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有狐道》 / 作者:kiss妜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过去的记忆,但是却很奇怪在这几年中我却有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可是却让我意外的是上个月他对我说:“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由于心情关系,今天呢,我早早就出门散步了。 我发誓不是要故意这么早出来跑步的,听到他们说的话的,我发誓,我也绝对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可那对该死的男女谈情说爱不会挑个好的时间地点吗?为什么非得在她家附近啊?(没有办法啊,就一个小区的人) 那男的我前任男友,虽然我被他甩了,可是我依然还是放不下,当初他对我的温柔就像朝阳一样明亮、温和。可是他对谁都那样,对他的现任女友也好得没有话说,我真的觉得委屈,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那样的话,我沉漠了,转身走开了。 回到家里,将所有的有关他的东西拿了出来,包括这两年来的日记,去了我最爱的那个小池塘边上。 河边的榕树下,我慢慢的坐在石阶上,默默的整理那些破烂东西,心碎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随手抓来一个东西,一看是一本日记,算了撕了吧,留着看了会让自己觉得像白痴;照片,也撕了吧,可是当自己看到我和他在一起的样子,为什么泪水在不断的向下流呢?给他的信,撕了,又没有用了,看着也心烦,他以前写给自己的信,好舍不得啊,撕了,所有男人的甜言蜜语都是谎话,我站起来,揉了揉眼睛,难道美好人生就要这样被毁了吗? 看着初升的太阳,心里烦乱,将撕掉的东西挥手洒向河里,算是祭奠自己死去的恋情吧,看着漂洒的碎片,眼睛涩涩的,事实上,他对自己说的话从来就只有鼓励,若他真的狠下心对自己说一句“我心里没有你,更没有爱过你”估计也不会牵挂到现在,可现在这样的情况又算什么呢,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了,可是现在算是失望呢还是失恋呢,我觉得自己很傻,从头到尾傻了个彻底,算了,还是回家了吧,我还有家,还有父母,这不算什么。 转身时却不料踩到一颗石头,滑了一跤,盯着小石头,气不打一处来,哼,本姑娘失恋了你也来给我找麻烦是吧!拾起那块怪模怪样的小石头,准备用力扔出去,重心下沉,滑了两步,人一侧身,还来不及抓往什么,人就从河堤上翻滚了下去,掉进了河里,依然本识得一些水性的,被这样一吓,呛了两口水,人渐渐晕了过去,眼前就只见那黑黑的漩涡将自己吞没。 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第一卷 第一章 摇身一变小狐狸 越州城今天可真是热闹非凡了,所有的百姓都去了月河边看热闹。 “听说百花阁的花魁柳丝丝跳河了?”小摊贩小丁问正赶向河边的一个邻居,那人看了小丁一眼,慌慌张张的说:“是啊,要去看就快些。” 说罢转身就急匆匆的走了,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向河边,小丁也急了,生怕看不着似的,丢下手里的东西,对旁边卖画的书生说:“书生,帮我看着一下摊子,我看看就回来,啊?”书生点点头,继续看他的书,小丁急奔而去。 月河的长生桥边已经挤满了人,大家都万分紧张的看向河里,慢慢的从河里冒出一颗头来,一阵水花溅起,岸上的人已呼了起来,“又救上来一个。”岸边的草地上已经躺着两个姑娘,将最后一个落水的女子救了上来,救人的渔夫赶紧将人交给了旁边的人,大伙一起七手八脚的将人放下,救治,好半天,听见一声咳嗽,似乎将水吐了出来,人却依旧没有醒来,跑得快的人已经去落水者的家人通知去了,而大街上的人群早就将消息传到了百花阁。 小丁好奇的问旁边的人,“怎么会是三个姑娘呢?不是说是柳丝丝跳河了吗?” 旁边的人指着中间那个美若天仙,衣着锦绣的女子回答他:“看到中间那个没有,她就是东城祝老爷家的千金,祝月珍。” “哦------”听见的人似乎都明白了。 “让开,让开”远处传来一阵阵大喝声,围观的人一片喧哗。一顶轿子艰难的挤进人群,挤到岸边,刚停轿,体态雍肿的祝老爷就从轿子中慌慌张张的出来,看着地上衣着锦绣的女子,赶紧上前扶起来,还不忘向身后的家丁吼道:“愣着做什么啊,还不赶快去请大夫,一群没有用的东西。”说完抱着锦衣女子又大哭起来:“我的女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傻事哦,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要怎么办啊,非得让你娘给掐死不可啊!” 周围的人听到全都了然的哄笑了起来,祝老爷被笑得恼羞成怒,恰巧看到百花阁的人过来,就将人家一阵痛骂:“……都是那个柳丝丝搞出来的事,要是我的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得把百花阁拆了当柴火烧不可。”旁边的家丁看见老爷火气上来了,赶紧劝到:“老爷,老爷,还是先将小姐送到医馆去吧。”祝老爷这才又慌了起来,招呼着将祝月珍扶到轿里,一大群人急匆匆的去了。 百花阁的人也将旁边的一个面若桃李,身材丰满的妖娆女子带走了。 过了半晌,一位老大夫才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看上躺着的女子,似乎不是本地人,也不知是谁家的女儿,诊了诊脉,好心的大夫只得托人送到他的医庐里去了。 众人一见人都救走了,也就议论着散开了,小丁边走边摇头:“没有想到东城祝老爷的女儿那么漂亮,还以为人家乐善好施是为了挣个好名声才能嫁个好人家呢!” 小丁旁边的路人更笑着,“祝夫人河东狮的名声只怕是要越来越响了哦!” 小丁身后的一位老兄接过话头:“柳丝丝长得真的像天上的仙女那么漂亮啊。”众人听了一阵大笑,柳丝丝是美艳不假,但是方圆千里谁不知道她的琴艺一绝呢。偏这个小子一副惊艳模样,好像没有见个美女似的。看他那黝黑的圆脸,比众人还高上一些的结实身材,身着一件厚实的兽皮衣,背上斜背一张大弓,大大的箭袋里还剩着大半袋的箭,脚上一双兽皮短靴,定是从山里来的土小子。 圆脸老兄看着众人哄笑,自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谁在那儿咕噜一句,“那另外一个女的是谁啊?怎么都没有见过呢?”众人都不得默然了,没有一个人答得上,也不见三个人落水啊,可怎么就多了一个人出来呢,众人觉得一阵恶寒,匆匆散开了,只剩下圆脸老兄愣在街上不知去往。 不用说了,多出来的人自然就是依然了,依然确实是被救起来了,送到了老大夫的医庐里,本以为她醒了,问出她的家人在哪里也就好送她回去,可依然醒是醒了,却仿佛没有魂似的,任谁也叫不答应,众人你推我阻的,谁也不愿意接个烫手的山芋在手里,好心的大夫也只得把她留在了医庐里,等治好了她再做打算。 当众人渐渐散去,金多也准备上岸了,哼着不知名的乡野小调,进船舱,发现船舱里躺着一只红色毛皮的小狐狸,捉起来一看,好像是晕了过去,模样却是很别致的,金多嘿嘿一笑,“这不正愁没有钱买酒呢,天上就掉下来一个馅饼,看这样子定能卖一个好价钱,说不定就是上百的银子呢!”想着金多越发的高兴起来了,随便找了个装杂物的篮子,将小狐狸往里一放,哼着调子就上岸了。 书生皱着眉头看着摊前围着那一圈又一圈的人,当然并不是围着他,是他桌前那个才来一会儿的渔夫,卖狐狸的渔夫。 一只红毛的小狐狸,大家都瞧宝似的盯着,红色的毛皮倒也是光亮柔顺,半趴在篮子里,露出雪白的爪子,分外的好看,当然,好看就有人打那身皮毛的主意了,虽说价格都出到了七十两银子了,可还是没有放弃。 金多听了倒是笑眯了眼啊,一口气把价格喊到了一百两。有人摇头了。挤在最里面的一个似乎有点钱的人咬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银子来,可是数了半天就是不对,总是差二两。 金多似乎铁了心了,在那儿说:“算了吧,少一个子我也不愿卖,你看看这毛皮,做一件皮裘的颔那才真是显阔气。” 那人也真舍不得,两人就这样僵住了,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惊呼,“呀,这哪儿来的狐狸精啊?”众人大惊,向外一看,却是那圆脸的老兄,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本想说两句什么的人也不由得信了个四五分,再看他从怀里掏出一面怪模怪样的铜镜来,说来也奇怪,本来没有动静的小狐狸却不停的抖了起来,镜中竟是一张呲牙裂嘴,眼露红光的狰狞面孔。 众人更是吓得全倒退了一步,那准备买小狐狸的人更是快速的将给钱的手收了回来,生怕慢了一点,钱就让金多给收了去了似的。 金多自己也吓了一跳,正欲向众人说说,所有的人都一溜烟的跑了,只剩下圆脸老兄还在那儿仔细的看,金多回过神来,一脸谄媚的看着他:“老兄,很不错吧,我便宜一点算给你?”圆脸老兄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家里多得养不了呢!” 金多一听,火冒三丈高,“你谁啊你?你又不买,你干嘛吓得一个人也没有了啊。”圆脸老兄一听也知道自己又做了错事,嘿嘿笑两声,转身就跑了。 瑟瑟的秋风吹来,金多抖了两下,觉得有点冷了,看到对面的书生,主意上心头,一下冲到书生的面前,将篮子放在桌上,“看你也盯着看那么久了,把钱拿出来吧,我算你便宜一点,卖给你了。”一副很大方的样子。书生被他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起来,退一步,摔倒在地上,从袖袋里掉出二两碎银子落在金多的面前,金多看了书生一眼,赶紧拾起银子,放下狐狸,“就卖给你了。”一副很豪爽的样子,一边去害怕书生站起来找他要银子,提起篮子,像风一样的去了。 书生坐在地上,刚想说‘那是我今天才刚挣的银子啊,我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就已经看不见金多的人影子了。 书生觉得很委屈,今天的晚饭又没有着落了。 我也很委屈,很委屈!因为我就是那只小狐狸。。。。。 第二章 我的委屈 我真的是觉得万分委屈,不就是扔了块破石头吗?至于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当我醒过来的只看到一卷一卷的很大的卷轴,一晃一晃的像是坐在船上,差点没有让自己晕过去,看着那些大大的卷轴,她的第一想法是正好顺着爬上去,却很意外轻轻松松的就上去了,趴在卷轴上方,依然看到了外面的景色,小桥流水,水村山廓,一幅有情有韵的乡野风情画卷.凉风习习吹来,依然微微眯上了眼,享受这难得的美好景致! 正觉得有些不对劲,低下头,发现自己没有看到自己的双手,看到的是一双毛茸茸的爪子。爪子?啊……差点尖叫起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啊?就算有再强的神经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我这是到了哪儿啊? 书生正担心今天一整晚都得饿肚子呢。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全身无力,以至于明明看到前方有个大石头,还是不由自主的撞了上去,“哎哟,真是流年不利啊。”书生摇了摇头,自己真比守株待兔的那只兔子还傻。 我正趴在竹篓上呢,被这样一晃就滚出了竹篓,还很不巧的就撞在了那块石头上,痛得依然眼冒金星,顿时就晕了过去。 所以我们可以称这块大石头为幸运石之首啊,不仅呆书生会往上撞,连狡猾如狐狸也一头往上撞! 书生被撞伤了腿,也是痛得嘴都歪了,看见依然滚出来了,又觉得于心不忍,跌跌撞撞的把依然抱起来,直叹道:“你这小东西,真是命苦啊,怎么就跟着我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呢?罢了,到了这村就这村吧,只是莫要嫌我家贫啊!” 若我见到他的家当然会嫌弃,而且会很嫌弃,只差没有哭着叫嚷起来了,你这只是家贫吗?人家是家徒四壁可也要有四面墙吧,可看看这里,这也是墙啊?都只剩下半截竹条了,屋顶的茅草也盖得星星都看得见。唯一的桌上就有几张纸,屋内有两张椅子,可估计也不太能坐,就那倾斜的程度就能让人惊叹了,这样的椅子居然还没有散掉,能坐上去的人也真的是勇气非凡了。 书生摇摇晃晃的从外面晃进来,把揣在怀里的小狐狸放在床上,也不管她晕不晕,痛不痛,饿不饿。就这样躺下了。 半夜里,依然依旧晕晕的,没有睡着。黑黑的屋里只依稀能见到些影子。呼呼的风声,滴嗒水滴声似乎完全不能唤醒在睡梦中大啖美食的书生,他睡得香极了,仿佛身上着的是裘衣,盖的是锦被。我蜷缩在床的一个角落,小小的狐狸脸都快皱成一团了,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不就是跌到河里了吗?我没有死?怎么醒来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似的,而这里又是哪里啊? 我知道自己肯定是穿越了,唉,算了再怎么抱怨都没有用了。 我看着天,下了一夜的雨,屋子里都积上了水,桌上的纸也早就打湿了,书生也似乎早就不见怪了,伸了伸懒腰,起床理好被子,将桌上打湿的纸放在屋外晾晒,再拿来两个果子,啃起来,也不忘还有一只小狐狸要吃东西。看到小狐狸正蜷缩在床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看,他笑了,拿出一个果子用手擦了擦了,放在手上,招呼着它过去,依然很不想理他,可是饥饿却让他没有了倔强的勇气,慢慢的走过去,用两个爪子抱着果子啃起来,虽然没有在家里的那些好吃,可是现在有得吃,依然也没有办法挑剔了,谁叫她现在只是一只小狐狸呢! 书生看着她吃也一边在笑着说:“小东西,看来以后你就要跟着我吃苦了,今天也没有办法,谁叫昨天那个人把我所有的钱都拿走了呢,只有今天赚了钱我们再好好的吃一顿了。 吃完了果子早餐,书生背上竹篓,带上依然出门了。路过村子的河边,依然总算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了,红色的毛皮,颈上一圈白毛,雪白的爪子。样子很是惹人爱。她变以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了。 唉,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过这种穷苦的日子吖,好想念我的席梦思,好怀念我的爸妈,和餐桌上他们做的食物啊。 书生一直怪异的看着这只奇怪的小狐狸,总觉得它怪怪的,看到河就从背篓里跳出来了,现在看到它跳到水里,赶紧将它捞起来。一身全湿透了,书生一边用衣服将它擦干,一边喃喃自语:“这个小东西真是怪,那么小点就爱玩吗?”想了想又对我说:“还是不要乱跑的好,看淹到水里不好吧,也没准就让哪个人看上你那身好看的皮毛呢?”就好像能听懂他的话似的。 我真是无语了,大哥啊,你对着一只狐狸说话你不觉得奇怪么? 进到城里,书生只在老地方把画挂上,在桌上铺好笔墨纸砚,就看书去了,街上渐渐热闹起来了,可书生的桌前依旧无人问津,反观卖书的小丁似乎已收获颇丰. 依然觉得有些冷,从布袋里钻出来,跳上桌子,眯着眼趴着晒太阳,渐渐的睡着了。阳光下,那红色的茸毛泛着淡淡的金光,逗得路人移不开眼,渐渐围了上来,这下书生可不敢再看书了,紧张的盯着陆,怕有人动手脚捉了去. 不过却是有人在问了, ;我家小姐看上这只小狐狸了,不知先生可否割爱? ;是一个俏丽的小丫环.小姐站在后面,脸有蒙着面纱,一双眼媚的眼眸,如流淌的清泉一样清彻。 书生摇摇头, ;非是小生舍不得,只是卖这狐狸与我的人说它不祥,恐扰了小姐安宁,且小生也是孑然一身,留它作个伴,也可聊慰寂寞.若是小姐不嫌弃,小生愿作画一幅赠与小姐. ;提笔挥毫泼墨,一只活泼可爱,精灵生动的小狐狸跃然纸上,小姐见此画也是喜爱万分,道了声谢收下,转身走了. 一商人路过,见此画,连连称赞, ;先生这画灵动得很啊,不知可否为我画一幅,就以此为样可行? ;指了指小狐狸晒太阳的模样. 书生拱手作揖道:“承蒙不弃。”再作一幅,晾干墨迹,交与商人。 商人拱手道谢: ;多谢先生.先生的画与我一故人的好友的画有些相似,在下姓殷,他日有缘定当为先生引荐. ; 书生微微一笑, ;人生相逢自是有缘,能结交一好友也算缘份,小生在此谢过。” 殷商在桌上放下十两银子,拱手告辞. 看着殷商远去,书生将银子收进怀里,用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头,看到的却是它先前泪眼朦胧的哀伤模样,心里是真的舍不得将它给了别人,微微一声叹息,只怕是自己的心早已叫它给迷了去了。 第三章 我会说话 等围观的人散去,小丁才凑过身来:“书生,你是在哪儿捡来的宝贝啊?这么讨人喜欢。”书生看着我,轻轻一笑,“谁知道呢,还不定真是天神的赐予呢!” 小丁凑到桌前,伸手要将小狐狸捉起来,却被书生抢先一步拦住了,“不要,不要吵醒它,难得现在它能安宁的睡着。” 小丁看着书生眼神满是惊讶,从书生一年前在这里来,他就没有见过他那么认真,而他看东西也从来未如此专注过,小丁怏怏地收回手,啧啧称奇:“连书生都被迷住了,还真是狐狸精啊!”书生笑了笑,并不辩解。从下来看书,余光却坐未从我身上离开过。 日头已渐渐近午了,我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街道两旁的各种食物却越来越香了,逗得肚子都叫了起来。想到昨日本就没有吃什么东西,书生正准备起身去买些食物,却有人已站到了桌前,手里正拿着一只鸡,烤得金黄色,滴着油,热呼呼的冒着气,发出诱人的香味,而主人的另一只手撕下一只鸡腿啃得浑然忘我。书生仔细一看,正是那日的那个圆脸老兄。书生见他没有走开,也没有看自己,心提到了嗓了眼了,礼貌的作揖一问:“兄台有何小事可由小弟代劳。” 圆脸老兄抬起头来,看了看书生,嘿嘿一笑:“我从家里出来好几个月了,想写的封信回家,可是识得的字不多,想叫你帮我写一下。”书生一听,松了一口气,请他坐下,铺好纸笔,只等他说来。 圆脸老兄想了想,将手里的鸡放到桌上,一本正经的一字一句念道:“孩儿在外已好几个月了,还未找到天星石,在外一切都好,孩儿一定努力将天星石寻回,请父母大人不要担心。”顿了一下,“好了,就这些了。” 书生将信写完,用信封装好交给他,“这是兄台的信。”圆脸老兄站起来,摸了摸口袋,好半天没有摸出什么东西来,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见他这样,也知他是囊中羞涩,书生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本就是小事,无须金银。”圆脸老兄一抱拳,“我是乞山苏家苏力,今天银子使完了,它日若是用得着我之处定不推辞。” 书生忙说:“客气了。”其实是哪敢收他的钱啊,看他那模样要是惹上了定不是好事。 苏力准备走了,将信收在怀里,正想要去拿那只鸡,一看不好,小狐狸不什么时候醒了,此刻正叼着那只鸡吃得香喷喷的,瞪得苏力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书生见了大惊,欲将小狐狸捉住再向苏力道歉,苏力却先一步快如闪电的捉住小狐狸,“哈,看你小模小样的,竟然偷我的鸡吃,你看我今天不烤了你来吃。”我让他捉住极为不舒服,听见他说这话也害怕了,挣扎起来,书生也紧张极了,连说:“兄台莫要生气,我再去买一只鸡赔你,还请兄台莫要与这小东西计较才是。” 苏力将小狐狸提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再看看书生,“你那天买的?” 书生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颗大拇指大小的药丸,喂到小狐狸的嘴里,让它吞了下去,再将它扔给了书生,“今天我也就不与这小东西计较了,先生也不要小看了这小东西才是。我给它这东西不会害了它,就当是谢先生为我写信吧。” 书生听了,皱了皱眉,也只得客气的对他说:“那红枫在此谢过兄台了。”苏力一抱拳,“后会有期。”转眼间就已不见了人影。 我躲在书生怀里,现在还惊得心一跳一跳的,那药丸极苦,吃下去就心里堵得慌,只想吐,可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全身像着了火一样,难受得不行。只怪自己一时贪嘴,心想这下可完了,不会真要死在这个不知时间,不知地点的地方吧?人渐渐的迷糊起来了,只隐约听见红枫在叫“小东西,小东西……” 红枫抱着我往回起,自午间吃了苏力给的药丸,就一直没有醒来,之前还一个劲的翻来翻去,着实将红枫吓了一跳。可就是叫不醒,也没有能会狐狸病的大夫啊。只把红枫是急得不行,只能抱在怀里安抚,可好半天过去了它是没有再挣扎了,可安静得也让红枫不舒服。只有那浅浅的呼吸才能让红枫安下心来。喂了些水,也能咽下去,这才让红枫彻底放下心来。 三天来,红枫的桌前多了许多的人,让小丁直叹红枫是捡到了一个宝啊。可那些人眼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瞄着红枫,红枫想大概是不少的人知道了他有一只小红狐狸吧。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书生,书生,怎么没有看见你那巴掌大的小宝贝啊?” “是啊,是啊,让我们看看,开开眼界啊?” 红枫摇摇头,说:“它病了。” 众人哗然,果真是与众不同啊,是病了。 “书生,那你也给我画一张吧,看着挺舒服的。” 红枫推辞不过,只得应下来。围在旁边的人也纷纷上前来,红枫苦笑着,一两银子一幅也不便宜啊。这小东西还真讨人喜欢。 好不容易打发走众人,红枫这才从怀里把小狐狸拿出来,仔细的看了看,还好,似乎还是那样子,红枫松了一口气,正看着呢,我张开了眼,那水灵的眼又闪亮了起来,红枫就这样双手捧着看,我也看到了眼前红枫那张放大的脸,看了半天也不见红枫回过神来,她恼了,哪人人这样看的呢,一句话冲口而出,“看什么看,没有见过美女啊!” 红枫此时是彻底的呆掉了。瞧他听见了什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 我一想,“不对啊。”也惊了,“我会说话了?哈哈……我会说话了,啊……”只差没有手舞足蹈了。过了一会儿,我又平静下来了,还是这个样子,只是能说话了而已,可是这样只会更让人把自己当怪物吧。不是,是当狐狸精。想到这里,我又抱着头痛苦起来了。要怎么办呢,这下可成狐狸精了! 这会儿,倒是红枫醒过来了,还出人意料的大笑起来了,不只是小丁,就是路过的路人都回过头来多看他两眼,无不叹息,“唉,还真是可怜哦,这不才几天呢,就被个小狐狸精弄疯了。” 我回过神来,瞪着他,这个疯子,再这样下去,只怕两个人都会有麻烦。 我跳到红枫的肩上,对着他的耳朵说到:“疯书生,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咬你的耳朵了哦。” 红枫好不容易正常了,却只是捂着自己的耳朵微笑,笑得我浑身不自在,自己不会是落在什么变态手里了吧,让我在心里大叫,“啊……” 第四章 王爷=红枫? 秋日的阳光暖烘烘的,我趴在床上,睡了一个美美的午觉,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结果就是休息得特别的好,从红枫那里了解到的现实让自己根本就不敢抱有能回到家的希望,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过孔夫子教育得好嘛,既来之则安之,怎么说我也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分子,有志青年啊,这点小事还不至于难到我,半个月来,我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接受了自己现在是一只狐狸的现实,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很别扭。 睁开了眼,伸伸懒腰,抖了抖全身的毛,我轻轻的跳到了红枫的肩膀上。 正在画画的红枫虽然知道我醒了就会这样做,可还是吓到了他,手中的笔差点掉下去,笔尖上的墨洒到了纸上,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点,落在了枝干上。 红枫皱了皱眉,“月儿,不要每一次睡醒了就来捉弄我,让我重新画你会觉得很开心吗?” 我得意的呵呵笑了起来,红枫面不改色的威胁我,“我重新画也没有关系,可要是耽误了你的那个什么赚钱计划我可就不管了哦。” 我示威的伸了伸爪子,“没有关系啊,你可以试试看嘛,木头啊,我赚钱还不是为你好,你看看你这个破房子,再不修理修理能过冬吗?真是好心当驴肝肺。” 红枫长长的一叹息,将落了墨点的树枝画成了斑驳的老松,将落在空白处的墨滴画成了山石,硬是将一幅疏梅画成了一幅落雪松。 收了笔,红枫苦着脸对我说,“从你来了之后,我就没有停过笔,可总画些这个,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了,还真是托你的福了”只要我一出现,就会聚上很多的围观者,尤其是那些小姐夫人,总想着能把我买回去,有一次一不小心就会让一位张姓的小姐给捉走了,好在我很机灵的回来了,却让红枫恨不得能时时刻刻把我给藏起来,免得再让我媚惑众人。 总是在我捣乱的时候板着一张脸口是心非的说:“你要是再捣乱,我就把你卖给张小姐,我看她可是喜欢你得很。” 我气得不行,可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大吼大叫,牙都咬得紧紧的,小声的威胁他,“你要真敢卖了我,我就让你比现在更难过”还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咬了他一口,好在牙也并不尖利,红枫也只是逗我开心。 出门的时候,我都会躲到红枫的怀里,村子里的小孩子就跟在他的身边,“先生,你的狐狸在哪儿啊,我们看看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再很用力的抓它了好不好。”旁边的也跟着他说:“是啊,是啊,我们也是。” 红枫笑眯眯的对他们说:“可能是今天她不舒服,躲起来了,你们回去好好的温书,说不定你们念好了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孩子们都很失望,只再三的叮嘱:“那先生,要是我回来了,我再来看它可不可以啊?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温书的。”其他的孩子也赶紧跟着做保证。 红枫笑着,“好,她回来,我一定叫你们来玩。”孩子们这才回去了。 红枫拍了拍我,“他们都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我小心的探出脑袋,望了望,这才放心的钻了出来,跳到了红枫的肩上,大呼一口气“差点憋死我了。” 红枫看着我的样子,又想起了前几天一群孩子追着要抱我的模样,全身的毛都揉得打了结的狼狈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他在笑什么,想我冰月什么时候那样狼狈过啊,要不是那木头书生,当我像宝一样逢人就夸,会让我受到围追堵截吗?又急又气的我咬他出气,却只能咬到他的手指,看得红枫是大笑不已。 还未进到城里,就已经看到了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看样子是在检查什么。 红枫问了排在边上的人,“查什么呢?” 那人似乎是等得有些时候了,也不看他是谁,就答到“查人呢,也不知是查什么人,半天没见走动。” 红枫皱了皱眉,悄悄的走到一边,从竹篓里翻出一块墨,用手指蘸了一点,抹在了脸上。 我看到他这样做,好奇的问:“你在做什么呀,不会是怕人认出来吧?” 红枫将脸抹黑了,才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是呀,要真把我抓回去了,也少不了要将你剥皮卖了,所以,你可不要在这时候给我添乱啊。” 我撅着嘴抱怨,“你不就是一个又穷又酸的书生吗?抓你做什么呀?哎呀,你不会是什么江洋大盗吧?” 红枫瞪了她一眼,“我要真是江洋大盗就先卖了你这只多嘴多舌的小狐狸。”我听了,一声不吭的跳进了竹篓里了,反正这里她也没有认识的人,要是书生要将她卖了,她也就只有认了。 红枫理了理衣服才低着头走向城门。 守城的看到红枫低着头很可疑,大声的喝到:“抬起头来。”红枫依言抬起头来,看着他,那个守城的城卫兵他细的看了看,又拿起一张画纸来比了比,画上的人锦冠玉带,面白如玉,剑眉朗目,端的是俊美无比,看起来还比红枫年轻些。城卫兵见红枫还看着他,不禁有些恼了,“看什么看,快滚吧你,你还以为是在找你啊,看到没有,这可是长公主的公子,先皇陛下亲封的沐青王爷,你长得这么黑,看你这个鬼样子也不是” 红枫向前走,远远的还听见城卫兵在那儿念叨:“看身形还真有点像。”红枫握紧了拳头,久久不曾放下来。 我从未觉得红枫如此的不对劲过,以他的性情来说就算身处闹市也如同山林一样清闲,此刻,尽管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手捧书卷,眼神却没有放在书上了,我偏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反应,而且也没有见他翻过一页书。 “你说什么呢?是在找沐青王爷?怎么会呢,不是都说他死在那场大火中了吗?”小丁又和路人聊上了。 路人轻蔑的看了小丁一眼,“你还好称是消息灵呢,这都不知道,死在那场火里的不是沐青王爷,而是另有其人。” “啊,不是啊,那是谁呢?公主府有谁可以进出自如呢?我可没有听说是哪个家仆。再说了,像长公主那样的人也不可能让人随便进出吧。”小丁是满腹的疑问。 “这事是很奇怪。我想就算是达官贵人知道的也不多吧。像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还能知道?”那人一脸遗憾的样子。 我躲在桌子脚下下,津津有味的听着那些小道消息,不知道沐青王爷是不是很有名啊,不知道这里的名人会不会是像家乡那样有很多的人追着跑呢?真想去瞧瞧啊! 红枫啪的一声将书放在了桌上,从桌子下把听得两眼闪亮的我捉了起来,放到了竹篓里,草草的将几卷书画收了,书画将我掩了起来,好半来,我才从书堆里爬了出来。 “好你个木头,要做什么呢?说也不说一声就……啊,你这是准备回家了吗?”爬出来的我才看到红枫已经出了城了。 红枫也搭话,只是一个劲的向前走。 “哎,木头,叫你木头你就真成了木头了啊?我问你呢。你今天就这样回去了是准备让我们都喝西北风吗?”我趴在书堆里数落着红枫。 好半天,红枫才回过头来说:“月儿,明天,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你说什么呢?” 红枫没有再回答她,转过脸去,看着远处幽幽的青山,看看脚下一片片整齐的稻田。 红枫今天很怪,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没有惹到他啊。烦恼的摇了摇头,尾巴就扫到了红枫的脖子上。 红枫觉得痒痒的,回过头来才看到是我,突然露出了今天难得一见的笑容,他把我从背篓里捉出来,“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哦,今后无论是我去哪里我都会带上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就算我们要浪迹天涯。我也不管你是狐狸,还是你所说的另一个世界的人,我都带着你。” 我就这样傻了,突然觉得他一点也不比那个什么沐青王爷差,他闪闪的眼眸像星辰一样,那唇畔的微笑勾起一抹好看的弧。 等等,他刚才说的是什么呢?是告白吗? “哎,木头,刚才你说的什么呢?”我急切的想知道。 红枫没有再理她,只是笑着,那笑容也很坦然,似乎是放下了什么心事似的。 我不甘心的再问,“木头,哎,木头,你刚才说那是什么意思啊?不是真的成木头了吧” “你欺负我是不?哼!”我还是没有问出来。把头转向了一边,也不再问他。 过眼处的风景很美,绿色的青山,在家乡也少了见。突然入眼的人让我惊呆了,全身一动不能动的,只能看着。看着人就要走过去了,我用足了全身的劲跳了下去,追着那人而去,此时的红枫却浑然未觉我的离开。 第五章 被卖 跟着那个女子,我已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我的心被牵引,如宿世的命运纠缠,心如同针扎似的疼痛。 那女子很木然的回过头来,脸上全无表情,同样也毫无眼神可言,一身粗布衣衫,简单的挽着青丝。 “怎么了,姐姐?”那女子旁边的一个小女孩甜甜的问,那女子也没有什么反应,小女孩见她这样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慢慢的回过头去,循着小路前行。 那一回头,我浑身颤抖,看着那张脸竟觉得恍若隔世,那就是自己啊,那才是叫做冰月的人啊。 我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进了城,再沿着城墙向西走,直到月河边,看着她们进了那里一个小院子,她跟了过去。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那小女孩还未进门就大声的喊到。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夫人走了出来,“小剪子回来了啊,路上还顺利吗?” 小剪子将背上的小背篓拿了下来,“爷爷要的药草我拿到了。” 说罢还蹦蹦跳跳的到老夫人的跟前,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老夫人一听,笑了,有指头点了点小剪子的额头,“你个馋嘴的小丫头,还不快带姐姐进去休息。” 小剪子抚着额头,嘟着嘴说:“好”其实是心里乐开了花,只因为并没有受到责罚。 我悄悄的穿过院子,从正厅进去,到了后院看到西厢的房间有人影,轻轻的跑了过去,从窗口上探进头去,却一个跟头就翻了进去,本以为会见到那个小女孩,哪晓得是一头栽在了一个鱼篓里,还打翻了窗台上的一个空酒坛,还未来得及钻出来,就恰被掉下来的酒坛堵在了鱼篓里。 鱼篓又腥又臭,我被熏得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屋里说话。 “李大夫,你真是好人啊,真是太谢谢你治好了我的病,还看我可怜,药费也没有收我的,你真的是大好人啊,李大夫,要是你今后有要吃鱼,就叫我金多一声,我一定挑最大,最好的给你,你放心,我不会要你高价钱的,一定便宜,一定便宜。” 李大夫抚着白花花的胡子,笑眯眯的回答:“好啊。” 金多一听笑眯了眼,这不是好运来来临吗,不仅治好了病,而且还能赚钱,真的是太好了。“李大夫,那我就先回去了。”金多也不多留,提起自己的鱼篓走了,出了大门还小跑了一阵,生怕李大夫会追着他要药费似的。 走了好半天了,金多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的鱼篓不是空的吗,怎么比平常重了许多了,他将鱼篓提起来,仔细看了看,咦,上面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酒坛子了,拿开来一看,他大吃一惊。 “狐狸精?”吓得金多当下就把鱼篓扔在了地上,坛子也摔得粉碎,我正迷糊呢,这下摔就摔得全身生疼,也清醒了些,从鱼篓中钻出来,歪歪扭扭的走了两步,又绊在了地上。 金多往前,仔细看了看,“娘啊,这不就是书生那个狐狸精吗?真邪门了,这会儿怎么又回到我这儿来了啊,完了,完了,我叫狐狸精给缠上了。”金多恼得直跳脚,“这个该死的狐狸精,缠谁不好啊,非得缠着我,不行,这回把它卖给有钱人,最好是把它剥了皮。”打定了主意,金多眉开眼笑,心想还能多赚两个酒钱花花呢。 我好不容易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甩了甩头,将身上沾到脏东西甩掉,刚想走,却被打定主意的金多抓个正着,我惊慌失措,只能不停的挣扎,看到金多那攻笑得阴险的脸,我又惊又怒,张嘴就在金多的手上狠狠的咬上两口,尖细的牙齿在金多的手上留下两排滴血的牙印。 金多痛呼一声,松开了手,我被摔在了地上,顿时是眼冒金星,人影晃动,好在一会儿也就清醒了,我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跑,未跑几步,金多就已追到了身边,“你这个该死的畜牲,竟敢咬我,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我一听吓得可真是够呛,虽说这身体也不是自己的,可真要是这样完了,也并非我所愿啊,我还想找到回家的路,还想找回自己的身体呢。 我跑了半天,躲在一家客栈的桌子下喘气,暗骂:“吊死鬼投胎啊,怎么紧跟着不放啊?” 却不料金多已经看到自己了,“嘿嘿,看你这下往哪里跑,竟敢咬我,就你这一身鱼腥味,就算你跑到天边我照样能把你抓回来。” 我打了个冷颤,这下完蛋了,举目无亲,孤立无援啊,也不知道木头书生哪里去了,她不见了这么久他也没有发现吗?我不断的向后退,一边叹自己为什么不叫上红枫一起,害得自己现在受这等无妄之灾。 “喂,打鱼的,干什么呢,钻在我的桌子底下,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店主回来看见金多正趴在桌子下,大声的吼到,金多怏怏的站起来,我见机不可失,一下就蹿到了门外,金多一见我跑了,自己也骂骂咧咧的跟了上去,只留下店主在那儿大骂。 我只是一个劲的向前跑,偶尔回头看金多是不是还跟着,这一看不要紧,却不料一头撞在了一条软软的大柱子上,跌了回来,正好被追上来的金多抓个正着,“看我不剥了你的皮,再烤了你做下酒菜。” 我不死心的挣扎。不挣扎行吗,那不就死定了吗?总得为自己找那一线生机吧。 “咦,你这只狐狸卖不卖啊?”我撞到的大柱子问了。 金多一听抬起头来,“卖,卖,当然要卖。祝老爷,你看这身毛皮可不差啊,虽说小了一点,养几个月也就大了,做个皮领子,不正合适吗?”原来我撞到的人是城东的祝老爷。 祝老爷笑眯眯的仔细看了我两眼,“嗯,不错,不错,我要了” 金多一听也笑眯了眼,“谢谢祝老爷,谢谢祝老爷,你看这个数好不好?”金多比了一根指头,意思是一百两银子。 祝老爷也笑眯眯的,“好。”那脸上的肉堆起来像一朵花,推得两只眼成了一条缝。 金多一听,心里是乐开了花,赶紧从身上掏出来一个袋子,将我扔进去,生怕祝老爷不要了似的塞给了祝老爷的随从,搓着手等着祝老爷给钱。 祝老爷抬起衣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袖袋里掏了半天才拿出来,金多赶紧用双手捧着,祝老爷放手,一两银子落在了金多的手上,金多傻眼了,“祝老爷,这,这……”还未等他说完,祝老爷就领着随从走远了。 “这,……”这人怎么成了这样了呢,明明说好了一百两银子啊,好半天,金多还未回过神来,伫立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对着手里的一两银子喃喃自语。 红枫因为心事想开了,心情好了很多,想着青山绿水的美景,还有我相伴,也就是趣事不断,想到这里,心情就更加愉快了。他回过头对我说:“我,我们去云游天下好不好,说不定还能让你找到回家的路呢!我也可以去你那个奇怪的家乡看看。”好半天,没有听到我的回答,红枫有点无奈,以为我又在使小性子呢。“我……”还是没有回答,红枫转过头去,没有看到我的影子,放下背篓,将里面找了个遍还是没有看到。红枫大吃一惊,一下子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弄不明白,自己是否是粗心的将她弄丢了,满心的懊悔,整个人木然的坐在那里,也许从今以后他又将是孤单的一个人。像失了魂似的,回到了茅屋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整整一天未清醒过来。 “可能是回去了吧,就像她所说的她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现在又突然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吗?”本来想离开这里的想法被突然打断,他却坦然了,在哪里不是一样的生活呢,我离开了,也许会再回来,守在这里多一天,就会有再见的可能,所以他坦然了。 在我不见后的第二天,他坦然的在院子里劈柴,在外生活这两年,他就再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木柴被劈成一条一条的整齐的堆放在一旁,那些木柴还是我陪他一起去砍的呢,明明应该是她最爱的山林,她却硬是赖在他的肩上不肯下地,当时他还嘲笑她说:“你这样子哪里像一只狐狸啊?”她不以为然的说:“我本来就不是狐狸,我是人,我可是人,总有一天我会找回自己的,找到回家的路,说不定,哪一天我就突然回去了,呵呵……” 当时的他仅是好笑的看着得意的她,却没有想到她却是真的消失了,回想起这些他又笑了,很无奈的笑了,他竟是对这样的一个小东西动了心,这是不是鬼迷心窍心呢? “先生,先生,我还没有回来吗?”村里的一群小孩子全来了,还一个个气喘吁吁的,红枫微愣的看着他们,又不忍告诉他们我不会回来了,就只是点了点头,那一群孩子会都惊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闹着要去城里找我,把红枫弄了个一头雾水,到了听明白了,也急了,原来,今天村里的孩子去城里玩,听到别人正在谈论昨天有人满大街的追一只红色的小狐狸。 红枫扔下手里的柴火,向城门奔去。 第六章 我就是个大白痴啊 “小姐,小姐……”一个小丫环急急忙忙的跑进了祝月珍的闺房里。 “雁舞,什么事啊?瞧你急成这样。”祝月珍头也不抬的继续描着她的绣图。雁舞用手掩着嘴,悄悄的对她说了些什么。“你可是瞧得真切了,可别我去了找不到东西?”祝月珍放下了手中的笔。“小姐,我可怎敢骗你,是老爷的近身小厮大福拿给我看的。”雁舞一脸的肯定。 祝月珍站了起来,莲步轻移,人已出屋去了,荡起香风一阵,桌上一张描着红色小狐狸的细绢卷了起来,又轻轻的落下,掉在了描金漆的雕花榧木圆凳上。雁舞见小姐去了,也急急的跟了过去。 一会儿,祝月珍就到了前厅,理了理微乱的发丝,顾不得衣衫绫乱,珠花倾斜就踏入了厅里。前厅里,祝老爷正在喝茶,本是名贵的茶也被祝老爷用作了牛饮,真是可惜啊! “爹爹……”祝月珍掩着胸口,似是不胜劳累,“您可回来了!”又似无限的等待到了终点。 祝老爷听见女儿的呼唤硬是从牛饮中抬起头来,呵呵笑道 :“乖女儿,什么事啊?瞧你急的,来,快来这里坐下。”祝老爷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祝月珍乖巧的坐下,拉着祝老爷的衣袖说:“爹爹,您这几天出门,女儿都不能出去,娘在佛堂清修,女儿一个人,实在是有些无聊。要不,爹爹,您带女儿出门去玩玩,可好?” “不行,你娘可有交待,上次爹爹带你出去了就半天,你娘就差点把我的耳朵给扭下来,宝贝女儿哇,爹爹当然想你开心了,可是爹爹的耳朵也是很重要的。”祝老爷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祝月珍松了手,正身坐了,幽幽的说:“那爹爹出门也就不想着女儿?就是穷人家的孩子也会拿串糖葫芦哄哄孩子们开心,可爹爹你这次出门也有好些天了,可有想着为女儿带些可喜的小玩意儿?”说罢作状用手帕擦了擦眼。 祝老爷可是急了,生平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也别说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就是那又懂事,又贴心的性子也让人心疼。多年前本许了朝阳城的望族王家,不料那王公子在提亲的路上竟碰到柳丝丝,一见之下惊为天人,还未到祝老爷家就扬言非柳丝丝不娶。一直未进祝家门,也就在百花阁住下了.柳丝丝身处风尘多年,王公子对她也是极好,本有从良之心,也就芳心暗许了。只是王家与祝家的亲事是多年前就已经定下,王公子也无可奈何,可在外传言祝小姐虽说生性善良,可是容貌奇丑无比,这更让王公子下了不娶她的决心。柳丝丝自是想嫁给王公子为妻,于是托了门道将祝小姐约了出来。一见之下才知天外有天,身世性情自是不能相比,可就连她引以傲的容貌才情也是不能相比,忍一口气,直言愿做小,祝月珍本也有些高傲性情,未婚夫已是不愿娶又何苦自找难堪呢?就一口拒绝了柳丝丝。哪知柳丝丝以为祝小姐是不愿让她入王家门,心灰意冷之下跳入月河中寻死,祝小姐想拦住她,却被她拉进了月河里。这才让越州城的老百姓知道祝小姐才是越州城的第一美女。那王公子听闻祝小姐天仙容貌又备厚礼上门提亲,被祝小姐一口回绝,王公子后悔得只差没有找棵树上吊,奈何佳人不睬,也只得灰溜溜的打道回府去了。祝月珍休息了这些日子以来,也渐渐养好了身子。 祝老爷一见宝贝女儿如此,也劝解不得,正当焦头烂额之际,大福上前来献上一计,听得祝老爷眉开眼笑,赶紧命下人将买回来的小狐狸给拿了来。 “宝贝女儿啊,别难过了,爹爹是在逗你的呢,来看看,爹爹这不是把礼物给你带来了吗!快看看,多讨人喜欢的小东西啊!”祝老爷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提着茏子,一个劲的夸小狐狸逗人爱。 祝月珍抬起头来,用手帕擦了擦眼,仔细的看了看,这不正是自己所见的那只小狐狸吗?看它蜷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火红的毛上竟沾了许多的尘土,不似之前见到的光鲜模样。许是受了伤,不免又多了些怜惜。 “爹爹,你可是将它给我了?”祝月珍已伸手揽着笼子了。祝老爷见女儿极为喜欢,又笑眯了眼,“宝贝女儿,只要你喜欢,就是天上的星星,爹也给你摘下来。更是这么一个小东西呢,这是爹特地给你带回来的!” “女儿谢谢爹爹了,我很喜欢。爹爹,女儿有些乏了,我先回房了。”祝月珍抚着额头故作困乏的样子。“好,你去吧,可别又伤了身子。一会儿晚膳让莺歌给你送到房里去。”祝老爷也舍不得女儿累着了。 祝月珍站了起来,对祝老爷微微一福,出了前厅。雁舞拿着小笼子紧跟在后,还未到房门口,祝月珍忙吩咐雁舞,“来,把笼子给我,你去打点热水到我房里来。”雁舞应过了,匆匆而去。 将小狐狸打理好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小姐,晚膳准备好了。”莺歌提着食盒在敲门。雁舞把门打开,让莺歌进来,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小声一点。莺歌点点头,轻轻的把饭茱放到桌上。 祝月珍嘴角含笑的看着小狐狸,它只是磳破了一点皮,累极了,休息些时候就会好了,看它蜷着熟睡的模样真的是可爱极了。 “小姐,用晚膳了。”雁舞走上前轻声的对她说。 “嗯,你们先下去吧,饭菜放在桌上就可以了,一会儿再进来收拾。”祝月珍挥了挥手。“是。”莺歌雁舞相携而出。 晚餐是很丰盛很美味的,如果没有两个声音的打扰,祝月珍会吃得很好的。只是她才吃两口,就听见了一个声音,“木头,快救我,木头,我不要被剥皮,啊……坏蛋,把你的脏手拿开,离我远点……滚开,滚开……”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口饭吃在嘴里没有吞下去,顿时噎住了,吞不下,吐不出,话也说不出来了,一张精致的脸都红透了。此时,她又听到了另个一个声音,一声银铃似的笑声,一个人影从敞开的窗户轻轻的飘了下来,似鬼魅无声无息。 祝月珍瞪大了眼,看着她顷刻间就站在了自己身后,还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祝小姐,现在可好些?” 好半天,祝月珍才回过气来,指着她说:“柳丝丝?”一副不可相信的样子。来的女子笑嘻嘻的指了指自己,“我?我不是柳丝丝!只不过是暂时借用她的身子罢了。”看着桌上的鸡,她也不客气,用手撕下鸡腿就吃了起来。 祝月珍又愣了半天,这哪是平日里极秀气的柳丝丝啊?“那你是谁?”祝月珍又问了。 那女子抬起头来,“我?你就叫我花娇吧!这些天啊,天天听到别人叫我柳丝丝也烦了。” 祝月珍轻轻的吸一口气:“花娇姑娘,你这样进我的房间不好吧?” 花娇看了看她,又笑了,“你我都是女儿身,有什么好不好的呢,我也和你直说了吧,我是为它而来的。”花娇伸手指着床上的小狐狸。“不可以,我是不会让你把它带走的,你还是快走吧,不然我可是要喊人来了。”花娇绕到她跟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笑着说:“你以为我会怕你那几个家丁护院啊!”祝月珍拂开花娇的手,花娇也不再理会她,迳直走到床边,伸手抱起小狐狸,慢慢的理着它的毛。 祝月珍走上前,看着花娇不停的在它身上比划些什么,一伸手将小狐狸抢了过来,“你到底想做什么?”花娇摊开双手,无奈的笑着,“大小姐,我只不过想换回自己的身体罢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的身体?它?”祝月珍摇了摇头,很明显的不相信,花娇转过去,只看到人影一晃,她就在窗户边去了,手里正好抓着小狐狸。 我正在恶梦之中,梦到被金多抓住了,一个冷颤从梦中惊醒过来,正好看到身边的两个绝色女子怒目相对。见自己要被人抓到手上了,使劲的挣扎,没有注意到我醒来的花娇不自觉的松开了手,我跑开了,看着她们,也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小狐狸,张口就说:“你们是谁?” 对视中的两人双双回过头去看着它。我突然想起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只差没有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没有想到她们异口同声的问了同一句话:“你会说话?” 第七章 真相大白 我被问傻了眼,这下死到临头了吧!唉,死就死吧,不管了,我抬起头来,挺起胸膛:“我叫冰月,至于你们要找的人肯定不是我,我只是由于失足落水,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成了这副模样。” 祝月珍听了,一脸的迷惑,这是哪儿跟哪儿啊?真全乱套了。花娇也是抚着额头,很是灰心,怎么所有的家人拿手的绝活到了她这里就这么容易出错呢。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啊。这下出了这样的乱子可怎么是好啊?换回来还是不换呢? 祝月珍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我,又看了看正在认真反醒的花娇,恍然大悟,她转过来面对着花娇:“那柳丝丝呢,真的就消失了?” 花娇顺了顺发丝,捏着胸前的小辫子,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瞧着她们,不知道是在说谁,她不知道那个人,可是又很直觉的认为这一定与自己有关。 花娇坐在桌边,喝了一口茶,才慢慢的道来:“我也不知道柳丝丝去了哪儿了,很有可能是魂飞魄散了。我那天刚来越州城,谁想碰到一个世仇,吓得躲到了她房里啊,谁知道我看到她房里那么多的狐皮我就有气,我的兄弟姐妹不知道有多少把命葬送在她的手里,她死了也活该。”花娇又喝下一口茶水,重得的把茶杯放到桌上,把听得专注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缓蹦高的心脏,祝月珍也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瞄了她两眼,皱了皱眉。花娇也觉得自己好像太激动了一点,吐了吐舌头,“所以我就想把她和我对换一下啊,让她也体会一下受人欺负的滋味。我跟着她到了月桥上,她不是约了你见面吗?”花娇看了看祝月珍。 祝月珍点了点头,是与她有约的当日啊! “谁知我刚准备好要交换呢,就看见她要跳水了自杀了,我赶紧将自已的魂魄撞开了她的魂魄,转入了她的身体,把她的魂魄往我的身体里推,一回头才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掉入水中才看到有另外一个人,我想要是没有错的话,我推柳丝丝的时候把那个人的魂撞到了我的的身体里,柳丝丝的魂被撞了两次了,我想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吧!”花娇将推开手势的手收回来,又补了一句,“我可不是有意要害她的命的,也许是她的命数已尽了吧,我姥姥说过,狐族害命受的天谴可重了。” 听完整个事情经过的我明白了,原来害自己成这样的人就是她,这下可找着罪魁祸首了,这可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恨不得多咬她两口,以泄心头之气,还未反应过来的花娇已被冲上来的我扯住衣襟,又是抓又是咬,花娇是哭笑不得,骂不得,打不得,错误是自己种下了的不说了,要真的打了,换回来,痛的还不是自己啊,就只能躲,可是我就是咬住不放,又蹦又跳的活似抓狂的猫。让花娇直是讨饶,“祝姐姐啊,你就快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小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我保证给你换回去还不成吗?很快的。” 祝月珍好笑的看着她们,笑得是银铃响,花枝颤。她走过去,轻轻的抱起我:“好了,好了,你看看你,全身的毛都乱了,要是让那个书生看到了,指不定会怎么心疼呢!”我回过头去,睁大眼睛看着她,嘴就轻轻的松开了,是啊,出来这么久了,会不会真的把木头急坏了。 花娇松了一口气,赶紧脱离危险地带,抹了抹满头的汗水,又理了理绫乱的衣裙和发丝,好半天才理过来。 祝月珍用小梳子将我的毛顺了过来,她也很舒服的趴在祝月珍的膝上瞪着花娇,瞪得花娇全身就像有针追着似的,坐立不安的甩下一句话,“要是能找回她的身体我就能换回来,时间不早了,祝姐姐,我妹妹你们好好玩哦,我就先回去睡觉了。”人影一闪,已是不见了踪影。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回过头看了看祝月珍问:“她还会来的,对吗?”祝月珍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一定会的。” 我却真的是担心起红枫来了。不知道这么久没有回去,木头会不会到处去找她,看来也是没有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走丢了,他怎么会去找呢,想到这里,我就垂头丧气了,怎么说到这儿来木头也帮了她很多,对她也那么好,和他在一起虽是粗茶淡饭也是过得很开心!窗外的湾湾的月牙儿已挂上了枝头,初秋的凉意已透窗而进。熟睡的祝月珍正做着香甜的美梦,不必担心今日的锦被够不够暖,也不用思虑明天的衣食够不够精。靠着祝月珍的手臂,我看着那湾月牙儿,至到它落下,换来秋阳东升,彩霞满天。 清晨,莺歌雁舞一同进房来伺候祝月珍起床。盆子里的水还冒着热气,热腾腾的银耳燕窝粥发出诱人的清香,我跳上桌子,看着她们为祝月珍更衣,梳洗,不消片刻,祝月珍已消去了晨起时的妩媚,多了些大家闺秀的端庄与娴雅。 早餐后,我百无聊赖的趴在窗台上看祝月珍描绣图,“祝姐姐,你什么时候画的,我怎么不知道啊?”祝月珍笑着说:“这哪是我画的啊,这是有人舍不得那只小狐狸才给我作补偿的。”说着还用朱砂笔点了点我的鼻子,一个红色的小点像花朵一样绽放。“祝姐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又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啊,我就自己跳到你怀里了,才不用你给钱买呢!”“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尽讨人欢心了。”祝月珍被被两句甜言蜜语说得心花放。 “小姐,小姐……”莺歌与雁舞一同风风火火的赶来,气喘不匀的说道:“老爷吩咐小姐赶紧梳妆打扮好了去前厅,城主大人到访。”祝月珍一脸的疑问,城主大人到访与她何事啊,爹爹从来不会让她到前厅与客人相见的啊?还未问出口,祝月珍已让莺歌雁舞拉过去好好打扮去了,疑问也只得压在了心里一会再问。 我也想跟去凑热闹,可是又认不得路,情急之下,跳到了雁舞的手上,雁舞被吓得不轻,扔又不能扔,只好小心翼翼的将它捧在了手上。 前厅里,正堂坐着城主大人,脸上有着风霜雕刻的痕迹,头发也有好些花白的了,祝老爷陪坐在一侧,连一向少见的祝夫人也在座,祝老爷乐呵呵的与城主大人闲聊,祝夫人未见年月折腾的脸却如同挂着秋霜似的灰白,抿得紧紧的唇,微皱的翠色山峰一样的眉似是有无尽的愁怨。奇怪的是关厅并无仆役在旁边伺候。莺歌雁舞也只是在前厅外候着。 祝月珍莲步轻移到前厅,见了城主大人,盈盈一拜,城主大人一见,笑了:“祝老爷,你可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有这样一副倾城倾国的容貌,有贤良淑德的美誉,养在深闺二十年,外人竟是无人知晓啊?果然是绝色美女,果然是绝色美女啊,哈哈哈……本官即刻向圣上禀报,他日若祝小姐选上太子妃,祝老爷这皇亲国戚是不可少的啊!” 祝老爷一听自是笑得合不拢嘴,祝夫人眉头却皱得更紧,双唇已有丝丝泛白了,祝月珍这才明白过来,她就这样成了越州城的秀女了,不久,就会被送往京城选太子妃。 祝老爷送走了城主大人,赶紧吩咐下人,在祝府大办宴席三天,宴请越州城所有的达官贵人,名人雅士。 当祝府灯火通明之际,歌舞升平之时,红枫却正挨家挨户的寻找他那只丢失的小狐狸。无论是怎样他也不要放弃,一想到她有可能被剥皮当做下酒菜了,红枫就心里就一阵阵的寒意。 “去去去,这里哪有什么狐狸啊?还红的呢,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会有那些东西吗?我们老板就要回来了,你要是再问,老板回来可有你好果子吃!”店小二直把红枫往外推。红枫才转身就碰上了才急急赶回来的店老板。“哟,这是谁啊这是?没有长眼啊?”红枫赶紧道歉。店小二咕嘟两句:“就找那什么红狐狸的。”却被耳朵尖的店老板听到了,“红狐狸?被城东的祝老爷买去了,估计这会儿都成了下酒菜了。快快快,帮我把我的锦袍拿出来,祝小姐选上了秀女,祝老爷大摆宴席,有名的都去祝贺去了,我也得快点去了,再晚去了可就什么都捞不到了。”店小二和店老板都匆匆忙忙的赶紧进了里屋收拾准备。红枫转过身就向城东奔去。 第八章 回到原来的样子 祝月珍坐在房里,外面的热闹似乎与她毫无关系,祝老爷正在接受大家的祝贺,仿佛并非只是选上了秀女,而是选上了太子妃。当然,以她的才貌要选上太子妃那是很容易的事。 祝夫人在佛堂里默默的念着佛经,如果这一切都是命,那么她是不是只能接受,可是她逃过了的劫难为什么又要落到她的女儿身上呢?那是她保护了二十年的女儿啊,就这样被抢走了,能让她心里不恨不怨吗?她现在却真的是无能为力了,虽说老爷一向很听她的,可是她不能用这一家子几十口人的命来换女儿一个人的自由啊!“哥哥,要是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月珍平平安安啊!” 花娇悄悄的闪进了祝月珍的房间,看到她依旧气定神闲的绣着她的小狐狸,未见有丝毫的不悦,也没有一般女儿家的高兴,“咦,你怎么还……”花娇有些诧异,祝月珍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进入房间的花娇,微微一笑,“什么?”花娇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我窝在床上,美美的睡大觉,花娇走到床前,用不知从哪里变来的鸡毛轻轻的搔着她的小鼻子,“哈啾……”我烦躁的用爪子抹了抹鼻子,才看到花娇大大的笑脸在眼前,仿佛前日的仇还没有报完,伸出爪子就向花娇脸上招呼,吓得花娇赶紧瞬移开去,免遭大祸,“我妹妹,你先听我说,我想到了,怎么样换回来了。”我停下了,抖了抖身上的毛,舒服的趴在床上听她说,祝月珍也从到了床上,花娇靠着窗:“把你的身体找来,我再把魂撞回去就可以了啊!”我眼睛一亮,“真的,那太简单了。”花娇皱着眉头说:“可是要找出你的身体也不容易啊,因为你的身体虽然没有意识,可是还是能自己走动的,你要到哪儿去找?”我笑眯了眼:“不用找了,她就在李大夫家里,那天我要不是跟着去了,我也不可能被捉住了,卖到这里来。”花娇惊讶的说:“那真的是太好了,我出去找找,去去就回来。”一闪身又不见了踪影了。 我跳到了祝月珍的肩上,“祝姐姐,要是我能恢复了,那真的是太好了。”祝月珍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会的,可惜这么可爱的小狐狸我也看不到了,也没有人能陪我说说贴心话了。”“姐姐不是还有莺歌雁舞吗?”我好奇的问,祝月珍微微一笑,“她们是娘派来的,我娘从来不过问别的事,唯独对我的事管得特别的紧,我要是出了门做了什么事,见了哪些人,她们都会告诉我娘,我娘从不许我出门,在众人面前都须以面纱遮面,别人也都只当我是丑陋才不以真面目示人。” 祝月珍幽幽一叹:“每次在街上,别人都以同情的眼光看着我,别的小姐也都嘲笑我,就在我跟前说,我却不敢摘下面纱告诉她们,我长得不丑陋,唯恐我娘不高兴。”我听着也是无限的感伤,这对一个年轻女子来说,这真的是莫大的委曲,仿佛是本有天仙的容貌却突然被灼伤了脸任人指指点点。 花娇出了门去,才想起自己根本不认识李大夫,才刚想起来,竟一头撞在了别人的身上。 “仙女,你也在这里啊?”花娇一抬起头来,只差没有气死,这早不碰上,晚不碰上,偏就在这当口碰见了这等瘟神,不是自己往死胡同里钻吗?花娇狠狠的瞪了他两眼,转身就要跑,不料,苏力比她更快的抓住了她的手,牵着她往院子里走,任花娇怎样也无法甩掉他的手,怕大声喊惹人注意也只得跟着他走。这个人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吗?出手豪绰得不比京城的王孙公子差,浑身的霸道掩在看似憨厚的外表之下,不轻易展示的身手更是让花娇毛骨悚然,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告诉她,这个人太危险,不要接近他。 院子里早已是人声鼎沸,一排排的红灯笼映得整个宅子喜气洋洋,一向小气的祝老爷竟大开宴席怎不叫人惊讶,来的人也大都是熟识的,三三两两的凑上一桌人,也不管是否有人招呼,开始大吃大喝。而苏力也拉了花娇坐下,全桌的人瞪着两人,大家都暗自说,原来越州名花柳丝丝真叫人给赎了回去了,那么她身旁的这个人就是花了千两黄金为她赎身的人了!苏力也不管别人是否看着她,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花娇坐在旁边皱着眉,坐立不安,却又逃不掉,一颗心直扑通扑通的跳。还得想办法早点逃脱才好。 “李大夫,你慢点。”花娇闻声转过头去,正好见到胡子花白的李大夫慢悠悠的走进来,身旁挽着他的是他的老伴,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就是她了吗?花娇暗自锁定了目标,她本想挣脱拉着她的手,却不料苏力已先放开了她,向李大夫一家走去。 李大夫刚坐下,就见苏力走了过来,不禁站了起来,“鹰猎世家?”苏力抱拳,“正是,在下苏力。”李大夫不动声色的坐下了,招呼苏力也坐下,“苏猎是?”“我父亲”苏力坐下,双手握拳平放在膝上,他知道,要在这个人手上拿走一样东西会很不容易,更何况还是一样很小的东西。 花娇见苏力一副紧张的模样,很是好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不过总算是逃脱了,她悄悄的躲在树丛后边,放松腕上的千纫丝,轻轻的一送缠住了还未坐下的那个年轻女子手上,失去魂魄的我很自然的顺着牵引她的力道走,李大夫忙着应付来势汹汹的苏力,竟未曾察觉到,至于小剪子正专心的与美味作斗争,李夫了一边看李大夫,一边责怪小剪子不听话。苏力只盯着李大夫的一举一动,全身蓄势待发。李大夫捋了捋胡须,:“李某很久未现身江湖了,不知鹰猎世家找上门来是为何?”苏力直直的盯着他,“天星石再现江湖,寻它。”李大夫疑惑的看着他,“李某并未拥有此物,”苏力依旧只是盯着他,“明明刚刚就有天星石的……”苏力顿了一下,摆了摆手腕上的紫多环,毫无所应,难道错了,刚刚紫金环明明晃动了,苏力顿时松了下来,用手拨动紫金环,依旧未有丝毫异常,苏力不禁满腹疑问,唉,是又看走了眼,或者是天星石认了主?“啊,仙女?”苏力站起来,看不到早已消失的花娇,又匆匆找去了。 李大夫也松了一口气,鹰猎世家的人真是是很麻烦啊!就这么一个年轻的后辈也让他紧张了。一转头,老伴还在责备小剪子不懂礼节,小剪子才不管呢,拿着鸡腿啃得不亦乐乎。 “大姐姐,你也吃鸡腿吧。”转过头并没有看到应该还在的人,一家人这才发现和自己一起来的人丢了。 花娇乐呵呵的牵着我转出院子,上了祝月珍的临轩小楼。栏外只是普通的假山水榭,可是在此时她竟也觉得美了起来了。推开门,祝月珍正与我在聊天,我见到自己的身体,一上就扑了过去,祝月珍也走了过去,仔细的打量眼前的年轻女子,大大的眼,小巧而红润的嘴唇,粗衣木钗也难掩清雅气韵。“我妹妹,你看看,我可找对了?”见我点点头,花娇更加得意起来了,呵呵,有我花娇出手,还有办不到的事吗? 花娇得意之余也没有忘记要办正事,关紧门窗,对祝月珍说,“有劳姐姐在外间坐一下,我赶紧换过来,免得夜长梦多,不要让人撞进来了。”祝月珍点点头,拉下了珠帘后厚重的布帘。 好半天过去了,帘后只有阵阵烟雾泄出,未听有丝毫的声响,又过了一些时候才又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 门外有紧密的脚步声响起,“小姐,小姐,老爷吩咐你出去一下,那个书生找上门来了。”是雁舞的声音,祝月珍有些慌了手脚,一下掀开了厚重的布帘,“花娇……”柳丝丝身体一颤,嘴角流下丝丝血丝,好半天才幽幽醒来,看到是祝月珍明显松了一口气,“我,给她……换回来了……我……”还未说完人就晕了过去,坐在旁边的我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祝姐姐,花娇姐姐她……”祝月珍惊奇的看着我,真的换回来了! “小姐,小姐,你开开门吧!”雁舞还在门外敲着门,祝月珍赶紧扶着花娇躺下,将小狐狸抱了起来,拉下了床帘。 打开门,雁舞就着急的说了起来了,“小姐,那个书生来了,他一定要要回小狐狸,有一个怪吓人的壮汉在帮他,那么多的家丁也赶不走。”祝月珍看了看小狐狸,又看了看我,轻轻摸着小狐狸的头,顺了顺它红色的毛,回过头来对我说,“你先待在这里,我去看看,最好是能说服他回去。”说罢伸手从怀里拿出面纱覆上,领着雁舞匆匆向前院而去。 第九章 相见也是错过 坐在椅子上的我忐忑不安,担心让我没有由来的颤抖,再也坐不住了,我悄悄的跟了过去。 大厅前面偌大一个院子里挤满了人,一大群家丁围着红枫和苏力,前来祝贺的客人围在一边看热闹,满腔怒火的祝老爷站在台阶上大声吼道:“赶紧把这两个人给我轰出去。” 所有的家丁一哄而上,苏力伸手将抓住红枫的两个家丁拉开,抬腿一脚将两个人像葫芦一样的踢了出去,滚开的葫芦砸到了后面冲上来的两个人,还未等接住又滚成了一堆,顿时唉哟声不断。躲过了的几个人不死心的冲上前,苏力顺手将红枫拉到身后,一个旋风腿扫倒了三个,翻身站起来时又踢翻了两个,其余的家丁见状再也不敢围上来了,只远远的围着,躺在地上的哀嚎声不断的那些个可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红枫走上前两步,对祝老爷拱手一揖,“祝老爷,在下并非有意要打扰了祝老爷的雅兴,只是恳求您能高抬贵手能放了在下丢失的小狐狸,祝老爷所费之银两,在下一定如数奉上。” 祝老爷轻蔑的看了他两眼:“金银钱财我还缺吗?那小东西是我买来让我的宝贝女儿开心的,要想讨回去,可以,只要你能让我女儿心甘情愿,欢欢喜喜的送给你。”有谁会狠心向一个姑娘强要心爱之物呢? 当覆着面纱的祝月珍抱着小狐狸来到这里,引起众人一阵阵喧哗,所经之处,莫不夸赞祝小姐身段婀娜,即使是面纱覆面依旧可窥得一二绝色花容。一身雪白衣衫更衬托出她的脱尘气质。 我在众人眼光都落在祝月珍身上的时,悄悄的藏身在角落暗处的常青树丛中。一抬眼便望见了台阶前的红枫,他憔悴了,本应整齐束着的发丝凌乱的散落着,一张脸因急切而微微泛红,布满血丝的眼睛红红的,直直的盯着祝月珍怀里的小狐狸。 红枫抬头看了看祝老爷,又看了看一动未动的小狐狸,紧皱着眉头,闭上双眼,蓦然,他睁开了眼,射出令人震颤的光芒:“祝老爷,您可知道太子选妃先看丹青的惯例?” 祝老爷一听哈哈大笑:“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儿吗?这点小事都不知道,我还送女儿选什么太子妃?你要是不能说服我女儿,就趁早死了那条心吧!至于小女的画像我是早有准备,不劳你费心。” 红枫抬起头,更坚定的朗声对祝老爷说道:“祝老爷,令千金确有天仙姿容,可是天下美丽的女子也并非没有,当朝宰相之女也有绝色姿容,且久富盛名,号称天下第一美女,祝老爷只准备一张乏善可陈的画像只怕还未将画像送到太子跟着就已经被剔除了。绝世的美人丹青我自认为在这小小的越州城没有人能比我画得好。” 此话一出,院子里就像要烧开的开水,谈论声越来越响,至到要炸开了锅。这越州城小吗?越州城不小,号称天下第三的重要商贸集散地,南方重镇。越州城的画师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一文不值吗?越州城的画师有十三位,各有所长,风格各异,美人丹青也有几位画得相当不错。平日想求一幅美人丹青就是千两银子也不一定能拿得到手。十三位画师从不曾对谁心服口服,至到看到沐青王爷一幅月色幽兰才自叹不如,更甚至于不再相互见斗画取乐。 祝老爷的脸上少了笑容,他花了一千两银子才求得的画竟如此被人不屑一顾吗? “大福,为他备上笔墨纸砚,让他当场作画,要真画得好,别说是那么一只小狐狸,我再另奉上千两白银,若是画得不像他说的那样好,就打断他的腿,让他爬出去。”祝老爷咬牙切齿的说道。 祝月珍不敢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真的画得好,那她怎么办,不会是真的要交出去吗?可是花娇怎么办啊,不给他?不仅是失了信,也无法面对他追来的决心啊! 众人莫不为红枫捏一把冷汗,也为他不值,不就是那么一只小东西吗?虽说长得好些,可这样值得吗? 长长的条案抬了上来,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祝月珍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躲在暗处的我担心得绞紧了双手,心疼的看着红枫,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她吗?为了她这个来历不明的与他相处不过一个多月的陌生人,他不是打算离开这里了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此刻,他确实在为了她而不顾一切。 红枫拾起笔,直直的看着覆着面纱的祝月珍,稍稍思索,已然成竹在胸,画美人丹青对他来说不难,熟悉而又流畅的线条自他手中的笔勾勒出来,祝小姐的天仙姿容跃然纸上,灵动得随里能从画里走出来,着色恰到好处,淡淡的晕染又增添了神秘的色彩,为好双明亮的眸子倾倒的同时更渴望亲手摘下那面纱。 画完成了,红枫放下笔,众人痴痴的看着那张画,仿佛那张画才是活生生的祝小姐。 祝月珍也细细的看着那张画,眼里露出赞赏,心里去又升起无限的愁怨,若真是送的这幅画,只怕她此生都会如同这画中人一般无法走出这薄薄的一层纸。 我激动得泪光闪烁,实在是太好了,总算不会有危险了,若说画中的人有天仙姿容,那么这作画的人便是神来之笔。 祝老爷却是这场交易中最大的优胜方。祝月珍却陷入了麻烦之中,她怎么可以将花娇交给他呢,要是说我找回了她自己的身体他会相信吗? 红枫绕过条案,将画展开在祝老爷的而前,那画散发着清冷明月的光辉,让所有的灯笼都黯了光亮。 众人看向祝老爷,都在想小气如祝老爷会怎么办呢?苏力见祝老爷迟迟未动,不耐烦的重重拍到了条案上,“祝老爷,这样的画够好了吧,祝老爷该将小狐狸还了吧!” 祝老爷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微微张开,“大福,去帐房支一千两银子来。”又是转过身来对红枫说:“我给你一千两银子,画得还可以,只不过我认为你画得没有那么好,今天我高兴就不计较这些小事了,你走吧!” 红枫摇摇头:“祝老爷,金银钱财于我无非是些身外之物,并非是非要不可,我要的仅是那只小狐狸,它也许一文不值,可对我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躲在暗处的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滚落而下,心里却是欣喜异常,是缘份让她遇见了红枫,是什么时候,一颗种子悄悄的在她心里生根发芽,那缠绕的枝桠就成了牵挂。她是多么想站出来大声的对红枫说:“木头,我才是我,带我走吧!”可是她做不到,哪怕是红枫有稍稍的迟疑她也会难以忍受。 祝老爷皱了皱眉头,平生从未如此大方过,此人竟是如此不领情,实在是惹人恼,可恨的却是他身边的帮手,轰也轰不走,“我不管那是你的什么无价珍宝,银子你不要便罢了,这儿没有你要的东西。”说罢便要拂袖而去,任是祝月珍也拦不住。 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一朵五彩莲花,急促的炮仗声就在附近传来,让红枫脸色大变。 众人正说祝老爷欺负一个穷书生,也不乏有人说红枫不识好歹,浑然不知危险在悄悄临近。 眼看着祝老爷就要转身而去,苏力一个鸽子翻身落在祝老爷跟前,伸手便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拉回来,众家丁见状立即围了上来,却让苏力一句话镇住了:“滚开些。”祝老爷也是吓得脸色尽失,连忙吩咐下人走开些。 一旁的祝月珍忙说道:“公子,莫要为难我爹爹,先生的小狐狸小女子自当归还,还请公子高抬贵手。” 苏力看着祝月珍,未松手,祝月珍只得小心翼翼的将小狐狸交到了红枫的手上,苏力松开手,任祝老爷跌坐在地上,还未缓过神来,红枫已经匆匆向大门外跑去,祝月珍本想拦着他,我从角落里跑了出来,拨开众人,跟了上去。“妹妹,你……”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跟着红枫消失在大门口。 门口不远处,等待的猎人正在悄悄的将网收紧,数十名黑衣人手中的大网将红枫牢牢的套住。为了怀里的小东西,红枫将双手撑在胸前,丝毫不敢大意。 “得罪了,小王爷。”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将红枫推上了马车。跟出来的我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红枫被带走。 “木头……”红枫坐在车里,抱着小狐狸回过头来看着车外,夜色中一女子立于宅院门口,激动的呼喊循着夜色前来,却在马蹄声中越走越远,卷帘在车的颠簸中落了下来,隔断了这夜色中的眼光牵绊,怀中的小狐狸一动未动,红枫的心却在此时莫名的纠疼起来,是遗失了什么东西吗? 我跌坐在地上,旧痕未干又添新痕,就这样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吗?不是有缘才来到这个世界与他相遇的吗? 第十章 寻找木头之路 苏力追出门外,只看到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我,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地上挣扎的痕迹,也意外的发现地上的可疑物品,一块雕刻精美的腰牌,正面青色花藤,反面是长公主府四个大字,苏力握在手里,“长公主吗?” “姑娘,你还好吗?可是伤着哪里了?”苏力看着我,奇怪这个姑娘之前还是一副无神的模样,现在却不知多了那许多的灵气,他伸出了手,本想要扶她起来,却不料,我自顾自的站了起来,瞪着苏力,大声吼了起来:“现在追出来有什么用,人都被抓走了,还说什么有事尽可以找他呢?现在可好,人都没有了上哪儿去找啊?”苏力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姑娘怪怪的,本来素未谋面,听这口气却是熟悉得很呢,只当是担心被抓走的红枫,并不计较我的口气不善,摊开手心,将腰牌递给我,“这个很有可能是带走木兄的人落下的东西,可去找一找”我看着那块腰牌,一下子来了精神,可又没有主意,那是什么人,又去哪里找呢?我回到院子里,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第一次以自己的样子受到众人的瞩目,可自己却开心不起来,身旁没有那个总是护着自己的人,我必须打起精神来解释这一切,包括自己的存在,意料中的好奇并没有开始就已经被祝月珍扼杀在了摇篮之中,她牵着我的手对众人说:“这是我远房姨妈小女儿,冰月。”我沉默的由她牵着走,直到李大夫跟前时,我才行了一个大礼,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李大夫呵呵笑着,打量了这个在他的印象中没有什么精神的女子,只说:“本分,本分而已。”李夫人拉着我的手仔细的看了看,有些激动的说:“好……” 晚宴结束了,祝老爷对着那幅美人图有些郁闷,无关他的收获有多少,只是有些郁闷他也不想将女儿送去选妃了,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一样。 我趴在窗边上,看着微熏的夜色,脑袋里像被加了铅一样想不通那些烦人的事,这长公主到底是什么人啦,是她抓了木头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祝月珍靠在软榻上睡着了,花娇也醒了过来,现在正坐在床上运功调息,用她自己的说法是,她就算不能用法术了,现在也是一个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可是她的信用绝对是要打一点折扣的,她要真的是武林高手,那么为什么到现在一见到苏力就吓得跑了呢?还每一次都被抓到逃不掉。 花娇一调息完就看到我趴在窗边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伸出手就给了我一个大爆栗,我回过头来,大喊,“痛死了,花娇姐你在做什么啊?”花娇昂着头说:“做什么,受不了你那种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有些生气,可是随即又泄了气,“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去找木头。” 花娇顿时跳了起来,扬手又要给她一个大爆栗,见势不对的我早就窜到一边去了。“当然要去了,别说他现在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被抓了,就我的真身,我的真身还在他手上呢,是你弄掉了的,你不给我找回来,难道还要我自己去找回来吗?所以,你,责无旁贷,没有权利和我说不去!”我抬起头看着指着她骂的花娇,一边很无奈的想“对啊,我要去把小狐狸找回来还给花娇姐,又不是因为担心木头才去找他。”这样一想心情竟是开心起来了,冰月啊,你就骗你自己吧! 祝月珍被两人吵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对峙的两人,揉了揉眼:”你们在玩什么啊?我从来没有看过哦!”那边的两人顿时晕倒在地,天啦,这个人才是正宗的罪魁祸首,小狐狸是她拿出去的,两人都转过头来说:“是你,你也要去!”祝月珍又笑了:“哦,好,我也去,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被她灿烂笑容迷住的两人成功的再次晕倒。 祝月珍成功的说服了祝老爷让她多带两个人上京,一个是来历不明的她的远房姨妈的小女儿,我;一个是花娇,重新装扮过的柳丝丝,我的丫环。 打点行装就花了近半月的时间,越州城主为她们挑选了最好的护卫队,祝月珍却只带了两个贴身的丫环莺歌雁舞就踏上了去青州的路。 此去了何止是千里,祝老爷与祝夫人临门送别,美人丹青已被人先行送去了青州,想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人还未走,祝老爷已有些不舍了,那么疼爱的女儿一下子就离开自己的身边,虽说是他自己的决定,还是会难受。祝夫人就更是不必说了,哭得像泪人一样,街道两边都是越州城的百姓,这可是越州城的又一件大事,出了一个这样有名的美女也是一件很得意的事。传言祝小姐的美人丹青已是价值万金,所以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护送队伍都是城主挑了又挑的精英。殊不知那价值万金的美人丹青早已用快马送去了青州。那些挤在街上的百姓却直到队伍消失也无缘得见祝小姐的芳容。 浩浩荡荡的队伍消失在路口,祝夫人转过头,狠狠的瞪了祝老爷一眼,“你这是害了女儿啊,要是女儿有什么……”竟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一转身回去了,却将自己锁在了佛堂里再也没有出来一步,。祝老爷那个委屈后悔啊,他不也是为了女儿好吗?可事已至此,箭发哪有回头的啊!为了哄得夫人原谅,头发都白了,可是无功而返。偌大的祝府,他竟也觉得冷清。 旅途虽然劳累,却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餐风露宿,也没有遇到什么山匪路霸,行程一个半月,终于赶到了青州,随行的护送人员在将她们送到指定的驿站之后交由驿站的管理人也就功成身退回越州交差去了。而祝月珍则要在驿站等半个月与晚些到的秀女一同进宫,入住新秀院。初选过关后参加由太子及皇后主持的朝阳宫选凤,入选的女子由太子亲点为太子妃由丹凤折桂后便正式入主东宫。 一路的风尘让一行人都疲劳不堪,一抵达目的地,只差没有都趴下了。祝月珍从未出过远门,颠簸之下,身体已是吃不消了,在莺歌雁舞的服侍下早早的休息了。我也躺在自己的房中起不来了,前两天都是由驿站的人员将饭菜送到了房里,唯有花娇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指使着小丫环为自己张罗起零嘴来,她现在是顶着柳丝丝的样貌,本也是美貌佳人,又一副高傲模样,相较于覆面的祝月珍与容貌稍逊的我,众人更相信她就是这次越州的秀女,无形之中也为自己树了不少的敌人。而她在丫环心目中的形象就更不用说了,真是一个贪吃的女人,还很挑剔,尽挑难做的吃,要了一桌子的点心吃得形象全无,惹得小丫环们避之不及还私底下议论批评。 从梦中醒来,我觉得全身冰凉,快入冬了吧,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未置冬衣的自己竟觉得冷了起来了,起身关上窗户,我裹着棉被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木头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她从怀里掏出木牌,“长公主府”真的就在青州吗?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啊,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抓走木头,唉,以木头那样的执拗性子可千万别吃了亏啊,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冻着啊?一时间想得太多却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一大清早,花娇就到了我的房里,把我叫了起来,身后跟着十来个丫环仆役,强大的阵仗更让我坚决的缩在被窝里不敢起来了,却让人给拎起来,换上新的夹衫袄,暖暖的厚厚的,竟是冬衣了,花娇在一边抱怨,“青州可比越州冷多了,嗯,比梧州的栖凤山也冷多了。”说罢还拢了拢衣服,“月儿,你快点起来吧,我和姐姐说好了去街上看看,青州比越州可是热闹多了,不去看看可就可惜了,再过几日,便要进宫住了,哪还有机会出去玩呢!” 我觉得十分痛苦,就舍命陪君子吧,可看着丫环递过来的面纱,我还是愣了一下,那个小丫环赶紧解释,“未入宫的秀女出门必须以面纱覆面,且是宫里传出的规矩。”我不甘愿的接过来,“还好没有规定不可以出门,不然啊不定要逼疯不少的人。”当然她也会是其中的一个。 驿站大门口,祝月珍已经在等她们了,那俏丽的模样虽无法让人窥得全部面容,还是一样让人心神荡漾。我笑着玩笑一句“姐姐真是美丽,就是小妹我也着迷了,要是太子见了还不把魂都勾去了。”祝月珍笑着拉过我的手:“妹妹可别取笑我了,走吧,我们去街上看看,我可是难得有机会出门看看呢!”花娇已在大门外很远的地方,挥手催促道:“祝姐姐,冰妹妹,快点啊!街上好多好吃的!” 第十一章 再次被卖了 街市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道两旁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的景象使我不觉轻松起来,又恢复了活泼的性子,跟着花娇一路穿行于街道的小吃摊,不知不觉抛下了祝月珍,逛完两条街,而我俩脸上覆着的面纱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我左手拿着泥人,右手拿着糖画儿,嘴里嚼着不知名儿的点心,是都不落空啊,好不惬意,旁边的花娇更是夸张,手里剥着刚炒好的糖栗子,一边呼着好烫一边着急的想往嘴里塞,硬是将柳丝丝如花儿般的容貌折腾得和山里跑出来的野猴子一样,连女孩子样儿都没有了。 脖子上挂着的怪石头忽然颤动起来,我吓得点心一口吞在了喉咙里,呛得不行了,扔了手里的东西,摸着脖子,那石头却又安静下来了,我呼出一口气,终于舒服多了,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东西怎么就自己动起来了呢,真是太奇怪了,这个舍不得扔的东西是不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呢,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花娇见我怪怪的,忙要走回来,还来不及走到我的身边全身就像见了鬼似的颤个不停,向周围细细的查看一番。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一边向后退一边连连向我嘱咐:“我妹妹,你一会儿自己回来吧,我现在先走一步了。” “啊?”我还未回过神来,花娇连影子都没有了,看着周围陌生的景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边过来的,好像每一处都差不多,真的是糟糕得不能再糟了,好在迷路的是自己而不是祝姐姐,反正也是在玩,信步而行,却是向着驿站的另一边越走越远。 日头渐渐偏西了,我才抱怨起自己的粗心来,口渴之时本想买杯茶喝才发现自己身上是一文银子也没有,更让人泄气的是这里竟是一条一条的清静小巷,蜿蜓而去,仿若迷宫,转了许久竟是不曾找到出口,肚子也忍不住抗议起来了,我抬起头,看着偏西的太阳,又叹息自己实在是太娇弱了,正想到旁边的石阶上歇歇,转角的巷子里跑出一群人,有男有女,可怜的我被他们撞了个七晕八素,倒在路边,沾了满脸的尘土,梳得好好的头发散落下来,新夹袄也蹭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白白的棉花裹了厚厚的一层土,那模样和街上的小乞丐没有什么区别。 对面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个白面长须的老者,身后跟着四个女子,领头的那个身穿红衣,俏生生的立于老者的身旁,拿着手里的小册子展开,“卓三小姐的画裱好了。请她的家人来拿吧”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不可置信的伸手从老者手里拿着一卷轴,“谢谢各位姐姐。”高高兴兴的领着走了,众人再看着那个红衣女子,盼着她能再说出几个人名儿来。 “今天仅此,各位请回吧,若有耽搁,请各位多原谅些了,对不住了各位。请回吧。”红衣女子再开口了,却让众人都泄气的走了。 人散去了,我这才扶着墙站了起来,腿有些擦伤,疼得不得站得不稳又摔了下去,顿时头晕眼花,星光闪闪,门内的那个红衣女子回过头来,“啊,还有一个人,你是来拿画的吗?”我摇了摇头。她又走了过来,眨着眼打量着我,“真是可怜啊,你是不天朝人吧!”另三个女子也跟了过来,“啊,不会是饿了的吧,你看她嘴唇都裂开了。”说话的是一个绿衣的姑娘,“若总管,你让她到府里来好不好嘛!”紫衣姑娘拉着老者的手不放。蓝衣的姑娘直接从老者身上找到一张纸,不等他出言阻止,已再拿出笔来到一旁写了起来。一会儿就拿了过来。“我们自己会跟夫人说的。”我清醒过来,却看到那蓝衣姑娘拿出印红,沾上自己的大拇指,再按到那张纸上,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啊……我不要……”我惊叫了起来,纸上被按了一个拇指印,我傻眼了,那上面的三个大字“卖身契”将我吓得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我置身于一间朴素而洁净的房间,旁边一个紫衣女子单手支在床上睡着了,我坐起来,吵醒了她。 “呀,你醒了?”这不是白问了吗?躺在床上的人都坐起来了还没有醒啊。我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 看了看四周,雅致的木制大床,与外间隔着雕花的木制屏风,窗边有女儿家房间才有的梳妆镜,“这是哪儿啊?”我警剔的问。 紫衣女子一脸笑意的说:“这是长公主府呢!你真是运气好才能到这里呢,夫人待下人很好的,我虽然没有见到过穷苦人家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但我听说,北边的人民生活很苦的,比不得天朝的人,我想你也不是天朝的人,来了这里就安心的生活吧,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一样是狼窝,我一想到这里的人抓走红枫就有火,还有想到那张卖身契更是气愤,有这样买卖人口的吗?那简直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真是的,不知道哪里才有的戏码怎么就出现在了她的身上了,不止是老套了,更叫人愤慨,还好她没有什么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什么的,她可是正宗的现代人呢,不跑等着被人宰啊。我掀开被子要下床,紫衣女子拉住她:“你要做什么啊?我帮你做就是了。”我抬起头看着她,心想,你能帮我逃跑啊。才不理会她呢。 紫衣女子拉着她,把她压回床上,“从今以后啊,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哪儿也不用去。” “什么”我大叫起来,想起那张卖身契就浑身发抖,这里真的是狼窝啊,上上下下的人都是抢人的好手啊。紫衣女子见我这样,又说了一句:“真是太可怜了,都没有家了还要想到回去。”我顿时倒了下去,吃人不吐骨头啊!我就是把自己卖了可银子都还没有数着呢,我那个痛心疾首啊! 紫衣女子见我又倒了下去,慌忙跑了出去喊大夫,隐约间还能听见紫衣女子的声音“她激动得晕过去了。”听见这句话,我是彻底的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我没有看到紫衣女子,只有桌子上有一碗白菜肉末粥。不管这是不是收买人心,我确实是饿了,不客气的三两口就吃了一个底朝天。 在屋里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啊。从窗口看出去是一片碧水,能隐约的看到对面有一座凉亭样的建筑,不用说,那边很有可能就是这座府邸的后院了,还是从后门走的好,前门看着的人一定多,后门总会有机会的吧。 出了房门,一眼就看到忙碌的人来来往往,我沿着阶梯而下,向屋后走去,循着看好的路线走去。我低着头,碰到那些挑水担柴的,也都还好,没有注意到她。越向后走,人就越少,看来是走对了。穿过曲曲折折的石板小桥,是一幢两层的大屋子,向右边是一条大道,向左是一条沿着湖边的小路,想了想,我悄悄的跨到小路上,影影绰绰的小路上花木扶苏,高可及人,我这才安下心来,沿着湖边的小路向着那边的亭子走去,却不想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走到那亭子跟前,那却不是小亭子了,是一座两层的高大的亭子。后门还没有找到在哪里呢,又走了大半天的路,我不禁火气上来了,心底不知道咒骂了多少次这个收括民脂民膏的豪门贵族了。不就是个住人的地方吗,至于如此吗?亭子外挂一块乌木金色漆字的匾,单书一字聆,我看了半天也不解其意,入得亭内,石桌石凳,其色玄黑,其面光洁,敲之无声,反而将手敲得隐隐发疼。我火气大发:“真不是好人,做的桌子板凳都会坑人。” 楼上传来阵阵笑声,肆意而又张扬,我见势不好,被发现了,想溜,楼梯处传来戏谑的笑问声:“为何这家主人坑人呢,如此新鲜的事,小生愿闻其详。” 我站在门口,没有回笑他,也没有再走,她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将红枫独自救出去,可是她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他,她该说是她太好运了呢,还是她有点自作多情了呢,说不定红枫本就是这里的主人,而她却想把他带走,真真的好笑呢!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这里呢,可是他是不是也是念着她的呢,不会,在他的眼里,现在的她不过是个陌生人。 回过头来,不意外的看到红枫,看来他过得很好嘛,锦缎绣花的袍子,高束的发束着闪闪的发冠,哪里还有当初的落魄的模样。 红枫看着我,面生得很,从未曾见过的人,身上穿的是紫衣的衣服,可是我不是紫衣,除了眼神,他不曾有任何的印象,可是他却不知何是见过这个姑娘又何时得罪了这个姑娘,才会让她如此冷眼的打量自己。那小巧的唇抿得紧紧的,柳叶般的秀眉皱得如同打了深深的结,红枫停住了笑,眼睛却直直的打量着我。 蓦然,我笑了,舒展了眉眼,扯开了紧抿的唇,如莺般清脆的声间回答他:“夏日里坐在这里赏荷倒也别致,清风如雅,碧荷连天,映日花红,可这冬日里不是如坐冰毡吗?冷硬得让人心寒,就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心寒。”那笑面如花,声音似莺啼,唯有那语气怎么都让人觉得有深仇大恨似的咬牙切齿。 “原来如此,多谢姑娘赐教了,只可惜这寒夜霜重,不然定备清茶一盏与姑娘共赏残荷!”红枫走下楼来,手里捧着的依旧是那只巴掌大的红毛小狐狸,只是它没有什么精神。 另一边的小径跑来一名小丫环,见得红枫赶紧停了下来,低着头轻声的说:“王爷,请回吧,晚膳备在了倚楼里。”连声音都有带着轻轻的颤抖。红枫并不搭话,却意外的从那条小径去了。 若说我之前还存有那么一丁点儿幻想吧,那么此时的我对他是不抱有任何幻想了,紧握着拳头,我实在太想狠狠的揍这个人一顿了。“走着瞧吧,我冰月可不是好惹的,我就算要回去,也要叫你这个负心薄情的人好看。” 第十二章 少爷请跟我来! 在我看来这就是很让人气愤的事了,没有认出来,我已经将红枫记了一个大过了,所以,我决定留下来,努力的让他“认出”自己来,至于方法嘛,我是没有作任何限定的。 打定了主意,我立刻选择了自己要走的方向,可能要像仙人掌一样暂时在这里扎根了,趁着夜色渐渐的暗了,我悄悄的回到了那间房里,不多时,紫衣提着小食盒进来了,“看,我带了小点心回来,我只给你留了一碗饭,现在你一定饿了吧,今天也是有点忙,夫人一高兴晚膳也用得多了些。来尝尝看,这是如姐姐做的呢,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那个穿红色衣服的那个。”我尝着小点心,一边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她被捡回来是多么的幸运,夫人待下人有多好,在我看来,再说也是人贩子啊。 “对了,明儿个安总管就会安排你的工作了,在府里你一定要好好的干活啊!真希望你到我们这里来,可是我们这边人已经够多了,倒是安排到少爷那边的可能性比较大。” “少爷?哪个少爷?”我偏着头问,紫衣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的被子,铺在床上,“就是王爷啊,在夫人面前我们都叫他少爷的,要是让夫人听到叫他王爷她会不高兴的。今天晚上你就先和我睡吧,等明儿安排了你的工作再给你安排住处。”我点点头,随遇而安吧,做点活也不会怎么样。不过怎么样才能有机会达成自己的心愿呢,要真的安排到红枫身边就好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觉得那样会比较安心。 “少爷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我有点好奇。 “少爷啊,还好啦,我来没有多久少爷就外出了,快三年了才回来,也真是奇怪,少爷回来变了很多,也不喜欢和别人说话了,整天对着那只小狐狸说话,也不让人碰,都是他自己一手照料,那只狐狸一点不讨人喜欢!”紫衣一念到这里就忍不住犯嘀咕。 我闷闷的回答她一句“他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呗!” 紫衣回过头来看着她,又看看外面才小声的对我说:“这话你可不要让夫人听到了,不然啊,少不得要挨训,夫人虽说和气,可生起气来也很要人命呢!” 紫衣见我点了头,才继续她铺床的工作:“好了,铺好了,今天晚上就只能这样睡了,我就先睡了,再晚一点我要去换如姐姐呢。” 累了整整一天,我也躺到了床上,外面传来了报更声,戊时三刻,可是我怎么都睡不着,就这样睁着眼到了天明。 第二天,我顶着熊猫眼出现在安总管的面前。安总管查了半天的人工手册才艰难的抬起头来了,“只有少爷那里还有空缺。” 紫衣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心里乐了半天,哼,我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不对不对,我在说什么傻话啊。。是就近好办事,哼哼,木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哈哈哈。在心里,我得意的狂笑了半天。 安总管吩咐自己的小孙女暮云领着我去红枫的倚楼,暮云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可是行事却颇为稳重,她一边走一边向我介绍府里的情况。 长公主府位于皇城西侧,大大小小的亭台楼阁十九座,进大门处为正堂楼,那是府里的重要场所,正堂楼后有副堂楼,为共同进餐的地方,说白了就是家庭食堂,只不过很久没有用了,副堂楼旁边是晨楼,藏书阁及画阁,那边都是公主的居所及常出入的场所,宅子的东侧是三位管家及其家属居住的管园,东北角上是众丫环仆妇居住的侍园。 如意、秋扬、紫衣、绿水是夫人的四个大丫头,单独住在小侍楼,宅子里从西面引了一条暗河绕泉山而过,在副堂楼北侧形成一个方圆两里路的人工湖,从小侍楼处有一条小桥过去,正是昨日我去的那条路,过了石板小桥见到的是绊水园,是二小姐的绣楼,绊水园后是一个小林子,过了小林子就是倚楼,红枫的院子,除此外还有家丁住的定园及帐房,别的楼阁就都是些观风赏月的建筑。 从绊水园过去,我再次风到了那那座两层的亭子,穿过亭子,回头一看,才发现这边的入口门楣上也挂了一块乌木金漆的匾,上书一泉字,才知这是聆泉亭。 暮云领着我到了倚楼旁边的小楼里,安顿她住下,“这是少爷侍读住的地方,少爷以前的侍读跟了帐房的苏总管,不住在这里了,你就先住这里吧,隔壁是和煦的房间,要是少爷为难你们,相互间也有个照应。”吩咐了和煦一些事后,暮云就回去了。 和煦是一个与暮云年岁相若的小姑娘,只是生性怯懦,做事小心细致才被派到了倚楼来。 “我姐姐,这是棉被。”见到和煦抱着棉被来,我赶紧接过来,“谢谢。”和煦摆了摆手表示不客气。简单的收拾之后,和煦才带着我去倚楼见红枫。 将倚楼转了个遍之后,红枫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和煦叹了一口气,“唉,不知道少爷回不回来,赶不及午膳我又麻烦了。” 我见她如此担心,忍不住问了:“怎么了,他不吃饭还有我们的错么?” 和煦皱着眉头说:“夫人会责怪的,少爷总是不吃饭,偶尔碰到了才吃一次,要是将膳食拿回厨房,姐姐们也会说我没有照顾好少爷的。”说着眼里竟含着泪水。 我本来就没有消的怒火烧得更旺了,看来要实现她的目的还有一段艰难的路要走呢。趁着距午餐还有一个时辰,我拉着和煦去找人,“少爷平时可有爱去的地方?” 和煦想了想,“有时会在聆泉亭,有时会去听泉阁,今天少爷起得早,可能去了听泉阁。” “那我们就去听泉阁。”我拉着和煦,不由分说的往前走,走了大半天,我见到了聆泉亭,这才问和煦:“这听泉阁在哪儿呢?” 和煦指了指来的那条路,“我们来的那条路过去不远处就有一座小桥可以去听泉阁啊……”那是她常走的路。 一句话我郁闷到了,那不是要向回走?她又只得拉着和煦向回走了大半天,过了小桥看到了三条岔道,我这回小心了,她问和煦:“哪条是去听泉阁的路?”和煦指了指中间的一条,还说:“右边的那条也可以上,不过要无些,要走回头路,不过中间也有一条陡峭的路可以上去,左边的是走聆泉亭的路。” 我听了整张脸都在抽筋,“我说和煦啊,你以后一定要一次把话说完,啊……” 和煦很自觉的点了点头,“嗯!”我姐姐这表情好恐怖哦! 方圆两里路的泉山是一座怪石齐集的小山,只因山上有一眼颇大的山泉而取名泉山,风景秀美而意趣丰富,故依山而建了这座宅子,后赐为长公主府。 泉眼从山顶的一块大石下涌出来,形成一股山泉水缓缓的流下山,形成了一条小溪,在陡峭处附落而下,溪水哗哗作响,泉声叮咚不绝,帮在此处建子一座小楼,取名听泉阁。 远远的,我就看到了红枫在听泉阁的观景台处,仰观飞流而下的泉水。 上了听泉阁,和煦立于旁边再不敢作声,我走上前去,抢走他怀里的小狐狸,红枫知道有人来,不料此人竟如此大胆,不留神小狐狸已在我的怀里,他伸出手去,“交出来!” 我嗤笑一声,“你说的是什么话,有这么便宜的事么:”红枫向前走一步,我退后几步在观景台栏处站着。“你最好站在那里,我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红枫大怒:“你敢!” 我又笑了,“我怎么不敢,你都不顾我们感受了,我又岂会理会你的心情。” 红枫一时之间气惊在心里,怎有如此大胆的女子,还威胁他至此,果真有什么仇怨吗?“你究竟想怎样?” 我昂起头,“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环,不过就是想大少爷您莫要为难我们,乖乖的吃饭罢了。” 红枫一拂袖,“我吃不吃饭还轮不到你来管,不要失了你的分寸” 我拍拍胸口,“我好怕呀!你的死活还要我来管来着?若不是难为了和煦,我理你?看见你就一肚子的火,你可别惹急了我,惹急了我对你可没有好处。” 一旁的和煦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了。 红枫静了下来,想法子抢回小狐狸,我见他不动声色就知道他一定在打主意了,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条红绳子,套上小狐狸的脖子,再把另一头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这是花娇说的方法,要是小狐狸久不接触精气只会越来越虚弱,等不到花娇把魂找回来就会伤了元神了。靠红绳子把我的精气输去一些才能保得小狐狸平安,好在小狐狸并不会排斥我。 见红枫又走了两步,我扬了扬手,“你可不要乱来,要是不小心伤着了这小东西,我可不会心疼了。跟我走吧大少爷。”说罢向山下走去,红枫气得七窍生烟,又莫可奈何。和煦赶紧跟了上去,“月儿姐姐,你……”我笑了笑,瞄了一眼身后跟来的身影对她说“没事儿,还有我呢!” 第十三章 怎么?狐狸还你,才怪 红枫并不是自愿回来的,说好听了是被请回来的,说难听点就是让人给绑回来的,他的不情愿可想而知。他虽不情愿,可他也不能再走,看到昔日骄傲的母亲泪痕满面,他再多的怨气也压了下来,小妹见了他这个哥哥回来也是欣喜得很,出外一晃就是三年,他想自由的心却是从未变过,因为他体内流淌着和他父亲一样的血,那个为了自由宁愿选择死的人。 他也有过安定的想法,那个宣称自己来自异世界的我,那个让他从心里心疼的我。可是从他将小狐狸找回来他就不曾再听小狐狸开过口,看着那个笨拙无神的小狐狸,他无数次的想,我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找回了她自己的身体,回到了她的世界,看着那个威胁自己的那个女子怀里的小狐狸,他不由得苦笑,他并不是要故意为难她们,可是食之无味,吃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从和煦端来了饭菜,红枫就乖乖的坐在桌旁用膳,只是还是一样味同嚼蜡。小狐狸却一反常态精神好了很多,都啃了一只鸡腿了。 我皱着眉头看着红枫,没有想到书呆子也有犯傻的时候,难怪他看起来比以前消瘦,昨天她还看走眼了,还以为他过得风光无限呢! 红枫停下了筷子,我也未强迫他一定要吃完,总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吧! 饭后红枫索要小狐狸,却被我一只拒绝了,我只回答了一句话:“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还能照顾好它吗?”一句话让红枫彻底失去了信心,看着小狐狸在我手上活泼的样子,他愤怒的出了门。 我拿到了小狐狸才不管他呢,仔细的为小狐狸理了理毛,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锦囊,打开拿出一粒小药丸,这是花娇给的固神养魄的丹药,我将手指划破,滴上血在小药丸上,喂给小狐狸吃,这药是花娇在来州的路上的消闲之作,用作不时之需,这不正好派上用场。 服药后,小狐狸似乎困极了,钻进我怀里睡着了,红绳子还没有取下来,我也只得将手放在怀里,好在是冬天了,还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待我吃过午餐后,如意及紫衣等四女子来了,见我坐在窗边无所事事,不禁奇怪,不是听说少爷回来了的吗?“冰月,怎么不见少爷呢?” 我回过头来:“啊,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如意板起了面孔,“你怎么不看好少爷呢?” 我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见如意如此责问自己也就冷下脸来了,“他有手有脚,我还拿绳子绑着他不成!” 紫衣见我脾气止来了,赶紧劝着她,“月儿,你别闹,只是少爷还有几幅答应了人家的画还没有画,别人是等着要的,如姐姐现在也很为难呢!” 我就是有气当下也不好发出来了,做人丫环的也是半点不由人呢。只是嘴硬的说:“好了,好了,我去把少爷找回来了就是了。”说完就匆匆的去了。 第十四章 钓鱼风波 在聆泉亭外,我看到了红枫正在对面小下钓鱼。“好哇,我找了大半天,你倒好,躲在这里钓鱼。”我悄悄的穿过小桥,走到红枫的身边,红枫浑然未觉,看着那上钩的鱼似乎也未入得他的眼,我一把抢过鱼竿,将鱼拉出水面,“哈哈,看你往哪儿跑,我把你钓上来了。”说罢还示威的看了红枫两眼。 红枫大惊,抢过鱼竿,将鱼取下扔在了水里,那条五彩斑澜的鱼游了两下,一摆尾消失在水里,那神情比我把它钓上来还要骄傲。 我看着鱼在眼前消失,火大得很,看着红枫也恼,“你做什么,那么大一条鱼你放跑了,你不要告诉我你有慈悲之心,看着我就那么讨厌吗?”还伸手抓住了红枫的衣襟。 我对他大吼大叫,红枫也烦躁,用力拉开我的手甩开,“你太无礼了。”饶是红枫好脾气也被激怒了。我站的地方很滑,一松开红枫的衣襟就没有力支持,重心不稳一下子摔进了湖里。红枫本也有心拉她一把,却不料把自己一并拉了下去。 好像每次落水,我都会很难受,呛了两口水,我渐渐迷糊了,只一个劲儿的想是不是自己五行缺水呢,不然怎会如此与水亲近。脖子上挂着的怪石头却悄悄的变了样,化做一粒蓝色的水滴像纹身一样牢牢的铬在她的锁骨处。 桥下的水并不深,红枫摸索着站起来,等他将我从水里捞出来我已经晕过去了。在我怀里的小狐狸呛得不行,从我怀里钻出来,趴在我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气,那一身湿淋淋的模样让红枫想起了以前刚见到小狐狸的时候。 当红枫将我抱回倚楼,众女子大惊,看到两人浑身湿透了的模样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年纪大些的如意赶紧吩咐秋扬去叫大夫,又叫绿水去备热水及姜汤,和煦去为我找干爽的衣服,替她换下,自己和紫衣一起服侍红枫换下湿了的衣服。 大夫来了,先给我把了把脉,吩咐和煦将我侧过身,让她将喝下去的湖水吐出来,我这才悠悠的醒过来,和煦高兴的扑在我的身上:“姐姐,你没事儿了,太好了!”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苦笑了一下,“嗯,没事儿了,我还以为这一下我就可以回去了呢!没想到还是不行,看来,我注定还得留在这边一段时间了。”说完还拍了拍和煦安慰她。 换好衣衫出来的红枫去恰好听到这些,单单一个名字就让他震惊不已,在心里就一个念头,那女子叫自己,而她的一番话像极了那熟悉的调子,这个念头让红枫再也无法转开眼,只定定的注视着隔着帘子的我,看着的一颦一笑,看着的一兴一动,心里却是莫名的高兴起来了,月儿回到了他的身边,此刻的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这样的念头。 等到大夫开好了方子,才想到应该让大夫给她们的少爷看看,红枫摆摆手,示意不用了,他的身体一向不错,这点事还无须放在心上。 见我冷得有些发抖,红枫赶紧吩咐人拿了两个炭炉来,比对自己还上心。还将我就安置在了他房里的小隔间里,一日之间,待遇大变,让人想不明白。 如意见此等光景,也知晓此时的红枫是再没有心思作画了,只得领着三人回去了。 我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明知道那并不是红枫的错,却止不住眼泪往下流,不敢大声哭出来,只侧过身面向内躺着,眼泪沾湿了绣花的枕头,不时传出一阵阵的小声的抽泣声。里间的红枫也睡不着,内心像刀绞一样的疼痛,犹记得问她名字时的那模样倔强的偏着头,不看他一眼,只回他一句:“我叫冰月!”是了,那就是我了,连性子都是一般,动作如出一辙。 夜深了,外间却没有了声息,红枫轻轻的起身到外间,掀开了放下的湘帘,看见的却是一人一狐相拥而眠的场景,我转过身子向外,半长的头发散落床边,烟眉轻锁,脸上犹带着泪痕,红色小狐狸蜷在她的怀里,竟叫红枫看得痴了,忘记上前替她拢一拢滑落的被子。 深深的叹息,红枫坐到我的床前,替她擦去未干的泪水,盖好被子,偶尔会听到她咕咚几句梦呓,却都听得不甚清楚,待他起身时,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虽不大,他却听得明白:“死木头,我跟你没完!”红枫回过头,我并未醒,脸上的泪痕未干却又添了新痕。 这一夜,红枫无法入眠,提笔作画,一气呵成,却是那含泪的睡颜清晰可见。 第十五章 太子爷驾到 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我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趁着红枫外出了,我才能下床活动活动筋骨,甩了甩手脚,我才觉得这才是自己的身子,要再这么躺下去,没病也会躺出病来,和煦为我端来了汤药,见到我起来了,赶紧要我躺回去:“月儿姐姐,你怎么起来了,快上床躺着吧,回头少爷又要怪我了。” 我趴在桌上,见到和煦端着汤药,不禁皱了眉头:“和煦啊,我已经好很多了,再躺下去我会没命的,反正少爷不在,你就当做没有看见吧!” 和煦把汤药轻轻的放到我的面前,:“可是我看见了啊,怎么能当做没有看见呢?” 我无语了,难怪她当初被选来侍候红枫,她这固执的性子及精神让人不得不服啊!唉,算了,认命的端起汤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去,将碗还给和煦,“看,我喝完了,行了吧,反正我是不会再躺着了,没病都会躺出病来,到时还要你来照顾我,让我脸往哪儿放啊!”和煦想了半天,将自己给绕进去了,半天没有明白过来,迷迷糊糊的出去了。 午后,红枫回来了,我正在与小狐狸追着玩,小狐狸跟着我落水,也消沉了两天,好在有我的悉心照顾,小狐狸现在比我还要活泼,看我气喘吁吁的模样,小狐狸还时不时的停下来,这真的是人在逗狐狸玩吗?见到红枫回来了,小狐狸轻轻一跃又躲进了我的怀里,我本就有些脚步虚浮,一个没站稳,就要向后倒去,门外的红枫赶紧踏进来,将我搂在怀里。我抬起头,看到扶着我的红枫就脸红了,不自在的站起身来,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红枫脸上挂着笑,心里想的却是月儿没有生我的气了,真是太好了。那天晚上看她哭得那么伤心,还以为自己要费很大一番功夫才能让她原谅自己,现在这样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我嘴硬的说自己很不情愿,却还是将暖炉上热着的茶水为红枫倒上,倒是让红枫觉得受宠若惊。 刚喝上两口热茶,和煦拿着一张帖子进来,“少爷,有你的客人。” 红枫接过来一看,呵呵一笑:“他还装模作样起来了。”说罢起身去了楼下的花厅。我悄悄的跟随在他的后面,我可是很好奇呢,木头的客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见到和煦要送茶进去,我拦住她,比了比自己,又指了指里面,意思是让我送进去吧,和煦奇怪的看着我端着茶进去了,什么时候我也这么勤劳了? 上了茶,我站在红枫的身后明张目胆的打量着那个客人,虽不若红枫生得俊俏,脸上却自生一股威仪之气,尽管面带笑容,仍是让人不敢直视,言辞不俗,也定是出身豪门,再不济也是也是达官贵人子弟。 “真不知道今天是吹什么风了,能将太子殿下吹到我这里来。”红枫用碗盖拨弄着漂浮的茶叶说道。 第十六章 惊人的二小姐 我在心里长叹一声,唉,真是看走眼了啊,这人竟是太子殿下。 “你且莫先笑我,我自是有事找你才来,倒是你这两三年来音讯全无,现在倒放肆起来了,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不是一向叫我羽灵的吗?怎么今日倒与我客气起来了。”羽灵也不理会他的无礼,只是微微的笑了。 红枫也不再嘻笑着逗他,问道:“什么事竟要让我来做,不会是你看上了哪个天仙般的姑娘,要我来给她画像,你用来找人的吧!” 羽灵微微一笑,面露喜色,“你怎么知道的,前几日,我从利州回来,路过表莲湖,在那堤岸上遇见一位绝色佳人!” 红枫纳闷了:“这宫里宫外的美人你还见得少了,她能比宰相的千金还美?” 羽灵摇摇头:“这王妃楹美则美矣,可脾气却令人不敢恭维,那女子则不然,她的端淑之气举止大方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闺秀,且我与她有过言谈,不像是轻浮之人。” 红枫了然,他这表兄对人家姑娘是一见钟情了。 “可我还未来得及问她的芳名及住处她就与她的好友离去了。”令人颇为惋惜,“这不,正想请你帮我画一张呢!” 红枫揉了揉眉心,“我若是见过他一眼,也定能画出来,只可惜你将她形容得如此之美,实在是想不起来哪位女子能得你如此评价,如此气质出众之人我也实在想不起来是哪一个。你是否认识她的友人呢?” 羽灵摇摇头,“那女子一身白衣,她友人却花枝招展,还蒙着面,行为也颇有些乡野之气。” 红枫再次摇摇头,“这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就算我依着你的描述画出来也会有很大的失真之处,反而不利于寻找。且现在多数的秀女已入了青州,哪知会不会是哪里选出的秀女?” 羽灵失望之色浮于面,“她不是秀女,若真的是秀女又岂会在外出之时未带面纱,而且我也看过那些秀女的画像了,并未见过。” 我听着她的描述却觉得那很有可能就是祝月珍和花娇,糟了,我这么多天都没有回去,她们一定急坏了。 那边的驿站里的祝月珍确实急了,我这么多天没有回来,她人生地不熟的,偏生宫里又让秀女提前入宫,偏偏花娇不当一回事,直对她说:“没事,祝姐姐你就放心吧,你先入了宫我要是找到我就带她进宫去,这神仙洞府我都能进得去更何况这小小的皇宫。”祝月珍也只能揣着她不安的心入了宫。 红枫的无能为力让羽灵失望而回。 才刚送走了羽灵,家仆就全吵吵闹闹起来,还带着一种鸡飞狗跳的架势,红枫将我推进小隔间里,还吩咐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来,只听有人在院子里喊,“二小姐回来了!”众人都跑得一干二净,连护卫都跑了。那喊的人跑得慢了些倒了大霉,先是通风报信后是抵抗不力,在亲吻了地面无数次之后成功的装晕倒混了过去。 我只听得大门被一脚踹开了,“大哥,陪我过几招。”红枫也不会功夫,心里大叫一声苦啊,却板着脸说:“胡闹,才上香回来就不安份,也不怕娘罚你?” 沐暗灵大声道:“是娘准了的,看剑!”木剑就刺在了红枫的肩上,红枫抚着肩,“娘如何准你的?”沐暗灵见红枫没有避有些怯了,“娘就说去玩吧!”红枫几乎想对天大哭,这是准了的吗?“沐暗灵……”红枫黑着脸叫她的名字,沐暗灵一定,完了,大哥真的生气了,快溜了的好。一边大叫着,“大哥一点也不厉害。”一边飞也似的跑了,心里还在想还好她现在穿得是轻便的劲装,跑得快。 只留下了红枫在那里苦笑,就是隔间里的我也呵呵的笑了。 沐暗灵还愿回来,就让整个府里的人都吓到了能待在屋里就绝不在院子里,连和煦都搬着针线活儿跑到我的小隔间里做,要和我待在一起,“二小姐整日里就想做侠妇,闯江湖,出去碰上了怎么都会被她当做练习对像的,少不得要吃苦头。”我虽不知沐暗灵是如何的人,她却是不太理会的,可还是避着些好,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她现在寻思着怎么出去呢。 偏偏在沐暗灵回来的第二天,小狐狸就跑得不见了影儿,我只得舍弃了温暖的炉子在寒天冻地里寻找,总算在泉山上的青台座边找到了小狐狸,小狐狸一见到她就钻进她怀里,我笑着骂小狐狸,“就会乱跑给我找麻烦。”一边往回走。 第十七章 臭鱼,你死定了! 路过泉湖边,我看到七彩鱼跃出水面,吐两个水泡又悠悠的游了去,“真TMD烦,你这破鱼找死啊?”我瞪着它看,可这破鱼不知好歹的在临去时甩了我一脸的水,“哼!你等着!”我冷笑一声,好几次从这里经过,想逗逗你,你却三番两次轻视我,当我没有脾气啊?今天,我就要你好看,哼! 我回到倚楼,东翻西找,哈哈!终于找到了!只见我偷偷的拿着红枫的钓具,趁着红枫正忙着作画的时候,悄悄的溜了出来,“看我不把你烤了吃,哼,我还不信你就不上我的钩了?”我冷笑一声,投下饵料,七彩鱼游了过来,浮在水面上,仰起头望着我,不断的吐出泡泡,就像一个无赖的痞子吐着烟圈,我给了一个挑衅的眼神,你来吃吧,你还以为我不敢吃了你啊,你别以为你的主人把你当宝我就会把你当宝?还别说,这七彩鱼似乎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一口气吞下了饵料。 我呵呵一笑,“你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看你往哪儿跑,本姑娘你也敢得罪,你真的是不想活了。”看着拉上来还不停挣扎的七彩鱼,我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顾不得天冷,将鱼捉了起来,简单的剖洗之后,遮遮掩掩的拿回了倚楼,七彩鱼到死都不相信真的会有人敢吃它,直到我将它架到了火炉上。果然是极品的鱼啊,才一会儿,火上就滋滋的滴起了油,还有阵阵的香味散发出来,还有越发越远的趋势。见状,我情不禁的呵呵笑了起来,红枫从里间出来,一见此情景,吓得面无血色,指着我:“你,你,你……”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看了看红枫,“我也能钓上来!”说罢还得意的扬了扬手上烤着的鱼。 红枫冲过来,一把夺下我手中的鱼,扔在火炉里,面色凝重的伸手扳过我的肩说:“它既没有惹到你,你为何要烤了它?还有你不配吃这条鱼。” 我很愤怒的望着他,叫道:“我就要烤了它!它惹到我了!为什么我不可以吃这条鱼,它就这么金贵吗?我还吃不得了?”红枫无可奈何,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不为什么,你没有资格吃它。”我气得几乎背过气去,有这么无理的人吗?怎么就没有资格吃这条鱼了?我冷哼一声:“我冰月吃的鱼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条!”几乎是夺门而去。 看着她夺门而去,红枫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他扶了扶头,叹了口气。要是还有别的办法可想他也不会这样做。不久浓烈的鱼香味在府里的各个角落里蔓延,红枫看到如意、秋扬出现在倚楼里,他一点也不意外,因为这是没有办法的。不久,红枫就连同那个还在烤着炭鱼的火炉都被抬到了正堂楼的后厅里,深深叹了一口气,红枫跪在父亲的牌位面前,对着这个牌位他真的没有办法严肃起来。 第十八章 为什么我是最后知道的 旁边坐着曾经闻名天的长公主,而此刻她那精致的面孔盛满了怒气,如里不是她最钟爱的和睦鱼儿被烤了她也不会如此生气,哪怕那个人是她最钟爱的儿子,在她的心里,那是她亡夫送给她的珍贵的定情信物,世间少有的鱼儿且是那样的具有灵性。看着丈夫在自己的面前死在火海里,那是她最大的心病,那是她无法挽回的失去。 红枫对着灵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再对着母亲磕了三个响头,这些都不足以消除母亲心里的痛,“孩儿知错,请母亲责罚!” 长公主看了看他,眼泪打湿了脸颊,“知错还犯,鞭笞三十,闭门思过三日。”红枫听了再磕三个响头,这件事确实伤了母亲的心,也是由他引起的,他甘愿受罚。旁边的如意,秋扬,紫衣,绿水都大吃一惊,这平常人受一鞭也得歇上半日,这少爷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重罚。 眼见大哥就要挨鞭子了,沐暗灵拉着长公主的衣袖说:“娘……您就饶了哥这一回吧!”长公主冷着脸转过来看着沐暗灵,那昔日闻名天下的绝代风华被冰冷所替代,“我还没有罚你呢,你还为别人求情?你在上华寺还愿不过就住了五天,就差点烧了别人的寺院,回来的路上还害得李麽麽摔伤了腿,一回来就闹得府里乌烟瘴气,要是我不在府里,你是不是就得把正堂楼给拆了?” 沐暗灵放开了手,低声的说着:“要我拆得了我一定拆了,那么古板的东西,看着就让人心烦!”不就是爹送你的一条鱼吗?能比你的儿子还要贵重? 长公主转过头去,“沐暗灵,这个月你哪儿不许去,给我在房里好好的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沐暗灵一脸的震惊,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红枫。这,她招谁惹谁了,自找一堆的麻烦,让她一个月不出门,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我美丽的江湖啊,我伟大的事业啊,我是不是注定就要与你们擦肩而过? 硬撑着挨了三十鞭子,红枫的背上早就血淋淋的一片了,伤重处血肉模糊,白色的中衣早就染成了红色和血肉粘在了一起。饶是自认为胆大的沐暗灵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了。长公主气是消了,心也痛起来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忍着心疼说“恶莫大于纵已之欲,你好好的反省反省。”红枫忍着痛听着母亲的话,脸色苍白,痛得极厉害,迷迷糊糊道:“母亲教育得是……”话还未说完就晕过去了。长公主见红枫晕过去了,赶紧跑过来扶起他,又忙吩咐去叫来大夫,纵是再硬的心也是肉长的,还是会痛,这些年来,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她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她失去了丈夫,她还要失去他的儿子?梦醒了一般茫然的看着四周,也晕了过去。 我从泉山上回来,脸上红红的手指印让自己都不敢见人了,一边走一边骂着着红枫,“死木头,不就是一条鱼吗?有什么大不了得,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就是有毒也不能打我呀,死木头……”我现在不要回去,我要等着红枫来给自己道歉。 远远的,看到有很多人向倚楼走去,也不知谁,这么大的阵势,不会又出什么大乱子了吧!看看,有些不对劲,抬人也不能那样抬啊,那不是抬死人吗?再看看,仔细看看,那跟在后面的不是和煦吗?那是不是红枫出什么事了,这样的想法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抗不过内心的不安,让我飞快的向倚楼跑去。 刚到楼下就看见人来人往的,大家都乱成了一片了。匆匆的跑到楼上,我见到红枫了,不是那个面无表情的红枫,不是那个微笑的红枫,也不是那个因为生气吼她的红枫,那个趴在床上的红枫是我认识的红枫吗?面无血色,头发乱了,身上的衣服上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全是血色,闭着的眼,紧皱的眉,他一定很痛苦。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孩子在床边急得直跳,还大声对红枫吼着:“你这是好好的反省吗?反省是不闭着眼睛的,你快睁开眼啊,哥,你没有听到娘的话吗?恶莫大于纵已之欲,你不能想躺着不起来就躺着不起来,娘也晕过去了,你是大哥,你现在躺着要我怎么办啊?哥,你快醒醒吧!……”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趴在床边呜呜地哭起来。 我走过去,还能听到她在说,“你害得我要闭门思过一个月,我会疯掉的,你怎么赔我,你快醒醒吧,帮我求求情,娘就会……就会……” 我拍拍她的肩:“你哥一定会没事的,木头一定会没事的,都是我害了他……”沐暗灵看看我,泪眼朦胧的,如落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抱着我痛哭起来了。 好不容易安抚了沐暗灵,我守在红枫的床边,看着红枫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这错不该让红枫来受,这是我犯的错,她怎么会去弄那条鱼呢,要是早知道那是长公主心爱的东西我也不会去弄了,也不会害得红枫受这样的苦。好在大夫来看过了说没会么大碍,只是皮肉伤,伤不及筋骨,要不然就是死我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半夜里,红枫发烧了,和煦和我不停的帮红枫换着额头上的湿布。红枫也总是迷迷糊糊的,稍一清醒些就会抓着我的手呢喃着说:“月儿,不要走,留在我身边。”一会儿又说:“你走。”再把我推开,折腾了大半晚上烧才退下去。让和煦去休息了,我也累得靠着床边就睡着了。 退了烧,红枫大清早就醒了,我还趴在床边上。侧了侧身子,身上依旧痛得厉害,伸出手替我顺了顺凌乱的发,这个人总是不断的挑战着他的承受极限,要是这些鞭子都落在月儿身上,那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啊。看着她好好的在他的身边他打从心底里高兴,可是有一件事却让他没有底,他可没有忘记他还打过我一巴掌呢,他可不会指望这个爱记仇的小女子会那么容易的原谅他。 “月儿,月儿,回去睡!”红枫轻轻的拍着我的脸颊。我醒过来,揉了揉酸痛的腰背,才噘着嘴说:“你可醒来了,害得我好担心。”红枫不敢搭话,怕我发脾气。见他不说话,我抱怨得更起劲了,“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做错事会自己担着啦,害我现在像个罪人似的,心里很不安,要是你先给我说那条鱼这么重要,我也就不会去惹它了,它再讨厌我也不会去招惹它。”红枫只能在心里苦笑,大小姐啊,你一天到晚都对我怒目相向,我还有心情说这个,哄你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也不是让人省心的主啊!嘴里说的却是:“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这个。” 我听得明白了,也是这样的,从我进来长公主府就没有好好的同他说过什么话,以前在小狐狸身体里的时候明明能轻易开口的话,现在也说不出来。再说了,从来到这里,我发生的大小事故就没有断过,在床上躺着的时间就有好几天,让我休息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给我说那些事。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害你受苦了。”红枫听得大为受用,正想好好的安慰我不用担心的时候,和煦端着早餐进来了。看到红枫现在受着伤呢,我小心的喂着他吃,一碗粥让红枫就像吃着蟠桃一样心花怒放,笑眯眯的样子让我又急又怨还不能发脾气。红枫哪知道我的心思啊,还一个劲儿的得意呢。喂他吃完饭,我再也忍不住了,“还笑得出来呢,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笑?真气死人了。” 看我把碗放在桌上,红枫还是笑着回答我说:“我怕我不笑,你会更难过!”我低下了头,要真的看见他那样他只会更担心。不知怎么回答他的话,我索性转过头去,不理会他。 好在红枫伤着也没有什么体力,不然见到我如此乖巧的时候还不取笑个不停? 第十九章 巧得灵鱼 我默立湖边,想着那句“恶莫大于纵已之欲”,只因自己小小的报复心竟使得木头受这样的苦,若他日自己更放纵自己的心情不是会为自己为他人招来更大的祸事来吗?那和睦鱼儿又有多大的过错呢?看此时的湖里少了和睦鱼儿竟显得冷清,碧绿的湖水黑黝黝的比平时更寒上三分。 这样的思绪让我禁不住落下泪来,泪水滴落湖水里,荡出一圈圈的涟漪。正当暗自伤神的时候,身后传来叹息,我心里咯噔一下,全身都有起了鸡皮疙瘩,我慢慢转过头去,见到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翁,顿时呼出一口气来,跳在喉咙里的心一下子回到了原位。 “老爷爷,你怎么半夜出来吓人啊?”有些抱怨,又壮着胆开玩笑,还有些小心的问道。 “有人半夜在你的面前哭哭啼啼你能睡得着啊?”老翁板着脸说。 我一下又头皮发麻,这说的不会是我吧? 见我一幅吓到了的表情,老翁缓了缓脸色,很不自在的咳了两声,问道:“半夜不睡是为何在这泉湖啼哭?” 我见老翁面色稍缓才小声的答到:“我将湖里的和睦鱼儿烤了,还因此害得木头受了罚。” 老翁一听愣住了,很不相信的再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我错愕的看着他,又说了一次,心里更是打着小鼓。 不一会儿,老翁竟笑了起来,再问了一次:“你真的把那条和睦鱼儿烤来吃了?” 我点头又摇头,“我把它烤了,可是没有吃着。”老翁听了笑意不绝,捋着胡须说,“可惜了,那可是上好的补品。” 我疑惑的望着他,老翁清了清嗓子才说道:“那和睦鱼儿养在这湖里多年,吃得这湖里鱼虾绝迹,它的肉香瓢五里,就在青州都只有这一条,你把它烤了都没有吃到,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他这样一说,我自己都觉得可惜了,都没有想到自己刚才还在为此事惋惜。 “要说这和睦鱼儿也是机灵无比,怎么就被你捉了去?”一句话问得我脸上一热,说出了钓鱼的经过,老翁一听哈哈大笑,“看来这和睦鱼儿真是应了它的劫了,若它有片刻的自醒也断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也罢,你我也是有缘人,老头子我有好些年没有见过你这样有趣的小姑娘了,我送你一对小锦鱼就当见面礼吧,也让你泉湖中多些灵气。养在这湖中,待明年春天这湖里就热闹了。” 一挥手,一个青花瓷盆出现在我手上,盆里一对鱼儿游得正欢,一条浑身雪白的大纱尾还带边,有些透明的身子在水里一闪一闪的,一条红得透亮,鳞尾沾金,体态修长。我从未看到过如此漂亮的鱼,瞧得眼都直了,听得老翁说:“将鱼倒在泉湖里之后,把青花瓷盆放在桥头下的青石缝里。” 我正想问,石缝里哪能放得下如此大的盆,一抬头,哪里还有老翁的影子。我依言将两条鱼小心的放在了湖里,走到桥边找能放得下青花瓷盆的石缝,那里却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缝,正愁着怎么放得下去,那青花瓷盆一碰到青石竟渐渐的小了,慢慢的与青石合在了一起。整个湖一下子波光粼粼,浪花四溅,约莫一刻才歇了下来,湖水清澈无比,靠近岸边沙石可见,隐隐透着亮光,水也只是带着一些凉意而不再冻人。 我心下大喜,赶紧跑回倚楼,想告诉红枫这个好消息,回到倚楼,推开门就看到红枫正艰难穿着衣服,见到我回来了,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放弃了穿衣,坐在床边,我走过去,轻轻的为他穿上外衣,披上厚厚的大氅,拉着他的手说:“跟我来。” 红枫虽不知我想让他看什么,却跟着我去了。到了聆泉亭,我指着湖里的两条小鱼说:“你看!” 红枫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两条小锦鱼不由得笑了,忍不住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拿开他的手惊叫到,“人家现在不是小狐狸啦,头发弄乱了很难梳的,我又不是很会梳这样难梳的头发。” 看到我嘟着嘴的俏模样,红枫笑了,轻声答到:“那以后我来给你梳头。” 我听了,回过头去看着他,心想你还会梳头,却又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谁要你给我梳了,我自己梳一样好。”标准的口是心非的模样。 看着湖里的活泼热闹的景象让我不禁想起了学校里的鱼池,那一群五彩缤纷的鱼儿在假山石间钻来钻去,还有那投食时争先恐后的抢夺的样子一回想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久了,之前为找红枫,心里有个寄托,一旦找到了,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去何从了。这里不是自己的家,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却找不到来时的路。 红枫见我一直盯着湖里浑然似入定,赶紧伸手摇了摇她,“月儿,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啊……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家里的事。”红枫看着她那样专注而仔细,仿佛我下一刻就会从他的眼前消失,“我,告诉我,如果你真的找到回家的路,你会回去吗?” 我偏着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回答到:“当然会回去。那里才是我的家,有我的亲人,有我的朋友,为什么我不回去?” 红枫无言以对,他能用什么样的理由将她留下,仅仅是自己的一片真心,自己的一腔痴情吗?他一伸手将我拥入怀里,他想叫我留下,此时此刻却不知如何开口,轻轻的问一句:“那么你就舍得你在这个世界里拥有的一切?”这让我陷入沉思之中,内心不断的挣扎,舍得,还是舍不得?如果真的回去了,也许就再也见不到木头了。 我推开他,抬起头,一脸委屈的模样,“为什么要我选,能由得我选吗?我不想选。回不回得去都还是问题呢,那么早想着有用吗?只会让我不开心而已。”我知道正如同我来的时候没有让自己选择的余地,我回去也可能让我没有选择的机会。这真是让人头痛的问题啊。 红枫忽然笑了,重新将我拥入怀里,“不想了,不想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吗?” 我安下心来,也在红枫怀里闷闷的笑,笑自己太傻,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该走的时候哪会让你想留啊? 放下心来,我也有些倦了,靠在红枫怀里居然香甜的睡着了。可怜的红枫还病着呢,还得拖着疼痛的身子给我大小姐当靠枕。 当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我才醒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伸个懒腰,好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伸手处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这才发现自已还靠在红枫身上,而红枫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这样也睡着了?一下子红霞飞上了我的脸,小心的拍醒红枫,“木头,天亮了,再不回去可要出乱子了。” 红枫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脸上可疑的红云,心里是乐开了花儿。而乱子却是已经出了的了。和煦一大早醒来发现她家少爷和我都不见了,顿时慌乱的跑出去叫人去了,这一大早上大家伙睡眼惺松的爬起来要找那两个失踪人口呢! 安总管召集着家丁和侍女,待那一排排的人口召集完毕几乎站满了倚楼的小院子了,事实上那个院子并不小呢!这不,两人回来了! 我扶着红枫回到倚楼,一进院子就看见了满院子的人,顿时愣在那里,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往哪里放。安总管站在台阶上,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众家丁侍女齐刷刷的转过头来望着他们,看得我脸上的红云又飞起来了。红枫见大家都在那里想看笑话似的站在那里,沉着嗓子说:“怎么都闲到我的院子里来了,府里没有事可以做了?” 安总管最先回过神来,“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都回去。”只听见沙沙的脚步声响,三十秒钟不到,院子里又是干干净净的了,就连一只鞋子、一根头绳都没有落下。为什么会走得这么快,这不是废话吗?有谁没有看见少爷那要吃人似的目光啊,估计再晚一步就得连皮带骨头的消失了。 就这之后,谁都知道了那个才来的侍女我和少爷的关系很不一般,哪个少爷能对一个侍女的话言听计从呢? 我渐渐的成了长公主府里不可忽视的存在,少爷不见了,要找我;少爷发脾气了要找我;就连二小姐来了也要找我救命。为什么?有谁能让怪怪的少爷听话得像一个忠心的管家呢,能让成天打架闹事的二小姐乖得像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呢?不用说,除了这个府里的主人长公主以外,就只有我了,谁也没有胆子去找那个像冰山一样的长公主,剩下的就只有我了!哇哈哈,神气一哈哈,而说到有这样的成就我颇费了一番功夫。 第二十章 烦人的日子 以前是每到吃饭的时间红枫就会不见人影,就好像是习惯一样的在一个让人找不到的地方,可是现在不同了,因为我心情很不好,食不下咽,睡不安寝。那看在红枫的眼里简直是一种折磨,为了要让我吃得好,睡得好,他是每天早早的就吩咐好食谱,还身体力行的盯着我吃。现在的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之前的红枫一到吃饭的时间就不见人影了,被人盯着吃饭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好在红枫的体贴真的感化了我,主动的变换着菜色让我能吃得开心,看到红枫拿着鸡骨头盯着逗弄小狐狸也会很开心。红枫大少爷就这样成为了我忠心的大管家,间接造成了红枫的伤好得特别快,本来要一个月才好的伤,半个月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说到二小姐确实让人头疼,红枫的伤一天天好起来的时候,二小姐驾到了。那个她从未挑战过的人的存在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诱惑,她是恨不得全天都追着我跑,前两天也确实将我吓得不轻,几乎不敢出门找乱跑的小狐狸,不过第三天就不一样了,我主动搬了把椅子放到院子里,等着二小姐上门。二小姐一到我的院子里愣了一下,随即摆开了架势要开战。我大喝一声:“等一下。”震得二小姐一愣,“什么事?”我笑眯眯的说:“这样吧,我们比一场,我有朋友是武林高手,如果你胜了我,我就带你去见她,如果你输了就得乖乖的听我的。”其实在红枫的口中我早就知道了沐暗灵并非真的是让人害怕,其实只是爱玩,而且是那种要人陪着她玩的那种。 沐暗灵一听,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比什么?” 我搬开椅子,院子里铺的全是两尺见方的青石板,整整齐齐的,“比跳房子,我家乡的小游戏,单脚在这格子里依着数跳,跳完一圈可以换一次脚,看谁跳的圈数多,双脚着地就算输了。为公平我先跳做示范。” 沐暗灵很有兴致的看着我跳,十分有信心,可是三圈下来,二小姐就败在了我的手下。想当然了,我玩这个游戏是从小玩到大,还是常胜将军呢,又岂会输给一个爱玩的小丫头呢? 沐暗灵很不服气,要求再比一次,我却很直接的拒绝了,只用了一句话,“愿赌服输,想反悔?没门儿,现在你得听我的,说不定我哪于高兴了就带你却见我的朋友呢!” 说得好听,事实上是因为我很不想再玩那个游戏,那会让她想到她也许再也见不到的家乡。 就这样,长公主府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府里的二小姐成了大家闺秀还跟随着红枫请来的先生学习诗书和礼仪。从最开始的惊得府里的人一个个差点儿把眼珠子看掉了,到后来的习以为常也只用了半天的时间。 红枫的伤快好了,我却更耐不信了,我实在是很想出门去,可是身上又没有银子,我总是在想,要是再走掉了怎么办呢?为了安全着想,我一定要准备很多的银子。找红枫要?额,算了,我可没有那么没骨气,要点别的应该无损于我现代知识女性的智慧与名声吧!于是乎,我发挥了三寸不烂之舌的说服红枫,在说了半天之后就只表达了一个意思,“我想要看看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的样子,你得给我画。”只是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小狐狸呢,我想得也很简单,在越州的时候那样的画可是十两银子一张呢,真值钱。 红枫将画好了的画放在柜子里,我只能眼看着画却愁着不知怎么把它们换成银子。看着花园里追着锦鸡到处飞的小狐狸我不胜感叹,“要是是只狐狸犬就好了,找个狗洞不就可以带我出去了,唉,红枫要是知道我溜出去一定会念个不停的。” 小狐狸是不懂她的感叹的,不过有人却是找到了知已,沐暗灵双目含泪的对着我,要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最近府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也被禁止出府。这样正好可以展现她非凡的偷溜技术怎么会不让她激动呢! 第二十一章 私房钱,我来了 趁着红枫去了长公主那里,我和沐暗灵换了身衣服,从柜子里拿了画,把小狐狸揣在怀里,偷偷的溜到了一处院墙外。 院子里杂草都从门缝里钻出来了。沐暗灵看了看四周,好,没有人,“月儿姐,跟我来。”她对我招了招手。 我跟了过去,才看到角落里有个半人高的洞被掩在草丛里,两人小心的钻了过去,我正想问这是什么地方,沐暗灵伸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嘘!别说话,被人听到就麻烦了,一会儿再跟你说。” 穿过洞却是到了院子里,草长得很高,依稀可看得见有一条小路似乎常有人走动。从小路过去,是一幢被火烧过的屋子,也没有人来整理,废弃了很久了,地上掉着一块被熏得乌黑的匾,金漆的字也只看得见隐隐约约的凹痕,像是写着赏欣二字。废墟中的一处竟是完好的,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张石床。这里的主人也真是怪,好好的木床不睡竟要一张石床。 沐暗灵走过去,在床脚雕着的繁花中的一枚叶子上一按,石床上的石板打开,露出下面的台阶,沐暗灵伸手拉着我跳了进去,我还来不及惊呼,石床上的石板已经合上了。 “灵儿,这是哪里?”在黑暗中被人拉着走的感受不太好,隐隐约约听见有水流动的声音。沐暗灵慢慢的探路前行,一边说:“这是我爹造的暗道,我也是前两年才发现的。别人都不知道呢!” 在暗道里先向下走了十几梯,转两个弯,步行百余地步,再向上走十几梯,沐暗灵停下了,在墙上摸索一阵,门开了,出口竟是在一处死胡同里,而且隐约可见里面还有一道门在胡同的另一边打开。出了暗道,石门很快就合上了,接缝处也很细致,要是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是暗道的出口是不可能发现的。 我深呼吸一下,总算是出来了。有沐暗灵陪着很快就走出了胡同,来到了大街上。沐暗灵是高兴得又跳又闹,我也是笑着打量这些街道,这一刻她竟觉得这些街道太亲切了,好像有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热闹了。 不过我很快就回神了,没有银子在身上的记忆让她记忆犹新,不行,得快点换点银子在身上才行。 “灵儿,这儿哪里可以卖画的?” 沐暗灵停下来想了想,“上回紫衣说她们都会把画送到城里的画意楼里去,不知道那里可不可以卖画。” 我看了看两边的街道,只得一边走,一边找画意楼。一路上也有很多卖画的店铺,可是进去一看却总是把她们赶了出来,我叹着气,早知道就换好一点的衣服出来了,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她们这样进去也难免被一些势利眼看轻了。 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画意楼,我和沐暗灵走进去,看到店堂里挂的都是仕女图,也零星的有一些风景画,店堂里有一个小僮在擦着画,大掌柜在算着帐,我和沐暗灵进来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在店里转了半圈,竟然让她看到了熟悉的老松挂在店堂正中间,我顿时笑出声来。 大掌柜听见笑声抬起头来,看见我正对着他才从越州找到的精品大笑,不禁有些愠怒。 我也不客气,大声的问道:“掌柜这张画多少钱?” 大掌柜望着我,眼都没有眨一下,“一千二百两。” 我听了轻笑一声:“这样的画都值一千二百两?我多得很,挂不完都用来点火做饭了!” 大掌柜一听更是不悦,“这样的画小姐也可以拿来生火做饭,未免也太欺负老朽没有见过世面了!要是有,何不拿出来也让我们长长见识。” 我看出来他眼中的轻视,也不着急,把画从背上解下来,在店堂中的长桌上展开。没有想到红枫的画在青州还挺值钱的。要早知道红枫的画有这么值钱,在越州的时候就是饿死也要把画拿到青州来卖。唉,往者不可谏,来才犹可追。 画展开了,第一幅是我点名儿要的红狐狸,却是落水而起的落魄样子,一看到这画,我悔得脸都绿了,恨得直咬牙,好你个木头啊,她不就偷个懒吗?一个没有注意竟然让他画成了这样,这样的画以卖出好价钱吗?早知道就在柜子里挑一幅好的了。 大掌柜见到画就再也转不开眼了,爬在桌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看,啊呀呀,连装裱都是沐青王爷做的啊!天啊,这样的画竟是拿来点火做饭的,暴殄天物啊! 我看到大掌柜的表情,不用说,好价钱了,总算是心里平衡一点了。 拿出第二幅画,我看了恨不得去撞墙死个干净,还不待大掌柜看得仔细就将画收了起来,“死木头,什么时候画的,我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脸上却是飞上了片片红霞了。那是我来到长公主府的第二天红枫画的我熟睡的那张画。也难怪自己会不好意思了,连心里都怪怪的了。 大掌柜更是一脸惊吓,这两张画要是卖出来那都能卖上天价的啊,看上一眼都会被画中所散发的浓浓深情所感动了,那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画。 我不想与他绕来绕去,指着桌上的红狐狸,“这一幅我卖了,既然你挂的要卖一千二百两,我的这张我卖一千两也可以吧!” 大掌柜有些为难,可是一想到这样的画卖出来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价就狠心买下了。我拿了钱,出了店门。再回头,看到大掌柜还捧着那幅画不眨眼。 第二十二章 狐狸遇难了 等出了门,沐暗灵才拉了拉我的衣袖,“月儿姐姐,我看到了哦,什么时候到手的画啊?一看就是大哥舍不得拿出来看的那种!” 我微笑着转过身去看着沐暗灵说:“灵儿小妹妹,有没有人告诉你有的时候好奇心不要太重哦,好奇心太大可是会要人命的哦!”我一边在用语主威胁着沐暗灵,一边在心里问候着红枫,他真的是很会为自己制造麻烦呢,我还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甜点。 沐暗灵不敢再明张目胆的笑,正巧将刚学到的礼仪用上,用袖子掩住狂笑。 见此情景,我是无可奈何了,随她去吧,此刻就算想找一个强力胶粘住她的嘴都会找不到。 转了两条街,我又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沐暗灵沉浸在喜悦之中,状似神智不清看来是靠不住的了,看到路边停着的马车,我也不管那是不是可以租用的,直接拿出二两银子放到车夫的面前,:“南驿站,可以带我们过去吗?” 车夫见有银子可以拿,收下银子,招呼她们上车,“好嘞,小姐你们可要坐稳了!”吆喝着马儿向城南而去。 越近城南驿站,我心里越急,冷清的驿站,气氛透着凝重,越发的让人心里压抑得难受。到了驿站门口,还不向待马车停稳了,我就跳下车向里跑去,一直在我怀里熟睡的小狐狸突然醒过来了,钻出来,一溜烟的窜了进去。 我赶紧上前两步,还未进门就听到了后物跌倒的声音,再进去,一见到院子里的情景,我就靠在院子里的石屏风上再也动不了了。 院子时,苏力浑身是血的抱着柳丝丝,旁边散落一地的黄符,一柄长剑沾满了血插在青石板地面上。 “花娇姐……”我无力的看着苏力,苏力抬起头来,用一双赤红的眼看着她,吓得我再不敢看着他那双眼,“她现在又是柳丝丝了,那妖女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了!哈哈哈……” 我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一头的雾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力抱着柳丝丝拔剑而去。院子里一片狼藉,没有人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花娇真的被那个苏力杀了?要她怎么相信那个祸害这样轻易的就死了?不对,刚刚小狐狸还好好的,她一定没事的。 “不过小狐狸会跑到哪里去呢?”我一边翻开倒下的架子,一边走进屋去寻找,屋里全是打斗的痕迹,经分析认为,此地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可还是找不到小狐狸的影子。 门外传来了沐暗灵的声音,我赶紧退出房间,却被高高的门槛绊倒在地,姿势极为难看的扑倒在地上,正当我懊恼之际,却发现了草丛中的小狐狸,爬起来,我奔过去,拨开干枯的草丛,抱起小狐狸,看起来它安然无恙。此地不能久留,若苏力去而复返那可就麻烦了。 门外的沐暗灵声音越来越大,顾不得别的东西,我赶紧出了院子。沐暗灵见到她就问:“姐,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我摇了摇头,将沐暗灵推上车,又对车夫说:“大哥,我再给你二两银子,快些到西大街王府巷。”车夫大哥欣然应允,果然快马加鞭的赶了过去。 王府巷就是当日我迷路的巷子。付了车资,我和沐暗灵从原路返回了府里。刚到倚楼,我就碰到了和煦。和煦见我才从外面回来,又是一身怪异的打扮,问:“姐,你穿成这样做什么?你要偷溜出去吗?少爷会生气的。”我才不管红枫会不会生气呢,还是先把这个小古板解决了再说吧! 第二十三章 非我不娶?? 我扬起笑脸:“我怎么会出去呢,是穿着好玩的,穿着好玩的,这不,我刚从二小姐那里回来呢!” 和煦将信将疑的看着我说:“是那样吗?” 赶紧将她推回房去,“和煦,你还是快去做你的事吧,一会儿少爷回来要是问起来你还没有做好少爷才会生气,到时我可不帮你哦!” “对啊,我没有去把送洗的衣服拿回来,我姐,我先去了。”说完和煦又匆匆忙忙的去了。 我换好了衣服,才翻箱倒柜的找花娇给我的蒶,忙了好半天,终于把小狐狸安顿好了,我这才想起红枫从早上就去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去了别的地方吧? 华灯初上,红枫还是守在长公主的床边。是长公主重疾突好?不是,是她在生气,这几天她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喜欢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同意的。”长公主的口气坚决。 红枫也不反驳,只是双手奉上才沏好的茶,“您会同意的,这一生我将不会再娶别的人。” 长公主接过茶,抬头看了他一眼,“是吗?你会改变决定的。” 红枫笑了笑,“娘,你现在后悔了吗?” 长公主盛怒,接过的茶摔在床边,床下早已是尸横遍野了。“这世间有多少人能与你爹相提并论,你那个丫头有什么能耐值得夸耀的,相貌普通,才德也不突出,更重要的是她来路不明。我能容忍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但是我不能容忍我的儿子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为妻。” 红枫沏上一杯新茶,“她并不是来路不明,只是我知晓而已,她没有突出的才能,相貌也普通,可是她对我不离不弃,更何况她在我的眼里就是最美的。美貌的女子我见得还少吗?什么时候我又多看过一眼?” 长公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儿子与她是多么的相像啊。曾几何时她也说过这样的话呢?是太久远的往事了吗?她竟然都不记得了。接过红枫递过来的茶,她浅尝一口,“她真的就有那么好?” 红枫微微一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长公主看了看儿子一眼,他一脸的微笑看不出什么,可是她也知道儿子决定了的事是不会变的,这次是铁了心了。“那好,总该让我见见她吧,我想她还不至于不能见人吧!” 红枫站起来,“是,丑媳妇终是要见公婆的,明儿一早我就带她来见您!”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长公主看着他,一挥手,“你先回去吧!明天见了再做决定。” 回到倚楼,红枫的心情更加好了,这样我就不得不留下了,就算要走也会有牵绊了。 看着红枫满面春风的走进来,我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肯定没有好事。我一边给睡着的小狐狸梳着毛发,一边看着红枫走到她身边坐下。我不敢轻易开口,怕一开口就不幸言中。红枫也不敢轻易开口,怕一开口我就会强烈反对,只在心里盘算着可行的办法。 看着红枫欲言又止,我心里大喊不妙,“木头,我还没有吃晚餐呢!”还是先把自己喂饱了再说吧。红枫一听心里大受感动,没有想到我这么晚了还等着自己一起吃晚饭,连忙让和煦去吩咐厨房做一桌丰盛的饭菜来。 厨房里热火朝天,只听见嚓嚓的切菜的声音,与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大家就都纳闷了,府里的小主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呢,好久没有这么晚才要准备晚餐了呢! 饭菜送上来,我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大口大口的将饭菜送进嘴里,红枫吃得很少,可仍免不了与我筷子打架的情况。一小碗饭吃完,红枫就停下了筷子,看着我吃饭。 我吞下嘴里的食物问:“你不吃了吗?”见红枫点了点头,又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我赶紧打断他,“你不吃,我吃,我今天好饿,这么多好吃的不吃可真是浪费了。” 红枫微微一笑,我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嘛,说不定现在说她就答应了呢?“我……” “嗯,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现在要吃饭。”我头也不抬,口齿不清的说。 “我娘明天要见你!”红枫说出了一直就想说的话。 我抬起头问:“谁?见我做什么,我不过是小丫头,你不会去说了什么坏话吧。是不是要把我赶出去啊?正好,本姑娘也不想待在这个强盗窝了呢!” 红枫一笑,差点把我迷晕了,“我非你不娶。” 我嘴里刚咬下一块鸡肉,还未吞下去了,顿时哽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难受极了,好了容易吞下去了,却呛得眼泪都下来了。回过神来才破口大骂,“你想我死也不要挑饭桌上啊,我今天的帐还没有跟你算呢,晚上你又给我来这一出,怎么,戏弄本姑娘很开心是不是啊,你给我少来,本姑娘不伺候。”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菜盘子差点翻跟头,也把一双玉手拍得通红。红枫赶紧到我身边,握住我通红的手心痛不已,“别生气了,你看看,都红了吧,这样还不痛?” 我抽出手,顾不得手痛,把红枫拉到里间,打开书柜,拿出今天那幅画,问道:“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有让你许你画了吗?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你知不知道?你都没有问过我嫁不嫁给你,你就对你说非我不娶,这样我就一定要去见她吗?你这是妨害我的婚姻自由权。”一通责难之后,我也不管红枫听不听得懂她所说的,立刻冲进自己的小隔间里,叫拾包袱,一边收拾一边喃喃自语,“真是太倒霉了,这什么世道啊,尽是碰到强盗了,还想本姑娘做压寨夫人,没门儿!” 红枫倚在门边,听着她的话好笑,他不懂她说的那些什么权,可是他什么时候成强盗了?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看来,他必须要使点狠招了,不然佳人可是真的就会飞走了! 第二十四章 丑媳妇见公婆 我刚走到门口就被红枫拦住了,我抬起头,“做什么?”没有好口气。 红枫摊开手掌心,“拿来啊……” “拿什么?没有。”我才不想理他呢,就想马上就走。 红枫附在她耳旁说:“你说看看的画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拿得出来我就让你走!”不用说,他一眼就见到少了一幅了,之所以没有少得更多也很有可能是拿错了东西。 “没有,你想怎样?”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威胁自己。 “没有也行,把银子拿出来也可以。”红枫神色镇定。 “什么?”我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 “你要画也可以啊,不过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工钱呢?好歹我也是有名的画师啊!这样吧,多了的我也不要了,就当是我给达官贵人的价吧,一千两,再也不能少了,我要是少了我以后就别想混下去了,只怕是不能糊口呢!”红枫一脸为难的样子,心里直笑,因为他看到了我又要生气的样子了。 “你说什么?你实在是……”有这么无赖的人么,我的眼里出现了像狼一样的寒光,要是今天没有花那几两银子,我真的很想把那些银票全换成碎银子往他脸上扔。把包袱一把扔回床上,我冲过去就将红枫当成沙包一样拳打脚踢,真的很想把红枫就这样把趴下了,我就可以夺门而去。 吃了几记花拳绣腿之后,红枫抓过我的手,把我紧紧搂在怀里,任我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委屈涌上心头,眼泪盛在眼底,情急之下,我就一口咬在了红枫的肩上,狠狠的咬着不松口,红枫的手松了下又紧了,像是要把我揉进身体里一样的紧紧搂住。 嘴里突然出现的血腥味让我松了口,因为是在屋里,红枫并未着厚棉衣,仅穿着一件薄薄的夹衫,这下可真有好戏看了,肩上被我咬出两排血红的牙印来,还带着血丝呢,痛得红枫呲牙裂嘴,可就是不松手,他这一松手我只怕就走得不见人影了。 我哭闹起来了,明明痛的不是自已,心里却难过得很,难道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你做什么啊,快松开我,你肩上都出血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红枫见我哭得厉害,也有些无措了,松开了手,坐在一旁直叹息:“我,你让我该怎么办才好,娘不同意,你现在又想走……” 我一听心里有主意了,长公主不同意,那不是正合我意,明天想办法让她对我印象更不好那不就可以了吗?想到这些,我脸上有了笑容,一回过神来,才发现红枫正望着她说:“好不好,我?”什么好不好,他说了什么吗?我脸上还有泪水呢,以为是红枫要她明天去见长公主,也就点头同意了。 红枫一听乐坏了,抱着我转了一大圈,转得我头晕,忙叫红枫放她下来,不就是去见个人吗?至于他这么高兴?还未站稳,娇艳的红唇已经被夺去了,我又羞又急,脑袋糊成了一团,天啊,这什么状况啊,一时之间忘记了还要呼吸,还未来得及天雷勾动地火呢,人就已经晕在了红枫的怀里。 第二天早上,我一醒来脸色就铁青着,你想啊,有谁一晚上都在做恶梦早上醒来心情会很好呢?脑海里一幕幕的情景闪现,我早分不清是梦是醒了,不过有一样她很确定,那就是红枫就是罪魁祸首,责任都该他来承担,还想娶本姑娘,那不是得天天做恶梦了,不干。 想到今天的计划,我急忙爬起来收拾打扮一番,将脸上画得五颜六色的,头上插满了红枫送她的珠花、金步摇,身上的衣服穿得极为不搭调,脚上找了一双过大的鞋穿着。衣袖长长的,如同戏子的水袖,轻轻甩起来就可见那纤纤玉手上套着好几个不同式样的手镯。看着这身打扮,我十分的满意,这样的打扮还能让人有好印象那是不可能的了,哈哈哈……在心里我早就笑翻天了。 第二十五章 弄巧成拙 红枫看到她这身打扮的时候心里很想哭,一看到她这身打扮就知道她想坏事,一劝阻我不是冷眼拒绝就是来个不理不睬。哦,好吧,他妥协了,他认命了,反正昨天晚上答应了嫁他了,就算得不到同意又怎么样,他们还可以去浪迹天涯啊! 长公主正在多年不用的副堂楼上品茶,早上才吩咐把这里重新打扫和布置了一下,她要在这里见见那个让他儿子誓言非她不娶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在等着儿子带着我来见她。 我到了副堂楼的楼上,不禁为这样的设计而感叹,四面皆窗,宽敞而明亮,屋中央是一张大圆桌,虽看不出材质,可一看精美异常的雕刻工艺就知道价值不菲,一眼望去,正是长公主端坐在上方,她一身正规的宫廷装束,服饰繁复而精美,高高的发鬐用做工精细而贵重的各式发钗别住,额头处坠着珍珠,各色的发饰比我此刻头上的还多,好吧,得承认,人家那做得是凤首,我的只是一个鸡窝头。 见到一身怪异的我,长公主皱了皱眉,连站旁边的红枫都一身的紧张,偏偏我一脸得意的向长公主行了一个怪异至极的宫廷礼,让长公主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她看着红枫,“这就是你非她娶的人?” 红枫苦着一张脸硬着头皮道:“是。”他心里只能对自己说,只可惜人家还不太想嫁呢。 “这么多年我还从未见过有人如此穿着,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如此不通礼仪?”长公主的言语有些生气了。 红枫打着圆场,“这样穿着还是颇有新意的。” 我见那母子俩一唱一和的,不太理会她,心想这身小丑装扮要是还是不成功的话她真的是不用活下去了。 长公主的脸上又起了寒霜,“坐吧!”口气十分不佳,意思是你这样最好是客气的说‘我还是站着吧!’然后她欣然同意。 只可惜我并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毫不客气的就坐下了,跷着腿,露出一只大大的并不合脚的鞋来。要是这样都还是能让长公主发火的话我就会考虑嫁给红枫了,毕竟有这样高的容忍度的婆婆那也是一件很有福气事。长公主看着我的一举一动,瞬间怒了,对我说:“你在我面前就这样没规没距的吗?”我心里那个得意啊,木头,这下你没有招了吧,这第一印象一但形成那可是很难改变的哦,要想让长公主同意红枫娶他那就只有三个字不可能来形容了。 我想了想,做出一副吓到了的样子,忙把脚放下来。 长公主几乎拂袖而去,我心里高兴却也有莫名的失落感,谁不想给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呢,我却不能不让红枫死心,只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回去,我所面临的选择将会让自己无法接受,我所能做的就只能让这样的感受情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让它消失。 “娘,你先等一下。”红枫叫住了正想要走的长公主。 长公主转过身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人我也见过了,可是如此女子,你让我如何能理解你,除非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否则我是不会改变决定的。” 红枫问:“要什么样的过人之处呢?” 长公主冷笑一声:“她能让人起死回生吗?让你的爹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红枫的爹不是早就死了吗?我故意皱着眉头望着红枫,“我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本事呢,唉,这下可真的是没有办法以,木头,其实我还是很想嫁给你的!” 红枫瞪了我一眼,尽添乱的丫头。 我的故意、红枫的无奈长公主都看在眼里,只是不忍心折穿儿子的心思,想她当日又何尝不是用尽心思去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一切呢,可最后,不是自己的东西始终不是自己的。 红枫站走近长公主的身边小声的说了什么,惹得长公主大怒:“我的儿子,怎么可以如此没有骨气,她要是执意要走,你还留得住吗? 骨气,很好,你所重视的东西就是我所打压的重点,我抬起头与长公主直视,“难道就只能把我困在这里吗?他为什么不能跟我走呢,若是真的深爱着对方哪怕是天涯海角也会随他而去的,难道你的儿子就特别一点就只能留在你的身边?” 长公主看了看我,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是这样的伶牙俐齿。 红枫对我微微一笑,仿佛是让我放心,附在长公主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句话,长公主的神情激动起来了,脸上透着红晕,眼里闪着泪花,“你们先回去吧,你们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一挥手就开始赶人了。 红枫拉着我高兴的回去了,我是浑浑噩噩的让他拉回了倚楼,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长公主就同意了呢?难道说这样都还不够吗? 第二十六章 被逼婚了 我还在迷迷糊糊中,还是没有想明白红枫究竟是怎么样让长公主同意的,在她的眼里红枫是一个不太为自己的事操心的人,可是当他有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他就有让人想都想不透的鬼主意!他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想那些主意的? 当然,还有一件让我高兴又不高兴的事发生了! 被逼婚的第二天清晨,我正做着香甜美梦之际,被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惊醒,来人大声的拍关门板,估计那手都得拍红了不可,我这才套上外套开门去。门外,长公主领着十几个侍女而来。一见我,众侍女也不用招呼就走上前去,手脚麻利的替自己换衣梳妆,打扮好了就送到长公主跟前。我这才找回了自己的手脚,看着长公主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真是哭笑不得,不会是自己的装扮实在是太丑了,以至于配不上她儿子吧,可这样对自己也实在是一种折磨啊! 红枫从里间出来,一见到长公主愣了一下,一阵寒意从头顶直钻脚心。长公主看了他一眼,“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和煦赶紧从侍女堆里钻出来,为红枫找出衣衫。红枫笑了笑,转过头对和煦说:“和煦,你还不赶紧为月儿小姐收拾东西,从今以后你就是月儿小姐的贴身丫头了,以后可要好好的照顾月儿小姐!”那照顾二字还说得特别的重,就不难知其深意了。 和煦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边的我已经向红枫送出了寒冷的目光。哼,不知道死木头又在打什么主意? 长公主一见儿子抢先做主就知道他什么主意了,也罢,就由他吧!长公主优雅的坐在软塌上,“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未来少夫人的侍女了,今后要好好照料着,切不可让她糟蹋了那张脸,见不得人。”众侍女齐声应是,一脸的坚定,如赴沙场的勇士,我欲哭无泪,更让她想哭的是和煦,一听到长公主的吩咐就仿佛回过神来似的,转眼就把我的东西打包好了,连未醒来的花娇也不能逃脱这样的命运,被打包好了放在篮子里。 府里因为红枫就要成亲的消息而喜气洋洋,这即将到来的喜事让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气洋洋,大家都在不停的谈论这未来的少夫人种种事迹,长得只能称得上清秀却独独能获得少爷和夫人的青睐,都不知道有什么独特的本领,这长公主府里最难搞定的二人组合都被她征服了!还有就是她的不明来历了,当然这在她们的眼里是迷一样的存在,对这里几乎一无所知,真不知她是从哪里来的。 府里最不精神的就是我了,现在被搬到了悦绿阁居住,现在我才知道红枫为什么要让和煦那个小古板跟着她了,那哪是侍候、照顾啊,分明就是监视她,怕自己跑了吧,更甚至于他总是不断的追问那一千两银子是在哪里换的。天哪,让他知道了这还有后路可言吗?好吧,最多她现在安份一点,不出去了,也不拿那些她抢来的画去换银子,死也要守住这最后的阵地。红枫一问我,我就发狠话:“你最好别对我使那些小心眼,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让你后悔认识我。你说你对得起我吗?现在我就那么一千两银子,你比我多得多,我都没有要你的,你怎么就偏要我这一千两啊,你还要不要人活啊?” 第二十七章 小狐狸回到原样 红枫只能呆掉了,他怎么在她的眼里就成了那什么什么的恶霸似的人物了呢?他是有些私心,可是也不至于像她说的那样严重吧,不就是问问吗?这就要出人命了,这就是不让人活了?在我哭诉加威胁下,红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在他房间里打劫,漂亮的玉石摆件,他珍藏的名家书画……照我的说法是:“那些不名贵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我怕太多了不能补偿我的精神损失,不只伤了眼,我还要为它的去处烦恼,给我造成了不必要的心理压力。” 红枫也有不想给的东西啊,只可惜在我的又哭又闹的攻势下他节节败退,最后只能割地赔款,双手奉上,就是那幅睡梦图啦,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有关自己肖像权利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的。红枫现在就有些后悔了,他怎么就喜欢上那么一个土匪般的人啊? 其实悦绿阁就在倚楼的旁边,多走两步也就到了。门前一片小池塘,听说是通过暗渠引了泉湖的水来形成的,与绊水湖相通,门口的回廊与倚楼绊水园相通。房屋自成格局,一间正房带一个小套间,类似于红枫的房间,另带两个厢房,除了和煦住在我的小套间里外,其余的侍女都安排到专门的住处。 天气一天天的更冷了,前一两天还飘起了雪花,红枫屋里的大火炉早就尽责的移到了我的屋里,泉湖里的两条小鱼儿也游到了悦绿池里,无聊时,我也想去赏鱼,无奈天气实在是太冷了,让我没有出门的勇气。 半夜里,我总是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睡,花娇醒来的时候我睡得正香,她伸出爪子在我的脸上上下比划,毛绒绒的触感让我迷迷糊糊的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那双追魂爪,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想都没想就尖叫起来了。外间的和煦睡得太熟,听到叫声连人带被跌到了床下,连衣服也来不急披好就冲了进来。 “小姐怎么了?”我裹着被子端坐在床上,哈哈笑着说:“没事,没事……做了个噩梦,吓醒了!” 和煦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在我的床边为她拢了拢滑下的被子,顺便再对我进行了半天的夜半教育,“我小姐,会不会是床太硬了,哦,你一定是晚饭没有吃好才会这样的,你怎么会不好好吃晚饭呢,现在这样睡得多不好呢……”长长的课程早就让我支持不住了,睁着眼无意识的听她不停的念叨,事实却是早已不知她在念什么了。终于和煦自己都觉得困了,这才回去再睡。 和煦一走,我立刻推开被子,手里还卡着小狐狸的脖子,“说,一大清早的,你做什么呢?”声音压得低低的,好浓重的威胁的味道,看了看我这才松了手,花娇咳了咳,声间细细原,语气却没有变,“你想掐死我啊! ” 我偏过头去,全当没有听见。 花娇两眼翻白,爬进我的怀里,“好妹妹,你别这样嘛,我还要你帮忙呢!你看看你,我才刚刚醒来就那样对我,我可是一点也没有怪你呢!” 我推开她,“你不怪我?不帮,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落在这个强盗窝里。” 花娇只差想口吐唾沫来反对这样不平等的事了,心里很想说,强盗土匪本就是一家嘛,我你搜刮东西的本事让天下所有的强盗都要让步。嘴上却说着,“好妹妹,你就看在姐姐不止失恋,还被人追着砍的份上就帮帮我吧,再这样下去,姐姐要是死了,你又在哪儿去找我这样好的姐姐呢?”说罢还有爪子抹起了眼泪来了,眼看着她声音越来越大,我赶紧制止她,要是再把和煦那个小古板吵醒了她只怕又得让人不得安宁了。 “好了,好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又打又杀的了,还闹得见血,真是没用啊!” 花娇撇撇嘴,“谁知道呢,那人真是太狠了,又不是我要招惹他的,那红娘是死是活与我何相干呢,非得把错都算到我头上,她当日不跳河我就钻进她身上了?气死人了!他用追魂咒把我打出红娘的体外,还好你刚刚赶到,不然啊,你可是真的再也见不到我了。这次我元气大伤,估计得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幻化人形了,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哼,我就还不信了,一那个红娘会比我还要美?哼,一定要让那个有眼无珠的人好看。”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得了吧,人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你比红娘漂亮百倍又如何?对了,南宫姐姐呢?” “早就进宫了,她让我找到你,再想办法去找她,只可惜我现在是没有办法去看她了,也不知她最近情况怎么样了?”花娇一感叹,我也跟着叹息起来了。 花娇醒来后就一直在长公主府里疗养着,渐渐的恢复了。要进宫的机会来了,我却有些迟疑,长公主要陪着选太子妃,而红枫也要进宫,我心想啊,这可是离开的好机会,可是,这也是进宫的好机会啊!想了好半天,我还是决定进宫去,离开的机会可以再找,要是这次不去,以后要找珊苒也很难。 隆冬时节,宫里却是热闹非凡,数百名各地的秀女经过了多次的选试,仅剩下了十二名秀女,这十二位均是才色兼备的女子,若说只选为她则是都是上上选了,难就难在这可是以后的皇后人选啊,可是马虎不得,宰相之女、当今皇后的亲侄女、护国将军的亲妹妹,私下里这是众人心中的大热门啊。 第二十八章 落跑 年节将至,我随着长公主入宫,在嫡仙宫住下,这嫡仙宫原是先皇宠妃仙妃也是当今皇上和长公主的生母的居所.仙妃早逝,便是长公主一人居住,至到嫁给红枫的父亲木正锋才搬到了长公主府,这二十多看里,除了长公主偶尔入宫居住之外再无别人居住,可见长公主的地位超然。 本来选太子妃应由太子亲自挑选,可这太子羽灵却终日流连于街市遍寻芳踪,选妃之事一拖再拖,无奈之下只得由皇后娘娘主持,再过两日便是选妃大典了,皇后娘娘也是很为难才把长公主邀了来出出主意,进宫的当日就被留在了朝凤宫夜谈,而红枫被太子邀去饮酒去了,两个情场都不得意的人在大冬天里对月当歌,只是太子羽灵更苦恼一些,连人家姑娘的芳名都不知道.嫡仙宫便只剩下我及她偷渡进来的花娇. 晚饭后,我刚想睡下,就被花娇翻箱倒柜的动作吓得不轻. ;花娇姐,你干嘛呢? ;我好奇的盯着那巴掌大的小身子在箱柜间上窜下跳. 花娇从柜子里钻出来,趴在柜沿上,神秘兮兮的说: ;你小声点,别把人给引来了,我肚子好饿,想找点好吃的! ; 我差点翻白眼了,这才吃了晚饭多久呢, ;我小声点?花娇姐你不是才吃了晚饭了吗?你翻东西声音这么大,要是被进来的人看到不是以为来了小偷了,就是以为有小老鼠进来了,人家一看,哎呀,这哪里来的红毛大老鼠呢,逗一堆的人进来见你就打怎么办? ; 花娇看了我一眼,撇撇嘴: ;要想打到我,那她们的手脚不知得有多快!我晚上就吃了那么一点,算了,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你先睡吧,我去御膳房看看. ;说罢一溜烟的跑出去了,我叹了一口气,正想收拾东西,宫门外闹腾起来了,想也是红枫回来了. 正想着呢,便已瞧见红枫被一大群人扶着进来,一看就是喝了不少.我皱着眉头走过去,招呼着把红枫送回了房里. 睁着迷朦的醉眼,红枫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我,挥手散了众人,站在我跟前,摇摇晃晃转眼间便要跌倒似的,我赶紧扶着他,不料红枫虽不是一副魁梧的身材,其重量却不是我所能承担的.我着实没有想到这一点,被红枫抓个正着,扑倒在地,痛得我直想踹他一脚.红枫笑着,一张口却是 ;娘子…… ;双手紧紧抱着我不放. 这下可好了,我正在恼着呢!一张口就骂了起来, ;本姑娘还不满二十呢,要嫁人还早得很,嫁给你简直是浪费青春.你还是躺在床上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想要推却推不开那副压着自己的身体.眼看着红枫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我慌了,一巴掌甩在红枫的脸上,含着眼泪花说: ;你把我当什么了? ;红枫被一巴掌打得云里雾里的,一愣之下被我推了开去,眼睁睁的看着我跑出去. 第二十九章 被逮到 离开了房间我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臭木头,烂木头,这做的是什么事嘛. ;一边走一边抱怨,竟不知越走越远,转了几个弯,觉得哪里都是一个样的,在夜色之下更是认不清东南西北了,此刻的我心里更怨起红枫来了, ;臭木头,这下好了吧,我要露宿荒野你高兴了! ;气得是我直跺脚. 宫里大了,多少都有些黑乎乎的角落,看得我心里毛毛的,远远的见有一座宫殿灯火辉煌,我如找到了指路的灯塔,一步步向前走去. ;霞飞殿? ;站在门口,我望着宫殿的名字发愣,这里是哪里呢? 门口站着两个太监,见我站在门口便毫不客气的赶人, ;此处是霞飞殿,旁人休得围观,速速离去! ; 怎么办呢?离开?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地方,而且好像守卫不是很严的样子,连个侍卫也没有,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好吧,试一试,说不定还能为自己找个不错的落脚之处呢,等明天再想要不要回去嫡仙宫。 我轻轻的走上前,“两位公公,你们辛苦了,我家主子吩咐我去嫡仙宫拿了点东西,晚了一点回来,不想公公认不得小婢,出门忘记带腰牌,可否请公公通融一下?”有点紧张,千万要相信啊,不然今天晚上就真的就没有床睡了! 两位公公仔细的看了看我,又商量了一下,真的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你家主子是哪位啊,我们去通传一声,让她派人来接你。” 我心里噶噔一下,完了,这是什么地方住的是什么人全不知道啊!怎么办呢?怎么办? 有了,“我是今天才派给我家主子的,之前一直有一个姐姐带着我做事,可是因为今天太忙了,所以才派我去拿东西的,那个姐姐没有说,我也不敢问,因怕惹着主子了。我去拿东西都很久了,一定会挨主子骂的,请两位公公通融一下吧。”一副可怜的表情,不知道能不能有效啊! 两位公公正商量着呢,忽听里面传来尖锐的骂人的声音,闻之亦觉得可怕,都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声音?“新来那个死丫头去了半天还没有回来吗?叫她去拿个东西都拿那么半天,也不知道死到哪儿去了,看她回来我不打折她的腿!”旁边有人搭腔说:“玉姐,你别生气了,说不定是迷路了呢,宫里大得很,哪有新来不迷路的呢?” “哼,见到她回来了,你让她赶紧给妃楹姑娘送去。出了什么差池少不得要扒了她的皮。”那尖锐的声音走远了。哦,那这就是秀女的住所啦,不管啦,先进去再说! 我少不得窃喜,真是天助我也,新来的那么多,我这个新来的就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新来的了。此刻也少不得要做些脸面,“两位公公,你就通融通融吧,要是再不回去我可是真的要受罚了,我只是去拿了个玉石的挂件,明天主子要戴的,可不能有半点差池啊!” 说罢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精巧的玉石挂件来,这个正宗的长公主府出品呢,谁敢说它是假的!那两位公公看了看我手里的玉石雕件,果然是个不多见的精品,这才放我进去,临去了还用无比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摊上那样的主子,做事真是其累无比,做得不好不死也得去层皮啊,唉,可怜啊! 我进得门去,把玉石挂件放回怀里,内心激动无比,对自己是赞叹了又赞叹,哎呀,谁叫我就是聪明过人呢!都说人不能活得太得意了,这话果然没有错,这不,才进来呢就撞上了人了,还好死不死的正摊上那个可怕的声音的主人,那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亚于任何一种酷刑,“哪里来的死丫头,挡着路做什么?滚开!”我一侧身,让她过去,果然见她长得对不起人民百姓啊,这样的人,真的是……如果对她太好了那都是对不起社会,对不起祖国啊!放过她那就是我我的罪过。 想了想,我计上心头。瞬间变出一副愁眉苦脸来,“啊,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小妹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你能捎我一段吗?” 那个名叫玉姐的听了,脸上有一下子缓和了,又绷上了。好吧,真心的想夸夸你呢,你可别不信啊。不信我怎么玩呢?我走上前去,轻轻的拉着她的衣袖,“玉姐,我知道你人最好了,你长得美,心肠又好,上天一定会给你福报的,让你长命百岁,添福添寿,你就当行行好吧!”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还不住的往她身上擦,吓得玉姐是不住的往边上躲,我又拉得紧,让她怎么也挣脱不了,终于,在不住的撕扯之下,她的衣袖报废了,顿时她那本来就嘹亮的声音再也止不住了,几乎传遍了整个霞飞殿,惹来无数的异样眼光,使众人看了她好大的笑话,她那张涨成紫红色的脸更加的精彩无比。“你是哪里来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第三十章 姐妹相会 我早就想好了,“我是帮王小姐去拿东西的那个新来……” “你是新来?你骗谁啊,你是哪里来的丫头,敢在这里冒充新来?来人啊,给我抓起来!” 没有想到不是什么新来的丫头,而是叫新来的丫头,差点害死她了,“你这么急着叫人做什么?我是长公主派来送信的,耽搁了事情,你可能担待?” 玉姐看看四周,都没有站出来要为她说话的样子,表情变了又变,恨恨的盯了盯我之后,气愤的离去。 又借用了一下长公主的威风,眼尖的我在人群中看到了莺歌雁舞,直直的走了过去,她这一过去不打紧,直把莺歌雁舞吓得不轻,面无血色。她真的有这么吓人吗?不是以为是见了鬼吧!会不会是她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了? “小姐……”莺歌雁舞轻轻一福,神色十分不安。 我走上前去,“带我去南宫姐姐那里吧,有什么事到时再说。是福是祸也不是这一刻就可以说得清的。” “是……”莺歌雁舞一侧身让我走在前面,向霞飞殿的后殿走去。 珊苒住在霞飞殿后殿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差点认不出她来了,一脸的憔悴与倦容。靠在椅边就睡着了,轻轻的走过去,我跌在椅子旁边,那还是她所认识的仙云城的美女珊苒吗?轻轻的抚摸着她垂下的发丝,那不见以往光泽的发丝。难过得几乎落下泪来。“南宫姐姐……你醒醒!”我轻轻的摇着她的手。 悠悠的,珊苒醒来,轻轻的揉了揉眼,眼前的我是那样的不真切,“我……妹妹?” 我笑了,“是啊,南宫姐姐你怎么在椅子上睡着了?莺歌雁舞真是该打,这点小事都安排不好。” 珊苒把我扶起来,“你才该打呢,怎么坐在地上了?那么凉,要是着凉了怎么办啊,这么冷的天儿,也不注意自己的身子。” 我哈哈一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这不是见到你太激动了吗?要不怎么会跌到地上呢?” 珊苒一只手掩着唇笑,一只手拉着我往屋内走。 蓦然想起什么的转过身来,才见到一直在屋里的莺歌雁舞,忙问道:“你们也回来了,她们没有为难你们吧?” 莺歌雁舞听见这话都快哭出来了,本以为陪着小姐进宫,若小姐真的选上了太子妃,她俩也会跟着升天,哪知小姐温柔敦厚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在这深宫中勾心斗角,不只是小姐让人欺负,就连跟着的贴身丫头也被人欺负。好半天,莺歌才低声的答到:“小姐,您说的是什么话?是我们姐妹不好,让您受委屈了!”那低声的啜泣听得人纠心。 我看着她们,“这怎么一回事?” 快嘴的雁舞早忍不住了,“那还用说,当然是那些有权势的人家仗着家里的人在朝里做官,见不得有人比她好,想方设法的要把小姐压下去,不能和她们争才好。” “雁舞,可别这样说……”珊苒忙止住雁舞的话。 “雁舞,别说那么大声,要是别人听到,会给小姐惹更多的麻烦的,现在她们只是派给我们多点活,要是把我们调开了,小姐不是要受更多的委屈吗?”莺歌小声的说着,想得确实更远些。 雁舞回过头来,“看见小姐每天还得自己做事,我心里难受,在越州的时候,小姐自己打水都不曾做过,现在还得自己做饭,为什么就我们得自己做饭,那些小姐就可以让宫里做。” 听了半天,我算是听明白了,想来珊苒长得太好了,生生的把那些大官的小姐给比下去了,本想让家里的人找个借口把珊苒的名额给刷下去,可谁知道她的品性也是无可挑剔的,硬是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就想了这个恶毒的主意来,让她每日忙于杂事,不只让她没有半点时间来做必要的学习,还让她在杂事中染上了人间的烟尘,掩去了她出尘脱俗的气质。 在这深宫之中,不只没有半个朋友,还因为自己出众的容貌给自己带来不少的麻烦,每日都要做自己从未做过的事,吃得不好,睡得不好,种种事也让珊苒疲惫不堪。再过两天就是选妃大典了,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去争什么的珊苒更是想借此机会回乡。“莺歌雁舞,你们下去休息了吧,明日还要去玉姐那里,得早些,不然又得挨骂了,我与我妹妹说一会儿话自会睡的,不必担心我了,下去吧!”听了珊苒的话,莺歌雁舞双双告退。 剩下珊苒和我姐妹俩在暖帐中悄悄夜话。“南宫姐姐,你不会真就打算回乡去吧,当初夫人反对的时候你真不该来,这哪有那么好啊,平常就是大户人家的家里也少不得一些争半,更何况是这深宫之中呢,选上太子妃,日后就是皇后娘娘,只怕一辈子都得在这个地方了,无异于牢笼啊!” 珊苒听了吓了一跳,“妹妹,你这是在哪儿听说的呢,虽然我朝对后宫规定颇有些严,可是还不若你说的这般,宫妃也是可以回乡的。” “是这样吗?这里是这样的吗?”失算,原来这里比古代好多了,害我吓一跳呢。 “可是我也想回乡,当初王公子就是以为我丑才一直不肯娶我,现如今我又要以这样的容貌来选妃……而且嫁的又不是自己喜欢的人。” 我突然转过头去看着她,吓得珊苒一愣一愣的,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了呢,“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 “南宫姐姐,听起来你好像有心仪的人了吧?”瞧我笑得那模样,十足一个八卦狂。 听得珊苒脸上发热,半天十分小声的说了一句话,“我只见过那个公子一面,可是他……”羞得她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心里乐得直笑,原来是一见钟情啊,“南宫姐姐,他对你说了什么吗?” 第三十一章 选妃大典前夕 “哪有说什么啊,就在湖边见了一面,当时我们不是走散了,后来莺歌雁舞也不知去哪儿了,一大群人都向湖边去了,我在人群中走不出来,也到了那里,人群散开时,我偶遇那位公子,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接了过去,“他长得很俊,又风度翩翩,言谈极为有度,又十分高雅不落俗气,对你有礼有节,十分赞赏。”那个不是太子殿下又是谁呢! 这下珊苒更是惊奇了,“你怎么知道呢?” 我正色道:“不可说,不可说。早点睡吧,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保证,明天你的事会比莺歌雁舞还要多。” 珊苒见我睡了,也只得睡去,沉沉的梦中又见到那明朗的笑容,让她的心像花朵一般的绽放。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不远处就是小厨房,早早的,我就做好了清淡的早饭,打来洗脸的热水,才把珊苒叫了起来。 仿佛还在睡梦中一样,珊苒脸上一片绯红。“怎好劳烦妹妹为我做这些事呢?应是我早起照顾妹妹才是,真是睡过头了。” 我才不管这些呢,把洗脸水放到她面前,“你先洗把脸吧,然后一起吃饭,我只是刚好会用那些厨具,正好起来了就做,明天就是选妃大典了,你要是再不好好的收拾一下你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的心上人了。” 珊苒抬起头望着我,这跟她见不见得那位公子有什么关系呢!这人海茫茫,哪是那么容易就见到的呢,还不就是一个缘字闹的。 饭后,我为珊苒做了很详细的选妃作战计划,既然一个是郎有情,一个是妹有意,那她作一下红娘也是不错的,成就一桩美满的姻缘也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所作的一点点小小的贡献吧。长公主的喜好是不用说了,她虽然称不上十分了解,却还是知道两分的,品性为上。这一点不用操心了,得瞒过的是那一群自以为是的权势小姐,不能让她们再从中作梗。既然如此,那就让南宫姐姐更朴实一点吧,等上了台再作表现,一匹超级黑马看你们怎么挡。更让人不明白的事,当初太子羽灵说他没有见到过南宫姐姐的画像,那么很有可能是画像并没有送进宫来,说不定送来的就是南宫老爷找人画的那幅备用的。以红枫和太子的交情,太子不可能认不得红枫的画,而那么特别的一幅画不可能他看了一点印象也没有。“正好给你们来一个惊喜!”在心里,我也得意起来了。 “明天就是选妃大典了,可不能让南宫姐姐就这样去选,十二个大美女站成一排,南宫姐姐铁定给比下去,怎么样才能让人一见就想仔细看,再看就不能移开眼呢?”我有点烦恼。 “妹妹,你在说些什么呢?我还要泡多久呢?”珊苒看着我在沐浴的桶边转来转去,还像着了魔似的不停的喃喃自语。 我转过头看着她,“还有一会儿啦,时间一定要刚刚好,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会让皮肤的水份流失掉,造成脱水,少了达不到效果? 珊苒听得是云里雾里的,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她怎么都听不明白那些呢? 沐浴完了,我还不停的绕着珊苒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嗯,挺香的,效果还可以!南宫姐姐,明天的时候你不能穿最好的衣服,要穿最不好的衣服,也不能带过多的首饰。其它的就可以了,还有,明天早上再这样沐浴一次,不可再抹香粉了,就这个幽兰香一定迷倒所有的人,就你的心上人也一样!对了,对了,还有一样没有做,一定得早点做才可以。”我一会儿惊呼,一会儿转来转去,珊苒都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来,南宫姐姐,你坐在这儿。”我找来粉红的胭脂,拉着珊苒坐在梳妆镜前。 “你拿这个做什么?你不是说少用这些东西吗!我也不想用这些东西呢!”看着我拿了胭脂要往自己脸上抹,珊苒赶紧拉着她的手。 我笑了笑,绕开她的手,“好姐姐,你别拉着我啊,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抹的,这可是专为美人而画的梅花妆呢!等等,我得去找样好东西,你可别起来。”安抚好了珊苒,我出了房门,门口一株红梅伸出的花朵刚绽开花瓣,正好合适。轻轻的摘下来,回到屋内,取其花瓣贴在珊苒额上,美得轻盈又灵气。 “看看,这样多好,比那些用金银宝石堆出来的美有灵气多了,只是可怜了那株刚发的梅花,它才开呢我就将它摘了!谁让它比不得你呢!”我看着镜子里的珊苒逗着她取乐。 珊苒羞得低下了头,想起了心中的那个人,脸上的神彩更比额上的花还娇艳。 这一天里,我不停的为珊苒做保养,让她的状态能恢复到初来青州之时,不让她做半点事,活儿全让我做了,晚饭后,我安排珊苒早早的睡下了,明天才是真正的决战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第三十二章 选妃大典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急忙把珊苒叫醒了,为了准备今天的事,我几乎一夜没有睡,准备好一大桶的香喷喷的热水,就费了我好多的精力,嗯,拼了!不成功就只能回去了,不给那些人看看,还不知道天外有天呢,嘿嘿,真正的仙女下凡就要在我的手里诞生了,一边想,我就一边忍不住得意了。 在这全国重大的日子里,关系着下一代的希望,更关系到所有秀女的一生,也许是平步青云,也许是回家嫁人不再做飞上枝头的梦想。随着队伍,珊苒将和其他的十一名秀女一起作最后的评选,是去是留就看这一次了。 朝阳宫内,皇后娘娘端坐在高位,看着下面整齐的一排美女,看得她都压力大了起来了,只能对自己说幸好不是来选贵妃的,不然这些人对自己来说可是不小的麻烦,心底里暗自庆幸这其中将有一个是她的儿媳妇! 整齐的仪仗队让整个朝阳宫庄严而华丽,大批的侍卫严阵以待,让人小心得不敢大口的喘气。 长公主坐在皇后娘娘的左侧,本来该出现的皇太子却不见踪影。我却只能为皇太子叹息,唉,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送到你的面前了你却满世界乱转,真是缺考虑,这不,错过了就糟了。 红枫坐在下面一个台阶上,方便他看清每一个秀女的面容,作出来的画才不会走样,要在今天一天之内将这十二个女子容貌尽入画中是很累人的,因为天云王朝有这样的惯例让他不能推辞。我混在后面长长的宫女队伍里看得可清楚了。 秀女们小心站在大殿里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比林黛玉进贾府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珊苒低着头,不敢面对这么多的人,而占前三位的三位美女却是趾高气扬的抬头看着高位的,仿佛那个位置随时有可能是她的。其余的秀女一见那三位真是后悔自己来了,只能在心里叹息怎么遇见这三个瘟神了,看着那位置眼红吧,却就是不敢抢,在心里仅存的一点侥幸的心理也玩完了。 这三位美人是谁?问得好,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最左边的那个,衣饰繁复华丽,容貌艳丽的是宰相大人的独生女王妃楹,个性蛮横任性,天下没有她得不到的,只有她不想要的。她盯着这个位置好久了,纵使京城的媒婆踏破了宰相府的门槛,还是没有人能说得她动心。中间那个,看到没有,和州城主的独生女儿,皇后娘娘的亲侄女纳秋云,长得嘛……可比赵飞燕,不美能选到这儿来吗?早就被刷下去了。右边那个,哎呀,还是少看两眼的好,什么,她长得美你要多看两眼,唉,你就不怕冻伤你的眼吗?她是护国大将军的亲妹妹连清心,冷若冰霜的外表,冰肌玉骨的容颜,手上工夫可不弱,她的战绩是带着亲手训练的小狼队灭了敌军一个五百人的先锋小队,她那小狼队不过十五个人而已,杀得敌军连是谁出的手都不知道的,还把功劳全记在了她哥哥头上。说起来引人发笑,她来选妃全是因为和哥哥闹脾气,因她哥哥当日非说她一点女孩子气也没有,她是气得吃睡都不香,谁说女孩子有能力就是男人婆了?她带兵的战绩不俗,没有想到她选妃的战绩一样的好,皇后娘娘挺中意她的,放在儿子身边跟哪儿那都是一个十分不错的保镖啊! 上头的没有说话,下面的不敢说话,众人都像是愣在那儿的。 皇后娘娘悄悄的清了清嗓子,“挨个的让哀家看看,都抬起头来。” 珊苒和其他的秀女一同抬起头来,唉,这一个美不美就看出来了,拉出来每一个都长得美,放一块儿珊苒就比别人出众了,比秋香的招还灵。她额上的梅花妆让她更显得清灵脱俗,仙子下凡一般的引人注目。 皇后娘娘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第一印象好极了。旁边的贴身太监赶紧报上她的名,“娘娘,这是仙云城的秀女,名叫珊苒。”皇后娘娘点点头,很满意这个女子。“我怎么没有见过她的丹青呢?”“娘娘,当初越州差人送来丹青的时候是备了两幅,不料在路上被劫去了画得极好的一幅,现在看到的这幅是备用的。画得与本人相去稍远,当初要不是送画的将军陈清事情原委,只怕现在就没有这个越州秀女珊苒。”“原来如此……”皇后娘的眼光又放到那些秀女身上了。 长公主也多看了两眼,不过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十分的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个女子了。她看珊苒的眼光就有了些审视的意味了。 太监小声的话传到了红枫的耳朵里,猛的抬起头来,南宫家小姐在这里?那冰月呢,会不会跟着的,这个磨人精前天晚上跑出去了就再没有回来过,让他十分担心,派人到处都找遍了也不见踪影,平日里她总是南宫姐姐南宫姐姐的挂在嘴边,不会是去找她了吧?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把眼光向后挪去,不用说,我习惯就是躲在人群堆里。果不其然,在后面的宫女队伍里正看着好戏呢,有她那样东张西望的吗?也不怕别人说她的主子没有把人教好。晚上她都睡在哪里,怎么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看得他都心疼起来了。 第三十三章 离开 皇太子羽灵的到来让一众女子都疯了,完全忘记了礼仪的存在,在皇太子还没有承认珊苒地位的时候谁都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太子妃。 可是,皇太子的表情却表明他现在真的很不高兴,那个如仙女一般的女子还没有找到,可是他却被告知他的王妃已经选出来了,而且是即日完婚,这怎么让人高兴得起来。如果等着的一个庸脂俗粉,他会让她立刻在这宫里待不下去。 人群随着皇太子的眼光不断的移动,在不断的推挤中珊苒也看到了皇太子,“啊,他是皇太子?”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心里全都是他的影子,怎么他就在自己的面前了呢,喜悦浮在她的脸上,额上的梅花仿佛绽放在她的脸上。她微笑着,她期待着他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就那样远远的望着他,那中间所有的人都不存在了似的,她也想靠近他,那些人就成了崇山峻岭拦在中间,让她丝毫不能靠近。羽灵的眼光还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她就再次成了众人的焦点,比皇后娘娘宣布她为太子妃还要引人注意,在这个如此重要的时候,她出这样的错误真的太失败了。 落入水的声音如惊雷一样响起,天啦,这可是大冬天啊,谁那么倒霉啊? 羽灵听到声音也转过头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先把人救上来。“怎么回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下去救人吗?难道还要等着我去?”看到旁边的侍卫愣在一旁大动肝火。 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哪儿又把儿子给得罪了,唉,她这个做母后的在儿子面前可是没有半点威严。咦,才选好的太子妃哪儿去了,唉,又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人啊!真是让人头疼。 我睡得正香呢,软软的,暖暖的,躺着不知道有多舒服!可是,她不是才睡下吗?哪儿来那么吵的声音啊?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大喊,“……太子妃落水了……”什么啊,肯定是在做梦,这太子妃不是才选好吗?怎么就落水了,一定是做梦,这太子妃还是她的好姐姐呢!南宫姐姐落水了?我突然清醒过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苦了被她当做临时的床的红枫。 顾不得这许多,我赶紧跑到人群中,才发现侍卫已经把人救上来了,扒开人群挤进去,我扶起珊苒,“南宫姐姐,你还好吧?” 珊苒抬起头正好看到站着的皇太子羽灵,他就是皇太子,她现在的样子怎么好见人啦!全身湿淋淋的,冷得她直打颤,她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额上的梅花妆也在救起来的时候擦掉了,现在她的模样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狼狈。 而更让她说不出话来的是皇太子接下来说的话。 神情冷淡的羽灵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没有华丽的装束,他很难明白她怎么能够在这如云的美人中脱颖而出?可现在的他却正好有了借口消除他暂时的困境,没有找到那个女子他真的不想成亲。“母后,这就是你为儿臣选的王妃?在你的眼中她也许是千般的好,可是在儿子的眼中不只没有看到她应有的端庄仪态,更没有看到她有作为我王妃应有的聪明才智。如果以后我要选侧妃她将如何在这宫里生活,我不想要一个连自己都不能保护的女人。”望着皇后娘娘,他是那样的坚定表明自己的态度。 珊苒看着这个她心仪的人,此刻的他是那样的冷静,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的伤人。这一刻她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太液湖的水是那样的寒冷。身子软在我的怀里,她努力的站直身体,向着皇后娘娘行了一个礼,心里的悲伤如哽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皇后娘娘看了看儿子坚决的神情,又看了看那个因为失了颜面而想离去的女子,十分遗憾,挥了挥手,“既然如此,你还是回乡去吧,赐你百两黄金,回乡去吧!” 我几次欲张口教训那个出口不留情的太子爷,却次次都让珊苒拉了开去,让她无暇出口。及皇后娘娘说回乡,我也知道再挽回也是无济于事了。恨恨的看了一眼皇太子,扶着珊苒回去了。 长公主这才看清扶着珊苒的是我,她指着我说不出话来了,“她……她怎么会和仙云城的秀女在一起呢?”半天不见有人回答,回过头来才看到红枫并不在她的身边,而是在皇太子的身边。 羽灵此时有些得意,心情很是愉快。选妃的事是暂时摆平了。一回身却发现了身边黑着脸的红枫恨恨的望着他。“怎么了?见这这么能干的摆平这件事你很不愉快?不必担心,你的那个我还是会很好哄的,她会乖乖的回到你的身边的,你不用去找了!你就是太宠她了才会让她三天两头的离家出走,你这毛病得改改。” “改?还用得着改吗?你三言两语就把我本来出现的转机给弄没了,我真恨不得杀了你,有你这么损人不利已的吗?你迟早会后悔的。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帮你找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奉陪了!”红枫甩一甩衣袖转身而去。 羽灵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哪根神经乱了。 一场和和美美的喜事就成了一出闹剧,闹剧的主人公一走也就散了。 我扶着珊苒到最近的嫡仙宫,为她换去湿衣服,她木然的神情,机械的动作,显是受到很大的打击,这样的大喜大悲怎么会不伤人呢,她还需要时间来恢复。 “妹妹,你说我该去哪儿呢?”珊苒抬起头看着她。 “那还用说,当然是回家了。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你的父母啊!”我为她洗去脸上的污渍。 珊苒突然哭了起来,“我这个样子哪还有脸面回去,以前我就受尽别人的嘲笑,现今这样回去,更是让爹娘面上无光,让他们被众乡亲嘲笑……”话未完已是泣不成声。 我默默的陪着她,不敢出声安慰,此刻的她再也禁不住任何言语的刺激。 回到霞飞殿,莺歌雁舞已经收拾好了衣服,想来已是知道了。皇后娘娘的赏赐摆在桌上,金灿灿的直晃人的眼睛。珊苒走上前去拿着一锭金子仔细的看,眼泪滚落下来,打湿了那金灿灿的黄金。抹去眼泪,她拿起大半的黄金交给莺歌雁舞,“这些黄金你们先带上吧,出门在外拿这么多金子很不方便,现在回乡又没有人护送,你们带着我给爹娘的书信先走,我随后就到。” 明明就觉得很不对,可是莺歌雁舞却没有办法反驳她的话,只得回头看着我。 我对她们点点头,“放心吧,我会把南宫姐姐安全的送回去的,你们回去也要小心一点,在城里把黄金换成银票再走。” 见我如此说,姐妹俩也带着金子先走了。 珊苒看着我为她收拾好行李,“南宫姐姐,我们也走吧!”听到我这样说她还没有醒过来,此刻的她真的好想就这样消失. “我妹妹,我没有打算回家,此刻的我没有面目就这样回去!” “南宫姐姐,你就不要想那么多,我又没有说现在让你回去,你跟着我走就对了,我带你去我现在住的地方,花娇姐玩够了就会回去找我的.”我脸上带笑的对她说,与其让她不断的回想起那些记忆,不如让她去寻找新的生活,总有一天,她会走出伤心的心情的. 就这样我就拉走了珊苒,没有代步工具,只能很辛苦的走路回去,看似柔弱的珊苒没有说一句累,反观我一步一步的拖着脚步走了.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密道的所在. 走在密道里,珊苒很是奇怪,“妹妹怎么住在这样的地方。” “妹妹,这是……去哪儿啊?”就这样的话,她几乎问不出口了,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我拉着她的手,提着灯笼小心前进,“放心吧,南宫姐姐,我还会带你去卖了不成,不过是走近路罢了,我不想看到那个人,还是避开他一点的好。” “是这样的吗?”珊苒很奇怪,我是要避着谁呢? 转过一个弯,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人影把我吓得不轻,向前跌去,这里怎么会有人呢?拉着珊苒的手也松开了。 那人赶紧将我扶着,“木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想避开的人反而是在这里见到了。 红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珊苒,“南宫小姐,别来无恙!” 珊苒一愣,这不是……“托公子的福了!”原来我妹妹已经找到了红枫啊!更没有想到原来他就是当今最有名气的沐青王爷,今日在朝阳宫见到他时还以为只是长得相似的人呢,他这样一句问候让她恍然大悟。 我低着头小心的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原来他也知道这条暗道啊,而且刚刚走过了出口啊,也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走的一定不是沐暗灵带她走的那一条,转了三个弯,走了一条长长的直道,再转过身时看到的竟然是一片光明,怎么没有看到出口就出来了呢? 珊苒也在打量这间屋子,很简单的格局,是个客厅吧!转过身竟然看到我不停的去摸那些桌椅摆饰。“妹妹……”还没有问出口就看到我冲到了红枫的跟前,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这,这……” 红枫好笑的看着我的动作,“你看到了,这里就是倚楼,如假包换。” 我看了看红枫,“哼,瞒了我这么久,一会儿再找你算帐。”说完拉着珊苒就走了。 看着我远去,红枫笑出声来,这个人仿佛总是有理,他都还没有问她呢,现在倒好,被她怨上了。 第三十四章 再见了我的爱人 回到悦绿阁,我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开心,仿佛回到了久违的家里.梳洗妆扮之后,我拉着珊苒在府里闲逛。珊苒本想推辞,可一见到我如此高兴也不忍扫我的兴,随我去了。 这个隆冬的傍晚,我一反常态的不怕冷了,绵绵的细雪飘飘洒洒的落下来,在聆泉亭上喝酒、赏雪。 “南宫姐姐,会不会冷啊?我让和煦去抱个暖炉来。”我看着珊苒微红的脸笑问道,她也有了几分醉意,此时赏雪真是惬意至极啊! 珊苒微微摇了摇头,“怎么会冷呢,此刻赏雪正是时候,何曾得见纷飞大雪!” 家?想到家我就难受起来,抱着旁边的珊苒大哭起来了,“南宫姐姐,我好想回家啊!我想我的爸爸妈妈!这里虽然木头对我很好,可是他越对我好我就越想回家,呜……” 珊苒也哭了起来,眼泪滑下脸来,她也是一个有家归不得的人啊!何年何月她才有面目回故里? 和煦见两人都喝醉了,赶紧叫人去,她一个人可扶不了这两人。 听了和煦说的情况,红枫赶紧赶了过去,可是见到眼前的情况心里很是郁闷,有谁可以告诉他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一对姐妹花都哭得跟泪人似的。 “月儿,你怎么也哭了,快起来了!”红枫摇着伏在珊苒身上的我。 珊苒见有人来,悄悄的擦拭掉泪水,扶着我站了起来,我抬头见是红枫来了,放开手指着他,就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蓦然大哭起来了,为什么一想到要回去就觉得舍不得,要离开红枫我心里就疼呢?可是我又真的是想回到原来的世界。 红枫有些手足无措,忙安慰我,轻轻的将我搂在怀里,哄小孩似的拍着我的背,“你这是怎么了,是哪儿难受吗?还是你又看上了什么宝贝没有拿到啊?” 我抽噎着说不出话来,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抬起头用一双幽怨的眼神看着他说:“如果……你不对我那么好,我不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你越对我好,可我越难受,又不可能把我分成两半,回去一半,留下一半……你让我怎么办?让我那么难受,为什么不让我走呢,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迟早是要走的,长痛不如短痛,现在都这样难受了,以后我要怎么办?爱上你我要怎么办?真是恨不得能把心都撕碎了才好,留着有什么用啊?” 一番话说得红枫的心如同沉到了深海底一样黑暗而沉重,他推开我,再仔细的看看我,原来,他才是让我难受的罪魁祸首啊!放我离开?放我离开!渐渐松开的手指里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一缕的曾经握在手心里的余温,他转身而去,下楼的沉重的脚步声,一声一声的远去了。 我倚在栏杆上,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再也抑制不住伤心,跌坐在栏下,我是那样的清楚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对红枫是什么样的伤害,那伤同样在我心里,像刀一样的刻在我的心里,可是我不得不说,我想要他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一样的生活得很好。 纷飞的雪幕里,全是他离去的孤寂身影,那深深的脚步留下的是一串孤单的足迹,雪渐渐的将它掩盖,至到了无痕迹,那是不是就像他从来没有走进我的生活中一样呢? 后来,是和煦带着一群丫环来把她们扶了回去,至到被温暖覆盖,两个赏雪的人才醒过来,彼此对望,嘴角艰难的牵起一抹苦笑。 这个夜晚,我一夜无眠,早晨躲着被子里看着一群侍女拿着各样的金银细软来,和煦领着头说:“少爷吩咐了,这些都是赠给小姐的,随小姐使用。”那样凝重的表情,浑然是把我看着了陌生人。 看着众人退下,我躲着被子里痛哭,心里的痛只有在痛哭的时候才会轻些,才会不让自己那么痛,那轻轻浅浅的伤口却始终在作怪。我兴能不断的安慰自己,就好了,会好的。 像在要告别一样,我拉着珊苒去我所有去过的地方,第一次找到红枫的听泉阁,钓到和睦鱼儿的泉湖边,还有那个塞在石缝里的青花小瓷盆。泉湖中的残荷,连许久未见的两条小锦鱼都出来函,一切都还在,而她却要离开,再一次的逗着两条小宝贝,我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再见了……” 聆泉亭上,红枫看得真真切切,他太想问,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干脆留下。他没有问,可就算他问了,我也不可能给他答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害怕眼前的人消失,触目所及的景致都一一的落在了画上,眼里唯一容得下的却只有那一个人的身影。 抬起头来,我看到了那个在聆泉亭上的人。那我冰雪一般的表情让我不自觉的皱起了眉,我盼着能在离开前看到他温暖的笑,让我对你说再见吧!说了,也许有一天就能再见到你的!让对你说吧!没有看到他笑,她怕再让他伤心,没有说,转身而去,眼泪却在转身一刹那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坠落。 红枫看我转身,嘴唇张了张,想开口叫我留下来,张开了口,吐出来的却是一鲜血,终是没有能开口叫住我,只能看我远去。 我仔细地收拾好红枫为我准备的行李出门了,这一次我出门是大大方方地从正门出来了,长公主还在宫里,在这里住的时间尚短,并没有人出来相送,回头,再望一眼庄严的大门,也看着它缓缓的关上了,我与珊苒坐上了门前停着的马车,看到马车我又哭了,红枫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呢?害怕珊苒会看到,赶紧擦掉了眼泪。 一坐上车,就有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直往怀里钻,吓得我尖叫起来,一把捉起来才发现是花娇,我看了看珊苒一眼,不对啊,怎么花娇姐会在车上呢?啊,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一把掀开帘子,扳过车夫的肩,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女扮男妆的沐暗灵,沐暗灵嘻嘻一笑“姐,你要出门怎么不叫上我呢?你休想把我甩掉,上天入地,我跟定你了。” 我被吓到了,跌坐回车里,花娇坐在珊苒的怀里,“我没有回来你就想跑?没门,既然要出门,那就顺便送我回去吧,我现在这个样子不知得走多久才能到呢,回到家了才能恢复得快啊!对了,我家在梧州栖凤山。” 我晕倒,当这是出门旅行啊?“沐暗灵,你给我滚回去,谁要你跟着来了?”我怒气冲冲的吼着沐暗灵,虽然令人头疼,可还是红枫宠爱的小妹。带着她出门碰上了危险她怎么对得起红枫呢? 谁知沐暗灵冲我一笑,“姐,你就别吓我了,多没有意思啊!我还想跟着去你家呢,可不能让别人有机会,我替我哥看着呢!再说了,要是把我赶走了,谁天帮你驾车啊?”多亏她有先见之明,悄悄的把车夫换下了。 我跳下车,拉着沐暗灵的手,企图把她拉下来,“谁要你个黄毛丫头驾马车,说出去我还不得让人笑死,你下来,我自己赶。” 沐暗灵抱着车门,死活不依,“我就不下去,我从小就会骑马,赶车一定比你行,我要是去不成,你也别想走,我想跟着,你就别想甩掉我!” 我松开手,摸着额头,天啦,她倔脾气又犯了,这是骂不得,打不得,真是气死人了。 珊苒从里面探出头来,“怎么了,妹妹,怎么不走呢?” 我欲哭无泪,走?怎么走啊,带着沐暗灵这个小丫头怎么走,里面还有一个最爱兴风作浪的花娇,此去路途遥远,这可怎么走得下去?这可不比来的时候有人护着,出了事怎么办? “沐暗灵,你快点回去,你要是不下来,我就让你哥来带你回去!” 沐暗灵不得已跳下马车,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大嫂,我就这么惹人讨厌吗?” 看着她快哭出来了,我有些不忍,相处这些日子我一直是把她当妹妹看的,我倾身向前,拥住沐暗灵,“别哭了,好好照顾你自己,也好好照顾你哥。”说着说着,鼻子一酸,难受得又要掉下泪来。 松开手,我转身爬上马车,沐暗灵扶着她上马车,我望着她,在心里默默的说着珍重,再望一眼公主府,想望见那个人,想对他说再见,也许再也见不到了,也不出来送我一程吗? 望得出神之际,沐暗灵攀上马车,拉起车绳大喝一声,“驾……”骏马拉着车飞奔出去,我被惊得大声尖叫,伴着沐暗灵的大笑声与我的怒骂声,离开了长公主府。 “沐暗灵……你死定了……”抱着车门,我还在放狠话,此时伤心一点一点的放在了心底,红枫再见了……再见了…… TXT 92Դ��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