魔宠死神骷髅?” “不可能吧,我看也就是个小骷髅穿件类似死神的袍子,再拿把镰刀狐假虎威。” “对了,我觉得也就是这么回事,人靠衣装,马靠鞍,魔宠也要打扮一下增加气势。” “有道理,改天我也给自己魔宠装饰下。” “……” 观众们议论纷纷。 罗里自然是认为阿来狐假虎威、装腔作势的一派,他打死都不相信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胖子会有召唤白金衔魔宠的能力。何况死神智慧极高,而这个骷髅跟着自己主人亦步亦趋,表现如一个邯郸学步的幼儿,怎么看也不像是智慧极高的魔宠,难道是深藏不露? 他也不急着操控火焰鸵鸟抢先攻击,想先探探对方的虚实,如果他真的很强便就此罢手,反之就狠狠地教训一翻,发泄一顿。他害怕自己本要欺负人却反而被欺负,那绝对是奇耻大辱,要被围观的人笑掉大牙。 想到这,他让火焰鸵鸟进入备战状态,那只怪鸟周身羽毛逐渐燃烧起来,最后整只鸵鸟化成一只燃烧的火鸟,气势凌人,显然是要给阿来一个下马威。 “这便是火焰鸵鸟?有点意思。” 阿来冷笑着,双手将镰刀握于胸前,运用黑色气息凝聚成长长的黑舌,轻舔了一下嘴角,这轻轻的几个动作却在气势上与对方势均力敌,另外还向旁边的观众们述说:血,我需要血! 他一点也不在意眼前的这头火焰鸵鸟,实际上,他那强大的身体抗温能力极高,称得上是火免疫的,他只是在想如何才能既轻松搞定对方,又隐藏自己的实力,免得锋芒毕露。 枪打出头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一旦出名,危险也越高,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现在的他还不是摊牌的时候,他的力量也没有强到可以睥睨天下的程度。 他更在意的倒是旁边围观的一个清秀少年的魔宠,一只巨大的悬浮的眼球,当他无意间与这个眼球怪对视时,顿时觉得心里一冷,本能地想除掉对方以后快,而且那眼球猩红色的皮肤让他觉得很恶心。 “等等,达克,还是别太过火了,毕竟这个罗里男爵背后还有点势力,况且如今聚集了这么多人,你把实力全暴露出来等于给了将来对手情报,更会让对方将我视为竞争对手,那可就糟糕了。你要知道魔宠大赛可不如你想象那么简单,内幕黑得很!”天魔羽又传信息过来,倒是分析得相当有道理。 阿来一听,确定这个胖子假痴不癫,一想自己被骗了这么久,可能还被当白痴看,心里怒火燃烧。他灵机一动,回音说:“我一定要砍了这只臭鸟,我最恨这么丑的动物。” 这绝对是瞎说的。 “达克,你这个小东西!我可是你的主人!你居然敢不听我的话!”胖子再次重复这句废话,他倒忘了自己刚刚就被挫败一次。 “我管你,我砍定它了,除非……” “除非什么?”胖小子看有机会连忙问。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胖子气极,这真是反了,魔宠居然跟主人讲条件,他咬紧牙关回道:“什么条件?你说说看。” “以后你不准再进娜娜的私人图书馆,也不准老缠着天魔娜娜。” “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你不答应我的话也可以,我就狠狠地砍倒这只鸡让所有人把你当作竞争目标,顺带让前面那个顶着牛角的猪把你看作眼中钉……” “你!”天魔羽被气得够戗。 “这还不够?那么我再在魔宠测试那日作假,让你连见习召唤师的资格都没着落。怎么,说了这么多你还不肯答应?那还有呢,当然我说完下面的话可就要加条件了哦。” “停!我答应你!” 天魔羽算是认倒霉了,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威胁主人的魔宠,这是他在任何资料上都没见过的,如果是召唤恶魔倒还有可能,但恶魔毕竟不是魔兽,而是公认的智慧生物。他现在有点怀疑这个骷髅是不是挂着骷髅牌子的恶魔,或者前辈子是恶棍——这倒是猜对了。 “嘿嘿,这还差不多。” 阿来相当高兴,胖子这只千瓦电灯泡不往娜娜的私人图书馆跑,那时不但天魔奈奈可以白天过来陪自己,更和天魔娜娜双美齐聚,加自己哪天找机会和她们来个水乳相交、一王二后,这个爽啊,口桀口桀。 正得意间,一道火焰向他射来,火焰更尤若实质,强大的推力直接将他击出数米远,嘣的一声撞在石头墙壁上,碎片四飞。 罗里看对方半天站那傻楞楞地不动,再也忍耐不住,抢先发动攻击,用的正是火焰鸵鸟的瞬发技能——火焰喷射。 阿来太大意了,他怒目瞪视着眼前得意扬扬、耀武扬威的怪鸟,心里那个不爽啊,无以言表。 他虽然抗火,这撞击力也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但对于有人在自己正浮想联翩时打扰自己的“雅兴”是相当生气。 他龙腾虎跃般跳到火焰鸵鸟面前就是一刀劈下,却想不到这只鸵鸟倒是敏捷,轻松便躲了开去,只留下狭长的火尾。 火焰鸵鸟还不忘顺带再向他吐了一个火焰。 虽然阿来挥动镰刀轻松将火焰击散,但火焰鸵鸟的气焰却是更嚣张,他的主人罗里也是信心大增,心想果然是假冒的,那可不能怪我了。 旁边的观众也大多是如此想法,他们都为火焰鸵鸟表现出的实力叹服,而衬托红花的绿叶阿来自然不被看好,却有一人抿嘴一笑。 第一卷:人非人 第十三节:以逸待劳 第十三节:以逸待劳 细节,往往会被大多数人忽略,但真正的高手却最注意细枝末节,哪怕是苍穹中的一朵浮云,沧海中的一滴露珠,他们都不会放过。 围观中的清秀少年便是这样一个人,他抿嘴一笑,向自己魔宠传音说:“有意思,利奴,你看他居然如此轻松便击散了火焰鸵鸟的技能火焰喷射,这可是战斗力达到金衔以上才可能做到的。” 眼球怪利奴的瞳孔缩成一点,片刻后再散开,向自己主人回道:“报告大人,探知之眼无效,类型不详、智慧不详、战斗力不详、特殊能力不详——建议:探清虚实后收为己用或立即除掉。” “呃?”清秀少年的笑容却是更灿烂,目光紧紧锁在再次与火焰鸵鸟对上的不良骷髅。 “达克!我可没叫你输给他!……就算要输,也给我输得好看点!”天魔羽虽然不想过多透露自己魔宠的实力,可也不想让别人太过小瞧自己,这种心情真是矛盾。 “去你妈的!鬼才要输呢!”阿来在心里骂了一句便又向那火焰鸵鸟攻去。 他现在克制自己的速度,只表现得比火焰鸵鸟还不如,他只能靠力量一击取胜,实际上火焰鸵鸟被他砍上一下就算他力量不大,镰刀自身重量带来的威力也是不好受。 但渐渐阿来发现自己如果不提速度的话楞是砍不到这只怪鸟,多次挥击都落了个空,顿时心浮气躁,心中怒火愈烧愈旺。他一看着这只破鸟那个趾高气扬的劲儿,真是火大。 现在一骷髅一鸟就好比一个力大无穷的战士与一个身手敏捷的魔法盗贼,楞是谁也制服不了谁。 他边战边思考,觉得手上这把镰刀如此厚重,本身便不是以速度取胜的轻武器,这个速度倒不见得是主要原因,缺的还是技巧。 在骷髅地狱除了第一战,他一直是轻松取胜,根本没想过技巧练习,如今可是吃了亏。他心想自己以前看过那些电影中的死神拿着镰刀一刀就是一个人,速度也不见得快到哪里去,那个酷劲、帅劲,不愧为收割灵魂的神灵。奶奶的,轮到自己怎么就不济事了?呸!电影果然是骗人的! 阿来想提升速度将这怪鸟快速搞定,但又心有不甘,也怕万一一个控制不好,到时怪鸟变成死鸟,自己和天魔羽的承诺就完蛋了,再加再提升速度的话便是自己想保留的底线,到时只会惹来许多麻烦事。 一个想法瞬息闪过他脑海,阿来想反正对方的攻击打在自己身上不痛不痒,就让它打便是了,自己来个以逸待劳,等这只臭鸟打得累了,还怕砍不到它?哼,贼鸟,等会砍你一两只翅膀烤着吃!不知道这货的肉防不防火。 这么一想阿来倒无所谓了,他反正脸皮厚得很,陪这只臭鸟玩会也权当遛鸟玩,反正死胖子就是想让自己赢得不光彩。 于是阿来便装着追得很紧,拿出拼命三郎的劲道,实际却是轻轻挥动镰刀,只做样子,压根没带什么力气。 一骷髅一鸟又战了半天,场上仍是一边似在拼命追砍对方,却次次落空,一方不断回避反击,却也是奈何不了对手。 观众们又议论起来。 “会打个平手?” “我看差不多。” “那骷髅魔宠看样子不是死神骷髅,白金衔的死神骷髅是以攻击与智慧见长,防御却是弱项。这个骷髅攻击一般,速度算慢,防御倒是不错。”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骷髅是以防御见长的?我猜是那骷髅穿的魔抗斗篷的缘故,那宝贝一看就是极品,一会我就去城里的防具店给我魔宠物色几件宝贝。” “没错,没错。看来这回天魔家族倒在他们下一代身上下足了血本。不过撒旦叶城的东西档次不行,我们看来还要去临近的大城买。” “嗯。” “……” “愚蠢的低级魔族,一件魔抗斗篷可以抵御这么多次魔法攻击么?”眼睛怪利奴嘲笑围观众人的愚昧不知。 清秀少年微笑不语,算是默认。 罗里冷汗直冒,表面火焰鸵鸟稳占上风,实际他是有苦自己知。刚开始他还得意扬扬,以为胜卷在握,可如今发现对方也不是好相与的,更恐怖的是他那超强的防御力,无论火焰鸵鸟如何攻击都是无济于事,这样消耗下去,最后输的必然是他。 什么最可怕?打不死、打不怕、打不累的小强最可怕。 他看自己魔宠越打越累,动作相比起初已经慢了三分,把心一横,向自己魔宠发号司令说:“用绝招!” 火焰鸵鸟得令扇动翅膀悬浮在空中,塔楼三角椎型塔顶之下。 “不是吧,鸵鸟都会飞?见鬼!” 阿来可是明白这个世界有多怪了,鸵鸟居然都会飞,但看着这只怪鸟扇动这么小的翅膀却能把肥大的身体悬浮到空中去倒不失为一道奇观,他想要是把这头鸟弄到他以前的世界,那自己还不发了?(天外来音:把你弄回去就真的发了,医学奇迹啊。) “是火焰鸵鸟的绝招火焰乱舞!”清秀少年大喊一句,旁边的魔宠却讽刺说:“低级魔兽就是低级魔兽,什么火焰乱舞,小孩子玩家家,这火候连帮大人烧饭都不够。” 清秀少年笑着回话说:“利奴,原来你也有幽默感的。” 围观的魔族用鄙夷的目光望着清秀少年,那意思便是:你以为老子不知道,要你说? “达克,火焰乱舞即将多次火焰喷射同时使用。”天魔羽马上提醒,他多半还是不想输的。 “这鸟这回是不动了吧,老子等的就是这时刻!” 罗里以为的绝招在阿来眼里却是一次机会。以逸待劳讲究自身养精蓄锐,等待敌人傻里傻气地跑过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之时,再陪他慢慢玩或一击而胜。不良骷髅想如今这怪鸟体力消耗得也差不多了,更傻傻地悬浮在那里以为发什么绝招就管事了?找死! 火焰鸵鸟悬浮着,空气中的火元素呈螺旋状向它身上汇集,一个个火球在它周身形成,每个火球便是一道火焰喷射,向导弹一般带着火尾从四面八方向阿来射去,但见阿来不躲不闪,怪鸟一看,自作聪明地将火焰交集到一起,凝成一个大火球。 “再不躲,他要完蛋了!” 大多人这么想着伸长脖子,像是一头头鸭子盯着场上的骷髅,清秀少年却是再次露齿一笑,整齐的两排牙齿洁白如瓠犀,前面还长了两颗可爱的虎牙。 阿来不躲不闪,大火球整个砸到了他身上,顿时火焰冲天,像是升起一道红色龙卷风。 火焰鸵鸟轻松落地,用一双大眼睛盯着眼前的骷髅,它靠过去,以为阿来已经被烧成了碳灰。 阿来猛地一抓,这一手速度极快,若平时,火焰鸵鸟倒也可以躲开,但它体力消耗得七七八八,如今又马虎大意,却是被捉了个正着。 “嘿嘿,臭公鸡,这回落到我手里了吧?看我的!牙咬扯发戳眼撩阴四大绝技!啊打!” 阿来将他的流氓打法发挥得淋漓尽致,一咬一扯一拳一脚不停往火焰鸵鸟身上招呼,完全无视它本身的火焰防御。 围观的魔族大跌眼镜,像是呆了一般,半晌没反应过来。罗里更是张大嘴,那大嘴上下的尺寸足以装下一头公牛。等他反应过来,忙跟天魔羽说:“叫他停手,快停啊!我认输!” 天魔羽忙向阿来传话,后者一听,放下被打得半死的火焰鸵鸟,轻吐一口气,心想:“爽,要不再上去补上几拳?……算了,我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不与这只臭鸟斤斤计较。” “精彩啊!”清秀少年再次大喊出声,还顺带鼓起掌来。这次倒没人鄙视他,反而是陪着他一起鼓起掌来,雷鸣般的掌声瞬间传遍整个战斗塔。 阿来一听乐了,本想学西方那样来个贵族礼节,但仔细一想还是学着打赢擂台的武侠拱手道谢,心道:“虽说有句话叫入乡随俗,但咋们可不吃这一套!” 第一卷:人非人 第十四节:虚伪贵族 第十四节:虚伪贵族 塔楼外,天魔娜娜轻倚在撒旦叶堡锯齿型围墙上,极目远眺,远处农田、外层围墙、河流、山峦连成一片,宛如油画;近处满是类罗马式的魔族建筑,忙碌的人群——如今因为旅人的增加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围墙下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护城河,河面波光荡漾,影射着围墙的倒影幢幢。河里养着魔族特产的守门食肉鱼,狰狞凶猛。 微风徐过,天魔娜娜撩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转头望着旁边的英俊青年,顾盼生辉,美丽的瞳人像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能将人的灵魂整个吸进去,无法自拔,就连自诩从花丛中长大,识尽人间美色的莱尔也不敢直视。 “莱尔二王……” 娜娜本准备称呼莱尔的真名,却被阻止。 “娜娜小姐,是莱曼,莱曼子爵。”顿了一下,莱尔靠前轻声说:“娜娜小姐,本皇子此次是微服出巡,探察一下民情,游历一翻,算是修行,不愿透露身份,以免不必要的麻烦,为防隔墙有耳,还请见谅。” “您还是老样子呢。如今我也听说前线战事停息,看来是确有其事了?”娜娜轻声回话,她关心时事,但有所保留,毕竟对政治过于感兴趣的女性无论是在魔族还是其他男权社会都不受欢迎。 “娜娜小姐你可不要见外,在你游历王都时我就说过,我们私下谈话无须多礼,那段时光可是我和哥哥心中最美好的回忆呢。”莱曼顿了一下,看娜娜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续道:“前线暂时没有问题,那些神圣狮鹫帝国的蠢驴们怕是被我们打怕了。就算有事也有我哥哥担着呢。” “哦?莱曼子爵这次怎么会想到来撒旦叶城这个小地方呢?此处可不适合修行呢。” “此次我路经此地,可是专门来拜访一下你的。我一想就要见到美丽的娜娜小姐,心中的激动之情无以言表。当然我顺便来参加这个魔宠大赛,看看我的魔宠怒狮王已经达到何种水平。” “我看是假道伐虢吧,说得好听来拜访我,还不是冲着这个魔宠大赛?哼,你们这群人我还不清楚?不过我倒是不知道暗影皇族的二王子也是个召唤师。” 天魔娜娜心里不屑一顾,嘴上说:“能得到大人的青睐,真是我的荣幸呢,真想不到大人还是名召唤师,果然不愧文武双全的美名,将来暗影王国还是要靠大人这样的人才呢,像我们这些偏远地区的小贵族更是要依仗大人呢。” “娜娜,你太客气了。”莱尔嘴上这么说,心中的得意却是溢于颜表,“迟早我们是一家人,我哥哥对你的……” “雷……大人可好?”娜娜本想报出大皇子名号,她可是很想让对方暴露身份,头疼一下,但看对方脸色不虞,就此作罢,另外心想对方隐藏的伎俩如此拙劣,倒还有几分故意暴露身份之嫌,自己怕是多此一举。 “兄长一切安好,只是日夜思念娜娜小姐,都快到茶饭不思的地步。” “莱曼大人太抬举娜娜了,娜娜蒲柳之姿,又怎么能让雷大人思念到如此地步?何况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贵族小姐围着雷大人转,群蝶乱舞,百花争艳,雷大人怕是忙都忙不过来了,脑子里哪还容得下我呢?” 天魔娜娜的语气倒像是押醋的小妇人。 “娜娜小姐误会我哥哥了,兄长他英明神武、事物繁忙,战时要领军戍守边疆,休战时又要管理内务,实在是抽不出来时间来看娜娜小姐,更不用说抽时间理那些贵族小姐了!依我看那些庸姿俗粉又怎能跟娜娜小姐这样的倾城美人相提并论?” 马屁是没人厌烦的,何况是来自上位者的马屁,娜娜莞尔一笑,柔声道谢,瞬间的风情灼得莱尔更是不得不移开目光,此次他可是来帮自己兄长牵线,心想万一自己也陷入美人坑,还是与居太子位的兄长一起,便不是件好事。 有人爱美人,但有人更爱江山。 “娜娜小姐可知此次魔宠大赛为何会在撒旦叶城举办?要若平时,可是只有大城市才有的殊荣。” “为何?”天魔娜娜提起了兴趣,这确实是她近段时间以来最疑惑不解的事,不过此刻她已经摸到了一点眉目。 “这次全是我兄长的安排,这可全是为了你呢,娜娜小姐。” “哦?” “你想想,魔宠大赛会带来什么?” “收益与名声。” “没错,魔宠大赛将带来不可多得的经济收入。另外只要撒旦叶城成功的举办一次魔宠大赛,到时人们又会重新关注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同时,天魔家族也将会有机会步入真正的上流社会。娜娜小姐,兄长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机会,他其实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希望为你办点事……”莱尔一再提醒自己兄长的殷勤。 “还不是为了让我可以门当户对?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心思?”娜娜这么一想,心里极不舒服,说:“好了,莱曼子爵,我明白雷大人的意思了,我非常高兴大人对娜娜如此错爱……他的意思……我会抽空去一趟王都的。” “哈哈,与聪明人说话果然省事,娜娜小姐,那么……” “男人,果然都是如此。”娜娜心里啐了一句,说:“好了,我还要进去指导我弟弟的魔宠训练,具体事宜迟些再议吧,一切都先等魔宠大赛顺利落幕。” 娜娜转过身去。 “好。” 天魔娜娜向战斗塔走去,莱尔跟他并行,两人换了个话题,有说有笑,说的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两人各怀心事,倒也不介意对方的敷衍。 战斗塔内,罗里将被晕倒的火焰鸵鸟收了回去,便过来和天魔羽热情地拥抱了一下,并邀请他去自己家做客。 阿来回到胖子身边,看着天魔羽忍受着眼前这个身上还满是血腥味的魔族的拥抱,打着哈哈,并答应前去做客,他就想笑,不过这个罗里的表现倒是让阿来对魔族核心哲学——胜者为王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胜者便是一切,弱者要么毁灭,要么臣服,或等机会东山再起,再卷土重来,报复对方。 他想:“贵族,果然是虚伪的代名词。” 完了,罗里便转身离开战斗塔,边走边嘀咕:“我现在就去给我的火焰鸵鸟买件装备!对,去弄几件最好的,到时这臭小子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想到这,这个牛角男便信心重复,易步为跑,向城堡外防具店冲去,跟他有同样想法的魔族倒不在少数。 耳器灵敏的不良骷髅倒是把罗里的话听了个滴水不漏,摇摇头,心里讽刺说:“这家伙还真是没脑子,他的魔宠贵在速度迅疾,身手敏捷,买件装备上去不成了画蛇添足,越帮越忙?” 不过他倒是很想看看鸵鸟穿上装备是怎么个样。 “阿羽,近来可好?” 清秀少年走了过来与天魔羽搭讪说,他旁边还跟着猩红色的眼球怪利奴,那只大眼球只盯着阿来瞧,看得后者一阵子寒意。 “奶奶的,好恶心的眼球,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阿来真想提起镰刀砍了这头眼球怪。 题外话:每天都在奇怪的时间更新呢,希望大家多收藏,多投票,谢谢! 第一卷:人非人 第十五节:青梅竹马 第十五节:青梅竹马 天魔羽转身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轻甲、戴着头巾的清秀少年。 天蓝色的半身甲只遮住胸部,匀称贴身,做工精良,显然是出自大师之手,在心脏位置还别着一个黄金恶魔头,恶魔长相狰狞,充满威严、睥睨之气。 半身甲胄下有银色链条成网状交错在他纤细的腹部,一看便知是内穿链甲,这样的装备组合倒是在保证防御的同时减轻了不少重量。 清秀少年腰部斜挂着一把阔剑,仍是天蓝色的剑鞘,连他单手握着的剑柄也是天蓝色,天魔羽料想这颜色定是这少年青睐的颜色,倒是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一般。 胖小子如此想着向上望去,下一刻他便呆怔住了,却不是因为什么令人窒息的倾城美女或其他惊世骇俗的景象。 在豹纹头巾下只是一张清秀的脸,脸上的小嘴、鼻梁、双瞳单个来说只能算可爱,却谈不上精致,没什么过人之处,但当它们相互搭配在一起时却让人觉得异常和谐,和谐到不自觉地产生一种亲近与熟悉感,看着非常舒服。 但天魔羽是确实认识这个人的,而且是她,不是他。 “你,你?……是你!” 他的脸由刚开始的傻里傻气,逐渐变成惊讶,最后转为惊喜,发自内心的惊喜,胖脸因激动涨得通红,这一声惊呼倒让阿来成功从与利奴的对峙中转移视线,放在他不争气的主人身上。 “爱莉儿!真的是你?我不是做梦吧!” 爱莉儿露齿一笑,两颗可爱的虎牙就像长了翅膀调皮地飞了出来,倒成了这个少女第一个吸引不良骷髅的地方,他想:“这对虎牙儿倒确实可爱。” 她伸手取下豹纹头巾,一头浓郁、富有生命气息的黑色长发如波浪一般散落两旁,额前两束刘海向两旁分开直至耳鬓,如两道相对悬着的黑色弯月。 她说:“阿羽,真是好久不见呢。”声音极富磁性。 “爱莉儿!果然是你!”天魔羽的笑容绝对是近段时期以来最真诚的。 “嗯,是我,阿羽,有三年未见了呢。” “大人现在可不叫爱莉儿了,她现在的名字是丝特芬妮,丝特芬妮·黑冰大人!”说话的是利奴。 “这……” “利奴,你给我闭嘴!”丝特芬妮嗔怪着向自己魔宠传话,向天魔羽解释说:“这名字是我父亲给我取的,他觉得爱莉儿这名字难登大雅之堂,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儿时的小名,你还是称呼我为爱莉儿吧。” “不,我还是称呼你为丝特芬妮小姐吧。”天魔羽脸色一暗,无法再复最初的喜色,心想如今对方可是姓黑冰的望族,自己却只是一个边缘地区的小贵族,如何相比?过去只是过去了吗? 他更知道对方胸甲前面别着的黄金色恶魔头,是侯爵的标志。起初他并不在乎自己面前突然多了个侯爵,不,应该说就算暗影王来了又与他何干?但自己童年好友爱莉儿如今却已经是侯爵,而自己却还是一个连爵位都没有,甚至连见习召唤师的资格都没有的小贵族! 一时间,难以置信、伤心、不解、失落甚至妒忌等等情绪蔓延天魔羽的心中,翻江倒海,无法平息。 “死胖子,你好像很失落?”阿来注意到了胖小子的不对劲。 “她是我青梅竹马的好友,也是我一直暗恋的对象,小时侯她住在撒旦叶城时我们偶然认识,天天缠在一起,成了好朋友。后来他们黑冰家支持的一派在政治斗争中获胜,恢复地位,他也被父亲接回去了。以前见不到面时我常常会想念她,如今见了面却更有咫尺天涯,可望不可及的感觉,我……” 天魔羽一边与丝特芬妮寒暄,一边向阿来传话。 “死胖子,你太窝囊了,你是不是想哭?” “有点呢。” “他妈的,千万别跟人说你认识我。” “你!信不信我拆了你!”天魔羽这回是真的怒了。 “哈哈,这还有点男人样,毕竟是你把我召唤到这个世界的,你若太逊了,我这个主人可是也会丢脸的!” “去你的!我才是主人!” “无所谓啦,谁当主人不一样?倒是死胖子,你怎么会喜欢这种妹妹?要胸部没胸部,要屁股没屁股,啧啧,这身材算是毁了,这个脸嘛也只能算个中上,跟娜娜那只骚狐狸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准这么说她!也不准这么说娜娜姐!信不信我去告诉娜娜姐?” “随便你,反正我也不会承认。你以为娜娜小姐会认为我这样一个善良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么?” “你?善良的人?呸!” 今天是第三次,天魔羽感到自己被阿来打败了,不过这次他还要谢谢对方,因为这样一生气,倒让他那失落的心恢复不少。 “死胖子,其实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妹妹,只要在一个月黑风高,呸,是一个花好月圆的夜晚,弄一包春药,呸,是迷药,即爱情的催化剂,然后放进这个妹妹的饮料里,一切问题迎刃而解。”阿来心想自己就喜欢这一套。 “去死!你这龌龊黑心的小骷髅、臭东西!” “日!老子好心献技,却被你当了驴肝肺。算了,这躺混水我还是不趟了。”阿来转过头去,不再理睬他。 这边天魔羽倒和丝特芬妮聊得颇为惬意,他说:“那么说,芬妮你这次来是为了参加魔宠大赛的?”芬妮是丝特芬妮要求天魔羽对自己的昵称,而胖小子的问题纯属废话,但就算是废话还是会有人依礼回答。 “是的,这次我是代表黑冰家族来参加这个魔宠大赛的,近几年我一直在阿拉希盆地的战场磨练,却没机会参加魔宠大赛呢。其实荣耀什么的我并不在意,主要是冲魔宠大赛的奖品来的。” “魔晶玉?” “嗯,阿羽,魔晶玉我可是势在必得的,假如有一日我们在擂台上相会,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不会的!”天魔羽握紧拳头,算是下了决心。 丝特芬妮轻笑一声,说:“阿羽,我可是没有忘记我们当初的约定,如果你能赢得魔宠大赛冠军,那……”丝特芬妮俏脸微红,别过头去,不敢直视天魔羽,下面的话楞是咽了回去。 旁边的眼球怪看到自己主人居然脸红了,那只紧紧锁在阿来身上的大眼球差点掉了出来,直在心里呐喊着:“世界末日了!世界末日了!被狡诈的人类称为‘阿拉希盆地女魔王’的丝特芬妮·黑冰阁下居然脸红了!对,快拍下来,拿回去一定吓死隆那群白痴!” “嗯!” 天魔羽初听时楞住了,半晌恢复过来拼命点着头,好比小鸡啄大米,心里早乐开了花:“他还记得那约定,太好了!太好了!” 这一刻,胖小子仿佛从地狱爬到了天堂,直觉得世间一切都是美好的!他好想大喊一句:阳光,我爱你! 第一卷:人非人 第十六节:呷醋魔宠 第十六节:呷醋魔宠 天魔羽重复起初的喜悦,兴致勃勃地与丝特芬妮天南地北,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他相信今日绝对是他近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丝特芬妮俏笑连连,谈吐幽雅,举止端庄,倒不失为一个贵族小姐,表现出的性格与她的剑士打扮完全不符。 旁边的利奴睁大了眼球,眼皮简直快要被惊得翻到后背去,心里难以置信地想:“淑女!丝特芬妮大人居然表现得如此淑女?!这……我在做梦么?我们眼魔一族也会得到梦神的眷顾?不可能!把声音动作都录下来,回去一定吓死隆他们!” 利奴的眼瞳再次汇集成一点,紧紧锁在天魔羽与丝特芬妮两人身上,记忆下声音与图象。 “嫩草就是嫩草,居然会对这种发育不良的妹妹感兴趣,太没品味了,估计回到我那个世界绝对是个饥不择食的货。哎,这个小子估计一辈子也无法提升到我这个主人的境界。”阿来看着胖小子的花痴样,直摇头,他认为看妹妹,一看胸部二看脸,三看性格四看钱。 胸即身材,脸即长相,两者具备者便要不折手段弄上床,不具备的话他便认为是自己吃亏;性格好的他死皮赖脸,誓要将她们打入后宫;如果还是有钱的,那么阿来便是穷追不舍,死不罢休。 就好比他现在便将天魔娜娜与天魔奈奈视为禁脔,只待天时地利人和,来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口桀口桀。 其实阿来心里还有个第五点,他却是不愿意谈起。 “阿羽,你的魔宠相当有趣呢,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 “他啊?骷髅魔宠吧。”天魔羽说着靠过去,咬着丝特芬妮耳朵说:“其实它还是个智慧型骷髅魔宠呢。” 胖小子发现利奴的大眼球忽然盯上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虽是儿时两人的习惯动作却又显得过于亲密,忙退开,瞥瞥对方没有生气的意思,他心里直如吃了蜜,甜滋滋的。 “呃?真的吗?真是想不到呢,阿羽你太了不起了!”丝特芬妮瞪了利奴一眼,夸奖着胖小子。 天魔羽胖脸一红,搔着脑袋,心里非常受用。 “阿羽,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你说!” “我想借你的魔宠一日,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说实话,我对你的魔宠很感兴趣呢……就一天,好不?” “这个……”天魔羽本想拒绝,但看到丝特芬妮期盼的眼神,心里顿时一软。 “死胖子,我可对飞机场没兴趣!况且我忙得很呢,才没时间理她。”阿来怎会不知道胖小子的心思,忙传话对他说。 “你闭嘴!”天魔羽不理睬阿来的抗议,便想开口答应。 “对不起,尊贵的丝特芬妮侯爵,阿羽的魔宠还在成长中,魔宠大赛又近在咫尺,这时一分一秒可都是相当宝贵的,所以他的魔宠怕是不能借你一日了。”声音清脆柔媚,正是天魔娜娜,她刚走进对练房,听到丝特芬妮与天魔羽的对话便闲庭信步般向他们走来,并开口帮胖小子拒绝。 “哦,那算了……”丝特芬妮一听便不好意思再开口,她转向天魔娜娜问好,后者也是她儿时便认识的,却不是很熟,这时一谈话与方才跟天魔羽谈话相比就少了一分自然与真诚,全是贵族间的客套话,再加娜娜旁边的莱尔,她倒是知道这个人真名为何的,这话谈起来便更如此。 旁边的贵族们看到娜娜进来想上来搭讪却摄于莱尔淫威不敢靠近,只能在一旁观望,有一些见多识广的人倒是看出了莱尔的伪装。 “大人,暗影二王子这个伪装真的很拙劣,简直是小孩子的儿戏,看来高等魔族中也不乏弱智之辈。”利奴转话给自己主人。 “利奴,你就不能积点口德?虽然你说的都是对的。”丝特芬妮强忍着笑意,应付着天魔娜娜与莱尔公式般的谈话。 阿来看到天魔娜娜和自己一个立场,心里倒是挺开心,想这骚狐狸难得做一回好事,就当以前对自己毛手毛脚的报酬吧。 不过不良骷髅一看到天魔娜娜旁边与他平排站着的莱尔,便气不打一边来,心想这个娘娘腔居然跟自己“老婆”亲亲我我的!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这个小白脸好看。 他移步过去,走到天魔娜娜旁边,硬是站在莱尔前面。莱尔一见,便想走到天魔娜娜的另一边,押醋骷髅赶忙抢在他前边。 莱尔心里一恼,想这骷髅魔宠明显是与他过不去,可是他看阿来拿着把镰刀站得笔直,那样子分明是在说: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他自然不会把这笔帐算到阿来这个他印象中的无智慧魔宠头上,自作聪明地以为是天魔羽故意整他,但看胖小子与另两人谈得融洽,兴致勃勃,倒不知如何发泄心中郁闷,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换了一个位置,离天魔娜娜远了一点。 “哈哈,舒服。”阿来一看到莱尔让步,心里直乐。 天魔娜娜怎会发现不了阿来的小伎俩以及莱尔的尴尬,她眼角顾盼,强忍着笑意,心想:“这小东西倒确实挺有意思,不枉我近日来的辛苦。” “丝特芬妮侯爵,您能莅临撒旦叶堡,真是我们天魔家族的荣幸,不知道我们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您共近晚餐?” 天魔娜娜发出邀请,丝特芬妮却是不想再受这种贵族式交际的折磨,找理由拒绝说:“对不起,娜娜小姐,您也说魔宠大赛近在咫尺,我可也要加紧练习,不然万一到时丢人现眼就悔之晚已。” “那真是遗憾呢。阿羽,你可要好好招待侯爵大人。” “嗯,我一定会的。芬妮,我带你参观一下撒旦叶堡如何?” “好。” 阿来听到几人对话,心里乐了,想:“没时间共近晚餐,却有时间参观城堡?搞笑的贵族。” 两人便准备离开,不良骷髅却是不肯走,他想怎么能留下娜娜与莱尔两人,那是一万个不放心。 “达克,你快走啊!”天魔羽急了。娜娜一看,走到胖小子旁边轻声说:“阿羽,达克就让他与我在一起吧,不要让他防碍到你与爱莉儿的二人世界,那个眼魔你便把他当成空气吧。” 胖小子脸一红,算是答应了,留下阿来与娜娜两人一起,对丝特芬妮谎称自己魔宠的控制权暂时交给天魔娜娜,让他可以继续留下来练习。 “战斗力强再加智慧高,这简直是魔宠中的极品,难道真的是成长中的死神骷髅?可是我又觉得有点奇怪,奇怪在哪呢?对了,是感觉,我看到这个魔宠的感觉与看到其他魔宠的感觉不一样,他不像一个魔宠,倒像是……像一个人。这不是一个死神骷髅能给我的感觉。” 在参观城堡的一路上,丝特芬妮跟着天魔羽与他有说有笑,这边却与利奴在讨论阿来的事。 “我也不知道,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魔宠,就连我们眼魔一族的记载中也没有。” “哦,那我真是对他更感兴趣了。对了,利奴,把你记忆下来的声音与图象自动删掉,不然我手中的‘寒冰之泣’可不介意添一点眼魔的血。” “大人!我没啊!”利奴矢口否认。 “你以为我当时都没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么?” “大人,我可是为了你好。你想想隆他们一定会高价买这些影象的,到时我们便有足够的金币购买装备了。”利奴看丝特芬妮没有回答,提起胆子说:“我只卖他们一点影象,重要的都会留下来的,如何?”利奴晓之以理。 “如果你想死的话就这样做吧。”丝特芬妮将宝剑“寒冰之泣”推出一点,冰蓝色的剑刃在阳光下冒着缕缕白烟,镜般的刃面反射的光线灼得利奴的大眼睛隐隐生痛。 “大人不要啊!我马上删掉!”利奴慌忙逃开几米远,它的瞳孔散开又聚拢,算是把影象删掉。 丝特芬妮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了?”胖小子发现了眼魔的异常。 “没什么,我们聊到哪了?对了,撒旦叶堡真是美丽呢,特别是你介绍给我的这首诗,真不错。” “嗯!只可惜这诗创作者已经佚名。”天魔羽指着柱子上雕刻着的魔族文字,上面曰: 飞跃洞穴 翱翔人间 切碎黎明 拯救苍生 哦 是您!我的魔神,撒旦叶! 淹没光明的 是您伟岸的身躯 扫过正义的 是您黑夜般的羽翼 风儿飘过 您撩撩瀑布般的长发 仰起手中撒旦叶的愤怒 骑上八脚梦魇 激起满地沙尘 您举剑在前 誓将素华的伪善 甩在身后! 第一卷:人非人 第十七节:无尽之夜 第十七节:无尽之夜 娜娜等天魔羽离开后,向莱尔邀请共近晚餐,后者连声答应,美女有邀,他怎么会拒绝。 “时候善早,对了,不知道莱曼子爵的魔宠是什么样子,可否让我开开眼界?”娜娜问。 “当然!”莱尔他哪会放过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站在娜娜旁边临时充当护花使者的阿来却是非常不屑,心想这种油头粉面的家伙能有什么好东西。 莱尔趾高气扬地走到练场中央,先向天魔娜娜行了一个贵族礼,后者颌首致意,再向旁边的贵族说:“先生们,女士们,我莱曼·黑炎子爵将向你们展示本此魔宠大赛最强的魔宠——怒狮王!” “好嚣张的小子!”几乎所有人的脑中都闪过这样的想法,却敢怒不敢言,只是围着看热闹,不良骷髅一听倒是被勾起了兴趣,想看看所谓的最强的魔宠是什么样子。 莱尔看了看围观人的表情,感到非常满意。他嘴里开始念起召唤魔宠的咒语,随着咒语的朗诵,一团黑雾呈螺旋状在他身前慢慢浮现。众人中有些见多识广的已经看出门道,禁不住说:“难道,难道是无尽之夜……” 天魔娜娜皱了下眉头,她已经大概猜到怒狮王是什么。 莱尔脸上笑意更浓,他继续朗诵冗长的咒文,身前的黑雾逐渐凝聚成一扇黑色飘渺的大门,阿来觉得那大门就像是涟起涟漪的湖面中的倒影,摇曳着看不清晰。 “异界的王者,我歌颂您的伟大,瞻仰您的威严!都么一恩·备恩·昭曲!出来吧,怒狮王!”随着莱尔最后一段咒语落下,大门轰然而开,里面却是一片黑暗,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对着外面虎视眈眈。 众人屏住呼吸,期待着怒狮王的现身。 只听吼的一声,一道硕大的黑影飞了出来,将离门最近的一个贵族扑倒在地,黑色的大爪子拍在对方脸上,张开血盆大口便欲向他头颅咬去。 突如其来的状况把周围人惊呆了,茫茫然不知所措。 “不要!”千钧一发之刻,莱尔急忙大喊了一声。 猛兽停下动作,锋利狭长的獠牙跟那被扑倒的贵族只有几毫米远,它转过头来,怒目望着莱尔。 不良骷髅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头夜一般漆黑的的雄师,眼睛通红,眼白与瞳人连成一片,恍若鲜血,血盆大口前端两根狭长的獠牙突出,像是他那个世界绝种了的剑齿虎。狮身足有大象一般大小,威猛强壮,充满力感,它背部还长了一双巨大的蝠翼,扇动着,激起一阵阵风浪。 狮子他是见过的,但像这么大的倒真的有点夸张,不过阿来在骷髅地狱早见过更恐怖更夸张的怪物,而方才又见过那么多希奇古怪的魔宠,现在倒是见怪不怪,早无以前的惊讶感。 当他视线落在狮子的蝠翼上时,心想这狮子的翅膀倒真是希奇的东西,好家伙,可以拿来当扇子用了,捉了它送给奈奈那小妮子,帮她因练火魔法出汗时扇扇凉,她一定会很高兴。 大多时候,人的想法也只是想想,阿来却不是这样的人,他开始思索怎么样可以把这头狮子占为己有。 “首先要知道如何取得魔宠的控制权吧。”不良骷髅念着,准备一会去娜娜的私人图书馆翻翻看有无这方面的资料。 “莱尔小子,你叫本王出来就是为了现一下么?”怒狮王智慧过人,马上明白到现场的情况,它向莱尔传话说。 “怒……怒狮王大人,我有不得已的原因。”莱尔表面泰然自若,实际却是如此传音必恭必敬地辩解说。 “我不管,你得给我准备好十个幼童作为我的晚餐,不然你就准备找人给自己收尸吧。” “好,接下来大人您可要配合我。”莱尔擦擦额角的冷汗,心想才十个幼童,哪比得上博佳人一笑,现场炫耀一次合算。 看来,爱江山的“人”,很多不是“人”,不过要是让胖小子听到他两的对话,一定会拍拍胸脯,心里感叹自己比起对方还是比较幸运的。 暗影王国的二王子命令怒狮王到他身边来。怒狮王慢慢向他行去,每一步踏地都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力量,力道非凡,带着地面颤动,震得众人一阵心慌意乱,一些人甚至怀疑这战斗塔随时会有倒塌的危险。 刚被扑倒的贵族脸上惊恐万分,他可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回,一见狮子离开自身,如获大赦,疯一般爬起来,向外面逃去。阿来视力惊人,发现他的裤子都湿了一片,冒着热气。 “没种的家伙。”不良骷髅鄙夷地想。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莱尔仰起手,掩饰脸上的尴尬,表示自己对怒狮王有绝对的控制权。他转身面向娜娜笑着说:“娜娜小姐,这便是我的魔宠怒狮王。”娜娜莞尔一笑,算是回应,但阿来却觉得娜娜美丽的瞳人暗淡了几分,他想女孩子怕猛兽也是正常。 “众位,相信有人已经猜到了,怒狮王是来自‘无尽之夜’的!” “无尽之夜”的名号一出,大部分人哗然,惊讶、羡慕之情溢于颜表,少部人则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阿来听得懵懂,他可不知道“无尽之夜”这个名词的含义。 娜娜细心,靠过来像是自言自语般向他轻声解释说:“无尽之夜是不同于这个世界的一个位面,它与这个世界相互之间存在着过渡位面,因此通过魔力可以在相互间通行。但因为有晶壁隔着,越是强大的魔兽需要越强大的魔力才能来到这个位面。能召唤出怒狮王这种水平的魔兽作为自己的魔宠,这得需要多强的魔力啊,真是看不出莱曼子爵会有如此高的造诣,只怕……”后面的推断却是一时不便随意说出。 不良骷髅对眼前美女忽然的体贴非常受用,对她说的内容倒是持无所谓的态度,对于二王子的魔力到什么程度就更不是他关心的事了,不过这份体贴愈加坚定了他教训一下二王子莱尔的决心,心里琢磨着该如何下手。 “怒狮王是‘无尽之夜’最强大的魔兽之一,我为了得到它可是花了不少力气呢。它力大无穷,迅捷无双又身附异能,甚至连智慧也是魔兽中居最上位者……” 莱尔夸夸其谈,他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怒狮王的能力与来历,倒是一点也不怕透露自己魔宠的实力而惹来麻烦,阿来猜想对方多半是仗着自己后台硬朗,才敢如此嚣张,而他那些介绍多半也是夸张成分居多,他认为这只狮子气势是强,但刚刚见到的眼魔却更让他在意三分。 神秘的敌人比起外表强大的敌人往往更让人害怕。 “这就是所谓的暗影二王子么?我猜他那头狮子也是来路不正。”阿来的猜测倒是对上号了。 “好了,这里正好是对练场,不知道是否有人愿意以自己魔宠一试?”莱尔向旁人叫板道。一些人见他嚣张的样子,跃跃欲试,但更多的人的选择是一声不吭,或是被怒狮王的气势所摄,或是知道莱尔的真实身份,或是不愿意透露自己魔宠的实力。 “我来试试。”一名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第一卷:人非人 第十八节:摩呼罗迦(上) 第十八节:摩呼罗迦 阿来发现出来挑战的是一名围着领巾,批着大氅的青年,服装以白色及棕色为主调。他长相俊美,一头火红的头发如火焰般冲天而起,在青年的左部脸颊处纹着一点蓝色水滴,右部脸颊处是一个黑色倒置的骷髅头,额前一对角像是昆虫的触角般向上弯曲。 不良骷髅觉得这青年除去脸上的文身和额上的怪角,再弄个兜帽倒是极像阿拉伯人,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男的长相确实俊美,比之莱尔还要强上好几个档次。 青年手握一副纸牌,用灵巧细长的手指翻玩着,他旁边一名黑服蒙面的女子想拉住他,却没成功。 女子穿着长黑袍子,蒙着脸,露出的一双眼睛倒是水灵,相信姿色不差,这倒让阿来多瞥了几眼,不过当他拿之与天魔娜娜的星眸比较一翻后便立马没了兴趣。 “曾经沧海难为水,也就差不多可以拿来形容我现在这个状态了。”阿来心想。 “阁下尊姓大名?”莱尔行了个礼节问道。 “我是来自暗影王国西部的摩呼罗迦·幻。”青年回礼后笑着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随意。 阿来一听,想既然是来自西部的便应该是西魔族的了,他看过奈奈拿给他的资料,魔族世袭贵族为未犯错的东、西、南、北四大魔族,其中东魔族便是天魔娜娜所属一族,分散在暗影王国各处,只有少部分人拥有城主之位,却不存在拥有领土的领主。 东魔族人貌美优秀,多产召唤师与魔法师,被视为魔族中的精锐,但因为数量稀少,终成不了气候。奈奈介绍过这也脱不了暗影皇族有从中打压的嫌疑,毕竟东魔族的优秀注定他们是最有希望取代皇族的种族之一,皇族防上一手也属正常。 “魔化”更是东魔族特有的生理特征。 西魔族人大部分处于暗影王国西部,由几位主要的大领主统治,以多产术士出名,术士以诅咒及黑暗魔法著称于世,在阿来理解中术士可能即他那个世界中的巫婆之流,装神弄鬼玩弄蛊术的一群人。 现在他看到这个西部来的家伙应该便是所谓的西魔族了,相传西魔族人男的长相奇特,不是狰狞如鬼,便是帅得掉渣!这个青年想必就是后者。 而资料上显示每个西魔族女子都是貌美如花,天生尤物,却有蒙面的习俗,不良骷髅想美丽的东西干吗要掩藏起来怕给人看呢?(天外来音:还不是怕你这种色狼。) 南魔族是四大魔族中唯一无角的种族,也是与暗影魔族形体特征最相象的种族。论个人实力他们仅次于东魔族,论数量他们仅次于北魔族,综合实力却是四大魔族中最强的。族中人才辈出,暗影王国东部与南部的大领主基本都是南魔族人。而莱尔所扮的便是南魔族人,而这次练场中他见到最多的也是南魔族人。 北魔族的人高大威猛,身高多在二米,女的也多在一米八五以上,他们人口数量稳居第一,是魔族精锐战士的主要来源。他们的势力主要分布在北方,也即阿来现今所处的撒旦叶城所属方位。 这次他倒是看不到几个北魔族人,他估计观众中几个身材特别高大,却穿着召唤师特有的长袍,看上去有多不协调就有多不协调的应该就是北魔族人了,毕竟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种族是很难胜任像召唤师这样的脑力工作。 今日阿来对四大魔族族人的特征有了大概的印象,其实靠角与发色便可以分辨,东魔族黑发,男的是“L”型牛角,女的是绵羊角;西魔族人红发,角的长相奇特多异;南魔族人金发,无角;北魔族人无论男女都在头顶中央长着一个大羊角。 莱尔冷笑一声,心想“幻”这个姓氏自己闻所未闻,来者定是西部的土包子,井底之蛙,才敢上前与挑战自己。他说:“原来是来自西部西魔族的朋友,真是很荣幸能与阁下比试魔宠,请阁下召唤出魔宠吧。” “早已经召唤出来了。” 摩呼罗迦诡笑着举起手来,手上正是那副纸牌。 “噢?难道阁下的魔宠是……” 摩呼罗迦轻笑一声,手中的纸牌便像是失去了重力,一张张分开,缓缓地升了起来,悬浮在空气中,排兵布阵般围绕在他周围,圈成平行的三层,每圈二十二张,再有四张纸牌变大数倍后分散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阿来定睛一看,发现摩呼罗迦周围的纸牌周身流动着淡黄色的微弱光烟,东西南北四张大纸牌上面分别描绘着清风、火焰、波浪、山峦四种图案,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些小纸牌上画着的图案却是他认识的,死神、倒吊男、皇帝、王后等等,这二十二张牌不就是他那个世界中的塔罗牌么? “是‘命运之轮’!”有人喊了一句,摩呼罗迦保持着笑容,右手悠闲地搭在左手上,算是默认。 “原来是特殊系的魔宠‘命运之轮’,早有耳闻,今天能与你一战真是我的荣幸。”王室的教育让莱尔始终在言语上保持着彬彬有礼,但他语气中难以掩饰的不屑还是被对方觉察出来,摩呼罗迦对此的回应却是嘴角微抿,笑意更浓。 “看来这王子对这头黑猫很有信心呢,不过嘛,骄兵必败。”阿来摇摇头,想这个二王子就算此次不败,以后也是难免败战的。 不良骷髅却没发现正在他与众人都关注场上的时候却有人在观察着他,他摇头这个小动作可全落在天魔娜娜的眼里。 “小东西,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不过莱尔王子真是无用,居然听到‘命运之轮’的名字还如此无动于衷,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天魔娜娜在心里想着,莞尔一笑,靠近阿来说:“达克,这回让你见识一下特殊型魔宠的能力,特别是这个‘命运之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命运之轮’可是无论对方多强都无懈可击的,完全靠的是运气。” “运气?”阿来听着身边佳人的解释,火眼再次注视起场上的变化。 第一卷:人非人 第十九节:摩呼罗迦(中) 第十九节:摩呼罗迦(中) “莱曼子爵,我的魔宠命运之轮的能力其实非常简单,便是我身前的魔宠每一次转动完都会召唤出一个异界的奇妙生灵,这个生灵我无法控制,它会自己选择一个攻击的对象,说白了,也就是我们运气的比拼。因为一天只能转动三轮,我称它为命运的三次转动。”摩呼罗迦轻笑着,伸出三根手指。 “命运的三次转动?”莱尔愕然,仍不是很明确此中含义。 “果然没听说过么?”摩呼罗迦笑着摇摇食指,“第一轮。” 随着话声落下,三圈纸牌中最上层纸牌黄光大盛,像是齿轮一般转动起来,阿来相信自己还能隐约听到机械碰撞的声响,围观众人也连连称奇,想这特殊型的魔宠真是不可思仪。 “那是幻听,不要被迷惑了,是他施展的一种被称之为幻术的魔法幻听术,会令敌人产生错误莫须有的声响,以延误对方战机。”天魔娜娜轻描淡写地提醒了一句,“命运之轮虽可以说得上无懈可击,但也是指它发动之后,这个世界上可是不存在无敌的能力的,只要怒狮王在命运之轮转动前击散纸牌便等于获胜了,所以命运之轮也可以说是相当弱的一项能力呢。 它的运用实际多是在团队中,一般是在自己一方明显失利时才拿出来,说不定运气好便反败为胜了。更重要的是命运之轮的主人一般都是阴险狡诈之人,你看那个摩呼罗迦装出随意、淡然,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我猜想他内心也是十分紧张的吧,不然也不会这边装腔作势,那边却在作弊,施展术法迷惑大家,拖延时间。 相传西魔族的术士默念咒语的能力炉火纯青,达到无声无息的境界,甚至有些人还可以边与他人交谈边使用幻术,现今看来确实如此,真是了不起。虽然术士被一些正统的魔法师视为旁门左道的职业,但确实有它无法掩盖的闪光之处。我想莱曼子爵如果再不命令怒狮王攻击就太迟了。” 阿来听着天魔娜娜的分析,更专心关注场上变化,只见怒狮王不知是太过自负或是其他原因,居然仍未发动攻击,纹丝不动。 “怒狮王,怎么了?快攻击啊?”莱尔着急地提醒着自己的魔宠,随着命运之轮的转动,奇怪声响的传出,他心里也是一阵紧张。但这头狮子不知是不卖他面子,还是太过自负,仍是原地不动,呆了一般。 “是术士的幻术,迷惑术,可以让受者陷入幻境,原地不动的魔法。你看怒狮王的眼睛,莱曼子爵这次说不定要吃大亏了。” 聪明的天魔家长女又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不良骷髅用火眼定睛一看,发现在怒狮王的眼皮眨动很快,血色的眼睛比起方才的虎视眈眈如今明显的暗淡无光,里面更有微妙的波纹转动,心想这便是中了幻术的症状?想不到天魔娜娜这骚狐狸观察力这么好,自己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呢。不过她懂的东西确实多,这些可不是随便什么书上都能学到的知识吧,以后等两人独处时还要多请教她一翻,也当作交流感情,口桀口桀。 不耻下问倒是阿来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有鳄鱼皮般厚度的脸皮在背后支持的缘故。想当初他死皮赖脸地跟着几个优等生学习,结果别人一退十万八千里,他倒名列前茅。 “不过,迷惑术并非幻听术可以比拟,整个咒语需要一个冗长的过程,至少也要几分钟吧,可是……”天魔娜娜呢喃着,略一思索,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摩呼罗迦的左手肘部一定藏了强力的魔法道具,他刚刚一个右手搭左手的小动作看上去只是个人习惯,实际上却是在使用魔法道具。” 娜娜一语点破天机,阿来对她的智慧与观察力又佩服了一成。 “达克,资深魔法运用者往往都是狡猾的狐狸,他们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不能放过。”天魔娜娜不失时机教导道,阿来微微点头示意。 命运之轮上排的纸牌的转动逐渐变慢,变缓,但在停下来前怒狮王便恢复了过来,它怒目瞪视着对方,想想自己刚刚居然中了迷惑术,还以为战斗已经开始,它与一个强大的魔宠大战了数十回合,对方却是异常强大,自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它好不容易才识破其中的破绽,从迷惑术中解脱出来,想想自己身为无尽之夜的强者,居然被一个小小术士玩弄了一翻,怎么能不生气! 它扇动着强壮的翅膀,造成一阵阵风浪,强大的气势源源不断地从巨大的狮身散发出来,犹如实质,向西魔族青年袭去,后者却泰然自若,仿佛胜卷在握。 莱尔头冒冷汗,他已经意识到了怒狮王中了迷惑术,明白到自己的对手并不简单,本来他可以就此揭破对手的诡计,不战而胜,但身为暗影的二王子,又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再说相比耍阴谋的小人,魔族的人更鄙夷受骗的笨蛋,莱尔要是说出刚刚怒狮王不动的原因无疑是自己扇自己一个巴掌。 怒狮嘶吼着,后腿蹬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迅疾地扑向摩呼罗迦,强而有力的大爪子目标直指这个西魔族美男子的头部。 众人屏住呼吸,有些人甚至猜想下一刻摩呼罗迦便要身首异处。 “没用了。”天魔娜娜淡淡地说。 如她所言,怒狮王的大爪子在行将击打到摩呼罗迦的头部时,却被一层透明的防御罩挡住,锵的一声,发出刺耳的仿佛金属撞击的声响。 怒狮王爪面生痛,血瞳中熊熊怒火越烧越旺,它大吼一声又猛地用头部撞了上去,防御罩巨大的反弹力却将它砰的一声弹到人群中去,几个倒霉的魔族贵族直接被压成重伤,或晕了过去,或倒在下面痛苦呜咽。 “命运之轮一旦启动起来,便会形成类似圣术中绝对屏蔽的防护罩,就算是魔神亲至,也很难将其击碎,而且攻击防护罩带来的反作用力更会自伤身体。”娜娜接着向阿来解释,她倒临时客串了一下不良骷髅临时的个人解说员。 命运之论上层的转动终于停息,摩呼罗迦伸出手来,摸出他正前方的一张牌,笑着说:“会是什么呢?” 他看着手上的牌,诡异一笑,将牌翻正面向观众们后说:“死神。” 纸面上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骷髅死神,倒是与阿来有几分相象,不良骷髅一看,不屑地想:“我可比他帅多了。” “命运之轮三层每层二十二张牌,每次抽出一张牌,每种牌的效果不同,而如今运气就在于,抽出的牌召唤出的异界生灵会攻击哪一方,这是命运之轮的主人也无法决定的。”娜娜解释道。 众人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塞住一般,呼吸缓慢,神经绷紧,注视着纸牌的变化。阿来望着那张纸牌,发现摩呼罗迦拿着的牌面绘画着的死神居然动了起来! “天啊,我没看错吧!” 死神举起手中的镰刀,向牌外割去。一道强光闪过,灼得众人闭上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眼睛时,整张纸牌已经化为纸屑向地上飘落,穿着黑袍的灵魂收割者却是消失不见。 “在那!”有人喊了一句,众人忙冲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发现死神居然就在怒狮王的身体上。 “看来第一轮是摩呼罗迦的运气比较好。”天魔娜娜轻声说。 第一卷:人非人 第二十节:摩呼罗迦(下) 第二十节:摩呼罗迦(下) 怒狮王随即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向一旁跳开,希望借此甩开背上的死神,但飘渺如幽灵般的灵魂收割者整个人粘在狮背上,像是和它连成一体,随着怒狮王的移动而移动,形影不离,它双手握着的黑色镰刀高高地向上举起。 怒狮王大急,速度又快了几分,在练场中四处乱窜,狼奔豕突般一路误伤不少贵族。许多机灵点的贵族早意识到怒狮王包括那个莱曼子爵可一点也不会顾忌他们贵族的身份。他们躲得远远的,才免受其害。 不良骷髅哪会放过这种揩油的好机会,他装作保护天魔娜娜,伸手搂住她的小蛮腰,抱在怀里,跳到一边,躲过怒狮王的冲击路线。 阿来将自己和对方贴得紧紧的,只觉怀抱中的佳人柔若无骨,色手摸上去,如陷海绵,手感极佳。 “奶奶的,好软!”阿来在心里感叹着,想想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拥抱女性了?真想大哭一场,不幸中的大幸是久旱逢甘露,一抱便是个最趁手的。 天魔娜娜望了阿来一眼,眼波流转,莞尔一笑,轻声道了一句“谢谢”,她感谢的是这个魔宠富含人性的温柔,魔族向来开放,女性不会计较朋友间像亲脸蛋、拥抱之类的亲密接触,何况是为了保护自己呢?再说天魔娜娜又哪里知道不良骷髅只是一心想着占她便宜而已。 什么最难防?“家贼”最难防。 无论怒狮王如何奔跑,速度多快,就算它使劲向塔顶撞去也是无济于事,根本无法摆脱背上的死神。死神仿佛没有移动过一般,手中的镰刀最终划过一条弧线,砍在狮背上,没了进去,伤口深可见骨,顿时狮血四溅。 怒狮王悲鸣着,四下乱窜,做垂死的狰狞,死神却仍然是一点也未被影响到,他双手握着镰刀开膛剖腹般猛地向后一拖,开出一条足有一米长的大口子。 “吼!” 巨痛袭来,怒狮王大吼一声,全身一软,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偌大的身躯震得地面一阵颤动,阿来借机将怀中的魔女抱得更紧了一分。 “呵呵。”摩呼罗迦嬉笑说:“莱曼子爵,看来你的运气没我好呢。”语气中不无调侃之意。 “你!”莱尔咬牙切齿,他又怎能不生气,自己本想借对方表现一翻,如今却和方才的罗里男爵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落得如此下场。 按照魔族的传统,失败者应该向胜利者表示应有的尊敬,就像方才罗里对天魔羽献的殷勤一般,但王子的自尊让莱尔一时之间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去说一些客套话,他咬紧牙关,迟迟不肯开口,俊脸涨得通红。 “战斗还没结束呢!”一阵威严、愤怒的声音传入莱尔脑海,他猛转过头去,惊喜地发现怒狮王全身颤抖着,艰难地爬了起来,背部的死神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在空气中,死神造成的重创处有一团黑色气息凝聚着,将血暂时止住。 “哟嗬,好倔强的畜生!”阿来在心里赞了句,他是更想将这头黑狮子占为己有,收为宠物,他想自己前世养的一头狼狗也是倔强得很,而他心里是怪想念的,如今让这头狮子做取代品倒是不错,情感袭来,他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旺财,我好想你哦!” (旺财:我不想你。) 天魔娜娜也是用赞赏的眼光望着怒狮王,转而叹气说:“可惜他碰到了命运之轮,否则现场怕是没几个魔宠是它的对手,特殊型的高级魔宠果然个个都是瑰宝。” “一物降一物,再加他的主人忒笨了一点,要是换了我,早就轻松取胜了。”阿来心里数落着暗影王国的二王子,下意识地点点头。 场上,摩呼罗迦轻笑一声,赞道:“不愧为来自无尽之夜的魔宠,受了如此重伤居然还可以爬起来,生命力与意志力真是惊人,让我大开眼界。” 西魔族青年的赞扬听在怒狮王耳朵里却是讽刺之极,它再次大吼一声,后脚用力一蹬,化作一道迅疾的黑色旋风,再次向摩呼罗迦扑了过去,这次的速度快得几乎连肉眼都难以捕捉。 “锵!” 强大的反弹力再次将怒狮王弹了开去。这头倔强的狮子偏不信邪,嘶吼着又冲了上去,但是不管它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命运之轮形成的防护罩,只拍打出“锵、锵”的仿佛敲钟般的声响。 “奶奶的,还真是金钟罩。”阿来心里评论道:“这头狮子也忒傻气了,明知道无用还冲上去拼命,匹夫之勇又有何用?不过这个防御罩就是无法突破?” 他心里思量着,要是自己碰到命运之轮应该怎么办?看来只有先发制人,在命运之轮转动之前搞定对方。 “第二张。”摩呼罗迦等第二轮转动停止后,伸手拿出一张纸牌,纸牌绘画着的是山林大地、浮云流水、芸芸众生、飞禽走兽,正好构成一幅大千世界图。 “是‘世界’。”有人喊了一声,紧接着与刚才死神纸牌同样的情况出现,又是一道强光乍现。 不良骷髅乘机身体又与怀抱中的魔女贴近几分,感受着对方的曼妙胴体。 “啧啧啧,真是尤物,舒服、舒服!” 有时候抱抱的感觉未必比进一步深入差。 如今阿来对命运之轮的好奇心降了不少,一来怀中美色诱惑,二来他已经知道破解之法,他想自己明白这一点便够了,后面的反正是一场豪赌而已,他以前的损友阿狗的口头禅就是“好男儿,大赌小赌免不了”,自己只要别像那头笨狮子一样傻傻地挣扎吃力不讨好便是。 不过不良骷髅倒是很好奇,这个命运之轮是否可以出老千,他看“阿拉伯”青年阴险得很,猜想此中定有蹊跷。 “‘世界’会有什么效果呢?”天魔娜娜嘟囔着,在强光过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惊讶地发现场上却是了无一物,连怒狮王也不知所终。 “怒狮王不见了?”旁边的一个最先恢复过来的魔族喊道,众贵族也是好奇,搜寻怒狮王的踪影,却发现怒狮王确实不见了!众人纷纷望向怒狮王的主人莱尔,后者脸都绿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与怒狮王的联系断掉了。 所有人又急忙望向始作俑者,摩呼罗迦平静地笑着解释说:“莱曼子爵,看来这次还是我的运气略胜一筹。‘死神’的能力是将受者击成重伤,体质弱一点的甚至会直接死亡。而‘世界’的能力是将受者关进异空间,与这个世界将失去联系,当然你放心,只要过几个小时怒狮王便会被‘世界’放回到‘无尽之夜’,到时你便可以再召唤它了。” 说完摩呼罗迦便向人群中行去。 “等等!”莱尔喊道。 “呃?莱曼子爵还有何事?”这回轮到摩呼罗迦口里满是不屑。 “你不是说命运之轮一天可以转动三次吗?还有第三次呢?” “确实可以,但是莱曼子爵,你的魔宠如今……” “我跟你赌!转第三次吧!”莱尔拍拍胸口吼道,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按规则来说我是可以拒绝你的,不过既然莱曼子爵你执意要求,那么我就和你赌一次又何妨?”摩呼罗迦嬉笑着,眼睛眯成一线,他四周最下一排的纸牌也随即转动起来,这次倒没有任何的声响传出,阿来想定是这个西魔族青年觉得没必要再使用幻听术来惑众。 “哟嗬,想不到这个小白脸还有点胆量。”阿来在心里赞道,再度关注起来,天魔娜娜更是目不转睛,连眨动一下眼皮都觉得是奢侈的事。 众人再次紧张地望着场上,四下里一阵静谧,一个图钉落地的声响都会被听得一清二楚。 纸牌的转动终于停了下来,摩呼罗迦用他白皙细长的手指将面前的纸牌夹住,翻正,众人一看,纸牌上画着一颗银白色的星星,熠熠闪光。 “是星辰!”又一个识货的人喊了一句。 强光第三次闪现,这次会出现什么结果呢?众人事先将眼睛护好,等强光一过便焦急地伸长脖子向场上望去。 第一卷:人非人 第二十一节:倾诉往事(上) 第二十一节:倾诉往事(上) 强光逝去,摩呼罗迦跟前出现一个银白色的大圆球,圆球缓慢自转着,球面凹凸不平。 “星辰的能力是召唤来自苍穹的雷电,将会劈在我们其中一人身上,这次赢的会是谁呢?嘿。”西魔族青年露齿一笑,转动自己手上的宝石戒指。 “雷……雷电……”莱尔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万一被雷电雳中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自己可还有光明的前程,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在等着呢,他拔腿想逃,却发现自己双腿僵住,动不了了,不但如此,身体也是整个不受自己控制,像中了石化术一般。 “呵呵,我们都不动,不然就没意思了。”摩呼罗迦对自己可是信心十足。 “是束缚术,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他戴的那个戒指吧。”天魔娜娜再次解释道,阿来点点头,这次他也留意到了,他想这种防不胜防的技巧该如何抵挡呢。 银白色圆球的正上方射出一条纯白色的光线,光线透过战斗塔的尖顶,直上九霄。天魔娜娜轻念咒语,一个魔法光球射向尖顶,片刻尖顶便变得透明,塔外一切一目了然。 战斗塔外的上空,本来一碧如洗的苍穹,如今却乌云密布,朵朵乌云像是被什么吸引着形成旋涡状,向中心处汇集,旋涡中心雷声鸣动,电波流转,众人望着雷电的前奏屏住呼吸,目不转睛。 “砰!” 一道霹雳猛地落下,击破战斗塔的石墙顶,整个劈在西魔族青年摩呼罗迦身上。 雷电激起的风浪以摩呼罗迦为中心一阵阵地向四面八方刮去,众人本能地护住头部,等风浪散去,才睁眼望去,刚刚还风度翩翩、泰然自若的西魔族青年如今却成了一块黑碳,衣服破碎不堪,像个乞丐,火红色的头发根根直上,变成了煤炭色,身上隐约还能听到兹兹的电声。 呼,摩呼罗迦张嘴吐出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怎么可能……百分之八十都输……” 声音很轻,没说完他便仰面倒了下去。众人瞠目结舌,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突然的变故,“尊贵”的莱尔二王子软倒在地上,他还以为刚刚的惊雷会击在自己身上。 不良骷髅想这个暗影二王子果然是头软脚虾,如果他有个先天性心脏病什么的话,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旁边等待多时的蒙面女子急忙上前,蹲在摩呼罗迦旁边,白皙的双手掌面对着这个倒霉的西魔族青年,如葱手指的指尖分别吐出一根白色的丝线,丝线越吐越长,整个缠绕在倒霉鬼身上,直到缠成蚕蛹一般。 “她在干什么?”阿来心里想着,好奇地望着蒙面女子。 “是特殊型的魔宠银蚕吗?”天魔娜娜自问着,不是相当肯定,接着她用了一个透视术向里面望去,发现蚕蛹里的摩呼罗迦渐渐恢复过来,变色烧焦的死皮也层层退去,里面质嫩的新皮慢慢生成,她想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转而她对阿来解释说:“银蚕也是特殊型的高级魔宠,寄生在它主人的体内,它本身无任何攻击力,但它吐出的丝却有奇效,不但具备医疗作用,更可以作为武器,锋利无比。” “这么神奇?那不是天蚕丝了?”阿来想这还得了,这个世界能人居士、珍奇异兽,千奇百怪的东东这么多,自己如今只有一身蛮力,那要怎么混啊。 “没事,我还有个无人能比的头脑,这可是爱因斯坦也要妒忌的!咋们不就是靠脑子吃饭的么?口桀口桀。”阿来安慰自己。(天外来音:可怜的爱因斯坦……) 莱尔恢复过来,单手撑地想站起来,旁边一个机灵的贵族忙过去将他拉起来,向他贺喜说:“莱曼子爵果然好运气啊,刚刚那份毅然更是让我佩服万分,要是换了我绝对没那勇气。” 莱尔勉强笑了一个,算是回应,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接受对方的奉承,仿佛刚刚被吓倒的不是自己。 围观的贵族中几个知道莱尔真实身份的或者只是想巴结他的魔族都纷纷谄媚着上前道贺。 “莱曼子爵,贵人果然一身贵气!” “莱曼子爵,好人果然一路平安!” “莱曼子爵,日出东方,惟你不败!” “莱曼子爵,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莱曼子爵,傻人有傻福啊!” “……” 莱尔尴尬地排开众人,马屁他虽然不讨厌,但自己的脚还直发抖,如今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他向天魔娜娜道别一声,说呆会去赴宴便忙向门口走去,离开前他还不忘回顾那个蚕蛹和蹲在地上的少女,心里估量着如何报复对方。 黑暗中伸出一条骨线,注定倒霉的莱尔二王子失魂落魄,又哪注意得到脚前的危机,直接被绊了个狗吃屎。 不良骷髅得意地将趾骨伸长形成的骨线一个弯曲在莱尔名贵的裤子上开了个口便收了回去,动作一气呵成,只在转眼之间。 他笔挺地站在天魔娜娜旁边,目视前方继续扮演他那个没有智慧的小骷髅的角色,手里却是不舍得放下天魔娜娜,后者纤手握嘴,强忍笑意。 “是谁!”莱尔愤怒的站起来,环顾四周,贵族们一个个忙让开,摆摆手表示不是自己干的,紧接着他们便欣赏到这个倒霉王子跨间的风采。 “你们看什么看!啊?”莱尔尽管很生气,但还是发现到不对,他顺着众人的视线向下望去。 “啊!”暗影王国的二王子涨红了脸,忙遮住下身,一阵风般向外面跑去,一路上踉跄好几次,摔得鼻青脸肿,却不敢停下来。 哈哈,在莱尔的身影消失后,再也忍耐不住的众贵族笑成一团,更有几个魔族夸张地捶地大笑。 ************ 娜娜带着阿来向她的图书馆跺去,一路行来忍俊不禁,俏笑连连,如莺声燕语,似乎还在回味方才的趣事。她柔软的小蛮腰在不良骷髅身前一摇一摆就像是催眠用的钟摆引导着他火焰般的眼睛左右移动。那无法被黑色长裙遮掩的柔臀,曼妙的曲线,诱得阿来馋涎欲滴,真想上前痛快地摸上一把。 如若从前,面对如此美女,不良骷髅真的会头脑一热,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再说,反正他现在语言学得差不多,大不了完事再跑路一次,但他对天魔娜娜一直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让他始终未能突破底线。是什么感觉呢?阿来自己也不清楚,这种微妙的感觉难以言表,他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日久生情? 不良骷髅觉得这段路是他最近走得最漫长的一条,短短几百米,他却仿佛如度过了几个世纪般漫长,既旖旎又痛苦。 “小东西,你刚刚太过分了。”走进娜娜的私人图书馆,天魔娜娜转身对阿来斥责道,语气中却没几分责怪的意思,反而是嬉笑味道更浓。 不良骷髅心想我就知道这骚狐狸定会猜到是自己干的好事,不过他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对方心里也是很不喜欢这个莱尔二王子的,这倒让阿来心情畅快,谁也不希望自己多一个英俊又富贵的情敌。 第一卷:人非人 第二十二节:倾诉往事(中) 第二十二节:倾诉往事(中) 阿来悠闲地坐到地面的血色六芒星上,旁边还放着几本他看了一半的书籍,不良骷髅顺手便拿起来装腔作势地阅览起来。 天魔娜娜见这个魔宠如此用功,轻笑着坐到他旁边,把散发撩到耳根后面说:“很用功嘛。” 阿来转头看了她一眼,如今近距离看着这个美人让他黑色心脏的搏动快了几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骚狐狸,又来勾引我。” 他看现在四下就他与这个魔女两个人,怕自己克制不住,便转头不再看天魔娜娜,随手递交给她几本书,让她解释其中一些他看不懂的知识。 以前阿来关注的都是些关于生物解剖与构造方面的书籍,但却发现对自己帮助不大。他最近意外地发现两本感兴趣的书,一本是关于特殊系中的创造魔法,另一本是关于生物的灵魂——他虽能看懂文字,但这两本书却是许久前的古籍,而一些单词的意思今时不同往日,也就是所谓的古魔族语,他目前只能看个大概意思。 “这两本?其实创造魔法只是个理论,目前应该还没有人成功过。”天魔娜娜望着手中的古籍,顿了一下,感慨道:“创造毕竟是创世神独有的权力。混沌之主撒旦,赞美你。” 娜娜习惯性地祈祷了一句,翻开书,指着卷首一句特别大的标题语说:“世界是等价的,物质不可能无中生有——这便是创造魔法开篇语的意思。” 阿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他也能看懂字面意思,对这句话的感触却不是很深刻,毕竟他现在所处的世界以及过去呆过的骷髅地狱带给他的冲击太过强烈,让他下意识地否定了一些前世学过来的知识。 “但是如果只是等价互换的话又何来创造一说,所以这本中介绍的魔法也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创造魔法,倒是最后几个理论如果可行的话,也许……”天魔娜娜顿了一下,摇摇头,继续说:“这是不可能的,人又怎么干涉神的领域呢?好了,看另一本吧,这本是关于生物灵魂本源的探讨,是一个著名的亡灵巫师所著,之所以称其为探讨是因为生物的灵魂本源是活着的生物无法窥见的。” 阿来再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灵魂本源’不同于我们一般概念的灵魂,它有另一个名字叫做‘精神’,现今巫师族们经过研究认为‘精神’是无法脱离物质而独立存在的,至少在我们这个位面不可以,就算是我们在野外看到的一些孤魂野鬼实际上也是有容纳他们精神的容器。 比如极北之地是亡灵族的地盘,在那里有一座浮空的鬼城,传闻里面有一冰封的王座,上面坐着亡灵的帝王哈达,他头戴寒冰王冠,手握霜冰之刃,脚踏雷云,是雷冰的掌握者,但却早已经失去了精神,沦为行尸走肉,而巫妖之王也即曾经最强大的堕落神之一的巴力便寄宿在寒冰王冠里,从而强大的肉体与睿智的精神合二为一,成为睥睨极北之地的王者。” 不良骷髅再次点点头,这种精神脱离肉体的感觉他倒是领教过的,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是打死不愿意再尝试第二次,不过这个亡灵族他倒是挺感兴趣,而那个所谓的王者不知道长得啥样子。 “而所谓的亡灵巫师,并非一定是亡灵族。他们是巫师族的异端,是研究死亡奥秘的一群疯子,专攻土系中的死亡魔法与暗系中的诅咒类魔法,他们可以控制骷髅与僵尸,使用各种邪恶的诅咒系魔法,还有一些伤人一千自损八百辅助系魔法。他们深信死亡才是一种和谐。” “死亡是和谐?那他们怎么不去死!骷髅地狱倒确实很适合他们。”阿来在心里笑道。 “他们认为‘生命无常,充斥着混乱、污秽与痛苦;死亡意味着宁静、秩序及永恒之美’。其实他们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呢。”天魔娜娜轻声絮语,若有感触。 “歪理啊!还是这句话:你们怎么不去死!”阿来很想大笑。 “亡灵巫师们认为快乐只是感觉而已,而每一种快乐最终都会导致痛苦。比如说有些人以食为乐,但吃多了会发胖,暴饮暴食的话对身体更是不好,这便是一种痛苦;有些人以肉欲得到满足为快乐,但过度纵欲便会伤身,甚至造成终身的遗憾,这便是一种痛苦;有些人以纯洁的爱情为乐,但自己不死的话,心爱的人终有一天会离开自己,于是悲痛又产生了;更有些人以满足好奇心为快乐,但当好奇得到满足,在享受完获得新知的愉悦之后,他们又必须去搜寻下一件感兴趣的事,否则便会空虚寂寞……解决这种不断产生痛苦的方法就是拥抱死亡,彻底完美地剥夺感觉。” 娜娜眼神中流动着异彩,她对这个论断深有感触,自己身为魔族的女性,还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一直以来在享受虚伪奉承的同时,也面临着一次次揭开面具之后难以忍受的痛苦。 阿来发现魔女的伤感,大胆地伸手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无疑,这个魔女成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个让他真心表示温柔的女性,尽管阿来自己都没发现,他只是在心里想:“我借你一只手,不收你钱,我这种厚道人偶尔吃一次亏也无所谓……不过,这肩膀倒是挺软的,当报酬好了。” 娜娜振作精神,道了一声“谢谢”,她继续向阿来介绍书里面相关的内容,他听得入了迷,自己看时本有一些模糊不清的问题,现在经过天魔娜娜一讲解茅塞顿开,不良骷髅不禁感叹这个娜娜的学识比起奈奈更是高上一筹。 他预感到这创造魔法和他重塑肉体存在莫大的联系,毕竟他不想一辈子像现在这样子;而这个关于灵魂本源的书籍则是与他现在这种状态关联甚大。 说来,他至今弄不清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 说是骷髅,但却不是只有一堆骨头,他五感俱全,一双火焰般的眼睛真的足以媲美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视力极佳。 他有黑色的心脏,带动黑色气流如血液般流动,循环全身,另外他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器官,呈虚无状,自己都弄不懂到底有何作用。甚至他连男性必备器官都有,是他在骷髅地狱成长到一定程度时长出来的,鉴于第一次捕食骨龙时他差点被毁去下半身,故阿来便将这宝贝藏在骨盆里,保护妥当——这东西也是他在骷髅地狱坚持那么久的重大原因,人的心里总要留有希望,没有希望那真的就意味着毁灭。 在他身体表面更有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膜,充当着皮肤的作用,不,相比人类脆弱的皮肤,他那一层黑膜的效果要好上不知多少倍,无论强度还是韧性,都是无法比拟的,自己骨头扩大、缩小可都没什么问题,而且这层黑膜滑腻柔软,摸上去恍如薄冰,这个手感还是相当好的。 说到能力,他也算得上力大无穷、身手敏捷,他更有自由控制身上骨细胞的能力,可以让身上的骨头运动起来,伸长、弯曲、扩大、缩小,无论什么高难度的动作,他在骷髅地狱时都尝试过,刚刚用趾骨缩小成一条细线便是一个例子。 对了,他还有一对翅膀,可以让他如一头雄鹰,翱翔苍穹,如今也被他藏在身体里面。 他一直怀疑自己这身骨头到底是不是真的骨头——这也是与他常识冲击最大的地方,毕竟阿来虽然向来不检点,但却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思想不会太迷信或者毫无边际地狂想,更多的是去理性地分析。 不过通过今天的一次比试他明白自己只是个四肢发达的壮汉,却是一点技巧都没有,不完全发挥实力居然连一头鸵鸟都搞不定,想想还真是气人。 阿来想说自己是人,却没有人那样的表面结构,一些器官的组成、种类也差异极大,他想如果自己被捉回前世那个世界,准被当成UFO拿去解剖研究。 “真是像人不是人,像鬼不是鬼,说是骷髅却比骷髅高级,说是亡灵却还有正常人的思想,哎,人非人啊!”他在心里感慨。 第一卷:人非人 第二十三节:倾诉往事(下) 第二十三节:倾诉往事(下) 收拾一下沮丧的心情,阿来转念一想,自己刚被召唤过来时有许多不合常理之处,比如天魔娜娜是口口声声称呼自己小骷髅的,如果只是外表看倒是可以造成错觉,但是这个魔女明明将自己全身上下每个角落都摸了个遍,难道她就没有感觉?对了,自己的吞噬能力也有段时间未施展了,但自己精力充沛,能量仿佛永无止境,这是在骷髅地狱时饱餐一顿后才有的好状态。 近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忙于了解这个世界,倒把这些关键问题都给忽略了,一想到这,他好奇地望着眼前的魔女。 天魔娜娜将厚重的书籍抱在胸前,目视前方,若有所思,阿来望着那刀削般的线条,眼睛眨动,卷曲的睫毛恍如扇动的蝶翼,紫色的瞳人,波光流转,深邃如渊。不良骷髅发现这个魔女的侧面竟也是如此令人陶醉,特别是那双眼睛,直接将自己的灵魂整个抽了过去,欲罢不能。 阿来开始相信自己以前听过的一些“襄王和神女”,“袁曹与洛神”,“吴三桂与陈圆圆”等等之类故事的真实性,最早他是对这些相当不屑的,现在他却明白到,并不是不可能的问题,而是有没有缘分的问题,自己现在便算是有“缘”了,这个“分”是要靠努力了。 “到嘴的肉决不能让任何人给抢了去!”不良骷髅暗暗发誓,当然不只是天魔娜娜,还有个天魔奈奈,自己看中的他是一个都不愿意放过,大小通吃。 “达克,阿羽应该告诉过你莱曼便是暗影王国二王子莱尔吧。”魔女转头对阿来说。 阿来点点头。 “那你想不想听听我以前的故事?”天魔娜娜忽然将书籍放下,顿了一下,解释说:“实际上,在这里,我一直没有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的人,即使是我可爱的小妹妹奈奈,也是有很多不能说的话,所以……你应该知道奈奈吧,不要说你不知道,她来这里学习魔法可是我的主意。” 不良骷髅再次点点头。 天魔娜娜撩撩秀发,转过头开始慢慢向阿来讲述她的故事。 天魔娜娜出生在撒旦叶城,她的母亲琥珀是移居至南方的东魔族人,天生的贵族,她的父亲则是北方撒旦叶城土生土长的东魔族贵族,天魔家族的次子天魔灼炎,两人在某次舞会一见钟情,陷入爱河,闪电结婚,一气呵成。 但世界上又哪有这么多完美的婚姻,爱情也不一定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特别是当一个男性厌倦自己的伴侣时。 不久两人的感情便从起初的热恋转为平淡,再是若即若离,最后更是表面上一片和气,实际上却早就泾渭分明,就连就餐时间也会故意错开。 他们的婚姻濒临崩溃,直到天魔娜娜的出身才缓过一口气来,可惜在男权社会里生个女孩的作用自然没有男孩那么大,要不是天魔灼炎没有其他子嗣(相对纯种而言),怕是天魔娜娜早被他嫁了出去。 十八年前,暗影王国在东部边境与神圣狮鹫帝国爆发了一场大战,远在北方边境撒旦叶城的天魔灼炎与他的两个弟弟跟随自己的兄长,当时的城主,也即是天魔羽的父亲天魔炽炎一起应征入伍。 战争是流血的政治,伴随战争的自然多是苦难,天魔炽炎便是死在那场战争;战争也会创造英雄,幸存归来的胜利者面对掌声与鲜花的同时,战利品往往是不可或缺的,天魔奈奈的母亲阿加莎修女便是天魔灼炎的其中一项战利品。 这个人类俘虏美丽中带着圣洁的光环,让天魔灼炎欲罢不能,在她身上留恋忘返,对天魔娜娜的母亲自然是更加冷淡。 天魔娜娜的母亲琥珀怀恨在心,被天魔灼炎弟弟的天魔炙炎怂恿一方后趁着天魔灼炎离城的一段时间,带着天魔灼炎的两个弟弟凌虐了天魔奈奈的母亲阿加莎,使这个虔诚的修女受尽了身心的折磨。 天魔灼炎知道之后暴怒之下狠狠殴打了琥珀一顿,使这个心灰意冷的女子不久便跳河自尽,撒旦叶堡的护城河里狰狞凶猛的食肉鱼片刻之间便将她吃得只剩白骨。 妒忌,是一种原罪。 当时的天魔娜娜还只是个刚懂事的小女孩,抱着被捞起的母亲遗骸,痛苦流涕,伤心欲绝。 天魔灼炎迫于天魔娜娜母亲方家族的势力,不敢声张此事,后来他两个弟弟又送了他不少美女,渐渐的他也便不把这个修女当一回事,更是将死去的妻子忘了个一干二净。没多久,阿加莎便沦为他兄弟三人共同的泄欲工具。 可怜的修女直到难产死去才得到解脱。 天魔娜娜从小聪明伶俐,在家中左右逢源,相当讨人喜欢,幼时,她有同龄阳光女孩该有的一切特征,天真可爱,善良乐观,撒旦叶堡常会洋溢起她银铃般的笑声,仆人们也会因为有她的存在而觉得撒旦叶堡的阳光特别充足。 但在她母亲死后,这一切都改变了,她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以泪洗面。 这种情况直到天魔奈奈的母亲阿加莎来找她,这个善良的修女没有因为对方敌意仇恨的眼神而退缩,反而是对天魔娜娜表现出自己的爱,在一次次失败之后终于将这个小女孩融化在自己的温馨的怀抱里。 天魔娜娜认为自己是应该憎恨这个异教徒的,但事实是她接受了对方,通过接触她明白到阿加莎确实是个无暇的圣女,任何磨难都没有消去她对心中信仰的执著,对美好生活的希冀,对光明的依恋。 事实上,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被俘的圣女终究没有等到搭救她的骑士,带着遗憾回归了所谓的“神的怀抱”。 天魔奈奈出生了,这是另一个不幸的开端,一个东魔族与人类的混血儿,除了天魔娜娜无论是她的父亲、叔叔还是家里的仆人,再没有任何一个魔族欢迎她,接受她,她是在欺凌中长大的,虽然有天魔娜娜的保护与疼爱,但鞭长莫及的情况常常出现。 “她是在排斥中长大的,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如果我不在她身边了,就真不知道她应该怎么活下去。”天魔娜娜语气中满是伤感,“所以我让她学习魔法,一来让她打发时间,二来也让她有自保的能力,说来,奈奈还真是天生的魔法师,悟性相当高。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孩子始终保留着一颗金子般的心,她与她的母亲一样,无论多大的磨难都磨不去她心中的那份善良与纯真。”说到这里天魔娜娜感到一阵欣慰。 阿来听完天魔娜娜的倾诉,对天魔奈奈的身世了解得更深了一层,他心里直憋了一口气,好想找个东西发泄一下,他暗暗发誓:“去他妈的!善良有个屁用!从今天开始,天魔奈奈便是我的老婆,谁敢动她一根毫毛,老子就砍了他!” 不良骷髅紧紧握住那把黑色的镰刀,怒火在心中熊熊焚烧。 第一卷:人非人 第二十四节:王都迷梦(上) 第二十四节:王都迷梦(上) 天魔娜娜将胸前的书籍放下,向阿来讲述之后的事情。 按照魔族的习俗,纯种的女性贵族是必须修习魔法的,事实证明魔族女性虽然在武技方面往往会受到体能上的限制,无法表现得如男性那般优秀,但在魔法方面却并不比男性差,反而更有过之。 天魔娜娜是位天生的魔法师,从小天赋过人,一直是同龄魔法修习者中的翘楚。 魔法师分为五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魔法学徒、魔法师、高级魔法师、魔导师、大魔导师,全大陆包括巫师族在内获得大魔导师称号的也只有十三人而已,她的恩师是魔族最有名的魔法师,大魔导师齐龙。 这位老魔法师在来撒旦叶城游历时受到天魔家族邀请前去做客,天魔灼炎趁机让自己天赋过人的女儿出来演练魔法,希望大魔导师能收自己女儿做学生。齐龙折服于这位天魔家的长女表现出的魔法天赋,当场便答应收她为徒并邀请前去王都学习。 天魔娜娜刚开始因为放不下天魔奈奈而拒绝了老魔法师的热情邀请。齐龙通过特殊途径得知其中缘由后便将奈奈也收作他的徒弟,这位混血儿表现出的天赋也让他青睐有加,当然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是保密的,混血儿是不可以修习魔法的,这是连大魔导师也无法抵触的传统。 能同时收到两位天分如此高的弟子让这个老魔法师喜笑颜开,老怀大畅,他在两女身上更是下了不少功夫,让天魔娜娜与天魔奈奈得以年纪轻轻便有高深的魔力及渊博的知识。 实际上,前去王都学习的一共有三个人,还有一个天魔羽是死皮赖脸跟过去的,他对天魔娜娜的依赖性一点也不下于天魔奈奈,有时为了争宠,这个胖小子常常会耍起小心眼,时不时地排斥奈奈。 当时是一个阳光普照、花红草绿的季节,天魔娜娜他们来到了王都这座魔族第一城,天魔家的长女一到这便有仿佛到了天堂的错愕,这可真是一座繁华美丽的大城市,高耸的城墙述说着它的雄伟,美仑美奂的建筑群歌颂着它的壮丽,大街小巷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展示着它的繁荣!不愧为魔族王都!这又哪是自己地处偏僻的家乡可以比拟的呢? 天魔娜娜发现自己渐渐爱上了这座城市,爱上了这里的学院,爱上了这里的生活,紧接着,魔女的初恋也发生在这座美丽的城市,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暗影皇族的大王子雷克斯·暗影。 一个清晨,天魔娜娜结束一天繁忙的课程,抽闲陪自己的弟弟妹妹在王都逛街,恰好皇族的辇车行过这条宽敞的大街,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吹起车子的窗帘,让这位暗影王国的大王子偶然间发现了天魔娜娜,美人刹那的风情让他惊为天人,一见钟情。 之后便如许多言情小说演绎的一般,王子疯狂追求自己心目中的公主,两人最终更坠入爱河。 像天魔娜娜这样的美女怎么可能只有一个追求者?当时追求她的狂蜂浪蝶数不胜数,其中有一个便是魔族富商夏洛克。夏洛克见势力上斗不过暗影王国的太子,便大量收集雷克斯的绯闻来攻击他——暗影大王子在认识天魔娜娜前可也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但出乎这个富商意料的是大王子与天魔娜娜一波三折,最后感情不退反进,日益稳固,自己的攻击适得其反。 如果一切照这样发展下去,天魔娜娜成为太子妃也是一种必然。但是戏剧性的一刻却来临了,暗影王国与神圣狮鹫帝国时续时断的战争又爆发了。雷克斯被任命为暗影王国与神圣狮鹫帝国的三大战场之一的阿拉希盆地的指挥官,当时天魔娜娜也以随军魔法师团团员的身份参加了这场战争——魔法师一直都是战场的一大助力,往往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之一。 有自己的情人相伴,大王子自然是努力表现自己,在战场上显得非常积极。不过很可惜,大王子未能得逞所愿,他刚愎自用,否决了手下大将阿拉希盆地统帅阿埃丘斯的建议,一言不和下便夺取了对方的统兵权。 傲慢是一种原罪。 在一场关键的战役中,因为雷克斯的错误,魔族大败,溃不成军,被神圣狮鹫帝国的骑士团连追了数十里,血流成河,尸堆如山。当一阵阵夹带着血肉腥臭的风吹过,在铅色云层下,遍布阿拉希战场的狮鹫旗猎猎飘扬,讽刺着魔族的大败,王子的昏庸。 雷克斯带着情人侥幸活了下来。他回去后重整旗鼓,将军权交还给阿埃丘斯,这位魔族最杰出的将领用计巧夺陷落的要塞,再是领军反攻,一路过来所向披靡,将阿拉希盆地的统治权再次夺了回来。他更趁着士气大盛,敌方溃不成军之际一鼓作气长驱直入,陷城十余,其中更有一座人类的边境大城,创造了至十八年前人魔大战以来最辉煌的一次胜利。 至此,雷克斯与阿埃丘斯名声大盛,前者在暗影王国的太子地位也更愈稳固,后者成为令神圣狮鹫帝国闻风丧胆的名将。 事情如果只是到了这里,天魔娜娜一定会更加爱恋自己的情人,甚至带上几分崇拜,因为鲜少有人会像他一样有知错能改的勇气,这是一种王者的品质,但随即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了。 雷克斯为了取悦恶魔族以及鼓舞士气,当然其中也包含着个人的报复心理,他下令屠城——上位者的一个命令便决定了一座大城里数万百姓的命运。 凶猛的魔族士兵红着眼睛,大声叫骂着踢开人类房屋大门,他们带着锋利的武器蜂拥而入,不久,女性的呻吟声、小孩的哭喊声、男性的悲鸣声充斥这座人类的城市,强奸、杀戮等一切智慧生物可以想象到的罪恶在这里蔓延,让整座城市阴霾遍布,化为人间地狱。 无辜者的尸体堆满了大街小巷,鲜红色的血液染红了河水溪流。 第一卷:人非人 第二十五节:王都迷梦(下) 第二十五节:王都迷梦(下) 天魔娜娜对战争的血腥与残酷是存在一定理解的,一些伤亡只会让她略有感触,但却不会让她把这些责任推到她的情人身上。她自己身为一名魔法师,手上也不知染上了多少人的鲜血。但她却无法忍受这种惨绝人寰的屠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可都是无辜的百姓啊——阿加莎教导过她,所有的种族其实都是来源于一处,都是兄弟姐妹,本应该相亲相爱,而不是战争屠戮。 这一切让天魔家的长女如坠寒冰,目不忍睹。 屠城之后是焚烧,一场大火连烧了几个星期,才将整座城池化为灰烬。天魔娜娜一辈子也忘不了雷克斯透过绿色大宝石欣赏城市被焚烧时变态、残忍的笑容,那时她面前的仿佛不是暗影王国的王子,而是一只嗜血的恶魔。 对,以他人的痛苦为自己欢乐的源泉;生存的意义便是欣赏这个世界的燃烧——这便是混沌神教守卫者恶魔族的本性。 她浑身颤抖,觉得对方很可怕,觉得她周身的魔族战士很可怕,就像她一直觉得恶魔族是个可怕的种族一样。天魔娜娜以前心目中那个完美的王子形象逐渐如玻璃般碎掉,再结合她以前收到的关于雷克斯的一些不良信息,对对方的印象更如雪上加霜,下了不止一层——女性往往就是如此,当她们认为你优秀时,你便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当她们对你嗤之以鼻时,你将面目全非,被她们打入地狱。 天魔家的长女不久之后便毅然放弃魔法师团的职位,巧辞拒绝了雷克斯的挽留,带着弟弟妹妹离开了王都,她那时才明白到自己偏远的家乡才是最美好的。 后来齐龙来拜访天魔娜娜,帮她建了这个图书馆——这里很多书籍都是这个老魔法师的心血与财富。 大魔导师还交给天魔娜娜一本古老的历史书籍,这本书讲述的居然是撒旦叶城被掩盖的历史真相。通过此书,娜娜意识到了天魔家族的根源,当然这一切都被他埋藏在心里,如果秘密泄露,天魔家族将面临灭顶之灾——这也是老魔法师齐龙会来撒旦叶堡游历的主要原因。 “所谓的皇族血脉早已经被我的父辈遗忘,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罪过还是幸运,老师他也曾经考虑过向我保守这个秘密,但为了防止其他知晓这个秘密的魔族来暗算我,他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选择了告诉我,让我早点做好准备,但什么皇朝复辟的事他劝我还是别多想了。我对此也很迷茫呢,虽说心中总有种恢复荣耀的冲动,但又对自由、平静的生活恋恋不舍……” 天魔娜娜轻摇臻首,自嘲道:“当时的我真的很幼稚呢,本来魔族的教义便是将异教徒赶尽杀绝;如果换了是那些虚伪的人类将我们的城池攻陷了,估计魔族百姓的下惨也好不到哪去,不是沦为奴隶便是被送上火刑架。 其实雷克斯也不是很差,比起一些带着面具的魔族要好上不知多少倍呢,至少在他身上还是有一些闪光点的,而且像他这样能将自己弟弟妹妹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王子,在其他任何国家的都是极少见的。 说来,这次魔宠大赛得以在撒旦叶城举办也多亏了他,而这次他弟弟莱尔来见我也是为了让我能去见他一面。” 阿来听到自己青睐的女性夸奖别的男性,心里很不是味道,而且他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娜娜去见那狗屁王子的,不过像什么皇朝遗孤之类的故事他前世听得倒是耳朵都长茧了。 “呼。”天魔娜娜轻吐一口香气,跟阿来倾诉她憋在心中许久的往事,让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随即她又想起今天二王子莱尔的窘样,“咯咯”笑起来,是再次的忍俊不禁。 不良骷髅傻傻地望着她,不知道这个魔女忽然在笑些什么东西,自己现在可是一肚子火气。 聪明的魔女立马意识到对方的疑惑,解释说:“我是笑那个心高气傲的莱尔二王子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吧,这还多亏了你这个调皮鬼。” “这只是小惩而已,以后有机会的话绝对还会有好戏上演的。”阿来在心里想,虽然他现在知道了这个所谓的二王子只是个拉皮条的,但乱点鸳鸯谱的媒婆无疑是最可恨的。 “好啦!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忙别的了。魔宠大赛迫在眉睫,最近可真是累死我了。”天魔娜娜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离开图书馆。 临别她转身指着阿来柔声说:“达克,今天的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知道么?还有我要交给你一份作业,就是你要把你的秘密与经历写成文章给我看。我认为你应该是有前世之类的故事的吧?也即是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之前。不可以隐瞒任何事情,这便是我讲自己故事给你听的代价了!” 说完,天魔娜娜双手搭在身后,不等对方点头便转身悠闲地跺了出去,一路哼着小调,轻松惬意,身心畅快,微风徐过,吹起她的长裙,荡漾的波纹,仿佛泛起的海浪。 不良骷髅直到娜娜逐渐远去的倩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目光,他摸摸颧骨心想:“人,看来确实是应该将憋在心里的烦事找人倾诉一下。” 阿来想起自己以前的损友阿狗便老是拉着他倾诉心事,说的不是晚上做了什么春梦便是窥到哪个妹妹的春光,有时候还讲些自己在谁身上占了便宜,弄得他是烦不胜烦,自从他步入高中便对以上事件失去了兴趣,与其想不如做呢。 不过他现在应该找谁倾诉心事呢?说来他刚才心中的几个问题到现在依旧没找到答案。 “这个文章是写还是不写呢?干脆就说我前世是乾隆好了,不,康熙似乎更好……赢政,刘彻,李世民,赵匡胤,成吉思汗等等好像都不错。不,年轻人思想哪能被禁锢呢?应该将他们的事迹结合在一起才有意思,当然,适当的艺术加工还是要的。” 不良骷髅在心里构思着,最后拿纸张,鹅毛笔上沾点墨水,在上面写道:“我前世是位伟大的开国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有余,手下文臣名将无数。我个人嘛,智慧举世无双,运筹帷幄,谈笑间,樯橹灰飞湮灭;武功天下无敌,左一拳捣死千军万马,右一掌轰倒百万雄师,虎躯一震,嘿,就把一个叫地球的地方给统一了。我的真名是……乾坤大帝来哥……对,请喊我来哥!” 哇哈哈哈哈——阿来仰头狂笑,刺耳狂妄的笑声荡漾在图书馆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卷:人非人 第二十六节:契约规则 第二十六节:契约规则 阿来写完夸张的自传,躺在血色六芒星上发呆。不良骷髅是有眼皮的,他火焰般的眼睛温度也不高,可是他现在不想闭上眼睛休息,因为每当眼睛闭上,那刀削般的线条,深渊般的瞳人,曼妙的曲线,随风而起的黑色波浪便会逐渐浮现,萦绕他的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等他好不容易赶走了天魔娜娜的影子,橙黄色的秀发,瓷娃娃般的脸蛋儿,让人心潮荡漾的双瞳,黄鹂啼啭般的嗓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闯入他的脑海,让他难以自拔,思念非常。 月光透过四方形的狭长窗户射了进来,挥洒在阿来身上,让他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四下寂静无声,空气像是凝固一般,这一份静谧让不良骷髅心潮更是汹涌澎湃。 阿来仰起身子,摇摇头,心想自己怎么能这么不争气,为了两个妹妹想成这样至于么? 转而他想起自己还要收服那头“大黑猫”呢,便去书架上翻找看有没有关于魔宠方面的资料,说来,他一直忽略了自己魔宠这个身份,还真没拿它当一回事。 现代人的意识让他是绝对不愿意当什么魔宠喊谁作主人的,自动忽略也属正常;他的本性更让他常常以为自己才是主人,不过这倒是有典故有根源的:人民嘛,新社会的主人! 翻找半天,他掏出一本魔宠大典,又是一本可以拿来砸人的砖头。阿来真是很郁闷,为什么这里就没有薄一点的书籍呢?自己再这么看下去想不秃顶都难。(天外来音:已经秃了。) 这是一本魔族人自己编撰的书籍,全书详细讲述了魔宠的各方面知识,阿来从中了解到魔宠等级从高到低为白金衔、金衔、银衔、铁衔及石头五个等级,魔宠类型分为智慧型、战斗型、特殊型以及综合型四种,这些倒是天魔娜娜一早便跟他提过的。 这本中还有各种各样的魔宠实例介绍,这倒是他一时不想细看的,他的镜面记忆能力也是要认真看一遍才能见效的,否则都是白搭,不劳而获自然只是人们心中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再强势的人也要付出,付出的多少问题。 最令他感兴趣的还是契约规则的介绍。 契约是魔宠与主人之间形成的一种联系,维持这种联系的力量被称呼为契约之力。同时因为契约之力的束缚,魔宠无法离开主人太远。而当主人受到不能程度的伤害,依照契约类型的不同,对魔宠的影响也会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 契约总共分为三种类型: 第一种,平等契约,主人利用自身的力量将魔宠从另一个位面召唤过来或者直接与该位面的魔兽建立的一种契约。如果是异世界来的魔宠,召唤师往往可以运用咒语将魔宠送回它的世界,在有用时再召唤出来,只要该魔宠与异世界的联系不要断掉。 平等契约下的主人与魔宠,两者之间是平等的关系,魔宠能力达到一定程度就具备突破契约之力获得自由,另外主人受到伤害并不会影响到魔宠,魔宠能从主人那得到能量。 平等契约是最普遍的,也因为平等契约的存在,大多数人更青睐无智慧或低智慧的魔宠,至少他们的忠诚能得到保障。 在这个世界上,被高级魔宠摆脱契约之力后杀害的召唤师不在少数,阿来想他便是时刻准备着砍了胖小子的,他现在更找到一个理由:了为荣耀,为了自由,为了抵抗“奴隶主”的压迫! 第二种,主仆契约,与平等契约的效力基本相同,不同的是这是一种不平等的契约,魔宠死了对主人没有影响,但主人死了,魔宠便随着死亡。而且如果是召唤过来的魔宠,它将与它原来的世界失去联系。 另外,这种契约下的魔宠很难突破契约之力获得自由,而相对的,这种契约也是相当难建立的,必须魔宠自己配合才可以。骗一些低智慧或无智慧的魔宠还比较容易,但想让一些高智慧的魔宠就范就是相当难的一件事了。 当然也存在一些强势的人,让高智慧的魔宠臣服,使它们心甘情愿地跟在身边,比如丝特芬妮与她的眼魔利奴的关系。 第三种,共生契约,类似平等契约的一种契约,只存在于传说中,主人与魔宠间不但是平等的关系,而且任何一方死亡,另一方便会随着死去,换句话说,主人与魔宠从契约建立时便共享同一个生命。 传说在古代,很多人利用这种契约找高寿命的魔宠以延长自己的生命,但最后激怒了契约之神,降下神罚,将这些人全部杀死。渐渐的,这种契约方式便逐渐失传,成为一个传说,至于是否存在还有待考证。 召唤师们经过整理又列了三条来解释主人与魔宠之间微妙的关系: 第一条,主人与魔宠相互间的心灵交流,即亲密度; 第二条,主人对魔宠的能量供给,即供养; 第三条,主人对魔宠的控制,即操控。 当然像一些高智慧或者个性特别强的魔宠一般是不受最后一条束缚的,阿来想自己可是打死也不会理睬这些烂规定的,不过他精力充沛的问题倒是一时找到了答案。 阿来将上两种契约的咒语都记了下来,可惜他暂时不能言语,只好等奈奈的好消息了。 他本想继续看下去,却发现自己心不在焉,越看越烦躁,这时不良骷髅想起今天可是不同往日的。 平日里天魔娜娜身边总跟着个天魔羽,这图书馆的门钥匙她也便交到自己堂弟身上,而另一把钥匙则是在天魔奈奈身上,因此,魔女刚刚出去时也便没关门。 再加今日天魔奈奈没来,这门自然是开着的。 他转念一想:“自己何不趁机出去玩玩?” 阿来是个说干就干的人,他不再犹豫,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这镰刀他想还是别带了,一来作用不大,二来这家伙又重,防碍自己行动。 “总算有机会一个人出来了。”阿来在心里嘀咕着,看着门外这个新奇的世界,他再次感觉像是来到欧洲的古老城堡。现已入夜,一座座林立在城堡四周的高耸的圆形塔楼,带着半圆形拱卷的窗口闪烁着烛光,清晰可辨。 一路上躲过巡夜的守卫,他来到城堡顶端围墙旁,倚着锯齿型的砖石围墙向外眺望,城堡外面是一栋栋欧式的房屋建筑,灯火阑珊,还有不少田地,小森林,魅影幢幢。它们分散在城堡四周,包绕在外层围墙里,组成了怡人的异域城邦夜景。 “我真的到了一个古代欧洲风格的异世界吗?”阿来白天只看了城堡内部大概,对外面的景象乃是初窥,他欣赏着异域夜间风光,在心里问着自己。但谁又能给他答案呢?也只能是自己去摸索了。 他仰望星空,月朗星稀,又亮又圆的月儿如玉盘般悬在黑色海洋中,倒是和自己生前的世界没什么区别。 “巧合么?”阿来不置可否。 不良骷髅收回目光,依着脑中对奈奈交给他的城堡构型图的记忆将城堡上层逛了个遍,便准备回去,这时不远处浮空通道上的几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第一卷:人非人 第二十七节:隔墙有耳(上) 第二十七节:隔墙有耳(上) 阿来听天魔奈奈介绍过,天魔家族的四兄弟,老大天魔炽炎,是天魔羽的父亲,在十八年前的战役中战死疆场,依天魔奈奈的话便是“据说大伯英明神武,是一大将才,可惜英年早逝,我是素未蒙面”,阿来一听便想:“胖小子的老爸还真是一个死胖子。” 老二天魔灼炎,是天魔娜娜及天魔奈奈的父亲,现在也即是撒旦叶城的城主,依天魔奈奈的话便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父亲大人事物繁忙,自然没空搭理我们”,这句话到了阿来脑里变成了“死老淫虫温饱思淫欲,痴迷享乐,迟早精尽人亡”。 老三天魔怒炎,没有子嗣,是城里天魔家族所有精锐战士团,天魔精锐战士团的团长,依奈奈的话便是“三叔高大威猛,武艺高强,为人风流豪爽,就是有时候比较冲动”,这句话到了阿来脑里自然变成了“老三是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色猩猩”。 老四天魔炙炎,没有子嗣,是城主的参谋官,城里的财务官,兼任天魔家的管家,依奈奈的话就是“四叔英俊文雅,足智多谋,能力出众”,阿来一想便认为老四准是一头黑心狐狸!而且他通过娜娜今日对他的倾诉,晓得老四算得上始作俑者。 说来,当时他听到奈奈对三人的评价时是相当气愤的,自己母亲都被害成这样了,居然还对这些畜生好言好语!奈奈却嘟着小嘴回答说:“虽然因为东魔族对血统的偏见,他们没怎么搭理我,但毕竟是他们养育我长大的啊!况且他们还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呢,血浓于水!” “破想法!血浓个屁!妇人之仁!”当时阿来气急败坏,但却无计可施,性格观念一旦形成,又哪是一时之间可以更改的,不良骷髅暗暗发誓一定要对天魔奈奈进行再教育。 如今他看到两个行走在悬浮通道上的魔族,走在左边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战士,穿着黑色铠甲,头上戴着的全封闭氏牛角头盔将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只在前面开了几排小洞,作为通气之用。 走在右边的是一个穿着贵族服饰的东魔族,身材修长,相貌英俊,眉宇间与天魔羽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偶尔一个微笑便眯成一条线,活像一对狡猾的狐狸眼,让不良骷髅看着是相当不舒服。 在他们两人身后还跟着四个穿着黑色全身铠甲的魔族护卫以及一名魔法师,确切来说是一名穿着魔法斗篷的猫面人,头是黑猫头,身子却是人的身体,那猫头毛茸茸的左耳上还串着银色耳环,一双眼睛如琥珀一般精致明亮,胸前戴着一串漂亮的大项链,手上握着一根黑色短杖,球型杖头上紫色的魔光像雀跃的小孩一般跳动着。 阿来想:“这个假正经不会就是天魔炙炎吧?嘿,还真是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他旁边那个傻大个估计就是天魔怒炎了。嚯,果然是头猩猩。奶奶的,好死不死让老子在这里碰到你们,算你们倒霉!哈哈,今天不找个机会整死你们,我还怎么睡得着觉!旁边那个猫头人难道就是奈奈小可爱提过的兽人?想不到居然是兽头人身,算是让我开了眼界。” 不良骷髅不作多想,他觉得身上斗篷有点碍事,索性脱下来藏在一边,再偷偷地跟在几人身后。阿来全身乌黑,在这夜里便成了保护色,一闭眼睛就相当于一个隐身术,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到的,心想:“看来,黑人也是有好处的。” 天魔炙炎与天魔怒炎带着护卫以及那名猫头法师下了塔楼便依着大道向中间豪宅行去。阿来尽量放轻脚步,躲在大道旁边的树丛中,动作缓慢。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依靠着心中对城堡结构的了解远远地拉开距离,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们。 中间豪宅以深蓝色的砖石砌成,呈椭圆型,分为三层,中心处有一栋高耸的钟楼。整幢豪宅在月影下显得肃穆、庄严。 豪宅每层的石窗几乎都闪烁着灯光,阿来猜测像天魔家族这种人丁并不旺的小家族晚上还能如此热闹,应该是托住进撒旦叶堡的贵族们的福。 在天魔炙炎、天魔怒炎及猫脸法师三人直接步进豪宅,那四名护卫其中两名留下来与本就守在门口的护卫一同守卫,另两名跟了进去。等他们进去后,不良骷髅犯愁了,大门门口现在一共有四名护卫把守着,他要怎么样才能在不打扰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入豪宅呢? 阿来仰望豪宅,发现这一面只有第三层有一处窗户是暗着的,他思索片刻,心中有了办法。 不良骷髅潜到豪宅砖石墙前,掂量了一下墙的硬度。他将自己远节指骨延长,变细,最后形成鹰爪状,再用这爪子戳进墙面,发现这石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坚硬,或许是自己的力量强的缘故。 他反复试了几次,将爪子前端调节到最佳大小,便利用这双爪子小心翼翼地向第三层那唯一没有灯光的房间爬去。 阿来想自己现在这样子还真的是十足的白骨精,呃,是黑骨精。 ************ 豪宅内的走廊中,一名面目清秀的女仆托着银盘缓缓步上三楼,进入其中一间房间,屋内,天魔娜娜穿着黑纱镂花睡衣悠闲地半躺在床上靠着舒服的枕头,翻着手里的书籍。 女仆走到床旁,将手中的茶壶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将茶杯斟满后便捧着银盘在一旁等候。 天魔娜娜伸出柔荑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便放回柜子上,摆摆手示意女仆出去。 女仆面向天魔娜娜缓步退了出去,随手轻轻带上门。她并没有下楼,而是向另一边的房间行去。 方才的房间内,天魔家的长女放下手中的书籍,从床上起来,轻倚在石窗边,品味着徐徐抚过的晚风,回忆起近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 “呵呵,真是有趣的小东西。”天魔娜娜想起今日的趣事,忍俊不禁,自言自语,紫色星眸中流露出片片温柔,沉醉在回忆中。蓦地,一个身影将她拉回了现实。 “那……那不是……” ************ 一手搭在砖石窗上,阿来翻进房间,倒没弄出什么声响。他立直身子,将手变回原状,抬头一看,发现这是间豪华的书房,中间摆放着办公用的书桌,书桌旁围着书架子。在书房角落里还有衣柜及床,他想这可能是方便主人直接在书房休息之用。 书房内光线暗淡,不良骷髅虽然眼力过人,可是这细微处他还真看不仔细,但可以预见的是这间书房应该是绝对够气派的。[] 正待阿来想好好参观一翻,他灵敏的耳器捕捉到了房间外传进的稀疏脚步声,而且从声音中判断出外面走廊中不只一个人。不良骷髅赶忙找地方躲起来,如今能藏人的也就衣柜而已,他一打开衣柜,二话不说便冲了进去,把门一关,那是宁死也不肯开了。 恰逢此时大门一开,外面几人行了进来,随后阿来听见其中一人念了句咒语,书房中心处,镂纹天花下的巨大吊灯便亮了起来——这灯火倒不同于娜娜图书馆的蓝水晶,而是来自圆形吊灯上的十二支蜡烛——瞬间,书房内亮如白昼。 不良骷髅通过衣柜缝隙发现进来的便是天魔炙炎、天魔怒炎,当然还有那名猫头法师,刚刚的点灯魔法估计就是他放的,除这三人外,另外还有一名魔族,他走在众人前头,在进来后便径直坐到书桌前的红木靠椅上。 阿来一看,发现这名魔族约莫人类二三十岁的样子,左边牛角上串了两串宝石金环,身穿绣着银边的名贵黑袍子,长相英俊秀气,只是脸色过于苍白,他猜这定是纵欲过度所致,而此人想必就是天魔娜娜的父亲天魔灼炎了,真想不到居然会是一个如此帅气的小白脸,这倒是和阿来脑子中一早便构架好的不良中年形象大相径庭。但是仔细想想,一来魔族的寿命并非人类可以比拟,相貌年轻也属正常;二来若没有一个帅到掉渣的父亲,又哪来一对迷死人不赔命的美丽女儿?“岳父”大人,多亏你长得这么帅,口桀口桀。 不良骷髅得意地想着,向后靠去,忽觉背后一片温软。他顿感好奇,心想这异世界的衣柜难道也是如此别出心裁?他伸手摸去,只觉一团柔软,摸起来异常舒服,这倒有几分像…… 第一卷:人非人 第二十八节:隔墙有耳(下) 第二十八节:隔墙有耳(下) 阿来向后靠去,忽觉背后一片温软,他顿感好奇,心想这异世界的衣柜难道也是如此别出心裁?他伸手摸去,只觉一团柔软,摸起来异常舒服,这倒有几分像……不良骷髅愈摸愈觉过瘾,索性又按又揉起来。 当他准备再捉上一把时,却是没了机会。一把精致的弯刀不知何时架上他的颈部,银月般的刃面寒气逼人,看来是相当锋利。阿来虽然自信铜墙铁皮,但也不敢贸然拿自己的脖子去和冷兵器硬拼,他缓缓转过头来,只见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似曾相识,如今却是杏目含嗔对他怒目而视,仿佛能喷出火星来,衣柜中黑忽忽的,倒是看不清脸,不过不良骷髅从脸部轮廓断定这小妮子姿色应该不错。 “你摸够了没有?”声音已经尽量放轻,却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 阿来忙收回手,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他总算明白自己摸的到底是什么了,枉自己前世还把过那么多妹妹,居然现在才醒悟过来,真是丢死人了!想是太久没尝过腥的缘故,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温习一翻。 不良骷髅想:“这小妮子定是名女飞贼,不然哪有人会在这个时间藏在这衣柜里,外带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呢?” 衣柜中的女子等阿来将色爪收回去后,同时也收回弯刀,伸头聚精会神地关注外面几人的谈话,不再理会他,这倒是让阿来郁闷了一回,心想这个世界的女人倒真的是个个胆大,称得上巾帼不让须眉,要不然就凭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换了前世哪个妹妹和他挤在一个衣柜里还不以为自己错进了鬼屋才怪。 他倒没意识到除了他以外,又有几人有那么好的夜视能力,那女子也只当他是个戴着骷髅面具装神弄鬼的精瘦盗贼。 衣柜外,猫头法师从衣服中拿出一个黑色袋子,放在书桌上,他拉了一下袋子的金色丝线,袋口一松,一阵耀眼的红光传了出来。毛茸茸的黑猫爪子伸进袋子中,将散发着艳丽红光的眼睛状宝石拿了出来。 阿来一看,心想:“哇靠!这么大一块红宝石,那该值多少钱啊!”同时他旁边的女子也是双目一凝,焦距紧紧锁在那块红宝石上,若有所思。 “这便是火焰之眼么?真是一颗美丽的红宝石!”天魔炙炎接过猫头法师手中的宝石,赞了一句,声音倒不是如不良骷髅想象那般阴气森森,听起来还算悦耳,“据说火焰之眼不但可以增加火系魔法的威力,提高火抗,还可以拿来锻造强力装备,可谓功效、用途极多,而火焰之眼的数量又十分稀少,取之不易,称得上价值连城的瑰宝了。拿它来当本届魔宠大赛的季军奖品应该是错错有余的。话说回来,这次真是辛苦贝斯特大师远道将这宝石带过来。” “举手之劳。”黑猫法师贝斯特点头致意,心里却在想:“一个传送门便过来了,还真的谈不上辛苦。” “这下好了,魔宠大赛的奖品总算依次顺利到达撒旦叶堡。这些日子以来,听说像星葬盗贼团、郁金香盗贼团等等穷凶极恶的盗贼团都盯上了这次大赛的奖品,真是让我摸了一把冷汗。” “天魔炙炎大人请放心,即使要我贝斯特付出生命,也一定会保护好这颗火焰之眼的。” “真是辛苦大师了。”天魔炙炎点点头,与自己兄长交换眼神,便将宝石装回袋子,交给贝斯特保管。 呵呵,唯一坐着的天魔灼炎轻笑一声,他摆摆手说:“怒炎,带大师下去休息。” “是。”天魔怒炎向自己兄长行了个礼,“大师请跟我来。”他向贝斯特做了个请的姿势。 “有劳。”贝斯特向天魔灼炎颌首致意后便优雅地拉拉魔法斗篷的下摆,转身跟着天魔怒炎走了出去。 等两人离去后,外面守护的护卫将门关严,书房内便只剩下天魔灼炎与天魔炙炎两人,当然还有藏在衣柜中的阿来及那名女子。 “家主,此次魔宠大赛绝对是我们大展鸿图的好机会。”天魔炙炎说。 “没错,如果这次我们办好了,绝对可以让撒旦叶城恢复往昔的荣耀,但问题是,魔宠大赛是一柄双刃剑,如果我们搞砸了,天魔家族以及撒旦叶城都将万劫不复。”说到这,天魔灼炎俊美的脸上浮现一层忧色。 “没事的,家主,赛事的一切事宜都进行得差不多了,如今作为奖品的三样宝物也已经准备妥当,只待比赛一开始,我们便可以高枕无忧了。大赛之时可是有大魔导师齐龙前来坐镇的,那些盗贼团的匹夫又哪是他老人家的对手。” “嗯,可惜齐龙大师事务繁忙,不然他若早日来到,我也不会如此担忧了。对了,那件魔晶玉及魔剑血泪……” “放心吧,家主,魔剑血泪在三哥手上,相信交给他保管是绝对没问题的。三哥武艺高强,如今又有魔剑血泪在手,简直是如虎添翼,敢问又有几人是他的对手?何况他的精锐战士团可不是吃素的!”天魔炙炎信心十足,“至于魔晶玉,我已经放到一个最安全的地方了,白天那伙盗贼趁着战斗塔的混乱潜入藏宝库盗去的只是赝品而已。” “嗯。今天下午的事情应该是早有预谋的,还好你早有准备,我想这么大的手笔,不是星葬盗贼团便是郁金香盗贼团吧。” “家主放心,不管是哪个盗贼团,王都派遣来协助我们的魔导师泰勒等人已经答应会全力处理今天下午之事,相信不久将给我们一个交代。” “哦?他怎么会……你也知道,王都派来的人可是傲慢得很!” “应该是托莱尔二王子的福。” “哦,莱尔二王子的事我也听说了。”蓦地,天魔灼炎回忆起几日前的情景,脸上忧色更甚,“那把魔剑血泪还是要小心保管为好,她可是用恶魔族的血泪锻造的魔剑。上次我只是握着她便差点魂都被勾了去,脑子中满是嗜血的欲望,身不由己,几剑之下便将周围几个护卫砍倒。还好你们及时赶到才没有酿成大祸,哎,不知道老三能否驾御好。” “没问题的。”天魔炙炎微笑着回道:“我已经命人用魔法封住了血泪的剑魂,相信这下三哥绝对能驾御好。” “哦?那就好。其实魔晶玉才是我最担心,这宝物可谓最好的辅助念咒的道具,有它在手,咒语的咏唱速度将快上一倍!相信得到她的人魔法修为可以直接上升好几个档次,你也知道,对一名法师来说,时间便是生命啊!因此,这次对这件宝物虎视眈眈的人真是不计其数。”天魔灼炎站了起来,面向窗外,思索片刻后转头说:“这宝物才是真正的价值连城,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要想尽办法将它留在我们天魔家。” “是,这次我暗中派人参加了比赛,他们的实力家主你也是见过的。只要我们再在比赛名单上下点手脚,让其他参赛选手强强相遇,疲于奔命,两败俱伤,相信最后让我们天魔家赢得冠军也并非难事。” “很好,具体细节你还要安排好。”天魔灼炎坐回椅子上,顿了一下,他问:“听说阿羽这次也要参赛?” “是的。” “那么尽量安排弱一点的对手给他吧,毕竟他可是我们天魔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决不能丢脸了!哎。”天魔灼炎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自从生了天魔奈奈后便没让任何女人怀过孩子,而他两个弟弟就更不争气了,将来这家主之位迟早还是要留给天魔羽这唯一的男性后代,除非他死了,才轮到自己的女儿,当然如果有其他变故的话…… “对了,我听说黑冰家族的现任家主也来参赛了?便是当初寄居我们这,名为爱莉儿的那个小姑娘吧。听说她父亲去年病故了,真想不到他们家族居然会同意一名女娃继承家主之位。” “是的。如今丝特芬妮大人不单是黑冰家族的家主,还是阿拉希战区的女将军,更因为她在阿拉希盆地获得的战功让她得以完全继承她逝去父亲的领地及爵位,成为我们暗影王国最年轻的大领主及侯爵,据说就是她带领她家族走过了前阵子因为他父亲死去而带来的低潮期。如此年轻有为的女侯爵,这在魔族过去的历史上也是极少见的,就连暗影魔皇也对她青睐有加呢。” 天魔灼炎点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她一直以来比较低调,名声倒不如同期的另外几名将军响亮。另外我还听说此人心高气傲,习惯独来独往,为此,开罪了不少人呢。比如这次停战期间,她在王都时,可是有一大把的王公贵族想去巴结呢,其中有很多年轻贵族更是以提亲名义前去,结果却大多被拒之门外,最后没几个人真正能见上她一面。甚至,就连宰相相邀她也是不屑一顾。” “嗯,这些事我也听说了,看来她应该是大王子那一派的人。哼!若不是有大王子这面旗子保着她,谁又敢不卖宰相的面子?对了,下午有人向我报告说发现她出现在战斗塔,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其中原因吧,我可不认为她会在意一场小小的魔宠大赛。” “是,这还不是为了阿羽那傻小子,当年安排他们住在一起这一步果然是……” “没错!”天魔灼炎提高了音量,“炙炎,如果让阿羽娶到丝特芬妮为妻,对我们天魔家族将是十分有利的!” “可是……如果让阿羽娶她为妻的话,依黑冰家的势力,那是百分百要求入赘的……” “这不是问题,我们天魔家族也可以由女性来继承家主之位,娜娜的资质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可是……二哥,你也知道……”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此事你尽量撮合就是!” “是!” 天魔灼炎摆摆手,示意他弟弟退下后便靠在椅子上假寐。天魔炙炎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第一卷:人非人 第二十九节:越俎代庖(上) 第二十九节:越俎代庖(上) 衣柜内,阿来将刚刚的对话尽收耳底,当听到魔晶玉的作用时,他便对其他事情兴趣全失,脑子里只掂量着那件魔晶玉。辅助念咒的道具?不就是可以让哑巴重获声音的奇妙道具么?这可是他现在迫切需要的! 不良骷髅心中琢磨起该如何盗取那样宝贝,他想所谓最安全的地方又会是哪呢? 阿来旁边的女子也是若有所思,她身体靠前,准备等天魔灼炎一离开便找机会出去,但世界上的事情哪会那么顺利,天魔家的家主舒服地躺在椅子上久久不肯离去,这让女子心中着急,却又无计可施。 天魔家的家主没有离去,反而是另外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一名魔族女子行了进来,倾城美貌让阿来当场惊艳,她有一头瀑布般的黑色长发直达脚踝,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带动狭长的睫毛,异常水灵,蓝紫色的眼影,紫红色的嘴唇,极其妩媚,头上长着的一对金黄色的绵羊角更为这份妩媚增添上了几分妖艳与尊贵。她身上披着一件紫色的绒毛大氅,大氅上镂着华丽的花纹,裁剪合体,紧贴着她的曼妙胴体,衬得这美人如同一朵紫色的曼珠沙华。 “好正点的魔女啊!奶奶的,与娜娜不相上下了!不,比娜娜更成熟,更富风韵!不得了不得了!”阿来口干舌燥,在心里赞道。 “爱丽斯小姐,你来了?”望着眼前的美人,天魔灼炎眼露痴迷之色。 “是的,天魔大人。”声音轻柔,却带着磁力。 爱丽斯踩着莲步跺了进来,拖着绒毛大氅长长的下摆轻轻划过大理石地板,护卫们知趣地带上门。她行到天魔灼炎跟前,纤手将绒毛大氅衣带解开,轻轻往后一推,绒毛大氅便顺着滑腻的肌肤划落在地。美妇人身材惹火,里面只穿了一件性感的透明镂花睡衣,在微风轻抚下,睡衣下摆缓缓飘起,白皙的肌肤,傲人的双峰,若隐若现,欲拒还迎,仿佛来自梦寐仙境,激起人们内心深处的欲望。 天魔灼炎再也坐不住,慌忙站起来,走到爱丽斯身前,粗暴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上下求索,嘴巴扣了上去,吻得波波响。 “宝贝,你的吻就像是一朵湿润的玫瑰……你今天真美……”天魔灼炎喘着粗气,边退着美人单薄的睡衣,边赞道,怀中的佳人媚眼如丝,吐气如兰,算是默认,她热情地回应着,反抱住袭身的男子。 不良骷髅一见,顿觉体内气息紊乱,欲望之火熊熊燃烧,恨不得上前扒开天魔灼炎,自己取而代之,心想这么个大美人真是便宜这头老淫虫了!他可以预见即将发生什么事,当然他旁边的女子也不是蠢人,她见美人进来,愈是焦急,小手紧紧握成一拳。 天魔灼炎与爱丽斯两人拥吻缠绵,在阿来面前上演起一场活春宫,他们从刚开始的书桌上,转战到不良骷髅所在的衣柜这边,两人靠在衣柜上,剧烈的动作带动衣柜兹兹作响,阿来怀疑这柜子随时会塌掉。 “哇靠!动作都这么剧烈居然还不进去正戏!”阿来见衣柜浮动得如此厉害,探头细看,却发现天魔家的家主不急于采摘果实,只是一味地上下其手、索吻抚摩,反是为他焦急,不过他想这个天魔灼炎与爱丽斯要是去演AV,那绝对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他向里靠去,免得防碍外面的好戏,倒是忘了自己身后还有一人,顿时再次感受到了身后那一份柔软。果然,他想象中刀架脖子的一幕再次发生,不良骷髅转头一看,身后的女子杏目中带着一丝媚色,呼吸变粗,显然是受到外面俊男美女火辣肉戏的影响。 “嘿嘿,这小妮子定是根嫩草,这么看着便春心荡漾!”阿来阅女无数,立马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他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弯刀,大胆地伸出色手,将女子抱了个满怀。 “好软,舒服!”不良骷髅的三角鼻子里粗气哼哼响,一只色爪更是不规矩起来,富有技巧地挑逗对方,完全无视对方射过来的犀利眼神,心想自己可算是憋了很久了,再不发泄那就要欲火焚身而亡,这次找到机会又哪能放过?你要砍就砍吧!老子不怕! 女子挣扎了几下,但她的力气又哪里是阿来的对手,见挣扎不开,她很想一刀剁了身边的坏东西,却又怕被外面人发觉,迟迟未敢下手。不久,她气喘如牛,等她下决心想抵抗这种无礼的举动时却发现自己居然全身酥软,陶醉在对方的挑逗中!她只感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色手古怪异常,像是全身爬满了蚂蚁,一片火热,一阵阵快感如潮汐般跌宕起伏,袭身而来,让她最后整个人软倒在阿来怀里。 阿来一见,将她抱得愈紧,像是要和对方粘成一块,他的色嘴更是扣上香唇,舌头扫开对方牙关探了进去,女子顿时感到脑子中一片空白,她本能地闭上眼睛,无法想象自己的初吻与初拥便这样失了去。 不良骷髅见这女子完全没了抵抗,得意忘形之下,他的色爪就像一头蠕动的毛毛虫一步步向下挪去,当即将行经关键处时,女子忽地一惊,如梦初醒,用力推开不良骷髅,一拳狠狠地砸到他脸上,然后还未等阿来反应过来,她便如小鸟出笼般向外蹦去。 衣柜被她轻易击破,砰的一声发出巨响,化为无数碎屑。外面欲仙欲死,正待进入主戏的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她一人一下击倒在地,爱丽斯体质娇弱,更是当场晕了过去。 “大人,您没事吧?!” 书房外正享受着里面靡靡之音做着淫靡遐想的两名护卫忽然听到衣柜破碎的巨响,忙开门跑了进来。还未待两人看清,女子身法如鬼魅一般,风驰电掣,如一头矫捷的飞燕,瞬息间跃到两人身前,双手各握着的一把精致弯刀化为两道银光,如流星般迅疾地划过两人的颈项,顿时鲜血如泉般迸射而出,仿佛两朵绽开的红玫瑰。 女子一个躬身,像是经过精密计算般巧妙地躲过迸射而来的血液,在两名护卫的间隙中奔了出去。两护卫满目惊恐、难以置信地望着脖子中汩汩流淌而出的血水,伸手想按住,却徒劳无功、为时已晚,不一会两人便瘫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被击倒的天魔灼炎这时才爬了起来,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贴身护卫,他双目赤红,愤怒地拔出佩剑大嚷着“来人啊,捉住盗贼”便向外追去,不久,书房外面便像是炸开了锅一般沸沸扬扬。 不久,四下落于静谧,书房里只剩被遗忘的两人,待人声远去,骨瘦如材的大腿从衣柜中迈了出来。 第一卷:人非人 第三十节:越俎代庖(下) 第三十节:越俎代庖(下) 不良骷髅等人声远去,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还好刚才那女子将人都引了开来,不然他怕是插翅难飞了。阿来倒不怕被人发现自己,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给天魔娜娜等人带来麻烦,自己来这里可是帮天魔奈奈报仇雪恨的,若是报仇不成反而惹出祸端来,那就糗大了! 阿来转头望向晕倒在地上的美人,只见佳人软倒在地上,白雪般的肌肤带着红晕完全裸露在空气中,仿佛人世间最娇嫩的花朵,上面还残留着几片木屑,为这片旖旎增添了诡异的残缺美。如今,爱丽斯柔美的线条,曼妙的胴体,醉人的旖旎清晰可见,像一头赤裸的羔羊引诱着阿来这头大黑狼,让他欲罢不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良骷髅才将视线从爱丽斯的重要部位移开,心想自己可不能这么不争气!色字头上一把刀的道理可是现在还记忆犹新的!现在还是早点离开这房间为妙! “不过……看看应该问题不大吧?” 他将两名护卫的尸体推到一边,带上门,走上前,像是研究一件艺术品般观察品味起爱丽斯身上的每个角落,用手将她身上的木屑扫开。从爱丽斯身上的痕迹不良骷髅发现方才这美女与天魔灼炎好事还真的未成功,心想魔族还真是狂野的种族,前戏便如此厉害,这和他们优雅的外表还真是完全不相称。 阿来拿起遗落一旁的睡衣在三角鼻口闻了一下,上面残余着的美人体香一股脑地向他冲去,芳香馥郁,更是刺激起他体内的熊熊欲火。 不良骷髅本还顾忌重重,但被这么一刺激脑子里像是宇宙大爆炸一般,心里为自己找理由:“奶奶的!有便宜不占那叫王八蛋!老子又不是柳下惠!再说,做人孝字当头,现在未来岳父有事在身,身为未来女婿的我自然要助他一‘棍’之力了。何况他老人家脸色如此差,想是太过‘操劳’,万一马上风挂掉,那就是罪过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看来我也只能是义不容辞、义无返顾、慷慨就义了,对了,连老孟都说要舍身取义的!我实在太伟大了!口桀口桀。”(天外来音:你太J了……) 一想到这,阿来不再犹豫,他拉过书桌,放上椅子将门顶住,防止有人突然夺门而入,坏了好事。 阿来过去将爱丽斯抱起放到床上,用睡衣绑住美人的眼睛,他可不想美人半途醒来被自己的外貌吓一跳,那就是唐突佳人,扫了雅兴,阿来可不认为自己是如此不解风情的人。 爱丽斯紫红色的嘴唇,宛如一朵艳丽的丁香花,诱得阿来情不自禁地香了一口,波的一声,手上不忘四处攀爬,大块朵颐,心里赞道:“还真是一朵湿润的玫瑰!这小舌儿真是细滑得很!赞、赞!这妹妹真是尤物。啧啧,摸上去真滑腻,口桀口桀。” 他压了上去,一个翻身,与美人抱成一团。 欲望的精灵在红木床上徜徉着、翻滚着、雀跃着,床帘荡漾,流苏摇曳,木床兹兹作响,仿佛演奏着一曲淫靡的交响乐。不久,爱丽斯被剧烈的动作惊醒,却发现自己眼睛被遮住,周身传来火焰般的炽热感觉,如梦似幻,不待细想,她便本能地加入这场粉色战争,与阿来左拥右抱,上起下伏,大战三百回合。 半晌,曲终人散,阿来从美肉中挣扎起来,他算是明白到魔族女子与众不同的妙处了,如若不是自己天赋异秉,怕是要被吸成人干了。 不过多年饥渴后的发泄倒是让他感到异常的舒爽,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更发现自己全身的皮肤像是获得了新生命一般,更富质感;他倒没发现自己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倒不如以前那般像是一具埃及木乃伊,而更像是一个四处流浪,皮包骨头,营养严重不良的非洲难民,但至少算是有了人样了。 旁边的佳人撑着手,仰来身子,全身爬满了醉人的红花儿,布满了不良骷髅的抓痕、牙印,她想去取遮挡视线的睡衣,不良骷髅一见,忙伸手阻止她。 爱丽斯心中一惊,她说:“大人,怎么了?”阿来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天魔大人?”爱丽斯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去取头部的睡衣,她忽地想到什么,脸上愈见酡红,娇声说:“开始见大人外貌如此文雅,想不到内心却是这般火热!天魔大人果然如传闻一般英明神武,能征善战,让我一生难忘。”爱丽斯这倒不是恭维话,像阿来这般动作粗野,又精力无限的,只怕兽人族里才能找到几个。 “那当然了!我是谁啊!哇哈哈!”阿来在心里直乐,想这世上也没几种享受能比成功征服一个女人这更让一个男人惬意满足的了。他很想大笑一声,但是怕自己刺耳的笑声吓到对方,强压了下去。 不良骷髅将爱丽斯抱在自己怀里,享受温存,而且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完事后安慰一下对方是男性必须做的,对日后只有好处没坏处,尽管他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爱丽斯靠在对方怀里,小脸摩挲着,备感温暖,她的柔荑扶上阿来的手,柔声赞道:“想不到大人习武多年,这皮肤却还如此滑腻,婴孩一般,简直比我们女子还要强上几分。” 阿来被这么一赞,心中却满不是滋味,他想一个男人皮肤好又有什么用?做小白脸么?你当我姓牛啊!好汉不吃软饭! 他虽然有点舍不得眼前的美女,但想想时间已经不早,自己还要想办法整治天魔家的老三与老四呢,况且过分沉迷温柔香的男子可没什么出息,再加便宜占完还是速跑为妙! 于是他挣脱美人,不作多留,一个翻身,跳到砖石窗口,化手脚为爪,像一头蜘蛛一般,贴着墙壁向一旁爬去。 “大人?”爱丽斯见对方离开,忙伸手将遮住眼睛的睡衣取了下来,“咦?人呢?”美目四处逡巡,可是周围哪里还有人影。 爱丽斯心中奇怪,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她将睡衣穿上,想从床上起来,却发现腿心酥麻生痛,暂时是起不来了,她俏脸更红,轻声抱怨说:“大人真是的,如此粗野……自从破身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强的男子呢,不过怕是要耽误明天的排练了……” “爱丽斯!爱丽斯!”不久,外面传来天魔灼炎急切的声音,他与几个护卫一起用力一推,将挡住门的书桌推开。门一开,他忙跑过去,奔到床边握住美人的手关切地说:“爱丽斯,你没事吧?这门怎么回事?是不是有谁进来了?” 爱丽斯富有技巧性地伸回手,拾起被子遮住春光,轻摇臻首,表示自己没事,心里却已经明白刚刚之人并非天魔灼炎,但又会是谁呢?她脑子中思索起刚刚的一幕幕。 “你没事就好。”天魔灼炎再次握住爱丽斯的纤手,“我刚刚一心追那盗贼,居然忘了你还在里面,当我想到时,心急如焚,马上便跑了回来。你知道吗?当我发现门被封住时,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天魔灼炎有点尴尬,刚才自己一心只想捉住那女盗贼,却忘了爱丽斯,真是唐突了佳人,不得不像个恋爱中犯错的青年般想尽办法为自己辩解。 “我真的没事,大人职责在身,不用在意。不过我受了点惊吓,大人……今晚我想……”爱丽斯的语气神态犹如一头受惊的羔羊,惹人怜惜疼爱。 “哦,我明白。来人,带爱丽斯小姐下去休息。” “是。”旁边的护卫回道。 “不……我想,我能不能直接就在这里休息?你看,我被吓得双腿酥软,怕是一时走不动了。”爱丽斯粉黛微蹙,香唇轻咬,楚楚可怜。 “啊?”天魔灼炎心里虽然明白到刚才的一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点点头,毕竟刚刚把爱丽斯一个人留下可是自己的责任,“那我不打扰你的休息了。”他向旁边的护卫命令说:“你们几个保护好爱丽斯小姐。” “是!” 天魔灼炎带着护卫退了出去,今晚的事还需他去处理,不然他是百分百要留下来“安慰”这位受惊的魔族紫玫瑰。 爱丽斯在他们离开后转头望向窗外,若有所思,眼神近于痴呆,窗外银月高垂,蓝光四溢,夜色怡人,清风徐来,吹起她的几丝长长的秀发,飘扬着,像是漫舞的波浪。 “你……到底是谁?” 第一卷:人非人(完)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预告 所谓蝴蝶效应,是由洛伦兹提出,当时他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巴西一只蝴蝶的拍打,将在美洲演变成龙卷风。 蝴蝶效应当然不只是这么简单的例子便完全可以概括的,它表示的是事物的不可预测性,也即非线性,它有另一个名字:混沌。 阿来,相对偌大的一个盖亚大陆来说,他只是一头微不足道的蝴蝶而已,而这么一只微不足道的蝴蝶翅膀的每一次扇动,又将带来如何猛烈的龙卷风?他是否可以席卷大地、睥睨天下?是否将给盖亚大陆带来天翻地覆的巨变? 而对于貌似欣欣向荣,实际却风雨摇曳、风云际会的撒旦叶城,又将迎来怎么样的一只“蝴蝶”?迎来怎么样的未来? 让我们拭目以待…… 另外:3.15-3.19号有事无法上网,下次更新预计在19号或20号。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三十一节:不速之客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阿来,相对偌大的一个盖亚大陆来说,他只是一头微不足道的蝴蝶而已,而这么一只微不足道的蝴蝶翅膀的每一次扇动,又将带来如何猛烈的龙卷风?他是否可以席卷大地、睥睨天下?是否将给盖亚大陆带来天翻地覆的巨变? 而对于貌似欣欣向荣,实际却风雨摇曳、风云际会的撒旦叶城,又将迎来怎么样的一只“蝴蝶”?迎来怎么样的未来? 让我们拭目以待…… ************ 票,来得更猛烈些吧~ ************ 第三十一节:不速之客 皎洁的月光投进撒旦叶堡中间毫宅三楼天魔家长女的卧室,蓝色的光芒像是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与房间内蓝水晶透射出的光芒一起在卧室的各个角落漫步飞舞,为房间内的名贵家具裹上亮丽的蓝色外衣。 蓦地,一名身披纯黑色魔法斗篷的紫发的俊美青年手握黑色朽木魔法杖,踩着透明的阶梯,从地面一步步地向房间窗口行来,最后在房间女主人惊讶的目光中跃入卧室,他仿佛进入自己家一般,甩甩斗篷下摆,悠闲地跺到柜子前,为自己斟了一杯带着浓郁香气的奶茶,抿了一口后称赞说:“嗯,撒旦叶城本地产的牛奶茶味道果然与其他地方不同。” 天魔娜娜恢复古井无波的神情,取了件外衣披上,遮挡住凝脂般的肌肤。她坐到床沿,凤目注视着这名从窗口跃进来的不速之客,若有所思。 紫发青年见娜娜披了件外衣,调侃说:“娜娜,其实你没必要披上外衣的。我想任何的衣物对于你来说都只是赘疣物,刚才的你充满了朦胧美,赏心悦目,像是一朵娇弱而艳丽的紫色玫瑰!看得我的小心肝嘣嘣地跳呢,真的,不信你来摸摸。” “孔雀师兄,是不是你的皮肤很久没被我的火魔法烧过,所以有点……那个,发痒?”天魔娜娜眼睛微眯,露出诡异的笑容,葱根般的纤指优雅地擦出点点火丝:“我可不介意帮你用火止痒哦,你也知道,齐龙老师可是一直教导我们师兄妹间要团结友爱。” “不……不,绝对没有!”孔雀见眼前这为魔法师的巧手中火元素愈聚愈多,他忙举起双手,做了个夸张的投降动作,笑着说:“我投降。” 他见对方没有驱散火元素的意思,忙拍了个马屁来转移话题说:“娜娜,想不到你的默语术越来越厉害了呢,真是让我羡慕!” “师兄谬赞了,我默语术的水平我自己清楚,跟我今日见到的一名术士比起来还真是自惭形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哦?这次魔宠大赛也有这么强的术士参加?” “是的,毕竟魔晶玉的诱惑力实在是了得,连我也是蠢蠢欲动,想占为己有。” “哦,我也听说了,这宝物确实不错,如果我得到它的话……”孔雀摸着下巴。 “怎么?你也想搀一脚?” “当然不!我怎么敢在你的地盘生事!”孔雀尴尬地笑着。 “看来师兄越来越有幽默感了,如果师兄想的话倒也是无关紧要的,我可不介意给你扔几个闪电术,将你制服后再打入大牢,那里的蚊虫、老鼠可都是相当亲切的,再说师兄你又白又嫩,它们一定会相当欢迎你的。” 天魔娜娜手中的火焰转变成几点蓝光,劈啪作响,孔雀被吓了一跳,如果真的动起手来,鉴于相当多的理由,他可只有挨打的命。 忽地,天魔家的长女仿佛想起什么,诡异一笑,这倒不是针对孔雀的,可还是把他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如果你有这个能力的话,我倒是真的不介意你去盗走魔晶玉。”天魔娜娜驱散手中的魔法元素:“你这次来有什么事?难道只是三更半夜地来你师妹这里蹭茶喝?这倒是挺符合你的性格。” “当然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实际上,我来有两件事。其一是这次你们家族已经被‘星葬’盯上了。” “我知道。” “你知道?” “是的。我们家族的情报来源还不至于那么闭塞,今天下午他们便行动了,不过盗去的只是一块赝品而已。”天魔娜娜冷笑一声:“另一事是什么?” “另一件事是你三年前拜托老师帮你分析的那片颅骨碎片,已经有成果了。” “哦?”天魔娜娜瞳人一亮,“结果如何?老师是用什么手段分析出来的?” “应该是运用光系魔法吧,当然还搀杂了一些其他技巧,具体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只是负责后期的一些处理工作。”孔雀耸耸肩,叹口气说:“哎,谁又知道那老头搞的什么把戏?因为材料只有颅骨上面的一小块碎片,分析的难度相当大,我们可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分析出其中残留的记忆碎片。” “这我也知道,可是当初我四叔以回归恶魔之神贝尔其巴普怀抱为名坚持着要马上火化我母亲的残骸,还强调这是为了让我母亲早日得到安息,我没有借口反驳,只能同意。这一块碎片还是我好不容易才留下来的。” “哦?不是还有其他葬礼方式么?” “你也知道,在撒旦叶城临近便是混沌神教护卫恶魔族的一名恶魔领主的地盘,所以我们这的葬礼方式基本是采用火化。”天魔娜娜无奈地摇摇头:“这些不重要,结果怎么样?” 孔雀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是否答复天魔娜娜,魔女急道:“怎么了?快说啊!” “我们已经得知你母亲死亡的真相了,而且正如你所料,你母亲她并非自杀。” “真的?快给我看看!”天魔娜娜跑过来激动地捉住孔雀的手,眼神中满是急切。 “你弄疼我了。”孔雀装出痛苦的表情。 “真抱歉,一想到能得知我母亲死亡的真相,我便情绪失控。”天魔娜娜发现自己的失礼,收回手。 “没事。” 孔雀表示理解,他翻找着随身携带的皮包,最后从中取出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面盛着白色乳浊状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块颅骨碎片:“老师取得的记忆碎片便保存在这里面。” 天魔娜娜连忙抢过水晶球,迫不及待地向里面输入魔力,却发现没有任何效果,转头追问孔雀读取水晶球信息的方法。 “娜娜,过去已经存在,不可改变,而你眼中认识到的过去确实未必便是真实,但你每一次对过去真实的探索所得的结果及你关于过去的记忆,无论虚实,都将影响着你现在的行动,改变着未来。大多时候,就算你知道了真相,也未必能引导出一片美好的未来,甚至会越帮越忙,让事情恶性循环下去,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搜索真相的想法。” 孔雀在房间中来回跺步,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后才说:“让一切随着时间长河流逝而去吧!让我毁了这个水晶球。” “快告诉我方法!”天魔娜娜几乎是用吼的。 “好,好,”孔雀摆摆手,口气中满是无奈,他猜到最后肯定会得到这样的答复,要不是齐龙强调过要尊重娜娜自己的选择,他早就自作主张把这个水晶球毁掉。 “娜娜,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一定的痛苦,因为你会体验一次死者死亡前的痛苦。” 天魔娜娜点点头,回以坚决的眼神。 孔雀走过来,双手搭在水晶球上,嘴里朗诵着咒文,只见他细长的手指中一串串黄金色的符文犹如实质,迈着舞步跃入水晶球中,徘徊在颅骨碎片周围,转成一圈圈同心圆。 “娜娜,接着你便可以接受颅骨岁片中残余的信息了……希望,不要太激动……事情毕竟过去了。”孔雀不希望接下来天魔娜娜知道的事情给她带来太大的冲击,在他心里,一直将天魔家的长女当自己的最重要的人之一,像是呵护花朵一般呵护着她,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嗯。”天魔娜娜闭上眼睛,手搭在水晶球上,准备接受信息。 随即水晶球中的颅骨碎片散发出灼人的光芒,一幅幅画面如一缕缕青烟旋转着飘入天魔娜娜脑海。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三十二节:乔装打扮 第三十二节:乔装打扮 “别让她跑了!” “她往下面跑了!” “追!” 外面吵杂的声音传入娜娜的房间,正双手搭胸,关注着天魔娜娜进度的孔雀听到了这些吵杂声,好奇地过去开门一看,外面早已乱成一团,许多魔族贵族与他一般被吵杂声吸引出来观望。他拉住一个正准备赶去看热闹的贵族一问,那贵族告诉他是某个盗贼团潜入造成的混乱,据说还杀害了几名护卫,更打伤了天魔城主。 “哦?” 孔雀倒是一时想不出哪个盗贼团会如此冒失,在这里把事情闹这么大?难道是调虎离山? 他瞥了眼正在接受水晶球信息的娜娜,料想她一时半会还醒不来,便拿起放于一旁的朽木魔法杖,带上门,跟着人群下去探探虚实。 良久,天魔娜娜从魔法中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地,全身如在水中浸过一般,被汗水润湿。 刚刚接受到的画面历历在目,是一幅幅比黎明前还要漆黑的画面,母亲从矩尺型围墙跌下前那难以置信、无助恐惧的感觉刺激着她全身每一根神经,那没入护城河后被食人鱼撕裂的巨痛更是像一个来自地狱的阴魂摧残着她身上的血肉。 “是你……果然是你!天魔炙炎,你这个卑鄙小人!”天魔娜娜双腿打着颤,握着床沿,艰难地站了起来,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一只手紧紧握成一拳,指甲仿佛要陷进肉里去,她极端痛苦——心,在滴血! 其实以天魔娜娜的聪明才智早对事实的答案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但她潜意识一直在排斥着这个答案,同时她也在害怕,害怕揭开迷雾之后平静生活的远离。 等天魔家的长女冷静下来,已经是近半个小时后的事情,她的身体也从刚刚的刺激中恢复过来,她开始掂量起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仇是肯定要报的,但问题是,该通过何种途径?告诉父亲?” 天魔娜娜摇摇头,她知道魔宠大赛在即,天魔炙炎责任重大,再加此事已经过去如此之久,她父亲天魔灼炎的态度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睬。 “找母亲家族的人帮忙?” 她再次摇摇头,虽然自从她母亲死去之日起,她就一直对撒旦叶城存在着一种隔阂,一种憎恨,但这里毕竟是她的家,如果让她母亲方的家族知道了事实真相,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难道先这么算了?……不行!” 天魔娜娜站了起来,她打开房间旁的衣柜,掀开衣柜底的暗阁,从中取出一根紫色的魔杖,杖身镂着曼妙的魔法咒文,魔杖顶是一个被锁链束缚的天使雕像,天使俊美近妖,正仰头怒视苍穹,背后怒张着十二对翅膀,黑色的羽翼,仿佛在抵抗着缚身的锁链。 “我的朋友,才三年而已,想不到这么快我们便再次见面了。” 一层低沉的吟声从天使口中传出,仿佛在回应天魔娜娜的问候,瞬间,一缕缕紫色的烟雾环环萦绕在魔杖顶端,环绕成一个紫色圆球,散发出熠熠魔光。 天魔家的长女微笑着,披上一件魔法斗篷,然后轻吟咒语,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隐身术,整个人逐渐淡化,与环境融为一体,只留下极难发觉的模糊影象,接着她再使用了一个穿墙术,便径直向天魔炙炎的房间行去。 “虽然不能现在便杀了你,但至少也要让你吃点苦头!”娜娜在心里恨恨地想。 ************ 阿来像一头蜘蛛般沿着墙面向旁边的房间爬去,在一扇石窗前,他伸头一看,里面一名魔族贵族正哼着小调,擦拭着手里的匕首,眼神却是投在桌面上的一件魔法斗篷上,偶尔还会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等不良骷髅定睛一看,发现这名魔族就是白天的那名罗里男爵。 “哟嗬,这不是白天那位么?那件斗篷就是给他那头火鸡穿的装备?” 不良骷髅一想到装备,眼珠子一转,心想自己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鬼知道哪里是那两个倒霉兄弟的房间,再说他们如今多半是不在自己房内,不如换身衣服,乔装打扮,正大光明地找去,况且他白天算是像头乌龟般忍耐着那头火鸡的嚣张,最后虽然得回一点利息,但所谓怨有头债有主,这最终的责任还是要由它主人担当的。 “小样!老子来抢劫了!” 阿来心里嚷着跳了进去,在房间的主人听见声音转头发现他前不良骷髅后腿用力一蹬,像是一头整装待发的猎豹扑倒自己的猎物,钢铁般的拳头像个铁锤子狠狠砸在罗里男爵的脸上,将他击得鼻青脸肿,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便晕了过去。 “太简单了。” 阿来对自己拳头吹了口气,心里鄙夷这个贵族的弱不禁风。 “这个贵族还真穷!” 不良骷髅翻箱倒柜,发现这房间里几乎没什么值钱的玩意,他这下算是干了白工。阿来只能无奈地找了几件身自认为最漂亮合身的衣服穿上,实际上他如今也算是衣架子身材,穿什么倒都合身。 而最让他得意的是,他翻出了一顶可以将脸完全遮住的毛线帽子,这可把阿来乐坏了,这么一戴,谁还认得出他来,唯一让他奇怪的是这顶毛线帽子上面绣着几个魔族字母,意为“王后的恩惠”。 阿来倒不知道这个“王后的恩惠”可是有典故的:魔族里好男风者众多,而且大部分是双性倾向,曾经有一任魔族皇帝便是好男风者,当时的王后极端厌恶这一点,总是奚落着皇帝的癖好,她说:“这种事令人不齿!你又有何脸面去见你的子民?” “那好,我的王后,”魔族皇帝回答着,取过护卫的头盔,戴了上去,“那我不要让他们看我的脸便行了。” 王后被气得涨红脸,龇牙咧嘴,却是无话可说。自此,皇帝这个遮脸来维持自己癖好的方式便传开了,渐渐的,当魔族双性恋者厌倦异性时,他们便带上能完全遮住头部的帽子,表示自己这段时间只对同性感兴趣,而这种帽子也有一个文雅的名字来讽刺被挫败的王后,便是“王后的恩惠”。 这种奇特的风俗又哪是不良骷髅想得到的,他只求遮脸掩饰身份便好,他将罗里男爵绑好,扔到床上,当他准备离开时又想到白天那名术士的狡诈,召唤师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法师的分支,正是狡诈的那群人,于是阿来便索性将这名可怜的男爵衣服扒光,扔得远远的,更拿起男爵的四角内裤塞进这个倒霉男爵的嘴里,直达喉咙深处,确保这个倒霉男爵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天外来音:别问我为什么是四角的……) 最后,他拿起被子,撕成一条条将罗里五花大绑,扔进衣柜里。 “嘿嘿,一来没道具,二来不能动,三来你连声音都发不出,这下就算你醒了也无济于事了吧!口桀口桀。” 阿来心里乐滋滋地想着,他可没意料到他这种做法以后还将施加在无数个倒霉的法师身上,被称为“法师最大的耻辱”或“让法师与魔法绝缘的酷刑”。 正准备安心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蓦地,一阵极度的悲伤感觉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阿来脑海,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按着地板,全身痉挛,痛苦的感觉像是火焰一般灼烧着他每一根神经。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大约十几分钟阿来才从这种极端的痛苦感觉中恢复过来,他喘气如牛,四处张望,心想是否有人暗中攻击了他,很快他便否决了这个想法,如果是有人攻击他,那为何不在中途趁着他痛苦时出来重创他呢? 阿来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下衣服,将疑问压了下去。他带上门,走了出去,此刻,外面恢复平静,三三两两赶出去看热闹的贵族们交头接耳着准备回房休息。不良骷髅慢慢走出去,他想如果自己的打扮有什么问题,这些贵族的表情一定会有所变化,只待一有不妥他便拔腿狂奔。幸运的是,贵族们看他的表情与他人无异,如果真说有,也只是其中几位的眼神有一点点怪。 他放下心来,开始寻找目标的房间,这时在走廊对面走来的几人吸引了不良骷髅的注意,正是天魔灼炎及天魔炙炎,两人一路行来,贵族们纷纷向他们行礼致意,阿来细心观察着此中的动作,一一记在心里,待会好用上。 “炙炎,”天魔灼炎开口说,“这次的事情我觉得不简单,可惜让那盗贼跑了。你认为如何?” “是,”天魔炙炎回答说,“我想那种身手,应该是星葬盗贼团的人,家主你也知道,郁金香盗贼团的盗贼是以团体协作闻名于世的,个人能力却不见得如何了得,而星葬却是在出色的团体协作的之外,几乎每个人都是本领高强的怪物。” “是的,你继续追查此事,务必早日寻到线索。还有,多派人保护好爱丽斯小姐,魔宠大赛的开幕式还要依仗她呢,再说,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这边也不好交代。”说完,他又想起今日的不快,抱怨自己居然没有尝到这朵艳丽的玫瑰,不过来日方长,自己倒不急于一时。 “是,我已经增派了人手保护她。对了,”天魔炙炎靠近轻声说,“我听说魔导师泰勒大人已经捉到狐狸尾巴了,可能马上便会有所行动。” “真的?”天魔灼炎眼露惊喜之色,“那就最好了!你要派人好好协助他们!” 天魔炙炎恭敬地点点头。 不良骷髅低下头,假装顺路从他们身边经过,将他两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漏,心想原来方才在自己身下承欢的美女居然还是这个世界的明星?赚大了,嘿嘿。 他用刚学来的动作行了个蹩脚的贵族礼节,然后便继续走自己的路,一切似乎都挺顺利,唯一让他感到奇怪和慌乱的是天魔炙炎看着他的眼神非常怪异,那种眼神仿佛是猎人见到了猎物一般,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惊喜,甚至,几分饥渴。 “哇靠,黑心狐狸你看什么看,难道我遮住脸你都发现我是一名大帅哥?奶奶的,老子这么好的装扮都被你看出门路来了,果然是头眼尖的黑心狐狸!” 阿来在心里猜测着此中的原因,脚步快了几分,装作若无其事的拐入走廊拐角,躲在一旁,平定下加快的心跳。 他转头一看,发现不久后天魔灼炎与天魔炙炎便分道扬镳,天魔灼炎步入一间房间,天魔炙炎在门口向他行了一礼后便转身朝自己这个方向行来。 不良骷髅躲入阴暗处,等对方走过去后小心地跟了上去。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三十三节:惨绝人寰 第三十三节:惨绝人寰 阿来小心翼翼地尾随着天魔炙炎,亦步亦趋,每当天魔炙炎回头,他便装作恰巧在走廊中路过,准备回房的贵族,当然他没有故意低头或转向,这样只会更加惹人怀疑,也只有一些蹩脚的电视剧才会用这种套路,保持自然才是最佳的追踪方式。 不良骷髅深信自己的追踪方式是相当完美的,但每当天魔炙炎回头望他时那眼神却总是说不出的怪异,让他好几次想拔腿逃开,但他又不愿意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如今,除了帮奈奈出气,想方设法得到魔晶玉外,他对天魔炙炎的仇恨与厌恶又莫名其妙地上升了一层,这是一种很难言表的负面感觉,用一句话解释便是:恨不得吃这头黑心狐狸的肉,喝他的血,扒他的皮,拆他的骨,再将他碾成齑粉,扔进海里喂鲨鱼,不,扔进茅坑里喂蛆虫,估计苍蝇的子孙也是咽不下这黑心狐狸的血肉的。 另外就算被发现阿来也是不怕的,他完全可以从窗口跳出去,再依靠自己惊人的速度完美地跑路。 当天魔炙炎拐进拐角时,阿来加快脚步跟了上去,靠着墙壁探头一看却发现天魔家的管家不知所踪。 “人呢?难道进房了?这么快?” 不良骷髅这边还好奇,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敲了敲他肩膀,阿来忙转头望去,顿时一惊,身后之人居然是天魔炙炎! “罗里男爵……呃,不对,是兄弟,我不是说过我今天很忙么?” “忙?忙什么?难道这家伙和罗里认识的?”阿来在心里猜测道。 “不过……如果你很想的话,我也可以奉陪的。” 天魔炙眯着狐狸眼,诡笑着盯着阿来,那表情怎一个贱字了得,看得不良骷髅直打寒蝉,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阿来更是有听没懂,不知此中含义。 “来。”天魔家的管家一手握着阿来的手,还“温柔”地摸了一把,赞了句:“好滑……兄弟,看来你保养得不错哦!比上次还滑腻了呢!这回一定要教我几招,哎,年纪大了,我最近的皮肤可是坏了不少。”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哇靠!这都哪跟哪啊!奶奶的,报应啊,报应啊,被他拉着恶心死老子了!” 尽管阿来被天魔炙炎这么过于暧昧的方式拉着,全身鸡皮疙瘩直跳,像是手上贴满苍蝇一般难受,心里是几千几万个不愿意,可他无计可施,只能被对方“亲密”地牵着走,像是一对小情人似的。 不良骷髅哪想得到这全是他的打扮惹的祸——被称为“王后的恩惠”的同志帽以及他现在穿的一身高级贵族的服饰,想不到这天魔炙炎跟罗里男爵是同志好友,这身衣服看一眼便被他认了出来。 不久两人走到一间房间前,这房间的房门比起其他房间显然要豪华不少,上面绘满了精美曼妙的图案,门口守卫着四名护卫,个个熊腰虎背,恭身向天魔家的管家行礼致意。 天魔炙炎摆摆手,微笑着轻敲了一下门。 “来了!”立刻便有人应门。 开门的是一名十岁左右的黑发少年,长得颇俊秀,只穿了件薄纱衣料,身上戴满了项链、镯子,打扮得相当中性化,阿来初见时还以为是个女娃子,待仔细一看才辨了出来,通过那紫色的瞳人阿来估计这少年应该是一名东魔族的小鬼。 应门少年丝毫不为看到阿来而感到惊讶,反而是眼中闪过一丝期盼,直盯着阿来看,似乎想透过毛线帽子,欣赏一下不良骷髅的“俊朗”外貌。 “兄弟,这便是我的小情人,怎么样?还算标致吧!我上次就说要介绍给你了!他可是被我调教得服服帖帖的哦,一到床上就是一个‘小淫妇’了。”天魔炙炎淫荡地笑着,非常得意,他料定阿来遮脸帽子后一定是一张惊喜的表情,他故作大方地说:“兄弟,我去换身衣服便来,你可以先试试。对了,这里施加了隔音结界,我兄长可不喜欢我们这个爱好呢!他那种俗人怕是一辈子也体会不到菊花的妙处!呵呵,好了,请随意,随意!” 听到这里不良骷髅哪还看不出这黑心狐狸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原来他老人家还是一基佬!另外让他大开眼界的是自己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娈童这玩意居然还真的存在!百闻不如一见啊! 虽然阿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吸引到这名黑心玻璃的,但是他想一会只待找准机会,给这头黑心狐狸来招出其不意,那自己今晚的目的也便可以糊里糊涂地达成一半了。 娈童关上门便引阿来进去,外面是间客厅,里面才是主卧室,四周的家具工艺上乘,中间位置躺着一张颇豪华的大床,不良骷髅不客气地坐了上去,发现这床非凡品,坐上去是相当松软,舒服得紧,真乃翻云覆雨、欲仙欲死的必备良品。 黑发少年见阿来上了床,心想今天这人可真心急。他脱去薄纱,赤身裸体地过来问:“先生是需要一点其他服务呢,还是直接上正戏?” “上你个头!” 阿来一想到这小鬼想让自己干的事便一阵呕心,禁不住在肚子里骂了一句,他克制住将这个小鬼拎起来从窗口扔出去的欲望,心想现在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摇摇手回绝了对方。 “怎么了?先生,你放心吧,我的技术可是天魔炙炎大人一手训练出来的,绝对能让先生留恋忘返!大人教给我的品箫绝活据说是传自异大陆的绝技,想我们盖亚大陆也是没几人习得的,另外……” 不良骷髅听着少年的介绍,脑子里不自觉地联想起各种“淫荡”的画面,主角自然是自己与这名娈童,偶尔天魔家的老四还会进来客串一翻,顿时一阵阵腊月般刺骨的寒意让他整个人直打哆嗦。阿来忙打断对方的介绍,勾勾手示意少年把头靠过来。 “先生,怎么了?”娈童倒是乖巧,听话地靠头过去问。 “啊打!” 不良骷髅在心里吆喝了一声,一手握着娈童的后脑勺,一手一记漂亮的直拳“啪”的一声砸在黑发少年脸上,将他击晕了过去,随后他忍住恶心将这名脔童抱起来背朝上放到床上。 恰好此时天魔炙炎换好了睡衣走了进来,他看到阿来扑到床上,还以为对方正准备“办事”,贼笑着说:“兄弟,想不到你这么猴急。” 阿来忙点点头,还好他现在的位置不错,不然就露馅了。 “来,我们玩三人成串!” 天魔炙炎将自己睡衣脱去,露出恶心的玩意,钟摆似地摇晃着爬上床。 “三你妈个头!” 不良骷髅挥出愤怒的铁拳,将天魔家的老四直击出几米远,重重地摔倒在地,还未等他从痛苦与震惊中恢复过来阿来一个猛虎扑食,压在他身上,化拳为爪,目标直指天魔炙炎的胸脯。 “星星爷爷传授的挤奶手!接招!” “啊——” 天魔炙炎本准备念动咒语反击,身前却被抓得血肉模糊,痛苦异常,禁不住发出发猪般的惨叫,打断了咒语,还未等他呻吟完,不良骷髅又化爪为掌,两个铁般硬度的巴掌像是铁扇公主的扇子般左右扇动掴得他鼻青脸肿,眼冒金星,视线模糊,最后成了一个大猪头。 “还没完呢!看老子的无影腿!啊踹!” “啊——” 阿来站了起来抬起腿学着佛山阿鸿猛揣天魔家的老四的肚子,剧烈的痛楚将黑心狐狸正暗中准备好反击用的魔法再次扼杀在摇篮之中。 “最后绝招!看老子的断子绝孙白骨爪!我抓!我拧!我捏!我残忍的螺旋!我泯灭人性的拉扯!” “啊——不要啊!停手啊!” 天魔炙炎摇晃着头,连声求饶。 阿来哪里理他,只当他在说“不要停”。 “哇——”一声悲鸣! “……啊,居然拉断了,太不结实了!”阿来将血淋淋的断根随手一扔,双手再次抓了进去,“干脆帮你除干净再结个扎让你做个安心太监好了!” “啊——” 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呻吟充斥这个卧室,天魔炙炎最后在极端痛苦的折磨中挣扎不过,晕了过去。 呼,阿来吹了口气,将自己手上抓下的一把黑色毛发吹散,再拿起旁边娈童脱下的衣服擦干净手上的血迹,心想自己这个蝴蝶结扎得不错,估计这黑心狐狸是不会流血过多而亡了,按书上介绍,魔族体质强壮,断手断脚断JJ都没什么问题。不过虽说这次很痛快,但是下次还是少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杀招,怪恶心的。(天外来音: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哇哈哈……) 不良骷髅见天魔炙炎晕了过去,站起来舒展下筋骨,顿觉全身畅快无比,仿佛束缚身体多年的枷锁被解了开来一般,心想运动嘛,果然有益身心健康,各位读者也要多多运动,健康快乐哦。 等阿来转身环顾四周,寻思接下来该如何时,本应躺在地上昏厥过去的黑心狐狸忽地睁开眼睛,嘴唇默默蠕动,手心处一阵阵灼热的能量会聚起来。不良骷髅灵敏的触感觉察出空气中温度与气流的变化,猛转过身来,只见一个硕大的火球朝自己砸了过来,嘭的一声响,将他击飞出去。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三十四节:重获新声 第三十四节:重获新“声” 二楼的一间房间,天魔羽的卧室里。 胖小子一早就躺到床上休息,可惜一晚上辗转反侧,不能安眠。砖石窗外,月色撩人,微风拂起丝制窗帘,荡漾着,摇曳着,像是伊人的纤手,让天魔羽不自觉地便想起丝特芬妮——自己的青梅竹马加小情人。 他想起两人小时侯两小无猜,每天粘在一起,整日里欢声笑语,与浮云、鲜花为伴,其乐融融,无忧无虑,仿佛世间一切的烦恼都无法干扰他们两人的欢乐小天地。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爱莉儿要跟他们家人回去了,天魔羽非常伤心,强颜欢笑为她送别。 “阿羽,只要你能获得魔宠大赛的冠军,我便嫁你为妻。” 爱莉儿在天魔羽的脸蛋上啄了一口,和他拉勾约定,便上了车,胖小子瞥见小妮子上车时俏脸淌落的晶莹,她与他是一样的,一样地为离别而心酸! 天魔羽目送远去的小情人,眺望在远处渐成一点的马车,咬紧牙关,胖手握得紧紧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他的双瞳。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获得魔宠大赛的冠军!为此他拼命学习,过人的天分在汗水的滋润下,结出硕果,让他年纪轻轻便有机会获得召唤师的资格,算得上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但要获得冠军仍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因此,大赛临近几日,天魔羽一会儿咯咯傻笑,一会儿又眉头紧锁,喜忧搀半,这觉自然睡不好。 而一想起白天丝特芬妮告诉他,她还记得小时侯两人之间的约定,天魔羽的胖脸便像是发烧一般灼热,心里乐滋滋的,睡意更是被驱赶得一分不剩。 “该怎么办呢?凭那头笨骷髅能获得冠军么?看来还是要靠它了!嘿嘿,连娜娜姐都不知道我有这一招呢!”天魔羽自言自语。 “咚、咚”,有人敲门。 “谁?”天魔羽喊道,外面没有回话,只是又敲了几下。 胖小子心想这么晚会是谁?难道是爱莉儿?她这么晚来干吗?难道是…… 天魔羽做着旖旎的联想,胖脸红嘟嘟地过去开门,心里是又期待又害怕。 门开了,外面的居然是刚刚的黑猫法师! “贝斯特先生,是你?”胖小子问。 “是我,可以进来么?”贝斯特用他近于中性的悦耳声音回道。 “当然可以了!”天魔羽做了个请的姿势,“自从王都一别,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呢!”胖小子与对方寒暄着,心里有点儿失落。 “阿羽,”贝斯特走进来,单刀直入说,“时间紧迫,实际上,我是拿一件重要的东西来给你看。” “是什么?” 贝斯特从他的包里拿出一个水晶球,与刚刚孔雀交给天魔娜娜的水晶球异常相似,里面同样悬浮着一块颅骨,只是这块颅骨要大上不少。 “这是?” “这是你父亲的颅骨,通过这个,我们可以得知你父亲死亡的真相。” “真相?!” 天魔羽大吃一惊,表情凝重。 “是的,实际上,这块颅骨是你父亲的旧部留下来的,某次偶然的机会他与我相遇并聊起了你,然后便有了这个水晶……” 贝斯特向天魔羽慢慢解释,胖小子的脸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向愤怒与痛苦发展,他怒发冲冠,睚眦迸裂,胖手紧握,指甲直往肉里扣还毫不自知。 ************ 阿来被火球击倒在地,全身着火,他立马明白状况,装作被火焰重创,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天魔炙炎发完魔法,本来还为自己偷袭成功洋洋得意,结果身体挪动一下,全身特别是下身立马火烧般巨痛。 他狰狞着脸,望向阿来的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他嘴唇蠕动,开始念起另一个魔法的咒语。一个恢复术,魔法师们往往具备强大的杀伤性魔法,但治疗魔法却决非他们所擅长的,而要面对如此重伤,等闲魔法自然无济于事,他现在使用的这个治疗法术的咒语相当冗长,半天还未念叨完。不良骷髅趁着天魔炙炎麻痹大意,眼中精光咋现,身子迅提速度,如一头凶猛的豹子将天魔家的老四扑倒在地,一拳砸在他脸上,后者被砸得两眼翻白,这回是真的晕了过去。 不良骷髅滚了好几圈才将火焰熄灭,身上的衣服被烧得是一塌糊涂,活像名衣裳褴褛的乞丐。他从地上爬起来,心中懊恼非常,责怪自己的颟顸大意,他真料想不到魔族的体质居然如此强韧,自己这般折磨还能爬起来暗算,如若不是自己全身防火,说不定自己的小命就要丢在这一手偷袭之下了! 他暗暗发誓下次绝对要慎之再慎,万一命再没了,好过点是回那个该死的骷髅地狱再等个几百几千甚至几万年;如果运气糟糕一点,那就要烟消云散了!谁敢保证自己再死一次不会化为空间中的一点尘埃,况且就算是回骷髅地狱也是不良骷髅极不愿意的事。 “下次绝对不能在毫无防备下将后背留给自己的敌人!” 当然,阿来对死亡也不见得害怕到什么地步,本身死亡的神秘感便是生物对死亡恐惧的一大根源,但他想就算再死一次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哪能像这样被别人暗算而死,那就死得太不值了! “你这头黑心狐狸!” 尽管不良骷髅心中极度愤怒,但为了妥善起见,他还是上去检查了一翻,发现这回天魔炙炎是真的晕了过去。可是阿来还是不放心,他重复刚才对待罗里男爵那一套,撕扯开被子,将黑心狐狸五花大绑,再拿起那件他拿来擦血的衣服拧成一团,塞进天魔炙炎的嘴里,这回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懑,他的力道加了几分,直达喉咙最深处时还不停地旋转了几周。 等一切妥当阿来开始翻箱倒柜,查找魔晶玉,结果翻出不少像宝石、玛瑙、首饰等等之类的贵重物品。 他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那被称为魔晶玉的宝贝,只能先撕下被子一角,将这些宝贝都放了上去,折成包裹,待回去慢慢检查。阿来认为像黑心狐狸这种阴险狡诈的人藏东西是肯定会藏在自己经常能看到的地方的,甚至可能会放在明显之处,来个故弄玄虚。 不良骷髅再四处摸索了一方,确定没有机关之类的玩意后背着包裹准备离开,却发现那晕倒在床的小家伙金光闪闪,来源是脖子上的项链与双手戴着的一对一模一样的手镯。 本来阿来信仰盗亦有盗,就算抢东西也要留给别人一点买米钱,好比赌博也会给人留几个铜板做回家路费。就像有一次他与他损友阿狗去打劫。 阿狗说:“来哥,家伙都准备好了!” 阿来拍拍小弟的肩膀说:“很好,不过我们抢得要少一点,因为抢劫五百块就可以立案了!再说盗亦有道!” 阿狗满脸惊讶,心想来哥果然见多识广,他说:“那怎么办?” 阿来说:“我们要对方交出四百九十九块。” 哎,不良骷髅叹口气,他还真的有点想念阿狗了。 不过阿来想现在自己劫的可是天魔家的老四,一头黑心狐狸,不良骷髅坚信对这种大坏蛋,那是一点仁慈之心都不用讲的。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上前将娈童身上的首饰取走,等他取走那对一模一样手镯时,灵敏的触觉让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阿来双手各拿一只手镯掂量着两者的重量,果然如他所感,两只手镯的重量不同。 “同样的手镯儿,重量怎么会不同呢?这中间一定有蹊跷!” 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他试着从天魔娜娜那里学来的方法将魔力输入其中一个手镯,结果没反应,他再拿起另一个手镯,当他体内的魔力传入后,手镯顶魔烟缭绕,随后几声金属破裂的声响传出,手镯破裂成几块,只留下一块紫色的玉石,玉石晶莹剔透,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这是什么玩意儿?”阿来心里想着,声音却从玉石上发了出来。 “咦?”阿来吓了一跳,玉石再次将他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块石头能将我的话传出来?难道这便是那魔晶玉。”果然紫色玉石再次将阿来心中所想传了出来。 他将魔力收回去,再次脑中思索着几个想法,魔晶玉便没了动静,阿来反复试了几次,发现只要将魔力输入,魔晶玉便能运作,而且还可以适当调整音速。 “太好了!”再次拥抱声音的感觉让不良骷髅快乐得想大吼几声!他亲了魔晶玉几口,再将手上的皮肤与骨头分开,将魔晶玉放了进去。接着阿来背起包裹便准备从窗口离开。 “好……好痛……” 这时,床上的娈童按着被击痛的部位,醒了过来。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三十五节:将信将疑(上) 第三十五节:将信将疑(上) 望着楼下一排排戒备森严,将豪宅周围堵得水泄不通的巡逻护卫队,阿来伤起脑筋来,他们居然还会时不时地往豪宅墙壁上投放一种类似信号弹的魔法球,魔法球散开后强烈的光芒使得任何想依靠墙壁爬入豪宅的盗贼都无所遁形,现在的情况哪怕是蚊虫可能都飞不进来。 “这下可怎么办?爬墙是肯定会被发现的了。” 不良骷髅正在思考对策,忽地被一阵“沙沙”的衣料摩挲声打断思路,他猛转过头,发现娈童已经醒了过来,正竭力按着嘴巴向门口轻步跑去。 “小鬼,哪里跑!” 阿来怒吼着扑上去,将他拉了回来,一拳高高提起,准备将这名娈童继续送入梦乡。 “等等!”娈童情不自禁地转过脸去大喊道,眼泪仿佛生出腿,从他漂亮的瞳人中蹦了出来。 “等什么?”阿来问,他将铁锤般的拳头悬于空中,心想等对方的回答令人不满意再击晕他不迟。 “你说什么?”不良骷髅说的是他前世的语言,这名小孩子自然听不懂。 “呃?”阿来意识到自己语言不对,他忙从脑子里搜索魔族语的发音,蹩脚地重复一次说:“等什么?”阿来发现自己的魔族语发音真的是相当糟糕,走音、破音相当严重,能写与能讲果然是两回事!等这次回去后一定要恶补一翻语言发音!魔晶玉使用起来虽然相当简单、方便,但它作用的发挥还需要使用者掌握正确的发音才可。 “我是说等等,你没必要打晕我!”聪明的小魔族勉强听懂了阿来的话,“我与你是一样的!真的!我对他恨之入骨!”他转头指了指正躺在地上与周公玩牌的天魔炙炎。 “哦?”阿来盯着娈童的眼睛,他深信当一个人撒谎时,别的都容易假装出来,但眼睛,这心灵的窗口,往往会透露出事实真相。 “他的瞳孔没什么剧烈的变化,听听他的解释倒也无妨。”不良骷髅这么想着,他问:“说说你仇恨他的理由。” “什么?”娈童没能听懂阿来的模糊发音。 “说说你仇恨他的理由!”阿来稍微矫正了一下,提高音量重复了一次。 “哦!”小魔族被吓得向后缩了缩身子,不良骷髅的样子虽然好了不少,但气势过于凌人,这又哪是这么个小孩子受得住的。娈童整理下思路,激动地说: “是这样的,这个魔族,就是他,这个恶棍,魔鬼!他杀害了我的父母,就在几年前,我还没有沦为他的玩物之前,他看上了我母亲的美貌,带人深夜探入我家,将我父亲杀死了,更将我母亲……”说到这里,小魔族情绪失控,他的眼泪像是发起山洪般涌了出来。 “别急!你慢慢说!”阿来摸摸娈童的小脑袋,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突然会有如此温柔的动作,而且还是对一个自己刚认识,是敌是友都分不清的娈童,可能是积于对天魔炙炎的厌恶吧。 依这名娈童所言,他原本有一个温馨的家庭,他的母亲是撒旦叶城附近一座古老的边陲小镇有名的美女,他的父亲更是该镇的镇长之子,一名没落贵族。小魔族从小聪明伶俐,家人宠爱有加,他本来可以在父母的关怀下安心成长,依靠他的天分将来甚至有机会获得爵位。但这一切都毁在一个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夜晚,毁在天魔炙炎与天魔怒炎手里,这两名作恶多端的兄弟,在某次带队行经小镇时,对小魔族的母亲一见钟情,欲行不轨。 他们两表面客客气气,借时间已晚为名想留宿一宿,小魔族的父母见是城里来的贵族老爷,哪敢怠慢,热情地招呼了他们,哪里知道这是引狼入室! 当晚,夜色清冷,寒风中带着一丝萧瑟,浓云遮住了皎洁的月亮,小镇入夜后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天魔家的两兄弟暗中领人闯入镇长家中,血洗了他们一家人。小魔族的父亲、爷爷带人誓死抵抗,但不是对手,无济于事,不一会便被屠戮殆尽。小魔族的母亲性情刚烈,不堪受辱,自刎而亡,当时小魔族便躲在祖传的一个魔法空间里,将外面血淋淋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瑟瑟发抖,与他唯一的姐姐抱成一团,眼泪夺眶而出,嘴唇咬出血,忍受着极端的痛苦。而让他一辈子也无法释怀的是,那两个畜生居然在他母亲自杀之后公然奸尸! “那晚,我母亲用魔法将我和我姐姐封在戒指里,我们两才得以幸免于难,”小魔族泣不成声,“后来我们两流浪各地,最终失散,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姐姐去了哪里。” “哦?”阿来问,“那你与你姐姐怎么不去控告天魔家的老三与老四?” “事后他们假惺惺地说要亲自追查此事以谢我们家的一宿之情!那些丧心病狂的畜生不但将所有的罪证都消灭干净,还扬言这是盗贼团干的好事!他们最后还将我们家所有的钱财都收刮了过去!”小魔族的眼里满是怒火,“小镇中曾有好心人向混沌神教的牧师揭发他们,结果那人第二天便浮尸河水之中!牧师们连问都不问,居然还说此人精神有问题,不慎坠河而亡!他们根本就是蛇鼠一窝啊!自此,几个知情的人都敢怒不敢言,这件事也便不了了之!”小魔族愈说愈激动,小脸涨得通红。 “哦,果然如我所料,天下乌鸦一般黑哦!”阿来似乎是自言自语,他想就算是先进的法制社会况且会有六月飘雪的冤案,又何况是这个既落后又混乱的世界?看来自己施加在天魔炙炎身上的酷刑还不够重呢!他再次问:“那你是怎么沦落为天魔炙炎的娈童的?” “我后来不幸被奴隶贩子拐走,几经周转,贩卖给了天魔炙炎这禽兽!”小魔族解释说,“我一直忍辱偷生,在他面前装作很乖巧的样子,他让我做什么便做什么,我甚至帮他……”委屈的泪水再次流了出来。 “哦?”阿来听到这,心想这个小鬼倒还有点志气与毅力,哎,越早经历磨难的人越早认清这个肮脏的世界,具备为人处事的能力。不过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的忍耐力与心计便如此厉害,懂得韬光养晦、事机而动了!……这倒是让他有点联想起自己小时候,比起这个小孩子,自己还真的是相当幸运…… 不良骷髅猛摇头,将这些烦人的想法甩出脑海,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岩魔雾生,这是我的真名,现在我被称为天魔炙奴,意思便是我是这个畜生的奴隶,我恨死这个名字了!” “好了,现在天魔炙炎已经被我收服了,你想怎么办便可怎么办!”不良骷髅虽然对雾生的话还将信将疑,但他选择相信这个小孩子,因为他有事要拜托这名小孩子去做,他说:“小鬼,我暂时相信你的话,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我交给你一件事。”他的魔族语愈讲愈流畅。 “什么事?”本来雾生双眼怒视着天魔炙炎,小手握得紧紧的,正准备着如何报复对方,他回答道,“你说吧!你是我的恩人,无论什么事我都会答应的!” “恩人个屁!我只是凑巧和你同一个目的而已,我可从没想过要帮助你!”阿来在心里不屑地想着,嘴里说:“很简单,你想办法将外面的人喊一个进来,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出去。刚刚有盗贼入侵,外面戒备异常的森严!我要乔装打扮一番才好脱身!” “哦!简单!”雾生站起来,披上衣服,他让阿来在门旁等着,准备将护卫击倒。不良骷髅化手为爪,像头蜘蛛般贴着天花板,蓄势待发,如此一来,无论雾生讲的是真是假,他都有机会扭转乾坤。 他不忘大声威胁了一句说:“小鬼,如果你是骗我的,我会在离开前掐断你的脖子,好自为之吧!”说完不良骷髅还做了个手抹脖子的动作。 雾生额生冷汗,吞口口水,强装镇定地点点头,开门对门口的护卫们大喊:“喂!大人叫你们其中一个进来助兴!” “不是吧!”门口四名高大的护卫异口同声,显然相当不乐意,除非是本身有特殊倾向,否则谁愿意随便牺牲菊花取别人欢心。 “怎么?你们还想拒绝?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这回轮到谁了?再不自动进来我让天魔大人自己出来了!”雾生插着腰,提高了音量,像个正发着脾气的小丫鬟。阿来见雾生这架势,差点笑出声来,心想天魔炙炎还真是活该,如果他少做点缺德事,现在头疼的可就是自己了,啧啧,连他最信任的“小情人”原来都是安插在旁边的定时炸弹,会毫不犹豫地背叛他,甚至在背后捅他一刀!做人到他那地步,也称得上“失败”两字了,看来郑庄公所言的“多行不义必自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的,也就一点而已。 四名护卫的其中三名被吓了一跳,忙将那名倒霉的护卫推了进去,被选中的护卫畏畏缩缩,他的动作似乎是想将自己猩猩般强壮的身躯压缩成小猴子一般,他憨笑着说:“那个……炙奴大人一会一定要大人轻一点啊!我上次弄了现在还疼呢!”说完护卫瞥了瞥自己即将惨遭不幸的臀部,尽管那里还装备着护甲,但他仍觉得自己便是一头被扒光毛的鸭子,没有丝毫安全感可言。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三十六节:将信将疑(下) 第三十六节:将信将疑(下) “咦?”护卫进房后立马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日里可都是发猪声……不,是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的……” “大人们累了!”雾生嘴里敷衍着,在合门前他对外面的护卫挤眉弄眼,三名护卫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娈童勾引自己呢!三名护卫忙挺直腰杆,目视前方,来个眼不见为净。雾生气极,但是一时无法发作,他将门带上后指着卧室门对那名护卫说:“大人在里面等呢,你先将盔甲脱了。” “哦。” 护卫心里虽然有点疑问,但还是遵照着雾生的嘱咐脱起盔甲来,这时他发现雾生使劲对自己眨着眼睛,护卫不知此中含义,只是警觉得将手中脱盔甲的速度放慢了几分。 “这种全身铠脱起来虽然麻烦,但相对于一名训练有素的精英护卫来说,这脱盔甲的动作似乎有点太慢了一点吧!”这让阿来怀疑这护卫有拖延时间的嫌疑,毕竟主卧室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是人都会心生疑惑。 他不待护卫脱完,一个扑身过去,轻松地将满脸惊愕的护卫击晕,他这比钢铁还坚硬的拳头等闲人还真经受不住。 阿来将护卫五花大绑,用的仍是他自创的“不良骷髅式捆绑法”,也即“法师最大的耻辱”,不过他这次封口时温柔了许多,一来大家无仇无怨没必要下手太狠,二来这名护卫又不会魔法,封口也只是为了避免他大吵大闹而已,当然还有第三条,这护卫是头靠卖屁股讨好主子的可怜虫,不良骷髅有点看不起这种人,也有点怜悯这种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可怜的虫豸。” 阿来边用同情中带着鄙夷的目光望着昏迷的护卫,边在雾生帮助下将盔甲穿上,他发现自己穿上这套全身铠甲倒还挺英明神武,有几分军人相。 “大人这么一穿,果然英明神武,威风凛凛,将来有机会上战场一定是一员大将!”雾生事机拍马道。 “上战场?除非万不得已,不然鬼才要上战场呢!”不良骷髅不屑地说,“战争这玩意不过是政治家,不,各势力统治阶级相互间的游戏罢了,我们上去累死累活最后就算当上大将军又顶个鸟用?无论名将、愚将,大将,小将,还不都只是一群被人利用的屠戮工具而已?而且小东西,你要明白打战就要死人,死人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一将功成万古枯?我呸!” 雾生大吃一惊,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听到这么与众不同的言论,一时反应不过来。 “好了,”阿来望着雾生,拍拍他肩膀后将拳头抬高说,“小鬼,我要走了!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为了保险起见!放心,我会温柔一点的,另外我也会好好教训那个天魔怒炎一番的。” “等……”雾生望着逐渐变大的拳头,眼露惊恐,“等”还没说全,便被不良骷髅一拳击晕过去。阿来倒没将雾生绑起来,只是拿起床上的包裹,将里面的首饰能戴上的戴上,不能戴上的便裹着布一股脑扔进盔甲里面,他相信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这玩意那绝对是万万不能,事事受阻,这个道理放到任何世界都是一样,最多也只是一般等价物的形式不同罢了。 他又等了一会,才走出去,带上门,装作呼吸急促,气喘如牛,一副体力透支的样子。 “兄弟辛苦了!”外面的三名护卫见到他的“狼狈样”,立正向他敬了个礼,同情地望着这名他们意识中臀部刚遭受过剧烈创伤的可怜人。 “没事,”阿来摆摆手,装作上气不接下气地回话说,“我先回去休息了。”不良骷髅不敢多说,免得露出破绽。 “是!”三人再次敬了个礼,目送步履蹒跚的阿来艰难地迈动着“沉重”的脚步远去,他时不时还会揉揉屁股,为臀部的不幸扼腕不已,看得三名护卫不自然地就会联想到自己臀部的安全,感同身受。 “真可怜啊!”一名护卫感叹道。 “是啊,还好今天不是我!这次可是两个人啊!那名罗里男爵我早有耳闻,听说是相当的凶狠跋扈!”另一护卫接道。 “下次是谁?”第三名护卫想到关键问题。 “你!”两名护卫一起指向他,被指的护卫惊慌失措,忙说:“我明天开始肚子疼!哎哟,好痛!我现在就疼起来了!兄弟们,后会有期,不,后会无期!” 护卫趔趄着逃了出去,一路上撞倒不少人。 良久,房间内,雾生从昏迷中苏醒过来,阿来给他的那一下确实有所保留,让他得以提早苏醒。 他视线模糊,头昏脑胀,不良骷髅的拳头虽说温柔了点,但也决不是他能经受的。雾生甩甩头,揉揉淤青的脸,将痛楚驱散,他站起来,发现阿来已经不知所踪,房内只留下主卧室外被绑成木乃伊状的护卫以及在痛苦中挣扎的天魔炙炎,他全身被缚,口嘴被堵,虽是醒了过来,但仍是无计可施,再加他身受重创,神志不清,全身巨痛,真个是身处地狱一般的煎熬。 “大人!” 雾生忙跑过去,准备将天魔炙炎的束缚解开,他忙着手头的工作,嘴里连声说:“大人,还好刚刚那人比较傻,我随便几个谎便将他骗过去了!我家里确实被血洗过,但他又哪里知道这还是依仗大人相助才让我们家沉冤得雪的。那个魔鬼实在太过分了,居然把大人伤成这样!还有那群护卫实在太傻了,大人一定要好好处罚他们一番!我刚刚连施眼色他们居然一个都没察觉到,最后才让那魔鬼跑了!” 阿来要是听到这翻话,估计会被气死,但又有几人能料到一名小孩子的城府与果敢居然能到如此地步——这无疑反应了一个时代的悲哀。 就待雾生将天魔炙炎身上的束缚解开时,他发现天魔家的老四本来因为痛苦而涣散的瞳孔蓦地凝成一点直盯着他身后瞧,满脸惊慌。娈童猛回头,首先入目的是一双紫色的瞳人以及一把银白色的匕首,刃面如镜,雾生甚至可以从中看清自己带伤的俊脸。 未待他看清身后之人的样貌,脸上大力传来,他被击飞出去,滚了几圈后第三次昏迷过去。 天魔炙炎封口的衣料被取了出来,他咳嗽了几下,眼睛凝视着身前的人,语气慌张地问:“你这是……想干什么?……不要!我可是……” 还没等他说完,随着皮革破裂声,锋利的匕首深深地戳入他的心脏。 “啊——” 悲鸣声划破空气,鲜红色的血液陪伴着匕首的拔出如泉水般汹涌而出,染红了砖石墙与纱帘,恍如抽象派艺术家的大作,模糊了血腥与残忍。 ************ 撒旦叶堡一隅,摩呼罗迦静静地立在锯齿形围墙旁,他修长的身躯在月光照射下拉出狭长的淡影,颈部的围巾随着微风摇曳、飘荡。摩呼罗迦眯着眼睛,享受着徘徊在耳畔的清风,品味着萦绕在眼际的撒旦叶城美丽的夜景。 蒙面女子跺步过来,她报告说:“幻团长,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鱼儿上钩了。” “哦,”摩呼罗迦似乎意犹未尽,轻声回话说,“这里微风拂面的感觉真的是相当舒服,比我们以前待的沙漠舒服多了。”蒙面女子只是安静地立于一旁聆听,并未搭话。 摩呼罗迦又念叨了几句,察觉到蒙面女子眼神中的异样,他问:“雪,你是在为霜当心么?” “不是,我相信妹妹的实力,”雪摇摇头,“只是……” “只是什么?有问题直说无妨。” “为什么今日幻团长要报出自己真名呢?我到现在仍想不出其中的含义。” “呵呵,”摩呼罗迦微笑着拍拍雪的肩膀,“雪,名字只是我们的一个代号而已,我今日可以叫幻,而我明日可以随便改一个其他名字,那么,真的也便成了假的,就算说出去了,也没有任何关系。世界本身便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不断地转化,这也便是幻术的依据与本质。另外……” 摩呼罗迦转头望向城堡中心处,视线所及是一群不同于天魔家所有护卫的战士在一名领头队长的号令下集合列队。 “那是给我老友打的一个招呼,天魔家的长女似乎是他的朋友。” 摩呼罗迦眼神平静,但一旁的雪却明白他盯着那群护卫的眼神中正暗藏着一种火焰,渴望战斗的火焰。她凝视着眼前这名自负的美男子,凤目中爱恋之情一闪即逝,她低下头,将逐渐升温的情感压下去,深藏于心中。 “对了,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摩呼罗迦问。 “刚刚豪宅处出现过一阵混乱,不知道确切原因,只知是有盗贼入侵。” “哦?是哪个盗贼团这么冒失?”摩呼罗迦若有所思,半晌摇摇头,“算了,我们该去收钩了。”摩呼罗迦望着在他身前逐渐形成的魔法门,泰然自若,露出一丝诡笑。 片刻后,魔法门中一名名剽悍的战士如虎狼般冲出来,拔剑将他们两围了起来。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三十七节:虚虚实实 第三十七节:虚虚实实 阿来穿着全身铠甲在走廊里闲逛,一路行来畅通无阻,过往的仆人见到他都会颌首致礼,柔声问好,态度恭恭敬敬,这都归功于他所穿铠甲上银魔战士的标志——花环中一个倒十字,以银色为主调,辅以紫色的花边。 魔族战士由低到高分为见习魔战士、魔战士、高阶魔战士、银魔战士、黄金魔战士、白金魔战士及战神七个等级,银魔战士在天魔家族中一般是精英战士团的大队长或者家中主要成员的贴身护卫,在撒旦叶堡中地位颇高,平日里颐指气使、纵横跋扈,不是一般仆人敢于开罪的。 不良骷髅本准备去取斗篷,然后便回娜娜的私人图书馆休息,忽地他想起天魔奈奈曾告诉过他她房间的确切位置,是在豪宅外的一个塔楼里。他想现在干脆去找奈奈小可爱叙旧好了,几天没见她,就好像隔了三年一般,怪想念的,另外也顺便打听一下天魔家各主要成员的房间位置,方便下次动手。 一想到这,阿来便径直朝大门外行去。 门口如今一群战士严正以待,在他们队长的号令下列好队型,不良骷髅眼尖,发现这些战士胸前的标志基本与自己一致,但铠甲的类型却与天魔家的护卫们明显不同。 阿来混入一队天魔家的护卫中,与他们一起观看这群精锐战士。护卫们窃窃私语,讨论眼前这群正在列队的战士。 “你看,那便是王都派来的精锐战士团么?”一名护卫说。 “是啊。”另一名护卫回道。 “听说他们谢绝天魔怒炎大人的协助,最后还是大人执意要求才让我们这队人跟随他们呢!” “哼,真是一群嚣张的家伙,希望星葬的人可以教训他们一番!” “你小声点,他们望过来了!”护卫队长惊慌地阻止刚刚开口的护卫,“这可不是一群好惹的家伙。” 被议论的战士们穿着黑色全身铠甲,铠甲做工精细,上面绘着曼妙的花纹,他们纪律严明,腰杆挺得笔直,身上透露着一股发自骨头里的傲气,似乎早已经习惯成为他人的焦点,甚至享受着别人满是醋意的评论。等一切妥当,领头的队长向旁边的一名老法师请求指示。老法师鹤发童颜,山羊胡子,身穿镶着银边的魔法袍,胸前戴着魔导师的标志——白金制六角星,六角星角顶制成恶魔角状;他手持一根魔杖,杖顶如龙爪般抓着一颗水晶球。 老法师点点头,向他身前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黑发魔族致意,银面魔族身材修长,穿着贵族的华丽服饰。在银面魔族身后左右立着两名护卫,一男一女,同样戴着银色面具,男护卫身穿银色锁甲,身后背着一把制作精良的银色长弓,他的手放于佩剑剑柄上,准备随时投入战斗;女护卫身穿紫色软甲,软甲紧贴着她性感的身躯,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在裙甲左右各挂着两把精致的短刀。 银面魔族摆摆手,示意老法师可以全权指挥这群战士。 这时,一名战士从宅邸中跑出向老法师报告说:“泰勒大人,我们已经搜查过目标的房间,并未有任何发现。” “没事,他是逃不来我的魔法追踪的。” 泰勒说完,闭上眼睛,大声念着咒语,随着他咒语的朗诵,魔杖杖顶水晶球中骤现一团绿色的魔烟,熠熠闪烁,旋转着凝成一点,最后发散开来,形成一个绿色的光环,光环中闪耀着忽闪忽现的咒符。 不久,泰勒睁开眼睛,回头望向不远处的锯齿形围墙,围墙旁正站着摩呼罗迦及雪。感受到摩呼罗迦用魔法投来一个挑衅的信息,老法师皱了下眉头,思索着对方的意图。 “怎么了,泰勒?”银面魔族问,不良骷髅一听这声音,他觉得怪耳熟的,仔细一回忆,这不是莱尔王子的声音么? “没事,大人,只是……”泰勒见银面魔族有点不耐烦,将剩下的话咽下肚去,“我已经知道目标的位置。” “那还不开魔法门追踪?我要洗去今天下午受到的耻辱!”银面魔族语气中带着怒气。 “是……”尽管还有些许顾虑,泰勒还是听从吩咐,念咒开了一道魔法门,老法师望向旁边门口的一排天魔家的护卫,对他们喊道:“你们先进去!” “臭老头拿我们当炮灰!”几乎每个天魔家的护卫脑中都闪过这个想法,但他们无计可施,不情愿地冲入魔法门中,充当先锋,其中也包括正乔装打扮成护卫的不良骷髅。 “该死!真倒霉!”阿来暗骂了一句,不甘愿地跟上队伍,另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魔法门,心中倒有几分好奇。 一群护卫透过魔法门来到锯齿形围墙旁,拔出佩剑呈半月形将摩呼罗迦及雪包围了起来,但令护卫们不敢轻举妄动的是被包围的俊美青年泰然自若,没有一丝惊慌之色,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 “你们便是星葬盗贼团?为什么不逃?”泰勒随后走出出来,他见对方仍这么镇定,试探着问。 “我从不回答不是我朋友的人任何的问题,”摩呼罗迦轻笑着回话,“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泰勒魔导师你是如何看破我的身份的呢?” “雕虫小技又怎么会难得到我呢?”泰勒语气中带着不屑,“其一,我会联想到你是来源于今日你与莱曼子爵的比试,因为你们两的比试最终造成混乱的时间,恰好是盗贼团入侵盗取宝物的时间,这不得不让人心生疑虑,可以说在场的所有魔族贵族都有嫌疑!” 老法师见摩呼罗迦面不改色,继续解释说: “其二,我对可以制造出雷电效果的魔法素有研究,雷电在击到足够的实物后便会产生爆炸,同时能量向四周发散掉,消耗殆尽,又怎么可能击破塔顶之后又将你劈到呢?这便是你今日留下的一大破绽!” 不知何人听完泰勒的解释感叹了一句“原来如此”,这让老法师自我感觉良好,不厌其烦地补充说: “其三,你旁边这位小姐的魔宠想必是银蚕吧,虽然这种魔宠具备一定的治疗效果,但我想它的能力还达不到将一名刚遭受雷电袭身的人完全治疗的能力吧,这便进一步确定了我的猜测。” 摩呼罗迦静静地聆听,听到这里诡异的一笑,这让泰勒摸不清眼前这名盗贼心中到底做何想法,而旁边的战士们都交头接耳以述对老法师智慧的钦佩之情,这让泰勒又相当得意,老脸红光满面。 “哈哈——”摩呼罗迦大笑出声,似乎在表达着对老法师解释的轻视,他说:“泰勒魔导师,‘命运之轮’产生的雷电可非寻常雷电可以比拟,当然,今日下午确实只是我施展的几个小幻术而已。” “哦?我看那雷电魔法倒是不假,你应该是有同伙从旁协助吧!”泰勒显然不相信对方的话,只当他是虚张声势,“不管如何,现在我想你是插翅难飞了!就算你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吧!而且……”老法师咧嘴一笑,带动眼角的鱼尾纹,“你看四周,这个世上可不是只有术士可以在说话的同时施法。” 摩呼罗迦不为所动,倒是众人的视线纷纷向四周投去,只见脚底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巨大的六角星魔法阵,忽闪忽现,散发着熠熠红光,银面男护卫将弓拉满,只待老法师一声令下便发动攻击。 “封魔阵?你以为这能困住我么?” “当然了,难道你认为你可以逃出我设置的封魔阵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 摩呼罗迦话音未落,在他周围蓦地出现一道魔法门,老法师大吃一惊,能从他的封魔阵里建造魔法门逃出来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对方的冥想要高于自己。 “再见。”摩呼罗迦轻松躲过银面男护卫射来的飞箭,步入魔法门中,雪也随后跟进。 老法师迟疑了片刻,思索是否跟进,这招诱敌之计也太明显了一点,自己跟进去显然会中埋伏,但他又不想白白错过这次机会,捉获星葬盗贼团无疑是大功一件,将使自己的等位更上一层楼。另外,泰勒并不相信自己的冥想水平会低于一名盗贼团的小小术士,他想定是对方有什么魔法道具在手才能如此嚣张,星葬盗贼团也并非浪得虚名,这次他们显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们为什么要引诱我们呢?他们这次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魔晶玉吗?” 未待泰勒考虑好,银面魔族大喊一声“追!”带头冲进魔法门。众人一见忙大呼小叫着跟着他通过摩呼罗迦开的魔法门追了进去。 “大人……”老法师皱下眉头,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跟了进去。 等众人都进了魔法门,孔雀从黑暗中闪现,他望着魔法门若有所思,考虑是否跟进去瞧瞧热闹,这时他旁边忽然出现的一名魔族打断了他的思路。 “孔雀,好久不见。”来人戴着豹纹头巾,穿着半身甲,声音富有磁性,正是丝特芬妮,她旁边还跟着眼魔利奴。 “丝特芬妮……”孔雀看到这名女侯爵,脸上满是惊慌,“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丝特芬妮笑容中带着诡异,握着剑柄向年轻的法师缓步靠近,“重要的是,你欠我的东西何时还我?” “呵呵,”孔雀勉强一笑,“黑冰侯爵,你现在身居高位,家财万贯,又怎么会计较我欠你的一点小玩意。再说,那次可是小公主强行拿了我的魔杖,我根本没有答应的!”边说着,年轻的法师边向善未消失的魔法门退去。 “我才不管你。” 聪明的女侯爵察觉出对方的意图,指着孔雀喊道:“利奴,上!” 眼魔得令后向孔雀发了一道声波,年轻的法师早就施展好一个魔法罩抵挡声波入耳,随后他一个小跳如一只矫捷的兔子跃入魔法门中。 “哪里跑!”丝特芬妮带着眼魔追了进去。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三十八节:实实虚虚 第三十八节:实实虚虚 撒旦叶城外不远处的一片森林,森林里树木茂盛,枝叶密集,月光无法企及。林中一片黑暗,伸手不见无指,也只有拂过脸庞的微风,扑入鼻腔的来自青苔与朽木的腐味以及耳边喧扰着的虫鸣声和魔兽的嘶吼声能让人获得存在感。 小树林上空骤然出现一道魔法门,门中一名俊美的青年悬浮着从中飞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名蒙面少女。 “雪,你先过去,我在这里等候我们的客人。”青年开头说。 “是!” 雪得令后手指中伸出蚕丝,环绕住摩呼罗迦后便向树林深处飞去,蚕丝细微,肉眼几不可见。 不久,带着银面的莱尔二王子从魔法门中踏了出来,在他看见身前不远处正朝着他眯着眼睛微笑的摩呼罗迦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准备一个小跳向摩呼罗迦跃去,可是脚下哪有可以给他借力的地方,一脚踩空后,“伟大而睿智”的二王子“哇哇”尖声惊叫着从空中摔了下去,像是某只顽皮的大鸟排泄的一驼屎。 随后探出头的精锐战士团的队长要谨慎许多。发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在小树林上空后,他赶忙停住脚步,但不幸的队长后面仍在魔法门另一头的战士哪料得到前面的情况,一推便将他推了下去,尖叫着第二个落了下去,随后一名名战士推推攘攘,重演历史,像是人肉瀑布般倾斜而下。 “真理及黎明之神保佑你们。” 始作俑者双手合十,轻笑着为一名名摔下去的魔族战士祝福。 老法师泰勒也走了出来,他发现魔法门的位置后便对自己和随后跟来的一男一女两名银面护卫及其他几十名离他距离较近的战士施展了群体悬浮术。 几十人与摩呼罗迦对峙着漂浮在空中,其他早几步进入魔法门的战士均已经落入树林中,生死未卜。 阿来也不幸地被身后的冒失鬼推了下来,砰砰几声恍如一颗重型炸弹,压倒好几条粗壮的树枝才摔了下来,压在身下某位倒霉的魔族战士身上,这名倒霉的魔族战士本已经摔得晕头转向,脑子里七荤八素,他摇晃着头准备爬起来,被不良骷髅这么重重一压,顿时发出发猪般的惨叫声,惊得飞鸟四散逃窜。 按着身下战士的脑袋,不良骷髅准备起来,忽地一名战士落了下来,像块大石头砸在他身上,将他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中。 “日!” 不良骷髅大骂一声,愤怒地将掉在他身上的战士推开。 可惜祸不单行,又有几名战士带着厚实的铠甲,在阿来惊慌的眼神注视下像是叠罗汉般压在他身上,一个接一个,砸得他直不起腰来。不良骷髅皮粗肉厚倒无所谓,他身下的那位已然出气多入气少,趴在地上没了知觉。 “滚!” 阿来大骂一声,使劲将身上几名战士举起来像扔几块石头一般扔了出去,发出重物落地的巨响。他甩甩摔得有点迷糊的脑袋,拍拍身上的尘土,在心里抱怨道:“哇靠!这些战士都是猪啊,这么高的一道魔法门就这么冲了进来,看他们还装腔作势挺拽的样子,想不到这么中看不中用。奶奶的,摔死老子了!” 他转身观察四周,发现这里一片漆黑,唯一投入眼中的光亮是偶尔会闪过的一双双野兽的瞳孔,听着耳边回旋着的野兽嘶吼声,让阿来本能地滋生出一股不安感。 “飞舞在我身旁的魔法精灵吧,请聆听我的呼唤,在此,我衷心地赞美着你们!……啊,光之精灵啊,照耀我们的世界吧!高级照明术!” 随着空中悬浮着的老法师咒语的朗诵,一道道光芒从他手中凝聚成的光球中散发出来,穿过小树林茂密的枝叶,驱散了四周的黑暗,瞬间,小树林中一定范围内亮如白昼。这突然出现的光芒吓得一些低级的魔兽四散逃走,或飞或跑;一些高级魔兽吼声提高,抗拒着陌生人深夜的打扰,提醒入侵者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充满了危险。 没有受重伤的战士们在恢复光亮之后一个拉一个站了起来,又重新列队,纪律严明,展示着平时的训练效果。 不过他们不幸的队长已经回归魔神的怀抱了,也便是阿来脚旁这位不幸的战士,在惨遭不良骷髅袭身后又被数名魔族战士充当肉垫,如此冲击不死都难。战士们走过来,围着死去的战士,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们的队长,队长没了动静,铠甲深深地凹陷进去,头盔的前沿流淌出鲜血。他们不相信自己平日里那名本领高强的队长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牺牲掉了,在他们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副队长跺了出来,蹲在尸体旁边,脱掉战士队长的头盔,望着队长满脸惊恐的表情,他皱了下眉头,大胆地伸手触了下队长的鼻息,随后他瘫倒在地,抱着头惊动地大吼道:“队长……队长他真的死了!” 在得到自己队长确实罹难的噩耗后,精锐战士们沉默了一阵,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复仇!” 忽然一人大吼了一声,旁边的战士的情绪马上被带动起来,他们群情激扬,全都仰头怒视着正悠闲地悬浮在空中的摩呼罗迦,拔出佩剑,指向空中,野兽般咆哮着要为队长报仇。 而旁边几名幸存下来的天魔家的护卫显然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他们想王都来的精锐战士团也不过如此,如果他们没有拒绝怒炎大人的帮助,没有太过相信魔导师泰勒的实力,多带几名天魔家的随团魔法师的话,甚至只要刚刚不要如此卤莽,事情也不会到这种地步,傲慢的人果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再加盲目崇拜,不死还真对不起观众! “泰勒魔导师,以后可不要随便进别人开的魔法门。”摩呼罗迦取笑道。 “你……”老法师老脸羞红,他心里责怪莱尔王子的冒失,进别人开的魔法门哪能那么随意,怎么说也应该是自己这名魔导师打头阵,同为魔皇的儿子,大王子与二王子的水平相差怎么就那么大?对了,二王子也摔下去了!他这时才想到这个关键的问题,忙吩咐身边的银面女护卫去寻找摔下去的王子,银面女护卫得令后向树林中飞去。 “来,老法师,试试我最强的魔法。” 摩呼罗迦话音未落,手中黑色的魔法球酝酿起来,暗元素螺旋着向魔球汇集而去,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逐渐诞生。 老法师惊慌地举起魔杖,施展了一个群体暗系魔抗术,旁边悬浮的战士们凝视着黑色的魔法球,丝毫不敢懈怠,顿时空气像是凝固一般,四下一片寂静。 “禁咒:撒旦的拥抱!” 星葬盗贼团的团长大喊一声,几名胆小点的战士被吓得浑身一缩,老法师也是相当紧张,方才对方破了自己的封魔阵已经让他在潜意识里气馁了一次,这次听见他居然要使用禁咒,泰勒额角缓缓划下一滴冷汗,将魔杖横放胸前,提神全力戒备——他的水平与可以施放禁咒的水平也就一步之遥,因此,对方可以施放禁咒并未让他大吃一惊。 “哗!” 黑色魔法球忽地爆开,众人本能地护住要害,片刻,黑光便消散在空气中。他们望望双手,瞅瞅全身,再左顾右盼,发现并未有任何变化,要真说有,也只是身边暗了几分,但一些传闻让他们仍是相当害怕,据说一些强大的魔法在施身之后,刚开始没有任何剧烈的反应,随即面临的可能便是支离破碎、粉身碎骨!顿时,众人吞口口水,屏住呼吸,恐惧像是传染病般在众人心中传开,周围阒然无声,静得仿佛树叶落地的声响也可以为耳廊捕捉。 “哈哈——”摩呼罗迦忽然捧怀大笑,讥笑声划破周围的静谧。 众人一楞一楞的,不明白眼前的俊美青年这倒唱的是哪出戏。 “其实……”摩呼罗迦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耸耸肩,“我是骗你们的,这只是一个黑暗术而已,照明术的暗元素版本。其实我哪里会什么禁咒,就算会,不咏唱个一天两夜的,又哪里施展得出来?你们太可爱了!” 最后一句充满了讽刺意味,众人听完像是吃了一头蟑螂般难受,老法师更是脸涨得通红,恍如猴子的屁股,他大手一挥,一个火球便向摩呼罗迦抛掷而去。摩呼罗迦轻笑着一个侧身,轻松地躲过火球,然后又是一个侧身,躲过来自银面男护卫的银箭。 “上!宰了这狂妄的小子!”泰勒几乎是用吼的。 众悬空的战士在两名银面护卫的带领下冲了上去,还未等他们冲到,摩呼罗迦便加速向后方退去,众人一惊,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身体上绑着细微的银丝,正是银丝上传来的力道带着他急速向后退去。 丛林深处,一名虬髯大汉正握着银丝,大汉力道非凡,像收风筝一般将摩呼罗迦往回拉,他旁边站着银色蚕丝的操控者雪以及几十名星葬盗贼团的盗贼。 在雪的旁边并排立着四道黑影,他们望着空中及地面上向这边赶来的战士们冷笑小声,没入黑暗中。 “狩猎的游戏开始了,”虬髯大汉伸出大舌头嗜血地舔舔嘴角,“我已经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多么美味,真是让人期待啊,你也很兴奋吧,我的朋友。” 大汉铜锣般的声音落下后,他后背背着的一把巨斧像是回应一般,发出“沙沙”的声响。 星葬盗贼团对近百名精锐魔族战士,狩猎游戏即将开始!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三十九节:狩猎游戏 第三十九节:狩猎游戏 有一群精锐战士开道,阿来一路行来畅通无阻,森林中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陷阱重重,十面埋伏,只是偶尔会有几头不识趣的魔兽出来阻挡战士们的道路,结果这些可怜的魔兽成了愤怒的战士们发泄的道具,它们没几下便被这群群情激扬的战士们大解八块,沦为剑下冤魂。 一脚踩在一头身体逐渐变冷的熊型魔兽胸上,阿来将戳入魔兽心脏内的剑拔出来,带出一条血线,像是划过空气的红练。 虽说杀戮的快感让不良骷髅身体相当兴奋,不过他可没兴趣帮这班人卖命,他一面学着旁边被愤怒冲散了理智的精锐战士们举起手里的阔剑大吼着“冲啊!宰了这群狗娘养的!”将挡道的魔兽一一砍于剑下;一面跟着旁边几名天魔家的护卫一起愈跑愈慢,就像踢足球,从刚开始的前锋变为中场,再从中场转为后卫,最后他们立于原地当了一回守门员,不忘举剑大喊:“冲啊!冲啊!最好全死光光了啊!” 阿来和五名天魔家的护卫等王都来的精锐战士们愈冲愈远,没于森林深处后,他们悠闲地靠在树旁休息。不良骷髅估计时间应该将近拂晓,月色渐疏,东方马上便会升起一轮红日,光芒即将照耀大地,不过老法师的照明术效果仍存在,几人对时间的把握便淡了几分,他们想直待一会前面战斗结束再做打算,如果前面打赢了,他们便去邀功,反之,自然是逃跑回去报告。 一名护卫脱下全封闭式头盔,从胸甲内兜中拿出一根管状物,放于嘴中,再摸索半天,取出一颗长椭圆体形的红宝石。他向红宝石内输入魔力,顿时,宝石前端发出炙人热量,点燃了他嘴里叼着的管状物的另一头,红光点点,升起一缕青烟。 不良骷髅瞪大眼睛盯着眼前深吸一口,然后悠闲地开始吞云吐雾的护卫,他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在心里骂了一句:“日!这不是卷烟么?” “兄弟,给我也来一支。”旁边另一名护卫靠了过去,接过烟草后,他问:“你哪里搞到这种贵族才能享用的玩意?” “嘿嘿,”吸烟的护卫轻笑一声,咬着对方耳朵轻声说,“是我上次守卫天魔灼炎大人书房时,趁着没人偷出来的,这东西正点!” 虽然话音很低,还是被旁边的护卫们听了个一干二净,另三名护卫纷纷靠过去讨烟抽,吸烟的护卫哪里舍得,谎称自己抽完了,于是三人便只能轮着抽一根,其中两名熟谙此道的倒抽得不亦乐乎,只有一名是初次尝试,但又不肯透露自己是初次吸烟,怕被人瞧不起,他猛吸了一口,结果被呛得直咳嗽,惹得周围的护卫们哄堂大笑。 阿来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吸着烟草,心里也想尝上几口,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么悠久的时间没吸过烟了,但是他又不愿意与这些魔族的护卫吸一口烟,再说抽烟便要拿掉头盔,到时就露馅了,他坐在原地装作自己没看见。 “你不来一口吗?” 带烟的那名护卫将卷烟递给阿来,他接过来后转头推起头盔前的遮脸护罩吸了一口,感觉比起他前世抽的要辛辣与浓烈得多,可能是焦油含量比较高,不过真他妈的够劲!不良骷髅享受了一会烟草的余韵,将卷烟还给那名护卫,与这名护卫聊起天来,聊着聊着两人的话题便带到了星葬盗贼团身上。 “兄弟,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递交给阿来烟草的护卫说,“星葬盗贼团是最有名的盗贼团之一,据说他们全团正式成员只有八个人,平日里出击都是带着佣兵的,不过肯跟他们合作的佣兵也越来越少了吧。” “哦?为什么?” “因为跟星葬盗贼团合作过的雇佣兵基本活不到任务结束,不过……”护卫抽了一口烟,“星葬盗贼团每次付的报酬相当丰厚,因此,肯跟他们合作的还是大有人在。” “哦。”阿来轻声回道,心想人为财死,马为食亡。 这时,树丛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众护卫一惊,忙抽剑作好战斗准备。 “是魔兽吗?”阿来想。 有人分开树丛走了出来,护卫们定睛一看,发现是银面女护卫扶着步履蹒跚的莱尔二王子走了出来。 莱尔见到几名正悠闲地休息的护卫大声训斥道:“前面战得不可开交,你们这些家伙居然敢在这里偷懒,信不信我去告诉天魔灼炎然后狠狠教训你们一顿!” “哦,大人,你也看到了,我们累了,我们需要休息。”阿来泰然自若地回道,五名惊慌失措的护卫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你们的队长呢?”莱尔的语气中仍带着火气。 “他死了,与王都精锐战士团的那名队长一起,摔死了。”其中一名护卫回道。 “哦?”二王子思索片刻后颐指气使地说:“你们,给我拔出剑来,跟我一起去宰了星葬盗贼团那群杂碎!” “是!” 几名护卫虽然相当不情愿,但他们不是蠢人,明白眼前这名魔族的身份非同寻常,他们也只能听从这名王都来的大人物的命令。 五名护卫和阿来遵照莱尔的指示形成圆形阵型将他和那名女护卫守护在中心位置。 “奶奶的,居然让我来当你的肉盾,想得美,一会一有机会老子就宰了你这小子!” 不良骷髅在脑中掂量着,缓步跟着众人向森林深处探去。 森林深处,战斗已经白热化,地面上向森林深处冲去的精锐战士们不久便碰到了阿来曾经期待过的陷阱与伏兵。 钉竹、飞箭、深坑等等各种各样的陷阱让精锐战士们很快便陷入混乱,副队长大喊着“镇定,集中”,训练有素的魔族战士们忙围着副队长形成密集的圆形阵型。 “……空气中的精灵啊,聆听我的召唤吧!雷电术!” 声音来源于一名法师,他有一头披肩的黑色长发,面目俊秀,身穿红色的魔法斗篷,伴着他清脆的咒语朗诵声,森林空中凝聚着乌云,一道道雷电从旋涡状的乌云中轰隆隆响着降下,劈向正排成队型的魔族精锐战士,留下一具具尸体以及冒烟的凹地。 魔族的战士本身魔抗能力惊人,因此,他们往往成为法师的客星,无视一般魔法的侵袭,但如今这名法师的雷电术异常强大,每一道雷电的劈下都能为林地上横七竖八遍布着的精锐魔族战士尸体添加上一具。 “这怎么可能?” 副队长难以置信地望着一个个倒下的战友,心如刀割,但更让他惊骇的不是这名法师,而是如今正在身前带着十几名佣兵突然出现,像是屠戮机器一般收割着他们灵魂的战士。 战士身着破旧的纯黑色全身铠甲,手持巨剑,巨剑如今染满了精锐战士的鲜血,确切点说,这名巨剑战士几乎没有一合之敌,他每一次的挥击都连人带甲将人砍成两半,鲜血四溅。副队长几乎无法相信有人居然可以将沉重的巨剑挥舞得像长剑一般得心应手,这是恶魔族中的大恶魔才可能办到的,也只是可能而已,因为他没有在现实中见识过大恶魔的威风。 每次魔族战士想冲过去砍倒那名法师后都会被巨剑战士及周围的佣兵抵挡住,他们如今好比蝼蚁一般等待着配合默契的几人的屠戮。 两人,一名战士加一名法师加十几名佣兵居然可以对抗他们几十名魔族精锐战士,而精锐战士这方却只能消极地防御,再过一会便会被屠戮殆尽,这简直是对王都精锐战士团最大的讽刺! “杀……杀了他们!冲啊!” 又一个队友倒在血泊中,这让副队长神经崩溃,失去理智,如今他只想砍倒对方以博回一点颜面,哪怕只是一点点,但事实是在一记漂亮的挥击之下,巨剑划过完美的曲线将副队长连腰斩成两段,鲜血四溅。这名倔强的副队长在被腰斩后仍靠着双后爬着向巨剑战士靠去,他想争回一点尊严,只要一下便可以了,但这名巨剑战士显然不是一名仁慈的人,他巨剑竖直砸下,将副队长的脑袋击成了一团糨糊。 “弱者自然有弱者的归处。” 巨剑战士轻声说了句,开始扑向另一名精锐战士,他旁边的法师微笑着问了一句:“炼狱,你在怜悯么?” “怜悯?不,雷幻,”巨剑战士炼狱将另一名惊慌失措的精锐战士砍于剑下,鲜血飞溅在他满是痕迹的古老铠甲上,“自从我取着个名字开始,这种情感已经被我舍弃。” “哦?” 红衣法师雷幻轻笑一声用雷电将巨剑战士旁边的一名魔族战士轰倒。 ************ 另一边,摩呼罗迦正与另两名星葬盗贼团的成员带着十几名佣兵与老法师带领的几十人对峙着。 泰勒给自己方的战士施展了群体武器加持术和魔抗术便静立原地,他心中奇怪林间地面那一队的战士速度怎么那么慢,他故意拖延时间便是为了等众人会合再行战斗,提高胜率,刚刚摩呼罗迦的戏弄还不至于让老法师失去理智。而此时摩呼罗迦等人是同样的想法,只等团友收服完那几十名战士再会合一处与老法师开站不迟,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幻团长,不要再等了!”虬髯大汉取出背后的巨斧,开头说,“我的朋友已经控制不住了。”他手中的巨斧发出“沙沙”的低吟声回应着虬髯大汉。 “龙斩,你急什么?”雪低声斥责道,“幻团长自有分寸。” “没事,”摩呼罗迦带着他标牌式的笑容,“龙斩,后面的战士是你、雪及佣兵们的,那法师是乱的,那名银面护卫就交给我吧。开工!” “是!” 龙斩得令后举起斧头兴奋地向老法师们冲去,雪随后带着十几名佣兵跟上,她将银丝缚在龙斩及十几名佣兵的要害处,帮他们增加防御力,片刻十几人配合着与众多魔族精锐战士陷入混战。 龙斩陷入敌群后如鱼得水,在众战士围攻下面不改色,巨硕的斧头猎猎生风,在他手里就好比轻巧的匕首一般,挥舞得异常迅捷;雪的实力也丝毫不逊色于龙斩,战斗起来如仙鹤翩跹起舞,她手指头处放出的战斗用银蚕丝锋利异常,又细微到肉眼难以辨别,在雪的舞动下常常可以出其不意,杀敌于无形。有两人的存在,旁边的佣兵似乎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 泰勒见识到两人的战斗力,为之大吃一惊,还未待老法师从惊讶中恢复过来,摩呼罗迦已经来到他面前。 “怎么?你想和我一对一?”泰勒开口问,“年轻人,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法师与术士的差距的!你们术士充其量也只是法师的一个小分支,旁门左道而已。”老法师的这句话有点语气不足。 “不,不,”摩呼罗迦摇摇手指,“你的对手可不是我。” “哦?” 黑暗中一阵寒意袭来,后背一痛,老法师赶忙使出一个瞬发魔法闪跳术,化为光影瞬间移动到几米之外,虽然泰勒已经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是他背部还是受到重创,流血不止,染红了魔法斗篷。 “刺客?” 在泰勒眼前凭空出现一名黑衣刺客,刺客手上的两把匕首如今正染着老法师的鲜血,寒光中带着血腥,随后不等老法师准备好下一个魔法,刺客身手迅捷,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两把匕首只指老法师的要害。泰勒赶忙施加一个魔法防护罩来抵挡刺客的突刺。 “对,你是他的。” 摩呼罗迦说完手上一道暗元素形成的黑暗箭射向正拉满弓对准黑衣刺客的银面护卫。银面护卫狼狈地躲过黑暗箭,拉满的银弓指向星葬盗贼团的团长。 “而你,”摩呼罗迦指着银面护卫微笑着,“是我的。”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四十节:借尸还魂(上) 第四十节:借尸还魂(上) 黑色的战靴塔在长满杂草的棕黄色土地上,战靴的主人系着马尾辫,蒙着眼睛,面目冷俊,上身赤裸,布满疤痕,下身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布料裤子,显得有几分飘逸。他面对着身前八个人冷笑着将腰间交叉系着的两把佩剑缓缓抽出,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狭长而略微弯曲的剑刃闪烁着寒光,带着一丝萧杀之气。 握紧手中的阔剑,阿来望着这名忽然出现的剑士心想这个人大半夜的穿这么少不冷么?还想这么光膀子与别人PK,你当你是恶魔猎手啊! “是梦魇!”女护卫第一次开口,声音略微有一些沙哑,但听起来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她语气中带着慌张,“大人小心,是星葬盗贼团中的盲人剑士梦魇!” 听到这个名字五名护卫双脚打起哆嗦来,握剑的手都有点不稳。 “怎么了?”阿来好奇地问刚刚递烟给他的那名护卫。 “你不知道?天啊!”护卫的语气像是见到了外星人,他向阿来轻声解释说:“盲人剑士阿修罗•;梦魇,是星葬盗贼团中唯一一个被人熟知的怪物!他每次杀人都会留一口气,让被杀的人流血过多而亡,是一个超残忍的变态剑士!” 不良骷髅点点头,视线再次转向梦魇,心里思索着自己究竟是否能打败对方。[] “还是想办法跑路算了,无怨无仇的!”这么想着,阿来未开战便悄悄地向后退去,还不忘示意这名护卫跟他一起逃跑。而如今与他有同样打算向后退着的还有莱尔二王子,这名名为梦魇的剑士威名远播、如雷贯耳,让莱尔闻风丧胆。 莱尔王子边向后退边冲着众人大嚷:“上!快上!” 五名护卫其中四名冲了上去,他们配合着两人一组分左右夹攻梦魇。盲人剑士轻松地躲过四人组合成的挥砍,冷笑着舞动狭长的双剑,化为两道银光向四名护卫砍去,四名护卫慌忙抵抗,但没坚持几秒钟便被梦魇从各个角度袭来的密集剑光砍倒在地,悲声呜咽。 梦魇并没有直接杀掉这四名护卫,而是冷笑着残忍地砍掉了他们的双手双脚,让两名护卫在痛苦煎熬中悲鸣着慢慢死去。 “果然是一个变态!”阿来为自己逃跑的决定得意,他想:“不管打不打得过,鬼才要和这样的变态交手。” “大人,你先走,我挡住他!”女护卫拔出四把短刀中的其中两把冲上去挡住梦魇,她哪知莱尔早已经向后逃窜,只听二王子远远地喊道:“紫影!拜托你了!” “你不是摔得全身酸痛,腿脚麻木吗?”女护卫紫影心里嘀咕着,额角划落一滴冷汗,她想莱尔王子的其他本领要是有他逃命的本领十分之一强就好了。 “呵呵,”梦魇冷笑着示威性地舞了几道剑花,寒光阵阵,他冲前几记迅疾的劈砍击得紫影手腕麻木,连连后退。 “我最喜欢听你这种小姑娘死前的挣扎声了。”梦魇边舞动双剑便挑衅着,没几个回合紫影便败迹显著,只怕支持不了多久。 “我也很喜欢听一个变态死前的悲鸣声。”一道带着戏谑味的女声从林后传来。 双剑停止攻击,梦魇耳廊扇动几下,听出旁边走出的是一名带着眼魔的女剑士以及一名很想遮挡住脸,畏畏缩缩的年轻法师。 “丝特芬妮侯爵?孔雀先生?” 紫影气喘吁吁,她认出了两人,声音中带着惊喜。 “两个小姑娘?”梦魇冷笑着,将双剑交叉于胸前,“那更好!”随即他化为一道闪电,双剑旋转着向紫影劈去。 “两个?这人果然是个瞎子!”丝特芬妮拔出宝剑迎了上去,“利奴、孔雀,上!” 旁边的眼魔跟了上去,发动各种魔法辅助女侯爵攻击,孔雀却是立于原地耸耸肩,一脸无奈。 丝特芬妮帮紫影接下一记强而有力劈砍,她冲孔雀大喊:“你还不动手?” “不是,”孔雀唯唯诺诺,“怎么说呢……实际上……” “我们是朋友。” 梦魇貌似轻松地抵挡着两女的夹击,咧嘴一笑,将孔雀未完的话说出来。 “朋友?”丝特芬妮咬着嘴唇,将扣在自己宝剑上的双剑推开,发出金属相撞的脆响,擦出一丝电火花,“你再不上我就拿你跟这些盗贼同等发落!”孔雀仍保持着沉默。 丝特芬妮见年轻法师确实没有帮忙的意思,勃然大怒,喊了句:“孔雀!你给我等着!等我回王都就下令通缉你!” 孔雀搔搔头,心想事已至此,帮哪边都不是,自己与其待在这里两头不是人,还不如早早离开为妙,反正现在两边旗鼓相当,一时之间也难以分出个高下。于是年轻的法师转身在女侯爵的怒斥中没入黑暗中。 ************ 阿来、那名护卫以及莱尔三个人如今就如三名马拉松运动员,向另一头跑去,让不良骷髅惊讶的是,方才还步履蹒跚的二王子如今跑步的速度绝对有百米冲刺的感觉,丝毫不逊于他和旁边的护卫。 “喂,你们两个!”莱尔气喘如牛,向旁边的两人怒喊道,“怎么不去帮忙?快回去帮忙!” “帮你妈个头!”阿来骂道,“你怎么不去帮忙?” “就是!”旁边的护卫本被斥得放慢了脚步,听阿来这么一说壮了下胆子附议了一句。 “你们……”莱尔气得说不出话来,转念一想他忍下这口气,心想:“等回去你们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三人狂奔了数里才停下脚步,坐在地上休息。 莱尔将银色面具摘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怒目剜了旁边两人一眼。护卫被瞪得不自觉地缩了一步,阿来却是只当眼前的王子是空气,不过如此被人白眼还是让不良骷髅心中不爽,他靠近那名护卫咬着他耳朵嘀咕道:“兄弟,我们这次算是当了回逃兵,你看这人来头不小,回去以后他把我们一告,我们准没好果子吃!”后面的语气加重了不少。 护卫点点头,心想对方说得相当有道理,他忙问这下该怎么办。 “兄弟,不如我们这样,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将这小子宰了,然后扔给森林里的魔兽当夜宵。” 护卫一听,先是有点点头,然后又马上摇头,他有点犹豫。不良骷髅忙向他反复道明此中厉害,如果让此人活着回去,那么自己两人绝对没命! “好!”护卫被阿来说动,他咬咬牙拔出剑与阿来左右堵住莱尔二王子。 “你们想干什么?”莱尔看见拔剑对着自己的两人,呵斥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阿来一剑砍去,护卫连忙跟着补上一剑。 莱尔二王子气急,拔剑抵御,阿来不会剑术,但他每次挥舞的力道极重,每一下都击得二王子虎口生痛,好几次险些被击飞手中的佩剑;旁边的护卫剑术不错,每一击都会有所斩获,给莱尔二王子身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口子。两人一左一右夹攻,顿时莱尔应付得手忙脚乱,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你们知道么?”莱尔神经绷紧,他边应付着两人边自报身份威胁道,“我可是暗影王国二王子!你们要是再不停下来,以后绝对没命!” 护卫一听,手中的剑慢了几分,阿来忙打气说:“你是二王子?我还是魔皇呢!” “你!”莱尔脸涨得通红,“你这……” 二王子的骂言未出,便被阿来一记扫腿踢倒,护卫忙扑上去,补上一剑,劈在莱尔身上,发出“锵”的一声巨响,露出里面的金属丝衣。 “皇族的保命丝甲?” 护卫忙改变剑的方向向莱尔头部挥去,二王子慌张地提剑防备。阿来趁机狠狠的一脚揣在莱尔的下阴。 “啊——”莱尔发出杀猪般的悲鸣声,握着下阴软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裆部。护卫随即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要杀我!你们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们,真的!” 莱尔满脸苍白,他求饶着,语气中满是惊恐,这让架刀在他脖子上的护卫有一丝的犹豫。 “没办法,”阿来靠到二王子耳边说,“不杀你,我们怎么办?莱曼子爵。” “你怎么知道……啊!”莱尔话还没出便被阿来一剑戳入腹中丝甲无法企及的部位,再是一绞,二王子呜咽着躺倒在血泊中。 望着一动不动的二王子,阿来心中闪过一丝慌乱,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杀人,可不比他在骷髅地狱杀的那群怪物以及方才砍死的几头魔兽,不过不良骷髅还是将心中的慌乱压了下去。 “该杀的就要杀掉,决不留情!”阿来在心里反复念叨着。 “他真的死了!”护卫触了下莱尔的鼻息,他问:“接下来怎么办?”不知何时阿来成了他的主心骨。 “怎么办?当然是毁尸灭迹了!你在这等着,我去引一头魔兽过来。” 阿来说完向一旁寻去。 等不良骷髅走出不远,背后传来一阵悲鸣声,他忙转过头,发现莱尔居然死而复生,一剑戳入促不及防的护卫体内。 二王子握着血流不止的腹部,脚踩着倒下的护卫将阔剑抽出来,再补了几剑。他怒视着阿来,嘴中朗诵起召唤怒狮王的咒语。 “该死!这家伙在装死!” 阿来赶忙向他跑去,但为时已晚。黑烟袅袅,犹如实质,无尽之夜的大门轰然而开,随着一声野兽的咆哮,怒狮王如一道黑色的旋风从门后冲出将不良骷髅扑倒,大爪子带着“沙沙”风声向他挥击而去。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四十一节:借尸还魂(中) 第四十一节:借尸还魂(中) 阿来敏捷地躲过向头部砸来的大爪子,随手一剑向怒狮王砍去,却被怒狮王的大爪子轻松地抵挡住。他挣扎着想从怒狮王的压制下逃出来,但是这头狮子力道非凡,自己居然有些比之不过。 “吼!” 怒狮王大爪子按住阿来双手,大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向不良骷髅头颅咬去。阿来再次躲了开来,使得怒狮王不但没咬到头颅上的美味血肉,反倒是吃了一堆泥土,它愤怒地转头再次咬去,阿来自然又是躲了过去。 “不行,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 阿来左躲右闪,头部随着怒狮王有频率的摆动,他心急如焚,并不指望自己的皮骨能厚到被这种庞然大物咬上一口还若无其事。 灵光一闪,不良骷髅想起自己可是懂魔法的,况且现在也可以念咒语了!虽然阿来魔力惊人,但他的冥想水平有限,只能使用几个像火球术之类的低阶魔法。相对于需要一定时间吟唱咒语的火球术,阿来更青睐于只用几个音节便可以施放,相当于瞬发的魔法空气弹,而相对于空气弹,冷却时间也即是可以使用两个相同魔法之间的间隔时间极短的指弹是阿来最喜欢的。 随着阿来咒语的连续朗诵,一道道空气形成的指弹从他十根手指中像是机关枪一般连连射出,带出破空声击打在怒狮王身上,但却如泥牛入海,无济于事——他施展的指弹相对于怒狮王厚实的皮毛来说无疑于蚊虫叮咬。 见指弹击打在怒狮王只是做无用功,阿来再次灵机一动,想起白天怒狮王与摩呼罗迦那戏剧性的一战,他忙将一道道指弹射在怒狮王上空的粗壮树枝上,片刻树枝断裂,落在怒狮王身上。 “吼!” 怒狮王背部伤势未好,这一击使得旧伤复发,顿时巨痛袭来,全身一软,阿来趁机像一个举重运动员将怒狮王整个举了起来。来自无尽之夜的狮子从痛楚中恢复过来,它瞠目结舌地望着身下将自己举高的护卫,这个魔族居然如此力大如神! “臭黑猫!猪头王子!你们当我吃素的啊!” 不良骷髅大骂一声,像扔一块巨大的石头将怒狮王朝一旁正看着热闹的莱尔抛过去,怒狮王砸得不偏不离,将满脸惊恐的二王子压了个正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激起满地尘土。怒狮王爬起来,一脚踏在正在底下挣扎呜咽的主人头上,将他踩昏过去。 它凝视着眼前的护卫,收敛起轻视之心,阿来将头盔前部的遮脸护罩推上额头,用如今凝聚成宝石一般的鲜红色瞳人与怒狮王毫不示弱地对视着。 “你是什么?小东西,”怒狮王发现眼前的护卫并非魔族,它舞动翅膀飞起来,居高临下地开口问道,“你不是魔族!” “日!这只臭猫居然还会说话?”阿来心里骂了一句,将魔力输入魔晶玉,喊道:“我是你爷爷!”他用的是前世的语言,怒狮王自然听不懂,它让他重复一次。 “我是你爷爷啊!” 阿来如它所愿重复着大吼一声,趁着怒狮王思索他所说的到底是哪族语言时猛一蹬腿先发制人,跃入半空,钢铁般的拳头如流星般砸在狮鼻上。怒狮王被他击得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才停住,它摇晃几下被击得晕头转向的大脑袋,满脸愤怒地盯着阿来,大吼着向他冲击而去,像是一辆黑色的坦克。 不良骷髅心道一句“来得正好”双手按着狮头,全身绷紧,使出吃奶的力气抵挡住怒狮王的冲势,他双足深深地陷入泥土中直到带过两条狭长的坑道才完全阻挡住怒狮王的冲势,随即阿来一手捉住狮毛,一手曲起中指,用凤眼拳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击打在怒狮王的鼻梁上,只打得怒狮王七荤八素,分不清东西南北。 “吼!” 怒狮王忍痛甩开阿来的羁绊,再次飞入空中,狮子毛像是枯叶般轻轻落下。 “妈的!你以为就你会飞啊!” 不良骷髅将自己隐藏了许久的翅膀伸展了出来,长满黑色羽翼的硕大翅膀破开钢制铠甲,向两旁伸展开,扇起着,向怒狮王飞去。 “堕落天使?” 怒狮王俯视着阿来背后的翅膀,停住脚步,悬浮在空气中。 “什么堕落天使?” 阿来顺着怒狮王的视线向后望去,正好看到自己身后一对硕大的翅膀,足有怒狮王身体一般大小,线条柔美,羽毛异常漂亮,黑珍珠色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咦?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怒狮王学着阿来方才的狡诈,趁着不良骷髅转头的空隙向他扑去。 “来得正好!” 阿来反应敏捷,故技重施,双手按住狮头阻挡住它的攻势,这次他用几记肘击狠敲狮头,再次重创怒狮王。这还没完,不良骷髅以狮头为着力点翻身到怒狮王身上,伸手便向怒狮王的重创部位捉去,那里如今新皮刚生成,相对脆弱,阿来一手便将怒狮王背后的新皮整块拔了下来,鲜血淋漓。 巨痛如火烧般阵阵袭身而来,怒狮王脑海中不禁闪过昨天下午令他痛苦万分的回忆,狮身忙上下颠簸,左右乱晃,像是一头倔强的野马,渴望将“驯服者”阿来甩下去。不良骷髅哪会给它机会,双手深深陷入被拔下皮去的伤口,硬是不下来,这倒让他回想起第一次杀骨龙的经历,浑身异样的兴奋。 半晌,体力透支的狮子整只软倒在地,阿来见这头倔强的狮子终于软了下来,鄙夷着说:“小样,还不跪下唱征服?” 怒狮王愤怒地瞪视着眼前这个异类,它恨不得冲上去将对方撕咬成几百块,但是它如今全身无力,只能任人鱼肉,心里抱怨若不是自己昨天下午消耗过巨,旧患在身,这护卫哪是自己对手!不良骷髅对上黑狮子不甘的眼神,心中更加得意,他双手放于狮头上,咏唱起之前记下的主仆契约的咒文,只见一道道红色气息从阿来手中散发出来,旋转着凝聚成一点,最后印入怒狮王额头,汇成一点勾形印记。如此一来,阿来成功地将怒狮王收复为自己的魔宠。 “喂,小子,还能说话不?”阿来问。 怒狮王的回应是阵阵低沉的野兽嘶吼声,不良骷髅不为所动,他靠在狮子旁边,摸着它的头,像是在安慰一头小猫般边抚摩边说:“乖,当我的宠物好处可是多多,要知道,以后你跟着我那可就是吃香的喝辣的。” “鬼才要当你宠物!”怒狮王传音过去,如今两人已经可以心灵交流。 “啧啧,还真是头倔强的畜生,好,不当宠物就不当宠物,老子依你!”阿来摸着怒狮王的绒毛,绒毛柔软细密,手感不错,“我也不用你喊我主人,我可是新世纪的好青年,怎么会那么封建呢?你就当我小弟喊我老大好了!” “鬼才要当你小弟!”怒狮王语气中满是怒气,王者的尊严让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哟嗬,好,不当小弟,老大这个词本来就很土,我们哪能那么俗气,容我想想……”阿来考虑了一会,灵光一闪,他说:“你得喊我波士,我们这回可是雇佣的关系,相互间是平等的,满意了不?试着喊几句。” 怒狮王思索半天,勉强接受了这种“平等”的新关系,现在它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它试着喊道:“波、波……” “波你个头!”阿来一个栗暴过去,力道不轻,敲得本已衰弱的怒狮王晕头转向,“波波波的,你还没断奶啊!是波士!” “波士!”怒狮王委屈地喊道。 “嗯,不错,再喊几声。”阿来听得相当顺耳。 “波士!” 怒狮王没发现自己已然学会了卖乖,又多喊了几句,最后更是几乎用吼的,阿来塞住耳朵,又一栗暴过去,怒道:“你明知道我耳朵比别人灵还喊那么大声,想造反啊!” 士可杀不可辱! “吼!”怒狮王勃然大怒,拖着疲惫的身躯冲上去与阿来战成一团。 几分钟后,一脚踩在被狂殴到脱力的黑狮子头上,阿来将翅膀收起来后戏谑着说:“勇气确实可佳啊,但匹夫之勇是无比愚蠢的,做我的魔宠哪能那么笨!” 被践踏着的怒狮王很想振作起来,逆流而上,但它身上的伤势比之刚才更重一层,连轻轻地挪动一下,肌肉都会疼痛无比,针刺一般。 “来,开心一点,愁眉苦脸的难看死了!跟着我唱:一、二、三,就这样被你征服——”不良骷髅狂妄的歌声在森林中回响起来。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四十二节:借尸还魂(下) 第四十二节:借尸还魂(下) 倒霉的莱尔二王子从昏厥中醒过来,晃晃脑袋,耳边传来奇怪的歌声。莱尔忙转头望去,发现怒狮王像头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旁边一名护卫耀武扬威,歌声便是传自他。 二王子被吓了一跳,他按住嘴,悄悄向一旁逃去。 “哪里逃!” 阿来发现这个倒霉王子的企图,像老鹰捉小鸡一般轻易地捉住莱尔二王子,一手拉着他的腿拖了回来。可怜的二王子一路磕磕碰碰,伤上加伤,疼得像是被痛打的狼狗,呻吟声连绵不绝,一阵高过一阵。 “饶了我!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日!你当我傻的啊,一把你放走我还有命?” 阿来将二王子甩在怒狮王的旁边,拿起掉落在地的阔剑架在二王子的脖子上,他说:“捅你肚子都不死,那我倒要看看把你头割下来,你还活不活得了!” “不要啊!” 莱尔全身颤抖,跪下来磕头求饶。 “日!如果你像这头狮子一般我还会饶你的命,现在想要老子饶你,做梦去吧!”阿来举起剑便向莱尔头颈砍去,二王子软倒在地,眼中惊恐万分,大小便失禁,裆部雾气氤氲,臭气熏天。 阔剑划过一条弧线,最后停在离莱尔脖子仅几毫米的地方,因为阿来又想到了一个新点子。 “我也觉得有点累了,说来好久没用过那招吞噬了,不知用在生物上会是什么效果。”如此想着,阿来扔掉剑。 莱尔还当他改变想法,强装笑容保证只要能饶他一命,自己绝对会给对方无数钱财,保阿来一生荣华富贵,甚至二王子还愿意让他担任自己的近身侍卫,到时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前途无可限量。阿来哪会吃这一套,他的回应是一记钢铁般的拳头将莱尔击晕过去。 “真是头软脚虾,呸!” 阿来啐了一口,双手放在莱尔头上,将许久未用过的吞噬能力运做起来。一团团黑色的气息从不良骷髅手上传出,如袅袅青烟从莱尔口、鼻、耳等部位进入他身体中,接着二王子像是被发起羊癫疯一般浑身抽搐,痛苦万分。阿来也不好受,他感觉到一股股灼热的实体物质顺着黑色气息像是发起山洪一般冲着自己身体汹涌而来,占据全身每个角落。 最后莱尔整个人凭空消失掉,只剩下随身衣物,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在这个世界上。阿来呻吟着在地上翻滚,全身像是被来自无底炼狱的火焰焚烧,体内液体流过更如一刀刀割来绞去,异常的痛苦。 同时,阿来身上的黑色气息源源不断地向一旁的黑狮子输送而去,帮助它修复伤口。怒狮王不久便苏醒过来,挣扎着爬了起来,它晃晃疲惫的身体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基本不痛,力气也恢复了七八分。望着身前痛苦翻滚着的护卫,它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转而又想起自己如今已经与对方之间存在主仆契约的关系,如果阿来死了自己也将随之烟消云散,化为空间中的一点尘埃。 将准备砸向不良骷髅的大爪子悬停在半空中,怒狮王思索片刻,最后选择妥协,它从口中吐出一团黑气,环绕在阿来身上帮他减轻痛苦。 时间流动得异常缓慢,空气像是凝固一般,森林中再度阒然无声。如今地平线处升起一轮红日,耀眼的光芒破开黎明前的黑暗,天空中露出鱼肚白,宣告着拂晓时分的到来。 阿来从痛苦中恢复过来,全身像是被汗水浸透过,刚刚那阵阵仿佛要胀裂胸腹的巨痛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已经不知道有多么悠长的时间没有尝试过的畅快感和充实感。 将身上的盔甲脱掉,一头银灰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斜而下,悬在阿来额前,遮挡住他的视线。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不知何时长出的笔直银发,心中犹如翻江倒海!阿来忙脱去铠甲护手,果然如自己所料,那是一双重新长出血肉的双手,虽然有些须消瘦的迹象,但却是真正的血肉!手上的皮肤白皙细腻,宛如十二月的飘雪,不像以前那般黑糊糊的如一双骷髅的爪子。 “哇!太好了……太好了!”阿来使劲吻着自己手上长出的皮肤。 肌肉的充实感、皮肤的细腻感让他心中愈是激动,甚至还能感觉到体内重新流淌起滚烫的热血。他胸脯剧烈地起伏,好想大哭一场,这才是真正的新生啊! 现在的感受好比一名在沙漠中迷失了几个月的人,突然发现了绿洲,绿洲中有美食,有佳人,有甘泉!充满了希望! “波士?” 怒狮王好奇地靠近阿来,不知自己主人这是怎么了。它已经逐渐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至少这个主人的实力还比较满意,而且对方也表示过他们两相互间是平等的地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哈哈!” 阿来大笑着扑过去抱住狮头,朝着怒狮王的黑脸上猛亲。黑色的狮子被吓了一跳,忙说:“恶心死了!波士,我是雄的!我是雄的啊!” “我知道你是雄的!我实在太开心了,哈哈!” 重获新生的不良骷髅心中的激动之情溢于颜表,作为魔宠,怒狮王也体会到了这种愉悦感,让它也跟着身子一松,任由阿来“非礼”自己。 “好了!”阿来站起身,将头盔和护手重新装备上。忽地想到一个问题,他好奇地问:“怒狮王,你怎么会给这么没用的小子当魔宠?” “说来话长,”怒狮王解释说,“有一次我在家乡也即是无尽之夜吃了一头兔子,然后就糊里糊涂地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来了。那小子看到我时兴奋万分,让我喊他作主人,我一气之下将他旁边所有人杀了一个精光,吓得他屁滚尿流!那小子忙跪下来向我臣服,并答应我任何要求,只要肯收他为仆人,与他保持平等契约关系,在他有请求时助一臂之力。” “哦?那不是说你才是主人喽。” “当然!”怒狮王高傲地仰起狮头。 “这样的,不愧是我的魔宠,哈哈!”阿来抱着狮头大笑起来。蓦地不良骷髅又想到一个问题,他说:“对了,你的名字太土了,我要给你改一个。” “改成什么?” “我以前有头狗狗的名字叫旺财,这名字如何……” “吼!”怒狮王大吼着截断阿来下面的话,它无法忍受这种耻辱,一曲身就想跟阿来再打一架。 “好啦,真是没幽默感,”阿来挥挥手,“叫你威廉好了。” “威廉?” “是的,我前世一个以狮子为尊的国家中一位国王的名字,一位名将。”阿来耸耸肩在心里继续说:“同时也是一名低级的屠夫。” “好。”怒狮王,也即是此刻的威廉勉强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 阿来给怒狮王取好名字,将莱尔王子剩下的那件皇族保命用丝甲收了起来,心想这东西不错,还值几个钱。 说来,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回撒旦叶城去吗? “砰、砰!” 两具重物落在身周打断了他的思路。望着不知从何处扔过来的两具物体,定睛一看,他发现正是老法师与银面护卫,如今这两名魔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怒狮王曲着身子,警惕地冲着林间嘶吼着,林中,摩呼罗迦带着诡异的微笑与星葬盗贼团的另外六人走了出来,包括那名盲人剑士,如今梦魇身上又添了几道新开的口子,狭长如弯月。 “那几个女的被杀害了?”阿来心里想着,试探着问:“你们是……” “莱尔王子,”红衣法师雷幻打断他,用一块宝石照了一下阿来之后说,“不要装蒜了,你以为换身铠甲我们便认不出来了?我们手上有鉴别暗影皇族的宝石。”他给阿来看了一下手中的宝石。 “我们这次费了这么大的苦心可就是为了接你去撒哈拉大沙漠玩几天。”旁边的刺客乱接口说,是清脆的女声。 “撒哈拉大沙漠?”阿来回忆起奈奈给他看过的地图,“那么说……” “没错,”旁边的雪在摩呼罗迦的示意下说,“我们这次来并非盗取什么魔晶玉,我们的目标是你,莱尔·暗影,暗影王国的二王子。” “哦……”阿来想这些家伙原来是绑票的,他们居然还把自己当成那名倒霉的莱尔王子!不过自己倒可以利用这一点脱身,毕竟正面以二敌七非智者所为。 “莱尔小子!”虬髯大汉举起血淋淋的巨斧叱道,“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免得我们动手,白白受这皮肉之苦。” “那要问过我了!”还没等阿来回答,一声女性娇呵从林间传来,丝特芬妮带着眼魔利奴、银面女护卫紫影走了出来。她们立于阿来身边与星葬盗贼团的人对峙起来。 阿来望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一时不知下面一步该如何走,不过他发现丝特芬妮等人身上并无明显的伤势,看来刚刚与梦魇一战,最后是她们占了优势。 “银!泰勒老师!”银面女护卫紫影大喊着冲过去,扑在银面护卫银及老法师的身边查看他们的伤势。 “放心,我给他们留了一口气。”虬髯大汉龙斩揶揄道。 “呵呵,”丝特芬妮望着眼前的六名星葬盗贼团的成员轻笑一声,“星葬盗贼团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另外……”丝特芬妮皱下眉头,“那些佣兵想必已经死在自己人手上了吧。”她发现星葬除了几名主要成员之外,其他人不知所踪。 “哈哈!”龙斩大笑一声,脸上满是狰狞,“已经利用完的工具自然要毁掉!” “过河拆桥的一群畜生!”丝特芬妮叱道,七名星葬成员毫不为所动,反而是其中几人带着嗜血的笑意。 “与星葬合作果然是与虎谋皮。”一阵清脆的男音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发现是一名年轻的法师——孔雀。 “孔雀?我的好朋友,”摩呼罗迦开口说,“我们星葬只杀敌人,从不对朋友下手,那些佣兵也只是一群想抢夺我们劳动成果的强盗而已。” “也许吧,其实我并不想参合你们的事,”孔雀皱着眉头轻声回道,“不过……”他举起手中的魔杖,转了一圈,杖顶闪烁着意义魔光,“这次我必须插手,因为我可不忍心看到你们七个人辣手摧花,而且事态再发展下去的话,将会一发不可收拾,那么天魔家族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哦……”摩呼罗迦微笑着,“那么,当切磋好了,反正我们也很久没比试过了。” “正有此意,”孔雀面色凝重,“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 “你们这两个小白脸废话真多!”一旁的丝特芬妮早等得不耐烦,她拔出冰蓝色宝剑“寒冰之泣”输入魔力,叱呵道:“要战便战!”宝剑在得到主人魔力的滋润后寒气逼人,散发出眩目的蓝光,隐约有少女的哭泣声回响左右。 孔雀尴尬一笑,他朗诵起咒语,五颜六色的魔光开始环绕在他周身。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四十三节:书屋藏娇(上) 第四十三节:书屋藏娇(上) “……冰刺术……” 孔雀朗诵完咒语,一个冰环在身前凝成,冰环在半空中逐渐分解为无数的小冰刺带着高速向摩呼罗迦倾斜而去,但是无数小冰刺未及摩呼罗迦身周便被溶化殆尽,成为地上的积水。 “炎之魔法罩?”孔雀察觉到摩呼罗迦身周淡淡的一层火红色鹅蛋型防护罩。 “当然,针对你这样的冰系法师,我自然要使用相克的属性,”摩呼罗迦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孔雀,这一战恐怕你要吃亏,还是趁早结束吧,我们只是请王子回去喝杯茶而已,并不要他性命,我保证不会给天魔家族带来太大的烦恼。”他又指了下地上两人,“那两人你可以带走。” “这个……”孔雀有一丝犹豫。 “没门!”如今以一己之力克制四人的丝特芬妮叱道,“孔雀,给我老实应战!” “你看,”孔雀耸耸肩,“继续吧。” “真是无奈,”摩呼罗迦取笑道,“怕女人的男人可不会有出息。” 孔雀尴尬地笑笑,没有回话,继续与之比拼魔法,两人魔法造诣不相上下,且同为足智多谋之人,这一战没有半天怕是无法结束。 “封魔阵?” 雷幻本准备去协助其他几人,留摩呼罗迦一人应付孔雀,但是周围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六角星魔法阵,忽闪忽现,挡住了去路。 “你是我的,”眼魔对雷幻说,“盗贼对盗贼,战士对战士,法师对法师。” “哦?”雷幻边回答边默念咒语,一道雷电随着话音向眼魔劈去,转瞬间击打在眼魔身前的魔法防护罩上,砰的一声巨响,发出耀眼的白光。 “不过如此,”眼魔利奴鄙夷道,“看我的雷电!”同样的一道雷电向雷幻劈去,后者也早使出一个魔法罩防御,却是巨响后受到余波殃及,小退了几步。 “看来我太小看你了……”雷幻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收敛轻视之心,一伸手,空间出现一条裂缝,一根雷电状的魔法杖出来在他手中。 “雷之魔法杖?”眼魔大声骂道,“你太卑鄙了!欺负我不可以用魔法杖!” “正有此意。”雷幻抿嘴一笑。 孔雀、摩呼罗迦、雷幻、眼魔利奴四者均为强大的魔法操控者,相互间华丽的战斗场面让阿来大开眼界,雷电冰火,旖旎魔光,惊天巨响,仿佛在观看一部亿元大片!而另一边银面女护卫紫影与刺客乱也游斗起来,两人同为双武器,以快打快,战得不亦乐乎,一时之间绝难分出高低,而刺客乱引以为豪的潜行术在紫影面前形同虚设。 “真实之眼……”乱在抵挡对方攻击的同时说,“真是让人讨厌的天赋异能。” “哼!”紫影不屑说,“你还是投降吧,没了潜行术的支持,刺客又有何用?” “是吗?” 两人周围的空间忽地变暗,漆黑一片。 “黑暗空间?”紫影警戒着四周,“这不是黑暗精灵的天赋异能吗?” 还没说完,背后寒意袭来,紫影敏捷地避了开来,不忘双刀反击,与对方匕首交击,摩擦出一丝电光。 阿来见两人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偶尔传出的金属交击声以及擦出的电火花,没什么看头,便将视线投在丝特芬妮身上,无疑,这次最出彩的便是这位女侯爵丝特芬妮!她剑术高超,再加宝剑寒冰之泣相助,居然孤身一人牵制住雪、龙斩、炼狱以及盲人剑士四人,不但不会手忙脚乱,偶尔还会占点便宜! 手中坚韧的蚕丝一直是雪引以为豪之物,但在丝特芬妮锋利的宝剑面前也相形见拙,全被砍成一条条落在地上失去原本的威力。雪眼中闪过一丝愠色,抽出身边的两把弯刀加入战团,但她在弯刀的造诣上相当有限,对丝特芬妮毫无威胁可言。 龙斩与炼狱一斧一剑均为重武器,两人力大如神,运用起来力道十足,速度亦不缺,合壁出击,几乎所向披靡,但是两名强大的战士在丝特芬妮手上讨不到任何便宜。 武技惊人的女侯爵总是能在行将被武器击伤的一刹那忽地一个转身或者换位,巧妙地躲过对方的攻击,并在这一基础上运剑还击。她的力道并不比对方差,且寒冰之泣上附带的冰寒效果冷入骨髓,让刚开始还身手敏捷的几人速度愈来愈慢——孰高孰低一见便知。 盲人剑士梦魇在方才与丝特芬妮的交手中已经吃过大亏,受了重伤,如今在一旁凝目观察,只期盼能捉住对方失误的机会一击必杀,但是这女侯爵的动作一气呵成,攻守兼备,毫无破绽可言,不久,寒冰之泣对雪、龙斩及炼狱三人的影响愈来愈大,梦魇只能咬咬牙加入战团以助团友一臂之力。 挥舞着冰蓝色宝剑的丝特芬妮宛如神话中的女武神,压制得四人毫无脾气,这股奇特的魅力紧紧吸引住阿来的目光,让他不禁在心里感慨此女真乃巾帼英雄、女中豪杰啊!不愧为响当当的女侯爵!而那把宝剑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可以看出,如果没有这把宝剑相助,四人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他们打得如此热闹,现在不逃,还等什么时候?” 阿来给怒狮王施了个眼色,便与他一起悄悄向后退去,准备逃跑。 “……契约的主宰,死亡之神,请聆听您仆人的企求,让失落在这个世界之上的另一半回归我的身边吧……” 冥冥中传来一阵女性的念咒声,声音富有磁性,宛如天籁,接着一圈圈紫色的光环凭空出现在他与怒狮王威廉的四周,再是强光一闪,空间如镜片一般破碎开来,阿来与怒狮王威廉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引力吸入一片完全漆黑的空间。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让战斗正酣的几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阿来落地后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没有一丝光线,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向怒狮王询问所在何处。 “异空间,”见多识广的怒狮王解释说,“异空间是自然存在或者用魔力创造出来的亚空间,如波士你所见的这般。但实际上,我们现在所处的异空间似乎出奇的简单,连光都没有。”威廉来回跺了几步,用大爪子拍拍地面,“地面是土元素形成的,相当结实,看来这里并非天然的异空间,但……我们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阿来他哪里知道,不待他仔细思索问题的答案,又是刚才在耳际回响过的念咒声,接着类似的情况重复出现一次。异空间裂开一条罅缝,阿来通过这条罅缝被吸入一个充满光的世界。 “妈啊!老是这么吸会整死人的!”阿来大骂道,身子向地面摔去。 “波士!” 怒狮王威廉冲了过去,但为时已晚,它愤怒地咆哮着被孤身留在这个漆黑的世界。 “稍安勿燥。” 身后传来声响,威廉猛转过头去,入目的是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紫光如宝石般耀眼的美丽瞳人。 ************ 时间回到数个小时前,被阿来非礼的女子从书房跑出来后,一路过关斩将杀出一条血路,硬是从宅邸中闯了出来,两把弯刀上染满了天魔家护卫的鲜血,月牙般的刃面寒气逼人。 她名为迦楼罗·霜,星葬盗贼团的八名正式成员之一,本来乔装打扮成侍女,准备入屋探听情报,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倒是不介意盗取几样宝贝。 偶尔行经天魔灼炎的书房时,霜见里面无人便趁着巡逻的护卫不留神,进入书房准备翻找是否有可用的情报。 但霜马上便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在她进来后不久,窗口便传来声响,她忙一个翻身跃入衣柜中躲藏起来。 不幸的女盗贼可是恨死了接下来发生的事,自己居然随后不久便与一名精瘦的盗贼一起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这还没完,这名龌龊的盗贼手脚不干净,老往自己身上乱爬揩油。 霜虽然性情冷傲,且受过严酷的训练,年纪轻轻便有过人的本领,但她毕竟身处情窦初开的年龄,在情欲方面哪是不良骷髅这名情场老手的对手,没几下便被挑逗得失了分处,云里雾里,全身酥软,最后甚至躺倒在阿来怀里,任他胡作非为。庆幸的是,在紧要关头,霜恢复神智,猝然梦醒,赶忙推开不良骷髅,更狠狠地砸了他几下以消气,接着便如出笼小鸟一般破开衣柜,向外逃窜而去。 厄运往往是会成群结队而来的。 成功从宅邸逃出后,霜自己也身受重创,这时周围又一群护卫包围过来,这次来的一群护卫素质显然高于刚刚沦为她刀下冤魂的那一批,攻守有道,配合默契,合击之术让霜应付得手忙脚乱,而这群护卫的首领——天魔怒炎是让霜顾忌最深的一位。 霜避无可避,如一头受困的羔羊,似乎早晚会被这群恶狼捕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如今天魔怒炎手持的血红色巨剑并未发挥真正的实力,剑身上绘着魔法咒文,压抑着巨剑的红光——魔剑血泪剑魂被封——不然只怕最后真的要沦为阶下囚。 霜在躲过天魔怒炎的一记劈砍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水晶球,这是摩呼罗迦送的魔法道具,里面封着一个群体幻术,可以助她脱身。平日里她视这水晶球为珍宝,不舍得使用,这次到了紧要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水晶球破碎开来,一缕缕魔烟袅袅升起,随即众人便像是呆了一般,立于原处,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秒,但也足以让霜逃匿而去。 霜伤势严重,特别是魔剑血泪带来的创伤更是刺激异常,像是伤口上撒了盐水,钻心的痛! 因为没力气逃开太远,在天魔家的护卫们恢复过来前她躲入附近一座塔楼旁,一处隐秘的地方,说来巧合,如今被她当垫子坐着的便是阿来的魔法斗篷。 可怜的女盗贼用最后一点力气使用了一个魔法道具,同样是幻术效果,制造出一团虚拟的图象,可以让较远处的人无法发现自己。 设置好之后,她便觉得自己的神志逐渐远去,伤口的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一旁的砖石。 难道自己要死在这里吗?! 霜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与如潮水般向脑部袭来的睡意做着殊死搏斗,这一坚持便是数个小时。 拂晓的阳光破开黎明前的黑暗,柔和的晨曦挥洒在少女的身上,让逐渐远去的意识又忽地一紧,恢复清醒,但是因为失血过多,伤势过重,全身愈见冰冷,如果再照此发展下去,必将香消玉殒! 正在行将昏厥过去时,一双戴有天魔家标志的护卫战靴踏到她旁边,带着金属与草地的摩挲声。 她用微弱的眼神望着身前的高大护卫,这名护卫同样在观察着她。她相当不甘心!难道自己即将沦为阶下囚?不!身为星葬盗贼团正式成员的自尊让她宁死不做俘虏! “是你?” 就在霜准备咬破含在嘴中的毒囊自尽时,护卫的一句话让她悬崖勒马,拣回一命。 ************ 每次打·还要进去再编辑一次,真是烦人……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四十四节:书屋藏娇(下) 第四十四节:书屋藏娇(下) 阿来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前世生活残留的习惯让他时刻注意身上的清洁。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城堡之中,确切点说,是城堡中的一座塔搂附近。 “撒旦叶堡?我怎么回来了?” 一时解不开心头的疑虑,阿来便向自己存放魔法斗篷的地方寻去,准备换上斗篷后便回娜娜的私人图书馆。 走到藏着魔法斗篷的塔楼旁,阿来愕然地注视着眼前正背靠着砖石墙壁,半坐在自己魔法斗篷上的少女。 晨曦照耀在霜因失血过多而病态苍白的俏脸上,让阿来得以看清少女的容貌,小鸟伊人中带着一丝柔弱的病态美,仿佛得了害心病而蹙紧眉头的西施;望向阿来的眼睛因为虚弱而半闭着,像是一只不慎陷入蛛网的羽蝶,颤抖着,带着不甘与惊恐,楚楚可怜。 “是你?” 阿来认出了眼前的女子,正是方才自己在衣柜中调戏的那位,如果不是在关键时刻她从如梦如幻的欲海中惊醒过来,两人怕是做了一回鸳鸯。 “是我,”阿来发现对方疑惑地望着自己,他调侃说,“昨晚我们还差点做了夫妻的哦!” 霜蓦地一惊,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昨晚的尴尬回忆,俏脸上染上一点红色,像是雪地里开的梅花儿。 她怒瞪着阿来,好想冲上去与他拼命,就是这个男人害自己到这一步的!但此刻虚弱无力的女子又哪能得尝所愿。转念一想,阿来如今可能便是自己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可是……可是让这样的人搭救自己还不如死了! 一阵阵寒意伴随着诡异的刺痛感再次袭来,整个人如坠冰洋,带盐的海水侵袭着伤口,生命的气息愈来愈淡,求生的本能将她倔强的想法打入冷宫。 不!我还不想死! 她虚弱地吐出几个字:“救……救……” “你说什么?”阿来蹲下来,将耳朵靠过去。 “救……救救我……”声音依然微弱。 “救你?我又不是医生,怎么救你?” 阿来耸耸肩,声调中带着麻木不仁,他将霜推开,取回魔法斗篷,现在时间不早,再不回去的话,万一天魔娜娜来寻他便大事不妙!而且他对目睹这么白净美丽的妹妹死去的过程没有丝毫兴趣。 自己都顾不了,哪还顾得了别人?何况还是帮一个遍体都是刀伤,随时会翘辫子的丫头?想多了! 不良骷髅本准备就此走开,却料不到少女竭力捉住他的靴子,用企求的眼神望着他,纤细的身材曲线完美,柔弱地躺在地上微微颤动,急促的呼吸像是下一刻便会停息——她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灭的蜡烛,危在旦夕! “喂,松开。” 霜像是陷入泥潭的人死死捉着可以保命的藤条,不肯松手——这是对生命的无限眷恋! “我日!” 阿来骂了一口,撕下霜身上的衣料,这个动作把虚弱的少女吓了一跳。 “知道害怕啦?还早着呢!反正你也要死了,就便宜下我好了!” 一听到这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霜全力挣扎起来,当然这一点微薄之力相对阿来来说无疑螳臂挡车。 “别动!烦不烦!” 嘴里满是吓唬与不耐烦,阿来手上的动作却出乎意料的温柔,这让受惊的羔羊停止了挣扎。他察看霜的伤势,少女胸腹部位如雪般的肌肤因为呼吸急促与紧张而剧烈地起伏着,上面布满刀伤,血基本已经止住,结出了嫩茄,只有几处特别怪异,带着点点诡异的红光,依然鲜血直流,仿佛几行泪水,不幸中的大幸是此类伤口并不多,而且想来少女也有用手压制血流。 “如果你是人类的话估计早就死了吧,这皮肤倒还真白嫩,以后留下疤痕可就可惜了,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没痕迹也是比不上我的娜娜和奈奈的。” 阿来将对这些伤口的疑惑压下来,用衣料包扎住这些淌血的伤口,在用魔法斗篷包住少女,防止回去的路上留下血迹,这一动作刺激到不该刺激的部位,再次将霜吓了一跳,满脸惶恐,娥眉蹙紧,本能地抗拒着,不过这次的动作明显缓了许多。 “别动!奶奶的,女人就是麻烦!老子昨天已经发泄过了,你怕个什么劲!你那是什么眼神?可是你自己喊我救你的!你以为你长了几两白肉我就把你当回事啊?想得美!告诉你,是你运气好,老子今天重获新生,所以心情好!就好比皇帝老子登基会大赦天下一个样。” 阿来不顾对方毫无力道的抵抗,将脆弱的少女背上肩头,补了一句:“另外你别以为这世界上会有这么便宜的事,等救好你我可是要收报酬的!” 报酬吗?…… 背上的少女蹙紧的娥眉舒展开,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疲劳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渐渐地合上眼睛,陷入昏迷。 时间善早,一路过来除了熬夜巡逻的护卫外,仆人们基本还在梦乡之中,阿来小心翼翼地背着霜躲过偶尔会经过的护卫顺利回到娜娜的私人图书馆。 图书馆内有狭小的石窗,一道光线得以射入,划破淡淡的蓝光。 关上门,阿来将魔法斗篷铺到图书馆的书架后的角落里,让霜躺了上去。 望着眼前危在旦夕的少女,阿来握着下巴,心想下一步该怎么办?怎么治疗她呢?既然决定救了自然要救活。 对了!用魔法!依稀记得奈奈的记忆水晶上便有关于治疗魔法的记载,不过因为自己更关心一些战斗用的魔法,所以善未涉猎,不过图书馆内应该也有相关书籍吧! 一想到这,阿来忙到书架上查找关于治疗方面的魔法。 几排图书馆这么多藏书,一时倒很难找到自己所需,但是时间不等人,愈迟采取措施,这个妹妹的生命愈危险。 “在哪?在哪啊!” 急噪的情绪充斥在阿来心中,他翻找的力道也不自然地加重了几分,忽地一本书籍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什么东西?” 阿来走过去拿起地上的书籍,发现居然正是自己需要的关于治疗魔法的书籍!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打开书籍,阿来按着目录翻到治疗外伤的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又是让人一阵头疼,不过救人要紧,强迫自己看了下去。 医疗外伤的魔法由三种魔法组合而成,第一种为去毒魔法,第二种为治疗魔法,第三种为后治疗魔法。 根据书中的解释及自己的认知,阿来想去毒魔法应该是为了处理掉伤口上感染的一些病菌;治疗魔法则是激活身体机能,加快治疗伤口,另外还附加麻痹神经以达到止痛等等的效果;后治疗魔法便是相当于消炎之类的作用了。 这三类魔法都有他无法弥补的缺陷,那便是使用度受到限制,原因在于人体的耐受力是有限的;另外魔法治疗伤口是存在副作用的,会对往后的生活产生影响,这就好比一句俗语“是药三分毒”,当然,魔法师在魔法上使用的魔力投入高的话,副作用会一定程度的减少。 幸运的是,此三类魔法的冥想要求都不高,实际上,魔法中治疗效果好的魔法微乎其微,偶尔有也是冥想要求较高,咒语冗长,魔力消耗高的魔法,相当不实用。真要治疗疾病、救死扶伤还需要修习圣术,也便是神恩赐于信徒的法术,此书中略有涉及,不,准确说是书页中记载的札记,笔迹娟秀,曰: “圣术,为神术的一种,其实她也是魔法的一种,不过神是自私的,他们害怕他们的臣民掌握过于强大的力量,害怕他们的臣民获得永恒的生命,因此,在其他神的要求下,魔法之神修改了规则,限制了凡人轻易使用过于强大的治疗法术的能力。于是,圣术只为少数人所掌握,而且未必便是虔诚的信徒,虚伪的神常常会被同等的虚伪所蒙骗,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或者……”字写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原来如此,不过这些字是谁写的?是娜娜还是奈奈?或者是那个名为齐龙的大魔导师留下的?不像,还是娜娜的可能性最高。不愧为我的大老婆,哈哈!神,也就是一群喜欢装神弄鬼又自私的神棍。 我不是一个好人,神也不是一个好人,所以神啊,本质和我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阿来摇摇头,将书籍上的内容记在脑子里,等以后再回温一遍,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来到少女旁边,他将霜身上的衣料全脱了下来,于是少女便成了一头赤裸裸的小羊羔,她浑身雪白,身段柔和,凹凸有致,梅儿草儿,寸寸旖旎,美不胜收!伤口与血迹丝毫没有影响这份美丽,看得某人禁不住吞了口口水。 “真是好美……” 阿来心痒痒的,热血沸腾,某处又开始蠢蠢欲动,双手情不自禁地便攀登上不该攀缘的地方,昏迷过去的少女似乎是有所反应般轻喃了一声,粉脸微红。 这一鸟鸣般的轻喃声驱赶了阿来脑中的精虫,骂了一句:“日!老子又不是没碰过女人!真没出息!”甩甩头,阿来咏唱起记忆中的咒语,先是去毒魔法,一种以暗元素、风元素及火元素三种为主的综合性魔法。 只见咒语朗诵完之后先是一种黑色的魔法元素将伤口处一些杂质分离出来,成团块状,接着杂质在风元素的影响下仿佛处于宇宙中的物体般自动形成球型,最后利用火元素的高温将这些球型的杂质烧成灰烬。 再是治疗魔法,这种魔法所需魔法元素非常齐全,每种元素都需要。阿来将双手放于伤口处,念颂咒语,随着咒语的朗诵,彩色的光芒汇集起来,在咒语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后光芒挥洒在霜的伤口上,脱茄、愈合,留下淡淡的一条红线,包括那些闪动着红光的伤口,只是相对来说所需的魔力和时间要更多一些。 “以前我和人干架,被砍了还要缝线,麻烦死了,要是当时有这些魔法该多方便啊!” 阿来见一切妥当,擦擦额角的虚汗,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肉身,一些正常生物的特征都具备了,而又似乎有一点不同,一时无法弄清,暂且放于一边。 接着他运用后治疗魔法,帮助霜做善后治疗,将因为受伤而带来的不良反应的影响降低到最低水平,另外后治疗魔法也有补充体力的作用。 三个魔法差不多花费了阿来几个小时,真好像外科手术医生做手术一般,累人得很! 霜的呼吸变得平稳,整个人安眠如婴儿一般,只是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还是苍白得吓人。 “不知道是否有类似的魔法可以治疗失血过多,不然还需要一点补品呢,”阿来转念一想,“关我鸟事,救她一命已经要烧香拜佛了,还指望我帮她弄补品?想多了!” 他将视线重新投在少女的曼妙胴体上,如鲜嫩的果实,再次诱起阿来的“食”欲。 “该收报酬了,不过她刚治疗好,动作过剧,一个不好伤口裂开就白费苦心了。只是摸摸好了,对,只是摸摸,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被我摸……” 这么想着,阿来的色手向少女的重要部位伸去。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四十五节:水落石出 第四十五节:水落石出 “哇哇,这皮肤真滑腻,好柔软,似乎比大老婆娜娜还有过之,口桀口桀。” 阿来一边享受着手里的美肉一边连口称赞,色相毕露。 人又哪会那么容易得到满足。 正待他有进一步动作时,一只雪白的纤手捉住了正“逞凶”的色爪,让他全身一紧,忙转头望去,发现天魔娜娜正托着腮邦,懒洋洋地望着他,另一只手上还轻握着一根精致的紫色魔法杖,杖顶的天使雕像闪耀着熠熠魔光。 “娜娜!”阿来失声喊了出来,“你……你怎么会……”他变得结结巴巴,乱了分寸,这回什么都露相了。 “嗯哼,如你所见。来哥,你这是想干什么呢?” “我……我……”阿来有一种被媳妇捉奸在床的错愕,打着哈哈说,“我没什么,我正在……处置俘虏,对了!是俘虏,她是昨晚潜入城堡内想盗窃的盗贼,我一看到她,心想怎么能让天魔家族受到这等小毛贼的骚扰,所以就将她捉了来,准备惩罚她一番!事情就是这样。”惩罚二字估计要改成鞭挞。 “哦,原来如此,来哥,你对我们天魔家族真是忠心耿耿,让我好生欣慰呢,不过……”娜娜抿嘴一笑,风情万种,让尽管很紧张的某人色心不死,眼前一亮,“你身上的铠甲是怎么回事?”她指了指阿来身上的甲胄。 “这个……”阿来唯唯诺诺了一小会,灵机一动,他说:“也是盗贼的关系,她有个同伙打扮成护卫,这铠甲便是从他身上来的。” “哦?那名护卫呢?” “护卫被我吸收了,吸了个一干二净,从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了!”阿来拍拍胸膛,说了一半的实话,“你看,我便是因为吸收了护卫才恢复语言的能力。”说到这里,他好生后悔,自己明明可以装哑巴拖延时间的,现在简直是自乱阵脚!人真是应该时刻保持冷静。 “吸收?有这么神奇的能力?”娜娜眯着眼睛,“表演给我看看。” “表演?可是……” “需要生物是吧?”娜娜打断说,“用这个好了。” 说完,娜娜念了一句咒语,手中凝聚成一团黑球,逐渐扩散开,最后变出了一头黑猫。她提着黑猫悬在阿来眼前说:“来,拿这头黑猫试试。” 黑猫用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来,仿佛在说:“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跟你拼命!” “这猫的眼睛怪眼熟的。”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阿来还是遵照娜娜的吩咐表演吞噬能力,黑猫竭力地挣扎,恐惧地望着逐渐接近的双手。 “乖一点。” 娜娜施展了一个小束缚术麻痹了黑猫身上的神经,让它全身肌肉僵硬失去了抵抗之力。 “小东西,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也不算太委屈你。” 阿来运用起吞噬能力,但是郁闷的事情发生了,无论如何尝试,平时信手拈来的吞噬能力如今却是怎么也使用不出来。 “怎么啦?” “我……我也不知道,吞噬能力使不出来了,”阿来解释说,“可能是我太累了吧。” “呃?”娜娜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让阿来额生流汗,忽地想起刚刚这魔女对自己的称呼与平日有所不同。 “你怎么会喊我来哥,而且……”他提出自己的疑问,也顺便转移话题。 “你自己写的哦,”娜娜将阿来写好的自传拿出来,“我刚刚随手拿来读了一遍,想不到来哥前世居然如此了得,真是让人钦佩啊!” “谢谢,”阿来脸皮厚实,将对方的恭维全盘接受,“其实也不是很强,别人太弱了……” “你当我白痴吗!”娜娜大声截断了阿来的话,方才还万里晴空的俏脸上如今满是阴雨,让阿来吓了一跳,“来哥,我不希望你再欺骗我任何东西!你也欺骗不了我!”见阿来一时语塞,又补了一句:“亏我对你如此信任,你却百般欺骗我,这难道不是所谓的欺骗感情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阿来很想说“老子本来就是个感情骗子”,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喉咙里就像塞满东西一般,难受得很,最后补了一句:“我哪里骗你了?” “你还想继续欺骗下去吗?!”娜娜几乎是用吼的,俏脸上满是愠色。 “好,”阿来很无奈地耸耸肩,“我承认,那自传里除了名字,其他都是假的。” “来哥,你知道一个男人最不应该的是什么吗?”见对方妥协,娜娜语气放缓。 “什么?” “那便是欺骗一名完全信任他的女性!” “是这样吗?”阿来有点不屑,但又有点赞同,如果真要说完全信任自己的女性,从小到大,似乎并不多,其中就有自己的姥姥——前世唯一牵挂的女性。 “当然了!”娜娜显得异常激动,忽地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失礼,收敛语气说:“反正我不希望你再骗我。” “可是……”阿来脑海中闪现过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种种希奇古怪的事,辩解道,“你也骗过我很多吧!” “没有,”娜娜坚定地说,“我从没骗过你任何东西。” “绝对有!你让我想想……”阿来再次思索了一会,组织好语言说:“你便是刚刚将我召唤回来的人吧,你们的声音太像了……” “是的。” 娜娜的回答脱口而出,这让阿来非常意外。 “那……为什么你拥有将我召唤……” “那是因为……”娜娜再次截断阿来的话,顿了一下,思索片刻后说:“告诉你也无妨,还记得我跟你提及过的,关于我祖先的故事吗?” “你祖先的?那名大召唤师?” “是的,我老师齐龙带来的古书上除了关于我们家族的历史渊源的记载外,还有一条咒语,是只有我们天魔家的血脉才能使用的魔法的咒语,召唤特殊使魔的咒语。” “特殊使魔?” “是的,使魔比魔宠更高级,只是随着召唤师的堕落——现在的召唤师大多只是为了服务恶魔族而存在,并不如我祖先统治时那般……”娜娜整理了一下言辞,“当时的召唤师依靠强大的使魔足以睥睨天下,而不是现在这样沦落为恶魔族的附庸品,也即能量来源,现在的召唤师大多也就召唤一些小魔兽作为魔宠耀武扬威一番。” “那么说……”阿来约莫捕捉到问题的答案以及近段时间以来许多难解的谜题的谜底了,“我……我是你的使魔?” “是的,”娜娜莞尔一笑,“你还不算太笨。” “你!”阿来气极,居然被一个妹妹骂自己笨,但他马上收敛自己的情绪,“那你为什么要故弄玄虚,搞那么多花样出来?还有……昨晚你一直在跟踪我?”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也不算跟踪,只是关心你而已,如果不是我在最后召唤你回来,你又怎么会有机会回来?那名为摩呼罗迦的术士虽然被孔雀牵制住,但他是决不会允许自己的猎物从眼皮底下跑掉的……”娜娜笑意更浓,“不知道他看到你被召唤走时的表情会是怎么个样子,真想欣赏一下。” “那你什么都知道了?”阿来急道,“包括……” “包括你虐待天魔炙炎那一段,”娜娜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他罪有应得……当时我恰好在他房间中,准备报复一番……”她向阿来解释自己母亲死亡的真相——琥珀是被天魔炙炎推入护城河中的。 “哦,怪不得我当时会忽然有痛苦的感觉,这也是因为心灵交流或者契约之力的影响吗?”阿来庆幸自己之前干的好事对方并不知晓。 “我也不清楚,祖先只留下来一条咒语以及一些简单的历史,并没有其他解释。” “好吧,这个问题先放放……”阿来又意识到另一个关键问题,“那我平日里与天魔羽的谈话你都能听见喽?” “当然。” “你……”阿来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简直是一头被耍弄的猴子。 “呵呵,”娜娜微笑着挪到阿来身边,与他坐在一起,“男人别太小气,这可不算欺骗哦,你也一直没问我吧,再说你在语言上及前几次占的便宜我可都没和你计较哦。” “你……原来你都知道,”又是一阵挫败感,“你为什么会不介意……是因为魔族女性……” “这是宿命,”娜娜打断说,“你我都无法改变的宿命。” “宿命?你居然会相信这种形而上学的东西?” “不,是因为我相信历史。” “历史?” “是的,”娜娜又坐得紧了一点,阿来不知是否自己的错觉,她的脸上有点微红,“我的祖先召唤使魔可是有另外一个用意的。” “另外一个用意?” “是的……那便是……”这回轮到天魔家的长女结巴起来了。 “你在害羞?” “没有!”娜娜急忙辩解道,她撩撩头发,缓下情绪后说:“因为在一个世界上找一个完全信任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我们祖先便自己召唤了一个特殊使魔出来,作为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并……”又支吾了半天,“并作为自己的配偶。” “配偶?”阿来听到这里几乎要跳起来,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你别高兴得太早!”娜娜补充说,“你是否能成为我另一半还有待商榷,世界是很现实的,特别是在如今这样的乱世中,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力量,其他都只能是空中楼阁。” “没错。” 这点阿来相当同意,能力愈大,责任愈大,享受的机会也愈大!他大胆地用手抱住天魔娜娜的小蛮腰,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你还可以再召唤使魔吗?” “不行了,使魔与魔宠最大的不同在于每名召唤师只能召唤一名使魔,而魔宠的数量却是以召唤师的能力而定。” “哦……”阿来心里乐开了花,那不是表明你是没得选择喽?属于夏娃的亚当可只有一个! 天魔娜娜选择缄默,脸上酡红,不害羞是骗人的,这让阿来更加得意。 “那你为什么要设置这样的骗局,让一个死胖子冒充我的主人?”他再次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不是骗局,容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娜娜向阿来解释起其中的原由,原来是因为魔宠大赛迫在眉睫,天魔羽与丝特芬妮又存在暧昧的约定,可是以天魔羽的实力想赢得冠军无疑痴人说梦,而他无法在比赛中取得冠军就可能会与他的情人失之交臂——贵族可是相当讲究门当户对的——所以天魔娜娜便利用祖先遗留下来的咒语召唤出阿来协助对方,但出人意料的是自己召唤出来的并非什么强大的使魔,而是一个瘦巴巴很像骷髅的魔宠,令人大失所望。 自己怎么会召唤出一个低级的小骷髅呢?天魔家的长女打算就此否认阿来是自己召唤过来的,来个将错就错以掩饰自己召唤出一个小骷髅的尴尬,但接着天魔羽便发现了阿来与众不同之处,让她喜出望外,重燃希望之火,一洗起初的郁闷心情。 “我以为祖先欺骗了我呢,”娜娜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他们果然没有骗我,你果然是强大的使魔!昨晚的事已经证明这一点。” “昨晚……包括在树林里的事你也知道了?那名莱尔王子……” “是的,”娜娜解释说,“刚刚的黑猫便是威廉,你们的心灵交流我都可以听见,还有那名二王子死不足惜,他来这里的目的之一你也是知道的吧。” “没错!我便是因为这原因而杀他的!” “嗯……谢谢……”声音很轻,娜娜是聪明人,她哪里不清楚对方的用意。 阿来似乎又想到什么问题,他说:“对了!你第一次召唤我出来的时候不是将我上下都看遍了?” “没错……还用上了魔法,你知道我喜欢追根就底……”声音更轻,细如蚊虫。 “那……” “好了!没必要在执著这些事吧?”娜娜为自己的尴尬辩解,“何况你当然皮包骨头的样子也没什么好看的……” 原来到头来还是我吃亏! “……你直接告诉胖子事实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隐瞒这么久?”阿来顺着娜娜的意思转移话题。 “来哥,如果是你的话,你希望面对自己经过十几年的苦修却仍达不到目标这个事实吗?你希望被自己姐姐看不起吗?” “这有什么无法面对的,再说你这是为了帮助他吧。” “我比你更了解我的弟弟,他并不如平时表现的那样,只是因为父母的早逝及这个社会的残酷环境才让他学会了隐藏自己……” “我早已经看出来了。另外,男人的自尊心一般都是很强的,不需要任何同情,而且……”阿来打断道,“之所以害怕被自己亲近的女性看轻,那是因为一个男人最怕的是最后沦落到自己也看不起自己!我便是一个男人,我比你更了解男人!娜娜,你从一开始便是错误的,失败几次并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最后能取得胜利,也没有什么必要一定要通过个人的力量获得胜利,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能利用起来的力量便是属于自己的力量!为了获得成功,不折手段是一种必然!” “来哥……”娜娜有点愕然,“虽然我无法完全赞同你的想法,但也确实有其中的道理。” “好了,”阿来摆摆手,“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他是你的弟弟也便是我的弟弟,我会照顾他的,不就是一个比赛的第一名吗?小意思!” “你……”娜娜望着阿来,伸手将他的头盔脱了下来,两人目光一接触便像是磁石的正负相接,无法分离。 “还不错嘛,”娜娜微笑着说,“比起以前那个黑人可好了不少。”她纤手攀上阿来的脸颊,那里新生的皮肤比之以前更加滑嫩。 “不见得,我还是觉得黑一点好。” 阿来耸耸肩,感受着天魔娜娜纤手的温柔,望着她俏脸上刀削般的线条,高挑的鼻梁,美丽的眼睛,最后视线落在微抿着的樱唇上,粉嫩诱人,一股冲动在他心里爆炸开来。 “娜娜……” “呃?……啊……” 娜娜还没反应过来,樱唇便被封住,她全身一紧,想推开阿来,但自己微薄的力气又哪是对方的对手,而且内心深处也不介意这个冒昧的吻。 阿来伸手抱紧怀抱中的佳人,伸出舌头,扣开对方紧闭的牙关,像是寻宝的冒险家向里面探索,一条丁香小舌起初四处躲闪,但是不久便避无可避,沦为这名勇敢的冒险家的俘虏,两舌相交,殊死缠绵,交换着琼浆玉液及缕缕情意。 一丝粉红爬上娜娜的颈项,魔族女性的大胆开始表现出来,她反抱住阿来,品味着拥抱与热吻,手中的魔法杖掉落在地,发出几声脆响。 阿来将娜娜抱得愈是紧了一分,只恨自己穿了一件破铠甲,不然感觉必定更好。 图书馆的角落里,两人映在墙上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融为一体…… ************ 本想分成两章,既然不小心全贴出来了,就这样吧……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四十六节:成为法师 第四十六节:成为法师 门开了,天魔羽带着黑猫法师贝斯特走进图书馆里,开门的声响将陶醉在热情拥抱中的两人吓了一跳,阿来连忙抱起霜藏于一旁,再拾起地上的魔法斗篷就着身上的铠甲批了上去,然后躲在书架后随机应变,只露出斗篷下摆的一端,让天魔羽得以知道他的存在;天魔娜娜拾起魔法杖,一个隐身魔法没于空气中。 “达克!”天魔羽边喊边跟黑猫法师贝斯特解释说:“达克是我的魔宠,你看,他虽然是智慧型的,但是没有言语能力。” “哦,”贝斯特轻声回答,“还是忙正事吧。” “嗯。” 两人随即到书架翻找起来,不知道要找什么书。 “这个臭小子,居然坏我的好事!”阿来心里很不高兴,向天魔羽传音过去,“胖子,不是告诉你不要再来这间私人图书馆的吗?男人说话怎么可以不算数。”后面半句说得倒还挺意正严词。 “我找样东西就走,”天魔羽边解释边忙着手头的工作,“奇怪,在哪里呢。” “什么书?”阿来问。 “一本是关于创造魔法的,一本关于灵魂本源的,另外还有一本关于召唤术以及最后一本是关于黑暗精灵的历史的……” “前面两本不就是我上次看过的两本?”阿来一下子想起来了。 “达克,你知道?”天魔羽喜出望外,“快给我。”他向阿来那跑去。 “等,你停在那!”阿来忙阻止他,然后指着自己放于地面血色六芒星旁的一堆书说:“就在那些书里面,你自己找吧。” “哦!” 果然,天魔羽在那里找到这两本,同时贝斯特也在书架上找到了另两本书。 “你们找这些书干什么?”阿来问。 “随便看看。”天魔羽找理由推托掉,但阿来哪会相信,可又猜不到其中的原由。 接着天魔羽拿着书籍便准备与贝斯特离开图书馆。 瞅了阿来一眼,黑猫法师仿佛漫不经心地问天魔羽:“他是你的魔宠?你怎么不把他收起来?” “他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将他收回异世界,可能是因为他与他那个世界的联系已经断掉了。” “你还不可以自己创造出异空间存放魔宠吗?” “不行,我的冥想还未到水平。” “哦。” 黑猫法师在离开前有意无意地多瞥了阿来几眼,然后才跟着天魔羽踏出图书馆。 两人离开后,天魔娜娜从隐身中显形,望着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了?”阿来问。 “没什么,只是感到有点奇怪,”娜娜轻摇臻首,“贝斯特怎么会和阿羽在一起的?他们刚刚为什么要借走这些书?”阿来与天魔羽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进了她耳朵里。 “鬼知道呢!”阿来耸耸肩,意犹未尽地说:“我们继续吧……”他伸展开双手,准备再来个热情的拥抱。 “停!你果然是个坏东西,阿羽说得没错!”娜娜举起魔杖对着阿来,佯怒道:“以后不准再喊我弟弟胖子了,知道了没?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我就用闪电术劈你。”娜娜提高了声量。 “谋杀亲夫可不是件好事,”阿来摇摇手指调侃说,“万一以后深夜寂寞的话谁来……” “砰!” 一道闪电击打在阿来身边,让他浑身一个战栗,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来哥,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娜娜剜了阿来一眼后嗔道,“不然下次我闪电的目标就是你的头部了。” 骚狐狸,有弟弟就不要老公了! 尽管心里这么骂着,阿来还是妥协说:“听你的还不行吗?”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怎么?生气了?”娜娜改嗔为笑,过去握着阿来的手说:“阿羽是我弟弟,你不会吃他的醋吧,你不是说我的弟弟便是你的弟弟吗?” “鬼才吃醋呢!”阿来否认说。 “那雷克斯王子呢?”娜娜眯着美丽的眼睛,“你会不会吃他的醋?不瞒你说,我昨天还收到了他的情书呢,言辞感人肺腑,情感真挚,让我的小心肝蠢蠢欲动,甚至有一种飞到王都与他相会的冲动呢。” “你敢!”阿来扑过去抱住天魔娜娜,“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我就……” “你想怎么样?”纤手攀上阿来的脸颊,樱红色的嘴唇慢慢向他靠去。 “我就……”娜娜眉眼如丝,吐气如兰,让阿来脑子瞬间短路,其他都已经无所谓,惟有轻轻拍打在自己脸上的热气最是真实。 “你就怎么样?” 樱红色的嘴唇愈来愈近,好像只隔着一层空气薄膜。 “我就杀了他!” 说完,阿来再次吻住了对方,比起上次,这回更加的激烈,仿佛狂风暴雨,带着难以抗拒的力量。 “咳……”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拥抱与热吻。 “该死!今天是我的倒霉日吗?”阿来愤怒地朝声源望去,发现霜已经醒了过来,正疑惑地望着他们两,并用残留的衣料拼命遮掩身体的重要部位,俏脸酡红,似乎是受到了眼前香艳场面的影响。 娜娜意识到少女的尴尬,凭空取出一件黑袍,让霜暂时批上,虽然后者接过去后便迫不及待地穿在身上,但是阿来的“火眼金睛”还是扫描到了不该看的部位。 “你还没向我解释你与她的关系呢,”娜娜对阿来说,“想必这位便是昨天引起骚乱的女盗贼吧。从开头的对话中看出你们并非初次见面,而且你似乎做了什么坏事哦,什么叫‘昨晚我们还差点做了夫妻的哦’?”带着智慧光芒的瞳人再次紧紧锁住阿来这头大色狼,似乎带着一丝嗔怨。 “我……”阿来很尴尬,难道告诉娜娜自己非礼过对方?他想狡辩说:“之前她闯入中央宅邸的时候我……” “别想再骗我!”娜娜愤怒地喊道,“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的谎言,与其留一个满嘴谎言的使魔,不如把你送回异空间,一辈子也不再召唤出来!我可以原谅你以前做过的任何事情,真的,但是往后我们之间不要再存在任何谎言,不然我召唤你出来又有什么意义?你和那些魔族的花花公子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没说谎!”阿来辩解说,“事情是这样的……”他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心想早死晚死不都一样,便连爱丽斯的事情也不作保留,他害怕因为隐瞒此事而会让他以后失去更多,另外……他也很需要一个可以分享秘密的人…… 等一切说完,阿来觉得自己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爱丽斯?你居然……”娜娜蹙紧眉头,转而又舒展开,她说:“算了,她也是一名苦命的魔族女子……真的是命运吗?”天魔家的长女摇摇头,似乎被勾起伤心的往事。 “怎么了?”阿来关心地问,轻轻抱住天魔娜娜。 他发现只要集中注意力的话,因为两人之间的联系可以使他感受到对方微妙的情绪变化——这也是阿来的谎言无可遁形的一大原因。 “没什么……” “你骗我!”阿来打断说,“你说过的……” “是,是因为雷克斯。” “又是这小子?”阿来已经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爱丽斯是魔族最有名的艺人之一,她美艳的舞蹈与动人的歌喉闻名暗影王国乃至整个盖亚大陆。同时她也是雷克斯的旧情人,如果没有我出现的话,她应该会一直深得雷克斯的宠爱吧……”娜娜就像是做了错事一般,相当自责,“在这样的社会中,女性永远是受害者,漂亮的女性更凄惨。据说她的身世相当可怜……” 阿来阻止天魔娜娜继续说下去,他不想再听下去了,转移话题说:“你想怎么处置这女盗贼。”他指了指如今瘫倒在地上,身体虚弱的霜。 少女正倔强地与他们对视着,手中紧握着弯刀,丝毫不因为自己的处境而退缩。 “随便你吧……”天魔娜娜说,“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今天先到这里吧。” “哦。”阿来轻声回答,心想:“随便我吗?” “来哥!”娜娜提高声量的称呼吓了阿来一跳。 “我不希望你再成为一个会欺负弱质女流的人!你难道觉得成为这样的人很有意思吗?你想让我看不起你吗?你想一辈子当一个市井无赖?” “我……”阿来一时语塞。 “你要改的坏毛病太多了!像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怎么取代莱尔王子的地位?”娜娜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使出一个睡眠术让霜重新入眠。 “我……等等,取代莱尔王子的地位?”阿来听不懂对方的意思。 “是的,”娜娜靠近阿来说,“你难道忘了你吸收的可是莱尔王子的肉身。虽然我也不知道其中具体的原因,你的长相也比莱尔王子要强上不少,但是你确实是通过了宝石的检验,就是那名为雷幻的法师给你见识过的那颗宝石,每位暗影皇族的成员都可以通过宝石的检验,并且……”娜娜顿了一下,咬着阿来耳朵继续道,“并且宝石的检验是唯一的,每位暗影成员在宝石上的成象都有所不同,也便是说,你完全可以假冒莱尔二王子,你更将有机会成为暗影王国的皇帝!” “皇帝……我……”阿来脑子一时回不过来。 “没错,前提是我们打败雷克斯!暗影皇族目前可就两名王子,”天魔娜娜莞尔一笑,“难道你没有野心吗?没有理想吗?” “野心?理想?” 那已经是多么久远的事情,远得让阿来已经忘却了理想这两个字的概念,很小的时候,在他还不了解社会真实面目的时候,在他还是一个纯真小男孩的时候,他确实拥抱过理想,但现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与理想有关的想法,他与他前世许多人一样,混混沌沌地过日子,哪怕是来到这个魔幻世界之后,一直如此!本质并没有改变,他仍是过去的他,没有改变!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可以想好再回答我,”娜娜意识到了阿来脸上的迷茫,“另外,我会找个时间听你倾诉你前世的经历,希望到时你不要做任何保留。” “哦……”回答的声音很轻,忽地又想到一个问题,他问:“你不是说想过平静的生活吗?” “来哥,你将来会成为我的男人吗?” 天魔娜娜没有回答,只是用双手勾住阿来的脖子,绝色的容颜清晰可见,羽绒般的肌肤仿佛没有毛孔,水灵的眼睛蝶翼般扇动,带起卷长的睫毛,小嘴中的热气不断拍打在他脸上,痒痒的,暖暖的——尽管已经有过两次拥吻的经历,但是这份美还是令阿来有窒息的错愕。 “当然……”他情不自禁地回答说。 “一辈子吗?”娜娜的风目锁住阿来的星目。 “嗯。” 双唇再次合在一起,甜情蜜意,良久唇分。 “好了,我先回去了,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 “嗯。” “来哥,成为一名强大的法师吧!”娜娜走到门边时提高声量说。 “法师?为什么是法师?我……”他想说我完全可以成为强大的战士。 “法师是最接近神的存在,你也具备成为一名强大法师的天赋,几乎无人可以比拟的天赋。” “不。” 阿来摇摇头,回忆起丝特芬妮一人大战四名星葬盗贼的英姿,便将这件事拿了出来说明战士的强大。 “别傻了,一名与阿羽同龄的少女能强到什么地步?这其实也便是战士的缺陷所在,实际上她的实力顶多对付其中一人,只是依仗着手中的神器寒冰之泣以及另一件他们黑冰家族祖传的宝物守护女神之项链才让她可以以一敌四。战士没有强大的装备以及队友支持的话,作用非常有限。” “那法师呢……” “真正强大的法师在没有装备与队友的支持下仍可以以少敌多,比如我的老师齐龙,他曾经用禁咒消灭了一支人类入侵的军队而没有依靠任何的帮助,当时那巨硕的毁灭性光柱我直到今日还记忆犹新。” 娜娜见阿来仍是犹豫,她补充说:“惊人的记忆力与强大的魔力是成为法师的前提,这两项你都具备了。再说一般的法师身体羸弱,你却有一个强大的躯体,这可以让你成为更优秀的法师。而最后剩下的问题便是冥想的水平及一些法师的小技巧,这些我会帮助你的,每天我都会来监督你冥想的练习。况且冥想不高问题也不大,一些极其实用的魔法对冥想的要求并不是很高,相反,它们更需要强大魔力的支持以增加魔法的持久性,就好像你今天将指弹连续发射一样,没有强大的魔力是很难办到的。” “哦……可是……” “别再可是了,你不应该辜负上天赐予你的这两项天赋!况且如果你想成为一名强大的战士,技巧还远远不够,将需要每日每夜的练习,再加你的力量实际上连最佳状态的怒狮王也有所不如,如果你碰到的是比怒狮王更强的魔宠或者是没有受伤的怒狮王,我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 “不可能!那头傻狮子!” “别小看它!它很强大,是来自无尽之夜的王者,就连摩呼罗迦这么强大的术士也不惜冒暴露身份的危险去重创怒狮王。” “什么?”阿来有点听不懂了。 “你以为星葬盗贼团会做无用功吗?命运之轮存在着一种规律,便是在某些特殊的时段,主人的胜率会高上许多。”娜娜见阿来仍是执迷不悟,再次补充说:“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学习一些高明的武技需要从小练起,但是你呢?年龄已经足够大了吧,一些动作已经定位了,极难更改!而成为一名法师便不会有这些顾虑,所以听我的绝对没错。” 实际上娜娜心里对这些也不是相当确定,毕竟阿来重新获得了肉身,但她还是坚持说服阿来成为一名法师,而不是一名战士,因为她自己便是一名法师,体会过魔法的奇妙与强大。另外她还有一份小心思:法师往往是躲在阵后,生命的安全比较容易得到保障;战士却是冲锋陷阵,死亡的几率较高。 这也是当一个人具备魔法天赋时,往往会毫不犹豫选择成为法师的一大原因。 而曾经她的祖先中便有一位是强大战士的使魔,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最终死于乱军中。她不希望这样的悲剧重演。 “好,不过……” “不过什么?” “再来一个吻,亲爱的,你不如留下来吧……我想用吻吻遍你的全身,我可以感觉到你身体的每一寸都是相当迷人的……” “……” 天魔娜娜不再多言,迈着莲步离开图书馆,随手用力带上门,发出啪的巨响算是给阿来的回应。 “真是没幽默感。” 阿来转身坐到地上,他更愿意相信是娜娜夸大了法师的作用,在他的观念中,男人成为一名强大的战士无疑更加威风凛凛,而法师的形象往往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或糟老头。 阿来思索着对方的话,回忆近段时间的经历,法师确实很强,魔法也是相当神奇。而自己今天如果面对的是一头没有受伤的怒狮王会如何呢?难道会被打败? 法师吗?……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四十七节:奈奈之心 第四十七节:奈奈之心 阿来愈想愈生气,虽然得到娜娜青睐让他心里颇愉快,但近段时间以来等于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正如娜娜所言,自己的能力还相当有限,必须继续努力才行!自己需要力量!自己要变得更强!狗屁的皇帝又有什么好当的?那么多人当过了,又有什么意思? 这绝对不是自己的理想,那自己的理想又是什么呢?似乎很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 “不就是学几个破魔法吗?还难不倒我!” 阿来甩甩头,他走到书架前翻找出几本关于一些实用的魔法如隐身术、魔法防护罩、火球、冰弹、指弹、魔法门等等之类的魔法书,一头载了进去。 虽然阿来记忆力惊人,但如此厚实的书籍要阅读与理解完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另外他还要琢磨着如何合理运用这些魔法以及抽出时间来冥想。 时间!自己缺的便是时间! 接下来他不是埋在这些砖块般的书籍上学习知识便是提高冥想,争分夺秒,不顾身外事,恢复到求知若渴的状态。 霜再次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发现眼前的男子一头埋在了书堆里,连她醒来都没意识到。她想趁机逃走却发现自己体力仍未恢复,全身酥软无力,现在出去无疑自寻死路,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暂且留下,再做打算。 阿来如今这个样子倒是让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一个人。 “小时候那个人也是这样废寝忘食地学习吧……” 霜幽幽地叹了一句,神志游走到撒旦叶堡外,那里有一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撒旦叶城外的森林中,一队天魔家的战士正做着地毯式的搜查,目标自然是星葬盗贼团的几名主要成员。 几名战士从一棵大树下警戒着走过,仰望了一下大树茂密的枝叶,发现那里并没有任何可疑的目标,于是向另一边寻去。 实际上,粗壮的树枝上正栖息着七个人,星葬盗贼团的七名正式成员。 “幻团长,”雷幻对一旁正维持着幻术以掩藏形迹的摩呼罗迦说,“雪他们四人的情况又恶化了!该死,我的魔法居然只能暂时压制住寒冰之泣的冷气!如果再不采取措施的话绝对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他指的是如今正批着大氅,全身散发着寒气,在树枝上哆嗦着身子的四人,他们与丝特芬妮的一战中受创不轻,主要伤势便是来自寒冰之泣的附加效果——深入骨髓的冷气。 雷幻拼命运用火系魔法帮他们保暖,但是效果相当不理想。 “寒冰之泣不愧为寒冰女神制造的神器,”摩呼罗迦回答说,“看来我们这次的目标要多一柄魔剑血泪了,据说血泪蕴涵的暴烈之气可以压制住寒冰之泣的冷气。” “可是……幻团长,魔剑血泪的剑魂已经有近千年没认过主了,不然这次魔宠大赛也不会只屈居于亚军奖品。”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呢?”摩呼罗迦目光扫过正瑟瑟发抖的四人,特别是在望向雪时多停留了几分,他坚定地说:“无论结果如何,魔剑血泪我们志在必得!但是……你也感受到了吧。” “是的,”雷幻锁紧眉头,“这么强,范围又广的封魔阵,难道是……” “齐龙……”摩呼罗迦将雷幻不愿意提及的名字说了出来,脸上难得染上一丝忧色,“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可以去,任何过强的魔法波动都会被这名大魔导师捕捉到的……” “让我去吧,”隐身于一旁的刺客乱插话说,“如果只是潜入盗取一样宝物,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乱……拜托你了,对了,霜到现在还没和我们联系,我怕她出事了,你要调查一下,现在的情况对我们真是相当不利。” “是!” 话音刚落不久,大树旁不远的几名战士如被一阵狂风卷到般相继倒下,鲜血从头盔与胸甲露出的缝隙中汩汩流淌而出,其中一名战士在倒下后,身上的铠甲被一一脱下。 随后几人的尸体被雷幻用土系魔法掩埋在地底深处,这里便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切如常。 ************ 撒旦叶城与其他许多魔族城市一样,存在着酒馆这一建筑。酒馆也有高级酒馆与低级酒馆之分。高级酒馆是魔族的上流人士享乐交流及一些交际花出没的场所;而与其相对的低级酒馆是通常意义上的酒馆,它是冒险者、无业游民、佣兵、妓女,甚至亡命之徒等等的群居地。 实际上,在撒旦叶城本原本只存在几所高级酒馆,但是为了满足魔宠大赛的需要,又临时赶建了几所——无论原先存在的还是赶建的大部分都属于天魔家族的产业。 帕拉丁身为天魔家族的高级护卫,本来是可以去这些酒馆享受一番,但是他并不喜欢去高级酒馆,因为那里满是虚伪的上流人士,恶心的繁琐礼节,令人发呕的言辞!与之相比,他更愿意去一些普通的酒馆消遣。 他便是与阿来一同企图杀害莱尔王子的那名护卫,今早被闻讯赶来追捕星葬盗贼团及清理战场的人救了一命——莱尔的那几剑并没有致命,确切点说,几乎没有一剑攻击到了要害,这还要归功于莱尔王子“高超”的剑术。 当时他被莱尔砍了几剑后全身痉挛,是强忍着巨痛才得以苟活下来的,然后他目睹了一切,包括莱尔王子被阿来吞噬的场面。 他很害怕,瑟瑟发抖,甚至想过逃离撒旦叶城,但是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因为他不舍得现在的地位,与贵族只是几步之遥,这可是像自己这样的平民奋斗了近十年才得到的成果!如果贸然离开意味着自己将沦落为冒险者、佣兵,甚至是亡命之徒,最后可能会死得更加凄惨。 通过医疗师的治疗,再依靠着自己强壮的魔族躯体,帕拉丁几乎随即便恢复了健康,只是相对来说还有一点的虚弱。 如今本应躺在床上休息的护卫准备来酒馆压压惊,就让一切由魔神决定吧! 走进酒馆,帕拉丁来到酒馆吧台前,脱下头盔,露出额前的独角及英俊刚毅的脸庞,点了杯自己最喜欢的果酒。 “帕拉丁老爷,这是您要的酒。” 酒馆老板咧着满是黄牙的大嘴恭维着帕拉丁,一名天魔家族的高级护卫,胸前别着战士的第三阶高阶魔战士的标志——花环中一个黑、银双色倒十字——这身份可不低。 “谢谢。” 帕拉丁随口应道,左手握住右手,那里还在轻轻地颤动着,他忙将身前的果酒一饮而尽,希冀着让灼热的感觉冲淡自己内心的恐惧。 昨天那名银面魔族应该确实是莱尔二王子……他应该是死了吧……昨天那护卫到底是什么人?怪不得我刚开始便觉得他的语气不对,还以为是新来的。难道他是堕落天使吗?我确实是看到了一对黑色的羽翼,几乎可以遮天蔽日,让人一辈子也无法忘怀!可是堕落天使为什么要杀莱尔王子?暗影皇族不是流淌着堕落天使的血统吗?…… 忽地一阵吵杂声打断了帕拉丁的思绪,他转头望去,发现是几名酒客正在欺负一名橙黄色头发的女招待。 半醉的酒客欺负女招待的事在低级酒馆实在太常见了,大家早已经习以为常,一些经验丰富的女招待往往可以轻易地应付过去,但显然这名女招待还是名新手。 “这是新来的女招待,你看长得多可爱,还会使用一点魔法取物,我这回可是拣到宝贝了!”老板边帮帕拉丁端上一杯酒边解释着,等解释完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靠过去轻声说:“就是这人单纯得可爱,嘿嘿,我猜轻易便可以……”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眼前的这名年轻的护卫居然睁大了眼睛,瞳孔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该死的!” 帕拉丁将酒杯扔在地上,疾步向前,扯住其中一名酒客的头发便向桌面砸去,这名酒客随即与坚固的桌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砰的一声,头破血流。 旁边的酒客立即反应过来,叫嚣着想围攻帕拉丁,但是下一刻便改变了主意,因为出手的是一名天魔家族的高级护卫,这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 帕拉丁没有理睬周遭人好奇观望的眼神,拉着女招待便离开了酒馆。 “奈奈小姐,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样的场所?” 帕拉丁把天魔奈奈拉出酒馆后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询问她此中的原因。 “帕拉丁先生,对不起,我……”天魔奈奈满脸惶恐。 “不,”帕拉丁摇摇头,“你不用向我道歉,问题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家……一家低级酒馆,这可不是您这样出生高贵的小姐应该出现的场所!”他心中很高兴,因为对方居然能记住自己一名护卫的名字。 “我有特殊的原因,”天魔奈奈请求说,“请你不要告诉娜娜姐,好吗?” “没问题,可是……您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您需要钱?”除此之外帕拉丁再想不到其他理由。 “是的……” “可是……你完全可以去找娜娜小姐啊!” “我不想让娜娜姐担心我,”奈奈眼神中满是温柔,温柔中带着一丝刚强,“你也知道,她最近担忧的事情已经相当多了,而且自打我出生那一刻起便给姐姐带来了太多的烦恼,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依靠自己的手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娜娜小姐是我最尊敬的人了!事实绝对不是这样的!她决不会把您要求的事当成麻烦的!您根本没必要作这样的想法!”帕拉丁见自己的语气吓到对方,平定下情绪后将手伸入自己铠甲内的暗兜,他问:“您需要多少?” “可是……这怎么可以……” “求你了,我的小姐,我怎么能让你出没于这样的市井之地?而且像刚才那样的酒客实在太多了!万一下次我不在呢?不,以前一定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吧?我简直无法想象……”护卫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 “谢谢你!”天魔奈奈截断帕拉丁的话,发自内心地感谢对方,甚至她的眼角泛起点点晶莹。 “您这是?”帕拉丁惶恐地说,他可见不得女性的泪水,何况是来自奈奈这样的女孩。 “对不起……”奈奈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除了娜娜姐外你们都在排斥我,可是……” “不,奈奈小姐,仆人和护卫们一直不敢接近您是有原因的,您也知道东魔族这些虚伪的贵族对血统的重视程度!我们也不想的,实际上我们是多么想接近您这样的小姐,您的行为常常打动我们,我们都是爱戴您的……可是……”帕拉丁语气痛苦地说,“对不起。”他低下头,跪了下来,为自己以前的不是而羞愧。 “不,这不关你的事,我理解,真的,我完全理解!”奈奈忙扶起帕拉丁,“我已经很高兴了,真的!” 她眯着眼睛,展露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笑容多么的美丽、真挚以及圣洁,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人世间又能见到几次? 这一刻,帕拉丁被深深打动了,为这名少女的真挚笑容所打动,他再次跪了下来,头贴在奈奈的小手上,为自己过往随波逐流的世俗做法而忏悔。 这样的小姐……她不该生活在魔族社会的,不,无论是怎么样的社会……她都…… ************ 天魔奈奈通过魔法门回到自己房间,一路上哼着小调,轻松惬意,能得到他人的认同是她十几年以来碰到的最愉快的事情之一,仿佛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下来。 她拿起手中刚买来的充当魔法书的水晶球和发音用的音符,脸露微笑,心想一会达克先生一定也会相当高兴的。 出了门,奈奈便径直向娜娜的私人图书馆跑去,迫不及待地想与阿来分享心中的欢乐。但是今日城堡内的气氛明显有些怪异,路过的仆人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与神秘。 是因为昨晚的骚乱吗? 奈奈如此想着转过走廊,步上浮空通道,蓦地撞到一人身上,发现是姐姐天魔娜娜。 “啊,对不起,娜娜姐。” “没事,奈奈你一天都跑哪去了?”娜娜随口问着,俏脸上同样带着一丝忧色。 “今天城堡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奈奈问。 “是的,”娜娜回答说,“天魔炙……不,是四叔死了。”语气很平淡。 “什么?!”奈奈睁大了眼睛,如遭晴天霹雳,“怎么会?难道……”一阵因为亲人离去的心痛向她袭来,转身便想朝中间宅邸跑去。 “奈奈!”娜娜拉住她,“你想去哪?” “当然是去……”奈奈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忧伤。 “不,”娜娜截断说,“我和父亲商量过准备隐瞒四叔已死的真相,将他秘密下葬,毕竟现在是魔宠大赛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出什么岔子。” “可是……我还是要去看……” “不,”娜娜紧紧拉着奈奈的手再次打断说,“你还是别去了,而且……”娜娜咬咬嘴唇,组织好语句,“天魔炙炎本就是你的仇人,你忘了自己母亲的悲惨遭遇了吗?他死不足惜,你没必要为他的死而伤心!一点必要都没有!”她温柔地擦拭着奈奈眼角的晶莹。 “可是……我……我真的很伤心……我……”奈奈已经泣不成声,她想说:“他毕竟是我的叔叔啊!” “奈奈,”娜娜抱住奈奈,将她的头埋在自己怀里,纤手抚慰着对方微微颤抖的柔背,“真的没什么好伤心的……真的……”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四十八节:公平交易(上) 第四十八节:公平交易(上) “那我也可以和达克……哦,是来哥心灵交流?” 奈奈手里托着一个银盘,银盘上是糕点和茶水,她已经听娜娜讲过阿来的变化以及他身上发生的事,当提及到阿来的使魔身份时还是让奈奈大吃一惊,而更让她讶异的是自己也可以通过心灵之线与对方进行心灵交流。 “是的,”娜娜解释说,“只要身体里流淌着我们天魔家血液的人都可以与我召唤出的使魔进行交流,但是你们的交流可以被我这个主人获知,当然,如果是你们召唤出的使魔也是相同的情况。” “哦。” 奈奈忽地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她问:“那按照传统,来哥不是姐姐的……”她是看过那本齐龙拿过来的书籍的,就连天魔羽也没机会阅读过,相比弟弟,娜娜更愿意与同性的妹妹交流感情以及心中的秘密。 “是的……”娜娜有点脸红,“不过还不一定呢,善在试用期……” “哦……”奈奈的语气有一丝失落。 “怎么了?”娜娜细心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诡异地一笑。 “没什么啦!” 奈奈低着头否认,但见姐姐凝视着自己忙眯着眼睛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掩饰心中的泛滥起的伤感波潮。 “哦。” 娜娜自然不信,聪明如她哪里不知自己妹妹的小心思,但是她暂时不愿意提出来,因为善在试用期。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跺进图书馆,图书馆内阿来正沉醉在冥想的境界中,与魔法元素进行交流,异常的平静,好比禅法中的入定,连两人进来都没意识到;霜坐在图书馆角落里,依靠墙边,半闭着眼睛,若有所思,见她们两人进来才将视线转过去。 “你便是昨天那名女盗贼吗?”奈奈微笑着走过去,将银盘放于她身前,“你一定饿了吧,给!” 见到如此纯真的笑容,霜有一丝的错愕,随即是一阵感动,纤手情不自禁地便向糕点伸去,她真的很饿,但是下一刻又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及高度的警惕心将手伸了回来,头别了过去,不再看奈奈和食物。 “咦?你这是为什么?” 奈奈心中不解,见对方怎么劝都不肯搭理她,便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娜娜。 “她迟早会吃的,你放那便是了。”娜娜淡淡地回道,走到霜旁边仿佛漫不经心地说:“我想……你便是星葬盗贼团八名正式成员之一的迦楼罗·霜吧,” 霜全身一紧,心想对方怎么会知道她真名的?随即全身放松,转头微笑着说:“天魔家的情报网果然落后,难道你们连郁金香盗贼团都不知道吗?” “郁金香?有趣,”娜娜眯着眼睛,纤手攀上霜的脸庞,“你相当聪明呢,不过……”一股电流在天魔家的长女手中产生,发出兹兹的响声,顺着霜的脸颊流过她的全身,电得她全身痉挛,禁不住呻吟了一声,这让正专心致志冥想的阿来缓过神来,好奇地向这边张望。 “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说谎了,”娜娜威胁道,“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你……”霜咬紧牙关,恨不得上前与这魔女打上一架,但是虚弱的身体被这么一电无疑雪上加霜,差点连持刀的力道也失了去。 “娜娜姐,”奈奈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为霜求情,“不要这样嘛,她怪可怜……” “奈奈小可爱!” 还没等娜娜回答,某人大喊着冲了过来,阿来几日没见奈奈可是想死她了,情不自禁地在三女的惊愕中抱住奈奈。 “达……来哥别这样。” 奈奈娇声推托着,小脸酡红,刚进来她便看到阿来的新样貌,心中为阿来欢喜,只是一时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故将视线转移到霜的身上。 “几天没见了呢!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阿来脸皮厚实,直接就是又亲又抱,丝毫没有顾忌。 “来哥,你……”娜娜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火药味。 “呃?”这时我们伟大的阿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大、小老婆”双双在场,这场面倒是挺尴尬的,忙搔着头,打着哈哈,“怎么两个都在?我冥想都冥想糊涂了,哈哈。”另一只手似乎没有将奈奈松开的意思。 倒是奈奈在发现娜娜的不愉神色后推挤阿来的力道增了几分。 “是吗?”娜娜皱着眉头,将奈奈从阿来的身上拉起来,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心中有一丝醋意,“我看你是清醒得很,时刻不忘占便宜,像你这样的色鬼,估计整个盖亚大陆也找不到几个。” “哪里啊,我……”阿来习惯性地想撒个小谎,但见娜娜凤目剜了他一眼,忽地想起之前的承诺,便将这打算收了回去,“人不风流枉少年,况且娜娜你与奈奈两人这么漂亮,简直美若天仙,这叫情不自禁!”他说的是前世语,娜娜倒是可以听懂,俏脸随即一红。 “什么?”奈奈问。 “没什么。” 阿来与娜娜异口同声,这让娜娜脸上更红,阿来倒是相当得意,用心灵交流传了一句话过去:“大老婆,你和老公我确实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鬼才和你……”娜娜几乎是喊出来的,但随即发现自己的失态,缓了口气说:“你这个坏东西!说正事啦!” “正事?” “天魔炙炎死了。” 听到这句话阿来身体一颤,奈奈则是脸上又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忧伤,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霜也被勾起了兴趣。 “这个……难道是失血过多……”阿来手指头扣着下巴小心地问,毕竟他只是想“小”惩一下对方,还未动杀心,他仍受着前世思想的禁锢,虐与杀是两回事。 “不,”娜娜平静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致命伤是心脏被戳穿,血溅了足有几米高,染红了窗帘与天花板。” “什么?那便不关我的事了!”阿来开心地喊道。 “不关我的事?”奈奈疑惑不解。 “没什么。” 娜娜事机阻止阿来继续说下去,并传音让他将整个过程向奈奈保密以及他所谓的帮奈奈报复的想法是相当可笑的,这只会让奈奈更伤心。 “我……” 阿来相当不服气,在他的观念中那种人死不足惜,自己的手段还算客气了! “听我的没错!” 娜娜再次传音过去,语气坚定,一旁的奈奈看他们的样子便明白他们在心灵交流,于是也试着用心灵与阿来交流,但让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通过心灵与阿来对话,一阵恐惧感在心中凝集起来。 为什么我无法与来哥心灵交流?为什么…… “好了,我这次来便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另外再监督你学习,看你的状态似乎不错,这让我相当欣慰。” 阿来耸耸肩,表示这些都是小意思,最后他还肉麻地用心灵回了一句:“老婆,你要相信爱情的力量。” 娜娜全身一紧,转过头不再理这个脸皮厚实的家伙,接着发现了奈奈奇怪的表情,她问:“奈奈,怎么了?” “没啊!”奈奈忙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那就好,”娜娜转向霜,“你的一切我都清楚,我老师齐龙对你那边的情况相当了解,如果他的情报没错,你们是为了帮助撒哈拉沙漠的叛军才来这里绑架二王子的吧。” “你都知道?”霜惊讶地回话说。 “当然了,虽然我们天魔家的情报网不行,但是一名大魔导师的情报绝对不会落于下乘,况且,孔雀是我的师兄。” “孔雀先生是你的师兄?”霜更加惊讶了。 “是的,”娜娜抿嘴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我只是有一点不懂,你为何会知道莱尔王子会来撒旦叶堡?就连我也是在当日才得知这件事的。” “这本身便是我们的计划,”霜思索片刻后自豪地说,“怒狮王是幻团长召唤出来的,随即他便切断了自己与怒狮王的联系,让这头无尽之夜的神兽糊里糊涂地成了莱尔的魔宠,这名既自大又爱炫耀的王子接着便如我们所料的那般准备来撒旦叶城大显身手。” “哦?” 娜娜总算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忽地大笑一声。 “你笑什么?” “只是觉得你们星葬盗贼团太幼稚了,你以为你们绑架了一名小小的二王子就可以让那批叛军找到安身之处吗?” “当然可以了!”霜咬紧牙关,“而且他们根本不是叛军,一切都是残暴的西魔族领主的错!他们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平民当人看!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追求基本的生存保障!” “官逼民反?”阿来如此想着,倒是对这件事提起一点兴趣。 “也许如此。”娜娜轻声回答,然后再次打击道: “不过你们的行为仍然相当可笑。如果我是雷克斯大王子,一定会非常高兴你们帮他除去唯一的皇位争夺者,你以为他们真如外界传闻的那般兄弟情深?在面对至高的权力时,皇室成员只留下血缘,没有感情!在他们的眼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与权力媲美的!而且就算雷克斯妥协了,甚至魔皇答应了你们的要求,然后为那批叛军平反又如何?等莱尔王子一回来,我想那批叛军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你!不可能的,皇家难道没有信用吗?”霜心中一阵挫败感,仿佛一切都掌握在对方手里,相当不舒服,她要找回一点自信! “皇家又有何信用可言?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他们虽然不能当面杀了你们,但是绝对可以找出几百个理由来治你们的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种事我见多了!我承认你们是优秀的盗贼,但却绝对与政治无缘。”娜娜的语气一句高过一句。 “我们……”霜无言以对。 “不过……”娜娜蹲下来,咬着她耳朵柔声说,“我可以帮助你们,确保那批叛军有落脚点的同时,还可以让你们以后不用再沦为盗贼。” “真的?”霜有一点被说动了。 “是的,”娜娜微笑着说,“我们可以来一个公平的交易。” 魔女的笑容带着诡异,让霜本能地想拒绝,但最后她握紧纤手,准备听听这交易的内容再作打算。 “没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娜娜并不急于一时,“首先……把这糕点吃了,”她指了指银盘上的糕点,“这可是我妹妹亲手做的。” “哦……”霜犹豫了一会,才向糕点伸去。 “你不要吃的话我来吃!”阿来一听是奈奈亲手制的糕点咆哮着抢过去就往嘴里塞,然后夸张地连声称赞说:“哇!好吃!太好吃了!我这有多久没吃过美食了?太棒了!奈奈小可爱,我爱死你了!” “哪有这么夸张啊!” 奈奈小脸酡红,心生羞涩,一旁的霜看得垂涎欲滴,再加上本就饥肠辘辘,忙抢走阿来手中拿着的最后一块糕点,转过身去细细品尝。 “小丫头!你不是不要吃的吗?还跟我抢!” 阿来想去抢,却被娜娜拉住,她露出和善的笑容,摇摇头,心想来哥有时候真的是很孩子气,不过也相当温柔呢。 阿来耸耸肩,看着逐渐从细细品尝向狼吞虎咽发展的霜禁不住大笑,笑声爽朗,羞得霜整个人转过去,仿佛在面壁思过。 ************ “你听说了吗?”一名护卫说。 “什么事?”另一名护卫问。 “就是炙炎大人的事。” “听说了,真是老天开眼啊!” “是啊!” “走,我们晚上去酒馆喝一杯庆祝一下!” “好啊。”护卫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天魔家家主的书房旁,忙小声说:“还是小声点,里面正在查办此事呢。” 另一名护卫一听立马收声,视线向书房内望去。 “该死的!早就叫老四别沉迷男色了!” 书房内,天魔灼炎在聆听完几名相关人员的报告后拍着桌子勃然大怒。 “是啊,四弟这次真是活该!”天魔怒炎赞同兄长的意见。 “炙炎那笨蛋死了倒是无所谓,可是魔晶玉确实是失踪了啊!”天魔灼炎抱着脑袋焦急地问:“这下可如何是好?” “这个……”怒炎自然也是无计可施。 “父亲大人,”娜娜轻声说,“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天魔灼炎惊喜道。 “是的。” “太好了!”天魔家的家主语气中满是欢喜,“娜娜,那一切都拜托你了!你果然是我的好女儿!” “是啊,”天魔怒炎也接道,“娜娜果然能干。”看来这个大块头倒不完全如他外表那般。 “能干吗?”娜娜的语气有点自嘲的味道。 ************ 原为天魔炙炎的书房,如今属于天魔娜娜的办公场所内,娜娜正在聆听手下的报告。 “娜娜小姐,这便是炙炎大人生前订下的近期计划。” 说话的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战士,一身银色的铠甲,胸前别着花环中一个倒十字,以银色为主调,辅以紫色的花边的银魔战士的标志。 “丹丝,辛苦你了。” 娜娜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文案,丹丝本是天魔炙炎的副手,如今娜娜取代了炙炎的位置,自然也便成了娜娜的副手。 “大人有什么问题吗?”丹丝等娜娜看完之后问。 “没什么问题,四叔的能力众望所归,不过……”娜娜锁紧眉头,“把堡内的战斗塔给封了,这太丢脸了,四叔早该想到了!然后在外面建一些新的,速度要快!”最后一句她加重了语气。 “是!”丹丝敬了一礼。 “别的等我商榷后再答复你。” “是。” 女副手行完礼退了出去。 娜娜等丹丝出去后交叉着双手,托着尖尖的下巴仿佛自言自语说:“你出来吧。” 见没人回应,她提高音量说:“还不出来?你以为你的隐身术对我有用吗?” 一名护卫从空气中浮现,他回话说:“天魔家的长女不愧为大魔导师齐龙的高徒。”是清脆的女声。 “夜叉·乱吗?”娜娜问。 “你怎么……” “当然,”娜娜截断她的话,“你们的一切资料今早我老师到这里时已经给我看过了。” “哦?”乱并不信任娜娜的话。 “你不信也没关系,”娜娜轻笑着回道,“我想你一定是为了魔剑血泪而来。” “你……”再次被人说中,乱有一丝的慌乱,但马上便掩饰过去,冷笑着说:“是吗?” “呵呵,”娜娜笑意更浓,“我们不要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直接入正题吧,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们那四名战士恢复健康,他们应该受到寒冰之泣冷气的威胁吧!另外,我还可以和你们进行一场公平的交易,不,实际上是你们占便宜。” “交易?” 乱望向娜娜的眼神中时刻保持着警惕。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四十九节:公平交易(中) 第四十九节:公平交易(中) 经过治疗,泰勒老法师、银面男护卫银影当日便从病床上爬起来,与银面女护卫紫影一起加入了天魔家族的搜捕队伍,当然如今对于他们来说能否捉到星葬盗贼团倒在其次,关键是寻找到失踪的莱尔二王子。 可是经过几日的搜索,失踪了的莱尔王子仍是杳无音信,把三人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这下可怎么办?”银影不无担忧地问老法师,“如果莱尔王子就此失踪,我们该如何向王都交代?” 老法师皱着眉头,没有回答手下这个问题,银影只好再次向紫影询问当日他们昏迷之后的情况。 “我已经说过了,”紫影回答说,“当日莱尔王子是在我们与星葬盗贼团的人激战时凭空消失掉的。” “可能是无系元素所属的空间魔法,”老法师补充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了,可是……空间魔法中能见其他人移走的魔法我是闻所未闻,如果真要说有,也只有魔神具有这种效力,”忽地老法师想到一点,“难道是召唤……”接着他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突发的奇想。 真相就这么因为自信心的缺乏而流产了。 “对了,”银影问,“紫影,你上次不是说你们本可以捉获星葬盗贼团的人吗?” “是的,”紫影回答说,“我们本有机会大获全胜,丝特芬妮侯爵本就神勇非常,再加她有神器相助,一人便克制了星葬盗贼团的四名成员,胜负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你们也知道寒冰之泣冷气的厉害,这可是黑冰家族享誉天下的宝物。” 泰勒与银影均点头表示同意,随即银影又问:“那你们后来怎么又会让他们跑了呢?” “那是因为法师孔雀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什么?”银影大吃一惊,“孔雀先生不是齐龙大魔导师的首徒吗?怎么会放了这些盗贼?” “我也不知道,当时就在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他留下一句‘胜负已分,又何必赶尽杀绝?’便离开了。” “这些不是我们现在烦恼的事,我们还是想想如何找到王子殿下吧,”老法师打断道,“天魔家族真是的,明知道我们要寻找王子殿下,居然还以魔宠大赛迫在眉睫,人手不够为名,出去搜捕的队伍不增反减,真是可恶!” “是啊!”从银影的语气透露他也是恨的牙痒痒的。 “我们天魔家有什么地方怠慢吗?” 娜娜走进房间,凤目扫过三人,居然让地位不低的三人有一丝的惊慌,老法师第一个恢复过来,他说:“当然了,我正好想去找娜娜小姐询问此事呢,为何出去寻找莱尔王子的人手不增反减?”他在“莱尔王子”与“不增反减”上加重了语气,满是责备的意味。 “呵呵,”娜娜轻笑一声,“泰勒法师,如今我老师齐龙提前到达撒旦叶城,并在那片森林中布下封魔阵,你还怕星葬盗贼团的人飞了吗?”她故意避开莱尔王子,而是将目标指向星葬盗贼团。 “娜娜小姐!”老法师怒道,“能捉获星葬盗贼团如今也只是其次而已,莱尔王子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娜娜笑意不减,她靠近老法师柔声说:“如果说我已经找到莱尔王子了呢?” “真的?”三人异口同声。 ************ 撒旦叶堡宅邸中,丝特芬妮一如既往准备去找天魔羽聊天。 “黑冰侯爵,”娜娜从走廊中忽然出现后拦住丝特芬妮后说,“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哦?” 丝特芬妮心中奇怪,自己与天魔家的长女可没什么亲密的关系。 “相信你会很乐意帮助我的,一切都是为了阿羽,”娜娜抿嘴一笑,笑容中带着神秘。 女侯爵锁紧眉头不知道对方唱的是哪出戏。 ************ 这几日,阿来仍旧投身在知识的海洋中,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拼命学习了,偶尔奈奈会来辅导他一番,指点迷津,不过娜娜俗事缠身,倒是一时抽不出时间来找他,只到三日后。 “来哥。” [] 天魔娜娜将阿来从冥想状态中喊醒,她身边站着天魔奈奈。 “娜娜?”阿来看到对方显然很高兴,“你来了?三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死我了!”说完他便想和娜娜来个“久别重逢”后的拥抱。 对此,天魔娜娜倒也乐意,于是两人便相拥温存了片刻,直到一旁的霜实在看不下去,连连咳嗽才收场,而奈奈则是羞红了脸,不敢多看。 “来,”天魔娜娜随后一个魔法变出一身贵族服饰,“来哥,你试穿一下,看看是否合身。” “好。” 阿来将身上铠甲脱去,准备换上眼前的服饰,这倒让除娜娜外的两女羞涩难当——他里面是光溜溜的——两人赶忙一同转过头去。 娜娜目不转睛地看着阿来的每一个动作,她想反正要习惯的,况且自己也不讨厌,阿来脸皮厚实,见自己“大老婆”盯着自己“完美的肉体”便放慢速度,让她欣赏个够。 等阿来穿好,娜娜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评价道:“非常合身。” “当然了,不是我夸口,我绝对是衣架子,无论什么服饰都没问题!”阿来相当得意。 “嗯,”娜娜也不反对,“下面我们就可以进行礼仪的练习了。” “礼仪?” “是的。” 接下来娜娜便教授阿来一些贵族的礼仪,特别是宫廷内的正式礼节,相当繁冗。这可苦到阿来了,一个不习惯拘束,前世又老爱逃课的小流氓学起礼仪那简直是活受罪。 “不行!一个动作都不能做错!”娜娜指正道。 “不是这样,手再高一点!”娜娜再次指正道。 “又错了!真是的,我怎么说你好呢,来哥!”娜娜大失所望地指正道。 ………… 阿来觉得自己是在受着煎熬,几次想作罢,都是经过娜娜软硬皆施的攻势后选择了妥协。 “我想这么点小东西应该难到我伟大的来哥吧。”娜娜恭维道,并在阿来耳边吹着热气,让他耳朵又氧又舒服。 “当然了!不就是学点破礼节?小意思!” 再一次抵挡不住娜娜的温柔乡攻击,阿来豪气万丈地大喊着,逗得一旁的奈奈咯咯直笑,连霜也是忍俊不禁。 “哼!臭丫头,我是对我老婆说呢,你笑什么!难道你也想当我老婆?” 阿来故意气霜,自己可不能老被女人欺负,总要找人欺负一点回来,哪怕不是欺负自己的那位。 “你……”霜俏脸涨红,转过头去不理他。 “你什么你……”阿来还想再在口头上占几句便宜,却被娜娜截断,她说:“来哥,集中注意力!别老欺负别人女孩子家!” “呵呵,”阿来打着哈哈,继续他“多灾多难”的礼仪课程,当然这一课程还是有他喜欢的一段的,那便是交际舞练习,虽然常常会踩到娜娜的莲足,但阿来还是挺开心的——便宜占得很开心——他甚至会得意忘形地说:“娜娜,总让你陪我跳舞太劳累了,还是让奈奈与霜轮流来吧……啊!” 话还没说完,便被魔女狠狠踩了一脚,剜了他一眼,让他的“怀柔大计”胎死腹中。 “对了,”在结束今日的课程后,娜娜即将离开前说,“过几日便是魔宠测试,到时你可要好好表现,”忽地娜娜又想起什么,手指点着嘴唇,“阿羽最近有来吗?” 阿来摇摇头。 “奇怪,阿羽最近不知道去哪了,难道是和贝斯特在一起?可是他们这次是为了什么事走到一起的呢?”娜娜粉黛微蹙,“本来我还准备好了一堆理由来解释来哥的变化呢……” 天魔家的长女带着疑惑离开了图书馆,奈奈也随即跟了上去。 “奈奈小可爱!”阿来在她离开前喊道,“下次多带一点你做的糕点,味道真是太棒了!而且我旁边这头母猪这么会吃,我……”还没说完,便因为霜砍来的两刀将话咽下肚去。 “臭丫头!你恩将仇报!居然拿刀砍老子!”阿来大声骂道。 “你……”霜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将刀收了回去,重新坐回地上,事实确实是阿来救了她一命。 “来哥!霜姐姐!”奈奈充当和事老,“你们和气一点啦,我明天多做一点就是了。” “奈奈,快走啦!”娜娜装作自己没看见,在远处喊她走。 “我先走了!”奈奈跟了上去,将门带上。 “哎,”阿来叹了口气,似乎相当不情愿,“又要我和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挤在一个房间里,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天外来音:挺多的……) 霜咬紧牙关,撇过头去不理他,来个眼不见为净。 阿来见对方不理她,心中不乐意,忽地想起自己最近刚学过的一个睡眠的魔法,淫心顿起。 他试着轻声念动咒语,并用上了魔晶玉,将魔法施加在霜的身上,只见一团紫黑色的旋涡状烟雾迷茫在空气中,正是魔法瞌睡烟雾。 霜立即意识到不对,想收敛气息已经是太迟,结果将烟雾吸了进去,虽只是一点也随即昏迷过去。 “口桀口桀,臭丫头,是你自己恩将仇报在先的,怪不得我了!” 阿来如此想着一步步向这头昏迷的小羔羊挪去,望着眼前的美肉,他鼻孔中粗气直喘,色爪逐渐靠近那胸前的丰满。 啪、啪两声脆响,阿来在促不及防之下被霜扇了两耳光,她讪笑道:“哼!还想非礼我?你做梦!” “你装睡?” 阿来揉着被拍痛的脸庞,这恢复肉身后痛觉灵敏许多,真是有得必有失。 霜咯咯笑起来,笑声如小鸟啼啭,相当得意。 “你……奶奶的!看我来强的!” 阿来像一头大灰狼扑了上去,霜巧身避开。 随即两人像是老鹰捉小鸡般在小空间内一捉一躲,阿来逐渐明白到娜娜的话是相当正确的,虽然自己速度、力量都不错,可就是奈何不了眼前的小妮子,他气喘吁吁地说:“臭丫头……你别跑了!让我摸几下不完事了吗?” “哼!不可能!”霜啐道。 “我说……”阿来缓过口气,厚着脸皮说,“又不是第一次摸,而且你的感觉也不错嘛!你难道忘了那一次在衣柜里?大家是两头受益!” “你!”霜不经意地回忆起那一晚,俏脸酡红,这让阿来相当得意,他煽风点火说:“看,你脸红了,这说明你也是回味无穷的!” “你这无赖!”霜骂道。 “无赖?没错!拿我前世的话来说,我弄个吴这个姓氏便是名副其实的无赖了!”阿来讪笑道,“无赖怎么了?我不偷不抢的,总比做盗贼的强!”(天外来音:说谎不打草稿啊!) “你!”霜气极,抽出两把弯刀威胁阿来。 “怎么,你来啊!”阿来很乐意对方主动出击,我追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你? 霜旋转着弯刀耍了个花样,凤眼凝视着阿来,随时准备出手。 “来啊!” 阿来做了个挑衅的姿势,还未等他做完姿势,眼前的少女忽地消失,接着腹部一阵寒意袭来,却是霜俯着身子,手握双刀向自己夹击而来,少女的速度咋看相当迅疾,但是因为有伤在身,相比当日秒杀两名护卫时的速度要慢上许多。 “来得好啊!” 阿来左右手各一个指弹早已经准备好,准确地击在霜的弯刀刃面上,让她虎口生痛,如若平日还可凭借着力量逆流而上,将双刀戳入阿来腹部,但是伤势在身,力道不足,险些双刀便脱手而去。 “来吧!” 阿来得意地将霜抱在怀里,稍一用力,她的两把弯刀边铛铛几声掉落在地,要比力气他还真不会逊色于对方。 “你放开我啊!”霜挣扎了几下,可是这种挣扎只会让阿来相当舒服。 “不放。”他说。 “放开我!”她喊。 “不放!”他也喊。 “你放不放?”她问。 “坚决不放!”他回答。 “你……”她气极。 他不理她,还挪动几下胸膛,其意不言自明。 “呀!”霜一羞怒,一口咬在阿来肩膀上。 “啊!臭丫头,居然学狗咬人!我也咬你!”说是咬,却是用舌头舔。 “你……不要啊!”霜请求着,阿来的怪舌头也不知有什么魔力,舔得她全身酥软,最后见对方真的是得寸进尺,色爪愈来愈不老实,她虽刚强,毕竟年少,眼泪不自然地流了出来。 “哇靠!你哭什么劲啊!” 阿来将霜放了开来,这让少女颇感意外,自己百般请求都无效,想不到几滴眼泪便解决了问题。 “操!” 阿来骂了一句,不再理霜,他一生中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女性的眼泪,即使以前欺负女孩子也是到这一步为止,依他的话就是:老子的眼睛是看妹妹谄媚献殷勤,不是看妹妹哭鼻子的! 实际上这也算他姥姥的影响太过根深蒂固。 “下次等我练好睡眠魔法,到时就不用看到那该死的眼泪了,嘿嘿,看你还逃不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阿来瞥了眼梨花带雨的小妮子心中恨恨地想,但霜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将这想法暂时推到了脑后。 “我要告诉娜娜小姐!” 霜擦拭干眼泪后坚定地说,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一次眼泪,心中十分在意。 这是羞辱! “喂……你不是说真的吧……”阿来的语气有点松动。 “当然是真的!”少女再一次用坚定的语气回话。 “你……随便你!” 尽管心中忐忑不安,阿来还是硬装无所谓,他才不承认自己已经快沦落为妻管严了呢! “我才不怕呢,我才不怕呢!老子是疼老婆,不是怕老婆!” 半晌,霜收回双刀,站起来向门外行去,阿来还当她真的准备去打小报告,忙问:“臭丫头,你去哪?” “我……”霜脸上羞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这种表情让阿来马上意识到她想干什么了。 “难道你想去厕所?”这还是阿来恢复肉身后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霜俏脸愈红,不再理阿来,她是已经从奈奈那打听过这方面的事情的。 “喂,你等等!” “干什么?” “我要监视你!”阿来意正言辞地说,“免得你想开溜。” “你!别开玩笑了!” 霜赶忙向外跑去,脸皮厚实的某人随后跟了上去。 “你别跟来啊!” “都说了是监视你!你以为我想偷看你吗?你全身上下我那天救你时都看光了,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你一没屁股二没胸部,又有什么好看的?” “你……我……”霜咬紧牙关,拔出两把弯刀,“我跟你拼了!” 可怜的羔羊再度自投罗网…… 第二卷:撒旦叶堡的厄运蝴蝶 第五十节:公平交易(下) 第五十节:公平交易(下) 夜,柔和的月光通过门缝及狭小的窗口投射进来与图书馆内的蓝光缠绕着挥洒在阿来身上,如今,他正沉醉在冥想状态中,萦绕周围的不是光芒,而是整个自然界的奇妙精灵。 火、水、地、风、光、暗、无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魔法元素如一个个雀跃的小孩子带着欢声笑语手拉着手环绕在阿来身周,每一次的冥想过后,他们都会与阿来更加亲近一分。有好几次,阿来甚至有可以伸手抚摩他们的错愕。 是我的心在变,还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在变?难道这便是境界的提升? 火的热情,水的温柔,地的刚强,风的浪漫,光的辉煌,暗的深沉以及无的神秘,似乎每一种魔法元素都在表达着他的友善,似乎他们并非无生命的魔法元素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从冥想状态中恢复过来时,阿来禁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呼声,这确实是一种畅快感,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畅快感!他已经不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不会像初入冥想时那般不多时便头昏脑涨,好比自我催眠,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神清气爽,宛如脱胎换骨。 当然,虽然大脑很亢奋,但是身体的疲劳还是无可避免的,毕竟冥想需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不过从初次被召唤到现在,短短时间内便有这样的成就,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霜用视线的余角瞄了阿来一眼后便继续通过敞开的门望着月牙儿发呆,陷入自己的遐想。 “小丫头,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霜没有理他,仍是处于呆滞状态,白日里没少被阿来占便宜,她这可是学乖了,有一句俗语: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霜现在是躲不了,便来个不理不睬。 阿来心中不岔,调侃说:“我看你一定是在想你的那位幻哥哥吧。” “你怎么……”霜被说中心事,惊诧地回过头来。 “哈哈,”阿来大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小丫头在思春,你这种年纪的妹妹心里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再说你每次睡着了可都会在那喊‘幻哥哥’,‘幻哥哥,不要离开我”,听得我骨头都酥了,”见霜俏脸通红,阿来打击她说,“我看那位名幻的术士多半是不要你了,不然为何现在还不来找你?” “才不呢!”霜大喊道,“幻团长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阿来得势不饶人,“你别忘了,在你快死时还是我救了你一命!你下次应该喊‘来哥哥’,‘来哥哥,不要离开我’。” “不可能的!”霜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迟早你会心甘情愿地这么喊的。”语气颇豪气。 “不可能的!”霜大声重复道。 “是吗?” 阿来笑笑,也不当一回事,继续进入冥想状态,他现在可是甘之如饴。 翌日,柔柔的微风吹起新的一天,旭日从地平线处冉冉升起,贡献着光芒与热量。 图书馆内,阿来仍在冥想之中,整个人处于忘我的状态;霜睡躺在图书馆的角落里,下边放着奈奈为她准备的毯子,生活条件倒还不差,只是尽量与阿来拉开距离。她现在是迟迟不肯入睡,一来生怕被某人有机可乘,二来也不想自己的秘密再被窃听了去,但是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再加伤势未痊愈,见阿来一直没有动静,她最后还是陷入了睡眠中。 有人推开门进来,正是天魔娜娜,穿着黑色的连衣裙,有几丝打扮过的痕迹,显得愈是美丽动人,在背后日光的衬托下宛如从晨曦中行来的女神,光辉四射,绝色无双。 霜被开门的声音惊醒,本能地拔出双刀,见是魔女进来才放松警惕。 “来哥,你试试这身皮甲。” 娜娜将阿来从冥想状态唤醒,再次表演凭空取物的魔法,将一件黑白相间的皮甲取出来放于阿来身前。阿来不作他想便将皮甲穿上,这是一套全封闭氏的皮甲,还配有骷髅面具,穿上后整个人看上去便恢复了几分刚被召唤出来时的风采。 “来哥,”娜娜用心灵与阿来交流,“你就不怕我这皮甲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会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 娜娜摇摇头,心中有一丝欢喜,她边帮阿来整理服饰边微笑着开口说:“这皮甲挺合身,你再批上魔法斗篷和我出去会‘客人’。” “客人?” “是的,”娜娜特意加强了音量,“星葬盗贼团的人。” 这话让霜全身一紧,站了起来,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娜娜,其意不言自明,自然是让娜娜带她去。 “你继续留在这里,”娜娜转头对霜说,“放心,从今日之后我想我们便是真正的朋友了。” “真正的朋友?”霜愕然。 ************ 图书馆外的浮空通道上,阿来与娜娜并肩而行,晨曦照耀在他的身上,温暖的感觉,让他整个人轻松惬意,这一刻,他更有一种真实的存在感。 “来哥,今日我们将去和星葬盗贼团进行一场交易,”娜娜通过心灵之线与阿来交流,“这次我们的砝码便是你和丝特芬妮侯爵。” “我和那名小丫头?”阿来疑惑不解。 “是的,你听我说,”娜娜解释道,“星葬盗贼团是暗影王国最有名气的盗贼团之一,通过我老师给我的资料得知他们的团长名为幻,姓氏为摩呼罗迦。”娜娜将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资料交给阿来。 “哦?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阿来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不,实际上,西魔族的姓氏是后置的。”娜娜提醒道。 “后置?哦,我明白了!”阿来恍然大悟,“他的西魔族身份也是虚构的。” “没错,根据我们得知的情报显示,他的养父是撒哈拉大沙漠叛军的沙人族首领,有沙漠之蛇美名的苏丹·沙龙。” “叛军首领?”阿来似乎捕捉到一点眉目了。 “是的,”娜娜继续解释道,“据可信消息显示,撒哈拉沙漠的叛军的辎重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祸不单行,他们的首领沙龙前几个月时被西魔族的领主斩杀。” “这……”阿来惊讶道,“难道那名星葬盗贼团的团长是……” “这倒不是,另外有人继承了沙龙的地位,但是……”娜娜停住脚步,“这便是我们的机运所在了,新任叛军的首领嫉贤妒能,将摩呼罗迦赶走,之后更急功冒进,将叛军带入了死胡同,自己还身死人手。如今叛军无路可退,岌岌可危,被西魔族领主围歼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到时只怕无论腐儒老幼,不是被杀便是沦为奴隶。” “那么说,摩呼罗迦计划了这么多,从开始借怒狮王给莱尔王子引他到这里,再是虚张声势、故弄玄虚,示弱于泰勒那老糊涂,引诱他们踏入陷阱,最后企图绑架莱尔二王子,这整个计划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那些叛军?”阿来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是的,不过摩呼罗迦毕竟只是一名盗贼,想法还太天真,光绑架一名王子仍是无济于事的……”娜娜撩撩头发,正色道:“但是如果他换个方式思考,将绑架莱尔二王子改成依附的话那便是两回事了。” “哦,”阿来彻底明白娜娜的意思了,“你是让我……” “没错,来哥,你果然聪明。”娜娜夸奖道。 “当然,”阿来搂住天魔娜娜,“这次我们夫妻合心,其利断金。” 天魔娜娜略带羞涩地靠在阿来怀里,莞尔一笑。 ************ 撒旦叶城外的森林边境区域,忽地出现一道魔法门,阿来、娜娜、丝特芬妮、眼魔利奴以及刺客乱等人在魔法门中步出。 魔法门前面一名老者悠闲地悬浮在半空中,闭着眼睛似乎在小寐。 “齐龙老师。” 娜娜轻声喊了一句,这让阿来大吃一惊,只见这名老者鹤发童颜,面目和善,穿着朴素,除了一件黑色的长袍外便再无它物,这样的外貌一混进人群中又会引起谁的注意?他难道便是大魔导师齐龙?原来以为如此威名远播的老魔法师想必是一身华丽的魔法师服饰,手拿一根帅到掉渣的魔法杖,然后头顶的地中海与下巴的山羊胡子是绝对少不了的,另外还极大可能是一副老学究的表情,刻板得很,哪像现在这般?想象与现实果然有差距。 阿来略带遗憾地摇摇头,期待中的震撼场面便这么宣告破裂。 齐龙从空中降落下来,微笑着和娜娜及丝特芬妮寒暄了几句,无论是女侯爵还是刺客乱对这位老法师都是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毕竟整个暗影王国也只有这么一位大魔导师,不过乱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兴奋,与法师交战一直是她最享受的事情之一。 阿来的身份娜娜早就跟齐龙提及过的,老法师只是对阿来投以一个和蔼的微笑便径直向森林深处迈去。 “因为我使用了封魔阵,所以我们只能靠步行了,”齐龙解释说。 “哦,”刺客乱先行一步,“我在前头带路吧。” 几人应了一声便随后跟上。 “齐龙老师,”娜娜边行边说,“您早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确切位置?” “是。”齐龙轻声回答说。 “老师!”娜娜佯怒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忽然提高音量的几句话引起了丝特芬妮和眼魔利奴,特别是在前面不远处带路的刺客乱的注意,阿来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当然他的骷髅面具以及头上的兜帽将这一切都掩饰掉了。 “呵呵,”齐龙尴尬地笑笑,“娜娜,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一直隐瞒事实还叫为我好?” “其实我是觉得星葬这两名法师都是可塑之材,另外几名战士也是相当优秀,”齐龙为自己辩解说,“你不是正需要人手吗?我要是早几日说出他们的位置,他们可就会被恼羞成怒的泰勒那小子带着一群人围剿了。” “哼!”娜娜不屑道,“齐龙老师,你还不是想多收几个资质高的徒弟,以为我不知道。” “呵呵,”齐龙微笑着,带动眼角的鱼尾纹,默认了娜娜的话。 正在前头带路的乱把两人开头的对话收入耳朵里,心里庆幸自己同意与这名魔女合作,大魔导师的本领她倒是不会怀疑;丝特芬妮也在与眼魔心灵交流,暗暗佩服大魔导师本领之高;阿来却是在暗中偷笑,因为他将刚刚娜娜与齐龙用魔法进行心灵交流的话都收入耳中。 娜娜说:“臭老头,我会不会把你夸得太强了?” 齐龙说:“臭丫头,不是我自夸,我的本领又何止这么一点?” “为老不尊!你还不是找不到那几名星葬盗贼团的人?” “咳,再给我几日的话……” “好了,这次你要是收到两个好徒弟可别忘了奖励我。” “臭丫头,我们这次是互利互惠,你不是也将收到几名好手下吗?倒是你借我立威我还要找你收报酬呢!” “你也说是互利互惠又何来报酬一说?” “……” “到了。” 乱走到一棵大树下之后便停在那里,这让阿来再次长了见识,原本并无二样的大树,在走进足够的距离之后才现出真面具,上面栖息着的正是星葬盗贼团的人,树下还有不少野兽的骸骨和熄灭的篝火。 摩呼罗迦从树上落下,立于乱身边,行了个标准的西魔族贵族礼后微笑着对娜娜等人说:“很高兴见到你们,尊贵的天魔小姐,尊敬的齐龙大魔导师以及尊贵的丝特芬妮侯爵,还有这位……”阿来他是不认识的。 “不用客套了,我们这次来是和你交易的,”娜娜开门见山地说,“我相信你们会很乐意和我们进行这一场公平的交易。” “公平的交易吗……”摩呼罗迦品味这句话的意思,脑子飞速运转着,再次思索着对方真正的企图。 交易还会有公平的吗?虽然乱已经大概交代过这件事,生性多疑的摩呼罗迦还是相当怀疑这件事的可行性。 “摩呼罗迦·幻,”娜娜念着对方的名字,“苏丹·沙龙的养子。” 听到这句话后,摩呼罗迦的表情仍是没有一丝变化,反倒是树上的人发出了惊讶声,这让娜娜心中更加高兴,临危不乱,以后绝对是一名大才! “你怎么会知道我义父的真名?”摩呼罗迦片刻后问。 “当然了,这都亏我老师强大的魔法,”娜娜望了齐龙一眼,老者只是微笑着,表情丝毫不因徒弟的称赞而改变,“收集一些资料对于一名大魔导师来说简直是举手之劳。” “呵呵,”摩呼罗迦轻笑道,“也许吧。”他对娜娜仍保持怀疑的态度。 “好了,”娜娜见言语上未必占到便宜,她提高音量,“让我们谈正事吧,当然,在这之前,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她向女侯爵示意,“丝特芬妮侯爵,麻烦你了。” 丝特芬妮早已经与天魔娜娜约定好,她走上前,跳上大树,拔出宝剑。 “你……”雷幻望了摩呼罗迦一眼,见团长没有阻止的意思便收回手中的火魔法。 冰蓝色的宝剑在树上瑟瑟发抖,受着冰寒之苦的几人身前扫过,将四人身上的冷气全部收了回来,不久四人便从冰寒刺骨的折磨中恢复过来,雷幻大喜过望,赶忙用火魔法和治疗魔法帮他们迅速恢复健康,片刻几人便可以下来活动,只是身体还有几分虚弱。 “谢谢。” 摩呼罗迦轻声道谢,年轻的女侯爵只是抿嘴一笑算是回礼,本身帮自己的手下败将疗伤便不是心中愿意做的事,但为了天魔娜娜,不,应该说是为了天魔羽,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娜娜望了丝特芬妮一眼,向她颌首致谢,后者不为所动,她说:“娜娜小姐,如果没有我的事,我先走了。” 旁边的眼魔利奴早已经施展好一道魔法门。 临了丝特芬妮又补了一句:“你拜托的那事没有问题,我们黑冰家的领地不介意多几个吃饭的魔族。”说完便与眼魔利奴一起进入魔法门,片刻后魔法门分解为魔法元素消散在空气中。 “真是个高傲的丫头,”阿来用心灵交流对娜娜说,“你弟弟以后怕是会成妻管严。” “任何她这个年龄便获得如此大的成就的人多少会有一点傲慢吧,等再过几年多吃一点苦头可能会有所改变。” 娜娜摇摇头,对摩呼罗迦说:“你们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没问题,但是……”摩呼罗迦问,“娜娜小姐你要如何处理撒哈拉沙漠的军队呢?也便是我义父的子民……” “不,”娜娜大声截断说,“希望你们能明确一点,他们不是你义父的子民,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暗影王国的叛军!至于怎么安排他们,刚刚那位丝特芬妮侯爵已经答应在她的领地内收留他们,当然,如果叛军愿意来撒旦叶城,我也会相当欢迎,这一次魔宠大赛之后,撒旦叶城的扩建计划事在必行。” “可是……单单一名领主能平息此事吗?”摩呼罗迦不无担忧地问,“毕竟是叛乱之罪,况且不同领主之间是不能插手对方之事吧……” “单单依靠女侯爵的势力当然不行,不过……”娜娜望了阿来一眼,后者将脸上的骷髅面具取下来,冲着红衣服法师说:“那名为雷幻的法师,你用宝石试一下。” “宝石?难道……”雷幻赶忙将试验暗影皇族血统的宝石拿出来,结果宝石中形成的正是莱尔二王子的象。 “莱尔二王子?”他喊了出来。 摩呼罗迦疑惑地凝视着阿来,似乎想将他的一切真实都看得一清二楚,毕竟莱尔王子的真面目他是见识过的。 “没错,他便是莱尔二王子,”娜娜说,“幻先生,你的想法我大概可以了解,但你认为绑架王子是上上计吗?” “不,”摩呼罗迦承认道,“但是……这也是我们想以八个人挑战一个国家的唯一办法。” “八个人挑战一个国家?” 娜娜迟疑了一会,然后是一声大笑,阿来配合着和她笑了一会。 “你笑什么!”其他星葬盗贼团的成员齐声斥责道。 娜娜没有理睬他们,反而是问了一个问题:“是因为时间紧迫吗?” 摩呼罗迦点了点头,却仍是面不改色,这让阿来怀疑他是否带着人皮假面,除了阴阴地笑以及面无表情装酷哥外居然再没有其他表情。 “时间不等人啊!”娜娜感慨了一句,眯着眼睛继续说:“幻先生,如果我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叛军的危机,你是否会愿意一听。” “当然。”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归附了莱尔二王子,然后让二王子上殿请求魔皇赦免叛乱之罪,然后再下令西魔族领主开放领地让叛军通过,之后是去女侯爵的领地还是来我们撒旦叶城便由你们自己决定了。” “哦,这办法我们也想过,可是……”摩呼罗迦想说的自然是莱尔二王子的本领不敢恭维。 “如果是以前也许是这样,”娜娜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是现在请你放心,我们绝对有十成的把握促成此事。” “哦?”摩呼罗迦思索了一会后斩钉截铁地回道:“只要你能安排好,以后星葬盗贼团便不再存在!” “幻团长!”其他成员异口同声劝阻道。 “呵呵,”摩呼罗迦苦笑道,“只是一个称谓而已,如果愿意留下来的,可以继续和我合作,不愿意的……现在可以走了。” 不待其他人回答,摩呼罗迦走到娜娜身前,行了一个魔族通用的贵族礼节后说:“娜娜小姐,希望您不要让我们失望,”他用上了尊称,“只要此事处理好,以后我便是你的手下,乐意为你效劳。” 他低下高贵的头,为了撒哈拉沙漠的数万起义军,特别是其中的老弱妇孺。 “不,”娜娜扶起摩呼罗迦,“你的效忠对象不是我,”她将阿来拉过来,“是他!” “是的,莱尔王……” “等,”阿来阻止说,“称我为波士。” “波士?” “是的。” “好的,”尽管摩呼罗迦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仍是不问原因地回话说,“波士。” “嗯,”阿来相当得意,心想这名术士可比那头怒狮王识实物多了。 “另外,”娜娜补充说,“你与我是平等的,我说过这是公平的交易,你是否愿意成为我老师的徒弟?”她瞅了一眼齐龙,后者早就在等这句话了,不过仍是装出一副高深没测、事不关己的世外高人的模样,看得阿来在心里骂了一句:“真是一头老狐狸!” “当然,”摩呼罗迦轻笑说,“能成为大魔导师的徒弟,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呵呵,齐龙一笑回之。 “还有你,”娜娜望着红衣法师雷幻,“你呢……” “我愿意跟随幻团长。” 红衣法师的含义相当清楚,旁边五人马上也表示了相同的意见。 “好,”阿来按着与娜娜一早商量好的话说,“从此以后‘星葬盗贼团’正式解散,取而代之的是‘星诞亲卫团’。”这是他与娜娜一早商量好的。 “是!莱尔……”众人齐声喊。 “等”阿来摆摆手纠正道,“喊我‘波士’。”他可是十分不喜欢“莱尔”这个名字。 “是!波士!” 七人向阿来行了君臣礼,这让阿来的虚荣心不得不小小地满足了一把,心想:“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让人跪拜。”转而他又将这种想法打压下去,上前扶起众人。 虚荣心可比不上忠心的价值。 阿来的举动让娜娜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连齐龙大魔导师也是暗中点头。 “不过,”等众人起来后娜娜说,“星葬盗贼团还是需要上一次断头台。” “断头台?”众人疑惑道。 “是的。” 天魔娜娜与阿来交换眼色,两人均诡异地一笑。 第二卷:撒旦叶城的厄运蝴蝶(完) 机遇往往会青睐有所准备的头脑,娜娜成功利用这次机遇收服了星葬盗贼团,但是这八名大盗真的会忠心耿耿地替她办事吗?她又将如何利用手上的条件复兴撒旦叶城? 即将被推到台前的阿来会迎接来一个怎么样的未来?他是否能成功假扮莱尔二王子这一角色? 期待第三卷…… 下一次更新是何时呢?慢慢来吧…… 第三卷:梦醒、梦碎 第五十一节:无谓理想 第三卷:梦醒、梦碎 卷首语: 无论美梦、噩梦,终会有梦醒、梦碎一刻…… 第五十一节:无谓理想 阳光透过石窗射进撒旦叶城一家旅馆的房间内,照耀在正在里面围坐一起秘密商议事情的三人身上,闪烁着斑斓的光影。 紫黑色的光球在摩呼罗迦的手上闪耀着,光球放射出的迷惑光线让窗外的人只当里面空无一人,三人交谈的声音也会被娜娜施放的隔音结界完全吸收,如此一来,商议的内容将成为三人间的秘密。 如今摩呼罗迦拿掉自己额前的假角,将头发染成黑色,瞳人变为紫色,配了一副“L”字型牛角,俊美的脸庞上一改平日的深不可测,换上了一副肃穆与庄严,最后再换上东魔族的贵族服饰,整个人看上去便是一名出生名门的东魔族贵族。 在聆听娜娜陈述今后发展计划时,阿来与摩呼罗迦都是静静坐在那里——互相观察对方的成分明显要大于对计划细节的听取上。 “好了,你们星诞亲卫团第一步的任务便是协助我弟弟阿羽获得魔宠大赛的冠军,并排除一切可能防碍大赛正常进行的外力,比如至尽仍隐没在暗处的郁金香盗贼团。” 娜娜目光扫过两人,发现他们两之间气氛的不岔,轻笑着对摩呼罗迦说:“幻先生,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你还是自己说出来吧,憋着多难受?” 娜娜早就猜到像摩呼罗迦这么聪明的人极可能看破阿来的假身份,但是她已经准备好极佳的理由来掩饰此事,为此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你不是莱尔王子。” 摩呼罗迦是面对着阿来说的。 “我当然不是莱尔王子,”未等娜娜开口,阿来抢先一步回答说,“这重要吗?” “你……”娜娜为阿来的突然表态瞪大了眼睛,但是随即大笑一声掩饰说:“莱尔王子,你在开……” “娜娜!”阿来提高音量说,“我在说一个事实。”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顿时愈见诡异起来,摩呼罗迦的双眼凝视着阿来,仿佛盯住猎物的猎人随时准备动手,阿来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来哥!”娜娜带着怒气向阿来传音说,“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自报身份?” “我有我的打算,”阿来回道,而且是用“说”的,并非心灵交流。 “哈哈!”摩呼罗迦忽地大笑一声,将诡异的气氛打碎,他问:“波士,你难道不怕我随时会背叛吗?” “背叛?我不怕背叛,”阿来淡然回道,“会背叛的人终究会背叛,怕只怕你是在事情发展到关键时刻时才想到背叛,那样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你的意思是?” 摩呼罗迦盯着阿来的眼睛,仿佛在观察他瞳孔的变化,猜测他话语中的真实性,但下一刻便大失所望,阿来血色的瞳人没有一丝的变化,静如止水。 “我选择摊牌,与其让你猜忌,不如早点告诉你实情,我并非莱尔二王子,实际上是来自异世界的智慧生物,但是……”阿来顿了一下,豪气万丈地说:“现在与将来我将成为暗影王国的二王子,这一点是谁也不能改变的!包括你,摩呼罗迦·幻。” “哦?那可不一定。” “不,这是一定的!”阿来加强了语气。 摩呼罗迦再次用双眼凝视阿来,似乎想将眼前的男子看透,但是始终摸不到对方心中的真实想法,而对于阿来来自异世界一说他并不惊奇,在这个世界来自异世界的生物不在少数,其中也不乏智慧生物。 “摩呼罗迦·幻。”阿来忽然大声喊着摩呼罗迦的名字。 “什么?”摩呼罗迦好奇地问。 “跟我一起窃取这个国家吧!你们不是号称最强的盗贼团吗?有没有想过和我一起盗取这个国家?”阿来站了起来,单手握拳,“你难道只想让你们沙漠的人民获得一处苟安之所,而没想过让他们获得更高的地位?让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获得世袭的贵族地位?” “我确有此意,但是魔族对于血统的偏见是根深蒂固的,能获得一处苟安之所再让我义父的子民不用去承受沙漠白昼的暴晒与夜晚肆虐的狂风之苦已经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大部分人获得贵族的地位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只是其中的几人幸运地获得了这些地位。”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思想,所有的观念都是从无到有的,然后一些错误的观念终将被打破,以便由崭新的,更加先进的观念取而代之。” “崭新的?更加先进的?” “是的!只要我有机会取得暗影王国国王之位,我将打破这个腐朽的观念。难道你不想让沙漠的人民融入魔族上流社会中吗?只有掌握了权力才能保证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阿来再次强调魔族中的地位,希冀着以利益来吸引眼前的人。 “我确实很想,但是……”摩呼罗迦怀疑道,“我想,当你成为魔皇之后,也许便会将今日所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你可以选择不信任我,但是只要你肯全力地协助我,对我献上你的忠诚,我保证,”阿来加重语气,“将让沙漠的人民与魔族的子民获得同等的地位!千秋万载!” “就算你遵守约定,但是……”摩呼罗迦再次提出疑议,“你将如何面临那些重视血统的大贵族的挑战?” “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办不到的事,只有我不愿意去办的事!”阿来坚定地回答说。 摩呼罗迦没有说话,而是再次望着阿来,希望找到他表情中的破绽,但是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如果阿来不是在说谎那便表明他是一名虚伪的政治家——说着大话而面不改色。 半晌,他大笑一声说:“真是狂妄的人。” “彼此彼此,你还不是想过靠八个人去改变沙漠人民的命运?难道你当时认为自己会失败吗?” 摩呼罗迦再次陷入沉默,片刻之后他又问了一个问题:“波士,你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取得至高的权力吗?” “至高的权力?”阿来摇摇头,正色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和平。” “为了和平?” 摩呼罗迦与娜娜几乎是异口同声。 “是的,现在的世界如一盘散沙,动乱不安,各国时常兵戎相见,最后苦的还是百姓,可谓水生火热,这一点,你们沙漠的人民应该是深有体会。听说这样的局面已经持续了近千年,是时候该结束了。” 利益只能打动眼前的人,要想让他臣服必须还要加砝码,这便是阿来的砝码。 “和平只是两场战争之间的休息时间而已,”摩呼罗迦说,“就算迎来了暂时的和平,终有一天和平将被打破,战争的阴霾将重新降临这个世界,这是智慧生物的本性,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顿了一下,补充说,“就好比古夏亚帝国的覆灭。” “没错,但是哪怕只是几十年的和平我们也要争取,哪怕只是一代人的和平,我们也要通过我们的双手去创造出来!这便是我的理想!这便是我决心为之奋斗的目标!这将是一条崎岖的道路,将可能有无数人为这条道路而抛头颅洒热血,但是,她必将迎来成功!” 阿来右手握拳,豪气万丈,血色的眼睛如磐石一般坚定,没有一丝的犹豫。 “是这样吗……” “是的!”再一次的坚定语气。 摩呼罗迦迟疑了片刻,随后淡然一笑说:“希望波士不要忘记今日之言,希望您不要让我们失望……”摩呼罗迦向阿来行了一个君臣礼,相比以前,这次要真诚许多,“摩呼罗迦·幻以后不复存在。” “哈哈!”阿来听到这里禁不住再次笑出声来,拍拍摩呼罗迦的肩膀后说:“是了,该给你取一个新名字了,摩呼罗迦·幻,不,是整个星葬盗贼团过几日便将走上断头台,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取而代之的是星诞亲卫团,以及他们的团长白蛇君!” “白蛇君?”摩呼罗迦愕然。 “是的,你的新名字,希望你会喜欢。”阿来想自己可是仿造前世国家古代的尊称来命名的。 “发音感觉有点怪,”摩呼罗迦笑着以一贯风格回道,“不过只是一个称谓而已。” “只是称谓而已,哈哈,那以后我便称你为小白好了。”阿来大笑着,转向天魔娜娜说:“对了,娜娜。” “什么?” “我们的计划要有所更改,”阿来指出其中的不足,“为何我们不利用一下覆灭星葬盗贼团的机会来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造星运动呢?” “造星运动?你的意思是……”娜娜再次疑惑不解。 “具体你过几日便会知道,”阿来故作神秘地说,“首先,我们要雇佣几百名会演戏的佣兵。” ************ 三人再谈了一会具体的细节后便开了个魔法门来到娜娜的私人图书馆。 图书馆内,霜怔怔地望着立于阿来及娜娜旁边的摩呼罗迦,与心上人久别重逢的冲击让她心潮澎湃,但最后还是将这种心灵的悸动压了下去,立正身子,恭敬地说:“幻团长。” “霜,”摩呼罗迦微笑地回道,“我们先回去,我有事和你谈。” “是。” 霜跟着摩呼罗迦通过魔法门回到撒旦叶堡外的旅馆。 “来哥,”图书馆内,娜娜首先打破沉寂,“你刚刚述说理想时真的是充满了魅力,有几分帝王的豪气和伟大,我还是第一次被你感染得如此之深,心跳都快了几分呢。”说到这,娜娜的粉颊染上一丝酡红,“而且我真想不到,来哥你还有如此崇高的理想,真是让人另眼相看,我甚至有点相信你写的前世经历了呢。” “哈哈!你说刚刚啊?”阿来一听倒是莫名其妙地乐了,自个儿笑了半天。 “你怎么啦?”娜娜羞红脸,还以为阿来为她方才说的几句取笑她。 “娜娜,”阿来拍着娜娜的肩膀,“你如果像我一样读了那么多YY小说,也会学习到这种气质的。” “气质?YY小说?”娜娜疑惑不解。 “是的。”阿来转过身,望向门外的太阳,正色道:“这种气质有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号。” “这么厉害?到底是什么气质啊?”娜娜像是求知若渴的小女孩好奇地问,这些都是她陌生的领域。 “这种气质被称为‘王·八·之·气’!” “王八之气?”娜娜还是疑惑不解,她只从阿来的语言中意识到‘王八’是一种会伸缩头与四肢的甲壳类动物,这种动物的气质有这么奇妙吗?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实际上像摩呼罗迦这样的人表面上似乎对一切漠不关心,心冷如冰,实际上却是一个心热如火的汉子,至少比一些虚伪的家伙要强上许多。他可以为了几万的百姓带几名手下来挑战一个国家,只要获得最后的成功,不折手段,最后甚至可以牺牲自己,像这种人往往比较关心的是大义,而并非自己个人的利益。” “难道你刚刚的豪言壮语都是在利用摩呼罗迦的这一点以便让他为你所用?”娜娜似乎捕捉到事实的真相了。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不是。”阿来自己心里也不明白刚刚说的所谓“为了和平”是否是自己的心里话,但是他明白在这样混乱的时代往往有一群人希冀着和平,当有一名君主以和平为旗号时常常可以借此收揽人才,天下归心,而摩呼罗迦恰恰便是会响应这种旗号的人,如果他换在自己前世的古代,想必也是一名为天下请命的谋才。 “我就知道你不会突然转性了,”娜娜轻摇臻首,“不过摩呼罗迦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万一你以后露出什么破绽,他还是极可能选择背叛的。” “那我只好赶鸭子上架了,”阿来摊开手,耸耸肩,“不过,”他的眼神中流过一丝残忍,“如果他真的有背叛的那一天,我会在前一刻将匕首戳入他的心脏。” 娜娜听了这番话怔怔地望着阿来,片刻后说:“来哥,你有一点转变。” “转变?什么转变?” “没什么,”娜娜摇摇头,转移话题,“那么,来哥,你想好自己的理想了吗?” “我没有理想,只有欲望。”阿来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便回答说。 “哦?” “来。”阿来将魔法斗篷扑到地上,示意天魔娜娜坐上去,魔女倒是听话。 他搂着她,与她坐在一起然后说:“我来跟你讲述我前世的故事,此中便有我失去理想的原由……” 这是阿来前世今生中第一次向别人讲述自己的一切,有泪水也有温馨,有痛苦也有欢乐,有失落也有高潮,有理智,有狂妄,有龌龊,有肮脏,亦有发自骨子里的叛逆…… “来哥。” “嗯?” “如果让你的前世再来一次,你会如何选择?仍然选择堕落吗?” “再过一次?”阿来想了半天后,摇摇头,骂了一句:“让‘再来一次’见鬼去!” “别说粗口,”娜娜将手遮挡在阿来嘴边,“人家不准你以后再说粗口,毕竟你以后将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大国的王子,任何一句言语上的缺失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才不管,好男儿岂能不说粗口?”阿来不屑道。 “那你为何不愿意再过一次前世?也许你会过得更美好,也许你将不会英年早逝,也许……” “没有也许!”阿来打断道,“过去的毕竟已经过去了,我前世没有任何后悔的事,如果真要说有,也只是觉得对不起我姥姥她老人家。”说到这,阿来眼中流露一丝痛苦,他确实很想再见她姥姥一面,哪怕只是一面…… “来哥……”娜娜安慰着对方,“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有我……还有奈奈。” “嗯,一切都过去了。” “来哥,我希望……”娜娜扶正身子说。 “希望什么?” 娜娜望着阿来的眼睛真诚地说:“我希望你忘掉过去,然后全身心投入这个世界,不要再以为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你已经经历过了轮回,忘记前世,忘记骷髅地狱,让曾经成为真正的曾经吧,如今的你已经不是那个叛逆的迷途青年了,而是暗影王国的二王子,无论是对是错,都已经过去了。”见阿来没有回答,娜娜又急着补了一句:“毕竟时间只会向前前进,即使是最强的魔法师也没有关于暂停时间或者倒流时间的记载,也许这也只是神的领域。” “让神也给我见鬼去!”阿来又骂了一句,“我不信神,我只信我自己。” “那你不信我吗?”娜娜盯着阿来的眼睛问,美丽的紫色瞳人中透露着一种期许。 “当然,”阿来回话说,“如果一个人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那真的很痛苦。”他回望娜娜真诚地说:“我信你。” “嗯,”娜娜的臻首再次埋在阿来怀里,“我也相信我的男人……” “你不介意我的前世吗?”阿来望着娜娜问。 “为什么要介意?” “没什么,娜娜,我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暂时就让我帮你完成你的理想吧。” 阿来想一个男人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要是连自己女人的要求都无法满足的话,那真的是挺过意不去。 正如莎士比亚曾经所言的那般,人生只是一个舞台,每个人都在一场戏剧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自己现在扮一下二王子这个角色又有何不可?至少在自己找到目标之前拿来打发时间。 “真的?” “嗯……那我还希望……” “什么?” “你不要变得太残暴……”娜娜不无担心地说,“我不希望你变成第二个雷克斯,很多人权力愈大心却愈黑,我不希望你是这样的人。” “我……好吧,至少我保证不伤害无辜的人。”阿来在心里加了一句:“又有几个人是无辜的?” “谢谢。”娜娜赠以微笑。 忽地想到一个问题,阿来望向怀抱里的美人不怀好意地问:“对了,我们夫妻什么时候圆房啊?” “呵呵,”娜娜眯着眼睛轻笑说,“我困了,现在这样的状态很好,让我睡一会,很久没睡过好觉了呢,真的……” 她的头埋得更深,不久空气中便响起平缓的呼吸声。娜娜陷入睡眠,是那么的平静,仿佛一个安眠的婴儿。 阿来望着怀中的美人摇摇头,抚着她的秀发轻声说:“太好强的女人往往活得很累,果然没错,你啊,以后还是安心做我的小娇妻吧!况且有些事情是属于男人的。”他抱得更紧了一分。 “嗯……”娜娜梦呓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 随后阿来陷入深思,似乎又想起曾经许下的一个理想。 “阿来长大后要当一名勇敢的警察!” “阿来,你为什么要当警察?”当时便已经是阿来朋友的阿狗问。 “因为警察惩恶扬善、除暴安良!”阿来如是回答。 单纯是幸福的,单纯的失去有时候也意味着理想的沦陷。 很早阿来便意识到一些自己眼中的偶像其实只是穿了外套的匪徒,衣冠禽兽,一切只是欲望的奴隶…… 理想? 见鬼去吧! 第三卷:梦醒、梦碎 第五十二节:造星运动(上) 第五十二节:造星运动(上) 撒旦叶城外的森林,幽深而寂静,然而正是在这样的静谧之下隐藏着无限的凶机。 一群天魔家的战士正尽量压低身子以树丛为掩护向丛林深处围去,他们谨慎而缓慢地移动着,在魔法师静音魔法的协助下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生怕惊扰到这次的目标。 他们的目标是八名正围坐在篝火旁的盗贼,星葬盗贼团的盗贼,其中四人正批着大氅颤抖着身躯,紧靠在篝火旁依火取暖,另外四人嘴唇不断蠕动着,似乎在商谈着事情。 紫影和银影是这群战士的头领,紫影提议等泰勒老法师带人过来汇合后再出击,暂且先跟住对方,否则怕只是打草惊蛇,坏了大事;但是银影认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若不趁机擒拿星葬盗贼团的几人,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发现他们,况且对方有四人受重创,这样的机会真是可遇不可求! 两人意见不合,一时僵持不下,待发现摩呼罗迦等人熄灭了篝火有离开的意思,银影再也按捺不住,向旁边的战士队长打了一个“准备战斗”的手势,队长得令后做手势向手下示意,片刻后所有参与合围的战士与四名魔法师都收到了这个命令。 银影取出一只毒箭,拉满后瞄准摩呼罗迦,他有一丝的紧张,但是很快转为镇定。 我会射中他的! 毒箭飞了出去,这一箭出其不意,迅如流星,带着破空声刹那间袭至摩呼罗迦身侧,这名俊美的术士果然没有发现偷袭的战士,虽是警觉过来,侧身躲避,但为时已晚,毒箭没于手臂,深可入骨,箭上附有的剧毒转眼见效,星葬盗贼团的团长手臂青紫,瘫倒在地。 “幻团长!” 霜急忙蹲下来查看摩呼罗迦的伤势,乱当机立断,撕开衣带将摩呼罗迦中箭的手臂上端打结,并将受伤的部位用匕首剜掉,雷幻也随即反应过来使出解毒魔法进行治疗,其余受伤的四人勉强展开武器戒备,但是在冷气的影响下,动作缓了不少,战斗力只怕不尽人意。 “冲!” 见到自己的一箭重创对方的核心人物,更是上次击败自己的死敌,银影大喜过望,指挥战士们趁机攻过去,手上的毒箭,连连射出,但是雷幻已经有所警觉,早展开魔法防御罩,密不透风,让银影的毒箭无机可趁。 一群天魔家的战士在四名魔法师的协助下如虎狼一般合围上去,与星葬盗贼团的人战成一团。 紫影一上去便将目标锁定在刺客乱的身上,两人不打上几百回合怕是分不出孰高孰低。 星葬盗贼团的盗贼自然非等闲之辈,凭着几人之力便牵制住众多战士,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再加团长摩呼罗迦身受重创,四名战士受冷气所迫,弱势明显,败北怕只是时间问题,这让银影喜悦难当。 激战正酣! “杀!” 忽地一阵冲杀声四起,一群杀气腾腾的佣兵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过来将众战士团团包围住。 银影大吃一惊,心想星葬盗贼团果真如此神通广大,在被我们合围这么久的情况下还能调兵遣将? 这群新加入战斗的佣兵个人能力虽然比不上天魔家的精锐战士,但是胜在人数众多,士气十足,一鼓作气之下群攻而来,战斗力非凡,再加雪等四人并不如银影想象中那般身受重伤,反而是愈战愈勇,形势转眼间逆转! 这回轮到银影、紫影等人焦头烂额,可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战,心中寄希望于泰勒老法师及在外面把关的大魔导师齐龙他们能察觉到这边的情况,迅速赶来。 森林中杀气冲天,到处是兵器交接的脆响及战士们的嘶杀声,其中还伴随着魔法的光芒,绚丽多彩,但是每一次的闪耀都可能带走一个生命,残酷无比。银影这边不久果然陷入困境,如若再照此发展下去被全歼是铁定的,他本人也从开始从容地在一旁放冷箭转为应付好几名合围过来的佣兵,此外还要时刻提防雷幻的魔法攻击,身上已经伤痕累累;紫影也不轻松,不但要应付身法鬼魅的乱,还要时刻注意从背后袭来的兵器,全依仗着本领高强,身手矫捷,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正在战士们逐一倒下,他们趋于绝望时,森林中传来一声抑扬顿挫的男音:“无名鼠辈居然也敢如此猖狂!待我来将你们一扫殆尽!” 一名男骑士骑着黑色的狮子如天神般降临战场,银白色的头发被微风吹起,像是白绢般飘扬,刀刻般的脸颊俊美无双,恍如远古的美神,血红色的双瞳带着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坚定以及深可入髓的犀利,身批纯黑色的甲胄,上面雕绘着曼妙的花纹,胸前别着倒十字加黑色双翼的暗影皇族标记,手中的骑士剑质地极佳,剑刃上涂绘着魔法咒符,在透过树木枝叶投射下来的斑斓阳光映射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他驭狮冲入战场,骑士剑如闪电般挥出,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无懈可击的力道,将佣兵一剑两断、轻松斩杀;身下的坐骑也非凡物,配合着主人战斗,爪击撕咬,威力惊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单单只是一个来回,他便将几十名佣兵斩于剑下! 黑狮骑士立于战场中央用赤红色的眼睛扫过战场中的众人,几名肉脚的佣兵被这犀利如剑的眼神轻轻一瞪便吓破了胆,软倒在地,更有甚者落荒而逃,恐惧的氛围如传染病般传开,令人胆战心惊! “没什么好怕的!” 虬髯大汉龙斩怒吼一声,挥着巨斧冲上去,旁边的巨剑战士炼狱也跟了上去,协同作战。 戏剧化的一刻来临,两名平日里如武神转生,虽受冷气影响,但仍威猛无比的战士却挡不住黑狮骑士的轻轻两剑,“锵、锵”两声过后,两人被击飞出去,像是两块巨石撞倒数棵树木之后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后便再也爬不起来。 霜与乱等人瞠目结舌,随即丢下手中的敌人向黑狮骑士围攻而去,但是她们也非黑狮骑士的一合之敌,转瞬间便落败。 一道闪电像是索命的银色锁链向黑狮骑士劈了过去,但是击打在纯黑色的甲胄上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闪电的发送者红衣法师雷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自己的魔法居然会失效。 还未等他准备好另一个可能有效的魔法,黑狮骑士便化为黑色的旋风冲到他面前,狮爪重重的一击将无形的魔法防御罩击碎,在雷幻惊慌的眼神注视下砸到他的脸上,将这名英俊的红衣法师击飞出去,与身后的大树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茂密的枝叶徐徐落下,英俊的法师晕了过去。 “汝等,还不投降?” 黑狮骑士落在地上,激起满地尘土,身周像是卷着一道道风劲,威风凛凛!骑士举剑在前,虎目扫过众人,目光尤如实质,让方才还能站稳的一些佣兵如坠寒冰,发疯般四散逃窜。 “投……投降。” 说话的是奄奄一息的摩呼罗迦,虽然有人心中不服,但见大势已去,个个都将手中的武器扔到地上,表示投降。 银影等人瞠目结舌地望着黑狮骑士,难以置信如此强势的星葬盗贼团就这么轻松地被他击败。 这名黑狮骑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们将他们带回去吧。” 黑狮骑士对银影等人淡淡地说了一句后转身离开,像是可以遮挡住辽阔天空般的黑色披风在他身后波浪般荡漾着,众战士们屏住呼吸,瞻仰这位本领高强的骑士的离去,就像是目送一位来自神话时代的王者。 “莱……莱尔王子!”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划破空气中的寂静,讨论声随即一发不可收拾,如波浪般传开。 “是莱尔王子?” “莱尔王子来撒旦叶城了?” “真的是莱尔王子?他居然如此强?” 紫影先是一楞,下一刻反应过来急忙取出怀中的宝石,显象果然是莱尔王子!她大喜过望,追了上去,给银影留下一句:“银影,你收拾残局,我去追莱尔王子。” “哦。” 银影也想跟上,但是看看刚被捉获的星葬盗贼团的几人,只好叹了口气接手收拾残局的工作,虽然同是莱尔王子的贴身护卫,但是紫影的本领与地位都要高他一筹。 “莱尔王子!等等我!” 紫影身手矫捷,不久便追上骑狮远去的阿来。 阿来呵住怒狮王,转头望向紫影,仍是装出一副威严的样貌,这让紫影一时不知如何将心中的话语说出,只是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骑士。 这真的是莱尔王子吗?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都差太多了!可是宝石中的显象绝对不会有错的,这可是堕落天使留给暗影皇族的认亲宝物啊! “莱……莱尔王子,是你吗?”紫影慑于阿来身上强大的气势,怯怯地问。 “莱尔王子是谁?”阿来装作不解的语气,血红色的目光紧紧锁在紫影娇小的身体上,仿佛能将她的一切看穿,让紫影突发赤身裸体般的感受,不禁退了一步。 “我……你……”紫影吞吞吐吐,片刻后深呼吸一口才组织好语句说:“你是莱尔王子啊,暗影王国的二王子!你不是莱尔王子又能是谁?虽然……” “莱尔王子?我……”阿来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忽地他抱住头,从狮身上摔了下来,满脸痛苦地呢喃着:“我是谁?我是莱尔王子?不!我到底是谁!啊!” 痛苦的吼声像是击破苍穹的巨锤,惊得森林中的飞禽四处逃窜,暗藏着的魔兽也似乎被吓破了胆,软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莱尔王子!” 紫影扑上去,抱住阿来,像是慈母一般死死抱着他,似乎想分担他的痛苦,银面女护卫想当然地认为莱尔王子定是失去了记忆,这样的事情的过往的历史上也是有迹可寻的,比方某任的魔皇便曾经失去记忆,还是经过了众多人的努力才恢复过来的。 但是相貌的改变又如何解释呢?自然有其中的原因所在,用魔法改变形象的案例比比皆是,重要的是宝石的显象。 阿来可不管这么多,一边装作十分痛苦,一边将头埋在女护卫的胸脯中,心中享受的成分明显要大上许多。 “啧啧,想不到这名女护卫胸前如此饱满,真是胸大能容啊!虽然隔着软甲,却仍是让我爽歪歪,不知道没了软甲后会是如何一番天地。” 阿来心中作着旖旎的遐想,脸上仍在演戏,手上不老实起来,大快朵颐,紫影只当他痛苦难当,也不抗拒。 不过今天还不是完全融入王子一角的时候,时间差不多,三十六计走为上,但是在离开之前,阿来很想探探这名女护卫的庐山真面具。 于是他装作不小心,将银面女护卫的面具取了下来,紫影一惊,想遮脸已经是来不及,只见紫影黑里透亮的齐肩秀发下是一张俊俏的容颜,吹弹可破的肌肤上闪动着玉石般的光泽,让阿来情不自禁地将手贴了上去,有一丝的冰冷,但却相当柔滑。 紫影的一双瞳人黑如深夜,却带着寒冰般的冰冷,冰冷中隐藏着难以掩饰的忧伤,这份忧伤随时会感染身边的每一人,让阿来心中不由自主地一痛,本来的惊艳心情瞬间被这分忧伤取替,心想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忧伤的眼神? 随即而来的是一种关怀的渴望,渴望将眼前的佳人搂入怀中好生安抚一番。 阿来的行动丝毫不慢于思维,将紫影搂入怀中,未经人事的女护卫愈见紧张,全然忘了抵抗。 良久,相拥的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阿来搭着紫影柔软的肩膀,赤红色的瞳人对上黑夜般的眼睛,四目交会,双方似乎想将对方的每一寸都看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 望着紫影的嘴唇,那里显得有点干燥,似乎在等待着阿来的供给,他不作犹豫,大嘴扣上小嘴,再次抱住紫影,拥成一团,享受着彼此的温柔。 第三卷:梦醒、梦碎 第五十三节:造星运动(下) 第五十三节:造星运动(下) “来哥!你亲够了没有?!” 脑海中传来魔女的一声娇叱,让正欲做进一步动作的阿来回过神来,忙推开紫影,骑上怒狮王落荒而逃。 紫影怔怔地望着离去的骑士,按着胸口,心脏急速地跳动着,嘭嘭的响,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四处乱窜,随时都会蹦跳出来。 “来哥!”娜娜凤目紧盯着刚回来的阿来,语气满是怒气,“我还以为你改变了呢!可惜啊!” “呵呵,”阿来只是一味傻笑着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实际上,他心里挺享受娜娜的醋劲,一个女人会吃醋表明她心中有你,当她不吃醋时那事情就大条了。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娜娜是如何知道自己在森林中的风流韵事的,难道也是心灵感应? 怒狮王随即被娜娜用魔法变回黑猫,悠闲地躺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闭着眼睛休息,刚刚它可是出了不少力,既要干打人的体力活,又要不断散发出强者的气息去威胁森林中的魔兽以避免不速之客干扰阿来的精彩演出。 立于另一角的霜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凤目眨都不眨,巴不得多欣赏几眼阿来出丑的风采。 “娜娜小姐错怪波士了,因为取得紫影的青睐会对波士扮演莱尔王子一角相当有利,所以波士才会有刚才的举动。” 说话的是摩呼罗迦,他与霜等星葬盗贼团其他成员早已经掉包赶了回来,被银影等人捉去的只是娜娜事先安排好的几名死囚而已,而刚刚阿来斩杀的那些人皆来自摩呼罗迦的幻术,当然不少佣兵是事先雇佣过来演戏的。 话音刚落阿来抱以感激的眼神,意思不言自明,还是小白你够义气。 “小白果然是我的知己!”阿来接着他的话说,“紫影是莱尔的贴身护卫,如果收服了她,那对我们可是百利而无一害,所以牺牲一点色相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娜娜你真的错怪我了,我这可都是以大局为重!” 转而他装出一副“我比窦娥还要冤”的可怜样。 “是这样吗?” 娜娜心中不忍,于是收敛怒气柔声说: “我们谈正事,这次来哥计划的‘造星运动’第一步相当成功,接下来我们再雇佣几名平民去将莱尔二王子一剑一骑大破星葬盗贼团及数百佣兵并搭救银影、紫影等人于危难之中的事迹传播开来,想必对一向劣迹斑斑的莱尔王子的名声会有大有帮助。” “没错,”摩呼罗迦接道,“波士假装成失忆的状态也将为假扮莱尔王子创造更高的成功率,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掩饰相貌改变这一点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慌称波士受过莫名的攻击,将整件事神秘化,我想也不会有多少人怀疑。” “我已经想到最好的办法了,”阿来信心十足地说,“暗影皇族不是有堕落天使的血统吗?” “是的,”娜娜回答说,“你的意思是……”两人心有灵犀,她轻易便捕捉到了阿来的思路。 “一切都交到我手里,在泰勒老法师那边,娜娜你只要慌称自己也不知道确切情况就可以了,甚至撒一个美女救英雄的谎又有何不可?对了,这件事最好将齐龙老师也拉下水,反正我们船大不怕人多,就说莱尔失忆后就是齐龙老师负责治疗事宜吧。现在我们剩下的问题就是处理好星葬盗贼团残余的一点事,还有将这次的‘造星运动’的效果扩大化。” “扩大化?不就是传播开来吗?”娜娜不解。 “当然不止传播开来而已,拿我前世的话来说便是要炒作一番,这么好的题材岂能不添油加醋的?” 阿来见几人不懂其中的含义抿着嘴笑着说:“首先,我们雇佣一些会打造声势的人,比如,市井闲民、三姑六婆以及诗人画家等等都是不错的人选。” 等阿来说完他的办法,搭着摩呼罗迦的肩膀说:“小白,以后我们还有很多表演的机会,这个默契还要再培养一下,今日你最后说的那句投降台词一点都不漂亮,太做作了!应该这样……” ************ 跑过撒旦叶城砖石铺就的街道,一名男子冲入酒馆中,大喊着:“你们听说了吗?” 酒馆里的人都用惊奇的眼神望着他,不知所谓何事。 “是莱尔王子的事!”男子喝完一杯水,平缓呼吸后继续说,“绝对是近年来最了不得的消息!” “哦,听说了,”一名酒客随即明白过来,“听说二王子驾临本城,还打败了企图盗取魔宠大赛宝物的盗贼。” “是啊!但是我这里有你们不知道的事实真相!” “是吗?” 男子开始夸夸其谈,声称自己的朋友是天魔家的战士,当时可是亲眼目睹了莱尔王子的飒飒英姿,那一日,在他们身陷合围,几乎无力抵抗之时,二王子骑着几人高的黑色狮子,手持几人长的巨剑,像是一团飓风般飞入战团,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只是几个回合便将星葬盗贼团的盗贼及数百名佣兵全部击败! 这个消息很快便被酒客们接受与认可,众人连连点头称赞王子的神武。 “不,不,虽然八九不离十了,但是还有许多细节问题呢。” 说话的是酒馆的老板,众人忙将视线转向他,于是酒馆的老板得意地一笑,咧着满是黄牙的大嘴绘声绘色地向酒馆里的酒客们讲述王子的传奇故事的最真实情况: “我都知道,虽然不是亲眼目睹的,但是我知道事实,莱尔王子,他一个人,就把对方几千人给干掉了!干净利落,不费吹灰之力!这可是一点也没有夸张的哦!” 说到这众人屏住呼吸,好家伙,几千人啊!一个人对几千人!当年大魔导师打败的军队也就差不多这样的数量! “当时他骑着几十人高的狮子!什么,你说狮子怎么可能会这么高?那就是你孤陋寡闻了!王子的狮子怎么可能是寻常狮子可以比拟的,我告诉你,它可是来自无尽之夜的王者!无尽之夜知道吗?就是那个充满恐怖狰狞的野兽的黑暗世界!”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无尽之夜非同寻常,那里可是世间最可怕的魔兽的群居地!光想象都可以让胆小鬼夜里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好了,让我们回归正题,王子他当时拿着一把数十米长的巨剑,什么?你说剑太长了不实用?王子的神武哪是你这种废柴可以估量的?他就是用着这么长的剑,怎么说呢,从酒馆的这一头再到那一头,就是这么长!” 酒馆的老板夸张地张开双手,生怕酒客们无法理解他的意思,不能明白到真相,这就是他的罪过了! “你们知道吗?二王子每一次挥舞都像是大力神再世!那一下就留下了一大片尸体!是一大片的尸体,血啊肉啊都粘成了一堆!最后是尸积如山啊!” 老板愈说愈夸张,他口才又不错,将莱尔王子斩杀几千人的场面讲得绘声绘色,栩栩如生,让酒客们身临其境,感同身受,似乎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酒客,而是与二王子并肩作战的战士,热血沸腾! “于是,”酒馆的老板猛拍桌子,长满肉瘤的脸上满是崇拜之情,“几千名佣兵就这么被消灭了!” “太强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酒客忙答应着,争先恐后地赞扬着二王子的神武。 “二王子万岁!” 最后还是酒馆的老板举起酒杯大喊了一声,酒客们似乎也受到渲染,跟着大呼“二王子万岁!”将酒一饮而尽。 汤姆是酒馆老板的小儿子,当日便在场,有幸聆听自己父亲对于二王子丰功伟业的讲述,于是全部记在脑中,第二日去学院上课时,他对着自己的小伙伴们说: “告诉你们!我都知道,虽然不是亲眼目睹的,但是我老爸亲眼目睹了!所以我知道事实,莱尔王子,他一个人就搞定了对方几万人!是几万人啊!……” 不久这个几万人又不知被哪位别具匠心的人才换成了几十万人。 莱尔王子大败星葬盗贼团的消息就这样不胫而走,传遍撒旦叶城的大街小巷,不但成为市民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事情,更成了各种艺术家的灵感来源,于是赞美王子的绘画作品、诗歌、雕像等等应运而生。 适当的艺术加工自然是再所难免的,一名画家便绘画了一幅“莱尔王子勇斗天使图”,将星葬盗贼团的人形容成素华教中从天际飞来的伪善的天使军团,莱尔王子只身一人骑着黑色的狮子,手中挥舞着华丽的佩剑,斩杀着虚伪的天使!画中充斥着淋漓的鲜血与天使的残肢断翼以衬托王子的威武及当时战斗的惊心动魄。 雕塑家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同行,他们雕刻了一尊莱尔王子战前雕像,不久这尊雕像屹立于撒旦叶城的广场上。雕像中的莱尔王子赤身裸体,身上的肌肉与线条趋于完美,脸庞更是俊美得无可挑剔,让姑娘们瞄上几眼便芳心失陷,他骑在巨大的狮子上紧锁眉头,怒视苍穹,手举宝剑,准备迎战任何可能阻挡住道路的敌人! 此尊雕像也成为撒旦叶城的守护神,受着世人的瞻仰。 游吟诗人不甘落后,他们创作了感人肺腑的诗歌来歌颂王子的事迹,其中一首的片段如下: ………… 铅色的天空中 飞来的是一群邪恶而虚伪的天使 他们张牙舞爪,企图伤害魔族无辜的子民 但是我们有我们的二王子 啊!我们赞美您!二王子,神武的天之娇子! 您用手中开天辟地的神剑 斩下天使们邪恶的羽翼 您用你坐骑下威武的神狮 吞噬天使们懦弱的身躯 啊!我们赞美您!二王子,神武的天之娇子! ………… 甚至有一名颇具艺术灵感与浪漫气息的作家还以王子的形象为蓝本写了篇小说,小说自然是围绕着二王子的故事展开,而其中又添加了女主角天魔娜娜,天魔家族的长女,撒旦叶城的第一美人,从而通过浪漫的爱情来渲染英雄的伟绩。 而伟大的二王子也从大败星葬盗贼团变成为了拯救被困的美人勇斗邪恶而虚伪的素华神教数十万的天使军团,对,就是数十万! 最后英雄救美,邪恶泯灭,完美结局。 对了,还有撒旦叶城的姑娘们,在聆听完游吟诗人们赞美二王子的优美诗歌之后,“莱尔”这个名字深深地映入了她们的芳心,等到弯月高垂,阒然无声时,伟大的英明神武的英俊不凡的卓尔不群的等等的莱尔二王子悄悄地闯入姑娘们的梦中,他骑着几千米高的黑色狮子,手拿几百米长的宝剑,嘴边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整齐的牙齿像是白雪般皎洁,闪烁着眩目的光芒,哦,我的二王子! 莱尔王子只身一人将几千万的天使轻松斩杀,顿时血流成雨,但是鲜血却无法沾到哪怕是一点王子的衣襟,从头到尾他都是那般的潇洒,那般的英伟,那般的迷人!最后莱尔王子战胜邪恶,抱着造梦的姑娘回归暗影王国的王都,从此王子王妃过上幸福的生活,魔族的百姓安居乐业,永世和平。 哦,赞美我们的王子!万岁,万岁! 当然,莱尔二王子的传奇故事怎么会只局限在一个小小的撒旦叶城呢?不久,商人们、旅客们以及等等其他相关来往各地的魔族百姓将这个故事传遍整个暗影王国!接下来几日,暗影王国里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谈论最多的便是关于“莱尔王子”的事。 王都里莱尔王子夕日的猪朋狗友们收到消息后欢声雀跃,这可是个好机会,英雄的朋友自然也是英雄!于是他们帮着王子造势,更将莱尔王子击败的数量限定在五千,这个数字可没有任何夸大,绝对真实!比大魔导师齐龙击败的军队少了一千人! 但是王子多年轻,齐龙法师又多么的老迈?迟早是后浪推前浪! 不久,莱尔王子只身一人大败五千盗贼的消息更从暗影王国传到国外,成为了其他国家的头条新闻!各国的知名人士也开始关注这位神武的王子,毕竟这位王子在以前可都没有特别惊世骇俗的消息传出,本着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的原则,他们想难道这位王子将成为雷克斯第二?将成为帮助暗影王国开疆拓土的大将?甚至取代雷克斯,成为暗影王国的太子,未来的魔皇? 于是渴望了解这位神武的王子确切消息的国王大臣们纷纷命令他们的间谍向撒旦叶城赶来,确保取得莱尔王子的第一手资料。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这个消息不屑一顾,他们认为其中夸大的成分不言自明。 此时,在王都富有浓郁的魔族气息,以黑紫为主调,富丽堂皇的宫殿一隅,属于太子的太子殿中,一名英俊的黑发男子端坐在大厅中央的宝座上紧锁着眉头。 “我的王子,雷克斯太子,您有什么心事吗?”旁边一名黑袍老者问。 “不,老师,实际上,”雷克斯王子恭敬地回答老者说,“你也听闻了关于我弟弟莱尔的事迹吧。” “是的,听说他大败了最著名的盗贼团之一的星葬盗贼团,真是出人意料的消息。” “没错,因为我的弟弟一向是一个无能且自大的人,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不把他当一回事,但是这次传来的消息让我感到一股不安。” “我的王子,人哪会改变得这么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消息怕是以讹传讹的成分居多,况且在二王子的身边我们还安插了一枚可靠的棋子呢!”老者自信地说。 “嗯,”雷克斯舒展开紧锁的眉头,“我想也是如此,这次的事多半是我那无能的弟弟夺取了别人的功劳,这一手倒是他相当在行的。” 雷克斯摇摇头,回想起莱尔二王子过去的劣迹斑斑,为自己担忧如此无能的人而感到羞愧,但是冥冥中就是有一股不安的感觉萦绕着他,浑身难受。 半晌他对自己身后的黑影下了一道命令: “去一趟撒旦叶城,我希望得到那里所有的消息。” “遵命。” 黑影必恭必敬地应了一句后没于黑暗处。 第三卷:梦醒、梦碎 第五十四节:星葬星诞(上) 第五十四节:星葬星诞(上) “大人,以上便是关于这次对‘莱尔王子大败星葬盗贼团’一事造势的结果,效果真是出乎意料的好,莱尔王子的名号如今已经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就连雷克斯大王子的名声只怕也比之不过。” 书房内,娜娜聆听着副官丹丝的报告,俏脸似笑非笑,心中不知做何想法,阿来立于一旁,打扮成骷髅魔宠,娜娜为他准备的皮甲只要输入魔力便可散发出氤氲的黑雾以掩饰身份,相当管用。 “怎么了?”阿来用心灵交流传话问。 “没什么,只是,这个未免也太夸张了。” “这便是舆论与谣言的力量,这还只是第一阶段,相信以后会更好。”阿来笑笑,心想明星也就是这么炒出来的。 娜娜命令丹丝择日请混沌神教的牧师来主持处决星葬盗贼团众人的事宜便挥挥手让她先下去,漂亮的女副官行了个礼后便退了出去。 “看来,”娜娜开口说,“我们收买了这么多人花的钱倒是不冤枉,这次的造势对你以后回到王都争位将相当有利。” “是的。” 阿来点点头,心想自己是不是要练习一下签名,免得到时有人找自己签名,而这个名字写得不好看便丢人了。 见四下无人,阿来色心顿起,将沉重的镰刀放于一旁,挪到书桌旁将促不及防的娜娜整个人抱了个满怀。 娜娜也不介意,索性放松身体,倒在阿来怀中,只是纤手握住阿来正欲进一步“逞凶”的色爪,让他酝酿已久的挑逗大计胎死腹中。 天魔家的长女似乎也挺享受两人相依的温柔,静静地躺在阿来的怀中,一时无语,缕缕深情尽在不言中,这一刻,望着美人宝石般的眼睛,阿来有一种恍如梦境的错愕,这是真实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吗? 为了扫去这种忽然滋生的烦恼情绪,阿来挣脱开娜娜握着他的纤手,攀上她吹弹可破的肌肤,那里异常的柔滑,像是刚刚经过牛奶浴的洗礼。 “来哥……”还是娜娜先开口。 “什么?” “吻我……” 这个要求阿来怎么会拒绝,他现在可是王子了! 双唇随即便合于一处,久久不分,塑造出一幅唯美的恋人拥吻图。 “咳,咳。” 乱从隐型中显形,她被指派为娜娜的贴身护卫,近几日已经看惯了两人的暧昧动作,本来也是见怪不怪,不过外面传来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她不得不打扰两人的好事。 “怎么了?”阿来问,语气中带着火气,为什么每次我的好事都有人来搅局?他可是刚刚才挣脱娜娜的双手,攀上她胸前的丰满。 “是他们来了,”未等乱开口,天魔家的长女已经猜到是何事,“泰勒老法师来了。”她忙整理仪容,免得到时失礼。 阿来一听只得无奈地竖立于一旁,继续扮演骷髅魔宠,乱也随即重新进入隐身状态。 门外传来敲门声,娜娜说了一句“请进”,泰勒老法师、银影、紫影三人便让了进来。 三人与娜娜客套了几句后便进入正题,泰勒老法师说:“娜娜小姐,你当日所言果然不错,王子他遭人暗算,不但形貌改变,连记忆也是丧失,这真是让人伤心的一件事啊!” 老法师的语气中带着伤感,毕竟莱尔王子虽然不肖,确是他的弟子,自己可是看着他长大的!两人之间虽是君臣的关系,但也确实有几分真挚的感情。 “现在殿下又不知跑到哪去了!真是急死人,娜娜小姐神通广大,不知道是否有进一步的消息?”银影上前必恭必敬地说。 “没错,”娜娜回道,“我已经知道了莱尔王子的确切落脚点,甚至我们还见上了几面。” “太好了!” 三人异口同声,语气中满是欢喜。 “不过泰勒法师,”娜娜不无担忧地说,“那人真的是莱尔王子吗?虽然依靠宝石显象是莱尔王子没错,但是他的样貌可是完全不一样,无论发色还是瞳色,甚至脸型都有所区别,而且你也知道……” 娜娜不便说出的意思不言自明,自然是说莱尔王子可是相当无能的,如今又怎么突然变得英明神武? “我想这应该是来源于王子的皇族血统,”泰勒老法师思索片刻后说,“暗影皇族是继承了魔神路西法的衣钵,身体中流淌着的可是堕落天使高贵的鲜血!因此莱尔王子忽然变得英明神武也不是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在皇族的历史也曾经有类似的记载。” “我想也是如此。” 娜娜不禁莞尔,对方能这么想当然是她乐意看到的,阿来也是相当高兴,自己心中酝酿的骗局看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好了,娜娜小姐,不知道你是否能带我们去见殿下一面?”泰勒老法师请求道。 “不行,现在殿下的状态相当不理想,稍一刺激都可能会对他的神经造成极大的伤害。” 听到这里,一旁的紫影点点头说:“当日我曾追上殿下,与他略有接触,殿下的情况确实是相当不稳定,”顿了一下,她补道,“不知殿下现在在哪里?虽然我们不能当面见他,但是远远看上一眼也是不错。” “是啊,”银影接道,“只有亲眼看到殿下我们三人才能安心,拜托娜娜小姐。” 银影行了一礼,对于王子的亲卫来说,这已经算是极大的谦让,娜娜自然是受宠若惊地回话说:“银影大人切勿多礼,只是我老师齐龙对这种情况素有研究,他认为现在我们还是不要去惊扰殿下较好,况且殿下能力大增,即使只是远观也会被他发现,到时只怕不好……” “好,”泰勒老法师行了一礼后说,“有齐龙老师亲自帮殿下疗伤自然是最好不过!既然连老师也是如此说,那么我们又能有什么意见?只希望殿下早日恢复健康,最近几日我们三人真是寝食不安啊!” 旁边两人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阿来倒是挺希奇,想不到泰勒一大把年纪还要称呼齐龙那老头为老师,看来大魔导师果然是名不虚传,万人景仰,自己有机会要多巴结一下,另外也好请教关于魔法的不传之秘。 “对了,还有一事要拜托泰勒大人。”娜娜说。 “什么事?” “听说泰勒大人是几日后魔宠大赛的裁判员之一?” “是的。” 泰勒老法师一听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不等娜娜提出要求补充说:“这次娜娜小姐可谓帮了我们大忙,听说令弟的魔宠也参加了魔宠大赛?我想他一定会是一名优秀的召唤师的。” “大人过奖了。” 娜娜微笑着回话说,对方的意思太明显了,在魔宠大赛上他绝对会鼎立协助天魔羽。 告别娜娜,回到图书馆,阿来便继续陷入冥想状态,争分夺秒是成功的不二要诀!况且如今图书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倒也落得清净。 等他从冥想中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门开了,奈奈端着银盘,可爱的小脸上洋溢着阳光般明媚的笑容跺了进来。 “奈奈你来啦。” 这几日阿来的饮食基本都由奈奈负责,而他也发现自己是愈来愈离不开对方精心制造的糕点了。 一见奈奈将银盘放下,阿来便饿狼般扑上去,边吃边称赞奈奈的橱艺精湛,逗得奈奈巧笑连连,图书馆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此刻放下手中的鹅毛笔,透过水晶球观察图书馆内情况的天魔娜娜看着阿来狼吞虎咽的滑稽样子忍俊不禁,但是心中又泛起点点醋意,要是自己也能做得一手好菜该有多好?有空一定要试试。 ************ 晚上,阿来被娜娜拉去撒旦叶堡幽暗的地下监牢审讯被捉获的盗贼,当然这些盗贼事先掉了包,如今只是几名神志不清的死囚而已。 今晚的夜色不同寻常的昏暗,让阿来心中相当不惬意。 等走进这个幽暗的地下监牢,阿来觉得更加的不自然,监牢深处的审讯室总是会传出一阵阵尖细的呻吟声,听在耳朵里可不是什么享受的事。 灰黑色带着铁锈的牢笼上布满积水,摸上去一定相当油腻,牢笼里面满是囚犯,据说其中不单有刑期未满的囚犯,也有等待宣判的奴隶,更有天魔家族本家的罪人。 囚犯们一般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奴隶们等待的却往往是死亡,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天魔家族本家的罪人被关押在特殊的单人囚房里,倒让阿来提起一点兴趣。 经过牢笼前狭长的通道,每当转头,阿来都能看到一双双渴望的眼神,他们很想离开这个昏暗不见天地的窠臼,当然其中也有对进来几人不理不睬的囚犯,只是望着地面发呆,不禁让阿来怀疑这些魔族是不是被折磨得丧失了意志,对人生彻底失望?是等待宣判的奴隶吗? 哀默大于心死,这种犯人还不如早日拥抱死亡,除非有人可以拉他们一把。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囚犯中阿来还看到了不同于魔族的种族,无论是额前还有两边都没有长角,也不像是未经人事的样子,是一些长耳朵的纤瘦的家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便是传说中的精灵?长得倒是挺俊俏的,不过身上的衣料破破烂烂,想来在这见鬼的监牢中受尽了凌虐。 还有几名金发碧眼的人类,像极了欧美人,具体像哪边多一点阿来倒是分不出来,就像欧美人同样分不出亚洲各国的人,完全是一个道理,这些应该是暗影王国邻国神圣狮鹫帝国的原居民吧。 对了,有几名人类看起来特别的矮小,最多也就到阿来臀部的位置,浓眉大眼,胡须比头发还长,更打成几条辫子,长相挺憨厚,这些应该便是矮人了吧。 这些不同种族的人都被关押在一起,相处得似乎还挺融洽,那么说他们身上的伤痕不是来自以前的,便是牢头的功劳了。 牢笼里的囚犯是清一色的男性,这一点阿来倒是可以理解的,犯事的女性往往有得到另一种处理方式,他摇摇头,心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他还是禁不住心中的悸动,与娜心灵交流:“娜娜,这些外族的想来都是奴隶吧。” “是的,实际上,这些都是犯下罪行的奴隶,有偷窃粮食之类的小罪,也有将奴隶主打伤这类的大罪,总之,他们本应该早便被处死了,但是我收留了他们,将他们关押在这里,虽然环境也好不到哪里去,至少……”娜娜转头望着阿来,“他们还活着,活着便有希望。” “说实话,将这些奴隶这么关在这里真是浪费资源,为何不放出去让他们创造财富呢?”阿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他们很倔强,不懂得屈服,而且他们在成为奴隶之前大多是强壮的战士,放他们出去只会害得他们失去生命,”娜娜似乎想起什么伤心事,失落地说,“生命才是最宝贵的,你说呢?” “不,自由比生命更重要。” “我也想给他们自由,但是我没有这样的权力,也许我们将来会有的……可是……”娜娜皱了下眉头。 “我有办法,”阿来信心十足地说,“我们可以收服他们,另外,我们的莱尔王子也需要一支忠心的骑士团。” “由各个种族构成的骑士团?这不可能,我们可以收揽魔族的精锐,但是……” “不,一切皆有可能,”阿来打定了主意,“好了,让我们继续去演好审讯星葬盗贼团的戏吧,该为这个盗贼团划上一个句号了。” “嗯。” 两人走进最里面的审讯室,室内刑具齐全,上面还依稀有未干的血迹。八名盗贼分别吊在八样不同的刑具上,伤痕累累,显然是受过刑罚,其中三名女性衣裳不整,脸上满是惊恐。 阿来上前掀开亵裤一看,下体果然泥泞一团,等信息传到娜娜那,让她粉黛微蹙,怒道: “牢头呢!” “娜娜小姐,有何吩咐。” 一名满脸谄笑的小鬼族赶忙跑过来,脸上油光发亮,倒是让人好奇他是如何在这么一个幽暗阴森的环境中保持这么好的一副皮肤。 “这是怎么回事!” 娜娜指着几名受过凌辱的女囚。 “这个……这……” “给我把有参与此事的人全部捉出来,然后关进大牢去,希望你在今日内就办好此事。” “是……是!” 牢头接了命令便冲着手下怒吼,命令他们快办好此事。 接下来娜娜象征性地问了一下囚犯的口供便赶忙离开了这个让人反胃的地方,阿来也是不愿意再多呆片刻。 “见鬼的监牢!” 阿来在心里骂了一句。 第三卷:梦醒、梦碎 第五十五节:星葬星诞(中) 第五十五节:星葬星诞(中) 天魔家族的沐浴室里,冒着白雾的热水从大理石侍女雕像的水瓶里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填满这个百人洗浴也不显得拥挤的大理石豪华浴池。 今天是第一次在异世界泡澡,望着从指缝缓缓淌下恍如银线般的流水,阿来心中备感惬意,一洗方才在幽暗的监牢中体会到的厌恶感。 没有正常人会喜欢幽暗潮湿的监牢,同时也没有正常人会厌恶冒着热气、舒适怡人的浴池,何况是不知多么漫长岁月之后的初次洗浴,就好比久别胜新婚,亦是如此。 说来,这也是阿来第一次认真观察自己的变化,重塑肉身后并未过多地进食,自然也没有肥胖的烦恼,身上的肌肉线条完美,轮廓分明,几乎没有一丝赘疣,倒和雕塑家们为莱尔王子造的雕像差不了几分。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本来准备好为客人侍浴的水灵姑娘们全被娜娜赶了出去,半个不留,让他欲哭无泪,一副好身子却只能孤芳自赏,多无趣。 “娜娜这小妮子的醋劲真是没话说,只是让她们擦擦背而已,我又不会干什么。” 阿来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将头枕在大理石壁上,闭上眼睛享受池水的热度,如果此时有个妹妹来擦背洗身,按摩按摩就真的是其乐融融,飘飘欲仙了。 有时候偶尔的一个愿望会在下一刻便实现。 耳畔传来几声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便是有人入了水,荡起涟漪。 是谁? 好奇地往朦胧的蒸汽中张望,隐约是一个女子,若隐若现,定睛一看,女子轮廓完美,曼妙的曲线令人想入非非,双手拿着丝布,遮挡住了关键部位,落在阿来的眼里却是包含着欲拒还迎的媚态,况且这旖旎的春光又哪是纤细的双手遮得住? 是谁?只是这么一个模糊的身影就让我口干舌燥!难道…… “转过身去……” 女子开口说,吴侬软语,相当动听,阿来是认得这声音的。 “你……” “转过身去!” “哦。” 阿来听话地转过身去,接着眼睛便被一条丝巾遮住,眼前只剩下一片暗白,无法望见身前物,更不用说饱览身后的美色了,这招倒让他回忆起某日的桃色时光,顿时心中的火焰愈是旺盛。 白色的丝布攀上阿来的虎腰,细心地帮他擦拭着,力道合适,几乎没有任何角落的遗漏,让阿来体会到对方的细心与温柔。 “不许转头!” 一发现阿来想转头,娜娜娇叱了一句,俏脸上爬满了绯红,宛如绚丽的晚霞。 “来哥……请原谅,我的独占欲很强,我不想别人碰你……所以只好……” 娜娜支支吾吾,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倚在阿来的背上。 “我懂,不过娜娜,我以后可是要扮演莱尔王子,有时候……” 尽管身后的温香软玉让他享受非常,但还是想尽办法为自己今后的风流找借口,他相信像他这样的男人一辈子可能只会爱一个女人,但却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我知道……可是……我想,你也不会希望任何男人碰我吧?” “当然了!谁要是这么想,我绝对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世界上的!” 阿来几乎是吼出来的,会让别的男人动自己女人的那种男人不是懦夫便是变态! “来哥,很高兴你能这么说,”娜娜依得更紧了,这无疑让某人更是舒畅,“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们的契约是不可以解除的,而且……我一直小窥了这契约的力量……想不到她居然是如此地强大……我真的很害怕……” “你在说什么?” 阿来压下心中的欲火后好奇地问,说来他一直不知自己与娜娜之间到底是何种契约,娜娜不说,他也不问,只当是魔宠契约中第三种的共生契约。 “我祖先留下的这条契约并非他自创,而是来源于另一种契约。” “什么契约?” “是远古众神中一名极强的神灵,掌管死亡与契约的神灵创造的契约,目的是为了与自己所爱的神灵,生命女神天长地久,也就是说,这是一种爱情契约。” “爱情契约?”阿来捉摸到为何自己会对别人一见钟情了,近来的这种感觉也是与日俱增,逐渐增强,“怪不得!” “这种契约的力量凌驾于共生契约之上,不但存在共生契约所具备的共生、平等、感应等等能力外,还会让我们无可救药地爱上对方,而每当对方接触其他异性时都会痛苦难当,但是这种契约无法阻止我们任何一方爱上第三者。” “这……”阿来一时无法接受这些信息,半晌他问:“那么,娜娜,你为何会选择我?”当时自己的样子可不敢恭维,虽然娜娜不见得是会以貌取人的女子,但是这个底线是无可避免的。 “我说过,我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我弟弟阿羽,另外我也并没有全信祖先留下的书籍,而且经过祖先修改的契约只能针对天魔家的后裔,况且每个人的使魔是不可选择的,是唯一的,甚至我开头好奇的成分更大。” “有这种事?也就是说你在召唤我之前,就连你也不知道会召唤出什么,召唤那一日便是我们的初次见面。” 阿来想要是当日你召唤出的是一头猪的话怎么办…… “是的,在那之前我师父已经收集到了召唤需要的材料,我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下定决心召唤的。” “那么,那该死的历史又是怎么回事?” “历史?别谈历史了,就是因为历史让我害怕,在魔族前王朝覆灭时发生了特殊情况,不然前王朝也不会覆灭。” “是解除了契约吗?或者契约失效了?” “我不知道,别问这个问题了!我只知道我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娜娜用纤手合抱住阿来,“契约的效果太强了……我渐渐无法自拔了,当日通过水晶球看到你与别的女人抱在一起,我心如刀绞,你能体会这种感觉吗?” 阿来陷入沉默,他还是有一个问题,既然是唯一,又为什么是我呢?是谁安排了这一切?似乎一个关键的问题一直想不起来,是什么呢? 他再次忍不住问道:“娜娜,你后悔吗?”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阿来耸耸肩,将疑问吞下肚去,感受着身后的柔软,被压下去的欲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他猛转过身,搭在娜娜柔软的肩膀上,眼睛注视着娜娜的美目,柔声说:“娜娜,反正无法走回头路了,我们彼此又有感觉,可谓郎有情,妾有意,不如……” 还未等阿来将话说完,娜娜的纤手扶上他的脸颊,嘴里念念有辞。 咒语? 果然不出阿来意料,接着是他熟悉的紫色光环,自上而下包饶全身,在他被拉入那该死的异空间之前隐约看到魔女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还早呢,来哥。” “哇!” 尖叫一声,一头撞在土元素汇聚成的地面上,阿来全身赤裸,异常狼狈,他爬起来朝着黑暗的天空就想大骂。 “来哥,给。” 背后传来娜娜的声音,让阿来将即将出嘴的话硬咽了回去,忙转过身去,身后娜娜已经穿好了衣服,手中向他递去一套内衣与富有魔族风格的黑袍。 阿来心中置疑她的动作未免过快了一点,本还想瞄上几眼,刚刚为了制造气氛可是吃亏死了!想起来了,自从自己到了这个该死的魔幻世界就一直是被占便宜的一方! 接过衣服穿上之后,娜娜细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仪容后问:“来哥,你准备如何处理你今日所说的那些奴隶的问题?用什么方法让他们组建骑士团?我很好奇呢。” “这个……”阿来思索片刻后,“我们先将这群奴隶放出来,让他们累死累活干几个月先。” “什么?”娜娜吃惊地回话说,“别开玩笑了!你想让他们叛乱吗?” “叛乱?”阿来点点头,鼻翼得意地扇动着,“我要的正是这种效果,不过是在到达他们的临界点,也即是叛乱之前,由我们伟大的莱尔王子前去做好人。” “你的意思……” “没错,我们先让他们苦上一番,然后我再去做好人收服他们,毕竟表现伟大的莱尔王子光辉形象的机会并不多,既然不多……”阿来抿嘴微笑着,“有句话叫:没有条件,就要创造条件;这次我们要让莱尔王子客串一下真正的好人。” “你……”娜娜为阿来的计划哑口无言,这计划真是相当的卑鄙,不过效果应当不错,“也就是说,你要扮演成引导他们走向光明的灯塔,然后再让他们为你所用?” 娜娜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然后纤手扶着尖尖的下巴思索了一会,转而说:“这主意可行,另外我们可以安排龙斩、炼狱等人混进去,既可以充当我们的耳目,又可以让他们获得一个身份,毕竟他们不像摩呼罗迦、雷幻等人有无懈可击的假身份,”顿了一下,娜娜脸露赞赏的神色,“摩呼罗迦等人真的是人才,他们早已经为自己修好了后路,他们假造的身份如果不追到前十代以上或者到他们家乡拉人过来辨认,根本无法识破。” “小白确实很聪明,不过……”阿来不无担忧地说,“太聪明的人比较难驾御,我们还是要时刻提防着他。” “没错,不过在沙漠的民众移民到安全的地点之前,他还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阿来对这一点表示同意。 “好了,明日还要去星葬盗贼团的刑场呢,算是为星葬盗贼团划上一个终止符吧,然后关于奴隶这件事,我会安排手下去办的。” 娜娜说完引阿来离开这个昏暗的空间,仍是通过空间裂缝,不过这回要温和许多,至少不用被摔得四脚朝天。 “回去一定要琢磨一下空间魔法的原理与咒语。” 阿来在离开前暗暗下决心,以便娜娜下次再来挑逗自己的话,就等于自投罗网了,口桀口桀。 有些事总是起源于一个简单的开始,阿来一个龌龊的想法引导他去接触与学习空间魔法,也为以后的一些发展奠定了基础。 ************ ☆收藏&票票☆ 第三卷:梦醒、梦碎 第五十五节:星葬星诞(下) 第五十五节:星葬星诞(下) 为了赶在魔宠测试之前处理好星葬盗贼团的问题,对于星葬盗贼团的审判提前进行,早上才送上审判庭审理完他们的罪过,下午便将他们带上断头台,准备结束他们罪恶的生涯。 断头台设置在撒旦叶城一隅,当日近半的撒旦叶城居民午餐刚下肚就跑来此处观看,可谓万人空巷,仿佛节日的庆典。 魔族居民们伸长了脖子,像是一只只鸭子围得刑台水泄不通,目光紧紧锁在断头台上,生怕遗漏了血淋淋的精彩镜头。 主持刑场的是混沌神教的高阶牧师,他身穿黑色的神袍,袖口绣着紫边;袍前绘着一个巨大的曼妙倒十字,几乎覆盖了整个袍面,倒十字立于鲜血般的六角星上;袍背是成圈的咬尾蛇,栩栩如生,夜里见了倒有几分骇人的气势。 “倒十字是堕落之天使,七魔君之首路西法的标志,六角星是混沌之主撒旦的标志,咬尾蛇是恶魔族之王贝尔其巴普的标志。” 娜娜与阿来立于刑场旁的高楼上,透过带着半拱形的砖石窗居高临下,俯视刑场,她向阿来解释混沌神教的一些标志的含义以及相关的教义及教内阶级构成,而眼前这位牧师阶级对整个混沌神殿来讲并不算很高,只负责撒旦叶城的神殿事宜。 “混沌神教的教义居然是众生平等?”阿来好奇地问,这与他想象的再一次大相径庭。 “是的,”娜娜回答说,“混沌神教以混沌之主撒旦的名义命名,自然以撒旦神的教义为尊,不过相传前魔族王朝时混沌神教的教义与如今是有所不同的,一般来说,混沌神教近千年来受到了它的死对头素华教不少的影响,毕竟‘众生平等’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信教。” “哦,”阿来同意所谓的“众生平等”只是宗教拿来吸引教徒的一个幌子,“那那个恶魔族又是怎么回事?” “恶魔族是魔族的核心力量,尽管我认为他们只是强大且残暴,以掠夺为目的,以聆听其他生物的哀号与世界的燃烧为乐趣的变态种族而已,”一提到恶魔族,娜娜露出厌恶的神情,“对于恶魔族的起源有许多不同的说法,有人说他们是堕落天使蜕化而成,也有人说他们是在世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衬托善良。 当然,在魔族他们拥有崇高的地位,这是自前魔族王朝时便拥有的地位,而如今,他们除了是魔族的主要战力外,也是混沌神教的守卫者,宗教裁决的执行者,另外,在魔族一些领地,终日燃烧着熊熊的烈焰,滚烫的岩浆不断地喷涌到地面,这些地区被称为火焰之地,是恶魔族的栖息地。不过因为晶壁的缘故,一些恶魔必须依靠召唤师的力量或者用宝物封印自己的力量才能在在主物质世界活动。” 最后娜娜补了一句:“恶魔族都是残忍的屠夫,来哥,最好少与他们打交道,另外这次魔宠大赛也会有恶魔族的领主莅临,希望不要出什么篓子才好。” 阿来象征性的点点头,心想既然要冒充魔族的王子,与恶魔族打交道是绝对避免不了的吧。 “实际上混沌神教记载中的三大魔神从未显圣过,或者说在混沌神教创教至今近一千多年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史料证明魔神的存在,他们更多地存在于传说及牧师的言语中,这样的情况同样适用于人类及众多自诩光明后裔的种族信奉的神灵,我甚至怀疑这个世界已经被神灵遗弃了。” “我怀疑这些神也只是被人捏造出来吓唬人的,就与我前世那个世界一模一样,或者他们只是曾经的一些强大的存在,而最终将他们拉入地狱的便是无情的时间,谁也逃脱不了时间的制裁。” 阿来提出自己的观点,他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即便曾经在进入骷髅地狱之前听到过奇怪的声响,但事情久远,也不当一回事。 “是这样吗?”娜娜轻摇臻首,郑重其事地对阿来说:“不,来哥,有些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要怀着敬畏的态度看待这些关于神的问题。” “哦,其实娜娜,要想控制好子民确实需要宗教,宗教自然有她存在的意义,不过,”阿来嘴角泛起笑容,“与其建立信仰,不如让自己成为别人的信仰。” “你的意思……”娜娜被勾起了兴趣。 “首先,我们要创造一个神出来。”阿来轻声回了一句,然后将魔法斗篷与上衣脱去,展露出他许久没有面过世的黑色羽翼。 这双黑色的翅膀相比曾经漂亮了许多,无论是大小还是形状都相当富有艺术感。 “堕落天使的翅膀……创造一个神……”娜娜略微思考了一会后,她说:“很好,我会在近期约高阶牧师与你见上一面,到时可要演一场好戏。” “嘿,我前世如果有人炒作绝对是天皇巨星。” 阿来永远是那般的乐观与自信。 忽地窗外传来一阵欢呼声,两人暂停讨论,将视线重新投在高楼下的刑场上,黑袍牧师已经歌颂完魔神的伟大,颂词结束之后,他开始批判星葬盗贼团的丑恶罪行,每一项罪行说完,人群里都会发出“杀了他们!”的口号,群情激扬。 “……我代表魔神宣判你们有罪!” 犀利的言辞一结束,魔族居民纷纷举手高喊着: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这些激进的口号听到阿来耳朵里,他不禁鄙夷地说了一句:“真是容易被煽动啊。” 他摇摇头,自己也曾经是极容易被煽动的人,谁没热血过?热血无罪,煽动者却是罪大恶极,说来,自己前几日便做了类似的事情呢,不管了,反正这些牧师自己看着也是不爽,将来有机会一定要修理一顿。 娜娜似乎看透了阿来的心思,柔声说了一句:“来哥,别胡思乱想了。” 刑场上,刽子手搓搓手,提着大刀走上断头台,立于一旁等待犯人的到来,八名星葬盗贼团的盗贼相继被带了上来,有男有女,男的脱了个精光,身上伤痕累累,在牢狱中可谓受尽了折磨;女的情况自然更糟,不过亡羊补牢,已经换了一身较体面的袍子,这也是为了天魔家的名声着想。 围观的群众屏住了呼吸,四下一片死寂,这样的情况直到第一名死囚被砍下了头颅,鲜血失去了流通的渠道喷涌而出,似乎也带给了群众以动力,喝彩般的呼声再次响彻整个刑场,估计整个撒旦叶城都能听到群情激扬的人们歇斯底里的尖叫。 在高楼的对面,砖石砌成的高大建筑上,另外几人同样在观看着刑场的盛况,每一个囚犯被砍下头颅,魔族百姓都会发出喝彩声,他们的身体也会不自然地战栗一分。 望着被一个个砍去头颅的犯人,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仁与恐惧,只是这一瞬间却已经足够摩呼罗迦捕捉到这一点。 “雪,你在害怕?” “幻团长,不瞒您说,我确实是在害怕,看着这些被砍下人头的犯人,觉得就是自己被砍头一般,特别是那名女囚,听说她们受刑之前曾经受过惨无人道的凌辱……” 雪的声音愈说愈小,似乎有点打颤。 “雪。” 摩呼罗迦轻喃着将颤抖着身躯的少女抱入怀抱中,这一举措让雪全身一紧,随即舒展开,枕在心上人的怀抱中,这一刻,一切的恐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温暖。 “幻团长,如果有那么一天雪被捉住了,一定会在下一刻咬破口中的毒囊的……” “雪,别做傻事!我不是早就叫你将毒囊遗弃掉?”摩呼罗迦的语气中难得带着一丝愤怒,转而柔声说:“我会保护你的。” “嗯。” 摩呼罗迦简单的一句话听在雪的耳里却是一个承诺,是一个保证,让她情不自禁地将头埋得更深,此时此刻她意识到自己多年的爱恋终于开花结果。 “你们来了?” 忽然一句话让雪如受惊的小鸟,满脸通红着将头转了过去,旁边星葬盗贼团的其他六人已经来到了这里。[] “呵呵,”雷幻首先打破沉静,“本来我都已经施展了一个群体隐身术,想不到还是被幻团长你发现了。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两的好事了……” “雷幻!” 雪的一声娇呵让雷幻赶忙闭嘴,其他几人一见哄堂大笑,不过其中一名少女的笑容多少让人觉得有几分不自然。 霜强颜欢笑,心中异常的痛苦,像是刀绞般的痛苦,像是整个心如琉璃一般破碎掉!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她握紧了拳头,强压住这心碎之痛。 “幻团长,”等众人笑声落于平静,炼狱走出来说,“你为什么会臣服于那名假莱尔王子呢?” “这个……”摩呼罗迦转身望向西方,那里有他牵挂着的子民,在沙漠中受着煎熬的子民。 “因为波士与众不同。”半晌,他回答说。 “与众不同?你是指哪一方面。” “思想上。” “思想?” “是的,他的思想与众不同,与我们曾经想依附过的那些贵族们不同,这让我决心赌上一把。” “是这样吗?”炼狱低头思索片刻,回答说:“不管如何,我愿意追随幻团长。” “我们也是!”旁边的人齐声说。 “呵呵,”摩呼罗迦微笑着,“谢谢大家,现在你们不是追随我,而是追随波士,星葬盗贼团已经随着下面那群犯人头颅的砍下而烟消云散,现在有的是波士的星诞亲卫团。” “是!”再一次的异口同声。 “对了,”摩呼罗迦说,“波士还不够成熟,他还没意识到‘死亡才是最好的保密方式’。” “您的意思?” 说话的是龙斩,他已经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旁边的梦魇同样露出嗜血的笑容,双手紧紧握着剑柄。 摩呼罗迦转过身去,继续将目光投在下方情绪高涨的魔族百姓,淡淡地说了一句:“将波士雇佣的佣兵全部杀掉,一个不留,当然……”摩呼罗迦诡异地一笑,“雷幻,你怂恿其中一个佣兵团去攻击另一个佣兵团,这样会比较省事;对了,还有那名在上次侥幸活下来的天魔家的护卫,虽然不知他知道多少,但还是让他消失会让人比较安心。” 雷幻点点头,带着龙斩、梦魇等人前去准备行动,只有霜被留了下来。 “幻团长,”霜问,“你有什么事吗?” “霜,实际上……”摩呼罗迦组织好语句,“我想让你担任波士的贴身护卫,这个任务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而你正好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幻团长,其实不用你说我也会主动请缨的,难道还能让我姐姐担任这个职务不成?”霜强颜欢笑。 “霜……”摩呼罗迦还没说出便被霜截断,她强装坚定的语气说:“幻团长,我会完美地完成任务的!” 少女行了个礼道别之后便匆忙离开,不愿意让曾经的心上人发觉自己眼角泛起的晶莹。 ************ 黛是火影佣兵团团长的妹妹,今日她也参加了刑场,被群情激扬的民众情绪渲染,身子异常的兴奋,热血沸腾。 涨红着脸回到佣兵团的落脚点,里面他的兄长正与手下商量着事情,神色慌忙。 “哥哥,”黛问,“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如此惊慌。” “该死!”团长骂了一句,“你怎么还在这?快走!” 黛惊慌失措,不知道为何兄长会勃然大怒,但是随后不久她便被兄长带入一个戒指制造的空间里,并要求她之后发生任何事都不准吭声,等到他来接她才可以离开这个魔法空间!嘱咐完,团长将这枚价值颇高的空间戒指放于一个安全的地方。 黛非常害怕,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去刑场观看斩头?应该不会啊! 一直等了很久,兄长都没有来喊她出来,这让她愈是不安,最后按捺不住,从空间戒指制造的空间中跑了出来,下一时刻她便呆滞住了,像是中了石化术,平日里充满欢声笑愉的佣兵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尸体的死相各种各样,异常凄惨,有被魔法炸成了碎片,也有被腰斩的,在地上痛苦挣扎方死去,甚至有几具尸体被砍断了四肢,在万分痛苦中带着狰狞的表情失血过多而亡。 其中不但有火影佣兵团的人,更有其他佣兵团的尸体,难道是遭到了其他佣兵团的袭击? 止不住心中的恐慌,黛尖叫了一声,然后发疯般寻找兄长的尸体,心中否认已经无法辩解的事实。 在门外她找到了自己的兄长,被利刃砍成了数十块,碎片推满了大院的每个角落,鲜血淋漓! 头颅更是被插在一只长矛上,鲜血流满了长矛矛身。 又是一声悲痛难耐的尖叫声,脆弱的神经再也禁受不住这强烈的感官刺激以及失去亲人的悲伤冲击,本已大脑泛晕的黛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第三卷:梦醒、梦碎 第五十六节:简单测试 第五十六节:简单测试 回到图书馆,里面奈奈已经在帮助阿来整理凌乱的书籍——阿来可没有看完书收拾好的习惯。 “奈奈,辛苦你了。” 阿来跟奈奈打招呼,随后脱去骷髅头盔及魔法斗篷,穿着这些可不舒服,奈奈转头搭话,语气中带着战栗。 “奈奈,你怎么了?” 阿来捕捉到了奈奈语气中的变化,关心地问道。 奈奈转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却不敢再看阿来,只是她的小手也在微微颤抖,叫人看了心生怜意。 “到底怎么了!?” 阿来搭着奈奈柔软的肩膀,发现她的大眼中正蒙着一层水雾,顿时一股无名火从心中熊熊而起。 “不是……来哥……我……” 奈奈再也忍耐不住,泣不成声,头埋在阿来肩膀里,身体颤抖得厉害,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鸟,让阿来一阵心疼。 这一哭只到日落时分才见止息,奈奈擦干眼泪,向阿来讲明其中原由,原来她是去看了星葬盗贼团的受刑场景才悲从心来,她问: “来哥,为什么魔族的百姓会这么高兴?斩头是多么残忍的事啊!” “这个……” 阿来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半晌后回话说:“也许是因为大家需要一个发泄的平台吧。” “发泄的平台?”奈奈蹙紧娥眉,略微思索片刻后说:“可是也不应该是这样啊!这太残忍了!” “好啦,”阿来摆摆手,“那些盗贼团的死有余辜。” 奈奈轻摇臻首,并不同意阿来的观点,真诚地说:“生命都是宝贵的,没有人是死有余辜的。” “这……”阿来眯着眼睛将奈奈抱在怀里,“你太善良了,善良得让我惭愧呢……但是……” 似乎带着一点无奈,但他还是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弱肉强食才是世界的真理……” 隔日,在撒旦叶城的中心地带,除了坐落着撒旦叶堡外还建有为魔宠大赛而特意兴建的大竞技场,就在这鸟瞰呈现圆形的大竞技场中如今旌旗飘扬、人山人海,来自全国各地,未获得见习召唤师资格的人们需要在这里通过魔宠测试,以获得见习召唤师的资格,另外还有不少前来凑热闹的观众,当然,借机经商发笔小财的人也不在少数。 魔宠测试并非只在撒旦叶一处进行,而是在全国各地都设有测试台,当然参加魔宠大赛的地点只有撒旦叶城一处。 因为人手有限,魔宠测试分成三天进行,它的测试台设于大竞技场的中央位置,分成三处,分别测试魔宠的三种能力,即智慧、战斗力及特殊能力,最终达到要求的魔宠的主人将有资格获得见习召唤师的资格,并同时获得魔宠大赛的参赛权,可不是任何召唤师学习生都可获此殊荣,今日及接下来的两日至少会有百分之六十的人被淘汰掉。 魔族对于召唤师的测试异常的严格,召唤师的精锐与否关系到魔族兴盛,而召唤师也是平民们进入贵族阶级的跳板,自然会备受青睐,而企图从中取巧的也大有人在,像受贿、作弊之类若被捉获便要处于重刑,但是面对权力的诱惑,还是会有不少人铤而走险。 阿来一早便被娜娜拉到这里,抢先接受测试,毕竟像这种测试员的印象分也计算在内的测试是愈早接受测试愈好,对方的口味可是会逐渐上升的。 当然,他们曾得到泰勒老法师的承诺,会尽量放宽对阿来所扮演的骷髅魔宠的测试条件,但是放宽不代表阿来便可以安然通过测试,对于魔族这种实力凌驾于人情之上的种族而言,个人的实力才是最后的决定因素。 天魔羽无精打采地跟在阿来旁边,架着一对熊猫眼,脸上倦容明显,娜娜问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胖小子都以努力修行为由搪塞掉。 “娜娜,人总是会长大的,胖……阿羽有属于他自己的空间,你不能将他束缚住了。” 阿来用心灵交流传话给娜娜,他们之间的心灵交流是不会被他人听取,但是无论是阿来与别人还是娜娜与别人之间的心灵交流,双方均可以接受到,恍如一体。 “嗯。” 娜娜摇摇头也不再问胖小子,弟弟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般粘她,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对她毫无保留,时间流动得真快,转眼间,阿羽已经是一名大人了! 不过冥冥中她还是有一丝的担忧,总是放心不下,这种担忧是来源于那名黑猫法师贝斯特吗?据说贝斯特是他老师的好友,应该也算半个自己人,但是那双琥珀般的眼睛总是透露着一丝漠然的冷意,像是千年寒冰,让人不寒而栗,这样的眼神是经历过语言难以形容的苦难的人才可能具备的。 三人随后到达测试台,接受测试的共有七人,其中主要负责人是一名老召唤师,发须皆白,脸皮干瘪,布满皱纹,身穿半旧的黑袍子,看上去已经风烛残年,半只脚踏入了棺材里,但就是这么个老头子让娜娜一见便睁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惊奇地问:“难道……难道你是大召唤师卫斯登老师?” “呵呵,”老召唤师轻笑着回话说,“娜娜小姐别来无恙,王都之别,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如今已经有三年未见了吧。” “是的,卫斯登老师,当年在您那受教时的场景记忆犹新。”娜娜必恭必敬地回答说。 “这位便是你的弟弟吗?”卫斯登转向旁边的胖小子,满脸慈祥地说,“小小年纪已经有这样的成就,不错不错。” “谢老师。”天魔羽忙道谢。 接着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便进入正题,卫斯登的测验不同寻常,先是拿出一幅画让阿来看,然后问阿来此画的含义。 阿来发现这名老召唤师拿出的绘画居然是歌颂莱尔王子的那幅“莱尔王子勇斗天使图”,心中一乐,随手拿起鹅毛笔沾点墨汁在纸上将此幅画,特别是画中人称赞了一番,知道实情的人像是娜娜一听就知道他在自我吹嘘,强忍笑意。 “嗯,不错。” 老召唤师看完阿来所写点点头,又让他看了一段文章,然后记忆下来,阿来记忆力过人,随意浏览一番便倒背如流,让七名测试官大吃一惊,连连赞叹。 接着测试官又举出许多检测智商的问题,阿来都是轻松应付,毕竟考虑到魔宠的知识储备量,测试官们选择的问题都是无须太多的知识,只看魔宠的理解能力、观察能力等等方面而定,这对于阿来来说无疑是小菜一碟。 最后老召唤师问了阿来一个有趣的问题:“这里最英俊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让娜娜、天魔羽等惊讶非常,心想老召唤师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阿来倒是相当喜欢这种问题,总比刚刚那些问题要有趣许多,不作多想便在纸上写下答案。 老召唤师看完答案后仰头大笑,旁边的六名测试官心生好奇,忙接过去看,每人阅完也是忍俊不禁,在一旁的娜娜想阿来准是在纸上说自己长得最英俊,天魔羽也是如此,两姐弟倒是想到了一块,都想伸头去看答案,但这显然是不合适的。 “白金衔!”大召唤师阻住笑声,“天魔羽,你的魔宠绝对是白金衔的智慧型魔宠!” 随后他对胖小子解释说:“其一,你的魔宠可以看懂艺术品,这说明他的感性思维极佳;其二,你的魔宠可以轻松记忆下冗长的文章,这记忆力可见一斑;另外其他的测试成绩也是相当喜人,至此“黄金衔”的资格已然具备;其三,你的魔宠还通人性,这更是难能可贵。本来还要进行其他像观察力、理解力等等之类的智力测验,但是他能将第三个问题回答得如此好便足以无愧‘白金衔’这一荣誉了,那么测试也便到此结束吧。” 天魔羽与娜娜点头应是,阿来想这种测试未免太过轻松,况且什么叫通人性,不就是会拍马屁吗?他却不知道在魔宠当中通人性的少之又少。 “达克,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回答的?”胖小子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答案就是‘卫斯登’。” 胖小子大吃一惊,随后转头望着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十载的老召唤师恍然大悟。 几人测试完刚欲离开便遇见了同来测试的丝特芬妮,今日这名女侯爵换了身便服,更将胸前的侯爵标志拿了下来,在魔宠测试中规定任何有爵位的贵族都必须将贵族标志摘下,参加魔宠大赛的时候亦同,这是为了防止因为爵位而改变测试官或大赛裁判的判断,当然,这也只是表面工作而已。 丝特芬妮看到天魔羽后露出会心的微笑,上前与胖小子打招呼,天魔羽自然也极乐意见到自己的青梅竹马,两人愈聊愈欢,胖小子便让娜娜带着阿来去进行其他测试,自己则陪着丝特芬妮。 “阿羽,”娜娜肃然道,“这怎么可以?达克可是你的……” “姐姐,拜托啦!”天魔羽截断说,露出企求的眼神,娜娜拗之不过,只好答应了他,于是胖小子兴冲冲地与丝特芬妮携手而去。 “嘿嘿,娜娜,你弟弟是真的长大了,你这么管着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阿来传话说。 “也许吧,”娜娜轻声回道,“只是我心里有一股不安的感觉,如果我不管着阿羽的话迟早会出事,这样的感觉近日来愈来愈强烈。” “娜娜,你多心了。” “但愿如此。” 娜娜摇摇头带着阿来去接受其他的测试,在战斗力的测试上阿来保持着继往的风格,有所收敛,而特殊能力干脆放弃,反正在智慧上取的“白金衔”已经可以确保天魔羽获得见习召唤师的资格。 此间他们还碰到了乔装打扮过的摩呼罗迦、雷幻及雪三人,他们这回也是借着这次机会获得召唤师的头衔,以便更好地融入魔族社会。而娜娜雷厉风行,阿来提出的奴隶驯服计划已经在昨晚被她命令进行,龙斩等人混入了奴隶中充当耳目,顺带制造假身份。 等告别摩呼罗迦等人,阿来与娜娜便准备回去,这时一名西魔族的贵族喊住了娜娜,他长相俊俏,皮肤白皙,身穿一身华丽的红色宽大袍子,让阿来一见便在脑子里产生“小白脸”、“花花公子”等概念。 “娜娜小姐!”年轻的贵族满脸潮红,显然为见到娜娜相当高兴,“娜娜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奥特男爵?”娜娜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贵族。 “是啊,娜娜小姐能记得我真是太好了!” 奥特男爵的眼里几乎能射出精光来,随即他与娜娜交谈甚欢,他幽默诙谐,油腔滑调,逗得娜娜巧笑连连,一边的阿来看红了眼,全身冒火。在他的催促下,娜娜找了个借口便告别了奥特男爵。 奥特男爵望着逐渐远去的魔女恋恋不舍,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 第三卷:梦醒、梦碎 第五十七节:夜深人静 第五十七节:夜深人静 “阿羽,我发现你今天似乎有一点不同,确切点说,你近来都闷闷不乐的样子。” 在竞技场游玩一番即将告别时丝特芬妮将自己近来观察到的结果说出来。 “有吗?” 天魔羽打着哈哈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岔。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强迫你,我先回去了。” 说完,丝特芬妮便准备离去。 “等等!” “怎么?” 丝特芬妮转身望着胖小子,美目中透着欢喜。 他果然是愿意与我分享秘密的! 不过下一刻天魔羽的话让女侯爵大失所望。 “没……没事,我也回去了,再见。” 天魔羽搔搔头,转身离开,背影带着一丝萧瑟,女侯爵皱了一下眉头,肯定对方有心事,但是对方不愿意告诉自己,自己也不便强求,难道几年的分离已经磨去了两人童小无猜时培养的真挚感情?时间的威力真的这么可怕吗? 丝特芬妮摇摇头,不愿意再想这问题,旁边的眼魔利奴从头至尾都不敢吭声,在主人心情不佳时开口无疑自找苦吃。 “阿羽,舍不得她吗?” 等丝特芬妮离去后,黑猫法师贝斯特出现在天魔羽的身边问。 “不是舍不得……这都是宿命……”天魔羽的语气中满是忧伤。 “嘿,想开点,等你召唤出属于你的使魔之后你将得到足以睥睨天下的力量。”贝斯特鼓励道。 “睥睨天下的力量?这我不在意,我只想帮我父亲报仇……”胖小子望向竞技场的一隅,那里天魔娜娜正带着阿来进行各项测试,“娜娜姐……对不起……”最后一句声音极轻,几乎是默念而出。 “好了,”贝斯特伺机截断道,“我们该去会会无边森林的精灵了,鱼儿即将上钩,到时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天魔羽点点头,走进贝斯特开的一道魔法门,魔法门的另一头是一片绿海,广袤无边。 ************ 回图书馆的路上娜娜调侃阿来说:“来哥,你还抱怨我的醋劲大,你自己可也不小。” “谁都会火的。” 阿来耸耸肩,表示自己呷醋乃人之常情。 娜娜微笑着,与阿来轻轻吻别便回去张罗工作,自从接管天魔炙炎的工作后,她可谓公务繁忙。 阿来倒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一回到图书馆他便陷入冥想之中,重新遨游在魔法元素的海洋中,其乐融融。 随着冥想的进一步提高,阿来发现自己的境界也有所上升,以前的浮躁与冲动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恬淡的心境与理性的思考。 当然一些已经深入骨髓的个性是任何东西都难以磨灭的。 等他从冥想状态中恢复过来已经是子夜时分,四周阒然无声,窗外明月高垂。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有人正睡在他的怀抱里。阿来一惊,心想有人靠过来自己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等他发现怀中人,惊慌的表情立即被一副欣慰的表情所取代,怀中人不是别人,正是天魔奈奈,此刻她陷入睡眠,呼吸匀称,像是一名真正的天使。 这时阿来又发现了奈奈旁边的银盘,银盘上放着精致的糕点和已经冷掉的奶茶,他随即明白对方原来是送食物过来的,心中一缕暖意油然而生。 “奈奈……” 阿来想将少女抱入怀中,但又怕打扰她的睡眠,只得这样僵持着,不过这一会空气中满是温馨的因子,使他顿生复欲何求的错愕。 “难得你也会有温柔的一面,简直是奇迹!”说话的是一旁的霜,语调中带着调侃。 “咦?你怎么在这里?” “是……是幻团长命令我来当你的贴身护卫。”霜的语气表明她似乎有所隐瞒。 “等等。” 阿来将魔法斗篷放于地面,让奈奈躺上去,再拿衣服盖上,确保万无一失后拉着霜到一边说:“臭丫头,你怎么会愿意来当我的贴身护卫?难道你……” “你别误会了,”霜截断说,“我只是依照幻团长的命令。” “哦?”阿来轻笑道,“我可不信你,我看你本来完全可以推托掉这个任务,但是你又不愿意看到你姐姐雪与小白亲亲我我的样子,所以只好来当我的贴身护卫了,我说的没错吧。” 通过几日来与星葬盗贼团几人的接触,阿来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各人的性格都摸透了七八分,也只有他们的团长摩呼罗迦最难捉摸,其他人倒是不成问题。 “你!” 被说中心事,让本已心中难过的霜更是不岔,但是她口语不巧,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便索性保持缄默,坐于一旁不再搭理阿来。 阿来就是这么个牛脾气,别人愈不理他,他愈是想逼着别人搭理他,于是假王子走过去坐到霜的身边,还未等他坐下霜便站起来跺到一旁。 “哟嗬!还跟我拗上了?” 阿来嬉皮笑脸,屡败屡战,死缠烂打,逼得霜娇叱道:“你到底想怎……” 还未等她说完,樱唇便被阿来大手封住,他用手指戳了戳奈奈的方向,意思自然是希望霜不要惊扰到奈奈睡觉。 “你到底想怎么样?”霜压低了声音,她也不想打扰这名可爱的少女。 “我说霜,难道你就不明白小白的意思吗?” “幻团长的意思? “当然了,他自然是希望你能成为我的老婆,”阿来解释说,“这样你们星诞亲卫团就是与我亲上加亲了,以后大家便是真正的自己人,干什么都方便许多。” “你乱讲!” 霜非蠢人,反而是相当聪明的女孩,这次摩呼罗迦指名她来当阿来的贴身护卫已经隐约让她明白到自己团长的意思,但还是本能地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这意味着失去,意味她彻底失去成为摩呼罗迦恋人的机会,难道希冀了十几年的梦就这么转瞬间化为泡影? “你不承认也可以,反正事实如此。”阿来摊摊手。 “我……”霜无言以对,只好继续拿沉默做为武器。 “来吧!”阿来将霜抱入怀中,“小白的想法相当之好,本王子也就勉为其难了。” “你放开我。” 霜在阿来怀抱中挣扎,像是一只受惊的蝴蝶,但是她还是尽量压低声音,不希望惊扰到奈奈,不然被她看到自己被这无赖非礼的样子那真是羞愧难当了。 “霜,听说你们沙漠女子性情刚烈,果然不错,我喜欢,哈哈。” 阿来说完将霜推到墙上,大嘴封住樱唇,扣开牙关,富有技巧性地索取琼浆玉液,这是霜人生中的第二个吻,也是她与阿来之间的第二个吻,顿时神经短路,全身僵硬,忘了抵抗,这让阿来错觉地认为怀中佳人选择了妥协,食指大动,色爪愈见不老实。 接下来的一刻让阿来终生难忘,因为这是他重获新生第一次某处受到重创。 他错误地估计了对方的状态,霜已经不是当时那名受伤的少女,如今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多年的习武让这名少女武技惊人,力道也是不会输于任何人,于是她的一记撩阴膝击有板有眼,非寻常女子可以做到,又稳又准,让阿来荡气回肠,终生难忘! 只听“啊”的一阵杀猪声,我们伟大的阿来同志终于抱着下身,匍匐着拜倒在霜妹妹的石榴裙下,俊脸上五味具全,百感交集,痛苦难当,狰狞如鬼…… “我……我不是故意……” “你……我要……” 一人慌不成言,一人痛不成语。 霜不知所措,最后趁着阿来痛苦当中夺门而去。 这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自然将可爱的奈奈吵醒,她睡眼惺忪,揉揉美丽的大眼睛,才发现倒在地上的居然是伟大的假王子。 “来哥!你怎么了!” 奈奈忙跑过去,扶起阿来焦急地问。 “那个……小妮子……太可恶了……我要杀……妈呀!好痛……” 阿来口齿不清地向奈奈讲述原因,同时咒骂着始作俑者,不过按照他生前的法律来讲,这少女的行为倒称得上正当防卫,值得提倡。 奈奈见阿来如此痛苦,感同身受,焦急问他该怎么办,忽地想到自己可是魔法师,于是赶忙念起治疗用的咒语。 “等等,这里这么重要,万一魔法一个不好将我的小阿来废了怎么办?”阿来不无担心地问。 “是啊,魔法确实会有一定风险,可是那要怎么办啊?”奈奈可急死了。 “奈奈,”阿来捉着奈奈的小手说,“你帮我揉揉,哎,好痛啊!” “揉揉?” 一丝嫣红爬上奈奈的小脸,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见阿来又哭爹喊娘了一番,确实是痛苦难当,于是答应了阿来的要求,一手向某处伸去,温柔地揉捏。 本应痛苦难当的阿来片刻后便被一种难以言表的舒畅感征服,轻飘飘的,仿佛攀上了天边的云彩,软绵绵的,恍如登上了遥远的月亮。 “奈奈。” 阿来再次捉住奈奈的小手,后者已经红晕满面,因为某处可是会一柱冲天,奈奈冰雪聪明,自然知道此中的含义。 “奈奈……给我吧……” “来哥……我……不行啊!姐姐……” 还未说完,阿来便封住佳人的小嘴,心中的热火再可克制不住,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整个人压了上去。 第三卷:梦醒、梦碎 第五十八节:无边森林 第五十八节:无边森林 暗影王国北方接壤的其中一处地方被称为无边森林,顾名思义,无边森林是一片广袤的林海,森林中居住着幽雅美好的精灵族。 精灵们像微风般敏捷,像溪流般优美,像瀑布般强壮,像橡树般贤明,像百合花般婀娜……他们汇合了自然界所有的优点,随着世界的旋律翩跹起舞,自由自在。 精灵族以紧密融洽的方式生活在无边森林的智慧巨树中,分为三个大族群,分别是大精灵族、白精灵族及月精灵族。 这三个精灵种族心灵美好,毅力惊人,爱好和平,信奉和谐。他们并不信任其他种族,也拒绝接受逐渐发展与改变的文明,仍然保留着远古的生存方式。 他们很少与其他势力交往,从不主动攻击任何势力,但这并不表示精灵便是软弱好欺的,他们勇敢善战,无论是身手敏捷、箭法如神的精灵游侠,英勇善战的精灵猎手,信奉自然并获得强大力量的德鲁依或者借助月光与神灵之力的精灵族祭司都具备惊世骇俗的战力,另外他们与强大的龙族、不死鸟凤凰以及幽雅的独角兽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常常可以在战争中寻求到这些神兽的庇护。 另外精灵们忠实的盟友智慧巨树也是一大战力。 精灵们天生丽质,无论男女都俊美恍如传说中的神灵。美丽与幽雅无疑是精灵们的骄傲,但同时也是精灵们灾难的来源。 一些贪婪种族,特别是这些种族中邪恶的贵族们乐于花重金买精灵来当奴隶,每年深入无边森林捕捉精灵的冒险者趋之若骛,数量只增不减,而被俘虏的精灵们的下惨往往十分凄惨。 一名白精灵族的少女坐在树枝上眺望南方,孩子气地蜷缩着双腿,身上批着一件单薄的丝衣,微风拂过,吹起身上轻纱衣,仿佛荡漾起美妙的波浪,日愈成熟的胸部轮廓若隐若现,一身白精灵族特有的肌肤如皑皑白雪,没有一丝瑕疵,细看之下便可以发现她已经初具成熟精灵的风韵。 不得不提的是,即使在俊男美女成群的精灵社会中这名少女的美丽仍是出类拔萃的。 如果让阿来见到这名精灵少女,一定会有窒息的错愕,心里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与独具匠心,并产生强烈的占有欲。 白精灵族少女名为希尔瓦娜斯,不久前她差点被几名邪恶的人口贩子给虏了去,幸好有一名魔族的贵族路过救了她一命,这让她相当高兴,不但庆幸自己幸免于难,也为交到异族朋友而兴奋不已。 她可不相信长老们所说的其他种族充斥着欺骗与邪恶,而更愿意相信这个世界是无限美好,善良生物的基数也是绝对大于邪恶生物的。 今日,期盼的时刻终于到来,她一个人如约向无边森林的边境处赶去,在那里她的恩人正在等她呢,每次他们都是约好这个时间见面,不见不散。 年轻的精灵少女发现自己是愈来愈愿意见到这名魔族贵族了,尽管他并不如自己的同胞那么俊美,却有一股特别的魅力。 他谈吐幽默风趣,一口标准的精灵语,不逊于任何一名土生土长的精灵族;又见多识广,总是能讲几段引人入胜的发生在世界各地的传奇故事,甚至他还会自己编制曲目,创作音乐,真是多才多艺! 无边森林边境处,天魔羽怔怔地望着逐渐靠近的精灵少女,她是多么的纯洁美丽,俏脸上洋溢着阳光般明媚的笑容,仿佛世间任何的邪恶都无法侵入这头即将堕入狼吻的小羔羊,玷污哪怕一点她美丽的心灵。 胖小子摇摇头,将心中泛起的一丝怜悯与犹豫赶走,他需要这个精灵,精灵之心是召唤宝石的必需品,对,他要召唤一只属于自己的使魔,正如天魔家族前王朝的祖先那样,而让他了解历史真相的便是如今隐身在他不远处的黑猫法师贝斯特。 召唤使魔需要珍贵的召唤宝石,当年大魔导师齐龙便有一颗,被娜娜拿来召唤阿来消耗掉,而要制造召唤宝石,其中一种成分便是精灵之心。 要得到精灵之心,胖小子必须欺骗这名精灵少女的感情,让她对自己产生好感,接着一切水到渠成。 “英俊的贵族,该轮到你出手了。” 贝斯特也发现精灵少女希尔瓦娜斯正向这边跺来,步履中带着精灵特有的幽雅,相当迷人的一个姑娘;同时也捕捉到了胖小子消极的情绪,不忘提醒说:“记住,要得到精灵之心必须要精灵主动才可以,不要犹豫了,我们马上便可以成功了,难道你希望近段时日以来的辛苦努力都白费吗?” 见天魔羽沉默无言,贝斯特补了一句:“难道你不想为你父亲报仇了?” “当然不!” 天魔羽吼了一声,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贝斯特,但是他又必须依仗对方。 “很好。”贝斯特嬉笑着点点头,微眯着眼睛再次提醒说:“一会记得不要发出声音来,不然我们就露馅了。” “我知道。” 胖小子收敛怒气,摆出最好的姿态去迎接精灵族的少女。 ************ 翌日清晨,娜娜一早便起来,进入厨房忙活了半天,这让一旁的侍女们的小嘴惊成O字型,难以想象天魔家的长女居然会有亲自下厨的一天。 “蝠翼、蟑螂腿、老鼠毛、蜥蜴尾巴……” 娜娜嘴里念念有辞,将一件件黑糊糊的希奇古怪的材料投入大锅中,然后用粗木棍搅拌着,片刻后锅中传出一阵怪味道,浓烟滚滚,这让侍女们全部石化。 小姐这是制毒药还是做菜啊!难道是拿给天魔羽少爷吃?或者是天魔灼炎老爷? 侍女们双手合十,为胖小子祈祷,希望他不要英年早逝,更为天魔家的家主祈祷,毕竟家主一死,新家主就要即位,家族的侍女仆人们大换血是事在必行的,最近经济不景气,生意难做,工作也不好找啊!再说这个月的薪水还没发放呢! 呜呜,我不要下岗啊!呜呜,就算下岗了也要记得付这个月的薪水啊! “再用魔法去掉怪味,好,看我的魔法美食幻术!” 侍女们大惊,连美食幻术都用上了,这果然是谋杀! “大功告成!” 天魔家的长女擦擦额角的虚汗,用勺子舀了一点汤水,本来黑糊糊的烫水经过魔法的洗礼后转为清谈的颜色,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倒是满足了色与香这两点,至于味这一点就不得而知了。 众侍女一看娜娜露出怪异的眼神,悄悄往外移去。 “那个,就是你,”娜娜指着想逃出厨房的其中一名侍女,“来,尝一口。” “不要啊!娜娜小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偷吃厨房的食物了!你就饶了我吧!” 侍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饶,但是娜娜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眯着眼睛说:“难道你认为我做的美食不好吃?” 美丽的星眸如今却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让侍女脸色刷的一下转为苍白,强忍着呕意,将烫水喝了下去。 我要死了吗?我要死了吗?! 侍女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是半晌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倒是烫水的味道极佳,滑腻爽口。 “咦?”侍女再尝了一口,然后微笑着说:“味道不错啊!” “真的吗?太好了!” 娜娜喜上眉梢,欢呼雀跃,将烫水舀出一碗,亲自端着准备拿去给阿来品尝。 等魔女离去后,逃到外面的侍女都冲了进来,围着被迫品尝食物的侍女关切地问:“真的没事吗?” “是……”侍女话还没说完,腹部传来一阵巨痛,接着浑身痉挛,像是发起羊癜疯,最后更是七孔流血、口吐白沫晕厥过去。 “哇!死人啦!” 众人望着晕过去的侍女慌成一团,宛如一群受惊的麻雀。 图书馆内,阿来轻抚着怀中佳人的秀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的俏脸,这一刻,他似乎摸到了幸福女神的群摆,即使时间就此停止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奈奈埋在阿来的怀里睡得十分安闲,她体质娇弱,不堪鞭挞,早在半夜时分便沉沉睡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脸儿红晕可爱,这更增添了阿来心中的愉悦。 但是这份愉悦很快被打碎,门开了,天魔娜娜眯着眼睛,笑容可掬,端着碗叠跺了进来,随即是一声碗叠掉地破裂的脆响,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一股心痛的电流直冲而上,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娜……娜娜……” 阿来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此刻的尴尬场面,旁边的奈奈猝然惊醒,惶恐地望着自己姐姐,悲伤与悔恨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娜娜……姐……” 门又关上了,轻轻的,被下一刻恢复理智的魔女关上了,但是阿来却觉得那关门的速度异常的慢,慢得令人窒息,慢得令人心碎! “娜娜!” 阿来衣裳不整地追了出去,背后奈奈怔怔地凝视着冲出去的男子,眼角的晶莹控制不住地顺着白玉般的肌肤流淌而下。 “来哥……娜娜姐……我……” ************ 存稿耗尽…… 这本书很仆哦,再加最近很忙,俺学医的,每天要面对N本砖头哦……想过TJ的,但是事前已经保证过不TJ的,而且我想表达的东东还有好多没表达出来呢! 最近申请推荐,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怨念,怨念哦……I don‘t really give a s it! 脾气上来了哦……坚决不TJ……对此书感兴趣的朋友请继续支持,谢谢……OTR 这段时间更新会慢点,等忙过了会恢复更新速度,实际上俺前段时间的更新应该不算慢吧…… 第三卷:梦醒、梦碎 第五十九节:意外结局 第五十九节:意外结局 地上的碗叠碎片吸引了奈奈的注意,碎片上还盛着一点淡淡的烫水奇$%^书*(网!&*$收集整理,在挤进图书馆的阳光下闪耀着宝石般的光芒。 奈奈试着用手指粘了一点烫水品尝了一下,味道不错,滑腻爽口。 在奈奈的记忆中,这是奈奈初次尝到娜娜煮的食物,从中体会到了娜娜的心意,她更加后悔,悔恨自己意志力的薄弱,阿来可是娜娜的男人,也即是自己将来的姐夫,魔族的伦理观念相比人类而言,虽然可谓单薄,但是情感上的认知却是相通的,孰对孰错,不言自明。 “对不起……娜娜姐……我……” 还未等表达完心中的歉意,奈奈脸色转青,握着小肚子痛得匍匐在地上,“肚子好痛……” ************ 娜娜头也不回地冲出图书馆,在走廊上跑得飞快,恰巧经过的仆人们都惊讶地注视着平日里沉着冷静、处事不惊且端庄达礼的大小姐,难以置信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这么慌乱的时刻。 是有什么急事?不对,娜娜小姐可是高强的魔法师啊,可没必要用跑的。 就在娜娜跑开不久,一名青年追了上来,对于仆人们来说,这是一个陌生人,银白发的头发下是一张俊美近于妖异的脸颊,血色的瞳人像是名贵的红宝石,看得一些侍女情不自禁地会心跳加速,像是惊慌的小鹿碰到了大白狼,甚至连一些另类取向的男仆人也是怦然心动。 他是谁?好英俊啊! “娜娜!你等等!” 阿来边喊着边加快速度追上娜娜,拉着她手让她面对自己说:“你听我解释,我……” 一看到心中人眼角正泛滥着的晶莹,早组织好的借口又被强咽了回去,欲言又止——打从进入异世界以来,还是初次心生这种感觉。 “我……” “对不起……” 还没等阿来努力吐出安慰人的理由,倒是娜娜先开口了,而且吐出的词还是表示歉意的,这让他惊愕非常,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问:“你……你说什么?” “对不起……”娜娜低下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女孩,“我不该这样的,让你们担心了…… “不……你不需要说对不起,这……” 阿来涨红了脸,想不到做错的人还要去接受别人的道歉,这让脸皮厚实的他也一时禁受不起,当然这也是针对现今对象而言。 “你听我说……我一看到你抱着奈奈,深情款款的样子,我就控制不住,心里揪得紧,好痛……好痛……” 伤心的魔女别过头去,似乎不愿意让阿来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不……都是我的错!” 这时候还别别扭扭,真不是个男人!他忙抱住娜娜,紧紧地抱着她柔软的玫瑰般的胴体。 “我是不是很自私。” 过了许久,娜娜才将埋在阿来怀里的头仰起,望着阿来的眼睛,轻轻吐露心声,语气中满是歉意。 “……不……是我太自私了……” 亲近的人往往可以改变一个人,此刻,阿来明白到自己已经不同了,以前的自己无法承受这份爱,这份自己曾经无数次怀疑过的真情。 他可以藐视一切,背叛一切,但是总有些东西是无法投机取巧,无法背弃的,是必须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坦然去面对的。 刚刚想好的理由,随机思索出的谎言也早被他扔到了爪哇国去,准备坦白事实。 “其实……” “不,”娜娜的纤手遮住阿来的嘴,不让他说话,“我明白的……真的。” 转而继续埋入阿来怀中,享受着难得的平静与温馨。 “呃……” 一旁的仆人们看着这位陌生的英俊青年搂着自己家的大小姐,而大小姐似乎也千百个愿意的样儿,都忙躲得远远的,免得打扰了这对壁人。 转而娜娜借口有事便先行离去,虽心里还有点惴惴不安,但是阿来也不想再将此事纠缠下去,于是回了图书馆。 回到图书馆,奈奈正用着她美丽的大眼睛目注着阿来走进来,秋水般的瞳人如今却蒙着一层阴霾,似乎在诉说着心内的担忧,脸上也满是雨水刚过的痕迹。 “没事了。” 阿来忙安慰她,解释出去后发生的事,让她安心。 随即两人气氛平和下来,阿来发现了一点不同,不禁提出自己的疑问:“奈奈,你怎么没有长那个?”心想自己临时做床垫的斗篷上可依稀占着几点落红,看得他是美滋滋的。 “什么那个?”奈奈起初不懂,后来见对方盯着自己额角看,便明白了其中含义,红着脸蛋说:“人家也不知道,奇怪了……” 怎么没有“魔化”? 小手摸着自己额角,奈奈的心中不无担忧。 “没事,没有就没有了,我想估计是你继承母亲那边的血统比较多吧,”阿来拍着奈奈柔软的肩膀安慰着她,心想还是人类的基因比较强悍。 “嗯,应该是吧。” 奈奈也只好接受阿来的说法自我安慰一番,但是冥冥中还是存在着一层焦虑与不安,却都隐在了心中,不愿意让对方再担心。 ************ 回到自己的书房,娜娜回味着方才的事情,心想奈奈对阿来的感情已经昭然若揭,自己也曾想过让妹妹以后陪嫁,毕竟放心不下这个可怜的妹妹,但是那一阵心痛感真的是太可怕了,想不到她与阿来建立的契约威力是如此惊人。 真的只是因为契约的缘故吗? 娜娜问着自己,转而甩甩头,将烦人的心思压在身后,开始一天的工作,魔宠大赛日近,她需要处理的事情也愈来愈多,文案只差要堆积如山了,如今想不到正好拿来作为消除烦恼的工作,倒可谓“废物利用”,很快便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这么多文件中除了一些关于赛事安排,参赛人员,裁判以及特邀的佳宾等等问题外,还有一些撒旦叶城地方豪族们的请愿。 撒旦叶城的地方豪族是指一些富有却没有贵族地位的富翁们,多是一些爆发富。 他们虽然权力有限,但是财力惊人,左右着撒旦叶城的经济命脉,让娜娜不得不随时考虑他们的利益,而得到他们的财力资助对这场赛事的正常进行也有着非凡的意义。 这些地方豪族的胃口愈来愈大,甚至有些人觊觎着透过天魔家族的关系而获得正式的贵族地位,但是魔族的贵族制度考究严格,又哪是那么容易钻空子的,另外魔族贵族鄙夷爆发富,这些富翁想获得贵族地位就更艰难了。 正当娜娜全身心地掂量着如何利用这些地方豪族的心里好好地敲诈一番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臭丫头,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魔女抿嘴巧笑,瞥了一眼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大魔导师齐龙,她说:“臭老头,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我?你最近不是很忙?” “确实很忙呢,可累坏了我这把老骨头,”齐龙微笑着说,“不过嘛,我既然收了几个徒弟,自然是要教导一番的,刚好这两天闲点,便来找你安排时间了。” “你要教导徒弟为何还要经过我的手呢?”娜娜明知故问。 “臭丫头,这人是你让我教的,居然还好意思问。” “好啦,择日不如撞日呢,不如就下午吧。” “下午?你不是手头还有这么多工作?” “这些啊?”娜娜眯着眼睛说,“让他们等着吧,我想等的时间越多,这事情就越好办,反而我太快给他们回应,他们还当我很需要他们呢,这群家伙最拿手的就是投机取巧,如今却把目标锁在我身上,那可有他们受的了。” “你真是……”齐龙很想说“你真是头狐狸”,可是一看自己宝贝徒弟不怀好意的眼神,立马将吐出的话给强咽了回去,“好,就下午,把那三个人都叫来。” “嗯。” 作品相关 如此结局   就这么结束吧..收藏的可以下了..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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