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专家的后现代生活》
作者:十二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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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魔头求我来修道
“李兄弟你玉树临风,天纵奇才,才思敏捷,过目不忘,真是盖世无双,十全十美的奇男子一个。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像你这样的人物,怎么能在红尘中虚度光阴,浪费生命呢?又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像你这样的奇才,怎么甘心为刍狗之辈呢?听我的话吧,修道吧,修道好啊,修道可以……”燕赤行已经记不清这段万金油台词背了几次了,总之,他口很干。
但他游说的那个对象,显然不为所动,如同木头一样坐着。
“李公子,你给句话吧?即使你不喜欢做神仙,总不会讨厌金钱美女吧?你只要选择修道,我担保你财源滚滚来,美女天天抱!”
“哦?”李进眼睛一亮,“那你说说这修道怎么个修法?”
……
“符箓有什么好处?”
“废话,自然是好处多多。你学符箓小有所成,可以给人治病消痛,于驱鬼镇邪者;再厉害一点的话,可以救灾止害,造福苍生;如果能达到先天境界,甚至可以沟通天地,用符箓召唤神兵天将,令其杀鬼;或用符关照冥府,炼度亡魂,总之是好处多多啦!”
“可以长生吗?”
“这个,貌似有点困难。”
“那我不炼!”
……
“炼飞剑有什么好处?”
“那更是好处多多,引气驭剑,来去如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你想想,脚下踩着一柄仙剑遨游天际的感觉,那是多么帅气潇洒啊?”
“嗯,这个不错,可以长生吗?”
“有点希望,只是你先天气机被封,根本无法引气,想驾御仙剑,却是千难万难啊。”
“这样啊!那不炼!”
……
“炼丹?你先说说好处!”
“哎呀,我觉得炼丹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入道法门啊!炼丹的好处还用说吗?凡人吃上一枚仙丹,可以延年益寿,修真人士吃一枚,可抵百年苦修。像你这种先天气门被封,其他都是浮云,还是炼丹有点希望,至少可以锤炼肉身,百病不侵,长生也许比较难,但多活几百年总是好的嘛!”
“能多活几百年?那我就炼丹了!”
“哈哈,就是啊,像你这样的千年一遇的奇才,不炼丹真是太可惜了。说不定哪天你炼出神丹,打通你的先天气机,可以引气集气,证道飞升,也是有希望的嘛!”
以上是这段时间内,发生在李进和千年魔头燕赤行之间的对话。
李进是个全外行,被燕赤行诱骗着入道,因此问来问去,不是长生,他是不肯学的。燕赤行身为魔门老怪,他之所以循循善诱要李进修道,可不是出于什么好心。说了这么多违心的话,句句都说修道的好处,他自己都惭愧的要死。
要知道,他可是个修魔者,此刻为了诱骗李进修道,居然不惜为修道大唱赞歌,实在是言不由衷到了极点,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寄人篱下的日子,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啊。
其实这一切,还得从头开始说起。
……
话说三个月前,燕赤行这老魔头因偷盗一件物事,遭到正道人士群殴,最后靠舍弃肉神,元神出逃,才总算保住一条性命。
他感应到李进这个中学生身上居然流的居然是九黎圣血,和他们妖魔两道居然同是蚩尤血脉,因此想也不想,就要占用李进的庐舍,重铸肉身。
哪想到元神一进入李进的肉身,正要实施他的抢劫计划,他发现这个小子虽然淌着九黎圣血,可居然气门是天生被封闭的,任他燕赤行如何冲突,也无法破开。
气门被封,那就等于无法纳气入丹田紫府,这样的庐舍,不但成不了事,反而会成为累赘。就当燕赤行在李进体内徘徊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妙的变化,只在一瞬间工夫,整个元神突然就好象跳进了一个深邃无边的空间里,差点就被一股未知而强大的能量吞噬掉。慌乱中的燕赤行哪还敢再探,连忙遁了出来,喘着大气。
就在他惊魂未定的时候,他发现这个世俗小子手上戴着一枚古朴的戒指,似乎与传闻中的天机戒指十分相象。微一感应,竟然发现这枚戒指竟真的是传说中的天机神戒。纳虚弥山如芥子。以燕赤行平时的品行为人,自然是抢劫无疑,不过他知道,眼前这个怪小子,虽然气门被封,但体内似乎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库,有如一个没有边界的小宇宙空间。
由于气门被封印,通往这个能量库空间的大门,却是不知道在何处。而这个能量空间,似乎和李进强大的精神有着若即若离的沟通联系!
“妈的,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个小子长着一副怪躯体也就罢了。居然手里戴着天机戒指,真是暴殄天物啊!管他三七二十一,先避避正道那帮杂毛先。这天机戒自成一个世界,如果不是与我魔门有关,我怎么认识?量来那帮正道杂毛也不认识,老祖我先进去躲一段时间。”想到这里,再不犹豫,元神一闪,倏地钻了进去。
他本想躲过分头之后,杀人越货,把这天机戒据为己有的,哪知这一进去,就发现自己这个计划要破产。这天机戒里,密密麻麻散布着主人的神识,与这天机戒的神力形成了沟通。居然是神炼之物!
主人竟还是这世俗小子。最让他呕血的是,这小子身怀重宝自己却全然不知,也就是说,这是天机戒主动与李进的意识形成沟通,而这份意识只藏在了李进的神识里,根本没有觉醒。换句话说,即使戒指被强行抢走,也只能是当普通储物戒指使用,要想重新祭炼,那是休想,除非以大神通生生将那尚未觉醒的神识剥夺。
他燕赤行自问还没这么大的神通,这么一来,杀人越货的念头也可以打消。
“小子,外边有一群家伙追我,我在你戒指里躲一下.嘿嘿,你如果有胆,就出卖我。我保你会死得比我更快。”
“谁在跟我说话?”李进本是躺在床上看黄书,听到这声音,一屁股坐了起来。
“小子,我不跟你多说废话,不这次老祖我能不能逃过一劫,全看你的表现。嘿嘿,别怪我没警告你,如果那帮人发现了我躲在你戒指里,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过。”
“喂,你到底是在跟谁说话哦?”李进慌了,这小说里正写到一段男主角和女鬼交欢的情节,可别真是撞鬼了吧?
“我就在你戒指里!你小子身怀宝物却不知道,真是个白痴。”为了印证他在戒指里的事实,燕赤行在戒指表面幻出了自己的元神。
“啊?你到底是人是鬼?”李进感觉到了手里戒指的反应,大吃一惊,失声道。顺便在自己脸上拧了一把,痛!
“难得这一切不是做梦?”李进肯定自己是撞鬼了。
燕赤行如果有肉身的话,肯定也会拧自己一把,他一样怀疑自己在做梦。这个世俗少年,拥有强大的神识,与这天机戒互为沟通,居然看不到自己!难道,他只是个普通的少年?可是他体内潜在的强大能量又是怎么回事?同样强大的神识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没有苏醒?此刻是没时间跟他多废话了,叫道:“小子,敌人马上就要追来,你最好立刻装睡,什么念头都不动!否则,你们都会死的很惨!”
天机戒本是修真奇宝,纳虚弥如芥子,区区燕赤行一个元神,自然不在话下。
燕赤行交代完毕,封闭了神识,隔绝与外界的沟通。扫视一番,发现这戒指里空空如也,除了一本看不出名堂的《青城道诀》外,便是一块上古玉牌,看着上面的篆字,便知此乃上古青城的最高信物——祖师令牌。上面有明确表示,持祖师令牌者,可以号令青城。他本是魔门出身,对青城派的秘诀和令牌倒是不贪图,要来也是无用,也不去多看,顺手扔开。
这主要还是要归功于青城派目前的衰弱不堪,要是青城派还保留着上八派时期的威风,狐假虎威拿着祖师令牌,去青城派搞风搞雨,倒也是一件趣事。可惜眼下保命都来不及,自然是没那闲心逛青城了。
倒是眼前这个小子,颇值得研究。如果没看错的话,李进的经脉并非天生脆弱,而是人为所封闭。看来施法之人用意十分明显,就是要阻止这孩子练气,索性来了个釜底抽薪,从孩子没出娘胎就把通往丹田紫府的经脉改造过,让其无法正常聚气吐纳,如此一来,自然也就和修真之路断绝了。由于从小经脉得不到正常成长,李进的经脉自小定型,如今便是强行冲开,改造的空间也已不大,弄不好反而坏了经脉,当场暴毙。
真是个充满神奇的世俗小子啊!燕赤行突然发现自己李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原本他光顾李进,只是为了夺取一副庐舍躯体,本是歹意,此刻的想法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两个小时后,危机解除,可这不代表燕赤行就可以松口气了。
他的元神受了重创,没三五个月确实难以恢复,行动不便,自然不想出去。况且这天机戒本身有灵气,能与天地灵力沟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丝毫不必任何洞天福地差,是个修炼的极佳场所,他又怎舍得走?倘若能一举突破元婴阶段,炼神返虚,到时元神出入自在,四海逍遥,天下之大,又有谁能阻挡的住?不过这所需要的时间,却是无法预算的了。
燕赤行不是没有鸠占鹊巢的打算,只是初一尝试,就知徒劳。这戒指上每个角落,都与李进建立了神奇的神识沟通,可谓遍地开花。以他燕赤行修为之高,想要占据一席之地,倒是不难,但要鸠占雀巢,那是老猫闻咸鱼——休想啊休想。
既然无法鸠占鹊巢,那么就只好先寄人篱下。如此一来,总得跟主人打个商量吧?构思相当完美,不过第一步就是要收买李进这个戒指的主人。
他既然打算在天机戒指里长期修炼,就等于是跟李进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李进一旦挂了,天机戒无法获得主人意识驱动,气门一关,灵气沟通中断,他燕赤行的修炼大计自然也就泡汤。
因此,当务之急是要让李进也步入修真行列,不管修得好坏,但至少要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也就是说,李进如果没活到燕赤行的期望岁数,就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真是怪胎,怪胎啊!”燕赤行打心眼里觉得可惜,“这小子要不是从小被人封了经脉,阻了气门,那绝对是个修真奇才啊!如今,唉,可惜啊可惜。”
叹气归叹气,如今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他燕赤行魔门耆宿,出了名的叛逆,别人越不敢想不敢为之事,他越是敢去试。
不过,魔门的功诀,暂时是不合适让李进去练的,因为魔门功法向来讲究速成,冲力太大,以李进目前的身体状况,强练的话,肯定是一命呜呼。他呜呼了不打紧,天机戒倘若失去主人意识支撑,立刻封闭起来,变回凡物,到时别说吸收天地灵气吸不着,燕赤行却要做好在戒指里长眠的准备了,连墓志铭都得自己动手写了。
说不得,只好动一动那《青城道诀》了,青城牛鼻子那些调调,燕赤行向来是没怎么放在眼里的,众所周知,如今的青城派在修真界,充其量只是个三流门派。说好听点,属于衬托红花的那种绿叶,说不好听些,就是可有可无的鸡肋。
他想的十分完美,可李进一开始就觉得他不是好人,先入为主,怎么都不肯听从他的安排,
于是乎,两人的心理拉锯战就从此开始,这才有了开头那段罗嗦而又枯燥的对话。
第002章 炼丹入道
三年后,某地下室。
“哗啦啦……”满地五颜六色的丹丸被撒在了一地,红的、白的、黄的;圆的、方的、扁的,造型各异,满地打滚。
愤怒的李进咬牙切齿,瞪着这一地的丹丸,一副抓狂的样子,猛地抬起脚,对着一地丹丸乱跺:“去你妈的仙丹,去你妈的金丹大道……去、去你妈的长生不老。都是他妈的骗人鬼话!”与燕赤行打交道久了,李进的性格中,多出了几分暴躁和凶悍。
满地的丹丸充满了灵性一般,弹来弹去,散发出和普通药丸完全不同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物,却不知道这些丹丸如何惹怒了他,让他如此痛恨?
一顿发泄之后,李进颓然坐倒在沙发上,两眼茫然地看着一地狼藉的丹丸,哭笑不得。三年了,自从被燕赤行半诱导半拐骗进入了修真世界,差不多将近有三年时间,虽然对于修真一途来说,三年时间在浩瀚漫长的求道路上,只不过沧海一粟,弹指一挥间。让他郁闷的不是这些丹,而是……
原来,燕赤行欲达到诱导李进修真的目的,开始钻研起天机戒里的那本《青城道诀》,细看之下,不由惊呆。这《青城道诀》里所记载的青城道法,与现实中的青城道法相比而言,实可用包罗万象四个字形容,反观如今的青城派的道法,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中的一毛。
“原来如此,倒不是青城派没有本事,而是如今的青城弟子个个都是废物。青城的老祖宗,却是有些名堂。青城派只要学会了这其中的三五成,也足可称霸修真界啊!青城派的牛鼻子真是揣着黄金去要饭,纯粹是暴殄天物。”燕赤行感慨万分。
如果不是魔门心法和道门冲突,燕赤行此刻简直都有了做一回青城弟子的冲动。好在他的理智战胜了贪念,他知道,这青城道诀再奇妙,于自己始终是镜花水月,浮云一场。想到这里,他觉得真是便宜了李进这小子。
练气,以李进先天不足的身体条件,那是竹篮打水,注定成空地;符录,李进自己又不太感兴趣;飞剑本是青城派的看家名堂,然而内丹不成,飞剑这外物始终难以操控。最后选来选去,结合了李进自身的想法,决定选择炼丹入道。
李进得知自己气门天生封闭,无法集气,只得往呆处想:“既然内丹难成,只能炼外丹。不是说仙丹一颗,足可长生吗?少爷我就炼丹了。”
这一选择正中燕赤行下怀,因为他深知如今修真界的状况,可谓丹师奇缺,炼丹入道已经式微。如今的修真界,根本找不出几个象样的丹师。如果自己能培养出一个好的炼丹师,当真是奇货可居,妙用无穷啊!况且,他也发现,根据这部道书里记载:青城派上古以来,就是炼丹大派,而上面所记载的炼丹之术,确实玄之又玄,燕赤行千年魔行,见识不可谓不广,却是只能看个一二分懂,于细微处,根本无从把握。
最重要的是,李进天生气门被阻,无法集气,却成了炼丹的最佳条件。盖因这炼丹一门,除了材料和丹引之外,还需要五行之气辅佐。这五行之气,却有讲究,如能引动无根之气则为上好,无根之气又叫流动之气。李进虽然无法集气,却能引气,引而不集,直接打入丹炉,是为无根。此法对所引之气当中的天地灵力的破坏几乎可以忽略,炼出来的丹的质地自然也就更纯,灵气更足了。
有道是知易行难,虽然万事具备,但真正从一个世俗少年直接步入修真行列,却是困难重重,白手入道,自然更加艰难。
自炼丹以来,他用了三个月时间入门,三个月初步备齐器具,开始炼丹,到了一年半才有小成,得丹三颗,不管是卖相还是质量,都只能说是不合格产品,但就是这么三颗丹,在现今这千金易得,一丹难求的修真界,至少也算得上是中上之资了。
一开始,不光是燕赤行,即使李进都有点怀疑,这炼出来的丹到底有没有效果?依了燕赤行的计较,用了点小伎俩,将这三颗丹扔在了修真人士常出没之处,果然引起了好一顿厮杀争夺。
由此,李进判断自己所走的炼丹之路果然不是天方夜谭,也初步认识到炼丹将会是一份多么美妙的职业。当下乐此不疲,更加卖力,全身心投入。
如此三年下来,就跟世俗的行业一样,厨师掌勺不愁吃喝,司机出门不愁没车,对于李进来说,仙丹就跟炒豆没啥区别,而且比任何五谷杂粮都管用。然而,对于李进来说,这些对于修真者来说与性命一样重要的仙丹,对于他的效果也仅仅是限于五谷杂粮的作用,也就是说,只能管饱,其他用途几乎可以忽略。原因无他,只因他气门被阻,丹效难以进入紫府丹田,进补只能停留在肉身上,对于内丹的修炼,效果可以忽略。
一开始李进怀疑是燕赤行搞了什么鬼,屡屡投之以不信任地眼光。燕赤行觉得自己冤死了,郁闷之下把那《青城道诀》丢给了李进,自行关闭六识,闭起关来,让李进自己琢磨去。
经过反复摸索和探究,李进终于绝望地发现,燕赤行所说的确实是真相。初步诊断,自己所炼的仙丹毫无问题,问题还真是出在自己的身体上。除了天生气门被封这个原因外,加上他十六岁才开始初步接触修真行列,可以已经错过了修真的最佳年龄,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差不多定型。这也是他花了三年时间,还无法成功筑基的原因。
这些仙丹,给普通凡人服上一颗,足可延年益寿,活了二三百岁毫无问题;给修真人士嗑上一枚,效用自然更不消说;然而偏偏他这炼丹师的身体不争气,居然对仙丹不受补。别人一颗半颗成事,他服上十颗百颗也是石沉大海,如此,也难怪他刚才发如此大火,对着仙丹大发脾气了。
人生在世,有两大遗憾:看着咸鱼吃白饭,瞅着美女打手枪。李进如今这一门烦恼,却是丝毫不输过这两大遗憾。
无奈归无奈,面对新形势,针对新问题,李进还是不得不迎难而上。指望燕赤行,那是肯定没门的。这修真一道,不比儿戏,一旦投入,比任何世俗上的事情都有魔力,很难抽身而退。世俗中人犯瘾的无非就是吃喝嫖赌毒这些破事,然则这些比起追求长生的美梦来说,都通统是浮云,浮云啊。
试想,某个晚上,你做了个成仙的美梦,早上醒来,发现这个美梦居然还有实现的希望,那种诱惑力,会是什么样的感觉?面对长生不老,拿得起,又有几个人能轻易放的下?
燕赤行这老魔头,自然是算准了这一点诱惑,知道这修道一旦上了瘾,可比鸦片白粉瘾头大多了,如今的李进,根本不用他动员,每天早晚用功,追求那无上的天道。
李进越是用功,他越是得意,心里笑得越开心:这小子明知气门先天被封,还肯这么徒劳下苦功,嗯嗯,我喜欢。他炼出来的丹越多,老祖我自然也不会客气,一一笑纳就是了。
第003章 炼丹,是苦闷的职业
“砰砰砰”李进听到有人敲门,如弹簧般,下意识跳了起来。拿起笤帚将满地丹丸扫拢,拧开水龙头,一把水全部卷走。这些在修真人士眼前的珍品仙丹,居然被他用这样糟蹋,如果有修真人士看到,非被他这种暴殄天物的做法气死不可。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可是,谁有想得到?这朱门里的大财主,根本受不得酒肉大补,吃的也是稀饭馒头罢了。
解开自己设置的层层迷幻禁制,让一切恢复原样。李进打开了房门,房东那张丑陋的嘴脸凑了过来,顺着门缝向里边张了张,脸上写满了暧昧和不怀好意的微笑,对李进这位房客显得有点不够友好。
“什么事?”李进皱起眉头问。如今他也算是修真路上的人,层次不同,自然不愿受这些世俗蝼蚁的打扰。
“没……没什么,好多天没看到你,怕你出……出什么事,所以问问。你在就好,其他也没什么,呵呵。”房东一脸皮笑肉不笑,打着哈哈。
李进知道这房东对自己有成见。也难怪房东疑神疑鬼,就李进现在住的这地下室,在这个城市最多也就是7百块钱一个月的租金,可是李进根本不讨价还价,一口气支付了三万块钱,租下三年。这么一来,房东赚是赚了,但总觉得李进这小伙子有点不走正路的样子,连做梦都在怀疑李进是不是把这租去做犯罪窝点了?
“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打扰我。”李进顺势要关门。
“等等……”伸手不打笑脸人,房东满脸堆着笑,一双肥硕的手掌搓个不停,“还有一件事,就是过几天,三年的合同就要满了,关于续不续租的问题,是不是方便谈一谈?”
李进还以为有屁大的事呢!钱,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概念。就他刚才水龙头冲走的那些丹,懂行情的人就知道,那冲走的可是大捆大捆钱都买不到的宝贝啊。随便拿出一颗去卖,都足够买下这整栋大楼了,别说小小一个地下室。
之所以放着别的高档别墅不租,租这又阴又潮的地下室,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炼丹方便。经过李进的堪舆调查,这地方风水极好,尤其是下接地气,水、土两大灵气充足,对于炼丹,是个绝佳场所。
一把从怀里摸出一把钱,看也不看,扔给了房东:“以后没事别来罗嗦,这些租金,就当我再租一年好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接到钱后的房东,立刻点头哈腰,识趣地走了出去。美美地点着这一张张百元大钞,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么阔绰的房客,简直比祖宗还亲,管他在这是犯罪还是干啥,爹亲娘亲不如钞票亲啊。
“蝼蚁!”李进骂了句,顺手又开启了禁制,回到了自己金丹世界里。
抚摩着那枚天机戒,心里琢磨这燕老怪怎么这些天一直都不罗嗦了?搞得什么鬼?不禁想探个究竟,意念所到,六识皆开,在戒指里扫了一圈,发现燕赤行的元神外包着一层淡淡的保护壁,封闭了任何气息。此刻即使用神识,也是无法交流。他也无心打扰这老怪物。
说老实话,李进很清楚这老魔头没安好心,三年修道路,就是傻瓜也都会有些见识,更何况他这聪明人。他也知道老怪物引导自己入道,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一来可以为他提供栖身之处,二来奇货可居,一个好的炼丹师意味着什么,李进此刻已经很有概念。一旦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燕赤行肯定会第一时间卸磨杀驴。
他也旁敲侧击打听出一些消息来。
炼丹师在修真界,自古以来就是奇缺人种,但却没有人愿意选择以炼丹入道。不为别的,这些人不修性命,疏于打熬筋骨,名为修士,其实在强手如林的修真界,他们表面是是风风光光,其实背后藏着多少辛酸,只有他们自己才感同身受。
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实力才是硬道理,代表一切。炼丹师虽然表面风光,却连保全性命的本事都欠缺,受人奉承的同时,却也体会着蝼蚁一般的酸楚。首先,他们的身体很弱,几乎任何一个三流的修真弟子,都可以灭掉一个炼丹师;其次,丹师不修性命,于飞升之道几乎无望,靠丹药进补,毕竟只是治标不治本,延年益寿则可,证道飞升则无异于镜花水月。
基于这个道理,炼丹师这门高尚的职业,却是越来越受冷落,资质差的没天分,去学炼丹简直就是糟蹋天材地宝;资质好的都去追求性命之道,长生之途,谁肯舍得把宝贵时间花费在吃力不讨好的炼丹上?
因此,渐渐地,炼丹也就成了修士们修炼之余的消遣,逐步沦为旁门左道。导致如今只有最不入流的弟子,才会被师门痛斥:“你小子再不争气,就派你去丹房烧三年柴火。”
说不好听点,在修真界,专职炼丹就是跟古代杀猪屠狗一样的贱业。作为修真弟子,你要是对炼丹表示出浓厚兴趣,基本上,就会被师门列为不务正业的行列。当然,师门是绝对不会反对地,相反,他们会怂恿鼓励有此“志向”的年轻弟子。这年头,修真界一个个都比狐狸还狡猾,这样肯牺牲的冤大头,谁会不欢喜呢?成不了才,最多是损失了个小辈弟子;若成才了,那就是多出一个炼丹师,对于门派来说,绝对是有百利无一害。
物以稀为贵,正是因为炼丹之道日渐式微,一个好的炼丹师才会大受欢迎,说来说去,无非是四个字:奇货可居。
当然,这些对于李进来说,都是次要的。金鳞不是池中物,他的目标和志向,绝对不仅仅是想做一个为他人作嫁衣裳的炼丹师!尤其是这三年修行,让他清楚意识到了燕赤行的居心,他更不甘心任人宰割,受燕赤行摆布。他时刻都在争取把握自己的命运。
想到这里,他又朝燕赤行瞟了一眼。忽然,李进眼睛一亮,手臂一阵没来由的颤抖。透过那层防御保护光壁,他看到燕赤行的元神慢慢幻出人型,有如Q版的燕赤行,在他顶上,有八块玉简似的玩意如同一个轮盘似的,不住转动。燕赤行的神识全开,也急速跟着那八块东西急转。
李进却知道,这八块玉简是三年前燕赤行抢夺而来之物,里边定是记载了非同小可的修炼功法,若非如此,怎会招到那么多正道人士的追杀?
“啊!”李进神念一动,似乎听到了燕赤行一声惨叫,那跟随着八块玉简转动的神识慢慢停止转动,跌落下来,燕赤行的整个元神,也不住颤抖。
看到如此诡异情形,李进连忙控制神念,不再探究,生怕被燕赤行发觉自己窥视他的秘密。如果没猜错的话,燕赤行定是在参悟玉简里的东西,只是神识跟不上,无法和玉简形成交流,最后无功而返,反而伤了元神。
李进倒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别说燕赤行此刻完全把自己封闭在了那层保护环里,六识全闭。即使不这样,那天机戒里,布满的都是李进的神识,微微有些流动,燕赤行也绝对料不到李进在窥视他。更何况,他认为那层保护环足够让他隐蔽在内,没想到却被李进轻易窥破。
“小子,老祖我要闭关半年,这段时间你要好好修炼,那《青城道诀》早晚温习三遍,即便不能炼,也要把口诀心法背熟了。你别想偷懒,半年内,你要给我炼三十颗‘化神丹’,否则的话,哼哼!”燕赤行在天机戒里躲了三年,伤势已经好转,如今他是希望借助这天机戒的灵气,一举冲破化神期,进入返虚阶段。没想到在参悟那八块玉简时,神识反被玉简里的先天禁制之力所伤,这才要闭关半年。
“三十颗化神丹?燕老怪你还真是把我当丹药加工厂了啊?光练这些药的材料都得预备三年,你让我半年炼三十颗,我看你是疯了。”李进抗议道。这化神丹虽然不是一等一的仙丹,凡人吃上一枚,也能长二百年性命。当今修真界的炼丹师,能炼出此丹的,绝对不超过三人。加上修真门派一向藏私,谁家有个好的丹师,炼出好的丹丸,不可能拿出来和大伙分享,如此一来,难免洛阳纸贵,一丹难求。
“嘿嘿,你把有限的时间耗费在无限的罗嗦上有什么用,还不如赶快去准备。半年后我要是出关没有收到三十颗化神丹,你就自杀谢罪算了。”燕赤行轻描淡写地道,仿佛李进的生死根本不值一提。
他现在对李进的倚靠不比三年前,有道是卸磨杀驴,他自然也就对李进不怎么客气了,如果不是他的魔门心法无法习这炼丹之术,他甚至连跟李进说话的闲心的没有。
交代完毕,六识一锁,保护环再度如封似闭,自行闭关去了。
第004章 丹道无边,前途是光明的
李进愁眉苦脸,翻着那本《青城道诀》,三年来,由于他天生精神力强大,记忆惊人,早就把这几十万字的道诀,连同心法口诀都背得滚瓜烂熟,希望从中找到个妙方,可以医治自己那先天丹田残疾,无奈始终无解。不过对于青城道法来说,他现在整个就是一部活字典。
眼下,他翻开了《丹诀篇》那段总纲。这段话,他确实一直没有理解。
“金丹之道,造化之道也。造化之道,阴阳之道也……大抵修丹,须要识得真阴真阳,又要识得先天真一之气。此气在鸿蒙未判之先,阴阳未分之际。含之则为真空,发之则为妙有……丹法只取道心一味大药,这个道心虽是一味,而统五行之气,具五行之德。盖道心乃其一之水所化,一者数之始,一而含五,五而归一。其实到归一处,亦不得谓道心,只可谓浑然天理而已。”
蓦地,与天机戒相通的一丝神念出现轻微的跳动,他分明察觉到天机戒中有异常波动。忙运神识察看,竟又是燕赤行在里头运功参法。这次,他倒没有同时操控八块玉简,悬在他头顶上方的,只是其中一块玉简,泛着一层古朴厚重的紫光,一看便是上古仙家之物,难怪燕赤行这魔门老怪,对付起来倍加吃力。
那玉简被燕赤行魔力一催,立刻加速转动,面积也不断变大,亮度不断加强,荧荧紫光中,不断闪现着跳跃的文字,像一只只蝌蚪在游弋窜动,不住的从从玉简中窜出来,马上又消失在玉简所幻化出的那个空间里。
“金丹之道……”李进猛然一沉,他的神识随着那玉简高速转动,竟然读到了片言只语,没想到的是,他所读到的文字,竟然与《青城道诀》里的丹诀总纲是一致的。这些片言只语在李进的脑海里,不断组合,不断排列,最终果然形成那段总纲,竟是一字不差!
这,难道仅仅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暗含着天意?这玉简,跟青城派又有什么关系?
李进却是无心去思量这些,默默叨念着这一段话,反复咀嚼,隐隐然似乎觉得天道即在眼前,只待自己冲开这一团迷雾,即可得窥天机。
丹法之道,确实讲究道心。致虚极,守静笃。如果道心纯,则丹可成。这道理很简单,可是又有多少丹师懂得?在修士们眼里,炼丹无非就是将天材地宝,奇花异草扔进丹炉里,然后捣鼓出金丹来。
这种思维几乎成了修真界的主流思潮,其实大谬不然。修真之道法门不一,但无非是从一个“道”字演化而来,如同佛门有三万六千法门一般,修真之途也有千千万万,归根结底,还是“道心”两字。
丹法真义,只在道心一味,其实也是关乎性命之修的天道,却被后世越修越糟糕,最终沦落到了如今的旁门左道,无人问津。如果前辈炼丹高手有知,不知会作何感想?
以一个炼丹师的直觉,李进意识到,前面有一个完全新奇的世界在等待自己去探索。他直觉发现,这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一个开阔的领域,一个充满无限希望和秘密的领域。
如今,他只差一步,就可以开启通往全新领域的大门。
蓦地,他脑子又是一阵灵光闪过!
“修真之道,实为逆天争寿,灾劫难免,不独在人,万物莫不如此。人有长生,器亦然也。吾立此篇求证,金丹之道,万物皆可受用,人得之可延年益寿,器受之则净杀气返灵根,万物芸芸,各复归其根本……”
李进终于读到了青城丹诀篇里所没记载的文字,融会贯通,他仿佛触摸到了一扇自己从未到达过的大门,这扇大门一直尘封,也似乎从未开放过!
没错,金丹之道,万物皆可受用。这句话,顿时开启了李进那一团糨糊似的头脑,让他全然走进了一个崭新的境界,认识到一片广阔的新天地。
李进研究丹法,前后已有三年,如今不想还是燕赤行无意中成全了他,柳暗花明之处,再遇一村,当真如同醍醐罐顶,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段话的主题大意很明显,是说金丹大道不但可以作用在修真之人身上,同样也可以作用到宇宙万物,莫不如此。
也就是说,宇宙万物一旦有了灵根,对于金丹都是同样可以受用的。
接下去,里边为了论证这个观点,又重点列出了各种丹法修炼之法。除了供修真者服用的金丹之外,里边还着重讲解了如何炼就仙器受用之丹,这种丹,在丹篇里边统称为“异丹”,与人服用的金丹区别开来。
这对于修真界来说,无疑是一个新大陆似的发现。修真之人有两样东西是万万省不得的,一是一颗可以延年益寿的金丹,二是一件趁手的仙器。前者可以延长修真者翘辫子的期限,后者用途则更广,无论是对外争持,还是躲避天劫,没有一件象样的兵器,绝对是没法混的。
好的金丹,可以让人延长寿命,在有限的生命过程中,竭尽全力去缔结元婴,元婴结成,才算是修道路上小有所成,这对于未炼就元婴的修真者来说,则是至关重要的;而对于元婴期以上的,金丹于他们而言,却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对于他们渡劫飞升,基本没啥帮助。处于这个层次阶段的修真者,一件趁手的法宝仙器,则显得更为重要。
这就是不同层次的人需求也不同。不管如何,对于修真者来说,穷什么都不能穷这两样。正因为这样,修真界存在很多烦恼,这头一等的烦恼,就是一颗能够延年益寿的仙丹和一件渡劫防身的兵器。
世界之大,修真者多如牛毛,但好的东西总数就那么多,仙丹和法宝,听上去美妙,但在供求关系极不平衡的当今,并没有充裕到人手一份的地步。更多得还是得去求。怎么求?偷骗拐抢,各凭手段。修真这一途,只重结果,不重过程手段。即使你家里法宝成堆,仙丹可以当饭吃,你最终没能渡劫飞升,还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换而言之,如果你顺利飞升成仙,哪怕你的手段很卑劣,偷骗拐抢无所不为,也没人会嘲笑你分毫,结果才王道。再说,成了仙后,尘世那些修真者还敢取笑?随便放道天雷下去,就足够让一个门派顿时化为灰灰了。
所以说,如今这个局面,还是僧多粥少,再加上分配不均,贫富差距很大,导致整个修真界是充满了不和谐。不管正邪,门户之争表面上还是要喊喊,但是最终,大家还是各凭本事过日子,掠夺有限的资源,才是大家最乐此不疲的事情。
如此一来,道心不存,天道自然也就越走越远。竭泽而渔,饮鸩止渴,成了如今世俗修真的真实写照。
在争夺的过程中,杀伐也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主题。如此一来而去,干戈屡动,刀兵难歇,对于天地灵气的损耗,无疑是巨大地。众所周知,即使是仙家法宝,也是有保质期的,经不起无节制的消耗。这法宝飞剑之类的东西,架打多了,灵根难免消耗,光是沾染上的那些杀气,就足够让拥有者头疼了,这些杀气,可都是和法宝里的灵气对消地。杀得越多,对灵气损耗就越大。因此,法宝修复及维护,是修真者不得不面对又长期得不到根本性解决的一大难题。
那么……
是的,想到这里,李进差点激动的跳了起来。原来炼丹之道,还有如此广阔奇妙的世界,相比于这玉简里记载的奥义,丹诀篇里记载的丹法却又是冰山一角啊!他却哪知道,如今修真界遗传的丹法,比之他那本《青城道诀》里的丹诀,却又仅仅是冰山一角了。
如今,冰山之后还有更大冰山,背着层层冰山上路,还有什么值得担心?值得畏惧?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血液瞬间被点燃,沸腾起来,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通往前方的光明大道在向自己遥遥招手。
如今的问题,就是怎么把那几块神奇的玉简弄到手。以燕赤行的修为,看上去暂时还无法操纵这八块东西,那么对于李进来说,有的是机会。燕赤行在他的戒指里扎营,他本就很不爽,忍了三年,那是没办法。但李进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暗算燕赤行一把的念头,一切,还需要等待适当的时机罢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死是绝对不能死的,李进心里好不痛快,合上了书本,将这《青城道诀》藏回怀里。下一步,就是准备材料,他也要闭关!
不过他可不是炼那劳子化神丹,那玩意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挑战。他要练的是异丹!
材料其实并不如何缺,他在燕赤行面前诉诉苦,装装可怜只是表面文章。其实炼丹三年,他还是很注重收集材料的,自己的小金库里,确实备了不少材料,别说三十颗化神丹,就是三十颗还虚丹的材料,也不在话下。如果不是燕赤行急于破解玉简之迷,三天两头闭关,李进是绝对没有机会如此藏私的。
可以说,他的收入来源,全都是靠卖丹赚钱。他自己很清楚,没有闯出名堂之前,绝对不能太过暴露。尤其是对燕赤行这老怪物。所以他拿去黑市卖的丹,全都是平平无奇,不出众,也不会太寒碜,就好比一个二三流的丹师炼出来的普通丹丸一样。
不过饶是如此,一颗丹的收入也是世俗中人所无法理解的。修真就是烧钱。有时候,烧钱还是便宜的,大多情况下简直就是烧支票,烧银行。所以一颗丹卖个几百万根本就是小事一桩,不是修道中人,你有钱都没处去买。
明哲保身,这是修真道路上的不二秘诀。像他这个层次的炼丹师,别说有个燕赤行一旁虎视耽耽,即使没有,假设他把全部实力都暴露出去,不出三天,这个地下室就要被修真门派圈禁。或穿墙,或钻土,或空降,来拜访结交拉拢的人士,绝对会比赶集的人还热闹。
李进虽然不拒绝交往,但目前的情况,他还是愿意独来独往。至少安全系数可以保证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他涉足炼丹以来,已有三年,奉行的宗旨从来都是低调、低调、再低调。
虽然修真三载,然而在世俗世界中,他仍然还是一个有些叛逆的中学生,只不过是从三年前的初三,到了如今的高三,即将面临着高考,背负着单身母亲的殷切希望。只是,为了追求这金丹大道,李进的学业几乎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在这春光灿烂的日子,别的同学都在为最后的冲刺忙碌着,而他的时间和汗水,一点一滴都落在了丹炉旁。
“蝼蚁!我李进怎么甘心做那蝼蚁?碌碌无为苟活一世?”李进胸中热血澎湃地想。
第005章 月考风波,立下逆天赌约
一个月后,市立三中。
“呤呤呤呤……”可恶的上课铃声响了,高三(3)班一群有色无胆的小男生纷纷收起恋恋不舍的眼神,无奈的向教室走去。楼下排球场有个高二年级的艺术特色班正在上体育课。艺术班除了艺术这点特色外,还有两大特色:男生特“色”,女生特靓!
也难怪他们恋恋不舍,那几个打排球的美女,不但是高二(10)班的名花,也是全校出了名的校花,在市立三中群芳谱上,个个都是有排名的主儿。更何况此刻还是体育课,一个个穿的贼他妈暴露;最要命的是,此刻他们正在进行排球这项伟大而剧烈的活动。莫说胸前波涛汹涌,就是那修长洁白的玉腿,也让大多是处男之身的高三群狼恋栈不已,狂吞口水啊!
“李进,带了耳朵没有?上课铃响多久了,还在这发呆?”班主任赵红面无表情的从楼道拐过来,见还有学生在铃声响了这么久之后不进教室,而且居然还是班里的著名朽木不可雕的李进同学。
李进看到赵红那表情,就知道这节课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懒洋洋的“哦”了一声,从后门钻了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趴了下去,心想:“蝼蚁,一只大蝼蚁带着一群小蝼蚁!”
闭关出来的他,总算有了些成果,只待周末得空再试一试成效。心情大好的他,又怎会跟赵红一般见识?
“这块朽木,没的救咯!”赵红一肚子的恨铁不成钢。
全班四十八个同学,几乎有四十七张表情一脸肃然。为啥?班主任手里一摞试卷,试卷上还有一张成绩表,那东西跟阎王的生死簿一个档次,是上个月份月考的成绩排名和数据图。
看赵红那神色不善的样子,同学们哪还不知道新年之后第一场暴风雨又要来了。
“同学们,这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相信大家心里都有底。作为班主任,我不想说咱班的成绩有多不理想。可是你们要知道,逆水行周,不进则退,咱们的口号是,永争第一。虽然这次年级第一还是在咱班,按平均分来排,咱班也还是第一,但跟第二名,已经相差不远了。这预示着什么?预示着同学们松懈了,上进心不比以前了,同学们啊,这是很危险的信号哟……”
切,年级第一都落在咱班了,平均分也还是年级第一,还想咋样啊?赵红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同学们总算看出来了,赵红嘴角那点得意,多少暴露了她心里此刻的狂喜。在一个没有划分重点班的年级里,连续四次排名第一,那是多长脸的一件事啊!
最重要的是,班级月考出了成绩,不单长脸,更重要的是奖金也长啊!四连冠那累计的奖金,想想都让别班的班主任羡慕嫉妒啊!如果一举将高考第一拿下,那就是最后擂主,能拿学校的最终悬赏,简直就是一笔横财!
“嗯,那么这次年级第一名的还是咱班的方寻同学,她的成绩是710分。我要提出批评的是,比起上个月份的月考成绩,方寻同学退步了足足十五分啊!这也是危险的信号,同时也给在座所有同学敲一敲警钟。”
靠,又是一句卖乖腔调。总分才750,都710分了,还指望啥?全国哪所大学上不了啊?放眼全中国的大学,如果面向市立三中有招生的话,恐怕拒绝不了这分数的诱惑吧?
高三学生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心里虽然不无嫉妒,可也没法子。人家方寻就是天之骄子,不但成绩好,人也长的漂亮,而且家境特显赫,天生就是天之娇子,注定是要抢风头地。
赵红说这些话,虽然有卖乖的嫌疑,但也是她常用的激将法,意图自然是让麾下学生知耻后勇,以此鞭策自己。看着学生们那悲愤表情,她觉得自己的方法用的对极了。
等她把眼光锁定在李进身上时,一道“杀机”从她眼前掠过。
一声惊雷暴起:“李进!”
正在打盹的李进还真以为春雷阵阵,懒洋洋的侧了下身子,继续趴在桌子上。从赵红抱着试卷进来那时起,他就缺乏对自己成绩关注的兴趣。不用说,倒数第一呗!
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面,这些一时的荣辱得失,都是浮云啊!这有那天道浩缈,才是永恒的追求所在啊!
同桌石强看不过去了,在桌子下很掐一把他的大腿:“班主任发飙啦!叫你呢!”
“到!”李进突然跟弹簧似的蹦了起来,其实他完全就在装睡,故意不鸟赵红。
赵红从头到尾打量着他,冷冷道:“你倒是风雨不动安如山,知道这次考了第几名么?按说我也该表扬一下你。全班成绩最稳定的人,就你和方寻同学,一个第一,一个倒数第一。你们两头齐了……”
这话说得十分刻薄。要换旁人指定受不了,可李进还是那么自然,表情里带着点茫然,带着点长年没睡醒似的疲倦之色。
那副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跟一般的后进生不同,他至少不会表现出一脸无所谓,也不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没有破罐子破摔的神情,他的表情永远是谦卑的。
当然这不代表他心里一样谦恭,相反他在想:“这八婆,又在唠叨……”
班主任这回还不解气:“你爸妈把你这名字是取错了,李进啊李进,我觉得你是从来没有进步,而是应该叫李退才对。你取这样的名字,加上你的表现,才能光宗耀祖。”
全班同学都大惊失色,哪有这么当众损学生的?连那被表扬的方寻心里都觉得班主任这话说的重了,激将法是好事,用的过度了,难免会伤人。
李进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谦卑,等班主任在那喘大气的时候,他才淡淡的道:“赵老师你别气着,有人考第一,就得有人倒数第一。这是自然法则,强极则辱。天道循环,一饮一啄,莫不有定数。强求是求不来的。其实要考个第一又有何难?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一点都不值得在这上面耗费时间啊!”
如果不是今天心情特别好,他才懒得跟赵红罗嗦,此刻大谈天道循环,在赵红耳朵里听来,自然是污七八糟的乱谈妄语。
赵红被这话堵的全身颤抖,显然气到了极点:“你倒是能说会道,文才斐然。怎么写作文就没见你出过一次彩?你看看这次作文……”
她边说边从试卷堆里抽出最后一张试卷,手里一扬:“这是你的试卷,六十分的作文得了十六分。人家题材讲的是团队精神,你乱七八糟都写了些啥?《论天数与周青崛起之必然》,副标题,读《佛本是道》有感。我说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经的?成天就是这些港台狗血武打小说?还什么佛啊道啊,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作文论点空泛,论据无聊,论证过程肤浅,而且思想不健康,不知所云,放在高考那,就是零分。我还告诉你们这些现在还看小说的同学……”
“老师,《佛本是道》不是武打小说,也不是港台作者写的,是咱内陆作家写的……”有个单细胞思维的女生听到偶像作者梦入神机大大被老师指正为港台作家,心里非常不爽,期期艾艾站了起来纠正道。女孩子作为佛粉,却是少之又少的事。
反了,赵红怒拍桌子:“港台大陆都一样,这就是文化糟粕,应该被屏弃!我再次警告你们,以后谁看这种小说,小说没收,传唤家长!”
传唤家长,这是我国教育史上最缺乏人道,最惨烈的惩罚,但往往能收奇效,一时间全班噤若寒蝉。方寻情不自禁的把手放进桌膛里,这书的第一、二册还在她书包里装着呢!多好看的一本书啊,她特喜欢里边的龙女敖鸾,觉得自己就是龙女在现实里的化身。
刚说放学要问李进要接下去的几册呢!看来不能顶风作案啊!
“李进,下午叫你家长来。”赵红使出杀手锏。
“我妈没空。”李进最讨厌这招,基于母亲对自己期望之高,如果这时候叫来她,非得把她给气趴下不可,他绝对不愿做这不孝子的。最要命的是,母亲是那脾气,如果知道自己在学校闯祸,肯定会当场执行家法。李进虽然已不怎么在乎红尘纠葛,但这么没面子的事,能不干自然是绝对不干。
“不管有空没空,要不你背着书包回家去,要不叫你家长来。”赵红给出最后通牒。
“赵老师,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不就考了个倒数第一吗?我妈远在几百里之外,不必劳师动众了吧?你要真的是对我的成绩抱如此大成见,下回月考给你考个第一看看好了。”李进一脸轻松地道,就好象考第一跟逛超市一样简单。
“你!混帐,这时候还厚颜无耻!!你要是能考第一,咱学校莲华池的水都能干了;你要是能考第一,我就从学校爬到你家去给你赔礼道歉。”赵红盛怒之下,口不择言。众所周知,莲华池引天然之水,长年不干,乃是市立三中著名一景。她相信,就算山无棱,天地合,沧海桑田再猛烈,李进这朽木还是一样不可雕也。因此才敢夸此海口。
“好!”土捏的菩萨也有个性子,何况李进年轻气盛,听赵红如此轻侮自己,有心煞煞她面子,叫道。“如果我下次没考上第一,我从学校爬到北京去。”
这下可真是针尖对麦芒,对上了。话说到这个地步,结果总得有个人要爬一回。不过李进很清楚,这个人会是赵红,这个可恶势利的小女人。
他一甩书包,头也不回冲出教室,心中大怒:“可恶的蝼蚁,这次就真让你跟蝼蚁一样爬一回!”
第006 章 牛刀小试
李进为了炼丹方便,一直都是以学习的名义在外租房,为的就是避开众人的耳目,中午正在食堂用餐的时候,手机响了。
班里用手机的同学并不多,拿出来一看,却是赵红的爱将方寻,这个方寻可不简单,不但是全校公认的校花,而且家境显赫。平时跟男生不太上路,却不知道为什么跟自己那么近乎。
以方寻的家世背景和自身条件,原本是没必要对李进这样的差生打在一起的。不过女孩子就是这么奇怪,全校那些对她敬若神明的男孩子,高的帅的有钱的各种类型都有,对她趋之若骛,奉若神明,她硬是没多大兴趣,却偏偏对这有些无礼,有些惫懒的李进很感兴趣,时不时以借书的名头,跟李进套近乎,两人勉强还算得上是“忘分之交”。
“喂,借书是吗?下午上课前给你。”李进可不懂避讳或者矫情,他也压根不会避什么嫌,难道就是因为赵红批评了自己,就要避她耳目?没必要!
“哎,我说李进,你总得给本姑娘说话的机会吧?我可不是问你要书,现在风头正紧,班主任组织严打呢!我暂时可不敢借了。我是说,上午你怎么敢那么顶赵老师,要不,下午你还是去她办公室,给她赔个不是吧?赵老师刀子嘴豆腐心,她气降下来了,也就没事了。”
“赔不是?凭什么呀?”李进万没想到方寻找自己的目的居然是为了这个,看来大家都料死他是咸鱼难翻身,好心好意来劝他去负荆请罪呢。
“是啊?难道你真的想从学校爬到咱们伟大首都去啊?”方寻也是藏不住事的人,心里有什么,嘴上也就说了。
“嘿嘿!”李进不怒反笑,“那可未必,谁爬还说不定呢!你是不是觉得在你方大小姐把持下的第一名宝座,绝对没人发得起冲击啊?你还真别急,下午就会有场好戏看。先挂了啊,小说你到底看不看,不看咱就不给你了。”
“我看……”方寻忙喊,电话已经挂断了。李进居然连等自己说话的耐心都没有,方寻没来由一阵气恼,自己好心好意,倒让他一顿抢白,恨恨道:“臭小子,让你倔,让你狂,到时爬到北京去,看不累死你!”
……
吃完中饭,李进并没有去闭关,而是一大早就走进了校门,他可不是要洗心革面重整旗鼓什么的开始学习。相反,他独自一人,来到了教学楼后面的水池,也就是赵红所说的莲华池,其实就是一个大点的荷塘,却是校园一景。
看了一阵,李进终于找到了点门路,嘴角浮出一丝微笑。他要找的东西,终于找到了。
所谓泉有泉眼,塘自然也有塘眼。这是水源所在。这水自地底来,是天然活水,水土两大元素相生相克,相辅相成,才有这口荷塘。
伸手入怀,摸出一枚土黄色的丹丸,看了一眼,两指一捏,碎成了粉末,往那泉眼处撒了下去,如此一番举动之后,李进拍了拍手,对着那荷塘又神秘笑了笑,转身径直去了。
回到住处,他也不再忙活。炼丹非一朝一夕之功,再说,前阵子闭关数天,已经初有成效,炼出“异丹”十余枚,只是这段时间太忙,还没有空闲去验证丹效。这种丹,他是不会贸然让它们流入修真界地,因为这绝对是丹中另类,哪怕是一颗流入修真界,都会引起轩然大波,他还没笨到将自己往火坑里推的地步。
反正他也不急,坐在床上,吐纳一阵,还是觉得阵阵恶心。道家修炼筑基法,先从静功开始。其实修炼过程的每一小功夫,都离不开静功的作用。目前对于李进来说,最大的烦恼就是筑基了。
筑基,是道家修炼的入手功夫。喻之丹功,先要坚固自身形体,充实本元,然后修到高深层次,才有足够的保障。就好比建造房子,先要打好地基,才能保证房子坚固,因此谓之“筑基”。筑基越是坚牢,房子越是稳固。越是高大的建筑,对筑基的要求就越高。
修真也一样,筑基的得失成败,是内丹修炼的关键,可以说是直接决定着今后修真成就的高低。也就是说,大抵上,修真者的前途能走多远,从他筑基完成的那一刻,就已经大体决定,除非修炼途中,另有奇遇,才可逃出这个逻辑行列。
可见,筑基这个起步是何等重要。万事开头难,所以很多修真者,在没有好的机遇,没有上佳材料的情况下,情愿无限推迟筑基时日,也不愿草率完成,退而求其次。
因为,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谁也不愿在这节骨眼上含糊。然而,筑基的过程和功法,却是很简单,通常说是“百日筑基”,如果不是太蠢或者太聪明,一般从开始起,到完成筑基也就是一百天的工夫,假设有外丹辅佐,那就另当别论,等于搭乘火箭,速度自然会飞速提升,可能几天就速成了。可是这样好的外丹,却是不容易找地。
说起外丹,即使是藏龙卧虎的修真界,能比李进这个天才炼丹师收藏多的,也绝对是绝无仅有,也有可能是零。作为丹师,他的问题不在于缺少外丹辅佐,而是自身的身体机能居然无法培元固本,道家修炼,归根结底是要修炼内在的精、气、神三宝。
遗憾的是,在静坐调息的时候,李进还是感觉不到精气在自己经脉里流通,更别说进入丹田,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了。
别人百日筑基,李进却是千日筑基,还没有丝毫反应。难道自己的经脉真的如此脆弱?自己的丹田居然无法积蓄精气?
不可能,倘若是经脉太弱,无法承受精气冲击,那自己在吐纳的过程中,经脉肯定会有反应,哪怕是因为承受不住而爆,也总比毫无反应来得合理。他一直不相信燕赤行的话,不信自己是气门先天被封,可是如今所有的现象,却都朝这个方向靠拢。
就跟电流一样,正负两极碰状,哪怕是短路,也比没有反应正常吧?除非是电线断了。
难道,老子的经脉,竟是废了断了?不可能!经脉如果废了,人还怎么活得成?李进越想越不得劲,心里越加烦躁。
他终于体会到古代那些头发胡子花白的老童生是如何一种心境了。难道,老子这一辈子,注定要做一名为别人作嫁衣裳的炼丹师?
不,他绝不甘心,哪怕是把炼出来的丹都毁掉,他也不会白白便宜了其他人!更别说燕赤行这老魔头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收起心中烦躁,将禁制结界布好,李进又走出门去。他知道房东趁自己不在,肯定会偷偷来察看。这结界一布,肉眼凡胎就不能看出任何蛛丝马迹了。
回到学校,他若无其事地向教室走去。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接下去有好戏看。
果然,当他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朝他看了过来。李进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但表情还是装作十分不解的样子。
“嘿,李进,你小子这回出名了,知道不?莲华池的水见了鬼似的,竟然真的干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流走了。赵老师真是天才,居然一说就中!”同桌石强忍耐不住,叫道。
李进如何能不知道,莲华池没有见鬼,只是见了他而已。事实上,这一切都出自他一手策划。他将一颗土灵丹扔下池塘,改变了莲华池的五行结构,打破水土平衡。莲华池的土壤得到了土灵丹的滋补,产生了变异,土灵性剧增,开始反噬克制莲华池的水分,最终将之吸干。
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这只不过一个小小的五行游戏,道理很是简单。虽然李进筑基未成,无法以自身道力操纵五行,却能短时间引气,加上小小一颗外丹,已足够颠倒莲华池的五行了。
在几十道眼光的聚焦中,李进分明察觉到了来自方寻的那一道。他不看就可以知道,方寻的眼光里少了几分惊奇,而是多了几分疑问。
不为别的,只因李进在中午时说过一句话:下午就有好戏看。
难道,李进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出好戏?他为什么知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方寻的芳心有些乱,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烦恼过,也从来没有哪个男孩子,能够让她如此好奇,有一种想了解他的冲动,这种冲动竟然是如此的不可抑制。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让人意外的是,从来不迟到的赵红,在上课铃响过五分钟之后,迟迟还没有出现,这可不像她往常的作风。凭良心说,赵红虽然人品糟糕,但职业精神还是不容置疑的。像这种迟到现象,十年难得一遇。
同学们的猜测,纷纷向“莲华池奇迹”靠拢,慢慢的,李进身上渐渐被同学们惊奇的目光修饰出了一道光环,多出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这时候,赵红终于来了,铁青着脸,虽然极力调整情绪,但洞若观火的李进,还是可以清楚地读出她内力里的不安和惶恐!
李进无所畏惧,目光迎了上去,带着三分得意,三分挑衅,四分无所谓的表情。他要欣赏的,就是赵红那惶恐和不安的表情啊!
赵红重重将课案往讲桌上一放,但已难免有些色厉内荏,面对李进如此表情,作为班主任,作为这个班级的绝对权威,她头一次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气势上被完全压倒,内心甚至隐隐有些恐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就是恐惧!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垫底的差生会产生如此恐惧的感觉~
“上课……”赵红只能以上课无力地掩饰着内心的惶恐。
这正是李进要预料到的,也是他想看到的现象。但他此刻却没有发现,方寻坐在教室的一个角落,正用惊奇和怀疑的目光偷偷打量着他!
第007章 五把菜刀起革命
“李进,李进……”放学的时候,李进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当下停住了脚步。
方寻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也不顾四周各种复杂的眼光,单刀直入对李进道:“你跑那么快干嘛?我要去趟办公室,你陪我去吗?”
李进眼中光芒闪过,上下打量了方寻好一阵,淡然问道:“是赵老师让你叫我去的么?”
一个下午过去,他的怒火也慢慢降下来,看着赵红那惶恐的神态,他也不想继续跟她一般见识,打算退一步,再怎么说也是老师。如果是赵红让方寻来叫他,不妨去办公室达成和解,那就再好不过了。他也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放在世俗的无聊纠缠上。
方寻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摇了摇头:“我叫你去就不可以啊?好歹也要给美女一个面子哦?李进,你就服个软,给赵老师道个歉吧?”
“道歉?”李进听说不是赵红要求和解,而是方寻的主意,心中冷笑,“赵老师现在是吃定我了,等着看我从学校爬到北京去呢!她巴不得看我的笑话吧?”
方寻意味深长的抬起头来,饱含深意的看了李进一眼,仿佛这一眼意图洞穿他的灵魂,直接窥视他的内心世界。
“你不会告诉我,莲华池的事情,你事先一点都不知道吧?”
李进心中一惊,表面却是十分镇定。晓得方寻这是试探自己,暗悔自己为了显露手段,差点忘了隐藏自己。他可不想暴露自身的秘密,当下矢口否认道:“我又不是神仙,未卜先知的本事,只是小说里写写啦!你当我是天道教主周青吗?”
方寻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勉强你了。其实,赵老师她是没什么恶意的,她也只是恨铁不成钢,希望每个学生都成材罢了。”
李进正要回答,眼角忽然瞥见一张神色不善的脸,正朝这边移动过来。赫然就是赵红。
“赵老师……”方寻迎了上去。
“哼,方寻,你怎么还不到办公室去?”赵红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对着李进又道:“你自己不上进也就罢了,还要带动别的同学跟你一样吗?莲华池的水是干了,我还等着你考第一,我好从学校爬到你家去呢!哼!”
“赵老师!”方寻喊道,想阻止,却已来不及了。
李进也不答话,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神经质似的点头,一路冷笑连连,直走到走廊尽头,消失不见。
方寻轻咬嘴唇,看着李进消失的背影,心中有些怅然若失。赵老师刚才那几句话,隐隐有挑拨之意,会不会是刻意在拉远自己和李进的距离?
“方寻,走罢!到办公室我要跟你谈谈。你最近的心态有些浮动,我看……”
方寻看了赵老师一眼,为她捏了一把汗。李进那一连串冷笑和今天一系列变化,让她觉得这场荒谬的打赌,输的人大有可能是赵老师。以她对李进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空口无凭,脑子热了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的愤青。
……
“蝼蚁自己不懂偷生,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李进怨毒地想。
走出学校,他也没急着回住处,而是朝市区走去,他要去趟超市。
沃尔玛离学校并不算远,李进存了书包,来到了卖炊具的地方,一口气让服务员给包了五把不同型号的菜刀,付了帐,取回书包,这才回去。
就在他走出超市不久,方寻从另一边门进来,径直来到刚才李进付帐的窗口,问那收银员道:“对不起,请问一下刚才那个年轻人从这里买了什么?”
经过描述,又是刚走掉的顾客,加上李进买的东西确实有特点,别的什么都没有,独有五把菜刀,收银员笑了笑:“你说那个帅哥啊?他买了五把菜刀,说是生活需要。”
方寻心里一寒,菜刀?他要干什么?
收银员见方寻脸色一变,也不由变色:“他不会是买菜刀去做什么坏事吧?”
方寻苦笑摇头:“当然不是。”
心事重重走出超市,方寻心里也是打鼓,到底是不是做坏事,她实在拿不准。事到如今,她只能安慰自己:不会的,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干那样的傻事?
可是,他要真的是想去砍赵老师怎么办?现在这个社会,学生砍杀老师这等血淋淋的案例太多啦!想起李进一买就是五把菜刀,方寻真是不寒而栗。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是绝对不允许他伤害赵老师的,我一定要帮助他!”方寻暗下决心。事实上,方寻的家世显赫,父亲是著名的武学世家传人,整个方氏大家族,也是一个庞大的古武世家,方寻近庙懂拜佛,虎父无犬女,身手也十分了得。
只是在这小小的中学里,她没必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手段罢了。
她打定主意,一定要防患于未然,不能让李进干那样的蠢事。
……
回到住处,李进将书包一扔。又将天机戒指开启,从里边提出一只丹炉,捏了个手诀,引了一道天然火灵之气,点燃真火,顺手拿出那几把菜刀,端详一阵。
随即,几颗“水灵丹”扔进了丹炉,真火与水性丹丸立刻产生感应,发出滋滋的声音。再过半分钟,李进又将那五把菜刀一一扔了进去,随后又从天机指环中摸出几颗金属性晶石,也都扔了进去,借助这真火和水灵丹的灵气,淬炼晶石里的庚金之气,融入到几把凡铁打造的菜刀中,生生在菜刀中开启刀眼。
如果没有水灵丹镇住,真火的威力早就把凡铁打造的菜刀融化成灰灰了。这水灵丹的作用,其实只是调和水火阴阳,平衡五行之效。否则南火克西金,别说是凡铁,即使是那几块晶石,也会被完全融化。
丹炉里发出“镪镪镪……”的金属鸣叫声,李进闭着两眼,满脸微笑听着这动听的声音,他知道,这是庚金之气与凡铁融化,在菜刀中强行开启刀眼的声音。
蓦地,轰地一声,丹炉真火忽地熄灭,五把菜刀纷纷从炉口窜出,全身兀自散发着那种金属鸣叫之声,经此淬炼,五把菜刀仿佛被注入了无限生气,如同那初生的婴儿一般,立刻有了灵性,如同被赋予了活力的生命体!
“好,好!”李进大乐,当真是一法通,万法通。不想自己身为炼丹师,炼起器来,却也是颇有大师手笔,竟能化腐朽为神奇。抚摩着几把新鲜出炉的菜刀,李进心中舒畅,叹道:“不想炼丹炼器,如出一辙,果然都是一味道心为引,一法通,万法皆通。他日我若证得天道,今日之功不浅。哈哈!”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加工这几把菜刀,也不是什么点石成金的生花之笔,自是不能立刻就让它们从凡铁变成仙器。当真要点石成金,却还要加工打磨。这也是李进打造这几把菜刀的初衷。他的目的不在于打造防身武器,还是为了试验自己所炼的“异丹”到底能不能如书中所说的万物皆可受用。
他耗费心机让这几把菜刀从凡铁吸收庚金之气,开启刀眼,正是为了让凡铁有吸补仙丹的能力,否则再好的仙丹,面对顽石一堆,仍是一筹莫展。
不过他也有自信,自己这几把菜刀,比起周星驰演的零零漆那把杀猪刀,应是绰绰有余了。斩杀修真以外的任何后天高手,绝对不在话下。
要知道,后天的究极高手,才能勉强和先天高手一战。你想修炼静功,在道家修炼功法之中,只是基本功的起步功课;而在气功之中,却属于最高层次的功法。可见内丹与气功的层次完全是有着天壤之别,这也就是先天高手和后天高手的本质区别。
李进由丹入道,入门就是先天级别,虽然筑基不成,修炼内丹尚无眉目。但终日有外丹进补,打熬筋骨,塑造肉身,在身体方面,后天高手再强,也是难以伤之分毫的,对于世俗的一般器械来说,他早就超过了刀枪不入的水平。
结了个五行小阵,理顺五行,调和阴阳。将菜刀纳入阵中,五颗“异丹”拿在手上,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对准刀眼,打入刀中。
果然,那异丹分别依了五行落入刀眼之中,菜刀立时产生感应,欢鸣之声更甚,竟在五行小阵中载歌载舞起来,就好比分到糖果的孩童一般欢天喜地。
李进目睹这一切变化,好不得意,他知道,自己这第一步,总算是走对了。五把凡铁打造的菜刀,尚能受丹,更别说其他仙家之气,灵性更重,焉有不受之理?看来撰写这本《青城道诀》的作者,真是个高人啊!而那撰写玉简所载之诀的人,更是高人中的高人啊!
眼看试验初步成功,李进收了阵法,取菜刀在手观看,受了丹的菜刀果然从色泽和神采各个方面,都有了本质的变化。眼下,别说削铁如泥,就是再硬十倍的铁,一样跟切豆腐似的简单。
有了这份收获,李进也暂时忘掉了自己气机被封,无法结丹的烦恼。他哪知道,他这五把菜刀起革命的开始,果然为他日后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第一步!
接下去,该是要好好准备一下俗务了。他可不想自己从学校爬到北京去!
再者,他也得为上大学做些准备了,这些,在他的脑子里早就有了规划,一切,只不过是水到渠成的程序罢了。
他悠然地忘向西方,那一座绵延千里的仙山,此刻,山里的剑仙们都睡着了么?青城,这个陌生的名字,原来藏着如许之多的秘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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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老虎不发威,当成病猫欺
对于一个成功的炼丹师来说,李进在毫无内丹基础的情况下,能够取得如今的成就,完全取决于他坚忍执着的本心,也就是《丹诀篇》里反复强调的道心。
道心不昧,坚定不移,朝准一个目标,心无旁骛,这对于一个少年来说,加倍的不容易。李进知道,要实现自己的目标,就必须在前进的道路上始终坚忍不拔,专心致志。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从小玩《仙剑》游戏长大的李进,对于蜀山始终有一种微妙的感情,一方面,对于那些御剑乘风,朝游北海暮至苍梧的剑仙有种莫名的崇拜,也时常做一些这样的梦,自己有朝一日亦能驾起一口飞剑,遨游四海,纵横天地;但另一方面,他又无比痛恨蜀山的锁妖塔,因为它先是镇住了灵儿,后又夺去月如的命。
现阶段,飞剑是还没有,不过菜刀倒是有五口。好好打磨一下,用作飞行道具还是勉强可为的。不过内丹不成,无法引气,终究还是难作长途跋涉。如果仅靠神识操控,到了一定程度,也不是不行,只是万一遇到个意外什么的,没有防御之力,精神之力再强,也是无用,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途径。
说来说去,还是要炼内丹,炼气化神,做好精气神三宝的功课,才是王道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接下去的日子,李进没有什么牵挂,三十颗化神丹不足挂齿,暂时还不必列入议事日程。反正离燕赤行半年出关之期还早着呢!这段时间,他倒真是花了心思在学习上。如今的李进不比凡人,别说受了那么多丹,就是他那天生超强的精神力,如今被他深度挖掘,已成不可阻挡之势,世俗这些俗物,对他来说根本形成不了挑战,任何一门功课,一经点拨,立刻了然于胸。只花了短短半个月时间,他已经把这三年拖欠下来的功课补足;又花了半个月时间,找了大批习题来自我测试,几乎没有任何难关。
这些事情,他当然是不会提前暴露出来地。好在一个月的时间飞速过去,下一次月考,已经如约而至。不知道怎么搞的,李进发现同学们看他的眼神里,渐渐多出了几分同情。唉,看来即使出现了莲华池奇迹,大家还是不看好他啊!
当然,有两个人却是例外,第一个就是方寻,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有着一个强烈的自我暗示,这回赵老师会栽!另一个却是当事人赵红,不知为何,月考越是逼近,她内心的惶恐就越甚,每次偷偷观察李进那淡然的眼神,她莫名其妙就会一阵空虚,觉得掉进了一个无底洞,完全没有个深浅。
最要命的是,师生二人赌的这个局,已经在全校范围内传播,成为枯燥的校园生活中鲜有的热门话题。大家在谈论莲华池为什么会干的同时,却并不看好李进,大家只是知道李进怎么能够从学校爬到北京去。
最镇定的反而是李进本人,他每天照常上课,准时放学。不迟到不早退,以一个正常学生的要求自律,倒也让人无法捕捉任何信息。如此难免有人背后说他临时抱佛脚,已经晚了。
不管怎么样,月考还是如期举行。文科的考试只有语文、数学、外语和文科综合四门考试。总共消耗了两天时间。考试期间,李进也没有过分显摆,虽然每门考试他都没花上一半时间,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并不提前交卷,出什么风头。
在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响后,他交上了卷,微笑着出门。为了避免有人在试卷上动手脚,他在上面布了道简单的结界,谁要是想改动他的试卷,那是自讨苦吃。如果没有意外的话,750的总分,拿个740是没问题的,如果这分数还拿不到第一,他爬到北京去也没话好说。况且考过后,大家都议论纷纷,说本次月考难度较上次为大。
“李进,考得怎么样啊?”这方寻真是个妙人,还真有些神通,无论李进什么时候走,她都能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出现。
“感觉挺好,要是你不跟我抢,那我争个第一问题应该不大。”李进半开玩笑的道。
“这次题目好难,我估计都很难上七百分。”方寻有些沮丧。
七百分其实已经是很变态的分数,听方寻这么一说,他倒是肃然起敬,人家方寻这可是扎扎实实下的苦功夫,半点取巧也没有。看来清华北大,就是为这类变态考试机器准备的啊!
“你还担心什么,老赵不是说了,全国的大学那是随你挑选,对了,你选好没有?”
方寻似乎也在为选学校的事情烦恼似的:“我还没拿好主意呢!我对大学没什么特别的挑剔哦。你呢?”
“我啊?老赵眼中的倒数第一,只怕人家补习班都不愿收留我呢,还挑什么大学?”
“装!还跟本小姐装呢!我说李进,你真想让赵老师一世英明,毁于一旦啊?”说到班主任赵红,方寻有些担心地问。
李进原则问题不让步:“现在的问题是赵老师想让我一世英明毁于一旦啊。从学校爬到我家近,从学校爬到北京却是远呐!孰轻孰重方寻你不会看不到吧?”
“唉!你们都太犟了。先不说这些了。今晚不上晚自习,你有什么打算啊?”
“没什么好干的。博尔赫斯说,男人一辈子在战场和床第间徘徊,虚度此生。我刚从考场这个大战场下来,只剩下床第之欢了,别想歪了,我说的只是睡觉哦!”李进心情大好,开起了带点荤腥的玩笑。
方寻虽然大方,却也嫩脸一红:“呸,我才没想歪,是你自己本来就打着歪主意呢!”
“打你歪主意的是那些哥们呐!”李进笑了笑,指着停车场旁边一群男生,正流里流气望着这边,有吹口哨的,有肆意贱笑的,神态各异。
李进刚要撇下方寻,独自离去,身后却突然风驰电掣撞过几辆单车来。他也不躲,反而笑嘻嘻将脚掂了过去。
“李进,你疯了啊?他们要撞你……”方寻话还没说完,三辆单车东倒西歪,三个找茬三名男生或抱腿,或捂额,哭天抢地喊起痛来。
“我的腿断了!妈啊!”
“我的额头破了……呜呜。”
“嘿嘿,小爷我失陪了。”看着这群废柴,李进还没无聊到跟他们纠缠,拔腿要走。
“喂,姓李的,最近很出风头啊?怎么着?撞了我哥们就想走不成?留下来亲热亲热吧?”一名戴着黑框眼睛,染了一头黄发的高大青年扳住了他的肩膀。
“把你的爪子拿开,老爷我没兴趣听你们聒噪。”李进停了下来。
这个黄毛小子李进还是知根知底的,名叫徐书豪,是本市常务副市长的公子哥,平时纠集了一伙党徒,在这三中一带,打上初中时,就常干些扎人车胎,背后扯人裤子的勾当,经过五六年的洗礼,如今也算是个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跟李进一样,也是初中就在这市立三中上学。在初三之前,没少欺负过李进这个外乡人。李进虽然不是睚眦必报之人,却对他没甚好感。
“哈哈,这几年没怎么亲近,小李子你脾气见长啊!看来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打不成材啊!这三年来,老子确实对你管教太少了,是我这做爸爸的不对啊。”徐书豪口气轻描淡写,一副吃定李进的样子。
看着李进的脸色倏地泛起青紫之光,方寻就知道这是出事的征兆,因为李进顶撞赵红时,表情也是这般模样,活似要吃人一样,让方寻这武学世家出身的人,都忍不住感到害怕。
“李进,咱们走,别跟这帮人一般见识。”方寻担心李进闹出大事,忙上去拉他。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以李进一介平民的身份,遇到徐书豪这衙内,除了退让没别的选择。
李进岿然站定,就好似一尊雕塑似的,冷冷盯着徐书豪。方寻用了七八分力,只如蜻蜓撼柱,纹丝不动。如此渊停岳滞的气势,立刻将徐书豪的嚣张气焰镇住。
“给你三十秒钟考虑,一是跪下叫三声爷爷,恳求爷爷我宽恕;二是自己把手脚打断,当场赎罪;第三……”
“这人疯了,哈哈,他疯了啊!”徐书豪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指着李进的鼻子捧腹大笑。不过就在他目光和李进那么一接的瞬间,浑身硬是没来由打了个寒战。这个寒战过后,徐书豪全身的颤抖竟是不可抑制!
紫青之色渐渐扩散到李进的全身,时间一秒秒的过去。
“好吧,既然你们放弃了前两条路,那第三条路是由我来动手!”李进狞笑一声,欺身而上。顺手揪住徐书豪的衣领,如同老鹰抓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兄弟们,操家伙,砍了他!”徐书豪陡然被制,方寸顿失,吓得魂飞魄散,鬼哭狼嚎地道。
顿时有三四个家伙从书包里摸出管制刀具,从不同方位包抄而来。闪亮的寒光迎面劈来,交织成一道攻击网。几个家伙只觉得手上一阵无助的酸软,手里的刀具鬼使神差似的转向,纷纷招呼在了徐书豪的胳膊大腿上。
“哎哟!你们这帮废物,没长眼睛啊……哎哟!”徐书豪身中数刀,登时血流如注,全身哆嗦,目光中充满了仇恨,咬牙切齿对李进道,“好小子,你有种,我会让你后悔的,你等着。”
李进冷冷一笑:“你以为游戏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口中真言念动,眼中忽然精光大盛,一道厉芒以肉眼看到不到的气势迫向徐书豪,徐书豪只觉得浑身又是一阵激灵,脑子里一片混沌。无形之中,李进的“道心种魔大法”已经侵入了徐书豪的大脑,在他脑子里撒下了色欲魔念的种子。
这“道心种魔大法”本是道门之法,与魔门常用的摄魂术异曲同工。全靠神识念力施法。李进天生念力强大,于青城道诀中这门法术领悟最多。鉴于徐书豪在女色方面的斑斑劣迹,李进所种下的魔念却是色欲方面,事实上,魔念种子包罗万象,想用什么只是信手拈来。
他要徐书豪好好体味一下夜夜春梦,精尽人亡是一种怎样的销魂滋味。
李进从小没有父亲,最忌讳别人在他面前充老子。徐书豪数罪并犯,李进才会出重手惩戒。
种魔大法虽然还没发作,但徐书豪等人早有了退意。他们不知道李进怎么突然如此威风八面,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几个人相互搀扶着,恨恨离开。
方寻长吁了一口气,一来这群讨厌的家伙终于走了,二来李进总算没闯什么大祸。
李进没心思跟这小丫头纠缠下去,摆了下手算是招呼过了,拔腿就走。
“喂,李进,你真不把我当朋友啊?”方寻有些赌气地喊。
“这话怎么说?”李进听她的口气有些委屈,心一软,回头问。
“你把我当朋友,怎么连听完我讲话的耐心都没有。我是想告诉你,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爸给我办了个庆祝派对,想邀请你出席,怎么样,给不给面子?”
“时间?地点?”朋友一场,这点面子还真是不能不给,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啊。
两人约好了时间和地点,方寻这才放李进走了,瞪着他的背影,方寻没来由一阵惆怅,一阵迷惘。从来没有哪个男生能给她如此谜一样的感觉,也没有谁让她如此迫切想揭开这个谜。
(PS:重楼写书很随意,没有刻意分什么2K党和3K党,写到哪里算哪里。不过别人说2K的话,章节可以多一点,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第009章 生日派对
徐副市长家里,一辆奥迪A8停住,车门打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精干中年走下车来。正是本市常务副市长徐明。
“徐市长,您可回来了。少爷他,唉……”市长家的老用人陈妈迎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
“这小子,三天两头给老子闯祸,不吃点亏,他哪学得乖?这回又怎么了?”知子莫如父,徐明对自己这个儿子了如指掌,见怪不怪。
“老徐啊,你可回来了!你可要给儿子做主啊!你们老徐家前世是做了什么孽啊,儿子三天两头在外被人欺负,今天还被人砍成一个血人回来。老徐啊,你这个市长怎么当得那么窝囊啊,连自己儿子都保护不了……”徐明的夫人哭天抢地的跑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哼!”徐明脸色不太好看,“都是你平日惯他,这当儿却来哭哭啼啼。”他却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平时不去惹别人,别人已经要烧香了,在全市里,谁敢去欺负他?
想是作如此想,但等他亲眼看到儿子血淋淋的模样,徐明还是气得破口大骂:“这是谁干的好事?书豪,告诉爸爸,这是谁干的?”
“爸,这事你别操心。我自己会搞定,那个小子没什么大不了,是我们学校的,今天我是中了他的暗算,过几天我一定会找回场子。”徐书豪恨恨不平,却不甘在父母面前示弱。
“不行,在这地方,谁把我儿子伤成这样,那就是眼里没我这市长。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父母在什么地方上班!我先让他全家下岗!否则传出去别人当你爸我是软柿子,好捏!”
“这小子是乡下人,鬼才知道他父母在哪上班。”徐书豪没好气。
徐明呆了呆,随即吩咐一旁的助手道:“老赵,你去调查一下这件事,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知道吗?”
“是!”老赵是徐明的副手,跟着徐明十几年,可谓是非常铁的主从关系了。
“老徐,你今天这么早回家,晚上不出门了吧?”徐书豪的母亲小心翼翼问道。
“今晚有个重要的应酬,不能不去。”徐明一边修整着边幅,一边道,“今天方家有大喜事发生,这样的盛会我不能错过。”
“切,不就是一个丫头过生日吗?什么破喜事?”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我不跟你多说。”徐明神秘地笑了笑,全身光鲜出门去了。如果他知道儿子被人种了魔念,几个小时后将发作,不知还能否笑得出来。
……
夜色降临,李进按着方寻说的方位,加快脚步,约莫半个小时,来到了月巢山庄这带别墅群。虽说此刻的他,视富贵如浮云,但还是不得不为这里的繁华奢侈所震惊。
好不容易来到一座标志性别墅前,看着各种豪华轿车出出入入,李进知道这应该就是方寻家了。
“请问是李进先生吗?”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很有礼貌地问。
“正是,老伯怎么称呼?”李进见方家的下人这么有礼,也不失礼数。
“老朽是方家的下人,李先生叫我老余就行。小姐命我在这等候多时了,里边请!”余老客气着招呼,扯开喉咙又喊,“李进李公子到!”
“余老不用客气,方氏集团果然了得,方寻过个生日,也有如此大的排场。”
“李进,你来啦!”说话间,方寻从里边含笑走了出来,拉住他的衣袖,就往里走,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此刻一身淑女打扮。
“注意形象呐,大小姐。”李进一本正经道。
“去你的,里边都是爸爸的客人,闷都闷死了。”方寻没好气。
厅里的来客已经来了七七八八,不是当地大员,就是富豪大亨,场面十分热闹壮观。有一部分和方家实力接近的家族,还特意带上了跟方寻年纪相仿的公子,用意却是十分暧昧。
方家作为武学世家,结交颇广,到场嘉宾,无一不是衣冠楚楚。李进这一身便装,立刻凸显出不协调,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朝他聚焦过来。
大家心里都想知道,这个被方寻拉拉扯扯的少年,到底又是哪家的公子?能得方家大小姐如此青眼有加?有几名年轻公子哥,立时涌上一股子醋意。
“哈哈,方小姐,这位仁兄看着十分面生,却是哪家的公子?”说话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名叫郑昆,是当今影视界新崛起的一颗明星,当红小生。跟方家也算世交,因此他来问这话,倒不显得突兀。
“这是我同学李进,也是我的好朋友。”方寻介绍道。
“幸会幸会啊!原来是李公子,敢问李公子家世渊源如何?”郑昆混惯场面的人,一眼就看出李进是普通人家出身,如此追问,自然是要落他面子。
“郑先生不必客气,我的家世平平,没什么好讲。不过这什么劳子派对,如果不是看方寻的面子,我是绝对不会来地。”李进道得是实情,他也不愿看这些市侩嘴脸。
“哦?李公子可知道,你这一句话呀,就把今晚所有客人都得罪咯!”郑昆还故意摆出大方不计较的样子,然而话语中的挑拨之意,却很明显了。
果然,大厅的所有客人,都停了下来,上上下下打量起李进。
方寻大急,哪想这郑昆如此阴险,李进这是踩进他的陷阱里去了。
“是么?如果在场的都是鼠肚鸡肠之辈,听不得实话,那我现在离开又何妨呢?”说着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包装过的礼品盒,塞在方寻手上,“一点薄礼,请收下。”
这包装可是他花钱特意到店里请人弄的,不过礼物却是他自己准备的。乃是难得一见的明心玉,经过李进改造,封印了辟邪驱恶的阵法和结界在里头,佩带在人身上,包管百毒不侵,一辈子都不用担心有病痛之灾。其实是无比珍贵的一件礼物。
“哼,既然是薄礼,在这样的盛会上,怎么好意思拿出手?”另一名年轻女子嘲讽道,看她和郑昆走的那么近,满脸的谄媚和逢迎,就知道这话是帮着郑昆针对他了。
方寻忙道:“不管送的是什么,我都很喜欢,好了,你们大家都别闹啦!等会还有贵客要来呢,不要被别人看笑话。”
那女的皮里阳秋媚笑道:“我说方寻小妹妹啊,现在的年轻人骗子多。做姐姐的关心你,提醒一句,可别被某些只会装酷耍帅的小子骗了。这类人,十个有九个是低等家庭出身,对年轻女孩子的心理很有研究,专门骗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上当……”
方寻面色一沉:“月月姐,这些话未免说得太严重了吧?我们几年同学,难道还没有你了解吗?我好好请来一个客人,也没碍着大家什么吧?”
李进本要发作,听方寻如此相护,这才忍住,也算是给方寻面子,当下只是冷笑不去计较。
“紫髯伯皇甫春和追风客谢远两位老前辈到!”余老的洪亮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本来议论纷纷的大厅,登时一片肃静。这两位在武学界的威望,用泰山北斗来形容也不为过。知情人一脸肃然,垂手而立,恭敬等候;不知情的也是面面相觑,一脸惊讶:方家千金生日,虽然不算小事,但怎么也不至于惊动这两位老前辈吧!
没想到方氏集团的方有为还真有本事,居然能请动这两位前辈前来助兴。看来方氏这几年的发展,实已到了一个高峰。
人未到,名字已经起到了清场的作用。什么叫成功人士,这就是。随着方有为爽朗的笑声响起,大门外走进了一群七八个人,走在前头除了方有为外,尚有三个人,除了一个紫髯飘飘,一个白发皓然,正是紫髯伯皇甫春和追风客谢远两位武林泰斗。只是这两人却是一左一右走在一名三十出头的汉子身旁,一脸敬意,看那情形,似乎此人的地位又要比那二老更高。
“皇甫前辈好……”
“谢老您好……”一时间,厅内之人纷纷变得客气,热情地招呼着。
两位前辈却也不摆谱,连连拱手。倒是那汉子默默无言,不倨傲,也不多礼,在大家的招呼下,顺势在那主位上一坐。眉心微锁,似乎带着几分惆怅和忧虑。
李进不由得多看了此人两眼,心中莫名生出几分亲切之感。这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似有似无的飘渺气息,竟是让他如此熟悉。不过此人印堂微微泛黑,隐隐灾劫之兆。李进初一判断,这人应该是修真之士,而且修为不低。
此时,主客满席,一时间贺声不断,所到客人,都纷纷上来献礼。
这种权贵豪门之间来往,陋习着实不少。就连生日派对这种场合,也不放过攀比斗富的机会。礼品收齐,天生好嗓子的余老又被安排去喝唱贺礼。如此一来,斗富比攀的用意就更明显了,很多备礼不丰、打算蒙混过关的客人,立刻脸色暗淡,面现惭愧之色。
“大维集团牛总,青花勾莲瓶一对。”
“徐明徐副市长,青花缠枝莲纹大碗一只。”
“杜如月杜小姐,夏奈尔5号香水……”唱到这里,刚才出言讽刺李进的女子脸色微有些红,她所准备的这点礼物,跟人家刚才几位的古董珍玩相比,就不是一点半点的寒酸了。
……
“郑昆郑先生,20克拉天然绿钻一枚。”人群之中立刻议论纷纷,都被郑昆的出手震住了。这天然绿钻市场价至少是千万美金,还是保守估算。看来这郑昆的来历,果然不是一般的演艺明星那么简单啊。
接下去,各家的贺礼一一报上,都没有比郑昆更出彩的。紫髯伯皇甫春和追风客谢远身为武林前辈,也备了一份礼物,对于他们来说,所送的礼物,价值倒是次要,象征意义才是最重要的。奇#書*网收集整理天下能获得这两位老前辈贺礼的人,可谓屈指可数。
因此两位老人家的贺礼,是作为压轴大戏,放到最后才唱出来。
就当余老要宣布唱礼结束的时候,郑昆忽然笑着阻止道:“且慢,来者都是客,余老还漏了一位朋友的贺礼没有唱罢?”说完,故意朝李进瞟了一眼。
第010章 老婆,出来看剑仙
余老眉头一皱,心想这位郑公子虽然风度颇佳,似乎度量略嫌不广,说这话肯定是要落李进的面子,余老心里比谁都清楚。李进的礼物,是小姐关照过不要唱的。他也绝对理解,像他一个普通学生,送不出大礼也情有可原。哪想这郑昆抓住小辫不放?
方寻心里更是把郑昆恨死了,无奈地向李进看了一眼,满是歉意。
“余老但唱无妨,小子的礼物叫明心玉,只是怕在场没有识珠慧眼罢了。”
余老无奈,听李进如此说,只得提声道:“还有小姐的朋友李进先生送明心玉一块。”说着将那礼盒晃了晃,打算草草应付过去。
“嗯?明心玉?”坐在皇甫春和谢远中间的那名汉子忽然眼睛一亮,全然不似刚才那漠不关心的表情。刚才余老一直在唱礼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争奇斗艳,关注场中情况,惟独他一个人低眉垂眼,一副入定的样子,此刻抬起头来,一脸关注,却让旁边的皇甫春和谢远怔了怔。
“郭先生有什么话要说?”皇甫春笑问。
那汉子双目精芒闪过,眼光从那礼盒中收回,淡然道:“明心玉是好东西,其他……嘿嘿。”
言下之意,别人从他那鄙薄的笑容都可以推测出来,显然是说其他都不值得一提。
皇甫春和谢远显然把这汉子的话当成金科玉律,不由得抬头多看了李进一眼。全场那么多富豪大亨,所送那么多贵重之物,都难入郭先生法眼,倒是这个少年随随便便一物,居然得到了郭先生的认可。
方有为也是一怔,赔笑道:“此物能入郭先生法眼,定是非凡之物。相信大家都很好奇此物妙在何处,还盼郭先生指点迷津。”
那汉子眼光扫遍全场,立刻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得罪了所有人,但他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微笑道:“妙就是妙,说出来你们也不懂。这样说罢,全场所有礼物加在一起,也买不到明心玉半个角,小方你说这是不是好东西?”
众人大惊失色,如果不是有皇甫春和谢远陪坐在两边,大家一定认为这个人疯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居然敢叫方有为小方,而且口气轻松自然,半点勉强的样子都没有。就是皇甫春和谢远,口气也没大到这样的地步吧?
方有为忙道:“是是是,既然郭先生法眼鉴定,方某当然拜服。”
他方有为拜服,不代表所有人的服了。在场哪个不是身世显赫的大亨权贵,几时受过如此鸟气,被人当场削了面子?心中都在琢磨此人大咧咧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汉子毫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看了李进一眼,眼光又停在了方寻身上,右掌摊开,一柄三寸银色小剑赫然出现掌心:“既然有人送出明心玉这等大礼,郭某也不便太寒酸,这把小剑,权当贺礼送给方小姐。”
方寻也不了解此人的来历,不过此刻的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召唤着,情不自禁的走到那人跟前,恭恭敬敬接过那柄小剑。而那人身上,似乎也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魔力,让她觉得受用无比。
“女娃娃,吾乃青城剑仙郭遇,此剑是我祭炼之物,可以通灵。日后你只需握住剑柄,剑尖朝天,唤我名字,即可找到我。任何灾劫困难,我自可代你除去。你也算有缘人,便赠了给你,你且收好了……”
这种道门无上的神识传音,即使是皇甫春这样的武学大高手,也是绝对捕捉不到分毫的,可这郭遇千避万避,却没想到李进也是同道中人,因此没有加密,所说的话,却被李进一字不漏听去了。
“嘿嘿,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我说这家伙怎么感觉上去有些熟悉,原来竟是青城派的修真者。看他这个样子,只怕是想收方寻为徒吧?却故意装得神秘兮兮,且看他怎么做。”
李进三年内听燕赤行讲这些修真界的琐碎之事,耳朵都听出老茧,自然知道一个资质上好的弟子对于人才奇缺的修真界意味着什么。当然也就明白修真界人士为了收徒所行的那些伎俩手段。眼见郭遇一本正经,却也是打着如意算盘,不由觉得好笑。不过这终归不是什么坏事。
方寻被郭遇的神识引导,脑子里出现出现了无数青城剑仙“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的生动画面,早已信了七八分。郭遇为了达到收徒的效果,特意将道力凝聚,附于周身,散发出紫色光晕,隐隐然浮现出那种仙家之气,一副飘然出尘,世外高人的派头。
本来还剩下的一点疑虑,立刻被消除。方寻欢天喜地收起小剑,恭敬地道:“多谢郭先生厚赐!”
看得一旁李进心里连连叹气:“看来世俗中人,还是很能抵挡修真界的诱惑啊!连方寻这样的女孩子,都免不得要被洗脑。”
叹气归叹气,心里总是为方寻欢喜。不过突然间,内心有个奇妙的念头冒了出来:我修炼的是《青城道诀》,饮水思源,也应该算青城弟子吧?那么要不要和他们相认呢?
这个冲动立刻被压制下去,不急。做人要低调,现在除了知道郭遇是青城派的之外,任何底细都不知道,即使要认亲,也不急在一时吧?
“哈哈哈,不必多礼。你这女娃娃,根骨很好,也算跟郭某有缘。小方,我收她做个记名弟子,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郭遇口气虽然说的很客气,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口气仍是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气势。也难怪他,以他郭遇的地位,肯屈尊下顾已经很给面子了,开口收徒,更不知道是方家祖坟葬到了多好的风水场所,对于世俗中人来说,这种诱惑绝对是不容抵制的。
方有为显然知道郭遇的来历和名头,大喜过望道:“承蒙郭先生厚爱,方某全听郭先生安排,不敢有私。”别看这些武林世家在普通老百姓面前是绝对权威的存在,但是在修真人士眼中,这些人还是跟蝼蚁没什么两样。听到郭遇说要收徒,这对于方家来说可谓百利而无一害,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哈哈,有为,那我就要恭喜你们方家啦!”皇甫春口气中带着三分羡慕,又有三分失落,他膝下三子八孙,一直都想拜在郭遇门下,在修真界找点靠山,可这个愿望几十年来一直没实现,没想到倒让老方家捡了个现成大便宜,心中的失落和酸楚可想而知了。
其他人可不知道郭遇的来头,都觉得方有为和皇甫春一个好象中了几百个亿的大奖,另外一个却好象是死了儿孙似的,表现的也未免太失世家风范了。
郑昆毕竟年轻,他本想靠那枚绿钻大出风头,再加上踩李进一脚,让自己多露几把脸,哪想到一场风光盛宴全被郭遇给搅和了,心中有些气,讪讪一笑,开口道:“能得到皇甫前辈和方叔叔如此看重,不敢请教郭先生是何方神圣,也好让我们这些晚辈们开开眼界。”
郭遇懒洋洋的瞟了郑昆一眼:“像你这样酒色过度之徒,却是不配问我。”
李进听了这话,心中大乐,立刻将郭遇引为知音,对这奇奇怪怪的青城剑仙,又多了三分认同感。向这样大快人心的言语,李进是一直想骂,却又不便开口啊。
郑昆嫩脸微红,佯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郭先生出口伤人,未免有失前辈风范吧?”
郭遇似乎对他极其不爽,冷笑道:“你还不配我出口伤你。你那点心思,岂能瞒我?你本想借那绿钻出风头,结果却被这位小兄弟搅乱了,心中记恨他不是?因为我替他做了个证,连带也迁怒于我,是也不是?”
莫说郑昆,其实现场十个客人倒有九个有此念头,话说这些礼物都是他们精心挑选,打算借此拉拢方有为的,却被郭遇贬的一无是处,自然不快。
“我就让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说明心玉是好东西,而你们所送的都是垃圾。”郭遇冷冷道,“像你们送的这些瓶瓶罐罐,拿出去卖,倒是能值几个钱。可是像小方这种地位和身家的人,会在乎那么几个钱么?再多的钱堆在他面前,无非是垃圾多一些和少一些的区别。百年之后,两腿一直,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不是落得黄土一堆?”
李进三年来一心向道,对这些话是深有感触,可以说是句句打中他的心坎,不由得点了点头,对郭遇的好感又增到了七八分。
“假设一下,一个人活到了七十岁的时候,如果别人抱住这么一堆垃圾在你面前,问你愿意要这些垃圾,还是愿意多活五十年。你们会如何选择?”
“这个……钱再多还是不能买到命啊!自然是要选多活五十年了。五十年,可以做多少事情啊!”皇甫春口气中充满了感伤和落寞,为自己的韶华老去,日薄西山而感慨。
皇甫春这么一附和,一些人上了年纪的人自然是感同身受,也跟着点头,纷纷道:“要长寿,要长寿啊!活着就是最大的财富……”
“然也,这块明心玉质地绝佳,灵气十足。佩带在身,灾劫病痛绝难上身,轻轻松松可以活过一百五十岁,对于你们来说,算不算得好东西呢?”其实郭遇还是说保守了,如果这块玉落到修真人士手里,效用就更大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顿时议论纷纷,都觉得不可思议,瞧他们的表情,显然是不信的了。
郭遇也似料到了这点,对谢远道:“谢大侠,你肩部高处,大椎穴与肩峰连线的中点,是不是每到天阴雨湿的日子,就会隐隐作痛?”
谢远闻言脸色一变:“郭先生如何知晓?这个老毛病伴随我三十多年,汤药针灸都不见好,看来这身毛病,是要带到棺材里去了。”
说着叹了口气,每次发病,疼痛难当之时,他简直连死的心都有。如果不是病痛折磨,以他的地位,怎会如此消沉低迷?三十年前与强敌争斗,着了暗算,从此落下这个病根。此刻听郭遇道破,隐隐觉得可能有救,就好象溺水之人,摸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这是肩井穴受损,经脉过血不畅所致,除非根治,否则难医。”李进插口道。
“哦?这么说果然有治?”谢远声音有些颤抖,求助的目光射向郭遇,在世俗中人眼里,修真人士,那就是等同于神仙的存在啊。
郭遇笑道:“说有救的人是那位小兄弟,谢大侠不必看我。”
谢远惊讶地把目光转向李进,要他开口求一个无名少年,他还真是拉不下这张老脸。一肚子的哀求在喉咙底下打转,呱呱呱吞了好几把口水,却还是开不了口。
“此乃小疾,如果方小姐肯把明心玉相借,信手可除。只需将此玉绑在肩井,以温寒之气驱之,半个小时即可根治。”李进对医术是完全不懂的,但明心玉治疗内外伤的方法和原理,却是《青城道诀》里明确记载的。
“吹牛吧?世界上有这么神奇的东西,那还要医术干吗?”有人当场表示质疑。
“谢爷爷,您还是试一试吧?反正您也不吃亏,是不是?”方寻很是善解人意。
方有为点了点头,吩咐道:“来人,给谢老爷子开个上好的房间。”
谢远也是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当下二话不说,尾随下人而去。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谢远精神焕发走后面走了出来,哈哈大笑道:“果然是神物,没想到我这几十年的顽疾,就这样给治好了。往前只要稍用力摁肩井穴,便疼痛不堪,此刻就是以掌力击之,也不会痛。有为啊,这份大恩大德,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报答。”
方有为忙道:“这全是郭先生和这位小兄弟的功劳,有为无功无德啊。”
谢远点了点头,对着郭遇和李进深鞠一躬,口气无比虔诚地道:“老朽出门遇贵人,全靠两位高人相助,才脱此数十年的恶疾啊。”
郭遇坦然受之,李进却是答了一礼。一旁的谢远握住李进的手,感动道:“李兄弟,老朽今后就是你的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差遣。今后谁要是跟你过不去,那就是跟我谢某人过不去。”说到这里,特意扫了郑昆和杜如月一眼。
两人被他目光一扫,都有些窘迫,心中虽恨谢远这老小子这么容易就被收买,表面上却是不敢有半分不快神色,否则当真得罪了谢远这武林泰斗,可不是闹着玩地。
李进好歹也是修真人士,谢老爷子这份热情,对于他的实际意义不大。不过以谢远在世俗世界的地位,有些事有他的出面,还是比较省事的,当下还是谢过。
(PS:没有票的日子里,真的是很惨淡哦)
第011章 剑仙一席话 胜炼三年丹
见了明心玉有这等奇效,而李进又是一副神医派头,不少人开始忍耐不住。
“李兄弟,我这胃病折磨了我十几年,你看能不能够……”
“李公子,还有我,七八年的关节炎……”
“李少侠,看看我这肾结石……”
方寻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李进露脸出风头,她心中当然欢喜,这可是今天唯一是由她自己请来的客人,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叔叔伯伯们一个个谄媚的样子,她心中别提多么自豪。
方有为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当中,有些飘飘然,还没有完全从幸福中恢复常态。有了青城剑仙做靠山,方家以后想不发达都难啊!
“余老,这位少年是什么来头?”方有为看着方寻和李进走地这么近,叫过余老问道。
“这位李公子,是小姐的同学,看上去不简单啊。”余老感慨道,庆幸自己刚才对他还是蛮尊重的,没有得罪过他。
方有为大点其头,附和道:“确实不简单,连郭先生都对他和颜悦色,我看他来头也不小,不会也是那方面的人吧?如果是的话,那我们方家真是连连遇贵人啊!”
“爸,我请的这位客人,给挣了不少面子吧?有什么奖励哦?”方寻欢欢喜喜走过来问。
方有为心情舒畅,笑道:“阿寻想要什么,爸爸就给什么,无不照办,哈哈。”
方寻美滋滋地道:“我暂时还没想到,以后想到了再问爸爸要。”
方有为点了点头,拉过女儿,微笑着附耳低问:“这位李公子,是不是跟你师父一样,也是那个世界的人士?”
方寻奇道:“哪个世界?”
“咳……丫头,还在跟爸爸我玩捉迷藏啊?你师父是青城山的剑仙,你说是哪个世界?”
方寻嘀咕道:“难道李进也是?我看着不像吧?不过……”接着她又把李进在学校的一些古怪事迹跟方有为讲了一通,听得方有为眉开眼笑,最后正色道:“阿寻,爸爸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以我推测,这位李公子肯定来头不小,你以后要注意和他搞好关系,知道吗?”
“爸,瞧你说的多势利啊?人家跟他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他来这里,完全因为是我的朋友,可不是因为爸爸你的地位有多高,他这个人很有傲骨的。”
方有为叹道:“像他们这样的高人,世俗的权贵在他们眼中,自然是浮云粪土了。人家那不叫傲骨,叫离尘脱俗,真正的无上境界啊。”
“嘿嘿,有你说的那么玄虚吗?我看他也是普通人,也有喜怒哀乐。爸,你可不知道,今天徐明家的那个纨绔儿子,就被他好好收拾教训了一顿。说来也奇怪,我明明看着那些人拿着刀都往他身上砍的,不知道怎么最后会伤在徐书豪身上。”
“什么?那小子竟敢冲撞他?徐明一辈子机关算尽,生了个没出息的儿子,那也算是报应。阿寻,以后但凡有什么冲突,你一定要坚定并坚决且义无返顾地站在李进这一边。区区一个副市长,我们还得罪的起。知道吗?”方有为正色道,这个原则问题,一定不能出错。
方寻一本正经道:“你女儿我可是正气凛然,帮理不帮亲。”正说之间,看到郭遇微笑着走过来,忙道:“师父。”
郭遇微笑作答,看着那边的李进,神色中带着些思考意味,问方有为道:“小方,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方寻接过话头:“师父,他叫李进,是我同班同学。平时就神神秘秘,今天是我磨着他,他才答应来参加派对的。师父,他跟你一样,也是神仙吗?”
郭遇笑道:“师父我哪能称得上神仙?只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罢了。这位小兄弟看上去像是修道中人,不过他全身根本没有气机流动,却又不像。除非他已经到了反璞归真的境界。我平生阅人无数,对这位小兄弟,是真的有些看不透。我总觉得他跟我们青城派有些渊源似的。”
这个时候,李进也终于客串完了临时神医的角色,好不容易脱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李进啊,我可是请你来参加派对的,不是让你来出风头的哦。”方寻调侃道。
“这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你以为我的时间很空闲啊?”李进扬了扬手上一沓收到的名片,“这些权贵们全身的毛病可真不少,酒色财气可真的比毒药钢刀还厉害。”
这些个名片,却不是李进想攀交这些权贵大亨,而是这些权贵大亨想结交咱们的李大官人。李进虽然嫌麻烦,但为了不抹方家面皮,还是礼节性地收下了。
郭遇一直微笑注视着李进,忽然道:“李公子妙手成医,郭某很是佩服,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私下聊一聊?”
李进笑道:“郭先生世外高人,对我这世俗小子这么看重,我怎么敢说不字呢?”
方有为听说他们要私下切磋,连忙安排了一间密室,安排好了,方有为拉着方寻也跟着出去,不敢有丝毫打扰。
“贫道稽首了。”郭遇来到秘室,立刻显出法相真容,一身道装,长相却是没多大变化,只是少了几分尘气,多出几分仙风道骨。
“果然是青城剑仙,小子失礼了。”李进也不含糊,还了一礼。
“明人不说暗话,李兄弟可是我道门中人?贫道不才,却是看不透李兄弟的虚实啊!”郭遇倒不是那种迂腐的道人,颇有几分豪侠之气。
“道本无所道,道长不必在意。我看道长印堂泛黑,眉心之间隐隐有晦气之相,只怕是灾劫之兆啊。”李进也是开门见山。
郭遇长叹一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叹道:“谁说不是呢?像我辈修道中人,一个甲子六十年便有一小劫,十个甲子又是一个大轮回,又是一次大劫。仙道漫漫,灾劫重重,自古修真人多,证道飞升的却是寥寥。世人视我辈为神仙,哪知道我们的辛酸苦楚啊。”
李进含笑不答,像郭遇所说的虽说是实情,对他来说却十分遥远,他离自己第一个小轮回都还有五十多年。听郭遇这诉苦的口气,身为青城同门,他倒是有几分同情。
“有一点我不明白,像道长你这样天劫将来,不在山中静修,借山中天时地利与那天劫对抗,反而到这世俗中来,实为不智啊!”
郭遇苦笑道:“说来惭愧,实是我山门之耻,不提也罢。我这次打扰方家,却是另有一件要事要假借他们之手……”
原来,这郭遇虽为青城剑仙,修为也算是少壮一派的杰出代表。正因为他在修真途上进展过快,因此提前引动了大天劫,使得青城派那些闭关几百年的长老耆宿都出来干涉,预言他若留在青城山渡劫的话,不但毫无希望,还将牵连整个青城派应了劫数。这舆论一传开,整个青城派都沸腾了,老老少少都出来反对他。郭遇自然受不得同门的冷言冷语,见同门在关键时刻表现如此冷漠,黯然神伤,一人一剑,离开了青城山。
他也知道,这并不能深怪同门。修真一途,天劫是谁都不愿意撞到的。因为自己一个人连累整个门派,这样的事他也做不出来,即使同门不赶他,他也会自觉离开。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大劫非常严重,即使舍弃自己元神祭炼的桑独剑,也肯定抵挡不住,因此早就万念俱灰,坐等天劫到来了。但最近却意外收到了一条消息,说这一带出现了“避劫丹”这等渡劫妙物,经过层层线索的挖掘,最终把桥梁搭在了方家。
据说获得“避劫丹”的并非修真人士,而是一个商界大亨,因缘巧合之下得到此丹,一开始并不晓得此丹妙用,后来被人告之,才决定以炒作的方式,公开拍卖。倘若拍卖的是真货,届时一定会有无数修真人士抢破了脑袋。只不过修真界有修真界的规矩,本身绝对不参与世俗中事,既然是以拍卖的形式,无论是哪个修真门派想获得此丹,都会通过本派在世俗的力量,或者通过和世俗势力搭建桥梁,来竞拍此丹。
当然,这也不排除魔门中人不按规矩办事,偷盗抢劫,也不可不防。
这“避劫丹”是丹中异类,于天灾地劫具有很强大抵抗性,服用之后,可以很大程度缓解天劫对身体的伤害度,是修真者梦寐以求之物。近几百年都未曾在修真界出现过,虽然传闻煞有介事,但总归有些虚无缥缈。郭遇也没抱很大希望。因此见方寻资质不错,起了收徒之意,他不想自己这一脉就此而绝,一来对不起青城列祖列宗,二来对不起自己的授业恩师。
讲完了这些,郭遇又是一声叹息,又道:“说来惭愧,贫道这点破事,倒是让李兄弟取笑了。贫道也甚感奇怪,我与李兄弟只是初次见面,却着实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不瞒你说,我初时还以为李兄弟与我青城一脉有什么关系,经过反复观察,李兄弟全身还是没有泄露半分气机,实让贫道看不透啊!”
李进笑道:“倒让道长取笑了。我只是无意中窥视了修真界的一点玄机,无奈先天不足,无法修炼,所以严格说起,连入门都还不算啊。入宝山而空手回,形容的就是我此刻的心情啊。”
郭遇两眼放光:“先天不足?修道虽然讲究个先天根基,但悟性和后天的努力,也是必不可少。先天缺陷,只要有高手相助,筑基炼己,精气神三宝补足,打下基石,一切自是水到渠成。即使先天再不足,到达心动阶段是毫无问题的。元婴才是修真人士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道坎啊。李兄弟既然窥得门道,为什么连入门都不算呢?让人费解。”
“唉,假使我知道为什么,就不会如此自暴自弃了。”李进以退为进地道。
郭遇是道门中少有的忠厚朴实,花花肠子自然没有李进这世俗少年多,连忙将李进的手腕搭住,真气运起,在李进周身游弋探视,真气到了丹田处,立刻受阻。
“咦?”郭遇两眼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忍不住抬头看了李进两眼,又微微用力冲了一把,还是被弹了回来,倒是把李进的经脉冲得发胀,好不疼痛。
“得罪得罪!”郭遇放下了李进的手,眉头皱起,露出思考的神色。以他的修为,自然也立刻看出了李进的气门先天被封,有很明显的人为痕迹。他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封印的手法。整个青城派,除了他之外,换任何一个人来,都绝对不会认识这门手法。即使放眼整个修真界,能看出门道的也是寥寥。否则以燕赤行的千年魔行,怎会看不出玄机?
然而最奇怪的还不在此,这少年虽然先天气门被制,然而体内却似乎蕴藏着一个巨大的能量库,如同那包容天地的宇宙空间一样浩邈、开阔!
不过他对那封印手法比较熟悉,因此对这个能量空间的认识,却又比燕赤行要深一些。
李进见郭遇脸色如此奇怪,忙问:“道长是否发现了什么玄机?”
郭遇是老实人,不便扯谎,有些歉意地道:“李兄弟的先天气门被封,是出了娘胎就有的事。这手法恰巧贫道也识得,却是不便相告。万请见谅。”
原来,封印李进气门的竟是修真界最隐秘的手法之一“五行封灵符”,是某一门派的独门秘诀。如果不是郭遇恰好认识一位红颜知己,也是这门派的宠徒,他又如何能够得知?
“那你说有救没救?”这才是李进关心的重点。
郭遇叹道:“如果换作其他人来回答你这个问题,一定会说没救了。以贫道之见,倘若对症下药,却是有一线希望,甚至是因祸得福,也未可知。”
想到李进体内那惊人的能量体,郭遇心中的震惊还是无法平复。不过既然李进自己都不知,他也不方便点破了。
“这话怎么讲?”李进被说得两眼放光,听说还有一线希望,如何能够不兴奋?
郭遇尴尬地笑了笑,事关其他门派的秘密,他是不方便再多说了,只得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啊。我若再多说一句,就是对朋友不忠不义了。”
李进悻悻收回殷切的目光,吞了口涎水,忽然想到一事,笑嘻嘻道:“道长是个讲原则的人呐。倘若是贵派的祖师爷或者掌门真人命令你说,那又如何?”
郭遇本就因为不能留在山里渡劫,被同门冷言冷语排挤,满肚子不高兴,听李进哪壶不开提哪壶,脸色不由一变,不悦道:“此乃私事,与山门无关,即使是祖师爷,也无权让我吐实,门规戒条也没有出卖朋友这一条。我原本以为李兄弟是个谈得来之人,没想到……”
他口气充满失望,站了起来,一副随时拂袖而走的样子。
(不得不说,大家手的票,真的这么吝啬吗?这本书差的难道连一章票都呼吁不到吗,重楼我真的有点失败,很伤情绪啊!)
第012章 拍卖会,扮猪吃老虎
李进他不知道郭遇为什么一听到掌门真人,就突然暴走。心下一冲动,就想摸出天机戒里那枚祖师令牌压一压他的气焰,但见郭遇正气凛然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似乎不是那么理直气壮,看郭遇这人一副吃软不吃硬的风骨,生吃只怕只会把事情搞砸,还是给些糖衣炮弹为妙。
想到这里,嘿嘿一笑,赔罪道:“道长息怒,刚才只是戏言。道长一身正气,我是十分佩服的。小弟这点事,不值得挂齿。咱们先说说那避劫丹。我曾经看过典籍,说青城派自古以来就是炼丹大派。我想道长怎么至于为这区区一枚避劫丹犯愁呢?”
郭遇闻言,露出刮目相看的表情:“没想到小兄弟博闻广识,对我青城门户的事,也如此熟悉。只是那些陈年旧事,都是老黄历了。如今的修真界,格局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别说青城,天下门派,加起来都不会超过十名象样的丹师。就算把这十名丹师叫在一块,恐怕也炼不出半枚避劫丹出来。所以我才不怎么信此次真有什么避劫丹啊。”
李进心喜,又套出了一些重要信息,这可是宝贵资料啊!
“修真界江河日下,我倒是听说过。但也不至于凋零到这个地步吧?那么这些丹师一天到晚都做些什么啊?他们还炼丹吗?”
郭遇叹道:“现在的丹师,不修性命,不重内丹培育。舍本逐末,饮鸩止渴,已经是堕落为旁门左道。要炼这避劫丹,没有元婴阶段,是绝对炼不出来的。可是现在的丹师,莫说元婴期,很多连心动期都没到啊。大多只停留在化神初期,只能炼一些延年益寿的初级丹,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如果不修性命,靠外丹辅佐,没有谁能够活过三百岁。而一般的修士,要修炼到元婴期,少说要三百年。丹师们以炼丹为主业,荒废了内丹的修炼,元婴期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镜花水月,根本遥不可及。这样的恶性循环下来,就导致如今这样一个局面了。”
郭遇对如今修真界的状况,还是有所把握的,几句话切中要害,指出了当今修真界的最大弊端,那就是舍本逐末,饮鸩止渴。
“那么如今的修真界,不会连元婴期的修士都没有吧?”李进打蛇随棍上,追问道。
“那倒不是,元婴高手,各门各派还是有不少的。但你想啊,到了元婴期,更就没人会把时间花在炼丹上了。他们争分夺秒加快修炼,以求在返虚阶段寻找突破,另一方面,又要为可能出现的天劫做准备。修真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证道求真,白日飞升吗?到了那个阶段,一秒钟都恨不得掰开两半使。有些人到了这个阶段,即使是本门的俗务,都是撒手不理的。”
李进总算明白了个道理,修真路上,人人争分夺秒,看到眼前利益,谁会有那么广大的胸怀去炼丹啊?炼丹之道,向来都是给人作嫁衣的调调,牺牲一个,幸福千万家。这样的博大情怀,貌似用冤大头三个字来形容更为适合。
“看来修真界和世俗也没什么区别,都是自私自利。哈哈,道长,我这可不是说你。”李进批判的话一出口,意识到不对,连忙补充道。
郭遇哈哈一笑:“你这话一点都没错,自私自利,原是天性。”
“自私自利,与天道所标榜的清净无为,修身养性似乎偏离不少啊。”李进叹道。
“简直就是南辕北辙,你没看到,这几百年来,都没有人能够白日飞升。以往,从修真界证道飞升的频率,是一到两百年一个。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就是天道的惩罚。”郭遇无比感慨。
李进一边跟郭遇打着哈哈,一边打着小算盘。以李进目前的水平,炼避劫丹这个疯狂的念头基本可以掐掉。不过对付天劫,避劫丹不是唯一的选择。况且避劫丹只是保护身体不要被天劫伤得过分厉害,是治标不治本的外物。他心理已经盘算出了更好的法子。再说,他也不相信这世俗世界能凭空蹦出什么避劫丹来,八成是有人装神弄鬼搞小动作。
“道长……”
“小兄弟不要客气,贫道跟你一见如故,如果你不嫌弃,咱们就兄弟相称好了。我痴长你几岁,叫你一声兄弟,你叫我一声大哥即可。”郭遇总体来说,是个神经较为大条之人,比较好说话的那类好好好先生。否则以修真人士的脸皮厚度,换作别人,有了天劫,只要人家不以武力驱逐,死活也是要赖在山门不走的。大家承担,总比一个人承担要好吧?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哥,要不要斩鸡头,烧黄纸结拜啊?”
郭遇摆摆手:“虚的,那些都是虚的。对了,李兄弟,不管我这次能不能获得避劫丹,完事之后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如果她肯帮忙的话,你的事情或许就会有一线转机。我自己掐指算了算,离天劫到来大概还有三个月时间,带你见过了她,我就专心教我新收的这徒儿。”
三个月?现在离高考都还有一个半月,方寻如果跟郭遇去修炼,那不是要错过高考?不过李进心里还是一阵窝心暖,人家郭遇确实够朋友,天劫当头,还为他这新朋友的事操心奔走。自己对他耍那些花花肠子倒是有些小人了。就冲这一点,郭遇的麻烦,他义无返顾要帮一把。
拍卖日就在后天,一切都在秘密安排中进行。以方有为的世俗势力,这点事情自然办的十分漂亮。他们对竞拍避劫丹的天价,也事先有过估算,准备了一笔天文数字来应对。
这些钱,对于想拍郭遇马屁的方有为及皇甫春等人来说,还是能够承受得起的。
白发如新,倾盖如故。可以形容李进和郭遇一见如故的关系。接受郭遇的邀请,李进这两天干脆住在了方家,拍卖会他要亲自看看,对于识丹,他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要是拍卖现场真是一颗避劫丹,那也就罢了,倘若不是,他再作计较。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听着郭遇讲些典故,日子倒也很好打发。拍卖定在了周日上午九点,拍卖现场就在本市的通济拍卖行,方有为也算有半个主场优势。
方有为一行的阵容很庞大,除了郭遇和李进两人外,皇甫春和谢远只能作为打下手的身份出席,方寻要看热闹,郭遇也顺便把她带上长长见识。如此粗粗一算,就有六个人,还没算两名助手。
八点半左右,该来都差不多就齐了。果然不出郭遇所料,现场着实来了不少修道人士,除了一些名门正派,一些散修零零碎碎也来了不少。看来大家对这颗避劫丹,还是志在必得啊。
现场的保安和警员有不少,封锁了每一条进出的通道。不过这些都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真正的修士根本不会将这些放在眼里。
现场拍卖的东西不止避劫丹一件,在避劫丹之前,还有三四件古董珍玩放在先头拍卖。
人手一份简单的宣传画册,介绍今日所拍之物。李进对古董珍玩毫无兴趣,直接略过,翻到介绍避劫丹的那页。岂知拍卖方十分狡猾,并没有提供具体的照片,文字介绍也很简单,只说是天地至宝,有神奇功能云云。
李进全场扫了一眼,至少发现二十张失望的脸从那画册移开,东张西望,一看就知道正在用自身灵力感应避劫丹。
随着时间的深入,现场气氛越来越浓。拍卖师也登台,在众人的关注下,完成了一通发言,开始宣布第一件物品开拍。
“第一件,清雍正‘粉彩蝠桃橄榄瓶’,出产于雍正景德镇官窑,代表了整个清代粉彩的制作水平。此瓶刚刚出土不到半年,此前存世的只有一件,收在了上海博物馆里……”
全场肃然,很多来参加此次拍卖的人,都是古董珍玩的大行家,自然知道这件东西的珍贵。没想到这上手的第一件,就是如此一件绝世珍品。
“起拍价4000万,现在开始竞拍!”拍卖师一声宣布,全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4200万!”
“我出4500万!”
……
如此几个来回,价钱就被提到了5500万,现场的竞价才开始趋向平缓,只要少数三家还在报价,不过幅度和频率都比先前慢了好几拍。毕竟抬到这个价钱后,大家也要考虑一下是否划算,这终究不是比阔斗富。
经过近半个小时的争夺,这件粉彩蝠桃橄榄瓶才以6200万的高价拍出。拍卖师对这个价钱已经是相当满意,但还是拖了很久,问来问去,最后才一锤定音。
谁说只有修真才疯狂,这些古玩爱好者对于自己喜欢的古董,也是不皱眉头,很舍得砸钱啊。不过这些看在郭遇眼中,根本就如同没有发生一样,他的表情始终是波澜不惊。
第二件、第三件物品,最终也以差不多的价钱拍了出去,看来这次通济拍卖行是准备了不少好货啊,这些前戏差不多就耗费了两个小时。但对于郭遇这些人来说,真正的主题才刚刚把序幕拉开,接下去,就是他们期待已久的避劫丹登场了!
第013章 避劫丹,今天你嗑了吗?
“第四件避劫丹,传说为仙家之物,养身培元,补充精气,妙用无穷……”拍卖师再巧舌如簧,毕竟是世俗中人,对于避劫丹的真正妙处,还是说不出半点所以然来,口中念念叨叨的都是些枪手编造的万金油说辞,基本属于废话。
“起拍价一亿,现在开始竞拍!”
现场很静,出奇的没有人出声报价。如此尴尬的场面,竟然足足过了二十秒也没有人率先开口,现场似乎陷入了一种沉默的胶着状态。
“避劫丹啦!传说为仙家之物啊!它的作用可以养身培元,补足精气。现场的朋友一定在酝酿报价,没关系,适合你们的才是最有价值的,现在,我看看谁会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拍卖师其实心里在冒冷汗,像这样的冷场,是他事先完全没预料到的。拍卖行有关人士告诉他,此物必定拍得热火朝天,还叮嘱他要有耐心,要循循善诱,把现场气氛带动到最高潮,报价提得越高,他的提成就越多。
可是他事先精心准备的那套层层推进的拍卖词,居然是半分都用不上!冷场,居然出现冷场!无奈之下,他只好重复开头那段万金油。
他哪知道,在他身边其实交织着无数道灵力在试探那匣中之物,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检测这匣子中到底是不是真丹。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进却是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他没有灵气可用,自然无法去感应。除非亲手拿到那颗丹,他才能作出权威判断。
“怎么样?”李进明显感觉到郭遇的眼光收回,从那种神游太虚的境界中缓过劲来,连忙问道。
“是丹,是丹啊!我感觉到匣子里头有灵气流动,不过匣子经过高人封印,感应的不是很清晰,不过我敢断定,那应该是一枚金丹无疑。”郭遇的口气难掩一丝激动,但目光扫遍全场,看到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那个匣子,心里又多了几分忧色。
“等一下,先前几件拍卖物,都经过现场鉴定,你这颗丹藏在匣子里,哪能分辨真伪?大家不放心,怎么去报价啊?”现场有人叫嚷起来。
“不错不错,不是亲眼所见,心里还是不踏实。先看丹,再报价!”
“对对对,先看丹后报价!”全场的人都跟着起哄,形成了共识。
李进自然也是属于这个阵营当中的人,喊得比谁都凶,搞得身边的方寻都提醒他注意风度。
“一亿元呐!这个价钱有些人连老婆孩子都舍得卖了,怎么能不验货呢?”李进的道理也是有板有眼,赢得了不少附和。
拍卖师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有些懵。好在这时候主办方有人出来圆场,一番商议之后,众怒难犯,还是决定退让一步,打开匣子给大家过过目。
“此丹非同小可,所以请诸位看丹的时候,大力发扬君子风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经过我们商议,有心竞拍的客人,都派一名代表上来鉴定,其他的人还是坐在原位不动。现在我们开始统计总共有多少家竞拍者。”拍卖师宣布道。
现场开始统计,林林总总有六家竞拍者。除了青城派之外,郭遇能判断出来的,就有天剑宗、九莲派和茅山派等,其他一些判断不出来的,只怕来头还更大。散修们倒是没有一个报名的,很显然,他们根本没打算竞拍,他们打得是另一种算盘。
“现在,请各方代表上场,每人只限观看鉴定二十秒时间,只准眼观,不准碰触。犯规者剥夺竞拍权力。”拍卖师的几番话,把现场的气氛调动的更加紧张。
郭遇刚要拔步上去,却被李进拉住:“大哥,你信得过兄弟么?如信得过,我代你上去鉴定,大哥在台下,旁观者清,万一有谁图谋不轨,你也可以第一时间发觉。是不是避劫丹,兄弟我还是有把握鉴定出来的。”
郭遇略一迟疑,觉得李进此话有理,当下点了点头:“如此有劳兄弟了。”
李进上前,抓了一阄,却是排在第三位观看。按规定,他自觉地去排在了队伍的第三位。站在他前面的是个老者,带着几分嘲弄的口气:“小兄弟是青城派的吗?区区青城派米粒之珠,也敢来放光华?看你乳臭未干,知道避劫丹是圆的还是扁的吗?”
李进听他口气对青城很是不爽的样子,不冷不热地回了句:“我不知道避劫丹圆的扁的,我只知道你这位老兄介于傻A和傻C之间,是脸上明写着的。”
“这话怎么讲?”那老头显然对这后现代的骂人方式缺乏掌握,一脸茫然。
“人家骂你是傻B啊!”这时候,排在第四位的老兄也凑上来了,很直接地予以解释。
“你……”老者眼中立刻喷出那种足以炼化李进的老火。
“肃静,请保持肃静,否则视为作弊,取消竞拍资格。”拍卖师警告道。
老者恨恨地瞪了李进和第四名一眼,转过头去,那种眼神分明是说:走着瞧,等下找你们两个小子算帐。
李进回头冲那人笑了笑,表示友好。那人手中一把折扇,一副惬意自得的模样,好象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主角似的,十分的英俊潇洒。
“这小子倒是一副小白脸,举动却像个娘们。”李进最看不得小白脸,内心鄙视了一番。
这时候,前面两位四十秒已经挥霍掉了,轮到李进上前。当他刚把眼睛移到那匣子里,看到那颗丹时,差点把早饭吃的都喷出来了。那果然是颗丹,呈清红之色,既无流光异彩,也无氤氲之气,卖相十分独特。没有谁比李进更清楚,这哪是什么避劫丹了?明明就是他李大官人独家生产,首次投入修真世界的那几枚“离尘丹”试验品的其中一枚。
这虽然能算是颗成品丹,但最多算百分之八十合格。盖因“离尘丹”本来是通体青色,由于李进手法不够熟练,却成了青红之色。这独家卖相,李进怎么能不认识?况且,即使是真正的“离尘丹”,离避劫丹也都还有几个档次啊!
看来上前鉴定的这些家伙,大多也都是不懂装懂的菜鸟啊!一个个想丹都想疯了。
“这位小兄弟,你的鉴定时间快到了啊……咦,你笑什么?”那拍卖师见李进看上去心不在焉,好心提醒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笑这果然是颗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丹!嗯,好丹好丹!”说着含笑向台下走去,其他五名鉴定的人都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都认为他有病,人家都恨不得多看一会儿,他却在上面傻笑,完了时间还没到,就走下台去。
“都说青城派人才凋零,果然堕落,连派个鉴定人士,都疯疯癫癫。”其他门派心里都打起小算盘,又把青城派从竞争行列抹了去。
“你怎么下来了?”方寻第一个发表不解。
“是颗真丹!”李进故作高深道,“绝对是真丹,我敢以你方小姐的人格担保。”
“去你的,一点都不正经。到底鉴定得怎么样嘛!”方寻跺着脚着急问道。
“丹是真丹,咱们却用它不着。这是一颗没有完全合格的离尘丹,跟避劫丹差了几个档次。大哥,咱们还是另想办法吧!”李进低声对郭遇说出真实情况。
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百分百锁定那颗丹上,台上排在李进后面的那个“兔子”也鉴定完毕,站在了一旁,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居然向李进这边望了过来,似笑非笑的摇了摇手里折扇,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
忽然,现场发出一阵“滋滋”声,一听就是线路短路的声音,接着大家感觉眼前一抹黑,现场的灯光突然全部灭掉,全场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
“有人抢丹了!”话音刚落,灯光又亮了起来,台上已经挤成一团,再看那匣子时,已经空空如也,那颗丹,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凭空消失了。
“丹没啦,丹没啦!”拍卖师的声音活像见鬼,激动地叫嚷着。
“好你个胡宗庆,刚才有人从你身边穿过去,你怎么不拦住?”那名风度翩翩的“兔子”率先发难,指着刚才那名被李进骂为傻B的老者质问道。
那老者被气得全身发抖:“兔崽子,你莫血口喷人,哪有人穿到我身边过去了?”
“你还狡辩,我亲眼所见,怎么会假?莫不是你的同党?我明明看见一道身影穿过,直接向那南面冲过去,你们天剑宗的人正好坐在那个方位,你怎么解释?”兔子理直气壮地道。
他话音一落,就有四五名散修一阵风似的刮过,向南面追了出去,接着更多的人惊醒,纷纷追了出去,一下子十几名散修走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台上几个人僵持着。
“你……你!臭小子,我不跟你斗嘴,丹被抢了,人却走不了多远,大伙儿追到了,就知道究竟!”胡宗庆身为天剑宗耆宿,说到斗嘴,哪是年轻人的对手。盛怒之下,大声下令道:“本宗弟子听令,全力追拿盗丹元凶,如有反抗,杀无赦!”
此言一出,场内场外的天剑宗弟子纷纷受命,飞速追了上去。
“师父,人家其他门派都是好大的阵势,为什么咱们青城派就您老人家一个光杆司令啊!?”看着人家雷厉风行地飞来窜去,方寻十分地不解,张口便问。
“这个……本门的弟子都在闭关,闭关知道吗?”郭遇无力地遮掩道。
李进心中既感好笑,也感苍凉。青城派原是上古金仙传下的道统,位列上八派,地位至高无上,比现在很多修真大派的资历都要高,如今飞速堕落,居然连天剑宗这样的二流门派都敢公开叫板,出言嘲笑。青城派在区区一个天剑宗长老的嘴巴里,却成了米粒之珠。青城派的老祖宗如果在天上得知,不知要作何感想。要是在上八派辉煌时期,青城派随便派个长老出马,担保三天内能让天剑宗从修真界除名。
天道无常,一荣一损相差真是不可以道理计。
(PS:同志们,这周我就一天一更了.没票票,没推荐,每天两章三到四千的,有些吃不消啊.还是先存点稿,以后冲榜时爆发吧.晚上可能没空,提前更掉今天的第二章.)
第014章 李进一席话,胜修百年剑
主办方自然也十分焦急,“避劫丹”凭空消失不见,这可如何向人家委托拍卖的人交代?拍卖行有拍卖行的规矩,按规矩他们就得赔偿。
“丹被抢了,这位仁兄怎么不去追啊?”那名兔子似乎对李进很有兴趣,摇着折扇,又走下台来,笑眯眯地问。
虽然他刚才帮腔骂过天剑宗的胡宗庆,但李进对他的好感也不多,随口应道:“像我们青城派势单力薄,这场竞争游戏怎么都不会是最后的受益者,还不如图个清净为妙。”
“嘿嘿,装吧,你就装吧!”兔子也不是那种轻易就被忽悠的主儿,“什么叫你们的青城派,你要是青城派的,我就把这把扇子吃掉。”
“这话当真吗?你打算怎么吃?”李进虽然没有看人吃扇子的爱好,但对这兔子的挑衅,还是很有兴趣耍他一把的,“说话算话?”
兔子瞟了郭遇一眼:“当然你要是下贱到现在三拜九叩去拜师,那就恕本公子不奉陪了。”
“当然不算,我保证不向任何一名青城人士拜师。”他心里冷笑,就凭他手中那块祖师令牌,和全本的《青城道诀》,现存的这些青城修士,只是小字辈里的小字辈,借他们一块石头作胆,也不敢做李进的师父啊。惹恼祖师,一道天劫下来,不知道消失到哪个次元去。那可是青城派作为上八派最威风时候留下的遗物,现在青城派的这些修士,却是没福缘看到的。
“以你的资质,也要人家肯收啊!”兔子无情地打击着,“可是你要是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把脑袋给你当便壶。”李进情急之下,把话说地满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也不要你的脑袋当什么便壶,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呢!你要是输了,就给我当一个月奴才,听我差遣。”
“君子一言!”李进伸出手掌。
“快马一鞭!”兔子冷冷地在他的手掌上击了一下,转身扬长而去。
“你脑瓜子有病啊?你跟青城派有什么关系哦?明知道要输的,还跟人家玩什么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不理你了。”方寻气得直掉泪。
“嘿嘿,你就等着看他吞扇子的好戏吧!咦,不好,中了这兔子的计了,他连名字都没留一个,我将来怎么找他?”李进聪明人也办了糊涂事,后悔却是来不急了。
郭遇却只把这当成年轻人斗气的玩笑,根本没放在心上,眉间微锁,有些失落,显然是在为避劫丹之事烦恼。虽说事先就有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难免失望无比。
“大哥不要愁眉苦脸,没了避劫丹,咱们还有更好的办法。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根本就不信会有什么避劫丹出现。咱们回去,从长计议。我担保帮助大哥稳渡这次天劫。”李进说多不多,八九分把握还是有的。
他这话出口,就连平时一向对他无条件支持的方寻,都有些半信半疑。
“大哥,即使得了避劫丹,那只是外道,治标不治本。你这天劫是因为修炼进度过快,引发九天神雷来轰你。咱们可以从你的修炼入手……”说着,低声附在郭遇耳边讲了几句。
郭遇的表情从疑惑,再惊讶,再到欣喜,过程十分生动,最后眉开眼笑道:“不想兄弟竟有如此奇遇?竟懂得……”话说到一半,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祸从口出啊。
李进心中暗笑,给了这么点阳光就灿烂成这样子,如果告诉他自己身上还有青城的祖师令牌和《青城道诀》,那他不要当场晕菜?几百岁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哎!
前来竞拍之人,除了李进一行,大多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到了方家,李进让郭遇把他的修炼过程和精髓细细讲了一遍,一边在脑子里搜索《青城道诀》,这本上古传下的道诀,是百分百全本,比现在青城派七零八落的功法不知道完整几百倍,初一结合,已经有了些头绪。
“别人修炼到元婴期,都要三五百年,大哥作为青城派默默无闻的新秀,却只花了一百五十年,看来大哥这韬光养晦的功夫,做得很足啊。”李进笑眯眯道,觉得这貌似忠厚的大哥,不怎么厚道的地方也有不少嘛。
“咳咳……这都是我师父他老人家,一直告诉我,做人要低调。不瞒兄弟说,青城派现在总共就只有掌门和几位长老达到了元婴期。我算是近百年来的第五个。”说到这里,郭遇不由自主挺了挺挺胸,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难怪天劫要抢先来轰你,一百五十年,把掌门和长老的面子都扫光了啊!”李进心里嘀咕,嘴里却笑道,“大哥是天纵奇才,日后这青城掌门之位……”
“那不能,万万不能。”郭遇连连摆手,“愚兄这点成绩,在青城派算是不错了,放眼整个修真界,却不算最冒尖的。像昆仑、峨嵋这些大派,百年炼出元婴的都有。我听过最快的一个甲子达到元婴期。唉,像我青城也是上八派的道统,如今却如此凋零。”言下不甚唏嘘。
说起来确实有些寒酸,偌大青城派,加上掌门在内,大概就是八九个元婴期高手,都不足人家一个零头多。而那三个长老都是两三百年就达到元婴期了,只是一直没有获得突破。
“言归正传,青城既然是剑修为主,我们还是要从大哥祭炼的这口剑入手……”李进开始分析。
“唉,兄弟,还有寻儿,你们都听好了。当年我师尊见我沉迷剑修之道,曾谆谆告诫我不可偏废金丹大道,如今天劫临头,我才知道悔之晚矣。这柄桑独剑乃木属性一等一的仙剑,我若有个什么不测,自然由寻儿继承我的道统。剑道虽妙,但千万不可沉溺其中,偏废了性命之功,我就是前车之鉴,切记切记啊!”郭遇情不自禁,又开始交代后事。
这剑修一道,原是以飞剑为媒,引天地灵气,首要在于飞剑的锤炼锻造,却也不敢怠慢了精气神三宝的修炼,虽然飞剑攻击力十分逆天,但放弃内丹优先飞剑的修炼方式,却是舍本逐末,不是以剑证道真髓,因此高明的剑修,都是飞剑内丹同步进行的。
剑修虽然有这些缺陷,但在修真界却是非常流行的一种法门。也可以想象得出,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那是何等帅气啊?脚踩一柄飞剑,天地纵横,任意遨游,比之终日闭关修炼内丹的修真者来说,剑修的修炼方式和过程实在是刺激多了,也潇洒多了。难怪年轻修真们为此着迷,把师门的苦口婆心当耳边风。然则修道一途讲究顺其自然,率性而行,倘若师门强加干预,勒令他们放弃剑道,却是更加适得其反了。
方寻也在一边旁听,这个资格,连方有为都是没有的。她听到郭遇如此说,小嘴一撅:“第一,师父你不会有事;第二,师父跟他称兄道弟,他一下子就变成我的前辈了,我不干!第三,师父不要叫我爸爸小方,徒弟听得好别扭。”
郭遇和李进都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毫无疑问的,现在叫一声师叔你还是占便宜了。等以后……哼哼!”李进倒没说假话,等以后他把祖师令牌那么一亮,青城派那几个六七百岁的长老,都要管他叫祖宗,更别说方寻这刚入门的小字辈了。
“师父,他欺负我嘛!”方寻瞪了李进一眼,改向郭遇求情。
由于方寻和李进的同学关系,郭遇这位师父也不便太过摆谱,但千乱万乱,辈分是万万不能乱地:“寻儿,你如今是我青城弟子,辈分是一定要讲地。这件事情,咳咳……咱们从长计议,唔,从长计议哈。”
说完,他为了躲避方寻眼神地追杀,右手一摊,手指拂动,掐了个手诀,手中一道二尺有余的青光一闪,掌中已多出一柄晶莹碧绿的古剑。古剑泛出的绿光,有如一汪清泉在手,产生似有似无的一股气墙,仿佛整个密室都进入了古剑所制造的一个奇妙空间里。
“兄弟,这就是愚兄祭炼之剑,剑名桑独。”说着,郭遇将剑递了过来。
李进接过桑独剑,一股醇厚的木元力立刻将他整个人都裹住,瞬间传遍他的全身。如此纯厚的木元力,可见郭遇确实在这把剑上,下足了性命之功!
第015章 渡劫,我才是专家
“果然是好剑!”李进身为丹师,在炼器也是有实践经验的,又五把菜刀为证,说到识辨兵器,自然也不缺那几把刷子。
把弄了一阵,李进手掌微起,掐个诀,摸准剑胎,顺手打入一枚“青木聚灵丹”进去,这枚异丹甫地进入剑体,立刻形成一个米粒大的青点,如同磁石吸铁一般,剑体的木元力纷纷朝着青点凝聚,导致那青点不断扩大,渐渐呈旋涡之状,乍看上去,显得深邃而又神秘。这青木聚灵丹,却是李进按五行炼就的第一批“异丹”。
行家功夫一出手,立刻知道有没有。他这一手导致的变化,立刻引起了郭遇的惊讶,方寻更是张大嘴巴,连刚才讨要辈分的事都忘到脑后了。
“兄弟,这是怎么一回事?”郭遇虽然身为剑的主人,对这个现象却是看不太懂,不过他总算看出来,自己这位李进兄弟果真是有两把刷子地。
“这叫剑胎啊!郭兄,你身为剑修,连剑胎都不知道哦?我刚才打了一枚青木聚灵丹进去,起到了一个接引作用,把仙剑通体的木元力都凝聚到了剑胎里。”对于一个李进来说,找到剑胎并不难,难的是引动剑胎,以他的身体条件,那完全不可能,只好借用外丹。
十月怀胎而产,剑胎也是一个道理,当木元力聚集到一定程度,就会面临饱和问题。
“大哥,这柄剑是你本命元神祭炼,兄弟我肯定是操纵不了的了。你现在马上把你体内的所有木灵之气全部转移到剑上,让它们不断壮大剑胎。”李进凝神观察着桑独剑的变化,冷静地吩咐道。
“以外丹引木灵之气,兄弟你果然是个天才啊!此丹莫非就是上古传闻中的异丹?”他此刻也顾不得欣喜了,当下凝神归元,运起全身纯木真元,一丝丝向桑独剑倾注过去。
“大哥,知道什么叫李代桃僵吗?打个比方,你就是那棵本来要遭殃的桃树,为了趋利避害,桑独剑成了代罪的李树。剑胎越大,你受的祸害句越轻,相反,桑独剑承受的天劫之威就越重。其实这个方法很笨,只是懂得这个原理的人太少啦。”李进见桑独剑的剑胎不断变大,对自己的方法也渐渐有了些信心,他一副痛心疾首的口气,其实心里在窃笑。以《青城道诀》记载之法,救青城后世传人,这也算是血浓于水吧!
“这……真的能行吗?”郭遇终于听出了李进所说的一线生机在哪,有些难以置信的问。这个道理实在是有些超过他的阅历范围之外。
“切!行不行还不得试了才知道?大哥,你想,反正你也是将应天劫的牺牲品,兄弟我但尽一份人事,拿你当回实验品,你要真是躲不过这段灾劫,却是命中注定,不干我的事呵!”他心里嘀咕着,虽然心虚,脸上却堆满了自信满满的微笑,让人根本想不到他心里想什么。
但是这微笑立刻感染了郭遇,双手扳住李进的肩头:“兄弟,果真我能躲过天劫,你对我就是有再造之恩,愚兄一定会倾尽全力报答你,以后你的事,就是青城的事!”
谁说老实人不会耍滑头?郭遇就是反面典型。他虽然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却绝口不提李进气门被锁之事。他越是这样,李进越是难受。郭遇这样的厚道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肯应承一定负责解决,可见他确实对此事毫无把握,不敢承诺。
“既然是兄弟相称,何必分彼此?”李进大义凛然道,心里却带着几分酸楚,不过不管怎样,这等沽名钓誉、示惠卖好的事情,以后不但要做,而且要多做,尤其对象是郭遇这样实心眼的朋友。没有别的原因,这种人容易激动啊!只要给他一点恩惠,叫他提了脑袋来报答你都不会皱眉头地。
剑胎终于成形!会聚成一个藏青色的大旋涡,隐隐成太极两仪之状。
“都说煌煌天威不可欺,哼,倘若当真不可欺,都叫天威给骇死了,这世上还有生灵存在么?未尽人事,当然只能听天由命了。咱们今天就把这老天也给诈上一回!嘿嘿……”李进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着,又是摸出几枚模样差不多颜色不同的异丹砸进了剑胎当中,全都落在了那太极两仪颜色较浅的那一边,却是朱红之色,精赤如血。
如此一青一红呈太极之状,鲜明易辨。
李进摇晃着大脑袋,愁眉苦脸的叹息道:“可惜这里没有纯火之体的修真高手,否则的话,让他全力倾入纯阳火性真元,还可以产生相生相克之功,最大限度减少桑独剑的损伤。我刚才丢了几道‘离火聚灵丹’进去,却是徒有其表,作用不大啊。”
“兄弟不但是丹道高手,还是炼器大家啊,愚兄真是看走眼了。只是这‘离火聚灵丹’又是怎么一回事?倒要请教。”郭遇倒不是出于八卦心理,而是事关渡劫,心有戚戚焉罢了。
“道理说起来很简单,五行相生相克的调调,大哥总知道的吧?我引动桑独剑的剑胎,一方面大幅度聚集木元力,为的就是加速牵动天劫,让他在咱们预料的时间和预料的地点轰下来。试想你因修炼木灵之剑引起天劫,木灵剑胎自然就成为天劫的首要对象。但是上好一柄木灵仙剑,就这么毁于一旦,我看着也不忍心啊!所以在里边画了个小两仪阵法,既然天劫会降金雷来克你木灵之剑,同样的道理,我们也可以借鉴一下‘南火克西金’的原理。无奈我的‘离火聚灵丹’虚有其表,威力不够,克不了金雷之威,不过勉强也可以分担一部分威力,桑独剑即使能保住,也要花好长一段时间和精力去修补了。不过我敢担保的事,大哥只要不是运气背得一塌糊涂,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妙!实在是妙啊!李兄弟你真是天纵奇才啊,亏你能想到。放眼当今修真界,又有谁懂得这个道理啊?”郭遇听到这里,已经很佩服的五体投地。
道理其实很简单,首先,引动剑胎,以剑为媒,在天劫没来之前引诱天劫到来,让桑独剑做替罪羔羊;其后,用在剑中布小两仪阵,以南火克西金的原理,抵消天雷之威,保护桑独剑不要受到大损!
总结起来,抛开那些简单的五行原理,策略无非就是八个字:舍卒保车,设法保卒!
李进摇头叹道:“不然,不是他们想不到,而是那些老家伙一心修炼,根本心无旁骛,不会去想。即使想到,他们也不屑去做,他们相信的是前辈的经验加自己的判断,有时候难免知易行难了。”其实这些道理,在《青城道诀》里,都有相关的原理可寻。可是,他哪又知道,他手中那本可是全本《青城道诀》啊,上古所传之物。放眼现在的修真门派,有哪家的典籍不是七零八碎,残缺不全的啊?哪家敢称自己拥有全本?
“有理,修真世界虽大,大多都是墨守成规之辈。就说愚兄我吧,如果没有兄弟你出现,已经是准备坐以待毙。不过道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只怕也不那么容易吧?就说这异丹,只怕如今最富裕的修真门派,也拿不出来吧?”说到这里,他不禁对李进刮目相看了。
看起来确实很简单,不过事实要真是如此,那修真界每天就不会有那么多被天劫轰杀至渣的可怜虫了。从手诀到异丹,再到引入手法,最后到画阵,整个体系一气呵成,如果不是独门手法,哪有如此娴熟?任何一道程序出错,都会前功尽弃。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啊!只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独门手法不是别家,而是青城。
其实这也不奇怪,修真者在结成元婴之前,撑死不过几百年阳寿,哪个不是一门心思扑在内丹的修炼上,日日锤炼精气神三宝,争取早日结成元婴,谁有心思像李进这么闲着去琢磨这些?如今除了剑修比较流行之外,其他如符箓炼丹之类的旁门左道基本就是无人问津。
这也难怪修真者势利,整个大环境便是如此。如今的修真环境不比几千年前,天地灵气也不如以前醇厚。可以试想,一口原本十个人喝的井,现在有一千个人来争饮,资源肯定是大大不够地。资源一紧张,分到个人手里自然就不够!灵气不够,阳寿自然要大幅度缩水。
放在几千年前,只要你筑基成功,天地灵气充足,至少有上千年阳寿供你挥霍,不愁结不出元婴。那样一来,三教九流各种法门自然都有人去玩了。有专修飞剑的,有玩炼器的,有爱炼外丹的,也有一门心思研究符箓的,自然也有专攻阵法的。各种门派各类修真层出不穷,称得上是百花齐放时代。
“大哥,这剑胎的木元力还没到到达饱和状态,当务之急要赶快找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人剑若即若离,不可挨得太紧,也不可以完全离开。总之要在你的操控范围内。否则天劫没有感觉到你的气息,是不会罢休地。终究是白忙活一场!”
郭遇这时候就像听老师话的小学生一样,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虔诚,再次强调:“兄弟,愚兄要是能得不死,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说完,又把方寻叫过来,交代了一番。无非是让她先好好准备高考,两个月后,再来正式引她入道,传她功法。如此交代过了,才飘然离开。
第016章 大神,他名叫蚩尤
周日晚上回到自己租的房子,脑子里好好整理了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郭遇按自己指导的方式去做,百分之八十的希望还是有的。以郭遇的为人,一定会带自己去见那个人。那个人会是谁呢?看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应该是姘头一类,嘿嘿,否则怎么会如此遮遮掩掩哦?
不管是谁,只要能有一丝希望,李进就不会放弃!
如此想了一阵,盘腿捏诀,两手相叠,大拇指相抱成太极图形状,置于丹田处。即使气门被封印,这基础课,李进还是做的很足的。
心无杂念,不片刻就进入了冥睡状态,似睡非睡。
“这小子倒有股狠劲,明知道不可为,还是坚忍不拔,这股子耐心,却正是我道中人,哈哈,很好很好!只可惜,这样徒劳无功,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李进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一阵颤抖,神识内视朦胧睁开,似乎面前摆放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广阔无垠,镜子里映出无数个自己,不住在晃动,最终还是幻为一个,面对面的在跟自己说话似的,这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苍穹,又似乎来自古老的洪荒,充满了沧桑意味。
“小子,找什么找?我就在你的识海里,我即是你,你即是我,还有什么好找的?”
李进终于确定,这声音真的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是谁?”
“我是谁?”那声音喃喃道,似乎有些迷惘和惆怅,“几千年来,我差不多都快忘了我是谁了,为什么这一抹意识,却总是要醒过来啊?”
“这话怎么讲?”
“哈哈,这话怎么讲?这话怎么讲?讲起来话就长了。”那声音充满了枯涩,“我九黎遗裔的血脉,不想也被炎黄的子民同化。每一次复活的宿主,体质竟是一代不如一代。上古以来,炎黄部落的体质就不如我九黎强悍。没想到几千年过去,这小子身体里滴的是我纯正的九黎圣血,体质却是如粗孱弱。可叹啊可叹。”
“什么九黎?什么炎黄?你难道是燕赤行那魔头?”李进大吃一惊。
“哼,燕赤行又是哪个葱?是龟缩在你戒指里那个家伙吗?身为九黎遗裔,做缩头乌龟,简直是丢我天妖蚩尤的脸!待本魔王把他叫出来,然后一巴掌拍死了他!”
“天妖蚩尤?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李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拍死燕赤行这个提议他是举双手赞成的,就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倒还有人记得老祖我的威名,不错,本魔王就是天妖蚩尤,也有人叫我魔王蚩尤。如今的妖魔两道,都是我九黎一脉的道统。说来惭愧,我自己都为这帮子孙感到羞耻,不但舍本逐末,未得我妖魔道的精髓,反而失了先人的锐气,着实可恨!”
“我怎么觉得还是在听笑话。蚩尤早在涿鹿大战就被斩杀了,历史上明确是这样写的啊。还能活到现在?”李进提出自己的疑问。
“孤陋寡闻!蚩尤逆天而生,肉体上的灭亡只是小菜一碟,试问宇宙之大,谁能让蚩尤的灵魂和意识完全消失?说老实话,我现在都还不愿意苏醒呢!寄宿在你小子身上,可谓是我复活史上最差劲的一次。历史上,项羽、吕布、李存孝、李元霸、敖拜这些人,都曾是我的复活的宿主,哪个不是风云人物。”蚩尤的口气充满了得意和傲慢。
李进差点没笑出来,难怪蚩尤会是失败的代名词,看他都寄宿了些什么人啊!从他点的这些名字来看,根本没有一个算得上是成功人士。蚩尤老兄的眼光,嘿嘿,真是让人不敢恭维。瞧他这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估计也就这么点人生追求了,纯粹就是缺乏远大抱负的人士。
“小子,你笑什么?是不是被本魔王的复活经历吓倒了?”蚩尤看来是刚苏醒,头脑还不怎么清楚,还陶醉在自己的辉煌过去里,要不他天生就是个糊涂魔王。
“没有没有,魔王您老人家的经历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您选择的宿主,哪个不是古往今来的大英雄,大豪杰,天下第一,无双无对。”这话倒也不假,这些人在他们那个时代,武力方面,似乎真的骁勇无对,然而他们的成就大概也就仅限于此了,有勇无谋,说的就是这批人。
“你知道就好,以你目前的体质,跟这些人比起来,已经落后了好大一截,没办法,谁让我糊涂,选择了在你身上寄宿。往后,你就要听我改造,知道吗?”果然当惯了霸王的人,言行当中,充满了霸气,一听就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
没等李进发表意见,蚩尤又提高了嗓门喝道:“燕赤行,他妈的给本魔王滚出来!”
李进只感觉到戒指一阵颤抖,燕赤行的元神跌跌撞撞钻了出来,看那样子,竟是无比憔悴,比刚躲进天机戒时还不堪。李进感慨连连:别人是越练越强,这老魔头是越练越弱,又是一个失败者,跟九黎遗裔果然是一脉相承,哈哈。
“您……您是?李元霸师尊?”燕赤行千年魔行,是初唐年间出生的家伙。稍微一愣神,随即醒悟过来,难怪自己察觉李进身上拥有这么多诡异的地方,尤其是那个巨大的未知的能量空间,以及那强大的精神念力,原来竟是蚩尤大神几百年一次的灵魂意识附体!
这个发现,让燕赤行全身冷汗淋漓。
“哼,你还记得本魔王啊!这一千年你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啦?到现在居然才是元婴期!过来,让本魔王捏死你,免得说出去丢人。”原来这燕赤行,却是蚩尤重生在李元霸身上时所收的一个徒弟。
别看燕赤行这老魔头平日骄横,这时候比孙子还乖,听了这话,全身颤抖的跟条落水狗似的,半点反抗都没有,跪着大磕其头,哀求道:“师尊饶命,饶命啊!如今的修真界局势不比往前,魔门是人人喊打,徒儿每天保命不暇,根本没什么时间练功。这次要不是躲在这位小兄弟戒指里,早就着了那些人的毒手啦!请师尊做主。”
燕赤行很了解蚩尤的性格,知道他好大喜功,最为护短,听不得自己手下被人欺负。自己说得越可怜,他就会越愤怒,这样自己保命的机率也就大增了。只是看到师尊选择在李进身上复活,识趣的把“臭小子”改成了“这位小兄弟”。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放肆,“这位小兄弟”一旦怒了,自己小命也就玩完了。
“这样啊!那你先起来。我们妖魔两道被人喊打喊杀,那是洪荒时代就有的了。不怪你们。本魔王这次选择转生,正是要用人的时候,就饶你一命。你快跪下磕头,拜在这小子门下,听从使唤,听到了吗?”蚩尤口气果然缓和了不少。
“这……”燕赤行只犹豫了半秒钟,连忙扑倒在地,对着李进恭恭敬敬磕了九个响头,叫道:“师父在上,请受小徒一拜。”
“嗯!很好!”蚩尤很满意,对李进道,“小子,往后你就代表我了。为了本魔王恢复昔日威风,你现在要刻苦刻苦再刻苦。重铸肉身,打熬筋骨。”
如今的蚩尤,只是一抹意识未灭,要重铸肉身,谈何容易。以燕赤行的修为,现阶段根本不用怕他,只是蚩尤几千年的威严,哪怕只是一抹意识,一个声音,也足够让他吓得屁滚尿流,哪敢存有半分反抗念头?
这就是几千年来,凶神蚩尤所建立起来的威信,用道理根本无法解释!
第017章 徒弟,他名叫小燕子
“魔王大人!”燕赤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您现在寄宿的这副身体气门先天被封,魔门功法无法修炼。我就让他从青城道诀开始修炼,这中间怕是有点不方便。”
蚩尤哼声道:“有什么不方便?你道我是白痴吗?九黎血脉难道只有妖魔两道才继承了道统不成?这青城道诀,哼,十有七八继承了我的道统,才能济身上八派行列。你以为我蚩尤血脉,只是纯粹的妖魔邪道吗?哼!”
“但是青城道诀,他也……”燕赤行小心翼翼道。
“废话少说,一切我心里有数。这其中有些渊源,我已经查清楚了。却是他的家事,本魔王也不好插手,让他自己解决,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用担心这个,只要专心辅佐他就行。还有,除了青城传了我隐派道统,妖魔两道继承我显派道统,几千年来,倒有几个门派是我嫡传。你们都要小心给我访出来,好生照料看顾一下!尤其是青城派,李进,这个由你负责!以前我只顾宣扬显派道统,忽视了隐派道统,这次我要两头兼顾!”
“这个自然,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李进听到这里,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心想:原来如此,难怪青城派如此凋零。原来又是跟蚩尤老人家有关。看来打着蚩尤烙印的,都可以贴上失败标签啊。
这个想法要是被蚩尤知道,非气破肚皮不可。
不过青城派居然是传承了蚩尤七八分的道统,真是让人不可思议。说出去一定没人会信。堂堂上八派的青城,跟妖魔始祖蚩尤居然有关系,谁信呐?
这个现实,只怕连青城派自己都难以接受。然而,事实就是事实!
“好了,废话少说,我现在传你《天典》功诀,这《天典》共分三部,分别是《问天诀》、《天妖录》、《魔王策》。既然你是以青城道诀起手,那就先练我《问天诀》好了。青城道诀,比起《问天诀》来说,只是高楼大厦里的一块普通砖瓦罢了!”
蚩尤耐心地讲解道:“《问天诀》共有三个阶段九层功诀,依次是寻天诀、疑天诀,最后才是问天诀。你只要通过寻天诀,青城掌门要叫你祖宗;如果达到疑天诀阶段,青城祖师要叫你师父。嘿嘿……这要是通过了问天诀,大罗金仙也要拍你马屁!”
这一番话对李进没起什么反应,倒把燕赤行一肚子心火撩了起来。《魔王策》啊,那可是魔道人人渴望的至高典籍,却是从来没人能够得窥全豹。而李进面对跟《魔王策》齐名的《问天诀》,居然无动于衷,这事要是发生在往常,燕赤行早就破口大骂了。
不过现在可不行了,“这位小兄弟”如今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师父!别说骂,说话都要轻声细语一点,讨好于他,这往后求到李进的事情,还多着呐!
“好了,本魔王我也累了。功诀就先传这些了。《天妖录》和《魔王策》的心法你也好好琢磨琢磨,一体三修这样疯狂的事情,我已经都没尝试过。以前一体单修都是失败的经历,这次说不得只好试试了。即使不成功,老祖最多再沉睡几百年,哈哈哈!”
真是脑袋一根筋的蚩尤,居然把话说的这么白,也不考虑下当事人的感受。那口气就是说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他根本没对这次复活抱很大希望,纯粹把李进当成实验品。
好在李进对蚩尤更没抱希望,听了这话也不以为意,像这样一个在整个华夏史写满失败的人,谁抱希望谁才傻呢!
跪在地下的燕赤行却不这么认为,讨好地凑过来道:“师父,魔王他老人家既然把《魔王策》也传了给你,显然是有用意的,嘿嘿……您看是不是?”
蚩尤哼了一声:“燕赤行,你的魔功才刚过一层而已,以后就多跟李进学学。争取早点突破第一阶段,也就是第三层,知道吗?”
“是是是,徒儿一定努力加油!”有了蚩尤魔王这座大靠山,燕赤行简直开心坏了。
“废话少说,以后你就好好听从李进差遣就是。还有你那八块玉简,来头不小,也交给他保管。你早点寻个庐舍栖身,总是做缩头乌龟,丢我脸面,小心本魔王哪天拧下你的脑袋,听到了吗?”
“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燕赤行简直就成了应声虫。
“今天到此为止,本魔王要进入聚神状态,感应九黎圣血,以备日后重铸肉身所用。以后没事别来烦我。”蚩尤交代完了,神识一关,就此闪人。
燕赤行谄媚地摸出那八块玉简,呈给李进:“师父,这八块玉简你请收好。徒儿参悟了这么久,居然还是无法破解。魔王他老人家定是知道的,可惜没有明示。”
李进当然不会客气,大模大样地收下了。这八块玉简明显不是魔门之物,燕赤行能破解才是怪事。这老魔头鬼迷心窍,白白浪费时间。
想起燕赤行先前的恶劣态度,这时候却来巴结自己,口口声声叫师父,心里那是十分受用。虽然自己打着蚩尤这衰人的旗号,看上去不怎么光彩,可是能够压制燕赤行,打击报复一下他以前的嚣张气焰,李进还是很开心地。
“嗯,那么请问燕赤行老前辈,那个化神丹,还要不要炼啊?”
这种不冷不热,阴阳怪气的声音此刻简直就是一种最大的折磨,燕赤行老脸通红,嗫嚅道:“这个……一切由师父您老人家做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恕徒弟此前的无知冒犯吧!”
“看你也是诚心悔改,那我就原谅你了。你走吧!”李进轻描淡写道。
“走?”燕赤行浑身一抖,“师父您老人家叫我去哪啊?我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肯定要被挂掉,实在是不敢走啊!师父……”
“别叫我师父啊,我现在把你逐出师门。以后各走各的路罢!”
“师父……”燕赤行委屈得就像个孩子,哭丧着脸,“师父,您要打要骂都可以,千万别赶我走啊!燕赤行给您当牛作马都行,就是不要赶我走。”
“当牛作马都肯?好,看在你这份孝顺的心思上,我再给你个悔改的机会。那就留下吧!”
“谢师父,谢师父。”燕赤行喜出望外,连忙磕头。
“不谢不谢,那么为师现在要闭关五百年参悟《问天诀》,你自己玩去吧。五百年后,我出关了,再传你《魔王策》第二层,你说怎么样?”李进继续逗他。他知道,要控制这个千年魔头,不用点伎俩和手腕,绝对不好办!
“……”燕赤行无语,眼神充满哀怜地望着李进。
“唉,别用那么委屈的眼神看我好不好?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抢了你的棒棒糖。好吧,只要你听话,师父出关的日子就会早一点。现在你给我乖乖地滚回戒指里。没我召唤不要出来。还有,我给你取了个名字,方便以后叫你。”
“有魔王大人的口令,徒儿再大胆也不敢不听话啊!”燕赤行连忙表达自己的忠心,又问,“不知师父给徒儿取了什么名字?”
“我想来想去,没琢磨出好的,就叫小燕子吧!”李进爽快地道。
“……”燕赤行彻底晕倒,心里诋毁道,你才小燕子,你们全家都是小燕子。
李进悠然闭上双眼,再不理他。燕赤行老大无趣,只得乖乖钻进天机戒,一个人郁闷去了。
第018章 来自班主任的忏悔
周一早读课的时候,高三(3)班门口热闹了很多,时不时有他班的面孔出现,更有不少人以晨读的名义,站在3班窗前,隔着窗指指点点。
他们的目的完全一致,都想认识一下,最近声名雀跃的李进,到底有没有长三头六臂。如今的李进,在三中的“黑白两道”都享有鼎鼎大名。论黑,上周五他把著名黑恶势力代表徐书豪狠狠教训了一把;论白,他敢跟班主任老师叫板,并且立下了逆天赌约。
按惯例,周一是月考发榜的日子,除了关心自己的成绩外,大家都好奇,发生在高三3班师生间的这场赌约,最终将如何收场。
李进迎着一双双充满八卦精神的眼睛,心如止水。一段时间过去,他的心情已经恢复平和,对赵红的那点逆反心理早就消失大半。而且,与一个世俗之人争持斗气,胜之不武。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赵红再次出现在班级的时候,表情尽管不自然,但毕竟还是坚强地踏上了讲台。
出奇的,她没有以往那样的雷厉风行,没有以往那样的山雨欲来。相反,她深吸了一口气,很缓慢地放下手里一撂讲义和成绩表,然后对着全体学生,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让全班同学倒吸了口冷气,这又是唱得哪出?
“同学们,我从教十九年,一直认为自己教书育人,为人师表,德行无亏。但是,我今天要做一个深刻的检讨,同时我也要感谢李进同学,他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说完,她又朝下面深鞠一躬,随即她用一种欣慰的口气道:“我很欣喜地看到,在前一个阶段的学习中,我班同学又上台阶,在这次月考当中,取得了相当优异的成绩。平均分领先第二名已经超过20分之多,按照这个态势下去,我们有理由展望即将到来的高考……”
她又顿了一顿,目光一如先前的坚定,又道:“没错,相信大家一定还记得上次月考后发生在这间教室的争执,当时我失去了理智,用相当不入耳的话伤害了李进的同学的感情,同时还说出了一些为人师表所不应该说的话。在此我一并要向同学们道歉!”
这段话字字清晰,句句铿锵,绝无半点勉强。接着,她又停顿了片刻,目光扫视全班,似乎在鼓足最后的勇气,在酝酿着最后的发言。
李进这两天心情大好,见赵红居然破天荒的主动认错,这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他忍不住向方寻那边看去,发现方寻正用更加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显然也是不解。随即,所有奇怪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了讲台上。
赵红似乎终于酝酿结束,高声道:“毫无悬念,这次年级文科第一名,仍旧为我班同学摘得。我们要恭喜李进同学,他以735的高分获得年级第一名的光荣桂冠!”
这个消息宣布,全班立刻陷入哗然状态,大家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大眼瞪小眼的,看看赵红,又看看李进,对于他们来说,这则消息简直堪比中国男足获得世界杯冠军啊!
不过马上有人冷静下来,李进得了第一,那岂不是说……
赵红毅然迎向众人的目光,以忏悔的口气道:“圣人说有教无类,我却把学生分三六九等,在此我要向所有成绩欠佳的同学道声对不起。老师也会主动承担自己的过失,并惩罚自己!”
听她这种口气,难道真的是要从学校爬到李进的家里去?
说远不远,两百里路还是有的。就在大家心里想着赵红怎么给自己台阶下的时候,楼道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进心神一动,知道麻烦来了。
“谁是李进同学?”几名身批警服的警察在队长的带领下冲进了教室。
大家的眼光情不自禁往李进身上看去。警察的眼光自然比毒蛇还毒,立马上前,将李进团团围住:“怎么着,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进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徐书豪脑子里的魔念种子开始发作。市长公子出事,下面能不出动吗?
李进漠然,手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跟玩具没什么区别。他之所以这么配合,主要是不想太惊动同班同学。
“等一下!”赵红忽然拦在教室门口,义正词严地道:“我是李进的班主任,你们抓人,有什么凭据吗?”
“凭据?需要吗?你区区一个教书匠,还是少过问这些事为妙!”说着,一把将赵红推开。
“站着,你们这叫什么态度。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是说抓人就抓人的。第一,请你们出示证件;第二,请你们说说凭什么抓人!”
那名为头的队长打量着这倔强的妇女,冷笑道:“很好,高三3班,你是班主任是吧。你很有骨气,一会儿你就知道你的骨气只不过是个笑话!”
赤裸裸的威胁,赵红却是个倔脾气,吃软不吃硬,大声道:“你们身为人民警察,居然说这样的话,眼里还有天理和王法吗?”
李进这样的年轻人,虽然有点年少气盛,本来是想让赵红颜面扫地的。但事到临头,赵红真的忏悔的时候,他内心却有些过意不去了。几天前,赵红还跟自己不共戴天,如今,面对如狼似虎的警察,居然敢以身抗法,可见这次考试的事情,对赵红的心灵冲击是巨大的。而且他看得出来,赵红的忏悔和觉悟是来自内心深处,无比真诚的!
“少废话,将她一起带走,问她个防碍执法罪。”那队长显然是有人撑腰,很是嚣张。
“等一等,你们这是非法行为,要带走,就把我们全班都带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班级的学生都站了起来,以方寻为首,出声支援。
众怒难犯,就是这个道理。即使见过大场面,横行惯了的队长,也有些手足无措。
有名队员显然认识方寻,在队长耳旁嘀咕两句,李进何等耳力,听得十分明白。
那队长听说方有为的名头,显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立刻显出为难之色。思忖片刻,权衡轻重,知道方有为这样的人,一百个自己也是惹不起的,只得退一步道:“算了算了,这小子涉嫌斗殴,故意伤人,这个罪名够了吗?”
赵红被推到一边,还要说话,却听李进道:“赵老师,您别担心,我没事,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你留在这里,好好上课吧!”
赵红越来越觉得要对李进这个学生刮目相看,被李进这么一说,立刻大受感染。李进那淡然和自信的目光,让她产生了无比的信任!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得如此之快。
方寻与李进目光交接,也被他的强大自信感染。对于李进,她一向十分信任,而此刻更是到了空前的地步。连师父这样的半仙人物,都跟他称兄道弟,还用得着担心几个小警察吗?
“赵老师,让李进去吧!”方寻劝道,拉住赵红。
那几名警察显然也不想惹事,带着李进飞快走了。
赵红怒气冲冲的还想冲下去,被方寻等人劝住。
“赵老师,李进是跟徐书豪发生了点冲突,不过那都是徐书豪等人找茬,周五那天有很多人看到了!作为当事人和目击者,我一定会义无返顾支持他!为他做证!”方寻劝道。
赵红一听是徐书豪,立刻懂了七八分,脸上忧色更重:“徐书豪家有点背景啊!”
方寻打心眼里不屑徐明那点背景,不过却不方便说出来,只是道:“现在是法制社会,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有理走遍天下!”
赵红犹豫着,面对自己的学生,她第一次觉得学生是如此成熟,而自己居然如此幼稚。
“同学们,我特意找来地图看过,学校离李进家所在的地方大概有两百多里路,也就是一百二十多公里,虽然我做不到爬完这一百二十多公里路,但说过的话不能就此算了。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到高考结束这三十多天,每天围着操场跑十圈,也就是四千米。借此来惩罚自己,也为所有为人师表的教师敲响警钟!”赵红的口气斩钉截铁,看得出来,这个四十多岁的女子,确实是做了深刻的思考和检讨,才有此感悟和决心!
一时间,全班悄然,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赵红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大字:知错能改!
“同学们,再过一个月,你们就要和赵老师说再见。这四个字,也许是我能教给你们的最后一个道理,希望你们以老师为戒,不要让偏见蒙蔽了本性!”
“赵老师,您……”
男同胞眼睛有些红,不少女同胞已经开始抽泣!因为他们感受到了老师的真诚,感受到了老师的气度,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赵老师,明天我陪您一起跑!”突然,体育委员说了一句。
“我也去!”
“算我一个!”
紧接着,全班都举起手来,纷纷喊道:“赵老师,我们都要去!”
赵红噙着泪水,望着这帮善良的孩子,真实的孩子。她觉得自己以前实在错过太多,这么好的孩子,这么可爱的孩子,自己以前却为他们做过什么?
沉闷如死水的班级氛围,居然在临毕业前,被突然调动起来,一切都只因为一场意外,一场风波。也许,每当将要失去的时候,人们才懂得所拥有的东西是如此来之不易。
第019章 逆袭,权贵们前倨后恭
刑讯室的氛围十分压抑,最不让人待见的还是那几个警察的嘴脸。把李进干晾在那里半天,硬是没人过来问半个字。
这是心理攻势!李进心里清楚,不过他关心的不是这些,等最后一个家伙也跟着出去之后,他抱元守一,运起神念。以他现在的修为,说多没有,几间屋子的间隔,只要他专心去听,那还是能够一字不漏捕捉到的。
更何况,那几个家伙就在隔壁说话?
“徐副市长十分钟后到,大家等会儿聪明点,该不文明就得不文明点。最重要是要套出话,给市长一个交代!知道吗?”这是队长的训话。
“这些都不用交代,大家都心里明白。可是现在提倡文明执法。要是咱们动点粗,这小子出去那么一说,也够咱们喝一壶的啊!”看来这些家伙,多少还有一怕。
“你不会聪明点吗?用点技巧,别太着相,不就行了?我告诉你们几个,平日里打着哈哈开什么玩笑都成,这回可是徐市长,半点都不能含糊!”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咱也不能草菅人命吧?到时候顶罪的可是咱们哟!”
“什么屁话,谁让你要他命了?整出点样子,把话套出来就行!”
“我说何队,市长家那公子听说不是好惹的主,这小子能整到他?我看不简单啊!”
“唉,谁说不是呢?不瞒你们说,我这心里也没底的很!你们不知道,市长公子这几天可邪门了,不是普通的外伤,说起来,还真他妈的搞笑!算了算了,这些都跟咱没关系,不是咱们过问的事情!”那队长看来底气也不是很足,口气十分烦躁。
“嘿嘿,何队你就别卖关子了。这事现在谁不知道啊,据说市长公子中了邪,犯得还是花痴病,这几天居然在家非礼他家的菲佣,还对他自己的老妈动手动脚……哈哈!”
李进听到这里,心里冷笑。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那魔念发作,欲火焚身,心志被剥夺,只是动手动脚已经算很文明了!更禽兽的还在后头呢!
“他妈的小声点,你是不是想让全局子的人都听到啊?”队长低声怒叱道。
“何队,我说句心里话你别不爱听。就咱们抓来的那小子,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这干警察五六年,见过歹徒多了。可今天跟那小子眼神一碰,硬是头皮发麻,心里一阵阵恶寒。我也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以我看,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哎呀,小六啊,原来你也有这样的感觉,我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呢!妈的,邪了门了,难道这小子……”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车声,那队长道:“好了,都别废话,市长来了。”
徐明的奥迪A8停在了外面,局里的领导早已在外边迎接,客套了一阵,迎进了里边。
“怎么样,凶手抓住了吗?”徐明虽然心中愤怒,但还是强行压抑住了自己的不快,不咸不淡问了一句。
“带来了,带来了。我们展开了全方位的调查,已经把犯罪嫌疑人抓拿归案。”这是局长钟处宏的声音,低声下气,一副奴才嘴脸。
随即向那何队长使了个眼色,又道:“我们马上展开审讯,请领导指示工作。”说的好听是指示工作,其实无非就是旁听一下。
何队收到命令,带着两名副手推门而入。
李进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悠然问道:“主子来了,现在可以开审了吗?”
一句话,差点没把进来的四个人给呛死,那何队正要发火,但目光和李进冰冷如刀的眼神那么一接触,浑身又是忍不住一阵激灵,到嘴边的粗话,生生咽了下去。
“小子,放老实点,这不是你家!”那负责记录的书记员有些奇怪为什么平时骄横的何队,今天怎么转性了?难道是因为市长来了?文明执法摆样子?不对啊,这可是为了市长的事,更应该积极点才对。他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想在市长面前卖下乖。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想问什么就爽快点。还有缩在墙头那边的人,想听就一块进来吧!”
那屋的人听了这话着实一愣,听这口气,这哪像个十几岁的高中学生啊?要么就是个天才白痴,要么完全就是一个不知所谓的愣头青!
尴尬的沉默,居然谁也没说话。最后还是那书记员反应快,一拍桌子,喝道:“反了你了,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我再强调一句,这是警察局,不是你家!”
“警察怎么了,警察就了不起了?就能对一个合法公民呼来喝去吗?”李进可不想罗嗦,叫道,“徐明,我知道你在隔壁,你还真别躲躲闪闪耽误时间,你儿子这会儿没准在家准备非礼他奶妈呢!谁让你当市长没空教儿子,我就代你管教管教。”
这嚣张的言语传遍了局子每个角落,人人都是大惊失色。徐明在这地方的势力,人人心知肚明。他没去撩拨别人,别人就该烧香拜佛了。此刻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居然敢指名道姓叫嚣,这孩子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
徐明向来不是那种好修养的人,听了这话勃然变色,哪还要什么市长颜面,一脚踹开旁边的椅子,冲进了审讯室。
“是你?”当时他的大手离李进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硬是生生收住。如果不是悬崖勒马的快,他这只手眼下估计已经废了。
李进虽然内丹不成,但所炼的外丹对于打熬筋骨还是有莫大功效的,早就炼成一身钢筋铁骨,徐明虽然是武学高手,但面对修真人士,跟蝼蚁也没什么区别。
“不错,是我,看来徐市长记性不坏啊!”李进笑眯眯的,谁也摸不准他的心思。
徐明的脸色就跟变色龙一样,短短几妙钟内,变化无数次,最后还是强忍怒气问道:“我儿子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这你要回去好好问问他,还有他那些狐朋狗友。你徐明是个人物,怎么生个儿子就这么没出息啊?你也知道,你儿子要是有三分像你,就不会现在这个样子。”李进老气横秋道。
听那口气,就好象长辈在教训后人一样,说得徐明一时间居然默然无语。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少年,自己恐怕惹不起。别说这少年,就是方有为自己也要掂量掂量啊!更何况这少年还是方有为的座上宾。看皇甫春和谢远两个老不死的武林前辈都对他敬若神明,这个少年的来头可想而知!最重要的,他清楚自己儿子的德性,肯定是儿子惹了人家,不然以这少年的地位,怎么也不会主动撩是生非。
徐明打拼几十年,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认识得还是很清楚的。眼前这个少年,就是那种绝对惹不起的主!
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知道自己这回卤莽了。出动警察,绝对是下下之策,不但在下属面前丢了颜面,而且还更加得罪李进。心里怒骂徐书豪这个小畜生就知道给老子惹麻烦。
“钟局,把手铐给解开,这像什么话,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哈!”徐明不愧为老江湖,心里念头一转,就换出一副和蔼的笑脸。
其他人心里七上八下,听了这话,更是打了个寒战。听徐市长的口气,眼前这个少年是万万得罪不起主啊!可偏偏就把他给得罪了!包括局长在内,简直恨不得把徐明拉出去毒打一顿。
解开手铐,李进故意伸了伸懒腰:“这真是难忘的经历啊!几位领导,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可以,当然可以了!既然是一场误会,我们还应该给你陪不是呢!要不这样,今天算我徐某人请客做东,咱们去天府酒店围一桌,我再代表小犬向李先生赔个不是,怎么样?”徐明是能屈能伸的人,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还是先稳住李进要紧。
“吃饭喝酒倒是不必了,我得先回学校。徐书豪的事,有空我代你想想办法就是。”李进轻描淡写,毕竟徐书豪也不是什么死罪,惩罚一下也就罢了。况且徐明眼下已经够低声下气,出气的目的已经达到,见好就收。
现在李进说什么,徐明都只有点头的份,更别说其他人了。饭是肯定不会吃的,最后还是由徐明和钟局领导,其他小卒陪同,组成一个车队,将李进隆重送回学校。
这番举动,一方面是给李进赔罪,另一方面,也是徐明在表示着些什么。他认为李进这貌不惊人的少年,肯定没那么拽,定是他背后有强大势力,才能让皇甫春和谢远这些前辈都要拍他马屁。他如此做作,也是想告诉那些他假想中存在的势力:他徐明很识趣,得罪不起,只有服软服输,认栽赔罪。
当李进在市长和局长的陪同下,再次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全校轰动了!徐明索性送佛送到西,一路把他送到3班教室,并非常礼貌客气地向赵红老师表示了歉意,让一向本分,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赵红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的徐副市长,原来是如此平易敬人!她又哪知道,他们能领教徐副市长百年难得一遇的平易敬人,全都是托了李进同学的鸿福啊!
这场风波,着实让市三中热闹了不少天。不过校领导可不是糊涂虫,他们知道,市长做做表面文章,看上去三中很有面子,实际上,这件事如此削徐明面子,他不暗中恨死三中才怪!
原本平静的三中操场,在每个黎明来临的时候多出了几十道青春靓丽的身影,后面跟着一条四十多岁的青春的尾巴,自然就是赵红。
这些日子,她似乎找到了生命的真谛,跟这帮学生打成一片,让她依稀找到二十多年前选择教师这个职业时的第一感觉。
李进也加入了这个长跑阵营,这个马拉松队伍,也成了初夏的一道美丽风景。
高考如约而至,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高三(3)班以绝对的优势领跑整个年级。而李进和方寻居然以相同的730分,成了省文科状元。这成为了市三中整个夏天的热门话题。
李进知道,真正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周日之夜,榜单之巅,投票决胜,你死我活。兄弟们,手头有票,砸下来吧?重楼的爆发拉开序幕了。)
第020章 填志愿,也要一鸣惊人
枫林头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镇上今年也有不上参加高考的学生,李进这个名字,成为了家长教育孩子的先进典型。
这让镇上卖豆腐的“豆腐西施”看上去很开心,不为别的,只因为李进是她的儿子,枫林头出了个状元,这是建镇数百年都没有过的辉煌。所以街坊邻居的道贺声就没断过,不管谁来称两块豆腐,都要道声恭喜,这么一来,豆腐西施难免要添上半块添头。
“妈,这豆腐,您还打算继续做下去吗?”李进一边磨着豆浆,一边问。
“做!不做豆腐,你拿什么钱上大学?别以为你现在是状元了,还不是老娘磨豆腐磨出来的钱供你?”豆腐西施头也没抬,添了一把大豆下去。
“妈,我问你件事,可以吗?”别看李进现在是修真人士,对外牛逼烘烘的,但面对这个老娘,他还是有七八分畏惧。
“什么话,明天再说。先赶紧把豆浆磨出来,你不回家还好,一回家把老娘弄得手忙脚乱。”豆腐西施不耐烦地道。
李进默然,灯下细细打量着母亲,说句实在话,虽然母亲今年四十岁了,加上常年辛劳,可上苍可能比较眷顾于她,使她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很多时候,李进都产生一种错觉,自己的母亲,真的是一个粗鲁的乡下女子吗?
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她确实是。但在某些瞬间,李进却觉得母亲身上隐约透着一股神秘,这种神秘无法解释。尤其是当母亲在不经意的瞬间,眼角边流露出来些微的忧郁,即使是真正的西施,也不外如此了。
“臭小子,看什么看?老娘有什么好看,快磨!”豆腐西施喝道。
几年在外,听母亲的喝骂少了,这么一呵斥,李进倒有了几分亲切,手下用劲,把那石磨转的跟陀螺似的飞快。
终于磨完了所有的豆子,豆腐西施看着发呆的儿子,忽然问道:“李进,过两天就要填志愿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我听人说现在学医不错啊,反正老娘我是不懂的了。”
“文科去学医,不是典型的专业不对口嘛?”李进心里苦笑,随即一呆,觉得母亲这句话,似乎是在试探自己,而并非出自本心。
“我打算报四川大学,专业还没想好,随便吧。”李进还是如实回答。
“什么?四川大学?”豆腐西施嗓门加大了三倍,“你这状元是抄来的啊?怎么不报清华北大,我听人说那才是最好的。”
“可我已经选好了四川大学,你说过不干涉我选什么大学的。”
豆腐西施却道:“不行,别的大学都行,四川那边的大学就是不行!”
“为什么?”李进十分不解。
“不行就是不行,这件事情老娘我说了算,你要是敢报那边的大学,就不要进这个家门了!”豆腐西施的家教素来是一言堂风格。
“宁可不进这个家门,我也要报!”李进突然也扯开了嗓门,“从小到大,你这不准那不准,现在我长大了,你连我上什么大学都干涉!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吗?别人的儿子都是爹亲妈疼的,可你呢?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除了供我上学,你还关心过我什么!?”
李进这一喊,是要把十八九年的委屈都宣泄出来,也是十分激动,声嘶力竭。
豆腐西施似乎完全没料到李进会来个突然爆发,硬是愣了半天神,瞪大眼睛看着儿子,仿佛有些不认识了,忽然眼圈一红,抽泣道:“小兔崽子,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要老娘了是吗?对老娘大吼大叫了是吗?”
李进哪想到母亲突然来软的?以她一向的作风,那是绝对硬到底的啊,换作以前,早就操家伙招呼过来了。
“妈!你这像什么话呀!?”李进急道,“小时候你管我骂我,我也没什么说的。可我现在长大了,有独立能力了,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再说,我报四川大学,那也是有原因的啊。你无缘无故,老跟我唱反调干吗?”
豆腐西施一把鼻涕一把泪:“你怎么不说是你在跟老娘我唱反调?四川那么远,你是存心把老娘撇下一个人孤零零的是不是?”
“瞧你说的,妈,我说你干脆就别磨豆腐了,安心跟我去成都享福去吧!”李进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叠钞票递了过去,“这是儿子给你的零花钱,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金钱对于现在的李进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概念,随便卖颗劣质丹,那也是七八位的数目,如果他要专心做财主,那福布斯早就榜上有名了。他拿出几个几万块,只是考虑到母亲的承受力,蛋糕,也要一口一口吃嘛!
豆腐西施脸色大变,冷冷盯着李进,根本没去接那叠钱。
“妈……”
“别叫我妈!”豆腐西施的口气冰冷,直视李进双眼,问道,“这些钱,你怎么来的?”
“你还是怕我学坏啊?”李进长叹,心里权衡轻重,还是决定把真实情况瞒住,毕竟这对于一个乡下妇女来说,修真实在是远远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之内,如果告诉她自己是炼丹卖钱,估计母亲一定会认为自己疯了。
“你就放心花这钱吧,都是正当赚来的。我填完志愿去趟成都,先买套房,把你接过去。相互也好有个照应。”李进虽然发现母亲的反应有些特别,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豆腐西施默然无语,怔怔发着呆,半晌,她无力的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妈想一个人静一静。四川大学就四川大学吧,只要你不惹祸,上什么大学都行。”
李进就纳闷了,为什么从小到大,母亲都是这句“只要你不惹祸”,好象自己是惹祸大王似的。但看到母亲那表情,他又觉得母亲不是那种杞人忧天的人。
在家小住几天,生活节奏相当缓慢,李进完全放下修真之事,好好陪了母亲几天。这也许是他最后几天纯粹的世俗生活了,接下去的开始,将意味深长。
……
“哇!有没有搞错?状元郎,你第一志愿居然填四川大学?”旁边的同桌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声叫嚷起来。
几十双眼睛都瞪得老大,集中在李进身上,他们显然不相信,李进会选择第一志愿上川大,就连赵红,也是一脸的疑问。
“四川大学难道不好吗?我妈对我的期望,是考上个二本。现在能上一本,已经很开心了,做人要知足常乐嘛!”李进调侃着,自我解嘲。
“李进同学,你真的想报四川大学?清华北大招生办的老师,现在都在咱们学校,跟咱们董校长在那抢你和方寻这些人呢!你不仔细考虑考虑?”赵红从讲台下走了下来,经过四十天的长跑,得到了很好的锻炼,加上月考N连冠和最后高考的大满贯,她在奖金方面也是大丰收,因此气色十分地好,简直年轻了十岁。
“是真的,赵老师,我以前说过,世上的事,一饮一啄都有前定。我喜欢四川大学,清华北大对于我来说什么意义都没有,鲜花也好牛粪也罢,我根本没去考虑它们。”李进大言不惭地谈着天道,什么一饮一啄,莫不前定,其实他心中根本就不信这个邪,只是敷衍敷衍大家的八卦心理罢了。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给予鄙视,但由现在的李进说出来,却是让人一愣一愣,明明是很费解的一段话,但所有人都觉得似乎很有道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虎虎?
“不得不承认,你是我教过的学生当中,最特别的一个孩子。你现在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老师也会认为有你的道理。既然这样,你自己再考虑考虑吧!老师支持你任何决定。”赵红自从上了那一课后,通达了不少。
“不会吧!号外啊号外,咱们的方寻方大小姐,第一志愿居然也报了四川大学啊!”一直在暗中关注女状元的女生第一个发现八卦,尖叫起来。
意外,实在是太多意外了!
这下教室里就热闹了,一会儿看看李进,一会儿看看方寻,一个个笑容里充满了暧昧。这叫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还是郎情妾意,比翼双飞啊?
面对这对状元,大家又难免有些自卑,有些灰心,有些失落。
人家就是这么牛,弃清华北大如敝屣。一个选四川大学,另一个毅然相随。光是这份浪漫,就让这帮少男少女欣羡不已了,更别说人家还是一对状元,完全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甚至连赵红,都忍不住有些羡慕,不由自主缅怀起自己那些远去了的青春。
教室里,一种暧昧的气氛开始蔓延,故事的主人公,男的潇洒自然,女的落落大方,更让人多出几分遐想。
该高调的时候要高调,况且,人家方寻毕竟是校花,这种大玩暧昧的感觉,才是李进最喜欢的。男人嘛,在这方面,有些虚荣心,总是难免的。
(今日爆发第二弹,再呼吁一点票。第三更将会在上午九点之后,希望兄弟们多砸票,冲榜,就拜托了你们了;爆发,交给重楼吧!)
第21章 要拜山,先烧香
“李进同学,你再想想,再花三分钟想想这样的场景,当你出门上街,别人看到着你胸前的北大校徽时流露出羡慕的眼神,难道你不觉得很自豪很光荣吗?难道你不想在一个学风严谨,有着深厚文化韵味的场所治学吗?难道你不想领略在未名湖畔指点江山的感觉吗?”招生办的老师苦口婆心地劝着,这样的状元,是他们历年来的重点猎物。
“方寻同学,清华园的荷塘月色,难道对你没有任何吸引力吗?为什么要舍弃全国最高等的学府,去选择那些不入流的大学呢?再考虑考虑吧?要不,我们再跟你家长商量商量?”这是清华招生办的老师围追堵劫方寻。
“老师,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清华大学很好,但我就是喜欢四川大学,这没有什么理由,你见我家长也没用,你就是省长来了,我也还是喜欢四川大学。”方寻的口气还算和蔼的,这已经是她第十五遍回答了。
那边的李进可没这么好的耐心:“老师,好听的我已经说过了。请你别再罗嗦,我知道你们好心,可我对北大没兴趣,拜托你们别再烦我了好不好?”
其他同学听到这些话,简直崩溃,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这么一来,电视台、报纸各方媒体都跟苍蝇似的,闻风杀到,却遭到李进的大黑脸。方寻虽然应付了几句,却也是无奈多过耐心。
“现在是我台的高考专线:我台报道过的市立三中两名高考文科状元,他们不但分数撞车,巧的是,在填报志愿上,也出现了撞车现象。这到底是意外巧合,还是另有内情呢?让我们一起来听听前方记者带回的报道……”
男女状元表现的十分低调,根本不接受镜头采访。只是声称选择四川大学纯粹是个人爱好,属于私人领域,不想太过张扬。
但是八卦记者们是不会满足这些回答的,采访不到当事人,采访一下三中的校长不行吗?采访下他们的班主任赵红不行吗?还有那一班几十个同学!
这条新闻的价值,完全可以做一个专题来报道!
三中的董校长面对媒体,可谓春风得意,李进和方寻现在选择什么大学,对三中来说其实意义不大,因为他们已经是状元,已经给学校带去了无穷的广告效益,再加上填报志愿的事这么一炒作,三中这回想不红都难啊!
“噢!GOD,这些臭苍蝇到底有完没完呐!”李进瞪着电视,看着董校长那张肥脸,笑得跟牛屎一样,还在大谈特特什么素质教育,他简直陷入了抓狂状态。
“兄弟,修道之人要心如止水,最忌心浮气躁啊。而且你并不信奉上帝,不能乱叫哦。”不知道什么时候,郭遇笑眯眯的出现在房间,语重心长地来了这么一句。
“不会吧?大哥,你是怎么进来的啊?怎么不敲门?”李进完全接受不了郭遇这样不拘小节的举动,这还有没有隐私啊?
“敲门?”郭遇确实没这个习惯,他是穿墙进来的,只是想给李进一个惊喜罢了。
看着郭遇那一脸愕然,完全不解隐私两字怎么写的样子,李进知道跟他多罗嗦也是对牛弹琴,没好气道:“看大哥气色这么好,想来是渡劫成功了?”
“这还不是全托兄弟你的福啊!兄弟,这回我是特意来给你道谢的。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往后你的事,那就是大哥我的事!”郭遇拉着李进的手,说不出的欢喜。
“是吗?”李进故意脸色一沉。
“当然,难道兄弟你还信我不过?”郭遇有些纳闷,随即赔笑道,“我应承过带兄弟去见个故人,咱们明天就动身如何?”
“哈哈,大哥,我等你这句话有段日子了啊!你终于说出来了。事不宜迟,咱们明天出发。”李进也是着急,他就怕一点,等人家方寻入道筑基完成,自己还是原地不动,那就真的丢人了。他可是比方寻起步早了三年啊。
“对了,你那故人在哪啊?”李进想起自己怎么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
“兄弟你别急嘛,明天咱们动身是去青城。为了庆祝我顺利过渡到元婴期,我派掌门特意邀请了些同道前去青城,说是要好好庆贺一番。”对于元婴期这件事,郭遇还是很看重的,毕竟是青城派第一位在一百五十年内修到元婴期的啊。
“不会吧?这个值得这么开心吗?渡劫的时候一个个往来撵你,这时候又给你庆功,打个大嘴巴给你一颗糖,大哥,他们完全把你当三岁孩童啊!”李进对郭遇表现出就这点出息有些不满。
“咳……”郭遇尴尬笑道,“其实也没有撵我,是我自己不想连累大家而已啦!”
“那他们挽留了你没有?”李进赤裸裸地问,他虽然持有上古青城的祖师令牌和《青城道诀》,也得到蚩尤的命令,要他振兴青城道统,不过对于那帮牛鼻子的品行,他是十分的不满啊!即使真的入主青城,那也要好好整整风先。
虽然他对蚩尤的失败人生很鄙夷,但他也知道,这个大魔神的手段还是很了得地,只是智商不怎么够用,说白了,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
“这个……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郭遇神情中露出些萧索之意。
“那可不行,我们世俗世界的一个班级,都还知道团结就是力量呢!”
“好了,我这做师父的,也该去尽一番责任了,明天也带方寻一起上青城,禀明掌教真人,只有掌门首肯,她才能真正算我青城门下啊!这丫头根基很好,他日的成就,一定不在我之下!”郭遇对自己收徒的眼光很是得意。
“跟你的成就一样,那还能叫成就吗?”李进心里笑着,嘴里却道,“也是啊,你不能把人家一个小女孩子,拐骗进来就不负责啊!”
去青城就去青城,反正早去晚去都是要去的,不如先去摆摆青城祖师爷爷的威风先!
郭遇这话风一露,立刻让方有为受宠若惊,忙里忙外开始准备。这女儿拜在青城门下修道,那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好事啊!这万一要是修道有成,做女儿的,还能不来渡自己吗?
女儿这次上山去拜见青城掌教和派中长老,礼物当然是不能不备的。虽然说方外之人不在乎世俗之物,不过还是得聊表寸心不是?不然人家以为方家多不懂事。
郭遇是没什么意见,反正方有为不缺这个钱,青城派受他点香火,也没什么不应该。他倒觉得理直气壮。
等他把大大小小的礼物都包好之后,李进望着如小山般堆积的礼物:“方叔叔,你这也太破费了吧?这些东西,不得砸掉你一个亿啊?不就拜个师吗?用的着这么铺张吗?”
“咳咳……”郭遇用他常用的方式表达着抗议,李进这话他不爱听,什么叫“不就拜个师吗”,拜师难道是小事吗?更何况是他这样的明师!
“大哥你别假咳嗽了,兄弟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些礼物要是给你,我屁都不放,可那些牛鼻子,他们硬是没把你当成一家人。如今你收徒弟收了红包,凭什么分给他们一杯羹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青城派那些老家伙个个好逸恶劳,手头也紧。你别告诉我这些东西他们不放在眼里,打死我也不信!”李进卖过丹,知道越是大门派的人,越是抠门吝啬,舍不得烧钱,原因无他,是他们没钱。修真毕竟不是开银行,不出去赚,又没门路,哪来的钱?
“哈哈哈,李兄弟说笑了。这些薄礼,只是一片心意,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别让青城派的前辈笑话我们方家不懂规矩。”方有为见机快,连忙打圆场道。
李进叹道:“既然方叔叔舍得烧钱,我没话说。”
方寻笑道:“又不是花你的钱,那么小家子气干吗哦?真是的,师父,您老人家帮徒弟收着,到了青城山,徒儿再把它们献给诸位前辈真人。”
“嗯嗯,乖徒儿,为师一定代你在掌教真人面前美言几句。”郭遇说着,老实不客气将那堆礼品扔进他的储物空间里,他可没李进那么奢侈,用得起天机戒指,只是一个寒酸的香囊,就这还是“那位故人”所赠。
要是李进知道这其中的内幕,一定又要大大嘲讽一番,青城派,实在是太穷了。又死要面子,不肯下山发展世俗势力,难怪一代不如一代,都是穷病闹的啊。
看来李进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风,而是带领青城山走向致富道路啊!不过有了李进这颗摇钱树做后盾,青城山想不富都难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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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游青城,小鬼当家
别看郭遇是剑仙,比谁都懂得偷懒。瞬间移动不会,驭剑飞行嫌累,消耗真气太亏。坐飞机实惠啊,不但不用自己掏钱,还新鲜。
当然,掏钱的还是方有为这个心甘情愿的冤大头。三四个小时后,飞机在成都的机场降落。成都平原往西北六七十公里,便是那飘渺的青城山了。
郭遇再偷懒,这时也得使点神通了,他不好意思再提出转汽车,不然的话,非得遭到李进的鄙视不可。架起桑独剑,一道剑光将三人托起,四周立刻形成几道无形的剑气屏障,说句实话,其实比起飞机,乘飞剑的风险性几乎可以忽略,除非驾剑途中遭到暗算。
林木青翠,四季常青,诸峰环峙,状若城廓,这就是青城这个名字的来由。
郭遇捏了个手诀,劈开氤氲山岚仙雾,往下一指,介绍道:“前面就是青城山门,凡我青城弟子,都需从前山月沉湖畔入宫!然后入后山晋见本门前辈。前山对世人开放,后山才是青城派道统所在的地方。”
虽然是个多云的天气,但今日来青城游玩的旅客甚多。当然,对于这些世俗游客,修真人士是绝对不会打扰的。因此对于这些人来说,修真人士还是属于虚无飘渺的存在。平时能不惊世骇俗,还是低调点比较靠谱。
过了秘密索道,来到后山,李进明显感觉到自己所处的空间十分奇妙,眼前所见跟平时的山水风景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这是一个经过隔离的空间,对于世俗中人,肉眼是绝对看不到这些的。
方寻如果不是郭遇给临时开了天眼,此刻也一定是抓瞎。
“哟,这不是郭师兄吗?渡劫成功,春风得意的很呐!”迎面一棵大树旁,转出两名小道士,一脸笑意,却是带着三分嘲弄,口称师兄,口气中全没半分尊敬。
“清风、明月二位师弟,掌教真人可好?”郭遇招呼道,一副跟人家很熟的样子。
哪想他热脸贴上了人家热屁股,左首的清风道士道:“掌教真人很好,天天念叨着郭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好给你开庆典大会呢!”
“郭师兄自己回来也就罢了,带两个凡胎俗子回来,坏了咱们山门的规矩啊!”明月一脸刻薄相,瞟了李进两眼,目光停在了方寻身上,笑容中带着三分色相。
都说和尚是色中饿鬼,没想道士也是这般。这两个小道士如此浮躁,虽说色欲出自本心,但这也表露的太露骨了吧?总之是难成大器啊!李进十分鄙视。
郭遇却比他清楚,知道这清风明月是掌教真人座下服侍的,不比其他道士。这次前来半路堵截,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定是掌教真人派他们出来打打秋风、敲敲竹杠,把他们身上的好东西先收刮一遍,免得进殿后,派中各系分来分去,好东西都落别人兜里了。
多只香炉多只鬼,掌教翠湖真人,比谁都精明些,要不怎么当上掌教?
郭遇也不用他们交代,将方有为准备的礼物,挑出几件最好的,递了上去:“这是方家的一点心意,献给掌教真人和两位师弟,还请笑纳!”
清风、明月根本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接了过去,掂量几下,扔进了储物空间。
“郭师兄,听说这次下山,山下出现了不少好丹,你就没找到几颗献给掌教真人?”
真是人心不足,得陇望蜀啊!郭遇似乎见怪不怪,赔笑道:“只是谣传,出现了一颗‘离尘丹’,大家却说是什么避劫丹,害得我也空欢喜一场。”
那明月似乎没有放行的意思,磨着手指甲,悠然道:“便是离尘丹,也没弄到三五颗回来?郭师兄你这几趟下山,也未免太失败了吧?”
李进简直听得快气破肚皮,几次欲待发作,都被郭遇提前压住。看着郭遇那无辜的表情,李进还是忍住了,可不能让郭遇为难!不过这事不能算完!
再听他们说到丹,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初步的构思。
那清风眼睛快,见李进一副要发作的样子,不悦道:“这个家伙是谁,也是郭师兄要收的徒子徒孙吗?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师叔都不懂得叫一句吗?”
明月帮腔道:“正是,这么不懂规矩,做长辈的也不得不刁难一下了。这位方家小姐是有见面礼了,你可曾带了?”
李进不怒反笑:“带了带了,不过这礼物要见到掌教真人,才好一发献上。”
“哦?什么礼物,这么神秘?”
郭遇知道李进的花花肠子,忙接口道:“这位李兄弟乃是同道,我郭某何德何能,敢妄称他的师父?两位师弟不要误会哦。”
“哦?不是你的徒弟?那是收不得见面礼了,如此,等我们两兄弟进禀告一声,再容定夺。”说来说去,这还是刁难。
便在这时,天空划过一道紫色剑气,一阵幽香扑面而来。
“郭道友,一向少见啊!”一名绛衣女子,宛如盛开的花朵一般,临空而降。与传说中的仙女下凡的造型十分相似,而且动作熟练,看上去操练过不止一百回。
“哦?是静斋的红灵师姐,怎么你一个人前来啊?”郭遇的表情明显一紧,口气中有些患得患失的迎了上去。
李进十分纳闷,看上去这红灵师姐也不是他的相好啊,怎么一副这样暧昧的表情。
他哪知道,郭遇口中屡屡提到的“故人”,也就是他的红颜知己,与这红灵师姐是同门,都是南海慈航静斋的弟子。红灵一个人来,不就是说他的那位红颜知己没有来吗?郭遇难得这么风光一次,庆祝元婴期,如果自己的心上人都不曾光顾,意义起码失去三分之二啊!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能不患得患失吗?
红灵咯咯娇笑道:“我就猜第一句话肯定问这个,好教你得知,碧灵师妹伺候家师闭关,三日后才能赶来,我是先来还礼的,免得江湖同道笑我们南海静斋不懂规矩哦!”
“哪里哪里!”郭遇听到这则消息,眉开眼笑,客气道。
李进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女子的师妹叫碧灵,她才是郭遇这段木头的相好。哈哈,我说他怎么这副猪哥模样,一百多岁的人了,追个MM还这么扭扭捏捏,活得真失败啊!
只见他清清嗓子,对清风明月那两个道士问:“两位真人,现在静斋的朋友也来了,你们要不要让她把见面礼也一发给了?然后放行?”
清风明月哪想到李进居然使阴的,让他们在美女面前丢面子,脸胀得跟猪肝色似的,心中恨死李进,嘴上却打着哈哈:“玩笑话,玩笑话。几位里边请,掌教真人想来已经等得心焦。”
其实红灵大老远早就看到这边发生的事,只是不想太早出现,煞了青城派的面子。不过青城派堕落到向客人收买路钱性质的见面礼,实在是让人无语。两个字:自甘堕落。(读者骂:自甘堕落,不是四个字吗?十二你丫会数数吗?)
关于青城派堕落的传闻,红灵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如果这次不是郭遇突破元婴期,静斋斋主是绝对不愿意驾临青城这种地方的。郭遇总算还是青城派少有的几个人物之一,而且跟静斋的碧灵很是要好,大有结成道侣的趋向,所以这桩姻缘,不能不撮合一下。
要知道修真道路漫漫,危机也是重重。若能有个生死相依的道侣,也算是有个照应。有了天劫,可以一同抵抗,即使最后渡不过去,也可以选择转世重修,有了道侣扶持协助,也可很快恢复前世记忆和修为,真是一举多得。
然则为什么如今修真界鸳鸯道侣不多,只是因为缺个诚字。到了危机时刻,往往弃之而去,最后被天劫各个击破,这就是自私的代价!
一路进去,直到五龙殿口,路哨就有七八十处,如果不是有清风明月这两个掌教心腹带路,这一路过去见面礼都要把手给掏酸了。连李进都不得不承认,给清风明月的见面礼,虽然道理上讲不通,但还是值得的啊!
到了此刻,李进都好奇,这青城掌教翠湖真人到底是什么个人物,居然能把偌大青城山管理的如此乌烟瘴气,当领导当得这么失败,也算是不容易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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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论家底,青城还有老家伙
坐在偏房的李进渐渐来了火气,这翠湖真人,架子还真是大,自己从上山后,一路上不但没人前来迎接,反而派清风、明月两个臭道士前来收过路费,打秋风也就罢了,进了山门,还让在这偏房干等,完全没有考虑远来是客的道理!这等不懂礼数的行为,简直比世俗那些腐败官僚还可恶。
“李兄弟等得心焦了吧?”红灵见李进在房里来来回回踱着步,笑着问道。
“我区区一个无名小子倒也罢了,像红灵姐姐你这样的佳人,受这样的鸟气,这翠湖老道,架子还真是不小,简直是岂有此理!”
红灵对这一切似乎见怪不怪,依然保持那从容的微笑:“翠湖真人一向讲究排场,作为后辈弟子,等一等倒也不妨。”
不过她倒是奇怪了,这少年好大的脾气,居然在青城山直呼翠湖的名字,以翠湖那爱面子的脾气,这简直就是大大的不敬。
方寻第一次来到师门,还有些拘束,拉了拉李进的袖子,劝道:“你急什么哦,坐下来嘛!等我师父来了再说哦。”
李进要不是看在方寻面子上,不想让他难堪,早就大发雷霆了。
这时候,远远传来召唤声:“请三位客人进五龙殿参加掌教真人!”
声音还故意拖着长长的调子,就跟古代吊嗓子的太监似的,一个接一个,接力似的传过来,直到门口。一切都模仿着帝王风格。
李进怒气冲冲,一把推开了门,率先走了出去,他一定要给翠湖点颜色瞧瞧。
“真是个山野村夫,一点礼数都没有!”传话的小道士对着李进的背影指指点点。
大殿上坐着三四个老道,中间一个戴着高高的道冠,输了个道髻,一看那注重修饰的样子,就知道此人定是翠湖无疑,因为其他几名老道,大多邋遢,不修边幅。
“晚辈南海红灵,参见翠湖真人。”红灵虽然也不怎么喜欢这老道,却没丢掉礼数。
“嗯,很好很好。我们青城南海两派素来交好,这次邀请的贵宾当中,红灵仙姑是来的最早的一位。山门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位,仙姑一定要多担待。”
翠湖的声音居然十分好听,软绵绵的还带着川味,给人错觉这简直就是一个亲和的长辈。
“不敢,不敢。”红灵客套了几句,一旁赐座奉茶,没寒暄几句,翠湖就吩咐门人先领她下去休息。
李进知道这是要支开红灵,猜想后面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等红灵走远,翠湖身边的清风忽然喝道:“那年轻后生,见了翠湖真人,怎么不参见?”
“哈哈,那是自然要参见了,我还带了份特殊的见面礼,要送给翠湖掌教以及青阳、青月、青星三位道长过目。”
青城的字辈自祖师创派以来,是按朱、紫、青、苍、翠、黄、玄、白这样排下来的。在蜀山世界赫赫有名的朱梅,也只是创派祖师的二代弟子罢了,他们那代人,现在能飞升的早已飞升,飞不了的也已经应劫挂掉。
青阳、青月、青星是目前青城辈分最高的三个老家伙,却是四代弟子当中最晚入门的,只有七八百岁,他们此时已经突破元婴几百年,处在化婴阶段,却迟迟无法突破,找到飞升途径,也是青城派硕果仅存的三名元老,就跟每派的压箱底人物一样,对外是绝对不公开的。
掌教翠湖虽然五六百岁年纪,算是第六代入门较早的一批,所以捷足先登,坐上了掌教真人的位置。原因无他,只因苍字辈的人,对掌教之位早已看淡,剩下几个老头子,根本无心去争,只好把这俗务交给翠湖打理。
这些老道士个个都是不通俗务的呆子,他们哪知道翠湖的管理是好是坏,也没心思去关心,修炼要紧。修真为了什么?飞升证道!如果这个目的达不到,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这时候大殿坐着的几名道士,除了翠湖,还有三四个都是他的师弟。别说青字辈三老,就连苍字辈的,都没一个在场。
“好胆,居然敢直呼本门前辈的名字!”听李进一开口就要见青字辈三老,翠湖左边的翠山道人喝道。
郭遇是属于黄字辈,但身份特殊,所以没按辈分取名。说起来,翠湖和翠山都是他师伯叔辈的人物,生怕李进得罪了师叔们,忙道:“师伯、师叔,这位是弟子的朋友,这次是陪方家小姐前来游玩的。”说着,向李进施了个央求的眼色。
好在方寻见机的快,忙向前道:“弟子方寻,参加几位师伯祖、师叔祖。”
郭遇心里大夸这徒弟懂事,跟着附和道:“这女娃娃就是弟子新收的徒儿,她父亲在世俗中有些势力。这些是方家准备的一些礼物,是送给派中元老前辈和同门的。”
说着,一股脑儿将储物空间里的礼物全都拿了出来,一件件派送,光是礼物,就送掉一个小时,如果是方家家底殷实,只这份礼物,就要送到破产。
“嗯,我看这女娃娃很是聪明伶俐,就留在青城,考察三年,如果适合,再正式收纳为青城弟子,届时本掌教再赐予本门印记。”翠湖摆足的架子,还是不肯爽爽快快答应下来。
郭遇知道,掌教真人不肯答应下来,不是因为方寻的礼物不厚,而是因为他自己,以及他的师父翠剑真人,当然,这些事,是不好放在台面上说的。
李进越听下去,火气越大。这礼也送了,程序也办了,居然还跟找工作似的,有试用期,而且竟然是三年。
一把拉过方寻的手:“走,这师咱不拜了!”
方寻一呆,不知道李进为什么突然又发作了。不过拜不拜师,她没有方有为那么看重,虽然她从小习武,对剑仙也是充满崇拜,但毕竟比不上李进在她心中的重要性,见李进说不拜师了,脚下移动,就跟着往殿外走去。
“天下修真门派多的是,区区青城派,听人说只是个三流门派,却偏偏搞这么多花样,井底之蛙,着实可笑!方寻,咱们去求求红灵姐姐,让她介绍你到静斋修炼去。”
“站住!”几名黄字辈的道士早就拦在了门口,“哪里来的贼子,居然口出不逊,诋毁我青城派威严,留下你的舌头来!”
郭遇这时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难做人。急得团团转。不过总不能看着同门把李进的舌头割下来吧?这帮同门什么德性,他是知道的。
身子一闪,桑独剑横向一带,将几名同门逼开几丈开外:“有话好说,不要动粗。”
“郭遇,你竟敢包庇外人,果然和你那师父一样是头吃里爬外的白眼狼!”翠湖旁边的翠山和翠竹站了起来,相互使了个眼色,窜了上来。
“师叔,自家人,何苦如此相逼?”郭遇苦笑问道。
翠山和翠竹虽然贵为师叔,却没有突破元婴期,因此倒是不敢造次,只是想凭借长辈的威风镇镇郭遇,真要出手,还得掌教真人出马。翠字辈只有翠湖突破了元婴期啊!
“翠湖!”李进见翠湖从座位上起来,喝道,“你真要对我动手!?”
“嘿嘿,让你在青城五龙大殿前撒野,我青城派颜面何存?说不得,只好给你点教训了。”
剑光一闪,翠湖已经放出一道剑芒,绕到了李进跟前。这是翠湖的拿手好戏。郭遇正要出手,却被翠竹和翠山招架住了。
蓦地,李进全身玄光暴长,一道玄色雾气从他手间升腾而起,与那剑芒一绞,双双散成了碎芒,全都飘忽忽落下地去。
“嘿嘿,翠湖老道,你下得了手啊!”燕赤行似幻似真的元神从天机戒中遁出,懒洋洋地道。他虽然没有了肉身,但却估量仅靠元神也能吃的住翠湖,所以有恃无恐地道。
“燕赤行!是你这魔头,居然敢到我青城撒野!”翠湖总算没有糊涂到家,认出了这个大魔头,不过心里也直打鼓,这魔头一向和青城相安无事,怎么今日跑来罗唣?
“且慢,要动手,我不怕你。我是怕你一旦动起手来,没个轻重,只怕月缺难圆啊!”燕赤行嬉皮笑脸道,“到时候你要后悔,就来不及了。”
李进只是冷笑道:“小燕子,不需要跟他客气,给我教训一下这糊涂的道人。”
燕赤行沮丧道:“师父,我说了几百遍了,不要叫我小燕子好不好?还有,这小道士虽然没出息,但我真要教训他,就等于是欺负后辈了。青阳、青月还有青星三个小道士,都给老祖我滚出来罢!”
燕赤行千年魔行,比青阳等人都大几百岁,叫他们小道士,倒也不是托大。
这声音直刺殿外,直通后山清幽之洞,立刻惊动了青字辈三老和苍字辈几名道士。惶惶惊起,走出山洞来探看究竟。
一些静修的小辈更是交头接耳,不晓得派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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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祖师令牌,真的很好使
燕赤行这口气呼出,含了七成魔功,气势可谓排山倒海,直插云霄。连青字辈长老都被惊起,一般的低辈小道士,都被震得晕头转向,站都很难站稳。
“我的妈呀,地震了吗?”外头一些扫地的道士修为很弱,更是鬼哭狼嚎,叫成一片。
整个青城上下,简直一团糟,只这么一句话喊出,便让青城上下颜面丢尽。
各个偏殿纷纷涌入无数道能量波动,燕赤行知道,这是青城好手从四面八方赶来护法。这也难怪,燕赤行的魔功招牌鲜明,青城的人自然以为有外魔入侵。
最强的三道能量波动来自东边后殿门口,三名白发皓然的老道急步而来,殿中一干道士见了三人,立刻跪的跪,拜的拜,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口称祖宗。
也难怪,一些玄字辈和白字辈的门人,对青字辈的元老已经没有适合的称呼,中国字典里除了祖宗两个,其他都无法合理称谓三位老人家了。就连郭遇这到达元婴期的人,也要称之为太师叔祖了。
“是谁在五龙殿喧闹!”青阳是个烈火性子,吹胡子瞪眼那么一吼,青城门下一片肃然,连个屁也没人敢放。大家都知道青阳老祖宗是个火暴脾气,弄不好当场打人,那就太见鬼了。谁也不敢去触这霉头。
“啧啧啧啧,青阳小道士威风的很呐!你们的师父紫珏真人见了我燕赤行,当年也是要绕弯走的,他的徒子徒孙,倒是更有出息啊!”燕赤行就跟猫戏老鼠似的。
“燕赤行?果然是你这老魔!”青月眼尖,虽然闭关了几百年,倒没眼花。
“别急别急,今天不是来欺负你们小辈的。主要是代我师父助个声势,现在你们当事双方都聊上了,我就不多事了啊。青阳小道,不要淘气哦,老祖我闪了。”说完,二话没有,直接钻回了天机戒里。
青阳等人面面相觑,足足呆了二十秒钟,才恍惚反应过来。
“这位小兄弟,上下怎么称呼?到我青城山门,有什么指教?”青月是三个老道中比较冷静的一个,客客气气问道。
“哼!你是青月吧?你的青字八诀才练到第五诀,城字九诀练到六诀,五六三十,也就是说,青城七十二诀,才练到三十诀,对也不对?”李进虽然第一诀都没练成,但这么多年功夫浸淫在那本《青城道诀》里,里边有几个错别字,分别在哪一页都记得一清二楚了,所以在理论上,绝对已经是贵为青城第一人了。
没等青月老道开口,他又把目光扫过青阳和青星两道,随后又阅兵似的扫过苍字辈五六个老道,表情失望,以那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教训道:“偌大青城派,居然连个四十诀水平都没有,你们这几百岁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啦?”
一番话,把青城派一干道人说得哑口无言。
其实李进是冤枉他们了,青城目前的所有家底,青字总共是六诀,城字七诀,相乘的话,最高也就是四十二诀。纵观整个青城派,青阳达到了青字六诀,城字六诀,已经算是修为最高的了!青城七十诀完整版,他们只在小时候听说过有,但从来都没见识过。
现存的青城道诀也属于残本,记录了也就是青字六诀和城字七诀,共四十二诀。
几名老道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激动。听李进这口气,《青城道诀》果然是有七十二诀的。可是这个少年却是什么来头,居然一口就道破了青月的修为?好象对青城道法了如指掌的样子?更奇怪的是,那千年魔头燕赤行,居然对称他为师父,很是听话的样子。
“前……前辈是什么人?对我们青城派的家事这么熟悉?”青月喃喃问道。
“哼,你先别管我是什么人!你们三个家伙,也算是青城的元老了,怎么看着翠湖这么任意妄为,也不管教一下?知道青城派如今在修真界的地位有多么低下吗?连天剑宗那样的垃圾门派都不把青城放在眼里了,青城还对得起上八派时期的尊严吗?”李进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撸起袖子把这些牛鼻子都毒打一顿!
“你小子到底是哪来的邪魔外道,在这危言耸听!?”翠山真人见整个青城被他骂的狗血临头,为了拍下翠湖的马屁,对李进喝道。
“翠山,你给我闭上鸟嘴!”青阳虽然古板,但并不糊涂,他知道眼前这个教训自己的少年,一定跟青城大有关联,说不定就是什么老前辈,要不以自己的修为,怎么会看不出这少年的深浅?一般如果不是层次上高两三个等级,是绝对不会完全看不出来的。
他哪知道,李进在理论上,高他十个等级都不止,实践上,却是不好做比较了。
翠山被青阳喝骂,屁都不敢放一个,恨恨瞪了李进两眼,退了回去。
“嗯,你要是早这样喝骂他们,青城派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乌烟瘴气。”他走到青阳面前,将祖师令牌嵌在手心,低声问道,“青阳,你可识得此物?”
三个老家伙目光所到之处,浑身都是一震。这祖师令牌,他们怎么会不识得?见令牌如见祖师五龙真人,这是青城所有祖训里的头版头条。可这祖训说是这样说,包括青阳在内,祖师令牌长什么模样,他们也只是在道藏上看过。这回祖师令牌突然现身,给他们的震撼自然可以想象。
慌了手脚的三个老家伙,连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道:“弟子青阳、青月、青星拜见祖师爷!不知道祖师爷大驾光临,请祖师爷降罪责罚。”
这样一来,自苍字辈以下一众道士更是慌了手脚,齐刷刷全都跪了下去。冲撞祖师,这在青城派当中是最大的不敬啊!
祖师令牌意味着什么,一干年轻小道士可能还不明白,但翠字辈以上的资深老道对此却熟悉无比。因为青城高层还有条不怎么流传的小道消息,当年二代掌教朱梅飞升之前曾告诫过三代紫字辈弟子:青城自三代起,将开始走下坡路,随后有千年衰运,只有祖师令牌再现,才是青城转运之日!
这则消息一代一代传下来,大家渐渐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只当作是八卦消息,在青城失落衰微,走了倒霉运的时候,偶尔会有人提一下,自我安慰一番。
如今突然见祖师令牌惊现于世,熟知这条消息的一干老道如何能不欣喜?能不振奋?这一跪,却是心甘情愿的跪!祖师令牌,那就是本门的福音啊!
连郭遇都不能免俗,也跟站到了黄字辈的阵营当中,跟着跪了下去。开玩笑,连本门绝对权威青阳祖师都跪了,谁敢站着?大殿里只有李进和不知所措的方寻还在那站着。
“好了,不知者不罪,都起来讲话。”李进收起了祖师令牌,他又不是真的要打人杀人,震慑的效果已经达到,接下去应该给点甜头了。要学习人家美帝国主义的胡萝卜加大棒政策。
“你们一个个自己找面镜子看看,浑身上下哪有半分修道者的样子,爱慕虚荣、索要钱财、空讲排场,真是把青城的脸都丢光了!”李进一边想着怎么给点甜头的时候,又忍不住唠叨了几句。
哗啦啦,一大群刚站起来的道士,又都跪了下去。祖师训话,谁敢站着听训?方寻有些不自在了,虽然还是云里雾里的,但总算知道这帮道士很怕李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拽了李进一把,提醒他见好就收。
“起来起来,以后一个个都给我挺起腰板做人。谁要是再敢做那些下三滥,丢我青城颜面的事情,别怪我不讲情面了。青阳,你也别光顾着自己修炼,把本门的事都丢在一边。以后执法长老的位置,就有你来担任。修道不是对着山洞枯坐,道心不纯,想证道飞升,那是痴人说梦!”
“是是是,弟子全听祖师安排。”这时候哪容青阳说不?李进说什么,他自然应承什么。
“翠湖回去面壁反省一天,写份深刻检讨,把自己的错误好好反思总结一下,写得不好,你这掌教之位就别当了。”李进知道,革新也不能力度太大,不然下边反弹起来,以他目前的情况,怕是收拾不了。
翠湖早就做好了被废黜的心理准备,听李进这么一说,竟然还能保住掌教之位,真是喜出望外,连忙道:“弟子遵命,一定好好检讨。”
大家心里都长舒了一口气,翠湖是得罪祖师最厉害的,也没被废黜,看来祖师爷毕竟还是手下留情啊!
一旁的清风、明月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他们比谁都清楚,得罪祖师爷最深的不是师父,恰恰是他们两个大白痴,想到这里,二人简直想一头撞死在大殿的柱子上。
“召集所有本门正规弟子到五龙殿集合等候,苍字辈以上的都跟我来密室商议些事情。嗯,翠湖和郭遇都有突破元婴期的修为,也一同来听听罢!”说教的话,李进是不会说的,要振兴青城,还是得靠实际行动。
(PS:关于朱梅,大家不要完全对等《蜀山剑侠传》那位啊,否则的话,按还珠大大的设定算起来,包括年纪和年代各方面,你们都会发现矛盾多多,似是而非,重楼我不着相,道友们也千万别着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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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仙丹啊,都是口水
探手入天机戒,摸出两只小瓶,瓶塞还没拿开,整间密室就充满了芬芳香味。这可是李进目前能炼出来的最上层次的仙丹了。如果不是因为材料所限制,他还能炼出更好的丹。
“嗯,这里有七八颗精品化神丹,对于没有到达元婴期的人来说,具有大补之效。在座各位都是元婴高手,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身边门下弟子有接近元婴期或者有潜力炼到元婴期的,都可以物色几个,每人分服一颗……”
明显可以听到众老道吞着口水的声音,还有失落的表情。怎么就只有化神丹哦?不过这已经让他们感到震惊了。现在的修真世界,别说化神丹,品质好点的离尘丹都难求啊。这化神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突破元婴的路上,至少可以节省百年时间,这还是保守的估计!
也只有燕赤行那个疯子,才会开口闭口让李进批量生产三十颗化神丹。不过那三十颗的质量,也未必比得上这其中一颗的效果!
作为炼丹行家,要在里边做点手脚,欺骗外行,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祖师爷顺手就拿出七八颗,让他们不得不猜测,祖师爷的戒指里,到底有多少家当?
“你们的修为,都已经突破了元婴期,如果给你们化神丹,自然是拿不出手。这里有十几颗成色不是很足的还虚丹,是我勉强摸索炼成,受材料和天地灵气限制,功效只怕只有六七层,你们先讲究着服用吧!还有,这些清心碧水丹,你们每人也要服用一颗,对于平心静气,抵御修炼过程中的心魔,很有裨益。需知内魔不起,外劫不生。天劫天劫,归根到底不是跟天斗,而是跟自己斗,知道吗?”
李进完全一副行家口气,不过这些都是实情,不论在《青城道诀》还是《问天诀》,里边都有明确提到。说到这里,李进不禁对蚩尤大婶有了点改观,看来蚩尤大婶并不是一味的莽夫啊!那他就不明白了,既然《问天诀》如此玄奥,如此讲究心性,为什么蚩尤,以及他历次转生的历史人物,一个个却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暴戾形象?
看着一群老道眼睛发绿的样子,李进知道,再不把丹发给他们,恐怕这群老道抢劫的念头都有了。也难怪他们,百年修炼,不及金丹一颗,这是颠簸不破的真理。尤其是在如今这个好丹难求的年代,还虚丹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意味着突破境界,更上一层楼,去攀登那大成阶段啊!
当还虚丹和清心碧水丹到手的时候,苍字辈唯一的女道人苍兰再难抑制心中激动,眼泪哗哗的流下来。这一刻,他们等得实在是太久了。自从突破元婴之后,他们这几百年的修炼,几乎都是原地踏步,难以再向前一步。几乎所有人都怀疑过,是不是自己修炼已经到了一座高峰,难以再突破下去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接下去就等于是坐吃等死,修炼对他们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元婴期又不是长生不死,充其量也就是比别人多活个千年。对于一心想飞升证道的他们来说,世俗生命的长短,基本没什么意义。
眼下祖师令牌出现,朱梅太师祖的那句谶语显然被印证了是实话,那么就是说青城的转机到了,身为青城人,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手中两颗闪闪发亮,香气扑鼻的仙丹就是最好的明证,他们仿佛看到了仙界的大门,正向他们遥遥招手!
苍兰这一哭,真是情绪爆发,带动了所有人的情绪,即使是最冷漠的青星老道,也为之撒了几滴欣慰的老泪,纷纷说天可怜见,祖师显灵,重生于这少年身上,赐福青城!
李进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忆苦思甜的场面,弄得跟农奴翻身做主人似的。一群几百岁的老人家,当着你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泪,那种感觉确实有些怪怪的。
方寻有幸在一边旁听,见这些头发胡子眉毛雪白的老人家哭成这样,多愁善感的她,也不禁恻恻然,眼圈红红的,也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当然不是为青城振兴在望而哭,这种情绪,连她自己也不搞不清楚,就是想哭。
“真是受不了你们一个个。”李进见不得这样的场景,站起来打算先出去散散心,吸收点新鲜空气。
郭遇鼓足勇气,拉住李进,吞吞吐吐道:“兄……兄弟,哦,不,祖师爷爷,方姑娘是祖师爷爷你的好朋友,这个徒弟晚辈是绝对不敢收的了。”
“你还是别叫我祖师爷爷哦。徒弟是不能让你收的,你不会有怨言吧?”
“弟子不敢。”郭遇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开玩笑,方寻是什么人,很有潜力成为祖师婆婆的人,收她做徒弟,还不被同门的口水淹死啊?
“嗯,等他们哭完了,你告诉他们一声。去大殿集合。我要考察一下青城派的实力,心里有个底。青城的复兴路还长着啊!以后大家要多努力了。想到天剑宗那个胡宗庆,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弹丸小派,居然也敢如此藐视,说我青城是米粒之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李进的意识,多多少少融合了蚩尤的部分意识,因此不知不觉,对青城有了认同感和归宿感,就好象自己的家族被人轻视一样,这种感情是最不容践踏的!
“往后,还要你多卖卖力啊!”李进拍了拍郭遇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
郭遇望着李进的背影,心里堵得慌,竟也有股想哭的欲望。祖师爷爷居然这么平易敬人,还跟自己称兄道弟,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既惶恐,又自豪?
因为师从的原因,他在青城素来地位低下,别看他是黄字辈最早一个突破元婴期的,可在青城,他的地位还不如清风明月那种没辈分的。
“师父,李进他干吗去了?”方寻也走了过来,问道。
郭遇连忙摆手道:“不不不,郭某何德何能,敢做方小姐的师父?师父这个称呼,方小姐以后千万不要提起,折杀我郭某了。”
“为什么?”方寻不解道,“师父,你不要我这徒弟了?”
郭遇急道:“不不不,方小姐和祖师爷爷是好朋友,我怎么敢妄自尊大,做你的师父?”
“可是……”
青阳老道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点头道:“不错,青城山门中,没有人可以做方小姐的师父。否则的话,辈分就乱套了。”
别看他平时火暴脾气,看似有些糊涂,大事可不含糊,在辈分这种事情上更是如此。
“天可怜见,祖师令牌现身青城,我青城的曙光,终于出现了吗?”青月跟在后面,口气当中充满沧海桑田的意味,久旱逢甘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啊!
其他一批苍字辈老道,修为比不上青字辈三老,手里紧紧拽着李进赠送的两颗丹,激动的半天还没缓过劲来,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有部分老道居然很童真地拧拧自己的脸,或者咬咬舌头,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做梦!
他们还沉浸在那似真似幻的快乐和幸福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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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青城派,我只做大股东
翠湖现在心情很愉快,虽然等下要去面壁思过。他愉快的原因有二:一,得了两颗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仙丹;二,他还能继续当掌教。
他已经记不起上一次被万众瞩目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他刚当上掌教的时候吧?新官上任三把火,总是有点威慑感和新鲜感的。然后越当下去,他这个掌教就越没体面。门派中有些地位的人,对他也只是做些表面功夫,有时候甚至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了。
这一刻,他找到了最初那种威风八面的感觉。因为他手上掌握了丹。掌握了大家都希望的东西。这个权力是祖师爷赋予他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祖师爷爷要让他重铸威信,要让他找回做掌教的尊严。
看着一双双期待和殷切的眼睛,齐刷刷盯着自己,翠湖心中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解释,虽然他知道大家盯着的其实是他手里的丹,但他此刻自信无比,只要有祖师爷爷在,假以时日,大家一定会改变态度,为他翠湖感到骄傲的。
也难怪李进这样做,真要他亲自去管理青城,他肯定没那么好的耐心。青城要振兴,就要发挥每个人的力量。翠湖虽然死要面子,爱讲排场,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毕竟是名正言顺的掌教,也是最了解青城派的人,就跟公司要聘请经理一样。李进更愿意做大股东,而且是百分之九十九控股的那种,当董事长多惬意啊?
青辈三老和苍辈五老,就相当于其他小股东,李进亲自发了仙丹,再加上祖师令牌敲敲边鼓,这些小股东现在可以说对他完全惟命是从。谁让他是以祖师的名义呢?
“大家听好了,凡我青城正规弟子,白字辈以上,按各自修为,前来领丹一颗。接下去几天庆典没有安排职司的,立刻去闭关,吸收丹力。能吸收多少灵气为己用,就看你们各自的造化和悟性了。别怪我没告诉你们,一颗离尘丹,利用的好,可以比得上百年修为。希望你们好好珍惜这千年难得一遇的机会。仙丹不是炒豆,大家不要糟蹋才好。”
李进心里虽然不以为然,但却没有点破。离尘丹对于他来说,只要材料充足,他完全有能力日产几十颗。不过什么东西都是第一次好用,丹也一样。你第一次没利用好,第二第三次的丹效只会越来越差。否则的话,每个丹师都可以百年完成飞升了。
说白了,品种相同的丹,如果吸收得当,十颗跟一颗其实没什么区别。如果一颗离尘丹被完全吸收的话,再服一百颗同样的丹,效果还是一样。因为体内对丹效的吸收能力只有这些。多了等于白搭。
况且,他可不希望大家认为他有很多丹,这样的话,难免会让这些人产生依赖感,抱着不劳而获的念头,反而忽略了本身性命之功。这是最可怕的。
丹,毕竟只是外物,只能起推动作用,而不是决定性作用。
翠湖眉开眼笑地发放着离尘丹,看着弟子们领到丹一个个喜笑颜开的表情,他心里也如喝蜜一样甜。青城派很久没有过这样喜庆的日子了。看得出来,这回大家的笑容都是真心的,包括那些平时出名的钉子户,这时候也显得和整个青城大家庭很合拍,当真是其乐融融啊!
翠湖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这次公开发放的只有离尘丹,那些化神丹,却是要私下挑选资质上佳,有机会突破元婴期的弟子,才能分发,否则的话,会搞坏气氛。
“师弟啊,祖师爷爷这一现身,我们青城立刻上一个台阶不止啊!”苍字辈的苍松在一旁,跟另一个苍字辈的苍柏交头接耳说到。
“师兄说得有理啊!虽然我们平时不承认,可是修真界人人都知道我青城只是三流门派,平日资质好的弟子,根本不可能被我青城捞到。但是有了离尘丹,我们青城的综合实力等于是一下子提升了百年功底,哼!下次蜀山会盟,难道还会是我们青城垫底不成?”苍柏提起这件事,也是掩饰不住心中的愤懑,以及他那强烈的咸鱼翻身迫切愿望。
青城身为上八派,其实有着非常雄厚的底蕴。而现在的修真世界,其实离尘丹就是衡量一个门派强弱的标志。如果一个门派能够自主生产离尘丹,那么就可以列为一流门派。可是,当今修真界大大小小门派有数百,但真正养得起丹师的不超过五十,而这些丹师中能炼的出十成品质离尘丹的,不超过八家。更别说化神丹这种好东西了。如此一来,离尘丹难免就成为一流和一流以下的一个最直接也最明显的基准!
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青城的复兴在望。家和万事兴,青城旺了,对于每一个青城弟子来说,都是有百利无一害的。
交头接耳间,几个老道还时不时偷偷看一下李进,只是那么一眼,马上把眼睛移开。祖师爷爷给人的压力太大了,他们不敢太过无礼。只求偷偷看那么一眼,让自己觉得这一切并不是在做梦,就这样,就足够了。
等所有白字辈的都领到丹后,青阳高声道:“老道我说两句,这位五德祖师,是当年创教祖师五龙真人的师弟,一直游戏风尘,默默关注着咱们青城的发展。天数定我青城有千年之衰,然后才能转运。祖师爷爷虽然一直在关注青城,却到今天才上山点化。这预示着什么?预示着我们青城已经度过千年衰劫!霉运属于过去,希望在向我们招手。凡我青城弟子,人人肩上都有责任,今后在内励精图治,韬光养晦;对外保持低调,不可声张。咱们青城的复兴,从今日开始!”
这个“五德祖师”,却是一帮老头子商量好,捏造出来骗骗小辈弟子的。李进持祖师令牌而来,对青城了如指掌,他们自然而然认为这是祖师附体,为了方便称呼和定位,只好和李进打了个商量,李进是欣然接受这个身份。和青城祖师同辈,那也算是青城派能提供的最尊贵的辈分了,总不能爬到五龙真人头上去吧?他倒是想,如果搬出蚩尤的话,也确实够格,可是青城派的人肯定不答应,怕是会有反弹情绪啊。
别看青阳脾气躁,煽情狗血还是很会撒的,这倒让李进有些刮目相看。他哪知道青阳当年可是青字辈选掌教时的第一候选人,如果不是主动放弃机会,青城说不定现在还是另外一个样子呢!
这几句话对士气的提升,绝对不比离尘丹的效果差。年长点的倒还能压抑住自己骨子里的兴奋和激动,玄字辈和白字辈的年轻人,就沉不住气了,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恨不得立刻就抡起剑来,找峨嵋派PK一场。因为三十年一次的历届蜀山会盟,青城几乎被峨嵋蹂躏的体无完肤,作为峨嵋的老邻居,青城这千年来可以说是忍辱负重,苟延残喘。身为青城弟子,平时都不敢出门,逼不得已要出趟门,都得低着脑袋缩起尾巴做人,见到峨嵋弟子最好绕弯走,否则的话,轻则一顿奚落,重则一顿海扁。
千大万大,拳头最大,峨嵋拳头硬,西蜀一带的规矩只能由他们定!想起平日的种种屈辱,青城弟子又有哪一个不想直接杀上峨嵋金顶,将峨嵋从掌教以下,人人痛扁一顿发泄?
“不错,青阳师叔祖的话,也就是我翠湖想说的话。从今天开始,青城弟子要抬起脑袋做人,为青城遗失了前年的尊严而努力!下面我们请五德祖师说几句。”
李进点了点头,望着群情激昂的青城众,更加煽情道:“听说三十年一次的峨嵋会盟马上就要来到,我就不多说废话了。如果这次你们不能在峨嵋斗剑中把盟主位置夺取回来,青城派就此解散!大家有没有信心?”
这个时候,青城众是自信彻底大爆发,别说峨嵋斗剑夺盟,就是诛峨嵋,平昆仑,填南海,灭茅山,他们也不会皱下眉头,几百名年轻弟子激动地吼道:“有信心!峨嵋斗剑,夺取盟主;峨嵋斗剑,夺取盟主!”
声音震彻大殿,一直传到殿外,倒是惊吓了不少厨子、扫地、菜园子。
“这群牛鼻子道士,吃了春药吗?”一名厨子吓的连锅铲都掉到炉子里去,鄙视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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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丹房招工,老少齐登堂
年轻人沉不住气,其实老道士们也一样激动,很多甚至沉浸在喜悦当中,搞得神志都有些不清晰,晕乎乎的,感觉在云端漂浮一样。
李进在欣慰的同时,又深深感到悲哀,青城派实在压抑太久了,这帮道士穷惯了苦惯了,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他原先还考虑是不是帮他们修修补补手头的仙剑,现在看来,还不用着急,幸福来的太快,会把他们的头脑冲昏。
当务之急,是要找几个神志还没有完全崩溃的老道,商量一下《青城道诀》的事情。青字八诀,城字九诀,总共青城七十二诀,这都是青城道法的基本功课,现在的青城居然都没全本记载,实在是造孽啊!更别说偌大一本《青城道诀》里其他那些博大精深的青城秘技了。
李进算计好了,青城作为上古炼丹大派,炼丹这门行业是一定要发扬光大的。这项重点项目,他决定自己亲手来抓。当然,他必须抓几个壮丁,给自己打打下手。他把这个招工计划告诉了翠湖。
“咳咳,再听我说两句。大家都知道,我青城贵为上古上八派的名门,炼丹一向是我们值得骄傲的传统。可惜现在丹房常年积灰,别说炼丹,连打扫卫生的都没有。我们高层现在决定成立一个炼丹堂,现在要招一批年轻弟子进来,有谁愿意报名的?”
翠湖这个消息宣布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古怪。炼丹是好事,离尘丹是衡量大派的标准啊,青城确实是应该有专门炼丹的机构。丹是好东西,大家也都尝到了甜头,可是大家心里形成了一个定势思维,炼丹是最没出息的活,只有最不入流的弟子,才会被师门罚去烧丹炉。
“哼,大家都只想喝水,不想挖井,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吗?”青阳看大家一个个不敢领教的表情,有些生气地道。
李进微笑不语,他知道,如果他让翠湖说是跟他“五德祖师”一起炼丹,而且可以喝到头汤,其他福利好处不一而足的话,相信大家一定会抢破头前来报名。可这不是李进想看到的场面,李进就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主动投身这门事业。
三分钟过去,全场没人举手。大家都拽着手里的丹,心里早飞到深山老林去了,炼什么丹啊,趁早吸收手头这颗丹是正经,耽搁久了灵气走了,可就划不来了。
五分钟过去了……
翠湖脸上有些挂不住,困窘地看看了李进,本打算透露点甜头,却被李进制止了。
这时候,人群的最外围,终于有个弱弱的声音道:“掌教真人,请问我们没有排辈的弟子,可以报名吗?”
大家听到这声音,都是吃了一惊,居然会有人主动提出报名。大家一方面想看看谁这么勇敢和大无畏,另一方面又松了口气,有人报名就好,不然领导就算抓阄抽壮丁,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危险的。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说话的是个头发秃掉,胡子雪白的老头,神情有些萎靡不振,面对本门尊长,似乎又有些紧张,甚至有些患得患失。
李进差点没笑出来,这位老同志真有勇气,可惜看他胡子一大把,怎么着也得百八十岁了,跟“年轻弟子”这个招工标准似乎有不少差距。不过怎么说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勇气总是可嘉的,应该给个机会。可是他就不明白了,这位老同志胡子花白,怎么说也是老革命了,怎么会是没有排辈分的弟子呢?
连郭遇这后妈养的青城孩子,都有个道号叫黄梅真人呢!
“大千,你有这个奉献精神是好的,不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年纪有点大了?应该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吗?”翠湖的口气很和蔼,善意地提醒道。
“掌教真人,大千虽然入门六十年,但到现在还是无法突破引气阶段,连个白字辈的名额都拼不到,穷则思变,所以想到丹房找找机会。希望掌教真人成全。”大千的口气十分虔诚,声音还有些颤抖。
李进却怎么看都觉得这大千的模样有些熟悉,好象在哪见过。
“烧炉扇火是重活,你这个年纪,怕是吃不消啊!”翠湖想干脆一口拒绝算了,他没什么耐心在一个没辈份的弟子身上消耗过多时间。
“且慢,大千,你俗家名字叫什么?”李进好奇问道。
“祖师爷爷,晚辈俗名叫章大千。”
“果然是你啊,我说怎么觉得面熟,我在历史书上看过你,我看过你画得很多画,不是说东方毕加索吗?原来你在青城山啊!很好,你就到丹房干吧!”李进还是很尊敬知识分子的,惊奇发现章大千这样的历史名人,居然在青城连个有辈弟子都混不到,不禁有些伤感。也许章大千几十年无法突破引气阶段,让他有些同病相怜吧!
方寻拉了拉李进的手,低声问道:“丹房是不是你主持啊?那我也要去。”
李进嬉笑道:“你没听翠湖说吗?烧炉扇火很累的啊!”
“不怕,我才不怕累!”方寻最受不得这样的轻视,忙道。
“好吧,那你也算一个。暂时就招你们俩吧!唉!没想到我祖师爷爷出马,你们这些小混蛋一个响应的都没有。本来还打算给予很多福利的,现在看来……唉!”李进故意拖着强调,无比遗憾地道,“考虑到炼丹消耗的时间,我本打算是给予双倍补贴的,可惜哦,你们都不识得祖师爷爷我的一片好心啊。”
青城派所有年轻弟子闻言差点连死的心都有,心里把翠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当然是俗家的,青城祖宗他们不敢亵渎啊。翠湖说丹房招人,也不把条件福利说清楚,硬是让大家错过了和祖师爷爷亲密接触的机会,那损失,简直不能用数字计算啊。
这下可是冤枉了人家翠湖真人了,这一切,都是李进的主意。相信受到这次教育之后,这些年轻人拈轻怕重的工作态度一定会大大收敛,这是整风开始的第一步。想让大家明白“没有付出,没有牺牲精神,就没有收获”这个道理!
这个时候,想毛遂自荐的年轻弟子真是不少,可惜机会的大门已经暂时关闭。
“翠湖,你过来。”李进招了招手,指指章大千,“按大千这个年纪,如果要排辈的话,应该排在哪一辈比较合适?”
“这个……”翠湖额头开始冒汗,平时他连有辈分的弟子都漠不关心,别说章大千这没有辈分不入流的弟子了,章大千有多大年纪,他还真是不晓得。
章大千虽然不是很乖巧,但也知道翠湖掌教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多大岁数的,当下恭恭敬敬道:“弟子今年虚度108岁了。”
“哦,108岁,玄字辈的主力一般都是这个年龄段的。”翠湖抹了一把,向章大千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这要是不救急,祖师爷爷又要怒了。
章大千几时被掌教真人正视过?这时候居然还能享受被感激的眼神,心中一阵激荡。
“玄字辈?太小了,我看还是列在黄字辈吧!干脆我连道号一发取了,就叫黄鹤真人。”李进心情大好,这个章大千,是国画大师啊,以后用他的机会多的很,不能疏忽对待。
“黄鹤?禀告祖师爷爷,弟子收了个劣徒,也叫这个名字。”翠湖小心翼翼道。
“这样啊?那就同音不同字,叫黄河真人吧!”李进拍板道,“黄河,以后你就跟我混了,好好干,我看好你。”
章大千老泪纵横,心中那个感激,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嘴唇哆嗦着,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激动的什么话说不出来。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我理解你的感受。”李进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章大千使劲点头,一百多岁的人,此刻却激动的像个孩子。
“这颗离尘丹,就当是见面礼吧,破格发给你。”李进很大方地摸出一枚离尘丹,其他没排到辈分的弟子目睹这一切,肠子都悔青了。这章大千一向都是门派中最不入流,谁都可以使唤的人,却攀上了祖师爷爷,不但辈分上连升三级,居然还被破格赐予了离尘丹!那些自命比章大千高明的弟子,此时此刻,真想一头撞死在大柱上。
(今天爆发第二弹,名次已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只能爆发以谢读者兄弟了。)
第28章 来自祖师爷爷的福音书
换上一身代表黄字辈身份的道袍,章大千此时颇有几分黄河真人的道骨仙风了。只是常年地位低下的他,一时间连窜三级,心理上还没怎么适应过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畏缩。
“黄河,胸脯挺起来,眼光要直视。”李进很郁闷地提醒道。
“是是。”章大千唯唯诺诺道。
“黄河师弟,恭喜啊!”郭遇第一个走过来道喜。
“黄梅师兄,多谢多谢。”黄河还有些不习惯被黄字辈的郭遇称为师弟。
看着外貌三十多岁的郭遇叫外貌上百岁的黄河为师弟,方寻心里觉得怪怪的。看了李进一眼,她心里又是一阵惆怅,这个坏小子瞒着自己的事可真多,看我不一件一件逼问出来!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罢!我想游览游览我们青城风光,你们谁陪我去?”
谁不想拍祖师爷爷的马屁?可这是谁都能拍到的吗?青字三老往前一站,其他人想主动表态,都生生把话咽下去了。
“那好吧,青阳你们三个,加上翠湖、黄梅和黄河,还有方寻。咱们就随便走走,我参加完了黄梅的庆典之后就下山,关于我的事情,大家一定要保密,知道吗?”李进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青城家主。
“祖师爷爷走的这么急?青城离不开您啊。”翠湖这句话可是发自肺腑的,没有祖师爷爷罩着,谁跟听他这掌教真人啊?
“我自有分寸,我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反正我就在成都上大学,暗中会关注青城的发展。你们好好干,别给我丢人就行。暂时,我不想让别人摸清青城的底牌,知道吗?”李进以青城的功法入道,香火之情还是很浓的,更何况答应了蚩尤老兄要振兴青城。这确实是当务之急。他也知道,蚩尤大婶虽然是个衰人,目前是万万不能得罪。
反正扶植青城,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身为五龙真人的师弟“五德真人”,振兴青城那也是责无旁贷嘛!
走大殿走出去,向西侧出发,经过厨房的时候,一名管事正指挥着几名工人搬菜,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黄河,叫道:“大千,没什么事到处瞎逛干吗,给老子到厨房搬菜!过几天庆典的时候,客人多,你先过来打几天杂,发一份工钱给你就是。”
他这未雨绸缪的精神是好的,可惜眼神不怎么利索。一,他居然连章大千穿着象征黄字辈的道袍都没看出来;二,他还没认出掌教翠湖真人也在一边;三,他竟连青字三老都不认识!
不过也难怪他,他这厨房小小管事,要受层层管辖,平时也就是敢欺负欺负章大千这老实头,只要是有辈分的弟子,他们都是绝对巴结不上的,就别说高高在上的掌教真人了。
黄河被他一喝,浑身一震,迈了一步,正要答应,忽然想起自己的此刻的身份好象已经不是大千,而是黄河真人。
“怎么,没听到大爷说话吗?咦……啊?您是掌教真人!!”那管事毕竟不是白痴,突然发现章大千身边有个顶着高冠的道士盯着自己,眼神中的怒火简直恨不得杀掉他,脑子不知道哪里的灵光闪过,忽然记起这头顶高冠的道士是谁。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脑袋跟捣蒜似的磕着头,“掌教爷爷在上,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掌教真人,小人该死……”
如果是换作以前的翠湖,早就一巴掌抽过去,让他直接飞出青城山了。可是现在祖师爷爷在这里,又有青字三老坐镇,没到他发话的时候啊。况且祖师爷爷好象比较反感自己摆架子抖威风,那么,还是以德服人吧?
见李进和青字三老没说话,翠湖调整好心态,努力表现自己大度和善的那一面:“罢了罢了,不知者不罪,这位黄河真人,可不是什么大千小千。你身为青城外房的管事,怎么连青城的礼仪都没学,道袍的颜色都不认识吗?”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啊!”那管事此刻已经看清楚黄河身上穿的道袍,一方面狐疑这章大千怎么突然鲤鱼越龙门,翻身做主人了?另一方面,更是害怕的浑身发抖。
“别该死不该死的,干你们的活去吧!回头叫你们总管和厨房主事的弟子来见我。”翠湖见祖宗们不打算追究,自然趁势下台阶,挥了挥手,示意那人滚蛋。
那名哪想到掌教今天这么好说话,这可不像平时听到的那个翠湖真人啊。不过他可不是那种哄着不走打着走的人,连滚带爬,逃得越远越好。
“翠湖啊,这还是你的责任啊!青城再不整风,可真要毁在你们手里了。具体怎么整,你们看着办,我提几点意见;对待同志要春天般温暖;对待门派中事要夏天一样热情;对待歪风邪气要像秋风扫落叶那样干脆;对待敌人,要像冬天一样冷酷无情!”
这几句话,李进是改编人家雷锋叔叔的日记,却说的一干老古董连连点头,觉得祖师爷爷就是祖师爷爷,做总结都这么飘逸脱俗,没有条条框框,简单几句话,绝无拖泥带水,句句切中要害。姜,还是老的辣!几名老古董对李进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
翠湖当然只有听话的份,心里把祖师爷爷这几句话复习了两遍,总算记牢。
一行人走到山上,来到了一个幽静之处。
李进在一块青石上一坐,吩咐道:“青阳,你察觉下四周有没有人窥视,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游览风光,是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青城道诀》的事,迟早还是要跟大家一起分享的。虽然不能全盘托出,但起码要让他们知道青字八诀和城字九诀的全本模式,不然的话,靠这批人现在的修为,想去蜀山会盟里夺魁,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青字三老运起十层道力,四周搜索一翻,查出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这才放心过来禀告。
“嗯,你们都坐下吧!其实这件事我早已提过,关于青字八诀和城字九诀,现在派中到底记载有多少?”他想摸摸底。
“唉,不敢欺瞒祖师爷爷,青城晚辈不肖,如今青城功法,只有青字六诀和城字七诀了。即使如此,我要突破这六七四十二诀,起码还要百年。不过如今有了还虚丹,可抵这百年之功,也许花个一二年,也就够了。”青阳的口气,有一半高兴,又有一半失意。高兴的自然是有还虚丹的协助,自己的青城道法马上就可以取得突破;失意的是,突破了四十二诀后,自己再炼什么?
“嗯,这就是我要你们到这里来的目的。青城七十二诀,只是青城所有功法的基本,没有习全,根本谈不上窥视到了大道。既然你已快突破四十二诀,那么我就传你青字七诀和城字八诀的心法,突破此境,你才可以去追求八九玄功,得其根本。”李进虽然是纸上谈兵,但说到对青城功法的理解,他绝对有资格教训青阳。
“青字七诀和城字八诀?八九玄功?”青阳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难道青城道法,真的有八九七十二诀?”
“废话,身为青城祖师级人物,我难道没你们清楚吗?”李进喝道。
“是,祖师爷爷自然更清楚。”青阳等人听到这里,已经是眉开眼笑,这则消息可比得到一枚还虚丹还要振奋人心啊!
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祖师爷爷,给青城的惊喜还真是连绵不绝啊!
看着一个个喜上眉梢的样子,李进知道要适时泼些冷水:“你们也别高兴,还是按你们的修为一步步前进,不要妄想一步登天,否则惹动天劫,那滋味就不太好受了。所以,你们达到什么阶段,我会因材施教,教你们太多,只会害了你们。”
这是实话!不过倒不是李进小气,他是怕这些人忍受不住诱惑,一个个逆天修炼,惹来天劫重重,他既然在渡劫方面有点心得,事到临头也就不可能袖手旁观,可是一个个都要他帮忙渡劫,他也没这么多闲工夫啊!可作为本派元老祖师,不帮又不像话,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因材施教,让他们没有逆天的机会。
(PS:不好意思,今天爆发第三章来晚了.这几天爆发爆得太累了,不小心睡过头了,真不想起来,没办法,要上班,还惦记着承诺的更新.)
第29章 找茬?你也不挑个时间
庆典并没有青城派想象中的那么热闹,请柬发了很多,凡是邀请了的门派,都派了代表来,但来的货色,大多都是些二流角色,台柱子根本就没有几个。除了南海派一向和青城交厚,给足了面子之外,其他门派别说掌教,就是掌教那一辈的人,都没出现几个。
翠湖感觉很受伤,不过没办法,青城给人的印象就是三流门派,人家不给你这面子,你总不能去强邀吧?
郭遇倒是无所谓,他最期盼的人来了,其他都是浮云。当慈航静斋的碧灵仙姑来了之后,这郭遇的脑子就一直没好使过。
方寻说这是爱情的力量,李进却叹道:“什么爱情的力量?这分明就是魔障欲念嘛!当然,我这做尊长的,也不好泼凉水。说句公道话,郭遇和碧灵仙姑还是很有夫妻相地。”
方寻俏笑道:“什么夫妻相,好象你很懂似的。”
“身为祖师爷爷,这点东西自然是懂的。就好象我们俩……”李进坏坏笑道。
“我们俩怎么了?你想得美哦。”方寻虽然是个很大方的女孩子,可是说到这方面,小脸还是红的很对虾似的,“你说话那么大声,都叫别人听见了。”
李进嘿嘿笑道:“听见怕什么,我想说的是咱们俩是绝对没有半点夫妻相的。况且咱们之间隔了几十代,那是不可能地。否则的话,不就成了乱伦也?”
方寻气呼呼道:“什么几十代哦,人家黄梅真人说了,不做我师父。我也不做青城弟子。”
李进坏笑道:“你无论做哪派的弟子,都不可能在辈分上超过我了。”
方寻急道:“那怎么办?”
“唉,几句话就露出狐狸尾巴了,这是早恋的苗头,赵老师说是很危险地。”李进忍住心中得意的笑,一本正经地道。
“李进,我要杀了你!”方寻捏起粉拳,在大殿上追杀起李进。
大殿上会聚了几十个门派的人,突然见一对少年男女在大殿上如此当众打情骂俏,都不禁面面相觑。都说青城派堕落,今日才算眼见为实。如此庄严的庆典场合,两个低辈弟子居然公然追来赶去,简直是儿戏嘛!
慈航静斋的宫主鹿心筠见到这情状,也不禁微皱眉头,低声问旁边的红灵:“这对少年男女是谁,如此不懂礼数,青城派的长辈也不管教?”
红灵虽然先来了几天,却也不晓得李进的来头,只知道这少年别的特点没有,就是脾气大,可是不晓得为什么,青城派上下对他如此必恭必敬,好象欠了他债似的。
“弟子等下问问黄梅真人吧?”碧灵道。
“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咱们还是不要过问的好。翠湖真人最好排场,咱们一问,倒像是成心要削他面子。”鹿心筠道。
“我觉得不像啊,翠湖真人根本不似着恼的样子。”红灵狐疑地道。
朝那边望去,几个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满腹狐疑。一向讲面子好排场的翠湖,这时非但没生气,反而捋着下巴的山羊胡,微笑地看着一切,那表情分明写着幸福两个字。
“这……这是翠湖师伯吗?”连一向温柔稳重的碧灵都忍不住问道。
正狐疑间,忽然殿外有名弟子脚步匆匆走了进来,径直走到翠湖身边,低声道:“掌教真人,天剑宗的胡长老带着一批人上了青城,来意不明。”
天剑宗也属于西蜀同盟,但平素根本瞧不起青城,当日在拍卖会上,就公然嘲笑过青城米粒之珠,这次虽然也邀请了他们,但依两派的交情,应该是不会来的。没想到居然来了。不过这时候来,恐怕不是庆贺那么简单。
“青城郭遇在哪?滚出来见我!”殿外传来一声明显欠扁的喊声。
李进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不就是那天被自己骂作傻B的天剑宗长老胡宗庆吗?这个家伙莫非是疯了,在这样的场合下公然到青城来骂骂咧咧。
如果是往前,对方指明道姓要郭遇,翠湖绝对会选择把郭遇推出去挡灾,可今时不比往日,如今的青城,是团结的青城,内部派系斗争自从有了祖师爷爷,已经失去意义,主要矛盾早就转移到抵御外侮方面了。
翠湖脸色一变,瞟了李进一眼,心中塌实了些,喝道:“何方高人,在五龙殿外叫叫嚷嚷,如此不懂规矩,恕我青城不出门迎接了。”
这是翠湖在说话吗?听了此话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了解青城的人,都知道翠湖的为人,自私自利那是出了名的,怎么肯为死对头翠剑的徒弟郭遇出头说话?
外面的胡宗庆似乎也大大出乎意料之外,他们天剑宗实力确实比青城强了不止一筹,可谓是稳稳吃得住青城,否则的话,以区区一个胡宗庆,还真能把青城吃下去不成?他们就是仗势欺人,又深知翠湖的为人不会为郭遇说话,所以想借机削削青城的面子,打击打击青城的信心,好让他们在下次蜀山会盟中继续垫底。
“翠湖真人,老夫没有听错吧?这只是我和郭遇的私人恩怨,你青城莫非要护短不成?”胡宗庆笑中带着几分阴险,显然没把翠湖突然的变性放在眼里,认为那只是翠湖的表面文章。
“放肆,这里乃是青城五龙大殿,你在我殿外罗嗦叫骂,是何道理?远来敬你是客,再罗嗦,就不要怪我青城派不懂得待客之道了。今天在场数百同道,都可以做个见证。”翠湖的口气,那叫一个不卑不亢。
翠湖知道,自己这个掌教能继续当下去,已经是祖师爷爷给了天大面子了。如果这时候不趁机修复一下和郭遇的关系,以他和祖师爷爷的交情,那还得了?
在场所有客人简直懵了,他们好象第一次认识翠湖似的,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心里虽然幸灾乐祸,十分期盼青城和天剑宗就地做一场,狗咬狗,一嘴毛。但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有的甚至虚伪地道:“算了算了,都是同道中人,大家和气生财嘛!胡长老,何不进来一起喝上几杯?”
“哼,这杯酒我天剑宗是不会喝的!”胡宗庆根本不领这个情。
郭遇忽然走出几步,淡然道:“胡长老口口声声要找我郭遇算帐,也要把罪名先罗列一下,如此信口雌黄,怎么叫人信服?我青城虽然平素低调,却也不是怕事之辈。你胡长老虽然是前辈中人,我郭遇却是不怕你。要公然欺负,郭某也不怕跟你周旋一场,请进来说话罢!”
这几句话说的真是不卑不亢,一向瞧不起青城的人士,都点了点头,觉得青城派毕竟还是有个把人才的。单是这番话里隐隐含着挑战胡宗庆的口气,就足够让人钦佩。
要知道,胡宗庆比郭遇起码早出道三百年,是江湖有名的老狐狸,郭遇成名,也就这几年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用一百五十年突破元婴期,谁会注意到他?
这时候,李进已经走到翠湖身边:“不要给我面子,如果要打,就狠狠教训一顿,让青阳出马,海扁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翠湖听得连连点头,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男信女,如今这天剑宗公然欺负上门,有了祖师爷爷的首肯,哪还有不打的道理?
鹿心筠身为南海一派宫主,是所有客人当中地位最尊的,此时开口道:“贫道是南海心筠,胡道友不妨进来一叙,有这么多朋友在,还怕论不出个公道是非吗?”
胡宗庆一听到鹿心筠的声音,不禁一愣,慈航静斋的宫主也在此?那事情恐怕就不太好办了。大家都知道郭遇和南海的碧灵仙姑交情不是一般。
“是啊,胡长老你也别光说不练,你即使要定罪,也得给人家郭道友一个交代不是?”这是岷江派的一名长老,同为西蜀同盟里的门派,岷江一直跟天剑宗斗生斗死,为了争那个第二名。第一名,那是峨嵋长期霸占,谁也动摇不了的了。
有损一损天剑宗的机会,岷江派当然不会错过,更何况,这还能挑拨一下天剑宗和青城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哼,还真当我胡某人怕了不成?”话音落下,一行十几个人,如虎狼般冲了进来。
现场所有青城弟子都看掌门的脸色行事,所有人都摁住了肩后的剑柄?打架,刺激;还是自己的主场,而且是群殴,对手还是讨厌的天剑宗,真是再好的机会也没有了。
看着跃跃欲试的青城门人,所有的客人心里都大喊刺激,看来真是要欣赏一场全武行啊!
(嗯,今日爆发第四弹.蓦然发现,此书上传半个月,俺居然没出门放过风。今晚出去兜兜风,会会友.爆发了两天,写得确实有些累.熬了两个夜.晚上回来再更第五章)
第30章 揍你,也要揍得你心服
“别急,咱们要打人,也不能靠人多。要打出道理,打出气度,先跟他辩辩道理,辩明了再打,让他们先输理再丢人,一举两得。”这是李进的指示。
翠湖立刻得令,一摆手,喝住冲动的门下弟子,悠然道:“胡长老刚才不是理直气壮吗?怎么脸色都吓白了?我们青城懂规矩,知礼数,不会跟你一般见识。我派黄梅真人跟你到底有什么过节,谁是谁非,现在可以讲讲了吧?”
一众看客闻言,立刻又鄙视起翠湖来。原来终究是摆摆场面,这才像翠湖嘛!大家都猜测他下一步要退让了。
胡宗庆也是这么想的,大马金刀往一张椅子上一座:“郭遇,你什么地方得罪了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郭遇冷冷道:“有什么好说的,大家都是为了那颗并不存在的避劫丹,你我都是空手而回,我没赚到,你也没吃亏,得罪你什么?”
胡宗庆一拍大腿,喝道:“还要狡辩,那丹分明是你用了手段盗去,后来我调查过,所有修真人士,就你一个人没有追出去,分明就是你用的调虎离山计。”
调虎离山计?李进忽然额头开始冒汗,他突然想起那个摇把折扇的兔子,一脸斯文相,现在想想,那绝对是斯文禽兽啊!回忆当时诡异的情形,十有八九,调虎离山计是那个家伙使的,当时栽赃胡宗庆的,不也正是他吗?
看来自己还真是看走了眼啊,以为他就是个花花大少。李进心中懊悔,不过又马上窃笑起来,如果那厮回去后发现所谓的“避劫丹”只是颗次品离尘丹,那个表情一定很生动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那只兔子,李进心中就没好感,如果下次见面,李进一定不会吝啬告诉他那枚次品离尘丹其实是大爷我炼的,就忽悠你这样的蠢人,哈哈,他一定要欣赏兔子把鼻子气歪了的表情!
还有,他还没看过别人吃扇子,下回要好好欣赏一下了。
“调虎离山计?亏你想的出来。我郭遇独自一个人,追上去有什么用,你们天剑宗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能让出那颗丹吗?我只是不愿做无用功罢了。”
胡宗庆只是冷笑:“狡辩,接着狡辩。人人都知,你天劫在即,如果不是得了那颗避劫丹,以你的实力,不可能顺利过渡元婴期。你青城派果然是缩头乌龟,有胆子做,没胆子认。”
他话音刚落,忽然眼前青影一闪,大家只听到“劈啪”清脆的两声,一道青影又倏地飘回,再看胡宗庆时,两边嘴巴已经肥得跟猪头似的,显然是被人抽了两大嘴巴。
“是谁?谁暗算老子?”胡宗庆大怒,很显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脸肿成啥样了,否则早就找地缝去钻了。
“哼,天剑宗拿着鸡毛当令箭,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这是我代沧海道友教训你的,你可以把话带回去,就说青城青阳问候老朋友了。”
青城青阳?有人开始偷偷掰手指算辈分了。白、玄、黄、翠、苍、青、紫、朱这样算上去,大家心里开始打寒战,青城派居然还藏有第四代的老怪物?
不但有,而且还有三个。
青月和青星也道:“青月和青星也顺便问候。”
大殿里突然很静,一开始大家都是抱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情来青城的,根本没有几什么尊重可言,青城的堕落大家有目共睹。说起青城,大家只知道掌教是翠湖,一个死要面子,本事还算可以但为人一无是处的道士。也听说过翠湖之上,有几个老古董,但都不过问俗务,那最多也就是苍字辈吧?哪想到居然还有青字辈的老家伙在?而且一出现还是三个。
如果他们知道青城还有个国宝级别的五德真人存在,跟创派祖师五龙真人同一个辈,不晓得会做何感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人开始想起青城派在以前毕竟是上八派之一,有点家底才比较合理嘛!想到这里,大家开始打起小算盘,总结着自己门派和青城的得得失失。必须重新定位和青城的关系啊!
胡宗庆也就是和翠湖一个辈,比起爷爷级别的青阳真人,算是小字号人物了,一听到青阳的名头,屁都吓得不敢放。在修真界,相差一个级别,就是天和地的差距,更何况他们差的是几个级别。换句话说,就算天剑宗能把青城吞掉,他今天的耻辱也是洗刷不了的。单打独斗挑不过人家,总不能让沧海师祖跟青阳老贼对拼个同归于尽吧?他自问没那么大面子。
“好!好!!青城派今天给我的这些,他日我一定十倍奉还!”胡宗庆知道再逗留下去,只能自取其辱,还不如趁早打退堂鼓,扔下句场面话,走为上策。
“哼,想走?你以为就这么轻易能走了?当我五龙大殿是你们剑门蜀道吗?”苍字辈的老古董没说话,不代表他们不存在,祖师在一旁看着呢,而且还下了令,他们能不表现下自己吗?这是苍柏。
大家看着苍柏身上的道袍和所处的位置,就明白他是什么身份了。心中又是惊诧,又是刺激,但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看天剑宗丢面子,也是有趣的事嘛!更何况天剑宗不会善罢甘休,两派之间,将来未必不是一场大争端呐!
有八卦,不看,那对得起龙空众这个光荣称号吗?(普通道友看不懂这句,就PASS掉哦,反正知道这是看客精神就对了。嘎嘎)
胡宗庆还真不敢走,他知道,翠湖旁边那七八个老头子,随随便便都可以捏死自己一样,绝对不会比捏死只蚂蚁慢多少,人活得越久,就越怕死。
鹿心筠本想劝解这场祸事的,但青阳长老一出手,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说的话已经不够分量了,索性不语。她也没想到,青城原来还有这么多高手长老。单论元婴期的高手,青城可能并不多,可青阳这样的老古董,类似胡宗庆这样的元婴期高手,十个也不够他捏啊!
翠湖明显感觉到客人们的呼吸都小心多了,而且表情也严肃尊敬多了,这大概就是见风使舵吧?他心里很得意。
“胡宗庆,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那颗丹绝对没有落在我手里。而且那根本不是什么避劫丹,只是颗离尘丹罢了。”郭遇这时候给予解释,多少让人觉得有点事后诸葛亮,不过这回青城的拳头硬,打了便打了,天剑宗想报这仇,还真不容易。
翠湖接过话茬道:“不错,区区离尘丹,我青城派是没有放在眼里的。所以胡道友你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区区离尘丹?青城派没放在眼里?大家怎么听这话有点不是滋味啊?谁不知道,拥有离尘丹,就等于拥有晋升一流门派的资格?翠湖这是在自吹自擂,还是在炫耀着什么?
李进要得就是大家这样的反应,本来他是打算隐藏实力的,但现在看来,江湖形势复杂,还是先扬扬威比较实在,不然人人都爬到青城头上拉屎了。反正只是暴露离尘丹而已,关于青城,其他的秘密,还多着呐!
翠湖显然得到了李进的授意,欣赏着大家脸色的变化,揣测着他们惊骇和猜疑的心理,这真是无比享受的快感啊。
“不瞒大家说,我们青城贵为上古炼丹大派,早在很久之前,就研制出离尘丹的炼制之法,所以根本不会去为区区一颗离尘丹动心思,调虎离山?没得调掉了我青城门人的身份,我们不屑为之,胡道友爱信不信罢!”翠湖说这话时,整个人都在空中飘一样,享受着这样的美妙感觉,实在太惬意了。
“为表诚意,今日的来客当中,凡是派了长老级别前来贺礼的门派,每人都赠送离尘丹一枚聊表青城寸心,青城也希望日后与各家门派共进共退。”
这话说出,空气在那一瞬间,好象凝固住了一样。
(终于完成了爆发承诺,两天更了3.5W,偶也累倒了.不过很欣慰的是榜上的名次。重楼接下去恐怕爆不了那么快了,我写书很斟酌,写过后回头还改,语句不通,错别字,都要改,所以速度也不算快。不过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就是。如果追求速度误了质量,那也不好,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31章 有钱,就是要摆阔
是的,空气像是凝固住了,清晰的可以听见很多人的心跳。大家都在想:翠湖不是在吹牛皮吧,青城派竟然是真的拥有了离尘丹?
应该不假,如果没有的话,脸皮再厚,也不会说送出给人吧?
所谓眼见为实,所有来客都站了起来,看着一名黄字辈的青城门人托着一块托盘,上面放着一只丹葫芦,甫一出来,众人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浓烈的丹意,散发着仙丹独有的气息,让人心跳加速,血脉贲张,难免起那贪婪之意。
竟然真的是离尘丹!那通体青色,比龙眼略小些,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清点了一下,总共有六家门派来了长老级别的人物,每派都带着三四名弟子,总共是需要二十四颗离尘丹,那可是货真价实,一一发到手的。
那些低辈弟子,等离尘丹拿到手上,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道本派尊长喝骂:“还犹豫什么,先服用了,回去闭关慢慢吸收精华灵力!”
如此一骂,犹如醍醐灌顶,这才如梦初醒地吞了下去。这么一来,其他门派之人大口大口吞涎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那可是离尘丹呐!都怪本门的长老,妈的一个个架子那么大,看不起人家青城派,这回人家回赠大礼,却是看得到吃不到,简直是气煞肚皮,把本派的尊长骂了个遍。这也不怪人家青城派,自己门派对人不敬,缺乏诚意,派年轻弟子来敷衍了事,怪不得别人吝啬。离尘丹又不是花生米,说送就能送啊?
得了便宜的门派自然是千谢万谢,把青城说得跟恩人似的,仿佛就那瞬间工夫,就和青城结成了莫逆之交一样。也难怪,三四颗离尘丹,确实是天大的恩惠,比他们送来的贺礼起码值钱一万倍以上。
南海慈航静斋表面和青城是很好的关系,所以反倒没那么生分,只是谢了几句,便让红灵和红灵服用了。鹿心筠元婴以上的修为,自然用不着离尘丹,赠给她的那枚藏进了百宝囊,打算回去给年轻弟子服用。
青城派可真是藏的住啊?居然炼出离尘丹好些年,今日才暴露出来。如果不是胡宗庆这么一闹,青城派还不晓得要藏到什么时候呢!
李进看到鹿心筠的百宝囊,眼睛一亮,这玩意眼熟啊。郭遇不是有一只跟这风格类似的吗?藏得跟宝贝似的,原来是心上人送的啊!难怪那么扭扭捏捏。
岷江派的那名长老,拿人的手短,见胡宗庆还呆着愣着,嘲笑道:“胡长老,看到没有,青城派人家自己会炼丹,会在意区区一颗丹吗?再说了,即使郭道友有本事拿到那颗丹,那也是天数所定,你们天剑宗凭什么大言不惭找人家算帐?哪门子规矩规定避劫丹一定要归你们天剑宗所有了?”
这几句话说的很动听,似乎也是在为青城讲话,可是明着中听,实则包藏祸心,说来说去,并没有否认那是颗避劫丹,反而似乎是坐实了是郭遇取得了那枚避劫丹。
郭遇明知对方的意思,哪肯上当了,正色道:“众所周知,避劫丹需要元婴期的丹师才能炼出,当今之世,元婴期有谁会去研究丹道?又怎么可能有那避劫丹出现?那枚丹确实是离尘丹,去向也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郭遇向来敢作敢当,倘若真是我取了,天下之物,天下人都取得,也没什么不妥,只是别人想要硬栽在我头上,却是不行。”
这一番话,说得那岷江长老也是有些心虚,受人青城的好处,落井下石总是不光彩,再扯淡,恐怕要被天下同道耻笑了。当下附和道:“黄梅真人向来耿直,这是人人都知的事实,谁都信得过你。”
“正是,正是,黄梅道友既然如此说,断然不会是假。况且青城是炼丹大门派,识丹认丹的本领总比天剑宗要靠谱些吧?”听了半天,总算听到有人说了句人话。
这么一来,受过青城好处的,都是忍不住要说几句好话,纷纷支持青城,说这事还是青城占理,天剑宗身为西蜀同盟的门派,本该同气连枝才对,如此作为,未免有点让人心寒云云,总之是不一而足。
连李进这么厚脸皮的人,都不得不佩服这些人口才好,见风使舵的本事强。
翠湖要得就是这个效果,等大家批判得差不多了,他才向李进和青阳等前辈投以请示的目光,等青阳点头首肯后,才道:“胡道友,本来你未经通报,闯我五龙大殿,罪不可赦。只是本门前辈宽宏大量,饶你回去,希望你好好反思今日的过错。我青城派并没有亏欠的地方,在场的同道都能见证。”
“对对对,我等都可以做证,青城派这次并没有理亏之处。”
“是啊,本是西蜀同盟的门派,天剑宗不来贺礼也就罢了,还前来闹事,确实不该。”
“可不是吗?青阳前辈算是慈悲的了,手下容情,教训晚辈以教育为主,不然的话,乱闯五龙大殿,那是死罪啊!”
“就是就是,胡长老还是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吧。”
“我就纳闷了,同是西蜀同盟的人,这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所谓一人放屁不响,那么十个人,百个人乃至千个人,声势就比较浩大了。有第一个人开始拍青城的马屁,其他人自然不能落后。现在的青城不比往日,人家是有丹一族啊。
这马屁要是拍的好了,青城派一高兴,又赠送别的仙丹,那可是大大的美事。反正拍拍马屁,除了浪费点口水,又不耗费别的。
胡宗庆这辈子横行惯了,尤其是窝里斗,欺负青城这样的软柿子,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哪想到这次栽得这么惨,连夹起尾巴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听到翠湖说可以走,简直就跟即将奔赴刑场的人,听到老皇驾崩,新皇登基,大射天下的消息一样幸福,慌忙出门,抱头鼠窜,可谓颜面丢尽。
一场庆典,完全偏离主题,大家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到了一个字上,那就是——丹!
青城派不声不响居然炼出了离尘丹,看这样子,已经具备批量生产的实力,假以时日,一流门派上,又要重新加上青城这两个名字了啊。
修真世界里,最伤感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原地不动,看着别人超越自己。很显然,青城已经具备了腾飞的潜力,腾空而起,差的只是时间问题。
所有来客表面和谐,内心都是忧心忡忡,惟独鹿心筠,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青字三老身旁,那个一脸人畜无害表情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的表情还有轮廓,仿佛像跟针一样,突然刺进了她坚纯的道心。
这表情,似乎在前世今生某个瞬间,曾擦肩而过?
李进貌似纯洁,实质上却很敏感地把握住了每一个细节,自恋的人当然不会错过每一道关注自己的目光,尤其是鹿心筠这样的美女贵客。听说她跟翠湖同一辈,但怎么看怎么看她都没超过三十岁,再看看头发半白的翠湖,难道,翠湖的年纪,真的活到了狗身上?
(PS:熬夜熬上火,夜里蹬被子。今天跑了三回卫生间,拉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哈哈,好在没什么大碍.接着码字去!吼吼.)
第32章 下山后,西施母亲难缠
目送着祖师爷爷下山,一众老道真是感慨万千:祖师爷爷如此德高望重,还这么低调,坚持下山,在红尘中修行。我们这些徒子徒孙,终日枯坐山门,却一事无成,想想还真是惭愧啊!祖师就是祖师啊,境界跟咱们就是不同!
李进下山前,那是三令五申,如果不是他主动联系,青城的人没什么大事的话,严禁联系他。他可不想自己上个大学,身边有一批老道士围着屁股转,拖油瓶有黄河一个人就够了。
方寻是绝对不愿意跟李进分开的,可是在青城,李进的话就是金科玉律,不能不听,他让方寻留在青城跟郭遇先练练基本功,争取在开学前打好基础,以备筑基。根据测试,方寻是火属性的根基,资质果然十分的好。
按说,火属性在修真界是最为普遍的,但是根骨好点的,可能就是万中挑一了。方寻恰恰是这万中挑一的一个。不过这属性果然是和性格有很大关联,方寻平时风风火火的性格,跟一般的女生还真是不一样,但又不是简单的神经大条、敢爱敢恨的类型,而是豪放中不乏细腻,热情中不缺温柔,确实对得起她大家闺秀的身份。
火属性筑基,上好的材料不是没有,却是可遇不可求。比如南明离火晶。这种东西,就是开十座大山的矿,也未必能提炼出一钱精华出来。所以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但方寻毕竟不是别人,她要筑基,总不能凑合吧?
筑基好比造房子打地基,地基越结实,楼层才能越高。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开头一马虎,后面的过程就很难想会有多顺利。要不怎么说磨刀不误砍柴功?
所以他让方寻不要急,先把基础课做好。最后筑基一关,一定要由他来亲自把关。反正延年益寿的仙丹咱青城不缺,缺得只是筑基的一个好材料,慢慢寻找。
郭遇还是比较辛苦的,因为李进把两个拖油瓶都交付给了他。黄河真人辈分是高了,但一身修为,着实让人不敢恭维。如果不是李进加倍发放了离尘丹给他,很难想象他这辈子还会有什么大成就。
不过即使如此,以他一百多岁的年纪,还只是停留在引气阶段,实在有些让人灰心。以郭遇的意见,是要让他推倒重来,重新筑基一次。黄河没什么主见,自然是听从“师兄”安排。郭遇真是道德君子,人品没话说,这师兄当的比爹妈当得还细心。
要不还能咋办?祖师爷爷丹房招进去的唯一两个红人,托付自己照顾,那不是看得起自己,信任自己吗?想想自己跟祖师爷爷有段时间还称兄道弟,郭遇的心跳加速三四倍都不止。这要是没把两个人照顾好,来自翠湖掌教和青字三老的责罚,就够他喝一壶的。
郭遇也私下问过李进,要不要向慈航静斋的人询问一下“五行封灵符”的事,李进却反而不急了。既然知道症状所在,又知道何人可解,还真不必急在一时。这件事情,回头想想,确实有太多蹊跷的东西。
为什么自己先天就会被这门法术封了气门呢?谁跟自己有仇?蚩尤既然附在自己身上,难道看不出来?这其中可谓疑点重重啊。
最重要的是,郭遇告诉他,这五行封灵符虽然是慈航静斋的独门密术,却并非人人可解。因为这封灵之符,无形无色,是靠施法者的精血炼制而成,以五行结构布置,如果不以施法者的精血为引,对这五行封灵符根本无解。
所以他不能急,必须得查出是谁施的法,如此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带着这个问题下山,李进的心情是痛并快乐着啊。
……
枫林头镇上,豆腐西施还在卖她的豆腐。虽然她已经答应了开学后,举家搬迁到成都去,可她天生是个闲不住的人。卖了十几年的豆腐,她和她的豆腐摊都成了镇上的一道风景线,她觉得即使要离开这个居住了近二十年的小镇,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李进当然不会剥夺母亲这点乐趣,贵为青城祖师的他,回到家里,还是要归豆腐西施指挥,每天磨数十斤大豆。
“西施,听说你们家小子结识了大老板,在成都大城市买了房屋?”路人甲问。
“小进这孩子,从小就乖,也该他有出息。西施你没享到老公的福,享享儿子的福,也是应该的。”这是路人乙。
“西施,电视上说,城里头有个女娃娃,跟你们小进考的分数一样多,是个大老板的女儿。听说你们家小进报了四川大学,她也报四川大学。小进这小子考了状元,招了驸马,你们老李家这回是大丰收啊。”路人丙的玩笑开得更大。
“……”李进听完西施的给他叙述的这些传闻,陷入无语状态。
“小子,老娘还不晓得你有多少料?人家大老板的女儿,能看上你?是不是你喜欢人家女娃娃,看她报了四川大学,你也跟着报了?”西施对李进考到状元就很纳闷,如今听说大老板的女儿都喜欢他,自然是更加不信。
“妈,你怎么也跟那些街坊邻居一样俗气啊?我们报四川大学,事先互相都不知道。”李进这也不叫抵赖,确实事先没商量过,心照不宣嘛。
“嘿嘿,臭小子,跟你老娘玩心眼。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看着人家大姑娘长的好看,动了心思。如果你承认了,妈就痛痛快快跟你去成都。”
“承认了你就痛快去了?”李进心想这还不简单啊?
“嗯,你说说看。那女娃娃长得怎么样,有多漂亮,人品怎么样?她爸爸很有钱是吗?小进啊,不是妈说你,有钱人家的女孩子,不靠谱,咱们这样的家世配不上……”
“好了好了,妈!”李进对西施这套家教经早就听腻了,打断道,“就当我是去追女孩子吧?人家那姑娘人品好的没话说。”
“有多好?你能把她带回来让妈见见?那样妈才放心的下。”
“好好好,总会有机会见到的嘛!”李进拿他这胡搅蛮缠的母亲真是没法。
……
青城山上,郭遇的桑独剑在晃动,一行字出现在了剑身上:黄梅,送方寻回家先,我有事需要她帮个忙。
李进躲在河边,将烧过的召唤黄符灰烬踢入河里。这是他和郭遇的独家联系方式,他这边烧掉黄符,郭遇那边就会有相应感应。
说不得,只好让方寻委屈委屈了。不然的话,他这固执的母亲,三头牛也拉不动她一块跟去成都哦。
(PS:真的是撑不住了,晚上不码了,早点睡觉去。)
第33章 青城祖师?打酱油去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我冒充你的女朋友啊?”方寻眼睛睁得大大的,“只有这样,你妈才肯相信你,陪你去成都?”
“是啊,她对我能考到状元就很怀疑,考上状元居然只报四川大学就更怀疑了。你不知道,现在我们老家,谣传我是傍上大老板的女儿,也就是你了。所以即使你要去,也要低调啊,人言可畏哦。”李进说的好象很歉意,但却没半点歉意的样子,相反,笑得还很暧昧。
“真的啊?你们那的人,想象力也真够丰富的哦。”方寻笑眯眯道,“不过我喜欢。为什么要是冒充呢?难道我还配不上做你女朋友吗?哼!”
“这个……我们的辈分好象不太对哦。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地。”李进阴险地笑着,故意搬出那无比恶俗的台词。
“少来这套啦!别以为你在学校装得很清高,我就看不出你的庐山真面目哦。你装清高只不过是不想别人打扰你修炼,其实,嘿嘿……”方寻也买起了关子。
“其实什么嘛!”李进一副受冤枉的表情。
“其实你比谁都坏,偷偷看人家女孩子,眼神比谁都大胆,比谁都直接。高二那次体育课在网球场,你这双色眯眯的眼睛,可是整堂课都在人家身上晃来晃去!你敢不承认吗?”方寻理直气壮地搬出事实。
李进现在简直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都说女孩子的直觉很强,有着神秘的第六感,对于每双在她胸部停留过一秒以上的眼睛,都绝对明察秋毫。此言看来不虚啊!不过这也不能怪猎人太狡猾,实在是他这头狼太大胆,连尾巴都不藏。
说起来,他还真是记得,那天穿着一身运动装的方寻,还真是很青春灿烂呐!尤其是拍打着网球的时候,那节奏,配合着胸前的两只鸽子,对于一个理论和实践上都是处男的家伙来说,诱惑确实是致命的。
道心?扯淡!那个时候,对美女诱惑的趋从,才是本心。
“没话说了吧?”方寻得意地反问。
“就算是吧?那也是正常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在看。你不会因此就要嫁给我吧?人家木婉清死活要嫁给段公子,那也是不该看的地方被看了啊。”李进心虚地道。
“哼,你那双贼眼,难道那天看得就是应该看的地方吗?”方寻可不管他是什么青城祖师,这个时候,祖师也不好使。
“但……唉,算了,不解释了。反正大家都在看,你也没损失什么吧?”
“大家都看我也知道,可我就是想跟你算帐。你要是始乱终弃的话,我就死给你看,呜呜呜呜……”方寻可真是演戏高手啊,说哭,眼泪就来了。
再强悍的男人,对于美女的眼泪素来是无解的。更何况李进根本不强悍,小辫子被方寻抓的瓷实瓷实。
“小样,叫别人看见了,还真以为堂堂方家大小姐嫁不出去,向一个穷小子逼婚呢!方寻啊方寻,我们现在年纪还小,一切应该以学业为重。”他这最后半句话,表情肃然,口气一本正经,完全是模仿赵红的口气,听得方寻都乐了。
“好了,这件事情,可以暂时缓缓,咱们什么时候去见你妈妈?”方寻瞬间又来了个变脸,也跟着一本正经问道。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咯。其实就是做个证,其他也没什么。要不我伪造几封情书?这样我妈才能信。”李进别的可能不在行,说起文才,还是有几把刷子的。那篇作文《论天数与周青崛起之必然》,就连赵红也曾批评过他“文采斐然”呐!
“行啊,你给我十封情书,我就乖乖配合你,不然的话,我可不去。”方寻赤裸裸地威胁道。
“……”李进华丽地败退。
离开学越来越近,按枫林头的习俗,孩子考上大学,那是大出息,是一定要摆宴席答谢父老乡亲的支持和厚爱的。豆腐西施自然不能例外。这些天,她的豆腐摊也歇了,忙里忙外都是在张罗这件事情。
在这个一言堂的家庭,李进又没发言权。况且平心而论,乡亲们还是很不错地。摆场酒答谢一下,也算是告别前的一点心意,也没什么。
最糟糕的不是这些,他原本是说在镇上最好的酒家摆几桌,把关系好的街坊都请一遍。可豆腐西施不答应,说人情这东西,拿钱去就衡量不出来了。这酒席得自己坐,不能去酒家。如此一来,买菜、请帮工、厨子,派请贴,可谓工程浩大。
好在他们家院子够大,摆个十几桌还不是问题。上大学在枫林头不希奇,但是状元上大学,那可是头一遭,加上豆腐西施人缘又好,八月十六号这天可谓是宾朋满座。
李进着实有些纳闷,在家一向以暴君形象出现的母亲,在枫林头的人缘咋就这么好呢?他原本估计最多也就七八桌客人,没想到十五桌差不多刚够坐。
鞭炮响起,高邻们知道这差不多可以入席了。
“李进,给妈打两瓶酱油去,再带几把小葱回来。”虽然有专业厨师掌勺,但豆腐西施的拿手好戏是煎豆腐,酱油和小葱是必备的,这么好的日子,她不"奇+---書-----网-QISuu.cOm"得亲自露一手啊。
李进接着母亲递过来的五十元钱,真有点哭笑不得。堂堂青城派祖师,居然把派遣去打酱油,这要是被青城派的徒子徒孙看到,不把他们惊出痴呆症才怪。
李进刚要出门,门外一头撞进来个人,却是居委会牛主任。
“牛主任来啦!”豆腐西施热情地招呼过来。
“西施,大喜啊!刚刚接到上头的电话,徐副市长要到枫林头指导工作,顺便要来恭贺你家的状元,快做点准备吧!”牛主任口气很兴奋。
“徐明?”李进皱眉道,“他来做什么?”
牛主任瞪眼道:“小进,你考上状元是好事,可也不能直呼徐副市长的名字啊!”
李进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人影一闪,一道靓丽的身影窜到了李进跟前:“李大状元,恭喜啊,怎么摆喜酒,也不请我这老同学喝一杯?”
“方寻?你怎么来了?”李进眼睛睁得老大,“不是说好了,后天一块摆谢师宴吗?”
“嘿嘿,谁让我消息灵通呢?哼,好事你就瞒着我,对不对?”方寻气呼呼地道,“我爸爸也来了,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徐书豪他老头也来了哦。”
“这我知道!”李进无奈地耸耸肩。
“小进,这位是?”西施上下打量着方寻,一副婆婆看媳妇的表情。
“伯母,您就是李进他妈吧?我叫方寻,是李进最好的朋友,我这次来是特意来看你们的。”方寻一点都不认生,落落大方,顿时让一旁的街坊们看得来了兴致,指指点点。
“哎哟,您就是这臭小子常说的方家小姐啊?果然长的好标致。”西施啧啧啧点评道。
“唉,伯母,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漂亮。李进要是继承了您的三分优点,就不得了啦!”方寻取悦西施的时候,还不忘损李进几句。
“哈哈,这宅子呈背靠青龙之势,有腾飞之像,难怪能出个状元啊!方总,咱们里边看看去。”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李进和方寻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笑声爽朗的人,却让李进和方寻都很不爽。不用说,那是徐明这老小子来了。
“哈哈,徐市长先请。”方有为相当谦恭。
在县领导和镇干部的簇拥下,徐明众星拱月般走了进来。
居委会牛主任忙道:“乡亲们,欢迎徐副市长光临,大家鼓掌欢迎。”
一听是市长驾到,谁还敢坐着,都站了起来,劈劈啪啪鼓起掌来。
徐明一脸慈眉善目,压了压手:“乡亲们呐,只有你们枫林头这么淳朴的民风,才培养的出这么出色的状元。我今天是特意来给状元郎道喜的,大家坐下来说话。”
豆腐西施搓着手,有些拘束似的道:“这个,哪里敢当呢?哪里敢当?那个什么……小进,快打酱油去啊,还有小葱!”
李进差点没晕过去,万没想到在这个场合,母亲居然还没忘打酱油和买小葱的事。
“哈哈,我跟你一起去。”方寻说着,很自然地拉起李进的手,向外走去。
在枫林头这种小地方,拉手也是最近几年才敢有的事。街坊乡亲们看到这里,已经把谣传当成了现实版本,纷纷交头接耳,说李家这回果然是发达了。
走在大街上的李进,被方寻牵住手,虽然很受用,但迎向街坊们善意的微笑,多少还是有些吃不住阵脚。方寻似乎知道他的心思似的,不但不松手,反而拉得更紧了。
“臭李进,想要我放手,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滴!”方寻不无得意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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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仙路在前,红尘空自彷徨
既然来了不速之客,当然要加席了,更何况是贵客。
当李进从徐明手里接过那一万元的状元奖金时,他心中还是不无得意地。在别人看来,徐明这是代表市政府给予他的褒奖,可是李进却知道,徐明这是为了讨好他,为了在以前那段恩怨后,再补补边角。
“徐市长,真是辛苦你了。”李进也乐得表面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上次的误会,一直都没机会表达歉意,我可是一直挂在心里的啊。”徐明一副前嫌尽释的样子。
两人的对话在这样热闹的场合下,自然不用担心被别人听去。只有一旁的方有为,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宴席在欢乐喜庆的气氛进行,也在同样的气氛下结束。酒足饭饱的街坊们,道过喜后,也得打着饱嗝一个个回家去了。
徐明也起身告辞,牛主任等基层干部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招呼送客。豆腐西施一直送到街口,这才回来。
方有为并没有和徐明一块走,这时候院子里就剩下他们父女二人和李进了。
“这煎豆腐真地道。”方有为感慨道,“我小时候最好的就是这口煎豆腐,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这一顿煎豆腐吃下来,方某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老啦!”
“爸,这煎豆腐确实很好吃,不过您也太夸张了吧?你还是当打之年呢!”方寻嘴巴很甜。
“是啊,方老板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怎么就叫老了呢?”豆腐西施送完客,刚好走进来,笑道。
“大嫂在夸我了?我今年四十五了,哪还有三四十岁?倒是大嫂,看上去是真年轻。”方有为也觉得奇怪,按说一个乡下妇女,从事的是磨豆腐这重活,本应该很显老才对,可这位大嫂真的很难想象她的儿子已经高中毕业了。
方寻都忍不住夸道:“是啊,伯母真的很显年轻,您要是跟李进一道出去,人家只会说你们是姐弟,谁敢说你们是母子哦?”
豆腐西施听到这话,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你们这几顶帽子戴下来,都要把我给压垮了。”
李进道:“你们还是别忙着互相吹捧了。对了,方伯伯,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玩?”
方有为虽然还不知道李进的特殊身份,但他知道李进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就从郭遇对他的重视,就可以看出这点。所以他即使没空,也是会抽空过来的。
“你既是寻儿的朋友,也是我方有为的忘年交,两重身份,我再忙,也得抽个时间来不是?我看今天打扰的也够多了,也该告辞了,哈哈。”
方寻却是有些闷闷不乐,忽然似乎想到一事,眼睛一亮道:“爸,要不你开车先回去,我帮伯母收拾一下碗筷,晚些再回家好不好?”
方有为看了看方寻,又看了满院子里杯盘狼藉的样子,笑道:“难得你有这么勤快的时候,那你就留下来,帮伯母做点事,体验体验生活。”
李进笑道:“我们家可就光荣了,堂堂方家大小姐,帮我们家洗碗,嘿嘿。”
“去你的,又不是帮你洗,我是帮伯母洗。”
送走方有为,两代三个人开始打扫战场,足足花了四五个小时,总算清理完一切。
活是干完了,可天色也已经晚了。回市里的车,要去县城才坐得到。枫林头离县城有四十多里路,这个时候,班车也差不多停了。
“方小姐,要是你不嫌弃我们家简陋,就在这歇一晚上,明天让李进带你到处走走看看,然后送你回去,怎么样?”豆腐西施考虑的还挺周到。
李进就纳闷了,一向以母性缺失著称的老娘,怎么对别人,都这么有爱心呢?
方寻当然一万个乐意了,她是真心想体会一下李进家的生活情况。
一个陌生而有新奇的晚上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李进起了个大早,带着方寻,沿着小镇的街上,一直走到河边,踩在浅滩上的鹅卵石,李进笑道:“我的童年有一大半乐趣是在这河边度过的。那时候,我们一般大小的孩子有十多个,早也来,晚也来,真是很热闹。”
“那你的童年一定很幸福罢?”方寻不无羡慕地问,说起童年,除了孤独,方寻找不到其他的词可以形容。由于母亲去世的早,加上父亲的生意很忙,除了保姆和负责照顾的自己的余老,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同伴,几乎就没有。
直到上了中学,她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更积极点去交朋友,像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孩子那样,和同学交朋友,这么一来,性格好、出手大方的他,自然赢得了不少人缘。
“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幸福哦。”说起童年,除了母亲的“暴君式”管理之外,值得回忆的童年乐趣还是很多的,哪怕是摸进人家的菜园里,偷偷摘条黄瓜,摸个番茄,那也是极其甜蜜的回忆啊。
听着李进将着一些童年的乐趣,方寻露出无限向往的神情,聆听的十分认真,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有什么不明白的,不惜问个五六遍,也要弄懂。
只可惜值得说的太多,短短时间里,根本无法一一道尽。方寻叹道:“要是我小时候就认识你,那该多好?”
李进一呆,难得听方寻用这么多愁善感的口气说话啊,不过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这话透着无比的真诚。
“你一个大城市的富家千金,羡慕我这乡下小子,不怕被别人笑话啊?”
“哎!李进你好俗气也,什么城里乡下哦?你没听过一句话啊?此心安处,便是吾乡。只要心里觉得快乐安逸,哪里都是可以安家的。”方寻振振有辞道。
李进笑道:“这么说,你不妨在这枫林头建栋别墅,在这退隐江湖算了。我记得那句话好象是苏东坡那家伙一个朋友的小妾所说。”
“谁说的都不要紧,反正我觉得你们家挺亲切,还有你妈的豆腐做的真好!”
“是不是打算吃一辈子啊?那你认她做干妈得了,她常唠叨我要是女儿就好了……”
李进还想继续说下去,却发现方寻的眼光锐利的像把刀,射出传说中的杀气,打了个哈哈,乖乖住嘴。
方寻突然口气幽幽道:“有时候啊,我想,你怎么会是青城派的祖师呢?你要不是就好啦!你也不要告诉我,我不爱听这些哦。”
每个女孩子都是天生八卦狂,此刻方寻居然连这么一个大八卦都不想去打听,可见她确实是心事重重。
李进原来是很享受和方寻玩暧昧的感觉,这时候见方寻如此大胆敞开胸怀,倒是有些觉得自己太猥琐了。人家方寻一个大姑娘,什么心意都已经摊出来了,难道,自己还是一直把这暧昧玩下去不成?
“方寻,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过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怎么找到合适的材料给你筑基。既然你选择了修道,我就不能在这方面马虎。筑基的的好坏,决定你以后的成就。所以,一切等你的修道生涯进入正轨再说哦。”身为祖师爷爷,当然要对徒子徒孙的将来负责嘛。
“修道?我从小练武是为了帮助爸爸,这次选择拜在青城门下,其实也是为了帮助爸爸。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呢!”方寻淡淡道。
“不会吧?多少人羡慕你的生活和地位哦?你放心啦,修道不一定就是要放弃普通生活。你不是照样去上大学啊?我都跟青阳他们说好了,没事不要来打搅我们。量他们也不敢不听从哦。”
方寻想起青城派那些老人家对李进畏首畏尾的样子,不禁失笑:“你呀,就知道显摆你那祖师爷爷的臭架子,好威风么?”
“开玩笑,不威风能镇得住那帮老家伙。你没见翠湖那家伙之前多么嚣张哦?”
“我什么都没看到哦,只看到你一直都比他嚣张多啦!”方寻笑道。
“我嚣张是有本钱地,他翠湖有什么本钱吗?敢爬到祖宗头上拉便便?”
“哎呀,恶心死了!李进,我可告诉你,不管你是青城祖宗也好,是神仙下凡也好,总之你在我这里,就是臭小子李进,听到没有?”
当她抬起头来,发现李进早就走到了河里,弯着腰在找些什么似的。
“喂?臭小子,你干吗?”方寻叫道。
李进的手突然从水里伸了出来,已经多出了一只鱼,还在他手上活蹦乱跳:“嘿嘿,今天中午有鲜鱼炖豆腐吃了。方寻,接住啦。”
方寻好歹也是练武的会家子,伸手一操,就接住了。
“喂,还有一只。”李进坏笑着,又扔了过来。
方寻想也不想,又去接,到手时感觉手指一阵螯痛,定神看时,竟然是只大螃蟹!
“臭小子,又来耍我,看我不修理你!”
朝阳映在河面上,柔和的晨光之下,一对少年男女在浅水中跳着跑着,绽放着青春独有的美丽。连河里的水鸭子也陶醉在这青春如歌的欢乐中,静静地游着,不发出一声响动。
第35章 大学,那势不可挡的淫荡
上大学了?西行的列车停靠在成都站,望着铺天盖地的人群当中,打着各校招牌的接新生条幅不断晃动,李进刚想问方寻是打车去学校,还是坐校车?
还没等他开口,早有几个五大三粗的男生迎了上来,其中一个抢先道:“嗨,学妹,是四川大学的吗?来,师兄帮你提箱子!”
“这个包交给我吧!”另一名男生也不落后。
“我……”第三名男生缓过劲来的时候,发现学妹的东西都被抢光了,自己想献殷切都没机会了,不由大是懊恼,正想找话题搭讪。
“学妹,我是建筑系大二的师兄,名叫聂之成,请跟我走吧!”先前那名提箱子的男生又抢先一步道。
李进看着这群号称师兄的家伙,心中大是鄙视。学妹长得漂亮,一个个争抢着献殷勤。老子这个学弟,大包小包五六只,就被这些师兄完全无视了!
学弟和学妹只差一个字,待遇相差就这么大吗?
李进无比悲愤,倒是方寻有些不好意思了,回过头来:“李进,我帮你提一个吧。”
方寻这么一说,那群师兄再也不好装糊涂了,那个没抢到机会献殷勤的师兄,这回速度倒不慢,笑嘻嘻道:“这位也是学弟啊?来,我帮你提只箱子。”
“不用了,不敢劳师兄们的大驾啊?我们这一列车厢,有好多漂亮的学妹在后面,马上就出站了哦,她们更需要帮助哦。”李进一脸真诚地道。
“是吗?”几名没捞到机会向方寻献殷勤的师兄眼睛一亮,随即抢着道,“确实,像师弟你这样身强力壮的,自己可以搞定。难得你这么懂得怜香惜玉,好吧,我们就留下来接她们,你们跟着出站坐校车就行了。”
见其他竞争对手都纷纷离开,建筑系的聂之成十分高兴,问道:“学妹是什么专业的啊?”
“我们两个是老乡,学的都是中文。”方寻特意强调“我们两个”。
聂之成瞟了李进一眼,倒是起了几分提防之心:“这个小子,莫非是学妹的男朋友不成?不像吧?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又是老乡,又是同个专业,加上这小子也蛮精神的,虽然没我老聂帅气,但是……”
方寻哪晓得他打得什么歪主意,问道:“师兄,上大学好玩吗?”
“好玩,怎么不好玩?大学是个自由的地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可以参加很多社团啊,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总之,比高中生活有乐趣多了。对了,学妹,你有什么兴趣爱好?我介绍些知名社团给你,保证你一进去就成为骨干。”聂之成心里那是窃喜,这个学妹看来还很单纯,否则怎么会问出大学好不好玩这样幼稚的话?
嗯,越单纯越好,单纯了可以调教嘛!他哪知道方寻只是避免尴尬,随便那么一问。
一路上,李进只是闷着声,半句话不说,听着聂之成向方寻大献殷勤,心里偷着乐。好在校车上比较热闹,新来的菜鸟对什么事情都比较新鲜,你一嘴我一嘴,整个车厢都要被噪音抬起来了。
聂之成就纳闷了:这两个学妹学弟不太一样啊。别的新生叽叽喳喳都没停,怎么他们却那么冷静,那么悠闲?比老生还老到的样子。
难道是乡下山沟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没见过世面?不敢放肆?嗯,这个理由,他自己都觉得难以自圆其说,光看方寻身上那身衣服和装备,聂之成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家庭能够供得起的。
李进虽然从着装上不怎么看得出来,可人家气质摆在那里,绝对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校车终于开进了校门,在指点地点下了车,各个院系的学生都要到指定的地点去报名登记。聂之成发挥了他的外交作用,东问西询,总算搞清楚了文学院的报名点在哪。
“成哥?又被你拐骗到一个漂亮小师妹啊?”迎面一伙打扮入时的女孩子走了过来,有一两个长相的不错,但打扮无一不是俗到了极点。
“哇,帅哥,你一个人提这么多包,来来来,师姐帮你提一只。”
“照顾新同学是我们川大的传统美德,小师弟,这个包包我来搞定。”
“小师弟,中文学起来多枯燥啊?有没有兴趣转到我们外语学院来?很有趣的哦?美女多多,乐趣多多哦。”
几个美女你一言我一语,果然是传说中的女大学生。李进听了半天才弄明白,这些人跟聂之成是同一个社团的,所以互相认识。
方寻心里居然产生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因为那几名师姐跟李进擦的实在是太近了,而李进居然也不避嫌,反而一副很受用的死相!
“唉!没办法啊,中国文坛凋零,一代不如一代,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振兴民族文学,扬我泱泱大国文化那是义不容辞啊!”李进也是胡吹乱侃。什么民族文学,泱泱大国文化,这跟他八辈子挨不着边,选择中文系,是因为他别无他长,就一篇作文算是写得马马虎虎,能见个人。
方寻这回绝对不是跟风,而是真心喜欢中文。如果他说的理由安在方寻身上,虽然还是无限拔高了,但勉强还说的过去。放在他身上,那是完全在扯淡。
“靠,这小子刚才原来是装的,简直就是头大尾巴狼!”聂之成觉得自己此刻才认识了李进的庐山真面目。
一群人风风火火来到中文系的报名点。
李进难得做回大爷,倒是很惬意,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随手拿起几张招生广告扇了起来,鬼天气,真的是很热啊。
方寻见人家忙里忙外,倒是有些歉意,脸皮没厚到李进那样坐享其成。
有了免费劳动力,登记注册,领这领那完全是一条龙服务。
“原来,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魅力AND号召力地嘛!”李进臭美地想。
搞定一切之后,人群中多出了几名中文系的师兄师姐,发生了一点点不快。为什么?你好好的外语系和建筑系,干吗抢我们中文系的生意嘛!?
不过这种事情,总是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你中文系的人不及时去接人,总不能怪别人好心帮忙吧?最后还是李进这当事人出马:“我看大家就别争了,师兄们送我回宿舍,师姐们就送这位师妹去宿舍,大家半个小时侯集合,一起喝点冷饮解解暑,认识认识,也算一段缘分嘛!”
“这个……”聂之成心里大骂你这个臭小子,说反了吧?应该是师兄送师妹去宿舍,师姐送师弟回宿舍才对!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不过这么赤裸裸的话,聂之成虽然脸皮厚,还是说不出来的。
看着来自中文和外语两个系的师姐那种殷切AND灼热的眼光,李进心连连叹道:“大学,果然是个奇妙的地方啊!女孩子的眼光都这么势不可挡!我挡,我左挡,我右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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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大学初夜,四光棍胜利会师
李进终于知道,淫荡是需要代价地。当他踏着月色回宿舍的时候,荷包里五张红红的钞票瞬间就没影了。喝冷饮,吃晚饭,去K歌,可都是李进一个人掏的钱啊。
白天她们一条龙服务李进,晚上李进的荷包一条龙服务他们,这难道就是老子常说的因果天数,一饮一啄,莫不前定?
也不是没什么收获,至少手机多出了七八个火辣辣的手机号码,除了聂之成和其他两名两名男生不太情愿之外,外语系和中文系的五名师姐,都被李进的风流而不下流的手段搞得神魂颠倒,主动献出手机号。
李进半点也不客气,照单全收,那股子豪情,让在场所有人都把李进和传说中的阔少联系在了一起,而李进挥金如土的豪气,连聂之成等人都不得不甘拜下风。感慨大一就是大一,宽裕啊!
03237,看着寝室门上面的编号,李进站了几秒钟,心中有些感慨,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推门进去,其他三位同学居然已经来齐了。记得下午出门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住进来了啊,怎么几个小时工夫,就全聚齐了?莫非走错了寝室?
“你是李进吧?”一条大汉从上铺跳了下来,热情地伸过大手,咧着大嘴叫道,“我叫王冲,东北人。”
好一条大汉,李进本来身高就不错,可还是比王冲矮了一大截,这小子不得一米九啊?
另外一个戴着副黑框眼镜白面书生,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叫窦乐,欢迎你啊。”
李进笑道:“应该是我欢迎你们才对,我来得最早哦。”
窦乐摸了摸脑袋,笑道:“这倒也是,不过我是代表成都欢迎你,因为我是成都本地人嘛,哈哈。你刚来就不在寝室呆着,肯定是跟老乡聚会去了吧?”
“算是吧?主要还是对付一群残暴的学姐,几个小时脱不开身啊。”
听到学姐两个字,王冲和窦乐的眼睛直放光,连另外一个一直不发话的小子,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回头看了一眼,不过马上又不好意思的转了回去。
大家交流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嘻嘻哈哈笑了起来。都是年轻人,女人这方面无师自通,最容易交流。
李进刚来的时候,就把寝室四个人的名字都记住了。王冲和窦乐都知道是哪位了,那么最后一个不发话的,一定是那位名字惊天动地的张老实了。
他一直闹不明白,该同学的父母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抱着何等动机,不过看张老实目前的表现,这个名字似乎取得很对,太老实了。
“老实,你在写什么呐?一晚上都没见你停下来。”王冲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记……记一下大学的所见所闻。”张老实的声音和口气跟名字一样老实,不过李进觉得这几句话好象不怎么老实哦,不会是在写情书罢?
由于大家年纪都差不多,很容易谈到一块。李进也了解个大概。除了窦乐来自成都市;王冲来自辽宁某中小城市;张老实来自湖南的一个农村。
熟悉之后,大家也就彻底放开了,胡天乱地地侃起了自己的中学生活,以及入学几个小时后的一些见闻,新挖的茅坑都有三日深呢!更何况大学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太新鲜了。
聊着聊着,就难免扯到女人。尤其是“残暴的学姐”这几个字,对于王冲和窦乐这种初入大学的愣头青,诱惑实在太大了,来回几个照面之后,大家总结出这方面李进是高手,立刻缠着李进要他讲讲怎么回事。
李进看看王冲和窦乐,再看看那边的张老实,心想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群室友哦?
没办法,总不能让大家太扫兴吧?当下只能一一道来。一番话说下来,足足讲了一个小时,说得那边张老实都放下笔发愣,心想这位李进同学真会吹牛皮,女孩子那会那样不要脸皮呢?我也是下午来报道的,怎么没有师姐那么殷勤?
“妈的,这就是魅力啊,挡也挡不住。老李啊,论年纪,你十九岁,也是最大,论女人缘,我看我们仨儿都跟你没法比。我看小说里边同一个巢的室友,都喜欢排座次。我这人干脆,以后就跟你混了,叫你老大了啊?乐子,你有意见没有?”
窦乐是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性格,笑呵呵道:“你大个子论个头还比他大,我什么都比不了,不叫也不行啊?你说是不是啊老大?”
两人把眼光移向张老实:“老实,你怎么说哦?”
张老实正色道:“我父母告诉我,上大学要好好学知识,不要拉帮结派。所以我你们都是城里人,见识什么的都比我广,以后我一定会向你们学习。”
王冲和窦乐都面面相觑,哪想到张老实会给出这样的回答?这应该出现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校园才对吧?张老实同学难道有复古的爱好?
李进却是很理解张老实这样的农村娃的,毕竟他也是小地方长大的。这种地方的孩子,除了埋头读书,几乎没有别的选择。如此一来,难免会读得有些迂,在某些方面比较保守,其实心眼都不坏,个性也淳朴。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当老大的野心,就是成都最大黑社会的老大,又能怎么样?能比青城祖师更尊贵吗?随便一个青城低辈弟子,都可以灭掉一个黑帮。
所以这些虚衔,他根本不是很在意。只是为了搞好同学关系,既然大家都是凑趣那么一叫,自己不应了,反而扫兴。同是年轻人,李进很清楚同辈人的心理。中学的时候他错过了和同学搞好关系的乐趣,大学,可不能再让这种乐趣丢失,也许,这是人生最后一次拥有同学了哦。
“什么老大老二,我也就比你们大了一岁半岁,不是很老吧?大家既然要在一起生活四年,以后就像兄弟那样互相照应,彼此不要分得太清就行。”李进也被王冲和窦乐的热情所感染,说道。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跟中学的他完全是两个人啊。
也许,这就是青城一行给他带去了思索和感悟,也让他体会到人情冷暖的重要性。如果一个集体,都跟上山前的青城那样冷漠,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大家既然相识一场,也算是段缘分,相互照顾,那是义不容辞的。所谓相互照应,那自然还是李进这个已经被加冕了“老大”的人要多出点力了。
“是啊,以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呃,说起来,我有点饿了。咱们去吃点消夜吧?”窦乐应该是家里有点钱的,从他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一点来。所以由他第一个提出来。
“好啊,今天我请。”说到吃饭,东北人王冲的豪爽就体现出来了,大包大揽着要请客。
李进笑道:“还是我请吧?按年纪排,也应该是我,再说我连那些不认识的师兄师姐都请了,不请你们,说得过去吗?老实,日记回来再写,一起去哦!”
张老实放下笔,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吃喝玩乐是学习的大敌,业精于勤荒于嬉,我还是不去了,在这看会书就休息了。你们去吧。”
三个热情似火的男人再次面面相觑,遇到张老实这样古董级别的人士,他们还是无解啊!看来要改造这个张老实,还是任重道远啊。
第37章 青春如歌,少年热血冲动
青春如歌,那可不是吹出来的。对于大一的新生来说,整个世界都是新鲜的,连脚下的柏油路,似乎都在唱歌。
王冲几瓶啤酒下肚,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打虎英雄,手脚并用,比划着道:“老大,在高中,你打架不打?”
李进心里暗笑,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但打架,一个挑十个,还把市长的儿子差点打废了,最后还是市长来给我赔礼道歉,那不把你吓死?当下还是微笑不答。
王冲舌头都大了,咧嘴笑道:“看老大你这表情,就知道是老江湖。肯定打过,而且绝对是此道高手。”
窦乐奇了:“这话怎么讲?你怎么知道老大是打架高手?”
“乐子,你傻啊?真正的高手,一般都是藏得很深的。如果我问老大打过架没有,他高呼打过,胡天瞎地跟我乱侃,我肯定不相信。他一句话不说,就证明是个高手。”没想到大个子居然有这智慧。
“那我不是也没说话吗?”窦乐不解地道。
“唉,要不怎么说你是菜鸟呢?你不说话跟老大不说话,那是两码事。他那笑容充满自信,绝对不是那种回避不答的尴尬笑容。这点气质和风度,装是装不出来的。就你乐子这个身板,qisuu奇书com你还打架?谁信呀?是不是?”别看王冲神经比较大,说到打架,还真是理论一套接着一套,而且头头是道的样子。
窦乐大为叹服地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从小就是乖乖儿,虽然有点小叛逆,最多也就偷偷看点毛片,偶尔没钱摸摸老爸的钱包,打架?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哦。
三只大学菜鸟你一杯,我一杯,等了半天,发现酒是喝了不少,可点了五六个小菜,却是只上了个拍黄瓜,一个凉拌肺片,都是凉菜,小炒一个都没上。
“服务员!”王冲叫道。
半天等来了个服务员:“啥子事嘛?”
“来了都半个小时了,怎么一个菜还没炒好?”
“刚开学,人比较多嘛。再等等。”服务员在这干了几年,菜鸟和老生还是明察秋毫的。见几只菜鸟,也没怎么太在意。
“再等等?再等我们都吃完了!”王冲一拍桌子,“人家那桌比我们来的晚,菜都上得七七八八了。有没有个先来后到啊?”
王冲也是几杯老酒下肚,人有些浮了。也不怕形势,只顾叫嚷。对面那桌确实是刚来不久,但菜是一个接一个上来,这才把王冲搞得这么郁闷。
服务员有些难堪地看了那边,嘀咕道:“人家是老主顾,比不得。”
这话不说倒好,一说王冲更加着恼,大声道:“什么叫老主顾?老主顾会多付钱吗?照你这么说,大一新生要等大四的先吃完了,才有饭吃了?”
那服务员嘴巴嘟囔着,却没说什么。王冲正想说这饭不吃了,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迎面看到李进手里的酒杯蓦然朝他掷了过来,他骇然失色,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躲避的时候,那酒杯好象贝克汉子发出的任意球一样,居然划出一道弧线,避开了王冲……
当啷一声,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王冲只感觉有些湿漉漉的酒水溅了几滴在脖子上,再回头的时候,两只破碎的酒杯已经落地,摔成了粉碎。
除了酒杯之外,对面还有七八双凶恶的眼神,盯着这边。王冲这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得罪了人,刚才人家拿酒杯砸他,如果不是李进见机快,自己的脑袋早就开花了。
“操他妈的!”王冲却不是软柿子,愣了几秒钟,第一个反应过来,顺手抓起桌上一只啤酒瓶,哐啷一声砸在桌上,喝道:“他妈的,这杯子谁扔的,有种站出来说话!”
李进心里直摇头,年轻人,还是冲动啊。也不懂审时度势,人家一边七八条大汉,一看就不是善类,王冲居然眉头都不皱下就把话说满了,这不是引发战争吗?
不过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倒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小子如果不是脑子坏了,就是超人附体啊?
其实,更让大家好奇的是李进,坐在那里,就好象这一切发生的事跟他无关似的。可大家明明看到,刚才那只杯子是他扔的。这种只有在电视上看到的情节,居然在这饭馆里出现。而李进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更让人觉得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高手?
那帮人显然不会被王冲一只菜鸟吓道,坐在中间的一个大个子站了起来,冷冷道:“小子,你有种,哪个系的?”
“你管我哪个系的!你就说杯子是不是你扔的!?”王冲果然是很冲。
其他的学生看到这一幕,有一部分知情的,已经主动付钱离开,另一部分胆子大些的,留在一旁看热闹,也是尽量往旁边挤,他们可不想受池鱼之殃。
这种架,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不是王冲太冲动,李进绝对会劝止的。可是现在王冲这边能劝止,对面那群家伙也不会答应了。
换作一般人,心里肯定不是滋味了。怎么就摊上一个这么冲动的室友啊?可李进又怎会在乎这些,拍了拍窦乐的肩膀:“别怕,这架打不起来。”
这还打不起来?窦乐不信了。王冲区区大一新生,对一帮老生叫嚣,人家能咽得下这口气?不过李进这么一说,他紧张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下。忍不住仔细看了李进两眼,心里嘀咕:“老大真的是不怕,还是强装镇定啊?不过他刚才那一手好帅啊?难道真的跟王冲说的一样,老大是真正的高手?”
双方的对峙已经到达白热化阶段,互相用愤怒的眼神斗了几十个回合。对方忽然不能反笑:“小子,你会为你的年轻付出代价的。”
王冲不屑道:“我等着!”
虽然李进不知道王冲这强大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不过他知道,至少目前,这架绝对打不起来。因为他在对方扔杯子前,就听到了对方在商量要不要教训下王冲。也知道了对方一群人有好几个已经是属于留校察看,前科也是因为打架斗殴。好不容易熬到大四,这群人体育系的家伙也不想晚节不保,被学校扫地出门。
不过李进知道,王冲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
走出饭馆,窦乐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他完全没有想到今天能完好无损地走出饭馆。刚才的态势,战斗完全是一触即发,他闹不懂对方那么多人,而且一看就非善类,为什么会选择退让一步,难道真的被王冲强大的气势压倒?
这个理由连王冲自己的都不相信,当事后李进笑着问起王冲为什么会那么冲动时,这东北大汉咧嘴一笑,给出了让窦乐差点晕倒答案:“没啥,就是脑子热的慌,想说就憋不住。而且周围那么多女生,这场子也不能丢不是?”
“那你就不害怕?”窦乐不死心地问。
“怕,怎么不怕,你以为我是超人,一个能打几十几百吗?不过乐子,哥哥我告诉你,遇到这种事,你就是硬到底,你越软,他们越嚣张。这个时候就是拼气势。所谓一人拼命,万人莫敌。不管打不打,你都要做出一副随时可以玩命的样子,对方自然怕上三分!”王冲洋洋得意道。
李进苦笑,要真是亡命之徒,还跟你讲什么气势上压倒?扑上来就是一顿狂敲海扁,像刚才的情形,真要打起来,八九个人对付王冲,他想拼命也没机会啊。
不过他也不好告诉王冲,对方不打是因为顾及到会被学校开除,而不是被他的王八之气震慑。这样的话说出来难免会伤害一条大汉的义勇之心,所以他用比较委婉的口气道:“王冲,以后你还是提防着点,我看那帮人今天不动手,是有点什么顾忌。我敢打赌他们还会找你!”
窦乐哀叹道:“不用打赌了,人家后面跟着咱们呐!”
果然,那群家伙也跟着走出饭馆,也不迫近,只是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吊靴鬼似的吊在后面,显然他们并不想今天闹事,而是为了踩点,摸清王冲他们的住处,w并且给予他们心理上的打击和压迫。
“要不,咱们回寝室吧?”窦乐慌了神。
“傻啊?现在回寝室,不是被他们调查出了咱们的底细。咱们往人多的地方逛逛去。”王冲酒气醒了七八分,头脑稍微清醒了点,总算说了句比较有建设性的话。
李进摇了摇头:“不,咱们回去。”
为什么?需要理由吗?堂堂青城祖师爷爷,为了几个败类混混,虚与委蛇,那还像话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这是李进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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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老娘西来,他乡再遇故知
总算没发生什么事,离军训还有两三天,李进并没有闲着,在成都市到处找房子。没办法,过几天老娘就要来了,不找好房子,怎么对得起辛苦了大半辈子的老娘?
这种事情,方有为原本是说要派人代劳的,却被李进婉言拒绝了。他要找的房子,可不是普通的家居,而是要结合五行情况,适合采地水风火之灵气,便于炼丹。
说到炼丹,自从炼了那些离尘丹、化神丹,原本积累的那些材料,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虽然他的炼丹术是上古所传,对于材料的使用要节约一些,但工程量大,消耗也是难免的,天材地宝原本都是靠燕赤行来搞定,但也只能炼些等级低下的丹丸,真正的极品仙丹,李进根本无法上手。也收集不到材料。
他选择来四川大学,目的就在于此。西蜀人杰地灵,好山好水颇多,向来不乏天材地宝。平时闲暇,到处访一访。炼丹也是修行,没点追求和上进怎么行?好在炼异丹对材料的要求不高,关键在于一个手法问题。
避劫丹,需要元婴期的修为才炼得出来,李进目前是死了心了。根本没有这个打算,元婴期?对于李进来说,还是很遥远的事情。不过说实话,避劫丹这玩意,还是好用。
自己帮助郭遇渡劫的法门,其实还是取巧。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郭遇那么好的运气,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桑独那样绝世好剑的。
避劫丹总本体上保护渡劫之人,虽然无法完全保护不受天劫所损,但至少可以降低伤害度。而异丹催化法宝飞剑,毕竟只是找替罪羊的外道,一旦失手,损失将会无比之惨。
当然,最好的莫过于双管齐下了。
“小燕子,你的伤势痊愈了吧?想练《魔王策》第二阶段的功法?好吧,那我给你三个月考核期,你就给我周游西蜀之地,把这带的风土人情,山川风貌都打听一遍,顺便收集些天材地宝回来,为师好炼些上等仙丹。你别告诉我没有肉身你无法行动,我知道你差不多到了还虚阶段,元神虽然还不能任意遨游,但还是可以出入自在的。你也尽早寻副庐舍来,我帮你打熬打熬,以九黎血脉帮你重铸一次肉身好了。”
燕赤行激动的差点抱住李进亲一下,也不晓得李进为什么突然大发慈悲。他迟迟赖着不走,原本就是想赖着天机戒里修行。如今李进承诺了传他《魔王策》第一阶段的功法,还答应以九黎血脉帮他重铸肉身,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教他如何不激动?
“徒儿全听师尊您老人家安排。”
“废话少说,马上出发吧。还有,西蜀同盟门派众多,如果听到什么对青城不利的消息,也注意留个心眼,总之你收集到的资料和材料越多,你的好处也就越多。”
燕赤行自然是唯唯诺诺,欢天喜地出门去了。李进看着燕赤行的元神遁走之后,心里也一阵失落,自己名义上是燕赤行的师父,还不都是靠了蚩尤那个衰人?真要动起手来,一千个自己也不够燕赤行吹口气啊。
人家那可是接近还虚的境界,自己呢?想想脸上都火辣辣的,居然连筑基都没完成。
一切都怪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解铃还需系铃人?那么,到底那个系铃的人是谁呢?李进不无烦恼地想。
……
在机场见到豆腐西施的第一刻,李进就觉得老娘的心情很不痛快。那并不是生谁的气,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伤感,似乎是触景生情,又似乎是别的什么原因。
如果不是随同接机的还有方寻,李进都怀疑老娘会不会跟自己说句话。难道报考个四川大学,真能把母子关系搞得这么糟糕?
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小进,这个房子,是你选的吗?”车子来到李进花了几百多万购买的别墅前,呆了一呆,眉头微皱,似乎在审视着些什么。
“是啊,我看这别墅不错,就买下来了。您别问我哪来那么多钱,是跟方伯伯借的,我们都说好了,以后毕业了,我就去他们公司上班,哈哈,现在算是提前预支工资。对不对啊,方寻?”李进最怕就是老娘会逼问哪来那么多钱,索性先把话说满了。
“嗯嗯,到时候你可不能懈怠偷懒了,否则,哼!”方寻还真是很合作。
“你们两个小滑头,就合伙糊弄我吧!真把我当老糊涂了啊?这别墅少说也要几百万,就你一个四川大学的毕业生,学的还是中文,能拿多少工资一年?臭小子,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老娘,今天非得跟我好好交代!否则,我今晚就回枫林头。”
李进和方寻交流了个无奈的眼神,老娘这招杀手锏,他是完全没有招架之功啊。就跟两夫妻吵架,妻子吵着回娘家一样,基本上是无敌的招数。
“妈!您就先别操这个心了,您先安心住一段时间,过一段我再跟你详细解释,好不好?”李进也知道,自己走上了修道之途,身边唯一的亲人老娘,总是不能丢下的。修道即为修心,并不是说割舍掉亲情,才算道心坚定。
如果这也叫道心,那么这道心不要也罢。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要是把修道的事情直接告诉老娘,非把她吓出毛病来不可。这完全超出了一个世俗中人的理解范围之外,还得一步步旁敲侧击,慢慢点透才是,让她老人家有个接受过程才是。
安顿好老娘,李进总算松了口气。
陪老娘吃了顿饭,和方寻回到学校,已经是很晚了。送方寻到了女生楼,走到自己楼下,旁边一个人突然站住,上上下下打量着李进,好象李进身上长了花似的。
“李进?”对方端详了片刻,弱弱地叫了声。
李进本没去在意,只顾走路,一听这声音,呆了一呆,站住脚步,这声音太熟悉了。
“余良杰?”李进听到这声音,立马认出了对方。粗粗一算,已经有七八年没见到这个家伙了吧?这个余良杰除了长大长高,其他还真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清秀的娃娃脸,说话细声细气,很害羞的样子。唯一多出来的是戴了副眼镜。
这余良杰,可以算时候李进小时候最要好的玩伴之一了。这小子自从他爸在一次意外中过世之后,跟着母亲改嫁,远走他乡,就没了联系。李进有好一阵子特别想念这个伙伴,没想到在大学里不期而遇了。
说起来,他这内向害羞的性格一点都没改,李进还记得,就因为他内向害羞,说话像个女孩子那样,所以伙伴都管他叫“细妞”呐。
时隔七八年,李进看得出来,余良杰还是没有摆脱小时候的自卑心理,显得有些拘束。交谈一阵,才知道余良杰已经是大二学生,学的是历史专业,跟李进他们同一栋宿舍楼,难怪会在门口撞见呢。
“阿杰,我住在03237,有空就过来找我玩啊。”他乡遇故知,李进的心情很痛快,两人交流了寝室号,当李进想开口问对方手机号的时候,忽然醒悟,看余良杰穿着如此朴素,可能家里的景况并不太好,万一没用手机,这么一问不是让他难堪,想想还是没问,留了个寝室的电话,约好了下次见面详谈。
这个童年最要好的伙伴,还是那么老实巴交,从头到尾都是眉关紧锁,愁云惨淡,看着可真是让人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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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章 风起青城,诸强众说纷纭
峨嵋山,向来是西蜀道门的权威象征,而凝碧崖作为峨嵋根基所在之处,凝碧崖身为蜀山秘府,数千年来,早已是修道界的圣地之一,几可与昆仑的玉虚宫并驾齐驱。
要说起凝碧崖开辟的源头,即便是峨嵋掌教,也难以说个究竟。如此洞天福地,大多天生而成,不过凝碧崖真正扬名修道界,却是因蜀山二代掌教乾坤一气妙一真人,在之前的基础上,运用大神通,破开更为广阔的空间,开辟了峨嵋的新纪元,如此一路走来,才有了如今峨嵋的巨大规模。
这凝碧崖四周峰峦如聚,皆是灵气十足,天梯石栈勾连,崖间杂花生树,奇葩异草随地长成,共同缔造了峨嵋这一方仙境。
此刻,一道纯正的剑光驾上,凌于天顶之上,于云海之中幻出身形,定在了一株大楠树前,楠树旁边,却是个洞窟仙府,正是赫赫有名的太元洞。
“弟子行空求见师尊。”停在洞前的是名年轻的剑客,一副道袍十分利索,使得整个人看上去精明干练,应是峨嵋的杰出弟子。
“行空,你且进来说话。”洞府之中,似真似幻传来一声。
虚空之中,那太元洞洞门微张,一道白光扑出,罩在行天身上,只一卷,片刻后,四周悄然寂静,什么洞府,什么剑仙,半点踪迹也不见了。
名为洞府,却是金碧辉煌的大殿,比之青城的五龙大殿,气派却要森严多了。一群老道居于中间,行空单膝跪地。
“行空,打听到了吗?青城派到底是什么路数?”发话的是掌教北冥道长。
“师尊在上,弟子未敢深入调查,找了个相熟的天剑宗道友问了一下,听说胡宗庆果然是被一个叫青阳的老道所教训,而且青城拥有了离尘丹之事千真万确,当时参加庆典,有二十多人受了青城的离尘丹,其中包括南海慈航静斋。”行空小心翼翼道。
“青阳?”坐在北冥道人身后的老道眉目一动,“青字三老,还真是活着?”
行空有些不解地望着这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看上去似乎掌教师尊对他十分敬畏尊敬。
“南明师叔祖,看来我们一直都低估了青城的家底啊。”北冥向那老道请示道。
“哼,青阳又怎地了?几百年前,他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即便他没死,还能翻出什么大天来?况且蜀山会盟,又不是我们这帮老头子之前的比拼,还是靠年轻弟子为主,青城这些年,有什么象样的后起之秀吗?”
南明?行空也在心里计算起了辈分,连师尊都要管他叫师叔祖,辈分比起自己,那是大了足足三辈,什么时候听说了峨嵋有这么高辈分的前辈存在了?
北冥恭声回答道:“青城一向以堕落著称,要不每次会盟怎么都是他们垫底?能有什么人才?翠湖更是欺世盗名之辈,翠字辈有个翠剑,再之下有个黄梅,据说是翠剑的徒弟,在派中很受排挤。其他,不足道哉。”
南明哼了一声,声色疾利地呵斥道:“北冥,你们这一代人,以你悟性最高,修为最强,成就也最高,不过我还是要说你两句!你还是太浮躁,太骄傲,被表象蒙蔽了很多东西。青城跟峨嵋自上古以来就是蜀中双杰,齐头并进,如果不是因某些上古遗事,遭了千年衰劫,青城怎会如此衰败?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你低估了青城,将来让咱们峨嵋吃亏的,绝对会是青城,而不是天剑宗和岷江那样的后起门派!你要是不把这点紧记在心,将来定是峨嵋千古罪人无疑!”
北冥默不作声,虽然被南明呵斥,辈分相差太大,不好顶撞什么,但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服气。青城是上八派之一又怎么样?千年来青城的表现,完全没有任何咸鱼翻身的迹象。只是整出了些离尘丹,用得着这么大动肝火吗?
离尘丹,峨嵋从来就没缺过啊,要不峨嵋怎么会屹立于强手如林的修真界而不倒?而且从来没有跌落过前三名?在西蜀一带,更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行空,你还打听到些什么?且一一道来。”北冥被教训了一顿,有些尴尬,呆了老半天,才想起跪在下面的行空。
“呃,弟子还听到一些小道消息,那是关于一个少年的。那天在五龙大殿,那少年跟翠湖站在一起,在庆典上有说有笑,不晓得他是什么来头。以翠湖那么好体面的人,居然没有呵斥,反而看上去很幸福的样子。”峨嵋不愧为西蜀第一大派,连这样的八卦消息都能打听到,而且把当时的情形描述的十分细致。
“那少年修为怎么样?”北冥皱眉问道。
“说起来笑死人,那完完全全是个世俗小子,半点修为都谈不上。”行空如实回答。
“怎么可能?半点修为都没有?怎么能和翠湖站在一起?难不成是翠湖的私生子?到青城认爹去了?”这北冥身后的一名老道说的,却是北冥的师弟北海。
南明听到这里,见听不出什么新鲜的东西,准备闪人继续闭关去。这回要不是听说青阳等人的消息,他才不会跑出来。一寸光阴一寸金啊,大好的时光,怎么能消耗在这些俗务上?
临走时却不忘抖抖长辈威风,以教训的口气道:“北冥,你好自为之,不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到时真的有些闪失,看你以后有什么脸皮去见列祖列宗。”
北冥道:“师叔祖请宽心,青城派即使真有了那离尘丹,也比咱们落后千年,要迎头赶上,怎么着也得花个百年时间锻炼出一批新秀吧?不是光有离尘丹就够的啊。没有杰出的弟子,再好的丹也是枉然。这些年,在搜刮年轻弟子方面,我们峨嵋可谓是形势大好,蜀中一带有些根骨的弟子,不说十成,至少有八成都拜在了我峨嵋门下。”
强者恒强,弱者恒弱;富者越富,穷者越穷,修道界,原来也讲究这马太效应。
南明听这话倒也有理,神情稍微和悦了点:“如此你多用些心,过了这次会盟,你就卸任掉,我们渡你到醉仙崖修炼吧!”
北冥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头。说真话,当这个掌教,如果不是为了有机会可以到醉仙崖和长老合修?有机会和本门元老共同参悟飞升之道?要不然,他才懒得去耗费时间呢!
“多谢师叔祖成全,徒孙一定用心用力,必让那青城永无翻身之日,西蜀同盟,唯我峨嵋独尊。”北冥这几句话,却是诚心实意的。
……
与此差不多同时,南海慈航仙宫内,某间秘室里。
鹿心筠静立在一副卷轴之前,那卷轴挂在墙壁上,内中画的却是一名青袍男子,侧身而立,看不清正面,却有凌云孤傲之感。
半晌,她才将那卷轴收起来,纳入百宝囊中,右手五指虚空结了个莲花盛开之状,口中道:“红灵、碧灵过来见我。”
片刻后,鹿心筠望着两个二徒进来,吩咐道:“你们二人虽然是我门徒,修为尚浅,修行百多年,未能度过元婴期,今后还需更加努力;这次我要出山一段时间,少则数月,多则几年。派中一应事务,交给你们心灿师叔打理。你们一切要听师叔管教,不可妄为,更不要和别派发生什么冲突。知道吗?”
二姝齐齐点头,口中称是。虽然他们十分奇怪,自己入师门百年,也只见过师父出门过几次,且从来不会超过半个月,如今不但除外云游,连派中大事都交给了师叔打理,而且一去是几个月到几年不等的时间,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自然,师尊这么做,定是有她的道理。以师尊的脾性,还是不要打听为好。她要交代,自然会交代清楚,不交代,那就是十分隐秘之事,不能说出来。二姝跟随鹿心筠多年,对师尊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
其实,整个修道界又有谁不知,南海慈航静斋的第一权威是鹿心筠;第一高手也是鹿心筠;当然,第一冰美人,更是鹿心筠。
这样的大美人,估计道心也如同坚冰一样吧?只是,那一道在她脑子里荡漾了几百年的身影,真的已经从神识当中根除抹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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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夜凉如水,喜极而后生悲
军训实在是件比较无聊的事,半个月下来,比较显著的变化就是大家都晒黑了,食量暴增了,食堂生意更好了。
烈日炎炎之下,有几名体质一般的同学,也曾出现过晕倒中暑等情况,让李进实在有些叹为观止。让所有同学羡慕的是,李进这小子也不知道私下用了什么防晒油,半个月的军训,皮肤居然还是跟刚来一样好,半点晒黑的样子都没有。
连一些女生,都忍不住想来打听一下李进的保养秘诀,只是交浅不便言深,这么私秘的问题,暂时还是问不出口啊。
我们的张老实同学,经过半个月的交往,总算比开学头几天要合群了些,不过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喜欢一个人深居简出,跟李进等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若即若离的感觉。
这也没办法,十八九年的生活习惯,要他一下子扭转过来,也十分难办。况且李进也看得出来,张老实同学虽然自尊心很强,但强大的自尊心背后,其实跟阿杰一样,有一颗脆弱敏感的心,对于这种人,他的自尊底线是不能突破的,否则会激发他的强大自卑,把同学关系搞得一塌糊涂。
平心而论,张老实是个好同志,貌悍心善,而且很知世故。比如寝室打扫卫生,下雨收衣服这些事情,根本不用动员,都是张老实同学一手包办的。
除了不合群外,其他做人方面,真是没话说。王冲是粗神经的人,也还罢了,窦乐跟李进心思都还算细腻,看得出张老实不是不想和大家交往,实在是经济条件有限。这从他每天的伙食和穿着就可以看出。
从开学到现在,张老实每顿饭大概就在一块到一块五之间徘徊,从来没见过他打过一次超过两块钱的菜;而衣服,更是两件样式土旧的T恤,每天轮换。
同是一个寝室的室友,相处了半个多月,多少也有些感情。看着张老实每天坚持锻炼,还是无法掩盖他那一脸菜色的虚弱,李进心里很清楚,这都是营养不良闹的。
军训完了,正好是周六,正式上课要等到周一。新的班级决定在上课之前,全班先搞一个见面会,时间就定在周六晚上。
对于大一新生来说,军训结束无异于一次渡劫成功,人人都有些脱胎换骨的感觉。见了面,男生跟男生都比较熟悉,而女生则跟女生打成了一片。
不管临时班长怎么煽情,怎么动员,学中文的总是十分含蓄,最后还是壁垒分明。
临时班长是个来自北方的女孩子,名字比较群众,叫陈英,高高的个,比较丰满的身材,跟馒头一样厚实的脸蛋,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方寻,你不是说有个老乡兼好朋友也是咱班的吗?你们两带个头,先上台向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好不好?”难怪会被选为临时班长,组织头脑还是有一些的。
方寻微笑着,也没有太含蓄,大大方方站了出来。
“喔……”男生早就开始起哄,这帮荷尔蒙分泌过度的家伙,早就把班里有几个美女打听的一清二楚,这一上场,就是绝对班花,大家能不兴奋吗?
当然,李进的保密工作是很到位的,男生根本不晓得他跟方寻这班花居然有关系。而方寻也一直卖着关子,没把李进的身份出卖,所以不管是男生女生,都很好奇,这个传说中的班花同乡,会是谁呢?
“喂,到底是哪个帅哥哦?怎么比女孩子还扭捏?”女生那边开始发难。
“是啊,是啊,不要把咱们男同胞的面子丢了。”有人跟着起哄,这其中以窦乐为首。
正当他喊得带劲的时候,李进瞪了他一眼,拨开人丛,走了上去,嬉皮笑脸向大家作了个揖:“看着大家那么期待,我只好站出来了。自我介绍?行,你们想了解什么,尽管问吧!”
李进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明星,男生心里连连叹气,女生却是哀怨连连。人家两个人往台上那么一站,俨然就是珠联璧合的一对,无论插个谁进去,都显得不够协调啊。
全班默然,虽然部分男生觉得李进身为中文系的人,语言有些粗俗猥琐,可人家气质摆在那里,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了,学不了的。如果他们知道这是修道的好处,那么估计人人都会抢破头去修道,可惜道门无边,却只渡有缘人呐。
看着大家默默无语,李进道:“既然大家没什么问的,那我就自动略过了。大家真正关心的是方寻方大美女吧?嗯,我来介绍介绍,大家听过方氏集团没有,听过方有为这个名字没有?没错,咱们的方大小姐就是方有为的千金,而且是独生女那种哦。所以大家如果觉得自己条件够好,魅力够足,勇气够大,就放马来骚扰她吧,哈哈。”
这回大家的表情不再是肃然了,而是愕然。这叫什么话?看李进和方寻的样子,应该是对情侣,可哪有情侣之间,鼓励别人来吊自己女朋友的?
难道她不是这小子的女朋友?有些男生的想象力和荷尔蒙又开始泛滥。
难道他不是她的男朋友?部分女生的想象力和荷尔蒙丝毫不输过男生。
李进偷偷看了方寻一眼,见他虽然笑容依旧,眼中却是闪过一道“杀机”,目的达到,见好就收,忙把话头丢给方寻:“嗯,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还是让女主角来说几句吧。”
方寻被李进推上了前线,只得道:“大家好,其实李进这个小子跟我是中学六年同学,他有无数把柄掌握在我手里,所以不惜拍我的马屁。不过我不会上当的。他的小辫子还掌握在我手里,我怎么都不会松手。我父亲虽然小有点名气,不过这些跟我都关系不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跟大家一样是来求学的。以后请大家多多照顾。”
说完,瞪了李进一眼,朝他出示了个粉拳姿势。
代班长陈英同学连忙带头鼓掌:“好,两位同学青梅竹马,已经把气氛搞活,现在咱们按班号上来吧,一号是艾甜甜同学……”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接下去大家也就不会吝啬出来展示自己,毕竟选择中文的学生,才艺还是多少有点的。现场的气氛也越搞越活。有喜欢写诗的,有擅长画画的,也有能弹钢琴的,也有会跳舞的,当然也就不乏王冲这样的体育爱好者了。
不过王冲今晚碰巧一个老乡生日,没能赶过来;咱们的张老实同学,却是以学习第一为由,拒绝了此次见面会。
一番自我介绍后,大家玩起了击鼓传花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一个人在击鼓,其他同学围坐一圈,传着一样东西,鼓声停时,东西在谁手上,谁就上去表演个节目。
其实,这还是美女之间的游戏,因为击鼓者一般比狐狸还精,只要东西传到美女手里,他就会立刻停止敲鼓,如此一来,方寻已经被点上去三四次了。
就当大家玩得起劲,李进接到了个紧急电话,是王冲从宿舍里打过来的。
“老大,不得了啦,张老实好象从上铺摔下来,头破了个大洞,流了好多血,不省人事了呢!我先背他去医院啊,你们赶紧过来。”情况紧急,王冲一边叫嚷,一边背起张老实,飞速往楼下奔去。逢人就问:“知道校医院在哪吗?知道校医院在哪吗?”
挂断电话,李进连忙拉起正在偷看美女的窦乐:“老实出事了!赶紧去医院。”
“怎么了怎么了?早退啊?”陈英打趣问道。
“老实出什么事了,老大你倒是说清楚啊。”窦乐被李进拉着,边跑边问。
“不知道,好象是从床上摔下来,流了很多血。王冲现在背他去医院了。”
“啊……”
第41章 医者不仁,六阳还魂续命
赶到医院,王冲已经陷入暴走状态,搓着手来来回回在急诊室门口走动,见到李进和窦乐冲进来,忙迎上来:“你们怎么才来啊,要不要打电话通知他父母啊?”
“镇定,镇定点!”李进扯了一把接近狂化的王冲,“到底怎么个情况?”
“我不是刚喝完酒回来吗?寝室门是半掩的,走进一看,张老实仰天躺着,脑袋旁边都是血,就在床底下,肯定是床上摔下来。”王冲描述着那血淋淋的场面,“我看这回伤得不轻,头上破了老大一个洞啊。”
就在这时,急诊室门被推开,一名大夫走了出来,行色匆匆,一脸忧色。
“医生,怎么样?”王冲第一个问道。
那医生瞪眼问道:“你们是他的室友吗?怎么同学之间那么冷漠?如果早点送过来,问题不会很大。看这情况,至少耽搁了二十分钟,伤者现在失血过多,很难处理,马上要他送大医院,情况不容乐观啊。”
“大夫,不是的,我们今天……”王冲忙解释道。
“行了行了,解释什么?发生了这么大事情,你们的辅导员怎么还没过来?这事我们得请示校领导,你们暂时不要到处乱说啊!”
听到这种口气,李进隐然有些不祥的感觉。
救护车的声音异常刺耳,那个传说中的辅导员,还是没有出现。李进知道,这个时候要是相信医院,张老实这条命恐怕不保。校医院这个医生的口气,明显是心虚,怕担责任,把人往大医院一送,责任小很多啊……
“怎么办?咱们要跟去吗?”窦乐是个没主见的家伙,急忙问。
“去,这时候不去,咱们还是人吗?”王冲大叫道。
“车子只能再带一个,其他人自己找车去吧!”一名护士的不耐烦地道。
现在不是争辩斗嘴的时候,王冲和窦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是我去吧,你们先在这里等其他同学。”李进说着,跳上了车。
车子开动,李进挤在护士身旁,看着一脸苍白,正在接受机械通气和输液张老实,李进心中也琢磨出了七七八八。估计是张老实爬上铺的时候,因为贫血,身体虚弱,失足掉下来。
“你挤什么挤啊?”先前那护士还以为李进想吃她豆腐,拉了拉白裙子,一副防色狼的表情,往外挪了挪。
李进怒火往上涌:“医者父母心,你们敢摸着良心问问自己,送我同学去大医院,不是怕担待责任?别他妈的装得跟多清纯似的,就你这号货色,你倒贴钱我也看不上眼。”
也难怪他生气,这护士从上车后,根本就没看过张老实一眼,而是拿着个手机发着破短信,有时候还咯咯咯笑得跟神经质似的。除了一身白褂,看不出任何跟医德有关的样子。
那护士脸色大变,气得胸口不住起伏,李进连鄙视都懒得给他,暗中从天机戒中摸出一枚六阳回魂丹,捏碎了,以巧妙的手法打入输液瓶中。
笑话,你要是真的是病入膏肓,神仙也救不了。可区区失血过多,能难得到大圣手李进同学?那不是白炼了这么多年的丹了?
“看啥子看嘛,神仙也看不活他!”那护士被李进痛斥了一顿,找不到话来针锋相对,嘴巴嘀咕着,虽然不是很大声,却是故意让李进听到。
“你跟神仙是亲戚?”李进冷笑反问。
“不是,我就是这么说,你们送来晚了,他活不成了。”小护士的分贝提高了几分。
“你不是神仙的亲戚,怎么知道神仙也看不活他?”
“那你倒是请个神仙来救救看,救得活,我……”
“你怎么样?你说呀,救得活你怎么样?你以身相许吗?我还嫌你身材不够好!”李进无情地打击道。
“你……你个臭流氓!你耍流氓!”那护士破口大骂。
“别跟我来耍泼这套,你作为一名护士,不但不看护好病人,反而诅咒他死。要是我能救活他,你怎么说?”李进不怒反笑,只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所谓的臭丫头。
“你要是能救活他,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护士也急了,“你要救不了,怎么说?”
“我叫你十声姑奶奶,四年大学里,每个月给你洗月经带都成。”李进也放下狠话。
这要不是人命关天,连那司机和其他两名小护士都忍不住想笑。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躺在上面的人,要不是活,要不是死,就这两种情况,看多了也就麻木了。
没想到这小护士也是个狠角色:“好,这是你说的。我拼着四年不用卫生巾,也要你给我洗四年!”
李进将那输液的管子一把扯掉,拍了拍张老实的额头,叫道:“老实,该醒啦!”
那护士被他这个举动吓得魂飞迫散,这世界还有比这疯狂的举动吗?虽然说这伤者活过来的概率不会超过万分之一,但毕竟没有完全死去,有一线希望还是抱一线希望,他这一把扯掉通气和输液的两根管子,那不是让他同学死的更快吗?
李进冷笑道:“我不知道你们医院是怎么诊断的,根本只是点轻伤,居然说救不活了。老实,醒来说句话啦!”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除了张老实,他嗯啊一声,微微张开了眼。六阳回魂丹是什么东西,是吊命的法宝,比那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管用多了。治疗小伤小病是再有效不过,品次比之离尘丹还不如,都是些炼丹的边角余料炼制的,李进身上多的是。
对于造血生肌,通气续命,却有着奇效。
张老实这一睁眼,那护士几乎跟见了鬼一样,脸色惊得煞白,这人是活过来,还是死了变鬼了?
张老实摸摸脑袋,伤疤还在,疑惑地道:“我怎么会在车上?”
李进笑道:“有人说你已经死了,你到底死了没有啊?”
“死?死人会讲话吗?”张老实的头脑还不是很清醒。
“诈……诈尸?”小护士最近鬼片看的比较多。
“停车!”李进叫道,“老实你下去给他们走几步,看看是活的还是诈尸。”
张老实不满道:“我自己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吗?”
小护士惊魂未定:“你……你真的没死?”
“当然没死,你这当护士的,怎么咒别人死啊?”张老实没好气地道。
李进只是冷笑,肆意地盯着小护士,把表情装得十分狰狞淫邪,故意在小护士的胸脯瞄来瞄去,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一样。
“你说过的话,可不要忘记了,我记得你。”
小护士此刻已经吓瘫了,不过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人是怎么把他同学救活的,难道在额上拍两下,就能救人?这跟医学原理相差的也太远了吧?
可是,除此之外也没看到他做什么,难道他有特异功能?她哪知道自己一语中的,李进所用的法子,还真是神仙之术救活了张老实。
(ps:好吧,今晚两章一块更了,洗洗睡去。)
第42章 红尘可笑,蝼蚁焉知天命
虽然是张老实是苏醒过来了,司机和两名护士都不敢自作主张,连忙打电话请示领导。最后领导拍板,先回学校。
虽然张老实已经行动自如,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校方也被惊动,他想回宿舍那是不可能的了。所有领导的口径都一样,要留在医院察看。
校领导可不管什么医学原理,人活过来就好,不然的话,他们可要受罪。不说赔偿,这学生才入学没多久,就出了人命,这要是传出去,还有人来上学吗?只怕他们这当领导的,也要受些牵连呢。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学校担当不起啊。
张老实算是活过来了,小护士却一点都开不起来。李进那淫亵的笑容,就像噩梦一样,缠绕在她的脑海里。此刻的她,简直后悔的想跳楼,身为一名护士,她既失职,又失德,最重要的是,还得罪了人。想起李进离开时的笑容,她就忍不住浑身哆嗦,记得当时自己说救的活那个人,就任他处置的。
可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下一刻,院长室里。
“小谢,你说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怎么就活过来了?”刚才那个负责急诊的医生反复追问道。
“肖医生,我说过几百遍了,那个家伙就是在那伤者的额头上拍了几下。那个人就龙精虎猛地坐起来了,好象就跟没受过伤一样。如果我不是急诊室亲眼看到他的心电图,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他受过伤,而且几乎濒临死亡!”
这噩梦一样的经历,已经折磨了她大半个晚上,现在回来,还要被这肖医生问来问去,自然没好气。
“奇迹啊!”肖医生拿着刚刚的病历情况报告,百思不得其解,校医院几乎所有员工都在看这份医学史上的奇迹,“失血过多,心电图几乎跳成直线,居然没有死,而且生龙活虎活过来,难道他的心脏还有自我恢复的功能,还能自动造血不成?这家伙简直是对医学权威的挑战啊!”
肖医生的情绪十分激动,心理显得非常不平衡,似乎张老实不死,天理不容,简直就是对医学原理的亵渎!对他医学权威的挑战。
“医者父母心,小肖,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院长倒是像是个慈祥的人。
“可是,院长,这种病历,你以前见过?”
“没……”院长也满脸的迷惘和不可思议。
“听过?”主治大夫仍有不甘的问。
“也没听过。”院长的口气十分坚定,不过看他的表情,却似乎不是如此。
肖医生叹道:“要是人人都跟他这样,那么医学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听你这口气,好象病人非死不可似的。你这思想要不得啊!”院长教育道。
“这件事,大家还是不要声张了,被领导听到了,就不好了。”这是院长最后的批示。
…………
某病房:
“奇迹啊!”王冲把病例报告丢在一边,现代医学,他看不懂。不过心电图跳成直线意味着什么,他是知道的,“老实啊,你真是命大,脑门摔了那么大一个窟窿,居然还能活蹦乱跳,我王冲算是服了你。”
张老实发现自己现在是有寝室不能回,而且整个医院都在讨论着他“心电图跳成直线,人却不死”这件事情,大家的口气透着奇怪、费解、失望、惊惶、乃至愤怒。听过一阵,张老实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非死不可?否则不足以平民愤,而这个世界也就显得太过荒诞了。
可他确实没死,所以这个世界就是荒诞的。
好在校领导亲切地告诉过他,让他安心养身体,住院的钱有学校垫付,不用他掏一分钱。否则的话,他躺得住才怪,早就偷偷溜回寝室去了。
“你干什么?”张老实骇然问,因为王冲居然来摸他的脑袋。
“我再看看。”王冲还是不死心,“我看看你的伤口。”
经过六阳回魂丹的调理,张老实脑袋上的窟窿早就长出新肉,虽然还有些小小的疤口,显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洞是在这个位置。”王冲比划着,“大概有这么大,血流了一大堆,起码有两瓶啤酒那么多,可是为什么,你却好象一点事都没有呢?老实,你是不是有特意功能啊?”
“是医学奇迹!这种情况,我们必须请教权威专家,加以研究,张同学,你是医学界的奇迹啊。你这颗心脏,绝对是医学界的福音啊,希望你以后……”院长满脸激动,走了进来。
李进一把将院长往外推,学着护士的口气:“病人需要休息,请不要打扰。”
“可是……”院长还要往里边挤。
“没有可是!”李进坚决地道。
“但是……”
“也没有但是,再不出去,我要告诉校长了。”李进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
“那我先出去……”院长无奈,只好乖乖的滚蛋。
张老实坐在床上,在三个室友的注视下,终于开口了:“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窦乐道:“别谢我们,要谢谢王冲是真的,如果不是他发现你,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好在王冲没有去参加见面会,不然等见面会散了后再回去……”
李进也是连连点头,如果真的晚了一步,张老实呼吸都停止了,那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得他了。六阳回魂丹,也只能是救救那些尚未断气,并非绝症的伤者啊。
“王冲,谢谢你。”张老实是那种有恩必报的人,这时候的感激,自然是发自肺腑的。
李进趁热打铁:“老实啊,所以说你要改改作风,有时候缺乏照应真的不行。就拿这回说吧,要是没有王冲及时回宿舍,你还真是玄了。”
张老实已经慢慢回忆起受伤前的情形,连连点头,眼中噙着泪花,显然是激动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也不吵你了。”
张老实使劲点点头:“你们也回去睡吧。”
李进等人前脚刚走,那一脸慈眉善目的院长又闪了进来。
“张老实同学,现在感觉怎么样?”院长的口气,让张老实想到了自己的爷爷,心中一阵暖流荡漾。
“院长,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关心。”张老实完全被院长的关心收买,即使此刻院长问他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他也一定会如实告之。
“嗯,让我来帮你把把脉,虽然我们是以西医为主,不过老夫还是略通点中医原理的。”
张老实很顺从地点了点头,让院长搭上了脉。
院长本来就很皱的眉头,忽然皱得更紧了。又看看张老实的脸色,再把了片刻。神情当中露出点奇怪的神色。
“院长,我没什么事了吧?”张老实怯生生问道。
“呵呵,没事了,安心休息吧,其实你已经可以出院,就是校方领导担心出事,所以要留你在医院察看。”老院长给人的感觉,确实是个敦厚慈祥的长者。
张老实这才放心,倒头睡下。
……
老院长回到院长室,凝神注视着窗外,喃喃道:“三十年……三十年了,这样的情形又一次出现!难道人体内,真的有超越医学原理之外的能量体存在吗?如果是三十年前是巧合,可是这次呢?难道还是巧合吗?”
作为一个在医学领域工作四十多年的老人来说,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医学的权威,可是,两次医学完全无法解释的事件,让他实在无法心平气和去面对这件事!
想到这里,他毅然抓起了电话。
第43章 二老相商,舍色相而求索
“路院长,这么晚怎么想到我这个老同学啊!”电话那边,也是一个苍老而爽朗的声音。
“老夏,你那个课题,还在研究吗?”老院长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哪个课题?”对方被他这么突然来一下,完全摸不着头脑,口气明显很愕然。
“就是那个关于人体潜在能量开发的课题,你不是说……”老院长话匣子一打开,滔滔不绝,一口气把心中的疑惑以及遇到的这两个案例全都说了出来。
“老路啊,不是我说你!几十年来,我都在等你给我回应,你却一直在捍卫着你的医学权威,说我那是什么伪科学、伪命题。可是你倒给我讲讲,用医学原理,像你遇到的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解释呢?”对方也是十分激动,提起这件事,似乎是余怒未消。
“唉……老夏,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认死理。现在想起来,你提的那些,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听我们院那个小护士说,伤者本来已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但那个少年,只在他额头拍了几下,然后伤者就醒过来,而且生龙活虎,你说,我能不吃惊吗?”老院长的口气透着吃惊,但更多的还是痛苦。一辈子信奉的医学权威,只被一个少年轻轻拍了几下,就被粉碎成渣,他能不痛苦灰心吗?
“我早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医学没有挖掘,也永远挖掘不到的潜在能量。可惜这个课题,我独木难支,十几年前慢慢放弃了,现在几乎荒废。如今你说我们两个老头子,想研究,只怕也没那么长的命啦!还是消停消停,享几年清福吧!”老夏的口气痛心疾首,充满了伤感。
“老夏,我觉得现在还不晚。那几个少年,才上大一,我们完全有机会接近他们的。”
“哦?大一学生?你有什么办法?”老夏来了精神头,他知道路院长的为人,如果没有三分把握,他是绝对不会提前说什么的。
“我有个孙女,今年也是刚上大一,学的也是医学,不过她也跟你一样,兴趣广泛,信奉医学的同时,又常常质疑医学。并声称这是一个论证过程,是自己和自己赛跑。这个鬼丫头,一定对这个课题感兴趣,所以我想……”
路院长看来并没有老糊涂啊,居然想到打孙女这道美女牌。他的孙女姿色如何,老夏是知道的,心想这丫头出马,那还不能搞定几个毛头小伙子?
“哈哈,老路,有你的!那中,改天你到我们家来详谈!”
……
周日休息,路院长坐在家中的沙发上,拿着一张报纸,假装在看上面的内容,其实满脑子全部都在注意着里里外外正忙着收拾行李的宝贝孙女路星华。心里正琢磨着这事怎么跟孙女开口比较合适。
“星华,是不是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不习惯啊?”老家伙放下报纸,开始搭腔。
“没有啦,开学了嘛,人家想好好体会一下大学生活。爷爷奶奶,星华会常常回来看你们的啦。”路星华的父母都在国外,所以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说的倒是很好听,我看你就是嫌弃我们两个老家伙。”
路星华停住了她那双修长的腿,扶着沙发沿,撒娇似的蹲了下来:“爷爷,瞧你说的,把你孙女想的那么糟糕啊?”
“哎,星华,你爷爷这是舍不得你走,你听不出来啊?”院长夫人笑道。
“奶奶,我知道的啦。你们放心,每个礼拜我都会回来看你们的。”
路院长又叹了口气:“哎,女生外向,女儿尚且如此,更别说孙女了。星华,你去吧,爷爷奶奶就不拦你了。”
路星华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见爷爷突然一反常态,不禁有些好奇问道:“爷爷,你今天有点奇怪哦,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路院长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孙女大了,管不住啊,当然郁闷了。”
路星华知道自己这个爷爷的脾气,除了谈到医学上会突然换一副脸面之外,平时更多还是个老顽童。
“爷爷,你郁闷什么嘛?要不我不去学校住了?”路星华摇着他的手,撒娇地道。
“你要去也可以,帮爷爷完成一个任务就行。你不是一直在研究医学的命题和反命题吗?这次爷爷就交一个艰巨的任务给你……”老家伙拖着孙女的手臂把他拉进书房,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听了半天,路星华总算明白过来了。
“不会吧?爷爷,你以前很反对我和男孩子交往的也。这次怎么一反常态?再说了,他们学文,我们学医,根本不在一起上课。怎么去接近吗?你就不怕把你纯洁的孙女陷进去啊?”路星华抗议地道。
“嘿嘿,星华,别人我不知道,你是我孙女我还相信啊?要是你不喜欢,怎么都陷不进去,咱们路家的人就这副脾气。爷爷又不是让你去谈对象,就是和他交往一下,像个朋友那样,了解了解他的生活,记住啊,方法要用对,旁敲侧击,不要直接追问,不然会弄巧成拙。最最重要的一点,不能让他知道你是我路大有的孙女啊。”老家伙千叮万嘱。
“爷爷,我的牺牲也太大了吧?那你说给我什么鼓励吧?”
“鬼丫头,这件事情你不也是很好奇的吗?跟自己爷爷还要鼓励啊?”
“没鼓励就没有动力嘛!”路星华十分委屈地道,“爷爷,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可不信,一个人心电图都跳成直线了,还能活过来,而且是生龙活虎地活过来?”
“别说你不信,就我这从医四十多年的人还不信呢!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你爷爷我心不甘啊?难道一辈子建立的信仰,就这样被别人毁掉吗?”
“哎,您这想法就不对了。就算世界上真的存在什么潜在未知能量,那也不能证明医学就是错误的啊。现在世界上,治病救人,最科学最直接的途径,还不是医学吗?”路星华有板有眼地开导着老人家。
“唉!”路大有挥了挥手,神情无比懊恼,“你赶紧去吧!早点到学校,早点安顿下来,记住,别人让知道你是我孙女啊。”
“知道啦!”提着行李,走出家门的路星华嘀咕道,“李进?张老实?我倒要看看,这些让爷爷睡不着觉的家伙,是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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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课堂扬名,人相我相众生相
终于开课了,这天早上,连平时习惯赖床的窦乐同学,也异常积极,风风火火洗刷完毕,飞速奔往食堂。
这可是大学的第一课啊,怎么都不能含糊不是?迟到?这帮菜鸟的字典里现在根本找不到这个词。
就在大三大四的同学还在梦乡神游的时候,菜鸟们已经占领食堂,一个个兴致勃勃,讨论着第一节的老师是美女还是老头子。
伟大的大学生活终于在真正意义上拉开了序幕。足足提前了十五分钟,教室里已经是全员到位。这座位也相当有讲究,基本上,男生和女生,阵营分得很清楚。女生靠前排,男生后面坐。如此一来,便于男同胞们审美和点评。对着美妙的背影,揣测着美眉或是恐龙,确实是件再美妙不过的事情。
虽然大家在周六晚上已经见过一次,但彼此哪有什么印象?况且女孩子一天一个装扮,除了几名特别出众的,其他根本无法从背影判断出来。
李进被王冲拉到了最后一排,窦乐没有办法,只能郁闷地服从安排。其实他特别期待第三排那几个位置,因为第二排,着实有几个秀色可餐的美少女啊。
王冲也不是不想靠近美女,可是他那近190厘米的个子,在中文系完全是鹤立鸡群,要是往第三排一坐,那不得遭到集体讨伐啊?万一别人说他有什么居心,以他这么好面子的男人,可抹不下这个脸皮啊。
第一节课是现代汉语,大家期待的刘大海老师,却是个戴着眼镜,短小精悍的矮个子,年纪大约三十岁的样子,眉目间透着股精明,一副对什么事情都洞若观火的样子。
闲扯了些励志方面的废话,再就是总结了下大一到大四的变化,结合形势,展望未来,提出了谆谆告诫。足足耗费了半节课,才进入正题。
然而窦乐这个时候几乎是昏昏欲睡了。美女看不着,认真听课吧,这现代汉语课讲的居然是小学语文的入门知识,汉语拼音!
“这是上大学还是上小学啊?”有大半的人开始嘀咕,大家把教科书翻了翻,通本书都是这些拼音、字句和语法的东东。不少人心里开始抗议,这大学真的是学东西的吗?不是来怀旧的吧?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这回却轮到王冲和窦乐佩服他们的老大了。
“老大,不会吧,你居然整节课听得聚精会神,连坐姿都没改变一下!”
“是啊,我说我中学时上课很认真,跟老大这一比,我才知道什么叫境界不同。老大能考到你们省的状元,真是名至实归啊!天才真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
听着窦乐和王冲的吹嘘,连张老实也连连点头,李进的表现他确实看到了,那个认真劲,用“专心致志”这个词,那简直不能形容其中的万分之一。张老实自认自己考进川大的成绩很不错,可是跟李进这大状元那么一比,他才知道什么叫差距!
由于李进和方寻的低调做人,很多同学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一对状元!
这时候,在讲台上休息的刘大海先生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站了起来:“对了,我听说你们班有一对来自J省的高考文科状元,好象还是同一个中学同一个班级的?是哪两位同学?”
这个消息,无疑是颗重镑炸弹,课堂立刻陷入议论。状元?还是一对?状元怎么没去清华北大啊?难道,这里边有八卦?到底是谁那么强?怎么都没听说过啊?
这回连王冲和窦乐都面面相觑了,他们只是偶然听到李进提过一次状元,他根本没说别的什么。听刘老师这么说,难道方寻也是J省的文科状元?
大家隐约想起了夏天时的高考新闻,好象是听说过有那么一对省高考状元放弃清华北大的事,具体大家也没兴趣去关注,难道这对状元,竟隐藏在了自己班上?
“喂,老大别装了啊,说句话啊。”王冲又推了把李进。
他哪知道,李进一进入课堂,就进入了冥思当中,这份静功,正是修行的基本之途。
“嗯?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李进从冥想中走出,茫然问道。
“人家刘老师问谁是高考状元,不就是你吗?”王冲没好气地道。
“刘老师?刚才上什么课来着?”
“……”全班倒了一大片。装,典型在装B。某一部分男生见李进装作十分无辜的样子,骗取了那么多女生的关注,心里多少有些鄙视,认为李进是故意玩幽默,吸引女生眼球呢。
刘大海内心也一阵失望,还有少许不愉快。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眼前这个学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状元啊。如果是开玩笑的话,那么这个玩笑太拙劣;如果不是开玩笑,他居然连上什么课都不知道,让人怎么跟状元联系的上?就是混进来的水货,至少也知道刚才上的是什么课吧?
难道这小子是刺头?喜欢跟老师叫板过不去?刘大海心里掠过一丝冷意。哼,如果是恃才傲物,这样的学生我可见多了!
坐在方寻旁边的女生不禁问道:“方寻,这么说,那对状元就是你们咯?喂,这个李进怎么那么有意思啊?他是怎么考到状元的哟!”
方寻微笑道:“我不知道他怎么考上状元的,我只知道三月份的月考他是我们班倒数第一,四月份的月考他是我们班的顺数第一。”
“不会吧?难道他是天才?”有人表示严重的质疑。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神灵附体!”后面的男生开始用起了黄见翔同学的解说词。
刘大海勉强挤出了点笑容:“嗯,两位状元选择了咱们川大,这说明咱们川大已经渐渐进入国内顶尖行列,相信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状元报考本校!”
其他人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李进和方寻却是大大的不以为然,他们报考川大的唯一原因,就是成都离青城比较近……
刘大海不愧为学中文出身的才子,从一个小小的现象当中,就归纳出了八九条心得体会,顺便还把川大无限拔高,给这帮刚进大学的菜鸟不失时机地洗了次脑。
不管李进想不想出名,至少他是第一个在女生群里留下深刻印象的男生。第一,因为他是状元;第二,这小子长的还蛮帅;第三,这家伙似乎透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气质,绝对的与众不同。
对于初出茅庐的小女生来说,这第三条,可能是最致命的。
其他的男同胞,除了羡慕之外,嫉妒、眼红、腹诽、鄙夷、无视各种反应都有,这些却是李进丝毫不关心的了。
他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个,如何找出那个系铃人。经过他的不断冥想,他越来越悲观的把线索联系到了一个他怎么都不愿意联系上的人身上!
(PS:第二更来了.冲榜啦,求票啦。)
(PS:再说明一下,本书的写作思路差不多已经有了,已经来到学校,学校生涯不能不交代,这本书的重点还在于后现代生活几个字,当然,修真题材,还是讲修真的故事居多,校园生活只是穿插情节,主要目的是引几个人物入道,因为以后要用到这些人物.天数啊,前定啊……哈哈)
第45章 筑基材料的烦恼
方寻最近有些烦恼,因为正式上课没几天,她已经收到了四五分匿名情书,文才斐然,一看便知是出自中文才俊之手。只可惜文才华丽之余,内容空洞无比,无非是些“尘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而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又或是“忧思在我心头平静下去,正如黄昏在寂静的林中”,总之旁征博引有余,原创内容不多。
女生当中,从来都不会缺少一些小喇叭,小密探,充满体现了她们做小报娱记的天赋。诸如某某某天,方寻收到情书两封;又是某某某天,师秀秀收到小礼物一件;还是某某某天,刘晔接到求爱短信N条。
虽然女生天性喜欢攀比,而且从来不会自认比不上别人。可是方寻、师秀秀以及刘晔,却是中文系公认的三朵系花,自然也就是校花了。其他女生再怎么自恋,也不得不承认这三位女生比自己的人气要高些。
如此一来,难免会分出阵营,方寻家世显赫,人缘又好,随和大方,除了本宿舍的人全力拥护之外,在一些中立人士那里,口碑算是最好的;师秀秀是那种小家碧玉型,性格有些内向,人缘也还不错,甚至跟方寻都比较要好。
刘晔是那种前卫女孩,她的发型和服饰,领先整个中文班绝对超过十年,而且个性超酷,加上是家境也还殷实,因此比较骄傲,对待同学比较冷淡,从不主动和其他人打招呼。换句话说,是那种眼高于顶的女孩子。
这种姿态让他在男生这边少了几分人气,却多出几分神秘感。
每当男生们坐在走廊上,畅谈美女经的时候,李进很少出场。女生却是不同,她们总是会想到一切办法和方寻搭讪,聊着聊着,就会把话题扯到她的“那个老乡”身上。
搞得方寻都好郁闷:李进这个臭小子,他有什么好嘛?这么多女孩子都打听他!
虽然说她很出色,可女孩子天生就是吃醋的高手。每当有女孩子向她打听李进,她虽然觉得对方够不成威胁,然而心理却总是不舒服。
这晚上,方寻坐在宿舍里发呆,托着腮帮子回忆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尤其是游青城和枫林头一行,让她认识到了两个不同的李进。
正想时,怀里那柄小剑一阵剧震,方寻急忙摸出来看,却是郭遇给她传达信息。
来到约定的地点,郭遇一身现代装束,飘然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如果不是方寻早就知道他是青城剑仙,肯定会以为撞鬼了。
“方小姐,别来无恙啊!”郭遇心理有些不是滋味,方寻是个资质绝佳的女孩子,原本是到手了的徒弟,却是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掉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祖师爷的准女朋友呢?
黄河真人也跟在后边,经过郭遇这段时间的改造,黄河把原来的修为全部推倒。等于是重新洗髓伐毛了一次,只等材料筑基了。
如果不是这个理由,郭遇是不敢来打扰李进的。如今有了借口,料想祖师爷虽然不乐意,肯定不会责怪吧?
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不敢直接找李进,却是用飞剑的方式,先联系方寻。在他的认识里,这位方大小姐是比较好说话的,况且毕竟有过一段有名无实的师徒关系。
“黄梅、黄河两位真人也好久不见了。”方寻见到二人,也是倍感亲切。
看着两人支支吾吾的样子,冰雪聪明的方寻总算明白,这两人应该是来找李进的,只是怕李进发脾气,所以先来找自己。
善解人意的她,立刻拨通了李进的手机:“臭李进,我在网球场后面的草地上,三分钟没赶到的话,以后在女生这边有人打听你,就不会只捡好的说了哦。”
李进对这个方大小姐基本上是无解的,只得叫道:“怕了你,我马上到。”
冒着被王冲和窦乐眼神追杀的危险,李进冲出了宿舍。来到指定地点,方寻笑道:“看来我们的李大祖师也是个爱惜羽翼名声的人呐,怕被我爆八卦啊?”
“切,我能有什么八卦好报?倒是你啊,我记得在中学的时候,追你的男孩子那可是数以万计啊,要编成八卦,足够写成百万巨著啊。”李进也不是省油的灯。
等他一眼看到站在旁边的郭遇和黄河,脸色一沉:“你们怎么来了?”
黄河吓得全身一阵颤抖,郭遇忙道:“祖师爷,这个……是这样的,黄河真人如今万事具备,只差筑基材料。您曾说过,这件事要您亲自做主,所以黄梅不敢专擅,自作主张,因此来请示一下您老人家。”
李进一拍后脑勺,点了点头:“倒是我忘了,那么这次就不怪你们了。对了,黄梅,按你来说,黄河应该以什么材料筑基比较好?”
“说来也是巧合,黄河真人与我的属性相同,都是木属性。因此诸如木属性之类的灵草仙芝,丹药补品都是筑基的上好材料,当然,自古以来,筑基最好的材料,莫过于灵兽之血,这却是可遇不可求的。”郭遇说到这里,也是破为自得,当年他筑基时,却是得了一只几百年的木燕,因此才能有后来一百五十年突破元婴期的成就。
李进思忖片刻:“嗯,如此说来,却是件大事。我总不好意思给颗木灵丹让你筑基!不过最近我也是材料短缺,这才让燕赤行这个老魔头出去卖苦力。黄梅,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你来见我,一定是心里一定打好了算盘咯?”
郭遇冷汗直冒,祖师爷还真是目光如炬,自己这点小心思,就根本藏不住,当下只要老老实实交代:“是这样的,根据情报,成都有一家地下黑市,据说是南宫世家经营的,最近正在搞什么交易会,来自五湖四海的散修很多人来赶热闹。到时候,会有成千上万的展品摆在那里,可以交换,也可以买卖。当然,不管交易双方怎么算,南宫世家都要抽三成利。我觉得这样的热闹,倒是可以去看看,没准能捞到些好东西。”
“南宫世家?不也是西蜀同盟的么?跟着峨嵋讨吃喝的世家,会给咱们青城好脸色么?”李进狐疑问道。
西蜀同盟当中,峨嵋、青城、岷江、天剑宗是一线门派。诸如南宫世家,只是一些附庸门派,充其量是二线门派。青城以往的垫底,也就是在那四家大派当中垫底而已。比起南宫世家这样的小店面来说,还是瘦死的骆驼啊。
郭遇道:“不妨,我在那里认识几个朋友,到时我们隐藏一下实力,换个散修的身份去,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听道上的朋友说,这次的规模,绝对是史上最大。”
“那还犹豫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啊?”
郭遇见祖师爷点头,大喜过望:“就在这个周末,历时一周时间。”
“成,这事交给你负责,最好弄四个身份出来,把方寻也带上。”虽然跟方寻斗嘴,但关键时刻,这开阔视野,扩大见识的好事,还是万万不会忽略她的。
方寻心里也是一阵甜蜜:这个李进,总算有点良心,没把我忘了。
第46章 菩提香囊,心有灵犀一点通
虽说是地下黑市,却不是阿猫阿狗就可以混进来的。想要参加交易会,首要条件就是必须拥有一件有交易价值的物品,不管是奇花异草也好,丹丸也好,只要拿的出手,一律放行,当然,对于南宫世家来说,你的身份得过关。
郭遇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有才华的,也不晓得通过了什么手段,打通了什么关节,拿到了四个名额,组成一支队伍。号称是师徒四人。虽然这是经过李进点头首肯的,黄河还是心里普通乱跳。这新的组合里,他黄河看起来年纪最大,因此辈分最高;黄梅师兄,这时却只是他的师弟了。
至于李进和方寻,更是成了小一辈的弟子了。
事到临头,李进才知道什么叫一穷二白。郭遇看来是铁了心空手套白狼的,身上除了柄剑,其他值钱的东西一概没有。黄河就更别说了,如果不是李进施舍了两枚丹,本身就是吃喝都成问题的可怜人。
看着一群穷的叮当响的家伙,李进十分鄙视地摸出几颗丹。说实话,如果不是青城太穷的话,他是绝对不愿意拿着丹去当交易认证品的,那不是等于暴露自己吗?
好在诸如六阳回魂丹并不珍奇,充其量只能算疗伤圣药,但即使如此,也是非常有交易价值的,比起那些未成品的材料来说,作为成品的交易价值,永远是更具诱惑力的。因为这道加工过程,往往是获得暴利的源泉。
如果不是为了帮黄河筑基,李进对这样的地下交易不会太感兴趣,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有绝好的东西,早就被南宫世家克扣了,南宫世家即使错漏了,但峨嵋是绝对不会花眼的,能流入到这地下市场的,只能是些大众物品。
走过第一条通道,李进就有些灰心了。虽然场面很热闹,人也确实很多,可是李进觉得跟农贸市场没多大区别。林林总总的地摊,东家放几块晶石,西家放几块古玉。李进甚至都不需要鉴定,就知道那绝对是烂的不能再烂的货色。
越走下去,李进的失望就越大。倒是方寻,偶尔会被一些小饰品吸引,加上女孩子天生爱美,倒是常常在这样的摊位上流连忘返。没办法,这些华而不实的饰品,其目的就是为了拿来诱惑方寻这样的年轻女孩子,以达到抬升交易价值的目的。
第二条通道的货色稍微有了些起色,倒是有几块过的去的玉石,十分适合用于画阵法,只是李进身上最次的也是六阳回魂丹这个级别的丹,拿出来换玉石,怎么着也得换个百八十块中等玉石。虽然说对他来说不值钱,可毕竟不能拿黄金当砖瓦使不是?
到了第三条通道的时候,李进的目光停在了一块香囊上。香囊的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四周也围了不少识货的人,想要交易这香囊,却是因为提供不了适当的交易物,只能干瞪眼,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很显然,大家都觉得好不容易撞到一件像样的宝贝,自然是谁也不想轻易放弃。
郭遇鉴定了一阵,作出结论:“这香囊非我道门之物,应系佛门之宝。有清心静气,化解心魔的作用,香囊之中藏有佛门舍利,确为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那汉子本来是耷拉着脑袋,神情沮丧的样子,听到郭遇这么几句点评,本来似乎睁不开的眼睛,顿时闪亮:“这位是个识货的,有兴趣交易我这菩提香囊么?”
“菩提香囊?”这回连李进也有些动容了。
记得当年他在方家,以一颗明心玉就出尽了风头。这菩提香囊是佛门之宝,功效大抵与明心玉相似,但效果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不错,这菩提香囊有什么功效,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进点点头:“果然是货真价实的菩提香囊,不知兄台想交易些什么?”
那汉子瞟了李进两眼,有些轻视和怀疑:“这位小兄弟像是初出茅庐的吧?我这宝贝可不是几块低等玉石就能骗去的。”
李进知道自己这身寒酸打扮,别人自然要置疑,却也不动气:“相传菩提香囊是佛门高僧圆寂之时,炼化出的舍利,藏于香囊之中,再配以各种香草异物,合制而成。对于修道者来说,固然可以平心静气,抵御心魔;即使世俗中人得之,也可担保百毒不侵,终身无灾无厄,即使遇到危机,也能逢凶化吉……”
那汉子听李进侃侃而谈,居然对菩提香囊的制作来历了如指掌,不禁收起轻视之心。
“这位小兄弟见识不浅嘛!不过你识得此物却不打紧,我要交换的物品,怕是你没有。”
“你要交换什么嘛!”方寻听说这菩提香囊如此好用,也来了兴致,“这东西真的有这么神奇,那它可以醒酒吗?”
大家都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李进却是知道方寻是个大孝女,如此一问,肯定是想到她的父亲方有为了。
也罢,一路上方寻爱这爱那,自己也没给她换点来,如今她有这份孝心,于情于理都应该成全不是?
那汉子笑道:“你这位小姑娘难道喝酒不成?不过你还真别说,除了生孩子,就没有这菩提香囊办不到的。你要是佩带这香囊在身,我担保你千杯过尽也不倒,就跟喝一杯白开水没啥两样。”
方寻这回是真的心动了,想起父亲平日生意上应酬如此之多,经常是喝得醉醺醺回家,以他武学好手的根底,都要喝醉,可以想象一天得喝多少。
李进却是不想多纠缠,问道:“你这汉子却是不爽快,要交换何物,怎么不肯爽快道来?”
那汉子却是不急不缓,依旧是那种冷笑:“我要的东西,只怕你们都给不了。这些朋友在这里流连不走,不就是拿不出合适的交易物品么?”
“这菩提香囊虽好,可是你要拿他换十枚六阳回魂丹,未免有点狮子开大口了吧?六阳回魂丹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丹药,但成丹也颇为不易。我身为丹师,却是知道的。你这菩提香囊虽好,却不值得这个价钱。”旁边一名客人道。
那汉子白了他一眼:“做买卖讲究你情我愿,我只是将我的东西摆在这里,标出价码,你不乐意,完全可以无视,谁也没挽留你。在这风言风语,是何道理?宝物交换,不是过秤论斤的买卖,等不等价,完全是估摸着算。只有合适的,没有等价的。你不舍得付这个价钱,别人却是未必跟你一样小气。”
他的理论还是蛮有一套,却也是个道理。
李进笑道:“这话有理,这菩提香囊我便要了。不过我还真是好奇,六阳回魂丹虽有疗伤之功,也并不是真有回魂转魄之功。吊吊命是可以,但真正遇到绝症和死劫,却是无论如何也不管事的。一颗已经嫌多,十颗要去完全是浪费嘛!”
说着他手一摊,多出了一只小瓶子,往外倒出十枚浑身赤红的丹丸,却是正宗极品的六阳回魂丹。
“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前几天有位道友曾赠我三十枚六阳回魂丹,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喏,拿去罢!”
那汉子两只眼珠子都快挤出来了,十枚六阳回魂丹,他原本还真是漫天要价。事实上,他也知道,六阳回魂丹虽然不是一等一的丹,然而要随身携带十枚,却也不容易。再说他这菩提香囊虽好,四五枚六阳回魂丹也就差不多够了,真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小伙子,讨价还价都没有,直接就要了。
拿在手上,他简直还有些不敢相信,捧着十枚六阳回魂丹,原本有说有笑的他,居然两眼通红,眼泪刷刷的往下掉,喃喃道:“霜华,我救不了你的命,却也绝对不会让你就此死去。这十枚六阳回魂丹,应该能再留你在阳世十个月了吧?”
见到菩提香囊有了买家,原本不死心的客人也只得散去,谁还有心思听那汉子唠叨。
倒是李进听得真切,心中连连摇头。这六阳回魂丹花在必死之人身上,还真是浪费,如果如这汉子说的,只是为了吊十个月的命,那又何苦?
不过看这样子,这汉子应是个痴情之人,想来是自己的情侣患了绝症?需要这六阳回魂丹续命?
唉,虽然如此,李进还是抑制住了自己泛滥的同情心。修真世界,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同情心在这里不好使。混这条道,多少都应该提前有个觉悟。
“这个香囊就送给方伯伯吧,由你收着。”
方寻愕然道:“你怎么知道……”
李进笑道:“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样的屎!就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吗?”
“去你的,说话真粗俗。”方寻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十分甜蜜,毕竟自己什么都没说,而李进就能揣测到自己的心意,还有什么比心有灵犀更幸福的事呢?
(PS:今天周一比较忙,半天准备材料,半天开会,因此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还得去写一份会议纪要.可以告诉大家的事,又一个小高潮要来了。)
第47章 一青一红,两根鸟毛惹祸
揣着香囊,方寻一路都是甜蜜蜜的感觉,走路的步子都轻快多了。这还没筑基,整个人却好似轻盈了许多。自然,这跟心情舒畅不无关系,但更多的还是这菩提香囊的功劳。
还没等李进一行走完第三条通道,那汉子居然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进还只道这汉子想反悔,冷笑道:“你还跟着我们做什么?想要请客吃中饭吗?”
那汉子一呆:“吃中饭?”
“不请吃饭,你跟得这么紧做什么?咱们货物两清,莫非你想反悔不成?”
那汉子才知道李进是误会了,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看几位是识货之人,想请你们帮个忙,鉴定一件东西。”
李进听到鉴定东西,立马来了劲,这可爱的羊妈妈,居然把自己的小羊羔送到狼外婆家搞鉴定。像这样的要求,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嗯,你这汉子总算是好说话的人。说到鉴定宝贝,我们多宝宗一向是很有自信的。”李进果然是人精,嘴巴一张,就是鬼话。只是他那貌似忠厚的表情,却把鬼话说得十成十像真话。
方寻眼睛睁得老大,什么时候多出个多宝宗了?
郭遇和黄河却是忍不住对李进一阵崇拜,祖师就是祖师,随机应变能力也如此出类拔萃,不服不行呐!
那汉子似乎还在犹豫,不住搓着手,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道:“几位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李进和郭遇交流了一个眼神,随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根据判断,这汉子虽然也是修道中人,却只是在引气阶段,又不是出自名门,一介散修,应该翻不出什么大浪。况且这汉子的表情根本不似作伪。
见了兔子,再不撒鹰,那就不是李进的风格了。借一步就借一步,只要不借他天机戒里的丹,这事就不算吃亏。有郭遇这元婴期的隐藏高手照料,对方料想也玩不出花样。
那汉子也是识趣,也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来到了大厅休息处,找了张角落的桌子,一屁股先坐了下去。
这就算是借一步说话?郭遇心中苦笑,随手布了道防窃听的结界,这才坐下。
“有什么东东,现在可以亮出来了吧?”李进懒洋洋问。
对方的表情仍是有些魂不守舍,不太放心地张望了下四周,小心翼翼道:“不会隔墙有耳吧?”
何止是隔墙有耳,这整个地下黑市,不晓得有几百双耳朵在窃听,只是修为低的人,根本不知道罢了。峨嵋派身为南宫世家的幕后支持者,对整个局势自然全局掌控了。
他越是如此,李进却越是心痒难搔,不悦地道:“虽然这里是黑市交易,但买卖双方都有规矩,你怕些什么?”
那汉子颇有些为难:“这事说来话长,如果不能保证百分百没人窃听,我是不方便说。”
郭遇淡然道:“你但说无妨,不要罗嗦了。”
这就更加让那汉子看不懂了,黄河看起来年纪最老,身为师父,却是一句话不说,神情还有些畏缩的坐在角落,倒是李进这身为“徒弟”的十分嚣张。这多宝宗,还真是没上没下。
不过他现在显然不关心这些,对着郭遇和李进凝视半晌,忽然问道:“你们手头还有二十枚六阳回魂丹是吗?”
李进和郭遇听得面面相觑,这话怎么说?看这汉子的表情,似乎也没有杀人劫货的野心,那么如此一问,难道是话中有话不成?
以退为进是李进一贯的手段,只听他笑吟吟道:“区区六阳回魂丹,对我们来说不成问题。虽然目前手头只有二十颗,但我们海外同道精通丹道者颇多,只要肯去求一求,上百颗还是能弄到手的。”
也不方便说的太多,要是告诉对方自己完全有能力批量生产六阳回魂丹,倒显得太过骇人听闻,把对方吓倒了,到时什么鬼主意都打不了,岂不可惜?所谓过犹不及嘛。
那汉子闻言,果然大是心动,随即一脸的患得患失:“你们海外同道,就是富裕,我们这些穷散修简直没法比。我这里有两件东西,是某次冒险得来,也不识得什么货色。南宫世家是出名的靠不住,好东西谁会拿出来?因此十分为难。我看几位出手阔绰,是吃得起亏的人物,因此斗胆邀请你们,其实也是为了那六阳回魂丹啊!”
真是满腹辛酸从头道来。不过他这番作为,倒是让李进等人多出了几份好感。至少他没有掩饰他的企图,接下去就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样的宝贝,迟迟不肯拿将出来。
李进为了打消对方的顾虑,索性装大尾巴狼装到底,一副慷慨激昂的口气,拍着胸脯叫道:“这位仁兄何必如此作女儿状?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说便说,不想说便罢。若真有为难的地方,身为同道,能帮衬你一把,还真能见死不救不成?”
那汉子差点被他的大义凛然折服,不过人心隔肚皮,尤其是修道中人,更是要隔几层肚皮,这话虽然听着很受用,但自己已经过了那种冲动的年纪,不会被对方几句好话一说,就恨不得跟人家掏心窝子。
又是一阵犹豫,看到李进表情中露出不耐烦,随时打算拂袖闪人,这才下定了决心,右手从袖子中伸出,手掌摊开,赫然露出一红一青两根羽毛。
李进差点没挽起衣袖去揍对方,强忍怒气问道:“你要我们鉴定的就是这几根鸟毛?”
那汉子听李进如此一说,十分难堪,嗫嚅道:“这鸟毛难道不是宝贝吗?我看它们不像是寻常之物啊!不会的,我当时亲眼看到一红一青两头大鸟急弛而过,掉下两根羽毛被我捡到。如果不是两只大鸟吸引了峨嵋弟子的注意力,我早就被他们的巡山弟子发现了!”
郭遇忽然问道:“你是在哪里看到的?怎么会有峨嵋弟子赶热闹?”
那汉子的表情活象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但为了六阳回魂丹,他还是鼓足了勇气道:“几位既然是海外道友,告诉你们也不妨,但千万要保守秘密。我为了救我浑家的命,那日去摩天孤崖采集材料,不小心撞见此事……”
“摩天孤崖?”郭遇忍不住问道。
“正是!道友悄声,莫让西蜀同盟的人听到,否则天下之大,没有我黄某人的栖身之处。”
看着那汉子一煞有介事的样子,李进和方寻忍住苦笑,什么叫莫让西蜀同盟的人听到?青城派算不算西蜀同盟?要是告诉这家伙我们是青城派的,说不定立刻能把他吓晕掉吧?
蜀山除了各门派的道统所在地是禁区之外,还有四个地方是公认的禁区。无论是谁,未经同意,胆敢误闯进去,那定会遭到西蜀同盟所有门派一致讨伐。
这摩天孤崖恰恰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在修道界盛传着这样一个说法:妖魔界因蜀山而落,也因蜀山而起。
名镇妖魔两道的蜀山锁妖塔,据说就在在这虚无飘渺的摩天孤崖深处!
试问如此一个镇妖重地,岂是允许外人可以轻易闯入的?
第48章 不期而遇,不是冤家不聚头
就在李进想要开口告辞的时候,那汉子忽然脸色大变,慌乱中,连忙将脑袋耷下,似乎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郭遇已经感应到几百米外,有道锐利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是他?”郭遇的口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李进也看到了,来人居然是那天在拍卖会上撞见的那只兔子,还是那欠扁的装束,手里摇着的还是那把该死的纸扇,表情更是那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
能让胡宗庆这元婴期的高手吃鳖的角色,绝对不能轻视。李进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却是丝毫不敢怠慢。心中十分可惜,偏偏是今天这个场合撞到他,不能暴露自己青城老祖的身份,从而错失看这可恶兔子吃扇子的情形,真是太遗憾了。
“他过来了,他过来了……”那汉子喃喃道,声音居然哆哆嗦嗦,就跟将死之人见了黑白无常来索命似的,这一只死兔子,有那么可怕吗?
李进不解,郭遇同样不解。
“几位朋友,别来无恙啊?”这兔子就跟见了老熟人似的,热情洋溢的走了过来招呼着,就差一个热烈的拥抱了。
李进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吧?”
他故意强调“小姐”二字,明显是嘲讽对方什么模样不好长,偏偏要生得一副娘娘腔?
哪知道对方根本不在乎,笑嘻嘻道:“怎么会认错呢?上次拍卖会才过了几个月,要是认错了人,我不得把自己这双眼睛挖出来啊?”
李进开始冒汗,这死兔子真的有那么神吗?连峨嵋和南宫世家的人都没认出来,他却凭什么一眼就认出来?难道说兔子的感应能力比平常人要强一些?
对方却是得理不饶人似的:“几位乔装打扮混到这地下黑市,不会是和南宫世家有什么过节吧?我听说西蜀同盟向来是同气连枝,情若手足的嘛!”
李进冷笑道:“这么说你也知道我们是青城的人嘛,怎么样,你的扇子今天洗过没有?我还等着你当众表演吃扇子呢!”
“好啊,只要你们敢当众承认你们是青城的人,我立刻把扇子吞下去,说到做到!”
要不怎么说狡兔三窟,兔子果然是大大的狡猾。在这种情形下,李进等人要是暴露青城派的身份,不遭到同道唾弃才怪。
“算你狠,死兔子。今天就先放你一马。”李进腹诽了几句,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又开口嘲笑问道,“那颗离尘丹,质地还可以吧?说起来,我早知道是你搞的鬼,可惜了胡宗庆那个大傻瓜,还被你栽赃陷害,一张老脸丢到了裤裆里。”
打蛇中七寸,这下果然是掐得很准确,兔子闻言果然变色,不过也只是在那零点零一秒的瞬间,随即换出一副毫不计较的表情:“原来你们果然早就认识了那颗丹。现在修真界都说青城有了离尘丹,晋升一流门派是指日可待。看来,那次所谓的避劫丹,是你们青城故意炒作的行为咯?”
李进心中却是极度不爽,他本想欣赏一下这死兔子勃然变色那瞬间的生动表情,哪知道这兔子居然城府这么深,看来是个劲敌啊。
原先那汉子见他们聊得正欢,挪着脚步,正想趁机溜走,刚一抬脚,那兔子眼睛一瞪:“黄森,你胆子倒是不小啊,居然敢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我倒是有些佩服你的胆识和痴情了。咱们的恩怨,你莫非想求助外人不成?”
那汉子一开始还以为兔子没认出他来,抱着三分侥幸心理。这一道破,真是万念俱灰,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哪知道那兔子道:“快给我滚吧!你们那点破事,我才懒得去管。不过你要是想活命,最好还是远走高飞,逃得越远越好。否则……”
即使是不怎么斯文的话,说在兔子嘴里,都显得斯文气十足,就这点,连方寻都不得不承认,比李进有风度多了。
有一句话叫作“凡是敌人不爽的,那对自己一定是很爽的”。李进也不晓得为什么,看到兔子这神憎鬼厌的表情,就大大的不爽。这股不爽只有让对方不爽了,才能爽起来。
“风度,注意风度啊!这位黄森大大刚才不是要跟我们做交易啊。嗯,这二十颗六阳回魂丹给你,添头再加一枚离尘丹,换你这两根鸟毛。”
这完全叫作挥霍无度,可是李进不在乎。偶尔为之,这点本钱,他还是有的。
黄森逃过一劫,本打算立刻闪人,但李进这么一说,硬是把他的脚步给拉住了。
“这话不是拿我开心吗?”他还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好事。
“喏,丹在这里,自己拿过去点一点。把鸟毛拿过来。”世事无常,刚刚李进还因为鸟毛差点找黄森动粗,这会居然出高价收买。
“啧啧啧啧,好大的手笔啊。光这离尘丹一枚,就能将今天出现的东西打包交换走一半。没想到居然换两根鸟毛,阔气啊阔气。只是可惜,这样的好东西,拿去填棺材坑,实在可惜。”兔子的口气,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酸葡萄心理。
“谁让我跟这位黄道友一见如故呢?有些鸟毛都不如的人,就只好耍耍小阴谋小诡计,可惜只能骗骗胡宗庆那样的蠢材啊。”
“你……”兔子终于抵抗不住杀伤力如此强大的言语。
黄森得了丹药,早就拍屁股闪人。再呆下去,这中间的火药味就能把他呛死。
终于收到理想的效果,看着兔子青一块白一块的面部表情,李进十分的受用。
“嗯,今天的收获总算不小,就到此为止吧。”李进自言自语似的道。
其他人当然没什么意见,毕竟这里不青城,再呆下去,万一对方盛怒之下,把本方的青城身份暴露出来,这脸皮就丢大了。
南宫世家是好捏的柿子,但是峨嵋这座大山,还是横亘在青城之前的大障碍啊。
看着扬长而去的李进,兔子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你……请等一下。”
李进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平时每次看到兔子,都是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说话都是带着七八分傲气,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会儿居然用“请等一下”的措辞,难道太阳从西边出山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李进还是很乐意坐下来好好欣赏一下夕阳美景的。
“怎么?还有什么话要说?”扯足了顺风船的李进,自然要赢回那些优越感。
兔子微微咬着嘴唇,口气幽幽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难道就是因为那颗破丹不成?你别忘了,我还帮你骂过胡宗庆呢!”
这算什么?妥协还是求和?李进很享受这些。不过对方想表达的肯定不止这些,还是再听听他接下去想说什么吧。
“如果你我之间能够消除误会,也许我们之间可以做笔交易。我敢保证,这个交易对你来说是绝对划算的!”兔子的表情很认真。
“交易?什么交易,说来听听。”李进终于发话了。
“既然你们青城是炼丹大派,我想请你帮我炼一颗丹。”兔子终于承认李进的青城身份。
“什么丹?”李进见他满脸认真,倒是十分好奇了。
“避劫丹!”兔子一字一顿,道出了他的意图。
第49章 诱之以利,君子可欺之以方
“你疯了。”这是李进甩给兔子的话,说完,转头就走。
“喂,你难道听听我报价的勇气都没有?看来趾高气扬的样子,还以为是有真本事的人,原来只是个色厉内荏的小屁孩罢了。”兔子这几句话像是自言自语,但又加了“喂”这个发音词,而且分贝也很高。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色厉内荏的小屁孩,李进努力摆出很平静的样子,冷冷道:“一,如果我们会炼避劫丹,那天还会去参加那拍卖会么?二,据我所知,炼避劫丹至少要有元婴期的丹师,你倒是去给我找一个过超过心动期的丹师出来;三,我还没想到……”
兔子本来也是没抱多大希望,听李进这么一说,本来还抱有一丝残念的他,脸色顿时黯淡下去,就好象听到世界末日将要来临的消息一样。
察言观色,李进知道这兔子家里肯定也有人即将渡天劫,否则的话,怎么会那么急切想要得到避劫丹?这东西原本虚无飘渺,只在上古时期拥有过,如今的修真界,不可能有这么高档的玩意。
像他居然到这地下黑市来碰运气,那无疑是大海捞针。不过这种精神,倒是很可贵。
要不怎么说能者分分钟,外行一辈子呢?尤其是丹道,外行和内行的差别更是不可比拟。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连一颗离尘丹都不肯放过的人,能给出多高的报价呢?”李进倒不是没有做这笔交易的打算,渡劫,正如先前所说,避劫丹并不是唯一的途径嘛!
无论怎么说,对于渡劫方面,有了郭遇那次经历,自己已经算得上半个专家,那点自信一旦泛滥,就很难收拾的。
兔子眼睛一亮,就好象溺水之人摸到一根稻草,忙道:“报价当然不用担心,火梨交枣算不算极品仙果?沧浪青钱算不算顶级仙草?”
李进的眼睛也跟着亮了,随即冷静下来。这只兔子,看似柔弱,每句话可都是玄机重重啊。李进熟读青城典籍,尤其是炼丹篇里边,对上古的一些天材地宝有着详细记载。这火梨交枣和沧浪青钱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花异果。
这还罢了,要知道现场有方寻和黄河二人,都是等着大米下锅的人。一个是火属性,一个是木属性。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兔子显然已经看清了方寻和黄河的真实实力,显然知道他们是在等待筑基材料。
既是筑基,还有什么比火梨交枣和沧浪青钱更合适的呢?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奇物,就是在上古时期,也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该不会是空头支票,拿出来诱惑人的吧?
方寻和黄河却是闷在鼓里,郭遇也是隐隐约约猜到些什么。
“哈哈哈!”李进仰天大笑三声,掩盖自己的内心的震动,“如果我们的对话发生在三千年前,你大概真能用那两物来交换我的避劫丹,可惜的是,在如今的修真界,既没有火梨交枣,也不可能有避劫丹。”
兔子冷笑道:“瞎子摸大象的时候,还说大象长得跟蒲扇一样呢!炼丹也许你是内行,可也不见得什么都知道吧?你要是能给出避劫丹,我就担保能交出那两种宝物。你这两位朋友,怕是还等着米下锅的吧?你难道就不为他们想想?火梨交枣和沧浪青钱,可是火、木两种属性的绝佳筑基材料。都说青城郭遇练到元婴期花了一百五十年,难道不是因为筑基材料找的好么?我可以用人头担保,如果以那二物筑基,这位小妹妹绝对能在百年内突破元婴,而这位老丈虽然天资平庸,也绝对不会超过一百八十年。”
这番话,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方寻跟自己是上中学就认识的朋友,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是同学那么简单,于情于理,他都应该为方寻作打算。
黄河是他钦点的手下,以他护短的性格,不关照一下,也绝对说不过去。
问题是,火梨交枣和沧浪青钱真有那么容易得吗?这可是上古都能排上号的仙果异葩啊。最重要的是,以芝草类材料筑基的话,从引气到凝丹的过程中,能吸收的天地灵气是最纯的。光就这一点上,即使是以上古异兽的血液筑基,也无法攀比。
以灵兽血液筑基的话,其进度最快,所衍生的危机也就越多。郭遇即是如此,当年以木燕之血筑基,修炼的过程中,可谓灾劫重重,能破丹成功,形成元婴,李进确实功不可没。
这回连郭遇都不得不羡慕方寻和黄河,心想自己当年要是能遇到沧浪青钱这样的好东西,百年内破丹形成元婴绝对不在话下。而且过程中也绝对不会那么辛酸艰苦。
可是,木燕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他总不可能轻易放弃,坐等天上掉馅饼吧?有时候,一旦错过,可能就是千古遗恨。所谓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就是这个道理。
方寻和黄河这回算是听明白了,自然是流露出不胜欣往的神色。看得李进连呼上当,这兔子分明就跟拿着棒棒糖欺骗小朋友的奸商没什么两样,其目的还是为了让大人掏钱包来买单。避劫丹?哼!老子压根就不会,不过有好东西,却是不能放过的。
“怎么样?说实话,这两件宝物,任何一件,都可以换到一枚避劫丹。这个你大概也不会否认吧?如果不是看在青城派在上八派时期属于炼丹大家,我才懒得做这样的牺牲。狼还没套住,总不能先把孩子垫上吧?”兔子不知不觉的,又把主动权掌握到手里了。
在李进心目当中,兔子的为人是糟糕了点,但这几句话倒是比较实在的。避劫丹毕竟只是外物,也不能从根本上渡过天劫,只能起到辅佐作用。可火梨交枣和沧浪青钱就不同,可以从根本上改变方寻和黄河的命运。
孰轻孰重,他很清楚。如果他手头真有避劫丹,他会毫不犹豫拿出来交换。兔子再狡猾,也别想拿假东西来忽悠他;论打架?元婴期的郭遇够兔子喝一壶。
经过剧烈的权衡,李进决定试一试。要真是有火梨交枣和沧浪青钱,还得应那句老话:天予不取,反遭其祸啊。
兔子其实心里也没底,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避劫丹。可他却偏偏不肯放开这一线希望,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固执地认为,在李进身上寄托着避劫丹的希望所在。这是直觉,用任何道理都没法解释。
“好,既然如此,咱们下个周五,还在这里见面。”李进终于拍板。下个周五,也就是交易会的最后一天。作为大结局,到时肯定会有压轴戏,没准还能捞到一两件宝贝呢?
两人虽然击掌为誓,但彼此的神情,却还是一副不愿领教的样子。很显然,买卖双方即使做成了这次交易,也是谈不上什么仁义的。
各取所需吧,这是郭遇的总结。别人不相信李进,他却是百分百信任的。渡劫,祖师爷爷就是专家!
第50章 斗室血战,老实人不老实
03237宿舍,窦乐打着他的单机游戏,张老实还是那个一百年不变的造型,看书学习。只有王冲十分无聊,人生地不熟,又没伴一块出去玩,只能窝在宿舍里。
“妈的,老大真是不讲义气啊。有了异性没了人性,周末就不见影了,也不知道去哪风流快活去了,郁闷啊。”王冲第二十次抱怨道。
张老实天生对杂音免疫,似乎完全无视王冲的存在,窦乐却被唠叨的十分无奈了,只得道:“大个子,没事你去操场打球嘛,你不是说你是篮球飞人嘛?”
“砰!”王冲还没来得及说话,门被揣开,携带着一股杀气,几个如狼似虎的暴徒冲了进来,顺手将门反插上。
王冲立刻感觉到不妙,连退几步:“你们想干什么?”
这种架势,对方想干什么,已经很明了,门被反插,无路可退。跳窗?虽然是03237,可是这楼的设计是有0楼的,二楼其实就是等于三楼。跳下去,很难保证不摔出事来。
“臭小子,今天哥几个就是来教训教训你,让你明白为什么马王爷会有三只眼。”这群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手臂胳膊都是文身,绝对是那种提着脑袋上路的黑道马仔。
王冲头皮有些发麻,他还是低估了局势。他也知道自己得罪了那群大四的家伙,会有麻烦上身,但他还是天真的认为,学生之间的恩怨,会按校园冲突的规矩来解决,哪想到对方居然不动声色之间,居然把黑社会都招来了。
不怪敌人太狠,只怪他自己太嫩。望着对方五条大汉,王冲知道自己今天是栽定了。
“几位,这事跟我同学没关系,你们先让他们出去,要不我跟你们到外面解决。”王冲总算没有丢掉方寸。
说话间,朝窦乐等人连丢眼色,示意他们出去。
“想得倒是挺美,让他们出去报信么?”当头那头发染成绿色的家伙狞笑着,“兄弟们,速战速决,完事了帝王城喝酒打炮去。”
另外一人指了指窦乐:“这个小子也是同犯。咦?还有一个呢?上边交代有三个啊?另外一个不像是他啊。”
他指着张老实,又看看照片,有些对不上号啊。很显然,李进也在他们的捕猎范围之内。
“别管那么多,动手!”绿毛显然是一群人当中的指挥官,一马当先,向王冲那边杀去。
其中一人快步冲向窦乐这边,一手拿起他的笔记本电脑,朝地上摔去,同时一记直拳,砸在了窦乐的黑框眼镜上。可怜的窦乐,立刻成了黑眼圈。抱着脑袋,痛苦地蹲了下去。
这真是无妄之灾,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窦乐三两下就被撂翻,倒是省事,也勉去了一顿皮肉之苦。倒是王冲困兽犹斗,原先三四个对付他的人,却还是很难收拾的下。
窦乐这边倒下之后,立刻形成了五个围攻王冲一个的局面。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虽然王冲有那么几下,但毕竟是庄稼把式,不可能像孤胆英雄似的以一敌五,还能谈笑自若。这些混混都是亡命之徒,也练过拳脚,终于把王冲挤在了阳台的角落,拳脚交加。
王冲也是个硬汉,即使如此,也没有放弃反抗,怒吼连连,嘴巴鼻子都是血迹,却还是不愿就此束手就擒,还在负隅顽抗。
窦乐虽然胆小,但毕竟还是讲义气的人,挣扎的爬起来,要去开门求救。这时候,他发现身边人影一闪,那个传说中老实无比的张老实,摸起了靠在墙角的拖把,踩成两段。大吼一声冲了上去,照准那绿毛后脑勺,使尽吃奶的力气砸了下去。
“啊!”的一声惨叫,绿毛的后脑勺立刻开花,仰天倒下。
张老实这农村娃,手脚却是麻利,敲倒一个,脸色不变,居然又去抢第二个,如法炮制,又敲倒一名。原本占尽上风的歹徒,见老大被敲,免不了发呆。那边王冲空出手脚,立刻反扑,飞起一脚揣在靠他最前的一人下阴之处。
这声惨叫绝对撕心裂肺,直动云霄。那家伙抱着私处,痛得那叫一个上窜下跳。
战局在这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剩下两人的斗志立刻被剥夺,见势不妙,撇下同伴,掉头就跑。他们知道,此刻再不走,就别想走了。
众怒难犯,如果等这楼的学生都蜂拥过来,同仇敌忾的情绪被调动起来,那时候会被揍成什么样,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窦乐早就被刚才发生的一幕吓呆了,虽然危机已过,但两只脚还是不争气地哆嗦着,其他寝室的同学这时候也闻风赶到,见到这惨烈的现场,忙问究竟。
剩下三名伤者这时候也完全没了脾气,萎缩地缩在一旁。但是墙倒众人推啊,待一帮同学问清局势之后,一个个都挽起袖子,要上去痛打落水狗。紧接着,其他专业的闲汉们也赶过来,不大一会儿,其他楼层的都赶过来。
整个中文系的走廊上,挤满了人。热闹啊,三个大一的学生干翻了五名黑社会马仔,这事多新鲜?大家都想来看看这三只小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战斗力居然这么强悍。
已经战成血人的王冲,咧着大嘴,向赶来声援的同学一一道谢。
“好样的,哥们!”看到王冲伤成这样,居然还能撑住,即使是那些师兄,也是十分佩服,中文系素来以孱弱出名,几时有过这样的风光壮举?
此时一切尽在不言中,有人鼓掌,有人拿起电话拨打校医院的电话,也有人打110。
窦乐心疼的从地下捡起那摔坏的手提电脑,王冲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这次是兄弟我欠你的,电脑的损失算我头上吧。”
人多壮胆,这个时候,窦乐也不像刚才那么紧张,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勉力笑了笑:“自己兄弟,就不要说这些了。”
两个人把目光转向张老实,不禁目瞪口呆。此时的张老实,已经爬到床上去,就跟刚才的事完全没发生过,而宿舍里挤满了同学也好象跟他完全没有关系。此刻的他,手里拿着一本《诗经》,聚精会神地看着,就连王冲和窦乐这当事人,都忍不住怀疑:刚才那个出手既准且狠的人,真的是张老实同学吗?
医院的车来了,警察的车也来了,校方的领导也跟着来了。眼前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另一场更大的祸事,却已经不知不觉张开了它无形的巨网。
第51章 进退失据,树欲静而风不止
李进从黑市出来,天色已经不早。由于黑市有些破规矩,手机关了一天,总算可以开机,正打算打车回学校,刚开机的手机忽然蹦出十几条短信。
“老大,出事了!”
“进哥,在哪,速回电,急!”
还有一连串来电提示的短信,比当年催岳飞班师回朝的十二道金牌还迅猛。李进没心思一条一条去看,连忙拨通宿舍电话,是张老实接的。
“老实?王冲和乐子他们出什么事了?”李进急问。
“没什么大事,有几个人到宿舍来惹是生非,打了一架而已。”张老实就像叙述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样。
没出大事就好,李进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说起来,大学这帮同学,跟自己还是很对眼,很投缘的。中学时代,李进为了炼丹,失去了与人交往的乐趣,在大学当中,再次找到这种感觉,虽然他嘴上没说,但心里还是挺在乎的。
修行修行,修的不单是道心,也是行为。在他刚入道的时候,认为修道就是要离尘脱俗,两耳不闻窗外事,然而修来修去,李进发现自己除了心肠变硬了,朋友变少了之外,收获也不是很大。
随后青城一游,使他更深刻地认识到,闭门造车式的修炼已经过时,故步自封只会止步不前,所以上了大学之后,他一改前态,慢慢以一种积极入世的心态融入世界。他发现,当他不再排斥世俗世界的时候,世俗世界也同样向他开放,让他的眼界和心态都发生微妙的变化。他真正意识到,修道,绝对不是斗室里炼炼丹那么简单。
出世必先入世,你不了解这个世界,又谈何脱离这个世界?
李进回到宿舍,很多宿舍都打开门,探头探脑想看个究竟。因为风波过后,经过多方渲染,大家都听说,03237还有头更凶悍的老虎,只是今天碰巧不在家。
头狼不在家,就搞定了五名悍匪?那要是头狼也在窝里,今天的战局还不得完全一边倒?带着这样的好奇,大家都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头狼,又是如何一个模样。
他们哪里知道,如果李进真要在场的话,这架根本无法打,来一百个,照样跟扔垃圾一样,一个个扔出门去。
李进虽然气机被封,十分憋屈,但肉身经过丹药改造锤炼,早已经十分强悍,二年前就进入先天境界。别说几个黑道小马仔,就是武林一流高手,也不在他的话下啊。
当然,李进绝对不会无聊到去跟一帮黑道马仔厮打,上大学只不过是为了体验一下与人交往的乐趣,又不是为了打架。
不过,李进天生比较护短,人家王冲总算叫了他一声老大,虽然恶俗了点,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株香。别人都烧香了,这佛也得显显灵不是?
等他前脚回到宿舍,王冲和窦乐也从警局做完口供回来。看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李进倒是有些内疚。
“警局那里怎么说?查到这批凶手的背景了吗?”李进问道。
“唉,别提了。那几个家伙,早就被人保释走了。我们录过口供后,就被几个领导叫过去,让我们这事私了,不要声张出去,更不要追究。”王冲没好气地道。
“难道咱们得罪了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窦乐郁闷地道。
“肯定是开学那天的事,可是那帮家伙,不像是什么大人物啊!”王冲道。
窦乐连连摇头,愁眉苦脸地道:“算了算了,我们认倒霉吧。成都这个地方,风水比较怪,反正我从小到大,我爸妈就叫我不要惹事。大个子,我劝你也不要再追究了。”
王冲气呼呼地道:“可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
张老实忽然放下书本,口气像白开水一样:“你咽的下去,你的仇人也未必咽的下去。这事不是你们说完就完的。”
李进没想到张老实会突然发言,投去赞赏的目光,表示对他这句话的认同。欺善怕恶是人的天性,这种事情,你明着是让了一步,但实际上的损失,也许是百步千步。很明显,能请得动黑势力来殴打几个新生菜鸟的人,背景肯定不小;连学校都肯出来劝和,其背景就更加复杂了。
这样的人,即使暂时求和,也只是为了避避这风口浪尖,过了这段日子,肯定会再有手段,到时候,吃亏的就是他们几只菜鸟了。
王冲此刻也没了分寸,抬头可怜巴巴地问李进:“老大,你倒是发个话,这事我该怎么办?老实说的对,我让步,对方未必会让步,我怕他们是以退为进啊。”
大个子并不缺智慧,也想到了这点。
“退?为什么要退?”李进眉毛一拧,“这事我没撞上,撞上了我一个个把他们扔下楼去!你们都别担心,剩下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看着满脸皮开肉绽,伤痕累累的王冲,李进上大学来,还是第一次烧起了怒火。不就是几句争端吗?至于玩地这么过火吗?要玩是吧?要玩老子就陪你们这群瓜娃子玩玩。
他入乡随俗,入了川后,这“瓜娃子”三个字,那是用得十分传神。
说实话,今天最意外的并不是打架事件本身,而是以老实出名的张老实,居然那么冷静,选择那么好的时机,出手那么准确,充分体现了张老实同学是个善用脑子,懂得审时度势的人。而他那人畜无害的老实招牌,绝对是迷惑敌人的最佳武器。
当王冲再次感谢张老实的时候,张老实口气很淡:“谢什么?我的命也是你救的,虽然你们没说,我心里知道。那天不是你送我去医院,我现在早就葬在我老家的乱石岗里了。像我这样的年纪轻轻夭折,连葬入祖坟的资格都没有的,只配做个孤魂野鬼。”
王冲嘴巴张了张,还想表达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心里被某种情绪充塞着,有一种想倒又倒不出来的感觉,感觉堵得慌。
“走,喝酒去!今朝有酒今朝醉!”王冲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此时此刻,他只想大醉一场,排解心中的情绪。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很清脆,三下,但那节奏感很轻快,但对于惊弓之鸟来说,此时此刻的敲门声,却充满了诡异。
第52章 不速之客,美女疑似天上来
“请问李进同学在吗?”这声音,听起来就好象吃着奶油蛋糕那么甜美。
门被窦乐打开,夜色之中,一道身影站在门口,如同一朵百合花在夜间怒放。窦乐连退几步,方才站定,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女鬼来敲门呢!
不,应该是女天使降临才对,不是天使,世俗当中的女子,怎么会有如此灿烂,如此可人的笑容呢?
“请问哪位是李进同学。”她已经走进来了,目光虽然锁定了李进,但还是很有礼貌地问。
“呃,那个什么……天使姐姐请坐。”窦乐总算没有猪哥到家,搬起自己的凳子上前献殷勤,“进哥,这位美女姐姐是?怎么也不介绍介绍啊?”
本来很郁闷的王冲和窦乐,低沉到谷地的骚劲瞬间死灰复燃,纷纷猜测,难道这位是传说中的学姐?而且是残暴的学姐?可是怎么看都跟残暴拉不上关系啊。
就连张老实同学,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本在抠脚丫子的手,很自觉的抽了回来。
李进其实比谁都纳闷,这位美女姐姐看着面生啊,怎么好象跟自己很熟似的?不过说来也怪,看着看着,他又仿佛觉得眼前这美女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真是荒谬,明明是初次见面嘛!
不过美女下一句话,差点让四个男人昏厥过去。
“我是你们新来的辅导员老师,我姓陆,你们以后叫我陆老师就行。”
“陆老师?”菜鸟们疑问道。
“是的,大陆的陆。”美女笑盈盈地回答。
辅导员老师?姓陆?几只新生菜鸟面面相觑,内心都十分惭愧,刚才意淫了那么久,还以为是哪位学姐呢,居然是老师。这也太年轻了吧?
本来他们中文班是分了个辅导员的,但据说那个辅导员家里出了点事,还没来得及和大家见过面,没想到学校居然新派了一个来,还是个绝色美女,这简直就是中文系全体男生的福音啊。印证了那句老话:美女总是姗姗来迟的。
“嗯,你就是李进同学对吗?我今天才来到学校,到处了解了一下情况。开学一个星期,咱们班级活动还没有开展过,班委也没有成立起来。我听人说起过你的表现,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决心竞选一下班长呢?”
竞选班长?几名小男生残存的一点幻想也随之破灭,看来人家是来谈公事的,而且主角还是李进。老大毕竟是老大,做人再低调,天上掉馅饼,第一个还是砸到他。
“没兴趣,没决心。”李进的回答很简单。
“为什么?”这回不光是美女辅导员,就是王冲和窦乐也忍不住质问了。有班长不当,那不是傻瓜吗?众所周知,大学当上班长,四年里的福利先不说,日后毕业后找工作,起码领先别人不止一个身位啊。
“因为我比较讨厌冒牌货。”李进淡淡道。
“什么?”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太快,王冲和窦乐怀疑的眼光一下子又对向陆美女。
“嘻嘻!”那美女居然也不抵赖,“你怎么知道我是假冒的啊?”
“因为如果真的是辅导员老师的话,肯定会先问王冲的事,而不是商量什么狗屁班长。”
道理就这么简单,王冲和窦乐很惭愧,也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连床上的张老实也不禁点了点头,认为这话有理。
“好了好了,其实呢,我是听说你们班有个状元帅哥,慕名前来结识一下啦。李进同学,方不方便留个电话号码啊?我的手机号是……”
“不方便,哪里来你就回哪里吧。”李进居然一点风度都没有,拉开门,做出一个请出去的姿势。
王冲暗自抱怨,即使是冒牌货,送客也不用送得那么急吧?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好歹让美女把手机号报出来不是?他还以为李进是因为有方寻这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对其他美女没兴趣,所以故作姿态呢。
“哼,架子好大,了不起吗?”美女有个习惯就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个习惯此刻得到了完美的诠释,“状元就这么拽啊?有本事你去招驸马啊!!”
总算送走了这不速之客,李进顺手把门关上,看着王冲和窦乐失魂落魄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道:“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灾星未脱,色心又起!你们知道这女人从哪里来吗?知道她有什么居心吗?知道……”
窦乐和王冲惭愧地摇了摇头。
“在不明白她底细的情况下,让她多留一分钟,你们暴露的在她面前的破绽就会越多。如果她是不安好心的人派了使美人计的,试问你们会有提防之心吗?到时候只怕连自己身上穿的内裤什么颜色,也要和盘托出吧?”不晓得为什么,自从去了青城后,搞了次整风运动,他现在似乎有点迷上了训人说教的感觉。
“世界上只有两种立场,一,她是你朋友,二……”
还没等他总结完,外面又传来敲门声,这回跟上次恰恰相反,节奏很慢,也是三下,却带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意味,似乎很清晰,又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在那一瞬间,宿舍里四个人,仿佛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来的人是谁,都还没进门,居然会让人产生如此大的精神波动。除了李进,其他三人还茫然着,难道美女去而复返?
“请问李进同学在吗?”这次的声音,听起来就好比夏天喝到冰镇可乐那么舒心。
“他不在!”李进没好气回答道。
窦乐笑嘻嘻地把李进拉开,看得出来,他非常乐意当这个管家,为美女提供开门搬椅子这样的服务。
说起来真像是在拍电视剧,门外居然站的又是另外一名美女,朦胧夜色之中,宛如一朵水莲花般静静开放,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仙子下凡,否则怎么会有如此让人自惭形秽、惊为天人的气质?
“仙子姐姐请进……”
“仙子姐姐请坐……”
别说情景,就是对话,也像是刚才那一幕的复制品。唯一不可复制的是两位美女气质上的截然不同,这才去了王冲等人的疑心,没有怀疑她是刚才那奇 -書∧ 網位美女的马甲。
张老实本已放回到脚丫子的手,又一次自觉的抽了回来。
李进仍旧很纳闷,这位美女姐姐还是面生啊,但还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真是荒谬,明明是初次见面嘛!
美女下一句话,照样还是差点让四个男人昏厥过去。
“我是你们新来的辅导员老师,我姓陆,你们以后叫我陆老师就行。”
“陆老师?”菜鸟们这次却惊呼出来了,这难道真的不是在拍戏?
“是的,大陆的陆。”美女很自然地道。
情节到这里,完全已经重复了。李进开始冷笑,接下去,难道还是问我有没有兴趣和决心竞选班长不成?
男生们心里都在求神拜佛,拜托接下去的剧情不要那么俗套,哪怕是演戏,也换点台词好罢?
虽然这很有趣,但同一出戏,一口气演两次,虽然女主演气质完全不同,但炒冷饭毕竟是冷饭,味道是不可能有太大变化。没有悬念的戏,是不可能有票房保证地。
第53章 传音仙术,狐狸无处遁形
谢天谢地,传说中的狗血情节没有出现。这位新来的“路老师”眼光在李进身上停留了三秒钟,随即把目光转向王冲:“你就是王冲同学吧?我今天刚来学校报到。就听说咱们中文班出了大事,所以连夜赶到你们这边来看看究竟。”
窦乐和王冲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长舒一口气的轻松表情。好在对方这回先问的是打架的事,要不然,还不得被进哥赶走啊?
李进却是一阵失落,如果这位美女一开口还是找他,他一定会故作姿态继续上演刚才那一幕,可惜人家美女没有这样做,看这情形,可能真是辅导员老师回来了。
但这么一来,男人的自尊心却又受到了小小的一点挫伤。谁不想每个美女敲开门都是开口找自己啊?更何况,这位辅导员老师,气质确实不是一般的好,容貌不是一般的赞。虽然觉得窦乐管人家叫“仙子姐姐”有些肉麻,但平心而论,她确实是李进接触过的美女当中,最无限接近那个称呼的女子。
感觉上,这位陆老师很文静,应该也是刚离开校园不久的吧?不知道为什么,李进觉得这样的女子,倒应该去那静斋修炼才对。
既然不是假货,自然不会出现自动报手机号之类让人浮想联翩的事情发生,问清了些情况,抚慰了几句,也就告辞了。
目送着这位路老师离开,窦乐和王冲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路老师比咱们也大不了多少,却给人好大的压迫感。”王冲叹道。
“是啊,难道这柔弱女子,身上也有传说中的王霸之气?”窦乐补充道。
李进却没答理他们,凭他的直觉,这位陆老师并不简单。虽然完全无法探察陆老师的虚实,可刚才情形,他隐约还是感觉得到,自己在关注这位陆老师,而这位陆老师在和王冲说话的过程中,同样也在留意自己。
虽然两人并没有直接对话,甚至连目光都没发生过直接的碰撞。然而修道之人心细如发,这种来自神识脑海的感觉,却是比亲眼目睹还要准确。
这时候,其他寝室的男生也都跑了过来,显然大家都是过来交流这位新来的辅导员老师,好在菜鸟们没有淫亵当家,言语当中,还保留了几分尊师重道的口德。
大家聊得正兴奋,方寻打来电话。这丫头也真是够调皮,放着手机她不打,偏偏要拨宿舍的电话,让窦乐来递交电话给李进时,暧昧地笑了一把。
“王冲是你们宿舍的吧?”方寻开门见山问。
“你们女生那边都知道啦?”李进心想这八卦也传得真快。
“女生这边知道你们男生打架的事,但我却知道更多。王冲这回是惹大麻烦了。记得上次我生日的时候,那个讨厌鬼郑昆吗?”
“怎么不记得,不是靠牺牲色相出位的小白脸,现在的娱乐圈当家小生之一啊。怎么,还对你这小丫头不死心呐?”李进依稀还记得此人的嘴脸。
“这回他倒找到好借口接近我了,他刚刚打电话问我认识不认识一个叫王冲的人。”
“他问你什么了?”李进的警觉性堪比狐狸。
“也没问什么,就是问我熟不熟悉。我随便敷衍了几句,就说不怎么了解,好象是一个班的。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家伙的口气有些不太对劲。你那大个子小弟别是得罪了他吧?不过怎么可能啊?一个大一新生,一个娱乐界明星,怎么也搭不上架嘛!”方寻也很不解。
“嘿嘿,世事无定,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但愿这位大明星不要跟这件事情有关,否则后悔的会是他自己。可惜燕赤行被我赶出去做苦力了,否则交给他全权处理得了。”
如今的形势,只能先按兵不动。
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第二天也就是周日上午,方寻又接到电话,这回还是郑昆,说他来到了成都,想单独请方寻吃顿饭。
听到这个消息,李进不但没不乐意,反倒乐了,满口子说好。方寻不乐意了,心里嘀咕着你这臭小子,难道就不懂得吃下醋啊?
“方寻,你就给他个机会,顺便套他点话。问他是怎么知道王冲的,这事我另有打算。”李进脑门一转,立刻来了鬼主意。
事到如今,方寻要是不出马,那是绝对不好意思了。带了一张郭遇准备的传音符在身上,这玩意,比任何窃听器都好用,除非整顿饭郑昆什么都不说,否则这玩意在身,就等于是给幕后的李进做现场直播。
明星不愧为明星,即使是约女孩子吃饭,派头也摆得十足。这一切无非是想做给方寻看,可惜他是媚眼做给了瞎子看,方寻虽然表面很和气,心中却十分鄙视。如果不是碍于两家有点交情,她早就一拳把郑昆揍翻,然后闪人。
身为古武家族的传人,她自问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别看郑昆那几个保镖五大三粗,戴着一副墨镜就以为自己是中南海保镖,方寻完全有能力三五下把他们全部搞定。
“方小姐,几个月不见,你的气质越发动人啦。”郑昆是风月老手了,不经意间,抛出一碗迷魂汤。
“别来数月,我每时每刻都忘不了方小姐的绝代风华,你跟别的女孩子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你这份脱俗的气质,这是任何明星,任何美女都无法模仿的,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独一无二的。”又是一碗迷魂汤。
方寻明显觉得自己肠胃有些不适应,这些话,如果不是脸皮达到某个层次的厚度,一般人哪讲的出来?
李进这边都乐了,赵老师说我的作文“文采斐然”,我看这位郑公子才是真正的文采斐然,这么肉麻的话,写在本子上都觉得恶心,他居然能如此流畅的表达出来。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如果女主角不是方寻的话,他觉得都应该让王冲和窦乐这两只情场菜鸟来好好学习一下,人家是怎么泡妞的?
郑昆果然是只小狐狸,自从那次在方寻家学了个乖,这次还真是口风很紧,一副“只谈风月,不谈正事”的作派,急得方寻简直想揍人。
可惜出发前李进三令五申:一,不能主动询问,最多只能循循善诱,把话题引到王冲身上;二,不能老羞成怒,提前走人,起码要掌握一点基本动向。
方寻的演技总算还不错,该矜持的时候矜持,该言笑的时候言笑,整顿饭还是比较流畅,没有任何不快的事情发生。
“方小姐身为J省高考状元,却屈就于这样的大学,确实有些可惜啊。”郑昆叹道。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你们娱乐圈追名逐利,也只是表面风光吧?”
郑昆苦笑道:“方小姐快人快语。说不好听点,我郑某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靠家里的支撑。和其他靠牺牲自己出位的同道来说,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郑公子是来成都开演唱会还是拍戏?我还以为你也想到我们川大深造呢!”
“哪里哪里,如果不是年纪大了些,我倒是愿意啊。能和方小姐朝夕相处,却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啊。”郑昆说起谎来,那是脸不红心不跳。
方寻心道你还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些啊?
“对了,那次在你家见到的那位小兄弟,好象也在你们学校吧?”郑昆把话题转移到了李进身上。
“是啊,我们同一个班呢。对了,你昨天不是问王冲吗?好象他们是同一个宿舍的。”方寻打蛇随棍上,像是不经意地道。
“是吗?那倒是巧了。我有个朋友跟我说起这事,说他有个表弟,被川大的一个学生给拍成脑震荡了,所以好奇。你说现在的学生,还真是无法无天啊。我们当时上大学,哪有这样的事,大家都是本本分分上课,别说打架,就是斗嘴都没有过啊。”郑昆很巧妙地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推开。
不过李进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郑昆在说谎!在传音符前,他的任何一举一动,都会被百倍千倍的扩大。哪怕再细微的一次变脸,一个小举动,李进也完全能够从中分析出他的心理活动!
有了这些,也就够了。李进邪邪笑了笑,接下去,他倒是要好好打听一下,到底这次打架的幕后主使者跟郑昆有关系呢?还是那几只黑道马仔跟他有关系?
然而这些对于李进来说,已经是次要的了。
第54章 阴阳难断,菜刀神通初显
“嗷嗷……”睡梦中的张老实,仿佛听到了婴儿的啼哭,他是个农村娃,平时在老家,夜里夜睡不塌实,总要警惕野猪豺狼之类的野兽,前来破坏庄稼或者叼家里的牲口,所以警觉性比较高。
当他一骨碌坐起来的时候,发现李进已经盘膝而坐,夜色中,张老实感觉到李进的眼睛在黑暗中搜索着什么,情形十分的诡异。
“老实,你也醒了?”李进淡然问。
“嗯,我好象听到了婴儿啼哭的声音,这附近没有居民区吧?谁家的孩子哭起来那么有劲啊?”张老实看来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呵呵,也许只是野猫子发春乱叫吧?”李进明知道事实不是如此。
“不对不对,野猫子发春的叫唤,比这剧烈急促。刚才听到的,绝对是小孩子哭的声音。我们这里学生宿舍啊,怎么会……”张老实摸不着头脑地问。
“什么什么?谁发春了?”两人交谈的声音,把窦乐也给惊醒了,糊里糊涂问了句。
“你发春了,睡吧。”又静听了片刻,那声音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三个人又都躺下去,窦乐根本就是下意识醒来,躺下去就睡着了。只有王冲那边,鼾声依旧,完全就没惊动。要不怎么说神经大条的人有福,在这样的情形下还能安睡如山的人,别人想羡慕都羡慕不来。
张老实模模糊糊想了一阵,也终于睡着了。
“嗷嗷……”该死的哭声,似乎是掐准了他们的睡眠神经,当所有人睡着后,哭声又一次响起,这次却是更近了,仿佛就有一个弃婴挂在03237的窗口,使劲了哭奶的力气在嗷嗷大哭。
李进神识一动,天机戒中五把经他炼化过的菜刀立刻飞出,只是一绕,布成五行之势,向那声源之处圈去。这五把菜刀是李进手头上唯一算得上兵器的东西,虽然李进无法以气驭刀,但他胜在神识超强,以神识驭刀,还是能支撑片刻的。
这五把菜刀经他改造,已经算得上一套灵器,又结合了五行阵法,自动与周边的五行灵力沟通,只要是在五行之内,三界之中的怪物,或者可以抵挡这五把刀之力,却是无法躲过它们的搜捕。
李进神识忽然放大,就好象有一扇门忽然被打开,眼前的视野一片开阔。夜色之中,确实有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瘦的跟干猴似的,附在了窗口,张着小嘴巴,狠命地哭着。
只是这婴儿却非实体,只是似人非人的一只虚物。李进心念一闪:“莫非是鬼物?”
菜刀虽然只是普通的神炼之物,只是灵根初成,但俗话说一根筷子落单,十双筷子抱团。五把菜刀是以李进神识意念炼成,又结合了五行阵法,威力还是不容小视。
那婴儿显然识得厉害,感应到五行之力当头压来,知道形势不妙,立刻将身子一卷,如同一阵风刮过似的飘走了。
这个时候,操纵菜刀的神识也堪堪耗尽,失了驾御,又都飞回了天机戒里。
一切就这样平静下去,黑暗之中,李进虽然一直没有动,然而张老实却睁大着眼睛,呆呆地瞪着李进这个方向,额头脑门满是大汗。
李进千算万算,却不知道张老实是天生阴阳眼,可以看到人鬼两道。刚才的情形,张老实可谓是尽收眼底。
“明明是娃娃鬼,李进也知道,他为什么要说是野猫子叫?刚才那只鬼没有凶性,被他赶走了。他怎么会赶鬼?比老家的神婆子还厉害啊?”张老实从小到大,着实碰到过不少这些邪物,由于他是天生阴阳眼,所以神婆子会特意叮嘱他,遇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千万不能声张,要当这些东西根本不存在。
这些邪怪鬼物,只会找那些他们要找的人,不会伤及无辜。但一旦被人喝破,就会凶性大发,牵及无辜。张老实本是不信这些,可没办法,他的眼睛天生能看到这些鬼物,不信也是没法,所以只能求神拜菩萨,让自己少撞见一些。
虽然他并不害怕,但看到了这些,整个晚上他哪还睡的着?但又怕惊动了李进,整个晚上虽然心事重重,却连翻身都不敢。如果李进真的能驱邪赶鬼,那就不是凡人。这种人,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他的事情,也最好不要管。
这是张老实得出的结论。
那娃娃鬼被五把菜刀吓走之后,整个晚上却再也没有来闹过事。
第二天一大早,张老实就起床,到操场跑了两圈回来,直接去了食堂,他不敢回宿舍,怕自己没睡好憔悴样子被李进看到。他还是抱着那个想法:李进不是凡人,他的秘密,自己还是当作不知道为好。
倒是王冲,一夜酣睡,可谓精神饱满。
“老大,昨天晚上你们说谁发春啊?我好象记得你和老实半夜在聊天哦。咦,老实呢?这么大早就出发上课了?”窦乐边套衣服边问。
王冲来了劲头:“不会吧?现在是秋天也,现在发春不是颠倒季节了吗?昨晚真是睡的好,我还梦见我姐姐的孩子哭着要我喂他呢。”
李进心中一动:“你姐姐的孩子,你有姐姐?”
“是啊,我姐比我大六岁,孩子都四个月了。那孩子,爱闹腾,哭起来比喇叭还吵人。不过小模样还真是可爱的很,长大一定是个帅哥。外甥像舅舅,准没错。”王冲乐呵呵地自卖自夸道。
李进却是连连变色,看来这娃娃鬼并不只是来哭哭闹闹那么简单,居然能够将哭声传到王冲的意识当中去?这到底是意外巧合,还是……
这事马虎不得,思忖了片刻,做出决定道:“你们先去上课,帮我请个假。我上午有点事,就不去了。”
“不会吧?今天是刘大海先生的课也。你已经跟他有过节了,还敢不去上他的课?想挂科补考啊?”窦乐笑嘻嘻问道。
“补考?开玩笑,状元还能补考?咱家老大,我相信他,就是天天躺在宿舍睡大觉,考试照样轻松能过。真正的高手要到最后出手地。”王冲对李进的崇拜已经上升到某种高度。
窦乐和王冲走了之后,李进发了道符,将郭遇和黄河都叫了过来。
第55章 婴童魅煞,终南捷径走邪修
“那是婴鬼。”听完李进的描述,郭遇轻描淡写地给出了答案,“这种东西只能吓吓普通老百姓,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在你们宿舍结道驱邪暗符,保证世界上最厉害的鬼煞也近身不得,别说是这区区婴鬼了。”
郭遇知道祖师爷爷的难处,辈分是很高,可动手能力,这位祖师爷爷还差了点啊。也许祖师爷爷是转世重修,遇到了一些状况吧?郭遇还是很淳朴的汉子,想事情也总往好的一面去考虑。
“大哥,这是在学校,你以为画到暗符,别人就不知道是咱们青城的手笔啊?”李进没好气地道。
“不用啊,对付几只小婴鬼,哪需要暴露我们青城独家之秘。祖师爷你说要哪家的?茅山的?上清门?天一宗?鬼符宗?还是……”他一口气报了十几家门面,全都是以画符出名的门派,好在他反应不算太迟钝,见到李进的脸色很坏,才没继续罗列下去。
“我是说,在学校动手,终究是不好。惊动了世俗世界,这不是修道者所为。再说,你能担保这学校就没有其他门派的人混迹此处?别以为其他门派都跟青城一样,人家可是很注重世俗势力发展的。我的意思是……”李进突然打住,他是想考验考验郭遇的领悟能力。
郭遇偷偷拉了一把黄河,意思他旁观者清,帮忙提醒一下。
黄河战战兢兢道:“我猜想祖师爷的意思是,防不胜防,与其等婴鬼来闹事,还不如主动出击,将蓄养婴鬼的幕后者给揪出来。一般这类婴鬼,都是一些低等邪修所蓄养,用以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郭遇心里大赞一声好兄弟,感激不尽,忙点头道:“对对对,蓄养婴鬼虽然危害不大,但本身却是伤天害理之事。蓄养者将死去的婴儿魂魄生生拘住,不让它们转入轮回,一旦误了投胎之期,那就只能永远做只野鬼了。”
“可是说来邪门,我那同学明明没有被吵醒,但他却梦到了他的小外甥啼哭。巧的是,他外甥也是三四个月大,与那婴鬼差不多大。”
“什么?”郭遇脸色一变,大呼不妙道,“那就不是普通的婴鬼了,难道是婴童魅煞?不妙,你同学的外甥有危险了。”
“这话怎么讲?”李进受不了郭遇的一惊一乍。
郭遇喃喃道:“这婴童魅煞不是普通的婴儿魂魄,而是那些惨死的婴儿所化的厉鬼,被人收去,与蓄养者元神合炼所得。这种鬼煞有两个特点:一是惨死冤死的,比如出生时被父母溺死;二是前世即为凶残之物投胎转世,所以出生就夭折。这两个特点决定了这类邪物出现的概率很小很小,可一旦出现,危害却是十分巨大。相传这婴童魅煞如果连续吞噬九九八十一个婴儿的魂魄,就可以转修魔道,进入大修罗境界,也就是相当于我们的元婴后期,可谓邪修中的终南捷径。到时为祸世间,能制他们的人就不多了!”
“吞噬婴儿魂魄?”李进开始冒汗。
“不错,依祖师爷的描述,这婴童魅煞应该还没成型,否则绝对不是五把初炼的菜刀能够吓唬走它的。只要被他吞噬到十只以上的婴儿魂魄,三阶以下的神兵仙器根本无法伤他们!这种婴鬼的哭声听起来跟普通孩子哭起来没什么两样,但它却能针对所害之人,进入他的识海当中,搜索与他相关的记忆。你那同学梦到外甥啼哭,恐怕已经成了这婴童魅煞的下一个对象了。”郭遇说到这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还犹豫什么,你速速赶过去。你堂堂剑仙,别说搞不定几只小鬼。”李进开始暴走。如果王冲的外甥真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一定会十分内疚。虽然祸是王冲闯下的,但自己身为朋友,当时没有阻止他,反而有些推波助澜。
“只怕已经来不及,那婴童魅煞在你朋友做梦的那一刻,只怕已经和它主人出发奔往目的地,以邪修者的本事,夜行千里勉强还是可以做到的。现在只怕是晚了……”
还没等郭遇把话说完,宿舍电话突然跟午夜凶铃似的响了起来。三个青城道者,听到这铃声,居然同时变色,相顾骇然。谁也想不到此时此刻在一间普通的学生宿舍,三个道者居然会被一个电话铃声惊住!
李进知道这个电话绝对是凶铃,但却不能不接。果然,那边是王冲的母亲,哭着喊着问王冲在不在。事情到此,即使她不说,李进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放下电话,李进颓然坐倒,感觉整个世界一片灰暗,天摇地转。虽然王冲的外甥跟他八杆子打不着关系,而且事因也完全不由他引起。
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终究是因我而死!
这是他自出道以来,受到的最大打击。当时在青城山,指点江山,将一众剑仙骂得狗血喷头,那种感觉简直就已经把他送往云端,飘飘然的不是一般得意忘形。
那知道只是几个月工夫,就体会到了从几万里的高空摔下地来的钻心之痛!归根到底,还是怪自己道力不及,狐假虎威能镇住青城众道,可是说不好听点,在青城之外,自己还是什么都算不上!
此刻的他,满腹的愧疚和后悔,看得黄梅和黄河气也不敢出一声。
“其实……”郭遇忽然道。
“其实什么?”
“如果这蓄养婴鬼的主人还没有将吸收的魂魄完全炼化,只要有一丝残留,虽然无法召唤回来,却是可以修复的。不过为免尸体腐烂变质,又另需手段。祖师爷您的九转还丹,便有此效。”郭遇老老实实道。
“哦?”李进眼睛一亮,“事不宜迟,你赶快过去,将这几枚九转还丹带去,千万不能让孩子发生尸变。另外,务必将那邪修找出来,让他交出魂魄。如果已经完全炼化,你就将那邪修完全炼化了带给我!”李进的眼光快要喷出火来,冷冷地发号施令。
黄梅与黄河连连点头,自认识祖师爷爷后,就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心里更加痛恨那邪修,惹得祖师爷爷这么不痛快,着实该死。两人都起了同仇敌忾之心,告别了李进,驾起飞剑去了。
李进咬牙切齿,暗恨不已。将拳头捏得喀喀作响,狠狠道:“郑昆,这事最好跟你没关系,否则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李进年少得志,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小缺点,但绝非斤斤计较之人。向来与人争持,都没动过真火,也从无把人往死里整的恶念,对世事残酷的预料严重不足。这次的事情,不光是削他脸皮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人命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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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剑仙出马,大义之旗难扛
剑仙郭遇这回是使尽浑身解数,以前总是偷工减料,能不驾剑就要想法设法节省真元。按图索骥,很快就赶到了王冲的老家所在。
“驱邪除鬼胜钟馗,消灾避劫赛半仙,街坊邻居有事都来看看,没事买张符回去,也好镇门驱邪,保得永世安宁啦!”两人此刻已经化装成江湖术士,摇着铜铃,拄着虎撑,故意来到王冲家门晃荡。
喊着那恶心的口号时,郭遇感觉到自己一百几十年的老脸皮一阵滚烫。堂堂青城剑仙,度过元婴期的高手,居然化成江湖术士,想想怎么能不脸红,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为祖师爷办事,他能不卖力吗?
屋里的人早就哭成一团,刚刚从医院回来,县医院已经判定孩子死亡。由于不舍得在孩子身上动刀,所以一家老小都不准备搞什么尸检。
“孩子他妈,你听听外头是什么人在叫喊?”王冲的老爸是锅炉厂上班的,耳朵不太好使,只听了大概,拉着王冲的妈走到一边,“孩子死的蹊跷,我说会不会是撞了邪气?你听外边有算命打卦,要不要请他进来看看?”
王冲的老妈本已哭得喘不过气,听了这话,也是一呆。他们这辈人,还挺作兴这套,况且她现在哪还有什么计较,只是点了点头。
“两位师父从哪里来?”王父擦干泪眼,走出门外招呼,“两位……”
“这位老大哥,我瞧你家门口煞气冲天,业力密布,只怕是有妖邪作祟啊。刚才听到哭声震天,想来家中出了什么大事?”郭遇倒不是信口雌黄,对于修道者来说,哪怕是丁点业力煞气,也能感觉的到,更何况是婴童魅煞这出了名的煞鬼刚来过。
王父大吃一惊:“两位道长果然好眼力,我外甥昨夜里……”
说到这里,老人家声音哽咽,显然是说不下去了。
“快请让我们见一见,兴许有救。我看这煞气尚未褪去,也许妖邪去而不远。”说到这里,郭遇已经不再矜持,大踏步走了进去。
剑仙一出手,立知有没有。先将那九转还丹捏成粉末,打入婴儿体内,瞬间功夫元婴出窍,在那婴儿体内周游一圈,探察出果然三魂已经被全部摄走,可幸的是,七魄当中,尚余一魄在体内游离,并未完全脱去。可见冥冥之中,果然早有天定。要他青城来完成这段功德。
魂主精神,魄主身形。这娃娃三魂尽失,用医学来说就是脑死亡,所幸余有一魄还在游离,保住身形不坏,有了九转还丹,这余下一魄暂时也不用担心被招去。
道门之术,千奇万变。以郭遇的能耐,这婴童魅煞的煞气尚未褪去,循了这煞气的轨迹而去,找到元凶是分分钟的事情。如果能讨回其他魂魄,自然一切好说,但如果魂魄已被婴童魅煞吞噬了,要救活这婴儿,难度可就要难上千倍万倍不止了。
“黄河师弟,你在此处照料,一定不能让他们将婴儿肉身毁弃,万不得以时,用点手段,也要把肉身抢走。否则肉身一坏,形神俱灭,无迹可寻,大罗金仙也救不得他了。到时祖师爷怪罪下来,你我吃罪不起。”郭遇用传音秘术慎重交代。
“老哥,您的外甥是撞了一种十分厉害的邪煞,魂魄被摄走了。普通的招魂术招不回来,需要另外使些手段。这孩子的身体,一定要妥善保存,你们放心,孩子还有一魄护身,身体不会坏掉,一切等我回来再作计较,切记切记。”郭遇又将王老汉拉过来,殷切交代一番。
全家人听说孩子还有救,自然大喜过望,郭遇说什么,他们自然应承什么。
收了飞剑,郭遇将真气裹住,不让气机外泄。走到一座社庙前,郭遇突然停住脚步。
“妖孽,出来受死吧!”在元婴期剑仙跟前,婴鬼的主人只是个笑话,身为修魔者,他也只是灭性阶段,相当于修真者的凝丹期。虽然不算弱,但只能算是刚刚登堂入室。
郭遇随便释放了些元力出来,立刻将整个社庙里里外外裹住,强大的真元就好象交织成了无数层气网,将方圆十里的空间尽数扭曲。
那修魔者正在炼化魂魄的紧要关头,陡然听到郭遇这一声暴喝,继而被郭遇强大的木元力包裹住,只觉得全身好象一只挣扎在汪洋中的破船一样,随意颠簸,无法自控。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遇到高手了。
在强大的威势前,那邪修不得不跳了出来,见到郭遇身背长剑,大袖飘飘迎风而立,立刻产生一股强烈的自卑之感。似此,才叫修真,才是性命之道啊。
“道友如此深厚的修为,只怕已是元婴期的高人,怎么有兴致跟我这小小蝼蚁过不去?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大义,为了正邪不两立这破口号!”那邪修似乎是破罐子破摔,思忖左右是个死,逃是逃不掉的,还不如图个嘴巴上的痛快。
郭遇不怒反笑:“你这妖孽,倒是伶牙利齿。你将那婴儿的魂魄交出来,我今日就放你一马。否则,休怪贫道翻脸,那时月缺难圆,不要怨我。”
那邪修冷然变色:“那婴儿是你什么人?”
看他那表情,显然已经将婴儿的魂魄炼化,否则这关头,谁都会选择将魂魄乖乖交出。
郭遇也是脸色大变:“如此滥杀无辜,就不要怪罪贫道剑下无情了。”
桑独剑在手,手诀一掐,便要动手。既然已经将魂魄炼化,此人留下也已无用。参照祖师爷爷的命令:如果婴儿的魂魄被炼化,就将邪修的魂魄炼化带回给他。
虽然以牙还牙不是正道所为,但替天行道,拯救苍生这条大义,听着虽然有些虚,至少郭遇还是挺遵守的。跟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老道们比起来,他郭遇胜就胜在有颗修道之人所不该有的赤子之心。
“黄梅,且慢动手!”冥冥中,郭遇收到了来自李进的命令。
“将那邪修收了,带回来见我。”李进千里之外命令道。
这倒不是李进手下留情,起了慈悲心肠,而是在郭遇动手的那一瞬间,他识海里的蚩尤忽然苏醒,破口大骂道:“小子,你要残杀我的子子孙孙吗!?”
蚩尤大佬难得开次金口,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记得他以前曾特意关照过,他在世俗妖魔两道有几派道统传下,都是正宗的九黎血脉,跟李进也算是一衣带水的关系。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杀他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只好用烧张黄纸发道命令“射他无罪”,让郭遇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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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元神肉身,嫩草误配老牛
“姓名……”
“杨沾。”
“年龄?”
“124岁。”
“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
“大胆小辈,居然敢在老祖面前撒谎!身为九黎血脉,居然连祖宗都不敢认,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蚩尤借助着李进身体,怒叱道。
“老祖宗?您老人家是?”那邪修眼珠乱转,充满狐疑,偷偷打量着李进。眼前这人怎么看都不超过二十岁,怎么口气这么苍老,这么有压迫感啊?
“再给你次机会,再不如实回答,我只好请这位青城剑仙将你炼化成丹了。说句老实话,你身为九黎血脉,继承了蚩尤的血统,全身每滴血都是宝贝。拿去炼丹,不晓得多么好使。”这却是李进在讲话。
那邪修知道这不是开玩笑,浑身颤抖,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坦白从宽:“老祖在上,小人是血云窟门下。只是师门在几百年前就被昆仑派给灭了。我师祖逃得性命,将道统传给了家师,家师在一百年前收了我,三十年前,家师修到了破魔阶段,却遭了天劫,化为灰灰。血云窟如今只剩下我孤家寡人一个了。求老祖大发慈悲……”
破魔阶段,对于修魔者来说,却是了不起的阶段,相当于修真的破丹期。道家破丹之后而有元婴,魔门则是破魔之后结成魔婴,殊途而同归。
“妈的,又是个天劫牺牲品。”李进心里嘀咕,此刻却没心思关心这些破事,“你的来历先且不说,婴童魅煞可是你修炼的?如今你炼化了不该炼化的魂魄,却是一条死罪。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给我如实道来。”
原来,这婴童魅煞,却是他三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收得。用了一年时间炼化,将那婴童魅煞与他刚刚结成的魔胎同步修炼。
三年来,这婴童魅煞已经吞噬了七八个婴儿的魂魄。按这个态势来计算,离九九八十一之数,也只是四五十年的时间。到了那时,破了魔胎,魔婴大成,相当于修真者进入了元婴期,不可谓不迅速。
这法门原本只是可遇不可求,一来婴童魅煞百年难撞见一个,二来并非人人都懂这门修炼之法。
当然,并不是任何婴儿的魂魄都可以吞噬,需是与这婴儿同月同日同时所生,子时阳气收而阴气最浓,此时出生的孩子,则是婴童魅煞最喜欢的口味。
而王冲的外甥,恰巧就撞见了这低概率的事情。
“这么说,你原本只是受人委托,来迫害我同学的了?”
“是的,起初我不知道他有外甥,只是婴童魅煞进了他的识海,搜索了他的意识,这才发现这个意外收获……”
李进真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到太平洋去,不过这家伙是蚩尤大婶极力要留下的血脉,灭了他就等于抹他面子,只能忍着。
“那委托你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我不知道,我们这些散修,都是在地下黑市接的单子,收了定金,替人办事。完了事之后再去收所有佣金,从来不问谁是委托人。”他也叫倒霉,接个单子赚点小钱,却撞到了元婴期高手。
也怪他一时手快,将王冲小外甥的魂魄给炼化了。这桩因果,却不容易了结。
杨沾说不出委托人,并不代表李进就此不追究,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救活王冲的小外甥,三魂七魄被炼化的只剩一魄,着实难办。如今之计,要想让他复活,只有用那禁术重聚三魂七魄。只是如此一来,除了肉身,其他的已经跟原来之人无关。
不过好在只是三四个月的婴儿,识海还处在混沌初开的境界,并没有完全凝聚成形,因此办起来,倒不会有多大的后遗症。
只是这件事情做起来,工程十分巨大。首先,必须有聚魂灯一盏,招魂幡一面。这两件物事只有冥界才有,要想获得,就必须沟通阴阳二界,如此一来,就得以大神通打开人界和冥界之间的结界。
这可不比进菜园子摘菜,首先拥有此神通的人,至少要到元婴期,而且得肯牺牲,打开结界需要消耗的真元,绝对不是一般小打小闹可比的。冥界的阴气对于真元的吞噬具有特殊爱好,所以,首先要找这么个冤大头肯牺牲。
这之后,打开了冥界,沟通出阴神。这聚魂招魄并不是件光彩的事,尤其对冥界来说,很伤面皮,说一千道一万,人家未必肯借。借你家的榔头砸你家玻璃,傻瓜才肯干!
退一步说,即使冥界大方,不计较这些面子问题,可这聚魂之术,所需要的材料又不仅仅只是一盏灯一面幡那么简单,其他各种材料,缺一不可。
至少血透石、九节菖蒲、不死紫玉芝这些基本原料,没个三年五年绝对配不成。
郭遇知道这要是启动救人计划,自己身为元婴期高手,破开人冥两界这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使,肯定会落在自己头上。人一急,想法就多起来。
“祖师爷,要说你同学的外甥,只是个三四个月的婴儿,如此耗费力气去再聚魂魄,太消耗时间,没个十年八年只怕难办。那个时候别的同年孩子都能去打酱油了,他还停在换尿片的年代,说不过去。而且要说服你同学家保留一个孩子的尸体这么多年,显然不实际。”
“依你说该怎么办?”李进现在太需要有人来分忧了。
“此事说来想必也是一段天数,您难道忘了那个失了肉身,终日在祖师爷爷的天机戒指里苟延残喘的家伙吗?”郭遇拐弯抹角提醒道。
“对,你说小燕子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李进一拍脑袋,这事有门了!
燕赤行以前天天哭着喊着说肉身难找,庐舍难寻。这回要不是李进强行派他出去做苦力,只怕他还真不乐意出去晃荡,在天机戒里呆着多安逸。没有肉身的元神,毕竟是不牢靠,不保险。
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从娃娃抓起,燕赤行自然要感恩戴德。只是,让燕赤行这千年老魔头去当王冲的外甥,只怕他有些不乐意啊!
不乐意也不打紧?李进心里窃笑,他知道,光是小燕子这个名字,燕赤行就抗议过无数次了,可是有句话说的好,师命难违。自己这个做师父的,打着为徒弟着想的名义,必要的时候,这架子还是要摆一摆的。
人家四个月的庐舍,配他千年的元婴,说不好听点是老牛吃嫩草。燕赤行该偷着乐才是,叫几声舅舅,打什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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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前因后果,人定暗合天数
自从跟着李进做徒弟之后,燕赤行确实恭顺了不少。收到召唤,自然是欢天喜地回来。听了李进的说法,他虽然嘴巴翘得可以挂个油瓶,却还是装作很听话的样子:“师尊老人家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徒弟全听您的吩咐啊。”
“瞧你那小样,老牛吃嫩草,你该请吃消夜才对,还不乐意。算了,这回为师让你扯足顺风船,满足你的心愿。只要你乖乖听话,三年内传你《魔王策》第二阶段心法口诀。不过说真的,你第一阶段才只是刚到达第二层。要知道,第二阶段可是从第四层开始的啊。你不会跳就想飞,小心可别惹动天劫来砸你,到时我可是有权利旁观不救的。”李进倒不是真不想藏着掖着不传燕赤行心法口诀,话说这些心法口诀是蚩尤让他代传,对他来说丝毫用处没有,藏着也没用,他担心的是燕赤行这个家伙逆天修炼,到时候惹到天劫,牵连到他,那可就大大的不划算了。
燕赤行听说有庐舍可以利用,本就十分开心,况且这还是四个月的肉身,再好也没有啊。没听说过一切都要从娃娃抓起吗?趁着经脉血肉都还没成型,正是改造锤炼的绝佳时机。自己这个便宜师父别的没有,仙丹妙药还是很多的,再赐点九黎血脉,这肉身完全可以打造的完美无缺。
燕赤行自出道以来,庐舍也换过几次,却一直找不到强横的肉身衬托他这份强大的修为,这几乎成了他的一块大心病,如今看来这个问题马上就可以迎刃而解啊。
他刚才装成那副德行,其实就是以退为进,要的就是师父这边多捞到点好处,万一没捞到,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是?哪想到李进一开口,就是承诺传他《魔王策》第二阶段,那意味着什么?意外着他可以向更高境界突破,有机会参得正果。辛辛苦苦千多年,修魔也并不是为了娱乐啊,不管修什么,最终还不是为了证道,为了飞升?
最惶恐的应该是杨沾同志,被一干人晾在一边,也不说要处置他,也不说饶过他。目睹着魔门偶像燕赤行对李进如此恭顺,口称师父,他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诞了。一直怀疑这是不是在真实世界。怎么魔门偶像燕赤行完全不像传说中那么凶悍,相反,还这么有童真。
想不懂,完全想不懂。杨沾也不去多想。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修魔就应该有修魔的觉悟,他看透了。
燕赤行虽然对李进顺从,可不代表他就把千年魔性扔掉了,面对杨沾这魔门菜鸟,他还是要摆摆架子的:“小子,你是血云窟的传人?那就是血杀老道的徒子徒孙了。当年你祖师爷爷跟我称兄道弟的时候,你小子的十代祖宗也许都还在吃奶阶段。这祸事既然是你惹下的,也算一段因果,以后你就跟我混吧。”
这才像燕赤行嘛!燕赤行如此说话,杨沾反而感到亲切了。偶像发话,他怎敢说不,连忙拜谢道:“燕老前辈是我魔门才俊,小子一向是十分向往佩服的。”
这倒不是假话,燕赤行的修为比之青阳那批老道都要高上几分,今天的事,杨沾要是有燕赤行的修为,哪还会被郭遇手到擒来?
修炼之人,差半个层次,就是天壤之别。更别说杨沾跟燕赤行之间,相差了足足有三四个级别,如今燕赤行开金口要杨沾跟着他混,杨沾这么乖巧之人,如何不知道意思,连忙纳头拜下:“弟子从此愿随燕老前辈左右,肝脑涂地也不后悔。”
李进叹道:“如此再好不过。那孩子的魂魄因你而毁,你去做他徒弟,也算了结一段因果。否则天道循环,我说饶你,天数却不饶你。你今后好生侍奉,助你师父修行,未始不能全了这段因果。”
杨沾经此当头棒喝,这才恍然大悟,诚心实意拜服:“祖师在上,弟子杨沾拜谢。”
万事具备,不过燕赤行的元神要占据那娃娃的肉身,却不比一般的转世再修,属于带着意识和修为直接夺舍,却至少还需要两件物事方可。
一件是紫罂草,此物又命多情花,有镇魔驱邪之功。燕赤行千年魔性,寄宿婴儿之体,自然是缺乏自控之力,只怕魔性大炽之时,反噬肉身和周遭亲朋,那可就适得其反了。这种情形,只有紫罂草镇压才行。
另外一件就是九黎之血,这个倒是有现成的。不管是李进还是杨沾,浑身随便刺破一些,都是一等一的蚩尤血脉。不过于情于理,都只有徒弟孝敬师父,从来就没有说师父孝敬徒弟的,这李进之血,当然还是得杨沾来献。
倘若没有这九黎之血铸造肉身,以燕赤行千年魔行,不把那幼小娇嫩的躯体撑坏了才怪。
紫罂草向来难得,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得到。李进完全体现出他周扒皮的本色,摆出一副包工头的嘴脸,连燕赤行带杨沾一块赶出去,让他们继续去卖苦力。可是在此之前,杨沾还得赎点罪,这段因果虽然不是他引起的,但终究是他一手造成。所以这段因果也该由他去了结。至于怎么做,魔道中人根本不用李进去动员教育啊。
不过这回燕赤行是很乐意的,他比谁都急着找到紫罂草啊。
总算在中午下课之前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了,李进吩咐郭遇再去趟东北,将那小家伙的肉身直接带走,兜回青城再说,留在世俗世界,保不齐会出现什么意外。要是万一王家人觉得孩子既然死了,送去火化掉,那可真是活见鬼。
到时候,燕赤行不找自己拼命,哭鼻子掉眼泪也够他喝一壶啊。
郭遇回到王家,还是拉着王父道:“老哥,这孩子与我道门有缘,并非世俗中人。道门不渡他,此番在劫难逃。我要带他回山救治,不知道老哥信不信得过我。”
信得过才怪,这老实巴交的工人,一辈子只在电视里见过神仙道者。大白天突然跳出个人,自称神仙,要带走他外孙,换谁都接受不了。
可是医院已经宣判孩子死了,即使再荒谬,总是不死心。其实,人在绝望的时候,在力不从心的时候,何尝又没想过,要是有神仙来搭救,那该多好?
信也不是,不信却不甘心。全家人投票表决。郭遇的道貌岸然在此发挥了作用,王家的人被他征服的人居多,表决结果出来,还是愿意让他带去一试。
全家人正争论时,忽然感觉虚空之处,两名道士抱着孩子凭空消失了。
这个时候,即使再坚定的科学主义者,也不得不在强大的事实面前低头了。
(PS:果然是晚节不保,管他第一第二,今天爆发第三弹.)
第59章 冲动的惩罚
这个不知道是噩耗还是喜讯的消息,自然是瞒不过王冲的。听到这则消息之后,王冲立刻就想往家里赶,却被家里人制止住,让他一切以学业为重。
可怜的王冲,仍然蒙在鼓里,根本不晓得这桩事情完全是由他引起。郭遇也将那婴儿的肉身运回了青城,以青城的温玉床镇之,加上九转还丹的丹效,即使过上百年,也不必担心肉身损坏。
被赦免的杨沾,不但大难不死,反而认了新的组织,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做起事来,自然是加倍的卖力。一天的工夫,就调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出李进所料,这幕后主使人,不但跟郑昆有关系,而且简直可以说他就是主谋之一。当日在饭店,跟王冲发生冲突的是郑昆的一个表弟,也是权贵子弟,在黑道方面有点关系,因此请了几个黑道马仔到宿舍闹事,哪想到却遇到王冲和张老实这样的凶悍菜鸟,居然羽铩而归,其中一个还被拍成了脑震荡。
既就面皮,又伤人马,这对于一贯蛮横惯了权贵子弟来说,这口气自然是咽不下去的。恰巧郑昆也来成都,听说了这么件事情,一打听,才知道王冲居然跟李进是同学。提到李进,郑昆那是绝对有理由咬牙切齿的,当日在方家,如果不是李进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的风头能被盖过?
出乎李进意料的是,这郑昆居然在最近几个月内,结交了一名修魔者,而且结下了不浅的交情,那修魔者也是大门派出身,背景十分雄厚,本是打算介绍郑昆做个挂名弟子的。郑昆通过这层关系,才能通过地下黑市发布这条任务。
说实话,以他家的地位和背景,再加上他本人的声望,确实也不好亲自出马。
结果鬼使神差的,这桩任务被杨沾接了去。这才有了婴鬼闹事这么一说。说起来,李进真是气煞肚皮,这郑昆还设下了连环毒计,打算在03237闹过之后,再到方寻的宿舍去闹一闹,然后将责任推卸到李进身上,借以挑拨李进和方寻的关系。
如意算盘是打得不错,可惜他低估了李进,尤其是李进手下强大的打手党。
不需要李进布置,燕赤行和杨沾也知道该怎么去做。他们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修魔门派,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得罪了李进这位老祖宗,那就是跟他燕赤行过不去。跟他燕赤行过不去的人,一向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从世界上消失。
首先从郑昆这边下手,在他开演唱会的那天晚上,燕赤行和杨沾很有兴致的来到了现场。燕赤行是魔门老积年了,虽然此刻给李进打长工,但不代表他收心转性。道心种魔大法他确实不会,可魔门的摄魂术可一点也不差,尤其是对付郑昆这样轻浮的年轻人。那就拔萝卜似的轻松,一拔一个坑。命中率绝对百分之一百。
如此一来,现场几千名女歌迷和女粉丝就拥有了如此甜蜜的一晚,她们居然看到了偶像郑昆唱到一半的时候,将本来就穿的不多的衣服,一件件撕扯下来!
脱衣舞?起初,一些比较前卫的女粉丝还没搞明白郑昆这是在演哪一出,可是郑昆那速度完全可以称为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三两下就将衣裤脱的干净。
“嗷!”现场沸腾了,女粉丝们春浪连连。
杨沾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吞着口水,当然,他可不是对郑昆的身体感兴趣,而是震惊,师父他老人家只是元神出马,摄魂术就如此厉害,那要是肉身健全的话……
想都不敢想,杨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后要好好干,跟着祖师和师父混。
燕赤行很欣赏自己的杰作,这只是牛刀小试啊。整个舞台都被布下了他的魔门封印。保安和幕后工作者不晓得郑昆怎么突然如此癫狂,只想上去拍拍马屁,将他拉下来。可惜的是无论是谁,一旦接近,下场也是跟郑昆一样美妙。
如此一来,先头几个急于拍马屁的,也就丝毫不吝啬给现场观众来一出脱衣舞了。这么一搞,其他人哪还敢上去?都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纷纷向场外涌去。
一场演唱会,几家电视台直播,居然是以这样一场闹剧告终。第二条的娱乐新闻,自然是琳琅满目,头版头条全都是郑昆。
不光是娱乐记者忙,广电部门也跟着忙起来,各方面都舆论都形成了共识,这个郑昆,一定要封杀,还有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然而,这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摄魂术可不是跟道心种魔大法那么仁慈的,说解就能解。燕赤行下手,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分寸,在郑昆的魂魄里种下的魔欲色念,足足比当初李进对付那徐书豪下了三四倍的猛料。
一夜折腾下来,郑昆基本上已经宣告精尽那个啥了。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冲动,再冲动,即使是医院打了N次麻药,也无法阻止他追求高潮的步伐。在他的脑子里,除了交欢,还是交欢。
搞得照顾他的小护士,原本还是他的粉丝,一个晚上下来,都对他鄙视无比。
色狼见多了,这样的色狼,却是第一次看到啊。
如果不是李进叫燕赤行暂时打住,郑昆的高潮还将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只是如此一来,即使活过来,身子骨也被掏空,日后别说重回娱乐圈,就是勉强吊住命,也已经不容易了。
郑家根本不知道这无妄之灾是从哪来的,可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个样子,绝对是得罪了高人,被人整了。最糟糕的是,燕赤行和杨沾祸害完了郑昆之后,如法炮制,又找到了郑昆那表弟……
症状相同,一前一后,两兄弟在一夜之间,成为了成都街头茶前饭后的美谈。
郑家在世俗当中,算得上是一流的权贵世家,然而跟修真世界比起来,人家随便拔根大腿毛,都可以把他们给压死。
成都一间秘密别墅里,一名黑衣男子,眼神如同鹰隼般,正观察着躺在床上的郑昆。
“上仙,昆儿这是怎么了?您倒是给句话呀!?”郑母抹着眼泪。
黑衣人冷然道:“我刚才用天眼神通观遍他的周身,身体绝无毛病。这件事情怕是蹊跷,我的修为不够,一切等我师叔下山定夺。以我看,这手段应该是我魔门之术!”
郑父低声下气地道:“上仙,昆儿跟您也算有段交情,请你务必高抬贵手……”
黑衣人却丝毫不理睬,双样冷然转向窗外,眉头皱得更紧了。
(PS:第四弹,更完闪人。重楼最近在写一个大情节,遇到了些状况,所以最近除了更新时间外,将断网闭关.大家有什么意见建议,都请在书评区留言.至于道家因果什么的,千万别较这个真。世事都在这个因果当中,身在宇宙当中,即使是道者,也不可能完全独善其身。如果修道真的是舍己之外,再无其他,那么劫从哪里来?重楼的理解中,劫,就是从因果来,渡劫就是了断因果,天大地大,灾劫之下,无道无佛,都是要被牵扯进去的。记得那总结天龙八部的八个字:有情皆孽,无人不冤.少林寺的秃头有因果,逍遥派这接近道家的门派,一样有因果.当然,这些都扯远了.这本书没打算讨论的这么远.重楼还是去构思我的关键情节去也.)
第60章 天邪门人
“上仙”这回是栽到家了,就因为跟郑昆有那么一腿,算是魔门老积年燕赤行结下了梁子。虽然燕赤行实际上要感谢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是他又不好在李进面前表现的太过欢喜,否则的话,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原本即将到嘴的肥肉飞走了,岂不要悔青了肠子。
杨沾却是憋了一肚子恶气,祖师爷交代了,这段因果是他引起,要交给他来了断。
因果是什么?在他的逻辑里,那就是要给祖师爷爷出气,这气出的越爽,因果也就了结的越彻底,其他说什么都是虚的。
所以光整整郑昆和他表弟这两只小蝼蚁,并不解气。当他得知魔门同道天邪门居然也来插手这件事情,一口怒气立刻找到了发泄口。按说,以他灭性阶段的修为,是不敢去撩拨天邪门这邪派大宗的。不过眼下却是不同,自从傍上了燕赤行,他觉得自己以前活得实在太委琐了。如今,有了组织和强大的师门前辈支持,就该活出个人样。这些想法进一步激发了他骨子里那股好勇斗狠的魔门天性。
按他的意见,应该立刻杀到天邪门的堂口去,找出他们的门主阴魔殴打一顿。只是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冲动,不好意思向师父开口罢了。换作燕赤行肉身健全的时候,对于天邪门,虽然不说凭一己之力灭他满门,但要只身去闹个事,至少还是可以来去自如的。
此时此刻,郑的别墅当中,多出了一个秃顶老者,穿着一件邋遢的道袍,一个红彤彤的酒糟鼻,让这老头长的颇具喜剧特色,只是他目光转动之间,却透着股阴邪之气,让人一看就联想到那种貌似忠厚的奸徒。
“师叔,郑公子到底是什么症状?”原先那黑衣人忍不住问。
老头摸了摸秃顶,又摸了摸鼻子,阴恻恻问道:“豹师侄,你们最近没得罪什么魔门同道吧?”
那黑衣人名叫黑豹,摇了摇头,如实道:“弟子下山半个月,一直规规矩矩,每件事情都按师门交代去办,别说魔门同道,就是正道,我也没得罪半个啊。”
老头脸上的肌肉抖了抖:“那倒是奇了,这郑公子中的是魔门顶级摄魂术。即使是你师父出马,也绝对解之不开。依我看,这施术之人怕不得有六七百年的魔功。到底是哪位魔门前辈居然动此肝火,居然对区区个世俗小子下此毒手。”
按说有这等修为的魔门前辈,早就隐居起来参悟更身层次的魔功,哪会有心思里跟一个世俗小子过不去?只怕其中有些蹊跷,难道,魔门之中,还另外有人得知这个秘密?
想到这里,老头眉头皱得更紧。这绝对不可能,他们天邪门虽然不是魔门超一流的门派,但自问排名绝对不会掉到五名之后。目前所图的这件事,绝对是独家消息。滋事体大,他即使身为天邪门长者,在这个时候也不敢擅自做主。
郑昆的死活,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所关心的是这摄魂术到底是谁施的。这个施术之人,是否也知道他们暗中谋图的事情?
夜深了,天邪门一老一少来到了花园。
“豹师侄,都搞定他们了吧?”秃顶老头邪笑问道。
黑豹道:“师叔放心,我给他们施了九成的催眠术,没到天亮,他们醒不来。”
“嘿嘿,豹侄。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以前不是这样婆婆妈妈的,对于碍手碍脚的人,一概都是杀掉干净的啊。这回怎么手软了?我看你刚才很紧张那个郑公子,这我能理解。不过咱们魔门向来讲究灭绝人性,扼杀人欲。你的怜香惜玉,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啊。可别怪师叔没告诫你,这次的图谋事关重大,你要是出了差错,该知道魔门解体大法是什么滋味的吧?”老头的口气充满了邪恶和嘲笑。
这黑豹原来不好女色,偏爱男风。郑昆生得一副小白脸,着实让黑豹有些难以把持。这才会以修魔者的身份,下交郑昆这世俗中人,原本是想将郑昆引见给师门,然后将郑昆搞到手,作为自己的独家禁脔圈养。
郑昆虽然好女色,但黑豹是修魔之人,自然有些凡人无法想象的能力,略施手段,就把郑昆摆布的神魂颠倒,顺便再使些神通,搞些花样,怎到郑昆拒绝?
黑豹虽然有龙阳之好,却是最忌讳别人在他面前提这个话题。此刻被这秃顶老儿公然嘲笑,心中自然恨得连杀人的心都有。只是一来他自知跟这师叔实力上还有差距,二来现在确实不是计较私怨的时候。
“月亮已经半弯了,今天是初八了。再过一周……嘿嘿。”秃顶老儿望着挂在树梢旁的弯月,故作诗情画意地道。
“师叔,十五之夜,要是天公不作美,月亮不出来,那便如何?”
秃顶老儿笑道:“师侄啊,你又说傻话了。天公作不作美打什么紧?十五之夜,太阴之气最重,而阳气最虚。那时候,西蜀同盟各派北斗大阵灵气将跌至谷底。我们则可借着太华之力遁入摩天孤崖……”
黑豹毕竟是晚辈,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小卒。到底长辈们所图何事,他也一样蒙在鼓里。虽然他深恨这种当炮灰的身份,可魔门的规矩向来都是强者说话,他自问还不够强,因此只能忍辱负重继续塑造自己的龙套角色。
可此刻他的好奇心还是难以抑制:“师叔,我听人说,妖魔两道亡于蜀山,亦将兴于蜀山。每过七百年,蜀山锁妖塔都会有一次大动荡,而魔界开口亦将松动。正是道消之际,妖魔两道振兴之时。难道说,这锁妖塔又到了七百年一次的动荡期不成?”
秃顶老儿阴笑道:“豹侄,你在天邪门呆了这么久,还是嫩啊。作为低辈弟子,你只管高调做事,低调做人,问来问去,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黑豹热脸再次贴到了冷屁股,满腔屈辱涌上心头,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自行进屋去了。
(大情节即将开展,主角的封印之谜和筑基起步,将从接下去这个故事开始.)
第61章 重回青城
“徒弟啊,学乖了没有?脾气大扛不过拳头大,这黑豹其实恨不得将他师叔生吞活剥,心里恨得牙齿痒痒,有啥屁用?”燕赤行跟李进呆久了,不自觉也染上了一点说教的坏毛病,不失时机地教育起杨沾来,“不过话说回来,拳头大,还是不如脑浆多那么好使。如果为师跟你一样冲动,只晓得比拳头,现在怎么能听到这么有意义的消息呢?”
“意义?”杨沾茫然地道,“没看出他们的对话有多大营养啊。据我所知,摩天孤崖是蜀山四大禁地之一。以天邪门这几只跳蚤,想闯进去那还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听说里边光是禁制就有七十二重,与五行灵气沟通,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古没有哪个逆天人物能以只身之力破之。要不是这样,锁妖塔还能镇得住那么多妖界大圣?还能屹立几千年不倒?还会没有半个蜀山弟子把守?”
燕赤行露出孺子可教的欣赏表情,随即又道:“不错不错,蜀山作为修真界名山,近几千年来,其实地位尤胜昆仑。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自然是因为蜀山担负着锁妖镇魔的重任了,哼哼!”杨沾再怎么说也是魔门中人,说到这里,自然有些下意识的苦大仇深。
“唉,徒弟啊,这你可就嫩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蜀山有四大禁地,你想,除了锁妖塔和封魔洞外,还有两处禁地,你听说过么?”
“没听说过。”杨沾茫然而坦白地交代。
“嘿嘿……”燕赤行卖完关子,却不再回答什么,转移话题道,“这个事情关系重大,咱们可不能瞒着你师祖他老人家。”
杨沾期期艾艾道:“可……可师祖毕竟是青城祖师,咱们要是……”
燕赤行骂道:“我说你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吧?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青城跟咱们妖魔两道颇有渊源。当然……这些几千几万年的老黄历,跟你解释了,你也不懂。总之,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出卖,祖师爷一定要彻底效忠,否则的话,你会死的很惨。”
燕赤行难得说几句正经话,这完全是来自对蚩尤大婶的敬畏。当然,所谓几千几万年的老黄历,他自己都是一知半解,能含糊当然是含糊过去最妙了。
消息到达李进这里,倒没引起什么太大的反应。不过他坚信,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根据魔门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性,天邪门这次行动多少带着点不怎么好的味道。
李进这个青城祖师倒是惭愧了,对于青城道法的熟练程度,他认第二,天下没人敢认第一。可是对青城的历史旧帐,他却知之甚少。
问起郭遇,以他之前在青城大受排挤的处境来看,比李进的情况好不了多少。而且他听到锁妖塔时,表情总是有股伤心落寞的样子。搞得李进都不方便追问下去。
离月圆之夜只剩下七天时间,二上青城的话,时间上完全来得及。可是李进却没忘了跟那只死兔子的约会,目前离周五还有三天,时间上果然不好安排。
事有轻重缓急,如今的形势,自然是更应该先上青城。
得知祖师爷要回山,自青阳起所有青城道士,头天晚上就没睡个安稳觉。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祖师爷爷盼回了青城。
也不是说他们很贪图祖师爷爷手里的丹,事实上,李进赏赐给他们的丹,已经足够他们消化几十年了。他们盼望李进的原因只是因为希望看到李进。只有祖师爷爷实实在在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能更真实地感受到一切幸福并不是来自梦境。
瞧着一众道士眼巴巴,一副小孩子没断奶的样子,李进心里虽然觉得好笑,却也有些内疚,与第一来意气风发比起来,这回的祖师爷,多了几分冷静。
他知道,要振兴青城,绝对不是靠几颗丹就行的。不过这回他很欣慰,因为青城上下,精神风貌明显比上一次好多了。同道之间见了面有招呼打了,满山头到处可以看到青城弟子练剑的身影了,师兄弟间也有切磋交流了……
这些,都是可喜的局面。青城不再是以前的一盘散沙了。他们有统一领导,有坚定目标,有前进动力。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归功于祖师的出现,给予他们希望和梦想。
见到这些,李进心里也多了几分感慨。自己这辈分是高的不能再高了。可是在实力上,却实在有些寒酸,连一只婴鬼都搞不定,想象着实惭愧。
这回忙完,一定得把封印的事提上议事日程。李进暗自告诉自己。自从第一次上了青城之后,他反倒不急了。因为有了“五德真人”这块招牌狐假虎威,让他多多少少出现了点懈怠心理。再者他野心一直很大,对于筑基材料要求相当高。
他有他的道理,自己身为祖师爷,升级自然不能跟那些寻常弟子一样按部就班。如果没有终南捷径走的话,让他花个百八十年去结什么元婴,他非郁闷死不可。时不我待,他有那份本钱,却耗费不起那么多时间。
现在外部局势看起来风平浪静,实是暗流涌动。门派之间,分分秒秒都是竞争,李进身为青城的精神领袖,实在耗费不起那百八十年。
好的筑基材料,可以让往后的修炼事半功倍。这也是他所知道的唯一终南捷径。
他这样构思,不是没有道理。其实也是在为自己的懈怠开脱。其实他心理已经隐隐约约猜测到自己的封印是怎么回事。就跟在胸口插了一把刀一样,真正到了紧要关头,他害怕去面对,就跟害怕拔出胸口的刀一样,因为这可能是致命的。
然而,逃避终究解决不了问题。这次婴童魅煞的事情,对他的刺激很大。让他明白了没有强大的势力做保证,自己的打手团再厉害,也只是纸老虎。打手团毕竟不是奶妈,不可能照顾到生活当中每一个细节。
自己强大,那才是硬道理。蚩尤衰神虽然脑子糊涂,可留下的修炼法诀却着实不含糊,要不然燕赤行那老狐狸岂会那么心甘情愿拜倒做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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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青城座谈会(一)
“青阳,你们也算是青城元老了,对于蜀山会盟之事,有什么看法?”李进当然不方便单刀直入提问,对付几个对自己十分信任崇拜的迂腐老道,旁敲侧击的方法显得更隐蔽点,也更实用点。
“蜀山会盟,已经流传一千余年,共经四十多届。每次会盟,都是修真界的一场盛会。会盟各派,定了名次之后,将会大开山门,招收新的弟子入门修炼,这几乎已经成了西蜀一带的规矩。说来惭愧,自第一届蜀山会盟以来,我青城的千年衰劫已经来临,四十三届会盟当中,青城竟然没有一次夺魁经历。久而久之,这蜀山会盟倒像是为峨嵋准备的好戏,次次都是他们大抢风头,四十三次会盟,倒有三十八次以峨嵋称尊结束……”说到这里,青阳老脸简直不知道往哪里搁。
“嗯嗯,总算没有全部被峨嵋大包大揽。我倒是好奇,其余五次怎么会旁落他手?难道除了青城,还有别的门派能敌峨嵋的气运?”李进是知道的,在清初,峨嵋三英二云年代,峨嵋是的气运达到了某种逆天的高度,甚至可以说达到了峨嵋让你死,你就不得不死,不死也得死的地步。
一个气运,一个福缘,着实让峨嵋嚣张横行了好一阵子。当然,那时候的蜀山世界,根本没有门派的概念,大家言必称峨嵋。峨嵋也摆出很亲善的样子,兼收并蓄,毫不客气地将其他门派传人也并称峨嵋弟子。
翠湖听祖师爷爷说起其他五次会盟盟主旁落的事情,这段历史他熟悉,因为那时正是他青城当家没多久的事情。
“三英二云时代过去之后,峨嵋也进入了一个萧条期。所谓物极必反,盛极而衰。树无长青,人无长运。在峨嵋蛰伏的一段时间里,岷江派异军突起,出现了个不世出的天才醉酒青牛,与其两位同门师弟青龙大舞、荆棘道人联手,将岷江派整治得好生兴旺。岷江派以岷江为据点,势力飞速渗透,除了峨嵋和青城几家老山头外,西蜀一带的地盘被他们占了七七八八,而他们的实力,也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这个开创盛世的局面,打破了峨嵋垄断蜀山会盟的局面,为会盟注入了新鲜空气。这三位道人,也被修真界称为‘岷江三妖’,也许是出于畏惧,也许是出于嫉妒,也许是出于讨厌。总之在岷江三妖时代,峨嵋从来没有抬过头,只能屈居老二。”翠湖眉飞色舞地追溯着历史,仿佛岷江派的辉煌历史,是他一手创建的一般。
李进心里嘀咕道:“受死的骆驼比马大。峨嵋坐老二的位置那叫屈居,青城如果坐那位置,肯定用荣登了。说到底,还是自卑啊。”
青星见李进默然不语,还知道祖师爷不高兴,忙道:“黄河尚有澄清日,为人岂无转运时?咱们青城如果不是经历了千年衰运,怎可能让峨嵋一家独美,一枝独秀?怎么说,青城、峨嵋在上八派中,是齐名的。下一个阶段,也该轮到咱们青城扬威了。”
青月也跟着点头附和:“岷江派后起之秀,尚能独树一帜,更何况咱们青城拥有数千年底蕴?一枝独秀不是春,青城也该出出风头,吐吐恶气了。”
青阳冷哼道:“峨嵋千年来打着福缘和运数的旗号,到处抢劫,也霸占了不少东西,家底着实殷实,恐非我青城可比。单说紫郢、青索这两口剑,就可以稳压其他门派一头,更别说其他法宝妙物。”
李进好奇道:“我记得青城也有两口著名飞剑,名为天都明河,是古青城两名青城元老炼制而成,成色威效不比紫青双剑差不少吧?”
几名老道面色茫然,青月赧颜道:“天都、明河二剑,只是耳闻,千年来,并未有青城弟子亲眼见过。当年师尊紫阳真人仙游之时,曾说天都、明河乃青城脊梁,亦是道门脊梁。紫青双剑虽好,却只是尽了杀伐之功,与天都、明河相比,反而落了下乘。这些话,师尊也是从师祖处传下来,一代接一代,从未有人弄懂过此话的真正含义。”
说到这里,老道们把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李进身上。我们后辈弟子不知道,那是可以理解;身为祖师爷爷,你不知道,可就有点说不过去吧?
李进毫不在意那些疑问的目光,很坦然道:“我也翻过典籍,可惜没有任何记载。紫青双剑和天都明河都是上八派遗传之物,不可能厚此薄彼吧?我相信天都明河并未飞升,只是大家都不晓得他们在哪罢了。”
明显感觉到众道情绪顿时低落下去。找不到天都明河二剑,要跟蜀山较量,终究还是痴人说梦。蜀山有了紫青双剑,光复制品就有百八十套,而且都是模仿紫青双剑的性能,虽然威力不及原装货,但至少可以让峨嵋弟子在飞剑方面,远远领先在各门派之前。
青城重丹,峨嵋重剑。一个是上古炼丹大派,一个是上古产剑名门。青城和峨嵋,其实在上八派时代,竞争就十分激烈。
“蜀山会盟,下次预计将会有多少门派参加?”李进问道。
“历来青城、峨嵋、岷江、天剑、朝阳、鬼符和南宫世家七门都是要参加的,其他再小点的门派,有时会派些代表凑下热闹,交流学习,就当是学习和娱乐,重在参与和体验。红花永远是那么一两朵,但是没有绿叶去衬托,红花再娇美也体现不出来,所以大大小小的门派,估计得有十几个。”翠湖生怕自己解释得不够详细。
这个李进倒是能理解,拍电影那主角也就一两个,配角永远是占大多数的。不过和拍电影不同,蜀山会盟事先并没有剧本参照,自然也就没有敲定主角。虽然峨嵋仍旧是最大热门,但它就一定能拿到影帝?
过去的且不提,这次,得先问问青城答不答应。青城除了李进之外,自青字三老以下,到火工厨子都已经秣马厉兵,严阵以待。根本不需要动员。
翠湖身为掌门,除了指点门下修炼之外,在后勤方面也着实做了不少工作。至少青城的年轻道士再也没有谁会哀怨“食无鱼、行无车”之类的废话,因为伙食方面,经过翠湖大力整顿,规格提升了至少三四个档次,餐餐有肉,顿顿有鱼。立竿见影的效果就是,青城一干年轻道士个个满面红光,气色大好。以前驾剑只能飞三丈高空,如今至少一窜四五丈。
此乃闲话,暂且不表。
第63章 青城座谈会(二)
青城的现状让李进这么挑剔的人,也感到十分满意。翠湖这段时间的工作,确实值得表扬,李进着实表扬了几句。
不过李进这次上山,主要目的不是搞什么视察。他主要是想打听些蜀山的情况。前面那么多铺垫,都只是他引入正题的踏板而已。
蜀山会盟除了比武斗剑之外,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件。第一件是广开门路,招收新一批弟子。虽然各门各派平时也零散地招收一些弟子,但基本可以算是中途插班的性质。蜀山各派的开学招生,三十年一次的蜀山会盟,是最正规的,也是规模最大的。
除此之外另一件事,就是各派首脑商议蜀山机要。
“青月,你来说说,对于蜀山四处禁地,都有什么看法?”青阳脾气暴躁,让他回答这类问题怕是回答不全,青月心思比较细腻,所以被李进点名提问。
“唉,此事说来话长。祖师爷要考晚辈,请容我细细道来。”青月是出了名的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咪了口茶,才慢条斯理地道,“上古封神之后,各界秩序基本稳定,除了天地人三界外,修真界自立一界,又分仙、魔、妖、冥、佛诸道。其中仙界基本继承十二金仙的道统,所谓的上八派,就是后封神时代逐渐确立的地位。我青城名列其中,在上八派时代,也曾辉煌一时。具体说来,天下道门,源于昆仑,这话原也没错。只不过到了上八派时期,昆仑运数已过,合该我蜀山登台唱主角,与妖魔两道争持,成了主力。因此蜀山一带,却成了后封神时代的主战场,所以关于妖魔二道,有了亡于蜀山,亦兴于蜀山的说法。”
青月说到这里,又停顿了片刻,偷偷瞟了李进一眼,发现祖师爷听得聚精会神。这让他大受鼓舞,继续道:“所谓蜀山四大禁地,锁妖塔和封魔洞自然名列其中,这也是西蜀同盟各派都达成共识的问题。即使各派之间争端激烈,但在这件事情上,从来不敢含糊。七百年一次的妖魔之劫,各派也确实从不敢怠慢。至于其他两大禁地,一向都是谣传胜于实际。西蜀同盟当中,谁也没有真正见过。都是外界渲染出来的了。”
“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这些盛传了几百年的传闻,我觉得总不是空穴来风。这另外两大禁地的传闻,大有可能隐藏着巨大秘密。”青星接了句嘴。
李进点了点头:“无风不起浪,无欲不嫖娼。这天下的事,总会有前因后果。依我看,这事情并不简单。你们不能姑且听之,姑且任之。一定要加强调查,不能漏掉半点蛛丝马迹。大局当前,任何失误都有可能断送全局啊。”
一干老道都大点其头,祖师爷虽然比喻粗俗了点,但道理讲的很明白。
李进知道,时机差不多了,该问点正儿八经的东西了。
“关于锁妖塔,我最近听到了不少风闻,你们谁来讲讲最近的情况?”
几名老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不太自然。一副很心虚的样子,看那表情,就好象在学校犯了错误,回来后怯于面对父母的小孩子似的。
“青阳,这件事还是由你说。”李进察言观色,见一干老道如此表情,知道这事换个不怎么老实的人来回答,虽然不至于说谎,但一定会避重就轻敷衍自己。
青阳虽然辈分高,但性子比较直,被李进点名后,青阳无可奈何,只得道:“锁妖塔这块,一直都是七派相商解决,我们青城一直都是派了人专项负责。那个啥?翠湖,你来给祖师爷汇报一下这方面的事。”
青阳虽然脑子一贯不怎么好使,但这回可真是随机应变,顺手把烫手山芋扔给了翠湖。
翠湖片刻之间,脑袋都快炸开了。话说这件事,以前确实有人专项负责,可是近二百年,由于青城内部管理混乱,这件事情早就被荒废了。他一直都是抱着侥幸心理:反正锁妖塔七百年才有一次动荡,平时也不必派人天天盯着吧?
这个想法一抱两百年,不知不觉,七百年一次的动荡期,转眼又将到来。要不怎么说山中无日历,恍恍惚惚之间两百年就过去了。
李进把目光转向翠湖,这让翠湖一头撞死的心都有。心里连呼完了完了,好不容易讨得祖师爷爷欢心,今天功亏一篑。
他以为李进特意提到锁妖塔,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如果知道李进只是想敲敲边鼓,打听打听些小道消息的话,他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怎么了?翠湖,支支吾吾,成何体统?”青字三老其实也知道内幕,只是在祖师爷面前,他们生怕被骂,所以乐得让翠湖一个人去当冤大头。反正一个人挨骂也是骂,大家挨骂也是骂,还不如让翠湖顶缸,做小辈就要点做小辈的样子嘛。
“这个……锁妖塔以前一直是由翠剑师兄负责的。只是……”翠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在冒汗。
翠剑,那可是他一直都不敢面对,也不愿面对的一个名字。
“翠剑?”李进对这个名字不陌生,知道这是郭遇的授业恩师。由郭遇在青城大受排挤的处境,李进也判断出了一点点猫腻的东西,只不过为了青城的和谐,他一直没把这话问明白。
如今看翠湖这个样子,只怕这其中的隐情,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嗯……”翠湖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翠剑师兄当年因为和我产生了一点争持,负气离山。这锁妖塔之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替代。只因翠字辈之中,能与翠剑师兄并肩齐驱的人物,根本找不到。翠湖本有意提拔黄梅担任此事,却一直没有时间理会……”
李进不经意瞟了郭遇一眼,见到神情淡然,似乎也没什么反驳的;又似乎是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翠湖见郭遇并不反驳,提到嗓子眼里的小心肝,总算稍微落下去了一些。
李进却是总算听明白了,原来外界看得十分神圣,以为戒备森严的锁妖塔,在青城这里竟然是完全不设防的!
第64章 逆天之妖,名叫天妖
翠湖本来已经做好了受批评,甚至是被革职的准备。因为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当掌教的失职。说一千道一万,祖师爷即使不追究他跟翠剑的是是非非,但这两百年不去理会锁妖塔之事,放眼天下所有门派的一把手,也只有他翠湖有这么大条的神经和这么坦然的心态了。
不受罚,那才叫奇怪。也不能冤青字三老将责任推给自己。翠湖自己也反思到了,三位师叔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说白了并没有什么责任。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他反而坦然了,要责罚,就让祖师爷责罚我吧!
哪知道李进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对翠湖那副“祖师,责骂我吧”的受虐表情完全无视,反而道:“这锁妖塔是镇妖重地,与魔道应该没什么相干吧?”
众道没料他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忙讨好似的道:“妖魔两道虽然同出九黎一脉,但自古分为两家。妖是妖,魔是魔。因此才有锁妖塔和封魔洞。彼此并不相干。”
李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毫无关系,这天邪门甘冒此奇险,一心想混进摩天孤崖,靠近那锁妖塔,意欲何为?难道只是为了欣赏蜀山风景不成?
锁妖塔的风景再美,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诱惑力吧?得罪了西蜀同盟,那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事。
越是如此,李进就知道,天邪门所图之事一定十分重大。权衡轻重,傻瓜也知道同时遭到西蜀同盟十几个门派围剿是如何一番滋味。
有猫腻,必有甜头。李进是那种闻不得半点腥味的人。一旦闻到了,连觉都睡不安稳。这锁妖塔要真是有什么好东西的话,让天邪门在自己家门口捡去便宜,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如果有甜头,他不是不想一个人独自吃掉整块蛋糕。但他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况,蛋糕可以吃,但一定要在打手团的帮助下进行消化。
如今的情况,怎么动员这批老道,才是最要紧的事。如果锁妖塔只是青城一家的私有财产,那根本不用这么费劲。身为祖师爷,还不是他说了算。即使把锁妖塔推倒,挖成一个的茅坑,想必如今的青城山也不会有人反对,相反还会毫不犹豫拿起锄头,择个吉日开工。
问题是锁妖塔是蜀山的锁妖塔,是西蜀同盟所有门派,乃至修真界共同所拥有。维系着仙、妖两道的兴衰和斗争,青城众道再怎么搞个人崇拜,只怕也不会跟着李进造次。
李进当然也不会头脑发热到那一步,他比谁都懂得打小算盘。
要想让青城众道下定决心,就必须诱之以利,晓之以理。
手心摊开,那一青一红两根羽毛赫然在手,李进淡然道:“那日我在地下黑市,以二十枚六阳回魂丹换得这两根羽毛。起初的时候,我并没怎么在意。这些日子一直把它们藏在身边,却隐约感觉到有一丝丝奇异的感觉。你们都来看看。”
起初,李进交易这两根羽毛,完全是为了气气那只兔子。然而事后想想,那汉子黄森求丹心切,孤身闯入摩天孤崖,自然也不会是观看风景那么简单。他当时信誓旦旦说看到两只巨鸟,并有这两根羽毛为证,在情在理,也不似作伪。
很明显,这两根羽毛并非出自人工制造,更不是世俗中任何飞禽所有。因为普通的飞禽,羽毛掉了下来,绝对不可能长时间保持如此鲜活的状态。而且李进确实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这两根羽毛的非凡之处。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躁动,让他产生一股迫切去探索的欲望。因为他感觉到,关于自己身上种种的疑团,似乎都被一扇门挡住,而今,这扇门似乎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等着自己去开启!
众老道拿着两根羽毛,人人都鉴定了一轮。青字三老心里已经开始冒冷汗。七百年了……记得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刚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拜在紫阳真人门下学习,曾经有幸见过锁妖塔前的伏妖大战……
那一战,西蜀同盟十三大门派,元婴期的高手就有上百,法宝飞剑更是囤积无数。敌人却只有一个。青字扫老已经记不起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当时所有人都叫他天妖。
除了血肉模糊这四个字,青字三老想不起其他有什么词汇可以形容那一战。上百名元婴期高手死伤过半,法宝仙器毁掉无数,才勉强将那人困进了锁妖塔内。
平心而论,如果是靠真打硬扛的话,即使是那么强大阵容,也根本困不住天妖。当时正道,着实使了些手段,比如说美人计。
当然,这些不光彩的事,七百年过去,各门各派都主动选择了失忆。自然,伤口不在自己身上,人都是健忘的。
这些陈年往事,青字三老不愿意去想起,可是这两根羽毛,却渐渐唤起了他们尘封的记忆。
尤记得,在天妖被封印进锁妖塔之后,锁妖塔附近来了两只巨鸟,一青一红,以鸟喙翅膀撞击锁妖塔,强大的冲击力几乎将通往锁妖塔的北斗大阵灵脉震碎。
由于和天妖一战,西蜀同盟元气大伤,基本无力组织强大的反扑,虽然锁妖塔有上古金仙封印的无上法力镇压,但那只两大鸟也是很有些精卫填海的狠劲,天天撞,日日轰,搞得蜀山各派每日都在承受着地震般的生活。
最后,倒是锁妖塔里的天妖制止了二鸟的疯狂行为。从此之后,这两头巨鸟不知所踪,西蜀同盟也曾组织过搜捕队伍,然而别说是巨鸟,鸟毛都没捡到一根。
可是七百年过去,黄森这散修无意中闯进了摩天孤崖,却意外收获了两根鸟毛!
青字三老随着记忆的苏醒,渐渐回忆起了那段动荡的日子。两根鸟加起来都没有半两重,可却有如千金一样压在他们的胸口。
第65章 华丽的闷棍
李进耐心地听完青月的追忆,脑子里的疑团也渐渐明朗。
“如此说来,这两只巨鸟,应该也是妖族之物了?”李进问道。
“当年天妖统领妖界,无数洪荒妖物都甘心听他指挥,这两只巨鸟,却是不知从何而来,不过照推测,应该也是妖族之物。本来以为它们已经离去,哪想到七百年来,它们一直都在锁妖塔附近盘桓,等待这七百年一次的灾劫。妖物显踪,只怕天下又要大乱了。”青月忧心忡忡地道。
李进真想说你是杞人忧天,说不好听些,天塌下来也不是压青城一家。如今的青城,不怕天下乱,就怕他不乱。不乱如何趁火打劫,如何乱中取胜?可是这样无耻的话,毕竟不好开口。
“祖师爷,您看这事,咱们要不要知会西蜀同盟其他各门各派呢?”青月小心翼翼问道。
“别慌别慌,要沉住气。天还没塌下来。你们想,那天邪门是魔道门派,跟锁妖塔有什么屁关系?没理由这么热心啊。我看九成九他们有所图谋。依我看,锁妖塔附近,一定有他们贪图的东西。万一真是如此,现在通知各门各派,你们觉得在峨嵋的强势面前,咱们能分到一杯羹汁吗?”李进很现实地问。
青字三老虽然很牛,但这个问题,他们还是有着很清晰的认识。如果这事峨嵋也摊上,如果有功劳好处,自然是峨嵋兜着;如果要背黑锅,绝对是青城顶缸。这是近千年来一直没变化过的老规矩。
被李进这么一撺掇,几名老道也是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
“由他,由他!峨嵋一向妄自尊大,没将我青城放在眼里。这回咱们就单独行动,有好处先捞得干净,是坏事再来共同承担也不迟。”这是翠湖的意见。
换句话说,就是有福独享,有难同当。
这话其实正是李进想说的,他给了那么多暗示,其实就是等其他人这句话。青、苍两辈的老道离开世太久,脑子毕竟没翠湖好使,硬是没出李进这番弦外之音。
看着祖师爷很首肯地给了自己一个赞赏的眼光,翠湖心里酥软酥软的,那叫一个甜蜜。祖师爷真是宽大为怀,不但不追究自己的失职行为,而且广开言路,吸纳自己的意见。更难得的是,祖师爷行事的风格,居然如此投人胃口。
青字三老看到祖师爷一直在点头,也都情不自禁地点头。是啊,没理由次次都给峨嵋当绿叶。如果是好处,青城为什么不能喝这口头汤?如果是毒药,再把峨嵋拉过来灌一口也不迟。想到这里,几名老道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摩拳擦掌,就好象第一次偷看毛片的少年,还有些不习惯,激动并兴奋着。
看着一帮老道终于上钩,李进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既然如此,青阳,你们三个组织一批人马。元婴期以下的不要考虑。总之估量着天邪门有多少实力,咱们这批人一定要能稳吃他们。咱们毕竟是主场,自己的地盘,总比他们熟悉。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要做就要做干净。如果逼不得已要动手,下手一定要狠。一不做,二不休。到时死不认帐,谁也拿咱们没办法。万一其他门派要多嘴,咱们就打起保护锁妖塔的大义旗号。总之,十五那晚,大家听我号令行事。”
一众老道被他几番唆摆,骨子里的憋屈劲都爆发出来,满腔的热血开始沸腾。他们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这样干完全是因为祖师爷的魄力所致。虽然行动有些偷偷摸摸,属于那种华丽的闷棍,但至少是迈出了向峨嵋宣战的第一步。
有这么强势的领导,青城何愁不兴?
既讲拳头,又讲策略,这是青城历代领导都没有同时拥有过的领导气质。
为了达到犒赏三军的目的,李进不但每人按修为加赏了一枚丹,还将《青城道诀》的心法和口诀因材施教,各自教了几句。这可比仙丹法宝还来得实在。
说起法宝,李进着实有些手痒。说到丹,当今之世,自己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但说到法宝,他就寒酸了,浑身上下除了天机戒指比较值钱外,所剩就是五把菜刀,简直拿都不敢拿出来。
身为祖师,当然不好意思问徒子徒孙借法宝防身,再说青城一个个穷兮兮的样子,能有什么象样的法宝好借?即使有,以他的身份,也不好开口。
这倒是个不能不考虑的事情,自己丹再多,地位再高,没个强大的法宝傍身,还是不塌实啊。不管去偷去抢去骗,趁手法宝一定要弄到那么几件。
可惜天都、明河这两把剑不知所踪,否则的话,以我青城祖宗的身份,佩带在身,也完全可以抖一把威风。何至于让峨嵋一家凭借紫青双剑独美。
第二天一大早,李进就带着郭遇和黄河下山了。周五也快到了,他心里可还惦记着方寻和黄河的筑基问题呢!那火梨交枣和沧浪青钱可不是等闲之物,万一错过了,绝对是抱憾终生的事。
刚回学校,李进收到了方寻的紧急电话,说他旷课多天,惹恼了刘大海同志,要通报上级,给他处分。
李进觉得方寻这是大惊小怪,处分就处分呗,李进的心思,压根就没在上学上。如果不是为了体验生活,他才懒得去上什么大学。
不过方寻下一句话十分有杀伤力:“刘大海老师向我逼问了好多你的情况,说要通报你的家长!”
这句话比九阶神兵杀伤力还更大,李进天不怕,地不怕,平生只有一怕,就是老娘。
尤其是老娘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李进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要是让老娘知道自己上了不到一个月的大学,有一半时间都在逃课,那对她的打击,一定会非常大吧?
想到这里,他的头皮感觉到一股凉飕飕之意。
第66章 身世之谜
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不知道为什么,当李进踏进家门的时候,他有股奇怪的预感,接下去要发生的,可能不仅仅是逃课那么简单的事。
方寻本想陪他一起回来,好向豆腐西施求个情,却被李进拒绝了。
“妈。”青城祖师李进同学怯生生叫了一句。
站在窗前凝望窗外的豆腐西施没有应他,而是遥遥望着西北方向,那绵亘数千里的蜀山,夜色之下,在每一个普通人的眼中,也只是平凡不过的山脉罢了。可是豆腐西施的心中,却好似藏了无数的秘密一样。
“青城山很好玩吧?”豆腐西施突然转过身来,口气出奇的没有盛怒,没有抓狂,而是平静的好象是日常的嘘寒问暖。
“什么?”李进倒退一步,母亲的眼中,流露出来的清澈,竟好象能够洞明一切是非,让他想编个谎言,也是无从开口。
“四川大学,呵呵,我早该知道,这是一个多事的地方。可是你一心要来,阻拦是阻拦不了的。人的力量,终究扛不过天数……”豆腐西施喃喃道。
李进在瞬间激荡之后,反而平静下来。隔在他们母子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他反而坦然了。一直以来,他都不敢往母亲这个方向深究,而是不断的自我欺骗,一相情愿地把母亲和普通的乡下女子归为一类。
可是,逃避终究逃避不过去,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此刻由豆腐西施揭开这层隔膜,李进确实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七百年……七百年了。我以为这段纠缠早已断绝,没想到,终究还是逃不过天数的追讨。李进,这十九年来,你一定对妈意见很大吧?”豆腐西施幽幽问道。
母子之间,本来是不该说这些见外的话,可是平心而论,这十几年来,跟别的家庭比起来,自己在母爱方面确实体会得太少太少。
“妈……”李进鼓起勇气叫道。
“嗯,进儿,妈知道你要说什么。这十几年来,确实苦了你。妈骂过你,打过你,但今天,妈要告诉你。并不是妈妈不爱你,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妈妈爱你的心,并没有什么两样。事到如今,我再瞒你,也没有意义。只是我不曾想到,你居然是拜入了青城门下……”豆腐西施不胜唏嘘地道。
拜在青城门下?李进呆了,看来母亲并没有掌握全部情报啊。
“只是,我不懂青城的那群家伙,怎么会答应收你。现在青城的掌教,还是那个翠湖吧?”豆腐西施自言自语的道,“翠湖再糊涂,总看得出你先天气机被封,对他青城毫无用处,没理由能将你列入青城门墙之下啊。”
李进听得好笑。翠湖?收我入青城门下?该是我收他入门下才对。
不过从母亲嘴里亲口说出封印之事,那么看来,自己体内的封印,确实是母亲所下了。难道说,母亲竟是慈航静斋之人?可是她为什么不在南海呢?
豆腐西施此刻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望着长大成人的儿子,那尘封了七百年之久的往事,一幕接着一幕地在脑海里回旋涌起。
原来,当年天妖作乱之时,天下正道门派,无人与抗。西蜀同盟眼看要覆灭在天妖之手。当此危机存亡之时,南海慈航静斋派出了门下两大杰出弟子鹿心筠和宋心烟,慈航静斋继承了上古金仙慈航真人的道统,推算出天妖与自己门下两位弟子有一段情孽,该由这两名弟子出马,才能了断因果。
说好听点,这是天数注定的情孽纠缠,说不中听点,就是用美人计。天妖虽是妖族大圣,心性却与常人无异。更兼妖魔两道素来敢爱敢恨,加上这段情孽确实冥冥之中有天数主宰,天妖竟真的与慈航静斋这两名弟子产生了情愫。
如此纠缠一番,最终将天妖引至了锁妖塔内。而当年这两名风华绝代的年轻弟子,虽说是奉命行事,但却终究斩不断情孽纠缠,对那妖族大圣有了真正的感情。
七百年过去,鹿心筠已经是如今慈航静斋的新一代斋主;而宋心烟正是在枫林头隐居了二十年的豆腐西施。
只是,当时所有参加了那次大战的人都记得,慈航静斋的弟子宋心烟,因与天妖结合,已怀上天妖的祸胎,因此也同样被镇入了锁妖塔内。谁也不曾想,当年天妖被困之时,却用了大神通,使了个障眼法,将宋心烟掉包走了。
若不是天妖舍己救出宋心烟,当时一战,能不能将他顺利镇压,还是个未知之数。
宋心烟七百年怀胎,一直裹住阳精,未曾结胎,直到十九年前,这才产下李进。正是那天妖之子。只因他的身世之故,所以只希望李进这一辈子只做个平凡普通之人,不要去沾染那些因果,因此平日管教严格,不准他跟外人有任何争持,一来是不让李进受任何世俗恶念激化,二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掩盖自己的静斋弟子身份。
为了从根本上断绝李进走上歧途的可能性,宋心烟才不惜以自身精血在胎中就将李进的气机封锁,绝了他修炼的可能性。
然而天算终究不比人算,算来算去,李进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听完了母亲讲述的一切,李进简直难以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存在。昨日听青月他们讲各派斗那天妖的盛况时,自己还着实捏了几把汗,同时还很佩服那天妖的手段和气概,顺便还鄙视了一把各派的群殴作风。
世事无常,自己无意中崇拜的对象,居然是自己的生身之父,虽然一切听起来是那么荒谬,可从母亲的口气和神情上早就可以看出,这事断然不会有假。
虽然母亲没有将这段因缘详细说出,但李进知道,这其中,一定还有一段秘密。
李进的想象力再丰富,还是没想到大家津津乐道的锁妖塔,里边锁着的头号人物,竟是自己的父亲!
每一个男人身体内,都会流着继承自父亲的血液,自然,每一个男人也就都会有一份情结,就是父仇不共戴天!
第67章 九黎血脉
得知锁妖塔这个天大秘密之后,李进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一切不能解释的东西,如今已经很明了。自己的九黎血脉来自父亲,体内的封印是母亲所为。天机戒是母亲戴在他手上的,只要天机戒戴在他手上,宋心烟就可以随时掌握他的去向。这也是为什么他二去青城,都被豆腐西施了如指掌的原因。
可是,天机戒指里的《青城道诀》和祖师令牌又怎么解释?看母亲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这两件物事,难道又是其他人所为么?是的话,却又是谁?
这又是新的谜团,不过这些已经不是目前李进最想知道的了。李进目前的冲动,就是杀往锁妖塔,将锁妖塔砸掉,救出父亲。
每个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李进也一样,在他小时候被欺负的时候,他就没少幻想过自己有一个英雄父亲,有朝一日能够出现在自己身边。
这个梦想的前半部分,确实实现了。他确实有一个英雄的父亲,只是英雄却被镇压着。这怎么能让李进平静下来?
荒谬的是,自己现在是青城祖师了,而当年参与镇压父亲的门派,青城自然也在其中。那么这笔帐,又该如何算?
“进儿,你过来。”此刻的宋心烟,再也不是那个凶悍的豆腐西施,她的眼中,充满了柔光和爱怜,那是纯真的母爱,没有任何杂质。
李进在这瞬间,忽然明白了母爱的伟大,明白了母亲之前种种,还是为他着想。
“妈!”李进这一声妈喊出,十九年的委屈尽情宣泄出来,母子二人抱头痛泣。
良久,宋心烟毅然抬头,对李进道:“进儿,听妈一句话,不管你和青城是什么关系,从此割断和他们的来往。一切努力,终将是徒劳。妈在十九年前就预料过今日之事,为了断绝你向道之心,十九年前封印你的时候,也用同样的法子将我自己的气机封印。我这五行封灵之术,是独家之术,结合自身精血,非施法者无人可解!”
这几句话,就像大铁锤一样,残忍地锤在了李进胸口。不!这不可能!
李进疯狂地跳了起来,狠狠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强大的力量顿时将墙壁砸出了一个大洞。可是,肉身再强横,终究只是外功,结不成丹,一切还是镜花水月。
他原本以为,母亲向他坦诚说出这一切,定会有转机出现,刚才还在沸腾的血液,顿时冰冷,跌落到了谷底;刚才还在构思的救父情节,瞬间成了天大笑话。
宋心烟似乎也被儿子的疯状惊住,看着墙壁那一个大洞,她万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有这么大的手劲。可是她也确实看得出来,这只是强横的外功罢了。
她心里同样在泣血,可是不如此做。身上淌着天妖血液的儿子,终究是不会甘心于平凡的。为了儿子平安度过一生,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跌跌撞撞跑出门外,李进仰天长啸:“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青城祖师、仙丹、筑基,一切熟悉的名字,突然间似乎失去了所有意义。燕赤行引导他入道,随即告诉他气机被封之事,而后遇到郭遇,得知了一线希望,最后这线希望浮出水面的时候,没想到居然是绝望,是彻底的绝望。
“嘿嘿,臭小子,就这么点挫折就承受不起啦?想当年本魔王屡战屡败,只要精神不死,重来一百次又何妨!”蚩尤在他的识海里冷言冷语地嘲笑道。
蚩尤的脸皮厚度,确实不是盖的。这样的话,说出来不脸红的,从古至今,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你不是闭关了吗?怎么又跑到我脑子里风言风语了?”
“白痴啊白痴。”蚩尤叹道,“我本来就在你脑子里好不好,为什么要说‘又’呢?我这回怎么会选择在你这个白痴身上苏醒呢!区区五行封灵符,只不过是一点雕虫小技,比起上古时期一些禁制法术,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亏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这点挫折都经受不起,往后还怎么干大事业啊?”
蚩尤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让李进十分的不爽。你倒是承受的住挫折,历史上复活了那么多次,次次以完败告终,怎么就没学点乖?除了做根搅屎棍之外,也没见历史上你选择附体的那些家伙有谁干过什么杰出的大事业啊。
不过这番想法,却是不能让蚩尤大大知道的,不然他这么好面子的人,不翻脸才怪。
“这么说,这五行封灵符还有别的法子可以解开?”李进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口气。
“废话,难得见你这么虚心,本魔王就教你一个乖。这五行封灵符确实有些棘手,不过你别忘了,你体内流的是九黎血脉,和一般人是不同的。小子,知道九黎血脉意味着什么吗?知道为什么妖魔两道修炼起来往往能够速成吗?你真的以为那是旁门左道,容易练成?那是世俗偏见!真正的九黎血脉,意味着比起一般人十倍不止的根基。你的情况只不过是封了先天气机而已,大不了来次推倒重建,将全身经脉再筑一次。不过这需要其他九黎血脉来替换。而替换的血脉的根骨,也将决定你重建后的肉身根骨。所以随随便便找一个,还是白搭。所以啊,只要你能找到一个纯正的九黎血脉,重塑根骨,再建血脉也不是不可以啊。这法子,除了本魔王我之外,却是很少有人知道的哦。”蚩尤得意洋洋地道。
李进听到这里,来了精神。就好象在大海中迷失的船只,看到了引路的航灯。难得听蚩尤衰神说句正经的话,而且还这么有建设性。
“哪里可以找到纯正九黎血脉的人啊?”李进患得患失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只要把握住机缘就行。我就不多嘴了。”说完,提前闪人,完全不顾李进的感受。
这年头,连蚩尤这样头脑简单的人也玩起了玄虚,李进真是拿他没办法,不过听说这事还有得转机,而且蚩尤也明确告诉了自己如何去做,多少让李进感到了点欣慰。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话是老土了点,可李进相信,世界之大,难道还怕找不出流着正宗九黎血脉的人?
更何况,蚩尤衰神还说什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看来今后,还真要多留意留意身边啊,可别一不小心错过了,那可就要悔恨终身了。
(PS:算了,更新吧,不晓得起点技术在干什么,三点了还米换榜,555.)
第68章 交易延期
心情平静下来的李进,立刻想到了很多。母子连心,慢说母亲所做一切是为自己好,即使不是,作为儿子的,也不可能忤逆母亲,所以他不可能恨母亲。
只是如今的形势很明显,母亲的立场坚定,反对自己入道。甚至不惜采取自我牺牲的方法,来个“釜底抽薪”,彻底断绝自己的念想。如果不是蚩尤告诉自己还另有他法的话,他此刻也该死了心。
不过这些是万万不能再让母亲知道的了,包括自己在青城的身份。既然母亲误以为自己只是个青城小角色,那就让她继续误会下去吧。
抱着这个念头,他“懊恼”地回到了家,决定暂时以冷战的方式和母亲相处。因为只有这样,看上去才比较合理,而且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回到学校,平静了两天,李进满脑子都在思索着九黎血脉这件事。好在各科老师并不都是跟刘大海先生那样变态,一副特意要找他麻烦的样子。所以即使他在课堂上神游太虚,也不会有谁来刁难他。
同是大学老师,做人的差距还真大啊。李进对比了一下这些老师,得出如是结论。
由于李进逃学的疯狂表现,再加上他的状元身份,使他在班里引起了更多的好奇。大家都在怀疑,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考上状元的,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下来连上什么课都不知道的人,凭什么又是状元?简直连基本智商都没发育够嘛!
终于到了周五,李进带着郭遇和方寻等人,来到了约定地点。兔子显然比谁都急,早在原地等候了。
“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兔子心急如燎的迎上来。
“如果单是因为你,我百分百不来。可是看在火梨交枣和沧浪青钱的面上,我就算两腿断了,爬也要爬过来啊。”不晓得为什么,李进还是忍不住刺他两句。
兔子这回居然没还嘴,咬了咬嘴唇,把到嘴边的一句反唇相讥的言语吞了下去,强忍怒气问道:“那你们考虑的怎么样,带来避劫丹了吗?”
“谁告诉你,渡劫一定要避劫丹?比避劫丹好用的东西多的是,何苦舍本逐末?”李进侃侃而谈,一副行家里手的样子,不过说到渡劫,他还是小有心得的。要不怎么敢自封渡劫专家呢?没有金刚钻,他也不敢揽那瓷器活啊。
兔子眼中射出怀疑的神色,敢情这家伙没带什么避劫丹,想空手套白狼?想到这里,提防之心又多出几分。
“没有避劫丹,一切都免谈。”兔子坚定地捍卫着自己的立场。这一步万万不能退让,否则被忽悠了,找谁理论去?
“你确定这是你的最终主意?”李进悠然问道,他吃准了这兔子急着要颗避劫丹,肯定是有十分亲密的亲人要渡劫,否则也不至于饥渴到连次品离尘丹都要骗的地步。
看着李进一副随时拔步要走的样子,兔子知道自己这回是被人抓住命门,对方这是坐地抬价。事到如今,嘴硬扛不过形势,权衡轻重,还是只能让对方扯足顺风船。
“做交易,总要讲究公平。你没有避劫丹,想获得火梨交枣和沧浪青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为表诚意,我倒是可以让你们先验货!”兔子只能再让一步,这已经让到了底线,再让的话,这交易真的没法做下去。
“好,难得你这么爽快,见到这两件东西,交易立即生效。我们也不占你便宜,先验货吧!”说来说去,李进还是不太相信这死兔子能拿出火梨交枣这样的好东西。
“如此也好,我明天就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届时自然可以验货。”
“去哪里?”听着口气,似乎还要出躺远门啊,这可不是李进希望看到的,最近的事情多着呢,尤其是锁妖塔那边,李进为此每天头痛,哪还有心思去理会别的?
“哼,这话你也问得出!火梨交枣和沧浪青钱都是千年灵根,自然都是长在树上的,你道是花生瓜子,可是随身捏一把放在兜里嗑着玩么?”兔子很鄙视李进的无知。
李进被说得满脸通红,这话确实问得有失水准,他不是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这些天脑子一团糨糊,脑子里不是九黎血脉,就是推倒锁妖塔。除此之外,根本就放不下其他事。
考虑了一阵,李进跟兔子约定了一月之期。一个月的时间,该办的事情差不多也就办好了,到时再分出手来忙这个,也不算晚。
兔子却是十分着急,再三嘱咐只等一个月,时间再长就取消交易。渡劫就跟人有三几一样,宜快不宜缓。兔子这点心情,李进还是可以理解的。
郭遇就更加能够感同身受了。别了兔子,几个人又逛了一圈黑市,能入法眼的东西实在不多了,交换了一些炼丹材料,李进失望地离开了。
“唉,看来峨嵋对南宫世家的控制是一年紧过一年,以前这个黑市,多多少少还能出现些好东西,现在几乎都被峨嵋事先扫荡过一遍,好东西出现的概率几乎为零。可叹南宫世家,终于完全成了峨嵋的附庸。”郭遇不胜感慨。
“别那么抒情好不好?”李进大言不惭地道,“峨嵋迟早也会是咱们青城的附庸,你好好干,到时候我派你去接管峨嵋,到时你想殴打哪个出气,就殴打哪个。岂不是好?”
郭遇讨好似的笑了笑,心中却道:“青城和峨嵋相差不止一个档次,要让峨嵋做青城附庸,真是谈何容易啊?”
回到学校,李进又在闲暇时炼了几颗异丹。如今他炼丹十分简单,只要将材料扔进丹炉里,置于天机戒中,天机戒自成一个世界,与外界五行之气自然沟通,炼出的丹效,反而更为精纯。
如此,每日观察着月相的变化,盘算着月圆之夜的到来,带领着一群须发皆白的老道,敲一记华丽的闷棍,那种场景,想想都让人神往不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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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血河大阵
令人热血沸腾的时刻终于到了。摩天孤崖所在之地,离青城只有百里之遥。青城派自元婴期以上的人马,倾巢而出。早已打好了埋伏。
月出东山,果然是风清云淡月高之夜。摩天孤崖在夜色苍茫之中,隐隐约约透着一股极其神秘之感。这可是李进第一次指挥干仗,也是考验青城的实战能力的的好机会。
青阳等人都知道这锁妖塔之所以不用把守,全靠围绕在其周边的七大门派组成的北斗大阵,七大门派按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各司其职,镇守一方。青城负责天权之位,正是衔接“斗”和“柄”的关键位置,没想却是荒废二百年不曾理会。好在没出什么差错,否则其他门派焉能不找上门来理论?
即使是负责天权之位,青城诸道也不敢造次,隐藏埋伏也只是控制在青城的负责区域内,而不敢妄闯,否则引动机关,里边的大阵启动,能不能逃脱性命且不说,惊动其他门派是必然的。
青城诸道也不得不佩服天邪门果然是地理鬼,对如此机密之事居然也能探晓明白。月圆之夜,太华之力最旺盛之时,正是北斗大阵里灵气最弱之机。
就在众道思忖之际,暗色的天空,陡然飘过几道血红色的云彩。再抬头看时,已经月在中天了。
几十上百条黑影纷纷窜了进来,看得众道摸不着头脑!
太华之力再强,也不可能将北斗大阵灵力克制致死吧?这批人如此明目张胆,根本就不是混进来,而是惟恐天下不乱地闯进来。
照这样的阵势,想不惊动各大派都难。难道天邪门已经逆天到可以强闯硬冲的程度?能够有生吃西蜀同盟的朝强能力?
不可能!看着这批闯进来的家伙,最多也不过是气动之期,虽然不说是杂兵,但遇到高手,根本不够人家灭。
思忖间,又是一批……
如此连续五批,大约有五百人之多。只是这批人似乎接到了什么命令,靠近大阵外围三四百米的距离,都停了下来。
难道说?天邪门要搞人海战术?众所周知,在修真世界,人海战术是最蠢的一种战术,对上真正的高手,几乎连拖时间的效果都收不到。
人头攒动,青城众道却是摸不清半点头脑,只能静观其变。慢慢也看出了一点门道,这批家伙大约有五百人,按五行属性,各约一百之数。
虽然布置的不算错,这摩天孤崖是外接北斗,内含五行,要破阵,还是需要从五行根本抓起,利用五行相生相克之意。只不过凭这批人的修为?那不是痴人说梦么?
这时候,天际那一抹红云却渐渐浓烈起来,十多条红色身影翻滚而来,倏地到了近前。
高手来了!青阳估算了一把,心中略有了些底气。来的这批人,果然都是天邪门的元老,多少认识几个,最高的修为也不过是破魔阶段,也就是元婴后期。相比起来,自己这边十几个都是元婴期的,自己和两位师弟更是境界高出一筹,吃定这批人,应该还是有点把握的。
可是,接下去的事情,却让青城诸道着实大吃一惊。
狂风突然刮起,十几名破魔阶段的天邪门元老每人手里托着一朵紫焰红莲,顿时将整个山谷照亮,漫天的红云下扑,似乎要将这摩天孤崖压垮一样。
蓦地,一道红焰自高空而降,这十几名元老似乎约好了一般,手中的紫焰红莲齐齐抛出,与那道红焰一撞,顿时燃着一片火海,居然铺天盖地地罩向了那五百名天邪门弟子!
这一变故莫说青城之人大出预料,连那五百门人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门派中的元老居然对自己下此毒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火海吞噬,五百条性命,顷刻之间化为灰灰,肉身瞬间被红焰烧毁,五百条未成形的魔婴四处乱窜,显然是想逃避这红焰的追杀。
然而,这道红焰就好象一股奇厚无比的巨墙,将五百条生魂恶魄尽数兜在其中,进不得,也退不得。
“祖师饶命,饶命啊!”修为高些的弟子,尚能发声求饶。
“嘿嘿,孩儿们,为了本门前途,你们就做一回牺牲。他日天邪门崛起之时,你们是头一等的功劳!”半空中,狞笑声起,说话之人,正是天邪门门主天邪阴魔。
那股红焰卷着五百条魔魂厉魄,漫天飞滚,渐渐凝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原先那十几多紫焰红莲,仍是不离不弃,绕在那旋涡中间。不断吞吐着周边的血液和红焰。形势十分诡谲,夹杂着五百条魔魂厉魄的哀怨痛号,让从未见过大阵仗的李进,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就是仙魔的力量?毁人于瞬间,几百条性命顷刻报销!
青城诸道望着这红焰,心中好似被什么堵住似的,十分压抑。这等阵势,让他们产生怀疑,天邪门到底在搞什么鬼?虽说魔门素来行事诡异,但如此大规模屠杀同门,也太过逆天,如果不是大有图谋,焉会如此?
青月突然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心里突的一震。
诸天魔焰、魔鬼厉魄、九幽灵火,种种的迹象都在向一个恐怖名词靠近!
等那天邪阴魔降下身来,见他手中所持一物,呈邪绿之色,密密麻麻由丝状结成,如同一只大网罩,而那细丝也是磷光阵阵,散发着邪异之气。
碧目天罗!青月终于想起了什么!再加上适才的情形,以他八百年的修为,都忍不住有些心慌。
“师兄,天邪门屠杀门人,是在大摆血河阵啊!你看他手中那物,不是碧目天罗么?”
碧目天罗,诸天五妖丝,再加上诸天魔焰、魔鬼厉魄、九幽灵火,这正是血河大阵的必备之物!青阳和青星被这一提醒,立刻也认了出来。
这血河大阵乃是魔道出了名的凶阵之一,虽不比诛仙古阵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这些上古凶阵,但若施法得当,威力也足以逆天。
瞬间可将周围千里之地化为血海,吞噬一切生灵。而一切法宝飞剑,只要被血气一沾染,立刻失去效应,端的是歹毒无比的大阵。
天邪门竟然懂得此阵奥妙,而且还大花血本屠杀五百弟子,布此大阵,可见所图之大。
第70章 上古妖禽
任何大阵,都不可能逆天到无法可破的地步,只是要破这血河大阵,至少需要做无数事先准备。青城此次出来,本意是要打打闷棍,哪想到天邪门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这血河大阵一布,即使是西蜀同盟所有门派尽出,一时也无可奈何啊。
听说天邪门的门主天邪阴魔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但掌握了血河大阵的精妙,更难得心狠手辣,处事决绝,杀起门下弟子,居然手不软,心不跳。单是这份气魄,就让无数魔门同道无法望其项背。
李进虽然不知道这血河大阵到底有多大威力,只是见青字三老如此骇然失色,大致也猜得了个七七八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啊。还以为有甜头尝,没想到……
早知道就把这摊烂事交给峨嵋算了,相信峨嵋一定不会放过任何沽名吊誉之事的。
自然,天邪阴魔布下这血河大阵,并非为了要将蜀山化为血河,他自问也做不到。只是适才那道红焰,是他以大神通沟通幽冥界,引来血河之水,再配合那五百名弟子的魔血,喷煮一处,结下这血河大阵,其目标就是摧毁锁妖塔附近的阵法,阵仗不可谓不大。
那五百名弟子分别属于五行属性,按五行排列,组成一个反五行阵法,正好与锁妖塔内的五行阵法相克。如此血河大阵中又暗含反五行大阵,威力自然更是加倍的厉害。
血色翻滚,顿时形成巨大的血潮,铺天盖地向前压去。所到之处,寸物不留,尽数被那血河吞噬,化为焦土枯物。
众人眼看这血河大阵如此霸道,哪还有心去周旋,只想速速离开,莫淌这浑水。
“师兄,不想这血河大阵如此大的威力,咱们还是过虑了啊。有此大阵开路,即使公然杀上蜀山,那群杂毛也无可奈何啊。”天邪阴魔的一名师弟阴恻恻笑道。
天邪阴魔冷静地观察着血河流动的迹象,摇头道:“非也,如果不是借了太华之力,西蜀同盟各派的北斗大阵也不易闯进。而且这血河大阵虽然威力巨大,却也非天下无敌。倘若阵法被破,咱们天邪门的实力,最多也只能和其中一派斗,要是惹得他们联手,只怕难以招架。师弟,你招呼大家注意动向,等那两头扁毛畜生一出现,立刻下手,务必活抓,否则教主责怪下来,我等可担待不起。”
那名师弟连连点头,又道:“教主老人家忒也把细了,以他老人家的修为,当今之世,谁还能敌他?若是此次他老人家亲自出马的话,区区两头鸟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天邪阴魔冷笑道:“教主如今正是重塑肉身的关键时期,自然不能受到干扰。再者他传下这血河大阵,如同亲来一般。你我只要将那两头扁毛畜生生擒回去,自然是天大的功劳。闲话休说,注意……”
说话间,远方飘渺处忽然奇光大作,万千光华直冲云霄。瞬间,光华之下,忽然传来鬼哭狼嚎,刺耳无比,有如百万之众齐呼,只是叫声凄厉,而且各种各样的怪叫都有,听之令人毛骨悚然。
青阳等人心中突跳,这是锁妖塔里的妖灵们对血河大阵产生了感应,发出如此凄厉吼声,显然是被这血河的暴戾之气引动。
光华之中,忽有两道光芒冲天而起,一青一红,划过天际,如同两道齐头并进的流行一般,光芒当中裹着两物,都是一般羽翼招展,一只如同大鹏,另一只状似凤凰。随着光芒抖动,身躯不断爆涨,羽翼也不断展开,转眼之间,似乎要将天穹盖了过去。
李进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剧,在这一瞬间,他居然没有感觉到恐惧,相反,看着两头大鸟从锁妖塔附近冲天而起时,他全身的血液似乎跟着沸腾起来!
“道友们,青鸾、火凤出山!祭出法宝飞剑,务必不能让它们冲出血河大阵的包围圈!”天邪阴魔振臂高呼,“事不宜迟,动手!”
一声动手下达,天邪门一众元老人人操起法宝飞剑,朝准那两头大鸟的方位猛轰过去。魔光飞绕,剑气纵横,一时间十几门魔剑法宝交织一处,织成一面大网,朝那两头大鸟兜去。
青鸾与火凤本是洪荒异兽后裔,几乎是妖禽当中最高级别的存在。尤其此二兽更是非同小可。当年封神之战时,与当时第一为师不尊,出了名纵容徒弟的太乙真人结了段恩怨,被收服炼化成风火二轮,也就是大家都很熟悉的哪吒的脚踏之物。
这任人践踏的生涯足足过了几百年,后因哪吒得了神位,这才算功德圆满。
只是这几百年的屈辱生涯,并没有炼服它们的妖性,反增它们的叛逆之心。重回妖界,以它们的资历,自然是受人景仰,后来被天妖收服,成了左臂右膀。
随着天妖被压进锁妖塔,这两只妖禽却是不离不弃,七百年来始终在锁妖塔附近护法,只待七百年一次的劫期到来,再图将天妖救出。
哪知半路杀出这天邪门,居然以血河大阵侵入摩天孤崖。青鸾、火凤虽是妖灵,却也是数千年的道行,早通了人性,炼出人型。知道这血河大阵乃是出名凶阵,此时侵入,定然没有好事。倘若让血河涌入锁妖塔的话,里边的妖灵被血河浸染,妖气受损,那就大事不妙了。
它们起初还在等待西蜀同盟的人前来制止,哪知天邪门行事之前,早就有算计,避开了西蜀同盟的耳目,如此一来,它们也是蛰伏不住,飞将出来,打算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布此凶阵。
虽说他们乃是上古妖灵,但这血河是引自冥都血河,是各界公认的第一污秽之液,任何物事,只要被沾上,立遭污染,真真可以说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啊。妖灵之力,虽然不至于一沾就被污染,但那血气越涌越多,浸泡几下,也足够让它们头疼。
好在他们高空作战,一时还不用担心被那血气浸染,只是那十几门火力集中的法宝魔剑,抽冷子那么来一下,果然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在数千的妖力并非等闲,羽翼招展之际,立刻展开反击。刷刷刷几下,火凤已经扇出几道真火,凝聚成一条火龙,敌住了那些朝身上招呼的法宝。
青鸾也不甘落后,张开大嘴,一颗青色光芒的珠子迎空飞舞出来,散出道道青气,席卷一处,如同一面气墙,将几口魔剑和法宝兜在其中,也战成一团。
这可是搏命一般的厮杀,天邪门人个个凝神屏息。知道倘若一个不小心,法宝被破,自己的真元立刻就会被这两头妖灵吸食干净,如此一来,哪敢怠慢。只是上头规定要抓活的,他们也不敢往死里招呼,否则怪罪下来,下场可能比被大鸟吞噬了真元还惨。
“门主怎么还不动手啊?”天邪门人几乎个个都在闪着这个念头!
场外旁观的青城诸道,个个脸色苍白,心跳加剧,这种级别的战斗,也不是从来没见过。只是在血河大阵围困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凶悍,这两头大鸟果然不简单啊!
他们就纳闷了,妖魔两道虽然素来不合,但也没有过什么打生打死的恩怨。为什么天邪门的人会不惜以蜀山作为主战场来跟这妖灵为难,而且还布下血河大阵,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按说作为道门,青城本该偷着乐才是。
可是看到这样的阵势,青城诸道却怎么都乐不起来。再看看祖师爷,见他一脸古怪,却不知道心里想着些什么。
第71章 天魔化血神刀
“嗷嗷!嗷……”在十几口飞剑和法宝的轮轰下,青鸾、火凤的妖性彻底被激发,羽毛大张,根根倒竖起来,嗷嗷大叫,青鸾口中青气更盛,裹住那枚青色珠子,四处乱撞。那珠子正是青鸾的千年妖丹,十分厉害,不断幻出青鸾本体的幻型,张牙舞爪地扑向四下围攻的天邪门人。
火凤的攻击性更胜青鸾一筹,却是不靠妖丹,而是单凭外部攻击,与另外一批天邪门人缠斗一处。两只羽翼一刷,便有万道幻羽化如同利箭射出。每刷一次,便将那些法宝飞剑逼退几丈,如此几次下来,两头上古妖灵已经大占上风。
天邪门人此时已经有些勉力支撑,心中暗恨天邪阴魔怎么还在一边看热闹,再不动手,他们就要坚持不住了。
如果不能将青鸾、火凤逼入血河大阵,想要生擒它们,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天邪阴魔冷笑不已,出手?开什么玩笑!刚才第一批五百人只不过是头一批炮灰,真正的主力炮灰,是这群破魔期左右的师兄弟啊!
否则以青鸾、火凤太古妖灵之威,那个程度的血河大阵如何困得住它们?
“阴魔师兄,还不动手吗?”离他比较近的一名师弟狂呼道,还没来得及换口真气,头顶的飞剑已被火凤的妖火炼化,一根火羽当胸射入,顿时烧成一片。魔婴随即窜出,却是立刻被血河大阵自动吸了过去。
“老九!”其他几名师兄弟陡然见此惨状发生,骇然失色。九师弟的修为,在同辈当中虽然不算佼佼者,但至少也是到了破魔阶段的修为,在火凤的强大攻击下,居然一个不慎就连肉身带元神一发被毁。
再看天邪阴魔,却还是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所有天邪门人都有些不妙的感觉。身为魔门中人,他们太了解魔门的行事风格。想到险处,简直是冷汗直冒,一个不提防下,又有两名天邪门人被青鸾的獠牙抓碎了肉身,青鸾还没来得吞食元神,就被血河大阵的吸引力熟地吸食过去。
“阴魔!你好狠,连我们也连带暗算了进去!”余下之人再傻,也知道天邪阴魔打得什么主意了,然后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倘若收了法宝飞剑,只怕立刻命丧青鸾、火凤之手;然而再斗下去,看这情形,迟早也是一败。
包括李进在内,青城诸道终于也看懂了天邪阴魔的险恶用心,人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果然歹毒,心机如此之深。利用第二批炮灰先干掉第一批炮灰,然后再假借敌人之手,干掉第二批炮灰,同时又达到了消耗敌人的目的,最重要的是,有了十几名破魔阶段高手所化的魂魄厉鬼,那血河大阵的凶性提升简直可以说是连升三级。
青鸾、火凤却是不理会这些,谁攻击它们,谁就是敌人。天邪门这批炮灰,此刻阵脚已经大乱,没奈何之下,收起法宝、飞剑,打算逃跑闪人。
虽说临阵逃脱最后下场会很惨,可是再惨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目前的情况来看,再不逃跑,只怕血河大阵下一个祭品,就是自己了。
只是他们再能跑,又怎跑得过长了翅膀一刷几百里地的上古妖禽?如此三下五除二,几个来回,剩下七八个逃跑的天邪门人,都被青鸾火凤追杀的干干净净。
青阳等人真是心有戚戚焉,刚才还是生龙活虎的十几名魔门高手,顷刻之间全部灰飞湮灭,而且都是介于破魔阶段的高手。
换作自己这批人上去,灭那帮家伙是多大问题,可是面对如此强悍的上古妖禽,只怕结局也是难逃厄运。青阳等人,又一次深刻体会到当今的修真实力和上古妖灵相比的巨大差距。
青鸾、火凤虽然妖性被激发,但却并非呆鸟,搞定最后一名逃兵之后,见那魂魄自动被血河大阵吸去,恍然大悟,知道上当。只是血河大阵在十几名破魔阶段的凶鬼厉魄的催动下,威势更炽,血光冲霄,已经将上下四方全都裹成一片血海。
仗着妖丹散出的妖力,虽然还能将血气拒绝在十几丈开外,但是面对溃堤一样的血河,铺天盖地的浪潮,根本不讲任何道理,无边无际,不断涌来,拍打着妖丹四周结成的防护墙。
青鸾、火凤自是大怒,它们自然知道这血河大阵的污性,一旦沾染,数千年修行只怕毁于一旦。盛怒之下,却是无可奈何。上下四方退路已经完全被血河封锁,周身红浪排天,已经成了一片血色海洋。
天邪阴魔的笑容更狰狞了,望着第二批炮灰缔造的局面,这正是他事先所期望看到的啊。如此的血河大阵,青鸾、火凤就是再长两对翅膀,也是绝对飞不出去的。而血河之势,却是有增无减,绵绵不绝。
天邪阴魔立在垓心,身为此阵的操控者,他有碧目天罗在手,对血河大阵控制自如,已经占足了上风,血河大阵摆开,即使此刻西蜀同盟各大门派的高手齐至,也只能在血河大阵外干着急,不可能伤得了他分毫。
然而,天邪阴魔的打算并不是跟青鸾、火凤干耗,他知道,时间有限,倘若真的等到各大门派赶来,血河大阵再了得,也有血气耗干的一刻。以他目前的修为,能引到这个血河大阵,却无法保证他永远绵绵不绝。否则的话,他也不必选择在月圆之夜才偷偷摸摸来搞这些小动作了。
嘴角带笑,天邪阴魔双手合十,十指交缠,手中又是一朵红莲点燃,只见他右手探入左手掌心,虚空一掏,带出一柄通体透红,二尺不到的宝刀来。刀身在太华之光的映射下,散发着层层血晕,随着太华之力的照样,血晕却是渐渐扩散,化为血色光芒,通体透明,如同刚从炉子里抽出来的刀坯一般!
“化血神刀!”青阳差点没喊出声来,修真界法宝灵物多如牛毛,飞剑宝刀更是不计其数,但有些招牌式的宝贝,却是有着独家招牌外型,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化血神刀,就属于其中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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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达达的闷棍声
不错,正是天魔化血神刀,天邪阴魔狞笑一声,手起刀落,一道亩许宽如同匹练般的血色刀芒如饥似渴地朝青鸾、火凤劈去。
虚空之中,可以听到清脆的破空之声,锁妖塔内的五行阵内残余的五行元力,在化血神刀面前,几乎形同虚设,劈啪声中,五行元力尽数被撕成粉碎,丝毫不影响那刀芒的前进速度,嗤嗤地向青鸾、火凤以妖丹结成的防护壁上撞去。
化血神刀就好象被压抑了很久的野兽一般,发出阵阵异样的刀鸣之声,热烈而又诡异,让人听之亦毛骨悚然。
那刀芒所到之处,竟又带起血河的浪潮,齐齐撞在了妖丹防护壁上。两下一撞,妖丹结界立刻被撕裂了四分之一的口子,防御范围顿时缩小四分之一。
天邪阴魔见化血神刀居然如此管用,更是得意,刷刷又是两刀劈出。好在这化血神刀也不是普通之物,操纵起来极耗真元,加上化血神刀毕竟不是天邪阴魔所拥有之物,三刀下来,天邪阴魔也是气喘吁吁,真元消耗了大半。
血光滔天,青鸾、火凤的妖丹结界已经薄如危卵,在血河大阵的围困下,叫声凄厉,似乎也知道大限已到,竟是不再催动妖丹,而是双双掉头,朝那锁妖塔的位置飞去。
李进猛然心中一紧,这两头妖灵,竟是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回到锁妖塔旁与主人相守,这份忠义之心,不禁让人肃然起敬。
狐死首丘,狐狸临死的时候,都要把脑袋朝着自己巢穴的方向,两头妖灵自然比狐狸更加义烈,居然不再顾及血河污染,衔着那已经黯淡下去的妖丹,穿着血河,朝锁妖塔防卫急促地拍着翅膀,每冲一步,都是那么艰难!
天邪阴魔此时怎容它们再走?收起化血神刀,手中抛出一面幡,口中念念有辞,那幡四周尽是黑云邪雾,一看便知是歹物,只一摇,正反两面同时生出强大的吸附之力,将青鸾、火凤当空兜住,幡身摇动,片刻间,将两头上古妖禽封进了幡中,再也没有半分声息。
“妈的,这个天邪阴魔有多少家当啊?怎么随手拿出来的宝贝,战斗力都如此逆天,这面吊丧一样的鬼幡又是什么东西?”李进见两头妖禽被封进了幡中,心中一阵烦恶。
也终于知道天邪门如此大动干戈,不惜牺牲两批炮灰,所图者,正是这两头上古妖禽。
天邪阴魔见妖禽终于被封进幡中,一切都按事先预料的形势发展。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面无表情地审视了一番,将那幡一收,随即抖动碧目天罗,准备收了血河大阵,借血遁之势溜之大吉。
“机会来了。”李进凭借超人一等的神念判断出天邪阴魔这是要撤退了,立刻判断出这是今晚出现的第一次机会,也绝对是最后一个机会。
等血河大阵收完,天邪阴魔也就借着血遁之势溜得不知所踪了。所以要趁那血河大阵未曾完全收去之时,痛下杀手。
“青阳和青星全力抗住血河大阵的残余之力,苍字辈以下奇袭天邪阴魔,青月负责抢夺他身上的东西,记住,这是杀人越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千万不能让他有机会摸出那柄刀,否则……”李进顿了一顿,“如果你们自信能扛上一刀的话,我也不反对你们去试试。”
这是另类的激将法,青城诸道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化血神刀是上古著名凶器,绝非他们手头所拥有的这些破铜烂铁能够招架的住。要不然,青鸾、火凤两头妖禽也就不会如此狼狈,最后还成为天邪阴魔的阶下囚,要知道,如果仅论实力的话,天邪阴魔跟上古妖禽比起来,至少相差两个等级,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如果不是仗着血河大阵和化血神刀的威力,哪到天邪阴魔逞能?
刚才那些天邪门人,与天邪阴魔的硬性实力其实相差并不大,只是输在没有极品的法宝飞剑,才被青鸾、火凤一一灭掉。
由此也可见,号称上古第一凶刀的化血神刀有多么强悍!这还是装备在一个不怎么会用它的人手里,要是这刀的原主人来刷上一刀,只怕集天下道门之力,也无法抵抗那全力一刀吧?
众道权衡了一番,思来想去,觉得在此情况下,又是偷袭,如果让天邪阴魔有时间抽出宝刀,那他们也算白活了这几百年。
计划敲定,李进又道:“除了天邪阴魔灭掉之外,他身上任何东西,都不要毁掉。”
在见识了刚才那场恶战之后,李进明白了法宝才是第一生产力。在战斗中,只有强大的法宝才能保证在险要关头不要掉链子,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天邪阴魔长年猎雁,这回却是让雁给啄了眼睛。收了碧目天罗,正要开开心心闪人遁走的时候,当头十几柄飞剑跟暴风骤雨似的砸了下来,准确度几乎精确到了毫米计算,连叫惨的时间都没有,脑子一瞬间的碎碎念闪过,立刻被那十几口飞剑肢解成肉片。
元神都没来得及脱逃,就被青月一剑挥成粉碎,全身的装备爆了一地,李进丝毫不客气,从容祭起天机戒,尽数笑纳。顺手打了几颗异丹在天机戒指上,将所有波动尽数封住,不让气机外泄。
青城诸道干完这一票,才发现自己背脊凉飕飕的,全都是冷汗。似乎还不敢确定刚才那一幕是真的。
没办法,血河大阵的威慑力实在太大,天魔化血神刀也是足够让他们做几百年噩梦的凶器,干这一票,实在需要胆识和气魄。倘若一个不慎,让天邪阴魔腾出手脚来,现在那些肉片的主人就将会是他们这群老道了。
在李进的招呼下,一干老道才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驾起飞剑,立刻闪人。即使明知道危机已除,可对于刚刚布过血河大阵的地方,他们还是有些晕眩。
(哇咔咔,气煞俺肚皮,今日爆发第四弹,居然越爆越后退,点击在哪里哦?)
第73章 闷棍后遗症
这次代号为“华丽的闷棍”的行动,其实并不华丽,相反还十分委琐,毕竟他们并不是靠实力生吃了天邪门,而是乘人之危,大放了记冷枪。不过如果是光明正大地动手,那也就不叫闷棍了。
李进如此安慰自己。这次行动之前,他们万没想到天邪门居然能翻出这么大的浪来。不但布起了血河大阵,居然还把天魔化血神刀弄到了手,真不晓得他们是哪里访来的,话说如今这百业萧条的修真界,此类级别的神兵法宝,几乎可以说是绝种了。
这天魔化血神刀,如果是颠峰时期,在正确的人手里,即使是紫青双剑,也要让其锋芒吧?退一步说,紫青双剑本身煞气十足,这会儿有没有修复好还是一回事,即使修复好了,如今的峨嵋,有没有弟子可以驾御它们则又是一回事。
谁都知道,紫青双剑是出了名的脾气大,认主特别挑剔,一般人根本降伏不了它们的臭脾气。这些却是峨嵋的家事,李进才懒得去操心。
回到青城,李进着实捧着化血神刀发了几天呆。这么霸道的宝刀,怎么才能化去它的煞气,收为己用呢?
明知道这有些不切实际,但这样逆天的攻击性武器,能看不能使,确实是无比遗憾的一件事。
听说李进要改造化血神刀,连青字三老都来了兴头。这件宝刀,自古以来,就享有盛名,比起本门传奇仙剑天都、明河,名头上也只大不小。如果真的能收为己用,那对青城无益于是一次实质性的提升。
李进知道,凭借自己目前这点实力,改造化血神刀那是痴人说梦。自己的异丹确实是可以从根本上改造飞剑法宝,但俗话说的好,一升米熬一锅粥,你永远不可能指望一颗大米就能熬出一大锅粥来。
自己目前的异丹,改造一些普通的兵器,倒是十分有效,而做些小修小补,也不是不可以,但化血神刀是凶煞之气,要想把它改造成青城门人都可以用的宝刀,那难度无异于逼娼为良,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李进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那点自知之明。
不过这些自然不能说给青城门人听,否则就挫伤大家的积极性了。目前的青城,缺得就是自信,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那点自信,完全是建立在对李进个人崇拜的基础上,还很脆弱,经不起敲打。
倒是那面幡,十分值得研究。根据推测考据,这是很明显玄阴聚兽幡的手笔。青阳诸道想不起,除了几百年前那妖尸谷辰外,还有谁懂得炼制这调调。
尤其是炼制玄阴聚兽幡是出了名的工程浩大,单是一面幡,就不知道要多少生魂活魄去对付,伤天害理不说,要找那么多凶悍的生魂也是颇为不易。况且这玄阴聚兽幡总共有九九八十一杆,每一杆都需要有一头凶悍的生魂主持大法,其中主幡就更不消说。
看眼前这杆玄阴幡,黑气十足,显然已经摄取了不少妖兽的生魂。其中大多数已经被完全炼化,独有那青鸾、火凤两只上古妖灵,虽被收了进去,但由于此幡失了主人控制,没有催动大法炼化,因此倒没有伤及二妖,只是困在里头,终究是出不来。
即使出不来,暂时也是性命无虞,李进对这两头妖灵,却有莫名的好感。也许因为它们是自己父亲的部下,也许是因为别的缘故。
想起锁妖塔,还是李进心头的痛。不管怎么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事情还得一步一步去办。当务之急,是如何把这两头妖灵从玄阴幡当中解开封印,搭救出来,否则夜长梦多,李进终究不愿意青鸾、火凤成为玄阴幡里的牺牲品。
要是以上古两大妖禽作为主力,那么这杆玄阴幡完全可能上升为主幡。李进却是没有打算去炼什么玄阴聚兽幡,不是嫌这这东西威力不大,而是从成本和时间上考虑,这根本划不来。
最重要的是,这杆玄阴幡明显是被人以元神祭炼过的,要想收为己用,还得重新祭炼一次,实在太过麻烦。况且李进虽然对法宝很渴望,但炼玄阴聚兽幡这样伤功德的事情,他暂时还没有去考虑过。
有一件事不得不考虑,那就是这玄阴幡的主人到底是谁,自然不可能是天邪阴魔那个衰人,他还不够格炼制这个级别的法宝。
而且之前听他和同伴的讲话,他应该也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棋子。幕后主使的,却是另有其人,而且很明显,那人的目的就是炼制这玄阴幡,是活抓青鸾、火凤,拘它们的生魂为幡中主力。
有如此野心和抱负的人,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更难得的是,他居然随手能给出化血神刀和玄阴聚兽幡这两大凶物,足见此人家当雄厚,不是一般人可以望其项背的。
和青字几老商议了一番,还是青字三老自告奋勇,决定由他们闭一次关,先把这玄阴幡的煞气炼掉。
“青阳啊,炼幡归炼幡,一定不能把那两头妖灵一发炼掉,留下它们,我还有妙用呢!”李进三令五申地交代。
虽然青阳等人不晓得祖师爷怎么突然大发善心,对两只妖禽如此有爱心,可是祖师爷说一,他们自然不敢说二。况且两头妖灵被血河大阵沾染后,妖力受损,即使脱困,一时间也搞不出花样。
再说了,留着这两头妖灵,日后给峨嵋派找点麻烦,也是好事。而青城却可以乘机做做好人,拉拢拉拢关系,没准还能结个善缘呐!
经李进这么一分析,青阳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祖师爷还有这般计较,真是高瞻远瞩,当下又是一番五体投地的佩服。
他们哪又晓得祖师爷爷之所以不肯对妖灵下毒手,并非他解释的那么冠冕堂皇,压根是因为他跟妖灵有转折亲。这叫以权谋私。李进的小算盘,永远都是敲得很稳,敲得很隐蔽,让人被卖了还得帮他数钱。
不过要达到这样的效果,首先还得让被卖的人先尝尝数钱的滋味,比如那些丹,比如青字八诀和城字九诀,这些都是甜头啊。
(PS:周一爆发第五弹,这年头,难混啊,555)
第74章 妖尸谷辰
莽苍山万邪洞,天邪门的堂口所在。一面巨大的石门缓缓张开,一群老道跪在四周,五体投地,口呼:“恭迎法力第一、智慧无双玄阴圣教主出关!”
“嘎嘎,阴魔这小子怎么不在?”石门之前,走出一人,全身干枯如柴,裹着一身崭新的道袍,上面绘着些骷髅干尸图形,面夹蜡黄,颧骨深陷,五官也凹进了骨头里,仿佛就是一副画皮包了一具骨头干尸,再生硬了添了几块肉上去,十分的不谐调。
那一声笑比平常人哭起来还难听,邪气之中还带了几分阴气。
“禀教主,阴魔带同本门数百名弟子,前往摩天孤崖布那血河大阵,至今未归。”一名天邪门的长老颤声禀告道。
“什么?”那人怪叫一声,掐指一算,骂道,“这个废物,坏我大事了!”
“教主可算得什么玄机?”
那人暴跳如雷道:“什么狗屁玄机?!阴魔这小子仗着血河大阵和天魔化血神刀,居然连锁妖塔前两只妖禽都搞不定,真是废物,活该形神俱灭!”
此人声音如同老鸦尖叫,异常难听。天邪门这些元老,听得一个个都是浑身哆嗦。阴魔这一失手不要紧,可就要牵连整个天邪门了。
这厮乃是魔门有数的凶人,是峨嵋的死对头,自创玄阴教,名为妖尸谷辰,正是此君,早几百年就听说死在了归化神音之下,哪知谷辰几百年前得一道书,邪法大成,能够自由化身幽冥,肉身损坏,元神却是无碍。
谷辰与峨嵋的恩怨,自长眉手上就有。谷辰固然不敌峨嵋的逆天气运福缘,但他也胜在能够变化幽冥,因此元神始终不死。峨嵋只能将他封印,绝难将他完全消灭。
封印妖尸有两件物事必备,一为万年温玉,二是青索宝剑。而后再用玄门先天妙术开叱地窍,将谷辰的肉身元神封闭。
那紫青双剑是道门出名的杀伐之剑,本身有极强的煞气,每次出土之后,完成杀戮之功,煞气杀性便会大增,有仙剑变成魔剑之虞,极难驾驭,此时就需将二剑封锁地肺之内,受那地底的水火风雷昼夜淬炼,循环不息。
紫郢另有归处,而青索却是和谷辰大有渊源,只能封印一处,一来借青索之力,克制妖尸不要提前出来作祟,二来封印妖尸之处,深入地肺,水火风雷之气充足。
历来都是峨嵋将妖尸谷辰压得死死,然而如今,峨嵋行了千年气运之后,该飞升得都飞升,将那福缘都耗得七七八八,这回却是合该谷辰转运,妖法大成,震开地脉,将那万年温玉彻底吸收融化,融合到肉身当中,回暖还阳,破土而出。
此次重新复活,邪法更加精进,早将那根火云链砸得粉碎。这回他一改以前蛮打硬干的作风,而是不动声色,将那青索剑一并收了,并以玄阴之气洗掉青索剑吸收到的水火风雷之气,并结合青索本体内的煞气,暗加锤炼,将一柄炼魔仙剑,完全改造成了与他本命元神结合的魔剑。
除此之外,他还暗中访得那天魔化血神刀和血河大阵,只是这些不是他的拿手法术,用不顺手,仍是一心去操持他那九九八十一杆玄阴聚兽幡,因算出摩天孤崖的锁妖塔前,有上古妖禽二只,实为前所未有的炼幡佳物,若能一举收服,成为幡中主元神,玄阴聚兽幡的功法可谓大成,面对对头克星紫郢剑,绝对能够放手一搏,不至于落入下风。
如今青索在手,雌雄双剑失了配合,怎到峨嵋猖狂?谷辰一念至此,顿时心情畅快,将阴魔之事抛诸脑后。
此次他闭关出来,已经将那块万年温玉之力彻底炼化,如今他的肉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大百倍,那温玉本就是莽苍山的万年阳和之精凝结而成,有还阳回暖之功,对妖尸谷辰的肉身锤炼有着莫大之功,而且此玉不仅能够帮助他锤炼肉身,且有助他凝神聚元,吸收天地阴气,对肉身更有强大的护持作用。
“你们都起来说话,本教主我如今肉身圆满,虽然失了天魔化血神刀,却是小事一桩,那些牛鼻子即使取了去,对这邪门至宝,也只能是望而兴叹,用它不上。那玄阴聚兽幡更是我祭炼之物,别人取去只是废物一面。只是此物关系重大,尤其那两头妖禽,绝对不能放过,因此我打算前去峨嵋讨要,顺便看看有什么好东西,一并掠了去。”妖尸谷辰如今妖法大成,加上他骨子里对峨嵋的恨意,自然下意识就认为阴魔是死在峨嵋之手,而化血神刀和玄阴聚兽幡也肯定落在了峨嵋之手,以他睚眦必报的魔门凶性,自然是打算新仇旧恨一发了断的。
天邪门这些老道,都是比天邪阴魔要高出一两辈的元老,是天邪门真正的精粹所在,也是谷辰倚仗的一批生力军,至于天邪阴魔那一辈,只是他炼化玄阴聚兽幡的炮灰罢了。
众老道听说谷辰居然声称要去峨嵋讨公道,心里直打鼓。谷辰是魔门巨凶那是不错,可是纵观历史,谷辰好象从来就没在峨嵋手头上讨过好处,此番扬言要进军峨嵋,岂能有好果子吃?
他谷辰元神能够变化幽冥,自然不会担心身死峨嵋,但自己这批人,上了峨嵋,能不能活着下来,却是未知数了。
谷辰的脑子可一点也不笨,见现场气氛如此,阴笑一声:“看来大家积极性不是很高啊,本教主也不怕做那光杆司令,嘿嘿……”
说话间,周身黑气大盛,手中一抖,已经摸出几面玄阴聚兽幡,黑雾缭绕,阴气森森,那幡中更是张牙舞爪都是凶兽的狰狞面孔,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很显然,这批天邪门元老若是不答应,只怕立刻要成为他的幡中生魂。
“玄阴圣教主英明神武,我等魔门后辈愿誓死追从,杀上峨嵋,讨回公道。”这些天邪门人也是魔门积年,自然知道魔门规矩,见风使舵,立刻装出一副欣然跟随的样子。
上峨嵋虽然危机重重,但未必就一定会死,毕竟峨嵋不比当年的威风了;而不上峨嵋,只要谷辰手中妖幡一抖,只怕顷刻丧命当场,孰轻孰重,岂能不明白?
(今日爆发第六弹!继续冲锋!!)
第75章 峨嵋密商
峨嵋秘府里头,自北冥这一代以上,一干峨嵋元老都聚集一处,商讨着摩天孤崖锁妖塔的变化之故。
经过昨晚那么大的变故,七大门派和锁妖塔之间相接的地脉大受损伤,北斗七星大阵和内五行大阵被血河大阵洗礼一番,灵力已经降至了谷底。明显感觉到了锁妖塔内镇压着的群妖开始躁动。
峨嵋身为西蜀同盟毫无争议的第一,自然不敢怠慢。
北冥先向一名老道开口问道:“西川师叔,你先说说刚才去现场调查,都有些什么样的结果?”
西川也是峨嵋长辈,本也是那种闭着关来一心修炼的角色,只是锁妖塔关系重大,一旦出事,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因此被差遣去现场调查情况。
“锁妖塔附近倒是没有什么变异,五行大阵的根本也没有受损,一时三颗也不用担心这些妖孽重新出世。外围与各派之间连接的北斗大阵,却是消耗很大,地脉灵气似被污秽之物浸染过,越靠外围,越是毫无生机。进去几里之地,灵力十分虚弱,已无阻敌之功。看来要想保住锁妖塔不被外魔侵袭,各大派要出动人手护持了。”西川道人道。
南明的地位,就跟青阳在青城的地位一样,属于辈分最高,资格最老的人。所以真正商议什么大事,只要他在场,一切主意还得他来定。
“西川,你的道行也不浅了。难道那血河大阵的迹象都看不出来?”南明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问。
西川战战兢兢道:“师伯,弟子也觉得像是被血河大阵侵害过的痕迹,只是血河大阵一向歹毒,所经之地,寸草不生……”
“哼,那只是因为施法者道行太浅!倘若换作魔门那些出名的老魔来使这阵法,又岂是会如此?”南明不悦道,“这血河大阵失传几百年,到底是哪个邪派会布此大阵?居然差点就闯进了锁妖塔!”
“南明师叔祖,你看敌人如此作为,是不是在向我们峨嵋挑衅啊?”北冥郁闷地问道。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我峨嵋强势千年,不论正邪两道,都树立了不少强敌。这次敌人能布血河大阵,不动声色间给咱们西蜀同盟一个下马威,看起来西蜀同盟一块丢人,其实还是来扇咱们峨嵋的面皮!”南明正色道,“不管如何,北冥,你负责召集其他六派到凝碧崖来商议大事,不管此事是针对我峨嵋,还是针对西蜀同盟,都要拉着其他门派一起兜着。这叫有难同当!”
“弟子明白,已经着了几名师弟前去邀请各大门派掌教前来凝碧崖。只是其中怕是有些难处。”北冥弱弱地道。
“什么难处?”
“其他门派倒是好说,单是青城派,前段时间他们搞了个庆典,也曾邀请过我峨嵋参与,却被我婉言拒绝。如今要想请到翠湖,只怕这记仇小人不肯前来啊!还有岷江派似乎跟青城最近勾搭颇多,这两派要是通了声气,都来个冷处理,咱们峨嵋也很难做人。”北冥道出了实情。
“青城?邀请他们是给他们面子,倘若不来,下回蜀山会盟,用点手段,让他彻底降级,将他们从七大派内除名,另外顶一个门派上来便是。”发话的是南行道人,跟南明是一个辈分的。
南明沉吟片刻,摇头否决了南行道人的冲动:“青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想将他们降级处理,不太现实。青阳那几个老家伙,修为不会比咱们几个差。况且青城之所以如此衰败,只因上古之后遭了千年衰劫。他们到底有多少家当和底子,却是连我们峨嵋也摸不透。传说青城有天都、明河二剑,丝毫不比咱们紫青双剑差。只是千年来,一直未曾出世,因此修真界怀疑这二剑是否跟随青城前辈飞升天界了。总而言之,对于青城,你们一定要小心应对,不能等闲视之,切记,切记!”
南明的口气里充满苦口婆心,青阳这几个家伙他是知道的,因为年轻时大家都参加过同一届蜀山会盟,自那会儿就较上了劲,彼此有多少神通手段,都十分清楚,青城可以看不起,但青阳这几个家伙如果没死,那是绝对不能小看的。
北冥对青城还是有着骨子里的轻视,并没有因为南明的谆谆告诫而改变。
南明忽然又道:“北冥,本门两大仙剑紫郢、青索现下情况如何?”
北冥如实道:“紫郢剑仍在峨嵋洞府之中吸收灵气,即将圆满。青索自古与紫郢相通,料想也该完成那锤炼之功了。只是本门年轻一辈虽然资质上佳的弟子不少,然而却再无三英二云时期那类根骨福缘兼备的奇才了。弟子担心,即使紫青双剑合壁,我峨嵋也无如此才俊能驾御紫青双剑啊。”
南明默然不语,他其实也知道,峨嵋的气运,早在三英二云时期就已经透支完了,如今的峨嵋,只是在吃老本,一代不如一代的趋势相当明显。如今居然连驾御紫青双剑的弟子都难找出一对,可见峨嵋这几百年堕落之快。
只是天数如此,一饮一啄,自有前定。峨嵋前辈透支了今时峨嵋的气运,也就难免要让后世峨嵋兜着这份尴尬局面。
好在其他门派这些年也不咋地,最近些年,没有像岷江派那样异军突起的变态门派来威胁峨嵋,峨嵋这几届蜀山会盟,老大的位置暂时还算蛮稳妥。
“不管如何,待得紫郢剑出土之时,一定要选出一些本门杰出弟子担起重任。峨嵋的未来,还在年轻一辈。另外青索一向与那妖尸纠缠不清,尔等一定要妥善处理,若是青索失手,峨嵋气运堪忧!”南明说到这里,也是有些忧心忡忡。七百年一次的灾劫转眼就到,道消魔长的趋势似乎也越来越明显,峨嵋江河日下的颓势又无法制止,这怎么能不让他这峨嵋一把手感到难过?面对这样的局势,他很难再关起门来搞清休了。毕竟峨嵋一旦衰败,他们身为峨嵋人,也无法独善其身,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PS:想说几句,现在的周点榜真他妈的诡异)
第76章 拒绝峨嵋
前往青城的北浩道人此刻很生气,因为一向以软蛋形象传世的翠湖,居然一改以前“对外一条虫,对内一条龙”的形象,外交腔调十足,而且对他这峨嵋道友的来访似乎一点都不感冒,更别说受宠若惊了。
“翠湖真人,我家掌教说了,请你务必在明日辰时感到凝碧崖,共商锁妖塔大事。”北浩搬出了“我家掌教”,那是典型的装大头,拿强势压人。以翠湖的软弱,不由他不服。
“北浩真人此言差矣,锁妖塔离你峨嵋更远,离我青城更近,于情于理,都该是请你们北冥真人移驾前来青城相商。更何况我青城派最近俗务颇多,贫道身为一派之尊,要处理的杂事太多,难以分身。若是北冥真人没空,请另择日子,再作计较罢!”翠湖知道,峨嵋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比谁都着急。身为青城掌门,一向受了不少峨嵋的鸟气,如今有了祖师爷爷的撑腰,怎么都要讨些回来。
北浩没想到翠湖居然如此回答,不禁一愣:“翠湖真人,我没听错吧?我说的是我们掌教真人相邀也!”
他再次再次特地强调这是“我们掌教真人”相邀。
翠湖笑道:“我耳朵好使着呢,北冥真人相邀,贫道原该给点面子,只是前些日子,贫道也厚着脸皮邀请过北冥真人鹤驾,似乎峨嵋连个低辈弟子也没见派来。做人讲究个你来我往,待下次贫道请动了峨嵋大驾,再移驾前往凝碧崖不迟。”
北浩就算是傻瓜,也知道翠湖这回是成心跟峨嵋铆上劲了,不禁有些手足无措,这种情形,可没有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啊。以掌教真人的推测,这翠湖必然的是欣然应从,乖乖前往才对。
由于对形势缺乏预料,北浩一时僵在了当场。
倒是翠湖,很和蔼大方地拍拍他的肩膀:“北浩师弟请回峨嵋回复令师兄,就说我翠湖失礼了。”
北浩张了张嘴巴,还想说什么。
翠湖却立刻道:“翠山师弟,送客。”
翠山这些老道,平时都惟翠湖马首是瞻,跟他是一个鼻子通气,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自尊,不代表他们对青城没有归属感,适才听翠湖师兄说话如此解气,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澎湃。
“北浩师兄,请吧!”翠山做出一副送客的表情,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很显然,他这也是表演给北浩看的。
北浩此刻真是气破了肚皮,却是没有办法可使。自己孤身来到青城,自然不敢造次,万一三言两语不合,被青城这群家伙合殴一顿,面皮就丢得大了。像这类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可那都是峨嵋弟子欺负青城弟子,青城弟子几曾有过这么嚣张的时候?
气呼呼地拂袖而去,北浩心中大发毒誓,一定要青城为他们的骄傲自大付出代价,心中盘算回去如何向掌教师兄禀告,如何像南明这些师叔祖级别的前辈哭诉,总之一定要添油加醋,将青城的无礼行状告遍西蜀同盟。
李进笑眯眯地坐在后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点点头:“翠湖,这件事做得漂亮,峨嵋此番吃了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定然要唆使其他门派来向我青城发难。翠湖,除了峨嵋和青城之外,西蜀同盟还有哪些门派拥有了离尘丹?”
“峨嵋历来就有离尘丹,否则也不会领先其他各门各派这么一大截,至于岷江派,虽然曾经崛起过一段时间,积累了些家当,但却没有独立炼丹的能力,其他诸如天剑宗、朝阳宗也没听说过有离尘丹,至于鬼符宗和南宫世家,他们根本两独立走路的能力都缺乏,就更别说拥有什么离尘丹了,完全是靠抱峨嵋的大腿才升级到七大派当中的。”别看翠湖平时大咧咧,对这些典故和内幕,其实还是很有些研究的,毕竟一派掌教,没有点野心和抱负说不过去。
以前有野心,但不敢去想,关起门来自欺欺人;如今世道不同,青城派有了个祖师爷面貌大变,翠湖那点小心思,自然也就跟着开始泛滥。
“嗯,这就好办,反正离尘丹这东西咱不缺,峨嵋派小气,自然是从来不会跟各大门派共享的了。话说鬼符宗和南宫世家抱峨嵋的大腿,都分不到一杯羹,可见峨嵋有多么小气,多么吝啬。这也难怪他们,当惯了老大,自然怕别人觊觎他的位置。平时施些小恩小惠,怎能拉拢人心?咱们青城这回要多下点血本,而且一定要做出大义凛然的样子,翠湖,你知道怎么做了吗?”李进也不把话点透,具体怎么做,还得看翠湖的悟性。
翠湖跟了李进这么些日子,对祖师爷的脾性确实有些研究,知道祖师爷的脾气跟自己其实蛮对口的,立刻闻弦歌而知雅意,大点其头:“翠湖明白,祖师爷的意思是咱们要以离尘丹为诱饵,收买人心,拉拢各门各派,显示咱们青城的大方之处。而且咱们这大方,不能让别人看出咱们的家当,得是让大家知道,我们青城也只是刚研制出离尘丹,但如今动荡在即,青城不敢独享,愿与各大门派分而享之,这些小把戏,祖师爷尽管放心,包在翠湖身上,保管演绎的惟妙惟肖。况且咱们青城一向以积贫积弱的形象著称于西蜀同盟,咱们这么说,反倒更像是期待咸鱼翻身的爆发户心态,可以减少各派猜疑。”
这点自信,翠湖还是有的。不就是做戏吗?这是他翠湖以前的强项。
李进很满意翠湖的悟性,身为一派掌教,没点才华也说不过去嘛。
这个时候,郭遇匆匆走出,带来了一条好坏参半的消息,好消息是青阳等三老已经出关,青鸾、火凤没有被玄阴聚兽幡炼化,已经被解救出来,由于消耗过度,二妖禽此刻还没有作恶的危险,被三老封印在了一个阵法当中;而坏消息则是那玄阴聚兽幡与原主人精血合练,以青字三老的实力,竟也无法将之炼化,足见幡的主人有多厉害!
以青字三老的见识,即使是妖尸谷辰亲自来练这杆玄阴聚兽幡,也不外如此,只怕还不如这杆幡的厉害。
(PS:吐血爆发第八弹,崩溃鸟,看来爆发效果不佳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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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兵临峨嵋
就在青城这边推测玄阴聚兽幡的主人之时,妖尸谷辰已经带领大批魔门妖邪气势汹汹杀上峨嵋。换作别人,可能还对峨嵋秘境不太熟悉,但谷辰跟峨嵋是不共戴天的敌人,夜里做梦都在琢磨怎么大破峨嵋,血洗凝碧崖的大计,怎会不熟悉峨嵋的道路?
随意扔出几杆妖幡,就将峨嵋的几处禁制破开,这样如法炮制,转眼就杀到了峨嵋半山腰,一干负责守护山门的峨嵋低辈弟子,见这妖人如此凶悍,哪敢撄其锋芒,自然是纷纷退却,向凝碧崖方向逃去。
妖尸谷辰与峨嵋对敌,何曾有过这么畅快的经历?随他前来的,都是最近召集的一些魔门耆宿,本来都是迫于妖尸谷辰的淫威,逼不得已跟来,此刻见妖尸谷辰居然如此顺手,转眼破了峨嵋十几道关卡,本来害怕的魔门之徒,也被感染,激发了凶性,对谷辰居然多出了几分信赖。
妖尸谷辰乃是千年老怪,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知道自己刚才大杀四方的气魄,已经初步征服了这些家伙。峨嵋当中,除了长眉那老家伙之外,即使是三仙二老,一对一撞见,谷辰也不会惧,只是峨嵋向来无耻,不但擅长以多取胜,而且法宝还贼多,有时变态到一个小娃娃,拿着件超强的法宝,也能赶得他这老怪到处逃窜。
好在如今风水轮流转,峨嵋的气运终于是过去了,那些老鬼又都飞升了,好东西散落各处,找到多少且不说,如今的峨嵋,会不会用那些法宝仙剑还是个大大的问题,若不是如此,谷辰怎敢如此贸然闯关?
峨嵋除了紫青双剑之外,让谷辰忌惮的还有两仪微尘阵这个变态阵法,这个阵法发挥到极致,据说可以把将微尘之地衍变成宇宙洪荒,阵内分生、死、晦、明、幻、灭六大阵。谷辰是没福分去领教个中滋味但;他知道,当年南派魔教的开山祖师,也就是绿袍老祖那个衰人,就是挂在这个大阵当中的,也算是死得比较体面,比较帅气的魔门祖师之一了。
相比之下,谷辰简直有些不服气,自己跟绿袍比起来,待遇可就差多了,总是被一帮峨嵋没发育齐全的小杂碎赶来赶去,思之令人好不恼火。
如今是新仇旧恨一块算,谷辰的玄阴聚兽幡摇得更欢,那些没来得及逃窜的峨嵋弟子,顿时成了幡中冤魂。
峨嵋自创派以来,被人一口气杀到凝碧崖前的历史,从来就没有发生过,然而这次面对熟悉地盘的谷辰,峨嵋的防守几乎形同虚设。
“峨嵋的小杂碎们,都给本教主滚出来!”别看谷辰没几斤干肉,这一声吼,却是威势极大,将整个峨嵋仙府震得动摇起来。
太元洞内一干老道早得到密报,本已在匆匆忙忙商量对策,哪想到妖尸谷辰转眼就杀到峨嵋凝碧崖前,这时候,那些躲在深山从来不过问俗务的老家伙们都坐不住了,通过秘道,不断涌向太元洞。
妖尸谷辰虽然胆大妄为,欲填平峨嵋而后快,但还没自大到强吃峨嵋的地步,对于太元洞,倒是不敢硬闯。说句不好听的,峨嵋气运再衰,有两仪微尘阵压箱底,也不至于太差劲。
“峨嵋派现在是谁当家,出来见我!”谷辰叫嚣道,“再没人出来,我等就放出法宝飞剑强攻了,长眉的徒子徒孙,原来都是缩头乌龟么?”
峨嵋众道就是泥捏的菩萨,也有几分性子,闻言自然大怒。纷纷将目光转向南明,示意他发令出战。
南明喃喃道:“天数啊天数,不想妖尸谷辰先于青索剑破土,只怕万年温玉已为他所吸,而青索剑亦该被他收服。不想我峨嵋气运衰微,一至于斯。紫青双剑乃是妖尸的克星,他此刻有青索在手,即使紫郢剑完好,也奈何不了他。峨嵋式微,道消魔长,奈何奈何?”
南明感慨一番,却让一干老道急火攻心。区区妖尸谷辰,一向都是峨嵋的手下败将,能翻出多大浪花来?也不用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
除了紫青双剑,峨嵋难道便没有宝贝了么?九天元阳尺、九天十地避魔神梭、离合五云圭、.弥尘幡这些法宝,难道都是吃素的不成?
峨嵋气运是不及当年了,但法宝着实落下不少。南明见一干门人求战心切,确实很难无动于衷,况且敌人兵临峨嵋凝碧崖前,这可是峨嵋开府以来前所未有的耻辱,他南明即使有心避敌锋芒,也不敢开这口。这当儿,一个主意没拿好,就有可能成为峨嵋的千古罪人,遗臭万年。
两手一合一摊,南明离火剑在手,南明高呼道:“峨嵋弟子听着,外魔入侵,峨嵋危急,正是我等斩妖除魔的机会到了,度过元婴期、法宝在五阶以上的峨嵋弟子,除外迎战,其余弟子,各司其职,原地待命!”
刷刷刷,一道玄光闪过,几十名峨嵋高手在南明的带领下,在凝碧崖前的宽阔的谷地中落下身形。
谷辰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转了几圈,已经将这群峨嵋道人做了个评估。对方元婴期的高手就有三十多个,而且法宝飞剑都是上了层次。相比之下,自己带来的这些魔门耆宿,虽然修为也都到了魔婴期,一来人数上略逊,二来法宝上跟峨嵋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看来今天想要生吃峨嵋,是不太可能了。
他此次上山的本意,原本也只是出气扬名,顺便取回那面遗失的玄阴聚兽幡,那可是他精心打造,准备升级为主幡的妙物,怎能陷落在峨嵋?
“小道士报上名来!本教主玄阴聚兽幡下,不收无名之鬼。”谷辰大咧咧问道,这群道士,在他那个年代,大多数都没出生,似南明这一代,当时也只是港入门的低辈龙套,他怎认得?
南明将手中南明离火剑一晃:“道友们,动手!”
一声令下,数十口飞剑凌空射出,划出万道剑芒,交织一处,法宝更是漫天乱轰,全都招呼在谷辰身边的人群当中,登时砸飞了好几个。
战斗开始了!
(第九弹,已接近崩溃边缘,榜单,偶好失望,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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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青城小算盘
“卑鄙,无耻……”魔门中人还是第一次遇到比自己更不要脸的打法,难得有一次机会能骂别人“卑鄙无耻”,这可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的经历。
峨嵋门风向来如此,谷辰几百上千年来,居然还没学乖,被峨嵋这突然冲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他是魔门有数的凶人,猝不及防之下倒也没失分寸,将手中玄阴聚兽幡迎空一晃,顿时黑气缭绕,射在身边几口飞剑之上,顿时污了,如同破铜烂铁一样堕落下来。
玄阴聚兽幡虽然失了一杆,但威势也是不容小觑,与峨嵋那几门法宝对碰之时,颇有压制之功,斗得难分难解。
南明手中的南明离火剑,却是一口十分了得的佛门宝剑,妖尸谷辰自然认得,果见得南明一口飞剑绕动,带起一片火云,将魔门这边十几口飞剑逼在一角,不断轰击,大占上风。
谷辰见南明离火剑在南明道人手上,知道此人是峨嵋当家,再斗一阵,见峨嵋再无生力军加入,知道紫郢剑定是还没有出山,当下狞笑一声,一拍后脑勺,背后一股青气泛起,登时照耀当场,一口飞剑化作青虹,带起锐利无比的奇芒,向南明离火剑砍去。
“青索剑!”峨嵋一干道人再眼拙,对本门长眉祖师留下的炼魔宝剑还是认识的,见青索出鞘,立刻生出感应。
此刻的青索剑通体碧绿,发出惨然的绿光,邪气逼人,被他谷辰操持,看那情形,竟似已经被谷辰炼化为本体之物。
这对峨嵋众道的心理产生巨大的挫伤,本门的至宝青索剑,本是祖师传下的炼魔宝剑,此刻反而被魔人炼化,反来伤峨嵋弟子。真真是天道无常。
南明见势不妙,忙道:“峨嵋弟子听令,魔门妖孽进攻峨嵋,速速通知西蜀同盟各派支援,启动两仪微尘大阵,务必将妖孽诛灭于西蜀之颠!”
这一下,无非是狐假虎威,一来震慑对方,二来鼓舞士气。
妖尸谷辰这千年来,却被峨嵋吓破了胆子,听说两仪微尘阵五个字,胆气上立刻怯了三分。孰不知,这两仪微尘阵乃是上古仙阵,岂是南明高呼几句就能启动的?以现在峨嵋的实力,根本无法发动阵法的十分之一威力。
最重要的是,两仪微尘阵的主阵并不在这谷地上。不过这么一喊,魔门众人震于峨嵋一贯的淫威,也是心神大动。
谷辰早在南明诸道没有出来之前,早就化出元神感应了一番,并没有感应到任何化血神刀和玄阴聚兽幡的气息,还只道峨嵋将这两件物事封印了,当下将青索将一绕,逼开南明离火剑向其他魔门耆宿的进攻。
“且慢!”谷辰大喝一声,今日之势,他也知道,最多讨个平手,想要把峨嵋端掉,完全不现实,除非能再邀请到几名和自己实力差不多,法宝也差不多的道友前来助拳。反正峨嵋衰微已经是挡不住的事实,报仇,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念头这么一转,立刻有了新的主意。
峨嵋诸道被他喊停,也是扣住飞剑和法宝,严阵以待,听谷辰偶何话说。
“峨嵋与我玄阴教仇深似海,但今日并非了解之日。这样吧,将我玄阴聚兽幡和化血神刀还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以后争持打斗,各凭手段,如何?”谷辰将讲和条件抛给了峨嵋。
南明等人面面相觑,不晓得妖尸谷辰这老魔到底讲些什么。
“谷辰教主也是魔门前辈,今日突然来闹事,只怕有失一代宗匠的威风吧?什么玄阴聚兽幡,什么化血神刀,真是笑话。你老人家要找个借口闹事,也该另换点新鲜的吧?你魔门之物,怎会在我峨嵋手里?”南明冷冷道,“还有教主手里的青索剑,乃是我峨嵋之物,谷辰前辈强行占去,却是不该,倒该还我峨嵋才是。”
谷辰闻言,气极反笑:“我杀上峨嵋,是来问你们讨回玄阴聚兽幡和化血神刀,你们倒打起我青索剑的主意。不错,这青索剑是长眉所铸,可是他的材料来自哪里?还不是我莽苍山之玄英神铁?借你峨嵋用了千年,也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识相的快将玄阴聚兽幡和化血神刀交出来,否则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这几番话,很是强词夺理,却是说得理直气壮,一点含糊都没有,好象事实就该如此,青索剑本应该是我妖尸谷辰之物,这还是借你峨嵋用一下而已。事实上,他对峨嵋的紫青双剑极为忌惮,收服青索剑为己用,用处倒在其次,最主要还是不让雌雄双剑合壁。
都记不清有多少次,自己被这对雌雄双剑撵得满天下乱窜了!
就在峨嵋这边谈判之时,青城山五龙大殿,李进正翘着二郎腿听着不断传来的战报,听说谷辰上山,是要讨要玄阴聚兽幡和化血神刀,他不禁倒吸了口冷气。忙对青阳道:“青阳,这事你出点力,速速将这面破幡带去,扔到峨嵋山附近去,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这点栽赃的小事,支使青阳去做,虽然有些小题大做,但万事力求保险,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青阳跟了李进这些日子,心思也渐渐恶毒起来,闻言非但没有什么抵抗情绪,反而欢天喜地揣着玄阴聚兽幡去了。
青城其他在场的老道,一开始表情还有些不自然,但见祖师爷满脸的正气凛然,立刻觉得青城此举,也是理所当然。当年峨嵋对待青城,比这恶毒十倍百倍的事情都做过,青城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深,难道有什么错吗?
一念至此,众道释然,觉得扔在峨嵋附近还是有些仁慈了,应该扔到太元洞里去,但是这样做毕竟风险太大,万一被谷辰发现谁在捣鬼,破坏他炼幡的好事,那青城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目前的阶段,青城还没有能够克制妖尸谷辰的法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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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尽在《八部天龍》
第83章 脚踏风火轮
回到派中,青阳才知道祖师爷正和两头妖禽在密谈呢!到了这个时候,青阳已经对祖师爷佩服的五体投地,什么叫兵不血刃?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是经典,是境界!
现在,即使祖师爷说立刻杀上峨嵋,那也一定有他的道理,青阳绝对举双手支持,更何况祖师爷只是跟妖族二禽谈判。虽然知道那两头妖禽凶悍,但想祖师爷如此作为,一定有他的道理,既然他能唆摆峨嵋和玄阴教主为敌,自然也能如法炮制,对妖族也同样照搬经验。
他丝毫没有怀疑过祖师爷这方面的能力,当他听说祖师爷和妖禽密谈的目的还跟本门至宝天都、明河有关,饶是镇定如他,也差点落下老泪。心中百感交集:祖师爷这一降临,青城派真是各种利好消息纷至沓来,好运挡都挡不住,先是带来仙丹,再是带来青城道诀,现在居然连天都、明河都探出了蛛丝马迹,那可是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宝贝啊。
谁要说敢说祖师爷不是青城的福星,他青阳肯定会当场跟谁翻脸。
可是祖师爷真是闲云野鹤的存在,青城这边的事情刚了,李进马上就提出下山。在青城呆着,多郁闷啊!
青字三老和翠湖等人虽然有心挽留,但却是不敢开口,祖师爷爷的行踪,岂是他们能够左右的,前辈高人,有哪个不是这样闲云野鹤的?
李进倒不是完全嫌弃在青城山呆着无聊,毕竟他在山下也是有些俗务,上大学的事且不说了,尤其是老妈那边,总得有个交代。而且自己重铸肉身,更换血脉之事,暂时还得保密,在青城呆久了,老妈那边不好交代。
好在李进再三申明,他日后肯定会常常回来,并且声称自己下山顺便也是为了探察关于天都、明河的线索。如此反复安慰,才算稳定住了青城诸道的情绪,否则的话,李进真是无法摆脱青城诸道那殷切的挽留,那恋恋不舍的眼神,比人家初恋的小情人还缠绵呐!
根据青鸾、火凤的意见,更换血脉之处,不能随便,最好的去处,莫过于妖魔两道出没最多的哀牢山血瀑布。那血瀑布终年不息,血气十足,而且与天地灵气沟通,正是更换血脉的绝佳去处。
只是哀牢山地处南疆,甚为偏远,而且妖魔两族聚集颇多,却是个危险的去处。如果没有强大的护法,只怕难以成行。
不过李进此刻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从来没有哪一件事情,能够让他如此着急,如此迫不及待。他被自己气机被封印这件事已经伤透了脑筋,而且折磨得够了,这回曙光再现,破开封印已经指日可待,如何能让他心平气和下来?
有了青鸾、火凤,李进这次下山,终于不用奴役郭遇,说句实话,身为祖师爷爷,下山飞行,还要搭郭遇的便车,实在有些汗颜。他那五把菜刀,也不是不可以凌空驾御,却只能靠神识操纵,十分不安全,万一脑子突然短个路,就有可能面临着从几万米的高空跌下来。飞机失事倒是听说过,飞剑失事说出去绝对会让修真界的人笑掉大牙。
青城之颠,两个小丫头双手一展,身上玄光笼罩,立刻幻出原型,迎空招展,顺势一卷,只见半空之中一青一红两团火焰急驰而来,正是青鸾、火凤时隔千年之后,再一次幻回了风火轮的样子。
那青焰和红焰滚滚而来,伏在了李进脚下。看得送行的一干老道目瞪口呆,祖师爷爷到底有多大的神通,怎么谈笑之间,就把两头妖禽收服?他们虽然对妖禽十分头疼,但对于青鸾、火凤的历史还是知根知底的。知道这两只妖禽自上古来,就和道门不共戴天,连太乙真人那样的金仙,也不能让它们驯服跟随,哪想到它们居然会自动变化风火轮,供祖师爷踩踏?
郭遇自己驾剑,就轻松多了。青城诸道看着郭遇的飞剑跟在风火轮后,心中感慨万千,羡慕不已。黄梅现在是走好运了,居然抢先跟祖师爷结下交情,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看来祖师爷也很英明,也不追究翠湖师兄和翠剑师兄之间的恩怨,看来如果有机会,祖师爷一定会出面调解的吧?想我青城现在是用人的时候,如果翠剑师兄能够回山,对青城的实力提高有着莫大的帮助。
李进还是第一次独自飞行,说来也奇怪,居然一点生疏害怕也没有,似乎和青鸾、火凤之间有着与生俱来的默契,天地之大,任意遨游。
风火轮的速度岂是郭遇那口桑独剑可以比的,转眼之间,已经在四川省上空打了个转,再回头时,郭遇也才刚刚赶到成都。
就跟小时候第一次学会骑单车一样兴奋,李进原来的颓丧心情一扫而光,沉浸在独立飞行的喜悦当中。到了成都上空,还有些意犹未尽,好在他知道,青鸾、火凤既然成了自己的座下守护使者,可谓来日方长,当下也只能降下空来。
当然,沉浸在幸福喜悦当中的他,也并没有忘记等米下锅的方寻和黄河。下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学校看看方寻。
毕竟名义上,方寻还是青城弟子,总不能什么事都把她晾在一边。黄河由于修为太低,所以这次行动根本没让他回去,而是一直留在了成都。
回到成都,见到黄河,他居然也没闲着,见到李进,立刻将近日内发生的一件蹊跷事报告给李进和郭遇。
原来,成都各大医院最近居然出现集体失窃事件,各大医院的血库居然遭到洗劫,所有库存被一扫而光,无数等待血液救命的病人,因为得不到供血,饮恨病床,这桩血液失窃案,已经成为媒体的焦点,而且连黄河这样不问世事的人,也忍不住被卷进去。
(PS:临时有点事,耽误了更新,今天晚上再补两章,以谢书友)
他天生狂放不逊,却被上古邪龙附体
被迫走上一条不同寻常的修真之路
是妥协还是抗争?是吞噬还是融合
一切尽在《八部天龍》现代修真
第84章 愚蠢的绅士
黄河虽然与世隔绝了上百年,但毕竟是修真之士,真要卷入这样的事情,调查起来的效果自然比世俗的警方要有效率多了。更何况他这次得到消息,还是得到了一些隐秘线索的,至于谁给他提供的这些线索,黄河自己也没搞清楚,总之经过几次接触,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没有恶意,反而十分友好。
黄河得到的线索有两条:其一,近几天有很多肤色和毛发不同的异族在各大夜总会和娱乐场所出现,而这些娱乐场所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离大型医院比较近;其二,这些异族每到白天,就跟幽灵一样消失了,感觉不到他们任何存在的气息。
郭遇跟黄河不同,多少见过一些世面,几件事情一加联系,立刻有了判断:“照这么说,应该只是西方吸血家族的人。这些人对血液有天生的敏感和需求,以吸血为生,也以吸血为修炼的途径。在西方,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族群,与教廷生来为死敌,却是很少跑到东方来捣乱,这次怎么会不顾打破秩序漂洋过海,肯定不那么简单。因为血族的力量,对于东方强大的修士来说,只是个笑话,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知道还来?那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李进对这档子事缺乏兴趣,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筑基,包括自己和方寻他们。既然郭遇说血族在东方修士面前是笑话,那想来实力也有限,他也懒得去费心琢磨了。
就在黄河还想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郭遇的桑独剑出现异兆,不住地晃动,而且十分急切。
郭遇忙看究竟,大惊失色道:“是方小姐,她有危险!”
记得当日在方家时,郭遇曾赐了一柄小剑给方寻,正是桑独剑衍生出来的,与桑独息息相关,和郭遇的本命元神沟通,只要方寻握住剑柄,轻呼郭遇的名字,就可以起到召唤作用。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李进听说是方寻有危险,跳了起来:“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什么危险?快说快说。”
郭遇摇头道:“只知道她有危险,并不知道对头是谁。不过只要地点锁定,就不怕他们遁形!”
李进怒火中烧,想图个清净,却偏偏有这些不知死活的人要惹上门来。这回又是那个不长眼的混蛋?敢对方寻无礼,想来应该不简单。不管是谁,在李进最不想惹事的时候惹事,李进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捏碎这个混蛋的卵蛋!
混蛋并不止一个,此刻在某间隐蔽别墅里,一群黄头发,高鼻子,蓝眼睛的西方青年正聚集在一个豪华的大厅当中,音乐是十分震撼人心的死亡金属。
“詹姆斯公爵,这次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吧?该死的,我已经有六七个月没有享受过假期了,我那个小甜心,没准现在躺在哪个强壮的男人身边,正在享受着别人的爱抚呐!要知道,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贱妇!”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举着一杯血红色的液体,走向一名盛装的中年男子。
那杯子里的液体十分粘稠,也不知道是酒浆还是血液。
“大卫,你简直是我们血族的耻辱。如果我的女人敢背叛我,我一定会让她知道吸血族的牙齿不光是为猎物长的,也同样可以咬断她的脖子,吸干她的血液,让她成为一具干尸,哈哈!当然,我所有的女人都不敢这样做,她们很聪明,知道在没有我的情况下使用道具代替。”另一名鹰钩鼻的青年讥笑道。
“阿伦,据我所知,你在她们身边的时候,她们也只能用道具代替啊!”刚才那名叫大卫的年轻人反唇相讥,丝毫不肯在这方面的事落下风。
“愚蠢的家伙,你会为自己这番愚蠢的话付出代价的。”阿伦雌咧着长长的利牙,舌头在那猪肝色的嘴唇上咂了咂,很显然,这批血族来自不同的家族,彼此之间并不和睦,他们只是受到召集,不得已聚在一起,完成一项任务。
大卫很绅士地耸了耸肩:“你随意就好,想怎么玩,我都奉陪。”说罢,举着杯子,摇摇晃晃又走下台阶,走到绑着无数俘虏的柱子旁边。
那名大公爵却是一直阴冷着脸,根本不劝解,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来自不同的家族,都是彼此家族的杰出代表,如果能干上一仗,那是最好不过,反正死活跟自己没关系,别的家族削弱,对自己家族并没有坏处啊。
“啧啧啧,东方的文化悠久灿烂,看来东方的美女也有着相同的气质啊!像这位小妹妹,看着就让人心痒难搔啊。大公爵,请你金口一开,将这位美丽的小姐赐给我吧。我可以另外去抓十个处女过来补足充数。”大卫的表情十分淫贱,却偏偏要摆出风度翩翩的样子,鼻子凑在方寻的胸前,跟条哈巴狗似的嗅来嗅去。
“滚开!”方寻又羞又怒,对这批来历不明的家伙感到十分厌恶和不安,她身为武学世家出身的千金,单打独斗居然还落在下风,最后被擒来。
这些家伙看起来一个个脸色苍白,可是力量却大的惊人,而且一个个身手奇快,出手犹如鬼魅。最要命的是,方寻的拳脚招呼在他们身上,居然跟打中棉絮一样,没什么反应。
怎么还不来啊?也该收到我的求救信号了吧?臭李进,坏李进,再不来的话,我就要糟啦!方寻闭着眼睛,脑子里碎碎念不断。
“这位美丽的小姐,为什么要躲避呢?让我高贵的大卫侯爵一亲你的芳泽,那是一种恩赐和享受,绝对可以将你的身价提高一百倍。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明天,我就可以将你捧成一颗明星,当然,你得先在床榻上表现出足够的魅力,让我觉得自己值得那么去做?懂吗?可爱的小羔羊,不要再躲了。你正在谋杀一位高贵侯爵的耐心……”
方寻被一张冰冷如尸的脸贴附着,简直连死的心都有,只觉得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十倍,而且对方这股阴森森的气质,更是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第85章 血色阴谋
“大卫,这些女孩子,你不能碰!”大公爵詹姆斯走过来,拍了拍大卫的肩膀,阻止了他的粗暴行为,“你们的任务另外有奖励,但不是这些少女。这些少女,即使是乔克尔亲王来了,也是不能动的。”
大卫摆了摆肩膀,挣脱了詹姆斯的手掌,毫不在意地嘟囔道:“大公,我已经说过了,我愿意出去再打一趟猎,抓十个处女回来补充。以十换一,这种生意为什么不做呢?况且我也不会多要奖励的。”
詹姆斯对大卫这个年轻人,其实并不怎么看好,如果不是看在他家族的面子上,早就出手教训了。
“你想清楚了?如果你不想再回到故土的话,你倒是可以为所欲为,我们最多受点牵连,但是你,我相信,你们大卫家族一定会失去他们引以为豪的继承人。到时候即使他们有心把你的尸骨运回去安葬,只怕也很难找到。”詹姆斯淡淡地警告道。
这比任何威胁都有用,因为血族之间,并不轻易开这种玩笑。
大卫转过身来,再一次舔了舔舌头,笑嘻嘻道:“詹姆斯公爵,我对您一向是很尊重的,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这点小小的要求你要再三再四地阻止。如果事情真像你说得那么恐怖的话,我倒愿意尝试一下。因为我还没遇到过此类情况,也想知道比教廷圣光十字更厉害的手段,到底有多么厉害啊!”
詹姆斯苍白的脸上,肌肉明显跳动了几下,随即邪邪一笑:“既然这样,我不再反对你,大家都已经听见,我对大卫家族的继承人已经做过规劝,到时候大卫家族的族人问起我这件事,我也完全有理由解释了。大卫先生,请继续好了。”
詹姆斯公爵笑眯眯地松开了手,走了。
大卫这个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詹姆斯公爵这些话,并不像是危言耸听。他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东方的少女而吓唬自己吧?
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些犹豫了。
“唉,有些人嘴巴上是很厉害的,可是终究还是胆小鬼。被公爵大人几句话,就吓破胆子了。如果是我,这会儿已经让这位小姐臣服膝下了。”出言讥讽的,正是刚才和大卫斗嘴的阿伦。
大厅其他血族从来都是幸灾乐祸,惟恐天下不乱的,自然也跟着开始起哄。
詹姆斯喃喃道:“你们会害死他的。”
这个时候,其他一些除外行动的血族高手,都已经纷纷回来,也完成了对成都各大医院的最后一次扫荡,同时也备齐了上头交代下来的十八名十八岁的处女。
点清了任务,詹姆斯示意大家静下来:“这次行动十分成功,你们任务定金已经打在了各自的帐户上面,接下去的酬劳,未来三天内,会送到你们手里。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大家就地解散,切记,不要张扬闹事,乖乖回去。在东方,修士们比教廷还惹不起,这是我对大家的忠告。”
大卫却是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继续在花丛中走来走去,不过这会儿他已经把目光停在了另一名少女身上,方寻自从被擒来之后,注意力一直就放在提防这些血族上,根本没注意其他人,这时顺着大卫的移动,这才看清,俘虏当中,居然还有熟人!那少女低着脑袋,默然不语,虽然难眼心中恐惧,却是一言不发,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哭哭啼啼,竟是本班同学师秀秀。
虽然跟方寻不在一个宿舍,但同为本班班花,这个师秀秀一直对方寻有些主动的疏远,潜意识中,似乎已经把方寻视为了最大的竞争对手,虽然方寻从来就没有和师秀秀争春的意思。
师秀秀此时的眼光正好也抬了起来,与方寻目光相接,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复杂的东西。除了害怕,这师秀秀居然还有一丝倔强闪过。意思是你方寻没吓哭,我也一定不会哭!
方寻勉强想笑一笑作为招呼,可是在这个形势下,怎么笑得出来?
大卫淫邪的目光,此刻已经搜索到了师秀秀,顿时露出了赞赏的目光,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又是一个极品美少女,调教一下,绝对是个很不错的甜心。我得跟詹姆斯公爵再商议商议,这两个东方少女我要带回家,调教调教,左拥右抱的快乐,相信一定会让很多人眼红吧?”
师秀秀毕竟不是跟方寻一样出身武术世家,脸颊被大卫那冰冷的手掌托起,立刻吓得全身酸软,尖叫起来。
忽然,大厅里一阵腥风刮过,一道红色的影子熟地飘了进来,有形之质几成无形之状移动,忽然立定,却是一个红袍黑发的东方修士,单掌向前一探,虚空抓出,一道血气立刻凝成手掌模样,向大卫抓去。
刚抓出时,还只是普通巴掌那么大,半秒时间不到,就到了大卫身后,一把拧住了大卫的脖子,那由魔气凝成的手掌如同实质的存在,已经化成了十倍大,只听见“唧”的一声,大卫的那修长的脖子已经被血手拧得粉碎,脑袋和身子分成两截,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立刻死在当地。
说时迟,那时快,这几下动作只在一秒钟内完成,其他血族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待大卫横尸当场,血流满地的时候,他们才惊醒过来,发出阵阵轻呼,来人是谁?居然如此霸道,竟然能瞬间将血族的身体破坏如此?要知道,血族的身体是出了名的强横啊!
“参见血使!”詹姆斯公爵收起心中的冷笑,恭恭敬敬道。
那人将袍一抖,冷冷道:“这个家伙不知死活,居然连祭物都敢乱动,这次只是小小的惩罚,如有下次,你们人人都有罪责!”
“是是是!”詹姆斯点头哈腰,这在西方横行无忌的大公爵,在此人面前,真是比哈巴狗还乖。其他血族也不是猪脑子,也知道轻重,自然谁也不敢放半个屁,况且大卫死了,他们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呢!谁会脑子短路到去讨什么公道?
“血族虽然是牲口,但你们同类的血还是大补,不要浪费,想抢就抢吧!当我不存在就是!”这话一出,一群血族不要命地扑了上去,抢食大卫的血,那可是侯爵级别的血啊,平时哪喝得到?
方寻和师秀秀此刻早已吓得全身颤抖,这样血淋淋的场面,就是电视里也不经常看到啊!
“詹姆斯,准备一下,交接完了,就没你什么事了。这次你做的不错,上头会考虑收你入门,学习血神大法。”血使淡淡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撤退,以免夜长梦多,成都城可就在青城山脚下,虽然青城不济,但没必要惹,还是不要惹他们为好!”
“就让你知道青城剑仙的厉害!”血使的声音还没落下,一柄通体青色的飞剑虚空窜出,当头斩来,还带着某人的一声厉喝。
“李进!”方寻听到了这声音,喜出望外,知道救星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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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血刀嗜血
可怜的血族们还在争抢着同类的血液,桑独剑已经割破了几只血族的喉咙,径直朝那血使斩去!
郭遇知道,血族不足为道,最厉害的还是这个东方血修,这是魔门的一脉,也是以嗜血为修炼基本,但是如今他们十分懂得经验,居然奴役起了西方血族,利用血族天生对血液的敏感度以及血族夜间活动能力强的特点,到处盗窃血液,毕竟这个年头,血液紧张,而且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走到哪喝到哪。
那血使见桑独剑当头劈来,也是大惊,知道来人绝对不是自己能敌的,只是这柄仙剑的气势逼人,单这一下,已经将他全身气机锁住,进退两难,当下只能一咬牙,将那红袍一裹,护住真手,双掌连推,刷刷刷十几下,连续击出十几只血色大掌,试图延缓一下桑独剑的势道。
当当当!十几声清脆的响声,桑独剑与那血掌相碰,连斩十几下,将其勉强凝成的实质血掌全部击碎。只是在这一瞬间的工夫,那血使倒也了得,居然已经退了开,避过了郭遇这一击。
靠在了一根大柱子前,两手虚空一探,将方寻和师秀秀抓在手上,狰狞笑道:“何方高人,为什么不出来一见?如果想要这两个小丫头活命的话,就速速退去,不然的话,我临死也乐意做个饱鬼!你们大概也不愿意看到如此娇滴滴的两个小丫头变成两具干尸吧?”
桑独剑一击未中,也没再追击,往回倒飞回去,虚空之中,忽然悄无声息,仿佛这一剑只是幻觉一般出现过,可是再看身旁那几个被割碎了的血族,一切又是那么真实的存在过。
血使心中打鼓,知道来人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的修为,自己跟人家相差至少一个档次,此番如果不是见机的快,抓住了两个人质,只怕死得很惨。
“嘿嘿,怎么做起缩头乌龟了?怕这两个小丫头被我吸干了血呀?”血使见自己狡计得逞,十分得意,对詹姆斯吼道,“他妈的,赶快给老子整理一下,连血带人,全扔到我的储物囊里!”
这家伙也是个亡命之徒,在这当儿,还是不放弃猎物。只是他如今将方寻和师秀秀抓在手,有了依仗,这才有此胆识。主要还是看中了李进这边投鼠忌器。
“嘿嘿!”这笑声让血使有些毛骨悚然。
“你的算盘打的真好,可惜啊可惜!”李进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摸出戒指当中的天魔化血神刀,交给了身边的杨沾,比划了几下,杨沾立刻心领神会,做出一个请放心的姿势。
接过化血神刀,杨沾一阵心潮澎湃,差点没有把持住这把上古凶器。
“贼子,竟施暗算!咦,你是谁?”李进忽然怪叫一声。
杨沾立刻配合,狞笑道:“我是谁?我是路过的,见到便宜不捡,那是傻瓜!”说着,手中神刀祭起,假意一刀挥出。
郭遇连忙祭起桑独,与化血神刀微微一碰,立刻分开,以免被化血神刀的血气污染了桑独的灵气。
只是这么一撞,杨沾立刻乘势从虚空中跳出,挥舞着化血神刀,落在了大厅当中,冷冷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形势,十分贪婪地道:“好好好,这么多现成的血液,还有这么多活祭少女!见者分一半?这可不符合我的风格,这些东西,我一个人包圆了!”
说罢,瞟了血使一眼,一副吃定他的样子,大咧咧地道:“小子,你有什么意见吗?眼睛瞪得这么大干吗?这些东西,反正你也没命带走了,还不如送了给我,大家都是魔门一脉,便宜我,总比便宜别人的好!”
血使不明杨沾的来历,却是识得杨沾手里的化血神刀,颤声道:“前……前辈手里拿的,可是魔门之宝天魔化血神刀?”
杨沾心中大乐,这化血神刀在手,就是威风啊,这家伙看上去比我还老,居然叫我前辈,果然是人以刀贵,水涨船高啊!赶明儿一定要求师祖他老人家将这把刀借我潇洒几天,多长面子啊。
“你倒是有眼光,老祖难得出山一次,没点收获,怎对得起那些徒子徒孙,小子,识相的,就把这些东西交出来!老祖倒可以考虑一下,掩护你一程,让你平安脱困,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杨沾赤裸裸地威胁道。
血使此刻心乱如麻,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半点也琢磨不透。他也知道,虽然自己有人质在手,但要让对方退开,也是完全不可能的。现在又突然多出了手持化血神刀的疑似前辈,自然不会在乎什么人质安全,看他那样子,倘若自己不答应,大有可能被他一刀斩杀,到那时候,可就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了。
魔门之人素来果断决绝,审时度势之后,忙道:“只要前辈能顺便带我安全离开,这些东西晚辈分毫不取。”
杨沾哈哈大笑:“你倒是识相,既然如此,你就跟在我后面,化血神刀之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些活祭的美女,也都一发给我带走。嘿嘿,虽然老祖我不好双修这口,但天予不取,反遭其祸!”
听说可以顺带一程,血使自然大喜,心想对方既是拥有化血神刀的前辈,又岂会斤斤计较?自己只要在后面那么一跟,见机逃走就是。
一念间,手里的人质却是不肯放松。
杨沾心中其实大急,却是装作很酷的样子:“老祖我这口宝刀,几百年未曾发市,今日正好试下它的血性锋芒!小子,你还拽着两个人干什么,莫非你觉得带着两个累赘更好逃跑不成?还是想跟老祖我争风喝醋?”
“这……”血使有些为难,手下不自觉松了些,杨沾要得就是这个,却是十分不耐烦地道,“既然你一心寻死,那你自便,我先走一步。”
“别别……”血使连忙放下方寻和师秀秀,跟了上来。
“哈哈,小子,上当了吧!”杨沾狞笑一声,手中血刀一挥,刀芒如同匹练带过血使全身,立刻将他挥成两截。肉身遭毁,元神立刻窜出,却是未成魔婴,发出哀鸣,似在求饶。
“且慢伤他元神,我还有用!”李进吩咐道。
杨沾生生收住了第二刀,回头如同砍瓜切菜一样,将一众逃窜的血族一股歼灭,化血神刀本就是嗜血的宝刀,在吸收了血族的珍贵血液之后,更是欢鸣不已,发出阵阵强烈的铿锵之声!
这是化血神刀再度出土以来,第一次吞噬血液,魔性大炽!血光大涨,魔晕层层扩散,散发出熠熠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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