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情皇传》 作者:无名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武林情皇传内容简介: 她眼中又恢复了高傲的神色,恨恨对我说到:“你…不许吻我,不许摸我,完了以后给我滚得远远的,我不要再见到你!” 一瞬间我知道在她眼里我终究还是一只瘌蛤蟆,受到侮辱感觉让我把原有的一丝愧疚抛到了脑后。对付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狠狠地把她踩在脚下,在床上把她彻底征服!于是我在狠狠吐出一句“遵命”之后便粗暴的动手了。我知道王夫人正在房外监视着我俩的行动,她不允许她精心策划的计划有任何失败。这让一直受窝囊气的我下手更不留情,我要在王夫人的眼皮底下向她女儿狠狠的报复! 武林情皇传序章(新删减) 序章 "师父,明天我就年满十八岁了。您想不到吧,我的身高已经长到了七尺四寸比师傅您预想的还要高。按 照您的要求我的小无相功已练到第七层了。您交给弟子练习的六本剑谱,弟子三本拳谱,八本掌谱,九本刀谱 ,两本指谱,七部杂籍,弟子已经在三个月前就全部练成了。只是因为弟子的小无相功尚未练到第七层,所以 行程耽搁了下来。今天弟子终于把小无相功练到第七层了。根据您的遗嘱弟子明日就可以下山了。师傅您放心 ,交给弟子的任务,弟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我望着师父的遗像,心里默默说到。 师父留给给我的任务只有一件:"那就是征服天下第一美女林婉清,从肉体到身心彻底征服。" 师父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征服二十年前当时的天下第一美女齐妃平,他败给了林天南,也就是当今的 武林盟主。所以师父要我征服齐妃平和林天南的女儿,也就是当今的天下第一美女林婉清。 师父对我的成功充满信心,因为我不但已经继承了师父的绝世武功和他四十五年功力(师父在五年前去少 林寺藏经阁盗取排在武林十大内功心法第五位的小无相功心法时被少林寺的十八罗汉围攻受了重伤,与两年前 在师傅大限前将他的全部功力利用密宗的灌顶大法移给了弟子我),而且我还有师父没有的优点:天资过人, 举一反三,且意志坚韧,工于心计、心狠手辣。 师父总结了他失败的经验,当时他与林天南共称江北武林年青一代的双子星,师父除英俊潇洒武功高强外 还擅长琴棋书画、妙手回春,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全能才子。但是林天南就是在这工于心计、心狠手辣上胜过 了师父,而齐妃平也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在看出师父的弱点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林天南。 这件事对师父的打击很大,从此曾经名动天下的一代传奇高手就此从江湖上消失了。他醉心武道,隐姓埋 名,四处盗取各门各派的武功密典,直到十四年前师傅在离京城不远的四平城遇到了我。 当时我只有五岁,正和一群小伙伴在街上游戏。师父一眼就发现了我。当时他在两年前听说林天南和齐妃 平定居京城并生下了一个女儿后,又兴起了争强好胜之心,动了收徒的念头,于是四处找寻,直到发现了我。 天资奇高悟性极好根骨奇佳的我让师父满心欢喜,在简单的测试后师父更发现我简直就是天生练武的天才。于 是在我家里向我父母展示了几手威力惊人的武功并许下让我将来出人头地,名动天下的承诺后,师父就带着我 上了伏龙山开始传授武功。这一走我就再也没有回家。因为我曾经立下誓言,我只会衣锦还乡,而不能两手空 空地回去。 我学习武功的进展并没有让师父失望,甚至可以说是大大超过师父的期望,渐渐地在我和师父对练时我不 再总是处于下风。这还不算,师父还教我琴棋书画,他说这些东西在与美人相处时能起到武功所不能的独特效 果,甚至有一次下山回来后还丢给我一本记录各种奇淫巧技、催情药物、采阴补阳、阴阳共济之法的《玉房秘 要》,说是从天下有名的邪派高手当时黑道榜排名第九的采花大盗“花蝴蝶”左勤的尸体上搜出来的(我猜测 花蝴蝶一定是师父杀的),让我“带着批判的眼光”看一看这本书。于是我具备了一切征服女人的本领,不管 是床下还是床上。更妙的是,《玉房秘要》上记载了一种“极乐宝珠”大法,够凝气于阳物之上,形成宝珠状 突起并可四处游走,在找到女性秘处内一处最敏感地带后进行集中按摩刺激,让女性在极短时间内就达到欲仙 欲死的高潮。这种“极乐宝珠”大法只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只能在天下七大名枪之一的“丈八龙枪”上使用。 而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我身上正好有这样东西。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用什么办法可以接近林婉清,英雄救美 ?呸,林婉清盟主千金,身边护花使者肯定多如牛毛的狗仔队。跑到她的闺房下英俊潇洒的吟诗弹琴?恐怕盟 主府上的护院武师会来伴奏……。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先到京城见到林婉清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打扫干净我和师父居住了十三年的茅屋,穿上师父为我准备的洁白的文士服,戴上师父的 知交好友,江湖第一能工巧匠鬼妙子大师两年前送给我的易容面具。这张面具是一个年青英俊公子的面容,做 得天衣无缝,戴上后毫无破绽,我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戴面具的原因是因为到京城前我要以另一个身份 积累一些江湖经验。 我轻轻的掩上了门,在屋外拜了三拜后。我离开了我生活长达十三年之久的伏龙山,向京城方向走去。 作者LINNHAWL:这是我第四次修改,希望能锦上添花吧。小弟这段时间想买一个GSM的手机,看了很多款手机可是感觉都不好,内存太小只能存不到100条短信,不知道那位大大知道那款手机的内存大些,最好能存三四百条短信的,给小弟推荐一二。2005年3月1日。 录入:大炮头作者:LINNHAWL日期:02-1614:02 來源地址:http://www.uushop.net/index.php?action=show&no=368213 目录下一页(第一章意料之外) 第一章意料之外 第一章 七天后,我却垂头丧气的走上了回头路。 因为我的内力突然全部凭空“消失”了。 这件事的起因是由于我在第四天在客栈临睡前的一次异想天开。由于我得到师父六十年以上功力,再加上我自身的内力,我的经脉早已塞得满满的,新的内力无法再生。虽然这是江湖一流高手的境界,但人总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我一直在思索如何拓展经脉,从而使内力不受限制更上一层楼。这天我突然想到将内力凝成球状,撑大经脉后强行运行一周天,会不会起到意想不到的做用呢?心动不如行动,我不顾一切的开始了。 前一阶段的结果就象我预想的一样,我的所有经脉经过行功一周天的都被拓宽了,内力运行起来感觉比也以前舒服。于是我再次如法炮制,直到将我的经脉撑成天下罕见的“百川脉”。百川脉顾名思义,乃是海纳百川之意,这种经脉远较常人的宽大,因此练起内力来事半功几倍,从前只见于天生,但极为罕有,如一百多年前率领天下豪杰剿灭为害武林多年的魔教“天阴教”,手刃教主“魔后”阴无月而名动天下的北方大侠王天刚,就天生拥有百川脉。没想到我误打误撞,居然把自己的经脉改造成了百川脉! 怀着成功的喜悦我沉沉睡去,第二天一觉醒来,我却发现我的内力全部消失了! 仔细检查,经脉还是百川脉,但却没有一丝内力。无论我用什么方法引导、搜寻,原先的内力还是不见踪影。情急之下我凌空向客栈墙壁全力发出一掌,居然连一片灰尘也打不下来!这一下我真是欲哭无泪,要知道以我以前的内力,把整栋房子掀翻都是轻而易举的啊!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反算了卿卿内力。 冷静下来后我反复检讨,最后的结论是可能我的“人造”百川脉还是和天生的有所不同,由于是强行撑大,所以造成经脉内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化,造成运行其中的内力不断减少,从而造成现在经脉内无一丝内力的情况。 没有了内力,我便从原先的江湖顶尖高手一下变成了江湖废人,所有的豪情壮志一瞬间烟消云散,这时的我可以说是心若死灰。 没办法,只有先回到伏龙山,再慢慢想办法恢复内力了。于是我垂头丧气的走上了回头路。 武林情皇传言情版第二章路上奇遇 第二章路上奇遇 这天正午我正在路旁的杨树下乘凉,一列车队缓缓走了过来。有高手!敏锐的第六感告诉我车队里有高手 ,而且为数不少。虽然没有了内力,但我其它的功夫还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马上收神敛息,变成了 一个进京赶考的秀才。 车队缓缓从我身边走过,这一列车队共有三辆八驾六轮马车,装饰得十分高贵华丽,但每辆车都用蓝布遮 得严严实实。看来坐车的人不是高官就是豪门望族。赶车及骑马护送的约有十三四个青壮年男子,个个衣着光 鲜,我用余光扫了下发现不少人都携刀佩剑,从控马的姿势看来这些人武功都不弱。敏锐的直觉告诉我最强的 高手就在第二辆车里,而第三辆车更是奇怪,我居然感觉到里面放的是一具尸体。当第二辆车经过的时候,我 感觉到车里的人用似乎用奇异的眼光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用气息试探了我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又收了回 去。而所有骑马的人在看到我玉树临风的面容之后总是会怔一下,然后与同伴交换着一种异样的眼神,但最终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随车队前进。 正当我目送车队缓缓前行时,第二辆车突然停了下来,护送在旁的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急忙策马靠近 ,将头贴在马车旁听候指示。只见到那中年文士望了我一眼,又和车中人说了几句,过了一会,中年文士掉转 马头策马向我走来,客气地拱手问道:“这位公子请了,在下冯无天,敢问公子贵姓?” 我觉得有些奇怪,但脸上却急忙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拱手答道:“小生李显,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 ,不知大叔何以教我?” 冯无天似乎是很满意我的表现,点头说到:“我家夫人想请李公子一见。” 我心里想不会是你家夫人刚死了老公,春闺寂寞,看上了我这小白脸,要我去当面首吧?嘴上说的却是: “夫人相招,小生敢不从命?” 跟着冯无天来到了第二辆马车前,车帘一掀,扑鼻而来一阵香风,接着我的眼前出现了两个女人,美丽得 夺人心魄的女人。 两人都是一身洁白的素服,前面一个年纪稍大,二十七八岁,鹅蛋脸,身体丰满,浑身上下充满娇媚诱人 的成熟风姿,后面一个,瓜子脸,略带稚气,长着灵秀的清丽玉容,一头如飘瀑的乌黑柔软秀发,冰肌肉骨似 透明般而又吹弹得破的雪白皮肤,体型修长,只比我略矮些,带有年青人特有的青春气息,从她的动作看绝对 不超过十八岁。 我自随师父上山后,对女人的印象只限于我师傅画的林婉清的画像,那是一种超凡脱俗、不属人间的美丽 ,眼前这两位女子虽说比不上林婉清,但却另有一种风韵,足可归入江湖顶尖美女之流。 冯无天介绍到:“李公子,这是我家王夫人和小姐。” 我装出一副因惊艳而张口结舌、说不出话的表情,同时眼光不停的在两位美女身上上下打量,一副登徙子 急色鬼的模样。 少女初见我的面容时也是表情一怔,张口欲呼却又忍住,看到我一副登徙子的模样后,少女一脸轻蔑的表 情。 王夫人也盯住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像是见到了一个熟悉之极的人,在少女扯了扯她的衣服后才回过神来, 似乎神不守舍的问道:“冒昧打扰,李公子莫怪。请问李公子仙乡何处?去往京城有何打算?” 我装作刚从惊艳的感觉回过神来,把一套进京赶考的谎话说得滴水不漏。 王夫人听完后问道:“妾身看公子身材魁梧,英气迫人,似乎公子学过武艺?” 我早料到她会有这一问,因为确实我从外表和身材看起来实在不象是只会读死书的文文弱弱的书生,我下 山前就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既会一些粗浅拳脚功夫,又满腹经纶的秀才。于是我装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说道: “小生年幼时曾立志疆场杀敌报国,因此学了几年功夫,嘿嘿,当年师父曾夸小生天生是练武的料,什么招式 一学就会。不是小生夸口,等闲十几个人都近不了我的身。后来小生读圣贤书,明白了强兵必先富国的道理, 因此才弃武习文,但每天必练一会拳脚,” 听我说完后,王夫人似是做出了某个决定一般,表情微微激动,故做平静的向我说道:“正好妾身也要回 京,今日既与公子有缘相逢,便请公子与妾身等一同回京如何?” 少女听到这里,忍不住一声惊呼,脱口道:“娘,我才不要和这穷酸在一起……”话没说完,王夫人便厉 声斥到:“倩儿你闭嘴!”同时向我致歉。少女余下的话便说不出来了,只能生气的把头扭向一旁。 少女的话刺激了我,我立刻下了决心以后一定要将这个叫王倩儿的少女搞上床,出一出今天被蔑视(尤其 是被美女蔑视)的恶气。不过现在我内力全无,还是尽快回到伏龙山想办法恢复内力吧。我刚想开口,王夫人 却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我的手上了车。这一下大出我的意料,这王夫人今天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这么性 急的一定要我和她同行?苦于我先前进京赶考的谎言说得滴水不漏,这下又不能自食其言说其实我是往回走的 。王夫人看似柔弱的玉手像铁钳一样,我想反抗却动弹不得。不过王夫人的纤手摸起来好舒服啊。 于是我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一边暗咒自己什么不好说偏要说进京赶考,一边被迫跟王夫人上了第二辆车 ,王倩儿则赌气上了第一辆车,和丫环们在一起。车外冯无天和其它人面面相觑,显然今天王夫人的举动也大 出他们的意料之外。在车上王夫人继续不断的向我问这问那,试图进一步了解我。我不仅对她的来头产生了各 种猜测,但她却对我的试探顾左右而言它,这更造成了我的不安,不知道王夫人到底想要对我做些什么。做她 的面首?王夫人看起来不像那种随便在路边拉一个男人就上的荡妇,做她的女婿?好象也不像,看来还是替她 的儿子亲戚做枪手进考场比较可能……。 正在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我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家名叫悦来的客栈。这家客栈已经被打前站的下 人提前全部包下了。下车后王夫人向冯无天交待了几句,冯无天便交待掌柜关上店门并挂出“客满”的牌子。 于是偌大的悦来客栈只有我们不到二十个人入住。 。。。。。。。。。。。。。。。。。。。。。。。。。。。。。。。。。。。。。。。。。。。。。。。。 第三章 第三章 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后,一个丫环来请我去用膳。想下毒?班门弄斧吧你,少爷我对用毒和医术可是大行家,这要归功于师父,因为他常对我说的话就是“你要成为一个全方位的人才”。所以练武之余学习用毒和医术是我每天的必修课(师父对我说他的用毒术是他钻研医术的副产品,但我觉得其实他对用毒术也很感兴趣,只是放不下正派大侠的架子,所以江湖上没有人知道师父其实还是用毒大行家),我自信我的用毒本领和医术可进入江湖前十名。而且我早在山上时就服下了师父偶然得来的千年仙芝,身体已经百毒不侵。不过现在江湖上毒物更新的速度实在太快,新毒物导出不穷,有的据说还会变种,让人防不胜防,保险起见,我还是做了必要的准备。随丫环来到了客栈大厅。大厅上摆了三张桌子,王夫人、倩儿独坐一桌,丫环一桌,其它人一桌。 目光一扫,果然被我不幸言中,除王夫人那一桌外,其它桌上的酒菜都被下了毒,而且不是一般的毒,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剧毒“一笑消遥散”以我的身份,我自然只能坐下人席,而下人们肯定预先服了解药,就等着看我毒发身亡的好戏了。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王夫人要对我这样一个陌生人下毒手?为了把事情弄清,我决定继续陪王夫人玩这出戏。 正在我打量着要坐哪个位子时,王夫人含笑起身,招呼我在她身边就坐。这一下又让我陷入五云雾里,下毒的酒菜不是为我的准备的吗?不对,这桌看起来没毒的酒菜一定更有问题!难道是王夫人因为摸不清我的底细,所以用计中计、连环套来对付我!哼,怕你的阴谋诡计不成!我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 酒席开始了,王夫人客气的招呼我用用膳。我怎么看也没发现面前的酒菜曾经下过毒,于是我放心的吃了起来,还不时和王夫人说几句话,而倩儿在我旁边仍然一脸的不高兴,不愿搭理我。饭吃到一半,王夫人的脸色突然冷竣下来,停箸不食。第一个发现这个变化的我不禁吃了一惊。而所有人才随后也发现了王夫人冷竣的脸,一瞬间大大厅上寂静无声,连倩儿也忘了跟我赌气,迷惑不解的望着王夫人。 突然丫环席上的数人一脸惊容的抚住胸口,似想大叫却叫不出声来,口鼻溢血,慢慢倒了下去,眼见不活了。其它人眼见奇变异生,不约而同的抽出兵刃想站起来,但却一个个口鼻溢血的慢慢软倒下去,一瞬间大厅上还坐着的人只剩下王夫人、倩儿、冯无天和我。倩儿满脸惊愣的想站起来,却被王夫人一把拉住。 此时冯无天慢慢站了起来,眼光四下一扫,确认倒下的人再没有活口之后,缓缓走到王夫人面前,躬身行礼道:“夫人交待属下的事,属下都已经办成了。” 王夫人面无表情的开口了:“客栈掌柜和伙计呢?” 冯无天道:“都躺在厨房里,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王夫人道:“很好。把所有的尸体用化尸水化掉。”然后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我。 我知道我表演的时候到了。于是我面色惨白的晕了过去。当然我的六识仍然保持清醒,总不能人事不知的束手待毙。 第四章 第四章 见我晕倒,王夫人倒也没对我有什么动作,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冯无天处理尸体。倩儿惊疑不定的坐在一旁,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等到冯无天将所有的尸体处理完并将一具棺材扛了进来,我知道我该醒来了。见我醒来,王夫人缓缓站了起来。 我装出一副战战兢兢、面无人色的表情向王夫人说到:“夫、夫人,求求你不要杀我,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 王夫人厌恶的打断我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只要你答应做一件事。” 我装作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喜说道:“我、我答应,夫人你要我做什么?” 王夫人向冯无天使了个眼色,冯无天会意的向我走来,把我带到那口棺材前,将棺材盖子慢慢打开,一具尸体出现在我眼前,在看清了死者面容之后,我不禁大吃一惊! 死者的面容跟我太像了! 一瞬间我隐约明白了王夫人的企图。果然王夫人向我说道:“这里面的人是我儿子王其东,但是他已经不会醒来了。我要你做的事就是从此以后冒充我儿子,击败所有竞争者,继承京都王家家主之位!” 当今武林门中,有四大家族名震江湖,分别是京都王家、江南陈家、岭南史家和长白丁家。这四大家族在武林、经济至乎政治上都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力,就算是武林盟主,也须经过四大家族的默认才能名正言顺的坐稳位子,号令江湖。所以历任武林盟主都对四大家族客客气气,恭敬有加。王夫人究竟是王家什么人?为什么要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冒充她儿子去竞争京都王家家主之位? 经过冯无天的一番解释,我总算明白了。原来四大家族其它武林门派不同,武林门派可以在天下芸芸众生中挑选素质好的青少年为弟子,择优加以培养后成为门派骨干力量甚至继承人,而四大家族传人只限于家族成员,这就不可避免的造成传人素质参差不齐,先天不足。为了维持家族的实力和地位,四大家族不约而同的对家族的媳妇、女婿精挑细选,根本不考虑当事人的意见,由家庭会议决定,以保证下一代的优良品质,同时鼓励男性成员多纳妾,多生子女。对于承担领导家族重任的家主之位,更是不论元配或是妾室所出,一视同仁,严格选拔,激烈竞争,择优择贤而立。这些做法虽然不尽人情,也造成了一些家庭悲剧,但却对维系家族在武林和政治、经济上的地位起了重要作用。当今京都王家家主共娶了六位妻子,王夫人正是其中第五位。六位妻子共生下四子七女,王夫人育有一子一女。一子就是死了的王其东,一女就是现在的王冰倩。现任家主年事已高,再加上年轻时落下了一身暗伤,估计将不久,决定家族继承人的日子就在这一、二年内。王其东在四个儿子中排行第三,是王家年青一辈中出类拔萃的高手,在江湖上也有不小的名头,但与其它三兄弟相比还不能说是稳占上风。于是王其东在王夫人的支持下,与王夫人、倩儿一起离开王家,远出京城偷偷强练一种西域霸道内功,但却因操之过急走火入魔而意外暴毙,这件事除王夫人一行人外,京都王家还没人知道。世家的家族内部权位斗争与皇宫内权位的斗争相比激烈程度毫不逊色,对王夫人而言,王其东的死不仅使她失去了当上家主之母,从而在家族中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机会,甚至有可能从此在家族中地位一落千丈,人见人欺。这是从小就争强好胜的王夫人所不愿面对的。所以王夫人在发现我长得和王其东十分相似之后,不顾一切的要我冒充王其东,甚至不惜将所有见过我的下人全部灭口。冯无天由于是其心腹得以除外。 听完之后我心念电转,一切都这张面具惹的祸,鬼妙子大师肯定是见过王其东,于是就照着他的样子做出了这张面具。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现在阴差阳错的要冒充京都王家的王其东这死鬼……。等一下……京都王家……天生拥有百川脉的北方大侠王天刚不就是前任京都王家家主吗?虽然他过世了,但一定会留下一些有关百川脉如何修练的资料,这或许是我恢复内力的最大希望!一瞬间我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虽然冒充别人让我感到自尊心受损,但如果不答应,一来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恢复内力;二来以王夫人今天一下毒死全部下人的决心,她不会放过我,失去武功的我只有死路一条。出师未捷身先死,不但辜负父母养育之恩,也辜负师父十几年教养之情和临终嘱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就暂时冒充一下王其东,先想办法恢复内力再说。终于我做出了决定。 我抬头望向王夫人说道:“我愿意。” 第五章 第五章 王夫人脸上露出一副“谅你也不会拒绝”的表情说道:“京都王家公子的身份何等尊贵,便宜了你这个一步登天的小子。”由于已经对我摊牌,她也就不再对我客气。 看到王夫人一副高傲的样子我心里禁不住一阵臭骂,要不是我功力尽失,谁希罕冒充你儿子。这时王夫人继续说道:“要冒充东儿你的像貌倒是没问题,只是你的武功……先看看你是块什么料。”说着王夫人走上前来,一把就扣住我的腕脉。我感到她纯厚的真气在我体内四处做试探性的运行,我体内无一丝内力的情况让她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但渐渐的变成了惊异,不一会就成了狂喜,她禁不住喃喃自语到:“天助我也。” 我知道她发现了我天下少见的百川脉,这样练起功来就会事半功几倍,她的计划成功的希望无形中大增。 王夫人看着我,手凌空一抓,一个瓷酒杯便自动飞到她的掌心里,接着她手掌一握,只听一阵轻响,白玉般的手掌张开后酒杯就成了一堆粉末。 王夫人看着我装出来的目瞪口呆的样子,眼中满是嘲弄的神色,接着手心一翻,白色粉末纷纷落地。 我继续装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张口结舌的说道:“夫人的武功简直……简直要比小生原来的师父高一千倍,不,是一万倍,不,是十万倍……” 王夫人哼了一声说道:“我京都王家的武功,又岂是像你这样的井底之蛙所能了解的。告诉你我东儿的武功不在我之下,你武功如此差劲,又如何冒充东儿?” 我不禁问道:“那夫人又为什么要小生……” 王夫人说道:“你不知交了什么好运,体内竞然会有天下第一奇脉百川脉,本来以你的资质练个七八年说不定会有东儿的成就,但现在时间不等人,二十日内我们要赶回京城参加家庭会议,你也要顶替东儿参加。为了在家庭会议上不露破绽,我会让你在几天内拥有威震天下的王家武功。” 一直没有说话的倩儿听到我居然身具“百川脉”,不由得惊异的望了我一眼,原先不屑一顾的神情少了不少。 我禁不住好奇的问道:“夫人何时让小生快速拥有高强的武功呢?” 听到我的话,王夫人向冯无天打了个眼色,冯无天马上知趣的走出大厅,并将大门紧紧关住。 王夫人此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红色丹丸,边递给我边说道:“这是强身健体,提神益气的大补丸,对你练功大有裨益,你先服下。”药丸一到我手上我就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大补丸,而是江湖上人人闻名丧胆的“七尸蚀魂丸”,服下这种药丸后必须每半年服一次解药,否则隐藏在体内的毒性就会开始发作,最后颠狂而死,由于这种药有多种配方,配方不同则解药不同,所以服用者只有一生听从施药者命令,以求得服解药。看来王夫人真是心机阴损深沉,在把我牢牢控制住之前是不放心传我武功的。要不是我早就见多识广且百毒不侵,还真会着了她的道儿。于是我装作欢喜不禁的样子将这粒药丸送入口中,眼角余光看到王夫人面有得色,而倩儿则面露不忍,想出口劝阻却不敢,一迟疑间药丸已咽入胃腑,倩儿把头深深低了下去。还算你有良心,我心里想。 王夫人在确认我吞下药丸后将脸转向此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倩儿,又转过来望了望我,口中轻轻吐出了一句话:“倩儿,为了让李公子能快速拥有正宗王家内力,娘要你与李公子合练‘阴阳挪移大法’。” 在听到王夫人说出的这句话后,倩儿的脸色一下变得通红,转瞬间又变为惨白,失声道:“我不要!” 我的脑子也在听到王夫人这句话也嗡的一声,真没想要王夫人为了家主之位,竟然连女儿都不顾了!“阴阳挪移大法”是一种阴损的大法,能够通过阴阳交合将内力从一人身上传到另一人身上。武林中一些内功极强的采花大盗常用此法吸取女子功力,因此这种功法为武林正派人士所不齿,被列为六大邪道功法之四。真没想到堂堂武林泰斗的京都王家也会这种武功! 当我回过神来后,王夫人已经拉着倩儿的手,声泪俱下的说道:“倩儿,娘也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啊………,你也知道,娘自从生下你大哥后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大哥出任家主之位,这是你娘心里最最重要的希望!谁知你大哥却………,没了你大哥,娘和你在王家就会慢慢没有立足之地啊!现在娘又重新看到了希望,你就成全娘的心愿吧!” 倩儿面色惨白的站着,口里慢慢吐出一个句话:“可是娘我………”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王夫人见状一下跪倒在倩儿面前说道:“倩儿,娘知道这太难为你了,你知道娘自小就疼你,现在恨不得以身相替。可以娘的内力是从小在娘家就修练的,不像你是正宗王家内力啊……,你如果不答应,娘的所有希望就破灭了,继续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死在你面前算了!” 倩儿急忙搀扶起王夫人,一件接一件超出她心理承受能力的事情压得她透不过气来,眼泪一滴滴的从她的眼角慢慢滑落,终于她开口了:“娘我答应你,可是……我恨你!”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大厅。 冯无天的声音在大厅外响起:“夫人,小姐回房去了,请夫人示下。” 王夫人背转身去抹干眼泪后说道:“你去看着小姐,有什么事再来禀报。” 冯无天离去后王夫人走到我面前,此时的她已恢复了平静。她看着我的眼光充满了恨意和鄙视。我知道这是因为她在恨我这个“穷酸”将要夺去她女儿的处子之身,鄙视癞蛤蟆终于吃上了天鹅肉。这让一向高傲的我很不舒服,虽然倩儿美艳惊人,少爷我又从没有和女人上过床,对那种事仅限于“理论家”的程度,但我可不想我的第一次在这种不合谐的情况下发生。于是我开口说道:“王夫人,我不愿这样拥有王家内力。” 王夫人的脸色一下变了。我知道我这句话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是对她高傲心理的无情嘲笑。她的目光像刀锋一样锐利,我感觉一瞬间她恨不得把我杀死。但家主之位的诱惑使她的理智终于战胜了感情。她狠狠的看着我说:“这件事由不得你。实话告诉你,这件事你绝对不吃亏,我女儿可是名列江湖前二十大美女之列的,多少名门正派的公子想娶我女儿为妻,我女儿都看不上。现在形势所逼,为了让你有资格竞争家主之位,我才让你占我女儿便宜。能够当上京都王家家主,有权有势,呼风唤雨,对你有什么不好?” 我摇头答道:“夫人你的计划还有破绽。那就是即使我能够拥有王家内力,但王家武功我一招都不会,而且你王家的事和王其东从小到大的事我一件都不知道,还有就是倩儿为什么会突然丧失内力,如果这几个问题不解决,只怕一进王家的门就被人识破了” 王夫人冷笑道:“没想到你还有点小聪明。你放心,全盘计划我早就想好了,我们装成在这家客栈里受到一伙武功高强的蒙面人的偷袭,下人们除冯无天外全部被杀,你与歹人首领激战中被击中头部,丧失了所有的记忆;从前所有的武功招式和有关王家的事情一样都不记得了;倩儿也身受重伤,内力几乎全部丧失。如果王家人要看尸体,我们就说歹人也死伤惨重,最后不得已带上尸体全部撤退,下人的尸体就说我们要尽快离开遇袭的危险之地,带又带不走,不得已将其全部化掉,随后我们再将这个客栈烧掉,也说成是歹人干的,这样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说你丧失记忆可能会不利于你竞争家主之位,但只要你在三个月后恢复正常,估计影响不是很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我不禁佩服王夫人的算无遗策,王夫人为了目的的达成真可谓不顾一切!我直视着王夫人的双眸问道:“小生弄不明白的是,夫人为了让小生当上家主,甘愿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对夫人有什么好处?请夫人坦白告诉我,不然我是不会答应这件事的。” 王夫人看了我一会,然后说道:“你这井底之蛙倒也不笨。不错,我这样做有我的目的。你如果如我所愿当上京都王家家主,那么有关所有王家的事你都要听从我的号令,除此之外我任你为所欲为,不干涉你的其它事。京都王家家主之位等于是半个武林盟主,不知有多少人垂涎这个位子,这比你苦苦读书搏个芝麻绿豆官不知要好多少倍。怎么样,这个交易不错吧?” 我沉吟着没有回答,王夫人便目露凶光,恨恨说道:“你除了照我的话做之外没有选择的余地。实话告诉你,如果不答应,你的小命不会比刚才那个酒杯好多少。另外如果你以后不能当上京都王家家主,那么失败之日便是你的死期,因为我不能容忍一个对我没有用的废物继续在留我身边!(我心想恐怕是要报赔了女儿又折兵的深仇大恨)所以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你还是拼命去努力当上京都王家家主吧!” 性命受到威胁,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况且我现在内力全无,天知道以后能不能恢复内力,能够一下子拥有倩儿的深厚功力对我也是不小的诱惑,我实在是吃够了没有内力的苦头。于是没有选择的我只能接受王夫人的安排。 第六章 第六章 王夫人在传给我“阴阳挪移大法”后(其实我早就在《玉房秘要》上学会了)便将我象囚犯一样押到倩儿的房门外,说道:“倩儿,……”后面的话她也说不下去了,沉默了一会她开门将我推了进去,再从外面把房门紧紧关上。 倩儿正伏在床上抽泣。我不禁一又陈气绥。原先我胸怀征服天下美女的大志,立誓要天下美女在我胯下俯首称臣。却不料落到今天这种被人押着上床做人生第一次的田地。虽然倩儿也是一个大美女,但无论如何这决不是我所心甘情愿的,况且这种窃取别人功力的作法也为一向高傲的我所不齿,对倩儿也是一种极不公平的悲剧,但我和倩儿都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看着将要牺牲的倩儿,我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愧疚,虽然此前倩儿对我的鄙视让我很不舒服。我心里想,就算是我欠你的,不管你以前对我如何,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倩儿。 放下了心理包袱,我决定不再去顾虑什么,慢慢向倩儿走去。 来到床边后倩儿惊觉了,她一下坐起来,用被子摭住身子,语无伦次地哭泣道:“你不要过来……不要碰我……我不要。” 我叹了一口气,知道现在还不能进一步刺激她,暂时什么都不做是让她平静下来的最好办法,于是我只是默默地站在她面前凝视着她。 此刻的倩儿面色惨白,美艳绝伦的面容哭得一枝梨花春带雨,但却更增一种夺人心魄的凄美,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我一时不禁呆了。 不知过了多久,倩儿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看着我。四目交接下我查觉她已经恢复平静。看来倩儿想起了她对母亲的承诺,万念俱灰下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 她眼中又恢复了高傲的神色,恨恨对我说到:“你…不许吻我,不许摸我,完了以后给我滚得远远的,我不要再见到你!” 一瞬间我知道在她眼里我终究还是一只瘌蛤蟆,受到侮辱感觉让我把原有的一丝愧疚抛到了脑后。对付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狠狠地把她踩在脚下,在床上把她彻底征服!于是我在狠狠吐出一句“遵命”之后便粗暴的动手了。我知道王夫人正在房外监视着我俩的行动,她不允许她精心策划的计划有任何失败。这让一直受窝囊气的我下手更不留情,我要在王夫人的眼皮底下向她女儿狠狠的报复! 转眼间倩儿身上的雪白外衣便飞到了一旁,只剩下了一件蛋黄色鸳鸯肚兜和白纱亵裤,两条白玉似的胳膊欺云赛雪,轻薄的肚兜更遮不住春光,挺拔的双峰和两颗红豆若隐若现。 突如其来的侵犯让倩儿花容失色,本能的想抗拒,却被我一句“你害怕了吗”激起了她的高傲脾气,于是她一动不动的任我轻薄,紧盯我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一样。 我一把撕去她的蛋黄色鸳鸯肚兜,一对雪白的肉团破围弹出,倩儿急忙双手环抱,想遮拦外泄的春光,我一把将她推倒,随手又扒下了她的亵裤。立时,京都王家高傲的六公主王冰倩一丝不挂的胴体展现在我的面前!虽然我讨厌这个高傲的丫头,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的玉体确实很美! 倩儿羞怒交集,紧闭双眼,一手保护胸部双峰,一手遮掩下体,美丽修长的玉腿紧紧并拢,她却没想到这种姿势看起来更能煽动男人的欲火。我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具让人血脉贲张的胴体,心跳不由加速。 感觉到我的目光注视着她雪白如玉的胴体,倩儿预感到她的不幸即将开始,娇躯微微颤抖着,或许是因为身无片吕而感到一丝寒意,原本光滑如缎的肌肤竟起了一层小小的密密的凸起。 我再也控制不住,原始本性猛然迸发,一瞬间我就脱光衣服扑了上去。 由于事前答应了倩儿的条件,所以《玉房秘要》上的前戏和挑情手段我根本不用,抱住倩儿微微颤抖的身体,我直接一挺分身,直挑那座小小的玉门关。 在我粗暴并且深深地进入之后,倩儿发出了一声哀叫:“不要……”但是随后而来痛楚使得她再也说不出话来,我感到她的处子鲜血缓缓流出。倩儿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落下,守了十八年的处子之躯在今天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我夺走,倩儿心中的痛苦实如泣血。 此时我也没有动,一种温热柔软的感觉紧紧的包围着我的分身,这种舒服的滋味简直前所未有。我终于由理论家成为实干家,虽然带有强迫的味道,但第一次就上了武林中有名的高傲美女还是让我涌起一种成就感。为了彻底征服倩儿,必须让她享受到由我所带来的高潮和愉悦,于是我一动不动的静静体会着这种温热柔软的感觉,等待着她的湿润,以便下一步的行动。 果然一会后倩儿下身的痛楚慢慢消失,如火烧般的强烈插入感也逐渐幻化为一种奇妙的舒适,渐渐我感到干燥的花园已变为泥泞的草地,是时候了,我想。于是我的猛烈攻击开始了。 随着我的攻击,倩儿再度悲愤莫名,但身体的感觉却益发的敏锐。她强力抗拒着感官上所传来的强烈快感,但我天下罕有的“丈八龙枪”以及高超的技巧给她带来一波又一波强烈的刺激,使她渐渐产生一种奇妙不舍的感觉,不由自主的的呻吟出声,忘记了自己正遭受到一直所鄙视的癞蛤蟆的强暴,身体也逐渐的配合我的动作,表情越来越兴奋。终于在我的又一轮强攻下,倩儿的身体突然一下绷直,玉腿忘乎所以的紧紧夹住我的腰,口中发现一阵梦呓似的呻吟,达到了人生的第一个高潮,在一阵阵愉悦的感觉中我也没有忘记使用“阴阳挪移大法”,于是倩儿的纯正王家内力缓缓的流入我体内。高潮后恢复一些神智的倩儿也查觉了我的行动,但却没有反抗,任由我吸取她的内力。在吸收了倩儿近八成内力后我将“阴阳挪移大法”停了下来,因为我突然心生不忍,决定给她留下二成功力。 随着“阴阳挪移大法”的功到圆满,没有满足的我再度集中精力向倩儿又发起猛攻,由于我牛刀小试就已经让倩儿丢盔卸甲,所以我没有使用“极乐宝珠”大法。在我的猛攻下倩儿再度兴奋达到兴奋的顶峰,最后竟两眼翻白的晕了过去。我赶快将她弄醒,倩儿醒来后不由自主地紧紧抱着我,与我的四肢紧紧交缠,原先高傲的小嘴也主动送上香吻。看到倩儿这个样子,我不由涌起一种征服者的快感。由于这是倩儿的第一次,为避免再弄下去会出事,我随后轻轻巧巧的把自己送上了巅峰,在我喷发的一霎那,第三次达到高潮的倩儿狠狠的一口咬在我的肩头上,留下了一排齿印。 平静下来后,恢复清醒的倩儿仍然紧紧将我抱住不愿松开,柔软挺拔的双峰也紧紧贴住我的胸膛,让我感到十分舒服。这时我想起了刚开始时倩儿让我“完了以后给我滚得远远的”的话,不由暗自嘲笑女人的善变。我不顾倩儿挽留的目光,轻轻挣脱了她的怀抱爬起身来,床单上的一吕落红映入我的眼帘,我替一丝不挂的倩儿盖上被子,然后穿上衣服,再次来到床前。这时倩儿已经恢复了原先一直高傲的表情,但对着我却不自觉的有一丝娇羞。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我对倩儿说道:“王姑娘,谢谢你的八成功力,小生无以为报,今后一定加倍奉还。”没想到倩儿听到这句话后失声道:“什么?!你还想……”我猛然醒悟到要“加倍奉还”的话岂不是意味着还要跟倩儿再来一次……真没想到越描越黑,想到倩儿此刻一定以为我这只癞蛤蟆肯定是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于是我飞也似的逃离了倩儿的房间。 第七章 第七章 冲出房门外我赫然发现王夫人就站在我面前,我的突然冲出让她吃了一惊。一直在外监视的王夫人在听了一出活春宫后显然心神不宁,我的出现更让她的俏脸出现一抹艳红,喘气也急促起来。看来当今王家家主卧病在床后王夫人守了几年活寡,今天我和倩儿在房间里的一切有如在她平静的心里投入一块石子,泛起阵阵涟。王夫人定下心来后狠狠的盯着我好一会,然后一把扣住我的腕脉,过一会说道:“便宜了你这臭小子,拥有我倩儿的八成功力了。不过别人的内力还不能随心所欲的运用,现在我要马上教你王家修练内力之法,将这八成功力融会贯通,变成你自己的。”说完不顾我肚子饿的大声抗议,强行把我拉到客栈大厅开始传授。 一边练我一边心里暗骂,小爷我才刚刚尽心尽力服侍完你女儿,气也没得喘一口,饭也没得吃一口,又要马不停蹄的练内功,王夫人你想拔苗助长啊,心急也要有个限度嘛。骂归骂,为了早日恢复内力,我还是认认真真的照王夫人所教练了起来。在领会王夫人所授的内力修练法门后我不禁惊叹京都王家的独门武功果然神奇奥妙,不由得心生佩服,王家在武林中屹立不倒果然有他的道理。一个晚上过去后我便神功初成,倩儿的八成功力已在我体内融会贯通,完完全全变成了我的内力,而且还有小幅增长。一旁监督的王夫人对于我悟性之高,进度之快也是暗自佩服。 由于从这里到京城只要十一天,所以我还有九天的时间练功增长内力。于是在这九天中我不停的练功,内力也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增长,到第九天王夫人测试后说已经达到王其东生前九成五以上。王夫人对于我的成就也出乎意料。她原来的想法是我拥有倩儿大部分内力后,只要不与强敌动手,别人就不能轻易看出我武功的深浅,从而不会对的身份产生怀疑。如今我的内力居然在短短九天就基本达到王其东生前的功力,计划成功大有希望,王夫人不由得喜上眉梢。这九天里王夫人也抽空传我一些王家拳脚、掌法、剑法的基本招式,毕竟一招不会也说不过去。 而倩儿这九天内一直躲在房内不愿出来,一日三餐都由冯无天送去,心生愧疚的王夫人几次走进房去想开导倩儿,但倩儿一句话也不说,到了第十日早上,要动身回京城了。倩儿终于出现在我眼前。几天不见她的面容憔悴了许多,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到我倩儿的眼睛不易查觉的出现了一丝异样,但随后她又扭过头去,不愿和我说一句话。冯无天放出了与京城王家联络的信鸽,报告我们“遇袭”的消息,要家里人赶快派人来接应。然后为了让“遇袭”的事情看起来更真实,苦肉计是不可避免的了,于是各人身上就被王夫人或多或少的添了一些真正的伤疤,我由于曾经“浴血奋战”、“受伤多处”、“还未苏醒”,就悲惨的成了受伤最多的人。 在最后一次和留在客栈内的王其东的遗体告别后,王夫人、倩儿和我一同坐入一辆马车,由于没有下人,冯无天就当起了车夫,马车离开后客栈便燃起熊熊大火,由于这家小客栈前不着村后不着镇,肆虐的大火不一会就将客栈烧成了白地。 这是自那个晚上以来我们三人首次全部聚在一起,彼此间都有一丝尴尬,开始谁也不愿开口说话。于是我便闭目练功,练完后又听王夫人说一些王家的事情,到了王家后该怎么做等等。就这样走了四日,前面传来隆隆的马蹄声,不一会冯无天在车外肯定的说,“夫人,二公子、四公子带人来接应了。” 由于王夫人曾经说过我“人事不知的进王家比较好,这样露馅的可能就降到最低”,于是我按照计划再次不幸的挨了王夫人一掌,真正晕了过去。 第八章 第八章 不知过了多久,我苏醒了,刚睁开眼睛,就发现我躺在一张世间罕有的白玉牙床上,身上盖着续罗锦被,转头望去,房内四壁山水字画、剑、箫乐器挂得琳琅满目,样样皆是当世精品。靠墙处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柜,藏书不下近千册。我突然觉得口干舌躁,不禁喊了一声:“水……” 听到床上的我发出了声音、房间门口、门外走廊顿时人影晃动,欢声笑语窸窸窣窣地透过窗棂:“三公子醒了!”“三公子说话啦!”一个人纤细的身影猛地跳起来,接着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嘴唇颤抖,极力忍住就要迸出的泪,说道:“三哥,你醒了,你可见好了!……” 又一张丫环面孔出现在我眼前,笑着说道:“三公子,七小姐已经在你床边守了七天七夜了!” 这时我猛然想起我现在的身份是丧失了记忆的“王其东”,于是我目光呆滞的望着她们,怔怔的一语不发。 见到我一副呆样,七小姐与丫环模样的人惊疑不定的对望一眼,丫环服侍我喝下水后,正要开口说话,门外一阵脚步乱响,一条人影冲了进来,正是王夫人,她一把抱住我大哭到:“东儿,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娘为你快急死了……” 真是会演戏!我强忍着想笑的冲动,继续装出一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这时一个六十余岁的华服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了房,一见到我,老者急步走上前来,握着我的手,抚着我的头,动情的说道:“东儿你醒了,爹就放心了……”其它人也都含笑望着我,一时间房内尽是欢声笑语。 这一瞬间我真切的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但我知道我不能有任何表示,我现在只能继续装傻。于是我怔怔的望着王夫人与老者说道:“你们是谁?……我又是谁?……这里是哪里?” 听到我的话,喧闹的房间内一下子寂静无声。 王夫人像是好一会才清醒过来般,失声说道:“东儿,我是你娘,他是你爹啊,怎么,你……不认得我们了吗?” 我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老者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对我说道:“东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那你看看你床边的人,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啊!你快看看他们!” 我缓缓的将房里的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最后摇头说道:“你们我一个也不认识……,我的头好乱啊……”说着我开始疯狂的用力敲头,再次晕了过去,当然这也是装的。 房间里的人一下子乱作一团,那个叫七小姐的少女咕咚一声倒在地上,王夫人也不失时机的晕了过去,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华服老者,也就是王其东的父亲,当今京都王家家主王行烈,这时反而镇定下来,厉声喝道:“大家不要乱!” 家主的威严果然有用,房间里一下子鸦雀无声,下人们急忙将王夫人与少女救醒。 王行烈沉痛说道:“看来东儿是脑部受创,失去记忆了。你们赶快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不管花多大代价,一定要让东儿恢复记忆!” 王夫人将我打晕的那一掌着实不轻,我一直下不了床。五天过去了,京城里所有最好的大夫,包括御医都对我的“失忆症”束手无策。最后开出的都是定神压惊的方子,让我暗暗好笑。王家三公子失忆的消息也传遍了京城,几天来探望我的人络绎不绝,都是江湖名人和朝廷权贵。五天里我也知道了不少关于王家的事,尤其是我们一行人回到王家以后的事。 王家人果然没有怀疑王夫人滴水不漏的谎话,震怒之下王行烈向天下发出了“金牌格杀令”,通缉“袭击”我们的蒙面人,事成者重重有赏。同时所有各地王家分支机构都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搜集与这次事件有关的各种情报,几天过去他们当然一无所获。 对于我身上的“百川脉”,王夫人的解释是我神智不清后不知为何发了一次高烧,真气运行混乱,等平静下来后就成了百川脉。近三百年内武林中只出现过王天刚一个身具百川脉的人,王家一直以此为傲,现在听说王家又出了一个百川脉,王家人又惊又喜,视做祖先显灵,根本没有人怀疑。原先就疼爱“我”的王行烈更是下令无论如何一定要治好我的病。 倩儿回到王家后在家族高手的帮助下恢复了原先六成的功力,但她变得沉默寡言,王家人都以为是受到丧失功力的打击所致,但真正原因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倩儿也来探望过我几次,但都面无表情,我估计是在王夫人的强迫下她才来的。 这时我慢慢熟悉了身边的人,包括我服侍我的四个丫环琴韵、棋韵、书韵和画韵。令我惊异的是琴韵和棋韵、书韵和画韵居然分别是两对双胞胎姐妹,年纪都在十八岁上下,长得清秀动人,其中琴韵是大丫环,等于是我房间的管家。几天来她们四人共同照顾“卧床不起”的我梳头,沐浴、换衣,进食,把个从未受女人服侍过的我服侍得晕头转向,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每天的沐浴,四女居然坦然面对全部脱光的我,没有半分羞涩,要不是我看出四女还是处子,还真会怀疑死鬼王其东已经将她们“一网打尽”了。 王家人也接连来断地来看我,男男女女络绎不绝。让我印象深刻的有儒雅沉稳的大公子王其北,神采飞扬的二公子王其南,心机深沉的四公子王其西。那些花枝招展、环肥燕瘦的女眷则印象不深,但王家最小的女儿,和倩儿关系最要好的七小姐王雪晴,那天除王夫人外唯一晕倒的人除外。 王雪晴长得有些像倩儿,瓜子脸蛋,眉、眼、鼻、口,无一不生得恰到好处,脸蛋美身材更美。来看我最多的人就是她。她常对着我“痴呆”的模样落泪,让我心里不仅有一丝感动。她也常陪我说话,还唱歌给我听,使我在病床上日子还不算十分难过。 第九章 第九章 十几天过去了。我终于能够下床走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直处于紧张气氛的王府也有了一丝喜气。我在丫环的搀扶下四处在王府散步,名为透气,实则借机熟悉王府环境。王府果然是武林第一世家,府第宽广,一色白砖砌成,宫殿式的浮雕,放眼看去气象万千。几天后我便基本记熟了所有房屋和通道的位置。王夫人也寻机和我单独见了几次面,除了夸我装得不错外,还告诉了我一些我可能涉及的王家隐秘,让我牢记在心。倩儿却仍然对我不冷不热。而我最关心的王家有关“百川脉”的练功方法却一直没机会寻找,没有“恢复记忆”前我不敢乱问。 这天我和琴韵正在花园散步,寻思用什么方法可以探听有关百川脉的消息。突然书韵急冲冲地跑了过来,面带喜色的说道:“公子,刘神医和刘小姐回来了!老爷和夫人正在客厅相陪,请你快过去。” 我迷惑不解的看着琴韵,这段时间琴韵总是不厌其烦的向我介绍有关王家的一切,以求让我尽快恢复记忆。琴韵这时听到书韵的话后也是高兴不已,兴奋的向我说道:“公子,刘神医就是京城第一神医、”百风堂“堂主刘济世啊!天下没有他治不好的病,少爷这回你有救了!” 原来是“百风堂”堂主刘济世,他不但武功高强,更是天下有名的名医,刘家世代经营医药,不单京城,全国各大城市都有它们的分店。由于刘济世医术高明,江湖传言能生死人肉白骨,因此官府及武林中许多世家大族都对刘家礼敬有加,再加上刘家平时乐善好施,常救济平民百姓,在民间的声望也很高,刘济世更被称为“刘神医”、“刘善人”,他和王家也是世交,因为这段出门在外未归,所以王家已飞鸽传书给他,请他尽快赶回为我治病。 我只叫得一声苦。病人当然想见神医,我这个没病装病的人现在最怕见的反倒是神医,被揭穿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赶快躲起来吧。于是我装疯卖傻的说道:“我没病,什么神医,我不想见。”说过转身就想跑。这句话可是大实话,可能是我进王府以后第一句真话了。可惜的是我的大实话反倒没人信,琴韵含笑拉着我说道:“好好好,公子没病,不用去看医生。但公子总该去见见刘小姐吧,她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哟。” 我大吃一惊,张口结舌道:“什么!我未过门的妻子……” 经过琴韵的解释我才知道,原来刘小姐就是刘济世的独生女儿刘若兰,今年十七岁,出于互相利用的关系,一年前王、刘两家为我们两个定了亲,双方商定等刘若兰年满十八岁后,也就是明年就举行婚礼。刘若兰性格温柔娴静,但不知为什么,王其东以前并不喜欢她,总是对她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关系也不是很好。琴韵说完后还特意对我说到:“公子,你这会可不能再对刘小姐冷冰冰的哟。” 这个未婚妻的出现让我头痛不已,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唉,看来只有想办法躲一次算一次了。在走向客厅的路上由于神不守舍,我脚步不稳摔了一跤,没想到一头撞到路旁假山上,登时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第十章 第十章 再次醒来,只觉自己睡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头部上缠着纱带。睁开眼来模糊可见床旁坐着一位绝色的年轻女子,但却不是我房间的床。那女子见我醒来,眼中立即露出喜色,但马上又变成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对我说到:“你醒了就好,不要乱动,我去叫爹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快步走了出去。我不由迷糊了,这里又是哪里?这女子又是何人? 这时琴韵从门外走了进来坐在我床前,满怀怜惜的目光看着我,大概是同情我这段时间的“不幸遭遇”。我不禁向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经过琴韵的解释我才明白,昨天我再次晕过去后王府一片混乱,刘济世及刘若兰也赶到花园检查我的伤势,头上的伤没有大碍,但“丧失记忆”的症状却让刘济世也感到棘手。听了王行烈说了我的情况,为了治好我这个未来女婿的病,刘济世决定将我带到刘家,好做彻底的治疗,王家也同意了,并让琴韵跟过来服侍我。 不一会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那女子跟在后面。琴韵赶快站起身来侍立一旁躬身行礼,中年文士走到我跟前含笑说道:“贤婿你终于醒了。” 原来此人就是刘济世,女子就是“我”的未婚妻刘若兰。 我立刻想起我现在是“丧失记忆的王其东”的身份,装作一脸迷惘的问道:“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我的话,刘济世立时面现忧色,叹了一口气。身后的刘若兰也面露不忍。 刘济世为我把完脉后,对我的百川脉啧啧称奇,但又对我“丧失记忆”的情况摇头叹息,他转头对刘若兰说道:“兰儿,爹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让王公子恢复记忆,只能尽人事看天意了,你去准备,爹要开始动手了。” 于是我的噩梦开始了,连续几天全身针灸、泡药桶,吃各种味道难闻的汤药,把我折磨得形神俱瘦,好几次我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刘济世你算什么神医啊,连有病没病都看不出来!像你这样治没病都让你治死了,你是不是知道王其东对你的兰儿不好,就想趁机把我治死啊!”刘若兰和琴韵则日夜不停地守候在我旁边,几天下来也消瘦了不少。 这天刘济世看到没什么进展,决定再换一种方法试试,不巧的是几味不常用的药没有了,刘济世决定亲自上城外山上去采。琴韵因为疲劳过度而在一旁廂房沉沉睡去,只剩下刘若兰在床边陪我。 喝完刘若兰亲手喂我的汤药,看着刘若兰的绝世姿容,我不仅奇怪王其东为什么会对她一直冷若冰霜,看来这家伙脑子里肯定少了根弦,天生就不会欣赏女人。刘若兰这几天衣不解带的照料我也让我心生感动,我不禁轻轻握住了刘若兰的纤纤玉手。 一握之下刘若兰全身剧震,难以置信的望着我,脸上出现一丝娇羞,看来死鬼王其东以前一直都没有握过她的手。她下意识的微微一挣没挣脱,眼光无限娇羞地看着我道:“你……你……放开我……我……” 我轻轻说到,“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看着你一日比一日消瘦,我……好心疼。” 眼泪一下子从刘若兰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刘若兰不敢相信一向对她冷若冰霜的我会说出如此温柔的话。她掉转头去抹干眼泪,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如果刚才是你的真心话,就算你永远不会恢复记忆,我也愿一辈子陪着你,永远不后悔……。” 我心中一阵感动。没想到刘若兰是如此重情义的女子,王其东以前如此对她真是太过绝情。我挣扎着想起身,想进一步安抚刘若兰,没想到体内这时却发生了变化。 我现在修练的王家内力由于源自倩儿,以阴寒为主,平时体内阴阳平衡,寒气被压制在丹田内毫无异状,刚才我喝下去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虚弱的我不一会就大汗淋漓,浑身湿透。此时已是冬季,屋外白雪皑皑,汗水一干不由涌起一阵寒意,几天刘济世对我的大肆折腾早已弄得我体内阴阳失调,一瞬间一股阴寒之气从我的丹田中窜了起来,不受控制的迅速蔓延,我一下子倒在床上,感觉就如同光着身坐在雪地上一般,冷得浑身发抖,牙齿格格直响。 查觉到我的变化,刘若兰大吃一惊。已得父亲医术真传的她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前因后果。此时我最需要的就是一盘炉火,但急切间已经来不及,不一会寒气已经遍布我的全身,我脸色惨变,牙齿已经将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刘若兰知道此时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让我的身上暧和起来,不用多久我就会神智不清,再下去脑子就会冻坏,轻则变成痴呆残废,重则一命呜呼。于是一咬牙不再考虑,一下就脱光了自己的衣衫,赤身祼体的钻进我的被窝,跟着也将我的衣衫脱去,然后将我紧紧抱住,急运真气,顿时全身发热,有如火炉。 此时我已冻得神智不清,双目紧闭,浑不知玉人在抱,只觉得在极度寒冷中突然有一轮艳阳钻入怀中,浑身暧烘烘的,说不出的舒服,不自觉的将这轮艳阳紧紧用力抱紧,不愿放松。 过了约莫一柱香时分,我渐渐觉得身上有了一丝温暖,神智也逐渐恢复,眼睛慢慢睁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刘若兰娇艳如花的面容。然后霍然发觉我们两人一丝不挂的躯体紧紧相拥,就如同一对交颈鸳鸯。 发觉我已清醒,刘若兰羞得满面通红,全身微微发抖,下意识的将娇艳如花的脸紧紧贴住我的胸膛,根本不敢抬头看我。 略一思索我也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得深深为刘若兰的用情之深所打动。我忍不住捧起刘若兰的俏脸,就向她红润的樱嘴吻去。 一吻之下,刘若兰顿时透不过气来,全身再度火热滚烫,这刺激了我的男性原始本能,我双手紧紧抱住刘若兰,将身体向她压了过去…… 查觉我的行动,刘若兰顿时清醒,晓得再不阻止我的行动,后果就要不堪设想。虽然她此刻春心荡漾,也知道再过一年就要与我成婚,但一向矜持的她却不想在此时此地就不明不白的献身于我。于是她抬手“啪”的—声,重重打了我—记耳光,痛得我大叫一声,放开了她。刘若兰乘机挣脱,披上一件衣服躲到床边,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羞还是怒。 我愕然说道:“你……” 刘若兰看着我含羞说道:“东哥我知道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否则刚才我也不会那样用身子去暖你……可是我不想此时此刻就把身子这样交给你,等到你将我明媒正娶,洞房花烛之时,你想怎么样都由你……”说到这里她羞得再也说不下去。 我不由得为她的冰清玉洁、善解人意所感动。柔声说道:“兰儿你对我真好……” 我的话没说完,刘若兰已经不敢相信似的大声说道:“东哥,你刚才叫我什么……,你记起我是谁了?” 此时我已经打定主意要马上恢复记忆,除了想赶快回到王家找到如何恢复内力之外,不堪忍受刘济世对我的“治疗”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再加上我对王家已经十分熟悉,有了冒充王其东的信心,就算有些事情不知道,反正我的记忆是“恢复”过来的,忘记一些事情还是很正常的嘛!还有刘济世治疗我这么多天,如果不有所起色,岂不是让未来的泰山老丈人很没面子? 我向刘若兰点点头说到:“兰儿,我刚才像做了一个梦,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下想起了以前许多事……”,我接着换了一副温柔的神色继续对刘若兰说道:“兰儿,以前我对不住你,请你原谅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说这些话时我确实是真心真意。我只觉得像刘若兰如此好的姑娘不应该遭受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上天既然安排我俩有这段缘分,我就要好好珍惜,我会一辈子好好对待刘若兰,让她得到她应得的幸福。 听到我说的话,刘若兰泪流满面,不顾一切的扑到我怀里,于是两具火热的躯体再次忘我的紧紧相拥在一起。 第十一章 第11章 这一刻我俩都沉醉在两情相悦,心心相许的幸福当中,虽然祼裎相对,但却没有一丝肉欲。刘若兰在我怀中不停哭泣,似是要发泄一年来心中所有的委曲,泪水打湿了我的胸膛,我则默默轻轻抚摸她如云的秀发,心中满是怜惜,此时此刻谁都不想开口说话,默默无言反而胜过千言万语。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打开,琴韵走了进来。 等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琴韵一下子目瞪口呆,手足无措。好一回才回过神来,满脸通红的跑了出去。刘若兰也急忙挣脱我的双手,穿上衣服,丢下一串'都怪你'的声音后也飞也似地跑回房去。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我这个还不能起床的病人。我不禁摇头苦笑。心情一放松,才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的我立刻感到一阵疲倦,再加上刘若兰刚给我吃的药有安眠的作用,于是我便倒下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刘济世已经坐在床边为我诊脉,令我惊异的是王行烈、王夫人和其它一些王家重要家庭成员也站在床边,刘若兰则在他们身后关切的望着我。原来刘济世回来后,刘若兰就将我'恢复记忆'的消息告诉了他。大喜过望的刘济世马上通知王家,于是王家人也马上赶了过来。 我抬头望向王行烈和王夫人,王行烈这段时间因为我的失忆而茶饭不思,寝食不安,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身体明显变得更差,虽然我是冒牌儿子,但人非草木,也不禁为他的舔犊之情所感动。于是我叫了一声:'爹,娘……'终于亲眼看到我'恢复记忆',王行烈大喜叫道:'东儿……'禁不住老泪纵横,王夫人则抓住我的手痛哭失声,表演技术一流。其它王家人也笑成一片,一旁的刘济世则松了一口气。我心想这样哭下去不是办法,于是说到:'孩儿不孝,让爹和娘操心了……,真是多亏了刘神医,孩儿才能恢复过来。'说到这里心里又把刘若兰J一阵臭骂。 一番话提醒了王行烈,他向刘济世深深做了一缉,说道:'刘老弟,这回东儿真是多亏了你,不然……'刘济世急忙拉住王行烈呵呵笑道:'东儿怎么说也是我刘家的乘龙快婿,王老哥你这话就见外了,呆会定要罚酒三杯。'我这时又一一和其它王家人打招呼。王家三个儿子因在外处理王家事务,这次没有来到。一阵寒喧后已到了吃饭时辰,刘若兰J便招呼王家人一起用膳,我由于身体还没复原,继续留在房中静养。王夫人一定要留下来陪我,所有人都以为是她舍不得离开儿子,只有王夫人和我心知肚明不是那么回事。 房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后,王夫人换上了另一副表情,冷冷的看着我说道:'臭小子你干得不错,害我白担心了一个月。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你的身份,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看你能不能压倒其它三兄弟,当上下一任家主了。你现在身具百川脉,老头子比以前更喜欢你,如果你的功夫能更上一层楼,我们就有八成以上希望了。所以你身子复原后要加倍苦练,不要让我失望。'私底下王夫人和我说话时都管王行烈叫'老头子。'我趁机问道:'不知夫人能否让小生看一看王家有关百川脉修练方面的秘籍,好让小生武功提高得更快呢?'王夫人一怔答道:'你这小子还真不苯,确实百川脉与众不同,修练的方法也要与众不同,如此才能全部发挥它的特长。但这是王家的最高机密,除了老头子外谁也不知道。你不要心急,现在王家只有你身具百川脉,修练方法不传给你还传给谁,等你身子全部好了以后,你就可以正式向老头子提出这个要求了。'我只好喏喏称是,心想一切只有等到身子全部复原以后再说了。 王夫人走后,琴韵回来服侍我。这是那天她撞破我和刘若兰的'好事'后我俩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四目交接下我俩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天的事,琴韵的脸早羞得通红,站在床边摆弄衣角,那模样可爱之极。我不禁起了捉弄她的念头,故意逗她道:'琴韵,你知罪吗?'琴韵一下子跪在我面前,低头说道:'婢子知罪。'我说道:'什么罪啊?'琴韵的头垂得更低,半晌才说到:'婢子……不该擅闯房间,坏了公子的……。'下面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 我说到:'那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啊?'琴韵的脸更红得说不出话来,我心念一动,现在我在王府内孤身犯险,为对抭王夫人的控制,不能没有一两个靠得着的人,而琴韵是我的贴身丫环,不把她收伏,以后很多事会很不方便,不如就趁现在收了她,让她以后死心塌地的听命与我。主意打定我一把就将她拉上了床,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要罚你以身相替,陪给我一个洞房花烛夜。你放心,以后我会给你一个名份。'听了我的话,琴韵一下子软倒在我怀里。琴韵是我贴身丫环,关系非比一般,依照家规,日后成亲只要我愿意,琴韵便可顺理成章的升为小妾。而且我知道这小妮子早就对我心生爱慕,只是自愧身份,不敢有这种妄想,现在我主动提出,她几乎不敢相信。 我的手不老实的滑入了她的小衣内,直取挺拔的双峰,入手只觉温软滑腻,细嫩的几乎可以掐出水来,心神荡漾间,更将手渐渐下移,慢慢滑入那片芳草地。琴韵软绵绵的身体这时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小声向我哀求道:'公子……不要,你的身子还没好,还有这是刘府,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我笑道:'他们都在用膳,一时半刻还回不来,至于少爷我的身子,就更不用你担心了。'说完就把琴韵轻轻放倒在了床上,双手不停的将她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绵羊。 事已至此,琴韵也只有紧闭双眼,俯仰由人了。 我一挺腰,丈八龙枪就进入了琴韵的身体,初次的疼痛让她眉头紧皱,雪白的胳膊将我紧紧抱住。但随着我的轻轻抽动,愉悦的感觉渐渐让她忘记了痛楚,于是我不再顾忌的猛烈进攻,琴韵只觉阵阵快感透射全身,不一会忘乎所以的娇呤,身体左摇右摆,双峰也有如波浪般起伏,终于在我的一次猛击下登上了巅峰,四肢无力的软了下来。由于我的身体确实没有完全恢复,于是也不求久战,在一阵剧烈的抽动中将一团烈火喷射在了琴韵的体内。 琴韵清醒后,记起现在仍在刘府,急忙面红耳赤的起身穿上衣服,服待我躺好。然后端来一碗已熬好的参汤给我喝下,然后给我做全身按摩。她的按摩技巧真是一流,不一会我就全身舒泰,忍不住呻吟出声。 王行烈一行人用完晚饭后又来到我的房间,嘱咐我好好在刘府休养后回去了。我在刘府静养了五天,刘若兰以未婚妻的身份天天陪着我,突如其来的爱情滋润让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全身散发出迷人的媚力,红扑扑的脸蛋娇艳欲滴。有如此美女在身边,我的心情当然很好,身体也复原得更快。由于我对她心生敬重,我俩虽亲密无间,但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 这几天在刘府修练王家内力时,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到本应快速提高的内力好象一点也没有增强,只维持在我进刘府时的水平,这也让我大惑不解,几天里我也想不出这是为什么,看来这个百川脉确是古怪,一切只有等回到王家,看到百川脉秘籍后再说了。 第十二章 第12章 这一天终于要回王家了。王夫人亲自来接我。与刘若兰J、刘若兰告别后,我上了王家的豪华马车。在车上王夫人告诉我后天王家将要召开每季度一次的重要家庭会议,所有王家的头面人物和各地王家分堂的堂主都将参加,我做为王家三公子也不例外。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个会议的主要内容居然与武林形势没多大关系,而是有关王家产业。仔细一想却也合情合理,若没有相应的经济实力,京都王家也不可能长期维持在武林中尊贵的地位,当年江湖上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曾有二句至理名言:'贫穷落后就要挨打'、'要发展首先就要把经济搞上去',世家大族也不例外,所以当今武林四大家族都有为数不少的家族产业,如何管好这些产业,也是各大家族十分重视的问题。这个会原定前些日子开的,因为我的'失忆'而被迫推迟到明天。 王夫人还交给我一本所有记有王家分堂堂主姓名和画像的画册,要我赶快记住,后天参加会议时不要叫错人。这对自小就过目不忘的我根本不是什么难事。王夫人又交待我王其东以前一心练武,不问家事,和王家各地王家分堂的堂主不是很熟,参加家庭会议时也基本上是一言不发,让我照做就行了。 回到王家,先去拜见了王行烈,王行烈见我已恢复得神采奕奕,不由得满心欢喜。他也向我提起后天家族会议的事,告诉我要按时参加。在一一拜见完王家所有重要人物之后天色已晚,我不禁感叹世家大族的规矩真是麻烦。由于王家今晚摆下家筵替我压惊,我匆匆回到我的居室听剑阁沐浴更衣。琴棋书画四位丫环早就在恭候我,一叠声的向我道喜。沐浴更衣之后我便去参加王家家筵,席间王家人频频向我敬酒,尤其是已经回来的王家其它三位公子,不停地说恭喜我大难不死又有后福,王家又出了个百川脉,做兄弟的真为我高兴。我却知道他们都不是真心,现在的我明显已得到王行烈的宠爱,对他们竞争家主之位更是不利,在我'丧失记忆'时他们肯定巴不得我永远不会恢复,好减去一个劲敌。倩儿也一脸笑容的向我敬酒,我却感到她是在强装笑容,她心里还在恨我,向我敬酒只是居从于王夫人要她'配合'我的命令而已。而王雪晴则是真心为我的康复而高兴,从不喝酒的她破例和我喝了三杯,一下子就醉倒在席上。 散席后我醉熏熏的回到了听剑阁。听剑阁是一套两层的楼房,我的卧室、书房、练功室在二楼,客厅和丫环的住房在一楼。此时已是深夜,上楼后朦胧中只见琴韵在我的卧室内等我。琴韵由于是我的贴身大丫环,她的床也摆在我的卧室内,平时她都是服侍我睡下后才修息,所以今天其它丫环都去睡了,她还在等我。 见我醉熏熏的回来,琴韵连忙把我扶到床边,接着替我宽衣。她今晚好象也喝了一点酒,油灯下红扑扑的俏脸更显妩媚。自从和她在刘府春风一度后,我们就再没有肌肤之亲。此时我酒劲上涌,看着她诱人的身材,只觉小腹中突然冒起一股腾腾的热气,冲动之下我一把抱住琴韵顺势倒在床上。 琴韵似乎大吃一惊,手忙脚乱的想挣脱我爬起来,又怕惊醒其它人,不敢大声呼叫,只能小声地向我哀求道:'公子爷不要……',我不由笑道:'琴韵,那天在刘府的第一次你不是乖乖的吗,还说回府后要好好服侍我,今天你怎么又推三阻四的了?'听到我的话琴韵浑身一震,慢慢放弃了抵抗,任由我趁着酒兴为所欲为。我的丈八龙枪刚一进入便觉得像挤进了一个狭窄的缝中,和那天在刘府的感觉不太一样。但酒劲上头的我哪还会思索这个问题,只知道连续不断对身下的迷人肉体大加挞伐。随着我的丈八龙枪不停的杀进杀出,琴韵原先有些僵硬的胴体渐渐软化,紧窄的小路也变成了泥泞的大道,最后达到高潮的琴韵泄身之后整个人瘫了下去,随后极度兴奋的我也在琴韵的体内完成了剧烈的发射。 云停雨歇,我满足的带着醉意沉沉睡去,琴韵则慢慢起身穿好衣衫,替我盖好被褥后离去。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我才醒来,只觉头痛欲裂,掀开被子正想起床,突然发现身下雪白的床单上一片落红分外显眼。我一下子想起昨晚的荒唐,琴韵诱人的胴体又浮现在眼前。猛然间我想起一事,不由得大吃一惊,落红?琴韵已经不是处子,昨晚怎么又会有落红?一瞬间我就想通了答案,昨晚在我身下婉转娇啼的人肯定不是琴韵,而是棋韵!不知道昨晚棋韵为什么会代替琴韵出现在我卧室里,结果被酒醉的我误认为是琴韵,不明不白的失身于我。 我不禁摇头苦笑,这下子没脸见琴韵了。正思索间,房门一开两个人走了进来,正是琴韵和棋韵。 我一下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见琴韵拉着棋韵的手,走到我面前突的跪下,说道:'请公子爷开恩,答允我们姐妹一辈子追随和侍候公子爷。'这下大出我的意料,我不由得怔了一下。见我没有答应,琴韵又说道:'我们姐妹俩手足情深,从小就有一个心愿,那就是今生令世都要在一起,永不分开。现在奴婢姐妹都已经是公子爷的人了,奴婢姐妹也不敢要什么名分,以後也绝不敢和若兰小姐争宠,只求公子爷能让奴婢姐妹在公子爷和若兰小姐身旁为奴为婢,就于愿足矣,请公子爷答允。'说完和棋韵深深叩下头去。 我决定答应她们的要求,一来现在我确实需要她们的帮助来对抗王夫人,二来我已经习惯她们的服侍,尤其是琴韵更是十分善解人意,有时候我想做什么事,眼神一动琴韵会查觉,然后不露声色的帮我办好。有她们在身边我会省很多事,大不了恢复功力以后将她们一起带走。于是我赶快下床将她们二人扶起来,说道:'你们姐妹情意深重,我怎能不允,你们愿意跟着我,我欢喜都来不及,只是这样太委屈了你们了……,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你们,不让你们吃半点亏。'琴韵棋韵大喜,琴韵握着我的手感激得流泪道:'谢谢公子爷,你千万别这么说,奴婢姐妹自小就服侍公子爷,身子早就是公子爷的了,现在公子爷不嫌弃奴婢姐妹身份低贱,奴婢姐妹心甘情愿,永生永世都追随公子爷。'心中愿望实现,琴韵棋韵姐妹满心欢喜的服侍我穿上衣服。我问棋韵为什么昨天晚上会在我房间里。棋韵羞得说不出话来。琴韵见状忙替妹妹解围道:'昨天晚上奴婢四个聚在一起,庆贺公子爷康复,我不小心喝多了一些酒,就醉倒了。棋韵就替我去服侍公子爷,没想到……'下面的话她也羞得说不下去。服侍我穿好衣服后,棋韵面色通红的赶快把那张染有片片落红的床单换掉。 又修息了一天,第二日王家的家族会议终于开始了。 第十三章 第13章 跟着王夫人走入王家大会议厅,里面早坐了不少人。见我进来,原先没见过我的各地分堂堂主纷纷前来拜见王夫人和我,这些人有男有女,对王夫人恭敬有加,但对我更多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看来王夫人告诉我的话没错。于是我根据画册上的模样一一对号入座,不冷不热的问一句答一句,然后随着王夫人走到王家直系亲属的位子,倩儿、王雪晴、王家三兄弟和'我'的其它叔伯兄弟已经坐在那里了,和他们及其它王家成员打过招呼后我和王夫人在倩儿身边坐了下来。 过一会王行烈面带威严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我'的四个叔伯。王行武、王行唐分别是王行烈的大哥和二哥,王行强、王行本排行老四、老五。这便是王家的最高领导集团,而家主王行烈毫无疑问是核心,他的四兄弟分别担任王家大总管、二总管、三总管、四总管。大总管王行武分管王家财政收支,此人专喜欢搞财政赤字;二总管王行唐分管王家人事,当今社会的竞争毕竟是人才的竞争嘛;三总管王行强分管王家各地分堂事务、现在王家机构臃肿,所以精减撤并机构的重任就落到了他头上;四总管王行本分管王家家族内务,王家人小到吃喝拉撒、大到婚丧嫁娶他都要操心。这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王家四总管,据说他们每人都还有为数不少的秘书,替他们打点一切事务。 大厅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一起恭敬的向王行烈行礼,齐声说道:'参见家主。'显示出王行烈在王家不可动摇的权威。王行烈用威严的眼光扫过众人,点头道:'众位堂主免礼。'然后径直走到首位坐下,四位总管分坐两侧。众人随后落座。王行烈额外多看了我一眼,当初王行烈虽排行第三,但最后却当上了家主,所以他一直对排行第三的王其东,也就是现在的我另眼相看。 在充分体现出家主的尊严之后,王行烈开口说道:'今日与众位在此相聚,除了听听各位对上一季的情况呈报之外,主要目的乃是群策群力,共商我王家发展大计。现在先由四位总管和各位堂主介绍一下情况。'于是让人晕晕欲睡的王家会议正式开始了。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发言,王行烈则不时问上几句。听了这后我才知道王家在各地都经营有钱庄、酒楼、当铺,甚至还有妓院,在各大镖局也有一些股份,势力实已伸展到社会各个角落,从汇报的情况来看,各地经营情况有好有差,但总体还算不错,王行烈也不断点头。一边听我一边隐隐觉得王家现在经营的都是上一任家主在世时的老店铺,这几十年王家没有什么新发展,都是在坐吃老本,这对一个世家大族来说并不算什么好事。 不知过了多久,王家四总管和各分堂堂主才说完。王行烈又开口说道:'各位都干得不错,老夫甚感满意。不过满意之余老夫还有一丝隐忧,各位知道为何吗?'众人一下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出声。 我不得想起刚才我所想的问题,难道王行烈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吗?我不由得抬头向王行烈望了一眼,这时王行烈也正巧将目光转向王家直系成员这边,四目相对下他发觉了我若有所思,这和他以前心目中的'我'一向对家事漠不关心的样子有所不同,不由开口问道:'东儿,你有什么想法?'听到王行烈居然主动问我,我吃了一惊,不知该不该开口说话。王夫人也一下子紧张起来,想阻止我,但众目睽睽之下却又不敢有所表示。 见我不说话,王行烈又说到:'东儿你直管说,说错了也不要紧。'感觉到他眼中流露出鼓励的神色,我心中一动,王行烈说不定更喜欢我多参与王家事务,这对以后我在王家肯定大有帮助,再联想到他之前所说的今天要商议王家'发展大计',说不定我所想的正是王行烈此时心中所忧。于是我不顾王夫人阻止的眼神,站起来说道:'启禀爹爹,孩儿觉得这几十年我王家都在靠祖宗的产业过日子,没有什么新的发展,这些产业都是几百年的老产业了,发展潜力已经不高,若我王家产业结构不能有所更新和改革,恐怕长此以往,我王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将会受到影响。孩儿胡言乱语,请爹爹指正。'听完我说的话,王行烈不由缓缓点头,说道:'东儿所言极是。为父刚才正是为此担忧。'一瞬间大厅内的人都以惊异和佩服的目光看着我,一直紧张得攥着拳头的王夫人也松了一口气。她急忙装出一副欣慰的神色对我说道:'东儿,为娘早就叫你不要一心练武,身为王家人应该多关心王家的事,好替你爹爹他们分忧。现在你终于听从了为娘的劝告,开始关心起王家的事来,为娘真是高兴。'原来王夫人心思慎密,知道我今天的表现实在是与以前从不管家事的的王其东有很大不同,于是赶快说了这番话,算是替我和以前截然不同的表现做个解释,以避免大家起疑心。王夫人的话说得恰到好处,大厅上所有的人显然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原先隐隐感到不解的人也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王行烈也面带微笑的说道:'想不到东儿不再一心练武,开始关心我王家的事来,而且难得的是马上就能有如此眼光,真是我王家之幸。东儿你接着说,对我王家今后的发展有何妙计?'没想道我的第一炮就响了,但我知道此时不能再继续表现了,毕竟不能让人觉得我和以前的王其东太不一样。于是我嚅嚅说道:'孩儿现在还不是很熟悉王家事务,一时间还想不出来……'王行烈点头说道:'确实如此。这样吧,你以后也不要老呆在家里一心练武,从明天起你就帮着你大伯管管事,尤其是管管我王家在京城的产业,先熟悉一下再说。'听到王行烈的话,王夫人眼中一下子放射出喜不自禁的光芒。而'我'的其它三兄弟和他们的娘,也就是王行烈的其它夫人则脸上变色,眼含嫉恨。京城是王家根本,王家的产业最多,而王家在京城并没有分堂,京城所有王家产业都是王家直管。而管理京城产业是历任王家家主必须经历的锻炼过程,也是外人猜测下一任家主花落谁家的重要依据。王家三兄弟虽然比我先管事,但却从没有得到插手京城产业的机会。现在我一下子得到了这个人人垂涎的美差,自然使他们心生嫉恨。大厅内的人也纷纷交头结耳,惊疑不定。 散会后各地堂主见我行情看涨,纷纷过来巴结我。我也只好强打精神和他们应酬。王家三兄弟也皮笑肉不笑的向我道喜,我知道他们心里恨不得吃了我。这也难怪,本就是同父异母,再加上世家大族内权益争斗激烈,骨肉亲情早就不存在了。我本想找个机会向王行烈提起想看王家百川脉秘籍的事,但王行烈也被一些堂主团团围住,一直脱不开身,看来只有等明天了。 第十四章 第14章 吃守晚饭后回到听剑阁,王夫人已经先到一步,喜不自禁的她屏退下人后连声夸我表现真是太好了,现在只要不是瞎子的人都看得出来王行烈对我青眼有加,我当上下一任家主的希望大大增加。然后勉励我再接再励,继续好好表现。王夫人走后四个丫环也满面春风的向我道喜,毕竟主子风光下人也跟着沾光,和我关系不同的琴韵棋韵更是喜上眉梢。晚上琴韵主动侍寝,我当然不会客气,于是平时一脸端庄的她在床上被我弄得淫声浪语直叫,两腿高举,圆润的白臀在我胯下飞舞,乳浪波动,螓首摇晃,双颊艳红,最后大泄特泄,像一滩烂泥一般倒在了床上,而我此时犹未满足。琴韵见状正想再强撑起来,却被我含笑阻止,正不解间,我凌空发出一掌将卧室房门推开,门开处只见棋韵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外。原来棋韵也是个性欲很强的女子,一想到我那天给她带来的绝顶快感就睡不着觉,她知道姐姐今晚肯定会陪我,心痒难消下便悄悄过来在床外偷听,没想到我早就查觉她躲在门外。 我笑看向棋韵说道:'棋韵你快进来,轮到你了。'棋韵扭捏了半天,最后还是磨磨蹭蹭的来到了床边,低着头不敢看我和琴韵光溜溜的样子,我一把将她放倒在床上,手一摸,下面早湿成了一片。脱下衣衫后,棋韵和同样一丝不挂的姐姐并头躺在一起的,羞得不敢睁眼,与妹妹心意相通的琴韵此时也同样双目紧闭。看着这一对变成白羊的姐妹花,我没有满足的丈八龙枪不由怒眼圆睁,向无限渴望我的宠爱的棋韵狠狠扑了过去。 早已春潮泛滥的棋韵双颊已换成了一抹嫣红,在丈八龙枪的力挑下不久就媚眼迷蒙,小口微张,呻吟声也随之提高,身体软如绵蛇,蜿蜒於我的胯腹之下,配合着我的动作。随着我的狂暴穿刺,快感不断透射全身,忽然棋韵一声长呼,四肢伸张,臀部也不会动了。一旁早就睁开眼睛看得欲火再起的琴韵见状忙替下妹妹,于是我不停的穿梭在两姐妹的芬芳花园内,直到在两姐妹的浪叫声中攀上兴奋的顶峰,将火热的岩浆喷发在棋韵体内。 第二天两姐妹都起不了床,琴韵只好借口生病让诗韵画韵来服侍我。吃完早餐后我就赶到王行烈的住处向他请安,感谢他对我的信任,同时告诉他我现在以百川脉修练内力,却反而毫无进展的情况,王行烈笑着说当初'我'爷爷王天刚当初以百川脉修练内力时也碰到过这种情况,于是我趁机提出想看一看王家修练百川脉方面的秘籍。王行烈笑着说道:'东儿你沉迷武学的心性还是没变,我算着今天你也该来问这个问题了。不过我现在还不能让你看,因为这是你爷爷定下的规矩。除了你之外,我王家从前只有你爷爷身具百川脉,他确实留下了一些修练百川脉的心得,但他老人家曾有言道,当日他修练百川脉时,感觉到与我王家的内力修练方法有冲突,思索了一年才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但他说各人体质和功力不同,解决办法也不同,所以你爷爷临终时留下话来,若我王家再出身具百川脉之人,要他根据自身体质自己思索解决之道,不能先让他看修练心得,以免先入为主,反而妨害自身修练,实在想不出来时再看。你爷爷还说思索解决之道的过程也是综合我王家各种武学知识解决问题的过程,这对修练者功力提高大有裨益。所以爹现在还不能让你看这本秘籍。'我的心一子沉了下去,冒充王其东受了这么多的苦,就是为了能早日看到王家秘籍,从而找到恢复内力的办法,没想到是这么个结局,这对于今天充满信心的我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不行,我要再争取一下。于是我不死心的继续向王行烈说道:'爹爹,孩儿这几天也一直在思索,但始终没想出来解决之道,孩儿愚笨,不知何时才能想出解决之道,请爹爹现在就让孩儿看一看这本秘籍。'王行烈说道:'不成,怎么说爹也要尊从你爷爷的遗训,这个规矩不能变。'我不禁满脸失望,看到我的表情,王行烈接着安慰我道:'东儿你不要灰心,以你的聪明爹相信你一定能早日想到解决的办法,突破现有功力,成为当今武林绝顶高手,为我王家争光。这样吧,咱们以一年为限,你先思索解决之道,一年后若确实没有进展,爹再让你看百川脉秘籍。这样爹也算尊从了你爷爷的遗训,你看这样如何?'我只好喏喏答应。看来为了能看到王家百川脉秘籍,我只好继续待在王家一年,等待机会了。见我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一向疼爱我的王行烈不由心生怜惜,抚着我的背说道:'东儿,爹现在最疼的就是你,但爹总不能坏了祖宗的规矩。等一下爹带你去琳琅阁,让你见识一下我王家所有的武学秘籍,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东西,但百川脉秘籍除外。'我不由大吃一惊,一下子忘了说话。琳琅阁是王家绝密重地,里面不仅有王家几代人搜集的稀世奇珍,更存有王家各种武功秘籍,其中包括王家三种顶级武学'天玑剑'、'崩云掌'、'逍遥指',原来王家祖先为保持家主权威,防止家族内哄,便将王家这三种威力最大的武学定为镇家武功,只有家主能够修练,从而保持家主的绝对权威。琳琅阁平时只有王家家主才能进去,其它王家人若想进去,必须得到家主特许并亲自带进去,但几百年来得到这种殊荣的人并不多,今天王行烈王夫人是怎么了,竟然要带我去琳琅阁? 第十五章 第15章 带着惊异的表情,我随着王行烈来到了一所小院子前。推开院门,一所宏伟的高楼出现在眼前。楼前四个家丁打扮的人一动不动的分据四方,一楼门口还有二人,他们浑身散发着一种凛烈的气势,显然是琳琅阁的守卫。走近后我立刻感觉到他们的武功与当今武林一流高手相比也毫不逊色,不知为何他们居然心甘情愿地在王家充当护院家丁的角色。 随王行烈来到一楼门口,两个守卫一言不发的躬身行礼后转身开门,待我们走入后又将门从外面关上。走入琳琅阁后,王行烈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告诉我尽量不要在楼内弄出声响,这个要求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王行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楼内是一个宽广的大厅,四面墙上悬挂着几十幅字画,走近细看后我发现这些字画全都是名家之作,其中居然有吴道子、颜真卿、王羲之等人的作品,件件都是稀世珍宝。二楼入目所见是数不清的贴满封条的大箱子,估计里面装的都是王家几代人搜集的金银珠宝。走上三楼,尽是一排排的书柜,上面放满了各种武学筷籍,其中一个柜子上了锁,柜子外的标签写着'天玑剑'、'崩云掌'、'逍遥指'、'百川脉秘籍',我不由心中一动,转头向王行烈望去,但他显然没有打开柜子的意思,于是我只好识趣的浏览起其它王家武学筷籍来,看看有没有我所关心的东西。王行烈也不来打扰我,静静的在一旁把玩一只翡翠鼻烟壶。 王家武学果然博大精深,不一会我便沉迷其中。在武学秘籍中我并不意外的发现了《阴阳挪移大法》,在它一旁我却发现了一本曾在《玉房秘要》中看到,号称采阴补阳最高功法的《易髓经》,虽然我对这种损人利已的功法嗤之以鼻,不屑为之,但还是对它为什么会被尊为第一而禁不住好奇,于是随手翻阅起来,只见第一页便开宗明义写道:'夫天生万物,为人最贵。人之所上,莫过阴阳。法天象地,规阴矩阳,悟其理者则养性延龄,慢其真者则伤神夭寿。易髓经法为阴阳相济之法,男女阴阳交接,女身大泄之后精关大开,男可依法吸女之阴气入体,与已之阳气融合后再依法行功,可收固本培元、真气提升之效,若男为百川脉,则真气提升可达一倍以上。男功成圆满之后,可逆运此易髓经法,度真气于女体内,使女体先失后补,不致体亏气损,若女体得大于失,亦可收真气提升之效。'看道这里我才知道《易髓经》其实是一种男女合体双修,互济互利的房中术,只是绝大多数情况下男人出于自私心理,不愿将修得的真气再度给女方,造成女亏男盈的结果,并非如《玉房秘要》中所言是专采阴补阳的阴损功夫。这是我看到的第一本提到百川脉用处的秘籍,说不定对我恢复功力有所帮助。于是我不由自主的继续看了下去,直到将全套'易髓经法'牢记在心。 看过《易髓经》后,我又继续翻看其它秘籍,心中暗暗记忆对我有用的东西。不知又过了多久,到处翻阅书籍的我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架子,发现了当的一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分外响亮。 王行烈惊觉到此事,但已不及阻止。我刚把架子扶起来,这时四楼突然有一句人声传了下来:'王老头子,怎么今天不声不响的进来了?'语音如黄莺般清脆好听,明显是一个年青女子。 四楼有人?我骇然中向王行烈望去,王行烈此时脸上一副'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的表情,联想到他进楼前的话,我一下明白了。王行烈不知何故在四楼藏有一个年轻女子,但又不想让我知道,所以进楼前才如此交待,但王行烈没想到的是我阴差阳错的碰倒架子,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四楼的年青女子。 我乘觉的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王行烈沉吟了一下后向我低声说道:'既已如此,爹也不瞒你了。上面的人就是当年的'雪灵仙子'程思思,爹将她藏在此处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虽然我早有听到让人惊异的消息的心理准备,但还是禁不住大吃一惊。在伏龙山练功之余,师父也常给我讲江湖典故,其中有关'雪灵仙子'程思思的事是我印象最深的之一。据说十八年前'雪灵仙子'程思思初出江湖之时年纪只有十六岁,容貌美如天仙,武功与机智过人,以一手独门'飘雪剑法'震惊武林,罕有敌手,但却水性扬花,淫荡成性,专门勾引武林中有身份和地位的人,不知使得多少武林名人身败名裂。程思思还心狠手辣,嗜血成性,没有来由的就挑战并杀死了武林中几个成名的大侠,并将尸体悬于闹市,肆意羞辱,这激起了武林公愤,但接连几位想教训她的武林正派一流高手相继丧命于她的'飘雪剑法'后,武林中再没有人敢向她挑战。当时还没有成为家主的王行烈正当壮年,血气方刚,应武林正道之请向程思思挑战,于华山之巅激战一昼夜,终于将她打败,程思思被逼跳下万丈悬崖,从此武林中就少了一个祸害,王行烈原本就显赫的名声更是如日中天,最终成为了王家家主。现在王行烈竟然说十八年前就跳崖身亡的'雪仙子'程思思好端端的就在楼上,如何不让我大吃一惊。 这时程思思的声音又传来下来:'王老头子,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莫不是你今天不敢上来见我?'王行烈轻轻叹了一口气,提高声音说道:'程姑娘,老夫今天到此乃是为了王家家事,就不上去打扰姑娘了。'听到王行烈对程思思的称呼,我苦苦忍住想笑的冲动。时间已经过去十八年,程思思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不知王行烈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还这般称呼程思思。 程思思在楼上哼了一声道:'缩头乌龟,十八年了还是老样子。'近来我与王行烈相处时间越来越多,王行烈对我的舔犊之情使我不自主的将他当成自己的长辈,心中虽然也象王夫人、程思思一样称呼王行烈为'老头子',但却完全没有不敬之意,反而有一种亲呢的感情。这下听到程思思居然叫王行烈做缩头乌龟,不由怒从心起,向楼上喝骂道:'住口,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称呼……我爹!'情急之下我险些叫成了'老头子'.十八年来首次听到王行烈以外的人的声音,楼上的程思思一下子忘了说话,之前不想让程思思知道我在此的王行烈也面露苦笑,但我如此维护他也让他感到一丝欣慰。过了一会程思思显然回过神来,发出一阵阵银铃似的笑声说道:'好呀王老头子,今天怎么把儿子带来了,是不是知道我十几年一个人呆在这里好寂寞,就准备让你儿子来陪我?'果然是个荡妇!当年传言果然不假。只是……王行烈将她藏在此十八年真是……我不由向王行烈望去,王行烈此时脸上换成了一副尴尬的表情,说道:'程思思,老夫还有其它事情要办,先告辞了。'说完后就一把拉起我急急向楼下走去,不顾程思思在身后的大声喊叫。这情形我觉得直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回到了王行烈的住所,屏退下人坐下来后,我仍然识趣的没有主动提起有关程思思的事,脸上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我一样也不记得'的表情。王行烈显然知道我在顾及他的脸面,在沉思了一阵后对我说道:'东儿,爹知道你满脑子疑惑,但又顾及爹的颜面不敢问,你此刻定然在想为什么早就死了的'雪灵仙子'程思思会在琳琅阁里。唉!这个秘密天底下除了爹没有人知道,爹心里憋了十几年了,心里也不好受,今天你无意中知道了,或者这就是天意,今天爹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你,说出来可能爹会好受一些。''十八年前我和程思思在华山之巅决战,这之前的事你都知道了,但之后发生的事却不是江湖传言那会事。程思思确实美如天仙,见面之后她一言不发的就上来动手。没想到她虽然才十六岁,但武功却一点也不含糊,那天爹打得并不轻松,直到第六百一十五招上,爹才将她用掌力震伤,她又撑了三百多招,最后才伤重不支倒地。爹当时也不想跟这个淫荡成性又心狠手辣的妖女多废话,只想一掌毙了她,于是隔空一掌向躺在地上的她击去,她勉强抬起右臂一档,掌力相击下她再次身受重伤,口吐鲜血,右臂衣衫齐胸尽碎,露出了半截肩头和雪白的手臂,她发觉后赶忙用左手捂住,下意识的对我说道:'你不许看!'听到这话,我不禁嘲笑她道:'你这个人尽可夫的淫妇今天居然也知道羞耻!在我面前装什么守身如玉的处子,真是天大的笑话!今天我王行烈要替天行道,为天下所有被你引诱得家破人亡的人,还有无辜死在你手里的武林同道报仇!'听到我说的话,已经口角溢血的程思思狠狠的看着我,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但却再没有说话。我懒得再理她,再全力发出一掌击去,她当然不甘心束手侍毙,用最后一丝余力抬起左臂又一档,结果被我震飞了出去,晕倒在地上,全身功力尽失,左臂衣衫也成了碎片。爹走上前去,想一剑斩下这个淫妇的首级,好向托付我的武林同道交差。没想到一走到程思思跟前,爹却发现了一件事,让爹一下子目瞪口呆!'听得入神的我不禁问道:'是什么事?'王行烈缓缓接着说道:'爹发现程思思左手臂上,赫然有一颗鲜红的处子守宫砂!'我不禁大吃一惊:问道'怎么……程思思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妖女吗,怎么会……'王行烈眼中出现了悔恨的神色说道:'东儿,爹当时心中想的也是和你一样的问题,百般思索也不得其解,事情未弄清之前不能草菅人命,这是我侠义道的规矩。于是爹便将功力全失、已经晕倒过去的程思思救醒,准备向她问个究竟!' 第十六章 第16章 王行烈接着说道:“就在爹手忙脚乱的救治程思思之时,却在程思思怀中发现了一件物事,让爹再次大吃一惊,不觉怀疑起了程思思的真实身份!” 我问道:“爹发现了什么东西?” 王行烈沉声说道:“‘天阴教’的四大护法圣女风、云、火、雪之一的‘雪圣女’令牌!爹怀疑程思思就是魔教‘天阴教’的雪圣女!” “天阴教”便是被王家前任家主王天刚在一百多年前,率领天下豪杰剿灭的为害武林多年的魔教(见第一章),据说当年早已被斩草除根,现在居然又听王行烈说道天阴教的雪圣女冒了出来,一天之内听到太多令人震惊的消息,我好象已经开始要眩晕了。 王行烈继续说道:“由于天阴教是你爷爷率领天下豪杰剿灭的,如果它们还有漏网之鱼,肯定会对我京都王家恨之入骨,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所以爹在发现程思思和天阴教有牵连之后,便决心要将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以保证我王家的安全。” “救醒程思思之后,爹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天阴教的雪圣女?‘没想到程思思一口就答道:“没错,我就是当今天阴教的雪圣女。上一代的天阴教四圣女全部死在你们京都王家手里,我们这一代的任务就是要向你们王家讨还这笔血海深仇。” “爹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反而镇定下来,看来当年天阴教果然有漏网之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就让他来吧。爹于是接着问道:”你们天阴教现在有多少人?总部在哪里?究竟打算什么时侯动手?“ “程思思却说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爹当时大怒道:“胡说!你身为天阴教四圣女之一,怎会不知道!” “程思思说道:”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我一年前就离开了天阴教,成了天阴教的叛徒,天阴教一直欲将我除之而后快。现在你这个堂堂京都王家公子,天阴教的大仇人,却反而充当了一回天阴教的杀手,帮天阴教干成了一件它们一直想干却没干成的事,真是天大的讽刺!哈哈哈!‘“ “爹当时就奇怪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背叛天阴教?‘程思思回答道:“因为天阴教杀害了我的全家人,然后把还在襁褓中的我掳到天鹰教,在我懂事后还骗我,说我是没人要的孤儿,丢在路边被她们所救,让我学它们的邪门武功,我恨它们!” “经过程思思的详细解释之后,爹才慢慢明白她来自天阴教、却又叛教出现江湖,直到现在变成江湖上的”淫妇“的前因后果。原来当年你爷爷率领天下武林正派豪杰出动剿灭天阴教,在到达天阴教的前一天,天阴教就发觉了,考虑到全部撤退已经来不及,同时如果武林正派豪杰没有达到剿灭天阴教的目的肯定不会罢休,势必四处追剿天阴教,于是当时的天阴教主阴无月决定舍车保帅,命令少数骨干分子带着重要东西连夜撤离,为天阴教保留一缕香火,自己则和四大圣女及大部分教众留下来抵抗,迷惑你爷爷等武林正派豪杰。这一招苦肉计果然有效,你爷爷等武林正派豪杰在击毙阴无月、四大圣女及留下的天阴教众后,就误以为已彻底剿灭天阴教而放弃了进一步的追剿行动,给了天阴教一丝喘息的机会。于是天阴教元老们,也就是当年逃脱的天阴教骨干分子便再度秘密扩充势力,招兵买马,急于求成下使用了像为得到程思思而杀死程思思全家人的残忍手段,没想到事不机密,被长大后的程思思在一年前无意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真象,还有其它三位圣女以及天阴教大部分教众的身世也是如此,于是这个消息立刻在教内传开,四大圣女和其它愤怒的教众便一起去找天阴教元老们质问事实真象。眼见丑行败露,事态已无法控制,天阴教元老们首先动手,大开杀戒,四大圣女及教众仓促之下还手,于是天阴教内部大火并,死伤惨重,四大圣女除程思思外全部命丧元老之手,其它教众也全部被杀,程思思在搏斗中眼见事情不妙,便寻机冲出天阴教,从此流落江湖。天阴教元老也好不到哪去,九个死了三个,另有五个身负重伤。经过这场火并,天阴教内部再度元气大伤,也没有余力追杀程思思了。为怕这场火并惊动武林中人,暴露天阴教行踪,仅存的天阴教众急忙转移,从此不知去向。程思思流落江湖后,想起当年杀她全家人的天阴教众中,有几个人在天阴教的安排下伪装成了正派大侠,专门负责为天阴教刺探情报,于是便找上门去一一将他们杀死,并悬尸闹市以泄愤,没想到却被不明真象的武林中人误认为是滥杀无辜,反而被武林其它大侠追杀。同时由于程思思自小在邪教长大,不可避免的沾染了邪教的淫靡风气,在行走江湖时言语轻佻,再加上容貌美如天仙,于是在一些武林下流浪荡之徒的添油加醋下,程思思成了一个淫荡成性、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女魔头。” “爹在弄清楚整个事情之后,知道天阴教一时没有实力向我王家报复了,不由松了一口气。但无论如何不能再放过天阴教了,以免养虎为患。于是爹再向程思思说道:”程姑娘,你曾是天阴教的四圣女之一,肯定有找到它的办法,现在你既然恨它入骨,不如你和我们王家合作,一起将天阴教彻底剿灭如何?‘“ “程思思恨恨的看着我说道:”你将我打到功力全失,我凭什么要帮你?‘爹当时大怒说道:“你这个魔教妖女,就算正派中人误会了你的为人,但就凭你是天阴教圣女,我今天还是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杀你,莫说现在只废去你一身功力。’” “程思思此时却一脸不屑的说道:”这就是你们正派中人的嘴脸,凡是魔教中人就人人得而诛之。满口仁义道德,行的却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事,你以为你们正派中人又是什么货色?我看比之我们天阴教还不如!真是好笑,哈哈哈!“ “爹当时听到她如此辱骂武林正派心中十分生气,于是便将她点晕。由于天阴教还有余党这件事不能传到江湖上去,以免江湖中人笑话你爷爷,所以程思思不能再在江湖上出现,以免其它人知道这件事。好在现在天阴教元气大伤,我王家独自剿灭它也是绰绰有余,不须依靠别人,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天阴教的总部据点,这件事也要着落在程思思身上。于是爹将程思思藏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后下山,向武林同道宣称程思思已被爹打败,被迫跳入华山的万丈悬崖。然后爹第二天秘密上山,将程思思背回一处隐秘的地方,等她伤养好了以后就天天逼她同意与我王家合作。” “没想到程思思是个硬脾气,无论爹如何威逼利诱她都不同意,把爹也惹火了。有一天爹大醉之后又去逼她,她照样死活不答应。那天爹不知为何把持不住,竟然就把她……把她的处子之躯给破了。” “爹清醒之后懊悔不已,三个月不敢见她。再次去见她的时候,谁知她居然已经……怀孕了。” 我目瞪口呆的听到这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果然王行烈在沉默了一阵后说道:“七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现在的倩儿。” 第十七章 第17章 我原来心中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王夫人会如此毫无顾忌的为了家主之位而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终于从王行烈口中听到了一个最合理的答案,王夫人的心真是狠毒如蛇蝎。倩儿真是命苦,真正的亲生母亲从没见过,反而被自己一直当作亲生母亲的女人推下了火坑,一瞬间我决定以后离开王府时一定要将倩儿,也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一起带走,远离这个充满不幸的地方,好好的给她补偿。但现在我还是要在王府继续演戏。 我脸上一副不能接受倩儿不是我的亲妹妹事实的表情,对王行烈说道:“爹,你的意思是说倩儿不是我娘生的……” 王行烈爱怜的看道我说道:“东儿,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应该懂得接受现实。不错,倩儿是爹和程思思的女儿,但由于程思思魔教圣女的身份,爹不可能给她名份,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所以爹只好对别人说倩儿是你娘生的,刚开始时你娘有些不愿意,后来也慢慢喜欢上倩儿了。” 我问道:“那程思思后来……” 王行烈道:“程思思在生下倩儿后,性情变了许多,但仍然不愿意与我王家合作,爹也拿她没办法。后来爹当上了家主,为保险起见,就把她藏在琳琅阁里一直到今天。程思思也知道倩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多次要爹带倩儿去让她看一眼,但爹怕倩儿可能会查觉事情真像而一直不答应,所以程思思直到现在也没有见过倩儿,为此爹也觉得很对不起程思思,一直愧疚在心,不怎么敢见她。”说完叹了一口气。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王行烈以为我还没有完全从倩儿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于是走过来抚着我的肩膀说道:“东儿,爹告诉你这些事是想让你经历一些磨练,早日成熟起来,你别忘了天阴教还在暗处虎视眈眈我王家,虽然它们元气大伤,但我们不能松懈啊!现在你爷爷显灵,让你身具百川脉,或者是天意是要假你之手,完成你爷爷未完成的除魔大业,所以你一定要振作精神,尽早练成百川脉。除此之外,我王家家产的事情你也要关心,你现在心知肚明爹对你报有什么样的期望,所以从明天起,你除了练功之外,还要经常去你大伯那里,学学如何管理家产。天色也不早了,你在这里跟爹一起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和王行烈一起吃完晚饭后,我回到听剑阁时已是掌灯时分。今天一下子知道了如此多的王家秘事,让我感到又吃惊又头痛,看来冒充王其东还真越来越刺激了。洗了一个舒服的澡后,我例行公事的闭目练起功来,但收功后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唉,不知何时我才能回复刚下伏龙山时那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力。我略带失望的睁开眼睛,琴韵棋韵已经侍候在我身旁,望着我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我自从后“恢复记忆”后就一直没把她们当丫环看,昨天又答应了她们要跟我一辈子的要求,她们自然全心全意的依付于我,我也决定要好好对待她们,让她们尝到幸福的滋味,我一直觉得女人不应该只是男人的玩物,就算身份低微,也应得到应有的尊重。于是我向她们微微一笑,开口说到:“琴韵棋韵,你们从今天晚上起就跟我学看书写字,好不好?” 琴韵棋韵面面相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书写字一向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才能享受的待遇,她们从小就是丫环,这种事情从来就不敢想,现在听说我居然要亲自教她们,难怪她们不敢相信。 我接着说到:“你们既然要跟我一辈子,不识字怎么行,我可不想你们一辈子都做端茶倒水的差使,你们以后要做我的贤内助。” 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琴韵棋韵激动得哭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才哄停她们,接着就从《三字经》开始教起。琴韵棋韵的记性和悟性都不错,教过的字马上就能记住,一个晚上下来也学会了不少。 时间很快过去,夜色已深,琴韵棋韵还在学写字,两姐妹写得手腕发酸,满头大汗。见状我心疼地对琴韵棋韵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也累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没想到听到我说的话,琴韵棋韵马上脸上变色,眼眶微红,跪下说道:“少爷你不要婢子们侍寝,是不是婢子们服待得不好,让少爷不高兴了,请少爷责罚。” 我哭笑不得,连忙将她们拉起,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从小就当惯下人,头脑里主尊奴卑思想根深蒂固的琴韵棋韵总是不能释怀,看来要改变她们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说了半天,琴韵棋韵总算明白我并不是对她们不高兴,这才服待我躺下后离去。 为了表现我充分尊重王行烈的吩咐,第二天一早我就来到了王行武的住处。听王夫人说当年王行武自知争夺家主之位无望,于是明智的放弃竞争,转而支持王行烈,为王行烈当上家主立下了大功。于是王行烈掌权后就让他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管王家财政大权的大总管,算是一种报答。 接到下人的通报,王行武满面笑容的迎了出来,一边夸我那天在王家家庭会议上的想法真是高瞻远瞩一边将我带到书房,然后给我介绍了王家在京城产业的详细情况,有些我听王夫人说过有些则没听过,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京城第一大酒楼'醉月楼'和第一大妓院'倚红院'也是王家所开。王行武说完后又递给我一本小册子,我接过来一看,封面恭楷写着几个大字:王氏企业(集团)京城产业名录。王行武说王家京城产业的情况全部都在上面,让我拿回去慢慢看。未了又叫进一个笑容可鞠的胖子,说他十分熟悉王家京城产业情况,我若是想去看看的话可以让他带去。胖子进门后就急忙向我行礼,自报姓名叫王力虎,也是王家远房亲戚,现充王行武秘书之职。我见王行武案头堆有一大堆公务,便起身告辞,说打扰多时真是报歉,我现在就想出门去转转,看一看王家产业。王行武说要亲自陪我去,我连声说后辈小子不敢惊动大伯,有王力虎陪着这可以了。于是我在一片哈哈声中离开了王行武的书房。 在王力虎的陪同下我走出了王府的大门,刚一出门便见到王行武的三儿子王其恭,这小子年纪比我小,最爱寻花问柳,也像他爹一样是个善于见风使舵的人。他正准备上马车出去,见到我后急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向我恭敬行礼,连声叫我'东哥'.听说我要出门转转看看王家产业,这小子便眉开眼笑的向我说道:'东哥,正巧今天我们王家'醉月楼'举办珍希花卉展,有一位万众瞩目的客人要来,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当今武林盟主的独生女儿,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称的林婉清。东哥你是不是跟小弟去看看。“ 林婉清!虽然这些日子变故很多,但我无时无刻都记着师父对我的嘱托,那就是一定要征服天下第一美女林婉清。现在终于有机会见到她了,于是我二话不说就上了王其恭的车。 马车在京城绕了半圈,停在了豪华宏伟的“醉月楼”门口。这时门口已经停了许多装饰豪华的车辆,显然这个花卉展吸引了不少名人和权贵前来。八面玲珑的王力虎抢先一步下车去通报。不一会一个掌柜打扮的中年人快步抢了出来,向着马车行礼并说道:“醉月楼总管王必宏拜见三公子,以后有劳三公子多多管教。”看来我以后要分管王家京城产业的事下面人全知道了。 又是姓王的!由此可见王家的裙带关系问题还是比较严重,这明显不利于企业发展嘛!我慢条斯理的从车下下来,王其恭跟在身后。 我冷冷的向王必宏说道:“总管不必多礼。今天我到此只是想熟悉一下醉月楼的情况而已,你先带我到处看看。”说着就往楼里走。王必宏连声答应,边跟着我巡视边介绍醉月楼的情况。在转了一圈之后,我已经大致了解了。正在这时花卉展已经开始,一个伙计快步跑到我们面前,躬身说道:“禀告三公子、王总管,陈大学士公子和林小姐一起来了,现在雅居就坐。” 林婉清终于来了,只是居然和陈公子一起来,让我颇感意外。这个陈公子就是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席大学士陈宗启的独生儿子陈冠龙,他仗着父亲的权势,在京城为所欲为,虽然没做什么大恶,但却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这在京城无人不知。在我心中应该是冰清玉洁的林婉清居然和这种人在一起,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心中不知为何有一丝不安。 这时王必宏一脸兴奋的说道:“三公子,陈公子和林小姐既已光临我们醉月楼,那我们就过去打个招呼,尽尽地主之谊。” 和王必宏、王其恭一起来到雅居门口,只听到一阵轻浮的笑声传来,有男有女,看来里面的人不只二个。王其恭显然是对此十分熟悉,笑着对我说道:“原来汤公子、唐公子、苏公子、冯小姐、郭小姐、许小姐都在里面,今天可热闹了。”我听了眉头一皱,这此人都是京城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人物,只是他们之所以出名的原因和程陈冠龙如出一辙。门虽然就在眼前,但我却一点也不想推开,因为我唯恐推开门后,会见到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迟疑半晌,我一咬牙还是把门缓缓的推开了。 第十八章 第18章 门开处只见一张大桌子,四男四女成对而坐,男的衣衫华丽,女的打扮入时,武功全都不弱。在其中我一眼就认出了林婉清,心跳立刻加速,她太美了!一张完美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双夺人心魄的眼眸,樱唇红润欲滴,肤白欺霜胜雪,果然如师父给我的画像中人一样拥有绝世姿容,其余三女虽然也长得很美,但一眼望去高下立判,林婉清不愧是当今武林第一美女。我看出她还是处子,这让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其她三女则并不意外的不是完壁。此刻林婉清正坐在陈冠龙身边,浅笑吟吟的和陈冠龙说话。其他人则在一旁毫无顾忌的相互打情骂俏,流言浪语,一片放荡景象。 眼前的情景显然并不出乎王必宏、王其恭的意料,他们满面笑容的和众人打招呼。王其东以前沉迷武学,从不出来寻花问柳,所以与他们并不熟悉,王其恭忙着向众人介绍我,除陈冠龙外其他三位公子分别是汤乐全、唐龙海、苏克年,除林婉清外其它三女是冯丽蓉、许晴晴、郭敏娟。我在一阵客套后也在林婉清对面坐了下来。王必宏忙为我倒酒。 陈冠龙首先笑着对我说道:“听说王公子大病之后全身经脉都变成了百川脉,是近百年来武林中唯一一人,真是可喜可贺,在下一直俗事缠身,无暇亲自到贵府祝贺,王公子休要见怪。”此人说话四平八稳,果然非泛泛之辈。 林婉清也和其他人一起向我祝贺,我感觉到她对“我”其实毫无兴趣,这也难怪,王其东一直是只知练武不懂欣赏女人的人。我装作不会交际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和他们寒喧。王其恭则和他们有说有笑,又不时和除林婉清外的其她三女调谑上几句,显然早就和他们混熟了。 冯丽蓉、许晴晴、郭敏娟三女的容貌虽比不上林婉清,却也是上上之姿,各有特色,只是作风大胆,放浪骸形,酥胸都已半裸,使布置雅致的房间里平添几分香艳。林婉清倒是衣衫整齐,但也和她们一样毫无顾忌的身边的男人调笑,这让我心中十分不舒服。 这时最以风流出名的汤公子向大家说道:“再过二个星期就是京城里天下有名的花后节了,大家到时候一起去吧,人多热闹些又好玩。”众人同声说好。原来花后节乃是京城妓院行会举办的全城所有名妓的聚会,每年由京城各大妓院先推选一名本院最出色的名妓,坐在一辆豪华敞蓬马车上沿指定街道行进,由早就坐在街道两旁阁楼的众人品评并向马车上抛掷金银钱钞、珍宝首饰等赏赐,得赏赐最丰盛的人便是当年的花后,而赏赐最多的恩客则成为花皇。花后按规矩要报答给予赏赐最多的花皇,一般是陪花皇三天。每年的花后节都会吸引很多当朝权贵和风流人物到会捧场,甚至外地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大大刺激了京城的各项生意,产生花后的妓院也会名扬天下,生意蒸蒸日上,所以各妓院都拼命想方设法的采取各种手段,争夺当年的花后桂冠。 唐公子笑着说道:“去看什么花后,我们这里在坐的美女个个都有资格当花后,你们说是不是。”听到唐公子的调笑,众女居然毫不介意,相互笑成一团,长着一张瓜子脸,正躺在汤乐全怀里的许晴晴嗲声嗲气的说道:“如果我真的下场,我就不信拿不到花后,只是如果林姐姐也要去的话,我就不敢说这话了。” 这时陈冠龙望着身边的林婉清说道:“如果你真的要去,我一定会把花皇的称号抢到手,让你成为花后,不知到时你肯不肯陪我三天啊?”听到这话,众人都笑成一团。 林婉清笑着轻打了一下陈冠龙的脸,说道:“噍你这副急色的样子,如果本小姐真的想作花后,还要你来帮啊,凭本小姐的模样,花后的桂冠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是陪你还是陪别人,要看本小姐高不高兴了。”众人又都笑成一团,大笑中的陈冠龙握住林婉清的手不住抚摸,林婉清笑吟吟的任由陈冠龙所为而没有拒绝。 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在我的面前跌得粉碎,众人后面的话我一句也听不见了。没想到貌美如斯的林婉清居然是如此的水性扬花,不知廉耻,这样的女子值得我去拚命征服吗?师父,你在上天也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吧,我在心里痛苦的哀鸣。 仔细想想林婉清会是这样也并不奇怪,她出身武林盟主之家,是武林盟主林天南的掌上明珠,从小就锦衣玉食,长大后又在上层社会与纨绔子弟交往,入目尽是声色犬马,父母又不管教,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王其恭的一声呼唤将我惊醒,原来刚才汤乐全说道外人说他整天在女人堆里混,女伴多如牛毛,真是下流无耻,汤乐全则自鸣得意的说其实他是风流而不是下流,自古风流多名士,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还问我意见如何,我根本没有听到。王其恭见我怔怔的不说话,连忙把我从沉思中叫醒。 听明白汤乐全的话,再看他那副自命不凡的表情,一直心情不好的我不由更是厌恶。我冷冷的对汤乐全说道:“在小弟看来,风流是到处留情,下流是到处流精,汤兄是风流还是下流,自已心中有数。” 一下子众人寂静无声,带着震惊的表情齐看着我,我的回答让众人对我的印象立即改观,林婉清更是难以置信的望着我。汤乐全满脸尴尬的神色,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我不想再呆下去,于是起身说道:“小弟不胜酒力,就此告辞,言语中如有得罪之处请各位包涵。恭弟和王总管你们此继续陪着大家,这次算我请客。”说完后不理众人挽留的话语,径直走出了雅居。 在走廊里闲庭信步,吹着清凉的风,我的心情好了一些。林婉清既然是这样的女子,我也犯不着为她难过,至于是不是还要遵从师父遗命征服她,以后再说吧。不经意间我来到了花卉展的展厅,此时天色已晚,游人已经寥寥。既来之则安之,我便把刚才的不快抛到脑后,绕有兴致的观赏起珍稀花卉来。 踱到一处展厅前,一株长相奇异的兰花吸引了我的注意,这是一株罕见的水仙瓣墨兰“桃花仙”,我便走了进去。刚进展厅,我便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文士打扮的人背对着我在观赏花卉,脸与花贴得很近,似在聚精会神的观赏。看到这个背影我猛的一震,好奇怪!虽然只是背影,但却含蕴着一种独特气质,给人一种如此完美、如此和谐、如此宁静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平和安祥,仿佛回到了鸟语花香、溪水潺潺的自然世界,默默的沉醉其中,世俗名利之心全部抛到了脑后。由于我的六识能力超乎常人,所以这种感觉就分外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背影动了一下,我也随之从沉醉中惊醒,仔细回味刚才的感觉,竟是如此的动人心魄。我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对那人施礼并说道:“这位兄台请了,冒昧打扰,在下王其东,敢问兄台贵姓。” 那人听到我的话后转过身来,打量了我一眼,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里,射过来二道奇光,此人好深厚的内力,远在我此刻水平之上。接着我就被他的容貌惊呆了,只见他眉如翠黛,面似桃花,风华绝代,有如玉树临风,给人一种美到了极点的感觉,我不禁心头一震。暗道:天下真会有这样美的男人? 那人看了我几眼之后便向我回礼,落落大方的说道:“不敢,小弟姓华,名叫……华紫衣。”声音温柔婉转,明显是个少女。我不禁奇怪她为什么要男装打扮,却在我面前又不作掩饰,想想又不便问,正踌躇间,华紫衣似是看透我的心事一般,拿出了一个面具戴在脸上后又开口说道:“王兄想必已知道妾身是个女流,女流之辈行走江湖多有不便,因此妾身平日都是女扮男装,也不以真面目示人。今日在此观赏花卉,为亲身体验奇花灵秀之气,故此将面具摘了下来,没想到与王兄在此相遇,让王兄看到了妾身的真面目。” 我心道原来如此,恐怕华紫衣这个名字也是个化名。戴上面具后的华紫衣马上变成了书生模样,容貌平淡无奇,是最容易让人忘记的那种面容,此刻的她收神敛息,我之前所感体会的那些强烈感觉也已消失不见。我正想进一步打听她的情况,华紫衣又对我说道:“王兄乃堂堂京都王家三公子,妾身一介平民不敢高攀,今日在此相见,或许就是缘分,来日不知是否有机会与王兄叙旧,就此别过。”我张口欲留却又忍住,因为我知道现在我是不受女人喜欢的王其东,恋恋不舍的沾着美女只会让她更瞧不起,于是我说道:“今日能与华小姐相会,王某受益非浅,华小姐风雅绝俗之人,王某不敢久留,盼日后有机会再见。”说完后与她拱手告别。华紫衣眼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而后抿嘴一笑,径直走出了房门,瞬间消失不见。 第十九章 第19章 目送华紫衣消失,我心中一片茫然。华紫衣的绝世美丽与林婉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让我感到无比震撼,如果她以真面目出现江湖,武林第一美女的称号就决不可能落到林婉清的头上。最让人难忘的是她身上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更是林婉清所不具备的。我心里暗道:师父,如果你见了华紫衣,恐怕你就会改变心意让我去追她了罢。可是以我现在的情况,连林婉清都不感冒,凭什么去追华紫衣呢?想着我不禁摇头苦笑,怪只怪我当初异想天开,弄得功力全失,现在只好冒充王其东这个不受女人喜欢的冷面人,想追得美人归真是难上加难。不行,我一定要尽快在短期内恢复功力,然后离开王家,以我的本来面目出现江湖,完成师父的心愿。在林婉清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完全破灭后,不知不觉华紫衣在我心目中已经替代了林婉清的位置。 正想着,酒席结束后到处找我的王其恭走了进来,见到我后急忙过来陪笑,说林婉清等四女已经先回去了,今天没让我尽兴,真是无用之极。为将功补过,今晚要请我到一个“神秘”地方去乐一乐,王必宏已经陪陈冠龙、汤乐全、唐龙海、苏克年他们先过去了。我正心神不定,再加上他们面上诡异的表情让我隐隐猜到那可能会是什么地方,这激起了我男性的好奇心,于是就答应了他。 乘马车驶出醉月楼,此时正是华灯初上,大街上人头涌动,满是欢笑之声,一片升平景象。马车七拐八拐后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巷中,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门口停了下来。下车后随王其恭进了院子,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这里原来是一间不同寻常的妓院,名叫漱玉阁。说它不同寻常,是因为它完全没有平常妓院那些俗不可耐的老套,呈现在我面前的,简直是琼楼玉宇似的辉煌,还有那令人眼花迷乱的朦胧感,那使人心醉神痴的幽香,让人一来到此地就不禁想人非非了。王其恭边走边夸赞说:“东哥你瞧,这可是专门接待王公贵人的地方。在这里享受到的,可是天下一等一的服侍,包你以前从没有见过。”正说着间,忽然眼前一亮,走来一位年纪不到三十,打扮华贵的妇人,笑吟吟的向我们施礼并说道:“王公子您来了,还有这位公子初此光临,漱玉阁不胜荣幸”。王其恭笑着说道:“这位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婉娘了。婉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最尊敬的东哥,今天他赏脸来你这里,你可要好好招待他,不然我可不放过你。”婉娘抬头说道:“妾身岂敢慢待京都王家的贵客,二位王公子请,陈公子、汤公子、唐公子、苏公子、王总管已经等候多时了。”我向她望去,只见她果然不同寻常,丝毫没有寻常妓馆老鸨的神态,淡施粉黛,轻描娥眉,相貌端庄,举止娴雅,浑身上下散发着女性的媚力,从外表看上去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武功。她款款前行引路,来到一处房门,轻轻敲了一下后说道:“二位王公子来了。”接着门从里面打开,王必宏满面笑容的把我们迎了进去。 进门后果然陈冠龙、汤乐全、唐龙海、苏克年四人都在,我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坐了下来,大家心照不宣的没有多说话。王其恭对婉娘说道:“婉娘,本公子今天带来了几位贵客,想见识一下你这里的绝活,怎么样?” 婉娘说道:“今日我漱玉阁一下子来了如此多的贵客,难怪今天门口喜鹊叫个不停。妾身昨日正好排练完一个新节目,今天正好请各位贵客鉴赏鉴赏。”说完轻轻拍了三下手掌。我身后的屏风一下就撤开了。我转身一看,原来此处是座转角楼。我们坐的地方正好在楼上,楼下则是一处宽敞的大厅,从楼栏杆往下看,只见大厅内纱幔低垂,四壁悬挂着各式仕女图,图上人物动作大胆,要害部位在若明若暗的烛光下似清晰又似模糊,给人一种朦胧美。 突地歌声一起,乃是一阵温婉动人的女声哼唱,虽无歌词,其中思春的含义却表露无遗,但又不是那种普通粗俗的思春,而是带有一种凄婉的幽怨,仿佛一个才女所嫁非人,不能琴瑟相合,独坐深闺心中痛苦,思念昔日的情郎,取的正是南宋词人朱淑真《断肠集》之义。歌声一停,各式乐器发出缠绵乐韵,四对俊俏的“男女”同时登场,其中男人都是由妙龄少女所扮,她们身着轻纱,成双成对翩翩起舞。喉中同时唱出动人的歌声,曼妙的身体展现出奇异迷幻的舞姿,与对舞的同伴神态亲妮,仿佛一对恋中的情人,众女香肩胜雪,体态轻盈,不停舞动的轻纱下隐见粉红色的内衣,看得众人两眼放光。 正在这四对男女热舞的高潮中,突然乐队曲调一变,再次回复开篇凄美的曲调,接着大厅中灯光大亮,半空中突然缓缓落下一位绝色美女,出现在大厅的中央。原来大厅楼顶悬有一根肉眼难辨极细的钢丝,在绝色美女落下后又缓缓收了回去。 这位美女衣着华丽而素雅,在一众打扮香艳的女子中尤其显眼,瓜子般的俏脸上嵌了一对顾盼生辉的明眸,在两个美丽的酒窝衬托下,香唇像由丹青妙手勾画出来的丹红胭脂,在一片妖艳中透出无比高贵的气质,一点也不落于尘俗,给人一种幽谷佳人般的感觉,单就容貌而言与华紫衣相比毫不逊色。 她像独坐深闺之内一般静静的站在大厅中央,未有任何动作,但只是姿态就让人感到优美动人之至,接着她作了几个使人生出无比同情之感的姿态表情后,一曲幽幽动人的歌声从她喉中唱了起来。曲韵使人仿佛看到一位生活在寂寞庭院、幽深闺房中的才女,正徘徊窗前,对着窗外满院春色顾影自怜,感叹美丽的青春如此虚度,那种缠绵哀怨的歌声及表情,与在她身旁不停做出两情相悦、沉缀爱河、亲密无间、抵死缠绵表情的四双“男女”形成强烈的反差,令在场的所有人不禁对她心生无限怜惜,并为之深深打动。唱了几句后她缓缓起身,且歌且舞,舞姿如梦如幻,动人心魄,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惑之力,让众人如醉如痴,王其恭更是口水直流,。 我却在见到她的舞姿之后心里“格登”一下,满腔柔情密意顿时化为乌有。这位绝色美女的舞姿中,居然暗含传说中另一个灭绝已久的邪教“百乐门”的镇派之术“玉女牵魂引”大法,难怪今天所有人都在一瞬间为她所迷,失魂落魄。听师父说五百年前“百乐门”靠这种功夫及其它媚功辅助,几乎击败了当时所有的正派高手,险些一统江湖,只是在最后关头由于内部分裂而功亏一篑。这种功夫早在五百年前“百乐门”灭亡之日就失传了,现在江湖上识得的人少之又少,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出现,让我不禁对这漱玉院心生警惕,暗想是不是武林中持续了二百年的太平日子要结束了。 一曲终了,大厅中众女纷纷退去,众人还不自觉的沉醉在刚才由那位绝色美人所带来的强烈震撼中,直到房门再次打开,刚才在大厅中的绝色美人在其她八女的簇拥下走进来后才清醒过来。这位绝色美人一言不发地向众人行过礼后,在婉娘身旁轻轻坐了下来。其她妙龄少女则分别陪坐在众人身侧,柔若无骨的身躯紧紧贴住众人。 婉娘陪笑着向我们说道:“我这个女儿竹汀芷生性孤僻,没见过大场面,不懂礼貌,众位公子莫怪。汀芷,快向各位公子敬酒。”汀芷听后便向我们一一敬酒,但仍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说来奇怪,虽然她如此,但每个人都没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别具一格的诱惑力,更引起了对她的兴趣。汀芷在敬酒时,对每个人对她的绝口称赞不置可否,我则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接过了汀芷的酒杯,让汀芷忍不住多看了我一眼。当汤乐全接过她敬过来的酒后失魂落魄的把酒倒在自己身上时,汀芷难得的浅浅一笑,那瞬间一现的绝世风华让每个人都目瞪口呆。 竹汀芷敬完酒后,婉娘再次说到:“各位公子,我这个女儿还有个怪脾气,就是敬完客人一杯酒后就要告辞,如果客人想让她留下来,就得对上她出的一个对子,如果客人对不上,妾身也幚不上忙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位客人对得上汀芷的对子的,今天众位公子光临,妾身早就看出各位公子均是气宇不凡、品行高雅之人,定能对上汀芷的对子,成为第一次让汀芷留下的贵客,名动京城。” 听完婉娘的话,一心想继续接近汀芷的陈冠龙等人面面相觑,王其恭则对他们缓缓点头,显然汀芷这个规矩是早就有的了。而且婉娘不露痕迹的话也让他们根本起不了霸王硬上弓的念头。陈冠龙看来是众人中稍有一点墨水的,似乎对自己也有信心,便点头向汀芷道:“如此便请汀芷姑娘赐教。” 汀芷微一沉吟后开口说道:“小女子狂妄,各位公子恕罪。小女子今天出的上联是:双双燕子棲帘幕,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请各位公子指教。” 这是一个双关联,从小就在师父的熏陶下雅擅词章的我一听到便对出了下联,但我继续不露声色,陈冠龙苦苦思索一阵之后仍无法对出,只好用求救的眼光向众人看去。但显然是问道于盲,这些花花公子们谈风月之事可以,说文论诗则是一窍不通。陈冠龙扫过我的眼光根本没有任何期望,毕竟我现在是只知一心练武的王其东。 陈冠龙眼见无法,虽然心中失望,但毕竟还有几分豁达,哈哈一笑正想开口认输,我却不想汀芷就此离去,以便多了解一些“漱玉阁”的内幕。于是我用眼神制止住陈冠龙,开口说道:“小弟一向只知练武,才识浅薄,自是比不上陈公子等,今日有幸与汀芷姑娘相见,便不怕现丑充当一回先锋,勉力对上一联,如若汀芷小姐觉得不妥,陈公子、汤公子、唐公子、苏公子再上。小弟的下联是:点点杨花入砚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汀芷听后,肃容起身向我施礼,口中说道:“王公子高才,小女子不胜欣佩,今日能与王公子相逢真是三生有幸。公子既对出了下联,小女子自当陪席。”说完后便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 一时间席上众人的目光齐看着我,有惊讶、不信、佩服,但更多的是嫉妒,婉娘看着我的目光更是有一丝异样。众人见汀芷留下,我刚才那番话又顾全了大家的颜面,神色便松了下来,陈冠龙首先说道:“王公子才学渊博,实是大出兄弟意料之外,兄弟不胜佩服,先敬王公子一杯。”说道便向我敬酒。我心中暗想要找个借口让大家不起疑心,于是便说道:“陈兄谬赞了。小弟练武练累了,也会略读一些诗书,借以调济,以免练坏了脑子。再说小弟家中有不少古人的武功秘籍,若是不通诗书,小弟如何修练。”陈冠龙及其它人露出一副“原来你还是为了练武”的表情,心中疑团尽去,一个个向我敬酒。 这时婉娘说道:“今日果然不出妾身所料,众位公子高才,让汀芷第一次留下来陪席,开了我漱玉阁的先例,妾身首先要向众位公子祝贺。王公子,我这个女儿可是一向卖艺不卖身,多少王公贵人想出大价钱和她圆房,她都不答应,除非过了她定下的三关。今日王公子你过了汀芷的第一关,如果你再接再励,过了剩下的两关,今夜便可与汀芷洞房花烛了!” 第二十章 第20章 听完婉娘说的话,陈冠龙等人脸上无法掩饰的露出一丝失落和嫉妒的表情,毕竟汀芷从一出场时起就以她惊人的美丽和独特的气质牢牢抓住了众人的心,每个人都情不自禁的心想往之,现在却只有我成为唯一一个有资格问鼎芳心的人,这几个花花公子的心情可想而知。 婉娘似是明晰众人的心情一般,轻轻使了个眼色,顿时刚才在大厅中跳舞的八名美艳女子便自动脱下了外衣,只剩下贴身的一袭奇特的'肚兜',说她们所着的肚兜奇特是因为这种肚兜只能勉强遮住身上双峰及秘处,身体其它部份则暴露无遗,那欺霜胜雪的双肩及胸部、健美修长的玉腿、迷人的腰腹一时间让房内春色大增,再加上众女在宽衣后表情马上变动妩媚诱人,娇艳欲滴,几近赤裸的胴体紧紧贴住众人,一下子让陈冠龙等人看傻了眼。 婉娘这时开口说道:'众位公子,其实世上很多事情要看缘份,若无缘份,强求亦不可得。就如今天,我女儿汀芷一介民女,无缘高攀众位世家公子,所以众位公子没有对上对联,王公子虽然过了第一关,但妾身仍不敢说汀芷有福和王公子有缘,一切要听老天安排。其他众位公子对此也无须挂怀,妾身这八个女儿也是处子,容貌虽比汀芷稍欠一点,但也是一等一的,而且妾身还亲自专门教过她们的床弟功夫,保证不会让众位公子失望。今天是她们接客的第一天,王三公子虽是我这的熟客以前也没见过。等一下妾身就将她们交给众位公子,任由众位公子处置。'婉娘见王其恭对我必恭必敬,便称我为'王公子'而将王其恭称为'王三公子'.婉娘的一席话让众人心怀大畅,急色的汤乐全等人忍不住对身边的美人上下其手,一时间房内浪声淫语不断。或许是受此影响,坐在我身边的汀芷呼吸急促了起来,身体也慢慢贴近了我,玉人在侧,酒香正酣,我哪里还把持得住,忍不住伸手搂住了汀芷,汀芷微微一怔后也没有反抗,反而向我和其它人敬酒,几杯下去后她脸上出现了一抺绯红,更显得诱人无比。 众人中只有陈冠龙还算稍微保持住一些清醒,喝了几杯酒后便笑吟吟地对我和汀芷说道:'今天其东兄大展神威,过了汀芷姑娘的第一关,让我们有幸继续和汀芷姑娘喝酒。汀芷姑娘你的第二、第三关是什么快说出来,其东兄你再一鼓作气将其破之,让兄弟们今天喝上你俩的合欢酒,大家说是不是?'众人轰然叫好,苏克年还在一旁大吹口哨,房内一时热闹非凡,等众人安静下来后,婉娘首先说道:'陈公子说得不错。其实妾身也希望有人能过得了汀芷的三关,让她早日出阁,不然时日久了,别人还不说我这漱玉阁是专出难题刁难客人,我怎么受得了?汀芷你就继续向王公子请教吧。'汀芷说道:'如此妾身便斗胆向王公子请教了。'话刚说完,我突然感觉到房顶处乍起一阵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杀气,这时众人仍然浑不知觉,我脸上表情一变,全身功力骤提,这时房顶突然被掀开了一个洞,两篷闪着诡异绿亡的飞针分射我和陈冠龙,其来势快如闪电! 虽然飞针分袭两处,我还是一眼就看出其实房顶刺客的目标只在陈冠龙。因为袭向我的飞针目的在于攻我所必自救,阻我救援陈冠龙,而袭向陈冠龙的飞针则是覆盖全身,针针致命,不留余地!显然刺客已查觉在众人中我的武功最高,为确保刺杀陈冠龙成功,阻我救援陈冠龙,因此同时向我和陈冠龙出手。 由于汀芷离我太近,袭向我的飞针有十几颗向她电射而去,就在汀芷面色微变、欲有所行动却又顾忌之际,我冷哼一声,身形瞬间平移,一下子就将汀芷挡在身后,正是王夫人传我的王家成名绝技之一的轻功'遨游东海'.接着双手快如闪电般的在身前的大理石餐桌上一按一掀,施展王家绝学'日转星移',笨重的大理石餐桌便迅疾拔地而起,堪堪在众人头顶就将分射我和陈冠龙的喂毒飞针尽数挡住,接着大理石餐桌去势不衰,继续冲天而去,一下就将屋顶撞出了一个大洞,破碎的砖瓦房梁随之纷纷落下。 陈冠龙只比我晚一步查觉房顶有异,在飞针袭来之时便有所准备,身形向旁一闪,躲在了他旁边女子的身后,同时全力发出一掌击向袭来的毒针,意图将之震飞。但大理石餐桌先他的掌风而至,挡住了所有毒针,于是他的掌风便落了空,反而将冲出屋顶的大理石餐桌击得飞起更高,远远地掉在了它处,发出砰然一声大响。 我身形不停,如鬼魅般一闪,瞬间便到了房顶,只见远处三个黑衣人正在快速离去,从他们移动的身形来看,显然武功不弱。接着陈冠龙也跃了上来,脸色阴沉看着黑衣人渐渐远去。显然他已心知肚明这伙刺客的真正目标其实是他。我心想他或许是受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父亲所牵连,身不由已地卷入了朝中的权力斗争,所以才有今天遇袭这件事,必竟无论在哪个朝代,争权夺利的事情总是不可避免,总会有人乐此不疲,只是苦了天下百姓。从今天的事情来看,权倾天下的陈氏家族已经遇到了挑战,他们与对手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这时其他人也纷纷跃了上来,王必宏、王其恭神情紧张,上房后立即贴近我戒备四周,以防不测。毕竟我现在是京都王家炙手可热的人物,今天是他们带我出来玩的,如果我出了事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汤乐全等人则是一叠声的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沉声说道:'这些黑衣人也算乖觉,行动失败后立即离去,毫不恋战,显然训练有素。小弟上来时他们已远在数百米之外,情况不明,小弟也没有贸然追去。至于他们行刺我等有何目的,小弟不敢妄作猜测。'我没有说出其实刺客目的只在陈冠龙的事实,陈冠龙自己心知肚明,毕竟这种事情我做为外人不说为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汤乐全等人听了我的话,也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四处查看了一会,也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见此情形我便说道:'既然此地无蛛丝马迹可寻,大家还是先回房中,好好商议一下再做打算。'陈冠龙也说道:'王兄言之有理,大家回房去吧。'经此一闹,众人寻欢作乐的心情荡然无存,回到房中坐下后也是脸色不善,王必宏更是身带杀气。房中众女早就惊得花容失色,倒是婉娘和汀芷沉得住气,脸色没有多大变化。 婉娘首先开口问道:'众位公子,刚才……究竟出了什么事?'我和陈冠龙都没有说话,陈冠龙脸色尤其不好,一是明白刺客是冲他而来,二是刚才飞针袭向他时他的反应有损人利已、嫁祸于人之嫌,且不说他躲在旁边女子的身后,单是他全力发掌击向毒针,若是击实,毒针便会四下飞散,难免殃及无辜,在座的众人武功、见识都不差,岂有看不出来之理。相形之下我的反应及行动便比陈冠龙更让众人心服,众人望向我的目光比以前更多了几分钦佩,只是不愿得罪陈冠龙,谁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见我和陈冠龙都不出声,王必宏便向婉娘简述了一下在房顶的情形经过。婉娘惊到:'这……堂堂皇都,天子脚下,怎么会有这种事,会不会是冲着我们漱玉阁来的……'陈冠龙不一会便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开口说道:'刚才多亏了王兄,否则结果不堪设想,王兄果然不愧是京都王家公子。相比之下小弟等人的功夫就差得太远了。现在情况不明,我也不想妄下结论,婉娘你放心,明天我就跟巡城司马打个招呼,让他们这段时间重点保护漱玉阁的安全。'婉娘听后千恩万谢。陈冠龙脸上换了一副笑容继续说道:'众位兄弟,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别让这些宵小一闹就打断了我们的兴致,我们还要看着王兄过汀芷姑娘的剩下两关,再喝洞房花烛酒呢!'经他这么一说,原本冷清的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我不禁感叹陈冠龙果然非泛泛之辈,轻轻巧巧的就将刚才不光彩的事情不声不响的带过,不愧当朝第一权贵之后。 一直没有说话的汀芷站起身来,首先向我款款拜倒,泪光盈盈的说道:'刚才王公子大仁大义,于妾身危难之时以身相替,救了妾身一命,大恩不言谢,此生此世,汀芷都愿为奴为婢,侍候王公子。'汀芷说出此番话来,对剩下两关之事之字不提,甘愿自荐枕席,以身相报之意已非常明显。一时间众人不禁怔住,虽然早有让我独占花魁的心理准备,但汀芷如此快的表明心迹,还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婉娘张口欲言却又忍住没有说话。众人都以为汀芷是感激我救了她一命,其实却我知道凭她身具'玉女牵魂引'的功夫,刚才那些毒针根本伤不了她。她只是怕暴露身份而不敢有所行动而已。但我在毒针临头之时,如此奋不顾身的挡在她身前,让她在这种只把女性当成泄欲工具,肆意践踏女性尊严的风月场所里,感受到了一丝人性的尊严和温暖,再加上我先前过了她的第一关,刚才在危急之际表现出来的大仁大义、大智大勇更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她情不自禁的对我心生感激和爱慕之情,做为烟花女子,处子之躯能够交给一个自己倾心爱慕的人也不是易事,所以汀芷才会有刚才那番话。但我现在却没有心情享受温柔,一来对她的来历怀有戒心,二来今天情况特殊,也不是行那花好月圆之事的时候。于是我开口说道:'汀芷姑娘你不须如此。家父从小便常教晦我们兄弟,为人应以侠义为先,处处为人着想,始能无愧于天地间,我一直不敢忘记家父的叮嘱。刚才只不过凑巧帮了汀芷姑娘一把,不算什么大事,汀芷姑娘不必认真。我今晚还有些事情要办,等下便当随陈公子等一同离去。'众人见我竟然婉绝了汀芷自荐枕席的要求,无不错愕不已。在他们眼里,将到口的美食主动吐了出来,这种事情是无法想象的。一时众人的不解的目光都盯住我。汀芷更是目光幽怨,垂头轻轻说道:'王公子莫不是嫌弃妾身姿容丑陋,不堪宠幸?'我连忙说道:'汀芷姑娘何出此言,姑娘天仙化人,今日得以共聚实是我的福分。只是今日发生了如此大事,陈公子等是我王家请来的客人,等下护送各位回家小弟责无旁贷。今日对汀芷姑娘如有得罪之处,改日定当亲来陪罪。'汀芷听我解释之后,明白我并不是看不起她,脸色略好了一些,同时对我发乎情止乎礼的态度更多了几分敬重。众人听我如此说,便豪气干云地说不劳我费心,些许几个小贼有何可惧,让我尽管在此洞房花烛好了。我则坚持说怎可重色轻友,再说事关王家声誉,无论如何今晚也要将众人平安送到家。正僵持间,陈冠龙开口说道:'王兄说得也有道理,此地今日不宜久留,只是打扰了王兄的好事,兄弟十分过意不去。改日由兄弟做东,再请王兄出来喝个够,以表歉意,王兄到时千万不要推辞。'陈冠龙既已发话,众人便不再坚持,于是再对身边美女逞了一番手足之欲后便起身回程。婉娘不住口的对众人道歉,说今天没有让我们尽兴实是过意不去,希望各位公子改日再来,到时漱玉阁再好好招待。汀芷在和我告别时,轻轻对我说道:'妾身日日在此等待王公子,王公子莫要忘记对妾身的承诺。'听了她的话我心中不禁苦笑,看来又要和她纠缠不清了。虽然她的美丽让我心动,但她深藏的武功和背后的来历让我对她多了几分戒备之心,为了摸清漱玉阁的底细,只有继续和她交往,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且如果能征服她,对我的计划也大有帮助。于是我轻轻握住她的纤纤玉手,说道:'人生自古难真情,其东并非草木,汀芷姑娘的心意焉能不知。彼佳人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待我俗事一了,便会尽早与姑娘相见。'听了我的话,汀芷美艳无伦的脸上泛起一阵娇羞和甜蜜,似是沉浸在找到知音、无比幸福的感觉中,过了一会她轻轻对我说道:'公子珍重,一路顺风。'出了漱玉阁的大门,众人分乘三辆马车一同离去,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在将陈冠龙等人一一送回家后,我和王其恭、王必宏也回到了王家,王必宏随后告辞而去。此时已是三更,我原想马上就去向王行烈报告今天所发生的事件,但见天色已晚,王行烈可能已经歇下,便决定明天再去。 回到了听剑阁,让我感到不同的是琴棋书画四婢都在等我,不像往常一样只有琴韵。而书韵和画韵看起来则像是有满腹心事。在服待我坐下来后,书韵和画韵对望一眼,突然双双跪倒在我面前。 我吃了一惊,说道:'书韵画韵你们……。'书韵说道:'奴婢斗胆请公子爷开恩,答允我们姐妹像琴韵棋韵姐姐一样,一辈子追随和侍候公子爷。'这时琴韵棋韵也在我面前跪了下来,说道:'奴婢姐妹四人虽非亲生姐妹,但情同手足,请公子爷开恩,答应奴婢姐妹四人的要求。奴婢们真的不敢要什么名份,只求能永生永世都追随公子爷。'书韵画韵跟着说道:'请公子爷成全!'说着不禁哭了出来。 原来这几天晚上我教琴韵棋韵读书学字,又在床上弄得她俩浪叫连连,早就被书韵和画韵查觉,今天我出去后,一向和琴韵棋韵感情很好、无事不谈的书韵画韵便忍不住向她们询问起来,琴韵棋韵姐妹于是便将她们和我的约定和盘托出,书韵和画韵听后羡慕得不得了,毕竟在侯门深似海的王家,下人想有一个幸福的归宿真是难于登天,于是书韵画韵姐妹也起了追随我一辈子之心,早就说过要和书韵和画韵姐妹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琴韵棋韵也极力鼓动她们,并愿意为她们向我求情,于是书韵画韵姐妹今晚便有了这番举动。 我沉吟了一阵,将四婢全部收服当然有利于我在王家的行动,但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如果我收了书韵画韵,恢复功力后肯定要将她们一起带走,否则她们留下的话,其命运可想而知。但目前我一定要带走的人已经有倩儿、刘若兰和琴韵棋韵,现在又增加了书韵画韵,到时能不能同时带走这么多人就成了问题。想着想着我不禁头大如斗,但看着眼前楚楚动人、哭得一枝梨花春带雨的书韵画韵,我还是做出了决定。 我起身一一将四婢扶起,对书韵画韵说道:'好啦别哭了,我答应你们。你们知道我一向对你们四个不分伯仲一视同仁,我既然答应了琴韵棋韵,就理所当然的也会答应你们,你们说是不是?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疼爱你们四个,不把你们当下人看,保证不让你们吃一丝苦头。'书韵画韵听后立时破涕为笑,但只过一会又忍不住哭了起来,这当然是幸福的眼泪,琴韵棋韵在一旁感同身受,也忍不住洒下了相同的泪水。这下弄得我哭笑不得,只好又一一安慰她们,无奈四婢心情激动得不能自已,哭个不住,一时间我也劝不停。 琴韵到底是四婢的首领,首先抺干眼泪说道:'三位妹妹,今天既然是大喜的日子,大家就别哭了,以后的幸福日子长着呢。天色这么晚,公子爷才回来,还没沐浴更衣,我们就一起服待公子爷沐浴更衣后歇息吧。'四婢听后慢慢止住了哭声,棋韵、画韵便去准备,琴韵、书韵则伺候我更衣,不一会我就全身赤裸的泡在了听剑阁的大浴池里。看着一旁服侍我洗浴,脸上荡漾着幸福笑容的二对姐妹花,我不禁向她们报以微微一笑,她们今天似是心意相通般只穿一件亵衣,雪白的香肩、手臂、美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不由想起先前在漱玉阁的一室春光,四女的姿色与漱玉阁的舞女相比并不逊色,更由于她们是真心真意依付于我,不似漱玉阁的舞女只知装媚扮俏,毫无真情,因此相比之下四女更让我情动,我忍不住两手东摸一下,西捏一记,弄得四女面红耳赤,媚眼如丝,和我已有合体之缘的琴韵棋韵更是脸上春意盎然,娇喘微微。四女今天如此穿着,显是决定毫无保留地向我奉献,我知道如果我今晚不接受她们这番心意,反而会让她们心里不好受,有时慷慨的接受比委婉的拒绝更显得善解人意和通情达理。但我不打算在这里和她们合欢,因为我决定要先做一件事。 洗浴完后我旁若无人的跨出浴池,躺在在浴池旁边的竹榻上。四女乖巧的跟过来,分两边为我进行按摩,四双玉手不住地在我全身游走,高明的按摩手法让我通体舒泰,忍不住呻吟出声。 舒服过后,书韵捧来睡衣,我却示意要穿礼服,并要她们也换上红色衣服,四女茫然不解,以为我有什么僻好,但还是照我的要求做了。穿好衣服后四女随我回到卧房,此时房中红烛高照,映着四女娇艳欲滴的面容,更增房中春色。琴韵红着脸对我说道:'公子爷,今晚便由书韵画韵侍寝,奴婢姐妹在外面侍候……'说完就拉着棋韵想退出卧房去,书韵画韵姐妹则羞得抬不起头。 琴韵果然胸怀宽广,甘愿让还是处子的书韵画韵先初承恩泽,同时她又知道我的利害,明白还未经人事的书韵画韵姐妹可能不会让我尽兴,于是便在房外侍候,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房中有这么一个人真是让我放心。我微微一笑,拉住琴韵棋韵说道:'你们先不要走。'琴韵以为我竟然要同时连御四女,脸色更是通红,嚅嚅说道:'公子爷,你……'我没有答话,抬手凌空一招,书桌上的一方作画用的七彩砚台便稳稳地飞到了我手里,再手指一弹,一缕艳红的墨汁便飞了起来,溅到前面雪白的墙上,在烈烈跳动的红烛上方画出了一个'一'.四女惊愕的看着我,搞不清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向她们又是微微一笑,手指连弹,艳红的墨汁便接二连三的飞上墙去,墙上渐渐出现了一个大红的'喜喜'字。 琴棋书画四婢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大红衣服和我穿着的礼服,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她们没想到我是如此尊重她们,愿意为她们举行只有正式娶亲才有的隆重仪式,这是一直做下人的她们做梦也不敢想的。我笑着向她们说道:'我说过不把你们当下人看,今夜是我娶你们四个的良辰吉日,岂能草率从事,但事起仓促,只能一切从权,待日后我再给你们补上一个庄严隆重的婚礼。'琴棋书画四婢同时跪倒在我面前,呜咽着说不出话,良久琴韵才抽泣着说道:'公子爷待奴婢们恩重如山,奴婢们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我一一扶起她们说道:'好啦,大喜的日子,看你们哭成这样,等下怎么当新娘啊,快别哭了。'但心情激动的她们一下子哪里止得住,过了好一会才渐渐平静下来。我们正要举行拜天地仪式时却发现没有红盖头,书韵乖巧,忙跑下楼去把她的红被单撕破,变成了四个红盖头和一条红绸。于是简便的仪式就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中举行了,我一一掀起这两对姐妹花的红盖头,看着四女因幸福而更显娇艳的容颜,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种喜悦的感觉。 仪式结束后,见琴韵棋韵还是想退出去,我便说道:'琴韵棋韵,这是你们的洞房,岂有新娘退出洞房之理。这房子里不是还有一张琴韵的床嘛,你们就先在上面休息。'这样的安排正合众人心意。于是书韵画韵服待我脱衣躺上床后,也羞荅荅地爬了上来,放下帐子、褪下衣衫后分躺我的两侧,把头埋在我的胸膛,谁也不敢开口说话。过了一会书韵打破沉默,羞怯怯的向我问道:'公子爷,听棋韵姐姐说第一次……会很疼,是不是真的?奴婢的心现在一直都在跳┅┅。'我说道:'是不是真的?让我看一看。'于是便将手摸上了她的酥胸,果然觉得她的心跳得异常的快,于是我又轻轻地在她的双峰上按揉了一会,说道:'你们不用害怕,女人都有第一次,只要两情相悦,准备充分,便不要紧。'说完便向她的樱唇吻去,同时双手温柔地在她全身游走,书韵闭目相迎,不一会书韵便被吻得气息紊乱,娇哼连连,一旁的画韵见状羞得忙闭上眼睛。 我接着施展高超的情挑手段,书韵不一会便春情荡漾,欲火攻心,下体湿了一片,腰身也不住地向我胡顶乱凑,我见时机已成熟,便引导丈八龙枪缓缓进入了她的身体,甫一进入我便感到到了一个狭小温热的所在,湿暖的腔壁紧紧围裹住我的分身,接着我感到了一层柔软的障碍横在面前,于是轻轻一顶,丈八龙枪便突破了那层障碍,书韵啊了一声,似是感到一些疼痛,但很快便被我缓缓抽动所带来的快感淹没了。 由于今晚任务繁重,我不再怜香惜玉,开始向书韵猛烈进攻,在我罕有的丈八龙枪和高超的技巧双重夹击下,书韵只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象电流似向全身扩散,忍不住呻吟出声,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感到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畅美难言的快感,随着我的动作一波一波的袭上来,似是飞到了九天之上,终于在我又一下冲刺后,婉转于我身下的书韵猛然间绷直了身体,泄身之后全身无力的瘫了下去。 我没有急于撤出,而是继续爱抚书韵,如此温存一阵之后,书韵脸上再次泛起满足和幸福的笑容,轻声对我说道:'公子爷,奴婢………足够了。'我含笑吻了书韵一下,起来后一转身便将一直在一旁紧闭双眼的画韵搂入怀中。甫一搂入便感到一团烈火入怀,原来一直在听活春宫的画韵早已浑身滚烫,下身早已成了泥泞的花园,只是被我搂入怀中后紧张得全身发抖。于是我便温柔的爱抚她的全身,直到她平静下来后才慢慢进入她的身体。 我没想到画韵的秘处是如此的紧窄,紧紧的箍住了我的分身,竟是四女中最小的,原来画韵的秘处天赋异秉,乃是天下罕有的名器,这带给我比其她三女更强烈的刺激,初经人事的画韵却也因此比其它三女更难受,在我突破障碍的一刹那,画韵忍不住痛叫起来,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一旁的书韵见状心痛妹妹,忙抓住画韵的手轻轻抚摸,安抚画韵,我也只好偃旗息鼓,继续施展挑情手段,让画韵渐渐欲火焚身,忘记了痛楚,同时秘处也渐渐有些松开,让我的分身有了活动的余地。在欲火攻心的画韵不自觉的自己动了起来之后,我也开始了大动。 画韵不一会便不自主的浪叫连连,我一边大动一边享受着画韵紧窄的秘处所带给我的快感,不断变换姿式和力度,给予画韵一浪更比一浪高的冲击,同时我也被她天下罕有的名器套弄得无比刺激和舒服,有了喷射的冲动,虽然我有许多办法能够将这种冲动压下去,但我却不想刻意压制,想给书韵画韵姐妹一个完整的洞房之夜。终于我在不断积累的极度快感中忍不住喷射了出来,画韵也在我喷射的同时达到了人生第一个高潮,向姐姐一样泄身之后全身瘫了下去。 我只略为修息了一会,丈八龙枪便重新挺起威风,还未恢复过来的书韵画韵见状连连告绕,说琴韵棋韵还在等着我的宠爱。我笑着吻别这对姐妹花后来到了一旁琴韵的卧床,掀开帐子,只见琴韵棋韵姐妹赤身相拥而卧,双颊潮红,显然两姐妹在听了一出活春宫后不能自已,忍不住互相安慰。见此我脑中浮现中一句古诗:小楼一夜听春雨。 春情勃发的琴韵棋韵姐妹服侍我躺上床后,早已成为我的女人的她们比书韵画韵更明白我能够带给她们何种的快乐,忍不住紧紧搂住我,看着我的媚眼像是要滴出水来。此时我当然用不着怜香惜玉,琴韵棋韵两姐妹也放开顾忌,轮番承受我的冲击,又一番盘肠大战后,琴韵棋韵姐妹双双达到高潮瘫了下去,本来我计划在她们身上试验一下'极乐宝珠'大法的,没想到两姐妹在我的丈八龙枪肆虐之下便溃不成军,真是杀鸡何用牛刀,于是我也在达到第二次高潮后沉沉睡去。 第二十一章 第21章 第二日金鸡报晓后我便醒来,琴棋书画四婢则由于昨夜太过兴奋而仍然沉睡不起。我悄悄起身,功运九周天后便神精气爽,只是功力仍不见有提升,我闭目思索了一阵,还是想不出任何修练百川脉的办法,这不免又让我失望了一回。当我睁开眼睛时,琴韵已经起身,见我已经早起,便连忙过来服待我梳洗,几承雨露的她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让我忍不住又在她身上逞了一番手足之欲,把她弄得面红耳赤,两脚发软,连声告饶。 梳洗及用过早餐后,旭日已经东升,我便出门去找王行烈。来到王行烈的住处,王行烈也已经起身。听我说完昨晚陈冠龙遇袭事件的经过,王行烈先夸我事情处理得漂亮,然后来回踱步沉吟了一阵,最后拉着我坐下,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东儿,你知道我王家为何能在武林中屹立几百年不倒的原因吗?” 我恭敬的说道:“孩儿不知,请爹爹明示。” 王行烈道:“要在武林中屹立不倒,除了自身的实力外,来自朝庭的支持也至关重要。这些年来,我王家都能审时度势,始终与朝庭实力泒当权人物保持良好的关系,再加上几任家主都在武林中有很高的威望,所以我王家这几百年来始终在武林中都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这几十年来,朝庭局势动荡得很利害,各色人物和势力蠢蠢欲动,你方唱罢我登场,实权泒人物也像走马灯一样换个不停,爹也看不清啊!”我问道:“那如今我王家该如何应对?” 王行烈向我分析道:“如今朝中是陈宗启掌权,他是当今皇上小时的书僮,做太子时的亲信,人是有一些小聪明,为皇上夺位出过许多计谋,因此皇上倚为心腹,十年前登基后便升他为首席大学士。以书僮为当朝首辅,此事不但当今皇太后非常不满,朝庭上下亦无不诽薄,只是皇上一心护着他,他才能一直安坐首席大学士之职。但他的弱点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在朝中没有根基,而且侍宠傲物,得罪了很多皇亲国戚和王公贵族,一旦失去了皇上这座靠山,其下场可想而知。近二年陈宗启似是对自己的处境有所查觉,开始大力培植亲信,铲除异已,为以后做好打算。他为了争取天下武林的支持,也开始拉拢我王家,几次对爹威逼利诱,要爹表态支持他陈家。爹实在是不看好他陈宗启的将来,一直不敢和陈家过分亲近,以免到时祸及我王家。但问题是皇上现在对他还是极为宠幸,陈家如今权势熏天,如果陈宗启一旦对我王家不明确支持他感到失望,为避免我王家以后与他陈家为敌,难免会先下手为强,到时我王家就祸不远矣。因此因此爹好生为难,这两年来一直委决不下,弄得寝食不安,唉!”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王行烈会苍老得这样快,原来是心中有一块心病,一直在为王家的将来担忧,不禁起了恻隐之心,想为他分忧,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正在胡思乱想间,王行烈继续说道:“昨晚的陈冠龙遇袭事件,说明朝中陈家的乱对势力已经忍不住有所行动了,陈宗启正掌大权,决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一定会借题发挥,铲除异已,这次是你帮了陈冠龙,陈宗启一时不会对我们动手,但长远来看,五家真是处境堪忧啊!” 听王行烈提到陈冠龙,我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能帮助王行烈渡过面前的难关。于是我向王行烈说道:“爹爹,孩儿刚才想到了一计,或许能让陈家暂不对我王家下手,只不知可行不可行。” 王行烈听我说居然有办法解决这个一直困扰他的难题,忍不住一把抓住我的手说道:“快说,快说!” 我说道:“当今之时,我王家由爹爹出面明确表态支持陈家是万万不可的,陈家前景不明,我王家决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倒楣。但目前我们又不能与陈家划清界限,以免吃眼前亏。孩儿的计策是由孩儿出面,向陈冠龙示好,让陈家解除对我王家的疑心,爹爹则暗地里继续和朝中敌对陈家的势力保持联系,这样我王家就脚踏两条船,左右逢源,先过了眼前难关再说。到时局势明朗,爹爹再做最后决断。” 听完我的计划,王行烈不禁两眼放光,连声称是。这确实是目前应付形势最好的办法了。由于现在众人人皆知王行烈对我青眼有加,隐隐有下任家主的气象,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能代表王家,由我去通过陈冠龙去向陈家示好,确实能让陈家解除对王家的猜疑和担心。我接着说道:“如果日后陈家倒台,到时朝庭若追究王家和陈家的关系,爹爹就把一切事情往孩儿身上推,孩儿愿承担一切责任,为了我王家,孩儿就算一死也在所不惜。” 王行烈禁不住老泪纵横,一把将我紧紧拥住,动情的说道:“东儿,你能这样想,不枉爹如此疼你。爹早就知道你是我王家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有你真是我王家之幸。你放心,你先按你的计划去和陈冠龙交往,如果陈家果真倒台,爹一把老骨头了,到时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吃亏。” 我明白王行烈的意思,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我,这让我不由一阵感动。其实我刚才是想如果陈家果真倒台,到时候我的功力说不定已经恢复了,至不济便一走了之,恢复我的真面目,省得整天冒充王其东,说不出的憋气。没想到王行烈如此呵护我,让我感动之余也有一丝惭愧,心想目前只有走一步是一步,到时无论如何也要对得起王行烈就是了。 经过此事,王行烈对我的感情显然又深了一层,再加上今天解决了一件长期困扰他的难题,王行烈心情大好,便和我继续天南地北的高谈阔论起来,谈了很多武林隐秘之事,有一些连师父也不知道。正谈间,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路冲一路嚷:“爹爹,你答应过我要跟我一起去登山的,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就去登龙虎山去!” 我定睛一看,原来却是倩儿,不由让我尴尬不已。倩儿自从失身于我后一直不和我主动说话,我也摸不清她的心理,再加上对她有一丝愧疚,因此我很少和她见面,少有的几次还是W安排好的掩人耳目之计。没想到今天却在王行烈处碰上了。 王行烈却是显是十分高兴。原来王行烈一直都有登山的爱好,而倩儿生性好动,尤其是登山的爱好更是大有乃父之风,王行烈以前登山一直都喜欢带着她去。只是近年来操心家事,弄得心神不宁,一直不得闲情逸志,许久没有带倩儿一起去登山了。今天阳光明媚,气候宜人,倩儿便忍不住跑来王行烈处要和王行烈一起登山。 这时倩儿也发现了我也在此处,不由愣了一下,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不自然地叫了我一声“哥哥”,接着又缠着王行烈撒娇,说好久不去登山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去。王行烈今天正好心情不错,和我议定的家事计划也不急于一时,再加上许久不登山,也有重拾旧好的兴致,顺便放松一下心情,便顺水推舟的答应了倩儿。 我没想到的是王行烈居然叫我也一起去,说我不要再整天只知练武,也应该去见见世面,这不由让我尴尬不已,倩儿也在一瞬间露出一股无法捉摸的表情,但一下子又回复了平静。我自小在伏龙山长大,对山也有一份感情,再加上从没上过龙虎山,也想上去看一看,但一想到要和倩儿在一起,就让我头疼不已。虽然我决心恢复功力以后要带倩儿一起走,但现在我还没有想到什么办法把她摆平,使她像刘若兰一样全心全意依附于我,因此我有些怕和她在一起,但王行烈的话却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我只有心中苦笑,只好与王行烈、倩儿一道换上了便装,带上几个丛人,一行人便兴冲冲的出发了。 龙虎山在京城以南约一里处,海拔甚高,是京城附近第一高山。山上奇风异景不少,许多文人骚客在其中留下了墨迹。其顶峰巍峨险峻,始终云雾缭绕,一般人根本上不去。我们急驰一阵来到山脚下,王行烈便让从人在山下等着,然后与倩儿和我一起登山。上山后但见山籁清明,满山青翠,郁郁苍苍,松有松声,竹有竹韵,极目眺之,林海外更是云海,不由使人心胸开阔,意志飞杨。王行烈对龙虎山是轻车熟路,神采弈弈地带着我们左盘右转,一路上山;倩儿更是高兴得施展轻功上窜下跳,似一只轻盈的乳燕飞旋于山中,煞是好看。 午时我们来到了山腰处一所庙宇,门上牌匾横题着“普渡寺”三个金字,落款却是昭明太子,即南朝梁武帝长子萧统,他笃信佛教,被梁武帝立为太子,但未及位而卒,死后谥号昭明,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的字迹,也由此可见这个普渡寺来历不一般。只见寺门大开着,一直可以看到里面大殿。这座寺院,连大殿算起来也不过有八九间房子大小,红砖围墙,白石铺路,大门内小院中满种着松柏。王行烈对这个普渡寺并不陌生,告诉我们寺中方丈也是一位隐居的武林奇人,与他有一段交情,于是便带我们进寺中游历一番,但方丈却不在寺中,好在王行烈与寺中其它和尚相熟,我们便不客气地打扰了一顿午餐。 我们的目标是常人难上的顶峰,于是便不在寺中多作停留,用完午餐后休息了一阵,喝了几杯茶,便告辞普渡寺直上顶峰而去。越往上走道路越是难行,其实这已经不能称之为路,前方尽是怪石磷峋,奇木异草,全靠我们施展轻功,蜿蜒向上攀登。 来到一处断崖前,此时距顶峰已不远,过了这个断崖再走几百步便到了。这个断崖两边长满长长的山藤,显是人迹罕至,跨度足有百余丈,崖下是一望无际的深渊,一般不会武功之人到此便只有望崖兴叹,掉头返回。倩儿仍是逞强好胜,抢在我和王行烈之前首先跃了过去,王行烈也像孩子一般跟着跃起,向断崖对岸飞去,半空中只见两个身影飘突而起,姿态优美,我不禁感叹王家“遨游东海”轻功果然不同凡响,倩儿和王行烈在半空中徐徐飘行一定十分受用。没想到在大家心旷神怡之时,空中却异变徒生。 此时断崖上空正好飞过一对奇异的仙鹤,体形比一般仙鹤足足大上数倍,倩儿童心未泯,又见这一对仙鹤稀有,便顽皮地伸手去抓,没想到这对仙鹤似是通人性一般,眼见有人侵犯,便不客气地以巨翅扇来,一瞬间空中真气大作,直向倩儿击去,谁也没想到这一对仙鹤居然会身具武功,而且与一般武林高手相比也毫不逊色! 倩儿大吃一惊,身形一偏,本能的闪避开去,只是没想到身在半空,毫无借力之处,身形偏转后一口气换不上来,无法继续施展“遨游东海”轻功,立时倩儿身形下坠,惊叫着直向身下万丈深崖落去!这一对仙鹤见敌人落下,似是得势不饶人一般,也直追倩儿而去,竟似要乘机行凶! 王行烈见此异变,不由大惊失色,不顾身在空中,全力向正追向倩儿的仙鹤发出一掌,阻止仙鹤继续对倩儿行凶。当今王家家主功力果然不凡,发出的掌力隐隐挟有风雷之声,直击这一对仙鹤而去。这对仙鹤似是知道利害,连忙改变飞行方向以求躲闪,堪堪在掌风扫来之时避了开去。仙鹤见王行烈利害,便不再追击倩儿,展翅向顶峰飞去,越飞越远,王行烈见状不由松了一口气。 但此时倩儿还是继续向山崖坠落,王行烈苦于身在半空,和倩儿一样无法借力,由于受发掌反作用力影响,身子不受控制地加速向断崖对岸飘去,王行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倩儿直往断崖下坠落。就在王行烈惊惶失措之时,在断崖边目睹一切的我没有丝毫犹豫,迅疾一手抓起脚下一根山藤,提气纵身往断崖下一跃,向正向万丈深崖坠落的倩儿直追而去! 由于我要赶在山藤伸展到尽头之前救到倩儿,身型刻意急冲之下,坠落速度自然比倩儿快,一下子我便追上了倩儿,赶忙用另一只手将她一把紧紧搂在怀里。一直下落的倩儿在极度惊慌之下乍得救援,不由也紧紧将我抱住不愿松手,连说快救救我。只是这下更加快了我俩下坠之势,一瞬间已离头顶断崖在一百余丈之外,手中这根山藤这时已成为名符其实的救命稻草,我只有祈祷它千万要顶住不要折断。王行烈此时已飘落到对岸,正在崖边情急大呼道:“东儿,倩儿……” 在我的一片祈祷声中,手中这根山藤在下落到尽头后猛地一下伸展拉直,果然如我所愿的停止了下坠,把我和倩儿吊在半空摇荡,只是我的手臂在那猛的一下停顿中承受了巨大的张力,被拉扯得像是断裂一般失去了知觉。 接着摇晃的山藤把我和倩儿狠狠荡向崖壁,由于多年风化,崖壁早已凹凸不平,突出的岩石尖角和边缘锋利如刀,此时倩儿正好在我身前背对着崖壁,和我一起向崖壁撞去,浑不知身后的危险。我眼见倩儿可能要受伤,急忙将她用力一扳,同时身子急转,和倩儿调了个方向,运气于背以承受冲击,同时紧紧将倩儿抱住。刚调换过来,我俩便砰的一声重重撞上了崖壁。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一下子眼冒金星,我感到背部流出了鲜血,还好我早有准备,背部并没有受多大伤,我忍住疼痛,急忙用双足用力蹬住崖壁,终于让我和倩儿停止了摆动。 在经历了这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事情后,我和倩儿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在定下心来后,我和倩儿相视无语,好一会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一直紧紧搂抱住我的倩儿发现我的背部血流不止,联想起刚才撞崖前我的举动,终于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再想到我奋不顾身地跳下万丈悬崖只为救她,一向高傲的倩儿不由眼眶湿润,双手把我搂得更紧,想对我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这时王行烈已经重新跃回我和倩儿所处的这一边断崖,连忙紧紧扯住山藤,他弄不清我们的情况,心情紧张的施展传音之术向崖下急切地问道:“东儿、倩儿,你们怎么样了?” 我回应道:“爹,我们不要紧,都吊在山藤上。” 王行烈松了一口气,继续对我们说道:“你们坚持住,爹马上把你们拉上来。”说完他便扯住山藤将我俩向上拉,我和倩儿便徐徐向上升去。此时倩儿和我仍是紧紧相拥,不知何时倩儿已经将她整个头伏在我的胸膛,俏脸紧紧贴住我的胸部肌肤,让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知道她的心里在经过此事后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对我不再是当初的那种单纯愤恨的感觉。能够化解她对我的恨意,对我来说是个意外的收获,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我低头看着倩儿小鸟依人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眼见此时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再没有第三人,不禁低头向倩儿深深吻去,一吻之下,倩儿在意外之余满脸通红,但却没有拒绝,而是把我搂得更紧了。此时无声胜有声,在这险峻的危崖之中,我俩虽身处险境,但却感到无比温馨,俩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心意相通。 只是随着时间的过去,我和倩儿离崖顶越来越近。就在倩儿抬起头来,满脸温柔地注视着我之时,不幸的事情再度发生了。 我俩头顶传来了“砰”的一声,山藤居然从上方折断了!耳中传来崖顶王行烈绝望的叫声,我和倩儿的身形在顿了一下后,又在倩儿的惊叫声中无可奈何地继续下落。原来这根山藤在向上扯动中不断和凹凸不平的崖壁进行磨擦,终于被尖利的岩石磨断,我不由懊悔刚才跃下之前怎么没有仔细挑选一根最结实的山藤,弄得现在再次落入这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随着我和倩儿继续向崖底落,眼见若不尽快想办法,不用多久我和倩儿便会摔成一团肉泥。我念头急转,思索了各种办法,终于做出一个可能是人生中最后一个决定。 我丢开手中的断藤,接着一把拉开倩儿紧紧抱住我的双手,倩儿惊惶之下以为我竟然要甩开她,不由再次惊叫出声。我轻轻按住她的樱唇,双眼凝视着她的双眸说道:“倩儿,今天就算是我还欠你的债,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恨我……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 就在倩儿听到这话后,怔怔地瞪着大眼睛摸不着头脑之时,我已用双手托住她的腰背,运起全身真气,劲力猛的一吐,倩儿便向上飞起,直冲崖顶王行烈方向而去,而我则因反作用力而加速向崖底坠落。倩儿在飞起的一霎那终于什么都明白了,不由泪流满面地朝着已经向下坠落的我大叫道:“不要……” 看着倩儿渐渐离我远去,我心中像是还清了一笔欠债一样,感到了一丝放松。只是没想到我李显下山时豪情万丈,今日却落得这般下场,师父的临终嘱托也没能完成,不由泛起一丝苦笑。随着我的下落,倩儿的影子渐渐缩小不见,接着头顶传来王行烈的呼喝声和倩儿的哭叫声,想来倩儿已经被王行烈所救。 就在我了无牵挂的继续下坠之时,我却发现我下落的方向发生了一些变化,由原先的笔直下落变为斜向下落,看来是托起倩儿那一下改变了我下落的方向。看着长满松树的崖壁渐渐向我逼近,我突然想到一个自救的办法,不由得又起了求生的欲望。 我急忙调整方向,看准一棵巨树扑了过去,在身体与树枝接触的一瞬间急运功力,尽量护住全身肌肤骨胳,同时身体卷曲,护住头脸胸腹等要害部位。只听耳边喀啦啦乱响,我急坠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冲压得这棵松树枝叶乱飞,随着一条条粗大的树枝持续断裂,我原先急剧下坠之势也渐渐变缓,最后终于在我看准时机伸手一把紧紧抓住一条粗如碗口的树枝后停了下来,接着我顺势一荡,平安地落到了一个大树杈上。定下心神后,我忍着疼痛急忙检视全身,还好除了一些擦伤外,全身并无大碍,只是先前已经受伤的背部流血更多了,我急忙取出王家疗伤圣药,别扭地涂在了背部伤口,一时血便止住了。处理完这些事情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回想起刚才的经历,真是二世为人了,原先紧绷的心情一放松,立时觉得全身像散了架一样,不由一下就躺倒在树杈上。 刚躺了一会,我猛然想起要赶快通知王行烈和倩儿我幸免于难,让他们想办法救我上去。于是我立起身来,运气一声长啸,声震山谷,远远的传了出去,一时山中尽是回音。 一下子王行烈的长啸声也从头顶传来,啸声充满了喜悦之意,然后倩儿的清啸也传了下来,同样是不胜欢喜,还隐隐夹着哭声。接着王行烈施展千里传音之术将话音远远传了下来:“东儿,你怎么样了?” 我回应道:“爹,孩儿不要紧,现落在一棵大树上。” 王行烈道:“你不要乱动,爹马上想办法救你上来。” 我相信王行烈一定会平安把我救上去,于是定下心来,绕有兴致地观赏起周围的风景。只见我所在这棵巨树雄伟繁茂,枝叶参天,不知在此生长了几百年,树木四周尽是奇花异树,整个山崖中云封雾锁,白气蔼蔼,缕缕阳光从云雾中透射而出,一片奇异景象。我正惊叹间,鼻中隐隐闻得一阵若有若无的异香,似是从我所在这棵巨树下发出。我不禁好奇心起,估计王行烈救援动作也没这么快,于是便沿树而下,去看个究竟。 越接近树底,香气越是浓郁,终于在树根峭壁上,我发现了一株红草,其形如兰,又细又长,如锦带一般飘飘下垂,香气正是由这此兰草所发。我靠近细看,只见碧茎朱叶,香风透鼻,以我的见识广博,居然认不出它的来历,我不禁好奇心起,便将这株兰草小心采下,放入怀中收了起来,心想回去以后再让当世名医,也是我现在的丈人刘济世帮认一认,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收好兰草,王行烈的声音传了下来:“东儿,有人下去救你了,你等着别乱动。”我便重新攀上树顶,等待来人救援。刚爬上树梢,眼前所见不由吓了我一跳。只见一对异种仙鹤在半空中徘徊,我一眼就认出分明是刚才袭击倩儿的那一对,而其中一只的背上,居然好整以暇的坐着一位少女! 我惊愕得忘记了呼叫,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一对遨翔于空中仙鹤和少女,心中不禁涌起遇仙的感觉。过了一会,这一对仙鹤似是发现了我一般,展翅向我这边飞来,仙鹤背上少女的身影也渐渐清晰,当我看清她的面容时,惊异却比先前更甚,她居然就是我在王家“醉月楼”中见过的华紫衣! 第二十二章 第22章 仙鹤轻巧的几个回旋,便落在了我面前的树梢上,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华紫衣从仙鹤背上姿态优雅的跃了下来,当我终于看清了她时,心中只有一个感觉:惊艳!此时的华紫衣恢复了女装打扮,身着一袭白色罗裳,尽现她完美的身材,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从束发金环处泻下,眉似轻烟淡扫,眼如幽潭映日,浑身散发出幽兰般的体香,姿容更胜我在醉月楼见她之时,恍若神仙中人。她看起来年级与我相仿,却自有一种高贵气质和雍容大度的气派,令人在她跟前不由自主的自惭形秽。 华紫衣似是一片白云般飘到我面前,关切地问道:“王公子,你不要紧吧?”接着她眼中奇异之色一闪,然后仔细地打量起我来,到最后她才表情复杂地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去。 听到华紫衣的话,我这才回过神来,对华紫衣说道:“华小姐,你……刚才……” 华紫衣微微一笑,确认我没有大碍后说道:“王公子,没想到才相隔不久,妾身便有幸与王公子再次相见。刚才妾身在崖顶知道了王公子落崖的经过,对王公子奋不顾身舍已救人的胸怀,妾身不胜钦佩。关于刚才王公子的问题,妾身其实和公子一样是个凡人,之所以能遨游长空,全赖这两只仙鹤。今天妾身正好骑鹤游山,到山顶后便让它们自行嘻游,没想到这两只仙鹤居然闯出了偌大的祸事,害得王公子兄妹身陷险境,幸亏王公子大仁大义更兼吉人天相,方才没有最后酿成大祸。妾身是这对仙鹤的主人,对今天发生的事情难辞其咎,在此先请王公子恕罪。”说完后便向我行了一礼。 我急忙回礼道:“华小姐不须如此自责,今天的事舍妹也有过错,不能全怪这对仙鹤。” 华紫衣道:“这对仙鹤是妾身从小养大,还是通灵人性的。它们在令妹落崖后曾力图相救,只是没想到王老前辈误会了,反而发掌将它们赶开,否则……” 我心想原来如此。华紫衣接着说道:“此种小事王公子知道就行了,妾身并没有告诉王老前辈,王公子上崖后也不必在王老前辈面前提起。这对仙鹤闯祸后便飞到山顶通知妾身出事了,妾身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急忙赶了下来,在断崖边遇到了令尊和令妹,这才知道知道事情经过,令尊便托妾身下来找寻王公子。等一下妾身便与王公子分乘这两只仙鹤上去,免得王老前辈和王小姐在上面等得心急。” 我在感叹华紫衣心思细密顾全王行烈颜面的同时,忍不住转头向这一对惹祸的仙鹤望去,脸上满是惊疑之色,心想今天我险些小命不保全拜它们所赐,就算我既往不咎,它们能不能托起我还是个问题,我的体重可比华紫衣重多了,在空中“自由飞翔”的滋味我绝不想再试第二次。 华紫衣看穿了我的心思,微笑着对我说道:“王公子不必多虑,这对仙鹤一雄一雌,雄仙鹤一个月前才托过一个身材比王公子更魁梧的男子平安飞上华山,王公子不必多虑。” 于是我谢过华紫衣的救命之恩后,便将信将疑地和华紫衣一起跨上鹤背,我则暗暗看好附近一枝粗壮树梢的位置,预备万一仙鹤托不起我时赶快跳下来。还好坐稳后这对仙鹤引颈长鸣,一同展翅飞了起来,直向崖顶飞去,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飞起来后华紫衣仍是姿态优雅地盘腿坐在鹤背上,而我则是紧紧抱住仙鹤的脖子,唯恐抱得不紧再掉下去。飞在我身旁不远处的华紫衣见到我的憨样,忍不住“扑哧”一声以手抿唇笑了出来,美人一笑可倾城,我一下不禁看呆了,心想以后若能和她长相厮守,一同骑鹤遨游蓝天之上和青山碧水之间,那该是何等的幸福。 华紫衣笑道:“王公子,不必如此小心罢?” 我这才从遐想中回过神来,讪讪地自嘲道:“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说完也学着华紫衣一样摆好姿势坐在罕鹤背上,过一会我便适应了,就忍不住欣赏起身旁的风光,享受着难得的骑鹤遨游天地间的感觉,尤其是和华紫衣在一起的感觉,看着华紫衣在一旁浅笑嘤嘤,身边的云彩似乎触手可及,两旁的高山飞掠而过,我只愿这对仙鹤永远飞不到尽头。 可惜幸福的感觉永远都是如此短暂,不一会仙鹤便将我们平稳地送到了断崖上。当我在王行烈和倩儿面前跳下鹤背时,倩儿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来,紧紧将我抱住,忍不住在我怀里痛哭失声。王行烈也两眼湿润地走上前,握住我的手,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一刻人间真情的感觉是如此浓郁,我心里也是一阵感动,但同时却有些担心倩儿在心情激动之下不经意泄露出我的身份秘密,于是连忙哄起倩儿来,无奈倩儿抽泣着哭个不住,哄也哄不停。 王行烈首先打破了这种气氛,他在控制住情绪后,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华紫衣说道:“今日真是多亏了华姑娘,从此万丈悬崖中将小儿救了上来,如此大恩大德,老夫无以为报,今后若是有用得着王家的地方,华姑娘只管开口。老夫年轻时曾得令师紫玄仙子相助,没想到今日华姑娘又救了小儿一次,世事真是奇妙啊!”原来王行烈见识广博,从华紫衣下鹤所施展的轻功看出了华紫衣的师承门派。 我吃了一惊,原来华紫衣的师父居然是当年名动天下,与王家上任家主王天刚齐名的紫玄仙子,听师父说当年紫玄仙子美如天仙,不仅武功卓绝,人又机智多谋,和王天刚原是一对武林中人人羡慕的爱侣,当年王天刚率领天下正派豪杰剿灭天阴教一战,全亏紫玄仙子从中运筹帷幄,机谋决断,方能大获成功,但后来不知为何两人竟然没有终成眷属,不知令多少人扼腕叹息,关于两人分手的原因武林中众说纷纭,千奇百怪,但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当事人清楚了。从那之后,紫玄仙子便从江湖上消失了,谁也不知她的下落。 我至此方得机会和华紫衣说话,我道:“原来华姑娘竟是紫玄仙子的高足,在下失敬。华小姐救命之恩,其东永世不忘……”此时终于平静下来的倩儿也向华紫衣道:“多谢华姐姐,小妹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华紫衣道:“王老前辈和王公子、王姑娘不必客气,事由晚辈这两只仙鹤而起,晚辈于情于理,都当竭力相助,以补过失。反倒是王公子于危难之时的大仁大义和大智大勇,令晚辈不胜钦佩,足见王老前辈家学渊源,教子有方。师尊也曾对晚辈提起王老前辈当年行侠仗义的往事,晚辈一直都是十分景仰的。” 王行烈道:“令师如今可好?” 华紫衣道:“托老前辈的福,师尊一向安好,只是近来年事已高,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了。” 王行烈沉默了一阵,似是在回忆起当年往事,良久方道:“日后华姑娘再见令师之时,烦请转告令师,说道王行烈请问她老人家安好。” 华紫衣道:“晚辈自当转告。”正说间两只仙鹤踱到华紫衣身边嘻戏,华紫衣便伸手去抚摸这两只仙鹤,雪白的皓腕上露出了一只原藏在衣袖下的白玉手镯。 王行烈一见这只手镯,立时面色大变,向华紫衣问道:“华姑娘,这只手镯……” 华紫衣查觉了王行烈的表情,奇道:“王老前辈问的是晚辈手上这只手镯吗?这只手镯听家人说是晚辈百日时一位武林前辈送的,说这只手镯产自西域,质地奇特,长戴身上能收理气培元,固本健身之效,晚辈便一直戴在身上……” 华紫衣才说到这里,王行烈已拜倒在地,口称“草民不知公主殿下驾临,有眼无珠,罪该万死,请公主殿下恕罪!” 华紫衣聪慧过人,一瞬间便明白了,连忙扶起王行烈道:“原来王老前辈便是当年送玉鐲之人,因此知道了晚辈的身份。此处并非朝廷庙堂之上,王老前辈不必如此多礼。晚辈从师学艺,久居宫中,半年前尊从师嘱游历江湖,增长见识,现今的身份是武学后进,王老辈便如先前一般对待晚辈便行了。先前晚辈跟王前辈和王公子兄妹说的是假名,王前辈、王公子兄妹莫怪。” 我和Q这才明白原来华紫衣便是当今晋国皇帝李克用最宠爱的唯一女儿李云清(李克用当时称晋王,本文为剧情的需要,对历史有所改动,荒谬之处饱学同仁不必深究,权当消遣),李云清生性娴静,不喜抛头露面,一直呆在宫中栽花养鹤,修身养性,师从紫玄仙子学艺之后更是不踏出宫中一步,除宫中之人外,极少有人见过她长大后的模样,因此京城中也流传着对她的各种各样的传说。王行烈也只是在李云清百日之庆时见过她一面,还送了这一对玉鐲为贺礼,因此王行烈一见玉鐲便认出了李云清的真实身份。 王行烈到底是一方豪杰,经历过许多大场面,见李云清表情真挚,言语诚恳,心知李云清此时不喜别人以公主身份对她,便在李云清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说道:“公主如此谦逊,小老儿岂敢不遵。没想到十几年不见,公主已长得如此天仙化人,今日能睹公主芳容,真是小老儿的福分。”接着便向我和倩儿斥道:“你们两个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拜见公主殿下!” 我和倩儿刚有所动作,李云清便阻止道:“王公子兄妹不必如此多礼。”接着手一拂,我和倩儿便觉被一股柔软的力道托住了身子,再也拜不下去。我自小随师父在山中长大,对世间的尊卑观念远没有王行烈看得如此重,对我而言,世间众人本性皆平等,李云清既如此说,我也不必矫情,便道:“公主殿下既如此,我等恭敬不如从命。” 王行烈瞪了我一眼,李云清却不以为忤,反对我沉稳平静的态度颇为嘉许,转向王行烈道:“方才我在顶峰观景,正意由未尽之时仙鹤便来报信,因此赶了下来。此间事情已了,晚辈想再上顶峰,不知王老前辈可有兴致同去?” 王行烈忙道:“公主有令,自当奉陪。况且我等上山,正为登顶而来,能与公主同行,不胜荣幸。” 于是我们便一同登上了顶峰,一路上倩儿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愿放开。刚上顶峰便觉眼界为之一宽,只见山顶平坦宽阔,四周山峰如刀剑般高耸,茫茫云海围绕其间,此时正是日落之时,红日正在放射它今天的最后几缕阳光,为莽莽苍苍的白云渲染上瑰丽荣华的色彩,一派壮观景象。 众人无不胸襟大畅,沉醉于其中,直到红日西沉方才回过神来。李云清道:“今日见此景观,方知天下之大,天下之奇,古人谓天地人为世间三灵,但人与天地相比,又是何等渺小!况且人之欲念无尽,为追权逐利,往往自相残杀,荼毒生灵,为害世间,却又如何与天地相比!”说完面有戚然之色。 华紫衣这一番话乃是有感而发。如今整个华夏大地天下三分,晋、梁、燕三国鼎立,且不说如今晋国朝庭中陈氏家族与其乱对势力明争暗斗,晋国外的梁、燕两国亦是如此,各国国内争斗不休的同时,彼此还互相敌视,意图吞并其余二国,一统天下,再加上关外日益强大的契丹族对关内亦是虎视眈眈,也想分一杯羹,因此各国间磨擦不断,边界的局部小战争时有发生,只是不为人知而已,各地仍是一片升平景象,局势虽然表面是还算平静,但暗地里却是风暴潜藏,一触即发。武林中正邪各方势力也为各自的利益对天下大势瞻前顾后,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在意欲得到更多利益的同时也防止自身站错队伍,一个不慎便是覆灭之祸。 王行烈安慰道:“如今我晋国国富民强,天下太平,皇上英明仁爱,治国有方,必得上天之佑,天下太平之日不远矣,公主无须多虑。” 李云清缓缓摇头道:“晚辈曾学天演之术,对占术问卦之事略知一二,以晚辈观之,天下大变之日即将到来,武林剧变亦不可幸免,到时又免不了要生灵涂炭了。” 王行烈亦是饱经风霜、阅历丰富的一方枭雄,心知肚明李云清的预言并非危言耸听,不由沉默下来。我也微微点头,心道“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我在王家日久,也看了不少王家从各地搜集来的情报,纵观当前天下及武林形势,也得出了和李云清一致的结论。但我心中却另有一番看法。 我忍不住说道:“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心合,合久必分,往复循环,周而复始,,既是人力使然,亦不乏天命在内。只是改朝换代之时,就是黎民百姓涂炭之日,在下对公主殿下悲天恸人的心怀,也是感同身受。只是我中华自从轩辕黄帝以后,历朝开国之时不乏圣帝明君,但他们却没有办法令子子孙孙也像他们一样贤明,使天下长久太平,所以治极必盛,盛极必衰,衰极必乱,乱极则人心思治,世运百年一大变,三几十年一小变,纵观我华夏有史以来,无一例外,这或许是我华夏民族命中注定,短期内非人力所能改变。如今天下已是三分,依在下看来,正如家父所言,我晋国必得上天之佑,不久自有真命之主出世一统天一,从此人心归附,天下大定,黎民便可安享太平,公主殿下请宽心。” 李云清愕然向我望来,双目闪亮说道:“我也尝读史书,对我中华历史也有所感悟,但却没有王公子看得如此透彻,王公子刚才一席话,可谓画龙点睛,令我长期思索的问题豁然开朗,终于有所解答。王公子真可谓诸熟经史,胸怀韬略,令我佩服不已。” 我急忙说道:“公主殿下过奖了,这只是在下心中一点愚见而已,荒谬之处还请公主指正。” 李云清道:“王公子过谦了。刚才王公子所言真命之主出在晋国,依我推算大致如此,只是我也不十分肯定,不知王公子据何而得出这个结论?” 我一阵沉默,心里暗道在你这个晋国公主面前,我不这样说还能怎么说,难道我会说晋国会被别人灭掉不成。其实我也不知道真命之主到底出在哪里。 李云清也是聪明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处境,微笑道:“看来我给王公子出难题了,刚才的问题就算我没有说过,王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李云清转向王行烈道:“王老前辈是武林中雄霸一方的领袖人物,京都王家在各地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因此晚辈希望京都王家和王老前辈在天下动乱之时,能侠义为怀,匤扶正统,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 王行烈道:“王家上下,自当尊从公主殿下吩咐。” 李云清接着将眼光转向我,双眸中再次显露出在断崖下初见我时的复杂之色,说道:“以妾身观之,王公子身具奇象,更兼胸怀侠义,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或许雏凤清于老凤声也未可知。”接着她欲言又止,似是有话没有说出来。 我道:“公主殿下谬赞了,王其东只是一介凡夫,不敢言挟泰山以超北海之事。但无论如何,在下但凡行事,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人间正道,如此而已。” 李云清微微颔首道:“王公子此言,正是侠义道的真谛,当今天下风云际会,江山代有才人出,所谓时势造英雄,王公子不必自谦。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王公子请记住妾身此言,或会对王公子将来有所帮助。” 我心中一动,若有所悟,对李云清道:“谢过公主殿下所赐金玉良言,在下此生不敢忘。” 听到李云清对我如此推许,王行烈高兴得合不拢嘴,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倩儿也是一脸惊异之色。李云清又转向王行烈道:“天色不早了,晚辈要先行一步,就此告辞,王老前辈、王公子、王小姐保重,后会有期。” 与我们告别后,李云清便骑鹤而去,我目送李云清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李云清无疑是目前为止最让我动心的女人,虽然她言语中对我评价不错,但看起来只是限于我的为人和素质而已,与男女之情毫无关系,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是王其东,早已有未婚妻,这也是一个问题,虽然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之事,但以李云清公主之尊,内心对“我”这样一个已有未婚妻的男人会是何想法,我根本无从得知,而且若是我明明有未婚妻却又去对李云清表露爱意,只怕会被她瞧不起。面对如此的绝世美女,自己却没有追求的条件和机会,我只好感叹真是造化弄人。看来只有等我尽早恢复功力,不再是王其东以后再说了。 王行烈心情显然甚好,拍了我肩膀一记,笑呵呵地道:“东儿,没想到连公主对你也是青眼有加,爹真是大慰老怀啊!” 倩儿也道:“今天哥在公主殿下面前为我王家露了脸,小妹也为哥感到高兴。回家后小妹要亲自下厨作几个好菜,慰劳一下哥哥!” 我吃了一惊,倩儿作菜的手艺是王家有名的,只是她很少为别人作菜,王府中只有王行烈、王夫人和与倩儿关系很好的王雪晴有过这种待遇而已,而王其东和倩儿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不知道王其东是否已经从王夫人处得知倩儿其实不是他的亲妹妹),所以也没有尝过。我不由向倩儿望去,倩儿则朝我做了个鬼脸。看来经过今天的事,倩儿已经对我的态度已经大大改变了。 由于天色已晚,我们便回到普渡寺中过了一夜,第二天又到龙虎山其它景点转了一转,一直到下午才下山,往京城返回。 回到王府已是吃晚饭的时间,王行烈便与我和倩儿在他的住处共进晚餐。听到王行烈回来,王家四总管、王行烈的其他三个儿子及王夫人等其它王家要人纷纷过来请安,王行烈便和他们讲起我们的龙虎山奇遇记,当听到我舍命救倩儿,又被李云清公主救起时,众人不胜惊讶,连说好险之余也不停地称赞我,当听到王行烈眉飞色舞地述说李云清公主是如何对我大加赞赏的经过后,众人见王行烈如此高兴,便齐向王行烈和我贺喜,说王家这回可真是在公主面前露脸了,这全赖王行烈教导有方,而我则是“大有乃父之风”。见我如此出风头,王行烈言语之间又对我十分宠爱,王夫人不禁喜上眉梢,王行烈的其他三个儿子则是强颜欢笑。 好不容易吃完饭后众人散去,我便对王行烈道:“爹,孩儿明天便以探望陈冠龙为名,到陈府去看一看,进行爹与孩儿议定的计划。” 王行烈点头道:“你且放心去办,一切有爹在后面支持你。” 与倩儿一起告别王行烈出来后,天已经黑了,我将倩儿一直送到她的住处,来到门口后,倩儿却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愿放开,一双眼睛柔情万种的看着我,我也对她报以温柔的目光,就这样过了一会,倩儿突然拉着我直奔花园而去,我不知她的意图,只好任由她所为。 来到王府花园一处隐秘的地方,确认四下无人后,倩儿停了下来,但却没有说话,半晌才低声问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虽然现在倩儿和我的关系不同了,但为保险起见,我决定还是暂时不告诉倩儿我恢复功力后就要离开王家的计划,于是我答道:“现在我也不知道,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以后再说。” 倩儿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道:“你真的想冒充我哥一子?” 我没有说话,倩儿却误以为我现在出尽风头,当王家三公子当上瘾了,不由生气道:“你现在是平步青云了,如果想冒充我哥一辈子,那我……我怎么办?” 我不禁愕然,没想到一向高傲的倩儿居然会在我面前如此明白的表露心迹。倩儿在说完后也查觉自己在不经意间说出了心里话,一下子脸变得通红,羞得转过身去不敢看我,只是低头不停地摆弄衣角。 知道了倩儿的心意,看着眼前在月光下骄羞万状的倩儿,我想起了她不为人知的身世,还有我在知道她身世之后曾经做出的决定,便缓缓走上前去,慢慢而坚定的将倩儿搂在了怀里,对她说道:“倩儿,我李显今天对天发誓,只要你愿意,将来我无论如何也要娶你为妻,疼爱你一辈子,若违此誓,叫我天地不容,不得好死。” 倩儿一下子将我搂得紧紧的,将一张俏脸深深埋入我的胸膛,我感到她的泪水在慢慢湿润我的衣裳,忍不住低头向她的额头吻去。 感觉到了我的吻,倩儿抬起头,主动将她的樱唇送了上来,四唇交接下我俩相拥得更紧,一同沉浸在这幸福时刻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夜风吹来,衣衫单薄的倩儿打了一个寒噤,我便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倩儿则深情地望着我,美艳绝伦的脸上尽是柔情密意,我想起了和倩儿那不可思议的第一次,眼前又浮现出倩儿动人的胴体,心头一热,不由再次将倩儿拥入怀中,双手不老实地抚摸起来。 在我的爱抚之下,倩儿全身发软,娇喘微微,身体渐渐发热,这更刺激了我男性的本能,分身开始雄起,紧贴住我身体的倩儿也查觉了我的变化,早已是我的女人、曾经从我这里得到过无限高潮和快感的倩儿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身体更是亢奋,反应也越来越热烈。 就在我俩热情似火、情况越来越不可收拾之时,一阵打更梆子声惊醒了我们,我首先清醒过来,明白在这里和倩儿鸳梦重温,无论时间和地点都不合适。于是我压下满腔欲火,轻轻对倩儿道:“倩儿,时候不早了,你该歇息了,我送你回去好吗?” 倩儿也很懂事,明白了我的心意,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将倩儿送到住处门口,和倩儿依依不舍告别后,我回到了听剑阁。琴棋书画四婢一直在等我,一见面就七嘴八舌地问起我在龙虎山的事情来,原来只一个晚上,我的“英雄事迹”就传遍了整个王府,四女早已把我视为未来依托,听到我如此出风头,也为我感到骄傲和自豪。 于是我一面在四女的服待下更衣沐浴,一面回答她们的各种问题,听到紧张处,四女不由紧紧攥住我,好象身临其境一般。好不容易回答完四女的问题,我见四女也还没有洗浴,便拉着她们一同进浴池共浴,四女含羞褪下衣衫后赶忙钻进浴池内,但温热清彻的池水却遮不住浴池内的春色,已有二天没有尝到情爱滋味的四女也是媚眼汪汪,看着四女曼妙的胴体,我原先压下的被倩儿挑起的情欲此刻再度勃发起来,等不及回到床上,就在浴池内将四女杀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最后我满足地在画韵那世间罕有的名器里完成了愉快的喷发。 第二天一早起来后,我刚想出门到陈府去,下人却来禀报说陈冠龙来找我,现在客厅等候。我心道这样正好,便来到客厅,与陈冠龙相见。 第二十三章 第23章 陈冠龙正在王家大客厅内用茶,一见我来到,便满脸堆笑地站了起来,我一面施礼一边说道:“今日陈兄大驾光临寒舍,王家真是篷壁生辉。陈兄有什么事,派人来通知一声就行了,小弟自当登门求教,何劳陈兄亲自上门。” 陈冠龙对我的态度似是十分满意,说道:“王兄太客气了,京都王家在天下赫赫有名,朝庭倚重得紧,不单小弟,家父对王家也是好生敬重。” 我道:“陈兄过奖了。前日刺客行刺之事,不知陈兄是否已经查出真相?” 陈冠龙道:“此事我已禀报家父,家父十分震怒,已面谕大理寺和巡城司马,限五日内破案,这两天他们已经把京城弄得天翻地覆,但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 我心想这下大理寺和巡城司马惨了,被卷入两派势力斗争的夹缝中,无论怎么做都是吃力不讨好,不知道他们如何应对。嘴上却说道:“既有大理寺和巡城司马如此雷厉风行地盘查,相信不日便会破案,将那些胆大妄为之徒绳之以法。” 陈冠龙哈哈一笑道:“不谈这件事了。今天我到这里,是因为家父听我述说那天王兄在醉月楼对上汀芷姑娘对联的事情后,对王兄十分赞赏,想见王兄一面,正好六天后便是家父的生日,到时请王兄和令尊大人一定赏脸光临,令尊的请柬一个月前已经送过了,今天我特地来补送一张给王兄。”说完双手递上一张大红请柬。 原来陈宗启小时就是当今皇上的书僮,伴读之余学了一些文章,对舞文弄墨十分感兴趣,也是一个好风雅之人,难怪会对我有兴趣。我忙双手接过陈冠龙的请柬,说道:“陈丞相和陈兄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敢不遵命,六日后一定和家父亲到贵府拜贺。” 送走陈冠龙后,我对陈冠龙的真实来意思索了一阵,心里有了计较,便到王行烈处将此事向他报告,路过听剑阁时,突然想起那天在断崖下发现的那株异草,还一直没空和王行烈提起,于是便回到了听剑阁。见我回来后琴韵也恰好拿出那株异草,问这是什么东西。原来这株异草我一直小心地放在胸口,昨天琴韵替我宽衣时发现了它,见我如此珍藏,猜想一定是什么珍贵的物事,因昨晚不得空问,便小心地帮我放好,今天一见我便提起了这件事,其它三女也好奇地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我便将这株异草的来历说了一遍,未了说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四女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胡乱猜测,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说道:“你们不要乱猜了,我这就拿去让爹认一认。” 来到了王行烈的住处,我向王行烈说了今天陈冠龙来的事。王行烈听后沉吟一阵,心中已有了看法,但他没有说出来,反而问我道:“你如何看待此事?” 我说道:“依孩儿看来,陈家见爹爹一直不向他们表态支持陈家,便转而拉拢孩儿,不知孩儿这个推想是否正确,请爹爹指正。” 王行烈满面笑容地点头道:“东儿你越来越开窍了,爹和你所见相同,如今你在我王家地位特殊,京城中人人皆知,难怪他们会出此计策。如此看来陈家对我王家暂时还不会有加害之意,看来事情是朝着对我王家有利的方向发展了,这多亏你和陈冠龙有一段交情。东儿,陈冠龙这一来,你和陈家改善关系的计划已经初步有了成效,你继续按原计划和陈家套近乎,我们静观其变。” 我点头称是。未了拿出那株异草,说明了它的来历,请王行烈认一认。王行烈见此异草形状奇特,也不住啧啧称奇,但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认不出它是什么东西,最后说道:“东儿,你的丈人刘济世长年采药,认得许多世间罕有的奇花异草,或许只有他才知道这株异草究竟是什么东西,你还是拿去给他认一认。” 于是我便告辞了王行烈,刚一出王行烈的住处,便碰上了到处找我的倩儿,倩儿不由分说便拉着我跟她一道厨房看厨子们买好的菜,说今天一定要履行那天在龙虎山上,她说过的做几个菜慰劳我的许诺,让我随便点菜,我喜欢吃什么她就做什么。正好左右无事,我便和倩儿一道到厨房点了几个喜欢的菜,点完后倩儿便将我赶走,说是要认认真真地准备,晚上做好后再来叫我。 我一阵苦笑,离开倩儿后见时间还早,倩儿的菜要晚上才能吃到口,现在连吃午饭的时间还没到,想想也有几天没见我的“未婚妻”刘若兰了,便决定去一趟刘府见刘若兰,顺便让刘济世认一认那株异草。 坐着王家的豪华马车来到刘府,刘府家人却说刘济世出门采药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刘若兰倒是在家。我心想这株异草只好等下回刘济世在家时,再拿来让他认了。由于是熟门熟路又是未来姑爷,武林中人可没有世俗人家那么多规矩,我跟刘府家人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往刘若兰的香闺而去。 刘若兰的香闺座落在一片花从中,我还未接近便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想起刘若兰对我的情义,脑海中浮现着她的美丽容颜,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温馨。我决定给刘若兰一个惊喜,便轻轻地走了进去。 房内只有刘若兰一人,她正懒倚在梳妆台前,手中拿在一样东西在轻轻抚弄,目光满是温柔之色,我悄悄走到她身后,定睛一看,发现她手中之物一颗相思红豆,正是我上回在刘府养病时,有一次和刘若兰相偕在花园散步,随手从地上捡起后送给她的。当时我也是随意为之,没想到刘若兰会如此看重。 我正回忆时,刘若兰突然轻轻说道:“红豆已在此,情郎不知何时归?” 我吃了一惊,旋即明白是刘若兰在自言自语,心中一阵感动,忍不住脱口接道:“情郎已在此,红豆无须寄相思。” 猛然听到我的声音,刘若兰吓得一下站了起来,待转过身来看清是我后,忍不住纵体入怀,撒娇不已,一叠声地说我真坏。 我含笑抱着刘若兰说道:“若兰,几天不见你了,怪想的,所以今天特地来看一看你。” 刘若兰嘴上一边说才怪一边却将我抱得更紧,软玉温香抱满怀,我忍不住朝她吻去,刘若兰满脸娇羞地闭上眼睛,任由我温存。在我激情撩人的热吻下,怀中的刘若兰不由情动,呼吸也急促起来,下意识地用香舌配合着我的热吻,身体也渐渐发热。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一贯娴静的刘若兰猛然清醒过来,轻轻地想挣脱我的怀抱,脸上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和往常文静的作风大不相同,看来是对我相思情深,今天忍不住一时真情表露,但最后还是回复了原样。我不忍拂她之意,便最后吻了她额头一记才放开了她。 刘若兰用她自己的茶杯为我泡了一杯茶,亲手端过来给我,我接过后打趣道:“若兰,你还没过门,我俩就先‘举案齐眉’了,看来我俩真是天定的姻缘。”说完坐了下来,刘若兰白了我一眼后也在我身旁坐下,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我端茶喝了一口,只觉入口处幽幽清香沁人心脾,感觉之美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不禁惊奇地端起茶来仔细一看,只见一层极细薄的白雾正缓缓从杯口漫起,杯中茶水红绿清澄,我惊异地问刘若兰道:“这是武夷大红袍?” 刘若兰道:“正是,我爹上次治好了陈大学士母亲的病,他为谢我爹就送了二两,爹给了我一两,我一直都没舍得喝,今天可是第一次泡呢。” 原来武夷大红袍极是名贵,是中国名茶中的奇葩,有“茶中状元”之称,更是岩茶中的王者,产自福建武夷山北部天心岩下九龙窠山壁上的茶树,它们由岩缝中渗出的泉水滋润,不用施肥,而生长茂盛。早春茶芽萌发时,从远处望去,整棵树艳红似火,仿佛披着红色的袍子,因之被称为大红袍。大红袍香气浓郁,滋味醇厚,有明显的“岩韵”风味,饮后齿颊留香,经久不退,冲泡9次后还能保持着原茶的桂花香味。由于山壁上的茶树只有八棵,产量极少,每年只有二斤左右,故而被视为稀世珍宝。 我怪刘若兰道:“你又不早告诉我,害我刚才把这稀世珍品当成了解渴的蠢物,一大口下去,险些暴殄天物。现在我要细细地品尝。” 说完我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沾唇泯了一口,品着道:“醇而不厚,芳香不烈,色而不淫,果然好茶!这一杯大红袍定然比别的大红袍更好。” 刘若兰奇道:“都是大红袍,为什么这杯独好?” 我道:“泡茶的杯不同,味道当然不同。今天这只茶杯乃是瑶台下凡仙子刘若兰长年所用,久沾仙子檀口香气,用来泡大红袍茶,味道自然独好。下回你过门时,可要连人带茶带杯一起过来。” 刘若兰白了我一眼道:“不正经。”但听我如此称赞她,也是芳心暗喜。我接着说道:“若兰,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刘若兰道:“我家除了一些药和一些奇花异草,还会有什么好东西,你一向只爱武功秘藉,那些东西你又不感兴趣。” 我心中一动,刘若兰已得其父医术七成真传,见识亦是不凡,说不定她认得那株异草。于是我道:“若兰,对花草一物你比我见多识广,你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说着我放下茶杯,将那株异草拿了出来。 刘若兰一见我手中的异草,立时脸色大变,急问道:“这…这是幽岩龙兰,你是从那里得到的?” 我奇道:“什么是幽岩龙兰?” 刘若兰道:“这幽岩龙兰是极品药材,生在危崖之上,吸天地灵气所长,人若服食,可起脱胎换骨,解去百毒之效。此物与另一种稀世奇珍雪灵芝相伴而生,相隔只在百步之内。而这雪灵芝则是天下至宝,足可起死回生。东哥,你快告诉我在哪里得到这株幽岩龙兰的?”刘若兰说到后面竟是语无伦次,面色惶急。 见刘若兰如此紧张,我便说道:“这是两天前我在龙虎山的一处断崖中发现的,若兰,你…为何如此激动?” 刘若兰听后不由泪流满面,口中喃喃说道:“娘,这回你有救了……” 听了这话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听琴韵说刘若兰的娘亲早就过世了,现在刘若兰竟然又提到她娘还在人世,这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若兰平静下来后,对我说道:“东哥,你是我未来夫婿,刘家有些事情我也不瞞你。当年我娘原是五仙教的五仙玄女之一,因爱上了我爹而叛教出走,因而被五仙教派人追杀,爹跟娘虽然隐姓埋名了几年,但最后仍是躲不过,被五仙教杀手围攻。当时我才刚出生不久,我娘为救我爹和我,不得已而使用了”天魔解体大法“……”说到这里刘若兰禁不住又泪流满面,抽泣着说不下去。 我赶忙将刘若兰搂在怀里轻轻安慰,心中却暗暗心惊。这五仙教便是几十年前江湖中人闻名色变的五毒邪教,他们自称五仙教,因善于使蛊使毒,下毒手法诡异古怪,匪夷所思,令人防不胜防,其他武林中人便将其称为五毒教。五毒教教规极严,一入教中,终身不得脱教,否则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五毒教追杀,杀手手段毒辣,不达目的势不罢休。听师父说十几年前该教不知何故与武林中另一擅长用毒的帮派“神农帮”火并,两家大打出手,最后两败俱伤,彼此的首脑人物伤亡殆尽,从此武林中不闻这两派的消息。而当年刘若兰的娘为救妻儿,竟不惜使用“天魔解体大法”,则让我钦佩不已。这“天魔解体大法”是邪教一种霸道歹毒的功法,施法者可借此大幅提升功力,但一个时辰后施法者必受反噬,浑身经脉尽断,命不久矣。 刘若兰接着道:“娘借着”天魔解体大法“杀光了所有五仙教的杀手后,”天魔解体大法“开始反噬,爹急忙用一棵千年人参吊住了娘的性命,然后将我娘放到刘家祖传的万年玄冰床上,冻住了娘的身子。十几年来爹一直在思索救治我娘之法,十年前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但却要雪灵芝做药引。由于我年纪还小,爹又怕五仙教的人再来追杀,便一直不敢出来找雪灵芝,直到我长大了,又听说五仙教灭亡了,我爹才放心出来找雪灵芝。只是这雪灵芝极难找到,我爹找了几年,还是一无所获,没想到今天你却找到了和雪灵芝相伴而生的幽岩龙兰,雪灵芝必在附近,我娘这回有救了。” 我心道难怪刘济世整天出去采药,原来是这个缘故。刘若兰细问我得到这株幽岩龙兰的经过,我便说了一遍。刘若兰听说我为救倩儿险些命丧断崖,不由惊呼出声,将脸紧紧贴住我的胸膛,最后听到我终于在李云清的相救下脱险,刘若兰又笑面如花,连说万幸,还说以后见到李云清要当面感谢她。 知道了雪灵芝的下落,刘若兰便决定马上去龙虎山找寻雪灵芝。我劝她等刘济世回来再一起去,刘若兰决然道:“我和爹找雪灵芝这么多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若不尽快赶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雪灵芝是救我娘的唯一希望,东哥,你不知道我自从懂事以来,还从未见到过我娘的音容笑貌,见到的只是她躺在地窖里冰冷的身躯。多少次在夜里,我梦见我娘醒了,慈爱地将我抱在怀里,当我快乐地喊她娘时,她却从不应声,我才发觉那只是南柯一梦。像这样的梦我从小做到大,数也数不清有多少次了。一想到马上就能救醒我娘,东哥,你说我怎么还坐得住?” 我还能说什么呢?刘若兰的孝心让我感动不已,我不禁想起久未见面的双亲,他们不知是如何的想我,但当初师父是说好一定让我衣锦还乡的,现在我功业未成,暂时还不能回去,尽管我是那么地想念他们。将心比心,我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阻止刘若兰马上去找雪灵芝。于是我说道:“若兰,那我们就一起去。” 由于雪灵芝是稀世奇珍,在京城这个龙虎风云之地,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刘若兰只是对下人说要出去一趟,我则让跟来的家人自行回去,说是要陪刘若兰去散散心。刘若兰常随父亲去采药,对登山攀岩十分在行,听我说了断崖下的情形,刘若兰收拾好合适的登山攀岩绳索用具及其它必备之物,为避免别人猜疑,我们没有换上登山服,还是穿着日常的衣服出门。出门后我和L便骑马直奔龙虎山而去。 出城后一阵急驰,来到了龙虎山脚下已是中午。我和刘若兰略休息一阵,吃了点东西,换在登山服后便策马登山,到了无路之时便背上东西弃马前行,一路上无心观赏风景,直向断崖奔去。 终于到了断崖前,刘若兰观察了一下地形,选了一棵结实的大树结好绳索的一头,便将另一头抛下崖去。我突然想起上次山藤被磨断的遭遇,便提醒刘若兰注意绳索结不结实。刘若兰笑道:“东哥你放心,这绳索是用天蚕丝特制的,不但轻而且耐磨,刀砍不断,还不怕日晒雨淋,我不知用过多少次了。”说完刘若兰便想独自下去,让我在崖上看守等候。我如何肯让她独自涉险,坚持要自己下去,让刘若兰在崖上等候。刘若兰则说我不知道雪灵芝长什么样,下去也没用,她对攀岩轻车熟路,下去一定不会有事。在争执一阵后,我握住刘若兰的手说道:“若兰,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下去,反正这里人迹罕至,留在上面也没什么用,不如我们一同下去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在一起。” 刘若兰一双美目凝视了我片刻,目光中满是柔情,最后点头说道:“东哥,那我们就一起下去。” 我俩将登山服的挂钩套上丝索,便顺着丝索小心滑下云雾缭绕断岸,一路下去好似穿云入雾一般,过了好一会,终于到达了曾经救过我一命的那棵大树。时隔不久,大树被撞的痕迹依然可见,刘若兰见了不由心有余悸,说真是多亏了这棵救命树,才让我化险为夷。 我说道:“若兰,幽岩龙兰就是在这棵树下找到的,我们下去找找吧。” 刘若兰点点头,便和我一起攀下树去,落到了树根处。此处是一片斜坡,其上长满不知名的奇花异草,人在上面可勉强立足。我将发现幽岩龙兰的地方指给刘若兰看,刘若兰观察了一下四周地形,面露不解之色,对我说道:“我听爹说雪灵芝应是长在苦寒之地,此处却阳光明媚,不像有雪灵芝的地方,但幽岩龙兰确是长在此处,真是奇怪哉也。” 我思索一阵道:“或者这里的雪灵芝种类不同,不是长在苦寒之地那种也未可知。” 刘若兰道:“你说的可能有道理,不管这么多了,先找找再说吧。” 于是我听刘若兰解说了一下雪灵芝的大致形状后,便和刘若兰分头四处寻找雪灵芝,但找遍了这方圆之地,就是不见雪灵芝的踪影。 当我和刘若兰不知第几次两手空空地碰头时,失望难以掩喻地出现在她的脸上。此时黄昏的太阳已经落了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眼见再不赶快爬上去,等到天黑下来,我们就不好上去了。 我不忍心地对刘若兰说道:“若兰,我们今天先回去,明天一早再下来继续找吧。” 刘若兰虽然找雪灵芝心切,但也知道此时不能再勉强呆下去了,于是点了点头。 就在我们爬回树顶,想攀丝索而上之时,突然半空中传来一阵雕鸣之声,我和刘若兰惊异地抬头望去,只见空中一个黑点正朝我们这里快速接近,黑点越变越大,也越来越清晰,当我们看清时,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黑点原来是一头雄俊的大雕,雕背上却坐着一个面目丑恶的道袍老者! 我是第二次到这种情形了,只是这一次的感觉和上一次见李云清骑鹤时有天壤之别,心里说不出的怪异和不安。刘若兰也和我有同样感受,不由紧紧攥住了我的手。 大雕终于停在了我们面前的树梢上,盯着我们“嘎”的一声大叫,道袍老者身形一闪,不见他有何动作,我和刘若兰只觉眼前一花,,道袍老者便从雕背上来到了在我们面前,好高明的轻功!只见他身形微胖,面目黝黑,长着一对不怀好意的三角眼,额下一缕黑须,背插一柄拂尘,整个一种说不出的难看。他用狐疑的眼睛打量了我们一阵,又色迷迷地盯着刘若兰的绝世姿容看了好一会,最后看了看从崖顶垂下的丝索,不客气地问道:“两个小娃儿,你们是什么人,又在此做什么?” 我见道袍老者口气不善,武功又高得出奇,不知他有什么企图,便抢先回答到:“我们是京城的药房伙计,今天在此只是采药而已,不知老前辈有何指教。”此时我和刘若兰一身登山服,又为找雪灵芝弄得蓬头垢面,从外表看确实像一般的采药人。 道袍老者却不相信,鼻中哼了一声道:“两个小娃儿不用瞒我了,你们两个一身武功,一个是京都王家,一个是百草堂刘家,见了老夫坐雕而来,居然如此沉得住气,会是一般采药的伙计?当老夫这么好骗吗?你们在此的目的不说老夫也知道,是为了找一件稀世奇珍吧?” 我和刘若兰大吃一惊,对望一眼,没想到这道袍老者眼光如此厉害,一下就看穿了我俩的身份,而且听他的口气,好象还知道雪灵芝的事,这道袍老者来历不明,武功又如此之高,又不知道他对我们安的什么心,这下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既然已被揭穿,我也就不再隐瞒,我便对道袍老者拱手说道:“老前辈既然也是武林中人,法眼如炬,晚辈不敢隐瞒。在下是京都王家王其东,这位是百草堂刘神医的女儿刘若兰,不知老前辈尊姓大名?” 道袍老者怪笑道:“原来都是名门之后,告诉你们也不妨,老夫便是当今三清教掌教秦元昆。”虽然知道我们来头不小,道袍老者却一副毫不把王家和刘家不放在心上的表情。 我和刘若兰对望一眼,这三清教武功怪异,行事隐秘,亦正亦邪,历任掌教都不问江湖之事,只是醉心于炼丹之术,修习神仙之道,因此几百年来一直和武林正邪两派都相安无事,不知这秦元昆今天为何会在此时此地出现,此时我见天慢慢黑了,决定还是赶快先离开此地,回到崖上再说。 我道:“原来是秦掌教前辈,在下多有失敬。此时天色已晚,晚辈二人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崖上,秦前辈有什么吩咐,待晚辈二人回到崖上再洗耳恭听。” 秦元昆磔磔怪笑道:“你们以为老夫不知道此地有一株雪灵芝吗?” 我和刘若兰不由动容,齐声问道:“秦掌教,晚辈二人在此确为寻找雪灵芝,但找了半天也未见到雪灵芝的影子,不知秦掌教因何如此肯定此地必有雪灵芝?” 秦元昆一晒道:“本教有多少通天玄妙之术,又岂是你等凡夫俗子所能明白的,老夫说此地有雪灵芝,就一定有!” 我和刘若兰大喜过望,心想三清教素以炼丹之术闻名,对找寻各种仙灵之物必有独到之处,秦元昆既如此肯定,此地有雪灵芝是不会错的了。此前一直处于失望中的刘若兰喜极而泣颤声道:“如此说来娘有救了……” 秦元昆一声断喝到:“小娃儿先别忙高兴!这株雪灵芝乃是老夫首先发现之物,理当归老夫所有。” 这句话一下将我和刘若兰从高兴变为惊愕,我不禁道:“秦掌教,今天明明是晚辈先到此处,前辈后面才到的,秦掌教何出此言?” 秦元昆冷笑道:“老夫三年前就发现此地有一株雪灵芝,只是当时雪灵芝还未长成,故而老夫未将其采去,只是将雪灵芝所在之处隐蔽起来。这几天老夫算算日子,也该是雪灵芝长成之日了,便赶来采摘。刚才听你们所言,你们连雪灵芝在哪里都不知道,两个小娃儿说说,雪灵芝究竟是谁先见到?” 我和刘若兰不由怔在当地出声不得,只是这样就将雪灵芝拱手让人,实在是心有不甘,若兰的娘还等着这株雪灵芝救命。我正想着如何对秦元昆下说词,让他放弃这株雪灵芝,没想到刘若兰却突然跪倒在秦元昆的面前,泣声说道:“秦老前辈,晚辈找这株雪灵芝是为了救我娘亲的性命,已经找了快二十年了,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株,若是秦老前辈将它拿去,不知要再过多少年才能找到另一株,再拖下去,晚辈娘亲的性命恐怕再也救不回来了!恳请秦老前辈大发慈悲,将这株雪灵芝让给晚辈吧!晚辈愿用我刘家所有家产和珍藏的宝物来交换,恳请秦老前辈成全!”说完深深拜了下去。 秦元昆却不为所动,冷笑道:“小娃儿倒说得轻巧,老夫找这雪灵芝是为了炼制能飞升成仙的仙丹,也找了四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株,眼看老夫飞升成仙之时指日可待,几十年的心愿就要得偿,老夫说什么也不会将雪灵芝让给你。女娃儿你家的世俗之物对老夫来说已经毫无意义,而且,”说着秦元昆的一双三角眼渐渐露出凶狠之色,“今天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若是让天下人知道稀世奇珍雪灵芝落在老夫手里,老夫以后就休想专心炼丹了,三清教也将永无宁日,因此今天老夫绝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此地!” 我和刘若兰大吃一惊,没想到秦元昆竟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急冲过去将刘若兰拉起挡在身后,抗声说道:“秦掌教,你不让出雪灵芝就算了,居然还要杀人灭口,这样做道义良心何在?和邪教中人又有何分别!” 秦元昆狞笑道:“小娃儿真是幼稚,老夫行事但凭好恶,从不讲什么道义,何况此事关系到老夫飞升大事,老夫当然不会留情。两个小娃儿,看你们象是一对情侣,刘家女娃儿也长得挺不错,只可惜年纪轻轻便要命丧黄泉。老夫心意已定,明年今日便是你们的忌辰!”说着便一掌击出,正是三清教有名的绝技“炎阳掌”,只见一股极炽热的掌风从秦元昆手中发出,只是却不是击向我们,而是击向了悬在崖边的天蚕丝索,这天蚕丝虽然坚固耐磨,却极是怕火,掌风到处,天蚕丝索立即烧了起来,并且一直沿着崖壁向上烧去,不一刻长长的天蚕丝索已然全部化为灰烬。 原来秦元昆心地歹毒,虽知我们武功不及他,但为防万一,竟先烧了丝索,绝了我们的退路,就算他杀不了我们,只需乘雕而去,将我们留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绝壁上,若无外人来救,我们也只有等死一条路了。 此时秦元昆见丝索已化为灰烬,便狞笑着向我们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此处山青水碧,倒不失是个埋骨的好地方,你们准备受死吧!”只见他道袍高高鼓起,声势骇人,显是运起了内力,准备向我和刘若兰下手。 我早就全神戒备,气聚丹田,功行双臂,见秦元昆如此丧心病狂,形势不妙,便无暇多想,抢先施展王家“无妄掌法”全力向秦元昆击去。同时对刘若兰说道:“你快下树,我先挡住他!”刘若兰却叫道:“我不!我们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刘若兰语音未落,秦元昆已经呼地一掌拍出,迎向我发出的掌力,两掌相交只听砰的一声大响,脚下的大树枝叶乱飞,秦元昆身形轻轻晃了一晃,我却连退五步,终于不支坐倒,只觉胸口象是受重锤猛击一般,说不出的难受。刘若兰见状忙跑到我身边将我扶起来,急切地问道:“东哥你不要紧吧?” 我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胸口难受的感觉,摇了摇头道:“不要紧。”说完狠狠地盯着秦元昆,心里不免有一丝遗憾,由于此处是断崖之中,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能立足的只有这一片树梢,我们根本不能施展轻灵身法与秦元昆周旋,以免被秦元昆打下树去,唯一能作的只能是和秦元昆面对面硬拼了,这无疑对我们最是不利。 秦元昆此时已走到我们面前,我忙将刘若兰挡在身后,秦元昆脸上出现了一丝讶色说道:“小娃儿功夫倒还不差,王家武功果然有些门道,不过要跟老夫斗,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说完已经出手,右掌疾出一指,闪电般点向我的“肩井穴”,左掌则由外向内击向我胸口。 由于对王家武功不像师父所授那样熟悉,危急关头我顾不得暴露真实武功,自然而然使出师父所传,左掌急施地裂掌中的一招“狄青降龙”,手腕一翻腕疾扣秦元昆右腕脉门,右手却用天罡掌中一招“五丁开山”,劈向秦元昆的击向我胸口的左掌。 这两掌我暗暗用上了两种不同的掌力,一刚一柔,柔刚并济,秦元昆过于托大,不觉有异,几乎就让我的计谋得逞,他左掌击向我胸口的力道,先被我右掌奋力一格化解开去,接着他的右手竟被我趁势搭上了手腕,眼看就要被我扣住右手腕脉。 但秦元昆毕竟是武林中少有的长辈高手,而且内力远胜于我,一着失机,立时应变,他仗着深厚的内力,将计就计,趁我左手尚未扣上腕脉,急运内力于右腕,变指为掌,我手指刚扣上他腕脉,由于内力不及他,被他运劲一弹,手指便被震开,秦元昆的右掌借机直击我胸口“檀中穴”,一瞬间掌势已直逼我胸前。 这一招我的计策本来不错,吃亏就吃亏在我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若是我功力尽在,秦元昆早已落入我的掌握中。此时我再想变招已经来不及了,本来我可以借着秦元昆的掌力向后倒翻,以此化去秦元昆强劲的掌力,但一想到刘若兰便在身后,她的功夫不及我,若我向后倒翻必会殃及于她,因此我没有选择,只好硬接秦元昆这一掌了。 一瞬间秦元昆的右掌结结实实地击在我了的前胸,秦元昆的内力何等深厚,虽然我已运气护胸,但这一掌还是直打得我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脚下的枝叶。我再也支持不住,向后便倒,掉到了树下,连带将身后的刘若兰也一起撞到了树下,幸亏我们是掉到崖坡这一侧,所以没有掉下这断崖下的万丈深渊。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掉下树后,我口中鲜血狂喷,只觉得五脏六腑好象都移了位,伤重得根本爬不起来。刘若兰倒是没受什么大伤,见我口鼻溢血,高声尖叫着扑向我,手忙脚乱地为我施救,将刘家祖传的疗伤圣药“华佗再造丸”急忙喂我服下。这“华佗再造丸”乃是武林中千金难买的灵药,配制极为不易,便是内伤再重之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需服下一颗便能起死回生,但此时刘若兰却唯恐药力不够,将这武林中视为珍宝的疗伤灵药满满地塞了我一口,一叠声地催我吞下。 此时秦元昆也跃下树来,恶狠狠地朝我说道:“小娃儿竟敢在老夫面前弄鬼,害得老夫险些上了你的大当,真是八十老娘倒绷孩儿,这次老夫手下决不留情,好歹也要出一出心中这口恶气!”说着便一步步向我们走来。此刻我已无力再战,刘若兰又根本不是秦元昆的敌手,在我和刘若兰耳中,那一声声的脚步就象是催命的音符,但无论如何总不能束手待毙,刘若兰一咬牙便站起身来挥掌朝秦元昆冲了过去,但甫一交手,就被秦元昆一掌击中左肩,跌回到我身边,半边身子已不能动弹。 秦元昆狞笑着走到我和刘若兰面前,那只大雕也跟着飞到他身后,和秦元昆一起恶狠狠地盯着我们。眼见大祸临头势将不能幸免,我反而平静下来,不去理会秦元昆,转头望向刘若兰,恰巧刘若兰也向我望来,朝我微微一笑。我不由有些惊异,此时我心里虽然平静,但却根本没有笑的心情,实在弄不懂刘若兰此时为何会面露笑容。 秦元昆也注意到了刘若兰的表情,向她喝道:“女娃儿,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有什么好笑?” 刘若兰正眼也不看秦元昆一下,只是注视着我,目光中渐渐充满柔情,良久方道:“人生自古谁无死,便是你秦掌教,日后一样难逃一死,今日我虽然难逃你的毒手,但却是和我心爱之人在一起,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够这样死去,小女子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这才明白刘若兰的心意,不由大为感动,忍不住伸出手将她的玉腕紧紧握住,此刻我俩心意相通,不需要说什么话就胜过千言万语,古人云“朝闻道,夕可死矣”,我和刘若兰此时的心情也是一般。 秦元昆见我们竟如此漠视生死,反将之视为一件快乐幸福之事,不由恼羞成怒,喝道:“老夫现在就成全你们!”说完提起双掌便欲击下。 眼见大限将至,我和刘若兰反而放开一切,双手紧紧握住,享受着这生命中最后的温情。就在秦元昆双掌就要击下之时,突然从斜下方传来一阵似猿似熊的兽鸣,声音激昂慷慨,不知是什么怪兽所发出。令人惊异的是这声音竟像是我们身下的崖腹中所发出,接着斜下方一块大石头中突然冒起一股白烟。竟像浓雾一样冒个不停。 秦元昆一下子脸色剧变,叫道:“我的雪灵芝!”说完竟弃我们而不顾,身形朝那块大石直射而去,跃到大石上后便拔出插在身后的拂尘朝身下的大石挥去,一声巨响后大石被劈成两半,露出隐藏在其下的一个山洞入口,秦元昆急忙钻了进去,身形一下消失不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和刘若兰面面相觑,秦元昆在就要对我们下手之际突然莫名其妙地舍我们而去,让我们逃过了一劫,我和刘若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秦元昆刚才的表情和言语来看,雪灵芝就在那个入口藏在巨石下的神秘山洞中,估计这块巨石也是秦元昆移过来挡住洞口的,难怪我和刘若兰遍寻不着。 我和刘若兰相互对望,心中突然不约而同地同时想起一事,故老相传世间仙灵之物都有异兽守候,待仙灵之物一成熟便采摘食之,从刚才传来的吼声看,这神秘洞中似乎已有异兽也在窥视雪灵芝,所以秦元昆一听之下,便不顾我们匆忙地冲入洞中,与那不知名的异兽抢夺这株珍贵的雪灵芝。 就在我们惊疑不定之时,山洞内突然传来秦元昆的怒喝声和异兽的大吼声,然后是轰隆隆一阵巨响,我们只觉所在的这片斜坡不住震动,显是秦元昆和洞中异兽打了起来。过了一会,突然听见秦元昆的一声大叫和异兽声嘶力竭的怒吼声,在这一片空寂的山谷中显得特别刺耳,似乎异兽已经吃了秦元昆的亏,这也难怪,以秦元昆在武林中罕有敌手的功力,这异兽就算再通灵,也不会是秦元昆的对手。 过了良久山洞中再没有声音传出,但秦元昆却不见从山洞中出来,也不知山洞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直立在我们前面的那只大雕似是终于沉不住气,飞到洞口处转了几圈,突然大叫了几声,停在洞口前大石上,似是想进洞去,但洞口太小,它巨大的身子根本钻不进去,只能在洞口处不停转圈,神态焦燥不安。 我和刘若兰见这只大雕如此举动,不由惊异莫名。见秦元昆一直没有出来,我心念一动,秦元昆莫不是在山洞中和异兽搏斗时两败俱伤,一下子还出不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或许有一丝活命的希望,于是我急忙对刘若兰说道:“快运功疗伤!”说完便勉强坐起身来盘膝运功,借着“华佗再造丸”的功效,运起师父所授疗伤功法加紧疗伤,希望能赶在秦元昆从洞中出来之前恢复一些功力,这样起码不会像刚才一样束手待毙。刘若兰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吞下了剩下的二颗“华佗再造丸”后赶快运功疗伤。我一边疗伤一边在心里暗暗求菩萨保佑,让秦元昆千万不要在我们疗伤结束之前就出来。 刘家“华佗再造丸”功效果然不同凡响,功运九周天之后我便觉所受内伤大有起色,口鼻不再溢血,也能勉强聚起一些内力,而秦元昆仍然还是没有出来,我心里不由暗暗欢喜,继续加紧运功疗伤,争取好得一分是一分。 约莫过了一顿饭时分,我的内伤已没有什么大碍,功力也恢复了近七成,终于能够站了起来,刘若兰的情况和我差不多,随后也在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就在我们下定决心要和秦元昆拼个同归于尽之时,这时一直在那神秘洞口转圈的大雕突然长声悲鸣,然后竟展翅直向空中飞去,向东南方越飞越远,不一会便在空中消失不见。 我和刘若兰见这只大雕竟弃秦元昆而独自离去,一连串的意外变故接连发生,让我们如坠入五云雾里,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天色已黑,月亮已经升起,在这空山幽谷之中,四周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息,那洞口仍在继续冒着白雾,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显得十分诡秘。 我见秦元昆依然没有从山洞中出来,感到有些奇怪,突然心中一动,山洞中的秦元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是他得到了雪灵芝后便迫不及待地立即服下,但服下后却出现了一些他之前没有预计到的重大变故,使他无法从洞中出来。如果真是这样,对我们而言倒是打败秦元昆的一个天赐良机。反正我们此时也无路可逃,如果等秦元昆出来,我们就更没有机会了,迟早是个死,不如趁此机会赌上一注。于是我不再迟疑,向刘若兰说了我的判断和计划,刘若兰也觉得有些道理,便和我一起悄无声息地便朝洞口掠去。 将到洞口之时,我突然想起那只巨雕的举动,它为什么要在此时弃秦元昆而独自离去?难道......难道是秦元昆服下雪灵芝后没有成仙,反而成了妖怪,以至于将大雕吓跑了不成?想到这里不禁毛骨悚然,不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刘若兰见我止步不前,大是奇怪,轻声向我问道:“什么事?” 我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告诉她,转念一想,男子汉大丈夫,就算是妖怪也没什么好怕的,说出来只能让刘若兰笑话而已,想到这里胆气一壮,沉声对刘若兰道:“没什么,若兰你在洞口等着,我先下去看一看。” 刘若兰斩钉截铁地道:“不,无论如何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经过刚才的事,我对刘若兰对我的心意已经十分清楚,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刘若兰,便不再做声,和她一起来到了这个神秘的洞口。洞口依然在不停冒着白雾,走近后才发现这白雾竟是一股冰凉的寒气所化。我借着月光朝洞口望下去,只见黑黝黝的一片,无法望得到尽头,也听不到什么声响,自然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我取出火折子一晃点亮,和刘若兰对望一眼,便全神戒备地一前一后进了洞。刚入洞内便觉一阵寒气袭来,借着火折子的亮光,只见洞内四壁都是光滑的石壁,除此外便一无所有。我和刘若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阵,寒气愈觉凛冽,秦元昆一直不见踪影,前方却隐隐传来一阵流水声。 我和刘若兰大感好奇,不由加快了脚步,路的尽头竟出现了一条折向东南方向的石梁,沿石梁一路蜿蜒走下去,越走越光亮,水声也越来越响,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我和刘若兰才将身子钻过去,眼前所见却让我和刘若兰一下怔在当地,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此处竟是一个极大的石室,顶部似是有几条石缝,洁白的月光照射下来,将石室映得亮如白昼。石室左方有一个小水池,水池上方的石壁上有一股清泉流下来,注入池中发出哗哗的流水声,水池面上则不断冒起阵阵寒气,不一会便变成白雾,我们在洞口所见白雾便来源于此。秦元昆则倒在水池边一动不动,脸色是一片可怕的乌黑,手足及身体其它露在外面的部分也是如此;而在他的身前和身后,同样倒伏着两只一动不动的毛茸茸巨大怪物,不知是什么东西。 但我和刘若兰的眼光已无睱顾及秦元昆和那两只怪物,只被水池中一株晶白得近似透明的灵芝所深深吸引,它正飘浮在水面上,随着池水的流动而轻轻颤动,这就是传说中的仙灵之物雪灵芝! 眼见千辛万苦找寻的东西就在眼前,刘若兰不顾一切的想冲过去,我见秦元昆和那两只怪物情况不明,担心有刘若兰什么危险,赶紧一把将她拉住,喝道:“若兰!先别激动,弄清楚这里的情况再说。” 经我一喝,刘若兰冷静了下来,和我一起仔细看了看秦元昆和那两只怪物,他们仍是一动不动躺在水池边,不知道是死是活。一不作二不休,我取出三枚飞针,手腕一抖,分射三具躯体而去,只见银光一闪,三枚飞针分别击中三具躯体,但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和刘若兰禁不住一阵欢呼,这三枚飞针乃是王家有名的“伏龙针”,其上喂有王家独门麻药,不管对方武功有多厉害,中针之后都要晕睡三天人事不知,只有服下解药才能清醒过来。现在秦元昆和那两只怪物既中了我的伏龙针,就算还活着也只有乖乖听我们摆布,如果已经死了的话,大不了死上加睡,到阴间先做几天沉睡鬼再说了。 我放心地走近秦元昆和那两只怪物,刘若兰则由于害怕那两只怪物而躲在我身后。我伸手一探,秦元昆果然已经死去多时,瞧他通体乌黑的模样,可能是中毒而死,再看那两只怪物,也同样呜呼哀哉了。我回头望向刘若兰点了点头,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真是世事难测,刚才我们还险些命丧秦元昆这邪道之手,现在一转眼间,秦元昆已一命归阴,我们却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刘若兰知道秦元昆和那两只怪物已死后,便放下心来,拉着我走到池边,指着池中的灵芝激动地道:“东哥你看,那就是雪灵芝!” 我心道还用你说,口中却道:“若兰,你快把它采下来,我们赶快回去吧,免得夜才梦多。” 刘若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只早准备好的冰玉盒,跪在池边恭恭敬敬地说道:“小女子刘若兰为救娘亲性命,今日不得已要采摘仙芝,恳请山中各路神仙怜悯小女子的一片孝心,将此仙芝赐与小女子,小女子从此后定一心为善,以报答仙恩。”说罢,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伸出如玉的皓腕,将池中的雪灵芝轻轻采了出来,慎之又慎地放入冰玉盒中。 我好奇地走了过来,和刘若兰一起仔细地端祥这株已躺在冰玉盒中的雪灵芝,只见它通体晶白,长着八片叶片,体内有极细微的红线般的脉络,在一片雪白中显得非常好看,我和刘若兰不由啧啧称奇,随后刘若兰就将它收入了怀中。 雪灵芝终于到手,总算是了却了一件大事,我和刘若兰才有心情回过头来研究秦元昆在这石室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致于他命丧此地,让我和刘若兰绝处逢生。我们首先检视秦元昆的死因,发现他后心有一处伤口,其四周明显比身体其它部位更显乌黑,已达到黑中透紫的地步,显然秦元昆所中的毒源来于此。而那两只怪兽胸口凹陷,口鼻溢血,显是被秦元昆重手击毙。看此情形,可能是秦元昆和这两只怪兽争夺雪灵芝,受到怪兽的前后夹击,秦元昆在搏斗之时虽击毙这两只怪兽,但也不慎被怪兽所伤,不知这两只怪兽是何物种,竟然身带剧毒,以秦元昆的功力居然也抵受不住,终于毒发身死。刘若兰常随刘济世采药,对这些深山古林的东西比我知道得多,她在仔细观查了那两只怪物后,对我说道:“东哥,这两只怪兽可能是狻熊!” 经过刘若兰的解释,我才明白什么是狻熊,它们是山中的狻猊与母熊交合而生的异兽,身体庞大,头生独角,长发披拂,状态凶猛,天生神力,性情暴烈,能生食虎豹,尤其是喜食各种毒蛇,因此身带剧毒。我仔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两只狻熊,外形果然和刘若兰所说的一样,只是虽已死去,仍是猛瞪着一双红眼,模样十分可怖。 刘若兰叹了一口气,对着秦元昆的遗体说道:“秦掌教,你心地歹毒,为了雪灵芝竟意欲加害我和东哥,最后又在此为雪灵芝而丧命,或许是天道报应,让你应有此劫。虽然你险些害了我们,但你既已亡命,我也不计较了。此处乃是雪灵芝生长之地,必有天地之精华常聚于此,我们就让你长眠此地,不再另寻地方安葬你了,希望你早日投胎转世,来日做个好人。”说完便对我说道:“东哥,我们走吧。” 我轻轻点头,刘若兰心胸如此宽广和大度,让我对刘若兰更生敬意。和刘若兰一起并肩走出石室,我刚在石梁上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对刘若兰惊叫道:“糟糕!天蚕丝索已被秦元昆烧尽,我们回不去了!” 原来经过如此惊心动魄的连番变故,我和刘若兰早就把秦元昆烧去天蚕丝索的事情忘了。没有了天蚕丝索,我们无论如何也爬不到断崖之上,只能象我上回一样等待别人来救了。只是这处断崖人迹罕至,一般人根本上不来,山腰中的普渡寺又相隔太远,我们就算呼救他们也听不见,而且这次我和刘若兰是独自出来,两家都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去哪,更不会想到我们竟会被困在此处,象上次一样碰上李云清?这样的机会简直是微乎其微。一想到我们或许是真的会在此坐以待毙,我不禁有些心里发慌。 经我一说,刘若兰也想了起来,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皱眉道:“那......如何是好?” 我沉吟一阵,猛然想起那两只狻熊,它们如果不是从我们在断崖下的斜坡洞口进来的话,此处定然另有入口,我忍不住叫道:“狻熊!” 刘若兰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高兴地说道:“对!我们进来的洞口一直堵着一块巨石,是秦元昆今天才挪开的,这两只狻熊定然是从另一个入口钻进来的!我们有救了!” 于是我和刘若兰便返身回到石室,四处寻找另一个出口,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石室洞壁东边角上,发现了一个隐藏得很好的洞口,我和刘若兰禁不住同声欢呼,洞口虽离地很高,但以我和刘若兰的轻功根本不是问题。跃上这个洞口后,是一条宽广的通道,比我们先前走过的通道大得多,我心想若非如此,那两只体形巨大的狻熊怎能通过。 我和刘若兰手牵着手沿着通道一路前行,感觉是向上走,似乎是一条通向崖顶的通道。走了好一阵子,前方隐隐出现了一缕月光,我和刘若兰眼见再次绝处逢生,不禁心情激动,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终于到了通道的尽头,当我们看清了眼前情况时,只叫得一声苦,颓然坐倒在地上。原来通道尽头竟是处在另一处悬崖绝壁之中,也是一个洞口,此处同样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借着月光看去,上面离崖顶不知有多远,而下面更是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没想到我们辛辛苦苦走了半天,只是从一个绝地到了另一个绝地而已。 我还不死心,打起精神再次寻找有没有另一条通道,毕竟那两只狻熊不可能凭空就来到这里。但找来找去,希望中的另一条通道始终没有出现,我苦苦思索狻熊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最后目光落在洞口处的几条粗壮的山藤上,看来狻熊是从崖顶沿山藤爬下,然后才来到这个洞口。 想通了此节,希望中的另一条通道当然也就不存在了,我心想我们只有冒险和狻熊一样顺着山藤往外爬了,只是不知这些山藤究竟通向何方,于是我将头伸出洞口,仰头看了看上面,但由于是夜晚,上面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只好回到刘若兰身旁坐下,此时夜色深沉,月光如玉,估计已是二更时分,我安慰刘若兰道:“若兰,那两只狻熊看来是顺着山藤爬到此处的,它们体形如此巨大,既然都能从别处爬过来,那我们定然也能爬过去。只是现在太晚了,看不清这些山藤通向何方,不如我们先休息,等明天天亮再说吧。”话虽如此,明天到底能不能找出一条生路我心里也没有谱,而且一想起上次断在我手中的那根山藤,我就心里打鼓,有些不寒而悚。 刘若兰点点头,但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喜色,显是和我一样对明天能否安然出去不抱太大期望。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色,我心想一定要让她鼓起信心和勇气,否则她一旦失去信心,无疑会对我们明天的行动产生不利的影响,于是我便进一步安慰她道:“若兰,今天我们既然都能从秦元昆的魔掌中拣回性命,可见这次我们有神灵疪佑,天必不绝我等,明天我们一定能安全地回去,你一定要相信我。而且你爹还等着你的雪灵芝回去救你娘呢!” 经我这么一说,刘若兰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和信心,口中喃喃说道:“对,我一定要将雪灵芝带回去,将娘救醒,到时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过了一会她无声地将身体倒入我怀里,紧紧抱着我,对我说道:“东哥,这次都是我连累你,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我怜爱地搂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如云秀发,原先的紧张和不安渐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情蜜意。我缓缓对刘若兰说道:“若兰,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只要你高兴,只要你开心,其它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这番话立时激起了刘若兰的似火激情,一向娴雅守礼,端庄自持的她眼含热泪,忍不住忘情地将滚烫的双唇紧紧贴上我的嘴唇,我俯身相就,紧紧搂住全身火热的刘若兰,与她相拥热吻。此刻我们相拥得是如此的紧密,以至于彼此都能听得到对方的心跳,感觉得到对方的体气,但这却是超越肉欲的感情升华,我和刘若兰心无旁鹫,反而没有一丝杂念,只愿就这样相拥下去,永远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我和刘若兰如火的激情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心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祥和,便继续相拥望月。心里既已平静,经过一天的紧张和疲劳,倦意便慢慢涌了上来,不一会刘若兰和我先后沉沉睡去。 当我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红日已经满洞,刘若兰仍在我怀中沉睡不醒。我想起来今天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赶快探查一下附近到底有没有逃生之路。于是我轻轻动了一下,想将刘若兰放下来,没想到我一动,刘若兰便惊醒了,她揉了揉眼睛,一边撒娇说没睡够一边站了起来,和我一起来到洞口查探地形。 我们顺着山藤望上去,却见上方有一块突出的岩石,正好挡住了我们的视线,让我们无法看清上面的情况,看来只有亲自爬上去看一看了。我试着运劲拉了拉这些山藤,果然十分结实,承受我们的重量根本没有问题。我便对刘若兰说道:“若兰,你在这里等着,我先爬上去看一看。” 刘若兰点点头,叮嘱我要小心。正在我准备往上爬时,突然腹中一阵轻响,随之饥渴的感觉涌了上来。原来我们从昨天中午后便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喝过一滴水。之前由于一直处于紧张、亢奋和疲劳的状态中,所以一直不觉饥渴,现在过了一夜,心情有所放松,腹中便闹了起来。 刘若兰扑哧一笑,从身上取出一个小水壶和一个小布袋递给我,我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一些干粮。刘若兰常随父亲进山,深知有备无患的道理,因此只要进山,身上常备有水和干粮,这次便派上了用场。 我见干粮数量不是很多,水壶也不大,还不够我一个人用的。这也难怪,这些东西是刘若兰为自己准备的,她食量一向很少,所以带得并不多。我心想刘若兰此时一定也又饥又渴,便摇摇头将水壶和布袋递了回去,说道:“我现在还行,这些水和干粮还是留给你吧。” 刘若兰哪里肯收回去,便和我推让起来,谁也不肯收下。最后我见刘若兰坚决不肯自己用,便说道:“那这样吧,现在还不是山穷水尽的时候,这些水和干粮我们还是先留着,说不定以后我们更需要。” 刘若兰想想也有道理,便不再推让,将水和干粮收了回去,但还是拿出了一些一定要让我吃下去,理由是我等下攀岩要费体力。我不便拂她之意,再加上确实有些饥饿,也不再拒绝。 吃完干粮喝了一些水后,我整了整身上残破的登山服,顺便勒紧了裤头,然后到洞口打量了一阵,想了想后将登山服上的扣环扣上山藤,然后将山藤在洞口处从中拉断,在尾部使劲打了几个结,以防我万一不慎滑落时扣环滑到此处便能停住。刘若兰见我居然如此无师自通,充分利用自然条件保护自己,深谙登山之道,不由对我露出赞许之色。 一切准备妥当后,在刘若兰的千叮咛万嘱咐中,我顺着山藤一路向上攀去,过了一柱香时分,终于爬上了那块突出的大岩石,令人惊奇的是大岩石上竟有一群猴子在追逐嬉戏和晒太阳,见我突然出现,猴子惊得四下逃散,一下子消失在崖壁的石缝和树从中,探头探脑地望着我。 我哪有心情理会猴子,抬头向上望去,终于如我所愿地望见了崖顶,离此处足有近二百丈。虽然远一些,但总算是在我们可以攀爬的范围内,而且这一段崖壁上长着许多粗壮的山藤,地形也比较适合攀登,对我们而言爬上去根本不是问题。神明保佑,终于有救了,我心中不由一阵狂喜。 按捺住兴奋的心情,我心想眼下首要任务是赶快找到一些吃的东西,让我和刘若兰填饱肚子,这样才能有力气爬上这近二百丈的悬崖。于是四下望去,正巧大岩石边上的崖缝中就长着一棵果树,上面结着不少象柑子一样的果实,颜色金黄,湛然有光,要不是这些像柑子一样的果实长在一片红树叶中,我还真会以为它们是柑子。我爬过去采了一个,刚拿到手里便闻到一阵香风扑鼻,剥开一层皮后香气更是浓郁,露出里面的果肉,肥美多汁,色如碧玉,竟象荔枝肉一般,只是比荔枝大了许多。 我心里惊异不已,由于从没见过这种果子,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它到底有毒没毒,虽然口中饥渴无比(刘若兰给我吃的那点东西实在是只够给我的肠胃垫底),也不敢贸然吃下去。我正想着先摘几个回去,让刘若兰看一看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看见另一处崖壁上也长着同样的一棵果树,上面却有一群猴子在采摘我手中这种果子,肆无忌惮地大嚼特嚼,显然是经常采食这种东西。 猴子既然能吃,人当然也能吃,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想了一想便将手中这颗已剥好的果子朝一只猴子扔了过去。那只猴子倒也机灵,手一伸便将果子接在了手里,然后神情得意地放入口中大嚼。我心想你这只臭猴子得意什么,当了我的试验品还不知道。我眼见这只猴子吃完后没有出现任何异状,再等了一会,这只猴子见我不再继续扔果给它,便突然跃起,朝另一个方向跳跃而去。 我这才放下心来,既知这种果子无害,原先苦苦压抑的饥渴感觉一下子冒了起来,于是赶忙又采了几个,剥开皮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入口只觉满嘴浓香,清甜无比。我一口气吃了十几个,才把刚才的饥渴全部解去。 腹中既已填饱,我立时精神大振,想起刘若兰还在下面等我,于是又摘了十几个果子,塞满身上每一处可以装东西的地方,然后攀回到下面的洞中。 刘若兰正在洞中翘首以待,见我平安回来而且脸带喜色,心知一定有好消息,脸上也绽开了笑容。我把上面的情况简略说了一下,然后说现在关键是要赶快填饱肚子,这样才有力气爬上那近二百丈的悬崖,老天保佑,上面正巧有一颗果树,其果子汁多肉甜,正好让我们解解馋。说着我就把采来的果子拿了出来。 没想到刘若兰一见这种果子立刻脸色大变,连声问我吃过这种果子没有。我回答说要是没吃饱哪有力气爬回来,现在又哪来这么好的精神。刘若兰听后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我见刘若兰神情怪异,不禁奇怪的问道:“若兰,难道这些果子有什么问题吗?我可是亲眼看见猴子也吃,而且它们什么事也没有啊!” 刘若兰仍是涨红着脸没有说话,我见此不由心里一阵发慌,急问道:“莫不是这些果子......这些果子有毒不成,若兰,你倒是说话呀!” 刘若兰终于开口说道:“这些果子没有毒......可是......跟有毒差不多......” 听了刘若兰的第一句话我总算松了一口气,但第二句话又让我一下摸不着头脑,心想什么叫没毒又跟有毒差不多,刘若兰是不是晕了头了。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正在此时,我突然觉得丹田中突然出现了一股热气,而且急速扩散全身,不一会我就血脉贲张,全身发热,忍不住伸手去扯身上的登山服,好象身上多穿—件衣服,都觉得太热了。我惊道:“若兰,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眼前的刘若兰见我如此异变,竟然丝毫不觉惊奇,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含羞对我说道:“东哥,你刚才吃的这种果子叫催情果……看来这是天意……我……我……”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便用行动代替了语言,突然一下将我紧紧抱住。 我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但此时我已无暇细想,催情果的效力让我双目如血,脸上肌肉抽动,已失去了意识,浑身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好热,尤其是下身那里,似乎成了全身热量的聚集点,感觉说不出的难受,只想赶快发泄…… 怀中玉人在抱,我自然而然地开始了不受意识控制的粗鲁行动,在狂暴中我依稀感觉到刘若兰在温柔地配合我的动作,直到我完成了那剧烈的发泄后搂着她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从沉睡中醒来,睁目一看,太阳已高高地挂在天空,竟然已经是下午了。刘若兰正和衣坐在我身旁,无限温柔地看着我,见我已经醒来,她的脸突然一下又变得一片绯红。 我猛然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看着刘若兰红苹果似的俏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没想到今天糊里糊涂地,就得到了刘若兰原先说过要在洞房之夜才给我的第一次。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得到,却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而且也是我不满意的,但一切只能怪我不经意地吃了那催情果。 经过刘若兰的解释,我才知道这种催情果十分罕有而且十分怪异,人若吃了它,若一刻钟之内不能阴阳交合,便会血脉爆裂而亡,所以刘若兰在知道我已经吃下催情果后,别无选择的她只能听从天意的安排了。幸好我俩名分早定,她也以我的未婚妻自居,对这种事早有心里准备,虽然今天来得突兀了些,但也不是不可接受。 我心道原来如此,难怪当初我拿那只猴子当试验品时,它吃下催情果后不久便如飞离去,看来也是早有经验,赶忙找母猴子去了,这种事情我又没亲眼看见,又怎么可能想得到。 既已发生了这种关系,刘若兰在我我面前再无顾忌,见我想要起来,便象妻子一样服待我穿衣。我刚站起身来,便见身下草地一片落红,那自然是我刚才荒唐的结果。刘若兰见我低头看地,顺着我的目光望去,也发现了那片落红,一下子她便满脸通红。 我哈哈一笑,只觉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间说不出的舒服,默运真气一周天后,我突然惊奇地发现,不仅原先给秦元昆打了一掌所受的内伤已经全好了,而且我的内力竟然也有不少的增加,这些增加的内力我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我曾经消失的内力!而且已恢复了近三成! 这一下我大喜若狂,可能我机缘巧合,可以马上恢复内力了,于是我连忙盘坐运功,功行九周天后,再次检查内力,但让我失望的是,内力跟刚才相比竟然没有继续增加!这一下又让我失望无比。 刘若兰见我突然坐下来行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我。 我静下心来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回想了一遍,想找出是什么因素让我恢复了近三成的功力。仔细想想刚才发生过的不同寻常的事,只有吃了催情果和与刘若兰阴阳交合了,看来是这二件事之一使我恢复了部分功力,但到底是哪一件我也弄不清楚。 这时我突然想起我内伤痊愈之事,便问刘若兰道:“若兰,刚才你……你跟我和好之时,是不是……” 刘若兰见我问起,含羞说道:“东哥,刚才我见你的内伤还没有全好,便在和你……和你那个之时用刘家秘传的“合体疗伤术”替你……”话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 我一下明白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刘若兰定是在与我和好之时,不惜损耗自身真元,用“合体疗伤术”助我培本固元,替我治好了内伤。我不由一阵感动,一把将刘若兰拥在怀里说道:“若兰,你对我真好。” 刘若兰把头埋到我怀里,轻轻地道:“东哥,你对我也是一样啊,秦元昆那一掌,你是为了不伤到我才硬挨的,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 我不再说话,只是将刘若兰搂得更紧。 过了一会,刘若兰突然问我道:“东哥,你和秦元昆动手之时,用的好象不是王家武功啊。” 我心里“格登”一下,刘若兰武功虽然不是很高,但见识广博,我与秦元昆搏斗之时使的是师父所传武功,居然让她看出来了,幸好这事我早有准备,便说道:“若兰你的眼力果然不凡,秦元昆那老儿已经知道我是王家人,自然对我王家武功早有防备,为了出其不意,因此我便使上了杂门武功,让他出乎意料,他果然上了我的当,要不是他内力太过深厚,他早就俯首就擒了。” 刘若兰果然不疑有他,点头说道:“临敌之时讲究随机应变,东哥你果然厉害,难怪别人都说你是武林年青一辈中少有的高手。” 我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将此事蒙混过去了。便接着问刘若兰道:“若兰,我现在发觉功力居然比以前增加了不少,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我变成百川脉以后功力反而不能增加的事刘若兰也知道,她也为我想过一些办法,但都没能解决,因此我现在乘机问起此事。 刘若兰惊异地试探了我一下,发觉果然如此,她想了一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问道:“是不是我吃了催情果的缘故?” 刘若兰摇头道:“应该不是,医书上记载,催情果只有……只有那种功效,不可能让人的内力增加。” 我紧接着问道:“那可能就是你跟我和好之时,施用“合体疗伤术”替我疗伤的副作用了!” 刘若兰脸色通红地道:“这……我刘家秘传的“合体疗伤术”只能治伤,又不能增加内力,除非是那内力本来就有,不过你又不是这种情况……” 我头脑中“轰”的一声,只觉刘若兰这句话不异于天籁之音,只怕是当真听到仙乐,我也没有这么高兴,我终于找到恢复功力的办法了!兴奋之余,我忍不住紧紧搂住刘若兰,给她一个深深的热吻,真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刘若兰好不容易才挣脱了我,嗔怪道:“你这样吻,想要憋死我啊。”见我如此兴奋,不禁问道:“东哥,何事让你如此高兴?你……你不是想这样增加内力吧?这可是行不通的。” 刘若兰的话让我清醒了一些,现在还不是让她知道我曾经丧失内力的时候,于是我说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种让你损耗自身真元的事,我怎么可能忍心做呢?刚才我只是突然想到,说不定可以籍此找出修练我身上百川脉的法门,因此一时忍不住高兴而已。” 刘若兰听我如此说,也不禁为我高兴,她含羞说道:“东哥,如此这样确实能让你成功练成百川脉,使你内力大增,那我……你把我怎么样我也心甘情愿。” 以刘若兰一贯温婉娴静的作风,她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足见她对我用情之深。我忍不住不住再次拥住刘若兰一阵热吻,然后说道:“若兰,你的心我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不急在一时,我们先回去再说罢。” 刘若兰点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 刚走到洞口,我突然想起一事,转头向刘若兰关切地问道:“若兰,你……没事吧?会不会影响等一下的攀岩?” 原来我想起刘若兰新承雨露,从以前倩儿和琴韵等人的经验看,还没有人第二天能起床的,更何况刘若兰刚刚承受的是我不受意识控制的狂暴,情况只会比倩儿等人更糟。 刘若兰当然明白我的意思,低头含羞说道:“不碍事,我……已经好了。” 我奇道:“这么快?” 刘若兰道:“东哥,你忘了我刘家是干什么了的吗?”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没想到刘神医家医学渊源,这方面的功夫也是毫不含糊。” 刘若兰大羞道:“你还说!还不是你害的……再说我不理你了。” 我禁不住哈哈大笑,和刘若兰一起准备妥当后,便与她一起往崖顶攀去,我已经吃饱了催情果,刘若兰则在我熟睡的时候已经吃了自带的干粮和水,所以我们的体力绝无问题。 一会我们便攀上了那块大岩石,刚站直身子,刘若兰和我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那颗催情果树上,她一下想起了刚才的事,脸禁不住又红了起来。见她那不胜娇羞的模样,我不禁起了逗一逗她的念头,于是我一本正经地对刘若兰道:“这种果子可真是奇妙,若兰,你家不是喜欢搜集这些奇花异树吗?不如我们把它连根拔起,带回你家再种起来,以后我每次去你家时,你就用这种果子招待我就行了。到我们成亲之时,你再把这颗树当嫁妆带到我家,我们每天都吃上几个,这样不出几年,我们定会儿女满堂,你看这样好不好。”说着我做势要去拔那棵催情果树。 刘若兰赶忙一把拉住我,大嗔道:“你再说,我真的不理你了!” 在我的哈哈大笑声中,我们终于攀上了崖顶。 我和刘若兰相视无语,我们为找雪灵芝几次身处险境,又经过了多少变故,现在终于平安地回到了这里,而且也得到了雪灵芝,这其中的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但我和刘若兰却没有心情回味,尤其是刘若兰更是归心似箭。于是我们换下登山服后便一路疾奔下山,没想到在山脚下却意外的碰到了王行烈和刘济世一行人。 原来昨夜我和刘若兰一宿未归,又没有任何口信捎回去,王行烈得知后心神不宁,今天一早便亲自到刘府找我。正巧刘济世昨晚也回来了,他得知刘若兰一夜不归的事后也在到处找刘若兰,于是两人便带着家人一起在城里城外到处找我们,但遍寻不着,就在无计可施之时,王行烈突然想起我曾说要拿那株幽岩龙兰到刘府的事,便告诉了刘济世,刘济世一听王行烈描述幽岩龙兰的形状后,立即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心知刘若兰一定是和我一起找雪灵芝去了,刘家那个秘密刘济世也曾私下告诉过王行烈,但当时因有不少两家的家人在场,而且雪灵芝的事不便张扬,因此刘济世没有对王行烈明说,只是问明了我发现幽岩龙兰的地方后,便说我们极有可能在龙虎山上,王行烈见刘济世如此肯定,心知必有缘故,于是两人便急急赶来龙虎山,没想到刚到山脚下就碰见了我们。 在绝处逢生之余又遇见亲人,我和刘若兰当然喜出望外,刘若兰更是喜极而泣,忍不住扑到刘济世怀里。我则向王行烈道了平安之后一言不发,毕竟此时有不少两家的家人在场,有些话不好当众说出来,王行烈也是乖觉之人,当下也不细问。 刘若兰不一会便平静下来,抺干眼泪向王行烈行礼,刘济世则看似不经意地瞪了我一眼,我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要知刘济世医术神通,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刘若兰已经和我有了夫妻之实,他哪里知道我不慎吃了催情果,虽然我和刘若兰早已订亲,但一向传统的他不免嗔怪我竟如此急色,在成亲之前就和刘若兰有了那种关系。我心里一阵苦笑,心想这件事只有刘若兰私下里向他解释了。 刘若兰向刘济世道:“爹,昨天我和东哥到龙虎山游玩,为了看早上的日出,因此耽搁了一夜,没想到让爹和王伯伯操心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回去吧。”说完后又对刘济世轻轻点了点头,刘济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禁不住大喜过望,脸上喜色一闪而过,但马上又恢复了原样。 于是我们一行人便回到了京城,刘济世以请我们唱酒为名让王行烈和我一同到刘府一聚,王行烈心知刘济世必有话要告诉我们,他也想解开今天心中的谜团,便点头答应,让王家家人先回去报信,自己则和我一起来到刘府。 进了刘府后,刘济世、刘若兰屏退下人,带着王行烈和我来到一处密室。刘若兰首先取出了怀中的冰玉盒递给刘济世,说道:“爹,雪灵芝就在里面,我和东哥在龙虎山上呆了一夜,为的就是它。” 王行烈惊讶得一声轻呼,他也知道雪灵芝是极为罕有的稀世奇珍,只是从没有亲眼见过,没想到我和刘若兰居然能在龙虎山上找到雪灵芝,这真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刘济世激动地双手接过,颤抖着将冰玉盒打开,我和刘若兰千辛万苦才得回来的雪灵芝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王行烈忍不住凑上前来,仔细端祥刘济世手中的雪灵芝,口中啧啧称奇。 刘济世对王行烈道:“王兄,你还记得当初小弟告诉过你关于阿秀的事吗?现在终于找到雪灵芝了,阿秀终于有救了!”说着激动得泣不成声,王行烈当然知道阿秀就是若兰的亲生母亲,有关阿秀的整件事他也听刘济世说过,当下大喜道:“刘老弟,你是说我那弟妇有救了?这真是太好了!东儿兰儿,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株雪灵芝的?” 我将头转向刘若兰,示意由她来说,刘若兰会意,便将我们得到雪灵芝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她口齿伶俐,将整件事情叙述得栩栩如生,仿佛就在眼前发生的一样,说到紧张处时,不时引起刘济世和王行烈的惊叹,而我吃了催情果及以后发生的事情,刘若兰自然没有说。 刘若兰说完后,刘济世连说好险,我们两个福大命大,居然能逃脱秦元昆的毒手,最后终于得到了雪灵芝;而王行烈却一脸怒气,说三清教如此大胆,竟敢向王家和刘家的人下手,改日一定要去三清教算这笔帐。 刘济世急忙劝解王行烈道:“王兄,这全是秦元昆一人的事,与三清教没有多大关系,现在秦元昆既已丧命,事情已经了结。而且这事关系到雪灵芝,依小弟愚见,此事还是不要闹大的好,请王兄三思。” 王行烈想想也有道理,便打消了找三清教算帐的念头,接着又对刘济世说道:“刘老弟,这回已经找到雪灵芝,弟妇终于有救了,为兄也是十分高兴。事不宜迟,你就赶快动手配药吧!” 刘济世却摇头道:“这事急不得,这味药配制十分不易,首先是雪灵芝要入药有一些麻烦功夫,再加上要炼制其它药物,估计没有十天半月配不出来。” 王行烈道:“原来如此,有什么要为兄帮忙的,你尽管开口。为兄一直没见过弟妇的模样,你总是说她藏在密封的冰窖中,不便见人,这次等你救醒了,派个人过来告诉一声,为兄要亲自过来见一见亲家母。” 刘济世道:“多谢王兄,此事小弟和兰儿自己就能应付,不劳动王兄了。等小弟救醒阿秀之后,定当阖家到王兄府上,让阿秀亲自拜见王兄。” 王行烈忙道:“这如何使得,弟妇是躺了十几年的人了,醒来就应当好好休息,哪有到处乱跑的道理,还是我到你府上来吧,顺便也让亲家母见一见她的女婿。”说着与刘济世执手哈哈大笑,两人神情欢悦,显得十分欣喜。 刘济世救人心切,王行烈和我便不再久留,随即告辞回府。 一路上王行烈又问起我和刘若兰得到雪灵芝的一些细节,我便拣刘若兰没说全,而王行烈又感兴致的地方说了一些,王行烈听得津津有味。 回到王家已是黄昏。刚回到听剑阁,屁股还没坐稳,却见倩儿一阵风地冲进来,将琴棋书画四婢全部赶出去后,突然狠狠地一下扭住我的耳朵,力道之大出乎我的意料,直扯得我耳根隐隐生疼。倩儿气狠狠地道:“你昨天一夜未归,害得我精心为你做的一桌好菜全坏掉了,最后只好倒去喂狗,我昨天一整天的辛苦也白费了,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 我却知道倩儿其实是在吃刘若兰的醋,我和刘若兰独自在外过了一夜,倩儿虽然和刘若兰的关系不错,也明知刘若兰是王其东的未婚妻,我要冒充王其东当然不能不理刘若兰,但此时倩儿已经以我的女人自居,对此总是不能释怀。 我只好陪笑道:“倩儿,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倩儿却道:“不放不放就不放!你老实交待,昨晚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我心想倩儿这个急性子,果然不出三句话就露出了她的本意。我本来不想隐瞒和刘若兰的事,但见倩儿此时醋意正浓,如果实话实说,不知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说不定会坏了我的大事。为大局着想,只好哄得一刻是一刻,以后再慢慢跟她说了。于是我便哄她道:“倩儿你别故思乱想,昨晚我和若兰被困在山上,连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知道,你说我们怎么还会有心思去胡思乱想。” 倩儿却不相信,她似笑非笑地对我说道:“话虽是这么说,谁知道你们在绝境之中,会不会来一场人生最后的疯狂,哼,你这个好色之徒,肚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苦笑道:“就算你不相信我,若兰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倩儿楞了一下,确实刘若兰一惯娴静守礼的作风她再清楚不过了,她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个家伙一向诡计多端,谁知道若兰姐会不会上了你的当。”嘴上虽如此说,她却慢慢松开了一直扭住我耳朵的手。 我松了一口气,见屋内没人,便轻轻在倩儿的耳边说道:“小乖乖,我知道你在吃刘若兰的醋了,你放心,明天我也带你出门去,到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我们来一场鸳梦重温,你说好不好?” (下) 倩儿一下又扭住了我的耳朵,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说你是个好色之徒果然没错,你看才说不上几句话,你就原形毕露了。哼,又想占我便宜,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心知对倩儿这种女人,粗暴是唯一对付她的方法,于是不再客气,双手捧着她的俏脸,狠狠地朝她那动人的樱唇吻去。倩儿大吃一惊,挣扎着想躲开,但却扳不动我的双手,它想大声抗议,但嘴唇却被我的双唇紧紧封住,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终于在我强有力的亲吻之下,倩儿慢慢放弃了抵抗,任由我在她的香唇上为所欲为。 过了良久我才放开倩儿,她伏在我怀里娇喘微微,看着我的双眼媚眼如丝,说不出的可爱。我微笑着对她说道:"小乖乖够了没有?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倩儿横了我一眼道:"死没正经。这次我就放你一马,不计较你害我浪费一天时间的事情了。不过我要你连陪我三天,算是补偿我的损失!" 我心想这还叫放一马啊,刚想说话,倩儿马上道:"不许你提意见!就这样定了,明天一早你就到我的住处找我,如果你敢不去,哼,下次就没这么好说了!"说完她便从我怀里挣出来,一阵风般跑回去了。 我看着倩儿的背影,只有摇头苦笑。 接下来三天我便陪着倩儿到处游玩,好在陪着美女是永远不嫌累的事情,而且倩儿虽然表面对我凶巴巴的,其实心里还是爱煞了我,各她在一起,倒也心情愉快。 期间我还到刘府去了一趟,看看刘济世和刘若兰进展得怎么样了,我刚到门口,刘府家人便跟我说这段时间刘家有事闭门谢客,任何人都不见,但刘济世特别交待王行烈和我例外,说着刘府家人就要进去为我通报。我心想刘济世和刘若兰此时一定十分繁忙,如果没有什么事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于是便让刘府家人转告一声说我来过了,让他们有什么事就找我。 一晃眼间就到了陈宗启的生日,这一天下午我和王行烈梳洗停当,打扮得一身光鲜,带着准备好的礼物,便动身往陈府而去。 我和王行烈骑马走在街上,此时太阳已经落山,晚霞的余晖刚刚消失,万家灯火次第辉映,街道两旁的酒楼茶馆旗幡飘摇,空气中迷漫着一阵阵的脂粉香味,呈现出一片繁华和升平景象。 见此情景,我突然想起了李云清所预言的天下大势,如果李云清是对的,那么动乱之日便不远了,京城里这种纸醉金迷的日子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想着想着,李云清的绝世姿容又浮现在我眼前,我心中一热,但随即又暗叹了一口气,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李云清。 我和王行烈过了一座桥后拐向京城西北区,这一片地方便是京城中公侯大臣府第的聚居之地,眼前触目所及尽是一座座宏楼高阁,沿着一条青石和方砖铺成的的宽敞大道向前又走了一会,我和王行烈便看到了一座高大壮观的府第,在辉煌如昼的灯火中巍然屹立,这便是当今首辅陈宗启的府邸。 只见陈府的朱漆大门一片洞开,屋檐下悬着八只大红灯笼,上面黑色的"陈"字十分显眼,门前挤满了车马轿子,显得十分狭小拥挤。十八名虎背熊腰,高挺膘悍的侍卫身着华服,肃立在门前,注视着前面场地上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而大门左边一班吹鼓手一身彩服,正在卖力地奏着欢快的乐曲。 我和王行烈来到门前,递上拜贴和礼单。陈冠龙听说我们来到,连忙迎了出来,将我和王行烈请到了陈府大厅上。大厅上高高悬着一个"寿"字,而陈宗启正坐在厅中和前来贺寿的众人叙话。 年届五十的陈宗启身材高大,胸身挺直,长着一张紫铜色的脸,两道粗黑的浓眉下闪烁着一双大眼睛,厚厚的嘴唇下,蓄着三寸多长乌黑发亮的胡须,竟看不到一根白须。从外表看他只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见我们来到,陈宗启客气地起身相迎,王行烈忙抢上一步行礼道:"草民王行烈携同犬子王其东恭贺陈丞相五十大寿!愿陈丞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也跟着行礼。 陈宗启哈哈一笑,伸手扶起王行烈道:"王老先生多礼了,京都王家为朝廷立过不少大功,皇上也曾金口御赞,今日王老先生屈驾光临,本相已是十分欣慰了……"说道他将目光转向我道:"这位就是令郎王其东吧?听小儿冠龙说,令郎文武双全,才堪大用,王老先生真是将门出虎子啊!" 王行烈见陈宗启居然亲口称赞我,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相爷过奖了,东儿,还不快过来拜见相爷。" 我便对陈宗启再次行了拜见大礼,口中说道:"后生小辈王其东拜见相爷。愿相爷福体安康,寿星高照。" 陈宗启满面笑容地扶起我,仔细打量了我一阵道:"王贤侄请起,贤侄少年有为,将来必定会为国立功,光大王氏门庭。本相看人一向很错,这一次相信也错不了。" 我不禁暗暗佩服陈宗启,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又卖了大大一个人情给王家。我恭敬答道:"相爷德高望重,功昭日月,正是我们后生之辈曕仰的榜样。" 这几句话也让陈宗启内心十分高兴,但他脸上当然没有任何表示,转头又和王行烈闲聊了一会,不久又有宾客来到,陈宗启便告别去迎接,陈冠龙将我们带到大厅东边,我扫了一眼,此处安坐的全是京城有名的武林人物,此时我突然发现了林婉清的身影,她正坐在一对中年夫妇的身边,和旁边的一群年青公子聊得正起劲。 我直觉地感到,这对中年夫妇正是当今武林盟主、师父当年的情敌林天南!而他身边的中年美妇,便是当年为名利选择了林天南,从而让师父心若死灰,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齐妃平! 此时这对中年夫妇恰巧转过头来,与王行烈的目光碰在一起,王行烈哈哈一笑走上前去,隔着好几步便叫道:"林盟主别来无恙,今天为陈丞相贺寿,你来了也不叫我一声。" 我心道这人果然就是林天南,此时林天南忙抢上几步,对王行烈拱手行礼道:"小弟出了一趟远门,有一段日子不见王兄了,王兄还是这般神情矍铄。" 林天南虽是武林盟主,但一来王行烈年岁和辈份比他高,二来当年林天南能当上武林盟主,其中多得王行烈之助,因此林天南对王行烈一直十分恭敬,从不敢在他面前摆武林盟主的架子。我仔细打量林天南,只见他肤白如雪,颜容清秀,和林婉清有几分相似,看上去只是三十来岁的年纪,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上筋骨突出,显然内外功造诣都十分了得。虽然他是师父情敌,但此时出于礼节,我只好向他行了后辈之礼。 林天南又向王行烈道:"听婉儿说其东贤侄练成了百川脉,这真是可喜可贺,小弟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头,昨天才回到京城,一直未能亲到府上道贺,王兄莫怪。" 王行烈哈哈笑道:"林盟主说的什么话。" 这时齐妃平、林婉清也过来向王行烈见礼,我终于第一次看见了齐妃平,她果然不愧当年武林第一美女,虽然已为人母,但风韵不减当年,一颦一笑都那么动人心魄,只是我心中因师父的事早已对她有了成见,对她没有多大好感。而林婉清还是我初见时的模样。 这时林天南又转头向我道:"贤侄好久不见了,恭喜你练成了百川脉,你四兄弟当中,我一直就觉得你最象王天刚老前辈,现在果不其然,贤侄已继承了王天刚老前辈的百川脉,依我看来,贤侄以后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我连声谦逊,心中却想着师父当初交待我要征服林婉清,现在林婉清却让我大倒胃口,干脆我想个法子让林天南当不成武林盟主,顺便给喜好名利的齐妃平尝一尝失落的苦头,让师父出一口恶气,这样也算不负师父的嘱托。 这时其他武林人物也纷纷上来向王行烈行礼,京城武林中就数王行烈和林天南二人地位最高,在此自然是众人的首领。一片乱哄哄中,突然一连串接应的高呼声传了过来:"太子殿下、公主殿下驾到!" 我吃了一惊,李云清居然和太子一起来为陈宗启贺寿,看来陈宗启的圣眷正隆,当今皇上对他仍是十分宠幸。在满堂宾客的一片惊诧和羡慕的神色中,陈宗启面露喜色,急忙迎了出去。 我想起马上又可以见到李云清,心中不禁一热。 不一会李云清和一个轩梧青年在陈宗启的陪同下一起走了进来,李云清今天不知为何穿了一身盛装,更显得她美艳绝伦,即使是夜晚的来临也遮挡不住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的身姿。而她身边的那轩梧青年年纪只比我长了少许,生得面如冠玉,形相威武,意态自若,清秀俊逸的脸上一双顾盼流辉的明眸,似乎天生一种领袖群伦的气度,教人不禁心折,他,便是当今太子李存勖。 大厅中所有人立时黑鸦鸦跪倒一片,齐声道:"参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李存勖含笑道:"众位请起,今日我们兄妹奉皇上旨意,前来为陈丞相贺寿,此处不在朝堂之上,大家不必多礼。" 众人谢过后站起身来,我的目光一直系在李云清身上,李存勖如何向陈宗启贺寿,陈宗启又如何向李存勖和李云清拜谢皇恩浩荡,我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待李存勖和李云清坐下来,送上皇上亲笔书写的贺联后,陈宗启马上恭敬地挂起后,众人又纷纷向陈宗启敬献贺礼,这时李云清发现了我,向我一笑点头,我这才回过神来。 这时陈宗启正得意洋洋地道:"今日本相贱降(生日)之日,皇上亲书贺联赐与本相,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又亲临此处,本相深感皇恩浩荡。当今皇上天纵英明,文治武略,辉炳千秋,致使海晏河清,国泰民安。本相有感于此,特绘制成丹青一幅《仙鹤向日图》,以表达天下万民对吾皇圣上的一片虔诚敬爱之心。今日斗胆献丑,请太子、公主殿下及各位大人方家不吝赐教。"说着便命下人将放在寿案上的《仙鹤向日图》展开。我心道难怪听人说陈宗启此人喜欢附庸风雅,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众人忙凑上去围观,只见这幅《仙鹤向日图》画的是几只仙鹤或站或栖在一株古松上,向着天上的一轮红日鸣叫。众人一见之下纷纷叫好,在一片掌声中,肥胖的礼部尚书张新甲摇头晃脑地赞道:"好画!好画!久闻相爷丹青乃是一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幅仙鹤向日图高雅飘逸,尽得水墨画之神韵,实为难得佳作,堪称绝世精品!正应了一句古诗:碧空红日辉今古,白鹤青松入画图。" 其它的公卿大臣们兴致大发,七嘴八舌地纷纷称赞起陈宗启的丹青之术来,在一片吹捧声中,陈宗启面有得色,一副"我果然是大宗师"的模样, 我在一旁只觉一阵阵恶心。平心而论,陈宗启的《仙鹤向日图》只是一幅平庸之作,甚至可以明显地看出其中的几处败笔,画中的用墨着色更显得粗俗,明显不符合水墨画飘逸清雅的画风,难道众人中就没有一个擅长丹青的饱学之士么?我明明看见几位京城中有名的画师和名士也在其中,他们不可能看不出陈宗启画的其实只是一幅平庸之作,但为何他们都如此肉麻地吹捧陈宗启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陈宗启是当今皇上最宠信的大臣。堂上众人中只有李存勖和李云清一言不发,不知道是不是也象我一样,心知肚明陈宗启这幅画其实不怎么样。 这时陈宗启见李存勖和李云清一直不说话,便请二人品评一下他的这幅《仙鹤向日图》,李存勖沉默了一阵道:"陈丞相这幅画画面简洁,占尽风流。" 众人见李存勖如此说,更是起劲地继续大赞起陈宗启来。我却明白李存勖这番话乃是顾全陈宗启面子才说的,只能算客套话,而陈宗启却全然听不出来,在一旁得意洋洋,接受着众人肉麻的吹捧。我脸上不自然地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正巧李存勖的目光向我扫来,查觉了我的表情,他眼中露出一丝惊异的神色。 这时有人说道:"如此良画,若无题诗在上面,不免美中不足,请相爷即兴题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见识一下相爷的诗画双绝!" 众人纷纷叫好,陈宗启却说道:"今日有许多名士大儒在此,本相岂敢擅专,我倒有个建议,今日除本相外,大家即兴赋一首咏鹤诗,谁的最好,本相就题谁的上去,大家看这样如何?"原来此时陈宗启文人酸性大发,想来一出吟诗结社,盼望出现几首好诗为他的寿筳增辉,他心知如果他也参与的话,众人自然不会露出真才实学,以免抢了他的风头,因此为了刺激众人做出好诗,陈宗启先声明不参与。 众人自然连声附合,纷纷做起诗来,但所做之诗俱是一片歌功讼德与吹捧之曲,闻之肉麻无比,那几个所谓的名士大儒也不例外,直听得我几欲呕吐,转眼望去,李存勖与李云清也是偶然露出不胜其烦的表情。 我再也听不下去,猛然站起来吟道:"八风舞遥翩,九野弄清音。鸣高常向月,善舞不迎人!" 众人一下子鸦雀无声,李存勖和李云清面露惊异之色,过了良久陈宗启点头赞道:"王贤侄此诗意境高远,堪称咏鹤诗中的佳作!本相认为王贤侄此诗为今日最佳,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见陈宗启如此说,纷纷随声附和,李存勖也对我点头赞道:"这位王公子所做之诗确实卓而不凡,古人云诗以言志,可见王公子的人品必高。" 我躬身向李存勖行礼道:"多谢太子殿下称赞,草民王其东愧不敢当。" 当我抬起头来之时,发觉李存勖身旁的李云清也含笑望着我,目光中尽是惊奇和佩服之色。 众人见李存勖竟一反常态地出言称赞我,也纷纷随之称赞起我的诗来,王行烈见我如此出风头,笑得合不拢嘴。 待陈宗启将我的诗题上画卷之后,陈府管家走到陈宗启身旁,禀告道:"相爷,花园寿宴摆好了。" 陈宗启便招呼众人到花园中用餐,然后亲自陪同李存勖和李云清向花园走去。我跟在人群中,突然发现有贺客中几个契丹人,他们一身契丹服饰,在人群中显得特别显眼。 原来此时北方的契丹各部落已经开始强大起来,其中一部的首领耶律阿保机在慢慢统一了契丹各部后,野心渐渐膨胀,开始打起中原的主意。而晋、梁、燕三国出于各自的目的,也想利用契丹的势力。因此三国都和契丹有所来往,契丹也刻意拉拢三国的一些当朝权贵。陈宗启是晋国第一大臣,他今天过生日,契丹也遣使来贺。 我见这几个契丹人面色狂傲,个个一身武功,尤其是其中一个更是不在我之下,心里暗暗感到有些不妥,不知今天会有什么事发生。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带着一丝隐忧,我随众人一起来到了后花园,此刻花园里已是装饰一新,道路边、树上、假山上、走廊里,缀满各式造型各异、五颜六色的精致小灯笼,暗夜中看去繁星点点,简直成了一片灯的海洋。花园中的各色鲜花在纱灯的映射下争芳斗艳,显得绚丽多彩。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歌伎,正坐在围绕着花园的走廊上弹琴吹笛,声声悠扬悦耳。陈宗启的筵席便布置在这一片花园中,下人在其中川流不息,端菜倒酒,忙得不亦乐乎。 我心想陈宗启果然还算有几分雅骨,此处的布置比之雕梁玉砌的华堂,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花园筵席中有一块空地,不知陈宗启如此安排有何用处。待李存勖、李云清坐上主席,陈宗启亲陪下首后,众人随之坐下。寿筵便开始了,李存勖率先向陈宗启敬酒,众人纷纷附合,觥筹交错之声随后响起。 酒过三巡之后,筵席场面开始有些混乱,一众宾客开始呼朋找友,猜拳行令,王行烈也被林天南拉了过去,与京城其它武林头面人物痛饮去了。一时间我这一席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独自饮了几杯酒后,眼光不由自主的向主座上的李云清望去。她此时正和陪坐在一旁陈宗启的元配夫人和女儿饮酒叙话。陈宗启和当今皇族李氏一样是沙陀族人,虽然融入汉族已久,但原先的沙陀族风俗并未改变,男女之防远没有汉族如此严,因此李云清和陈宗启的夫人女儿今天也落落大方地出现在席间。偶尔她的目光转向我这边,看见我后便对我嫣然一笑,让我心中狂跳不已。她美丽绝伦的侧影充满了我的目光所及,就算这花园里各种各样的鲜花一起盛开,也比不过她的嫣然一笑。自从在醉月楼初次见面之后,今天我是第三次见到李云清了,每见一次,心中对她的思念便又多了一分,但我却不知道自己的相思到底有没有结果。 我突然感到有些气闷,筵席上的喧嚣使我感到有些刺耳,便站起身来向席外走去,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散一散心。我信步走到离筵席较远处的一个小池塘边,见四处无人,便停了下来,注视着池塘中悠闲自得游来游去的小鱼。 不管外面多么喧嚣,这一片池塘永远是那么的宁静,但水面上那被晚风吹皱的水波,每一缕都是那么的意蕴丰富,而池塘中的小鱼,游得又是那么的无忧无虑。我心中一动,心中既有所思,便静静地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王公子何故在此?” 我一下子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转身一看,站在身后的竟是李云清,不知她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我竟一无所知,虽然我心有所思,但六识尚在,李云清能在我不知觉的情况下来到我身后,一身功力实已趋绝顶高手的境地。 此时的李云清随意地站在我面前,身上穿着雪白的轻罗长祆,肩上搭着杏黄色的披肩,如云的秀发瀑布般随意地泻落在身后,她丽质天生,完美无瑕的体态,能令任何人心迷神醉, 我知李云清不喜多礼,便微一欠身答道:“在下不惯筵席喧闹,在此偷闲取静,心中有所思而已。” 李云清点头道:“原来如此。”随后她与我并肩站立,一起凝望这片宁静的小池塘。这是她第一次离我如此之近,我的肩膀几乎贴上了她的香肩,感觉到她玉体所发出的诱人体香,以及她那均匀地呼吸声,心跳不由加速。 李云清开口说道:“自龙虎山一别不足十日,妾身却感觉王公子似乎一日千里,进益之快超乎妾身预料,尤其是王公子的精神气质,与当日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今天吟出“鸣高常向月,善舞不迎人”这样的佳句,可见王公子文武双修,造诣之深让妾身敬佩不已。” 我心想李云清之所以会对我有这种感觉,可能是我恢复了三成功力的缘故,此时我也不想娇情过分谦逊,这并不合我的个性,因此我道:“七日前于龙虎山之巅,在下有幸听闻公主殿下纵论时势,深知公主殿下不论武功还是才学见识,强在下十倍不止,在下吟诗这点本事,实是不足挂齿。” 李云清微笑道:“王公子太过谦了。” 我说道:“刚才之言,句句出自肺腑。公主殿下当知在下不是逢迎之人。” L微一颔首,没有再说下去,继续与我一起凝视这一片宁静的池塘。过了一会她突然开口向我问道:“王公子,你认为普天之下,究竟是何物最为珍贵?” 我愕然望着李云清,不知她此时问这个问题是何用意。李云清微笑道:“妾身也时常独坐静思,探寻人生的目的和意义,有许多问题一直没有满意的答案,妾身找了不少博学之人相互探讨,但总是未能找到满意的答案。刚才听闻王公子言道,在此小池塘边心有所思,便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希望能与王公子印证一下。” 我心道原来如此,思索了一阵,心中有了答案,但我并没有直接回答李云清的问题,却反问她道:“那公主殿下心中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李云清俏皮地道:“看来王公子心中已有定见,不妨先说出来,最后妾身再说。” 我徐徐说道:“在下以为,天下万物可以称之为珍贵者只有二件,一是已失去,一是得不到。”这个回答是我思索了一阵才得出来的,我心中对此答案也是比较满意。 李云清的美目亮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在一个月之前,妾身心中的答案与王公子一模一样,但时至今日,妾身却认为原先的答案或有不妥,心中已有了一个新的回答。” 我没料到李云清会如此说,惊异地问道:“是什么?” 李云清道:“妾身以为,我们曾经失去的和我们所得不到的东西都不足为贵,紧紧握在手心里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 我心中猛的一怔,李云清这个回答确实是我没想到的,让我仿佛看到了另一片以前从没有感觉到的天地,仔细想想确实如此,我不禁击节赞道:“公主殿下见识果然不凡!世间万物,美好的东西实在太多,我们总是希望得到太多,让尽可能美好的东西为自己所拥有,但人生如白驹过隙一样短暂,生命在拥有和失去之间不经意地渐渐消失,欲望太多反成了累赘,让你心浮气躁,永不满足,最后只会失去自我。确实只有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才叫幸福!” 李云清的眼神大放异芒,点头欢喜赞道:“妾身想到这个答案之时,心中还有些朦朦胧胧,感觉未能尽解心中疑惑,现在听了王公子一番话,分析得竟是如此透彻,比妾身看得更深更远,妾身受教了,多谢王公子解去妾身心中的困惑。” 我忙答道:“在下才要感谢公主殿下,能亲自聆听到如此深邃的见解,在下受益良多,今晚可说是不虚此行。” 李云清摇摇头正要说话,突然陈府管家急步走来,到李云清面前躬身说道:“原来公主殿下在此,太子殿下请公主殿下回去。” 李云清便朝我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便随陈府管家回去了。 我呆站了一会,然后怅然若失地回到了筵席上。王行烈也在到处找我,见我回来便责怪我到处乱跑,说我今天表现不凡,不知有多少人想见识一下王家三公子,没想到到处都找不到我。 王行烈正说间,人群中突然跃出二人,几个起落便落在筵席中的空地上,然后齐齐跪倒在李存勖席前,朗声说道:“陈府家将肖辉明、肖辉亮拜见太子、公主殿下! 际此宴会之时,我二人斗胆献丑,为太子、公主殿下及各位宾客对练几式,为大家助兴!”这二人从外貌看明显是一对兄弟,跃出和起落之势动作优美,更难得的是整齐划一,显然是轻功了得,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这一下筵席上的喧闹渐渐静了下来,众人都知道宴前比试要开始了,纷纷各归原位。原来晋自立国以来,一直提倡民间练习武技,以为强国之本,民间好武之风更是兴起,尤其是宴会中一向有宴前比武以助兴的习俗。今天是陈宗启生日宴会,陈宗启有心想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便安排了这一段插曲。 李存勖欣然点头道:“如此便有劳二位了。” 肖氏兄弟再次叩头后站起身来,家人早递上二把长剑,二人接过后左右分开,起手势之后便舞剑斗在一起,两人身形兔起鹘落,姿态优美,两把长剑不时相交,发出清脆的叮铛声,所展示的剑法变幻无方,有如天马行空,招招匠心独运,二人斗到酣处,已不再是表演,直是性命相搏,有时剑刃便擦着对方的肌肤一掠而过,稍有毫厘之差便是血溅当场。旁观众人不少是武林好手,自是明白其中的高明之处,不时击掌叫好。 王行烈在一旁向我道:“这肖氏兄弟二人是武夷派掌门灵虚道长的得意弟子,剑法已尽得灵虚道长真传,所欠的就是火候了,假以时日,这二人必可跻身武林一流高手之列。” 王行烈的判断和我如出一辙,武夷派以剑法见长,灵虚道长更是当世剑道高手,隐有与号称当世剑道第一高手,武当掌门Y真人分庭抗礼之势。我心想如果纯以剑法而论,肖氏兄弟确实是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但我无心继续观赏肖氏兄弟的精妙剑法,眼光又不由自主的向主座上的李云清望去,此时我眼中就只有她的影子,我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她。我为什么会喜欢她?真正爱一个人是无法说出原因的,我只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心情好坏与否,我都希望她陪着我。此时此刻,我已经深深陷入我所编织的一张情网当中,而那情网的中心,就是李云清。 人的一生要找三个人,第一个是你最爱的人,第二个是最爱你的人,第三个是最适合你、可以和你共度一生的人。首先你要找到你最爱的人,然后你就能体会到什么是爱的感觉;因为了解了什么是爱的感觉,所以你才能发现你身边最爱你的人;而只有当你经历过爱人与被爱,学会了爱,你才会知道谁是你最需要的和最适合你的人,她就是可以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如果正好这三个人都是同一个人,那么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但很悲哀的,不知是否造化弄人,在现实生活中,这三个人通常都不是同一个人,你最爱的人,往往最后并没有选择你;最爱你的人,往往又不是你最爱的;而最适合你,可以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偏偏却不是你最爱也不是最爱你的那一个人。而师父在遇到当时的武林第一美女齐妃平后,便成为这许多不幸的人中的一个,那么我呢?我究竟是比师父幸运,还是会重蹈师父的复辙? 正在思绪万千之际,一阵如潮的掌声将我惊醒,原来场中肖氏兄弟的表演结束了。两人收起剑后,便再次跪倒在李存勖、李云清面前,脸不见红气不听喘,显然内功造诣也不差。 李存勖哈哈大笑道:“二位好高明的剑法!如果我没有看错,二位是武夷派门下吧?” 肖氏兄弟中的兄长肖辉明回道:“承劳太子殿下金口御赞,草民愧不敢当。太子殿下法眼如炬,小民二人的师父正是灵虚道长。” 李存勖道:“原来二位竟是武夷派掌门灵虚道长的高足!难怪剑法如此精深。我朝又出了两位无敌剑士,真是晋国之幸。二位只要尽忠报国,我大晋必不会亏待于你。” 肖氏兄弟齐声道:“草民肝脑涂地,也要报答皇上、太子殿下和丞相的知遇之恩。”陈宗启见肖氏兄弟果然不负期望,赢得李存勖和众人的赞许,心中也是十分得意。 正在此时,一人突然从席上众人中大步走出,径直走到李存勖、李云清、陈宗启跟前,以手抚胸躬身行礼,操着不太熟练的汉语道:“契丹使者耶律洪天参见太子、公主殿下,恭祝晋国皇帝陛下万寿无疆,太子、公主殿下福体安康。”我定睛一看,正是入席前所见几个契丹人中的首领。 自古中国北方,历来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不断对中国边境进行搔扰,历代朝廷都深感头疼,即使是强盛如唐朝,在立国之初也只能靠妥协的办法,维持和当时过境东突厥的和好关系,后来唐朝日举益强盛,旷名君唐太宗李世民即位后,趁东突厥内乱,派出李靖、徐世绩等名将率领大军十多万,分路出击,大败东突厥,并生擒东突厥的颉利可汗,一度十分强大的东突厥终于灭亡,分裂为回鹘、奚、契丹各部,各自为政,相互牵制,唐朝边境因此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宁。 到了唐朝末年,国力渐衰,契丹部却渐渐强大。契丹本是鲜卑族的一支,散居潢河两岸,乘唐室衰微,逐渐向中原方面拓展土地,成为北方强国,国内分为八个部落,分别是皆利部、乙室活部、实活部、纳尾部、频没部、内会鸡部、集解部、奚嗢部,每部都有酋长一名,称为大人,然后各部又公推一位大人为统领,统辖八部。 此时契丹的统领为耶律阿保机,此人精骑射,善谋略,锐意改革,借鉴了唐朝的一些制度,将契丹治理得井井有条,国力日渐强盛,也助长了耶律阿保机染指中原的野心,但契丹八部的酋长人心不一,事事阻碍耶律阿保机的行动。因此耶律阿保机一不做二不休,与其夫人述律氏合谋定下一计,以共商盐事为名,齐集八部酋长于自己所控制的汉城内,隆重设筵相待,饮至酒酣处时,阿保机掷杯为号,早已埋伏在两旁的杀手一跃而出,将八部酋长及随从斩杀贻尽,无一生还。阿保机随即分兵前往八部,八部既已群龙无首,只得俯首听命,归顺耶律阿保机,阿保机因此一统契丹各部,成为契丹可汗。晋国有鉴于此,便想借重阿保机的力量与其它梁、燕二国抗衡,因此正与契丹交往甚密。李存勖和颜悦色地的对耶律洪天道:“贵使免礼,耶律可汗如今可好?” 耶律洪天躬身答道:“托皇帝陛下洪福,可汗一切安好。”接着他站直身子说道: “我们久居契丹,常听人说中华之地自古豪杰辈出,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契丹人最敬重英雄好汉,早就想来见识见识。这次有机会参加陈丞相的宴会,见识了许多英雄人物,刚才又见到这二位陈府家将对练剑法,果然武艺高强,名不虚传。我这次带来的几个待从,都略知一些武功,想借此机会向这二位武夷派的高手请教,顺便为陈丞相寿宴助兴,请太子殿下钦准!” ※※※ 耶律洪元话音刚落,一名契丹青年武士越众而出,一个飞旋便落到耶律洪元身边,姿态之优美并不亚于肖氏兄弟刚才出场之时。他躬身向李存勖、李云清行礼,口中操着和耶律洪元一个腔调的汉语说道:“契丹武士耶律重光拜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我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入席前我所见的契丹人中的武功最强的那一个。而主席上的陈宗启身为当朝第一宰相,与契丹交往已久,对契丹国中之事也知道不少,这时听那契丹武士自称是耶律重光,不由脸上微微变色,忙在李存勖耳边轻轻说道:“太子殿下,这耶律重光是契丹国中第一高手、国师耶律明哲的第三个徒弟,此人年纪虽轻,但一身武功已得耶律明哲真传,在去年契丹一年一度的殿前比武大会上,一举挫败契丹国内各路好手,夺得第一名,被耶律阿保机亲口封为当年的武状元,实力不可小视。” 席上宾客中也有不少人听说过耶律重光的名头,便私下窃窃私语,不一会全场都知道了。我心中暗叫不妙,原先的担忧终于变成了现实,契丹使者此番前来,名为祝寿,实则不怀好意。要知晋、梁、燕三国军中,武林出身的将领占了绝大多数,是三国军中的基石。契丹深知要征服中原大地,首先就要征服中原武林。因此此番以贺寿为名,想借陈宗启寿筵席前比武的时机,派出国内第一年青高手,向中原武林挑衅,一是想试探如今中原武林的虚实,二是想借此立威,打击一下中原武林的气焰。 契丹的这一手算盘打得真是精明,他们知道中原武林成名的盛年高手数不胜数,比契丹多了不知多少,便避虚就实,让年青的耶律重光前来挑战。耶律重光在契丹国内就实力而言已是顶尖高手,但在契丹国内名声却不是最响,即便输了,契丹也不算丢脸。而中原武林只能派出年青人迎战,若是不胜,一则丢了中华泱泱大国的风范,二则极有可能助长契丹窥视中原的野心,真是胜之不武,不胜为笑。契丹这一着真可谓是机关算尽。 李存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又听陈宗启说耶律重光实力不可小视,虽然肖氏兄弟近二年在江湖上连败几位成名高手,闯出了不小的名头,被江湖中人称为“武夷双杰”,公认是年青一辈中数一数二的剑法高手,但李存勖还是担心他们不是耶律重光的对手,因此沉吟着迟疑不决。宾客中不少人也隐隐猜测到了契丹人的意图,不由面有忧色。 不料肖氏兄弟中的大哥肖辉明性情急燥,自出道以来屡战屡胜,还从未落败过,此时见契丹使者盛气凌人,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便跪下向李存勖大声说道:“在下愿与契丹使者一较高下,请太子殿下钦准!” 肖辉明既已开口应战,李存勖只好应允,点头说道:“请依二位所请。但二位动手切嗟之时,希望能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耶律重光和肖辉明同时向李存勖躬身行礼,然后退到场中央左右分开,肖辉明长剑出鞘,声若龙吟,直指耶律重光说道:“阁下远来是客,请先赐招!” 耶律重光神色自若,微微一笑,似是对这场比剑颇有自负之意,好像可以稳胜无疑。他缓缓抽出一把弯刀,往下首一站,说道:“如此得罪了!” 耶律重光语音未落,弯刀便化成一团白光,疾如电掣,向肖辉明急袭而去。众人还未看清,只见肖辉明已凭空拔起数尺,刀光便在他脚下一掠而过。接着肖辉明在半空中一声长啸,手起剑落,左刺两剑,右刺两剑,中间又疾刺一剑,连环五招,一出手竟是武夷剑法的得意绝技“夺命连环五绝杀”,分刺耶律重光的五处命门要穴。原来肖辉明深知此战关系重大,刚才又听众人说耶律重光乃是契丹国中第一青年高手,是以丝毫不敢托大,一上来就使出的看家本领。 肖辉明见此招剑法精妙,出口道了一个“好”字,弯刀中途一变,刀锋自下而上,刀势陡然逆转,隐有风雷之声,出手如此之快,竟能使刀势随心转换,在间不容发之际闪过了肖辉明的“夺命连环五绝杀”,接着刀势未尽,刀光在空中划出一抹白痕,向着肖辉明的颈项挑去。肖辉明见耶律重光竟能在自己的“夺命连环五绝杀”之下反守为攻,不禁心下骇然,危急中赶忙一让,只见刀光一闪,肖辉明的右手刀在他的额边一擦而过。两人的身形豁然分开,互相对视片刻后,同时一声清啸,转眼间又斗在一起。 宾客中的武林人物见耶律重光的身手如此不凡,果然不愧契丹国中第一青年高手,肖辉明未必能从他手中讨得了好去,不禁心中暗暗担忧。林天南虽然不露声色,但心中也有一丝不安,如果让耶律重光在如此场合下得手,胜了肖辉明的话,中原武林就要脸面无光,做为武林盟主,林天南也不好向天下和朝廷交待。 此时场中两人斗得正酣,身形不住变幻,疾处如骇电奔雷,灵处又似行云流水,只见剑光刀光四射,有如水银泻地,花雨缤纷。我留神观察肖辉明和耶律重光的身法和招数,比较二人武功之优劣,心中暗暗记下双方的精妙招式,同时设想如果我是其中一人,便该当如何应对对方的招式。这是师父教我的提高实战技巧的窍门之一。观察了一会,我便知如若肖辉明只有这几手剑法,定非耶律重光的敌手,胜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不禁抬头向李存勖望去,却见李存勖脸色阴晴不定,而李云清正向我望来,眼光中满是期待之色。我明白他们都看出了肖辉明可能不是耶律重光的敌手,而李云清眼中对我的期待之色,却让我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京都王家历来是京城武林的泰斗,我自从练成百川脉之后,更是京城中名声在外的“年青高手”。一旦肖辉明落败,下一个上场与耶律重光比试之人十有八九会是我。不论从哪方面说,我都是挑战耶律重光最合适的人选。但我如若上场与耶律重光比试,众目睽睽之下我就只能使用王家武功,不能再象上次在龙虎山断崖与秦元昆相斗时一样,使用师父所传武功了。高手相争,相差只在一线,虽然耶律重光内力不及我,但我若用不熟悉的王家武功与耶律重光相搏,恐怕最后还是会败在他手下。因此我只能寄希望于肖辉明能叠出奇招击败耶律重光,不要让我下场;同时专心观察耶律重光的招式,心中默想破解之法,做好万一的准备。 这时耶律重光已渐渐占了上风,肖辉明不停左支右挡,神情凝重。突然耶律重光一声大喝,刀法一变,疾如风雷,似狂风般向肖辉明卷去,弯刀扎、分、剪、崩连绵攻出,就象沙漠中狂风卷着沙堆移动一般,声势骇人。肖辉明在耶律重光的一轮猛攻下连退四步,左闪右避,仍是不能摆脱被动,脸色变得越发铁青。肖辉明一声冷笑,弯刀舞得更急更快,眼看肖辉明就要支持不住。旁观众人无不骇然失色,李存勖和李云清也脸色大变,而耶律洪元和一干契丹使者则面露笑容,似是早就料到这个结局。 突然肖辉明一声暴喝,左手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把短剑,刹时间短剑连使点、刺、挑、戳,同时右手长剑剑法一变,配合左手短剑连环向耶律重光攻出,一改先前长剑为主的打法,变成以短剑主攻,长剑为辅,招招凶狠致命,竟是要拼个两败俱伤。这是武夷派压箱底的绝技“雌雄双杀”剑法,最适合贴身近战,派中只有嫡传弟子可以修习,而且规定不到性命危急关头不得轻易使用,以便在关键时刻能收奇兵之效。以武夷派的名声和实力,武林中能副得派中嫡传弟子使出这路剑法的人并不多,见过这路剑法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此刻肖辉明眼见情势危急,如若在这种场合下就此落败,不但自己以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武夷派也将名声扫地,所以拼着在众目睽睽这下暴露“雌雄双杀”剑法的后果,不顾一切地使出了这路剑法。 耶律重光正要得手之时,不防肖辉明突然使出这一手,猝不及防之际一下子竟被肖辉明攻了个手忙脚乱,连连后退。肖辉明得势不饶人,挥舞一长一短双剑贴身攻上,剑光霍霍,不给耶律重光一丝喘息之机,逐渐将局势又扳了回来。 围观众人见肖辉明于危急之际突出奇招,一举扭转场中劣势,不约而同地同时松了一口气。耶律洪元和一干契丹使者脸上则不见了笑容。 这时场中耶律重光连退五步之后才将身形稳住,见肖辉明如影随形,不要命地攻上,心知再不出全力,恐怕难破得肖辉明这路“雌雄双杀”剑法。他冷笑一声,忽然凝身不动,运足内力将一口弯刀霍霍地四面展开,在明亮的月光下,场中登时像涌出无数光彩夺目的银虹一般,回环飞舞,竟似一个一个的银色圆环将耶律重光的身形团团围住,不一会圆环渐渐变成红色,显是耶律重光将内力运于刀上,竟将这百炼钢刀激得通体发红,月光下更显诡异。 肖辉明见耶律重光这一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通体围绕的红色刀圈更似一张张大开着的血盆大口,只等着一有东西进入便会咬得粉碎、啖而吞之一般,便不敢贸然攻入刀圈中,急切间也想不出什么破解刀圈的计策,只得在耶律重光身旁四周游走,寻暇攻击耶律重光的破绽。旁观众人见耶律重光年纪轻轻,便显露出如此雄浑的内力,契丹国中不知何时武功竟进步如斯,无不深以为忧。 蓦的只听刀圈中的耶律重光又一声大喝,带动刀圈猛然向肖辉明迅疾冲去,动作之快出乎众人意料。肖辉明在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闪避,只得一咬牙挥剑迎上,抱着鱼死网破之心向耶律重光的刀圈冲了进去。 旁观众人只见红光一闪,刀圈中传来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声过后,场中突然一片沉寂,刀圈也消失不见。 耶律重光站在肖辉明的身前,缓缓还刀入鞘。肖辉明手握双剑,怒目瞪着耶律重光,脸上表情似是心有不甘,但脚步却再也不能移动分毫。不一会他的双手双腿上同时出现了几处血痕,鲜血突突直往外冒,手中双剑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这时就算不会武功的人也知道,这一场比试耶律重光胜了。众人一片默然,李存勖脸色不豫,林天南更是面色发黑, 众人见耶律重光在陈宗启寿筵之际竟出手伤人,无数双射向耶律重光的眼光充满了愤恨之色。但已经恢复了三成功力的我和王行烈、林天南等少数几个眼力高明的人,却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看清了耶律重光和肖辉明分出胜负的全部经过,明白耶律重光其实已经对肖辉明手下留情,他在胜负已分之后及时收手,肖辉明只受了些皮肉之伤已是万幸,否则以耶律重光如此威猛的刀势,劈掉肖辉明的双手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肖辉明一身武功全在双手之上,如若不是耶律重光及时停刀,他从此便不能再拿双剑,只能成为废人一个。看来耶律重光虽然狂妄,但心地还算善良,懂得得绕人处且绕人,我对他的恶感不由稍减。 这时场边肖辉明的弟弟肖辉亮疾奔而出,赶快扶住摇摇欲坠的肖辉明,双目瞪着耶律重光,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肖辉明叹了一口气,向耶律重光说道:“阁下武功高强,肖某艺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然后向肖辉亮挥一挥手,肖辉亮瞪了耶律重光一眼,有心想上前挑战,但心知自己武艺还比不上乃兄,就算逞一时血气之勇,也只是自取其辱,因此只好听从肖辉明的吩咐,心有不甘地将他搀到一旁治伤。 耶律重光目送肖辉明下场后,转身向李存勖躬身行礼道:“在下学艺不精,不慎失手伤了肖兄,请太子殿下降罪。” 李存勖摆手道:“比武之中刀剑无眼,耶律壮士不必在意。” 耶律重光谢过之后,面向众人朗声说道:“在下侥幸胜了第一场,但中原武林卧虎藏龙,不知有哪位接着下场赐教,好让在下不虚此行!”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在场的武林高手并不少,也并非无人能击败耶律重光,但这些人大都年级不小,若下场与耶律重光比试,不但有以大压小之嫌,而且胜之不武,不胜为笑,这也正是契丹人处心积虑想要制造的局面。一时间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齐向我望来,王行烈也查觉到了,便转头望向我,目光满是鼓励之色说道:“东儿,我王家几百年来能得武林中人尊敬,靠的就是侠义为先和天下为公,相信你今天一定不会让爹失望。” 我心中一阵苦笑,看来我今天真是“众望所归”啊!此刻众人的目光确实是都“归”到我这里,只是做为目标的我却是一肚皮的不自在,心中有苦说不出,我意识到今天可能碰到了自冒充王其东以来最大的身份危机。 如若我被迫上场与耶律重光相较,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只能使用自己还不是很熟悉的王家武功与耶律重光一较高下了,虽然王夫人教过我一些,我进入王家后又偷偷恶补了一阵,但必竟还是比不上原先练了十几年的功夫纯熟,先不说没有把握取胜,而且在场的王行烈和其它武林人物都是成名前辈和一方大豪,个个法眼如炬,一看之下便会查觉我的王家武功还没练到家,这样我这个假冒的王其东必然会引起众人的疑心。 这段时间在王家内流传着一个说法,就是京都王家三公子王其东自练成百川脉后性情大变,与以前相比判若两人,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这些流言绘声绘色,再加上我现在的表现确实和以前王其东的为人大不相同,因此流言在王府内越传越广,我也渐渐听到了一些风声。我揣摩这些流言八成是我那三个“兄弟”所为,他们发现以前沉默寡言、只知练武的王其东在出了一敞远门之后,不但莫明其妙地变成了百川脉,而且从此变得神采飞扬,叠出风头,使得王行烈在选定接班人的态度上有了明显倾向,眼见凭真本事夺位无望,便串通起来想出了这样一个诡计,意图利用身份问题扭转目前夺位的不利局面,先合力将我扳倒在再说,至于下一步谁当家主以后再说了。 这些流言在各种“巧合”下,都传到了王行烈那里。但王行烈身为王家家主,“大王家主义”意识早已在脑中根深蒂固,认为王家传人就应该与众不同和超群不凡,尤其是对我这个王家百川脉的“传人”身份更是深信不疑,在他看来,几百年来江湖中只有王家出过王天刚一个百川脉,如果现在再出百川脉,就理所应当是王家之人,若是出在王家以外,对王行烈而言反而是不能接受之事。对于我和以前王其东相比显然不同的变化,王行烈也认是那是因为他的“东儿”变成身具百川脉后应有的变化,而且这些变化正是王行烈所衷心期盼和喜欢的。因此王行烈在听到这些流言后不但不信,反而拍案大怒,将向他述说流言之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并声称要将制造这些流言的“ 居心叵测”的家伙碎尸万段,这才将王府内针对我的流言暂时压了下去。虽然我并不打算如王夫人所愿长久冒充王其东下去,但现在还不是离开王家的时候,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无论如何我不能再给别人怀疑我的理由。但我要如何才能既击败耶律重光又不暴露我不熟悉王家武功的底细呢? 看着场中的耶律重光我心念电转,刚才与肖辉明相斗时,我充分发挥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将他的一招一式观察清楚并熟记在心。他的这路刀法气势恢宏,当初设计出这路刀法的人定是受大漠中狂沙风暴灵感的启发,故能让一招一式隐有大漠风沙吞噬一切的气势。但王家武功博大精深,要破解这路刀法并非难事,而且我还有内力占优的便宜。只是高手相争胜负只在一瞬间,我若用不熟悉的武功去对付耶律重光烂熟于胸的刀法,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我。而且耶律重光击败肖辉明的那招不知名的刀圈式,虽然我已洞悉其中奥妙,但一时还想不出什么破解之法。如果就这样上场,我实在是前景不妙。 突然间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计策,虽然不是十拿九稳,但估计有七成以上的胜算。于是便向王行烈微微点头,然后胸有成竹的站起身来,朝场中缓缓走去。 王行烈见我神态轻松,心知我已有对付耶律重光之法,便放下心来。众人见我终于出场,便报以雷鸣般的掌声,期盼我一举击败耶律重光,挽回刚才肖辉明失利的耻辱。李存勖和李云清也对我点头微笑,目光中满是期盼之色。 我朗声向耶律重光说道:“在下王其东,请耶律兄赐教。” 此前耶律重光见我出场后众人如此兴奋,心知我定非易于之辈,这时听我自称王其东,脸上露出一副“果然是你”的表情,向我说道:“原来是王兄,我在京城中早闻大名。今日既是以武会友,客套话便不多说了,王兄请!”说完便拔刀出鞘,摆出一副就要动手的架势。 我摆手道:“耶律兄且慢,在下心中有一个计较,想和耶律兄商量一下,不知耶律兄能否一听。” 耶律重光愣了一下,对我这番举动全无心理准备,怔了一下后说道:“王兄有何见教?” 我道:“刚才耶律兄与肖兄比试,于胜负已分之际及时停刀收手,保全了肖兄的一双手臂,对耶律兄这等胸怀,在下不胜钦佩。” 耶律重光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我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居然能看清他的所有动作,这份眼光端地非同小可,若无武学上的深厚造谐,断难做到这一点,耶律重光自问自己便很难做到。由此观之,今日与我的一战,定是他出道以来对手最强的一战。因此耶律重光努力调整好心态,然后缓缓向我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我接着道:“在耶律兄看来是小事,对肖兄而言却是大事。比武之中刀剑无眼,在下若与耶律兄相斗,以耶律兄的本事,在下出尽全力也未必能取胜,要想在关键时刻,象耶律兄刚才一般及时收手那是万万不能,想来耶律兄也是如此。我中华乃是礼仪之邦,古人尝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耶律兄远来是客,在下倒履相迎尚且不及,更遑论与耶律兄刀剑相交,以命相搏,这实在是在下所不愿见之事。况且这是在陈丞相寿筵之上,而且刚才太子殿下也曾有言道,希望比武能点到为止,不伤和气,因此在下有一个主意,想和耶律兄来一场与众不同的比试,或许不会伤了在下和耶律兄的和气,不知耶律兄意下如何。” 耶律重光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脸上全是不解之色,沉思一阵说道:“那王兄想怎么个比法?” 我哈哈一笑道:“武学之道,精深奥妙,包罗万象,依在下愚见,心胸、见识、武技三者,乃是武学之道的精髓。在下今天想和耶律兄切嗟的,便是心胸、见识、武技这三者。” 耶律重光一脸茫然,看着我没有作声,旁观众人也没有意料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而且想和耶律重光如此较技,也是一头雾水。 我微笑着道:“学武之人,本身的武艺固然重要,但胸中的浩然正气和对武学的见识同样不可轻视。若习武者胸中没有一片浩然正气,只知仗着一身武艺为所欲为,甚至残害天下苍生,那便不是习武,而是沦于魔道了,必将为天下人所不齿,倒不如当初不习武,免得以后遗臭万年。因此在下以为,心胸乃是武学之道最重要的一节。” 耶律重光听到这里,不由缓缓点头,他今日虽是蓄意挑衅,但说到底也是立场不同,各为其主。而且他的师父,契丹国中第一高手和国师耶律明哲,也是一代武学大师,在国内亦有贤名,其心怀大略,胸中大有丘壑,耶律重光耳濡目染,心胸亦是不凡,故此对我的这番话极是认同。 众人见我说出这番大道理来,无不深受震动,暗暗颔首,心想京都王家之人对武道的理解果然超卓不凡,李存勖、李云清更是对我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望着我若有所思。 我继续说道:“刚才在下观耶律兄仗义停刀,心知耶律兄必是心胸开阔,风光霁月之人,在下不胜钦佩。这心胸一节,今日就暂且不提。那在下想和耶律兄切嗟的,便只剩见识和武技了。说到见识,在下以为其重要性尤胜武技,若对武学之道没有独到的见识,不能想前人之未所想,做前人之未所做,只知一昧埋头修习前人传下来的武技,就算武功练得再高再强,窃以为穷其一生,也可不能达到武学之道的最高境界。正所谓开创重于守成,想我中原武学源远流长,但若没有无数前辈呕心沥血,不断推陈出新,将武学之道发扬光大,武学也不可能有今日这般百花齐放,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局面了。” 耶律重光又是一阵点头。众人见我妙语连珠,娓娓论道,口若悬河,说得耶律重光连连点头,气势也渐渐弱了下来,正是兵法上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不由对我把握和左右局势的能力佩服不已。耶律重光此时已隐隐猜到我心中想的是什么了,便向我说道:“王兄的见识果然不凡,在下深感佩服。那依王兄所言,我们该如何比试法?” 众人见一直狂傲的耶律重光首次表露出这种心悦诚服的态度,纷纷暗暗点头。我接着说道:“耶律兄若是想以武会友,办法当不止抬拳动腿,刀剑相向一途。依在下之见,耶律兄刚才的身手大家都已经见识过了,等会便由小弟试演一套武功,算是应对耶律兄的招式,耶律兄看过之后,若是认为足可匹敌,便再使出别的武功,然后小弟再试演破解之法,如此反复下去,真到一方认输为止。这样我们既可同时比试武技和见识的高下,又可兵不血刃、不伤和气。如若耶律兄认为口说无凭,非要真刀真枪比试一番,小弟也甘愿奉陪。耶律兄你看这样如何?” 众人一阵哗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么一个有利于耶律重光的建议,对耶律重光而言,他只需不断使出不同的刀法,只要我无法破解,他便算赢了,就等若是比武中他只攻不守一般,自是占了极大的便宜。众人包括林天南在内都不由面露焦急之色,但王行烈、李存勖、李云清等少数几个知道我底细的人,心知我这样做必有自己的道理,仍是对我充满信心。 耶律重光也是面露不解之色,怎么也想不清我为何要这样做,他低头沉思一阵,突地仰天长啸一声,对我大声道:“好!既然王兄有如此气概,在下如不答应,便显得故作妇人之仁了。此番比试就依王兄所言!不论胜败如何,在下交定了王兄这个朋友。” 我心中一阵轻松,耶律重光终于如我所愿地同意了我的建议,如此一来我的胜算便有了八成以上。这样的比武方式看似对耶律重光有利,其实却是我在这种情势下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于是我微笑着向耶律重光说道:“如此在下先献拙了。” 在众人的注视中,我走到场中央,缓缓拔出长剑,向耶律重光道:“耶律兄请看。” 然后一声清啸,潇洒自如地开始使出王家的“艳雨剑法”。 我这路剑法使得不紧不慢,在旁人看来,我是为了要让耶律重光看得清楚才故意如此做为,其实对我而言,这已经是在不露破绽的前提下使得最好的了。我信手挥剑,将王家的“艳雨剑法”使得看似不成章法,但有识之士一看便知,我使的剑法正好克制住了耶律重光那路源自大漠中的狂刀。这路剑法是王家一位前辈夫人所创,招式轻灵飘逸,姿式曼妙,正所谓柔能克刚,雨能停沙,这路“艳雨剑法”不知是否巧合地,恰恰正是耶律重光刀法的克星,而且我在演练这路剑法之时,根据耶律重光刀法的特点,自行加了一些招式和变幻进去,使之看起来就象是天生针对耶律重光的刀法而使出一般,使其完全发挥不出威力。 李存勖、李云清、王行烈、林天南等人见我使出这路足堪克制耶律重光刀法的剑法,不由脸上同时露出了微笑,而耶律重光则是脸色越来越难看,以他的眼光,自是看出了这路剑法的厉害,不论他的刀法如何变化,始终脱不出这路剑法的牵制。不多时他也查觉了我自行加入的那些变化,因为终究是临时想出,与原先整套剑法的风格必竟不太一样,虽然看起来有些别扭和不伦不类,但却是完全弥补了这路“艳雨剑法” 中,可能为耶律重光刀法所乘的一些缺陷,更将其柔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耶律重光看来,我临时加入的这些变幻比”艳雨剑法”本身更可怕。将前人传下来的招式练得烂熟于胸,那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难能的是不拘泥于固有招式,而是根据需要随时变化改动,充分发挥整套武功的最大威力,让对手防不胜防,这便是我先前所言的“见识”了。耶律重光自问这一点他不及我。而且我现在挥舞剑法不紧不慢,没带多少内力,耶律重光还以为是我胸有成竹,不怕他全盘看透我的剑法,说不定我还有更厉害的剑招没有使出来,因此耶律重光越看越心惊,脸色也越发难看。 此时我在场中舞剑舞得兴起,出手更显流畅。“艳雨剑法”本身的剑招便十分优美,我又自行加入了一些变化,使之挥洒之时更显圆转如意,有如矫夭飞舞,雨散大地,却又潇洒蕴藉,隐含仙气。众人只看得心旷神怡,胸怀舒畅,一时竟忘了此刻还是中原武林与契丹一较高下的紧张关头。李云清只看得美目生辉,林天南身边的林婉清也像是初次认识我一般,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不久一套“艳雨剑法”堪堪使完,我停剑入鞘,负手看着耶律重光。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而耶律重光的脸色阴晴不定,沉默着没有说话。我略一思索便知他心意,他眼见不论见识还是武技,他都自认比不上我,但他心中还有最后一个希望,那便是击败肖辉明的那手“血杀连环”。 这“血杀连环”是耶律重光的师父耶律明哲于三年前所创,中原武林此前还从未有人见过,这也是耶律重光此次挑衅中原武林所恃的最大资本。此时此刻,我还没有显露出足以破解他“血杀连环”的招式和武功,他当然不甘心就此认输。 我微微一笑,心想要赶快趁热打铁,击碎耶律重光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不要让他下决心和我下场比试。于是我便向耶律重光道:“耶律兄刚才取胜肖兄那一手,委实高明莫测,可见贵国中高人不少。在下自小好武,一旦发现什么新奇招式就想弄个究竟。刚才见耶律兄大展神威,在下也禁不住技痒,便在耶律兄面前班门弄斧,试演一下此招,请耶律兄指正!” 耶律重光一时脸色大变,这招“血杀连环”变化甚为复杂,当初耶律明哲教他时,足足在他面前缓缓使了三遍,他才弄懂了个大概。他万万没有想到我只看了他使过一次,便“大言不惭”地说要在他面前使出这招。殊不知天下武功殊途同归,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其余的招式变化等反倒是微末枝节了。师父当年并没有教我多少招式,反而教我天下武学至理,让我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便是这个道理。 多亏我及时恢复了三成功力。只看了耶律重光使出“血杀连环”一遍,便将其基本之处看得明明白白,虽然不及耶律重光沉浸此招多年,对各种变化烂熟于胸,但我要将它照箶芦画瓢地使出来,也并非难事。 在耶律重光诧异的眼神中,我右手潜运内力一拍剑鞘,腰间长剑便似出海蛟龙一般自行跃了出来,落在我手中。这一下长剑出鞘,竟然声震花园,有如蛟龙咆哮着奔腾入云,气势雄浑,众人的耳中也一阵鸣响,功力稍差和不会武功之人便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耳朵。我决心要一举击溃耶律重光的信心,让他知难而退,因此一出手便使上了十成内力,不再有所保留。 这一手立时震摄全场,众人一下子大气也不敢出,耶律重光更是不住叫苦,没想到我的内力竟然精强如斯。我在心中将刚才所见的“血杀连环”招式默想一遍,然后气运双臂,将“血杀连环”毫无保留、疾如风雷般使了出来。 一瞬间我的身形便像刚才耶律重光一样,被无数个渐渐变成红色的光圈所包围,只是与耶律重光不同的是,光圈上的红色最后竟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灿烂夺目的光华,耀得众人眼前一片明亮,花园中无数支雄雄燃烧的牛油巨烛也在一瞬间失去了光采。原来我手中宝剑在我无上内力猛激之下,竟然由起初的发红转为亮白,几乎超出了宝剑所能承受的温度。由于不再有暴露不熟悉王家武功的担忧,我放心地随意挥洒,越舞越是流畅。在我气劲带动之下,花园中的空气也似按捺不住一般,随着我的剑舞隐隐流动,似有风雷之声。 众人在一片目瞪口呆之后忘情地轰然叫好,无论气势还是威力,我这一手显然比耶律重光高明多了。耶律重光在一旁脸如死灰,没想到我我在只看过一眼的情况下,竟能将这招“血杀连环”使得如此像模像样,气势迫人,而且能让手中兵器由红变白,可见内力之强,这一手他无论如何做不到。耶律重光心知能将这招“血杀连环”使出这种境界的,目前只有创出此招的耶律明哲和大师兄耶律明基二人而已。直到此时,耶律重光已知今日的比武胜负已分,他所倚仗的“血杀连环”在我眼中已不足为奇,就算我不知破解之法,只要照样使出这招“血杀连环”来,和他真刀真枪的硬碰硬,以我的内力之强,他也决计讨不了好去。 李存勖、李云清、王行烈、林天南等人见我胜局已定,无不相视而笑,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在众人一片叫好声中,我突然一声大喝,身形竟腾空而起,带动剑圈向花园中一座精铁所铸、足有一人高的雄狮像击去。众人只见一道耀眼的光华一闪而过,接着一声乓然巨响过后,我又神定气闲地站在了场中,而那座雄狮像竟已被我的剑圈绞成了碎片! 众人见我一击之下威力如斯,无不嗔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接着众人又发现我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只剩下了一只剑柄,更是失声惊呼。原来刚才在我的全力一击之下,手中长剑终是凡铁,再也禁受不住从我手心不断传来的雄浑内力,在最后一次放出明亮耀眼的光华之后,一瞬间竟熔化成了铁水,四散落在场中。便似一粒粒发光的夜明珠一般,好一会光华才渐渐隐去。 我随手抛下手中残存的剑柄,向耶律重光笑笑说道:“在下手中之剑远不及耶律兄的弯刀耐用,让耶律兄见笑了。” 耶律重光终于长叹一声,心知这场比试不用再比下去了。他见我如此武功,明明可以在比试中真刀真枪地将他击败,而且要将他击伤也不是难事,但我却选了这么一个比武方式,让他可以说是在保全颜面的情况下体面认输。耶律重光心中以为我今天是故意容让,不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心中对我更是佩服。而场外众人心中也是和耶律重光一般的想法。 此时耶律重光的脸上露出钦服的神色,他俯身向我行了一礼,然后说道:“今日我耶律重光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王兄无论心胸,武功还是见识,均强我十倍不止。 今天我耶律重光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此次前来中原,能够认识王兄这样的高人,在下不虚此行了。” 众人见耶律重光终于开口认输,不由爆发出一阵欢呼。众人觉得今天我如此做为,既显示了中华礼仪之邦、泱泱大国的气概与风范,又让耶律重光等一干契丹人输得心服口服,事情做得如此漂亮,不由对我敬服不已。李存勖、王行烈、林天南等人更是露出嘉许之色。 我对耶律重光说道:“在下班门弄斧,耶律兄莫怪。天下武功本源自一家,纵然招式千变万化,但殊途同归,本质之处却无有不同。就好似你我二人虽相貌各异,语言不通,衣着迥异,但一样都是万物之灵,一样生于此世长于此时。” 耶律重光点头称是。我接着正视着他说道:“既说到此处,在下心中有几话想与耶律兄一谈。晋国与契丹互为邻国,唇齿相依,既共存于天地间,为天下黎民百姓计,在下以为自当各守一方,世代和好,永息干弋,使贵我两国百姓修生养息,长享太平,此不但是我晋国之愿,我想亦是贵国百姓之愿也。” 耶律重光脸色微红,显是心知此次借机寻衅实是理亏,经此一战,他已心知中原大地藏虎卧龙,能人辈出,契丹边荒之地,若是妄想图谋,无异于以卵击石,非但不能得偿所愿,最后恐怕还会落得个元气大伤。他长揖到地,沉恳地向我道:“听王兄一言,胜读十年书,耶律重光受教了。此番回去,定当尽已所能,为契丹与中华之和好出一份力。” 我没想到耶律重光竟能如此痛快的接受我的意见,赶快扶起耶律重光,感动地说道: “耶律兄虚怀若谷,诚挚正直,在下佩服不已,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今日能结交耶律兄这样的朋友,在下也是不虚此行!”说完我俩扏手相视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见我三言两语,便让原先傲气十足的耶律重光一改先前态度,不但成了朋友,而且当众自陈愿为晋国和契丹之和好尽力,无不满心欢喜。近来契丹虽与晋国保持关系,但却暗中加紧充实国力,训练士卒,窥视中原之心昭然若揭。晋国与契丹接壤,若是契丹发难,晋国便首当其冲,在座众人均知契丹铁骑的厉害,以晋国之强,尚不能说稳操胜券,因此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和契丹交战。耶律重光虽然目前在契丹国内官职不高,但以他契丹国师传人的身份,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说不定能促成契丹与晋国达成默契,助晋国一臂之力。因此众人听到耶律重光当众表态之后,均是脸含笑容。 耶律洪元和其它契丹人见我显露了如此本事,连本方武功最强的耶律重光也在我面前甘拜下风,而且晓以大义,让耶律重光心服口服,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席上的李存勖瞧在眼里,心知是见好就收的时候了。从长远利益出发,此时晋国还是要和契丹搞好关系,不能让契丹使者太过难堪。因此他便站起身来哈哈笑道:“今日陈丞相寿筵,恰逢契丹贵使来贺,与我大晋武林中人共同来了一场精彩的以武会友,两方武功各有千秋,各擅胜场,精彩绝伦,不但给陈丞相寿筵平添了几分喜气,也让我和众人大开了一番眼界!来人,我要向出场的三位壮士敬酒,一是以示敬意,二是共祝我大晋与契丹两国永远和平共处、彼此扶持,共攘大业!” 众人见李存勖一开口,便将一场中原武林与契丹使团之间的比试如此轻描淡写地带过,不伤契丹使者颜面,让他们得以就此下台。在场众人除一些年轻人外,大多是老于事故之人,心知今天契丹使团已经闹了个灰头土脸,我方已占足了上风,为了今后的大计,实不宜过分刺激契丹使团。李存勖如此做法,确是了结此事的最佳手段,因此便纷纷附合,一时间席上便是一片谈笑之声,似是刚才进行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助兴表演一般。一众契丹人见了,想起耶律重光好歹也胜了中原武林有名的武夷派年青好手肖辉明,心里好受了一些,而且目前契丹与晋国表面上关系也还不错,双方基于也都互唱高调,声言要永久和好,否则这次陈宗启生日,契丹也不会遣使来贺了。刚才耶律重光当众所言之事,也可以认为是官方外交辞令,并不算十分丢脸,因此一众契丹人慢慢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这时李存勖已经站起身来,立时呈现出一派渊停岳峙的气度,教人不禁心折。他端酒走出,先到场边看望已裹好伤口的肖辉明,敬了他一杯,温言安慰了几句,然后便走到我和耶律重光面前。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地和李存勖站在一起。我和耶律重光施礼后抬头望去,只见李存勖满面春风,一张清秀俊逸的脸上英姿勃发,望着我和耶律重光的目光炯炯有神,包含着无限友善与亲切,我不禁想到,人说太子殿下李存勖英俊潇洒,待人谦和,果然并非虚誉。 这时下人端上了酒,李存勖先向耶律重光敬了一杯,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举杯向我,眼中出现了一丝不易为人查觉的期盼之色,说道:“王公子果然是将门虎子,人中凤龙,能有王公子这样的人在,实是我大晋之福。” 从第一眼看到李存勖之时,我便隐隐感觉到他虽然贵为太子,但并不是一个纨绔膏粱子弟,而是胸怀天下,志向高远之人,自古时势造英雄,乱世出豪杰,当此天下三分,外有契丹之际,正是英雄豪杰欲出之时。由于我的六识超于常人,在如此近距离下,我直觉的感到李存勖心胸宽广,为人正直,豪气干云,是一个可以结交之人,而且他虽身为晋国太子,但自小就胸怀大略,意图做一番大事业。此刻他眼中望向我的期盼之色,更证实了我的想法,因这正表现了在他眼中,我是一个值得他重视的人。 因为我今天当着他的面显露出了太多过人之处,又做为京都王家的准下任家主,将来或许是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正是他实现埋藏在心中的理想和目标所需要的,历来中原大地,要一统江山,必先一统武林,李存勖身为晋国太子,哪能不知这一点。 我不由也被李存勖激起了心中的雄心,决定如有可能,我要帮助李存勖完成心中的目标,顺带也实现我心中的理想。男子汉大丈夫,既生在这世上,就应轰轰烈烈地做一番事业,傲立于天地间,方才不负此生。于是我也双目炯炯地望着他,口中说道:“太子殿下过奖了,在下只是练熟了几手功夫而已,哪及殿下文韬武略,样样精熟。在下虽然愚钝,但心怀报国之心,太子殿下如有差遣,在下脑肝涂地,万死不辞,愿祝太子殿下一臂之力。”由于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李存勖,为了让李存勖尽早明白我的意思,最后的那一句话我说得特别响亮。 李存勖眼中一丝诧异之色顿时一闪而过,似是明白我或许查觉了他心中的想法,对我敏锐的感觉又有了更深的认识。但此时此刻不是他和我放开畅谈的时候,于是他哈哈一笑,与我举杯共饮,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便回到了席上。 与耶律重光拥抱告别后,我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回到了席上,在王行烈身边坐下。王行烈见我又出了一次风头,为王家露了脸,高兴得满面红光,大力拍了我肩膀一记。 我笑笑坐下身来,旁边众人纷纷向我敬酒,贺我不负众望,扬了中原武林之威。应酬中我不经意地向李云清所在处望了一眼,却发现李云清正望着我,表情若有所思。 第二十八章 寿筵进行到差不多,李存勖和李云清起身向陈宗启告辞。 “老臣恭送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陈宗启慌忙跪了下去。满园的宾客一见,也 黑压压的都跪了下来。李存勖含笑道:“我兄妹有事在身,先走一步。众位且在此尽 欢。”我看着李云清恍若天仙的身影在从人的簇拥下,渐行渐远,心里一阵失落。 行到园门口时,李云清顿了一下,螓首微偏,有意无意的朝我这边望了过来。发 觉了我呆呆的看着她,李云清微微一笑,径自去了。 李云清的走,仿佛带走了我的三魂六魄。我便再也没有兴致听周围的人胡侃下 去。转身走到花园水池边,冷风一激,方才清醒了许多。没由的想起当日在龙虎山遇 仙的情形,李云清该是那仙鹤般的女子吧。危涧幽峡,云峰鹤谷才是她蹁跹回翔的所 在。远远的惊鸿一瞥,已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消受的了的。 正自走神,忽听得王行烈道:“东儿,林姑娘跟你说话呢。你净愣着干什么?” 回头一看,林婉清不知何时走到了我得身边,有些发窘的望着我。想是走过来想聊几 句,我却没有回应。我微微一笑,道:“林姑娘见谅,其东失态了。”王行烈呵呵笑 道:“其东,林姑娘可是林盟主的掌上明珠,当今武林中有名的侠女。你该多多请益 才是。” 林婉清比上次见面时端庄了许多,十足一副名门闺秀的娴静模样。听得夸赞,微 一欠身,道:“伯父谬赞了。说到侠义和识见广博,婉清怎及得上王世兄。王世兄七 步成诗,又力挫契丹高手,如此才华,才叫婉清倾慕呢。” 得体得应答倒让我有些意外。看来名门之后,确实有些门道。但先前林婉清水性 杨花得印象已经先入为主,李云清得影像又在我脑子里充塞不去,虽则嫌恶之情稍减 了几分,我仍是淡淡的道:“其东怎当得林姑娘赞赏,醉月楼一别,林姑娘的仙姿, 其东无日或忘。” “哦?”王行烈显得颇为讶异,“原来你们早认识阿,那就越发妥当了。你们好 好聊聊吧。”说完便走开了。 “王世兄,你舞的那套剑法真好看,叫什么名字阿?”林婉清盈盈浅笑道。 “是我们王家的艳雨剑法。” “难怪呢。”林婉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这么好看。王世兄方才舞剑 的时候很是潇洒出尘哩。你可以再舞给我看一遍吗?” “下次如有机会,其东定会如林姑娘所愿。”即便是对林婉清没什么好感,我也 没有一口回绝。毕竟,让美人伤心并非我的行事风格。 “下次啊?”林婉清秀眉微蹙,“不如过两天我去贵府拜候,到时候王世兄就舞 给我看吧。” “她还真是直接。”我暗暗付道。 “那好吧,其东随时恭候林姑娘芳驾。” “那可就说定了,不许赖啊。”我爽快的答应让林婉清欢欣不已,便掩口笑了起 来。那一刹那,林婉清天真可人的样子竟让我有些心旌动摇。只是不知此时的林婉清 和醉月楼的林婉清哪个才是更真实的她。或者都是,又或者都不是。 男的潇洒飘逸,女的清丽脱俗。很快我俩便成了园内众人目光的焦点。 “婉清跟其东兄说些什么呢,说得这么高兴。让我也听听成不成?”陈冠龙从一 干文人学子中钻了出来,看见我们,便走过来,笑道。听出陈冠龙话里微微有些醋 意,我一笑,正准备说话,林婉清却抢道:“我和王世兄说些什么,关你什么事。又 不见我问你跟许晴晴说了些什么。” 陈冠龙被一阵抢白,脸色就有些不大自然,干笑了几声,道:“那是我多此一问 了。婉清,我娘说好一阵子没瞧见你了,这会儿正等着看你呢。” 林婉清望了我一眼,小嘴一撅,道“我有什么好看的。人家刚刚和王世兄说了没 两句,你就跑过来打岔。”陈冠龙呵呵一笑,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想这个面子倒是要卖给陈冠龙,便缓缓点了点头,道:“陈兄来的正好。我刚 巧有事要失陪一会儿,林姑娘便牢烦陈兄代为相陪了。”说罢,向林婉清告了个罪, 不顾她挽留的目光,回到了王行烈的席位。 接着便被王行烈拉着介绍一干武林前辈。什么神拳门门主罗老前辈,什么百凤刀 掌门闻老英雄,又是什么一剑照九州欧阳大侠……“久仰久仰”的话说了一大堆,我 已是不胜其烦,脸上还得表现得十分恭敬。众人见我如此谦恭,都十分欢喜,纷纷恭 喜王行烈说王家终于“后继有人”,又是什么“将门虎子”。反正一干粗鲁武人说来 说去都是那几句,说不出什么新名堂来。王行烈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我却是头大如 斗。 席终人散,已经是二更时分。告辞出来候,陈宗启一直将我们送到了府门口。王 行烈在我得搀扶下上了马车。上车后,一直微有醉意得王行烈突然坐直身子,清醒了 过来,目光炯炯,落在了我得脸上。和蔼中竟还带着三分严厉。我一惊,正不知何 事。王行烈忽的开口道:“东儿,你很喜欢公主殿下不是?”我这一惊更甚,既感到 不知如何作答,也万万没有没有想到看似粗直的王行烈感觉竟是如此敏锐。 王行烈见我没有作答,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沉重。“爹也是过来人,有些事情 你不说,爹也瞧得出来。公主殿下天仙化人,才情稀世。如不论其他,倒也不失为东 儿你的良伴。但公主身份何等尊贵,又岂是我等草民攀附得起的。再说我王家也不能 做背信弃义之事。你已经和刘家定了亲,就算让你娶了公主,若兰怎么办?又就算你 两个都娶,公主和若兰孰大孰小,岂不是要惹天下人笑话。”停了半晌,又道:“如 今中原板荡,时局晦暗不明。这金銮殿上的主儿是换得比走马灯还快。爹是越来越看 不明这世道啦。你娶公主,咱们王家就算永远跟李家绑在一根绳上啦。将来若有什么 变故,我王家也必不能幸免。万全之计,还是不能过分亲密才是。只要咱们王家实力 强了,到哪儿还不是别人拉拢得对象?” 我心知肚明只有最后这两句才是王行烈那番话得重点所在。不过,我倒是很能理 解王行烈得苦衷。诺大一个王字世家,百多年来要维持威名不坠,家主难免要考虑得 周详些。相较之下,这种世家子弟个人幸福得牺牲,又算得怎么一回事儿? 然而还有几点毕竟是王行烈所不知道的。第一、李云清在我心里已经是瑶池仙子 一样的存在。能够远远的瞻仰已经是莫大的福气,稍近一些都怕亵渎了那造化所钟之 灵秀。更加从来没想过要拥有她。第二、我是李显,不是真正的王其东。功力回复 后,我就会离开王家。到时候是不是要下决心追李云清,要看情形。 “孩儿理会得,请爹爹放心。”我默然半晌,才道。 王行烈见我表了态,颇为嘉许的看了我一眼,拍拍我得肩膀,便不再言语。 第二天起床,见窗外朝阳初升,忍不住起了到花园里念一回剑的念头。琴棋书画 四婢过来伺候我梳洗完毕,听说我要去练剑,便到练功房帮我取来了宝剑。一切停 当,琴韵上上下下瞧了我一阵,掩口笑道:“少爷今天格外精神呢。”“那当然,少 爷我昨天大展神威,大败契丹高手呢。”虽不喜自夸,但在四婢面前也确实没什么好 顾忌的。“真的?”四婢美目顿时齐亮了起来。“少爷你倒是说给我们听听啊。”棋 韵性急,马上就开始嚷嚷。“晚上吧。晚上你们都到我床上来,我好好讲给你们 听。”我笑道。四婢立时俏脸飞红,显然是想起了前几次的荒唐。 看着四婢娇羞乖巧的模样,我不禁心怀大畅。“左右没什么事儿,你们就好好儿 的待在阁子里练上次我教你们的字吧。写得好的,晚上除了有故事听,还有额外的奖 励哦。” 王家的各种功夫,虽说我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但都还不太娴熟。真正对起敌来 效果如何不说,落在有心人眼里我这个假冒的王其东恐怕马上就穿了帮。因此我又刻 意的将王家的各路剑法耍了几遍,感觉要好了许多。师父教的那些功夫,自从下山以 来,反而无暇去练了。而耶律重光那套“血杀连环”,则一时还想不到破解之法。 一个人练得有些气闷,就想到将倩儿拉来对练。那丫头一向爱赖床,没准此时还 躲在被窝里。 王府得内宅布局是王行烈和大夫人的主宅居中,东南西北四角便是四房夫人和各 自子女所局的园内小园。中间用一个巨大的花园格开。王家众子弟只有王其东和倩儿 是王夫人所出(至少倩儿在名义上是),便和王夫人一起住在了东边的院子里。王其 东生前好武,住地就取名为“听剑阁”,倩儿则住在相距不远的“停云阁”。 “停云阁”的小丫头见我进来,正张口欲呼,却被我打了个手势制止住了。小丫 头会意,便笑嘻嘻的退了出去。此时正是晋王李克用在位,李氏本是沙陀族人,其父 李国昌唐时因功被赐姓李。男女大防也就不如前代那般倡导。 我提气轻身走到倩儿房门口,没发出半点儿声响,准备好好的作弄一下她。此 时,房内忽然飘出来一阵嘻笑声。我一犹豫,正不知该不该进去,笑声却低了下来。 一会儿后,有人道:“今儿早上我去跟爹爹请安,发现爹爹心情大好。这可是今年来 少有的事哩。我便问爹爹有什么喜事值得如此高兴,你猜爹爹怎么说?”那声音清甜 柔和,正是王家的七小姐王雪晴。 倩儿笑了一声,道:“这有什么难猜的,肯定又是我哥哥在哪儿出风头了。每次 只要我哥哥一出风头,爹必然是喜气洋洋的。” 王雪晴笑道:“就知道瞒不过倩姐姐你。爹爹说,东哥昨晚在相府的寿筵上大放 异彩,单凭一套剑法就压制住了契丹人的气焰,替我王家在众人面前大大的露了一回 脸。连太子殿下都非常欣赏东哥哩。” 倩儿大喜道:“真的?”呼声里满是喜悦和自豪。 王雪晴又道:“东哥这一趟远门回来,整个人变了好多啊。武功强了不说,人也 开朗了。爹爹替他高兴,我也打心眼里替他高兴。只可惜我昨天没能看到东哥谈笑退 敌的风采,一定是潇洒的紧。” 倩儿笑道:“所以你就喜欢东哥了不是?” 王雪晴惊呼道:“倩姐姐你说什么啊!东哥虽然不是和我一母所出,但也是我亲 哥哥啊。” 倩儿这才想起王雪晴并不知道我的身份,自知失言,忙道:“我跟你开玩笑哩, 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王雪晴这才静了下来,嗔道:“倩姐姐你也真是的。开这种玩笑,看我不……” 接着倩儿银铃般的笑了起来,该是王雪晴在搔倩儿的胳肢窝儿了。 过不多久,二女的笑声渐不可闻。脚步声响起,直朝房门这边过来。我心念一 动,闪身隐在了屏风后。待得倩儿送王雪晴出门,我瞅个空,一闪身进了倩儿得闺 房。躺在倩儿得床上,我鼻子里嗅着醉人得馨香,身下感受到佳人得余温。 倩儿回来,看见我躺在她得床上,吓了一大跳,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一翻身坐了起来,懒洋洋地道:“你们说话地时候我就进来了,还听见某人差 点说溜了嘴。” 倩儿瞪了我一眼,哼道:“说走了嘴又怎样?你现在是冒充我哥哥上瘾了,不给 你制造点麻烦,怕是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你到底是谁了。” 我笑道:“其实戳穿了也没什。反正不是给你爹打死,就是被你娘给毒死。你知 道那些生生死死地,我向来也不大放在心上。只是有人没成亲就要当寡妇啦。” 倩儿大羞道:“你很希罕吗?天下男人多得是,我嫁不嫁给你还不一定呢。” 我奇道:“谁说我要娶你的?我刚刚说的可是若兰。我死了,若兰岂不是要作寡 妇吗?”说罢,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听到前面的话,倩儿的一张俏脸霎的变的惨白,见我笑了起来,方才明白过来我 是在开她的玩笑,顿时扑到我身上,在我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道:“你敢!”反身 却把我抱得更紧。 玉人倾心,不由得让我十分感动。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倩儿柔顺得象一只小 猫,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口。我爱怜地抚着倩儿的头发,体味着这来之不易的温馨。 一时我俩都懒得说话。 一会儿后,倩儿在我胸口喃喃道:“倩儿以前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对哥哥 不好。倩儿现在知道错了。倩儿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哥哥啊。哥哥千万不要丢下倩儿一 个人走,千万不要。” 我大为感动,捧起倩儿的俏脸,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柔声道:“李显现在答 应倩儿,以后即便是要离开王家,也一定会带着倩儿的。会让倩儿一辈子快快乐乐, 再也想不起那些不开心的事。”又道:“我也是很喜欢倩儿的啊。你忘啦,那天我们 掉下去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一直很喜欢倩儿你啊。那可是遗言,是最真实最正经的 呢。” 倩儿赧然一笑,道:“我真是个傻丫头,没事儿就爱胡思乱想。这几天我只要一 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哥哥奋不顾身地跳下悬崖去救倩儿。倩儿救上来了,自己却掉了 下去。我真的好怕再象那样失去哥哥了。” 眼见倩儿如此,本来打算趁机告诉倩儿的若兰的事,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了。于是笑道:“好啦,现在什么烦心的事也没有了。外边儿阳光这么好,倩儿想不 想去陪我练会子剑啊?” 跟倩儿练完剑,日已将午,两个人便在我屋里吃了中饭。饭间没有外人,倩儿就 俨然一副妻子的模样,让我大为受用。 想起王行烈要我多多参与京城生意的事,将倩儿送走后,下午便到王行武处去了 一趟,看看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见面王行武先是夸了我几句,说我昨晚为王家争了 光,最后才道:“这阵子京城里市面十分繁荣,我们王家做的又都是平实生意,派下 去管事的人也都老实肯干,倒是没出什么大的纰漏。其东你若是无事,不妨去各处转 一转,熟悉一下各处的事务,也好为将来早作准备。”又压低声音笑道:“现在就连 瞎子也看得出来,这家主的位置,是十成十落在你的身上啦,左右就是在这两年。东 儿你好好干,大伯对你的期待可是非常的高呢。” 京城的事业是王家的根本,向来是个大优差,王行武想在我接掌王家后继续保持 对京城事务的处理权,话里便露出了拉拢之意。只是这份心思,我既不能明着拒绝, 也不能说就一拍即合了,于是笑道:“大伯说笑了。爹爹春秋正盛,晚后王家要仰仗 他老人家主持的时候还长着呢。其东忝为王家子弟,自当为王家尽心竭力,其它的却 是不敢妄求。大伯的浓情厚意,其东便放在心里成了。” 王行武闻言一愣,随即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从王行武屋里出来,迎面遇上了王其恭。王其恭将我拉到僻静处,神秘兮兮地 道:“东哥这两天忙什么去了。漱玉阁的汀芷姑娘等了你几天,没见你去,都问了我 好几回。” 前几天事忙,竟将这事儿给抛在了脑后,想想今天也该去践约了,便道:“这事 儿倒给忘了。待会儿便走一趟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王其恭连连摆手道:“人家汀芷姑娘邀请的是你。我去了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还动不动摆出一副冰美人的面孔来,让人煞是气闷。” 我心想这王其恭倒识趣,便道:“如此我就不勉强了。只是我那宝贝妹子历来很 反感我去这等烟花之地,若是问起来--” 王其恭乖觉道:“倩儿若是问起来,我就说东哥下面转去了。 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之中。 到了漱玉阁门口,就发觉气氛有些不大对劲。既没有人在门口迎客,八面玲珑的 婉娘也没有如往日一般在屋里屋外穿梭着招呼熟客。莫非出了什么事?我暗暗加快了 脚步。 进了前厅,迎面便有几个丫鬟,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出了什么事?婉娘 和汀芷姑娘哪?”我一把揪住一个小厮问道。”这不是王公子吗?”旁边的一个丫鬟 认出了我来。“也不知道那儿来的几个人,长得倒是一副斯文样,可就是横得吓人。 这不,婉娘和汀芷姑娘都在里边儿呢。” 漱玉阁非同一般的寻欢卖笑的风月场所,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官场上 的人脉可说事相当的广。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在这儿闹事,我不禁好奇了起来。 “那你知道是为什么闹起来的吗?” “奴家不知,不过听被从屋子里赶出来的姐妹说,好像客人中有人破了汀芷姑娘 的迷题,便要汀芷姑娘陪夜,汀芷姑娘不肯,这便闹了起来。” “里边动武了没有?” “那倒没有,不过这样下去也说不定了。王公子,你可要想办法帮帮汀芷姑 娘。” 我点了点头,便内进走去。既然事情已经僵持了好一会儿,来人也没有动武,我 倒不必太过着急。只是来人的目的要好好寻思一番了。 院子里已经聚了很多人,有丫鬟妓女,也有一些看热闹的客人。碍于挡在门口的 青衣人面色不善,都只敢远远的嚷嚷,没人敢真个靠了拢去。这时,一个华服男子排 众而出,一拱手道:“各位今天就卖我杨某人一个面子,让我充个和事佬,这事就这 么算了。”青衣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华服男子正待再说,白光一闪,一 把明晃晃的长剑已抵在了胸口。那男子的脸顿时胀成了猪肝色,一跺脚扭头走了。 青衣人适才表现出来的实力引起了我的兴趣,加上我有意要摸摸这漱玉阁的底, 便决定先观望一阵,到了万不得已时,再出手相助。在人堆里找了个好位置,屋里的 一举一动便清清楚楚。 外篇第一章欺师之徒 外篇第一章欺师之徒 我足尖轻轻一点,身形潇洒地从柔软的树枝上弹起,如箭一般地向前疾飞。直到一路行出百来丈,才收住身形,回过头来,见山上那几间小小的茅屋已经再也难见,我的脸上顿时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叫柳七情,原是一个孤儿,幸得师父收养,得以学成一身本领。不过,我感谢老天爷让我做了师父的徒弟,但却不是因为师父她收留了我——像我这种英俊非凡,能言善道的人即使在贫民窟里,也能长得心广体宽,而是因为我的师父乃是十年前的天下第一美人。 即使是如今,美人儿师父也不过是二十七岁,虽然她没有婚嫁,但全身那股妩媚的风韵,却足已压下任何一个成熟的少妇,何况她本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呢!我一直都在奇怪,像美人儿师父这样的大美人怎么会一直小姑独处呢? 不过这更好,因为美人儿师父这颗美丽的仙桃,正应该是由我来采摘的。虽然至今为止我还只是一个童男,但从书上的描述来看,美人儿师父铁定也还是个处子,这一点已经由在我一次窥浴中得到了证明,因为我看到美人儿师父那颗鲜红娇艳的守宫砂。 不错,我好色的天性在八年的从师生涯中早已表露无遗,也异常的早熟,可这归根结底是谁的错呢?如果不是美人儿师父美得如此诱人,成熟的风韵如此万千风情,难道我还会一直想做个淫贼吗? 也真难为我是怎么度过这八年的!每天对着一个绝色美女固然是一件美事,但连续八年对着同一个人并且那人又恰巧是自己的师傅,其中的郁卒还不是一般的惨!当我开始知道男女之别后,我就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把美人儿师父骗到手。而从我十五岁起,我便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不时地去偷看美人儿师父换衣服,洗澡之类的,结果是不言而喻的——每次都被暴打一顿!但我也真奇怪,依我这种“逆师”的行为,早该被砍成十七八段丢出去喂狗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于是,我做个坏人的决心愈来愈坚定了。不过美人儿师父行事愈来愈是小心,近年来我连她什么时候会换衣、洗澡也摸不清了。 昨晚美人儿师父一脸戚戚的对我说:“七情,你现在已经二十了,也该出去闯荡一番。师父该教你的也全教了,剩下的全靠你自己去体悟了。” 其实从美人儿师父这几日的表情来看,放我下山也就这两天的事,我早已心有准备,况且,我心中的大计也要籍此才能展开。当即装出痛哭流涕的样子,一下子扑到了美人儿师父的怀中。 依着美人儿师父的矜持与对我狼子野心的戒备,原本是不会让我如此轻易抱住她的。只是估计当时美人儿师父内心大概是十分舍不得我,是以不但任由我搂着,还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反倒让我起了一丝的愧疚之意,不过只是一点点而已,跟我要将美人儿师父变成自己的小娘子的决心相比,这丝愧疚立刻又被我抛到了一边。 我的手在美人儿师父的腰上游移不定,丰满的肉感让我的本能一点点苏醒过来,正待我要有所行动的时候,美人儿师父却猛地推开了我,羞嗔道:“七情,你怎么又要使坏了!我不是一直跟你说过,好男儿要洁身自好,行侠义之事,做一个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的守礼君子!” 我嘻嘻一笑,道:“师父,你也不要忘我了我十六岁时发下的誓言,今生今世,我是绝对不会做好人,大不了不做顶恶的坏人嘛!我柳七情绝无做烂好人之心,也没有为恶人间的闲情。人生百年,何其匆匆,当然要纵情享受,做好人和恶人都太累了,我只做我的淫贼便好!” 关于我日后的发展前途问题,美人儿师父跟我不知道吵过多少回了。记得当初美人儿师父第一次以后要当什么人,而我回答她道:“我要做个淫贼!”时,美人儿师父吃惊地连眼珠子也快要掉下来了。任她聪明绝顶,也绝对想不到当时才十六岁、跟她已经四载的我会如此回答。那时美人儿师父便苦头婆心的劝我什么“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要行侠仗义,绝不可任性胡为!”可我又哪会理她,若真是听了她之言,那叫我以后如何将美人儿师父收作私房呢! 自从那次以后,美人儿师父便会屡屡劝导我做个好人。奈何我心中对娶美人儿师父一事早已是铁了心,任她怎么说,我总是不听。不过美人儿师父对我好像也有一种别样感情,没有因为教出一个想要做淫贼的徒弟而将我一掌毙命,以清师门。 美人儿师父怔怔地看了我一阵,便道:“七情,我也管不了你了,你就好自为之吧,唉!”想了下,又道,“你还是早些歇息吧,明天你就要上路了。”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哀怨舍不得我,还是庆幸我不会再去骚扰她了。 其实美人儿师父即使叹起气来也特别的好看,我看得心痒不止,暗道:“美人儿师父,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你乖乖做我的小女人的。你已经快三十的人了,要不让来宠幸你一番,恐怕你要丫角终老了!” 赵茹婷,你是我今生必娶之人,神阻杀神,佛挡杀佛,纵使海枯石烂,死后落入十八层地狱,今生你也休想逃出我手心。 [***] 我在山脚下等了好久,直到天色渐黑,才重又悄悄地掩上山顶,回到已居住了八年的三间草屋。我知道,美人儿师父现在定是在林中练武,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雷打不变。我悄悄地进了美人儿师父的香闺,又将门掩上。 虽然我和美人儿师父居住在深山之中,但她仍是一个女人,改不了女子惯有的习性,一间屋子布置的甚是优雅,鼻中隐隐传来淡淡的香气,很是好闻。 我走到美人儿师父的香榻旁,一矮身,钻到了床底,平平躺下,静静地等待美人儿师父的回来。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终听到外面传来轻脆的脚步声,又过了一阵,只听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我顿时心神一凛,将呼吸全部收住,由外呼吸改为内呼吸,全仗着身体万千毛孔吸取外界的空气。这种功夫在瑜珈功里甚为平常,但在中原却不常见,我也是在一本古书上学来的,当初美人儿师父曾问我为什么要学这门功夫,我只是笑笑不语,难道要明明白白告诉她,我学这个是为了以后好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制住你,让你成为我的小女人吗? 一阵细碎的解衣声突然传来,我心中不禁一动:美人儿师父在换衣服?心中开始痒痒起来,但心知是探出头来,被美人儿师父看到的话,那就前功尽弃了。当下强忍住内中的骚动,一动不动,只是等着美人儿师父宽衣睡觉。 据我平时的观察所知,美人儿师父在练完功后,会喝上一壶香茗,然后就上床歇息。果然,紧接着传来一阵倒茶声,我心中想道:“美人儿师父啊,你看我如此了解你,你不嫁我,又能嫁给谁呢?” 正思忖间,突听美人儿师父叫道:“七情——”一时之间,我手足冰冷,难得我就这样被发现了……可怜我出师未捷身先死,当真是常使淫贼泪满襟。可是,我明明已经断绝了全身的气息,美人儿师父又是怎么发现我的呢? 我正要收功钻出来的时候,又听美人儿师父道:“七情,师父很想你啊,你又会不会想师父呢?你说你要当淫贼,那定是不会再想师父了,唉,七情……” 我顿时出了一阵冷汗,原来美人儿师父并没有发现我啊,只是在自言自语,心中松了一口气,却不由得暗暗高兴起来,原来美人儿师父也是这么挂着我的,真是不枉我爱你一场。 过了一阵,美人儿师父终将茶喝完,行到榻旁,睡了上去,吹熄了桌旁的一盏油灯,房中顿时一片黑暗。 我默默地等待,也不知过了多久,耳中渐渐传来美人儿师父沉稳的呼吸声。我心知时机已到,慢慢挪动身体,悄无声息地爬了出来。 房中虽黑,但我的眼力,还不是看得一清二楚。我两指并骈,直点美人儿师父脖下肩上缺盆穴。 美人儿师父的警觉性也真是高,虽说是在熟睡之中,但在我两指及穴的时候,还是醒转过来,只不过人从睡眠中醒来,反应总会比平时迟钝一些,再说,以我的手脚上的功夫,已不在美人儿师父之下,相差的,只不过内力修为一项而已。 只听她轻呀一声,已被我点中穴道,顿时动弹不得。我想了想,又顺手拂住了她的哑穴。 我的心中激荡不已,坐在床边,右手轻轻抚上了美人儿师父的头发,眼见朝思暮想的可人儿终于可以一亲芳泽了,全身每一根毛孔顿时都兴奋起来。 美人儿师父两眼圆睁地看着我,我想以她的功力,应该是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我的脸庞吧。她的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种极为奇怪的神情,仿佛又是痛心又是可惜又是伤心,看得连我也是心痛不止。 我将自己的脸庞靠在美人儿师父的俏脸上,道:“师父,你的徒弟立志做个淫贼,可是他的第一次,必须要献给他最爱的师父!” 我转过脸上,在美人儿师父满脸的错愕之事,重重地吻上了美人儿师父的樱唇,这我期盼了八年的樱唇,终于,可以在上面打下我的烙印,今生今世,也将只留下我一个人的印记。 湿润的双唇传来动人心魄的震颤,我的舌头开始向美人儿师父的小嘴里探去,只是美人儿师父紧紧咬住了牙关,硬是不让我前进一寸。我暗暗一笑,右掌已抚上了美人儿师父高耸的胸脯,轻轻的揉捏起来。美人儿师父顿时一时惊呼,丁香玉舌顿时失守,被我吸到了自己的口中,重重的吮吸起来。 猛然之间,只觉脸上一阵冰凉,我不禁抬起头来,只见美人儿师父双目紧闭,但眼泪却是不停地滚落下来。 带雨梨花,我见尤怜。 我重又凑了上去,用嘴将美人儿师父的泪水全部舔到了自己口中,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师父,自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便已经决定,今生今世,必娶你为妻!可你却是我的师父,我若是不使出这招来,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师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淫贼吗?因为只有做个万人不耻的淫贼,才可以不管世间俗礼,娶你为妻啊!” 美人儿师父的娇躯轻轻颤动了下,也不知是被我的话吓到,还是感激我的一片深情。 我伸手慢慢解开美人儿师父仅剩下的一件贴身小衣,嘴里说道:“师父,你恨我也好,怪我也好,反正我是铁了心了,我是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番话来,或是在告诉美人儿师父我的一片深情,或是我自己怕看到她的眼泪,在宽慰自己吧。 将最后一个扣子解开,美人儿师父美丽姣好的胴体便出现在我的眼前,那凹凸有致的身体让我的呼吸也一下子急促起来,小小的房间内满是我沉重的呼吸声和急速的心跳。 双手爬上她傲然挺立的双峰,姿意的玩弄起来,看着那雪白晶莹的乳房在我的双掌下不断变形,心中欲望也一下子上升到了顶点。我低下下头来,张嘴咬在她的鲜红的突起上,轻轻地用牙齿磨碰起来。 “唔——”美人儿师父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仿佛是痛苦又像是满足,却让我的欲火更加旺烈。左手仍是揉捏着她的乳房,右手却往下伸去,探手进了她的亵裤之中。 美人儿师父身体的震颤越来越是厉害,我不敢看她的脸庞,我怕见到她的泪水,悲伤的面孔会压制住我体内的侵略的欲望。 右手伸进却了一片萋萋芳草之中,食指轻扣,已然探进了这二十七岁来未曾遇到客人的处女地,轻轻地一进一出。 美人儿师父的身体因穴道被制没法动弹,但我仍能感到她一块肌肉都被快感刺激着,我不禁想道:“美人儿师父一个人孤零零地过了这么久,确实应该让她知道什么叫男人了。” 正给自己宽慰间,只觉身体一麻,顿时浑身绵软无力,我大惊之下突然看到美人儿师父猛地将我推开,迅速地将亵衣穿上。 她转地头来,冷冷地看着,眼中说不出的痛恨惋惜,右手慢慢地按到我的命门之上。 我知道,只要她轻吐内力,我的小命就算是玩完了。我不禁在心中苦笑一下,自己也太瞧不起美人儿师父了,怎么会只点中她一个大穴呢,像她这样的大高手,至少要制作三个以上才行,否则的话,凭她的内力,自可在极短的时间内自解穴道。只可惜自己色令适智昏,竟连这点也想不到……真是该死! 外篇第二章初尝禁果 外篇第二章初尝禁果 美人儿师父温柔的玉手轻按在我命门穴上,只是这双纤纤玉手过会便将变成阎王的催命符。我死死地看着美人儿师父,即使要死,也要在死前将美人儿师父看个够本。 见我的目光中全无悔意,美人儿师父的脸色愈加难看,道:“七情,你还没有悔改之意吗?” 我洒然一笑,只是笑声中却是藏不住的害怕,道:“师父,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要做你的徒弟!我要做你男人,如果做不成的话,你还是杀了我好了!” 美人儿师父怔怔地看着我,没想到我对她的占有欲竟超出了自己的生死,过了半晌,道:“好吧,那我就全当没有你这个不肖徒!”说着,猛地右掌疾拍向我的天灵盖。 这一瞬间我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糟了,美人儿师父真得要杀我了!其实我的勇敢倒有大半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让美人儿师父相信我是真得爱她,倒没想过要将自己的性命搭上,若是美人儿师父多劝我几句,说不定我便举手投降了。只是美人儿师父明明只要一吐内力,便可以制我于死地,却为何又要拍我的天灵盖呢?何况,打在天灵盖上,我固然死得彻彻底底,但美人儿师父这席香榻却也要沾得满是血雨,以美人儿师父爱洁的脾性,恐怕是绝不会多此一举的。 莫非,美人儿师父又在试探我不成?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我还是瞥了美人儿师父一眼,见她的脸上似无杀气。心中便暗道:我柳七情今日便赌上一把! 当下紧咬双唇,免得自己控制不住发出求饶之声,任她一掌打来。 掌缘及头的一瞬,浑身一阵紧张,差点儿便要叫出来,正在我心中大呼冤枉的时候,美人儿师父的手却轻轻停在了我的额上。 我舒了一口大气,心知自己这一着是压对了。只是惊恐之余,浑身都是冷汗。 “七情,师父比你大了那么多岁,你怎么还会喜欢师父呢?”美人儿师父的目中有着淡淡有哀思,“师父已经老了……” “不!师父一点也不老!”我身上的劲道虽然使不出来,但也不是全不能动弹,当即扑了上去,抱向美人儿师父,心道:是成是败全在这一举了! 美人儿师父见我扑来,脸上也不知是喜是忧,全是我看不懂的神色,却没有躲闪,任我抱住。 我心中大喜,虽然我不知道美人儿师父心里在想写什么,但肯定是大大有利我的。我双手将美人儿师父环抱住,便凑嘴过去欲吻美人儿师父。 美人儿师父摇头躲了开去,我又迎了上去,她又是躲开,如此再三,她终于知道我的决心是不可动摇的,当下不再躲闪,任我吻住。 这次可全不同于美人儿师父刚才死命抗拒时的感觉,美人儿师父的身体虽然仍很僵硬,但全不似适才的紧张。我心中虽然奇怪美人儿师父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此时此景,不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吗? 不再分心他顾,只是恣意品味着美人儿师父甜香的双唇,双手也不规矩地在美人儿师父的腰上抚摸起来。 美人儿师父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却没有抗拒,身体软绵绵全倒我的怀里。只是我功力被封,全身乏力,美人儿师父虽是女子,但身体却甚是丰盈,我哪承受得住她的重量,当下两人齐齐摔在了床上。好在时至初秋,榻上已铺薄被,也不至于摔得太痛。只是摔下去的时候,美人儿师父在下,我却在上,落下去之后,我的头正好枕在美人儿师父高耸的胸部上,甜香入鼻,早已让我忘乎所以了。 这一下摔得虽然不痛,但也把美人儿师父给摔醒了。她用力将我的头推开,道:“七情,不要这样,我可是你的师父啊!” 我不知道她怎么又变回了原来的想法,但我既已尝到甜头,自不会轻易放弃,便道:“师父,我实在太想你了。你要么将我杀了,要么便顺了我的意,做我的妻子吧!” 我这是在测试美人儿师父的极限所在,万一她说:“好,那我只好杀了你了!”,那我也只好立誓投降了,反正只要留下性命,就会有机会。 美人儿师父的脸上阴晴不定,我的小心肝也是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正在我快要忍受不了的时候,美人儿师父终于反手将我抱住,顺手解开我身上的禁制,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个逆徒呢!是不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天大的罪孽,才会遇到你这个魔星!七情啊,师父是绝对不会杀你的……你、你也不能负了师父啊!” 我不知道美人儿师父为什么不会杀我,但听她此言,心中却是大定,况且禁制一除,功力已复,万一情况再变,也不至于全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双手一紧,凑嘴轻吻了她一下,坚定地道:“师父,即使我负尽天下人,我也绝对不会负你!”这倒不是我花言巧语骗美人儿师父,是我二十年来说出的唯一几句真心话。 说完,顺着美人儿师父的脖子一路吻了下去,双手也去解美人儿师父的衣扣。抬眼看向美人儿师父,只见她星眸紧闭,樱唇轻张,白玉似的扁贝紧紧咬着下唇,想是不欲发出呻吟来。 美人儿师父上身仅剩的一件衣物在我灵巧的双手下顿时离体而去,我看着她晶莹剔透的肌肤,心中没的起了一阵感动:这美丽的胴体,将会属于我了吗? 只是美色当前,哪容得我多做余想,当即埋首在美人儿师父的两乳之间,纵情吮吸起来。 美人儿师父虽是成熟得早可以采摘,但在男女之事上,却真得纯洁得犹如一张白纸,我才吮吸几口,她便受不了刺激,整个身躯都弓了起来,嘴里也轻吟起来。 我不再多做犹豫,趁她身形弓起之际,顺势将她的亵裤褪下,等她的身子又得落到床上时,我的嘴也凑到她体下萋萋芳草之中。 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她的小红豆,美人儿师父的身体顿时如遭电击,颤抖不已,她双手无力的按在我的头上,喘着气道:“七情,不要舔那里,好脏的。” 我用力将头压下,又轻舔一会,才重又抬起头来,道:“凡是师父身上的,没有一处是脏的。在我的心中,师父的一根手指也比天上的仙女都要尊贵的多。” 我想美人儿师父现在应该很感动吧,却听她略一沉吟道:“七情,男子汉大丈夫,是不能俯首于女子身下的,你不是很想师父吗?你……还磨蹭什么?” 师父,你真是对我太好了,为了不使我在你面前低下一筹,竟然连这等羞人的话也说出来。我感激地向美人儿师父看去,只见她星眸半张,丁香玉舌轻轻地舔了一下嘴角,我明知道美人儿师父是在故意引诱我,但仍是全身发热,再也压抑不住,重又扑上,狠狠地吻了上去,双手也不停地将身上的衣物褪下。 当最后一件衣物离体而去时,美人儿师父仿佛也知道那神圣的一刻即将来临,在这一瞬间,她仿佛略有了几分犹豫,但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将我紧紧抱住。 我早已是忍受不住,只是顾岂到美人儿师父尚是处子之身,第一次一定要给她留下最好的回忆。现在前戏既已做足,我也无心再拖延下去,免得夜长梦多,美人儿师父又另起它念。当下下身用力一挺,强大的分身一下子没入了她的紧窄之中。 饶是我做足前戏,美人儿师父也是早有准备,但破瓜之痛还是让她眉头紧皱,忍不住叫出声来,连眼泪也流了出来。 我心中大痛,一动也不敢再动一下,只是低头将美人儿师父流出的泪水一一舔干,温柔地揉搓着美人儿师父的玉乳,试图缓和她的痛楚。虽说我也是毫无经验,但这几年淫诗艳词也看了不少,该知道还是都知道了。 过了半晌,美人儿师父的眉头终于舒开,轻声道:“七情……师父好一点了,你很难受是不是……你可以动一下了……”她看着我这个昔日的徒儿,眼前的这个占有她处子之身的男人,脸上开始扬溢着淫靡的春情。 我知道,她已经有些适应我的强大了,于是轻轻抽动起来。美人儿师父小嘴半张,低低的呻吟起来。我本来就欲火高炽,再听到她的娇吟声时,哪还忍受得住,再也顾得怜惜,动作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大。 “七情……七情……”美人儿师父两眼迷离,双手用力在我的背上抓出道道血痕,我吃痛之下,抽动地越发狂野,她也弓起身形,完全接受了我的挞伐。只是美人儿师父属于特别敏感型的女人,才不过短短百来下的抽送,便听得她发出一声如同天鹅般的哀鸣,全身无力地垂下,如同死去一般。 我知道她只不过过于兴奋之故,当下也不慌乱,凑嘴到她的樱唇之上,将一股真气渡了过去。只听美人儿师父“嘤咛”一声,醒转了过来,见我正近距离看着她,不禁转过脸去,不敢看我。 只是我既已下定决心要做她的男人,又怎好让她如此避开我,当下将身子轻轻挺动一下,“呀”的一声,美人儿师父终转过头来,正对着我,低低道:“七情,你莫要戏耍为师了……你放过师父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加快了身下的动作。美人儿师父被一阵阵的快感淹没,哪还有力气求饶,只是欢愉地承受着我的勇猛。 终于在一阵没顶的快感之中,我全身猛颤,伴着美人儿师父花径的一阵收缩中,将生命的精华全部投注到了她的体内。 [***] 山会崩,海会裂,时间的沧桑会洗去人世间的一片记忆。可是我爱你之心将横穿亘古,万世不移。 轻轻抚摸着茹婷的秀发,我在心中暗暗发着誓言,今生今世,我定会好好爱你,不让你受到半分委屈。 茹婷大大的双眼一眨不眨着地看着我,其实从她的外貌来看,哪像是快要三十的女子,倒像要豆寇年华的青春少女,只是丰满的胸脯、眉宇之间动人的风情,才隐隐透露这个女子早已是熟透了。 “师父……”我才叫出两字,茹婷已伸手将我的嘴巴掩住,道,“七情,你都对我这样了,我还能做你的师父吗?” 我的心中掩不住的狂喜,适才茹婷会以身相许,有一半是被我以死相逼,另一半可能是我怎么也猜不到的原因,我虽然已经得到了茹婷的处子之身,但却没有把握让她真正接受从前的徒儿变成如今的夫君。眼下见她如此一说,心中已知茹婷已将我视作自己的男人,怎能不大喜若狂。 我复又将压在身下,道:“茹婷,我一定会好好怜惜你的。” 茹婷妩媚地白了我一眼,从前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果然不是白给的,顿时万千风情齐齐向我涌来,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只听她柔腻地道:“你现在不是正在欺负我吗?” 我哈哈大笑,情火又被她一个眼神一句话点燃起来,小小的茅屋内顿时再次掀起热烈的春情。一时之间,呻吟低喘之声洒遍了整个山头。 [***] 我本应该下山行走江湖的,但与她初尝禁果,自是乐此不疲,哪肯轻易离开。此后几天,自是夜夜春宵,小小的山头之上处处散满着我与茹婷欢好的印记。 而在我成功地夺取茹婷的处子之身后,她身上潜藏的内媚便一点点被我开发出来,原来就丰腴的身子更加显得丰满。她原本就是一个美得惊人的成熟女子,经我雨露灌溉,越发得娇艳动人,光采夺目。 早几天里,我几乎只要一看到茹婷对我浅浅一笑,便会控制不住自己,与她颠凤倒鸾一番,害得茹婷在白天里根本就不敢对我看上一眼。直到我再三保证不会在白天与她燕好,她才恢复如常。虽说如此,偶尔摸摸胸脯,亲个嘴儿的还是可以的,茹婷嘴里虽然不说,但我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也是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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