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好冷!但死了的人又怎么会有知觉 莫非这里就是阿鼻地狱. 是呀.你是应该下地狱的. 但为什么我还会觉得胸口有温热的感觉.我的心竟然还在跳动.... 我几乎已经不记得以前的许多东西了,甚至连我是谁,是谁杀的我都记不起了. 我应该是成了鬼魂,经过了奈河桥,喝过了孟婆汤. 但........ 为什么我还有生存的执着? 一双冰冷的手,从满地的霜雪中伸了出来. 老妇道:"老头,好像那边有个人呀!" 这对老夫妇小心地扒开了厚厚的白雪,在雪堆里发现了一双眼睛,坚毅,刚强,温暖,但又冷酷,孤傲,疯狂. ☆、遁世一 天乾只是一阵冷笑,在场的每个人都已经肝胆俱寒。 一个泰山孤岳派弟子终于抖擞精神:“冷傲风,你以为你改名换姓,我们就找不到你吗?你为了一个女人,而替钟无相做事,这种为虎作伥的事,江湖中人无人不知,你现在已经成为武林的公敌。” 峨嵋绝灭道观的女弟子又接嘴说:“林师哥,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杀了他,为武林除害。” 天乾冷冷地说道:“我叫弥天乾,不叫冷傲风。” 农屋中一对老夫妇走出来:“乾儿,发生什么事了?” 林承天冷哼一声:“哼,老头,别再装模作样的了,你窝藏这个武林败类,到底有何居心,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老夫妇:“我只知对坏人才能说窝藏,我的儿子是个大好人,你不要含血喷人。” 天乾:“爹,娘,你们先回屋里去,有什么事有我在这里顶着。他们这些小偻罗,不能对我怎么样的。” 绝灭观的袁欣大怒:“大师哥,我们被看扁了,你看该怎么办?” 林承天:“孤岳派的弟子听着,我们现在就让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看看我们孤岳派九星连珠剑阵。” 袁欣也道:“绝灭派的女弟子也听令,布阵!” 两大派的总共三十六名弟子,分别摆势布阵,可见,他们为了对付冷傲风,做足了作战准备。 天乾只冷哼一声,不等对方动手,一出手,就是自创的武学,念掌一式。天乾出手的快,令在场的每人都大吃一惊。 过去的冷傲风曾与拜入武当的方锋有深厚的交情。方锋是武当派中资质最高,方锋虽然入门时间短,但武艺在同门中已经是最好,他的太极拳和九式太极柔指剑已练到出神入化。冷傲风因此常向方锋讨教,由于两人志趣相投,而且,两人的资质极高,他们对武当绝学的参悟,已到了一个当代武当门人所不可企及的地步。由于冷傲风顿悟了武当绝学的精粹,所以在对战的时候,往往流留出武当派中那以柔克刚,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式。 这一次,冷傲风突然转变手法,转而疾攻,实令人方寸大失,手足无措。 天乾一式念掌,急猛诡秘,一掌就轰中林承天的胸膛,林承天倒飞十余丈,撞在树上才压止了去势。林承天倒在地上,闷哼了几声,就吐出几口鲜血的血水出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冷傲风这样做,无非是让在场的人知道,根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所以刚才一掌只用了一成功力也不到,如果以冷傲风这样的武学修为,真对林承天动起真格的话,不用一掌,光掌风就可以令林承天五脏俱碎。 众孤岳弟子见大师兄身受重伤,战意尽失,急急扶起已无力站立的大师哥,已无心恋战,仓皇逃蹿。他们自知连武功最好的大师兄,连对手轻描淡写的一掌都挡不住,更何况是他们这身低微的武功。 林承天虽然自知不敌冷傲风的深厚内力,但为了脸子,仍不忘说上一句:“哼,冷傲风,我知你练了钟无相的魔功,练了一身毒辣的邪门武功。我今天中了你的毒掌,自知小命不长,不过,你等着瞧吧,邪不能胜正,你终有一日会死在我们正派的人的手上。” 冷傲风:“不错,我所学甚杂,我是会毒功,但对付你这种小偻罗,根本用不上毒。我这套毒功,只配用在三君身上。” 冷傲风口中三君,乃虎贲将军道德君桐有老,武当掌门道门君连三清,遥然谷谷主武圣君王无极。这三君乃当今武林,品性最好,武学修为也最好的。 冷傲风:“而且我这套毒功,从来不伤人命,只是暂时会对对手的功力做成影响。” 冷傲风本来也不屑于用毒,但他所学甚杂,没有一门功夫能够称得上是稀世绝学,只有当日在古怪山洞中学到的洞炎剑法和掌法和从方锋身上学到的三成太极功,能搏人一笑。因此,他为了攀登武学顶峰,挑战三君,不惜以自已学到的洞炎神功,与青蛇门掌门白明珠,交换了一套毒功。因这三君曾经许诺,如果有谁能够打败他们,就可以从他们身上学到一样当世绝学。因此冷傲风苦练毒功,希望能够出奇制胜。不过,要跟这三君交手本身就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承天:“哼,你不用再装正气,你的丑事我已经公告天下,你就等着瞧吧,你终有一日会死在我手上。师弟们,走!” 林承天一句话下,众师弟就掺扶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大师哥离开。 冷傲风冷笑一声:“这样的东西也配跟我交手吗?但愿武林别再有这样的败类。” 但与此同时,冷傲风察觉到劲头不对:“绝灭观的人呢?” ☆、遁世二 就在他跟林承天搭话的时候,绝灭观的几个道姑消失得无影无踪。按道理,像这种死要面子的正派人士,临走之前也应该像林承天留句像样的说话才走,但这个袁欣像是幽魂般突然消失了。 冷傲风一声:“糟了,想不到他还会这种手段。” 果然,绝灭观的人趁冷傲风与林承天说话,想把老夫妇一家运走。 冷傲风轻功好,一下就拦在袁欣面前:“你想怎么样。” 袁欣寻思道:“林师哥的剑阵这么快就被破了?” 冷傲风:“你以为你的师哥能挨得住我一招吗?” 袁欣:“冷傲风,你有种就杀了我们,我定要这老头子一家陪葬。” 冷傲风:“我真想不到,你一个道姑身份竟干出这种下流的事情。” 袁欣:“只要打败了你,我大师哥就是“后起之秀”了。” 冷傲风:“为了一个虚名,你们就要做坏事吗?” 袁欣:“我不理,大师哥开心,我就开心” 袁欣本来跟林承天就是有一腿,这刻的她留露出少女情怀,袁欣也是女子,对林承天这样小白脸心存爱念也是在所难免。 冷傲风:“你喜欢就拿去吧,我一点不希罕。” 袁欣:“哼,惺惺作态,你不在意这个虚名的话,你就不会上白碣山,打败我林师哥。” 冷傲风:“我是想要这个头衔,但我当时上山并不完全是为了摘取这场比武的桂冠。” 袁欣:“你爱说什么就什么,我对于你上山的原由一点都不感兴趣。你别看得自已这么正经,你对方锋的一役,不就用毒功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冷傲风:“我敬重阿锋,他是我见识中,人品和武学最好的人。我当时用毒,是因为我俩的功力不分上下,如果真要比下去,恐怕要两三天不眠不休才能最终分胜负。到我们精疲力竭的时候,你们这些正派中人就要来捡现成了。” 袁欣:“那你直接输给他不就成了。” 冷傲风:“我就是不能输,在我的字典中,没有输,只有赢,而且,我学的东西比锋多,论武学知识,我比他丰富,为什么我要输。” 袁欣:“说到底,你还是爱脸子,算了罢你!” 冷傲风:“不管怎么说,我的声名是靠我自已辛辛苦苦赢回来的,不由得任何人污蔑。” 袁欣:“哼,装模作样。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一,就是在我大师哥面子低头认错,再找个约定日子比武,而且你一定要输,到时候大师哥赢得盛誉,你的爹爹妈妈就不会有事。第二,就是...” 不等袁欣说出第二个选择,冷傲风已经打断了她, 冷傲风:“别说了,他有本事的话就凭真材实学赢,这个我不会答应的。” 袁欣:“好,你既然不喝敬酒,那就唯有喝罚酒了。” 袁欣说罢,就在老妇人脸上划痕。 冷傲风这下真的怒了,大喝一声,如疾电般一掌轰在袁欣的肚腹间,袁欣剑还未来得及脱手,已经被风的掌风死死钉在一块山石上,本来娇好的容貌,此刻却变得十分恐怖。 冷傲风盛怒杀人,一下子自已也过不了心理关口,冒了一身冷汗:“糟了!” 他挟住老夫妇二人和弥天乾,运起轻功,飞身脱离。本来以风的武艺,他根本不用怕任何人,但他始终不想再造杀戮。 ☆、后起之秀 白碣山比武,本来是各门各派,为了挑选一个后辈当中的矫矫者,作为初入江湖的新手模仿学习的对象。比武最后会决出一个胜者,这个胜者将会得到“后起之秀”的称号,所以“后起之秀”这一头衔对于每个初涉江湖的武林后辈是非常紧要。有人为了这个荣誉,终日昼食不安。也有人为了这个头衔,机关算尽,诡计尽使。名利在人世当中,始终发挥着照妖镜的作用。 这天,冷傲风得知白碣山有比武,一个人上了白碣山看热闹。他不知道自已的武学修为已到了哪个水平,也不知道,在当世后辈新人中,跟他相匹敌的只有一个方锋。 在月追魂,袁仲岚两个神话般的角色没有出现的情况下,将来的武林根本就是这两个后生的。但月追魂,一个隐逸的奇士,现在却正在某处过着他总镖头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而袁仲岚也在某个隐密的地方过着神仙般的日子。还在武林这个苦海挣扎着的只有冷傲风和方锋。 冷傲风上得白碣山,当时,擂台上只有一个林承天了。 比赛采用的是打擂台这种最快捷,但也最欠公平的方式。因为如果一个人无论武功再高,同时应对多个对手,体力消耗一定很大,虽然,白碣山主人免费提供他白碣山秘制的九宫大还丹作为选手恢复体力的药品,但选手长时间消耗掉的体力,无论如何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回复体力。这个林承天城府极深,阴险狡诈,虽然他武功很差,但此刻却仍然站在台上,对在场边淫笑边重复着:“还有哪位要上来吗?” 冷傲风有一次无意在一个密林中,撞见他和绝灭观的袁欣恩爱,本来两个相爱是天经地道的事,但他和女的,为了保持自已的所谓的清誉,却对风起了杀心,风不得不与之交手。无独有偶,这却让风摸清了林承天和袁欣的功力。 冷傲风知这个林承天只是只有口无牙的纸老虎,他上得台来,而且全无疲态,定是用了诡计。冷傲风自恃论机智也不会输给他,当下想都不想,喊了句:“我来!”就一跃上台。 林承天大吃一惊,他机关算尽,可惜棋差一步。他连忙对主办这场比武的白碣山山主曲扬风说尽风的坏话:“曲前辈,这家伙阴险独辣,非我正派人士,“后起之秀”的名号不能给这样一个奸险小人。” 冷傲风:“林大侠好像很清楚我。我姓冷的,在江湖上,藉藉无名,我想林大侠怎样也不会去留意我吧。” 林承天:“哼,冷傲风,别再装疯卖傻了,你坏事做尽,丧心病狂。” 冷傲风:“且说说我干了哪些坏事。” ☆、无中生有 林承天:“你认贼作父,你认钟无相的师父做爹娘,又与钟无相的女儿来往,泛是与魔教来往的人也不会是好人。” 曲扬风是个大情大性的人,他对风的经历也略有所闻:“恩,这些事在下也略有所闻,但我也听说这位小兄弟虽然于魔教有过往来,但行事规规矩矩,不像林世侄说得那样严重。” 冷傲风听后,如逢甘露,向曲扬风深深作了一揖:“人人都说曲前辈手毒心不毒,人怪行不怪。今日一见,果然所言不虚。” 曲扬风呵呵大笑:“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手段不太光彩,才把“后起之秀”的美名给了桐老,今天我不想冷兄弟步我后尘,所以才帮你一把。林师侄,你既然上得台来,就应该不怕有人上来挑战。而且我们这里有三君在这里压阵,我们倒不怕这小家伙敢乱来。” 风听到原来他一直敬慕的三位君人也在场,心下更是大喜。 林承天却哑子食黄莲,他见识过风的功力,心下大寒。 风与林承天站定身位,互相作了一揖后,待曲扬风一声沉喝:“比武开始!”,两人便交缠在一起。 风为了不让这姓林的太过难看,故意跟他缠了几招,好让他有台阶下台。但姓曲的一早就看出了风的实力远高于林承天。 曲扬风沉思道:“这小子功力很深厚,恐怕比起我还要高上几个级数,莫非他练了钟无相的无相神功。不管他偷学了哪门子的武功,他不能赢得太光彩,我要暗中帮帮这姓林。” 曲扬风扬起衣袖,三枚毒镖急射而出,急攻风的下三路。风使的洞炎掌法,大开大合,跟敌对战的时候,根本无暇顾及自已的下盘,这三枚暗器急且劲,如果镖上有毒,那么他不但会输掉比赛,甚者会有生命之夷。左思右想下,只得退下攻势,专心躲开暗镖,但这下,却被林承天捡了个便宜,攻了一掌。风虽然失了身姿,但架式犹在,风心知再跟他缠斗下去,只会夜长梦多,又急攻三掌。这三掌,掌势凌厉,林承天虽然险险接住,但却抗不住掌力,被硬直轰出台下,输得十分难看。 冷傲风知道有人施放暗器,而且马上知道暗器施放的方位正是曲扬风坐的位置,但曲扬风刚才才帮过他,如果这个时候,他揭发曲扬风暗中帮助林承天,就会显得自已恩将仇报。自已出丑倒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他所敬仰的三位真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可能不会太好。冷傲风一想,还是算了罢。 但曲扬风却不会就此算了数 ☆、初生之犊 但曲扬风却不会就此算了数,他佯装大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说完,就身化一阵急风,纵到台上,捡起自已飞出的暗器:“大家看” 全场一片哗然。 曲扬风:“哼,我错信你了,枉我刚才还为你说好说话,你竟然不守规矩,私放暗器。的确,大会没有规定,不能用暗器,但使用暗器,必须先要通报,你这样做,我只能当你作弊,取消你的资格,这场比武还是林世侄胜!” 冷傲风:“慢着!哈哈,我还以为曲扬风你有多光明磊落,原来还是那种暗地里耍手段的家伙,曲先生,这独门的兵器,不像你平时一直在用的家伙吧?” 曲扬风哈哈大笑:“你难道想说我在帮你作弊吗?” 冷傲风:“你没有帮我,你想害我,这三枚镖刚才急攻我的下盘,但我练的掌法纯熟,才没有被你扰乱,结果我还是结束了你的林师侄,所以你才来诬告我。” 曲扬风:“哈哈,真好笑,我有必要这样做吗?谁胜谁负,对我一点关连都没有。” 冷傲风当下也是一呆,找不到对方出手的原因,如果他真要帮林承天,在自已上台一刻,他就应该不让比武继续下去。 冷傲风:“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我做什么事,从来都有交待,男子汉大丈夫,做得出就不怕认,如果刚才我真有使诈,我还用你来揭发我吗?现在我什么人都不信,我只想三位君人来评评理,还我公道。” 哪知这三君根本就是冒牌货,都是曲扬风请来的帮手:“小兄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功名利禄,犹如过眼云烟,你又何必看得太重呢?趁还没有铸成大错,收手吧!我们是会原谅你的。” 冷傲风思量一阵,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你们都是串通的,哼,原来根本就有人暗箱作业,怪不得像林承天这样的鼠辈也有出头天,看来,我看错人了,武林至尊,浩气三君,徒有虚名。” 三个假君接着说:“小兄弟,趁我还没有动手的念头,你好快点走了,要不然,你想走都走不了。” 正所谓初生之牍不怕虎,而且就算真的要与当今武林三个最强的人交锋,也虽败犹荣,也量这三位高人不会杀他一个武林后辈,就算真要动真格,赁自已的机智也应该能脱险:“我没有做错,我是不会走的,我敬重三位的武功,称你们一声前辈,如果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欲强加罪名于我身上,我唯有领教三位高招了。” ☆、证明 曲扬风请来的三个帮手,全是酒襄饭袋,一点武功都不会。冷傲风孤注一掷,反收奇效。 其中一个假桐老向身边的假王谷主说道:“王老弟,我们被看扁了,这该怎么办才好呢?哎呀,这些后辈越来越不像样。出手教训他们么,又显得我们以大欺小。” 冷傲风傲立场上:“来吧!不用再多费口水。” 三个假君人反被吓得脸色铁真,这些细微的反应被冷傲风一一看在眼里,他终于明白其中道理了。 曲扬风怕这假君人的奸计也被风揭破,赶紧掺上一句:“哼,姓冷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三君量你是后起之辈,不想以强凌弱,欺负你这后生的。你不识抬举,竟敢挑战当今三位武林至尊,你是不要命了?” 冷傲风虽然明白了个中原由,但为了顾全大局,他也不当面揭穿姓曲的丑事。却向曲扬风深深作了一揖:“曲前辈,三位真人,我敬重你们是武林的泰山北斗,但刚才我真的没有违规舞弊,这样吧,为公平起见,我愿意跟林少侠再分高下,刚才的比武就此作废,好吗?” 冷傲风这招以退为进,却正好正中了曲扬风的死穴,因为林承天无论如何也是打不过风的,这一次他可以用暗器来暗算风,再嫁祸,但下一次他不可能再有手段来算计,连武功也比自已高出几个倍数的风。“ 曲扬风:“冷少侠,我知你武功卓绝,的确是武林中少有的奇材,但‘后起之秀’这个称号,是给武林中行止端直,品行高雅的后起之辈,光有一身本事,还是不行的。” 冷傲风:“那曲前辈认为在下的人品如何?” 曲扬风:“冷少侠你的品性尚要精修,我们练武之人祟尚的是‘先修心,后练武’,冷少侠你的品行乖僻,我认为你现在还不是时候成为武林后辈学习的对象。” 冷傲风:“哈哈,曲前辈你的变脸术还真是高明,刚才你还赞称我‘行事规规矩矩’,怎么现在马上又变成‘品行乖僻’了。” 曲扬风:“哼,我就是因为看到你在比武场上暗施暗器,才说你‘品行乖张’的。” 冷傲风:“好,如果我能够证明这暗器不是我放的,我是不是就能够成为这‘后起之秀’。” 曲扬风虽然不知道风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答了句:“是” ☆、两雄交锋 殊不知正中了冷傲风的下怀,只见风运起洞炎功,一阵灸热掌风送出,曲扬风手上一烫,手中的暗器已被蒸成黑气了。这一奇景,令在场众人都目定口呆。 冷傲风笑笑:“大家看到了,我洞炎功一出,别说这几支镖是精铁做的,就是林承天本人,我也可以立马将其熔成肉酱,我何必要多此一举,私放暗器,还留低证物,让你抓个正着。” 曲扬风见识风神功,本来就已无话可说:“哼,你练这种阴险毒辣的功夫,本来就没有资格参加比武。” 冷傲风只一阵大笑:“哈哈!罢了,罢了!所谓的‘后起之秀’,所谓的比武夺魁,都是名不符实的。你现在把这头衔送给我,也不要了。” 说罢正要扬起身子离开,但背后突然一把熟悉的声音:“且慢” 冷傲风认得此这把声音正是深交挚友方锋的,方锋拜入武当,自然是正派弟子,有理由相信他能出现在比武场上。 方锋跳上台来:“在下武当派弟子方锋,敬领冷少侠高招!” 幸好,在场的众人都不知方锋与风有私交,在方锋跳上台的一刻,全场掌声,鼓励声大作。 冷傲风回头一笑:“好,想不到有人见识过我实力,还敢挑战我。曲扬风,借你的地方一用。” 冷傲风自从与方锋在武当一别后,就一直对这位好友思念有加。这下,有机会和老友一聚,还能一窥锋的武学进境。 冷傲风摆好架式,急不及待要摸锋的底细。但锋却又喊了句:“且慢!” 锋向曲扬风作了一礼:“曲前辈,如果我打败了冷傲风,刚才他与林承天比武还算不算数。” 曲扬风难得找到了一个风的克星,喜不自胜:“如果少侠能打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后起之秀’之名当属你的。” 方锋:“如果我输了呢?” 曲扬风:“这场比武就此作罢,另择日子再赛。” 方锋:“不行!我方锋决不做乘人之危之事!” 曲扬风:“方少侠何出此言。” 方锋:“比武但求公平公正。如果冷傲风自知输赢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样,到比武的时候一定不尽全力。这样就算我饶幸胜了,我也胜之不武。” 曲扬风心中不快:“那你想怎么样?” 方锋:“我希望曲前辈能还冷少侠一个公道。” 曲扬风:“喂,你是不是跟姓冷的有一手!” 方锋:“我只是说老实话。冷傲风刚才的功力大家是有目共睹,林少侠输在他手上,也是情理之中,且不论这使诈一事是否属实,单就论内力掌法,冷傲风已经远胜于林承天。我相信就算冷傲风不用暗器,他一样能够赢得精彩。” 曲扬风:“说到底,你还是替他说好话。他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方锋生性率直,他也不理曲扬风面子,当面揭穿他:“我反倒觉得曲前辈你的行事方式有点古怪,刚才你射镖暗算冷傲风一事,我们武当派的弟子早就看在眼里,当时,我们以为曲前辈是想一探冷傲风的虚实,所以才不敢声张。及后,曲前辈竟然出口伤人,晚辈等就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了。” 全场哗然。 曲扬风丑事被揭破,脸上马上泛起血红,青筋暴现:“臭小子,你算什么斤两,敢来说我。” 方锋:“小辈愿领前辈高招!” 既然方锋敢挑战冷傲风,自然他的武学修为不在曲扬风之下,曲扬风狗急跳墙,大吵大闹道:“比武取消!比武取消!” 这时,一个修长身影飘上台来, ☆、清风道骨 这时,一个修长身影飘上台来,此人形容飘逸,一脸仙容,正是道门君人连三清:“锋儿,不得无礼!” 连三清为了让曲扬风好下台,不忘说了句:“拙徒顽劣,得罪了尊架,还望曲先生见谅。” 曲扬风不知这个人就是道门君人,但见此人道士装束,又称方锋为徒儿,以为是方锋的师父:“道长,我敬你武当派是名门大派,今日之事,我就当没有发生。” 连三清:“曲施主深明大义,实属难得,但贫道刚才见这位冷少侠,虽然武功古怪,但行为端正,不像是奸险狡诈之徒,对刚才的施放暗镖之事,曲施主可否不再计较,好让这些武林后辈有一展拳脚之机。” 曲扬风:“哼,你们武当派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都与这小贼勾结起来。” 连三清:“请曲大侠注意一下你的言行,贫道称你一声大侠,是量你是武林中有点名望。并不是敬重你的人品。” 曲扬风:“你什么人物,也配教训我吗?” 连三清:“武当三清观连三清!” 曲扬风只是“呀!”了一声,吓得哼不出声来。 这下,冷傲风大喜过望,连武林至尊都来替自已打抱不平,真是赢足了面子。 冷傲风得势不饶人:“曲扬风,你这伪君子,吃到了苦头了吧,你请来的三个君人呢?也叫他们来说说话呀!” 曲扬风请来的三个饭桶早就逃之夭夭了。 曲扬风说了句:“连连三清也来捣局,在下也没有意思留在这里了,告辞。” 说毕,运起轻功跑了。 连三清仙容不改,只是不屑地吐出两字:“败类!” 连三清为了不让曲扬风这样的奸贼再为祸武林,当下宣告:“曲扬风假借我,桐老,王谷主之名,私自在自已的白碣山举办少年比武大会,行径令人发指。今日我连三清在此宣告,以后的比武大会在我武当山举行,由我亲自主持监督。诸位信得过我这老道士的话,来年请亲临我武当山一聚。” 众人听了,都觉得合适。 还有一些人比较热衷于看热闹,希望一睹方锋与冷傲风的龙虎斗:“连真人,那今次的比武大会还算不算数,还要不要继续。” 连三清一笑,对冷傲风道:“刚才我见冷少侠刚才赢得干净俐落,年纪轻轻就已经身负奇技,实属难得,我应该还你一个机会。” 连三清:“比武继续,接下来的比试由我来主持。” 连三清轻功飘上主人席,其轻功之犀利,当世无人能及。 冷傲风心里甜滋滋的,信心更是加了一倍。 但方锋有自已的太师父看着,也信心充足。 连三清:“这一阵由我武当弟子方锋对这位冷傲风少侠。比武开始!” 两人拱手作了一揖,摆好架势,马上交手。 ☆、棋逢敌手 只见方锋七路太极拳已练得炉火纯青,无论是推,擒,拿,捏,都将冷傲风的洞炎掌清脆利落地拦下,一旁的连三清看着徒孙的这几下架式,心里乐滋滋。 冷傲风心想:“武当绝学果然不同凡响,就这太极拳就已技惊四座。” 两人互相拆了十招,不分胜负。冷傲风自知太极拳的精要,是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他所练的洞炎掌大开大合,但求一招致胜。如果硬以洞炎掌劲跟太极功的借力打力之法相撼,最终吃亏的是自已。冷傲风唯有怪招连出,不按掌法进掌。冷傲风一记虚掌砍来,锋用太极的拿捏手法擒住,却想以彼之力还施已身之际,风的一掌却软弱无力,打在自已身上,也毫无感觉。风借机却稳住锋的双手,旋身于锋的身后,双臂不能伸展触及的部位,利用空出来的一掌,重重聚起洞炎劲打出刚烈的一掌在锋的脊梁。本来这一掌足以将锋轰出场外,但锋的武当纯阳功早已练及全身,此刻的他犹如一个刚人一样,吃了一掌,只是背上一阵剧痛,整个人还是屹立如山。 冷傲风大凛:“锋的内力修为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刚才一掌我已经用了八成功力,但他却纹丝不动,同样如果打在自已身上,我自已也要倒退几步了,锋的内力真的到了这种可怕的地步吗?” 同样连三清看见这两个年轻人激烈精彩的决斗,心里看得很是滋味:“锋儿的内力又上了一个台阶,真是后生可畏,这个姓冷的后生,练的掌法虽不甚高明,但会取长补短,活学活用,也是一个难得的武学奇才。” 锋看到风奇招迭出,如果还不想办法破解风的怪掌,耐自已的武当功练得再好,也不免要吃亏。于是锋也来反其道行之,改变打法,将太极拳被动的打法,变是主动的迅捷拳法。 太极拳本来就是有两种练法,一种是练慢功,这种慢功就是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以慢打快,以柔韧克刚的拳法,另外一种是较难练的快功,这种快功比慢功难练,但其效果却更胜于慢功,不仅兼顾太极见招拆招,借力打力的优点,而且可以在对手准备出招之前,施以连环打击,使对手方寸大乱,即使对手已出招,自已也可以利用太极借力打力的特点,将力道全部反弹到对方身上。但这种快功需要深厚的基本功力,目前会这种快功的只有道门真君和其二弟子鳌志端。 锋虽然快功练得不是很老练,但临场应战,还是能挥洒自如,这下吃了风的一掌,空挥一拳赶开风后,突然运起快功,身如疾电般向风疾扑,流星般的拳头重重地印在风的胸膛上,这几下重拳都打在风防守薄弱的地方。风手足无措,吃了锋的连环拳,重重地摔在地下。口吐鲜血。 场下众人看得起劲,连喊“精彩”!连三清也连连点头。 风寻思:“这就是太极快功吗?太厉害了,这太极拳毫无破绽,无懈可击,怪不得当初武当创始人张三峰真人能打遍天下,无人能敌。向老前辈,弟子我愚钝,看来我没法用你们传我的洞炎神功,打败武当绝技了。” 但转过头来一想,武当绝技首重拳掌,剑法如何,却少人问及,不如就孤注一掷,引锋跟我比剑。 风抹去口中血水:“武当绝学果然名不虚传,小弟对方兄弟的武当功也深表佩服。这太极拳,晚辈是见识了,可以说,我的洞炎掌充其量也只能跟兄弟的几式拳法打个平手。所以再打下去,我怕也难分胜负。” 风转身脸向连三清:“连真人,晚辈对贵派的拳掌功夫深悦诚服,但我却更想讨教一下贵派的刀剑功夫,不知真人对我的提议有何意见呢?” 连三清:“武学本来就不拘泥于拳掌兵器,锋儿,既然冷少侠有兴趣跟你讨教剑法,你就用我们武当的柔指剑,跟少侠比划一下。” 锋:“是,太师父!” 风也当下一凛,想不到张真人对剑法也深有研究。 ☆、急中生智 太极剑分为三重,第一重为绕指剑,第二重为柔指剑,第三重方为太极剑。连三清只要求方锋用第二重柔指剑应对,可见这太极剑威力极猛,一出招就见血封喉。 风屡屡受挫,最后只得硬着头皮跟锋拼剑法了。可惜风的剑法跟掌法不无多样,也是大开大合的招式。剑法和掌法的过硬,正好被太极的变巧莫测克制。 风跟锋比了几招剑,立马就处于下风,本来洞炎剑是风的得意技之一,但这刻掌剑俱败,无话可说。本来剑法掌法逊色,还可以用临场对战时的机智化解,但可惜对手很不幸地是方锋,一个才智与自已不相伯仲的鬼才。 但风却是一个不肯认输的年轻人,即便自已处于劣势,仍希望作最后一搏。念由心生,就在方锋要挑去风手中长剑,高下立判之际,风急中生智,打出一招青蛇门的百蛇毒掌。锋连忙腾出一手来接掌,但风这一掌注满阴寒之毒,锋手一触及风的寒掌,如遭电殛,手一松,剑就倒地了。锋握住自已的右手,不让寒毒入侵,两眼望着风,流露出一种怜惜的神情。 锋大方地说了句:“大师父,对不起,我输了!” 但连三清目光如矩,赛场上的一举一动,他心里看得明白,他只呵呵大笑:“好!好!锋儿,你做得很好!” 明显,这一句暗地里是赞方锋品格高尚。 冷傲风显然是赢了,最终还是笑不出来。在良心的责备下,剑也脱手落地。 锋捡起风掉落的长剑,握回到风的手上。 锋:“你赢了,快向我太师父请赏!” 风噙着泪水,低声对锋说:“锋,赢的应该是你,我,我,我对不起你!” 锋:“等下给我解药就行了,别让太师父看出来。” 锋推着风向前,让风去领赏。 风面对犹如太白金仙似的连三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不断地在“我,我” 连三清:“少侠,你赢了比武大赛,你不愧为当今武林的后起之秀,以后你就是武林后辈争相仿效的对象了,所以日后要担起匡扶正道,救世济民的重责。” 风无法面对友人,更无法面对自已,在紧要关头,终于脱口而出:“连前辈,对不起,我是个小人,我在赛场上使诈,请你惩罚我吧,曲扬风,说得对,我不配拥有这个头衔。” 连三清更是开怀大笑:“就凭你刚才这句话,你就足够资格,成为后辈新人的偶像。‘后起之秀’之名头,对你来说,是实至名归。” 冷傲风:“我刚才是用了青蛇门的毒功才能饶幸赢出,论武艺,我未必是方锋的对手。” 连三清微笑一阵,才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你不用太着眼于当下武艺的高低。练武与做人一样,追求的只是一个‘悟’字。一个人道德水平的高低,正好印证了他所领悟到人生道理的多寡。同时一个人道德水平的高低,也直接影响着他自已的武学修为。真正的武学,追求的正是对人生的顿悟。武功的高下不是主要的问题。因为武功可以练出来,但一个人对生命的领悟却不是一朝一席能磨练出来。有些人小小年纪已经品学双优,但也有些人穷尽一生练武,最后还是武功平平,无法从人生中悟出其中的所以然来。所以你与锋儿有这样的天资,应该好好把握。” 风听了连真人这样说,虽然心里好了点,但还是心存愧疚,连三清也看出风的心思,继续说道:“你不用自责,这场比武,没有规定你用什么方式赢,而且我也知道你所使毒功,只是会让人有所感觉,不会害人身体。” 风听了后,大感惊诧,连三清竟然连自已所出的招数一一了如指掌。 连三清:“你练的是不是青蛇门百草毒典中的毒心篇。” 风真是佩服得五体投体,连三清竟然清清楚楚地说出风所练之物,风只是呆呆地点点了头,连真人继续说道:“百草毒典中,毒心篇讲的是以毒之利,蚀人心志,简单地说,就是用毒物的刺激作用,使对方战意尽失,或使对方的战斗力减弱。毒心篇是百草毒典中唯一教授如何在不害人性命情况下,用毒物来威吓敌手,达到出奇制胜作用的篇章。小兄弟,你得到了青蛇门掌门的垂青,传授了你用毒经典,你千万要将之用于正途,否则,第一个对付你的,就是我连三清。” 风:“百草毒典是毒术经典???” 连三清:“你年纪尚小,可能不知,十年前,在祁山武林大会中,我与其它三位君人相聚一堂,都要来争夺武林至尊的地位。其实这武林至尊的地位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希望开开眼界,看看最近江湖里都出了什么厉害的新人物。就在那次比武中,青蛇门掌门白明珠,就曾经用他的毒功逼得我与桐老,洋相大出,最后要王谷主出手才打败了白女侠。” 风:“难道说,白掌门的毒功比连真人你的武当功还要厉害。” ☆、百毒宝典 连三清:“本来论拳掌功夫,白女侠的功夫还未入流,但白女侠的毒功已练得出神入化,她整个身体犹如一个毒炉,别说碰他一根汗毛,连他呼出的一口气,你也不敢吸。” 风:“怪不得白明珠虽然相貌娟好,但肤色古怪,原来是练功之故。” 连三清:“本来他有这个本事,也配跟我们三个齐名,排个第四君人,但因为她性情怪僻,最后还是没有承认她的资格。” 风战战兢兢地问:“她,她,她是个坏人?” 连三清:“呵呵,那倒不是,你不用害怕,她只是好事不干,坏事不做而已。” 风又问:“对了,连真人是如何知道我修练的是百草毒经中毒心篇” 连三清:“因为本来这本百草毒经就是我武当派之物。我当初拜入武当的时候,因为资质愚钝,曾经被师父贬去看丹炉,因为经常接触药物,久而久之,就对药物和药理产生了兴趣,于是就到藏经阁拿关于药物的书看,其中就看过一部百草药典,后来,这部百草药典不知为什么被一个上山取药材的郎中抄了一个副本,从此,这部经典就流传于世了。本来,这部医书流传于世是件好事,但这原来的百草药典其中有一个毒理篇,是专门讲述如何用毒物的相克作用,以毒医毒,现在却演变成的百草毒经,还被白明珠练出一身毒功出来。” 风:“原来是这样!” 连三清:“白明珠一向视他的毒经如珠如宝,当初我为了不让这部毒经落入坏人之手,荼毒苍生,曾经以武当绝学刚阳功与她交换,她都不肯,现在她却相让于你,看来小兄弟你福缘不浅。” 风:“当初我跟她也只是做过一场交易而已,我跟她并没交情。” 连三清:“哦,你用什么跟她交换。” 风:“洞炎神功。” 连三清:“呵呵,原来是向左独,向右独两兄弟的绝学。” 风:“前辈也认识先师吗?” 连三清:“恩,这两兄弟性情是古怪点,但也是个好人一个,在大是大非面前,仍然保持正道,是我的朋友。” 风:“那太好了,我当初练这洞炎功的时候,经常走火入魔,因此才被好人称为‘疯魔’,我当时也很担心自已会误入歧途。” 连三清:“呵呵,这两个家伙的拳掌功夫根本就不能同时练,所以他们在对武学的领悟上才出了分歧。你竟然能够掌拳并重,而且一身洞炎劲,能隔空熔物,可见你天赋极高。” 风:“谢前辈夸奖。” 连三清:“恩!说了这么久,是时候将后辈人梦寐以求的‘后起之秀’称号授于你。” 连三清运起浑厚内力,发出洪亮的声音说道:“在场的诸位英雄与侠士,今日白碣山比武大会,终于决出了一个少年英雄,有资格荣登后辈中的武林至尊宝座,他就是冷傲风少侠。” 全场欢呼声,掌声雷动。为风喝彩的,有佩服风的高风亮节的,也有配服他武学修为,当然也有人是纯粹附和。 ☆、情缘 冷傲风挟着老夫妇一家狂奔了几十丈远,才敢回头看看是否还有追兵。绝灭观的众尼姑看见同门伤重,早就无心恋战了,抬起袁欣,回峨眉了。 冷傲风停止了个脚步,找了地方和大家歇了下来。 冷傲风:“老伯伯,这次连累你们了。看来,我不能再用你儿子的名字了。” 弥天乾:“能够帮得上忙,我就算死也心甘情愿。” 冷傲风:“弥公子,你言重了,我已经给你们很多麻烦了,我不能再要你们为我付出。只要我冷傲风的名头,重新在江湖上出现,你们就可以安心过你们的日子。” 老妇一把拉住风:“你,你,你要干什么?” 冷傲风:“既然我身分已经败露。再留在你们身边,只会给你们增添苦恼。” 老夫:“你留下来吧,我弥家子孙从来都不怕死,想当年先祖弥衡裸衣骂贼,如果今日我为了保住小命,害死忠良,我将来死入黄泉,我还有什么面目面对祖先。” 冷傲风:“老伯你的高风亮节,我深感————” 老妇:“难道你们嫌我们两老不配当你的义父义母吗?” 冷傲风:“不是这样的意思!但如果我继续用你儿子的名字,你们一家就再无宁日。” 老妇:“有你保护我们,我们还怕什么?” 冷傲风:“我又不是武林至尊,更何况孤掌难鸣,现在就算我再怎样不把那些武林鼠辈放在眼内,我也独力难支,好像刚才那样,我稍有疏忽,就有可能令你们死于非命。” 老夫:“别说了!如果你还是不肯留低,我们两老就唯有以死明志,这样,我们落到地府,起码都对祖先有个交代。” 弥天乾:“冷大哥,你也不想见我父母皆因你而死吧。我也不想你成为我的杀父仇人。” 冷傲风热泪盈眶:“好,从此之后,我就是弥天乾” 转念一想,风又说:“那弥兄弟以后用什么名字见人?” 老夫妇笑笑:“我们想好了,我们有你这个大儿子后,那么乾儿以后就叫弥二。” 弥天乾:“爹,娘,好!弥二,既亲切,又易记。” 冷傲风跪倒在地:“老伯,婶婶,再造之恩,我没齿难忘。” 老夫妇:“傻孩子,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了,还恩什么?” 冷傲风:“不过,现在已有不少人认出我来了。” 老夫妇:“别怕,我这里有块假皮面具,是我仿照我儿子的样子,亲手做的。本来我造这个面具,纯粹贪玩,但现在想不到还可派上用场。” 冷傲风把面具戴上,果然,戴上面具后,样子真的跟弥天乾一模一样。 老妇:“哈哈,老伴,这下我们有两个儿子了。” 两老笑逐颜开。 但弥天乾还有一样担心:“接下来,我们该到哪里去?” 冷傲风道:“我要去武当,找道门君人连三清。” 弥天乾:“去武当干什么?难道大哥想当道士?” 冷傲风:“不是!自从曲扬风在江湖上兴波作浪,大说我坏话后,那些心怀鬼胎的所谓名门正派,邪魔外道,早将我看作眼中钉,本来,我真的有想过出家避世,但我如果就这样了此一生,我会对不起自已,更何况,其实我本来还有一个很紧要的任务要做。我这次去武当,全是因为武当玄通子连三清真人与我有过一面之缘,我相信凭着连真人的威望,他一定可以为我主持公道。” 弥天乾:“哦,我明白了,你是要找连三清帮手。” 冷傲风:“可以这样说。另外,我要趁上山的这段时间,尽快练成自创的念功,我要打败连三清,让他收我做徒弟,如果得到连真人的指点,我就能吐气扬眉,不用再怕那些和曲扬风勾结的坏蛋了。” 弥天乾:“大哥,如果你练成了念功,都已经能打败连三清了,那为什么还要拜他为师。” 冷傲风:“二弟,我虽然对自已的念功很有信心,但我的招式架步还不系统,如果能得到连前辈的指点教导,我的武功一定大有长进,到时我的念功又可以上一个台阶了。” 弥天乾:“哦,原来是这样!” 冷傲风:“别说了,快找个地方下脚。” 老夫妇:“对!” 一行人入了一个小镇,来到一家客 店,刚坐下不久,门口又来了个衣着光鲜,容貌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只见这小姑娘样貌俏丽玲珑,冰肤雪肌,绝非一般女子所能比拟。 ☆、桐家小姐 一行人入了一个小镇,来到一家客店,刚坐下不久,门口又来了个衣着光鲜,容貌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只见这小姑娘样貌俏丽玲珑,冰肤雪肌,绝非一般女子所能比拟。 小姑娘:“掌柜的,把你们店最贵的饭菜端上来。” 掌柜见此人打扮华贵,只知道是富家千金:“是!是!是!小二,快来招呼这位小姐。” 小姑娘挑了一个与弥天乾正对面的位子坐下。 弥天乾见这小女孩样貌如天仙佳人一般,不禁被吸引住了,竟傻头傻脑地跟对方打起招呼来,想不到那小姑娘嫣然一笑后,竟坐了过来。 小姑娘:“傻哥哥!” 弥天乾:“我,我,我吗?” 小姑娘:“这里最傻气的还有谁吗?” 弥天乾摸摸后脑,一脸害羞的样子。 冷傲风:“小妹妹,你跟我二弟认识的吗?” 小姑娘:“原来你是他哥哥!喂,为什么你哥哥虽然跟你一个样子,但却比你醒目精明得多?你们不是同一个爹妈生的?” 弥老笑笑道:“呵呵!他们都是犬儿。” 弥婆婆也笑:“虽然他们性格是有点不同,但都是我们的骨肉。” 小姑娘梨窝浅笑:“原来你们是他们的爹娘!” 冷傲风心存戒心:“你倒底跟我二弟是什么关系?” 弥天乾:“大哥,我,我,我不认识她的。” 小姑娘:“我叫桐静,这下你们认识我了吧!” 冷傲风一听姓桐,马上想到道德君人桐有老:“她姓桐,莫非是道德君人的女儿?” 冷傲风一把抓住小姑娘的手,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小姑娘呆住了。 弥天乾也怔住了,只低声地说了句:“大,大哥!“ 冷傲风生怕会吓跑了这个小女孩,逐字逐句地问:“你会不会功夫?“ 小姑娘得意地说:“当然会!“ 冷傲风喜不自胜:“你爹爹是否还健在?“ 小姑娘:“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咒我爹爹死,对不对?“ 冷傲风:“不,我想知道你爹爹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桐有老“ 冷傲风吓得手都缩了回去,他想不到在自已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竟遇到了道德君人的女儿。 冷傲风:“那,那你爹爹,是不是就在附近。“ 小姑娘噗哧地一声笑了:“当然罗!“ 冷傲风连忙站了起来,四处张望。 小姑娘:“不用看了,他不在这里。“ 冷傲风这才镇定地坐了下来。 小姑娘:“你这么慌张,你是不是坏人,是不是我爹要追杀你。“ 冷傲风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弥天乾对风的举动觉得奇怪,问:“大哥,什么事呀? ☆、小露身手 冷傲风呼了回气,镇定下来才慢慢说道:“桐有老前辈就当今武林三君中的道德君人,是我一直仰慕的前辈高人“ 弥天乾转过脸对桐静惊讶道:“哇!原来你这小姑娘是武林至尊的女儿。“ 桐静:“哼,你以为我谁呀?“ 冷傲风想道:这小女孩娇俏中带点淘气和任性。她是桐老的女儿,一点都不出奇。但桐老一向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武林中甚少有人找到他的踪迹,这刻却蹦出一个女儿出来,这就有点古怪了。不过,为安全计,我还是试一试这个小女孩。 冷傲风:“小妹妹,在下素闻令尊乃武林中人敬佩的武林至尊,所以我一直希望能有个机会拜会一下这位前辈高人。“ 小姑娘:“这就容易极了,明天一早,你们还在这里等他出现吧!“ 冷傲风:“为什么要明天一早才能见到他?“ 小姑娘:“你问那么多干嘛?喂,你不会怀疑我的身分吧?“ 冷傲风笑道:“不敢,只是我们对桐前辈所知甚少,但凭片面之词,还是觉得不大可靠。“ 小姑娘:“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多疑,你明天正午准时在这里等,就可以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小二:“姑娘,你的饭菜来了。“ 小姑娘指指桌子:“拿过来这边,我跟我朋友一起吃。“ 小二摆了一桌子的好饭好菜,小姑娘把原本桌面上的饭菜扫开:“把这些拿去喂狗。“ 小姑娘:“老伯伯,老婆婆,两位大哥哥,这一顿是我请你们吃的。“ 弥天乾:“不行!不行!“ 小姑娘:“有什么不行的!这是我一番好意,你们可不能推却哦!“ 弥老:“那谢谢这位小姐了。“ 小姑娘:“别客气“ 说罢,一桌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这一顿丰盛的晚饭。 饭吃完了,只见小姑娘笑笑:“各位等等,我去付帐!“ 说着,就跑到掌柜前,跟掌柜的说了几句,就运起轻功跑了。 冷傲风看着,心下暗叹:“好精妙的步法,不错的轻功!“ 就在大家腆着肚子,酒足饭饱之际。掌柜走了过来:“各位,盛惠三十两银钱。“ 弥天乾:“这,这,这“ 冷傲风笑笑:“我早料到了!就让她占点便宜吧!“ 冷傲风从腰里摸出银两,付了帐。 出了客店,弥天乾急着问:“大哥,这下倒大霉了,我们刚才光吃饭就吃光了银两。“ ☆、怪镖 冷傲风:“不要紧的,我明天去附近的镖局找点活儿干,赚点佣银。如果镖局没有外包的镖,就去找点其它的活儿干,总之,饿不死咱们的。“ 弥天乾摸着后脑,傻气地说:“想不到那小女孩衣着光鲜,竟然骗饭吃。“ 冷傲风光笑不答,因为他知道,那小女孩纯粹是为了展露自已的武功。 到了第二日,冷傲风来到附近的一个小镖局。本来以他的武功,足以应付劫镖的盗贼,但此刻却多了个人在身边。 冷傲风:“二弟,你多睡一会儿吧!“ 弥天乾:“大哥,我想跟你出去闯荡一下。“ 冷傲风:“现在我不是带你去玩,江湖上人心险恶,我一已之力,未必真能保你周全“ 弥天乾:“大哥,你贵为武林新贵,凭你的武功也不能保护我吗?“ 冷傲风:“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还是回去陪老爹妈吧。爹妈没人保护,也是不行的。“ 弥天乾:“我,我,我,“ 冷傲风眼珠一转,马上明白了:“你先回去,跟爹娘说,不用担心我。今晚有时间的话,我就教你几招洞炎掌防身。如果你学得好,我再教你洞炎功的练法。“ 弥天乾:“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冷傲风:“我亲生爹娘生得我耳聪目明,天下间没有什么我不知道。你快回去,现在我反倒开始担心爹娘“ 弥天乾:“哦“ 弥天乾只好听话地回客店。 冷傲风来到掌柜前:“掌柜的,最近有没有什么外包的镖?“ 掌柜道:“有,请等等“ 掌柜拿出一个小册子:“这位小兄弟要送远镖,还是送近镖?“ 冷傲风:“送近的!“ 掌柜:“我这里有酬劳高的,酬劳少的,你要送哪个?“ 冷傲风:“越高越好!“ 掌柜看看了册子,说:“小兄弟,你赚到了,今早刚有个小姐说要保一支镖,赏银二百两。“ 冷傲风:“好,要送什么到哪里?“ 掌柜:“就把一支银钗送到镇子上的福来客栈的天字四号间一个桐姓的姑娘手上。“ 冷傲风寻思:“这不就是爹娘的住处吗?“ ☆、走镖 冷傲风:“唔?有这样的好事?“ 掌柜:“呵呵,那个小姐古灵精怪的,虽然她给的酬劳十分丰厚,但这支镖古古怪怪的,我们镖局的镖师都不敢接,唯有外包了。“ 冷傲风:“富从险中来,我接。“ 掌柜取出一张文书:“请你把这纸文书签了或留低指模“ 冷傲风想也不想,就签下了文书。 掌柜:“好!给,这份文书是给那位桐姑娘签的,你把镖送到后,就拿回这份文书来领取酬劳。“ 冷傲风:“好!“ 掌柜递来镖物和文书,冷傲风礼貌地接过就离开了。 刚一出镖局的大门,就有一个娇小人影扑来,只见这盗镖贼身姿态婀娜,虽然黑纱蒙头,但明眼人就知道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扑来就是一掌古怪的掌法。虽然掌势刁钻,冷傲风眼明手快,一手抓住。甫一拿住对方的滑嫩的手,其雪肤白肌就不禁令风满脸腓红,急急缩手。 风:“姑娘,不用抢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小姑娘:“哼,自大狂!“ 小姑娘丝毫没有退让,又进了三掌,或攻风的胛骨,或攻的腋下,或攻风的腰间,刁钻无比。 风心想:“好厉害的掌法,要不是我的基本修为好,就一定中招。“ 小姑娘狂攻,风连连避过。风知道对手的目标不是手中镖物,只是存心刁难,所以也不跟对方较真。 风:“你还不停手,我就出手了。“ 小姑娘:“来呀!“ 风洞炎劲一出,一手掌风就把那小女孩送离几十尺远。 风:“我说过,你不是我对手,虽然你掌法高明,但内家修为远不如我,再打下去,你只会自讨苦吃。“ 小女孩哼了一声,跑开了。 刚走了几步,又有一人健硕人影飞出,一虎背熊腰的蒙面男子狂扑向风。风见对方来势汹汹,不得不认真起来,双掌运劲,跟对方对了一掌。风自恃在后生一辈中,内力数自已最为雄浑,但一比之下,发觉对方虽然年纪纪轻轻,但内功竟然不下于自已,不禁大惊。 ☆、大胆女孩 哪知刚跟对方对了一掌,对方就拱手说道:“少侠内力深厚,小弟深感拜服。后会有期。“ 说完就运起轻功走了。 风越想越觉得奇怪:这两人倒底是谁,他们既然不是劫镖,为何又要为难我。算了,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完成任务拿取酬劳。 身随念动,风马上运起轻功,飞奔回到客店。 刚到店门前,又有五人闪出,拦在风前。风不敢怠慢,运起洞炎拳,跟五人力拼。风虽然内力比任何人都雄厚,但在拳脚招式下,却输了一大节,风唯有以长补短,跃至半空,驱动洞炎劲,从高空中使出洞炎掌中最霸道的一式“烈炎焚天“。这招一出,地上的五人当下如被泰山压顶,动弹不得,只得眼看着被压下的烈焰灼烧。 一掌轰下,五人立刻被掌劲弹开,撞至墙上,才跌了下地。 五人吐了一口鲜血,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说了句:“少侠武艺出众,我们不是你对手,小姐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 冷傲风似乎想到了点端倪,进了客店。 在客店的天字四号间,天乾让风叫回去后,回到了厢房,正同两老聊天闲话之际,一个蒙面的小女孩闯入。三人当下大惊,天乾拦在两老前:“你是谁?要干什么?“ 桐静除了面纱:“傻哥哥!是我呀!“ 弥老:“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桐静:“傻哥哥,你大哥呢?“ 天乾:“他送镖挣钱去了“ 桐静暗地笑了笑。 桐静突然佯作紧张:“对了,你们会不会武功?“ 天乾摇了摇头:“不过,我大哥武功厉害得紧“ 桐静一脸难过的样子:“哦“ 弥老:“什么事了?“ 桐静:“实不相瞒,我被仇家追杀,他们已经知道了我行踪,恐怕一会就要来杀我了。“ 天乾:“我保护你!“ 桐静哧的一声笑:“你又不会武功,你怎么保护我?“ 天乾:“我,我,我,我可拖住他们,等你先走。“ 桐静:“不用了,你找个地方让我躲起来就行了。“ 天乾:“哦“ 桐静东张西望了一阵:“唔~这里都没有地方可以躲。“ 天乾:“是呀!“ 桐静又笑了笑:“人说,你又说,跟屁虫!“ 天乾虽然被骂了一句,但那份亲切感却使他心里甜滋滋的。 桐静眼珠子转了一圈:“这样吧!来,上床!“ 说着,就拉天乾爬上了床。 桐静:“老爹爹,老妈妈,你们先出去喝口茶,吃点糕点,我躲过这一劫,我自会向两位致谢。” 弥老夫妇虽然被桐静大胆惊人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但他们阅人无数,他们眸子里看到的桐静天真纯良,不会对自已的孩儿有什么不利,于是也小笑着识趣地走了出去。 只剩下桐静和天乾两个躲在被窝里。 ☆、我们是相爱的 桐静:“傻哥哥,脱衣服” 天乾:“脱衣服干什么?” 桐静:“叫你脱,你就脱,问那么多干嘛?” 两人在床上脱了外衣,又故意把衣服丢在显眼的地方。 天乾当下脸全红了,全身滚烫,他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艳福,竟然反应不过来。 桐静:“傻哥哥,你怎么全身发烫?“ 天乾:“呀~?“ 桐静:“怎么?害羞了吗?“ 天乾:“唔~呀!“ 桐静笑:“我现在又不是跟你来真的,你怕什么羞?“ 天乾却还是不敢举动。 桐静嫣然一笑道:“果然是个傻子“ 天乾只觉呼吸急促,差不点就缓不过气来。 桐静听得天乾心跳得像和尚敲经一样,也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冷傲风推门进来了。 冷傲风:“爹,娘,二弟,你们在哪?“ 风突然留意到房间里满布男女衣物,再看看床上,只见一张大被里有两个人形在蠕动,当下脸一红,就想离开。 桐静看见,以为风中计了。 但风也不是好骗的人,他想到了不妥,就用随身携带的洞炎剑挑开被子,果见,天乾和桐静躲在一起。 风:“二弟,这————“ 天乾:“大哥,误会!误会!“ 桐静双手缠着天乾的臂弯:“什么误会!傻哥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怕什么?“ 风:“二弟,是真的吗?“ 天乾:“我,我“ 天乾心里当然希望是真的,但他知道桐静只是在开他俩的玩笑。 桐静悄悄地说:“你大哥迂腐得很,如果你说不是,他一定会以为我毁你清白,必然不会放过我的,傻哥哥你就帮帮我吧。“ 天乾只好对风说:“是,是真的!“ 风笑笑:“那好!桐姑娘,你跟我二弟相爱,我不反对,但我二弟品性纯良,请你不要坏你,如果我知道你对我二弟刁难,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另外,镖局托我送来了一件物件给你,请签收。“ 桐静没趣地爬了起来,穿上衣服,在风递出的文书上签了字。 桐静:“大哥哥,知道这镖是谁托你送来的吗?“ 风虽然猜到了是谁,但还是摇了摇头。 桐静:“你猜!“ 风:“你“ 桐静:“聪明!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送镖给自已吗?“ ☆、道德君人 风:“你想试我功夫?“ 桐静:“真不明白,你们两个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为什么你的反应比他快。“ 天乾听了,不好意思的又摸了摸后脑。 桐静:“不过,你还只是猜对了一半。“ 风:“另外一半呢?“ 桐静:“你猜!“ 风:“我不是你,怎么知你在想什么?“ 桐静:“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质当我爹爹的徒弟。“ 风笑笑:“哈,小丫头,你的说话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桐静听了,气得嘟起小嘴,样子煞是可爱:“那我就陪你们在这等着,看我爹爹会不会来。如果我说的属实,你们要听我使唤。“ 风:“我最讨厌跟人打赌。而且对这件事,我没有把握赢,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桐静被风气得俏脸通红:“哼,傻哥哥,我跟你打赌。“ 天乾:“桐姑娘,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不用赌。“ 桐静这才没有说话说,只得气鼓鼓地说了句:“两只猪!不理你们了“,就走了。 天乾追了出去:“桐姑娘,你的仇家走了吗?“ 刚追出房门,就见桐静倚着护栏,看地下的人。然后指着一个男子对天乾说道:“我爹爹来了!“ 天乾遁着桐静手指指向,只见这个男子也不过是三十来岁,样貌清秀,衣着整洁。 天乾:“他是你爹爹?他顶多只是三十来岁,你也至少十五六岁了,你跟你爹爹年纪有点出入吧“ 桐静:“哼!连你都不信我?“ 这时,风也走了出来。 风:“小姑娘,你撒谎?我听说桐有老前辈乃当朝虎贲大将军,要当大将军,至少也要有三四十年的从军资历,而且他的模样像个书生一样,根本不像个武将。“ 桐静:“井底之蛙!“ 桐静在二楼冲着楼下之人喊了句:“爹爹!” 那人果真抬头望了一眼桐静,跟掌柜说了几句后,就用一身绝顶轻功飘了上来。那轻功的诡异和厉害,匪夷所思。 桐有老:“静,你在这干什么?我说过多少次叫你不要乱叫!” ☆、两位至尊 桐静:“爹爹将我过继给你,那你就是我爹爹啦,为什么不让我叫。” 天乾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风刚才见桐有老飘上来时的轻功,这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是桐有老。 风:“晚辈冷傲风拜见桐老前辈————” 桐有老:“喂,小子,我很老吗?我是因为我的名字有个老字,江湖中人才戏称我为桐老。” 风:“对不起,晚辈孤陋寡闻,请前辈原谅。” 桐有老:“你叫冷傲风吗?唔,我听过你的名字。是新一届的‘后起之秀’吧!” 桐静:“大哥哥,你不是姓弥的吗?怎么又姓冷了?” 风:“姑娘有所不知了,我被奸人诬蔑,现在成为了奸人陷害的对象,如果我不改名易姓的话,我,以及弥兄弟一家就会遭遇不测。” 桐静:“怪不得你聪明谨慎,傻哥哥就傻头傻脑的。” 桐有老:“大哥今天有没有来?” 桐静:“没有!” 桐有老:“唉!又没机会让他看看我武功的进展了。” 桐静:“嘻,爹爹说你的功夫再练下去,也还只不过是花拳绣腿。” 桐有老:“难道我跟大哥还是这么大差距吗?” 风惊呆了,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原来武林至尊之上,还有一个隐世高人。 忽然,又有一把洪亮的声音传上来:“老军,怎么故人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老军”是王无极给桐有老起的私密绰号,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桐有老小声道:“王谷主来了!” 说着,就又飘了下去。 桐静笑笑:“大哥哥,傻哥哥,你们今天有眼福了,有机会看到当今武林两大绝顶高手过招。” 天乾傻呆呆地说了句:“人家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但风却如入魔障:“真的吗?他们在哪里比武?” 桐静:“他们每年都会选某个日子比武,这可是武林秘密。待会儿,你看就可以,不可以多嘴说出去哦。” 风兴奋地点了点头。 地面上,桐有老也对着王无极喊了句:“烂骨头,果然够准时。” “烂骨头”也是桐有老与王无极两人的私密暗号。 风问桐静:“王谷主是————” 桐静:“你这么聪明,还想不到是谁吗?” 风大喜过望:“难道是王,王————” 桐静:“除了他能跟我爹爹对敌外,还有谁有这个能耐。” ☆、高手对决 桐有老与王无极说不了几句,就走出了客店。 桐静拉着风,说道:“他们走了,快!快!快追上!” 风不忘问了句:“二弟,跟不跟我们一起去。” 天乾:“我不去了,我要陪爹妈。” 风:“那你看好爹娘了,我跟桐姑娘去去就回来。” 天乾:“好” 风跟桐静来到两位绝代高手决战的地方。两人躲在一束长草丛中,遥遥张望两人比武。 王无极:“桐兄,今天是我们第七次交手了。前六次,大家都是不相伯仲,看来这一次不分个高下不可。” 桐有老:“好,王谷主,来吧!” 王无极使出其独门武功鬼影魅风拳,这套毒辣武功曾经是大魔头恶鬼首郭异的成名绝技,所以王无极为何会这套武功,一直是江湖中一大谜案。 桐有老对这套功夫见惯见熟,当然不怕,使出其惊世绝技降妖伏魔掌,此掌法本身仍道佛两家高人共同参悟而出,取其伏妖降魔之意,其掌法之凌厉刚猛,当世无一能及。 这两位高手,功夫之了得,是风前所未见的。 风看得目定口呆,心想:这就是武林中一等一高手的实力吗?太可怕了,我跟他们,他们,差得太远了。 桐静看着风的呆样,笑着道出风的心事:“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这样想。” 桐静装起风的腔调,调皮捣鬼的说道:“他们好厉害呀!” 风回过神来,脸色一沉,竟吐了一句:“他们是厉害,但那又怎样,我冷傲风一定会超越他们的。” 桐静看见风认真的样子,不禁也打了个寒颤,心里想:这冷傲风的神色好严峻,能在看过我爹爹跟王无极比武后,还能有这种神态的,除了他之外,没有多少个。 风:“小丫头,我知你爹和王谷主是很厉害的人物,但不要忘了一山还有一山高,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现在是武功天下第一,但不远的将来就不一定了。“ 桐静向风做人鬼脸:“哼,你想当天下第一,做梦也不轮不到你,谁说,桐有老和王无极是天下第一,在我爹爹面前,他们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风:“你还有个爹爹?” 桐静:“桐有老是我爹爹的弟弟。桐二叔年轻的时候,和一个身世不明的女子相爱,被我父亲棒打鸳鸯,二叔因此发毒誓终生不娶,我爹不想桐二叔一生无嗣,就将我过继给他。” 风:“原来是这样!” 桐静:“但现在这个坏爹爹,整天顾着打仗,练功,老是不理会人家,我恨透他了。” 风:“今天那几个为难我的高手,想必也应该是你派来的。” 桐静:“谁说他们是高手,连你都打不过还配称高手吗?” 风无言而对,这个桐大小姐心高气傲,目空一切。 风:“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年纪跟我相仿,但内力与我不相伯仲的后生,这个人是谁?” ☆、高下分晓 桐静:“怎么了,怕他抢你‘后起之秀’的名头,想杀人灭口吗?” 风虽心无此意,但桐静的伶牙俐齿总是要他不好说话:“不是,不是!我绝无此意,我只是想问个明白。” 桐静哧地一笑:“我早知你会这样说的,果然和连三清那迂腐老头臭味相投。” 风:“当天在白碣山上,你也在场吗?” 桐静:“小孩子打架,有什么好看的,我是听说的。” 风:“听谁说的?“ 桐静:“我家的探子遍布大江南北,江湖上有什么可以瞒得过我呢?“ 风:“那你听说过,神剑大侠李碧天吗?“ 桐静:“李大哥,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爹爹唯一看得在眼的一个武林后辈。听说他最近收了个徒弟叫袁什么?“ 风:“袁仲岚!“ 桐静:“对!袁仲岚!这小帅哥也跟着他师父到过我们家作客,他资质很好,我爹爹随便比划了几式斩蛇剑法,他马上就会了。” 风笑笑:“当然,论智力,没有多少人及得上他。” 桐静:“我看你也不会比他笨,有机会我也带你上去见见我爹爹,看他资质高,还是你资质更高点。” 风大喜,连忙拱手致谢:“多谢姑娘!” 桐静:“不用谢我,我只是做我喜欢做的事。” 两人说话间,桐有老与王无极已经交手过百合,仍然是不分胜负。 一阵劲风吹过,风才醒觉到自已已经错过了不少珍贵时间。 风:“桐姑娘,别说了,你害我都没有看到你爹爹和王谷主精彩的比武。” 只见风专心贯注地看着,手指在不时比划着。好像在边看边思索着什么。 桐静看着这武痴,觉得他也挺可爱,说:“冷哥哥,不用看了,等会儿,我叫爹爹教你不就行了。” 风没有答应他,手还是在比划着招式。 当两人打到第一百五十合,王谷主一招暗夜潜鬼,想用暗着爪住桐有老的丹田,让他运不起气来,但桐有老却早已看出对方用意,故意大开空档。王无极马上知道上当,想退开右爪,但却被桐有老快手抓住,一个过空摔,将王无极整个摔个地下,然后右掌一缠,将对手双手擒住。这一下终于分出了高下。 桐有老礼貌地扶起王无极。 王无极也大方地笑笑:“桐兄,技高一筹,小弟甘败下风。” 桐有老:“哪里,哪里,只是我为了要赢王谷主你,对你的拳法做了大量的研究,到对阵时,出了一着奇招,才侥幸险胜。的确,论拳掌功夫,大家不分伯仲,别说前六次大家只能打个平手,就算再打够个一百次,大家还是分不出高低。” 王无极:“桐兄言之有理,临阵对敌,功夫招式只是其次的,最重要的还是活学活用。” 桐有老:“嗯,所谓的武功招式,只是前人根据自已的经验,针对在对敌时遇到的某一种情况,所采取的连续快速的反应。所以上阵时招式的运用,最重要是对症下药。” 王无极:“当然只明白这些道理,还是不够的。招式其实也很重要,因为招式要求一气呵成,一发招就能克制对方,使对方无还击作战的能力,所以有时高明的招式也在对战的时候发挥巨大的作用。一些高明的前辈会领悟出一套厉害的功夫,能够做到一出手就能打败对方。” 桐有老和王无极一早察觉到桐静和风,这番说话是为他们所说的。 桐有老:“静儿,你听到了没有?” ☆、拜入名门 风:“桐前辈,一早发现了我们吗?” 桐静:“傻瓜,我们打从一开始就被他们发现了。” 桐静和风这才站了起来,走了过去。 王无极见了风,笑笑:“阁下就是在白碣山力败群雄,取得‘后起之秀’称号的冷傲风少侠?” 风惊喜:“前辈认得我?” 王无极:“你人品和功夫都不错,我认得你。” 桐有老:“这小子是不错,我也挺欣赏你。阿静,我已经打败了王谷主,快请谷主传授你功夫。” 王无极:“对,我曾经承诺过,谁打败了我,就可以从我身上学一样功夫。” 桐静:“哼,我才不学。爹爹打败了你,你叫爹爹学吧。” 王无极:“你爹爹的功夫跟我不相上下,他学了也没用。” 桐有老:“对,而且我们以后还有许多交手的机会,如果我全懂了他的功夫,那打起上来就没意思了。静,快拜见师父!” 桐静:“哼,我如果我想学的话,你两个一早就不是我对手了。还轮得到你们来做我师父吗?” 王无极:“唉!桐姑娘所言也不无道理,比起桐庄主的武功,我们的功夫还不入流。但我被江湖中人奉我为武圣君人,如果我违背当日诺言,我怕没有颜面面对江湖中的各路英雄。” 桐静:“王伯伯,你倒不用发愁,我早就想好办法了。” 王无极:“什么办法?” 桐静:“你让我身边的小伙子学不就行了。” 风虽然等了这个机会许久,但却摇了摇手说:“不行呀!不行!” 王无极大怒:“小子,你看不起在下吗?” 风:“前辈,我的确是很想学你的惊世奇功,但我武功低微,怕有辱你的名声,而且你当日是说,谁将你打败,你就传授给谁武功。现在我跟你还没有动手——————” 王无极:“我当初只知道你是心肠好,但想不到你比连三清那老东西还迂腐。” 风:“既然是这样————” 风半跪作拜师大礼道:“晚辈冷傲风,虽然资质愚钝,但希望王前辈能收入门楣。” 王谷主:“这,这!” 风:“前辈如果收我为弟子,一来你授我武功,可以履行你当日承诺,二来自古师父传授武功给徒儿,乃天经地义之事,我也不需为此事感到不安。” 王谷主思索了一会儿,才大笑连连:“我知道了,你这小子还真是贪心,你想你刚才说的都是籍口,目的只是想我收你为徒弟。” 风:“前辈机智过人,晚辈也不敢相瞒。” 王谷主:“好,好,我看你人品和资质都不错,可以考虑。但我跟你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我还需要观察你一段时间,才能作出决定。” 桐有老:“王老兄,你有个这样的徒弟,已经很不错了。方锋那小子已经跟了连三清。你要找徒弟的话,当世后辈当中,就数这个冷傲风是最佳人选了。” 冷傲风:“桐前辈,也认识阿锋?” 桐有老:“恩,我虽然平日军务烦身,江湖上的事已经少理,但江湖上的有关你们的传言,我也还是略有所闻。” 王谷主:“恩,风儿,你就跟着我吧。以后我们两人师徒相称,你以后也不用叫我前辈,谷主了。” 冷傲风:“是,前————师傅!” ☆、记性不好 王谷主:“你这小子还算聪明伶俐,我现在教你一套出尘拳,虽然只能算你入我门下的第一套入门功夫,但比那向老怪练的洞炎功来得高明多了。” 王谷主:“我现在耍一次这套拳的基本拳法给你看,你学得多少就是多少,再有不明白就喊住我。” 王无极架起马步,就在风的面前耍起这一套拳法。这套出尘拳拳法精妙,配合起步法,简直有如游龙飞凤,流水行云。这拳法不仅高深莫测,而且在王无极强大的内力下,更是虎虎生威,百步以内能折木碎石。 冷傲风一时看看王无极演示的拳法,一时又自个比划,若有所思。 大约半个时辰,王无极把出尘拳基本拳法练了一遍。 王无极:“风儿,这就是出尘拳的基本拳法。你看了这么久,记得多少,你来试试。” 冷傲风:“师父,徒儿蠢钝,记不了多少,大概只能记住一些零星的拳法。” 这时,在旁的桐静忍不住哧地笑了:“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这么简单地拳法,我三两下就记下来了。” 冷傲风也不会跟他计较,只是笑说:“我也没有说我聪明,我是记不住了,麻烦师父再耍一次。” 桐静:“笨猪,我耍一次给你看。” 桐静就在风的面前,卖弄着自已的小聪明。 就在桐静耍到第二式之时,风叫了声:“等等!” 桐静:“做什么?“ 冷傲风:“我觉得这一招不似是这样耍的。“ 桐静:“你又记不住,你懂个屁呀!“ 冷傲风:“这式你所右手举拳太高,人家一来马上可以攻你下盘要害位置,那时候,你反应再快,也回不过身来防守。“ 桐静:“哼,你懂什么?人家王谷主刚才也是这样耍。“ 冷傲风:“虽然我不太记得前面的是怎样耍,但接下来的右掌回抄,本来就是因为对手可能要攻你下盘,因此作出的还击反应。如果你前面拳举得那么高,对手马上就可以将你扫倒,你还有机会用右手拿住对手吗?“ 桐静:“笨猪,你以为是在真打吗?这只是基本拳法。你学这个只是为了打好根基。“ 两人的对话虽看似幼稚,但王无极却禁不住暗笑,对桐有老说:“桐兄,你看风儿的资质怎么样?“ 桐有老:“哈哈,烂骨头,自已收了个好徒弟,这么快就想在我面子炫耀吗?“ 王无极:“哦?“ ☆、玄门奇极功 桐有老笑笑:“这小子虽然记心不能说是很出众,但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其实学什么东西都好,最忌就是死记烂背,如果能用自已领悟到的,将学到的融会贯通,就算是一点都不记得,那又有什么所谓。“ 王无极:“哈哈哈!“ 王无极:“风儿,你记不住的话,我可以再教你一次,但你要记住,这出尘拳跟你学过的洞炎拳大相径庭,你的洞炎劲是不能在出尘拳中用的,否则会走火入魔,自伤身体。“ 冷傲风想想,点点头说:“哦!” 桐静:“哼,人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死笨猪,不理你了,我去找傻哥哥玩。” 桐有老:“呵呵,冷贤弟,你千万别跟小静一般见识,他只是他爹庞坏了,不太懂规矩。” 冷傲风:“桐姑娘很可爱。” 桐有老:“你跟着你师父练功吧,我看看静儿在搞什么鬼。” 冷傲风:“好的,桐前辈,你慢行!” 黄昏,冷傲风师徒在山上练功累了,一起坐在一块山石上看日落了。 王无极:“风儿,你的基本拳法练得还行,只是还不太熟练。” 冷傲风:“师父是不是后悔收了我这个资质愚钝的徒儿。” 王无极:“你何以见得?” 冷傲风:“猜的!” 王无极:“风儿,你太小看为师了,你以为我不知你在搞什么吗?我在耍拳的时候,你一边看,一边自已比划,旁人看来,以为你是在开小差,其实你是在消化出尘拳的精髓,我知道你自创了一套念功,你是想将出尘拳融入你的念功中,演化成一套厉害的功夫。” 冷傲风:“师父真的是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 王无极:“如果你真能独创一套奇门武功,固然是好,但凡事都不能太急进。要先把你的现在要学的学会,你才有资本开山立业,自成一格。” 冷傲风:“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王无极:“你知道吗?其实除你之外,我也收过几个徒弟,但都因为死古不化,不能将所学的东西消化,所以才被我逐出桃然谷。虽然现在我开始有点后悔,也开始担心自已后继无人。但当我遇上你后,我觉得将来接替我的地位的会是你。” 冷傲风:“师父,千万不要这样说,师父现在年轻力壮,如日中天,徒儿刚入门楣,还有许多东西向老师你请教。” 王无极:“这样的废话,你不要说,我是最讨厌的。风儿,我也是人,也会有死的一日,但能在我有生之年,看到你有所成就,这会是我后半生的心愿,我对你期望最大,希望你不要辜负我。” 冷傲风:“是!” 王无极:“唔,这出尘拳的基本拳法,你已学得七七八八,再下来就是练功方法,我知道你修习过洞向氏兄弟的洞炎功,但洞炎劲是不能用在出尘拳上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冷傲风:“恩,将出尘拳一式出水芙蓉中,有一招是先出拳横扫对方,然后再回扣的,如果我用洞炎劲出拳,然后再回扣的话,气劲就会打回自身。” 王无极:“恩,此其一。其二就是,洞炎拳和出尘拳本来需要就是两种不同的修习方法,洞炎拳用洞炎气功来修习的话,就会威力加倍,学习容易。同样出尘拳也需要内家气功来修练,才能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修习出尘拳时所修练的气功不是什么出尘功,而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玄门奇极功。” 冷傲风:“玄门奇极?” ☆、学不了的经文 王无极笑笑:“我想你闯荡江湖这么久,应该对这个名字都有点熟悉了吧,不错,太白九玄经在我身上。知道我有太白九玄经的,在江湖上除了桐老和连真人外,就只有你和我几个徒弟了。” 冷傲风:“怪不得师父的武功独步天下。” 王无极:“哈哈,如果我的武功天下第一,我就不会输给桐老了。” 冷傲风:“这太白金经也不及桐前辈的功夫厉害吗?” 王无极:“当然不是!太白金经本来是道教圣典,除非是道行高强的老道人才有资格修练。没有了一定道学根基的普通人是练不会其中的功夫。所以这个世界上有资格练这本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的只有连三清,但连三清本人不敢练,才托我代他保管。” 冷傲风笑笑:“哈哈,还亏这么多傻瓜要抢这本书,就算他们抢到手也练不会。” 王无极:“我曾经偷看过这部书,果然正如连三清所料,我就算偷看也学不会其中的功夫,但因为我跟连三清打交道打得多了,听惯了他说话的条理,慢慢地译出了其中一段经文。这一段正是里面玄门奇极功的练功秘要。所以归根究底,我也算是连三清的半个徒弟。” 冷傲风:“这玄门奇极功很厉害的吗?” 王无极:“我只要一运起这奇极功,什么桐尚义,桐有老,我都不放在眼内。” 冷傲风:“桐尚义?“ 王无极:“是桐静的亲爹,是个世外高人。桐有老的功夫都是他教的。是比我们三君武功还高的一个可怕的家伙。“ 冷傲风样子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世上竟有这样的奇人,我一定要超越他。” 王无极:“哈哈,有志气!” 冷傲风:“既然师父懂这玄门奇极功,那你应该是天下第一,为何你又要甘心屈就于桐前辈之下。” 王无极:“我曾在连三清等人面前发过誓,说这书既然由我保管,我就绝不偷学其中武功。而且我练了这玄门奇极功后,也觉得这奇极功太厉害了,不适合出现在这个世上。徒儿,我虽然可以教你奇极功的行功方法,但你绝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这奇功,你也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提及这神功。” 冷傲风:“既然练了这神功,却不能运用,这跟没学有什么分别。” 王无极:“风儿,练武之人切忌心浮气躁,这奇极功虽然只能练不能用,但在习练的过程中,你会从中领悟到很多东西的,而且在修练的过程中,你会发觉自已无论在功力,武学修为,甚至在人生的领悟中都会大有长进。” 冷傲风:“哦。” 王无极:“哈哈,你这么聪明,你一定明白为师是什么意思。” 冷傲风:“是,师父!” 王无极:“好了,今天你都累了!你回去吧!” 冷傲风:“师父你呢?” 王无极:“我跟你同住一间客栈,你不用担心找不到我。” 冷傲风:“师父,那我先回客栈了。” 王无极:“去吧!” 冷傲风离开了,王无极就依然坐在大石上独对残阳。 ☆、诡计 冷傲风学了一套出尘拳,不禁手痕脚痒起来,到客店外附近的一块空地上练习起来。 突然想起早上答允过弥天乾的事情,就回到客店,打算把乾也叫出来。 经过王无极厢房的时候,却隐隐约约听到有两人在窃窃私语。 一男中气十足,说话的是风的师父王无极:“陈兄,你说,我们能不能瞒得过冷傲风这家伙呢?” 另一人声音洪亮,正是桐有老:“伏兄,你不惜以你祖传伏家拳相授,他又怎么会不信呢?” 王无极:“但我怕一旦他遇到真正的王谷主,知道我们是骗他的,我们的小命就不保了。” 桐有老:“他的洞炎掌比你的伏家拳烂得多了,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王无极:“这小子资质很高,他的掌法虽然笨拙,但已经被他练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我怕这世上,除了几个武林前辈外,没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 桐有老:“那你把伏家拳教给他,他日后不就变得更加可怕了吗?” 王无极:“虽然这的确是有点危险,但为了取得太极九玄真经,冒点险是必要的。” 桐有老:“但你有信心,他一定能从王无极手上抢到这部经吗?” 王无极:“你放心吧,只要按照原定计划,我相信以冷傲风的才智和实力,他一定能帮我抢回来的。” 桐有老:“伏兄,凭什么这么有把握?“ 王无极:“陈兄,既然我跟你是同坐一条船,我也不瞒你说。今天,我已经告诉了冷傲风,说太极九玄经在王无极身上,我知道冷傲风一向都是妇人之仁,只要我耍点小手段,骗他去遥然谷问真的王无极取真经,那我们就可以坐收渔利。“ 桐有老:“哈哈,伏兄,你这着真是高招,陈某佩服。你夺得真经后,千万不要忘记小弟才是呀。“ 王无极:“陈兄,今天不惜把自已的小妾献了出来,又陪我做了一出好戏,这大恩大德我怎么会忘记呢?” 桐有老:“伏兄,你言重了,那臭婆娘放荡成性,都不知跟过多少男人了,他能够做我的棋子,帮伏兄夺取真经,我已经给足面子他了。” 王无极:“呵呵,总之,陈兄,你的恩情我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桐有老:“当初曲扬风要我们追杀冷傲风,我们为了这件事劳心劳力,目的也只是为了维护曲扬风他自已的名声。” 王无极:“是呀,曲扬风这老狐狸在白碣山上被冷傲风揭破了丑事,就想杀人灭口,他也不掂量一下自已有多少斤,连我们湖湘双雄也不好对付的人,他有本事杀得了他吗?倒不如让我们利用这姓冷的实力,让他为我们办点正事。” 桐有老:“哈哈,我想曲扬风这老家伙万万都想不到我们会有此一着。” 接着,就是两人的连声大笑。 冷傲风听了,心里是一阵酸一阵痛,刚刚还以为自已真的是交上好运,能够拜入名门。这天还未过,就突然发现原来自已已经成为了别人手中的一只棋子。他握紧拳头 ☆、另有苦衷 他握紧拳头,想狠狠地揍一顿那姓伏,姓陈的,但想起那伏姓的现在还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还教他武功,当下又于心不忍。 风心里道:“姓伏的,虽然你利用我,行端可耻,但念你教过我武功,也还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我心虽恨你,但我还敬你是我的师父,不过,我冷傲风怎么也不会受你利用的。” 风心里忽然又想道:“现在也不好拆穿这两个家伙的阴谋,如果他们这个时候事败,必恼羞成怒,迁怒于我,我一个人受罪不紧要,万一连累了弥伯伯一家,我于心何安?” 风只好把这口闷气吞了,闪身来到天乾的房门前。 风:“乾弟!乾弟!” 只听得里面桐静在说话:“傻哥哥,先不要开门,让他在外面站多一会儿。” 风心里不舒服:“这淫妇三更半夜在我乾弟房里干什么?“ 风:“乾弟,你再不开门,你就别叫我做大哥了。“ 只听得天乾在里面说:“桐姑娘,我大哥发怒了,你不要再顽皮了!“ 桐静:“我偏不让他进来,谁叫他今天打伤我五个家仆,傻哥哥,我今天晚上在你这儿睡,让他在门外站一通宵。“ 风怒发上指,一把怪力推开了房门,吓得楼下住客也探出头来看究竟。 桐静:“喂,你要干什么,你没有听到人家说不让你进来吗?“ 风:“不知廉耻的泼妇,快给我滚!“ 风一只大手捉过桐静,连拖带摔地把她扔出门外。 桐静也学过点武艺,而且风刚才一摔也不是要伤人,桐静一人受身,险险地站得住脚。 桐静:“臭傲风,烂傲风,你凭什么打我。我叫我爹爹来教训你。“ 风:“我什么时候怕过你爹了。“ 桐静:“哼,你等着瞧吧!“ 桐静气冲冲地来到桐有老的房间,发觉没有人:爹一定是去找王伯伯了。 桐静来到王无极的房间,果见两人在把酒言欢。 桐静:“爹,快给我教训冷傲风这混蛋。“ 桐有老:“人家王伯伯的高徒,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 桐静:“你到底去不去嘛?“ 桐有老:“静儿,别在这胡闹了,快回房里睡去!“ 桐静:“臭爹爹,坏爹爹,我恨死你了!“ 等桐静走了后,王无极用内力传音道:“桐兄,把你女儿也牵扯进去了,真不好意思呀!” 桐有老也说:“我也不想这丫头太放肆了。趁这个机会让冷傲风教训一下他。” ☆、憨厚傲风 夜凉如水,月色下,冷傲风在教弥天乾洞炎掌。 弥天乾:“大哥,我这招耍得对不对?” 冷傲风有气无力地说:“恩,很好!” 弥天乾听得出风若有所思:“大哥,是不是我太蠢了,你教得很辛苦。” 冷傲风连连摆头:“不是,不是!你虽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却是一块练武的材料,你资质不错,我明天就可以教你洞炎劲的练法了。” 弥天乾:“大哥,你今天都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冷傲风:“我不累,对了,乾弟,你觉得桐静怎么样?” 弥天乾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答:“很可爱,只是有点调皮。” 冷傲风:“听大哥说,不要接近他。他不是好人。” 弥天乾:“不会的,虽然桐姑娘是刁蛮任性了一点,但他人品不坏。” 冷傲风:“你跟她认识了才几天呀?我叫你不要接近他,就不要接近他。你真的喜欢他了吗?” 弥天乾连连摆手:“我跟他才认识了两天,哪里谈得上喜欢不喜欢。只是我觉得她不似是坏人。” 冷傲风:“你不信我,你会后悔的。” 第二天,风如约来到附近鹤顶山上跟王无极练武。 王无极:“风儿,刚刚来了消息,说我遥然谷出了点急事,要我赶回去处理,所以我不能陪你练功了。” 冷傲风心里明白究竟:“徒儿能够自已照顾自已,就请师父放心回去吧!” 王无极:“恩,风儿,本来师父打算教完你这套出尘拳就回去的了。但怎奈此事有如燃眉之急,我必须要先回去,这本是我写的出尘拳拳谱和练功要领,我不在的时候,这本书就是你的老师。你好好修习,一段时间后,你再来我遥然谷找我,我再教你玄门奇极功的练法。” 冷傲风:“是!师父!” 王无极:“对了,风儿,最近老有一个怪人在我遥然谷出现,这人疯疯颠颠,经常乔装成我的样子,偷我的九玄经,你见到他之后,不用跟他废话,把经书替为师抢回来。” 冷傲风心里道:“哼,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样的大话都想拿来骗我,伏老贼,你太低估我了。” 王无极陪冷傲风练了一阵,看见桐有老也上山来了,就说:“风,我和桐老,先走一步了!” 冷傲风:“师父慢行!” 王无极跟桐有老耍个眼色,说了声:“走”,就运起绝世轻功如急风似的走了。 风望着两人远去,然后跪下,朝王无极离去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风:“你虽然是我师父,但抢真经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今天这三个响头算是我报答了你的教导之恩,他日如果你我交手,我自会退避三舍,让你几招。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我不再是你徒弟,请你好自为之。” 说着,也下了山。 王无极和桐有老两个其实早已运起绝世轻功,绕着山头转了一圈,两人就伏在一棵大树上,两人可以在风的视线里消失,而又马上悄然无声地回来,足见两人的武学修为高不可测。两人躲在树后,不住暗笑着。 ☆、卖了我吧 风和弥氏两老一家离开了福来客栈,刚走出门口不几步,就听到一把女子声音在啼哭。 桐静坐在客店门口,边哭边扯住弥天乾道:“相公,你就让兄长卖了我吧!” 立时惹来街上路人围观。 弥天乾小声道:“桐姑娘,你在搞什么呀?” 桐静越哭越厉害:“相公,你卖了我吧!都怪自已命苦,兄长欠下一屁股赌债,做弟嫂的实在想不到办法来偿还,你还是让兄长卖了我吧,做媳妇的不敢有半句怨言。” 乾:“桐姑娘,你这是————” 路人见到这小姑娘哭得如此凄凉,也不辨事情真伪,纷纷指着风评头论足道:“看他虎背熊腰,恐武有力的样子,居然自已的赌债,还要自已的弟妇来还,真不要脸。” 路人:“虽然兄债弟还,也是天经地义的,但沦落到要变卖弟妇,这做哥哥的还真够狠心。” 路人:“是呀————” 刹那间,风成为了众矢之的,让他好不尴尬。 风知道这是桐静的诡计,但也不好现在大发雷霆,只好将计就计,将桐静拉起:“你太多心了,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卖了你,我虽然是赌债累累,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要你夫妇俩为我还债的。” 然后风从腰包里掏出银钱:“看,这是我外出打工赚来的钱,这够我们回乡下还债的了。” 边说着风就拖拉着桐静避开看热闹的人群。 等去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风才把桐静丢在了地下:“你想干什么?你识趣的快跟你爹滚,否则别怪我辣手无情。” 这桐静却又哭丧着脸,往大街跑:“快来人看呀,这大哥哥又要卖我了。” 风赶忙拉住:“你别故弄玄虚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桐静:“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风:“好,算我输了!爹,娘,我们走。” 桐静:“你们尽管走吧,好戏还在后头。” 风:“你到底想怎么样?” 桐静:“你们去哪?” 风:“关你什么事?” 桐静:“说!不说我就————” 风:“我要去遥然谷找王无极。” 桐静:“原来是要去找师父!” 风:“我当然希望王无极是我师父,但你不会用装神弄鬼来骗我了,你根本不是叫桐静,对不对?” 桐静:“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犯不着骗你。” 风:“你还口硬。那天晚上,我经过姓伏的房间的时候,已听到了姓伏的和姓陈的密语,你也是他们派来,哄我上当的,对不?” 桐静眼珠子一转,马上从当天的蛛丝马迹中想出个所以然来:“哼,亏你还自负自已聪明绝顶,连我爹和你师父的小计你都看不出。” 风:“我只相信事实,你不用多费唇舌了,你聪明的话,就自已消失,否则,我就教你这臭丫头人间蒸发。” 桐静也听说过风的洞炎劲能隔空熔物,也不禁心怯:“我知道你能打,但要是让武林中人知道你欺负一个小女孩,你自已声名也不会有多好。” 风:“我只管做自已想做的事情,其它的狗屁虚名,我一慨不理。” 说着,双掌发烟,已运起洞炎火劲。 弥天乾见势头不对,连忙挡在桐静前面:“大哥,你先冷静点,说不定这内里可能大有隐情,我知道你是仁义君子,桐姑娘跟你无仇无怨,你又怎可以乱下杀手呢?” 弥天乾也小声对桐静说:“桐姑娘,你先走吧,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大哥这样子愤怒的了,我知道你是有心跟我们开玩笑,但太过火就不好了。” 桐静一把拉住弥天乾:“傻哥哥,我只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月镖头 弥天乾也爽快地答道:“我信!” 桐静嫣然一笑:“还是傻哥哥最好!我走了,不过,我会回来找你玩的。” 桐静运起轻功,走远了。 弥天乾:“大哥,怎么突然间发这么大火?” 风:“你有所不知了,我生平最恨两种人,一种是大奸大恶之徒,另一种就是行事阴险之徒。这丫头的爹和一个姓伏的想利用我,去抢武林前辈王无极的太极九玄经。” 弥天乾:“真的吗?“ 风:“乾,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要切记。只有经得住时间考验的,才是你真正的朋友。“ 弥天乾:“这姑娘虽然古灵精怪,但不至于是大奸大恶之徒吧。“ 风:“女人心,海底针,应付女人一向不是我的长处,对于女人这种可怕的动物,你真的要小心,他随时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弥老爹:“恩,你大哥说得对!“ 弥老妈:“老头子,我不也是女人吗?我什么时候让你身败名裂。“ 风听了,也忍俊不禁,朗笑起来。 弥氏夫妇到这个岁数,夫妇之间还能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实是难得。 风:“对了,爹,娘,我要先上武当山找连真人,上武当的路,路途遥远,艰难险阻。我未必能照顾得你们周到,附近莱阳镇路通镖局的大镖头月追魂,是我的好友,我可以托他代为照顾你们,等我上武当山,将这件事告诉连真人后,再去给王前辈报个讯后,马上回来找你们。“ 弥氏夫妇:“恩,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总有自已的事做,我们这副老骨头也不好要你担心,你去吧!“ 风:“乾弟,你就留在爹娘身边吧!“ 乾:“那大哥你要一切小心。” 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乾弟,虽然洞炎功不是什么惊世神功,但这是向左独,向右独两位老前辈毕生心血,我也是靠这洞炎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这本秘笈你就拿去好好揣摩吧。以你的资质,你很快就能练出一身好功夫出来的。” 乾:“多谢大哥。” 风握住乾的双手:“切记要保护好爹娘安全。” 乾:“我会的了。” 风:“时候都不早了,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去到莱阳镇见月追魂。” 夕阳斜照,风一行人依原定计划来到莱阳镇路通镖局。 风找到镖局的一位镖师,问道:“请问你们月大镖头在吗?” ☆、冷月惊魂 这位姓刘的镖师道:“月镖头一个月前去了淮阴府,恐怕要等到明天才能回来。” 风见魂不在,也不好意思继续逗留:“既然如此,请待为通传一声,故友冷傲风有事相托,请他明天务必到镇上的云来客栈一聚。” 风转脸对弥老爹说:“月追魂不在,我们只好等到明天。” 弥老爹答应了一声,众人就离开了震威镖局,在云来客栈下脚。 在万象山一个隐密的山峰,绝峦峰上,月追魂,冷傲风,袁仲岚三人已经在峰上凝立多时了。 月追魂:“冷傲风,我不知道你跟水瀑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水瀑是我的好友,我决不能让你动他一根毛发。” 冷傲风:“我知道你视这水瀑兽如珠如宝,但我不得不告诫你,这凶兽并非祥物。” 月追魂:“总之,我不喜欢你伤害水瀑。” 风:“我不伤害它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你必须要严加管束你的朋友,倘若它有半点邪念,我必定会亲手杀了它。” 魂:“我不会让你杀它的。” 风:“你真的要这样是非不分,纵容这妖兽四处行凶。” 魂:“好,今天我的水瀑掌就要和你的洞炎功分个高下。” 魂马上运起水瀑掌,正是一式起手式“水波不扬”,掌势大起大落,平平无奇。风冷哼一声,也运起柔炎掌中的“炎转乾坤“一式,这水波不扬本来只是为后来的变招作铺垫,但“炎转乾坤”却是洞炎功中唯一以灵动见称的掌法,因此风暂时占了上风。只见风两掌如风车转页旋转,洞炎劲也随着双掌螺旋吐出,顷刻间洞炎焰劲竟化一条火柱,向前疾冲。 魂见风的功力又精进不少,但魂自学会了水瀑掌法后,已不是泛泛之辈了,他吐了句:“好!”,就竟往炎柱里冲,这一举动不由得吓惊了风。 只见魂右手张掌,左手画圈,竟在片刻之间,将迎面而来的炎劲化走。 风心想:“好厉害的功夫,在遇过的对手中,能化走我洞炎烈劲的,只有魂了。” 转瞬间,魂已来到风的跟前,准备往风的空档中打出一掌,但矩料风早知有此一着,连忙收招,双臂护胸,魂虽然算准了风的空档,但风的迅速反应,还是让魂占不到甜头,掌虽然是打在风的双臂上,但对于有洞炎劲护体的风而言,对手的掌力如同搔痒。 魂:“好快的反应!我本来已经看穿了你的掌法破绽,但想不到还是让你从容化解了。” 风:“魂,你的奇袭也很厉害,不过,尚欠点内家修为。” 魂笑笑:“是吗?” ☆、天资 魂开始呼吸吐纳,双掌平放胸前,掌心相对,在胸前交替转动,马步一扎,掌随臂往两侧一展,然后双手作大回还,顺势准出一掌,正是他在瀑布中所练的一式绝招“波涛汹涌”。这招是水瀑掌最考究内力修为,也是最厉害的一掌。这一掌挟带着空气中的水气,掌劲竟形成一条水柱,竟与刚才风推出的炎柱相仿。 这一水一火,皆是世上阴阳极端之物,难道注定了两人的命运互成水火? 风竟然料想不到魂有这样雄浑的内力。连连运掌,使出刚才的“炎转乾坤”招架。“炎转乾坤”是柔炎掌中攻守并重的掌法。风双掌在身前交叉画圆,也慢慢把对手的水劲化去。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水劲只是前奏,现在的猛招还在后头。就在风慢慢化解气劲的同时,魂的身躯有如瀑布急泻般,以迅雷之势杀到面前,他这次觑准风的空档,终于重重地在风险抵押胸膛打上一掌,这招避无可避,风只得硬生吃下了。风的功力本来也不输,但招式上却输得彻底,同是一式相似的掌法,魂却把风打得倒飞数丈,还逼得他吐血数升。 风:“好掌法!” 魂:“不要埋怨你练的掌法不如我,只是你还没有学会活学活用。你招式我看了不止数遍了,如果只是简单地重施故技,你以为还能起效吗?” 风笑笑,也不应答。 只见风又运起刚才的“炎转乾坤”,边发功边冷笑道:“有时候,墨守成规也不是件坏事。” 风又推出炎柱,魂也只是笑风的无知,双手轻描淡写的化去炎劲,他也不来进击风,因为他知道风要有样学样。果然风带着炎劲要来进攻魂。魂只是摇了摇头,在风的右掌快要打在他身上之际,眼明手快地抓住风的两手,右脚往他肚皮里踢上三脚。风马上被魂的重腿踢得倒飞丈外,内伤更甚。 魂流露出可怜的眼色:“唉~” 岚在一边称奇:“难道论练武的天资,风不如魂吗?” ☆、没有胜败 风艰难地爬起,他不肯服输的性格,令他的脸上少了点刚才的嬉笑,多了分让人心寒的冷峻。风吐了口血水,一字一词地说道:“对武学的领悟,我绝不下于你。” 说罢,风又用刚才的“炎转乾坤”来急攻魂,但这一次风的掌势却变得更加灵动多变。魂开始有点应接不暇的感觉,虽然魂一次又一次打退了风的攻势,但这两位武林新俊的较量绝不是小孩儿玩泥巴。风越攻越狂,招式越来越古怪,到最后,风的掌劲由一条炎柱,慢慢变成多条炎柱,所攻方位也越来越刁钻古怪。向氏兄弟的奇功绝学在风的演绎下,竟如获新生。面对突如奇来的骤变,魂终于抵挡不住,连连挂彩。他不得不承认低估了风。 风攻了一阵,虽然这样的连番猛攻,内力消耗极矩,但按照他的内力修为,他还可以支撑到将魂完全击溃为止,但风并没有这样做,是为了友情吗?还是真的气力殆尽。 风跃上了半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望着魂。 魂抬眼半空,看到仿若天神般的风,已心知这个“疯魔”已变得极难应付了。 两人凝视半晌。 但见风轻轻飘下,双臂展开,如一只雄鹰落地,脸上仍然是一副严峻的表情。魂一向玩笑般的表情也变得异常严肃。在旁的岚也看得寒意骤生,生怕两人真的动起真格,要拼个你死我活。 沉默了许久后,魂嘴角终于抬起了昔日的笑意,叉着腰摇了摇头。 风也自禁地笑了起来:“现在看来只好到此为至了。” 两人终于朗声大笑起来。 三人前嫌尽释,或者应该这样说,在他们三个人当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仇怨,他们三人虽然没有八拜之礼,也没有同门之谊,但彼此间却十分珍惜这份友谊。这让许多平素兄弟相称,却阳奉阴违,各怀鬼胎的结义兄弟所汗颜。 三人同坐在一块大石上,开始谈起分别后的奇遇来。水瀑灵兽似是极懂人性,为了不打扰魂与风的比武,它刚才一直躲在一处隐蔽地方。此刻三人平静地坐在一起了,它才跳了出来,欢天喜地围着三人活蹦乱跳起来。 这时,毕芷燕和伦梦娜也各自坐到了自已的恋人身边。唯独是这孤清冷风依然是孑然一身。 但不多时,从山下又走上三个小姑娘,正是年氏三姐妹,年敏儿,年甄儿,年宁儿。而宁儿也是风曾经迷恋过的女孩。但现在的风已心静如止水,尘世间的情情爱爱仿佛已与他无关。风曾经多次解救过三女,也被她们误会过,风与魂,岚的离散,不多不少也与三女沾上关联,故此三女看到风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年敏儿柔声地问句:“冷大哥,好久没见你了,这段日子还好吗?” 冷傲风礼貌地笑笑:“一切还好!” 三女看到风满脸笑容,反倒更不知所措,吞吞吐吐地又说道:“冷大哥,自你跌下山崖以来,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冷傲风看到他们害怕担忧的样子,也只好倒叹了一口气,轻柔地说道:“我天生命硬,阎王不肯收留我。” 三女听风的语调平缓温和,也没有了刚才的惧怕,笑着对风说:“冷大哥,人这么好,我们就知道你一定没事的。” 冷傲风接着说:“不过,我掉下山崖后,也真的曾几度从鬼门关逃过出来。” ☆、风的气度 冷傲风慢慢把自已如何糊里糊涂地被钟无相的师父救起,如何入了魔教,如何和钟无相的女儿相识,最后在江西英雄大会中被钟无相打至重伤,钟韵莹如何牺牲自已。 冷傲风:“这些你们恐怕都不知道吧,剩下的都是我成名之后的事了。魂和岚都应该知道了” 三女听了风的这些感人经历,都不觉要流下泪来。 年宁儿:“那…那冷大哥有没有和钟姑娘结合。” 冷傲风:“我压根儿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我对她只有兄妹情谊,她对我好,我是知道的,但仅此而已。” 年宁儿听着高兴,以为风心里面还有着她:“钟姑娘既然这么漂亮可爱,又对你痴心一片,为何你都不给她机会。你心里不喜欢她吗?还是心里另有所属。。。” 宁儿最后一句话就是在影射着自已,她不喜欢风,但却喜欢被风喜欢着的感觉.年宁儿最后那个问题说得特别小声。似是试探,却又怕话说得太白。 冷傲风:“我打心里喜欢她,但她就是太完美了,我不能沾污她。她本来就是人间仙子,不属于任何人。” 三女对风这种气慨所感动,的确,爱不等于占有。让所爱的人幸福地活着,才是爱的表现和证明。 冷傲风又接着说:“其实我也愿意守护她一辈子,就算只能离远地保护着她,我也心甘情愿。” 年敏儿:“既然冷大哥也是喜欢钟姑娘的,那你就去找她回来呀,有情人不能成眷属,多可惜呀” 风笑笑:“我跟她的关系不是你们所想象中的那样,我们不是情侣,不需要醉生梦死的爱情” 年欣儿:“你越说我越弄不明白了,你们竟然互相都喜欢对方,为什么不是情人。” 风没有回答,只是笑。 在场的只有岚最了解风,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心里整天只管想着谁喜欢谁,谁跟谁在一起,你们冷大哥的气度你是体会不了的。“ 风笑笑:“也不用把我说得这么神,我也是人一个,我也曾经向往过恋爱的感觉,但现在的我看清了很多东西,使我少想了很多不必要的事。“ 三女明白风言下之意,都对风存十二分的敬意。 ☆、路通镖局 冷傲风陪同弥氏一家来到路通镖局,只见这镖局门面是十分气派,门前楣上挂着一幅牌匾,上书“路通镖局”四字,上面还有皇帝的金印。门前的两幅对联更是清楚地用金漆宋体大字写着:“气盖震天下,威名扬四海”。 众人刚跨入门槛,就见一白首老人,笑容可掬地拿着一个扫帚边打扫庭院边向来客微笑。他手中扫帚扫刷地面的时候,竟扬不起一丝沙尘,足见这老者的功力是如何的出神入化,竟在扫帚之上加了深厚内力,以致沙尘受气劲所逼,飞扬不起来。 冷傲风自问自已没有这样的巧劲,自流了一把冷汗,继续走入内堂。路上所见高手越来越多,直到镖局迎客大厅,冷傲风才缓过一口气。他走到掌柜跟前:“麻烦你!我想找你们一位叫月追魂的镖师。” 这掌柜“哦”了一声,欣喜地堆起笑容:“原来你找二镖头,请等等!来福!请二镖头见客。” 这镖局将旗下的镖师都按武功本事分了坐次,本领最大的当然坐大,镖局里人都管叫做“大镖头”或“总镖头”,总镖头是除了镖局东主外,权力最大,能自由调度镖师。其次就是“二镖头”,二镖头也能调度镖师,但所作调动不能与大镖头冲突,再下,就是一般的镖师,虽然他们也有自已的位次,但却再无任何权力。镖局这种分级方式,除了是方便管理,更有分门别类,厘定价钱之用,譬如要找大镖头托运镖物,动辄上千两,但是这也是最安全的。找普通镖师当然是便宜一点,但却不如找大镖头放心。 这掌柜的一听冷傲风要找魂,当下喜上眉梢,以为是大买卖来了,连忙招呼跑堂的来福去请魂出来。 路通镖局扬名天下,原因有二,其一,当然是旗下高手如云,其二,就是服务态度良好。龙阳镖局允许客人指定镖师托运。客户还能直接地与镖师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这良好的运作机制使镖局赢得了民心。 来福进了内堂,却许久不见出来,掌柜急得团团转,一面好言劝住冷傲风,一面不时向内堂张望,生怕走丢了大客户,过了好一段时间,才见来福满脸羞惭地迎了出来,向风等赔礼道歉:“真不好意思!二镖头有个怪脾气,就是从来不喜见客。他说,如果大爷信得过他的话,就把镖物和赏银留下,他自会平平安安地送阁下的东西到目的地” 风听了大怒,举掌拍在几案上,只见他雄浑的内力透过桌椅,传到地上,竟令地面上包括人在内的所有器物不住摇晃,犹如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 这掌柜当下又惊又急,一则生怕生意保不住,二则又怕风动起真格,惹起事端,急忙哈腰赔不是:“这月镖头是刚入伙的,虽然武功卓绝,但年资尚幼,行事有时难免令人费解,但客官来托镖,无非是图个平安。要不这样你把镖物留下,具体细节要紧之事尽管吩咐小人,小的一定把口讯带给月镖头” 风柔力送开掌柜:“不用了,我自已去找他” 掌柜知道风有武功,更是害怕得连忙扯住他衣角道:“万万不可,月镖头不想见客的话,谁也勉强不了他,而且月镖头的脾气向来不太好。要是二镖头错手伤了大爷,小号担当不起。” 掌柜不知道风的底细,以风这样的武学修为,魂未必真能在三招两式之内伤到他。但风知道掌柜此言也是一番好意,而且风自小就与魂青梅竹马,知道魂绝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出手伤人的流氓。 风:“掌柜的,你放心,一切后果我一力承担,你只管放我进去就是了。” 说着,掌劲一送,掌柜就稳当当地跌在一张太师椅上坐着,神情呆滞,风这手收放自如的内力,恐怕连魂都未必做到。风随手拉过来福,要他领路,来福战战棘棘地引风来到后院,果见魂躺在后院发呆,倚坐旁边的女子紫罗红衣,相貌端丽,体态绰约,正是魂的恋人毕芷燕。 风环视四周,只见这座后院鸟语花香,绿草如茵,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胜似真龙天子的御花园。魂置身于这美景当中,身边更有爱侣相伴,如何不煞旁人。 风更是大怒,声如雷霆:“月镖头好自在呀!竟然找到这样一个人间仙境,逍遥快活。” 来福吓得头也缩到脖子里去。但魂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却惊喜过望。身边的毕芷燕也欣喜地叫了声:“是冷大哥!” 哪知魂刚转过身来,就见风凌厉的掌风欺到,风这招迅猛狡捷的一掌,正是洞炎掌法中“炎龙逐日”一式。[贼吧电子书·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 魂也不惊,他明知风此举纯粹是以武会友,当即笑笑,以水瀑巧劲化去风大部分掌力,但熟料风突然变招,一招自创的擒拿手功夫,用右手爪住魂的掌背,叫他不能发掌。魂果然没有见过这招古怪的手法。与此同时,风的左掌已送出炎掌,魂急着挣脱风的指爪,但风的掌力未到,炎风先行,魂深知风已练成隔空熔物的奇功,当下大惊,逼出无奈,只能用腾出来的左掌运起水劲,与风的炎劲相抗。结果两人以掌对掌。最后变成了后辈中的两大高手内力大比拼。风跟魂交手不止一次,但每次都是比较拳脚功夫,却未曾比试过最讲究个人武学修为的内家功夫。 两人两掌相对,源源功力在两掌间游走。风勤学苦练,其内力修为早在当今武林中有了名次。而魂却是癖好于修习各种稀奇古怪的功夫,其武功变趋向于走外家套路。因此,在这次内力比拼中,强弱之分却是立竿见影,胜负分明。 风本不知魂的内力不如自已,只道是魂隐藏实力。内力不似是外家功夫,要逼对方使出全部功力并非易事。而且魂如果有意避敌的话,再斗下去只会误伤好友,只好用巧劲化去大家掌力。这招能化去大家对撞中的功力的功夫,也是风自创的。他练此招本来就是为了防范对手内力高强于自已时,有此一招,可求保全。 好友切磋武艺,点到即止,风笑一笑,对魂说:“想不到你小子功力又进了一个台阶,这次又是大家半斤八两,不分高低了。” 魂一脸困惑:明明风的内力远胜于我,为何他要说这种假话。 ☆、机率不高 毕芷燕欢喜地蹦了几步支魂跟前——她刚才看到魂跟风对掌时的脸色难看,以为魂要受伤,紧张得快连心也跳出来,这下他从风口中得知两人内力不相上下,自然魂就没有受伤之理,心情马上由紧张变轻松。但魂却神情呆板,还在思索着刚才的问题。 其实风是为了让弥氏一家放心留在魂这里,才故意说着让弥老一家听的,事实上,两人的实力不相伯仲,只不过各有偏重,风的武功底蕴虽然远远高于魂,但无论是洞炎功,还是新学的出尘拳,都不如魂的水瀑掌精妙。虽然风钻研所学甚久,也曾自创了不少新招来对付魂的水瀑掌,但这些自创的功夫与原来的套路已大相径庭,打起上来无法一气呵成,因而威力也大打折扣。要在向左独,向右独两兄弟教下的怪掌法怪拳法中寻求新的突破并非易事。再者,魂一直以押镖为生,游走四方,早就练就一身上好轻功,如果真要与风对阵,魂绝落于下风,风跟魂正好印证了道家所说的“阴阳互补”之理。 风见魂若有所思,哈哈大笑起来,在魂胸脯上轻轻捶上一拳——这是他们好友之间的亲密动作:“老友记,一段时间不见,当了二镖头,架子倒不少了!连我这个大主顾都懒得理了,怎么了?想砸自家主子的招牌吗?” 魂这才醒转过来,也在风胸上捶了一拳,朗声大笑,抱臂搭肩起来。来福这才知道两人原来是相识多年的好友,才傻笑着摸摸脑瓜走开了。 魂带风来到自已的房子,只见二镖头的房舍果然气派非凡。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不在话下,地方大得足够开个千人武馆。 风见魂有这样的成就,大感欣蔚,说道:“你都有这个成绩了,你大可不必为五斗米折腰。但你身居镖局要职,不见客的话就显得你太小家子气了。要知道,你今天的成就都是你的‘上帝’给你的。” 弥氏一家不知现代人有个时麾的说话叫“顾客就是上帝”,还以为真的有个人名字叫“上帝”。 魂朗声清笑起来:“风爷教训得是,小的以后不敢了。不知冷大侠找兄弟有何要事。。。。” 风:“没事的话,就不能巴结下你这个大财主吗?我这乡巴佬,没见过有钱人。” 魂:“呵呵~” 燕:“风大哥,还是这么风趣呀!” 风脸色变凝重:“其实你猜的也没错,我找你的确有事相托。” 魂:“说吧,说完之后,我再帮你分析一下,我答应帮助你的概率有多大?“ 魂这个人在与好友谈话的时候本来就古灵精怪,他现代人回到古代,也不忘跟风这个老乡说点“家乡话“。 风笑笑:“我要上武当山一趟,但你也应该知道,自从曲扬风在白碣山被我揭破丑事后,就四处说我的不是,多番纠集三帮六派来为难我。我一个人上山本来不成问题,奈何。。。“ 风望望身边的弥老一家,然后介绍说:“那两位年长的长辈是我的救命恩人,那个年轻人又称我为大哥,我不能连累他们。“ 魂:“恩,我明白了“ 魂寻思了一阵,突然说了句:“70%“ 风:“70%?“ ☆、对我有恩 风知道魂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脾气,虽然他口中说有70%的可能会相助,但只要他口中一日不说100%来,就算有99%的机会,他也不会轻易答应相助。 风想了一阵,沉着而古怪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给足了我面子了,想不到我冷傲风一条贱命,也能得到月镖头的如此看重。“ 魂:“如果要保护的是你,无论是谁请我帮忙,我都给他100%的机率,但现在要我保全的是几个素未谋面的人。一来,我只擅长保护死物,不擅长照顾人,二来,我不清楚这些人的来历。而且做这样的买卖,不符合经济学原则。。。。。“ 经过了一段尴尬的沉默后。 风知道魂是铁做的心肠,从来决定了事情绝对不会改变,我长叹了口气:“我明白了!算了,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魂,你觉得我的内力是不是进步了?“ 魂:“是比以前更厉害了,你这小子练功倒勤奋。” 风:“我练成念功” 魂对风的念功很感兴趣:“真的?假的?怪不得你这小子厉害了这么多。“ 风自创的念功其实还只是处在酝酿阶段。 风只笑,并没有作出任何继续的表示,他走到毕芷燕跟前,燕娇小的身材,跟风形成强烈的对比。 风:“毕姑娘,下次你跟魂祭你爹爹的时候,替我谢谢毕前辈。“ 燕大感惊讶。她一直陪在其父身边,直到其离世,她知道父亲并没有跟风见过面,当然就更不用说是有恩,难道曾几次从鬼门关逃出来的风有通灵的本事? ☆、无法掩饰 燕一脸惊噩,风笑笑,解释说:“我在浪迹江湖的时候,有幸拾得令尊生前的武功秘要,本来此物应属于你。。。。“ 燕惊道:“你,你捡到了爹爹的遣物?“ 风:“恩,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令尊生前武功盖世,死后也要留个厉害的徒弟,我对毕前辈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次捡到毕前辈生前笔录的武功概要,更是如获至宝,也没有想到太多的伦理道德,不解思索地偷看了其中的一些章节,获益良多。。。。。但后来发现在书尾有一封你父亲给你的家书,才醒悟到自已做了不应该做的事。现在是时候完璧归赵了,但可惜此物非等闲之物,随时要惹来腥风血雨,我正思量着要不要把它烧掉呢?。。。。“ 魂在旁听了心动,他是毕世飞的唯一一个徒弟,更是他闺女的爱人,正是半个徒弟半个婿。他知道有这么个好东西后,心里痒痒的。他跟风一样爱武成痴,更何况知道风念功的修成是有赖自已师父的点化。 魂忍不住搭嘴道:“人家的遗物,你烧掉算什么意思?“ 可燕只是个心地仁慈的小姑娘:“既然这是不祥之物,冷大哥,你就把它烧了吧!“ 魂:“你疯了吗?这是师父留给你的遗物呀!” 风见到了魂古怪的表情,呵呵地笑着说:“你们小两口子慢慢商量好了,再决定毕前辈这本心血的去留吧!我明天就准备上武当山。“ 魂:“这么急吗?” 风:“本来我见连真人,除了请他帮忙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拍拍肚腹,魂果见他怀中似有一卷状物,这是武林前辈记录武功诀窍的手扎。“跟毕前辈的遗物有关的。连真人品格高尚,更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由他决定这本秘笈的去向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魂手背托着腮,侧着头对风说:“你就不怕连老头,见了这书里的武功厉害,据为已有?“ 风笑笑:“连真人不是这样的人。不过你说的也是,毕姑娘是毕前辈的遗孤,她也有权利决定这书的去向,这样吧,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跟我同往武当。“ 魂:“我上武当干嘛?我跟连三清又没有来往。。。。。“ 沉吟了半晌,才又接着扭扭捏捏地说道:“这样吧,你直接给我算了,我怎么说,也是毕老头的半个徒弟。“ 风更是呵呵大笑:“就是不能给你这自私鬼。我还怕你霸着毕姑娘爹爹的东西不肯还给人家哩。“ 魂:“切!毕老头最厉害的不过是水瀑掌,这我都学了,我要看他写得乱七八糟的文字做什么?” 风:“这样吧,毕姑娘,你跟我上一趟武当。” 毕芷燕侧过一边面,腼腆地说道:“我不想离开魂。” 风:“呵呵,我明白了,最后还是要我自已一个上去。” 魂:“你就不怕连累你好朋友一家吗?你不去不行吗?你都说你怀中所藏的,可能会引起江湖中人的觑觎,你就不怕在上山途中被歹人抢了去?” 风倒叹了一口大气:“月大侠,不要太小看人了。” 魂:“我不是怀疑你的武功,我是怕你带着一家子上路,会多有不便,稍有差池,不但你朋友一家有危险,东西也会保全不好。” 风开怀大笑起来:“月二镖头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此行起来了。” 魂无语,良久,才吐出几字:“好吧,你既然可以这样为你的朋友着想,我替你照顾你朋友一家就是了。” 风看着魂慵懒的俊脸,会心的笑了起来。有些东西,像友情,是没有办法掩饰的。 ☆、重遇佳人 风把弥氏一家托付给魂,的确是个明智的抉择。风安顿好了恩人一家,终于可以无后顾之忧了。 回头再看被风赶跑的小姑娘桐静,此时她正躲在弥天乾的屋梁上一个暗角里。弥天乾只跟风学了几天的功夫,对周围的环境还欠缺那种武林中人特有的灵敏嗅觉。调皮的桐静如入无人之境,只要她不自已走进乾的视线范围,她就算在屋梁子上翻跟斗,乾也察觉不出来。 桐静傻呼呼地坐在梁子上,看同样傻呼呼地望着烛火出神的乾。她看着乾那老实而又带点潇洒的俊面,不觉意间,竟血气上涌,心如鹿撞。她头一次有这种神奇的感觉。 虽然桐静可以静静地躲在梁上偷看着乾,但这种沉闷的气氛不太适合她。她终于忍不住了,剥了树上的一块老掉的木皮,扔了乾的脑勺一下。 乾“哟”了一声,站起来四处张望一阵,见四下无人,只道是自已神经过敏,便又呆坐了起来。 桐静觉得好玩,又剥了一块木皮扔弥天乾,只见他还是重复刚才的动作,还是察觉不到梁上有人。桐静玩得兴起,手中木片如流星般急射而下,霎时间乾的头顶仿如下了一场“木屑雨”。乾终于气得急了,但却怎么也发现不了有人,只好对着屋顶大囔道:“哪座仙山来的神仙呀!小弟跟你无仇无怨,为何老跟我过不去,要是我得罪了仙人,我向你赔礼道歉就是了” 这时,才听到梁子上桐静那清脆动人的笑声,乾遁声望去,见桐静笑得快掉下来,不忘说了句:“你小心呀!“ 这下桐静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的,等笑停了,才跳了下来。乾迎了过去,脸上堆起了一脸的傻笑:“我不知道原来桐姑娘在这,怠慢了姑娘。“ 桐静听到后更是笑得马仰人翻:“你道歉什么呀?我本来就是不想让你找到我,才故意躲起来的“ 乾:“话是这样说的。对了,你从这老高跳下去,没摔坏吧?“ 桐静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你还是问问你自已的脑袋有没有砸坏吧“ 弥天乾摸摸自已的脑袋,傻傻的答了句:“我没事“ 桐静终于忍住了笑,正经起来对乾说:“傻哥哥,你是好人,不像你大哥凶神恶煞,蛮不讲理。“ 乾:“不是的,冷大哥是个大好人,为人体贴善良。“ 桐静:“哼!是你才会替他说好说话。“ 乾:“对了,桐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怎么都隔这么久了,才来找我玩。“ 桐静:“还不是怕了你这恶人大哥” 原来桐静被风赶跑之后,心生不忿,紧随众人之后,只是怕被风的火眼金睛发现,才一直不敢做动作。 乾:“不是的,冷大哥是个和蔼可亲的兄长,他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说过一句恶言,只是你太顽皮了,他不喜欢淘气的小孩子。” 桐静:“哼!他也只不过是将近三十,有什么资格跟我摆大人架子吗?” 乾:“你现在才几岁呀?你家里人没有教过你要尊敬长辈吗?” 桐静:“我爹爹说,只有两种人才值得尊敬,一是有能耐的人,二是有志气的人。” 乾:“不是的!凡是比我们年长的,都应该值得尊敬。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价值,为什么只有那些所谓‘有能耐,有志气‘的人才值得尊敬呢?” 桐静:“像害你冷大哥四处飘泊的大坏蛋曲扬风,你也尊敬他么?” 乾:“。。。。。。。。只要他不做坏事,我就会尊敬他” 静:“唉!傻哥哥,这样的坏人,就算死个一百遍,你也不需要为他感到可惜,不错!人应该是有价值的,但要看清楚他所谓的价值是用什么换回来的。。。。” 乾:“你满口歪理!” 静:“我这是教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 乾:“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了,你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静:“哼,想不到你比你大哥还迂腐,我走了,不跟你玩了。” 静转头就往屋外跑了。乾本来就没有想过会跟桐静闹矛盾,但往往就是在不为意间把事情弄糟。他觉得好后悔,想追出去说句道歉的说话,但也想到桐静会轻功,他想追也怕没有这个能力,最后唯有没趣地又坐回到烛火前发呆。 但只隔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桐静就又不知从什么刁钻古怪的地方探出脑袋来说:“我在对面的同福客栈落脚,明天等你上门道歉。”说完就走了。 乾这时脸上才又泛起傻笑,乾自出娘胎以来,身边没有几个玩伴。难得身边多了个生死与共的冷大哥,几日前又因命运的逼迫而要各散东西,现在这桐静虽然是新相交,但乾却感到十分亲切。 ☆、血亲 第二天,乾便来到对面的同福客栈,问明了桐静的住处后,轻敲桐静的房门,温言道:“桐姑娘,我来了,昨天出言冒犯,还望海涵。” 桐静在里屋应道:“你站在门外,不准进来,也不准离开。” 乾就乖乖地站在门外,不敢妄移一步。 等了些许时间,只见桐静一身动人的装扮,遍体幽香,如何不迷得天下男子为之倾倒。乾也看得呆了,街市上的凡脂俗粉他见不少,却没有看过一个似桐静般清丽脱俗。 静扬一扬衣袖,说:“色迷迷地看着我干嘛” 乾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一阵红说:”不好意思!” 女孩子向来就是喜欢得到别人欣羡的眼光,听到乾的多余道歉,”喀喀”地笑了起来.她打个手势,让乾跟着走. 静问乾:”我很美吗?” 乾直答:”美!” 静又一声娇笑,问:”有多美?” 乾:”我还没看过的美.” 静也问得直接:”那你喜不喜欢我?” 乾也不懂避讳:”喜欢.”他从来不知道对女孩子说”喜欢”二字应该要多慎重. 静听了,心里不知有多甜,但却假装嘟起小嘴来::”但我偏不喜欢你.” 乾呆了,问:”为什么?” 静:”你还没有那种资格” 桐静他爹是出了名的狂士,愤世嫉俗,从来不跟外人交往,就是因为他闭门谢客,空闲时间就比常人多,为求打发时间,他潜心苦修四出搜集得来的武功典籍,尽管他得到的只是些下三流的功夫,但凭着他自已的天资,终于练出一身古怪稀奇的盖世武功,但高强的武功只换来古怪的脾气,他管教他的女儿不用道理,只用惩罚和藤鞭,他也不教女儿读书识字,女红针纸,只把自已一生在江湖上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但也不把是非对错跟女儿说清楚.因此自小桐静就已经很独立,小小年纪已洞谙世事,左右逢源. 静一路领着乾来到一家武馆,见一少年教头正传授一些基本的枪棒技艺给附近的居民. 少年转过头来,见桐静一步一跳地蹦过来,后面还有一个老成持重的年轻人. 静向乾介绍道:”他是我哥桐聪” 桐聪就是上次跟风对掌,内力修行与风不相伯仲的神秘少年. 桐聪向乾作了一揖:”相信阁下定是弥天乾少侠了,这些日子,蒙弥兄对小妹多番关顾,我感激不尽.” 弥天乾”客气!客气!” 桐聪向乾友好地笑笑:然后对桐静说:”爹爹来了!你以后要小心点,别让他逮着!” 桐静倒很害怕他父亲,听到桐聪的一句,嘟起小嘴说道:”知道了!” 桐聪又接着说:”爹爹现在在西山燕北山庄做客,离这里不到九里路,你要不要去见见他老人家.” 桐静:”不要!不要!坏爹爹,破爹爹,老欺负我.哼,在他眼中,我根本不是个东西.” 桐聪笑道:”你不在,爹爹还是会挂念你的.” 桐静:”他挂念我,只是因为他还想着杨美心,关我什么事?”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桐静被人抽了两耳光.打她的人竟如鬼魅般出现,事前竟然没人能发现. 打桐静嘴巴的正是其父桐尚义:”臭丫头,你娘的名字你能随便乱叫的吗?” 桐静捂着脸蛋,用一对怨恨的大眼望着其父,眼角间还渗着点点泪珠. 弥天乾吓了一跳,当他转过头来看桐尚义的时候,才惊觉这桐尚义身材高大得像一堵高墙,他儿子个头不小,但竟然只够到父亲的肩膀,按照遗传学的观点,儿子应该高过老子,但现在却有了一个反例. 桐聪:”爹爹!小静也只是一时口快.” 桐尚义:”哼!这种不孝的说话他都敢说了,这种臭丫头我就当没有生过他了.” 桐聪:”小静还小,爹爹多多管教就是了.” 桐尚义:”我已将她过继给有老了,管教的责任早就不在我这.聪儿,你也不要跟他混在一起,你是我桐家的希望,我不想这贱丫头教坏你.” 听到父亲这绝情的说话,桐静大滴大滴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弥天乾听了,也替桐静不值,忍不住打抱不平道:”桐前辈,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与令媛却是直系血亲呀,俗语云:’打死不离亲骨肉’,桐姑娘倒底是你亲生的,你这样说,未免太过分了.” 桐尚义转过脸来,一对凶狠恐怖的圆眼死死盯着乾. ☆、不能认的爹爹 桐尚义:”是亲生的又怎样!这臭丫头一点都不像她娘那样知书识礼.”他看着乾,倒觉得奇异:”你什么人?” 乾:”多管闲事的人” 桐尚义哈哈大笑:”既然知道自已多管闲事,那么这件闲事你何必去理呢?” 乾也怕自已失言会激怒这七尺巨人,惹来杀身之祸,但义字当头,他还是理直气壮地直斥其非:”就因为你不该说这种伤害人的说话.” 桐尚义也是侠义之人,虽然性格怪诞,但一生从来没有滥杀一人.他倒敬佩乾能见义勇为,当下语气轻了许多:”小兄弟,这倒底是我的家事,你最好不要理.” 桐静对乾为他出面十分感动,又怕他这呆板的脑袋说出无头无脑的蠢话,激怒了其父,连忙扯乾的一侧衣角,把他拉到一边:”傻哥哥,谢谢你,我亲爹爹根本不想认我,你再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我们走吧!” 说着,就和乾离开了. 桐聪看着两人离去,一脸叹息. 桐尚义脸色一沉,也以一种古怪的悲痛眼神目送两人离开. 桐静一路拉着乾上了一个小山岗,在一块小岩石上坐着,桐静看着四下无人,才双手掩脸,哗啦啦地大哭了起来,纤细的小脚不住地跺地. 乾看不惯女孩子哭,想说句安慰的说话,但最后只是吱吱唔唔的不知在说什么:”桐…姑…..娘,你…..” 桐静一双泪眼看着乾,忽然一头伏在腿上,哭得更起劲. 当日在客店,冷漠的过继父亲不让他叫”爹爹”,今天,他的亲生父亲也说出决绝的话儿来.现在,她虽然有两个爹爹,却跟天下间无父无母的孤儿一般. 桐静哭了良久,才抬起头来问:”傻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乾点点头:”嗯!” 桐静嘴角有了一丝微笑:”谢谢你” 乾:”桐姑娘,你别哭了,你爹爹可能只是一时意气用事,才说出这种话来.” 桐静:”不,他说的话是真心的.自小我爹爹就只疼我哥哥一个,无论我多努力讨好他,多努力学乖,他都不会注意我.” 乾:”不是的!天下间所有的父母都关心自已的子女,而不管他是儿子,还是女儿.” 静:”我爹爹是个例外,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他养育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娘” 乾:”桐姑娘,你娘人呢?” 静:”他从军了!” 乾:”厉害!想不到你母亲还是个巾帼英雌.” 静:”才不是呢!她当军妓去了.” 乾大惊:”军妓?” 静痛苦地捂着小脑瓜:”我不想再想这个女人了!” 乾:”你娘亲可能有她的苦衷….” 静打断了他没完没了的呆话:”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好吗?傻哥哥,可以陪我在这里,直到日落吗?” 乾当然是满脸笑容都点了点头. 两人互相偎依着,看着太阳从正午的高空,直至他羞涩地躲到西山. ☆、山中异兽 弥天乾重遇桐静后,每晚都会开心得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结果每天一早起来,梳洗干净后,就会神推鬼涌都来到桐静所住的客栈。他来到桐静的客房门前,就轻敲着桐静的房门道:“桐姑娘,在吗?“ 桐静从房里蹦了出来:“傻哥哥这么快就想我啦。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桐静拉着弥天乾一路蹦跳着走出客栈,一直走到一处溪流。 弥天乾:“桐姑娘,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桐静:“昨天,我在这边看到了一只大怪兽,我看它凶狠,怕它会咬人,所以不敢走过去看清楚。今天有你陪我,我胆子壮大了,你愿意陪我去看看吗?” 弥天乾手还被桐静牵着,又见桐静温言婉语,举止撩人,当下已经阵脚大乱,别说去看凶兽,就是叫他陪她去森罗殿,他也绝不推辞。 弥天乾点了点头,桐静就拉着弥天乾一路顺着小溪,走到溪水的源头。原来此处是一大水潭,水潭边上还有一小股瀑布急泄而下。 这样的有山有水的地方本来是个郊游的好去处,水潭边果然也聚集了一大群人,但这些人却不是前来游山玩水的文人墨客,却是手持利器,恐武有力的大汉豪强。显然,这些人也是来等凶兽出现的,不过,他们的目标是凶兽的主人。 弥天乾:“哇!这里这么多人呀,那凶兽真的这么罕见吗?” 桐静:“所以我才带你来看。” 不多久,果然听见山下有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一只庞形大物逆着溪流以高速急驰而上。 桐静:“来了!来了!怪兽来了!” 弥天乾正要伸直脖子,张眼去望的时候,那只凶兽已快要跑到面前。桐静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背后推了弥天乾一下,说道:“傻哥哥,帮我看清楚怪兽。” 弥天乾失了重心,身子跌了出去,正好拦在怪兽的前面。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凶兽来势汹狠,弥天乾这样横在它面前,如果凶兽犯起怒来,弥天乾一定会有生命危险。就算凶兽不来伤害弥天乾,它以这样的高速撞向乾,他也性命堪忧。所以桐静这一举动跟杀了弥天乾没有什么两样。 弥天乾终于领略到漂亮女子所带来的危险,他想起了风临行前对他说过的话,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再遇凶险 弥天乾两眼一闭,准备就死。但突然怪兽似懂人性般地停止了脚步,它没有伤害乾。乾只是跌进了溪流,喝了几口溪水。事情来得十分惊险,在场的人看了都倒涅一把冷汗。 只见原来凶兽上面还有一人坐乘,看来并非是猛兽懂人性,而只是架驭在其之上的主人驯停了猛兽。 那人呦喝着对乾说:“小子,不要命了?” 只听到桐静在背后哈哈大笑。乾听到这阵笑声格外刺耳。 这时又有一伙人迎在驯兽人前面,齐齐跪地叫道:“恭迎帮主大驾。” 原来这人是西湖帮帮主徐显。这徐显养了一只星斑异豹,体型巨大,专供他帮主出行炫耀之用。所以他有个绰号叫“豹王驭”。 这豹王驭也是冲着这一带突现异兽一事而来。但异兽未见着,就见着一个傻小子挡他去路,脾气一下子暴躁了起来,大声呼喝道:“小子,你找死是吧,信不信我抽你两鞭子,让你早点去见阎王。” 这豹王驭也不是唬人的,这徐显专好奇门武器,什么古怪兵器都练,最喜爱的就是一条蛇皮鞭,因此他的鞭法在江湖上也少有名气。 乾徐徐爬起,吐了句:“对不起!”,就低着头自个人上了岸。他不是怕了这徐显的淫威,却是因为心里受了打击。 这徐显见乾肯低声下气地道歉,也当没了这件事,继续忙他自已的。 桐静还是活蹦乱跳地来到乾的跟前,问:“傻哥哥,你没事吧?“ 乾:“我没事!桐姑娘,我突然想起我有要事先走,今天不陪你了。“ 说完,就转身要走。 桐静连忙迎了上去问:“你恼我了?“ 乾:“我没有恼你“ 桐静:“那为什么不陪我看猛兽“ 乾:“我很累了,想回去休息。“ 桐静:“那你就是恼我啦!“ 乾:“桐姑娘,求你不要耍我了。你要我的命就算了,但我不想再给你当玩具。“ 桐静:“谁要你的命了?你以为以本姑娘的武功,我救不了你吗?“ 乾:“但你始终没有出手相救,还在背后笑我,对吧?“ 桐静:“你这样说,就是恼我啦。哼!我以后也不理你了。“ 乾:“我本来就不想跟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子结交。” 桐静:“你骂我?好,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乾没有再理她,沿着溪流沿原路返回。 哪料到桐静却在身后哇啦啦地哭。哭声惹来了人们的注意。 只见有十几个大汉围着桐静团团转:“哎哟,想不到在这深山野邻,还会有这种美人儿。” 大汉甲:“妹妹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了,是不是想哥哥我想得厉害了,哈哈!” 大汉乙:“不哭,不哭!哥哥现在就来陪你!” 桐静:“走开” 乾终于忍心不下,连忙回来挡在桐静身前:“你们别胡来!” 大汉:“小子找死了!刚才让徐显吓了一句,就屁滚尿流的,现在在大爷面前逞英难?不怕告诉你,我不怕那徐显,就是徐显他老子来了,老子也不怕。你识趣的,就跟我滚一边去,别碍着大爷我快活。” 这几句流氓专用的台词对乾起不了任何威吓的作用,他也冲着那几个流氓说:“我不怕你们。” 大汉:“小子你真的找死了!” 只见一大汉一手拉过乾,其粗力之大,使乾禁不住向前扑倒,接着另一大汉就举着大刀往乾的颈项上劈。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乾本来以为自已逃过一劫,看清楚桐静的为人后,就不用再为桐静死。哪料祸不单行,刚下定决心要跟桐静断绝关系之际,现在又要为这女子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 ☆、意乱情迷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桐静终于履行了他的诺言,在危急之际,用绝佳轻功,带走了乾。但他终究只是小姑娘一个,没有什么力气,所以不怎么搬得动。桐静吃力地想带走乾,但始终跑不快,最后还是让那几个大汉逮住了。 大汉:“唷!想不到这小妞还会点轻功。” 桐静:“傻哥哥,你平时吃什么的,怎么这么重?” 乾:“人长高长大了,当然就重了!你嫌我累事的话,就先走吧,我知道我始终都会让你给累死的。” 桐静:“说什么傻话,我一直都只是逗你玩,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害你。只是我高估我自已了。。。。。” 乾:“没所谓啦!反正现在我是逃不掉的,你自已可以逃的,就自已走吧,我不会怪你,你帮我传个口讯给我爹娘就是了。” 桐静:“什么口讯” 乾:“孩儿不孝,交友不慎,致令孩儿不能终生侍奉他们老人家。。。。“ 桐静:“乱说什么傻话,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死,我两个爹爹的武功都冠绝天下,就凭这几个小毛贼就想打我主意,没门!“ 乾:“我知道你爹爹厉害,但他们现在都不在,我们现在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桐静:“你小看我武功吗?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真功夫。” 桐静说到做到,运起家传绝学绝阳掌。这套掌法是他亲生爹爹所创,这套掌法正如其名一样,狠辣非常,其中有不少招式是专对付男子要害,故又名为断嗣掌。其父传她这套掌法本意就是给她以备护防身。桐静对精深的武学一知半解,但对这种古灵精怪的武功却颇有兴趣。这套绝阳掌使在他手上,更见刁钻古怪,逼得那几个恶徒节节后退。 桐静一招顺手拈花,一对纤纤玉手舞得对方眼花缭乱,然后待对方中门大开,疏于防犯之际,突出一劲掌直轰对方胸口,对方刚来得及双手护胸,她突然变招,一招探龙手直取对方要害。对手起脚就踢,哪料桐静变招更快,爪手反扣,已擒住对方腿上麻穴,对手腿势退去大半。桐静再一记扫堂腿直踢对手重心脚。这招绝阳掌虽然平实无奇,但却功用无穷,属于绝阳掌的起手入门式。 但桐静不过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腿上功夫不甚了得,虽然踢中了对方空档,但欠缺力度。对手虽然单脚站立,但依然稳如泰山。对方大怒,竟伸手要来抓桐静衣领。但绝阳掌功夫非比寻常,只见桐静变踢腿为扣,籍着这回扣之力,他身子犹如一只飞燕般从对方腿下穿过,竟然到了对手身后,最后他运起其父教过他的混元龙象功,在对方背门重重地打了一掌,这才是绝阳掌的十成功力。这大汉吃了一掌,也不得不吐了口鲜血,幸好就是桐静内功底子尚欠火候,这大汉也没伤及心肺。 弥天乾在旁边叫好,桐静也得意洋洋起来了:“怎么样?还来不来?就凭你们这手三脚猫功夫想占我便宜?” 对方这才不得不从心里承认小看了这小家伙。但他也从她刚才的一掌里摸清了对方的虚实,这时候,一个领头的使个眼色,一众大汉就围了过来,把桐静围个水泄不通。对方虽然人多,但桐静依然不落下风,只见他身轻如燕,左穿右插,这些大个头全都抓不着桐静一根汗毛。弥天乾在旁边看着,觉得桐静厉害,但心下里也替他着急,猛想起,风未离开之前,教过他几招洞炎拳,今日正好派上用场。这洞炎拳,洞炎掌经过风的提炼和改造后,变得能够拳掌配合,更加上风自创的内功,已非凡物。 这洞炎功一出,拳劲未到,炎风先至,这洞炎神功由乾使出,竟也威力强大。几个大汉顶不过乾的凌厉掌风,被硬生轰开。乾深得风的真传,出招既快又准。这一拳一掌例无虚发,砰砰数声,把面前的剽形大汉一一放倒在地。 这几个无赖吃了乾的劲招,滚倒在地,痛苦呻吟,带头的曾经听闻过江湖上有一个厉害人物叫冷傲风,又知道他有一手厉害的拳脚功夫,一时间竟害怕地叫起来:“冷。。。冷。。。冷傲风?冷大侠,我。。。我不知道。。。原来。。。是你。” 乾也聪明,知道这几个混混怕招惹江湖上这声名显赫的“后起之秀”,于是也装起腔来:“恩,既然你也知道我名讳,你们还不快滚!“ 这几个无赖自讨没趣,只好挟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桐静还是满脸嬉笑着蹦跳着过来,她还不知道刚才危急。其实那几个大汉动起真格上来,桐静就算轻功再灵,招式再灵活,也迟早栽在这些无赖手上,只是他们都不忍心伤害这样一个漂亮姑娘,都想慢慢制服他。 桐静虽然知道是乾替他解了围,但生性刁蛮的她却不肯认输:“别以为是你刚才救了我,他们这手烂透了的功夫根本欺负不了我,是你自已画蛇添足,枉作小人。“ 乾听了倒不生气:“你怎样说都好,随便你!你我缘尽,后会无期。“ 桐静知道乾是真的生气,连忙抱住他手臂:“人家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小气。“ 乾甩开她的手,说道:“我没有生气,只是我们不适合再见面。“ 桐静又重新抱住他的手臂:“为什么不能再见面?我们不是很要好的吗?“ 乾:“你脾气太古怪,我只会结交像冷大哥这样豪气肝肠的大丈夫做朋友。“ 桐静:“那你喜不喜欢我呀?“ 乾现在已不知再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就在乾意乱情迷之际...... ☆、阴差阳错 就在乾意迷情迷之际,桐静竟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好,既然我没有资格做你的朋友,我做你的妹妹好吗?“ 桐静突然又想起他那古板呆闷的亲生哥哥,立马又改口说:“不行!不行!傻瓜哥哥我已经有一个了,我不想再有第二个了。“ 桐静想了一阵,又问:“我做你情人好吗?“ 乾阵脚大乱,全身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乾:“桐。。。桐。。。姑娘,请你自重!“ 桐静:“你这算什么嘛!都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儿找我爹爹提亲,我都一口拒绝了。“ 乾:“不是的!只是我们。。。“ 桐静:“你想我做你妻子?“ 乾:“呀?!。。。“ 桐静:“你就想得美。” 乾只是反应不过来,桐静想了一会儿,再接着说下去:“不过,我可以考虑一下。” 桐静:“但是你也得答应我,除了我之外,不准对其它女人动情。” 乾呆了,只是傻傻地望着桐静。 最好,桐静温柔地说道:“傻哥哥,那你喜欢我吗?” 乾已全线崩溃,只得把心里话吐出:“喜。。。欢,非常喜欢。” 两人热情似火,不觉意间竟然吻了起来。 在另一边,这“豹王驭”听说了冷傲风在这里出现,躲在暗处偷偷地看着乾静二人。 徐显身边的跟屁虫,他的大弟子江朝枫说:“我听说,冷傲风生性怪僻,不近女色,现在我们竟然看到他跟一个女子亲热,这可真是大新闻,嘻嘻,如果把这事情传出去,他一定声名狼藉。” 徐显也觉得此事极有利用价值:“恩,但冷傲风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身边还带了一个女人,这女人是谁?” 江朝枫:“这个徒儿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附近有间路通镖局,里面有个二镖师武功了得,叫做什么月追魂的,跟这冷傲风有点交情。” 徐显:“月追魂?怎么我没有听说过江湖中有这号人物。” 江朝枫:“这家伙挺厉害的,镖局雇他以来,在他手下没出过乱子。连晋中六恶,湖广帮郝帮主,镖王神董连宽都不是他对手。” 徐显:“连董寨主都不是他对手?这月追魂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朝枫:“他这人行事十分低调,不是到了紧急关头,都从不声张,所以江湖中对他的传闻极少。徒弟也是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才探听到这点消息。” [文、]徐显:“恩,能跟冷傲风来往的,都应该有点本事。你知道他是哪个门派的吗?” [人、]江朝枫:“说法不一,有人说是武当派的,也有人说是泰山派的,也有人说是复生门的。” [书、]徐显:“那他武功是哪一路数的?” [屋、]江朝枫:“他武功是掌剑一路。但是又不全是掌法,好像又有一点腿招。他的佩剑也很古怪,比一般的剑短得多。” 徐显:“饭桶,明明是掌法,怎么又会有腿招?比剑短的就是匕首,匕首就是匕首,怎么可以用来耍剑法。” 江朝枫:“师父息怒,我也是靠探子打探的,我没亲眼看过他的武功。” 徐显:“还探听得什么?” 江朝枫:“他有一个老婆,好像是姓毕的,还养有一只狮子什么的?” 徐显:“这家伙也好大的气派,我都只是养斑豹,他竟然盖过我。有机会我都来会会这狂徒。” 江朝枫:“师父武功举世无双,天下间除了三君和冷傲风外,已没有多少人是你的对手了。” 徐显得意洋洋地仰着头,好像也已经很满意徒弟这句马屁话,但他万万都想不到,月追魂的武功竟然跟风不相伯仲,难分高低。 江朝枫:“其实师父现在连冷傲风都不用怕了。” 徐显:“哦,你想到什么好点子了吗?” ☆、祸不单行 江朝枫:“我知道冷傲风生性迂腐,又爱面子,我们现在知道冷傲风跟这女人有染,我们大可好好利用这好色之徒。我们可以威胁他,让他把他毕生所学全部教给帮主你,帮主既然摸清了冷傲风的低蕴了,自然就能胜过他了。” 徐显敲敲徒弟脑瓜:“饭桶,还以为你有什么好计谋,这我早就想到了,但我怕他会恼羞成怒,迁怒于我。到时候得不偿失,这不亏大了。” 江朝枫:“师父教训得是,徒弟失策了。” 但徐显始终觉得这对他来说会是一件大好事,望着乾和静这对痴男怨女不住奸笑。 突然有人惊叫:“来了!来了!” 就一声惊叫声也打扰了正在浓情热吻中的乾和静。 桐静拉着乾蹦跳着说:“傻哥哥,大怪兽来了,我们快去看。“ 乾微笑着说:“你不会又推我出去让怪兽吃吧“ 桐静:“我哪舍得你死。来吧!“ 乾和静一起来到湖岸边,伸长脖子去将要到来的猛兽。 但等来的竟然还不是猛兽,只是一个体型巨大的大胖子,这大胖子大嘴獠牙,形相丑怪,也难怪有人以为他是怪物。这大胖子入了血狼帮,他来这里是替他的主子刘天星堂主助威。 但乾看见了他,却有点慌张:“阿。。。。。。羽!?“ 静:“谁是阿羽。“ 乾:“阿羽是我小时候乡下里的小恶霸。“ 静:“怎么了?你很怕他吗?他欺负过你?“ 乾:“他倒没有欺负我,只是经常欺负我的朋友“ 静:“那他为什么只欺负你的朋友?“ 乾:“他说看着我眼顺“ 静哈哈大笑,再细看乾那张憨厚忠实的俊脸,也相信乾所说非虚。 乾:“但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静:“这样的怪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静以为乾是讨厌他的样貌,其实乾根本不注重别人的长相,像冷傲风这样相貌不扬的人,他也尊称为大哥,可见乾讨厌的其实是阿羽的人品。 这阿羽虽然身广体胖,但动作灵敏,步履如飞,不多时,就已经来到乾的面前。阿羽认出了乾,说:“弥天乾?你在这里干什么?“ 乾:“没什么,陪朋友来看热闹。“ 阿羽这才注意到乾身边漂亮动人的小女孩,呵呵大笑道:“原来是陪情人来游山玩水,不过,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因为这附近将有一场血斗。“ 乾惊问:“什么血斗?“ 阿羽:“我也不知道,可是既然是陈堂主召集我们这些精英到来,肯定是有大动作。“ 乾:“他们不是来看怪兽的吗?“ 阿羽:“堂主是来寻仇的。堂主的仇敌就快要出现。“ 乾:“那你有见过一只体型巨大的猛兽出现过吗?” 阿羽:“我一直在这一带生活,没看过什么大怪兽。” 乾一脸无奈的望着静。聪明伶俐的静当然知道什么意思:“我没有说大话,我昨天真的看到有只大怪兽沿着河溪往上跑。” 阿羽:“你们尽快走吧,免得刀剑无眼,误伤无辜。” 说完,阿羽硕大的身躯就轰隆轰隆地往前奔去。 静摇着乾的臂膀:“人家真的没有撒谎,昨天我是真的看到有只大怪物在河溪上跑。” 乾唉了一口气,搭着静的臂膊,语重心长的说:“静,你不能太任性,你对我说说调皮话,我倒没所谓,但如果对别人乱说话,人家可不和你好好商量了。” 静发脾气地推开乾双手,自已走到一边:“怎么你老是不相信我。” 乾:“我哪有不相信你?” 静:“那你还陪不陪我看野兽” 乾:“好。。。” 这“好”字未毕,就见一黑影从树从里跳出。只见一直躲在树丛里偷听的徐显圆睛怒目,恶狠狠地抓住乾的胸口。 静看见了着急,伸手去打徐显,徐显一手推开静,把静摔个四脚朝天,徐显并非好色之人,他倒不太懂得怜香惜玉。 徐显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乾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高人出手 乾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得诚实地回答:“我叫弥天乾。” 徐显大怒,把乾狠狠地摔地上:“臭小子!” 这时,江朝枫也在一边钻了出来:“小子,你也好大的狗胆,敢搬‘冷傲风’的名号出来吓人。” 乾这才想到了事情的一点端倪:“我刚才也是逼不得而已的,我不知道原来两位这么尊敬冷大侠,冒犯了两位,请原谅。” 徐显:“说什么屁话,谁尊敬那冷傲风,冷傲风在我跟前只不过是只狗。” 乾知道言多必失,只好再低声下气的说了句:“对不起!” 静看不过眼,爬了起来,指着徐显的鼻梁骂:“我家的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骂了,你这样的材料,到我家连狗都不如。” 徐显更是气得毛发倒竖:“臭丫头,不要命了。”举掌就往静的脑瓜上拍。以徐显的蛮力,这样的巨掌打在静娇小的脑袋上,定打得静头破血流。乾看了心惊,连忙运起洞炎功,举臂就挡,徐显手掌甫触及乾的手臂,就觉灸热难耐,急忙收掌。 徐显:“洞炎功?冷傲风是你师父?” 乾:“我没有这样福气拜这样的大侠为师,他是我朋友。” 徐显:“怪不得你会洞炎功。原来冷傲风跟你还有点交情。” 知道实情后,徐显更加放心地一手抓过乾的气门,令他无法运气,逼问道:“冷傲风去了哪里,是不是在这附近,你敢说半句假话,就将你当场毙了。” 乾知道来者不善,眼前人多番探听自已好友下落,多数是心怀不轨,他昂着头说:“不知道” 徐显听了,奸笑道:“这就是说你知道啦!” 说着拳头一紧,装腔作势道:“你再不说,立刻就要你去见阎王。” 乾:“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徐显:“臭小子,你认为老子不敢杀你吗?你就算不说,老子也有办法把冷傲风揪出来,你就乖乖地到地府等你的冷大侠来找你吧!” 桐静这才惊了,连哭带闹地撕打着要徐显放手,徐显懒得理她,一个拳头就往乾脸门上捶去。 就在这紧急关头,有位高人要出手了!.... ☆、不自量力 只见一阵湿风吹过,徐显臂上马上如感刀割,痛得他不由得怪叫了一声。这时乾也得脱了。 这时,月追魂和他的水瀑灵兽终于出现了。 桐静惊喜地叫道:“是那大怪兽,原来它一早就躲了起来。” 乾也认出了魂,叫了声:“月大哥!” 月追魂:“我比你还小,不要大哥前,大哥后的叫,叫我名字就行了。” 乾:“哦” 月追魂从空处飘下,一身绝佳的轻功,令他有如飘逸的神仙,这场面令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为之动容。 徐显自知没有魂这种修为,捂着被水气割损的皮肉,问道:“这位大侠,在下与你素未谋面,在下的私事,请不要插手。” 魂笑笑:“本来你的事我懒得去理,只是阁下插手了我的事。” 徐显苦笑着:“那请教小弟哪里得罪了少侠,要少侠跟我过不去。” 魂:“这位弥少侠是我的一位朋友托我保的镖物,现下他有危险,我哪有置之不理的理由。” 徐显哈哈大笑道:“江湖上从来只有保死物的镖,哪有保生人的镖。” 魂:“那是兄台少见多怪,我路通镖局已接下了不少这样的生意。” 徐显:“路通镖局?你是镖局里的哪位大镖师。” 魂:“在下正是路通镖局二镖头月追魂。“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徐显:“你就是月追魂?怎么这么年轻,真看不出呀~“ 魂:“我路通镖局是天下第一大镖局,麾下武艺高强的镖师不计其数,我承大当家眷顾,做了个二镖头,统领群雄,我想阁下也不会自找麻烦,跟我们过不去吧。“ 徐显咬了咬上唇,的确,面对路通镖局如此宏大的实力,他的西湖帮连只蝼蚁都不如,最好只得客客气地说:“我无意与贵方结怨,只是刚才跟这位弥少侠有点小误会。“ 魂:“既然这样,不如卖个人情给我,放过这位弥少侠,并答应以后不再找他麻烦。“ 这时江朝枫却跑到徐显身边跟他咬耳朵说:“师父,这弥天乾懂洞炎功,必定是冷傲风亲传的,既然这小子也懂这功夫,我们捉他回去,必定对师父你的武功进展大有裨益。而且,这月追魂只是自恃路通镖局的镖头,未必真有本事。“ 徐显:“你的意思是?“ 江朝枫:“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抢人。“ ☆、不堪一击 徐显觉得也有道理,于是笑吟吟都走到魂的跟前。拱手作揖道:“贵局的这个人情,我一定卖,但我也。。。。“言未毕,就五指箕张,连抓魂的气海,神阙,商曲等数穴,魂来不及避让,被对方抓中,这几穴都是运功要门,一旦被抓中后果堪忧。 徐显得手,才笑嬉嬉地说:“我也想跟月镖头过过招。“ 月追魂想不到对方竟然这般无状,突施偷袭。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连下几脚重腿,踢得对方四脚朝天。 月追魂冷哼一声:“无赖流氓。“ 徐显被魂狠狠踢中,倒在地上连吐几口血水。江朝枫吓得六神无主,连忙扶过师父:“师父,你怎么了?月追魂真的这么厉害吗?“ 徐显看到徒弟惊慌的样子,觉得自已颜面无存,推开江朝枫,恼羞成怒道:“放屁,他算哪根葱?月二镖头,咱们再来较量较量!“ 这句话未完,月追魂已运轻功来到,只见他背住双手,一脚印在徐显肚腹上,另一脚马上踩在离前脚三寸左右的地方上,然后就像在徐显身上走路一样,连踩了二十一脚,最后一脚重重踢中了徐显鼻梁,踢得徐显头脚倒转。这招“梯云步”是月追魂的得意技,通常就这一招就足够制服对手。 徐显在江湖中也算是个人物,吃了魂这下劲招,虽然已受伤非轻,但仍勉强爬起道:“月镖头果然名不虚传。小弟算是领教了阁下的轻功,不过,小弟还想跟兄弟讨教几招拳脚功夫。” 月追魂听得出徐显是害怕他的轻功厉害。 月追魂:“好,我们就不比轻功。” 说着运起劲力,左掌撩动成水波之势,右掌扬动成水流模样,正是水瀑掌起势式“水波不扬”。这招是水瀑掌最平实无奇的招式,但如果施运者懂得灵活运用,也威力无穷。这招一出,水气四溢,湖潭像是为了配合这位绝世高手的猛招,竟渐渐地飘起了一阵白雾,最后魂人如急箭,挟带眼花缭乱的掌影杀到。徐显算是领略到什么叫差距,看到这样具杀气的招式,他竟然已经自乱阵脚,手脚不听使唤地乱动。月追魂丝毫不给对方情面,砰砰地又是十六掌,把徐显打得倒地不起,口里血水白沫一并涌出。 月追魂冷静地走到徐显跟前。徐显艰难地抬起了头,自尊受挫的他在地上乱叫:“月追魂,你杀了我吧!我竟然连你一招都挡不住,留在世上有什么用。” 魂只是呆呆地望着伏在地上,满脸痛苦的徐显。 徐显自信已完全崩溃,泪流满脸地说:“月大侠,你杀了我吧!” 魂没有理他,拍拍身边大兽:“水瀑,走吧。” 月追魂只用一招半式就把一个本来还是不可一世,趾高气扬的帮主打成一个全无自信,一心求死的废人。 场上已经没有人敢乱动了,就连那原本打算来找他悔气的血狼帮堂主也吓得目定口呆。 月追魂也没有理湖边站着的人群,只是走到乾的跟前:“这里太危险,你快回镖局,以后不要随便来这里。“ 乾应了一声,拉着静往原路返回。 魂一个纵身跟水瀑跳到了湖中心,然后用内力发出洪亮的声音道:“我要在这边练功,你们游山的游山,玩水的玩水,只要不随便走近潭边去,我就不会误伤你们。“ 这时,有人看不惯魂嚣张,竟跑到潭边用手拍打湖水,像疯了似的叫道:“我就是要来潭边乐,这湖是你家的吗?月追魂,你有种就杀了我!“ 魂从来只是不习惯江湖中那迂腐繁琐的礼仪,他本意只是想在这里好好地练功,不想让人打扰,也不想伤害到无辜。 那疯汉像是疯了似的越走越近潭心,魂无奈,只得用水劲把那人送回到岸边。疯汉站未稳,就又如疯似癫地扑向湖中心。最后,魂也只有返回岸边,向水瀑打个手势:“水瀑,走!“就运起绝世轻功往回路飘去,水瀑跟在背后。魂不像徐显,他一直没有把水瀑当成坐骑,因为他觉得这是对他这个灵兽朋友的一种侮辱。 ☆、摄魂鬼影 这夜,皓月当空,星光璀璨,很多人都会以为这会是一个安宁恬静的夜晚。但在乾的屋梁上却有一个不速之客。这人一身乌衣打扮,像是窃贼,但他轻功了得,却不是一般小偷小摸的小毛贼可以相比。他来去自如,路通镖局高手如云,他却如入无人之境。 这晚他盯中了乾。乾正一如往常地望着烛火发呆,脑子里满是早上跟桐静卿卿我我的情景。 黑衣人:“这小贼竟然有这样福气,当今武林后辈中的两大高手都在为他撑腰。不过,我也不是盖的,我要折腾你,也是易如反掌!” 说罢,就从屋顶跳下,以极快的手法,一手挟住毫无防范的乾,说声“走”,就人如急箭地飞了出去。 乾还来不及反应,身子已被对方带在半空中。这时,魂也惊觉有人,连忙追了出去。 黑衣人:“月追魂,你迟了一步了,这小子我要定了,哈哈。” 只见黑衣人的轻功的确不在魂之下,魂只能在后头紧紧追着,却不能接近黑衣人半尺。 魂心暗惊:“这家伙轻功好高,恐怕在我之上”。 乾见自已身子腾在半空,吓得脸色发青,虽然嘴里喊着“放开我”,但心里也害怕一旦被放开,会被摔个半死。 黑衣人:“小子,就凭你这几年的修为,是追不上我的。” 魂冷笑道:“未必,你还是专心点逃命吧,我追上你后,保你没好果子吃。” 黑衣人:“小子,别太狂妄。我知你轻功好,但‘摄魂鬼影’秦膺的功夫可不是徐显那一流的。” 魂:“原来你就是‘摄魂鬼影’。幸会!” 秦膺:“难得月镖头也听过小可名号。既然大家都是轻功的行家,不如月镖头就卖个人情给我。” 魂:“你捉我朋友的朋友,就算我肯就此罢休,冷傲风迟早也会找上你的” 秦膺:“冷傲风我不怕,倒是敬重你月镖头,所以这才跟你提个商量。” 魂:“哈哈,难得阁下这么看得起我,那不如你也卖个人情给我,放了这位小兄弟,他一点武功也不会。你就算掳走了他,你自已颜面也添不了多少光彩。如果我这位朋友得罪了阁下,就看在我的薄面上,放过他,以后你有事要我姓月的帮忙,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秦膺:“这小兄弟本来就跟我素未谋面,我也不是有心要跟你为难。我只是想看看阁下的轻功有多了得。“ 魂:“原来先生是找我乐儿来了,月追魂舍命相陪。“ 秦膺:“月镖头神功盖世,我怎敢在老虎头上捉蚤子,我只是想跟月镖头打个赌,如果你能在日出之前捉上我,我马上便把这小子放了,并保证不再找这小子麻烦,但如果你输了,只希望你跟我合作一件事。” 魂:“什么事?” 秦膺:“和我一起把冷傲风杀了” 魂:“什么?” 乾:“坏蛋!你还想杀冷大哥,月大哥跟冷大哥是深交挚友,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秦膺:“月追魂,冷傲风跟你旗鼓相当,本来你赢不了他,他也赢不了你,但你杀了他后,你以后就是比他还厉害的,后生一辈中的武林至尊。这姓冷的多番巴结你,也不过是你害怕你的实力,害怕你有哪一天夺去他“后起之秀”的名头” 乾:“你别多费唇舌挑拨离间了。。。“ 哪知魂语出惊人:“好,我答应!” 乾当下吓得眼都瞪大了,难道真的是人情如纸薄,最宝贵的友谊连一个虚名都不如。 ☆、月夜追魂 秦膺:“哈哈,月镖头果然是明白事理之人。好,比赛现在开始!来吧,月镖头,把你的绝世轻功都给我展现出来吧!” 秦膺边说话边提气,脚下功力当下加了几个倍数,渐渐地竟然把魂甩远了。秦膺轻功本来已经天下无双,刚才故意让魂追上,为的就是要说几句相激的说话,逼魂跟他打赌。秦膺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专心潜修轻功,魂的年岁还不到对方的一半,光靠天资还不是敌不过人家老老实实的勤奋修行。 秦膺急奔了几里路,看着后面的魂越变越小,哈哈大笑起来:“月追魂!乖乖地帮我杀了冷傲风吧!我这‘摄魂鬼影’就是来摄你魂的,哈哈!” 但笑不了几声,后面月追魂已经追到。 秦膺:“不。。。不。。。可能!这月追魂是人是鬼!” 发生这样的事确令人费解,但奇迹却的确发生了。 现在魂已经以比秦膺更高的速度在后面追赶。 秦膺吓得冷汗直流,当他转过头来看魂的时候,才惊觉魂两掌喷出两股水劲,反向的水劲产生的巨大反作用力,使魂犹如一架喷气式战斗机一样,以超越平时十倍的高速在飞驰。 秦膺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他已经运足了十成的功力在跑了,可惜在魂这样的武学天才面前,再高的轻功也没有用了。现在他只有等待朝晖的出现,但现在离日出好有好几个时辰。 秦膺朝晖没有等到,脊梁却等到一阵异痛。他背上一阵剧痛,轻功马上运不起,腿下一个踉跄,便重重地扑倒在地,前行的惯性力使秦膺和弥天乾在地上拖行出一道坑痕。秦膺艰难地爬起,只觉背上又凉又痛,转头惊慌地看看后面紧追的魂,竟惊喜地发现魂没有再追过来了。 秦膺连忙爬起,抓过被甩到一边的弥天乾,准备提气再运轻功时,顿觉五内翻涌,一口血水自口中喷了出来。原来他已受了内伤,不能再提气运功了。他立刻闭目敛神,盘膝端坐,运气疗伤,但同时魂也终于赶上了。 魂:“追逐游戏结束了。不想死的,快给我滚。” 秦膺也不张眼看魂,只苦笑说:“哼!月追魂,是你不知哪里来的狗屎运,让人偷袭了我。不错,你很厉害,竟然有这种古怪的办法提升自已的轻功,但你手段再高明,也不过跟我打个平手,日出之前你未必真能追得上我。” 魂笑笑:“你想知道背后偷袭你的人是谁吗?” 秦膺惊诧得不得不张开两眼,他抬头看着魂背对酷月,傲立于前,月光的余光折射到他潇洒自信的笑容上,更显他的俊酷。 秦膺:“不可能!你不可能追上我的。” 魂:“不错,我人是追不上你。” 说着,魂旋动右掌,手臂向外一张,掌心劳宫穴射出一道急速疾快的水劲,把旁边的一棵矮树一折为二,秦膺才敢相信今天所发生的事。 原来魂维持这样高速的状态,内力虚耗巨大,魂也自问即使自已使上全身功力,也未必能在日出前追上秦膺。为了打破这个不利的局面,在离秦膺距离最短的时候,在他背后隔空打出一掌,秦膺内家修为低劣,吃了魂这一掌自然伤重。 魂:“怎样?服了吧。还不给我滚。” 秦膺没趣地爬起,拱手作揖道:“月镖头,打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魂望着秦膺走远,心里有说不出的古怪滋味,把手伸向乾:“走吧!”,等跟乾手一搭手,就运起轻功按原路返回。 魂月夜追秦膺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被人知道,江湖人遂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月夜追魂”.魂有了这个绰号后声名更盛,本来是件好事,但镖局主人大掌柜沈天况却不是这样的看法。。。 ☆、我是你 《独孤前传》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已突然在一个沙漠里,周围黄沙万里,纵眼望去,只看到烈风卷着沙子在面前呼啸而过,却看不到尽头:“好一块不毛之地。” 忽然觉得好头痛:“怎么我的头好像磕过石头一样,隐隐在痛?呀!我什么东西都想不起了。冷。。。。冷。。。。。。冷傲风?” “但我记得我原来不是叫这名字的。我应该叫。。。。。。呀!想不起来!” 这时一个疑幻疑真的人影走过来,他身材高大,但长相古怪,穿着一身古代人的衣服。 人影:“我叫冷傲风,很高兴认识你!” “我,我认识你吗?” “你本来是不认识我的。但很快我们就会融为一体,你就是冷傲风,冷傲风就是你。” “你是人是鬼?我为什么要跟你融为一体?我希欢过自已的生活,你如果是要找肉身还魂的话,请找别个。” 人影笑笑,伸出一只手指,指尖处有一团光像有生命般,时大时小地膊动着。 再一次晕过去了,当他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多了两个同伴。他们的背影是如此熟悉,一下子就记得他们是过去非常要好的哥们。 但现在他们的身份也变得古怪。一个自称叫做月追魂,另一个叫袁仲岚,但很清楚地感觉到,他们原本是不叫这名字的。 我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怎样回到原来生活的世界呢? 大家都低着脑袋想竭力搞清楚这件事。 烈日还在无情地炙烤着这荒漠,三人脚上的黄沙都快被烤出烟来了,三人马上就觉得烫脚。 月追魂:“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大沙漠” 但在这荒漠中,一望无际的尽是沙子,哪里知道哪边才真正是出沙漠的方向。突然冷傲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指了指前方:“走那边!” 其余两人点了点头,就依着冷傲风的感觉向着“那边”走去。三人间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们彼此都坚定地相互信任着。 走了一段路,果见前面有一道灵光从地底钻出来。 冷傲风好像知道会有惊喜收获,也不理会体力的保存,疯也似的跑到灵光的所在,刨挖着沙子,月追魂和袁仲岚也走过来帮忙。 冷傲风:“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三人的无间协作从来都不需要理由,他们只是摇摇头。 冷傲风:“灵光之下必有珍宝!” 挖了一阵,果然挖到三把古怪的东西,冷傲风找到了一把生满锈迹的三尖斧刃枪,枪尖成小“山“字型,中央枪头最尖,两边侧刃像长在枪头的两个剑刺,离枪尖一寸左右的地方还有个成半弦月型的斧刃,枪柄上有流云凸纹,刻着两字叫“寒云”,月追魂挖到两把古怪的兵器,一柄似剑非剑,握柄造型古怪,像是一个异兽的怪爪,爪处锋利,似乎还可以伤人,剑刃更是造型奇特,剑茎断面呈十字星形,刃处还有翘起的尖角,握手处有一个“离”字,另一柄是更像是带菱角的镰刀,握手处也有个“殇”字,两件东西都有接口处,似是可以二合为一,变成一把更古怪的武器。只有袁仲岚挖到了一把像样一点的剑,剑身宽厚,呈青蓝色,有青龙伏虎图案,但刃处钝而无锋,剑镡是一个太极八卦,四周有云雾缠绕,剑茎圆而修长,剑身有“玄天”二字。 冷傲风:“这应该是以前在此路过的留低的,可能因为已经体力不支,无法再带上这些累赘上路,所以就丢在这里。” 月追魂:“现在我们的情况也不比前人乐观。看来我们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地吧!” 冷傲风:“不!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细细抚摸着手中的寒云枪,“就像是它在呼唤着我。” 月追魂:“你是要带着它们一起上路?” 冷傲风:“我想这几件东西会有用的,至少可以用来防身。” 袁仲岚:“既然你喜欢的话,你就带上吧!” 冷傲风脸色变得可怕而奇怪,嘴上带着奇异的怪笑:“不,我的意思是,我们每个人都要带!” 魂,岚惊讶地望着风,竟从你眼神中感受到了一股邪气。 三人继续前行,走了好长一段路程,终于看到了希望。 ☆、梦中惊醒 三人继续前行,走了好长一段路程,终于看到了希望。 风:“远处好像有一栋民屋!” 岚:“小心!可能是海市蜃楼。” 风:“对了,往那边走就是了。” 风邪气的表情依然未改,一步步走向前方,对岚的劝告无动于衷。但三人好像永远都走不到风口中的“远处”,只见那户民家还在飘渺虚幻,约有约无的前方。 岚筋疲力尽:“那。。。真的是。。。海市蜃楼!我。。。。我。。。我已经快不行了。” 风也只能地艰难地吐出几字:“再。。。撑着。。。点” 三人所有体力都输出尽了,连基本的站姿都维持不了,只能静静躺在黄沙之上,慢慢地等它把自已吞没。 三人的视觉再一度迷糊了,感觉也越来越弱,又要再一次沉睡了!他们刚醒来才不久。。。。。 竟然还有机会醒过来,冷傲风惊喜地抽了自已两耳光,还有痛的感觉:“我还没有死!”眼中出现了蒙胧的景象,一间别致的厢房,还有一个笑容可掬的姑娘轻声道:“呀,客官,你醒来啦!” 风有点觉得惊恐,他的房间怎么会有个女孩子,他急忙挣扎着爬起。这时被褥里滚出一物,正是在沙漠中发现的寒云枪。 虽然这姑娘的出现有点出人意表,但风还是有礼貌地向那女孩笑笑:“姑娘,你好!请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姑娘呵呵笑了起来:“这里是醉仙客栈。我是在这客栈工作的。” 风:“你在这工作?” 姑娘继续笑道:“是呀!老板见我细心勤快就请我来打扫清洁,做些杂务。” 风:“哦!你知道是谁救的我吗?” 姑娘:“救你?什么救你?” 风:“我不是你从沙漠中捡回来的吗?” 姑娘:“呵呵,公子,你真会开玩笑,昨天是你和另外两位公子一起来我们这里投的栈。何况你高出我几个头,我哪有这个本事‘捡’你回来。” 风:“?!!” 风傻了眼,难道刚才的经历只是一场恶梦吗? 姑娘见风表情木讷,问道:“公子,要打盘水给你洗洗脸提提神吗?” 风摆摆手,还是一副冷淡从容的笑容:“不用了,谢谢!我想问,昨天陪我一起来的另外两位仁兄呢?” 姑娘:“他们就住在隔壁。如果公子还没有别的吩咐,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风:“慢行!“ 姑娘刚走开了几步,猛然醒起还有事情要说:“对了,公子,我们掌柜有话要跟你们三位公子说,请移玉步到帐房。“ 风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姑娘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嫣然一笑后,走了。 风心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走到隔壁的厢房,敲了一下门:“里面有人吗?“ 袁仲岚答道:“有人!什么事?“ 风认得声音:“我是风,开门再说。“ 门“吱嘎“一声开了,岚也是刚醒,搓着睡眼。 风双手搭着岚双肩,仔细打量岚起来:“你今天昨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岚:“有!我发了一个古怪的梦“ 风:“有多古怪?“ 岚:“我梦见自已在沙漠,变成了古代人,但现在我还是古代人,看来梦还是未醒!” 风紧张地说道:“这不是梦!我们真的来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如果你是真的,我也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也是真的。“ 岚:“到底发了什么事?“ 风:“现在我不懂怎么答你,对了,如果我们是三个人一起穿梭时空的,魂应该也是真的“ 两人气也不敢多喘一口,跑到魂的厢房前,喊了一声:“魂在里面吗?“ 魂答:“我在,出来了!“ 魂走了出来,他果然也只是惊噩和迷惘。 风:“岚,魂,我现在可以大胆地作出这个判断,时空发生了转移,我们奇怪地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我们还被洗脑,幸好脑子还没有被清洗干净,我知道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我们要找到方法回去。“ ☆、与别不同 三人已经习惯了冷傲风,袁仲岚,月追魂的身份,因为他们的脑袋里现在只有关于这些身份的记忆。 月追魂,自出生就是孤儿,儿时是陪叫花子一起长大的。 袁仲岚,袁家独子,家境殷实。可惜,袁父母沉迷金丹之术,两人已云游四海,寻求练制长生不老金丹的秘法。 冷傲风,大文豪的儿子,父母都是浪漫之人,现已四出游山玩水,吟诗作对。 风:“刚才有个在这里工作的年轻姑娘对我说,他们当家的要见我们!“ 魂:“好,我们这就去,我相信他会给我们有用的信息。“ 三人问明了帐房的所在,帐房门侧贴着一张纸,写有“客栈重地,闲人免进“的字眼。三人不敢乱进,虽然他们是接受客店主人的邀请,来赴会的,但帐房是收藏财银的地方,向来外人就不应该乱入,就算自已本来没有偷盗之意,但也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他们左顾右看,都不见有人来接头。 过了一段时候,才看见一个驼背弯腰,老态龙钟的老者走近前来,说道:“三位想必是冷傲风,月追魂和袁仲岚公子吧,我家老爷已在帐房供候多时了。“说着,推开帐房门,请三人入内。 三人谢过老者,见帐房中有一人约莫三十出头,长得眉清目秀,飘逸潇洒,正倚坐在书案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风:“阁下就是这酒家的东主?“ 李碧天:“不错,我就是这醉仙酒家的掌柜,我叫李碧天。“ 风:“不知掌柜的叫我们前来,有何要事?“ 李碧天:“没,想跟你们交个朋友。“ 风:“呵呵,掌柜何以这么看得起我们三个?” 李碧天:“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三位与众不同,非等之辈。” 风:“哦,我们好像跟您没见过几次面,你如何就知我们与众不同。” 李碧天笑笑,转过头背着他们说:“沙漠的经历难忘吧!” 三人当场一震,问道:“是你救我们的?” 李碧天:“没,我什么也没做,这只是你们发的一场梦。” 众人听后,觉得更玄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发的是什么一个梦。” 李碧天:“我是有办法知道的!” 三人齐道:“不可能!” 李碧天笑容不改,只是慨叹地抬起头看窗台外的蓝天:“有些东西原本就是存在的。你们觉得不可能,只是因为那已经超越了你们认知的范围。” 三人觉得说话中好像暗藏他们不懂的玄机,更觉得来人深不可测。 风:“好,就算你真的知道我们在沙漠中的经过。你也如何看出我们与别不同” 李碧天:“你们之间的友谊有不用言明的信赖和默契。你们坚毅,执着,信仰纯朴简洁,这已经是很多人所做不到的。”他转过头来,脸向着风:“你觉得寒云枪很特别,是吗?” ☆、诡异的问答 风:“不!” 李碧天:“那为什么它这么吸引你?” 风:“说不清楚。“ 李碧天:“你知道把一件这么笨重的东西带在身上去走沙漠,是很危险的吗?” 风:“知道” 李碧天:“你怎么知道有亮光出现的地下会有宝物。” 风:“常识!还有就是触觉。” 李碧天:“那如果你挖出的不是一支长枪,而是居室中的装饰物,你也会把它带在身上吗?” 风:“不会!” 李碧天笑得很灿烂:“很好,这证明的我预感没错。“ 李碧天又转过脸对魂问:“你喜欢捡到的‘离殇’吗?“ 魂:“喜欢!“ 李碧天:“你喜欢它什么?“ 魂:“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李碧天:“那要你带着它走沙漠,你愿意吗?“ 魂:“不愿意!” 李碧天:“为什么?” 魂懒洋洋地说道:“带着它上路太麻烦了!” 李碧天也呵呵大笑,最后轮到岚了:“众人当中,属你捡到的最正常,最正气。你喜欢这把玄天宝剑吗?” 岚:“喜欢!” 李碧天:“为什么?” 岚:“因为它没有剑锋!” 李碧天:“呵呵,那你愿意带着他走沙漠吗?” 岚:“不愿意!” 李碧天:“如果你捡到的不是剑,而是女人头上的发钗,你还会这么欢喜吗?” 岚:“不会。” 李碧天:“为什么?” 岚:“因为捡到的是发钗,不是剑。” 李碧天得到三人的答案后,哈哈大笑起来,笑罢,伸出一手:“和我交个朋友吗?相信我,我是没有恶意的。” 三人看着对方伸出的手,笑了笑,也伸出自已的手。 这时,机敏的魂觉得李碧天像是为了回避他们的问题,才故弄玄虚,反客为主:“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你是怎样知道我们的经历,又何以得知我们与众不同?” 李碧天笑笑:“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而后一个问题你们自已回答了!” 面对面前这个谈吐诡异的怪人,三人只有一脸的困惑和无奈。 李碧天见着三人表情,知道三人还是不肯相信今天所发生的事,笑着摆摆手,向门外走去:“走吧,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 ☆、灵剑侠 三人跟着李碧天走出帐房,刚才的老者等众人都走出来了,才又上了锁,关好帐房门。 李碧天带着三人走出客栈,只见客栈外一片黄沙,原来三人还是在沙漠中,只是不知如何来到了李碧天所开的醉仙客栈。 李碧天把最后的疑窦解开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神奇的事发生,昨天其实你们看到的不是海市蜃楼,而是在下开的小店。你们当初就只差几步就来到小店了,只是你们可能真的是累得太厉害了,才躲倒了。”李碧天得意地笑了开来:“这一年中已有不少像你们这种路人因体力不支而倒在小店附近。” 风:“那照你所说,是你救了我们的。” 李碧天:“呵呵,也可以这样说吧,但你们也不用感激我,我只是想做几位的生意。“ 三人听了,才想起自已囊中羞涩,难为情地说道:“我们身上没有银两,付不起帐。“ 李碧天朗声大笑。从来只有因房客没钱付不起帐,而大发雷霆的老板,却没想到现在有个竟然会为房客付不起帐而哈哈大笑的老板。三人都觉得这李碧天太古怪了。 李碧天也不解释大笑的原因,只是问:“你们知道我在江湖上有一个名号吗?“ 三人摇了摇头。李碧天打个手势又领着众人回到客店内,望着满屋子的客人。 三人只见客店内人头涌动,好不热闹,店小二,杂役,跑堂子,厨子,掌柜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不可开交。 风马上想到端倪:“贵店生意不错,想来李老板也不在乎我们几个的一点点房费了。但我们也并非贪小便宜之徒,李老板对我们有活命之恩,又留我们在贵店睡了一晚,我们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但凡你能说得出的,我们都尽力为你办到。“ 李碧天也还是不正面面对风的话题,只是继续自言自语说:“江湖人称我为‘灵剑大侠’。就是为了这个‘侠’字和我的一位至亲,我开了这间客栈。“ 三人想不懂这“侠“字与开店有什么关连。 这时有三个衣着似是江湖人士的人刚吃完了桌上丰富的菜肴,用手掌扶扶了嘴上的油腻,站起身来向李碧天拱手作礼道:“多谢大侠款待,在下要继续上路了。”李碧天有礼貌地还礼:“请慢行!”只见这三人举止粗鲁俗气,全不顾仪态,自然不是学识之士,走路时步法紊乱,更不似是武学大家,但这三人,完全没有付账的意思。李碧天人称“灵剑大侠”,武艺自是十分了得,何以又要怕这种偻罗角色。 众人看不出李碧天脸有难色,却见他始终挂着诡秘莫测的笑容,问:“他们三个从来都是在这吃东西不付账的吗?” 刚话未说完,就又有几个流浪汉打扮的用完膳,向李碧天道句谢就走了,李碧天还是以笑相迎。后来,食饭不付账的人越来越多了,除了有几个衣着光鲜的食完饭,自觉地走到掌柜前外,大部分都是吃完就走,完全不理会李大侠的生计。 三人都被这李家大老板的慷慨惊呆了。 李碧天这才解释道:“我开这客店本来就不是为了营私利,只是因为这里是离开沙漠回到中原的边经之地,所以才在这营了间小店,为过往的路人开个方便之门。我本来也是财大气粗的慈善家,我也只能到为富不仁的富户做小偷小摸,鸡鸣狗盗之事,挣钱养活自已和店子。但只要有这样的生活我就满足了,而且我和我娘子都曾经有这个心愿,想在边陲荒芜之地开个小店,过远离尘嚣,安逸平稳的生活。” 三人这才感觉到这位灵剑大侠的侠之气慨,都微笑着向天点头。 但李碧天甫一提及他的娘子,就悲由心来:“可惜,我始终找不到凝儿。。。” 三人连忙开慰道:“你们有情人会终成眷属的,你无谓想太多了。” 李碧天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似是在说:“我没有想太多。” 此时,店外走进了一个怪人,只像只见这人身材高大,上身只穿一件麻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肋肉,腰间勒一条豹纹腰带,两条腿上的紧衣裤似是快要被腿上硕实的肌肉挣开了,背上还背着三个古怪的大麻布袋。袋子靠袋口处还留有两个手指大小的圆孔,袋里之物隐约还有蠕动。只见这大汉只一只手紧紧揣住袋口,死死地把这三个麻布袋背在背上,另一只手侧大力拍在掌柜的案台上,震得案台上的毛笔墨砚不停抖动。 ☆、见义勇为 大汉:“喂!我要一间上房。快给我准备” 他从腰间摸出几两银子排在掌柜面前:“这够我到京城的一流客栈住上三几天了,快给我安排!“ 掌柜吓得只敢连道了几个“是“,吩咐跑堂子的阿富带这大汉上天字三号间。 大汉:“还有,叫你家主人注意,本人在住店期间,不许任何人走在我房间附近,若是有人胆敢不听的话,别怪我狠心无情。“ 这大汉话说得又凶又狠,掌柜只有唯唯喏喏的依从。 李碧天和风等三人看出此人怪异。 魂问了一句:“李大侠,我看这布袋里必然是个人。“ 李碧天呵呵大笑起来:“少侠好眼力。“ 魂:“那你为什么还做这生意,要是这人是拐卖人口的,你说不定还要吃官司。“ 李碧天:“少侠说得有理,在下去赶他走就是了!“ 说完又发出他诡秘莫测的笑声,自已走开了。 时候已经到了正午,三人用了中午饭,饭后睡意特别浓,就各自回到房间里休息。恰巧冷傲风的房间就在天字二号间,也就在天字三号间隔壁。 风躲在温软舒适的床上,眼皮越发沉重。突然,一声女孩子娇嫩的惊叫声,吓醒了风。声音是隔壁厢房传来的,风触觉灵敏,马上觉得劲头不对,就跳下床,蹑手蹑脚地来到隔壁房门前,吐点唾沫在指上,在纸糊的窗上戳穿了一个小洞。透过小洞,风看到了惊险的一幕,刚才看到的大汉正向三个年约十五六岁的美貌少女施暴。 风立刻感觉到事情的严重,他想入去救人,但想到对方健壮更有甚于自已,而且更有一手惊人的臂力,他从来不做吃亏的事。看来,只有动脑。风跑到楼下,对掌柜说:“楼上天字三号间的客官托我跟你要一壶上好的梨花酒,你好好给他准备,然后找个人送上去。不要问为什么,我只是受人所托。” 显然风此举就是要惊动酒家老板灵剑大侠李碧天。要让他出面解决此事。 但当风回到自已的房间,耳朵贴着墙等待英雄救美的好戏上演时,却惊觉做英雄的不是李碧天,而是他的两个好朋友月追魂,袁仲岚——他两人也听到了声响,也像风一样窥看那剽形大汉倒底在做什么好事。 就在这好色大狼快要得手的时候,魂,岚破门而入。他们一同上前要拿对方的后背和双臂,却惊觉对方只沉喝了一声,奋臂一扬,臂膀就像两根粗大铁椿一样,直扫两人前胸,“平平”两声沉响,竟然把魂,岚两人扫飞。魂,岚倒后急飞,最后结结实实地撞在墙上。 两人全然一点功夫不会,这一扫一撞,使他们受伤非轻,两人都咳咳两声吐出两口血水来。 这大汉被人打扰了好事,自是不肯与魂,岚就此干休,只见他脸上青筋暴现,肌肉扭作一团,嘴里露出利齿獠牙:“臭小子,你找死来了,敢管老子闲事。“ 两人看到此人的一张凶脸,倒也有七分害怕,但依然是大义凛然地说道:“你做这猥琐龌龊之事,就不怕被人揭发吗?“ 大汉:“哼,我从来就懒得理什么狗屁声名。“ 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这等奸淫之事也做得出,自是把一切声名荣耻抛诸脑后。 两人:“你还有良知没有?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让你糟蹋了,以后人家还怎样过活?“ 大汉哈哈大笑起来:“她们以后还不是要等着其它男人来糟蹋,既然别人能玩得的女人,为什么我就不能玩。” 两人见此人无赖至极,深知跟他说大条道理只是枉然。三个被抓来的小姑娘躲在床上一角,搂在一起,不知所措。 魂深想这莽汉恐武有力,一时三刻是怕奈何不了他,现下只有先把人救出:“三位姑娘,你们快走!” 这时,三个女孩才战战兢兢地爬下床。这时大汉一个大手拦住三女去路:“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魂,岚就趁大汉分神之机,施展缠身战术,死死抱住大汉肩膀,两脚像攀藤一样牢牢扣住大汉两腿,这招“猴子抱树枝”,倒也管用,大汉被两人缠住,给了三女逃走的时机。三女夺门而出,奔到楼下。 大汉更是怒发上指,一股蛮力挣脱两人双手,解放了两臂后,就用手肘狠狠地顶在魂,岗的面门,两人马上金星直冒,腿上缠劲也松了,然后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大汉怒不可抑,抢过墙上私家连环刀,举头就往两人劲项上劈去。两人眼看是没救了,只得引颈就刃。 ☆、混身是剑 但说迟那时快,风已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根粗麻绳,绳上绑一石子,风使劲把绳子甩向大汉双脚,绳子甫触大汉双脚,绳头的石子就绕着大汉两脚作圆周运动,然后绳上之力一紧,大汉就应声倒地。 俗语云;“盲拳打死老师傅”风的急中生智,救了好友一命。但姜还是老的辣,大汉用刀斩断了缠脚的线子,一个鲤鱼翻身就又重新站了起来。 大汉:“好!原来还有一个同党,这下可好了,免得老子逐个逐个地杀。你们这下死得可不寂寞了!” 大汉舞动手中大刀,一手“狂风扫叶”刀法练得极其纯熟,转眼间刀刃就要割破三人的喉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大汉的刀舞停住了。两根白玉般的手指紧紧夹住刀背,毫无悬念,这出手之人自然是灵剑大侠李碧天。 大汉:“哼,你们人还真是不少呀。” 李碧天:“不用我们的三位朋友出手,小的想跟贵客过过招。” 大汉:“跟我过招是要付出大代价的。” 说着刀背倒提,要往两指间破去,李碧天知此招阴险,只得松开双指。大汉知李碧天有能力用二指夹住刀,功夫自然不弱,当下不敢轻敌,提头就是一刀向李碧天腰间砍来。李碧天轻松跃开,以指代剑,摆开架式。 大汉:“好小子,再吃大爷一刀!” 大汉舞动狂风扫叶刀法,刀法狠辣精妙。 李碧天冷静从容地笑笑:“你刀法不错,想你必是江湖人称的‘狂风刀’佟东林” 佟东林:“哈哈,在这种偏僻地方居然还有人认识我佟某人。” 李碧天:“难得佟师傅光照敝店,小店真的是蓬荜生辉。” 佟东林:“你既然知道我是佟东林,又为何要与我为难呢?” 李碧天:“我还没见识过佟师傅的狂风刀法呢?” 佟东林:“好,我就你让好好见识下。不过见识过我刀法的大多去见阎王了。” 李碧天呵呵笑道:“阎王爷我倒是见过不少次了,但他每次都老说我命硬,没资格在地府混,” 佟东林怒眼圆睁:“你这小子是想死了!” 李碧天也不怕他发恶。佟东林大刀夹着急风斩来,李碧天食指一点,一道剑气射出,打在刀口上。刀子发出铮的一声,刀口立时崩缺了一个小角。佟东林这把连环刀乃精铁所锻,但李碧天剑指一戳,就在刀头上留下一个缺口,这佟东林当下就是吓了一跳:“在这草都不长一根的地方,竟然有这样的高手。” 佟东林想逼对方出招,好看出他是哪路子上的高手:“现在我手中有兵刃,你没有,这不公平,你去挑把合心的兵器,我在这等你!” 李碧天笑笑:“不用了,我一身都是剑” 佟东林大骇,他知道练到这个境界的,江湖中只有一人,就是人称能以气御剑,御气成剑的灵剑大侠李碧天。 佟东林:“你就是灵剑大侠李碧天?” 李碧天:“佟大侠也认得敝人?真是往我脸上贴金喽!” 佟东林寻思道:“怪不得祁山一役后,就一直没有了这家伙的音讯,原来躲在了这里。” 佟东林将信未信,继续问道:“你真的是李碧天?可有证据” 李碧天笑道:“你要我什么证据?” 佟东林对李碧天本来就不熟悉,只是在江湖上听闻过五年前有个二十来岁的少年剑客,连败东瀛国派来做间谍的十二名剑道高手,又潜入东瀛人在中国设立的秘密机地,杀死了图谋不轨的忍者头子铃木征四朗。又在祁山武道大会上,一次打败了五个被誉为当世最强的五大剑派掌门。佟冬林虽然不知道李碧天长的是什么模样,但见眼前人剑法已经练到可以以气御剑,而且气剑已达至断玉分金的地步,自知没有这样的修为,不得不信这个人就是李碧天。躬身作了一长揖道:“原来阁下就是灵剑大侠。失敬!失敬!”李碧天只是呵呵地笑。佟东林也不敢得罪这样的高人,只得客气道:“今日得遇灵剑侠,真是小的几生修到的福气,但不知大侠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李碧天:“我是这里的老板。” 佟冬林听后,脸色一沉,知道事情更不好办了。他好不容易才弄来三个天姿国色的小姑娘,是准备为所欲为之时,却突然杀出一个李碧天。佟东林心里暗道:“这块快到口的肥猪肉恐怕是保不住了。得罪这李碧天是没有什么好后果的,而且那三个小妮子不会武功,现在也不会逃得多远,我转头就可以把她们重新捉住。” 佟东林一脸无奈摸过床铺上自已的衣裳,搭在身上,向李碧天拱拱手道:“打扰贵店的清幽了!在下告辞!”他也不好意思向李碧天讨回房钱,就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但李碧天却把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上,五指扣住对手锁骨,要他动弹不得。 ☆、制服恶徒 佟东林慌了:“要干什么?” 李碧天:“我们做生意,不能白占客人的便宜,你付的钱够在我们这里好吃好住玩三天,你就在这多留几天,让我好一尽地主之谊。” 佟东林:“李掌柜好意,在下心领了。那点银子不算什么,李掌柜尽管取去。我还有点事要办,失陪了!” 李碧天:“我不能因为你坏了规矩。” 李碧天五指更紧,死死咬住佟东林锁骨。佟东林肩上马上一阵剧痛,他回过头来喝道:“你这是强人所难!” 佟东林知道李碧天是有心留难的,蛮劲发作,一个猛虎回头,肘口直往李碧天胸口顶。李碧天当然能轻松避过。佟东林也知李碧天能避过,他这一招就是想让他退开几尺,好挣脱肩上的手锁。但李碧天知道他想要发难逃跑后,指上之力更紧。 佟东林:“李碧天,你别以为你真的是长了三头六臂。我佟冬林也不是你能捏的。“ 佟东林反手扣过连环刀,就往李碧天胁下拖去,要将李碧天一只手连臂切去。李碧天聚劲于指,一指剑气射出,撞到刀身上,又是刺耳欲聋的“铮“一声,刀口上又缺了一个口。佟东林气得后脑都生烟了,问道:”李碧天,你跟你无仇无怨,你端的这么不讲情理。“ 李碧天:“我只想多留您在我这里几天。” 佟冬林怒目圆瞪:“老子爱去哪就去哪,要你来管?“ 李碧天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已拿到了一根麻绳子。他一只手拿着绳子在佟东林身上打圈。不多时,已经把佟东林捆得死死的。 那根绳子正是风救他两位好友时用过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佟冬林:“李碧天,你凭什么绑我?。。。。“ 那早上的老仆此时也走了进来,李碧天摆摆手,老仆就会意地拽着佟东林离开。 李碧天扶起倒在一边的魂和岚,魂二人也是一脸的惊诧,想不到这‘灵剑侠’武功还真的这么厉害。 李碧天:“没有吓着两位吧?“ 魂,岚笑着摇摇头。 风:“不好意思,我们在你店子中闹事了。“ 李碧天还是亲切地笑道:“这不关你们的事,你们是见义勇为,如果没有你们的通风报信,我还不知道事情会恶劣到这个地步。“ 原来风在去问掌柜要酒的时候,李碧天这个大掌柜一早在旁听见了,只是风神色慌张,没有留意到李碧天。李碧天也知道风的用意,是想提醒自已有事情发生,又不想把这事过于张扬。要是太过张扬的话,店中必然一片惊慌,店子一乱,主人家难免为此事分心,担误了救人的时机。 风知道天是在说自已,会意地笑着点点头。而魂,岚对这句话却未免有点摸不着头脑。 李碧天:“这人打从进我店子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就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采花贼佟东林。他最喜欢调戏名门大宅的闺女,他这次捉来的恐怕也是体面人家中的女儿吧。“ 魂猛地醒起那三个女孩现在已不知去向:“那三个女孩呢?” ☆、好人 她们被人用麻袋子装着来,一定不知自已已经是身处极地荒漠,如果冒然在这大沙漠乱闯乱撞,必然凶多吉少 众人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马上在不惊动店中顾客的情况下,小心地在店子里找个遍,风终于在杂物房的某个角落里发现了她们,只见她们绻缩在一起,因看见陌生的风走进来,大声地惊喊着:“救命!” 风意识到是自已的到临惊乱了他们的心神。自已也识趣地站到一个她们看不到的地方,说话道:“姑娘别慌,我不是坏人。” 三女:“你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就。。。就死在你面前。” 风知道是她们的心灵受到了打击,因此对所有陌生人都存在戒备心理。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好!我不打扰你们了。” 原来三女刚从二楼天字二号间里逃了出来,就看到楼下很多形相凶狠,手持大刀长枪的武林人士,虽然门口近在咫尺,但也不敢夺门而出,只得瑟缩在杂物房一角,等待幸运女神的来临。 风找到了三个女孩,马上通知魂,岚,天三人。三人就想进去对三女好言相慰。风摆摆手说道:“不行!你们进去只会弄巧反拙。” 这样,四人只能在杂物房偷偷地在三女不察觉的情况,在当眼的地方留下纸条。三女看后,介心也放下了很多,但却仍然不敢出来见人。 四人就坐在杂物房门外一张四方桌前。 李碧天道:“他们现在算是安全了,但还不能保证他们能习惯于这样的生活。” 岚还有同感道:“是呀,三个女孩住在这样一个地方,也真是委屈了他们。我们应该想办法通知他们的亲人来,把他们接回去。” 李碧天深深沉思:“这当然是最好的方法。但佟东林这家伙也不是善男信女,我今天是也是扣住对方的乘风,巨骨数穴,再把自已的真气输入他体内,封住他几条经脉,他才使不起劲,我才绑得住他。要是他功力恢复了,就算铁链也捆不住他。” 风问道:“他这么厉害吗?” 李碧天点点头:“能在我耳边响起的名字,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的,这佟冬林虽然与江湖中的武林高手相比,还差了一截,但也是惹不得的。他的狂风扫叶刀法是刀法中的一绝,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三才断魂刀法重新演绎变化而来的。” 三人初涉江湖,当然不知“三才断魂刀法”的厉害,但听到李碧天语气凝重,就知这狂风扫叶刀的确非同小可。 李碧天转念对岚,魂道:“其实你们今天这样做很危险,幸好风及时提醒我,我才来得及解救。” 岚笑着对风说:“你倒威风啦,一个人立大功,还要我们当配角!” 魂也亲切地在风的胸口轻轻捶了一拳,笑着说道:“你多管闲事,要揍你!” 风也开怀大笑。他听到他们调皮捣蛋的说话,反而比听到一句句“多谢“还要来得高兴。 四人的关系变得更是和谐融洽。此时,风,魂,岚口中已没有见外的“李大侠“,“李掌柜”,变成了“阿天”,他们也叫不惯叫人做“李大哥”。 魂:“天,你现在是如何想法,我倒想听听!” 李碧天:“首要的,我们当然是要问明三个女孩子的身份,但现在他们对我们还有一定的怀疑,现在唯有见步行步,先用诚意证明自已无加害之意。” 三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自从,三人就轮流地在暗地里偷偷留意三女在做什么,遇到什么困难。例如当三女肚子饿了,岚就到厨房里找些吃的,给他们送来,岚是富家之子,对美食多有研究,他多挑点美味的送过去。三女无聊的时候,风就做几个以前孩童时候玩过的小玩意,或凭自已的才学写几句小诗,编个故意哄哄他们,他出自书香世家,对这些风雅之事自然是架轻就熟。想到如厕的时候,魂就把客店里的尿壶,马桶放到他们的前面,魂是叫化子出身,对这种脏东西一早没有避讳。当三女要更衣沐浴的时候,李碧天就吩咐店中的女工, 替三女送来桶桶热水,并服侍三女沐浴更衣。 在此同时,三人也不好意思在李碧天店子上白吃白住,各自在店子里干起活儿来。岚细心,就做些小二下单送菜的工作,魂任劳任怨,就帮忙挑水洗碗,或走出沙漠,到附近的野林里砍柴和打些野味儿回来,而才高八斗的风则在店子当起了说书先生的工作,虽然他是三个人长得最粗大结实的,但这时却犹如一个文弱书生。三人乐此不疲地在小店里工作,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店子的气氛仿佛也变得轻松活泼起来。 这天夜里,天上挂着一颗颗疏落的星点,皎月也为黑云所掩。一条人影来到关着佟东林的柴房前,小心翼翼地推开柴房门。 ☆、狂风刀法 这天夜里,天上挂着一颗颗疏落的星点,皎月也为黑云所掩。一条人影来到关着佟东林的柴房前,小心翼翼地推开柴房门。 佟东林抬头看了眼来人,“哼”了一声,又把脸转过去。 来人正是冷傲风,他手里捧着一盘子好酒好菜,风叫了声:“佟大侠!你有好几天没吃东西,来!这里有点酒菜,你就将就着吃点吧” 佟东林:“别猫哭耗子的!你们是恨不得姓佟的立马就在你面前死!” 冷傲风:“别误会,我绝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尊敬佟大侠还来不及呢!” 佟东林侧眼瞟了风一眼,说道:“阁下倒挺会装。人人都知我佟东林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采花大贼,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我至今还没听到一个叫我做大侠呢” 冷傲风:“我不是敬佩你的人品,而是敬佩你的武功。想你使的狂风扫叶刀已经出神入化。” 佟东林冷笑道:“我这点三脚猫功夫怎比得过你们的李大侠。” 冷傲风望着佟东林一张古怪的丑相,流露出敬佩眼神,竟然问道:“我可以叫你声做大哥吗?” 佟东林一怔,回过神来,马上明白风的来意,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李大侠武功高强,我这点微末的功夫算得了什么。” 风接着更是语出惊人:“只要你肯在我面前再耍一次狂风刀法,我马上就放你走!” 佟东林瞪大了两眼,问道:“你真的肯放我?” 风:“我人格担保。” 佟东林低头寻思道:现下自已手脚被缚,本来就是肉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就算信错了这个家伙,顶多不过是赔上烂命一条,我玩女人都玩了好一把年纪了,自已又没有妻儿父母,宿敌宏愿,即使此时便死,也了无牵挂。 佟东林昂首道:“好,你要看我刀法,我就给你看看。” 风大喜,问:“你真的信我?” 佟东林:“信,天下间好武之人比比皆是,你算一个。你既然看得起我的刀法,我就破例全套使一次给你看看。” 于是风连忙解开了佟东林的绳索,佟东林看着风解结之时,迅捷麻利,一点猜忌怀疑都没有,也知道风怀着的确是一份好奇的真诚之心。本来他可以乘风解开自已束缚之机,迅速把风杀了,然后乘夜逃走,但他也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他喝过风递来的清酒,吃了几个小菜,填饱了肚子后,打几个响膈,就对风道:“走!到外面去,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刀法。” 佟东林领着风来到外面一处空旷的地方。佟东林就展开身法,在狂风黄沙之中,挥舞着他心爱的连环大刀,演练着他得意技狂风扫叶刀法。只见这狂风刀法真的是精妙非常,见者称绝,闻者慨叹。佟东林周身形成一张刀网,严密得连一只苍蝇也没法闯入,刀劲更是激得黄沙四起。佟东林一招“萧瑟秋风”,把刀使得像柳叶般轻盈,像秋风般温婉,但刀上却蕴藏着无俦刀劲,后一招“秋风扫叶”,更是把刀使得像是要把所有东西都刮走似的,刀劲把佟东林身侧的黄沙扫了起来,竟然扫出了一条深深的沙坑。 风看得更是出了神,手上比划,心中暗记。 当佟冬林使到第六式“风卷残云”之时,就听到一把清淅的声音说道:“采花贼,不要逃!” 佟东林听得出是李碧天来了,又惊又怒,刀口指着风道:“直娘贼!竟敢骗我!” ☆、第一招剑法 风也不说话,说着就用右臂迎着佟东林的刀刃,在刀锋上拖出一道血痕。 风:“你快走!我拖住他。” 佟东林又是一呆,说不出话来。 风:“快走呀!” 佟东林会意地笑着对风点点头,运起轻功就走。不多时,李碧天也来了。风坐在地上,左手捂着右臂作痛苦状:“痛!痛!” 李碧天连忙凑过来,关切地问:“怎么了?” 风:“我被那贼暗算了!我好心拿酒菜给他,喂了他几口酒后,他竟喷了我一脸都是水,却说,绳子绑得他太紧,没胃口吃饭,要我松开他一点。我想他可怜,也以为松开一点,他也不会挣脱了去,就帮他松了松绳子。哪料他蛮劲一发,自已挣开绳索,夺路而逃。我追了出去,却被他割了一刀手臂。” 李碧天:“你不要紧吧!你在这等等!我先把那家伙追回来。” 风赶忙怪叫几声:“我手上麻得起,那家伙刀口有毒!” 李碧天:“那就更要把那厮捉回来,给你解药。” 风扮起垂死之人,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怕。。。。我是。。。。活不成。。。了,毒气。。。已经攻心。。。了。” 说着,就往地上一倒。 风心里砰砰乱跳,怕天识穿了自已小计,不肯放过佟东林。不一会儿,一只宽大的臂膀就把他扶起。 天把风扶回房间,轻放在床铺上,也没有为他运功疗毒,只是帮他脱掉鞋袜,盖上被褥,才轻手轻脚地关好门户,走了出去。风见天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同时愧疚之情油然而起:“天,对不起,是我自私。” 第二天清早,风,魂,岚三人正各自干自已的活儿。天向他们招招手道:“你们来一下!” 天手里握着他心爱的宝剑,也把他们带到一处空旷的地方。 天说:“这是我们蜀仙派入门剑术御剑剑法,看好了。” 天说着,就架式一摆,开始在三人面前演练御剑剑法。天是一代剑术宗师,从来大师级的大人物都不轻易授徒,三人能一睹天的奇技,都喜出望外。只见天的剑法迅捷灵动,流水行云,劈砍崩撩,格洗截刺,错落有序,天手中之剑虽未出鞘,但却不时透出剑寒,不知是宝剑厉害,还是李碧天厉害。蜀仙派这一路入门功夫竟毫不逊色于佟东林的刀法。三人也是看得呆了,一时之间都想不到自已怎会交上此等好运。 天一口气把这一路入门剑法耍完,回招收剑,对三人说:“这一路御剑法,虽然只有十二式,但如果勤奋习练,它可以帮你打下良好的武术根基的同时,也足够应付江湖中的二三流角色。”说着,又从胸口中摸出几张写满字的纸:“不过光有剑招还是不够的,这是蜀仙派的入门吐纳功夫清心道玄口诀,你们依法修练,可以调匀内息,增加功力。” 魂,岚更是喜不自胜,笑逐颜开,只有风脸上满是愧疚神色。当天晚上,天一早就发觉沙漠中,佟东林在风面前演练刀法,也看出风是有意放走他。 天反手背剑,问道:“刚才的剑法看清楚了吗?” 魂,岚一早记住了大半,风却只是记住了一点点。 三人:“麻烦你再示范一次。” 天又再把剑法练了一遍。 这时,魂,岚已把剑法熟记在心了。而风只是又比刚才多记了一点。 天又问道:“都记住了吗?” 魂,岚点头道:“恩!” 天呵呵笑道:“你们资质不错!” 这时,老仆也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向魂,岚,风三人各递过一柄白铁剑。这种剑钝而无锋,不怕因为剑法不熟练而伤到别人或自,重量更是一般武林侠士惯用的长剑的一半,因此适合于初学者练剑之用。 天:“你们也试试练这套剑法。” 魂,岚点点头,就各自找个地方自已练了起来。只有风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天问:“唔?你怎么不自已练剑去。” ☆、毫不介意 风:“那天晚上的事,你都知道了?” 天温和地笑笑:“这没什么,佟冬林恶贯满盈,自有官府的人捉拿他。而那三个小姑娘又在我这,日夜有人看护,我也不怕他来劫人。” 天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应该怪我粗心,我应该一早想到传你们点功夫,好让你们在江湖上不致于处处受人欺侮。” 风感激之意难以言表,眼里噙着点点泪花。 天:“你也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去练剑吧!别浪费我一番心意哦!” 风:“谢谢你,可是。。。。” 天:“你不喜欢练剑?” 风:“不,我只是没记清你的剑招。” 天笑道:“没问题,我再给你演一次就是了!” 天又一次把剑法练了一遍,当他收剑回劲之时,却见风还是摇了摇头。天又再重头耍了一遍,风还是觉得记不住。如此地练了十来遍,直把天累得大汗直流,风才勉强点了点头,也还不知道他真的是记住了,还只是因为不忍心看见天汗流满脸的样子。 风:“真不好意思呀!要你累成这个样子” 天:“没关系,我就也很久没动动身子,整天在店里,四肢都快退化了!”天不忘又问了句:“记住了吗?” 风:“记住了,谢谢你!” 天:“那你自已在这练,我回店里去擦个脸!” 风:“好!” 风看着远去的背影,感觉到天拥有一种神仙一样的气质。风手里握着剑,却没有什么兴致练剑,只是把剑插在黄沙里,双手搭在剑首上,坐着兀自出起神来。想昨天晚上佟冬林的刀法。 就这样,魂,岚练了一天的剑,而风只发了一天的呆。 却说三女得到众人的悉心照料,也终于放下戒心。这天夜里等到店铺关门打烊,三女偷偷地探出脑袋来,只见一条高大人影晃动着,正在收拾台椅。 三女:“请问。。。。。” 高大人影惊奇地“哦”了一声,转过头来。 原来是风,风虽然是说书先生,但他夜里也会在打烊后,和店子里的长工把店面收拾干净。而魂和岚却已累得摊倒在自已的床铺上。 只见风面相长得不甚整齐,两只眼细如圆珠,还一只大,一只小,鼻梁凹塌,嘴大唇厚。自古女儿都是喜欢好看的东西,这时看见风这副模样,也不由得一颤,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是这。。。店子。。。的老板吗?” 风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对不起,我不是!我只是帮工,你要找老板吗?我去把他叫来?” 三女:“如果他忙的话,就不用打扰了!我们本想跟他当面道谢,但现在只有麻烦你代为转告了。我们三人在此告辞了。”说毕,转身就往门口方向走。 风急忙叫住:“姑娘,你们这要是去哪?” 三女:“我们已经在这逗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是时候回家了。” 风:“你们知道店子外面是怎样的情况吗?知道回家的路是怎样走吗?” 三女一直都是被佟东林用麻布袋拐了来,因此也着实不知道一路上的情况。 风:“三位先别冲动,待我去叫老板下来,再跟你们一一细说。” 风搬过一条长板凳让三位女孩坐下,然后走到帐房里,对正在清点帐目的李碧天道:“天,那三个小姑娘终于出来了。” 天“哦”了一声,随风走出了店面。风也把魂和岚一一叫了出来。 四个男子加三个美貌少女就团团围坐在一张长方桌前。李碧天见三女脸带羞涩之色,怕是不敢发话,就开了头自我介绍道:“我叫李碧天,是这家客栈的主人。” 三个女孩子对“李碧天”三个名字颇有反映,不约而同地问道:“你就是灵剑大侠李碧天?” 李碧天想不到连三个看似还未谙世事的小女孩也知道自已的名号,也招牌式的呵呵地笑了起来:“得到江湖朋友的错爱,授了我这个名号,我本人却是愧不敢当。” 三女喜出望外:“你就是你李大哥?” ☆、踏上旅途 李碧天称奇道:“你们认得我?” 三女:“‘斧不映光’年北麟是我们的爹爹!你不认得我们了吗?你几年前到过我们家做客,你还陪我们玩,教我们读书写字。” 李碧天这才拍拍脑门,懊恼地说:“哦!原来你们就是年大侠的三位千金。我竟然认不出!早知你们是年大侠的女儿,我一定不会让你们住进杂物房。” 三女嘻嘻地笑了起来:“这也难怪你,都几年时间,我们都长大了,样子也已经跟儿时不太一样。何况,自从在李大哥的客店住下来后,我们都一直都是躲躲闪闪的,你也看不到我们的样子。” 李碧天也微笑着点点头:“是呀!你们让那大淫贼捉了来,以后对来人应该是要有点戒心。不过,”李碧天右掌向上摊开,在风,魂,岚胸前一扫而过,逐一介绍道:“这三位都是我的好朋友,最右边那位叫冷傲风,中间那一位是月追魂,坐我旁边这一位叫袁仲岚。他们都是好人,你们不必忧心。” 三女笑眯眯地对三人点点头:“三位哥哥好!” 李碧天;“他们三人为你们送饭送菜,做小玩意,写诗编故事,提尿壶捧马桶,可真说得上是费煞苦心。” 三女对三人更是由衷的流露出感激之情:“谢谢你们!” 魂:“不用谢啦!我们只是做我们应该做的。” 三女这才敢抬头看真三人模样,只见魂长得眉清目秀,龙章凤姿,岚长得玉树林风,掷果盈车,两人都是胜似潘安,貌比嵇康,只有风是怪相了一点。看着这两位俊男,三女脸上不禁圈起了一阵红晕。同时,风,魂,岚这才看清楚了三个女孩子,三人还是长得清丽脱俗,楚楚可人,怪不得佟东林色心大起。 天看出三女神色,得意地笑了几声,说道:“你们也好好跟几位照顾过你们的哥哥们介绍自已呀。” 这时三女才含羞答答地介绍起自已来,年长的叫做“年敏”,老二是“年宁”,么女叫“年欣”。三女:“爹爹都管叫我们做敏儿,宁儿,欣儿。” 介绍完毕,天向三女问道:“对了,你们是怎样被佟东林那家伙捉走的。年大侠呢?” 三女答道:“爹爹应普陀山隐元寺住持梵一大师邀请参加一位江湖名人的剃度仪式。至于这个名人的名讳我就记不清楚了。那坏蛋就是觑准了爹爹不在家才入屋作恶的。“ 李碧天唉叹了一声:“果然是这样,要是年大侠在的话,这佟东林必定不敢胡来。” 三女甫一提起“爹爹”,“家”,粉泪就簌然而下。 李碧天:“不用伤心!你们现在马上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天想起了已被风放走的佟东林,还有外面漫无边际的大漠。 三人惊恐地问:“但是怎么了?” 李碧天:“拐你们进来的恶贼本来被我们逮住了,但两天未过,就被他自已挣脱了绑绳,自已逃了去,现在已不知所踪。外面又是一片黄沙,如果没有人领路指引,你们是走不出这沙漠的。唯今之计,只有把你爹爹叫来,接你们回家。但普陀山离这里也有几千里路,就算派上我们店里脚程最好的人去报讯,一个来回至少也要一个多月。” 但三女实在已经呆不下去:“但我们真的很想家。很挂念小吵小闹,不知它们现在怎样了。” 小吵和小闹是年氏姐妹养的一对小猫小狗。旁人不知,还以为是两个小人儿。三女想着想着,泪水更是像缺了堤的洪水奔流而出。 天等四个血性男儿都看不惯女子流泪,连忙好言相劝。良久,三女突然脱口说道:“不如四位哥哥送我们回家好吗?李大哥上过我们家,必然记得回家的路。” 看来只有这样办了,四人也不拖泥带水,点头答应。 第二天,七人收拾好行装。李碧天把店里所有的事情都分付妥当好,就带着众人离开“醉仙酒家”,往南阳城进发。 众人走出了大沙漠,进入一个树木繁盛的丛林,月追魂对这里是熟悉得多了,因为他往日就是在这里砍柴打野味。众人沿着林荫小道走出丛林,来到附近的一个城镇,入城城门楼上写着“铭城“二字。 众人进入内城。城内虽说不上繁华鼎盛,但也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三个小女孩第一次出远门,见到许多路边摆卖的琳琅满目商品,都欢喜地拿起来玩弄一番,好奇的睁着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看了又看。天等只是笑着看她们可爱的模样。众人走出大漠,穿越密林,再来到小镇,已走了十几里路,也觉得累了要歇一歇,就在附近一家茶馆坐下。三女这几天下来,心已经放宽了许多,也回复了他开朗活泼的性格,一坐下嘴里就噼里吧啦地说着集市上看到的头花发钗。另外的四个大男儿当然不好跟她们一起谈论女儿家的话题,只是静静地饮荼品茗。 忽然,街上跑出一个神色慌张,衣衫褴褛的乞丐,口里在大喊救命。 ☆、可怜小丐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打手模样的汉子把这乞丐团团围住。后来,更从后面走出一个阔少爷,手里还抱着一个年轻姑娘:“打!这种家伙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行。” 众打手得令后,就拳来脚往地在乞丐身上一轮乱揍,其中一个打手吆喝着道:“看你以后还敢不得罪我们知府少爷。” 乞丐连声求饶:“我哪敢得罪大官人呀,我只是不觉意地瞟了你家少爷身边的丫环一眼。。。” 年轻姑娘马上煸风点火道:“看!那狗终于认了,涛哥,你要为奴婢作主。奴婢的容貌可只能给你一个人独享的。” 这几人说话的声音奇大,街头巷尾都听到了,传到三女耳中,更是引得三人拳头紧握,两眼圆瞪。年氏三女虽然温文尔雅,也不懂武功,但因为自出侠门,或多或少地继承了他们老父的禀性。 外面的打手听到这小乞丐的讨怜,反而更兴奋卖力,哈哈大笑着把这可怜的小丐打得五痨七伤,血水往口里鼻里涌将出来。但古怪的是这样的场面,竟然连一个看热闹的过路人也没有。 三女看着这些走狗残忍,终于忍不住发作。 年敏:“李大哥,那小丐要被人打死了!” 李碧天冷静地啜了口荼:“世途险恶,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年敏:“哼,人家都说灵剑大侠,仁义冠天下,是天下第大一好人。今天我们竟然看到一个麻木不仁的李碧天。” 李碧天没有理会年敏的说话。 年欣:“你既然是这样见死不救的,当初为何要救我们?” 李碧天也不答。 年宁:“还不是因为我们是女孩子么?” 李碧天只有默然以对。 三女想尽办法以言相激,李碧天都无动于衷,只有自已跑了开去。魂与岚连忙拉住。 三女:“你们要做什么?要学佟东林那大淫贼把我们也捉起来吗?” 魂,岚只得放手。李碧天觉得是斗不过这几个小丫头,只得站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唉!好吧!我去看看,你们这些女娃儿不要去!” 三女拍手蹦跳,洋洋得意,殊不知已中了别人的圈套。 李碧天:“我去看看,风,魂,岚你们在这里守着。” 魂和岚都不愿留下:“天,我们跟你一起去。” 年敏:“对呀,多个人多个照应!” 天语重心长地说:“有时候人多反而不好办事。” 魂:“这样吧,风留下。就算我们武功太差劲,帮不上你的忙,我们至少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情况,为你通风报讯。风长得比我们壮实,更适合当三位妹子的保镖。” 风也没有异议,一直以来他都是沉默寡言。 天:“随你们便吧。” 天施展灵便的轻功,眨眼之间挡在小丐面前,一手绝佳的擒拿功夫,把众狗爪子统统拦下。 天向那衣着华贵的阔少爷说:“算了!停手吧!” 那阔少爷看着天厉害,吓得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什么。。。。人?敢来管你爷爷我的事,你知我是谁么?我是城里太守的儿子,你敢动我根头发,我就要你赔命。” 天:“我也并非好管闲事之人,只要你们别在这吵闹,你爱怎样就怎样?” 那阔少爷也害怕天的武功厉害,只得摆摆手,让一众打手撤了,自已也溜之大吉。 天望着他们远去,正要抬脚回茶馆里去,那小丐却突然双手抱住天的右脚,哭嚷道:“大侠,你的活命之恩,我毕生难忘。但叫化子目下还有一个难题,望大侠能帮忙。” 天:“对不起,我。。。。。” 言未毕,就见年氏三女已从茶馆里走了出来,插嘴道:“小兄弟,你有困难就说吧,我们身边这位就是江湖上远近闻名的灵剑大侠,他义薄云天,一定会替你出头。” 年氏三女含沙射影,话中有话,李碧天无语默言,的确,他本名叫“李阿二”,“李碧天”的名字是他年轻时为自已起的,就是取“义薄云天”中的“薄”和“天”字。但“薄天”听着不好听,而且大有大言不惭之意,于是改为“碧天”。年氏三女年幼时与他有过交情,从天嘴里知道他不少事情。 小丐听了,却是连连磕头道:“谢谢灵剑侠!谢谢灵剑侠!” 天知道三女用意,又是“唉”了一声,对小丐说:“你还有什么要求,说吧!” 小丐这才把事情娓娓道来 ☆、糟糕牙门 小丐这才把事情娓娓道来:“小人一家本来是附近乡里的佃户,只因三岁的时候就死了爹爹,而娘亲却一直有怪病在身,家里无人下田,所以只得随姑姑来到城里。姑姑是个好心肠的人,一直照顾我们一家。直至我九岁那年,姑姑因为长得俏,被县城的陈衙内相中,被硬拉去做妾臣,养家的重担因此就落在我身上,我年纪尚小,又没有一技之长,只得终日行乞渡日。因为要照顾娘的怪病,每天只能是食一两个白馒头充饥,剩下来的钱都替娘治病抓药。今天运气不错,天未黑,就攒够了抓药的钱,可我刚从药材铺里出来,就看见陈衙内带领着一众家丁招摇过市,我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后来就被他们一顿毒打。他们还抢了我娘亲的药包,我每天都要为娘煎药续命,如果我今天拿不到药回去,我娘性命休矣!” 这小丐的样子楚楚可怜,三个小姑娘心肠一软,粉泪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三女摇着天的肩膀道:“李大哥,这小丐这么可怜,你一定要帮他取回公道呀!” 李碧天:“那我应该怎样帮你?既然这陈衙内如此无状,你何而不去告官。” 小丐脸有难色道:“这位陈衙内就是铭城县官大老爷的公子,有财有势,我只是一介蚁民,我如何能斗得过他,我只要求大侠你出手,替我要回救命用的药包,我和我娘每天一定为你焚香绕纸,祈求神灵保佑你长命百岁,福泽连绵。”说着,就双手抱紧风的大腿,头就往天的裤裆里钻,一副凄凉可怜的模样 天只有将他扶起,说道:“好吧,我帮你去衙门看看,但我有言有先,不管事成与否,你不得再来跟我纠缠。” 天转头跟魂,岚说道:“我去一趟衙门就回来,你们和风照顾好年大侠的三位千金。” 魂抢前一步说道:“为什么?难道李大侠觉得我们会是累赘?” 天知魂,岚都是阳刚汉子,要他们乖乖地做护花使者,必然不依:“那好吧,你们就跟着我吧!但我告诉你,此行十分凶险。”天说话时神色诡异,他敏锐的触觉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魂:“我从来就不怕。” 天摇摇头道:“唉!原来你们还不知。” 天又对年氏三女说:“你们三个紧紧跟着冷大哥,不要走开了去。” 年氏三女有点不太乐意:“你担心,就带上我们去吧!” 天感慨万千地说道:“此行吉凶未卜,你们还是听话点。我们这不是去玩,几位妹子,就听我这位做大哥的这一次话吧。” 天的说话如临大敌,魂,岚也开始感觉到有点不自然。 天,魂,岚三人就依乞丐所言,找到了城内的县衙,果见这衙门内是乌烟瘴气,腐化成风,只见衙府大门上方写着“铭州府”三字的金漆牌匾已挂满蛛网,门前的鸣冤用的大鼓也已积了厚厚的一层黑尘,倒不是因为这里的治安好,却是因为老百姓有冤都不会向官府申,有案都不会找官府办。守门的护卒倒坐在大门前正打着大呼噜,朱红的大门微微开出一道缝,里面的官差,衙役正在“公正廉明”“明镜高悬”的牌匾下,斗蝈蝈,赌骰子。 魂一脚踹醒一个睡得正酣的卫卒:“我要见你们的青天大老爷。” 这个衙差揉揉睡眼,见是个平民,粗声粗气道:“你是什么人,大老爷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天招招手,叫魂不要鲁莽。他自已却向这个衙差恭恭敬敬地作个揖,说道:“我们想见太守大人,不知太守大人可有空闲时间接见。” 衙差神态嚣张地向众人摆摆手道:“不行,像你们这种蚁民有什么资格见我们大人。” 这时,天识趣地用油纸包了几锭银子,塞到衙差手里,笑吟吟地说道:“我就知太守大人公务繁忙,也知两位官爷守门守得辛苦,所以小人此次前来是专门备了小小薄礼,聊表心意。” 这些小兵小卒尽是见钱开眼之徒,他们手中摸到结结实实的银子,语气当下客气了很多:“这都是我们的本职嘛,你又何必如此客气。”又假意地将手里的银子又往天的手里推了推。 李碧天也开门见山地说道:“只要官爷你肯代为通传一声,这点银子算得了什么?” 这衙差狞笑着,抛了抛手中的银子,掂了掂重量,说道:“好吧,你们跟我进来吧!” 李碧天三人就跟着进了内堂,衙门内的捕头衙差,主薄师爷看着他们进来,颇有点惊异。 只见带路的衙差又与另一个衙差接上,咬了一会儿耳朵,就听到他说:“我家大人就在里屋,你们想见他的话,就转进内院,看到最大的那间房进去就是了。” 三人想不到这官家牙门内竟是如斯随便,只花了点银子,就可以自出自入。而且衙门内的每个人都好像不当这县太爷是一回事。 三人更觉得事情怪异 ☆、中了圈套 三人更觉得事情怪异,他们转入内院,找着一间最大的房间。却见房门半掩,县老爷正坐在床上,两条大腿上还坐着一个青楼女子。 魂最先闯了进去,把太守大人和妓女吓着了。那女人吓得缩在这位姓陈的太守背后,而那陈姓的太守也吓得拼命地后挪。 陈太守:“你。。。。。你们。。。。。。要做什么?” 魂:“你儿子呢?把他叫出来!” 陈太守:“你找我儿子干嘛?” 魂:“找他讨债!” 陈太守:“讨什么债?我儿子什么时候欠了你。” 魂:“哼!他虽然不欠我,但他的债主却多着呢?” 陈太守:“我儿子才牙牙学语,他连什么叫财物都还不知道呢?有什么可能欠你们东西。阁下是找错人了!” 魂一惊,问了一句:“你说你儿才刚学会说话,他多少岁了?” 陈太守:“虚岁三!” 魂才知道事情另有蹊跷,但已经太迟了。 忽听到外面嘈杂混乱之声大作,一阵迷烟吹过,天,魂,岚三人倒地昏迷。 另一面,年氏三女看着天,魂,岚迟迟都未见回来,猛然想起出发前天那段宛如决别一样的说话,心理开始着急,一边的风却正悠闲自得的饮茶。 年敏:“冷大哥,你不去看看李大哥他们吗?” 冷傲风假装没听见。 年宁:“你不去!我们去!” 冷傲风:“不能去!” 年敏:“为什么?” 冷傲风:“天吩咐过你们,要你们不能踏出这个小茶馆半步。” 年敏:“但现在李大哥都去这么久了,我们担心呀!” 冷傲风:“他们会回来的,我相信他们的能力。” 年欣:“那你就一点也不替他们担心吗?还亏你说他们是你的好朋友。” 冷傲风没有回话,还是继续喝着他的茶。 而三女就没有风的耐性,打闹着要走出茶馆去,风连忙站了起来,拉过年敏,年欣的手,但年宁早已跑了出去。 冷傲风:“糟了!” 但年敏像是为年宁感到高兴,高呼着:“宁儿快跑!宁儿快跑!” 冷傲风:“你们疯了吗?你们忘记天临行前的嘱咐吗?” 年敏:“你就不会放聪明点,是不是要我们等到看见李大哥三个的尸首,你才肯走出这茶店。” 年欣:“冷傲风!你如果还是个男人的,就和我们一起去找李大哥!畏首畏尾的,连我们这些女孩子都看你不起!” 正话间,就看见年宁惊恐地倒着重新走进了风的视线,刚才的小丐和阔少爷领着一大队面相凶恶,手持武器的汉子,把年宁重重包围了。年敏,年欣大惑不解,刚才那个小叫化怎么又会和这个欺负过他的纨绔子弟走在一起了。冷傲风心知不妙,拿过自已的佩剑,冲了出去,只留给年敏,年欣一句话:“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走出茶馆去!” 冷傲风一个箭步抢前,虚刺几剑,把包围着年宁的人圈刺出了一个口子,闯入包围圈挡在年宁的身前。 冷傲风:“几位是哪条路子来的朋友?为何要跟这位小姑娘为难?” 阔少爷狡诘地笑道:“这位姑娘长得像天仙一样的美貌,我们又怎么会舍得为难她。只是我们蒙山寨寨主夫人的位置一直闲置,想找个人填上去。” 冷傲风:“蒙山寨?你们是绿林好汉?” 众人更是奸险地笑了起来:“我们也只是混口饭吃。” 年宁看着这些人觉得古怪,在风耳后问了一句:“冷大哥!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呀?” 冷傲风:“天的直觉没有错,这果然是一个骗局。” 冷傲风自已一句说话提到了天,马上担心起天,魂,岚三人的安危,问带头的阔少爷模样的贼匪道:“我的三位朋友呢?你们骗他去衙门干什么?” 那贼哈哈大笑道:“你们三位好友正替我们打先锋劫衙门哩!” 冷傲风心里一沉,暗里叫苦道:“好一招狠毒的借刀杀人。天他们的情况糟得很呀!” 那贼继续大笑道:“其实你也不必多替他们担心。”说着,从腰间摸出一把马刀:“因为你很快就跟他们一样收场!” 一众贼徒见有一人带头动手,就各持利器,向风杀来。风勇者无惧,单手垂握长剑,昂首挺胸,两眼死死钉着那伙贼徒。大刀,长茅,鱼叉四面八方罩来,冷傲风一个灵妙步法,一手牵着年宁,就在这些利器的刃边穿梭游动,这正是清心玄诀中所截的蜀仙派基本步法。冷傲风不但把这套步法融会贯通了,还在危急凶险之际使了出来。 冷傲风一掌推开年宁。年宁逃出了众贼的围困,一旁呆呆地看着风跟众贼的恶斗。 只见冷傲风剑随腕动,使出了习自灵剑大侠李碧天的剑术。这招剑法飘逸灵动,可惜的是风并没有把剑式记牢,但他却在剑式中加了自已许多古怪悍猛的新招,灵感却是来自佟东林的狂风扫叶刀法。冷傲风的第一手剑法,就是自创的剑法,比许多无师自通的武林高手还要来得神奇,而且这套新创的剑招竟比原来的剑法丰富了许多。 众贼见冷傲风使剑法,一会儿是中规中矩,老老实实的劈砍崩撩,格洗刺截,一会儿竟是刀法演变过来的怪招,一时适应不了他的节奏,连连挂彩。 年宁在旁看着风酣斗,见他占尽上风,兴奋地拍手蹦跳,连连叫好。 在不远处,也有一个坐壁观虎斗的人对风产生兴趣 ☆、视死如归 在不远处,也有一个坐壁观虎斗的人对风产生兴趣:“这小子剑法好神妙,不知是哪个门派的高手。” 一旁有一个矮小人儿答道:“他的剑法有点像李碧天的剑法,但又不完全像。” 那人道:“恩,应该是李碧天那一伙的。对了,李碧天怎么样了?” 矮小人儿:“据我们的兄弟称,他已经中了我们的特制迷魂烟,没有三五七个时辰不会醒转。而我们的弟兄刚从那个新到任的新官手里抢了不少官银,顺道也把那个狗官结果了。” 那人道:“你要叫兄弟们办事要利索点,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我们还要靠官府牵制李碧天。” 矮小人儿:“我轷笔仙办哪件事有让大哥不放心的。” 那人道:“恩,笔仙,你是我们的活诸葛,事成后,我一定不会少了你的。“ 矮小人儿:“谢大哥。“ 这乜方熊就是蒙山寨的龙头大哥。他身边的矮子叫轷笔仙,轷笔仙是他的军师,在蒙山寨排行老五。 乜方熊:“我看那小子是个人才,连郈老弟都不是他对手。如果能把他招揽过来,“ 郈三德就是那假扮阔少爷蒙骗天等入局的贼人,在寨中排行第三。 矮小人儿:“大哥对那小子感兴趣?” 乜方熊:“小小年纪剑法已经这样出众,如果能入我寨下,我们一定如虎添翼。” 轷笔仙:“此事不难!” 乜方熊:“五弟有何妙计?” 轷笔仙:“大哥,看着他身边的女孩怎么样?” 乜方熊:“标致可人,不错不错!不过,我对女的不感兴趣,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轷笔仙:“呵呵,连大哥这样六根清净的人,也觉得这个女人不错,那她真的是很不错了。你看这冷傲风在与我们兄弟激斗之时,还不时留意着这个小妮子,可见他早对这个女娃儿动心了。天下男子皆好色,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给他,赚他入伙。一来我们只是借花敬佛,自已并没有损失,二来我看这冷傲风相貌古怪,他虽然对这丫头有心,但这丫头未必就对他有意。我们成其好事,他必定对我们感恩戴德,以后便是要他上刀山下油锅,他也绝不推辞。” 乜方熊点头称是:“有道理!就依你说的办,吩咐前面的弟兄手脚放轻点,不要伤了他。我只要活的,不要尸体。” 冷傲风虽然凭自创的剑法,一再打退面前的贼徒,但蒙山寨也有不少的规模,只见这些绿林好汉刚倒了一批,另一批又如附蚊般涌上,冷傲风力气终有不支,剑法立时没有了当初的迅 猛灵活。这时,又有一个面相轩昂,气度不凡的少年手掣利剑攻上。只见这少年剑法不比风的剑法逊色,刷刷几剑急刺,已逼得风倒退数步,直挨着墙角。这人就是蒙山寨中少有的实力派人物断命。而那郈三德排个老三,也不过是因为会拍马吹牛。冷傲风看着来人剑法犀利,更是额上冒汗。断命得势不饶人,趋前几步,又是一阵急攻,风只能险险地从剑底穿过,虚晃几剑把断路的贼人吓开,夺路而逃。 断命:“休想走!” 断命运起轻功展开两臂,一个大鹏展翅跃在风的前面,风不敢恋战,又虚刺了几剑,折右奔向年宁所在的位置。他一手牵过年宁,说声“逃“,就拼了命地往前跑。哪知,乜方熊早就挡在风的去路上。 乜方熊:“小子,你不用走了!“说罢,摆摆手。年敏和年欣就被人押着走进了风的视线。风此时真是完全崩溃了,不仅前有阻敌,后有追兵,年家的两位闺女还已经落在贼人的手里。风都想不到办法去挽救残局了,只得把拉着年宁的手一松,木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年宁害怕得贴在风的后背,在他耳背发话道:“冷哥哥,你怎么了?你别放弃呀,我姐妹还等你救的。“ 风无奈地转过头去对她说:“没用的!他们现在人多势众,我有一百只手一百条腿也招架不来。“ 年宁却对风还抱有希望:“我相信你能行的!“ 风听到她这句勉励的说话,倒也回复了点自信,垂下的剑抬起,风抱着破釜沉舟决心问:“宁儿姑娘,如果他们肯放过你,但要你当他们的什么寨主夫人,你愿意吗?“ 宁儿:“当然不愿意!“ 风:“你不愿意的话,他们就不会放过你!“ 宁儿:“我就算死,也不会便宜了这些野狗。“ 风听后朗声大笑:“好,果然是侠门之女。”风抬头望天道:“年大侠,你总算没有生错了你这位闺女。你放心吧,有我陪着,你女儿死了也不会寂寞的,“ 这句傲狂的说话代表着风示死如归的气慨,风明知自已是螳臂当车,但他还是把剑握紧了在手里,使出自创的狂风御剑剑法。众贼见风的剑法厉害,也不敢试其锋芒,纷纷向后退却。唯独只有一人逆着风的凌厉剑风而上——————断命。 这断命果然也是取得一个好名字,一手剑法狠毒非常,杀人夺命,似是一套只攻不守,同归于尽的可怕剑法。风的狂风剑法虽然也攻势迅猛,但却不如对手剑法的凶恶,几招下来,已处下风。断命得势不饶人,一剑直指风的心门,风险险格开,本想反攻一剑,减缓对手攻势,但孰料这断命像嗜血的魔鬼一样,整个人竟迎着风的剑冲来,同时被格开的右腕上握着的剑也顺势划来,这一下两人的剑尖几乎都同时到了对方的喉头。 ☆、落草为寇 这一下两人的剑尖几乎都同时到了对方的喉头。风大大的吓了一惊,虽然他本抱着死的决心,但看到这种拼老命的战法,当下也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这在此生死关头,冷傲风脑袋一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难道真的跟对手同归于尽了吗? 冷傲风又再从死亡的黑暗中醒来,只见自已躺在一张睡床上,身边有一个丫环侍候。 丫环道:“公子,你醒啦!” 冷傲风:“这是哪里?” 丫环:“这里是蒙山” 风马上联想到:“蒙山?蒙山寨?” 丫环:“公子,我家主人请你梳洗完毕,用过饭点后,到大堂一聚。” 风以为自已就算大命不死,但身入贼营,多半也是受尽折磨,却见这蒙山贼对他甚为客气,大出意料之外。风想了一阵: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我现在是死了一半了,不怕连那最后一半也死掉。风为人所擒,的确有如“死了一半” 风听话地梳洗干净,吃过一些茶点,就随引路人来到大堂。这大堂正厅中挂着一幅山虎图,抬眼上望更可以看到写有”忠孝仁义“四字的牌匾。贼首乜方熊坐在上首,两旁按坐次坐了一排首领。这乜方熊看见风到来,跌足相迎,握着他的手道:”冷贤弟,你终于来啦!“ 冷傲风见他“贤弟“称呼,更是觉得古怪,问:”敢问好汉大名?把姓冷的捉来,是何用意?“ 乜方熊笑了几声道:“贤弟莫怪!鄙人姓乜,小名方熊,只是因为我素来敬重像冷贤弟这样豪情满怀的英雄豪杰,故此自作主张,才请了冷贤弟来,并无他意。“ 冷傲风:“哼,别再惺惺作态,你们到底想怎样?“ 乜方熊看他脸色微变,也不再和他转弯抹角:“我想请少侠入伙!“ 冷傲风哈哈大笑:“你要我跟你们一党,端的是好笑。“ 乜方熊脸露阴险:“别得意得太早,那三个小妞还在我手上,现在我要她们生就生,死就是死。“ 对方以年氏三女为质,风当下也收起了笑脸:“你们拿三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做人质,不觉得羞耻么?“ 乜方熊听后,觉得好笑:“哈哈,要是觉得羞耻,还有的得当这强盗?“ 风无语,乜方熊看出风脸上难色,接着说道:“冷贤弟,倒不用发愁。我们虽然身份低贱,手段也不甚光明,但我们心中无时无刻都在铭记着忠孝仁义四字”乜方熊指指头上牌匾。“只要本着仁义济世之心,一样都是英雄好汉。我知冷贤弟热血肝肠,所以才斗这个胆,请贤弟上山。“ 风对乜方熊的一大串道理不感兴趣,心里只是挂念着年家三女。他心中虽不愿与这些草莽之夫为伍,但也怕他们耍起阴毒手段,对年家三女不利。 风点了点头:“好,我入伙,但要跟你约法三章!“ 乜方熊喜出望外:“好!好!好贤弟,只要你肯加入,约法十章也没问题!“ 风:“先别高兴,你听清楚!首先,我要你们放了跟我一起的三个女孩。“ 乜方熊:“我们压根儿没有把她们囚禁,只是安顿在一个房间里。“ 风:“那好,你把他们放出山寨。“ 乜方熊大笑:“要我放了他们还不容易,但要知道这附近的强盗不止我们一伙,她们长得这般娇俏,难保不会让其它好汉又夺了去。“ 风听着,也觉得有道理:“好!但你得给他们自由。“ 乜方熊:“只要他们不走出这山寨,他们想去哪就去哪?放心,留在我们寨子里,比他们到处乱闯来得安全。你放心,在这个山头我说了算,我手下的弟兄没有我的准许,绝对不会胡来。“ 风无奈,他自已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更好的安置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 风:“第二,我要你派人帮我找我另外的三位朋友。“ 乜方熊:“这个更好办了!“ 风:“最后一条是,当我找回我的朋友后,我就要离开,你们不得阻挠,还有,我只会帮你们劫掠为富不仁的富商,土豪恶霸。作奸犯科,丧尽天良的事我绝对不干。“ 乜方熊虽然有点不太乐意,但也只得点了点头。 风基本条件提完,问了一句:“好了,你要我守寨门,还是清洁打扫,你尽管吩咐吧!“ 乜方熊脸上的肉提了提,笑着一把拉过风坐在他下首的第四个位置上,对其余的首领说:“以后这位冷贤弟,就是我蒙山寨的第四把交椅。“ 这时,寨中除了断命,后三德外,其余的都“冷四哥“地叫了起来,就连军师轷笔仙都要对这新入伙的小子恭恭敬敬。风受宠若惊,他想不到这乜方熊如此看重自已。 乜方熊按了按手道:“好了,以后冷贤弟就是我们的好兄弟。” 冷傲风把头侧在一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天,冷傲风摸清了寨中地形,也顺利找到年氏三女的所在。 第二天,冷傲风就马上接到了乜方熊分派的差事。 乜方熊:“山脚下有个小山寨,你帮我挑了它!” 冷傲风心想对方也是盗贼,双方只是鬼吃鬼,也不算做什么坏事,点了点头。 乜方熊:“五弟,你到点将台挑几个精英,陪四弟同去,对方虽然只是个才成立不久的小寨,但也不可小觑。” 轷笔仙应诺而去,冷傲风心想这乜方熊真把模样都学足了,看来是野心不小。 轷笔仙为风选了五十多个偻罗帮手,风向乜方熊拱了拱手道:“那我去了!” 乜方熊扬一扬手:“好!去吧!我在这等你好消息。” 等风去远,乜方熊令身边的断命道:“断二弟,你带一队兄弟在后紧随冷五弟。” 轷笔仙不解:“有什么事令大哥放心不下?你昨天不是挺欣赏这家伙的吗?” 乜方熊:“这冷傲风的确是一身勇武,但太过妇人之仁!二弟,你只消离远监察,如果你发现这冷傲风只是个脓包,就干你喜欢做的事吧!” 断命听了,舌头舔了舔双唇,作馋嘴状。这断命嗜血如命,杀人行凶之事最喜欢不过。 乜方熊脸色凝重地站起来说道:“我蒙山寨连官府都要忌惮三分,我们这第四把交椅不是任何人都能坐上去的。” 冷傲风骑了一匹黑祟马,带着人马来到山下,果见有一个不到百人的小寨,寨旗上写着“蒙山枝附”,原来这山腰下的小寨早已归附于山上的大寨,风不禁耐闷,既然是自己的附属,为何还要自相残杀 ☆、嗜血断命 难道这大寨主怕这小寨起叛乱之心。风来到寨门前,对寨门之上看守的哨兵道:“我是山上大寨的首领,叫你们大东家出来说话。” 哨手并不认得冷傲风,但看着风身后的人马眼熟,就应了声:“请等等!我现在就去请大当家。” 不多时,寨门中开,大头领黄旋领着几十个精壮大汉出了寨来。只见这黄旋满脸堆笑,客气地称呼冷傲风为大哥,却不是想像中的那样桀骜不驯。 黄旋对冷傲风心存疑忌,但却不敢明言:“不知大哥此次带着人马前来,所为何事?” 冷傲风一时见他毕恭毕顺的,也真的火不起来,木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在后的断命看见冷傲风心肠软了起来,顿时兴奋了起来,他摆摆手,示意身后的随从做好准备,只等这冷傲风一撤,就杀将过来。 黄旋见他不说话,问了一句:“是责怪小的上次送的贡礼太少吗?” 冷傲风临行前也没有问明乜方熊原因,只是似答非答地吱唔了几声:“唔~呀~” 这黄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倒不能怪当小弟的,上次劫的小村,村里的尽是妇孺小孩,油水都没半滴。” 风听后,立时脸色大变,圆目怒睁。黄旋看到风比刚才更怒,吓得头也不敢抬起来了:“呀!我想起来了,村里有几个村姑长得不错的,我也没睡过她们几晚,我这就献给。。。。” 黄旋没有机会把话说下去,因为风的快剑已把他的头颅割了下来。其余余党大吃一惊,都齐齐跪倒,泪流满脸,呼天抢地地讨起饶来。 风也并非嗜杀之人,只是觉得黄旋连村里的妇女孩子都不放过,留在世上也只是个祸胎,所以才把他结果了。风对寨前众人道:“你们大首领已死,你们愿意降我的话,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 余党纷纷解兵卸甲,拜伏在地齐声道:“愿听大哥吩咐!” 风:“好吧!你们这就随我上山,听候发落。。。” 犹言未毕,就见断命领着贼众掩杀过来,断命来势凶猛,噼里啪啦地就将跪在地上的余贼杀个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原来断命在后面清清楚楚看到风二话没说,就把黄旋的脑袋削下,觉得架就快要打起来。他一心要杀人娱乐,自然也已经不管对方是降是战了。断命手中马刀疯狂挥舞,一个个血淋淋的人头此起彼落,满地皆是惨死的尸骸。这些无辜的死者有些被割去耳朵,或切掉鼻子,或挖掉眼珠,周身烂熔熔的,无一处完整。断命手下如斯残忍,一则是因为要邀功请赏,二则是因为他们跟着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风脸色一片惨白。面对这群冥界里出来的凶鬼,他心念更坚定:“一定要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远离这些吃人的恶鬼。”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来,再没有血腥屠戮的事情发生。 这日,乜方熊暗地里秘密会见他的心腹,这三个心腹自然就是他的三个好小弟:二弟断命,三弟郈三德,五弟轷笔仙。 乜方熊问断命:“断二弟,上次你和冷傲风挑了山腰下的小寨,这冷傲风表现如何?” 断命:“不错!出剑又快又狠,无半点犹豫。” 乜方熊满意地点点头,又问轷笔仙:“你观察冷傲风好一段日子,你觉得这四哥的位置他合适吗?我们还应不应该留他在山寨。” 轷笔仙:“这小子虽然还有点野性,但看来已经习惯了寨中的生活,而且他剑术出众,行事果断不含糊,可以一用。大哥的眼光不错呀!” 乜方熊得意地笑笑:“那好,那就按原定计划行事,把这冷傲风死死留在寨中,让他为我拼命。五弟,婚礼一事就交由你筹办。” 郈三德:“大哥!什么婚事?” ☆、假婚 乜方熊,轷笔仙笑而不语。郈三德更急,连问几个:“怎么回事?” 乜方熊:“三弟,你倒不必知道得这么清楚。” 郈三德:“大哥,不当我是兄弟了?” 乜方熊:“此话怎解?” 郈三德:“大哥向来对我等四人是推心置腹,什么秘密都跟我们说,现在你只对五弟说,不对我和二哥说,是何用意?” 乜方熊与轷笔仙相视而笑。 轷笔仙:“这又不是什么惊天的秘密,大哥就与二哥,三哥说了吧!” 乜方熊“恩”了一声,说道:“我准备把抓来的三个小姑娘许了给冷傲风!” 这郈三德如闻一声响雷,当场呆住了。原来郈三德自年家三女上山以来,就偷偷地喜欢上了人家姑娘,只是这儿女之事不好开口,才一直没有明言。 轷笔仙善于察颜观色,见郈三德脸色大变,问道:“三哥,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妥吗?” 郈三德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反对:“我。。。” 轷笔仙却想套出他心声:“大家都是自已人,有事不怕明言。” 郈三德想了好一阵子,脑子里终于蹦出了一个念头:“这三个小丫头长得如珠如玉,娇俏可人,那冷傲风有什么本事占为已有。” 轷笔仙:“冷五弟昨天大发神威,一剑就解决了黄旋,扫平了山下的小寨,立此大功,赏他点东西并不为过。” 郈三德:“黄旋本已归附我们,他只不过借了我们寨的虎威,才能叼此功绩。” 轷笔仙:“好,那我们就比武论英雄,三哥如果在擂台上能胜过姓冷的一招半式,我轷笔仙第一个替你作媒,说服大哥将三女改配给你。” 郈三德耳根一热,想不到自已心事这么快就给人看穿了:“我。。。我只是。。。看不惯冷傲风独揽大功,不关那三个姑娘的事。” 乜方熊仰天大笑了一阵,说道:“五弟,你现在好好去准备五弟的婚事,别再为难你三哥了。断二弟也出去吧。”乜方熊驶走了身边的所有人,独把郈三德留下。 密室中只剩下乜方熊和郈三德,乜方熊招呼郈三德近前,郈三德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狗一样把头伏在乜方熊的大腿上,乜方熊珍爱的摸着郈三德的脑袋,说:“三弟呀,你是我唯一可以推心置腹的兄弟,我已经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看待了。” 郈三德听了,反觉得委屈:“那你为什么还要。。。。。“郈三德欲言又止,但乜方熊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了:”其实我每次经过那三个小妮子的房间,都看到你偷偷地在远处驻足而望,我就知道你暗地里喜欢那三个姓年的小姑娘。“ 郈三德:“那三个姑娘长得天仙般美貌,是我自娘胎出来以后没有看过的美。“ 乜方熊呵呵大笑:“我也知道她们美,但她们就快成你冷四弟的婆娘了!“ 这时郈三德愤然站起:“那冷傲风还有多本事?他只不过跟李碧天学过一招半式剑法而已,我如果也有名师督导,他给我挽鞋的机会都没有。“ 乜方熊笑着按了按手:“我知冷傲风不是东西,三弟不必介怀。你以为做大哥的我,不知你心意吗?其实我和笔仙早就帮你想好了。“ 郈三德大喜过望:“大哥想好什么了?“ 乜方熊:“我们早已计划好一条妙计,让那三个小丫头自动自觉离开冷傲风,重投你怀抱,我知你都快四十了,还没娶妻。那冷傲风才跟了我两三日,怎及得我们兄弟感情深厚。你就放心当你的新郎官吧!“ 郈三德听了,趴在地上不住磕头,感激流涕地说道:“大哥深恩,三弟虽肝脑涂地,亦不能报。“ 乜方熊仰天大笑,嘴里说了几个“好“。 冷傲风这天刚一下床,就见一个满脸麻子,圆眼肥嘴的中年女人笑嘻嘻地站在面前。冷傲风惊恐地在床上一阵乱摸,盼摸出把家伙来。 媒婆:“新姑爷莫惊,我是来给你送喜服的。“ 冷傲风:“喜服?什么喜服?“ 媒婆:“今天是你迎娶年家三位大小姐的大喜之日,请你快快整换好装束,外面正等着你出来哩。“ 冷傲风犯糊涂了,只见这媒婆越催越急,似是风不换好衣服,她就大闹一场,然后以身相许似的。冷傲风当然不想跟这个女人终老,心里念道:“怎么会有人要我娶年家三女?“ 冷傲风穿戴整齐,听得媒婆:“哟,新郎哥不是挺俏的吗?“几声胡乱称赞后,随几个引路的丫环,来到大堂。风环视四周,这大堂摆了好几围酒席,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果真似是大户人家辨起婚宴上来。乜方熊看到了风从内院里走了出来,连忙迎上前去说道:”贤弟,你终于出来了。好!好!时辰快到了,你就好好准备拜堂吧!“ 冷傲风:“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乜方熊:“也没有什么意思?自古美人配英雄,那三个小姑娘是随你上山的,自然以后是跟着你。“ 冷傲风:“这些事需得要男女双方同意,女方同意了吗?“ 乜方熊:“他们肯随你上山,自然是同意了。“ 冷傲风:“那是你们掳了他们上来。“ 乜方熊说着摇了摇手:“你就别多心啦,我是充分听取了女方的意见才作出如此决定的。“ 冷傲风:“婚姻乃终身大事,岂可由你一人说了算,年北麟大侠知道了吗?“ 乜方熊:“我已经跟年大侠飞鸽传书通过信了,他也同意。五弟,你就少操这个心吧!“ 冷傲风想再问下去,但想到乜方熊既然把什么东西都想好,自然什么问题也能含糊过去。风也就不多此一举,静观其变。 另一面,三女也被强逼换上了礼服,正被两大汉挟持着往大堂上走。 ☆、成婚 年欣:“姐姐,我们错信人了。原来这冷傲风一直都是立心不良。“ 年宁已泣不成声:“想当初,他为我挡刀挨剑,原来都只是为了要骗我们上山。“ 原来三女当初得知自已将被逼跟风成亲时,曾试图从媒婆口中得知因由。这媒婆一早跟乜方熊串通,不明不暗地在三女面前胡说八道一番,让三人以为是风为了得到她们的身体,暗中勾结蒙山贼,先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赚取三女的欢心,再借蒙山党之力强逼三女与风通婚。 年敏:“欣儿,宁儿,我们死了也不要让冷傲风这阴险小人得逞。“ 三女点点头,心意遂定,决计要在风要行暴的时刻以死明志。 然而就在三女快要走入大厅的那一刻,又遇上新的波折。 郈三德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一拳一个地将押持三女的喽罗一一放倒,又故作焦急地对三女说:“三位姑娘,快逃吧!“ 三女虽知道要逃,但他们自上山以来,一直都不知道寨里的地形位置,布局结构,一时竟茫然不知所措。 年敏:“我们不知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郈三德:“跟我来!“ 三女就乖乖地跟在郈三德后面。三女见郈三德一路挡在前面,一拳一个地把拦路的放翻路边,英姿飒飒,好不威风,都对他心存感激。郈三德把三女带到后门,正当郈三德假装着要拿钥匙要开后门的大锁时,一群首领杀出,其中一人身形穿着酷似冷傲风,但披头散发的看不到模样:“郈三德,你这是要存心捣乱吗?“ 郈三德:“哼!冷傲风,我们蒙山寨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只是我大哥一时受了你的蒙骗,才为你所利用。“ 冷傲风哈哈大笑:“利用?你们大哥还利用得我少吗?昨天才叫我屠了附近的一条村子,我还摘了几个婴儿的脑袋让你大寨主过目呢?“ 三女听了顿觉恐怖作呕。 郈三德:“姓冷的,你自已灭绝人性就算了,还要拿大哥来做话柄,是你自已屠了村子,向我大哥邀功。“ 冷傲风笑得更是诡异:“蒙山大贼不是跟我一样嗜血成命的吗?怎么现在又像个婆娘一样。” 郈三德:“那是你自已的一已私念,我们蒙山党虽然是贼,但我们每个都是血性男儿,像你这种大奸大恶,杀人取乐之事,绝对不做。” 三女听了,都觉得这郈三德正气凛然,好感油然而生,而心中冷傲风的形象却被破坏殆尽。 冷傲风哼了一声:“废话少说,你也只不过是看不过我娶了三个标致可人的老婆,自已心生不忿而已,别再装模作样了,现在给你两条路选,一就是乖乖地到大堂喝我的喜酒,二就是把你的脑袋留下。” 郈三德:“看来我们是不能坐下好好说话的了。亮兵器吧!”说着,把身后的年氏三女往后推了推,小声对她们道:“后门是走不了,你们往西走,还可以看到一个侧门,你们就从侧门走吧。” 三女拉了拉郈三德:“那我们一起走呀!” 郈三德:“我跟你们一起走,岂不是叫你们白走。我就是要拖住冷傲风,才好叫你们走侧门。” 三女感激得流下泪来:“谢谢你,大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郈三德欢喜地道出自已的姓名,三女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后大哥,他日有缘再见,我们一定好好报答你!” 郈三德:“别说了,快走吧!” 三女就循着郈三德所指的方向逃跑。刚跑了几步,就听到后面郈三德的连声惨叫,三女心里哀痛,步子更急。但当三女跑到侧门的时候,却发现侧面也被锁上了。 这时,假冷傲风也出现了,只见他打个手势,一众大汉就把三女稳稳当当的拿住。 年敏:“冷傲风,你有本事杀了我们三个!要我们当你老婆,你等下一辈子吧!” 冷傲风也不答话,只哼了一声,把红头纱往三女头上一盖,再往三人耳朵里塞了东西,就押着往大堂去。三女咬牙切齿,对冷傲风恨之入骨。 另一边在大堂上的冷傲风却在努力想着如何找个办法搞砸自已这楮上好的婚事,又不激怒这伙不要命的贼盗。他想过装疯卖傻,但太做作,换来的只有对方偏激的举动,如果强行救走三女,但光凭他这身生疏的武功未必就能对付得了这一山的贼徒。他左思右想,愁眉难展。风满脸的愁容和他今天新郎的身份极不相衫。 又在此时,三女被人押了进来,那个扮作冷傲风的男子已经不见了,众贼强逼风和四女草草拜了堂,吃过婚宴,新房也不闹了,直接推四人进了洞房。 洞房里一对大花烛照得房间一片通红,三女互相偎依着坐在床上。风坐在床前圆桌前,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他的怪相上,三女看着更觉凶暴。 风突然发觉了门外有人,问了句:“门外何人?” ☆、冤狱 门外人答道:“我是在这里候着姑爷洞房的下人。” 风:“我不需要人守着我洞房。” 门外人继续答道:“这是寨里的规矩。寨里的兄弟成婚,寨中必须要有人守在洞房外,直至新婚夫妇完事,守房人才能走,这是希望新婚的弟兄能尽快为我寨增添人丁,同时也寓意将来生下的孩子生生世世都是我寨之人。” 风:“这是什么烂规矩?你们守在门外我怎样行房?” 门外人:“四爷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们寨中已婚的男子没有哪个没有经过这个阶段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乜方熊走了过来,问守房人道:“怎样了?冷四弟开始行房了吗?” 这次变成了大寨主亲自监督,风也不好逆他的意,只得走到三女床前:“三位娘子,我们开始了!” 三女哭泣着喊道:“你,你,你敢碰我,我们就马上死在你面前。” 风:“这又何苦呢?你们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会好好痛你们的。” 风说着就掀开三人的头纱,手上使劲往乜方熊的人影上一丢。乜方熊以为风要动手了,就笑着走了开去。走在长廊上,轷笔仙已经在这边候着了:“大哥,一切准备好了,好戏就快要上演了。” 乜方熊:“这冷傲风兽性发作了!不过,这小子还算好定力,能候到这时辰才发作。” 轷笔仙:“哈哈,管他多好的定力,他吃了我在他酒饭上加的青乾散,他不找个女人泄欲的话,明早定保七窍流血而死。” 乜方熊:“但这样一来,那三个女娃儿就一定失身于他,那三弟岂不是要。。。。。” 轷笔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今晚一过,三个小妮子就稳当当的是三爷的人了。” 乜方熊:“这苦肉计虽绝,但是否能凑效?” 轷笔仙:“这已经是再万无一失的计策了。” 原来轷笔仙已经在众人的酒菜中下了青乾散,而在酒宴完毕后,只给不关事的人吃了解药,独不给风和年氏三女解药。这青乾散是一种古怪的毒药,服下之人如果不与异性阴阳交合,一定时间过后,就会情欲难抑,七孔流血而死。轷笔仙原本计划先让风体内的毒药发作,让他对三女施暴,让三女对风彻底产生厌倦情绪,然后让郈三德再做一台英雄救美的好戏。当在三女体内青乾毒药发作之际,郈三德就可以得偿所愿。 另一边,风正假意要强暴三女,三女大声哭喊挣扎,却忽然发现风过来捉她们的手放松了,仔细来看风的时候,却见他眉头紧锁,仔细听着外面的声响。三女哭喊之声减了,却瞪大两眼看着风奇怪的表情。 风一惊:“继续哭呀!不要停!” 三女一脸惊噩,却不能像刚才那样惊慌了。风听得外面传来门外守房人微微的呼噜声,原来守门人听得里边哭闹吵嚷声不绝,以为快要成事,就安安心心地睡了起来。这守门人似乎是训练有素,经验老到,要不然怎么能在如此吵杂的环境下都能熟睡。风把怀里隐藏许久的佩剑抽出,小心地推开了房门,探头四下看了看,回头对三女说一句:“我出去看一下环境,你们继续大吵大闹,我找到一条安全的路线离开后,再带你们走。” 说完,风就人如急箭般射了出去。三女惊魂未定,躲在床上一角抽泣。 风小心地躲过众贼的视线,一直循寨里隐秘的小路奔出寨城。他一路急行,快要到山下时,却见山腰处火光冲天。风寻思到,难道有人要挑寨? 却说李碧天,月追魂和袁仲岚被人用迷烟迷晕,醒来的时候已经进了官家的牢房。三人不明所以,大喊冤屈。一个看守的狱卒不耐烦起来,气冲冲地拿着一条熟铁鞭,大力挥了牢狱铁门两下,铁条与铁鞭相吻,发生刺耳欲聋的金石撞击声:“吵什么吵,都快见阎王了,还要扰人清幽。“ 三人大吃了一惊:“什么?“ 狱卒不耐烦的解释道:“上面官文批了,你们三个大胆忤逆,竟敢抢官银,杀朝延命官,明日午时斩首。“ 三人吓得心里寒气直窜到脚底,李碧天问:“官大爷,你这话是怎解,我们好好的一个良民,如何会抢官银,杀朝延命官。“ 狱卒:“你敢说我们新上任的知府大人不是你杀的?“ 李碧天:“他真的不是我们杀的。冤枉!“ 狱卒:“现在你们敢说也没用了。命案现场只有你们三个睡在那里,我们从你身上还搜出利器,就算不是你们杀的,也数你们嫌疑最大。“ 月追魂看不过这些官差行事草率,也忍不住发话道:“你有没搞错呀?哪有人杀了人后,还睡在原地让你们捉,你们脑袋都装满屎了吗?“ 狱卒听了,脾气也好不起来:“我们脑袋是装了屎,那又怎么样,明天一过,你们连装屎的脑袋都没有了。“ 李碧天按按了魂的膊头,示意其冷静,又对狱卒说道:“但这也不能把我们杀了了事。这也要以后接任的县太爷开庭对此案进行审理。“ 狱卒:“审过了,你们这案子的卷宗也送上大理寺,上面刚发下批文,要明天将你们斩首示众。“ 三人脑袋“嗡“的一声,脑袋一片空白,眼诧唇抖,一时竟呆呆滞滞地说不话来。 狱卒:“这下你们死得明白了吧。“说完,就转身离去。 原来三人一昏就是四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夜晚,外面惨淡的月光从牢房上通风的小窗透射进来,照在三人的俏脸上,更显得三人脸上无半点暖色。三人无奈地看着外面的凉月。 月追魂:“想家了!要是在死前,能在家里的床上躺一躺,再痛痛快快地玩玩家里我最珍爱的电玩游戏,就死而无憾了。”月追魂脑里想起了过去那遥远的家。 袁仲岚听了,心里也酸痛起来。但为了能在死前好看一点,也冲魂笑了一笑:“我也想家了!” 李碧天更是感慨:“要是能见凝儿最后一脸,李碧天死一万次也毫不足惜。” 听了这一句后,气氛变得更惨寒,李碧天满腔的挂念,难以遣怀,两行热泪流了下来。想当年,李碧天为保对国家忠心耿耿的当朝镇东大将军许成志不惨死于东瀛人之手,带头和几个有志气的江湖侠士先发制人,直闯日本人在京城的秘密基地。在这次险象环生的战斗中,他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地躺下,他把眼泪忍到最后,直至将玲木征四朗的头颅割下。李碧天今天为妻子流泪,不只是因为儿女情长,却是因为妻子为了他保国保家保黎民的大志向牺牲了自已,而他未为妻子买过一支发钗。 突然,两个衙差急冲冲地冲了进来:祸事了! ☆、杀上蒙山 突然,两个衙差急冲冲地冲了进来:“祸事了!新来的张知府紧急召集我们所有衙差官兵,要出动我们全城的兵力杀上蒙山!” 狱卒:“那酸秀才又犯傻了吗?他到底知不知这蒙山有多少贼人?” 衙差:“唉!他就是书虫子进脑袋了,整天他妈的说着什么整治吏风,重震官府声威,这下他看见了蒙山那边火光连天,以为蒙山自已鬼打鬼,闹内讧,要我们陪他一块疯。” 狱卒:“那姓张的真是脑袋进水了。他也不掂量一下自已有多少斤两。他自已疯就算了,还要我们陪上小命。” 三人听着那狱卒和衙差这一个说愤,那一个道恨,暗笑着他们窝囊,但从侧面他们也领略到附近蒙山贼的可怕。 衙差:“我们都准备要溜了,傻子才跟他去玩命。想到老哥你,才过来给你通个风。“ 狱卒:“谢两位大哥!但我们这样走了,不怕上面怪罪下来吗?“ 衙差:“这总比上山送命强!大不了不就辞了职和老父老母回乡下种田。“ 突然李碧天计上心来,急忙挨着牢房的铁门,把头从铁门的两根铁条中穿了出去叫几声“官大哥“! 那狱卒也不去理他。 李碧天:“我们可以代三位去打山贼!“ 那狱卒听了,倒觉得有点意思听天说下去,凑过去问:“你们三个已半只脚进了棺材,还嫌死得慢吗?“ 李碧天:“我们可以保证,一定可以把山贼头子的脑袋割下来献给三位官爷。“ 那狱卒听了哈哈大笑道:“你们以为你们这样的身世能打得过蒙山贼吗?“ 李碧天:“我们可以的,只要给我们个机会!“ 狱卒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碧天,脸上露鄙薄的神色:“你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吗?你想骗我们放你们出去,然后自已就溜之大吉。“ 李碧天:“不会的,我以人格担保!“ 狱卒仰天大笑:“一个死囚还哪来的人格!“ 李碧天无语,忽然众人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粗野的吆喝声:“集合了!集合了!还不快给我滚出来“。那狱卒和两个衙差听了,脸色立马转青:“糟了,那马捕头来抓夫了!” 狱卒心头火起,一鞭子抽在牢房铁门上:“都是你他妈的碍事!” 李碧天还是笑口嘻嘻地说道:“看来咱们三个运气还不是太背,起码我们还可以看到明天的太阳。” 狱卒怒不可抑,一鞭子要抽在天的白脸上。这时,另外的两个衙差却按住了他扬起的左手,小声说了句:“且慢,他们说得也不无道理,如果我们这就出去被那马捕头捉住,就真的一点生存机会都没有了。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放他们上山当我们的替死鬼,这样或许我们还有一条生路可走。”狱卒听了觉得有点道理。那衙差又接着说:“反正这几个死囚明天都是准备要死的,早一点死,迟一点死,一点关系都没有,上面也怪责不了我们。而且我听别人说,这三个都是外乡人,可能还不知蒙山贼的厉害,这不如就给这几个死鬼卖个假人情,他日他们下到黄泉,也还会多多关顾我们哩。” 三人心意一齐,点点了头,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狱卒:“拿!现在我们就给你们个机会,现在只是暂时放你们出去,你们不要想着耍手段。等你们打完山贼回来,就要把身份调换回来,你们还是要继续做你们的死囚。” 三人得意地应了声,就跟这三个官差调换了衣服。等到那马捕头来到,六人已到调换妥当。那马捕头对天三人把手一扬,说声:“走!” 三人就乖乖地跟在马捕头后面。马捕头带众人来到集合地点,只见这里站了好几排官兵,除了部分张知府从外地带过来的新兵外,其余的老兵都是愁容苦脸,有几个还惊慌得两脚直发抖。 那张知府春风满脸,得意洋洋地说道:“蒙山贼一直是我铭州的一大患,现在天赐良机,蒙山贼内部不和,这正给我们突袭蒙山提供了绝佳的时机。为了铭州广大的黎民百姓,大家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蒙山贼党杀得一个不剩!” 最后,把手中长剑一扬:“弟兄们,给我上。” 城里的几个偏将和捕头就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向蒙山开来。 而蒙山上的冷傲风却看着山腰上拿着火把兀自叫嚣的自家弟兄觉得耐闷:“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小试牛刀 而蒙山上的冷傲风却看着山腰上拿着火把兀自叫嚣的自家弟兄觉得耐闷:“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原来是乜方熊怕后三德武力不及风,要在后三德与冷傲风交手的时刻,假称山寨有事,引冷傲风分心,好等这后三德顺利上演那英雄救美的好戏,但乜方熊万万没有想到会招来山下的官兵。冷傲风以为自已的计划被识破,乜方熊要派人过来守住下山要道,要他乖乖地在山上。他失望的同时,心里不免对乜方熊产生感激之情:“乜大哥,你的心意小弟心领了,但我真的无福消受!” 看了一会,发现山脚下又多了一队旗号不同的人马,这正是铭州城的官兵。那队官兵出现得非常突现,山上的贼人万万没有料想到,竟被杀个措手不及,虽然这支杂七杂八,东拼西凑的讨贼军只是一些乌合之众,但却因为这件事来得太出人意表,这官家的军队竟真的起到了出奇制胜之功。 那山腰下的首领看到势头不对,连连烧起狼烟。但山上的乜方熊会错意,以为是山下的兄弟示意准备完毕,就叫来后三德,要他也做好准备。因此,寨上下不来援军,山腰下的贼众被杀得七零八落。冷傲风看着自已的弟兄惨死,当下不忍,从一棵大树上跳下来,加入战团。冷傲风神勇,一路上将来卒斩瓜切菜地砍倒一片。官兵看到冷傲风厉害,又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另一边的李碧天看到这贼首如此悍勇,不禁吃了一惊,殊不知这就是他调教出来的好徒弟。 主将的神勇,往往会为下属带来旺盛的士气,剩下的贼徒看着冷傲风如此卖命的冲刺斩杀,信心大增,反攻起来。张知府也吓出了冷汗,旁边的月追魂看出他的表情,说道:“大人莫怕,我去会会他来!”[贼吧电子书·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 月追魂说到做到,一个轻功跃到风前,但却因为身处密林,光线昏暗,却看不清来人,二话不说,就与风交起手。抬头几剑逼得风节节后退,风知来者不善,腕上加劲,剑法更灵妙诡异,出手就是自创的狂风御剑剑法。魂也学了李碧天的御剑剑法,倒认得其中几招,暗想道:“怎么跟御剑剑法如此相像”。但看多几招后,又觉得不像。魂心神一分,就迭遇险招,袁仲岚见着魂危险,也长剑出鞘,加入激战。三个初出茅庐的小侠演出了一场精彩的龙虎斗。 月追魂平胸一剑劈来,风举剑招架,那边袁仲岚另一剑则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风的腰间撩来,风手腕翻动,把魂的剑拔向了岚的来剑,借力打力,这时三剑缠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魂力透剑背,手中剑剑身平翻,倒迎着风的剑身向风握剑的手削来,风收剑,起脚来踢魂的剑,岚配合魂的剑招,旋动佩剑,缠住风欲收走的长剑。风看着二人配合无间,自已手中剑快要被逼脱,当下不敢纠缠,连忙跃开。魂和岚不等风跃出,快剑连出,慢慢把风逼到一棵大松树下。魂打得来劲,剑如流星雨点般向风刺来,岚则死死地守住风的退路,让风陷入进不能攻,退不能守的绝境。三人第一次小试身手,对方竟然就是自已的好友。魂和岚赖在李碧天的指导下,加上自已的资质,虽然只练了几天剑,但剑法已经接近一般剑客的水平。而风更是在寨中勤奋用功,他的天资未必在三人中最好,但却是最努力的。从来努力的人就算资质不好,都可以练成一身绝世武功,而他却拥有一切学武之人梦寐以求的条件。 三人不知拆了多少招,不知打了多少回合,虽然岚和魂已把御剑剑法的精髓使将出来,也占尽了上风,但风犹如一个不倒翁一样,不管接了多少险招,都一一撑过。天在一旁看着三人激斗,在为三人精彩的决斗喝彩之际,也暗暗心惊:“这人到底长的是什么神经,竟然能撑到现在”。 正所谓,恶鬼亦怕拼命郎,天看见风玩命的在岚与魂的剑锋下躲躲闪闪,险象环生。暗中佩服这人胆大英勇的同时,忍不住向他喊了句:“这位小哥,你有这身武功,大可为国家为百姓好好效力,何苦要沦为草寇,过着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呢?” 风听着这把声音熟悉,心里欢喜,但看着说话的人身穿戎装,没有了昔日李大侠飘逸潇洒的气慨,他礼貌地回了一句:“这也并非吾意,我只是受人胁持。” 三人听了风的声音,不禁大喜。天继续问:“此话怎讲?” 风也就把来龙去脉一一道来:“我与我另外三个好友护送三个女孩子回家,岂料我三个朋友惨遭贼人圈套,现在生死未卜,我与三个姑娘被劫了上山。山上大贼看我长得剽悍,收了我做打手,答应不为难我和三个姑娘,并帮我找寻我三位好友的下落。” 天听了,终于明确来人的身份就是风,叫了声:“果然是你呀!风,我是李碧天呀!” 风也欣喜地叫了声:“阿天!” 魂,岚也马上停住了手脚,欢喜地来到风的跟前。 岚:“你也没事!太好了!” 魂得意地在风胸上捶了一拳:“你也没死吗?揍你!” 四人高高兴兴地又聚在了一起。风马上又想到了三女的安危:“三位姑娘还在山上,你们快去救她们下来!” 三人点了点头,那本来还只是缩在一角的张知府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说道:“诸位原来还有这身好武艺,这可好了!快把贼人杀了!替百姓除害!” 天说道:“知府大人,我们要先把我们三位无辜的朋友救下来。” 张知府:“这救人之事,容后再说,把贼徒清了,你们想怎么救就怎么救。” 魂大怒:“枉你还为人父母官,人命大于天,怎可儿戏。” 张知府也发恶:“你小小一个衙差也敢对我说教吗?” 魂:“有什么不敢!我本来就只是狱里逃出来的死囚,性命早豁了出去。你要不要我把你也跟上次那狗官一并宰了!” 张知府吓得脸色发青 ☆、解救人质 张知府吓得脸色发青:“呀~原来你们是逃犯。” 李碧天按按魂的肩头,对张知府恭敬地说道:“他开玩笑而已,的确,我们是逃出来的死囚,但我们真的是有莫大的冤屈,请知府大人务必给我们平冤的机会。” 张知府:“好!好!我信你们是有冤的,等此事完了,本官自会秉公办理。” 李碧天:“谢大人!但剿匪故然是重要,人命也不能不理。这样吧,我和他们三个兵分两路,一路去救人,另一路就随你杀上山寨。” 知府无语,只应了句:“好吧”。 接下来就是如何分配任务,风自动请缨:“我和魂去救人吧!” 知府想想觉得不对,连忙抢过来说道:“不行!不行!你既然做过山贼,自然对山上地形熟悉,你应该带我们的弟兄上山剿匪。” 风无语,毕竟真正有决定权的还是这个知府大人。 知府又认真地想了想,问:“你们四个当中,谁武艺最高?” 风,魂,岚三人想也不用想,答:“当然是我们身边这位李碧天大侠!” 知府:“那好!李碧天跟你”指了指风,“随我上山,其余的想去哪就去哪。” 事情就这样敲定了,天和风带官兵沿小路突袭上山,岚和魂则循风指示的方向救人。 山上,乜方熊听得冷傲风洞房中只剩下几声女子的抽泣声,料想风似乎已成事了,这样就把冷傲风身上青乾丹之毒解了,但女子乃阴柔之物,青乾丹在三女身上仍然能发生作用。他放心把自已最痛爱的小弟后三德叫来:“三弟,冷傲风完事,该你了!好好享受这良宵吧!” 后三德虽然心头上有点不甘,但还是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大力推开房门,喝声:“冷傲风你这淫贼!” 岂料冷傲风根本不在房间内。三女听到后三德的声音,欢喜的叫了声:“后大哥!” 后三德大惑不解,问了句:“冷傲风呢?” 三女:“冷傲风古古怪怪的,不知跑哪儿去了?” 后三德:“那他有没有对你们干了什么。。。。” 三女:“冷傲风也算是个正人君子,倒不愿乘人之危,他出去帮我们找路子逃走。” 后三德心里暗骂道:这冷傲风真不是东西!都这个关口了,还要逞英雄! 后三德一心要冷傲风身败名裂,没想到冷傲风性子竟然刚直得令人无法想象。但突然计上心头:既然冷傲风决意要把三位美人的身子留给自已,就不要浪费了人家的美意。心念甫动,邪念遂起,乘黑摸到了三女的床头。 三女大惊,问:“后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后三德:“哈哈!傻丫头,我才不是你们什么后大哥呢?我是你们相公冷傲风呀!” 三女当场吓了一大跳,连忙抢着要爬出床去,但后三德哪里肯放过,一只大手把三个娇小人儿抱倒在床,疯狂地撕扯着她们的衣裳起来。三女只觉得现在的冷傲风力度比先前的不知大了多少倍。 后三德这招一石二鸟端的是十分聪明,但可惜他偏偏迟了一步! 正当后三德肆意行暴之际,身后又听到两把清朗的喊声:“淫贼住手!” 声随影动,后三德马上就已感觉到背后有两个高挑人形。这两人正是月追魂和袁仲岚。 月追魂和袁仲岚合力将后三德撵起,摔到一边。 月追魂问:“年姑娘,你们没事吧!” 三女惊疑未定:“你们是什么人?” 月追魂:“我是月追魂,他是袁仲岚呀!你们别怕,我们现在来救你们了!” 说着,月追魂和袁仲岚两人双剑合壁,三两下功夫就把武功平平的后三德制服。 月追魂得意地笑笑:“嘻嘻!这家伙功夫疏落得很!” 月追魂死死揣着后三德,袁仲岚取了床上的一条大红花被,大力地扯了一条长布条,把后三德双手双脚捆住,塞了一把棉花在他口里。两人才松了口气,对三女说道:“没事了!” 三女还是不敢置信,互相紧抱着缩在一个角落里。魂,天无奈,只得从怀中取出火折,打亮了火光,三女透着亮光,看见了魂和岚的俊脸,才放声哭了出来:“月哥哥,袁哥哥!救我!” 二人笑容微展:“好,好!我们现在就救你们出去!” 三女颤颤抖抖地伸出纤细小手,魂,岚就把她们从黑暗的角落里拉了出来。 魂:“好了!我们现在马上去会合风和天!” 三女听到个“风”字,脸上流露出惊恐的表情,把伸出了的手又缩了回去,像失心疯似的喃喃说道:“我们不要去见那坏蛋!不要!。。。。” 岚:“什么事了?” 三女:“冷傲风是个大坏蛋!他想污辱我们!” 魂,岚朗声大笑起来:“不会的!风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他的脾性我最清楚!” 三女:“他逼我们跟他成亲!” 魂脸色一沉:“这可能另有苦衷!” 三女:“刚才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已经。。。” 魂把火折上的火光往后三德脸上一晃,问道:“你说,这会是风吗?” 三女这才看见了后三德的怪面,不由得又是一颤:“后,后,后大哥,刚才真的是你!” 魂:“后大哥?” 三女:“早上救过我们的!” 岚聪敏的脑袋想了想,说:“骗你的!这种毛贼最会耍这种小手段。” 三女这才对风回复了信任。魂,岚让三女在后面跟着,三女紧紧地挨在两个俊男身后,莫名其妙地生起一种幸福的安全感。 忽然,听到背后后三德痛苦的怪叫 ☆、大战贼首 忽然,听到背后郈三德痛苦的怪叫,这几声怪叫吓得三女以为这郈三德突然发难,要对他们不利,纷纷把身子紧紧地往魂,岚身上贴。魂,岚也对这事十分好奇,回头来看这郈三德在搞什么鬼。回来一看,吓走了众人的七魂八魄。郈三德两眼圆瞪,“哼“了几声后只有出的气,没有了入的气,接着五官中纷纷涌出鲜红色的血水来,死相十分恐怖。原来郈三德没有食下青乾丹的解药,现在药性发作,他兽欲难抑,终于七孔流血而死。青乾丹既是催情毒药,也是男人的壮阳药,这郈三德为了让自已床上状态更好,不仅没有吃下解药,反倒自已又多吃了双倍的分量。善恶到头终有报,他自已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上了自已的小命。色字头上一把刀,后人不可不戒之慎之。 另一边的山头,风带着一众官兵上山,快要到蒙山大寨的时候,他想到了乜方熊虽然是贼王,但对他有情有义,他这样以怨报恩,有违他本性。当下停住了脚步,对张知府说:“上面就是蒙山寨城了,此处兵力最为薄弱,你们从这边攻寨,相信很快就可以结束战斗。“ 张知府却道风胆小,恶语咒骂了几句后,就领着众兵上山。天看出了风脸上的难色,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么?” 风:“没有,我只不过是看不惯血腥场面。” 天大笑起来:“刚才见你英姿焕发,一连砍杀了不少官兵,倒不像看不惯。” 天一语中的,风这才叹了口气,感慨丛生地说:“这贼头领虽然十恶不赦,但很看得起我,把我收为他第四个拜把兄弟,我虽然心里不服,但他对我却的确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可这样不仁不义,恩将仇报。” 风欣然地搭搭风的宽阔的肩膀:“好!你果然是个热血男儿,我总算没有交错你这个知已好友,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也累了,你就先回到镇上稍作歇息吧。” 风:“好,我就先在上次那个茶馆里等你。” 天:“也好!” 风与天分道扬镳,一人往山上走,一人往山下来。 魂与岚也理不了这姓后的这么多,带着三女要夺路而出。一个高大人形拦在面前:“你们是什么人?上我蒙山要干什么?”此人正是乜方熊。 魂与岚知道难免一战,马上抽上长剑,摆好架式。 乜方熊看看二人身后的三女:“原来你们是来劫人的!我后三弟呢?” 魂:“我不认得你什么二弟三弟的,这三位姑娘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这就是要把他们带走。你识相的,就让一条路走,要不然别怪我们宝剑无情。” 乜方熊打量了一番魂,不屑地说:“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装什么大侠!大爷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蒙山兄弟的厉害!” 乜方熊身子鼓劲,身上的薄薄的襟衣就被他满身的肌肉撑得“嘞嘞”作响。魂与岚看着这乜方熊虎背熊腰,恐武有力的,不免也有点心惊。但魂与岚自学了天的剑法后,对敌时的信心增了许多,又在上山的过程中击退了不少贼徒,也就不怕面前这彪形大汉。两人齐齐使出御剑剑法,魂弓步前刺,刺向乜方熊的心胸,乜方熊险险避过,但背后的岚已一个提膝平斩,斩向乜方熊后腰,乜方熊大惊,崩直身子往侧一闪,也是险险避过,在心里叫了几声“好险”。魂得势不饶人,再回身上撩,撩向乜方熊喉核,乜方熊刚才为避岚的斩招,已把身子退到一根柱子上,魂此招正是用得恰得用处,乜方熊已无退路,护身的双臂又由于后行的惯性垂下,正是中门大开。魂剑尖压到对手喉头上,只道是胜了! 哪知乜方熊拳头一紧,右臂一挥把魂的剑迅捷地格开,一个箭步冲前往魂的胸口就是一拳,这一拳动作麻利,拳风虎虎,看得出这乜方熊原来是个外家拳法的高手。魂招架不及,硬生吃下了这刚劲的一拳,嘴角里流出了几滴血水。岚大惊,一剑往乜方熊侧背刺来,乜方熊左手反手抄住岚的手腕,右手又是一记椎拳打在岚的胸口上。岚胸口一痛,剑差点就脱了手,但他意志坚强,手还是死死地握住佩剑。乜方熊见他剑未脱手,又“嘭嘭”地在岚的心口连打了五拳,打得岚身子都站不直,俯头吐血。魂看着岚为了解自已之困,挨了对方拳头。马上又举剑往乜方熊擘来,乜方熊左手死死地掐着岚手腕上的脉门,右手又来抓魂的长剑。乜方熊本来练了一身铜筋铜骨,刀枪不入,魂的剑钝滑无锋,乜方熊使劲这一抓,竟真的用他这血肉之躯镇住了这兵械之刃。 乜方熊大怒:“混蛋小子!学了几式剑法,就想瞧不起人么?” 两人手中的剑都被镇住,都是惊噩万分。 ☆、大侠出手 乜方熊右手一用力,竟把魂连人带剑拉了回来,接着他一个进步,连击数拳在他身上,最后一记右椎拳打在魂的脸门上,打得魂眼冒金星,当场摊倒在地。乜方熊拳法中,一直都是以他的椎拳最厉害。所谓的椎拳,就是五指成屈曲状,手掌与手指持平,整个拳头成一平面,打在对手身上时,犹如铁椿一样。这种拳法的厉害之处,就是于拳头的受力面积小,压强大,在使出与普通直拳相同劲力的时候,椎拳的威力最大。但因为这种拳法,击敌的是手指的第二节关节,而不是一般拳头的第三节关节,所以对手指上的第二节关节有特别的要求,骨格上没有一定的条件,也是很难练好这种拳法。 魂已失去战斗力,只剩下一个岚了,只见岚已经一脸青白,茫然不知所措。 乜方熊:“臭小子!”乜方熊又一记勾拳打在岚的左颊上,拳劲之大打得岚身上的气力都使不出来,长剑也脱了手。乜方熊看着岚也徐徐地摊软在地,一只大脚踩在他俊面上,恶狠狠地对三女说:“哼,臭丫头,我辛辛苦苦为你筹备婚礼,替你找了个好归宿,你敬酒不喝喝罚酒,你以为凭这两个胡子也未长齐的小子,就可以救你们出去?” 三女吓得涕流满脸,一起扶过倒在一边的魂,挨在他身上哭。 魂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我们无用!没办法。。。。救你们。。。脱险。” 三女抽泣道:“月大哥,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是我们害了你!” 魂全身乏力:“我已经。。。不行。。。了,你们。。。要。。。。坚持。。。。下去!李大哥,。。。快来了!。。。你们放心,他。。。。。这种。。。。不入流。。。的角色,还。。不是李大哥。。。。的对手!” 乜方熊听了他临死还要说这种骄傲的说话,心头火起:“好!那你就先到阴曹地府等你的好大哥吧!” 说完,乜方熊就举着大拳头要往魂的脸上砸。 李碧天此时也终于赶到,李碧天二话不说,唰唰直刺几剑,就把乜方熊逼退。 乜方熊看着对手英姿焕发,虽然年纪只是三十带余,但老成持重,一派一代宗师的风范。乜方熊喝了个“好”字,就握拳冲来,只见他一拳要打在天的脸门上,天侧一侧避过,乜方熊快手来拿天的剑,这两手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是乜方熊的得意技,他以为马上就要轻松拿过天的剑,但李碧天旋剑上崩,剑尖直指乜方熊下鄂,乜方熊惊,缩双手来拿剑,天回身云剑,身子旋动带动头上剑锋削走乜方熊几撮头发,他漂亮地退离乜方熊的近身纠缠,还是英姿飒爽地站立当前。乜方熊接了接被削掉了的几束发丝,更是又惊又怒,又虎扑过来,天带剑前点,觑准乜方熊点向乜方熊空门,乜方熊身子急避,天抬剑上劈,乜方熊连遇险招,只得退开。两人拳来剑往地交了十来招,李碧天稳占优势,乜方熊连声叫苦,拆到第十六招,李碧天看准空档,一记扫堂腿,把乜方熊一个庞然大物扫倒在地。李碧天把剑一丢,双手麻利的擒拿手法把乜方熊拿下。 乜方熊吓得脸色翻白,忙问:“英雄何人?何而要与我为难?” 李碧天:“无名小卒一个!” 乜方熊:“这天下能胜得我双拳的,没有几个,请英雄留下名号!” 三女抹了抹眼水,冲了过来朝乜方熊狠狠踢了几脚:“知道厉害了吗?这位就是人人称颂的灵剑大侠李碧天,你能栽在他手上,是你的福气。” 乜方熊痛苦地低下头,心里说道:是呀,有这种功夫的恐怕只能是灵剑侠。 李碧天把这蒙山贼首往官兵手里一交,对三女拱了一揖说道:“委屈你们啦!” 三女听了,泪又哇啦啦地流了下来,半哭半闹地斯打着他说道:“你怎么不等我们死了才来!” 李碧天笑笑摊了摊手。魂,岚也从地上爬起,抹抹口中的血丝。 李碧天看着他们的狼狈相:“难为你们两个小侠了!” 魂:“也真够要命!这大贼功夫很了得!” 李碧天:“是么?” 魂:“是呀!你有这身功夫当然不当他是一回事!” 李碧天这才哈哈大笑了起来:“得到教训了吧!” 魂点点头,深有感触:“恩!我们这身功夫实在低微得紧。” 李碧天:“呵呵!你们难道就想凭练了这几天的剑,横扫江湖?” 魂惭愧的低下了头,心中原本不可一世,骄傲自负的感觉不翼而飞。 李碧天语重心长的说了下去:“所以练武之人,最重要的修养心神,培养情操,领悟天地万物间的个中道理,这才可以达到心灵神明,意与神合。只要到了这个境界,无论是学的是什么功夫,都可以做到一点就明,触类旁通。” 魂:“呵呵!那天下间的武林高手岂不都是圣人?” 面对魂这句反问,天表情依然坚定,回答了一句惊压全场的答案:“不错!” 魂:“那天下间练武的岂不都跟那些酸儒一样?” 天也反诘了一句:“练武的为什么就不能跟那些儒士一样读书识字,钻研经典?这个世上难道还只有武功,没有‘文功’了。只会武不会文,充其量只是个打手武夫。只有文武双修,才能洞悉武学以及其它一切学问的真谛,达至武学上的最高境界。” 天一脸严肃:“要学好武功,关键是正心!你们现在刚接触中原博大精深的武学,一时难免会误入歧途,易生骄纵之气,以后要注意点了。” 魂听了,心中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脸上古怪捣蛋的表情也收起来了。 岚看着众人当中少了风,问道:“天!风呢?他没有跟你一起么?” ☆、我不是那种人 冷傲风辞别了李碧天,按原定计划准备先回到铭州城稍作歇息,但当在半山腰看到上次那个被断命杀得一地尸骸的地方时,心中升起了一阵寒意,想到:这断命草菅人命,不可让他逍遥法外。身随念动,冷傲风就转身又往山上走去,他一路上躲躲闪闪,生怕遇见乜方熊,因为他心中对这位大哥不免还是有点歉疚之意。 冷傲风几经辛苦,终于在一处寨堂寻着了断命,只见断命还是疯狂地挥舞着长剑,把官兵杀了一地。 冷傲风二话没说,马上与众官兵围攻断命。 断命本来应付这多如附蚁的官兵已是开始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这次又加上一个剑法跟自已差不了多远的风,心里更是一凉。他看到倒戈相向的风,不免咆哮如雷:“冷傲风,是你带官兵上山的?” 风:“不错!你们这些坏事做尽的坏蛋,是时候要受点教训了。” 断命一面招架众人的围攻,一面强装镇静地笑道:“你以为你带官兵上山,自已就可以摆脱你山贼的身分,重新做个良民吗?你还嫩了点,还不知道这世途险恶!你今天帮了山下的贼知府,害了我们的山寨,明天这狗官准保让你身首异处。” 风深知他此举目的只是为了挑拨离间:“我既然逃脱不了罪名,就只好找你断二哥陪我一起上路了!” 断命听了,更怒,直骂道:“直娘贼,你以为老子真的是你能捏的吗?” 说着,手中加劲,风在寨城上的数日,每天都有偷看这断命练剑,一来是出于自身的好奇和好学,二来则是他直觉上觉得断命这凶狠专横的剑招,对自已将来必有裨益。现在是到了应验的时候,风已把断命的剑法烂熟于胸,也一早凭他聪敏过人的头脑想好了对策,断命一出手,风马上就把他镇住,这吓得断命方寸大乱。风这次全赖知已知彼,又有别人襄助,结果十招之下,和众兵把断命擒于地下。 断命被风按倒在地上,嘴里只有“恨恨”作声。忽然,一阵诡诈的笑声响在耳里,一个古怪的人影在屋前跳了下来。冷傲风看看来人,只见此人驼背弯腰,垂臂过膝,背上竟清楚分明地插着几把利剑,此人面相精怪,两眼又圆且大,宽阔的大嘴吐出两只吓人的獠牙,这人的长相形体,十足一只山上的土狼。果然这人就是以“狼“自居的剑狼。 剑狼:“小子,不要捉我师兄的徒弟!“ 风对来人拱了拱手道:“原来你是断命的师叔。本来断命是你们贵派门下的弟子,我应该交由贵派处理,但他草菅人命,杀了不少无辜的人,于理于法,我都只能把他送交衙门审办。贵派如果真的想插手此事,就请贵派派出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与官府交涉。“ 剑狼听了也不怒,只嘻嘻笑道:“这些狗屁不通的烂规矩从来都不是我们这些人守的。我现在就要要人!“ 剑狼言犹未毕,身化一阵急风,用上佳轻功掳走了断命,只一阵风的时间,剑狼已挟着断命飞出老远,风只有望着他们的背影唉了一口气。 蒙山寨大部分头目或被捉,或被杀,已所剩无几,只剩最后一个五哥轷笔仙。这轷笔仙虽然平日只会耍嘴皮子,但城府很深,诡计多端,也是一个不可不防的人物。风只想这蒙山贼不再害人,唯有把这最后一个蒙山余孽也处理掉。 但风刚走开了几个步子,就觉天旋地转,脑中浮现了许多不雅的幻象,他隐隐约约仿佛看到了洞房中的年氏三女脱光了一身的衣服,在床上搔首弄姿,摆弄着让人想入非非的动作。青乾丹的毒性发作了。如前面所述,青乾丹是一种古怪的毒药,它可以让服食者产生情色幻觉,诱引服食者与异性发生肢体关系。风欲火焚身,痛苦地倒地翻滚,本来天乾丹在人体内是不会让人产生疼痛感,风过度压抑身体上爆发的情欲,因此产生了一种不明所以的痛苦感觉。 众官兵看见风在地上张嘴伸舌,嘴里痛苦呻吟声宛如虎吼,竟吓得四散逃跑,只剩下风在原地继续与心魔作战。风不断对自已说:“我不是那种人,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下身上男人的阳具却在不断鼓起。风只觉五内沸腾,整个犹如火烧一样。风看着自已勃起的阳具,又惊又怒,骂起自已来:“冷傲风,你还是不是人!” 风在地上翻滚了一阵,突然又犯起疯来,自言自语说道:"我不是那种人,我不是!" 说着,举剑就往自已的子孙根上捅。 山坳中传来风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过后的事已无人知晓,地上只留下一摊温热的深红色血水。 ☆、乾坤倒乱 李碧天成功地帮官府扫平了蒙山寨,这张知府对李碧天甚为赏识,在众人前称赞天道:“这位李碧天大侠,武艺高超,帮我一路杀上蒙山,在剿匪过程中,他功劳最大。” 天摆摆手道:“我只是略尽绵力。” 张知府:“那好!李大侠,你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张某人绝不推却。” 天:“此话当真?” 知府:“当真!” 天:“可会反悔?” 知府:“绝不反悔!” 天:“好!我正好有一事要相求。” 知府:“大侠但说无妨!” 天:“几天前,我们被蒙山贼党所骗,误入衙门重地,还被人栽赃嫁祸。” 张知府不等天说下去,长长地“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前面陈知府的那宗案子,本官早就知道是蒙山党干的,既然罪魁祸首都已得到惩办,你们可以回复自由身了!” 天惊诧道:“我们不是已被判了死刑吗?” 张知府瞠目结舌,原来三人的案宗要上呈到大理寺,到审批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这张知府一时三刻奈何不了蒙山贼,却为了敷衍了事,就想把此案草草了结。此时三人的卷宗还在衙门里收着。 张知府想了想,找到了一个生疏的借口继续道:“不错,你们的确是被大理寺判了死刑。但我与大理寺赵大人有过一段交情,凭着这点关系,我应该可以为三位洗脱污名。” 魂听了大怒:“什么?你们官府办事还可以这么随便的吗?” 张知府:“官场上谁不讲关系人面,你要是有个皇帝老子,这天下还不是你说了算。” 李碧天在魂的胸膛上按了一下,让他冷静下来,他原本就不想横生枝节,他向张知府拱拱手道:“那就有劳大人了!大人对我们三个的活命之恩,我们三人没齿难忘。” 张知府也毕恭毕敬地回礼:“哪里话?这只是本官应分之事!” 李碧天也不想再跟这张知府拉扯:“总之张大人对我们大恩,我们永远牢记于心!好了,张大人,我们也是时候继续启程走我们的路,我们在此向你拜别!” 张知府:“请!” 李碧天最后对张知府回以一笑,转头就和魂,岚,年家三女离开。 天依风早前所约,来到几天前歇过脚的茶店,幸好这茶店是从早上一直经营到午夜的,现在茶馆里还有不少人在听着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说着前尘旧事。 天扫了一眼茶馆内外,惊叫了一声:“咦?风呢?” 魂,岚马上察觉到不对劲。 岚:“天!你在找什么?对了,风呢?他不跟你一道的吗?” 天把事情的因由说了,岚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在这里等吧!“但结果三人直等到店子打烊,也看不见风的影踪。三女开始有点不耐烦了,说道:“这死人冷傲风怎么还不来呀!真要人在这里等他一个晚上吗?” 天微笑着以略带责备的口吻说道:“你们忘了你们的冷大哥怎样为了你们舍利取义了吗?他有大好的大哥不做,却为了你三个女娃儿,劳心劳力。” 三女:“他想做的话,尽管去做好了,我们也不碍他的好事。” 天只是笑,看着三个天真烂熳的小姑娘,他庆幸没有把他最敬仰的年大侠的掌上明珠害了。 众人又在茶店门外等了半个时辰,这时三个女孩身上的青乾丹毒终于发作了。青乾丹是至阴至阳的毒物,可以作用于男性,也可以作用于女性,而且作用于女性身上,不但毒性持久,还较男性猛烈。三个女孩儿嘴里说着好热,不断用手去撩拨自已的衣裳,三个男孩以为她们三个在这种凉爽天气喊好热,以为是贪玩调皮,哪知等到她们自已去解衣裳时,才多少理解到事情的严重。年敏和年欣躺在岚的胸前,年宁倒在魂的怀里,三女本来对岚,魂这两个俊俏哥儿本就心存爱慕,再加上青乾丹的催谷,立马失去了女儿家的矜持,挑逗起两人来了,这弄得魂,岚两个好不尴尬。天看着事情古怪,虽然现在已经夜深人静,街上静寂无人。但三女这种动作,被别人看了,她们以后的颜面如何能保得住? 天:“魂,岚,你们先扶三个女孩到附近找间客栈下脚。她们现在的样子,我想一定是食了蒙山贼的迷药,她们只要安安静静地睡一晚就会没事的。“ 李碧天虽然人称大侠,江湖阅历丰富,但对迷烟毒药之事却一知半解,更不知道三女所中的是青乾丹毒。 天拿了一把银子给岚,魂,两人就应诺而去。 魂,岚扶了三个姑娘上了附近一间比较体面的客栈,要了三个房间让三女分别住下。岚扶了年欣,年敏进了一个地字三号间,魂则扶了年宁进四号间,当岚急着要把年敏,年欣放下一个时,三女还是死死地抱住他,岚听到两个女孩在他耳边呼气若兰,再看看三女半掩的苏胸,心神不免为之一荡。 年敏:“袁大哥,今晚留下陪我好吗?“ ☆、大错铸成 岚看着两女哀怨的眼神,吹弹可破的白净俏脸,终于也迷失了自已的心性,和二女往床上一躺。另一边的魂也有相似的情形,就不再赘述。 事情变得更加玄妙,谁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天果真在茶寮门口等了风一个晚上,当他还在低着头打嗑睡的时候,早晨的朝阳已悄悄来临。客栈中,岚,与魂与三女有了肢体关系。魂醒来时,才惊觉大错铸成。连忙从年宁身侧爬起,急匆匆地在床上找自已的衣服。这时年宁也醒来了,年宁睡眼惺松,嘴角含着微笑,见魂已醒来,又张臂来抱魂,说道:“月哥哥,醒来了吗?早晨呀!” 魂不好意思地应了声早晨,手里继续在找自已的衣服。年宁坐了起来,抚摸着魂头上的秀发,看着魂脱俗的脸孔,像是欣赏着自已苦心制造出来的一件艺术品一样,两臂搂在岚的腰间,身体紧贴在魂的身后,还浸淫在昨晚欲仙欲死的感觉。隔壁房间的岚却还在跟年敏,年欣大被同眠。 魂找着了自已一身的衣服,轻轻推开身边这个热情如火的姑娘。年宁看着魂冷漠的模样,伤心的哭了起来。 年宁:“月哥哥是嫌弃我么?” 岚:“我只是觉得我配不起。” 年宁:“那就是嫌弃我了!” 魂:“我没有什么话可说,我是个卑鄙小人,对不起!” 年宁:“我都已经把贞操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 魂:“此事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你请放心。” 年宁:“难道我对你的情意,你一点也不念么?” 魂叹了一口气:“宁儿姑娘的错爱,我月追魂心领了。我承认我是一时糊涂,才与你有了肌肤接触,但我本意并不是。。” 年宁打断了他的说话,继续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魂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他深知如果他绝情地说一句不,按照她如此刚烈的性格,必定羞于受辱,做出极端行径,而且魂事实上对过年宁起过色心。但如果说个是,又怕会惹上一身麻烦事。 要知道女子最凄凉的结局不是被人睡过了,而是被人睡过了,还惨遭所爱之人的厌弃,年宁已经为了魂放下了所有的保留,年宁豁了出去,衣裳不整地抢过门口,对魂说道:“我要你回答我问题!” 魂惊噩地看着年宁的表情,心中百般滋味。魂知道是到了风头火势,只得说了句:“我。。。我喜欢!” 年宁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颜,张臂就来抱魂。魂也为年宁的真情感动,双手展开接住。 天一直蹲到茶店开门,才站了起来,在茶店上找张桌子坐下,终于抵不住睡魔,在桌子呼呼地睡了起来。这茶店老板不明就里,把他直当成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但看着他身带宝剑,怕是厉害的武林人物,才不敢打扰。 天睡到中午,才搓搓两眼,往外头探望一阵。见岚,魂缓缓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三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心下大喜,出门迎了过去。天看见魂,岚两个神情呆滞,后面的三个姑娘却是神采飞扬,精神焕发,忍不住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 三个姑娘脸上一红,把头侧在一边不语。魂,岚神游太虚,答不上话来。 天把手在魂,岚眼前晃了晃:“嗨!” 魂,岚这才醒转过来。 天:“什么事了?” 对于这种不太见得光的事情,两人不想张扬,只是答了句:“没事!” 魂想起了冷傲风,问道:“风呢?他人在哪?” 天只有叹息:“我没有等到他来!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方!” 魂:“那我们赶紧去找他回来呀!” 后边年宁发话道:“他有手有脚,你还怕他回不来吗?我想他是在镇上不知什么地方玩得疯了,或在他过去风流快活的寨城上湎怀过去。” 魂听着这一句说话,觉得刺耳,但他有负于年宁,也只有默不作声。 天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再拜托一下张知府,让他派人帮我们找找。” 众人都觉这是最好的办法,于是再次来到衙门找张知府帮忙。 ☆、洞炎洞 冷傲风身处一条河谷,两边是祟山峻岭,山上怪石嶙峋。他艰难地从一块尖石上爬起,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已满身的伤痕,每处的伤口都散发着撕心裂肺的痛疼。原来官兵攻山过后,打扫蒙山战场,看见冷傲风躺倒在众贼身边,身上流了一地的血,以为他也是死掉了的山贼,铭州城的官兵是出了名的不负责任,他也不辨风的生死,也不给他挖洞掩埋,随便的把昏死过去的风往山谷里一丢,就当是了事。风从万丈高崖中摔下,也幸有神灵庇护,竟然被一根软树枝接住,人就稳当当地放倒在一块尖石上,尖石上长了一层软绵绵的地衣,他摔在上面毫发不损。 风大难不死,脑中一片空白,也没有了当初的淫思歪想。风在掉下山崖之前,自残身体,流了不少血,青乾丹的毒性反而因此被竭止。他一路沿着河沟而上,他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只是像一具行尸一样地向前走。 也不知走到多少里路,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有个人工开凿的拱形洞口,洞口上有一扇写着“洞炎洞”三字的洞门,门两侧刻着字,左侧写着“请向左读出洞名,否则洞门无法开启”,右侧却对称的写着“请向右读出洞名,否则洞门无法开启”。冷傲风知这是提示洞名的读法,觉得好笑,因为“洞炎洞”三字,无论是向左读还是向右读,都是洞炎洞。冷傲风觉得一场来到,到里面看看,长长见识也是一件美事。于是对着洞门大声叫道:“洞炎洞”。风的喊声响彻山际,回音在山谷间回旋,但奇怪的是等了许久,洞门还是没有开启。 风觉得耐闷,又试了好几次,还是无法凑效,他在洞口仔细找了个遍,看看是否还要开启什么机关才能打开洞门,但周围只是一堆乱杂的杂草野花,没有发现什么怪异。到底造此洞门的人葫芦里卖什么宝药? 风觉得此时更应该冷静地认真想想,他寻思道:这洞既然叫洞炎洞,自然没有向左读,向右读的分别,凿洞人为何还要故弄玄虚,要给前来的人一个古怪的谜题,难道这里面另有玄机。 想着想着,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突然看到自已的一只手掌盖住了洞门的一侧时,洞门上只留“炎洞”两字,灵光一闪:对了,可能这山洞本来叫炎洞,想必是凿洞人在修造洞门时,想跟到来的游人开个玩笑。 他对着洞门大喊了一声“炎洞”,只见这时洞门果然“吱嘎”一声打开了,洞里岩壁一片赤红,热气腾腾,真的仿如是一个火洞。他大步走了进去,炎洞里果然比洞外要热。风见洞府内,家具器皿一应俱全,他仿佛还望到酒肉气味。他转过几个石室,终于在一个宽敞石室发现了两个盘膝而坐的老人,两个老人面相出奇的相似,简直就是像用模子压出来的一样。风看着他们坐着不动,以为两人是已经坐化的仙道神僧,但看着他们身上穿着,却不像和尚道士。风走到其中一个老人跟前,用手去探这人鼻息,发觉他虽然气息微弱,但鼻子中还有少许热气透出。 忽然老人张嘴说话:“老头,有人来了!你说话招呼他吧!” 对面坐着的老人也开口说话道:“不行!不行!如果我跟他说话,我岂不就是输了!” 风这才知道原来是两个童心未泯的老人在互相打赌耐力。风只觉好笑,因为既然赌赛的规矩是谁说了话谁就算输,那刚才第一个开口说话的老人已经输了。但那胜利一方不但不马上指出对方输了,两人还继续跟败的一方赌赛下去,还傻呼呼地跟对方对话。风偷偷地掩过半边嘴笑,站了起来,假装着要走出去,说道:“唉,既然无人招呼我,我就走了!” 两老本来在洞内已经生活了好几十年,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个生僻的地方开了个山洞,就算有人碰巧经过,也被洞门上的谜题难倒,因此多年内进入过二人洞府的只有冷傲风一人。两老本来性子是热情好客,此刻看到个生人来了,不但没有气恼,反倒心里高兴了起来,看到风要走,就赶在风的面前,齐声道:“别走!别走!“ 风调皮地指着两人道:“你们输了!“ 两老人侧着头,傻了眼。 风:“你们不是打赌你们两个谁先说话么?现在你们都说话了!” 两老作忧然大悟模样:“是哦!” 风:“你们既然打赌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两老问:“要付什么代价?” ☆、洞炎两老 风:“向我介绍一下这山洞好看好玩的地方。” 两老笑笑说:“这容易之极了!” 说着两老就在风面前嘻笑蹦跳着,装出各样古怪的鬼脸。 风看着觉得有趣,不过他看了一阵,还是转头要往外头走。 两老又连忙拦住:“你要去哪?” 风:“这里没有好玩的物事,我要走了!” 两老用两指指着自已的面腮,作女儿家可爱状:“我们两个不就是好玩好看的物事么?” 风忍俊不禁:“你这个岁数,三个冷傲风的年纪加起来都可能不及你。还要在我面前装可爱么?” 两老脸色微变,问:“谁是冷傲风?你怎知他的岁数比我们小” 风继续以言相戏:“他是个奇人,有变化年龄的本事!他想要有多大年纪,就有多大年纪。” 两老奇道:“有这样的高人么?他在哪里?我找他要学变化年纪的本领。” 风:“哈哈,你们都一把年纪,也应该知道这种高人可遇不可求,这位冷傲风奇侠神龙见首不见尾,武林中不知有多少人想找他,都找不着。” 两老听了突然脸色大变:“臭小子,你想耍我们吗?这世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 风:“你们不信就算了!我走了!” 两老又连忙劝住:“别走!别走!有话好说!” 风小眼转动,把头轻轻凑到两老耳边:“两位前辈真的想知这冷傲风的下落吗?” 两老连道了几个“想”,风嘻嘻笑道:“我机遇巧合之下,得到可靠消息,知道这冷傲风现在身在何处。” 两老惊喜道:“真的么?” 风:“当然是真的!但我不想去找他。” 两老:“为什么?“ 风又故弄玄虚说道:“我不是说过这种奇人是可遇不可求的吗?如果我现在去找他,他一定又会逃了去,所以只有不去找他,才能找到他!“ 两老思维逻辑被风弄得一塌糊涂:“不去找他,那又怎么找到他。“ 风:“哈哈!这就是我家传的拜访奇人之术!“ 两老:“你教我!你教我!“ 风:“不教!“ 两老:“为什么?“ 风:“你们不向我介绍一下这附近好玩的地方,我就不教!“ 两老按了按手,道:“好了!好了!算是我怕了你啦!“ 说着两老摆好架势,一人演拳,一人练掌,只见两人的拳掌大开大合,好生威猛。使拳的拳风虎虎生威,百步内能断木碎石;使掌的掌风凛凛,看似柔弱的掌式却蕴藏无匹劲力,百步内也能摧坚拉朽。两老的拳掌功夫不但刚劲沉稳,招式也如行云流水般顺畅。风一面看着,一面又习惯性地不住自已比划。 两老一口气把各自的拳掌技艺在风的面前使全了出来,风却还在双手比划,神驰九天之外。 两老嘻嘻笑着走了过来,悄悄凑到风的耳边,大叫了一声:“在想什么?” 风醒转过来,脸露微笑,拱拱手道:“原来两位是武林高手。” 两老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风:“但你们把自已的功夫演给我看了,不怕我学了去么?” 两老苦心钻研这套功夫,当然不会只是为了自已练着玩,他们也曾经用这套武功在江湖中打出了名堂,可惜在一次比武中输给了一位武艺极高的高人,按照比武前的赌约,两老从此归隐山林。他俩退隐的时候才崭露头角,还没有设馆授徒,因此他俩这手厉害的功夫竟成了不传之术。 两老脑筋一转:我们虽然自创了这功夫,但争奈没有一个徒弟继承我们这手绝技。现在天缘巧合,撞入一个小伙子。我们何不必借他这后生,传承我两毕生所学。 两老:“我不怕你偷学了去!只怕你学不到!” 从来练武之人都怕自已私家绝活被人偷学了去,自已以后没有了混饭吃的技俩,风想不到二老这么慷慨。 两老又问:“小子!你真的想学我们的功夫么?” 风是个武痴,听了这句话后自然是心花怒放,但行走江湖,不能尽信陌生的人道理他还是懂的,狐疑地问道:“你肯把这功夫教我?” 两老:“也不能白教你!” 风知道对方要讲条件了,也就不怕对方有诈了:“好!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一定办到!” 两老:“好,我们要你做三件事!” ☆、洞炎神剑 风:“说吧!” 两老:“第一,我要你说出你的名字!” 风觉得好笑,这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嘛?但仔细一想,又觉不对劲:莫非他们早识穿了我刚才的谎话。其实两老也只是简单地想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的名字,看到风脸露难色,大感困惑。 风看着两老紧盯自已的两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我就是叫做冷傲风,不过我告诉你,我没有变换年纪的本事,刚才的都是骗你的。“ 两老温和地笑了起来:“你这小子!“ 风:“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两位前辈千万别介意!“ 两老:“好,不怪你!第二件事,你要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风:“我当然不知道!“ 两老:“好,我们信你!“ 两老:“最后一件事!你要做我们的徒弟!“ 风当然是求之不得,爽快地答道:“好!“ 两老笑容微展,面色随即又转凝重:“要做我们徒弟,不是说句‘好‘就行了的!还要经历生死考验!“ 风蒙山一劫,已经历过一次生死,这次就算经受不了考验死了,也没有多大损失,于是也是想都不用想地点了点头。 两老招招手,示意风跟着来。风跟在两个人身后,又穿过几个石室,通过了层层机关后,终于来到一处宽敞的密室。只见室屋中除了正中央处有一把红色大剑插在一块巨石上外,空无一物。 两老转过头来对风说:“你虽然嘴里想做我徒弟,但我们还不知道你倒底是不是只是贪图我们这身微薄的功夫。你眼前有一把剑,这把剑是我俩老用这炎洞之中炎石和年轻时候得来的一块绝世乌铁,配合我俩毕生功力浇铸而成,可以这样说谁得到这把剑,就等于拥有了我们两老一身勤奋修练得来的功力。但这把剑已被我俩死死封住了在这块巨石上,再加上这剑是用炎石所铸,奇热无比。如果冒然去取,不但不能取出,还会被这剑散发出的炎劲烤死。现在这把剑别说别人取不出,连我俩都不敢去取。现在我俩就要看看你取不取得出这把剑。“ 冷傲风思量道:两人莫非是在考究我智力。 冷傲风仔细地把剑和巨石仔细地前前后后地看了几遍,只见这红色大剑造型威武,整个把剑竖起来差不多有一人高,剑身阔长,剑锋锐利,剑脊有火焰流纹,剑格更是做成了一团蓝火顺着剑身蜿蜒而上,剑柄盘了一条红色火龙,龙身高低起伏,龙身与剑柄之间留出的空隙,五指恰好能穿越。剑是好剑,但剑下巨石却是普普通通。风又仔细观察了周围环境,也没有发现任何诡异。弄了大半天,始终找不出其中端倪。 两老呵呵笑道:“怎么了,害怕了吗?“ 风:“我只是不想无缘无故地陪上小命!“ 两老:“你怕死,我们不勉强你。“ 风:“死有什么好怕。“ 风说着,就把手伸向了大剑的剑柄。就在手拿到剑的瞬间,一阵热气迎面扑来,两老说得果然不假,这炎石铸造的剑果然热力逼人。风的身体迅速升温,焦痛起来。两老看着风痛苦的表情,躲在一边嘻嘻地笑着:“这傻小子中计了!“ 难道风真是的遇人不淑,惨遭两个老人的死亡圈套? 就在风再一次感觉到死亡的瞬间,怪事发生了,他听到清脆的“铮“一声,张眼去看时,宝剑已出鞘,这透着可怕红光的绝世宝剑终于现世了! 风惊疑未定:我把它拔了出来吗?我没有使出多少力气呀! 风看着手中宝剑,感觉到这剑已不像刚才那样酷热无情了,仿佛这剑已被他驯服。 忽听到两老“哈哈哈”的大笑声,风转头去看时,看到两人已笑得前俯后仰的。 两老:“哈哈!这傻瓜小子害怕的表情真好笑!” 原来要取出这火剑并没有两老口中所说的困难,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可以把它取出。风虽知道是遭人戏弄,但他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动怒,他把剑往地上一丢,剑斜插在地上。 风:“取出来!还有什么别的古怪考验?” 两老:“没了,乖徒弟!” 风听着,知道两老是愿意收他为徒:“好师父!那还要不要徒弟给你行拜师大礼,跪地磕头。” 两老:“你喜欢的,没所谓!不喜欢的,也不勉强你!” 风看着两位师父慈祥和善,心中大快。 于是,风跟两老在山洞中就以师徒相称。风从两老口中得知这两个老人就是很久以前江湖中绰号为“玩世不恭“的向左独,向右独兄弟,这两兄弟本来是樵夫出身,后来在上山伐木的过程中,机缘巧合地来到现在的炎洞。这个炎洞是天外的一块陨石撞击附近山头形成。因为这块陨石内含一种无火自燃的神秘物质,因此整个山洞看起来一片红光。幸好这种奇特的物质燃点低,燃烧时散发的热量也不强,不会把人灼伤。两老刚进山洞,觉得有趣,但两人又很怕热,为了不碰到地上散布一地的炎石,他们蹦蹦跳跳,手舞足蹈,结果却因此悟成了这套拳脚功夫。两老把这套功夫取名为”炎洞拳“,”炎洞掌“,但风觉得此名俗气,对两老说道:“这名字不好!” ☆、两老传功 两老:“我们是在这个炎洞里练成这功夫的。叫这名字不合适吗?” 风:“不单是功夫的名字不好,连洞名也不好!” 两老:“那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风:“你们在洞口搞个古怪谜题,要让人摸不着头脑。不如以后这山洞就叫洞炎洞,这套功夫就叫洞炎功。” 两老摆摆手:“不好!不好!” 原来两老得知了有这个好玩的地方后,决定把这炎洞重新开凿,洞府建成后,却为如何把洞名刻在石门上,起了争执,向左独坚持将名字由左向右刻,向右独坚持将名字从右向左刻,两人各持已见,各不相让,终于把“炎洞”刻成了“洞炎洞”,还在洞门两侧留字,要过往的行人按照他两兄弟各自的读法读出洞名,否则不让进入。后来两人还因此事,把自已的名字改成了“向左独”,“向右独”。 风听了哈哈大笑,觉得二老虽然不知比自已大了多少岁,但心智还有如小孩一样。 向左独:“乖徒弟!你进得来山洞!你一定是按我的规矩由左向右读。” 向右独:“什么屁话!他一定是按我的法子读的。“ 两老又吵了起来。风笑着按了按手:“都不要吵了,我是按我自已的方法读出来的。这样吧,按照我原来的想法,把这山洞叫做洞炎洞,那么以后就没有向左读,向右读的歧见了,两位师父意下如何?“ 两人齐声道:“不好!” 风知道两人还在赌气,使激将法说道:“那好吧,我走了!后会有期!” 两老拉住问:“为什么?你不是很欣赏我们的功夫么?” 风:“你们的功夫名字这么土,你叫我以后怎凭这功夫在江湖混。” 向左独:“那好吧!不过,不要忘了你最厉害的功夫是我传的。” 向右独:“放屁!你这三脚猫功夫跟还咬着妈妈奶头的小孩子打打架还差不多” 两人又一次吵了起来! 风笑着道:“都别吵了,你们还是快快把你们的绝学教给我!等我到外面试试招,看你们谁的功夫最好!” 此后两老就尽心尽力地把自已毕生所学传给了冷傲风。冷傲风虽然记性不佳,但天资聪颖,勤奋刻苦,三天过后,他已经把招式融会贯通,只差未把细致地方记熟。又过五天,这套洞炎功他已烂熟于胸了。两老眼看风已把洞炎功外家功夫学得七七八八,又把洞炎剑取出,对风说:“其实我俩在各自钻研洞炎拳掌的时候,也领悟出了一套心法和剑法,现在一起传你!”于是向氏兄弟又传了冷傲风洞炎功心法和剑法。一个多月后,向氏兄弟的绝活差不多都被风照单全收了,唯独是风学武没多久,身体几支要脉还未冲破。 这天两老看着风练洞炎拳,觉得风的架式似模似样,但争奈拳劲没有想象中的霸气,知道风是内家修为也没有跟上,所以发挥不了洞炎功的威力。 洞炎两老:“风儿,你过来坐下!” 这些天来,初为人师的向氏兄弟已收起了孩子般的顽皮,回复了与他们年纪相称的老成持重。 风不敢违拗,在两老面前坐上。只见大哥向左独左掌按在风头顶的天灵盖,向右独却把右掌贴在风的肚腹间的气海穴。此时风只觉两股强大的劲力迅速从头顶和肚腹间涌入,风一惊:“师父!你们要干什么?” 两老:“别说话!注意力集中!我们要助你冲开阴跷和阳维两脉。这两条经脉是练洞炎功的要门。只有冲开了这两经脉,洞炎功才能发挥他的威力。“ 风:“请别!我会靠自已的努力把它冲开的。“ 两老:“笨瓜,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在是我的徒弟,你现在武功这么烂,走出去只有丢我们面子。“ 风:“师父,请放心,徒儿定当努力练功,不负两位厚望!” 话犹未毕,风被向左独吐了一头顶血水。 风更是惊慌:“大师父,你。。。你怎么了?” 向左独:“蠢才,不是叫过你要集中注意力,你想把我弄至经脉尽断而死吗?” 正话间,向右独也开始支持不住,嘴角边流出了血汁。 风被吓得六神无主,只得依言坐定,平心静气。但耳中两老气喘吁吁的呼吸声,却使风无法静下心来。向氏兄弟只觉风体内排斥反噬之力更强。 向右独:“风儿,别管我们,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风:“我。。。我。。。我做不到!” 两老心里终于放开了!原来他们此举一来是想助风冲开身体练功要脉,二来就是要测试风的品性。外貌表情可以骗人,言行举止也可以骗人,唯有本性和身体是骗不了人。两老向风传功,如果风一心要巧取豪夺两人功夫,在他受功一刻自然心安理德,两老在传功的过程就没有反噬效果。两老对此心感欣慰,传功更见卖力。 两老艰辛地道:“风儿,快。。。专。。。心点!此事。。。不进则退,如果失败,不但我俩。。。经脉。。。受损,你日后。。。。想冲破这两条经脉会。。。更困难。” 风听到师父气喘如牛,心里更是不安,为了不想师父受到伤害,他只得忍下心来。他是个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原因除了他触类旁通的智慧外,还有他超人的定力。他心里矛盾挣扎,但当他定下心来,却只觉六根清静,心如止水。他心里忧心师父,同时心里也有一个坚定信念:要尽快冲破两条脉门,让师父好好休息。 传功过程的反噬效里大减后,向氏兄弟的雄厚的内功修为源源不绝地流入风体内,向氏兄弟自二十八岁被人打败后,隐居在洞中十年如一日,苦练内外功夫,现在他们的功力已臻化境,不是大师级的人物绝不能将他二人轻易击败。 传功终于完成,两老撤走两掌,分坐两边,两掌在额前交叉,然后喝一声,向两侧推出,然后再轻轻地按在两膝前,运气调息。风看到两老脸容比从前苍老了许多,不仅脸上多了许多老纹,头上几丝乌发也已然翻白。 向左独微微启齿:“风儿,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装小孩子么?” 冷傲风问:“请师父明示!” ☆、长生之术 向左独:“其实我们都已年近百岁了,我们能撑到现在,还传了你这个徒弟,只是因为我们领悟了这不老之术。” 风喜道:“那太好,两位师父长命百岁,徒儿可以好好侍奉两位!” 向右独叹了一声:“唉!我们修习这养生术,不是为了享福。是因为我们从小时开始就不想长大,不想想世间上许多烦人的事。” 向左独:“永葆青春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不需要借药石之灵,也不需要修仙炼道,只要存一颗单纯真挚的心,你就可以长生不老。” 向右独又接着道:“当然身体条件也是重要因素,我们在山洞上都是餐风饮露,食的都是野果山菜,又自创了一套可以减缓自已血气循环的龟息功,这样我们身体就不容易衰老!” 向左独此时又得意地笑笑:“可惜我们的静修被你这小子打破了!” 风这才明白到当初遇到的原来并不是两个老大不小的老顽童,只是他们的智慧已超凡脱俗了。风敬慕地替两位恩师抹抹头上的额水,道:“为难两位师父了,两位的大恩大德,我冷傲风无齿难忘,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一生一世在这里陪着你们。” 向右独:“我们不需要你陪伴,我们这养生术是孤独之术,旁人在侧反倒练不成。你还年轻,你应该多到外面走走,长长见识,不应该一辈子陪我们在这里做井底之蛙。” 向左独又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年轻人血气方刚,你即使肯陪我们在这山洞中,但你的心早已飞到外面去。你现在这手功夫,都够你在江湖混的了,你可以离开了。不过,一山还有一山高,比你高强的人还多得是,所以千万不可恃武凌人。还有,你品性纯良,要时时记住保持一颗单纯的心。” 风涕泪俱下,扑倒在地就是“通通”地磕下响头。 向右独:“走吧!我也想看看我们的洞炎功能在江湖上排上个什么名次。等你百年归老,再回来找我们这两个老不死吧!” 风激动之情无以言表,又磕了几个结实的响头,道声“师父珍重!”后,重新走出山洞,两老继续他们的清修。风在洞中一面修练,一面休养,不仅武功高强了,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了很多。他沿当初走过的原路返回,来到当时摔下来的地方,他望望头顶上的万丈悬崖,心中只有一条信念:我要爬上去!重新跟李大哥他们汇合。本来他还有许多更好的,更明智的选择,但他现在已经迷路了,他唯一可做的就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他气聚丹田,运起洞炎心法,随即两脚生风,一步一蹦地竟沿陡峭的山壁而上。风也不相信自已有这样的能力,当初他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认真的想过太多,只是凭着他师父口中所说的单纯的心。他终于顺利攀上崖顶,只见崖顶的景观依然陌生。这只是一个秃崖,周围一根草也没有,他既看不见当初的蒙山寨,也看不见树木繁茂的蒙山,但远处却看到一座小亭,亭中有几人的身影非常熟悉。 果然这几人就是李碧天他们一行人。风想跟他们开个玩笑,就故意躲在亭子后面一块巨石之后。风跟洞炎两老,学过龟息大法,懂得把自已的呼吸调匀得跟周围空气的流动一样。所以即使是李碧天这样武功高强,警觉极高的大侠也察觉不出来。 只见李碧天说:“这里就是衙差冯大哥口中所说的山崖,他就是从这里把风丢下去的。” 原来李碧天找知府帮忙,知府当然不好推辞,答应了下来,结果追查了一个多月后,才知道风是被官府的一个粗心衙差当没用的尸体丢下了万丈深崖。 魂,岚伤心欲绝,因为一般人堕入这深不见底的深渊,必定是粉身碎骨,必死无疑. 年宁看着魂伤心的模样,连忙拉过他的手道:“魂哥哥,你不要伤心了!这冷傲风死就死了,你又何必为他流眼泪呢?” 魂恼怒地一把推开她:“他是为了你们三个而死的!“ 年宁生气地跺了跺脚:“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就独他是好人!我们三个是坏人!哼!他当初在蒙山当他的大哥的时候,有想过你们么?他当初逼我们跟他成亲的时候,有想过我们么?他在洞房中对我们做过的事情,你又知道么?“ 魂:“胡说!“ 年宁:“哼!月大侠,袁大侠,不要忘记当晚你们也把持不住了!你们敢保他真的没有对我们动过歪念吗?“ 魂,岚低下头来,良久无语。 年欣又接着说:“二姐说得对!天下男子无不是贪恋女人美色。我看这冷傲风面相偎琐,也不像是好人!“ 三个热血男儿对年欣这个过份的说法当然不赞同,但也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风听到后,气血贲张,青乾丹毒再次发作,但青乾丹的药性已发生变化,又不再是淫秽的春药,却是令人忽邪忽颠的毒药。只见风两眼发红,咧嘴啮牙,脸上凶相尽现,手中洞炎宝剑往地上一插,激起沙石飞扬。天也听到洞炎剑插入地面时发出的清脆响声,问道:“来者何人?“风如入魔障,脚下一急,身化疾风往外飞了出去,只留下他雷霆般的怒吼。 岚认得出是风的声音:“是风!是风!” 三女在风“死”后,不但没有为他说过半句好话,还以言相侮,以为是风的怨灵找自已寻仇,心里发毛,全身颤抖地说:“这冷傲风是人是鬼?” ☆、路家村 天也不大相信竟有人能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掉能大命不死,怀疑地问道:“岚,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岚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说:“很像!很像!” 魂:“不管怎样!我们一定会找到风,哪怕只能找到他的遗体。” 岚:“但我们应该如何去找?” 天:“张大人说了,在这铭州城地界内,没有找到风的踪迹。” 岚喜道:“那就更加可以说明风还没有死!” 天:“事情也未必这么乐观,风也有可能死了,摔进谷里的河流,被河水冲走了他的尸体。” 魂一脸坚毅:“只要一日未看见风的尸体,我都相信他还在生!天,别再杞人忧天了,我们一起出发找他的下落好吗?” 岚点点头:“随便也把敏儿他们送回家。“ 天欣慰地看着魂:“恩!风知道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他一定很高兴!” 风一路飞奔,也不知跑开了多少里路,直到把他累得吁吁喘气,才在一个小村子前停下。他抬头,见一个茅草粗木搭造的牌坊,上面写着“路家村“。 风走进村子,眼睛红丝满布,戾气未减,村中人未看过这样的凶相,争相躲避。风看着众人为他的恶相躲躲闪闪,莫名其妙地升起一阵快意,但当他眼角余光射到一个正在向一家酒寮化缘的小和尚身上时,大感不爽,一步接一步地走向这个小僧。这个小和尚也感觉到一个满脸恶相的人正朝自已走来,但他却混不当风是一回事,继续化他的缘。但酒家老板早就吓破了胆,他急忙从厨房里找来了一些斋菜,倒在小僧的饭钵上,就打发他走了。小僧双手合什,向掌柜深深鞠了一躬:“谢施主。”老板不敢跟他厮磨,挥手叫他走。小僧转头就往风的方向走去,风用他庞大的身躯挡在他的前路,问:“你不怕我?” 小僧笑道:“众生一相,我为什么要怕你?” 风:“你既然不怕我,你应该拥有比我更大的本事” 风手中剑呜呜在响,仿佛它也开始忍受不了风内心飚升的杀气。小僧知道来人是有心寻衅,也不去理他,若无其事地要从他身侧走过。风一只大手向他抓来,另一只手上的洞炎剑就挟劲擘来。一股浓列杀气笼罩全村,碧空中闪起了点点血光。 草房里的轷笔仙看到了这一幕,惊讶地说道:“冷傲风还没有死?” 李碧天等众人离开了铭州城,阴差阳错地都来到了路家村,这夜他们找了附近唯一一间像样的客栈下塌。 天:“掌柜的,要几间上好的上房。” 老板看着来人分作三份,李碧天独自一人,年宁双手搀着魂的手臂,年敏,年欣跟岚贴身而行,说:“好,我马上为几位准备三个我们店里最好的厢房。” 天:“掌柜的,不要开玩笑了,我们这不是一共有六个人吗?就算你看出了那三个女孩是姐妹,可以同住一房,也至少要准备四个房间。” 老板嘻嘻笑道:“虽然这几位姑娘还十分年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都已经是人家的娘子了,难道夫妻间还不可以共处一室吗?” 岚无奈地摊摊手道:“你看我像会有两个老婆的艳福吗?” 老板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岚,说道:“一夫多妻者比比皆是,而且看客官长得相貌堂堂,英伟不凡,有两个老婆有什么出奇的?我还怀疑你家中的娘子还不止这个数目哩。” 年敏,年欣听了,非但不生气,还却在岚身后窃笑起来。的确,能够嫁给岚这样的美男子,是一件值得欣羡的美事。 老板说着说着,说起劲儿来了,继续滔滔不绝地道:“相比起三位公子的长相,今天早上看到那个外地来的男子,才叫丑。见他篷头垢发,两眼细如圆珠,嘴大牙獠,一副恶鬼般的凶相,还恃恶行凶。谁结识着这样的男人,才叫遭殃。” 本来当天,魂,岚三人听到老板形容那人的长相,与风有几分相似,心里一喜,但当他说到风恃恶行凶时,喜悦的心情马上又沉退了。因为他们心目中的风是个善恶分明,宅心仁厚的人,他断不可能会恃武杀人。 众人跟老板聊了一堆无聊的说话后,才被各自安排了客房。 在附近一间破旧的山神庙里,一个高大的人形辛苦地捂着自已布满红血的手臂 ☆、无嗔小僧 在附近一间破旧的山神庙里,一个高大的人形辛苦地捂着自已布满红血的手臂,脸上青筋暴现,头上冷汗直流,可见他手上之伤非同小可。一个小和尚从外头找了一些草药,在口里嚼烂了,吐在一块麻布上,小心地把有药料的一面按在风的手臂上。但风的伤口足有半尺长,那块麻布竟只能盖住一部分伤口。 小和尚:“施主,你再等等,我再去找些止血草。” 风拉住小僧:“不用了,等我死掉算了!” 小僧笑而不语:“是生是死,上天自有主宰,施主何必急于寻死。” 风一路上听了小僧不少的佛偈,也明白了很多事情是不可强求,只得点了点头,手一松,继续任由这个小和尚为他找草药包扎伤心。 风见这小僧为自已悉心料理伤口,觉得自已手上所受的伤是值得的。 原来风当初听到三女无情的说话,血气逆行,他身上受青乾丹邪毒,最近又修习了洞炎功,还得到了向氏二老纯阳的功力,正是有如火上加薪,身上的热毒一发不可收拾。最后终于心魔暴涨。但在他举剑就要往小僧头上剁下去的时候,他看到了小和尚清彻通透的两眼,仁爱和善的面相,他纯洁的本心终于苏醒。他为阻止体内的热毒扩张,却拿剑狠狠地往自已的一只手上一划,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他的鲜血洒了一地,终因流血过多而不支倒地,小和尚把他扶到附近的一间山神庙内,小心替他料理。 而在当时,因为风杀人的情境实在太残忍,在场的村民看到风举剑的时候,都已作猢狲散,没有看到后面的确实情况。只凭地上的一滩血水,推测风仗恶杀人。 风着着小和尚为了采摘草药,多次往就近的荒山跑,自已身上的僧服都被撕得破破烂烂,风深切地感受佛教普渡众生,释厄救世的信念。风看着这个与自已素未谋面的小僧,莫名其妙地觉得亲切,问道:“大师,请问你尊号?” 小僧笑着摇摇头道:“我不是什么大师,小僧法号叫无嗔。” 风:“无嗔无恶!怪不得我从你眼中看不到一点怨气。” 无嗔:“七情六欲,贪嗔痴罔,都是我佛门中人的大忌。” 风眼中流露出敬佩眼神:“无嗔师父,当你看到我的时候,真的是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无嗔:“死本来就不可怕。每个人都有一死,贪恋尘世的人会觉得可怕,可是对我们来说,那可是去往西方极乐。“ 风狂傲地大笑起来:“那这不是提倡人去死吗?怪不得你们这些和尚都不思进取。“ 无嗔也不去跟他辨论,或许他还没有拥有点化这个绝世狂风的功力,只是他心中信念坚定,手中活儿没有一刻停下来,直到把风的伤口包扎妥当。风一手搭过无嗔的肩膀,风的力度奇大,无嗔身子也不由得一侧。风说:“无嗔师父,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无嗔想也不想地答:“好!“ 风又是一阵骄傲的大笑:“你们当和尚的一点做人应有的戒心都没有,我真的是什么时候想杀你都可以!“ 无嗔冷静从容地笑道:“你不会的!“ 风:“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今天是看着你觉得你有趣,才不杀人,可能不几天我看腻了你这滑稽相,就把你杀了。“ 无嗔还是不以为然地笑。 风:“你看不起我!你认为我不敢杀你?“ 无嗔站起身来,向着山神庙里的佛像拜了拜,说道:“我信你敢杀我,也信你有这能力。要是我跟你在一起,可每天要担心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杀你,我又何必跟你做朋友呢?佛祖可以割肉喂鹰,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和尚,纵使被你杀了,我又有什么所谓呢?“ 风严肃地把身子坐直,侧着脑袋对无嗔说道:“那你既然是一心寻死,又何必枉自为人?“ 无嗔:“我们不是寻死。相反,我们只是想活得快乐,活得自在,要是我们每天都要担惊受怕,患得患失,那我们留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只要我们每一天都活得心安理得,顺天应命,那么就算肉体受尽摧残,我们也心甘情愿。“ 风虽然聪明绝顶,但对于无嗔的这种心境他还是不能明白。无嗔也继续说道:“你们这些聪明人说佛祖割肉喂鹰是愚蠢,但你怎么知道佛祖他不是快乐的。如果佛祖没有这个气量,他不想身体上的肉给鹰食,但鹰本来就是食肉的,鹰饿了难保不会对佛祖进行主动攻击,到后来可能结果都是一样。但主动割肉喂鹰的佛祖心安理得,身体上即使受了损伤,但心境仍然清静。“ 风皱起了眉头,无嗔见风脸有变色,又继续说道:“对于有些可能发生的事情本来我们是预测不到,也抗拒不了。既然我们对这些不能避免的事情无能为力,我们又何必为这些事情费神劳心呢?“ 听到这里,风心里豁然开朗,只见他盘膝而坐,双掌相对,平放于腰间。风不是打坐练功,也不是运气疗伤,而是在领悟佛家这种超凡脱俗的思想。他脑海中又重新涌现出自已在铭州城猜出了天要自已留作后着,在铭州城界与众贼激斗,被掳上山,被逼成亲,被人弃下山崖,再听到三女绝情的说话。他明白到这当中的许多事,本来他就没有预想到。而他做出这番善举也只是全凭他一个洁净的心灵和机缘巧合,他心中根本没有奢望过三女会对他心存感激。想着想着,血气运行通畅,青乾丹毒无药自解,脸上回复了和善亲切的表情,眼中也没有当初可怖的血色。 无嗔也不打扰他清修,自已坐到一边闭目养神。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才又听到风口里蹦出几字:“谢谢你,无嗔小师父!“ 无嗔也不回话,欣悦的心情流于脸上。 另一面轷笔仙从蒙山余贼口中得知,害他最尊敬的大哥身入牢狱的李碧天等人来了路家村,心里开始策划着一个阴谋。 轷笔仙:“今晚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众贼道:“都准备好了!“ 轷笔仙:“好!今晚我就要李碧天,和这条烂村子一起化作灰烬。“ 一贼道:“李碧天生性机警,我怕事情未必如此顺利。“ 轷笔仙:“对付李碧天当然不能用这样的方法,但对付他身边的几个小屁孩就易如反掌。当然此计要想成功,还要靠两位帮手。“ 轷笔仙把目光射向两个神秘人身上。 ☆、葬身火海 轷笔仙把目光射向两个神秘人身上。 这夜,魂在手里玩弄着从沙漠里弄来的离殇,这把古怪兵器俨然已经成了魂的玩具。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一把娇滴滴的声音道:“魂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魂听出了是年宁的声音,赶忙去开了门。只见年宁捧着一盅炖品进来,炖盅旁还预先预备了两套碗勺。魂接过年宁手中的托盘,说句“小心!”,把东西放在桌上。 年宁把门掩好,才又扭扭捏捏地说道:“掌柜使人送来了夜宵,但我一个人吃不完,想拿过来让你帮我吃点。” 魂觉得好笑:“我怎么帮你吃,我吃了是进我的肚子,又不是进你的肚子。” 年宁摇着他的手臂说:“我吃不完,我们一起吃嘛!” 魂见好意难却,就拉着年宁的手一起坐下,两口子就吃了起来。魂吃到一半,发现汤羹中有一个黑乎乎的不明物体,他用勺羹捞了起来,看了又看,却不知道是什么物事。宁看到后脸上一红,连忙夺过说道:“这是药材,不好吃的!” 原来这盅炖品就是牛鞭汤,对男性有催情壮阳作用。魂与年宁把牛鞭汤吃了大半,脑袋开始沉重了起来,只觉天旋地转,昏昏欲睡。魂觉得不对劲,问道:“我喝的是什么东西?怎么我喝了觉得迷糊糊的想睡。” 年宁以为是牛鞭汤发挥的作用,摆摆手道:“没事的,你好好睡一觉就是了!” 魂站也站不直,扑到床上倒头就睡着了,年宁也觉浑身乏力,倒在魂的背上也沉沉睡去。 而岚与年敏,年欣也有同一命运,唯独是江湖阅历丰富的李碧天知道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乱吃。 李碧天在床上睡到半夜,忽然听到外面喊声大作,天仔细听来,听出众人口中喊的竟是“失火了”“快逃”。天吓了一惊,连忙穿戴好,奔出外头。果见客栈内外火舌吐张,黑烟弥漫,他在客店中找了干毛巾湿了水,捂住口脸,就来到魂的房间前拍门:“魂,快起来!失火了!” 天使劲乱拍乱喊了一阵,只见房内还是了无声息,心里一急,撞门而入,果见魂与年宁和衣扒在床上,不醒人事。天看着心惊,把湿毛巾绑在脸上,一手挟一个地把魂和年宁带出了客店。与此同时,天也担心起岚来,也撞开了岚的房门,把岚和年敏,年欣也带出客栈。天刚和众人逃离了火场,回头再看那小客栈时,那小客店已传来摧枯拉朽的“喇喇”声,不多少时候,小客店已然倒塌。天呼了一口大气,他惊魂未定,环眼四周,又是一惊。整条路家村已经化作一片火海。天不敢稍作耽搁,又到处找来一辆两轮车,把魂等人一一抱上车,推动车子一路迎着火势往村外逃。但轷笔仙一直准备了两个人去伏击他,这两个人就是乱海,断命两师徒。乱海两师徒看到事态果如轷笔仙所料,暗叹轷笔仙神机妙算之际,已从两旁跃出,拦在李碧天身前。 乱海双手挠在胸前,一副桀骜不恭的模样:“很久不见了,灵剑侠!” 李碧天认得乱海:“我都应该早想到有人会对我不利,原来是你这奸险小人。” 乱海听到李碧天称自已奸险,心下大快,哈哈大笑起来:“我奸险!哈哈!好!“ 李碧天轻轻放下手中的车子,凛然而立:“要是你堂堂正正地找我挑战,我舍命奉陪。但我朋友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他们。” 乱海:“我对你的朋友一点兴趣都没有!” 李碧天:“那好,你等我把我的朋友运出火海,我再与你一较高下。” 乱海又是一阵狂笑:“这精心布置的残局本来就是专为你而设,我会这么笨,让你离开火场吗?” 李碧天:“好,我不离开!但你要把我的朋友带离这里。” 乱海:“傻瓜,你还不明白吗?你们六个,没有一个人可以离开这里!” 李碧天怒目圆睁:“乱海,有种就别拿我朋友开刀,跟我单打独斗” 乱海:“不错,单打独斗,我绝不是你灵剑侠的对手。武林中耍剑法的人以你李大侠独尊。不过江湖中很快就会传出一件大事,灵剑大侠李碧天惨死路家村。” 李碧天怒不可抑,手中久未出鞘的两仪真武宝剑终于开锋见光。乱海知李碧天跟人比拼剑法,从来不仗兵器之利,这次李碧天宝剑出鞘,显是动了真格。要跟自已拼个你死我活。乱海使个眼色,断命就隐伏潜行,偷偷接近魂等众人。乱海跟李碧天拼了几招,马上就处于下风。眼看乱海就快败下阵来,断命已经成功摸到魂身边,用剑指着魂的喉核,说道:“李碧天,你的朋友没命了!” 李碧天一惊,转过头来之时,乱海已乘机向他撒了一把迷晕香,李碧天虽有一身强硬的功夫,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鼻里吸入了不少迷烟粉未,立觉头重脚轻,昏昏沉沉。李碧天一代大侠,莫非今日就要葬身火海? 李碧天浑身运不起劲,但他耐力惊人,这迷香虽然能对他起作用,却不能让他束手就戮。所以轷笔仙要借烈火之力,杀他这样的绝世高人。乱海已经得手,哈哈大笑,他向来就是黑白不分,颠倒是非,李碧天被他这样硬生害死,比他亲手杀死,更让他感到痛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火海中的一个人影吸引了众人的眼球。火海中一双孤苦冷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上的每个人,伴随着这对悲恸的眼神,还有他“踏踏踏”结实的脚步声,只见他肩上扛着一把赤红大剑,浑身散发着天神一样的气势。 天惊喜道:“风!风!真的是你!” 断命不知他是友是敌,只叫他不要多管闲事。 风嘴唇微动,吐出几字:“李碧天,你们在小亭子说的说话我都听到了。” 天心里一寒,颤抖地说道:“你都听到了什么?别误会!我们不是有心的。。。。”说着说着,浓烟呛得他艰难地咳了两声。 风:“我不想听解释!” 乱海本来看到多了一个怪人前来,以为形势有变,但从两人古怪的对话中,仿佛猜到了这独孤冷风是找李碧天寻仇来了,于是又阴险地嘻嘻地笑了起来:“李碧天,你今天是神仙都难救了。” 天双手拄剑,痛苦地低头喘着大气。他已再也站不起来,只能倚宝剑而立。 天:“好!我李碧天今日是难逃一死。但在这里,有资格杀我的,只有这位冷傲风少侠,其它人给我滚!” 李碧天声如狮吼,吓得乱海,断命都大打冷颤。李碧天中了江湖中的迷药之王五毒断魂香,竟然还有这样厉害的内力。 乱海眼看大火都快要将众人吞噬,给断命一个眼色:算了!这李碧天是插翅难飞了。我们撤!乱海两师徒就架起轻功,扬长而去。 天见两个恶贼已走,呼了口大气,但风殷红如血的巨剑所发出的红光已经照到他的俊脸上。 一代大侠难道真的难逃这噩运。 ☆、火海激战 天垂首低头,大喊道:“风!是我们对你不住!杀了我们吧!” 天闭目就戮,哪知风的一只手已把他扶起。天一双惊疑的眼睛望着他,风答道:“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了,快到车子上躺下!” 风把天也扶到两轮车上躺下,腿下运劲,推着载着六人的车子,咬牙狂奔。天看着风脸上坚毅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他那双细又圆的眼睛发出一道坚强又温暖的亮光,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欣慰的微笑。 风终于离远看到村口的牌坊,欢喜地说道:“我们脱险了!” 乱海,断命两个冤鬼却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轷笔仙也带着众贼拦在道中心。 乱海:“轷老弟没有算错!这冷傲风忽正忽邪的,信不过!” 风把木板车推到一边轻轻放下,手中洞炎剑一紧:“好!就拿你们这堆垃圾练练剑法。” 被人称作为垃圾,当然是心里不爽,乱海,断命也不发话,直接向风攻来。风剑法灵动,先是使出自创的狂风御剑剑法。这狂风御剑剑法一如先前的灵动飘忽,只是风在洞炎洞修练其间,又从中领悟了许多刚猛沉稳的新招。乱海,断命当然没看过这样的剑法。一时之间适应不了风的怪剑,差点就挂彩中招。 乱海嘿嘿地笑了几声:“小子!剑法不错,但要赢我乱海,你还嫩了点。” 乱海内劲一运,手中发劲,推出他成名绝技“阴冥鬼掌”,立时反守为攻。风用剑抵住,虽然掌式拦下,但掌劲却直透剑身,打在身上。风不由得向外倒飞,口中鲜血涌出。风抹了抹嘴角血水,斗志昂扬的他运起了他在洞中苦练的洞炎剑法。只见他高高跃起,身子急旋,整个人如化作一支转动的利针,同时带动火场中的火势,只一阵子功夫,他整个人已卷起了一个火球。这就是洞炎剑中的一式“剑炎椎”。这招剑法气势雄猛,即使是乱海这样的老手,也不敢硬接,急急避开。剑炎椎甫一着地,就在地上炸出一个火坑。众贼看到此等情境,吓得肝胆俱裂,哪还敢前来助战。乱海身上的几处皮肤也被熊熊火劲灼痛。 乱海想不到眼前这个古怪小子原来武功还这么高,当下也收起笑脸,正欲运劲要打出阴冥鬼掌,哪料风已反身一剑狂砍而至,乱海不敢怠慢,连忙跳开,洞炎宝剑在夜空划出一道美丽的红色弧光,剑劲所至,断玉分金,连远处的一座民房也难逃厄运,被洞炎剑划出一条深刻剑痕。乱海看着风疯狂的攻势,一时间对这后生小辈竟有多少忌讳。风一路急攻,洞炎宝剑借着周围的火势,更见威武。乱海武功不知比冷傲风不知高多少个级数,但一时半刻竟想不到对付这小子的办法。风渐渐地把武功高于自已很多的乱海逼到一处墙角,天离远地着着风凌厉的剑法,大喜过望。 乱海想破脑袋也没有猜到自已会被一个无名小辈弄至如斯狼狈。就在乱海苦思逆转形势的方法之际,风的第二招劲招已然杀到,只见风又如一支急箭般高高跃起,又是大开大合的洞炎剑劲招“剑炎困”,风在空中虚划了几剑,竟引得周围火焰趋附于剑身上,然后剑身一抖,炎点如雨下,把乱海的退路一一封住,乱海身在炎雨之中,身体不时传来灼肤之痛。同时,风又与洞炎剑合而为一,加上周身的炎劲,犹如一支火箭一样直射向乱海。李碧天这样的剑术高手,看到了风这样与众不同的强劲剑招,也不由得呼一声“好”。 乱海恼羞成怒,沉喝一声,终于运起八成功力,打出阴冥鬼掌最厉害的一式“鬼手遮天”。乱海毕竟是有几十年的深厚修为,这鬼掌一经打出,掌劲就把风的炎势化解干净,只留下炎风核心中手持利剑疾刺而来的风。乱海轻易地把剑势拦下,乘风下堕之势,在风胸口中连击了六掌重掌。风马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风受了如此重击,已无力再起,五脏传来撕心裂肺的痛疼,嘴里含满了一口鲜血。断命本来看着师父被冷傲风逼得节节败退,忧心冲冲,但看到师父只轻描淡写的一掌,就逆转形势,觉得这个师父倒没有白拜。他一个大脚丫把风的头脸踩在地下,疯狂笑道:“哈哈!冷傲风!让你狂呀!你好好狂给老子看看!” 乱海怎么也笑不出来,他虽然毫发无损地打败了这狂傲冷风,但被这个后起小辈逼得如此难堪,他也脸上无光。断命举剑就要往风的颈项上斩,风无可奈何地两眼呆直,静静等待死亡的再一次前来。但有一个人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他就是人称灵剑大侠的李碧天,李碧天缓步走来,手中两仪真武剑嗡嗡作响,李碧天两眼内敛,脸容中透出一种不该属于他的凶猛,他自与日本人殊死一战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凶狠的战意了。 乱海被吓得神经错乱,挨着墙坐了下来,双手抓弄着头上的乌发,一脸的惊恐无助:“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李碧天,你是死神,你不要过来呀!不要!” 这里武功最高的乱海都已被吓得神经失常,其余的人如何不怕,断命不敢恋战,连忙拉起倒在一边的师父,夺路而逃。天扶起软倒在地的风,风刚抬眼看了一下天,就连拥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的他也被吓得胆战心惊,因为天这张凶相跟原来的俊面太不相像了。 风艰难地往前指指:“不要放过那个小个子,他是群贼现在的头子,此人一日不除,蒙山贼还会死灰复燃。还有那个断命!” 天也不着急,他把风扶上了木板车,然后身形急闪,只眨眼之间,已把轷笔仙捉了回来。 轷笔仙早已吓得昏死过去。天随手把轷笔仙往火海一丢,推动车子离开了路家村。风绝对相信天的武学修为远远凌驾于众人之上,但他明明中了迷药,为何还能有这样吓人的战意。 原来天在风与众人舍命激斗时,偷偷运起了蜀仙派的无上内功心法,风为天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使他终于把自已身上迷香之毒解了。轷笔仙也想到他可能会用内功把迷药逼出,才请来了乱海,不断对他骚扰,不让他运功,直至迷香的药性把他迷倒为止。但轷笔仙算漏了风,算漏了他的本事。或者说,这根本由不到他来算。 ☆、请让我走 朝阳初升,天空亮起一片慈祥和睦的朝霞,晨光照映到云层,给本来暂白如雪的白云穿上一层美丽七彩霓裳。山峰上,冷傲风倚大石而坐,李碧天则在他身旁靠石而立。两人神态自然,脸上已没有昨晚的凶暴杀气。 天:“想不到这次是你救的我们!” 风轻松地笑笑:“救你们的不是我,是一个叫无嗔的小和尚。” 天惊奇地“哦”了一声。 风:“他是你好朋友梵一大师的高徒,就是昨天他凭一席平常普通的说话,把我点化了。使我终于明白道,原来我一直所做的事,都是无意识,无目的。我所仗仰的只是我单纯的心!” 天得意地笑笑:“梵一大师是我一直敬仰的高僧前辈,想不到他还与我们这么有缘,派了一个深得他真传的弟子与我们接头。” 天这句说话当然是俏皮话,梵一大师现在远在普陀山,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他的行踪经历知悉得如此清楚。天出神地望着风,他从风古怪的长相发现了一种与之极不匹配的潇洒俊逸,这种慑人的气质不由相生,却由心生。他欣赏地凝望着风,说道:“风,你果真是一个铁铮铮的硬汉子。如果你能继续循正道而行,他日能使这江湖天翻地覆,风起云涌的头一号英雄人物,必定是你————冷傲风。” 李碧天后三字说得特别有力,可见天对风是非常看重。 风略略低了低头,说道:“可惜,仅凭我这身低微的功夫,要想在江湖中成就一番事业却是难于登天。” 李碧天知道风说出此话的缘故,有点不以为然地笑笑:“你以为唯恐天下不乱的乱海是个偻罗角色么?他是位列江湖十大杀手之五的超级高手。昨天他是被我满脸的怒容吓滞了,因此发挥不了应有的功力。老实话,在二十招内,我只能跟他战个平手。” 风一惊:“想不到昨日与我交手的人如此厉害。” 李碧天:“好在昨天乱海的目标只是我,他没有与你较真,否则你根本没可能活得过今天。”天又一只手搭在风的肩膀上:“但在后生一辈中,能逼得他如此狼狈的只有你冷傲风少侠了。我也正自出奇,为什么只是跟你一个月没见面,你外内功修为提升得如此迅速。你这个月里是不是遇上什么奇缘妙事了?” 风就把这个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详细地给天说了。天抚掌大笑道:“妙呀!妙呀!哈哈!我一直以来都想拜会的前辈奇人竟然当了你的师父。” 风欣喜若狂:“你认得我两位师父。” 天:“说实在,你这两位师父出道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里。我对他们知之甚少,只从一些武林前辈口中听说过有这么两位奇人。” 风:“哦,那你听到的关于他俩的传闻有多少?可不可以告诉我一点。” 天奇道:“他们不是你师父么?他们应该对你说的更多。” 风:“两位师父对他们的前事讳莫如深,只字不提。” 天仰首大笑:“难怪!难怪!” 风听出天说“难怪”二字时,话中有话,急问:“难怪什么?” 天:“我只听人说,这两兄弟武功极高,行事古怪,非正非邪,因为被江湖一位已故的前辈高人打败,隐居了起来。他们一手炎功练得出神入化,武林中少出其右者,但江湖传言却说他们炎功的修成是有赖一个女子。他们觉得自已最厉害的功夫是出自一个女子,脸上失光,所以对前事守口如瓶。” 风:“哦,原来如此。” 天:“你能带我去见见你们的师父吗?” 风脸有难色,因为师父在他出洞之前,曾吩咐过可以把自已的武功路数,师承何人对人明说,却不能透露他们的行踪。天察颜观色,看出风是左右为难,于是也不勉强,摆摆手道:“算了!这种奇人可遇而不可求。我没有你这种福分。” 虽然天主动答应不让他为难,风脸上难色却依然未退,忧郁的眼神依然是那么耐人寻味。只见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风奇道:“这当然可以?是什么事?” 风望望旁边木板车上躺着的二男三女:“别把今晚我出现过的事告诉他们。” 天:“为什么?我知道年大侠的三位千金对你有偏见,现在这正好是你和三女冰释前疑的好机会呀!” 风:“不要问了!对不起,我不能把我自已的心事跟你说得太多。”说着说着,他站了起来,拔起已深深插入地中的洞炎宝剑:“我走了!你们不用再找我。”然后再深情款款地对李碧天说:“天,魂,岚,你们永远都是我冷傲风最好的朋友!只要我一日不死,我的心永远跟着你们走。” 天听着风这番道别一样的说话,连忙拉住他的手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风轻轻推开天的手:“我觉得我实在不适合与你们一起上路,放心,我会在你们后面紧紧跟着你们。” 天知道是三女的缘故:“女儿家未免是会有点任性淘气,你也不必跟她们认真。” 风面朝朝阳:“三位姑娘对我的所有误会,我一早已拖诸脑后。天,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让我走吧!“说完,就踏着他沉重的步子,消失于晨晖之中。天一脸无奈,知道他的一走已是覆水难收。 ☆、水瀑妖兽 一直待到烈日当空,日值当午,袁仲岚才悠悠醒转,他从木板车上坐了起来,惊疑地望望四周,发觉自已身处的地方有点古怪。及后,看见天生了一堆火在烤野羊,才问起昨夜的事情。 天于是把昨天的事情逐一详细向岚细说。 岚:“对了,昨天我在睡梦中依稀感觉到风曾经出现过。” 岚昨天晚上也喝过了有迷药的牛鞭汤,但由于当时并不觉得饥饿,只是为了敷衍年敏,年欣两姐妹,才装模作样地喝了两小口,所以迷药在他身上的迷晕效果并不及魂那样明显。昨晚岚在半睡半醒的朦胧状态中,对于事态的发展隐约中有个印象。 李碧天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没有出现过。” 岚瞪大两眼,一脸疑问:“真的?” 天:“真的!” 岚:“但昨晚我是确确实实地感觉到风那独一无二的气息。” 天:“那大概只是你的梦。” 岚:“不太可能吧!那种奇妙的感觉这世间唯有风才可以给我。” 天:“你这是日所思,夜所梦。好了,我们不要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上。” 岚失望而又怀疑地用手掌拍拍自已的额头,想证实一下自已是否清醒。 天本来说这番大话也是有违本心,奈何已经答应风要保守这个秘密。但他也不愿意看到岚伤心失望的样子,为了对事情能够作出一点补偿,他放下手中串着一只肥羊的粗壮树枝,迎着清风背对岚站立说道:“不过,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风没有死。” 岚又化悲为喜:“这太好了!”岚聪明的脑袋马上想到天既然能这样说,证明昨晚风真的出现过:“这么说昨天风真的出现过,并救了我们!” 天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不要问了,我什么也不能答!” 照天若隐若明的说话推敲下去,岚猜到是风救了他们,但又不想让他们知道真相:“风有什么苦衷吗?他为什么救了我们,却不肯让我们知道?还有,他现在人呢?” 天缄口无言,他可以给岚提供的提示只能到此为止了。 正说话间,魂和其余的人也醒来了,但他们却听不到岚与天最关键的对话。岚欢喜地告诉魂,风没有死。 魂高兴地大笑起来:“我就知道那小子没那么短命。” 但年氏三女却吓了一惊,因为他们说了不少风的坏话:“岚哥哥,你看到他出现吗?” 岚:“是李大哥说的!” 但天马上反口道:“我什么都没说!” 岚愕然,明明风没有死这消息是亲耳从天口中听到的。 魂拉住天:“天,你别骗我,风到底是生是死?” 年宁却又在后面拉住魂的衣角:“管那冷傲风是生是死!他走他的黄泉路,我走我们的独木桥。” 年宁偷换字句,把本来的“他走他的阳关路,我走我的独木桥”改成了一句恶毒的讥骂,终于把魂惹火了。魂一把蛮力把年宁推在地下,口里怒喝道:“你这骚货!别碰我!” 年敏怕岚也动起真火,抱过岚的右臂说道:“岚哥哥,我知你跟冷大哥感情深厚,但他是生是死,上天自有定数,你又何必对他的生死念念不忘呢?” 听到年欣说了一句“冷大哥”,魂和岚都是一愣,年宁坐在地下,摸摸跌痛的屁股,眼角含泪解释说:“其实我也知道冷大哥是好人,只是我看到你们为了冷大哥茶饭不思,心里酸痛,才出此下策,以言相激。哪知道你却给我这样的反应。。。。。”三女脸上流露出委屈的表情。 魂怒气当场不翼而飞,伸手去扶年宁,手甫一触到年宁的纤手,年宁就已投进了他怀抱,呜呜地大哭。三女此时才真正领略到风,魂,岚三人之间是世间难求的真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将他们离间。 天对岚,魂道:“其实我比你们两个都要想尽快找到风。但现在的我对他的行踪真的是一无所知。” 岚,魂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魂轻轻推开年宁:“别哭了,我们一起去找风。刚才我不应该发这么大火,对不起!不过,你以后不准再说这种刻薄的说话。” 年宁点了点头,活像只听话的小猫。 一行人整理了一下装束,就继续上路。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又来到一条小村,这村子比路家村更简陋。与其说是村子,倒不如说是几户农家聚在一起居住。 走了几步进了村子,听见一个妇人拉着自已的小孩子,举起手掌就要往小孩屁股上打,嘴里责骂儿子的不听话:“你这遭瘟的,老给老娘我制造麻烦,你再不听话,把你扔到河里,让河里的怪兽吃了你。” 儿子一个劲儿地哭,求情道:“妈妈!不要!妈妈!我会听话的!” 魂听着出奇,他素来对这妖魔鬼怪之事甚是敏感,一听到附近有怪兽出没,走过去对妇人作了一揖,问道:“请问这位大娘,附近真的有怪兽出没吗?” 妇人瞥了一眼魂,说:“有又怎样?这世间有哪天安宁过。你放心,只要你不走近河边去,那怪兽就不会来吃你。” 魂喜道:“那就是真的有怪兽了?它长什么样子的?” 妇人:“我也没有见过,是我那当家的告诉我的,听说长得像条牛,头像老虎,头上长有一对弯弯的尖角,满身都是鳞片,脚上有蹄,尾巴像条铁鞭,末端还长一把利剪。” 魂听妇人描述得精怪,自信不会是普通的河兽,心里盘算着怎样去见识下这样的一只珍兽。魂本来古灵精怪,没有多少人能猜出他心事,但岚毕竟跟他青梅竹马,他古怪的神色一早就已看在眼里:“听得心动了吧?你最喜欢就是这种新鲜事了!” 天也点点头:“去见识一下,倒不是坏事,但万事要小心。” 那妇人听着众人要去看怪兽,歪着脑袋年看众人,嘴里惊异地问道:“几位不是真要打算去河边吧?” 天问:“有什么问题?” 妇人吞了口口水:“本来几位的闲事,我也不打算理,但自从传出河里有怪兽后,就有不少人试图去河边一探这怪兽的庐山真脸目,但。。。。。” ☆、吃人凶兽 天打断她的说话:“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妇人:“那倒不是,只是这些人回来后,都疯疯颠颠的。” 魂:“那你为什么对你儿子说,这河兽会食人。” 妇人:“那河兽食的是人的魂魄,我想它多数是成精的水妖。” 天:“既然看过水兽的人都疯了,你相公又从何人口中打探到这水怪的模样。” 妇人一笑:“那是因为那些看过妖兽的人回来后,嘴里只会说好怕,问他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只会以那水兽的模样作答。” 天觉得好笑:“可能只是这些人胆子小。” 妇人:“反正我们就觉得那条河邪门,所以宁愿到远一点的地方取水,都不去那条河里取水。你们最好也不要到那边去,有什么后果的话,别说我不提醒你。” 魂自小就是胆子长毛,什么古怪危险的事情都经历过,还会怕区区一只河兽吗? 魂转头对天说:“天,我想去那条河看看。你们在村子里等我!” 年宁抱过他手臂:“我也要去!” 魂顽皮地笑着,用手指点点她的小鼻子说:“你不怕河兽吃了你吗?” 年宁:“我还怕我一时饿了起来,反过来把它食了呢。” 岚也说:“你不要以为只有你月大侠胆大,要去就大家一起去。” 一行七人问明了方向,来到了那传闻中有妖兽出没的地方。果见有一几丈宽的河流,河水干净清彻,人眼往河水里望,能把河床上长的几根水草都看得一清二楚。魂蹲在河道边上,眯着眼使劲往河水里望,只见河水里只有几尾草鱼,却不见传说的中河兽。魂只道是时机未到,与众人在河边的草地上坐了起来。 这时,有个衣衫褴褛,满脸尘污的小叫化子,一蹦一跳地向众人走过。月追魂本身也是叫化出身,这时看到自已的“同胞”,想起自已可怜的过去,心里闪过一阵亲切与悲伤。小乞丐从众人身边经过,在河边停足驻望。众人称奇,因为这小河就是因为传出有吃人妖兽,附近才人迹罕至,今天这个只有十来岁的小朋友,竟然敢犯大家之大讳。月追魂看着出奇,走过去用手亲切地搭着小丐的肩膀,问:“小朋友,河里有怪兽你知道吗?” 小丐:“怪兽?你是说小水吗?” 月追魂一惊,想不到这小叫化子出语惊人:“小水?谁是小水?” 小丐解释道:“水瀑兽,一只很好玩的大家伙。这大个头很爱玩,经常用它长满胡子的脸蹭我的肚皮,闹着叫我陪它玩。” 月追魂不知道小丐口中所说的水瀑兽是否就是吓得村人魂不附体的传闻中的凶兽:“你口中所说的水瀑兽,是长什么模样的。” 小丐便把水瀑兽的模样一一与魂分说,魂心里又是一惊,因为小丐的描述与村姑的口述不谋而合。一只可以把人吓得疯颠过去的大怪物,在这个小丐面前竟有如一只家猫,是这小丐天生有驾驯凶兽的本事,还是水瀑妖兽独喜欢小孩子。 小丐又接着说:“水瀑很可怜的,听爷爷说,水瀑自小就没有了父母,跟阿儿都是一样的小孤儿。” 月追魂听到这里,感慨丛生,因为在他现存的记忆中,他儿时也是一个可怜的孤儿。 正话间,河里河水涌动,河面水波激扬,似有一只庞然大物在水底潜行。众人只道是河兽要出现,纷纷叫二人闪避。但两人耳朵仿佛被人塞了木塞,对众人的劝告充耳不闻。果然水瀑妖兽出现了,这只凶猛巨兽带着漫天的水劲,从湖中跃出。水兽从河里腾起的时候,犹如一个绝世高手运起绝世功力飞跃而起,它所带动的水花竟把整只水兽都遮住了,因此场中除了处于水雾中的魂和阿儿外,其它人只能看到一团水雾,并未看到水瀑兽的真面目。 天,岚眼前一花,只见一条水龙疾卷而过,过后,河边地上只留下一滩河水,魂与小乞丐阿儿竟离奇失踪了。众人大惊,赶到河边四下张望,竟然看不到魂的一点踪影。年宁当场就是昏厥过去。天和岚则是悲疼欲绝。 岚痛苦地噙着泪水,抬头仰望天空:“我们已经失去了风,今天为什么还要失去魂。我们三个难道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吗?” 难道水瀑凶兽不仅食人魂魄,还食人身体? ☆、另一片桃园 水瀑兽将魂掳走这个说法其实不然。正确的讲法应是魂这个顽皮的大男孩看着水瀑兽张开血盘大口,凶神恶煞的扑来,反倒觉得好玩,他不闪不避,双手伸去抓水瀑的尖角。这反而把主动出来吓人的水瀑兽反吓了一跳。水瀑兽挣脱不了他的纠缠,只能让他爬上自已的脊背,嘴里同时也把阿儿叼起,甩在背上。这水瀑兽有一人多高,魂与阿儿骑在它身上,就像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水瀑兽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它,又重新钻进了水里,它水中游动的速度奇快,魂在水中瞑目闭气,双手死死缠着水瀑兽的脖子,只觉河水仿佛要从他鼻孔中汹涌而入。 魂在水中的时间也不很久,等他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却发觉自己已经来了一个世外桃园。魂放眼四周,地上绿草如茵,绿色的草地上还有一点一点的娇艳野花,远处是翠竹成林,林中还不时转来一声声清脆婉转的鸟啼声,到处是美景如画,醉人心弦。魂再看看自已刚才出水的地方,发现竟然是一潭湖水,湖边有一座石山,石山前挂着一幅汹涌澎湃的瀑布,显然是湖水的源泉。原来水瀑兽一路溯河而上,一直来到了河水的源头。魂是一脸的惊讶,想不到原来这附近还有这么好看的地方。但阿儿对这地方看似已非常熟悉,一步一蹦的往竹林走去。魂正想跟着阿儿往竹林里走,但背后的水瀑兽却咬住他衣角,使劲地向后扯了扯。水瀑兽力度很大,魂竟失了站姿,向后跌了几步。魂看着水瀑兽,发觉这水兽似是极懂灵性,竟伸手去摸水瀑兽的额头,水瀑兽听话地任由他摸,仿佛在魂抓住它的尖角的时候,已把它驯服。 水瀑兽又焦急地把魂向后拉,嘴里响起了“胡胡”的低吼声。魂感觉到它像是要带他去另一个地方:“你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水瀑兽点点头,随即又一口叼起魂,甩在背上,跳往潭中。水瀑兽水性极佳,它身子半漂在水面,把魂露在水面上。水瀑兽看来不仅具有灵性,还十分体贴。快到瀑布的时候,水瀑提劲往瀑布一跃,人与兽就迎着急泻而下的白练,穿了过去。原来瀑布之后还别有洞天,十足当年美猴王的水帘洞。 水瀑兽把魂领到里头,水瀑兽叼了一只火折递给了魂,魂打着了,看见洞里有一副骷髅骨头,肋骨里插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匕首,显然这副骨头的主人是被这利器刺中心胸而死,头上石壁写着的字更是把此人的死因交代清楚:“毕世飞罪孽深重,但求一死,以谢平生。”原来这人叫毕世飞,是因内疚自杀而死。魂仔细把所刻之字看完:“遗有武功手扎一卷,上载有平生绝学水瀑掌,本人仗此掌法横扫江湖,败尽群雄,吾不忍弃之,愿将此掌法的练功要领赠与有缘人。但此掌法大凶大恶,非禀性纯良,定力卓绝的人所能修习,望慎重待之。”再看看尸身左侧,竖着刻着一排小字,“本人自尽所用的短剑,虽不是太阿鱼肠,但却是从皇宫宝库中盗来的罡玉宝剑,本人死后留着没用,就一并赠与有缘人。” 魂笑笑,虽然江湖中有不少传闻关于某个江湖新丁,偶然间从某某秘地得到某高人死后遗留的武功秘笈,因而练成绝世武功,成为一代大侠。但据在江湖中打滚了多年的李碧天说,这样的事情只有在说书先生虚构的故事中才有,事实上武林中的绝顶高手死后,无一不是把自已的武功秘笈择地掩埋,妥善收藏。就算真的是不甘心自已一身绝世的武功从此绝迹,也只会在生前暗地里传个徒弟,或找个心腹把自已藏宝地点告之。而绝不会明目张胆把自已一生所学弃于荒野。魂再看看四周山洞布置古怪,没有机关暗格才怪。毕世飞这样的做法,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金光闪烁,珍稀宝贵的罡玉宝剑,穿越死者心胸,直插在墙上,明显的就是机关所在,只要贪心的人一去拔这宝剑,一定被洞中的机关暗箭暗算而死。魂聪颖过人,当然知道这可能是致命陷阱,但这副白骨手上的武功秘笈和那柄镶满珍贵宝石的匕首却着实非常吸引。虽然这洞中的宝物是极吸引眼球,但魂心里还是想道:小便宜还是不要贪,丢了小命就亏大了。 正当转身要走的时候,却发现水瀑兽脸上逞现的哀伤表情是这只异兽所不应有的。 难道水瀑兽是为了魂的不肯中计而哀伤?还是另有隐情? 魂看着水瀑兽两只快要滴出眼泪来的晶莹大眼,一张似懂人性的兽脸,仿佛被这只异兽控制了一样:“你要我去取那秘笈和宝剑?” 水瀑点了点头,脸上又露出不应有的期盼表情。 魂如中魔咒,想也不想地答道:“好,那我去取!”魂说一不二,真的去拿尸骨上的那秘笈和罡玉宝剑。 水瀑兽能听人话,只能是因为有人驯养。但难道这人驯养这只异兽的目的就是为了哄人上当吗?看看周围干净的洞府,除了留作诱饵的一副骸骨外,再看不到无辜受骗的受害者。难道还有人会认为一只怪兽的丑脸会让人值得为它而死? 但魂偏偏为这古怪的想法开了一个先例,他竟然愿意为一只不明来历的妖兽铤而走险。他脑袋的构造真的跟一般人不一样,既绝顶聪明又古怪另类。 ☆、 古怪的事情仍然接踵而至,魂顺利地把武功秘笈和罡玉短剑取到了手,洞中没有飞出半只厉害的暗器,也没有喷出害人性命的毒烟,洞中一如往常,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这原本是一个三岁小孩也看得出来的坑人陷阱完完全全地变了质。毕世飞死后留书是真的,死后留宝也是真的;水瀑兽哀伤的眼神是真的,期盼的眼神也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但结果,来到洞中的人不少,没有多少人相信这些都是真,最终把这块宝藏原封不动地留给了魂这个思维逻辑颠三倒四的傻小子。 魂把武功秘笈和罡玉短匕拿在手里,却递给水瀑:“给你!”原来魂误以为是水瀑要他帮忙取东西。 水瀑摇了摇头,却用头往魂身上得意地磨蹭,这是水瀑表示亲近的方式。魂开心地搂住水瀑兽的长颈,珍爱地在它身上摸了又摸。魂在水瀑兽身上找到一种无名其妙的亲密感,魂与水瀑兽结下了不解之缘,这一人一兽仿佛就是天上的二郎神君和它的哮天犬。 魂打开毕世飞遗下的武功卷轴,虽然他是个初涉江湖的小辈,但他也看得出这里面所载神功非同小可。他跟风一样也是一个武痴,甚至比风还要更痴,他既然得到这样的绝世神功,哪有放过的理由。于是贪婪地吮食着卷轴中的一字一句,一图一解。他在洞中潜心修练,竟把天,岚和为他哭得死去活来的年宁忘了。灵兽水瀑也不去打扰魂在洞中的苦练,只在餐膳的时间,为魂送来一些野果。 又一个月过后,拥有绝世天资的月追魂终于练到水瀑掌的最后一式“飞流直泻”,这是水瀑掌中最考究内力修为的一掌,同时也是水瀑掌这套天下最精妙的掌法中最巧妙的一掌,表面看似平实无奇,但内里却蕴含着九九八十一种变化。这掌乃水瀑掌最精彩的压轴之作,因为在水瀑掌面对环伺强敌的时候,就需要腾空而起,俯冲而下,使出这最后的绝招化解对手的围攻,因此极需要体力和内功的配合。而修成这掌的秘要就是要用掌法逆着瀑布激流反冲而上。魂把招式套路通通学全了,把水瀑掌的内功心诀也烂熟于胸。唯独是内家修为却不是一朝一夕所能修成。 魂出了洞口,看着洞前急泻而下的水帘,深呼吸了一口气:“到了这最要紧的关口了!” 练武之人常说:习武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练这水瀑掌最后一式更是绝不能后退,因为魂面对的不仅是自已由生疏变熟练的掌法,还要应付大自然的巨大的力量。只要他练这招的时候稍有差池,马上就会被瀑布可怕的冲击力重重摔在瀑布底下的硬石上。这时魂就算不死,也五痨七伤,沦为废人。 魂从洞中跳到瀑布底的圆石上,整个身体被强劲的水流冲涮得青红一片。魂神情坚定肃穆,不敢儿戏,他沉喝一声,双掌在头顶左右挥动,慢慢地把头顶的水帘开了一角缺口。这是水瀑掌狂招“飞流直泻”的前奏。魂的动作逐渐加快,掌上所用的劲力也越来越大,被掌劲破开的缺口也越变越大。当破口差不多有五人高的时候,魂大喝一声:“破!”,人就运起轻功,腾跃而上,同时,魂手中的掌影翻动,正是猛招“飞流直泻”的九九八十一掌变法。魂的掌法练到十足,但此招的最终修成还要靠另外一样重要因素,就是内力。 魂把水瀑掌的内功心诀可以说得上是理解透彻,这一个月来他内家修为也已经是大跃进,但魂就算有再好的天资,再以比平常人高几倍的效率练功,他也没有办法一蹴而就。因为浑厚内力的修成,需要有长时间的积累。 掌法已经算是十分精熟了,争奈就是内力跟不上。魂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刚爬上了一半,就顿觉浑身乏力,两掌摆动的频率也大幅降低,被掌劲破开的缺口也在慢慢缝合。终于,魂气力殆尽,两掌由原来的有规律运动,变成了一通乱划。瀑布,这只真正的惊天水兽,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反攻的绝佳良机,哇啦啦一声,就率领着它的水将水兵,急袭而来。魂这身毕竟只是血肉之躯,被这无俦水劲残忍地冲刷,自然是痛得撕心裂肺,几乎痛昏过去。魂身形急坠,眼看就要被重重摔死在礁石之上。 魂表情痛苦,心里问道:“难道我真的是太急进了吗?唉!这最后一招的确不应该由现在的我来完成。“ 魂的死看似已成定局。 ☆、人间仙子 但脾气古怪的老天总爱跟人开着各种变态的玩笑。 水瀑兽不会让魂这个唯一敢于主动接近它的新交好友这样死掉。它纵身往瀑布一跳,魂的身子就不偏不倚地跌在它身上。水瀑兽是一只异兽人尽皆知,但它最大的本事不是它的“异“,而是它的灵性和随意变化身体柔软度的本领。魂虽然被河水狠狠地往下冲,但他甫一触到水瀑的脊背的时候,只觉水瀑的身体软若棉絮,柔若无骨。魂跌在它身上,竟然毫发不损。 水瀑把魂救到草地上,轻轻把他放下,然后自已就扒在他身边,得意地甩着长着一把怪剪的尖尾。魂捡回了小命,心里叫了几声“好险“。同时,他也更爱惜救了他一命的水瀑兽。魂惊魂未定,也不再去练那可怕要命的一掌了,只和水瀑兽嬉笑打闹着起来。就在水瀑兽用脸去蹭魂白脸的时候,魂猛地发现了一个人。不!是发现了一个仙子。一个天宫下凡的仙女。 只见这个仙女长得清纯可人,瓜子脸上有一双晶莹大眼,大眼上有好看的蛾眉,高高的鼻梁上吊着一只尖尖的小鼻子,再配以一个樱桃小嘴,脸上精致的五官绝对是完美的组合,要是她笑的时候,两颊还会惊现迷人的小酒窝。因此她根本不是凡间俗不可耐的脂粉尤物所能比拟,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用在她身上简直变成了诋毁。 这个小仙女在草坪上欢悦地采摘野花,一时用一对迷人的大眼欣赏这大自然的神奇造化,一时又会把这神奇的造化插在头上。花添艳容,月追魂怎么不为她倾倒。 魂:“好美的仙女!哪座仙宫下凡的仙女呀?如果能跟这样的仙女搭句话,我月追魂就这样死了也值。“ 魂如痴如醉地盯着眼前这女子,那女子也猛然醒觉了有一个俊俏的小伙在牢牢看着自已。当下连忙把头转过一边,使自已的视线不与魂的视线相交。但魂却因此看到那姑娘的绰约身姿,凹凸有致的完美线条,更坚定地相信这个一定是位天上的仙女。 人不风流枉少年,这世上恐怕除了一个心肠是铁石所做的冷傲风外,没有青壮男子敢对这句话有任何异议。魂也不例外,他眼中现在所见全是那姑娘的翩翩美态。甚至连身边的水瀑兽,也像魂一样傻呆呆地望着人家姑娘。难道兽也对人类男女之情产生兴趣? 当然不是,水瀑兽只是看着来人熟悉。因为她正是驯养人之女,毕芷燕。毕芷燕自八岁随父亲来此隐世,就一直没有看到过除了父亲以外的男子,特别是像魂这样的俊郎少年,这次看到魂,自然也是心头鹿撞,满脸绯红。毕芷燕被魂瞧得不好意思,不辨优劣地在地上扯了一把野花,塞在花篮子里,急匆匆地走了。魂当然不肯放过,像被磁石所吸一样,远远地跟在后面,他也怕走得太近会唐突了佳人。毕芷燕对魂的存在一直看在眼里,终于她停下了快跑的步子,转头问道:“你要干嘛?“ 魂急忙缩在一棵树后,不敢作声。毕芷燕看他傻傻呆呆的,也不去理会,继续快跑前进,争取摆脱他的纠缠。终于毕芷燕转进了一户人家,只见她熟练地推开篱笆前的木门,快步抢进里面的一间木屋。 毕芷燕进了里屋,焦急地用一对玉手推了推一个中年男人:“爹爹,有人闯进来了!怎么办呀?“ 这个人竟然就是死去了的毕世飞。 毕世飞神情自若,把手下的茶杯放下,站起身来,毕世飞身材魁梧,毕芷燕也只能及到他的胸口,他用手亲切地捋了捋毕芷燕乌亮的黑发:“你爹不会让人碰你一根汗毛的。”言毕,表情立转凝重。 屋外,月追魂这傻小子如入魔障地跟在毕芷燕的身后,看到毕芷燕进了入木屋,竟不假思索也要跟到木屋里来。就在魂踏入篱笆围栏之际,毕世飞已悠然自得地轻轻推开木门,这推门之劲极轻,真让人想象不到这是毕世飞这位绝世高手所发出的。木门“吱”的一声长鸣,毕世飞已一步一顿地走到魂身前。毕芷燕则紧紧贴在父亲的后背。两人身高相仿,但毕世飞眼中却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竟把天不怕地不怕的魂吓了一身冷汗。这就是武林高人可怕之处,往往就是在一个眼神间,就足以令人肝胆俱裂。 毕世飞打量了一下来人,见魂腰间插着的正是那价值连城的罡玉宝剑,猛然醒悟道:“你已经得到我的宝贝了。” 月追魂傻乎乎地用手指指腰间的短剑问:“是这东西么?“转头细想,大吓了一惊,颤声道:”你就是毕世飞?你是人是鬼?“ 毕世飞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唉!不错!我就是毕世飞。你既然已经得到了水瀑掌法和我的罡玉宝剑,你为何还要对我俩父女苦缠不休?“ 魂看看毕世飞脚下身影,再听到毕世飞说话的时候中气沉稳,终于壮了胆子躬身作揖道:“小人无心冒犯两位,只是无意间神推鬼涌般地误闯两位雅舍。“ 毕世飞听魂说话的样子是一脸傻气,不像大奸大恶之徒:“你已经得手了,还请离去!“ 魂不明白“得手“二字是何解释,问道:”先生此话怎讲“ 毕世飞反生忿怒:“哼!你难道不是那西域三帮派来为难我的么?我知道你们的帮主心中所想的只是我的水瀑掌,现在你掌法都已经到手了,还来纠缠我干什么?难不是你见我这老头子未死,怕我重出江湖,找你帮主侮气?“ 魂不明就里,只有连道了几个“不是“。 毕世飞:“那你为何要跟着芷燕?“ 魂抓抓脑瓜,脸上滚烫,不知作何解释为好。 毕世飞见来人神态古怪,质问道:“你倒底要做什么?“ 就于此时,魂看到毕世飞身后毕芷燕惶恐地探出脑袋来。魂与毕芷燕头一次两目相交。得睹仙女芳容,当场就魂飞九天之处,双手不听使唤地在胸前乱划,语无伦次地说到:“想做什么?。。。呀。。。也没有真想过做什么?只是。。。。。“ 毕世飞曲解其意,以为魂是要动手了,盛怒之下水瀑掌呼之欲出。魂认得架势,心下一凛,也连忙摆开了相同的架式。毕世飞一看魂摆的架式似模似样,说句:”好小子,学得忒快。“犹言未毕,水瀑掌迅猛轰至。水瀑掌本来就是毕世飞因观河水流动,有感而创,既然是他原创的功夫,由他使出自然是威力十足,再加上魂也不是来找架打,最后魂只挡格了两掌,胸口上就已结结实实地吃了两掌。本来毕世飞只一掌就可以把魂震死,但当他的右掌触及魂的胸口的时候,发觉魂全无半点丹田护气,他不忍伤人性命,连忙把掌上的劲力回收。 毕世飞把魂打倒在地,反背双手,正气凛然地说道:“我不杀你,你走吧!“ 魂正想说句:“谢过大侠不杀之恩“。但耳侧却无端地响起一阵尖辣的声音:”哈哈!你不杀他,我们就来杀你!“ 毕世飞本来平伏的心境又再起波澜,只见竹林中无缘无故地蹦出了一大堆人,这些人手持兵器,凶神恶煞的,一眼就看出是不怀好意。只见那伙人向魂哈腰鞠躬,毕恭毕敬地称魂为香主,魂一头雾水,不知自已什么时候竟做了人家的香主。 一个身材矮小,一脸怪相的人似是带头人,他佯装凑到魂跟前咬耳朵,嘴里说话的声音却是异常响亮,震得魂的耳窝发痛:“香主,你真是英明神武,原来你一早猜到毕老头是在故布疑阵。我想天下间还只有香主你有这个虎胆,敢去破毕世飞这老狐狸的诡计。” 这人说的当然就是魂在山洞中误打误撞,取走了水瀑掌法和罡玉宝剑一事。毕世飞误以为魂真的是西域三帮的人,气愤得咬牙切齿,拳头发热。这西域三帮,昆丘,虎赤,雁鸿,是西域地界里的恶霸豪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毕世飞曾因为当地人民仗义出头,与这三帮之众结下夙仇。 魂有口难辨,嘴里只会说“我不是“”误会”等几只简单的单字。毕世飞暴躁了起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人如急箭般地举掌向魂额头的灵台穴拍来,他这掌用的已算不上是什么精妙的掌法,他两眼发出两股凶光,一心只要置魂于死地。 魂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面对毕世飞的重掌,他竟不拦不挡,整个人呆若木鸡。现在的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刚才练“飞流直泻”的时候就死了,那该多好,起码不用现在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水瀑身世 这三帮之众在暗里窃笑。这挑拔离间之计使得天衣无缝,再加上毕世飞的急性子,月追魂运气再大,也再没办法难逃这一死。连一早守候在侧的水瀑兽也只好把头侧到一边,不愿看到月追魂头破血流的恐怖死相。它不是见死不救,而是无能为力。 原来这三帮之众一早就发现了毕世飞隐伏在这片世外桃园中,也早蛰伏于竹林中。他们也曾在水瀑兽的带引下,来到瀑布后的山洞,但胆小如鼠的他们却一直怕洞中有致命机关,不敢妄动洞中任何一物。直到禀性单纯的魂到来后,他们才惊觉一直以来都只是他们疑心生暗鬼,洞中根本未曾设过一个机关陷井。当他们看到魂逆着瀑布打水瀑掌,更是坚信魂已经拿到了水瀑掌法,只是碍于魂已尽得水瀑掌真髓,所以才不敢来抢。现在正是天赐良机,只要等毕世飞将魂击杀,众人就可以把魂的尸身拖走,肆意搜刮他身上的东西。魂辛辛苦苦地把已经在江湖中销声匿迹的水瀑神掌重现于世,但最后却只能不幸地沦为别人手中的一只棋子。 秋风箫箫,一轮混战过后,竹林被一股肃杀之气打破了它的清静闲逸。 木屋内,毕世飞冷静地吃了一口茶,镇静从容的脸上老纹斑斑,显是忧心过度的结果。屋里,除了毕世飞的爱女毕芷燕外,还有一个相貌堂堂,仪表不凡的俊小伙。 毕世飞叹了口气:“一直以来的心魔,原来还是摆脱不了。这就是练水瀑掌的后果,小子,你学了这功夫,以后还定当多小心谨慎,你本质不坏,希望我这手功夫传到你手里,不要误了你的本性才好!” 月追魂大惑不解:“前辈此言是什么意思?” 毕世飞才将前事娓娓道来。原来毕世飞是附近村上的一个猎人,偶然间在山上发现了一匹西域名马大宛。这匹大宛马伤痕累累,身上的马鞍,头上的缰绳犹在,显然是这马的主人折磨得这马凶了,马儿自个儿逃了出来。毕世飞身为猎人,当然对驯兽之术甚有心得,他小心地摸到大宛马身边,抚了几下马身,稳定一下它的情绪,然后就拉着它头上的缰绳,把它牵了回家。回到家后,毕世飞为这匹好马擦背抹身,照料伤口。在毕世飞的悉心照顾下,马儿的情况一日比一日好。一天,马儿突然兴奋嘶鸣,毕世飞来到马厩,惊喜地发现马儿身上的伤全好。他把绑在马厩的缰绳解开,马儿就亢奋地东奔西突,显然是马儿养尊处优太久,要动身舒展一下筋骨。毕世飞欣喜地拍拍马背:“马儿呀!马儿呀!你现在伤全好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这马儿向外跑了一阵,又似懂人性地跑了回来。毕世飞觉得奇怪,仔细看马儿两眼,惊觉马儿竟流下泪来。原来马儿是怕又被原来的主人抓住,主动回来,而且毕世飞对它有活命之恩,它也舍不得现在这位好心的新主人。兽亦有情,毕世飞心里感动,就把它留在家里,好生照料。 又一日,马儿又兴奋地嘶叫起来。毕世飞知道马儿又要活动身子了,于是把缰绳解开,让它自个快活去。但马儿却纹丝不动,只用头磨蹭着毕世飞的胸口,示意要毕世飞带上它一起打猎。毕世飞刚爬上它的脊背坐定,马儿就像离弦箭一样向外飞奔了开去,毕世飞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速度,一时间自已也适应不了,兀自心惊。 毕世飞骑着骏马,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欢快,他虽然没有学过骑射之术,但他的弓术出众,虽然在马上难免颠抖,但他的箭依然是百发百中,例无虚发。再加上胯下座骑的神速,追赶起猎物上来更是得心应手。他一日收五日之功,心里甜滋滋的。好人有好报,马亦懂报恩。 从此,毕世飞就与这匹大宛宝马形影不离,传来开去,竟成佳话。但事情总有正反好坏两面。俗语云,财不可露白,宝马更不好露白。这附近的大财主听到了这个传闻后,想到了自已几日前也正是丢了一匹外地搜购来的好马。难不是毕世飞那匹骏驽正是先前他失掉的那头马。 身随念动,第二天,财主就带着一众打手,来到毕世飞家闹事要马。毕世飞见是马原本的主人来取马,心里虽然不悦,但道理上,马是人家的,应该物归原主。只得带了财主众人,到屋后马厩中取马。就在财主的打手去牵马的时候,才发觉马儿死活不肯跟他们走。两眼还不时滴出泪来。毕世飞知道马儿的意思,他走过去抚摸马身,说道:“马儿乖,你跟你的主人回去吧。要是你的主人欺负你,你就跑回来吧,我这里永远都欢迎你。”马儿听了,就竟然真的乖乖地让财主牵着走。毕世飞看着马儿离去,满心的不舍得。 但这宝马恐怕已经是成精了,只见它三天两头地往毕世飞家里跑,财主家里已经加派了人手守着,但马儿总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了出来。连毕世飞也觉得神奇。财主无奈,只得请了毕世飞做马夫。毕世飞在财主家,亲眼看到财主的残忍,把马儿弄至遍体麟伤,难怪马儿死活不愿留在财主家里。幸好有毕世飞小心照管,马儿才不至伤残至死。 一天,财主终于做出了更变态的事,它从外头找来一只公牛,硬要跟大宛马配种,说是希望配出什么神奇的物种出来,福泽后世。财主让牛服下了催情兽药,再蒙上牛的两眼,让它扒在马儿的身上,摇动了起来。马儿悲痛地嘶叫,听得毕世飞心肝撕裂。 接下来的几日,财主不断找来其它古怪的畜牲,跟马儿打种,把这匹上佳的好马践踏得体无完肤。终于马儿怀孕了,但怀着的是什么东西却没有人敢去猜。毕世飞热泪纵横,不离不弃地守在马儿身边,直至临盘。 这一日,毕世飞惊喜地发现,马儿肿胀的肚腹没有了,地下多了一件古怪的物事,显然是马儿所产。毕世飞小心捧起马儿产下之物,拿到光猛处一看,不禁吓了一惊,只见马崽子除了腿上有蹄外,没有一点像马。不错!这就是小水瀑。他找了一块烂布,把小水瀑包在里头。抱来了给财主看,财主看了,只啐了一口白沫在它身上,道:“这是什么丑东西呀!快给我扔掉!” 说着,财主身边的打手就接过毕世飞手中的小水瀑,拿到屋外的河边,扔到河里去了。毕世飞心痛得心里滴血,抢到河边要救回小水瀑,但哪里还见得影踪。毕世飞失望回来,正准备要替分娩完毕的马儿好好照料一下,却发现另一件更让他痛心疾首的事。他来到马厩,已经发现大宛马倒地不起。毕世飞伤心欲绝,自毕世飞发现了这匹好马以来,他就和这只有灵性的动物建立了感情。它的一死,竟犹如他身边的亲人离世一样,当场泣不成声。财主看着这个七尺男儿为只马哭得死去活来,觉得古古怪怪的,连忙叫账房先生支了份薪水给他,打发他走。但毕世飞没有要财主的钱财,竟只是要了马尸。这更叫这个麻木不仁的财主惊骇,只道是眼前这个马夫神经病发作。 毕世飞找了辆木头车,把马尸搬走了,找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挖土掩埋。安葬好这良驱后,就开始着力找寻他这位好友的遗孤了。毕世飞平日除了打猎糊口外,就是到财主当日把小水瀑扔进河里的地方,兀自望着河水出神。他想念他那死去的骏马朋友,也挂念着它那生死未卜的遗孤子。同时也对那为富不仁的财主恨之入骨。百感交集间,竟看到河水奔涌西流的时候,很像一个武林高人在演练功夫。他少时曾入少林寺,学过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罗汉拳法,因此他有这样的暇想,也是情理之中。他脑中开始掌影纷飞,慢慢地竟把这河水的流动悟化出一套惊世骇俗的厉害掌法。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机缘巧合之间,发现了一只古怪奇异的小水兽在一个小湖潭边欢快嬉戏。他认得出那水兽的模样正是他当日从马厩中抱出来的小马崽子的样子。他喜出望外地走近小水瀑身边,把它抱了起来吻了又吻,就像重获阔别多年的亲生儿子一样。从这时起,毕世飞就肩负了养育水瀑兽的使命。 因为当时在发现它的湖潭上有一个气势磅礴的瀑布,毕世飞不想它将来也像它娘亲一样备受欺凌,于是把这个素食的温顺小兽命名为水瀑兽,他因思念水瀑两母子而创的掌法,也被命名为水瀑掌。同时,他又发布谣言,说河里出现了一只食人的凶兽,好教附近的村民不敢对其横加凌辱。 魂听了,觉得水瀑兽的身世真是感人肺腑,他珍爱地摸摸水瀑兽的兽脸,脸上流露出痛惜的神色。毕世飞把魂的这个举动看在眼里,相信魂拥有的也是一颗跟他一模一样的赤诚之心。 毕世飞继续把后事说了下去。毕世飞悟成水瀑掌的时候,还只是个精壮青年,一时血气方刚,想看看自已的武功境界,就开始四出游走。在行走江湖期间,虽然打出了名堂,但却得罪了西域三帮的人。又想起了当年残忍不仁的财主,他凭着自已这一手功夫,打死了财主一家老少。说是他一气之下打死了财主一家,也不甚准确,因为当时的财主也要负上部分责任。这财主看到毕世飞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竟把家中的一家老少当成了自已的挡箭牌,毕世飞看到财主贪生怕死,更是怒发上指,一掌一个地把他家中的人一一杀绝。财主眼看自已的护身肉盾没有了,就想夺路而逃,毕世飞哪肯放过,一掌就把他结果了。结果当毕世飞重新冷静起来的时候,财主家里已经尸横遍野,一片枕籍了。毕世飞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终于要沦落到借死避世。毕世飞杀人后,心感歉疚,终日昼食难安,他自问本性不坏,于是只有把罪责归于自已这一手武功. 毕世飞:“我一直认为西域三帮跟我为难,只是贪图我这一身武功,于是就在瀑布中凿了一个洞穴,让水瀑引那些武林中人去取我那水瀑掌谱和身上唯一最值钱的罡玉宝剑。希望他们取走了我的东西后,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但想不到他们对我这样的安排却是一直怀着小人之心,怕我设陷阱去害他们性命。我想天下间,敢去取我掌法和宝物的,只有你这个无半点机心城府的傻小子。” 说着,毕世飞赏识地笑着望了望魂。魂没有留意毕世飞的眼神,只管跟淘气的水瀑玩。毕芷燕看到魂不但没有对水瀑兽产生抗拒感,还主动跟水瀑建立友好关系,对魂的戒心更是大减。毕世飞看着水瀑和魂玩得疯,用手敲敲了桌面,干咳了两声引起魂的注意。魂这才跟水瀑吐了吐舌头:“不跟你闹了!”,安静了下来。魂这小男孩般的顽皮模样引得毕芷燕偷偷嫣笑。 毕世飞本来也不阻挠水瀑与魂交往,他这时只是有话要说. ☆、假死 毕世飞本来也不阻挠水瀑与魂交往,他这时只是有话要说:“月少侠,你既是与此事无关,那你可不可以代我出个面,把水瀑掌法和罡玉短匕交给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 魂听了,只以为毕世飞要他交还他从洞中所得之物,不假思索地从怀中掏出卷轴宝剑,放在毕世飞面前。 毕世飞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要你还给我,我是要你替我把这些东西交给外面那帮人。”毕世飞指指外头,虽然外头除了一片竹林外,半个人影也没有。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这里有过一场激战,毕世飞力敌西域三帮合共二十六名帮众。毕世飞还差点误杀了一个有为青年。只在他的掌力就要到达那个少年的额头的时候,他才惊觉到:“既然这香主都得手了,为何还要带着众人来跟我纠缠?难道他以为只凭他们那点儿功夫就可杀我么?而且看那少年的表情,对这事好像还被蒙在鼓里。” 再静下心来看看周围的人群,却发现众人已经利器在手,以魂和毕世飞为圆心围了一个圈。毕世飞这才揣摸出个中端倪:“既然这人贵为香主,为何这三帮之众眼看着香主快要毙命了,却无一人出来相助。” 毕世飞恶狠狠地又问了一句魂:“小子,你说!你是不是他们一伙的。” 魂:“我当然不是啦!” 毕世飞这才放下心头大石。按道理,如果是魂是这帮鼠辈的香主,看到自已的手下不理自已死活,自个逃命,定然是暴跳如雷,大吵大闹,但此时魂却表现出十分沉静。足见是那帮无胆匪类挑拔离间,使借刀杀人之计。毕世飞用掌劲把魂推出了人圈之外,说句:“小子,你带我女儿躲起来。”说完,就一个纵身闪到一个帮众之前,打出快极无伦的一掌在他的胸口上,那人立马飞了开去,撞倒在一棵树上昏死过去。众人看了如何不惊,只能小心翼翼地重新围着毕世飞转圈,生怕走错半步,就暴毙当场。 毕世飞喝了一句:“你们一起上吧,免得我逐个杀得不过瘾。” 众人听毕世飞的语气那一个叫狂,一哄而上,欲将毕世飞乱刀砍杀。但毕世飞练就了这一身绝世的功夫,哪会容得这些鼠辈逞凶。只见毕世飞身形飘忽,手中掌影翻飞,水瀑神掌随劲推出,例无虚发,砰砰地将来人逐一打翻。这西域三帮共二十六员帮众,无一不是痛苦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吐血。 时间又回到一个时辰之后。 魂:“这事不难!但你把功夫交给他们这帮小人,只怕变成为虎作伥,徒增罪孽。何况他们这些坏人,心胸狭隘,必定不敢拿你的东西。” 毕世飞:“这我何尝没有想过,但为了我和我女儿的日子能过得安宁,目下只有这样做了。” 毕世飞站起身来,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自已身处的,本来还是一片祥和安逸的竹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哪!要是当年我没有在江湖中露面,没有打死财主的一家人。我现在的生活不知该有多安乐欢欣。” 魂稚气未减,竟然没头没脑地嘴里蹦出了一句:“那你就早点回归黄土吧,反正你都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是合乎情理。总好比在这里唉声叹气,说长道短的,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都是做鬼最好,什么都不用想!” 毕芷燕纤手拍了一下他的脑瓜:“你找死呀!” 但毕世飞却作忧然大悟状,说道:“对呀!你这小子真的是一语中的。” 毕芷燕吓得脸色发白,抱住父亲的手道:“爹爹,你别跟那笨瓜小子一块傻呀!你长命百岁,女儿还嫌侍候你的时间少呢。” 魂这才解释道:“我又没有叫你爹爹真死!” 毕世飞点点头:“对!过几天,等那帮人再来,我就再装一次死,瞒过那帮讨厌的苍蝇后,我们两父女就远走高飞。” 毕芷燕拍掌称好。毕世飞转过身来,走到魂跟前搭搭魂的肩头:“小子,你资质不错,在这么短时间里,练得一手掌法似模似样的。只要你再勤加苦练,你扬名江湖的日子必定不远。” 魂满脸俊笑地推开了毕世飞的手臂:“老头,我劝你别乱来,我是学了你的掌法,但不是要拜你为师。你功夫是不错,但我月追魂从来只有人来拜我为师,没有我拜人为师的。” 毕世飞哈哈大笑道:“好!好小子!有性格!” 魂跟风都是嗜武如痴,但一个从来不拘泥于师徒礼节,另一个却是像个儒士般的礼数十足,一个对所学来者不拒,另一个则是择优选取,这无形中注定了两人截然不同的武学领悟和武功路数。 毕世飞要求魂留下来,魂有机会与自已的梦中仙子朝夕相对,当然是不会推辞。魂在这段时间里,也在不断苦练水瀑掌。他练水瀑掌也不是为了要扬名立万,却只是觉得练这功夫好玩。毕世飞看他练水瀑掌时有模有样,但动作架式之中却会透出一种不守规矩的淘气。原来是魂为求这功夫变得更有趣,擅自更改招式。毕世飞摸不透这大男孩的心思,只道是他还未完全领悟水瀑掌精髓,为助魂练成这绝世神功,毕世飞暗中指点。有毕世飞本人的指点,魂的武功进境更是一日千里,内外功功夫都较之前又上了一个台阶。 几天后,魂又来到瀑布前,这次他信心十足。他一个飞身跃入瀑布底下圆石之上,身子站定,他整个身子逆着水流,闭目养神,突然沉喝一声,双掌舞动,逆着汹涌水势而上,练的正是水瀑掌最后一式“飞流直泻”。魂鼓足内劲,对抗这滔天水兽,魂这次得到毕世飞本人的悉心指点,已经把练这最后一掌的运功窍门已从里里外外理解得透彻。结果只听到崖顶的一声“沙拉”水响,魂已如弩箭般从瀑布顶中射了出来,还引得周围水花四溅,煞是壮观。魂大功告成,毕世飞这手鬼哭神号的水瀑掌法终于传继到他手里。 这一天终于来到,木屋前,毕芷燕哭得死去活来,天愁地惨的,她面前有一副灵柩,棺材里装着的正是毕世飞。 ☆、少女哭丧 毕芷燕虽然知道父亲是假死,但为了要骗过正躲在竹林中某处阴暗角落里偷偷监视的三帮恶徒,也倒真装得情真意切。 毕芷燕把她银铃般的声音也哭得沙哑了,嘴里只重复地说道:“爹爹,你怎么就不等等女儿,自个儿去找娘亲呢?” 水瀑兽也配合毕芷燕的演出,装出一脸的苦愁。 毕芷燕说着说着,小手握出一个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早知道这月追魂不是个好东西,他偷学了爹爹你的武功,还要害你性命。爹!你安息吧,女儿定会帮你报这个仇。” 再看看毕芷燕身侧,果然不见了月追魂,真像是魂杀了人,畏罪潜逃。 这三帮帮众也是不长脑袋的草包,看到远处那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披麻戴孝,头上纸钱乱撒,哭得天昏地暗的,就开始蠢蠢欲动,一躲一闪地向毕芷燕慢慢移来。他们一是想看清楚毕世飞是否真的已经毙命,二是如果毕世飞的死讯是真的,那么这个天姿国色的小女孩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毕芷燕真有资格到戏班里表演,他的悲情演出唯肖唯妙,使那些亡命恶徒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其中一个还一脚踹开了棺盖,把里面躺着的毕世飞露了出来。 毕芷燕吓了一惊,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一个大汉从后面捉住她双手,把她紧紧抱住,口里无耻地说道:“小妹妹身子好香呀!” 毕芷燕花容失色,挣扎着说道:“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其中一个看似带头的使个眼色,一人就去察看毕世飞尸身。只见他塞了两个指头到毕世飞鼻孔中,要探他鼻息,毕芷燕心里砰砰乱跳,生怕父亲演技不佳,露出马脚。那人的两个指头塞在毕世飞两鼻孔许久,始终探不出毕世飞的气息,只好把两个手指撤了,说声:“真的死了!” 毕芷燕心里松了口气:“不愧是爹爹,我是白担心了!” 众偻罗见毕世飞已死,心里也不怕这惊天骇地的水瀑神功了。于是就对毕芷燕毛手毛脚起来,其中那个带头的更是猖狂,伸手就去解毕芷燕的纱衣。那个从后抱住的大汉劝住道:“大哥!这恐怕不好吧!这小妞是准备献给帮主的。” 带头的啐了口吐沫:“就是皇帝老子的女人,落在我手里,也要先依了我。” 说着就指使大汉把毕芷燕抱到木屋里,让他风流快活。此时,众人耳边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废物,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撒野!” 月追魂随声而至,只见月追魂身子乘清风而来,风力扬起他的衣尾,更显得他魂俊逸潇洒。连清心寡欲的毕芷燕也不由得为他这份俊朗的男子气概动起少女情怀。 月追魂落地站定,反背双手背对众人:“放了这女人,就饶了你们这些脓包的小命。” 众人听了心头火起,呦喝道:“你这小子算老几?敢唬吓大爷我!” 月追魂:“你这么说,是要我动手了。” 众人知道是有架要打了,就抽出自家的兵器,向月追魂围砍而来。魂尽得毕世飞真传,这些不入流的偻罗角色哪会是他对手,就算合几十人之众,魂也不过是要多费功夫逐一修理罢了。果然,这些功夫低劣的恶徒在魂的水瀑掌下,只得低头称服。 魂把抢到手的毕芷燕抱在怀里,厉声对众人喝道:“还不快滚?难道还要等我把你们杀个精光,再把你们老祖宗的山坟掘起来,你们才知道要滚吗?” 众恶徒虽然心里不服,但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唯有抱头鼠窜,一哄而散。 魂单臂挽着毕芷燕的纤腰,只觉手臂间传来让人心醉的温软感觉,同时也有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暗地里是好不欢喜,心里求神拜佛祈求别让这一刻良辰轻易流逝。毕芷燕也很陶醉于在魂的怀里,只是女儿家少不免要有所保留。她连忙挣扎着站起,退开几步,把脸拧到一边,羞答答地说道:“多谢月公子相助,他日我父女两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德。” 魂:“姑娘言重了!只要能帮得上姑娘和令尊,我就已经心满意足。” 魂两眼的目光死死地停留在毕芷燕的俏面上,看得毕芷燕不知所措。只好转移视线,说:“不知爹爹怎了?”说着,就探头到棺木里。毕世飞还是两目紧闭,在棺材中睡着了,毕芷燕哭笑不得,用手推推毕世飞:“爹爹,那些坏蛋都走了,起来吧,睡在棺材中好玩吗?”毕芷燕推了一阵,觉得势头不对,怎么手中碰到的爹爹竟是全身冰冷,混无血温。毕芷燕开始焦急了起来,口里不住喊爹爹,双手使劲地摇动毕世飞的身体,只见毕世飞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真像死了一般。毕芷燕终于吓得声泪俱下,连声叫道:“爹爹,你别调皮了,快起来吧!”,心里只想着爹爹在跟他开玩笑,一会儿就会从棺材中跳起来,说声:“乖女儿,你被耍了!“。但事情并没有像毕芷燕想象中那样发生。月追魂也觉得奇怪,走了过来,用双手摸了摸毕世飞的脉门,探探他的鼻息,当场又是吓了一惊,口中颤声说道:”死。。。死。。。。了? ☆、假戏真做 月追魂也觉得奇怪,走了过来,用双手摸了摸毕世飞的脉门,探探他的鼻息,当场又是吓了一惊,口中颤声说道:”死。。。死。。。。了?怎么这样?“同时,细心的魂在探毕世飞的脉象的时候,惊诧地发现他手里握着一张纸条,魂取出一后,又是吓了一大跳,因为那竟然是毕世飞的绝命遗书。 魂读道:“女儿,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相信我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用怀疑了,我是自断经脉而死的。唉!其实我何尝不想,照原定计划装死,然后再和你去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跟你归隐山林,但是我知道无论我用什么方法避世,那些人总有办法找到我。我不能让你每日都在偷偷摸摸,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你还很小的时候,我已经预感到我寿命不长,只是当时你和水瀑年纪尚小,如果没有人照顾的话,前景一定会十分凄凉。所以我才开凿个山洞,摆副骨架子进去,讹称自已已死,骗过那伙贪心的坏人,争取时间养育你成人。不过到最后,还是发现有些事情是避不开,躲不过的,就像今日我这一死。燕,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物色到一个好人来照顾你和水瀑,虽然我跟他相处的时日尚短,但看得出他有一腔侠义心肠,宽广的心胸,我让你跟着他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对于现在来说,做爹爹的也别无他法了。“魂读到这里,大感骇然,虽然他读到前面一段,已经隐约猜到毕世飞临终托孤之人是自已,但对自已的这份天上飞来的艳遇却是无法接受。而后面的文句里明目张胆地出现了自已的名字,这让魂怎么聪明也没有法子想到毕世飞的胸怀竟如此坦荡,竟敢把自已闺女一生的幸福托付给一个只认识了几天的傻小子。燕抢过魂手里的纸条,继续读了下去:“月追魂这小子虽然行事逻辑有点古怪,但胸无城府,忠实耿直,你跟着他,应该不会有苦头吃的。还有,我看得他跟水瀑异常合得来,不知是不是他们前生已有前缘。既然他与你和水瀑都有这一份几生难修的福缘,那就一切随缘吧。女儿,不用再为我伤心了,人老了始终是会有一死的,我只不过是提早了时间,珍重,爹爹会在天上保佑你的。毕世飞绝笔”下面又有一行小字说道:“我生前除了练了水瀑掌功夫外,还在闲暇时间练成了一套轻功步法,本来我练这功夫是为了和你逃命用的。现在我都死了,这步法死人留着没用,你就代我传给魂,希望对你对他以后都有用处。”毕芷燕一口气把遗书看完,心里终于证实了爹爹已死,终于扑倒在毕世飞的棺材上大声淘哭了起来。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演戏给人看了,却是变成了假戏真做,真的是孤女哭丧了。魂也不知再怎去安慰毕芷燕了,只双眼望天,本来他是好意献计,但最后竟促成了毕世飞的自尽,长长唉叹了一声。 燕哭了一阵,听到魂的唉叹声,心中竟憎恨起魂来:本来我两父女在竹林中生活得好好的,你这混蛋却惹出一身事端,要我爹爹无故惨死,虽然爹爹嘱咐我要跟你一起,但却是你间接杀了爹爹的,我毕芷燕就算再不屑,也不会跟你一道。 魂看着燕哭得伤心,从怀里掏出一面平时用来擦手擦脸的雪白手帕,递给他说:“不要太伤心了,师父也不想你为他哭哭啼啼的。”魂这时口中竟称毕世飞为师父,真的大出意料之外,但魂这手厉害功夫是毕世飞传的,他称其为师父也合情合理。 燕不领他的情,挣扎站起来,朝他厮打道:“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献这糗点子,我爹爹就不会死。”魂觉得这个毕小姐横蛮,明明是毕世飞自已想不开,自寻短见,她却把一身罪责任往自已身上加。魂只道是这毕姑娘伤心过度,神智不清,也不去跟她计较,抓过她两只纤手,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不是!现在也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我们还尽快为师父办妥身后事,让他入土为安吧。”毕芷燕也不应不答,使全力推开魂,还是伏在他爹爹的棺木上哭。魂明白丧失至亲,是最痛苦的事情,也只好远远站到一根竹子后面,任由毕芷燕尽情发泄。 毕芷燕一直从清晨哭到黄昏,才哭得有气无力的,呆呆傻傻地倚坐在老父的棺材边上。魂看着她哭了一整天,什么脾气都应该发泄了出来,于是重又走到她身边。发现燕篷头垢发,一身衣裳布满尘污,人变得像个女乞儿一样,脸容除了憔悴和失落外,再无其它表情。魂:“毕姑娘,你节哀顺变吧,世事无常,你再伤心也是没用的。我看你一天下来斗米未进,不如我去打只野鹿,烧半只让你先吃了吧。” 燕果然哭得没了脾气,有气无力地答道:“我不饿,你自便吧!”说完,又把头拧到一边,不去正眼望魂。魂知道对方是对自已的戒心未除,只得自个去打只鹿回来,烧好了留一边给她。就在魂转身要走的时候,燕口里又游出一句:“月公子,先父有一本册子给你。“燕从怀里掏出一本纸册递给了魂。魂知道这就是毕世飞要传他的轻功秘笈,小心地贴身收藏,对燕拱拱手道:”毕姑娘,我去打点东西回来。你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叫水瀑捎个口信给我就可以了。“ 燕:“请吧!“ 就这样凄凄惨惨地过了几日,燕的粉泪也哭干了,身子一日比一日消瘦,他本来已经很纤瘦,这几天下来把他害得只剩下一副骨架。魂看着美人如此,心里好不心痛。 伤心过了,哀痛过了,总该要冷静下来。燕这日终于主动来找月追魂:“月公子,你替我找个好地方,好好安葬你师父吧!” 难得燕主动要求帮忙,魂哪敢推辞,就四出寻找了一个风景秀美的地方,挖了一个深坑,把毕世飞的棺木抬了来,小心安放了进去。掩过土后,以其女毕芷燕的身份竖一个牌子写道:“尊父毕公世飞之墓” 一切事情办妥后,再带着燕来到毕世飞的坟前,焚香烧纸,跟毕世飞作最后道别。 魂:“师父,你安息吧,我一定会好好看着水瀑和你女儿的。” 毕芷燕苦笑了一声,接口道:“不必了!我们会自已照顾自已,你自已走吧!” 魂无奈叹了口气,心里想道:难道毕姑娘对我还心存芥蒂吗?他也不好强人之难:“既然这样,那你和水瀑多多保重,有用得着我月追魂的地方,尽管开口。” 燕:“谢谢你!爹爹说得不错,你是个好人,不过我们缘尽于此,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魂听得出燕始终认为魂是害死他父亲的元凶。 魂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听燕说得决绝,又接了句:“既然你都这样说,那后会有期吧!不!后会无期!” 魂这样说显得有点赌气的味道,但他也十分讨厌在女子面前装得像条死狗一样的低头哈腰,特别是漂亮女人。魂在毕世飞坟前深深鞠了一躬,跪在他墓前,殿了一杯酒,上了三柱香,站起来扑扑身上泥尘,转身说走就走。 魂只走了开两步,就又撞上了上次在河边遇过的小乞丐阿儿。阿儿一路急匆匆的跑过来,冲着毕芷燕说:“姐姐!爷爷又睡着了 ☆、误入妓寨 阿儿一路急匆匆的跑过来,冲着毕芷燕说:“姐姐!爷爷又睡着了,这次爷爷睡得特别死!都睡了两天两夜,我怎么叫也叫不醒。” 毕芷燕当场又被吓得两眼翻白,差点就昏厥过去。阿儿扯扯燕的衣裳:“姐姐快去看看爷爷呀,只有你和伯伯能叫得醒爷爷。” 毕芷燕泪水又如江河决堤般涌出,蹲下来用手摸摸了阿儿的脏脸蛋:“伯伯不在了,阿儿乖,你快带我去看爷爷。” 阿儿就拉着燕往回路跑去,魂虽然口里说得绝情,但心里还是关心燕的安危,于是运起轻功,远远地跟在燕的后面。阿儿一直把燕带到附近小镇一户荒废人家的猪圈里,燕甫一踏进猪圈,就闻到一股难闻的恶臭,只以为是猪圈里的猪屎猪尿的秽臭。但当他轻轻推了一下阿儿的爷爷时,却发现这个老人家已经死了几日,猪圈里的臭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燕当场软倒在地,两眼呆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原来阿儿的爷爷正是毕世飞的师父,是附近少林寺的一个还俗的和尚。毕世飞生前所学功夫,全部都是源出于他。毕世飞对这位老人是尊敬有加,待如至亲。这位老人家的心肠很好,燕和这个老和尚从街头捡来的弃儿阿儿虽然跟他无半点血缘关系,但都尊称他为爷爷,所以在燕的心目中,他是除他死去的父亲外,最尊敬,最痛爱的人。燕的世界彻底崩溃,她心中的两条重要精神支柱同时折断,心里只感觉到天都快要塌下来了,她心虽然还在跳,但现在已俨如一具行尸。 魂远远看着燕绝望无助的表情,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位死去的老人也是她心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同情她的同时,更觉得这个小姑娘可怜。秋风卷着几片残叶,吹乱了燕一头的秀发,倾国倾城的美貌被一层重重的伤愁所掩盖。 只有天真无邪的阿儿不知伤心为何物,他摇摇燕的手臂说道:“我饿了!我饿了!快叫爷爷起来做东西给我吃吧!” 燕抚了一下阿儿的额头,为他抹了抹脸上的尘污,她怕伤了阿儿弱小的心灵,也不把爷爷已死的事实告诉他,只说:“爷爷跟我说,他还要睡多会儿,阿儿乖,今天姐姐带你去吃东西。” 阿儿欢快地蹦跳着,也不再去理爷爷了。燕抹抹自已脸上的泪花,拉着阿儿的小手要到镇上找东西吃。 魂从屋顶跳下,他知道这个死去的老人,一定是燕的至亲或者是对他很好的友人。他从猪圈旁边已无人居住的破屋里找了一铺烂席子,先把老人的尸体卷好,明日再将他安葬。魂一路跟踪毕芷燕来到一家妓院前,只见妓院里一个满脸横肉的老鸨死死地盯着燕上下打量,嘴角泛起狞笑。阿儿闻到一阵肉香,知道是从妓院里传出来,指指妓院的门面说道:“姐姐,里面好像会有很多好东西吃,我们进去吧!” 燕看着头上牌幅,读着上面的字道:“含春坊”,却不知道原来是妓院,只以为这酒家老板雇了许多女小二,女杂役。燕从怀里摸出了几文钱,这是家里仅有的财产,毕世飞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只知道偷盗不好,不像大侠李碧天那样劫富济已,养得自已肥肥白白的。燕看着这几文钱,又看看冠冕堂皇的店面,心里估算到这几文钱充其量也只够在里面买碗白面条。于是弯下腰,在阿儿耳边道:“阿儿乖,这酒家是达官贵人出入的地方,姐姐身分不配,身上钱也不够,我们还是再找个随便一点的地方挑点便宜的吃。” 燕虽然满脸泥污,但对相人有自已一套的老鸨母却看出燕骨子里却是个大美人。老鸨耳目灵敏,虽然燕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她却把说的每一个字却听得清清楚楚。脑子一转,鬼主意就上来了。老鸨满脸堆笑地过来拉着燕说:“虽然我这里是多数做的是大户人家的生意,但我这里对客人是来之不拒,你尽管进来吧,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的!”说着,又佯作亲热地捏捏阿儿脸蛋:“好可爱的小人儿呀,是哪家的小公子呀?”燕看这个老板娘态度和善,竟放下了她应有的戒心,礼貌地推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这身世,就不怕吓走你店上的客人么?就算真的不影响你的生计,但我身上没有多余钱,只怕付不起帐。“ 老鸨:“那你身上有多少钱?“ 燕数了数,答:“只有十六文钱“ 老鸨:“够啦!够啦!请进来吧!“ 燕当场就是傻了,十六文钱能买得起啥?老鸨把燕领了进去。在店面前招呼客人的卖笑姑娘看着进来一个衣衫朴素,秀发篷乱,满脸黑污,身上散发一阵古怪的气味,又香又臭的女人,都不禁流露出鄙夷的神色。————燕这一身的气味竟是因为身上的体香加上猪圈里的尸臭。那些妓女都不知道他们的好“母亲“在做什么?———卖笑的青楼女,大部分都是小时候被老鸨从外地买回来养大的,因此都称老鸨为母亲。有些女子还不住捂住鼻子挥袖子,他们讨厌臭味的同时也讨厌人。只有些独具慧眼的嫖客看得出燕的美貌,”哟,哟,大美人也!“地叫了起来。 老鸨向店中的佣人使个神色,那佣人就领着鸨母和燕进了一个别致的厢房,佣人看来对鸨母的下一步工作了然于胸。原来老鸨这骗人伎俩已不知使过在多少无知少女身上了,目的就是为了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这些少女卖了自已。 老鸨招呼燕坐下,满脸陪笑地说道:“姑娘,你随便吧,我去吩咐下人给你弄点好食的。“ 燕担心自已购买力有限,赶忙补句:“随便一点能够填饱肚子就行了,不必大鱼大肉。“ 老鸨口中不住说“是”,退了出去。但后来上来的菜色哪会随便,/只见送菜进来的下人把海鲜山珍摆了一席,吓得燕大惊失色。燕拉过一个上菜的女工问:“我不是跟老板娘说了,要清淡一点的吗?是不是你们上错菜了!” ☆、逼下火坑 那女工嘻笑着道:“没有错,这是老板娘请你的。请姑娘放心慢用吧!”心里却恶毒地暗道:尽管吃吧,吃完这顿之后,还有大把的苦头等你吃。 燕只以为是老板娘好人,对女工说:“那麻烦你帮我谢谢你家老板!” 女工点了点头,送完菜就也退了出去。 燕跟阿儿好吃好喝地吃了个饱,放下身下仅有的十六文钱,腆着肚子要往外头走。这时老鸨早已拦在门口,说道:“姑娘,请慢行!你付的钱不够!” 燕吃了一惊,忙问道:“我刚进来的时候,也把我身上的钱跟你照直说了,也是你口里明明白白的说够了的。” 老鸨指指满桌的残羹剩菜,问:“十六文钱能买得起这一桌的山珍海味吗?” 燕反问道:“这些菜不是你说请我吃的吗?” 老鸨点了点头,用手指把桌上的碟子逐个指了指:“不错,这些菜都是我送你的,但两位吃的白饭却是姑娘自费的。” 燕觉得好笑,一碗白饭充其量也不过三两文钱,十六文钱买得起五碗六碗,而燕与阿儿只吃了三碗。哪知那老鸨却空口开大价:“一碗白饭五两银。两位吃了三碗,总共十五两。” 燕:“你这不是坑人吗?哪有白饭就要五两银一碗。” 老鸨:“你也知道我这里是大官贵人出入的地方,酒菜的价钱自然要迎合客人的身份。你没钱充什么大头鬼,这是你自找的。” 燕觉得气愤:“你是什么道理?明明是你自已硬拉着我进来的。” 老鸨:“我当初哪知你两个这么不厚道?你们进来吃我送你的菜就算了,还白吃我家白饭,你说,这是谁没道理?” 燕这才知上当,紧紧地把阿儿搂在怀里,嘴角含恨说道:“那你们想怎么样?没钱还,难道还要杀了我俩么?” 老鸨招了招手,店上的护院打手就把燕围个水泄不通。老鸨从佣人手中接过一张纸,丢在燕面前:“这是借条,签了它!” 燕拿过纸条,仔细看了上面的字,只见果然是一张规规矩矩的借条,放心不下地问道:“是不是我签了!你就放我们走?” 老鸨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凶恶,回复了一脸虚假的笑容:“这当然!你没钱,我们难道还继续留你在这里白吃白住吗?” 燕小心谨慎地把纸看了个遍,又把纸对着烛火照了照,因为他听父亲说过,有一种墨迹平时骤眼看是看不出来的,一定要用明火照对着看。但毕芷燕始终看不出有什么古怪,在老鸨的连番催促下,终于取过笔墨,在上面签了自已的名字。 老鸨夺过纸签,看燕写的字端庄秀美,赞口道:“字写得不错!原来你叫毕芷燕,也算是个好名字,将来给你取个什么艺名好呢?”老鸨自个想自已的东西,却没有理会燕。 燕急了,问:“你叫你的下人走开呀,我要走了!” 老鸨突然灵机一触:“哦,对了,生财的燕子,自然是财燕,但财燕太俗气,换个金字就不同了,那就叫金燕吧!哈哈,这名字也不赖嘛,不愧是我想的。” 老鸨心计已定,摆摆手道:“春花,阿二,阿三,带金燕上西施房。”二打手和一个老妓,就来拉燕的手臂。燕花容失色:“你们想干嘛?” 老鸨把借条递给了一个帐房先生,帐房先生就拿出另一张写满字的纸,照借条上燕写的笔迹,临摹了起来,这管帐的不仅数口好,而且还擅于模仿别人的字迹。只见他在另外的那张卖身契上,签上了燕的名字。那字迹跟借条上燕的真迹十分神似,燕本人看了后也是大感吃惊。帐房先生写好后,又把卖身契和纸条递了给老鸨,老鸨对了对字迹,忍不住嘻嘻奸笑道:“你这老头真有你的。” 原来老鸨还有这一手,燕大感不妙,挣扎着要走。但老鸨哪会肯让他走,吩咐着他的手下把燕带上房间。原来每个在这里工作的妓女,都有自已的一个雅间。不同的雅间也对应着不同地位,不同身份的妓女,而厘别房间等级的正是房间的名字,譬如菊花只是一种普通的花卉,因此在菊花房居住的只是普通妓女,玫瑰花较菊花高级,所以玫瑰房居住的是较高级的妓女,最高级当然是人间世界的四朵名花,中国四大美人,西施,貂蝉,王昭君,杨贵妃。而老鸨把燕置于西施房,可见燕是艳绝群芳。 老鸨母除了对燕的美貌感兴趣外,根本就没有去留意她身边还拉着一个小孩。等到那两个打手阿二,阿三去拉燕的时候,发现燕的纤手仿佛跟那个衣衫破烂,满身污垢的小乞丐的小手粘死了在一起,才问了老鸨一句:“小妮子带过来的脏小子怎么办?” 老鸨母:“还要怎么办?给我赶出去就是了!” 燕想像得到万一阿儿被人赶出街头,无父无母无亲人的他以后的生活只有一个字形容:惨! 燕自知现在已误闯虎穴,无法脱身,唯今之计只有见步行步,先把阿二的生活照料好:“你想留我,可以!但你要应允我一件事!” 老鸨母:“老娘有你的卖身契,你可以不听我的吗?” 燕:“哼,那你别指望我会乖乖的听你话。” 老鸨母:“臭丫头,你想威胁我?” 燕:“只要你让阿儿跟着我,什么话都好说!如果你连这基本的一点都办不到,我反抗不了,难道还死不成吗?” 出动到以死相逼,老鸨母当也忌惮三分,想到让这小乞丐跟着她,只要这小丐别在客人前面献丑,自已也没有吃亏,于是好没脾气地点点头道:“好吧!不过,你不能让这小叫化子扫我客人的兴。” 燕:“好!” 老鸨母:“现在我答应了你条件,你以后也要乖乖地听我话,知道不?” 燕知道说“不”是不行的了,只有点点头。老鸨母见燕终于肯听话,脸上肥肉也回复了一点笑意:“我知你就是一个好姑娘,放心,只要有我一日,我就一定会给你好日子过的。”这老鸨母的虚情假意让人作呕。燕无奈,只有由得打手把他推拉着上了房间。 燕此时犹如一只热锅中的蚂蚁,在阿儿的面前来回踱步,心里极是不安。 阿儿见着姐姐的表情奇怪,问道:“姐姐,出什么事了?” 燕:“我们大祸临头了。我们没钱付账,给人家关起来了。” 阿儿:“那我们是不是要被抓去坐牢了?” 燕听着外面男子喧闹叫嚣声,知道原来这里就是妓寨:“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比坐牢还要惨凄。” 阿儿:“为什么?我觉得这里不错呀!听爷爷说,牢房只是个关人的铁笼子,但这里比我们家好好多了。”阿儿说的家当然是指那个猪圈。 燕也不知怎么跟他解释:“总之,姐姐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阿儿:“离开?要怎么离开?有人来救我们吗?” 燕听到这一句“有人来救我们吗”,想到如果父亲在死,他一定不会任由外面那些人对他的心肝宝贝如此欺凌。但老父已死,只把保护自已的责任推给一个不那么可靠的傻小子,想到自已身世可怜,掩面而泣。 阿儿见着姐姐伤心,知道事情严重,安慰燕道:“姐姐别哭了。”同时,心里也有一个疑问:“今天的哥哥会来救我们吗?” 燕是怎么也不愿意让魂来救:“今天的哥哥已经走了,他不会来救我们的。” 另一边的魂答道:“你这样想就错了!” ☆、大闹妓院 另一边的魂答道:“你这样想就错了!” 老鸨还是像只哈巴狗一样陪笑道:“官爷,别跟我开玩笑,来这里的客官哪个不是喝酒寻欢的。来来来!客官你今天走大运了,我们这里刚进了位天姿国色的姑娘,保你看了满意。” 魂:“老板娘,你别误会,我是来求职的?” 老鸨呆了眼:“求职?求什么职?” 魂:“我见你这店子什么都齐了,就少了个护院,我是来应征当护院的。” 老鸨开始不好脾气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请保镖了?你这混小子,不来光顾就算了,还浪费老娘的时间。” 魂没有理她脸上表情,只大踏步进了厅堂,冲着一个剽状汉子走来,这个汉子双手抱胸,一脸高傲的神情,正望着人来人往的大堂。魂知道这人就是店子里的打手,只走到他面前,用一双冷峻严肃的眼神死死盯着他。这大汉不知是什么原由,只以为是店里的客人,用手指指了个方向道:“找姑娘请到那边。” 魂还是什么话也没说,暗中聚劲于掌,突然快掌连发,运起水瀑掌狠狠地往大汉的心口轰了几掌,打得那个大汉脸容扭曲,痛苦呻吟。老鸨大惊失色,以为有人要踢场子了,连忙把店中所有当值的打手叫了出来,重重围住魂。店中的嫖客女妓鸡飞狗走,本来热热闹闹的迎客大厅,立马变得一片空荡荡。 老鸨叉着腰,肥肉横飞的脸上露出了几根愤怒的青筋:“小子,你找死呀!人来!给我把他往死里打” 魂嘴角微微一动,露出轻蔑的笑容,水瀑掌已随势而发。众所周知,沦落到在妓院里当护院的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地痞流氓,不三不四的小镖局里的落泊镖师,或者是无所事事的江湖败类,这些人虽有点小武艺,但都不成气候。魂有一身上好的功夫,但仍然自贬身价,愿意为妓院老板看场子,本意当然不是为了赚钱,而只是为了保护他的梦中仙子。他暗中跟踪毕芷燕,把事情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知悉得十分清楚。 魂面对环伺群敌,弓字马步扎定,同时双掌在身前似轻波游动,正是其水瀑掌绝学的第一式“水波不扬”,这第一招起手式,正如其名,表面上似是平实无奇,但如果能熟练掌握其中的八手基本掌法,这招入门招式也可以演化出层出不穷的变化。而水瀑掌独步天下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其平易之中见神妙,不变之中有万变。 魂深得掌法精髓,只见他虽以一敌众,但竟然主动进攻,先一个虎步闪身到一个打手身前,平掌上托。那打手双手来拿魂的手掌,刚要接触到魂的手腕的时候,惊觉他的掌法犹如湖水流动,手腕翻动之际,竟已轻松地摆脱了自已双手的纠缠。这大个头还来不及惊慌,下额,胸口已结实地吃了两掌,向一张摆满美酒佳肴的桌子上飞去。大汉下坠的身形重重地把桌子掀翻,那各式佳肴披头盖脸地向大汉脸上铺来。霎时间红红绿绿的菜汁剩汤成了大汉脸上古怪的装饰,其狼狈模样引得众人暗地里发笑。众打手在笑此人不济的时候,也暗暗称赞魂的掌法精妙,殊不知这已经是水瀑掌法中最简单寻常的一掌了。 众人大感惊讶,都不再敢上前合围,却慢慢地退成了一个锥形,竟把他们的主顾让在锥尖。那老鸨吓得面色铁青,两脚发软,竟忘记了躲避。魂本来以为打倒一个后,其余的人就会奋力合击,也想不到这一众护院竟如此窝囊,未战先怯。魂冷眼在周围扫了一圈,竟看不到一个像样一点的,站出来邀战。 魂脸色还是那样孤傲的让人感到可怕:“老板娘,这就是你请的人吗?真没一个出色。” 老板娘颤颤抖抖地答应道:“大爷,小店营的只是小本生意,哪请得起你这样的高人呀?” 魂没有理会她的说话,只无名其妙地问道:“贵店请了多少个看场子的,平均一个薪水能给多少?” 老鸨看魂长着一张俊秀的白脸,想像不到这人行事方式却古怪荒蛮得起,心里怕万一不小心忤了他意,他会搞得店面天翻地履,只得如实地答:“这里总共雇了十七人,一人月薪十五两银。” 魂屈指算了一下:“一个人月薪十五两,一个月算三十日,一人工作一天算是半两银,然后十七个人,那十七人的工钱大概就是八两半。也就是说店家你一天光费在护院工钱上的,就已经要八两半银子了。” 老鸨:“大爷,你数算得真准。你既然都算得出我一天生意赚不了多少,今天为什么还要为难我这个可怜的小妇人呢?” 魂:“好!从今天开始,你店中只有我月追魂一人就够了。我一天只收你七两半工钱,其余张口等吃饭的垃圾给我滚!” 老鸨望望这个傲立场中,英俊威武的高挑小伙,再看看身边那些早已缩作一团的酒囊饭袋,觉得这椿交易自已也确实能或多或少捞到点便宜,只是心里不明白这年轻小伙有这身好武功,却为何还要沦落到在妓院里做护院。 老鸨从众喽罗打手中站了出来,说道:“既然大爷你有这份诚意到敝店中帮忙,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这众喽罗都是受了一吓,纷纷说道:“主政的,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同时也明白到魂高超的武艺,用来守个妓院的确是绰绰有余。但众喽罗心里也清楚,实际上还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古怪小子抢了他们的饭碗。断人衣食犹如杀人父母,这一众喽罗眼看饭碗不保,虽然明知不敌,但都终于发起狠劲上来了。但他们断不会这么笨,去攻击魂,只把矛头对准了那见利忘义的鸨母。老鸨被吓得呼爹唤娘,丑态百出。魂当然不会让这一众亡命之徒对其不利,但他也不屑于再用水瀑掌,只拖拉着鸨母,运起毕世飞死后传下来的轻功步法,在众流氓暴雨般的拳点中穿来插去,忧若无人。魂闲暇时还会一时兴起,向袭涌过来的流氓肚腹间踢上两脚。 魂一边在众人中穿梭往来,如入无人之境,一边暗叹师父毕世飞临终传给他的步法神乎其技。也就在这左右穿插中,魂突然发现这步法除了可以避开对方的进击同时,还有不少余地可以对来犯的敌手进行反击。魂的武学天资不下于鬼才冷傲风,既然冷傲风能从狂风扫叶刀,和御剑剑法中自创剑招,魂当然就能为毕世飞的步法添上生花一笔。 魂故意向一个手执斩马大刀的大汉冲去,找他试招。这大汉看准魂的身形,提头就是使尽全力的一刀狂砍。这大汉也算是有点本事,出刀不犹豫,又快又狠。但就在刀头快要挨到魂的肩头的时候,魂有如一阵魅风一样消失了。那大汉还未看清楚魂是怎样逃开,脸门已重重地被踢中了,几只曾经跟他出生入死的大门牙不辞而别。那大汉刚用手掌接过嘴里吐出来的两个的门牙弟兄,魂也已经如急电般袭到。他一腿稳稳当当地踩在大汉的肚腹里,接着,人就如在他身上走楼梯一样,接连踩够二十一脚,每一脚都在汉子身上留下深深的鞋印。汉子未看过这样的怪招,就算见识过,对于这快极绝伦的二十一脚,他还只有硬吃的份儿。这一式腿招后来被魂命名为“步云梯”。 那汉子受了这二十一脚,倒在地下哪还有气力爬起,只得俯首认栽。其余的地痞喽罗,也逐一领教了魂的自创腿法,脸上被踢得辩不出原来相型。见识了魂的神技后,这一众杂碎还哪敢嚣张,互相搀扶着狼狈逃走。 魂扶起两脚发软,坐倒一边兀自打着寒颤的老板娘:“老板,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叫小的去做。” 魂一张俊脸回复平日的和善斯文,老鸨心里也没有那么害怕,慢慢地被这小子的英伟所吸引:“你真的。。。真的愿意在我们这里当护院?” 魂:“我从来不打诳语,我是一心来求职的,老板为何还要多问?” 老鸨这才站直了身子,笑得两眼眯成一线,道:“要是大侠肯屈身于敝院,当然是求之不得” 于是魂就在这含春坊里当起护院打手。魂的面容俊美,不仅老板娘看着高兴,连那些妓寨中卖春的少女看了,也觉心倾魂牵。没有了许多凶神恶煞的恶人,换了一个英俊的小伙,店中生意仿佛也真的比以前好了很多。 再回来看看被逼下火坑的毕芷燕,她在妓寨住了两日,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偶尔要艳装打扮,在客人面前走一圈。这令事情的发展更觉耐人寻味。 ☆、救出火海 再回来看看被逼下火坑的毕芷燕,她在妓寨住了两日,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偶尔要艳装打扮,在客人面前走一圈。这令事情的发展更觉耐人寻味。 原来妓女从刚刚卖身到成为一代名妓,往往要有一个比较固定的时间周期,快则三两月,慢则可能要一年半载。而且尽管那个老鸨在人前如何颂赞燕的美貌,如何大力推荐,聪明伶俐的魂总会在暗中耍小计,教别人对燕提不起兴趣。再者燕的身价被推得如此之高,不是名门大款的话,就绝对付不起这钱。要在为数不多的客源中,找一个经受得住魂的智力考验,更是有如大海捞针。燕有一张迷倒众生的美貌,却乏人问津,这事情连老鸨也觉得古怪,他没有去怀疑魂暗中做了手脚,却猜测是燕处子身未破,野性未驯,不肯合作。对付不听话的女儿,老鸨是深有心得了。 老鸨带着一帮他在外面结识的一帮地痞流氓撞入燕的房间。这帮流氓是老鸨的旧相好,又是附近一带有势力的人物,妓院多年红火的生意或多或少都与他们的庇护有关联。 燕吓得连忙搂过阿儿,缩在一边惊声娇叫道:“你们要做什么?” 老鸨老谋深算,阴脸狡诈的笑容不改,带着众帮手缓步逼近道:“没事!只是有点事情要你帮忙。” 燕问:“又要我到外面走圈子吗?好,我现在换衣服!你们到外面等我。” 老鸨:“今天不用你抛媚弄眼,只要你乖乖地照我说的做,我就不会为难你。” 燕心知有古怪,但现在已肉在砧板上,哪敢有不从。只得随鸨母来到楼下一间只有一张床铺,一套桌椅的简陋房间。房间里有几个堂差龟奴,正坐在床上奸邪地对着燕笑。 同时,老鸨也把阿儿捉来,她本来就对这个小乞儿没什么好感,现在正有个大好机会好好羞辱他一番。老鸨让两个粗壮的流氓死死捉住燕,另外一个一脚把阿儿的扫倒在地,却把他矮小的身子略略提起,作黄狗般的俯跪状.阿儿只不过是个刚满十岁的小孩,哪能受得住这大力一脚,他腿上一痛,眼角已开始掺起泪点,只是爷爷曾教导过,他不是女孩子,不能随便哭鼻子,才没有真哭出来.毕芷燕看到这个无赖如此对待一个小孩子,心里不好受之际,骂了起来:“你这辈子还算不算是个人?你这样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子,你就不怕有天,天上落个雷把你这厮炸掉么?“那无赖本来就是脸皮七尺厚,对于毕芷燕的责骂,混不在意,只是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地摆弄着阿儿,终于把阿儿的身姿真的摆成了一个小狗模样。老鸨将屁股往阿儿的背上一坐,把阿儿当作成一张人肉凳子,边狞笑着边对燕说:”这小鬼虽然背上没有多少肉,但人坐着还挺舒服的。“ 燕看着众人如此虐待阿儿,心里是又恨又酸,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他比阿儿更不济,不过这也难怪,他是个女孩,自然没有男孩子那与生俱来的守则。燕噙着泪水,口里若央似求地说道:“你说过不为难我们俩个的。“ 那老鸨哼了一声,心里生气,使劲地在阿儿身上又大力坐了一下,阿儿脆弱的身子本来已无力承受她惊人的体重,被老鸨这样一坐,双手支撑不住,手肘关节弯折,痛得阿儿惨叫了一声。燕心仿如刀割,知道这老鸨这样折磨阿儿,必有所求,问道:“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孩子,求你手下留情好不好?只要你不要这样对他,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那老鸨目的达到,接口说道:“好,这是你说的!脱衣上床!“ 燕如闻惊雷:“什么?“ 老鸨:“你刚刚说过什么,想反悔吗?怎么了?你还嫌这小乞儿苦头吃得不够?“ 燕只见那一众龟奴已开始满脸淫笑地望着自已宽衣解带。原来妓院对付燕这种被人逼入青楼,却不肯抛下身子出来接客的年少妓女,最常用的伎俩就是找几个拉皮条的龟公把那女子的身子破了,等那一众龟奴把人家女孩的贞操践踏殆尽,尊严尽毁,这些可怜的女孩以后也只有两种选择:其一就是悬梁自尽,其二就是接受现实,卖身为妓。 其实现在燕就算万般的不愿意,也再没有能力保护自已身上最宝贵的东西——贞节了。那一众帮凶已经开始扯拉她身上的薄衣,燕只能怪自已当时太过不小心,误上别人的当,或者当初真的不应该把魂拒诸千里之外。 就在众人已把燕死死按倒在床,一众龟奴们也纷纷掏摸着自家宝贝,蠢蠢欲试。燕躺倒在床上,万念俱灰,脑中一片空白。一旁的阿儿早被残忍的老鸨也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就在这危急凶险之际,众人耳朵也传来了鬼哭神号的“嗖嗖”风声,“追魂腿”夹着万千腿影乘风而至。魂的劲腿依然是例无虚发,“平平平”地几声沉响,这三龟奴四帮手,就被喘倒了一地,捂着心胸喊痛。那老鸨母没有考虑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因此对于事情这样古怪的发展,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只多余地问道:“月追魂,你在做什么?” 魂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几日下来赚到的工钱——他在这妓院工作,是做一天算一天薪水的。几日下来,他已凑了二十几两银,他把钱袋子把老鸨面前一丢,脸上还是那副骄傲跋扈的模样。他对平常正当人家绝对不会有这种表情,只是对这老鸨是恨得紧要了 老鸨不明其意,又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魂指指缩在床角一侧,怀里搂着自已已烂的衣裳,神态惊呆的毕芷燕道:“她的赎身钱。” 老鸨接了魂扔来的钱袋,数了数里面的钱银,发现里面有二十七两。老鸨鄙夷地笑笑:“就只有这二十七两,就想替他赎身?” 魂:“当初她只欠你十五两,给给你二十七两是给多了。” 老鸨一怔,虽然不明白魂是怎样知道这件事的,但仍能镇静下来狡辩道:“难道你以为她的身价只值二十七两钱。不错!你这二十七两用来还她欠我的饭钱是绰绰有余,但用来替他赎身的话。。。。”老鸨没有说下去,手里抛掂着那钱袋,脸上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丑模样。 魂还没有看见过有人这么无状,借责都偿还了,只道是各不相欠,哪知这老鸨还贪得无厌,真是不在燕身上赚够,不肯心息。魂怒极,双拳紧握,嗔喝道:“加上我这双手双腿的武功,你看还够不够?” 影随声至,月追魂快捷绝伦的重脚已狠狠地把老鸨百斤肥躯踹倒在地,然后就走到床边要来抱毕芷燕,燕当初在危急当中,也真曾有希望过魂能及时出现,解救自已出火海,但回想当初是自已绝情地拒人家于门外,因此也不敢再多奢想,心中只是想着一旦受辱,就悬梁自尽。现在魂如守护天神一样地及时出现在眼前,燕对魂放下了所有不必要的成见,终于放开怀抱,投进魂坚实的臂膀中。那四打手眼看魂要求走毕芷燕,也赶快爬起,要挡魂的去路。魂不屑地啐了一声:“杂碎!”,快腿连发,只用单腿就把众打手踢得倒地呕血,再起不来。数日之前,魂为修成水瀑神掌,日夜端坐在瀑布底汹涌急猛的水流下,练水瀑心法,果然在大自然无俦的力量的推引下,魂身体的奇经八脉已打通了大半,内力修为一日千里。今天拿这一个多月的苦练来对付这些只懂嘴里吆喝,却无半分本事的无耻之徒,就算只用单腿也是游刃有余。 魂抱着燕正要走出门口,燕却连忙喊停,她心里一直担心着阿儿。魂也想起了她身边曾经还跟有一个小乞丐,只好放开燕,和她去察看阿儿的伤势。不看尤好,一看伤心。只见阿儿口里血水白沫一并涌出,鼻孔里只有出的气,没有了入的气,没撑多久,就一命呜呼了。燕放声大哭,她自小时就跟阿儿姐弟相称,虽然两人并无血缘,但她一早当阿儿是亲弟弟,现在她最痛爱的弟弟也死了,她如何不悲痛欲绝。魂也感同身受,又悲又愤的他把心中所有怨火烧在老鸨和她所营的黑店身上,只见他一个虎爪抓起倒在一边的老鸨,重掌连发。这老鸨吃了胸腹间贯注了魂十成功力的数掌,当场就毙命当场。魂在店中一翻乱闹,吓得所有嫖客妓女争先走避。一时间,店中鸡飞狗走,一片狼藉,魂把店子所有物事狠狠捣乱了一番,把门面招牌也拆了下来,回来抱走伤心欲绝的燕,再放一把大火,烧了这害人不浅的社会毒瘤。 魂怕吃官司,抱着毕芷燕夺路而逃。魂生平最痛恨这种乌烟瘴气的烟花之地,因此当初就曾经想过先把这妓院乱搞一通后,再乘乱救走燕,但脑中突然想到,这老鸨既然能把店子开成这个规模,自然是背后有官家作靠山。为怕惹上官非,才低声下气地来到妓院中,一面暗中保护毕芷燕,一面暗中筹谋计策救燕出生天。现在这官非是惹定了,难道还会留在原地等附近的差捕来捉。 魂运起上佳轻功,一路狂奔,他怀里抱着自已的梦中仙女,鼻里满满是他醉人的体香,自觉精神百倍,虽然手上抱着个女人,但腿上速度未减,一直奔到附近山头一座弃庙内才竭止了脚步。 魂小心放下怀里的燕,只见燕全身衣裳差不多被扒得精光,只留一个小肚兜在胸前。如果此时有人对燕行暴,真是容易之极,但魂是一个堂堂的正人君子,虽然他心中痴恋着燕,但他决计不做乘人之危之事,他把上身衣服脱了,披在燕身上,自已只留一件白色底衣。他头转向一边,不敢去望燕的桐体,生怕看多了,会生歪念。燕见魂行事坦荡,正好印证了先父之言。魂果然是个值得相托的男人。 燕把粉脸不好意思地扭在一边,口里却说道:“月哥哥,我心里好怕,你今晚可不可以陪我。” 魂听了心内欢喜,但为免唐突佳人,谨慎地说道:“毕姑娘放心,我就在你附近不远,你随便呼一句,我就会过来了。” 燕:“我的意思是说你过我来身边陪我” 魂求之不得,只还是多余的说一句:“你不恨我了?” 燕:“你救过我,我怎会恨你?你过来坐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魂就在燕身边坐下,还是不敢正眼望她一眼,燕却深深地被魂这张正气英伟的俊面吸引,终于主动把头挨在魂的肩头上:“你会永远不离不弃地在我身边么?” 魂:“这个当然,这是我答应过你父亲的。” 燕甜滋滋地笑了起来,刚才失去了阿儿的伤痛感觉大减。但隔了不久,燕也开始悲泣起来:“爹死了,爷爷死了,连阿儿也死了,我现在是无亲无故了!” 魂这才转过头来,小心抚去燕脸上的泪珠:“放心,你虽然现在是无亲无故,但我绝不会让你感到孤独的。只要有我月追魂一日,就会有开心快乐的毕芷燕。” 魂对情爱之事本来迟钝,但不知今天竟然会有这个口才,哄得毕芷燕芳心尽交,一把扑倒在魂的怀内痛哭。 这一夜虽然经历了许多,但凶险过后,这月夜孤庙表现出极不寻常的平静。月追魂和毕芷燕这对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神仙眷侣,终于珠联璧合,走在一起。 就在月追魂,毕芷燕欢喜地共同迎接劫后新生,另一边的冷傲风也走到他人生的转捩点。 ☆、误上擂台 就在月追魂,毕芷燕欢喜地共同迎接劫后新生,另一边的冷傲风也走到他人生的转捩点。他离开了天,魂,岚三个好友,却未如他之前对天所许下的诺言那样,在众人之后紧随,却自已先行一步,来到一个叫江墟镇的镇子上,镇上有一户有财有势的人家。这户人家姓伦,当家的伦员外不仅家财万贯,镇上地位显赫,还有一手绝佳的刀剑暗器功夫,因此对其阿谀奉承,备礼巴结的人络绎不绝。另外,伦员外膝下还有一个独女,叫伦梦娜,这伦梦娜也是长得天资国色,娇艳妩媚,是镇子上首屈一指的大美女。由于这两个原因,伦家经常是人头涌动,门庭若市,热闹非常。 这天,伦家大宅更是人山人海,只因伦员外在自家演武厅设下擂台,要以比武的方式决出一个少年英雄,作为他的入室首徒。伦员外膝下无儿,能当上他的首席弟子,不仅意味着将来可以承继伦家巨额的财富,庞大的家业,还有很大机会会被伦员外招为女婿,这对很多适龄男子来说,的确是十分吸引。那些垂涎欲滴,年轻力壮的后生小伙纷纷争先恐后地抢上台来,但只三两下功夫就马上被台上一位手持宝剑,相貌娇美,身态婀娜的少女轰下台来。那少女正是伦梦娜,这位姓伦的美貌少女不仅长得一张勾魂摄魄的俏面,还深得老父真传,有一手上佳的刀剑拳脚功夫。就连台下过来看热闹的冷傲风,也暗叹道:这小姑娘虽然年纪跟我相仿,但功夫底子极佳,如果我与她交手,我或许也不比她占得多少好处。 当然这显然是风高估了别人,低估了自已,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有这身功夫的确罕见。台上不断有人上来挑战,但伦梦娜面对身材比自已高大,臂长肩宽的对手,一点都不落下风。只见台上那些大个头有三五之众,各持一根粗棒联手向伦梦娜双脚扫来,一心要把伦梦娜扫倒,在伦员外面前逞威风。他们合力围攻一个少女,已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那少女身法上佳,像只轻燕般从众大汉身边掠过,那一众大汉手中的木棍竟未曾能欺近少女身子半分,这更教众汉子脸上无光。伦梦娜与众汉子斗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只见伦梦娜身子挪到一个高个子身后,往他臀上最易着力之处狠狠踹了一脚,伦梦娜虽然只是个娇柔女子,但因施巧劲,却也把那个高个子踹下台来。这引得台下欢呼雀跃,齐声为这个身负绝技的美少女鼓掌喝彩。伦梦娜轻松地把众大汉料理完毕,向台下观众抱拳道:“台下还有谁要来挑战。” 冷傲风见台下已无人敢应战,心里技痒难耐。冷傲风自从路家村一战后,发觉自已外家功力又上了一个台阶,逐渐明白到功夫套路是死的,练得再好,如果在临敌应战中,不能活学活用,也形如废物。自此他就开始沉迷于观看人家比武,看得兴起,还会自动向别人挑战,以增长自已的实战经验。因此如果台上站着的是一个青壮小伙,他一定会一跃而上。 就在冷傲风心大心小的时候,一个外形俊朗的少年跃上台来,只见这少年一身绿装,头上绑个书生纶巾,斯文端雅,相貌堂堂。伦梦娜见了心喜,眉飞色动地似是在说:“你终于来啦!”但伦员外看着,却脸露不悦神色,从主人席上站了起来,对来人说:“龙嘉浩,你捣什么蛋?” 龙嘉浩一揖到地,说道:“徒弟今天是来向师父请安的。” 伦员外听了更是心中不快,说道:“你龙家堡不是自号川陇第一堡的吗?你龙家剑独步天下,又何必学我这手拙劣的功夫。” 龙嘉浩:“学海无崖,天下武道无穷无尽,我们这些初出江湖的无名小辈,更应虚心向伦世伯这样的武林前辈多多请教。” 伦员外鄙夷地“哼”了一声,说道:“令尊龙堡主不是自诩在川蜀陇中,唯他龙天涯武功最高么?”这伦员外头一句还称对方尊长为龙堡主,后一句却直呼其名,可见伦员外与这少年的父亲歧见甚深。 龙嘉浩听到伦员外直呼父名,也不发怒,也是彬彬有礼的样子答道:“论武艺功力,确是家父技高一筹,但论年姿,却是伦世伯高于家父。我龙家虽然家学渊远,我学几辈子都学不完,但作为后生小辈,如果有幸能拜入伦世伯门下,也算是好事一椿。” 龙嘉浩话语暗中卖弄自已显赫家世,更是气得伦员外圆睁怒目,但他身为一个武林前辈,也不好在台下睽睽众目之前失去风度,强忍怒气说道:“在下没有这个福分收下像你这样厉害的徒弟,请龙公子自行离开吧。” 这时,伦梦娜却搭话道:“爹爹,你不是说过哪个后生能打得过你亲生女儿的话,就收他为徒么?如果爹爹这时反口,恐怕会毁了爹爹你的清誉。” 伦员外万万没有想到亲生女儿竟会帮着外人,对自已反唇相讥,只得仰叹一声:“女生外向,这话一点不错。” 伦梦娜一语中的,伦员外实在也想不出道理不让龙家浩上台,只得好没生气地挥挥衣袖,重新坐在主人席一张靠椅上:“你们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原来伦梦娜和龙家浩早已同坠情海,但伦家与龙家有仇,两家人从来不相往来,因此伦员外不喜欢女儿跟龙家独子来往。伦员外不喜欢龙嘉浩,自然更不想他当自已的徒弟,但女儿对龙嘉浩情根深种,她自会想尽办法帮龙嘉浩拜入自已门下。 伦员外无可奈何,只得让比武继续。伦梦娜与龙家浩在场中挑了一对雌雄双剑,男的挑雄剑,女的执雌剑,两人走至台中,抱拳作了一揖,摆开了架式,随既缠斗起来。两人剑招虽然似模似样,但使将上来却无半分劲力,却像两小无猜在闲时互相助练功夫一样,这看得台上嘘声一片。而伦员外看了两人对了几招后,知道是女儿有意相让,气得五内如遭火焚。果然,伦梦娜在龙家浩面前虚显几剑,露个破绽,龙家浩有机可乘,先挑去伦梦娜手中长剑,再把伦梦娜轻轻绊倒在怀。这几下功夫龙嘉浩倒演得潇洒干脆。台下观众中立响起喧叫声,众人虽然心知伦梦娜佯输作假,但看到龙嘉浩与伦梦娜,男的英俊,女的娇艳,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对爱看热闹的人来说也是不错的结局。伦员外终于按捺不住怒火,冲上台来,抢过女儿,再使一手空手夺白刃的功夫,把龙嘉浩的长剑轻松夺下,丢在地上:“臭小子,你快给我滚,我们伦家不到你来侮辱。” 龙嘉浩脸上依然挂着微笑,趋前鞠身作揖道:“师父,请受徒弟一拜。” 伦员外一把推开龙嘉浩,说道:“我不会收你为徒弟的,请回吧!“ 龙嘉浩也料到有此一著,转身向台下众人说道:“大家看到我跟伦姑娘的比武了吧,请诸位告诉我和伦员外听听,到底这场比武是谁胜谁负。“ 台下齐声道:“龙公子赢了!“ 龙嘉浩:“那大家来评评理,我既然赢了伦姑娘,我是不是理所当然地成为伦员外的入室弟子。“ 台下也配合着说道:“是!“。龙嘉浩跟台下众人一唱一和,倒不是因为他拥有超群的号召力,而只是因为这些围观的人群中,夹杂了不少龙家堡的人。但间中也会有一两个不是龙家堡的,呦喝道:”龙嘉浩!你有财有势,只要你说一句,镇子上的后生女人都跟你跑了,你又何必跟我们争女人。“龙嘉浩当然不会去理会这几个泼烂无赖,只回身向伦员外说道:”伦世伯,你看,台下的观众都希望你能恪守诺言,收我为徒。我想你作为一个武林中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断不会反口食言,不守信用吧?“ 伦员外被龙嘉浩逼得理亏,但他心里是怎么也不会认他作徒弟,冷哼一声,道:“就算你打败了我女儿,那又怎样?镇子上就只你一个嚣张吗?“说着,伦员外向场外众人大声呼囔道:”台下还有哪位要跟龙嘉浩决一高下的,请上台。“ 冷傲风本来也正有此意,但想到龙嘉浩与伦梦娜两相情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若是多管闲事,棒打鸳鸯,只会徒惹人厌,于是打消了上台的念头。连场中身负最高武功的冷傲风也不吭半句声,其余的也怎敢作声,最后场中鸦雀无声,连刚才那一路叫器的某人自知功夫不如龙嘉浩,也只能缄默无言了。 伦员外扫视了台下一眼,竟没发现一个像样的敢走上台来,气得快要马上昏死过去。他心内意志坚定,是决计不会收龙嘉浩为徒,但现在的情况却是逼着他不得不这样做。龙嘉浩得势,还是笑口嘻嘻地凑到伦员外跟前,说:“台下已无人邀战,还是请伦世伯遵照诺言,收我为徒。“ 伦员外又对台下重复了一句:“还有人要上台来吗?“台下还是了无声息。 龙嘉浩:“伦世伯,别再白费气力了。江墟镇中,难道还有谁的功夫比得过我吗?“ 伦员外早气得两眼翻白,听到龙嘉浩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句,怒不可抑,手里暗劲潜发,从袖里偷偷发了两支精铁做的梅花镖,直取龙嘉浩心口。伦员外暗器功夫炉火纯青,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疾施杀手,即使是武林中的一等一高手,在伦员外的暗器面前,也不得不多加留神。这龙嘉浩历阅尚浅,功夫又弱,怎会知伦员外早已痛施杀手。伦员外暗里看着那几支精镖快要穿透龙嘉浩心胸,心里暗自窃喜。伦员外对付自已不喜欢的人,从不心慈手软,即使那人是享负盛名,人人称颂的大好人。伦员外只等龙嘉浩痛苦怪叫,暴毙当场,哪料他耳中只听到“当当“的金石相撞之声,那两支精镖已被一把欣红血剑拦下。剑主人冷傲风眼疾手快,看到伦员外暗施杀手,想也不想,一个纵跃上台,已把两支梅花镖替龙嘉浩挡下。 伦员外气得暴叫如雷:“小子,你是什么意思?“ 台下众人看不出其中变化,只以为冷傲风要上台比武,都为风齐声喝彩。伦员外脑筋一转,也转怒为喜,对冷傲风拱了拱手道:“这位少侠!请问你是要上台挑战吗?“ 这龙嘉浩也是凡胎俗眼,不知道是风出手救了他的性命,只见冷傲风是个外乡人,以为他要来插手干预,破口大骂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我龙家堡的人以为是你能捏的吗?“ 冷傲风正想对其作出解释,却惊见那伦梦娜也娇容大怒,仿佛风杀了她伦府全家。就在这一惊之间,伦员外已转身向台下众人宣布:“现在又有一位少侠上台挑战了,比武现在继续“ 冷傲风摆了摆手:“别误会!我不是来打擂台的。“ 伦员外故作亲热地拍拍冷傲风宽阔的肩膀,打笑说:“你不是上来打擂台,难道还是来演杂耍吗? 台下听了,哄堂大笑,都在不住催促风快摆好架步,跟自诩少年剑客第一人的龙嘉浩,比个高下。风骑虎难下,心想自已就算本意并非如此,正所谓三人成虎,经伦员外和台下的诸口一声,就仿如成真了。 龙嘉浩虽然不知冷傲风底细,但他自恃自幼跟父亲习剑,深得龙家剑真传,也真摆好了架式,嘴里喝句:“那来吧!让你尝尝龙家剑法的厉害。“ 哪知冷傲风根本不想跟他比武,只是呆立场中,不知如何收场。但只过半盏茶的时间,聪敏过人的冷傲风急中生智,向伦员外抱拳作礼道:“在才不才,敬领前辈高招!“ ☆、大出意外 但只过半盏茶的时间,聪敏过人的冷傲风急中生智,向伦员外抱拳作礼道:“在才不才,敬领前辈高招!“ 伦员外觉得好笑,两手一摊说道:“你的对手不是我呀!“ 原来冷傲风刚才看见伦梦娜英姿飒爽,自量自已的功夫跟她顶多不过是不相上下,更不用说跟他父亲相比了。所以他只要在伦员外和众人面前一败涂地,伦员外就也不好收他为徒了,事情最后的结局也不致因他发生变化。 冷傲风使激将法:“哼!连对付像我这样的无名小辈也畏首畏尾的,你的功夫我不学也罢。 伦员外以为风听着龙嘉浩满嘴托大,也跟龙嘉浩一样对自已的功夫有轻鄙之意,心里想着:看来不在这个外乡小子面前露一手,他是不肯跟龙嘉浩这小子专心拼战的。于是顺着风的意思说道:“竟然你想见识我功夫,那我就破例跟你拆解几招。不过,不论我与你一战,你是输是和,你既然上得台来,都还是要抖擞精神,与龙公子一决高下。“ 冷傲风计策已售,心里想着,只要他一输,就马上说一句:“在下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挑战武林前辈,今天输得心服口服,也没意思跟龙公子比下去了。“,然后扬长以去,成人之美。 伦员外屏退众人,独留冷傲风与自已在台中拱手敬礼。两人叙礼毕,就马上交起手来,伦员外起初也不想跟风较真,只与风较量一下拳脚功夫。对了两招,却惊觉风的掌法拳招表面虽然大开大合,看似破绽百出,但内里却大有文章,精妙高深。的确,洞炎拳掌大起大合,看似漏洞百出,但却是后着无穷,只要对手稍有不慎,轻信其中虚招,必招致痕狈惨败,这就是洞炎功精妙厉害之处。冷傲风深得其掌法精髓,临乱应战时也把洞炎功这种古怪离奇的战法表现得淋漓尽致。伦员外是武林老手,但也差点上了洞炎功的当,被风逼得节节后退。他万万想不到这后生小子竟有这手绝艺。伦员外再勉强接了几招,已发觉自已已落于下风,他心中惊讶道:怪不得这小子主动跟我挑战,原来他是真人不露相。伦员外自知自已拳掌功夫已输了一筹,但也不能在众人面前出丑,只得鼓起毕生功力,打出一掌逼开风的纠缠。风心里想着难得跟武林前辈过招,却是越打越起兴,已不知要避让,当下也运起洞炎劲跟伦员外对掌。哪知这一比之下,高下立判,只听得“嘭“的一声,冷傲风还是傲立场中,而伦员外早就倒飞开去,直至撞到一堵石墙上,才竭止了退势。这突起的异变吓得众人脸色大变,瞠目结舌。连冷傲风本人也是比自已一身的功力吓呆了,傻傻地站在台中,两眼只盯着自已的两掌,心里问:我武功竟然到了这个境界? 伦梦娜花容失色,连忙扑倒在老父前,替他抹抹了嘴角的血丝,问道:“爹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的?“ 伦员外跟众人是一样的惊诧,但事实上的确是输得很难看,吐了口血水承认道:“这小子武功好高,我不是对手。“ 伦梦娜显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因为在巴蜀一带,能把自已的爹爹打成这样的,除非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龙嘉浩虽然嘴里说得伦员外是如何的不济,但他深知自已的父亲与伦员外也不过是伯仲之间,各有长短。看到冷傲风实力如此强横,吓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直窜到脚底。 伦员外艰难爬起,叹了口气道:“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有这样的功夫了!唉,枉我还准备设馆授徒,看来这是徒惹人笑了。我还是乖乖地在家中继续精修功夫,免得以后甚至连个小孩都打不过。“ 当然伦员外只是不知冷傲风得了向老两兄弟的深湛功力,其功夫早已是令众武林后辈望长莫及,因此错误地以偏概全。伦员外缓步走上台中,对风说:“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你师父是谁,你这手武功叫什么名堂。“ 冷傲风明言道:“我师父是江湖中已销声匿迹的向左独,向右独两位前辈。我这手功夫叫洞炎功。“ 伦员外也从江湖中听闻过向氏兄弟曾在几十年前凭借其拳掌功夫,在武林中打出了名堂,因此对这两位前辈高人也是十分敬重。这时,惊现其传人,心里好不喜悦,情不自禁地一手抓住风的一只手臂,问道:“你真的是向老前辈的后人?“ 冷傲风见伦员外神色古怪,刚才又看到他暗掷凶器杀人,对这人不由得存起戒心:“不错!但两位师傅传完我功夫,就四出云游了,现在我也不知他们的去处。所以你如果想从我身上打探消息,你是找错人了。“ 伦员外摇摇头,脸上欣悦的神情未减:“我也不敢叼扰两位前辈高人的清修,只是我难得看到向老前辈的弟子,心里欢喜。这位少侠,未知你贵姓大名?“ 冷傲风照实回答:“我叫冷傲风!“ 伦员外叫了几声“好“,又要求道:”冷少侠可愿到舍下小住几日,让我好尽地主之谊“ 冷傲风看伦员外抓自已的手极紧,怕是只要自已一不答应,就会使出不知什么样的阴险手段害他性命。冷傲风自负自已也不是好欺负的,当然不会把伦员外的死亡威胁看在眼里,说道:“在下还有要紧之事要办!“ 伦员外手掌捂胸,得意地说道:“在下交游广阔,富甲一方,只要冷少侠说出你口中之事,我马上能找到人帮你办妥。“ 冷傲风本就无甚要事,被伦员外这一问倒不知怎样回答,只搪塞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伦员外察看到风流露出抗拒神色,也不敢去勉强他,只得松开了手说:“那好罢,既然少侠有急事要办,老夫也不好意思阻挠,只是希望少侠不嫌老头子糟糕,跟在下交个朋友。” 冷傲风见伦员外句句说得谦虚有礼,却也不像真是有心相害,点了点头。 伦员外脸上如释重负,说句“太好了”,又继续客气道:“那少侠以后有什么要伦某帮手,千万别跟老头儿我客气。” 冷傲风听他说着这一句,也真的想到了有事要找他相助,说道:“我看那龙公子真的是诚心希望前辈你能收他为徒的,前辈也不必再摆架子了!” 哪知这伦员外长长地“唉”了一声,推托道:“我连你都打不过,我怎敢拿这身低劣的功夫误人子弟。” 冷傲风连忙宽慰道:“前辈言重了,我只是机缘巧合间得了师父的传功,才有这样惊人的武力,要是单凭我自已独力修行,恐怕倒飞开去,半死不活的会是我。” 伦员外笑笑:“那也要深厚的内力底蕴才行。你以为真的有人会因得到高人的传功之后,一夜之间变成绝世高人么?” 冷傲风觉得有兴趣听下去,好奇地“哦”了一声,耐心的要等伦员外说下去。伦员外见他对武道有特别的兴趣,故意吊人胃口,说道:“中原武学博大精深,我毕生搜罗武学典籍,也只是得观其冰山一角,但也觉受益非浅了。“ 伦员外暗示自家居中藏书汗牛充栋,武痴冷傲风也果真被吸引过来,问道:“先生居中有很多武学藏书?“ 伦员外心里明白冷傲风嗜武,但仍佯装惊讶道:“冷少侠对这些文字有兴趣?” 冷傲风兴奋不巳,但如果此时表露出内心感情,恐怕会马上为人所制。他强行平静下来,缓缓答道:“我从来就尊重武林前辈的著述。” 伦员外知这只是冷傲风婉转的说法:“冷少侠既然对武林前辈的著作有兴趣,那我就送几本予你好了。” 冷傲风摆摆手道:“君子不夺人之好!既然这些书籍是先生辛苦搜寻回来的,我也不好意思收受。”但这些武功典籍对风还是有相当的吸力,风补了一句:“但我不排除我会登门造访,借阅先生藏书的可能。” 伦员外喜从中来,连连接口道:“恭候少侠大驾!” 伦员外对风毕恭毕敬,低声下气的,颇令人对其生疑,但从伦员外深邃的眼神中,冷傲风看不出有半丝的狡诈阴险。看着他一脸的真诚,风只得拱手深深作了一礼道:“那在下就再另择时日拜访。告辞了!” 伦员外看着风潇洒的背影,对这后生小子油然生敬。风说走就走,其雷厉风行的作风,确令人折服。 果然就在当晚,就有一条黑色的高挑人影悄悄跳入了伦家大院。但却不是风来盗书,而是龙嘉浩要前来与伦家大小姐幽会。 龙嘉浩对伦家大宅可以说得上是见惯见熟,只见他三跳两纵就已经来到伦梦娜的闺房前,轻敲房门,说:“梦儿在吗?” 伦梦娜知道是情人前来相会,连忙开了门小心地左右察看一阵,让龙嘉浩进了里屋,再关好房门。伦梦娜每一动作都流畅熟练,可见两人的地底恋情已发展多年。龙嘉浩一进来,就一只手臂挽过伦梦娜的纤腰,把脸呵到伦梦娜的脸颊,柔声道:“梦儿,我好想你呀!”伦梦娜心中甜美,也一把投进了他的怀抱,两人甜密地互拥。 两人在对方身体互相摸了一阵,伦梦娜首个开声道:“浩哥,爹爹还是不肯接受你。” 龙嘉浩:“我知道!” 伦梦娜:“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爹爹这么恨你,难道就是因为你是龙堡主的儿子么?” 龙嘉浩:“梦儿,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我爹爹本来对伦员外无半点偏见,只是在武道上大家有点分歧,但你爹爹就以小人之心度我爹君子之心,以为我爹爹要独霸川陇。” 伦梦娜:“浩哥,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我爹爹对你龙家改观。” 龙嘉浩:“你爹爹冥顽不灵,我一时半刻也真想不到对策。不过,你放心,依我的聪明才智,我一定会想到一个万全之策,让你爹彻底改过。到了那个时候,我再向你爹提亲,娶你过门。” 伦梦娜心花怒放,在龙嘉浩的甜言密语下,芳心尽付。两人又紧拥了一阵,龙嘉浩慢慢地把伦梦娜抱到了床上,要解她衣裳,行男女之事。但伦梦娜也并非放荡女子,看势头不对,轻轻推开龙嘉浩道:“不要啦,讨厌!” 龙嘉浩:“梦儿还不知道我心意么?” 伦梦娜满脸绯红,头扭在一边说道:“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龙嘉浩满脸邪笑:“你迟早都是我娘子了,先让我亲近亲近,又有何不可?” 伦梦娜:“这事我以后还不会依你?只是如果这个时候,才被我爹撞见,恐怕我俩的事情会变得更糟,以后就更难办事。” 龙嘉浩欲火中烧,哪理得什么过往以后,只疯狂的来扯伦梦娜衣裳:“不会的,我保这事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 伦梦娜虽极力挣扎,但龙嘉浩在他脖子上狂吻,早把他吻得四肢乏力,昏昏欲睡。龙嘉浩更疯狂地在她身上乱掏乱摸。伦梦娜跟龙嘉浩虽未有夫妻之名,但已快有夫妻之实了。 另一边在伦员外的书房内,一盏油灯点亮了两个人影 ☆、秉烛夜谈 另一边伦员外的书房内,一盏油灯点亮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正襟危坐,另一个则埋头苦读。 伦员外看着冷傲风津津有味地阅读着自已的藏书,老脸上挂起欣悦的笑颜,说道:“冷少侠以后一有空闲时间,就记得来舍下喝杯水酒,读读书。” 伦员外热情如此,冷傲风也不好意思再对他存有偏见,合上书本,说道:“伦员外,你为人慷慨,怪不得你门客众多。” 伦员外呵呵地笑了起来,的确,在四川,甘肃一带,就数他伦国逸和死对头龙天涯势力最大。但两人发迹的原因各不相同,龙天涯仗的是巧取豪夺,盛武凌人,而伦国逸却是苦心经营,谦实待人。虽然伦员外对付对手,手段毒辣,但其出发点都是好的。 冷傲风猛地想起早上的比武,又问道:“今天早上,是前辈故意相让吗?我真的连自已都不相信我有这个实力将你震开。” 伦员外叹了一声:“唉!论内力修为,我真的还不是你对手。不过,如果真要动起手来,我也未必输蚀于你。我的强项是身法轻功,短兵暗器,而你的强项是拳掌剑法,内外功夫。今天我一时疏忽大意,竟然以已之短,撼你之长,这自然是输得难看。” 冷傲风今天看到伦员外发射暗器时,出手奇快,力道刚猛,对伦员外此言点头称是。要不是冷傲风以局外人身份在场中旁观,也看不到伦员外暗施杀著。 伦员外亲热地搭搭风的肩膀,说:“但你小小年纪,已身负如此绝技,武林中实属罕见。” 冷傲风:“前辈过奖了,我今天只是仗了师父所传功力,才饶幸获胜。” 伦员外满意地笑着点点头:“唔!很好!胜不骄,败不馁,有侠客气度!怪不得向前辈愿意将毕生功力灌输予你。不过,你赢得精彩,应该不光是你师父的功劳。今天我看你掌法招式,精妙娴熟,可见如果你没有练武的天份,是做不到这一点。” 说到练武天份,冷傲风又想起一事,问道:“前辈早上曾提过我的内力底蕴,到底我的内力底子跟别人有何不同?” 伦员外笑着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人的内力潜质,就有如一个盛水的大木桶一样,一个人内子潜质上佳,他的身体就能吸纳更多的能量,所能蕴藏的功力就越大。所以,你能吸纳向前辈深厚的功力,证明你的内功底子极佳。但内功底子的优劣,却不是先天条件造成的,更多的是人为的原因。有的人因为自小习武,基本内家功夫扎实,所以内功底蕴就胜人一筹,也有的人因为因缘际遇,身体受了某种冲击,造成异变,内功底子也因此变得与别不同。” 冷傲风想起自已身上曾真的发生过异变,也曾跌下山崖而大命不死,这更确认了伦员外的说法。这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冷傲风惨淡经历,竟最后造就他拥有惊世神功。 伦员外:“如果你不是从小习武的话,就一定是经历过惊险奇遇,否则你这小小年纪不可能有这种骇人听闻的功力。” 冷傲风唉叹了一声,见与伦员外说话投机,就把前事和盘托出。伦员外听了冷傲风的经历,对风更是欣赏有加,恨不得马上就认他作干儿子。伦员外也把自已的一些经历说了给冷傲风听,两人说话谈机,气氛融洽。 聊到今事时,伦员外与龙天涯不和,按道理,龙家独子来拜师,伦员外正好可以籍此机会奚落龙家堡一番,但伦员外却没有这样做,生性憨直的冷傲风只以为是伦员外行事端直,不屑于小人行径:“伦前辈看不起龙家堡的人,现在龙家堡的少主人来求师,伦员外大可籍此事大造文章,将龙家堡数落一番,挫其淫威。但伦前辈却把龙少主拒之于门外,可见伦前辈是不耻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打击对方。伦前辈的高风亮节,这才值得我辈中人学习。” 岂知伦员外听了,仰头大笑,摆摆手道:“我没有这么大度。要是可以这样做的话,我一早就做了。只是龙嘉浩这小子,来求我收他为徒,其目的却不是要拜我为师这么简单。” 冷傲风:“愿闻其详!” 伦员外:“龙嘉浩这小子一定是受了其父的指使,主动接近我伦家,目的就是为了兼并我伦家家业。我伦府人丁单薄,我一生只有一个独女,我视我这个女儿如珠如宝,所以我将来的家产也必定是由我这个女儿承继,龙嘉浩这小子就是觑中了我这一个弱点,想利用我女儿来夺我家业。“ 冷傲风听了,只觉得眼前这位伦员外是太过杞人忧天了,摇摇头说:“事情未必也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我看那龙公子也未必就是坏人。“ 伦员外:“冷贤弟,你江湖阅历尚浅,很多事情或许你还未能看得透。今天那龙嘉浩是如何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你也是看到的。哼!他那神态表情像极了他那杀人越货,坏事做尽的爹。“ 冷傲风:“年轻人血气方刚,说话有时难免会失了分寸,前辈倒不必为这种小事介怀” 伦员外:“冷贤弟,你心肠太好!人太好的话,就容易受骗上当。那龙嘉浩已经勾搭上了我的女儿,看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露出狐狸尾巴,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判断是对的还是错的。” 冷傲风只呵呵地笑了起来:“我觉得这是你这个当爹爹的太多心了!你女儿都这个年纪了,谈谈情说说爱,也是合情合理,为何你老是解不开这个心结呢?” 伦员外无奈地低了一下头,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你的思想竟跟我那傻女儿一样的单纯。” 冷傲风收起了笑脸,回复严肃的神情道:“有时候,太过精明也不是一件好事。傻人自有傻人福。与其整天担忧将来,倒不如好好珍惜现在。有些事情是我们能力范围以外的。既然我们再瞎担心这些我们改变不了的事实,也是于事无补的,倒不如好好做好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居安思危是好事,但未雨绸缪才是正道。” 风这番说话颇有深意,伦员外把头侧着一边,像是在把风的说话咀嚼消化。隔了半晌,伦员外才忧然大悟道:“不错!你说得对!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也会懂得这种道理,难得!难得!” 冷傲风点头道:“其实这正是当日无嗔小师父点化我时,所用的道理。” 伦员外:“佛门弟子果然通彻禅理,见解独到。” 冷傲风:“我明白伦前辈你的担忧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但在你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是去揭穿龙嘉浩的真面目之前,我劝你还是不要举动过激。你可以把我这个无知小辈的说话当作是一通狗屁,但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误了大事。” 伦员外服输地点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行事是太鲁莽了。” 冷傲风笑笑,说:“那你还怪我今天拦下你的暗器么?” 伦员外开怀大笑:“对于今天的事,我还真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及时阻止,恐怕我已铸成大错,伦家与龙家堡此后更是永无宁日了。我觉得你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给我的救星。“说着,语锋一转,问:”冷贤弟,要是我伦府中真的遭逢巨变,你会出手相助么?” 冷傲风不假思索地点头应允,脸上现出坚定可靠的表情:“只要是用得着我冷傲风的,请前辈尽管吩咐。” 伦员外满心欢喜,又跟风大谈了自已的生平轶事,志向感触,风也对这位前辈谈了自已的人生态度,观点看法。两人言谈投机,不觉已聊至天亮。 李碧天众人一个多月以来在当天水瀑兽出现的河溪附近不断找寻,都找不到月追魂的半点影踪。于是众人此时都认定,月追魂已被水瀑凶兽捕杀了。好友离异,袁仲岚是伤心欲绝。而俨然已经成了月追魂半个老婆的年宁,心内更有丧夫之痛,几度欲死,幸在姐妹的及时解救下,才保下性命。但路还是要走下去的,起码也要先跟在南阳家中的老父报个音讯。李碧天众人为月追魂立个空冢,烧了香拜了几拜,就继续行程。在众人进入江墟镇地界时,他们翻上了一个山峰,只见这座山高耸入云,陡峭突兀,山中苍松翠柏,山石嶙峋。他们沿陡坡爬了一阵山,在一个转角处,惊见一个少年,逆着山势高速追赶野鹿,只见这少年虽然专挑山坡中最难行的山道而行,但依然如履平地。 ☆、重遇 这少年虽然轻功极高,但袁仲岚一眼就认出了竟然就是自已失散了的深交好友月追魂,当下喜出望外,拖长了他清朗的嗓子,喊道:“是魂吗?”那人听到了叫声,也果然直奔了过来,等他走进各人眼帘中时,众人心中对月追魂的生死终于有一个真正确定的说法。月追魂还是一脸傻笑地站在众人面前,年宁此时忧若重生,扑倒在魂的怀里,又是呜呜的痛哭。其余的人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俩口子互诉衷情,只得左右避退。 年宁:“月哥哥,宁儿以为你死了,正准备要陪你同赴黄泉呢。” 月追魂:“别傻了,就算我真的死了,你也不能死。” 年宁心里甜蜜,以为魂的意思是宁可自已死了,也不能让心爱的人死。但魂本意只是不想连累别人为他枉死。年宁搂得魂更紧:“月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月追魂:“宁儿姑娘,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只是不知怎样开口才好。” 年宁以为是魂要谈到两人的终生大事,头往魂的怀里缩得更紧,仿佛要透过他的胸膛听出他的心里话来,腼腆地说道:“你说吧,人家都已经是你月家半个媳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吗?” 月追魂更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他想说的是自已一直把年宁当作小妹妹看待,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月追魂望着情根深种的年宁,心中却只想着自已梦萦魂牵的毕芷燕。月追魂知道自已无形中已经伤了年宁的心。 结果,月追魂还是什么也说不出口。月追魂无奈地望望蓝天,心里叹了一句道:要是我也能像风那样孤独洒脱,那该多好! 但有些事情是不能不管的,对自已心爱的人更是不能不理。魂跟年宁热拥了一阵,聊作对年宁受伤的心灵一点补偿,然后魂轻轻地把年宁推开,呼了天,岚,其余二女回来。魂带着众人爬坡攀山,终于来到一处山顶。只见一块山石之上坐着一个清丽脱俗,遍体生姿的小姑娘,却不是毕芷燕是谁。毕芷燕看到魂回来,欢喜地三步并作两步地蹦到魂的跟前:“找到东西吃了吗?” 众人眼前多了这个小女孩,都莫名的感到出奇,问道:“她是谁?” 魂对众人说:“这是我师父的女儿。”同时也将李碧天等五人向毕芷燕逐一介绍了。毕芷燕有礼貌地向众人问句好,就又挽着魂的手臂说:“你刚才不是说要打只鹿儿回来烤着吃吗?鹿儿呢?其实我正想跟你说,我不想吃肉,要你放过那可怜的鹿儿。” 燕说话的时候,粉脸跟魂的白脸呵得特别近,魂听燕说话的时候,也对她做着各种亲昵的动作。这引得年宁心里好不心酸,也要来扣魂的另一只手臂,对魂说:“月哥哥,我要你陪我玩。” 月追魂在情人面前,这次做得倒不犹豫,只见他轻轻甩开了年宁的手,愧疚地说声:“对不起!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 这句话虽然没有半句决绝的语气,但婉转之中已把魂的心迹表露无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你”,这意味着,一个月以来的百转柔情,今天已灰飞烟灭,留下的只有年宁破碎的幼小心灵。 年宁还是不肯承认这个事实,双手又要回来摇魂的手臂:“月哥哥,我知道你是跟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很着紧我的,对不对?” 魂摇了摇头,不肯再对跟年宁的这份疑幻疑真的爱情作任何保留。年宁的世界再一次崩溃,她无助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紧抓魂手臂的十只玉指越爪越紧,仿佛要把这个负心郎的一只手臂扯断。魂也是一脸的无辜,任得年宁的指头越咬越深。就让她尽情发泄吧!魂只能给年宁这最后一个可以给予的安慰。 清风无味地吹拂着众人的衣角,吹得附近山林也响起“沙沙”的叹息声。爱一个人不是错,错的是爱错了一个人。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李碧天也不知该作什么评论为好,只叫大家收拾好复杂的心情,继续上路。带着奇怪的心情走了二三十里路,终于在挨近黄昏的时分来到江墟镇。李碧天想起附近有一户姓伦的人家在江湖中颇有威名,他虽然跟伦家主人没有交情,但他素来敬重江湖中的武林前辈,于是决定带众人来造访伦员外。 刚跟伦府门的家仆叙了几句礼,就看见一条熟悉的人影在伦府里出入。这次可好了,袁仲岚,月追魂,冷傲风这三个莫逆之交,在几番离离合合之后,终于重新走在一起了。 李碧天隔着前来堵门的家仆,对风呼唤:“风,可真的是你吗?是我们呀!” 冷傲风听到了这声叫唤,停下了脚步,低头像在思索什么,本来按照他的初衷,他应该是唯恐避之不及。但最后他竟然向着众人走了过来,对守门的家丁说:“这几位是我的朋友,请他们进来吧!” 伦员外曾下过命令,说是以后冷傲风说的话就等同于他说的话,因此众家丁也不敢拂逆其意,让出一条路来,把众人从大门中放了进去。 袁仲岚,月追魂喜极忘形,亲热地跟风抱头搭颈,他们三人日久不见,互相之间自然是十分记挂。风虽然重遇好友,心中欢喜,但他脸上凝重的神色依然未减,像还在思索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李碧天也过来跟风叙叙旧:“风,多日不见,这段时间可好。”唯独是三女和毕芷燕对风这张古怪的长相畏惧有加,不敢趋前。 风也不怎么愿意说话,只吐了一句:“我带你们去见伦员外吧!” 说着,就领众人来到伦员外的书房内,伦员外起初看着风带着一大队人进来,也不自禁地小小吃了一惊,但只不多久,脸上又回复和蔼亲切的笑颜,迎着众人道:“几位驾临敝舍,真令舍下蓬荜生辉。” 李碧天客气地回了一礼,伦员外连忙叫家丁搬来茶几靠椅,奉上几盏好茶。众人见这伦员外待客热情,也对这伦员外心存好感。 伦员外:“想必几位一定是冷少侠的好友。” 李碧天,魂,岚都点了点头。 伦员外呵呵笑道:“既然是冷少侠的朋友,想必都是江湖中侠名昭著的大侠,少侠,伦某今天要接待几位贵客,真是我几生修到的福气呵!” 李碧天:“先生太客气了!我看先生言谈举止高雅大方,想必就是川蜀一带闻名已久的,擅长短兵暗器的伦国逸前辈吧。” 伦员外笑着点了点头,李碧天对伦员外抱拳拱手:“幸会!幸会!” 伦员外:“未知几位尊姓大名!” 那年氏姑娘听见伦员外要问众人姓名,当下第一个忍不住在手掌上托,五指指向李碧天,把李碧天的名号叫了出来:“我们这位就是江湖中人人敬颂的灵剑大侠李碧天” 伦员外大吓一惊,头上珍珠大的汗滴滴了下来,却不知为何伦员外对李碧天这三个字如此敏感。冷傲风也把伦员外脸上这个神态看在眼里,心里好是耐闷。接着,伦员外就仿如被李碧天的行头吓慌了一样,讷讷无语,对别人对他的提问,只是“恩!”“呀!”地简单回应。 直到一人闯入,才打破了现场沉闷的气氛。 ☆、不关我事 只见这人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大事不好了,小姐被掳走了!” 伦员外叫了声“什么?”,就跟着前来报讯的家仆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一段时间后,才脸露难色地回来,对着众人抱拳道:“在下家中出了点事,恐怕不能招呼各位。怠慢之处,还望见谅。” 李碧天回礼:“请便!” 伦员外刚走开了两步,回过头来,眼中的一道精光射到冷傲风身上。风也感受到了这眼光的凄厉,似是有事相托,却又不敢明言。伦员外也不等冷傲风作反映了,就出门招呼了家中所有的武丁,浩浩荡荡地离去。 又一段时间过后,才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跟李碧天等人打个招呼,领着众人去伦员外为他们预备的客房。 龙家堡中,龙嘉浩手下的两员恶奴阿怒,阿哀扛着一只大麻布袋,急匆匆地往龙嘉浩房间里赶。而龙嘉浩正于房中跟家中的年轻女婢追逐嬉戏。阿怒,阿哀沦为龙嘉浩手下的奴仆,自然是没有多少智商,他们也不问主人喜不喜欢,“嘭”一声把房门撞开。吓得众女婢花容失色,吓得龙嘉浩白脸更白。 龙嘉浩兴致被扰,幡然大怒,举掌拍在桌案上:“你们干什么?” 那两恶奴也不解释原因,只嘻嘻地傻笑着,对龙嘉浩使个眼色。龙嘉浩跟两恶奴相处日久,自然知其意思,摆摆手让众女出去,好没生气地坐在凳子上,两眼在恶奴身上打量。两恶奴把布袋放下,说:“主人,我们为你做了一件大事!“ 龙嘉浩觉得好笑:“哟!平时你们都笨得像根木头一样,不踢你一脚都不会动一下。这次怎么突然聪明起来了。说!替我做了什么事?“ 两恶奴也不回答,只傻笑着打开布袋:“主人,你看!“ 龙嘉浩睁大两眼向麻袋里瞧,只见袋里有一个娇滴滴的姑娘,那正是伦梦娜。伦梦娜在袋子里昏迷不醒,只怕是中了两恶奴的麻药。 两恶奴以为龙嘉浩肯定会为他们给他带来的这份大礼大感欢喜,哪料到龙嘉浩见了,却是勃然大怒,狠狠地给两恶奴一记耳光:“蠢材,你们把这骚货给我弄来干什么?“ 恶奴摸着自已通红的脸蛋,一脸无辜地问道:“少爷昨天不是说你失手了,一定要再找个机会成事么?现在我们把她擒了来,你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呀!“ 龙嘉浩又给了两恶奴一记耳光,揪着他们的衣领道:“你们能不能再笨一点了?你们以为我真的拿这女人没办法吗?我只是不想用强的。我就要等她慢慢地坠入我的爱情陷阱,等她爱我爱到不能自拔的时候,我想怎样都行。而且如果我昨天把她那个了,以后也没意思再玩下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么?“ 两恶奴还是不太明白主子的意思:“主人,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这个女人吗?“ 龙嘉浩卑劣地邪笑起了来:“喜欢?什么喜欢?别的女人喜欢我还来不及,我用得着喜欢她吗?我只是一直在耍她,等我玩腻了,我自然会把她一脚踢开。到那时候,我还怕她会咬着我不放呢。” 说着,就眯着眼对两恶奴阴险地笑了起来,恶奴也好像想通了点,也跟着主人笑了起来。 正笑间,一人身穿青衣锦缎长袍,腰缠一条镂金腰带,脚踩一双金丝踏云靴,衣着华贵的彪型大汉冲了进来。龙嘉浩甚是惧怕此人,口中颤颤叫道:“爹?!你怎么进来了。” 龙天涯:“你这臭小子,果然把伦国逸的女儿捉来了。” 龙嘉浩:“这不关我事!是恶奴他们做的。” 龙天涯:“那就是你指使他们做的。” 龙嘉浩:“我没有呀!爹!我真的没有!” 那两恶奴也连忙帮忙求情:“大主人,这是我们两个的主意,不关小主人的事。” 龙天涯还是一张怒脸,吓得龙嘉浩冷汗真冒,只跪在地上求爹爹宽恕:“爹爹!这真的跟我无关,都是这两只笨猪闯的祸。” 龙天涯更怒,一脚喘开龙嘉浩,“啪啪”两记响亮耳光打在龙嘉浩的白脸上:“你还有没更窝囊点?有事就赖在他们两个身上!我都知道了!你也不要狡辨。” 龙嘉浩真的是哑子食黄莲,有苦自已知,他也不知该怎样解释清楚,只一个劲地说“不是”。 龙天涯:“外面伦国逸已经找上门来了,你自已斟酌着怎么办吧!” 龙嘉浩更是大吃一惊,因为如果伦员外知道他对其女意图不轧,按照伦员外不择手段的个性,龙嘉浩一定会被他杀死。龙嘉浩吓得鼻涕眼泪一齐流,使劲地来抱龙天涯的脚,求饶道:“爹爹,你这次一定要帮我!我真的不想死!” 龙嘉浩看到儿子如此窝囊废,更是狠狠地往儿子脸门上一脚:“没出息的畜生,枉我一世英明,怎么生个这样不屑的儿子。” 龙嘉浩脸上犹自烫热,像是未吃够苦头般又回来抱老父的脚:“都是我没用,败坏了你的名声,但是我是龙家九代单传的独子,我死了,龙家就绝后了。” 龙天涯:“这个我岂会不知,但你都应该知道伦国逸是出了名的辣手无情。只要给他盯上,你不死也残。徐非你以后足不出户,我才能保你平安。” 龙嘉浩当然不肯放过外面的花花世界:“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吗?” 龙天涯:“办法不是没有!只看你肯不肯做?” 龙嘉浩:“请爹爹快讲!” 龙天涯:“你今晚就跟他女儿来个米已成炊,明天我就到伦府下聘礼,伦国逸知道女儿喜欢你,而且又已失节于你,他想不答允你们的婚事也不行了。到时候,你成了伦国逸的女婿,伦国逸就不会加害于你。再者他将来百年归老,伦家的家业还不是落到我们姓龙的手上。”说着说着,龙天涯也仿佛看到将来大好的远景,乐滋滋地笑起来。果如伦员外所料,龙天涯一直都把龙嘉浩当作是他侵吞伦家产业的一只棋子。但伦员外唯一猜错的一点就是龙嘉浩是死活不愿意做伦家的女婿,因为一旦做了别人的女婿,他必处处受妻子丈人制肘,到那时候,他想再在外面风流快活,也不那么容易了。他也没有父亲那样目光远大,只求平平淡淡,快快活活地渡过一生。 龙嘉浩:“爹爹,这恐怕也是不好,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龙天涯怒哼了一声:“你自已看着办,以后你的事我都不管了。”说完,也是踹了一脚在儿子的胸口上,转身而去。 迎客厅中,伦员外早等到不耐烦,急得他直踱来踱去,不时往内堂张望。一旁的冷傲风,则屈着身子坐在一张靠椅上,手肘支在大腿上,双手抱拳挡在嘴巴鼻子前,圆细的眼珠子里透出深不可测的精光。 过了一段不短不长的时间,才见龙国逸从内院中走出,抱拳客气道:“伦世兄,真不好意思呀,我把敝舍上上下下找个遍了,并不见你女儿的影踪。是不是你女儿贪玩,到了其它什么地方和别的男人快活去。” 伦国逸听到龙天涯一说话就是对女儿出言侮辱,更是怒不可抑:“我女儿不是你想像中下流,一定是你家的色小子把我女儿劫了去。哼,你两父子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他有事,你一定会护着他。我不用你帮我找,我自已找。” 龙天涯幡然大怒:“伦国逸,你别得寸进尺,你以为我龙天涯是你能欺侮的吗?” 伦国逸:“那手底下见真章吧!” ☆、川陇双雄 两人话不投机,马上大打出手。伦员外与龙天涯龙虎斗,冷傲风这才得见伦员外的真实功力,只见伦员外攀上跃下,轻功身法灵动潇洒,伦员外手上暗劲猛发,眼前就看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光影。果然是一手满天花雨的好功夫,那些铁疾藜,透骨钉就如铺天密雨般向龙天涯罩来。龙天涯虽然剑法精妙,功力深厚,但也几乎着了道儿,只得稳守待机。 冷傲风看着两人实力高强,暗叹自已不是对手。伦员外一面小心应战,一边招呼风道:“冷贤弟,攻他后背,以你深厚功力,一定可以把他重创。” 龙天涯这才留意到,伦员外身边还有一个帮手。他看着这个小伙生陌生,不知其功力底蕴,但伦员外请得他来帮忙,自然不会是泛泛之辈。龙天涯虽然知道伦员外素来不拘手段,但嘴里还是不忘骂一句:“你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 伦员外心知如果风肯出手帮助,赢面十足,只顾着嘻嘻地笑了起来。伦员外虽然是个坦荡君子,但他也极攻心计,不是有十成胜算把握的事,他是不会轻易做的。伦员外攻了一阵,虽然把龙天涯逼落下风,但两人的功力不过是半斤八两,伦员外也没甚办法将龙天涯击倒。只寄望风能突施奇袭,但看着风却两眼发愣,呆若木鸡,心里耐闷得很。龙天涯见伦员外几度招呼风过来帮手,但眼前这个傻小子只顾着看两人打斗,却纹丝不动,只道是这个小子功夫其实平常得紧,因怕被两人的功力误伤,才不敢妄进。 伦员外和龙天涯斗了大半个时辰,仍然不分胜负,伦员外内力底子不佳,无法长时间保持亢奋状态,于是渐渐失去了优势。龙天涯见着伦员外的手脚慢了下来,自知逆转形势的时候到了,当下抖擞精神,快剑连出,把伦员外的暗器挡下来的同时,也逼了他几招。伦员外手中还是忙个不停,身上藏的私家暗器已所剩无几,可能再斗个一时半刻,就要转入下风。 就在这关键时刻,冷傲风终于一个步法,欺到龙天涯身后。风的步法稳健快捷,龙天涯虽知他终于要出手偷袭,但他为了要对付眼前暗器,也逼于无奈地把背梁让了出来。这身法站位十分关键,往往一个好的身势站位,能起到逆转形势,反败为胜的作用。龙天涯俗眼凡胎,不知风的功力,只喝骂一声:“臭小子,你找死么?等下再料理你。” 风站到龙天涯剑网不及,双臂难展的地方,重重运起洞炎掌十成功力,沉喝一声,打了一式“炎龙逐日”在他背脊上。这炎龙逐日是洞炎掌最主重进击的掌法,其中含了一百三十二掌快捷无伦,沉重刚猛的重掌,要是将这一百多掌统统吃下,大笨象也要当场暴毙。风也没有这么残忍,只打了十二掌,把龙天涯轰飞开去,就收劲了。龙天涯想不到风的掌力如此强劲,只得认栽:“唉!我早该想到这小子并非善类!”。伦员外难得有一个可以手仞对头的机会,当下想也不想,就往龙天涯的方向又连掷二十一枚钢菱镖,这二十多枚镖把龙天涯罩得密不透风,龙天涯生存无望,闭目就戮。 龙天涯跟儿子一样的命运。只是听到“叮叮”的几声脆响,那二十一支钢菱镖又被同一把赤红大剑拦下,冷傲风把暗器挡下,把身体挡在倒在地上吁吁喘气的龙天涯前面。 冷傲风:“伦前辈,给我个面子,不要杀他好吗?” 伦员外大感惊异:“为什么?冷贤弟莫非跟这狗贼一家还有瓜葛?” 冷傲风:“非也!我只是觉得杀人不好!” 冷傲风怀着的是一颗跟西方佛佗一样慈悲为怀的心。既然仁慈是风的本性,伦员外也不好在他面前大开杀戒了。 但龙天涯却觉得风这样做,是要落自已的面子。他不领风的这份人情,抢过地上的宝剑,往风的后心刺了一剑。风听得背后呼呼风响,连忙侧身避过。龙天涯的剑虽然快捷无伦,见血封喉,但风身法利落,也没有让龙天涯的背后偷袭得手。 伦员外看龙天涯忘思负义,突施杀着,自以为风必勃然大怒,就算风不亲自出手解决他,风也不好再阻挠自已杀人。于是又把自已身上仅存的最后几枚铁菩提,往龙天涯身上要害掷去。这几枚铁菩提虽已没有刚才那二十一支菱镖那样稠密,但去势刁钻,再加上龙天涯已被风震伤,龙天涯再大的本事,也没法自保。龙天涯此时也只能怪自已刚才出手鲁莽了。 但宅心仁厚的风还是把伦员外的暗器再次截下,摇摇头道:“伦前辈,你不必急着杀他,善恶到头终有报。他作恶多端,迟早会有报应。你现在杀了他,反而你自已会留个乘人之危的骂名。” 伦员外无话可说。虽然他在风面前,不敢再有动作,但向来不择手段的他,肚子里却在盘计着如何在风看不到的情况下,把龙天涯杀了。风善于察颜观色,看到伦员外两眼上上下下地在打量龙天涯,知道他定要再想个办法,在自已不为意的时候,痛下杀手。于是,又走到龙天涯跟前,在龙天涯几处身体大穴上,运起劲力,剑指连戳。只听到龙天涯一声惨叫,几十年辛辛苦苦勤奋练功冲开的奇经八脉,被风通通废了。风意犹未足,再拿着他的双腕往内一拗。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龙天涯的几根手筋已然拗断。这样,龙天涯这身闻名川陇的横练功夫,就被一个江湖中籍籍无名的小子废了。冷傲风把龙天涯武功废了,只把一个平常人基本生存的能力留给他。 冷傲风站起身来,对伦员外说:“伦前辈,你看这样处理合适不合适?” 伦员外心里虽是无味,但看到龙天涯武功尽毁,也不好再留难他,回了风一句:“你都想好了,何必再来问我?” 冷傲风心里明白,这已经是他唯一可以想得到的两全其美的办法,心满意足地笑着对伦员外说:“现在还是先去把令千金找回来吧。” 说着,冷傲风和伦员外就冲进龙府内院,兵分两路地寻人。 龙天涯典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不是因为被折断手筋,而是因为想到自已几十年的勤苦修行毁于今朝。痛的不在身,而在心。龙天涯痛不欲生,也真的开始有寻死的念头,举剑就想往自已喉核上抹。但一个身穿白衣云锦,风度翩翩的少年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不屑子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龙嘉浩。龙天涯向龙嘉浩招招手,龙嘉浩听话地走了过来,扶起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老父。 龙天涯呼呼地喘着大气,说道:“浩儿,将来龙家堡就看你了。我也是时候把家业传继予你。” 龙嘉浩害怕父亲虎威,说句恭维的说话:“父亲你正值壮年,事业正是如日中天,我年少无为,怎担此重任。” 龙天涯脸色立时悲惨起来,软弱无力地往地板上捶了一拳:“要不是我武功全失,我也不会指意你这个不争气的混小子,替我将龙家堡发扬光大。” 龙嘉浩惊闻老父武功全失,吓得冷汗倒流,结结巴巴地问道:“怎。。。怎。。。。怎。。。会这个。。。样子的?” 龙天涯被一个武林后辈废了武功,这种丢脸的事,他哪敢明说,只对儿子恶吼了一声道:“你管哪么多干嘛?现在你只管练好我龙家家传的功夫,替我杀了伦国逸,为我报了这奇耻大仇。” 龙嘉浩愣了愣,不敢答应。龙天涯看在眼里,以为龙嘉浩是贪恋男女私情,不肯与伦员外为难:“你还有点出色没有?到这个时候,还想着伦梦娜那贱丫头?” 龙嘉浩连道几个不是,才把真正原因道出:“爹!你不要逼我练功好么?我对打打杀杀,争名逐利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想爹爹你继续能够在龙家堡里统领群雄,而我继续逍遥快活地做我的小少爷。” 儿子如此不思长进,当父亲的当场就气得白眼直翻,差点就要昏死过去。龙天涯眼里流出老泪,颤抖地伸出右掌,连吃奶的力都用上,狠狠地在儿子的脸颊又是一记耳光,连哭带闹地说道:“我真的错生了你这龟崽子!你。。。你。。。真。。。,丢。。。人。。。。,无。。。可。。。。救。。。。药!”龙天涯激动得只能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说话。面对这样不屑的儿子,真令他无话可说。 龙嘉浩摸摸脸瓜,虽然五只指头赫然印于脸上,但他确切地感到老父现在的力度已大不如前了。现在的龙天涯已从一个武林高手,降格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龙嘉浩捂着腮巴,还是一副讨饶的神情道:“爹爹,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当什么武林盟主。我有一手可以自保的功夫就好了,不想去抢什么武林至尊的宝座。” 龙天涯终于无助地低下了头。他看着儿子长大,深知儿子小时根本无心练武,无论自已怎样逼催他用功,他也只是敷衍地在自已面前摆几下虚架子。龙天涯以为他喜文厌武,又请来教书先生,希望能培养他成为当朝学士,晋身仕途,岂料他听先生讲课的时候,也一样是心有旁骛,无心向学。龙天涯当时还只是以为他少不更事,哪知到现在,才发现自已的儿子是朽木之不可雕,顽石之不可移。 龙天涯回想起自已年轻的时候,巧取豪夺地娶了几个姨太太,满以为这一院妻妾,可以为龙家开枝散叶,壮旺人丁,但结果也只生下了这么一个窝囊透顶的儿子;自已这一生为了要壮大家业,不惜泯灭良心,坏事做尽,到头来自已辛苦经营得来的产业还是有如南柯一梦,付诸东流。心里一酸,就有了轻生的念头。 龙天涯不想自已眼前的这个不屑子丢人现眼,在自尽之前,偷偷执起自已的宝剑,向儿子后背狠狠的刺了一剑。龙嘉浩眼见老父突下杀手,心胆俱寒,本能反应地往侧一躲,惊喜地发现自已竟然能避过父亲的快剑。龙天涯武功全失,几根重要的手筋被拗断,动作自然不能如从前那样利索。龙天涯连杀个武功微末的小子都做不到,心念更灰,口里只重复地念道:“报应!报应!” 龙天涯暗杀失手,龙嘉浩却被父亲这夺命一击惹恼了,他经常受到老父的虐打恶骂,心里早憋足了气。这一下父亲毫不叼念父子亲情,痛下杀手,龙嘉浩更是气得两眼通红,怒发上指。只见他一手抢过老父的剑,龙天涯没了武功,只变成了一个糟老头,龙嘉浩现在要怎样折腾他就怎样折腾他。 龙嘉浩在龙天涯面前,站直了身子,单手垂剑,两眼死死瞪着可怜的老父亲,说:“爹,这么多年来,你荣华富贵也享够了。是时候,到下面跟龙家列祖列宗见见面了。” 龙天涯虽然龙嘉浩生性忤逆,但万万不会想到他竟敢弑父,只战战战兢兢地多余问道:“你要杀我?你可有想过,我是你父亲么?” 龙嘉浩:“那你杀我的时候,又有想过我是你的儿子,龙家九代单传的独子么?哼!龙天涯,你的儿子刚才已经给你刺死,现在的龙嘉浩已经跟你恩断义绝,我不再是你的儿子,你也不再是我的父亲。受死吧!” 说着,龙嘉浩就毫不犹豫地把利剑刺进了父亲的心窝。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想当年,龙天涯为了夺其四叔家业,尽管他四叔平日待他招呼备至,待若亲子,利字当头,他还是心狠手辣地将人家老幼十几口通通杀光。现在龙天涯有此下场,连他自已不由得愧疚地流下了老泪,嘴里断断续续地说道:“真。。。真。。。。真。。。。的。。。。。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龙。。。天涯认。。命了!” 几字说完,咽了口大气,就一命呜呼了。也于此时,一个中年妇人呜呜哭声着,一直从内堂里扑了出来,扑倒在龙天涯的尸身上,还是不断地如只冥狱冤鬼般大哭。不用问别人,这女人显然就是龙天涯的二姨太,龙嘉浩的生娘。 女人在龙天涯尸首上哭了一阵,两眼含怨地望着龙嘉浩,一字一顿,满腔激愤地说道:“他可是你亲爹呀!你怎可以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呀!” 说完又伏在尸体上,“老爷!相公!”地凄惨地哭着。 龙嘉浩自亲手弑父那刻开始,对世人最珍重的亲情早已抛诸脑海。 冷傲风凭着一身横蛮功夫,在龙府中左冲右撞,终于在龙府西面一间高贵豪华的厢房里,找到了伦梦娜。伦梦娜这时才刚刚醒转,坐倒在地上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觉得耐闷。 冷傲风:“伦小姐,请跟我走吧。” 伦梦娜不禁被冷傲风突然出现的古怪相脸吓了一惊,身子往后挪了几挪,战战兢兢地问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到这儿来了?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原来伦梦娜出于女性的矜持自保,竟未曾来过龙府。冷傲风正要张嘴明言,背后一人却把事情的本来面目扭曲。明明救人工作已经十分顺利地在进行,是什么人又要来横生枝节呢? 龙嘉浩带着一众武丁,堵住门口。他刚才偷偷地躲在正厅连接内院的过堂里,把父亲和伦员外几句简短的对话全部听在耳里,知道冷傲风和伦员外迟早有一个会找到他房间里来,于是就带着众家丁,来堵门口了。 虽然掳伦梦娜来家里不是自已的主意,但自已也难逃瓜田李下的嫌疑,于是只有对着伦梦娜撒谎道:“冷傲风!你把伦姑娘掳来这种地方是何用意?” 这句话要是换着别人,对龙嘉浩这句没头没脑的说话,定当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冷傲风开始也是一呆,但聪明伶俐的他已猜到龙嘉浩是准备要把所有罪名稼祸于他。 冷傲风:“我总不会笨到把伦姑娘掳到你们家里来吧。” 龙嘉浩:“你当然不会这么笨,但你这样做,目的就要梦儿对我生疑,你好从中作梗。” 冷傲风厉声喝道:“我冷傲风明人不做暗事,偷鸡摸狗的事我是决计不会做的。” 龙嘉浩:“偷鸡摸狗的事,你当然不会做!但你现在偷的是一位艳若桃花的姑娘的心。” 冷傲风火冒三丈:“龙嘉浩!你不要含血喷人!哼,当初我看你仪表不凡,只以为你是个端正公子。今日一见,才看出了你的庐山真面目。” 说着冷傲风转头向惊犹未定的伦梦娜补充了一句说:“伦姑娘,别误会,是龙嘉浩使人拐了你来,我现在是救你出去的。” 龙嘉浩:“哼!冷傲风,今天是我看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你当初假意向伦员外替我说情,原来只是要赚我和梦儿的宽心和梦儿他爹的信任,当你觉得时机成熟了,就从中搬弄是非,离间我俩感情。最后,你就再真正找个机会把梦儿拐走,满足你男人私欲。” 龙嘉浩越说越无耻,他长得一张恶毒的嘴舌,搬弄是非起来,胜过许多坊间妇人。 伦梦娜尤自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哪方说的是真相。龙嘉浩看着伦梦娜对自已的说话将信未信的,终于出杀着:“梦儿,当晚的事你还记得吧!” 伦梦娜怔了一怔,想了一会,才点了点头。 龙嘉浩说的原来就是他夜闯伦府,与情人相会一事。龙嘉浩继续说道:“梦儿,我两情投意合,本就已经私定终生,只是我两家人上代积怨甚深,我俩才无法结合。现在我龙家已摒弃以前的恩恩怨怨,我爹已经答应跟你爹和好,只要你爹头一点,我龙家马上就来送聘礼了。我又怎会多生是非,把你掳到家里来呢?” 伦梦娜想着想着,觉得龙嘉浩也不无道理。 龙嘉浩意犹未尽,又继续说:“何况如果我真的想要占你身体,当天晚上我一早就已经得偿所愿了,今天又何必画蛇添足,把你私自掳来。” 伦梦娜本来举棋不定,但听着龙嘉浩口若悬河地把道理说了一番,也果真有七分是相信了。龙嘉浩展开怀柔战术,轻声地低呼了几句“梦儿,过来我这边吧,浩哥哥不会害你的。”伦梦娜听着龙嘉浩甜美的轻呼,早就心驰神荡,不自觉身体就往龙嘉浩靠去。这一下转变,冷傲风好意救人,反成了丑角。 龙嘉浩把伦梦娜搂在身子一侧,另一半边身子前挺,装出一副英伟的神情,对冷傲风喝道:“冷傲风!你不要再白花力气了,你的奸计是不会得逞的。” 冷傲风也不慌不怒,只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龙嘉浩只以为冷傲风被他这么一稼祸,必定是挣扎着要替自已辨护,哪料他神情反而更加镇定。 ☆、真相初现 原来拆穿这龙嘉浩诡计本来就不难,只要一等到伦员外找到这里来,所有事情就会真相大白。对机智聪明的风来说,他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冷傲风气定神闲地在一张云石凳子上一坐,竟欣赏起龙嘉浩房间的华丽起来。龙嘉浩被这神鬼难测的独孤怪风弄得心神慌张,不知如何应对。伦梦娜也看出龙嘉浩古怪的表情,开口说道:“浩哥哥,我们走吧,这冷傲风怪里怪气的。” 龙嘉浩觉得也对,与其跟古灵精怪的冷傲风干耗,倒不如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转身就要走。 哪料刚走开几步,伦员外就杀到了,率先把门口堵住。 伦员外:“臭小子,放开我女儿!” 龙嘉浩这才明白为什么冷傲风如此镇静,这下慌的变成自已了。他连使了几个眼色,一众家丁虽然知道伦员外厉害,但在主人的使唤下,只得硬着头皮,向伦员外扑杀过来。伦员外身形不动,只展开两腿,一一把面前的武丁踢翻。 龙嘉浩已知前路不通,于是搂住伦梦娜想跳窗逃走,但身后的冷傲风已严神戒备,不会让龙嘉浩从自已身边逃走。 冷傲风和伦员外一前一后的缓步向龙嘉浩走来,慢慢地将守备圈缩小。龙嘉浩慌得大汗淋漓,胆小如鼠的他被伦,冷二人严峻的眼神一吓,早就大失方寸。他手一松,伦梦娜就被其父抢了回来。伦员外开腔把事情真相说出:“梦儿,我一早就跟你说过,这个龙嘉浩不是好人。你硬是不听,你看,现在不正是应验了我的说话么?这次要不是冷贤弟相助,真是后果堪忧。” 伦梦娜真的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瞪大两只眼,要听老父解释。伦员外继续说道:“这里是龙家堡,龙嘉浩这色小子使了他手下的两员恶奴,把你捉走。我得到阿广报讯,才请了冷贤弟来助我一起救人。” 伦梦娜转头看了一眼冷傲风,冷傲风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风刚才那古怪的表情也没有了,只留下一张和善的笑脸。 龙嘉浩自知奸计就快被识破,也不去想如何圆谎了,还是施展怀柔策略,又低呼了几声“梦儿”,说道:“我们都快成一对了,难道我还会对你起歪心么?如果我真的存心使人把你捉来,叫我天打雷劈,肠穿肚烂,死无全尸。” 伦梦娜在父亲和情人面前,本也不知作何抉择,见龙嘉浩把话说得信誓旦旦的,帮着情人向父亲求情:“爹爹,浩哥哥不是这种人。这之中一定有误会。” 伦员外:“没有误会,龙嘉浩本性如此,我的好女儿,你别傻了,你以为他真的是喜欢你吗?” 龙嘉浩恼狗急跳墙,亮出佩剑就往风扑来,嘴里说着:“梦儿,我今天就表明我的心迹。同时也让你爹看清楚我俩一直以来的真感情。” 伦梦娜明知龙嘉浩不敌冷傲风,娇叫了几声“不要!”。龙嘉浩孤注一掷,向风攻来,却不是为了要夺路而逃,只见他把手中剑舞得如花展枝,使出的是他自创的武学“娇花剑”。这娇花剑就是他同伦梦娜经常在一起练的剑法,龙嘉浩说得动听,说是为了伦梦娜而创的,但他真正心中的娇花是谁却没有人知晓。 龙嘉浩虽然武功资质平平,但他所创的娇花剑中却蕴含着家传绝学龙家剑,因此龙嘉浩使将出来,颇有几分看头。风眼前剑影翻飞,当下也不敢怠慢,把背上捆剑的灰布一扯,洞炎火剑就拿在手里了。洞炎剑法配合洞炎神锋,在这强劲的搭配之下,任龙家剑剑法再妙,武功稀疏的龙嘉浩也必败无疑。 龙嘉浩的花剑果然只有一个花架子,洞炎剑法虽称不上天下剑法第一,但对付龙嘉浩华而不实的剑招已是绰绰有余。龙嘉浩与风比了几招剑法后,就已高下立判。风稳操胜券,但他本意并不是想要与他为难,虽然洞炎剑首重进攻,但他此时只偏重防守,竟把洞炎剑零星的几招守式使了又使,目的只是想龙嘉浩知难而退。哪料龙嘉浩像失心疯似的,竟然不理洞炎剑的招法,只按着自已花剑的套路,在伦员外和情人面前摆弄身姿。他这样做,无疑是自杀。 龙嘉浩:“梦儿,你看好了,这是‘闭月羞花’!” 龙嘉浩忽然把剑法使得像歌妃跳舞一样,娇柔得让人觉得根本不是要杀人夺命的剑法。但伦梦娜看着这一式剑法,想起自已以前跟龙嘉浩一起在某个山灵水秀,风景如画的地方一起练剑的温馨情景,两行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终于跪倒在老父面前:“爹爹,女儿求求你放过我俩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伦员外本来也是个通情代理之人,要是女儿跟正家的人家来往,他绝不过问,但他实在不忍看到女儿被龙嘉浩这个情场浪子玩弄得死去活来,只得把他知道的和盘托出:“梦儿,你别傻了,我已经不止一次撞见过这个混蛋小子出入欢场。我还查明,这小子原来一早就有家室了。你就算真的打算以身相许,你也只能做人家的填房小妾。” 这句话连风听着也觉得不相信,只觉得伦员外是故意说着要让伦梦娜死心。伦梦娜举动更是卑屈,她双手摇着老父的两腿,把一切可以用得上的手段都用上了。伦员外虽然禁不住女儿的这一番软央跪求,但他立场坚定,就算女儿要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让龙嘉浩得逞。 龙嘉浩觉得自已是占着优势了,身体动作变得更加夸张,使原本已不成章法的剑法,更加让人看着觉得作呕。冷傲风的剑法虽然远远凌驾于其上,但他心慈手软,一个松懈,衣袖就被对手的剑割开了一个裂口。龙嘉浩以为自已得手,得意洋洋地说道:“梦儿,让你爹爹好好看清楚吧,连上天也为我们的真情真意感动了。“ 伦梦娜看见龙嘉浩竟在招式上赢了冷傲风,竟也相信龙嘉浩这番鬼话,更呈激烈地乞求着老父的同情。 龙嘉浩见自已计策得售,得寸进尺:“梦儿,我父亲已经被你爹爹和他请来的帮手害死了。现在就算你父亲肯放过我们,但父仇不共戴天,我也不可能和你爹再好好地坐下来商量,你爹也不可能再容我。“ 此言暗含之意就是要伦梦娜与伦员外断绝关系。龙嘉浩攻于心计,把话说得真实,使得原来就是心肠软弱的风手中剑垂下,愧疚地低下了头。而伦员外却喜出望外,问道:“龙天涯死了?“ 龙嘉浩:“哼!这结局你们早想好了,何必多问?你们废了我父亲武功,我父亲生性孤傲,怎容得你们如此欺凌。“ 伦梦娜哭得更厉害,嘴里说道:“爹爹,要是你不能成全,就原谅女儿不孝。你对我的养育大恩,只能来生报答。” 伦员外知道女儿终于要以死相胁了,吓得满脸发青:“不要”。 当这场闹剧闹得正凶的时候,一个女子的闯入,又把形势颠覆了过来。 ☆、杀情 这女子长得也是十分标致后生,但头上发髻已暗示了她是已嫁之人。只见女子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盈满了快要溢出的泪水,一进来就拉起地上跪着伦梦娜,举掌就是一巴狠狠地刮在伦梦娜的粉脸上。伦梦娜一时反应不过来,纵有一身武功,也来不及招架。 除了伦员外在摇头叹气外,在场众人都被这横生的异变惊呆了。 只见那少妇打了伦梦娜一巴掌后,又过来向龙嘉浩克厮打:“你还要不要脸,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弑杀亲父。” 龙嘉浩脸上神色怪异,猛力推开妇人:“你这泼妇,发什么神经?” 龙嘉浩一改以往怜香惜玉的性格,对这少妇用力极大,那妇人往后一倒,狠狠地撞在墙头上,背上一片瘀红。少妇坐倒在墙角,泪中委屈的泪水如泉涌。少妇绝望地看了一眼龙嘉浩,又看了一眼伦梦娜。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道:“龙嘉浩,我跟你这么久了,你竟然为了一个外面的野女人推我下地。” 冷傲风一惊,两只小眼忽然瞪得很大。 少妇继续说道:“龙嘉浩,你敢在众人面前说出我两的关系么?” 龙嘉浩老羞成怒,已丢下手中剑,冲到那少妇面前,举掌又是两声脆响,那少妇脸上马上又多了一个血红的掌印:“贱人,你乱说八道什么?” 少妇继续坚毅地说道:“我是龙嘉浩未过门的妻子!” 全场都是一惊。少妇望了望伦员外:“这位前辈也知道的。“少妇出奇地称呼伦员外为前辈。原来这少妇于一次偶然的机会和伦员外邂逅相识,少妇把她跟龙嘉浩的事情跟伦员外说了,只是少妇出于对未婚夫的尊重,要求伦员外不要对任何人说出她跟龙嘉浩的关系,伦员外这才把这事隐瞒了。 伦员外抬头叹了一口大气,扶起地上的女儿:“不错,这位姑娘是龙嘉浩的未婚妻。当朝吏部尚书的女儿。“ 竟然还是吏部尚书的女儿,显然这椿婚事龙天涯有份插手,但主要还是龙嘉浩到处留情所留下的恶果。 龙嘉浩丑事尽揭,脸子上已无半点光彩,他夺过地上的剑,把剑尖抵在妻子的喉头。既然他连亲生父亲都敢杀,又何况现在面对的只是一个还没有正式夫妻名份的妻子。 那少妇对龙嘉浩终于心灰意冷,面对丈夫的剑锋,她无半点惧色,只扭转头对伦梦娜说:“野丫头,龙嘉浩一定对你说了不少好听动人的说话吧。告诉你,他对我说的更多,但最后都没有一句是真的。你继续为他求情吧,你以后也会跟我一样的命运。“ 龙嘉浩一脸凶相,喝道:“给我闭嘴!“ 少妇还是没有看龙嘉浩,只是继续对伦梦娜说:“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龙嘉浩手上运劲,举剑就往妻子的喉咙上插。众人都扭转头,不敢去看这可怕的一幕。但耳边听到一声清脆的刀剑交击之声,龙嘉浩的宝剑已被一把欣红如火的大剑格开。 少妇万念俱灰,对冷傲风的相救却无动于衷:“你不必救我,等他杀了我吧!我要让这个女人看清楚爱上这种男人会有什么下场。“ 冷傲风对少妇的说话也是充耳不闻,从容的表情也收起了,换来的是一脸的严峻和肃杀。这连龙嘉浩看到也不由得一惊,因为那是一张愤怒的死神的丑脸。 冷傲风举剑平眉,一字一吐地说道:“冷傲风不才,望领教龙家绝世剑法。” 这一句更吓得龙嘉浩气也不敢喘,冷傲风终于来真的了。面前的这一个可是其父也未必能在三招两式就可以击倒的强敌,龙嘉浩只有这一身疏落的功夫,如何能不被吓得手抖脚颤。龙嘉浩自知取胜无望,只能兵行险著,始终把对自已还是一片痴心的伦梦娜作为目标对象,只好再际起自创的“娇花剑”,说道:“梦儿,天下人都不相信我对你是一片真心。但不紧要,有你和我为你而创的花剑能瞭解我就够了!” 说完,又佯作一脸正气地风说道:“冷傲风!想不到你这么卑鄙,用计害死了我父亲,还不心足,还要设计来害我!你做这么多坏事,就不怕有天谴么?” 冷傲风像对外界的一切声音已完全没有反应,还是重复了一句:“冷傲风不才,敬领龙家绝世剑法!” 龙嘉浩知难逃一战,只能硬着头皮进招,只求能攻克伦梦娜的少女心灵。龙嘉浩作势大喝一声,喝声:“梦儿看吧,这是花容月貌!” 剑随声动,这“花容月貌”果然花架子十足,如像一个艳装女郎在搔首弄姿。这剑法虽然乱七八糟,但艳韵十足。冷傲风冷哼一声,叫道:“好剑法,不过,我也让你看看我新创的摧花剑。看吧!这是我的‘残花败柳’”。 好一招“残花败柳“,果然把剑法使得泼辣凶狠,跟“花容月貌”的艳劲形成强烈对比。这招残花败柳不仅在气势上完全掩盖了花容月貌的艳韵,在招式上还完全克制住龙嘉浩的剑式。龙嘉浩的花容月貌立时溃不成军。 龙嘉浩被逼得丑态毕露,只知道是花容月貌用老了,被风看出了破绽。只得再换一式:“梦儿,你看,这是‘闭月羞花’”。 龙嘉浩剑势更转温柔,更将念花剑的媚态推到一个极点。冷傲风虽说不上是用剑的老手,但看到龙嘉浩不伦不类的剑法,摇头叹了一口气,手转长剑,又摆好了下一招剑法的剑式:“这是‘水性杨花’”。 名字改得好,剑法更好,冷傲风长剑上挑,再斜插而下,作杨枝出水入水状,剑势开合之际,透露着霸气之余,还带着多少的讽刺意味。这使得龙嘉浩的闭月羞花更显得俗不可耐。 龙嘉浩本以为凭着剑法的这一股媚劲可以征服伦梦娜脆弱的少女春心,逆转形势,但被冷傲风这一搞和之后,龙嘉浩想摆脱现在的窘劲恐怕难若登天。 龙嘉浩狗急跳墙,又喊了一声:“花枝招展”又使出下一招剑法。 冷傲风也接着道一声:“花零叶落”还是如法炮制,将龙嘉浩的剑意摧残得肢离破碎。 一落下风,龙嘉浩又念:“悉心护花”,冷傲风紧随其后喝一声:“辣手摧花”。总之,龙嘉浩换一式,风也跟着换一式,直至风一招冲步前挑,挑走了龙嘉浩手中的宝剑。 输了,彻底输了,本来武学较量就是考究真本事,来不得本点虚假,此刻冷傲风带着自已多个月来的勤苦修为,证明了这一点。但龙嘉浩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一点,只是木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手中脱飞的剑打着圈儿,倒插入地。 众人都是一阵子的静默。 冷傲风的剑已经搁到龙嘉浩的脖子上,龙嘉浩这才惊讶地发现面前这张死神般的凶杀脸孔。 事情终于到了要告一段落的时候,伦员外把女儿抱到一边,将女儿的头深深地藏在怀里,自已也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这恐怖的一幕。 天空上没有一片云彩,只有空荡荡的一片蓝。 ☆、续独孤 没有温情 年府中,袁仲岚首次见到红粉艳装,百般妩媚集于一身的伦梦娜,不觉深深被其吸引。袁仲岚本不是浪荡汉子,但伦梦娜却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而这份突如其来的感觉告诉他,他跟伦梦娜会有一段不寻常的经历。而伦梦娜看到岚清秀俊朗的脸孔,心头也不由得为之一动。两人如像两块异极的磁石,竟在一个短短的眼神间互相吸引了. 伦员外向李碧天等人介绍说:“这是小女梦娜!” 李碧天:“难得生得如此端庄贤淑,娇俏动人的闺女,伦员外你还真是好福气呀!” 伦员外:“李大侠过奖了.比起尊夫人的秀内慧中,小女又算什么……..” 伦员外本来一直忌讳谈到李碧天的妻子,但这次竟脱口而出,他自已竟也一下子傻眼了,木然不知所措.李碧天听到伦员外谈到他妻子,也是一脸死灰,木无表情. 全场静默了许久,这时,向来木讷的冷傲风竟然发话了:”龙府遭逢巨变,我看那龙府上下必是风雨飘摇,难于度日.” 伦员外:”虽然怀着一颗慈仁之心,是件难得的好事.但冷贤侄却不能太过妇人之仁,龙天涯曾做过不少坏事,这龙府有今天的下场也是自已招来的.” 冷傲风却把话锋一转:”我不是说龙天涯的死,我是说龙嘉浩被人这样揭穿底牌,必定心生不忿,必定再生事端.他本来就是心智未熟,受此刺激,行事只会越来越荒诞.这将来,他会干出点什么好事,我真是不敢猜测.” 伦员外素来敬重风的独到分析,听了也忍不着含笑点头:”冷贤侄说得是呀!这小人留在世上确是个祸根.” 这伦梦娜一听,吓得凉气从脚底直窜上脑勺,连忙又扯了两下老夫的宽衣袖说:”爹爹,这事就算了好吗?”伦梦娜虽然在龙府看出人龙嘉浩人脸兽心的庐山真面目,但对龙嘉浩她还是情丝未断. 伦员外:”梦儿,你还是把这条心死了吧,那龙嘉浩压根儿就不是个人,他连老爹都敢杀.他日如果我招他为婿,拿不准也会把我杀了.你说这事,你忍心么?” 伦梦娜左右做人难.只得含泪低了下头. 冷傲风仿佛也为伦梦娜的真情意感动,站了起来背对众人只隐侮地只说了几字:”凡事太尽,情性誓必早尽.” 这句话刚一入耳,难免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伦员外也是绝顶聪明之人,立上想到风言下之意.低头无言. 冷傲风:”伦叔叔愿意听我一言么?” 伦员外听到风这番亲昵的称呼,是喜出望外:”贤侄请尽情讲.” 冷傲风:”关于龙嘉浩的事,到此算是告一段落,还望伦叔叔能宽大为怀,放他一马.至于伦叔叔的行事方式,我倒也想给你点建议.” 伦员外长长的”哦”了一声,手向前让了让:”请讲” 冷傲风:”我觉得伦叔叔你的行事方法过于辛辣,所以有时候一片好意所做的好事,在别人眼中也许就是坏事.古语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虽然伦叔叔有一身上好的功夫,可以傲视群雄,不用借助其它人的帮助.但要知一山还有一山高,外力可以不借,但不可以让外力成为你的阻力.所以我劝伦叔叔多留意自已的行事方式,凡是都留一手,这才是长久之计.” 李碧天听了风长长的发话,心里一股笑意,从心窝底直窜上来.他心里本来就认定风是未来江湖上的大豪客,大英雄.这时,又看到风的心智还在不断的成长,更是喜不自胜.得意之情犹然脸上.伦员外虽然被一个小辈训话,但他自认识风以来,就已经深深被其过人气慨所折服.因此,他不但心里不怒,还立马点头称是. 冷傲风敬佩伦员外海一般的襟怀,脸上也泛起了笑意. 突然伦员外却想到了什么,却问起了风的身世:”贤侄是哪里人氏?双亲还健在么?” 冷傲风虽然身世离奇,但按照他现在的记忆,他答道:”南越端州人士,双亲虽在,但已游学四海,我也很少见他们俩.” 伦员外一呆:”南越?” 冷傲风:”很惊讶是吧,我父母虽身在南蛮,但我们本身是中土人.我身边这位袁仲岚少侠和月追魂少侠,他们家也是随我们父母一起南下的.也是中原人士.至于真正的籍贯,不说也罢.” 伦员外:”哈哈,也罢也罢!那贤侄可有办法联络到令尊令堂?” 冷傲风:”爹娘素来都不露行踪,即使对于我这个亲子也是从来只有他们知我的行藏,我却永远不知他们的去向.” 伦员外:”哈哈,真有意思,我想令尊令堂一定是个神仙一般的人物,否则如何能诞下像贤侄一样的麒麟儿.”伦员外盛赞了冷傲风的家世一轮后,又问道:”那贤侄可还有其它亲密的长辈.” 冷傲风笑着望望了李碧天:”李大哥,就是我现在最尊敬最亲密的长辈.” 李碧天含笑地点了点头.李碧天向来放荡形骸,不喜别人攀附,但对于风,他却早视为亲弟. 伦员外抚掌大笑:”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有李大侠这武林神话主持婚礼,我这闺女真是几生修到的福气呀.” 众人一听都是懵了眼.伦员外看着大家惊讶的表情,才将细节道来:”我打算将女儿许配给冷贤侄.冷贤侄才高八斗,出类拔萃,正合我心中理想.” 全场只有李碧天在仰首大笑:”好呀!好呀!”众人看着风平淡中带点古怪的丑面,再跟伦梦娜的天姿国色相比,心里都不免有一朵鲜花插在牛冀上之意. 伦梦娜更是万二分的不情愿,拉着老父的手袖道:”女儿不嫁!女儿不嫁!” 伦员外笑着按了按伦梦娜的手背:”傻丫头,难道你还要一辈子跟着我这副老骨头吗?” 伦梦娜:”跟着你总比什么都要好”而他心里面的潜台词就是一句:”什么都比嫁给冷傲风好!” 伦员外不明女儿心意,以为女儿只是一心行孝:”傻女儿,你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他日我老死了,总有个人照顾你才行.” 伦梦娜是哑子吃黄莲,有苦自已知,哭丧着脸跑回房去.在场众人只有伦员外还是不明就里呵呵大笑,连木口木脸的冷傲风都感受到伦梦娜的悲苦. 冷傲风是好不尴尬,只憨笑着说道:”我看伦前辈还是再作三思吧,伦姑娘跟我只是萍水相逢,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伦员外还是不顾女儿的意愿,呵呵的笑道:”自古婚嫁之事,都是父母作主的,既然娜儿是我的女儿,你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将她许配给你,是最合情合理不过的.” 冷傲风:”但也该听听伦姑娘自已的意思.” 伦员外摆了摆手道:”冷贤侄,不必多言了,你就放心做好你的新郎官吧!” 说到这里年家三女和风不禁感慨丛生,因为他们也曾一起拜过天地,虽然那只是被人逼着做的假戏.只见冷傲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伦前辈,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但三女却更愿看到冷傲风与伦梦娜成婚,因为看到眼前这位曾经多番搭救过他们的,却被他们当着面侮辱的冷大哥得到幸福,于他们内心也会好过一点.于是他们也搭嘴道:”冷大哥,你武艺高强,又曾深入虎穴,解救过伦姐姐,你跟他配成一对,可是一件神仙美事呀!” 风本来也不当三女的说话是一回事,但当他把目光移到魂和岚的身上时,却也发现他俩也在对着自已笑着点头.在场的人所有人都已把他一个人的意愿孤立了. 冷傲风素来不擅于拒绝别人的意思,只好搪塞了一句:”这事事关重大,我看不能草率了事.这样吧,请给点时间我跟伦姑娘,等我俩都建立起真感情,到那时再决定也不迟.” 伦员外听到风的语气渐变婉转,觉得事情会好办起来,点头赞成.在场所有人都再没异议. 但只静默了一会儿,却从屏风后听到一把娇俏的声音发出尖酸的声音:”我不会嫁给你的,绝对不会!” 凉月的斜光还是这样的刻薄,不给过往的风一点温情. ☆、伦府惊变 本来一个俊俏公子,在此时却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龙家堡曾经是武林中显赫一时的奇门大派,但随着龙家堡堡主的陨落,龙家剑法的失传,龙嘉浩已大不如从前的风光.龙嘉浩有这样的一天,只能怪他自已放荡任性.本来龙嘉浩的下场,是情理之中,但…………….. 总有人喜欢与义理作对.这个人不是断命,那还有谁? 断命在街头摆了一个摊档,只见布幌子上显赫的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代客杀人.过往的行客看着断命肃杀的表情,都不由得打了寒颤. 龙嘉浩仿如一条丧家之犬,拖着一条腿一步一拖地来到断命的摊档前,看着布条上”杀人”二字,不觉间出了神. 断命:”先生要什么帮忙吗?” 龙嘉浩想了一阵,觉得这断命虽然可以”代客杀人”,但对逆转自已的命运,却并无裨益,于是又继续向前行进.他手脚筋络被冷傲风挑断,落得跟其父一样的下场. 难得有顾客,断命却不准备让龙嘉浩离开,只见断命一个闪身拦在龙嘉浩身前:”先生一定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龙嘉浩看了断命一眼,又低下头走自已的路. 断命一只大手按在龙嘉浩的左肩,两眼发出一道凶恶的精光.龙嘉浩也被这可怕的眼神震慑了心神,不由自主地去看断命邪恶的双眼.两人眼神相接,两个本来不同世界的人,被命运的邪恶牵引在一起. 这夜,几乎所有人都已入睡,唯独是月色下的两条人影. 冷傲风还是一脸木讷的表情,在屋顶上独对凉月,仿佛他只对天上的东西特别感兴趣.而身边的袁仲岚感兴趣的只有风. 袁仲岚:”那天我在火场看到的真是你么?” 冷傲风:”不错!” 袁仲岚大喜不已:”我早就猜到是你,但为什么当天你要不辞而别,连一声招呼也不跟我们打.” 冷傲风站了起来,背对岚,莫名其妙地把话题岔开:”我听李大侠说了你们的事情.” 袁仲岚:”什么?什么事情?” 冷傲风:”你和月追魂跟三女的事.” 袁仲岚:”那……那……那只是误会!” 冷傲风:”误会?都已经是那种关系了,还会有什么误会?” 袁仲岚:”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着紧这些事……..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们了.你误会了!不错,当天我是一时糊涂,但我对敏儿和欣儿只是妹妹看待,绝无非分之想.” 冷傲风:”人家都喊着要当你妻子了,你还装什么糊涂.” 袁仲岚:”风!事情不是这样的,其实年家妹子只是闹着玩的,而且我看得出她们对你还是挺有好感的…….” 冷傲风愤怒的把长臂一挥:”你不用说了.我知我长得不好看,是没有女孩子会看上我的.你继续做你的春花秋月梦吧,我不会再理你们的事了.至此之后,你们跟我再无半点关系.” 袁仲岚不明白一向性格刚烈如火的风,为何会性情大变,这大出他意料之外:”发生什么事了?以前的你都不会这样的!” 冷傲风:”对,以前的我就是太天真了,太无戒心了.现在我才明白到,跟你最亲近的人,才是伤得你最深的人.过去那无知的冷傲风已经跌死了,现在的我,谁~也~不~信!” 后面几字说得决绝有力,这让岚当场不懂招架,只讷讷地张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冷傲风微微一转头,只哼了一声,不屑地瞟了袁仲岚一眼,就运起轻功扬长而去. 但就在这一瞟间,袁仲岚却看到了冷傲风冷傲的眼神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凄苦. 袁仲岚离去的身影,呆站在凉月之下,口里只喃喃说道:”我真的…真的….错了!风….求你…..回来…..!我是真的…..知错了!…” 同时两行泪水划过一张丑脸,当这两行热泪流过这张冷冰冰的脸的时候,落地竟化成了冰. 就在袁仲岚也运起轻功翻跳落地之时,看到一个魁梧的人影甫伏在伦府花园里的花草丛中,两眼仿佛密切注视着什么. 袁仲岚也一个大鹏展翅,扒到那人身侧,问:”风,你在看什么?” 风两个指头按了按岚的嘴唇:”嘘,别出声,有人潜了进来.” 袁仲岚环顾了一周,却没发现什么异样:”没有呀!” 风两眼还是死死地盯着前方,完全没有理会岚在说什么,自言自语地说道:”是断命!他来了!” 袁仲岚:”断??断?命?是谁有这么可怕的名字?” 风:”蒙山贼的余党,一个嗜血如命的可怕家伙.” 岚:”那….那他来伦府干什么?” 风:”山贼来这大户人家,还有什么好做的?” 岚:”他想打伦员外的主意??” 但风想了一阵,却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在他记忆里,断命并不是这般贪财的.能够挑起他的兴趣的只有杀人. 岚:”那我们快去通知员外,让他做好准备!” 风一把按住了岚:”别!” 岚却不明所以,问:”为什么?” 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因为其实我们早就被人盯上了.” 岚:”不会吧!我们不是正在监视着那个断命吗?断命如果看到了我们,他还不发蛮过来杀我们灭口吗?” 风:”不,真正被人监视的是我们.” 什么?竟然被人监视的反是风?难道这断命还有通神的本领. ☆、灭命八煞 风:”我们最好别动,静观其变,因为我们一有任何异动,我们可能马上就会被监视我们的人杀掉.现在只能希望李大哥快点察觉到有异变.” 岚:”我不明白,那监视我们的人在哪?” 风:”我也不知道,我只察觉到他那恐怖的杀意.” 岚:”杀?杀意?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风:”不会错!那份杀意我当天在那个小村子也曾感受过,我对它是如此的熟悉,所以我相信我不会错的.来伦府作恶的不止那断命一人,还有一群亡命之徒.” 岚:”不….不会吧!” 正话间,袁仲岚终于看到了风口中草菅人命,杀人如麻的嗜血狂魔断命,只见断命将路上看到的家丁女婢,乱杀一通,全都是一剑封喉,所以那些下人,连声音也发不出半点,就一命呜呼了.风见识过断命,凶恶狠毒的剑法,对于这样的惨象自然是见怪不怪.但岚却吓得差点惊呼了出来. 岚:”那家伙杀……杀人了!我们再不制止他的话.” 风:”我也想去制止他,可惜…..” 这时天空中传来”哈哈”的笑声. 风:”太迟了!” 果然从空中飘下几个鬼魅般的人,个个都如勾魂鬼差般的凶相. 其中一个为首的笑道:”小子,不错嘛!连我们也被你发现了!” 风见这些藏头露尾的不速之客也现身了,也没必要再收敛形踪,站了起来,昂然豪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为首的道:”就你个小子,也配问我们名号吗?” 其中一个一身黄衣,执把斩马大刀,圆头圆脑的中年矮个子道:”大哥,人家小小年纪,也能够发现我们八兄弟的行踪,有点本事嘛!道个万儿给人家小伙子知道,好让人家泉下也有光!” 为首的听了,呵呵大笑:“四弟说的也是道理。那边的小子,听好了,我们就是江湖中人人闻风丧胆的绝命八煞!” 岚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灭命八煞?” 但风却被吓得两眼都呆直了,因为他曾从学识渊博的伦员外的口中听闻过此八人的恶名。此灭命八煞,分别为大哥天忧煞,二哥地生煞,三哥风伤煞,四哥云杜煞,五弟龙景煞,六弟虎死煞,七弟鸟惊煞,八弟蛇开煞。此八人各人名字拆开,再重新组拼起来,就是“天地风云景死惊开”,“忧生伤杜景死惊开”。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就是相传诸葛武侯创下的八种阵法,诸葛亮把这八种阵法画在传给姜维的十二卷兵书中,后世人也因此把画有八种阵法的兵书,叫做八阵图。(此一说并未得到史学家证实,只是乡间野史流传。)而“忧生伤杜景死惊开”,则是传说中诡秘莫测的八门金锁阵法的各门阵法。相传八门金锁阵法是一种很可怕的战阵,敌人一旦进入这个战阵,就会被困阵中,最后轻则伤残,重则死亡。此阵相传是春秋时期秘术师鬼谷子所创。此八人以传说中最神妙诡秘的两种阵法自名,一则当然是彰显自已的过人实力,二则是表明他们八人是亲密无间的一个整体。而这个团体以“灭命八煞”自号,更是说明了他们是泯灭人性,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风向岚解释道:“真想不到昨天刚从伦员外口中,听闻到江湖中有这么一个关于八个杀人如麻的嗜血魔头的传说。今天就撞上了!” 岚:“什么?他们是。。。。。” 风:“职业杀手!” 地生煞:“哈哈!这小子也有点见识吗?那等下大家对这小子下手,记得麻利点,好让人家死得痛快!” 风一听到对手的目标是自已,头上马上流出数滴冷汗,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风感到害怕了吗?!连一身是胆的风都感到惊怕吗? 岚是这样想的,但岚怎么也不相信当天那个在火场中,独力奋战强敌,威风凛凛的冷傲风今天会是这样的一个表情。 风:“快,快,快,通知,,,,通知,,,,,李大哥,,,,要不,,,来不及了!” 连说话也结巴了起来,岚第一次看到风这样紧张,看来强敌临门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岚:“我们一起去吧!” 风突然撕破喉咙喝骂道:“你懂什么!” 岚:“风,你怎么了?” 风大力推开身边的岚:“你想我们抱着一起死吗?快去报讯呀!” 岚:“那你呢?” 风:“我没事的,我有方法脱身!你别管我!” 岚也相信足智多谋的风会有应变办法,但要他丢下朋友独自一人偷生,他也做不到:“不如你把方法告诉我,我们一起脱身了,再一起通知李大哥!” 风:“来不及了!你看!” 岚顺着风的手指,果然看到断命拼了命的杀,就快杀到主人房了。风:“再不快点,伦员外一家就大难难逃了。你想看到曾经热情招待过我们的伦员外惨遭横祸吗?” 风又大力推了推岚:“你这碍事的家伙快给我滚!别再装君子了,从他横刀夺爱的那一刻,我已经知道你只不过是个衣冠楚楚,却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岚:“我,我,我,” 风:“还不给我滚!!!” 岚一脸土灰,只得依言离去。刚运起轻功跑开了几步,就听到风在后面向灭命八煞讨饶:“英雄!饶命呀!这姓伦的得罪你们可不关我的事呀!我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无辜的食客。。。。。” 岚:这,这,这,这还是那个刚强不屈的冷傲风吗? 不过,这也印证了风刚才惊恐的表情并不是假装的。 这就是风的妙计吗?用讨饶来博得杀手的同情。 ☆、真面目 岚一路飞奔,直来到李碧天的厢房前:“李大哥!李大哥!祸事了!” 李碧天听到岚的呼叫,动作就有如迅雷般的就从房间里蹦了出来,虽然这大伤他大侠的风度,但岚突然的呼叫却令他很在意:“什么事这么慌张?” 岚:“外面来了一个古怪凶残的少年和八个凶神恶煞的杀手,看来是来伦府找碴的” 李碧天:“什么?他们在什么地方,伦员外一家,风和魂呢?” 岚:“那个恶少年直怒冲冲地冲向主人房,看来伦员外是他们的目标,魂现在还不及通知,至于风就。。。。。”岚也不知怎样描述风现在的情况,说他在与八煞浴血奋战么?这又不合事实。如实相告么,又怕影响他这位好友的形象。 李碧天:“风怎么了?” 岚:“不说了,李大哥快去吧!但。。。。。。” 李碧天:“但什么?“ 岚:“要是你看到什么古怪的事情,千万别见怪,他可能是有苦衷的。“显然,这话是替风求情。 李碧天:“行了,你快去通知魂!“ 岚:“好的!” 岚三步拼作两步,飞也似的来到魂的房间,喊了几声“魂,你在么?”后,发觉一向机警灵敏的魂却没有回应。 岚心里暗忖:“糟了,魂不会是睡着了吧?要是他人已经在睡大觉的话,很有可能被闯进来的刺客当作是伦府的人被刺杀的。但要是他不在房里,而在伦府周围乱闯,那就更加危险了,因为能把风吓成这个样子的人,任魂再好的武功,也不可能对付的了。” 岚:“魂?你在么?你答句话呀!” 大约隔了半晌,才听到屋顶上有人懒洋咩地答道:“做什么了?晒个月光浴也不行呀!”原来魂贪玩,早跳上屋顶躺着晒月光了。旁边还有毕芷燕陪着,毕芷燕正被魂这个可爱的个性惹得“嗤嗤”发笑。 岚也没有心情赞赏月同学活泼搞怪的性格了:“你下来吧!有大件事发生了!” 魂:“什么事?” 岚:“有几个不速之客闯入了伦府意图不轨,伦府上下已经被他们杀了不少人!” 魂这才坐直了身子:“这么刺激呀!好,我去会会他们!“ 岚:“这可不是玩的。对手厉害的很!“ 魂脸上表情依然搞怪,摆摆手道:“行啦!行啦!少担心多做事吧!“ 岚:“唉,这小子。。。。。。“ 魂:“对了,年家那三个丫头要不要带上?“ 岚心里想道:“也对,大家集合到一起,虽然有被敌人一网成擒的危险,但也有相互照应,增强防卫能力的功用。“不错,非洲草原上的很多温顺的动物,为了不被狮子老虎等凶残的动物猎杀,往往也喜欢聚在一起,以防被猎食者们逐个击杀。 于是,岚,魂,毕芷燕和年氏三女一行人一起赶往发现刺客的现场。 刚一到步,就看到了惊险的一幕。 刚才还在苦苦衷求灭命八煞留条小命的冷傲风,已经回复了当初的霸气。风手执洞炎宝剑,在人堆中钻来钻去,岚借着月光虽然看到风的确是被人围攻,但却确切地看不出到底是些什么人,只见黑压压的一个影罩厚重的压在风的身上。 天忧煞:“很不错嘛!小子,能挨到这个地步!“ 的确,风的强项就是挨时间。正如在蒙山一役中所见,风的耐力可以说是可怕的强。 风现在果然是在浴血奋战,那么,前往支援的天呢? 奇怪了!天看到风在苦苦挣扎,却不去相助? 天不是不想相助,而是爱莫能助,正如灭命八煞他们名字的意义一样,八煞是八位一体,八人就是一人,一人就是八人。被灭命八煞盯上的不论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要是进入了他们的“身体“中,他们就只有入的命,没有出的命。而灭命八煞所自傲的,就是他们的”身体“————灭命八阵!风已经深陷阵中,恐怕是九死一生,凶多吉少。更可怕的是,灭命八煞只会专心合力对付阵中的人,对阵外的人只作防御性的攻击。也就是说,天怎样挑战,灭命八煞也不会理会。天从外面也无法破解灭命八煞的阵法,也怎么都钻不进阵中相助。现在的他可是心急如焚,手足无措。 天急得差点滴下泪来:“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伦员外满身伤痕,在女儿的参扶下,一步一跌地来到众人面前。伦员外一看到李碧天,欢喜的表情就油然脸上:“救。。。。。救我!” 听到有人求救,天想也不想地把伦家父女拉到后背,仗剑胸前。但当时天色已暗,连天这样金晴火眼的人也看不清追杀伦家父女的到底是什么人?只听到“踏踏踏”的沉重而又缓慢的脚步声。 终于,从月光下钻出一人。只见此人眉清目秀,脸上,衣服上,鞋帽上沾满了血污。这人竟然是——————龙嘉浩。 龙嘉浩?他何来如此可怕的武功,竟然把“川陇双雄”之一的伦国逸逼至要向别人开口求救的地步。 当然厉害的不会是龙嘉浩,而是断命两师徒。断命与乱海一前一后地跟了出来,龙嘉浩真的是买凶杀人!而杀的显然是伦氏一家。 伦国逸:“龙嘉浩,你这小王八,欺侮我女儿不成,还带人捣乱,他们龙家都是祖传的无耻么?” 龙嘉浩没有答话,脸上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摆摆手道:“老不死!你还是留点力气说遗言吧!” 伦国逸:“我知道你对我女儿还是不放手。但我告诉你,我女儿已经名花有主,我将他许配给冷少侠了,你想娶我女儿?等下辈子吧!” 龙嘉浩喉头里哼出古怪的笑声:“谁希罕你生的那个小骚货?今天我是回来复仇的,你伦家令我龙家家破人亡,我今天就要血债血偿!今天在这里,所有姓伦的都要死!” 伦梦娜大吃一惊:“浩哥!你。。。。” 龙嘉浩:“谁是你浩哥!谁希罕你这不知廉耻,却故作高清的贱女人。” 就这一句,伦梦娜已经再也搭不上嘴里。这一句绝情说话,狠狠地掏空了伦梦娜的心。伦梦娜本来已对龙嘉浩情根深种,假使不是龙嘉浩手下两员恶奴把伦梦娜偷了过来,她自已也已经下定了要自动献身的决心。但现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了,龙嘉浩已不是他口中对他千依百顺,体贴温柔的“浩哥”了! 伦国逸听了龙嘉浩这句话却如释重负,转过头对伦梦娜说:“梦儿,看来这家伙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不错,龙嘉浩生性风流,用情不专,他不可能在你身上赌上一生的幸福。爹爹已经说过这家伙跟他老爹一样,都不是东西,你把真感情作为对他的付出,他只将对你的玩弄作为对你的报答。” 伦梦娜:“浩,浩,浩哥,你真的在耍弄我吗?” ☆、激战连场 龙嘉浩见眼前的都是将死之人,也不怕跟他们撕破脸皮:“不错!我由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我是耍你的!” 伦梦娜:“你不是喜欢我开朗,喜欢幼稚,喜欢我无知么?” 龙嘉浩:“那样的说话,我不知说过多少遍了!听着,男人都是这样的,对付玩弄中的女人,说的话就特别好听,你做了鬼也不要忘记这点!走好你的黄泉路吧!”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伦梦娜听了龙嘉浩邪恶的自白与笑声,终于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捂头,粉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原来都是骗人的!我恨死你!恨死你们了!” 这个“你们”显然表明了伦梦娜心中不仅充满了对龙嘉浩的愤恨,还将仇恨之火蔓延到天下男人的身上。伦国逸知道女儿的心被这无耻之徒伤透了,已经失去了对男人的信心,但他作为一个男人,深深知道,并不是天下男子都是坏人。正如前言:错的不是所爱的人,错的是爱错了一个人。当一个人被所爱的人玩弄,归根究底,都是自已判断失误,将自已的真感情押在一个不爱自已的人身上。 伦国逸:“女儿,其实男人跟女人一样。有玩弄女人的男人,也有玩弄男人的女人。女人看男人,跟男人看女人一样,往往被对方的第一印象吸引。你今天被龙嘉浩伤透了心,虽然主要是因为被眼前这个花花公子的外表骗了。但想当初,如果你没有爱过这个男人的话,我们今天又哪会有今天的惨况呢?” 伦梦娜也逐渐明白道,其实很多事都是自已咎由自取。她把头深深地栽在老父的怀里,在老父的衣襟里痛哭:“爹爹,从今之后,我不喜欢别人了!我只喜欢爹爹你一个。” 伦国逸长叹了一口气:“爹爹何尝不想陪你走完最后的一段路,但世事无常,我也年事已高,能看着你长大,我已经心存欣慰了,我又哪敢去奢望将来。” 伦梦娜一双玉爪死死地抓住老父衣袖:“爹爹,我不要你离开我!要是你死了,我也陪你一起死。” 伦国逸听到这话,虽然心里甜美,但老父死了,要女儿陪葬,他是如何也做不出:“女儿,别犯傻了,即使我死了,你还有很长的路走。人终究是有一死的,你又何必着急了。真到老天爷召你回去的时候,你想躲也躲不掉,就像今天。。。。。。”伦国逸狠狠地盯着眼前正哈哈狂笑的龙嘉浩,他自知今天难逃这一劫。 伦国逸又珍爱地摸摸女儿的头:“孩子,听着,你今天所遇到的所有不幸,只能怨我们伦家倒大霉,以致你遇人不淑,招来飞祸。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爹爹这几天结交了不少热血肝肠的好朋友,其中必有一个将来会为你带来幸福的。”说着,伦国逸把眼光投向了冷傲风。的确,冷傲风是伦国逸眼中的少年英雄,即使他没有龙嘉浩的家世,也没有龙嘉浩的英伟,但冷傲风自始至终都坚强地奋斗着,为了自已也为了别人。 龙嘉浩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老头你的遗言也差不多交代得七七八八了吧!那就乖乖地给我去死吧!” 这一个“死”字,犹如一纸凶杀令,身边的两个噬血狂魔,开始行动!但李碧天自不会袖手旁观,手中宝剑发出清脆的“铮铮”声,一霎那间,剑已夺鞘已出。看到出鞘的两仪真武剑,断命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两仪真武剑曾经是天下第一宝剑,本是道教无上圣物,后来被一个卖国通敌的汉奸走狗盗走,献给了日本人,日本人把这柄希世奇珍和他们自已最珍贵的宝刀“虎狼切丸”,收藏在在京城的秘密基地,但在李碧天与众江湖英雄的行动中,两仪真武宝剑终于重新落回到中国人之手,并物归原主。但道教中人觉得如此珍贵的宝剑,留在道观之中,恐怕只是祸不是福,于是就转而赠了给李碧天。虽然现在两仪真武剑在兵器排行榜中第一的位置,已被江湖中另外两柄新铸神兵所取代了。但这两柄神秘的旷世神兵,在铸成之日已不知所踪。所以实际上的天下兵器第一,还是两仪真武宝剑。天下第一的剑加上天下第一剑客,乱海如何不心惊胆颤。 乱海:“好小子,你三番四次跟我们为难,是要跟我们结梁子么?” 李碧天:“总之,有我李碧天一日,我就不会让你们乱来!” 乱海:“哼,我江湖第五杀手的名号也不是白封的。既然你有心与我们为敌,那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 李碧天:“求之不得!来吧!” 乱海:“徒儿!一起上!” 乱海就和断命一齐夹攻李碧天。李碧天剑法冠绝天下,乱海和断命合力围攻,又只能挨到天出他的第三十二招。此招一过,两人马上就要败下阵来。就在李碧天的剑要砍下乱海的一只鬼掌的时候,乱海忽然大叫道:“你朋友没命了!” 李碧天这才猛然省起还在苦苦挣扎的风,收剑回头。只见不倒翁似的风虽然还在死死地支撑着站直身体,但看起来已经没有了招架还手的力了,只见风不断的吃拳头挨脚板,脸上身体上已经青一块红一块。按情形来看,最多只能再坚持两盏茶的时间。灭命八煞现在杀他只是举手之劳,但他们却一直没有下杀著,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以冷傲风的生死,令李碧天分神。果然也就在李碧天回头观望的一刹那,贯注了乱海十成功力的阴冥鬼掌乘虚轰至。李碧天虽然险险接住,但掌劲又是打到了身体上,李碧天虽然内力深厚,但乱海的鬼掌也非比寻常,硬接之下,李碧天也感五内翻滚,一口血水在腔内将吐未吐。 乱海看一掌得手,收招跃开,嘻嘻地狞笑着:“果然厉害呀!硬吃我一掌,还能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碧天把口内的瘀血吐出:“这就是你的鬼掌吗?没什么威力嘛!以为你活这么大年岁了,应该有点本事,想不到你的重掌,连可以当你儿子的我,都可以接住。” 乱海当场气得青筋露了一脸:“小子,看不起我吗?” 李碧天:“人人都说江湖十大杀手,只是几个恃强凌弱,外强中干的家伙,今日一见,果然不虚。比起江湖十大高手里面排名前三的三位君人,真是逊色多了。我李碧天虽然连个排名都排不上,但也对付得起你种破落角色!” 乱海:“什么!你敢小看我!” 乱海正要发难,背后断命却附嘴到其耳边小声道:“师父,别中计,这小子使激将法。你看他右手手指。” ☆、风的诡计 乱海定睛看时,果见李碧天手指乱点,一道道无声无形的剑气不断射进灭命八阵的人网中。乱海终于明白过来,李碧天现在就是要乱海,断命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已身上,然后乘虚暗中相助冷傲风。 乱海也小声对断命说:“这家伙果然很在意那个姓冷的小子。如果能把他也引到灭命兄弟的杀阵中,那么我们要对付龙公子的对头就容易得多了。” 断命:“好,我知道怎样做了。”说完断命就开始行动了。 李碧天虽然不知道断命两师徒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只要是他们两师徒出的馊点子,就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李碧天一个飞腿拦在断命身前:“要去哪?” 乱海也大喝一声,举掌杀来:“你管不着!” 李碧天又跟乱海接在一起,李碧天虽然功夫在乱海之上,但他要一面应敌,另一面又要以真气发剑指协助风脱困,一心二用之下,功力自然大打折扣。 乱海心里暗念道:“呵呵,现在的李碧天果然好对付了许多。” 两人交手了近百合,依然不分上下。乱海内力虚耗得七七八八,李碧天体力也消耗得所剩无几。就在此时,李碧天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破绽?”他看到了灭命八煞所布的人网阵中,露出一个空档。是因为灭命八煞也体力不支了么?想不了那么多了!李碧天身随念动,一个燕子翻身,人已钻进了灭命八阵中。刚入阵中,铺天盖顶的利锋锐刃就密罩而下。 李碧天:“这就是灭命八阵呀!果然是法度严谨,密不可破!” 而另一边的乱海看见李碧天终于依其计策,误入阵中,兴奋得又嘻嘻得笑了起来:“看来,碍事的家伙全部收拾了呢!”在他眼中,真正让他感到难对付的是李碧天和冷傲风。乱海和断命两师徒一步接一步地来到那个可怜的伦员外跟前。伦员外已是苦容满脸,无计可施。他自已的生死,对他来说,已经不值得担心了。现在让他忧心的是他女儿。刚才还躲在一旁偷看的龙嘉浩不由得兴奋地抢过地下一个死去的武丁手中长剑,抢先一步挡在乱海面前:“乱师伯,这家伙就让小侄亲手了结。杀这种人要是还要你出手,只会污损了你的威名。” 乱海呵呵地接着笑道:“呵呵,既然如此,就随你喜欢了,但事成之后,你还是要给我们报酬的哦。” 龙嘉浩:“一定!” 伦国逸现在已无力保护爱女,只乞求道:“你要我的命,我无半点怨言,但我女儿是无辜的,你就看在我女儿曾经跟你交往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吧!” 龙嘉浩:“我说过!凡是姓伦的人,都要死!” 心死了!确实是心死了!要是心死了,人活着也没有意思! 就在龙嘉浩要将长剑刺进伦员外的喉头的时候,伦梦娜把身子挡了出去。伦国逸也不由得一惊:“梦儿,你?” 伦梦娜:“爹爹,我被这个男人如此戏弄,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你还是让我跟你一起走吧!” 龙嘉浩:“哈哈~老头,有你女儿陪你上路,你不寂寞了吧!”说着,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往昔日情人的心胸。 但就在这钢铁剑刃快要接触到伦梦娜的胸脯的时候,这剑却怎么也刺不下去了。难道是龙嘉浩良心发现,在这正与邪的边缘,终于浪子回头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救伦梦娜一命的不是龙嘉浩的良心,而是一个人的配剑——袁仲岚。 袁仲岚:“你想在我们面前杀人,问过我们了没有?” 龙嘉浩:“哼,你以为你是谁?给我滚开!” 说着,就一腿把袁仲岚扫倒在地。龙嘉浩乘胜进攻,向倒在地上还来不及爬起的袁仲岚又狂攻了数剑。 龙嘉浩:“让你看看我龙家的剑法吧!” 这一次,龙嘉浩终于使出了所学无几的家传绝学————龙家剑。这龙家剑法可是真功夫,比起他原来自创的花剑,高明了不知多少个倍数。在一边苦苦力战八煞的冷傲风看到如此惊人的剑法,也不由自主地惊叹了起来:“这就是真正的龙家剑法吗?果然厉害!要是当天龙嘉浩真的以家传绝学跟我过招,我说不定还会输呢。” 龙家剑剑出惊人,可怜的是袁仲岚只学了李碧天的一套入门级剑法,再加上临敌应战经验不足,这刻的岚完全没有取胜反攻的机会,只能选择死守门户。已经呈疯暴状态的龙嘉浩越战越兴奋,剑势越来越凶恶,连一边观战的乱海也忍不住嘻嘻地笑了起来:“想不到这家伙还会有这种战意呀,要是能得到好好的栽培,说不定将来的江湖上还会多一个超级杀手呢!”冷傲风呆了,完全被吓傻了:“这是我当天遇到的龙嘉浩吗?还是,龙嘉浩已经死了,今天看到的只是他死后的怨灵。”的确,这相当令人难以置信。这就是仇恨的可怕魔力! 冷傲风看着好友渐渐地陷入绝境,忧心如焚,但怎奈刚才为了争取时间,让岚可以安全地给天报讯,不得已跟灭命八煞交上了手,致使他现在筋枯力疲,连手中的洞炎神锋也无力提起。 这还是刚才发生的事。 风看着岚走远了,把洞炎剑往地上一丢,脸上惊恐的表情不减,竟开口讨饶道:“英雄!饶命呀!这姓伦的得罪你们可不关我的事呀!我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无辜的食客。” 天忧煞:“哼,别在我面前装死狗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是想拖延时间,叫你那位小白脸朋友去通风报讯吧。兄弟们,别让刚才那小子走了!” 风:“等等!才不是呢!你们如果现在才去捉刚才那小子,才是真正的笨呢!” 天忧煞:“什么?” 只见在冷月的寒光下,风冷静从容地笑了起来:“想不到灭命八煞位列江湖十大杀手之首,原来不过只是有勇无谋之辈。” 天忧煞:“你说什么?小子,你找死了,你敢看不起我们。” 风:“哼,连我的调虎离山之计也看不穿,你还敢说你们不是有勇无谋之徒么?” 天忧煞:“调虎离山之计?” 风嘴角含笑道:“你们知道这里住了一个厉害的角色吗?我相信就算是你们灭命八煞,合众人之力也未必轻易将此人击杀。” 天忧煞:“哼,放屁,这天下间,我们八个联手还杀不了的人现在还未出生。” 风:“呵呵,你们还真是够自大的!那让我告诉你们他的名字吧!他叫做————李碧天!” “李碧天”三字果然充满震撼力,即使天下第一杀手组合灭命八煞听了,都不由得吓了一身冷汗。的确,李碧天是个神话传说般的人物。灭命八煞永远只能从江湖传言中听到一些零碎的传闻,更不用说,要与天交手。但从一件往事中,灭命八煞竟明显地感到自已跟这位“灵剑大侠”的差距。 那是在两年前的寒冬 ☆、生死之间 那是在两年前的寒冬,灭命八煞的威名终于传到了朝廷的耳中,朝廷于是重金礼聘他们去暗杀当时一个朝中叛将。但这员叛将手下有七十二精锐护卫,灭命八煞使尽浑身解数,也只是杀了叛将手下的两名护卫,而八煞中的虎死煞,在这场激战中,也险些丢掉性命。但两个月后的同一天,这员叛将跟他剩下的七十名虎卫,一夜之间全部暴毙于荒野之中。虽然当时并没有任何人看到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也没有人看清到底是谁下的杀手,但现场却留下了两仪真武宝剑划过的痕迹。及后,八煞更收到了李碧天的留字,说是他已代朝廷杀了那草菅人命的恶将,八人可以随便取下他的头颅回去领功。那是八煞自出道以来,第一次要假手于人才能成功完成任务,对八煞来说,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极大的讽刺。而且这还只是两年前的事,八煞如何不记忆犹新。显然风也从伦员外那里听闻过这个故事,否则他不可能如此镇定地要以李碧天的名号作为自已的筹码。 地伤煞:“李。。。。李碧天吗?大哥,那家伙真的不好对付呀!” 天忧煞也不由得好好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风道:“你说李碧天在这附近,你可有凭证。而且就算李碧天在这里,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是要来帮我们的。” 风:“李碧天在这里作客已经是不容争议的事实,目下各位的首要要务,就是想办法引开李碧天,虽然李碧天未必就是几位的对手,但这李碧天要是插上手来,几位也不好对付。我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已经清楚知道伦府内部的布局结构。这里是伦府的后花园,是整个府第最靠东的地方,而伦府的主人房间在伦府最靠西侧的房间。要是我能把李碧天引来这里,你们就能乘机偷入主人房,把你们想要的东西拿到手。” 天忧煞:“哼哈哈,你别哄我了,你会知道我们想要什么吗?” 风:“几位都是聪明人,就不要跟我卖关子了。你们夜闯伦府,难道还不是要来取伦国逸的人头么?” 天忧煞:“哈哈哈~你小子挺机灵的,好,好,要是成事了!我们不仅不杀你,看在你聪明伶俐的份上,说不定还会收你为弟子呢。” 风佯作欣喜道:“真的吗?能跟在八位大英雄身边,真是我几生修到的福气呀!” 八煞被风哄得开心,都齐声大笑了起来,风也附和着一起大笑。 但这一阵大笑声只持续了数秒。 乱海:“别信他!这小子绝对信不过!” 风心知情势不对,因为他跟乱海早有过节。 乱海:“八位大哥,请小心,这小子叫冷傲风,跟那李碧天,伦国逸是一伙的。而且这小子擅于使诡计,我也曾经差点着了他的道儿,所以千万不能相信他说的话。” 天忧煞听了,脸色马上变了:“小子,敢糊弄老子?老子铁杵现在就砸烂你脑瓜!“ 风高人胆大,对于天忧煞的恐吓,却也镇静如常,只见他双手抱胸,嘴角还是依旧露出那自信的微笑:“你不信就算了,我本来还想帮你们把李碧天引得更远,让你们好下手的,既然你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话,我也没必要跟你们干耗,我打不过你们,难道还跑不成吗?“ 天忧煞:“你以为你现在还逃得了吗?“ 说着灭命八煞,已经将冷傲风团团围住。 风:“你们还真是鲁莽呀!把宝贵的时间都花在我身上。“ 天忧煞:“你说什么?“ 风:“李碧天现在快要来到了,李碧天一到,你们几个还能逞恶吗?“ 天忧煞心里也暗叫不妙,他自已不知不觉已花了不少时间在跟风的对话上。天忧煞心里暗忖道:乱海说得不错,这小子不仅擅耍诡计,还擅于攻心之术。 风:“你们现在没有选择了,你们要想成事,就必须跟我合作,要不就给我乖乖地滚回去吧!” 天忧煞也觉得别无他法:“那,那好吧!我们跟你合作!“ 风心里欢喜:上当了!只要你们一往西侧跑,李大哥就有足够时间过来救伦员外。 这时,只听得背后“拍拍”声响,乱海不知不觉已窜到风的后背,正为风的出色表现鼓掌:“厉害!厉害!冷少侠,你的诡计又快要成功了呢!” 天忧煞:“乱老弟,你在说什么呢?” 乱海:“几位大哥,这小子跟上次我在路家村撞上的一样呢,又在耍诡计,分散你们的注意力。” 天忧煞:“此话当真?” 乱海:“冷少侠,我想问你,主人房到底在哪?” 风:“当,当然是在西侧!” 乱海:“呵呵,都这个当口,还要空口说大话!徒儿!给我把伦国逸那老头撵出来。” 只见断命应了声,就往附近的一个屋房里冲。 风看了心惊,因为他知道断命所往的方向,正是真正的主人房,伦国逸真正的所在:“别!别。。。。。” 乱海听了,又“呵呵”怪笑了起来:“冷少侠,什么事这么紧张了!是不是我们找到了你伦叔父的所在,你担心他老人家的安危了。” 风镇静的脸色一变,天忧煞就知有诈:“你这小子,果然在耍弄我们,兄弟们,别放过他!” 说着,灭命八煞摆下灭命八阵,围攻起冷傲风来。 回到现在,袁仲岚虽然也得到李大侠的赐教,学会了一招半招防身的招式,但龙嘉浩毕竟随父亲学了二十多年的剑,就算他如何懒于用功,对付一个刚接触到武道的新手来说,还是绰绰有余。转眼间,袁仲岚已迭遇险招。一旁的伦梦娜看到岚为了她两父女,几度在鬼门关里窜入窜出,都不由得流出焦急与感激的泪水来:“袁公子,你何必救我们?你让他杀了我们吧!“ 袁仲岚本来为了应对龙嘉浩疯狂的抢攻,已无暇应答,但他不想无礼于佳人,只能勉勉强强地吐出几个单字:“蝼蚁。。。。。。尚且。。。。。。偷生!你父亲。。。。。舍命。。。。。。为你,你。。。。。。还不。。。。。爱惜。。。。。。生命么?“ 这一句如当头棒喝,伦梦娜这才好好地低下头来看看已剩下半条人命的老爸。伦国逸双眼微闭,点了点头说道:“袁少侠说得不错!我舍命为你,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地生存下去。你说你被别个男人抛弃了,就要舍弃生命,那你在选择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想过那些真正关爱你的人。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陪我么?阎王爷没有这么好的心肠。你既然有求死的决心,为什么就不能有求生的勇气。勇于去死的,未必就是英雄。你的生命是我给的,但决定的权力却在你的手里。我能做的只能用我最后的哀求,改变你愚蠢的想法。生死有命,你选择生还是死,就看你自已了。“ 伦梦娜终于好像想通了点什么,伏在老父的怀里又痛哭了起来:“爹爹,我知错了,对不起!”伦国逸轻抚女儿的秀发:“别哭,我的好闺女,你明白就好,相信我,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说完,从怀里取出一支银光闪闪的铁器出来 ☆、自尽 说完,从怀里取出一支银光闪闪的铁器出来:“龙嘉浩,杀你爹爹的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今天带人来闹事,莫非就是想要我这老头儿的性命,今天我就把这条烂命还你了。从此我伦家跟你龙家各不相欠,你如果再来欺负我女儿,你就连只畜生的都不是。”就在伦国逸说完这句话的一刻,他自尽了。取他性命的是,是他赖以自豪的看家暗器勾魂钉。 爹爹! 伦府响起了伦梦娜痛苦无助的哀嚎声。嚎声过后,是连绵不绝的痛哭声,凄冷的风声,夜鸦的啼叫声,树木摇动的簌簌声,而那些惹人心烦的叫喊吆喝声,刀兵交击声,摧枯拉朽声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突然处在一个安静而又恐怖的环境,时间也仿佛忽然静止了。这就是伦国逸用死换来的一刻安宁。 伦国逸死了,最开心的莫过于龙嘉浩,龙嘉浩拖长了笑声,他笑得是那样的得意忘形,连眼前的袁仲岚也懒得去对付了。袁仲岚虽然跟伦员外没有深交,但看到伦员外惨死当场,心里无名火起,执起手中长剑向龙嘉浩反攻过来。反而奇怪的是一向注重仁义的冷傲风,此刻却像只石像一样纹丝不动。 龙嘉浩又是轻描淡写地一脚就把袁仲岚踹飞老远,当场就把袁仲岚踢得差点失去意识。龙嘉浩兴致未尽,逼死了老儿之后,准备把嫩的也一拼搞死。龙嘉浩一只手拿剑,另一只手托着剑身,满脸凶相地一步步走近伦梦娜。终于,恶魔来到了身边,龙嘉浩一点旧情也不念,手上长剑狠狠地斫下,嘴里恶毒地叫道:“贱丫头,给我去死吧!“ 鲜红的血水四下溅散,龙嘉浩的剑停在半空。只见袁仲岚用一双手紧紧地夹住龙嘉浩的剑,虽然这止住了剑下落的去势,但袁仲岚的手掌却被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袁仲岚强忍剧痛:“我。。。。。。我。。。。。。。我不会让你行凶的!“ 龙嘉浩两眼圆睁,青筋暴现:“疯子!你不要命了吗?“ 袁仲岚:“对,我是不要命了,也要阻止你作恶!“ 龙嘉浩:“妈的,好,老子就死全你,让你跟这贱丫头死在一起。“ 说着,龙嘉浩用力举剑上提,袁仲岚的双手毕竟只是肉做的,在这一提之下,手掌上的两块白肉竟然连皮带肉给削去了。这看得所有人都觉得恐怖。龙嘉浩的剑挣脱了岚的纠缠,马上就要来割岚的喉咙。 没办法了吗?护花使者当不成,还当了别人的剑下亡魂。 哪会是这样!这里起码还有一个少年高手。 月追魂,带着一个月来的秘密修炼,只一记贯注了一成功力的水瀑掌,就把龙嘉浩打得倒飞丈外。月追魂打飞了龙嘉浩,俯下身子察看好友的伤势:“喂,喂,你刚才不是在装傻,跟那姓龙的在玩么?怎么连自已的手也陪上了。“ 袁仲岚痛苦地捂住双手:“你以为我是你呀!什么时候都在玩。“ 毕芷燕跟了过来说:“我早跟你说过,袁大哥跟龙公子在拼命,不是在玩了。你又不信,你看,出事了!“ 月追魂:“不会吧!你怎会输给那种家伙。“ 袁仲岚这才察觉到魂的功夫突然高强了许多。 月追魂:“算了,你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杂碎我来对付!“ 袁仲岚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三人中最不可靠的魂变得可靠起来了。 月追魂自信满容,朝正以某种古怪的眼光望向自已的乱海喝道:“来吧!反正我今晚睡不着,你们就来陪我过过招!“ 乱海:“哼,口气倒不少,这臭架子你是学足了,等下我就要你趴着喊爷爷!“ 电光火石间,两人就交手接上了。月追魂的水瀑掌法虽然只学了一个月的时间,但临阵应敌的时候,魂的天资却在这与高手的对决中表露无遗,此时的魂已经俨如一个用掌的老手,攻守进退,有条不紊。连乱海这种真正的掌法老手,也暗暗心惊:奇怪?怎么李碧天身边,跟着这么多古怪的年轻人。 记得在路家村一役中,乱海因为自大轻敌,被冷傲风的洞炎剑法逼得丑态百出。这一次相同的情况似乎又要发生了,但乱海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这种丑事再发生。乱海自知,魂的掌法虽然精妙,但魂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乱海守好了门户,只等魂的内力耗尽,掌法用老后,再窥准空档,给魂致命一击。 但事情的发展却大不如乱海所想,魂跟乱海交手已经不下二三百合,魂的招式似乎仍是无穷无尽。乱海从来没有碰过这样的怪事,天下武功,招式上虽然可以通过排列组合,可以产生新的变化,但其招术路数,虚实变化也是有迹可寻的。乱海万万想不到,眼前这小子竟然可以用同一套武功,演化出千奇百怪的功夫,这甚至令乱海不得不怀疑,魂是不是只是在乱打一气,或只是把他生平学过的功夫乱胡拼凑到一起。 乱海:这小子倒底是有真本事,还是饶幸挨到现在? 实力上的较量,来不得半点饶幸。魂跟乱海打成平手,不相上下,这可是真实的事实。乱海一个江湖老手,怎么也不想让一个后生小辈弄得如此狼狈,只见他向断命使个眼色。断命这个好徒儿马上就知道师父意思。断命扶起倒在一边的龙嘉浩:“龙公子,我来助你!” 龙嘉浩挨了一掌,受伤不轻:“那。。。。那。。。。就麻烦你!” 说完,两只魔鬼就如虎似狼地向袁仲岚扑来,袁仲岚武功最低,自然是首当其冲,成为两只恶鬼的猎物。本来一个龙嘉浩已经对付不了,这时再加上一个断命,袁仲岚已想不到自已还有什么活命的可能。魂大惊,想出手相救,但在乱海的纠缠下,他此刻也无计可施.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深蓝色的大剑突然从天而降,重重地插向地面,下坠之力加上神锋之利,令地面开了一个深坑,而扬起的沙尘竟成了一阵凌厉的尘风,把袭向袁仲岚的断命,龙嘉浩推向一侧墙头.在剑落下的瞬间,剑的主人也有如天神一样翩然而下. 谁?谁还会有一把蓝色的宝剑? ☆、灭世之炎 这人竟然就是冷傲风.只见风头发散乱,双目发红,啮嘴嘹牙,青筋暴现,整个人散发一阵炙热的热力,而他的洞炎神剑也仿如感应到主人力量的感召,剑身颜色竟然由红转蓝,威力也仿佛增大几倍. 只见灭命八煞嘶哑着喉咙喊道:”你这小子不要命了!” 再看看风满身的伤痕,正好为风的突然出现道出了原本.原来风早在看见伦员外自尽的一刻,已性情大变,本来冷静多智的他,此时仿如变了一个人.他现在已顾不了什么生死长短了,在身负最高武功的李碧天也不幸被困的情况下,要突围,就要靠自已了.于是竭尽仅余的气力,挥舞着手中洞炎宝剑,强向突破.虽然这种做法,无疑等于自杀,但正如奕棋之道,不在于保子,却在于争先.冷傲风为冲出杀阵,身上虽被划出了道道血痕,但他这种视死如归的决心,临危不惧的气慨,却成功地令他成为第一个可以冲出灭命杀阵的人. 的确,现在的风已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头乌发已经发蓝,额头上露出一条条吓人的青筋,眉下那对本来温柔善良的细眼睁得大大的,像是要把眼前这凶星断命和那情场浪子龙嘉浩瞪死似的,鼻孔里出入的空气也异常急促,两只洁白的犬齿也从嘴角边露了出来.现在的冷傲风,整个人,整张脸,根本就与一只魔界来的凶兽无异. 大家看到这恐怖的一切,都不敢声张了,现场只留下风干哑的喉头里吐出的几字:”杀死你们!” 乱海大大的吃了一惊,因为现在的情景与他脑海中某段难堪的记忆十分相似.不错,就是那天在路家材看到的一幕.同时,大家从他身后仿佛看到了一个可怕的背影,一个千年前就已经消失的背影,中国历代史中的最强战神-----------西楚霸王项羽. 冷傲风一步一踏地上前,手中洞炎宝剑呜呜在响,已经没有人可阻止他做任何事情了.冷傲风走到龙嘉浩身前,他全身散发出的炎劲由虚变实,竟然团聚成一团火球,只一个眼色之间,火球就如虎似狼般地扑向龙嘉浩,龙嘉浩还来不及哼声,已被火球活生生地烧成炭人. 乱海脸无血色,嘴里只颤抖地骂道:”妈的!是谁跟老子开这么大的玩笑.”断命看到此情景,也吓得不由不逃到师傅身后.这对于断命这只嗜血凶狼来说,是个极之反常的举动.断命在乱命耳边只敢轻声问道:”师父,现在该怎么了?” 十大杀手排名第一的灭命八煞加上排名第五的乱海,九大高手一起出动,居然都不能完成任务.这对乱海这些职业杀手来说,不能不是个极大的耻辱.乱海蛮劲一发,灌注十成功力的”阴冥鬼掌”如弩箭急发,正取冷傲风胸腹丹田,乱海聪明得很,知道冷傲风周身的炎劲乃气劲所发,故要破冷傲风炎功,必先取丹田气穴。乱海这一掌凶急猛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到冷傲风肚腹间。 乱海一招得手,嘴角泛起暗笑。要知道,挨过乱海十成重掌的人,全都去见阎王了。但。。。。。。。。 他,已经不是人了。身为战神,怎会这么轻易就被人搁倒。冷傲风周身炎劲有增无减,乱海不是借着他几十年练就的阴寒内力抵御炎风,他人未挨近冷傲风半步,就立马被烧得跟龙嘉浩一样收场。 乱海老眼圆睁:“见鬼!” 冷傲风右手轻描淡写地卸开乱海掌劲,左手背持的洞炎大剑,洞炎剑发出赤红焰光竟如道道利刃,焰光的尖利竟将洞炎剑重新雕塑,最后竟把剑化成了一把长戟。冷傲风霸王般的形象更加神似。冷傲风只以一种桀骜的眼神对着乱海说:“杂碎!滚!” 一个武林上赫赫有名的头号杀手,竟被一个武林新手称呼为杂碎,可想见乱海心中是何种滋味。他可以被人叫做坏蛋,被人叫做魔头,被人叫做冷血禽兽,但决不可被人称为杂碎。 但在现在战神附身的冷傲风面前,乱海果然只是个杂碎。冷傲风右掌一推,乱海竟被逼退数丈。乱海面子当场都不知应往哪里搁了,眼睛只不觉意地瞟了身侧一下,鬼主意就上脑子了。乱海欺强不成,难道还不能凌弱吗? 乱海一个翻身,已跳到年氏三女身后。三女感觉到后背有一只怪手在拉扯自已的肌肉,背上一痛,都忍不住齐声呼叫。但此时的李碧天正被灭命八煞团团困住,袁仲岚和月追魂则已挡在心上人的身前,而冷傲风虽然俨如一个火人,但身处烈火中央的他看到此紧急情景,却竟如一块冰冷的石头一样,纹丝不动,只低着头像是沉思着什么。所有人似乎都来不及照看那三个可怜的小姑娘。乱海聚劲于手爪之上,要把这三个小姑娘的玉背撕下来。 就在这肃杀恐怖的一刻,现场竟突然化作一片炎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冷傲风身上,冷傲风人如一个喷着焰光的魔王。但当众人认真看清他的脸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神情却异常的平静慈祥。只见冷傲风驭着炎劲腾空而起,整个人尽情舒展,右手洞炎神剑已离手。不多时,冷傲风已腾飞在高空,其情形就有如一个得道高人羽化飞仙一般。 但这种和谐的气氛只持续了一段很短的时间,就马上被冷傲风身上突然迸发的万道豪光打破。原来这一切一切,只是洞炎剑法最凶狠绝辣的至强一招的所有前奏————剑炎绝。 剑炎绝这招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在于它的威力惊人,而是在于它的敌友不分。在剑炎绝的炎网包围圈下,无论是人畜走兽,生物死物,都要化为飞灰。而冷傲风这一招灭天绝地的剑法剑势之猛,剑网之广,恐怕连剑法的创始人也始料不及。在这一招之下,无论是恶贯满盈的灭命八煞,杀人如麻的乱海,嗜血如命的断命,还是侠骨仁肠的李碧天,忠厚老实的袁仲岚,心地清纯的月追魂,忠的奸的,男的女的全都难逃一死。 冷傲风此时已化身为一只绝世疯魔,冷峻,孤傲,疯颠。 又是一场可怕的杀戮! 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具尸首,除了这些,还一副躯体还存有血温,而且身边还围着三个哭得呼天抢地的小姑娘。 年敏:“冷哥哥,我,我们对不起你!“ 冷傲风乱发斜披在脸上,而脸上剑痕划出来的血水把这一头乌发染得红一片黑一片。冷傲风有气无力地问道:“都。。。。。还好。。。。。。吧!“ 年氏三女看看不远处,只见李碧天正盘膝运功,袁仲岚和月追魂在心上人的搀扶下,也一瘸一拐地向冷傲风走来。 看着好友半死不活的样子,魂,岚二人更是愧疚万分。 ☆、负荆请罪 这一天,伦府上下张灯结彩,喜庆洋洋,人来人往。伦员外高坐堂中,前来向他祝贺的各界宾客络绎不绝,一时间,伦府门前车水马龙,好不热闹。而伦府上下所有的佣人则忙得不可开交,不亦乐乎。 等宾友到齐,宴席准备就绪,主人家开腔说话了:“感谢诸位贵客光临敝舍,能得众位大驾光临,小弟我倍感荣耀。今天,就请诸位尽情吃喝玩乐,好让小弟一尽地主之谊。” 前来的宾客有不少还不知道伦员外设宴款待群雄,所为何事,于是问起因由:“伦员外盛情邀请,我等岂有相拒之理,但只是我等还不曾得知伦相公设下群龙宴,到底所为何事?莫非伦员外有用得着我等的地方?” 这时只听得伦员外朗声清笑:“哈哈!诸位勿要多虑,今天设下此宴,是为了报答李碧天大侠,冷傲风少侠等几天前的救命大恩。” 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长长的“哦”了一声。 伦员外继续解释道:“几天前,我伦府经历了一场生关死劫,我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凶恶对头,灭命八煞和乱海。” 众人甫一听到这几个名字,不由得惊恐地喧哗起来。 伦员外按按手示意大家安静:“这几个固然是十分可怕的对手,我也差点在这场劫难中丢掉小命。但幸得有‘灵剑大侠’之称的李碧天大侠和冷傲风少侠等人的仗义相助,老夫才幸运地捡回小命。今天设下此宴,一来当然是要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子向李大侠致谢,二来,” 话说未完,伦员外脱掉上衣,上身结实的肌肉赫然入目。但最引人注意的倒不是伦员外这身强健的体态,而是胸前缠着的麻布,和背上的两根荆棘枝条。 伦员外一把跪倒在正坐在右侧上首的李碧天跟前,双手抱拳,现场的情景大有廉颇“负荆请罪”的意境。 伦员外:“老夫虽不及古之廉将军,但希望能效法其负荆请罪。” 李碧天连忙笑着扶起伦员外:“你我之间只有恩义,何来罪悔呢?” 伦员外这才长长的唉叹了一声,将往事一一道来:“说起来,也是六年前的事了。当年,我在偶然的一个机会,得知江湖中有一个人人痛恨的惯盗。盗,若是劫富济贫,锄强扶弱的侠盗,伦某对其只会只眼开只眼闭。但我碰上的这个大盗,却是青红不分,富的劫,贫的也劫。出于对这种人的痛恨,我开始不分昼夜,寝食不思地追杀他。后来,我一直追这个人追到了西域某座深山的一处悬崖上。这贼盗被我逼得无处可逃,本来很快就可以就地正法。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出现,使我六年来一直生活在愧疚中。” 李碧天听到这里,回想到以前曾经听到过的某个传闻,果然是有所触动,突然站了起来,两眼圆睁,以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眼前人。 这里伦员外把头压得更低,几乎在嘴脸都贴在地上了:“不错,那人正是李大侠你的结发妻子,而当年害得李大侠爱妻流产的,导致李大侠的骨肉胎死腹中,正是老夫。” 说到这里,李碧天的两仪真武宝剑发作了,铮的一声,剑已出鞘,这柄天上第一神锋高高跃起,挟带着凌厉剑气向伦员外急袭而来。 伦员外此时更是不敢多喘一口大气,只接着道:“要是李大侠今天要取老夫性命,为你夭折的孩子报仇,老夫就算死落黄泉,也对李大侠感恩戴德。” 两仪真武剑落下了,但没有沾到半点血腥。剑是安静了,但人却无法平静。李碧天双腿酸软,一下子就摊倒在椅子上,两眼说着说着就湿了,整个人只神智不清地重复喊着爱妻的名字:“凝儿!” 伦员外也是满脸老泪:“李大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恩将仇报。当天,我追赶那悍盗,已把那盗赶入死胡同,但不巧的是邵女侠也刚好经过.那狡猾的小贼就胁持住邵女侠,要逼我放过他。。。。。。” 李碧天有气无力地接着他的话说:“但你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他吗?” 伦员外点了点头,他的头本来就是垂得够低,这一点头,额头就已经磕到地板上了。 李碧天:“后来我凝儿就有如江湖上的传言一样,被人推下山崖,虽然大难不死,但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了。对吧?” 伦员外想起自已也试图想做点补救,连忙补着说:“其实打那之后,我也曾经尝试着到山崖下去找邵女侠的下落,但可惜的是。。。。。。” 李碧天:“什么都找不到,对吧!!!!!”李碧天把话说得如雷声般响亮,吓得在场的每人都心惊胆寒。 伦员外:“后来,我终于打听到原来邵女侠在永丰城西南的一个小村庄下脚。这才急急忙忙地跑去跟她赔礼道歉。” 李碧天:“但孩子都没了,道歉有个鬼屁用呀?”李碧天此时当着众宾客已仪态尽失,在提及他那不忍提起的往事的时候,他那一派大侠的风范已荡然无存。 伦员外老泪横流:“对!全都是老夫不是!老夫罪孽深重,老夫愿意以这条贱命,抵偿当年我所做过的罪孽。” 李碧天重新把两仪真武剑从地上抽了出来:“那你去死吧!” 伦员外引颈待戮:“那李大侠现在就来替你孩子报仇吧!” 但李碧天却让宝剑回鞘:“杀你只会沾污我的剑,你自行了断吧!” 伦员外只一声“好”,就不知从哪里夺了一把长剑,欲刎颈自尽。但却也不知从哪里伸来一只大手,在长剑从伦员外手中推走。 冷傲风还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冷冷地说道:“你误会了!他不是这种意思!” 李碧天怒不可抑:“冷傲风,你别再装好人了!你也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风只是把头转到一边,他冷漠的表情依旧严峻。李碧天此时放声长啸,此时的他既不是哭,也不是笑,既是哭,也是笑。一个人到了极度痛苦的时候,往往会有这种古怪的举动。何况当他知道一个关于他爱妻的,本来还只是属于江湖讹言的传闻,竟然很不幸地是真的。 所有的一切仿佛经过一场血的洗礼后,变得诡异反常。 时间突然飞快地流逝,地点还是在伦家大宅的正厅中,但这时已没有了伦员外的负荆请罪,也没有李碧天的放声痛嚎. ☆、生作人杰 伦员外双手捂住胸口上的剑创,上气不接下气,而她身边的伦梦伦更是泪流满脸,双手搂住老夫腰间,呜呜地哭个不止. 伦员外略微顿了一顿,吞下了口里将欲溢出的一嘴鲜血,他怕他吐完这一口血,马上就要魂归西天了:”本来伦某这一死就算不能抵过李大侠未出世的孩儿一命,也算是对这件恶债的一个偿还.伦某死则死矣,只是心里还有一事放心不下.要是这事也交付妥当了,我这一死也就算不了什么.” 伦梦伦心里马上知道父亲要借这最后一口气之力,将自已交托给冷傲风,却不住摇头哭道:”不,爹爹,你长命百岁,我知道你不会狠心丢下女儿,任得凶恶奸淫的恶贼欺负我的.” 冷傲风心里明白,虽然伦梦娜嘴里的恶贼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就是自已,但也料到几分,伦梦娜永远也不能接受他作为其终生付托之人. 但只见伦员外摇了摇头,嘴角边忽然有了豁然开朗的微笑:”女儿,这些日子我都想通了!放心,我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事.过去,就是逼得你太紧,才差点招来灭门大祸.倘若当初我应允你跟龙嘉浩在一起,龙嘉浩未必就这么快变心,要加害于我们.” 伦梦娜却是一呆,一双明目直凝望着老父慈爱的脸孔,半晌说不出话儿来.她心知伦员外说的只是违心话,但此话一出,老父的心思顿时明晰. 伦员外向袁仲岚摆摆手道:”小兄弟,你来!” 袁仲岚也是呆了一呆,轻手轻脚地俯身跪倒在伦员外身前,伦员外一只手握着伦梦娜一手,另一手腾了出来也去握袁仲岚之手,道:”小兄弟,当天你不顾自身安危,奋力保护我和梦娜,虽然你的武功并非高强,但难得也有一颗侠义之心.比之冷少侠,虽然尚且不及,但伦某若能有你此婿,心愿已足.” 伦员外临终托付之前,也要将袁仲岚与冷傲风比一比,倒不是要落袁仲岚的面子,只是伦老心中,地位最高的还是冷傲风. 伦员外深情地望了一眼女儿,似乎在问道:我这样的安排,你满意了吧.伦梦娜在袁仲岚当天挺身而出之时,早对岚这个清朗脱俗的美男儿芳心尽付,这时老父将自已许托给袁仲岚,她哪还敢有忤逆之意,但她身为女儿身,却不好明言,只把红得发烫的粉脸摆往一边,不敢再直视老父和岚. 伦员外看着女儿的表情.长长地叹了一声,再看看冷傲风还是木无表情的脸,说道:”冷少侠,你为我伦家出生入死,差点连性命也搭上了.要不是我女儿芳心早有所属,我必定将女儿许配给你.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可以给你的了,你对我伦家恩重如山,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才足以报答.” 冷傲风虽然脸上高傲,但说话举止却似个谦恭文人:”伦员外,你言重了!我只是略尽绵力,怎说得上是…..” 冷傲风口中”恩重如山”四字未来得及说出,就突然吐血数升.在场众人都不免大惊. 伦员外:”少侠,你…….” 冷傲风这时身子摇摇晃晃,却似站立不住.月追魂连忙抢出,在他背心里一扶,却惊觉他后背一阵血水染红了他的一双白掌. 原来刚才在李碧天一阵长啸声中,冷傲风已心乱如麻.伦员外是他初出江湖以来,第一个知心好友,虽然伦员外长他许多岁,但伦员外谈吐中,却从来不以长辈独居,对冷傲风更是推心置腹.而李碧天则可以说得上他的启蒙恩师和良朋益友,这一路上虽然他们都聚少离多,但他们的真挚友情却有增无减.现在自已的知已好友和良师益友,眼看就要刀戈相向,他心里如何不愁乱. 伦员外察颜观色,知道冷傲风已成了他和李碧天的磨心,他当然希望风能作为和事佬,从中好言几句,化解了这场冤孽.但李碧天爱妻之深,天下皆知,何况他此刻不仅有负于其妻子,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更有负于他未出世的孩儿.他就是百死也不能解其恨,风即使再巧辞善辨,但那毕竟已是一段洗不去的血仇. 伦员外看见事已至此,他的一死已是在所难免,于是就对着身畔几案的一个尖角,一头撞了过去.这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众人都只谓伦员外为冷傲风所救,必知伦员外即使再要寻死,也要待宾客散尽,冷傲风又不在身边之时,再另寻短见.哪知他说死就死,全然不依章法行动,倒真把冷傲风吓了一身冷汗.冷傲风把手往几案上一垫,伦员外这一撞之力顿时消减殆尽.这一次当然也没死得成,但冷傲风后背突然一凉,身子却硬生生地把一柄短飞刀吃了进去.原来席中有不少武林屑小混进了群豪当中,这些龌龊小辈当然为伦员外所不容,被伦员外逼得走投无路,于是就乔装打扮,混进参与英雄宴中的群豪中,伺机对伦员外报复.这一刻眼见伦员外自吐丑事,意欲自尽,更是机会难得,落井下石.可怜的是冷傲风惨成为了人肉护盾,他武功虽高,但江湖阅历不足,想不到与会群雄之中,却有如此阴险小辈,突施偷袭.他一直强忍着痛楚,脸上表现得一如往常的淡漠,但暗地里也为自已的安危担心. 直至李碧天神智稍为清醒,那突施偷袭的小人自知事情败露,连忙越墙而走的时候,李碧天才抖擞精神,追了出去.众人都看不出其中变化,以为李碧天失心疯了.伦员外对自已的残虐却仍不止,竟对着风背上的洞炎宝剑挨了上去.他知道洞炎剑断玉分金,锋锐无匹,他挨到风的剑上,只等风一个转身,剑也随他身子旋转时,剑刃在他身上割过,留下一道血痕.果然,风一惊之下,连忙转身,伦员外赤条着身子往刃端一挨,胸前就见了一道一尺来长的剑痕.这一下吓得众人魂不附体.都说伦员外不仅对敌心痕手辣,对自已也是一样的辣手无情. 伦员外胸前鲜血淋漓,终于躺倒在主人席上,道出这番临别说话.但冷傲风背上一刀,却变得不明不白,本来以他现在的修为加上数次与武林绝顶高手的对战经验,要仔细地听风辨位,化去这一夺命一刀,并不是难事.但在他心乱如麻,六神无主之时,这一记暗著,却叫他空负绝世武艺却无可施为. 魂虽然知道事情的严重,但俏皮的本性不改:”你……你干嘛插根刀子在背上,这好看吗?” 风微笑着摇了摇头:”这天下之大,我倒还未有想到过有如此怪异的装饰.” 魂伸手欲去替他拔掉背上的尖刀,风却大声喝止:”不要拔.”原来这一刀刺得甚深,深得刀身刃端都全没入风的体内,魂如果突然使劲一拔,誓必引动他体内鲜血暴涌而出,风可能立时如瘪了气的气球,血绝而亡.魂没有想不到会这么严重,一时之间却想不通其中道理来. 伦员外更是满脸铁青,他本来挨了一剑,鲜血差不多流尽,脸上已无甚血色,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变,更把他脸上的血色全都吓光了:”冷少侠,你……” 冷傲风惨淡地笑了一笑,终于体力不支,右手手腕一翻,把洞炎宝剑拿在手里,剑在他身子上一抹,已倒悬在胸前,风用力一插,借着洞炎神锋之力,勉强着支撑身子.只见他两眼半睁半闭地望着伦员外,眼神中充满着慨叹与唏嘘:”大丈夫死则死矣,不是死在沙场,便死在边疆,哪有死在自已手上之理…..” 伦员外听了,更是心头涌动.想不到冷傲风不仅豪情万丈,更是慷慨激昂的真汉子. 冷傲风不等伦员外回过神来,嘴角却撤起了一阵冷笑:”大丈夫以天下为家,以百姓为已.你枉负有绝世武功,不思报效国家,造福于社稷,却为了点芝麻绿豆之事,枉费了你父母养育的苦心.哼,川陇双雄,川陇双雄,在冷某人看来,全是猪羊狗熊,狗屁不通.” 其实这种人命攸关的事,已不是小事,冷傲风当然知道.如此说辞,只是为了激一激这伦员外的生存斗志.众豪侠听到冷傲风这番振奋人心的言辞,不禁高声喝彩,掌声雷动. 冷傲风虽说出这番心底说话出来,心头畅快,但仍忍不住不时往伦员外脸上看去.他刚才这番说话中,虽有微言大义,但言语中却把伦员外与已死去的奸雄龙天涯相提并论,颇有不敬之意.此时伦府上下,尽是些有头有脸的江湖侠士,若是伦员外一时脑筋转不过来,想岔了,不但打消不了他轻生的念头,反而可能在一羞之下,咬舌自尽. 虽然群豪为冷傲风的凛然大义喝彩声不绝,但终有停下来的一刻,果然,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漫长的沉寂.在这段凄厉肃杀的气氛中,每个人都如临大敌,屏息静气.直到伦员外撕下女儿一件外裳上的袍袖 ☆、死为鬼雄 直到伦员外撕下女儿一件外裳上的袍袖,在自已前胸缠了一圈之后,才冷冰冰地说道:”麻烦在席哪一位英雄,出去替我和冷少侠请个郎中进来.” 这时众人喝彩声如雷声动,冷傲风此时才真的松了一口气,真气一泄,当即眼前一黑,不省人事.说话间,李碧天已提了一个人头回来.只见李碧天脸色像是被冰凝结了一般,已无当日那位李大哥的慈爱和容. 转眼间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冷傲风缓缓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李碧天那本已不复再现的微笑.接下来是袁仲岚,月追魂,伦员外.颇令他惊喜的是,接下来还看到了年氏三女关切的眼色.看来,三女心中再没有淫贼冷傲风这个偎琐的形象,换之而是正气凛然,义气肝云的侠义形象.所有人中,唯有伦梦娜不敢与风太过接近,倒不是怕风这粗鲁莽夫得失了自已,而是因为自已多次拒人于千里之外,但风却处处为她一家着想,这一比之下,让她羞惭得无地自容. 冷傲风刚一醒转,就问到:”李…..李大哥,你…..肯原谅伦前辈了么?” 李碧天脸色微变,略略叹了一口气,才接着道:”发生这样的事,究其根源也是自已为人丈夫的不是.伦前辈只是除奸心切,一时糊涂.” 伦员外听到这番对话,两行老泪更是忍不住流了出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冷少侠,你身负重伤,也不忘为老夫说话,此等深恩,我真的是…真的是….” 冷傲风微微一笑,说:”伦前辈,乃当世豪杰,倘若当真为了这事而一厥不振,才真的是武林之憾.小子只是说了些想说的话,并没有想到会得到什么感恩报答.” 这时,众人身后响起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众人回转身一看,只见是一个黄袍僧人,寻眼看去,这个老僧臞骨突出,两道白眉直弯到了眼角,表面上只是个白发老僧.李碧天看到此人看来,十分欢喜,双手合什,施礼道:”小弟能在有生之年,再睹梵一大师的佛容,实是小弟几生修到的福气.” 原来此人竟是江湖上得高望重的高僧梵一禅师.只见梵一大师恭恭敬敬的双手合什,恭身向李碧天还了一礼,再团团向众人行了一礼,身子凑到冷傲风床前说道:”小施主,小小年纪便有这等胸襟,好生叫人羡慕.” 言下之意,竟是面对风这样的胸怀,像梵一大师这样有多年佛学修为的老僧,竟也自愧不如.风急急摇头摆手道:”晚辈只是率性胡为,比起大师可是差得远了.” 李碧天听到自已最敬重的梵一老禅师也是如此盛赞风,心里也不禁有点沾沾自喜,仿如风就是自已一样.梵一大师虽然武功半点不会,但是却是江湖中难得的大善人.武林中虽然没有梵一的名号,但李碧天对他却敬若父母. 当然梵一大师除了佛理深湛外,还有一手救死扶伤的好功夫,只见李碧天满脸欢笑地对风说道:”大师是回春圣手.不管是什么奇难杂症,肢体残疾,他都能医治得好.” 冷傲风长叹了一声,明白到了自已伤势的严重.突然念头一转,一口鲜血又从嘴里喷了出来.直溅在被子上.众人都是一惊.急忙拿过顺气汤往冷傲风嘴里灌,替他抹到嘴里的血丝.梵一大师连忙按了按他的脉膊,又掀了掀他的眼皮,冲冷傲风笑了一笑,转头就拉了拉众人的衣角,示意不要再打扰他休息. 众人离开了房间,小心地关上了门,个个忍不住都要问道风的伤势,梵一大师果是摇了摇头,说道:”本来刀创之伤,他年纪尚轻,血精气旺,休养个一两个月,便可痊愈.但…..” 众人一阵惊呼:”莫非那刀上有毒,他中毒了.” 梵一大师:”若果是中毒,贫僧也有救治之法.只是他受创之深,颇令人忧心.” 李碧天问:”那倒底风弟伤在了哪里,可还有救治的办法么?” 梵一大师:”冷傲风少侠为利刃所伤,刀子差点穿胸而出,按照常理,他一早已是个死人.但天佑好人,冷少侠不知练了什么奇门武功,使他的内脏分布与常人有点不同.刀刃没有穿心而过,却割伤了他的一片肺叶.” 众人惊讶地”呀”了一声. 梵一大师:”这肺叶一伤,恐怕难能在短期内复原.肺部是人换气的地方,与外界接触的机会远比心脏等内脏高,极容易受到感染.若调理不当,冷少侠不但不能痊愈,肺部之伤还会恶化.再者,刚才已经说过,肺部是人身体上最脆弱的要害之一,俗语云,一肺伤,百病缠,冷少侠的是生是死,就要看老天爷是如何安排的了.这冷傲风少侠,舍已为人,慷慨高义,实是武林中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杰,只可惜…….唉!” 梵一大师欲言不语,本就是不想让李碧天担心,哪知这却更吓得李碧天泪哇啦啦地流了下来,他虽然一代大侠,但毕竟人非草木,只见他摇着梵一的手说道:”不行不行!大师,当我求你了,我们一定不能让风死的.” 梵一大师也是满脸愁容,缓缓地说道:”我也不想冷少侠死,只是……” 梵一大师身为一代高僧,从来不打诳语,因此,也就不会说谎话安慰人.在场众人此际嘴里呜咽之声不绝,仿如风这一刻已然辞世,众人已在他灵前哭丧.众人呼天抢地地哭了一阵,梵一大师忽然灵光一闪,说道:”或许有一人还救得冷大侠的性命.”众人忙问是谁人,梵一答道:”斧不映光年北麟大侠”众人齐声”噫”了一声,心里叫好,因为李碧天,袁仲岚等人本来就打算带年氏姐妹回老家.李碧天问到其中因原,梵一大师徐徐解释道:”年大侠修炼了一套至阳至纯的内家功夫.本人虽然对武学上的东西一窃不通,但听说年大侠这套内功心法,不仅对武功进境大有增益,还有驱毒疗伤的神效.年大侠跟冷少侠都是血性男儿,大家帮忙在年大侠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冷少侠就会得年大侠的垂青,传授内功心法.冷少侠得授神功后,依法专心修习一个月,应该就再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这时,年氏三女更欢欣雀跃地蹦了出来,拍起手说道:”要是真如大师所言,,这件事就好办得多了.”梵一不知年北麟育有三女,更从未见过年氏三女,只侧头问道:”三位小姑娘,似乎对年大侠甚是了解.莫非年大侠与姑娘有什么渊源”年氏三女只”嘿嘿”地笑个不停.其余知道内情的都忍俊不禁. 众人得知原来解救冷傲风的妙方原来就在年氏姊妹的家中,当晚就收拾好衣服行装,第二天就向伦员外匆匆作别.这一天清晨,李碧天,袁仲岚,月追魂,毕芷燕,年氏三女,伦梦娜,梵一大师每人各背了一个包袱,在伦府门前叙别.而冷傲风自昨天一醒之后,果然百病缠身,身弱体虚,昏迷不睡,众人只得请了几名脚夫,置了一张软床把他抬着走. 伦员外虽然心系冷傲风的安危,但却碍于事务烦忙,抽不出空去南阳,唯有叫女儿跟着去.而伦梦娜的心早已跟着袁仲岚走,就算老爹不叫他去,他也一定要跟着去.李碧天向着伦员外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道:”伦前辈,我们就此告辞了.” 经过那一晚突如奇来的变化后,李碧天感到风的仁义胸襟,比起自已来说,是宽大得多.再想之下,觉得伦员外虽然对自已不住,但也情有可原,两天下来,他与伦员外之间的怨恨情仇,都已消殆几尽.伦员外对李碧天虽然心里还是有说不尽的愧疚,但看到冷傲风以性命相劝,若是再自暴自弃,也太对不起这位冷少侠了.只见他站着了身子,不卑不亢地言道:”李大侠他日若有闲暇,记得再来寒舍.” 李碧天道声”好”,转头就要走.但伦员外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叫了一声”且慢”.李碧天怔了一怔,只见伦员外已以一手绝佳轻功,飘近身来,附嘴在李碧天耳上,不知在说着什么. ☆、斧不映光 伦员外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叫了一声”且慢”.李碧天怔了一怔,只见伦员外已以一手绝佳轻功,飘近身来,附嘴在李碧天耳上,不知在说着什么.李碧天听后,脸上的神色竟然是又惊又喜,双手紧抓过伦员外的全臂,眼神中流露出激动的神色.伦员外笑着微略点了一点头,李碧天脸上笑容立如鲜花绽放.众人不明就里,俱感奇怪. 众人马不停蹄,不分昼夜的赶路,不几天功夫,就出了四川地界,折而向东,来到湖南境内,再过,终于来到南阳城.众人一路上虽然疲苦不堪,但幸好在路上再没有遇上什么凶险之事. 只来到南阳城城门口,年氏三个小姑娘就已经开心得欢蹦乱跳的,嘴里高声地呼喊着:”回到家了,回到家了.”的确,从西北荒漠,一路回到中土,李碧天等人经历了不少生死劫难.李碧天,月追魂,袁仲岚,冷傲风四人,相处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但几番的同生共死,让他们之间的友谊仿如有了相识数十载的味道.众人在城门口停了一停,抬头望着牌楼拱门上的”南阳”二字,百般滋味在心头. 一路上,都是见多识广的李碧天领着众人四处奔走,此刻来到了年氏三女的故乡,这领头的位置已经被年氏姐妹取代.年氏妹子一路活蹦乱跳的,两只水汪汪的眼珠子不住在熟悉的街道上上下打量,仿佛半年没回家,家乡的一切已然大变.路上有不少乡里认出了他们来,上来跟她们亲切地打招呼,互相寒暄几句. 但南阳城风光再好,景况再繁华,此刻的李碧天,袁仲岚和月追魂也无心思去赏玩了.近些日来,一直舟车劳顿,三人的一张俊脸早已闪现几分疲态,再加上好友冷傲风的病情时有反复,危在旦夕,三人更是顾不上游玩沿途风光,直奔年家大宅.年北麟此时正坐在家中正厅中,倚在一张靠椅上呆呆出神.他已半年来没有三个爱女的消息,这如何能不让他愁容不展呢.这时年夫人端了一杯新热的香茶放在年北麟手边的茶几上来,说道:”老爷,你已经很多天斗米未进了,就算你是思念三个女儿,但也要顾念着自已身体呀.”年北麟把茶拨在一边,还是捂着头自个儿想自已的.忽然一把天簌绝响般的清脆女声,把年北麟的心顿时牵了回来:”爹爹!”年北麟猛一惊觉,身子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他生怕自已听错,又把手掌在耳朵边一摊,凝神细听四周声响.不多时,又是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送将过来:”爹爹!”再听到这声爹爹的时候,年氏三女眼中已噙着泪花向年北麟奔来.年北麟也终于相信这几声犹如银铃般的脆响,确是来自三个自已梦萦魂牵的女儿.年北麟张开宽广的臂膊,把三个女儿一搂入怀. 年北麟:”想煞我了!想煞我了!你们终于回来了.” 年敏,年宁,年欣三姐妹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伏在老父怀里呜呜痛哭.年夫人看到女儿回来,也是激动万分,不过她向来持重,只是看着女儿和父亲相拥,自已却用绢帕偷偷的抹了抹眼泪. 随后,李碧天领着月追魂,袁仲岚,梵一禅师,毕芷燕,伦梦娜,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冷傲风进来.年北麟甫一想到李碧天,马上就想到其中由来,轻轻推开身边的女儿,直往李碧天跪来:”李兄弟,素来我只知道你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侠名鹊起.但想不到年某今天竟也收受到你李大侠如此深恩,大侠在上,请受老夫一拜.” 李碧天连忙扶起,说道:”年大侠不必如此.昔日蒙你斧不映光年大侠看得起,与我这个乳臭未干,籍籍无名的小子结交.从那时起,李某人心中就已把年大侠视为前辈榜样.今天能将年大哥府上三位千金完好无损地送回来,李某人已心满意足.深恩云云,实不敢当.” 年北麟得李碧天从地上扶起,口里只不住地说道:”好!好!灵剑侠果然名不虚传.” 李碧天扶起年北麟,两人四手互相抓住对方肩头,双眼互相凝望着对方熟悉的脸孔,嘴角微微作动,似是有话要说,却由于太过激动,竟致无法说出口来.过不多时,才见李碧天轻轻推开年北麟的左臂,右手往身后来人一招,说道:”年大哥,这番送令媛三人回家的路上,这几位小侠实也是功不可没.”李碧天脸向着袁仲岚,月追魂一一介绍说:”这位是袁仲岚少侠,这袁少侠不仅心地善良,正直敦厚,对年大哥你的三位千金更是照顾周到,细致入微.另一位是月追魂少侠,虽然他有点小男孩般调皮捣蛋脾气,但本性纯良,率直重情,对待你膝下的三位千金更是有若亲妹…….” 月追魂,袁仲岚听到李碧天这样介绍自已,心下对李碧天更是十二分的感激.因为袁,月二人,曾经无礼于三女,虽然三女对袁,月二人也是一片痴心,并不对当日之事介怀,但也因此错种情根,使袁月二人此时的处境极为难堪.李碧天轻描淡写地将袁月二子与三女之间的复杂而又微妙的关系,用平常的词眼一语盖过,实是帮了袁月二人一个大忙.可怜的是年氏三女,听到李碧天这番说话,再看着自已心上人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心里如何不痛如刀割.年北麟不明个中经过,当然不能明白女儿是何种心情,只知道是袁月二人悉心尽力地照顾自已女儿,心里好不感激,都向袁月两位恩公点头叙礼.忽然,年北麟的眼光移到了一床担架上,只见担架上的少年气息微弱,满脸惨白,忍不住指着那人问道:”李大侠,那位少侠是…….”李碧天知道年北麟终于留意到冷傲风,长长的叹了一声. 晚间,年北麟吩咐厨子把府中最好的食材,最好的佳酿,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招呼李碧天等人.席间,李碧天详细地把前事的来龙去脉,过往经历一一跟年北麟说了,唯一没说的是,年家三女身中青乾丹毒,失身于袁月二子之事.年北麟一边听着李碧天绘形绘色地诉说着半年内的经历,一边却在袁月二子身上不住打量,似乎甚是欣赏两人. 过不多久,终于说到冷傲风之事,只见李碧天话头一转,就见忽然双手抱拳,单足跪立在年北麟之前:”年大侠,我狠请你能体谅到冷少侠为了三位令媛,不惜杀身成仁的英雄气度,求你不吝将你的神功绝学,转授于他,让他渡过这生关死劫.我李碧天对你是感激不尽,日后若有差遣,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李某人也在所不辞.”这时,本就与冷傲风三位一体的袁仲岚,月追魂也相随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年北麟面前.年北麟急急扶起三人,说道:”三位有大恩于我,既有差遣,我年某自是义不容辞.”三人大喜,站起身来齐声说道:”谢年大侠!”年北麟虽然嘴里说”义不容辞”,但忽然脸色却变得深沉了起来.像是感到颇有为难.李碧天察颜观色,说道:”年大侠,这当中难道尚有难言之隐么?”年北麟连连摆摆手道:”不!不!你多虑了.”说着,站起来对众人团团一揖道:”冷少侠高风亮节,杀身取义,他的性命,我年某人是无论如何也要给他救回来.我年某人虽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但是我素来一诺千金,就请诸位放心.”说完,躬一躬身,继续说道:”年某人私下还有点要事未了,请恕年某失陪了.”李碧天看着年北麟神色大异,此刻更是突然避席,仿佛想到了有什么严重的事情要发生. 身随念动,就在年北鹿转入内堂之际,李碧天也放下了手中碗筷,一个轻功身法跃过了一堵照壁,远远地跟在年北麟身后.年北麟虽然功夫跟李碧天差不了多远,但毕竟年事已高,耳目之聪早不可与昔日少年时相比,因此李碧天一路跟踪,年北麟竟是丝毫未觉.只见年北麟又穿过了几层厅堂,才来到年府内院的最隐秘之处.李碧天曾多次造访,都不知原来年府中还有如此隐密之地存在.只见内院也是一个口字型的建筑群,往左至右,分作三个厢房.房屋中间有一个小花园,园中有一个小水池,水池边上有一个不知是何用处的方口小洞,洞口恰容一人进出,洞口中隐约还见到一级一级的台阶.显是这洞口是通向某个秘密地室. 李碧天此时也无暇细探,眼睛只盯着年北麟的背影.年北麟来到中间一个厢房前,喊了声:”娘!”就见房门”吱吖”一声地打开了.李碧天离远望去,只见房中只传出一阵微弱的烛光,却不见有人影.年北麟一只脚跨进了门槛,回过身来,在身后四处张望了一阵,其神态竟似是怕被人跟踪一样.只见年北麟张望了好一阵子,才将两脚一齐踏进了屋里,小心地掩过房门.年北麟这一番举动,令李碧天大感纳闷,他不明白为什么年家大奶奶为何要深居宅中,年北麟探望亲母为何又要这般藏头露尾,小心翼翼.莫非这年家老奶奶身上还藏着什么惊天骇地的大秘密,不欲人知么? ☆、生死决择 好奇心驱使下,李碧天也就小心地摸到年家奶奶房间的墙角边.李碧天指上涂了点唾沫,在纸窗中戳了一个小洞,一个眼睛透着小洞望进房子里去,只见年北麟跪倒在老母亲之前,老母亲手摇木拐杖,似乎举头便要往儿子招呼过去.李碧天只听到年北麟低声说道:”娘,你打死孩儿吧,孩儿不能做忘恩负义之徒.”年家老奶奶似乎也把儿子气得急了,说起话儿来也颤颤抖抖的:”好呀!长羽毛了,能跑能飞了.你既然都想好了,还来找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你还记得你爹是怎么死的吗?你还记得你爹临走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吗?这人心难测,难道做娘的就没教过你吗?”年家老丈母一番问话,只听得李碧天一头雾水.年北麟嚅嚅的不敢回答,却被娘亲狠心地向木杖敲了脑瓜一下.年老奶奶怒气未消:”你说,你还记不记得四十年前的种种,记不记得你爹爹是如何为奸人所害.如何在临死前,要你罚下重誓.”只见年北麟还是不语不答,兀自低着头.年老奶奶看到儿子这个样子,更是气得死去活来,木杖连下,敲得这位叱咤风云的一代大侠脑瓜渗血.李碧天看到如此情景,也差点惊叫了出来.突然年家老丈母像是突然心病发作,喘了几口大气,身子往侧跌倒.年北麟大吃了一惊,连忙抢出扶住.就在这电光火石一刻,李碧天这才看到年北麟的正脸,但这一看却把李碧天吓得一口大气倒咽进喉腔里去,因为此时年北麟的脸上鲜血淋漓,如厉鬼般的模样.年北麟抱住突然昏厥的娘亲,失声痛泣道:”娘亲,孩儿知错了,爹爹的大仇孩儿绝不敢忘.”年家老奶奶这时微微醒转,又问道:”好,那我来问你,你爹爹是怎样死的.”年北麟咬咬一下唇,答道:”爹爹是被他那忘恩负义的徒弟所害,”年家老奶奶逼着年北麟又重温了这一段惨痛历史. 李碧天凝神细听,惊觉年家原来尚有这样一段隐秘历史:原来年北麟所习武功,全是家族累世相传的祖传功夫.虽然年北麟成名的是靠一双大斧,但他一生真正的绝学,却是一套祖传的内功心法.这套内功心法虽然已不能究其根源了,但年家却早把这套心法视为家族独有.年北麟之父年汪洋,曾是江湖上显赫一时的大人物,而慕名前来学艺之人不计其数.虽然年汪洋毕世所学甚众,可说得上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年汪洋最矜自豪的却是祖传的这一套心法.由于门户之见,当年年汪洋门徒虽众,却无一人得授其独门神功. 后来,门徒中有这么一两个败类,天天觑觎着年家这一套不外传的绝世神功.于是就有三四个立心不良的门徒,假装同门间由于意见不和,自相残杀,然后把某个年家弟子打成重伤,要求师父年汪洋来救.年汪洋虽知这家传绝学是决对不能外传的,但最终还是爱徒心切,暗地里传了那位身受重伤的弟子其独门神功. 果然,这个生命垂危的弟子在修习了年汪洋的神功后,日见好转,不多时,身子不仅痊愈了,还练得了一身好内功.可惜这名在死门关前捡回一条小命的弟子,并没有好好珍惜师父的一片苦心,反倒是越来越倒行逆施,终于在一天晚上,用师父传授的神功偷袭了自已的恩师,以怨报德.年汪洋为了救自已膝下的弟子,不惜背祖逆宗,破例将秘传心法外传,最后却招来自已的杀身之祸.这样的惨事,何而不叫现在的年老奶奶不揪心痛恨. 李碧天听了,心里也是沉痛不已.想不到世上竟还有这等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小人,都暗地里扼腕叹惜,替年老英雄大呼不值.蓦地里,李碧天额上一湿,几粒晶莹如豆大般的冷汗滴将下来.转念寻思道:如此看来,风的性命岂不忧矣.年家遭逢不幸,年家上下必是以年老英雄为前车之鉴,绝不肯重蹈覆辙.但目下风的伤势极重,若无年家秘传心法相授,一个月后必然无救.想到这里,李碧天才明白道为什么刚才席上年北麟脸上忽然变色,又为何突然形踪诡秘地来到老母亲房前.李碧天心里对这位年大侠好生感激的同时,也暗叹风的命苦. 李碧天虽然听明白了个中原由,心里却好不是滋味.后来只听得年老奶奶房中尽是母子相拥痛哭声,也就不好意思打扰,悄悄地越墙而过,回到客厅. 李碧天回到客厅上,只见袁仲岚膝上抱着伦梦娜,两小无猜打情问俏,月追魂却与水瀑兽,毕芷燕在庄园欢笑嬉戏.只剩下冷傲风兀自躺在担架床上,形同废人,心里都好是凄凉.本来袁仲岚,月追魂眼见好友如此,也是欢快不起,只是为了不让爱侣徒为他俩担心,才故作轻松.李碧天长长的唉叹了一声,坐在刚才供膳的圆桌前.拿起一只杯子兀自发神: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得风弟性命,又不致于让年大侠蒙受不孝罪名. 过不多久,年北麟却突然从后堂里转了出来.向众人又是团团的一揖,说道:”承蒙诸位在危难中解救了小女回来,做爹爹的对诸位的大恩大德是没齿难忘.”说着说着,眼光移到了冷傲风身上,脸上现起恻隐之色,略略一顿继续开腔说道:”冷少侠为了劝解伦国逸老前辈放弃轻生念头,不惜用自已的生命做注码,换回伦老前辈一命,其侠义胸怀实是我辈中人的榜样.今日冷少侠重伤病危,我本当倾力相救……….” 说到这里,李碧天心里已然凉了一大截,年北麟接着要说的话,他大概也知道了.李碧天把头转向正在一边静心坐禅的梵一大师,盼望他还能想出其他奇方妙法来救得风的一条性命.年北麟似乎也看到了李碧天这个小小举动,心里更是愧疚万分.冷傲风为了解救三女,曾经几度从鬼门关里爬了出来,这样的大恩大德,真可谓恩重如山.年北麟两眼盯着已奄奄一息的冷傲风,脸上是红一块青一块,仿如在鼓动着一门绝世神功.李碧天看着年北麟脸上古怪的表情,看他脸上一条条从脑门上渗流下来,却还未来得及洗抹干净的血痕,知道这位年大侠已走到了人生重要的分叉点,他最终到底是取义还是取孝呢? ☆、突遇奇缘 突然年北麟双目微闭,不再去看冷傲风,冷冷的说道:”冷少侠英年早逝,的确令人惋……” “惜”字还未吐出,他的眼神又忍不住往冷傲风身上投去.李碧天知道年北麟脑子里的思想斗争极其惨烈.他几番的欲言又止,正证明了内心的极度矛盾.这样欲言又止了几次,终于狠下心来. 年北麟头也不敢多望风一眼,冷冷的说道:”冷少侠,为国为民,胸襟如斯,我若不出手相助,我何而为人.”说罢几字,袍袖一挥,转入内堂扬长而去. 李碧天更是如闻一声惊雷,呆坐当场,半晌说不出话儿来,心里只默念道:这才是真正的大侠!他现在真的是恨不得马上就跟这位年大侠拜把子,做生死兄弟. 自此之后,年北麟就天天来到风的床前,等到风有一阵子清醒的时间,马上把心法口诀相授.冷傲风全然不知其中委屈,竟是心安理得的收受.李碧天对年北麟万分感激,同时也忍不住留意年府家中的变化.惊觉原来年北麟在立下决心要相救冷傲风之后,竟把自已的娘亲穴道一一封住,年家老奶奶动弹不得,只得任由儿子自把自为.年北麟也颇感对亲母不起,在传授完冷傲风口诀之后,整天侍立在母亲床前,不敢稍动.如此大考大义之人,李碧天对他更是五体投地. 这样如是者过了十数天,冷傲风在神功口诀的帮助下,果见气血运行大为畅顺.病情也开始大有好转,这时梵一禅师马上给冷傲风下了几剂养血益肺的猛药,又几日下来,冷傲风由原本的昏迷时间长,清醒时间短,转为清醒时间长,昏迷时间短.虽然一个月来,还是卧病床上,但冷傲风惊人的求生意志力,把冷傲风又再一次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一个半月后,冷傲风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了.如此再过一个月,冷傲风已一如往常了,只是武功比起当日重伤之前已倒退了一截.但捡回了一条小命,已算难得.众人看着冷傲风回复旧貌,大是高兴. 这一夜,冷傲风邀过了年北麟,李碧天,袁仲岚,月追魂等在自已的客房中进酒.这一来当然是为了答谢年北麟的救命大恩,二来却是想向年北麟请教如何可以卸去自已这一身年家内功. 年北麟听着冷傲风说想要卸走自已内功,不禁觉得出奇:”人人都希望自已的功力能更上一层楼.你何以要卸走自已的武功.” 冷傲风笑了一笑,这才当着众人的面子,说出了从李碧天口中得知的事.李碧天怕冷傲风知道年北麟是背负着对母亲不孝的罪名对自已出手相救,不肯接受年北麟独门神功,是而久不向风说明.直至风已无生命之忧,一复往日旧观之后,李碧天不忍心年北麟的一番苦心化于无形,于是暗地里又向风提及此事.风听到后,激动莫名.知道自已身上有一部分功夫是用年北麟的孝义换来的,心下有愧,于是向年北麟提出卸功的请求. 年北麟哈哈大笑,搭了搭风的肩膀说道:”你功夫既然传给了你,你就好好修习,别浪费了我的一番苦心.” 冷傲风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要是这事让你娘亲知道,岂不是要你一生背上”不孝”的罪名吗?” 这时又只听到几声老鸦般的笑声:”哈哈!”接着门后转出一个白发老人,正是年北麟之母:”小兄弟,既然我儿肯背着我,把我年家秘传神功传了给你,显是你的寿元未尽,福缘未止.唉!一切自有天命!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希望你修习了我们年家的内功之后,好好将之用于正道.” 冷傲风感动得一排雪白的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一团泪光在眼眸子里闪闪生光:”老前辈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我日后必将此神功发扬光大,为武林,为社稷多作贡献.” 年母点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慈祥和蔼的笑容. 这天,冷傲风在自已厢房里,一;边回忆着年北麟所授的心法,一边依法修练.他在年府里已经呆了三个多月,但这三个多月以来,都直卧病在床,手上功夫已经疏落了很多.他盘膝端坐在床上,口中念道:”气有绝,奇正逆乱,起百会,至神阙,达气海,丹田,逆而溯上,反神阙,至…..”当修练到”达气海,丹田,逆而溯上,反神阙”一句时,忽然岔了气,一股强劲的真气突然堵塞在胸臆,久久不能退散.冷傲风以为是自已内家修为不够深湛,是以无法回引真气至丹田.冷傲风屏息凝神,体内的洞炎罡气鼓动,试图用体内修练日久的洞炎神功将胸口里的那股被堵的真气引至丹田.但事与愿违,他胸口内那股强劲真气不仅没有在洞炎功的带引下回至丹田.由洞炎功引动的至阳真气遇到充塞在胸口的古怪真气时,洞炎真气有如泥牛入海,竟被胸口内的怪异真气吸收了.胸口内填塞的真气越来越巨,冷傲风顿时吐息艰难,差点就体克过去了。冷傲风知道再这样下去,必会窒息至死,连忙回带洞炎真气,但也就在这一带之下,胸口里的一口鲜血也波的一声,从口里吐了出来。 这年家内功果[文、]然艰深莫测,冷傲风以为是[人、]自已悟性不佳,没法揣摸通透[书、]其中几句精要。但奇怪[屋、]的是,修习这年家内功日深,内家修为反倒更停滞不前。现在他的功力还没有他当初初出江湖的八成。本来,冷傲风是要向年北麟请教年家秘传的这几句口诀的修习窍门,但这夜,他却什么兴致也提不起来,漫步孤夜,不觉意间已来到年家后花园中。信步来到一处小凉亭前时,却发现凉亭中有点点灯光。三条影影绰绰,婀娜多姿的人影赫然入目,其中一人语道:“二姐,你一番真心真意,何必再在我们之前遮遮瞒瞒” 听其语声清脆悦耳,风马上判断出说话这人正是年家三女中的小女儿年欣。 年宁:“欣儿,你别胡说八道。” 年欣:“嘻嘻,姐,看你的脸都红了。我们都是同一个肠子出来的亲姐妹,你有什么事难道我们姐妹还不知道么?” 年敏:“宁儿,我们自小就心灵相通,你难道还有什么可以瞒得过我们吗?” 年宁:“讨厌,姐,你都别说了,要是给人听了去,多不好意思。” 年敏:“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而且喜欢一个人难道有错吗?你跟。。。哥哥那么亲热,。。。哥哥对你又那么好,你们之间本来就应该是一对的。而且。。。哥哥身受如此重的内伤,也是与我们三姐妹有关,二妹此时就算以身相许,也是情理之中。难道妹妹不肯嫁。。。哥哥。” 年氏三女在提及某人的姓名的时候,说得又轻又细,就算如风这样耳聪目明的人也听不清楚。冷傲风虽然对这儿女家的闺房情事无甚么兴趣,但听到年敏话语中提到某人竟受了重伤,也不由得关切了起来,生怕是袁仲岚和月追魂也受了伤。 年宁:“妹妹当然想嫁。。。哥哥为妻,但只怕人家不肯答允。” 年敏:“我看得出。。。哥哥对你是有情有意,妹妹千万不可多心。否则像。。。哥哥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夫君,很容易就会给别的女人抢去的。” 年宁:“我现在心头很乱。我怕。。。哥哥会嫌弃我。” 年敏:“那我问你,你到底心里最爱的是谁?” 只见年宁此时一字一顿,异常响亮的说道:“冷,傲,风!” ☆、是梦是醒 风当场就是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得往向一倒,一个身负绝世神功的少年,难得有如此狼狈相。 原来三女若明若暗地说的某人,原来就是自已。冷傲风万万也想不到,想当初三女在蒙山崖顶说出那种伤害人的说话,今天虽与三女经过了不少生死与共的场面,但万万想不到年宁会因此而恋上自已这个呆头呆脑,不懂温柔的冷大哥。 冷傲风心虽欢喜,但觉得事情来得太过突然,简直是难以置信:”宁儿姑娘怎么会爱上我呢?想是我在做梦里.” 但冷傲风自问不曾对三女有非份之想,如何却会在梦里听到年宁向自已吐露爱意.想着想着,不觉头一重,就昏倒在地.时间转瞬即逝,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自已己在房间的床上,身上换了一身睡衣.冷傲风拍拍脑袋:”果然是梦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神情变得诡秘严肃:”为何我会发这样的梦,难道说我对三女起了非份之心.”他越想越害怕,表情变得痛苦了起来:”我还真的不是人呀!就会自已胡思乱想!人家怎么会看得上我呢?” 忽听到有两声敲门声,一把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冷哥哥,你醒了吗?” 风立时意识到说话之人就是年宁,应了句:”哦,是醒了!宁儿姑娘吗?有什么事了?” 年宁:”我捧了盘热水毛巾来给你擦擦脸.” 风又是吓了一大跳,记忆中只有他的亲娘为他做过这种事情,他连忙打开了门,把年宁迎了进里屋:”年姑娘,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年宁:”风哥哥救过我们三姐妹,对我们又恭敬如宾,爱护有加,风哥哥对我们的恩德,我们三姐妹是无时无刻都牢记心上.” 冷傲风傻呼呼地摸摸后脑:”那没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年宁突然把手里的热水盘放下,一步步地走近冷傲风身前,一直走到与冷傲风肌肤相贴才停住了脚步,冷傲风对突如奇来的艳福惹得满脸通红,连忙向后跳开了两步,把身子侧在一边,两眼不敢去看年宁.但只听见年宁从身后传来一声娇俏动人的嫣笑声,说道:”冷哥哥,好可爱哦!我看着袁大哥和月大哥都从来没有这般害羞过.” 被人以”可爱”形容,这个一贯给人凶恶丑陋感觉的大汉子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得嚅嚅地说道:”我….又不是…..兔子,哪来…..的…..可爱!” 年宁这时更是放开怀抱,两条玉臂轻轻地圈住了冷傲风的腰间,凹凸玲珑的身子贴住了冷傲见的后背。年宁:”冷大哥,你会怪责宁儿,讨厌宁儿么?” 冷傲风一张大脸更是烫得有如一块火炭,冷傲风想用手去掰开宁儿的手臂,逃出宁儿的怀抱,但却发觉自已的双手竟然使不出半点力气,结果两只手只能轻轻地搭在宁儿十根玉葱般的手指上。 年宁:“李大哥跟我们说了,那天要不是你强运未练成的神功来救我们三姐妹,你是不致于弄得剩下半条人命。” 冷傲风这时通红的脸上闪起一阵凄凉。的确,当晚他行了一步险棋。面对灭命八煞和乱海这九大高手,冷傲风如不使出洞炎剑中最狠辣霸道的一式,就算他身边有像李碧天,月追魂这样的高手相助,他也是绝无胜算可言。洞炎剑中的最后一式剑炎绝,但天下间狠毒剑法中的第一人。因为这招剑法是天下剑法中的一个极端,在这剑法中,没有乱我之分,没有人我之分,除了剑本身,所有的东西都是外物。这招剑法的要旨,要用洞炎功中的绝顶内家劲力为导引,催动洞炎剑的嗜血魔性,一旦洞炎剑的魔性被催动,剑身就会由原来的欣红色变成艳蓝色,洞炎剑达至无主无心的境界。洞炎剑的魔力达至最大.最后,洞炎剑会变成一把真正的嗜血魔剑,把剑力范围内的所有物事尽事毁灭.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剑的主人,也已经无力驾驭这柄灭世凶器. 冷傲风这招剑法既险且毒,不仅把敌人置于万劫不复的死地,还把自已的好友也往刀口子里送,誓要不惜一切代价与敌人来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但……他就真的忍心把自已的深交至友一个个送入鬼门关吗? 结果,他还是动起了他善良的本心.在催动完了”剑炎绝”这招恐怖剑法后,狂性尽泄之后,他留意到了袁仲岚悲伤绝望的眼神,看到了月追魂那已惨无血色的俊脸,看到了李碧天那衰伤惋惜的神情.而这时的洞炎剑已犹如一匹脱僵之马,离笼之狮,其狂性魔性已被冷傲风自已完全释放.这一切一切都是多么的让他揪心呀.他后悔了.就在他看到洞炎剑疯狂地将灭命八煞中的云杜煞和鸟惊煞斫成肉碎的时候,并将刃口对准月追魂时,惊心动魄的人剑大战上演了.冷傲风以自已的血肉之躯血战堪称天下第一狂剑的洞炎魔剑. ☆、独战狂剑 洞炎魔剑的威力可以称得上毁天灭地,剑力范围内,万物折伏.这柄剑中魔王的淫威,连李碧天手中号称天下第一剑的”两仪真武剑”,也自觉黯然失色.天下第一的剑加上天下第一的剑客,在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足够令它觉得可怕的事情,但两仪真武剑此时却不住呜呜作响,却不是因为感到兴奋,却是因为害怕而发抖.就洞炎剑以开天破地之势直飞往月追魂的时候,洞炎剑所产生气劲竟让在场所有人都动弹不得,月追魂纵有高强的武功,绝顶的轻功,要从洞炎剑刀口下逃跑也是异想天开.袁仲岚,李碧天等人被气劲压得连头都几乎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友被洞炎剑碎尸万段.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洞炎剑突然停住了,一双野狼一样的圆润小眼发出一道道精光打在剑身上.冷傲风双掌握在洞炎剑的剑身上,一条条血线直从风的双掌延伸到剑镡.洞炎剑蘸满了鲜血,剑身发出的刺眼蓝光,投到剑痕上,让人看着就觉得活像一头贪血的剑兽. 冷傲风眼神严峻,双手一动不动地握着洞炎剑的两刃,手中渗着的血水沿着两掌有节奏地滴向地面.冷傲风嘴角突然一撇,表情诡异地笑了笑说:”洞炎,一较高下吧!” 说着,洞炎劲力吐,两股强劲的内力从冷傲风两臂汹涌而出.气劲无形,但当冷傲风的炎劲碰到本来也是炙热异常的洞炎剑,却硬生出了一股殷蓝色的寒气.物极必反,冷傲风的炎劲遇上同是炙热非凡的洞炎劲,两样至阳之物,催生出的必是至阴之物.果然月追魂甫一触上这股寒气,身体便传来痛彻入骨的冰冷感. 冷傲风沉喝一声,一掌将洞炎剑剑身拍来.只听到剑身传出一声金石相撞的脆响,洞炎剑就被硬生被风的掌力压在了地下.冷傲风正要用脚在洞炎剑中踏稳在地,洞炎剑此时就已倒飞开去.剑上浮到半空,划个半圆,剑尖在空中狂点,激起千万个炎点,炎点核心正指向冷傲风.此时已倒在一边,半死不知的乱海认得此招,不由得惊呀地”噫”了一声.不错!此招正是冷傲风曾在路家村使过一式猛招的”剑炎困”.洞炎剑恃着自身的魔性,向它的主人使了出来.冷傲风自已的剑用自已用过的招式来对付自已,心里当然好不是滋味.但冷傲风面对曾经和自已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又岂能示弱,冷傲风双拳交叉挡在脸前,只留两只眼珠察敌.众人都觉奇怪,冷傲风素来不修边饰,从来不注意自已的长相.怎么这天他爱惜起自已的脸相来,却把重要的部位让在洞炎魔剑的剑锋之下. 接下来的事情同样的出人意表,洞炎剑如飞火流星般俯冲而下,冷傲风豪喝一声,双眼放出一阵急电,双拳犹如一对巨椿,竟迎然洞炎剑锋锐的剑刃轰了过来.这招竟是洞炎拳中的一手攻式”炎龙出窟”.冷傲风鼓动洞炎功,双拳击出的炎劲,竟化了成了一条炎龙,把洞炎剑激起的炎点一一吞噬,炎龙气劲过处,更把洞炎剑逼开丈远.炎龙腾升到半空,劲力一散,就化万千火星散下,那情景煞是壮观.但壮观是壮观,炎星落下时,地上各物被烧至焦烂的可怖情景却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慄.月追魂,毕芷燕,年氏三女更是对风感激万分,因为他们显然也在”剑炎困”一式的杀伤范围内. 洞炎剑一式劲招被风拦下,剑身开始忽红忽蓝地变化着.冷傲风看着心喜,但由何事而喜却让人摸不着头脑.洞炎剑魔性未减,挥剑向袁仲岚砍去.冷傲风鼓起洞炎掌,又是锵的一声,掌劲把洞炎剑又荡开丈远.就这样剑来掌往地,冷傲风用洞炎掌法跟洞炎剑法力拼,结果最后打了个平手.冷傲风虽然口里喘着急气,但脸上欣悦之色大现. 原来这最后一式洞炎剑法”剑炎绝”,乃是洞炎两老为了对付武功比自已高的仇敌而想出来的同归于尽的打法.此两老创此剑法的目的本来就是怕自已技不如人,打不死敌人,反被敌人打败了,一生受辱,才想出这个极端的门路.所幸的是两老毕竟智力有限,穷究一生,也未想出此招诀窍,只在两人无聊时互相拆解,闹着玩.不意却被风偷偷地看在眼里,还瞧出了门道.风资质虽聪,但也无法比得上两老大半生的苦思深索,这一式虽然看似威力无穷,但风也是一知半解而已.但就在风在伦府遇上这等生关死劫之时,终于领略到两老创此剑法时的心境,领悟到此式的最终精义. 原来此式的要义就是在运式之前,先在剑上运劲,把预先想好的剑招一一用劲力输送到剑上,使剑无主自驭,再用毕生功力倾注剑上,使剑招更显威势.这样剑就脱离了主人,但一样具备杀敌的能力.剑没了主人,敌人就没法知道主人要使出的是何种招数,也就不知如何闪避剑的攻击.而且剑主人使此招的时候已将生死置于度外,自然会把剑法中一切最凶狠的招式倾注在内,也就是说,剑是不沾鲜血,势不罢休.这样古怪陆离的想法恐怕只有向氏二老才想得到,也是只有最懂二老脾性,心智最纯的冷傲风才领略得到.二老一生聪明,想到了”无主御剑”这个古怪想法,但”御”的办法却是给冷傲风借鉴了李碧天”以气御剑”的方法破解了. 知道了这个原理,要驯服这天下第一狂剑,冷傲风当然是成竹在胸,因为他对付的不是剑,只是自已.开始的时候,冷傲风也有或多或少的顾虑,因为此招毕竟是初成,剑是否一如他预想中的行动也是未知之数.万一在运”剑炎绝”的时候,劲力岔了,那么,洞炎剑就真的成了不认人不认主的魔剑.他自已也必身受其害.现在看着洞炎剑一举一动正如心中所想,风是好不欢喜. 就在洞炎剑忽蓝忽红的闪个不停的时候,冷傲风知道时机到了,只见他一个”飞鹰腾空”跃上半空,头下脚上地举指戳向洞炎剑.半空中的风乘着下坠急势,戳指直下,整个人就如从天上坠下的一支银针.只听到一阵刀戈划击之声,洞炎剑发出万道豪光,光成利刃,竟把周围的所有房屋砖瓦切片分块.剑的主人也被这一道道光剑伤个体无完肤.洞炎剑铿铿坠地.冷傲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洞炎魔剑制服.但他的功力已然耗尽.只听到他后背,”呯”的一声,乱海果然乘机向冷傲风打出一招鬼掌.冷傲风正心里暗叫不好,但这乱海却不乘胜追击,拉起了徒弟,夺路而逃.八煞看着死了两个弟兄,乱海狼狈鼠窜,也只好作猢狲散.原来乱海看到冷傲风有此等神功,一早就吓破了胆,故刚才一式鬼掌只用了三成力,他更多的力气都用在逃跑上了. 至此,灭命八煞只剩下六煞,乱海更是怕冷傲风,犹过于李碧天.年氏三女对风更是感恩戴德 ☆、一场春梦 冷傲风知道李碧天对年宁所说的并非实情,只淡淡地说道:”宁儿姑娘,对不起,事情并非是这样的.我是强运未领悟的剑招,但我当时是根本没有想过我们当中有任何一个能够生存.我心里只是想着不要让灭命八煞和乱海这样的恶人再为祸人间.” 年宁听了心里也是一凛,但她定了一定神,两根玉臂把风抱得更紧了:”但你最后还是救了我们呀!” 冷傲风:”但如果我不使出这可怕的一招的话,就根本没有我救你这一说…..” 年宁把身转了过来,把五根玉指在风的嘴上一按,说道:”唔~~~人家不要你乱说话!” 冷傲风禁不起年宁这般娇嗔,竟真的听听话话地不再发话.年宁看着风不说话,把双唇往风嘴上印.风吓得满脸通红,连忙推开年宁,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宁儿姑娘请自重.” 年宁小脚跺了一下地,又娇嗔了一句道:”呆瓜!以后不理你了.” 年宁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又听到背后的风说道:”宁儿!” 年宁心里欢喜,因为听到风称呼她的时候少了”姑娘”两字. 年宁转过头来,只见风两脸已红得发紫,一个七尺男儿只嚅嚅地说道:”那……那天晚上……我偶尔……听到,对了,是偶尔听到的,请不要见怪!真的!........就算不是偶尔听到,也是无心听到……” 年宁看到风傻里怪气的把话说得将完未完的样子,嫣笑着用风做个可爱鬼脸:”你把你的话说清楚了再跟我说吧!” 风:”不!请等等.” 年宁这次不转过头来,因为她知道她转过头来看着风的话,风的话永远也说不出口. 风:”那天我是听到了你们三姐妹在凉亭的说话.你说,你说,你说…….喜欢我是吗?” 年宁噗哧的一声笑了:”那你喜欢我不?” 风大喜过望,他从来都没想到这世界上还会有一个喜欢自已的女孩,只见他开心得连字也咬不准:”希…希….欢!” 年宁开心地嘻嘻笑着,一路地蹦跳着走了开去. 就从这天开始,宁儿跟风的关系一日千里.宁儿挽着风的手臂陪他去游山玩水,又陪他去读书写字,吟诗作对.虽然宁儿对风雅之事一窍不通,但听风说着周易,说着<春秋>,说着诗经,却从不感嫌烦,兴头来的时候,还会问风几个可爱幼稚的问题,逗得风哈哈大笑. 这天年宁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汤盅,两对碗勺.冷傲风不知年宁葫芦卖什么药,问道:”这,这是?”年宁俏皮地答道:”毒药!喝不!”风:”是你拿来的,毒药也喝。”说着,就捧起汤盅,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年宁看着风的馋相,忍不住嘻嘻笑道:“喂,你不留点给我!”风才留意到盘上有两对碗勺,才把汤盅放下,傻呆呆地说道:“宁儿,不好意思,我太心急了,你是除了娘之外,唯一一个肯做东西给我吃的女人。”年宁别了风一眼,说道:“你别想占我便宜。”风摆摆手道:“我哪敢,我冷傲风对天发誓,绝不做对宁儿妹子不起的事情。”年宁摇摇手道:“算了,谁要你发誓!来,把东西吃光!”冷傲风:“你不吃吗?”年宁:“本来就是做给你吃的。”冷傲风更是心里感动得直发抖,虽然嘴里忙个不停,但两眼却是死死地凝视着年宁,眼神里不仅存有爱慕,更多的是尊敬。 吃饱喝够,年宁问起冷傲风来:“风哥,你的武功现在恢复了几成。”冷傲风摇摇头道:“还不到原来的一半。”年宁:“我爹爹的心法你都练了吗?”冷傲风:“恩,我每天都勤奋修习,但只是有一句半句无法猜透。还有,心法中有很多的修练法门都很古怪。”年宁兴奋地拍着手道:“太好了,风哥,你就快可以练成绝世神功了。我听奶奶说,爹爹在修练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她说年家神功博大精深,而且对个人的悟性要求极高。资质越高的人练起来越难,但练成后的威力越大。”但这时风却侧着头颅,对年宁的说话半信半疑:“但我练习这心法日久,功力非但没进步,师传的洞炎劲却日减。”年宁听了,却引得她哈哈大笑:“呆瓜小子,你练了我爹爹的武功,当然就不能再练别人旁门左道的功夫。”冷傲风如闻一声惊雷:“什。。。。。什么?这心法要化去我身上洞炎功?”年宁把头挨在风的肩膀上,双手搂着风的左臂摇动着说:“日后爹爹将我许配给你了,你就是我年家的女婿,你既然是我年家心法的传人,又怎么可以再用别家的武功。”风倏地坐起,连连摆手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两师父把毕生功力给我,我怎可把他们老人家毕生的心血浪费掉。”年宁这时也怒气冲冲地站起:“你那两个什么狗屁不通的师父算哪根葱,敢跟我爹打一架吗?”冷傲风:“就算我师再不济,我也不决不能辜负他们老人家的恩德。”年宁气得两脚乱跺:“那你是死活也不肯练我爹的武功啦!”风:“年前辈大恩大德,风没齿难忘。”年宁:“年前辈,年前辈,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把我爹当是你师父,老丈人啦!”风面不改容:“年前辈授我武功,当然是我师,但要我把恩师武功的废掉,我是打死了也不干。“年宁:“猪头,你知道为什么我爹爹一早就有意将我许给你,却到现在也不跟你明说么?他是想你先练好了我年家的武功,再承继我爹衣钵。”风脸上闪起凄然之色:“就是要把我杀了,我也不会把恩师的武功化掉。”年宁两眼闪起了泪光:“你难道不想跟我在一起么?”风无言,因为他根本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年宁绝望地低下了粉脸,两行眼泪涮啦啦地流了下来:“既然如此,我以后也不会再见你了。” 风心里伤痛,他既不愿舍弃师门,也不愿自已心爱的人离去。一时情与义之间,没法割舍。年宁果然自此之后,不再来找风,风也开始一天天地颓废起来,每天不是借酒消愁,就是长睡不起,本来功夫已大不如前,现在更是一天比一天生疏.李碧天等人看着心痛,忙来看看是什么回事. ☆、酒醉梦醒 李碧天抱过风的双肩,只见昔日威风凛凛的冷少侠,今日已变成篷头乱发,满脸虬髶:”风,发生什么事?”冷傲风两眼滚着凄冷的泪光:“年大侠要招我为婿!”李碧天感得好奇,笑道:“哈,你跟宁儿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不是好事吗?”冷傲风:“但他要卸掉我原来武功。” 李碧天一呆,心想这果然是一件烦恼事,但想到冷傲风能身入侠门,将来也必是一代侠客,于是说道:“风,没关系的,反正武功还是能练回来的。”冷傲风面色戚然:“我自已武功废掉有什么打紧,但我两位恩师把毕生武功都传了给我,他俩本想借我之手把他们毕生绝学发扬光大。但如果我仅为了个人利益,儿女私情,把师父的心血白废掉,我于心何安呀?”李碧天这才长长地“呀”了一声,的确,如果是他自已本人遇上这种事,他也是没法取舍。李碧天继续问道:“这事情就真的没周旋余地么?我们要不一起去问问年大侠如何?”风摆摆手:“不,我不想年前辈难做。”李碧天:“那你打算?”冷傲风神色坚定了起来:“离开年家!”此言一出,大家都是不知风为何会做出此等决择。风喜欢年宁,这是一点不假的事,但离开年家,就代表风跟自已的爱侣可能永世不得相见。 袁仲岚:“为什么,宁儿妹子这么喜欢你,你也这么喜欢她。你们本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风冷冷地答道:“就是因为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才不能伤害她。我是决计不肯背叛师门,她也不能对亲父不敬,所以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离开她!”这时毕芷燕也忍不住搭了一句嘴:“你怎么就知道你这样做,是对她好呢?她可能会因为你的不辞而别,而痛苦一辈子的。不如你们两个一起离开吧,找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隐居起来。”风说的话还是照样的冰冷无情:“但如果她就这样跟着我,她也是会痛苦一辈子,难道她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会忍心丢下自已的亲父不顾。毕姑娘,换了是你,你会这样做吗?”毕芷燕无言,但只沉默了一阵,就又说道:“不如我们亲自去问问宁儿姑娘,她是怎样打算的?”众人都觉得这样做合适,齐声说了句:“好!”只有风红着一张脸,扭扭捏捏的。 月追魂和袁仲岚最先来到年宁的房前敲门,门“吱吖”的一声开了,年宁看到月追魂,袁仲岚,开心得对两人又搂又抱。两人看着年宁一副调皮小女孩的样子,忍不住说句:“你都快成人妻子了,还老像个小丫头似的。”年宁傻眼了,问道:“什么?”月追魂嘻嘻笑道:“宁儿妹子,你看我们带谁来了?“说着,门边转出一人,不是冷傲风,却是谁? 但年宁看到风,却无半点喜色,赌气就往闺房里跑:“叫他出去,我说过永远不见他的。“众人知道是年宁小女孩脾气犯了,连忙推着冷傲风进去,识趣地为两人关上门。冷傲风不像月追魂,刚中带细,他是个不解温柔,彻头彻尾的傻大哥,只见他一进门就只说今天天气如何如何的好,这几天都看到什么有趣的物事,说的东西一点都不涉主题。年宁却听得有点不耐烦,从闺阁中转出,问道:“我问你,你还爱我不?“冷傲风:“爱。。爱。。。爱!“年宁:”那我们成亲。“此言一出,风也是一呆,随即也想起袁,月二人教他的说话:“好,我们成亲,永远在一起!”年宁这时才走上抱住风:“那以后会代爹爹打理他的府弟么?”风:“风必竭心尽力,必不负爹爹苦心。”年宁:“嘻嘻,你还挺聪明的,会叫爹爹了,好,那从今之后,你冷傲风永世都是年府的人,死了也是年府的鬼。”风听起来觉得有点诡异,问:“怎么又成了你年府的人了?不是说出嫁从夫吗?”年宁:“你想得美,是你入赘我年家。”风又是一惊,连忙推开年宁:“怎么又是入赘了?”年宁气愤得又跺起小脚来:“什么娶嫁,入赘的,不过是虚名而已,你看得那么重干嘛?”风细心一想,觉得只要不做有辱家门的事,这些什么虚名本也不重要:“娘子说得也是道理。但爹爹会把我俩关在家中吗?”年宁点点风的鼻子:“嘿嘿,你武功高强,有人困得往你吗?”风想想也是,要是年北麟真的是要禁锢他俩,不大了就和妻子一走了之。风:“但爹爹可能还会要我卸掉武功,练你年家的武功。”年宁面虽有难色,但只见她眼珠子一转,说道:“风哥不想练就别练呗,我有办法!”风听了这句话后,心头大石这才落下:“那一切就有劳娘子了。” 两小口商议定当后,风满脸春风地从年宁的房间里出来。众人问起原由,风把婚事说了,众人都齐声为风祝贺。 果然,不几天,就见年府的佣人忙忙碌碌地在四处奔走,似是在筹备冷傲风和年家二小姐的婚事。冷傲风和年宁此时更是如胶似漆,片刻不离。冷傲风眼看自已的娘子深情如斯,若是自已身为年府掌事,却连一点年家武功不懂,那也太贻笑大方。于是也甘愿冒着卸功的危险,继续修习年家心法。年宁看着丈夫辛苦,也天天为丈夫送来汤品。 就这样,到得冷傲风与年宁大婚之日,已是半年有余。这日,年府上上下下,张灯结彩,喜庆洋洋。年宁戴着凤冠霞被,一身彩服,把本来就已经艳丽的她映照得更是明艳照人。冷傲风经过一番装扮,也别有一番俊气。这样,一对金童玉女拜过天地,拜过高堂,正式成为夫妻。冷傲风第二次当新郎官,但这次是真的抱得美人归,心里欢喜得不得了。跟前来道贺的纵酒狂欢。 但或许这一切跟当天在蒙山一样,还只是一个梦的开始。酒宴结束,风和年北麟一一送别了前来的道贺的宾客。冷傲风酒量虽一般,但却有千杯不醉的本事,故此即使他此时已喝得头晕脑胀,但神智还是照样的清醒,他轻轻地推开了新房房门,又轻轻地关上门,每个动作都做得非常小心,生怕会吓怕了心爱的妻子。只见妻子已半倚在床上,摆弄着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动作。冷傲风毕竟也是血气男儿,不由得心神荡漾。 年宁头纱未揭,但一身的媚态却让人欲罢不能。年宁见冷傲风呆呆地站在原地,想着就觉得好笑,自个儿站了起来,从红烛前取来一对杯,和一只酒瓶,先给自已满满地斟上一杯,再给冷傲风也满上一杯.两小口就相视着对饮了起来.风一口干光,双眼望着宁儿,嘴里叫着”娘子”.宁儿嘴角只一阵怪笑,就把一只杯子丢向窗外,这时一条人影飞出,轻身把年宁劫走.冷傲风眼前一花,心里一惊,立马回过神来,就径直循着黑影追了出来.没了洞炎神劲十成功力的冷傲风,不仅内力修为大不如前,连轻功身法也室滞迟钝,只见把年宁掳走的人在前面远远的哈哈大笑道:”冷傲风,枉你一身好武功,居然连自已的妻子都抢不回来.”风也心骂自已的无能,想加大劲力,发足去追,却发觉身体不听使唤,本点内力唤不起.那人掳着年宁,欢笑嘻哈,时而从前面跑回来,在冷傲风面前晃几个圈子,时而稍稍地跑回到冷傲风身后,反过头来追他.冷傲风羞怒交加,正暗自责怪自已的无能. 那黑影让风在后面追了大半个时辰,直让他觉得过足瘾了,才将冷傲风妻子在一处密林子里轻轻放下,冲风喝道:”冷少侠,今天就跟你玩到这里,下次再来拜会.” 冷傲风被这样羞辱,心里自是很不好受,但保护爱妻要紧,就连忙赶到林子里,一把搭上妻子的手,就在这一搭之间,手上就传来一阵异感.果然他手上搭着的不再是一只纤细如玉的小手,而是一只又老又皱的老手.风大惊,只见那红衣女子扭转头来,果然是一个老妇,而且这张脸还是那样的熟悉---------------此人正是年家老丈母.只见年老太右掌吐劲,一掌就把冷傲风打得四脚朝天.冷傲风立时从胸腔中吐出一股鲜血.只见年老太叽叽地发地一阵刺耳的笑声:”乖女婿,怎么武功退步了这许多.还是乱海这小子把你这小龟蛋瞧大了.” 一听到冷傲风提到乱海这名字,风就猜到十九不离十了.这时乱海,剑狼果然从一棵高树中跳下.冷傲风一眼就认出剑狼正是刚才的黑衣人.乱海嘿嘿笑着躬身对年老太说道:”还是师伯厉害,略施小计就制服这冷傲风.”年老太也不瞧冷傲风一眼,不屑地哼一声说道:”哼,男人有哪个不是好财贪色的?” 年老太居然是乱海的师伯 ☆、生死恶战 年老太居然是乱海的师伯,这对冷傲风真是一个天大的打击.这样年家跟乱海的关系就不言自明了.冷傲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你,你,你们竟然是…蛇鼠一窝…,可恨呀!可恨!”年老太:”哼,臭小子,难道你以为你真的配得起我家传神功和我心肝宝贝孙女儿吗?”冷傲风此时是欲哭无泪:”我真是太大意了!”但冷傲风始终对宁儿痴心一片,只摇头道:”宁儿在这年内对我恩情种种,她决不是骗我的.奶奶,你是不是试小婿来着?”年老太老脸肌肉一抽,板起脸孔说道:”发你的春秋白日梦去吧!你也不照照镜子,我孙女儿如花似玉,你这副模样连我家的狗都不如.”冷傲风:”我不信,你去叫娘子来.”话音未落,就见年宁从一棵大树后转出.冷傲风挣扎着爬起,直扑到年宁身前,双手抓着她的双肩,问道:”娘子,我知这么些日子来,你对我都是真心真意,没骗我的,对吧?”年宁低着头,不住抽泣着.冷傲风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心想,年宁果然是对自已有情,于是就把身子挡在年宁身前,转身面对年老太等人说道:”娘子,不用怕,他们未必就能伤害我们一根头发……”也是未等话说完,一柄冰冷的器物穿腹而过,年宁在身后冷冰冰的说道:”你错了!我根本没有喜欢过你,所有的都是你自已自作多情.” 冷傲风脑袋一空,脑中就开始浮现起当初跟年宁一起时的情景,那些开心,快活的日子,如影画戏般逐一在冷傲风眼前闪现.山泉流水声,鸟语兽呜声,年宁的欢笑声,自已的读书声,也不住地在耳鼓中响起.他人也仿如回到了以前,一切都是多么的让人开心,让人欣羡.但现在的现实却把他所有美好的回忆打碎了,年宁手中的匕首不仅把冷傲风大半年来的美梦刺碎,还把冷傲风滴血的心彻底粉碎. 冷傲风眼眶中泪花在不住地打转,侧着半边身子问身后的年宁:”为…..什么?为…..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对…….你……..不住!” 年宁心里也是热一阵冷一阵,眼里也不禁渗出泪水来.年老太怕年宁真的动了恻隐之心,忙替年宁打完场说:”哼,你自已的风流债都不想认了.我打从开始就知道你小子好色贪欢,这大半年来,你不是一直对我孙女儿毛手毛脚么?嘿嘿,你自已认命吧!......” 话头未落,就听到年宁在背后抽泣道:”别说了!奶奶,求你别说了!是我对不起冷大哥!这些日子来,冷大哥对我恭敬如宾,一点都没碰过我.”说罢,就从风的后腰中拔出刀子.风也一下子就泄了气的皮球,跪倒在地.年宁把刀子拔出之后,头也不回地跑开了.年老太素来知道孙女儿生平最讨厌难看的物事,但看到冷傲风生得这副长相,却也令孙女儿性情大变,心头也不禁一阵激荡.冷傲风是个正人君子一点不假,但年老太万万想不到,他竟然连他那娇生惯养的孙女儿也同化了. 冷傲风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掺扶着半倒的身体,低着头发出异兽般的嘿嘿笑声,这阵笑声那样的诡异响亮,吓得连年老太这样的老江湖也不由得倒退几步:”你笑什么?都死到临头了.” 冷傲风又笑了一阵后歇止了笑声,右手一撑,身子就由原来的跪伏,变成躺仰.他两手支在地上,头高高仰起,就在此时,乱海又看到了当天在伦府所看到的那张死神般的凶相.乱海心里发毛,但为了保持一代宗师的威严,也不免要耍点嘴头:”冷傲风,你死期到了,你那副丑相还是留给阎王爷看吧.”话还未说完,就招呼起还隐伏于树上的弟兄:”出来吧!”这时,又从树上跳出一伙人下来,只见这伙人中赫然就有灭命六煞,断命,还有一个年北麟.灭命六煞:”冷傲风,你杀我四弟,七弟,我今天就要你还我兄弟命来.”冷傲风高声呼啸着:”有本事就来拿吧!” 众人齐呼一声,就抄出自家兵器一一向冷傲风点来.这一干人中像乱海一流的本不是兵器的名家,但现在都慑于冷傲风神威,不敢以血肉之躯,跟这个疯来疯去的灭世疯魔比较近身功夫.冷傲风练了年北麟的假心法,身上的洞炎功力只有当初的三成,匆忙中也没有带上绝世神兵洞炎宝剑,身上又添了刀创.虽然冷傲风面对这九死一生的凶险境地,仍然勇者无惧,但他自已也清楚地知道要在这一众高手手底下捡回小命,机会是微乎其微. 众人围着冷傲风斗了半个时辰,众人虽然占尽了上风,但冷傲风却如有神助,每每有几次机会可将冷傲风击杀当场,但冷傲风却总能从剑缝刀隙中躲了过来.众人都暗自心惊:这小子倒底是人是鬼?但冷傲风毕竟肉做,在运劲御敌的同时,腰中的伤创亦血流不止,脸色已苍白如纸.又斗了半盏茶的时间,冷傲风体力耗尽,身形渐显迟滞.刚发了一下呆,年北麟双斧杀到,风回过神来,刚好只能低头避过,斧风削去了他一撮头发.冷傲风自知再斗下去,自已必死于此等小人手下.于是只好发足逃跑.众人一早部署好一切,无论风现在是逃是战,都是死路一条.果然,风一路逃跑,众人在后面追赶,直把风赶到崖边.风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正是穷途未路. 终于这独孤冷风绝望了,那张坚毅肃直,不怒而威的面容不复存在.冷傲风跪在崖边痛哭.众人第一次看到冷傲风流下男儿泪,感到奇怪的同时也心下大喜.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把冷傲风赶入末路.冷傲风双膝着地,双手过头,傻呼呼地望西以拜,头嗑在地下,哼哼作响.口里喃喃说道:”师父,徒儿没用,枉费了你们这身厉害的武功,你们传功的大恩大德,风儿只有来生再报.” 向西跪拜完,这位刚直不阿,正道直行的冷少侠竟也朝着前来追杀的人又扑通扑通地叩了几个响头.年老太深知以冷傲风这样的性格是死也不会屈服,但现在的他竟然也向他最深恶痛绝的人叩起头来.难道在生死决择面前,一个正人君子也要变得贪生怕死起来? 众人胡里胡涂地受了冷傲风三个响头,只见冷傲风泪容满脸:”诸位大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以蛭蜉之力撼千古之木.”乱海怕众人听了他这句马屁话,都像年宁那样起了恻隐之心,连忙呼喝道:”冷傲风,我知你素来诡计多端,你别想再蒙我们!你乖乖受死吧!”哪知冷傲风还是扑通扑通地磕头,又结结实实地磕了几头,才又继续道:”小子从来没有想过今天能活着离开.我只想拜托几位大侠几件小事.”众人这才放宽了心情,原来这冷傲风是要交代后事. 年老太联结江湖中成名的各大杀手,合力击杀一个武林小辈,本就自觉理亏,这时也首个点头道:”你尽管说吧,我们做得到的一定帮你办到.”冷傲风擦了一下嘴角泪水,理了理嗓门 ☆、最后乞求 冷傲风擦了一下嘴角泪水,理了理嗓门道:”第一,不要将我的死宣扬开去.就只说我去了四出历练,”众人都是一惊,素来将死之人一般都是交代如何如何安葬自已,但这冷傲风是反其道而行之.年老太不由得不问:”你这小子打的是什么算盘.每个人死后,都希望有人会在自已坟前为自已献上一束花,吊唁一下自已.你不让别人知道你死了,这是什么意思?”冷傲风:”我死了就死了,还会有什么感觉,就算我的亲友在我坟前哭得震天裂地,我也是听不到了.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的死,是不想我的亲人朋友为我的死而感到伤悲.”众人心头都是一震,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冷傲风已说出第二个请求:”请诸位好好将关于我的东西好好掩藏.”众人听了风对第一个请求的解释都明白第二个请求的用意,也齐齐点头.冷傲风这时把头转向年老太:”年家老太君,小子最后向你请求一件事,”年老太眼也不去直视这冷傲风了,只侧着头说道:”说吧”冷傲风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去狼毫小笔,一小叠宣纸,咬破了自已一只手指头,用笔点了指头上的血,认真地在纸上书写起来,众人都大感困惑,这冷傲风既然都不让别人知道他的死讯,还写什么遗书?而且还要故作庄重地用毛笔书写. 只见冷傲风略一沉吟,就在纸上写下隽美的字体,一盏眼时间,这文思敏捷的冷傲风就把这纸遗书写好,并小心地折叠好交给年老太,打趣说道:”老丈母,小婿有礼了.”年老太还是一直地不用正眼看他:”臭小子,别乱说话,我从来没认你是我的孙女婿”,年老太也不尊重风,接过书信,拆开就看.但年老太只看了提头的两字,手中的鬼头杖就脱手落地了.因为冷傲风写的不是遗书,竟是一纸休书.冷傲风要赶在生前休掉年宁,好让年宁保存贞节.年老太双手颤抖地看着这纸休书,脸上的表情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年北麟看到母亲奇怪的表情,也不由自主地凑近来看,一看之下,也变成了跟老母亲一样的表情.两母子看完了书信后,两眼呆直地望着在崖边这个傻小子.因为这纸书信全然只字不提今日之事,却把所有罪责都往自已身上推.这时这崖边的傻小子已擦干了脸边的泪珠,表情是不一样的平静轻松. 冷傲风冲年北麟说道:”年大侠,我不知道我冷傲风哪里得罪了你年家,你一家要这样害我.但我敬你以前的所作所为,你今天要我死,我死便是了,我称呼你一声大侠,希望你以后也要对得住这’大侠’二字.”这句话虽然轻描淡写,不重笔墨,却极大地撼动了年北麟的心.年北麟本来本性不坏,就是因为乱海是母亲的师侄,母亲要为乱海出头,年北麟只有取孝舍义.冷傲风把身后事都交带完后,独个走到了崖边,转身对众人说:”诸位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留下以强凌弱,以多胜寡的骂名,不用你们动手,我自行了断.”冷傲风这句话颇有讽刺意味,众人,包括一心要置冷傲风于死地的乱海.心头都极不是滋味 就在冷傲风要往崖底跳下的时候,年北麟喝了声:”慢!我还有事问少侠?” 冷傲风奇,转身问道:”你要问何事?” 年北麟:”你写这休书,倒底何意?” 冷傲风:”年大侠聪明绝顶,难道还不明白?” 年北麟:”请少侠明示!” 冷傲风:”年姑娘跟我的只是假婚姻,而且我都成死人了,我何必毁人贞节.” 年北麟:”哼,你忒小看我年家了,我年家的子孙岂能是你说休便休.”说着,年北麟就当然众人的面前把休书撒烂.接着一个轻身功夫来到冷傲风身前,搭搭风的肩膊:”好小子,你是个硬汉子!”话说完,就把身子挡在冷傲风身前,两斧舞得竟化作了一条条白线,斧身刃面竟来不及反射日光,果不负”斧不映光”这威名.年北麟:”休书已毁,这冷傲风还是我年家的女婿,谁敢动冷傲风一根毫毛,我就跟谁拼了!”乱海眼见情势不对,忙招呼年老太说公道:”师伯,师弟一定是受了冷傲风这狗贼的骗,这冷傲风最懂就是这攻心之术” 但哪料到年老太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也跟儿子一拼挡在冷傲风前:”谁跟冷傲风过不去,就是跟我年家过不去.”冷傲风感动莫名,嘴唇颤动,想说什么感激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年老太抢了话头:”小子,我真后悔我当初这样对你.你的品性像极了麟儿他爹.” 冷傲风心下大喜,因为他刚才所做的一切,一则是源于其本性,二则正是为了引动年老太和年北麟的善良本性.这下风得到了江湖享负盛名的年北麟大侠的相助,还得到了乱海的师伯助拳,形势马上就逆转过来.冷傲风:”嘿嘿,乱老头,看来你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你要弄死我冷傲风,还是有点难度.”哪料这乱海听到这说话,反倒又施展开他片笑肉不笑的奇技:”冷傲风,你还太天真了.的确,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聪明绝顶的小子.但你还嫩了点.你以为光靠这两个糟老头就可以救你吗?”冷傲风:”嘿嘿,不要把话说绝对了.你现在面对不仅是你的小师弟,还有你的大师伯哦.正所谓一物治一物,糯米治木虱,年大侠未必是你对手,但你大师伯多活你几个年头,对你学过的功夫必是了若指掌。”乱海听了,却仰腹大笑起来:“对!对!大师伯!我可怜的大师伯!”听到“可怜”二字,年老太和年北麟不由得心头一凛:“你。。。。。”看着年家二老惊讶的表情,冷傲风也是大感惊讶。乱海:“师伯,你试运两口真气看看。”年老太心中又怒又羞:“直娘贼!你敢算计老娘?”乱海:“哼,自你嫁给年汪洋这混蛋的时候,我深爱着的大师伯就已经死了。”听到“深爱”一词,众人更是狐疑丛生。年老太:“乱海,嘴巴放干净!” 乱海:“小纯,难道我们恩爱的时光你都忘记了吗?”这一句话更是有如平地中炸出了一个响雷。原来小纯正是年老太闺名,年老太长乱海几岁,因为年老太入门时日早,所以成了乱海的师伯,年轻时年老太正是个绝色丽人,乱海那时也恰是年少,对年老太起了色心,虽然乱海一早对年老太存有异心,但碍于门派规矩,却不敢言明。后来年老太嫁了年汪洋,乱海更是因爱生恨。年老太见乱海对自已出言侮辱,更是怒不可抑,鬼头杖往地下一顿,立时在地下打出一个洞来:“乱海,你再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念同门情谊。”乱海:“我不念同门情谊?哼,哼,不念同门情谊的是你吧,想当年,你不顾师祖劝阻,执意要跟年汪洋这情场浪子私奔,要不是我替你挡了一仗,你已经死在嵩山上。”原来这乱海,剑狼,年老太都是嵩山无名剑门的弟子 ☆、事情真相 无名剑门本属嵩山派一脉分支,专修剑道,因为剑式无名,故称无名剑门。后来无名剑门第十八代掌门利音,据嵩山白鹿峰自立门派,跟嵩山派划清界线。也从利音执掌掌门之位后,无名剑门开始变得诡异神秘,无名剑门不再以剑为尊,改以各种阴邪 武功为尊。传到十九代掌门利圆之时,无名剑门发生了一件风流韵事,利圆强行掳走了当时一位大侠的妻子,并逼奸生子,所生之女正是乳名叫小纯的年老太。那位被掳走的可怜女子,怕小纯被其生父折磨,偷偷地送给了一户正经人家抚养,但利圆武功高强,神通广大,很快就找到了小纯,他看着小纯,觉得此女子天生丽质,将来必是个大美人,于是又把人家一家几口尽数杀光,劫走小纯回嵩山抚养。日复一日,小纯终于长成了一个标致人儿,这时恰遇乱海也上山求艺,乱海对小纯一见钟情,并誓言非此女不娶。后来小纯在一次外出任务时,遇上年汪洋,并被其豪侠正气所感动,终于与年汪洋私订终生。小纯回嵩山言明心迹,利圆大怒,本来利圆养育小纯,纯粹是为了一已私欲,想不到竟把便宜送了给别人。利圆一怒之下,把小纯禁固于白鹿峰之颠,年汪洋得闻恋人音讯,只身犯险,营救爱人。年汪洋跟利圆功力相差悬殊,很快就败下阵,但年汪洋独闯无名剑门一事,在无名剑门掀起了轩然大波,那些心怀鬼胎者纷纷作乱,有的想趁此机会诛杀异已,建立自已的势力,也有的是覷俞财物,更有的如乱海者,想乘乱劫走小纯,独得佳人。利圆想不到座下弟子竟窝里反,气得肚皮都炸裂了,一掌一个地把作乱弟子逐一杀死.这恐怖情景吓得这一众弟子人人自危,结果竟群起攻之.最后事情演变成无名剑门掌门独斗座下八百弟子.年汪洋趁此良机,救出爱人,并逃到河南,成家立室.而利圆最终因寡不敌众,成为自已的弟子的刀下亡魂.而无名剑门经此一役后,也从此消失.现存的无名剑门弟子,只有年老太,乱海,剑狼,断命. 乱海也不怕掀破肚皮说亮话了:“师伯武功盖世,侄儿自是不敢冒犯.但师伯现在已是垂暮之年,恐怕有些事,是力不能及的了.”年老太听着乱海说出这种话来,心里更惊,暗地里默默鼓劲运气,果然发觉全无半点真力提得上来.年老太又急又怒,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不好种,老娘给你出头,你竟然算计老娘.”乱海还是一如往常地嘿嘿笑着:”师伯,你难道还不清楚侄儿脾气,侄儿向来是不做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你跟年老头日子久了,难不免会沾染上年老头那迂腐无能的习性.所以侄儿就斗胆在师伯,师弟的茶里做了点手脚.”年老太此时已全身苏软,半点气劲也提不起来,只勉强抬起一只手指指向乱海:”你别乱来,你要敢动冷傲风一根毛,我跟你拼了!”乱海哈哈大笑道:”我一早就打算好要送你和你的龟蛋儿子一拼归西.”年老太一听更是心里一阵冰冻,想当初他念于旧日同门情谊,答应相助乱海杀冷傲风,但想不到自已和亲生的儿子的性命也被赔在了这椿勾当上面.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年氏老母子二人动用真气,引得体内毒素迅速扩散,不一阵子功夫,两人站都站不直,年老太一只手搭在冷傲风一条手臂上,借力支撑着说:”小子,你是个百年难遇的不世之才,可惜就是命不好!”年北麟双斧拄地,身子也是支不起来,听着母亲说着这种话来,心里一酸,摇起头来:”小子,我们年家害了你,你尽管怨我们吧,到死了变成厉鬼,也别忘记来找我们寻仇.”冷傲风听着母子二人这番说话,心里反而豁然开朗了起来,面相是那样的安逸祥和,他面前所面临的生死劫难仿佛已变得无足轻重. 却说年宁冷不防在背后给了冷傲风致命一刀,心里甚是过意不去,想去给李碧天报讯,但又怕冷傲风不死,自已恩将仇报的事会给别人知晓.特别是一直在她心里久未忘怀,真真正正死心塌地般狂恋着的月追魂,一向把冷傲风视为生死之关. 就在年宁思前想后,忐忑不安之际,外面闯入一人来,此人似是身负武功,守门的武丁没把此人拦下,却被这人撞开了丈远.年宁踏前一步,指着来人骂道:”哪来的疯狗?敢在我年家撒野.” 那人没理年宁的大声叱喝,自已靠着一根梁柱坐了下来,年宁这时才看清了来人.只见此人衣衫褴褛,伤痕累累,身材虽略嫌瘦弱,但样貌清朗俊秀,仪表不凡.少年挨在柱子下,喘了几口大气,才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老父老祖母快…….不行了……快……赶去解救.”年宁一听,疑窦四起,问道:“你胡说什么?”那少年只瞥了年宁一眼,很快又把脸转到一边去,不屑地说道:“哼!本来你这种歹毒心肠的女人,我是巴不得你老父老祖母早一步去见阎王,然后再搬定板凳,坐着好好看那群凶鬼如何血洗年家。我是看着那个可怜的后生的份上,才冒死来报讯的。你这种忘恩负义的臭婆娘,早该到十八层苦狱下做苦役。”年宁听着对方句句都是出言不敬,顿时火冒三丈:“你这只疯狗乱吠什么?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本姑娘。”那少年一脸鄙夷的神色,继续说道:“乱海,剑狼就要来了,你自已看着办了,我知李碧天大侠,就在此间,我去找他。”说着,就往内堂里走。年宁从墙上抽过一把装饰用的长剑,拦在少年的去路前:“你再敢行前一步,别怪本小姐剑下无情。”少年:“你素来无情,我何需惧你!”就这一句,就把话头说僵了,少年虽然伤痕累累,但身法灵动轻盈,年宁虽是名门之后,但武功稀疏平常。兔起鹘落间,少年就已经快腿把年宁扫倒,快指连戳,把年宁身上一众穴位封堵。 这神秘少年直闯内堂,转过一道长廊,来到年家内院中的后花园,只见后花园中,月追魂,袁仲岚和各自的恋人正坐在水塘中的一座凉亭里,听李碧天在说江湖故事,而年敏,年欣则侍立在各自心仪的对象身边,年氏二女本是主人,此刻却大有喧宾夺主的味道。当其时夜色已浓,月黑灯暗,袁,月二人在凉亭中,只见一个诡异人影如鬼魅般飘来,都不自禁地“唰”一声抽出自家护身用的长剑。少年也不多说话,直闯至亭子前,才停下说话:“你们的朋友。。。。。有危险!”李碧天忙问:“谁?什么回事?你又是谁?”少年:“你们之中,有一个是叫冷傲风的吧!”袁月二人立马收起长剑,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少年:“别问了,事情危急,我带你们去。。。。。救他。。。。!”话未说完,年敏,年欣突然发难,挥掌劈起那少年,少年侧身避过,用擒拿手法,左手一抓,右手一捏,就把年敏,年欣制住。手法干脆利落之至,连李碧天也拍手称好:“少侠,手法利落,想必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年家妹子就不必在人家大哥哥面前献丑”少年推开年敏,年欣,向李碧天拱手施礼道:“李大侠,不愧是老江湖,在下正是华山派掌门久华子的二弟子乡礼亮。“李碧天哈哈大笑起来:”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华山派久华子的高徒呀。“乡礼亮虽身负重伤,但口中说出的每字都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李碧天看乡礼亮虽然伤势不轻,但吐纳呼吸均匀有致,确是有名家内功根底,于是也不怕开门见山的说:“即然阁下是名门弟子,在下也不怕跟你说明白话,今天是我朋友的大喜之日,我等本就准备在此好好替我这位好友通宵庆祝一番。阁下却说我朋友有危险,恐怕难以令人信服。”乡礼亮听了,脸色大变,愤然道:“哼,原来义薄云天李碧天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李碧天的高风亮节,在下是领教了,告辞!”少年转身要走,李碧天叫了声“且慢”,“我朋友今天跟他的爱人今日大婚,何凶险之有?难道他的妻子还会加害于他?”乡礼亮答得字字有力:“正是!”袁月二人齐声呼道:“不可能!”乡礼亮:“有何不可能?世上阴险女子多不胜数,年宁就是其中一个。”年氏二女:“你别含血喷人。”乡礼亮:“我是不是含血喷人,自有公理论辨。”月追魂:“乡少侠,我不知你为何对宁儿姑娘有如此偏风,但我看得出宁儿姑娘待人欣厚,心地纯良,绝对是个好女子。而且她对风痴心一片,情根深种,又怎会对自已的夫君横加坑害。”袁仲岚也摇摇头道:“我们跟年家三位妹子相处日久,也知道这三位小姑娘都是重情重义的好女子。断不是少侠说的那样无情。”乡礼亮:“事实胜于雄辨,大家跟我到大厅一看,就能分辨是非对错。”年氏二女听着乡礼亮说得振振有辞,也怕事情败露,连忙横加阻挠:“你蓄意污损我姐妹清誉,到底有何企图?”乡礼亮:“你们也不用装好人,你们跟你的姐妹都是同一个肠子出。你们心肠的恶毒真是世所少有。”两女面子更是搁不下,但论武功又绝不是乡礼亮的对手,只好向李碧天造谣道:“李大哥,我认得此人,此人正是作奸犯科的乱海的徒弟。”哪知乡礼亮抬头哈哈大笑起来:“小子我江湖中只一个无名小辈,姑娘年纪轻轻竟然也识得在下,真往我脸上贴金。哦,我明白了,姑娘不必认得小子,只认识在下师尊便是了。”这一句或明或暗地道破年家与乱海的关系,更是让年敏,年欣气得面红耳赤,这下顾不得武功上的差距,各从腰间衣服稳处抽出一把一直贴身深藏的护身小刀,直向乡礼亮扑来。 乡礼亮侧身一让,一个神妙的步法就避开了两女进攻,还在顷刻间点中了两女的睡穴。身法手法之妙,真的非名门大派高徒所不能及。李碧天叫了声:“好”缓步走到乡礼亮身边,却突然咬起耳朵来了。乡礼亮一听,大喜。乡李二人向袁仲岚,月追魂拱手作礼道:“我们有点事走开了,两位还在这里尽情的饮酒赏月吧。”袁,月见两人神色有异,心里只怕风真的有事,哪肯独留:“要是风有事,我们也不独活了,哪还有心情赏月。”乡李二人又是一笑,一个眼色间,李袁月乡四人同时运起轻功,飞出年家围墙外。 另一边的冷傲风形势十分严峻,可谓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 ☆、再战狂徒 但他面上流露出坦然的微笑,却是年北麟母子所未见过的。年老太阅人无数,虽见过无数在生死关头,依然面不改色的英雄豪杰,但却从未见过冷傲风那样的从容自在,仿佛他还有无穷后着可避得此劫,年老太:“小兄弟,你还有什么办法么?我两已。。。。”冷傲风嘴里虽然答了句:“没有”,但那轻松的神情不减。 冷傲风在这样的绝境中一哭一笑的反复表情,的确令人费解,这乱海也开始疑神疑鬼起来,他叫了声身后的断狼:“师弟,你看看你的好徒弟有什么异动。”这乱海也是聪明机警的人,眼看着冷傲风忽明忽暗,忽阳忽阴的神情变化,就顿觉事情诡异。但乱海也深知冷傲风擅攻心之术,也有可能是他故弄玄虚,施缓兵之计,当下向一众杀手打个眼色,示意动手。众打手心意合一,合力齐攻冷傲风.但见冷傲风马步扎稳,双掌平放胸前,喝一声”波”,一股强大气劲射出,当场引起一阵急风.众杀手虽都功力深厚,但这突如其来的急变,使众人都来不及运气与风力相抗,都被风力推后丈余. 乱海此时更是大感惊异,他明明勾结了年家,设计令冷傲风散去自已功力,但据刚才的情形看,冷傲风似乎还拥有强劲的内力.这时软倒在地的年老太,看到眼前这个小伙子突然又变得异样起来,也不由得要问句:”你不是练了我儿传的假心法,武功全失了么?”冷傲风笑笑:”对不起,年老太,我到最后还是没有乖乖地练你家的神功.”这话暗带讽刺,年老太”嗨”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把脸扭到一边,低下头去.但乱海识得刚才劲风没有带着冷傲风惯用的洞炎火劲,马上想出个所以然来:”哼,臭小子,别硬撑了,你刚才发的劲风没半点炎劲,我看你的炎功也剩不了多少.”冷傲风心里叫苦:这老头果然心细如尘. 乱海摆摆手,又招呼着众杀手围上:”冷傲风,受死吧!”.同时,乱海身后又响起了一把清朗的声音:”受死的是你!”李碧天挟带着万千剑影赶至,紧随其后的还有袁月乡三人.冷傲风脸上这时才露出真实的笑容,欢喜地唤了声:”李大哥!”.李碧天一个筋斗翻到冷傲风身前,搭搭他的肩膀道:”兄弟,看来你猜得没错.”冷傲风无奈地叹了一句:”我最不想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李碧天的到来,更是乱海等手足无措,颤颤抖抖地竖起一根指头,指着年北麟:”你,你,你使诈,你想害我!”年北麟对李碧天的突然到来虽也感惊异,但看到乱海这仓皇相,心里也快活:”嘿嘿!你不害我,我不害你.” 这一切一切看似是不可思议,但其实这都是冷傲风跟李碧天一早预料到的事情.原来冷傲风打从发觉假心法令自已武功日退后,就开始怀疑起眼前事来.他把自已所练的心法口诀背了一遍给李碧天听,让李碧天鉴别这心法的真伪.李碧天也是个内功名家,一听这口诀颠三倒四,乱七八糟的,就知这口诀九成是假的,于是就一早拟定好应对策略。但当时唯一不明白的是,年北麟既不想让家传内功外泄,大可坦诚告之,以李碧天本人的性格和年李交情,他绝不会因此事为难年家。 乱海见势式不对,怀疑年北麟是内鬼,呼喝道:“年北麟,你这臭小子,老子早知你不可靠!”但背后突然窜出一个青衣小童走到乱海背后,跟乱海咬了几句耳朵。乱海立马胡须倒竖:“师弟,原来是你的好徒儿干的好事!”剑狼听了却不以此为恼,反而偷偷地“嘿嘿”了几声,但这几声窃笑是何意思却只有他自已知。 年老太这才隐约明白到冷傲风如此镇定的原因,但还是不忘问了句:“你原来什么都一早知道了?”冷傲风摇摇头:“我又不是神仙,哪会知道得这么多。”年老太:“那你刚才显露出的内劲是源何而来。”冷傲风:“这是蜀山派的内功,是李大哥教我的。”年老太:“果然!你都想到了”冷傲风:“我与李大哥在昨日早有约定,说是如果我这场姻缘有诈,出事必在今晚,故约定在今晚月半中夜之时,请李大哥去后山崖顶策应。”年老太奇道:“那你如何料定今晚中夜之时,你一定会在崖顶遇险?”冷傲风:“这还不简单,如果此婚事有诈,年家又怎肯将宁儿姑娘屈身于我,因此事发时间必为夫妻洞房之时。年家挖尽心思献诈于我,图谋必大,我非家财万贯,也非达官贵人,如果年家要谋害我,也必定是要谋我性命,既要谋我性命,行事之地必为荒山野岭,因此崖顶之约正合今日之事。”年老太满脸噩然,口里吐了句:“聪明!”冷傲风聪明之处,还不止在于善于谋划,还在于不受女色引诱,始终保持镇定冷静的头脑。如此说来,有一事也颇让年北麟为难:“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冷兄弟,你能在这种关头还能保持冷静,真算是难得,敢问你是何时识穿我等计谋,刚才写休书的举动是否也是你的缓兵之计。”年北麟这句说话明显就是为女儿问的,如果刚才冷傲风挥泪写休书之举并非出自真心,那么冷傲风就有可能对其女儿大兴问罪之师。冷傲风只对年北麟报以清朗的一笑:“年伯伯不必忧心,那是全出自真心,既然宁儿姑娘也非出自本心嫁我,我这个新郎官当得也没有多少意思。而且我知道宁儿姑娘真正的心上人是谁。”年北麟也是一惊:“你还真是神了,这事连我这当爹的都不知道,你怎会知道的。”冷傲风:“哈,如果今晚之后还有命儿留下,我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果然,李碧天已从袁仲岚,月追魂等口中得知二子与三女的风流韵事,并把此事也告之于风。年北麟听了也放下心头大石,终于领略到李碧天口中时常称道的那位冷少侠的英雄气概。 冷傲风是英雄,这不错,但英雄也未必就事事顺利,像冷傲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倒霉鬼。虽然冷傲风知道年家心法可能有诈,但对这假心法也修习了一段时间,这假心法也化去了冷傲风大半的功力。虽有李碧天这绝顶高手助阵,但面对乱海,剑狼,灭命六煞这些绝顶高手,也未就能逆转形势,化危为安。乱海虽突然之间失去了除去眼中钉冷傲风的绝佳良机,但却也钻了个空子,乘冷傲风重伤之际,利用年家大大削弱了冷傲风的功力。乱海对剑狼,灭命八煞喝了句:“布阵”。灭命八煞的杀阵讲究八人通力协作,动若一体,但云杜煞和鸟惊煞二人已被冷傲风所戮,为补杀阵,灭命六煞把阵法要领告诉了乱海和剑狼,本来一个成熟的阵法,无论天资如何高超的人,也没可能把阵法的要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精透,但灭命六煞的阵法精要本来就简单,概括起来也就八字“人多仗势,群起攻之”简单来说,就是以众凌寡。这种无赖战法,正合乱海口味。 灭命六煞加入了乱海和剑狼后,平均单体实力增强了,但毕竟乱海和剑狼是新加入的,阵中各人的默契是不如从前的好,因此八阵的威力无增反减。冷傲风一眼就看出八阵已大不如前,但回想自已功力也倒退了不少,更没力再引动大招“剑炎绝”破掉八阵,此消彼也消的情况下,也开心不起来。现在有能力跟八阵的对抗的只有李碧天。果然八阵一结成,马上就向风攻来,显然八人心中最害怕的不是场中武功最高的李碧天,而是行端古怪的冷傲风。而且杀掉冷傲风后,李碧天也少了个帮手,要对付李碧天也是容易许多了。 冷傲风心中也是一凛,他自知以现在的武功根本撑不过对方的几轮攻击。可惜场中还有一个自始至终都被忽略了的少年高手 ☆、狂暴的血 不错!他就是月追魂。只见月追魂不等八煞来攻,自已就先向八煞动手。八煞不知月追魂虚实,但看他年纪比冷傲风看似还要年轻,有点不放在眼内:“小子,找死么,你放心,我们干掉冷傲风,李碧天,就来慢慢收拾你。”但月追魂冷冷的一句话也没说,一头就栽进八阵中。只见月追魂在阵中应对八人却是出奇的从容自若,一招一式似是胡乱使出,但却恰如其分地克制着八煞的招式。八煞此刻是头都大了,怎么突然间又冒出个拥有神奇武功的小家伙出来。月追魂虽然内家修为,掌上劲力不及当时冷傲风的一半,但掌法的诡异连绵,却远胜冷傲风拳掌剑招。冷傲风对阵八煞往往要以硬拼硬,互较真力,但月追魂的招式如水银泄地,无孔不入,灭命八煞面对月追魂可谓遇上了真正的克星,月追魂无论轻功步法,掌法变化都远在八人之上,骤眼看似是八人合攻月追魂,但实际上,月追魂的身法已快得有如跟八人逐一单打独斗一样。这样八阵的精髓,“人多仗势,群起攻之”就发挥不出来,果然,只用了一盏茶时间,老大天忧煞就首个被月追魂一掌轰开丈远。冷傲风心中是又惊又喜,惊是想不到好友身负盖世武功,其武功之厉害早远超自已,喜是如此高强武功若能为月追魂这种耿直的人所有,必能为世间正道增强一份实力。八阵中倒了一人,其余七人马上停了手脚。八人眼见变数连起,大势已去,只道是要挟着尾巴逃跑了。但三个人的到来,又为事情的形势带来了转变。只听到众人身后黄莺般的呼叫声:“袁大哥!月大哥!李大哥!”原来袁,月的“家眷”连同三女都一齐来了。 乱海对挟持人质这种下三流的事已是架轻就熟了,只见乱海一下就跳到年氏三女身后,也是故技重施:“妈的,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这三个臭丫头。”宁儿又一次被捉,想起从祖母口中听到的年家跟他的过节,心下更惊了:“乱师叔公,你要干什么?宁儿不是一直都很听你的话吗?你忍心杀宁儿吗?”乱海:“骚货,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子拉亲热,哼,要不是你这臭婊子办事不力,老子要弄得这般狼狈。”宁儿:“师叔公的吩咐,宁儿素来不敢不从,我不明白师叔公为什么这样说?”乱海这“过桥抽板”的下流嘴脸,本来就已经一览无遗,但想不到他还有更下流的:“妈的,我叫你跟冷傲风上床,你他妈的老掂挂着月追魂这个小白脸。你跟月追魂风流快活过,身子早不值钱,还他奶奶的扮什么矜持。”这时,月追魂跟冷傲风同时异口同声的怒道:“住口!”哪知宁儿为了保命,答得也是极之无耻:“没有!没有!冤枉呀!我当天真的有。。。。。有。。。。。。去挑。。。。。。逗”冷傲风更是怒不可遏:“原来那天的事果然是你搞鬼!”原来成婚前的几天晚上,乱海为防生变,暗中叫年宁去冷傲风房中宽衣解带,美色挑逗,弄得冷傲风为了不想生出歪念,几天晚上都不再敢在自已房中睡觉。冷傲风一向把正道仁义看得极为重要,想到乱海既立下此等恶毒心肠,一心要自已身败名裂,又逼良家闺女做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这样的坏蛋简直是天人共愤。 冷傲风本来从容冷静已不复存在,换上的已是当日一张罗刹凶鬼般的嘴脸。冷傲风向袁仲岚借剑:“岚,借你的剑一用”。剑借到手,冷傲风就狠狠地在手臂上割了一剑,伤口处正是当天在路家村为掩心魔,而挥剑划下的伤处。当天冷傲风这样做,是为了封印内心的嗜杀心魔,而今天他这样做,却是为了释放当日的心魔。这道伤口就是他内心深处心魔的封印之门。伤口处,一滴滴欣红如火的鲜血滴在剑上,剑身立马发红发热,一把新的嗜杀魔剑洞炎在风火烫鲜血浇铸下在片刻间炼成。这就是冷傲风在失去洞氏两老毕生大半功力后,自已研究出的能在短时间内催谷自已洞炎气劲的新招“血气唤醒”。血气唤醒就是利用流血,来加速身体的血液流动。血乃精气之本,血液流动加速,身体的真气流动也会随之加快,丹田积蓄以备用的洞炎真气就越多,从而达到在短时间催谷自身内劲的效果。但此招跟“剑炎绝”一样,是以自我献祭的形式诱动的可怕招式,而且在运招过程中,自身伤口处也处于出血状态,不能长时间使用,否则就会有生命之虞。乱海看着冷傲风半条手臂血淋淋的都是血,手臂上的剑也是血淋淋的一片,像他这样见惯腥风血雨的场面的老江湖竟也打起寒颤来。那些女孩子看了更是拼命的呕吐了起来。“血气唤醒”之后是“血气狂暴”,冷傲风的身法突然快了起来,几个上落间,看到冷傲风已把灭命六煞杀得剩下二煞,地伤煞,风生煞,龙景煞,蛇开煞四人还来不及惊呼,已被冷傲风杀个措手不及。众人完全没有看到冷傲风是如何出招,由于视觉暂留现象,众人只能看到冷傲风身后一个个的残影,更奇怪的是冷傲风使的明明是单剑,但外人看来,此时的冷傲风却使的是双刀。杀了一阵,冷傲风一个诡异身法,已突然飘到乱海身后:“放了他们!”(注:冷傲风的招式与腾讯代理的游戏龙与地下城里的狂战士技能没有关系,哈哈.) 乱海:“哼,臭小子,你处处跟老子为难,你今天死不去,想是你老祖宗做了不少好事。哼!我虽然不知道你如何会懂这么多古怪的武功,但你武功再厉害,也快不过我这双鬼掌,只要我掌上轻轻吐劲,你的心肝宝贝就马上一命呜呼。。。。。。。。。”话还未说完,乱海眼前就飘起了一阵肉雨,原来就在说话间,冷傲风已把灭命八煞老大天忧煞斫成肉碎。乱海吓得眼睛都定住了。他本想抓住三女再想要胁冷傲风自尽,但想不到暴走后的冷傲风,是如此的不可想象。乱海一回过神来,就向三女背上狠狠地运起十成功力推了一掌鬼掌,自已就运起轻功仓皇逃窜。三女只“呀”的一声,身就如离弦箭,向崖下飞了出去。袁月二人大惊,连忙也向崖边跃去,要救回三女。袁月虽然对三女并未生情,但却对三女对自已的恩情感激有加,心里常感有愧于她们,此时更是想也不想便纵身飞出,袁月二人四掌从三女身背使劲一托,三女便乘这一托之势回升到崖上,年北麟虽中了毒,但救回三个女儿的力气还是有的,三女一回升到崖顶,年北麟就施展擒拿手法一个个地捉回崖上,但袁月受反作用力作用,此时便有如突然被绑上了一块大石头,空气已不能对袁月下坠之势产生任何阻力,袁月如一个铅球一样急坠崖底。 就在袁月自知小命休矣,闭目就死之际,耳边忽响起一阵沙沙声。袁月睁眼看时,只见一个人影从崖顶沿崖壁急纵而下 ☆、再死一次 沙沙之声,正是此人沿着崖壁急纵时,脚底下泥沙响动的声音,只见此人下坠的速度比二人还快,一阵功夫,此人已来到袁月眼前,袁月却是大惊,一张坚毅冰冻的脸让人感受不到温度。想都不用想,能舍命救二人的自是冷傲风。冷傲风追过了二人,用相同的手法,用上全身气力在两人背上使劲一托。两人马上又不降反升,升向崖顶,这几下俱发于瞬间,待两人回头去看冷傲风时,冷傲风已纵入万丈深谷,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个点。两人升到崖顶,方回过神来的李碧天,这才将他们两个接住。李碧天把他们扶到一边安全的地方,也正想跳入谷下去救冷傲风时,哪里还寻得到冷傲风。远远的还只能隐约看到崖壁的一条血线通向崖底。 李碧天狠狠的捶了一拳在一块硬石上,两眼忍不住都流下泪来:“妈的,这乱海还有人性不?”背后年北麟冷冷的说道:“是的,不仅这乱海,连这老天爷都是冷血的禽兽。”李碧天回头去看年北麟时,年北麟和其母也已是老泪纵横。其母更是用手袖掩脸痛哭,仿如死的就是亲子。 年北麟是悲愤交加,抓起自已的三个女儿,狠狠地在三女脸瓜子上扇了一记耳光,扇得三女门牙都差点掉了出来。年北麟意犹未尽,轮起大爷竟想向自已亲生女儿身上招,幸得老母亲拉住。→文·冇·人·冇·书·冇·屋← 想不到几番波折,乱海的阴谋还是得逞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古人们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但像冷傲风这样万中无一,六根清净的英雄,也还是没办法逃得过老天爷的玩弄。故天下英雄所历之劫难,是源自美人,还是源自他因,实在值得参究。 这晚实在是一个无眠之夜,袁仲岚和月追魂从被风救回崖顶之时,到现在都已差不多一个时辰,不仅脸上表情不改,身体也有如僵化一样,保持着坠崖的姿势,骤眼看二人,忧如已元神出窍,只剩下一个空壳。年氏一家在大堂中是哭哭啼啼,不仅年老太,年北麟,年氏三女也因愧疚哭个不停。李碧天眼泪早流光了,两仪真武剑紧紧地被握在手里。李碧天脸朝冷月,一脸毅然地问道:“风真的死掉了?”袁仲岚虽然已如木像一般,但神智还在:“死了,死了,风不可能再活过来!”李碧天:“你何以如此肯定?”袁仲岚:“他救我的时候,我俩离崖底只有数丈之遥,我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崖底的一草一木。”李碧天:“那崖下可有软木绵草,或河水溪流”袁仲岚:“只有一地乱石。”李碧天把两仪真武剑往地上一顿,立在地下扎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乱海,我李碧天此生若不能亲手杀了你这狗贼,我枉自为人!”李碧天:“风弟一生光明磊落,虽然他在江湖上没有名望,但像他这样的高风亮节的真君子,已少之又少。待寻回风弟尸身,我们一定要为他风光大葬,并广邀天下豪杰出席其葬礼。”这时年北麟有异议:“冷少侠生前侠义疏爽,淡泊名利,李大侠这样做似乎有违冷少侠生前之愿。”李碧天:“不错,这绝非风弟所愿,但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风弟着想。”年北麟心中一凛:李碧天莫非是因朋友之死对其刺激太大,丧失本性?年北麟虽知冒昧而问,极有可能激怒李碧天,但本着对冷傲风的尊敬,还是问了出口:“李少侠,是不是因为冷少侠的死令你。。。。。。”李碧天:“风弟的死令我变得更加清醒!过去的我太糊涂了!当断不断,结果累死了风弟!现在我脑中所谓的江湖规矩,君子小人的都已经是他妈的狗屁!我不再迷罔,从今而后,我李碧天就是杀人机器,誓要把像乱海这样十恶不赦的狗杂种赶尽杀绝!”听到这句,年氏三女吓得瑟缩在其老祖母的身后。李碧天耳听八方,当然留意到这个动静,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年北麟也被吓得冷汗直流,连忙抱过三个女儿。袁月二人也被这诡异的气息压抑得无法呼吸,双手只管抱住爱侣,生怕爱侣也不幸受到株连。 李碧天又是一阵狂笑,狂笑过后,才回复了一点往日的气息:“乱海这狗贼老奸巨滑,此时害了风弟性命,又没了灭命八煞助拳,此时一定是想尽办法躲避我等的寻仇。我想借助年大侠的威望,在江湖中发放江湖通缉令,追杀这只老狐狸。”这样一说,年北麟才稍微宽了一点儿心:“原来是这样!放心,乱海这家伙恶贯满盈,迟早会糟到报应。”李碧天把剑在剑前一横,铮的一声把宝剑拔出半截:“本来我这把两仪宝剑,只饮倭国鬼子的血,但现在它要尝尝本国人的血了。”李碧天说这句话的时候,邪气十足,仿如冷傲风的鬼魂附体。 几天后,众人收拾好心情,准备为冷傲风办理身后事,众人先在崖顶凭空吊唁了一下亡故的友人,再由轻功好的李碧天,带着也有不错轻功底子的月追魂,沿着崖壁而下。两人轻功好,脚力强劲,所以即使两人半身悬空,但仍然能借山壁之力,维持着一个安全的下落速度。不多久,两人就来到崖底,只见崖底一块大石上血迹斑斑,不远处还有一把摔得粉碎的长剑。但古怪的是却没有看到冷傲风的尸身。李碧天沉吟道:“怎么又不见了?”月追魂喜出望外:“难道是那小子未死?那家伙向来运气就好,他不是曾经试过从蒙山崖顶摔下而不死么?”李碧天摇了摇头:“风死了,那自是不假的,你看看他当时手执的长剑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是谁人捡走了他的尸身。” 原来,几天前。。。。。 崖底下,一对老夫妇对着一条在一块硬石上的尸体发呆。 老汉:“死了么?” 老妇:“这样子摔下来应该是死掉了。” 老汉:“万一这小子没死怎么办?” 老妇:“那先把他弄死。” 老汉:“那好,我先去探探他的鼻息。” 老汉把一根手指头在死去了的冷傲风的鼻子上了探了探气息,然后镇定地说了句:“很好,是真的断了气。” 老妇:“老头,那赶快把尸身搬回家中” 就这样冷傲风的尸体就被两个老人抬了回家。 李月二人以染有血迹的大石为中心,把方圆两里的所有地方都仔细查察过,都没有发现风的尸身。两人相视着摇了摇头,于是又驾起轻功,沿崖壁而上,他两人这番轻松上崖下崖的功夫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在崖顶的袁仲岚早已等得不耐烦。一看到李月二人回来,急不及待就冲上前去问道:“风呢?”袁仲岚见两人空手而回,不觉意间开始有点又惊又喜:“难道他还没死?”李碧天还是摇了摇头:“不,他人应该是死了,只是不知道他尸身上何处去了。可能是被附近的野狼叼了去。”年氏三女听了,更是心酸,哇哇地大笑,他们此时早已被风的正气凛然所感动。年敏:“风哥哥太可怜了,连死了也不能留下全尸。”年宁更悔疚得死去活来。 李碧天怀眼四周,虽然日已西斜,但山上景致雄伟,仿如上天也有感风的所作所为,特意为风准备了这样一幅气势磅礴的日落西山图作最后的挽曲。天也感慨万千:“这里风景雄壮,正有如风弟的英雄胸襟,咱们就在这里替他立个衣冠冢,我想他在天上也会为我们这样的安排感到欢喜。” 当晚李碧天就把风的包袱行囊取出,择地掩埋,竖了一块碑木,上写着:“少年英侠冷傲风之墓”。第二天,年北麟就大发英雄帖,广邀江湖上的豪侠。也因此事,冷傲风在江湖上声名鹊起,但更多的不是敬仰他的英雄本色,而是对他神奇精怪的武功感到好奇。结果一时间江湖上出现了许多关于风绘形绘声,以诧传诧的传闻,风渐渐也开始有了他自已的一个绰号,唤作“血狂疯魔”。 洛阳,曾经是刘氏两汉皇朝的几代都城,今天虽然京师已移处北京,但洛阳城依旧不改其繁华。而洛阳万家庄更是富户豪门耳熟能详的名字。万家庄是以铸卖兵器发家的洛阳富户,江湖上有这样的传言,说“得一万家剑,如获万年珍”,可想以知,万家当时在铸造兵器的技术上已达到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因为朝延是不准公然售卖具有大杀伤力的兵器,故万家庄的最大顾客却不是江湖上的豪侠,而是朝延。虽然万家庄专职替朝延铸剑,却独立于朝延专管朝中军队装备的盐铁司,万家庄庄主也不是朝中要官,万家庄跟朝延的关系只是纯粹的商贸关系。同时也因为万家庄向来安份守纪,万家庄主善于经营,对朝中重臣多有疏通人情,故朝延也不对万家庄生疑,还特许其从事兵器贸易。 这天,万家庄主万盛龙五十华诞,万府上下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这晚,万家请来了许多江湖上有头有面的人物,这些人在江湖上都大有来头,不是名门大派的掌门,就是一帮之主。但在这些帮主掌门中,却没有一人与这位万庄主有深交,大多是在兵器贸易上结交的朋友。万庄主这席豪门夜宴似是另有深意。 ☆、万府鸿门宴 果然就有不少掌门帮主对这事感到蹊跷,酒席上,方当酒意正酣时,就有青城派掌门淳于胜向万盛龙问及此事,道:“万庄主五十大寿,在下有幸能得到万庄主盛意邀请,在下实在感到荣幸之至。但敝派素来辟处四川青城山中,淳某人也是深居简出,与贵庄也只不过是生意的来往,万庄主却将如此荣宠加之于淳某身上,淳某真是受宠若惊。万庄主既然看得起在下,日后贵庄有什么用得着敝派的地方,就请万庄主大胆言明,敝派做得到就一定为庄主办到。”其言下之意,就是要万盛龙将其根本意图言明,别再故弄玄虚。 昆仑派掌门樊声虽然一介道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粗汉子,听着这种正而八经的客套话就觉得嫌烦:“淳于胜,这通屁放得倒妙,只是太臭太长。我老樊不吃这套,万老头,你请我等来做客,我看是醉翁之意在不酒。” 万盛龙高坐堂上主人席上,两掌向前伸出按了按,说道:“诸位请勿多疑,就请放心饮宴就是,万某人虽然在江湖上微不足道,但我万家庄在江湖上还是有点名气,今日我万某人在府上设宴,一则是想尽地主之谊,跟诸位英雄结百年之好,二则其实是想借诸位的名头,为我万家在江湖上添点人望,带携一下我家在江湖上的兵器生意。” 这时,素来心细如尘的峨眉派掌门尘虚师太,却对万盛龙这番话有点不以为然:“哼,万庄主,贵庄在江湖上的兵器生意早就做得如火如荼,你设宴邀请我等,说是靠我们的名气拉动你家的生意,这似乎有点画蛇添足的意味。[贼吧Zei8。Com电子书下载:Zei8.com 贼吧电子书]” 这话正中要害,各大掌门帮主又开始鼓噪起来。万盛龙皱了一下眉,心想道:这老尼姑心思慎密,不愧为峨眉掌门。但万盛龙毕竟也是一庄之主,马上又镇定了下来,还是按了两下手,道:“诸位稍安勿躁!请容万某把原委道明。” 众人听到这句话,当即也听听话话都各自回归原席,毕恭毕敬地坐好。万盛龙看着众人手里都已摸出自家兵刃,都在暗运潜劲,这样的形势,怕是这万庄主一句话说不好,万庄就马上有一场腥风血雨的大厮杀。这万庄主眼见形势凶险,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万某也知不将本意言明,诸位是无法安坐。只是。。。。。。”樊声粗大的嗓门发出狮吼般的声音:“只是什么?”尘虚师太双目微闭,气定神闲:“万庄主,你我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有话不妨直说,故弄玄虚不是君子所为。”万盛龙笑笑:“师太真是快人快语,好,万某也就不敢隐瞒了,本来万某请诸位前来,的确是另有用意,只是席上还有一要客没来。”樊声抢先问道:“是谁?”万盛龙:“樊掌门勿急,他们很快就到。”樊声:“妈的,是什么人这么要紧,要我们干等了这么久,难道是武林至尊不成?”万盛龙只大笑了数声,门外就有大队人马的叫嚣冲杀声传来。宴会上的众人,个个都是江湖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一听到这阵叫杀声,神经反射地又抽出兵刃,从席间站起。 只见门外有一为首的叫道:“教主有令,把万家上下杀个精光。大伙儿冲呀!”接着就听着大批教众念着本教口号:“蚩尤兵主,佑我神兵,共工水神,赐我神威。”众人一听到这教号,知道这是天金教的口号,不由得都脸色大变。这时尘虚师太终于明白过来,一柄寒霜宝剑脱鞘而出,只见他一对秀眉崩得紧紧的,两眼恶狠狠地盯着万盛龙:“老而不,原来你要害咱们!”场中稍为聪明一点的都知道尘虚的意思,不由得恨恨作声。万盛龙呵呵大笑:“师太何出此言?”尘虚师太:“你引天金教上来,莫非不是想将我等一网打尽么?”万盛龙:“我与诸位无怨无仇,何来‘一网打尽‘?”尘虚师太冷哼一声:“那你应该知我们与天金邪教有不同戴天之仇,你引天金教来,不是想对付我们,难道还想叫天金教给我逗乐儿来?”万盛龙还是哈哈大笑:“师太还真是风趣,万某只不过一个刀剑商人,江湖上的名头并不响亮,我如何能请得动天金教的英雄为诸位助兴。”尘虚师太怒容更盛:“那你不就是要取我等性命?”这句话一出,在座众人等无不觉得脸上无光,尘虚师太的武艺在诸人之上,但尘虚此言却窝囊至极,竟是未战先怯。但场中没有人为尘虚这句不像样的说话作出任何辨驳,原因就是天金教实力的确让人感到可怕。 天金教乃天下第一大教,因为其教供奉蚩尤,共工等上古魔神,教中人又行事古怪,非正非邪,再加上实力太过强大,故在武林中一直被贯以邪教的称呼。教主钟无相练就自创的无相神功能颠倒经脉,化敌之精气为已用,不仅威力无穷,还能自愈自增,因此钟无相江湖上有个绰号为“不死魔王”,能与钟无相匹敌的,恐怕就只有武林至尊。 尘虚师太是出了名的冷面罗刹,不仅为人处事辣手无情,极不容易为周遭环境所动,而且还处处透着一种与别不同的贵气。万盛龙看着尘虚的狼狈样子,不由得暗自发笑:这老尼姑原来还有害怕之事。更不用说,其余的华山派掌门,崆峒派掌门等早就吓得双腿乱抖,差点就湿了一裤裆尿。尘虚师太吸了一口大气,抖擞精神,脸上回复镇静的神色:“万庄主,我不知敝派何处得罪了你。你要取我性命,不过,我尘虚在江湖上的名头也不是自封,你想使借刀杀人之计,恐怕不易。”场中只有万盛龙保持冷静从容的神色,因为只有他一人早知道天 金教要来。万盛龙慢慢从席上站起,在众人眼皮底下围着他们转了个圈,一一跟他们目光对接,然后才缓缓说道:“诸位应该知道,天金教乃武林中的一大魔教,是江湖同道所不齿的,而且天金教做事不理后果,与各大名门正派都有梁子。但天金教现在贼势雄大,急难图之,唯有集大家之力,共同讨之。”尘虚师太自然不以为然:“哼,万庄主还想糊弄我们吗?天金教光一旗之众就可以杀得我等大败。我自问武功低微,没这个本事与贵庄共事。”万盛龙:“呵呵,江湖中人都尊称师太为‘五岳剑圣‘,难道你冠绝五岳的剑法,只能对付华山派高掌门。”华山掌门高冈也有出席,听到万盛龙出言侮辱,倐地站起,指着万盛龙怒道:“万盛龙,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华山派的剑法什么时候输过峨眉的尼姑剑法。”这时峨眉派的几个年轻姑娘已忍不住刷的一声,抽出半截长剑,对高冈怒目而视,但听得掌门师太的一句“放肆”后,就各自回剑归鞘。尘虚师太不愧为一代宗师,虽然刚才因为天金教的到来,大出其意料之外,但他大师风范未减:“高掌门,剑法上并无贵贱高下之分,只有习用者造诣高下之见。而且我这‘剑圣’的虚衔都是江湖中人胡给的,我也绝无盖过五岳各大剑派之意。切勿误中小人激将之计。”高冈听着尘虚这句说话,虽心中大为不快,但都明白尘虚说话中的道理,强忍着怒气。尘虚气定神闲地坐回在原席中,双目微闭,回复到刚才饮宴时的神态:“万庄主,你的计策得手了,说你下一定的行动吧,好让我等死也死得明白。心清,你年纪最幼,悟性最佳,本来我想在你与你的尘逸师叔中,其中一个接任下一任掌门之位,你尘逸师叔武功虽佳,但心胸太窄,易为外物所动,本不及你适合接任掌门,但你年纪还是太小,做掌门又恐难服众,现下好了,天金教为我们选掌门来了。等下敌人来到,你万不可接战,我会掩护你离开,如果你能突出重围,那么你就是本门第十七代掌门,如果你死于对方之手,尘逸就是下代掌门。这是掌门斑指,你戴上后就是掌门了。”说着,就把掌门介指交给身边一个样貌清秀端庄的小姑娘,小姑娘全身发抖,牙齿上下交击得格格作响。尘虚师太愤然道:“没用的货色,你怕什么?”在场中人都想不到尘虚一代高人,竟也出言卑污。只见那叫心清的小姑娘颤抖着,哭着说道:“师。。。。父。。。。。,你不。。。要死,我。。。。不要。。。。。掌门,跟你一块!”尘虚心中一动,然后长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你最好,早知就不把你带上。我心中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原来尘虚所惧怕的不是自已的生死,却是爱徒的命运。接着就是峨眉派众弟子呜咽低泣声,昆仑派樊声早不耐烦:“几个臭婆娘哭个鸟,天金教有什么了不起,老子去大卸他九块,看他们还怎么横?”听到这句,万盛龙望着樊声点了点头,心里道:,还真没有想到这个粗汉子还是个豪侠。但场中自华山掌门起,已各自筹划逃跑方法, 全无半点侠义气概。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从墙外飘入一人来,不多时已飞上众人聚会处的一根屋梁上,在众人头上嘿嘿冷笑:“各大门派都来齐啦,看来万老头果然面子不小呀。“ ☆、流云鹫 万盛龙抬头看处,只见一中年矮个子,身穿一袭锦纹青衣,肩上披了一件有白色流云纹饰的黑披风,有眼力的人看到此人都不禁惊呼:“流云鹫廖天照”。廖天照是天金教五大堂之一太康堂堂主,天金教教众对兵器极为狂热,故天金教所有堂口的名字都以古代名剑的名字命名。天金教麾下有五大堂口,分为轩辕,太康,昆吾,龙渊,赤霄,堂以下又有五旗,五旗以其地位分为剑君,刀皇,枪王,戟将,神兵五旗,旗下弟子又有高低等级,编制严明,足以与正规军媲美。 众人都是脸无血色,天金教这次连一堂之主都派上了,可见,天金教果然是早有大战的准备。华山派掌门高冈破口大骂道:“狗杂种,有胆子就叫你的虾兵蟹将进来跟我华山弟子比划比划,我华山派乃名门正宗,不怕你这种邪魔外道。”说着说着,身子就往东面挪,原来他一早就谋定了撤退的路线,他觑准了东首有一座小门可通万家后院,料到后院中必有后门,想从后门偷走,他说这句话就是要把自已的弟子当作挡箭牌。廖天照乃聪明人,如何听不出他言下之意,只见他一个极快身法飞身下梁,倏一声便飘到廖天照身后,一手搭在高冈肩胛骨上,然后五指箕张,狠狠地锁住对方肩上数要穴,高冈立时就痛得”呀呀”地叫了出来.廖天照在背后冷冷的说道:”就凭你华山派现在的实力,就我一人就足以夷平你华山”高冈听到对方如此出言不逊,也不由得无名火起:”狗杂种,你说什么?你以为你自已是什么?你只是钟无相的一条狗.华山派的弟子们,给我一起上,把这条狗给我乱刀剁了.”华山众子一涌而上.廖天照敢放此豪言,虽未必真能凭其一人之力,比华山挑了,但要让这华山掌门在其众徒弟面前出一出洋相,他还是有这个本事.只见他右手紧扣高冈肩上穴道,腾出左手应敌.华山弟子见其一下子就擒住掌门,自不敢上前接战,都是在远身处仗兵器之利,虚吓几招,以望能找到机会,一涌而上将他乱剑斩杀.但廖天照的功夫岂是这群华山弟子所能想象的.长剑刚递到离廖天照身畔时,手中剑就会受到一股古怪的劲力牵引,劲力到时,廖天照左手便已拂到.或点或带,众华山弟子耳中只听到铛锒锒的几声,手中长剑已脱手落地,功力不足的还会被廖天照连剑带人硬拉了过来.可幸的是,这廖天照也并非暴虐之人,他在拉回来的弟子胸口上拍了一掌,把他们轰出人圈中去就算了.尘虚见状,都是一惊,道:”无相魔功?”廖天照哈哈大笑:”想不到你这一个深居简出的老尼姑,居然也识得教主神功.”尘虚:”这魔功是你教主传你的.”廖天照:”恩,虽然教主只传了神功的最粗浅的第一层心法给在下,但在下已受用无穷.我现在已能横扫天下二流对手.”尘虚轻蔑地冷哼了一声,脸上闪出一分冷笑:”想不到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这小小魔功对付武林中的二三流角色,的确还点功用.”这廖天照以一阵大笑还击他道:”能被在下看作一流高手,恐怕除了当今三位武林至尊,灵剑侠李碧天和一些已故的武林前辈外,已是少之又少”尘虚师太人称”五岳剑圣”,自负武艺已在高手之列,但廖天照全然不把他当一回事,便心下有火:”廖兄,你这太小看人了吧.”廖天照:”记得你们峨眉派也有位武功高强的师太,剑法高强,号称五岳之首.虽然小的没见识过这位师太的高强剑法,但听说他的剑法,虽然招式平平,但断玉分金,往往就能凭很拙劣的一招,就能把别人的兵器斩为两截.呀,不知这位剑中高手是否就在席间.”从来剑法中就没有断玉分金,用平庸一招就能把别人的兵器斩开两半之说,廖天照这样说,就是暗讽尘虚这”五岳剑圣”一直以来都只是徒仗兵器之利.的确,尘虚手中天星剑,也并非凡物.位列兵器谱中第三,是仅次于两仪真武宝剑的名剑.尘虚聪慧心细,自然听得明白对方话中意思,恼怒此人傲慢无礼之余,更增添了对天金教的厌恶,但他身为一派掌门,也不能像泼妇骂街一样,大失风范,只见他淡淡地道:”哼,贫尼手中拙剑比起李碧天少侠的两仪真武宝剑可差得远了.”廖天照虽然行事忽正忽邪,但对于是非曲直却看得通透,尤其对李碧天是极之敬重:”呵呵,李大侠手中剑却也是难得,听说李大侠只身闯入虎穴,手刃强敌之余,还能顺手牵羊,从容自若地把宝剑从倭寇手中夺回.宝剑英雄,实是班配得很.但他终究没有你们峨眉高人潇洒,直接问师父要就行了.而且据闻李大侠得剑后,都一直藏剑鞘中,.更没有师太那样大方,时时以宝剑示人.”廖天照恢谐幽默的讽刺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尘虚当众受辱,就算是一代宗师,却再也按捺不住,铮的一声从身旁持剑道姑手上抽出他的天星剑.廖天照佯作惊状,打趣地说道:”哟,师太又要拿宝剑出来给大伙儿瞧瞧啦.”尘虚:”魔教妖人,别再逞口舌之利,够胆子的就来跟贫尼比划比划.”廖天照:”哟,使不得,使不得,在下武功低微,抵挡不住师太断玉分金的剑法.”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尘虚面子更是搁不下.挺剑直刺廖天照心门,这一剑是又快又狠,廖天照虽然言语调皮,但心下对这个尘虚师太的峨眉剑法却也真的忌惮三分.廖天照不敢硬接,侧身避过后,使一式少林擒拿手想拿对方手腕,但尘虚早料到对方有此一着,只见他手法立变,倒抓剑柄,廖天星虽然一爪得手,但尘虚左手弃剑,右手接剑,一眨眼间,空出来的一手,又挺剑直刺廖天眉间,尘虚这一刺又急又快,躲是躲不开的.要是这一刺得手,廖天照誓必穿脑破颅,就算是侥幸刺偏了,也必定要了他一只眼珠子.廖天照别无他法,唯一摆脱险境的方法就是,利用自已手上的高冈做人盾,让这高冈做自已的替死鬼.华山派素来就多败类,其掌门更是败类中的典范,胆小怕死,奸险淫佞,高冈本是死不足惜,但廖天照在大事大非面前,却也能保持清醒,知道自已跟这高冈无仇无怨,只是痛恨这家伙满口仁义道德,却是不折不扣的真小人.他放弃已拿住尘虚左手的右手,挺掌上托,把尘虚的剑势抬过了头顶,但这一抬,却是把自已的中门让了出来,结果,尘虚当然是老实不客气,左掌聚劲,连在廖天照胸前打了三记重掌.这尘虚师太自小就在峨嵋修道,大半辈子都在道庵里渡过,尘虚对道法的悟性不强,因此只能潜心钻研武艺,如此环境下,这尘虚武功高强自是不在话下.廖天照受了三掌,立觉五内翻涌,同时,用来拿住高冈的左手劲力也松了,高冈见机不可失,突起手肘顶向对手胸腹间气海穴.气海穴既是人身体要穴,也是运劲要门.气海穴被冲击,轻侧肚腹绞痛,内息不畅,重侧破气血淤,伤连五脏.廖天照看这高冈自行冲破穴道,出肘打穴,也不禁心惊,连忙手变爪为掌,在对手肘上轻轻一托,就把高冈的肘击化解.高冈连忙蹦开,喝声:”华山弟子听令,合力杀了这大逆不道的狗贼,扬我华山之威”,自已就弃门下众子不理,直奔向东面小门,夺路而逃.但他调教下的弟子,也是无胆鼠辈,看到师父当众被人如此戏弄,心想就算自已再多长几个臂膊,也不是尹天照对手,于是也跟着师父一起往东边小门上挤,一下子,东厢这小门上就挤满了赶着逃命的华山弟子。一时之间,华山派众子之间已分不出师尊弟子,师兄师弟了。尹天照看着这滑稽情境,忍不住哈哈大笑,尘虚看到这高冈贪心怕死,门下弟子也是没一个有出息,想到刚才还与他同道相称,心下有气,只见她把头扭到一边,嘴里恨恨地说句:“败类!”尘虚双手倒持剑柄,竟抱拳向廖天照叙礼道:“廖大堂主,英名贫尼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更是对廖堂主心生敬仰。”众人听后,更是一惊:这老尼姑莫非想向天金教讨饶? ☆、十招之内 只有万盛龙捻着下巴的几撮稀疏胡子,对着尘虚点头微笑。尹天照也想不到这出了名高傲自负的峨眉派掌门,竟向自已恭维了起来。尘虚看到尹天照一脸惊噩,脸上显出冷静从容的微笑:“老尼姑自知今天死劫难逃,但我峨眉弟子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既然万当家请得我等助拳,我必忠人之事。我一条贱命本不足惜,就算是我峨眉派上下八千弟子,也不过沧海一粟。你要灭我峨眉派,我也绝无怨言,但希望你天金教以后杀人之时,能念千百年前你我皆是同一始祖所出,手下留情。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万盛龙听后,心里受了极大撼动,默念道:尘虚师父女英雄也!尹天照大力拍了一下大腿,笑着说道:“哈哈,好,好一句中华同根。尘虚师父,我敬你是英雌,你带你的弟子下山去吧。我们只是执行教主的命令,你没必要赶这趟混水。”尘虚不以为然地哈哈大笑起来:“尹堂主,要是我也跟那华山高冈一样,你要放过我么?就算你肯放过我,万庄主肯放过我们么?哈哈,左右是个死,我何不死个光明正大!”说着,尘虚把目光转到万盛龙身上:“万庄主设这豪门宴,用心巧妙。哼,借祝寿之命,行借刀杀人之计,好恶毒的心思呀!我看你故意留下东边小门,让华山派众子离去,想必是另有用意吧!”万盛龙哈哈大笑:“尘虚师太,果然聪明绝顶,我素闻尹堂主最痛恨贪生怕死之辈,故特意为尹堂主准备了一个狩猎场,让尹堂主尽情猎尽像高冈这种卑耻小人的颈上人头”果然,东边小门看似是唯一可以逃生之处,其实通向的是高家大院后面的一处万丈断崖。尹天照哈哈大笑:“万庄主真是招呼周到。”廖天照的笑声传到高冈耳中,令他更有如芒刺在背,冷气从头顶直窜到脚尖。高冈见无路可逃,想到反正左右是个死,倒也想学学尘虚的气派,鼓足中气道:“魔教妖人,我早知你与这黑商勾结,狼狈为奸,刚才我只是想装个模样,拆穿你与这万老头的阴谋,看来你们的西洋镜已拆穿,我也没必要佯作小人,江湖正道的朋友们,大家一起上,把天金妖人杀个人仰马翻。”高冈的变脸术虽然高明,但座下弟子深知掌门脾性,即使听到掌门义正辞严的号令,却没有一人敢靠前,都是各自谋划着逃路。 樊声看着华山派上至掌门下至弟子都是窝囊废,不屑地啐了一声:“败类!”樊声是地地道道的老实人,虽然明知高冈的说话没半句真,但他也明白正邪不两立的道理。首个率领门下弟子向廖天照攻来。廖天照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只见他露了一手妖魔鬼魅般的身法,还没看清人影,他已突然闪到樊声的身后,一只手从后紧紧抓住樊声握柴刀的手。廖天照看着樊声的这口刀,虽然没有任何华丽高雅的装饰,但刀锋寒光四射,却是一柄好刀。原来这樊声出身乃一樵子,本来擅使一把柴刀,因为柴刀不是什么高雅兵器,所以一直对自已这手功夫避而不宣。而事实上樊声赖以成名的功夫,却是他自创的“樵家刀法”。廖天照:“刀是好刀,人是好人。既然樊师傅是英雄豪杰,那么请樊师父率领门下弟子离去。”樊声:“放屁,老子喜欢去就去,留就留。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你有种就跟樊某过过招,别娘们似的扭扭捏捏。”廖天照:“我功夫在你之上,我杀你易如反掌。你既然是个好汉,应该知道留下有用之身,总比争得个死后虚名来得更实在!”樊声:“好臭的狗屁。老子就不信邪。”廖天照:“我让你三招,如果十招之内,我杀不了你,我天金教就罢鼓息兵,今日之事,就当我倒霉。”樊声:“少废话!”后腿一伸,廖天照不得不往侧一避,樊声趋机挣脱了廖天照的纠缠。樊声甫拿桩站稳,就轮起柴刀,往廖天照身上招来。樊声唬声如雷,中气十足,手中柴刀刀风呼呼,这一手樵子刀法果然厉害得很。廖天照也不敢怠慢,虽然要躲过樊声的刀招并非难事,但樊声这种以攻为守的打法,实在令廖天照不敢妄动。廖天照一边寻思着如何破解对手刀招,另一边也寻思着如何与对手化干戈为玉帛,免去一场刀剑之灾。可惜樊声也不是泛泛之辈,既然连看家本领也使了出来,自然就不会想到去留力,廖天照略一分神,左臂上就被樊声的刀锋划出一道口子。昆仑派弟子看到师父似乎占了上风,顿感到吐气扬眉,齐声喝彩。廖天照看看臂上伤口,只见切口处细平如丝,但伤口却深入骨骼,鲜血如泉涌出,心里也不住惊叹:樊声使得虽然是外家功夫,但内功修为已臻化境,实非等凡之辈,我实在太低估他了。廖天照潜运内力,点了自已手臂上的几个穴,暂时止住了流血:“好厉害的刀功,要是刚才这一刀划在我喉头上,恐怕我就要去见阎王爷”听到魔教里地位高祟的头号魔头称赞掌门,昆仑派当真赢足了脸子,欢呼声此起彼落。樊声有门下徒子助威,更是如虎添翼,手下柴刀更是鼓足了十成功力。可惜廖天照还是技高一筹,樊声刀法冠绝全场,但对于廖天照这样轻功高手来说,再强的武功,也只不过是一只无牙老虎而已。廖天照轻松自如地避过对手的所有进攻。廖天照一边躲避樊声的柴刀的锋锐,一边口里念念有辞地数着:一二三四。。。。。数到九的时候,一直占尽上风的樊声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这时,大家才看清楚,这两位当世高手快如迅雷的动作,只见樊声虽然一路狂攻,但刀口始终未能接近廖天照半分,相反廖天照却频频对樊声施以还击。表面上樊声在气势上压住了廖天照,实际上却是一直处在挨打状态。这一情景令在场还有人咋舌,廖天照果然不是在虚张声势,他一早就看穿樊声不是他的对手。终于,廖天照数到十了,与前同时,樊声也应声倒地。所幸的是,樊声似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看到此情此景,万盛龙忍不住抚掌呵呵笑道:“廖堂主,果然是惜英雄重英雄,樊掌门乃当世豪杰,杀之可惜!” 但廖天照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摇了摇头道:“他死了。” ☆、破镜重圆 全场惊诧,昆仑弟子连忙上前扶起掌门,有弟子探了探他鼻息,果然发觉掌门已死。尘虚不相信这个是事实,因为众眼所见,樊声身上没半点伤痕,神情也自然安详得很,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她也去探了探樊声的鼻鼻,把了把樊声的脉道,发现樊声虽然看来没半点异状,但事实上,已无半点气息。尘虚举起天星剑指着廖天照:“你练得的倒底是什么邪门武功。你是怎样杀了樊掌门的?“廖天照:”我说过,能躲得过我十招而不死的,除了武林至尊外,世上不超过三人。樊师父其实在接我第六招的时候,已经死了,是他要打倒我的潜意识让他的身体支撑到了十招。我练的功夫跟你们有所不同,我的内劲既粘且稠,在敌人体内就如粘糊一样,将对方的五脏六腑粘作一团,最后,对手会因为内脏被相互挤逼,血气不畅而死。所以中了我的掌法的人,虽然外观上表现得无任何异样,但实际上已受了严重内伤。“有人认得出廖天照的武功,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原。。。。。。原来。。。。。。。原来是粘心掌!”尘虚:“这魔头武功果然阴险歹毒,留在世上,终究是个祸患,峨眉弟子听令,结阵歼敌。”峨眉有尘虚带领,上下一心,围着廖天照结成了一个剑阵。廖天照似是深受樊声之死触动,动了恻隐之心:“我不杀你们!”尘虚只哼了一声,突然横剑颈前:“廖天照!我不受你的恩惠,峨嵋派上下虽全是女流之辈,但我们每个人都从不怕死!”其余弟子也与掌门心意相通,各自把剑刃向准了自已的喉头。尘虚与众道姑念着:“生时眇眇,死亦茫茫。”说完,都当着廖天照的脸自刎了。廖天照看着峨嵋派的女弟子一个一个地倒下,每个人都是英勇赴死,而其掌门自刎气绝后,居然还能站立不倒,脸上神色一如生前,庄严肃穆。廖天照此时心里就像是打翻了醋坛,不知是何滋味。就在此时,一把如莺啼般的娇哭声从后堂里转了出来,原来那个叫芯清的小姑娘并没有遵照她掌门师父之意,逃回峨眉当掌门,她只一直躲在后堂里看动静。此时看到自已的师父,师叔师伯,师姐师妹,全都自刎身亡了,当下就已经魂飞九天,伤痛欲绝,也顾不得在场还有什么人,扑到师父的遗骸上大声地哭了起来。她伤心地哭了一阵,就拿了身边已死的同门的一把剑,往自已脖子上抹去。廖天照眼明手快,快手震开她手中剑:“别做傻事!峨嵋派一门英烈,如果你们真的就此灭派,真的是武林的一大损失呀!”说着又扶起芯清,看到他一只手里紧紧拽着一枚玉斑指,问到:“你一定是峨眉派的下一代掌门吧!既然你师父传位于你,你就更加要好好回你们峨眉山,重整旗鼓,把你峨眉派发扬光大。以后好向我寻仇!”廖天照生性直率,虽身入魔教,但所作所为却俨然一位大侠.芯清一双泪眼的目光这才从师傅身上转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廖天照:”魔教妖人,我与你誓不两立”说完,就抢起地上的一把剑,往廖天照心窝里刺.廖天照稍稍侧身避让,芯清这一刺就刺空了,他轻轻地用掌在芯清颈后劈了一下,芯清就晕倒过去.眼见这翻疾变,场中人无不心惊胆颤,都纷纷四下逃跑,只有昆仑派和峨嵋派,慷慨赴死.廖天照只对堂下弟子,说道:”能杀的都给我杀了,不能杀的,让他跑吧,我们来的目的只是来找只影形单”. 只影剑,形单刀,兵器谱排名第一,是唯一一对锋芒能压过两仪真武宝剑的神兵.但这对冠绝天下的刀剑,在铸成之日,却突然销声匿迹.而铸造此刀剑者,正是万家庄主万盛龙,此对刀剑乃万盛龙夫妇,效法春秋时干将莫邪夫妇铸的一对刀剑.万盛龙一心醉心铸剑,其妻也是兵器铸造的行家,两人兴趣相合,遂结成夫妇.万盛龙和他的妻子一直想铸造一对足以与干将莫邪媲美的刀剑,于是四出找寻稀有的材料,终于在西域一位波斯商人手上,买到一块奇石.别人可能看不出这石头有什么珍奇的地方,但万氏夫妇对铸剑的认识早已旷古铄金,少有其右者,他们一看到这块石头,就如获珍宝似的,用高价把这块西域铁石买回家中.两人一回到家,就把这块奇石丢入炼铁炉中,万家的炼铁炉经过精心设计,只要是品质高的铁矿石,经过一定时间的煅炼,炼铁炉中就会慢慢流出铁液,出来的铁液通过掺杂,冷却锻打后,就可以炼成锋锐无比的兵器.万盛龙与妻子一边在烧炼奇石,一边商讨着应加入何种杂料,才不致糟蹋了这块难得的奇石.万妻首先想到了用死婴来铸剑,但万盛龙觉得用死婴铸剑,练出来的剑可能过于妖戾,落入坏人手中,可能会变成邪物.两夫妇于是意见上有了分歧,最后还吵了起来,万妻更负气离家出走.后来,万妻在因缘际会间结识了一位姓陆的江湖土豪,这个江湖土豪见万妻虽已为人妇,但不失风韵,不禁见色心起.为讨万妻欢心,这个土豪恶霸纠集了一群江湖喽罗,四出访寻名剑.这些土痞恶霸,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奸淫掳掠,无所不作.看到这群江湖败类的流氓行径,万夫人心中生愧,想起当日丈夫为了不让炼出来的剑变成邪物,阻止她用死婴炼剑,就觉得万盛龙用心良苦,与她当日一心只要练成一把天下无匹的宝剑相比,要成熟得多.明白了丈夫的良苦用心后,万妻毅然向那豪强提出请辞.那强人一心要把万夫人弄到手,当然不肯应允.遂把万妻软禁在一处隐秘地方.万妻此时深悔自已当初仅为了一时之气,离家出走.虽想尽办法逃走,亦难逃恶人魔掌.幸好昔在微时的钟无相当时正是那强盗首领手下的一员将,钟无相武功虽好,但在强盗中只是个小头目,心下不忿,为解其怨恨,竟偷偷地放走万夫人.万夫人错会其意,以为钟无相看不惯那个江湖恶霸胡作非为,生起侠义之心,助她脱困.感激之余,万夫人向钟无相言明,自已其实是万家庄万盛龙的妻子,并承诺以后若钟无相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尽管去万家庄找她.回到家中,发现虽一切依旧,但丈夫已大不如前.她此时的夫君,日夜守在铸剑炉前,望着炉内那一摊殷红如血的铁水,兀自发呆.原来,万盛龙得知妻子离家出走后,伤心欲绝.他知道妻子离他而去的原因,在于他不肯让妻子用死婴铸剑.,于是就派人四出搜寻别人家早夭的婴儿尸骇.他用重金买下了一批刚死不久的死婴,然后全部投入铸剑炉中,和刚从炼铁炉中流出的铁液混和在一起,所以铸剑炉中的铁水是赤红的一大片.万妻看到丈夫为了自已憔悴若此,连忙哭着扑倒在丈夫怀里.而万盛龙也忧若在此时才醒转过来,紧紧地抱着爱妻,生怕她又会再次离开自已.这对恩怨夫妻破镜重圆,并在不久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取名万锋.万氏夫妇经历此事后,更加恩爱,但恩爱归恩爱,两人嗜好铸剑的性格却无一日变改.看着铸剑池里的滚荡血水,万盛龙一出于爱妻心切,二出于对铸剑的喜好.决定与妻子继续铸造此剑.但莫邪干将两夫妻的教训,他们是牢记于心,于是从开始铸剑的那一日起,就决定一旦铸成此套刀剑,马上就将此剑择地掩埋,不让它有得见天日的一天.一则生怕招来杀身之祸,二则也怕此套刀剑锋芒太露,招来一场腥风血雨. 但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不缘剑起,祸因在人.这一天钟无相伤痕累累,一身血淋淋的出现在万夫人眼前.原来钟无相私放万夫人之事,还是给盗首得知了,盗首纠集了一帮亡命之徒,对钟无相进行围攻,钟无相浴血突围而出,想起万夫人当日之言,就跑到万家庄避祸了.万夫人当然不会见死不救,连忙把钟无相接入家中,小心照料,万盛龙知道钟无相就是当日救其妻子出苦海的大恩人后,对钟无相尊敬有加,奉若兄长.钟无相在万家这段日子里,专心调养,及后更遇到江湖中有”药死人”之称的怪杰龚氏夫妇.龚氏夫妇传了钟无相一身怪异武功,钟无相因此悟出了他那令江湖中所有正派人士闻风丧胆的”无相魔功”.钟无相身上伤痊愈了,又练了一身上佳的武功,正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钟无相于是主动向那盗首下战书,并相约在一处山头一对一决斗.盗首心想,钟无相这笨鱼自投罗网来了,于是提前在决战地点安排好埋伏,等钟无相出现,合众人之人将他斫杀.但钟无相已今非昔比,到了约定的决战时刻,钟无相只身前往,刚走至半山,山上早已埋伏好的盗众,就一涌而出,把他围个水泄不通.钟无相早预计到有埋伏,他自恃武功高强,独力让这一山之众激斗.但他武功再高,也不过是血肉之躯,而且对方兵器之锋锐,使他吃尽了苦头.结果,还是钟无相大败而回.钟无相失意而回,这一战使钟无相意识到,再好的武功,也不如兵器上的锋锐.于是他希望找到一把天下无双的绝世兵器.正巧在万家休养期间,看到万家夫妇,平时除了做生意外,就是整天泡在铸剑密室中,心想,这万家铸的剑绝非凡品.好奇心驱使下,他偷偷进入了万家禁地,铸剑池.在铸剑池内,他看到了一对红光四射的刀剑,这对刀剑是万氏夫妇的精心杰作,可说是贯注了万氏夫妇一生的心力铸造而成.这对刀剑造型突出,气派非凡,它们被屋顶几条粗大的铁链吊在铸剑池上方,铸剑池中是滚荡的热浆.这热浆是用万家家传秘方烧熔而成,当中配方只有万家传人才能知悉.这对刀剑悬在半空中,受底下热浆熏蒸.钟无相曾听万夫人无意中提起过,这个过程叫注灵.就是把天地万物的灵气注入剑中,使所铸的剑成为真正的神品.由于注灵的热浆所用的配方材料非常罕有,因此能被注灵的剑必是铸剑主毕生心血之作.钟无相看着心动,心想这对刀剑必是将来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神物.若能先抢之到手,何愁不能独霸武林.于是心生一计,要从万夫人手中把宝刀宝剑骗到手.这天,钟无相手里拿着一封信,在厅堂上哭哭涕涕,万夫人问其因由,钟无相把手中书信给万夫人看.原来是钟无相亲母写给儿子的,说道她已被盗首所掳,生死未卜,只望儿子能找个地方归隐山林,不要让坏人捉到.万夫人看后如何不感动,于是提出要协助钟无相救人.钟无相于是提到上次复仇之事,说他对付这些土匪流氓,还是有办法,只是手中欠一把绝世神兵.万夫人想念旧日恩情,于是答应把他与丈夫新铸的破镜剑借与钟无相.原来这对刀剑经已铸成,雌剑称为破镜剑,雄刀为重圆刀,取此名字是为了纪念万氏夫妇当日破镜重圆.万夫人叫两仆童取出一个装饰华丽的剑盒,剑盒打开,就觉剑气弥漫,钟无相伸手去拿时,只觉得此剑锋锐无比,霸道异常,真的非一般宝剑所能比拟.钟无相把剑拿在手里,望着剑锐利的剑锋,一种古怪的念头就产生.他脑中仿佛突现出现了另外一个自已,不住地在自已耳边说道:死在它的剑锋之下吧!能成为这把这神剑的剑下亡魂,真是三生有幸.接着钟无相就不自觉地把剑架在自已的脖子上,要一试其锋.万夫人大惊,连忙把剑从钟无相手中推开,吩咐仆童闭上眼睛用家传的捆剑锦,把剑身包起来.剑离手,钟无相才惊醒过来,他还不知道自已方才已经历过一场生关死劫,只气喘吁吁的说道:”好邪的剑!好邪的剑!”邪剑必当是邪剑,但其杀伤力却是举世无双的,钟无相神剑在手,已无畏惧,他再次约战陆姓盗首,于同一地方再度决战.陆姓恶盗重施故技,但钟无相武功日进,又有神兵在手,这一次结局是群盗大败,姓陆的恶盗被钟无相斩下了首级.钟无相收编余盗,创立天金教,天金教为何对兵器顶礼膜拜,奉若神明,也缘于当初万家借出的一把破镜剑. 天金教创立后,钟无相凶性毕现,他为扩充势力,不断向四方的绿林好汉挑战,把华中,华东地区的三百六十七个山寨土寨水寨的绿林首领挑了个遍,甚至还滋抚到附近的州府.眼见天金教势力日渐雄大,钟无相所作所为越趋奸邪,万氏夫妇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多次向钟无相提出还剑的请求.但钟无相既得神兵,如何肯乖乖奉还.于是对还剑之事一拖再拖.万夫人这才看清楚了钟无相的狼子野心,为了不让钟无相祸害人间,万氏夫妇想出了一个办法, ☆、万家血债 他写信道,若是钟无相决意不肯归还宝剑,他们将会将他们炼成宝剑的消息,公布于世,让他和他的天金教成为众矢之的,永没宁日.当时钟无相的天金教尚处于襁褓阶段,一时间也不敢竖敌太多.只得先好言回复,并称不日归还.万氏夫妇知这只是钟无相的缓兵之计,心想要是等天金教成形,那么天金教将会是武林的一大祸患.于是就在钟无相回信的第二天,广发英雄贴,邀请了不少江湖名宿到万家庄出席天下第一刀重圆刀开锋仪式.从此,兵器谱上两仪真武剑的第一宝座,就被破镜剑,重圆刀所夺.也因此,天金教中藏有天下第一剑的消息不胫而走.天金教建教依始,虽从未与江湖上的人士有过太大过节,但顷刻间却变成江湖中人口诛笔伐的魔教.江湖中人这种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巧立名目,给某人某派扣帽子的事,江湖上已见怪不怪.但钟无相虽舍不得宝剑,但为了教派利益,终于把破镜剑还给了万家,钟无相也因此对万家心存愤恨.万家虽重获宝剑,但万氏夫妇知道宝刀宝剑均已曝光,以后必招来更大的祸患,于是决定把刀剑销毁.夫妇二人把这对旷世神兵投入铸剑炉中,神奇的事发生了,这对刀剑竟然在铸剑炉几千度高温之下不熔化.夫妇二人均觉惊奇,按照两人经验,天下间没有哪一件兵器可以抵得住万家铸剑炉的高温,于是加大炉温,但不管炉温如何加大,”破镜重圆”依旧丝毫无损.夫妇二人越发觉得诡异,于是又把破镜重圆从铸剑炉中取出,发觉破镜重圆不仅没有受到炉火影响,隐约中还觉得这对刀剑在不断释放一股怪异的力量,像是用来献祭的死婴的鬼魂不甘寂寞,纷纷要从这对魔刀魔剑中逃脱出来,这使夫妇俩越发感到心胆惊颤。无计可施之下,夫妇二人只有把这把刀剑择地掩埋,但埋剑地点必须得十分隐秘,埋剑的动作也必须足够隐密。就在夫妇二人在苦思如何处理这对可怕的魔头的时候,不幸的事又发生了。。。。。。 万锋带着几名自小就陪伴在侧的家僮,回到万家庄,果见万家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转过屏风,迎宾大堂上,只见又是一堆横七竖八的尸体,这些尸体中有一些是叫得出名字的下人,另一些则是死在天金教残忍杀戮之下的江湖人士。万锋看见还有一人仪容威武的高坐堂上,但身上,脸上已沾满了血花。万锋高声喊了句“爹!”。幸好万盛龙还没死,他微笑着对万锋点了点头,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万锋两眼的泪水如泉涌出,扑倒在老父怀里,问道:“爹,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家里怎么会变成这样?”万锋又焦急地在万盛龙身上摸了一遍:“爹,你没事吧?”万盛龙只浅浅地回以一笑,轻轻地拭去儿子脸上的泪水:“锋儿,别哭!你是男孩子,又是万家唯一的希望,你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你软弱的一面,你知道当初为什么要给你取名万锋吗?就是想你好像我万家庄铸的兵器那样,坚强而又锐不可挡。”锋擦了擦自已脸上的泪水:“爹爹!我会的了!”万盛龙:“好!很好!”万盛龙把儿子的头抱在怀里,亲切的吻了又吻:“锋儿!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万锋:“我正要等你说明白呢”万盛龙:“我今天做了一件我一生最轰烈的事,我帮万家铲除了不少死对头,当然,这也搭上了不少无辜的性命,但为了万家,为了你,这些人死得有价值。”万锋心中一惊问:“爹!你是说今天你设计杀了这里的所有人?”万盛龙点了点头:“恩!”万锋抬头看老爹,惊疑地问:“但你不是经常教导我,不要做伤天害理,草营人命之事么?”万盛龙:“我是不可为而为之呀!锋儿,人生其实并不如你想象中的理想,不是说你想做什么样的人,就能做什么样的人。命运总要强逼你做一些你不愿意做的事!你看,”万盛龙指着地上已死的家仆的尸体:“这些仆人在万家兢兢业业地工作了这么多年,他们任劳任怨,对我们这些主子关怀备注,如待至亲,你以为我会忍心杀他们么?但如果今日之后,万家还是能像以前那样风光,恐怕万家以后会是灾劫重重,永无宁日。唯一能让万家真正得以养息的办法,就是让万家庄从江湖上从始消失。”万锋吓得两眼瞪直,他想不到父亲竟然想出一个如此极端的办法来保全万家。万盛龙:“锋儿,我已把你前路上的荆棘扫去了一大片,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已去走好。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已,练好武功,记住今日发生的事,以后光复万家就靠你了!”万锋听得这句话如像诀别,害怕得又在父亲身上摸了一遍问:“爹!你怎么会这样说,你不要吓我?你要丢下锋儿吗?”万盛龙紧紧搂过万锋:“傻孩子,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万锋在万盛龙身上摸了两遍,发觉父亲身上无异,心才又放松了点。万盛龙:“锋儿,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但我希望你听了之后,要更加振作,同时也希望你原谅我这个糟老头骗了你这么久。”万锋:“爹爹!你尽管说吧!”万盛龙:“其实我不是你亲爹!”听到这一句,万锋果然如惨雷殛,脸色更惨淡:“你说。。。你。。。不。。。是我亲爹?那我。。。原来姓。。。什么?“万盛龙:”不,你还是万锋,只不过我不是万盛龙而已。“万锋轻轻推开万盛龙,再看父亲的脸时,只见父亲慈祥依旧,脸上还是那一张微笑。万锋一时脑筋转不过来,说道:“不!你是我亲爹!你就是万盛龙!告诉我!你是如假包换的万盛龙”万盛龙轻轻叹了一声:“锋儿,你亲爹早就你两岁就死了,我原名叫黄郁,是你爹的亲信,也是你爹的近身侍卫兼家中总管。我当初在江湖闯荡,偶然认识你爹,本来我行事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后来被你爹的高风亮节,仁义心肠感动,于是立下决心洗心革面,誓死追随你爹爹,后来更成为你爹的心腹。”万锋一头栽在黄郁胸口上,呜呜地忍不住又哭了:“我不信!我不信!”黄郁:“锋儿,忘记了刚才我嘱咐你的事情么?要坚强!”万锋还是哭个不停:“你就是我爹!”黄郁:“在跟随你爹爹的日子里,我好开心,因为你爹爹从来都没有把我当下人,当我是外人,在建庄依始,我跟你爹同桌共膳,同塌而眠,直到后来你爹爹娶妻了,我才搬到另外一个房间住。当时,我还记得你爹在新婚当晚,你爹躺在床上对你娘说:咦,黄郁那家伙呢?今晚怎么还不见他回房里睡。你娘当场就扇了你爹两个耳光,房当时是没洞成了,你爹还被你娘赶出了主人房,哈哈。。。。”黄郁想起旧日趣事,忍不住开怀大笑。万锋听到,也破涕为笑。黄郁:“跟你爹在一起,真的是一件令人很愉快的事情。”黄郁不住回眸过往在万家开心快乐的日子。黄郁万锋这对无血亲的父子相拥无言了好一阵子,黄郁才突然语锋一转:“可恨的是钟无相这狗贼!狼心狗肺,虽说主母曾经受过他救命之恩,但这家伙贪得无厌,有了自已的天金教,还不心足,一心要占万家宝物为已有。你娘就是钟无相杀的。我奋力保护万大哥,才使万大哥免遭一劫,但万大哥却因为妻子惨死,终日以泪洗脸。万大哥丧偶后,万念俱灰,本来象征夫妻重逢的破镜剑重圆刀,也被他重新命名为只影剑,形单刀,取其义为‘形单只影’,最后万大哥也郁郁而终,就留下你这小子。万大哥不想你一出世就没有亲爹亲娘,临死前将你和万家庄托付给我。我开始以为你这小子,自小就养尊处优,不知愁滋味,以为将来长大会是个很麻烦的小子。但想不到你小子听教听话,处理起事情上来比我们这些大人更老练,更考虑周全。特别是对人接物,大方得体,颇有你先父遗风。我真的很羡慕万大哥能有你这样的儿子!”万锋:“你不用羡慕,我就是你的儿子!”黄郁老怀安慰,满心欢喜地又摸了摸万锋的脑瓜:“锋儿!你这样说,我只会更妒忌万大哥!不过,我明白你这重情重义的性格是天生的。锋儿,义父可能看不到你继续成长了,以后你一个人闯荡江湖,要时刻记着人心险恶,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你!练好我教你的武功,为你父母报仇!我。。。。。。”说着说着,黄郁吐了一口血水在地上,万锋心都凉了,忙摇着黄郁的双肩道:“爹!你怎样了?不要吓我呀!”黄郁艰难的说道:“阎王爷。。。。。要召我。。。。。下去了。”说着,黄郁又吐了几口黑色的鲜血。万锋眼珠子又开始渗出泪水:“爹!你见怎样了!人来呀!”黄郁目光开始有点呆滞,说话的气力越变越小:“锋。。。。锋。。。。儿!没。。。。。用。。。。。的,家里人。。。。。都死。。。。光了。。。。你还是。。。。。给我。。。。。准备后事去吧!”万锋:“不会的!有人能医好你的。”说着,转过头来对身后的随从:“快!给我去镇上找大夫来!”几个仆僮就跑出去找医生了。黄郁口里不停流出血水,用剩下的力气用双手把万锋的一只手紧紧揣在手里:“锋。。。。锋。。。儿,我好舍不得你。。。。,再叫我。。。。。一声。。。。。爹!好吗?”万锋:“爹!爹!爹!。。。。。。”黄郁:“好!。。。。。。好!。。。。。。我生前虽然。。。。一无所出,。。。。但有你。。。。。这干儿子。。。。。,心愿已了。”万锋:“我就是你儿子,不是你干儿子!”黄郁:“好!。。。。。记住!。。。。。。帮你万家报仇,帮我报仇!杀我们的是。。。。。钟无相!”黄郁把后事交带完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爹!~~~~~~~” 万家庄内只剩下万锋痛苦的号哭。 天上的凉月只剩下寒酸的一角,旁边的银星忽隐忽现的嘲笑夜幕的无情。 万锋从此改名为方锋,因为他永世都不会忘记万家头上这一段血债。 ☆、复仇之路 第二天的朝阳第一道晨光,照射在一个表情刚毅的年轻人脸上,这个叫方锋的年轻人坐在万家大厅的门槛中,年轻人背后是一堆歪歪斜斜的尸体。他双腿打开,双臂支在两腿上,双拳抱在口鼻前,像是在思索什么东西,他一整个晚上都是保持这样的姿势,仿如被石化了一样,他身后的随从也跟主人一样被石化了,整晚侍立在侧。 方锋:“你们走吧!” 随从答道:“我们跟着你走!” 方锋:“我不需要人服侍!” 随从:“我们跟你在一起,从来都不觉得是我们在服侍你。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方锋:“放屁!别跟我乱攀关系,我叫你们走!” 随从第一次遇到方锋这么凶的跟自已说话,一时变得口足无措:“我们的意思不是对少爷不敬。这不是你说的吗?记得我们都还小的时候。。。。。。” 方锋:“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随从立马被吓得不敢作声。 方锋:“走!这是我的命令!懂不!” 随从:“我们不会走。。。。。。” 方锋拾起一把剑,突然指着一个穿白衣服的随从喉头:“我叫你走,你走不走。”说着剑尖就往他的脖子里按。另一个穿黄衣的随从连忙把同伴往主子的剑上拉走:“少爷,你心情不好,我们不打扰你!等你们心情好了,再来找我们,我们在镇上常去的小茶馆等你。” 说着,方锋身边所余的几个自小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就心有余悸地离开。走了几步,只听到方锋在后面冷冷的道:“我不会去的,你我缘尽,你们几个好自为之!” 那个随从惊噩地回过头来,看见方锋又回到了原来蹲坐的状态,他们心想着,可能是主人刚丧父,心情太差,所以想自已一个冷静一下。等他心情回复,他自然会找他们的,于是也不敢拂逆主人的意思,转头就向庄外去。 等那几个随从去远后,背后才听到一把娇俏的声音响道:“他们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何赶他们跑?” 方锋知道身后发话的人是谁,头也不回的说:“这是我万家的事,你不会明白的。” 芯清在死人堆里睡了一晚,奇怪的是,他睡的位置仿佛被人移到过,不仅身旁没那么多尸体,身上还披了一张羊毛毯子。知道是方锋特意帮她移走了尸体,还给她盖被子,芯清一时很感激这个心细的少年。 方锋:“你应该是这里唯一幸存者吧!” 芯清听着,就哭了起来:“是的!我师父,师姐都死了。。。。” 方锋:“哭什么?不就死几个人?” 芯清听着方锋说来容易,愤怒而又带点好奇地走到了方锋面前,看看他是否真的这么麻木不仁。果见方锋冷酷英俊的脸上,真的看不出半分伤感。 芯清:“你冷血的!” 方锋无动于衷:“切!” 芯清:“冷血动物,枉你还是万家九代单传的独子,你一家都死光光了,你还若无其事的样子!” 方锋把头转过一边去,不去理她。芯清也不再去理方锋,她在尸堆中把师父的尸身拖了出来,再慢慢地把其余同伴的尸体逐一搬出。但她一个女流之辈,怎么够气力在堆积如山的尸体把同门的尸体逐一拉出来呢?她费了很大的力气去拖她一位长得比较胖的师姐,但因为尸体堆叠得太过密了,以致芯清使尽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拉不出来,芯清咬紧牙关,闭上两眼,使出吃奶的气力使劲拽着师姐的衣领往外拉。她也不知拉了有多久,只觉得这位胖师姐的尸身像是被其它的尸体紧紧咬住了一样,她怎么拉也拉不动。就在她正无计可施的时候,一条结实的臂膀出现在眼前。 芯清向方锋微笑道谢:“谢谢!”方锋也没有回话,只是帮着她把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从尸堆中拖了出来。等峨眉派的一众尼姑都被芯清从尸堆里拉了出来后,方锋才又冷冷的说了句:“你也来帮我。”芯清点了点头,又帮着方锋把万家除了黄郁外的一家三十五口人的尸体从尸堆中搬了出来。方锋在万家后院掘了一个大坑,把万家这三十五具尸体全部推到坑里。 万锋:“把你尼姑庵里的死尼姑也丢进去!”芯清:“要我师姐跟你们家的下人葬在一起?你这不是在侮辱我峨眉派么?”万锋:“随便你!”说着,拿起铁铲子往坑里填沙土。芯清:“你再挖一个坑来!”方锋:“我没这功夫,我还要葬我爹。要挖你自已挖!”芯清:“你不能拿出点男人的风度来吗?”方锋依旧没有理会她,只管忙自已的。芯清哼了一声,也从庄内找了一把铁锹,在后院挖起坑来。芯清虽然练过武功,但峨眉派的功夫以阴柔灵活为主,讲究的是巧妙用劲,出奇制胜,所以芯清膀力比起寻常一般女子,没有多少过人之处。芯清挖了半天,都只挖了一点点。后来越挖就越挖得不耐烦,回过头来看万锋,万锋却一早已经为黄郁及其一众家小修好了墓园。只见万锋一声不响地跪在一块碑木前,碑木上面写着“尊父黄氏郁公之墓”万锋虽然不是黄郁的亲生子,但在万锋心中,黄郁跟他的亲生父亲无异。从芯清被廖天照打昏,到芯清醒来,发现万家一片狼籍开始,芯清只从万锋和他的随从对话间,得知万锋是万家唯一幸免于难的人,更是万家九代单传的遗裔,黄郁是养育万锋成人的养父。至于万锋跟黄郁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她是怎样也无法得知。因为自她醒转开始,她就不曾见过万锋皱一下眉头,掉一滴泪水,他的表情坚硬而冰冷,整个人犹如铁铸的一样,混身散发一种让人不寒而悚的气息。 芯清轻轻地走了上去,在万锋背后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万锋依旧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芯清知道他心情欠佳,也不再打扰他了,眼看天色将黑,芯清在万家庄的厨房里,找到了一点新鲜的蔬菜,做起了饭。芯清多做了一份饭,拿到万锋面前:“你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给!”万锋还是如一块石头一样,丝毫不为外界所动。芯清只好把饭放在一边,说:“我放这里了,你饿了就吃吧!”说完转头就走。 走开了几步,才听到方锋在背后冰冷的说道:“谢谢!”芯清:“不用谢我,这是我用你们家的东西做的。”芯清耳畔又听到方锋在背后狼吞虎咽的声音,忍不住又回过头来说:“你吃得不用这么急!锅里还有很多。”方锋这时借着芯清手中的火把,才看清楚了这个小姑娘的样貌,只见这个峨眉派的小道姑也是长得天姿国色,不可方物。芯清:“我还以为你心情差得连饭也吃不下了。看来你胃口也不错嘛!”刚说完,就听到方锋喉头反扣的声音,方锋东西也没吃到胃里,就又把东西吐了出来。方锋看着自已吐在地上的饭菜,狠狠地用拳头捶了自已几下,说道:“争气!争气!”芯清:“我做的东西太难吃了?还是不合你口味”方锋:“不是!你做的东西很好吃,是我自已的身体不争气!”芯清这才明白方锋是在强迫自已进食。但饭方锋始终是吃不下去,刚咽到喉咙里,想起家里的惨状,就又想吐出来。芯清看着方锋,就觉得这个少年可怜。芯清拿过方锋手中的碗筷,说道:“我来喂你!”方锋想不到芯清会如此对待自已,一时之间也呆住了。大概也是因为方锋一时间脑筋转不过来的缘故,芯清喂过来的饭菜,竟然都给他咕咚一声就吞到肚子里,但饭菜是什么滋味,他是尝不出来了。 饭罢,方锋四处找来柴枝,在万家大院的各处都堆放了,再用火油浇湿,带着火把拉着芯清一起出了门外。芯清惊问:“你是要烧掉自家大宅?”方锋:“对!万家庄今天开始,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芯清:“但我师父和师姐还在院子里。”方锋:“我已经帮你安葬了他们,你以后记得带你门下的弟子来拜祭他们就够了。”话毕,就点起门前的一堆柴草。火势蔓延得很快,转瞬间,一条火龙就把万家大院完全吞噬了。方锋看着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家,被烈火无情地烧成赤红色,心如被万箭穿过一样痛。烧掉了家,烧掉了童年快乐的回忆,烧掉了曾经给他带来无尽温暖和安全感的乐园,方锋从此成为了一个没有回忆的男人,宿命让他成为一把在命运面前绝不示弱的利锋。 芯清藉着红红的火光,看到面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虽如寒铁一样冰冷,但他火热的心透过这场雄雄的大火却表露无遗。芯清主动拉了一下方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方锋:“浪迹天涯,把我的杀父仇人揪出来,然后亲---手--杀---死!”芯清早预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那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来峨眉派找我!”方锋转过脸来,看着这个看似还是不黯世事的小姑娘,问道:“你峨眉派要帮我?为什么?”芯清一时也想不出是什么理由,结结巴巴地说:“。。。。。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是应该同舟共济吗?”方锋把脸又转了过去:“你或许是,但我不是,我行走江湖,不是为了要让扬名立万,我只是为了报今日之仇。大仇得报之日,就是我方锋从此消失之时。”芯清:“你以为这江湖是你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方锋:“哼!我管它是江湖,还是海洋,反正我只管走的路,谁敢挡我,我就杀谁。”芯清听了方锋这番说话,不以为然地冷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没见过世面,你以为你是谁呀?武林至尊吗?而且这江湖上的人是你杀的完吗?”方锋:“我没有耐性听你的废话,你我道不同,从今日开始,各走各路吧!”说完,转身就走。芯清心里气愤:早知就不给你这家伙做饭,饿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就算了。但还没等芯清气完,方锋没走开几步,就停住了,终于开口道谢:“谢谢你给我做饭,我虽不是韩信,但你这一饭之恩,我一辈子都会记住。你是个好姑娘,我记住了,我以后会报答你的!“芯清听了这句,马上变怒为喜,笑道:”不必!不必!就当交个朋友吧!“方锋转头朝芯清耐人寻味的笑了笑:”朋友?“方锋也没有为这他古怪的微笑作任何解释,继续迈开他的步子,边走边说道:”那后会有期了,朋友!“ 在方锋开始踏上他的复仇之路的同时,另外一个相似命运的男人也开始了他另一番与众不同的人生旅途。 ☆、重生 冷傲风已不记得自已是第几次从昏死状态中醒转过来。而这次的醒转,让他感觉到更加的诡异,他惊讶地从床上坐起,看看自已的身体,除了有几处擦伤外,居然毫发未损。冷傲风心里思量道:不可能,我应该是死掉了。因为我的一部分记忆告诉我,我是结结实实地摔在一块尖石上。不管是怎样的摔法,他是死定的。莫非已经变成了鬼魂,来到了阴曹地府?但冷傲风放眼四周,发觉身处的只是阳间一座小草庐,并没有地府中那吓人的布置。 这时,从木门那边传来吱嘎的一声响,冷傲风知道是有人要进来了,严神戒备。 只见木门外边转进来的只是一个慈祥老者:“儿子,你醒来啦!” 冷傲风眯着眼仔细打量来人,发现这位老者颧骨突出,两只眼睛深陷在眼眶中,头上只有稀疏的几根白发,脸上满布的是皱纹,虽听对方称呼自已是儿子,但冷傲风印象中的父亲却不是这个老者形象。 冷傲风:“老人家,是你救的我?” 老人:“傻儿子,什么是我救的你?你本来就好好的。” 冷傲风一时也犯糊涂,他明明记得自已是在南阳城郊一处万丈高崖上掉下,然后就不醒人事的。难道他这么快就又投胎转世了?但如果是投胎转世的话,为什么又会保留前世的记忆? 冷傲风也来不及细细去想这是怎么回事?他只想确认现在身在何处:“老人家,这是哪里?” 老人:“这是我们的家呀!傻孩子!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呀!” 冷傲风:“老人家,你是不是有些事情搞错了!我只记得我是从一处万丈高崖上掉下来,然后就不知怎地来到这里。我并不是你的儿子。” 老人听了,眼角里渐渐闪现了泪花:“儿子,怎么你去采了一天的药回来,就不认我这个糟老头做父亲了。”说着,就用手袖去拭泪水。 冷傲风心肠最软,一看到这个老人如此伤悲,就生起恻隐之心:“老人家别伤心!不,爹爹,对不起,我刚才是脑袋不清醒,请原谅我这个当儿子的不孝。” 老人:“再怎么不清醒,也不能说这种话呀!” 老人表情更伤感,冷傲风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双手扶过老人:“爹爹!刚才我只是跟你开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会不认爹爹呢?” 这时门外边又转入一个瘦小老妇进来,老妇弓着背,呵呵地笑道:“老头儿,你哭个什么劲呀,木儿跟你开玩笑,你听不出来吗?” 老人也真的破涕为笑:“想是我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想多了。” 冷傲风扶着老人在床上坐下,心想:大概是这对老人家的孩子采药时候不慎掉下山崖死了,两位老人忆儿成疾,结果变成失心疯,乱认别人作儿子。再看看两个老人,都已届花甲之年,要是这个时候才死了儿子,生活上肯定是无依无靠,艰苦凄凉。况且两人对自已有活命之恩,也算是自已的“再生父母”,称其为一声爹,也不算过分。 冷傲风决定暂时先装作两老的儿子,等两老神智复苏,又得到妥善照顾后,再向两老好好道谢,然后请辞。 冷傲风轻轻抹去老人的眼角的泪水,亲切地问道:“爹爹,孩儿在这昏迷了多久。这里又是哪里呢?孩儿虽然记得是你的孩子,但过去的事情已忘记得七七八八了。” 老人亲切地用手掌轻抚冷傲风的脑袋,但冷傲风跟老人的体型相差甚远,老人要伸长了手臂,才能触碰到冷傲风的后脑:“孩子,你是我家木儿,你自小在这个鞭牛谷长大。” 冷傲风放眼四周:“原来这里叫做鞭牛谷呀?”冷傲风觉得名字古怪,又问:“为什么叫鞭牛谷呢?” 老人解释说:“传说这是那位得到太白金星相助的妇人鞭牛之处。相传,秦始皇执政的时候,国内闹粮荒,秦始皇听了谗臣的话,认为之所以会闹粮荒,是因为国家养了太多只会闹事,不会干活的刁民。于是就想到了一个残忍的办法,来折磨老百姓。他命人打造了一只万斤铁牛,然后命士兵推到百姓的家门口。并命该户人在三天内把铁牛移到别家去,否则全家抄斩。这样,这头铁牛就变成了一头吃人的铁兽,人们老远看到它,无不感到毛骨悚然。后来,这头铁牛推到了河南一名寡妇家中,这寡妇的家里只有她和未满周岁的孩子,当然如何是推不动这铁牛。寡妇眼看着三日之期将届,家门前的铁牛还是文丝未动。一急之下,哭得死去活来。幸好,天佑好人,这天家里忽然来了一位白首老人,送了妇人一根鞭子,让他用这根鞭子去鞭打铁牛,然后铁牛就会像真牛一样,乖乖地被鞭着走。妇人开始并不相信这平平无奇的鞭子能鞭铁牛,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姑且一试。结果一试之下,这铁牛果真自已动了起来。妇人喜出望外,刚想转头向老人道谢,但老人却已化作一道金光离开。原来这老人是天上的太白金星,因看不惯始皇暴戾,所以以仙物相赠。妇人也不想把这灭顶之灾转嫁给其它人家,于是把铁牛鞭到了现在伏牛山的位置。最后,铁牛变成了现在的伏牛山,妇人赶牛的地方就是现在的鞭牛谷。” 冷傲风觉得故事感人,不由得心头为之一震,随后又问道:“那么当初我摔下来的地方就是伏牛山了?” 两老点了点头:“恩,孩子以后采药要多加留神了!” 冷傲风:“是的!我知道了!” 两老为冷傲风做了点精致的小菜,冷傲风昏迷了多日,这时才又再嗅到饭香,当下胃口大开,把三大碗白饭和桌上小菜吃个精光。饭后,冷傲风虽知道自已大难不死,但对重生的经过却一无所知,于是又问道:“爹!你是哪里发现的我?“ 老人答道:“崖底的一块尖石上。“ 冷傲风本以为这老人忆子成疯,得到的回答可能也是疯疯颠颠,但想不到老人除了认错人外,神智却是十分清醒的。 冷傲风又问:“爹爹,发现我的时候,我还有呼吸吗?“ 老人:“是没有了!“ 冷傲风两眼一呆,按照他的逻辑,一个没有了呼吸的人,应该就是一个死人了:“那。。。。。那我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老人对冷傲风笑笑:“傻小子,你忘了我们家是靠什么吃饭的吗?“ 冷傲风心想,既然老人的真正儿子是采药时失踪的,自然老人也是与药草为伍。与药草为伍的自然就是大夫。但冷傲风意想不到的是这位貌不惊人的乡村大夫,竟然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冷傲风又寻思道:这位老前辈有妙手回春的本领,其儿子也必定是医术深湛,可惜的是,看来这位老前辈的亲生儿子,似乎在上山采药的时候已遭遇不测。要不然这位少年扁鹊将来也必定是位旷世神医。 未等冷傲风回过神来,老人又接着道:“可惜呀!你这小子心肠太软,要不是,我俩手底下的本领,你一早就已经可以学到手了。“ 冷傲风不禁“哦“了一声,好奇地瞪大眼睛望着老人,要老人言明。老人:”这本来是一门厉害的功夫,可惜的是,这门手艺要学到手,首要一件事,就是得狠下心肠。“ 冷傲风心里不由得一寒,因为从老人口中所说推测,这门功夫似乎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老人没有留意冷傲风脸色,继续自言自语:“我从山上捉了一些小动物回来,叫你将它们开膛剖腹,让你好好研究一下它们的内脏分布,血管神经。但你这小子总是闹着说残忍,偷偷把我捉来的小动物放回山中。“ 冷傲风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原来这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事。冷傲风也深深体会到老人口中木儿的感情,因为要是让他也要通过解剖动物尸体来钻研医学,他也没这个勇气。因为他认为万物,包括人,都是由精气所生,这世界对天下万物都无所谓偏袒,宇宙不由人而生,亦不由人而止。所以人有生存的权利,动物同样也应该有。 冷傲风笑笑,摊摊手道:“那我只好学点没那么残忍的本领了。爹娘,会觉得我这个当儿子的没出息么?“ 两老听了,呵呵笑道:“怎么会?我俩能有你在身边就够了,哪敢奢望你能成为什么一代名医?“ 两老又问了风一些关于药草的问题,要看看风最近有没有疏于用功。风当然是答不上来,幸运的是两老也不责备风,只是重新的给风再讲解一遍。 这样,冷傲风这样一个终日在刀光剑影中过活的少年,无端端地成为这个与世无争的神医世家中的一员。 ☆、药死人 冷傲风后来得知原来这户人家姓魏,至于主人名讳,户主夫妇却是只字不提。冷傲风虽然不是魏老翁的亲子,但冷傲风与魏老翁相处得出奇的融洽,仿如真的是亲生父子一样。冷傲风在魏家中,帮忙挑柴担水,洗衣扫地,做一些较为繁重的家务,有时也帮忙接诊病人,另外冷傲风也会上山打猎,采药斩柴。生活也算是无忧无虑。 冷傲风在魏家中,不仅得到了难得的家庭温暖,更难得是学到了上乘的医术。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魏老翁似乎对武功也颇有研究。一日,冷傲风上山斩柴,基于冷傲风有武学基根,手力惊人,所以每次收获极丰。随同一起上山的樵子都对冷傲风的臂力啧啧称赞。但每当冷傲风把斩下来的柴枝拿回家中的时候,魏老总是摇头低叹,不是很满意冷傲风最后的收获。冷傲风百思不得其解,终于主动问魏老翁因由:“爹爹,你对我今天的收成不是很满意?” 魏老翁:“儿子,你还不懂得怎样用劲。” 冷傲风觉得奇怪,又问:“爹爹,你又不是跟在我身边看着我砍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用劲呢?” 魏老翁突然一面严肃地望着冷傲风:“木儿,你是不是偷偷地拜了什么师傅?学了什么武功?” 冷傲风一怔之下,更觉得眼前这个老爹高深莫测,只结结巴巴地老实答道:“儿子的确在机缘巧合下,结识了两位武林前辈,传授了我一些拳脚功夫。” 魏老翁回复原来的笑脸:“我不是反对你学武功,只是可能你的功夫还没学到家,来,来,来,老头儿跟你玩玩。” 说着,魏老翁似模似样地摆开了架势,冷傲风开始怀疑这个诡秘莫测的老人可能不仅是个妙手神医,更有可能是绝世高手,当下也兴奋了起来,际起学过的洞炎功,向魏老打来。冷傲风一来怕误伤了好人,二来自已也多月没有练功,此时打出的洞炎拳,威力竟没有刚出道时的一成。虽然现在风手下的洞炎功发挥不出一成功力,但其威力也是不可小觑,对于没有任何武功的人来说,吃了风这一记洞炎拳,也少不免当场吐血。魏老虽然使不出什么精妙绝伦的功夫,但魏老的身法,用劲却恰到好处,只见魏老一个弯身进步,一条腿就已经插进风的两只重心脚内,然后只见他用身子轻轻一挨,冷傲风就马上失了重心,而他的重拳自然是打了空气。冷傲风觉得神妙,又际起他认为洞炎拳中最精妙的拳法来打魏老。但魏老的身体仿佛是完全不受力一样,无论他打在魏老身体的哪个部位,魏老总能通过巧妙的身法将力劲化于无形。相反,魏老就算是轻轻地动一下手指头,冷傲风也仿如被一个内功深厚的高手用重掌所伤一样。 冷傲风听闻过武当派就有这样一门厉害的功夫,口里不由自主地蹦出两字:“太极?” 魏老呵呵地大笑几声:“我就一个糟老头,哪会什么太极拳?我只是平时注意到了一些生活细节,总结出了一些用劲的法门而已。” 说着魏老就耐心地向冷傲风讲解到:“其实力并不等于功,再大的力,如果施加在不合适的位置,也没办法做功。就像你跳到河中,不论你怎样用力推河水,河水也不会因此倒流一样。武功也一样,有武又有功,才叫武功。有武无功,那只是吓唬小孩的把戏。你的武是具备了,但你不懂如何将武化作功。” 冷傲风听着越发感到兴趣:“哪么怎样才能将我的武全部转化为我的武功呢?” 魏老:“只要你能找到支点就行了。” 说着,魏老指指面前的一块大石说:“你能用一颗指头举起它吗?”冷傲风摇了摇头。魏老说:“我可以”。说完,找来一棵木棒,然后在木棒下垫了一块小石头,冷傲风马上明白了,魏老所说的“找到支点”,其实说的就是要好好运用杠杆原理。 魏老:“刚才你对我的攻击之所以都徒劳无功,是因为你没有找到我身体上的支点。而我却对你身上的支点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我只须用很小的力气就能把你推倒。” 冷傲风经过魏老一番开导,果真是茅塞顿开,武痴的傻劲也表现了出来,他双手握住魏老的手臂,兴奋的问道:“爹爹,你可不可以教我一些关于找支点的秘窍” 于是魏老就把他总结出来的用劲技巧,身型步法,呼吸吐纳的功夫,一一教授给冷傲风。虽说魏老一再强调这并不是江湖上什么厉害的武功,但冷傲风总觉得魏老所授的,比他以前所学的武功,更有条理,更系统,俨然就是武林中一门极高深的武学。 冷傲风得到魏老悉心指导下,武功果然突飞猛进。只一个多月的时间,冷傲风的内外修为已回复到刚出道时的七成水平。再加上魏老夫妇视冷傲风如若已出,不惜用庐内极珍稀的补药给冷傲风调理身体,这使冷傲风的武功以一种令他自已也感到惊讶的速度在回复。冷傲风对两老心存感激之余,更觉得两老人格之高尚堪与灵剑侠相比。 深夜,冷傲风在房间里熟睡。老夫妇二人看着此时已毫无戒心的冷傲风,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叽叽的笑道:“这傻小子真是天真得可怜。” 如是者,过了三个月,这天,两个衣著古怪的人用担架抬着一具死尸前来求诊。恰好,正遇着冷傲风,冷傲风以为是这两人要来求诊,礼貌地引二人进了内屋,二人似乎对魏老的草庐并不陌生,竟不住评点庐内的变化。冷傲风天资极聪,虽只跟魏老学习了三个月的医术,但现在已俨然一个名医的样子,他仔细观察了两人的脸面,发觉两人面色红润,不像有病:“两位从面相上看不出什么毛病,可否让在下把一把两位的脉搏。” 两人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来求医,而是他,”说着,这两个衣着古怪的人指了指屋外的那一具尸体。冷傲风走出草庐,仔细地打量了一遍那具已经开始发臭的尸体。只见该死者是一个体型较胖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跟前面那两个怪衣人一模一样的服装,这身古怪的服装最明显的一个特征,就是前胸处的一个古怪图案标记。这图案是一把古怪的兵器,似是一把剑,但剑身却呈现发散的枫叶状,剑身处处皆刃,让人看着心胆俱寒。冷傲风探了探鼻息,发觉此人死了至少两日,就算是大罗金仙转世,也未必能救活他。 冷傲风一脸无奈:“唉!两位大哥,这位仁兄已死了两天,我是爱莫能助了。” 两人也没有感到失望,只是问了一句:“‘药死人’魏老先生在家吗?” 冷傲风第一次听到魏老有如此一个称号:“魏先生,有事出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两人点了点头,他俩看着冷傲风,觉得生面口,又问:“小兄弟是魏先生家里什么人?” 冷傲风微微顿了一顿:“算是干儿子吧!” 哪知两人听了,吓得连忙从椅子上站起,对着冷傲风倒头便拜:“愿我天金教千秋万载,德泽万世”冷傲风对两人突如其来的举动,显得不知所措,连忙招呼两人起来:“两位大哥,别这样,快起来。”两人才你眼望我眼地对视一阵,似乎心内有鬼。 冷傲风听着他俩喊着一个古怪的口号,似乎这两人是隶属于一个叫天金教的教派组织,问道:“两位是天金教的?” 两人中稍显得高大的一人说:“您这不是开我们的玩笑吗?我们纵有最大的胆子,也不够冒着天金教的名头招摇撞骗。” 冷傲风听得出这个天金教似乎颇有来头,又问:“天金教在江湖中的声望有这么高吗?” 两人以为冷傲风要试探自已的忠诚来了,忙答道:“当然,天金教福运连绵,千秋万载,功德盖世,钟教主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冷傲风入世未深,不知道两人所说的只是纯粹的奉承说话,以为这天金教像武当派,少林派,全真教一样,都是以匡扶社谡,拯救黎民为已任的名门正派。冷傲风想到刚才两人对自已又跪又拜,又问道:“你们刚才对我又跪又拜的,小子我实在是受不起。只是小子武功低微,江湖名声也不响亮,两位大哥何而以此大礼相待。” 两人这才结结巴巴,欲言又不敢言地问道:“先生莫非不是。。。。。“药死人”魏老先生的。。。。。义子?” 冷傲风:“魏老先生仁义心肠,不仅救我生命,还收留我,视我若亲子,对我关怀备至。就算他不认我这个干儿子,我也一早认他为干爹了。” 两人听后,两人打个眼色,缩在屋内的一角,咬起了耳朵来了。两人窃窃私语了一阵,终于回到冷傲风跟前,又问道:“魏先生是怎样称呼你的?” 冷傲风:“儿子” 两人眉头皱了皱,随后又换出一副嘻嘻哈哈的奴才嘴脸,对冷傲风说尽了肉麻的马屁话。冷傲风对两人表情的变化,感到好奇:“两位似乎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不是官家之人,何而两位对我如此惊畏?到底是什么因由,请两位大哥言明“ 两人惊讶的望着冷傲风:“难道魏老先生没有在你面前提到过他在教中的身分?“冷傲风:“什么身分?“ ☆、复活真相 两人惊讶的望着冷傲风:“难道魏老先生没有在你面前提到过他在教中的身分?“冷傲风:“什么身分?“两人:“药死人魏老先生,乃我天金教的教祖,而钟教主正是魏先生夫妇两人的得意弟子。“冷傲风两眼瞪直,长长的”呀“了一声,他想不到魏老翁这个平平凡凡的乡村医生,竟然是一教之祖。 如果是名门大派的师祖,那跟这位位高权重的教祖扯上关系,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但冷傲风不太喜欢被人欺骗的感觉,他想不到一个老老实实的乡村医生,居然也有这么复杂的身世背景。他一言不响的坐在厅中,铁青着脸,这严肃的丑脸吓得天金教的两个小喽罗背脊发凉。 不多时,“药死人”夫妇归来,只见冷傲风一言不发,表情严肃地坐在厅中。天金教的两个无名小卒,看到教祖回来,连忙准备上前行跪拜大礼。但“药死人”夫妇二人手势示意他们不用行此大礼,免得冷傲风看着不高兴。魏老翁招呼其中一个长得较高的教众过来,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那个教众点了点头,打个眼色,就跟同伴出了草庐。 魏老翁轻轻地把背上装满草药竹篓往冷傲风跟前的桌子上一放,还是笑眯眯地对冷傲风说:“我儿呀,今天我已找到几种少见的草药,他过来,我跟你讲解一下它们的效用。” 冷傲风心中没有怨恨魏老欺骗自已,但他对魏老的身份,他还是挺在意的,还没等魏老坐下,他就率先发问:“爹,你什么时候成了天金教的教祖,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吗?” 魏老显得有点心虚,他往屋外瞧了瞧,回过头来对冷傲风说:“我儿,我们不是有心隐瞒,只是事出实在有点突然,不错,我有一个徒弟他是当了一个教派的教主,但他创立天金教这件事,我们之前也是毫不知情。他是当了教主之后,才先斩后奏,擅自封了我们为教祖。” 冷傲风:“你为什么会有一个徒弟当了教主,你不是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吗?” 魏老:“木儿呀,我当初只是指点了他一点用力的窍门,哪知道那傻小子竟然以为是我传了他武功。” 冷傲风回想起魏老以前也曾指点过他武功,对于魏老这一说,他也找不到可疑的地方。 魏老怕冷傲风胡思乱想,又补充道:“木儿,我跟钟无相实际上也称不上是什么师徒关系,只是在一次偶然的相遇中,我跟他聊了一点我对武学的理解。而所谓的‘药死人’称号,纯粹是江湖上的人穿凿附会,硬塞给我的封号。” 冷傲风:“事出必有因,爹爹既然有这个称号,也必然有其中的一段缘故吧!” 魏老唉叹了一声:“大概都是因为我曾经用奇术救活过几个已经死去的人,所以才有这称号。药死人,就是说我即使面对已死之人,也有用药救治之法,使其起死回生。” 这样的解释也能令人信服,因为冷傲风本来也已经是一个死人。冷傲风记得伦员外曾经对他说过,江湖中的确有这样一类奇人,他们武功平平,但因为身负奇技,所以在江湖上也有不小的名头。魏老翁大概也是属于这一类吧,冷傲风心渐放宽,换了一种更温和的语调问道:“那爹爹在江湖中,还有其他朋友吗?” 魏老知道冷傲风其实是想问,他在江湖中是否还有其它纠缠不清的瓜葛。同时,也看出这个年轻小伙已经对江湖的腥风血雨感到厌倦。魏老伸出双手,搭在冷傲风的双手上,答道:“我儿呀,我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乡村郎中,又不会半点武功,哪会有什么武林豪杰会想结识我,你就不要多心了。” 冷傲风看着义父脸容慈善,举止儒雅,的确不像那些武林中整天喊打喊杀的人。当下,也不再怀疑义父的身份,换回一副和蔼亲切的笑脸,问道:“爹爹,你在外一天了,口渴么?我给你沏壶好茶。”说完,就沏茶去了。魏老这才松过一口气,转过头来对老伴低声说了几句。 深夜,几条影影绰绰的人影在魏家草庐背的一片空地出现,这几人影原来就是魏老夫妇跟早上前来求医的两个天金教教众,只见教众向魏老夫妇行过大礼后,就指指不远处的一具尸体。魏老点点头,就在地上杂草丛中乱摸了一阵,不一会,就摸出一个铁环扣,铁环扣连着一根碗口粗细的铁链,魏老潜运内劲,轻轻一提,地下就传来“当啷啷”的铁链拉动声音。这时,一块地板被掀开了,魏老招呼两个天金教徒抬了尸体跟着他夫妇俩进入地下秘室。 地面上,魏老的小药庐整洁优雅,但魏老地下的这个密室却有如十八层练狱般,到处沾满了可怖的血斑,墙上还用铁勾挂满了死人的断肢。更让人呕心的是,地下室的几张石床上躺满了被挖空了内脏的尸体,这些不见了的内脏全都被魏氏两老用特制药水浸泡在一个个罐子里。这些尸体中,有刚届弱冠之年的少年,正值妙龄的少女,也有体横背粗的中年男人,更甚者连懵懂小童也有。 魏老似乎对这些尸体已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单眼瞟了担架上的死尸一眼,问:“他在教中什么职位,因何事而死?死了几天”较高大的一个答道:“他是我们的赤霄堂刀皇旗旗主,他是在一次战斗中,被敌人用剑刺穿心脏而死的。死了有两天。” 魏老:“抬他上手术台吧。” 说着魏老夫妇换了一对不知何种物质织成的手套,烧红了一把刀身薄而修长的短刀,接着,就将尸体开膛剖腹,搬弄尸体的内脏起来了。那两个天金教教徒,虽然经历过大小战役无数,但看着尸体体内乱七八糟的内脏时,也忍不住想呕吐。魏老翁察看了尸体的内脏一阵后,举刀就切走了死者的心脏。魏老翁刀法纯熟,切口平整得像被打磨过一样。他向妻子打个眼色,这两夫妇就仿如心灵相通一样,互相知道对方想什么。只见魏夫人从一个瓦罐里掏摸了一阵,取出一个沾满药液的心脏上来,魏夫人用清水洗净后,递给了丈夫。魏老翁在心脏的各条主动脉,静脉切口上涂上特制药膏,然后把这颗完好的心脏接驳在尸体的动静脉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切口处的药膏似乎具有极强粘性,瞬间就把心脏的各条动静脉连接好了。魏老夫妇再用银针把死者的伤口缝好。两人的手法熟练,用不了半个时辰,死者的心脏移植手术就完成了。手术完成后,魏老翁把预先熬好的一碗药汤灌进死者的嘴巴里。 魏老翁用手巾抹了抹手上的血丝,转过头来对高个子教众说道:“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已的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两个时辰后就会醒来。如果醒不过来,那只能怪他自已命不好。” 两名教众倒头就拜,倒不是因为老大得救而感恩,却是因为魏老二人乃是教中德高望重之人。 刚磕了几个响头,高个子教众首先发话问道:“今天,我们抬着堂主来求医,发现接见我们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小伙子。” 魏老夫妇:“冷傲风?” 教众:“他叫冷傲风?” 魏老翁:“恩,他是一个很倔很特别的小子,而且他可以说得上我毕生最满意的作品。”说到这里,魏老翁得意的笑了笑。 教众:“愿望其详!” 魏老妇接着老伴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冷傲风听说是以前江湖上名头甚响的,‘玩世不恭’向左独,向右独兄弟的秘传弟子。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冷傲风是如何找到向家这两兄弟的,但他这一手厉害的功夫,的确是向左独向右独的武功。这小子天资极高,年纪轻轻,就把灭命八煞这几个难缠的家伙,杀得七零八落。灭命八煞经此一役后,从此一蹶不振。杀手榜第一的位置也被其它人取代了。” 这两个教众听到冷傲风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一阵凉气直由头顶窜到脚底,倒咽了一口口水到肚子里:“这小子有这么厉害吗?” 魏老翁呵呵笑道:“洞炎功对着灭命八煞,乱海之流,或许还有武之处。但如果用这手武功跟当今武林一等一高手比,简直就不值一哂。” 教众:“例如?” 魏老翁:“武林至尊,李碧天,还有你们的钟教主” 教众这才放松了一点心情,继续问道:“那么这冷傲风是如何跟教祖碰上的?” 魏老翁:“这小子被年北麒两母子设计陷害,被困伏牛山,后来听说他为了救朋友,竟然跳下崖底,用掌力助他的两个同伴脱险。他被摔个粉碎,幸好几个月前我们碰巧经过,是我们捡走了他的尸身。” 教众:“这小子好有福气呀,有教祖这样神通广大的高人救他性命。” 魏老翁听了后,摇了摇头叹气道:“本来我们也以为从这么高的崖顶摔下来,我再有本事,也救不回来。我剖开他的尸体,看到里面,别说是内脏,就是骨头,也摔得粉碎了。原本我抬他回来,只是打算从他身上取一点合用的器官,以备后用。但看到他的内脏已经模糊作一团了,就打算把他的尸体扔掉。幸好,我内人发觉这小子的体质与别不同。这小子虽然死了两日,但体内鲜血不仅没有凝固,还温热如常,充满活力。于是,内子就劝我试着把这具实际上已什么都没有的尸体复活。这可能是我这一辈子最大胆的一个尝试,我根据我俩毕生解剖的经验,重新再给他打造了一副骨架和内脏。这小子果然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在对他的手术完毕,并灌过醒魂汤后,不到半盏茶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有生命反应了。我俩真是喜出望外,连忙把他抬出手术室,果然一段时间后,他醒了,而且神智非常清醒。” 魏老翁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情:“可以这样说,冷傲风从头到脚,都是我一手打造出来的。” 这两名教众还没听说过能进行如此巨大的手术来将一个死人复活,当下也是狐疑丛生:“这样说,冷傲风身体所有部分都是你俩重新砌出来的?” 魏老翁:“只有他的脑袋我俩没有动过。其余的部分我都是用我手头上有的,最好的身体器官给他装上去的。例如,” 魏老翁指指手术室上一具男性壮年男子的尸体说道:“他的肺和肾是用这个男人的。”说完,又把指头指向一个年纪稍轻的少年男子的尸体说:“他的胆是用这个后生的。”然后,又把指头指向一个年纪更小,容貌甚美的少女尸体说道:“他的心就是用这个小妮子的。”魏老翁似乎对这些形象恐怖的尸体已毫无感觉,但两名教众却已忍不住呕吐起来了。 魏老翁:“冷傲风可能真的是万中无一的,他既然是我俩的最完美的作品,于是我俩就骗他当我们的儿子。当然,这小子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们在骗他,他之所以还对我奉如父母,大概是因为他那迂腐的个性。但你们的出现,已经使他或多或少地在怀疑我了。” 教众听了,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又跪下磕头道:“属下罪该万死。” 魏老翁:“不关你们事,就算你们不出现,这小子以后终究还是会知道的。” 两名教众大气也不敢多喘,低着头不敢哼声。 魏老翁挽过老伴,仰着头叹了口气道:“唉!可惜呀!要不是我俩太沉迷于复活术,我们的孩子也应该比他还大了。”原来魏老翁夫妇并不是一无所出,但他们对解剖术的追求,已到达了痴迷得迷失人性的地步,他们为了学习解剖术,竟然拿自已的亲生孩子作实验品。他们的孩子当然是经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全部都早早夭折了。到现在百年归老,才发现自已很多事已经是恨错难返。 魏老翁忽然奸笑了起来:“现在我们救活了冷傲风,根据他那迂腐的本性,他一定认为我是他的再生父母,对我感恩戴德,这样实际上我们就多了一个便宜儿子。” ☆、胡家之子 教众:“但这冷傲风毕竟不是两位亲生,我怕这小子日久会生异心。” 魏老翁长长的“唔”了一声:“你说得对,所以现今只有两个办法可以留住冷傲风的心。其一,就是我们继续装傻,其二,就是让冷傲风入天金教。” 教众大惊失色:“入天金教?” 魏老翁:“冷傲风这怪小子,温驯的时候像只小梅花鹿,但如果他发起飙来,那可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魏老翁想起江湖上传言的,极怒的冷傲风曾使出各种各样的怪武功,击杀比自已武功高强得多的老江湖。 教众:“冷傲风阴阳怪气的,恐怕不会轻易就范。” 魏老翁:“这个我知道。我们现在正想办法哄他入教。” 久不开口的魏大娘此时也开口说话道:“这件事虽得考虑周密,要不然,冷傲风入天金教,可能会是件祸事。” 魏老翁:“我知道天金教,有一位姓廖的堂主,虽然武功高强,功勋卓绝,但是独断独行,从来都不把你们教主的命令当一回事。” 教众怕惹事上身,连忙为自已开脱:“那是太康堂的廖堂主,跟我们没有关系。” 魏老翁:“廖天照是个人物,我之所以留他在天金教,是因为他的能力足以媲美当今皇帝的一个高级将军,但廖天照有点妇人之仁,对所谓的‘侠义’看得太重,所以做起事情来,不够干净俐落。” 教众连忙附和:“教祖说得是!” 魏老翁:“但廖天照的性格跟冷傲风的性格却有相合之处。恩,你们马上回去教中,转告你们的教主,让廖天照来一趟南阳。过些时候,我会让冷傲风跟他接头的。” 但远未在廖天照来南阳城跟冷傲风接头之前,天金教中另一位同样地位高崇的人却提前来到了伏牛山。这人只是个女流,而且更不会半点武功,脸上满是毒疮,麻子,只是五官尚算整齐。更可怜的是这个小女孩,虽然长着十几岁少女曲线玲珑的身体,却只有五六岁女童的智商。她就是钟无相独女钟韵莹。陪在钟韵莹身边除了三两个近身侍卫外,还有一个长相俊朗,气宇轩昂的少年。 钟韵莹在伏牛山一处山头开心地欢快跳跃,嘴里唱着小孩子爱唱的童谣。钟韵莹时而追逐着蝴蝶,时而蹲在地上,欣赏地上的野花。 钟韵莹向身边的俊朗少年一边招手,一边说道:“家康哥哥,快来看这花,多美!” 但这位姓胡的少年像是不太想搭理她的样子,只是对着伏牛山的俊秀群峰,独个在想事情。他在想,教主什么时候才能把他看作是一个重要人物,而不是当钟教主女儿的玩具。 胡家康,原本是一位武林名宿的后代,胡家也是武林世家。但因为胡家得罪了钟无相,钟无相便派了廖天照率领太康堂,血洗了胡家。情形跟万家庄相仿,胡家也请了江湖上很多朋友来助战,但胡家始终不敌太康堂这一堂之众,结果胡家被灭门,幸好胡家一位老仆人用死来掩护胡家唯一的一点血脉,胡家康才避过这一场杀身之祸。 胡家康从外面避祸回来,已经发现家里一片枕籍,尸横遍野。看到家里的惨状,胡家康并没有选择隐姓埋名,寻找机会报仇。他清理了家里的尸体,若无其事地重新收拾好家里的一切东西。把一切装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细心的廖天照知道光靠一次大屠杀,并不能真正把胡家连根拔起,必定还会有漏网之鱼。于是他表面指挥他的手下回天金教大本营,一边却留下了一些精锐骨干,这些骨干都是他自已的心腹。廖天照一连几日潜伏在胡家,终于让他等到胡家康的出现。 廖天照觉得奇怪,这小子虽然年纪小小,但却似是已经看惯了这种血腥场面,更离奇的是,他看到自已死去的爹妈,居然一丝伤感的表情都没有。他老成熟练地重新召集部分四散避祸的家丁,为他死去的亲人主持后事。就在胡家康在老父棺木前披麻戴孝,挥洒纸钱之际,廖天照及其手下十二名心腹在他面前出现。 廖天照高傲地问:“你是胡啸雄的儿子?” 胡家康:“对,你是天金教的吧?” 廖天照:“你既然知道我是天金教的,你就不怕我马上杀了你,斩草除根。” 胡家康轻蔑的笑了笑:“如果我怕死,我还会在你跟前大模大样都为我父母做法事么?” 廖天照:“你才多大年纪?你可知道死意味着什么?你别以为你说你不怕死,我就会手下留情。” 胡家康更是哈哈大笑起来:“人人都说廖天照办事能力虽强,但做起事来总是婆婆妈妈的。看来这些江湖上的传闻一点不假。你用心叵测的潜伏在我家中,难道还不是为了等我回来,杀人灭口么?现在我胡家康就在这里,你要杀的就爽快点杀吧!” 廖天照怔了一怔,想不到这小子一早就知道自已的行踪。惊讶之余,同时也对这个小孩有了另一种看法:“小子,我不杀你,你快点离开你胡家,然后隐姓埋名,一辈子都不要在江湖中出现。” 胡家康并不接受廖天照的恩惠:“要我一辈子躲躲闪闪的,还不如让我现在就死了去。人要活着的话,就要活得有尊严。与其在世间苟活着,仰人鼻息,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去。” 廖天照心头被这句铿锵有力的话深深触动,他想不到一个刚十岁开头的小孩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小兄弟,这番话是有人教你讲的?” 胡家康:“能教我讲说话的人不是都给你杀光了吗?” 廖天照低下头来,心想,要不是胡家有人预先教他如何应对前来追杀的人,就是这小子天生就是一个江湖英杰的苗子。廖天照伸出右手,对胡家康说:“小兄弟,跟我回天金教” 廖天照突然显得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不敢碰廖天照的手。廖天照满脸温笑:“你连死都不怕了,难道还怕上天金教吗?” 廖天照一把抱起了小胡家康,和几个心腹回到了河南天金教总坛。廖天照带着胡家康穿越了大大小小的壁廊过道,终于来到天金教大殿,廖天照对着大殿上一位高坐殿中的中年男子,下半跪礼,说道:“教主,我已经依你指示一个不留地铲平了洛北胡家,自此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胡啸雄这一个人了。” 钟无相点点头,说道:“好,廖堂主辛苦你了。”忽然,钟无相留意到廖天照身后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孩子,问道:“廖堂主,你身后的小孩是谁?” 廖天照:“是胡啸雄的儿子胡家康。” 这时钟无相身边两个怪里怪气的男人尖声怪气地喝骂道:“大胆廖天照!你刚才才说已依教主吩咐,一个不留的扫平了胡家,怎么你现在又把胡啸雄的龟蛋儿子带回来了?” 廖天照:“不错!这小子是胡啸雄的儿子,但自他跟来天金教的这一刻起,他已不是胡家的人,而是我天金教的人!” 钟无相呵呵呵的笑了数声:“廖堂主素来不依规矩办事。两位毕先生应该知道的。” 钟无相身边的两人名唤毕恭毕敬,两人虽然侍立在钟无相身边,只会点头哈腰,拍马奉迎,但两人却是身负极高武功。 毕恭:“教主英明!” 廖天照:“教主,这个胡家康虽然是胡啸雄的儿子,但骨子里却是个硬汉,属下认为,他是个可造之材,只要适当调教,将来必是我天金教头一号人物。” 钟无相捻着下巴几撮短须:“恩,但我毕竟是他的杀父仇人!”钟无相考虑了一阵,忽然问道:“胡家康,我就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全家就是我杀的。你恨我吗?想找我报仇吗?” 胡家康神情坚定地答道:“我虽恨你,但我不会报仇!” 钟无相被这奇怪的回答有所触动,瞪大两眼问:“你既然恨我,为何不找我报仇?” 胡家康:“你破坏了我的家庭,摧毁了我的童年幸福,我当然恨你,但我父母的死,终究是因为我父母学艺不精,能力有限,所以死在天金教的手下,他们也不冤枉。” 廖天照听了,从心底里冒出了一阵寒意,惊讶地望着胡家康,心想:此子并非硬朗,而是奸邪。 ☆、死亡婚姻 但钟无相却对胡家康这一回答十分满意,哈哈大笑道:“有趣得很!有趣得很!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解,的确是一个可造的人才。小子,你以后就跟着我,好吗?” 胡家康:“我的荣幸!” 廖天照无语,本来他以为救下胡家康,可以为天金教注入一点正气,谁知现在才发现,他事实上是为天金教多引来一个魔头。这样,胡家康就成为了钟无相的养子。钟无相为了保持胡家康的邪气,不但不给他改名,反而时时提醒胡,他就是胡的杀父仇人。另外,胡家康也成了钟教主女儿的唯一一个小玩伴,即使他是极不情愿地充当这个角色。 钟韵莹天真无邪,但胡家康城府极深,本来这两个人是用大麻绳也绑不起来,但如前所述,老天爷总是喜欢跟人开着各种变态的玩笑。在胡家康对钟韵莹无情,而钟韵莹也根本不知男女情爱为何物的情况下,钟无相却有意将女儿许配给胡家康,故时时为胡钟二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显然,这次伏牛山之行,也是钟教主刻意安排的。 胡家康本来对于这个行程,是百般推搪,但无奈他是寄人篱下,而且他知道钟无相除了对廖天照外,是不喜欢教中有任何人忤逆他的意思。随行的侍从除了保护胡钟二人的安全外,就是起到了一个监视的作用。 胡家康的工作虽然说只是陪伴钟韵莹游山玩水,但他却每时每刻都觉得如芒刺在背,坐立不安。随着太日从西山那边落了下去,这一天的游乐也结束了,胡家康这时才舒了一口大气,手牵着这个虽然年纪已有十六,但神智还有如小童一样的大妹妹下山投栈。 入夜,本来每个人都应该安静的去睡觉,但胡家康却是怎样也睡不着,因为他房间门口驻立着两个高大的人影,显然就是钟无相派来的守卫兼间谍。胡家康虽故意强迫自已入睡,但心却总是静不下来,生怕这两个侍卫会突然闯进来,对他不利。在疑心加重的情况下,他的听觉也因此敏感了起来,隐约中听到了门外两个侍卫的耳语。 侍卫甲:“好像钟教主很看得起姓胡的小子。” 侍卫乙:“我听教中一位负责服侍教主的兄弟说,教主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 侍卫甲:“哈哈,这小子艳福不错嘛!” 侍卫乙:“怎么?你对钟韵莹感兴趣?要不要我向教主推荐你一下。” 侍卫甲:“老哥,你别跟我开这个玩笑了。娶着这样丑八怪当老婆,我可是不知道糟了几辈子的瘟了” 乙:“人家可是教主的掌上明珠,你当上他的女婿,以后在天金教你还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甲:“要是为教主之位,娶个丑八怪当老婆有什么所谓。反正我当了教主之后,马上就可以杀了钟无相那老头,然后把那个丑八怪打入冷宫,再娶几个漂亮的当我的教主夫人。可是,我听人说,姓钟的丑八怪之所以满脸毒疮,是因为中了西域一种毒虫的毒,这种毒不仅令你满脸麻子,还会侵蚀你的神智,一般中了这种毒的人活不过二十岁,就算活过二十岁,他的神智也已经为虫毒侵蚀干净,变成一个活死人。” 乙:“有这么可怕吗?” 甲:“这还不算,我听说这种毒不仅毒性猛烈,而且还会传染人。” 乙:“什么?那我们离那丑八怪这么近,我们岂不是。。。。。。” 甲:“小哥,你这倒不用慌,我听别人说,只要不跟中毒者肌肤相接,就不会被传染。” 乙:“哦,那还好!咦?那姓胡的小子,岂不是。。。。。。。” 甲:“嘘,小声一点。小心隔墙有耳!要是给姓胡的小子听到了,就麻烦了。” 乙:“对了,对了,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几个月前,有个郎中,神神秘秘地给小姐诊症,然后,他给了教主一张古怪的方子。教主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甲:“难不成。。。。。。” 乙:“像极了,像极了!表面上是许配,其实是要姓胡的小子帮小姐推宫过血来解毒。” 甲:“怪不得教主对姓胡的这么好,原来一心要这姓胡的当替死鬼。” 乙:“教主心狠手辣,人人皆知,而且姓胡的全家又是教主杀的,胡家康虽然嘴上说不会报仇,但难保以后不起异心,教主杀他,也是意料中事。” 听到这里,胡家康心胆俱裂,全身犹如被寒冰包裹一样,不住地在哆嗦,眼里,鼻里,嘴里,泪水鼻水口水一迸流:“钟。。。。。。无。。。。。。相,要杀。。。。。。。我!”胡家康此时犹如被判处了死刑,昔日孩童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英伟形象也荡然无存。 知道这惊天大秘密后,胡家康开始谋划着如何逃出钟无相爪牙的监视,儿时虽说过,不想偷偷摸摸的在钟无相眼皮底下过日子,但长大后的胡家康已经变得更无耻,别说不想偷偷摸摸度日,就算现在要他天天为钟无相舔脚丫,为了保住他这一条小命,他也愿意。可叹的是钟无相派来监视的人,都不是江湖上的二三流货色,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逃跑,几乎是不可能。 这天,钟韵莹还是天真烂漫地在伏牛山一处风景如画的地方,蹦蹦跳跳,嬉戏于野花与彩蝶之中。但相伴的胡家康脸上却没有一丝欢容,因为身旁这个教主千金就是自已的催命符。想到自已将不久于人世,胡家康只能坐在一块圆石兀自对着一处山溪发呆。 但突如其来的一个小小意外事件,仿佛又为胡家康的命运带来一线曙光。正当钟韵莹在一处崖边玩乐的时候,钟韵莹不小心失足踩在一块滑石上,钟韵莹马上失了重心,人就开始往崖底跌了下去。看到此情此景,在场的除了胡家康外,无不胆颤心惊。那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看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马上就如本能反应一样,飞身拉过这位钟大小姐,只因为这个大小姐的生死直接关系着自已的命运。幸好,一切都有惊无险。胡家康看到钟韵莹化险为夷,不免有点失望:难得有一个可以让这个丑八怪从人间消失的机会呀!但胡家康脑子一转,马上又高兴了起来:机会有时候可以由自已创造! 身随念动,在这个邪恶的念头驱动下,胡家康在崖边找了一块泥土较松软的地方,趁众人不为意的时候,用随身配带的小刀把崖边的泥石刨挖得更松。然后,他转过头来对钟韵莹说:“莹妹妹,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你快过来看看!”钟韵莹不知道这是胡家康的死亡陷肼,于是活蹦乱跳地跑了过来。为防那几个侍卫及时出手再次救回钟韵莹,胡家康胡意说道:“莹妹妹,我有一个小秘密想跟你说,这个小秘密关乎我俩的终身大事。”侍卫们听了,忍不住想偷笑,心里认定胡家康是想跟钟韵莹议定终生了,所以也放松警惕。胡家康为保险计,挽着钟韵莹对她说:“莹妹妹,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想其他人知道,你叫随从大哥退避一下吧”钟韵莹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众侍卫说道:“你们退下!你们退下!”侍从们捂着嘴巴一边偷笑,一边离开两人的视线。 实施计策的预备工作完成,胡家康让钟韵莹站到预先为她准备好的死亡陷肼上,果然,钟韵莹只一脚踏上崖边的一块软泥上,崖边的泥土就“沙拉拉”地往崖底倾泻。可怜的钟大小姐此时也伴随着沙石往崖底滑去。胡家康狞笑着对失去重心的钟韵莹,此时的钟韵莹第一次看到这个平时表面上对自已爱护有加的兄长的真面目。再现险情,那几名钟无相亲自指定的随从,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他们箭一样的从一棵树上飞下,伸出手去救莹。但这也不过是胡家康预计中的事,胡家康假意伸出手去拉钟韵莹的手,但实际上却是火上浇油,狠狠的推了钟韵莹一把。那几个侍从虽然及时发现了险情,但无奈人的武功练得再厉害,也不能超越物理定律的束缚,但侍从们把手伸到崖边的时候,钟韵莹已经变成了崖边的一个点了。 侍卫们看着大小姐摔入万丈崖底,一股寒气迅速流遍了全身,心像突然被掏空了一样,脑中一片空白,腿上一软,都通通坐倒在地,嘴里颤颤抖抖地说道:“祸事了!这回闯大祸了!”而胡家康却假情假意的跪在崖边,低头哭泣道:“莹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幸!你叫我这个做哥哥的以后怎么办?” 山谷中山风呼呼,不时向崖顶的人传来犹如冤魂厉鬼一般的哭嚎声。 ☆、惊现神锋 这天,冷傲风在附近山中采药,来到当初摔下的位置时,惊喜的发现自已的洞炎宝剑,竟斜插在一块岩石上。冷傲风知道肯定是李碧天等人以为自已死了,于是把自已最心爱之物,丢下崖底,以告慰自已的在天之灵。这洞炎剑真的是一把魔剑,伏牛山少说也有万丈之高,洞炎剑高高摔下,不仅没有崩损,还在这块坚硬无比的山石上炸开了一个洞。如果兵器榜有关于魔剑的排名,那洞炎剑必定是天下第一魔剑。冷傲风喜获自已的洞炎神锋,当下心情大好,他运起轻功,沿着山脚转了一圈。就在钟韵莹被摔下的位置,冷傲风发现了一些女子衣裳上的布碎,还有几缕透着女子体香的发丝。冷傲风觉得奇怪,在这深山老林中,何来的女子? 冷傲风沿树林搜索,路上虽然又发现不少布碎,但始终不见这个奇女子的踪迹。更让冷傲风摸不着头脑的是,这女子身上似乎还带着伤。沿路上一点点血迹,混杂着发出腥臭气味的脓水,这让冷傲风时不时驻足停下来,细心嗅看。突然,冷傲风像想到了点什么,惊讶的说道:“竟然中了这样的一种奇毒!”自从又从魏老夫妇身上学到上乘医术后,冷傲风更觉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此时的他已不是单纯的文痴,武痴,还成了医痴。新增加的医痴人格,让他突然有一种想见一见这位奇女子的冲动。但古怪的是,冷傲风把附近的林子搜了两遍,还是找不到这个奇女子。 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香,无心插柳柳成荫”,同样背负着悲惨命运的另一个男人,却意外地遇上冷傲风要找的人。太平镇,座落于伏牛山主峰----老界岭的怀抱中,一向都是附近伏牛山的游人歇脚之处。这里商贸虽不算十分发达,但镇子上小商小贩叫卖着各种小玩意,却别有一番景致。 就有一个瘦脸商人向方锋推销着自已的商品:“小兄弟,一眼看你就知道,你一定是江湖中叱诧风云的大人物。”方锋觉得好笑:“你何以见得?”商人:“看你肌肉虬实,身广体长,虎背熊腰,恐武有力的样子,必定是习武之人,再看小兄弟你两眼眼神坚毅,可见你必定是阅历丰富之人。像小兄弟这样英伟不凡,气宇轩昂的人,不是少年侠客,就必定是名门之后。”听到“名门之后”几字,方锋果然有所感触,脸上表情显现出微妙变化。商人以为是说动了方锋,连忙接着说:“小兄弟,你小小年纪就有一身好武功,的确是世所罕见,但纵有好武功,我们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在江湖这种刀光剑影的地方,如果没有一把合手的兵器,再高强的功夫也不过是花架子。”商人口中方锋的“好武功”当然是胡说八道,但从此人说话可知,他原来是个兵器商人。为增强说服力,商人在方锋面前又举了一个不恰当的例子:“小兄弟,应该听说过天金教吧!天金教教主钟无相练有至高无上的武功,无相神功,但钟教主神功虽厉害,但却依然要靠兵器之利。。。。。。”未等商人说完,方锋脸上就已经现出了愤怒的表情,他双目圆睁,双拳紧握,喉头还传来“胡胡”的低嚎声。商人被吓得倒退了几步,只敢轻轻的叫了几声:“小兄弟!你怎么了?”方锋并非是暴戾之人,他对钟无相虽然恨之入骨,但绝不会把愤怒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他强自平伏心情,气定神闲地说了句:“你是做兵器生意的吧!不要跟我绕弯子了,你有什么好东西值得我买?”商人这才笑嘻嘻的迎了过来:“小兄弟原来是爽快之人,那我也不转弯抹角了,最近鄙人意外得到了两柄神兵。。。。。”突然这个兵器贩子,胡弄玄虚地四处望了望,胡作神秘地在方锋耳畔小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请跟鄙人到舍下来。”方锋出自兵器世家,知道这些兵器商人一心只求财,所以也不怕跟对方到他家里去。这个瘦脸商人引方锋到家里,然后叫几个小仆童从后堂里取出两个差不多一人高的锦盒。方锋看到这两个锦盒,就觉得眼熟,这正是万家装载天下第一神兵所用的锦盒。不用多问,这瘦脸商人向方锋兜售的竟然就是方锋的传家之宝------只影剑,形单刀。方锋一脸惊噩,两眼瞪得大大的,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已家的宝物最后竟然落到一个素不相识的刀剑商人手里。这瘦脸商人看着方锋惊讶的样子,颇有点沾沾自喜,嘻嘻笑着地打开了锦盒。扯开了包裹的锦缎后,这对造型威武的刀剑,就映入了方锋的眼帘内。这对刀剑虽然造工精细,刃口锋锐,但方锋一眼就看出它们只不过是其父母为了掩人耳目,而制造的仿制品。万盛龙夫妇为了不让真的只影剑,形单刀遗祸武林,制造了很多造工精良,几可乱真的仿制品。对于没有见过只影剑,形单刀真貌的人,万盛龙此举的确起到鱼目混珠的作用。但方锋自小看着只影剑,形单刀长大,又怎会分不出真伪。方锋虽心里偷笑,但依然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问道:“这是?”商人古怪的“叽叽叽”地笑道:“它就是天金教教主一直梦寐以求的绝世神兵,兵器榜排行第一,只影剑,形单刀”方锋:“这就是只影剑,形单刀?我听江湖上的朋友说,这对刀剑虽冠绝天下,但它们在铸成之日起,就已经销声匿迹了。你是怎么找到的?”商人还是不住“叽叽”地怪笑着:“要找这对刀剑,还是需要有点本事和运气的。本来我也是无意中听到江湖中关于这对刀剑的传闻,知道它是铸剑名家万家庄庄主之物,但万家庄庄主万盛龙在刀剑铸成之时,就把这对刀剑丢入一处隐秘的深谷中,于是我就花了大把的银子雇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替我找寻这对名动天下的宝刀宝剑。”方锋听了,不而为然的哈哈大笑:“先生,你的故事应该可以编得再仔细点。要是这么容易找,这对刀剑一早就落入了别人之手,况且你以为你雇的这些人会为了你那一点点酬劳,而把这对天下第一的刀剑拱手让给你吗?“那个商人笑得更古怪:“小兄弟,先不用急着打断我的话,我已经说过,要找这对刀剑,除了运气外,还要有本事。”方锋:“哦,先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可以让你雇的这些人乖乖地把这对宝物双手奉上。”商人指指自已的脑袋,说道:“有听过二桃杀三士的故事么?” 方锋听他的义父黄郁讲过这样的一个故事:传说齐景公手下三名猛士,一名公孙接,二名田开疆,三名古冶子,这三人都是天生的神勇。公孙接在陪同齐景公外出田猎时,曾赤手空拳打死一头猛虎,古冶子更曾在齐景公渡黄河时,入河搏杀河中大鼋,而田开疆更是一名疆场勇将。三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同时三人之间也都相互惺惺相惜,尊若弟兄。可惜的是这三人都一般的无谋寡礼,一介匹夫。朝中大臣都对三人颇有微言,特别是相国晏婴。这天,晏子向齐景公进言道:“臣闻明君畜养的勇士,对上有君臣之义,对下有长率之伦,对内可以镇压暴乱,对外可以威胁敌人,君上觉得养着这样的人对自已有利,同时也佩服他的勇力,才给他们很高的俸禄,授予他们一个受人尊敬的地位。但公孙接,田开疆,古治子这三人,恃武自矜,目中无人,上无君臣之义,下无长率之伦,对内不可禁乱,对外不可威敌,这样的人不仅不是国家之福,还会危及我国,不如我们把他们干掉。” 齐景公虽然也看不惯三人作威作福,但也只能摇了摇头,说道:“这三人如此神勇,明刀明枪地将他们现场击杀,必定行不通,派刺客暗杀也恐怕不能成功。” 晏子说:“这些以暴制暴的方法当然行不通,我们何不略施小计,让他们自己了断。” 于是晏子请景公送给公孙接三人两个桃子,并对三人说,这是因为三人的功劳大,所以才赏赐他们的。 这两个桃子送到三人手里,马上就产生了一个问题:两个桃子怎么也不够三个人分。 公孙接首个开口说话:“我在国君打猎的时候,亲手打死袭击君上的野猪和猛虎,我的功劳足够分食一个桃子”于是就拿走了一个桃子。 接着,田开疆又说道:“我在疆场驰骋纵横,建下不少显赫战功,如按功劳来分,我也应该分得一个桃子。”于是又拿走了一个桃子。 这时,古冶子显得很生气,气冲冲地说:“我曾经在国君渡黄河的时候,入河顶着河流潜行百步,再顺行九里,才找到那只作怪的大鼋并杀死了它。当我把它的头颅割下,并跳出水面的时候,人们还认为我是“河伯”呢。如果这样的功绩都不配分得一个桃子,我宁愿自杀”说完,就挥剑自刎而死。 公孙接和古冶子都是愚昧少智之人,见到古治子这样负气的做法,一时面子也搁不下,说道:“如果我们的功劳都及不上你,自已拿走了桃子却不让出来,那就是我们贪心。现在你死了,我们如果还贪生怕死,那我们就是没有勇气。”说完,两人都齐齐举剑自刎。 这样,晏子只用了两个桃子,就把三个在齐国内无人能敌的猛士一口气杀了。(这故事出自《晏子春秋》,《东周列国传》的描述却又略有不同)因此后人就引用“二桃杀三士”这成语作为借刀杀人的代称。 方锋记得这个故事,突然觉得这个瘦脸商人似乎并不简单:“那先生是如何使二桃杀三士之计。” ☆、一笔饭帐 商人:“这普天下的人都知道,这只影剑,形单刀是当今兵器之最。不仅无数武林人士对其虎视眈眈,就连从来不涉足江湖事的皇家贵族,商家富贯,都想据为已有。所以对这对刀剑的争夺,已不光是武林中人的事,差不多可以说是整个江山社稷之事。在这样一个有众多竞争对手的争夺游戏中,一时的得胜并不代表永远的得胜,相反,在此场争夺游戏中,你的得胜代表的只是你的出局。”方锋听了这种古怪的逻辑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得胜就要出局,那还有谁可以在这场比赛中获胜。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商人怪笑着,以一种更古怪的眼神望着方锋,然后竖起一只指头说:“只有一种人可以在这场比赛中获胜。”方锋:“哦?是什么人?”商人“嘿嘿”地又怪笑了数声:“不存在的人。”方锋越听越糊涂,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什么不存在的人?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请你不要再故弄玄虚了。还有,这对刀剑你是用什么方法得来的?如果你不说明它们的来历,我是不会买下的。”商人:“那好,既然小兄弟对这对刀剑的来历尚存怀疑,那么我就不怕揭开肚皮说亮话。其实这对刀剑,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是我的。虽然没有说是我的,但实际上如果我这对刀剑的行踪去向了如指掌的话,那么,我跟实质上得到了它们没有任何区别。事实上,我并没有雇任何人去找或去抢这对宝贝,我一直用钱买的只是关于这对刀剑的情报。最近,我打探得知这对刀剑落入湖北一个姓张的人手中,这张某人武艺平平,得到这对刀剑之后仅三天,就被四处传来的风声,吓得连忙把这对刀剑就地掩埋。我故意放出风声,说这姓张的因怕招来杀身之祸,已把这对刀剑送给了湖北最大的一个帮派的帮主,这个帮主势力雄大,武艺不凡,且对这对刀剑觑觎已久,湖北境内就数他最有资格得到这对宝物了。这风声一经放出,马上就惹来了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林豪强对这位帮主的寻衅挑战。其结果当然是两败俱伤。我就是趁这些人元气未复之时,偷偷地把这对刀剑搞到手。”商人虽然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个完整,但方锋仍将信未信:“你放的风声,别人就不会怀疑是假的么?”商人哈哈大笑:“在这个明争暗斗的江湖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真假对错。假亦真时,真亦假,江湖中每个人都戴着假面具,有些人自称名门正派,道貌岸然的样子,但事实上所作所为跟邪魔外道没有两样。所以在大家都认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一个最简单的谎话也能骗倒一大堆人。而且我收集到的情报和放出的风声向来都很准确,只是我最近手头比较紧,这次才故意耍了点小手段。”方锋:“那既然这把刀剑并不属于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把它们卖给我。”商人更是连番大笑:“小兄弟,你这还不懂吗?这对刀剑自铸成之日起,就已经是无主之物。相反,如果你敢声称自已拥有此物,无疑就是要与天下人为敌。除非你有李碧天这样高强的身手,否则这对刀剑对你来说不是宝物,而是邪物!”方锋心下一凛,暗觉这个瘦脸商人对只影形单的观点与其父母暗合:“你是想说,谁得到只影形单,谁就遭殃?那你还把它卖给我?你这不是把我置于众矢之的吗?”商人神情突然凝重了起来:“小兄弟,我这不是有心加害于你,我只是从你身上,隐约察觉到你与这对神器有着莫大的渊源。”方锋心下暗惊,心想道:莫非我是万家遗裔的身世已经被这人识穿了?但商人很快又为方锋心底下的疑团作了一个解释:“小兄弟,我虽然不懂半点武功,对江湖中的事也是一知半解,但我怎么也算是阅人无数,你全身透发着像利剑一样的气息,骄而不傲,拥有这种气质的年轻人可算是十分少见,可见你不是出自兵器世家,就必定是终日与兵器为伍。既然你与兵器有此渊源,形单只影落到你手上,也不会让人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方锋想起昔日黄郁临死时对他说过的一段话,的确,方锋的父母为其取名一个“锋”字,就是希望他日后能像一把神兵利器一样处处透露着霸道的锋芒。方锋默默地低下了头,全身那种含蓄而又锋锐的气息又散发了出来,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厅堂,不多时,他嘴里慢慢地吐出几字:“你这对刀剑要卖多少钱?”商人听得出方锋已表示出购买的兴趣,他知道像方锋这种直肠直肚的人,说要买的话,就一定会买,当下也不怕开价:“一百五十两”这价钱对于一个年纪只有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天价,但方锋本就出身于富户,他虽然把万家大宅烧掉了,但万盛龙留下的田产物业足够保证他几辈子衣食无休。方锋当下想也没多想,就从衣兜里摸出一大袋银子,往桌子一丢:“这里有多没少的了。”商人开心得把两眼笑成了一条线,向方锋连声道谢。方锋取出这对只影形单的仿制品,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亲生父母倾注毕生之力而炼成的神兵的复制品,心情如何不激动复杂。 方锋把两柄神兵复制品用一条麻布包裹起来,背起就走。只影形单虽然差不多有一人高,但方锋天生长得高大雄猛,这对刀剑背在背上,走起路来倒没有什么不方便。方锋出了商人家门,转过一条巷子后,就回到了刚才的大街上。在对面的一家酒馆前,似乎发生了一些小纠纷。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被酒家的店小二拳打脚踢,更让人感到可怜的是,远看这个小姑娘身上似乎还带着伤。就在这小女孩被打得几乎要昏死过去的时候,方锋出手制止了。 方锋:“她只是个小姑娘,几位大哥为何要下此毒手。” 这里酒店东主转了出来,发话道:“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疯婆娘,在我们店子里吃霸王餐。” 方锋眼看这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女孩手无搏鸡之力,柔质纤纤:“我看是掌柜你误会了,这个姑娘或许不是有心走帐,只是忘记了带钱袋。” 酒店老板:“哼,如果每个人都在这里白吃白喝,然后跟我说忘记了带钱袋,拍拍屁股就走,那我的生意还怎么做下去?你是要替这个婆娘出头吧?那好,如果你肯付他的饭钱,这件事我就算了。” 方锋也冷哼了一声:“好,如果只是那一点点饭钱的话,我可以帮她付。但如果她付了饭钱,你却无端端地打了她一顿,那你就是恶意伤人了,那这笔帐又怎么算了?” 酒店老板:“什么?你还想跟我算这个?这臭婆娘已经白吃白喝我的东西了,难道我还要给他斟茶倒水,像对待皇帝一样供养着吗?你看她满脸麻子,衣服破烂烂的,就是个女乞丐,而且身上还散发着怪臭,我都不知道有多少生意给她赶跑了。” 方锋渐生怒意:“你打开门口做生意,应该是来者不拒。你这样说,分明就是歧视她。” 老板:“我歧视她就歧视她,关你屁事!你有本事在这里强出头,为何你不替她付了这个帐?光在这里动嘴皮子,算什么男人?” 方锋不觉得已双拳紧握,眼中似有火要喷出来一样。 老板:“怎么了?不说话了?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死要饭的。”说着,打个手势,那几个店小二就抡着一根木棒,举头就打。 方锋用身体挡在小女叫化子身前,双臂展开,整个人成一“十”字,厉声喝道:“你们再不停手,我就不客气了!” 老板:“你多管闲事,我连你也一块打!” 说着,那几个店小二手上的木棍就狠狠地砸在方锋的身体上。幸好方锋自小练武,体格一早就异于常人,那几个店小二虽然使尽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但木棒打在方锋身上,方锋竟然像毫无知觉。 那个老板见了,也吓得双脚发软,只鼓着最后的勇气喝道:“给我往死里打!”但方锋俨如一个铁人,直把几根碗口粗细的木棒打折了,才见方锋身体现出了一小块瘀青。 在这个铁巨人前面,那几个店小二已没有了发恶的胆量,只颤声说道:“妖。。。。妖怪!” 这时,一把娇媚的声音从众人耳边响起:“就几两银子,老板何必发这么大的火。”这老板似乎对这把女人声音颇为敬畏,恭恭敬敬地来到声音主人跟前,哈腰说道:“陈夫人,你有所不知,这女叫花和这小子一看就知道是外乡人,我这店里虽然没有请什么高手大侠来坐镇,但由开业到现在,都还没有遇到一个白吃白喝的。就算是这附近的乞丐,要讨吃也不会讨到店面来,这在我们镇子上已经是街知巷闻的了。而这个女乞丐竟敢坐在店里,大摇大摆的白吃白喝。如果我不好好教训她,她就等于开了一个坏头,以后我就很难做生意了。” 方锋见这个陈夫人,大约只有三十岁出头,虽对于方锋来说,是个大姐姐,但对于酒家老板来说,却还是个小姑娘。看到这酒家老板对这陈夫人毕恭毕敬的,心想这陈夫人必不是普通人。 陈夫人:“老板,你的意思我懂了,这样吧,那个女叫花的饭钱,算在我帐上就行了,你就不要再追究了,至于男的,你帮我叫他过来,我对他倒有点兴趣。” 酒家老板唯唯诺诺地道了几声“是”,然后走到方锋跟前道:“小子,你走运了!富商陈员外的夫人请你过去喝酒。” 方锋对陈夫人的这番好意,似乎存有几分怀疑,以一种怀疑的眼神望了一眼那酒家老板,又望了一眼陈夫人。 酒家老板:“怎么?人家请你喝酒,你都不敢呀?就一窝囊废!” 方锋心里愤怒,但仍能强忍怒火,拉起一边的女乞儿,这一拉之下,方锋才真正看到那女孩可怜的脸,满脸的毒疮例如一座座活火山,不时流出呕心的脓血。周身的脓臭让店里的所有人不住地扇鼻子。这个可怜的女孩就是被胡家康狠心推下山崖的钟韵莹。方锋看着这个蓬头垢面,面容可怖的女孩,不但没有讨厌的神色,反而似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觉。方锋扶起这女孩,拉着这个女孩在陈夫人边上坐下。 但陈夫人看来也顶不住钟韵莹身上的臭味,一边捂着鼻子,扇着手,一边说:“我没有说叫你把那个女叫花也带过来。” 方锋笑着说:“你既然肯请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喝酒,又替这位全身腥臭的女孩付了帐。这样我俩也算是臭味相投,一齐过来向你道谢,应是情理之中。” 陈夫人听了锋这句俏皮话,也忍俊不禁,嫣然一笑。陈夫人虽已为人妇,但仪容举止,身姿体态,却仍有几分风韵。方锋也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 陈夫人:“这位公子不似是本镇之人。请问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呢?” 方锋笑而不答,只摇头道:“我往何处来,即往何处去。”这十字虽简洁,却也足以表达方锋的这一段宿命人生。 陈夫人得到这古怪答案,当然不是很满意,但看得出方锋是有意隐瞒,也不好深究,继续问道:“小伙子,我看你为这个女乞儿出头,觉得你挺重江湖义气的,但出头归出头,你也不必把自已也牵涉进去。我看你步履平稳,吐息均匀有致,必是习武之人,刚才店家打你,你为何不还手?” 方锋:“如果这店小二懂武功,我或许还会自卫,但他们全然不懂半点功夫,我若出手伤了他们,那不对的将会是我。” 陈夫人听了这迂腐的回答,哈哈大笑了数声:“你这小子是孔夫子的书读多了,把脑袋也读坏了。在这个世界上,哪会有绝对的对错?你今天认为你是对的,但明天别人把你乱说一通,你马上就变成错了。” 方锋似乎脑袋还转不过弯来:“哼!这正邪对错,自有天地公理来衡量。” 陈夫人又哈哈哈地大笑了数声,接着,手里拿了一叠银票,走到店子的倚栏边,对着街上的叫花子,作仙女散花状,把手上的银票挥洒一空。之后,那些叫花子对陈夫人的赞美之声就不绝于耳。陈夫人又开心的嫣笑起来:“你看!这些人只不过是受了我的钱财,就把我说得像是做了几辈子的善事一样。那你说,他们说的到底是对还是错的。” 陈夫人笑起来的样子十分迷人,但方锋看着那笑就觉得作呕,拉着钟韵莹就要离席。 陈夫人见方锋无礼,突然以长辈的口吻喝令道:“坐下!” 方锋却是一动不动地站着,锐利的眼神像是要射出两柄利剑出来一样。陈夫人没有见过这么犀利的眼神,也只好换了较为客气的口吻说道:“你何必急着走呢,你还不曾陪我喝过一杯酒。” 方锋冷冰冰地说道:“夫人你的酒太浓太俗,我喝不习惯!”说罢,就拉着钟韵莹往店门外走。陈夫人气得把一只酒杯摔得粉碎:“不识好歹!” 就在方锋一只脚已踏出大门口之时,另一把男子刚阳的大笑声也吸引到方锋的注意力。 ☆、无主之债 发出此笑声之人是上山刚采完药,恰巧也在这个酒馆里喝茶歇息的冷傲风。这两个宿命中的男人第一次碰面,心中就有一种突如其来的一见如故的感觉。 冷傲风举着一只茶杯,说道:“既然喝不惯俗酒,那何不尝尝我这杯清茶。” 方锋会心的笑了笑,竟真的也坐了过来。奇怪的事又发生了,两人本来萍水相逢,互不相识,但两言三语间,却透露出相近的世界观人生观-----虽然有点幼稚,但却都代表着一种对真理的执着。稍有不同的是,冷傲风是随遇而安,方锋是率性直行。 冷傲风:“我刚才听到方兄跟陈夫人的对话,觉得方兄是个直性子。直肠直肚,不是不好,只是有时难免要吃亏。” 方锋:“冷兄莫非也要教训在下?” 冷傲风:“不敢!只是有时替方兄不值,像刚才那样,你完全可以免去这拳脚之灾。看你一身锦衣华缎,出身必定是富贵人家,这小小饭钱,你难道还付不起么?” 方锋只重复着说:“是的,我完全可以为这位姑娘付过钱后,拍拍屁股就走。但就算我肯顺顺服服地付钱,但那位姑娘还是受了一顿毒打。那就是说,这位姑娘并没有白吃,但却是无端端挨了一顿打。” 冷傲风哈哈大笑,觉得方锋心中那关于正误对错的天平被拨得太正了,以至矫枉过正。 冷傲风:“但如果你没有出现,也没有替这位姑娘付帐,那店家就没有冤枉她了,她这一顿打也没有白受。” 方锋:“对!所以除非店家肯主动向姑娘道歉,并赔偿姑娘的损失,否则我一定不会付这笔帐,陷这姑娘于这不白之冤。” 冷傲风:“方兄既然不想付帐,那你走开就是了,你又何必挨店家的一顿打。” 方锋闭上了两眼低下了头,那令人不寒而悚的锐利之气也开始散发出来了:“我不想让这店家一错再错,店家已经欠下这姑娘太多了,他不能再欠这位姑娘了。” 冷傲风心头深受触动,他是第一次有这种奇妙的感觉,风的心肠可以说得上是菩萨心肠,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天下间居然还会有方锋这种比他更傻的傻劲。 同时,冷傲风也把注意力转移到方锋身边这个傻乎乎的小女叫化身上,发觉这小女孩披头散发,满脸麻子,衣裳破烂,全身都是不明的毒疮和伤口。 冷傲风:“于是你就把她这笔帐扛到自已身上了。” 方锋没有应答,只是喝了一口清茶,若有所思的样子。 冷傲风:“方兄,你有没想过,最终这笔饭帐是付清了,但你跟这位姑娘却各自受了一顿打。你跟这姑娘受了冤屈这自然不用说,但你有没有想过,那店家实际上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那最终谁得到了好处呢?你跟这姑娘的这笔冤屈债又该向谁讨呢?” 方锋两眼突然睁开,心头大动。虽只字不发,但惊讶之情油然脸上,似是在问自已:对,谁该来付这笔帐? 冷傲风:“谁来付这笔帐?那些笑你傻的人?还是你自已?恐怕都不是。既然都不是,那么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是对的还是错的?“ 方锋两眼左右转动,脑袋也跟着眼球高速转动,心中的疑团似是慢慢地有了一个答案。 方锋:“对,我错了!我不该挨这顿打!“ 冷傲风亲切地用双手搭在方锋的肩头上:“你没有错!你只是做你认为是对的事情。这个世界,正如那位陈夫人所说一样,并没有真正的对或错。对与错,只是人们心中对一件事的主观评价。既然只是人们的一种主观评价,那么就没有所谓的绝对的对,和绝对的错。“ 方锋痛苦得双手抱头,问道:“那既然没有对错,那我以后该怎么办?“ 冷傲风站起,双手背在身后,抬头仰面:“人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所谓对错。只要你能时时刻刻地记着除了你自已之外,还有很多其它人存在,那么正邪对错,在你眼前,就不会再那么难以分辨。“ 方锋仿如被当头棒喝,当他抬头去看冷傲风时,发觉他看到的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束他寻觅了很久的生命之光。 沉默了很久的方锋突然问了一句奇怪的说话:“你是要来点化我的么?“ 冷傲风:“我哪有这样的本事。“ 方锋:“那你今天跟我说这些,你的意图何在?“ 冷傲风只是一脸清笑:“我心由我,不由人!我命由我,不由天!“ 方锋:“是什么意思?“ 冷傲风:“我是说,我跟你在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 方锋听了,终于朗声大笑起来。两个将来在江湖上牵起轩然大波的男人,在这间小酒馆了,发出了他们人生中第一次豪笑。 冷傲风注意到方锋身边的钟韵莹,似乎就是几日前,自已在伏牛山上碰到的迷之少女,虽然冷傲风并没有跟这女孩有直接的接触,但从他身上衣裳的残丝断缕上,却大约也能猜出这女孩的模样。看到钟韵莹满身毒疮,脓血不止,更印证了心中所想。 冷傲风指了指钟韵莹:“这姑娘是?“ 方锋:“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我总觉得她与我有莫大的渊源。“ 冷傲风:“为什么?“ 方锋:“没有为什么?男人的直觉“ 冷傲风哈哈哈地笑了数声:“这姑娘看来跟我也很有缘,因为我几日前也曾跟这位姑娘碰过头。“ 方锋:“哦?那太巧了。但这姑娘的神智看来不太正常,看他年纪应该十六有余,但性情却如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她或许已认不得你。“ 冷傲风更是笑得开怀:“她当然认不得我!不过,我或许会有办法让她回复正常人的神智和记忆,并除去她身上毒疮。“ 方锋:“真的,原来冷兄还是位神医呀!“ 冷傲风:“方锋见笑了,我只不过是略懂些皮毛。不过,医治这女孩的办法实在不太好使“ 方锋:“医治用的药材太罕有?我可以替她找找。“ 冷傲风:“不!不!再罕有的药材我也有,只是,医治这姑娘,不仅需要给他服用汤药,还需要附以针炙。“ 方锋:“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你只管给她医治就是了。“ 冷傲风脸红红地笑笑:“要是她是个男子,我可以立下给他施针下药。但事实上,她却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方锋:“莫非?“ 冷傲风:“是的,要针炙的穴位太私秘了,隔衣取穴的难度又太大。“ 方锋似是想到什么了,问道:“冷兄有家室么?“ 冷傲风:“我素来是孤身一人。“ 方锋抚掌大笑:“那这肯定是天赐良缘!注定冷兄要跟这姑娘有一段姻缘。“ 冷傲风凄然一笑:“只怕那也只是南柯一梦。“的确,冷傲风曾拜过两次堂,但这两段婚姻都是如急风疾电般终结。 方锋:“冷兄,气度不凡,人中俊杰。这位姑娘如若能恢复神智,也必定能欣然接受冷兄作为自己的夫君。难道冷兄嫌这姑娘长相平俗,不肯下娶。“ 冷傲风:“我是嫌我自己条件太差,怕连累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 方锋:“怎会呢?这样吧,如果她清醒过来后,我就替你说媒,要是这姑娘不能接受,那我们只好言明一切,并承诺为她保守一辈子的秘密,再不然,我们大不了一死谢罪。但如果是这姑娘接受了,冷兄就不要辜负我的这番心意了。“ 冷傲风只轻叹了一声:“方兄,你不要再开我玩笑!关于这个女孩的事,你让我回去再认真想个办法吧。“ ☆、不成文的规矩 冷傲风回到药庐自己的房间中,这晚,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原来他正烦恼着要不要把这事告诉魏老夫妇。以魏老夫妇的高超医术,这姑娘必定是药到病除,而且由魏老太来施针的话,就没有男女之忌。但魏老夫妇曾向冷傲风言明,他俩是从来不接诊不明来历的人,即使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孩也不例外。钟韵莹不但智力有限,惊吓之下,连自己是谁也说不清了。冷傲风和方锋绞尽脑汁,用尽办法也辨不清这个女孩的真实身份。 这天,冷傲风很早便来到方锋和钟韵莹落脚的客栈。方锋为方便照顾这位智商只有六七岁的大妹妹,故意吩咐掌柜为他两人预备两间相邻的厢房。方锋跟钟韵莹虽只有一墙之隔,但方锋对钟韵莹始终放心不下,故整晚都贴墙而睡. 冷傲风轻扣房门,方锋应一句:“请进“,冷傲风就推门而入,见方锋紧贴墙角而睡,感动之余,觉得方锋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叫花,都如此细心和尊重,相比之下,如果自己冒然给一位素昧平生的女孩去衣下针,虽然无心,但也难摆脱瓜田李下之嫌。 方锋:”冷兄,想好了办法没有?还是你自已亲自操刀?” 冷傲风:”我始终觉得冒然给这位姑娘施针,似乎并不妥.一则怕玷污了这姑娘的清白,二则于礼也不合.我认为最好还是先征得这姑娘本人或亲人同意,再下针.” 方锋:”哎呀,冷兄,如果你能治好她身上的毒疮,她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 冷傲风:”老实说,我也没有十成把握.只是见到这姑娘身中这样的一种怪毒,忽然突发其想而已.” 方锋:”但你的本意是好的,对不?所以就算你治不好她,我想她也不会怪你的.” 冷傲风摇了摇头:”算了,这事我还是先请示我的义父义母,请他们作主.” 方锋:”你义父义母?” 冷傲风:”对,我义父义母医术天下无双,无论多古怪的奇难杂症,他们都能治好.我身上的医术就是从他俩身上学的.” 方锋:”是吗?如果是的话,那就太好了!冷兄,你既然家中尚有人可以医治此疾,为何不早说呢?” 冷傲风:”因为我义父义母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从来不医治来历不明的人.这姑娘连自己的身份都说不清楚,我怕他们不肯出手医治.” 方锋:”虽然这姑娘的神智不太清醒,但正所谓医者父母心,我想冷兄的义父也不会眼白白看着这个可怜的姑娘受此怪疾折磨.” 冷傲风:”唉!我就是怕坏了他们的规矩,让他们难做.” 方锋:”规矩是人自己定出来的,当然也可以由人打破.” 冷傲风:”方兄,你有所不知了.我义父母之所以一直抱持这个原则,是因为过去他们就曾医治过一个江湖上恶名昭著的大贼,这个奸贼不仅逼得我义父母归隐山林,还四处为祸武林.致令不少武林人士对我义父母产生误解,纷纷来找我义父母麻烦.我不想让我义父母亲手救治这个女孩,就是不想他们重蹈覆辙.这个小姑娘虽外表纯良,但毕竟人心隔肚皮,我们就算医好了她,也不能保证她会对我们感恩戴德.要是她过去是个女魔头,那么我将再次陷我义父母于不幸.” 方锋:”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 冷傲风:”不过,如果由我义父母亲自操针的话,这姑娘必定药到病除,而且也没有任何道德伦理上的问题.” 方锋:”说是这样说.但你的担忧也并不是毫无道理.我也不想把此事牵连到你义父母.” 冷傲风:”不过,今天我是豁出去了,要是我们医好了她,她还来找我们麻烦.那就让她来找我好了.我绝不会把你和我义父母牵扯进去.” 方锋:”冷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说到底,这件事是由我引起.要是真的出事了,我责无旁贷” 冷傲风笑着用一只手搭在方锋的肩膀:”好!要是真的出事了,我们大不了一起赔上小命.” 方锋双眼凝视着冷傲风,一种兄弟手足般的温情杳杳升起. 虽然冷傲风已决定将钟韵莹交由魏老翁夫妇医治,但如何开口却始终是个难题。冷傲风带着方锋,钟韵莹来到鞭牛谷,鞭牛谷虽不算十分隐秘,但谷口处树木繁茂,如果没有熟人带路,也真的找不到路口入谷。 冷傲风把方锋,钟韵莹刚带到药庐门口,就见药庐中坐满了慕名前来求医的人。方锋见求医的人络绎不绝,对冷傲风口中的这位民间神医更深信不疑。 但冷傲风看着长长的人龙,脸上却现出了为难的神色:“真不巧呀!” 方锋不明所以,问道:“什么事?” 冷傲风:“我义父今天可能不会再接诊病人了。” 方锋:“为什么?” 冷傲风轻轻地一笑:“因为我义父毕竟也是人,人总是要休息,所以他曾言明一天不接诊超过二十个病人。我刚才数了数,这里也快有二十个了,还没算刚才已经接诊过的病人。” 方锋:“哎呀,那可真不巧!早知道我就早点过来。” 冷傲风:“我义父的医名早已是街知巷闻,所以你明天最好早点过来。” 方锋:“哦,听你说了这么久,还未知你义父的尊姓大名?” 冷傲风脸上泛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真惭愧!就算我是他的义子,我也不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他姓魏,是个心肠很好的老伯。” 方锋:“哈哈,难道他没有跟你说过他的过去吗?” 冷傲风把自已摔下山崖之后,被魏老夫妇救起的事不遗钜细地跟方锋说了个清楚。方锋听了,除了替这对老人晚年丧子感到同情外,对魏老翁的深湛医术更是佩服得五体投体。 冷傲风:“是呀,我义父有一手起死回生的手艺。” 冷傲风除了没有把魏老翁在江湖上的外号,和跟钟无相的渊源跟方锋说之外,连两老一些生活上的小细节也跟方锋说了,以方便方锋能投其所好,好开口请魏老翁出手相助。而方锋除了只知道自已杀父仇人的师父姓龚外,也不知道眼前这位老神医原来就是自已万家血案的祸根之一。 冷傲风轻轻拍了拍方锋的肩膀:“方兄,我们先到偏厅稍作休息,等我义父接诊完病人,我再代为引见。” 方锋脸上立现欣喜神色:“那先谢过冷兄了”方锋虽跟钟韵莹无亲无故,但现在的方锋已把这个女叫化当作自已亲人看待了。 冷傲风把二人引进偏厅,并为二人沏了一壶好茶,茶话间,冷傲风问起了方锋的身世。但方锋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提起那惨痛的过去,因此只答了一句:“我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冷傲风知道问题触及到对方的隐私,于是也不好意思问下去,话锋一转,把注意力又集中在钟韵莹身上:“其实不光是你感觉到你跟这女孩有段宿缘,这连我也感觉到我将来的命运跟这女子有莫大连系。” 方锋好奇的“哦”了一声。 冷傲风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我一直都不相信这个世界有缘分,有命运。但事实上,这世界还真的确有些事情是你意料之外,但又却在不断发生的。人总是盲目地自信,认为自已总可以控制自已的命运,事实上,一个人能控制的,只有很小的部分。” 方锋听得出冷傲风那种饱经风霜的语气,问道:“冷兄从前是否有过什么奇遇。“ 冷傲风一直都不怕将自己的过往经历示人,于是又把掉下山崖之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方锋。方锋听完之后真情流露,两行男人热泪差点就要流出来。冷傲风知道方锋跟自已本性相近,相信方锋感动的表情是真的,摆摆手道:“这只不过是一些小事,不足挂齿。“ 方锋:“哪里?像冷兄这种舍生取义之人,应是我辈中人学习的典范。“ 冷傲风欣赏地看着方锋,那种古怪的亲切感觉又再升起:“看方兄谈吐举止,应该家学渊源。不知方兄父母是哪一位老师?“ ☆、斑纹花蛛毒 方锋:“我父母不通书墨,只是我儿时曾向一位得过功名的老师学习。“ 冷傲风:“好,怪不得你身上有这种傲而不骄的气质!方兄,以后我们不要叫得这么见外,我就直接唤你作锋,你也不要冷兄前冷兄后了,直呼我名字就可以。“ 方锋:“好,今天难得我结识了这么一个好朋友,我们现在就以茶代酒,再痛快地喝他几杯。“ 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杯淡似无味,却意韵十足的清茶正好代表两人简洁但真挚的友谊。 俗言说得好:快乐不知时日过,冷傲风与方锋虽然只是饮茶叙话,但对二人来说,这种简单而直接的交往方式,却是最快乐的。两人谈着谈着,不觉日已西斜。冷傲风看看外面那金黄色的夕阳,对方锋说:“锋,时候都不早了,我看我义父已经诊完症,我先引你们跟我义父见过面,明天再为这位姑娘诊症。“ 方锋:“那一切有劳了!“ 冷傲风来到正厅,果见魏老翁刚用一条白净如雪的手布抹了抹手,正准备离开,回主人房歇息。冷傲风离远喊了声:“爹!“魏老翁也高兴地转过头来,但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又脸色大变,却不为冷傲风带来了一个新朋友,只因为他看到了一张熟人的脸。 魏老翁已不像以前的样子,看到义子回来,亲切地问:“今天可辛苦么?有没有累坏了?“而是指了指钟韵莹,脸带肃严地说:”你怎么会带她回来?“ 冷傲风一脸惊噩,想像不到魏老翁会有如此表情,嘴里吞吞吐吐地说道:“这小姑娘是我在平时歇脚的小茶馆偶遇的,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前段时间我到山上采药,发现山上有一位跟我情形相似,也是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的女子。我想应该就是她了。“ 魏老翁听了冷傲风的回答,神情又回复到原来的慈祥和蔼:“原来是这样。木儿,你今天辛苦了,你娘亲今天为你煮了不少你喜欢的菜,我们进内堂吃饭吧。“ 冷傲风点了点头:“饭等一下再吃,我想为爹你先引见我一个朋友。“说着,把手一摊介绍道:”这位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叫方锋,跟你儿我一个禀性。我跟他言谈投机,所以很快就成为朋友了。“ 魏老翁看着方锋高大威猛,相貌堂堂,微笑着点了点头。冷傲风介绍完了方锋,当他准备要介绍钟韵莹时,却脸带难色:“这位应该就是早前在山上摔下的姑娘,虽然她捡回一条小命,但一直都是神智不清,神情痴呆的,应该是受身上毒和突然的惊吓所致。“ 魏老翁捋一捋下巴上的几条稀疏白胡子,说道:“那依你之见,这位姑娘中的是什么毒。” 冷傲风快而准地答道:“斑纹花蛛毒,这种花蛛平素是不会主动咬人,被它咬到的人在世间上是少之以少。” 魏老翁微笑着点了点头:“但蓄牲毕竟还是蓄牲,咬人的情况还是有的。你既然知道她中的是斑纹花蛛毒,你应该知道那是无药可救的。” 冷傲风笑笑道:“那可未必!” 魏老翁:“呵呵,难道你想说你这个小毛头还有医治的办法?” 冷傲风:“我知道爹爹做过这样一个实验,你把斑纹花蛛的毒液注射到一只白兔的体内,白兔马上就表现出跟人中毒时出现的病症,然后你就将五味果,乌头,夏枯草,人参,防风,瓜萎,土茯苓,五灵脂加到这白兔的草料之中,发现这药方对这小动物起效。” 魏老翁听了唉叹了一句:“可惜这方法对人不行。这几种药有几种药的功效是相反相畏的,例如乌头跟瓜萎就是相反的,同服乌头和瓜萎不能起到治病的作用,反而会加速病情的恶化。还有人参跟五灵脂是相畏的,相畏的情况虽然只是相互削减对方的药效,但也是我们医家药方中的禁忌。” 冷傲风:“但爹爹取这几种别的大夫都不敢合用的药料作药方,不就是希望通过反其道而行之,而收特殊之功么?” 魏老翁:“恩,除此之处,斑纹花蛛毒,毒性特殊,它会在身体不同的部位,显现出不同的性状。例如,蛛毒如果走到脑袋里,就会使人智力受损,记忆减退,如果走到脸上,就会让人长起可怕的毒疮,如果走到会阴部,就会使人下体流出可怖的脓血。所以医治斑纹花蛛毒,只能针对身体的特定部位,对症下药,才有医治的办法。否则,无论你怎样折腾病人,也只不过是乱搞。” 方锋想起冷傲风曾说过他有方法治疗,问道:“但昨天冷兄明明说过,你们两位是有这个本事治好她的。” 魏老翁摆摆手笑道:“那是小儿托大,我们并没有这样的本事。” 冷傲风却嘿嘿笑道:“爹,你不必太谦虚。”说着,拉过魏老翁一边,在他耳边轻声道:“爹爹,几月前不是接诊过一个也是满脸毒疮,神智呆滞的病人么?” 魏老翁:“那人不是中的斑纹花蛛毒,只是一般的疮毒,他神智呆滞只是因为他天生智力发育不健全。我把过他的脉,发觉他脉象不像是中了蛛毒,于是我就给他开了一些治一般毒疮的药,两天后,那人不是就好过来了吗,要是斑纹花蛛毒,哪有这么容易就治好。” 冷傲风却摇了摇头:“不,那人的确是中了罕见的蛛毒,是我治好他的。” 魏老翁脸上突现怒色:“什么?你可知乱给人治病,会害死人的!” 冷傲风:“爹爹,先别生气,上次那个病人除了中了蛛毒外,还中了蛇毒,两种毒加起来,他最多也只有一个月的命,所以他爹娘也不敢奢望他能活得过来,只是希望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醒过来,免得死后也要做只糊涂鬼。” 魏老翁强自平伏心情:“那不用说,病人的父母请了你帮忙,然后你也必定是接受了。” 冷傲风:“本来这事,我也应该跟你说,但考虑到你一定不同意的,所以我只好偷偷地为他施针。奇迹发生了,我根据爹爹的经验和我自已的一点见解,用针炙的办法,把他治好了。虽然蛇毒已深入五脏六腑,药石无灵了,但他能在死前,清醒地跟他父母说上几句话,这对他父母来说,已是莫大的安慰。” 魏老翁:“那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方法?我两老研究了这么久,都没有想到一个可以用在人身上的办法,反而给只学了几个月医术的你破解了?” 冷傲风窃笑,因为这个方法在现代医学中,早已是司空见惯,但如果用在古代,却是前无古人:“爹爹你一定很清楚,医治这种病不能通过简单的配药给药医好。因为不同的药作用在病人身体的不同部位,同时这些药又是相反相畏的,所以实际上通过口服药汤,基本上起不到任何正面效果。所以我就想到了另外一种办法。”为了让魏老翁明白这个现代医学常用办法,冷傲风举了一个例子:“譬如,武林中一些门派有自已的独门暗器,这些独门暗器通常都是醮了剧毒的毒针毒镖,这些毒针一旦打中敌人,暗器上的毒液马上就通过针头进入敌人的体内。不几日,那个人就一命呜呼了。” 魏老翁眼珠滚动,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冷傲风得意地微笑着继续说道:“即然江湖中有人发明了毒针来害人性命,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发明用于医病救人的药针呢?” 魏老翁灵光一闪,抚掌称好:“对,这法子应该行得通。”同时,一只手搭在冷傲风的一条粗臂上,满心欣悦地看着义子:“想不到我俩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你小子竟然想通了。好好,不愧为我“药死人”之子,看来我是后继有人了。” 冷傲风:“爹爹,你过奖了。我的手艺跟爹爹比,简直是差天共地。” 魏老翁听了,似乎又有多少惋惜:“唉!要不是你心肠太好,你一早就可以传我衣钵。” 冷傲风:“来日方长,我想爹爹总会找到你的衣钵传人。” 魏老翁还是低头叹气:“要有你这样的资质,又狠得心下来的,恐怕这世界没有多少个了。” 冷傲风亲切地双手搭过义父的肩头:“也可能我这个狠不下心来的傻小子,又钻研出另外一个办法,来承继你的衣钵。” 魏老翁:“傻小子,我的绝活是要动刀子的,你有这个决心吗?” 冷傲风:“哈哈,那以后再说吧!” 商议妥当后,魏老翁缓步走到钟韵莹前,面带惋惜地看着她,脸上完全不是陌生人看陌生人时的表情。魏老翁转过头来对方锋说:“小兄弟,是你送她来这里的?”方锋点了点头。魏老翁:“那好,你把她留在我们这里,我跟木儿自会想办法医好她。” 方锋大喜,连声道谢。魏老翁觉得奇怪,他知道方锋跟钟韵莹应该是互不相识的,何而这个衣冠楚楚,相貌不凡的年轻人会如此重视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女乞儿。魏老翁上下打量了一番方锋:“小兄弟,她只是一个连自已名字都说不清楚的傻小丐,你为何对他视如亲人,难道你已经知道她的身世,只是故意装作不知?”方锋露出他深邃的微笑:“这个问题可以问你儿子,你儿子给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魏老翁转脸看了看冷傲风,只见冷傲风微笑着点了点头。魏老翁似乎也找不到其它怀疑的理由,说道:“好吧,小兄弟,念在你跟这姑娘非亲非故,都这样出心出力地为这个姑娘四出求医。我就帮你这个忙。”方锋:“那我替这位姑娘先谢过先生了。”魏老翁:“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该回哪里去就回哪里去吧,我们要休息了。” 方锋抱拳,说了句:“那在下告辞了!”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离别 魏老翁看着方锋走远,才若有所思地拉过冷傲风的手臂,说道:“儿子,你真不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冷傲风不明白魏老翁为何会这样问,满脸疑窦地摇了摇头。魏老翁叹了一口气,才慢慢地说起这个女子的来历:“她是我徒弟钟无相的女儿,名字叫钟韵莹。” 冷傲风大感惊讶,同时也印证了自已的感觉--------原来这女子跟自已真有一段渊源。魏老翁继续说道:“钟韵莹小时候本来是个天真活泼,人见人爱的小女孩。我俩也很喜欢这个小徒孙,只是在她五六岁的时候,在野外游玩的过程中被斑纹花蛛咬了,才生起这个怪病。当初,我就是因为要医好她,才去研究这斑纹花蛛毒的。但研究了很久,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成果,我深感惭愧,更无面目面对自已的徒弟,于是才跟钟无相分开了。” 冷傲风:“原来是这样,但爹爹也无须自责,因为这种毒医书中虽有记载,但一直都没有医治办法,可见治这个病有很大的难度。” 魏老翁:“是呀,这个病在古今医书中都被称为十大今古奇症之一,既然是古而有之的奇症,要治好这个病,就不能沿用古人用过的方子。” 冷傲风:“所以你就开始用一些怪方偏方来寻求突破,对不?” 魏老翁点点头:“恩!不过方子虽然找到了,但是这方子用在人身上却是十分危险,人不同于动物,人的吸收消化系统跟动物有很大的不同。所以用药食的办法,基本上起不到任何正面作用。但是如果依你的办法,不经过消化系统,直接将药注入病人体内,这或许还真值得一试。” 冷傲风大喜:“爹赞同我这个法子?” 魏老翁:“我行医这么多年,针炙虽然也是我的拿手好戏,但我用针炙之法通常都是通过刺激病人的身体穴道,激起病人自愈自医的身体机能,来达到治病的目的。但我是怎么也想不到针炙居然还可以这样用。” 冷傲风:“那我们什么时候为这姑娘施针?” 魏老翁:“不用太心急,这个方法是初试乍用,我必须多做一点实验,才能验证这个方法是否真的管用。” 冷傲风:“还是爹想得周到!但世上中这种奇毒的人很少,如何去找合适的实验体?” 魏老翁:“虽然斑纹花蛛毒世间罕见,但事实上中这毒的人也不少,你不也是曾经找到过这样一个人,还成功医好了他么?” 冷傲风:“说的也是!”其实冷傲风早前说他曾经医好一个花蛛毒患者的那段话,纯属冷傲风为了让魏老翁相信花蛛毒是有法可医,而编造的谎言。 魏老翁:“好了,这事你就交给我吧,钟韵莹既然是我的徒孙,你又想到了法子医好她,我自然想尽一切办法把她治好。另外,有一事我希望你能照我的意思去做” 冷傲风:“爹爹只管吩咐,儿子一定依你的意思做。” 魏老翁:“我想你照我的吩咐做三件事。首先,你不能泄漏钟韵莹的身份给任何人知道。第二,你也不能将钟韵莹在我们这里的消息泄漏出去,至于第三件事,等时机成熟,我再吩咐你去做。” 冷傲风点头答应,但对于为何要为钟韵莹保密一事,他还是有点在意:“这姑娘的身世虽然比较特殊,但为何要如此刻意隐瞒?” 魏老翁:“木儿,你还入世未深,不知世途的险恶。要知道我徒弟如今已是天下第一大教的教主,不少教中教外的人都想取代他的地位。这些居心叵测的人,虽然武功不及钟无相,但他们知道钟无相育有一女,而且视他的女儿如珠如宝。他们一定会从小莹身上打主意。” 冷傲风点点头,其实他也猜到是这样一个答案,但对于一直很关心钟韵莹的方锋,冷傲风也不忘问上了一句:“今天那个送钟教主女儿回来的小伙子,心肠不错,就是他主动替钟韵莹出头,使她免受一场皮肉之灾的。我看他应该也是一个信得过的人.” 魏老翁:“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千万不能被表象蒙骗。这小子虽然相貌堂堂,但眼神中却透露着一种霸戾之气,必不是一般的后生小子。如果他是一心要巧取豪夺天金教教主之位,那么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戏而已。” 冷傲风:”是的,你的教诲我会记住的了.” 魏老翁:”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内堂吃饭吧,菜都凉了.” 入夜,直等到夜深人静时,魏老夫妇穿上一身夜行衣,以一身与其年纪极不相衫的轻功身法在伏牛山附近四处游走,似乎在寻觅着些什么。 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一个星期内冷傲风悉心照顾钟韵莹,除了是因为她是他新交好友方锋交托他照顾之外,还因为对这个可怜的女孩有种特殊的情结。冷傲风虽然长相不出众,但当他温和起来的时候,给人总是一个可靠的大哥哥感觉,钟韵莹也很快接受了这个好心肠的哥哥。同样也很关心钟韵莹情况的方锋,也经常到鞭牛谷来探望冷傲风和钟韵莹。 这天,冷傲风如常跟方锋在偏厅喝茶闲聊,冷傲风今天为方锋带来一个新消息:“我义父今天开始为那个小姑娘医治身上的怪毒了。” 方锋终于等到了这个消息,自是满心欢喜,但同时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你义父不是说不明来历的人,他不会医治的么?” 冷傲风:”这还不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对她这么热心,感动了我义父,我义父哪会冒这个险,哈哈!恩,锋,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地回答我.” 方锋:”请问!” 冷傲风:”你说你是因为对这个小姑娘有种奇妙的感觉,才出手帮她,那是不是因为你曾经见过她,而你自已却又忘记了.或者,你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曾从别人口中听闻过她的身世.” 方锋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我也很怀疑自已是不是以前就见过她,但我很清楚她给我的感觉并不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我是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很亲切同时也很陌生.” 冷傲风看方锋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随和轻松,倒不像撒谎.冷傲风虽然不算是老江湖,但他过去的一番经历却让他对别人的外表变得敏感了起来.而且方锋说的那种感觉,冷傲风也从钟韵莹身上感觉到. 冷傲风点了点头:”老实说,我对她也有跟你一样的感觉.似乎这种感觉,是这个女孩给我们带来的.” 方锋:”这女孩或许有段异于常人的身世.希望魏先生能除去她身上怪疾,还她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冷傲风:”我义父会尽力替这姑娘医治的.恩,关于这姑娘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但不知你以后有何打算?” 方锋:”我想认真地拜个师父学艺,然后实现我曾经许下的诺言,当我把的誓言兑现后,我就会归隐山林,不再过问江湖事.” 冷傲风:”哦?你对谁许过什么诺言?” 方锋:”抱歉,这个问题,请恕我不能回答.” 冷傲风连忙微笑着摆摆手道:”我也是无聊问问,请你不要介怀.” 方锋:”没关系,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我也不怕把我的真心话跟你说.只是有时候,话说多了,事就变得不好办.” 冷傲风:”看来,方兄要办的事大着呢.好吧,如果你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冷傲风,尽管开口.” 方锋:”呵呵,我以后要是生病了,一定请你帮忙.” 冷傲风:”哈哈!好,我一定好好钻研医术,尊侯你的大驾.” 两人高高兴兴地大笑了一顿后,转眼看看外面的太阳时,才发觉已近黄昏了. 方锋起身离席:”好,今天就打扰了.” 冷傲风:”今天就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吧!” 方锋:”不了,我今晚还要准备好行装,明天起程出发到青城山.” 冷傲风:”你想拜入青城派门下.” 方锋:”听闻四川青城派,有一套松峰回柳剑法,易学易懂,而且威力不俗,颇适合武林新手学习。” 冷傲风:“但青城派作风一向怪僻,你何不拜入少林,武当这些名门大派?” 方锋哈哈大笑:“还记得半个月前,我们在小茶馆初相识时,说过的话吗?这江湖中的正邪对错,根本就说不清楚。” 冷傲风:“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如果你能拜入名门正派,必能少走很多冤枉错路。” 方锋:“我主意已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收拾好明天入蜀的包袱。” 冷傲风感到有点意外:“明天你就要起程了?为何走得这么仓促。” 方锋:“我在太平镇呆了也差不多一个月了,是时候要到其它地方走走。” 冷傲风:“但我们应该还有很多话题可以聊的。。。。。。” 方锋打断风的话,他轻轻把左手搭在冷傲风肩上:“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何况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只要保持联络,就总会有相聚的一日。” 冷傲风似乎也找不出任何可以留得住方锋的借口,默然良久后才又说道:“既然如此,那明天请准我再送你一段路。” 方锋微笑着点了点头,站起来就走。冷傲风紧随其后,送别方锋。 两人漫步在夕阳的金光下,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披风。夕阳那令人陶醉的光芒照在方锋身上,令本来就十分俊朗的方锋更显几分英气,旁边的冷傲风仿佛也叼了他的光,显现出不应该显现在他身上的英伟。 但方锋的英俊潇洒似乎不能为他带来任何好运,就在方锋刚踏出鞭牛谷时,一对对邪恶阴鸷的眼睛已悄无声息地把邪恶的目光投到这个年轻小伙上。 ☆、无知恶徒 两人离谷口仅有数步之遥,就有几个江湖败类拦途截劫:“此山是我开,此树为我栽,要从此间过,留下买路财!” 方锋本也看不惯这些武林屑小自恃学过几天武,四处作威作福。但他义父曾经给他讲过一条行走江湖时不成文的准则:“行走江湖时,除非你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高手大侠,否则,你就别乱出风头。对于羽翼未丰的江湖初手来说,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方锋一直把黄郁的说话当作人生准则,所以只好哑忍着从怀里取出自已的钱袋,丢在地上:“我身上只有这么多。” 钱袋掷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带头的满脸狞笑,从地上捡起钱袋,抛在空中掂了掂说道:“算你小子识相!” 冷傲风虽算不上江湖老手,但他也懂得这个道理,于是也从怀里摸出几锭碎银交给了一个喽罗。 方锋:“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带头的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把你身上的只影形单给我!” 原来这伙武林败类真正想劫的是武器中的武林至尊:只影形单。 方锋指了指背上的形单刀只影剑,哈哈大笑道:“你是说这个吗?那只是仿制品!” 虽然方锋说的是实话,但这些人怎么会信,带头的“嘿嘿嘿”地奸笑了两声:“是真是假,大爷我自会判断,你只管留下就是了。” 方锋窃笑着摇了摇头,听听话话地从背上解下这对刀剑,丢在地上,说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这可大出众贼意料之外,吃惊之余,众贼都不敢轻举妄动。带头的小心翼翼地看看地上的宝刀宝剑,又小心翼翼地看看方锋,凝神戒备着说:“你耍什么花样,你别想趁我们捡东西的时候施什么诡计。” 方锋:“我们不想耍什么诡计,我们只是想走。你们的目的只是想要形单只影,既然已经到手了,好应该放我们走。” 带头人:“好,你们走!” 说着就吩咐手下让出一条路来,众贼看着两人离开时神情自若,完全没有悲伤神色,更感到不可思议。等两人走远了,那带头的才敢伸手去捡。在手快要碰到这对武林中人发梦都想得到的宝物时,带头人头脑突然闪过一阵急电。他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然后招呼其中一个手下说:“你来捡。” 那个被使唤的喽罗似乎也感到大事不妙,颤颤栗栗地说:“我?为什么?老大,这是你的宝物,做兄弟的不敢贪这个心。” 带头人:“我是叫你捡起给我!” 原来这带头人是怕刀剑上有看不见的剧毒。 那喽罗战战兢兢地从地上捡起那对刀剑,发觉并无异常:“老大,没事!” 带头人:“快拿过来!” 带头人不等手下回话,抢过只影形单,扯开捆剑布条,这对造型威武,锐不可当的刀剑赫然入目。带头老大看着的这对虽然只是仿制品,也不禁着了魔,嘴里不自由主的说了句:“果然是好刀!好剑!” 众贼未见过如此威武的兵器,也把它们当成了真品。带头老大虽然得到了他最想得到的东西,满心欢喜,但旁边一个小弟说的话,也使他不得不皱了一下眉头:“恭喜老大获得神兵,但宝物虽然是到手了,但日后如果有人知道这两件神物是落在老大手里,老大恐怕麻烦不断。 带头老大:“这件事只要你们乖乖地给我守好秘密,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你们敢背叛我的,小心人头不保。”说着,拿着只影剑在这个小弟面前挥了一下。 这一挥之下,倒把这个提建议的小弟七魂吓走了六魄:“我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背叛大哥。但就算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能为你守秘密,也不能保证刚才那两个怪里怪气的小子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带头人:“你的意思是?” 喽罗:“一不做,二不休!”说着,做个杀人的手势。 带头人:“好,依你的说话做!” 冷傲风与方锋走不出一里,后面就响起了众贼的叫杀声:“小鬼,纳命来!” 方锋惊讶地回过头来:“我已经把他们想要的,都给他们了,他们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冷傲风:“这就是江湖的冷血!” 方锋已经无路可退了,只得运起毕生所学,与众贼力拼。但方锋从黄郁身上,学的多半是刀法,剑法,拳脚功夫一直不是方锋的长处。没了护身兵器,方锋犹如一只折翼之鹰。打不了几合,方锋就大感不妙,他临死也不想负累朋友,推了冷傲风一把,说道:“你快跑,我拖住他们。” 方锋钻入群贼中,想为冷傲风拖延出一点逃命的时间,但方锋武功低微,怎打不过这十几个有武功底子的群贼。过不了三合,方锋头上就有一柄单刀直往脑门上砍来。方锋虽看不到头上刀子的锋锐,但刀刃上那寒森之气已直透他体内,方锋脑中一片空白,闭目就戮。 就在刀子离方锋的头颅只有咫尺之遥时,一只灸热的拳头把这柄单刀轰成粉碎。能出手者,只有那绝不会置朋友于不顾,且身负高强武功的冷傲风。这一拳威力雄猛,打在那刀上,不仅把刀口轰成寸碎,连那持刀喽罗也感虎口震痛。众贼连方锋都是大吃一惊,只见冷傲风踏步而前,脸带死神恐怖的怒容。众贼虽感到冷傲风似乎有厉害的武功,但杀人越货的丑事已败露,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 但一众喽罗怎么会是曾经名动一时“嗜血疯魔”的对手,更何况冷傲风在药庐得到魏老夫妇的指点,功夫一日千里,他的洞炎功现在已练出了有形有实的洞炎气劲,能伤人于千里之外。现在冷傲风的武功已达至武林中所有后起之辈所不能企及的境界。 冷傲风挥舞他的炎拳炎掌,众贼见风的架招威武,都不敢近前。冷傲风只吐了一句:“杂碎!”就从带头人手上抢过形单刀只影剑,他对兵器虽不痴迷,但看着这对由铸剑名家出产的极品刀剑,也不由自主地说了句:“果然是神物!落在你们这伙鼠辈手上,简直就是污渎!” 众贼失了宝物,更是发了狂地向冷傲风攻来,霎时之间,大刀,长茅,大斧,铁棍在风头上罩了一顶。风沉喝一声,向天打出一招炎龙升天,炎龙过处,就把铺天盖地的兵刃化作一阵炎风。炎风犹如一支炎箭一样,直插苍穹,炎风升到数丈高空方消散,兵刃碎片化作炎点从天空散下,炎点核心的冷傲风显出一如概往的威严与可怖。 众贼吓得心胆俱裂,只得抱头鼠窜。方锋等众贼退散,炎点也一一落地后,才敢走上前问道:“这些黑心贼,劫财也算了,还要害人性命,留在世上只不过是祸根,你何不把他们也一迸杀了。” 冷傲风冷冷的解释道:“杀他们还不容易?!但就算是杀光了他们,以后还会有这种泯灭良心的江湖败类重复做着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留着他们的性命,就是要让他们弄清楚自已到底有多少斤两。这种人一日不弄清自已有多少斤两,一日也不会知道自已做的事情是多么愚蠢。同时,我也要留着他们的嘴巴,打消那些对你身上宝物起了歪念的人的野心。” 方锋拍了拍脑袋:“对,还是你想得周到!” 冷傲风:“没事了!只要他们毫发未损,我们就不会再有麻烦。” 方锋知道了风的本事后,不由得开怀大笑:“哈哈!他们发梦也没想到我身边这位貌不惊人的小伙子居然是武林高手!” 风回复了过去的笑容:“别笑话我了!我哪会是什么武林高手。” 方锋看着风手握只影形单,威风神武,微笑着搭了搭风的肩膀:“兄弟,看来只有你最配拥有这对宝刀宝剑。” 风这才回想起来自已手上拿着别人的东西,连忙拱手让回来道:“不!不!这是你的东西,我应该完璧归赵!” 方锋又把风手中的刀剑重新推塞在风手里:“自古宝物配英雄!况且,我已经说过了,这对刀剑只是赝品而已。你不用替我吝啬。” 风:“不,我有我的洞炎剑就够了,对于财物,我从来就不会贪多图众的。不过,”风又看看手中的只影形单。“这对刀剑虽然是仿制品,但我似乎也能从它们中感受到真品的暴戾之气。” 方锋心头一凛,冷傲风的评价与其亲生父母的评价不谋而合。 冷傲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锋兄,我可不可以借你的宝物一用。” 方锋:“请便!” 冷傲风凝视着只影形单,脑中剑影刀影纷飞,闭目冥想一阵后,身体就开始舞动起来。只见冷傲风刀剑并用,耍的是竟是当日在伏牛山绝顶,击杀二煞时的自创剑法,说是剑法,实际也不然,因为此时冷傲风刀剑并用,竟有点像日本武术中的二刀流刀法。但冷傲风的二刀流跟日本的二刀流不一样。日本的二刀流是左手持大太刀,右手持小太刀,双手所持虽有别,但都为同类兵刃。冷傲风的二刀流却是左手持剑,右手持刀,不仅类别不同,而且各自招式套路也大相径庭。但此时冷傲风却把只影形单运用得出神入化,他招式厉害之处,不仅在于能把剑招刀法融为一体,相互配合,更让人抚掌称叹的是,他出剑用刀的时机拿捏得十分准确,出招快慢有致,法度严谨,无懈可击。任何人遇到冷傲风这套二刀流剑术,必定是攻无可攻,避无可避,难怪连灭命八煞这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也会死于冷傲风剑下。 不等冷傲风全套武功演练完,方锋已两眼瞪直,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双膝情不自禁地已跪在地上,抬头仰天道:“只影形单,居然还可以这样运用,难道真的是天怜我万家!”冷傲风虽已入了魔似的,耍舞着他的“二刀流”,但眼角的余光也已射到方锋身上。冷傲风会错意,以为方锋朝自已跪拜,连忙丢开手里刀剑,扶起方锋说:“锋,你这是干什么?我俩本平辈朋友,你对我行此大礼,我会因此折寿的。” 方锋这时才回过神来:“冷大侠,请容我叫你一声师父!让我随你学艺!” 冷傲风:“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一时兴起,在你面前班门弄斧而已” 方锋:“不,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功夫,我一早大仇得报了!” 冷傲风:“大仇?谁跟你结怨了?” ☆、大病初愈 方锋也不回答风的问题,倒头便拜:“要是你不肯收我为徒,我便长跪不起。” 冷傲风还是把方锋扶起:“你先起来吧!你要是对我这套功夫有兴趣,我教你便是了!你我本是平辈朋友,不用师徒相称。” 方锋:“有你做我师父,看谁还敢欺负我。而且没有一个厉害的人做后台,我闯荡江湖也觉没底气。” 冷傲风呵呵笑道:“好吧,我说你不过,以后你在外面怎样称呼我,我不管,但我们私下称呼可不能用师徒名号。先旨声明,我江湖上的名头并不响,你用我的名头招摇撞骗,可混不了饭吃,哈哈哈!” 冷傲风一直把方锋送到太平镇上他落脚的客店。方锋一路上在后面跟着冷傲风,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已还要小的年轻小伙,从心底里觉得踏实 最后,冷傲风还是忍不住多余地问了一句:“那你明天还要去四川吗?”方锋摇了摇头:“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师父。”冷傲风朗笑了数声后,沿原路返回。 自此后,方锋跟冷傲风更是如影随形。方锋天资聪敏,也是一块上佳的练武材料,冷傲风毋须多加点拔,方锋就已经能把这套二刀流剑术的精要领悟了。冷傲风知道方锋如果只学会招式剑意,内功跟不上,这二刀流武术只是一个花架子,于是把洞炎功部分内功心法和魏老翁传他的练功秘诀又传了方锋。只短短数日,方锋的武功突飞猛进,已非当日吴下阿蒙了。 随着时日的消逝,在冷傲风的新式“针炙疗法”下,钟韵莹的毒已消除得七七八八,神智也已回复正常。这天,魏老太扶着身子还十分虚弱的钟韵莹出来见冷傲风。冷傲风这才首次看到了钟韵莹的庐山真面目。只见此子也是天姿国色,沉鱼落雁,但她的美跟毕芷燕,伦梦娜的美不太一样,她的美是一种娇柔温婉之美,犹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蕾,虽不张扬,但却令人一见倾心,不能忘怀。冷傲风本已对男女之情失去任何感觉,但看到钟韵莹如此不可方物,也不禁心跳加速。 魏老太向钟韵莹介绍风道:“是这位木哥哥救你回来的。”钟韵莹微笑着向冷傲风点了点头,这嫣然一笑足以令天下间所有男子发狂发疯。冷傲风向钟韵莹和蔼地回以一笑:“看到你没事就好了!“ 钟韵莹其实一早就从魏老夫妇口中得知有这样一位木哥哥对他关怀备至。只是由于她病愈之前一直是神智不清,所以她才对这位近在咫尺的木哥哥没有印象。钟韵莹是个不一般的女孩,他看着冷傲风的丑脸,不仅没有讨厌的神色,似乎还显露出一点女儿家羞涩模样。这倒不是因为她的审美观与众不同,而是他对这位木哥哥心存敬慕。魏老太把钟韵莹微妙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故意把钟韵莹扶到冷傲风身边坐下,似乎有意为两人制造亲近机会。 钟韵莹脸带羞红,轻轻地说了一声:“木哥哥,你好!“这把婉如莺啼的声音,谁也想象不到是发自当日那个面容恐怖的女乞儿的喉头里。冷傲风第一次听到钟韵莹清醒地跟自已打招呼,欣喜之情跃然脸上:“看你病都好得七七八八了。” 钟韵莹:“这都是多得太师母和木哥哥的悉心照顾。” 冷傲风听到钟韵莹的答话大方得体,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心中更觉连日为她所付出的辛劳都是值得的。 冷傲风:“对了,钟姑娘,你为何会从山崖上摔下?” 钟韵莹:“我是在附近山崖游玩时,不慎失足跌下的。”钟韵莹心肠善良,他一直都没有想过那是胡家康设计的圈套。 冷傲风:“原来是这样,以后可要小心点。” 钟韵莹红晕满脸,含羞答答,这一切却让魏老太看作眼里,魏老太也曾有过自已青春年华,少女心事她倒是十分清楚。 冷傲风想起自已跟钟无相的关系,打趣说道:“你父亲既然是我爹妈的徒弟。那么我应该就是你爹的小师弟。这样算起来,我还高你一辈,哈哈!” 钟韵莹:“是的,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师叔。” 冷傲风:“那倒不必!你我本同辈,你能称呼我为哥哥,我已深感万幸了。” 钟韵莹:“那我以后还是叫你做木哥哥,好吗?” 冷傲风:“好!” 钟韵莹的羞涩仿佛在瞬间被冷傲风平易近人的性格所融化掉一样,忽然开朗起来,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冷傲风说:“那你以后还会称呼我为“钟姑娘”吗?” 冷傲风:“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叫你一声莹妹妹。” 钟韵莹拍起小掌:“好呀!” 两人的话匝子也打开了,钟韵莹问了冷傲风许多关于她掉下山崖后,所发生的事,冷傲风如实回答,冷傲风也问了许多关于钟韵莹自已以及他爹的事情。看到两人感情融洽,魏老夫妇在一角里望着两人窃笑。 第二天清早,魏老夫妇跟风,钟韵莹两人吃过早饭后,拿出两个包袱给两人。魏老翁问冷傲风道:“木儿,还记得当初我曾吩咐你办的三件事么?” 冷傲风:“记得!” 魏老翁:“前两件事你都办得不错。现在就只有这第三件事,你还没有去办。” 冷傲风:“请讲” 魏老翁:“我要你护送小莹回江西南昌老家。” 冷傲风想了想后,摇摇头道:“这件事我怕我会办不好!钟师哥武功高强,爹爹何不飞鸽传书,唤他来接他的女儿回去。” 魏老翁:“无相身为一教之主,自然是事务缠身,一时三刻间恐怕未必能抽空来接。” 冷傲风:“那他大可以请他教中的高手护送莹妹妹回去。” 魏老翁:“哎呀,我儿,昨天你不是跟小莹兄前妹后的吗?今天怎么就吩咐你做这样一件小事情,你都推三推四,畏手畏脚的?” 冷傲风:“爹爹,莹妹妹的性命安危,可不是小事情。” 魏老翁叹了一口气:“唉!好吧!廖堂主,你出来吧。” 流云鹫廖天照果然就从梁上跳了下来,廖天照轻身功夫之高,竟然令触觉敏锐的冷傲风也无法察觉。冷傲风虽然对廖天照所知甚少,但看到他能无声无息地隐身于屋梁之上,却对他这身轻功十分敬服。 魏老翁向冷傲风介绍道:“他叫廖天照,是天金教太康堂堂主。他武功之高,天金教中也鲜有人是他的对手。” 冷傲风向廖天照抱拳作礼道:“晚辈见过廖堂主!我听爹爹说,廖堂主为人正直不阿,武艺高超,是江湖中名声显赫的侠士。我今日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廖天照也礼貌回礼道:“木兄弟过奖了。” 魏老翁:“木儿,你就跟廖堂主一道,护送小莹回天金教江西总坛吧。” 冷傲风:“爹,娘,你们不用我侍奉了吗?” 魏老翁:“傻孩子,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跟在我们这两个老头子屁股后面吗?年轻人应该有自已的天地,你去吧!我们两个老头还没有不中用到连自已都照顾不了。” 冷傲风:“那好吧!”说着,对廖天照抱拳道:“小子本事低微,还请廖堂主多多关照。” 廖天照:“木兄弟言重了。你是我们天金教教祖的儿子,自然是本教的贵客,我姓廖的虽然武功疏落,但也会奋死保护木兄弟周全。” 冷傲风:“那一切有劳了。” 廖天照,冷傲风和钟韵莹三人告别了“药死人”夫妇,离开了鞭牛谷。走出谷口只几步,冷傲风对廖天照说:“廖堂主,我可不可以多带一个人上路。” ☆、黄山胜景 廖天照打趣说道:“哦,是谁?莫非是你的红颜知己?” 冷傲风哈哈笑道:“知己是知己,但可不是红颜。” 显然冷傲风口中的知己正是方锋,冷傲风领着众人来到方锋落脚的客店。只见方锋在客店的后院里练习冷傲风授他的二刀流武术。 方锋见到师傅来了,高兴地迎了过去。同时,对师父身后的两人投以陌生的眼神。冷傲风连忙向方锋介绍道:“这位廖。。。。。。”冷傲风想起义父曾吩咐过不能涉露钟韵莹的身份,如果如实介绍廖天照为天金教堂主,那么钟韵莹的身份将会暴露,于是改口道:“这位刁云楼大侠,是我的一位朋友。” 方锋对廖天照抱拳叙礼道:“刁大侠,幸会!”方锋的眼光随之又移动到廖天照旁边的一位美丽动人的小女孩身上。看到钟韵莹这一张迷倒众生的瓜子脸,方锋也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位姑娘长得很美,不知是哪位人家的千金?” 冷傲风听后哈哈大笑,把方锋拉到钟韵莹跟前,才解释道:“她就是你从那小酒家里面救出来的小姑娘。” 方锋听了,惊讶地倒退一步,说道:“什么?她就是那个小乞丐” 冷傲风还是大笑不止:“想不到吧!” 钟韵莹双手扣在腰前,双膝微屈,作了一礼道:“小女子名叫李妞,江西南昌人氏,在伏牛山游玩期间,不慎掉下山崖,幸得方哥哥救助,小女子不胜感激。” 魏老夫妇也曾嘱咐钟韵莹不得泄露自已身世,故钟韵莹讹称自己为李妞。钟韵莹把这谎话说得温婉自然,方锋也只好信以为真。 冷傲风:“我们打算护送这位李姑娘回南昌老家。” 方锋:“能算我一个吗?” 冷傲风单臂抱过方锋肩头,打趣道:“我正是找你同去,没有你这个乖徒儿作伴,我少了很多娱乐。”方锋也顺着冷傲风的话头说道:“徒儿愿追随师父左右!”逗得冷傲风哈哈大笑。 四人出河南,来到安徽徽州.既然来到徽州,那么离”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黄山也就不远了.四人自离南阳城以来,一直都是马不停蹄的赶路,都并没有真正欣赏过神州大地的锦绣河山.这次来到徽州,廖天照忽然提议道:”既然来到徽州,我们何不登一登黄山?好好游玩一番”钟韵莹听了,连声叫好,冷傲风和方锋也点头微笑. 众人来到徽州城,只见徽州城内车水马龙,店铺林立,街道上各小商贩贩卖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一派热闹繁华的气象。钟韵莹马上被琳琅满目的小玩意给吸引住了,拉着冷傲风的手说:“木哥哥,你看,那边好像有很多好玩的。”说着,就拉着冷傲风到一个地摊前。钟韵莹从地摊子上拿起一支发簪,这支发簪虽然并非名贵,但手工精美,外观别致。钟韵莹拿在手里把玩了很久,都不肯放下。冷傲风见钟韵莹喜欢,问摊主道:“老板,这个多少钱?”摊主答道:“既然这位姑娘喜欢,我就算你便宜一点吧,一两银子”冷傲风从怀里摸出一锭碎银:“买下了!”摊主接过银子,连声称谢。钟韵莹心急着把发簪插到头上,但因为没有镜子照对着看,所以插了好几次,都没有插好。看着冷傲风虽然跟钟韵莹娟好的容貌不太班配,但对钟韵莹体贴入微,摊主又多嘴说了一句:“你还不快给你的小情人戴上。”冷傲风自知这只是老板的玩笑话,只微笑回应,同时,也拿过钟韵莹手中的发簪,轻轻地给他插上了。钟韵莹头上多了这个漂亮的装饰,顿时变得更加娇俏可人,摊主看了,也忍不住竖起一只大拇指。钟韵莹第一次收到自己敬慕的木哥哥送的礼物,心如鹿撞,满脸绯红。 远远地着到钟韵莹脸带羞涩地回来,方锋急不及待地开起冷傲风的玩笑:“怎么不和李姑娘多逛逛,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冷傲风:“净会开我玩笑,先找个地方吃饭歇息吧!”众人找到一家体面的客栈坐下,点了几个小菜。冷傲风把自已的洞炎剑解下,轻放在自已坐的板凳上,方锋看到冷傲风剑不离手,不禁对冷傲风的配剑产生兴趣:“我看你对你的宝剑十分爱惜,想必你的配剑也绝非凡品。”冷傲风:“我一个无知小卒,哪配有什么宝剑,这柄剑是我机缘巧合下所得,比起你的只影形单,简直是不值一哂。”廖天照听到“只影形单”四字,脸色大变:“只影形单?莫非就是兵器榜排名第一的只影剑和形单刀?”方锋哈哈大笑:“想不到天下第一的只影形单,会落在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是吧?”廖天照:“莫非你是洛阳万家庄庄主的后人?”听到有人提起万家庄,方锋收起笑容:“万家庄早已不存在了。”廖天照心头一凛,万家庄被焚一事,他也是最近才得知。当初廖天照血洗万家庄时,因敬佩万盛龙的品格,并未对万家之人赶尽杀绝,万家庄被焚一事,也是他始料未及。方锋年方二十七,江湖中也没有他的名头,而他居然能知道万家庄被毁一事,似乎事有蹊跷。廖天照:“兄弟,如何得知河南万家庄被焚之事。”方锋:“我路过河南洛阳时,无意中得知的。”廖天照将信将疑,他不住打量着方锋,发觉方锋虽然跟他印象中的万盛龙在长相上有较大差别,但他全身却透射出一种锐利的气息,仿如一把尚未开锋的绝世好剑。廖天照又问道:“方兄弟莫非跟万家有莫大的关连?”方锋:“我一个无名小辈,怎么会跟铸剑名家扯上关系呢,我也是初到洛阳时,才对万家庄有所听闻。”廖天照:“兄弟既然不是万家之人,如何会有万家的宝物。”方锋又哈哈大笑起来:“这只是我从一个商人手上买到的赝品,真品一早就不知所踪了。”廖天照:“赝品?可否借我一看”方锋就大大方方地把只影形单递给廖天照,廖天照扯开捆剑布,把这对刀剑拿在手里。廖天照:“果然是好刀好剑!怪不得这江湖中人都发了疯似的找它们。”方锋:“这只是仿制品而已”廖天照听方锋口口声声地称它们为仿制品,但骤眼看,这对刀剑锋芒毕露,说是真品也大有人信,于是又开始怀疑方锋的身份:“这对刀剑造工精良,锋锐无匹,堪与李碧天大侠的两仪真武宝剑媲美,就算说它是真品,也毫不为过。方兄弟为何一口咬定这是假的?”方锋机智聪明,略一思索后,又说道:“这不难解释。第一,如果这是真品,有什么可能会落在我这个毛头小子手上呢?第二,万家庄被焚,证明真品实际上已经落在了他人手里。万家庄被毁,正好说明万家庄已被洗劫一空,行凶的人怕留下祸患,于是决定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第三,如果这是真品,难道我就不怕你会抢了去吗?”廖天照眼珠子转了一圈后,才哈哈大笑道:“兄弟说得是!看来这果然是赝品。”并把刀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方锋。 这时,廖天照的注意力又转换到冷傲风的配剑上。只见冷傲风的宝剑外形轮廓不及只影形单华美,但剑大刃宽,颇具霸气。廖天照既是天金教的头目,少不免要沾上爱评玩名剑的习气:“木兄弟,似乎也有一把绝世神兵在手。”冷傲风连忙摆摆手道:“我这把配剑平常得很。”廖天照见冷傲风不肯以宝剑示人,于是也不再强求。 夜间,廖天照修书钟无相,具言今日之事。 第二天,众人登上黄山天都峰,这黄山胜景果然是气派雄浑,只见峰上云雾缭绕,满眼尽是奇峰异石,看着黄山诸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真的令人有种如入仙境的感觉。正当众人陶醉于黄山这壮美景色时,身后的一声哟喝却是大煞风景:“黄山你他妈的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是一堆乱石头而已。” 遁声望去,一条粗鲁汉子赤裸着半条肩膊,对着山峰大吵大闹。冷傲风仔细看清来人,发现竟然是。。。。。。 ☆、淫贼师尊 遁声望去,一条粗鲁汉子赤裸着半条肩膊,对着山峰大吵大闹。冷傲风仔细看清来人,发现竟然是当初他在沙漠放走的“狂风刀”佟东林。冷傲风严神戒备,同时也尽量避开佟东林的视线,以免被他发现。但佟东林最后还是发现他,竟主动招手打起招呼来:“嗨,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冷傲风无处可逃,只得硬着头皮迎上道:“佟师傅,幸会!” 佟东林故作亲热地用一只手臂圈住冷傲风脖子,说道:“哈哈!你小子还真是他妈的牛,居然连灭命八煞都杀得散伙了,李碧天现在四处说你的好话,他还以为你死了呢。” 冷傲风面上现尴尬神色:“李大哥他们可好吗?” 佟东林:“他们好得很呢,袁仲岚,月追魂这两个油头粉脸的小子,带着自已的小老婆,天天跟着李碧天四处游山玩水。对了,还有年家那三个小妞,也死死跟在他们后面。他们每天都玩得不亦乐乎,一早把你这个大恩人抛诸脑后,” 冷傲风并没有把佟东林这番疯言疯语放在心里,相反脸上却渐现欣慰的神情:“一切如旧,那太好了。” 佟东林见冷傲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喜悦之色,竟有点看不过去了:“冷傲风,你真他妈是个怪人,怪不得你当了大好人,却换了个嗜血疯魔的绰号。” 听到此言,廖天照心底不由得一惊:原来近半年来,声名鹊起的嗜血疯魔冷傲风居然就是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小子。 佟冬林想起当初曾授冷傲风狂风扫叶刀法,得意洋洋地又说道:“算起来,你小子也该叫我一声师父,记得当初你还是个半点武功不会的小毛头的时候,是我授你第一手功夫的。” 冷傲风虽然点头称是,但面对佟东林,这“师父”二字他是怎么也叫不出口。但廖天照对这佟东林另眼相看,向佟东林抱拳道:“原来你还是这位冷少侠的启蒙恩师,真是失敬了。” 佟东林虽对天金教廖堂主略有所闻,但一时半刻却认不出来人,只回礼道:“我这个笨徒儿虽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都是一块上佳的料子。我虽然不太喜欢他的傻劲,但功夫凑合着还行。” 方锋见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忍不住又过来凑热闹:“徒孙见过师公。” 佟东林更是笑咧了嘴,拍了拍风的肩膀说:“哈哈,你这傻徒弟还替我收了个徒孙呀,好好,总算你这个徒弟没白收。” 冷傲风虽不喜欢佟东林,但也不想跟佟东林闹翻,只轻轻推开他的手道:“佟师傅,只希望你以后为武林正道多做点好事。冷傲风自然对你敬若兄长,尊若父母。” 佟东林脸色马上难看起来,说道:“我呸!说的这是什么酸嗖话?我最讨厌你这装模作样的鸟样子。老子只管做我喜欢做的事,我管他什么正道邪道的。” 说话间,从背后传出一把浑厚的声音说道:“好一个独断独行,我行我素的大淫贼!” 佟冬林惊慌地转过头,问了一句:“谁?是个男人的,就不要藏头露尾。” 这时一个白发飘飘,气度清雅的白衣老人,用极其诡异的轻功从远处飘了过来。 佟冬林认得来人:“切!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八卦掌的老不死。” 原来此人是八卦掌掌门徐鹤客,徐鹤客虽非修道之人,但一脸仙容,容光焕发,全然没有甲岁老人的颓态。徐鹤客:“淫贼,你几度调戏我小妾,我如果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以后还有何颜面。” 佟冬林:“妈的,你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居然还敢娶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娃当小妾,你才他妈的不要脸。” 徐鹤客:“这是我的私事,用不着你管。” 佟冬林:“你下面那话儿都使不动,你还凭什么霸占着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说起来,你老头眼光也不俗呀,那小妞长得漂亮,肌肤像雪一样白,还有那对肉馒头和大屁股,老子多看一眼,都觉得快要忍不住了。” 佟冬林口中脏话不断,气得徐鹤客胡须倒竖自不用说,就连旁边的冷傲风听了,也不禁满脸通红。徐鹤客本一心找佟冬林侮气,佟冬林不住出言侮辱,他更是二话不说,运起八卦掌就向佟冬林攻来。佟东林似乎并没有带上他的连环刀,无法施展他赖以成名的“狂风扫叶刀法”,三招两式间,佟东林已被徐鹤客打得扒在地上起不来。徐鹤客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的八卦掌也是掌法中的一绝,徽州地界内就数他武功最高。 徐鹤客一只脚踏在佟东林脸上:“亏你在江湖中还有名有姓,就你这点程度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佟冬林虽然被人踩在地上,但贪嘴的个性未改:“臭老头,要不是我的家伙给人收去了,老子早就将你大卸八块了。” 徐鹤客听了,哈哈大笑道:“谁有哪么大本事,把你吃饭的家伙也收去了。” 佟冬林:“不是本事,是漂亮!” 徐鹤客眼睛子一转,马上明白过来,大笑道:“怪不得你最近脾性大变,不再为非作歹,原来认识了一位新相好。佟兄,女人虽好,但也不要过度贪求。过分沉溺于男女之欢,伤身子不用说,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佟冬林:“老头,你我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徐鹤客狠狠地在佟东林脸上跺了一脚,说道:“你算哪根葱,敢与老子相提并论。” 佟冬林:“你说得是,论年纪,我不能与你相提并论,论性能力,俺也不敢跟你相提并论。” 徐鹤客更是气得脸红耳赤,满注十成功力的重掌向佟冬林天灵盖拍去。佟冬林慌了,连忙呼喊道:“傻徒儿,你师父快要被打死了,还不过来帮忙。” 就在徐鹤客的手掌离佟冬林的脑门只有寸余时,冷傲风果然出手了。冷傲风用柔炎掌法把徐鹤客的八卦掌掌力悉数卸去,徐鹤客一招杀着不能得手,恼差成怒:“臭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佟冬林看见冷傲风出手相救,自是十分欢喜,接着原来的话头继续说道:“好徒弟,替为师好好教训你这个老淫虫。” 徐鹤客想不到佟冬林还有帮手:“想不到你这个采花大贼,居然还会有徒弟,这样看来,”目光转移动冷傲风身上:“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冷傲风不愠不怒,神态自若,向徐鹤客抱拳叙礼道:“佟师傅所作所为,虽然为武林同道所不耻。但公道自在人心,你不必急着杀他。我看前辈气度飘逸,必是江湖上的名家大宿,要是让人知道你杀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怕这将为江湖朋友的笑柄。” 徐鹤客:“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敢管大爷我的事。今天我连你也一并杀。”冷傲风想不到这个形容飘逸的老者,居然如此蛮不讲理。无奈之下,唯有跟他动起手来。徐鹤客自恃是徽州第一高手,本来就目中无人,看到对手只是个看似还不黯世事的小伙子,更是肆无忌惮起来。相反,冷傲风一心想化干戈为玉帛,却处处退让。徐鹤客招招狠辣,冷傲风自知再退让下去,必被其所伤。把心一横之下,终于运起他久未动用的洞炎神功,与这徽州第一高手力拼掌法。几招之后,徐鹤客不禁心惊:原来这小子武功如此之高。 果然,徽州第一高手在冷傲风面前,也只不过是一只无牙老虎。二十招后,徐鹤客突然跳开,若有所思地似乎在想什么东西。良久,才抱拳道:“原来阁下就是江湖中盛传的冷傲风少侠,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冷少侠见谅。”冷傲风不由得一怔,刚才两人还打得脸红耳赤的,怎么突然间,所有的恩恩怨怨都烟消云散了。 ☆、浪子回头 冷傲风礼貌回礼道:“前辈言重了,小子在江湖中微不足道,哪敢称个侠字”徐鹤客:“阁下武功高强,难道还称不上是侠吗?”冷傲风:“非也,武功高强只是次要,能正道直行,卫国护民者才能称为侠。”徐鹤客听后,忍不住又哈哈大笑道:“你没有高强的武功,如何卫国护民,你没有高强武功,别人又怎么知道你正道直行。”冷傲风:“对于前辈这话,我不敢苟同,难道只有武艺高强的人,才能为侠吗?为什么一般人就不能成为侠?”徐鹤客:“你有看见过一个一点本事都没有的饭桶当大侠吗?你有见过一个病得只剩下半条人命的老头卫国护民吗?一个只知吃饭睡觉的人,你能知道他正道直行吗?“冷傲风:“一个真正的大侠根本不需要人对他称颂。就算一辈子都不为人所识,只要所做的真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事,他就是大侠,就值得我们去尊重。”徐鹤客:“哼,听你这句话,就知你只不过是个思想简单的小毛孩。你以为真的存在这些所谓的大侠吗?你认为你现在做的是对的,或许在别人眼中就是错的。即使你处处为别人着想,但如果你做的并不是别人希望你做的事情,你做的再多,也不过是强奸民意,白费心血。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象中的简单,你想做的并不就是你应该做的。与其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所谓大侠,倒不如逍遥快活地做自已喜欢的事情”廖天照虽然不喜欢徐鹤客人品,但觉得徐鹤客的说话也不无道理。冷傲风:“道不同,不相为谋。徐先生,我敬你是武林中的前辈高人,才称你一声‘前辈’。但你对人生的见解,请恕我不敢苟同。”徐鹤客:“哼,像那些秃驴一样迂腐。既然你对所谓的忠孝仁义如此看重,为何又要替佟冬林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淫贼出头?”冷傲风:“佟冬林虽然是好色贪淫,但现在也没有四出作恶了,何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而且他也算是我半个师傅,我断不能让你在我面前杀他。”徐鹤客:“你武功比他高强多了,你替他出头,你一点好处都捞不到。而且你今天出手帮了这个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大淫贼,将来必有人对你说三道四的。”冷傲风:“我已经说过,我做事是不需要向别人解释,如果我做的事情是对的,自会有人理解我。”徐鹤客:“哼,既然你要插手这件事,那你跟我这梁子是结定了。冷傲风,你我的武功不过在伯仲之间,现在恐怕是决不出胜负的。不如我们订下君子之约,三年之后,再分个高下。”冷傲风拱拱手道:“奉陪!”徐鹤客“哼!”了一声,就运起轻功,扬长而去。 冷傲风从地上扶起佟冬林:“佟前辈,起来吧!”佟冬林虽被人打得半死,但还是得意洋洋地说道:“不愧是我的好徒儿!为师总算没有看错你!”冷傲风:“佟前辈,今日之事,就当是我报答你当日赐教之恩,以后大家各走各路,各不相欠。”佟冬林:“嘿嘿!小子,你以为凭这句话,就可以把我俩的关系推得一干二净吗?你还太嫩了,还不知江湖的险恶,你今天救了我,明天江湖中那些长舌妇们,必定会把你这个冷大侠说成小淫贼。徒儿,难得今日我俩师徒再会,何不跟着为师一起游山玩水,笑傲江湖。”冷傲风:“佟前辈好意在下心领了。在下即使他日在江湖上的名声不会太好,也不愿做奸淫之事。”佟冬林:“想不到你跟那徐老头一样一般见识。老子不玩女人了,我专心侍奉我的小公主。”冷傲风:“你能改过自新,是件好事。但如果是为了女人才这样做,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值得。其实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适合像你这种武艺高强的人去做,譬如从军杀敌。一来可以建功立业,将来封侯拜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二来可以保家卫国,一洗过去不雅名声。”佟冬林:“老子对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不感兴趣,我只是想逍遥快活地过日子。”冷傲风:“不客气地说一句,如果你以后再敢胡作非为,对付你的必定有我这一个。”佟冬林脸上突然显现出不该在他脸上出现的伤感与感性:“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原来佟冬林未入江湖之前,是一个老老实实的菜农。因为样子长得不英俊,举止言谈又粗鲁少礼,所以尽管已过了而立之年,还是孑然一身,孤单渡日。可幸的是老天不总是对好人残忍,这天终于天赐良缘,佟冬林在菜市场上,偶然认识了一位美貌结娘。两人情投意合,很快就结为连理。佟冬林与妻子恩恩爱爱,幸福美满。两夫妻快快乐乐地生活了两年。这一年,突然来了一位外地商人。这位中年商人因为盘缠用尽,手头上的货也积压了很多,路过佟冬林家里的时候,连哭带跪地哀求佟冬林夫妻能收留他。佟冬林出于好心,收留了他。但这个外地游商,人面兽心。表面上对佟冬林恭恭敬敬,暗地里却趁佟冬林不在家的时候,奸污佟冬林的妻子。佟妻虽并未曾对佟冬林失忠,但却不幸失节,心里是十二分的愧疚,同时为免夫君受到打击,他故意将此事隐瞒,只在暗地里提醒佟冬林要注意那个淫商。佟冬林没有想到会有此一节,因此也不将妻子的提醒当一回事。那恶商见佟冬林对自已一点戒心都没有,更是变得肆无忌惮,对佟妻更是越来越发肆。但上得山多终遇虎,恶商的丑事终于被佟冬林撞破,佟冬林气得两眼生烟,随手抄起一条铁犁就往恶商身上打来。但佟冬林当时身上并没武功,恶商最后并没有被打死,还被他逃走了。佟妻见事情已败露,心里更是愧疚得无以自容,终于在一个深夜里,在自家种的一棵果树上上吊自杀。可怜佟冬林眼见自已唯一深爱过的女人,为证明自已的清白上吊自杀,伤心欲绝自不用说,他更因此憎恨这世间上所有的男人,还把他的复仇之火烧到了无辜的女人身上,他认为报复男人的最佳办法,就是把他身边的女人凌辱至死,让那些无耻的男人也尝尝这种切肤之痛。 佟冬林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佟冬林那天救助的恶商捡回一条小命后,不仅不思改过,还纠集了一大群流氓想杀掉佟冬林,以除后患。佟冬林拼尽全力,才逃出生天。佟冬林在流浪期间,充分领略到人心的险恶,性格也开始大变。后来更认识了一位江湖前辈,授了他一套三才断魂刀。他勤苦修行,不仅把这套厉害的刀法融会贯通了,还自创了狂风扫叶刀法,成为一名刀法名家。他武功大成后,开始展开他的复仇计划,他不仅四出寻找他的仇人,还不断掳掠一些有头有脸的富商名门的闺女,以实现他当日的誓言。 冷傲风听了佟冬林这一段往事后,不禁对这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也存有一点同情。但冷傲风对佟冬林以奸淫良家妇女,作为复仇手段是十二分的不赞同:“佟师傅,虽然你今天落得如此下场,是拜那名黑心商人所赐。但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可恨的是那些埋没人性的男人,而不是我们无辜的女性同胞。你这样做,只是南辕北辙,徒添自已的罪孽而已。”想不到佟冬林也点点头道:“你说的是,我真的是个禽兽。要是刚才上来找我麻烦的不是那老淫贼,或许不等我仇人动手杀我,我已当场自尽。”众人听了,竟是一惊:想不到这个坏事做尽的人也会良心发现。冷傲风:“你最近是否经历了些什么奇事?”佟冬林又把最近的经历告诉了冷傲风。 原来佟冬林被冷傲风放走后,竟然盯上了凌王府的小郡主紫雁。但这位紫雁郡主虽年纪轻轻,但竟然身负武功,而且郡主身边居然还跟有一个会皇家武术的小皇子,佟冬林在两人的夹击下大败,差点当场被擒。佟冬林一次失手,并没气馁,反倒觉得掠走一个会武功的小郡主,比掠走一般的大家闺女意义要大得多。于是抖擞精神,再度潜入凌王府。但凌王府此时已加强了戒备,佟冬林失手被擒。紫雁郡主亲自审讯佟冬林,审讯期间,紫雁表现出与年纪不相称的成熟睿智,并点化了佟冬林。佟冬林因此自愿成为紫雁的侍从,任由紫雁的差遣。这时的佟冬林已不再是受紫雁的美色吸引了,他对紫雁惟命是从,毕恭毕敬,全是出自于心底的尊敬,同时想通过效力于她,来清洗过去的罪恶。 冷傲风听后,脸带微笑,他知道现在的佟东林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既然已浪子回头,就不要再走以前的错路。你既然敢于承认错误,证明你是一条真汉子,我冷傲风总算也没有拜错你这个师父。”佟冬林哈哈大笑:“你这个小子,就喜欢这些肉麻的东西。”冷傲风:“正道直行不是肉麻东西。”佟冬林:“小子,你心肠太好了,所以总是吃亏。不过,就是有你这种傻小子,才让我知道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坏人。你对我的影响,不亚于紫雁。”佟冬林双手搭在冷傲风肩上,两眼深清地注视着这个高大的小伙子,同时,冷傲风也是一脸温暖的微笑。有佟冬林如此高的评价,廖天照更渴望把冷傲风归入天金教的大旗之下。 冷傲风忽然有想跟佟冬林一起上路的冲动:“我们准备护送一位姑娘去江西南昌,师傅可愿助徒儿一臂之力。”佟冬林哈哈大笑:“又要送女人回家吗?这次你可要汲取教训了,你把人家送到家里,别人可能又要算计着害死你。”钟韵莹听了,连连摆手道:“木哥哥对我这么好,我又怎会忍心害死木哥哥呢?”冷傲风笑着对钟韵莹说:“傻丫头,他开你玩笑而已。” 佟冬林放开冷傲风肩头:“好了,徒儿,我还要在此完成紫雁交给我的任务,我就不陪你去江西了,你自已好自为之吧!”冷傲风:“既然你主意已决,我就不再为难你了。万事小心!”佟冬林:“你也是。” 佟冬林告别冷傲风等人,运起轻功又往山下去了。冷傲风心里甜滋滋地看着佟冬林离开,说道:“不知师父此行又是个什么样的任务呢?”廖天照看着冷傲风喜悦的表情,忍不住说道:“看来木兄弟今次黄山之行,收获甚丰。”冷傲风:“恩,能看到一个善良的人回复本来面目,比看到一百个黄山胜景更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仇人就在眼前 众人离开徽州,又马不停蹄地赶了好几天路,终于来到江西南昌,南昌城虽不及京城繁华,但也别有一番热闹气象。离开家乡日久,这时回到故里,钟韵莹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 南昌城内充斥着天金教的教众,众人刚踏进南昌城,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就认出了廖天照,急忙放下手中那插满冰糖葫芦的长木棍,屁滚屁颠地迎了过来说道:“属下不知堂主归来,有失远迎,请堂主责罚。”廖天照:“恩,你快去联络附近的弟兄,找个合适的地方,让我们小姐和两位本教贵客歇脚吃饭。”这名教众听到“小姐”二字,颇有点出奇,歪着半边脑袋看着众人中唯一的女性,问道:“堂主,你是说她是我们小姐?“廖天照:”这里只有一个女的,不是她,难道是我们几个大男人吗?“教众哈哈大笑道:”堂主,不要开我们玩笑了,大家都知道教主的千金是个满脸麻子的丑八怪,这个姑娘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是钟韵莹“廖天照:”哼,凡胎俗眼,怪不得你入教这么久,还是个二级弟子。“教众:”堂主教训得是!但我真看不出这位姑娘有哪一点像我们教主。而且我们教主千金早已在几个月前跌下山崖死了,至今还找不到尸骇呢。教主虽不惜了以堂主之位,黄金千两悬赏追寻小姐下落,但去的人是多,但没有一个能找到点什么。堂主,你既然已经贵为堂主了,你就不必冒这个险了。虽然教主十分器重你,你开他一下玩笑,他不会怪你,但教主素来视他这个女儿如心肝命根,你开这样一个玩笑,我恐教主终会迁怒于你。“廖天照大笑道:”我还怕到时教主开心得连教主之位也传了给我,废话少说,快给我准备一个上好的菜馆,我们吃过饭还要上总坛见教主。“这名教众应了几个“是”,就前脚行后脚跑地四出查探附近菜馆。不多时,那名喽罗教众回来道:“堂主,准备好了,地点就选在教主平日最喜欢在那里宴客的满江楼。”廖天照点了点头道:“满江楼吗?好,我们这就过去。”廖天照就领着众人来到满江楼。 刚走到门口,就见掌柜嘻皮笑脸地迎了出来道:“堂主,一路上辛苦了,请上二楼雅座,迎福快带几位上两楼紫云阁,还有,请青嫣姑娘出来。”这青嫣姑娘是江西第一美女,又是诗画乐样样皆通的才女。 廖天照等众人刚坐下,几个上菜的女侍就把丰盛的菜肴,逐一小心捧上。方锋虽然也是富家公子,但一看这桌上的菜肴,都不禁傻了眼,雪山熊掌,鳄鱼肉,还有许许多多连名字都叫不出的珍稀的菜肴。廖天照看着万锋惊讶的表情,笑道:“这些菜肴和还有用到的食材都是我们从全国各地搜购回来的,就是皇帝殿下也未必吃过这些东西。两位既然是我天金教的贵客,我们定当以最好的菜式来接待两位”哪知方锋听到“天金教”三字,脸色突然大变,倏地从席间站了起来,两眼瞪大两眼,僵直在原地。冷傲风也想不到他有这样的反应,忙问道:“锋,发生什么事了?”方锋心里那一阵痛犹如刀割,想不到自已朝夕相对的人,居然是天金教的爪牙。虽然他跟廖天照相识只数日,但方锋跟廖天照品性相近,很快也熟络了起来。这时惊闻廖天照原来既是自已仇人的手下,整个人仿如遭雷殛一般,脑中一片空白。冷傲风感觉到事情有异,拉过方锋在一边稍稍问道:“你有什么事,不怕跟我说。你既然视我为知己,那我俩应该是知无不言的。”方锋这才回过神来,捉住冷傲风肩头道:“风,请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这刁大侠怎么成了天金教的人了?”冷傲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他不叫刁云楼,他是天金教太康堂堂主廖天照,而当初你救下的那个小乞儿也不叫李妞,她叫钟韵莹,她是天金教教主钟无相的女儿。”方锋惊讶得失足倒退了步,扶住凭栏才险险站住:“那你的义父跟钟韵莹有什么关系。”冷傲风:“我义父义母是钟无相的师父。”方锋听了,更是有如睛天打了个霹雳:“那你跟天金教是什么关系。”冷傲风:“我跟天金教并没关系。”方锋看着冷傲风那圆又小的眼珠,觉得那是一对不可能会害人的眼睛,于是心也稍为放宽了一点:“风,你知道天金教是个怎样的教派组织吗?。。。。。。”方锋正要把天金教的罪行一一细数,忽然眼角的余光打到廖天照时,发觉廖天照双眼紧闭,似乎在凝神细听两人的悄悄话。方锋跟廖天照只是数步之遥,要是此刻暴露了身分,马上就有性命之虞。方锋生性机警,连忙止口不言。冷傲风看着方锋的表情觉得古怪:“你知道天金教多少事情?”方锋这时才换回原来的笑容,说道:“哈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天金教很有钱。”冷傲风:“虽然我从义父义母口中听到的关于天金教的事情不多,但这位廖堂主仁义忠直,似乎天金教内也不乏正道人士。”方锋虽然极不赞同冷傲风的看法,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时纵有再大的愤怒,也不能轻易表现出来。冷傲风拉方锋坐回原席。廖天照一早就把方锋古怪的举动看在眼内,故意试探道:“小兄弟,似乎对天金教也有所听闻。”方锋:“是呀,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们天金教这么有钱。”廖天照:“哦,那你原来印象中的天金教是个什么样的教派。”方锋:“我只听说,天金教是一个祟拜兵器的特殊的教派,莫非这天金教中的人都是铁匠,以卖兵器为生。”廖天照哈哈大笑道:“我们是祟拜兵器,但我们不造兵器,亦不卖兵器。我们跟武当,少林一样,都是一群终日以练武为乐的武夫。”方锋:“哦,原来如此!”廖天照虽然三番四次想从方锋嘴里撬出点东西来,但方锋机智冷静,每每都能轻松回避廖天照的语锋。冷傲风觉得廖天照似乎有意针对方锋。 正巧,歌妓青嫣抱着一个琵琶琴从楼下缓步上来,冷傲风见机不可失,转移视线道:“大家看,那位青嫣姑娘要上来为我们唱曲了。”说着,那青嫣已走到众人面前,只见这青嫣姑娘也是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青嫣低头微屈双膝,轻声道:“奴家青嫣,今日有幸为诸位客官献上一曲,请各位批评指正。”青嫣弹了两声弦,试过音后,才正颜危坐道:“今天我为大家献上我亲自谱的一首《念奴娇赤壁怀古》。”冷傲风:“原来是苏东坡的词,这首《赤壁怀古》气势激昂,为之谱曲的人不少,但少有人能谱出其神韵,今天我真的要竖起耳朵,好好欣赏一下姑娘谱的曲。”青嫣:“那我就献丑了。”青嫣理一理嗓门,随着琴音起,唱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一首曲完,青嫣起身作礼道:“奴家唱得不好,请大家指正。”廖天照也不管她唱得好不好,他感兴趣的是方锋,于是连忙从怀中摸出一大锭银元宝,打发她道:“很好,这是打赏你的,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冷傲风知道没有青嫣在场,廖天照必然会想出更多问题来刁难方锋,于是对刚接过银元,转头要走的青嫣说道:“姑娘,你这曲谱得虽好,但似乎还是有欠神韵。”青嫣头一次听到有客人如此评点她的曲子,不禁回头问道:“青嫣刚才哪里唱得不对,请公子不吝赐教”冷傲风:“赐教倒不敢,只是想跟姑娘交流一下。譬如姑娘刚才唱‘卷起千堆雪’的雪字时,用的是商音,我个人觉得用羽音更好。又如唱‘遥想公瑾当年’,‘公瑾’二字姑娘用的是。。。。。。”(因为我不是音乐家,这里冷傲风的评语只是我随便乱写的,对音律有研究的朋友千万不要来跟我较真)冷傲风一边说,一边留意席间廖天照,方锋的表情变化。冷傲风本意只是想缓和席间紧张的气氛,但想不到青嫣听了冷傲风的评点后,脸现惊喜之色:“原来这位公子,对音律的造诣如此之高,小女子今天真是茅塞顿开。”冷傲风:“姑娘过奖了,我只是略通音律而已。”青嫣:“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家住何处?”廖天照听了呵呵大笑:“想不到木兄弟今天结识了一位红颜知己。”冷傲风只浅然一笑,回道:“区区贱名何足挂齿。”青嫣:“既然公子不肯以真名字示人,那可否告知你府第的所在?”冷傲风:“我一生漂泊,四海为家。青嫣姑娘既然对音乐有兴趣,何不拜访名师,求他们收你为徒。”青嫣脸有难色:“我也曾有过样的尝试,但他们都以名家自居,不肯收我这种身份低贱的女子为徒。我虽然是一个歌妓,但孝义廉耻四字时刻铭记于心,所以从来没有做过伤风败德之事,只是因为我家清贫,娘亲又患了重症,所以才不得不到酒肆上卖唱。”冷傲风听着觉得感人,想了一回,才又继续说道:“要是你觉得我这点浅薄的见识对你还有益处,我很乐意跟你做朋友。只是我是个不幸的人,跟我在一起,少不免会招来不幸。”青嫣:“公子千万不要这样说,能跟公子成为朋友,对于我来说,已是一种高攀。只是公子虽然肯不嫌我低贱,跟我做朋友,但如果我连公子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也未免太无礼了。”冷傲风:“相逢何必曾相识,只要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公子,我他日还会回来跟你相聚的。”冷傲风看看席上所有菜肴都被吃得一片狼籍了,对廖天照说:“我看大家都已酒足饭饱了,不如我们早点启程去天金教总坛,见你们的教主。”转脸又对钟韵莹说:“莹妹妹,今天就是我俩分别之期了,木哥哥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见你,你在你爹爹那里记得事事小心,不要再贪玩了,知道吗?”钟韵莹拉住冷傲风的手臂说:“木哥哥,留在这里陪我,不要走好吗?”冷傲风:“傻妹妹,你都快要成年了,我不可能一辈子都陪着你。”钟韵莹:“为什么?”冷傲风:“能一辈子陪着你的,只能是你的父母,或者你将来的夫君,我只是你爹爹师父的义子,跟你充其量只是师叔师侄的关系。”钟韵莹嘟着小嘴说道:“又跟我排资论辈的,我不理你了。”冷傲风清笑数声,就随廖天照下楼。 廖天照领着冷傲风兜兜转转地走过好几条大街小巷,终于来到天金教总坛 ☆、不死之身 廖天照领着冷傲风兜兜转转地走过好几条大街小巷,终于来到天金教总坛。这个天金教总坛虽并非依山而建,少了那种让人低头的霸气,但这天金教总坛的基座建得高高的,也显得气势磅礴。进到总坛内,坛内也是雕栏画栋,金壁辉煌。亭台楼阁,曲池苑囿,应有尽有。冷傲风头一次看到气势如此恢宏的建筑,不得不由心地说了一句:“想不到天金教的总坛这么壮观。” 廖天照补充道:“我们天金教每一个省份都有一个总坛,但因为江西南昌是教主老家,所以南昌总坛是最壮观的。”冷傲风:“能够如此大兴土木,你们天金教真可算得上富甲一方”廖天照一脸温笑:“这都是多得教主领导有方。”一路上听廖天照不断盛赞钟无相人品才略,冷傲风也想快点见一见这位钟教主。 廖天照在坛内又领着众人转过了好几道走廊过道,才来到总坛正殿上。冷傲风终于见到了这位钟教主,只见这位钟教主中等偏高的个子,脸长鼻宽,长发披肩。廖天照见到教主,连忙左手抱胸,单膝下跪说道:“教主,属下已把小姐带回来了。”但钟教主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孩就是自已的女儿,无动于衷道:“恩,很好,你起来吧!”廖天照站起,跑到钟无相身畔,附嘴在其耳边小声说着什么。钟无相一边留心听着自已的爱将汇报工作,一边点头。等廖天照说完,钟无相才转过头来对冷傲风说道:“你就是师父新收的义子?”冷傲风答道:“承蒙尊师错爱,我是受宠若惊。”钟无相:“听廖堂主说,你原来叫做冷傲风,只是师父爱子深切,把你错认成他的亲儿子,是也不是”冷傲风:“对!”钟无相突然大怒:“既然你不是他们的亲儿子,那你为何还要欺骗他们?”说着,钟无相从座上跳起,运起轻功向冷傲风扑来。这大出廖天照意料之外:“别!请教主手下留情!”但钟无相完全没有理会爱将的意思,密如星斗的拳头向冷傲风击来。冷傲风也想不到这个钟教主反脸比闪电还快,但现在一切都无暇细想,冷傲风展开步法,险险避过钟无相的拳雨。钟无相脸上闪现一丝笑容:“好!”钟无相的第二波攻势又开始了,面对钟无相的攻击,冷傲风是完全无还击能力,只能运起洞炎劲作为护身真气。钟无相看到冷傲风在自已的拳掌夹击下,居然还能撑得过去,脸上笑意更盛:“好小子,看来我不拿出点真本事,你是不会轻易死在我手下。”冷傲风不禁心惊:这钟教主要杀我? 只见钟无相步法骤变,身形急晃,双掌在身前游动,似乎在运起一门绝顶神功。这时在场众人顿时眼花缭乱,廖天照认得是什么功夫,连忙跪下向钟无相讨饶道:“冷傲风杀不得!请教主手下留情!”不错,这就是钟无相的绝技无相神功,只见钟无相周身激气一阵气场,气场范围内,所有物体都变得朦朦胧胧。渐渐地,冷傲风眼前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就在一切变得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云雾突然变幻出一只拳头以极奇诡异的角度向冷傲风胸口轰来,冷傲风连忙躲避,虽然没有被正面击中,但也实实在在地打中了他。冷傲风倒退几步,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 已被逼入死角,冷傲风已做好了一切最坏的打算,他闭目冥想,忽觉,心中一片宁静。睁眼看时,一只拳头也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取脑门,这次,冷傲风已早一步发觉,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冷傲风躲过这一拳后,脑中拳影纷飞,眼中似乎出现了多个钟无相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位置准备向冷傲风攻来。突然,眼中这多个钟无相合而为一。不错,就是这里!果然,就在钟无相的拳头快要打到冷傲风的背部的时候,冷傲风虽看不到对手的拳头,但竟然巧妙地跳开。这时,云雾中传来洪亮的声音:“避得好,不过接下来的一招,你是不可能避得过的,乖乖受死吧!”冷傲风心无旁骛,全神贯注地留意眼中多个钟无相的动作。 “来了!”冷傲风嘴里这么说着,身子不由自主地跳开。但这一跳却诡异非常,因为云雾中根本没有出现钟无相的拳头。刚跳开后不久,一条腿影就从冷傲风脑门扫来,冷傲风低一低头避过了。但云雾的攻击间隔突然消失了,不等冷傲风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掌就在冷傲风背部击来,冷傲风似是早有预备,轻轻一跃,就跃开了。接着云雾又出现了一把掌刀,直劈冷傲风左肩,但冷傲风的身体就如一台已编好程序的机器一样,不等自已有闪避的意识,就马上做动作了。冷傲风的身法是如此的神妙,使云雾所有的攻击都徒劳无功。虽然云雾的攻击方位诡异莫测,但冷傲风总是有如天神保护着一样,每次都让云雾的攻击落空。终于,云雾的攻击慢了下来,周围的事物也开始清淅起来。 最后,云雾退散,云雾中的钟无相威风凛凛地站在冷傲风面前,冷傲风虽然毫发无损,但为了闪避钟无相的攻击,已累得精疲力竭,软倒在地。钟韵莹自冷傲风被云雾包围起,就被吓得流下泪来,这时看到冷傲风的疲态,更是哭着抱住冷傲风道:“木哥哥,你怎么了?”冷傲风不住地大声喘气,两眼死死地盯着钟无相。钟无相高仰的脸上出现了诡异奸邪的微笑:“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哈哈!”被人破解了自已的招术,居然还笑得出,这钟无相真是奸人中的一奇。钟无相看着累得早已不成样子的冷傲风:“小子,你是不是学过什么古怪的武术?是向老怪教你的。”刚说完,马上就又否定了自已:“不可能是向老怪。如果向老怪有你这样的身手,就不会被人打败。告诉我,那倒底是什么武功?”冷傲风也不清楚自已这是什么能力,只恨恨地说道:“钟无相,我千辛万苦从河南把你的女儿带回来,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何还要取我性命?你杀我就算了,别伤害我的朋友,我朋友是无辜的。”方锋早领教了钟无相的冷血无情,但看着冷傲风处处为自已求情,早已感动得一塌糊涂。他两眼泪湿,紧紧地抱过冷傲风道:“不用去求他。咱们哥俩在生前能结识,已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这种小人是不可能会放过我们的。” 只见钟无相转身,把身后长袍一扬,吩咐道:“毕恭毕敬,好好为本教两位贵客准备休息的地方,要若招呼不周,小心你颈上人头。”毕恭毕敬怪声怪气地应道:“是!”廖天照知道钟无相打消了杀人的念头,欢喜地跪在地下,竟代替冷傲风说道:“谢教主不杀之恩。”钟无相又转过头来,瞅了钟韵莹一眼,说道:“你跟我过来。”钟韵莹自小到大,跟钟无相都是形影不离,看到父亲这个眼色,钟韵莹听话地跟在父亲后面。廖天照害怕钟无相再下杀手,也尾随其后。 三人从侧门离开正厅,又转入一条长长的回廊,廖天照心有余悸,说道:“谢教主手下留情。”钟无相淡淡地答道:“我并没有手下留情。不论面对什么对手,我都是全力应战。”廖天照吃了一惊,颤颤抖抖地说道:“教主,如果你没有手下留情,那姓冷的小子为何还有命留在这里。”钟无相:“我也不清楚。”廖天照:“如果连教主也杀不了他,那他岂不是天下无敌。”钟无相:“哼,就他这一身乱七八糟的功夫,凭什么做天下第一。只是这小子天生拥有一种古怪的能力,能预先知道对手的攻击方式。”廖天照:“会不会是他练了什么奇门武功?”钟无相:“我相信这不是练武的缘故。这小子不仅反射神经比一般人灵敏,而且头脑非常冷静,能在最危急的时刻,分析对手接下来的攻击。他分析的深入,令我大吃一惊。相信这是他独有的,普天下找不到第二个。”廖天照:“那么将来这天下第一的宝座岂非非他莫属?”钟无相:“平心而论,他是有这个潜质,但他这个人过于迂腐,只要别人耍点小诡计,他一定会将自已的天下第一拱手让人。不过,即使他不是天下第一,他也不可能被人打败。”钟无相越说越激动,抬头望向天空振振有词地说道:“他拥有古往今来万中无一的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这只有在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形容词,居然被钟无相用在冷傲风身上。钟无相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廖堂主,你跟冷傲风最合得来,请你一定要想办法让冷傲风加入天金教。”廖天照大喜过望,他早在想引荐冷傲风入教,想不到教主想的跟自已不谋而合:“是,属下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钟教主:“轩辕堂房康明功不称职,我一早就想换掉他,如果冷傲风肯加入,就让他做轩辕堂的堂主吧。”廖天照更是笑逐颜开,连声称谢。钟教主:“赏的又不是你,你开心什么劲。好了,我要和小姐休息,你吩咐下人为我俩烧水洗澡。” 廖天照唯唯诺诺地退下。钟无相就牵着女儿的手,回到自已的房间中。不多时,几个男佣就抬着一个装得下几个人的大木桶进来放下,女佣们就捧着一盘盘热水往木桶里倒。等屋中男佣退尽,钟无相关上门就开始脱女儿身上的衣裳:“我们先洗澡,再睡觉。”接下来的情景,让人感到惊异,只见钟无相一直把女儿衣服扒个精光,才停下手来,不住打量女儿的胴体。钟无相的举动无疑是禽兽所为,但奇怪的是钟韵莹似乎对这事也是司空见惯,竟温顺地任由父亲摆布自已。 窗外一人早就看不过去了 ☆、不死能力 此人隐伏在钟无相屋外,只透过窗上的小洞察看屋内的情况。冷傲风:“禽兽!我一早知道他不是好人。”正当冷傲风要发难救人的时候,一般强大的力量压得他站不起来。原来廖天照一早站在他背后,廖一只手掌搭在冷傲风肩上,冷傲风就起不来了。冷傲风:“廖天照,你有种就杀了我。”廖天照:“冷兄弟误会了,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而且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小姐真的是教主的女儿。”冷傲风:“哼,你是他的心腹,自然为他说话。现在我谁也不信,你不杀我,就放开我,别在这假惺惺的。”说着,冷傲风又从窗外见到钟无相抱着钟韵莹在木桶中淋浴,这种只会出现在夫妇身上的事情,居然被冷傲风亲眼目睹。冷傲风:“老淫贼,我要杀了你。“廖天照叹了一口气,无奈只得把冷傲风打昏。 已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冷傲风才缓缓醒来,首先进入冷傲风眼睛的,除了那刺眼的阳光之外,还有一张娇俏可人的小脸,钟韵莹:“木哥哥,你终于醒啦!昨天我好害怕你会被爹爹打死。”冷傲风只觉头上一阵剧痛:“我睡了多久,怎么我的头这么痛。”钟韵莹:“你睡了一天一夜了。”冷傲风忽然想到了什么,捉住钟韵莹双手道:“莹妹妹,我带你离开你的禽兽父亲。来!”冷傲风二话不说,穿戴整齐,带上自已的洞炎宝剑后,拉着钟韵莹往外走。冷傲风一路上躲躲闪闪地带钟韵莹离开了天金教总坛,直奔到南昌城城郊的一座小山丘上才停了下来。 冷傲风放开钟韵莹的小手:“等下一定会有追兵,你快跑,我拖住他们。”钟韵莹:“我不走!”冷傲风:“这个时候就不要闹脾气了。要是给你那个禽兽爹爹捉住,我们都会没命的。”钟韵莹忽然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你是要我跟你私奔吗?”这一问倒把冷傲风问傻了,冷傲风呆住良久,才回过神来:“说什么傻话,我们这是逃跑!”钟韵莹:“为什么要逃跑?”冷傲风:“你爹爹这样对你,你不生气吗?你不想离开他吗?”钟韵莹:“爹爹对我很好呀,他给我买最漂亮的衣服,买最美味的食物。”冷傲风:“傻瓜!他样做,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已的兽欲。”钟韵莹:“爹爹最痛爱我了,我也最喜欢他。”冷傲风心想:一定是钟无相自小就对她洗脑,所以她才变得如此愚昧无知。冷傲风抓住钟韵莹双肩:“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是什么?”钟韵莹脱口而出:“贞节”回答快得连冷傲风也差点来不及反应:“你既然知道是贞节,那你可知你的身体是不可以随便给别人看的么?”钟韵莹:“我知道!”这也是冷傲风始料未及的:“。。。。。。那你既然知道,何而你爹爹对你施此兽行,你不做反抗。”钟韵莹:“因为他是我爹爹,不是别人。”冷傲风:“傻妹妹,别人是男人,你爹爹也是男人,即使是你将来的丈夫,你也有权不让他看你的身体。”钟韵莹:“没关系的,爹爹说,只要是你最喜欢的人,你就可以把一切都给他看。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给你看”冷傲风听了脸上除了一阵红外,就是一副可怕的怒容:“不知廉耻!看来我真不该叫义父医好你。让你一辈子糊糊涂涂的做人就算了。”说完,把手一甩:“你我缘尽,后会无期!”说着,就要运起轻功离开。 听到这句绝情的说话,钟韵莹粉泪如洪水缺堤一样地流了下来,呜咽道:“我真的这么惹你讨厌吗?”冷傲风心肠一软,真气就立马提不起来,转过头对钟韵莹说:“如果你还是这样不知洁身自爱,我是一辈子也不会搭理你的。”钟韵莹:“那我要怎样做,你才不会不理我?”冷傲风:“好好保护自已,不论侵犯你的是你爹爹,还是别人,都要勇敢地说不。”钟韵莹:“好,我听你的!”冷傲风又是一惊,转过头来看时,钟韵莹瞪着一对泪汪汪的大眼,对自已笑。冷傲风痛苦地低下头:“老天为什么总是喜欢这样玩弄我。”钟韵莹自然不知冷傲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双手拉过冷傲风:“木哥哥,你再陪我一段时间好吗?”冷傲风点点头,虽然他感觉到钟韵莹对自已的情意是真的,但年宁的教训他时刻紧记在心。 就在冷钟二人正准备踏上归程的时候,远处又飘来了十几个轻功极高的人。冷傲风定睛看时,发觉为首一人是廖天照,心里也开始害怕了起来:莫非我行踪暴露,钟无相派人来追杀我。为免钟韵莹受到牵连,他轻轻推开钟韵莹:“躲到一边去,不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要出来。”冷傲风把洞炎宝剑拿在手里,手腕一抖,捆剑布就条条飘下,露出洞炎剑火红如血的剑身。此时,廖天照等人也来到冷傲风面前,看到冷傲风脸上满布的是凶狠的战意,廖天照连忙笑着解释道:“冷兄弟,请别误会!我们是来迎接你和小姐回去的。”冷傲风想到自己本来也打算跟钟韵莹回去,当下也战意大减。忽然,廖天照身边的一个穿着跟廖天照十分相似的人说道:“冷傲风,我们小姐呢?你把他拐到哪里去了?”冷傲风正准备招呼钟韵莹出来,另一个就已经抢着说:“不用说,这小子一定是看中了我们小姐,想掳走我们小姐,行苟且之事。”这时,除了廖天照,每个人都七嘴八舌的说风的不是。风心知不妙,手中洞炎剑又再次握紧。果然,众人中有一人已手执大砍刀向冷傲风杀来。这一人动手,其它人又如群蚁般汹涌而上。除了廖天照还茫然不知所措外,所有人都像发了疯的向冷傲风攻来。 冷傲风怒了,面对这群横蛮无理的恶人,他又狠狠地在自已臂上划了一剑,这情景似曾相识。不错,正是冷傲风当天斩杀灭命八煞时所用的绝招,血气唤醒。血气唤醒后的冷傲风犹如一只暴走的凶兽,手中洞炎剑也被他挥舞成双刀。廖天照看着心惊,只见冷傲风一如概往地在天金教一众顶尖高手的险招中,左闪右避。同时,手中火红的双刀,也威武地挥舞着。伴随着双刀的挥舞,是一个个紧跟冷傲风身后的残影。冷傲风的身体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在运动,廖天照眼中此时已分不出哪个是真身,哪个是残影。廖天照惊叹道:“他还是人吗?” 廖天照的问题还没有答案,就已经有一人倒飞开去了。廖天照连忙追了过去,发觉倒飞开去的不是冷傲风,竟然是轩辕堂的堂主房康明。只见摊倒在地上的房康明两眼瞪直,一命呜呼。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在告诉别人,他还在为冷傲风不可思议的武功而感到惊讶。 廖天照扶起房康明的头颅,大声呼唤道:“房堂主!房堂主!”房康明早已是死人一个,哪还会应答他。廖天照无奈把房康明的尸首放下,大声地对同僚喊道:“房堂主已死,大家快停手吧!” 众人听到连一堂之主也死于冷傲风剑下,战意大消,手脚也慢了起来。倒是冷傲风像是一台永不断电的杀人机器,疯狂地挥舞着他的血之双刀。廖天照:“想留住小命的,就快停手!”这时,天金教的高手终于跳开,只见众人不是身带剑伤,就是累得气喘吁吁的。但冷傲风还未停手,虽然他的血流得差不多了,动作也终于慢了下来,但高狂的战意让他即使到了生命的尽头,也绝不认输。 廖天照:“冷少侠,够了!你赢了!”疯狂的冷傲风充耳不闻,只跌跌碰碰,东歪西斜地向廖天照砍来最后一剑。这剑来势虽凶,但已不如当初迅速,廖天照侧身一让,冷傲风就扑了个空,失足扒倒在地。冷傲风双手颤抖着要支起身体,但争奈他也只不过是个人,血已流尽的他,虽然恨恨地在说道:“我还没输,我不会死的。”但身子早已不听话的再次伏倒在地。 冷傲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我还没输,我还不想死。。。。。。。。。”血泊中的冷傲风眼皮渐重,感觉也渐渐消失。 廖天照两眼早已湿透,他抬头望向天空:“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种能力了。”天金教其余的堂主也围了过来,看着自已的对手躺在血水中,心里却没有半点快乐。相反,其中一位堂主居然说道:“如果他不用死就好了。” 冷傲风身上忽然下了一场淅漓漓的小雨,这雨点又咸又苦。 ☆、一个月之后 时间飞快地过了一个月,冷傲风身上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只是身上又多了几条横七竖八的伤痕。这天冷傲风躺坐在一座小圆亭的环形石椅上,若有所思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这时,对面跑过来一个人,这个人一身天金教教众的装束,竟然是方锋。 方锋:“你果然在这里!小姐在找你。” 冷傲风:“恩!我知道了。” 说完,就跟方锋来到钟韵莹的房间前,见房门紧闭,刚扣起手指准备敲门,背后一把声音响起:“来找莹儿出去玩吗?” 冷傲风转过头来,微笑着对该人说:“是的!师兄。” 钟无相也回以微笑:“年青人是应该多出去走走。”这时,钟无相背后又转出一人来,此人气宇轩昂,英俊不凡,正是胡家康。 胡家康:“冷兄,你也想跟你们一起出去走走,可以吗?” 冷傲风:“当然可以!” 说话间,背后就传来一声开门声。钟韵莹身穿一套可爱的彩花连衣裙,脸上薄薄地化了一层淡妆,头上戴起了冷傲风当日送她的发簪,柔声地在冷傲风叫了一声:“木哥哥!” 冷傲风甫转过身来,就闻到钟韵莹身上转来的醉人体香,他对钟韵莹点了点头道:“今天我们的小公主又想到哪里去玩?” 钟韵莹:“今天我想到后山去看蝴蝶。” 冷傲风:“好吧,师兄,你要不要跟我们同去?” 钟无相:“你们去吧,我还有教务要处理。” 钟韵莹双臂挽着冷傲风的单臂,满脸幸福地把头挨在冷傲风壮实的手臂上。这情景令胡家康心生妒意。钟韵莹已由当天神情痴呆,满脸毒疮的疯丫头,摇身一变,成为天金教中人人倾慕的梦中仙子。 冷傲风,方锋,钟韵莹,胡家康四人来到南昌城城郊的一处小山坡上,这座小山坡地势平缓,绿草如茵,钟韵莹欢天喜地地与胡家康在山坡上追逐嬉戏。远处的冷傲风则与方锋静静地坐在草地上,望着这连天的草色。 冷傲风:“想不到你小子会加入天金教。” 方锋:“我更想不到你不仅不肯接受天金教堂主之位,还不肯加入天金教。” 冷傲风:“我对荣华富贵,功名利禄没有兴趣。” 方锋:“哈哈,就你清高,我们都是凡夫俗子。” 冷傲风大笑数声,躺倒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方锋只听得片言只语,问道:“什么?” 冷傲风:“没什么。” 方锋:“你这家伙就喜欢给我出哑谜。算了,你不当我是弟兄,我以后有什么事情也不跟你说了。” 冷傲风:“你一个大男人,还发这种小女孩脾气呀?” 方锋哈哈大笑:“就你冷大侠是男子汉大丈夫。”开怀畅笑数声后,方锋神情转凝重:“老实说,你真的是个很值得我敬佩的人,你不仅改变了我的命运,还改变了钟姑娘和他老爹。” 冷傲风:“这只是我的无心之失。” 方锋:“你不要说得这么轻松,你以为改变一个人是很容易的吗?” 冷傲风:“我其实并没有改变过什么。钟师兄本来就是很爱他的女儿,只是爱得有点过火,让人感到反感。现在不是很好吗?他现在虽然不再跟女儿同睡一床,但他跟小莹的亲密关系却是有增无减。” 方锋:“钟教主也怪可怜的,他女儿六岁开始就被人当作怪物看待。钟教主为了证明自已的女儿并不是生人勿近的怪物,十年来,一直与女儿共浴同眠。久而久之,竟养成了一种病态的习惯。一时三刻要他改掉这坏习惯,本也不易。” 冷傲风:“钟师兄毕竟是个深明大义的父亲。他也明白长此以往,必然会损坏女儿的声誉,这才毅然下定决心,不再与女儿一起淋浴睡觉。” 方锋:“天下间的父母没有一个不是全心全意为子女着想的。” 冷傲风双手垫在脑门后,双眼微闭,享受着这送爽清风:“所以说,我并没有改变过师兄父女的什么,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方锋望着冷傲风,他除了欣赏冷傲风的侠骨仁风外,更喜欢他这种从不矫揉造作的低调与谦虚。方锋也往草地上一躺,问道:“如果有朝一日,你可以选择你自已的命运,你会想做个什么样的人?“ 冷傲风:“我只想做我自己。“ 方锋:“难道你不想成为像李碧天那样的大侠吗?“ 冷傲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为什么一定要模仿别人。“ 方锋:“那不是模仿,只是效仿。“ 冷傲风:“模仿也好,效仿也好,迷失了真我,做人还有什么意义?“ 方锋脸上有点激动:“那什么是真我?如果真我是邪恶的,那么是不是也要放任真我为非作歹呢?“ 冷傲风神情并未受到任何扰动,只淡淡地说道:“既然选择了要回归真我,就要相信真我。要是连自己的真我都不相信,又有什么资格说去找寻真我。“ 方锋重新坐起,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人应该严于律己。“ 冷傲风:“这只是我的个人选择,你不必执着于替我分析我的做法是对是错。“ 方锋:“你是我的师父,我一直以你为榜样。你的所有决定都会影响我。“ 冷傲风:“那么我这个师父一定很不称职。老实说,我从没有想过要当你的师父。我只是很累了,想一个人好好歇息。。。。。。。。“ 说着,冷傲风侧过身子,静静地躺在绿地上,只留一个背影给方锋。方锋看着师父满身的伤痕,隐约也体会到师父的心境。 轻风轻轻拂动冷傲风额前这唯一的两根垂下的秀发,这一刻的宁静安逸是多么的难得,冷傲风尽情地享受着,这对多数人来讲都不值得一提的幸福。他又再次不由自主闭上他疲惫的眼睛。现在的他已再也不分清此时的自已倒底是熟睡,昏迷,还是濒死了。 冷傲风再次睁开眼时,第一时间看到的又是那张惹人怜爱的小脸蛋:木哥哥,你醒来啦。冷傲风揉揉睡眼,发觉日己黄昏:“我睡了很久吗?”钟韵莹:“是呀!”钟韵莹几乎是脸贴脸地望着他,这使冷傲风颇有点难为情:“你一直在这里看着我睡觉?”钟韵莹:“是呀,木哥哥睡觉的样子好可爱,不打呼噜,又不流口水,呼吸又绵又细,像一只睡熟了的小兔子。”对于不打呼噜,不流口水,这可能真的是异于一般的男子,但像只兔子,这对于一个七尺男儿来说,却让人听着觉得怪诞。冷傲风连忙爬起,扑扑身上的草泥,说道:“好了,今天你也玩够了吧,我们回去吧。”钟韵莹听了,似乎不太高兴,嘟起小嘴说道:“木哥哥,你昨天答应过要给我看一样有趣的玩意,可你今天就只管自已睡。” 冷傲风吐了吐舌头,笑笑说道:“差点忘了。我叫你准备的东西你带来了吧!”钟韵莹从自已身上的一个小挂包里掏出一叠纸:“给!”冷傲风拿了一张,心灵手巧的冷傲风熟练地把这张纸折成一只蝴蝶:“送你一只白蝴蝶。”钟韵莹拍手称好,欢蹦乱跳地说道:“再折,再折!”冷傲风又折了一只白天鹅。钟韵莹又拍掌道:“太可趣了。”又要求冷傲风折其它的东西,冷傲风一连折了十几种小动物,钟韵莹忽然说道:“木哥哥可不可以折一些会动的?”冷傲风顿了一顿,脸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浓浓的神伤。钟韵莹似乎也察觉到自已的要求或许太过分了,改口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己”冷傲风:“没关系。”说完,折了一只纸飞机。冷傲风:“这个小玩意可以飞的。”冷傲风拿着手中的纸飞机,轻轻地往往天空一放,那只纸飞机就借助风力在天空中滑翔。冷傲风:“这个东西,在我们的世界叫做飞机。”说完,冷傲风脑袋传来一阵剧烈的阵痛,只见他痛苦地捂着自已的脑袋,慢慢地蹲了下来,意识中出现了很多古怪的画面:巨型计算机以及连在上面的各种复杂电子设备,桌上一大堆软件光盘,戴着一个插满电线的古怪头盔的自己,一个叫做“创辉煌”的公司图标Logo。 “我到底是个什么人,我脑中怎么会有这些古怪的东西。” 这个问题本来已经渐渐地被淡忘了,但现在才发觉,原来这个问题一直深深地藏在意识的最深处。 ☆、落花有意 这天,钟无相与冷傲风漫步于亭苑中,紧跟两人其后的还有钟韵莹,廖天照,胡家康。 钟无相:“师弟,昨天师父给我送来了飞鸽传书,说他俩要去一处很远的地方采药,暂时不回鞭牛谷,要你自己照顾自己。”说着,就把一张纸塞给了冷傲风。冷傲风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也应该知道事实上我并不是你的小师弟。” 钟无相哈哈大笑:“但师父早已把你当成是他的亲生儿子。既然师父已经接受了你作为他的儿子,冷贤侄何不将错就错。我想就算师父知道了真相,也很乐意你继续当他们的儿子。”冷傲风还是摇了摇头:“不管怎样,当初骗他们也并非我愿,只是见两位老人家可怜,才作此权宜之策。”钟无相:“师父不是随便收义子的,他把你认作自已的儿子,不仅是因为你的长相与他们死去的儿子有几分相似,更是因为你的禀性跟木师弟一模一样。”冷傲风想起自已的遭遇,哈哈大笑:“那我猜想这位木兄弟,也应该是一个不那么走运的人。”钟无相脸色一沉:“不错!木师弟是倒霉透顶了。他在一次采药的过程中,被盐城帮的人抓去了,并以此要胁我。”冷傲风:“哦?他要胁你什么?”钟无相:“他们要我自尽。”冷傲风惊讶地“呀”了一声。钟无相:“我本来也准备一死,以报答师父的教导之恩,但”钟无相把目光移动了钟韵莹,廖天照身上:“我莹儿年纪尚幼,而她天生就少了娘亲,要我死了,我将不知该将莹儿托付给谁。有见及此,廖堂主竟自告奋勇,独自杀上盐城帮。”这话未说完,廖天照就连忙单膝跪下道:“属下自作主张,请教主责罚”钟无相:“廖堂主请起,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我着想,我从来没有怨过你。最后盐城帮的狗贼竟残忍地杀害了木师弟。我为此事,哭了整整三天三夜。我把这事如实告诉了师父,师父爱子情深,竟因此忆子成痴,以致错认你为木师弟。师父现在虽然不曾埋怨过我半句,但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木师弟,我真的是猪狗不如。”说着,钟无相装模作样地“依依呀呀”地大哭了一场。冷傲风看着心软,两眼不觉也已渗出泪花:“钟教主无须过于自责。你也有自己的苦衷,我想义父不会责怪你的。”说完,钟无相紧执冷傲风的双手问道:“冷贤侄,你可不可以继续当我师父的儿子,好填补师父丧子之痛。等师父神智清醒过来,我自然会向师父禀明一切,还你自由。”冷傲风面对这种软攻柔伐,心肠马上软了起来,点了点头道:“这不用你说,我也是一直这么做着的。”钟无相:“那太好了,冷贤侄,即使你不是我真的木师弟,我也会如对待木师弟一样好好对待你。同时,也希望冷师弟不要嫌我这个师兄卑贱。”冷傲风:“钟师兄知道了我的底细后,还留我在天金教好意招待,对此,我已心存感激了,我又怎敢作他言呢?”钟无相心里还是不踏实:“那当初我出手伤你,还派人来杀你,你都不怪我么?”冷傲风:“那只是钟师哥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我从来没有怪责你的意思。”钟无相:“那太好了!” 说着,又拉着冷傲风在一处小凉亭内坐下,小凉亭虽有几张华贵的大理石凳候着,但只有钟无相,冷傲风二人坐下,其它的人似乎都成了二人的侍从。 钟无相:“对了,冷师弟,你家中可有什么人?”冷傲风:“我本来上有高堂,但我父母现在早已云游四海,不知所踪了。”钟无相:“呵呵,想必令尊一定是位神仙一样的人物。那你除了父母之外,可还有其它比较重要的长辈。”冷傲风:“李大哥,当初授我洞炎功的两位师父,还有佟冬林师父。”钟无相听到佟冬林三字,眉头一皱:“佟冬林?这厮武功平平,生性好色,江湖上的名头不怎么好,他怎么会成了你的师父?”冷傲风哈哈大笑:“师父本来就是一个好人,只是天意弄人,让他走上了邪道,现在已改邪归正。况且他当初曾授我狂风刀法。”钟无相虽对佟冬林没有好感,但冷傲风如此尊重他,钟无相竟也附和着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钟无相语锋一转,又问道:“你跟我家小莹相处了这么久,你觉得我们小莹怎么样?”冷傲风:“莹妹妹,天真无邪,心地纯良,是个好女孩。她有这么好的品性,想必也是因为师兄教导有方。”钟无相:“呵呵,我小莹自小就跟名宿大儒学习书礼,虽不算是什么大家闺秀,但也能称得上是小家碧玉吧,哈哈。”冷傲风:“难怪,难怪”钟无相招呼爱女过来坐下,抚着她的脑袋说道:“这孩子终于长大了,差不多也要嫁人了。这孩子越长越像她的妈,我也真有点不舍得。不过,长大的女儿,就像盘子里的水一样,终有一天是要泼出去的。对了,师弟,你觉得我应该为小莹找个什么样的夫婿”冷傲风笑笑道:“对于这事,我是一窍不通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就重要的是你女儿喜欢。要是你女儿不喜欢,再好的姻缘对于小莹来说也是一种折磨。”钟无相:“说得好!”钟无相两眼深情地望着钟韵莹:“孩子,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钟韵莹虽嘴里不说,但红通通的脸上两只晶莹的大眼睛偷偷地瞄了冷傲风几眼。冷傲风听到钟无相的问题,不由得哈哈大笑:“师兄,你问得太直接了,小莹就是有心上人,也怎么会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说出来。”钟无相:“有什么不好意思,我钟无相的女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你是不是喜欢你的小师叔呀?”钟韵莹脸上更红,两眼也再不敢看人了。冷傲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你怎么会跟你的女儿开这样的玩笑?我跟小莹顶多只是一种兄妹关系,小莹对我只是尊敬。”钟无相其实一早就猜透了女儿的心思,此时的他胸有成竹地说道:“我是小莹的父亲,是尊敬还是喜欢,我还是能分辨的。”说着,问道:“孩子,如果要你当你小师叔的娘子,以后跟他一起生活,给他洗衣做饭,生儿育女,你愿意吗?”钟韵莹虽不敢表态,但他紧张的表情却被在场的所有人看在眼里。胡家康心里更是十二分的不舒服。冷傲风以为钟无相要逼他女儿下嫁,这种事他在伦府就见识过了,他拉过钟韵莹在自已身边,愤愤不平道:“师兄,请你不要逼你女儿做她不愿意的事情。这样只会害了小莹,小莹有选择自已终身伴侣的权力。”冷傲风又对钟韵莹说:“小莹,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要是你老爹再如此无理取闹,我就带着你杀出天金教。”钟韵莹由心升起一种安全感,便借势伏倒在冷傲风胸前:“那你会一辈子都这样保护我吗?”这情景令胡家康终于悄悄地愤然离开。冷傲风:“你是我的好妹妹,我自然会一辈子保护你。”钟韵莹心里一阵甜:“一辈子都不离开我?”冷傲风:“就算我人不在你身边,我也会默默地保护你的。”钟韵莹:“但你如果离开我,我会害怕。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钟无相哈哈大笑:“师弟,我说的没错吧!小莹是真心喜欢你的。”冷傲风轻轻推开钟韵莹:“我看是莹妹妹还小,他分不清楚什么是尊敬什么是喜欢。”钟无相:“莫非是师弟不喜欢我女儿?你不愿意娶我女儿做妻子?”冷傲风:“要是能娶到小莹这样的妻子,就算要我死十次我也愿意了。我只是担心小莹搞不清楚她对我倒底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师兄,这件事就不要再争论下去。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刚想起我和小莹还有些小事要去办,告辞!”说着,就牵着钟韵莹离开。 钟无相看着冷傲风远去的背影,怒气冲冲地大力一掌拍在石桌,震得整个小亭子隆隆在响:“冷傲风这臭小子好不识抬举,我连我最心爱的女儿都许配给他,他居然还不领情。”廖天照吓得连忙替冷傲风说好话:“冷傲风性烈如火,急不得!急不得!” 钟韵莹在冷傲风身后,轻轻问道:“木哥哥不喜欢我吗?”冷傲风:“没有的事。”钟韵莹:“那你会不会娶我?”冷傲风:“你这傻丫头,别听你老爹胡说两句,就乱定主意。你知道成亲代表着什么吗?”钟韵莹:“成亲不是代表着永远在一起吗?”冷傲风:“除了这个之外,还代表着一种互不相欺的信赖,相敬如宾的尊重,绝对的忠诚和维护一个家庭的责任。你有自信都能做到吗?”钟韵莹略微地想了一想,然后答道:“恩,我相信我能做到,你呢?”冷傲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你果然还只是个小孩子。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或许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钟韵莹鼓起小腮道:“人家下个月就十七岁了。”冷傲风:“呵呵,到时候木哥哥一定送一份大礼给你。”钟韵莹:“是什么?”冷傲风:“先不跟你说。”冷傲风放开钟韵莹的柔掌:“好了,你自己去玩吧!免得你老爹为难你。” 这一段对话被躲在某个隐蔽角落的胡家康听到了,胡家康心中笑冷傲风是个傻子之余,又重新燃点起心中的希望。 ☆、龙渊堂主 这天,胡家康捧着一盘热水,故意在冷傲风门前经过,冷傲风此时也正好出门。冷傲风看到胡家康经过,问了一句:“胡兄,你捧着个盘子要到哪里去?”胡家康:“没什么,我给小姐打洗脚水呢?”冷傲风:“为什么不叫下人去做?”胡家康只故作伤感地低叹一声,只又后脚紧跟前脚地快步往钟韵莹的房间方向去。冷傲风悄悄地跟在胡家康身后,等胡家康捧着热水进了钟韵莹房间后,悄悄地探头往里张望。只见胡家康小心翼翼地捧起钟韵莹双脚,把她的一对玉足放在热水里,然后用毛巾轻轻地为钟韵莹擦拭小腿。胡家康每个动作做得轻柔认真,十分熟练。四分一个时辰过后,胡家康把钟韵莹双腿擦干,小心地服侍她上床睡觉,然后才又捧着脏了的水出来。冷傲风受胡家康的体贴入微触动,不觉意间又跟在胡家康身后,直至胡家康把脏水弄倒,回到自己的房间。 胡家康刚要关上房门,佯装突然发现冷傲风道:“咦,冷兄,你有事找我吗?”冷傲风这才不好意思地转了出来:“哦,没什么事。久不见胡兄面,想跟胡兄聊聊天而已。”胡家康连忙招呼着冷傲风进来了,只见胡家康房间里原来华丽的装饰都没有了,竟装点得跟个一般下人一样。冷傲风看了,有点心酸:“想不到胡兄的生活也挺艰苦的。”胡家康竖起一只手指挡在嘴前“嘘”了一声,佯装紧张地关上门然后说道:“冷兄,有所不知了。虽然我是钟无相的养子,但我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低等的下人。”冷傲风见过胡家康服侍钟韵莹洗脚,对此言也想不到有什么异议:“胡兄,你现在正风华正茂,你何不向钟教主请辞,然后到江湖中好好历练一番,以你的人品才干,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胡家康摇摇头道:“你有所不知了,我念得书少,武功又低微,钟教主肯收留我,我已心存十二分的感激了。我哪敢有其他奢想。”冷傲风:“这不是奢想,天生我才必有用,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由上天决定。”胡家康一脸苦笑:“冷兄,你的好意,小弟心领了。我只求平平淡淡地在天金教渡过余生。”冷傲风肚中虽然还有一大堆慷慨激昂的说话要说,但看到胡家康凄冷的神色,说话刚到了喉头,就被咽了下去。胡家康知道冷傲风已动了恻隐之心,继续说道:“虽然说命运在自已手中,但一个人的遭遇却不能由自已操控。你自小就出身书香世家,多才多学,之后又得到高人指点,练成一身上好武功。而我只是一个孤儿,幸得钟教主收留,才不致饿死路边。”冷傲风不禁默然低头。良久,冷傲风忽然道:“胡兄,天金教轩辕堂现正缺一位堂主,你何不向钟教主毛遂自荐。”胡家康摇了摇头道:“我何德何能担此重任呢?”冷傲风拍了拍胸脯道:“要不我向钟教主举荐你,我怎么说也是钟教主的小师弟,钟教主就算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必定会给你一个合适的安排。”胡家康脸上立现喜色,但马上又回复到原来的沮丧表情:“天金教素来以武功才干来选拔骨干,我武功低微,又没干过什么大事,教主如何会看得起我。”冷傲风:“这还不容易。如果你不嫌我这身武功低微,我可以授你洞炎功。”胡家康一早预料到会有此结果,连忙下跪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冷傲风只呵呵笑道:“你我本平辈朋友,不必师徒相称。以后你好好练我教你的洞炎功就好了。” 冷傲风学成洞炎功,离开洞炎洞前,两老曾明示暗示地要求他把洞炎功发扬光大,冷傲风此举一来是谨遵师父命令,二来也是为了帮助别人。胡家康于是成了继方锋之后,冷傲风的第二个秘传弟子。 冷傲风第一天传了胡家康一些基本的心法口诀,第二天冷傲风就找上了钟无相。钟无相首次看到冷傲风主动来书房找自己,跌足相迎:“师弟要来了,怎么不早通知一声,我去叫厨房弄些好吃的茶点来。”冷傲风笑说:“不必了,小弟今次来,是有一事想求。”钟无相长长的“哦“了一声。冷傲风继续道:“不知师兄已物色到合适的人选当轩辕堂堂主”钟无相以为冷傲风要加入天金教,开心得两眼眯成一条线:“还没有,我想,这天下间只有你才能担当起我教中这个要位。”冷傲风摆摆手道:“我无德无能,怎敢担此重任,实不相瞒,我今天是想向师兄举荐一人。”钟无相:“哦?是谁?”冷傲风:“胡家康”钟无相听到这名字,大为不悦,因为他爱女就曾因跟胡一起出游,而掉下山崖,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胡家康下的毒手,但胡家康也摆脱不了牵连。钟无相:“胡家康武功平平,在教中地位不显,冒然给他一个堂主,我怕教中兄弟不服。”冷傲风:“正所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胡公子最近勤学苦修,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了。”钟无相:“胡家康是块怎样的料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师弟这个建议,请怨我不能接受。”冷傲风:“莫非师兄对胡公子存在偏见?”钟无相:“我是怕胡家康未必能胜任堂主之职,引来教中弟兄不满”冷傲风略作思索,道:“要是胡公子能当上堂主,我冷傲风愿襄助他一臂之力”钟无相听到此言,心下大喜,因为这意味着冷傲风将加入天金教,他惊喜满脸地转过来到冷傲风道:“师弟肯加入我天金教。”冷傲风:“入教之事,现在还言之尚早。只是如果师兄能授予胡家康堂主之职,我愿意为胡公子效犬马之劳。”钟无相:“你本领比他高强多了,为何还要委身于他之下。要不这样,我授你为正堂主,胡家康为副堂主,这你可满意了吧?”冷傲风还是摇了摇头:“我刚才已经说过,入教之事,现在还言之尚早,既然我不是你们天金教的人,你怎么授我堂主之位呢?”钟无相:“那你甘心这样子被胡家康那小子利用?”冷傲风:“我是心甘情愿地想协助胡兄登上堂主之位,这又怎么能说是利用呢?”钟无相想到只要冷傲风肯为天金教卖命,其它的事就根本不重要,于是又回复当初的笑容:“既然师弟执意如此,师兄也不好说什么了?但我先旨声明,我天金教各堂主个个都身负重任,所以各堂主都是本领高超的人物。胡家康当上这个堂主后,如果不能完成我交付的任务,那就别怪我无情。”冷傲风连声称谢。 冷傲风走后,钟无相又召来了廖天照,并将刚才之事一字不漏地告之:“这冷傲风居然肯替胡家康卖命。我想一定是胡家康那小子不知耍了个什么样的小诡计,把他骗倒了。枉冷傲风一世聪明,居然会被胡家康这样的小角色利用。”廖天照:“不过,只要冷傲风能留下来为我们天金教效力,给胡家康一个有名无实的虚名又有什么紧要呢?”钟无相点点头道:“我的看法与你的一样。只是这个冷傲风太迂腐了,太执着于所谓的义理,我怕他办起事上来不够干脆利落。”廖天堂:“这简单多了,教主只要交付一些适合他做的任务就行了,其余的事情尽量不要让他碰。”钟无相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廖天照:“对了,教主,属下要向教主禀报一个坏消息。”钟无相:“什么坏消息?”廖天照:“龙渊堂堂主赵仁绰失手被擒,听说已被当地州府斩首示众了。”钟无相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这几天怎么老出情况?”廖天照:“教主莫要忧心。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赵仁绰是当世豪杰,我们天金教失去这么一个人才,的确让人扼腕叹息,但我们天金教人才济济,已涌现出大批新隽人才。”钟无相隐约猜到廖天照想说什么了:“譬如?”廖天照:“昆吾堂刀皇旗下有个一等弟子叫方锋,此人武艺不俗,每次出击都能亲手斩获对方头领的首级,更不为人知的是,原来这人是冷傲风秘传的弟子,而且会冷傲风当日击败灭命八煞和斩杀我房堂主的武功。现在他的战绩已超过他本旗的旗主,旗中各弟兄无一不对他由心的敬服。我看此人的武功与本领,不在赵堂主之下。”钟无相听了,也忍不住微笑道:“这方锋我也略有耳闻,这小子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居然能从一个初等弟子,连升六级,晋阶为一等弟子,这是我天金教史无前例。我正怀疑此人过去是否曾有名师指导,没想到他竟然是冷傲风调教出来的弟子。好吧,我就破例让这小子参加堂主晋级考试,要是他能通过考验,就让他成为龙渊堂的堂主。”廖天照:“是,教主!”钟无相:“还有,虽然冷傲风现在算是肯为我卖命,但他一日未入教,一日也不能保证他愿意继续为我天金教效命。你要时时刻刻地替我监视他,一有什么动向马上告诉我。”廖天照:“属下谨遵教主吩咐。” 冷傲风兴致冲冲地再次来到胡家康的房间:“胡兄,好消息,师兄已经答应让你担任龙渊堂堂主一职。”胡家康发梦也没想到,昨天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换来了今天龙渊堂堂主的高位,兴奋激动地抓住冷傲风双臂问道:“真的么?教主真的肯让我当龙渊堂的堂主。”冷傲风点点头:“千真万确!”胡家康抬头望向天空,激动不已地说道:“我终于出人头地了。”但胡家康却不知道自己的出人头地是冷傲风用自己的本事换来的。冷傲风:“胡兄,自今天起,你就是天金教一堂之主,再不是什么小脚色了。”胡家康听到自己能当上龙渊堂堂主,固然开心,但天金教能人辈出,他自问也没这个本事统领群雄,最后还是沮丧着摇了摇头道:“天金教高手如云,人才辈出,这龙渊堂堂主之职我恐怕不能胜任。”冷傲风还是拍了拍胸脯说:“我对你有信心,而且必要时我也会出手相助。”胡家康激动地又抓过冷傲风双臂道:“那徒儿一切就拜托师父你了。”冷傲风:“胡兄言重了,能看到你出人头地,作为朋友的我很替你高兴。” 胡家康第一个奸计得逞,立上就筹划着第二个奸计。 ☆、城门鏖战 胡家康是个有野心的人,一个龙渊堂堂主并不能让他得到永远的满足,他还想着要当教主,当武林盟主,甚至当皇帝。 胡家康当上堂主之后,马上提拔他的亲信为副堂主,香主,旗主,并开始肃清异己,他其它本事不高,唯独是玩弄权术的本事最高。数周后,龙渊堂十之八九的首领都是他的心腹,再加上背后还有一个本领高强的冷傲风,这龙渊堂已成了胡家康的天下。 这天,胡家康接到钟无相一个重大的作战任务。任务是攻掠江西一个州府,这个州府是江西省一个金融重镇,该地衙门也是富得流油,衙门金库内满是金灿灿的金子,这都是该地衙门县老爷四处搜刮民脂民膏所得来的。劫掠这样一个州库,既可以使天金教发一笔小财,也不致触怒于冷傲风,显是钟无相刻意安排。 但这任务交到胡家康手上时,却使胡家康眉头紧锁,连忙征召各副堂主,香主,旗主开紧急的军事会议。胡家康自知单凭手下这一班一手提携的弟兄,是不可能完成任务。于是,会中就有人提出,把过去撤掉的骨干换回来。胡家康当然不肯答应,但擅长玩弄权术的他,却想到了增设一个战时统战指挥部,让过去这些骨干担任指挥,并言明这只是战时的部署,等任务完成,马上回复一般弟子的身份。 这过桥抽板的做法当然是极不得人心,会议间,有人看不过胡家康的做法,主动离席。就算是他的心腹之人,也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这方法不可行。无奈之下,胡家康只得另外成立一个作战委员会,让过去那些骁勇善战的精英人物充当干部。但实质上,作战委员会中的各个主要成员只在对外作战时,才有调动人员的权力,离开战场,他们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虚衔。 这天夜里,胡家康怕冷傲风不知此事,又故意装模作样地在冷傲风房间门前哭哭涕涕的,奇怪的是,这次冷傲风似乎是无动于衷。胡家康心里害怕,他不禁怀疑当初冷傲风举荐他当堂主,也是立心不良。 数日后,天金教陈兵于城楼下,当地太守听到天金教要来攻城,已经不开城门好几天,城里百姓人心惶惶,因为他们深知天金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胡家康心里也不是滋味,因为他的作战指挥部中除了几个对天金教忠心耿耿的头目外,就只有一个空架子。 城楼下,突然一员年轻将领一身银盔,手执一条精钢直枪,带领一队百来人的刀手,打开城门迎了出来。只见这员将领意气风发,英姿焕发,似乎是有备而来。胡家康见对方人少,手中佩剑一挥道:“弟兄们,给我杀!”军令虽下达,但手下兵将却充耳不闻,只有几队游兵散勇,歪歪斜斜地向敌军杀来。对方将领看后,哈哈大笑,只说个“上!”字,就策马带领手下兵马以虎狼之势冲杀过来。不到半盏茶时间,这几队散兵马上被冲散了。胡家康看着对手英勇,心下大寒,环视自已所带兵马,竟无一人敢靠前。胡家康仰天长叹道:“我小命休矣!”胡家康自知大势已去,心里暗骂冷傲风用心狠毒。 说话间,一人突然纵马从军中杀了出来,只见他手持一把又长又宽的剑,但奇怪的是他的剑捆了一层厚厚的布条,大家除了能看出是一柄剑的形状外,基本看不到捆剑布中剑的真面目。那人也是蒙头遮脸,只露出一对眼睛。 敌方小将看到对手勇猛,手中剑虽并未开锋,但却把自方兵卒砍倒了一地,当下抖擞精神,问道:“来者何人?”蒙面人:“我只是天金教中一个无名小卒。”说着把大剑往前一指道:“你们识相的,就快点投降,否则别怪剑下无情。”敌方小将大怒:“好大口气的家伙,我来会一会你。”小将驾马跟蒙面人接下了,刚交了几招,小将心底冒汗:“这人武艺好强!他手里拿的虽是一柄无刃之剑,但我居然占不到半点便宜。”马上交手,本来直枪比较占便宜,更何况对手拿的只是一柄无锋之剑,但事实上,那员小将占不到半点上风。幸好,蒙面人驭马之术不太纯熟,胯下马闹了个性子,蒙面人就露了个破绽出来。小将见机不可失,挺枪就刺,哪知他枪快,蒙面人反应更快,蒙面人像条泥鳅一样从马上滑了下后,一拳打在对方马肚上,那马嘶叫一声,就倒在地上。这下,两人都没了座骑,蒙面人乘势追攻,小将抵挡不住,终于不得不后撤。蒙面人见对手后撤,也不再追赶,连忙翻身上马,然后大剑一挥道:“弟兄们,杀!”这时,天金教中人虽不知这蒙面人是何等身份,但看到蒙面人单骑击退了敌将,不由自主地跟在后面,气势汹涌地随蒙面人掩杀过来。蒙面人也是身先士卒地往敌人阵中突进,只见他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蒙面人带领天金教众弟子,把对方小将所带的百人方队,杀得几乎全军覆没。小将连忙逃往城中,可惜城中太守贪生怕死,不敢打开城门,小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只有拔剑自刎。 胡家康胜了一仗,正想乘胜追击,但城中防守严密,再加上他自已又指挥不力,天金教死伤惨重。蒙面人连忙找到胡家康:“堂主,形势不利,鸣金收兵吧!“胡家康无奈,只得鸣金,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扎营。 晚上,胡家康在军帐中正饮酒自娱,忽然闯入一人。胡家康认得那人正是今天那个神秘的蒙面人,以为是刺客,被吓得面色青白:“壮士何人?闯入我军中有何贵干?”蒙面人把脸纱一除,不是冷傲风,还是何人?胡家康心喜,连忙搬过一条椅子让冷傲风坐下:“原来是师父!师父请坐!”冷傲风摆摆手道:“我不坐,我只是想知道你对现在的战事有何看法?又有什么应对方略?”胡家康沉吟了半晌,本来他对带兵打仗是一窍不通。胡家康想了大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打算让教中弟兄打造几条云梯,再填平护城河,然后一鼓作气在城池拿下。”冷傲风摇了摇头:“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交,其次伐谋,其下伐兵,最下攻城,攻城是在我们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才能做。现在城池内固若金汤,我方占不到任何甜头。就算要攻城,也只能在夜间用一小队精锐人马,偷偷上墙突袭,再打开城门放我方大军入城。”胡家康连忙附和道:“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今晚就派人去偷袭。”冷傲风还是摇了摇头:“今天他们见了我方军威,必定会加强守备,派人连夜守值,夜袭恐怕不易。”胡家康摸了摸脑勺:“那依师父之见,我们该当如何?难道要跟对方讲和”冷傲风摇了摇头,胡家康糊涂了:“你不是说上兵伐交吗?伐交不就是讲和吗?”冷傲风:“伐交并不就是讲和,而且兵书中的东西是不能生搬硬套,我们此行本来是要攻掠他们的城池,你认为他们会听听话话地让我们进去,抢走他们的不义之财吗?” 冷傲风四顾无人,才悄悄跟胡家康:“我知城中已闭城多日,粮食将尽。如果我们派一队精兵,扮作卖粮食的商队,让他们放我们入城。入城后,我再乘机起事,则此城可破。”胡家康听后连声称好:“妙极!妙极!那一切依师父所言。”冷傲风却还是摇头叹气:“但此计不易成功。”胡家康虽擅于见风使舵,但他却将捉摸不到冷傲风的心思,此时也不知该作什么表情才好。冷傲风自言自语道:“我们天金教现正与官府处于交战的状态,这时突然冒出一队商旅,对方如果是心思缜密之人,必定知道有诈。只望那狗官有眼无珠,让我们蒙混过关。唉!此计成功与否,全看老天爷安排了。” 第二天,冷傲风就跟教中一些善于易容打扮的人,扮作一队粮商,徐徐地向城门中走来。城门卒在城楼中问道:“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冷傲风扮作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商人,他咳了两声道:“回官爷,我们都是些粮商,准备把这些米粮赶到集市上卖。”守门卒听到是卖粮食的,马上眼前一亮,他们都是好几天没闻到饭香了:“这几天城中发生了点事,要闭城几日,你难道不知道吗?”冷傲风环顾四周,佯作惊讶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开城门?”士卒:“这你不用管!”冷傲风向那位士卒拜了一拜道:“官爷,我们都是想做些小本生意,养家糊口,求官爷行个方便吧!” 另一名士卒打个眼色,小声跟那士卒道:“此事要不要报告知府大人知道”士卒:“恩,你快去通报。”另一士卒就快步去报信。这知府姓刘,只见刘知府腆着大肚子,爬到城楼,张开喉咙喊道:“城下什么人?进城做什么?”冷傲风:“我们是粮商,我要进城卖粮。”刘知府听到粮商二字,口水就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本城要闭城几日,你不知道吗?你过几天就来吧!”冷傲风顿了顿脚,装出一副可怜样,哭丧着脸说道:“我尊敬的县官大老爷,你就行行好吧!我们好不容易东凑西借的,才凑了点小本钱来做生意,要是生意做不成了,你叫我一家老小怎么过活?”说着,冷傲风就和众人又依依呀呀地在一边哭,一边喊“请青天大老爷开恩!”。刘知府看着冷傲风身后满车子的一袋袋的粮米,腊肉腌菜,早已垂涎三尺了,此时看到众人只不过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百姓,心下一横,说道:“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但旁边一个军师模样的书生连忙劝住道:“且慢!现在我们正与天金教的众贼交战,这时突然冒出一队粮商,这其中必定有诈。”刘知府却早已饿得不行,不耐烦道:“人家只是来做生意。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情达理呀?”书生:“我看他们是天金教的人假扮,要赚我们开门。”刘知府:“你有什么证据。”书生:“天金教无恶不作,早已把我们的城池包围得密不透风了。他们此举就是为了要把我们困死,等我们弹尽粮绝的时候,再乘机攻城。要是他们真的是普通粮商,他们还没来到城门,早就被天金教截下了。”知府点了点头道:“恩,你说得也是。我去问他一问。” ☆、智取州府 刘知府:“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难道你就没碰到天金教的恶贼么?。”冷傲风:“天金教?什么天金教?我老头子孤陋寡闻,不认识什么天金教。”冷傲风背后一人道:“欧老爷子,哎呀,你怎么连天金教都不知道,这天金教是个强盗组织,专抢劫官府的。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些行色匆匆,鬼鬼祟祟的家伙就是天金教的人。”冷傲风弓着背,神态十足地呵呵笑道:“原来是他们,我们只是些蚁民,身上也没有多少钱,那什么天金地银教是看不上我们的。”刘知府:“他们就算不来劫钱,也会劫走你们手上的货。”冷傲风:“哎呀,有哪个强盗不是劫财劫物的,不过,我们还好,碰上了强盗也没出什么乱子。倒是那天金教似是内部出了点什么乱子,鬼鬼祟祟地往南方跑了。听说是什么场主被人杀了。”后面一人更正道:“不是场主,是堂主。”冷傲风:“对!对,是堂主!”那书生在墙头道:“好端端地怎么会被人杀了。”冷傲风后面一个壮汉道:“听说是他们内部出了矛盾,说那堂主瞎指挥,害死了他们兄弟什么的?”书生寻思道:那堂主日前的确是统战不力。书生又道:“你怎会知道得这么多?”壮汉道:“是一个路过的教众告诉我们的。”书生:“他们教派内部的事,怎会跟外人说。”这时冷傲风嘻嘻笑道:“小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我年轻的时候,也拜过山门,知道教派中这些玩弄权术的事情。我肯定他们教派内有一个人觑觎这堂主之位已久,这次找到了借口发难,还不乘机制造舆论,为自己正名。哎呀,我看这个堂主也太窝囊废了,一点小事情就把他给搁倒了。比起城主大人的英明神武,真是有如天渊之别呀。”听到这句马屁话,这知府大人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道:“恩,几天前,我们就曾跟这伙贼交过手,已经被我击退了。哈哈,想不到今天他们自己窝里反。”冷傲风:“在大人英明的领导下,大人手下的兵将如何能不以一当千呢?更何况那些小贼只不过是乌合之众,怎敌得过大人的仁义之师。”知府大人:“哈哈,说得好!想不到你这小老头挺会说话的。好吧,今天就破例让你们入城”冷傲风刚要道谢。那书生又连忙劝住道:“不可!这老头子老奸巨滑,恐怕不是一般商人。” 知府大人:“你这人怎么这么多疑?刚才你问的问题,人家不是清清楚楚地给你回答了吗?人家只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小商贩,你何必处处与人为难呢?”书生:“知府大人,请容我再问他们一问。”冷傲风心里虽有盘算,但面对书生的谨慎小心,也不由得心里冒汗。书生:“老人家,你说你是粮商,按道理应该是消息灵通,知道粮食卖到哪里能卖得好价钱,哪里卖不到好价钱?本城己闭城数日,照理你一早就应该知道这个消息。”冷傲风:“乡下人消息闭塞,哪有城里人消息灵通,我只听到一个从外地回来的同乡说,如果这个时候把粮食运到你们城里来,可以大赚一笔,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们没有问清楚。哎呀,那小子从小就喜欢捉弄人,我早想到他的消息不可靠。”随后,冷傲风身后一人道:“我终于明白了!”冷傲风转身问道:“小张子,你明白了什么?”那个化名为小张的人答道:“罗小瘪那小子显然是有意捉弄我们,但他说的也没错,城中现在缺粮,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运粮来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只是这宗生意不易做。幸好,这次我们交上好运,货物没有被劫了去。”冷傲风:“原来如此,回去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子。”说着,冷傲风又依依呀呀地哭了起来:“可怜我还借了我几个亲戚的钱来做生意,我那几个亲戚都是地地道道的老实人,钱都是辛辛苦苦地从地里一点点的挣回来。我乡里人身上没几个钱,这钱我可赔不起呀!我真对不起他们。”大家见着冷傲风可怜,替他擦了擦眼泪道:“林大伯,你不要哭了,都怪我们没问清楚。我知道你家的情况,我们也很同情你。你心肠这么好,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这样吧,我们几个把有剩的路费都留给你还债,虽然不多,但勉强还能解你这燃眉之急。”冷傲风:“你们也赔了本,我怎么好意思再要你们的钱呀?” 看着他们似模似样,有声有色的演出,这糊涂知府终于忍不住张口骂道:“亏你还是饱读诗书之人,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人家这么可怜的一个老伯,你就忍得下心来,要他们血本无归么?”这知府懂不懂人情世故,大家或许都不会知道,只知这知府大人是饥肠辘辘,一心要放他们进城。书生心里觉得不保险,心生一计道:“这城门是决计不可以开的,但粮食我们也可以取。”知府:“你有什么好计策?”书生:“此事易办,只需用绳索从城墙上放下几个士兵,让士兵去取粮食。这样城门就不用开了,他们就算有诈,也奈何不了我们。”知府拍一拍脑袋:“对!哈哈,你说得对!就依你所言!” 城墙上吊下了十几个士卒,这个士卒具言了知府的意思,冷傲风身后的几个教中精英不由得你眼望我一眼,一脸无奈。但冷傲风深知这智力大斗法还没结束,只见他塞了一锭银元,在一个小卒手上,附嘴在他嘴上不知说了什么话,这小卒掂了掂手中银两,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等这个小卒抱着粮食,上到城墙时,他将冷傲风对他说的话只字不漏地告诉了知府大人。这刘知府听后一脸淫笑,又附嘴到士卒耳根上。这士卒听后,点了点头,又跑到城墙下去了。书生看着觉得纳闷,问道:“那小卒跟大人说了什么?”刘知府似乎不想书生管这事,喝骂道:“关你什么事?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回府衙去吧!”书生心知不妙,叮嘱道:“小心上当呀!”知府闻声,脸色大变,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没有你在,我就会上当。我比你笨得多,是不是?妈的,要不是看在你娘的份上,我早把你赶出官府。”书生无奈,只得唉头叹气地下了城楼。 原来冷傲风假意跟那士卒说,想把自己一位小女儿献给知府,还带了她的画像。这刘知府好色贪财,自是深信不疑。果然一条绳索把冷傲风吊了上城门,冷傲风眼色示意知府道:“这里人多耳杂,请找个清静的地方详谈。”知府明白冷傲风意思,叫士卒在城楼上准备了一个房间,除了他跟冷傲风外,任何人不得闯入打扰。一切如冷傲风计划,冷傲风跟刘知府单独在房间里密会。刘知府急不及待地问:“老人家,你闺女的画像呢?”冷傲风哈哈大笑道:“画像没有,杀人用的匕首倒有一把。”说着,撕走了人皮面具,回复本来面目。这刘知府吓得六神无主,正欲惊呼,但冷傲风刀子已挨到了他的喉头。冷傲风把刘知府紧紧胁持在胸前:“走,识相的,就老实点,否则,我要你去见阎王。“冷傲风虽然知道胁持人质的事,并非正人君子所为,但现在情势所逼,他也不得不当一次小人。冷傲风劫持着刘知府,并以此命令他打开城门,这刘知府贪生怕死,只得一一依从。这城门一开,陪同冷傲风扮粮商的教众就连忙放狼烟信号,这时,一阵欢呼叫杀声,脚步声,马蹄声轰隆隆地远处传来,胡家康驾着骏马,领着众人杀进城内。这城一破,城中士兵战意顿消,胡家康虽没什么大将之风,但他带领着天金教的精英,在城内是左冲右突,好不威风。 冷傲风见城已破,就毫不留情地把匕首刺进了刘知府的心窝中,刘知府一脸惊噩痛苦的表情说道:“你,你,你说过不会杀我的!“冷傲风哈哈大笑道:“枉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你居然连盗贼的说话都相信。告诉你,如果你是爱民如子,就算你庸能了一点,我或许还会放了你,但你这狗官草菅人命,视百姓如粪士,就算我肯留你性命,被你鱼肉过的百姓也饶不得你。”刘知府听了却忽然哈哈大笑道:“这世道难道还会有清官吗?”冷傲风拔出了刺入刘知府的心窝的刀子,干净利落地割下他的头颅,往城墙下一扔。一些胆大的百姓,已不管这天金教的人马会不会伤害到自已,都跑了出来,抬脚往这死人头上跺去。由此可见,城中百姓对这刘知府是恨之入骨。 冷傲风看着这一众百姓,有的对人头吐口水,有的把他的人头当球踢,有的甚至往他的头撒上一泡尿。冷傲风见状,忍不住一只脚踏在城头上,在城楼上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清脆入耳,众人抬头看时,一高大威风的男子犹如天神一样,屹立于城楼之上,仿如战神再临。有些人看着看着,还忍不住对着这条高大人影下跪膜拜。 冷傲风从城楼一个士卒手上夺过一柄大刀,斩瓜切菜般地从城楼上杀了下来。刚下了城楼,就见一个天金教弟子进了一所民宅,不多时,就见这弟子怀中抱着一包银两和一个女子,小腿上居然还有一只死死抓住他脚腕不放的断臂。冷傲风大怒,一拳打在那弟子的太阳穴上,那弟子马上就晕头转向,冷傲风拉开那女子,手上大刀一挥,那弟子就人头落地了。那女子惊魂未定,坐倒在地上。只见冷傲风夺过那弟子怀中银两,递还给她道:“还你!姑娘不用怕,我不是坏人。”这时从屋子走出一个断臂男子,他全身挡在那女子身上道:“天金教狗贼,你跟刘狗子都不是好人。”冷傲风:“你误会了,正所谓树大有枯枝,天金教出了这种败类,我也对此深感抱歉。”男子:“哼,别再装腔作势了,娘子,你会不会跟这坏蛋走。”女子:“我一辈子只爱你一个,我怎会跟别人走。”男子:“好,娘子,我不想受人屈辱,我先行一步了。”说着,就把头挨在冷傲风的刀口中,自尽而亡。那女子看到丈夫身死,天悲地惨地哭喊着丈夫的名字,他眼中滚荡着仇恨的泪花,抬头一字一顿地面对冷傲风说道:“我俩夫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着,也往刀子上一挨,冷傲风受到刺激,反应不过来,结果,这女子也死于冷傲风刀下。 其它人不明就里,以为冷傲风害死了那两夫妻,纷纷从家里来,拾起小石头,披头盖脸地向冷傲风砸来。冷傲风纵有再敏捷的身手,也敌不过内心那份伤痛,他两眼瞪直地看着地下那两具尸体,脑中只有重复的一个问题:我只是想做好事,为何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冷傲风被城中居民的石子砸得遍体鳞伤,直等到胡家康带队驱散了附近居民,这场无情的石子雨才停了下来。冷傲风嘴里不断地重复着问道“为什么?”,胡家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就是做好人的下场。”冷傲风想起了当年的明朝名将袁崇焕,他在辽东多次击退清军,却被崇祯皇帝杀害,最后身首异处,更让人揪心的是,这位名将死后,不仅当时没有得到人民的尊重,头颅还被当时的百姓当皮球踢,直到清军入关,满人坐镇中原,清朝皇帝出于对袁将军的尊重,才将真相告之于民。 胡家康唉叹了一声:“冷兄,你处处为人着想。但事实上又有多少人肯站在你的立场。人总是自私的,再伟大的圣人,也有自私自利的一面。只是他们把自私的事情做得足够隐秘,没有人能够发觉而已。“冷傲风低头不语。胡家康本性跟冷傲风差天异地,本来对冷傲风这种老好人是深恶痛绝的,只是碍于他对自已有莫大的利用价值,才故意把自已邪恶一面掩藏了起来。现在正是一个将冷傲风同化,拉拢过来的良机,他下尽了嘴头继续说道:“天下间的好人都被逼死了。如果我们想在这个世界生存,要得到别人的认同,必须要用一些不同于寻常的手段。”胡家康对手下比划了一下,说道:“弟兄们,你们辛苦了,尽情地抢掠吧!” 但冷傲风只在众人面前,把大刀一横,喉头里传出可怕的响声 ☆、独孤清风 冷傲风只在众人面前,把大刀一横,喉头里传出可怕的响声:“哪个敢打扰一个民家,我就杀他全家!”这声音沙哑难听,显是冷傲风过分激动所致,这可怕声音吓得天金教徒不敢靠前。胡家康:“冷兄,你这是何苦呢?人家都不领你的情,你何必还要处处维护这些愚昧无知的蚁民。”冷傲风没有回答,只重复着一句:“谁敢踏入附近民家半步,我就杀谁。”有些天金教徒虽知道冷傲风极好武功,但从来天金教每攻掠一个城池,带兵首领都会允许手下弟子掠城一天,冷傲风既不是头领,又打破了前例。当下也怒不可抑纷纷叫嚷道:“冷傲风,你别恃着教主看重你,就狗仗人势。我们不怕你。”冷傲风打从根本就没有依仗着任何人,只见他底气十足地说道:“那你们有本事的话,就来试试我的武功吧。”说着,这天金教恶徒就手持各种武器,向使他们取得攻城战胜利的大功臣倒戈相向。冷傲风面对天金教顶尖高手,尚且无惧,又怎会怕这些天金教的小偻罗。一阵功夫过后,武艺超群的冷傲风就杀得众恶徒七零八落,倒地讨饶。一些居民听得外头叫喊声,呻吟声,讨饶声此起彼伏,也忍不住探出头来。 冷傲风俨然一代神将,不仅智勇兼具,还与生俱来具有一种震慑力。这些小偻罗看到冷傲风如此威风,渐渐地也丧失战意,纷纷弃械逃跑。胡家康也被冷傲风这如魔王般的震慑力,吓得冷汗直流,不敢多动。等料理完这一批天金教的恶徒后,冷傲风才拍了拍胡家康的肩膀:“下个命令,令天金教所有教众除了衙门里那些贪官搜刮得来的库银外,所有教众不得擅自妄动城中一物,违令者斩。”胡家康早已肝胆俱裂,哪敢不依从。 胡家康惊魂未定,只颤颤抖抖地又说了一句:“你这样做,没有人会感激你的。”冷傲风答得干脆而坚定:“我不需要人感激。” 第二天清晨,衙门已被人洗劫一空,而城内各家各户却分到了不少的银子。 大战告捷的消息,马上传到了钟无相的耳里,钟无相听着心喜,因为这场仗赢得干脆利落,可惜的是战果却不甚理想。原来冷傲风把抢劫得来的官银,大部分都逐一派还给城中百姓,只留一小部分犒劳有份参与作战的弟兄。整个处理战利品的过程由冷傲风全权监管,胡家康竟成了一个傀儡。 钟无相十分恼火,召来了廖天照等其他堂主召开会议:“我让他当堂主他不肯。不让他当堂主,他偏偏要擅作主张,坏我规矩,这冷傲风是不是有心要跟我作对!”廖天照连忙上前为冷傲风辨护道:“冷傲风素来极重仁义,他这样的举措也是预料之中。”方锋此时也已贵为龙渊堂堂主,方锋加盟天金教后虽逼不得已为虎作伥,但他事事留有一线余地,也颇受教外之人尊重。方锋正暗自为冷傲风这番慷慨激昂的举动叫好,更是极尽辞令为冷傲风说好话。 钟无相见手下的两员爱将都为冷傲风出头,心想要是真的对冷傲风兴问罪之师,自已反而会吃亏,当下神气缓和了一点道:“两位堂主,你们对此事有何看法?”方锋道:“事已至此,教主就不必深究了。我与冷傲风相交日久,我很清楚他的脾气,有违他的本性之事,他是恨之入骨。冷傲风是一匹千里马,我相信如果教主能驾驭他,他一定能帮助教主你飞黄腾达。但同时他也是一匹烈马,要驾驭他,需要的是耐性和时间。”钟无相:“但如果他日后还是这样肆意胡来,我天金教岂不是给他毁了?”方锋哈哈大笑道:“教主多虑了。冷傲风心意虽然暂时未能跟教主相通,但冷傲风才干出众,只短短两天时间,就成功攻陷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城池。他这样的军事才能,教中恐怕除了廖堂主之外,没人能及。”廖天照摆摆手道:“方堂主过奖了,我自问没有这样的本事。“方锋:“说实在,冷傲风,廖堂主都是人中龙凤,本来就是将相之才,只是朝延庸能,民间这样的能人异士都没有发掘出来,反而让教主垂手而得,可见上天对教主的偏爱”听到这话,钟无相似乎不怒反喜,左手摸了摸下巴笑了笑。原来方锋早就探知,钟无相野心勃勃,什么武林盟主,江湖至尊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他最想做的是皇帝。方锋这句话正中钟无相下怀,自然令钟无相眉开眼笑。方锋见钟无相神情转变,继续说道:“成大事者,不苟小节,不贪小利。当年汉高祖刘邦,攻入咸阳,金银财宝原封不动,还军灞上,让项羽捡了个现成。想当年,刘邦也只不过是一个土痞流氓,看着这花花绿绿的珠宝,他如何不心动。但刘邦沉得住气,终成一代霸业。今日教主所失的比起刘邦当年所失算得了什么,但却见识了教中这一猛将的神威。相比起来,教主这些损失又算得了什么。”方锋巧言善辨,他日如果能晋身仕途,也必定是个杰出的外交官。钟无相点着头,所有怒气都不翼而飞了。钟无相又问方锋道:“方堂主,你认为此事该当如何处理。”方锋微笑道:“教主,此乃收买冷傲风的绝佳良机。要是我们不仅不责难冷傲风,还对冷傲风大加褒奖,冷傲风必定对教主心存感激。那时教主想使唤冷傲风,那是容易得多了。”钟无相道:“好,就依方堂主之言。但我有一事,始终放心不下。”方锋聪慧过人,早猜出来了:“教主莫非还在担心这冷傲风太过桀骜不驯,难于驾驭?”钟无相道:“方堂主真与我心意相通。”方锋:“这就是考究教主驭人的本领。这驭人的本事,并也不难,我们实际上只需要把事情说得婉转一点,那么本来丑恶的也会变成美好。这古今哪位帝皇,不是披着圣洁的龙袍,干着地痞流氓的勾当。”钟无相更是抚掌大笑,对方锋更是赞赏有加。方锋投其所好,搏得钟无相的信赖。这夜,钟无相更是把方锋独自留在自已的房间里,跟方锋通宵达旦地谈论着这驭将之术。在天金教中,连廖天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厚遇。 钟无相将方锋视为继廖天照后,第二个可以推心置腹的人,但却不知这位胆识过人的方堂主,在暗地里却是无时无刻地策划着要将自已置诸死地。 这天,冷傲风从钟韵莹房门前路过,心想:久没见钟韵莹面了,不知她最近在干什么呢?遂在门前停住脚步,扣起手指刚想敲门。但忽然后脑闪过一阵急电,转头警觉地问道:“是谁?”这时,胡家康才从一根柱子后转了出来嚅嚅地说道:“是我!” 冷傲风:“胡兄,你在这里干什么?”胡家康:“我得罪了小姐,想向小姐赔罪,但又怕小姐不肯原谅我。”冷傲风:“你什么事得罪了她”胡家康这才扭扭捏捏地说道:“我不小心亲了她一下。”说完,又连忙摇了摇手道:“但我不是有意轻薄,只是当时失足跌倒在小姐身上,嘴巴碰了小姐脸颊一下。”冷傲风哈哈笑道:“原来是这等小事,你放心,我来替你说情。”说着,轻敲了房门两下,说道:“莹妹妹在吗?” 不多时,房门就打开了,钟韵莹笑容满脸地迎了出来道:“木哥哥,你很久没来看我了。”说着,挽着冷傲风的一条手臂拉着冷傲风入了闺房坐下。钟韵莹两只晶莹大眼看着冷傲风道:“木哥哥,你这些天去哪里了?我想找你也找不着了。”钟韵莹旁边的小丫环翠婷也搭嘴说道:“哈哈,小姐找不着冷公子你,几乎是茶饭不思了。”钟韵莹向翠婷吐吐舌头道:“要你多管闲事。”翠婷:“哈哈,小姐害羞了。”这些天来,冷傲风替胡家康整理教务,执行任务,真的忙得日夜颠倒,不可开交。冷傲风温和的对两人笑了笑说:“我替你爹爹整顿了一下教务。”钟韵莹:“爹爹真坏,把你累成这个样子了。”冷傲风:“这是我自愿的,又与你爹爹有何相关?”钟韵莹:“我这几天过得很闷,你可不可以多抽点时间陪我。”冷傲风点点头道:“好,我一有空就来看你。”钟韵莹两只可爱的小酒窝浮现于脸上:“这是你说的哟!”冷傲风略显疲惫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看着冷傲风手背上一条条新增的伤痕,钟韵莹忍不住伸出小手在上面摸了摸说道:“想不到你为我两父女付出了这么多。”冷傲风不好意思地缩开两手道:“我们男儿汉大丈夫身上多几条伤痕就当是装饰,就像你们女孩子戴耳环,头花一样。”说着,冷傲风又瞄了瞄房门外,说道:“最近这几天胡家康是不是每天都陪着你。”钟韵莹点了点头:“恩!”冷傲风:“哈哈,难得你们自小就青梅竹马,长大后还能保持着这种亲密的关系。你这位胡哥哥对你这么好,你可要好好珍惜。”钟韵莹点点头:“我知道的。”冷傲风:“不过,我听别人说,你因为一点小事,而拒人家胡哥哥于千里之外。”钟韵莹连忙摆摆手道:“没有,没有!你这是听谁说的。”这时,房门外的胡家康转了进来说道:“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恼了我。”钟韵莹和翠婷看到胡家康突然闯入,尖叫着吓得相拥着缩在一角里。 胡家康看到如此尴尬场面,转头就又想走,冷傲风连忙拉过他坐下道:“都进来了,还怕什么难为情。”冷傲风也去拉钟韵莹坐下。三人围着桌子呆坐了良久,看到二人尴尬的表情,冷傲风以为是钟韵莹因为心智还未十分成熟,面对这种事情还不太懂得处理,于是首个开腔说道:“其实这事纯属误会。莹妹妹不必放在心上,我看胡公子是个正人君子,断不会做出无礼之事。”翠婷是看不过去了,又插嘴道:“哪里?胡家康当时分明就是想轻薄我们小姐。”胡家康连忙向冷傲风辨解道:“我没有呀!当时我真的只是无心之失。”翠婷说的虽是实话,但冷傲风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善良,以致往往很容易相信别人的片面之词。冷傲风对胡家康按了按手,以示信任,同时对翠婷道:“翠婷,这事毕竟你还不是当事人,你还是让你们小姐自已判断吧。”冷傲风素来对钟韵莹主仆二人很好,翠婷出于对冷傲风的尊敬,终于止口不言了。钟韵莹知道冷傲风一心要替胡家康求情,他不想让他的好哥哥失望,对着冷傲风苦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我明白,这件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冷傲风满意地笑了笑:“果然是我的好妹妹。”说着,左右手分别握着胡钟二人的手,搭在一起说道:“能建立起十几年的友谊,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们要好好珍惜这份感情。我知道你们感情的道路上不可能永远都无风无浪,但只要彼此能相互信任,我相信你们就能通过所有的考验。”翠婷虽很敬服这位冷大哥,但心里仍忍不住骂道:冷傲风,你真的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你害死小姐了。 胡家康的奸计一再得逞,这让胡家康更是洋洋得意,胆子也更大了。事情终于快要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皎月失贞 天金教有了冷傲风和方锋这两个能力高超的人加入后,其势力发展的速度更是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天金教现在已不仅仅是一个民间组织,他四处招兵买马,侵掠州城,控制了南方沿海所有城镇港口,俨然成了一方之霸。朝延一面要对付北面的游牧民族,一面要对付朝廷内部各个割据诸侯的阴谋倾覆,早已力不从心,对天金教更只能是听之任之。 这天,钟无相大摆庆功宴。席上,钟无相与女儿,五大堂口的堂主,冷傲风共坐一席,其余教中的兄弟各依等级长幼,分席而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从各地慕名而来投靠的江湖人士。席上,巫忧巫虑兄弟(钟无相手下那两个太监样的跟屁虫,名字应为巫忧巫虑,这是我高中写纸质原稿时,就想好的名字,前面的“毕恭毕敬”,是为误记,在此向各位致歉。另外,冷傲风坐镇的应为轩辕堂,上文也有部分误写为龙渊堂,在此申明更正)宣读了贺文。贺文中提及了近年来,天金教的发展,教主及各堂堂主的功绩,教中弟子所做出的各种成就。贺文中多次提到了冷傲风和方锋,冷傲风成了天金教历次庆典中提及次数最多的教外人士,而方锋在文中被提到的次数也追平了廖天照的纪录。两人俨然成了这次庆典的主角。事实上,两人功绩累累,无愧于成为天金教的栋梁支柱。 相比之下,胡家康在贺文中,仅被提及一次,而且仅是在介绍众堂堂主之时,才被提及到。胡家康也成为天金教历史上第一个寸功未立的堂主。胡家康在席上,看到无论是教主,还是教中的弟兄,都纷纷向冷傲风敬酒,而他自已却仅有自已的几个心腹向自已敬酒,心下醋意大生,对冷傲风渐生嫉恨之意。 胡家康郁郁寡欢,杯中之物不断向腹中倾注,他虽然一直处心积虑要成为天金教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但即使他现在终于当上了堂主,他最后还只是天金教中的一个小偻罗,他在钟无相心目中的地位依然没有改变。他越喝越多,看着教中人亲昵地称冷傲风为冷大哥,看着钟韵莹对冷傲风深情款款,微带娇羞的表情,他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胡家康终于不胜酒力,离席跑到后堂上痛苦地呕吐着。堂主离席,这本是天金教诸次庆典中所没有发生过的事,但胡家康的地位一直都不被人承认,因此即便胡家康消失在酒席间,也无人觉得扫兴。 相反,胡家康不知从何处找来一瓶酒,歪歪斜斜地倚着一根柱子,举着酒瓶对月亮说:“所有人都当我不存在,只有你陪我,好!我敬你一杯。”说完,就咕咕咚咚地把瓶中酒液倒入嘴里。 胡家康半醉半醒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当他睁开眼时,酒席已结束,所有人都回各自房间里淋浴更衣,准备就寝。忽然胡家康隔着窗户,看到一条婀娜多姿,凹凸有致的身影。原来胡家康酒醉后,跌跌撞撞地竟然摸到了钟韵莹门前。胡家康看着这条诱人的人影,不觉出了神。胡家康迷迷糊糊地敲了两下门,说道:“莹儿妹子,我可以进来吗?”钟韵莹听到出是胡家康的声音,应道:“胡哥哥吗?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胡家康话中带泣地说道:“我好辛苦!我好伤心!你可以陪我说说话吗?”钟韵莹:“我现在在洗澡,不方便跟你见面。”胡家康哭泣道:“你为什么还是对我这么绝情,难道我跟你十几年的恩义,比不上你跟冷傲风十几个月的感情吗?”钟韵莹:“你误会了!我只是还没穿衣服,不方便见你。”胡家康:“我明白了,你心里只喜欢冷傲风。我在你们身边永远只是个配角。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烦着你。”钟韵莹听着这话说得决绝,连忙说道:“怎会呢?你在我心目中也是很重要的。”胡家康:“那你为什么不肯见我?”钟韵莹知道不让胡家康进来,胡家康是死不罢休,于是吩咐道:“翠婷,你先去开门让胡哥哥进来。”翠婷:“但你衣服还没穿好,这不好吧!”钟韵莹:“我怕他会做傻事,你先去开门,我马上就穿好衣服。”翠婷只得乖乖地去开门。一开门,胡家康就展开两臂将翠婷抱住。这吓得翠婷花容失色,连声呼救。钟韵莹刚穿上衣服,就见胡家康紧紧抱住翠婷,嘴不住往翠婷脸上吻。钟韵莹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到一边,却又听到胡家康说道:“莹妹子,我好伤心,我现在贵为一堂之主,但教中居然没有一个人把我当一回事。我七岁入教,如今已十四年了,居然比不上一个来了天金教不到一年的冷傲风和方锋。我心好痛呀!”钟韵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胡家康从翠婷身上推开,哪知胡家康却趁势把钟韵莹搂在怀里。钟韵莹奋力想推开胡家康,但胡家康毕竟是个男子,钟韵莹又怎推得开,胡家康把钟韵莹抱得更紧,嘴里继续说道:“莹妹妹,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每天只要你经过的地方,我都要好好地嗅一嗅,闻一闻。每天你说过的话,我都要好好在脑里让它回响几次。你占据了我生命的全部,我不能离开你。” 听到胡家康肉麻的说话,看到他荒唐的举止,钟韵莹知道胡是喝醉了,吩咐翠婷道:“胡哥哥醉了,你快去通知爹爹,让爹爹找人照顾他。”翠婷点了点头,就要往外头走。胡家康快一步把门关上,目露凶光地说道:“这里没有人可以走出去。”翠婷想夺门要走,但胡家康死死地挡在门前,翠婷只是一个弱质女流,怎么够胡家康力大,只得骂道:“胡家康,你疯了吗?”胡家康大力一掌扇在翠婷脸上:“臭婆娘!”翠婷跌倒在地上,头重重地磕在凳子上,翠婷只觉头重身软,两眼蒙蒙胧胧地只见胡家康把钟韵莹抱在床上,疯狂地向她施暴。翠婷两眼流出泪水,恨恨地说道:“你这禽兽。。。。。。”话未说完,就失去知觉了。 夜空中,这本来冰清玉洁的月亮已被这一层层黑云所污渎了。 第二天,冷傲风还来不及睁开眼,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了。冷傲风草草穿戴好,打开门,就见那个翠婷的小姑娘满脸泪湿。翠婷一看见冷傲风,就举起拳头向冷傲风打来:“死傲风,烂傲风,你害死小姐了!我恨死你了!” 翠婷自幼家贫,父母逼于无奈把女儿卖给钟无相。钟无相让他服侍钟韵莹,初初被卖入天金教时,他也像其它被卖进来的女孩子一样,生怕钟韵莹是个横蛮小姐,但后来却被钟韵莹纯洁净白的心灵所感染,与钟韵莹建立起真感情。现在钟韵莹被奸污,她如何不心如刀割。 冷傲风回不过神来,只傻傻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翠婷狠狠地扇了冷傲风一巴掌:“都是你做的好事!”冷傲风如坠云雾,只觉脸颊上一阵疼痛。翠婷拉着冷傲风来到钟韵莹的房间,只见钟无相紧紧地抱着神情痴呆的钟韵莹,两行老泪像缺堤洪水般流了下来。地上跪着一人,此人全身被绑,蓬头垢面,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的,正是行凶者胡家康。胡家康嘴角滴着血,头垂得低低的,一副将死的模样。冷傲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弄得手足无措,只呆呆地问道:“这,这,这。。。。。。” 背后的方锋伸出一只手掌搭在风的肩膀上回答道:“胡家康昨天晚上借醉奸污了小姐。”冷傲风长长地“呀”了一声,要去解胡家康身上的绳索。方锋连忙拉住说道:“不要!这胡家康死有余辜,而且胡家康这家伙在教中一早就臭名昭著,你救他只会招惹众怒。”冷傲风:“如果我不救他,他是死定了。”方锋还是拉住冷傲风道:“你冷静点,就算你要救他,也不能这样子救。教主视小姐如心肝命根,你要是冒然为胡家康求情,只会适得其反。”在方锋的劝谕下,冷傲风勉强冷静了下来。 冷傲风看看钟韵莹,她脸上虽然已没有悲伤神情,但一条条泪痕依然是清淅可见。当冷傲风与钟韵莹眼神相接时,冷傲风只觉心内一阵酸痛,愧疚得把头转到一边去,仿佛是他奸污钟韵莹的。 钟无相紧紧地抱住爱女,哭得天愁地惨的,不觉已两掌聚劲,一股无形气剑直戳向胡家康心窝。冷傲风连忙运起洞炎功,为胡家康挡过这一劫。钟无相的气劲无形,但冷傲风的炎劲有形。本来钟无相的杀着无声无形,功力稍低的人是不可能发觉的,但在冷傲风这一搞和下,连不懂武功的钟韵莹也知道父亲又在暗施杀手。 钟韵莹:“爹,我不是让你先别着急着杀他吗?” 钟无相又再紧紧抱过女儿的小脑袋说:“爹不杀!爹不杀!” 这时,翠婷一边抽泣着一边来到钟韵莹的床前道:“小姐,呜。。。。我。。。。呜。。。。把负心人冷傲风带。。。。。呜。。。。带回来了。”钟韵莹平静的表情,让人感觉到钟韵莹根本就不是凡人,而是一个早已看破红尘的人间仙子。她淡淡的说道:“别乱给冷大哥扣帽子,人家是正人君子,他对我从来只是像对妹妹一样呵护。”没有了亲切的“木哥哥”,只有“冷大哥”,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冷傲风也觉得不自然。钟韵莹向冷傲风招招手道:“冷大哥,你可不可以过来一下。” 冷傲风悻悻地走到床边,他知道今日之事,自已也摆脱不了牵连,未等钟韵莹开口说话,就先说道:“莹妹妹,是我对不起你!你要砍断我一只手,或砍掉我一条腿,甚至是要了我的命,我都绝无怨言。” 钟韵莹如白玉般的俏脸只闪现一丝凄苦的微笑:“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会恩将仇报。况且昨晚之事,也是你始料未及的。” 冷傲风心更痛:“即使你肯原谅我,我也原谅不了自己。”冷傲风转过身来,骂了句“禽兽”,就又一拳狠狠地轰在胡家康胸脯上,打得只剩半条人命的胡家康又吐了几口鲜血。钟韵莹劝住道:“不要打了!”冷傲风这才停住了手脚,其实冷傲风本也不想对胡家康拳脚下相加,他对胡家康肝胆相照,有情有义,只是胡家康所作所为实在是人神共愤。冷傲风也不是想要胡家康的命,因此打出的拳头并没有用上洞炎劲力,要不然胡家康早就一命呜呼了。 钟韵莹还是招呼冷傲风在身边坐下,然后对钟无相说:“我有些事情想单独跟冷大哥聊,你们可不可以先出去。”钟无相素来对女儿的说话言听计从,只得打个手势,示意全部人离开。 钟韵莹等所有人走尽,才倚在床边上,一脸苍白地问道:“冷大哥,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孽缘 钟韵莹等所有人走尽,才倚在床边上,一脸苍白地问道:“冷大哥,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但现在如果我还不开口,我怕我以后也没机会问。”冷傲风轻轻用双手把钟韵莹的小手捉住:“傻丫头,你我今天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嘛说这种泄气话。”钟韵莹想笑却又笑不出,只是淡淡地说到:“即使不是生离死别,但恐怕日后我俩也不能像今天这样面对面地谈心。”冷傲风怕钟韵莹有什么极端的念头,紧紧捉住钟韵莹双手在胸前道:“莹妹妹,你千万不能做傻事!你是世间上唯一一个对我真情真义的女孩。”钟韵莹:“就是这个原因,你才不让我死?”冷傲风想不到钟韵莹会这样问,忽然傻了似的不懂应答。钟韵莹:“你好自私呀。为什么我是你在世间上唯一一个对你好的女孩,你才不让我死?要是我跟你素未谋面,或者甚至我是你的死对头,你还会这样挽留我吗?”冷傲风回过神来,继续答道:“不,要是你跟我素未谋面,我也会拼死相救的。”但钟韵莹显然不是想要这样一个答案,失望地低下头说道:“人总是自私的,总是想挽留住身边最亲最痛爱的人,对身边其它的那些无关痛痒的人,总是无情的遗弃。就像你经常为了我爹,去杀一些跟你素不相识的人一样,为什么你杀人的时候不想着去挽留那些被你杀的人呢?”冷傲风放开了钟韵莹的双手,低下了头说道:“你说得对!我双手沾满了鲜血!我是一个杀人狂魔!我连胡家康都比不上。但我杀的那些人都是死不足惜的人,如果我不杀死他们,他们就会去害更多的人。”钟韵莹微笑着摇了摇头,忽然像个妈妈教训自己的儿子一样,摸了摸冷傲风的脸颊说道:“你总是喜欢将自己认为对的强加于别人身上。为什么你认为是对的事情,做出来就总是对的?难道你自己就没有错过?”冷傲风如受当头棒喝,他回想起几天前,他杀了一个入城抢掠的天金教弟子,救了一个民家女子,却最后害得那女子连同自己的丈夫都自尽而死的事,又想起他自以为是,把胡家康错当作一个正人君子,害得钟韵莹丢失贞节。冷傲风终于愧疚得滴下泪来:“对,我错了!”钟韵莹为冷傲风抹去泪水,又问道:“木哥哥,我知道你一直都是真心真意地待我好,但其实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心意?”冷傲风看着钟韵莹楚楚可怜的模样,本来已不复存在的心跳感觉莫名其妙地又再次回来。钟韵莹:“我现在已经是不洁之身,我本来已没有资格再问你这样的问题,但是如果我再不开口,我怕我将来死了,也会死不瞑目。”冷傲风轻轻地点了点头:“你问吧。”钟韵莹:“如果我说我愿意嫁给你,你还会当我是小孩子吗?”冷傲风满眼已充满了滚烫的泪水,他把钟韵莹紧紧抱在怀里,钟韵莹也感受到冷傲风那急促跳动的心,幸福地抱着自已深爱的男人。 月老的红线似乎已把冷傲风和钟韵莹这对有情人稍稍圈紧。 半个时辰后,神采焕发的冷傲风从钟韵莹的房间里出来,对众人说:“小姐请大家进去。”方锋一早就看出钟韵莹对冷傲风别有情意,看到冷傲风容光满脸地从钟韵莹闺房里出来,打趣地说道:“哈哈,看来我很快会有一个小师母了。” 众人回至房内,钟韵莹已穿戴好,虽素颜未经粉饰,但亦不减其丽姿。钟韵莹端坐在一张凳子上,钟无相呵问了女儿几句后,侍立在女儿身侧,众人押着胡家康而入。 胡家康跪在钟韵莹前面,已成了一条丧家之犬。钟韵莹一改以往娇柔的口吻,忽然义正辞严地问道:“胡家康,你昨晚借醉强占了我的身体,你可认罪?” 这都在众人的意料之中。钟韵莹跟冷傲风相好后,自然是对胡家康大兴问罪之师。 被人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办法不认罪,胡家康死气沉沉地回答道:“认罪。” 昨晚,胡家康逞凶后,幸得翠婷机警,及时通风报信,才得以将胡家康当场擒获。 钟韵莹眼角带泪地继续说道:“既然你认罪,那你认为怎样做才能抵偿你的罪过?” 这时,众人异口同声地齐声呼喝道:“杀了他!杀了他!” 胡家康自知死罪难逃,也不浪费气力去为自已讨饶了,只低着头等死。 冷傲风高举两臂,示意众人安静。冷傲风向钟韵莹点了点头,好像在说“是时候了!”。钟韵莹会意,又说道:“胡家康!我爹当年念你一家惨遭灭门,将你收为养子。你在天金教的这一段日子里,我爹和我都不曾亏待你,想不到你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钟无相这时也忍不住发话了:“女儿,跟这狗杂种说那么多干啥?倒不如让我一掌毙了他。” 钟韵莹:“爹,你要杀他我不拦你。但我有最后几个问题问他,问完之后,你想怎样就怎样?” 钟无相:“好!看在我宝贝女儿的份上,留你这狗命多一会儿。” 而胡家康一心只盼钟韵莹快点问完,好早点痛痛快快地死。 哪知钟韵莹第一个问题就问得大出众人意料之外:“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 胡家康抬起头来,两眼呆直,心想这样的一个问题问一个将死之人,还有意义吗? 钟韵莹:“快点回答,要不然我就叫我爹马上杀了你。”钟韵莹不住催促胡家康回答,因为这样的说话出自一个女儿家口中,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 胡家康虽然还反应不过来,但嘴里还勉强能回答道:“那是当然的。” 钟韵莹:“可有骗我?”胡家康:“不骗你!”钟韵莹又问:“好,我姑且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来再问你,你可愿意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胡家康:“愿意。” 钟韵莹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花,咽了一口口水道:“你既然愿意负责任,那你可愿意娶我为妻,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矢志不渝。” 此言一出,众人皆大感愕然,甚至连胡家康都不清楚自己为何会交上此等好运。胡家康喜出望外,双手双腿虽被捆绑,仍吃力地用双膝划地,把身子挪到钟韵莹面前:“我愿意!我愿意!别说是娶,就算是要我入赘,我都愿意。莹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天上的星星,地上的蚂蚁都可以做证。” 听到胡家康的胡言乱语,钟韵莹忍不住娇笑了一声,转头对钟无相说:“爹,你还不放开他。”钟无相本以为马上可以杀了胡家康,然后就顺理成章地让冷傲风成为自已的乘龙快婿,哪料形势急转直下,大出意料。看着钟韵莹和胡家康这对孽侣,他气得只“哼”了一声,挥了挥袍袖,就领着手下的巫忧巫虑和两位堂主扬长而去。方锋和廖天照也大感意外,悄悄地凑到冷傲风身边问:“这是怎么回事?”冷傲风只以笑作答。 方锋与廖天照一脸无奈,只道冷傲风真的是斩断情根,尘世间的情情爱爱已与这独孤冷风无缘。 晚间,天金教内还有不少人在纷纷议论今日之怪事。有人说,一定是胡家康抓住了冷傲风的把柄,使冷傲风不得不对胡家康言听计从,也有人说,一定是胡家康从西域请来了巫师,用西域蛊术控制了冷傲风的心智,更有甚者,有人说冷傲风是同性恋者,所以对钟韵莹才无动于衷。各种古古怪怪的传闻充斥着天金教总坛内的大厅小殿。即便如此,答案终究只有一个。 翠婷是最有机会知道答案的一个,她也为冷钟二人不能成为眷侣感到不值:“小姐,你心里明明最喜欢的是冷大哥,为何你要答应跟胡家康的亲事。” ☆、爱的形式 钟韵莹:“你搞错了,是我主动向胡家康提亲的。” 翠婷:“小姐,你为何要这样自眨身价。你是天金教的千金小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多少教众想一睹你的芳容,都没有这样的福份。那禽兽一定是祖宗积了不少福,才有他今天的好运。” 钟韵莹:“胡哥哥也不错呀,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翠婷气火了,竟然忘记了主仆的身份,用一只手指点了点钟韵莹的脑袋说:“你呀!真的是傻得没救了。明眼人都知道这胡家康是个衣冠禽兽,你不单止没有让这只畜牲受到应有的惩罚,还让这畜牲得寸进尺。哦,我明白了,一定是冷傲风这块死木头,要你这么做的。” 钟韵莹脸带凄然道:“冷大哥从来都没有要求过我什么。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 翠婷忽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哦?我明白了,一定是冷傲风以你不是童子之身,嫌弃你。这烂傲风,臭傲风,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臭男人而已,有什么稀罕。小姐,你根本不用理会他的,就算他不肯娶你,你也不用便宜了胡家康。” 钟韵莹:“翠婷,你可不可以好好听我说话。我跟冷大哥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从昨天跟冷大哥的谈话中,我终于知道冷大哥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天神一样的人。他虽然有远大的志向,广阔的胸襟,超凡脱俗的智慧,但从来不让人觉得他离我们很遥远。就像是天上的神明一样,虽然它们是高不可攀的,但它们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每时每刻保佑你。” 翠婷以为钟韵莹是用情过深:“小姐,你别傻了,天下间的男人都是这样的,什么本事都没有,净是嘴巴会骗人。小姐,我跟你去找你爹爹,杀了冷傲风这负心汉。” 钟韵莹:“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由始至终,冷大哥都只是把我当作他的妹妹。”钟韵莹越说越伤心,两眼不觉已渗出泪水。 翠婷:“我不信,我明天就和你去找冷傲风问清楚,看他是不是真的从来没有爱过你。“ 钟韵莹:“他的个性我最清楚,你再问他一千次,他也是一样的答案。何况我已经答应要嫁胡大哥为妻了,如果我出尔反尔,岂不是要被别人取笑了?“ 翠婷:“难道你就愿意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钟韵莹:“生死有命,祸福由天。有些事本来就是注定了的,又何必勉强呢?“ 另一面,冷傲风同样也不得不面对方锋的疑问。 方锋:“风,我知道你心里也喜欢钟姑娘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承认。“ 冷傲风也明白自己也已为钟韵莹动情,但无奈他过去痛苦的回忆实在太多了。 冷傲风反背双手,背对着方锋站立道:“你根本不知道我过去到底都遇到过些什么事情。“ 方锋:“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怕当天在年府发生的事情会悲剧重演。“ 冷傲风:“你既然知道,那你应该支持我的决定。“ 方锋:“虽然我恋爱的经历也不多,但我知道要是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他们就可以冲破一切障碍,永远在一起。“ 冷傲风:“为什么相爱的,就要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是不是就能保证永远的相爱?“ 方锋:“不在一起叫什么相爱?“ 冷傲风:“爱,本来就只是人类的一种美好的情感。既然只是一种情感,就没有所谓的永恒。今天或许是深爱着一个人,但明天这份感觉就会随时间消失。所以就算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也会有分手的一日。“ 方锋:“你不同意你这种因咽废食的做法。这世界本来就没有所谓的永恒的东西。“ 冷傲风:“不,这世界还是有永恒的东西。就算不是真正的永恒,但足以陪伴你走完这一生。” 方锋虽一直都很赞同冷傲风精僻独到的见解,但对于冷傲风这一挑战一般人常识的论断,他却不得不表示怀疑:“哦,难道你还能找出一种东西是永恒的?” 冷傲风:“对,那就是我们的心。” 方锋满脸疑惑:“心?” 冷傲风:“所谓心者,可有可无。有心者,事事入世,想天下之所想。无心者,六根清静,无物不能扰其性。有心者,可能是一代英杰,也可能是乱世枭雄。无心者,唯得道高僧是也。” 方锋即使聪明绝顶,也无法到达冷傲风的境界:“那这跟永恒有什么关系。” 冷傲风:“世间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人的心。有的人一心要成王成相,甚至要登位大宝,成为九五之尊,那么这个人就会一辈子为他这个野心所奴役。也有人一早就堪破红尘,遁入空门,于是他一生就与佛作伴,终生不易其志。可见,只有人的心才可以陪伴一个人终老。爱,只是一种情感,当热情消退,爱就会褪色,甚至会变味。但心却是永远不变的,就像我真心待你,你也真心待我一样,我们之间的友情才是永恒的。” 方锋似乎听懂了一点点,说道:“难道你想说钟姑娘只是出于冲动,本不是真心爱你?” 冷傲风:“我完全没有怀疑她的意思。但是也不能排除钟韵莹只是出于感激,或只是因为少女情芽初萌,才对我产生爱慕之意。所以与其等她若干年后,才追悔当初,倒不如现在就让她接受现实。”说着,冷傲风又感慨地说道:“试问这样一个如天仙一样的小女孩,我又怎忍心遭蹋她。爱不等于占有,真正的爱是存在于心里,而不是存在于形式。而只有真心的爱,才是永恒的爱。” 方锋:“那依你所说,岂不是天下间所有相爱的人都不用成亲,光用嘴巴说说就行了。” 冷傲风:“非也!我是说爱不应该拘泥于形式。有人表达他们真诚的爱时,采用的方式是结合,因为他们觉得大家都可以给对方需要的幸福。但我是一个不幸的人,我不可能带给莹妹妹她所想要的幸福,所以我只能用默默在他身边守候他的方式来爱她。” 方锋终于明白冷傲风心中所想,他双手抓过冷傲风的肩头说:“风,你太傻了!你们不尝试走在一起,又怎么知道你不能给钟姑娘带来幸福呢?” 冷傲风:“我怕当我发觉我不能给莹带来幸福的时候,一切都已太迟了。而且当天在年府发生的事我还历历在目,要是现在我遇上的只不过是另一个年宁,那么我宁愿这个真相永远也不要被揭开,这样我还可以永远保存我那天真烂漫,心地纯洁的莹妹妹在我心中。” 尽管一切都是阴差阳错,事情还是按着错误的方向发展。胡家康虽然是轩辕堂堂主,但执掌教务的却是冷傲风。冷傲风与钟韵莹本是一对,但将要成为钟韵莹夫君的却是胡家康。冷傲风力主教务,而胡家康却为了哄美人欢心和筹备婚礼,忙得不亦乐乎。结果当然是轩辕堂堂众对冷傲风的认可度越来越高,而几乎忘了还有一个胡堂主。冷傲风虽处心积虑为胡家康着想,但事情却并未完全依胡家康的意愿来发展。 ☆、事与愿违 这天冷傲风带着胡家康来轩辕堂堂口巡视,只见轩辕堂已被冷傲风打理得井井有条,十分风光。冷傲风为迎接胡家康,特意命堂中兄弟对堂口洗刷一番,置办了不少富丽堂皇的家具和装饰品。 冷傲风一手挽着胡家康,一边说道:“胡兄,你看,现在轩辕堂已焕然一新。比起昔日由房堂主执管时更繁盛得多。” 胡家康看着这富丽堂皇的议事正厅,也觉得现在的轩辕堂的确是天金教五大堂口中最风光的一个:“经过风兄的一番整治,轩辕堂果然是焕然一新。” 冷傲风微笑着自豪地说:“现在我们轩辕堂发展迅速,人员已超过十万,综合实力已远超其它堂口。” 胡家康听到十万这个数字,也不禁吃了一惊:“十万?你是说现在我们已经有十万弟兄。” 冷傲风:“正式登记入册的确有十万,还有很多武林豪杰要加入我们。” 说着,一人入报道:“报冷堂主,山东冰谷五怪欲投我堂刀皇旗下,正于偏厅等堂主接见。” 胡家康听到“冷堂主”三字,颇觉反感,但无奈现在的轩辕堂却的确由冷傲风独力经营着。 冷傲风脸有喜色,对胡家康说:“冰谷五怪虽行事古怪,但深明大义,本领高强,他们加入我堂,可是一件大好事。”见胡家康脸有不悦之色,马上又补充道:“胡兄莫见怪!我身为教外人士,但又执掌堂中事务,似乎于理不合,钟教主才命我为代堂主。” 胡家康口密腹剑,左右逢源,自然也连忙搬出一张虚假的笑脸说道:“冷兄为堂中兄弟辛苦劳碌。就算说你是正堂主,也丝毫不为过。” 冷傲风:“哪里,哪里!你才是如假包换的正堂主。对了,这冰谷五怪虽为教外人士,但教中人望极高,你跟他们打好交道,也方便你以后执掌事务。” 胡家康虽本事不高,但交朋结友,动嘴皮子的功夫还是十分了得的。想到冷傲风只是要自已结交这冰谷五怪,对他来说自然也不会是什么难事。胡家康装模作样地干咳了两声:“恩,既然是本教朋友,我作为堂主也应好好招呼。” 胡家康一屁股坐在堂主宝座上,对堂中弟子模样十足地说了句:“请五怪进来!”但堂中弟子似乎对胡家康的口令充耳不闻,要等冷傲风重复了一遍,这些弟子才唯唯诺诺地去请冰谷五怪前来。 冰谷五怪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大踏步地走入正厅。胡家康本来还想高坐堂中,多摆一会儿架子。但身旁冷傲风轻轻用手肘顶了顶,小声说道:“冰谷五怪素来讨厌傲慢之人,堂主最好能主动上前打招呼。” 胡家康闻言,连忙从座上站起,张开两手迎道:“哈哈!今日有幸得见五位先生尊容,真是荣幸!” 五怪拱了拱手,笑着还礼道:“兄弟言重了。我们今日是慕你天金教轩辕堂的大名来投的。”说着,五怪中的老大雪中飞貂辛不平说道:“咦,这位小兄弟是谁?在教中身居何职?你们冷堂主呢?怎么今天不来见客,是不是不给我们面子?” 这时,冷傲风才在后面哈哈大笑,迎了过来说道:“冷某在这里恭侯多时了。” 辛不平:“冷堂主,好大的架子,居然找个小厮来迎接我们。” 这句话一出口,胡家康马上脸色大变。冷傲风十分尴尬地向五怪介绍道:“你们眼前这位胡家康胡堂主,才是真正的堂主。我只是暂代堂主的身份,” 五怪闻言后,又是一阵豪迈的大笑:“真的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冷堂主本领高超,居然还只是代堂主,我想胡堂主本事必定更加高强。”说着,老大辛不平就已经技痕难耐,使出独门绝活伏虎霸王拳向胡家康攻来,这伏虎霸王拳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刚猛拳术,不仅拳劲霸道,而且拳势灵动,刚柔并济。冷傲风连忙用柔炎掌法拦下,抱拳道:“辛老英雄,武功盖世,在下佩服。”辛不平见冷傲风轻描淡写地就将自已的劲招拦下,也脸带微笑回道:“相比起冷堂主你年纪轻轻,在武学上就有如此造诣,我们几个才叫汗颜。不过,你冷堂主的功夫我一早就领教过,现在我想见识一下胡堂主的武功。” 冷傲风心知以胡家康的现在武功根本挨不过辛不平的一招半式,为免胡家康出丑,说道:“我们胡堂主身为一堂之尊,又怎么可以随便显露武功呢?几位看在小弟的几分薄面上,就不要让我们堂主为难。”辛不平也知道有冷傲风在场,他跟胡家康这场架是怎么也打不成的,于是也只好卖个顺水人情:“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了。” 席上,胡家康跟冰谷五怪分主宾坐定,冷傲风一直在胡家康身边侍立。胡家康满脸堆笑,说道:“几位远道从山东南下江西,来投我们天金教,想必也是因为得知我教势力雄大,将来必将一统江湖,同时也仰慕我们教主英德。”哪知此言一出,冰谷五怪就面面相觑,满脸疑窦。冷傲风连忙替胡家康打完场道:“堂主最近久在闭关,教务事多数已由我代理,对五位英雄之事,知之不详,请不要见怪。” 原来冰谷五怪武功卓著,但争奈得罪了山东最大的势力蓬莱朝天圣教,蓬莱朝天圣教派出教中所有绝顶高手,追杀五怪。五怪浴血突围,幸得逃脱,在逃跑的过程中,遇见了正于山东执行任务的冷傲风。冷傲风在山东的游历的过程中,多次在茶寮中听闻五怪的侠义事迹,得知五怪被朝天圣教追杀,于是就带领堂下一众弟子打退了朝天圣教的追兵,救下了五怪。冷傲风极力游说五怪加入天金教,但五怪早听闻天金教教主钟无相,阴险狡诈,非正非邪,因此就算冷傲风如何极尽辞令,五怪始终不肯入教。直至看到冷傲风带领轩辕堂弟子四出除奸去恶,施恩于民时,才被冷傲风赤子之心所感动,方答应会好好考虑入教之事。 今天冰谷五怪入教,全赖冷傲风之功,而且,冰谷五怪生平最讨厌就是趋炎附势的小人,胡家康无头无脑的一句话惹得五人怒发上指,老大辛不平霍地站起怒道:“本来我也怕江湖中人会耻笑我等为了荣华富贵而身入魔教。既然胡堂主也认为我等都是贪慕虚荣,趋炎附势的小人,我等也没意思留在这里。告辞了。” 冷傲风忙拉住,劝慰道:“有事慢慢讲,辛大哥何必动怒呢?”辛不平:“冷贤弟,本来我千里迢迢投你天金教,是因为敬佩你的英雄侠义。谁料今日才得知原来这天金教中都是些酒囊饭袋,我等虽不肖,也不愿意跟鼠辈为伍。”冷傲风:“辛大哥何出此言?我们天金教中人人本领高强,又怎么是酒囊饭袋。”辛不平冷哼了一声道:“你不用再骗我了,最近我五人已对天金教查探了一番,你们所谓的五大堂主,除了太康堂廖天照和龙渊堂方锋外,其余的都是些地痞流氓,不值一提。今日见了你们轩辕堂胡堂主,更是印证了江湖传言。”冷傲风:“此言差矣。江湖人士向来对天金教有偏见,且道听途说者众,他们害怕看到天金教日渐雄大,才会把天金教邪魔化。胡堂主要是没有高强的本事,广阔的胸襟,我也怎会愿意留做他的左右手,帮他处理事务。”辛不平:“这胡家康是怎样收服你的,我们并不清楚,也没兴趣知道。但我从这位胡堂主的呼吸吐纳中,就知道他武功低微,再从他开口第一句话,就已经知道他见识浅薄。这样的鼠辈当堂主,就算我辛某愿意归于你们堂下,辛某下面的几位弟兄恐怕也不愿意。”这时,其余四怪齐声道:“不错!”二怪海里狮子梅敬轩:“大哥,还废话个什么?我们走吧,投入这样的人旗下,只会贻笑江湖。”说着,五人转头就要走,冷傲风眼神示意胡家康留住众人。但胡家康听到五怪把自已称为鼠辈,心中已生不忿,看到五人要走,自然更不会留:“既然五位无意留下,我也不勉强了。不送了。”五怪只冷哼了一声,大踏步离开。 冷傲风一脸婉惜,问胡家康道:“他们都是当世的英雄豪杰,你为何不好好留住五人。”胡家康脸上尽是不悦之色:“哼,他们傲慢无礼,就算本领再高,也必不会为我所用。”冷傲风语重心长地说道:“能不能为你所用,这是后事。但天金教现在正处于一洗过去骂名,发展壮大的阶段,是很需要江湖中这些奇人异士的协助。”胡家康站起身来,脸带鄙夷之色地瞅了冷傲风一眼,说道:“天金教有你冷大侠就够了,又何需其它人?”言下此意,就是说冷傲风在教中独断专横,目中无人。冷傲风虽有如江海般的气量,听到胡家康负气的言语,也不禁大怒:“胡家康!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全都是为了你,你难道不知道么?我多个月来奔波劳碌,目的都是为你以后能正式执掌教务扫平道路。”胡家康:“既然你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那你现在愿意马上交出权力,并誓言以后不再干涉教中事务吗?”冷傲风脸有难色:“现在教中百业待兴,恐怕现在还不是时候。”胡家康:“哼,早知道你会这样说,既然你不甘心交出堂主之位,那么我明天就向钟教主请辞,让你名正言顺地当你的冷堂主,免得日后有人说是我叼了你的光。”冷傲风对胡家康彻底失望,既然胡家康一心要得到权位,他终于硬起了心肠说道:“好!既然你认为我是一心要谋取你的堂主之位,我也不必在这里枉作小人。明天我就正式向钟师兄请辞,以后我就跟你们天金教划清界线,我再也不过问你们教派中事。如违此誓,天诛地灭。”胡家康过桥抽板的奸计得逞,换回一副奴才般的嘴脸说道:“冷大哥,请你不要怪我。我是觉得要你当这有名无份的代堂主,实在是太委屈你了。试想一下,你为天金教呕心沥血了这么久,你得到了什么?你不肯入天金教,目的不过是想跟天金教划清界线,但你身为教外人士,却不断插手教中事务,难免会有瓜田李下的嫌疑。”冷傲风竖起一只手掌,示意胡家康不用多说:“你放心!自此之后,天金教与我再无任何瓜葛。而你与我,”说着,冷傲风用一对充满着慨恨的眼睛望着胡家康,铿锵有力地说道:“也再无任何关系。” 冷傲风此时才看清楚了胡家康的狼子野心,但争奈胡家康现在什么都得到了,冷傲风对于胡家康来说,再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 这夜,冷傲风独对凉月。冷傲风向凄冷的月色问道:“难道我一直以来所做的都是错的?” ☆、情根错种 背后方锋却答道:“你不是说过,这世间上的事情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对错么?” 冷傲风回过脸来看方锋,只见方锋红光满脸,容光焕发,而不是当初相识时那木讷模样:“说的对。这江湖中的事就是这么荒唐,让人觉得呕心般的虚伪。” 方锋:“我本来就想叫你多点提防这个胡家康。此人阴险歹毒,城府极深,非我辈之人。” 冷傲风:“可惜现在一切都已太迟。胡家康明天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方锋:“你既然苦心经营了轩辕堂这么久,你何不加入天金教,成为名正言顺的堂主,以此来挫败胡家康的阴谋。” 冷傲风:“唉!如果我加入天金教,我就违背了当天的誓言,成为天下人唾骂的对象。况且我已经跟你说过,我本无意追逐名利,就算真让我当上了天下第一大教的堂主,于我又何益呢?” 方锋明白冷傲风的心情,只得对天唉叹了一声:“或许只能慨叹天意弄人吧。” 冷傲风搭了搭方锋的肩膀:“锋,只望你日后在天金教中,不要只顾着追名逐利,多为百姓社稷谋福祉。” 方锋听后,哈哈大笑:“天金教是人尽皆知的强盗组织,你要强盗济世安民,似乎有违常理。” 冷傲风:“盗亦有道。你本性善良,在天金教中,也是最有血性的一人。我知你每次率队征战,每逢遇上手无寸铁的人,或孤寡妇孺,都会放其一条生路。际遇可变,但人心不变,你能做到这样,想必也是尽了你的本性。我作为你的深交挚友,也很替你感到欣慰。” 方锋:“我怎么总觉得你今天的语调特别奇怪,是不是已另有打算了?” 冷傲风:“实不相瞒,我打算明天辞了职位后,就离开天金教。” 方锋:“什么?” 冷傲风:“我久居于此,已深感不妥。要是再不走,我怕我将来不知要面对多少人的唾骂。其它人倒没所谓,唯独是他们三人。。。。。”冷傲风口中的三人,正是袁仲岚,月追魂和李碧天。 方锋:“那你甘心离开对你情深款款的钟姑娘吗?你不担心你最心爱的莹妹妹会被胡家康欺负吗?” 冷傲风:“我已经说过,不管我身在何方,我都会默默地守候着她。” 方锋:“钟姑娘是很需要你的,如果你离开,钟姑娘一定会为你伤心不止。” 冷傲风低声地悄悄说道:“我何尝不是。” 方锋:“既然你对他也有爱慕之意,你何不坦承告之。钟姑娘也没跟胡家康正式成亲,你还是有机会的。” 冷傲风:“我告诉她又有何用?只不过是徒添她的苦恼而已。而且她当日已许下诺言,要嫁予胡家康,我若然跟她说这些事,岂不是要陷她于不义。” 方锋:“你还管这些狗屁虚名干啥?想当日,是你一手推掉钟姑娘的美意,才有胡家康这一轮好运,你要是现在回心转意,我相信天金教中没有人敢说你的不是。啊!要不这样,你跟钟姑娘一起离开天金教吧?” 冷傲风:“这岂不是成了私奔,我这更是陷韵莹于不义。” 方锋再次抓过冷傲风的肩头:“你这个人就是太执着于义理。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恐怕人人都要变疯子。你难道想你心爱的莹妹妹一辈子郁郁寡欢,含恨终生?” 冷傲风:“唉,我就是不想莹妹妹抱憾终身,才选择悄然离开。我不是她理想中的夫君,她跟我在一起,只会害了她。她是一朵鲜花,我只是一摊污泥,要是硬要把这朵鲜花插于我这摊污泥上,它不仅得不到它想要的东西,还会使其蒙羞。” 方锋:“你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你不能让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呢?你老是觉得自已会让她蒙羞,那你其实知不知道她心里是怎样想的。” 冷傲风想起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感慨地说道:“天下间的女子,无一不是希望自已的情人,貌若潘安,同样男子都无一例外地喜欢美貌的女子,这就是所谓的人性。” 方锋:“钟韵莹还未得到医治的时候,满脸毒疮,丑不堪言,你为何又愿意尽心尽力地照顾她,爱护她。难道你当时就未曾对她有过怜爱之心?” 冷傲风:“说实话,当时我的确对她有种同病相怜的怜爱,但也仅此而已。” 方锋:“那你对她的感情可曾发生变化。” 冷傲风:“未有变化。”此言一出,冷傲风又连忙修正道:“或许已发生变化,只是自己不知。” 方锋:“别自欺欺人了。其实你自己已是一个特例,你对别人从来没有起过分别心,在你眼中,所有人都是好人,都值得帮助与爱护。只有你这种人才不会以貌取人,才懂得什么是真爱。钟姑娘跟你也一样,我与钟姑娘相处日久,发觉钟姑娘跟你一样,都拥有一颗博爱之心,是真情真性的人。可见,世间上并不是所有爱情,都是源于简单的异性吸引。” 冷傲风叹了一声:“或许你说得对。但我对爱情已失去信心,试问一个对爱情失去信心之人,又有什么资格去爱别人。” 方锋只能望着冷傲风摇头。冷傲风在人生哲理,武道文学上资质极聪,但对于男女情爱之事,却是有如朽木之不可雕。这时,假山背后传去一声犹如莺啼般的动人声音:“方哥哥,够了!谢谢你,是你让我终于听到了冷大哥内心深处的真心话。” 冷傲风惊讶地回过头来,只见翠婷挽着钟韵莹从假山背后转了出来。 翠婷得意洋洋地嘻嘻笑道:“小姐,听到了吧!这木头大哥也是对你有意思的,只是比你还害羞,一直不肯说出口而已。”钟韵莹心花怒放,面带笑容,羞答答地走了出来。 冷傲风呆口呆脸地看着钟韵莹:“你?你怎么会躲在假山背后。” 方锋哈哈大笑,搭了搭冷傲风的肩膀道:“想不到你冷大侠居然察觉不了假山后的两个不懂半点武功的小姑娘。” 要是假山后是两个武功高强之人,冷傲风凭其有条不紊的呼吸吐纳,马上就可以辨认出来,但可惜现在只是两个小姑娘。冷傲风只得认栽:“你好呀!居然连我都算计。” 方锋:“是你自己把真心话说了出来,与我何干?” 冷傲风:“好了,这事我就不跟你较真了。反正我明天都要走了。” 钟韵莹上前抱住冷傲风道:“求你不要走了,好吗?” 冷傲风面带微笑,轻轻抚过她的小脑袋说:“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况且我俩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还会有重逢的一日” 钟韵莹抬起头来,看着冷傲风,此时的她双眼已为泪水沾湿:“你常常对别人说,你无时无刻都是为了我好。但你知不知道我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吗?” 冷傲风:“我知,你想要幸福快乐的人生,无忧无虑的日子。但这恰好不是我能给你的,我一生与刀剑为伍,过的是早出晚归,今天不知明天事的日子,你跟着我,只会让你吃苦头。” 钟韵莹:“不!我最开心,最幸福的日子,就是跟你在一起。我要一生一世都跟着你!” 钟韵莹不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也不会当然众人的面前,说出这些心底话。冷傲风听后如何不感动,他紧紧地搂住钟韵莹:“你为什么这么傻。” 钟韵莹:“你总是这样,老是将自已认为是对的事情,强加于别人身上,也不去想一想到底别人是怎么想的。你认为你离开我,将我交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就会得到幸福吗?你太自以为是,我恨死你了。” 冷傲风本自年府一劫后,本已是决定斩断情根,但他再铁心般的心肠,面对钟韵莹的真情实意,也终于向无耻的命运低头:“好吧,我认输了!” 老天爷的变态玩笑再次玩到冷傲风身上,与此同时,胡家康也看到了这一幕,也不得不加入到这个闹剧当中。 冷傲风经过当晚后,果然打消了离开的念头,他辞去了代堂主的职务,专心侍奉天金教的大小姐。钟韵莹得到爱情滋润后,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冷傲风陪着钟韵莹四处游山玩水,把江西一带的所有名胜古迹都去了个遍。唯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仅是,胡家康跟钟韵莹的婚事却还在密锣紧鼓的筹备当中。 胡家康看着自己的未婚妻,终日与冷傲风结伴出游,形影不离,心里自是充满了嫉恨。这晚,他独自坐在花园,举杯独酎。胡家康的心腹,同样也是奸险小人的卢仁靖,悄悄从后面走近胡家康。 ☆、东窗谋事 卢仁靖:“胡堂主,为何在此独个喝闷酒。” 胡家康:“你又何必明知故明呢?” 卢仁靖:“这姓冷的,表面上正气凛然,但实质上阴险歹毒,一心要胡兄你一无所有。” 胡家康:“只可惜我已经跟他反了脸,不可能再从你身上想办法。” 卢仁靖:“这事我也觉得胡兄有点操之过急,虽然轩辕堂已被冷傲风打理得妥妥贴贴,现在收回轩辕堂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但你跟大小姐的婚事还没作实,冷傲风还有从中作梗的机会。” 胡家康:“我现在烦恼的正是此事。” 卢仁靖:“冷傲风不可不防。但冷傲风武功高强,在教中声望极高,我怕要对付他,没那么容易。” 胡家康不悦,神情冷漠瞟了卢仁靖一眼说道:“这我还不清楚,卢兄难道是存心要来挖苦我的?” 卢仁靖:“我与胡兄情同手足,我又怎会落井下石。只是兄弟我见胡兄一直为此事苦恼不休,心痛不已,故特来献计。” 胡家康喜出望外,问道:“卢兄有何良策?” 卢仁靖:“对付冷傲兄,不能力敌,只能智取。我知冷傲风生性迂腐,极重名声,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他身败名裂。” 胡家康眼珠子一转,拍手道:“对!”但转念间,似乎又有点失望:“但冷傲风江湖中名头甚响,教中声望又隆,我怕这造谣中伤之计不易实现。” 卢仁靖:“胡兄此言差矣。江湖中人人心怀鬼胎,居心难测,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正邪对错。虽然冷傲风得到李碧天的盛赞,声威大震,但冷傲风的本事却让很多人生疑,很多人都不相信冷傲风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会有如此实力。” 胡家康似乎也终于跟卢仁靖想到了一块:“要破坏冷傲风的名声,就要在此做文章。” 卢仁靖点了点头道:“对!我知道冷傲风有一口宝剑,叫洞炎剑。听说这把洞炎宝剑曾经在川陇双雄伦国逸家中大显神威,无主自御,斩杀了有天下第一杀手之称的灭命八煞中的二煞。” 胡家康:“恩,这事我也略有所闻。李碧天还对此事大加渲染,称赞冷傲风是战神托世。” 卢仁靖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嘿嘿笑着说:“别人可能看不出门道,但我却知道事情并非如此。” 胡家康与卢仁靖心意相通,情不自禁地奸笑道:“莫非那把剑有古怪?” 卢仁靖:“哈哈,胡兄真的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通。冷傲风剑不离手,我料定他古怪武功必然来自剑上。而且这把洞炎剑兵器谱上并无记载,也就是说,无人知道它的历史。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来个妙笔生花,为这洞炎魔剑添个风光的来历。” 胡家康此时终于哈哈大笑道:“妙极!妙极!这样一来,冷傲风就成了沽名钓誉之辈,同时,又可以引得江湖人士对他手中宝剑的觑觎,将他置于众矢之的。” 卢仁靖:“只要能将冷傲风的名声败坏,冷傲风必定会为洗雪自己的冤屈,疲于奔命。胡兄就趁这段时间尽快跟小姐完婚,等你与小姐大婚之礼已成,一切都成定局,冷傲风再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了。” 胡家康意犹未尽:“恩,这是当然的了。但冷傲风行事疯来疯去,即使我跟钟韵莹成了亲,也未必就可以高枕无忧。既然如此,何不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卢仁靖:“胡兄的意思是?” 胡家康:“天金教中,能与冷傲风匹敌的只有钟无相和廖天照,廖天照跟冷傲风情谊甚笃,不可能从中生事。因此只能在钟无相身上下功夫。钟无相野心勃勃,生性多疑,我只要在钟无相耳边说冷傲风之所以不肯入教,乃是因为他一直觑觎他教主之位,一旦他入教,他必事事受其制肘,因此只有不入教,同时又在教中竖立人望,这样才可为以后一登教主之位铺桥搭路。” 卢仁靖听了,也忍不住说道:“妙极!妙极!胡兄的聪明才智,真是百倍于我!” 胡家康心里听到这句马屁话,自是心花怒放:“卢兄过奖了。要不是得到卢兄从旁指引,我又何以想出这一石二鸟的妙计。” 两个卑鄙小人心意一齐,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这笑声恰好被路过的钟韵莹听见,钟韵莹听到胡家康如此算计冷傲风,心里怨恨自不用说,他连忙来到冷傲风厢房前,敲了敲门道:“木哥哥,你在吗?小妹有一事相告。” 冷傲风听到是钟韵莹到来,连忙打开门迎了出来:“都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找我吗?是不是想好了明天要去哪里?” 钟韵莹走进门来,小心地关好门窗,这才拉着冷傲风坐下,小声对他说:“木哥哥,你听我说,胡家康要暗算你。” 冷傲风:“呵呵,胡家康有多少斤两,我很清楚。不管是偷袭,还是行刺,你叫他尽管来找我,我在这里敬候他的高招。” 钟韵莹:“论武功,他当然不及你。胡家康也没有这么笨,以卵击石。他是想通过败坏你的名声,陷你于不义之地。” 冷傲风听后,更是哈哈大笑:“那他更加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素来不重名利,由他去说吧,我根本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正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钟韵莹急得紧抓住冷傲风的手臂,两脚不停跺地说:“冷大哥,我知你侠骨清风,不计较个人名利。但江湖上人心险恶,人言可畏,那些想对付你的人一旦抓住了你的话柄,就会变得肆无忌惮。” 冷傲风全然不当钟韵莹忠告是一回事,只顾大笑道:“哈哈,我与那些人无怨无仇,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钟韵莹身边有一个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教主父亲,自是颇有感触:“木哥哥,你在江湖游历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江湖中的这些游戏规则么?只要你跟别人在利益上有冲突,就算你跟他有多深的交情,也会反目成仇。就算在你眼中,江湖中好人还是占多数,但江湖中三人成虎的事,你也是数见不鲜的。只要有那么几个人把你说得一无是处,你马上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正所谓忠言逆耳,冷傲风虽知道钟韵莹是出于好心,才来告诫自己要小心,但冷傲风同时也犯了一般人常犯的老毛病,就是容易忽视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轻轻把钟韵莹的两只小手握在手里,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我不去得罪别人,别人也怎么会与我有利益上的冲突呢?放心吧,胡家康不是好人,我是知道的。但你也不用过分担心,他对付不了我。” 钟韵莹终于急出了眼泪,扑倒在冷傲风的怀里,略带娇气地说道:“我只是不想你有事!” 冷傲风才轻轻把钟韵莹拥在怀里,安慰道:“我不会有事的。” 钟韵莹还是没法安心,又说道:“不如你带我走,我们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隐居,从此不问江湖事。” 冷傲风笑笑道:“傻丫头,这世间根本不存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况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是说你想不管,就能不管。” 钟韵莹把头抬起,满脸期待地问:“那你叫爹爹将我许配给你。我们结成夫妻了,爹爹一定会尽力保护我们的。” 冷傲风轻轻地抚摸钟韵莹的小脑袋,说:“我怕只会连累你爹爹。” 钟韵莹:“不会的,我们一家三口心连心,又怎能说是连累呢?”说着,像是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脸带羞红地小声低着头说:“也或许以后是一家四口,或者五口。” 冷傲风听着心里虽然甜如啖蜜,但还是轻轻推开钟韵莹道:“这是以后的事情了。总之,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钟韵莹知道自己说得再多,冷傲风也听不进去了,只好含泪点了点头。冷傲风轻轻为她拭去脸上泪水,说:“好了,不要再哭了,免得别人以为是我欺负你。” 钟韵莹:“你就是欺负我了。” 冷傲风见钟韵莹撒起赖来了,哈哈大笑道:“既然我欺负你了,那你快去告诉你爹爹,要他来惩罚我。” 钟韵莹再次伏倒在冷傲风怀里:“不用了,最好的惩罚就是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能离开我。” 冷傲风无言以对,只有紧紧抱住这位深情女子。 钟韵莹得知胡家康要阴谋算计冷傲风后,对胡家康变得更加冷淡,除了见面打招呼外,就形同陌路,让人根本看不出是未婚夫妻。相反,钟韵莹与冷傲风形影不离,倒让人怀疑两人是不是快要结成连理。胡家康心里怒火中烧,与卢仁靖四出败坏冷傲风的名声,不出一个月,江湖中就传出了冷傲风的流言蜚语。 这天,冷傲风房间里突然闯入一人,这人形色慌张,气喘吁吁地说道:“堂主,大事不好了。 ☆、谣言四起 这天,冷傲风房间里突然闯入一人,这人形色慌张,气喘吁吁地说道:“堂主,大事不好了。有人在四出散播你的谣言。” 冷傲风看了一眼一直陪伴在侧的钟韵莹,钟韵莹瞪大两只可爱的大眼睛,略带娇嗔的表情仿佛在说“我早说过了嘛。”冷傲风正用湿布擦拭洞炎宝剑,对来人说:“小三,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堂主了,你不用事事向我禀报。” 杨小三自认识冷傲风以来,就对冷傲风五体投地般拜服:“虽然你现在跟小姐好事将近,不再理会教务,但你在我们堂里所有的弟兄心目中,都是永远的堂主。” 冷傲风:“这些说话不要让你们胡堂主听到,否则他又要责怪你。” 杨小三在冷傲风执掌教务的时候,多次得到冷傲风照顾,对冷傲风是忠心耿耿,他跪在地上说:“堂主,我们众弟兄都希望你能回来,我们愿誓死追随堂主。” 冷傲风嘴角带笑,扶起杨小三说:“兄弟们对我的深情厚意,我是知道的。但我已经与天金教划清界线,不能再以堂主自居。虽然我不再是你们的堂主,但我冷傲风永远是你们的弟兄,只要你们说一句,我趋汤蹈火,在所不惜。” 听到这番情真意切的说话,杨小三不由得感叹道:“胡家康有你一半就好了。” 冷傲风侧着脑袋问:“堂中发生什么事了?” 杨小三回过神来,答道:“胡家康正事不做,就只会收买堂中兄弟,四出散播你的谣言。他说,你全赖洞炎剑的剑魂附身,才有如此神力。他们还虚构了一段洞炎剑的历史,说这把剑本来属于一个叫做洞炎真君的人,说这个洞炎真君是商周时代的隐士,是姜太公的秘传弟子,懂得长生不老之术,因感纣王无道,才藏身于洞炎洞。洞炎真君有一把宝剑,名日洞炎剑,这洞炎剑乃是洞炎真君托春秋时铸剑名家干将莫邪秘密铸造的。楚汉相争时,楚霸王在行军途中,来到洞炎洞,拜会了洞炎真君,洞炎真君有感霸王英雄气慨,故将宝剑相赠。楚霸王得到宝剑后,果然大显神威,大军席卷中原。后来楚霸王败了给刘邦,在乌江自刎,自刎时用的宝剑,正是洞炎宝剑。洞炎真君在千里之遥,通过仙术算知此事,感慨英雄气短,遂来到乌江收回宝剑,并将楚霸王的灵魂收作剑魂收入剑中。如是者,又过了一千多年,洞炎真君有感自已将不久于人世,于是将洞炎功传给了向左独,向右独,唯独是有感洞炎剑内藏楚霸王的怨灵,是邪物,不肯相传。向左独,向右独贪得无厌,一气之下,趁洞炎真君闭关修练之际,杀死了自己的师父,抢到了洞炎剑。后来,堂主因缘巧合来到洞炎洞,并用花言巧语骗得两老的欢心,两老于是又将洞炎功法传了给你,但他们怕你将会用相同的手段对付自己,故只是传了你一些皮毛。后来,。。。。”杨小三不敢说下去。 冷傲风正摇着头,听得出了神,忽觉杨小三止口不说了,催促道:“你快说下去呀!” 杨小三这才壮了壮胆,继续说:“他们说堂主你用心狠毒,竟在平时吃的酒菜中下毒,还残忍地逼问洞炎剑的秘密,两老害怕堂主你的淫威,终于说出了洞炎剑的秘密,还如实告诉了你开启宝剑魔性,让楚霸王的怨灵附身的方法。自此之后,堂主你就凭着洞炎剑四出作恶。。。。。。。” 杨小三一口气当面说了自己敬仰的大哥这么多坏话,再也不敢抬起头来看冷傲风了。冷傲风听后,抚掌大笑道:“胡家康你这小子,真有你的。简单的一把剑,居然被你说得如此神乎其神。” 杨小三虽然不相信这些谣言,但他还是很想从冷傲风口中证实这段谣言完全是胡诌捏造的:“堂主,这洞炎真君,楚霸王鬼魂什么的,我们堂中弟兄个个都不相信,现在只等堂主你出面澄清一下。” 冷傲风轻轻用湿布继续擦拭宝剑道:“有什么好澄清的。是真是假,是对是错,自有天地公理去证明。” 杨小三:“但是。。。。。。”冷傲风伸出一掌,在他面前摊开道:“行了,我很感激你将此事相告,但现在胡家康还是你们的堂主,你们万不可流露出对我的留恋之情,否则你们在天金教将寸步难行。好了,堂中事务繁忙,你快回自己的岗位做应做的事情。” 杨小三虽脸带难色,但也不好忤逆冷傲风的意思,只得退去。钟韵莹拉了拉冷傲风的手臂说:“冷大哥,这胡家康这么不要脸,四出散播你的坏话,你还不快去为自己澄清一下。时间一长,当很多人都信以为真时,你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冷傲风搭了搭钟韵莹的手说道:“清者自清。况且就算是天下人都误解我,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钟韵莹把头挨在冷傲风肩膀上:“我当然相信你,但就算我相信你,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 冷傲风眼神刚毅:“没事的!” 但事情又怎会尽如人愿,冷傲风虽然是天之骄子,但争奈太过淡薄名利,以致把一切都看轻了。江湖中渐渐有为数不少的人相信了胡家康的谗言,其中不少遍寻只影形单不获的人,都把目标悄悄转向冷傲风手中宝剑来了。李碧天也听到了这些传言,虽然他极力为冷傲风澄清事实,但利欲熏心的人一心要把洞炎剑从冷傲风手上夺过来,对事情真相丝毫不在意。在胡家康推波助澜下,冷傲风终于变成了人人口诛笔伐的小魔头。 这天,就有洛阳天剑门的一阶弟子杜预峰带着一大帮师弟,寻衅滋事。杜预锋在天金教总坛大殿上,对钟无相大吵大闹道:“钟无相,我敬你是英雄豪杰,今天我暂且不跟你计较,但贵教窝藏魔头冷傲风,我天剑门素来与邪魔外道誓不两立,你识相的,就将冷傲风交出来。” 钟无相哈哈大笑道:“你天剑门,我视之如蝼蚁草芥,我何惧之有。” 杜预峰:“钟无相!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钟无相:“钟某人粗人一个,不懂得你们这么会打官腔。杀人越货的事情,也可以被你们说得正气凛然。不过,你天剑门大弟子一场来到,我作为主人,也好应一尽地主之谊。”钟无相脸色一反,说道:“人来,给我拿下!” 杜预峰等众人吓得连忙抽出兵刃,围成一个圆圈迎敌。但听到背后一声清郎的嗓音叫道:“且慢。” 冷傲风从后堂走了出来,说道:“我就是冷傲风,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杜预峰从未见过冷傲风,看着来人狐疑地问道:“你是冷傲风?” 冷傲风:“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们找冷某人有何要事。” 杜预峰:“冷傲风,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到附近山上再行叙话。” 冷傲风知道杜预峰怕天金教人多势众,很难下手。冷傲风勇者无惧,把手一摊向前道:“请!” 冷傲风单人匹马跟天剑门众弟子来到一处偏僻山头,杜预峰看到附近人迹罕至,天金教的线眼也察觉不到,才放心说话道:“冷傲风,你坏事做尽,残害忠良。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收拾你这个大魔头。” 冷傲风大笑:“我冷傲风到底做了哪些坏事,要劳烦你们天剑门的高手来杀我?” 杜预峰:“你为了搏取女子欢心,在蒙山落草为寇,残杀附近百姓乡民,使得民怨四起,民声载道。其后,你更欺师灭祖,为夺宝剑,杀害了自己的师父。及后,更加入天金魔教,继续为祸武林。” 冷傲风听后更是大笑不止:“你们不说,我还真记不起来。原来我还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杜预峰道貌岸然地继续说道:“冷傲风,你现在如果改过自新,一切也未算太迟,要是你执迷不悟,休怪我们不客气。”说毕,众弟子齐涮涮地抽出长剑。 冷傲风近段时间以来,已接二连三地接到这些三教九流的小门派的挑衅,看到他们的说词如出一辙,不得由得摇了摇头叹气道:“那么我应该怎样做,才能让你们满意?” 杜预峰:“你造孽深重,本是饶你不得,念你今天有悔改之意,就放你一马。我们知道,你今天堕入魔道,全因手上的这一把洞炎魔剑,只要你肯交出魔剑,并削发为僧,从此终生不问江湖事,我们就前事不计。” 冷傲风抬头叹息道:“唉!难道人心就是这么的不知足?” 杜预峰见冷傲风身上并无配剑,问道:“你的魔剑呢?” 冷傲风:“我今天走上这条道路,并非受剑的操纵,乃是我的本性所致,如果你们认为我走的是一条魔道,那么就即管叫我做魔头吧。洞炎剑只是一把寻常的剑,并非稀世奇珍,诸位不必趋之若骛。” 杜预峰:“哼,冷傲风,看来你真的是被魔剑迷得正邪不分,是非不明了。我劝你还是尽早交出魔剑,要是你不肯交出魔剑,我们就唯有抢了。” 冷傲风:“一把剑,就值得你们为之犯险吗?” 杜预峰:“哼,我们单打独斗或许不如你,但我们天剑门八剑一阵,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剑阵,你死在我们八剑一阵中,也算是不枉一生。” 冷傲风:“为何不叫上你们的掌门一起来抢,这样我也可以死得再风光一点,同时也可以显得出你们天剑门是一门鼠辈。” 杜预峰:“大胆狂徒,竟敢侮辱我们师尊,师弟们,给我上!” 这时二弟子诸葛方云上前轻声道:“师兄,冷傲风身上没有带洞炎剑,就算我们杀了他,我们也一无所获。” 杜预峰点头称是,转头对冷傲风说:“冷傲风,你快去取你的洞炎剑,我们在这里等你。” 冷傲风只轻蔑的笑笑:“不必了,对付你们,双腿双拳已经足够。”说着,左手聚劲,地面不住颤动,不多时,一把造型威武的红色大剑破土而出。 众人都惊呆了,想不到洞炎剑就在脚下。洞炎剑像是会认主一样,主动飞到冷傲风手里,冷傲风却轻轻把洞炎剑丢在地上:“洞炎在此,有本事就来拿吧!” 洞炎剑斜插在地上,不住喷吐着火舌。杜预峰看到冷傲风张狂轻挑,大怒道:“冷傲风,你竟敢小看我们天剑门,师弟们,给我杀!” ☆、农庄避祸 冷傲风运起洞炎功,用血肉之躯挑战天剑门剑阵,天剑门也不跟冷傲风客气,众弟子交织一层严密的剑网,把冷傲风由头到脚罩了起来。远处的钟韵莹看着心惊,推推身旁的方锋道:“方大哥,木哥哥一人面对这么多人,怎么应付得过来,你快去帮帮他吧!” 方锋笑道:“你木哥哥武功高强,这些无知鼠辈怎会是他对手,你就放心吧!” 冷傲风身经百战,以一敌众的场面,他已见识了不知多少次。只见冷傲风在众人的剑锋下穿梭,虽然险象环生,但最后都是有惊无险,相反,冷傲风像是极享受这战斗的过程,面容中始终带着微笑。冷傲风鼓足内劲,沉喝一声,打出“炎龙升天”一式,炎龙气劲把所有天剑门弟子的兵器卷入半空,众人还来不及看清是怎么回事,双手一热,就失去了手中武器。只见漫天炎点飘下,冷傲风身在炎雨中,炎点竟像害怕了冷傲风的霸气一样,竟不敢飘近,相反,被那些炎点溅到的弟子,痛得“咦咦呀呀”地呻吟。 洞炎拳首重内劲,招式反倒是其次,故即使是最平庸无奇的一招都能发挥可怕的威力。但洞炎拳也不是纯粹的胡打乱撞,只是他的战法古怪陆离,招式以导引体内真气流动为主。冷傲风勤苦修练,又得向氏兄弟功力,内功早已渐趋化境。杜预峰虽人已中年,但功夫造诣稀疏平常,看到冷傲风惊世骇俗的武功,不禁方寸大乱。 自知不敌之下,只得大骂:“冷傲风,你好呀!你居然偷学了钟无相的无相魔功。你现在真的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魔头了。” 冷傲风也不去解释,只得回道:“这江湖事非无日无之,你们尽管去说吧。我冷某人是忠是邪,自有天地公理去判断。” “自有天地公理去判断”已成了冷傲风的一句常说的口头禅。杜预峰当然不会用这“天地公理”去判断他,于是只抛出一句:“冷傲风,你等着瞧吧!”就带着众师弟作鼠窜状逃离。 等众人散尽,方锋才保护着钟韵莹走了过来。钟韵莹倒头就扑在冷傲风怀里,虽然强忍住泪水,但担忧焦虑的心情却没法平伏:“这样的事情还要经历多少次呀?”冷傲风安慰道:“没有多少次了。” 方锋也担心冷傲风终有一日会出事,劝言道:“冷兄,这一个多月来,每两三天就有一些门派来找你生事,在这样车轮战下,我怕你终有损失。倒不如你跟钟妹妹先外出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钟韵莹听了,抬起头来用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冷傲风,似乎在说:“你就听听方大哥的劝谕吧。” 两人都担心冷傲风性情刚烈,不肯听从方锋的劝告。但可幸的是,冷傲风原本就讨厌这种无聊的江湖争斗。他爽快地点了点头道:“我的好莹儿,想去哪?”钟韵莹脸上的笑意马上如鲜花绽花,但一时三刻却想不到要去哪里。方锋脑子比钟韵莹稍为灵活了一点,提议道:“就到南昌城近郊一个小农庄里,那个农庄的庄主是我的友人,我叫他预先准备好一切,迎接你们。” 钟韵莹瞪着两只大眼问道:“不是应该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吗?”冷傲风听了,哈哈大笑道:“你方大哥是教里公认的活张良,生诸葛,只要他不是有心算计你,你就放心让他去安排吧!”方锋笑道:“小姐是教主的心肝命根,我又怎敢算计小姐。小姐勿忧,我知现在打冷大哥主意的人不在少数,要是我们放出消息,说冷大哥与小姐外出游玩。这些人一定会以为冷大哥是怕了他们的淫威,所以才外出避祸,这样他们一定首先从远处找。就算他们真的这么聪明,知道我们在故弄玄虚,正所谓投鼠忌器,他在我们天金教的眼皮底下生事,难道就不怕得罪我们天金教吗?”钟韵莹听了拍掌称好:“方大哥说得对!真不愧是我们的神算子。”方锋谦虚地回道:“小姐过奖了。”冷傲风却故意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说道:“他说对了一半罢了。”方锋知道冷傲风在开他玩笑,故意配合着说道:“哦,难道冷兄还找到我的茬儿来了?”冷傲风:“当然,不是他们以为我是害怕他们的淫威,我真的是怕了他们。”两人哈哈大笑。 这夜,卢仁靖又找到了胡家康。卢仁靖:“胡大哥,冷傲风又打赢了。”胡家康倒抽了一口寒气:“呀?莫非这冷傲风真的是无人能敌。”卢仁靖:“一直以来,都是些小帮小派来找冷傲风麻烦。那些名门大派一直都是按兵不动,我看要不要再下点嘴头,说服各大门派来围攻冷傲风。”胡家康举起一只手掌,道:“不,单凭一把洞炎剑是说不动这些伪君子的。”卢仁靖:“难道现在任由冷傲风继续作威作福吗?”胡家康站了起来,对着窗外的寒月道:“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 第二天,胡家康扮作焦急地在钟无相面前经过,钟无相截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胡家康神色慌张,吞吞吐吐地说道:“没。。。没。。。事”钟无相一把抓住胡家康的衣领,怒目圆睁道:“发生什么事?说!不说我就要了你的小命。”胡家康吞了一口口水,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听。。。。堂里。。。的。。。弟兄说,冷傲风要反了!”钟无相眼珠子转了一圈,放开胡家康,嘿嘿地奸笑道:“胡家康,你这小子,屁本事都没有,就是有一副毒辣的心肠。冷傲风待你不薄,你居然这样算计他。”被人拆穿了西洋镜,胡家康冷汗直冒:“教主,这是真的!堂里弟子都在说什么‘一生只忠于冷堂主’,‘冷堂主功德千秋万世,寿与天齐’,完全没有提及教主你。这冷傲风不是想作反,为何要教唆堂下弟子这样说。”钟无相摸摸下巴的小羊胡子,得意洋洋地笑道:“那是轩辕堂的兄弟尊敬他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胡家康已添盐加醋地胡说一番,想不到钟无相还是无动于衷:“钟无相,冷傲风这小子心怀鬼胎,居心叵测。他不加入我们天金教,还四处笼络人心,目的只是为了谋夺你教主之位。”钟无相哈哈大笑道:“你应该知道我对冷傲风情有独钟,一心要把他拉笼过来。”忽然,脸色一沉,勃然大怒道:“你这样说,就不怕我马上杀了你吗?”胡家康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跪在地上说道:“教主英明,下属只是出于忠心,才忠言相告。请教主乃念我是一片忠心,饶我小命。”胡家康吓得不敢抬起来,只听得头上钟无相哈哈大笑,才被钟无相扶起来说道:“小子,虽然你一无是处,但我就是喜欢你够狠毒!我不杀你,你走吧,但这种刻意中伤冷傲风的屁话就不要再给我说了。” 就在胡家康失意在花园里游走时,卢仁靖犹如一只摄青鬼一样突然出现在背后,阴阳怪气地说道:“胡公子,怎么了,失败了吗?”胡家康也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对卢仁靖点了点头。卢仁靖长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冷傲风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胡家康摇了摇头,神情坚定地说道:“未必!”卢仁靖:“哦,莫非胡公子还有锦囊妙计?”胡家康:“我十多年来一直跟在钟无相身边,他的脾性我一清二楚,我知道他为什么不信我。”说着,胡家康更是咬牙切齿地说:“冷傲风,事情还没有结束,好戏还在后头,我一定会令你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冷傲风,钟韵莹二人如言,收拾好行装,准备到城郊休假,方锋一直把二人送到城门口。冷傲风:“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教中事务繁忙,要你抽空送我俩,我已感到很不好意思。”方锋轻轻地捶了捶冷傲风的肩膀道:“我俩何等交情,你居然还敢说这种见外的话。”钟韵莹:“方哥哥,你就送到这里吧,你让我和木哥哥一起到农庄去就可以了。”方锋拱拱手,哈哈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 冷傲风与钟韵莹有说有笑地来到方锋所说的农庄。只见这小农庄被一堵朱红围墙围起,庄门上挂着一幅牌匾,上写“陈庄”,想必庄主姓陈。冷傲风用手轻拍门环,门环撞击在铺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就听到门后传来“嗒嗒嗒”急促而稳重的脚步声,不多时,一个长相祥和,满脸带笑的中年男人打开门。 冷傲风先拱手叙礼道:“小弟冷傲风,特来拜会陈庄主。”身后钟韵莹也跟着道:“小妹钟韵莹见过陈庄主。” 陈素和还礼道:“鄙人已在庄内恭候冷少侠和钟姑娘多时了。” 冷傲风:“不敢!不敢!小弟避祸至此,对庄主多有叼扰,还望见谅。” 陈冷二人你一言我一句,互相客气一番后,陈素和才领着冷钟二人进了庄内。 来到正厅,只见一年轻后生皂衣纶巾,长相俊逸,一副饱学儒生模样,陈素和连忙向众人介绍道:“这是舍弟陈素礼。年方二十六,略比冷兄年长,跟冷兄一样,喜爱风雅之事。” 冷傲风拱手道:“小弟冷傲风见过素礼兄。” 陈素礼回道:“久仰冷少侠大名,今日得见,我真是三生有幸。” 这时,冷傲风身后的钟韵莹也上前微屈双膝,低头道:“钟韵莹见过陈哥哥。” 陈素礼毕竟是年少气盛,看到钟韵莹如此美丽动人,不禁也被钟韵莹的美貌摄住心神,目定口呆地看着钟韵莹。陈素和看到弟弟有失常态,连忙为弟解围说:“呵呵,钟姑娘天姿国色,真是迷倒众生呀。冷兄,好大的福气呀!” 此时,陈素礼才回过神来,说:“刚才失仪了,请莫见怪。” 冷傲风从来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开怀大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素礼兄不必介怀。” 众人呵呵地笑着,分宾主坐定,话间,冷傲风与陈氏两兄弟言谈投机,气氛和谐。 陈素和道:“冷少侠今日造访,敝庄真是增辉不少。不过,可恨的是这江湖事非无日无之,像冷少侠这样高风亮节的英雄豪杰,居然也为这些江湖中的闲言闲语弄得如此落泊。” 冷傲风脸上不禁也闪现一丝神伤:“想不到我一生正道直行,也会遭人中伤。” 陈素和:“造谣之人实在可恶,只不知此人是谁?” 冷傲风直言不讳:“此人正是胡家康。” 陈素和呵呵大笑道:“居然是胡堂主。我听闻冷少侠与胡堂主感情甚笃,而且对胡堂主多有帮助,为何最后会与他反目成仇。” 陈素和与方锋交厚,自然知道个中因由,只是陈素和想进一步探听冷傲风内心的原衷。 冷傲风叹了一口气道:“都怪我当初太自以为是,一厢情愿地以为胡家康是个好人,结果最后还是给他利用了。” 陈素和佯作惊讶:“哦?这胡家康如此可恶?” 冷傲风以为陈素和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庄主,对天金教内发生的事一概不知,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陈素和点头道:“这家伙真的是十恶不赦。不知冷少侠想要怎么对付他?” 冷傲风心地慈善,从来没有想过要设计报复,听到这么一问,茫然不知所措,只回道:“我没想过要报复他。” 陈素和哈哈大笑道:“冷少侠胸襟广阔,世所罕见,在下佩服。” 冷傲风微笑着摆摆手道:“陈庄主言重了,在下只是一直依遁自已的心性而行。” 陈素和看着冷傲风,点点头道:“像冷少侠这种淡泊名利,宽容大量的人,才称得上个侠字。不知冷少侠在舍下休假期间,可有什么计划?” 冷傲风转头看看一直端坐在旁的钟韵莹道:“我想跟莹儿过点平淡的农家生活。”钟韵莹也转过头来看冷傲风,满脸欢笑。陈素和看着这对神仙眷侣点头微笑,忽觉自已的亲弟弟也像入了魔似的盯着二人,再仔细看时,发觉陈素礼一直看着的只是钟韵莹一人。 陈素和不想惊动冷傲风,轻声对弟弟说:“你回书房念书去吧!这里有我招呼他们就够了。” 陈素礼回过神来,满脸绯红:“是!”说着,起身离开。 陈素和为免冷傲风生疑,说:“舍弟身体不适,先入内堂歇息。两位先在此喝茶歇息,我去吩咐内人亲自下厨,准备晚膳款待两位。” 冷傲风:“庄主无须太客气,随便一点就可以了。” 陈素和:“我虽然不是天金教的人,但我一直是把冷少侠和钟姑娘尊为上宾。要是不认真一点款待两位,我怕我会跟自己过不去。” 冷傲风:“既然盛意难却,那我只好听从庄主安排了。” 陈素和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入内堂。 冷傲风看着陈素和的背影说:“这陈庄主是个老实的大好人呀。” 钟韵莹却嘟着小嘴,不以为然道:“无论你碰到什么人,都会说他是好人。” 冷傲风摸摸后脑勺,像个大男孩般地大笑。 内院中,陈素和找到了陈素礼,说道:“你是怎么搞的,看到钟韵莹漂亮,就只管盯着她看。我们还有正事要做的,切不可让这些小事坏了大事。” ☆、情定终生 内院中,陈素和找到了陈素礼,说道:“你是怎么搞的,看到钟韵莹漂亮,就只管盯着她看。我们还有正事要做的,切不可让这些小事坏了大事。” 陈素礼:“是,大哥教训得是!” 陈素和:“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喜欢钟韵莹这个小丫头,钟韵莹喜欢的只是冷傲风。就算你真的喜欢她,也不能表露出来,否则得罪了冷傲风,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陈素礼:“是!但我看这冷傲风似乎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小人。” 陈素和:“总之,不能得罪他!而且方大哥还吩咐了我们要为他完成一件事。” 陈素礼:“我看冷傲风似乎也厌倦了江湖生活,这事似乎并不难办。” 陈素和:“你管它难办易办,你只管把事情再做得细致点,不要让冷傲风看出古怪。” 陈素礼应了句“是!”。 冷傲风与钟韵莹正闲聊着这小农庄的家具装饰,忽然屋外闯入一人,此人神情惊慌,脸上红一块青一块,嘴角还流出条条血丝。此人看到冷傲风,就扑到冷傲风大腿上,呜呜地哭了出来:“堂主,你要救我呀!” 此人正是几日前来报讯的杨小三,冷傲风轻轻扶起杨小三:“小三,发生什么事?谁人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杨小三:“是胡家康,我通风报讯的事给他知道了。” 说到这里,两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冷傲风让他在一张椅子上坐好,钟韵莹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他,让他擦去泪水和血丝。杨小三稳定好情绪,才继续道:“胡家康欺软怕硬,坏事做尽,堂中没有一个弟兄肯服他。他为了收卖人心,就不断诋毁堂主你,还与那个大奸狗卢仁靖勾结,狼狈为奸。我们轩辕堂已被他弄得乌烟瘴气,很多弟兄都纷纷脱离轩辕堂,转投其它堂口。我们这些对冷堂主你忠心的,更是。。。。。。”说着,又呜咽了起来。 冷傲风正听得怒火中烧,忽见杨小三说不下去了,安慰道:“你不用伤心,也不用怕,兄弟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虽然不再是轩辕堂的人,但我的心紧跟着你们,你尽管继续说。” 杨小三:“我们这些对你忠心的,更是天天遭到胡家康毒打。他还要我们变节,我们不从,他就纠集他的心腹打得我们遍体鳞伤。我实在支持不住了,我从方堂主口中得知你来了陈庄,于是就来见你了。”说着,杨小三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哀求道:“堂主,你回来吧!我们弟兄们快顶不住了。只有你才能挽救我们轩辕堂。” 冷傲风面有难色:“虽然我也很明白你们的苦处,但我已许下诺言,不再理会天金教的事。” 杨小三:“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们天天饱受胡家康欺凌么?” 冷傲风心如刀割,一段日子下来,他与轩辕堂的弟子早已建立起真挚的感情,看着朋友受辱,向来感性的冷傲风如何不心伤。平时从不理会天金教的事情的大小姐也忍不住发话道:“木哥哥,你就帮帮他们吧!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禀告爹爹,让他恢复你堂主的职位。” 但冷傲风还是把手一摆:“我心意已决!我不能做背信弃义之徒,小三,既然你在天金教中受尽屈辱,那你就脱离天金教,跟我一起游山玩水吧。” 杨小三:“我自然愿意一辈子跟随大哥,但你应该知道,天金教教规极严,教中人要脱离天金教,需得砍下双手双脚,并割下自已的舌头,才可以出教。” 冷傲风:“这烂规矩本就应该要改了。你放心,你尽管过你想过的生活,大不了,我带着你杀出天金教。就算不成功,咱哥俩也可以死在一块。” 杨小三感激得连连在地上磕头:“小三这条命是大哥你的了。” 冷傲风扶起:“我在担任代堂主的第一天,就说过与兄弟们同生共死。兄弟有难,我岂会袖手旁观。” 这感动场面被陈素和看到了,陈素和拍手道:“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大哥!” 冷傲风:“陈庄主见笑了。”说着介绍杨小三道:“这位小三哥,是我当代堂主时的弟兄。” 杨小三抱拳道:“小三见过陈庄主。” 陈素和:“陈某见过小三兄弟。冷兄,饭膳已经准备好,请到内堂享用。但小三兄弟的到来,出乎陈某意料之外,所以未有准备小三兄弟的晚膳。请小三兄移步到偏厅,我家下人自会好好招待你。” 但冷傲风拉过杨小三的手道:“不必了,大不了我把我的那份饭让给他。” 杨小三推开冷傲风双手道:“堂主,你乃千金之躯,我只是一个小厮,怎敢与你同桌共膳。” 冷傲风:“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一场,何来尊卑之分,走!” 说着冷傲风就硬拉着杨小三进了内堂用饭,膳间,冷傲风和钟韵莹不但没有摆出任何架子,还时常给杨小三夹菜,上酒,杨小三感动得一塌糊涂,杨小三打从心里发誓即使将来做猪做狗,也要报答两人今日之恩。 第二天,冷傲风,钟韵莹,杨小三换了一套普通的农家衣服,拿着锄头,犁子跟着附近的乡民到田里干活。刚开始的时候,钟韵莹毕竟自小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大小姐,要他顶着烈日在地里工作,自是把他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冷傲风和杨小三怕他受不住,都劝他上田休息,但钟韵莹一心要陪伴冷傲风干活,咬着牙关也要在冷傲风身旁帮忙。冷傲风看他情深如此,只得吩咐她一有不适,马上就要告诉他。 钟韵莹终于熬过了这天的上午,到了午饭时间。农民的午饭十分简单,一只熟鸡蛋,一块红薯,一壶白开水。冷傲风为了体验普通贫苦农民的生活,也只咐吩了陈素和为他们每人准备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冷钟杨三人在一棵大树下歇息吃饭,冷傲风看着钟韵莹满脸倦容,知道是辛苦了这位大小姐,他把自己的鸡蛋给她说:“你都累坏了,多吃点吧!” 钟韵莹摇摇头道:“我都没干什么,你干的最多,你吃吧!” 冷傲风把鸡蛋塞在他手里:“你饿坏了我莹儿,我可跟你过不去。” 钟韵莹心一甜,就把头轻轻倚在他肩上。冷傲风看到杨小三的红薯似乎烤得不够熟,又把自己的红薯跟他交换了。 杨小三要跟冷傲风换回来:“堂主,你这是干嘛,你已经吃得少啦,不能再吃得差啦。” 冷傲风故作正经地道:“我也不能让你欺负我的好兄弟。” 杨小三心一甜,也只好乖乖地收下冷傲风的红薯,他把自己的鸡蛋分成两半,与冷傲风一人一半。杨小三并没有把冷傲风换给他的红薯吃下,却把他偷偷收在怀中,因为他把这当作是冷傲风给他的一份极具纪念价值的贵重礼物。 吃过午饭,又要开始忙下午的农活了,钟韵莹虽然娇生惯养,但爱情使她忘记了一切劳累。她寸步不离冷傲风,冷傲风由心感受到钟韵莹内心那炽热的爱,终于让冷傲风在当天暗下里下了一个决定。 夜晚,冷钟杨三人留宿陈庄。钟韵莹吃过一顿丰盛的晚饭后,就累得在房间睡着了。冷傲风悄悄来到钟韵莹床前,深情地抚摸着她的俏脸。 背后传来一把声音:“钟姑娘对你真是一片痴心,世间少有呀!” 冷傲风猛转过头来看时,发现原来是陈素和。陈素和:“据我所知,钟姑娘自小就养尊处优,她甘愿跟着你来这种乡下地方,已是十分难为她。看着她今天还跟你一起种地,更是让我感受到钟姑娘对你的爱不是一般的深。” 冷傲风站起来叹气道:“我何尝不知!” 陈素和:“那你跟钟姑娘以后有何打算?” 冷傲风:“我想娶莹儿为妻,但莹儿之前曾答应过胡家康,要嫁胡家康为妻,我怕这会让莹儿为难。” 陈素和:“钟姑娘的事,我也略有所闻。据我所知,钟姑娘并不是真心要嫁胡家康。” 冷傲风:“虽然他并不是要真的嫁给胡家康,但要她出尔反尔,我岂不是陷她于不义。” 陈素和:“这有什么关系,要是你让她嫁一个不喜欢的人,你比陷她于不义,更让她痛苦一百倍。” 冷傲风:“道理虽然是这样,但我始终不清楚莹儿自己是怎样想的?” 陈素和:“这就简单了,你明天就去问她,或者我代你问也可以。” 冷傲风:“千万不可!” 陈素和:“为什么?” 冷傲风罕见地表现出害羞的表情:“这种事怎能随便开口,即便是问得出口,莹儿又怎好意思回答。” 陈素和:“好,我想办法试探她。” 冷傲风:“这也不好。” 陈素和:“为什么?” 冷傲风:“要是让她知道我们试探她,这多不好呀。” 陈素和:“哎呀,我的好贤弟呀,你前怕虎,后怕狼的,还是当初那位临危不惧,泰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的冷傲风少侠吗?” 背后忽然听到钟韵莹在“咯咯”地在偷笑。冷傲风惊讶地转过头来,只见钟韵莹还是闭着眼睛,但是已忍不住笑了出来。 冷傲风结结巴巴:“你。。。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钟韵莹:“还不是在你摸我脸的时候醒的。” 冷傲风:“对不起。” 钟韵莹从床上坐起,脸带微羞地说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陈素和呵呵笑道:“都被抓个正着,还有假的吗?” 冷傲风点了点头道:“我们成亲吧。” 两人这晚还怎么睡得着,冷傲风抱着钟韵莹用轻功跳上屋顶,与她欣赏当晚的星空。 冷傲风:“莹,你会不会怪我?” 钟韵莹把头紧紧挨在冷傲风胸前:“怪你什么?” 冷傲风:“你嫁了给我,自不能再嫁给胡家康,这样你就违背当日誓言。你甘愿背负这不义之名吗?” 钟韵莹:“我一心只想嫁给你,其它的我根本不会理会。” 冷傲风紧紧抱住她道:“你嫁给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这一生注定是大起大跌,风大浪大,你今天还能见到我,或许你明天就。。。。。” 钟韵莹用手按住他的嘴道:“不管怎样,我都会跟着你一辈子。” 冷傲风:“我怕我不能给你幸福” 钟韵莹抬起头来看冷傲风:“你真的想给我幸福?” 冷傲风点了点头:“恩” 钟韵莹:“我们归隐田间,从此不问世事,做一对普普通通的农民夫妻。” 冷傲风笑道:“我正有此意!” 钟韵莹心花盛放,幸福地再把头倒在冷傲风怀里。 陈素和看着屋顶上这一对璧人对弟弟说:“看来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陈素礼点点头道:“果然一切如方大哥所料。” 陈素和:“方贤弟无愧于鬼才二字,要是江山社稷再多这样的几个人,那我们的百姓就有福了。” 第二天,冷傲风和钟韵莹就把昨晚之事告诉了陈素和兄弟,陈素和兄弟听了,很替冷钟二人高兴。陈素和见时机成熟,就把当初方锋拜托他之事和盘托出:“其实,早在你们来我庄上作客之时,方堂主就曾来庄上找我。方堂主料定两位郎情妾意,必定能结成连理,差的只是一个时机,于是他就暗中吩咐我们好好为你们两人营造气氛,帮你们一把。现在方堂主预言的事情已经成真,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两位了。” 陈素礼虽被兄长怀疑过,但他乃谦谦君子,全然没有把那些尴尬的事情放在心里,他打趣道:“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呀!冷少侠乃当世豪杰,钟姑娘也是国色天香,正好是英雄配美人。哥,这次一定要在我们陈庄大排筵席,宴请各路英雄,来祝贺你们这对神仙眷侣。。。。” 未等陈素礼说完,冷钟二人异口同声地冲口而出:“千万不可!” 陈素和兄弟似乎早知两人如此反应,哈哈大笑,继续开两人玩笑:“钟教主乃天下第一大教教主,而冷少侠也是江湖中声名显赫的少年侠客,两位都是在江湖中声名显赫的人,教主千金与冷少侠的大婚之喜,不是好应该让天下英雄知道么?就算两位不想太过张扬,希望一切从简,但婚娶大礼又怎可少了两位新人的家长和一众亲戚朋友。” 冷傲风:“我们就是不想外界知道我们已成亲。本来我们还打算偷偷私下成亲就算了,但莹儿毕竟是大家闺秀,如果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嫁了给我,那也太委屈他。所以我想让陈庄主为我俩代办婚礼。婚礼上就让素和兄,素礼兄代表我俩的家长,让村子里的乡民代表我们的亲戚朋友,大家随随便便吃一顿就算了。” 说到这里冷钟二人跪在地上道:“请陈庄主成全!” 陈素和兄弟仰首大笑,陈素和才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给冷傲风看,原来方锋几日前已派人又送来一信,信中预测冷傲风若终与钟韵莹情定终生,则两人必定是想归隐田间,他又嘱咐陈素和为冷傲风代办婚事,具体安排就恰与冷傲风所言不谋而合。 陈素和扶起二人:“方兄弟神机妙算,他一早就算知今日之事,就算冷兄今日不提出这个建议,我也必如信中所言,为你两位代办婚事。” 冷钟二人得知原来方锋一早就替两人安排好,感叹方锋神机妙算之余,还多了一份难以言表的感激之情。 陈素和:“时间也定好了,就定在下个月初九。” 冷钟二人相视而笑,经过几番波折,两人的恋爱故事似乎也快要告一段落了。 ☆、马贼劫庄 根据当地风俗,结婚前一个月男女双方不得见面,而且婚事筹备期间,男方女方就算知道快要跟心上人成婚,都要扮作很平常的样子。这个月来,冷傲风跟钟韵莹虽然要挨受一个月的相思之苦,但想到快要跟自己的爱人配成一对时,都不禁满心甜美。冷傲风如常跟当地农民耕种,努力学习种养技术,以备日后养家糊口。钟韵莹为日后照顾夫君,也开始学习针织做饭等一些日常家务。两人平易近人,乐于助人的个性,又为他们在村子里增加了不少好朋友,他们虽然在村子里只有短短的十数天,已与当地乡民打成一片。 但平淡安乐的生活永远都不会属于冷傲风。 这天,村子外头传来一阵尖锐的马啸声,随之而来的是哄隆隆的马蹄声,冷傲风正于田里工作,听到这阵骇人的声音,忍不住伸长脖子往村子外头张望。当这马蹄声越来越近时,冷傲风终于忍不住丢下了锄头,上了田。旁边的秋根叔连忙拉住问:“要干嘛?” 冷傲风:“外面不知来了一队什么人马,直朝村子里来。” 秋根:“不要多管闲事,干活!” 秋根叔这些天来,教导冷傲风播种插秧,养殖家畜,俨然冷傲风半个师父,冷傲风十分尊敬他。同时,秋根叔也得到冷傲风不少帮助,也很喜欢这个心地清善的年轻人。 冷傲风拿起锄头,重新下田干活。不多时,马三嫂的儿子忠平在田间惊慌地叫道:“马贼来了!马贼来了!” 冷傲风心一惊:“马贼?” 秋根叔还是按了按手道:“别多管闲事,庄主会出面解决的。” 秋根叔于是把陈素和另外一个身份告诉了冷傲风。原来陈素和兄弟也是身负武功的,陈素和除了是庄园主人外,还是村长和护庄,他秘密训练了一支武功队,就是专门来应付这些强盗。 秋根叔生怕冷傲风多管闲事,会搭上小命,紧紧在旁拉住道:“村子最近是多了盗贼造访,但每次都能被陈庄主击退。我们这些蚁民,武功半点不会,就乖乖地在这里种地吧。” 冷傲风:“秋根叔,不怕告诉你,我也会武功。” 但秋根始终不愿冷傲风冒险:“笨瓜,你武功再强,也只不过有一双腿一双臂,人家人多势众,你怎么够人家打?放心,没事的!干活,干活!” 冷傲风:“但是。。。。” 秋根忽然神情严厉地喝斥:“给我少管闲事,干活去!” 冷傲风只得再次从地上拿起锄头。 过了一段时间后,村子果然回复了平静。秋根叔笑着对冷傲风说:“看,我就说陈庄主有这个本事。” 但秋根只笑了不足一盏茶的时间,慌慌张张的忠平就又从远处跑了回来,不停地在叫道:“陈庄主快扛不住了!大家快逃。” 这次秋根终于不能再如刚才那样气定神闲了,他丢下锄头,拉着冷傲风道:“妈的,这次终于熬不过去了,风儿,你快从村子后头的秘道逃走。” 冷傲风:“我怎么可以弃你们不管,只顾自已逃跑。” 秋根:“你原本就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我们不想连累你。” 冷傲风:“这是什么话?几天前,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在你家旁边搭一个房子,以后就在村子里定居么?我房子都搭好一半了,难道我还不算村子里的人。” 秋根老泪纵横地搭着冷傲风的手道:“我知道要你做这种苟且偷生的事,是不可能的。这样吧,你先去秘道里等我,我回家叫上老伴,再收拾点东西就来。” 冷傲风:“不行,要去我们一起去。” 秋根叔无奈,只得和冷傲风上了田,鞋也来不及穿,光着脚丫跑回村子里去。只见村子里沙尘滚滚,马贼在村子里左冲右撞,四处抢掠钱财。冷傲风不禁怒发上指,大喊一声“狗贼”,就飞腿揣飞了一个马贼,那马受惊,长嘶一声,四处乱撞。马贼中有人见冷傲风居然敢还手,就挥着马刀来砍冷傲风,冷傲风运起洞炎劲,凭空向马贼打出一拳,那马贼就被炎劲所伤,翻身下马。冷傲风怒不可抑,上前在那马贼鼻梁上补一拳,那马贼就一命呜呼了。冷傲风环视四周,只见村子里所有民居都已被洗劫。 秋根叔从身后拉了拉冷傲风道:“不要再管这些马贼了,逃命要紧。” 冷傲风陪伴秋根叔回到家里,秋根叔在屋里不住喊老婆的名字,只听到米缸里传来微弱的声音:“我在这里!”秋根叔打开米缸,只见秋根嫂已被吓得魂不附体,软倒在米缸里有气没力的样子。秋根嫂哭丧着脸:“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马贼抢光了。”秋根叔一把拉起秋根嫂:“你还管那些钱干嘛,快逃命吧!” 冷傲风想起了他未过门的妻子和杨小三,问道:“我娘子和小三哥呢?”秋根嫂答道:“钟姑娘到迎祥嫂那边学织布,杨小三已跟着大家躲到秘道里面去了。”两个人中只有一个算是平安了,冷傲风的心也只放下了一半。他护送秋根叔夫妇安全来到村后秘道后,就如离弦箭一样,直奔迎祥嫂家中,但去到时发觉已人去楼空。 冷傲风头脑一片空白,他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重复地呼唤着爱妻的名字,只希望妻子甜美的声音再次在他身边响起。但无奈耳畔只有那马贼的叫杀声和乱杂的马啼声,冷傲风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刻,想不到最后还是与幸福擦肩而过。 冷傲风双手捂头,眼中尽是泪水:“莹儿,你到底去了哪里?” 他一生飘泊,死里逃生不知多少次,难得终于找到一个真心喜欢自己,愿意与自己白头谐老的女子,但最后却还是得不到他最想要的幸福。冷傲风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举掌就要拍向自己的天灵盖。这个时候,仿佛是上帝又抓住了他的手,要他放弃轻生的念头。冷傲风心里寻思道:莹儿会不会是已经被陈庄主救走了。再仔细看看屋内的情况,发觉果然没有挣扎反抗的痕迹,心下稍宽,径往陈庄奔去。 冷傲风回到陈庄,发觉屋子里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穿过屏风,转入内堂,终于看见陈素和兄弟半倚在墙边,满身血污,有气无力的样子。冷傲风扶起陈素和,问道:“陈庄主,你们怎么了?伤得严不严重?” 陈素和摆摆手道:“放心,死不了。对了,冷兄,你的妻子被马贼劫走了,我们奋死都保护不了她。” 陈素礼更是拍拍地打起自已耳光起来:“我们没用,有负方大哥所托。” 冷傲风二话不说,扶起二人,双掌分别按在两兄弟的背脊上,把体内的洞炎真气输送到两人体内。陈素礼知道冷傲风是要替自已运功疗伤,连忙说道:“冷兄弟,你别管我们了,我们死不了的,你快去救你妻子。”冷傲风:“先封住你们的一些穴道,止住你的血。”看到冷傲风火烧眼眉,万分危急之际,还先替两人着想,陈素和兄弟心里此时除了羞愧外,就是激动。 陈素和:“冷兄弟,我们在院子里藏起了几匹马,还有一些弟兄虽然负了点轻伤,但仍然英勇能战,你带上他们一起去救你娘子吧。”冷傲风给两人输满了真气,回掌还胸道:“就是剩下我一个,我也要把莹儿带回来。”陈素礼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把被马贼掳走的村民也一并带回来。”本来陈素礼只是尽忠职守,但陈素和却责骂弟弟说:“说什么屁话?冷兄弟已自顾不暇了,我们又怎敢再劳烦他。”冷傲风大方地说道:“放心,我会把他们平安带回来的。” 冷傲风来到后院另外一个院子中,发觉这里果然还有一些还能继续战斗的武功队队员,但他不忍这些乡民冒生命危险,于是决定单枪匹马挑战群贼,就在冷傲风转头的一霎那,背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冷大哥!” 原来是杨小三,杨小三没有被马贼所伤,只因追不上冷傲风的脚步,所以气喘吁吁。冷傲风:“小三?你在这里干什么?”杨小三:“我陪你一起打马贼,救嫂子。”冷傲风曾是他的堂主,对他的武功十分清楚:“你的武功还没到火候,你还是在秘道里保护村民吧。”杨小三:“不行,兄弟我也说过,要与冷大哥同生共死。”冷傲风想不到在这生死关头,还能找到能出生入死的伙伴,他拍拍杨小三的肩膀道:“好,我们今天豁出去了!”冷傲风根据陈素和的提示,在院子里找到了两匹马,两人骑着并排着飞奔出庄外。 杨小三似乎在马贼洗劫村庄的时候听到了点什么:“冷大哥,你要快点去救嫂子。因为我听说,这些强盗要抓嫂子去献给皇帝来讨好朝廷。”冷傲风:“莹儿是我妻子,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他的。”杨小三:“这些马贼还说,献给皇帝之前还要污淫嫂子一番。”冷傲风怒发冲冠:“淫贼!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两人跟着马蹄印走到一个分岔路口时,不禁觉得耐闷。因为在分岔路口上出现了两段不同方向的马蹄印,一段粗密,另一段疏稀。冷傲风看着这两段蹄印一直向截然相反的方向延伸,说道:“这些马贼一定是怕被后来的追兵一网成擒,所以分开逃跑。”冷傲风看着其中一条分岔路,再看看地上稀疏的马蹄印,心喜道:“我想这一路盗贼一定是劫走了莹儿。”杨小三问道:“冷大哥,何而见得?”冷傲风:“你看这马蹄印疏而深,必定是出自良驹之蹄。马蹄疏证明这匹马步间的跨度大,深证明马儿脚力强劲。”杨小三:“就算是证明了那几个贼骑着好马,哪又如何。”冷傲风:“刚才听你说,他们要把我妻子献给皇帝,自然不能是让贼群里的小厮去献,所以掳走我娘子的,应该就是马贼里的头目。身为马贼头领,座骑必定是良驹。而且我认得这条路直通官道,上了官道就能直奔京城。”杨小三抚掌称赞道:“不愧是昔日我们轩辕堂的冷堂主。那我们快去追截那些马贼。”冷傲风正要策马去追,忽看到另一条道上,马蹄印杂杂沓沓,乱作一团,其中还混有人的脚印,甚至还有人的身体被马拉着拖行的痕迹,冷傲风心一酸,掉转马头往另一条道上去。杨小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问道:“冷大哥,你要去哪?”冷傲风:“我要去救那些无辜的乡民。”杨小三:“不要去管那些村民了,我们快去救小姐回来吧!”冷傲风:“不行!”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用回了当日代堂主的口吻命令杨小三道:“此道路必绕经南昌城,你抄捷径回去天金教总坛,通知钟教主今日之事,要他派出弟兄营救小姐。”杨小三:“那你呢?”冷傲风扯了扯缰绳:“我去救那些村民。你们救下了小姐,如果还有余暇,就来救我吧。”说完,就“驾驾”地骑着马往另一条路上去。 杨小三虽然知道这位冷大哥行事出人意表,但想不到他居然连妻子都不顾,去救与自已并没任何亲属关系的普通农民。 ☆、小三之死 杨小三虽然知道这位冷大哥行事出人意表,但想不到他居然连妻子都不顾,去救与自已并没任何亲属关系的普通农民。但他也来不及细想,只驾着马一路沿小路飞奔回天金教。 回到天金教正坛大殿,发觉钟无相不在大殿上,杨小三问殿上的弟子:“教主呢?”弟子答:“教主到江苏总坛去了”杨小三捶了一下手,说:“哎呀,怎么在这个时候才去了江苏。”杨小三见教主不在,就去找方锋,刚转入一条长回廊,就迎面撞着胡家康。杨小三此时心中只有钟韵莹的安危,对胡家康视而不见。胡家康小肚鸡肠,而且杨小三又得罪过他,他在杨小三身后大喝一声:“站住!”杨小三这才回过神来。胡家康一把抓住杨小三的衣领:“你好大的狗胆子!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你还把我这个堂主放在眼里吗?”杨小三有冷傲风撑腰,也不怕胡家康的淫威,只问道:“方堂主呢?”胡家康更是怒不可言,一耳光就打在杨小三的脸颊上:“妈的,就冷傲风的一条狗。我告诉你,现在天金教内教主,四大堂主,都出去了,现在天金教里我最大。说!冷傲风叫你回来干什么?”杨小三心想这次惨了,天金教内居然只剩下胡家康这个好吃懒做,一无是处的头领。杨小三凄然无语。胡家康见杨小三不肯说话,又一脚揣在他胸脯上:“说,我叫你说,你说不说?冷傲风你他妈是你这杂狗种的爹吗?”胡家康把杨小三一顿毒打后,杨小三知道现在如果不把实情告之,不但自己会饱受皮肉之苦,可能还害了他心里最尊敬的小姐。于是,他终于开口道:“胡堂主,请你快派出堂中兄弟去救小姐,小姐被马贼捉了。” 胡家康如闻惊雷,双眼瞪直道:“什么?”杨小三泪流满脸,抱住胡家康的脚踝道:“堂主,马贼要将小姐献给狗皇帝,你快去救他回来。”胡家康拉起杨小三:“你快去前面带路,我点些兵马就来。”杨小三点点头,跑了开去。胡家康刚要转身回堂口,身畔的卢仁靖就拉住道:“堂主,难道你真的信他所说?”胡家康:“我可以不相信吗?被捉的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呀!”卢仁靖:“这我知道!但杨小三对冷傲风忠心一片,你不是不知道的,冷傲风派杨小三回来,明眼人就可以看得出来是要献诈于你。”胡家康狠狠地推开卢仁靖:“你发什么神经!如果这是真的,钟韵莹就要被献给狗皇帝了。”胡家康这次显得英明果断,他不听卢仁靖的谗言,径回自己堂口排兵点将。 胡家康带着堂下子弟,跟着杨小三背后跑。路上,胡家康也或多或少地怀疑其中有诈,但一想到钟韵莹,他的心就犹如跳了出来一样。直看到前头沙尘滚滚,一队八人的马贼出现在众人眼前,杨小三才高兴地叫了出来:“追上他们了!追上他们了!” 胡家康远远地看着中间一个个头甚大的马贼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姑娘,更是精神振奋,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上!”胡家康第一次表现出大将之风,他扬起马鞭,大力拍打马儿的屁股,嘴里喝道:“大胆马贼,居然敢在我们天金教眼皮底下犯事!”前面的马贼听到“天金教”这个名号,果然受到惊吓,狂挥马鞭,纵马狂奔。天金教中擅长使索钩的弟子挥动索钩,把前面一众马贼钩倒在地。众贼失了马匹,渐渐围成一个以钟韵莹为中心的战圈。天金教的人骑着马,围着众贼团团转,一众马贼吓得心惊胆颤。这时胡家康骑着高头大马,从天金教群豪中走了出来道:“你们好大的狗胆子,居然连我们天金教的大小姐都敢掳劫。”马贼本来也不想得罪天金教,这才知道自己原来错捉了钟韵莹。其中一个首领连忙赔礼道歉道:“原来这村姑是你们的大小姐。我们俗眼凡胎,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天金教的英雄海涵。”说着,也真的毕恭毕敬地把钟韵莹交了出来。胡家康连忙跳下马,上前迎道:“莹妹妹,你没事吧?”钟韵莹虽饱受惊吓,但仍摇摇头道:“我没事!”胡家康一把抱过钟韵莹肩膀,但被钟韵莹推开,胡家康心一酸,低下头来。这时杨小三也迎了上来道:“幸亏冷大哥早一步看出小姐的行踪,小姐没事就太好了!”钟韵莹环视四周,发觉前来援救的人中没有冷傲风,有点失望地问:“你冷大哥呢?”杨小三脸露难色,默然不语,钟韵莹看到杨小三如此表情,不禁也有点神伤。胡家康:“莹儿妹妹,我们回去吧!”钟韵莹:“我要回去找冷大哥!”胡家康心头又升起了对冷傲风嫉恨的怒火,但在钟韵莹前没有表现出来。这时,胡家康身边一个小厮问道:“胡堂主,这些马贼如何处置!”胡家康正怒火中烧,此时正好找这些马贼泄愤:“一个不留地给我杀!”马贼听了,又惊又怒,骂道:“直娘贼,你们还讲不讲道义?”两帮人马上混战作一团。马贼势单力薄,怎敌得过天金教众弟子,终于他们发起穷恶,居然朝手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的钟韵莹挥刀砍来。钟韵莹吓得花容失色,连声惊叫,幸好,胡家康快一步挡在钟韵莹身前,疯狂的马贼在胡家康背上砍了三刀。胡家康紧紧护住钟韵莹,但自已的背部却被马贼砍得血肉模糊。胡家康痛苦地大叫,钟韵莹也想不到胡家康以命相救,只在他怀里惊讶地问道:“胡哥哥,你没事吧?”等那马贼也被杀死时,胡家康才软倒在地。钟韵莹抱住他的头,满眼泪水地问道:“胡哥哥,你怎么了?你为何要这么傻?”胡家康有气无力地看着钟韵莹说:“能死在你怀里,我心愿足矣!只是有一个问题,我想在我死之前问你。”钟韵莹紧紧搂住他的头:“你问吧。”胡家康:“你有没有喜欢过我?”钟韵莹怔了一怔,不知如何回答。胡家康似乎也猜到钟韵莹所想:“我知道你只喜欢冷大哥。”钟韵莹:“你会怪我绝情吗?”胡家康:“怎会呢?我们青梅竹马,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是我的好妹妹看待。”钟韵莹:“别说了,我知道的,你好好休息吧!”胡家康:“我怕我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钟韵莹:“我不会让你死的。”钟韵莹和天金教的教众一起掺扶着胡家康上了马,钟韵莹反过来抱着胡家康,驾着马飞驰着回天金教 冷傲风驾着马终于追上了这伙走得比较慢的马贼,只见这些马贼从村子里抢了一袋袋的银两,还掳走了不少乡民,其中大部分都是年青貌美的姑娘,还有几个青壮男丁。冷傲风怒发上指,在马镫上一蹬,人就如腾空而起的飞鹰,冷傲风如天神一样降落在一个马贼的马上,一拳就把那个马贼轰倒在地,马上另外坐着的一位姑娘虽然也认得冷傲风,但也忍不住惊呼。冷傲风:“颖儿姑娘,莫惊,我是来救你们的。”冷傲风一路纵马,赶在众马贼之前。他勒转马头,拦在众贼之前。众马贼见只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乡民,轻狂地骂道:“臭小子,不想活了,敢挡大爷的路。”冷傲风轻轻从马上放下颖儿,满脸怒容地一字一顿说道:“杂碎,放下所有乡民和财物。”众马贼不认识冷傲风,自然不知冷傲风手段厉害,只嚣张地哈哈笑道:“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敢在我面前逞英雄。既然你主动来送死,我就来送你一程。”众马贼挥舞马刀向冷傲风砍来,冷傲风如狮嚎般发出一声怒喝,人和马就如一阵急电般,闪入贼丛中。众人眼花缭乱,只听到“平平平”的闷响,几个马贼就又被冷傲风轰下马来。冷傲风身经百战,料理这些马贼只是小菜一碟,冷傲风从两个马贼手上又抢到了两柄马刀,这下冷傲风更如虎添翼。冷傲风疯狂地挥舞他的双刀,冷傲风自从悟出双刀流绝技后,已不须再通过自残来引动此招,可见他内功修为又升到一个新的层次。众马贼在冷傲风双刀流绝技下,犹如纸扎草人,被马刀斩断的首级四处乱飞。把这些被掳走的小姑娘吓得连声惊叫,面色惨白。 一番激战后,马贼死伤大半,众贼见来人如此勇猛,已无心恋战,夺路而逃。冷傲风也不能全身而退,臂上,胸前又多了几道或深或浅的伤痕,由此可见这场战斗的凶恶。冷傲风把从马贼手上夺过来的马,分了给乡民骑乘,他一路在众人背后掩护。走到分岔路口时,颖儿对冷傲风说:“冷大哥,你娘子被劫走了,你快从这条路上追过去。”冷傲风微笑着对她道:“我早知道了。我已叫小三哥去请援兵了。”颖儿:“这靠不住的!你快去追,你武功这么好,只有你才能救她。”冷傲风点点头:“这不用你们说,我也会这么做的。”众人当中一个少年道:“冷大哥,你夫妻俩对我们这么好,我不想你们其中一个有事,你快去救嫂子回来。村子里的女孩由我们这些男孩保护就行了。”冷傲风笑着朝那少年点点头,勒转马头便往另一条分岔路上跑。颖儿看着冷傲风的背影:“冷大哥人这么好,菩萨一定要保佑他俩夫妻平平安安,我们这些村民就算要折寿十年也愿意。”众村民心意相通,都朝颖儿点头。 冷傲风一路狂奔,直跑得马儿差点口吐白沫,才终于赶上劫走钟韵莹的那一小撮马贼,但赶到的时候,发觉地上尸横遍野。冷傲风下马小心察看各具尸体,生怕其中有一具是钟韵莹。忽然,冷傲风听到一阵微弱的呼唤声:“冷大哥!冷大哥!”冷傲风听得出是杨小三的声音,冷傲风遁声走到一个满身血污,脸被人残忍地划至辨认不出原来相貌的人身边。冷傲风轻轻把这人扶起,问道:“你是小三哥吗?”杨小三点了点头,断断续续地说道:“冷大哥,我终于。。。。。等到。。。。。你来了。”冷傲风:“小三,你怎么了,你坚持着,我马上给你运功疗伤。”杨小三吃力地用手紧紧抓住冷傲风的手:“不。。。。不用。。。。了,我能。。。。死。。。。。在你。。。。。怀里,已经。。。。。足够了。”冷傲风:“这是怎么回事,钟教主没有来救莹儿吗?”杨小三:“钟教主,方堂主,都不在。。。。。。只有。。。。。。那胡家康。”听到这里,冷傲风心凉了一大截:“胡家康不想救莹儿?”杨小三:“不是!胡家康听到。。。。。小姐被捉,马上。。。。。就来救了。他还替。。。。。小姐。。。。。挡了一刀。”冷傲风:“胡家康还算有点人性。那是谁把你打伤的,是不是马贼?”杨小三还是摇了摇头:“是胡家康。”冷傲风心如刀割,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对不起,小三,是我害了你。”杨小三看到冷傲风为自己如此伤心,从怀里摸出一块红薯:“冷大哥,还认得。。。。。这块红薯吗?”冷傲风点了点头:“认得!”杨小三:“我一直。。。。都舍不得吃,我把它贴身收藏,因为它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杨小三一生人无亲无故,出身低微,从没有人像冷大哥。。。。。你这样对我的,我。。。。。。”说着,杨小三吐了一口血。冷傲风眼泪如黄河缺堤一样涌出,他紧紧抱住杨小三的头:“不要说了。我知道的。”杨小三:“冷大哥,你是在世间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很庆幸在生前。。。。。还能遇上你。今天我能为你。。。。。而死,我死而无憾。”说着,杨小三把那块红薯塞在冷傲风手里:“冷大哥,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只有这块红薯,我死后。。。。。你也不用为我难过,因为见红薯如见。。。。。小三。”说完,杨小三嘴角含笑,倒在冷傲风怀里死了。冷傲风伤心欲绝,天际间又响起了冷傲风那凄冷的哭嚎声。 ☆、再施奸计(一) 冷傲风抱着杨小三的尸首,一路骑马回到天金教。众人见冷傲风手里抱着一具低等弟子的尸体,都大感困惑。冷傲风表情木然,两条泪痕清晰可见。冷傲风神情恍惚,只像一具行尸一样抱着杨小三的尸体,直闯天金教大小内堂。天金教中人对冷傲风又敬又畏,都不敢上前询问。冷傲风把杨小三的尸体抱到天金教轩辕堂一等义士公墓。在这个公墓中,葬的大部分都是轩辕堂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就连前任堂主房康明也没资格葬在这里。但冷傲风却在公墓中,挖土翻泥,想把杨小三葬在这里。 卢仁靖恰巧经过,看到冷傲风想把轩辕堂中一个低级小喽罗葬在这个神圣的公墓,走了过来说:“冷傲风,你这是干什么?”冷傲风没有回答,卢仁靖见冷傲风不答理他,恶狠狠地往小三的尸体中踩了一脚。冷傲风幡然大怒,把卢仁靖的衣领喉咙掐得死死的,直掐得他喘不过气来:“我警告你,别来惹我,否则我一定要了你小命。”说毕,把卢仁靖信手一丢,就丢得卢仁靖脚上头下,四脚朝天。 卢仁靖狼狈爬起,虽心中气愤,但惧于冷傲风神威,只得抱头鼠窜。冷傲风把杨小三的尸体重新扶正,让他倚坐在一块墓碑上。冷傲风又深情地为杨小三擦去脸上的泥沙,然后跪在地下向杨小三拜了三拜:“小三哥,我本该给你来个风光大葬,但胡家康要是知道我为你办丧事,一定会来骚扰灵堂,与其让你死后也不得安灵,倒不如让我静静地把你葬在这里。放心,这个月我会好好待在你身边,为你守墓。” 冷傲风看着杨小三死时的笑容,脸上有了一丝微笑:“小三哥,上到天堂,多认识几个好人。”说完又倚坐在杨小三身边,看满天的白云:“不知你现在在哪片白云上呢?”这时,轩辕堂的几个弟子看到冷傲风回来,高兴激动的表情跃然脸上,他们迎了过来道:“堂主,你终于回来了。”冷傲风凄然苦笑:“我还给你们多带了一位弟兄回来。”众人只见冷傲风身旁倚着的那人,脸上虽已无血色,但始终嘴角带笑:“小三?他怎么了?”冷傲风:“他终于解脱了!”众人与杨小三颇有交情,看到杨小三已死,都忍不住抽泣了起来。有心细的弟子看出杨小三身带多处伤痕,是被人杀死的,问道:“堂主,是谁杀死小三的?我们给他报仇”冷傲风没有回答,只耐人寻味地看着天空道:“船虽然生来就是要在大海漂泊的,但又有哪只船不想静静地停靠在港口上呢?”众人听不懂冷傲风的意思,都问道:“堂主,论聪明才智,我们哪比得上你,你就不要给谜语我们猜了。”冷傲风还是全神贯注地仰望晴空。 不多时,得知冷傲风已返回天金教的钟韵莹也过来了,她看到众人围着杨小三哭得天愁地惨的,她扑到冷傲风身上问:“风哥,发生什么事?”冷傲风:“小三死了。”钟韵莹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又跌出泪来:“怎么会这样?我离开的时候,小三哥还好端端的。”冷傲风轻轻抓过钟韵莹双肩:“莹儿,那些马贼有没有为难你?”钟韵莹:“幸好胡家康及时带人来救我,我没事。风哥,那我们还回不回村里去?”冷傲风把目光移向杨小三:“我想在这个月里,好好为小三守墓。”钟韵莹:“那我们的婚事?”冷傲风疲惫不堪,只能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对钟韵莹说:“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恐怕我们的婚事要推迟。”钟韵莹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他知冷傲风与杨小三情深义重,点头表示同意。 冷傲风把杨小三葬在一等义士公墓,虽然教中不少人都觉得冷傲风这样做,有点不知轻重,但有见于冷傲风在教中的影响力和威信极大,教中人对此事都不敢多议。冷傲风虽然没有为杨小三布设灵堂,但这个月以来,冷傲风与一众与小三交厚的人都为他守墓。这对杨小三这个名不经扬的低等弟子来说,已是兹事隆重。 这夜,冷傲风彻夜难眠,同样地,钟韵莹也心事重重,无法入眠。钟韵莹主动来找冷傲风,冷傲风便牵着她的手来到后院。 钟韵莹伸手去摸冷傲风的脸:“风哥,这些天你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已瘦了许多” 冷傲风轻轻捉住钟韵莹的小手:“莹,你也瘦了很多,总之,这些天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 钟韵莹:“要是没有出现那些马贼该多好。” 冷傲风轻笑着摇摇了头:“就算没有出现那些马贼,也必定会有其它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钟韵莹:“为什么?” 冷傲风抬头仰望天空:“因为这就是我的宿命。” 钟韵莹从后紧紧抱住冷傲风:“不是的。你不是说过你不信命运的吗?” 冷傲风:“但事实上,总有些事情是由不得你去预测和控制。” 钟韵莹:“那我们就只管做那些我们能预测和控制的事情。” 冷傲风笑笑,捋了捋钟韵莹的秀发:“傻丫头,你能预测多少事情?”冷傲风猛地想起曾奋身救了钟韵莹一命的胡家康:“胡家康,没什么大碍吧?你有没有抽空去看看他。” 钟韵莹:“他伤得很重,这几天一直躺在床上。他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怎么说,也救过我,我每天都有去看他。” 冷傲风长叹了一声:“胡家康这个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钟韵莹:“对了,风哥,小三哥的死是不是跟胡家康有关。” 冷傲风:“你为什么这样问?” 钟韵莹:“因为记得我被救出时,小三哥还活生生的,那就是说他不是被马贼所杀。胡家康这么讨厌小三哥,会不会是他预先指使他的手下,乘乱杀了他。” 冷傲风还是叹了一声道:“但胡家康始终是舍命救了你,所以不管小三的死是不是跟胡家康有关,这事我已不想再理了。而且我跟胡家康对着干,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钟韵莹最想听到的就是这答案,看着冷傲风对她变得越来越细心,心里一甜,把头紧贴在冷傲风宽阔的背上。 冷傲风还有一事耿耿于怀:“莹,你会怪我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你吗?” 钟韵莹摇了摇头:“我相公是个护国卫民的大英雄,我怎么会怪他?” 冷傲风听了忍俊不禁:“你这样夸赞自已的丈夫,你不害臊吗?” 时间不经不觉又过了一个月,冷傲风依照当初诺言,为杨小三守了一个月的墓。守墓之期已届,他来到胡家康床前。胡家康已躺在床上一个多月,因为伤口感染,所以病情反反复复,这可真算是因果报应了。胡家康看见冷傲风到来,满眼泪水,挣扎着要起来。 冷傲风轻轻推了推他道:“你伤得这么重,不要起来。” 胡家康:“你杀了我吧!” 冷傲风:“我为什么要杀你?” 胡家康:“我杀了你的好兄弟。” 冷傲风:“哼,这事我一早知道了。” 胡家康:“那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为你兄弟报仇。” 冷傲风:“冤冤相报何时了,况且小三临终前并没有要我为他报仇,他是含笑而终的。” 胡家康以退为进的奸计得逞,心里暗喜。胡家康:“你不趁现在杀了我,你是会后悔的。” 冷傲风:“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这么冥顽不灵。你现在还年轻,要是你现在改邪归正,弃恶扬善,那么一切还可以重头再来。” 胡家康哈哈大笑:“改邪归正,重头再来?” 冷傲风觉得耐闷:“你笑什么?” 胡家康:“我已经快要死了,还谈什么重头再来。” 冷傲风惊讶的瞪直两眼。胡家康躺在床上怨恨地说道:“大夫说我风寒入体,导致我体内经脉错乱,五行失调,已经无药可医。你还是趁现在赶快杀了我,免得我病死了,你不能手刃仇人,令你抱憾终生。” 冷傲风这更下不了手,只看着床上的胡家康道:“胡公子,我跟你的恩恩怨怨,今天起,算是一笔勾销了。以后我俩各不相欠。” 冷傲风怕看着胡家康会再生怜悯之心,说完了这句,转头就走。 但胡家康在背后却突然大声骂道:“哼,冷傲风你这伪君子,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冷傲风转过头来,脸带怜惜地问道:“你为何到了现在,还心存执念,我自问我所做之事,对得住天地良心,对得起你,你还何还要对我苦苦相逼。” 胡家康:“你虽然对得住我,但你对不起莹儿。” 冷傲风一怔,两眼瞪直,无言以对。 胡家康:“莹儿对你一片痴心,你居然还要辜负他。” 冷傲风:“我知我欠莹儿实在太多,我会想办法补偿的。” 胡家康:“补偿?你怎么补偿?” 冷傲风:“我已决定与莹儿成亲。” 胡家康:“哼,你以为你跟莹儿成亲,就能补偿她吗?你心里根本不喜欢莹儿,你就算跟她成了亲,你也终有一日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冷傲风:“你胡说!我如果不喜欢莹儿,我会跟她成亲吗?” 胡家康满眼泪湿:“你如果喜欢莹儿,当天你为何不第一时间去救莹儿,反而去救那些跟你毫不相关的村民?” 冷傲风本来对此事也心存愧疚,被胡家康一问,倒真的被打乱了方寸:“这跟我爱不爱莹儿根本没有关系。当日,我看到捉走莹儿的马贼朝南昌城方向来,所以才想到了让天金教的弟兄去救莹儿。事实证明,我这个办法也是唯一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胡家康:“你撒谎!你根本就是因为不喜欢莹儿,才不想去救她。在你心目中,莹儿连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都比不上!” 冷傲风情绪渐趋激动,两眼也闪起点点泪光:“你住口!我爱她,就正如她爱我一样。” 胡家康:“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根本一点都不爱她。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当初在鞭牛谷救治莹儿,也纯属是为了自已的私欲。” 冷傲风:“我有什么私欲?” ☆、再施诡计(二) 胡家康:“你从教祖身上学会了医术,你知道斑纹花蛛毒是古今千年都无人可解的奇症,你为了满足自已的虚荣心,居然拿莹儿来做实验品!” 冷傲风目定口呆,口里只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借义父之手解了莹儿的斑纹花蛛毒。” 胡家康:“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我还知道方锋一早就看出莹儿是教主之女,你俩狼狈为奸,为了讨得莹儿好感,演出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 冷傲风更是惊讶得无言以对,想不到胡家康连当日在太平镇小酒馆发生之事也知道。 冷傲风:“你含血喷人,方锋是到了南昌,才知道钟韵莹的身份,这是因为义父义母曾吩咐我在到南昌之前,不得泄漏莹儿身分。我也谨遵义父吩咐,对莹儿的身份只字不提。” 胡家康:“哼,方锋的演技毫不逊色于你。钟韵莹的身份是教中一个叛徒告诉他的,这个叛徒最近已被我捉住,现在就囚禁于城郊一个破屋里,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他。” 冷傲风:“我不信,方锋是个正人君子,他绝对不会借莹儿来攀炎附势。” 胡家康仰天大笑:“方锋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真小人。他贪图荣华富贵,他第一天来到天金教,就仗着自己家大财粗,四处用金钱收买人心。你不相信,你可以问一问他以前的同僚,问他们是否曾经向方锋借钱,而方锋又是不是从不追讨他们的欠款。” 冷傲风心一寒,教中的确有传言,方锋乐善好施,对教中兄弟多有金钱上的资助,而且从不主动去追讨教中兄弟欠他的钱。 胡家康:“方锋今天的堂主之位是他用钱买回来的。试问天下间,哪可能有人在一个月之间,在天金教青云直上,由一个低阶弟子晋升为教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堂主。” 冷傲风越听越觉得可怕,脸上大汗淋漓:“不可能的,锋不可能是这种卑鄙小人。” 胡家康:“你太大意了,师父。” 胡家康对攻心之术的使用可真算是炉火纯青了,听到这句“师父”,冷傲风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胡家康:“方锋是你的弟子,你自然不想他像我一样,是个心狠手辣,不措手段的人。但可惜,你,我,他,在底子里都是一模一样的人。” 冷傲风:“你别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跟你本性不同,你别将你与我们相提并论。” 胡家康故作苦笑:“是吗?我明白,我落难了,是应该与我划清界线!” 冷傲风终于忍不住了,从墙上一个剑鞘里抽长一把长剑,刷的一声把剑尖对准胡家康的喉头:“你再胡言乱语,我马上就杀了你!” 胡家康双眼紧闭,眼角不住流出泪水:“你杀吧!” 冷傲风:“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胡家康:“冷大侠除奸去恶,绝不留情,又怎会不敢杀我!” 冷傲风剑尖深深地陷入胡家康颈上皮肉中,胡家康颈上的鲜血顺着剑尖慢慢流了出来。胡家康闭目就戮,眼内的泪水还在不停地渗出。 胡家康:“只可惜天下间又少了一个真正对莹儿痴心一片的男人。” 冷傲风:“你说你对莹儿一片痴情,那你又为莹儿做过什么?” 胡家康:“哼,我都快死了,你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冷傲风:“你别以为你为莹儿挡了三刀,就算是对她痴情,换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胡家康:“但你会为了她牵肠挂肚,寝食难安,以致最终迷失本性吗?” 冷傲风又是一惊:“你为了她迷失本性?” 胡家康:“我本来一心只想永远陪伴在莹儿身边,为她倒茶捧水,一生侍奉在侧。但我知道莹儿总有出嫁的一日,要是她嫁了给别人,我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天天呆在他闺房里,为她洗足擦脚。” 冷傲风:“本来你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事情,就是有失身份,而且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做也于礼不合。” 胡家康:“你懂什么?我跟莹儿少小相识,一直都是我服侍她的。” 冷傲风:“那已经是小时候的事了,长大了就不能这样做。” 胡家康:“我如何不知,所以我必须要成为莹儿身边最亲密的人,我才能继续像以前那样日日夜夜侍候她。我知道莹儿由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大英雄。于是我很努力想成为大英雄,但争奈我天生不是练武的料,武功怎么练都练不好。最可恨的是,钟无相对我不瞅不睬,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永远把我看作斟茶倒水的小厮。我不甘心,我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有些人武功人品才学,样样皆优,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冷傲风慢慢放下了剑:“于是你就想走捷径了。” 胡家康软硬兼施:“冷大哥,你是人中龙凤,也是莹儿的理想郎君,我衷心祝福你俩,但我希望你在我死后,好好代我照顾她,那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冷傲风重新把剑尖对准了胡家康:“好,我会代你好好照顾她的,你就安心上路吧。” 胡家康想不到真的惹怒了冷傲风,正后悔自已玩火自焚。两行害怕的眼泪如洪水般涌出,但古怪的是冷傲风的剑没有再逼近半分。当胡家康睁眼看时,冷傲风已离开,地上斜插着的长剑还在不住摇晃。胡家康倒抽一口凉气,虽然他这条苦肉计已筹备了很久,但要骗过冷傲风的双眼,他还是付出了不少真情实感,说了不少真心说话。 冷傲风这晚更是无法入眠,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满是胡家康似假还真的谎言。终于,他爬起来,一个人来到花院中,还是像以前那样静静地望着那一轮弯月。 冷傲风:“老天爷,倒底我做的事情哪些是对,哪些是错?求你告诉我吧!” 连番的波折,已把冷傲风累得不似人形,这天他在练功房练功,钟韵莹兴高采烈地拿着一封信跑了过来:“风哥,爹的回信送回来了。” 冷傲风:“是吗?信中说什么?” 钟韵莹:“爹爹知道我们要成亲,很高兴,并吩咐教中弟兄加紧筹备婚礼。” 冷傲风似乎已无半点喜悦之色,只淡淡地答道:“那就好!那你爹有没有说我俩具体什么时候成亲。” 钟韵莹:“这个月十八。风哥,你说我穿起新娘装,戴起凤冠,会不会很好看?” 冷傲风:“你不管穿什么,都很好看。” 钟韵莹心里高兴,用手指点了点冷傲风的嘴巴:“你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了。” 冷傲风淡然一笑:“莹儿,成亲之前的这几天,我想单独一个人清静一下。” 钟韵莹:“风哥,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自你见过胡家康之后,憔悴了这么多,是不是胡家康对你说了很难听的说话。” 冷傲风:“没有,你别多心了,你安心当你的新娘子吧!我答应你,一辈子都会在你身边守护你。” 钟韵莹:“我又没有要你答应我什么。” 冷傲风:“是我自己要答应你的。” 钟韵莹心一甜,又张开两臂抱住冷傲风,冷傲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抱着她的头,若有深意地用嘴亲吻他的额头。 时间转眼又过了几天,到了婚礼的前一天,这一天,媒人婆预备了几套新郎服,准备让冷傲风试穿。媒人婆轻敲房门,问道:“新姑爷在吗?我是媒婆董妈,我拿了几套你明天穿的礼服给你试穿。” 房内无人应答,媒婆又重复刚才的说话几遍,房间内还是鸦雀无声。媒婆以为冷傲风已外出,就四出去找教中负责守岗值勤的人,问他们是否有见过冷傲风,知不知他到哪里去了。但值勤的人每个人都只是摇了摇头,冷傲风仿如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媒婆惊慌地找到钟韵莹,告知钟韵莹冷傲风失踪之事,钟韵莹的心仿如突然被挖空,跑到冷傲风房门前,大力地拍打房门,叫道:“风哥!风哥!你在里面吗?” 但只听得“吱吖”的一声,房门被打开,房间里除了看到桌面上的一封信外,再也看不到冷傲风了。钟韵莹的心如坠入万丈深渊,双手抖颤着去拿桌面上的信。 打开一看,钟韵莹只读了两行字,就晕倒在地,不省人事。果然是冷傲风留书出走:“莹儿,相信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我也曾经尝试去努力说服自己留下,但我还是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请原谅我的自私,我没办法原谅自己不够爱你。至少,不及你爱我那么深,我甚至连胡家康都比不上。莹儿,我知道你跟着我,只会受苦,我是一个不懂温柔的人,我怕我将来会做出伤害你的事。你是天上下凡的仙子,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包括我在内。胡家康或许不会做得比我好,但从他真实的眼泪,看得出他绝对不会伤害你。你或许会觉得我这样做很幼稚,但我实在想不出我还可以做什么,请原谅。你的木哥哥,留字。” 过了三四个时辰,钟韵莹才慢慢醒转,看到钟无相侍坐在床前。 钟无相:“女儿,你怎么了?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钟韵莹一醒,就爬起来抓住钟无相问:“爹,有没有找到风哥?” 钟无相恶狠狠地说道:“冷傲风这狗贼狼心狗肺,寡情薄幸,我恨不得将其煎皮拆骨。你放心,爹动员整个天金教,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回来” 钟韵莹整个人犹如散架了一样,软倒在床边上说:“他还是要离我而去。” 钟无相不忍看着女儿为冷傲风如此伤心:“女儿,像他这样的一个臭男人,你还想他干嘛?你放心,爹一定为你找个比他好十倍的如意郎君回来。” 钟韵莹:“不用了,你女儿是个寡福之人。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福气,有像冷大哥这样的人做夫君。”说着,钟韵莹忍不住含泪苦笑道:“我真是太傻了,冷大哥是天神,怎么会看上我。” 钟无相听到钟韵莹饱含委屈的说话,对冷傲风恨之入骨,他咬牙切齿,心下暗道:“冷傲风,你玩弄我的女儿,我要你死无全尸。” 钟无相自此之后,果然丢下一切教务,全力缉捕冷傲风,并四出散布谣言,说冷傲风寡情薄幸,卑鄙无耻,打家劫舍,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一心要冷傲风成为武林公敌,无处可容身。而胡家康,卢仁靖等奸角,看到冷傲风已成了过街老鼠,心喜不已。 几天后,南昌城的凤来客栈来了一位古怪的客人,他一身乌衣,头上戴了一个斗笠,斗笠上挂下来的黑纱,把他整个头都裹了起来,使人看不到他真正的相貌。 ☆、巧布疑阵 几天后,南昌城的凤来客栈来了一位古怪的客人,他一身乌衣,头上戴了一个斗笠,斗笠上挂下来的黑纱,把他整个头都裹了起来,使人看不到他真正的相貌。 掌柜习惯性地问道:“客官要打尖还是住店。” 该人从身上摸出一块银元宝:“两样都要!” 掌柜接过这块又大又沉的银元宝,连连哈腰点头道:“是!是!小的马上去叫人准备。” 掌柜见来人是个大客,亲自为客人上茶道:“客官,是哪里来的客人?来南昌城是办事,还是旅游。如果是旅游的话,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玩的去处。” 客人:“不必了!你去替我准备几个上房。” 掌柜:“几个?你就一个人怎么住几个房间。” 客人:“叫你去准备就去准备,难道嫌我给你的银两不够。” 掌柜:“不!不!就算你说要在这里住一辈子,也足够了。” 客人:“那快去准备,那几个房间不必相连,随意就好。” 掌柜:“是!是!” 那掌柜唯唯连声地吩咐店小二去准备。不多时,那客人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的小菜,客人拿过碗筷,隔着面纱狼吞虎咽起来。店小二准备好了客房,偷偷问掌柜道:“这个客官举止古古怪怪的,要不要禀告天金教的钟教主知道?” 在南昌,天金教的势力比官府还要大,百姓害怕天金教犹胜于官府。 掌柜点点头,店小二就鬼鬼祟祟地走出店面。这客人似乎触觉极其敏锐,看到店小二形踪可疑,喊声“掌柜”,那掌柜就恭恭敬敬地迎了过来:“客官还有何吩咐?” 客人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那店小二鬼鬼祟祟的,要去哪里?” 掌柜怕这客人就是天金教悬红通缉的冷傲风,连忙撒谎道:“我们店里的酒没有了,我叫他去打几斤回来而已。” 客人虽满腹狐疑地看着掌柜,但最后还是摆摆手示意他走开。 这天,不光是凤来客栈遇到这样的怪事,附近的天宇楼,玉琼馆,大大小小的酒家客栈都接待过这样的一位怪客人。这事传到钟无相耳里,他气得耳根都发热,他大声地呼喝道:“冷傲风这狗杂种居然敢跟我玩起捉迷藏来,五大堂主听令,即使反转整个南昌城,也要替我把冷傲风找出来。” 下面的五位堂主应声“是”,就各自带领堂下的兄弟,在南昌城各个客店酒馆搜捕冷傲风。但冷傲风的分身遍布整个南昌城,而且冷傲风这招空城计又摆得十分巧妙。在一个客店里,冷傲风一口气买下十几个客房,这样天金教的人若搜错了其中一个房间,那么就必定惊动他,他就能趁机逃走,所以即使天金教人手纵多,也很难捉到这个黑衣人,就算饶幸抓到了,也是假冒的。到最后,即使钟无相亲率手下来搜,仍然一无所获,钟无相当场被气得脑袋生烟。 或许只有一人能知道冷傲风的真身在哪? 这个人就是方锋,方锋来到陈庄。冷傲风此时正与秋根叔,秋根嫂吃饭。 秋根叔:“你太傻了,居然自已推掉了一段大好姻缘。” 秋根嫂也跟着说:“就是,村子里的人都说你跟钟姑娘是金童玉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冷傲风如何不想跟钟韵莹配成一对,他现在只能把委屈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滴在饭粒上。 就在此时,方锋这个不速之客闯入:“你果然在这里!”冷傲风一惊,手上的筷子就掉在地上。秋根叔两夫妇连忙把身体挡在冷傲风前面:“你想怎么样,我不准你把风儿带走。” 冷傲风轻轻拨开两人,说:“锋不是来捉我的。” 冷傲风和方锋来到旷野上,两人反背双手,望着星空。 方锋:“好一条声东击西的妙计!南昌天金教总坛上上下下几百人,被你耍得团团转,所有人都在追着你的替身。” 冷傲风:“锋,幸好你没有揭穿我的计策。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的人。你不会为了名利出卖我。” 方锋:“冷兄,你太高估我了,我只是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 但冷傲风打从心里就深信方锋是一个真正的正人君子,只是他一直有一事不明:“锋,你足智多谋,才德兼优,天金教不是你久留之地。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方锋:“天金教人才济济,财雄势大,也怎会不是久留之地呢?冷兄,在此事上,我与你观点不同,你不必再劝我了。” 冷傲风突然紧紧抓住方锋的双臂:“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方锋神色大变,一脸凄然:“我会有什么苦衷呢?” 冷傲风见到方锋神色变化,喜道:“你果然有苦衷!锋,你告诉我,你是我的知己好友,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我就是赔上这条小命,也会去帮你完成。” 方锋不想连累好友,但也很感激冷傲风这份心意,他点了点头道:“我自己的事,我不想牵涉其它人。” 冷傲风更加肯定方锋加入天金教,并非为了金钱名利:“锋,我知道你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被别人知道。你不告诉我这没关系,只要让我知道你还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方锋就可以了。” 方锋心情激动,只望着冷傲风————他人生中唯一的一个知己,道:“风,不管再过一百年,一千年,我都不会变。你还是你当日在酒馆中遇到的那个傻小子。” 两人双眼渐湿,都很感激上天让他们相遇。 突然,远处的竹林中传来“啪啪”的击掌声,随后就传来钟无相的声音:“好一对刎颈之交!” 冷傲风吓得倒退了好几步,慢慢地看着竹林中走出一群人,这些人正是钟无相,巫忧巫虑,五大堂主,还有一些香主,旗主。 方锋目定口呆,口里只重复念叨道:“不可能的,一路上明明没有人跟踪我的。” 钟无相哈哈大笑:“方堂主,辛苦你了!” 冷傲风惊噩地看着方锋,仿佛在说:“你出卖我?”方锋当然知道冷傲风的表情什么意思,他捉住冷傲风双手,为自己辨解道:“相信我,我没有出卖你!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跟上我的。” 钟无相叫声“捉住他们”,众人就如虎似狼地飞扑上前,方锋没有带上只影形单,只能用钟无相传他的无相神功第一层应战。方锋在混战当中,不忘对冷傲风说:“你快走,我拖住他们”,情形就像当日在鞭牛谷口一样。 冷傲风正想运起洞炎劲应战,忽觉五内翻涌,“波”的一声从口里喷出一摊黑血。冷傲风惊讶地看着手上的血丝,钟无相哈哈大笑,踏步向前:“冷傲风,你不要再作无谓挣扎了。你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连自己中了毒都不知道。” 冷傲风正奇怪,是谁给自己下的毒。这时,从黑暗中又走出两条人影,居然是秋根叔夫妇。秋根叔夫妇恭恭敬敬地向钟无相行礼道:“钟教主,你好!” 下毒的居然是秋根叔,这对冷傲风来说,真的是晴天霹雳。冷傲风仰天苦笑道:“我冷傲风死里逃生这么多次,到最后,原来还是难逃劫数。” 秋根叔夫妇心下有愧,只低着头小声对冷傲风道:“对不起,我们这些小民不敢得罪钟教主。” 冷傲风只得认栽,他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冷傲风醒来时,已进了天金教大牢,手上脚上已被人上了铁镣。方锋与他有相同的遭遇,他被关在冷傲风对面的一个铁牢里。方锋神色凄然,好好的一个美男子,此时竟然变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阶下囚。方锋看到冷傲风醒来,问道:“你醒啦?” 冷傲风只觉脑袋一阵沉痛:“这是哪里?” 方锋:“天金教大牢。对不起,我不该来看你的,是我连累了你!” 冷傲风:“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躲在陈庄,他们也不会抓到我。” 方锋苦笑道:“看来我们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冷傲风:“锋,你怕不怕死。” 方锋:“你呢?” 冷傲风:“我已经死过好多次了,难道还会怕死。” 方锋:“如果我怕死,我早就被人砍死了。” 冷傲风:“那好,我们一起咬舌自尽。免得被钟无相羞辱。” 方锋:“你别傻了,你舍得你的莹妹妹吗?” 冷傲风低头无语。 方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陈庄吗?就是因为我知道,你虽然嘴里说得绝情,但你的心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钟姑娘。” 冷傲风:“现在不管你再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我现在只想亲眼看着莹儿幸幸福福地生活下去。” 方锋无奈地笑道:“你这个世纪大傻瓜!” 另一边,钟韵莹得知钟无相把冷傲风捉了回来后,就跪在父亲面前泣不成声:“爹,求你放过冷大哥。” 钟无相:“傻女儿,他对你如此绝情,你为何还要帮着他。” 钟韵莹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指着自已的喉头道:“爹!你要是杀了冷大哥,那我也不想活了。” 钟无相紧紧捉住女儿拿着匕首的手腕道:“你这是何苦呢?” 钟韵莹:“爹,我想你也一定尝试过相爱的滋味,你应该知道如果深爱一个人,你就一定会想这个人幸福。如果你知道你所爱的人不幸福,你也一定不会幸福的。” 钟无相想起他当日也曾深爱着钟韵莹的娘亲,也尝试过这种滋味,不得不在女儿面前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我不会杀他的。” 钟韵莹这时才现出点点笑容,向钟无相磕头道:“谢谢爹爹!” 钟无相扶起女儿道:“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马上就杀了冷傲风。” 钟韵莹:“别说一件事,就算是一百件事,我也答应。” 钟无相:“那好,我要你从今开始忘记冷傲风这个混蛋,以后不能再为他动情。” 钟韵莹咬了咬下唇,一串串的珠泪不断从两只大眼睛中流了下来:“好,我答应你!” 钟无相:“明天我就为你准备你与胡家康的婚礼,从此你就是胡家康的妻子,冷傲风与你再无任何关系。” 残酷的命运终于让钟韵莹彻底打消了所有追求幸福的念头,她最后还是成为了宿命的牺牲品。 ☆、出走真相 冷傲风双目无神,只呆呆地看着牢内的几面墙,而方锋则一直低头轻泣,嘴里还振振有词,只是说话的声音很细,让人没法听清楚。 忽然,牢外的一道铁门吱嘎的一声响,钟无相领着手下来到地牢,对冷傲风说:“冷傲风,我不杀你,至于是什么原因,你就不必问了。”转头又对方锋说:“方锋,你包庇本教罪人,我本该按照教规杀了你,但我念你为本教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可以免你一死。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 方锋听到此言,果真精神百倍,爬到钟无相面前,讨饶道:“只要教主肯饶我不死,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钟无相:“那你听清楚!我要你当着冷傲风的面,跟他划清界线,即使他将来死在你面前,你也不能流露半点留恋神色。” 听到这个苛刻的条件,冷傲风忍不住大骂道:“钟无相,你凭什么要锋跟我绝交。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们吧,我们是绝不答应的。” 但只见方锋咬了咬唇,答道:“好,我答应你!” 钟无相:“我要你当着我们的面发誓。“ 方锋:“我方锋对天发誓,从此之后,我与冷傲风恩断义绝,以后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将来就算冷傲风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半点怜惜。” 冷傲风只觉脑袋突然传来“嗡”的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坐倒在地。 钟无相对着冷傲风哈哈大笑道:“冷傲风,我想你发梦也没想到,你的患难之交居然会跟你断绝关系。” 冷傲风无言以对,只两眼瞪直地望着方锋,方锋自觉无面目面对冷傲风,把头转到一边。钟无相搭搭方锋的肩膀:“好,不愧是我龙渊堂的方堂主。” 大牢里最后只剩下冷傲风孤零零的一个。冷傲风在冰冷的牢房里,只是不断地重复地问着自已一个由始至终困扰着他的问题:我过去所做的事情,到底是对,是错? 时间像流沙一样不断地在指间流逝,一个多星期过去了,胡家康终于如愿以偿,娶到了钟韵莹为妻。成亲当夜,钟韵莹静静地坐在床上,盖头红布不时滴出一点点水滴。胡家康满心欢喜地一面叫着“娘子”,一面走到床前。他掀起钟韵莹的头纱,只见钟韵莹脸上满布的是泪水,他知道钟韵莹心里一直对冷傲风念念不忘,当下怒不可抑,一掌就打在钟韵莹脸上。 胡家康:“你这贱人,都这个时候还在想着那个冷傲风。” 钟韵莹摸着自已红通通的脸,望着胡家康的那双大眼睛充满着怨恨。 钟韵莹:“你虽然得到我的人,但你永远都得不到我的心。” 胡家康似乎感到后悔了,连忙在夫人面前跪下赔礼道:“莹儿,对不起,我是太爱你了,所以才失了常性。不过,你也有不是,你现在是我的夫人了,但你还想着别的男人,这能让我不感到难过吗?” 钟韵莹:“你放心,我虽然不爱你,但我也不会对你不忠。但是,你也别想碰我!” 胡家康软硬兼施,都没法凑效。心下一怒,又狠狠地打了钟韵莹一巴掌,还把钟韵莹粗鲁地按在床上道:“小贱货,我就知道你对冷傲风念念不忘。” 说着,也如当天一样,对钟韵莹施暴,带着几分醉意的胡家康还把当天在伏牛山山顶设计害她的事说了出来:“不怕告诉你,当天你掉下山崖,也是我害你的。” 钟韵莹委屈的双眼睁得更大。他惨遭命运无情的蹂躏,再无反抗之力,只得任由胡家康继续摧残自已的身体。 冷傲风也无法安眠,他只透过来送饭的人口中得知,钟韵莹与胡家康今天就要成亲。本来这晚与钟韵莹共渡洞房花烛夜的人,应该是他,但此时的冷傲风只能独对铁窗外的寒月哭泣。 胡家康与钟韵莹成亲又已三天了,钟韵莹没有哪一天不是以泪洗脸。胡家康,卢仁靖这两个臭味相投的败类,偷偷地又聚在一起。 卢仁靖:“胡兄,听堂中的一些弟兄说你在成亲当晚,大振夫纲,可有此事?” 胡家康:“那臭婆娘整天想着冷傲风,我只是稍作惩戒而已。” 卢仁靖:“胡兄难道不怕钟韵莹那丫头去他爹处告状吗?” 胡家康:“哼,我陪伴那婆娘十多年,很清楚她的性格。她生性懦弱怕事,我再怎么打她,她也不会去找她爹。” 卢仁靖:“哈哈,我还以为胡兄娶了钟韵莹之后,会变成老婆奴,想不到胡兄卸妻有术,丝毫没有损失昔日雄风。” 胡家康颇有点洋洋得意:“那当然。” 卢仁靖:“既然胡兄并没有受到钟韵莹制肘,那今晚我们再去喝花酒。” 胡家康摆摆手道:“不了,我与钟韵莹成亲才三日,我不想这么快就出事。而且,钟韵莹那丫头心里还有那该死的冷傲风。” 卢仁靖:“只怪我办事不力,本来想把冷傲风运到荒郊野岭上杀了,再毁尸灭迹。但想不到他突然惊醒,还杀了我几个亲信。” 胡家康伸出一掌在卢仁靖面前摊开道:“不,这样岂不是更好。我就是要让他眼白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为我玩弄的对象。” 说着,胡家康恶毒地大笑起来。 一直躲在暗角里监视胡家康的方锋,听到实情后,心下为冷傲风大呼不值:“事情原来是这样,风,你为何不把实情说出来呢,你真是太傻了。” 卢仁靖:“但想不到冷傲风居然还敢回来。” 胡家康:“钟无相已认定他玩弄钟韵莹,他回来也没有用。” 卢仁靖:“对了,胡兄是怎样知道冷傲风在故弄玄虚,在城中故布迷阵的。” 胡家康:“哈哈,说起这件事,我真的不得不感谢老天爷。还记得上次钟韵莹被马贼所劫一事么?” 卢仁靖眼珠子一转,击掌道:“难道那也是堂主精心策划的。” 胡家康摇了摇头:“那次事件也大出我意料之中。不过,自那事件起,我就开始对钟韵莹为何被马贼被劫一事感动怀疑。我为此进行明察暗访,终于被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卢仁靖:“什么秘密?” 胡家康:“原来冷傲风想偷偷地在陈庄与钟韵莹秘密成亲。” 卢仁靖:“堂主是从何得知的?” 胡家康:“我收买了方锋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方锋听到这里猛然想起当日义父黄郁临死时告诫过他的话:“人心险恶,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你”,心里一阵酸。方锋正后悔没有好好遵从黄郁临死时的教诲,胡家康,卢仁靖两人,却突然从视线中消失了。方锋东张西望,寻找目标,只听得胡家康在背后,冷冷的说道:“方堂主与冷傲风真的是手足情深呀!“ 方锋转过头来的时候,胡家康,卢仁靖,还有一个面相阴险的人突然出现在其背后。这个面相阴险的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乱海。乱海惊闻冷傲风重现人间后,四出纠集同流合污的人,要再次置冷傲风于死地。胡家康与乱海勾结,也实属情理之中。方锋虽不认识乱海,但看到他与胡家康狼狈为奸,也知道此人不会是好人。 胡家康:“方堂主,几日来日夜不停地替冷傲风跟踪我,真是辛苦你了。“ 方锋:“胡家康,你这卑鄙小人,我一早就知道你有古怪。枉风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这样对他。” 胡家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而且,我不是不给机会他杀我,是他笨,不肯杀我而已。” 听到这坏蛋的经典对白后,方锋如何不义愤填膺。看着方锋愤怒的表情,胡家康洋洋得意:“方堂主,你现在的表情真的是十分可爱。你跟冷傲风那笨蛋不同,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要与冷傲风划清界线。既然你已在教主面前发誓,与冷傲风断绝关系,你又何苦再为他卖命呢?” 方锋:“那只是我的权宜之计,如果连我也被人捉住了,就再没有人可以救风。而且我们之间的是真友谊,不像你这样,只会利用人。” 胡家康听后哈哈大笑:“这天下间有哪个不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的。说不定你现在也只不过是冷傲风手上的一只棋子。” 方锋:“你放屁!我现在所做的,风全然不知,他又怎样利用我?” 胡家康还是大笑道:“冷傲风狡滑多端,他怎会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只不过,他装得一脸无辜,你看不出来而已。” 方锋怒目圆瞪,指着胡家康道:“胡家康,你这奸险小人!你别再在这里离间我俩的感情,我是不会上你当的。” 胡家康:“既然忠言逆耳,乱前辈,你就好好送这位年轻人上路吧,免得他继续与冷傲风狼狈为奸,为害武林。” 乱海“嘎嘎嘎”地狞笑着,这种阴险歹毒的事情,他最喜欢做了。方锋也知道难免一战,他摆好架式,全神贯注地观察对手动静。 胡家康心知乱海的武功远在方锋之上,狞笑道:“方堂主,我劝你还是别作无谓反抗了。乱前辈贵为当今天下第四杀手,冷傲风传你的那些所谓武功,对乱前辈来说,不过是花拳绣腿。” 方锋心下一凛,他想不到胡家康身边这个人就是江湖十大杀手排名第四的乱海。乱海的名字,他一早就从冷傲风口中听过,每次冷傲风谈到这个人,都言之色变。现在这个人活生生就站在面前,他如何不手心冒汗,精神紧张。 乱海:“胡公子,这小子,就交给我吧!你走远一点,免得拳脚无眼,伤了你。” 胡家康恭恭敬敬地说了声是,就和卢仁靖躲到一边观战。方锋自知不敌,只能慨叹苍天无情,好人不得善终。乱海看方锋虽然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凛然生畏的气息,但也只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当下也不作他想,向着方锋俯冲过来,要先发制人。方锋只得硬着头皮迎战,用无相神功第一重应战。但无相神功第一重只不过是钟无相整套无相神功里的一点点皮毛功夫,还难以应付乱海的幽冥鬼掌。结果,只交手了几合,方锋就马上落入下风。 乱海得意大笑道:“‘一线天’方锋在江湖中名堂响当当,不会就只有这点本事吧。” 一线天,是江湖中人给方锋的绰号,本意其实是方锋在带领龙渊堂扩张势力期间,不论遇上什么人,都会给对方留下一线生天,绝不赶尽杀绝。但也有人曲解其意,认为方锋自比苍天,妄自托大。 方锋自知以无相神功难敌乱海的幽冥鬼掌,他扯下背上捆着只影形单的捆布,把只影形单的握柄紧紧捆在手中。胡家康认得这个动作,知道方锋是要拼命了,洋洋得意地戏弄方锋道:“哟,方堂主,莫不是要动真格了。使不得,使不得,你那只影剑形单刀乃天下第一宝物,要是你死了,被人抢了去,那该多可惜呀。” 乱海听得“只影形单”四字,更是精神大振:“原来只影形单在你小子手中,好,杀了你小子,还可以得宝物。” 方锋:“哼,孰胜孰负,现在还言之尚早。只影形单的确在我手上,有本事就来抢吧!” 乱海胜卷在握,更有恃无恐地向方锋扑来,方锋看准时机,刀剑并用,逼退了乱海。方锋已置生死于度外,嚎喝道:“来吧!”乱海被方锋逼退后,突然像被人用法术定住了一样,两眼只惊讶地瞪着怒目而视的方锋。 ☆、计上计 胡家康见情势有变,在一旁助战道:“乱前辈,不用怕他,他虽然持有宝物,但他武功绝对比不上你。你武功高强,必定能克敌制胜。” 方锋现在只想跟乱海同归于尽,他挥舞刀剑主动向乱海扑了过来。这战意恰与当日冷傲风在伏牛山绝顶时相同。乱海看见方锋后面紧跟着一个个残影,更让乱海惊讶的是,这一个个残影竟然不是方锋的,而是冷傲风。方锋与冷傲风仿如融为一体,两人的招式不仅相同,连流露出的战意也一模一样。 乱海脑海里马上翻滚着当日恐怖的记忆,天忧煞,地生煞等人血肉模糊的头颅一个个向乱海飘来。乱海手足无措,方寸大乱,终于闪避不了方锋快如疾电的攻击,连连挂彩。乱海倒在地上,再一次陷入神智失常的状态,口里喃喃自语道:“不要过来!杀你们的是冷傲风!他现在就在这里,你们快去找他寻仇!”伏牛山一战冷傲风在乱海脑海里刻下了恐怖的回忆,以致方锋师承冷傲风的双刀流绝技让他产生幻觉。 胡家康见战况突然急转直下,吓得双腿发振,与卢仁靖两人偷偷遁逃。方锋手中单影剑直指乱海咽喉:“乱海,你草营人命,为虎作伥,多次逼害风,我今天就杀了你,为天下除害。” 但方锋看到乱海已神经错乱,一线天的本色又显露了出来。况且今日偷听了这么多情报,已是收获丰富。 方锋知道这个惊天大秘密后,急不及待要将事情真相告知钟韵莹,他找到钟韵莹,把他带到一处隐僻的地方,才说道:“小姐,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是关于你与风的。” 钟韵莹心如死灰,噙着泪花摇头道:“我已为人妻,我跟他已再无关系。” 方锋心里咒骂胡家康怨毒,他紧紧抓住钟韵莹双肩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原本你跟风才是一对,是胡家康这个卑鄙小人为了得到你,用毒计拆散鸳鸯。” 钟韵莹凄然苦笑道:“你不用再来安慰我了,我自知我是一个苦命人,我不配拥有这样的福气。” 方锋:“不是的,所有事情都是胡家康一个人在搞鬼,他先用迷药迷倒了风,再伪造一封书信给你,把一切扮成风留书出走的模样。” 钟韵莹痛苦地捂着耳朵,拼命摇头道:“你不要再说,我不想听。” 方锋:“小姐,你认真听我说,风自始至终,都没有辜负你。是胡家康!由始至终都是胡家康在设计坑害风。” 钟韵莹挣脱方锋的双手,哭泣着走出了方锋的视线。方锋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胡家康,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再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是夜,方锋打昏了几个守牢房的弟子,来到冷傲风的牢前轻声呼唤道:“风!风!是我!” 冷傲风转过头来,只见他一脸胡渣,蓬头垢面,落泊失意的样子。冷傲风脸无表情地说:“方兄,已与我断绝关系,何必再来找我呢?” 方锋:“那只是我的权宜之计。要是我不先想办法出去,又怎样救你出去,” 冷傲风:“不管怎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不必来救我,我只想在这个牢房里渡我余生。” 方锋:“风,你何必要这么傻,我已经知道一切。” 冷傲风:“你知道什么?” 方锋:“我知道你失踪的真相。” 冷傲风果然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你都知道了?” 方锋点点头:“我跟踪胡家康,胡家康自已把一切都说出来。” 冷傲风仰头苦笑:“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莹儿已为人妻,我也已沦为阶下囚,我俩已没有可能再走在一起。” 方锋:“你真是太傻了,你当初为何不把事情真相如实告诉钟无相。” 冷傲风摇摇头:“钟无相爱女成痴,他心里已认定我寡情薄幸,有意玩弄他的女儿。我的说话他又怎会相信。就算我如实把事情原委说出来,他只会当我是贪生怕死,更不会饶我。” 方锋:“那你就甘心一生蒙受这不白之冤吗?” 冷傲风现在的心境只与钟韵莹一模一样,他有气无力地说:“只要能看着莹儿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我于愿足矣。” 方锋:“蠢才,你知道小姐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吗?她现在生不如死。” 冷傲风低下头,一头散发把他的样子完全盖住:“胡家康为了她,不择手段,想必是爱得她很深了。有一个这么爱她的人做他的丈夫,他怎会不幸福?” 方锋一连骂了几句“蠢才”,直至把藏在黑暗里的人都骂了出来。 胡家康嘿嘿笑道:“方堂主果然对冷傲风情深义重。” 钟无相带着一众人等从黑暗走了出来,其中当然包括阴险狡诈的胡家康。 钟无相:“方锋,你好大的狗胆子,你居然敢骗我?难道你真的想我杀了你。” 方锋哑口无言。 胡家康:“教主,方锋出尔反尔,有意欺骗教主,其心叵测。按照教规,刻意欺骗教主者,该当处死!” 方锋:“教主,且慢!我是有苦衷的!” 胡家康:“教主千万不要听他的一面之词,他跟冷傲风蛇鼠一窝,而且冷傲风刻意在玩弄小姐的时候,方锋也曾经从旁出谋划策。我有证人可以证明。刘克谨,你当日是不是亲耳听到,方锋安排冷傲风掳走小姐,然后在陈庄逼小姐与他成亲。” 刘克谨被胡家康抓到把柄,又受了胡家康的贿赂,只得埋没良心地说道:“胡堂主所言句句属实,冷傲风与方锋勾结,在陈庄强逼小姐与之成婚。我还有方锋当日与陈素和的书信为证。” 说着,就把一叠信函交给钟无相,显然,这些书信也是伪造的。 钟无相拆开书信,只看了两眼,就气得两眼瞪直,把书信狠狠地踩在地上道:“方锋,你好大的胆子呀,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方锋:“教主,千万不能误信胡家康谗言。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胡家康,胡家康为了得到小姐,用迷药迷倒了冷傲风,再伪造书信,造成留书出走的假象。” 钟无相:“你无谓再转移视线了,你与冷傲风的丑事,胡堂主已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要不是胡堂主机智过人,我也不可能在这里将你人脏并获。” 哪知方锋突然哈哈大笑:“教主如何将我人脏并获。”说完,掀走脸上人皮面具。在场众人无一不感到吃惊。 廖天照拱手行礼道:“教主,方堂主对教主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做出背叛教主之事,相反,胡家康处心积虑陷害方堂主,其居心令人费解。廖某今晚本来就是要来拆穿胡家康的西洋镜,结果果然不出廖某所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胡家康这才知反上了方锋的当,顿时失了方寸,只结结巴巴地说道:“教主,廖天照与方锋情谊甚深,他包庇方锋也是情理之中,切莫相信他的谗言。” 廖天照仰首大笑:“莫非胡堂主又要捏造在下的罪证了。” 廖天照在教中的地位仅次于钟无相,而且廖天照对钟无相忠心耿耿,人人皆知。胡家康自知若是把廖天照也牵扯进去,必是玩火自焚。 廖天照:“教主,冷傲风出走一事,内情错综复杂,属下建议,应派出教中兄弟对此事彻查。” 胡家康听到此言,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教主,此事已真相大白,再翻查此事,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钟无相狐疑不定,他也正怀疑胡家康最近为何变得如此料事如神,仿如背后突然有高人相助。就在钟无相举棋不定的时候,他问了冷傲风一句:“冷傲风,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我来问你,你留书出走之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冷傲风心灰意冷,竟答道:“是真的,是我玩弄你的女儿,你杀了我吧。” 廖天照听到冷傲风不思进取的说话,也忍不住指着冷傲风大骂:“你真是天下第一蠢才!我再也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钟无相气得两耳生烟,大怒道:“冷傲风,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一心求死的冷傲风也不怕冒犯他:“你别再多费唇舌,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吧!” 钟无相“哼”了一声,领着众人扬长而去。胡家康算是躲过一劫,但冷傲风的存在,对他已渐渐地构成威胁,他眼珠子一转,鬼点子也来了。他向钟无相进谗道:“冷傲风,目中无人,恃着小姐为他撑腰,全然不把教主放在眼里,他不死难泄教中兄弟之愤。” 钟无相:“我也想杀他,但我女儿对他死心不息,我杀了他,我怕那傻丫头会做傻事。” 胡家康:“我们可以来个先斩后奏,娘子就算知道了,也奈何不了我们。” 钟无相还是摇了摇头:“就算如此,莹儿知道我出尔反尔,必不肯原谅我。” 胡家康嘿嘿嘿地继续笑道:“杀冷傲风,不必教主出手。江湖中冷傲风的仇家众多,只要我们召集这些人,开一个江西英雄大会。在会上,借这些人之手杀了冷傲风。这样一来,教主就不用出手,娘子他日知道了,也不会迁怒于你。” 钟无相拍拍脑袋:“对!怎么我就想不到呢?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这事千万不能让莹儿知道。” 胡家康:“教主英明。我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 钟无相哈哈大笑,搭着他的肩膀道:“你这小子办事果然够歹毒,好!老子喜欢你。” 胡家康像一条哈巴狗一样,附和着钟无相狞笑。 黑暗里,一把声音悲愤地说道:“胡家康,你好狠毒呀!” ☆、江西英雄大会(一) 深夜,一条人影又悄悄闯进了牢房。这次来看望冷傲风的,是如假包换的方锋。方锋轻轻在冷傲风耳畔叫唤道:“风!风!” 冷傲风无精打采地睁开半只眼睛:“廖大哥,你又来啦!” 方锋:“是我!方锋” 冷傲风苦笑着摇了摇头:“方锋也好,廖天照也好,都改变不了我的命运。” 方锋:“廖大哥千辛万苦帮你争取了一个可以让你洗雪冤屈的机会,你为什么要糟蹋它。” 冷傲风:“我只求一死,你们就不要在我身上白花心思了。” 方锋两眼滴出泪来:“风,你难道想我们天天以泪洗脸,终日为你伤心难过吗?” 冷傲风站了起来,隔着铁栅栏,替方锋擦了擦泪水:“锋,不要为我感到难过。钟无相杀我,是迟早的事。我从被他抓起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我已经没有命走出去。” 方锋:“你可知道,你现在这一条小命,是小姐用自已的终生幸福换回来的。你这样自暴自弃,你对得住她吗?” 冷傲风:“这我早知道了。但胡家康,钟无相一心想我死,他必定会在莹儿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杀了。” 方锋:“你既然知道事情如此凶险,你今天晚上就不要浪费我跟廖大哥的一番心意。” 冷傲风凄然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为自已平反吗?如果我在那个时候揭破胡家康的阴谋,逼得他狗急跳墙,他为人如此阴险歹毒,一定不会放过莹儿。到那时候,只会闹个两败俱伤,最后还会害了莹儿。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留意一下,看是不是有人在日日夜夜监视莹儿。” 方锋默然无语,过了良久才点头道:“你说得不错,的确有奸细在监视小姐,我也是因为被人发现我跟小姐密会,才差点被他用计暗算。” 冷傲风笑笑道:“但到最后,还是你棋高一着。” 方锋却笑不出来:“风,我刚才在外面偷听,得知他们要搞个江西英雄大会来杀你。” 冷傲风:“这已是预料之中。事已至此,我与莹儿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人死,事情才得以完结。” 方锋:“所以你就选择牺牲自己。” 冷傲风双手轻搭在方锋的肩头:“不要为我难过。本来我在伏牛山顶掉下来,已经是死了。是老天可怜我,不仅让我结识了你和莹儿,还让我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方锋:“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冷傲风:“锋,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有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等着你去做。我只希望你在我死后,好好代我照顾莹儿,不要让她受到欺凌。” 方锋紧紧抓住冷傲风的手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冷傲风放开方锋的双手,倚在牢房的墙上慢慢坐了下来。他双眼望着窗外的寒月:“我是一个不幸的人。我生前能有你这个好朋友,我已感到很满足。” 方锋:“风,你等我,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我在此对天发誓,我俩生死与共,永不相弃。如违此言,天诛地灭,永不超生。” 方锋罚下如此重誓,可见他对冷傲风的情谊之深。但冷傲风对方锋的深情厚意,只能报以淡然一笑。 这江西英雄大会果然纠集了大批因为非作歹,过去曾被冷傲风追杀的人。几日之间,天金教内就变得人头涌动,热闹非凡。江西英雄大会召开期间,钟韵莹已被钟无相借渡假之名,运往苏州,方锋被钟无相调往云南,廖天照则被钟无相调往甘肃。江西总坛只剩下钟无相,胡家康,赤霄堂堂主孙唯武,昆吾堂堂主柯震南,还有一直被关在天金教大牢的可怜虫冷傲风。 时间不经不觉地又来到了这一年的六月初九,江西英雄大会经过一个多月的筹备,终于在南昌城天金教总坛内召开。钟无相在天金教中摆下了一个露天的擂台,擂台上,冷傲风被捆绑在一根柱子上,钟无相在擂台上,对台下众人说:“感谢诸位英雄光临敝教,参加由本教主办的江西英雄大会。本次大会广邀武林同道,一来是仰慕诸位大名,二来本次大会实是‘屠魔大会’。”说着,钟无相手指一指,指向擂台中心的冷傲风:“要与各位武林同道共同诛杀冷傲风这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说到这里,台下一片欢呼雀跃声。与冷傲风有宿仇的,都连声称好,有些人甚至爬上台来。这正合钟无相心意,只等诸人乘乱杀了冷傲风,但忽然在场中有一人高声说道:“大家小心!这冷傲风虽被绑住,但素来疯来疯去,要是他在这个时候发难,大家难免会有生命之忧。”诸人听到此言,想起江湖中冷傲风的种种传言,也不得不稍作收敛,静观其变。 钟无相见众人惧怕冷傲风过去威名,遂假意按了按手道:“诸位稍安勿躁,冷傲风虽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但冷傲风在江湖上也薄有名气,要是这样随随便便地给诸位了结了,难免有损在场诸位的威名。” 众人都觉得这样欺负一个双手双脚被困绑,完全没还手能力的后生小辈,似乎有失威仪。台下,绰号“笑面迎人”的韩笑天问道:“不知钟教主有何安排?” 钟无相:“在下有一个提议,冷傲风身上虽有古怪武功,但他的功夫比起在场诸位,只是小巫见大巫,因此,今天我在此设下一个擂台。哪一位能在冷傲风手底下胜得过他一招半式的,不仅可以取得他颈上人头,还可以得到冷傲风的洞炎宝剑。” 说着,钟无相让人拿出冷傲风的配剑,并将之高举过顶。众人本来只是从江湖传闻中,得知冷傲风有一把有着众多凄美传说的宝剑,但对于洞炎剑的真貌,众人都只是第一次得见。只见这把宝剑造型威武,剑身殷红如血,火炎流纹犹如一条条火龙盘旋在剑身上。这把宝剑在烈日的光辉底下,更显威武。 素来对金银财宝贪得无厌的“宝物猎人”张宝仁,看到洞炎剑,两眼生光。除此之外,“花间剑客”徐子扬,“灵山智叟”王子孟,“商丘二华”华天雄,华天虎都一直觊觎着这把传说中的魔剑,他们与冷傲风本无仇无怨,参加这个英雄大会,纯粹是为了得到洞炎剑。 受到洞炎剑的引诱,在场上不少人都蠢蠢欲动,要上台一试这当世“疯魔”的武功。“花间剑客”徐子扬最先跳上台来,他挺剑直指冷傲风道:“冷傲风,你害死我表弟一家,我要为我表弟一家报仇。” 这言一出,全场震惊。众人虽不服冷傲风,但众人心里都知道,他所谓的劣迹败行全都是牵强附会,刻意捏造的。听到徐子扬振振在词地在指控冷傲风杀人,都忍不住问道:“徐大侠,这个冷傲风是如何害死你表弟全家的。” 徐子扬口中所说的表弟原来就是罪有应得,早已伏诸的龙嘉浩。徐子扬实际上跟龙嘉浩并没有直接的亲属关系,只是偶然听到父亲提起过,其父与龙家堡堡主有过一面之缘。江湖传言中,龙嘉浩又自创了一套“花剑”,他绰号“花间剑客”,他穿凿附会,把自已说成是龙嘉浩的表哥。 徐子扬把江湖中听闻的关于冷傲风血洗龙家堡的传言又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一遍。冷傲风听了,忍不住仰天大笑,他想不到当日他替伦国逸寻女,在这些江湖传言中,竟变成了他为了得到伦梦娜,血洗龙家堡。 钟无相听到徐子扬绘形绘声地讲述这段江湖传言时,故作伤感地说道:“唉,想不到一代武学宗师川陇双雄龙天涯,也惨被冷傲风这个大魔头用毒计害死。” 徐子扬把手中剑剑柄反握在手里,向钟无相抱拳道:“冷傲风与我仇深似海,江湖中又传言,他曾破过我传表弟的‘花间剑法’,我恳请钟教主,让在下与冷傲风先了断这段恩怨。” 徐子扬名不经传,钟无相只从到来的宾客名单中得知此人绰号“花间剑客”,是否真有本事,却是无从得知。钟无相正狐疑不定,旁边胡家康地说道:“岳丈大人莫忧,我有一计,可使冷傲风武功尽失,形如废人。”钟无相轻声催促道:“快说”胡家康就附嘴在其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只需假说,徐子扬与冷傲风一战,冷傲风生死难料,为免冷傲风死后沦为饿鬼冤魂,准许冷傲风在决战前饱食一餐。然后,我们偷偷地在冷傲风的饭茶中下化功软骨散,冷傲风中了化功软骨散的毒,外表上虽然察觉不出有什么异状,但事实上他已功力全无,俨如废人。”钟无相听了,心下暗喜,偷偷狞笑道:“好,就依你所言去办。” 计策议定,胡家康对着冷傲风说道:“冷傲风,教主仁慈,知这你此战之后,生死未知,故特许你在战前饱餐一顿。”冷傲风见徐子扬气宇不凡,正自忖不敌,听到胡家康说要让自已饱餐一顿再应战,大有死囚临刑饱餐的味道,仰首大笑道:“哈哈,好,我正担心自已死后可能要变饿鬼,既然钟教主如此盛情,我却之不恭了。”冷傲风如此应答,正中胡家康下怀,胡家康偷偷窍笑着,就吩咐教中下人去准备饭菜。 不多时,饭菜备齐,钟无相命人解开冷傲风身上的绳索,冷傲风松了松肩膀,坐在地上,就狼吞虎咽了起来。冷傲风熟读医书,在鞭牛谷中跟“药死人”夫妇学习医术期间,又接触了大量药物,他很快就察觉到饭菜中有异味。知道饭茶有毒,他偷偷怨恨地望了胡家康一眼:“你对我如此狠毒,我他日必化作厉鬼,日夜在你床前,看你做了亏心事后,是否还能安眠。” 冷傲风心想活命无望,再中点毒也没什么所谓,但当他放眼望去,台下尽是阴险小人,其中有不少更是他以前日夜追捕的汪洋大盗。冷傲风忖思道:我虽难逃一死,但如果死前还能猎尽这些人奸险小人的颈上人头,我也不枉此生了。心念一定,他就潜运内力,稍稍把化功软骨散的毒聚集一处,偷偷逼了出来。冷傲风酒足饭饱,要了一碗水清了清喉头,并偷偷地把体内最后一点残留在口腔内的毒素都用水漱了出来,对钟无相拱拱手道:“多谢钟教主美意。”钟无相没有答理冷傲风,只对徐子扬说道:“徐大侠,你与冷傲风一战,战况难料,既然你已决心与冷傲风决一死战,那自然是早已是将生死置于度外。为示公允,你可愿与冷傲风签下生死状,稍后一战,生死各安天命,不论哪一方战死,其后人或亲朋好友都不得向另一方寻仇。” 徐子扬虽也不愿签什么生死状,但现在他主动挑战,正是骑虎难下,只得点了点头,在钟无相早已准备好的生死状上画下了自己的名字。冷傲风早已不把自己的生死当一回事,慨然也在生死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生死状上留下两人名字后,钟无相就与众人退下台来,只留徐子扬与冷傲风在台上对决。 冷傲风先拱手行礼道:“原来徐前辈乃当年川陇双雄龙天涯膝下长子龙嘉浩的表亲,小子今日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我与龙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也曾请教过龙公子剑法。当时,龙公子所使剑法剑意美艳,令人如见青楼美姬,搔首艳舞,其剑法之香艳当世真无人能及。” 台下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徐子扬只从江湖传言中听闻过胡家康自创一套花剑,但其剑法原貌他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得知,听到冷傲风如此描述这套花剑,他自认是龙嘉浩的师父,无疑是往自已脸上抹黑。 徐子扬:“哼,阁下看不起徐某的剑法,想必阁下对剑法钻研极深了。” 冷傲风:“我的剑法粗浅拙陋,比起阁下的剑法,单从艳韵上,就已经输得贴贴服服了。” 台下笑声更响,徐子扬老羞成怒,提剑就往冷傲风中路突进,冷傲风侧身闪过,运起柔炎掌法一面应敌,一面对钟无相道:“钟教主既然肯让出场地,让我与徐前辈切磋武艺,那可否把鄙人的配剑交还,好让在下与徐前辈痛快一战。” 冷傲风主动讨剑,胡家康生怕冷傲风得剑后,徐子扬不能得胜,又进谗道:“教主,洞炎剑乃魔剑,冷傲风一直以来就是凭借魔剑的魔力,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如果教主把魔剑还他,我怕他又会借魔剑之力,扰乱大会。” 钟无相虽然也不想把洞炎剑还给冷傲风,但他在江湖上有头有面,要是他不把洞炎剑交还,恐怕江湖中人又要对他话长道短。况且,他心里一直认定冷傲风已中了化功软骨散的毒,魔剑魔力再强,冷傲风也是巧妇难为无米炊了。 钟无相从持剑仆从手中拿过洞炎剑,把洞炎剑高高抛到空中道:“剑在此,接着!”冷傲风高高跃起,在空中打个筋斗后,就把洞炎剑重新握在手里。刚落地,故意抱拳对钟无相道:“谢教主还剑!”钟无相知道他这是刻意让自已难堪,挥挥袍袖道:“你专心应战吧!” 冷傲风抖擞精神,他虽然已被人关在牢里关了一个多月,情绪也极其低落,但他的武功却丝露没有生疏。冷傲风双目微闭,双手倒持剑柄,把洞炎魔剑插在台上。他催动真气运起洞炎劲,周身随即升起一阵热雾,热雾无色无形,只有场中的徐子扬能察觉到冷傲风身上散发的气劲。 徐子扬心下大骇,暗叹没有冷傲风这样的内功修为,一时间不敢进招。而冷傲风则在不断催谷内劲。两人对恃多时,却都一样的按兵不动,这让台下观战诸君无不感到纳闷。 ☆、江西英雄大会(二)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冷傲风突然睁开双眼,洞炎剑拔地而起。冷傲风高高跃起,周身炎劲由虚化实,化作一股炎风,缠绕在冷傲风周围。冷傲风一跃少有数丈几高,只见他身形急旋,整个人已与宝剑合而为一,突然俯冲而下。场中乱海认得此招,那正是在路家村冷傲风曾使过的一招洞炎剑法“剑炎椎”。徐子扬整理一下心神,看到冷傲风此招如此霸道,也不敢直撼其锋,急忙向旁一跃,冷傲风人剑就如迅雷一样与徐子扬擦身而过。冷傲风此招只用了一成功力,而且快要着地之际,冷傲风已收起剑势,否则,这木造的擂台不免要炸出一个洞来。徐子扬心里直叫“好险”,正要重整旗鼓,出招反击。但冷傲风这一招剑炎椎,却共分五式,刚才那一式“雄鹰扑虎”只是起手式,冷傲风甫一着地,就反身横砍,使出下一式“横断衡山”,情形就跟当初路家村一模一样。徐子扬矮身避过,正想回一招“分光错影”,打乱冷傲风的节奏,但冷傲风的攻势没有间断,“横断衡山”一完,马上接“力劈华山”,徐子扬险险接住,冷傲风的洞炎剑与徐子扬的游龙剑剑刃相吻,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冷傲风这式力劈华山,与徐子扬硬碰硬,本来就是想试探一下徐子扬的内功修为,果然这一式下来,高下立见。徐子扬鼓足内劲,横剑格挡冷傲风压下来的洞炎宝剑。冷傲风看着徐子扬青筋暴现,气喘如牛,知道自己已是稳操胜卷。徐子扬心知再如此下去,势必被冷傲风这一招劈翻在地,他右足踢起,要踢冷傲风的丹田。冷傲风撤招后跳,徐子扬这一踢就踢空了。 冷傲风的武功路数走刚猛一路,他与人交手时也是硬打硬拼,多仗内力取胜。徐子扬虽然剑法出众,但面对冷傲风古怪的武功,他也是一筹莫展。钟无相本以为徐子扬上得台来挑战,自是有过人手段,但看到这番变化后,却是愁眉难展,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冷傲风成竹在胸,他高高跃起,徐子扬以为他要重施故技,连忙跃到台边。徐子扬这一跃,用心巧妙,他知冷傲风高跳之后,必俯冲而下,他跃至台边,就是不但要冷傲风扑个空,还要等他扑到台边,立足未稳之际,往他背上补上一掌,把他轰出台外。只见冷傲风高跳至最高点时,在空中把洞炎剑空挥,这时冷傲风身上的炎劲再次由虚变实,化作万千炎点,趋附于剑身上,冷傲风把洞炎剑往徐子扬一指,剑身一抖,这万千炎点就如流星火雨一样,倾盘而下。这一招正是洞炎剑法中另一绝招“剑炎困”。冷傲风这招剑炎困,把徐子扬上下左右横向四个方向的退路锁死,徐子扬要避过此招,只得后跃,但无奈徐子扬所处位置已是台边,无路可退,只得硬下头皮接下冷傲风这招。冷傲风这招的用意也是匠心独运,又略胜于徐子扬一筹。徐子扬避无可避,只得催谷内劲,双手横剑胸前,硬生生地接下冷傲风此招。徐子扬右手持剑往外一拨,格开洞炎剑,左手翻腕成掌,向冷傲风反攻过来。但这却正合冷傲风心意,冷傲风聚劲于掌,与徐子扬左掌相接。徐子扬甫接触到冷傲风的手掌,一劲雄厚的内劲就从掌间传了过来,徐子扬手一热,就往台外倒飞开去。 徐子扬被轰飞台外,冷傲风的掌力直把他带到一丈开外,几乎把他带离了人们的视线。钟无相想不到冷傲风的内力已雄浑至此,忍不住大骂道:“冷傲风,徐少侠跟你比试的只是剑上功夫,你用蛮力取胜,胜之不武。”又对徐子扬谦恭道:“徐少侠,请你快点回到台上来!刚才之事,你不必介怀。你放心,要是冷傲风再使蛮,我一定出手相助。”但徐子扬却缓步向前,向冷侠风抱拳道:“冷少侠好俊的功夫,我不是你的对手!” 钟无相暴跳如雷,竟不顾主宾之仪,指着徐子扬骂道:“就一个窝囊废!”徐子扬见钟无相身为主人,却毫无半点风度,冷哼一声:“钟无相,你摆这个英雄会,本来就是想借洞炎剑,使借刀杀人之计,我虽然也是冲着洞炎剑而来的,但我不想为了区区一把剑,丢掉了小命。钟教主,告辞了。”说着,对在场群豪团团一揖后,就转身离开。 徐子扬知难而退,自然是明智之举。钟无相心中不乐,又问道:“台下尚有哪位愿与冷傲风一较高下。“ 话音刚落,灵山智叟王子孟跳上台来,王子孟虽然年纪不轻,身材瘦小,但身上肌肉有如钢缆一样,盘结在骨架上,显是一个硬派拳师。王子孟一上来就架势十足,虎目瞪视着冷傲风。冷傲风也不敢怠慢,全身暗运真气。 一旁的胡家康奴气十足的捧着一个大红木盘上前道:“请这位师傅先在生死状上签下姓名。”哪知王子孟一拂手,就把盘上盘着的纸笔墨砚打翻了一地:“老子没功夫理会这狗屁玩意。我等在江湖中行走,凭的是一个信字。你信不过我,也应当信得过我这双拳头。”说着,在胸前握起两只斗碗大的拳头。胡家康身材虽比王子孟高出半个头,但看到这双布满血茧硬肉的拳头,也不由得缩起了脖子。 冷傲风看到这双让人胆颤心惊的拳头,不由得喝了句:“好一双举世无双的铁拳”王子孟抱拳道:“河北拳师王子孟,望领教冷少侠高招。”冷傲风也把手中的剑往旁一丢,剑铮地一地斜插在擂台上。冷傲风抱拳还礼:“那冷某就献丑了。”王子孟先声夺人,拳风虎虎地朝冷傲风进攻。这灵山智叟使的是一套“大回环拳”,这套拳法虽然从招式上看来,似乎一直都只是在乱打乱捶,但招式环环相扣,严密紧凑,在实战中,极具威力。大回环拳,整套拳法以“圈圆扣转”四字为要领,以砸,扣,勾,打,圈,鞭六字为诀。挥拳时,圈转手臂以增加拳头的砸击力,同时,也可以有效避免自己在拳头击中对方身体时,被对方用擒拿手法拿住。但其弊端也是显然的,挥拳时,往往是中庭大开,所以练这门功夫,需要有强劲的臂力,以增快手臂摆动的速度,从而可以回护中路防守薄弱之处。这灵山智叟人老力不老,招招都是狠著,逼着冷傲风节节后退。 冷傲风看对手来势汹汹,想用擒拿手法拿住对手手腕,但这套“风车”拳,是不能用一般的擒拿手法对付,冷傲风几次想拿住对手都失败。面对这六旬老汉,气力上明显占优的冷傲风竟然吃不到一点甜头。冷傲风知道这次是遇到了对手,鼓足了洞炎真气,嘴里突然吐一声:“破”,洞炎真气就从身体各处喷发了出来,在冷傲风身体上形成了一层守体气墙。王子孟想不到冷傲风内劲如此惊人,怕反被冷傲风气劲所伤,连忙撤招跳开。冷傲风突然催谷真气,只为逼开对手的追逼,他知道继续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于是打起了迂回战术,他知道王子孟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要长时间保持这种凶狠的状态是不可能的。冷傲风施展轻功,在擂台边上游走,以引诱王子孟发招,王子孟也是不知疲倦地追赶冷傲风。王子孟的体力似是用不完似的,即使明知冷傲风是有意消耗他体力,打出的每一拳也都是实实在在的。这让冷傲风大吃一惊。常言道,久守必失,冷傲风一不小心一只脚踏空了,重心马上就往擂台下面掉,冷傲风连忙改变身姿,稳住跌势,险险地在台边站住。但他跟王子孟之间是高手过招,来不得半点迟疑,电光火石间,冷傲风肩上就挨了王子孟的一记砸拳。冷傲风肩一痛,不由自主地“呀”的一声,被打倒在地。冷傲风忍耐力惊人,即使受了重伤,他也从不表露出半点痛苦神情。这次只挨了王子孟一拳,居然就大失仪态,可见王子孟的一双铁拳具有极其可怕的攻击力。冷傲风痛苦地捂着左肩,左臂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这痛苦感觉占据了他的大部分触觉,他现在几乎连重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王子孟看着冷傲风痛苦的表情,嘿嘿地笑道:“小子,这天下间没有人能挨我一拳,却能活得过今天的。你还是乖乖讨饶吧,老子心情好,说不定会饶你一命。”冷傲风回道:“孰胜孰负,现在还言之过早。”王子孟:“你就尽管贫嘴吧,老子今天就好好陪你玩玩,让你就算到地府里,也忘不了我这双拳头。“说着,王子孟挥动着他的粗臂,一个碗口大小的拳头往冷傲风的脑袋里砸来。冷傲风虽被肩上的疼痛麻痹了大部分的感觉神经,已失去了听声辨位的能力,但他冷静而精准的预测,异于常人的反射神经,让他又避过了一劫。他右臂一撑,使一招“鲤跃龙门”,整个人翻过了王子孟的头顶,瞬间就已在王子孟身后站定。冷傲风虽然肩上的疼痛难耐,但他高狂的战意使他的战斗力丝毫未减。王子孟拍了两下手掌,哈哈笑道:“哈哈,有趣有趣。你就是要有这样的身手,才配得上做我的手下败将。要是三拳两腿就打败了你,将来即使在江湖上说我打败了李碧天经常挂在嘴边的嗜血疯魔冷傲风,我也不光彩。”优劣分明,冷傲风虽然是江湖上少有的奇才,但王子孟拥有的却是几十年来艰苦修练得来的功力,冷傲风身手再好,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台下钟无相看着这样的战局,洋洋得意地捋着自已下巴上的胡子。胡家康也一早想好了一大堆说话,准备来拍王子孟的马屁。 困兽犹斗,何况冷傲风是一只魔。冷傲风冷静下来,双眼突然迸发出一道道寒冷的光芒:“胜负已分!”王子孟以为冷傲风要投降,在台上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还挺识时务。好吧,你把洞炎魔剑交出来,我饶你小命。”冷傲风:“输的是你!”王子孟:“哼,还够口出狂言,我今天就再好好教训教训你。”冷傲风口中已无多余的说话,只见他人如急电般,突然往王子孟冲来,王子孟想不到他竟然反而向自已冲来,连忙转动手臂,挥动拳头往冷傲风头上击落。冷傲风身形鬼魅,突然停住了脚步。等对手拳头在他身边掠过后,突后手肘,顶向王子孟腰腹间,王子孟破绽大露,被冷傲风这一记手肘,击出丈远。王子孟体内一股鲜血从肚里急涌而上,“波”的一声就从嘴里吐出。王子孟刚从地上站起,正要缓过一口气之际,冷傲风又身形诡魅,往王子孟急冲而来。王子孟又连忙挥动拳头,使高砸拳吃过一次亏的他,这次使的是一记横勾拳。冷傲风又是身形急停,左腿一伸,这一记重腿就结结实实地踹在王子孟胸口上,王子孟还来不及反应,人已被踹飞台下。免起鹘落间,形势就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王子孟被重重摔在台下,他嘴里含满了鲜血,只能挣扎着爬回台上来。 形势发生大逆转,钟无相瞪直了两眼,半天说不出话来。王子孟全身传来剧痛,只能勉强站立,而冷傲风肩上疼痛已消,昂然站立场中:“前辈,胜负已分。请你珍惜你自已宝贵的生命。”王子孟被一个年轻小子打败,肚子里满是怨气,又发了疯似的,挥舞着拳头向冷傲风击来,但他的动作也不如当初上台时干净利索。面对王子孟的攻击,冷傲风犹如石像一般,动也不动,从冷傲风两眼暴射出来的精光让人不寒而慄。 王子孟高高跃起,转动手臂,挥舞着拳头向冷傲风头顶砸来。就在王子孟的拳头离冷傲风只有寸余时,冷傲风身形急闪,右臂曲臂上击,拳头刚好击在王子臂的手臂上。只见得清脆的“咔嚓”一声响,王子孟臂骨折断。王子孟大叫一声,左手捂着折断的手臂,倒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呻吟。 这时胜负已失,王子孟已完全失去了战斗力。钟无相脸上不悦,啐了一句:“什么烂拳法。”说着,摆摆手,命人把王子孟抬离擂台中。王子孟一个江湖老手,不仅被一个年劝后生所败,还断了赖以维生的一只手臂,羞怒自不用说,他破口大骂:“冷傲风,你有种就杀了老子,就打断老子一只手,这算什么。你这龟儿子,来来,老子跟你再大战一百个回合,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冷傲风素来重感情,他与王子孟本来互不相识,今天打断了对手一只手臂,心里不由得生起愧疚之意。他现在只想今天一事尽快结束,让他早点解脱。 冷傲风虽然肩上挨了一拳,但对于在鬼门关前几历生死的他,这点小小损伤算得了什么。冷傲风不等钟无相上台主持,又对着台下抱拳道:“还有哪位师傅上台赐教?” 此言未毕,又有两条人影跃上台来。钟无相不认得二人:“请两位留下万儿来“,这二人,身高相若,年纪相仿,而且都是操着同一口音,只是一个脸黄肌瘦,另一个却如涂了女子的胭脂彩粉一样,满脸通红。这两人应道:“我俩就是江湖中绰号‘书中之友’的”黄脸人接道:“黄金屋”,红脸人道:“颜如玉”。 显然这两人的名字是假名,而且是出自“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二句。这“书中之友”一人使双锤,一人使双剑,分站冷傲风两侧。钟无相看二人屏息静气,全神贯注地盯着冷傲风看,知道二人若不使出看家功夫,是不会下得台来,于是也跳下台来,回到主人席上观战。 冷傲风一心只想快点结束战斗。他不等摸清两人虚实,就拔出洞炎剑,率先向黄金屋冲来。如此声势,吓得黄金屋竟打起哆嗦来,连忙架起双锤护在胸前。冷傲风一出手就先发制人,与其一贯稳中求胜,后发制人的套路大相径庭,颇有点奇兵异出之功,一下子就把黄金屋逼到台边。 ☆、江西英雄大会(三) 颜如玉持双剑援救黄金屋。冷傲风大剑挥动,激起条条无形气带,这条条气带筑成了一道气墙,把颜如玉拦在气墙之外。冷傲风的内劲已到达神鬼莫测的地步,颜如玉眼睁睁看着搭挡在冷傲风强劲的攻势下,只有勉强支撑的份,心里是焦急万分。情急之下,颜如玉只得反持剑柄,使尽全身劲力,把手中武器当暗器,向冷傲风掷来。这对火龙碧血剑挟夹着颜如玉十多年的勤苦修为,穿破了气墙,如利箭般向冷傲风飞来,分射冷傲风上下二路,方位极是刁钻。这对剑来势凶猛,冷傲风只得暂缓对黄金屋的攻击,腾出两手,接下来剑。 颜如玉放的这一通冷箭虽然没有伤到冷傲风分毫,还使自己失去了手上的看家武器,但这一掷本来只为解黄金屋之困,他也来不及顾虑得这么多。黄金屋只向颜如玉回了句“多谢”,两人就一前一向地摆出一个双人阵型,紧张而又害怕地看着这个在江湖上有着众多古怪传说的年轻人。 颜如玉失了双剑,有如雄鹰折翼,书中之友这个二人组合的整体实力也打了个半折。冷傲风不想再有伤亡,同时似乎也找不到自己输的理由,把洞炎剑又再一次丢在台上,说道:“我兵器上的功夫,想必两位都已领教过了,这次我想以自已微薄的拳脚功夫,向两位请教。” 看着冷傲风越发自信,书中之友更是方寸自乱,两人互相咬耳根,策划着退路。冷傲风挠起双手,从容自得地等两人计策谋定。二人心意一齐,就分两侧向冷傲风攻来,冷傲风运起洞炎劲,先一掌往黄金屋的黄龙紫金锤拍来,只听得“通”的一声,紫金锤犹如撞上了一块硬墙。反激之力,把黄金屋一只手振得虎口振痛,连锤子都几乎拿不稳。黄金屋第一记重锤失手,第二记重锤也紧接而来,冷傲风卷臂成圈,翻掌成拳,“嘭”的一声,在黄金屋另一只锤子上打出了一只炙热的拳印,颜如玉大大吓了一惊,本来想趁黄金屋与冷傲风激战的时候,从后骚扰冷傲风,让其腹背受敌。没想到冷傲风跟黄金屋实力过分悬殊,基本上没法接战。颜如玉只能在冷傲风眼前虚晃几招,便连退几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二人自知单打独斗,根本抵不过冷傲风一拳一掌,两人点了点头后,就展开身法,快速地在冷傲风身畔游走,两人轻身功法可算得上是一流,转眼间,台下众人已看不清台上二人的身形。冷傲风感到有点异状,两眼开始不由自主地转动,似乎在摸索书中之人身法的规律。黄金屋,颜如玉都是聪明之人,知道对付像冷傲风这样的强敌,只能智取。于是冷傲风眼前突然多出了许多突如其来的拳影,腿影,这些拳影,腿影都是骤然而至,忽然而止的,每每快要打到身上来的时候,就都突然消失了。 江湖中有些见多识广的人终于瞧出了门道:“原来是残影拳,残影脚。”这功夫有点像钟无相的无相神功,但无相神功比黄颜二人的功夫高明得多,因为钟无相的攻击都是有形有实的,而且可以从多个方向同时攻击,但黄颜二人却是虚的多,实的少,而且一次只能同时从两个方向攻击。冷傲风连江湖中少有人见识的无相神功都见识过,又何惧书中之友这山寨版无相神功。冷傲风看准时机,往人影中踢出两记重腿,就把二人踢飞场中。 这时,台下之人一片哇然,因为原来黄颜二人的这套功夫成名多时,而且曾有过“小无相神功”的称号,这次,冷傲风轻而易举地破了黄颜二人的残影阵,台下这些孤陋寡闻的江湖小辈又如何不啧啧惊叹。 钟无相看着更不是味道:想不到几天前我用无相功试这小子,让这小子先见识了我的神功,今天反倒帮了他一把。 黄颜二人完败,虽然身上受的都是皮毛之伤,但面上无论如何是光彩不起来。两人只对着冷傲风拱拱手道:“冷少侠神功盖世,我们二人不是你俩的对手”冷傲风礼貌回礼道:“两位身手也着实不错,小子只是侥幸取胜而已。对了,在下有一个问题想问两位。”黄金屋:“请讲。”冷傲风:“你俩为何要取名为书中之友,莫非两位是风雅之士?” 听到这里,不明冷傲风底细的人,不免得在肚子里打一个大大的问号。黄金屋听后,哈哈大笑:“什么风雅之士?我们对舞文弄墨的一窍不通。”冷傲风:“哦,那两位缘何取此雅号,是否别有深意?”黄金屋:“我俩取此名字,纯粹只是因为我姓黄,他姓颜。”冷傲风一心只想平息干戈:“哦,那小子可否跟两位交个朋友?”书中之友更是仰首大笑起来:“哈哈,冷少侠原来喜欢结交手下败将呀!”颜如玉:“武林中人从来只喜欢结交武功高强的武林前辈,或江湖名宿,对我们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根本就不屑一顾。你冷少侠跟我俩结交,只会败坏你的名头。”冷傲风把手往前一摆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人本来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何况交朋结友本身就是一种学问,何必一定要让自己觉得有所得着,才去结识新朋友呢?人生无常,有得必有失,终日患得患失,不过是庸人自扰。” 书中之友听后似是有所感触,长叹了一口气,才道:“小子,我们这些武夫在江湖上打滚,为的只是混一口饭吃,想的一直也只是如何使自己的武功更上一层楼。就是交朋友,也只是结交对自己有利用价值的朋友,要是人人都学你这样,装君子,逞大侠,我看没有多少个受得了。我想你是孔夫子的书读多了,所以说话有些不分场合。你武功高强,只要你能活着离开这里,你以后在江湖上少不了朋友。”说着,书中之友昂首挺胸,大踏步离开会场,全然没有败北之羞。 冷傲风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取得三连胜,台下众人也忍不住纷纷为他喝彩。随后又连败华山,昆仑,崆峒,泰山各大派的高手,几乎已把场中所有有能力挑战他的都挑了个遍。钟无相坐在主人席上,眉头深锁,他搞这个英雄大会本来是想借他人之手拔去冷傲风这颗眼中钉,哪料到最后竟变成了冷傲风在武林中扬名立万的机会。 相比之下,另外一个同样视冷傲风如心中梗刺的乱海,却有另一番见解,他阴险地怪笑着,两根手指不时捋着自己下巴的那一撮小羊胡子。此时,擂台上下已是鸦雀无声,钟无相也已经快要按捺不住,要亲自动手了。 乱海见时机成熟,终于跳上台来,向着冷傲风一揖到地,说到:“冷少侠,年纪轻轻就神功盖世,老衲好生羡慕呀。”一直都给人谦谦君子形象的冷傲风一看到乱海,立时脸色大变:“乱海!” 台下听到“乱海”二字,更是一片哗然,虽然真正认识乱海的人少得很,但都没有一个没听过“十大杀手”名头的。 冷傲风把洞炎剑铮的一声从台上抽出,直指乱海道:“乱海你这狗贼,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乱海似乎已从暴走冷傲风的恐惧阴霾中走了出来,他只轻轻地用了两根手指弹了弹的洞炎剑的剑尖道:“冷少侠,你我是多日不见的老朋友,何必一上来就恶语相加呢?” 虽说是轻轻一弹,但这一弹实质上倾注了乱海无俦内力,直弹得洞炎剑的剑身嗡嗡作响。冷傲风心里也对乱海雄厚的内力顾忌三分,他收回了洞炎剑,反手背剑,对乱海说:“你想干什么?” 乱海“嘿嘿”地又奸笑了数声:“冷少侠,你这问题问得真可爱,我上得台来,自是要挑战你。难道我还来给你唱曲跳舞演杂耍?”冷傲风虽然知道乱海的实力远远凌驾于刚才的对手,但十三连胜的战绩,使他自信心暴胀,竟一反洞炎功以拙击巧,出奇制胜的打法。冷傲风高高跳起,先使一招“荆轲刺秦”,手中洞炎剑直取乱海中庭。乱海反应奇快,一个移形换影步法,就轻轻从冷傲风身侧滑过。冷傲风一招未得成功,立马就一招“苏秦背剑”,反身力劈乱海,乱海身法如鬼魅般,又轻松躲过这一劈。虽然冷傲风的洞炎宝剑一次次地在乱海身边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光,但洞炎神锋始终不能欺近乱海身侧。反倒是乱海越发变得轻松自在,浑然不把冷傲风当一回事。 大半个时辰过去,冷傲风使尽了一切法宝,始终不能伤得乱海分毫,冷傲风满脸汗珠,气喘吁吁地看着自已的洞炎剑:现在我的武功跟当初在路家村的时候相比,己不可同日而语。想着想着,又看了眼乱海:为何现在却伤不了他分毫,难道乱海深入研究了我的武功,并想到了破解之法。 但回想起当初在洞炎洞,洞炎两老在授功时,曾说过:“洞炎功厉害之处,不在于招术的精巧,却在于出人意表的发招。往往最拙劣的一招,只要用在巧处,就能收到奇功。“所以洞炎功讲求的是实战技巧,而不是面面俱到的架式。既然没有华丽的架式,就没有所谓的破绽,没有破绽,就没有破解之法。 想到这里,冷傲风只能苦恼地认为,乱海的武功大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了。正当冷傲风心里自忖此战必败无疑之际,台下忽然响起一把苍老而略带沙哑的声音道:“无求为有求,无招仿有招,取之以拙,用之以巧,功由心生,发之为形。“ 冷傲风听后心神大振,因为他从这几句口诀中得知,他一位知己好友正潜藏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同时,冷傲风也从这几句口诀中得到提示。冷傲风开始变招,从原来的乱打乱撞,变得越来越有条理。场上的形势也不再是枯燥乏味的一面倒。 乱海见形势又发生了变化,为防止情况进一步恶化,他连忙跃开到一旁,同时又施展他皮笑肉不笑的功夫道:“呵呵,原来还有前辈高手在场中呀。阁下是前辈高人,我乱海定当拜会,但前辈公然出语提点,似乎有违江湖规矩” 这时,钟无相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口道:“对,观者不语,这是江湖中不成文的规矩。” 冷傲风心里庆幸钟无相和乱海认不出这把伪装过的声音,也认不出这几句口诀是出自哪门武功,要不然这位热心人的身份马上就要被暴露。 “对,观者不语,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不语归不语,但观者观的到底是什么,也需要考究一番。”说着,冷傲风把手指往旁边一指,众人就朝冷傲风指尖方向望去。原来旁边有一对小童正在下棋,一位老者手持木杖,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两小孩在对奕。“ 众人见状,不由得长长地咦了一声。 这时,一位年轻相貌,身穿天金教传统教服的教众走在众人面前,抱拳躬身道:“真不好意思,这两个小孩是舍弟,他俩因家中无长辈照料,所以才随小的上山,扫了各位的雅兴,在下深感抱歉。至于这位老人家,想必也是爱好奕棋,看到舍弟棋艺拙劣,才出言指点。” 老头这才转过脸来,对众人说呵呵笑道:“想不到老枘一句平白无奇的棋诀,也引起这样的哄动,抱歉!抱歉!” “原来是棋诀!”众人似乎都很满意这样的解释,只有少数武功高强,同时对场中战局瞭如指掌之人才打从心里知道这是一个预先准备好的布局。 同时,冷傲风与方锋心有灵犀,冷傲风事前虽然不知道方锋潜伏于人群中,但出于对好友的了解,两人的行动却有如预先商定一样。 得到方锋的提示,冷傲风有如受当头棒喝,刚才的战斗中,他只是一味地以内力硬劲,或霸道招式取胜,完全没有了洞炎功“以拙击巧”,诱敌深入,避实趋虚的打法。刚才那几句口诀,就是冷傲风根据洞炎功的招法以及自已的实战经验领悟出来的口诀,而这句口诀他也只跟方锋说过。 冷傲风略一整理思绪,右手持剑,左手成掌,双腿自然地分成一弓步,脸上神情与当日伏牛山无异。乱海认得这架式,只知道冷傲风又要使出当天在伏牛山上的怪异剑法,内心那种恐惧与不安又再湧现。 乱海知此战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他必在睽睽众目下大出洋相,日后必成为武林笑柄,他强自镇定神情,忽然仰天大笑,似笑似骂道:“哈哈哈!楚霸王呀!楚霸王!你还真是一条可怜虫。” 乱海又再搬弄出那段胡家康与卢仁靖精心捏造出的谎言:“你离开人世都已达千年之久,人世间都不知经历了多少皇朝更替。你作为一名自古以来无人能及的一代神将,你虽死犹荣,你又何必执着于人世间的种种声名利禄。”冷傲风:“乱海,你别在这里故弄玄虚,这里没有人会上你的当。”乱海脸上突然露出不该在他脸上出现的祥善表情,以劝慰的口吻对冷傲风说道:“楚霸王,你英雄盖世,这大千江山本来是属于你的。只是时不予你,让刘邦这个低鄙下流的小人奸计得逞,使你含恨惨死于乌江。” 冷傲风垂下手中的剑,哼了一声:“项羽之死,是势所必然的。”乱海研究他的死敌日久,知道只要冷傲风一搭上这个话题,就已经落入了他的圈套,连场下的方锋也在暗地里大叹不妙。 ☆、生死浩劫 乱海继续说:“要知道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项将军之死实是令人扼腕,要知道江东父老,无一不盼望霸王归来,东山再起。这样一死,江东父老的心愿就彻底粉碎了,如何不让后人腕惜呢。”乱海把说话说得像跟项羽的鬼魂对话一样。冷傲风:“项羽刚愎自用,有勇无谋,死不足惜。”乱海:“霸王何必妄自菲薄,你重回人间,不就是为了要证明你是一个有雄韬武略的人,只是当时欠了点运气么?”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冷傲风又把洞炎剑对准了乱海:“乱海,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乱海:“乱某不敢污渎霸王的神威,我只是觉得你贵为楚霸王,为后世人所称颂,却为冷傲风这样的阴险小人所利用,替你不值。”台下马上一片哗然,乱海手下的爪牙借势起哄道:“原来冷傲风有鬼魂附体,怪不得有这种武力!”,“他连败各派高手之余,中途几乎不用歇息。我也觉得事有蹊跷,原来当中还有这种缘故”,“大家看他剑不离手,就知道他又要借助鬼神之力”。场下七嘴八舌地乱说一通,把冷傲风之前的战绩全部都归因于子虚乌有的鬼魂。冷傲风怒目上指:“你含血喷人!”乱海面皮一反道:“项羽,你冤魂不息,助纣为虐,虽然我不知道你重现人间,有什么目的,但你庇护武林败类,光这一点就足以成为我们这些武林中人声讨的对象。”说着往台下招呼道:“各位英雄好汉请为了武林大义,一起来诛杀冷傲风,以免他再借助鬼神之力害人。”机不可失,一心要致冷傲风于死地的钟无相,也帮忙着煸动台下众人围攻冷傲风。 乱海奸计得逞,台下人声哄动,不少人纷纷跳上台来,团团围住冷傲风。其中不少是刚败了给冷傲风,要从冷傲风身上重新挽回颜面的。冷傲风再一次败了给乱海的阴险,同时,他也后悔当初没有听从钟韵莹的劝告,为自已澄清谣言,以致今日落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台上再一次出现冷傲风以一敌众的险势,虽然对手多数是手下败将,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武艺高强的乱海在捣局。冷傲风面对扑面而来的尖刀利器,拳风腿影,只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就窘态毕现,迭遇险情。幸好冷傲风天生具有一种能准确预先计算对手攻击来路的能力,所以冷傲风每次都能分毫不差地躲进众人的攻击死角。这种能力钟无相已经领教过,要不然,钟无相当天就可以杀了冷傲风,不致于留下今日之患。钟无相愁眉深锁,正忖量着要不要亲自出手。 忽然,台下一个全身均由黑布包裹的黑衣人突然向冷傲风背后袭击,冷傲风始料不及,举掌还击,只听到呯的一声,黑衣人被冷傲风雄厚的掌力击飞数尺,撞在墙上倒下,然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冷傲风心里暗笑这黑衣人脓包,武艺粗劣,居然还敢突施偷袭。但只听到台下忽然起哄道:“冷傲风杀了梵一大师!”冷傲风心里一寒,怎么偷袭之人居然是自己十分敬仰的高僧梵一大师。 揭开黑衣人蒙面的黑色面纱,果然是梵一和尚。但梵一为何突然出现在比武场上,又为何突然偷袭冷傲风呢? 未等这些问题有答案,台下胡家康高呼道:“冷傲风杀了武林第一善人梵一大师,是为武林第一罪人,第一魔头。各位武林同道,冷傲风恶行滔天,大家不要再作任何保留” 要是刚才鬼魂之说,还不足以说动台下那些明哲保身的伪君子,现在梵一之死就足以成为任何人围攻冷傲风的借口。梵一贵为武林中最道高望重的人物,主持过武林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其江湖地位堪比武林盟主,而且更重要的是梵一虽然身分地位极高,但却不会武功。杀武林盟主,固然是与武林为敌,杀一个不会武功的武林盟主,更是无疑是要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梵一虽不懂半点护身武功,但武林中无人敢打梵一的主意。 不论错手,还是无意,冷傲风杀了梵一和尚,这等于给在场所有的人围杀他的一个最好理由,此时,不光是钟无相,连一些市井流氓,也加入到冷傲风的围攻当中。已经到了最糟的情况,方锋只得出手相助冷傲风。 冷傲风已被人逼至一处墙角,身上多处流出鲜血,脸上一片惨白,整个人几乎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了。冷傲风:“锋,你别来赶这趟混水了,你快离开,刀剑无眼,他们要是错手伤了你,我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息。”方锋:“别说傻话,你不会死的。”冷傲风:“你是天金教的一堂之主,要是被钟无相见到你包庇本教罪人,钟无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方锋:“哼!我本来就应该与天金教誓不两立。”冷傲风也是一愣,想不到素来对天金教忠心耿耿的方锋也会为了自已与天金教反目成仇。冷傲风:“锋,你的美意,我心领了,但你年纪还轻,以后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等着你来享受。“方锋:“我才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冷傲风不知道方锋的过去,误以为方锋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笑着从怀中取出刚才从对手手中夺过来的短匕。方锋背对着冷傲风迎敌,不知道他竟然要做傻事。 正当他要自尽的时候,钟无相也同时杀到,方锋正愁腾不出手来救冷傲风,忽然,一个黑衣女子突然出现,为冷傲风挡了一掌,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女子的玉背上,女子被钟无相的杀着击中,当场吐血并软倒在冷傲风的怀里,冷傲风连忙丢开匕首,抱住这位舍身相救的奇女子,说道:“多谢女侠相救,但冷某今天死劫难逃,你又何必让冷某人多添罪孽。”说着,女子从口里溅出一股鲜血,冷傲风连忙为她取去面纱,只见取去面纱的女子,雪肌玉肤,相貌极美,正是钟韵莹。 钟无相大吃一惊,连忙推开冷傲风,夺过爱女抱在胸前。刚才打出的一掌,那可是杀着,别说是钟韵莹这样的娇弱女子,就是冷傲风,要是击中要害,那也必当当场毙命。钟无相连忙用双掌紧贴钟韵莹的前腹后背,为她注入真气续命。 钟韵莹用微弱的气力说道:“你答应过。。。。不会伤害。。。。。风哥的。” 钟无相抱着奄奄一息的爱女,有如剜心之痛,两行老泪流了出来:“我不会伤害他,我一辈子都不会伤害他!莹儿,你别说话,我替你疗伤。” 钟韵莹:“你杀他。。。。。,等于杀我。。。。。。,他死了,我也活不长。。。。。” 钟无相:“别说傻话!我莹儿是不会死的。” 钟韵莹:“爹,那你快叫那些人停手!” 钟无相心里此时只有爱女,声如狮吼:“全部人给我停手!” 众人畏惧钟无相声威,果然停住了手脚。 身受重伤的冷傲风一瘸一拐地爬到钟韵莹身边,温柔地说道:“莹儿,你怎样了?” 钟韵莹重现一丝微笑:“风哥,我喜欢。。。。。你这样叫我。。。。。你可不可以再过来一点。。。。。让我再仔细看看你!” 冷傲风正要上前去捉钟韵莹的手掌,却被钟无相一把推开:“臭小子,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莹儿。”钟无相脸带凄酸地望着爱女:“莹儿,都这个时候了,还记着这个负心汉干嘛,你不是已经嫁给胡家康了吗?” 钟韵莹朱唇微启,用又绵又软的声音说道:“爹爹,你和我都误会了。。。。。。。” 这时,众人中不知在哪里冒出一人高声呼叫:“钟无相,你把自已当武林至尊了?冷傲风是武林公敌,是千人杀万人剐的大魔头,大伙们,别听他的,先杀了冷傲风这魔头再说!”话音刚落,又有几个武林败类群起呼应。一唱一和间,又把刚才紧张的气氛重新回复了过来。 钟无相看到众人抵逆其意,当下怒火中烧,要不是全身内力用于为爱女续命,性格暴躁的他定当将在场众人,一掌一个地逐一击毙。钟韵莹用仅余的力气抓住父亲的衣袖,说道:“爹,你一定要。。。。。。救风哥!” 钟无相无奈,只得对乔装打扮的方锋说道:“这位少年英雄,冷傲风这条狗命就交由你处置了。” 方锋点了点头,就一手扶起冷傲风,另外一手手持单剑应敌。钟韵莹怕方锋还是抵不住众人的攻击,又两眼垂泪地说道:“爹,这里只有你。。。。。才可以。。。。。救风哥。”钟无相:“我一离开你,你就会有生命危险。”钟韵莹继续说道:“我宁愿死,也不愿看到风哥有危险。” 冷傲风深深地为钟韵莹的深情所打动,也终于燃起了他求生的意志。他示意方锋搀扶他到钟韵莹身前道:“莹儿,为了你,我不会死。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不管我以后身处何方,我都会永远默默地在你身边守护你!” 钟韵莹也向冷傲风伸出一只手说道:“我也要永远。。。。。跟在你身边,做你的莹儿!” 冷傲风紧紧捉住钟韵莹的手,泪滴滴在她娇嫩的手背上。 方锋体力开始有点不支,催促道:“冷少侠,我快顶不住,只要能保住这条小命,以后你们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冷傲风放开了钟韵莹的手,从地上拾起了洞炎宝剑,与方锋二人一心,左右呼应,且战且退地逃出了天金教。两人配合默契,一齐运起轻功,飞奔出城,众人中虽不乏轻功了得之人,但看到冷傲风与方锋在危难中同舟共济,生死与共,都打消了追杀的念头。 冷傲风与方锋飞奔到了南昌城数十里外一处树林中,方停下来在一棵树下歇息。冷傲风已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有气无力地对方锋道:“锋,把我丢在这里就可以了,以后就任由我自生自灭吧!” 方锋见冷傲风全身带伤,伤口处还在流口,要是再不止血,冷傲风顶多只有半个时辰的命。方锋取出怀内的金创药和一些纱布,替冷傲风敷上:“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冲动偏激的个性。” 冷傲风苦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发觉我有这些缺点。” 方锋:“就在你在狱中乱认自已悔婚的时候” 冷傲风:“真相永远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要是我在当时像条哈巴狗一样,向钟无相摇尾讨饶。按照钟无相的多疑的脾性,只要旁边的胡家康多编两句好听的说话,他马上就会杀了我,又怎会留下我的小命到现在。” 方锋一怔,觉得冷傲风的说话也不无道理。 冷傲风:“伴君如伴虎,一个人到了权力的顶峰,到了可以主宰别人性命的时候,就难免会变得多疑,不易信人之余,也容易偏信一些小人,所以你以后也要小心。” 方锋:“你既然懂得这些道理,那你为何不明哲保身,好好跟小姐完婚后,归隐田园,过一些平淡生活。” 冷傲风满目凄酸:“我何尝不想,只是上天偏偏要我艰苦渡日,孤独终老。” 回想起过往经历,方锋对冷傲风也只剩下同情了。方锋:“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江西到处都是天金教的爪牙,你走不了多远,就又会被这些人抓回来。” 冷傲风:“算了,生死有命,祸福由天。你不要再管我了,你让我自生自灭吧!锋,你年轻有为,忠肝义胆,是世间难寻的英雄好汉,希望你在天金教中多行侠义,将天金教纳入正途。” 方锋哼了一声:“天金教是正是邪,我不关心!” 冷傲风心头大动,两眼呆直地望着满脸怨恨的方锋。方锋怕冷傲风误会,只得又说:“风,我答应你,无论以后天金教变成怎样,我都不会改变,我永远是你当初在酒馆遇到的那个傻小子。” 冷傲风轻轻拍了拍方锋的肩头:“我相信你!但我始终不明白,依我所知,你并非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你为何仍愿意为钟无相卖命。” 方锋:“这固中曲折原委,片言只语是无法说清。待以后时机成熟,我会不遗钜细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诉你” 冷傲风知道方锋有难言之隐,也不再追问。两人在树林中歇息至黄昏时分,方锋又重新乔装打扮,回到城中买了一些干粮糕点和一些药品回来给冷傲风,两人相濡以沫,患难与共,在树林隐蔽处休养了好几日。 幸好方锋的乔装易容术深得廖天照真传,为冷傲风争得了宝贵的休养生息时间。江西英雄大会到最后虽然也是不欢而散,但众人也没有什么实际损失,还白讨了几顿好饭吃,于是对追杀冷傲风之事,也不了了之。 虽然现在风声已没有那么紧,但冷傲风错杀梵一之事,已传遍整个江湖。江湖中人碍于所谓的江湖道义,一有冷傲风的消息,必对冷傲风处处追杀。方锋在江湖游历日久,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这种荒郊野岭也不是人久居之地:“离这里八十里远,有一个南沙村,村长是我的深交好友,而且村里民风纯朴,从来不涉江湖事。” 不等冷傲风说完,冷傲风就竖起了一只手掌,以于拒绝:“不用了,连日来你替我忙这忙那,我已心存感激。而且我相信钟无相已猜出当日舍命救我之人是你,因此,钟无相必然会对方圆三百里以内,跟你有私交的村落庄园进行封锁,要是我按照你的安排去这些村庄落脚,无疑是自投罗网。” 方锋也点头称是:“为免夜长梦多,我还是尽快送你出江西。” 冷傲风摇摇头:“你还是让我自己单独行动吧,两个人一起上路,被人发现的机率比一个人上路要高。” 方锋:“我还是放心不下。” 冷傲风深情地抓住方锋双手:“锋,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你担忧。比起我,我相信你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方锋虽对冷傲风的情况仍十分担忧,想起家仇还未得报,他也只好硬起心肠道:“风,那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万事小心!我把所有事情办妥,一定会第一时间找你。” 冷傲风:“好!我等你。” ☆、丰恩之城 冷傲风与方锋多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后,方锋就离开了树林,一路往西,前往云南。 冷傲风又在树林中多待了半个月后,才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漫无目的,一步一瘸地向前前进。江西各大大小小的城镇中满布的是天金教爪牙,冷傲风只能选择在一些不起眼的小村庄里落脚,但这种只有三五户人家的小村庄里不可能有丰富的物资供应,冷傲风只能三餐拼作一餐,晚上也只能借宿别人家的柴房。 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冷傲风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冷傲风看着熟悉的城廓,威严的士兵在城墙上巡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空虚愧疚感。抬眼往城门上看时,城门上两个大字赫然入目————“丰恩”。 冷傲风慨叹道:“想不到几个月之间,这座城都改新名字了。” 冷傲风带着愧疚偷偷乔装进入城中,他想进入这座新城看看这里的人事变化,看看这座被他伤害过的城市是否能回复旧貌。 幸运的是,这座丰恩城在被天金教洗劫过后,却有如重获新生一样。放眼四周,街道繁华,人人安居乐业,笑逐颜开,到处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看到丰恩城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冷傲风脸上终于寻回昔日的笑容。信步前行,来到城镇中心,这里有一个中心广场,只见工人们忙着搬运一块块的巨石,雕石工匠们则拿着凿子等工具在为这些石头雕塑造型。 好奇之下,冷傲风悄悄走到一位工匠旁边问道:“这位大叔,请问你们在雕什么?” 工匠:“我们在为一位无名英雄雕塑石像,以作纪念。” 冷傲风:“哦,这位无名英雄到底做了哪些丰功伟绩,值得你们如此大兴土木,为他雕塑石像。” 出人意料之外,工匠长叹了一声:“唉!这位英雄替我们杀了那个狗官刘知县,还打开县衙金库,将衙门搜刮百姓得来的金银财帛,分归城中百姓。如此大仁大义之举,我们居然还狗咬吕洞宾,对这位大英雄恶意相待。” 冷傲风听后,才知道原来这尊石像就是雕给自己的,当下两眼不觉意间就被激动的泪花沾湿。 冷傲风强自平伏心中激动的心情:“不知者不罪,我想这位大英雄会原谅你们的。” 工匠:“要是我们知道这位大英雄是谁,我们一定要好好答谢他。” 冷傲风:“我觉得各位言重了,虽然这位大英雄做出如此仁义之举,值得大家尊敬,但我想他还不至于你们为他雕碑立像的地步。” 工匠摇了摇头:“你还是有所不知了。他对我们丰恩城的恩德,不仅在于他为我们除去了刘狗子这条血吸虫,他还为我们带来了一位好知府。” 这听得冷傲风有点莫名其妙,也开始觉得工匠口中所说的大英雄可能不是自己:“哦,难道他是朝廷中人?” 工匠:“非也,说实话,他其实是一个强盗头领,但他出污泥而不染,他不仅身先士卒,对城中百姓秋毫无犯,还严令竭止手下,不准兹扰百姓。如此将风,即使古今名将,都不过如此。” 冷傲风虽更肯定工匠说的就是自己,但自己跟新知府的关系还是搞不清楚:“即便如此,也不至于各位为他立像。而且我还是搞不清楚他跟新知府的关系。” 工匠:“新知府叫张果润,原本是刘狗子的师爷。当天天金教攻打丰恩城,他也有份参与出谋划策。张师爷虽然耿直清廉,对政令制定与施行很有心得,但却有点幽柔寡断,而且不肯跟刘狗子同流合污,所以一直以来都只能在刘狗子手下做些鸡毛蒜皮的事。天金教攻打完丰恩城后,刘狗子被杀,张知府有感那位无名英雄以一己之威,镇住了天金教这一党之众,事后深深为他的英雄气慨所打动,所以毅然决定与几个志同道合的书友,夺取了官印,自封为当地地方官。这种先斩后奏的举动虽然触怒了朝廷,但朝廷中念他在执政期间,将丰恩城治理得井井有条,上缴国库的财政收入有增无减,最后不仅不降罪于他,还正式任命他为丰恩城知府。” 冷傲风这时才想起当天那个城头上,跟自己斗智斗勇的小师爷,同时也把来龙去脉理清了,他笑着对工匠说:“我想这也是这位大英雄意料之外的事情吧。丰恩城有今天的繁荣应该归功于你们的知府大人” 工匠转身望着身后这块大石头,若有所思地说:“事实上,我们也打算为张知府再塑一尊像,但张知府说,比起那位无名英雄的所作所为,他的这点功劳根本算不上什么。” 冷傲风激动得嘴唇微启,再也说不出话来,泪花再次沾湿了他的眼球,他只能对着眼前的这块大石,情不自禁地说了句:“谢谢!” 不明所以的工匠大叔看到他古怪的表情,还以为是遇上了疯子。 事实上,得到别人的理解,比起别人为他塑像,更让冷傲风感到欣慰。居民自发组织塑成的这尊雕像,已成为了冷傲风与这座城池友谊的见证。 后来,冷傲风在茶馆中听茶友聊谈中得知,此城更名为“丰恩”,是为了纪念无名英雄为城中百姓所做出的丰功厚恩。巧合的是,冷傲风的名字中恰恰有一个“风”字与“丰”字谐音。 冷傲风决定在丰恩城落脚,结束他颠沛流离的逃命生活。因为他觉得即使在这里被天金教抓住,死在这个与自己有如此渊缘的城市中,他也死而无憾。 第二天,一名叫做“杨念恩”的人突然出现在丰恩城,他声称自己是由外地迁来的,因感无名英雄的事情,改名为“含恩”。杨念恩找到上次偶遇的工匠大叔,并言明自己也打算来帮忙雕造塑像。参与雕造这样的一个石像,对他来说,是一件有特别意义,同时,也很有趣的事。 这位宋姓工匠原来是城中最好的石匠,事实上,还是这尊雕像的总工程师,技术总监,同时他也是一个慈祥和蔼,心地善良的好人。他知道杨念恩作为一个外乡人,必没有太多的闲钱,定期付给工钱之余,还不时给他送来一些水果蔬菜和日用品。这些工钱虽然不算丰厚,但维持生活所需已是绰绰有余。 这样,化名杨念恩的冷傲风就这样又开始了另一段平静的生活。 这天,工匠们在为如何雕塑无名大英雄这个问题发生了争议。 工匠老张:“我亲眼见过无名大英雄的长相,他眼睛又细又圆,应该是这样的长相。”说着,就把自己预先画好的相貌展示给大家看。 杨念恩看后,不由得嗞的一声笑。且不论这位石匠的画工如何,单纯从面相轮廓以论,这张大英雄像跟他的实际长相差天共地,只有一对眼睛是画对了。 工匠小陈:“他哪有长得那么丑,依我看,我画的相貌最像”工匠乙也把他自己画的画像展示给大家看。 相比前一张画像,这张算是似模似样,但却是把冷傲风画帅了。冷傲风虽然觉得画中人与自己也有几分相像,但抚心自问,却没有画中人的风流倜傥。 工匠小黄:“你这张画画得像个娘们一样,大英雄上阵杀敌,面不改色,应该是这样的模样。” 这张画画得冷傲风更加英伟,似乎众人之中就以他画得最好。 工匠老张连连摆手道:“不像!不像!这里就我亲眼见过大英雄的相貌,我这张最像。” 小陈:“老张头,你这张画太丑了,大英雄雕像作为我们这个城最重要的标志性建筑,怎可以如此马虎了事。” 小黄:“对!我看大家就不要再作这些无谓的争议了,我虽然没亲眼见过大英雄,但我这幅画是根据亲眼看过他相貌的人口述画出来。因此我认为我这张应该最接近大英雄的真实长相。”在丰恩城中,大英雄的事迹已是家喻户晓,而大英雄的长相也是人们茶话间最喜欢讨论的对象。 这时工匠们也分成了三派,一派支持老张,一派支持小陈,一派支持小黄,而事实上,现场最具发言力,最权威的杨念恩却片言不出,只是偷偷地在偷笑。因为石匠们不能取得一致意见,于是只能找来宋工匠。 小陈:“总工,你来说说,我们三人中,哪个画得最像。” 宋总工对比着三幅画作,觉得三人的画像都各有特点,他虽然也跟冷傲风有过一面之缘,但因为是从远处观察,看得并不仔细,所以他也是拿不定主意。 宋总工看了几眼三幅作品,又抬头闭眼回忆了一阵当初的情景,忽然,灵光一闪,主动走到杨念恩跟前:“念恩,你来画!” 老张,小陈,小黄都同时表露出不信任的表情:“他只是一个刚来城中不久的外乡人,怎可能画得对。” 殊不知宋总工的决定反而是最正确的决定,宋总工把杨念恩拉到众人前:“城中,念恩画工最好,而且就我知道,念恩最崇拜大英雄,他每逢听到有人在讲他的事迹,他就一定要争着去听。” 杨念恩连忙摆摆手道;“我不行的!我只从大家口中听过大英雄的事迹,我对他实是一无所知。” 宋总工:“没事,你就放心画吧,反正大家对大英雄的相貌一直都只是在猜测,画出来就当是多一种参考。” 说着,不等杨念恩答应,就吩咐人端来桌子,文房四宝,要杨念恩即席挥毫。本来要他画自己原来的相貌根本就不是一件什么难事,但他却不想自已的真实身份曝光。因此连续乱画了三张。 宋总工看后,自然是摇头叹气。杨念恩:“我都说过我不会画!”小黄这时也得意了起来:“我都说了吧,他一个外乡人是不可能画好!” 但宋总工是独具慧眼,他搭了搭了念恩的肩膀,亲切地说:“念恩,你太紧张,这根本不是你平时的水平。要不,你今天晚上再画,画好再交给我。” 看到这样的偏爱,在场的小黄,小陈都忍不住要心里埋怨他几句。杨念恩更是不知如何表达感激,只有重执画笔,认真地又重画了一张。 宋总工接过一看,手颤抖着说道:“像!太像了!”原来冷傲风画的刚好是被宋总工当时目击到的情景。听到宋总工这么一说,大家都围过来看,且不论画中人长相如何,单从画工,画面布局构图,气氛渲染来看,都堪称一绝。 一直认为自己的画最神似的小黄看了,也忍不住说句:“像是像,但画中人的长相太丑了。” 杨念恩笑着摊了摊手:“没办法,因为我也没看过他的真面目。” 宋总工又用手轻轻搭了搭杨念恩的肩膀:“画得不错!只是画中人的长相还是有值得商榷的余地。好,今天辛苦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结果,最后决定的雕像造型采纳了杨念恩画中的造型,而雕像的相貌则采用了小黄画中经美化过的长相。经过数个月的连夜赶工,一个三人高的英雄雕像终于雕成。杨念恩每天看着自己的雕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甘甜滋味,更坚定了他在城中平淡终老的决心。 与此同时,丰恩城在张果润的治理下,城市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发展,丰恩城中车水马流,人头湧动,其热闹繁华程度堪比省府南昌。人怕出名,猪怕肥,在江西天金教的阴影下,丰恩城现在的繁荣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这天,杨念恩惊讶地在平时歇脚的茶馆发现了两张熟悉的脸孔,这两张熟悉脸孔分属两个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人称“墓地鼠”的周子游和“白影仙子”徐媛珊。这对师兄妹正是冷傲风在天金教效力时,收服的谍报专家,最擅长收集情报和地下作业。杨念恩知道此二人的到来,意味着天金教又要打丰恩城的主意。 这天晚上,杨念恩彻夜难眠,他知道天金教已经盯上了丰恩城,准备进行第二次洗劫。同时,他也很清楚,经上次一役,丰恩城的军力已元气大伤,短期内不可能恢复到战前的水平,再加上张果润虽对军令兵法有所了解,但却是一个彻底的文官。要是没有一个具备一定勇武的武官统率军队,必定使军心大乱。 第二天,杨念恩就来到衙门前,恭敬地对门前的衙差道:“我有紧急事务要求见知府张大人。” 衙差:“知府大人办公时间不接见平民。” 杨念恩悄悄把一小袋装有少量碎银的衙差手中:“这点酒钱是我孝敬两位差大哥。” 衙差脸一反,推开杨念恩,并把杨念恩塞过来的钱袋狠狠摔在地上:“你这是什么意思?贿赂我们吗?你快给我滚,要不然我将你以贿赂罪论处。” 杨念恩只能悻悻地离开,虽然衙差不收受贿赂,奉公而行,绝对是件好事,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要是不能将这个重要消息告诉张果润,丰恩城灾劫难逃。 就在杨念恩在衙门前街口四处转悠,寻找机会的时候,一柄冰冷的兵器悄悄对准了他的腰腹,随后身后就传来了女人的香气:“好久不见了,冷堂主!“ 杨念恩就预料到今天的举动十分危险,随时会暴露自己的身分,果然,目光如炬的徐媛珊第一个发现杨念恩的真实身份。 杨念恩只能尽量的掩施身份:“姑娘,你认错人了!” ☆、大难再临 徐媛珊:“冷堂主,你的侠义气概有如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就算我是个瞎子,也不难认出你来。不用狡辩了,乖乖的跟我来吧。” 冷傲风只得认栽,在徐媛珊的挟持下,冷傲风来到天金教在丰恩城的秘密堂口。大厅正中坐着一人,正是徐媛珊的师兄周子游,旁边还分两列站着一些教众。 周子游:“冷堂主,好久不见了!” 冷傲风虽失手被擒,但脸上无半点异色:“两位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贱民。” 周子游哈哈大笑:“一个普通乡民被人挟持到这种地方,居然还能面不改容。” 冷傲风:“本人行事光明磊落,也从来没有得罪过半个人,我想两位也不会想要害我性命。” 周子游:“对!我们本来就不打算害你!我们把你抓到这里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冷傲风:“哦?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周子游:“如果你是冷堂主的话,这事你听后,一定会很惊讶。” 冷傲风:“哼,如果只是关于你们冷堂主的事,我想我不会感兴趣。”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徐媛珊也出奇地不作任何举动。 周子游:“胡家康与卢仁靖这两个大坏蛋所做过的坏事,已经东窗事发。胡家康已经被钟教主亲自处死,卢仁靖虽然走脱了,但我想他也不会活得久。” 冷傲风听了,果然突然停住了脚步,双眼呆直地望着前方,徐媛珊虽然贵为副堂主,但却还是正值妙龄,她调皮地后面说道:“哟,你没事吧,怎么突然不动了?” 周子游这才在身后哈哈大笑。 冷傲风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一个有预谋的圈套,但有一个人的事他却不可不问:“那你们的大小姐怎么了,她身上的伤都好了吗?胡家康死了,她以后有何打算。” 周子游叹了一声:“唉,胡家康的死,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大小姐最喜欢的人始终是你。” 徐媛珊和周子游突然跪在地下,向冷傲风行下属之礼道:“堂主,你回来吧,轩辕堂现在群龙无首,方寸大乱。” 冷傲风也是一惊,想不到这才是二人挟持他来此的本意。 冷傲风还是从嘴里吐出冰冷冷的一句:“对不起,你们认错人了,我叫杨念恩,不是你们找的冷傲风。” 两人无奈,只能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冷傲风离去的背影。徐媛珊更是气得直跺脚:“气死我了!他果然是天下第一大呆瓜。” 周子游也感慨地说道:“要是堂主执意不回来澄清事实,那么,方堂主和小姐所做的事都功亏一篑了” 周子游与徐缓珊对昔日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旧上司自然是一片好意,但他们作为天金教的一分子,也不能对本教不忠。周子游当夜就把搜集到的情报,包括丰恩城的财富物资,城市街道布局,各处守备情况,还有发现冷傲风等情报,一一如实禀报。 真实身份被识穿,冷傲风此时更有如热锅中的蚂蚁,不管始作俑者的胡家康是否得到应有报应,他与天金教始终是势成水火。钟无相若知道他藏身于此,挥军侵攻丰恩城一事势在必行。 几天下来,冷傲风认真调查了城中的守备情况,发觉城中兵力空虚,士气低落,士兵们的兵器装备也十分陈旧落后。这样看来,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势所难免,而且天金教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冷傲风急得茶饭不思,连日坐在衙门前,等待张果润。奇怪的是,冷傲风连续几天不分昼夜的地守在衙门口,都等不到张果润。 衙门前的卫卒换了一更又一更,张果润就是不肯出现在冷傲风的视线范围内。看到冷傲餐风宿露,不分日夜的苦等,门前的两名衙差也忍不住同情他起来,说道:“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我们张大人不会见你的。” 冷傲风为怕错失跟张果润见面的机会,已经几天没认真梳洗过,此时,他下巴已长出了敌七八糟的胡须,整张脸脏兮兮的,活脱一个叫化子形象。冷傲风几天没安睡,有气没力地回道:“没关系,我等他。” 衙差:“别白费心机了,张大人勤政爱民,他为改善城中政令,已几天没出过衙门了。” 冷傲风心中暗道:怪不得等了几天还是见不到他踪影。冷傲风:“几位大哥,求求你们帮忙通传一下,我真的是有很紧要的事要会见张大人。” 看到冷傲风坚定刚毅的表情,这名衙差终于软下心肠来了:“好吧,我帮你知会一下张大人,但张大人肯不肯接见你,就要看你的运行了。” 冷傲风连忙向衙差叩头称谢。 不几时,通传的衙差从衙门里出来,对冷傲风说:“你走运了,张大人肯见你,不过,张大人公务繁忙,你要长话短说,不得打扰张大人。” 冷傲风:“一定!一定!” 冷傲风怕张果润认出自已来,在进内堂前,又偷偷地往自己脸上抹了一块黑泥。走进张果润办公的房间,只见张果润还在埋头于宗卷之中,一刻也没有放过。真是一位勤于政务的好官,冷傲风心里想着,一种踏实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张果润听到有人进来了,放下手中宗卷,抬起头来颇具威严地说道:“见到本官还不下跪?” 冷傲风连忙跪下叩头道:“草民杨念恩,拜见青天张大人。” 张果润坚起一只手掌道:“起来吧,青天二字不必了。好了,长话短语,听守门衙差说,你连续在衙门前等候我出来,已经等了七天,是吗?”冷傲风如实回答:“是的。”张果润:“你到底有何冤情要禀告?”冷傲风摇了摇头:“本人并无冤情要禀告。”张果润呆了一呆:“那你到底所为何事。”冷傲风:“为的是本城八十万老百姓的事。”张果润想不到此人嘴中突然说出惊人之语,不自觉地身体前俯问道:“是什么事?你倒给我说说。”冷傲风也不转弯抹角:“几天前,在下发现天金教的线眼在城中出现,这些人的出现,表明天金教又要打本城的主意。” 张果润“哦”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到冷傲风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后才说:“看你不像本地人。是什么时候迁来本城的?”冷傲风:“知府大人明察,小可几个月前才从外地迁来。”张果润长长的“恩”了一声,又问道:“那你可知道本城‘丰恩’二字,由何而来。”冷傲风:“知道。它是为了纪念一位来自天金教的绿林英雄。”张果润:“你很清楚嘛。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杞人忧天?”冷傲风:“知府大人,你有所不知了,天金教并非善类,他们的钟教主更是一个贪得无厌,狼子野心的大坏蛋。”张果润:“哦,看来你对天金教也挺熟悉的。”冷傲风一激动,几乎就漏了口风:“不管这样,城中的守备还是需要增强的。这附近有实力的盗贼,不止天金教这一伙,要是周边的强盗联合起来,围攻本城,光靠现在的兵力基本坚持不了多久。” 张果润:“你的意思是,要扩充军力?”冷傲风点了点头。张果润:“但扩充军力兹事体大,影响民心不在讲,弄得不好,还会招惹朝廷的猜忌。”冷傲风:“其实早前我在茶寮中,已听到不少老百姓在埋怨,城中军力薄弱,城墙日久失收,都在担心还会有像天金教这样的强盗来骚扰。张大人,这时选择扩军,才是明智之举。丰恩城虽然日渐繁华,但就从丰恩城的地理位置来看,并不能对朝廷造成太大的威胁,要在丰恩城举兵,也绝非易事。我相信,只要增兵得当,扩充兵力,不仅顺应民心,也可以增加官府的威信,使您的政令施行更容易,此真为一箭双鵰的上善之举。”张知府听了,虽然也点头称是,但对扩军之事却仍然是犹豫不决:“道理虽然是这样,但本城正值百业待兴之际,冒然扩军,我怕会引起反效果。”冷傲风心想:果然一如大家所言,这位张知府虽然明白事理,是个好官,但处事还是太优柔寡断了。张知府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不如先这样,我命人先对城墙进行修补加固,然后再就扩军一事,征集民意。待人民一致认同本府扩军的建议,再上报朝廷,然后才依据朝廷的批令扩军。”但冷傲风深知此事有如燃眉之急:“此事不能再拖,要是还要经过这些繁文缛节,我怕过不了几天,这四周的盗贼就会兵临城下,这时,您几个月下来的艰苦经营,就会付诸东流。” 张果润听后,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还是竖起一只手掌,对冷傲风说:“此事暂缓一下再说,我很感谢你一片苦心,向我提建议。日后,我必定广开门道,听取大家的意见。但事情有轻缓急重之分,而且扩军兹事体大,不是一朝两日可以解决的。”冷傲风知道再说什么,他也是听不进去的,只得心里暗叹道:这张知府始终还差欠一点火候。 正常的渠道是走不通了,冷傲风这晚在家里彻夜难眠,忧国忧民的性格使他头上的乌发翻白,一夜之间,他仿如老了二十年。在苦思了一整晚之后,为了丰恩城的老百姓,为了这个跟他有特殊渊源的城池,他做了一个激烈的决定。 他知道天金教在每个城池,都有几个秘密据点,以躲避朝廷耳目,而且每个秘密据点门前都有一捆柴和一把生锈的柴刀,作为标志暗号。虽然天金教秘密据点众多,但并不是每个据点都有人在,要是柴刀上缺了一个口,那么表示,此据点中有人出没。要是柴刀上缺了两个口,则表示此据点有首领坐镇。柴刀上缺的口越来,这据点就越多重要的人物出现。冷傲风在一户平常人家门前,看到一捆粗柴旁边,放置了一把缺了五个口的柴刀,这证明这据点里有副堂主级别的人在这里出现,于是轻轻敲了敲门,与应门的对答了几句暗号后。由应门人带路来到内堂。 一进内堂,周子游就笑嘿嘿地对着冷傲风道:“前任堂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勿怪勿怪。”冷傲风:“子游,我也不想跟你转弯抹角,我想向你借五个精干的弟兄。”周子游:“好,不愧是我们的冷堂主,做事爽快利落。我虽然是副堂主,但也不是说我肯借就能借,我必须要问明原由,要是你借本教之人,用来做对本教不利之事,我怕我再大的面子,也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冷傲风哈哈大笑:“不愧是子游,居然连我的心思都猜到了。不过,我对天金教的熟悉,远超于你。我知道天金教培养了一些执行特别任务的人,叫做影人,影人潜伏在别的帮派,或敌对势力中,进行搜集情报,暗中破坏等工作。而且这些影人的行为不受帮规制约,可以做一些短期内对帮派不利的事情,只要后面能够将功补过,这些影人做出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得到赦免。而且我还知道你和徐姑娘都可以任意任免影人。”周子游也接着哈哈大笑:“居然想到了动用本城的影人,看来,冷堂主要准备干大事了。”冷傲风神情复杂地望着周子游:“我知道要你做这种事情,是为难了你。但我当初招引你们进天金教,本来就是想借助你们的力量,将天金教导入正轨。现在天金教蛇鼠横行,除了你们的廖,方二位堂主外,再没别的势力可以与任意妄为的钟无相抗衡。现在钟无相又要为了一己私欲,滥杀无辜,难道你们忍心把自己的这一颗赤诚之心卖给钟无相这样的魔鬼吗?”周子游低下头来,一脸凝重地若有所思。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道:“但我与媛珊都在天金教忠义大旗之下,许过誓。”冷傲风哈哈大笑:“那些乱七八糟的誓言,我也发过,我只当是喝醉了酒,说了一通梦话。”周子游想起了誓言中什么“蚩尤兵主,佑我神兵,献身予汝,舍我意行”的搞笑誓言,不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冷傲风继续打趣说道:“难道你真的愿意把自已的一生都奉献给上古时代那只人面兽身,食沙铁石的怪物吗?”(传说蚩尤头有角,人面兽身,铜头铁额,食沙铁石)周子游摇了摇头:“即使如此,我做不出这种出尔反尔,不忠不义之事。”冷傲风:“我们侠义之士,忠的应该是江山社稷,天下百姓,而不是钟无相。你与徐姑娘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周子游还是满腹踌躇。冷傲风轻轻搭了搭周子游的肩膀:“今晚我将会我在的住处密谋义举,天金教不是你俩久留之地,你是聪明人,我想你一定会做出明智之举。”周子游:“你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我将你的举动如实上报吗?”冷傲风哈哈大笑:“在你视线范围内的事情,有哪些是可以瞒得过你。”说完,转过头就边大笑边大踏步离开,一如过去在轩辕堂时的风格。 冷傲风刚走不久,徐媛珊就从一条屏风后面转了出来道:“子游哥哥,看来也应该是时候。”周子游背着双手,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城中议策 冷傲风在家里聚集了几个过去曾一起参与英雄雕像雕塑工作的年青工友,这些工友正围着一张图纸在观看,冷傲风对着图纸指指点点,似是在讲解一次重要的行动内容。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不错,正是周子游还是冷傲风部下时,所经常见到的。冷傲风在天金教当代堂主时,每组织一次大型的行动,都必先进行周详的策划和人员部署。他为了让他的部署万无一失,不惜花费大量的时间在搜集情报,研究各种行动方案和可能的突发事件上。有时候,他为了得到最少的成本损耗和人员损伤,经常推迟行动时间,甚至取消了原来的行动计划。开始的时候,钟无相对冷傲风的做法也多有微言,但看到冷傲风每次行动,都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成功时,钟无相也只能对冷傲风俯首称服。冷傲风也因此在教中得了个“慢诸葛”的绰号。但慢热归慢热,冷傲风一旦确定了行动方案,其举动就有如疾风急电般,整个行动从开始到结束所用的时间,往往不到策划所用的时间的十分之一。所以教中人经常这样评论冷傲风:“事实上,所有的行动都早已在他的脑袋里结束了,我们要做的仅是把他脑袋里的东西搬到现实里来。”冷傲风这种行如风,不动如山的作风,不仅为他赢得巨大的成功,还为他取得极大的人望。因为在他手下做事,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冷傲风的做事手法无疑是源于他的智慧,但事实上,究其根源还是出自他那与生俱来的善良心肠。所以善与智之间,本没有太大的本质区别。 周子游看着这熟悉的情景,竟然忍不住也凑了过去,混然忘了自己影人的身份。幸得身后的徐缓珊拉了拉他的衣角,这才清醒过来,抱拳道:“在下周子游”,背后的徐缓珊“徐缓珊”,“见过诸位。”众人本聚精会神看图纸,听得背后忽然有人开口说话,都惊讶地转过头来。只有冷傲风早有预料,面带微笑地回礼道;“两位来得稍稍有点晚了,来来来,两位先坐下喝杯清茶。我先跟几位大哥把这点事商议完,就跟两位好好聊一聊。”说着,招呼周徐二人坐下喝茶。周子游摆摆手道:“冷大哥,不用客气,请自便吧!”等周徐二人离远坐好,冷傲风才继续回到方桌前,借着烛光继续对图纸指指点点。 约莫一盏茶时间过后,冷傲风在图纸中心用手指大力敲了敲,对着众人说了几句话。众人似乎都意领神会,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冷傲风这才把图纸重新收了起来,行动会议结束。周子游看着这一幕幕熟悉的情景,感觉上就像是回到了过去跟随着他的冷堂主,四处征战的时候。 冷傲风等众人散尽,才走到徐钟二人面前抱拳道:“招呼不周,怠慢之处还请见谅”徐缓珊:“冷大哥言重。” 周子游在屋中扫视了一周,才又开腔道:“莫非冷大哥又在策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行动?”冷傲风:“小把戏而已,周副堂主请勿见怪。”周子游:“冷大哥以前在教中有‘生诸葛’的称号,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经你策划过的事情,无一不按照着你的预计的方向发展。这才有我们冷堂主七教十二门,八十二战不败的战绩。”冷傲风曾攻略过七个规模较大的教派和十二个势力雄大的门派,而且在他策划指挥的八十二场大小战役中,未尝一败,所以才有了教中“七教十二门,八十二战不败”的这佳话。 等冷傲风坐定,周子游又接着说:“冷大哥,应该知道,我俩现在的身份已各不相同了。你已回复了自由身,而我却还要为天金教奔波劳碌。”冷傲风:“这事我自然知道,我请两位帮忙,其最终目的也是为了天金教。所以我跟两位的观点立场是完全一致的。”两人惊讶道:“此话怎讲。”冷傲风正了一正坐姿,才说道:“首先,我要问两位一个问题,并希望两位如实作答,天金教是否已有攻掠丰恩城的打算。”周子游:“我看这问题的答案已十分清楚。我跟徐师妹一向受钟无相重用,不是大事情,绝不会同时出动我二人。”冷傲风呵呵笑道:“两位擅长虚实诡诈之术,这我早就领教过了。”周子游:“呵呵,我们这些小把戏在冷堂主看来也不过是雕虫小技。而且我们对冷堂主是打自心底里的佩服,又怎会以言相欺。”冷傲风点点头道:“我相信两位。”周子游:“既然冷大哥知道了天金教要攻打丰恩城,你现在还能说你我观点立场一致吗?”冷傲风:“一致!我找两位来,不是要你们倒戈相向,只是希望两位能从天金教长远利益的角度出发,说服你们的钟教主,打消攻城的念头。”周子游:“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冷傲风:“既然如此。。。。。。” 冷傲风拍了两下手掌,一幅布帘下走出好几个中年男人团团围住周子游:“你说的都是真的?”周子游大大吃了一惊,他想不到冷傲风这小小的屋子里,竟同时藏了这么多人。旁边的徐缓珊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周子游武功虽高,但被这么多人围住,也施展不开拳脚,只得如实答道:“是真的。”众人又问:“那天金教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周子游:“下个月初四。”众人长长的“呀”了一声,都倒退了两步,目定口呆。冷傲风:“这下大家相信我的话了吧。” 周子游又是一呆,一脸困惑地望着冷傲风:“这是。。。。。。”冷傲风还只是以他那张温和的笑脸作答。冷傲风搭搭周子游的肩膀:“周兄弟,谢谢你。没有你帮忙,我不知道要费多少唇舌,才能让大家相信。”周子游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眼前的事实:“刚才你们不是在商量着什么事么?我还以为。。。。。”冷傲风接着周子游的话头说道:“刚才我只是跟几位大哥商讨帮忙修复街口李大娘那被马车撞坏了的门。你们来的也及时,我正想跟大家一起商量一下下一步的义举。”说着,又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张图纸,在众人前摊开。周子游,徐缓珊只看了一眼,就马上又呆住了。这张图纸不遗钜细地清楚记录了丰恩城的街道布局,城市建筑,兵力布置,冷傲风跟周子游,徐缓珊学过绘图术,这张城镇布局图自然是冷傲风亲手绘制的。看着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杰作,周子游,徐缓珊除了惊讶之外,就是感慨。 冷傲风笑着对周子游说:“想必这样的地图,你们也保留着一张吧!”周子游感慨地回答道:“不比你详细!”冷傲风招呼着大家过来道:“想必大家对丰恩城将要遇到严峻的处境都有所认识。天金教虽然只是一伙杀人越货的强盗,但他们当中也不乏擅于排兵布阵,指挥作战的精英骨干,因此他们的战斗力不比朝廷的正规军逊色。相比之下,我们城中的守兵,虽然挂着朝廷的旗号,但其战斗力充其量也只能是惩治一下城中的小偷。要是正面力撼,我敢说我们没有一点胜算。”大家听了这句消极的话,都不由得起了哄。冷傲风压了压手掌,示意众人安静:“我们也并非只能是坐以待毙。依我愚见,现在我们应当做的,就是说服张知府,让他下令加强守备。同时大家在家中积极备战,如果能做到全城皆兵,那么就算天金教势力再大,也不过自讨没趣。” 全城皆兵,不错的提议,但具体应该怎样来实施呢?断不能叫一个手无寸铁的孤儿寡妇冲上战场跟全副武装的盗匪近身肉搏。想到这一点,周子游脑门也大大打了一个问号,他虽然对冷傲风是五体投地的顶礼膜拜,但这种只能神才能做得到的事情,冷傲风这一介凡人也能做得到吗? 先不管“全城皆兵”这一伟大战略是否办得到,冷傲风现在正在筹划着另外一项惊天动地的行动。 “兵谏?”曾主持过英雄雕像雕造工作的总工宋大叔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出自一个平民之口。冷傲风点点头:“不错。一般正常的途径我已经尝试过了,但可惜都没有什么实际效果。因此,要打破局面,就要用一些非常手段。张知府是个勤政爱民,通情达理的知府,这一点我不存任何怀疑,但他离一个真真正正能为民请命,求民于水火的好知府,还有一点点距离。这一点距离就源于他的幽柔寡断,如果我能让他有一次切身处地的体会,我想他马上就能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为官之道。”但兵谏这种大胆的想法,别说宋总工当了五十多年的人从来没想过,就是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敢动这个念头。 兵谏,是指掌握实际兵权的朝中大将,利用手中军权,就某事向当权者发出谏议的一种极端做法,能施行兵谏的一般是掌握一个国家军事大权的大将军,或拥有绝对势力的诸侯大臣。兵谏必须计划周详,行动失败就意味着身败名裂,而且兵谏施行的过程必须拿捏得很好,否则兵谏随时就会变成篡权夺位,轻则惹来非议,重则遗臭万年。这样极端的想法,古今中外,也甚少有人有之。(当然也有成功的例子,譬如五代十国时期的张颢,徐温和日本战国时期的竹中重治) 宋总工觉得冷傲风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太大了:“念恩,你胸怀大志,足智多谋,这一点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敢怀疑。但像兵谏这种事,不是我们这些无关痛痒的蚁民所能做的。”当然,在不了解冷傲风过去的情况下,这样一个看似入世未深的青年小伙居然策划这种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实在是一件很不靠谱的事。但对周子游,徐缓珊来说,他们的冷堂主已不知尝试过多少次带领着少数几个人,单人匹马闯入敌阵。 冷傲风早知道单凭片言只语,是无法让宋总工等地道的老实人,参与到这种极端的行动中。但是没有宋总工这种老居民的支援,他也是没法实施他的计划:“宋大叔,我不会让你陪我冒这种危险,我只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的行动。危险的事情,就让我们这些小伙子去做吧!” 说着,就展开图纸,正正经经地向众人讲解他的行动方案。众人听了他的讲解,都有种忽然间茅塞顿开的感觉,对兵谏这种看似十分遥远的事,也慢慢地有了清晰的感觉。周子游和徐缓珊在听冷傲风讲解他的计划时,尤感亲切,因为几个月之前,他们也是经常在天金教的轩辕堂中这样受到冷傲风的训示。 冷傲风指着府衙推放器械杂物的库房说:“张知府虽然是个文官,但他对兵令阵法十分熟悉,城中守备虽然稀疏,但兵员部署十分合理,城中各处重要地点都有适当的兵力去守备。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城中缺少一个有素质的统领。因此只要我们在城中略施小计,城中守兵就会乱作一团。经我调查所得,府衙中堆放杂物的其中一个库房就是一个可以制造混乱的一个最佳地点。我知道这个库房的围墙外长了一棵大榕树,这棵大榕树虽然不至于成为小偷攀爬到衙门偷盗的便梯,但这棵大榕树也挡住了不少视线。只要我们在这棵大榕树背后点一堆火,借助大火的浓烟,慌称衙门失火。这时缺少统领的衙卒一定一窝蜂地向库房这边集结,就趁这空档我们就继续故布疑阵,在城中各处吸引兵力,通过这样的走动。。。。。。”冷傲风如此这般地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比划。众人虽不懂什么奇谋妙计,但都听得如痴如醉,见识仿佛忽然长了好几倍。比划了一阵,冷傲风用手指在图纸上大力点了点说道:“然后,我们几个就直捣黄龙,直入内堂。相信张果润再聪明能干,也没想到我们仅用十余人之力,就耍得他一城守卒团团转。” 这时,场中几个年轻的已忍不住拍手称奇。冷傲风感激地着着大家:“谢谢!” 虽然这计划可以说得上是天衣无缝。但人命关天,宋总工也不能随便拿乡里们的性命当儿嬉:“这事弄得不好,会做成人命伤亡。我可不能对不起你们的父母。”冷傲风在宋总工面前拍了拍胸脯说:“几位大哥谁伤了一根毛发,我杨念恩都愿以我颈上的头颅作补偿。”宋总工:“念恩,我知道你年少气盛,血气方刚,人命岂同儿嬉,你一命如何能抵几命?再者,我也不想你有事。” 虽然那几个年轻的都在宋总工面前拍着胸脯说要大干他一场,但宋总工这些城中的老居民就是放不下心。看着这样的一个僵局,本来不太应该发话的周子游却开口说道:“大叔,你就由他去吧!我相信他的计策一定会成功!”话刚出口,大家就七嘴八舌地骂起他来:“你这个魔教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滚回你的贼窟去吧!”这时,徐缓珊也忍不住悄悄地捏了他一把,眼神仿佛在说:“在这风头浪尖,你说什么傻话。” 在一片暄哗吵杂声中,宋总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兵谏 在一片暄哗吵杂声中,宋总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高举双手,示意众人安静。宋总工在众人中是最德高望重的,看到宋总工的手势,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宋总工神情复杂地缓步走到冷傲风前,与冷傲风四目双接:“事到如今,我只有相信你。你放心去干吧,不管事情变成怎样,我都会支持你!”听到这句支持的说话,冷傲风脸上洋溢着久违多时的笑脸,这一张自信的笑是自他从代堂主退隐下来以后,已很少向人展露。周游二人更是有如看到昙花再现。 得到大家的支持,冷傲风选择了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起事。大家依言回家准备,周徐二人也心情复杂地回秘密据点。回去的路上,周子游脸色沉重,像是思考着一些很严重的问题。徐媛珊除了是他的得力助手之处,更是开解他心灵的亲密爱侣,看到情人愁眉深锁。她把头轻轻放在他肩上道:“子游哥哥,你在想什么?可以让我给你分忧吗?”周子游也轻轻用一只手臂圈住她的纤腰,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堂主既然知道我们不肯变节,为何还在我们面前暴露他自己的行动计划。”徐媛珊:“冷大哥过去就是这样,行事总是出人意表。”周子游:“难道他想利用我们施反间之计。”徐媛珊:“我看未必,我从冷大哥眼中看到的只是信任和支持。”周子游:“那你认为我们的计策能成功吗?”徐媛珊:“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冷大哥似乎已经把我们看作是自己人。”周子游长叹一声:“这就是冷大哥用人的智慧吗?想不到我跟他还有这么大的差距。” 徐媛珊知道周子游一直都以冷傲风为人生目标,只是冷傲风每次给她二人的感觉总是有如天神一般玄妙:“你不要再跟冷大哥比,冷大哥这种神话般的人,只适合存在于我们的心里。”徐媛珊抬起头,用一对水晶般通透的大眼睛看着周子游:“况且,我的子游哥哥也有他自已独有的魅力”。周缓二人两目交投,情不自禁地吻了起来。 事情一如冷傲风的预想中发展,虽然在运送柴火的途中出现点小插曲,但冷傲风丰富的经验,老练的行事作风,让人在赞叹他的奇思妙想之余,还会对他的谨慎冷静啧啧称奇。在报更人敲响了二更的锣声时,冷傲风点起了柴火,随行人马上大喊失火。果然,在缺少训练和指挥的情况下,城中的官卒乱作一团,纷纷往浓烟处集结。冷傲风等人趁混乱之机潜入府衙中,待众官兵得知是计,四出抓拿肇事者时,冷傲风的疑兵之计,又弄得城中官兵草木皆兵,人心惶惶。乱则生疑,因此,即使冷傲风报置的人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出现,也会弄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追着一个个疑幻疑真的影子跑,全城官兵一下子被冷傲风调离了岗位。本来严密的布防,变得漏洞百出。冷傲风带着众人轻而易举地潜入本来应当是防守严密的府衙。 就在整个丰恩城乱作一团的时候,张果润却还埋头于宗卷之中。他为了要平反过往官吏的所有冤假错案,几乎把一切都忘记。在听到城中在抓奸细的时候,缺乏治乱能力的他也只能一味地叫众人回归原位。 就在张果润惊慌失措之际,冷傲风带着五个乡民,手持柴刀冲入了府衙,把张果润吓得软摊在地。 张果润:“你们这群暴民要干什么?”冷傲风:“哈哈!大人,我们几天前见过面,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张果润整理一下心神,定睛看时,才惊道:“你,你是那个几天前在府衙门前赖死不走的叫化子。”冷傲风:“对,那天我还力劝知府大人加强戒备,你还记得吗?”张果润:“我记得。但我不是已经答应过你,当本官处理完手上事务后,必定广开门道,听取众言吗?”冷傲风:“光听取是没用的,很多事在知道了其重要性后,就要动手去做。敢作敢为,是当一个好官的必要条件。”张果润:“你想说我不是一个好官?”冷傲风:“非也,只是张大人离一个真真正正的好官,还有一点点距离。”张果润:“我对百姓是一片丹心热血,我哪里做得不对?”冷傲风:“你对百姓的深情厚义,我们是知道的。但光有一腔热血,是没用的,就像今晚,要是我不是几天前直言进谏的那个乞丐,而是真真正正的强盗。我想大人你早就没命了。”张果润扶着桌椅若有所思地站起:“制造今晚混乱的是你们?”冷傲风:“不错!”张果润:“你为何要这么做?”冷傲风:“只是想你明白一个道理,养得再肥的猪,也不过是别人嘴边的肉。老虎不长出尖牙利爪来,也不过是只小猫。”张果润:“你想说本官是猪?”冷傲风:“大人切勿误会,我们毫无贬低大人之意。只是大人太专注于某一方面的事情,因此缺少了从大局上的考虑。” 张果润像是忽然省悟起什么重要的东西来,低着头若有所思地在一张靠椅上坐下。冷傲风等众人手里虽拿着柴刀,但这些柴刀充其量也只不过是用来吓唬一下张果润的道具,看到张果润似是有所幡悟,都垂下了握刀的手。在一阵漫长的等待后,有几个捕头这才想起他们的大人还在书房里看书。 衙卒重重包围了冷傲风等六人,冷傲风脸上始终带笑,全然不把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衙差当作是一回事。就捕头下令捕获冷傲风等人时,张果润突然站起,说了声:“慢”。然后就一步一踱地来到冷傲风前,问道:“这位兄台,请问高姓大名?”冷傲风回答:“敝姓杨,名念恩,是本城的居民。”张果润:“你冒死来谏,其心可嘉,但你故意制造混乱,导致城中秩序大乱,兹扰百姓,其罪非轻。”这时,冷傲风身边那五个随行的少年,刷地一声拔出柴刀,对张果润怒目而视,这时的冷傲风俨然成了他们的老大。冷傲风竖起一只手掌示意众人放下武器:“我们的目的已达到。我们现在只能听侯大人发落。”冷傲风的举动,使张果润的脑海又再翻起了当日天金教掠城时的情景,当天那个高大英伟的背影又在他脑海里浮现。张果润心头大动,他命令众衙卒让出一条路,放冷傲风六人离开。虽然这并不是冷傲风预想中的结局,但他能做的都已做了。剩下的就只能靠张果润的造化。 冷傲风带着众人只走开了几步,背后张果润忽然又说句:“且慢。”冷傲风知道张果润终于有所决断,轻轻放下提起的脚步。张果润在背后道:“杨兄,可愿协助本官统领城中军防?”冷傲风回头抱拳道:“愿效犬马之劳。” 第二天,冷傲风头上就又多了一个名衔“城中总督兵”。要是说冷傲风昨天的锐意进取,与他昔日淡薄名利的作风大相径庭的话,那么冷傲风昨天的所作所为,全然是为了城中百姓。且不论他当上“城中总督兵”有多威风,经昨天一事后,宋总工以及他身边的街坊邻里都把他当作英雄看待。的确,由他提出兵谏,到最后策划实施,全都大出人们的意料之外。 冷傲风担任总督兵后,也没有闲着。他知道天金教不日就要来攻城,于是马上开始对城中守兵的操练,同时重新找来了城中退居多年的技击教练,教授城中军民枪棒技击之法。期间,他挑选精英,将他多年在天金教指挥作战的经验传授了给他们。这些经验都是他在担当代堂主为天金教四出征战时所积累的,其中不乏与朝廷正规军正面作战和大军团作战的经验,只是在讲授这些经验的过程中,都以第三人称的身份来讲述,而战斗中出现的天金教军与朝廷正规军都改由甲军,乙军来代替。同时,他又指挥全城军民修葺城墙,加挖护城河。 冷傲风虽然极不愿意回忆在天金教中的日子,但这些鲜血的回忆,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内,却为丰恩城重新打造了一支有着铁一般戒律的守军。同时,冷傲风又大刀阔斧地扩军增容,增加军备。他在天金教的经验告诉他,纪律再严明的军队,没有合适的兵器装备,后勤补给,也不过是纸老虎,于是他召集全城最好的铁匠,全面打造了新一批的兵器。期间,他暗地里请了周子游帮忙,周子游为冷傲风提供了一些兵器铸造的图谱。周子游与冷傲风虽然身份对立,但冷傲风与周子游私底下的感情,却使两人摆脱了身份的尴尬,再度携手合作,使丰恩城重新成为一个固若金汤的坚城铁壁。 就在冷傲风密锣紧鼓的筹备城防之时,天金教的军队已悄悄地接近了这个大病初愈的城池。等冷傲风得知天金教的军队已在三十里开外,抬眼就能看到天金教大旗的时候,冷傲风也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这比他预想中的期限足足提早了一个月。但在周子游,徐媛珊的鼎力协助下,丰恩城已不再是那么不堪一击。 但他也知道光靠这几天下来的努力,还不足以应付天金教一堂之众。为什么天金教会提早来攻城呢?这个问题一直困绕着冷傲风,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难找,只是冷傲风不愿往这个方向去想。 当晚,冷傲风又在夜间密会周子游,只为寻找一个他不愿承认的真相。 冷傲风:“天金教提早来攻城了,这消息你应该比我更早知道。” 周子游:“是的。我在几天前就知道了。” 冷傲风:“留在天金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周子游:“你怀疑我也是对的,因为由始至终我都是以影人的身份跟你接触。影人既是人,也不是人。” 冷傲风叹了一口气道:“唉,都怪我。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不应把你和徐姑娘牵扯进来。你们两个过的应该是双宿双栖,逍遥快活的生活。” 周子游:“冷堂主,要不是你当初施以援手,我师兄妹俩一早就死了。而且,也是你间接撮合我跟师妹这一段姻缘。” 冷傲风轻松地笑了笑:“你们郎才女貌,就算没有我搞和,你们也是天作地合的一对。” 周子游:“我们在当时是真心真意想追随你的。不管你当初是天金教的代堂主,还是丐帮的一个小乞儿,我们都愿意在你身边效劳。” 冷傲风:“两位的深情厚意我是知道的。但要明白,我招认你们进天金教,并不是只为了让你们为我办事。我更希望你们的赤诚之心,能对天金教产生正面影响。不过,最后我错了,彻底错了。我高估了我了自己的能力。钟无相是彻头彻尾的大魔头,天金教也是朽木之不能雕,顽石之不能移。” 周子游突然向冷傲风下跪:“既然如此,就请冷大哥继续让我追随你吧。” 冷傲风微笑着扶起周子游:“你我本是平辈朋友,本不应主仆相称,要是你不介意我打扰了你跟徐姑娘的二人情趣,我很乐意跟你们在一起。” 周子游惊喜地抓过冷傲风双臂道:“真的?” 冷傲风:“但同时我也很希望你们可以放弃你们在天金教的身份。” 周子游:“我们本来就不希罕当什么副堂主,今天晚上我就跟师妹修书钟无相,跟天金教划清界线。” 冷傲风:“那太好了。” 果然,当晚周子游与徐媛珊就连夜命人赍书钟无相。 第二天,冷傲风就带同徐周二人,来到府衙与张果润见面。冷傲风向他介绍道:“这位周子游少侠与徐媛珊姑娘,都是当世难寻的英雄豪杰。他俩知道天金教要攻掠本城,特来相助。”张果润见这男的长得眉清目秀,女的长得楚楚可人,却不大相信这两个人能影响战局变化。冷傲风看到他这怀疑神色,连忙补充道:“这两位都身负奇技,犹其擅长情报搜集,只要有他俩在,击破天金教只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张果润熟读兵书,也知道谍报的重要,但把谍报工作交给这对素未谋面,看似还不太可靠的男女,他还是有着自己的考虑。冷傲风似乎对他表现出的优柔寡断,感到失望,摆了摆手示意周徐二人随他离开。冷傲风只跟张果润说了声“告辞”,就离开了府衙。 冷傲风回到了住所,一脸的愁容让他忽然间又苍老了很多。而徐周二人却不太懂人情世故,在冷傲风面前打情骂俏,独自取乐。当然两人也不是完全不顾虑冷傲风的情感,只是他俩一早就预料到有此结局。周子游:“冷大哥,你何必为这此事闷闷不乐,这知府大人处事寡断,我们早有耳闻。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不肯接纳我们也是情理之中。” 冷傲风:“只是委屈了两位。” 周子游突然站起,单手捂胸道:“冷大哥,我俩只要能为你效命就足够了。今晚我俩就潜入对方军中,为你打探情报。” 冷傲风:“恩,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有你们二人襄助,何愁大敌不破。” 周徐二人站起,向冷傲风正正经经地抱拳行礼后,双双离开。 冷傲风虽然对周徐二人推心置腹,但两军交战来不得半点闪失,这夜,冷傲风再次造访张果润. ☆、背叛 这夜,冷傲风再次造访张果润:“知府大人,相信你也已经知道天金教已经陈兵郊外的消息。天金教贼势雄大,即使我方死守城池,城破也是迟早之事,目前的形势对我方甚是不利。”张果润右手握着宗卷,左手捶了捶自已的额头,自接任知府一职后,脸上就老是一张愁苦表情。张果润:“杨督兵,可有良策退敌。”冷傲风:“要是硬打硬拼,我军并无半点胜算。但如果我们能善用计略,或许还有一线转机。”张果润:“愿闻其详。”冷傲风:“经过几天以来连夜的赶筑,破损的城墙基本已修复,而且还在原来的基础上加高加固了。因此,天金教要破城也并非易事。我少时曾读过兵书,知道三军未发,粮草先行的道理。天金教离这里也少有二三十里路,只要我们派出一队精兵,在天金教到本城的必经之道上埋伏,截断对方的粮草。同时,我死守城池,坚壁清野,时间一久,天金教见无利有图,必然散去。”张果润:“这办法行得通吗?”冷傲风:“这是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张果润:“要是对方识破了我们的计谋,派重兵护送他们的运粮队,然后,再用重兵围困本城,要城中弹尽粮绝,活活饿死我们呢?那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冷傲风:“大人莫忧,在知道天金教提前到来之时,我已派人去朝廷请救兵。只要我们能坚守一个月,朝廷的援兵就能到,那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天金教再人多势众,也要大败而回。”张果润:“我就怕挨不过一个月。”冷傲风自信地笑道:“放心,我已经叫城中居民多备粮食,而且我们还发明了一种食品,这种食品不仅可以保存很久,而且营养丰富,足以养活很多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一块干粮饼,递了给张果润。张果润看了看这块平凡无奇的干粮饼,皱着眉头问道:“这种干饼随处可见,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冷傲风笑着令人打了一大盘热水,放到张果润眼前,然后把干粮饼放进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房间里充满着食物的香气。张果润两眼盯着热水盘,亲眼目睹这匪夷所思的神奇变化。只见热水盘里的干粮饼慢慢溶化,热水也开始慢慢变稠,一段时间过后,这一盘清水,竟变成了一锅诱人的热汤。冷傲风继续介绍说:“这干粮饼是我和几位乡亲合力研制出来,表面上,这种干粮饼没什么稀奇的,但实际上,它是通过把各种富有营养的粮米蔬菜,肉食瓜果,经过压制而成,所以营养十分丰富。就刚才那么一个拳头大小的饼干,就足以供十个人食用。”张果润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用拳头捶了一下手掌说道:“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叫人们多砍点柴,多蓄点水,原来还有这种妙用呀。”冷傲风:“是的,这半个月以来,我们城里没浪费过半点粮食。城里所有吃不完的粮食,全都做成了这种干粮饼。有时觉得不够,还特意找人从外地搜购。现在每家每户都存储着十几斤这样的干粮饼。”张果润搭搭冷傲风的肩膀说:“妙!真的是太妙了。兄弟,幸亏有你在,否则,我们丰恩城肯定是要遭殃了。” “原来是这样。真不愧是前任堂主。”在府衙墙头的一棵老树上,有一高一小的两个人影在监视着这一切。“我们要不要马上通知教主!”小人影说道。那个高挑人影举出一只手掌:“且慢,再耐心听听。” 冷傲风得到张果润的信任,虽然是满心欣悦,但他心里像是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始终放不下。只见他神色凄婉地看了一眼张果润,又抬头仰望星空:“虽说只要能依计行事,就可以化险为夷,但是。。。。。。”张果润:“但是什么?”冷傲风唉叹了一声,低着头就要往门外走去。张果润连忙叫住:“哎?杨督兵,你欲言又止的,究竟所为何事嘛?”冷傲风:“太守大人,不必在意。记得我今天说这的八个字就够了。”张果润:“哪八个字?”冷傲风:“谨防对方离间之计。”冷傲风说完这八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树枝上,高挑黑影点了点头道:“恩,这张知府优柔寡断,要是对方使离间计,按照他疑而不决的性格,必对计策的施行产生阻碍。冷傲风心细如尘,观人入微,真的是不可不防。”小人影:“大哥,我看现在是时候回去复命了。” 这兄弟二人也是天金教的谍报高手,人称幽影双欧的欧日雄,欧日俊。这对兄弟跟墓地鼠师兄妹的遭遇相似,不过,他们却是由方锋挖掘出来的。 等双欧回到天金教营帐,已见到周子游师兄妹俩单膝跪在钟无相面前述职。钟无相身子侧在一边的椅靠上,单手托腮问道:“查探得怎么样了?”欧氏兄弟答道:“周堂主跟徐堂主所言,基本属实。”钟无相笑着抬了抬手道:“好!很好!周徐两位堂主请起吧。”周徐一直担心冷傲风一早识破他跟徐媛珊的多重身份,设下局中局,诱骗他们上当,但听到欧氏兄弟的话后,两人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钟无相:“连日来,要你假装追随冷傲风,为我方打探军情。真的是辛苦你们了。”周徐二人答道:“能为教主办事,是我俩的福气。”钟无相:“好,既然如此,你们就继续潜伏在冷傲风军中,伺机起事,与我城外大军,里应外合,把冷傲风这小子给我活捉回来。”二人似乎并不愿意继续接受这种任务,周子游开口道:“教主,虽然冷傲风对我二人十分信赖,但我们二人今天能够顺利回来,已经是托了老天爷的福气了。要是再冒险潜入,我怕得不偿失。”钟无相并不把二人的姓命当一回事,只虚假地笑道:“我对两位的能力是十分信任的,既然你们这么辛苦地搏取了冷傲风的信任,理当好好珍惜这份成果,继续留在冷傲风身边,为我军收集情报。再者,有些事情要你们来做,才方便。”面对钟无相这种无耻的要求,周徐二人敢怒而不敢言,周子游脸上满布的是怨恨的表情,但现在无奈是肉在砧板上,只得补充地说了一句:“教主,你要我们再度潜入,也不难,只是事成之后,希望你能履行承诺,让我们出教,并且保证不得再打扰我夫妻二人。”钟无相点了点头。 周徐二人话也不再多说一句,只躬身抱拳说了句“教主,属下告退。”就转头离去。一旁的方锋看着周徐二人的背影,心情可说是十二分的复杂。 徐媛珊离开军帐后,脸上鼓起了小腮泡:“你为何要答应教主捉冷大哥?你忘了我们发过什么誓了吗?”周子游轻轻搂过徐媛珊的肩头:“珊妹,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钟无相贪得无厌,得陇望蜀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在我们出发之前,我已经有这个觉悟了。”徐媛珊:“明知道要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那你为何要拉我下水。”周子游:“我没有呀,我本来就不想让你知道这事的。是你自己偷偷地监视我,然后又偷偷地跟在我后面。”徐媛珊自知理亏,只能撒起赖来:“什么嘛,你不要让我这么轻易地监视到你,不就没这个事发生了吗?”周子游面对这个任性淘气的妻子,只能顺着说:“好啦,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小心点,不会再给你机会监视我了。”哪知徐媛珊还是跺着脚,生气地说道:“你敢!”面对这种情况真的是很让人哭笑不得,但女人天生就是这样一种不可理喻的生物。周子游只能轻轻抱着徐媛珊,千言万语也不及一刻的相拥,周子游在徐媛珊的耳边轻柔的说道:“不管以后怎么样,以后我就只做你喜欢我做的事。那好了没有?”徐媛珊心里听着高兴,轻轻地娇嗔一声:“讨厌” 两人在月光下甜蜜地相拥了一阵,气氛又回到了刚才的严肃。“明天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冷大哥。”徐媛珊说道。周子游:“我们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在我们接手这个事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们没有回头的路。”徐媛珊转过身来,满脸忧戚地望着周子游问道:“教主会不会杀冷大哥的?”周子游:“只要有小姐在,教主就不会对冷大哥怎么样?”周子游看着徐媛珊的时候,发觉她眼角有泪花。周子游轻轻抱过徐媛珊的头在胸前,说:“妹子,我答应你,等这事结束,我们就脱离天金教,从此金盘洗手,归隐田园,不问江湖事。”徐媛珊也展开两条玉臂抱住周子游,忍不住哭道:“但冷大哥对我们活命之恩,要不是他,我二人早已饿死街头。他对我们视若至亲,我们居然还要这样害他。“周子游:“这我何尝不知,只是有些时候,忠义不能两全,眼下只能存忠舍义。冷大哥的大恩大德,我们只有来生再报。”徐媛珊的头在周子游的怀里藏得更深:“我们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我怕我们会愧疚终生,最后也不得善终。”周子游:“没事的!要是真的有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吧!珊妹,只要能跟你双宿双栖,再大的代价我也愿付出。” 这一对患难恋人情比金坚,本应受到人们的祝福,但他们未来的幸福,却不得不由另一个人的不幸来换取,这实在令人慨叹。 第二天,周徐二人回到冷傲风的居所中,看到冷傲风便单膝下跪,抱拳道:“我两人总算不辱使命,为你带来了天金教的情报。”冷傲风喜形于色,扶起两人坐下道:“真的吗?那请快跟我说说。”周子游:“据我们两人连夜打探所得,天金教足足调动了轩辕堂,昆吾堂,太康堂三堂之众前来攻城。”冷傲风虽然早预料到有此结果,但不免还是有点失落:“真的是这样呀,那统率是谁?”周子游:“钟无相他本人。”冷傲风:“是吗?那随行的还有谁?”周子游如实相告:“还有三大堂主,方锋,孙唯武,柯震南。”冷傲风想不到好友方锋也在敌阵中,一时间竟有点惶立不安:“方锋也在列中呀。”周子游:“方锋是钟无相的智囊,当然也在阵中。而且,他俩最近如胶似漆,每有大型行动,两人总是形影不离。”面对如此强大的阵容,周子游也不免问了冷傲风一句:“敌人实力真的是强得可怕。我们真的有胜算吗?”冷傲风神情严峻:“只能孤注一掷了。” 天金教大军攻城之事已逼在眉捷,作为城中总督军的冷傲风当夜就召集城中偏裨副将和一些居民代表,在府衙内召开军事会议。周子游,徐媛珊虽然曾是天金教的爪牙,但因今天已在冷傲风的绍介下,把昨晚调查得到的情报,呈献给张果润,因此也是座中之客。 冷傲风先开腔道:“现在天金教的大军已在城外驻扎,相信不日就会来攻城。”张果润搭搭他的肩膀,满怀信赖地说:“相信督兵已想到退敌之法了吧。”冷傲风转过脸来对周子游,徐媛珊点点头,继续说道:“根据子游的情报,敌军大约有三万之众。而我军,就算加上衙差和一些已退役的老卒,也不过是二千余人,在兵力上绝对是天差地别。因此,要打赢这场仗,只能靠坚守和朝廷的援军。”听着这些情报,大家都面面相觑,纷纷议论起来。冷傲风看着大家的决心似乎有了一点动摇,按了按手道:“大家也不必过分担忧,天金教跟一般纯粹的叛军有所不同,天金教都是一些唯利是图的盗贼,而他们的教主眼中也只有花花绿绿的财宝,因此,我们只要坚壁清野,稳守城池,不让钟无相占到一点甜头,他们无利可图,必然退去。”副将邹士诚问道:“就算我们奋死抵抗,但城中短兵缺粮,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冷傲风:“粮食方面,我和太守大人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大家不用担心。只要大家做好打持久战的决心,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冷傲风振臂一呼,其它人也跟着和应。看到现在军民齐心,张果润也放心地搭了搭冷傲风的肩膀说:“杨督兵,现在我把我们全城官兵和老百姓都交给你了。” 计策商定后,冷傲风就开始详细地给各人说明作战方略,任务配置等。等各人都清楚了自已的岗位职责后,这个作战会议也结束。冷傲风在会议结束后,偷偷地在张果润耳边轻声道:“一切如计划进行。” 当晚,作为敌军中的间谍,周子游徐媛珊又将今天发生的事,毫无保留地进行了汇报。钟无相捏着下巴上的那一撮胡子,问方锋道:“方堂主,你有何良策?”方锋本来极不愿意参与到这次讨伐中来,只是钟无相极为信任他,即使明知他跟冷傲风私下有深厚交情,也要他随同左右。方锋:“冷傲风狡滑多端,擅使虚实诡诈之术,我觉得我们应继续留意观察,不可轻举妄动。”这意见似乎不太合钟无相的心意,素来急功近利的他觉得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这样的做法太过于保守,只是他向来尊重方锋的意见,于是只轻轻点点头道:“是这样呀!”。这时,一直瑟缩在不起眼一角的胡家康突然发话道:“我看方堂主提出这种建议,是另有考虑吧。”方锋没有马上反驳他,因为他也不否认胡家康的说法。胡家康:“教主,现在我方士气如虹,战意旺盛,我认为明天就应该发起进攻,否则延误了战机,后祸无穷呀。”虽然胡家康这次的说法颇合钟无相的心意,但考虑到冷傲风是这么一个曾带领过他的手下,纵横天下,败尽群雄的可怕对手,他也不敢轻易作出决定:“但冷傲风现在坚守不出,按照他小心谨慎的性格,我们可不能轻易占到他的便宜。”胡家康继续嘻嘻地笑着,对着周子游道:“听说冷傲风为了与我军长期对峙,研制了一种特殊的食物,这种食品不仅可以长久保存,还极具营养价值。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就能养活好几户人。”周子游听了不禁心中一寒。果然,胡家康一面奸笑着,一面对钟无相进计 ☆、再献奸计 正当周徐二人正要离开天金教大营,骑马返回丰恩城时,方锋在后面叫道:“两位堂主请留步。”周徐二人勒转马头,只见方锋在寨门前问道:“两位真的要盗取冷傲风的储粮?”周子游脸上已无半点光彩神色,悻悻地答道:“我们别无选择。”方锋也不好意思叫两人手下留情,只轻声说道:“两位可否替我暗中提点他几句,叫他尽快逃离丰恩城。”周徐二人知方锋与冷傲风有深交,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自那天起,周徐二人就带领着手下的影人,做着偷鸡摸狗的事情。起初,为了不让冷傲风发现,周子游特地用钱买通了城中一些乞丐流氓,去替自已顶罪,把一切装成是一般的失窃事件。同时,钟无相为了配合其行动,不断骚扰城墙,使冷傲风无暇顾及城中安保工作。张果润在抓到几个滋事之人后,也把事情当作成一般民事案件,不予理会。就这样,周徐二人就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当起了仓禀老鼠,渐渐把冷傲风辛苦积攒下来的存粮一扫而空。 等周徐二人偷偷地把城中存粮悉数运到天金教的驻营时,钟无相忍不住哈哈大笑:“冷傲风,想不到你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当你知道被你的得力助手背叛时,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会是怎样的心情。”周徐二人听着钟无相这声狂笑,心里很不是滋味,钟无相此时的快乐是建筑于他俩良心的责备上。钟无相看着这堆积如山的干粮饼,狂笑道:“等一下,我也要来尝尝你冷傲风精心制作的美食。”就在此时,鬼头鬼脑的胡家康似乎又想到了鬼点子,他进言说:“教主,我又想到了一条妙计,可以彻底打击冷傲风军中的士气。”钟无相信任地拍了拍胡家康的肩膀说:“哦,你还有什么妙计,快说来听听。”胡家康:“我们可以把这些干粮饼运到城门前,当着冷傲风的脸,一把火烧掉,冷傲风看着自己的心血精华,付诸一炬,必然气得两眼生烟。城中军士看到粮草被毁,以后更会是无心恋战。”钟无相听了,连连说了五个“妙”字。的确,要是对阵的不是冷傲风,方锋也会呈献这样的计谋来打击对方士气,显然,胡家康今次又立功了。但这同时无疑也是把周徐二人的身份暴露了,周徐二人不由得向胡家康投来怨恨的眼光。 第二天,天金教众贼在城门前一面挥舞着教旗,一面漫骂叫嚣,同时,一辆辆独轮车,把原本应安放在城中仓库里的粮食运到城门前。冷傲风在城头上看到自己辛苦积蓄的粮食,突然出现在城门下,不禁两眼呆直,脑中空白一片,同时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也终于发生--------他最信任的两名助手,最后还是选择背叛他。 就这样,一场充满诡诈,背叛,凶险的城池守卫战,在城门前浓浓升起的黑烟下,悄悄拉开了帷幕。 在相信已充分打击了城中守军士气的前提下,钟无相召开最后的军事会议,商讨最后的攻坚之策。方锋作为“保守派”的中坚力量,还是坚持“以逸待劳,消磨对方战斗力”的方针:“既然城中储粮都被烧光了,那么城中就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害怕的东西了。我认为,此时只要耐心等候战机,等城中粮食全部消耗完毕,我军就可以一举破城。”而“激进派”代表胡家康就持相反意见:“方堂主,你的做法太保守了。你刚才都已经说了,城中已没有什么我们值得害怕的东西。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花时间等待,依我之言,应尽快在朝廷援军到来之时破城。”钟无相:“但这丰恩城城墙坚固,守备森严,我怕不易得手。”胡家康似乎已成竹在胸,只见他哈哈大笑着在军帐中四处游走,其轻松自若的神情实在让人想不到他原本只是一个龌龊小人。钟无相:“胡堂主,你既有良策,那就快快道来。”胡家康:“岳丈大人,要破城绝非难事,只要我们故技重施就可以了。”钟无相伸直了脖子,期盼地问道:“愿闻其详。”胡家康:“昔日冷傲风曾用两日攻破此城,利用的就是城中缺粮,人人急于求食的心理。现在的情况没变,只不过守城的官将换成了张果润,冷傲风。张冷二人虽狼狈为奸,但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且据我所知,张果润还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他的迂腐寡断,在一些事情上,往往与冷傲风产生相左的意见。这一点周徐两位堂主应该很清楚。”钟无相转头望向周徐二人,只见夫妻二人都点了点头。胡家康:“既然如此,我们何不继续派出周堂主,徐堂主潜入城内,煸动居民生事。城中一乱,我们再翻用旧计,派出一支先头精英部队扮作粮商,离间二人,待混入城中时,就乘机起事。”胡家康这一番进言无疑是要再推周徐二人入火坑,周徐对胡家康更是恨之入骨。无奈钟无相对胡家康还是大加赞赏,还即时任命胡家康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胡家康也一改过往丑态,欣然接受了钟无相的任务。 是夜,方锋又找到了正要潜回丰恩城的周徐夫妇。方锋先抱拳道:“两位此行应要格外小心,冷大哥虽然是谦谦君子,不会为难两位,但众怒难犯,你们一回去必成众矢之的。“周子游知道方锋是好意提醒,也回礼道:“谢方堂主提醒,我们二人现在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我们太对不起冷大哥,即使他日在九泉之下,也无颜面面对他。”方锋好意慰解道:“这只是各为其主罢了。我想冷大哥会明白两位苦衷。”在旁的徐媛珊忽然愤然道:“都是胡家康这奸贼做的好事。我夫妇俩他日身为厉鬼,也绝不放过他。”方锋也点头道:“胡家康一直以来就是不断地在教中肃清异己,我看这次也是他故意使借刀杀人之计,陷两位于险地。”周子游:“这狗贼我恨不得生啖其肉。”方锋:“胡家康素来对行军布阵之事,一窃不通,为何这几天突然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周子游:“我想背后一定有人在教他。”方锋:“我也正怀疑此事。胡家康背后这位高人,深谋远虑,熟谙兵法,教中有这样智谋的人实在是廖若晨星。”周子游:“莫非是廖堂主?”方锋:“不对,廖堂主正在漠北塞外执行任务,而且他与胡家康素来不和,胡家康背后之人应该不是他。”周子游:“莫非不是本教之人?”方锋:“既然不是本教之人,为何要干涉本教之事?还有,他虽然处处相帮本教,但今天却做了一件画蛇添足的事,这又是有何用意呢?”方锋陷入了自已的沉思中。周子游自然是猜不透方锋的心思,他抬头看看天,怕耽误了潜回城中的最佳时辰,于是向方锋抱拳道:“方堂主,时候不早了,我俩要启程了。”方锋这时才回过神来,应道:“那两位早去早回,万事小心。” 周徐二人回到城中,果见第二天全城就像炸开了锅似的,人们都在纷纷议论着粮食失窃事件。有些性格比较暴躁的居民甚至开始冲击衙门,要求张果润和冷傲风给个说法。冷傲风此时也是窘态毕现,他一面要安抚民心,一面要重整士气。而在背后一直默默支持冷傲风的张果润,信心也开始产生动摇,几度召见冷傲风。冷傲风就在一片混乱与质疑声中艰苦渡日。 丰恩城已笈笈可危,就算周徐二人不作举动,城里军民之间,张果润与冷傲风之间的尖锐矛盾,也会在瞬间爆发。周徐虽心有不忍,但碍于自己的身份,还是在暗中组织着附近的乡民发动叛乱。 与此同时,由胡家康命人假扮的运粮队也悄悄来到了城门之下。冷傲风见到钟无相居然用昔日自己用过的计策来对付自己,忍不住在城楼上哈哈大笑道:“几位难不成是天金教派来的吧。别白费心思了,回去告诉你们的钟教主,休想用这样的小计来骗我。”这时,张果润也在城楼上高呼道:“这样的诡计我已领教过了。你们不必多费这个心了,尽管率军来攻吧,我们已作好誓死一战的准备。” 哪知那些运粮队也不掩饰自已的身份,带头的一个说道:“两位别误会,我们是来投诚的。”事情突然有了微妙变化,让张冷二人对战局的变化有了不同的预测。带头一人扯去脸上伪装,忽然说道:“冷堂主,你还认得我吗?”此言一出,城墙上的众官兵不由得大吃一惊,天金教的堂主居然潜伏在守军中。张果润在城樯上呼道:“你胡说些什么,这里没有什么堂主。”城门下之人回答道:“城里这位督兵大人就是昔日我们的冷堂主。”这句极具震撼力的说话一经出口,城墙上的张果润,以及一众士卒都齐唰唰地把视线转移到冷傲风身上。只见冷傲风脸上神情已有了明显变化,片语不出的他似乎在默认着这一事实。张果润虽然心里打着寒颤,但也极不愿意相信这事实:“这位督兵大人是本城土生土长的居民,不是你们什么冷堂主,你不必再费唇舌了,我们不会上当的。”带头人没有理会张果润,继续冲着冷傲风说道:“冷堂主,教主说,只要你献出城池,一切就既往不咎。”就在众人都期望着冷傲风给出一个否定的回答的时候,冷傲风像是变成一尊沉思者石像,久久不能说出半句话来。城下之人见冷傲风不答话,随即又继续说道:“既然你不肯回来,那就请你收留我们,让我们这些弟兄再跟你一起出生入死。”冷傲风看着城楼下一个个熟悉的脸孔,他实在不知如何面对自己这复杂的过去。 看来胡家康真的有高人指点,知道对付冷傲风只能动之以情,于是这支运粮队中全部都是冷傲风过去担任代堂主时身边最亲密的下属。因此冷傲风看到这张张熟悉的脸孔,重情重义的个性使他不由得生起恻隐之心。 终于冷傲风嘴里吐出一句众人久盼的说话:“对不起,我不是你们的冷堂主,你们认错人了。”城下众人听到冷傲风这句说话后,忽然唰地一声从粮车上抽出一把把雪白银亮的大刀,并把刀刃对准了自己的脖子:“既然堂主不肯收留,我等就唯有死在你面前。”冷傲风连忙劝住道:“且慢,事情未必就如各位预想中的糟糕,诸位何必轻生呢?”众人:“我们背叛了天金教,冷堂主又不肯收留我们,我们是必死无疑。与其做别人的刀下亡魂,倒不如自行了断。”冷傲风:“且慢,要是诸位真心来投,我们可以考虑让几位进城。”众人果放下刀子,满怀期待地问道:“堂主肯收留我们?”张果润颤抖着问道:“你该不会是真的要让他们进城吧!”冷傲风:“大人,如果他们几个是真心投诚的,我们或许可以在他们身上得到好处。”这时,张果润满脸惶恐:“你果然是天金教预先派来的奸细。”冷傲风大怒:“张大人,直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吗?”张果润神情慌张,麾令城中兵将道:“人来,快给我拿下这个奸细。”冷傲风身后的两个士兵就从后扣住冷傲风双臂。冷傲风:“这可能是对方的离间计呀,大人,千万不可上当呀。”想到这点,张果润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对城下人说:“他真的是你们口中的冷堂主?”城下人答道:“我们有证据证明。” 张果润一时还分辨不了眼前这些人哪些是敌,哪些是友,在城墙上一直是迟疑未决。要是冷傲风真的是天金教派来潜伏在城中的卧底,那么这个打击对于张果润来说,可是致命的,但要是冷傲风是清白的,这样的怀疑必使两人本来亲密无间的伙伴关系产生裂缝。 就在张果润将信将疑,疑而不决之时,城里爆发了骚乱,由周子游,徐媛珊策动的骚乱席卷全城。人们都在高喊着:“惩治内奸,还我城粮”的口号,浩浩荡荡地向城楼开来。经过天金教奸细的挑拔离间后,人们口中的内奸竟是一直以来为城中百姓鞠躬尽瘁的冷傲风。 内忧外患夹击之下,张果润也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见他在城墙上痛苦地用双手抱头。也在这个时候,他做了一个不是很明智的决定:“开门让粮队进来吧。” 战云密布的天空,硝烟弥漫的空气,愁云惨雾的城廓,失去信任的冷傲风,精神崩溃的张果润,迷失理智的人们,这一切一切都似乎预兆着一个无可挽回的结局,一个让人心酸落泪的结局。 ☆、大逆转 但这一切一切或许都只不过是一个精心策划,无懈可击的佈局。 就在城中狼烟四起,一片混乱之际,丰恩城城门大开,自以为是的胡家康率领着天金教的精锐部队,首个冲入城里来。但奇怪的是,城中突然变得十分安静,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整个城仿如突然被掏空了一样,各家各户家门紧闭,城池里的士兵也突然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丰恩城一瞬间变成了一座死城,到处弥漫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太不正常了,刚才这城中还是闹哄哄的,怎么突然间就被这一层莫名其妙的阴沉给笼罩了呢?胡家康放眼四周,只见城中虽然还有刚才动乱的痕迹,但现在却是一片死寂,让人根本想象不到,几天前这里还是热闹喧嚷的闹市。 胡家康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吓得有点不知所措,他麾令手下暂且按兵不动,暂观其变。等钟无相,方锋等人的大部队在后面浩浩荡荡开进城里来的时候,机敏的方锋才幡然觉悟道:“糟了,我们中计了。大家快撤。” 果然,城中军旗四展,金鼓齐鸣,随之而来,是铺天盖地的热汤和矢石。冷傲风突然出现在一处民居的屋顶上,他手中令旗挥展,天空中就飘洒着万千水点向天金教的大军扑来。这些水点带着炙人的热力沾附在天金教教徒的皮肤上,把这些教徒烫得倒地翻滚,痛苦呻吟。这沸水扑天盖地的袭来,天金教士兵无处躲避,被热水溅伤的人不计其数。 原来冷傲风命令各家各户把烧开的水,倒在他预先命人制作的投掷机上的一个铁锅中,士兵和居民拉动绑在投掷杆上的绳索,等负责观察的士兵一声令下,居民松开绳索,借助弹力,铁锅内的开水向前泼出。天金教的士兵为了多掳掠钱财女人,经常是衣不带甲,有些还是赤膊上阵的,明白到这一点后,冷傲风就暗中预备了这沸水阵来对付天金教这一众强盗。为了增强沸水阵的效果,他还自导自演了一场好戏,诱使钟无相上当受骗,当然演员当中少不了张果润和天金教中一些对他还是念念不忘,忠心耿耿的弟兄。 紧接沸水阵之后,就是焦炭阵,冷傲风命人把烧水时烧剩的柴炭,也装到投掷机上去,天金教众在经过沸水阵的冲击后,正要重整旗鼓,忽然头上又砸来同样是炙热非常的木炭,顿时溃不成军,四散逃命。一支三万人的大军,顿时化作一团散沙。冷傲风见敌军军心已散,阵脚大乱,令旗一挥,号令全城军民奋勇突击。 在冷傲风带领下,全城二千余名官兵和一众居民齐心协力,共抵外敌,瞬间就把天金教这三万大军,杀得七零八落。全城军民士气如虹,无一不是以一抵百,天金教的三万大军在瞬间被击溃,而方锋也只能保护着目定口呆的钟无相,奋死杀出丰恩城。本来这对方锋来说,这是一个手仞仇人的好机会,但一线天的本色和出于对钟无相厚待自己的感激,方锋还是帮钟无相逃过了这一劫。胆小如鼠的胡家康,只能靠装死来保住小命。 周子游,徐媛珊在城墙上亲眼目睹了这一过程,虽然双手双脚被绑,但他们却不曾受到城中居民的伤害,因为他们的背叛一早就在冷傲风的预料之中。周子游看着天金教的三万大军瞬间化为乌有,在惊叹冷傲风杰出的军事才能之时,也终于体会到什么是“全民皆兵”。 钟无相和方锋狼狈逃出丰恩城,随后,几个教中的头领也陆续逃出。钟无相令方锋收编余部,清点损失。第二天,方锋的报告令钟无相双眼反白,气绝当场。原来钟无相的三万大军经此一役后几乎全军覆没,而轩辕堂中不少精英骨干更是倒戈相向,反投冷傲风。 昏迷的钟无相被方锋扶进了自已的营帐休息。等钟无相再次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前的方锋,只见方锋表情复杂地坐在床前,像是思考着一个艰深的问题。钟无相爬起身来,紧紧抓过方锋的肩头,问:“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马?还有多大的胜算?”方锋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钟无相狠狠地把一个拳头砸在床板上,把床板砸开了一个洞:“冷傲风,你处处跟老夫作对,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方堂主,你去把教中所有的弟兄都给我召来,我要东山再起。”方锋并没有应答,只是站起对钟无相说:“既然教主已经清醒,属下告退了。”钟无相连忙从床上爬起,抓过方锋双臂说:“方堂主,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听你的说话,让胡家康这个不学无术的小人给糊弄了。你相信我,只要你愿意继续留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方锋看着这个蛮横无耻的钟大教主,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于是只淡淡地说道:“放心,我现在是不会背叛你的。”钟无相:“现在?那将来呢?”方锋:“教主,我很感激你的知遇之恩,但要是你还是像过去那样将教中兄弟的性命视若草芥,我想以后不会再有人愿意为你卖命。”钟无相知道此战令他人心尽失,但对冷傲风的仇恨已蒙蔽了他的双眼:“我不管,只要能亲手杀了冷傲风这狗杂种,我可以不惜任何代价。”方锋以唏嘘失望的眼神望着钟无相:“你就一直这么仇恨着这个人吗?”钟无相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前目中无人的钟教主居然在人前流下了眼泪:“他欺负我女儿,要不是他,我那乖巧可爱的女儿不会变得像今日这样疯疯颠颠。”方锋明白到钟韵莹受到的打击着实不小,也由心底里同情着这两父女,但钟氏父女今天的悲局是众多因素造成的,如果把一切都归罪于冷傲风,就未免太有失公允。思想简单的钟无相没有局外人方锋的清醒,他只知道要改变现在的状况,只有杀死冷傲风:“方堂主,我钟某人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低过头。这次就当我求你,帮我打败冷傲风,只要能把冷傲风打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我自己这条老命。”方锋听后哈哈大笑:“教主,我跟冷傲风暗里却是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你就不怕我联手冷傲风来对付你吗?”钟无相只是双手紧紧握住方锋的手,眼神中充满着期盼和信任:“方堂主,我把一切都交给你了。”得到这样的信任,重情重义的方锋心里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撼动,他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目空一世的钟教主,发现他额上已渐渐多出了几鬓霜白,才明白到他也终究不过是个普通人,即使武功再高,势力再大,也会有年华老去,风光不再的一日。方锋渐渐成了战局的主宰,面对钟无相的苦苦哀求,他嘴里淡淡地说道:“我可以帮你击败冷傲风,但即使打败了冷傲风,你的天金教也风光不再了。” 钟无相回想起当日创立天金教之艰辛,回忆起天金教从弱小走向强大的艰苦历程,虽然心有不甘,但仇恨已让他抛开了一切,他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做出了一个引导他走向最终灭亡的决定:“方堂主,你就即管放心去做吧,这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方锋虽然由心底里同情着钟无相,但当他回想起万家惨案,想起当日几十条无辜的性命断送在钟无相的贪婪自私之下,他最终也成为促成天金教灭亡的关键人物。 大战告捷,丰恩城一片欢腾,夜夜笙歌,冷傲风更是成为了挽回城中百姓性命财产的大英雄。杨念恩的威名响彻了整个城镇,成为继无名英雄后,又一位活生生的守护神。全城为了庆祝守城战大捷,特别举办了一场祝捷会。会上,大家尽情高歌跳舞,饮酒作乐。 冷傲风看着这个几经磨难的城市重拾昔日的欢腾,却忽然有种想离开的冲动。但作为祝捷会的主角,城中居民又怎会放过这位守城战的大功臣。期间,张果润和大部分乡亲都建议在无名英雄像旁边再竖一尊他的塑像,但冷傲风笑言不必,因为在城中同时竖两尊自己的塑像,他想起来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热情难却,冷傲风只得笑言,等他百年归老时,大家再动这个念头吧。 祝捷会上虽然一片喜庆,但居民们仍不忘记向曾经背叛过他们的周徐二人兴师问罪。居民把周氏夫妇押了出来,在张果润,冷傲风面前跪下。周子游是铁铮铮的硬汉子,早已抱一死决心:“你们尽管杀了我吧!我早预料到会有此一日。只希望你们别为难我妻子。”徐媛珊与周子游夫妻同心:“不,把我们一起杀了吧,我夫君死了,我也不想独活。”周子游欣慰地看着妻子,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情洋溢于脸上:“好,我们夫妇俩总算可以兑现当日誓言。”徐媛珊:“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周子游:“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哪知冷傲风哈哈大笑,徐步走到两人面前,扶起二人并为其松绑。周子游知道是冷傲风的一番好意:“冷大哥,你别管我夫妻俩了,我们罪有应得,理当一死。”这时,张果润也满脸微笑的走了过来,对二人说:“杨督兵已把一切都告诉我们,正所谓各为其主,我们不怪你。而且没有你们,我们也难以取得今日的胜利。”周子游面带羞惭地低头小声对冷傲风说:“原来你暗地里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你的大恩大德,我夫妇俩没齿难忘。”冷傲风:“其实这世间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老实说,我也利用了你们,来施行反间计。”周子游:“老实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你是怎样发现我们的多重身份?什么时候发现的?”冷傲风:“其实这一切都源于我对你们的了解,自我在成都偶遇你们开始,就发现你们有一种特别的忠义气慨。你们从墨隐子大师身上学会各种奇门术数,潜行隐匿之术,全都是为了报效国家。你们既不像那些江湖莽夫,终日为名利所逐,也不像那些文人墨客,事事只管明哲保身。你们心系家国,只是缺少能人异士把你们发掘出来。一旦有人把你们发掘出来,潜藏在你们内心深处的那份忠义,就会显露出来。虽然你们是我发掘出来的,但我知道要你们突然背叛天金教,必然有违你们内心的那份忠义。所以由始至终,我都有着终有一日会被你们出卖的准备。”周子游:“那就是说,打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我们。”冷傲风:“不,我信任你们,不过,我更希望你们是内奸,因为你们是影响战局的关键。要不是借助了你们的力量,我们今天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周子游对于自己这个尴尬的身份,也是无言以对。而徐媛珊则是惊魂未定,略显多余的问了一句:“冷大哥,你真的肯原谅我们吗?”冷傲风微笑着点了点头,徐媛珊欢笑着站了起来,扶起身边的周子游。但周子游仍然是愁眉难展:“就算你们肯放过我们,天金教也不会轻易饶了我们。”这时城中居民纷纷说道:“周老弟,你和你娘子就留在这里吧。这里有杨督兵坐镇,任他天金教再横,也奈何不了我们。”冷傲风这时也轻轻用手搭住周子游双肩:“子游,既然大家盛意拳拳,你就留下来吧。”周子游此时心中除了感激外,再也容纳不下其它情感,他和妻子轻轻笑了一笑,就对着大家点了点头。 除了周子游,过去在轩辕堂中跟随着冷傲风出生入死的一些教众,也决定弃暗投明,放弃了自己在天金教的身份。看到丰恩城回复到昔日的生气勃勃,热闹繁华,张果润感慨良多。一旁的冷傲风看到张果润脸上表情的变化,说道:“大人,这全都是你的功劳。”张果润谦虚地说道:“比起你,我算得了什么?”冷傲风微笑的脸上略带严肃地说道:“这你就错了。张良遇不上刘邦,就不是张良,韩信遇不上萧何,就不是韩信,诸葛亮没有刘备的三顾之礼,就不是那个人人赞颂的诸葛武侯。一个再贤能的人,如果得不到当权者的重用,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在这一点上,贤君比能臣更重要。一个国家是否能繁荣稳定,不在于国君身边是否有一班能安邦治世的贤臣,而在于国君是否真能任贤唯能。张大人,治国跟治理一方州府道理是一样的,如果张大人能明白刚才我说的道理,以后治政能做到当机立断,任用贤才,那么我相信你以后必定是垂拱而治。这不仅对你来说是好事,对丰恩城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到你能做到‘无为而治’这四个字的时候,你离‘张青天’这个名号也就不远了。”冷傲风轻松自若的表情不改,但张果润早已换成是一张惊讶的脸,他想不到区区一个平民,居然会说出这种不是一般普通百姓能明白的道理来时,他不禁怀疑起冷傲风的身份:“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你会懂得这些?” ☆、珠胎暗结 冷傲风只是温和的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张果润:“不,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冷傲风:“的确,相比起其它人来说,我的人生可说得上是曲折离奇。但我跟大家一样,都是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张果润:“虽然我知道你与天金教渊缘甚深,但你跟天金教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都称呼你做冷堂主。”冷傲风:“实不相瞒,我原名叫冷傲风,曾经是天金教轩辕堂的代堂主,虽说是代堂主,但我从来都没有加入天金教,而我也一直是以教外友人的身份为天金教办事。但因为我在堂中日久,慢慢跟堂里的兄弟建立起感情,所以轩辕堂下的弟兄大多都认同了我在天金教的地位。即使我并没有入教,他们仍然称呼我为冷堂主。”张果润觉得不可思议:“既然你不肯入教,那你为何还肯为天金教卖命。”冷傲风长叹一声:“这个中的曲折原委恐怕说三天也说不清。既然这都已经是往事了,大人就不必深究了。” 杨念恩其实是冷傲风这事,城中不少居民已经知道,也早已原谅冷傲风在天金教的过去,还跟冷傲风合力出演了一场假骚乱,假受降的好戏。只是城中居民一直还不知道当天那个英勇劫杀刘知府,严令喝止手下扰民的无名英雄就是他。 得知天金教已拔寨而逃时,丰恩城又逐渐回复到灾劫前的平静。虽然张果润一直极力挽留冷傲风,但他在推荐了几个过去的下属给张果润后,也辞去了城中总督兵的职务。一切回复正常。 但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有千里眼之称的欧日俊却正监视着城里的一切。 天金教江西总坛上,一个衣冠褴褛,满脸是吓人泥污的人突然闯进了钟韵莹的闺房,吓得钟韵莹和侍女翠婷花容失色。 “不要怕,是我,你相公!”钟韵莹不太想理睬此人,背对着他说:“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已不再是我相公。”哪知胡家康却哈哈大笑道:“是吗?不错,表面上看来,你我已不再是夫妻,但实际呢?你认为你的木哥哥还会要你吗?”丫环翠婷忍不住搭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姐冰清玉洁,天底下不知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小姐的石榴裙下。”胡家康嘿嘿邪笑着继续说道:“精神是贞洁的,那肉体呢?”翠婷:“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叫教主过来。”胡家康:“哼,你们的教主都快要疯掉了,天金教也快要完蛋了。”钟韵莹这才转过头来,关切地问:“什么?爹爹怎么了?”胡家康:“你最亲爱的爹爹给你最心爱的男人打败了,很讽刺是吧,哈哈哈!”钟韵莹担忧父亲的状况,往门外走去:“我要去看爹爹。”胡家康挡在门口说:“不用去了。你爹爹现在除了方锋外,什么人都不肯见。”钟韵莹不相信这个事实:“怎么会呢?”胡家康粗暴地抓住钟韵莹双手:“你知不知道钟无相最不想看到的是谁?”钟韵莹:“是谁?”胡家康:“是你!”钟韵莹:“你胡说!”胡家康:“是你这不知羞耻的贱人,把冷傲风勾引回来。是你毁了天金教。”胡家康不仅把所有本来应该属于他的罪责推加于无辜的钟韵莹身上,还把愤怒发泄在她身上。胡家康把钟韵莹压倒在床上,手掌一巴巴地扇在钟韵莹粉嫩的脸上,翠婷想把胡家康从她身上推开,但无奈她只是个女流之辈。等到钟韵莹已没有反抗的力气,胡家康一只手按在钟韵莹的肚腹上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哈哈!我胡家康的孩子。将来我要把我满腹的妙计传授给他,让他继承我的衣钵,成为一个出色的人。”接着,就是一阵刺耳的狂笑。 狂笑过后,胡家康就动手牵扯钟韵莹身上的衣裳,嘴里仍不断说道:“我要继续往你的身体注入我的精华,让你一辈子也忘不掉你是我胡家康的女人。”一旁的翠婷只能含泪看着胡家康这只丧尽天良的禽兽继续糟蹋着本来有如白莲般贞洁的钟韵莹。 等钟韵莹从恶梦的痛苦中醒来后,手上身上已多了好几条若隐若现的血痕,但他已管不了那么多,奔跑着来到钟无相的卧室前。只见方锋守在门外。 钟韵莹:“方大哥,我爹爹怎么了?”方锋摇摇头道:“教主受了不少的打击,现在什么人都不想见。”钟韵莹:“我要去见他。”方锋拦住:“小姐,你现在进去见他,无疑是给他更大的刺激。”钟韵蒙眼中滴出失望的泪水:“为什么?难道爹爹连我都不想见。”方锋点了点头:“教主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钟韵莹神情呆滞,泪水连珠价地湧出:“我难道真的是祸根,是不祥之物吗?”方锋劝慰道:“小姐别误会,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钟韵莹情绪激动,他从一个教徒腰间夺过一柄尖刀,举手就往自已心窝里刺,幸好,方锋从旁制止。方锋控制住钟韵莹的双手,顺势把她抱在怀里,不让他轻举妄动。钟韵莹挣扎着要摆脱方锋:“放开我,连你也来欺负我吗?”钟韵莹既是方锋心里纯洁的圣女,也是他生死之交冷傲风心里最重要的女性,方锋更是不敢让她有任何闪失。只见他像一尊石像一样死死地控制钟韵莹,钟韵莹挣扎了一阵后,脑袋里传来一阵眩晕,然后就不醒人事了。 等钟韵莹醒来后,发觉自己已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钟韵莹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方锋:“我在什么地方?”方锋:“这是我的房间。请别误会,我只是想请你在我这里静心休养。刚才翠婷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在我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翠婷这时也接口说:“小姐,你就在这里安心养胎吧,方大哥是绝对信得过的。”钟韵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泪水又再次流了下来:“这又不是木哥哥的孩子,我不要。”说着,就握起拳头往自己的腹间打去。方锋与翠婷连忙阻止。方锋:“小姐,不管是谁的孩子,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也是你的骨肉。”翠婷:“方大哥说得对,就算他是你跟胡家康这禽兽所生的,他也是你的亲骨肉呀。而且我看得出,你虽然很痛恨胡家康这大坏蛋,但你也很爱惜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要不然,你就不会这几天拼命吃补品了。”听到这,钟韵莹终于忍不住伏在枕头上大哭了起来:“我对不起木哥哥,我是一个肮脏的女人。”方锋:“小姐,由始至终,我都认为风不是寡情薄倖之人,事实也证明的我判断是正确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胡家康这只衣冠禽兽搞出来的。虽然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人意表,但我相信不管以后变成怎样,风也会从心里默默地想念你,爱慕你。”钟韵莹的心情稍稍平伏,他抬起头问方锋:“真的吗?”方锋:“真的!请相信我,你现在最好是什么事情也不要做,什么事情也不要想,安心等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出世。等你的孩子出生了,我一定会把风带回来,让你俩一同分享这小生命所带来的快乐。”钟韵莹脸上此时才展开那久违的笑脸,对方锋说:“方大哥,谢谢你。” 就这样,钟韵莹在方锋的保护下,准备诞下他与胡家康的儿子。方锋一面尽心尽责地照顾钟氏父女,一面调兵遣将,重振军威。整个天金教内,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知道报仇的时机已经成熟,不过,在他报仇之前,他要为天金教做最后一件事情,以报答钟无相的知遇之恩。 不经不觉两个多月又过去,方锋倾全教之力,打造了一支五万人的超级大军,来与冷傲风作最后决战。而在另一边的冷傲风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大吃了一惊,他想不到与自已几度出生入死的好知己,到最后还是与自己兵戈相向。 冷傲风再次担当起城中总督兵这个战时临时设立的职务,军事会议上,人人神色凝重,表情尴尬,因为他们没有预料到天金教居然在这么短时间里卷土重来。 周子游:“钟无相一定是疯了,经上次一役后,他的天金教已经元气大伤,现在即使把我们整个城的金银财宝搬光,都不足以弥补损失。”徐媛珊:“听说这次统兵的是方锋。”周子游:“咦?方堂主不是跟冷大哥有深交吗?他为什么还要帮助钟无相为难冷大哥?”冷傲风脸色沉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众人长长的“呀”了一声,张果润问道:“督兵此话怎讲?”冷傲风:“过去我在天金教中,对钟无相多有拂逆之意,钟无相虽然表面对我容忍,却总是暗地里设计想我就范。再加上我曾与他的女儿有过一段感情瓜葛,他一直认定我是玩弄他女儿的元凶,所以他对我有着非一般的仇恨。”张果润:“那这怎么办才好。”冷傲风轻松地朝众人笑笑:“办法其实很简单,你们只要把我的头颅献给钟无相就可以了。”想不到在冷傲风轻松的表情下,居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偏激的想法。张果润摆摆手:“不行,你是我们英勇的象征,是我们心目中的大英雄。你一死,别说天金教我反抗不了,就算是附近的土痞流氓我们也对付不了。”冷傲风:“大人言重了,我的作用远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大。就算我死了,子游,周夫人等都会竭尽全力协助你。”张果润捉住冷傲风双肩道:“督兵千万不可以有这种念头呀,现在军情告急,要是你死了,就没有人有能力抵抗他们。”周子游:“对呀!战前折大将,兵家之大忌呀。”张果润:“而且你认为你死了,钟无相会放过我们吗?天金教上下都是贼呀,盗贼是不会跟你说什么仁义道德的。”这时,周子游,徐媛珊,以及过去冷傲风的旧部下都齐齐围绕着冷傲风跪下道:“请督兵三思!” 冷傲风看到张果润,周子游夫妇,城中的兵将上下齐心,最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放弃了原来的想法。 冷傲风:“既然大家都要求继续抗击天金教,那我们现在就来商讨对敌之策。”张果润微笑着说:“我们正想向督兵请教呢。”哪知冷傲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想不到。”张果润:“你就不必太谦虚了,上次你的连环计,不是耍得钟无相团团转吗?先是使钟无相误以为我们城中粮尽,士气低落,再误导胡家康,使其轻易中伏,这等奇谋妙计,即使是诸葛孔明在世,也必定大叹精妙。”冷傲风:“张大人过奖了,其实计谋施行,也要讲究受众,要是对方是莽撞冒失,少谋寡智之人,即使一个乡村老妪,也能出奇谋。但现在对方统率是方锋,一般的寻常小计是骗不过他的。”周子游,徐媛珊对此也只有相视无言。张果润问冷傲风:“这个叫方锋的贼首,真的这么厉害?”冷傲风:“方锋足智多谋,机灵冷静,非钟无相,胡家康之辈可以相比。”张果润:“既然如此,督兵有何良策破敌。”冷傲风:“正所谓奇由正出。只要我们稳打稳扎,坚守城池,一面请求援军,一面静侯战机,破敌之策以后总会有的。” 冷傲风的战略无疑是正确的,但方锋也不是省油的灯。方锋义父黄郁也是一个饱学之士,他知道再强的武功也只不过能逞一时之勇,真正的大勇大智之学,是兵学。因此,什么《太公兵法》,《孙子兵法》,《司马法》,《三十六计》的,他都要求少儿时候的方锋熟读。这也造就了方锋今天的军事才干。方锋在两个月之间建造了大批攻城器械,云梯,冲车,霹雳车(投石车),井栏楼等一应俱全。相反,由于准备仓促,丰恩城却没有足够的守城军械,上次用的投掷机也是临时搭设的,拆除了之后,即时再在城墙上架设,其威力也十分有限。方锋先令中军利用投石车攻击城墙,一番狂轰滥炸后,丰恩城城墙上留下一个个深入丈余的大窟窿,接着井栏车缓缓推进,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箭雨扑面而来,城墙上死伤的士兵不计其数。冷傲风命令士兵竖起大盾,减少损伤,同时又号令城上的投石机投掷石块还击。方锋佈设巧妙,井栏车的位置刚好在冷傲风那简陋投石机的射程之外。一阵猛攻后,天金教的攻势忽然又戛然而止,只见天金教教徒匆匆忙忙地拆卸井栏,准备撤退。看着情势向极为不利的方向发展,又看到敌军就在不远之处骚扰挑衅,不少守城副将都按捺不住,命令士兵出击。虽然冷傲风多次强调这是方锋“顺手牵羊,调虎离山“之计,但不少沉不住气的将领都轻率地对手下士兵下达追击命令。值得赞佩的是,方锋调度有法,追击的部队往往就在快要赶上对方部队的时候,就被方锋后方负责接应的部队击退。如此一番折腾,城中守军士气受到严重打击。 这就是“奇由正出”的道理。在双方统率都是小心谨慎之人的前提下,只能在保证自己不轻易犯错的情况下,静待对方沉不住气的一刻。 冷傲风知道再这样下去,城中守军必被对方消耗怠尽。他心生一计 ☆、 他心生一计,他命令周子游夫妇派遣一支秘密部队,乘夜摸黑出城,并换上朝廷援军的旗号,伪装成朝廷的援军在城外驻扎,与丰恩城成犄角之势。并敌不如分敌,冷傲风此举正是要分散方锋的注意力。起初,这果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小心谨慎的方锋为了避免受到夹击,派驻一部分兵力来防备朝廷军的攻击。丰恩城城中守军受到的压力有所缓解。 但冷傲风知道这也不是长远之计,因为时间一长,久久没有动静的假朝廷军必会使方锋生疑。果然,机敏的方锋识破了冷傲风的缓兵之计,派兵夜袭冷傲风的秘密部队。周子游与徐媛珊只能带领余下的部队奋勇杀出。 就这样,一场旷日持久的城池守卫战,在两个军事奇才之间激烈地展开。这场战斗足足持续了一个月,期间不知经历了多少阴谋险诈,生死搏斗。方锋统军有术,他稳打稳扎,步步为营的打法,不仅有力地消耗了守城军的战斗力,还多次击退了朝廷的援军。以致后来,朝廷竟不愿再派援军,还给了冷傲风这样一个回复:势已至此,弃城投降。 张果润和冷傲风二人决计是不会投降的,但城中存粮所剩无几,而城中守兵也多有带伤,士气低落,形势到了最严峻的一刻。冷傲风已作好了殊死一战的决心。 大势而去,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侧向了方锋的一方,在确认了丰恩城已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方锋也作好了收官一战的作战准备。 这天,方锋发动了最后的总攻,在最后一轮投石车的猛烈攻击下,东面的一堵城墙应声塌下,在“战争之神”的疯狂轰击下,这个有如处子一样的城池失去了他的贞操。天金教的大军如洪潮般向这个缺口湧入,城里马上响起鬼哭狼嚎的叫杀声,城中弱不禁风的守军一瞬间就被击垮了。此时,冷傲风身穿将军盔,毅然站立于南面的城墙上。城墙上已再没有一个士兵,他站在城墙上与其说是在守护,倒不如说是在思考。他面对夕阳,两行眼泪已忍不住流了出来。城中兵荒马乱,一片枕藉,无辜的居民成了战争的最后牺牲品,到处都可以听到男人的呻吟声,女人的哭泣声,小孩老人的哭喊声。 冷傲风似乎对这些的都已经麻木了,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城头上,犹如一尊塑像。张果润对这情景感到似曾相识,惊讶地说道:“原来是你!” 是!原本他应该是这城池的守护神。但当这位守护战神也感到回天乏力的时候,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象征。 天金教的士兵终于奔上了南面的城头,把冷傲风与张果润重重包围,冷傲风轻轻把张果润推到一边:“大人,你快走吧,我来掩护你。”张果润在几个月间,与冷傲风建立起友谊,他反问:“那你呢?”冷傲风:“我不要紧的。这些小偻罗不会是我的对手。”张果润:“我知你有一身好武艺,但双拳难乱四手,你如果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对得起满城百姓。”冷傲风:“你言重了,我只是个武夫,除了带兵打仗,我什么都不懂。比起你,我什么都不是。”张果润:“不,你错了。而且你也应该知道,这个城市的名字本来就是用来纪念你的。”冷傲风脑里闪过一阵急电,惊噩地转过头来:“你都知道了。”张果润:“自你带人夜闯府衙,冒死进谏我的那刻开始,我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身份。当你帮我们击退了天金教的第一次入侵,到后来说出那一番不是普通老百姓能说得出的话来时,我就已经猜到了你就是当日杀死刘狗子,打开府衙金库还富于民的无名英雄--------冷傲风。”冷傲风心头大动,激动的眼泪更是无休止地从两眼湧出,他大力推开了张果润:“张大人,冷傲风已死,现在的我只想继续留在丰恩城中,做我的杨念恩。”说着,冷傲风挥舞手中钢枪,豪喝道:“天金教的恶贼,你们尽管来吧,不怕死的,就来领教我手中长枪。” 冷傲风为了让张果润脱险,竟自己先冲进敌阵来。而天金教教众也只一心想要冷傲风颈上人头,来向钟无相邀功,对张果润视而不见。冷傲风左手持枪,右手执洞炎剑,一路从城墙上杀将下来,前来阻挡的士兵也只能成为冷傲风的剑下亡魂。冷傲风勇不可挡,把前来围攻的天金教士卒吓得肝胆俱裂。但冷傲风也不过是一个凡人,气力总有用完的一刻,他把钢枪的枪头狠狠地刺在一个正准备奸淫一个幼女的教徒背心上。虽然教徒断了气,那名少女也逃脱了,但冷傲风的枪却牢牢地扎在其背上,久久不能拔出。原来枪尖沾满了人血,枪头被血水的粘稠弄得它失去了平时的锋锐。这可是一个良机,众恶徒自然不能放过。刷的一声,冷傲风的后背被人划了一刀,清晰的刀痕上慢慢渗出了鲜血色的血水。冷傲风虚晃一剑,荡开众人,背上的剧痛使他明白到什么叫“寡不敌众,人力有限”。就在“吃刃”事件发生后,冷傲风知道自己大势己去,忽然他想起了项羽。联想到楚霸王垓下被围的情景,却也跟今天有几分相似,于是他竟开口吟唱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锋不利, 锋不利兮可奈何,洞炎洞炎奈若何。 这首垓下歌虽然被修改过,但仍不失其悲壮。冷傲风一面继续抵抗,一面吟颂着这首新垓下歌,身上的鲜血不断地从他背上的伤痕流走。冷傲风一面高歌,一面顽抗,在他所经之处,总会留下一层又一层的尸体。战火的硝烟已不知多少次朦胧了他的眼睛,污浊的鲜血已不知多少次溅污了他的脸庞,冷傲风踏着地下这一层又一层的尸体,漫无目的地不断杀戮,现在的他已经不清楚倒底是为谁而战了。 杀到最后,他麻木了,全身的感觉也开始退去,他眼前的景物突然剧烈地晃了一晃,然后就开始急剧往上升------------他倒下了。冷傲风用最后的力气抬头看了看这个以他的事迹得名的城市,隐隐约约地发现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脸孔。 再见了,我一直守护着的城市!再见了,我那可爱的人民。 前传完。 在战火弥漫的丰恩城外不远处一个山头上,有三个气度不凡的人在看着这一切。 王无极:“桐老,你看这个叫冷傲风的小伙子,是否也有将相之才?” 桐有老:“恩。一城三战,一攻二守。他如果今日不死,他日必是栋梁之才。” 王无极:“虽然最后输给了方锋,但前两次战役也可算得上是经典。老军,你看这冷傲风这过往的战绩,比起你连下西凉十一城的战绩,哪个更强一点?” 桐有老:“你哪能拿我跟他相比?” 王无极:“切!你这自大狂妄的家伙。” 桐有老:“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大家际遇不同,不能相提并论。不过,我承认他的军事才干不下于我,绝对是王佐之才。” 听到向来心高气傲的虎贲将军桐有老这番称赞,王无极对冷傲风这三字突然有种特别的感觉。 王无极:“那个叫方锋的小子也很不错。” 桐有老神色突然沉重了起来:“只希望以后不要跟这两人做对手。” 王老极哈哈大笑:“怎么了,害怕了?” 桐有老也没有否认:“跟他们交手,恐怕受苦的是贫苦百姓。将军的能力越强,战争对国家的损害就越大。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总把将星当作灾星的缘故。” 王老极:“能力越强,战斗不是越快结束吗,为什么还会给国家带来损害。” 桐有老长叹一声,指着丰恩城道:“你看,原本的丰恩城多么繁荣昌盛,现在却到处充满着死亡的气息。那你说说,冷傲风和方锋卓越的军事才能到底为这满城百姓带来了什么?” 王老极收起笑脸:“你说的也对,什么事情都有两面。” 桐有老:“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这些当将领的都是踏着别人的尸体上是走过来的。人们都以为我们很风光,但有谁知道我们其实并无想象中的光彩。” 每个人都有数不清的烦恼,在光鲜的外表下,往往隐藏着最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连三清在背后听到,呵呵地笑了起来。 王无极:“你这老道士,不是不问世间事了吗?” 连三清:“你知道我笑的是什么吗?” 王无极:“那你知道我以为你笑的是什么吗?” 连三清听后,仰首大笑。三人中年纪最轻的桐有老似乎不太习惯两人的沟通方式:“哎呀,你们两个年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啦。” 王无极:“就你小子年轻。” 连三清:“两位老友,这方锋,冷傲风都是极具慧根之人,只要稍加点拨,必成大器。” 三人心意一齐,都会心地大笑了起来。 黑暗中,两把声音在对答。 “你走吧!暂时不要回来!” “为什么?” “因为你的存在只会令其它人更加痛苦。” “我的存在会令别人痛苦?” “是的。说起来,对于这事,我也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 “我不应把你牵扯进来,更不应多管闲事。但不管怎样,我会尽我一切能力去弥补我的过错。” “可以让我替你分忧吗?” “不必了,你放心走吧!走到没有人认识你的东北雪原去。” “我没有做错,为什么我要逃避?”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难道你想让爱你的人,为了你,受一辈子的苦吗?” “有人爱我?是谁?” “他是谁这不要紧,重要的是他为了你,正受着苦。他已经很累了,你就让他歇一会吧!”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的生命里本来就不应该有他。你是万人敬仰的战神,你的一生只能与刀剑作伴。人世间的七情六欲,与你无关。” “我是战神?” “为了你一直守护着的人,你必须忘记过去,忘记一切。” “我有一直守护着的人?” “对,那些都是你心底里爱着的人。相思是苦的,但相爱更苦。与其让爱你的人痛苦,倒不如不爱。走吧!让你的名字从此在世上消失。” “对,我不需要过去!不需要爱情!” ————————永远都不需要爱情! 黑暗中回复了平静。 忽然,一束光打在黑暗中的方锋身上,方锋望着自己双手:“我倒底在说什么?我是在实现当天承诺吗?” 前传 the end! ☆、失忆青年 (剧情进入后传部分) 好冷!但死了的人又怎么会有知觉 莫非这里就是阿鼻地狱. 是呀,你的确杀了不少人.你是应该下地狱的. 但为什么我还会觉得胸口有温热的感觉.我的心竟然还在跳动.... 我几乎已经不记得以前的许多东西了,甚至连我是谁,是谁杀的我都记不起了. 我应该是成了鬼魂,经过了奈河桥,喝过了孟婆汤. 但........ 为什么我还有生存的执着? 一双冰冷的手,从满地的霜雪中伸了出来. 老妇道:"老头,好像那边有个人呀!" 这对老夫妇小心地扒开了厚厚的白雪,在雪堆里发现了一双眼睛,坚毅,刚强,温暖,但又冷酷,孤傲,疯狂. 在一片柔和的烛光下,矇胧的双眼渐渐睁开。首先看到的是一对精神矍铄的老人。老人关切地说道:“小兄弟,你醒啦!你怎么啦?” 年青人:“我,我是在哪里?” 老人:“这里是我们家,我们俩夫妇看到你倒在雪地里,因此把你救了回来,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附近来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年青人:“我?我叫什么名字?我记不起来了。” 老妇人:“哎呀,该不会失忆了吧!多可怜的一个孩子。” 这时,从外头又走进一个年轻小伙,只见这个小伙子一进门就叫道:“爹,娘,我回来了。” 夫妻二人应了句:“乾儿,你回来啦。” 看到这情景,年青人感到尤为亲切,仿佛过去他就经常经历这样的温馨场景。听到别人叫这老两口做“爹娘”,这失忆青年竟也跟着叫了一声“爹,娘” 这对夫妇听到后,忍俊不禁:“我们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儿子。” 通过简单的了解,原来这家人姓弥,弥老翁今年六十一岁,弥大娘今年五十九岁,儿子弥天乾今年二十五岁。弥老翁三十岁才成亲,三十多岁才诞子,在古代算是相当稀有的。一家子请年青人喝了一碗鹿肉汤,又吃了一个干馍馍,才又问起这个神秘少年的身世。 年青人答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 弥老翁:“你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莹儿,这个叫莹儿的姑娘应该是你的妻子吧。” 年青人:“是吗?我也不清楚。” 弥天乾:“咦,既然你失忆了,脑子里也念念不忘这位叫莹儿的姑娘,想必这位莹儿姑娘跟你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只要我们找到这位莹儿姑娘,那你的身世不就清楚了吗?” 弥老翁:“对。” 年青人似乎不想寻回昔日记忆,脸上是一张不愉快的表情。 弥大娘:“怎么了,你不想找回记忆吗?” 年青人点了点头:“我的过去似乎很不光彩。” 弥天乾竖起一只手掌在弥大娘耳边悄悄耳语道:“他以前该不会是什么汪洋大盗吧。”弥大娘:“别这么没礼貌。” 年轻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抱拳道:“谢谢三位救命之恩,他日我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德。”说着,就要往门外走去。 弥大娘连忙拉住:“我这儿子从小疏于管教,请你别介意。”弥天乾也连忙上前道歉:“这位大哥,我刚才是无心之失,并无恶意,还望见谅。” 年青人温言道:“两位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不好意思继续在此打扰三位。” 弥老翁这时也上前劝说:“小兄弟,我们从来都不觉得这是打扰。既然我们都不介意,你又何必介怀呢?而且外面风雪这么大,你身上又带伤,你就这样一个人出去可以是很危险的。” 年青人:“但我总觉得我是个不祥人,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 弥老翁:“风水术数,岂能尽信。要不这样吧,你先留在我这里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想办法帮你找回记忆。” 年青人:“但我怕我会连累你们。” 弥老翁:“你年纪轻轻,怎么老是这么婆婆妈妈的。好了,以后你就把这里当作是你的家吧。” 年青人忽然单膝跪在地上:“那从今以后,我当你们的家仆好了。以后你们有什么挑柴担水的粗重活儿,就尽管叫我来做吧。” 弥老翁连忙伸手去扶他:“不必!不必!你以后好好留在这养伤就够了。” 年青人:“不行。如果几位不肯让我帮忙的话,就是看不起我。我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也不会无耻到在别人家里白吃白喝。” 弥老翁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想扶起他,却发现他却有如铜人一样,纹丝不动,无奈之下只好答应道:“那好吧,但你无论要帮忙干什么活也好,可都要量力而为哦,” 年轻人高兴地点了点头。 失忆的冷傲风得到弥氏一家的接济,或许只是个偶然事件,但他今天的遭遇却非偶然。 冷傲风就这样又在另一个与自己本来八杆子打不着的一个普通民家开展他第三段人生。 冷傲风虽然不知道自已叫冷傲风,但他身体上一股怪异的力量,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不是一个平凡人。一天,弥老伯叫他去把屋子后边的柴砍了,冷傲风膂力惊力自不用讲,更可怕的是,当冷傲风兴奋起来的时候,一股奇怪的炎力却从臂上传到了柴刀上。柴刀借着这股可怕的力量,不仅把柴桩一分为二,还把这两块柴点着了。要知道那是在东北雪原上。在风雪冰天的野外,别说要徒手点燃两根柴是非常困难,就是借着火种把柴枝点着,也需要返回屋内。冷傲风随手一劈,就把两根碗口粗细的柴点着了,这不能不说是件匪夷所思的事。弥老伯在现场看到,如何不心惊肉跳。 冷傲风虽然脸上始终都是一张和蔼可亲的表情,但弥老伯在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后,也渐渐对这个不明来历的小伙子产生了各种疑问。当晚,他与老伴在主人房中商量道:“婆娘,那个小伙子举止古怪得很。今天我叫他去劈柴,他一下,刷的一声,就把柴劈开了。”弥老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 弥大娘:“这有什么好奇怪,我家弥儿不也一样吗?” 弥老伯:“不一样,他把柴劈开后,还把柴点着了。” 弥大娘这才提起精神来:“你说什么,他就这样徒手把柴点着了?你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弥老伯:“那是千真万确的。他连劈了四根,每根都点着了,你说邪不邪门?” 弥大娘:“他不会是什么山精鬼怪变化出来的吧。” 弥老伯竖起一根手指头在嘴上:“嘘,小声点,被他听到就糟糕了。” 弥大娘:“你说,咱们要不要报官?” 弥老伯迟疑了一下:“我看他平时温文尔雅,倒不像坏人,只是他有一身怪力,又失去了过去的记忆,这让人心里没底。” 弥大娘想了一阵,忽然灵机一触:“要不然,我们叫乾儿明天带他到城里去。乾儿过去在城里认识过几个朋友,说不定其中有认识他的。” 弥老伯:“恩,这点子也不错,就这样办吧。” 是夜,弥大娘就把儿子弥天乾叫到房里去,在他耳边如此这样的嘱咐了一番。 第二天,弥天乾就以帮忙抬一些猎物到城里去卖为名,带着冷傲风来到附近的辽阳城。辽阳城内人头湧动,车水马龙。弥天乾自出娘胎以来,在他所到过的地方中最繁华的就数辽阳城。虽然他一个月内也会有好几天出辽阳城卖货办货,但看到辽阳城的美丽繁华,他也忍不住兴奋了起来。但当他转脸来看冷傲风时,却发现冷傲风没有半点兴奋模样,仿佛从前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大城市的热闹喧嚷。 路上,一旁不住叫嚷的小商小贩堵满了大街小巷。每个小摊贩的摊头上都有各不相同的精美商品。弥天乾自问见识过的东西也不少了,但即便这样,一些贵价商品的名目也是叫不出来。古怪的是,身旁这个失忆少年却认得不少高价商品,甚至还对店家开出的价格在评头品足,一点都让人看不出他是弥氏两老在雪林中捡回来的失忆少年。 虽然城中没有一人认得出冷傲风,弥天乾几个城里的朋友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弥天乾觉得今天已所获甚丰,至少他知道冷傲风游历广阔,见过大场面,绝不是个乡巴佬,甚至极有可能是官宦子弟。 时到中午,冷傲风跟弥天乾在一家酒家吃饭歇脚。当两人在靠窗栏一边坐下时,店内发生一点小骚动,原来店里来了几个怪客人,全都是青衣打扮,带头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这名妇人浓脂厚抹,肤色古怪,幸好五官还算标致,只是嘴上挂了一层薄纱,让人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她有如樱桃般的朱唇。 这妇人举止粗鲁,一把就抓住前来招呼的店小二的衣领,粗鲁地问道:“有没有见过向欣,向荣这两个臭男人。”店小二不知道他嘴里说的是谁,只回答道:“小的见识浅薄,不认得夫人口中的这两个人。”妇人这才将他要找的人外貌长相描述了一番,店小二摇了摇头道:“没见过。”冷傲风根据妇人刚才的描述,在脑海中不自觉地形成了一张人的脸:“咦?怎么她口中所说的两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但这两个人怎样与他认识,跟他是怎样的关系,他是如何想不出来。 妇人似乎也预料会得到这样的回答,轻轻把店小二推开,坐下道:“先给我们弄一桌好吃的来。然后给我们安排几个客房,今晚我们要住店。”那个店小二唯唯喏喏地应了几声“是”,就神情古怪的来到掌框身边小声说话。 冷傲风坐的位置离掌框较近,而且他天生就有很好的耳力,因此,小二的说话他全听在耳里:“老板,那几个女客官要住店。” 掌柜:“那你去给他们安排几个房间。住店就住店,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二:“不是!刚才我跟那女客官搭话的时候,发现那几个客官都很古怪。” 掌框:“有什么奇怪的?” 小二:“那个带头的全身散发着一种药草的味道,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其它跟在后面的也有,不过那味道没那么强烈。而且我还发现那些女的衣袖里都藏着好几条蛇。” 掌柜一惊,问道:“你都看清楚了?” 小二:“真的!那带头的还抓着我的衣领,说要找叫做向欣,向荣的男人。我感觉到他衣袖里的那条蛇就在我腋窝里吐着舌头呢。” 掌柜:“那可真要小心应对,千万不可让他们把蛇放开来,吓跑我们这里的客人。” 掌柜轻声嘱咐了几句,就叫他去准备一切。等那店小二阿东准备好客房,并从厨房里捧出满满的一盘子美酒佳肴,轻放在众女郎的桌上时,那店小二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摊在地。另一个跑堂子阿春看到这情形,连忙扶起阿东问道:“阿东,你怎么了?”只见阿东口吐白沫,两眼翻白,脸色发紫,明显的中毒症状。掌柜看到异状,也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阿春:“小东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倒地昏过去了。”掌柜没见过这种离奇的事情,自以为是店小二阿东借故偷懒,轻轻踢了他两脚:“装什么蒜,给我起来。”掌柜接连踢了好几十脚,阿东还是纹丝不动。掌框觉得有点古怪,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这一探之后,掌框吓得两腿发软,口里颤抖着说:“死?死了?” ☆、青蛇门掌门 店里突然发生命案,马上惊动了店里其它的客人,人们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了过来。大家都对这离奇的事件啧啧称奇,因为自始至终,除了妇人跟店小二阿东有一些肢体接触外,这名无辜枉死的店小二都没有跟谁有过正面肢体冲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大家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掌柜想起了一件事,正是刚才店小二阿春生前口里所说的。掌框指着那古怪妇女道:“是你,你用毒蛇咬死了他。”那肤色古怪的妇人也不愠怒,从容自得地回答道:“哼,你说我杀人,那可得拿出证据来呀。”这时,众人中有人当过仵作,掌柜把他请了出来,当场验尸。掌柜一边吩咐伙计去报官,一边恨恨地说道:“好,我这就让你心服口服。”经过一番细致的检验后,那位仵作竟摇了摇头道:“这位兄台似是中了一种剧毒而亡的。但具体是什么剧毒,我真的查不出来。”掌柜回忆刚才店小二阿春说过的话:“一定是中了蛇毒。因为他生前曾跟我说,曾经有一条蛇钻进他的腋窝里去了。”那名仵作还是摇了摇头:“如果是中蛇毒,那在死者身上必定会留有咬痕,但我刚才已经仔细检查过他身上每一处皮肤,别说咬痕,连一点红肿的迹象都没有。”掌柜更觉得离奇:“这怎么可能,要不你来说说,他是怎么中的毒?”对于这一点,仵作也给不出说法。 不过,还有一个疑点值得注意的,掌柜又问道:“他会不会是吸入了什么毒气,突然致死。”仵作虽然觉得这也可能是命案的关键,但没有掌握到实质证据的前提下,他也不敢作出定论:“可能吧。但我当了仵作这么多年,因吸入毒气致死的案件,我虽然也遇到过不少。但像这种事前无任何症状的突然瘁死案,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但掌柜却一口咬定是怪妇人杀死:“一定是她,阿东生前说过,他身上有种古怪的药草味道,这肯定是毒气的味道。”那怪妇人听后,哈哈大笑道:“真可笑,我们几个身上都有这种味道,难道我们自己吸了自己身上的毒气,就不会死吗?”说到这,掌柜也自觉得理乏,但种种迹象都表明,杀人的只能是这几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曾经医治过天下七大奇症之一的冷傲风,在潜意识的驱使下,也来到尸体前蹲下,他用手掂了掂尸体的喉咙,肯定地说:“他的确是吸入毒气而死,而且凶手就是那位夫人。”那怪妇人勃然大怒道:“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我杀的。”那位仵作也质疑起冷傲风来:“喂,小兄弟,你可别信口开河,我当了这么多年的仵作,什么死人我没见过。这家伙中毒致死,这一点不假,但我也没见过一种毒,是只会对别人起作用,而不会对自己起作用的。”冷傲风:“虽然现在我也不知道那倒底是种什么毒?但我知道江湖中,有一些毒是可以通过预先服用解药,来避免自己中毒的。”这么一说,那怪妇人不由得心头一震,渐觉得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子不可小看。掌柜望言大喜,毕恭毕敬地向冷傲风唱起喏来,问道:“原来尊架还是位名医呀,只不知贵宝号如何称呼。”冷傲风一怔,不知如何应答,背后的弥天乾却捣蛋起来说道:“这位大哥姓弥,名叫天乾,既是附近雪林的一名猎手,也是闻名遐迩的名医。”冷傲风回不过神来,竟暗自也问了自己一句:“难道我原来也叫弥天乾吗?”掌柜:“原来是弥大夫,在下俗眼不识泰山,还望见谅。在下其实对弥大夫早有耳闻,只是一直缘悭一面。”掌柜根本就不认得什么弥天乾,这一番吹嘘,纯粹为冷傲风造势。仵作却对掌柜这样的做法不以为然:“我不知道这位弥大夫是真神医,还是假神医。断案需要的是铁证,既然你也举不出死者中的是何种毒,公堂之上,也不免会有一番辨驳。” 在场的众人七嘴八舌的又讨论了起来,大部分人倾向于认为那个身份不明的恶妇就是凶手,也有人认为那个妇人是无辜的,还有一些抱持中立看热闹的态度。就在舆论压力越来越大的情况下,怪妇那娇横跋扈的态度似乎有所改善,他丢了一袋银两给掌柜息事宁人:“不管凶手到底是谁,我也很同情这个小伙子,这些钱就当作是给他家人的一点慰问金吧。”说完,转身就想离去。岂料掌柜却不肯就这样了事,他挡在门口道:“哼,你想这样就打发我,你想得美?你别走,我跟你一起去见官。”恶妇人怒目圆睛:“不识好歹”。恶妇人催谷内劲,牵动旁边的一张凳子向掌柜砸来。掌柜大惊失色,忙用双手掩面。但这飞来的凳子去势凶猛,这掌柜不免要头破血流。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冷傲风出手救下了掌柜。掌柜闭着眼,掩着脸却不曾看到冷傲风如何施予援手,只听到“嘭嚓”一声,一张硬木做的凳子被轰成碎块,碎块上还冒着火星,像是被火燃烧过。 那恶妇人看到此情此景,突然露出惊喜的神色说道:“炎洞功?”众人当然不知道“炎洞功”三字是何意思,那怪妇人却如获珍宝地抓住冷傲风衣领问道:“你是向欣还是向荣?”冷傲风一下子被问傻了,只连忙用手捂鼻,避免吸入毒气,怕最后落得跟店小二阿东一样下场。那妇人从腰间取出一粒药丸,在冷傲风下巴上一捏,就把药丸扔了进去。冷傲风不知道自己倒底吞了什么奇怪东西进肚子,惊噩中才近距离见识到这位妇人的真正模样,只见这恶妇虽然生就一身怪异肤色,但姿容华美,风姿绰约。 弥天乾看到冷傲风被胁持,就想过来帮手。冷傲风急忙叫住:“不要过来,她身上有一层毒气,你吸一口就没命了。”弥天乾又惊又急:“恶婆娘,快放了他。”那恶妇转头对弥天乾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他的。”说着跟随从众人打个眼色,随从众女就扔个雷光弹,瞬间使得现场烟雾弥漫。等烟雾散尽,恶妇人一行众人与冷傲风都同时失踪了。无缘无故地丢失了同伴,弥天乾只得先暂住城中,访寻同伴下落。 离开了辽阳城,恶妇把冷傲风一路胁持到附近一个山洞中去。冷傲风虽然有一身好武艺,但因为失去了记忆,却不知怎样施展这一身上佳的武功,只得被身材比自已足足矮了一个头的女人一路胁持。 恶妇把冷傲风像只兔子般在地上扔下:“哼,臭小子,害得老娘我连驻脚的地方都没有。说!你跟向氏那两个死鬼是什么关系?你怎样学会炎洞功的。”冷傲风听得一头雾水,茫然不知其所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恶妇用手恶狠狠地掐住冷傲风的脖子:“你这小子还跟老娘我贫嘴?”冷傲风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如何应答,只目定口呆地看着恶妇人。这时,恶妇人身边一个侍女道:“掌门,这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恶妇人嘴角一撅,说道:“把五花毒蟒给我拿出来。”说着,一个妇人从一个包袱里取出一条丈余长的大蟒蛇。这就是她们口中的“五花毒蟒”。蟒蛇无毒,只靠敏捷的身体和尖利的牙齿,吞噬食物。蟒蛇虐杀猎物,通常是先用身体缠绕住动物,然后用一只血盆大口把猎物整个吞下。这猎杀过程是相当恐怖的。比起一般的猛毒蛇,被蟒蛇噬吞而死的痛苦远超过被毒蛇咬后瞬间中毒死亡。因此一些行事阴险的门派,常用蟒蛇来恐吓敌对势力的俘虏,逼对方就范。现在眼前这条毒蟒不仅具备蟒蛇的体型,还具备毒蛇的毒性,又怎不能让人胆颤心惊。且不论这掌门老大是否在虚张声势,光看这条五花毒蟒的行头,就够可怕的了。铁铲一样的蛇头,钢缆般粗壮的蛇身,满身鲜艳斑驳的花纹,别说给它缠住咬一口,就是这样远远地望去一眼,就足以吓破不少人的胆。冷傲风虽然一早就练就出处变不惊的本领,但看到这五花毒蟒如此可怕,也不禁瞪大两只眼睛,生怕这条大蛇突然扑将过来。 恶妇神情怪异地笑了笑:“好小子,看到我的宝贝儿子居然还能脸不改色。人来,再给点厉害东西他看看。”众女应了一声,就找来了一枝粗壮的树枝,把树枝上的雪拂去后,就塞到毒蟒的嘴里。毒蟒张开大嘴,一开一合地把半截树枝吞了下去。正要把树枝整根吞下之际,侍女却把树枝重新拔了出来。只见树枝被吞下的前半截已粘满了让人呕心的汁液,这些汁液在树枝上嗞嗞在响。一段时间过后,被吞过的部分已被毒液迅速腐蚀溶解。看到那惨状,冷傲风也忍不住呕吐了起来。恶妇发出尖酸刺耳的大笑,对冷傲风道:“臭小子,看到了没有,你再口硬,我就叫你跟这根树枝一样的收场。”冷傲风似乎也被吓怕了,竟然一失其往日威风,讨起饶来:“几位姐姐,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向欣向荣。我现在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这样互相相持了一阵后,恶妇身边的侍女道:“看这小子不像是说大话。”恶妇只得再掐住冷傲风的喉头:“那你快说,你为什么会使炎洞功,是不是姓向的那两兄弟教你的。”朦胧中,冷傲风脑海里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我像是去过一个古怪的山洞,见到一个古怪老人”。刚说完,又修正道:“不,应该是两个。这两个老人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像是个死人。”恶妇听后,突然倒退一步,脸色惨白:“他们死了?他们是怎样死的。”冷傲风仅凭残余记忆作答:“不知道。只知道那山洞里忽然很热,忽然又很凉爽,古古怪怪的。”身边的侍女轻声在背后道:“看来这小子真的见过掌门姑爷,他口中那个山洞应该就是炎洞。”肯定了冷傲风跟向氏两老一定有关连后,恶妇摇着冷傲风的脖子继续问道:“那两个负心汉是不是真的死了?”此言一出,冷傲风当场呆住了,他印象中的向氏两老已是年过八旬,但眼前这个女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妙龄少女,但比起向氏两老的年纪,充其量也只能当他们的孙女。这样一段忘年恋也真教骇人听闻。 恶妇虽然不惜以毒蟒为威胁,逼迫冷傲风讲出向氏两老的下落。但冷傲风一来是真的记不起过去的种种,二来潜意识也在告诉他,千万不可向任何人透露两老的行踪。因此,恶妇不得不放弃了进一步的威逼,只命人把冷傲风绑起来,押回由他执掌的青蛇门。 这恶妇人就是连武林至尊也畏惧三分的青蛇门掌门白明珠。 ☆、人蛇大战 白明珠把冷傲风收押在青蛇门的一个地牢里,地牢内潮湿阴暗,不见天日.当冷傲风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只能看到头上仅有一道光透过铁窗投射进来.青蛇门这个地牢已经多年没有打扫过,因此到处都是蛛网灰尘和让人恶心的腐臭味道.冷傲风清楚自己的处境,但对于为何无缘无故被抓却一直不得其解. 冷傲风双手被一根粗大铁链吊起,铁链末端系着一个手拷,而脚上也套着脚镣.显然,他已经被人当作囚徒看待.冷傲风想起自已曾在不经意间发出一股怪力,这股怪力强大得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似乎这股怪力可助自己脱困,但可惜面对身体内的这股怪力,他还不能操控自如. 地牢上,白明珠隔着一道暗窗在偷偷监视着冷傲风。青蛇门滴血海棠罗玉珊对白明珠道:”掌门,你肯定他就是冷傲风” 白明珠:”错不了,普天之下会炎洞功的,除了那两个死老鬼之外,就剩这冷傲风了.” 罗玉珊:“但江湖上盛传冷傲风已经死了。” 白明珠:“哼,方锋这小滑头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他跟冷傲风情如手足,我才不信他能下得了杀手。” 罗玉珊:“但方锋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明珠:“冷傲风跟钟无相势如水火,不能两立。方锋夹在他们中间,难道不感到为难吗?他这样做,显然就是不想当磨心。” 罗玉珊:“但方锋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使冷傲风失去记忆?” 白明珠:“我听闻西方异域流传着一种催眠术。这种催眠术在人意识最迷糊的时候,会使人按照施术人的指示做任何事情,包括忘掉过去的一切事情。方锋一定对冷傲风施了催眠术。” 罗玉珊:“那怎么才能破掉这个法术。掌门有办法破掉这个法术吗?” 白明珠成竹在胸,冷笑一声后,吩咐左右道:“准备请出五毒圣君。” 所谓的五毒圣君,是一只身上有五块色斑的大蛤蟆.这只五毒圣君既是青蛇门的镇派之宝,也是开启青蛇门一处神秘禁地-----百毒藏龙窟的钥匙.通过一系列古怪隆重的仪式,白明珠从青蛇门圣堂里请出了一只酷似苗人用来养蛊的器皿。这只器皿装饰华贵,显然这器皿里装着的就是他们口中的五毒圣君. 不经意间几天过去了,失忆的冷傲风一直过着非人的生活.虽然白明珠并没有再用残忍手段来威逼恐吓他,但地牢里那令人窒息的气味,肮脏阴暗的环境,使他觉得再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了. 这天,紧锁的牢门边上逐渐透射出一股刺眼的白光.随着牢门的打开,太阳的光芒终于重新照亮了青蛇门地下这块阴暗的区域.再次接触久违的阳光,冷傲风的双眼一时间还有点不太适应.随着阳光到来的,还有三个人影.这三个人背对着阳光,在太阳强光的反衬下,冷傲风只能隐约辨别出三个女人的身形轮廓. 冷傲风虽看不清来人的相貌,但大概也能猜到这三个不速之客是谁. 冷傲风:”你们还是杀了我吧!我身上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带头的女人哈哈大笑:”哈哈,前几天你不是还在我面前跪着呼爹喊娘地向我求饶的吗?怎么今天又变得这么强了?人人都说嗜血疯魔冷傲风反覆无常,看来此言非虚.” 冷傲风神情又回复到当初的冰冷刚毅:”我只是不想无冤无故的枉送性命.” 白明珠点了点头:”哈,那倒合你的性格.臭小子,你想知道你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冷傲风:”你跟我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 白明珠:”我所说的,大部分都是江湖传言,很多都是胡说八道的.我相信普天之下,没有一个人对嗜血疯魔冷傲风的事情了解得比你多.因为你自己就是冷傲风.” 冷傲风:”哈,如果我过去真有这么厉害,你以为凭你这样一个破牢房能困得住我吗?” 白明珠:”那我真的要好好谢谢天金教的方堂主.要不是方堂主给你施了催眠术,你绝不会乖乖地在本门作客.” 冷傲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了我,要不就杀了我.” 白明珠:”我不会杀你,我还要帮你取回旧日记忆.” 冷傲风:”我不需要什么过去的记忆,我只想用现在的身份继续生活.” 白明珠神情突然变得更加古怪:”你会需要的.” 说着白明珠长袖飞舞,一条长长的蛇影从他袖子里窜了出来.冷傲风双手双脚被制,无法招架.兔起鹘落间,他肩上就多了两个清晰的牙印.冷傲风嘴里刚吐了个”你”字,意识就开始消失了. 冷傲风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不在那个又黑又窄的牢房里,双手双脚上的铐镣也被解开了.虽然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对他来说是件莫大的好事,但白明珠性情古怪,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冷傲风好意相待.说不准现在只是从一个地狱来到另一个地狱. 不久,冷傲风这个猜测就成为了现实.他现在身处的地方也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手足并用地摸索着周围环境,发觉现在来到了一个洞窟中.四周潮湿阴暗,洞壁上长满滑溜溜的苔藓. 冷傲风小心翼翼地匍匐而行,只盼能尽快找到出口,但在这个几乎没有一点光线的黑洞里,眼睛的用处远不及耳朵大,东南西北的方向早就分不清楚了.不觉意间手上像是摸到了一根又湿又滑的东西,从手上传来的质感分明地告诉他,那是一条蛇!果然,耳朵里马上传来了”丝丝”的蛇吐舌头的声音.而且可以听得出,附近不只有一条蛇.冷傲风已被蛇群包围,而且从蛇身磨擦地表的声音可以推知,群蛇正朝着他的方向蜿蜒前进.显然蛇群已被冷傲风这个不速之客惹怒了. 冷傲风现在身处的就是青蛇门的禁地-------百毒藏龙窟,百毒藏龙窟是青蛇门人用来伺养毒物,修练毒功的地方,洞内养了上百种毒虫毒蛇,绝对是生人勿近的死亡禁地.百毒藏龙窟是一个人工开凿的洞窟,但到底是何人何时开凿,却已难以考究.洞窟内有一个供奉了一尊古怪神像的祭坛,祭坛上有一个祭台,祭台上胡乱摆放着一些已经碳化了的水果谷物和动物尸骨.似乎是远古先人举行祭祀仪式时留下的.白明珠只是偶然发现这个洞窟,因为这个洞窟的入口位置极其隐秘,所以这成为了青蛇门练毒的最佳地点.更令人感到惊奇的是,洞的深处,祭坛的后面还有一条只能供一人进出的隐秘小道,似乎可以通往洞穴的更深处.但尽头的那端到底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经过一段漫长的对峙后,群蛇终于向冷傲风发起了第一波攻击.一条蝮蛇从离他双腿只有尺余的地方,突然张起血盘大嘴向冷傲风小腿上噬来.来了!时间已不容冷傲风再多思索,他必须果断地作出反应.就在蝮蛇的尖牙离冷傲风的小腿只有不到一寸距离的时候,冷傲风身体上久经锻练的反射神经,不等大脑发出闪避指令,就预先控制他的双脚做出动作.冷傲风左腿绕着身体轴心一转,蝮蛇这一下致命噬击就扑了个空.蝮蛇像是想不到自己的致命攻击居然会落空,攻击失败后连忙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伸长了脖子,久久不敢再行攻击.冷傲风躲过这一击后,久违的战意再次涌现脸上,双眼瞳孔收缩,血丝逐渐在眼白上浮现,围绕着瞳孔显现放射状.虽然眼睛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但他的大脑却为他模拟了一个立体图像.在这个图像里,他清楚地看到自已被一群蛇围在中心,群蛇都在伸长了脖子准备着要给他突然一击. 冷傲风体内的疯狂的血在燃烧,体内一股可怕的力量在瞬间爆发,冷傲风高高跃起,双腿在洞壁上一蹬,整个人就在蛇群上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俯瞰着群蛇.群蛇似乎也感应到大难临头,害怕地发出”吱丝丝”的声音.冷傲风炎劲聚掌,然后头下脚上地俯冲而下,右掌打出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炎力把地表烧成一片通红.借着火炎的红光,冷傲风看到群蛇被瞬间烧成寸断的壮观情景. 那到底是一股什么可怕的力量?是神的力量,还是魔鬼的力量?冷傲风在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体内狂暴的鲜血仍在燃烧.身体透射出的热力把原本潮湿阴暗的藏龙窟烘烤得犹如一个蒸笼一样,洞壁似乎也感应到冷傲风可怕的热力,发出一股微弱的红光,以示对这个炎之魔尊的敬服. 借着这股微弱的红光,冷傲风的双眼终于可以视物.以他为圆心,半径一丈的范围内已躲了一地的蛇尸.那些幸免于难的蛇将信将疑地紧盯着眼前这个炎之疯魔,似乎不敢相信一个人类居然可以在瞬间把同伴轰成寸碎.那个可怕的人类还在透发出恐怖的杀意!恐怕不用等多久,就会得到跟同伴一样的下场.而所有从祖先那里继承得到的能力里,竟没有一种能力可以帮助它们应对这样的情况. 其中一条年纪较轻的小蛇,带着”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憨气,从冷傲风背后悄悄接近.就在它刚刚展开大嘴,露出两颗尖牙的时候,一只脚掌已狠狠地踩在他头下三寸的地方,它刚痛苦地发出”吱”的一声,它的身体就被踢起,随后,一只炙热的拳头就打在蛇腹上.这条可怜的小蛇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热气似要破膛而出,身体各处就分家了.小蛇的英勇牺牲,唤醒了群蛇的最后斗心,纷纷以各个刁钻的角度暴风骤雨般向冷傲风攻来.冷傲风高架低挡,他的双腿双拳没有一刻空闲.他以各种古怪的身姿动作,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他也以顽强的斗志,凶狠的杀意,恶魔一样的战斗力,去完成上天对他的最后锻铸. 一场惊心动魄的人蛇大战进入了高潮.长时间的凶险历练使冷傲风早已具备了对危险的敏锐嗅觉.自被钟无相发掘出他的这种天赋以来,他就在不间断的实战中不断强化着这种能力.现在的他越来越接近“不死”的程度. 后来,一直作壁上观的毒虫毒兽,似乎也嗅到了死亡气息,又以援军的身分加入到这场战斗中,使这场人蛇大战更趋白热化.最后,这场人-蛇-虫-兽的混战终于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洞壁倒映着冷傲风身后的一个个残影,鲜血混合着各种体液不时在空中泼洒,烧焦的肉块在地上随处可见………十八层的地狱可能也不过如此 可惜的是,这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凶恶激战缺少了一个目击者.否则,这又是一件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的大新闻. 战斗,不断的战斗. 杀戮,不停的杀戮. 鲜血,永不止息的鲜血 死亡,永无休止的死亡. ………….. …………... …………… 终于,嗜杀的魔性唤醒了冷傲风的记忆: “我叫冷傲风! 既是守护生命的战神, 也是摧毁生命的恶魔. 但战神也好,恶魔也好, 充斥着我一生的也只不过是单调乏味的战斗,战斗,再战斗. 现在的我, 已分不清楚是为了生存而战斗, 还是为了战斗而生存。 我, 只是一个除了战斗以外, 什么也没有的男人.“ 一阵剧烈的红光过后,藏龙窟终于回复了平静. “哈~哈~”冷傲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踏着地下乱七八糟的尸首在继续前进. 藏龙窟的毒物几乎被剿灭一空,藏龙窟内只剩下冷傲风孤零零的一个人.战斗结束后,冷傲风体力消耗极钜,饥不择食的冷傲风捡食了地上散布一地的肉块.他一边捡食地上的零荤碎肉,一边继续向洞穴的深处前进.因为缺少方向,他只能一直往前走,只希望一开始选择的方向是正确的.但结果冷傲风却来到了洞窟的最深处. 他来到一处洞室,虽然洞室内依然是光线昏暗,但他隐约从黑暗中辨出了一座祭坛,祭坛上有一座古怪的雕像------牛首,人身,马尾.雕像前有一座石造的祭台,祭台上还有几个烛台.借着洞炎功的炎力,冷傲风点燃了其中的一个烛台.看到这柔和的烛光照亮了整个洞室,冷傲风这时才感到了一点安全感. 咕呱,咕呱,咕呱,突然祭坛后面响起了一阵蛤蟆的叫声. ☆、多情剑客无情剑 咕呱,咕呱,咕呱,突然祭坛后面响起了一阵蛤蟆的叫声.冷傲风循声走去,在祭台的后面,冷傲风发现了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蛤蟆.冷傲风警戒地运劲掌上,只要这只大蛤蟆一表示出攻击的意图,他就把这只大蛤蟆轰成粉碎. 但这只大蛤蟆对冷傲风并没有作出任何【1文】攻击的举动,只是一直蹲【2人】坐在地上,对着冷傲风【3书】呱呱地叫.冷傲风觉得这大【4屋】蛤蟆似乎并没有恶意,于是放下了拳头.大蛤蟆也感应到冷傲风的善意,朝冷傲风呱呱地叫了几声后,就朝着洞室一个稳秘的小洞跳去. 这蛤蟆老兄似乎是要给我带路.冷傲风脑里转着这个单纯的念头,跟着这只大蛤蟆进了这个只能供一个人进出的小洞.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弯着腰通过这个狭窄小洞,但后来,他只能蜷缩着身子艰难地在洞中爬行. 又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后,冷傲风终于来到藏龙窟真正的最深处。但他在这个洞穴的最尽头里看到的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通往洞外的出口,而是一只体形比刚才大了不知多少百倍的超级大蛤蟆,这只巨型蛤蟆的长相跟身边的大蛤蟆不惶多样,只不过是背上色斑变成彩条。冷傲风的身材已算是相当高大,但这只巨型蛤蟆居然还比冷傲风高了一个头。这只巨蟾看到冷傲风的到来,十分兴奋,下巴一鼓一鼓,发出浑厚粗长的蟾叫声。冷傲风大感不妙,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洞壁上靠。原来这超级巨蟾才是他的真正对手?????? 洞外,白明珠一直密切留意着洞内的情况。 鬼丹砂崔燕珠:“掌门,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动静了。冷傲风会不会已经死了。” 白明珠:“他要是这么容易死掉的话,一早就死掉了。” 但崔燕珠想着就觉得不可能:“但已经连续五天没吃没喝了。冷傲风就算不被毒虫毒蛇咬死,也得饿死渴死。” 白明珠:“你太低估那小子的生命力。说不定他现在早已习惯了洞内的生活。” 虽然掌门一直坚持着冷傲风未死,但他门下的弟子都没有一个人敢相信她这种大胆的猜测。 结果,第五天过去了。洞内一片宁静。 第六天也平静地过去了………… 第七天也是如此………… 第八天………… 第九天………… ………… ………… 半个月过去了。洞内除了听到零星的蛇声,蟾叫声,虫鸣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第十七天过去了…………。 第十八天…………。 第十九天…………。 最后,连零碎的声响都没有了,洞内完全陷入一片死寂。而冷傲风也如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人再发现他的踪迹。 哈哈! 哈哈! 哈哈哈! 袁大哥,你怎么可以跑这么慢? 是呀,你跑得这么慢怎追得上我们? 你这两个小丫头别跑,等我捉到你们,就有你们好受的!哈哈。 欣儿,小心背后,袁大哥要抓住你了。 姐姐,你也是呀!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 。。。。。。 。。。。。。 年敏,年欣连做梦都幻想着与袁仲岚恩爱厮守。 这天,朝阳把光芒投射进年敏的房间里.睡眼惺忪的她刚伸了一个懒腰,就听到妹妹在窗外说道:”袁大哥,你又想甩掉我们,跟伦姐姐单独约会吗?” 伦梦娜难为情地缩在袁仲岚身后,袁仲岚摆摆手道:”我们只是想出去给你们买早饭,顺道趁天气好,出去走走而已.” 年欣:”骗人!你根本就嫌我俩碍手碍脚,是不是?” 这个问题袁仲岚这几天都已经不知道被问多少次.袁仲岚:”你别再这样无理取闹好吗?” 年欣两眼渐渐渗出泪花:”我就知道你看我们不顺眼.” 这时,伦梦娜从袁仲岚背后站了出来:”欣儿妹妹,这几天岚哥心情已经很不好了,你就别再烦着他了,好不好?” 年欣:”哼,为什么我们跟在他身边,就是烦着他.而你整天跟他呆在一起,就不烦着他.这是什么道理,只许川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 伦梦娜:”怎么可以拿我跟你们相比?” 年欣:”我们怎么不可以跟你比了?难道你有三头六臂.” 伦梦娜:”我跟岚哥是真心相爱的.” 年欣:”袁大哥,也说过会照顾我们一辈子.” 伦梦娜:”那是根本的不同.” 年欣:”有什么不同.” 伦梦娜与年欣你一句他一句的各不相让. “够了!”袁仲岚满脸怒容:”今天我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你们都给我回房里去!” 说着,头也不转地往外去了.袁仲岚素来脾气最好,在客店里投栈这么多天以来,他都是笑脸迎人.就算是隔边房间素不相识的宿客,他也有礼貌地打着招呼.但今天他却发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脾气. 伦梦娜与年欣互相怒目相视.这场女人间的战争已在暗地里酝酿.年敏隔着窗子,双眼噙泪地说道:”难道我们对袁大哥的爱都是错的?” 自从好友冷傲风再度失踪后,袁仲岚心情一直都很差.虽然最近关于嗜血疯魔冷傲风的传闻不绝于耳,但出于内心的愧疚,他一直都没有勇气去证实这些传闻.后来,李碧天从伦员外口中得到关于他娘子沈月凝进一步的线索,也离开了他去追寻妻子的倩踪.连李碧天这种老成持重的大侠都跟他分道扬镳了,自不用说月追魂这个大顽童. 当然,李碧天也不是一句话也没说就舍他而去. 无声的夕阳给大地带来的不仅是黑夜,还有人们一声声的无奈.就在当天冷傲风坠山的地方,李袁二人面对着殷红如血的晚霞,心情异常复杂. 李碧天:”似乎我们都错过了找风的最好时机” 袁仲岚却满脸高兴的微笑:”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死去.” 李碧天:”既然他在天金教出现,那么我们只要去天金教的分舵,就能打探到他的消息.” 袁仲岚转脸去看看李碧天脸上的表情,本来应该看到的是一张兴奋雀跃的脸.但这时李碧天的俊脸却被一层愁云覆盖. 袁仲岚跟李碧天虽然时间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两人却已心灵相通. 袁仲岚:”李大哥,你还在想你娘子的事吗?” 李碧天也不对他隐瞒:”是的.” 袁仲岚:”既然伦世伯有她的线索,那你就去找他吧!” 李碧天轻轻地把手搭在他肩上:”我走了,你们怎么办?魂,我是不担心的,我担心的是你和你身边的几个女孩。魂的功夫是足够保护你们的,但那家伙性子一日不定下来,我就不能轻易把你托付给他.” 袁仲岚:”你放心,就算没有魂帮忙,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李碧天对袁仲岚笑笑:”你们三个的性格真的很好玩.风,刚烈忠直,处处透着大侠的风范.魂,表面上嘻嘻哈哈,内里却是藏着一颗难得的赤子之心.而你………” 袁仲岚正要听听他对自己的评价.但李碧天却像是有意戏弄,欲言而又止.看着岚期盼的表情,李碧天只转过头去看夕阳,问道:”如果要你跪下来,叫我一声师父,你愿意吗?” 武林神话当自己的师父,那是全天下学武之人的梦想.袁仲岚似是反应不过来,只瞪着两只大眼望着李碧天:”李大哥要收我为徒?” 李碧天:”怎么了?觉得我不配吗?” 袁仲岚:”怎么会?能有你这样的好人当我的师父,我是受宠若惊” 李碧天哈哈大笑。从来只有因为别人有高强的本领,才想去当别人徒弟的人.却没有因为别人是个好人,就想去当别人徒弟的人.因为怎样去当一个好人,有些人是永远都学不会,而有些人却不用学,就已经会了. 李碧天开他玩笑道:”幸好你身边有三个女人死缠着你不放,要不然,你早跟着梵一当和尚去了.” 袁仲岚点了点头:”要是可以不用当和尚,我想我一定会拜梵一大师为师.” 李碧天大笑不止:”看来果然还是你的个性最好玩.” 袁仲岚对着李碧天跪了下去,就在他的膝头快要碰到地面的时候,李碧天却把他扶起:”你呀!破坏了我这个武林神话,不收徒弟的规矩.就是向我叩一百个响头,我心里也是很不爽的.” 袁仲岚也精乖伶俐:”那我应该要怎样报答你.” 李碧天:”你把我的武功学好了,就是对我的报答.” 当天,李碧天就把蜀山御剑剑法余下的几招都悉数教给了袁仲岚. 李碧天:”记住本门武功重在御剑,而不在用剑.”他解释道:”用剑,攻击的是对方的形.” 说着李碧天抽出两仪真武宝剑,轻而易举地把身边的一块巨石砍开两半. 李碧天:”这就是用剑!” 李碧天把宝剑丢到一边,运劲于指,只见他剑指飞舞,巨石上就传来”吱吱沙沙”的刺耳声音,仿如被一把比天下第一宝剑还要锋利的剑在划刺.[贼吧Zei8。Com电子书下载:Zei8.com 贼吧电子书] 李碧天的剑指在空中舞动了一段时间后,就停指收式,转脸对袁仲岚道: “卸剑,攻击的是对方的神.” 话刚说完,刚才那被两仪真武宝剑劈开的巨石突然崩塌,一块两个人高的巨石迅速崩解成只有一个坟头大小.而且石头上裂出条条龟纹,似乎马上就要再次崩解.更让人拍案叫绝者,石头上还有两只深入尺余的大字”御剑”. 要把一块参天大石用内力击碎,已是难于上青天了,更何况是在裂毁的石头上面刻字.李碧天不仅功力深湛,其拿捏功夫更是叫天下学武之人汗颜. 李碧天继续说道:”这就是御剑.” 李碧天一举手一投足,充满着神仙般的飘逸英气.怪不得他在江湖中有另外一个称号,叫”灵剑小相公”,显然是他为数众多的女追随者们给他起的绰号.看到师父即场示范,袁仲岚是紧张得连气也喘不过来,生怕看漏了其中一眼. 李碧天:“一块石头,你用剑劈开它,它还是一块石头。如果你御剑粉碎它,它就变成了一摊石砾。” 说着,刻着“御剑”二字的石头最后也崩碎为一堆石砾。亲眼目睹李碧天这骇人听闻的功力,袁仲岚不由得神经紧张。 李碧天继续教授着诀窍:“如果把这块石头比作对手。你用剑砍他一剑,他顶多受点伤。但如果能御剑摧毁他的神,那他武功再高强,也难逃一败。这就是本门武学的精髓。在实战中,用剑与御剑配合着使用,才能发挥武功的最大威力。” 李碧天:”蜀山剑法,要求剑人合一,剑即是人,人即是剑.剑由心生,心随剑动.人善则剑善,人恶则剑恶.” 袁仲岚:”我应该怎样才能做到人剑合一?怎样才能做到御剑?” 李碧天:等你到达剑不离手则离手,剑不随身则随心的境界,你就不再是用剑,而是御剑.” ……………… 矇胧中,袁仲岚耳边又响起了师父的告诫:“记住,本门武功只适合像你这种人来练!其它人练,轻则自损其身,重则坠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 “剑不离手则离手,剑不随身则随心?”. 袁仲岚躺在山坡上的一处草坪,静静思考着师父给他那个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十分复杂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不是光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就可以解决,还需要有大量的历练. “算了,我又不准备做武林至尊,还是好好珍惜现在吧。难得有一个清静的上午呀.” 袁仲岚躺在温软的草地上,享受着丝丝凉风带给他的宁静。忽然,他颇有感慨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同时有三个女孩爱上我,我应该很满足才对,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是觉得如此孤独.”他抬头望向天空:“风,如果你还在的话,你一定能帮我解答这个问题” 渐渐地,他又想起了他的好朋友冷傲风,唯一一个可以不会让他感到孤独的人。 袁仲岚:“风,你在哪?我好想找到你!” 忽然,背后有一把略带柔弱的男人声音说道:“那你为何不去找他?” ☆、神秘公子 忽然,背后有一把略带柔弱的男人声音说道:“那你为何不去找他?” 袁仲岚转过头来,看到背后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在朝他走过来:“朋友,我可以坐下吗?” 袁仲岚礼貌的把手朝地上一摊:“请坐!” 少年就轻轻地坐在他身边。袁仲岚看了一眼对方的脸,发觉对方肤色白晳透亮,五官整齐清秀,一个文质彬彬的才子模样。不过这个小秀才,衣着却有点古怪,三伏天还包得自己严严实实的,像是全身长满了难看的疥癣。 袁仲岚拱了拱手问道:“请问兄台高姓大名。我们见过面吗?” 少年礼貌回礼道:“在下姓子,孔夫子的子,贱名就不必提了。” 袁仲岚大奇道:“我听我的一位朋友说,这子姓可是有很深历史渊源的远古姓氏,世上有这个姓氏之人,少之又少。想不到今天竟然会碰到一个。” 少年:“呵呵,你口中的这位朋友可是你刚才一直惦记着的那位?” 袁仲岚神色戚然,点点头道:“是的,他学富五车,博古通今,是世间少有的人才。”说着,微笑着对身边少年说道:“子公子想必也是饱学之士,我想,如果让你跟他见面,你俩必定一拍即合。” 少年:“那就有劳兄台引见了。” 两人哈哈笑了一阵,少年也问起袁仲岚的姓名:“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袁仲岚如实回答:“小姓袁,贱名仲岚。” 少年自言自语道:“岚,山中仙气也。未夜青岚入,先秋白露团,果然是一个好名字。” 袁仲岚:“子公子过奖了。“ 子公子:“袁公子有这么一个清雅的名字,你的那位朋友名字一定更是非凡。” 袁仲岚自豪地回答道:“我这位朋友的名字虽然不太高雅,但他的名字,在江湖中却是无人不知。” 子公子:“哦,起初我还以为他是一位儒士,想不到还是位侠客。” 袁仲岚点了点头:“他叫冷傲风,江湖人称嗜血疯魔的就是他。虽然他的绰号听起来很可怕,但他却是大好人一个。比所有人都要好。” 子公子:“你跟他的感情一定很深厚吧。” 袁仲岚:“恩,我们在一起,几乎是无所不谈的。” 子公子:“你们之间可以有样一份深厚的友谊,真是令人羡慕呀。” 袁仲岚满足地点了点头:“我有他这个朋友,此生于愿足矣!” 子公子望着袁仲岚脸上丰富的表情:“看来袁公子也是感性之人。不知在下可否与阁下交个朋友?” 袁仲岚:“求之不得!” 袁仲岚就这样跟这个身份神秘的子公子结识了。说也奇怪,两人言谈投机,仿佛早就相识。两人天南地北的聊得不亦乐乎,早把时间给忘了。 不觉日已西斜,这时,一个身材高挑,头戴一顶大斗笠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子公子身后,他半跪着身子,打断了两人的说话,在子公子耳畔说道:“少主,是时候回去了。再不回去,主人就要发觉了。” 袁仲岚看看天,才惊觉不知不觉间他跟这位萍水相逢的子公子已足足聊了一个昼午.子公子站起身来伸伸腰,笑着对他说:”想不到我们聊得连午饭都忘了吃.” 袁仲岚也微笑着点点头道:”恩,很久没有聊得这么开心了.” 袁仲岚看着子公子的脸,发觉那是一张比女人的嫣笑更漂亮的一个笑脸:好美!如果每天都能看到他的一笑,让我短寿十年也愿意. 子公子的俏脸深深地印入了袁仲岚的脑中.同样,子公子也已被袁仲岚的气质深深吸引,他刚转身走开两步,就转过头来问袁仲岚道:”明天还能在这里看到你吗?” 袁仲岚连连点头道:”恩,我明天辰时还会在这里恭侯你的到临.” 子公子再次展露他那令人难以忘怀的笑容,随后,就和身边的侍从消失在暮色中. 另一厢,袁仲岚却在那块小山坡上流连忘返,久久不肯回客店,他现在只恨不得马上就到了第二天辰时. 结果,他当晚一直待到亥时才从外面回来.伦梦娜与年氏两姐妹在客店里自是焦急万分.好不容易才等到袁仲岚回来. 伦梦娜看见情郎回来,连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问:”岚哥,你去哪里了?” 袁仲岚:”只是一个人在外面逛了一下.” 伦梦娜:”你不开心吗?要不我今晚陪你” 袁仲岚轻轻推开伦梦娜:”不必了.我现在很累,想睡了.” 看到伦梦娜被冷落,年欣年敏却有种幸灾乐祸的喜悦感.年欣年敏也不笨,只对袁仲岚说句:”袁大哥,你回来啦”以表示关心,免得自讨没趣.伦梦娜第一次受到如此冷遇,隐约感觉到他与袁仲岚的感情已生起了变数. 第二天,袁仲岚起得比平时更早,他一梳洗好,就什么人都没理的,再次跑到那个小山岗上.他静静地躺在草地上,还是重复在想:我为什么会感到孤独? 正想得入神,子公子就已悄悄地出现在他身旁. 子公子:”想不到你来得比我更早”. 两人都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近半个时辰. 袁仲岚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子公子朗笑道:”看来咱们都是贪心之人.” 子公子清笑两声,忽然语锋一转,问道:”袁大哥看来好像有心事.” 想不到这个子公子观人入微,一眼就看穿了袁仲岚怀揣着满腹的心事. 袁仲岚:”是呀,这几天我觉得自己很矛盾.” 子公子:”可愿与小弟分享?” 袁仲岚:”说给你听也无妨,只是你听完后,可不能笑我哦.” 子公子:”怎么会呢?这世间上谁没有烦恼事?” 袁仲岚:”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很孤独.像是被上天离弃了一样.” 子公子:”哦,袁公子身边没有朋友吗?” 袁仲岚:”也不是,我身边有三个对我很好的女孩,一个是我的红颜知己,另外两个对我有情有义.” 子公子:”呵呵,依你此言,你是尽享齐人之福了,又怎么会感到孤独呢?” 袁仲岚:”我也是这么想.相比起很多人,我是很幸福了.但奇怪的是,每次当我面对他们三个的时候,总是想不出一句可以说的话来.” 子公子开他玩笑道:”是不是情话说多了,说腻了。” 袁仲岚:“我是一个不解温柔的人,我根本就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去哄女孩子。” 子公子:“有时候关心一个人,是不需要说什么漂亮话的。只要你是真心喜欢他们的,他们就一定能感应得到。” 袁仲岚:“真的吗?” 子公子:“真的。” 袁仲岚微笑道:”你似乎也很了解女孩子的心事.” 子公子被忽然这么一说,竟变得有点手足无措:”哪……哪里?我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袁仲岚已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掌,想去摸他的俏脸. 子公子脸上一阵红,”啪”的一掌打在袁仲岚伸过来的手掌上:”你干嘛?” 袁仲岚虽然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礼,但他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激烈.袁仲岚不好意思地把手缩回去:”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失仪了.不过,你的脸真的很美.如果我是女孩的话,我想我都已经爱上你了.” 对袁仲岚这句赞美说话,子公子却不大受乐:”你对初相识的朋友都是这么没礼貌的吗?” 袁仲岚:”很抱歉!能原谅我吗?” 子公子怒气稍消:”算了.我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情.” 袁仲岚再次躺倒在地上,问子公子:”你也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子公子:”是呀!那些女人个个都麻烦得要命.” 袁仲岚微闭双眼,轻轻笑了一声说:”看来我们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子公子又是一惊:”你不是不想去理会那些女人吗?” 袁仲岚:”我哪能像你们这些有钱人那么洒脱,什么时候想玩女人就有女人.对我来说,身边的每一份感情都是十足珍贵的.而且我一直都很努力去珍惜,只是在幸福面前,人总是难免会感到孤独.” 听完袁仲岚这番心声,子公子脸上回复一点笑容:”那照你这么说,你还是个蛮长情的人.” 袁仲岚:”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活得最洒脱.” 子公子:”你说那个他,是冷傲风?” 袁仲岚点了点头:”恩,其实我也很希望跟风一样,自由自在地生活.” 子公子:”想就去做!” 袁仲岚摇了摇头:”那是不可能的,风是付出了不知多么努力,克服了不知多少困难,才有今天这无拘无束的生活.我,什么都没做过,如果就这样走了,我永远都只能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子公子对眼前这个俊俏少年又有了一番新的看法,他也学着袁仲岚轻躺在草地上,刚才那份尴尬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袁仲岚享受了一阵凉风后,又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有在天空上,自由飞翔的一日.” 子公子:”你不会悲观得老是想着死吧?” 袁仲岚:”你误会了.不是一定要死了,上了天堂,才能在天空上面飞.在我原来的世界里,有一种工具可以让你在天空里飞.” 子公子:”哦,那是什么厉害的法宝?” 袁仲岚:”哈哈,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就算我告诉你了,也没用.” 子公子:”不告诉我就算了.小气鬼一个!” 袁仲岚哈哈笑了一阵后,又说道:”不过,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飞起来.” 子公子:”什么方法,你快说!” 袁仲岚:”就是用我们的心来飞?” 子公子:”用心来飞?” 袁仲岚:”你现在试着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蔚蓝的天空.” 子公子依言合上眼睛. 袁仲岚:”怎么样?看到眼前那片片白云了吗?” 子公子嘴角含笑,回答道:”看到了.不光是白云,我还看到了一只只小云雀在我身边飞来飞去.” 袁仲岚:”是吗?那你有没有跟它们好好打个招呼.” 子公子:”它们闹着要我陪它们玩.” 袁仲岚:”哈哈,看来你真的很受欢迎.” 子公子:”你自己小心呀,你看你,快要撞山了.” 袁仲岚:”没事,看我表现空中飞行技术,嗖~~~~” 子公子被逗得乐了,笑起来的时候连声线都开始有点变化.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都在各自的幻想世界里飞行.似乎早忘掉了人在不借助工具的前提下,是不可能飞上天的. 当两人再睁开眼来看天空时,天空又已换上了它的紫红色晚装. 袁仲岚舒服地躺在草地上:”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子公子:”恩,我也是!” 袁仲岚:”你知道为什么吗?” ☆、番外篇 诡异的问答之正解 写得有点累了,今天更新一篇番外篇,一来是因为暂时脑袋挤不出东西来,二来也为大家揭开一个挺让人纠结的谜底. 要是一直有收藏本作,通读过全文的朋友,一定有印象. 本书有一章文字很让人不爽.就是第57章”诡异的问答”的一章 原文是: 李碧天:“你们之间的友谊有不用言明的信赖和默契。你们坚毅,执着,信仰纯朴简洁,这已经是很多人所做不到的。”他转过头来,脸向着风:“你觉得寒云枪很特别,是吗?” 风:“不!” 李碧天:“那为什么它这么吸引你?” 风:“说不清楚。“ 李碧天:“你知道把一件这么笨重的东西带在身上去走沙漠,是很危险的吗?” 风:“知道” 李碧天:“你怎么知道有亮光出现的地下会有宝物。” 风:“常识!还有就是触觉。” 李碧天:“那如果你挖出的不是一支长枪,而是居室中的装饰物,你也会把它带在身上吗?” 风:“不会!” 李碧天笑得很灿烂:“很好,这证明的我预感没错。“ 李碧天又转过脸对魂问:“你喜欢捡到的‘离殇’吗?“ 魂:“喜欢!“ 李碧天:“你喜欢它什么?“ 魂:“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李碧天:“那要你带着它走沙漠,你愿意吗?“ 魂:“不愿意!” 李碧天:“为什么?” 魂懒洋洋地说道:“带着它上路太麻烦了!” 李碧天也呵呵大笑,最后轮到岚了:“众人当中,属你捡到的最正常,最正气。你喜欢这把玄天宝剑吗?” 岚:“喜欢!” 李碧天:“为什么?” 岚:“因为它没有剑锋!” 李碧天:“呵呵,那你愿意带着他走沙漠吗?” 岚:“不愿意!” 李碧天:“如果你捡到的不是剑,而是女人头上的发钗,你还会这么欢喜吗?” 岚:“不会。” 李碧天:“为什么?” 岚:“因为捡到的是发钗,不是剑。” 李碧天得到三人的答案后,哈哈大笑起来,笑罢,伸出一手:“和我交个朋友吗?相信我,我是没有恶意的。” 剧情背景为冷,月,袁三人在沙漠昏倒,被灵剑大侠李碧天所救.李碧天命老仆请三人进帐房,问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其实这些问题一点都不乱七八糟,这些问答中都暗示着故事主人公的性格和未来遭遇. 1.风:“不!” 李碧天:“那为什么它这么吸引你?” 风:“说不清楚。“ 暗示冷傲风性格耿直,一切事情都依遵其善良心性而行. 2.李碧天:“你知道把一件这么笨重的东西带在身上去走沙漠,是很危险的吗?” 风:“知道” 李碧天:“你怎么知道有亮光出现的地下会有宝物。” 风:“常识!还有就是触觉。” 暗示冷傲风不仅学识渊博,还有异于常人的敏锐触觉和反射神经 3.李碧天:“那如果你挖出的不是一支长枪,而是居室中的装饰物,你也会把它带在身上吗?” 风:“不会!” 暗示冷傲风一生与刀剑作伴,没有一刻的安逸 4.李碧天又转过脸对魂问:“你喜欢捡到的‘离殇’吗?“ 魂:“喜欢!“ 李碧天:“你喜欢它什么?“ 魂:“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暗示他玩世不恭,游戏人生的性格 5.李碧天:“那要你带着它走沙漠,你愿意吗?“ 魂:“不愿意!” 李碧天:“为什么?” 魂懒洋洋地说道:“带着它上路太麻烦了!” 暗示他不喜欢受到世俗拘束,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6.李碧天也呵呵大笑,最后轮到岚了:“众人当中,属你捡到的最正常,最正气。你喜欢这把玄天宝剑吗?” 岚:“喜欢!” 李碧天:“为什么?” 岚:“因为它没有剑锋!” 暗示他善良率真,与世无争的性格. 7.李碧天:“呵呵,那你愿意带着他走沙漠吗?” 岚:“不愿意!” 李碧天:“如果你捡到的不是剑,而是女人头上的发钗,你还会这么欢喜吗?” 岚:“不会。” 暗示他日后虽然身边红颜知已不少,但却时时刻刻感到孤独. 怎么样,现在这些问题都全部说得通了吧.(不排除有IQ极高的朋友,早猜出其中意思.)我写的文字正如冷傲风的洞炎功一样,也是后着无穷的.这正是本文好玩之处.(当然本人”打补丁”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哇哈哈哈~~~~~) 所以建议前面大部分剧情全面快速跳过的朋友,从头认真读一遍.因为通过通读本文,闲来揣摩一下个中语句,你会发现本作好玩的东西很多. 当然,如果觉得我这一篇番外篇纯粹是骗点击的话,大家也可直接无视掉.(不过,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你都已经上当了,哇哈哈~~~) ☆、女人间的战争 袁仲岚:”你知道为什么吗?” 子公子:”为什么?” 袁仲岚:”因为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人” 子公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站了起来,扑扑身上的草泥,向袁仲岚抱拳道:”袁大哥,今天又只能到这里了.” 袁仲岚坐起:”不能再多待一会儿吗?” 子公子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以后我们每天都约定在这里相会,好吗?” 袁仲岚是最开心不过了,连连点头. 后来的几天,袁仲岚今天都是起早贪黑的往外跑,而身边最亲密的伦梦娜也只能在他回来的时候,简单地跟他对答几句,更不用说年家的那两姐妹. 变了,一切都变了.伦梦娜感觉到自已正面临着一个严峻的感情危机. 这天早上,袁仲岚早已不知所踪.客店的院子里头只有伦梦娜和年氏两姐妹. 伦梦娜先开腔道:”两位好妹妹,你们还是回家吧.” 年欣:”哼,死三八,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 伦梦娜:”这是为了岚哥好!” 年欣:”这是为了你自己好.你知道袁大哥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吗?你以为你能代表他吗?” 伦梦娜:”我跟他同过生死,我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年欣:”哼,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们与袁大哥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伦梦娜:”我知道,你认识岚哥比我早.岚哥还连续救过你们两次.” 年欣:”这都只是些小事,更重要的是……..”年敏连忙拉过年欣到一边:”欣儿,这不能说.”年欣却推开姐姐:”怕什么,这女人都不要脸成这个样子了.” 伦梦娜双眼睁大,瞳孔收缩,脑里传来一阵疾电:难道岚哥的事情,还有我不知道的? 年欣对着伦梦娜一字一吐地说道:”袁大哥,已经跟我们有过肌肤之亲了.” 此言一出,伦梦娜有如身受雷击,目光呆滞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年敏一只手狠狠地抓过年欣的右臂:”够了!”年欣却意犹未尽:”哼,你试过跟袁大哥同床共枕吗?你试过跟他肌肤相接吗?” 事实虽然如此,但伦梦娜却不肯相信一直给他正人君子形象的袁仲岚,竟已在私下里与这两姐妹行过苟且之事:”不可能的,你们一定在骗我!岚哥,这么爱我,他不可能做这种对我不起的事情.” 向来矜持少语的年敏也终于开腔道:”不,这是在袁大哥认识你之前发生的.他并没有对不起你.” 伦梦娜脑海又翻起那段痛苦的记忆:血色斑斑的伦府后园,绝情负义的龙嘉浩. 他会不会只是另一个龙嘉浩?在问着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眼泪也静静地从那双明艳动人的大眼睛里流了出来. 年敏看到伦梦娜脸上表情的变化:”伦姐姐,虽然现在才告诉你事情真相,对你来说是件很惨忍的事情……………” 伦梦娜突然抽出腰间佩剑,用剑尖指向年敏:”住口,我不会再让幸福从我身边溜走.” 年欣:”哼,想动手吗?我等这一刻可等久了.” 伦梦娜已经很久没有再握剑了,这时宝剑在手,手却在颤抖。年敏,年欣分站在他左,右两侧,成犄角之势 年欣:“姐姐,看到了没有,她在害怕。” 年敏:“不可轻敌!” 伦梦娜神情呆滞:“难道我们真的要刀兵相见?” 年敏:“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年欣:“姐姐,跟她说那么多干嘛?杀了她这个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后,袁大哥才会回到我们的身边。” 伦梦娜冷哼一声:“我是狐狸精吗?” 伦梦娜握剑的手一紧,双眼突然透射出一种可怕的战意:“那么,来吧!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 ……………… 我, 不会再让幸福从我身边溜走! 岚哥,让我们再次捉紧幸福的翅膀吧! 岚哥,我爱你! ……………… ……………… 这天,子公子没有出现,原因是他突然有急事去了苏州。虽然事前已得到了知会,但袁仲岚还是每天呆呆地在约定的地点等。或许他等的并不是子公子,而是一份迟来的安逸。 闲来无事,袁仲岚又开始练起李碧天留下给他的剑谱秘笈。要是说月追魂的记心智力天下无双,冷傲风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的能力也是世间少有的话,那么袁仲岚这天资就是月冷二人的结合体。袁仲岚是一个挑战所有人常识的反例,他既不追名逐利,也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江湖生活,仅是出于对师父的尊重,他就在半个月里练成了蜀山派中阶剑法万剑归心七式。如果说冷傲风的武艺高强是勤奋认真的结果,月追魂武功独步天下是缘于他与生俱来的天赋,那么对袁仲岚突飞猛进的武艺或许就只能用神话传说来解释。 袁仲岚的万剑归心七式虽然还只是处于“用剑”的初级阶段,但他的剑艺已足以横扫江湖中的二流对手,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可惜的是他自己对此还没有任何认识。袁仲岚跟冷,月二人,还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别,就是他并不痴迷武道,在某一程度上,还十分讨厌这个不断惹起争端,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疏离的邪恶东西。 他练了几招,就把手中剑随手丢在一边。他躺在草地上,脑中永远都只有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使我感到孤独?” 他一边想着,一边安然入睡。忽然,一支急镖从某个诡异方位打向了他的身侧,那支飞镖既疾且急,就是袁仲岚马上反应过来,也躲避不及。幸好发镖之人意不在伤他。镖上系了一张纸条,袁仲岚拆开一看:客栈有事发生,速回! ☆、负气出走 等袁仲岚回到客店内院,一切都有点迟了。只见伦梦娜满身血污地呆呆站在院子中,旁边堵满了看热闹的人.伦梦娜左手握着垂下的剑,双目无神地看着地下一摊摊鲜血。袁仲岚从人圈中钻了出来,抱过伦梦娜双肩:“梦儿,你怎么了?” 伦梦娜有气没力地用疲倦的眼神望着袁仲岚:“岚哥,你回来了?” 伦梦娜说话的声音又绵又细,等他把话说完,一道守心真气就泄了出来,软倒在袁仲岚的怀里。袁仲岚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一次又一次地呼唤她的名字:“梦儿!梦儿!梦儿!。。。。” 伦梦娜虽然听到情郎不断地叫着他对自己的爱称,心里好不高兴,但沉重的眼皮却始终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袁仲岚心如刀割,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梦儿!” 一段时间过后,伦梦娜醒转过来,她床边坐着一位大夫,右手的脉门被这位大夫的几根手指轻轻搭着。袁仲岚焦急地问:“大夫,梦儿怎么了?他有没有性命危险。” 大夫:“幸好你发现得早,现在已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身子比较虚弱。” 袁仲岚又问身后的客栈掌柜:“这是怎么回事?我朋友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大夫欲言又止地支吾了一阵,才慢慢吐道:“我也不清楚。今天早上,我只听到后庭里一片打斗吵杂之声,就令阿忠去后庭看个究竟。哪料阿忠回来说,你身边的三位娘子忽然打了起来。我们这里没有一个懂武功,又不敢去劝,想去找你又找不到。” 袁仲岚恶狠狠地抓住客栈老板衣领:“那你不会去报官吗?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你还能袖手旁观?” 老板吓了一额冷汗:“大爷,我们这些打开门做生意的,都是能私下解决的就私下解决,哪敢去惊动官府里面的大老爷。那些官爷一过来就赶跑我们的客人,还要向我们店家索要利事钱。你说,我们哪敢去报官呀?” 袁仲岚怒气不减,抓起老板就想往地上摔:“岂有此理!”幸好背后伦梦娜出言劝阻,才没有闹出人命。 伦梦娜艰难地从床上坐起,倚着床头招手让袁仲岚过来。袁仲岚紧张地一手捉着伦梦娜的手,关切地说:“梦儿,你身体这么虚弱,不要乱动。” 伦梦娜摇了摇头,脸上是一张既疲倦又凄冷的笑容:“我没事!”说着,又用手去摸袁仲岚的俏脸:“岚哥,看到你这么紧张我,我多想就这样在你怀里死掉。” 袁仲岚紧张得差点流出泪来:“别说傻话,我不会让你死的。”伦梦娜趁势把头倒在袁仲岚怀里,委屈的眼泪忍不着流了下来:“岚哥,为什么你要在这种时候才会想起我?”袁仲岚在她额上吻了一吻:“我什么时候不会想起你?”伦梦娜啜着泪水,微微地笑了一笑:“你们这些男人就净会说这些哄女孩子的大话。” 看到袁伦小两口亲热,屋子里的其它人也识趣地离开房间,并为他俩关上门。 袁仲岚:“我不是骗你,我无时无刻地都在想着你,只是你不懂我的心意罢了。”伦梦娜撒娇地娇嗔一声:“那就是我冤枉你咯。”袁仲岚:“没有,你说的都是对!”伦梦娜故意地轻轻推了一下:“你好呀你!你真的不想我了。”袁仲岚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好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吗?”伦梦娜:“才不呢~”袁仲岚:“那要我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伦梦娜在头深深埋在他怀里:“你要一辈子都要想我爱我!一刻都不能离开我。”袁仲岚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伦梦娜意犹未尽:“还有,你不能骗我,什么事不能隐瞒我!”对袁仲岚来说,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伦梦娜话锋一转:“那好,你这几天哪里去了。你说不清楚我不会饶过你。” 袁仲岚这才有多少感到刚才回应得太草率,被这么一问,就有点想把事情推搪过去:“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一个人到外面冷静了一下。”伦梦娜:“就这么简单?”袁仲岚:“就这么简单。”伦梦娜:“不!你肯定还有事情瞒着我。”袁仲岚刚答应了伦梦娜不能对她隐瞒,也不想马上就打击他对自己的信心,才在原来的基础上又补充了一点:“期间是遇到了一个人。”女人的敏感使伦梦娜警觉起来:“是谁?男的?女的?”袁仲岚:“是个男的。是位样子长得很俊俏的书生,只是身材有点瘦小,衣着也有点古怪,声线还时高时低的。”听到这些描述,伦梦娜的反射神经马上让他联想到那极可能是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她又试探地问道:“那个男子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跟你碰上。”袁仲岚:“我只知道他姓子。你知道吗?子是一个很古老的姓氏,这世间很难遇到有这么一个姓氏的人,于是我就跟他多聊了几句,后来就慢慢熟悉了。”伦梦娜:“那你现在跟他的感情是不是很要好?”袁仲岚也不避讳,直接点了点头:“我们好像是早已认识那样。现在还约定了每天要在南边的小山坡上见面,只是这几天他要帮他父亲打理生意,到苏州去了。下次我带你一起去,介绍他给你认识”伦梦娜听到这,心才放宽了点:“真的?”袁仲岚:“真的,不过他的脾气有点古怪。你要小心言行,切不可得罪他。”伦梦娜眼珠一转:“那这位子公子有没有谈起他的家境身世?”袁仲岚:“没有。”伦梦娜:“那你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吗?”袁仲岚:“跟他接触了这么久,看他文质彬彬的,应该不会是坏人。”伦梦娜:“人心隔肚皮,交朋识友可不能粗心大意。”袁仲岚又轻轻用手背抚了一下伦梦娜那白里透红的脸蛋:“好了,下次一定带你一起去,你满意了吧!”伦梦娜幸福地笑了笑,然后就倒在袁仲岚怀里,没再说话。 忽然,袁仲岚想起了另外一件也很重要的事情,他问道:“年家那两位妹子呢?”伦梦娜此时神色显然有了变化,他从袁仲岚怀里坐了起来,只是低着头,并没有回答袁仲岚的问题。袁仲岚摇了摇伦梦娜的双肩:“他们人呢?”伦梦娜心中有愧,低声道:“今天我们几个一时冲动,打了上来,大家都受了伤,两位妹妹负气出走了。” 袁仲岚的心有如突然坠入深渊,他从床上站起,急不及待地就要往门去,伦梦娜只希望他能多留一刻,在他背后似哀带求地叫了一声:“岚哥” 袁仲岚只在门口处停了一停,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吧!”就飞奔出房门。 年氏二女对袁仲岚来说,也是块心头肉,不容有失。只见袁仲岚在大街上疯了似的呼喊着:“欣儿,敏儿!”袁仲岚不寻常的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当然少不了那对少女。 年敏:“袁大哥在找我们!我们出去见他吧。” 年欣:“姐姐,伦梦娜把我们打伤,一定会恶人先告状,对着袁大哥胡说八道。我们就这样回去,一旦会被袁大哥误会是我们先动的手。” 年敏:“但要袁大哥当众这样出糗,我于心不忍。” 年欣:“都这个时候,你不能再心软,伦梦娜这狐狸精一日不死,我们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但两人的伤势都不轻,虽然勉强在草药铺买了点止血的药贴,暂时止了血,但如果不好好处理伤口,两人身上不免要留下一条条伤疤。这对爱美的女子来说,那是比要了他们的命更来得紧要。 年敏:“但我们这样四处流浪也不是办法,总要找个地方下脚,爹爹留给我们的银两也快花光了。” 年欣一时也想不出法子。忽然,两个女孩身后传来一把中年男人的声音道:“既然这样,不如就暂住在我家吧!” 这时,两女才惊觉有一中等偏高身材,粗衣素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身后。两女不由得吃了一惊,“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那中年男人相貌虽然不能说得出英俊,但让人看着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他开腔道:“两位姑娘勿惊,请问两位是否年北麟年大侠的女儿。” 年欣狐疑满腹地问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这位相貌平和的中年汉子回答道:“两位姑娘请勿见怪,其实在下一早知道两位是鼎鼎大名斧不映光年北麟大侠的爱女.” 年敏看到对方能清楚地说出父亲名号,一时间将信将疑:”你是谁?你跟我们爹爹是什么关系.” 中年汉子抱拳道:”我叫张琨,绰号北海神鲲,是你们爹爹的好朋友.实不相瞒,是你爹爹叫我们暗中保护你们的.” 两女没听过张琨这名字,也没听父亲提起过这名字,一时之间也不知是真是假。张琨见两女还在犹豫,忽然,以手代斧,使了两招年北麟惯用的斧法。两女看到这张琨使出父亲的斧法,一种熟悉的感觉由心而生,对眼前这个自称张琨的人也放下了些许戒心. 年敏:”你怎么会懂我爹爹的斧法.” 张琨:”那是当然的,我跟你爹爹经常在一起互相切磋武艺,久而久之,自然就从他身上学会了.” 年欣在年敏耳后小声道:”姐姐,我看这个张大叔似乎不像是个坏人.” 年敏:”但我怎么好像没从父亲口中提起过这个人.” 年欣:”爹爹交游广阔,他所有的朋友我们怎么可能全都认识.” 年敏”哎哟”一声,原来他的左边小腿中了剑伤,此时突然发痛. 年欣扶住姐姐:”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年敏:”没事.” 年欣:”看来我们真的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年敏朝张琨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张叔叔带路了.” 张琨点了点头,就领着年氏两姐妹穿街过巷,来到一处民宅.这个民宅虽然不算华贵,但庭院宽敞,屋内整洁明亮.看来,这北海神鲲张琨不仅武功了得,料理家务也有一手. 屋内一个老翁看到张琨,连忙出迎道:”少爷,你回来了.” 张琨对老翁道:”任伯,你去给这两位姑娘好好收拾一下房间” 老翁躬着腰点了点头,就往内堂去了. 张琨亲自奉上两杯茶,招呼两个女孩坐下:“两位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亲自下厨为两位准备晚饭。” 年敏:“这,这怎么好意思?” 张琨满脸温笑:“小的家里贫寒,买不起山珍海味,只能委屈两位将就着吃些粗茶淡饭,希望两位不要见怪才好。” 年欣连忙摆手道:“不会!不会!张叔叔太客气了。” 张琨:“那你们也不用跟我客气,把这里当成是你们家就可以了。”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年敏,年欣看着张琨和善的外表,戒心又放下了一大半。 张琨准备了一桌十分丰盛的菜肴,老管家也为二女准备好了房间。年氏二女跟张琨同桌共膳,席间有说有笑,气氛融洽。饭后,张琨还亲自为二女料理伤口。年欣,年敏看着他为自己认真的上药换药,仿佛看到了父亲的背影。想起自己离开父母,跟着袁仲岚四处东奔西走,思乡之情油然而生。 晚间,年欣年敏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里。他们是亲姐妹,这倒没关系,只是年敏心中还是戚戚凝重,对着月光兀自出神。年欣在背后问道:“姐在想什么?”年敏:“我总觉得就这样在一个陌生男子家里住下,有点不妥。”年欣:“如果他是爹爹的朋友,那他就不是什么陌生人了。”年敏:“我还是觉得有点放心不下。”年欣:“那容易了,我们今晚写一封信,问清楚爹爹是否真的认识这么一个人。”年敏:“但应该要找谁去送呢?”年欣:“只能拜托袁大哥了。”年敏:“那女人一定不会让袁大哥去送。”年欣:“放心,袁大哥对我们有情有义,他一定不会置我们于不顾的。” 两人互相对对方点了点头,就偷偷找来了纸笔墨砚,写起信来了。第二天,信送到袁仲岚手中。袁仲岚已经一整晚没有合眼,他几乎把整个襄阳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年氏两女。沮丧失意的他刚打算回客栈来想看看那两个女孩是否已经回来,在门口就被店小二阿忠截住:“袁公子,那两位姑娘有信要给你。”袁仲岚连忙夺过来,发现年氏二女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他的,另一封是给年北麟的。 袁仲岚拆开给他的那一封,并读道:“袁大哥,我知道你在找我们,也知道你心里其实很紧张我们的。但我们现在还不能给你找到,等时机成熟,我们自然会出来见你的。现在只拜托你为我们做一件事,就是把我们写的另外一封信送到爹爹手中。放心,我们很安全,勿念。” 袁仲岚眼里滚动着泪花,手里紧紧攥着那封给他的信,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要离开?到底我要怎样做,你们才能满意?”袁仲岚追问小二阿忠是谁交这封信给他。但年欣年敏又怎会留给他线索,让他顺藤摸瓜找到自己。 无奈之下,袁仲岚只好交代一下掌柜代为照顾伦梦娜。然后,就在附近买了一匹马,马不停蹄地赶回南阳城。 在路上,袁仲岚对怀里的这封信始终充满着好奇:“她们到底发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要写家书给年大侠?难道他们有危险?”袁仲岚几度想拆开来看,但一想到这非君子所为,也就打消了念头。 就在他刚离开襄阳城四五里,就发觉后面又有一匹骏马在后面“得得得”地追来。 ☆、拐骗 就在他刚离开南阳城四五里时,就发觉后面又有一匹骏马在后面“得得得”地驰来。起初,袁仲岚以为只是大家刚好是“同道中人”,也不多理会。但又跑了一段路程后,发觉身后之人始终是不紧不慢地在他后面紧随着。不管袁仲岚是跑大道还是钻小路,后面的那人总是紧紧地跟在脑后。 袁仲岚心里寒意渐生:“他会不会是附近的劫匪?”但他身无长物,衣着服饰也没有吸引人之处,为何这个人会打起自己的主意来呢?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与其一直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位置,倒不如自己先占先机。他勒转马头,对身后人说:“阁下一直紧追在下,不知所为何事?要是求财,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身上并无值钱的东西,你就是把我杀了,你也一无所获,白费周章。”哪知身后人也回答得直接:“你误会了!我不是要你身上的钱,只是想借阅一下你身上的一封家书。”袁仲岚更是一惊:他怎么会知道我身上带着年氏两女的家书。来人的年纪约莫五六十岁,脸上老纹纵横,眼耳口鼻也不甚整齐,脖子上还有一颗大黑痣。袁仲岚:“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送信。是不是你抓走了年家的两位妹妹?”那老伯嘿嘿笑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说着,两人就闹翻了脸,那老伯原来身负极高武功,他从马上一跃而起,飞身一脚就把袁仲岚踢倒在地。等袁仲岚从地上爬起的时候,老翁已站在他面前:“把那封信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一条小命。”既知对方来意不善,袁仲岚自不会让他达到目的。他抽出配剑,摆出了一个起手式。那老翁见状哈哈大笑:“就你这小毛头,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原来这老头竟然是天下十大杀手排名第三的蚀魂剑东方不眠。东方不眠在十大杀手中的排名比乱海还要高,而袁仲岚只随师父学了几天剑,实战经验又少,形势实在是不容乐观。 东方不眠看到袁仲岚摆了个剑式,也不急不缓地抽出他的百鬼蚀魂剑。这把百鬼蚀魂剑也是把名剑,兵器谱排名十七,而他的绝技阿修罗十一剑,在江湖中也是赫赫有名。东方不眠先声夺人,先使出一招”百鬼夺门”声势凌厉地攻来。袁仲岚只见眼前剑影纷飞,果如百鬼登门一样。他连忙使出万剑归心剑法中的一招守式“万剑一宗”,牢牢守住中庭。袁仲岚虽然对蜀山派这一手中阶剑法只是初学乍用,但当他对这套剑法精要和攻防转换了然于胸后,他也俨如一个剑法老手。他双手犹如变杂技一样,灵活地舞动着手中长剑。东方不眠眼前万剑纷飞,袁仲岚手中的剑由一化万,组织成一层剑盾,把他跟袁仲岚隔开了。 东方不眠心暗忖道:这是什么古怪剑法?东方不眠虽自己吹嘘为十大杀手第三,凶恶剑法中的第一人,但他却从来没见识过武林神话李碧天的武功。他在江湖中听闻过的最厉害剑法,也不过是李碧天以指发剑,敌未动已取敌首级的可怕武功。究竟李碧天的剑法真貌如何,他永远也只能停留在凭空想象的地步。现在,东方不眠面对着李碧天的闭门弟子,蜀山派正宗剑法的传人,却终于有幸见识蜀山派冠绝天下的剑法。 所谓的蜀山派,只是一个泛称。蜀山,顾名思义就是川蜀一带的山,最有名的就数峨眉山和青城山。峨眉山上也有好几个蜀山派,但这些蜀山派中有一些是名不符实的强盗团伙,有一些只是附近一带武人自发组织,用于虚张声势的组织。四川一带所谓的蜀山派十居其九都是这种形式的民间组织。真正潜心于修道练剑的蜀山派恐怕只有盘古心山上的仙剑派,峨眉山上的仙霞派和青城山上的天剑派。峨眉派有时也称自身为蜀山峨眉派,因此峨眉弟子和仙霞派弟子也常被人称为“女蜀山”。李碧天所属的门派正是青城山上的蜀山天剑派。天剑派与仙剑派本属同一宗,却在一百年前因仙剑派两位长老剑圣独孤青云与剑仙杨成武,对如何修练剑派中的终极绝招“剑神封魔”一式起了争议,而分裂成两个门派。天剑派的弟子有时也称呼自己为“蜀仙派弟子”,盖天剑派弟子想与现在仙剑派划清界线,又不想忘祖背宗所致。蜀山仙剑派对招收弟子之事十分严谨,不但要求弟子品格端正,有坚强的意志和毅力,还要求其对道法有悟性,能抵御心魔的各种引诱,故千百年来真正的蜀山弟子有如凤毛麟角。到目前为止,仙剑派只有弟子一百二十人,而天剑派则只有掌门剑仙杨承义,大弟子司徒刚,二弟子李碧天三人。但也正因为蜀山弟子如此之少,蜀山弟子才能一直保持着那份除魔卫道,匡扶正义的正气。 仙剑派的武功自古以来就是被江湖中人尊崇的无上武学。天剑派与仙剑派同属一宗,剑法上不遑多让。真要说两者剑法上的不同,只能说仙剑派的剑法唯心色彩较浓,而天剑派却开始重视实战。 “万剑一宗”一式施展后,不论东方不眠的攻击是如何的凶狠连绵,袁仲岚手中的剑仍如一面厚墙一样,把东方不眠的剑拦截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上。东方不眠心下大惊,他这招“百鬼夺门”已不知夺过多少人的人头,而面对眼前这个看似不经世故的小伙子时,居然占不到半点便宜,还处处被克制住。东方不眠见形势不妙,回剑收式,跳开两步寻思道:人人都说冷傲风,月追魂身负奇功,乃屡历奇遇所致,这个十指纤纤,书生气十足的袁仲岚怎么还有这等高强的功夫。 东方不眠冷哼一声:“好小子,居然还有这等功夫,你师父是谁?”袁仲岚:“我师父就是人称灵剑大侠的李碧天李大侠。”事实确是如此,东方不眠不但不信,还哈哈大笑,满嘴托大:“你这臭小子休想搬李碧天的名头来吓人。告诉你,李碧天跟我可是宿命中的对手。我俩交锋已不知多少次了,大家一直以来都只是互有胜负,而且我对他的武功了如指掌。他的剑法不需要借助刀剑之利,就可以用剑气伤人,哪像你这样只会耍弄着花里花哨的剑招。”袁仲岚明白到那只是因为自己还没到达师父的功力:“那是因为家师的剑法已出神入化。”东方不眠只道是袁仲岚心里害怕,故意虚张声势,二话不说,就使出修罗十一剑中的绝招“修罗炼狱”一式,这招可是绝招中的绝招,东方不眠是真的动真格了。 袁仲岚看到东方不眠的剑张牙舞爪地扑来,又连忙使出万剑归心剑法中的第二式“万剑一元”,万剑一元比万剑一宗更精妙,而且比起万剑一宗,已不再是一味的死守。东方不眠眼前剑影缭乱,袁仲岚手中的剑一会儿以一化万,一会儿又合万为一,这就是万剑一元的精要,万剑为一剑之元,一剑化万剑之身。东方不眠首次看到如此变幻万千的剑法,当时就被吓傻了眼,就在发呆的瞬间,身上就连续传来“撕嚓”的声音,原来他在瞬间,已经连中数剑。袁仲岚的剑太快了,东方不眠几乎还没来得及感觉到身上的痛疼,耳朵就已经听到身上衣服被剑刃割裂的声音。 形势已极为不利,东方不眠虚晃一招,慌忙跳开。手臂上,腿上已血迹斑斑。幸好,袁仲岚不是有心取其性命,否则,任一个凡人的武功再高,也抵挡不了仙剑派用来治妖除魔的武功。 东方不眠知道再打下去,只不过是自讨没趣,他一跃上马,勒转马头就往反方向遁去无踪了。江湖人有句俗语:“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东方不眠在江湖混久了,知道眼前人的剑法已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他即使再跟袁仲岚纠缠,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袁仲岚却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只道李碧天教给他的护身剑法,成功助他打退了附近的一个劫贼。经此一事,他方知什么叫世途凶险,一封小小的家书也几乎要了他的小命。他现在已是怎么也不敢再多耽搁了,他飞身上马,用两腿大力夹了一下马肚,马儿就两蹄翻飞,往前高速跑了起来。 袁仲岚一路飞奔,胯下马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焦急心情,两蹄生风地往南阳城跑去。 足足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才赶到了南阳城,袁仲岚的座骑早已口吐白沫,几乎呈濒死状态。袁仲岚从马上下来,满怀感激地抚摸了一下马身:“辛苦你了!”他把这匹马交给了附近的一个养马人,并给了一点钱请他代为照顾:“等它重新回复精力,就把它放归自然吧!”养马人怔了一怔,问道:“这马不是你的吗?”袁仲岚:“虽然是我用钱买回来的,但它也是有生命,有灵性的生物,也应该得到我们尊重。我只是想请它帮个忙,没必要让它一辈子跟着我。”就算是马,它自己也知道,从出世的那一天开始,它们永远都只能是人类的一项财产,但眼前这个新主人,不仅对自己好意相待,还十分尊重自己。虽然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动物是怎样听懂我们人类的语言,但这匹马在得知袁仲岚这份好意后,眼里竟有点点眼泪渗出。它亲昵地用脸去蹭了蹭袁仲岚的脸,以示感激。 袁仲岚不敢再多耽搁,他回到年府,年北麟看到袁仲岚突然归来,竟有点茫然不知所措:“袁贤侄不是跟小女出走江湖,探访冷少侠的消息吗?”袁仲岚气喘吁吁地道:“年大侠,两位妹妹有信给你。”年北麟“哦“了一声,就连忙从袁仲岚手中接过信,读了两行字,脸色大变,凶巴巴地问袁仲岚:“小女怎会被人掳走了,他们不是一直紧跟着你的吗?”袁仲岚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说他们很安全吗?”年北麟把信狠狠地扔在他脸上:“你自己看吧!”袁仲岚把已被年北麟捏成一团的信纸重新摊开再读,才得知年氏两女被一个叫张琨的人收留。袁仲岚表情渐宽:“年世伯,你误会了,两位妹子只是在一个叫张琨的人家中暂住。”年北麟“哼”了一声:“老夫有几个朋友,难道老夫自己还不清楚吗?这个叫张琨的家伙分明就是掳骗了我两个女儿。”袁仲岚大惊:“难道两位妹妹现在有危险?”这时,一旁的年夫人脸上也顿现惊慌神情:“什么?孩子他爹,你可要尽快跟袁贤侄去襄阳救我那可怜的女儿。”年北麟脸上颜色更加难看:“哼,我早叫过那两个丫头不要跟着去,他们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他们是咎由自取。他们的事我早不管了,要救就叫他们的情哥哥去救吧。”年北麟转过脸,就往内堂去了。年夫人对袁仲岚说:“袁贤侄,外子性烈,不会马上跟你同往救人。我等下修书一封给你,你帮我带这封信去给我两个不懂事的女儿,并对他们说,我和他爹爹不日就赶过来。” 袁仲岚带着年夫人的信,又在年府里挑了一匹快马,赶返襄阳城。 年欣年敏两天在张琨家中养伤,闲来无事,只能对着窗纸发呆。张琨并没有限制两女出入,只是两女怕外出,会被袁仲岚撞见,故一直隐居在张琨家中。 年敏:“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跟袁大哥见面?” 年欣:“只要伦梦娜那疯婆娘一走,袁大哥就可以接我们走了。” 年敏:“但伦梦娜一直在袁大哥身边赖死不走,我怕袁大哥狠不下心来。” 年欣:“放心,我已经把伦梦娜欺负我们一事写在信上,爹爹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爹爹江湖声望这么高,只要他开金口一说,整个江湖都会对伦梦娜这个狐狸精口诛笔伐。” 年敏:“但伦梦娜的父亲也不是泛泛之辈。” 年欣:“比起爹爹,伦国逸算哪根葱。而且江湖上人人皆知,伦国逸心狠手辣,还害过李大哥的妻儿。爹爹名声这么好,他的影响力怎会不及伦国逸。” 年敏:“但我总觉得做这种事有悖良心。” 年欣:“哎呀,我的好姐妹,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当断不断,后患无穷。你知道么?袁大哥就是被这只狐狸精迷住了,才左右为难。你想袁大哥永远夹在我们中间吗?只有我们其中一方退出,我们几个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正说得认真,忽听到梁上有人哈哈大笑道:“好你个小姑娘,心肠如此狠辣。” 二人听着这把声音熟悉,都忍不住抬头上望,一望之下,两人都呆住了。一张熟悉而又令人害怕的丑脸出现在眼前。 ☆、不知好人心 不知什么时候,佟东林悄悄地潜入了屋内,并躲在屋梁上把两个女孩刚才的对话全听在耳里。他对着二女嘿嘿地笑道:“好久不见了,小美人!” 两人吓得缩作一团,躲在一边墙角上,颤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你要干嘛?” 佟东林:“哈哈!你一次问我三个问题,那我应该先回答哪个问题呢?虽然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你们也不用兴奋成这个样子。” 过去那可怕的记忆使两女孩齐声尖叫,佟东林从梁上跳下来,两只手分别捂住姐妹二人的嘴巴:“嘘,别作声,你以为我潜入这里容易吗?” 可是这两个女孩就是要让别人知道佟东林在这里出现,两人狠狠地在佟东林的一根手指上咬了一口。佟冬林手指上一阵剧痛,但为了不让事情败露,还是咬紧牙关忍住,没有叫出声来:“蠢材,我是来救你们的。” 两个女孩咬得更深,佟东林手指上渐渐渗出血来。佟东林:“你知道带你们到这里的是谁吗?他可是个比我还要好色的大淫虫。他在这一带已不知诱拐过不知多少无知少女。” 佟东林手指越来越痛,他知道再让她们继续咬下去,这两根手指肯定要报废。他甫把手缩开,年欣就开口大骂道:“我呸!这天底下难道还有比你更无耻下流的人吗?” 佟东林:“我无耻下流,我认!但现在不是讨论我人格的时候,你们快点跟我走。等你们安全离开这里,我自然会为我过去做过的事情负责。” 年欣:“哼!不必了,只要你不来纠缠我们,我们已是十二分的感激你。” 佟东林:“要不是我受了主人的差使,我才懒得理你们这两个无知的臭丫头。真想不到年大侠武功了得,绝顶聪明,膝下的三个女儿居然没有一个长进。” 年欣:“佟东林,休得侮辱我们!你真以为你自己这么厉害,可以只手遮天,为所欲为吗?要不是冷傲风放了你,你这条小命一早就没有了” 佟东林:“对,我这条小命是冷傲风救回来的,但你们也不要忘记,你们这条命也是冷傲风从死门关里给你们找回来的。说到这,你我半斤八两。” 佟东林越说越激动,从原来的劝谕渐渐变成对骂。 年欣:“哼!少跟我们来一套。就算没有那个多事的冷傲风,李,月,袁三位大哥也会拼了命保护我。你以为冷傲风真的这么了不起,他不过是给拖延了一点时间,让袁大哥及时通知了李大哥。” 三人说得自然是当日在伦府发生的事情。其实早在伦府血案发生之前,冷傲风在路家村已救过三女一次,只是三女还是懵然不知,一直以为是李碧天独力打退众人。佟东林听到这种忘恩负义的说话,气得终于连话都说不出来:“你!你们!你们好呀!” 年欣:“你传过冷傲风功夫,怎么说你也是他半个师傅,你当然为他说好话啦!但冷傲风跟你这个大淫贼来往,依我看,他也不是个什么好货色。所以你也别想用冷傲风来压我。” 佟东林气得一掌打在桌子上,桌子承受不住掌力,“卡嚓“一声就四分五裂了。佟冬林一时冲动,打坏了一张桌子,使房子里传出声响。这无疑是打草惊蛇。佟东林也为自己鲁莽的举动感动后悔,他伸出掌刀,在二女的脖子上打了一下,二女就被打晕过去了。佟东林把二女的身体扛在肩上,正要夺门而出。 可惜这有点迟了,张琨已堵在门口上:“好你个采花贼!采花采到老子地盘里来了。“ 佟东林轻轻把二女放在床上,他知道以他现在的武功,在扛着两个女孩的情况下,绝不是张琨的对手。 佟东林:“张琨,你女人多得是,何必要为难这两个小女孩呢?而且你知道她们是谁吗?她们是年北麟的女儿,你动他一根毫毛,他老爹一定取了你的小命。” 张琨:“嘿嘿!说到这,我可比你聪明得多。你玩女人,是不断地给自己竖敌添麻烦。我玩女人,是不断给自己拉关系,找靠山。” 原来这张琨也是江湖中有名的大淫贼,江湖中二人曾有“南张北佟二花痴”的诨号。只是与佟东林悲惨的过去相比,张琨是没来由的好色。他通过玩女人,把身边的女人玩得死去活来,使她们抵受不住折磨,最后只有对他死心塌地。同时,张琨也长得一张能牙利嘴,往往不好的东西经他一说,就变成顺理成章,所以尽管他不断欺凌妇女,但几乎没有一个仇家。相反,还跟一些名门大户结了姻亲。 佟东林:“哼,你以为你每次都可以这么轻松就把事情摆平吗?这两个小丫头除了有老爹撑腰外,他们跟李碧天也是称兄道妹的。你一对他们下手,得罪的不光是年北麟,还有一个谁都不敢惹的大人物。” 哪知张琨笑得更张狂:“就是因为这样,我干这事情才有兴头。你知道吗?我做梦也想着让鼎鼎大名的李碧天来做我的后台。到那时候,别说你我不放在眼里,就是武林三君亲自来了,他们也得对我好言相向。” 佟东林:“哼,发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今天就要带这两个女人走。” 张琨:“别不自量力了。你连连环刀都没有了,你还凭什么跟我斗。” 张琨的武功也是平平,只是仗着亲家多,平时没有什么人敢打他的主意.但若要真动起手来,张琨绝不是佟东林的对手,只是佟东林的连环刀一直都不知所踪. 佟东林:“嘿嘿,叫你那些岳丈大人也露一露面吧,免得他们藏头露尾的,找得我那一个辛苦。“ 张琨:“杀鸡焉用宰牛刀,对付你种破落角色。我一个人就足够应付了。” 佟东林:“那老弟我就要好好领教一下老哥你的功夫了。” 两人立刻埋身打起上来,佟东林厉害的一直是兵器上的功夫,拳腿上的功夫一直是他所不擅长。虽然作为一门独立的兵器功夫,拳腿上的辅助招式必定少不了,但佟东林已习惯于使狂风刀法,没有刀法上的承接,光靠像“扫堂腿”,“劈山掌”这样的简单招式,是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张琨的武功也不过如此,两人埋身肉搏了近五十多个回合,两人还是不分胜负的缠打。两个身负武功的男人,居然像市井流氓打群架一样,不低俗下流的招式不使。 这看得别人那一个叫闷。忽然,张琨占了上风,一腿把佟东林踢翻过来。佟东林手指上受了伤,正血流不止,被这么一踢,却把他手指上的鲜血溅到床上两女脸上。鼻子上传来的腥臭味,使两个女孩醒了过来。她们睁眼看到,张琨跟佟东林正在相互缠打,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起夹攻佟东林。 救人的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佟东林就算再长几个臂膊,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佟东林飞身从窗子中跳出,再翻过一面墙逃走了。 看到佟东林已走,张琨躬身,对年氏二女抱拳道:“真是很抱歉,居然让这种鼠窃之徒打扰了两位的清静。这是我招待不周所致,希望两位见谅。” 年敏摆摆手道:“张叔叔,你言重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俩早被佟东林这坏蛋再一次掳走。” 张琨表面上躬着腰说:“两位放心,我今后绝不会让任何人再骚扰到二位。”心里却暗道“这两只熟鸭子是飞不出我的掌心。” 另一面,满手是血的佟东林半跪在一个人的面前:“让你失望了,这次行动失败了。” 一把莺啼般的少女声音回答道:“佟前辈,辛苦你了。咦?你手上好像受了伤。” 佟东林:“被那两个臭丫头咬的。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少女:“要不要紧?我叫人马上给你找大夫。” 佟东林:“多谢郡主美意!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只是我当初有点托大了,不仅不带连环刀,还拒绝了长风兄的一番美意。结果,连累郡主的计划泡汤了。” 少女也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你这鲁莽冲动的脾气是要改了!行动失败了,还是其次,万一你有个什么不测,我和陈伯伯一辈子都难以心安。” 紫雁向来把身边为他办事的人都当作亲人般看待。佟东林心里自然是一阵温暖。 就在这时,一个游侠打扮的人闯进了紫雁在襄阳城的行府,对紫雁下跪到:“郡主,属下打探到,袁仲岚已返回城内。” 紫雁脸上一阵欣悦:“太好了,我还担心他打不过那个老头。” 佟东林看到紫雁脸上洋溢着少女情怀,心里窃笑道:袁仲岚那小子,这边刚走了年家妹子,那边又多了个紫雁郡主,我看你日后还怎样在这些女人之间周旋。 紫雁命令前来报信的人继续查探。紫雁示意佟东林站起身来:“看来袁仲岚已尽得李碧天真传。” 佟东林却有点不以为然:“所谓的江湖十大杀手,都是些胡吹大气的酒蘘饭袋。” 紫雁:“比起那些杀手,我更敬重像李碧天,冷傲风这样的乱世英雄。” 佟东林:“呵呵,连郡主都改口称冷傲风是英雄了。想不到我老佟还可以影响到郡主。” 紫雁:“这些天来,听袁仲岚口中说了不少关于冷傲风的事情,又听到了江湖中人对他的传说,渐觉得我当初对冷傲风的认识是太粗浅了。” 佟东林:“那你还会继续为王爷追寻冷傲风的下落吗?” 紫雁:“恩。只要一找到他,我就要把他招揽过来。我们王府正缺少这样的人才。” 过去,跟袁仲岚来往只是为了从他口中套出关于冷傲风的一点点蛛丝马迹。但现在的紫雁对于“找冷傲风”和“跟袁仲岚来往”已分不清孰轻孰重了。 另一边,张琨却也为另外一件事感到急躁:“你不是说你是十大杀手排名第三的吗?你不是说你剑法凶狠无双,连李碧天都忌惮三分的吗?怎么现在连一个臭小子都对付不了?” 东方不眠:“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惹的祸,还要我帮你出头。而且你知道吗?那小子学了李碧天的剑法,我差点就送掉小命。” 张琨:“现在那两个丫头写的信是不是已经交到年北麟手上?” 东方不眠点了点头:“估计年北麟是已经知道此事了。” 张琨:“那怎么办?要是他真的来襄阳,岳丈大人可招架得住么?” 东方不眠:“我俩本来在武功上是不分伯仲,可是你抓了他的女儿,他一定会跟你拼命。正所谓恶鬼亦怕拼命郎,光靠我一己之力,恐难应付。” 张琨:“我去叫其它几位岳丈大人来。” 东方不眠还是摇了摇头:“你就算今天就发信去请他们来,他们赶过来也需要时间。而且据我所知,袁仲岚已回到城里。相信不几天,他就会发现我们的所在。” 张琨更是着急,拉着东方不眠的衣袖道:“岳父大人,你可要帮帮孩儿呀!” 东方不眠:“这是你自己闯的祸,谁也帮不了你。” 东方不眠甩一甩袖子,把张琨的手甩开后,就离开了他的视线。 现在开始要靠自己了! ☆、少女春梦 这天,张琨在年氏两女面前故意扮作神色戚然,满怀心事的样子。年氏二女当然是忍不住问究竟。 张琨回答道:“昨天我龙虎山上的师傅来过看我,说我近日将有血光之灾。” 年氏二女惊问:“怎么会这样?” 张琨:“师父说,他梦见我请了天界两位守瑶池的仙女到家中。但后来却被天界的神将误会,把我打了个形神俱灭。师傅起来占了一卦,马上就知道我收容你们在家中,而且不日将会有人来抢人。想起昨天之事,这些事都不幸应验了。” 二女暗笑,虽然不知道是真有其事,还是张琨故意编个故意哄他们开心,但这份心意他们是心领了:“张叔叔,风水鬼神之说,不可尽信。” 张琨:“我师父神通广大,是龙虎山上有名的大仙。他不仅可以占得昨天之事,还占得一些关于你们秘而不宣的事情。” 二女更是觉得可笑:“那你来说,你师傅都跟你说了我们哪些小秘密?” 张琨:“好,那我来问你们,你们是不是暗地里跟一位姓袁的少年英雄,互生情愫,而且还跟他有了肉体之亲?” 二女听了不由得一怔,心里只一句“这真神了!”。 年欣:“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琨:“师傅用通天之术,通过元神出窍来到天界,并找到了他天界的一些好朋友。师父从天界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说两位本是仙女下凡,后因与天将车蒙私通,被玉帝打下凡间。那位天将因为深得玉帝爱戴,所以没有被降罪,只是他舍不得你们,于是将自已的一部分元神化为精气,投胎转世到一户姓袁的大户人家中,与你们再续前缘。我就是从师父口里听知的。” 二女听了,心里暗喜:原来我们跟袁大哥过去还有这么一段姻缘。 张琨知道两个无知少女差不多要上当了,继续加盐加醋道:“可惜呀!可惜!” 年欣问:“张叔叔,你可惜什么?” 张琨:“你们本来与袁少侠在现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玉帝得知你们与他的爱将在凡间还耦断丝连,就命妖界的一只狐妖迷惑着袁少侠,使你们有情人不能成眷属。” 年欣年敏想起伦梦娜,更是对张琨口中的话深信不疑:“那这只该死的狐妖什么时候能离开袁大哥?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他?” 张琨摇了摇头:“这只狐妖有千年道行,法力早就十分高强,而且还有玉帝的仙力加护,恐怕一般的凡力是不能对抗的。” 年欣:“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琨:“老实说,我跟师父现在还想不到对策。” 正说话间,一名小童嘴里一边喊着“我要见年姐姐!”,一边在门外大呼小叫。两个女孩喜形于色,连忙开门把这个小童接了进来。原来这小童是为他俩送信的。张琨当然知道这是封什么信,而且早想好应付之策。 两女拆开信封一看,看到是母亲的亲笔字迹:女儿,不要相信那个叫张琨的说话,他是个骗子。我和你爹爹已得知全部事情,你不用怕,我和你爹爹不几天就会过来救你。在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要保持冷静,慢慢跟这个坏蛋周旋。我已拜托袁少侠先回襄阳,寻找你们的所在,以作先导。我知道你们今天的遇人不淑,是我俩一手造成的。请不要怪当爹娘的失职,没有好好教育你们。日后,为娘自会为过去的过错负责。万事小心!母梁氏字。 两女看完整封信后,两眼圆睁,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张琨佯作不知地跟了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什么人给你写的信。”两女转脸去看张琨的脸,发觉对方还是那张慈祥和蔼的脸。 两女此时已不知应该相信哪一边,一边是娘亲的亲字,一边是绘形绘声,疑幻疑真的神仙传说。 年敏:“张叔叔,我们现在觉得有点累了,你可以让我们先回房里休息吗?” 张琨对着二人微笑:“两位请便”。表面上张琨镇静得很,暗地里张琨的心砰砰乱跳,生怕这骗局被揭穿,日后招来杀身之祸。 年氏二女回到卧室中,头脑里是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手里拿着的生母亲笔写的家书,另一边是一个所有少女听了都心驰神往的浪漫爱情故事。到底他们会选择何者呢? 少年情怀总是诗,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后者。他们经过一番思辨后,觉得鬼神之说更符合他们的逻辑。二人把信交给了张琨,张琨看信后,哈哈大笑:“这并不奇怪,也不难解释!” 年敏:“愿闻其详!” 张琨:“恩,解释其实可以有两种,其一就是狐妖已经知道了你们的事情,故意变化成你们爹娘的模样,冒充你们的娘亲写了一封假的家书来蒙骗你们。” 年敏年欣觉得这也合乎他们当初的猜想,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第二个解释呢?” 张琨:“这封信真的是你们娘亲写的。不过,出于对事情的保密,他不能不先对你们进行试探。要知道年大侠是偷偷地拜托我照顾你们的。要是你们在未跟我接触之前,已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年大侠如果还如实回答你,那我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 虽然后一种解释让人思考上来有点曲折,但听明白后,也觉得合情合理。不管怎样,二女接受了张琨的解释,也由心的信赖着这个大叔。 年敏年欣心里已不存疑问,现在只思考着如何除掉袁仲岚身边的伦梦娜:“张叔叔,如果袁大哥身边的真是一只狐妖,我们应该怎样做,才能把他赶跑。” 张琨此时犹如放下心头大石,深知这两只熟鸭子是怎么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他故意装神弄鬼地说道:“这事我要先请教师父。” 年欣:“快你快把他请出来呀!” 张琨:“莫急,师父是仙人,一直都是行踪不定的,就算我是他的徒弟,我未必能在一时半刻内请到他出来。要想找到他,只能通过本门秘传的千里传音功夫。” 年欣:“那张叔叔快用千里传音找他。” 张琨:“好,两位姑娘先在厅中静侯片刻,我用千里传音跟师父通话,看他还有什么法术可以破掉狐妖的迷术。” 张琨就在椅子上跷起两条腿,两手学着佛道之人打起了一个莲花印,平放在腿上,口中装神弄鬼地低唱着让人听不懂的咒词。年氏两女只能满怀期望地在他身边等待。 过了一段不短不长的时间后,张琨轻轻放下两腿,眼睛微微打开。两女知道张琨已完功,问道:“张叔叔,你师父他怎么说了?” 哪知张琨还是故弄玄虚地叹了一口气道:“唉!难哪!难哪!” 两女心就凉了一截,问是什么东西难?张琨回答道:“要知道你们跟袁少侠今世这段姻缘是玉帝所不允许的。要是我强行撮合你们跟袁少侠,那无疑是逆天而行。不光是我,你们与袁少侠都要遭受天谴。” 两女脸上不禁有悲恸失望的神情,低头轻语道:“难道我们跟袁大哥真的是注定了有缘无份。” 张琨摇了摇头:“我师父也劝我不要插手仙界的事。否则不仅自己折寿折福,祸患连绵,还会诸连子孙。要是能帮得上你们,我受点苦不算什么,但一想到我那孩子。”张琨又长长地“唉”了一声。 年氏两女听到这,扑通一声跪在张琨面前,眼睛里已满满是一腔泪水:“张叔叔,我求你帮帮我们这两个可怜的女孩,我们前生已不能跟心爱的人相守相随,难道就算转生为人,也不能追求幸福吗?要是你能帮我们完成心愿,来世我们甘愿为你做牛做马。” 张琨:“你们要知道这是逆天而行。就算今世可以让你们跟袁少侠结成连理,但往后的生生世世里,你们都要饱受情劫煎熬,永坠轮回。你们认为这样值得吗?” 两女眼神异常的惊定:“值得!为了袁大哥,我们做什么都觉得值得。人要是不能为了所爱的人活,做人还会有什么意思?” 张琨欲擒故纵的计策到此已宣告成功,他故作凝重地把年氏姐妹俩从地上扶了起来:“两位的感情至真至纯,真是感人至深。两位跟袁少侠的事迹,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我一介山人,虽没有对抗天庭的本事,但对阴阳术法也略懂一二。我从师父得知,还有一个不得已的法子,可以圆你们的鸳侣梦。” 两女以为张琨终于被他俩打动,马上转忧为喜:“真的?那是什么办法?” 张琨:“仙胎破咒。” 两女没听过这样的术语,只以为是茅山道术中的一个厉害法门:“愿闻其详!” 张琨:“两位本是仙人,虽然转生了,但身上还沾附有仙气。就是凭着你们身上的这点仙气,天将车蒙才能找到你们的所在。虽然天界的神仙不能生育,但转世为人后,天上的神仙却可以借助你们的身体孕育仙胎。传说古之炎帝,就是仙胎所诞。仙胎具有无穷的法力,可以破掉生育者身上的一切咒术,即使是玉帝亲下的圣旨,也能破除。只要你们能产下仙胎,玉帝施在你们和袁少侠身上的一切咒术,也会自行化解。” 两女想都不想就答应道:“好,你快教我们怎样诞下仙胎。” 张琨:“别急,这怀仙胎一事,必须天上的神仙与你们有感应才能完成。所以只有靠我用法术帮你召唤车蒙的元神,然后让他跟你们结合,这仙胎才能结成。” 两女:“那一切有劳张叔叔了。” 张琨点了点头:“我今晚就开坛作法,为你们召唤车蒙的元神。你们只需要闭着眼躺在床上,身上不能有任何衣物遮掩,因为神仙的元神是精元,不能穿越凡间的物件与你们交合。你们也不能张开眼睛,因为眼是伏魔的所在,你一张开眼,你的心魔就会跑出来阻挡车蒙跟你交合。所以你们必须在整个过程中,保持安静自然。你们就想象是你们心里最爱的袁大哥来与你们相亲。等天一光,交合完成后,车蒙将军的仙气就会在你的身体里积聚,从而形成仙胎。” 张琨一张伶牙俐齿,哄得两人深信不疑。当天晚上,张琨就叫假扮他家仆的东方不眠假装准备祭坛,年北麟那两个可怜的女儿就按照张琨所说,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静侯他们的神仙哥哥到来。 另一边,袁仲岚四出查探两女的消息,他已把襄阳城所有可以去的地方都去了。可是就是找不出年氏二女的所在。入夜,袁仲岚还在借助月光在穿街过巷,忽然黑暗中的一个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多久,黑暗中走出一张熟悉的脸孔:“小子,还认得我吗?” ☆、所谓姻缘 袁仲岚刷一声的抽出长剑:“佟东林!你居然还敢找我?想是年姑娘的事情与你有关了。” 佟东林点点头:“的确与我有关。” 袁仲岚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已猜个八九不离十。手里蜀山剑法如虎似狼地向佟东林攻来。佟东林连忙跳开:“且慢,你误会了。” 袁仲岚:“有什么好误会的。佟东林,你虽然武功高,但我不怕你。你识趣的,就快把年家的两位妹子放了。” 佟东林长叹了一声:“抓他们的不是我!我不干这事很久了。” 袁仲岚把剑尖对准佟东林:“你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采花贼,掳拐良家妇女的事你还做得少吗?” 佟东林:“如果你见过冷傲风,你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一听到“冷傲风”三字,袁仲岚心头果是一震:“你知道风在哪里吗?” 佟东林:“几个月前,我跟他见过面。他还替我打退前来找我晦气的仇家。” 袁仲岚把剑放下,走前一步问:“那他人在哪里?” 佟东林忽然哈哈大笑道:“你不是要找年家那两个小丫头吗?怎么我一说冷傲风,你脸色就变了。” 袁仲岚自觉不好意思:“佟前辈,麻烦你告诉我风的所在?年氏姑娘我自会用心寻找。” 佟东林赞赏地叹了一声道:“看来我那傻徒儿果真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不过,现在先不要去找风儿,快去救你的那两位情妹妹。” 袁仲岚又是一喜:“你知道他们的所在?” 佟东林点了点头:“跟我来!” 但这边厢的张琨己赤条条的出现在同样是一丝不挂的年氏两女床前。事情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年氏两女平躺在床上,突然床边一重,一个人形物体就扒伏在姐姐年敏的身上,年敏双腿被打开,两只手掌在他丰满的乳房上不断揉搓,年敏脸上一阵红晕,呼吸变得越发急促。 年欣听到旁边姐姐的发出的轻吟声,问道:“姐姐,他来了么?” 年敏来不及应答,只觉得身体一紧,感觉就如坠云端。 突然房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门外一个清郎的男子声音道:“敏儿,欣儿,你们在哪里?”年欣听到是袁仲岚的声音,忍不住问身边的姐姐道:“是不是袁大哥找到我们了?” 年敏嘴巴被一张男人的嘴巴堵住,发不出声来。年欣心里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他既想马上就跟他的袁大哥相见,又怕被袁仲岚突然撞进,既打乱了他们原来的计划,又看到了这种糗事。 而且如果袁仲岚这个时候撞入,两女免不了要大费周章地作一番解释,于是两女心里只希望那虚构出来的天将车蒙尽快完事。 但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那个所谓的天将元神听到门外的打斗声,似乎也受到了惊吓,他从年敏的身体上爬起,正往门外逃去。哪知身后的年欣双手缠住他的手臂道:“车将军,你就多留一会儿吧,马上就好了。” 这天将是哑子吃黄莲——有苦自己知了,他不能开口说话,他只能使劲推开她,夺门而逃。但是,到最后还是迟了一步。 袁仲岚已连同佟东林,大山开壁手陈长风闯了进来。借助月光,袁仲岚看到尴尬的一幕,年氏二女和一个中年男人赤祼着身子在房间里拉拉扯扯。 袁仲岚如遭雷殛,他万万没想到年氏二女居然在自己眼前做着这种大胆的事情。只见单纯的年欣还是闭着眼睛,拉着张琨道:“车将军,不用怕,袁大哥是你的转世。你快把他前世今生的事情跟袁大哥说个明白吧。” 佟东林听后,哈哈大笑:“你这个笨丫头真是傻得可笑,你快睁开眼看看他是谁?” 年欣:“佟东林,你休想让我上当,我一睁开眼,车将军的精元就会消失。到时候,你就可以来嘲笑我们了。” 袁仲岚把剑尖对准了张琨的喉头,满脸杀意地问道:“你到底用了什么花言巧妙欺骗了他?” 到了生死关头,张琨连呼了几声“岳丈大人”,都没人应答。 佟冬林又再得意地大笑道:“你的岳丈大人已挟着尾巴逃了。” 张琨早就知道东方不眠不是袁仲岚对手,但却没有想到东方不眠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也没有想到与袁月冷三人有过过节的佟东林居然会与袁仲岚联手。 张琨此时已顾不上面子,高举双手,开口讨饶道:“袁少侠,你饶了我这小命吧!” 年欣年敏此时才慢慢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不是所谓的天将精元,而是一个形容猥琐的好色大叔。两人刚才还浸淫在神仙眷侣的幻想中,此刻仿如突然坠进了地狱。 年欣,年敏神情呆滞地坐倒在地上,满腔泪水地看着张琨道:“你原来是骗我们的。” 佟东林:“谁叫你们这么好骗?要不是我来通风报讯,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是什么事。” 袁仲岚心里传来一阵痛,只觉得既对不起这两个姑娘,也对不起年北麟夫妇。 那夜过后,张琨不能再作恶了,因为他主要的犯案工具已被愤怒的袁仲岚一剑砍下。张琨成为一个阉人后,他的臭名也随着今日之事远扬八方。 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一直牵肠挂肚的年氏姐妹也获救,这本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但第二天的袁仲岚还是愁眉不展。他还是回到那个小山坡上,身上的佩剑斜插在泥土中,剑刃上还有没有洗干净的斑斑血迹。 久未露面的子公子也如鬼魅一样出现在他身边,他拔出袁仲岚的剑道:“果然是一把好剑呀。剑名青锋,色若冰霜,削铁如泥,吹发即断,世间少有的名剑。不过,这样一把上好的剑,应该只是君子身上的高雅配饰,而不应该在剑身上沾有血迹的。剑上有血迹,说明昨晚必定有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子公子一如往常轻轻坐在袁仲岚身边,但今天的袁仲岚此时已无昔日初见面时的那种欢喜雀跃。子公子看着心事重重的袁仲岚,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把剑身上的血迹抹掉:“看来袁兄昨晚经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子公子观人入微,一眼就看出袁仲岚从昨天救出年氏二女后,一直都在这个小山丘上闷闷不乐,一夜未眠。 袁仲岚忽然说道:“我错了!” 子公子:“哦,你做错了什么?” 袁仲岚:“我的一时糊涂,害了两个本来玉洁冰清的好姑娘。” 子公子似乎对事情早有了解:“也不全都是你的错。” 袁仲岚脸上有些许轻蔑之色,他不是看不起子公子,而是看不起自己:“你怎么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你根本不知道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子公子:“我知道!你是后悔当初一时把持不住,在铭州跟年欣年敏有了肌肤之亲,所以现在觉得恨错难返,是也不是?” 从发生这件事起,袁仲岚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想不到子公子居然会知道此事情,这如何不使袁仲岚感到震惊:“你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子公子:“何止这些,我还知道当时二女为何在你面前大失常态,而你又为何会迷失心性?” 袁仲岚觉得更是神奇,忙问道:“你真的知道么?” 子公子点了点头:“当初在蒙山上,年敏年欣被人下了大量的青乾丹毒,这青乾丹是下三滥的毛贼最爱用的催情药,专门用来迷惑少女。这青乾丹毒在人的体内,不仅会使人神智不清,神昏意乱,还会使人本性迷失,永远只钟情于眼前人。而且如果施药在有一些特殊身体素质的女性身上,不仅会令药性加强,还会使身体内的毒药产生挥发性,可以通过呼吸吐息把毒力传播开来。我相信当天晚上,你一定是不慎吸入了二女呼出的毒气,所以才跟着一起中了毒。” 袁仲岚喜道:“那即是说我当时只是中了毒,所以才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来。二女也只是因为药性未解,所以才对我念念不忘。” 子公子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但青乾丹毒不容易产生挥发性,除非中毒者碰到心仪之人。说到尾,年敏年欣两姐妹还是对你有情在先。” 袁仲岚倒叹了一口气:“但我一直只是把他们当作妹妹看待。” 子公子微笑着对袁仲岚:“我看得出你是个正人君子。除了那天因中了青乾毒外,你都没有对你身边的三个女孩做过越轨的行为,可见你言行一致,颇像你那位好朋友冷傲风。” 袁仲岚更觉得奇怪,问道:“怎么你好像很清楚我们的事?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子公子这才发觉自己刚才说得有点多了,支吾道:“这都是我从一些江湖上的朋友上听来的。” 机智聪敏的袁仲岚马上反应道:“是佟东林吗?” 子公子更觉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掩饰道:“大概是吧,我江湖上的朋友多得很,一时三刻也记不清楚是谁说的了。” 袁仲岚神情变得更严肃,以质问的语气问道:“你到底是谁?” 子公子站起,把脸转到一边说:“我就是我,不是谁。” 袁仲岚也跟着站起,一把捉住他的手腕。袁仲岚只觉对方的手雪白嫩滑,柔若无骨,根本就是一只女人手,但对男女之事比较迟钝的他还没有想到这一节,只继续逼问道:“你一定不是普通人,佟东林是不是你派来的?” 手被袁仲岚捉住,子公子的脸上马上传来一阵红晕,他更是不敢把现在的表情让袁仲岚看到,只想用力甩开他的手,但可惜就是使不上劲来:“你干嘛?想跟我翻脸吗?” 袁仲岚也不想得罪身边这唯一可以谈心的朋友,他放开手,转用较温和的语气道:“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冒犯,我只是想弄明白事情的真相。” 袁仲岚坐回在地上,脸上回复到当初落泊失意的神情,竟白费了子公子刚才的那一番劝解。 子公子心有不忍,思想上挣扎了一段时间后,才咬了咬牙道:“那明天辰时,我们约定在城中的凤仪楼上等。你带上你身边的三位姑娘,我会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袁仲岚欢喜地又重新站了起来:“恩,明天我一定准时恭侯。” 第二天,袁仲岚就早早来到凤仪楼,找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和伦,年三女坐下。虽然事隔两天,年敏年欣还是经常哭哭涕涕,没有了半点大家闺秀的尊严。今天要出外见人,年敏年欣才稍稍化了点妆,把脸上的泪痕略略盖过。伦梦娜虽然不喜欢二人的蛮不讲理,但看着他们可怜,也不再追究昔日之事,主动与两人重归于好。虽然经过这一场风波,大家都显得筋疲力尽,但如果能顺利地把这一个心结解开,过去发生的一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袁仲岚跷首远眺,盼望着子公子的出现。吃了两盏茶,又等了一阵,子公子终于摇着折扇,在他眼前出现。 ☆、与年龄不相称的智慧 第二天,袁仲岚就早早来到凤仪楼,找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和伦,年三女坐下。虽然事隔两天,年敏年欣还是经常哭哭涕涕,没有了半点大家闺秀的尊严。今天要出外见人,年敏年欣才稍稍化了点妆,把脸上的泪痕略略盖过。伦梦娜虽然不喜欢二人的蛮不讲理,但看着他们可怜,也不再追究昔日之事,主动与两人重归于好。虽然经过这一场风波,大家都显得筋疲力尽,但如果能顺利地把这一个心结解开,过去发生的一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袁仲岚跷首远望,盼望着子公子的出现。吃了两盏茶,又等了一阵,子公子终于摇着折扇,在他眼前出现。陪伴着他的还有佟东林和陈长风,样子就像是子公子的左右近身护卫。子公子看到袁仲岚等人,就一揖到地道:“晚生子颜,见过袁公子和三位姑娘。”袁仲岚开玩笑道:“哈哈,想必子公子的学问跟孔子的首徒颜回不相伯仲吧。”子公子:“呵呵,晚生不敢叼了复圣的光,只是父母贪着口顺,胡乱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几人叙礼毕,子公子介绍道:“我身边这两位都是江湖上的高人。右边这一位狂风刀佟东林前辈,想必袁公子与两位年姑娘都已见过。”三人如何不对佟东林印象深刻,年敏年欣吓得缩在袁仲岚身后,袁仲岚也提起了警觉。 子公子呵呵笑着,按了按掌道:“三位莫要惊慌,佟前辈已不再做违法乱纪之事。”佟东林上前向年氏二女下跪道:“佟某当日为仇恨所蒙蔽,做出伤害两位之事,两位若要怪罪在下,要打要杀,悉随尊便。”年氏姐妹将信将疑地躲在袁仲岚身后,袁仲岚想起当日他也有份协助救人,相信佟东林是真的改过自新,他上前扶起他道:“佟前辈请起,我想两位妹子是不会怪你的。”袁仲岚对身后的两女微笑着问:“是吗?”两女孩也点了点头。子公子在旁边补充着说:“佟前辈是决心洗心革命了,这事你的好朋友冷傲风一早就知道了。可惜,冷少侠与几位失去联络,否则绝没有今日之尴尬。”得到冷傲风的认可,袁仲岚更是放心让佟东林一同在席上。 子公子又接着介绍左首的人道:“这位是大山开壁手陈长风前辈。”众人虽不认得这陈长风,但从他脸上满佈沧桑的老纹,身上肌肉虬结,足可以看得出此人是老江湖了。袁仲岚也按序向子公子介绍了身边的三个女子。 相互绍介毕,袁仲岚与子公子各自叫了一些茶点,就又一如往日般倾谈起来。期间,子公子一直保持着男子的仪态,他亦男亦女的俊美容貌深深刻印在伦梦娜和年氏两姐妹脑海中。这果然是一张难辨男女,世间少有的长相。子公子着起男装来,自然是风度翩翩,貌若潘安,若然换上女装,却也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他的脸融合了男女在长相上的所有美感,真正可称得上是迷倒众生。 袁仲岚与子公子又相互聊了一些天文地理,江湖传闻后,袁仲岚问起道:“子公子,昨天说要把一切事情都告诉我,请问都有些什么事?” 子公子喝了一口茶,才慢慢接着说:“其实有一事,我隐瞒了你很久,这也是你所关心的。其实我并不是什么游学书生,我真正的身份是当今皇上的十二皇弟丰亲王的儿子。我来襄阳的目的,是为了搜集关于最近在江湖上盛传的嗜血疯魔冷傲风的消息。” 袁仲岚:“想不到风居然惊动了朝廷。” 子公子点了点头道:“冷傲风曾带领天金教攻打江西一个经济重镇,他只两日就把这个固若金汤的城池攻破,这大大触动了朝廷的神经。朝廷曾用重金悬赏缉拿他,但后来他又化名杨念恩,帮助当地知府,抵挡了天金教的第二次侵扰,立下了战功,因此朝廷就想把他招安,让他为朝廷效力。” 袁仲岚:“这件事我也略有听闻,听说现在那个叫丰恩城的城镇,就是以他的事迹命名。” 子公子:“虽然他最后被天金教方锋击败,现在不知所踪,但如果他能加盟我王府,帮助我父王统率军队,他一定是位活跃于战场的猛将。” 想到这,袁仲岚心里就有点疑问:“所以你就主动接近我,想从我口中套出冷傲风的行藏。” 子公子:“这事我希望你能谅解。不过,经过这一个月来的相处,我发觉我们之间已不再是一种纯粹的利益关系,我认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袁仲岚:“老实说,我本来对你们这些皇公贵族没有什么好感。但与你相处日久,觉得你们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遥不可及,如果你不觉得我这个贱民粗鄙,我很乐意跟你结交。” 人家子公子是皇孙贵族,袁仲岚只不过是一芥草民,袁仲岚这样的说话当然惹得旁边的陈长风怒目圆视:“哼,你只一个蚁民,子颜王子肯纡尊降贵跟你结交,已是你几生修到的福气。” 虽然陈长风比子公子年长得多,但子公子居然还用长辈的语气斥责道:“不得无礼!袁公子与我是平辈之交,没有所谓的尊卑之分。” 看到子公子如此平易近人,年氏两女也终于大胆地从袁仲岚身边坐了开来。袁仲岚也不避讳,直接问了子公子的年纪,想不到这个平时看起来老成持重的子公子居然还比袁仲岚小了七岁。虽说是平辈,若论年龄,袁仲岚可还算得上是个大哥哥。 袁仲岚看到陈长风,佟东林在子公子旁边毕恭毕敬:“王子小小年纪就可以收得两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豪杰作为自己的左臂右膀,可见你本事不少呀!” 子公子笑道:“让袁兄见笑了。” 袁兄又恭维了子公子一番后,子公子神情才又渐转严肃,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喉腔才说道:“还有一些是关于你和三位姑娘的,其中有不少可能是你们还不知道的事。” 袁仲岚提起了精神,“哦”了一声。 子公子对年氏姐妹道:“你们晚上睡觉可经常觉胸口发热,偶尔还会联想翩翩,想入菲菲。” 年敏年欣虽脸上一阵红,不好意思承认,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子公子:“那是两位体内的青乾毒未除。” 陈长风从怀里取出两瓶药递给二女:“这是青乾丹毒的解药,只要每天按辰时,午时,申时服用,你们体内的余毒就会解除。” 年敏年欣半信半疑地接过药瓶。袁仲岚抱拳道:“我代两位姑娘谢过王子赠药。对了,在下也中过毒,王子可还有药相赠。” 子公子摇了摇头,笑着道:“袁兄莫忧,你只是轻微中毒,毒早就解了。” 袁仲岚:“这一次真是多得王子相助,这一切才能化险为夷。” 子公子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袁兄,你有三位红颜知己陪伴左右,真是羡煞旁人呀!” 袁仲岚:“别笑话我了,要是我能学着你这样自由自在,那才不枉此生。” 年欣和伦梦娜都不约而同地瞪了袁仲岚一眼,并伸出手在他臂上大力捏了一下,意思就是说:我们很讨你厌吗? 看到此情此景,子公子也忍俊不禁:“看来你身后三位娘子不太赞同你的观点。”袁仲岚一脸憨态,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 子公子:“不过,三位姑娘,请恕在下直言。我看得出,你们虽然是很爱袁兄,但你们却不太懂得运用你们的爱,去给袁兄必要的关怀和温暖。” 伦梦娜自那次事件后,也深彻反省过自己,点点头道:“对!我们做得是有点过火了。” 子公子:“难得伦姑娘深明大义。我就不怕直言了。伦姑娘,你虽然很爱袁兄,但我知道你心底里仍有着当日龙嘉浩留给你的阴影。” 伦梦娜一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跟浩哥的事?” 子公子听到伦梦娜再一次称龙嘉浩为“浩哥”,更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人们都说初恋是很难忘的,特别是像你这种纯情的少女,一旦遇到心仪的对象,你就会为对方在自己心上刻上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龙嘉浩是你的初恋情人,你也一直这么痴恋着这么一个人,所以当你去看袁兄的时候,你会发现袁兄身上也会多出一背影,那就是内心深处,第一个使你动心的人的身影。” 一旁的年欣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嘲讽道:“哦,原来她根本不是喜欢袁大哥,只是把袁大哥当作龙嘉浩的替身。” 子公子听后,还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不,伦姑娘是真心喜欢袁兄的。只是他摆脱不了龙嘉浩的阴影,在他脑海中这段痛苦的回忆,使他无时无刻都过着一种杞人忧天的日子。虽然袁兄对他是一往情深,但内心仍十分害怕会突然失去幸福。” 子公子分析得透彻,伦梦娜也只能低下了头,默认着这一切。伦梦娜:“那我应该怎样做,才能摆脱龙嘉浩对我造成的影响。是不是我应该要对岚哥再好一点,” 子公子还是摇了摇头:“不,相反,你应该给自己冷静的空间。记住,爱不代表一切,你越沉溺于爱情,你就越容易失去爱情。爱情只是人世间众多情感中的一种,爱情虽然可以使你得到幸福的感觉,但也会钝化你其它的情感,包括亲情,友情。你不妨试想一下,自你跟袁兄闯荡江湖以来,你有多少次想起过家中的老爹,想起你身边的朋友。是想你的岚哥比较多,还是想你的爹娘比较多。” 听到这,伦梦娜悔疚地滴下了泪水:“对!爹爹不惜用生命来保护我,来规劝我,而我心里却一直只想着男女私情。” 子公子点了点头:“对了,你应该记得那些对你好的人,而不应去记住像龙嘉浩这种伤害你的人。” 伦梦娜满脸愧疚地望了望袁仲岚,只见袁仲岚一张俊脸上满布肯定的微笑,像是在说:“我终于明白你的苦衷了。” 伦梦娜噙着泪水,向子公子道谢道:“子颜王子,多谢你的提点,我想我知道应该怎样做了。” 子公子:“不必客气。” 子公子似乎是站在自己一边的,年欣得意了起上来:“对,子公子说的真是精辟。伦姑娘,你还是好好回去侍奉你年迈的爹爹吧,袁大哥,有我们相伴就够了。” 哪知子公子脸色一转,严厉斥责道:“年欣,你也太过分了吧!你害得你姐姐贞节不保!难道到现在你还不知反省吗?” ☆、续 与年龄不相称的智慧 说到这,大家都为可怜的年敏感到惋惜。年敏在当天晚上,被张琨污辱,他现在的心正如坠入万丈深渊,眼泪到现在都还没有停过。年欣也忍不住看了年敏一眼,见姐姐此时呆若木鸡,一声不响地坐着,脸上麻木的表情仿如被人点了定身穴一样。 子公子:“年欣,你可知道你做错了多少事?像你二姐年宁的教训,你还没受够吗?当天就是因为年宁的任性,差点就害了你爹爹和你奶奶的性命。” 年欣脸上一阵红,当天在伏牛山上的事情是他们所一直不愿提起的。 年欣:“我二姐做的是不对!但我们根本没有想过乱海要加害爹爹和奶奶。” 子公子:“那冷傲风呢?那你们是不是也打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乱海要加害冷傲风。冷傲风三番四次救你们,你们难道就不知道他是真心对你们好的吗?” 年欣自知理亏,一时对不上嘴来。 子公子:“本来我今天说的话应当有所保留,但看来如果我不狠一点,让你清醒,你是永远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我知道虽然冷傲风对你们好,但你们却是从心底里讨厌着这一个人。他对你们好,你们却不能回报他。他的存在,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知恩不报,甚至是恩将仇报的证据。所以你们为冷傲风流下的眼泪,没有一滴是真实的。” 年欣:“你胡说,我们从来没有讨厌过冷傲风。” 子公子:“你有!如果没有,那就只能说明你实实在在的是一个恩将仇报,蛇蝎心肠的坏女人。” 年欣眼中开始闪现泪花,她失意地双手支在桌子上,内心的眼泪终于一滴滴地滴了出来:“我没有!” 子公子看到年欣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哭出来吧,把内心那份伤感哭出来,把你们对冷傲风的那份歉意哭出来。” 年欣泪如珠串:“我没有!我不需要向冷傲风道歉!” 子公子:“无知是最可悲的。让你们知道这些事实,可能会令你们很痛苦,但痛苦过后,你们就可以看清自己。以后也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悲剧。” 年欣伏在桌子上,不住哭泣道:“你住口!别再在这里妖言惑众。” 看着年欣可怜,袁仲岚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头,以示安慰,但子公子却摆了摆手,示意不可:“让他自己闯过这一关吧!” 子公子:“你们本性不坏。只是你们年纪还太小,处事无免太幼稚无知。无知是一切悲剧酿成的最终原因。你一定要从今天开始,认识到这一点,多听从长辈的建议,凡事多长几个心眼,别再以你们单纯的眼睛去看世界。” 说实话,子公子的年纪跟二女相差无几,但子公子此时俨如一个大哥哥在教训两个小妹妹。袁仲岚惊讶地看着子公子,看着子公子说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说话:难道他的年轻只是乔装? 子公子:“你们一定要学会看清楚事情背后的真相,别再被事物的表面伪装所蒙骗。” 年欣还是哭个不停,嘴里喃喃地不知在说着什么。年敏此时终于醒转过来,感触良多地应答道:“我们明白了!”由年欣也从刚才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变成了一句:“姐姐,袁大哥,伦姐姐,冷大哥,我对不起你们!” 子公子脸上又再现出笑容:“看来你终于走过来了。” 年欣把头抬起,哀求道:“王子哥哥,你救救我,我现在觉得我心好痛!” 子公子微笑道:“痛,证明你的伤口正在愈合。放心,你终有一日会发现,你心灵的创伤会不药而愈。” 年欣:“我现在很想做一点补救的事情,但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做。你教教我,我应该怎样做。” 子公子:“你们以后多做点好事,那就是对那些对你好的人最好的报答。” 袁仲岚忽然发觉子公子身后有一个熟悉的背影。竟又再一次失去常性,抓住子公子的手道:“风!是你吗?” 子公子知道袁仲岚忆友心切,只轻轻拨开他的手道:“袁兄,你搞错了,我是子颜。” 袁仲岚透过从手中传来的触感,才醒觉过来:“对不起!” 子公子也不怪责他,他看了看天,站起来道:“今天我要说的都说了,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袁仲岚:“不能多留一会儿么?我还想多跟你聊聊。” 子公子:“来日方才,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我现在就住在城东的丰亲王府,袁兄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子公子礼貌地道过别后,摇着折扇和身边的佟东林,刘长风二人离开了凤仪楼。而困绕众人多时的心结也被子公子三言两语就解开了,四人在惊叹子公子的智慧同时,也在揣测着子公子这个神秘人物的昨日今天。 星夜,年欣经过今天的开怀大哭后,终于有所顿悟,他透过窗户,抬头望着满天星斗说道:“现在我才发现原来这满天的星星是这么好看。” 突然,她又满脸泪湿地跪在姐姐面前:“姐姐,我对不起你,我不听话,害你被张琨这狗贼玷污了。” 年敏神情呆滞,他曾几度寻死,但身边的妹妹却时时刻刻伴在她身边。 年欣这几天一直饱受良心的责备,虽然今天大哭了一场,心情有所缓和,但不幸的事情终究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年敏轻轻抱住年欣:“好妹妹,我们是亲姐妹,我怎忍得下手杀你呢?只是我俩命苦,一直得不到幸运的眷顾。” 年欣心情无法平静:“我觉得我现在才真正清醒,才看清楚了那个可恶的自己。姐姐,既然大家都想死,我们不如。。。。。。” 年敏:“那爹爹呢?最疼我们的奶奶呢?你忍心让他们看见我俩的尸体。” 年北麟夫妇和年老夫人此时已经赶到襄阳,只是两女一直不肯见他们。 两姐妹又相互抱着哭了一场。这时,只听到门外,伦梦娜的声音说道:“两位妹妹,你真的不出来见你们爹娘么?袁大哥,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爹爹商量,是关于你们的。你们难道不想听?” 本来伦梦娜也几度想劝二女出房间,但说来说去,也只是问她们要不要见一见亲爹。这次在问他们要不要出来见人之余,还多了一句“袁大哥有重要事情跟你爹爹商量。”想必这“要商量的事情”对她们来说,也是不可不知道的。 年敏年欣虽然一直觉得面上无光,不敢见人,但他俩苦苦痴恋的袁仲岚倒底要跟他们的父亲商量什么事情呢? 隔了半晌,房间里才闷出一句:“我们待会儿就会过来。” 伦梦娜也就回到了袁仲岚身边。 年敏,年欣闪闪缩缩地从房间出来,袁仲岚侧眼看到二女终于走出了房间,连忙招呼二人过来道:“这正说到你们呢,快过来吧。” 袁仲岚为二女搬了一张长凳,众人就围在一张方桌上又聊了起来。谈话间,年北麟夫妇神态自然,并没有大喜大怒之色,仿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却不是因为袁仲岚隐瞒了事情,却是因为对于年北麟来说,这已经是预料中的事情。 袁仲岚等二女坐好,提了提气,开腔道:“年大侠,小子有个大胆的请求,望年大侠能答应。” 年北麟:“有什么你就尽管说吧!” 袁仲岚:“我想正式向你提亲。” 年北麟一脸惊讶的表情:“什么?” 袁仲岚:“我想迎娶敏儿,欣儿为妻。照顾他们一生一世。” 年北麟能招得袁仲岚这样一表人才的人做女婿,也算是老怀安慰,但年北麟还是指了指伦梦娜:“那她呢?她不是你的红颜知己吗?” 袁仲岚点点头道:“梦儿自然也会是我的发妻。” 年北麟笑道:“你这小子也忒贪心了吧。三女配一夫,你认为你应付得过来吗?” 袁仲岚感慨良多地说:“本来我也想一辈子就只爱一人,并与所爱之人厮守终生。但昨天之事,让我明白,爱不仅是一种幸福,还应该是一种责任。年大侠,我保证令爱嫁给我后,我会全心全意去爱他们,让他们幸幸福福,快快乐乐地过每一天。只求大侠成全。” 本来今天的事,是年敏这对姐妹一直做梦都在想着的事情,但经过昨天一事后,这两个女孩思想上已有了明显的变化。他俩霍地站起,双眼含着泪花,厉声道:“袁仲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们是你想象中这种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女人吗?我们也有自己的骨气,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 袁仲岚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女:“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们是不会嫁你的。” 说着,两女眼角飘洒着泪花,又再次离众人而去。 袁仲岚正要追出去,年北麟却从背后搭住他的肩膀道:“你由得她们去吧!她们到现在还未能完全清醒过来。” 两女在城中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夜渐深,一阵凉风吹过,两女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年欣:“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 年敏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地方可去。 ☆、缘起缘灭 虽然这可能有点唐突,但他们还是决定前往丰亲王在襄阳的府弟。年敏来到丰亲王府,只见王府果是一番与别不同的好气派,虽然时已近三更,但门前的两个侍卫,依然神采奕奕,严神戒备。 年敏上前对其中一位侍卫道:“侍卫大哥,我有事要求见子雁王子。” 侍卫歪着脑袋奇道:“子颜王子?哪来的子颜王子。” 这时,一旁的另一个侍卫连忙朝他打个眼色,这侍卫才醒悟过来:“哦!你们来找王子殿下有什么事吗?” 两女心喜道:那个子雁没有吹牛,他果然是王公贵胄。 年敏:“我们刚从客栈里出来,一时找不到地方过夜,想借王府过一宵。” 侍卫大怒道:“你们当王府是什么地方了?” 年敏:“侍卫大哥,麻烦你代为通传一声,我想王子殿下不会把我们拒之门外的。” 本来这侍卫想把两人撵走,但一旁的另一名侍卫却把他拉到一边耳语了一阵。这侍卫才对二女道:“那你们在这里稍等吧,我去传话。” 等了一段不长的时间,子颜果然亲自迎了出来道:“子颜不知两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年敏:“不知者不罪,子颜哥哥,你可带我们进你王府看看么?” 听到年敏不分尊卑的说话,两名侍卫自然是怒目圆睁,子颜却还是陪笑道:“荣幸之至!”仿佛子颜眼前的二女比他的社会地位还高。 这就是子颜的厉害之处。且不说王府的雕梁画栋,金壁辉煌,纸醉金迷,光一路上的下人,就足有过百人。子颜为两女安排了客房,这房间自然也是宽敞华丽,与一般的酒家客栈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子颜把两女领至房间:“两位就在这歇息吧。” 说完,就躬身拜个礼,转身离开。哪知年欣一把捉过他的手臂道:“子颜哥哥,可以再陪我们说说话吗?” 子颜微微温笑:“两位姑娘既然尚有如此雅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子颜的禀性温厚,平易近人,不仅能与袁仲岚促膝谈心,对付这对刁蛮姐妹起来,也是游刃有余。不多久,子颜就跟年欣年敏打成一片。 不觉已日出,年欣看了看天,深深打了个呵欠:“不知不觉就天亮了。” 子颜也礼貌地站起来躬身道:“想不到打扰了两位姑娘一晚好眠。” 年敏赶紧站了起来,摆了摆手道:“王子殿下,请不要这么说,是我们累你一夜未眠。” 子颜此时也是睡意渐浓,但也勉强打起精神笑道:“能陪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聊天,是我的荣幸。” 年欣:“子颜哥哥,谢谢你!好了,你快回去睡觉吧!万一累坏了,就不好了。” 子颜:“那在下告退了。” 说着,子颜就倒退着退出了房间,并细心地为两女关好房门。两姐妹也换了一身睡装,躺在床上就要睡。本来王府多的是房间,但两女自此离开了年家以来,就是同床共枕,影形不离。因为江湖的凶险经历,让他们更害怕落单。 睡前,年欣问了姐姐一个问题:“姐姐,我们以后还要不要回去见袁大哥。” 年敏:“袁大哥对我们并不是爱,只是一份愧疚。我觉得是时候,给一切作个了断。” 年欣点了点头:“恩!” 两人闭上了眼又一会儿后,年欣又忍不住开口道:“想不到这个子颜王子人这么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年敏:“你小丫头又喜欢上人家啦。” 年欣脸上一阵绯红:“姐,你又乱说什么了?” 年敏:“他人长得帅,心肠又好,又是王公贵族,喜欢他没有什么不好呀。” 年欣:“姐,难道你也喜欢上他啦?” 年敏:“看,不打自招了吧。” 年欣把头转到了一边:“不跟你说了。” 年敏感触良多:爱,倒底是什么? 年敏年欣就这样寄居在王府中,子颜每天都以上宾款待二人。虽然子颜背地里也已修书袁仲岚,具言年氏姐妹之事,但袁仲岚只感有愧于二女,始终不敢到王府去接二人回来。年北麟夫妇则早已看不惯两个女儿刁蛮任性,得知她们无恙后,也驾马回南阳。 这天,年敏年欣跟随着子颜来到附近一处山间溪流边游玩。这些天来,年欣年敏身上的青乾丹毒已清除得七七八八,张琨在她俩头脑上的阴影也慢慢褪去。子颜体贴入微,为了尽快让这对姐妹走出阴霾,几天来一直陪二女四处游山玩水,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的高贵身份。 年敏年欣心里也早不怕这个看似高不可攀的丰亲王王子,老是在子颜身边“子颜哥哥”前“子颜哥哥”后的呼唤,混然忘记了自己跟对方不过是同等年纪。这天,他看到清沏见底的溪流上,一条条鲜活的鱼儿在溪水中欢快嬉戏,更是忘记了自己平民的身份,大胆道:“子颜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们捉几尾上来。” 旁边的刘长风勃然大怒,狮吼般的声音道:“大胆!”吓得两个小姑娘不敢再作声。 子颜微微一笑:“两位姑娘,鱼儿在水中欢快得很,你何必要把它们弄到岸上来呢?” 年欣低声道:“我想子颜哥哥能送我们一个小礼物” 刘长风怒得更是把一只手按到剑把上,子颜拍拍他按在剑上的手,示意他克制。子颜想了一阵,卷起了一只衣袖道:“好吧,我给你们捉一条上来,就当是我送给两位一份迟来的见面礼。”两女开心得拍起掌来,脸上的笑容如鲜花绽放。 子颜说干就干,他脱掉了鞋子,卷起了裤脚衣袖,露出身上白晳的肌肤。这白里透红的肤色连年氏二女也自愧不如,只暗地里偷笑道:“这些官家子弟,五指不沾阳春水,好端端一个男子,皮肤长得像个女孩似的。” 子颜跳到河里,笨拙的动作惹得两女嘎嘎发笑。只见子颜既要保持仪态,又要跟水里的鱼儿斗智斗力。更让人觉得好笑的是,子颜每一个动作都做得非常小心,生怕被水沾湿了衣衫。 这样子捉鱼,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看得两女这一个焦急,结果,年氏姐妹也脱掉了鞋子,泼刷一声也跳到河里,跟子颜一起来捉鱼。 子颜:“两位妹妹先回到岸上,我马上就好了。” 年欣:“哎呀,你这样捉鱼,捉到明天都捉不到,我们来帮你。” 子颜:“这不好吧,明明说好是我捉给你们的。” 年欣:“你肯为我们两个下水,那已经是给我们最好的礼物。现在只不过是要拿一点纪念品而已。” 说着,三人就在溪流中一同捉起鱼来。开始的时候,捉鱼的工作也开展得有条不紊,头头是道,但后来,年氏姐妹开始顽皮起来,胡乱地拨打湖水。 子颜只觉大事不好,忙用手遮挡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年氏姐妹笑逐颜开,哈哈笑着说:“玩呀!” 子颜:“不是说要捉鱼吗?” 年欣:“要这么认真干嘛?出来玩不就求个尽兴吗?” 说着,年敏不小心被河床里的一块滑石滑倒,她“哎哟”一声,屁股就坐在河水里了。年欣更是被逗乐了:“哈哈,姐姐你好笨哦。”年敏这时顺势把妹妹的手一拉,妹妹也失去了重心,掉到水里去。年敏哈哈大笑:“你现在也跟我一样了。”两姐妹马上就变了落汤鸡,但她们只觉好玩。子颜看着二女活泼可爱,也跟着放声大笑。 正笑间,两女又动了一个坏念头,她俩忽然爬起,萃不及防地又把子颜推倒在水里。 这一下,可就坏事了。子颜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扑倒在水里。溪水漫过她的身体,把她那少女的完美曲线完全暴露了出来。 年欣年敏目定口呆地看着子颜胸前突起的双峰,心里惊诧道:他居然是个女的?异变突生,子颜身边的两大侍卫连忙抢着跳到溪水中,扶起子颜。刘长风更是气得脑门生烟,大骂道:“你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敢对郡主无礼?” 郡主?不错,正如前文所述,子颜真正的身份就是丰亲王五郡主,就是那个曾经点化江湖中臭名昭著的采花大贼佟东林的紫雁郡主。 年欣年敏看着眼前这个“子颜哥哥”身份骤变,不由得警戒地跳开到一旁道:“你倒底是谁?怎么你会是个女的?” 紫雁见事情已穿帮,也不再隐瞒:“对不起,我不是存心隐瞒。” 佟东林对着紫雁无奈地摇了摇头,补充道:“正如你们所见,你们的子颜哥哥其实是个女孩,他真正的身份是丰亲王膝下的五女儿紫雁。” 年欣:“那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何居心?” 刘长风:“喂,你们说反了吧,是你们自己跑到王府上来的。郡主没有把你们轰出去,已是仁至义尽。” 事实上倒也是她们自已撞进王府来的,说到这,年欣年敏也自觉理亏。 紫雁:“两位姑娘,请莫见怪,我对两位并无恶意。” 年敏:“那你干嘛插手我们的事?” 紫雁:“我是不忍心袁大哥为了两位姑娘茶饭不思,愁眉不展,才出手相助。” 说到此,女人敏感的神经,使紫雁又不得不面对两女尖锐的刁难:“怪不得最近袁大哥老是不见人影的,原来被你勾搭上了。” 刘长风怒不可抑:“臭丫头,你嘴巴放干净点。” 紫雁:“我早知道如果让你得知我的真实身份,你们一定会这样误会我。但不要紧,只希望你们不要把今天之事告诉袁大哥。” 年欣:“哼,你不让我们说,我们偏偏要说。” 紫雁:“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年欣:“那好,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袁大哥?” 紫雁脸上一阵红晕,不知如何回答。她知道只要说一句安抚年氏姐妹俩的话,今天的事就可以摆平,但无奈她就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年欣年敏看紫雁久不作答,心里也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她俩一句话也没说,就心意相通地一起上了岸。 紫雁:“两位姑娘要上哪里去?” 年敏只转过半边脸来应答道:“我们要回袁大哥那里去。这几天打扰了!” 紫雁:“那你会把今天之事告诉袁大哥吗?” 年氏姐妹没有回答,只甩了甩发鬓上的水珠,整理了一下装束,就一句话都没留下地离开了。 又是那一轮让人陶醉的夕阳。 袁仲岚不经不觉又在小山坡上跟紫雁渡过了一昼午,但今天,他俩却几乎一句话都没说。与其说这是二人久别的重逢,倒不如说是两人离别前的静默。 到最后,袁仲岚终于开腔道:“你其实不必再以男装打扮,你大可以你本来的面目见我。” 紫雁看着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渐渐觉得这个叫袁仲岚的人已不再熟悉,坚强的她终于敌不过内心的悲伤,眼泪忍不住滴了下来。 紫雁:“袁大哥,我是有苦衷的。” 袁仲岚:“为什么?” 紫雁:“什么为什么?” 袁仲岚:“为什么你要是个女的。” 当仔细去看袁仲岚坚毅俊俏的脸庞时,两行泪水已悄悄地从他脸上流过。 他又再一次回复孤单。 在时间面前,任何武功,任何招式都有破绽。 什么才是武学的顶峰? 高强的武力?变化繁覆的招式?踏水无痕的轻功?恐怕都不是。 最强的武功,就是 当天用来格杀五彩金蟾母的武功; 一种天下间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可怕武功; 一种一念之间就可以把一切都毁灭的武功。 一种可使人永生不死的武功; 一种只有魔才能练成的武功; 一种弑神杀佛的灭世魔功; ………… ………… 冷傲风最后把它命名为念功。 一念为善,一念为恶,一念为神,一念为魔!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念之间! ………… ………… 看着被层层巨石紧紧堵塞的洞口,白明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搬开巨石!把冷傲风的尸首给我找回来.” “不必了!” ☆、三世孽缘 上 一念为善,一念为恶,一念为神,一念为魔!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念之间! ………… ………… 看着被层层巨石紧紧堵塞的洞口,白明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搬开巨石!把冷傲风的尸首给我找回来.” “不必了!” 从洞口的另一边传来一把如洪钟般的男人声音.白明珠脸上忽然现出诡异的笑容:”看来还是小看了你.” 只听到“嘭刷”一声,洞口的巨石被一只炙热的拳头轰碎.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一步步地走出还在冒着白烟的洞口. 冷傲风,一只不死的恶魔,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现在的他,长发飘飘,满脸虬髥,眼睛上可怕的红丝还没褪去,整个人还是完整保持着战斗时的状态。 冷傲风面带鄙夷神色地对白明珠道:“你那对蛤蟆宝贝已经被我当午餐吃掉了。”表情邪异的他拍拍肚子:“母子俩都成为了我的腹中物。” 白明珠惊讶地瞪大两眼:“什么?” 冷傲风:“你不是在洞穴尽头养了一大一小两只蛤蟆吗?” 白明珠只知道把五毒蟾蜍王放进了藏龙窟,却不晓得洞内还有另外一只大蟾蜍。原来白明珠一直不敢进入的洞穴尽头,里面藏着的就是五毒蟾蜍王的母亲五彩金蟾母。白明珠当时看到十分罕见的五毒蟾蜍王,就已经十分害怕和兴奋,又怎敢去打它生母的主意。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蟾蜍王和它的母亲最后却成了冷傲风腹中之物。 冷傲风:“虽然每天都吃田鸡肉,吃得味蕾都退化了,但饿了也没办法,只能将就着吃吧。” 看着冷傲风嚣张邪气的表情,白明珠渐渐有点玩火自焚的感觉。因为他不小心把江湖中盛传的嗜血疯魔————冷傲风的另一个人格给引了出来。 果然,冷傲风未等白明珠反应过来,就把白明珠的脖子死死地掐在石壁上,一张地狱凶鬼的脸充满了白明珠的眼球:“虽然杀女人的事情我一次都没做过,但我。。。。。”冷傲风把嘴轻轻贴到白明珠的耳朵边上。“真的很想试一次。” 白明珠吓得两眼睁得又大又圆的,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青蛇门五毒使见状连忙手持各种古怪兵刃围拢了过来。鬼丹砂崔燕珠拿的是一对毒莲锥;七色葵董唯手持的是一根鬼头杖;穿肠草韩怀玉手里拿的却是一支九节钩链;滴血海棠罗玉珊袖子里藏着的是一对血滴子;九幽阴阳花徐花的武器是夺命吸魂锁。这五人手里拿的都不是寻常兵刃,却不是因为他们武功诡异,非中原正统武学,却是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正正式式地练过武功,纯粹靠手中兵器的怪异模样吓人。同样,白明珠的功夫也不怎么高明,只是他下毒的功夫天下无双,对手往往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就已经着了他的道儿。 白明珠虽被冷傲风掐得喘不过气来,但她还自恃有一身上乘的毒功:“哼,我一身都是毒气,你再不放开我,你就会中毒而死。” 冷傲风仰首大笑:“哈哈,恶婆娘,你以为我还会怕你身上的毒气吗?”白明珠脑海忽然灵光一闪:对,他吃了天下毒物之首的五毒蟾蜍王不死,自是身体已产生了可怕的抗毒性。也就是等于说,白明珠身上的无论是毒气,还是毒蛇都不能对他造成伤害。白明珠本来只想借助藏龙窟的凶险环境来导引出冷傲风的昔日记忆,想不到最后引出的竟是一只,天下间再无人可以制驭的地狱恶魔。 冷傲风的五指在收缩,白明珠感觉到死亡已越来越近。五毒使这时也终于硬起头皮从背后向冷傲风发动攻击,但冷傲风在没有动过一根指头的情况下,只凭身体突然迸发的一股炎劲,就把五女弹飞数丈。 冷傲风的举动越发邪异,他把脸凑到几乎与白明珠肌肤相贴的位置,阴阳怪气地轻声说道:“你今天的死会成为武林将来的一个不解之谜。” 在死亡的瞬间,白明珠用仅余的力气说道:“你放了我,我告诉你一个无敌于天下的秘密。” 听到高傲的白明珠亲口讨饶,冷傲风兴奋地大笑:“哈哈哈~~~你就跟阎王爷说去吧!” ……………… ……………… ……………… 突然,冷傲风眼前漆黑一片。 “够了,是时候停手了。” “不要,不要,你这酸馂书生别再来缠着我。” “你还是像过去那样可怜。” “我不需要你的假仁假义。”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 “我吃了你,你应该化成厉鬼来找我寻仇。” “仇恨只会掩盖智慧的眼睛。” “我只是一只没有情感,没有意识的食人凶兽。我不需要懂你那些狗屁不通的烂道理。” “不是的,你都可以很善良。” “别开玩笑了,我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善良。我的使命就是不断地杀戮,没有生命的世界才是最完美的世界。” “是这样的吗?那你自己呢?你也会一起随大家消失吗?” “要是能有这一天,我也愿意被自己杀死。” “那就是说,最后你还是要跟我们在一起。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同伴。” “开什么玩笑,我跟你们不同,我是毁灭者。”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呀。那没办法了,我只好继续接管你的生命,让你看清楚你真正的自己。” “别!不要呀!难得一次可以完全解放。别!不要呀~~~~” “不要呀!~~~~”冷傲风突然大叫一声,掐住白明珠的手也放松了。白明珠奋力推开冷傲风,想不到也真把这个七尺男儿推倒在地。 冷傲风痛苦地抱头,全身发抖,像是受到了什么可怕的刺激。冷傲风胡乱地在地上挣扎了一阵后,意识又再开始消退。 朦胧中,他听到头上几把女人声音在对答。 “掌门,你没事吧。” “没事。” “掌门,这冷傲风差点杀了你,要不要属下把他杀了。” “别轻举妄动,这冷傲风疯来疯去的,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儿。” “但他吃了圣君,青蛇门中怕已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留他在世上,日后必是个祸患。。。。。” 冷傲风知道她们终有一刻会下手加害,他用最后的力气骂了一句“臭婆娘”,就倒头昏迷。 等冷傲风醒来的时候,他全身已被十几根粗大的麻绳绑成了一个埃及木乃伊,他横躺在白明珠的脚下,只能看到白明珠脚上的一对白色绣花鞋。 冷傲风:“恶婆娘,快放了我。” 白明珠:“你放心,我一定放你。但你必须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冷傲风此时已回复了平静,神态已没有当初的凶狠:“只要你不是刻意为难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白明珠:“向欣向荣是不是你的师父?” 冷傲风:“谁是向欣向荣?” 白明珠:“就是在炎洞中,教你武功的老头。” 冷傲风想起过去的确是在洞炎洞遇过向左独,向右独两个古怪老人,反问道:“原来他们的真名叫向欣,向荣?” 原来向氏两老,大哥向右独真名叫向欣,弟弟向左独叫向荣,两兄弟的名字取其义为“欣欣向荣”。两兄弟后来因为洞门上“炎洞”二字的刻写顺序起了争执,一气之下,各自把自己的名字改成现在的名字。 白明珠点了点头,旁边罗玉珊接口道:“他二人是我们掌门的夫君,是本门的掌门姑爷。” 冷傲风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就算真没有人肯要,也不至于离谱得要两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当相公吧。” 白明珠脸色一变,怒道:“你懂什么?我跟两位相公是三世积下来的姻缘。” 说着,一段陈年往事就在白明珠的脑海中翻起. ☆、三世情缘 下 白明珠自小就跟向欣向荣两兄弟青梅竹马,形影不离.向欣向荣是同卵双胞胎,都大白明珠两岁当时,.向欣向荣在孩童时候就已经长得英气逼人,白明珠在跟他的女性玩伴玩”过家家”的时候,就经常幻想自己将来是他们两人的妻子. 这份少女情怀一直深藏于小时候的白明珠心里.直至及笄之年,白明珠才逐渐向家里人表露心迹.白家虽然也不反对女儿跟向氏兄弟来往,但一女不能侍二夫.女儿始终只能嫁其中一人.但白明珠对向欣向荣的感情却始终分不出轻重高下,他心里始终疯狂地爱恋着这两兄弟,少了其中一个都不行.十五岁的她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可以同时嫁给这两个男人。白父知道女儿这个疯狂而又打破传统伦理道德的想法后,当时就气得眼珠子都几乎掉了出来。 后来,这事被向欣向荣知道了.虽然他二人也很喜欢白明珠这个貌若娇花的小女孩,但如果两兄弟同时爱上同一个女子,势必弄得兄弟反目.在情与孝义之间,向欣向荣倒表现得十分清醒冷静————他们都拒绝了白明珠的追求。 白明珠被拒绝后,心灰意冷,几度寻死。白明珠的父母几番苦口婆心的劝解,都徒劳无功,唯有把她关起来。 与此同时,向欣向荣在上山砍柴的过程中,发现了炎洞。因为炎洞内布满了外星火石,两人为了不被火石的明焰烧到,只能地在炎洞中崩崩跳跳,四处探险猎奇。随着进入炎洞的次数增多,他俩发觉自己的体格增强了许多。但当时思想单纯的他们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一门旷世神功,只是觉得这样的锻练可以增强人的体魄。于是,向氏兄弟就把平时在炎洞中蹦跳的动作综合成一套健身气功,并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炎龙戏”。 就在向欣向荣兄弟在炎洞自娱自乐之际.白明珠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走出了父母的监守.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暗下里跟踪弟弟向荣,直至发现了炎洞的所在.当她出现在向荣面前时,向荣大大吃了一惊.白明珠跟踪向荣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问一句:到底爱不爱自己.当时哥哥向欣正在家里陪伴着父母,向荣夜里走到炎洞里来,只为捡回不小心丢在洞里的一把斧子.现在的炎洞中只剩下向荣和白明珠这对孤男寡女.炎洞温而不热的炎气助长了两人的情火,向荣也终于在这一刻向自已心仪之人坦白了心迹.白明珠心花怒放,少女情怀已让她忘掉了女儿家应有的矜持,她扑倒在向荣的怀里,用一双玉臂紧紧圈住情人的腰间. “荣哥,你是不是真心真意爱我?” “是的,海枯石烂,此志不渝.” 两句简单的情话后,两人身上就燃起熊熊欲火,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情.但是情多了,就会变味,变质.白明珠跟向荣在炎洞中已有了肌肤之亲,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是向欣的弟妇.不应再对哥哥有任何非份之想.但白明珠始终分不开对这两兄弟的感情。结果,同样也是一个多云少星的夜晚,他让哥哥向欣也发生了肢体关系。 事情就往着这样一个荒诞不经的方向发展。往后的几天,这种有歪伦常的事情,还在不断发生。白明珠既是弟弟的恋人,又是哥哥的情人,三个人在炎洞中上演着一场乱伦欲剧。白明珠在享受着鱼水之欢的时候,向氏兄弟的人生已慢慢被这个古怪的女人彻底打破了。 纸终究包不住火,终于在一个晚上,向欣撞破了弟弟跟白明珠的奸情。说是奸情,那也未免冤枉了弟弟,因为毕竟是弟弟先跟白明珠好上的。但哥哥是怎么也想不通,因为几天前,他与白明珠明明在炎洞还许下山盟海誓,永不相弃。怎么今天情人就跟自己的弟弟勾搭上了。愤怒的哥哥挥拳就要往弟弟脸上打,弟弟自然是一头雾水,不知是什么一回事。向荣虽然在名义上是弟弟,但也只比双胞胎哥哥晚出生了一刻钟,因此,两人打起上来,也不过是势均力敌。白明珠虽在一旁想努力分开他们,但他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而且事情的祸源也恰好是他自己,他走去劝架,不过是火上浇油。 结果,以两兄弟打个两败俱伤作为收场。这对兄弟渐渐被突起的仇恨蒙蔽了双眼。虽然崇尚孝义的他们,为了不让老父老母伤心,表面上在家里装得一团和气,不露形迹。但暗地里,他们却在炎洞里苦练武功,一定要跟对方分个高下胜负。 于是,本来仅用于强身健体的“炎龙戏”,变成了现在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洞炎魔功”。白明珠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兄弟俩的宿命,从至这两兄弟走上一条自己意想不到的江湖路。两兄弟为测试自己的武艺,四处找人挑战,结果还真的用这套武功打出了名堂。又因为他们四出找人挑战,却不为名不为利,因此两兄弟江湖上也就有了“玩世不恭”的名头。直至他们后来被一个神秘高手打败,声名鹊起的他们才有所收敛。后来,他们的父母仙游了,无牵无挂的他们相约在炎洞中进行最后一次决战。在那次战斗后,两兄弟也终于悟化,两兄弟重归于好,并决定从此归隐,不再理会凡间之事。 始作俑者的白明珠也没有什么好结果,自那次事件之后,他再也找不到向欣向荣兄弟的半点形迹。白明珠回复了孤单寂寞的生活。他一生就这么同时爱着这两个人,他生下了下一代白明珠后,也草草结束了他充满着话题的人生。 白明珠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女婴,因为她始终念念不忘向欣向荣兄弟,于是,把女儿也改成自己一样的名字,并从小给女儿灌输自己的情感。第二代白明珠于是成了第一代白明珠的复制品,代替母亲继续访寻着向欣向荣的下落。但第二代白明珠没有找到心目中的情郎就已经到了衰老的年纪了,她不想让向欣向荣看到年华老去的自己,于是二代白明珠随随便便地嫁给了当地一个贫农。虽说是嫁,但实际却是入赘,更严格地来说,在这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中,二代白明珠只是想得到对方身上的精子,以延续这段骇人听闻的隔世之恋。经过三次生育,二代白明珠终于又生下了一个女儿,仿照母亲的做法,二代白明珠又把自己的感情复制到三代白明珠身上。三代白明珠,就是冷傲风眼前的这个白明珠,只不过也是重复着上一代的宿命。 这,就是白明珠与向氏兄弟的三世孽缘。 在现代来说,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存在,但在科学文化知识极度匮乏的古代,一个女人同时既是儿子的妻子,也是父亲情人的情况(例如中国四大美人中的杨贵妃)却履见不鲜。在失去道德伦理的支撑下,爱情只不过是性欲的同义词。 虽然在白明珠的复述中,对事情的真相进行了一些删节和美化加工。但从白明珠这些骇人听闻的复述中,冷傲风感受到有时候情爱竟猛于恶虎。一份不成熟,不理智的感情,居然可以腐蚀人性到这种地步。 冷傲风:“白掌门,虽然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你不觉得这件事一开始就是错的吗?虽然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样想的,但你跟你姥姥已经时隔三代,你为何还要让他们之间的恩怨延续到自己身上,你不觉得那是对你自己的不公吗?” 白明珠:“姥姥和妈妈都说过,能嫁给向欣向荣才是女人一辈子的幸福。” 冷傲风:“你可知道,师父他们的年纪比你大了好几十岁,你跟他们在一起,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 白明珠突然大怒:“我不管。只要能找到他们,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冷傲风现在觉得不仅情爱猛于虎,连错误的教育也猛于虎。 白明珠:“这几年,我深居简出,修练毒功,为的就是把所有阻碍我,嘲笑我的人杀死。这些愚蠢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虽然冷傲风也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但他知道爱情不应该变质成这个样子。 冷傲风:“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对你来说也是很蠢。但人笑痴,痴笑人,你为何不尝试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认识世界呢?” 白明珠一脸怒容:“你不要再说了。任何人都不能离间我与两位夫君的感情。” 白明珠突然扬了扬手,像是给门人下了个命令。冷傲风心下大寒,难道一言不合,他就要狠下杀手:是呀!在我清醒过来之前,我也对白明珠下过杀手,她现在才杀我,算是对我情至义尽。 ☆、独闯朝天圣教(一) 但奇怪的是,冷傲风只觉绑在身上的绳索一松,就己经可以重新再站起来了。冷傲风怀疑地看着白明珠:“为什么不杀我?” 白明珠:“我为什么要杀你?” 冷傲风:“因为我差点就杀了你。” 白明珠:“那是你内心潜藏着的另外一个人格,而不是你。按照你迂腐的性格,你是没有这个胆量去杀一个女人的。” 冷傲风:“你这是在挖苦我吗?” 白明珠又向身旁的女弟子使个眼色,两个青蛇门的女弟子就捧着一柄大剑走了出来。原来,洞炎剑在冷傲风手里看似很轻巧,但实际上,没有一定臂力是不可能轻易挥动这把重达数十斤的大剑。 洞炎剑被丢在地下。白明珠背对着冷傲风道:“这是你的洞炎剑,你拿回去吧。顺带告诉你一件事情,救你的弥氏老头一家,被朝天圣教抓走了。你对这件事,一定不会无动于衷吧。” 冷傲风重新捡起自己的爱剑,用一条捆剑布绑在身上,还是以怀疑的口吻问道:“你怎么拾得我的洞炎剑,又怎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白明珠:“这你不用管。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冷傲风:“好,我冷傲风也不能白受你的恩惠。说,你想我帮你做什么事情。” 白明珠:“将你的洞炎功教给我。” 冷傲风:“你要学洞炎功?你的毒功已经够厉害的,为什么还要学洞炎功。” 白明珠:“虽然我毒功厉害,但若然我再遇上你这种不怕毒的狠角色,我岂不是撞上克星了?而且洞炎功是我夫君所创,我学会了,就可以跟夫君双剑合壁,败尽天下群雄。” 冷傲风心想:那应该是三剑合壁吧。但转念道:洞炎功虽然威力无穷,但白明珠其实可以去学更高层次的武功,我想他学洞炎功,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更大。 面对这个苦苦痴恋着自已师父的可怜女人,冷傲风点了点头:“好,我可以教你洞炎功。但我先旨声明,我不会向你透露师父的半点消息,你也别想在我身上打主意。” 白明珠:“好!”说着,白明珠又命人从后堂里取出一只锦盒,交给冷傲风:“这是本门无上功法宝典。你潜心修习此宝典,我教你不到一年,你就可以问鼎天下第一的宝座。” 冷傲风对“天下第一”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好奇心驱使下打开了锦盒:“这就是你说的无敌于天下的秘密。” 白明珠点了点头。冷傲风取出这本厚得像本百科辞典的百毒宝典,“哈哈”笑了两声:“就靠这本书可以无敌于天下?” 白明珠旁边的崔燕珠,怒目瞪了冷傲风一眼:“你敢小看掌门绝学?你这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道掌门就是靠它败尽世间高手。即使是当世的三位武林至尊,现在也不过是跟掌门平起平坐而已” 冷傲风虽然不知道白明珠的毒功究竟有多厉害,但也不想得罪她:“这百毒宝典既然这么厉害,你为什么愿意把它交给我?而且我拿走你镇派之宝,你们以后还如何立足。” 白明珠:“我只是跟你做了个交易,我用百毒宝典换你的洞炎功。你现在得到的只是一份副本,原本一直由我收藏,所以这点你不用替我担心。” 冷傲风翻开书,看了两页,就重新合上,放回锦盒中:“白掌门好意我心领了。我觉得我现在的武功也凑合着管用,不需用到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白明珠仰天尖笑:“哈哈,你以为你这身武功真的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吗?告诉你,江湖中武功比你高的人,比比皆是。只是你一直碰上的都是像乱海这种小角色,所以才让你一时得志。” 冷傲风:“我也知道我的功夫是很粗浅微末,但我更想靠自己的实力获得别人的认同。” 白明珠:“你这小子怎么比一个老头还冥顽不灵。算了,反正这书我是给你了,你看也好,不看也好,与我无关。你喜欢的话,现在就可以一把火烧了它,我一点也不关心。只是你要履行你的承诺,教我洞炎功。” 既然是对方的一番好意,冷傲风要是再推却就有点不通人情世故了,他把百毒宝典收下。往后的几天,他一面打听弥氏一家的消息,一面教白明珠洞炎功。 在得知了弥氏一家的准确消息后,冷傲风决定孤身独闯朝天圣教救人。 这天,白明珠率领着从人把冷傲风送到山脚。 白明珠:“小子,朝天圣教绝不是好惹的,听说他们最近不仅伺养异兽,暗地里还勾结了日本人。你只身独闯他们的总坛救人,我不敢写保票说,你能活着走出来。” 冷傲风早得知了这些消息,但弥氏一家对他有活命之恩,他绝不可能见死不救:“白掌门,感谢你这几天帮我打探我恩人一家的消息。朝天圣教是我招惹的,弥氏一家因我的缘故被无辜牵连,我责无旁贷,就算我真的死在朝天圣教,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只希望我死后,白掌门能代我救出弥氏一家。” 白明珠:“你放心,他们的目标只是你。朝天圣教那群疯子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但他们也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你一死,弥老头一家对他们就没有利用价值,自然也就会把他们放了。” 冷傲风:“但愿如此!” 白明珠:“你有空担心别人,倒不如好好担心自己吧。你也算是我半个徒弟,你若然不明不白地死掉了,我脸上也不光彩。” 冷傲风:“赐书之恩,我不敢或忘。但只要我不用你们青蛇门的功夫,也不会丢你们的脸。” 白明珠被冷傲风这一身憨气逗得哭笑不得:“我真拿你这小子没办法,祝你好运吧。” 冷傲风向白明珠抱拳道:“告辞了!”白明珠向冷傲风点了点头。刚走开了两步,冷傲风又突然停住脚步,转头对白明珠道:“白掌门,虽然是忠言逆耳,但我还是劝你,找一个真正适合你的男人吧,不要再被所谓的宿命迷惑。师父跟你姥姥的感情早就随时光消逝了,你应该找回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白明珠:“这事不用你多管!” 冷傲风笑笑,阳光射在他那张暖笑的侧面上,竟折射出一种不应有的潇酒。白明珠自出生以来,第一次领略到什么是男子的阳刚之气。 男人,就应该这样活着,不断奋斗,不断向前,即使前面充满着未知之数,也要一往无前地战斗,倒下,起来,再战斗。 冷傲风那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生仍在继续。这一次的舞台是山东蓬莱朝天圣教。 冷傲风虽一路上行踪低调,但他的一举一动早在朝天圣教的监视里。朝天圣教教主武释天,已准备了一份大大的见面礼,给这位尊贵的客人。 朝天圣教的总坛莲花三圣宫位于一个火山山脉中,常年的高温使附近寸草不生。赤红的土地,荒芜干躁的环境,使这座座落在火山群中的邪教总坛,更像一个炼狱魔殿。那是一处古怪得几乎无法相信的地方,濒临东海的蓬莱,应该给人清凉圣洁的感觉,但三圣宫的所在,却仿佛突然从地狱中冒出来一般,就像是哈迪斯用来绑架冥后珀耳塞福涅的地狱马车. 冷傲风知道眼前的即使就是十八层地狱,他也必须闯一闯。莲花三圣宫是一座融合中西建筑风格的宗教建筑,在消息封闭,人们少知寡闻的古代,这样一座风格古怪的建筑物自然不被人认同。因此朝天圣教被人称为魔教,也就不难理解了。莲花三圣宫的建筑风格虽然有点像希腊神殿,但里面供奉的却是佛教的西方三圣---------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但冷傲风管它供奉的是如来佛祖,还是那好色的宙斯,他来到这鬼地方,只为了救人。 神秘的莲花三圣宫门前并没有任何人守护,也没有江湖中其它门派的那种排场,只是偶尔有几只秃鹰”鸦鸦”地从头顶飞过.冷傲风推开面前有三人高的大门,门内是一片阴沉的黑暗.冷傲风踏着结实的步子走了进去.刚走进这个类似欧式大宅前庭的房间时,背后的门突然”蓬”地一声关上了. 冷傲风转头看了看背后的门,脸上有不悦之色.像冷傲风这样刚烈的汉子,既进得来,不达目的就绝不离去.冷傲风看着面前两条弧型楼梯直通头顶上的一个平台,平台上,平台下都有大大小小十数扇门.每个门后面都不知藏着什么神秘古怪的东西. 表面上,屋子里鸦雀无声,一片平静,但久经历练的冷傲风已清楚察觉到,战斗的气息已渐渐变得浓烈.就在冷傲风踏上第一级阶梯,两枝短箭就从某个阴暗角落急射而来.这发射的角度是如此刁钻,发射的速度如此高,以致于冷傲风脑袋根本来不及反应.正常的情况下来说,冷傲风已然是一个死人.但冷傲风已经练就一身不需经大脑传递信息指令的反射神经,只要他的一个毛孔感应到危险的到来,全身就不由自主的作出反应.或许可以这样说,冷傲风全身都是大脑. 冷傲风向后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他高高的一跃就躲过了这致命的偷袭.当他翻身落地时,他自己甚至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嗖嗖的两声急箭在身畔飞过的声音.看到这种惊心动魄的情景,很多人看到后,都只能张大嘴巴,半天反应不过来.但冷傲风”不死身”的传闻早已响彻江湖的大帮小派,因此实施偷袭之人虽有点失望,但也未至于绝望.只听到远处铁链拉到的声音,一篇铁门被拉起,冷傲风凭借室里微弱的烛光,看到铁门后居然还有一道铁栅栏,而铁栅栏后面是一只全身赤红的非洲雄狮,这只大狮子四条腿被人为地钉上了尖刺,而狮子的额头部位还被植上一对尖尖的肉角.两只獠牙被人改造得如两把大镰刀一样,脖子上凌乱的鬃毛上似乎还在不断滴出鲜血,离远看已经让人不寒而慄.本来狮子在人类面前,已经相当的威武.经过朝天圣教的进一步改进后,这只异国来的凶兽更能吓破不知多少人的胆. 害怕,是因为会死.很多人都没有死的经验,所以会害怕,但冷傲风对死已经没有感觉,在他看来,他一早就死了.铁栅栏也在慢慢地被拉起,这只恶狮已急不及待地在咆哮.人类曾经对他残忍的虐待.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儿可能都已被可恶的人类杀死了.而它自己也在人类的折磨下,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他对人类的仇恨已不能用言语来解释.虽然它与冷傲风素不相识,但它清楚地知道自己一定要杀死眼前这个人.杀死这个人,不为生存,不为奖赏,只为复仇.复仇的火炎已经足以把一个人的理智烧毁,对于一个没有理智的野兽来说,复仇之火更是为这只雄狮的战意火上添油. 同样的一份战意也流露在冷傲风的脸上,冷傲风,一只人间的凶兽,同样也具备一样让人心胆俱裂的震慑力.两只来自不同的世界的凶兽,在这个小小的斗兽场里不期而遇.但雄狮对于这场恐怖的战斗来说,只相当于头盘前菜,随着几个笼子里的铁门铁栅栏被徐徐拉起,各种长相凶残,外型怪异的猛兽逐渐被放出.当中毒蛇,吊睛虎是少不了的常客,除此之处,还有来自异域的巨晰,这种巨晰个头硕大,嘴上虽只有一排细牙,但嘴巴却能分泌一种可怕的腐蚀性唾液,只要被咬上一口,伤口立上就会腐烂见骨.其恐怖历害之处,比江湖中盛传的化尸水有过之而无不及.显然,武释天完全没有小瞧冷傲风的意思,安排了这一顿盛宴招待远道而来的冷傲风. 这是冷傲风所经历的第二次人兽大战,前一次是在青蛇门的禁地秘洞,这一次是在朝天圣宫.两次大战之间的时间间隔不超过一个月.众兽在雄狮的带领下,慢慢来到冷傲风的眼前.屋子里的灯光依然是十分昏暗,眼睛完全发挥不了他的功效.现场的环境简直如十几天前的一模一样. 冷傲风已做好了准备,异兽军团也做好了准备.战事一触即发.异兽军团首发的是老大,只见赤狮子双眼爆发出仇恨的火炎,一张血盘大口向冷傲风噬来,而它两只长满铁倒刺的前爪也辅助性向冷傲风抓来.本来反应与速度一点都不逊色的冷傲风应该可避开这一击,但这一刻他却挂彩了.鲜血从一条清晰的爪痕上渗出.冷傲风全然没有轻视对方的意思,只是对方的动作太快了.他的反射神经虽然已命令身体作出动作,但无奈身体部位移动的速度还是慢了对方一拍.这一抓深入骨髓,冷傲风捂着受伤的手臂,血水在指间渗出,他脸上也罕有的流露出痛苦表情. “冷傲风呀,冷傲风呀,你是不是想死呀?”冷傲风不断地在心里埋怨自己疏忽.但俗语有云:智人千虑,必有一失,千里马也偶有失蹄之时.冷傲风虽心知自己不可能一辈子的走运,但面对这种绝对的逆境,他只有把他八辈子的运气都搭上,才能保住小命. 赤狮子没有给冷傲风喘气的机会.再一次的快速突击,让冷傲风几乎连脚都站不稳.本来右手没伤的情况下,他还可以通过摆动两臂两保持平衡,但赤狮子这一次的凶狠突击,让冷傲风处于一种蹲非蹲,坐非坐的尴尬姿势.冷傲风面对对方的急攻,只能倒地翻滚.冷傲风惊险地从赤狮子的利爪边上滚了过去.但这一滚,让地上的小沙跞进一步擦伤了臂上的伤口.臂上立马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基本上是到了绝望的地步.到了这个阶段,冷傲风似乎也不能例外. ☆、独闯朝天圣教(二) 他刚滚开丈余,一条毒蛇就在他后脚跟上狠咬了一口.冷傲风痛苦地惨叫了一声,右手顺势摸到蛇身上,狠狠在把这条讨厌的蛇起,并扔开丈远.但这一咬的力度实在是太猛了,冷傲风这一竟然把蛇硬生扯开了两截,蛇牙连着蛇头深深陷入冷傲风的皮肉,而蛇身却早已与蛇头分道扬镳了。冷傲风现在是伤上加伤,幸好他吞食了天下第一毒物,身体激起了无上的抗体。否则,不等他去抓蛇身,早就蛇毒攻心,瞬间身亡了。 不过,现在的他离死亡也只有咫步之遥。毒蛇解决了之后,背后的巨蜥又在吐着舌头一摇一甩地爬过来。冷傲风看到它嘴角边上挂着一丝丝早已腐化的碎肉,知道这外表看似平平无奇,略显笨拙的巨蜥绝非等凡之辈。这巨蜥虽然没有吓人的牙齿,也没有迅捷的动作,但却是绝对的机会主义者,一旦让它抓准机会,它那具有极强的腐蚀性的唾液,一定会令它所盯中的猎物不得善终.冷傲风自知若再为此子咬中,不死也得残。他不等巨晰走近,就先跳开了。 之后,巨蟒,恶虎,豺狼,黑豹这些叫得出名字的,加上许多叫不出名字的一起联手夹击,冷傲风只能忍着剧痛,攀墙走壁,险象环生。冷傲风在失去记忆之时,曾激发体内的另一个人格,逆转危机。但回复记忆之后,记忆反而成了他的负累,再加上他看到人类对动物居然作出如此摧残后,心里生起了怜悯之心。怜悯敌人就是放弃自己。绝对的逆境加上渐失的斗志,死只是迟早的事。 果然,就在冷傲风刚翻上一处壁角,躲开了恶虎的噬咬后,背后的黑豹也翻上墙头,飞身咬中了冷傲风的后背,冷傲风只觉背上一阵剧痛,马上就失了身形,从墙上掉了下来。机不可失,赤狮子马上扑了过来,咬住冷傲风的一条手臂。 冷傲风终于还是倒在兽群之中。 无奈的冷傲风闭上双眼,身体已不想作出反抗了,因为再反抗也是徒劳,在这场根本不可能会赢的战斗中,他已经做到最好了。 他已经尽力了。让故事到这里终结吧! 不!还不能终结。 “让我死吧!我讨厌这种生生死死,生不如死的生活!” “不!你还不能死!你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对于我来说,已不重要了!” “重要!难道你甘心就这样永远成为一只糊涂鬼。” “有时糊涂也是一种福份,况且我已经很累,再提不起求生意志。” “你感到绝望,是因为你还不清楚自己的能力!” “那只是我长年累月不断战斗,锻练出来的反应能力。任何人都有机会得到这种能力!” “不,你听清楚,那是专属于你的能力。你忘记了你曾练出有形的气劲么?那就是你独一无二的特征。” “那只不过些吓唬人的小把戏。” “不!这只是你对它的认识不深。其实你算是很幸运了,这么快就有发动卍(念“万”)境的能力?” “什么卍境?” “那是一种将气劲实化,形成气场的能力。在卍境里,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变换周遭环境,换句话说,卍境就是专属于你的世界。” “在卍境我可以逆转现在困境,起死回生吗?” “能!在卍境里,你就是掌控一切的神。一切被拉进你的卍境中的事物,都得听你的摆布。” “真有这么厉害吗?” “有,你要不要试试看?” “你有办法带我进入?” “来!” 冷傲风重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处于一处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突然李碧天出现在冷傲风面前:“风弟,你终于来了!” 冷傲风:“李大哥,你怎么来了?” 李碧天:“我们等你很久了。” 说着,袁仲岚,月追魂,方锋也相继出现在眼前。 月追魂捶了一下冷傲风的胸口:“你这家伙,别想不顾我们,自己先走了。” 袁仲岚也把手轻轻搭在冷傲风的肩上,冷傲风马上感到一股暖流从肩上传来:“风,我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少。” 方锋:“风,这个难关,让我们一起陪你渡过吧!” 冷傲风双眼渗出泪光:“谢谢你们!” 忽然,冷傲风感到腰间被一条温软如玉的手臂圈住:“风哥,不要离开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在我心里,没有可以取代你的地位。” 冷傲风更是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闭上两眼任由眼泪流出,双手紧紧抓过钟韵莹的小手。 但幸福的感觉只停留了一小段时间。冷傲风手里握着的慢慢变成了空气。 冷傲风惊讶地转过身来,重复地喊着:“莹儿!” “没用的!那个只是幻觉!” 冷傲风:“幻觉?” “钟韵莹死了,所以他是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的。” 冷傲风:“你说什么?莹儿死了?” “不错,钟无相死了,钟韵莹也死了!” 冷傲风痛苦地流出泪来:“不!你骗人!莹儿是不会死的。” “这事你可以向方锋求证!方锋会给你一个详细的答案。” 冷傲风:“我不信!你骗我!” “知道这个残酷的现实后,你现在还甘心做个糊涂鬼吗?” 冷傲风:“我知道这个不是现实,你一定想使激将法!” “你对死真的这么渴望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会再挽留你!” 冷傲风:“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到时机成熟,你自然会知道。目前,你应该先搞清楚自己究竟为何而活,” 冷傲风:“我为何而活?。。。。。。” 武释天离远地看着兽群撕咬着冷傲风的尸体,心里竟有点失望:“传闻中的不死之身,嗜血疯魔,始终斗不过这一群畜生。” “不,教主,你看!”一个随从道。 冷傲风的身体开始飘出一阵洁白中带点血红的气体,这气体看似无形,实质有形,兽群也感觉到口中的猎物有异物涌出,都条件反射的松开了口。气体渐渐漫延开来,把兽群全部包进了里面。 武释天没看过这样的情景,也没听过类似的传言,他为这一奇景惊讶得目定口呆。 兽群进入了冷傲风的卍境。 赤狮子:“这什么情况?” 吊睛虎:“大王,我们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黑豹:“大王,我们应该怎么办?” 赤狮子:“大家随机应变!” 太神奇了,我居然可以听到它们在说话。果然在卍境,什么都有可能。 赤狮子:“可恶的人类,杀死了我一家十口,不仅把我抓了起来,还当着我的面宰杀我的妻儿,看着我的老婆儿子一个个被杀死,身上的皮毛还被残忍的制成皮裘,毛毡。我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杀光天下间的人类。可恨的是我没本事,救不了我的家人,还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冷傲风:这赤狮子果然有着一段感人的身世。 赤狮子:“幸好我认识了一群有情有义,患难与共的战友。在它们在,我就不会怕任何人类。” 黑豹:“老大,我们命都交给你了。” 赤狮子:“好!可恶的人类,有本事把我们杀光了。只要我们一日不死,我们就要向你们讨还这笔血债!” 冷傲风此时已身化无形,他对着众兽发话道:“诸位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赤狮子:“谁?别在这藏头露尾的。” 冷傲风:“我是刚才那个差点命丧尔等之口的人类。” 赤狮子:“哼,原来是你,有种就你出来见我,看我把不把你咬个稀巴烂。” 冷傲风:“我绝对相信诸位有此能力。” 赤狮子:“那就乖乖地出来给老子一口吃掉。” 冷傲风:“你们真的这么恨我?” 赤狮子:“废话!” 冷傲风:“好,那我出来见你们。” 冷傲风果然出现在众兽面前:“我来了,你们来杀我吧!” 众兽一下把冷傲风扑倒,冷傲风立马就倒在血泊中。冷傲风即使被扯咬得骨肉不全,但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狮子大哥,感觉是不是很解恨?” 赤狮子:“废话!” 众兽直把冷傲风连骨头都啃光了。 冷傲风,你是傻瓜吗?教你一个这么好用的技能,你虽然用了,但居然还让对方得逞。 众兽杀了冷傲风,气劲果然开始退去,众兽回到现实世界中来。 赤狮子看着地上已面目全非的冷傲风尸骸:“虽然这家伙很讨人厌,但不得不说,他是一个真汉子。” 冷傲风就这样被兽群杀了。武释天命人把众兽收回笼中,打扫现场。朝天圣教教众一如以往地在宫中预设的一个安全地点,拿出沾有麻醉药的吹筒箭,对着众兽一阵猛吹,众兽就马上变成了一只箭猪。但这一次情况有点特别,众兽食了百毒不侵的冷傲风后,身体也对毒物产生了抗性,身体虽然扎了好几根吹筒箭,但身子一点都没有麻软的感觉。众兽心喜道:看来是吃上了唐僧肉了! 众兽不仅获得百毒不侵的体质,还获得了冷傲风精干冷静的头脑。它们将计就计,佯装中毒,趴倒在地上,装作失去意识。朝天圣教的人看到众兽被麻醉药麻倒了,也就毫无顾忌地纷纷从安全的平台上走了下来。众兽计策得售,心里暗自欢喜。最让众兽意出望外的是,他们的教主居然也走了下来。众兽心想,这次真的赚大了。这位粗心大意的武大教主,走下来看了看冷傲风的尸体,哈哈大笑了两声后,走到赤狮子身边蹲下,摸了摸赤狮子的头大笑道:“好孩子,想不到是你杀了江湖中声名鹊起的不死疯魔冷傲风!”赤狮子窃笑道:“更让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就在武释天毫无防犯的情况下,赤狮子突然醒转过来,一口就把武释天的脑袋咬了下来。武释天武功再高,也施展不出来。武释天到死也想象不到自已会冷不及防地被自己一手调养的宠物咬了一个措手不及。 武释天一死,朝天圣教就乱作一团。所有的教众都在慌忙逃命。赤狮子知道扭转命运的时刻到了,他率领着手下,四处杀人。众兽吃了冷傲风后,体质,气力都大增。整个朝天圣教瞬间成了众兽的屠宰场。一具具尸体在佛家三位菩萨的眼底下四处横飞。朝天圣教在一夜之间被自己驯养的异兽所倾覆。这在江湖中也实在是一件奇事。通过不人道的方式驯养凶兽害人本来就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朝天圣教最终尝到了恶果,最后不得不落入玩火自焚的下场。 赤狮子获得了冷傲风的智慧后,俘获了大批朝天圣教过去的教众。赤狮子也带领着众兽慢慢也学会了人类的语言文化。它重新建立了朝天圣教。吸收了冷傲风的智力和才能后,赤狮子带领的朝天圣教迅速壮大,逐渐取代了天金教,成为天下第一大教。人们也惊讶地发现原来兽也可以具有这么高的智慧,顿时对野兽另眼相看。 朝天圣教的发展一发不可收拾,很快,有着毁灭人类世界,整建世界秩序野心的赤狮子不断发展势力,终于推翻了人类朝廷。建立了以狮子为首,百兽为辅的动物王国。虽然有点像荒诞不经的童话传说,但世界的确还是沿着这个荒谬的轨道前进。 人类变成了动物的附庸,人类与动物的之间角色瞬间被逆转,动物以各种残忍的方式虐待人类,他们驯养人类当宠物,却不给他们根本的生活保障。而他们的命运也完全取决了主人的心情。动物不仅把猎杀人类当作一种娱乐,为了掩盖这种残忍的本质,还美其名为一种运动。各种虐待人类的活动冠以各种好听的名目,公然进入动物的日常生活事项中。。。。。。人类的数目在锐减,最终被灭绝了。 人类被灭绝后,赤狮子的后代急于寻找替代品,它们选择了过去对狮子王朝忠心谨谨的老虎家族和黑豹家族。结果,老虎和黑豹也被灭绝了。接下来的豺狼,巨晰,蟒蛇家族也逐一被灭绝。到最后,整个世界只剩下拥有绝对势力的狮子。但狮子很快发现只有地位对等的同类,世界会少了很多乐趣,多了很多不公。于是狮子又根据血统分出了层次。下层的狮子只能为上层狮子充当奴隶,重复着过去人类,老虎,豹子等的命运。这样狮子的数量又开始大幅的锐减。只有少数上层狮子能存活下来。 到最后,赤狮子惊讶地发现,自己到最后还是一头钻进了冷傲风那白茫茫的卍境中。 赤狮子:“我怎么又回到这里来了?” 冷傲风:“你根本没有离开过。” 赤狮子:“你骗我,你说让我吃了你,但你压根就没想过让我吃!你耍赖!” 冷傲风:“我没有骗你!你看看你身边消失的同伴就知道了。” 赤狮子环眼四周,果然昔日患难与共的战友都消失了。 赤狮子:“你把它们弄哪里去了?” 冷傲风:“你忘记了?是你亲手把它们杀了。” 赤狮子:“你放屁!快把我的手下还我!” 冷傲风:“难道你真的这么快就忘记了,是昔日高坐宫中龙椅上的你,用残忍的方式处死了你的老臣子。” 赤狮子终于低下了羞惭的脑袋。 冷傲风:“狮子大哥,请睁大眼睛再看看你自己吧!” 赤狮子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 赤狮子:“我?我?我?竟然变成了人的样子!” ☆、独闯朝天圣教(三) 冷傲风:“不错,你过去做的正是人类做过和正在做的事情。人类跟动物最大的差别,只不过是人类有无穷无尽的占有欲,有着独霸世界的私心与野心,而这种占有欲和私心,很有可能也仅是出于过去对于其它逼害他们的物种的仇恨。在远古时代,我们人类先祖也是过着食不裹腹,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们害怕你们这些猛兽的欺凌,所以发明了火,发明了弓箭,发明了许多残杀你们的武器。当人类可以抗衡你们的时候,人类的私心才被唤醒。人类才开始想征服世界,踏上了创造文明的旅途。” 赤狮子若有所思,似乎也明白了冷傲风口中的大道理。 赤狮子:“哼,你说这些,目的只不过是叫我们不要反抗,任你们摆布而已。” 冷傲风:“为什么你老要把我们放在对立面上考虑呢?” 赤狮子:“你们残杀我的同类,你凭什么让我们跟你们站到一起。” 冷傲风:“不能在一起生活,那么大家都会一起灭亡。世界是大家共同的家,不属于任何一个种族,这是世界的自然规律,任何妄图打破这一规律的人,都必将自取其祸。” 赤狮子:“放屁!你认为人类和动物可以和平相处吗?” 冷傲风:“可以的!我再给你展示另外一个美好的世界。” 赤狮子眼前一白,又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在这个也尤如童话一样的世界里,动物和人共享着一样的智慧,一样的资源,虽然动物和人,人与人之间一样还有穷人,富人,有权势的人和没权势的人,但总体来说,整个世界处于一个稳定和谐的奇点。赤狮子看到了自己的后代幸福地生活在高楼大厦里,过着造梦也没想到的幸福生活。而过去曾背叛过他,一点本事都没有,只会一味耍嘴头,卖弄小聪明的狐狸,只能在街角边上乞讨。 赤狮子看着刚满周岁的小狮子在家里幸福地玩着小绒球,赤狮子不由得热泪盈眶:“真幸福!” 冷傲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赤狮子的身畔:“是呀!这才是人类真正追求的幸福世界。” 赤狮子心头大动:“如果真是这样,我的确不该去憎恨人类。但这真的是你们人类的梦想吗?我怕这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冷傲风:“为了将来真正的大同世界,你必须相信我。难道你想重蹈昔日的复辙吗?” 冷傲风向赤狮子伸出了友善的手,赤狮子终于被冷傲风的真诚打动,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这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回复了狮子之身。虽然它曾经也很渴望变成一个人,过一把人类的生活,但看到了冷傲风伟大的愿景后,赤狮子忽然对自己的身份格外珍惜。 。。。。。。。。。。。 。。。。。。。。。。。 “这真像他,第一次发动的卍境居然是罕见的‘和’属性。” “看来可以很放心地把世界交给他。” 。。。。。。。。。。。 。。。。。。。。。。。。 冷傲风:“狮子大哥,你应该懂了吧。” 赤狮子:“我懂了,我的部下也懂了,你是个好人,我感激你让我们明白这一切。朝天圣教要害你,让我们助你一臂之力吧!” 冷傲风:“不必了,几位的好意我心领,我会发动卍境把朝天圣境所有人都包进来,你们赶快逃出去,过自己的新生活。” 赤狮子:“我们见识过你的实力,知道你不是等闲之辈,但朝天圣境请了很多西域番邦和东瀛国的人来助拳,铁了心要把你格杀在宫内。” 冷傲风:“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而且有了卍境,他们要杀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几位还是尽快离开吧,我真气有限,怕坚持不了多久” 赤狮子:“既然这样,那我代表我的手下多谢你。” 在真正的现实世界里,武释天只看到朝天圣教到处充斥着冷傲风的有形气劲。气劲把宫中所有事物都逐一吞噬。连武释天本人也不能幸免。 武释天一个人在冷傲风的卍境叫嚷着:“冷傲风,你搞什么把戏?” 冷傲风:“你就是朝天圣教的教主?” 武释天:“冷傲风,虽然没想到你居然会懂这么多古怪的武功,但这次我们请来了东瀛京都最高忍术学院天才上忍上井宇次郎及他的上忍同伴。在日本国伟大的忍术下,你这些小把戏在他眼中简直不值一哂。你识相的就快点放了我,上井一旦发觉不对劲,就会马上出手。” 冷傲风:“好好一个炎黄子孙,居然祟洋媚外到这种程度。放心,我不会在这里杀你。我只想留你在这里跟你好好聊聊。” 武释天:“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冷傲风:“我想知道你把我弥天乾一家藏在哪里?我已经找遍了整个朝天圣教,根本没有弥氏一家的影踪。” 武释天:“哈哈!这么重要的人质,我当然不会笨得藏在这么容易找到的地方。” 冷傲风:“你快放了弥兄弟一家!” 武释天:“不可能!” 冷傲风:“你究竟想怎样?” 武释天:“我想要你的命!你可以给我吗?” 冷傲风:“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杀我?难道就是因为我救了冰谷五怪。” 武释天:“哼,那五只耗子放弃了加入天金教,那迟早是要死在老子手上,我才赖得去管他们。只是你冷堂主名头太响,对本教是个莫大的威胁。” 冷傲风心里暗忖道:原来又是声名累事。 冷傲风:“武教主,本来我们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为何一定弄得你死我活?” 武释天:“别废话了,要不你就在我面前自尽,要不你就等着为弥老头一家收尸吧。” 冷傲风:“就算我肯自尽,你也未必肯善待弥兄弟一家。既然这样,冷某倒不如搏他一搏。” 武释天:“哼,你是不打算报恩了。” 武释天周围的气劲退去,武释天又回到现实世界中。只见冷傲风傲立场中,朝天圣教驯养的所有异兽却全部离奇消失了。冷傲风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脸上总算回复了昔日的战意。一旦回到作战状态,冷傲风几乎就如重生一样,他右手握着洞炎大剑,凶狠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武释天。这让看惯大场面的武释天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武释天离远对一个教众摆摆手,场中就跳出了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这几个外国人身材巨大,冷傲风在这些番邦巨人面前也立马成了小个子。 武释天:“罗刹国的大力士门,给我将眼前这个汉人小子摔成肉酱。” 这几个罗刹国的大汉是听不懂这武释天在喊什么的,只知道收了天金教的好处,要格杀一个汉人小伙子。这几个大块头抡起碗口粗细的手臂,向泠傲风横扫过来。相比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人兽大战,这几个番邦大汉只是小菜一碟。冷傲风略微施展了一下近身格斗之术,就把面前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放倒在地。 武释天对这结果也不意外,只见他拍着掌道:“好!好!冷堂主果然武艺过人。” 冷傲风头上的几丝乱发斜掩了他半边冰冷的脸,只见他泠冰冰的吐出数字:“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叫你请来的那几个倭国妖人出来吧。” 武释天:“哼,日本国的高手哪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话未说完,武释天身后就有一把汉语说得不是很纯正的声音说道:“武先生,适可而止吧。” 武释天身后转出一个约莫只有十二三岁年纪的小孩,而他身边还有一班小伙伴。冷傲风也不由得吃了一惊:“居然都是些小孩?” 武释天在这班小孩子中,分明就是个大叔,但他居然还要对这个叫上井宇太郎的小孩毕恭毕敬道:“上井先生,你是我们最后的秘密武器,不到万不得而之时,不可接战.” 上井:”你们汉人做事就是喜欢这么畏畏缩缩的吗?怪不得你们汉人遇到什么事,都永远只能做缩头乌龟.” 虽然是一个小孩,说话失了分寸,也是情有可原,但看到上井作为一个东瀛小孩,居然对一个中国成年人趾高气扬,心里就有点想挫一挫这上井的锐气. 冷傲风:”上井先生,听说你在贵国有天才之称,在下不才,希望能一睹阁下高超的技艺.” 上井:”既然冷先生盛意相邀,我就却之不恭了.” 冷傲风看到上井中国式的客套话学得十足,呵呵笑道:”看来上井先生汉语学得相当不错!” 上井:”我虽然不太喜欢汉人骨子里的奴性,但你们汉人的文化我们倒是十分佩服的.” 冷傲风心里暗道: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说话似模似样的,看来此子不可小觑 上井:”冷先生,我很乐意跟你交流切磋武艺.但我们日本忍者除了重视个人的忍术修为外,也很重视团队合作能力.我跟我身边的这六位同伴自小在一起练习,一起执行任务,因此,习惯了团队作战.” 冷傲风心想对方既是小孩,让他们占点人数上的便宜,也无可厚非,于是点头道:”请!” 上井从所站的高处平台径直跳下,在跳下的过程中,似乎用了点不知名的忍术道具,竟然有轻功一样的效果.更让人啧啧称叹的是,他身边的几个小伙伴也几乎与他同时着地,这七人的团队默契可见一斑. 冷傲风:”上井先生的忍术果然了得,从这么高的平台上跳下,居然毫发不损” 上井:”阁下认为,这比起你们汉人武术中所谓的轻功,哪个更强一点?” 一上来就提出如此一个尖锐的问题,似乎反倒是这个上井想先一挫汉人的锐气. 冷傲风:”显然是我们汉人的轻功更强一点.” 上井:”何以见得.” 冷傲风:”我们汉人不需借助器械之便,就可以飞檐走壁,这比起你们的忍术上要稍强一点.” 上井自信地摇摇头:”可我不是这么认为.能够灵活运用道具的,这才是真正智慧的表现.好比自然界的野兽,虽然他们的身型,体质都比我们人类强,但却要对我们人类俯首称臣,任我们宰割.原因正是我们人类懂得善用各种外部自然环境和人工器械.可见,一种武术如果还是停留在徒手搏击的层次上,那么它永远也只是一种低级的武术.” 此言一出,冷傲风立马对不上嘴来,心里暗讨道:这小子小小年纪,居然有此见识.看来这天才的名号也不是白叫. 冷傲风:”我们的武功也有使用武器.而且武器的种类不下于十八种.” 上井:”那我想问冷先生,你精通哪几种武器?” 冷傲风想不到上井还是如此咄咄逼人,一点情面都不留:”我大概只精通一两种.” 上井听后,哈哈大笑. 冷傲风:”难道先生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上井:”不惭愧地说句,本人精通至少二十种道具的使用.” 冷傲风心想:此子真是满口托大.在世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人在世上是凤毛麟角,有人穷尽一生,也不过精通三四种武功.这小子开口就说精通二十种武器,真有点大言不惭. 冷傲风:”敢问先生精通哪几种武器” 上井就一一罗列了从忍术学院中学到的各种忍术道具,这其中就包括手里剑,苦无,雷火玉,地钉,毒铁菱等暗器以及各种隐逸,伪装,脱出道具,甚至还有火枪这种冷兵器时代少见的火器. 冷傲风听后,不禁哈哈大笑. 上井似乎也能预料到冷傲风的反应,他从容地反问道:”先生笑什么?” 冷傲风:”对于东瀛忍术,我也略有耳闻,贵国忍术道具的特点是灵活便携,而且没有纷繁复杂的招式,所以容易上手.因此,即使一个坊间小童,只要受过专门的训练,也可以很熟练的使用.” 上井:”哦,所以你觉得要精通这些忍术道具并非难事?” 冷傲风:”至少与我们汉人的大件兵器相比,要简单得多.” 上井:”那阁下一定是认为越难练的兵器,威力一定越大.” 冷傲风摇摇头:”武术不是光追求武力.武术是一门艺术,是一种顿悟人生的方式.” 上井和身边众子摆出架式:”哦,那我现在真的很想见识一下先生口中的武术,倒底是一门怎样高深的学问.” 冷傲风也摆出架式:”献丑了!”→文·冇·人·冇·书·冇·屋← 上井打个手势,用日文说了句:”上”,身边众子就一涌而上.这众子各有所长.有人擅长手里剑,有人擅长布置地钉阵,有人擅放毒铁菱,还有人在外头扔投雷火玉.冷傲风头上仿如下了一场暗器雨.冷傲风抽出洞炎剑招架,他虽然也曾经遭遇过擅使暗器的对手,但对头顶铺天盖地而来的日本暗器,他也不敢有半点怠慢. 冷傲风一边迅捷地躲避着密如雨点的各种暗器,一边等待着时机反击.根据他的经验,一般暗器高手因为专心于练习投掷和移动走位,所以一般不太擅长近身格斗.因此,只要能接近到对手,就能占到便宜.但在正常情况下,很少有机会跟对方近身接战.只能等对手气力消耗得七七八八,才有取胜的机会. 此时,冷傲风只需要忍耐,他相信凭借着他年纪和体力上的优势,要打赢这几个小孩只是迟早的事.但同样擅长战术布署的上井不会给冷傲风这种机会. ☆、独闯朝天圣教(四) 站在战圈外围的上井,用汉语指挥道:”上野,攻击对手的中路.” 说着,一个长相精明,行动迅捷的小童甩出了两支手里剑,攻击方位果然正是冷傲风的中路.冷傲风心里笑道: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居然自己暴露了自己的战术企图.但心细的冷傲风,还是小心地察看了四周,选定了一个比较好的躲避路线后,才作出反应.冷傲风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在众小童中身形略显得壮实的小童上,他一面躲避上野的攻击,一面往那小童俯冲过去.他正要靠这俯冲的力量把这小童撞飞. 看似就要得手,哪料到身后这小童似乎早已预计到冷傲风动作,他双掌合拢,握成一个拳捶,狠狠地往冷傲风的后肩砸去.冷傲风只”呀”的一声,肩上就传来有如被铁锤重击的感觉,同时身形急坠,胸口与大腿正好压在另一个小童预先摆置的三角地钉上.这钉子一钉入肉,钉口处马上就渗出淋漓鲜血.冷傲风痛得大叫了一声.连番重创几乎让他站不起身来.但上井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樱,乘势追击.攻击冷傲风背部.” 那个叫樱的小女孩又向冷傲风背部甩出了两支忍者镖,冷傲风连忙倒地翻滚,此时,战圈外那个高瘦的小童正好把雷火玉扔在他身上,雷火玉的爆炸威力非同小可,把冷傲风胸前的衣襟炸开了一大洞,胸前的肉也被炸成一片灰黑. 新伤旧患夹击下,冷傲风似是熬不过去了.冷傲风这次太低估对手的实力了.年龄原来是上井最好的伪装. 冷傲风绝望的趴在地上,背上不时传来剧痛,血水如缺堤的河水从嘴角不断涌出,脸上痛苦的表情让人想象不到他曾经在江湖中叱咤风云. 上井在远处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汉人大叔,你口中那高贵的武术,难道就是这么不堪一击吗?你应该在我面前,好好表现贵国的武道.难道你就这样死在我面前了.” 对于对方的挑衅,冷傲风也是毫无办法.他现在在上井面前就是一只待宰的兔子. 冷傲风脑中空白一片:想不到今天居然栽在一个倭国小子手上,相比起独闯敌穴,取倭国贼子头颅如探囊取物的李大哥,我真是惭愧至极. 就在冷傲风闭目就戮之时,脑中忽然传来一阵急电:对!我还有卍境,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对,要是连卍境都使不出来,就一命归西了,岂不是太窝囊了. 他再次闭上双眼,可不是等死.而是在寻思反败为胜的方案,同时,释放自己身上仅余的有形气劲.他再一次想起了刚才的战斗. …………… …………… …………... 刚才我一直都很好地躲过了对手的攻击.直到上井那小鬼指挥他的手下对我发动猛攻,形势才出现了变化.那几个小鬼平时定是训练有素,这配合上的默契根本让人想不到任何对策. 慢着!要是他们真有那么无懈可击,那为什么在此之前,我还能够跟他们周旋? 我明白了!是上井那小鬼打乱了我的节奏.那小子故意把自己战术意图告诉我,这样他就可以有效地预测我下一步的动作.刚才我能避过他们的攻击,完全是因为上井不知道我是先躲苦无,还是先躲手里剑.现在他率先把他的攻击意图告诉我,表面上像是吃了亏.但其实为的正是以后更容易实施战术部署. 这小鬼小小年纪就懂得”舍子争先”的道理,不愧为天才战术家. 他不加入战斗,原来只是为了对整个战局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有跳出战圈,才能对整个战事有正确的分析.这小子头脑着实十分冷静.在他的指挥下,这其余六个小童就算再有十个冷傲风也对付不了. 恩!擒贼先擒王,看来,要打倒他们,只有把上井这小鬼击倒,方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 …………… …………… 就在他苦思对策的同时,身上的洞炎劲也在袅袅升起.洞炎劲触手即烫,那六个小童也不敢大意,连忙放弃了追击,果断地跳开. 上井:”结界吗?”上井所说的结界,就是冷傲风的卍境,之前冷傲风施放卍境,上井也被卷入其中.但这无疑先给上井打了一支预防针,上井用日文命令众子道:”镰鼬风阵”众子就手拉手围成一个圆圈,然后齐步高速旋转,旋转的力量使周遭的空气快速形成一股旋风,瞬间就把冷傲风的有形气劲吹走. 不管冷傲风释放多少气劲,镰鼬风阵产生的旋风总会把它吹走.冷傲风连最厉害的绝招都被人看穿看透.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气劲慢慢减弱,直至完全消灭了. 上井:”一切都完结了,冷傲风!” 当上井眼前的烟雾慢慢退去,上井惊讶地发现:冷傲风呢? 只听到头顶的冷傲风说道:”还没有结束呢!”冷傲风怒吼着从天而降,掌上贯注十成功力,打上洞炎掌法最霸道的一式,烈炎燎原.上井只觉全身被冷傲风的炎劲所压,动弹不得,烈炎燎原除了威力强劲外,更厉害的地方它可以利用炎劲有效牵制对手的行动,使对手束手就擒,或不得不硬接硬.冷傲风知道如果对方选择硬接硬,吃亏的一定不会是自己.故冷傲风最喜欢用这招来逼内力不如自己的对手和自己拼内力. 上井才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内力无论如何是不及冷傲风这样一个内外双修的成年男子,但上井也别没他法,不反抗就只能等死.上井单掌撑地,另一掌迎天而上,整个人成一个古怪的横卧”丁”字型.冷傲风气势汹汹地俯冲而下,掌力加上下坠之势,别说上井只是一个小孩,就是一头体大皮厚的水水牛,也要被他瞬间击杀. 但上井脑筋真的是不一样的灵活.上井并没有真的以掌对掌地硬接冷傲风的掌力.相反,他打出跟冷傲风手掌朝向完全相反的一掌,且只用掌底边缘蹭了一下冷傲风的炎掌,结果下压之力变成横推之力.再加上他整个人成一个横丁字,最大限度地将下压之力的受力面积减到最少.结果,冷傲风以硬拼硬的企图没有达到.上井翻了几个筋斗就跳开了,而炎劲也只是烧掉了他一点点衣角,可以说得上是毫发无损. 冷傲风心里暗道:太可怕了,这连我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绝招居然可以这样破解,这子不死,终来必是我大中华之患.冷傲风虽然心里佩服这小子的冷静机智,但诛杀他的决心丝毫未减,杀上井已不再是为了解今日之困,更重要是为了解他日神洲之厄.冷傲风未等上井站直身来,又已聚劲于掌,他不能让上井有喘息的机会.但他只觉耳边风起,两枚八方手里剑劲急地向他飞来.上井手下的六子像早预料到上井有危险一样,发镖替他解围. 不可能!就算一个人如何警觉,也不可能马上作出如此迅速的反应.冷傲风心里正嘀咕着这其中古怪之处,但上井手下这六子却是像跟上井心意相通一样,上井有什么危险,他们马上就知道了. 失了此先机,冷傲风又失去了与上井近身接战的机会.上井还是离远站在战圈外,隔岸观火.冷傲风心道:这上井太狡猾了,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 上井故技重施,又发号施令道:岩川发铁疾藜攻他下盘.但冷傲风也学乖了,他不再受上井的鼓惑,冷静地躲避六子的暗器.上井知道冷傲风已识破他的计策,命令众子暂时停止进攻,他拍了两下手掌哈哈笑道:”不错,不错!看来这场战斗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冷傲风把手中洞炎剑往前一指:”上井,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上井:”好!看来我也要认真起来!” 上井把手一扬,六子就心领神会地再次向冷傲风发动猛攻.但这一次,六子的动作变得更加迅捷,而且攻击方式也不再是单纯地使用暗器,而是配合了各种体术攻击.冷傲风原本要应付六子的暗器攻击,已十分吃力.六子体术加暗器的组合攻击方式,更是大大增加他判断的难度.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鲜血从他身上一点点地流走,体力也在慢慢地被消耗怠尽.冷傲风再一次走到死亡的边缘. ……………… ……………… ……………… “够了!让这该死的一切尽快结束吧!我不想再受到这生生死死的折磨.” “难道你又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你只是一直都未看清楚自己的能力.” “上井已经识破了我所有的招数.我必死无疑.” “不!你还有绝技并未使出!” “我还有绝招?” “对!上次你发动的只是’和’属性的卍境,这次你可以尝试发动’迅’属性的卍境.” “什么是’和’属性,’迅’属性.” “卍境是有属性的.不同的属性的卍境对应着不同的特征.’和’属性的卍境消耗的真气巨大,发动缓慢,但覆盖面广,效果时间长.‘迅’属性的卍境真气消耗少,发动迅速,但只能支持有效范围,而且持续时间不长.如果你能用你仅余的真气发动’迅’属性的卍境.你就可以反败为胜.” “那你快教我发动.” “不同人发动卍境的过程都不同,所以只能靠自己领悟而不能言传.” “那我岂不是要等奇迹出现?” “放心,奇迹在你身上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要你保持求生的信念,你就一定可以扭转乾坤,” ……………… ……………… ……………… 我要生存! 冷傲风的求生意志再次燃起,奇迹果然再一次出现.冷傲风把仅存的真气再次释放,这一次释放的速度果然比上一次快了很多,迅间就吞没了六子及上井.上井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进入了冷傲风的卍境. ………………. ………………. ………………. “如果他没有骗我的话,我这卍境应该支持不了多久,我要尽快找出上井的破绽,否则,最后也必定是功亏一篑.上井跟六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上井又狡猾得很,到底他们的弱点在哪里呢?难道这其中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 ………………. “上井老是在场外指指点点,像是通过特别的手语在指挥着六子.但奇怪的是,六子一直在进攻我,他怎会有这种空闲去看上井的手语.这其中的奥秘到底在哪里?” ………………. “上井你到底使用什么古怪的妖术?” ………………... “上井你太可恶了!” ………………….. “难道真的要输了吗?” …………………... “不!” ………………….. “我好像看到了!” ………………….. “那胜利的曙光!” …………………... …………………… 通过卍境的有形真气,冷傲风终于看到连在上井手上的一条条银线! 那就是上井的最后秘密! 上井所使用的上级忍术------人偶之术! 原来这六子根本就是上井手中控制着的人偶,上井一直在场外观战,一来是为了观察战局,二来其实是为了操纵人偶.人偶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看清楚了上井忍术的本质,冷傲风总算握住了胜利的槛榄枝. “上井,这下你的把戏都被我看清楚了!” 卍境中闪现了几下剑光.上井手中的银钱一根根被切断,果然那六子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地.上井也是大吃一惊,慌张的神情第一次在他冷静的外表上出现. “上井,你完蛋了!” ☆、 ……………………. 卍境消失了,上井脖子上多了一条血痕.鲜血从他喉头的这一条伤痕中不断流出. 武释天早已是看得目定口呆,这两人之间的激斗是他生平看过的最精彩的一场战斗.朝天圣教的其它教众也同样跟他们的教主一样,惊讶得合不上嘴来. 到底是谁最终获胜了?是冷傲风?还是上井? 中国武林奇才对日本忍术天才,放到现代社会,绝对是一则最有卖点的热门新闻.冷傲风跟上井,代表着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武术风格,一种追求心性的升华,一种追求绝对的价值. 现在把它们放在一起,到底哪种武术更接近真理呢? 答案马上就会得到揭晓. 上井:”你为什么不杀我?” 冷傲风:”你认为我有杀你的必要吗?” 上井:”你不杀我,难道想侮辱我?” 冷傲风:”如果你认为我是在侮辱你,你大可剖腹自尽,” 上井抬头大笑:”冷傲风,你的确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对手.看来这次中国一行,没有浪费我的时间.” 冷傲风:”难道你们日本人就只以征服强敌为乐?” 上井:”不能打败比自己强的对手,比死更难受!好了,冷傲风,我记住你了.今天一战,就当我输了,下次我回来,我一定要你一败涂地.” 冷傲风:”随时奉陪.” 上井捡起地上散落一地的人偶,嗒嗒地踏着响亮的步子离开.看来,这一败并没有让他感到失落. 上井离开了朝天圣宫,几个起合间,就跳出了火山谷,谷外已有两人等着他. 上井:”师父,我输了.” “人偶之术被识破了,为何不用雾影之术.可以用来对付冷傲风的上级忍术多的是!” 上井:”还是算了!冷傲风始终是放了我一马.而且把自己的看家本领全都用在一个人身上,这可是大忌.” “哎呀呀,说得真好听!不过说得再好听,也还是输了.被誉为忍术王子的你居然输在一个汉人武师手上,这在我们本国会是多么的轰动.” 上井低了一下头,但很快就又重新抬了起来:”本来我不应该输的.只是………” “只是运行差了一点,对不对?” “够了,土肥!上井只是执行我的命令.上井一早就有机会格杀冷傲风,是我故意叫上井把冷傲风的潜能逼出来.” 土肥征二:”师父,你不用这样维护他.” “土肥!你难道想说为师偏心吗?上井,你这次做得很好.” 土肥:”切!” 上井:”师父,我们回日本吧.这次的中国之行我们也获得了不少有利的情报.可以回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恩!” 三人化作一阵黑风,瞬间就消失了. 武释天见形势急转正下,连忙转头就逃,但冷傲风一个飞身跃上,就把武释天的所有退路给封住了.冷傲风虽然满身伤痕,鲜血淋漓,但脸上冷傲之色丝毫未减:”你到底把弥老伯一家藏在哪里?” 武释天被吓得有点口齿不清:”你……你要…….救他们?没门!” 冷傲风轻轻地把洞炎剑搭在武释天下巴上:”你最后的秘密武器都被我打跑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条件!” 武释天看着脖子前这把泛着邪恶红光的洞炎魔剑,心里不由得发毛:”冷傲风,你别以为我会怕了你.” 冷傲风:”别跟老子废话!你要是不肯放人,那就留下你的人头,.” 在冷傲风的天威下,武释天只能听话地放人:”好,我放!你先把你的剑拿开.” 冷傲风也不怕他耍花样.因为场中已没人是他的对手. 武释天一跃跳到三个守门的教众前,在他们胸前点了两点,冷傲风知道这不是点穴的手法,而是解穴的手法.当那三个教众把面具拿下后,冷傲风才大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怎么当时我就没有想到. 武释天:”冷傲风,人我放了,你满意了吧!” 冷傲风:”不行,你还要在我面前发誓,保证以后再也不能骚扰弥老伯一家.” 武释天:”好,我发誓!” 冷傲风:”如他日违背此誓?” 武释天:”天诛地灭,永不超生.” 冷傲风:”你可要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冷傲风轻轻地跃到弥老父妇面前,温言道:”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弥老夫妇激动得两眼满是老泪,弥婆婆看着满身血污的冷傲风,他忍不住用手去摸他的脸夹:“孩子,辛苦你了!” 冷傲风这时脸上才换回一丝温笑。但冷傲风忽觉天旋地转,弥天乾连忙在一旁扶住:“大哥,你怎么了?“ 冷傲风嘴唇翻白,用苍软无力的语气说:“我失。。。。血过多,真气耗。。。尽,支持不住了。。。弥兄弟,快暗中扶住我。。。。。,别让武释天。。。。瞧出异样。“ 弥天乾连忙暗中扶住冷傲风。表面上装得像是冷傲风扶住惊魂未定的弥天乾,实际上却是冷傲风需要弥天乾来保持站姿。 脱离朝天圣教的这一段路途特别难走,因为所有人都在胆颤心惊,只要武释天有少许怀疑,他仅需派两三个喽罗就可以把冷傲风四人捉回朝天圣教。 但命运不总是对好人残忍。冷傲风等人总算逃出了武释天的魔爪。等弥氏一家走远了,冷傲风眼前一黑,终于撑不住了。原来冷傲风当初并不是故意对上井宇次郎手下留情,只是冷傲风连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剑挨在他脖子下,只是无力地滑了过去,因此只能给上井带来皮肉之伤。而冷傲风在武释天面前的霸气也完全是装出来的,他完全没半点打赢武释天的把握。他能把弥氏一家从朝天圣教手上救出,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冷傲风倒在泥泊里,耳边听到弥氏一家对他的呼唤:“冷大侠,你怎么了?“ 。。。。。。。。。。。。 。。。。。。。。。。。。 。。。。。。。。。。。。 我。。。我。。。我很累了! ……………….. ………………... 弥天乾:”冷大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冷傲风:”我想找个清静的地方隐居.不再过问人世间事.” 弥老伯:“那你以后就在我们家隐居吧.我们家地处偏僻,没有多少人会找到这里来.” 冷傲风:”我怕我只会连累你们.” ………………. ………………. 冷傲风:”那两个人在林子边上做什么?” 冷傲风:”看来只是一对小情侣,还是不要打扰别人的好!” 袁欣:”谁?” 冷傲风:”真不好意思,我只是过路的樵夫,本无意冒犯,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林承天:”哼,管你是什么人?知道我们私事的,都要死!” ……………….. ……………….. 茶馆中,两个武林人士在闲聊,甲:“听说最近江湖突然冒出一个厉害人物,叫月追魂,他有一手厉害的掌法,不少高手都已惨败在其之下.” 乙:“真有这么厉害吗?” 甲:“他不仅掌法厉害,轻功也是一流的.听说还养了一只会吃人的怪兽.” 乙:”看来月追魂是个狠角色.” 旁边的冷傲风听在耳里:”魂………” ………………… ………………… 白碣山夺魁. …………………. …………………. 万象山上的风云对决. ………………... ………………… 袁欣:”林师哥,原来当初撞破我们好事的人就是过去人称’嗜血疯魔’的冷傲风.” 林承天:”这家伙销声匿迹了多年,想不到一来就让我们碰上了.” 袁欣:”怪不得我们当天双剑合壁,都不能将他拿下.林师哥,要是让这冷傲风四处说我们的坏话,恐怕我们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林承天:”当然不能留下这祸根.但这厮的功夫连我掌门师父都忌惮三分.我怕我们一时三刻还奈何不了他.” 袁欣:”我们可以集合我们两派的力量,合力对付他.而且我们的掌门师父素来对冷傲风这个魔头都是恨之入骨,只要我们把话说得漂亮点,他们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林承天:”话虽是这样说,但冷傲风江湖上的名头甚响,而且又有武林神话李碧天撑腰.我怕师父他老人家不肯出面.” 袁欣:”放心,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们只需要如此这般…….” 林承天:”哈哈,师妹果然是冰雪聪明,那一切就有劳了!” 袁欣:”说什么傻话,人家都是你的人了.” 林承天:”好!好!一切都听妹子的.” …………………. …………………. 冷傲风:”原来都是骗我的.姓伏的,虽然你有恩于我,但我绝不会帮你做这种离经叛道之事.” …………………. …………………. 月追魂:”想不到你如此为你的朋友着想,这趟镖我接下了.” ………………… …………………. 月追魂:”秦膺,你本事就冲我而来,别为难我的朋友.” 秦膺:”嘿嘿!我对这傻小子不感兴趣.我只想跟月镖头谈一宗生意.” ………………… 一晃眼就是三年过去了. …………………. 武当山上,冷傲风跟方锋在一棵榕树下并膝而坐 ☆、钟韵莹之死 冷傲风:“当初我根本不知道原来念功就是卍境,还以为那是一门我自创的新武功。后来,当我知道原来卍境已经不是一种武功,而是一种境界后,我才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但为了不想让江湖再传出那些关于我的怪力乱神的传说,我最后还是把它叫做念功。” 方锋:“的确,刚听到卍境一说,我也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仙人。” 冷傲风点了点头:“是呀,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真的是太渺小了。” 方锋:”有了卍境,你岂不是天下无敌.” 冷傲风摇摇头:”我还不能随心所欲的操纵卍境,只在危急关头,才有机会使出.因为卍境是仙术,我作为一个凡人,有机会见识到卍境的威力,已是十分幸运.” 方锋:”不过老实说,我对神仙之说还是持保留态度.会不会当时你只是自己在跟自己对话.只是你自己一直察觉不到.” 冷傲风:”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就陷入了一个逻辑矛盾.自己告诉自己所不知道的事,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荒谬吗?” 方锋道:”或许是你潜意识中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但你当时还未察觉.当你意识薄弱之时,潜意识就开始起作用.” 冷傲风:”这其中还有很多想不通,道不明的地方,非一言两语所能释之.” 两人抬头仰望蓝天,一段短暂的沉默过后.冷傲风忽然想起在他意识模糊之时,所听到的一句说话:”向方锋求证,方锋会给你答案.” 冷傲风:”锋,我有一事想向你求证.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请你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方锋有点意外:”请讲!” 冷傲风:”钟无相是不是死了?” 方锋果然脸如土灰,他长叹了一口气后,回答道:”不错!钟无相死了,天金教也不存在了.” 冷傲风:”钟无相是怎么死的?” 方锋:”被我亲手杀的.” 冷傲风惊讶地看着方锋,似乎在问:钟无相待你不薄,你为何恩将仇报. 方锋:”我本名叫万锋,正是河南铸剑名家万家庄的遗孤子,易名方锋,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来是要自己谨记当日灭门之仇.” 冷傲风:”怪不得你生性禀直,却甘愿作天金教的鹰犬.原来一切都只是你复仇的计划.甚至连我和小莹都可能只是你用来复仇的棋子.” 方锋低下了头来:”你可以恨我,甚至在这里一剑杀了我.我绝无怨言.” 冷傲风捉过方锋肩头,拼命地摇着他的身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报仇比人性更重要吗?你有没有想过,为了你的一已私仇,多少无辜的人惨死于天金教爪牙手上,多少跟你万家一样的惨剧在不断发生.就为了你这一个万锋,天金教不知道又多造就了多少个万锋.” 方锋眼角闪现愧疚的泪光:”当时的我根本管不了.每当我想起我义父当日惨死的模样,我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冷傲风推开了方锋,失望地摇头看着他,身子也离他越来越远. 方锋:”风,你肯原谅我吗?” 冷傲风抽出洞炎剑,毫不留情地把剑搁在昔日生死之交的脖子上,他脸上的暖意已经退去,只冷冰冰地问道:”钟韵莹呢?” 方锋此刻也只是冷冰冰的回答道:”翠婷就住在武当山脚下,你可以先去找她.找到她自然能找到小姐.” 冷傲风收回了他的洞炎宝剑,一言不发地离开. 方锋只在他身后喊道:”我这条命,只要你喜欢,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取.” 冷傲风没有回答他,只像个冰人一样,一言不发地踏步而前. 是夜,方锋在静思堂中,盘膝而坐,额上流出斗大的汗点,却不是在练内功,却是拼命地希望通过思过,来强自平伏心境,减少良心责备所带来的痛苦.方锋曾经说过:”我往哪里来,便往哪里去”但当他一踏上江湖这条血腥路,就意味着他将一去不复返.他又再想起当日芯清曾对他说过的话.正如芯清所说,江湖不是说他想来就能来,想离开就能离开的.他成功地走了出来,但最后终究是回不去了! 冷傲风按照方锋给的地址,果然在山脚下找到一座小茅舍.茅舍虽小,但外表整洁,没有给人半点凌乱的感觉.冷傲风轻叩了两下门,屋内传来一把略带沙哑的少女声音:”谁呀?” 冷傲风应道:”你是翠婷吗?是我,冷傲风.” 屋里没有回应,约莫等了半盏茶时间,屋内的翠婷才应道:”请进吧!” 冷傲风轻轻地推开门,透过屋外的阳光,冷傲风看到一个粗衣麻布的女子抱着一个约莫只有一两岁的婴儿.空虚失落的表情和眼下的两只黑眼袋给这个年方二十的少女平添了几岁年纪.虽然翠婷看起来比实际老了很多,但她原本清丽的长相犹在,冷傲风一下就认出了她,欢喜地说道:”翠婷,我找你找得好苦呀!” 翠婷知道冷傲风找的其实是她家小姐.她在婴儿身上轻拍了几下,哄他睡着后,就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放入摇篮中.他在屋中收拾了点东西,放在一个挎蓝里,然后就挎着走出门外,向屋内的冷傲风招招手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小姐!” 路上,两人可能因多日不见,所以显得有点生疏.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傻里傻气的冷傲风开始胡乱拉扯起话题来:”哈,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不错!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翠婷只是默默地走在前头,一言不发. 冷傲风:”翠婷找到如意郎君了没有.” 翠婷还是不作声. 冷傲风:”哎呀,我真笨,人家都有小孩了,肯定是已经成亲了.” 翠婷:”……………” 冷傲风:”翠婷你真不够朋友,成亲这么大的一件事,怎么不给我捎个信,我就算来不了喝你的喜酒,起码也可以找人给你们送个贺礼.” 翠婷:”…………….” 冷傲风:”对了,怎么没看到你丈夫?” 翠婷:”……………..” 冷傲风:”我又犯傻了!现在这时间,肯定是干活去了,哪有人像我这样,到处闲逛的.” 翠婷:”……………” 冷傲风:”……………” 翠婷:”…………….” 冷傲风:”翠婷,你可以跟我说说话吗?就算你骂我两句也好.你这样子,我好难过.” 翠婷:”……………..” 不经意间,两人来到荒郊一处坟冢前,翠婷指着那坟头说:”小姐就在哪里.” 洞炎宝剑锵铛一声落地,跟着同时落地还有冷傲风的膝头. 坟头的墓碑上写着”钟韵莹之墓”,当日冷傲风在朦胧间听到的消息全都成真了. 其实,冷傲风从昔日的预言,翠婷的表情,翠婷的态度,已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但他只是不愿意这样去猜想,他只想当日那个精灵可爱,温柔而又带点傻气的钟大小姐继续摇着他的手臂,亲切地呼唤他作”木哥哥”. 但残酷的现实又再次把他打入孤单的深渊.曾几何时,为了让他的莹妹妹永远活在他的世界,为了不把不幸带给他心中最圣洁的仙子,他甘愿一生一世暗中守候着她,看着她经历人生的各阶段,看着她幸福地跟别人成亲生子,然后自己带着这份喜惊离开.,但可惜最后钟韵莹还是残忍的选择了先他而去.他脑中影像翻飞,过去跟钟韵莹一起的幸福记忆一段段地在他眼前回放,仿佛在对他作最有力的讽刺.而他整个人顿时像散了架一样,扑倒在钟韵莹坟前.钟韵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根精神支柱,他几度从死亡的边缘上撑过来,全有赖于源自钟韵莹的精神力量. 对于冷傲风来说,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的女子.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彻夜倾听他心事的女子.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为他挨苦受累的女子.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为他舍弃生命的女子.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将一生付托于他的女子. ……………… ……………… ……………… 太多的第一和唯一了! 外力可以将冷傲风击败,但不可以击倒.多少次凶狠的战斗让冷傲风陷入死亡的深渊.但,没有一次却可以像现在一样让坚强的他崩溃. 但现在的冷傲风完全崩溃了.原来真正可以让这只不死疯魔死亡的不是武力,而是来自内部的精神打击.外力催使的死亡,还必须让他经历心跳停止的过程.但精神创伤所带来的死亡,却是瞬间完成.他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就已经宣告死亡. 冷傲风扑倒在钟韵莹坟前一动不动,就像真死了一样. 翠婷点起三根香放在冷傲风手里,她捧起冷傲风的双手拜了拜,说:”小姐,负心人冷傲风终于来看你了.” 人真正的孤独不在于人生旅途中那独自一人的孤单,而是在于那些忽然离你而去的幸福. ☆、真假师尊 沙沥沥,沙沥沥……… 钟韵莹坟前下起了阳春小雨.冷傲风不经不觉间已经为钟韵莹守了六个月的坟.翠婷怀中的婴孩也已两岁大了. 翠婷:”冷傲风,你应该内疚够了.你是时候为小姐做点事了.” 冷傲风苦笑:”我这么一个废人,可以做点什么?” 从冷傲风肮脏破烂的衣衫,蓬头垢面的落泊相来看,也真活脱一个全身残废的乞丐. 翠婷:”你要自暴自弃,我不管.但小姐临死前写给你的信你却不可不看.” 听到钟韵莹有书信留下,冷傲风脸上马上回复了一点神采:”在哪?快给我看看!” 翠婷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交给冷傲风.冷傲风连忙拆开信封,只见信中的墨迹断断续续,字迹苍软无力,显然是钟韵莹病重之时写下的. “冷大哥,恐怕我等不到你来看我,所以只能在临死前,把一直以来想对你说的心事,付托在这一纸书信上.冷大哥却是个人人敬重的大侠,而我却只是个苦命孤女,所以我明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有爱情的.但我真的很想在临死前,再见你一面,再让你亲我的额头. 我有了孩子了.可惜不是和你所生的,我一直很渴望能怀上你的孩子,并希望能在孩子的名字上冠上你的姓氏.但我想我这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因此,我把孩子的名字改作”念风”,希望此子将来能像你一样,当个人人景仰的大英雄.嘿嘿,我是不是很幼稚?念风的亲爹未等到他出生就死了.所以我希望冷大哥能在我死了之后,好好照顾念风.我知道要你照顾曾害你落泊天涯的仇人之子,是有点过份.但我只希望你能姑念你我情谊,好好养育念风成人,教他读书识字,做人道理,不要让他再走他亲爹的旧路. 冷大哥,你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冷傲风一边看,眼中的泪水一边滴进纸张:”傻丫头,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不仅会将他抚养成人,等他懂事之后,我还要告诉他,他曾经有过一位多么伟大的亲娘.” “至于翠婷,我也希望你能代为照顾.翠婷这个傻丫头,明明跟我都不是小姐下人的关系了.还一直跟着我,照顾我的起居饮食.我经常骂他,故意赶他走,他都不肯走.唉!看来他是不亲眼看着我病死,他是不会心息的.还有,从翠婷的言谈举止,对你的留意程度来看,我看得出翠婷也是打从心里喜欢你的.我虽然不能跟你成为一对,但我也衷心希望我的好姐妹,能嫁给你这个大英雄.毕竟只有我的好姐妹才配得上冷大哥.你跟其它人成亲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冷大哥,也请你也好好照顾翠婷吧!我会在天上祝福你们的.钟韵莹绝笔.” 冷傲风看完此信后,内心更是有如被万剑所穿.钟韵莹在信中所求的,全是为了孩子,为了别人.这样的心性除了方锋外,再没有人跟他如此接近.钟韵莹之死带给他的除了痛苦,伤心,失落外,还多了一层遗憾.冷傲风的精神世界瞬间又再崩坍了一大截,现在能支撑着他继续战斗的就只有钟韵莹的遗孤子-------胡念风.但冷傲风一早视此子为己出,因此索性一如钟韵莹所愿,将此子更名为冷念风. 冷傲风将钟韵莹的遗骸起出,火化成灰,用一个白瓷罐装着.翠婷起初不能理解,还责备他说:”小姐生前都受了这么多苦,死后你为何还要这样折腾她.”冷傲风恨不得将钟韵莹的骨灰都溶进自己的身体里,只对翠婷淡淡的解释道:”你们小姐半辈子孤苦渡日,我不想他死后也孤零零一个.我要一辈子陪着她,就算将来我死了,我也要跟她永远在一起.” 翠婷这才明白了冷傲风的苦心.而冷傲风面对翠婷,更多的是愧疚,因为他的不解温柔,不懂人情世故,间接令翠婷饱受了各种艰苦.他问道:”我带走了念风和你家小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翠婷也没有想过这一点.呆了半晌才说出了一句:”回老家去.” 冷傲风也不转弯抹角:”不如继续跟我们在一起吧!念风也不能少了你这个娘亲.” 翠婷听到这句,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气愤,又是激动又是伤心,他挥打着杂乱无章的拳头,不断捶击冷傲风的胸口.冷傲风任由翠婷在他身上发泄. 翠婷边哭边捶打着冷傲风的胸口说:”我死也不要跟你这个负心郎在一起!” 冷傲风借势把她的头抱在胸前:”尽情发泄吧,把过去那个混帐的冷傲风打死.” 翠婷打着打着,很快就没力气了,她一头栽在冷傲风的怀抱里,他虽然心里恨冷傲风害死钟韵莹,但却无缘无故地在这一刻原谅了他,接受了他. 冷傲风抬头望向天空:”莹儿,你放心吧,你交托我的事,我一定会一一办妥.” 三清殿上,冷傲风右手抱着钟韵莹的骨灰,左手抱着冷念风,带着翠婷来见连三清. 冷傲风:”晚辈冷傲风,带同犬儿冷念风,拜见连真人.” 连三清呵呵笑道:”冷少侠,想不到你只下山了一天,就把妻儿都带回来了.” 冷傲风:”冷某也只是个凡人,自然也会娶妻生子.” 连三清:”明白!明白!冷少侠今天找我,想必是有事相托.” 冷傲风:”果然什么事都逃不过连真人的法眼.我想先把我已故发妻的骨灰,犬儿念风,还有犬儿的娘亲翠婷暂时交托给真人.等见过桃然谷王谷主后,我自当回来亲自拜谢.” 连三清:”请放心交给我吧.我武当派上上下下定当竭尽全力保护冷少侠全家安全.” 冷傲风:”有连真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冷傲风把钟韵莹的骨灰交给了连三清,而把念风交给了翠婷:”翠婷,你要看好孩子,等事情一完结,我马上就会回来接你们.” 翠婷:”风哥,你要万事小心.” 冷傲风:”我会的.” 冷傲风告别了连三清,告别了翠婷,只欠在没有向方锋道别. 冷傲风买了一匹马,骑上后径直往桃然谷的方向驾去.几天后在桃然谷所发生的事,将会是冷傲风在江湖中的最后一个传说. 茫茫江湖路,情长路更长. 偶有鸿鹄过,其声也悲苍. 冷傲风根据王无极留给他的地址,找到了桃然谷隐秘的入口.这入口的所在当真是十分隐秘.而通往入口的秘道更是暗藏了五行术数,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走得进来.冷傲风顺利按照王无极留下的指示,走进了桃然谷.在这个仿如陶渊明<桃花源记>中描述的桃然谷,到处是一种与世无争,与世隔绝的感觉.桃然谷中到处种满了开着粉红色小花的桃树,彩蝶在这片人间胜景中翩翩起舞. 冷傲风徐步来到远处一个小屋,小屋后面有一座小水车,清澈的溪流轻轻的冲击着这小车,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就是王无极隐居之处. 冷傲风在屋外大声道:”晚辈冷傲风,求见武圣君人王无极前辈” 小屋里鸦雀无声. 冷傲风又大声地重复了几次.小屋内仍然是一点声息都没有. 冷傲风觉得纳闷:难得屋中无人. 冷傲风上前推开前门,就见王无极倚在窗前认真看书. 冷傲风觉得这王无极未免架子太大了,对来客居然不揪不睬:”这就是王谷主待客之道吗?” 王无极:”哼!对于不速之客,谈何待客之道.” 冷傲风见这王无极对自己态度甚傲慢,全然没有半点欢欣神色,更进一步印证了之前在他面前的王无极是个冒牌货. 为了进一步证明当日听到的是否真是事实,冷傲风突然在王无极面前跪下:”徒儿拜见师父.” 王无极脸上果然显现出惊讶之色:”我什么时候收过你当徒弟了.” 冷傲风:”当日在山西,是你亲口答应收我为徒的.” 王无极:”什么屁话?我什么时候去过山西了.” 冷傲风:”你还在山西教了我一套出尘拳.徒儿一直有专心修练师父所授的武功,徒儿现在就耍给你看.” 冷傲风刚摆了个起手式,王无极就打断他说:”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我根本就没听过什么出尘拳.” 冷傲风:”因为拳风质朴,仿如出污泥以不染的莲花,所以才命名为出尘拳.这是师父当日教我的.” 王无极:”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了,你的目的只是我手中的太极九玄经,是吧!有胆量就来抢吧.” 刚说完王无极就用力咳嗽了几声,王无极连忙用手帕捂着口脸,不让冷傲风发现从口中咳出来的血丝.但冷傲风对此早看在眼里,说道:”看来你当真不是我师父.” 王无极:”这我早说过了.” 冷傲风把洞炎剑往前一挥,指着王无极说道:”你这冒牌货,快把九玄经还给我师父.” 王无极:”哼!果然是来抢真经的.无知鼠辈,我要让你领教一下我的实力.” 冷傲风与王无极就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面打了起来. 在某个阴暗隐秘的角落里. “恩,看来是我看错人了.” “先不用急着下结论,且看看后面的结局如何.毕竟这二人都是我们经过千挑万选,选出来的,要是在这个当口放弃,我们前面做的事情就白费了.” “但把宝押在这个亦正亦邪的小子身上,我觉得有点冒险.” “放心,方锋已经成为了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们可以再多给冷傲风一点耐性.” 冷傲风与似乎受过重伤的王无极只交手了几个回合,冷傲风就差不多胜算在握了:这个王谷主功夫平平,难道是因为身上有伤所致?冷傲风故意又让了王无极几招,试图把他的看家本领逼出来.但不论冷傲风再怎样给王无极反击的机会,王无极都只是杂乱无章的在盲冲乱打. 冷傲风心忖道:想不到武圣君人只是徒有虚名,看来再跟他纠缠下去,也是白费时间. 冷傲风轻松地用一手擒拿手法将王无极制服于地上. 王无极:”狗贼,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真经的所在.” 这时一个小孩喊着爹爹跑了出来,并伸出一双小拳头打冷傲风的后背:”快放了我爹爹.” 王无极:”你来这里干什么?快跟你娘走!” 这时又有一个妇人从后面跑进来,拉扯着冷傲风的后背:”你这坏蛋快放了我相公.” 在这女人小孩一声声的责骂下,冷傲风变成了一尊石像,死死地将王无极制于地上. 王无极:”你们都来这里干什么?快走呀!我已经保护不了你们.” 女人满眼泪汪:”夫君,我们一家三口三个人一条心,我们死也要跟你在一起.” 王无极也是老泪纵横:”傻瓜,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 女人扑到王无极身上以一种几乎声嘶力竭的哀哭声叫道:”夫君”与此同时,小孩也是扑到王无极身上哭着叫”爹爹”. 冷傲风见此情景如何不心头触动,他松开了已经成功制住王无极的双手,对地上的王无极拱了拱手道:”得罪了!等前辈身体稍适,晚辈再来拜会.” 王无极连忙把女人孩子抱在怀里,惊疑地问:”你不是来抢太极九玄经的吗?” 冷傲风:”前辈误会了.在下此行,只为求证一事.既然答案已经得到,晚辈也不好再作打扰.今日之事,实在抱歉.” 冷傲风再次向地下的王无极拱了拱手,站起身了来准备离开.就在冷傲风正要转身离开之际,另一个王无极哈哈大笑着,挡在门口:”哈哈,好徒儿,做得好!你终于替为师将这冒牌货制服了.” 冷傲风早料到有此一截,他抽出洞炎剑,挡在那个被称之为”冒牌货”的王无极身前:”前辈,你赶紧离开,这家伙有我顶着.” 王无极:”少侠,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你不必来赶这趟混水.” 冷傲风:”我从来不相信命运.” 门口的王无极对冷傲风的突然倒戈相向,有点意想不到:”徒儿,你干什么?我是你师父武圣君人王无极.” 冷傲风:”鼠辈,你不是我师父.在你的阴谋被我识破之时,你我已恩断义绝.你没资格叫我做徒弟.” 王无极:”放肆,这是徒弟跟师父说的话吗?我不是王无极,谁是王无极?” 冷傲风:”我身后这一位才是如假包换的武圣君人.” 王无极:”哈哈,他连你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叫做武林至尊.” 冷傲风:”我看得出,王前辈受了重伤,因此才沦落至此.” 王无极:”他只是在做戏,骗你的同情而已.” 冷傲风:”一个人就算再怎么会伪装,也不会将自己的妻儿都搭上.” 王无极:”哼,难道这不能是他故意伙同这女人小孩一起骗你吗?” 冷傲风:”大人会骗人,但小孩子不会,我从那个小孩眼中,看到了真实的泪水.” 王无极:”冷傲风,你太感情用事了.这只会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障碍.” 冷傲风把洞炎大剑往前一挥,吓得那小孩子缩住了父亲的胸窝.冷傲风指着那假的王无极说道:”就算是感情用事,我也不愿违背道义,祸及无辜.” 说着,冷傲风转头对王无极说:”王前辈,你快走,这姓伏的由我对付.他日如有机会再遇,在下定当为今日之事向前辈谢罪.” 王无极:”少侠言重了,今天之恩,我定当铭记于心.”[贼吧Zei8。Com电子书下载:Zei8.com 贼吧电子书] 说着,王无极就抱着孩子,牵着妻子离去.但假王无极早就拦在门口:”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以离开!” 但话未说完,一道迅捷如电的剑光就在他脸前闪现,假王无极连忙往向跃开,退出门口.真王无极乘机逃走. 假王无极:”看来你是要跟我反脸了.” 冷傲风英姿飒爽的一步步从屋中走出,右手上的洞炎剑在日光下闪闪生辉:”我生平最恨你这种恃强凌弱的小人,今日我就以我手上的洞炎剑来取你脖子上的狗头.” 假王无极:”口出狂言!你跟我比,还差了一大截.” 冷傲风摆了个剑式:”那就真的要比过才知道!” ☆、方锋的柔情 冷傲风说到做到,他功夫的变化开始变得越来越诡异难测.王无极一面推挡冷傲风的拳掌,一面惊讶的发现,洞炎剑不断在他面前划出让人心寒的红光. 王无极心里更是开始发毛:不可能!他双手双脚的招式全都被我看在眼中,他哪还有手脚去使剑法.莫非他有第三条手臂. 王无极因为太认真接战,根本没看到战场上的细节变化,只有场外的桐有老却把场中一切都收在眼底. 难道冷傲风暗中还请了高手相助? 王无极觉得事情大出他意料之外.王无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这小子肯定是使诈,当今世上能与我在十招之内,打成平手的也就只有三两个人,今天他居然可以和我打成这个局面.这小子的功夫里面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地方. 王无极心随念动,他鼓动内力,向前打出奋力的一掌,强劲的内力把冷傲风逼开丈余. 冷傲风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掌力.被掌风吹得他东倒西歪.只能在远处险险站稳.在这起落间,王无极终于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主人被打退了,而洞炎剑居然还在无主自御,不停地向他进攻. 原来如此!王无极嘴角泛起微笑,他在洞炎剑剑背上拍了一掌,洞炎剑就倒飞开去,剑上被冷傲风预先倾注的内力也悉数卸去.洞炎魔剑再次回复原样. 冷傲风重新拾起洞炎剑,一脸严肃的表情望着王无极.王无极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哈哈大笑起来:”很好!很好!魔人配魔剑,真是天作之合.”冷傲风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还是把剑尖指向王无极:”你要你为刚才侮辱我师尊的话后悔”王无极:”好吧,我承认我是说得过火了.风儿,够了,我已经看清楚你的本性.”冷傲风呆了一呆,但马上又回过神来:”谁是你的风儿.别打输了,就在这里卖弄嘴头,我已经不是你的徒弟.你别妄想我会对你手下留情.” 这时场外的桐有老忍不住从一棵桃树上跳了下来,插话道:”你误会了,他真的是你师父,武林至尊武圣君人王无极.” 冷傲风一脸诧异:”什么?” 武当山上,方锋偷偷摸摸地来到翠婷的房间门前,透过门缝,他看了一眼翠婷,又看了一眼翠婷手中的婴儿.不管是对这大人还是小孩,方锋都是十二分的愧疚. 当日为了实现他复仇的计划,他分化了天金教内部,使天金教内部形成了以廖天照为首的忠于钟无相的死忠派,和以他为首的,以改革教制,重建教务为掩饰的所谓革新派.在分化成此两派后,天金教每日都内斗不休.而钟无相在教中的权威也日渐被削弱.看到大不如前的天金教在日渐式微.钟无相日夜操劳于调解教内冲突,处理教务,重新任命亲信等杂务中.杂务缠身的钟无相,武功疏落自不在话下,女儿更是重伤未愈,他还必须每天为她注入大量真气续命.钟无相在短短几个月间,由一个武功高强,不可一世的教主,变成一个每天只能周旋在教中长老和女儿间的糟老头. 方锋复仇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只欠在还没有把钟无相的头颅从他脖子上割下来.一天,他在天金教总坛的一处隐秘花园里,跟胡家康,卢仁靖几个在密谋造反.恰巧被经过的翠婷听到了.这时,一直包藏异心的胡家康已经加入到方锋的叛乱军阵营中来,倒不是因为胡家康与方锋惺惺相惜,只是两人找到了利益的契合点. 胡家康还在夸夸其谈,敏锐的方锋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有人!”方锋一跃跳到正准备要逃走的翠婷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胡家康等人此时也迎了过来. 翠婷:”放开我!你们这群坏蛋!” 胡家康劈头就给了翠婷一巴掌:”臭丫头,要你多管闲事!” 卢仁靖怕事情暴露:”这小妞听到了我们的计划,留之不得!” 方锋稍稍把翠婷拉在身后,对卢仁靖竖起一只手掌道:”卢兄弟你过虑了.翠婷只是个小姐身边的丫环,她对教派的事一窍不通.杀了她反倒只会打草惊蛇.” 卢仁靖:”但万一她在钟无相面前揭破我们的计划,那我们怎么办?” 方锋:”放心,我自有办法让这小妞对今日发生之事守口如瓶.” 方锋在众人中的人望最高,又是龙头老大,既然方锋出面解决,下面的胡家康,卢仁靖就不敢说什么话了:”那一切有劳方堂主了!” 方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各位先回去,以后有机会再详谈大计.” 众人也就一哄而散.方锋等众人散尽,才把翠婷拉到一座假山后:”你来这里干什么?” 翠婷挣扎着要摆脱方锋的控制:”你快放开我,枉小姐这么信任你,你居然和胡家康联手来对付小姐.” 方锋:”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心要为难小姐.我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小姐好.” 翠婷:”亏你还说得出这种话来.你要杀小姐身边最亲的亲人,难道这也是为了小姐好?” 方锋无言以对. 两人正吵闹间,钟无相带着巫忧巫虑兄弟经过.翠婷自知救星到了,正想开口大呼”救命”,但矇胧间,只觉一张热唇死死地印在了她的嘴上.翠婷惊异地瞪大两眼.只见方锋死死地抱住自己,将之强吻了.第一次跟男人接吻,翠婷满脸翻红,他使劲想推开方锋.但无奈力气如何是比不过方锋这个七尺男儿.月光下,翠婷跟方锋尴尬地拥抱在一起.但方锋似乎很陶醉于这一刻,看来他不光是为了避开钟无相的注意,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翠婷的情意. 像方锋这种事业有成,又英俊潇洒的男子,一直都是不少妙龄少女心仪的对象.方锋也不例外,过去就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女子对他投怀送抱,可惜都被他一一婉拒.因此,江湖中人都怀疑他天生是不是少了一根筋,但当晚的事情表明,方锋也是有情感的. 等钟无相过尽,方锋才移开了他的双唇:”翠婷,你听我说,我是不会害你和小姐的.” 翠婷使劲推开方锋,大力地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方锋,你这禽兽,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说着,转头就用手擦着嘴巴,噙着泪水离去. 事过境迁,即使此时身在武当的方锋,也只能离远地对着房间内的翠婷,说着那同一句话:翠婷,请相信我,我是无心害你的. 但方锋的心意是无法传达到翠婷的心里. 不多久,方锋成功发动叛乱.把钟无相推下神坛,在众人面前,方锋亲手把一把利剑插入钟无相的心窝.方锋的大仇终于得报了,他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但他却残忍地在钟韵莹的面前,亲手杀死了他的父亲,亲手把钟韵莹推入绝望的深渊. 他没有如约地把冷傲风带回钟韵莹身边,还在钟面前,亲手摧毁了她的人生.钟韵莹的世界彻底被方锋的仇恨粉碎,她剩下的路只能靠自己走完.幸好的是她身边还有一个翠婷,但钟无相一死,钟韵莹就顿失倚靠,所有过去对她曾有过非分之想的无耻之徒都开始蠢蠢欲动.幸得方锋在暗中帮助,钟韵莹才得以和翠婷逃出了江湖这块事非之地. 方锋杀了钟无相之后,也顺势把胡家康,卢仁靖等小人一一诛杀.胡家康本没有什么本事,在教中也没有任何人德威望,杀他是易如反掌.为了不让天金教有死灰复燃的机会,他当上了新教主后,将天金教分拆成大大小小上百个小教派.每个小教派又有自己的各个堂口.天金教四分五裂,名存实亡.看到天金教已风光不在,方锋辞去了他所谓总教主的职务,正式回复了自由之身.想起昔日为天金教做过的种种坏事,方锋悔疚不堪.他北上少林寺,求少林寺方丈慧慈大师能允许他在少林寺剃度为僧.但因为昔日他与少林寺的僧人曾结下仇怨,即使慧慈心胸广阔,不计前嫌,达摩院的一众僧人还是一致反对收留方锋.投少林无门,方锋只得改投武当,成为连三清的弟子. 而钟无相的师父,冷傲风的义父母药死人夫妇在事情发生的几个月后才得知此事,当他俩再想去力挽狂澜时已经为时太晚了。药死人妇最后还是只能继续在鞭牛谷做乡间医生。 另一方面,离开了天金教的钟韵莹虽然和翠婷隐性埋名,但还是三天两头就有钟无相过去的仇家前来寻仇.翠婷被逼带着钟韵莹东奔西跑,但看着钟韵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再这样操劳下去,轻则胎儿不保,重则连大人也有性命之危.无奈之下,翠婷只得硬着头皮向方锋求助.方锋见翠婷主动前来,自是欢喜不已.连忙向他太师父请命,要求收留二女在武当派.但武当派乃道家圣地,不能随便收留女子,因此连三清建议二女在武当山山脚下暂住,并向二人承诺会保护他们安全. 这样,翠婷就跟钟韵莹住在武当山脚下.钟韵莹舟车劳顿,身体虚弱,生下冷念风后,身体一日比一日差.而身边的翠婷也只能眼白白地看着钟韵莹日渐憔悴,虽然她请过很多大夫为钟韵莹治病,但到了这个地步,也基本上是药石无灵.终于,一代佳人香消玉殒.而钟韵莹日思夜想的冷傲风,最后也还是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 桃然谷口,王无极亲自来送别冷傲风:“风儿,既然你作出了如此决定,为师一定支持你。过几天,我会联络武林同道,为你召开金盘洗手大会,从此你就可以退出江湖。” 冷傲风:“谢师父!” 王无极:“好了,你尽快把你余下的事情交待完,我在谷中等你。” 冷傲风:“是!“ 冷傲风跨上了马,又从桃然谷赶回了武当山。冷傲风第一时间拜会了连三清,连三清也把交托保管的东西一一奉还给冷傲风。冷傲风来到连三清暂时为翠婷准备的房间,看到翠婷在小心擦拭钟韵莹骨灰罐上的微尘,而冷念风已在摇篮中熟睡。 冷傲风轻轻推开房门。翠婷看到冷傲风回来,欢喜地把小姐的骨灰小心放好,搬来一条凳子让冷傲风坐下:“事情都办妥了吗?“ 冷傲风点了点头:“翠婷,我打算在桃然谷隐居。你愿意跟我同去吗?“ 翠婷点了点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冷傲风:“但我还有一心事未了。“ 翠婷:“你还有心事?那你这一次又要多久才回来。“ 冷傲风微笑道:“这次我打算带你们一同前去。” 翠婷欢喜地拉了拉冷傲风的手:“真的?” 冷傲风微笑着点了点头。 冷傲风虽对外宣称翠婷是冷念风的娘亲,但他心目中的娘子永远都只是钟韵莹。翠婷也明白这一点,因此即使两人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翠婷也不觉得委屈。 第二天醒来,冷傲风就抱着冷念风向连三清道别。方锋只能在殿外,偷偷地看着两人离去。 冷傲风此行的目的地显然是路通镖局。 月追魂:“你终于回来了。我现在总算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冷傲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月追魂又轻轻地捶了一拳在他胸口上:“你还没给我付酬金呢。” 冷傲风:“月镖头走一趟镖足以够我吃一辈子,你还会在乎我这点酬金吗?” 月追魂:“你这小子居然敢在我面前耍赖!这帐我记上了,看你什么时候还。” 心细的毕芷燕发现了冷傲风身后的翠婷和她手中的冷念风:“那一位一定是冷大哥你的娘子了!”冷傲风:“拙荆翠婷”翠婷这才敢走在众人面前,唱啱道:“翠婷见过月大哥,毕姑娘。” 看到冷傲风也找到伴儿了,月追魂忍不住打趣道:“独孤大侠什么时候成的亲呀?”毕芷燕瞅了月追魂一眼,接着原来的话头说:“冷大哥真有福气,可以娶到这么好的一位妻子。咦?翠婷姐姐手中抱着莫非就是冷大哥的儿子。”翠婷微笑着点了点头。 月追魂:“你也太神速了吧,成亲生子都刹那间的事。”面对月追魂的调侃,冷傲风也只能以笑脸应对。毕芷燕凑到冷念风面前,问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翠婷:“叫冷念风。”月追魂:“真像一个自恋狂起的名字。”毕芷燕又瞪了月追魂一眼,又问道:“我可以抱一抱他吗?”翠婷大方地把孩子交给毕芷燕:“请小心抱稳。”毕芷燕接过孩子,很快就被这个小家伙逗得眉开眼笑:“你看人家冷大哥的孩子长得多可爱。”月追魂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可爱有什么用,长得既不像他爹,又不像他娘。”如果让不认识月追魂搞怪性格的人听到,大半是要翻脸,但冷傲风深知月追魂只是嘴上贪玩,忍不住哈哈大笑。反倒是翠婷听后有点不高兴,毕芷燕这次也忍不住要开口:“少说两句,你会死呀你?”月追魂耸耸肩:“女人就是虚伪的动物。” 不多久,弥天乾陪着老父母从后堂走了出来,三人一看到冷傲风,喜悦之情就跃然脸上。弥天乾:“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冷傲风:“一切还好吗?” 弥天乾:“很好。” 冷傲风:“孩儿见过爹娘。” 弥老伯夫妇:“乖!乖!” 冷傲风招呼翠婷过来:“快来见过我的义父义母。” 翠婷:“媳妇翠婷见过爹娘。” 弥老伯夫妇:“好!乖!” 翠婷也向弥天乾问安道:“翠婷见过二叔。” 但弥天乾似乎未能接受此事实,问道:“大哥,你不是说你最爱的是钟姑娘吗?为何。。。?” 冷傲风长叹一声:“此事一言难尽。” 弥老伯:“风儿,此后有何打算?” 冷傲风:“我想带大家去桃然谷隐居,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弥天乾:“王谷主答应收你为徒了吗?”冷傲风点了点头:“桃然谷入口隐蔽,谷内景色怡人,物产丰富,是个稳居的好地方,而师父武艺高强,性格阔达,江湖中人望又高,那些鼠辈就算发现了我们的所在,也不敢在师父眼皮底下造次。” 弥老伯:“要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乾儿,快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就跟你大哥启程。” 但冷傲风发现弥天乾像是若有所思:“乾弟,你有心事?”弥天乾这才醒转过来:“没有,大哥你误会了。”冷傲风:“那今天你就好好收拾一下行装,明天一早出发。” 入夜,弥天乾在整理衣物,忽觉有一小块硬物撞击他的脑袋. 弥天乾:”下来吧!” 桐静就从梁子上跳下来,只见她嘟着小嘴踢了他一脚:”你真的要跟你的木头大哥,去王老头的松然谷?” 弥天乾点了点头.桐静立马又踢了他一脚:”那你准备不理我了?” 弥天乾:”怎么会呢?你什么时候都可以过来找我.要不,你也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 桐静:”我才要跟你凶巴巴的木头大哥在一块.傻哥哥,你别听你那木头大哥说得好听,在那种地方生活,只会把人逼疯.” 弥天乾好笑道:”我又不是去坐牢,怎么就把我逼疯了呢?” 桐静:”那地方我去过.闷得很,只有几棵桃树在那里,我去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去了.” 弥天乾:”再怎么说,也是冷大哥选的.冷大哥豪情盖天,对我们一家又多有恩德,我们是心甘情愿地跟冷大哥生活的.” 桐静:”你老是冷大哥前,冷大哥后的,难道你就没想过过自己的生活.” 弥天乾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来对桐静说:”静!我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我的老父老母打算.他们都一大把年纪了,我不想他们每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桐静一时半刻搭上嘴来:”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只顾着别人,而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幸福.” 弥天乾把桐静轻轻搂在怀里:”静,我只是跟父母暂时住进桃然谷,我一有空就会来找你.” 桐静对这答案却极不满意,她推开弥天乾:”我才不要你来找,最好,你永远也不要来找我.”说着,转头就要走.弥天乾连忙在后面拉住:”乱发什么小姐脾气呢,等时机成熟了,我就会跟大哥说清楚我们的事.” 桐静:”大哥!大哥!你脑子里就只有你的木头大哥.不就是救过你们一家一命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况且你们也救过他一命,这算是扯平了,他有什么资格要你们全家对他言听计从的.” 听到这话,门外有一高大的人影低下了头. ☆、冷傲风之子 弥天乾:”你这话说得不对.我们不是对他言听计从,我们是尊重他的意见.” 桐静使力甩开弥天乾的手:”哼,我就知道你就是冷傲风屁股后面的跟屁虫.” 刚说完这话,门就被一个高大的男子推开了:”我从来没有要求乾弟一家要完全听命于我.所有的选择都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 桐静看到冷傲风突然到访,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臭傲风,烂傲风,你凭什么偷听我们的谈话.” 冷傲风没有摆出凶神恶煞的大哥模样,反倒对桐静他是内心有愧:”桐姑娘,我知道我以前是误会你了.我决定收回以前所有对你说过的侮辱的话.希望你能原谅我.” 桐静想不到冷傲风会突然向他道歉,反倒被他打乱了节奏:”你终于知道自己过去所做的是错的吗?” 冷傲风微微点了点头:”我承认过去我是有很多地方都是做错了.但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因为我忠于我自己的原则,我忠于自己的选择.人永远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我认为只要能够勇敢正面人生,坚定自己的信念,就不需要为过去犯的错耿耿于怀.” 桐静呆了一呆,想不到冷傲风突然正而八经地跟他说出这种话来:”臭傲风,你别跟本姑娘瞎扯你那些让人听不懂的烂道理.我不受你这一套.” 冷傲风微笑道:”你冰雪聪明,早就明白到这一点,只是乾弟,看起来还是有点迷惘.” 桐静反过头来看弥天乾,果见弥天乾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弥天乾对冷傲风问了一句:”我真的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路,而不需要去过多考虑对错吗?” 冷傲风:”有选择,就证明了选择本身是没有对错的.当然,如果你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情况下,就作出了选择,这自然是错的.但如果经过了慎重的考虑后,真理的天平还是不能倾向于任何一侧,那么你就放胆去尝试吧!” 弥天乾:”大哥的意思是?” 冷傲风:”爹娘有我看着就行了.你放心跟桐姑娘去闯荡江湖吧!” 桐静跳起身来,用食指扣了一下冷傲风的脑瓜:”喂,你脑袋不是摔坏了吧,你怎么今天说的话跟平常说的完全不一样.” 钟韵莹之死让冷傲风重新审视了他的人生.过去那些他认为最正确最自豪的决定,都已被一一证明是错的.在为钟韵莹守墓的半年时间里,他学会尊重别人的选择,也学会尊重自己的选择.有些事情,他知道无论做出何种选择,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面对人生剩下的旅途,他真正懂得了什么叫随遇而安. 弥天乾在消化了冷傲风这番话后,似乎终于有了自己的决定:”我明白了!” 桐静又回过头来敲了一下弥天乾的脑瓜:”你别真把你的木头大哥当神了,他不是说什么都对的.” 弥天乾:”不,这是我自己想通的.” 弥天乾走过来对冷傲风说:”我一直以来都渴望着有像你一样精彩的人生.但无奈我一直没有勇气走出这一步.现在得到大哥的鼓励后,我发觉我对前面要走的路已不再感到迷惘.我决定要过一把自己的人生.” 桐静欢喜地拉着弥天乾的手:”你终于想通了,决定不再受你的木头大哥摆布了?” 冷傲风双手搭在弥天乾的肩膀上:”无论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弥天乾点了点头. 当夜,冷傲风和弥天乾两人向弥老伯夫妇禀明了各自的想法.第二天,冷傲风就带着翠婷,弥老伯夫妇离开了路通镖局,前往桃然谷隐居. 一周后,王无极以武林至尊的身份为冷傲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金盘选手大会.李碧天,年北麟,伦国逸等江湖名宿也一一应邀出席.会场上,群雄齐聚,热闹非凡. 大会上,冷傲风将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江湖事迹,都按事实的原本一一作了详尽的描述,并言明了自己坚决退隐江湖的心迹.而江湖中过去那些关于冷傲风怪力乱神般的谣传,也随着这一次金盘洗手大会的召开,变得烟消云散.人们第一次对这个神秘的嗜血疯魔有了一个全面而真实的认识. 冷傲风这个名字终于可以真真正正地在江湖中消失. ………………… 听完说书先生精彩而略带点艺术修饰成分的讲解,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综观来说,在雅磬馆的这位说书先生说得还是比较客观真实。他基本上能将冷傲风这传奇而又充满戏剧性的半生以事实的本来面目还原给在场的各位听众。 这茶馆中的众多茶客听得是意犹未尽,兴致盎然。其中一名约莫八九岁的小童,嘿嘿笑了一声,从茶馆中跑了出来,径直往另一家茶馆中去。这名小孩对冷傲风的事迹特别感兴趣,而冷傲风的江湖事也是茶馆中最常上演的戏目。 “爹!”小童对一名坐在一座坟边的中年男子喊道。这中年男子身畔还插有一把火红大剑。 “小心不要摔倒了。”男子背着小童说道。 小童扒在冷傲风背上说道:“爹,今天就算听完了你的故事。” 冷傲风微笑道:“你已经听你娘亲前前后后说了六遍。” 小童:“娘亲说的没有说书先生说得好听。” 冷傲风:“那是当然的,人家那都是觅生活的本事。” 冷念风:“那你为什么不亲自说一遍给孩儿听。” 冷傲风:“爹口笨,不会说。” 冷念风:“爹爹,你可不可教我所有你懂的东西,娘亲说,你是个大英雄,是个当今天下唯一一个文武全才。我还听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迹,蒙山大战,浴血路家村,伦府血战,血染伏牛山,丰恩城一攻一守,独闯朝天圣教,这些听得我都出神了。你既然懂得这么多,你可不可都教给孩儿,让我也当个大英雄。” 冷傲风微笑着摸摸念风的头:“孩子,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过去,你爹爹就是知道得太多,自作聪明,才弄得如此收场。” 说着冷傲风又感慨良多地用手轻抚钟韵莹墓前的碑石。 念风看着亲娘的墓碑,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像是问:“难道娘亲的死也与这个有关?” 冷傲风站起,看着片片飘落下来的树叶,问道:“念风,你知道为什么树木会在秋天掉光身上的叶子吗?” 冷念风摇了摇头。冷傲风接着说道:“那是因为秋天是丰收的季节。秋天,人们收获了丰富的果实,但万物也因此耗尽了它所有的生气。凡事有得必有失,而且得到的往往比失去的少。” 冷念风侧着脑袋消化着他口中说的大道理。冷傲风:“世人总是不明白,总是贪多务得,总是认为什么都可以得到。但他们越是追求越是得不到,越是追求越是痛苦,越是痛苦越要继续。人生总像一个死循环,或许到死的一刻,才可以得到解脱。” 冷念风还是不明白:“爹爹,我还是不懂,那我以后还要不要读书识字?” 冷傲风笑而不答,只把念风轻轻抱在胸前,温柔的说道:“这些道理到你长大,你就会懂了。现在先带你去吃烤鸡。” 念风高呼着“爹爹万岁”,一双小手兴奋地轻轻拍打冷傲风的肩头。后面的翠婷看到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忍不住抬头向天道:“小姐,如果你能看到这一幕,你应该会很欣慰吧。” 冷念风虽然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父亲,但冷傲风却从来不教冷念风武功,他还暗中请求王无极不要教冷念风任何功夫.这不是因为冷傲风对胡家康之事耿耿于怀。而是他想让冷念风先好好学会如何去做好一个人。 冷念风被冷傲风送到桃然谷附近的一个书塾上读书。冷念风勤奋刻苦,即便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他手上还是握着一本《论语》,摇着脑袋念道:“子日,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突然,一群小童拦在冷念风的路上,其中一个带头的胖壮小童道:“冷念风,你老是跟人吹嘘说你老爹就是那个冷傲风。老子偏不信你这鬼话。”冷念风回答道:“我说的都是事实!”那胖实小童就结结实实地在冷念风的脸上打了一拳,打得冷念风门牙都掉了几颗。 小童:“你还手呀!我就要看看冷傲风的儿子有多厉害。” 冷念风从地上爬起,不慌不慢地从容捡起地上的书本,再拍拍书上的灰尘:“子日,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比。” 小童当头就又是带着一众小童对冷念风一阵猛打:“我要你还手,你之乎者也个鸟?” 冷念风蹲下,抱着头道:“不要打我!你们这群坏蛋。” 小童:“想我们不打你,你就还手呀!” 冷念风:“身体发肤,受诸夫母。你再打,我就真的要还手了。” 小童:“我就要你还手。你不还手也行,叫你爹出来给你出口气。儿子被我们打成这个样子,当父亲的连屁都不放一个,我爹说,你爹冷傲风就他妈的一个缩头乌龟。” 冷念风奋起全身的力气:“我不准你骂我爹!” 冷念风被这一众小童毒打虐待,连路边过路的行人都看着不忍,连忙分开众人。冷念风被打得扒在地上,耳边听到那个带头小童道:“我们明天还会再来揍你这小龟崽子!” 傍晚,水生婶带着被人打得遍体鳞伤的冷念风回来,翠婷看到,连忙抱过自己的孩子,嘘寒问暖地说道:“孩子,你怎么今天又跟人打架了,打伤了哪里,快给妈妈看看。” 冷念风满脸委屈地哭着说:“他们。。。他们。。。。骂爹是。。。乌龟,我。。。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水生嫂在旁边解释道:“这孩子今天又被铁牛家的那几个孩子欺负了。这个月已经连续五次了,再这样下子,孩子怕就要熬不住了,你要不要叫你家男人出面跟对方调解一下。” 翠婷看了一眼身后的冷傲风,只见冷傲风似是还在恰然自得地坐在桌子旁边喝茶。翠婷回过头对水生嫂说:“这事我们会处理,谢谢你把孩子带回来。” 翠婷小心地把冷念风放在一张靠椅上坐下,拿了一点药油替他揉了揉被打成瘀青的地方,问道:“孩子,哪里还痛?你打不过人家,你就跑呀!” 冷念风哭着说:“他们骂爹是乌龟王八蛋。” 翠婷把念风抱在怀里,眼泪忍不住就滴了下来:“乖,这不是你的错。吃过饭就好好休息,娘亲和你爹都会保护你的。” 等孩子吃饱睡熟,翠婷才把冷傲风拉到屋外,责备说:“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你不是去看着孩子吗?怎么孩子被打成这个样子,你都不吭声。难道你一点都不心痛这孩子吗?虽然他不是你亲生的,但他也是小姐生的呀,你这样子对得起小姐吗?” 其实,冷傲风每天都有偷偷地跟在冷念风背后,只见他眼角含泪说道:“我就是要念风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要是他从小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他只会变成另一个胡家康。人只有在屈辱与挫折中成长,才能学会真正的坚强.” 翠婷虽然也明白冷傲风的苦心,但看着冷念风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心里还是不忍。 冷傲风看着那束射进冷念风房间的月光,神情坚定地对儿子说:念风,我相信你能挺过去的。一定能! ☆、亲生父亲 冷傲风还是坚持他自己那一套近乎残忍的教育理念,他坚持让儿子自己去面对挫折失败。这使冷念风的意志毅力得到了极大的锻练,心智也在以一种高速在成熟。冷念风虽然还是不断地被人欺负,但每次被欺负后,都有惊人的转变。过去,冷念风还需要靠别人帮忙,才能顺利回到家,到后来,即使被人打得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都坚持要靠自己的力量回家。这与翠婷等大人都意想不到。 通过家庭环境的熏染,冷念风逐渐遗传到冷傲风那浩然正气和不屈不挠的坚强性格。胡家康在他身上的影子变得无影无踪。冷念风终于真正成为不死巨人冷傲风之子。 即便如此,冷傲风还是不肯教儿子半点武功,哪怕只是一点护身功夫,冷傲风也不准王无极私自传授,这让作为冷念风师公的王无极大感不解。即使父亲如此决绝,懂事的冷念风也从来不会怪责父亲。相反,冷念风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十一岁之年已饱读诗书,成为一名博学之士。第二年,就顺利通过了乡试,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举人。及后,更通过了殿科,又再一次成为史上最年轻的进士。而过去欺负过他的人,逼于社会道德的压力和实际利益的驱使,也纷纷来冷傲风家登门谢罪。冷念风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比反过来狠狠揍那些人一大顿更令人感到解恨的感觉,也渐渐明白到父亲当年的良苦用心。 暴力只会增加仇恨,但坚强会扭转乾坤。 冷傲风以其过人的心智和毅力,锻练了一个钢铁般的自己,又用其独特的理念,培养了一个身怀远大抱负,足以治国平天下的人才。冷傲风对自己,对别人似乎都可以算得上是功德圆满了。 这天,王无极在桃树林中对冷傲风说:“风儿,你这一生的功绩真的可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为师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再教你的。” 冷傲风:“师父过奖了。我和念风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师父指导。” 王无极:“风儿,不经不觉你在我桃然谷已生活了十多年了,我的功夫你也学得七七八八。你有没有想过将来?” 冷傲风:“将来?大概就这样陪着莹儿在这里渡过余生吧。” 王无极:“不,你本来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冷傲风第一次听到师父说出这种话来,不禁惊噩地看着王无极. 王无极:”下年的八月,十八年一度的祁山英雄大会就会召开.到时候我想你和我一同出席.” 冷傲风:”徒儿定当全力支持师父!” 王无极:”不,这一次我想你代表我桃然谷出战.” 冷傲风:”我?” 王无极:”你现在名声和威望都有了,就欠一个名头.如果你能成功摘取”天下第一”的桂冠,你或许就能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 冷傲风:”离开这里?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突然,冷傲风脑袋里又传来一阵急电,过去那曾经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又再度出现. …………………. ………………….. “在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文明里,我进入了一个疑似实验室的工作间,里面有很多古怪的机器,这些机器他们称之为计算机,在这个实验室里,我被人在我的脑袋上装了很多根导线,导线连着的那一端就是那被称之为电脑的大型机器.突然一阵强烈的电流通过了我的脑袋,我昏昏欲睡.过去的记忆慢慢消失. 一个古怪男子在我面前说道:’上校,祝你旅途愉快!’ 我惊恐地竭力睁大眼睛,但眼皮却变得越来越重. 在我跌入黑暗前的一刻,我看到地上遍布一地的实验报告和少量的新式光碟.同时也看到墙上一个古怪的标志,标志下有中英文写着’创辉煌’三个大字.” …………………. ………………….. 冷傲风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床上的翠婷也被惊醒了过来:”风哥,你今晚怎么了?又是不断在说梦话,又是来回地在地上打滚.”冷傲风从地上起来:”没事,不用担心,你睡吧!我想到外面吸口新鲜空气.”翠婷揉着睡眼:”那你也不要搞得太晚了,要注意休息.”冷傲风点了点头,穿了件外衣,就往房间外头走了出去. 一直以来,冷傲风与翠婷这对名不符实的夫妻一直是相敬如宾,不敢越雷池半步.即使两人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他们还是分席而睡.冷傲风睡地下,翠婷睡床上.他们这对假夫妻完全是为了给冷念风一个完整的家. 冷念风轻声推开儿子房门,看着熟睡的儿子,他脸上涌现出慈父般的笑容.冷念风过几天就要上京接受皇上的任命,作为老爹的他要趁这段时间好好看一看儿子. “一眨眼就是十个年头了.”冷傲风对着屋外的星空颇有感慨地说道. “为什么最近我会经常发着这样一个怪梦.我到底是来自哪里?我又倒底是个什么人?” 第二天,冷傲风主动来到王无极的小屋里:”师父,明年是不是将要召开祁山英雄大会.” 王无极:”呵呵,风儿,原来你一早知道了.我还打算今天就去告诉你.” 冷傲风:”那你是不是准备让我出赛?” 王无极:”不错!” 冷傲风:”为什么?师父你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而且这武林至尊的称号素来只有你,桐有老和连真人三个人才配拥有.” 王无极感慨良多:”我们都老了,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是时候还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表演的舞台.怎么了,你不想出赛?” 冷傲风把头侧在一边,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王无极:”如果你不想参加,我不会勉强你,我们桃然谷就算是主动弃权吧.” 冷傲风把头转了过来,斩钉截铁地说:”不!我要参赛,我要搞清楚所有的事!” 钟韵莹墓前,翠婷小心把篮子中的祭品一一摆放在墓前.冷傲风侍立于墓前,冷念风则在亲娘的墓碑前跪下. 冷傲风:”念风,你知道我今天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冷念风:”知道,父亲是要孩儿谨记生我养我之人.” 冷傲风:”很好!你以后不管是当了大官,还是只是个平民百姓,你都要记住,没有你亲娘含辛茹苦,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就没有今天的你.” 冷念风:”孩儿定当铭记于心.” 翠婷摆放好了祭品,转过头来望了冷傲风一眼,冷傲风也会意地点了点头:”念风,你可知生你养你的是谁?” 冷念风:”知道!生我的是亲娘钟韵莹,养我的是娘亲柳翠婷,而我爹则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独孤大侠冷傲风.”说到冷傲风,作为儿子的冷念风心里一种自豪感油然而起. 冷傲风:”答得很好,但不全面.” 冷念风瞪大好奇的两眼. 冷傲风:”其实你还有一个亲生父亲,叫胡家康.” 冷念风如闻一声惊雷:我居然还有一个爹? 冷傲风慢慢道来:”你原本姓胡,是湘南大侠胡啸雄的后人,胡家康的儿子.” 冷念风听到”大侠”二字,顿时兴奋起来:”想我亲爹也必定是个响当当的大英雄.” 听到此言,冷傲风满眼唏嘘地望了一眼钟韵莹的碑石,回过头来对冷念风道:”念风,你别怪我这个义父说你亲爹的坏话,胡家康不是什么大英雄.当天,你亲爹借醉奸污了你亲娘,才使你亲娘珠胎暗结,怀了你.” 冷念风更是如遭雷殛,脑海马上变得一片空白:”我居然还有这样身世.” 冷念风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他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拉扯着冷傲风裤脚说:”爹,你骗我!你告诉我,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我不是什么胡狗熊的后人,我爹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人人敬仰的冷大侠.” 冷傲风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背宗忘祖,大逆不道.”冷念风捂住半边被打红的脸,还是来拉冷傲风的裤脚. 但冷傲风和翠婷似乎早预料到他有此反应,翠婷轻轻地拉开冷念风扯着冷傲风裤脚的手道:”孩子,你爹没有说谎,他的确不是你亲爹,你亲爹另有其人." 冷念风双眼不觉已被眼泪沾湿:”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冷傲风:”我知道突然要你接受这事实,是比较残忍.但不论怎样,事实就是事实,就算我一辈子不跟你说,你也改变不了你自己的身份.孩子,人有怎样的过去,这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勇敢直面人生.人生最大的失败不是庸能,而是无知.现在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不想你以后再走你亲爹的旧路,一辈子背负着一个污名.” 冷念风在亲娘墓前痛哭,他在亲娘墓前用拳头一面捶打地面,一面伏在地上痛哭道:”我不信!我不信!娘亲!你快起来告诉孩儿,我是你和爹爹所生的.” 翠婷眼中不禁滴出泪来,当翠婷用手袖擦去眼边泪水,并转头去看冷傲风的时候,发现冷傲风刚毅冰冷的脸上同样有着一条相似的泪痕 数天后,冷傲风又带着冷念风来到胡家康墓前,胡家康本来早被方锋的手下弃尸荒野,但宅心仁厚的冷傲风在多方查探下,终于发现了胡家康那早被豺狼野狗叼食得体无完肤的尸首.他将胡家康仅余的尸骨择地掩埋.为了不让胡家康过往的仇家,对已死去的胡家康再作欺辱.他不为胡家康立任何碑记,只在墓前竖一圆木,上书”无名氏之墓”. 胡家康生前罪孽甚深,本来不值得有人来祭拜.但每年都会有人在重阳节的前后五天,为胡家康打理墓园,使他不至于连他唯一的亲生儿子也找不到他的墓冢.而这种大义无私,以德报怨的行为,天下间恐怕只有冷傲风一人能做到. 冷傲风在胡家康墓前点了几根香,说道:”胡兄,你生前虽然与我水火不容,但正所谓祸不及妻儿,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不应祸延后代.所以我今天把你的亲生儿子带来见你,也算是当作化解了你我之间这一场恩怨.” 冷念风虽然不愿接受自己的亲爹是卑鄙小人这个事实.但他的确是胡家康的儿子,他扑通地跪在地上,满脸泪湿地对着坟头喊了句:”爹!” 冷念风继承了钟韵莹心地纯洁的本性,即使胡家康是人人喊打的大坏蛋,但冷念风口中这一声爹却完全是发自内心. 冷傲风:”念风,好好在你爹灵前磕几个响头.以后但凡是清明重阳,都要记得回来这里,接替我来拜祭你爹.” 冷念风:”我知道了.爹,不管以后孩儿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记得来看你.” 冷傲风对冷念风微笑着点点头,他抬头向天,心里默念道:”莹儿,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总算完成了.” 不觉间,冷傲风头上下起了丝丝小雨,就像是钟韵莹在天上流下的感激的眼泪. 三天后,冷傲风在桃然谷送别了冷念风,冷念风从此走上一条跟他两位爹爹都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冷傲风总算是不负钟韵莹所托,将冷念风培养成人中龙凤,但是事实上,钟韵莹嘱咐冷傲风的还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办好. ☆、久违的幸福 冷傲风这天在家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翠婷忙碌的背影.这直看得翠婷满脸腓红. 翠婷:”你看什么呀?都看了十多年了,还不够吗?” 冷傲风颇有感触地问道:”翠婷,你跟了我多久了?” 翠婷:”都快十一年了.” 冷傲风感慨道:”十一年了.不经不觉又已经过了十一年.人生又有多少个十一年?” 翠婷一边用湿布擦拭桌椅,一边答道:”是呀,想当初我还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丫环,今天都变成一个粗手粗脚的大妈了.” 冷傲风看了看翠婷的手脚,又抬头看了看翠婷的脸,发觉翠婷虽然感觉比过去苍老了不少,但仍不失其年轻风韵. 冷傲风:”翠婷,你好好装扮一下,依然还会是个大美人.” 翠婷第一次听到冷傲风这样夸赞自己,心砰砰乱跳,仿佛又寻回了当日那情窦初开的感觉:”你今天怎么了?乱说这些傻话,我打扮给谁看?难道给你这没心没肺,一点情趣都不懂的木头看吗?” 冷傲风回想起昔日曾在南昌送过钟韵莹一支头钗:”翠婷,明天不如我们到附近镇子上的市集逛逛.” 今天是冷傲风十多年来第一次主动约翠婷到外面约会,翠婷心里自是好不高兴:”念风都走了,你不用跟我装恩爱.” 冷傲风:”不,我这是发自内心的.” 翠婷第一次听到这”木头大哥”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当是欢喜不已.想不到十多年的同甘共苦,终于感化了这个心肠如铁石般顽固的木头人. 第二天,翠婷认真的打扮起来,虽然翠婷从来不用胭脂水粉,身上穿的也只不过是略让她显得年轻一点的民家衣裳,但翠婷天生丽质,稍作修饰,就与原来的大妈形象相去甚远. 冷傲风和翠婷来到谷外一个叫安化镇的小镇,安化镇虽不及当日的江西南昌城繁华,但小镇上还聚集了不少过路商人,叫卖着各种小物品.冷傲风为翠婷挑了几件头饰,耳坠,这哄得翠婷心花怒放.但冷傲风实际在心里看到的,听到的都只有一个钟韵莹. 冷傲风夫妇二人为了养育冷念风,多年来一直隐居谷中.今日是他们首度结伴同游,心情自是非一般的特别.两人走得有得累了,在附近找了间小茶馆歇脚,冷傲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脑中又翻起当日跟方锋,钟韵莹初相识时的情景.昔日甜美的回忆让他嘴角泛起微笑. 翠婷:”想到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冷傲风:”我想起方锋,还有莹儿,都是我在茶馆中认识的.虽然当时我们都是新相识,但却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仿佛我们三人早已认识一样.” 翠婷:”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冷傲风问道:”你相信缘分?” 翠婷:”我相信缘分!” 冷傲风:”那你说说缘分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 翠婷一时语拙,答不上嘴来,只勉强答道:”缘分嘛,就是能把大家连在一起的一种奇妙的东西.” 冷傲风听后哈哈大笑.翠婷双腮微鼓:”你又在笑我了?我知道我没你冷大侠读的书多,你不用这样奚落我.” 冷傲风停止了笑声,一言不发地望着翠婷,看得翠婷都有点不好意思,把头扭到一边:”你看着我干嘛?” 冷傲风:”如果你相信缘分的话,那你认为我们是有缘分还是没缘分.” 翠婷:”当然是有缘分了.人家常说三世修来同船渡,十世修来共枕眠,虽然我跟你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能一起看着念风长大,也是一种难得的缘份.” 冷傲风:”恩,很好,那你说说我跟你家小姐钟韵莹是有缘分还是没缘分?” 翠婷:”你跟小姐虽然有情人不能成着属,但你们也曾经有一段难忘的日子,所以你们应该也是有缘分的.” 冷傲风:”说得好,那我再问你,我跟方锋有没有缘分?” 翠婷听到”方锋”二字,脸上略有点尴尬之色:”你跟方锋出生入死,你对方锋有情有义,方锋对你也是情深义重,你们也是有缘分的.” 冷傲风:”恩,不错,看来你的见解也挺客观.” 翠婷:”这都是拜你冷大侠所赐.每天听你对着念风说那些大道理,不知不觉间也被你同化了.” 冷傲风哈哈笑了两声:”翠婷,那我最后问你,我跟胡家康有没有缘分?” 翠婷听到”胡家康”三字,脸色大变:”你提起这个混蛋干嘛?” 冷傲风:”他都死了这么多久了,你还这么恨他吗?” 翠婷咬牙切齿道:”是他害死小姐的,我恨不得食他的肉,拆他的骨.” 冷傲风:”莹儿有你这个好姐妹,他泉下有知,一定很高兴.” 翠婷:”翠婷自小命苦,难得小姐不嫌我出身低贱,对我推心置腹,我早已将小姐看作是亲生姐妹看待.” 冷傲风点点头道:”翠婷,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翠婷摇摇头道:”我不苦,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冷傲风:”我相信你对莹儿和念风都是真心的.现在莹儿已经在西天极乐享受着神仙生活,而念风也高中状元,成为一个人人敬仰的人,你的真心总算得到了回报,你现在真的可以好好歇一歇.” 翠婷:”风哥,怎么我觉得你今天说的话有点古怪.” 冷傲风不语,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茶.不多久,一人形色匆匆地走了进来,见面就向冷傲风,翠婷二人打招呼. 翠婷转过头来,惊讶地说道:”方锋怎么也来这里了?” 冷傲风还是气定神闲地喝茶,全然没有惊讶之色,显然是冷傲风故意约方锋到此. 翠婷站起来,拉拉冷傲风的手袖道:”风哥,我们换个地方吧.” 冷傲风却不想动:”既来之,则安之”说着,反过来把翠婷拉下坐下. 方锋为了不想吓着翠婷,脱下了武当派的道袍,换了一身较为文雅的装束,对着冷傲风,翠婷温言温语道:”冷兄,翠婷,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吗?” 冷傲风请方锋坐下道:”托老天爷的鸿福,一切尚好,请坐!” 方锋虽然已不及当年年轻俊逸,但方锋现在成熟稳重的外型也是英气逼人,一表人才.冷傲风虽然当年与方锋乃是刎颈之交,但经历了钟韵莹一事后,两人之间却生起了一层隔膜.冷傲风拱手对方锋道:”听说方兄已贵为武当派掌剑传功大弟子,成为武当派继鳌志端道长之后,第十三位统管武当派武功典籍,督教门下弟子武功的首席大弟子.” 方锋:”承蒙恩师错爱,在下真的是受宠若惊.” 冷傲风转过脸来对翠婷说:”方兄现在在江湖中声名显赫,其威名早已远超昔日的钟无相.” 翠婷对方锋并不感兴趣,一直把脸转到一边,不肯正眼看方锋一眼.这令方锋多少显得有点尴尬:”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其实方某早就想退出江湖,只是在下乃武当门人,门派中的事不能充耳不闻.” 冷傲风:”方兄在江湖中一直锄强扶弱,扬善去恶,早就成为人们家喻户晓的大侠大英雄……” 方锋看到翠婷脸上尽是不悦之色,竖起一只手掌道:”冷兄,够了,今日是故友重逢,要是整天纠缠在这些江湖事上,未免大煞风景了.” 冷傲风哈哈笑了两声:”也是!也是!来,我以茶代酒,敬方兄一杯.” 翠婷终于忍不住了,从席上站了起来:”你们慢慢聊吧,我到外面逛一逛.” 冷傲风一只手却紧紧捉住了翠婷,脸上神色像是要求翠婷留下.方锋看到这尴尬一幕,自然更是不好意思,站起来拱手道:”看来是我打扰了冷兄夫妇的雅致了.” 冷傲风因为另一只手拿着茶杯,来不及去拉方锋,方锋也不含糊,说走就走.翠婷看着方锋离去,才又坐到冷傲风身边问:”你把他约来,干嘛?” 冷傲风似颇有深意地答道:”我不去约他,他自己也会来.” 是夜,冷傲风秘密约见了方锋.在一轮圆月下,两个男人在桃花林中展开了对话. 方锋:”冷兄,你今日约我到此,到底所为何事?我看并不是单纯为了聚旧这么简单.” 冷傲风:”不经不觉,我们已经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十数年,是时候要来个了断.” 方锋以为冷傲风要翻旧帐:”你说得对,事情总该是要有个了断.冷大侠,你尽管一掌打死我吧,我绝不还手.” 冷傲风:”方兄,你误会了.旧日之事,我已忘记得七七八八,我所指的了断,是指来年的祁山英雄大会.我听说武当派将会派你出战,而我也会代表我桃然谷出赛.” 方锋面带惊喜之色:”你也会出席英雄大会?” 冷傲风点点头道:”不错!我希望明年的英雄大会能看到你.” 方锋的武痴人格又跑了出来:”好,多年不见,我正想见识一下冷兄的武学进境.在桃然谷隐居多年,冷兄一定从王谷主身上学到最上乘的武功.” 冷傲风:”我也不跟你瞎扯客套话,不错,这十多年来,我一直潜心苦练,现在我的念功已略有小成.方兄如果不全力以赴,我恐怕你未必能顶得住我三招.” 方锋哈哈大笑:”原来冷兄今天是来下战书的.好,在大会召开前,我一定加紧苦练.我会用武当绝学证明我武当派才是武林正统.” 冷傲风也跟着哈哈大笑:”好,你有此战意,这英雄大会才来得有意思.” 方锋:”当年在白竭山上,你抢尽了风头,明年祁山大会将会是我武当派的天下.” 冷傲风:”好!看来方兄也是志在必得,那我也不用为此多费唇舌了.其实今天约方锋来,还有一件事相托.” 方锋略有点惊诧:”哦?” 冷傲风:”我跟翠婷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并没有夫妻之实.我跟她充其量只是兄妹的关系.” 方锋脸上显现出少有的羞红,回道:”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 冷傲风直截了当:”我想你代我照顾翠婷.” 方锋回答得也是斩钉截铁:”不行!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即使翠婷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我也不能做出这种离经背道的事情.” 冷傲风从怀中掏出一封休书:”如果我把翠婷休了.那她就不再是我的妻子.” 方锋:”翠婷对你情深义重,你怎可随便说休就休.” 冷傲风:”但我跟她的确只是假夫妻.我跟她这段夫妻关系纯粹是为了给念风一个完整的家.现在念风已经长大成人,很快他自己也会成家立室,父母对他的影响已没有过去那样大.” 方锋一手夺过冷傲风手上的休书,把它撕成碎片:”不行,你不能休翠婷.你可知这样做,会多伤翠婷的心.” 冷傲风看着方锋,对他微笑道:”你果然对翠婷有意.” 方锋脸上顿现不悦之色:”我方锋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绝对不会做此苟且之事.” 冷傲风:”我对翠婷怎样,你很清楚,翠婷心里是怎样想的,你也应该知道.” 方锋转过身来,背对冷傲风说:”别说了,翠婷是你的妻子,我方锋再不屑,也不会夺人妻子.你这样做,不仅侮辱我,还侮辱了翠婷.” 冷傲风:”我只是想还给翠婷她应得的幸福.” 方锋运起轻功离去,身后飘来一句用内力传来的说话:”别说了,冷傲风,你别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打击我,来年祁山一战,我会用事实来证明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愚蠢.” 冷傲风看着方锋远去,脸上却还是一阵自信的微笑. ☆、宿命 方锋虽然嘴上说不会受此事影响,但这夜他却彻夜难眠.他想起了过去的一切,他想起他当年为了复仇,甘愿忍受奇耻大辱,在杀父仇人的手下当犬牙.又想起了过去为了手刃仇人,不惜夺去了无数无辜的人性命.更令他难堪的是,他亲手断送了自己一生最尊敬的人的终身幸福.还狠狠地伤透了自己心爱的人的心. 方锋在一拳打在一根柱子上,震得半间客栈的客人都觉得房子在摇晃. 第二天,方锋起得很晚,却听得门外有店小二隔着门对他说:”客官,有位姓柳的女人找你.” 方锋第一时间就想到是翠婷,翠婷本性柳,因为翠婷的父母把她卖给了钟无相.钟无相于是把她原本的姓氏去掉,只留下她的名字.方锋杀了钟无相,解散了天金教后,翠婷也很少提及他原来的姓氏,今天她也是罕见地向别人提起她姓柳. 方锋连忙穿戴好衣服,夺门而出.只见柳翠婷果然在大门口柜台前在等他.方锋连忙迎了过来说道:”翠婷,很久不见了.” 方锋话没说完,柳翠婷就插嘴道:”别废话了.听说你有话想对我说是吗?” 方锋忽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讷讷地说道:”我?有吗?” 柳翠婷脸上有点生气,转身就走:”既然你没话跟我说,那我走了.” 方锋虽然没有预先想好话题,但他也不想放过跟柳翠婷冰释前嫌的机会,他冲柳翠婷喊道:”等一下.” 柳翠婷好没生气地转过脸来:”终于想起要跟我说什么了吗?” 方锋:”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方锋与柳翠婷在路上一边走一边聊,虽说是旧相识,但两人相处却略显得有点尴尬. 两人保持着这种尴尬的气氛,直至两人走到一处偏僻山头. 方锋突然停住脚步,莫名其妙地说出一句:”前边有恶虎拦路,是朋友的早早闪路,若不闪路,请上前答话.” 柳翠婷不知道这是江湖行话,还以为方锋突然失心疯了. 方锋见无人应答,又说了句:”哪处山头的英雄好汉?一路跟踪我俩,倒底有何目的?” 这时,果然从草丛边跳出好几个形相凶恶的大汉挡道.为首一人道:”兄台果然好耳力,居然凭呼吸吐息就能听出我们的所在.” 方锋不认得眼前人,只抱拳道:”我初来乍到,要是路过贵境,少了见面礼数,请几位见谅.他日有缘相会,定必补办.” 这也是江湖行话,意思就是不愿跟这些山贼结梁子,也不想跟他们纠缠. 贼首领继续道:”能察知我们的所在,也必定是江湖中叫得出名字的人物.我敬你是个人物,因此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只要你答应我们兄弟一件事,我们必不为难你.” 方锋爽快地把自己所有值钱的财物解下,并包成一包递给贼首.贼首摇了摇头,头朝柳翠婷的方向仰了仰.方锋转脸对柳翠婷道:”嫂子,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了这位大哥吧,一切损失我以后会如额奉还.” 柳翠婷也没把什么宝贵的东西带在身上,于是也把自己头钗,耳环都交了给方锋.方锋都把这些东西包在一起,递给贼首:”我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就这些了.肯放我们走了没有?” 贼首还是不满意,反而挑逗起翠婷来了:”钱兄弟们不缺,就缺个押寨夫人.” 方锋一脸怒容,大力推开贼首挑逗翠婷的手. 贼首:”哼,臭小子,你不想活啦!他又不是你女人,你干着急个啥?” 方锋:”他我朋友的夫人,我自然有义务保护她.” 贼首:”哼!我看你也是对这小妮子起了色心,要不,你一个大男人带她到这种荒郊野邻来做什么?” 方锋有口莫辨,他跟柳翠婷完全是无意之间走到这边来.方锋对柳翠婷完全没有半点轻薄之意.但众贼却不停地调戏柳翠婷,方锋怒道:”虽然我素来就看不惯你们这种恃众凌寡,恃强凌弱的狗盗,但我也不想在嫂子面前失了礼节.但既然你们如此不识趣,看来我也没必要跟你们客套了.” 方锋运起武当九阳功,以九阳真气逼退了众贼.方锋勤学苦练,更加上天生的慧心,很快也练成了像冷傲风洞炎气劲一样有形有实的九阳真气.众贼抵挡不住方锋的九阳真气,纷纷失足后跌.但这些贼徒也并非善男信女,倒退几步后,就马上拿桩站定. 贼首嘻嘻笑道:”武当九阳,原来兄台是武当派的大侠.” 方锋想以过去声名吓退众贼,好让众贼知难以退:”失礼,在下正是武当方锋.” 江湖中,”武当方锋”四字己几乎与武林至尊四字具备同样的震摄力.江湖中有点见识的,都不敢去惹那江湖中声名昭著的武当派传功大弟子,昔日天金教太康堂堂主一线天方锋. 但眼前这贼头却不卖方锋的帐,只嘻嘻说道:”原来是武当派的方大侠.虽然江湖中人人敬重你一线天的名头,但我们兄弟却都想见识一下阁下的武功.” 说到这,方锋自知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于是摆好架式道:”那你们就尽管来试试吧.” 方锋的武功虽然自他退隐武当山以来,再没有多少人见识过.但他十年前在白竭山上与冷傲风的一战,却让方锋的武功成为江湖人热议的话题.而关于方锋那些疑假疑真的传说更是不胫而走,这让那些妒忌方锋的人争相以打败方锋为毕生目标.眼前这些贼党极有可能就是这种人.但方锋的武功岂是这些人所能相比,虽然这些贼徒的武功也不弱,但在方锋面前,这些小贼也只能让他略微舒展一下拳脚. 方锋虽然以一敌众,但却一点都没有落入下风.武当神技太极拳在他手上,发挥着最大的威力.众贼别说要在功夫上赢他个一招半式,就是要欺近他的身边偷袭,也没这种机会.方锋整个人就如一面用铁拳钢腿竖起的铁墙,进入他攻击范围的人只有挨打的份.但众贼似乎也是有备而战,他们面对方锋,也丝毫没有半点示弱,对方锋处处相逼,这与方锋也有点大感意外.方锋武功自是高强,但眼前这些贼人也绝非等闲之辈,方锋也只是略占一点上风.方锋心里暗惊道:”这伙贼人似乎不是一般的山贼强盗.” 但看着方锋英姿飒爽的架式,众贼似乎也自知即使合众人之力,也没法将方锋击败.只见一贼衔指在口,一声呼哨,一个高大人影从树林中跳出,这高大人影全身披着黑衣,脸上也是黑布蒙头,只留一对眼睛在外.黑衣人不等方锋反应过来,就急袭方锋的身后,黑衣人动作迅捷,每个攻击动作几乎都是在瞬间完成,这让方锋始料不衣,方锋连忙翻掌回护.黑衣人的武功跟前面众贼的武功显然不在一个级别.黑衣人不仅掌法娴熟,他武功透露出的霸气,更是方锋闯荡江湖多年所不曾遇到的. 方锋想不到会在今天遇上了强敌.这黑衣人武功套路狠辣霸道,全然不给方锋半点喘息机会.交手前十回合,方锋还能腾出点空罅来对付余贼.及至第十一合,方锋只能全力接战黑衣人.这黑衣人武功实在太高了,高得让方锋始料不及. 贼首见江湖盛传的方锋被帮手缠住了,就嘻嘻笑着,对柳翠婷毛手毛脚:”你是哪家的妹子呀,居然可以长得这么俏,”可怜的是柳翠婷不懂半点武功,面对众贼的调戏,只能含泪重复着一遍又一遍:”我是冷傲风的妻子,你得罪我,冷傲风一定不会留你们全尸.”众贼还是嘻嘻笑道:”冷傲风跟你只是挂名的夫妻.他对你根本没半点恩情.不如跟了我,我会好好疼你的.”说着,众贼就把柳翠婷推倒在草丛间. 方锋哪能忍受自己心里最爱的人遭受这样的凌辱,他运起毕生武功,竭力想摆脱黑衣人的纠缠.但黑衣人却有如泥沼深潭一样,方锋越想摆脱他,却越是受制于他.方锋耳中不时传来柳翠婷无助的呼救,心里更是焦急如焚. 黑衣人看着方锋脸上焦急的表情,似挖苦也似提点地说道:”你越是分心,越是摆脱不了我.” 方锋:”你倒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为难我?” 黑衣人:”当今江湖中,恐怕没有人敢跟一线天方锋过不去.我也不例外,只要你肯对今天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一定放你离去.” 方锋:”哼,放屁,见死不救,这还是我武当门人的所作所为吗?” 黑衣人:”我敬重你武当派,但武当弟子也不是神仙天将,总有他们力所不及的地方.只要你肯离开.我答应你会对今日之事保密.” 方锋:”总算我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以为冷傲风会放过你们吗?” 黑衣人:”冷傲风方面,我自有办法应对.只要你方大侠肯高投贵手,不插手此事,我保证今日发生之事与你无干.” 方锋:”别废话了,你要是识趣的,就赶快放了冷傲风的妻子,要是冷傲风来了,我跟他联起手来,我恐怕你们就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黑衣人哈哈大笑:”冷傲风是不会来的!” 交手了近三十合,方锋还是摆脱不了黑衣人的纠缠,方锋武功绝不下于来人,但古怪的是,他也不能占得半点上风.两人还是这样拳来脚往的僵持着,始终没法分出个胜负.本来,方锋要是全心全意跟对手单打独斗,或许战况要激烈得多.战况呈现出这种胶著状态,全因为方锋还要跟另一个可怕对手比赛--------时间.时间拖得越长,柳翠婷就越危险. 看着柳翠婷身上的衣服一片片地被撕烂,方锋只能背水一战了.突然,方锋双眼闪出一股凶狠锋锐的战意.方锋与生俱来的锋锐之气,混和着武当九阳真气,迅速笼罩全身.九阳真气由虚化实,竟慢慢在方锋身边形成了一股气场.黑衣人对这情景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错,这是卍境发动的先兆.看来方锋也已经掌握了发动卍境的窍门. 黑衣人见识过卍境的厉害,连忙跳开几步,生怕被卷进方锋的卍境中.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黑衣人此举无疑是聪明的.但方锋似乎也猜到对方有此一着,只见方锋将全身真气尽情释放,他怒喝一声”破”,只在一瞬间就将全身浑厚的真气悉数驱散.方锋把护身真气驱散后,一切回复了正常. 黑衣人环眼四周,又仔细地察看了周遭环境变化后,才哈哈大笑道:”方锋,难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原来方锋只是虚张声势,他用计逼开黑衣人后,就连忙运用绝佳轻功,挡在柳翠婷身前,为她打走了眼前的几个流氓.但无奈方锋此举也只能算是个缓兵之计.很快,黑衣人也以极快的身法,挡在方锋的眼前:”你太天真,难道你以为凭这些小把戏就能唬倒我?” 方锋没有答话,或者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回话.他拼尽毕生功力,挡在柳翠婷身前,只希望为她多争取一点时间,好等冷傲风来相救. 但黑衣人武功实在太高,面对这神秘高人,即使方锋的师父,武林至尊连三清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就在方锋陷入苦战之际,黑衣人发觉事情又开始变得有点诡异了.方锋似乎从冷傲风身上学会了那种打不死的战法,黑衣人虽然占尽上风,但黑衣人却惊讶地发现,他越是越催谷真气,手脚的动作却反而变得越慢.战况又有了突如其来的逆转. 黑衣人眼前又开始飘现出方锋的有形真气.而且真气越积越多,黑衣人眼前的景物也逐渐变得模糊.黑衣人心里当下凉了大半截:”不可能!” 果然,黑衣人糊里糊涂地进入了方锋的卍境.其余众贼显然也不能幸免,一一落入方锋的卍境内.在卍境内,那就是方锋的天下. 黑衣人心里暗道:”太荒谬了,发动卍境需要消耗钜大的真气,方锋为了骗我,已把全身的护身真气都驱散了,他哪来如此巨大的真气来发动卍境?” 就在黑衣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皑白如雪的卍境中,走出一人.此人正是方锋:”要在拳脚功夫,真气内力上赢你,那简直是天荒夜谭.因此,我为了对付你,我已专门领悟出了我自己独有的卍境.” 黑衣人:”嘿嘿,你我素未谋面,你如何能掌握我武功路数?” 方锋:”别装了,冷傲风!” ☆、英雄之子 说着,黑衣人脸上闪现几道银光,黑衣人脸上的布条被一条条削去.黑衣人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抗,在方锋的卍境里,世界本来就是方锋说了算.布条落尽,露出的果然是一张刚强坚毅的脸.这张脸的主人果然是冷傲风. 方锋:”你为何要这样做?” 冷傲风背起双手,背对方锋:”不是我要这样做,这是上天要我这样做.” 方锋:”你不是从来都不相信命运吗?” 冷傲风:”我不相信命运,但我相信宿命.” 方锋:”命运和宿命不是同一个概念吗?” 冷傲风摇摇头:”对于你来说,或许都一样.但对于我来说,意义却差之千里.” 方锋:”愿闻其详.” 冷傲风:”命运是别人给你安排的.这个安排的人可能是老天,也可能是别人,还可能是你自己.但宿命则是你一生走过或将要走过的痕迹,是客观的存在.因此相信宿命,只是尊重事实.” 方锋:”你的意思说,你口中的宿命其实就是你生活的一个缩影?” 冷傲风:”可以这样说.” 方锋:”那你说的相信宿命,是什么意思?” 冷傲风:”相信宿命,是相信自己存在的意义.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意义.有些人在乱世中异军突起,成就一番帝王事业,这是王者的宿命,也有些人穷究一生所学,在乱世中建功立业,这是贤臣良将的宿命.还有些人退隐田园,不问世事,但却留下烩炙人口的诗篇,这是文人墨客的宿命.还有些人为了争名逐利,每天在江湖中过着刀光剑影的生活,这就是你们这些江湖人的宿命.” 方锋:”这些都是他们自己选的,与人无尤.” 冷傲风:”不错,宿命都是自己选的.因此相信宿命只是相信自己,坚持自己的信念.” 方锋:”照你这样说,每个人都相信宿命.而宿命也不过是一种志向罢了.” 冷傲风摇摇了头:”宿命不光是一种志向,还掺杂着你对自己一生的理解.” 方锋:”哦?” 冷傲风:”面对宿命,不能任由它摆布,也不能妄图改变它.对于自己过去的人生,人应该有一个好好的反省,然后找到自己真正存在的价值.” 方锋:”那你认为你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冷傲风:”战斗.” 方锋:”为你到底为了什么而战斗,光为了战斗而战斗?” 冷傲风:”我不是那种战争狂人.我不会为证实自己的存在,而盲目的战斗.但纵观我自己半生,不论我去到哪里,我总会找到我自己战斗的意义.” 方锋回忆起冷傲风过往的江湖经历,的确,正如冷傲风所说,不管冷傲风身处何处,心境如何,他总是永不停歇地在战斗. 方锋:”那都是过往的事了,现在你不是挺好的吗?有妻有儿,生活平静.” 冷傲风:”平静只是为了迎接未来更激烈的战斗.” 方锋:”以你目前的功力,我相信这世上已没有多少人是你的对手.” 冷傲风哈哈大笑:”在我面前,不就有一个吗?” 方锋:”抚心自问,你的武功绝对在我之上.我今天能把你拉进我的卍境内,完全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了.” 冷傲风:”锋,你的武学进境的确令我十分震惊.居然可以在无声无息地把我拉进你的卍境内.这一点我也自问也做不到,要是我是你的仇人,我一早就死在你掌下了,哪还有可能这样慢条斯理地跟你对话.” 方锋听后,却长叹一句:”过去我就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害死了小姐,还害了翠婷.自我入武当那天开始,我就决心抛弃一切仇恨,跟随师父领悟道之真谛.” 冷傲风微笑道:”看来入武当真的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方锋:”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冷傲风:”是关于翠婷的?” 方锋:”你知道我想问的话,那就太好不过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翠婷,她可是你妻子呀!” 冷傲风长叹一声,抬头向天:”你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 原来冷傲风同室共寑多年,翠婷因为内心抑压着多年的后悔与愧疚,不觉便在梦里把他与钟韵莹之间的一些闺密都在冷傲风面前抖了出来. 原来翠婷对冷傲风的爱只是单纯的对英雄的敬爱.甚至也不能说得上是爱,只能说是一种情感.翠婷显然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也渴望有自己的浪漫爱情故事.比起冷傲风这种木头人,他心里甚至更喜欢胡家康这样的大坏蛋,起码胡家康敢于将心迹言明,而不像冷傲风那样,有什么心事都自己一个人知.但她也不想放弃他跟冷傲风的感情,摒除钟韵莹的原因,跟一位人人称颂的大英雄在一起,那也是很多女子朝思暮想的事. 冷傲风:”无可否认,翠婷对我的感情是真挚的.但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方锋:”不可能,他怎会喜欢胡家康这种大魔头.” 冷傲风:”有时候女孩子就是这样不可理喻,越是坏的男人他们就越喜欢.” 方锋脸上闪现出有点绝望和伤悲.冷傲风察颜观色,哈哈大笑道:”怎么了?梦中情人爱的不是自己,心里很失望,是吗?” 方锋脸上一遍通红:”你胡说什么?” 冷傲风:”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要不是翠婷在梦里把你俩的事抖了出来,我还不知道原来素来不近女色的方堂主还有心仪的姑娘.” 方锋:”即便真是这样!翠婷喜欢的也不是我.” 冷傲风点了点头:”看来你真的比我更适合翠婷.” 方锋:”但你也不能把翠婷塞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你把翠婷当成什么人?” 冷傲风:”闲来无聊,我统计过翠婷十年内在梦中呼唤各人名字的次数.其中他呼唤钟韵莹的次数最多,十年内共喊了有12630多次,其次,我猜是他爹娘的名字,也有8000多次,接着是他儿时的一些好友.对她有过恩德的人,最后他喊了胡家康名字喊了3000多次.” 方锋黯然神作,因为翠婷似乎没有想起过他.但这些都只不过是冷傲风故意捉弄他而已,只见冷傲风停了一停后,又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名字,他喊的频率也很高.” 方锋:”是谁?” 冷傲风:”就是你!方锋.” 方锋马上转悲为喜:”她有提过我?” 冷傲风:”不光是提起过,她还曾在梦中表露过对你的心迹.在桃然谷的那段日子,他心里时刻在想着你.” 方锋:”这是你故意骗我的吧!” 冷傲风:”这是你的卍境,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甚至可以随意翻查我的记忆.” 方锋为了求证此事,也真老实不客气地翻查冷傲风的记忆.就像揭开一本冷傲风的个人日记,方锋果然在日记中,听到了翠婷内心的真心话. 方锋不禁滴下了激动的眼泪. 冷傲风:”她真的很感激你对她的情意.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是她心目中,除了钟韵莹外,第二重要的人.” 方锋双腿酸软,双手撑地地伏倒在地:”怎么我这么笨?让她白等了这么多年.” 冷傲风:”现在知道也不算太迟.” 方锋:”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冷傲风转头离开:”你会知道怎样做的!” 这卍境似乎既是方锋的,也是冷傲风的.冷傲风只一个转头,就和众人消失在白茫茫的卍境中,只留下一个方锋在卍境中. 等方锋的真气散尽,冷傲风等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翠婷晕倒在方锋的怀里.方锋看着远处的方向,眼中含泪,恶狠狠地说道:”我不会感激你的,冷傲风!” 当然,冷傲风也不是白送给方锋人情.他退隐以来,一直渴望着回复过往的身份,一个真正属于他的身份.不是英雄,不是父亲,也不是丈夫,而是真正的独孤奇侠冷傲风!送走了身边的所有人,他终于可以继续坚持他一直深信着的宿命. 冷傲风虽然一直在桃然居深居简出.但最近关于独孤奇侠冷傲风重出江湖的消息,却在江湖中闹得沸沸扬扬.一个神秘的少年,背负着与冷傲风,月追魂,袁仲岚三人相同的命运,也来到这个世界中.但这神秘少年,却目标明确得多,他四处向江湖中人打探各种消息,期间学会各种武功,成为一名年轻小侠,他也结交了许多江湖中有名的侠士,这其中就不乏李碧天,年北麟,伦国逸等泰山北斗,最后他还找到江湖中传闻最多,最具神秘色彩的独孤奇侠冷傲风.而被冷傲风几番刁难后,神秘少年也终于以他的真诚感动了冷傲风,使冷答应了他的请求,与他一同出走江湖.两人又创造了江湖中另一番奇闻(以上这些内容可能连载在将来的<独孤奇侠外传>中.) 冷傲风也在祁山大会前的大半年时间内,在桃然谷闭关苦练.冷傲风得到名师督导,再加上天生的资质,武功已臻化境.比起当年在天金教当代堂主之时,那可是云泥之别.即使是其师王无极对冷傲风的武功,也是割目相看.同时,月追魂,袁仲岚二人也没有闲着.随着江湖历练的增加,月追魂的武功也是一日千里,江湖中”月夜追魂”月追魂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路通镖局也因月追魂的江湖名声,生意蒸蒸日上,成为全国最大的镖局,甚至连朝廷都请路通镖局来押送官银.月追魂的名气不但没有为他制造麻烦,反而还使他以后在办起事上来,路路畅通,这创造了镖界的一个奇迹.而月追魂与毕芷燕也正式结为夫妻,还诞下一子一女,建立了一个幸福家庭.袁仲岚则跟随师父李碧天四处闯荡江湖,袁仲岚俊逸的外表,清朗的气质,为他带来不少江湖韵事,这些江湖逸事也成为了袁仲岚的一个象征.冷月袁三人带着各自的宿命,将迎来他们在这个乱世江湖中的最后一个结局. 庚寅年八月初八,三十年一度的祁山英雄大会如约在四川祁山举行.大会上,受邀请的江湖名宿纷纷慕名而来.祁山英雄大会因为三十年一次,刚好半个甲子,因此又常被称为”半甲大会”.半甲大会是江湖中的一大盛事,既是江湖中人切磋武艺,提升自身修为的一个大好机会,又是江湖豪杰相互结识的好时机.因此所有受邀的能来的都来,不能来的都要来.因为错过了今次盛会,又需要再等三十年?因此,不仅江湖中所有高手大侠都要来捧场,即使像”灵剑大侠”李碧天,”川陇大侠”伦国逸,”斧不映光”年北麟,嵩山少林寺方丈慧慈大师,达摩院首座智登大师,仙剑派掌门剑圣独孤流云,天剑派掌门剑仙吴承义等这一大批平素不多露面的大侠高人,也应邀到会.另外,半甲大会的英雄帖都是统一由武林至尊命人派发,因此受到邀请的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精英中的精英.江湖中人都以能参加半甲大会为荣.能受到邀请那是身份的一个象征,因此江湖中不少人常为了半甲大会的一张英雄贴争得头破血流. 会场里,彩旗飘展,人声沸腾,盛况空前.在这个庄严肃穆的会场里,却有两个小孩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大的只有十岁,小的只有八岁.年纪大的小男孩手里握着一根小树枝,一边跑一边喊道:”看我月小侠斩妖除魔!”后面小女孩也在后面叫道:”哥哥,我们双剑合壁.”月震旭回道:”妹妹,不必了,你回家保护好娘亲.”月剑灵:”不要,娘亲有爹爹保护,我要跟哥哥闯荡江湖.”月震旭:”好!我们一起去锄暴安良,儆恶惩奸.”说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童,就在这个不该有小孩出现的地方嬉戏追逐起来.会场上的人对此也多有微言,都心里暗骂带这两小孩上山的人太不懂规矩了.月震旭继承了父亲月追魂的淘气劲,忽然啪的一掌打在一个满脸胡渣,凶神恶煞的大汉腿上:”看我水瀑掌!”.月震旭既是月追魂的儿子,月追魂又是大男孩性格,按道理月追魂必定会教儿子武功,所以月震旭这一掌必有名堂.但奇怪的是,这胡子大汉只是觉腿上一痒,并没有任何不适.原来,月追魂虽然很想教儿子武功,但毕芷燕却不许两个孩子练武,因为她的父亲就是因为练了一身高强的武功,才惹祸上身的,她不想让孩子也走上这条不归路.结果,月追魂两个孩子跟冷念风一样,只空有一个武功高强的老爹. 胡子大汉样貌凶恶,脾气也一样的粗暴,他揪起月震旭,一巴掌就想扇下去:”臭小子,你不想活了?”幸好,一个认得月震旭的人抓住了他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道:”且慢,这小子打不得!”胡子大汉问:”一个小屁孩,怕他个鸟!”那人回道:”他是月追魂的儿子!”那胡子大汉长长的”呀”了一声,就连忙低声下气地把月震旭轻轻放下,扑了扑他身上的尘土,温言温语道:”小弟弟,刚才有没有吓着你了.”月震旭努了努嘴:”不好玩!”就又跑开了. 刚逃过了一个凶险,一不小心,月震旭又撞入一个男子怀里. ☆、英雄之子 二 刚逃过了一个凶险,一不小心,月震旭又撞入一个男子怀里.只见这个男子气宇轩昂,施文大方,全然没有刚才那些人的凶恶相,而身上打扮也是一派书生气.月震旭撞到人,反倒骂起对方来了:”你干吗挡我的道,想劫我的镖吗?”那男子呵呵一笑:”阁下是哪家镖局的大镖师.”月震旭:”在下路通镖局月追魂!”男子”哦”了一声,继续跟月震旭开玩笑:”原来是月大镖头!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了.”月震旭见来人客客气气的,渐觉得没趣:”阁下高姓大名,可否留个万儿.”冷念风:”在下冷傲风!”月震旭听后,哈哈大笑:”搞笑!搞笑!”冷念风:”月大侠何出此言?”月震旭:”人人都说冷傲风是江湖奇人,形象粗犷,且极少以真姓名示人.你穿得像个文弱书生,居然也敢乱冒充冷傲风名号.”冷念风:”依你此言,阁下对冷傲风一定是相当熟识了.”月震旭:”笑话,江湖中有言’南月北冷’,冷傲风跟月追魂的关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冷念风:”那我来考一下你,冷傲风最厉害的武功是什么?”月震旭听父亲说冷傲风的事情多了,冷傲风的武功对他来说简直了若指掌,当下想也不用想就答道:”洞炎功!”但冷傲风却回道:”错!”月震旭想了一下,又更正道:”那是他成名前最厉害的,现在应该说是念功.”冷念风也摇了摇头:”不对!”月震旭:”是出尘拳!”月震旭:”还是不对.”月震旭又列举了好几样冷傲风的成名武功,什么双剑舞,狂风御剑剑法等等,冷念风都一一否定.这气得月震旭一边踱脚一连指着冷念风道:”你这冒牌货,你懂个什么?”冷念风:”我当然懂!”月震旭:”那你说,冷傲风最强的武功是什么?”冷念风:”冷傲风最强的武功是心!”月震旭:”你不懂就不懂,别在这胡说八道!”冷念风:”武功只能逞一时之勇,只有坚强的心,才能让人坚持到最后.这才是冷傲风最厉害的地方.”月震旭往冷念风大腿上拍了一掌,又跳开,摆开架式道:”好,就让我见识一下你冷大侠的武功.”冷念风看着月震旭那可爱模样,忍俊不禁. 刚笑出了两声,背后有一把娇小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月震旭:”妹妹,你快跑开,我来对付他.”但妹妹看到哥哥所谓的对手后,忽然向对方扑了过去,叫道:”念风哥哥!”冷念风开心地抱起月剑灵,月震旭这才认出了冷念风,才又笑逐颜开地抱住冷念风的腰道:”念风哥!”原来月追魂在冷傲风隐退后,经常带同老婆妻儿去冷傲风家串门,冷念风跟月追魂两个孩子自小就经常在一块玩.只是冷念风懂事后,一直潜心于书典之间,少了玩耍的机会,跟月震旭兄妹也少了见面.因此,月震旭一时没认出冷念风来,反倒是细心的妹妹一下就认出来了.冷念风虽然比月震旭只大了三岁,但这时俨然一个大哥哥了. 月震旭:”念风哥,这几年怎么不来找我们.”妹妹敲了哥哥一下脑瓜:”傻瓜呀你!念风哥哥现在当大官了!哪有时间陪我们玩?”原来冷念风现在已贵为兵部侍郎,这次是奉皇帝的命令,来参观英雄大会.但说是参观,实际上是监视,以防这些三教九流之辈图谋作反.冷念风笑道:”灵儿,不能随便敲你哥哥脑瓜,会长不高的.”月剑灵惊讶地缩过手来,捂住小嘴道:”怪不得哥哥长这么矮,你看,还够不到念风哥哥脖子呢.”冷念风被这两兄妹逗得哈哈大笑. 说话间,毕芷燕也走了过来,冷念风离远地向她打招呼道:”芷燕姨姨!”她笑眯眯地对冷念风说:”念风,好久不见了!哟,这么快又长这么高了.”冷念风也笑着回答:”月叔叔还好吗?他现在人呢?”毕芷燕:”他还忙着呢.”冷念风:”那也是!现在连朝廷都不敢不买路通镖局的帐.自然会有很多人想来巴结他.”毕芷燕:”唉!其实我真的很想魂能像你爹那样,隐退江湖.”冷念风:”俗语云一入江湖深似海,我爹也是经历了众多磨难才能跟江湖划清界线,何况我看月叔叔还是挺喜欢现在这种无拘无束地在江湖中四出走镖的日子.”毕芷燕又唉了一声,两眼无奈地看着两个孩子.冷念风看出了她的心思:”芷燕姨姨也不用太过担心!震旭和灵儿聪明得很,将来也一定会出人头地.”毕芷燕对冷念风笑笑:”唉!他们能有你一半乖就好了.其实,我一直想找个好老师教他们读书识字,只是请回来的老师,都被这两个淘气鬼吓跑.”冷念风:”教小孩子是要一步步来的,不能急.”毕芷燕欣赏地看着冷念风:”要不!你来当他们的老师怎么样?你是当今状元爷,又跟他俩青梅竹马,由你去教他们读书识字,那是再好不过了.”冷念风低头看看月震旭兄妹,发觉他们偷偷地向他摇了摇头.冷念风哈哈大笑地放下月剑灵:”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刚说完这句,月震旭兄妹就不约而同地偷偷踢了冷念风一脚.毕芷燕满脸欢笑地握着他的手道:”你肯教他们?那真太好了!那以后我那两个孩子就交给你来管教了.”月震旭和月剑灵刚想撒退逃跑,就被冷念风左右侍卫逮住了.当月震旭大喊着”放开我”的时候,毕芷燕已向冷念风道别道:”我现在要回去孩子他爹那儿了,那孩子就麻烦你代为照顾了.”冷念风:”不客气!请便!” 刚把毕芷燕送走,冷念风就令侍从放下月震旭.月震旭得脱后,就马上挥舞着小拳头道:”念风哥,你和娘亲串通起来欺负我,我恨死你!”冷念风还是哈哈大笑道:”小傻瓜,我这是为你们好!”月震旭:”我不听你的鬼话!”冷念风任由月震旭兄妹在他身上拉扯推打,自顾自的哈哈大笑.冷念风两侍从看不过眼,拉过他俩道:”状元爷这样做必有他的道理.两位公子且好好听状元爷解释.”冷念风:”我来问你们,要是我还是跟以前一样,你愿意跟我回去吗?”月剑灵:”小时候的念风哥最好!如果是以前,当然愿意跟你回去!但你现在变了.”冷念风摇摇头:”我没变!”月剑灵:”我不信!我不信!你们这些大人最喜欢骗人,爹爹这样,娘亲这样,连你也这样!”反而是月震旭眼珠子一转,忽然想明白了:”我懂了!妹妹,我们跟念风哥回去.”剑灵脑筋一时还转不过来,而月震旭却跟冷念风打个眼色,嘿嘿地笑了两声,用手指擦擦了鼻子.冷念风看着他们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笑间,一个侍从忽然在冷念风耳边轻声说:”大人,他来了!”冷念风听后,脸色渐转凝重.能让冷念风有此表情变化的只有一人.他就是江湖中有”多情剑侠”之称的袁仲岚,陪伴他的还有他的一帮女弟子.袁仲岚俊朗的外表,优雅的风度,神妙的剑法,再加上天生不会拒绝人的性格,为他处处种下情根,因此,追慕他的女子在江湖中如恒河沙数,这些女子不敢奢望袁仲岚寄情于自己,也不打算从身上得到什么名分,能在他身边得到一点点浪漫情怀,这已是她们最大的福气.这天,袁仲岚是代表天剑派来参加大会,冷念风一看见袁仲岚,就连忙满脸喜笑地迎了过去:”袁叔叔!”袁仲岚看见冷念风,也是喜不自胜,迎上抱着他双臂道:”念风,袁叔叔好想你呀!这两年你又长高长帅了!”两人客套话说了一轮,袁仲岚又问道:”你爹爹呢?”冷念风神色有点失落:”爹爹还没来!”袁仲岚眼神游离:”他还在介意那件事吗?”冷念风点了点头:”不能否认,你和伦姨姨的事,他还是耿耿于怀.”袁仲岚自跟伦梦娜分手后,冷傲风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原来伦国逸一直想招袁仲岚为婿,这样伦家的产业就有人来承继.但袁仲岚幽游寡断的性格,使伦国逸火冒三丈,并认定袁仲岚跟龙嘉浩乃一丘之貉,都是有心玩弄自己女儿的.再加上袁仲岚身边的年欣,年敏从中滋事,致使伦国逸更认定袁仲岚负心薄幸.伦梦娜也开始怀疑袁仲岚的忠诚,到最后甚至以死逼婚.但袁仲岚对婚娶之事一点准备都没有.他觉得婚姻大事绝不是一场儿戏,要是两个人成亲,只是单凭一时冲动,那么这样的婚姻注定是失败的.通过深入的了解,他看得出伦梦娜在很多地方都不了解自己,他甚至怀疑伦梦娜对他的爱只是建基于简单的异性吸引.他不能接受一个对自己光有爱,却一点不了解自己的女人当妻子.因此即使伦梦娜把剑刃对准了自己的脖子,袁仲岚还是选择转身离去.一切都转眼成空.在伦国逸的阻止下,伦梦娜虽然也没有自杀成功,但他对袁仲岚也是彻底心死.伦国逸最终也把此事告之了冷傲风.冷傲风素来极敬重伦国逸,因此即使只是伦国逸的片面之词,也的确令冷傲风与袁仲岚之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袁仲岚忽然刷的一声从一个女弟子手里夺过一把佩剑,把剑刃对准了自己的喉头,冷念风连忙劝住道:”袁叔叔,请勿冲动!爹爹只是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已.我会想办法说服他.”袁仲岚:”以你爹的性格,他是不可能原谅我的.” 话间,一阵炎风吹过,袁仲岚手中的剑就如脱缰之马,倒飞开去. “袁仲岚!你就是要死,也要死在我的剑下.动不动就像个娘们一样的自寻短见,算什么男人!” 一个背负着半生宿命,被世人称之为”独孤奇侠”的奇男子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独孤奇侠 随着冷念风的一声“爹”,全场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个人身上。这个叫冷傲风的男子,身上穿着那套十多年都没变过的装束,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个以良善,长情,孤清著称的男人带着半辈子的凄酸,一步步地踏入会场.整个会场都因为他的出现,陷入了沉静.人们对这个有着魔鬼一样称号,但却有着圣人一样地位的奇人,竟无一例外的是又惊又敬又畏. 突然全场有一人高呼他的名字:”冷傲风!”.这一声高呼打破了全场的沉默.接着,他过去在江湖中有过的名号就像走马灯一样,逐个逐个地在众人脑海中闪过-----“嗜血疯魔”,”炎之武者”,”轩辕堂主”,”不死战神”,”后起之秀”,”东方战神”……嗜血疯魔,轩辕堂主,后起之秀这三个称号大家并不陌生,而其余的称号则是在他隐退江湖,事迹广为流传后,才给人另外起的.炎之武者是形容他的武功至刚至烈,有如燎原猛火一样,不死战神是指他多次在危难中,顽强挺过,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武林奇迹.东方战神则是他打败了日本不可一世的所谓天才忍者后得到的称号.最后,一个概括了冷傲风半生,统览了他所有传奇事迹的称号,被人大声地喊了出来:”独孤奇侠”. 独孤奇侠冷傲风的出现,仿如给现场放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全场都被炸开了.全场都在为这个名字在惊悚,在疯狂.冷傲风曾经因为被误会误杀梵一大师,一度成为武林公敌.但随着胡家康过去的手下良心发现,将胡家康如何害死梵一大师,嫁祸冷傲风的丑事抖了出来后,人们都在不断颂扬着这位独孤大侠的事迹.再加上自冷傲风退隐后,江湖久不久就传出独孤奇侠重出江湖,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的传言,冷傲风这个名字早已神圣得让人不敢污损它半点.因此,听过他名字的人,无一不是带着敬佩的心情去景仰这位惊世奇侠.冷傲风的低调,与世无争为他在江湖这块事非之地找到了属于他的唯一一片净土.正如李碧天当初所预见,冷傲风果然成就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武林神话. 冷傲风这个武功与声名都已达到顶峰的武林奇人,今天登上祈山,已不再是为了试炼自己的武功,你要寻求一个答案,一个被遗忘了多年的问题的答案--------我到底是谁? 冷傲风已成为全场焦点,所有人都主动地为他让出一条路.冷傲风一路微笑跟人打招呼,不觉间已走到会场正中心.那里已有八个人在等着他.分别是武林三君,李碧天,伦国逸,年北麒,还有一个月追魂.冷傲风一到,大家就向他围拢过来. 连三清,桐有老微笑着对他说了句”欢迎”.师父王无极更简单得只是点了点头.反倒是李碧天多年没见冷傲风,一上来就抱住他肩头道:”风弟,你终于来了.” 冷傲风略一点头:”是的,李大哥,我来了!” 李碧天欣赏地打量了他一番:”十多年了,我以为你早已不认得我了.” 冷傲风:”你是我的启蒙恩师.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李碧天:”你言重了,你的武功自成一派,江湖上能称得上是你师父的没有多少人.我也后悔当初怎么没有收你为徒.” 冷傲风:”其实就算当时你肯收我为徒,我也自问没资格当你的徒弟.当日,是我故意放走佟东林,而我这样做,也纯粹是为了偷学他身上的武功.你一早就看清了我这身邪气,你不肯收我为徒,也是情理之中.” 李碧天:”所以我现在是后悔了.” 冷傲风:”你毋须后悔,回想过去,要是当天我就成为天下第一剑客李碧天的徒弟,凭借着仙剑派无上的武功,我或许只会成为一个不知世途疾苦,恃强凌弱的小霸王.” 然后,冷傲风颇有感慨地说道:”这十年来,彻底把我昔日邪气除去的,不是我这双拳双腿,而是我这半生的磨练.这些磨难让我体会到,最强的武功不是武功,而是一颗坚强的心.” 这说法,刚好跟冷念风刚才的回答一样.冷念风与冷傲风父子情深,冷傲风虽然从来不跟冷念风说他过往事迹,却时时将他平生的感悟以最生动的形式灌输到孩子的头脑中.自不其然,冷念风就成为了最了解冷傲风的人. 李碧天拍了拍冷傲风的肩膀:”我当天果然没看错,能仅凭一已之力就令江湖风云变色的,当今武林独你一人.” 冷傲风:”李大哥过奖了.” 伦国逸这时也凑了过来:”李大侠所言非虚,你在江湖的名头早已盖过了很多人,我也因你的缘故,鸡犬升天,小小的赚了点人气.哈哈!” 年北麟:”冷老弟,你在江湖中的表现的确让我们这些老头都感到汗颜.” 月追魂也过来轻轻地捶了他一拳道:”老子也妒忌你很久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笑风生起来,后面的袁仲岚怯怯地也跟了过来.袁冷月三人又再度聚在一起了. 月追魂又轻轻地捶了他一拳:”你这小子好好艳福呀,后面跟着一大帮女弟子!什么时候也收我女儿为徒,让我女儿也学学你们仙剑派的剑法.”这时一旁的毕芷燕敲了敲他的脑瓜道:”你找死呀!”虽然,这只是一句月追魂无心的玩笑话,但这也让袁仲岚好不尴尬.他怯怯地来到年北麟,伦国逸面前施礼道:”晚辈见过两位前辈!”两人正眼也不看他一下,只对他拱了拱手回礼.袁仲岚心中有愧,又略嫌多余地问了句:”梦娜,及年前辈两位妹子还好吗?” 不等老父作答,三女已带着各自的夫君出现在袁仲岚面前.过去的海誓山盟在这一刻变得是多么的无力.冷傲风环眼看了这三女各自的夫君,发觉他们在相貌上自然是差了袁仲岚一截,骤眼看来,也不像是什么高手大侠,倒是平凡得让人想象不出他们是名门闺秀的夫婿.因此,他们的出现与其是向袁仲岚的示威,倒不如说是对他的一种报复.但这情爱之事,对于冷傲风来说,早己毫不相关. 三女先向冷傲风打招呼道:”年家小妹见过冷大哥!”冷傲风点头微笑.年欣:”冷大哥行侠仗义,义薄云天,小妹仰慕已久,更难得的是,冷大哥对钟姑娘从一而终,娶柳姐姐也全是为了信守诺言,痴情如冷大哥者,世间罕有.”年敏:”是呀,冷大哥为钟姑娘守了十多年墓,这份痴情已不知让多少男子汗颜.”伦梦娜:”更难能可贵的是,冷大哥为了钟姑娘,不计前嫌,含辛茹苦地将仇人之子抚养成人,还将他培养成才.这种气慨我相信古往今来都极少人有之.”三女你一言我一语地在袁仲岚面前盛赞冷傲风,一来是故意将袁仲岚比下去,二来这些也是三女内心的真心话.冷傲风:”过奖了,我只是一直率性胡为,从来都没认真考虑过结果.”说着,顿了一顿,脸上骤现哀伤神色:”要不是因为我的任性,莹儿就不会死.”的确,一代丽人钟韵莹之死,让不少人感到婉惜.年欣:”钟姑娘的死,归根究底也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耿耿于怀,你人这么好,我相信你以后终会找到一个可以与你白首到老的女子.”冷傲风浅笑一声,在感激年欣的好意的同时,也在否定着年欣这句祝福.刚说不久,最清楚冷傲风性格,同时又最敢开口的月追魂开口道:”你们几个就别逗他了!”年宁虽然跟月追魂也曾经有过一段尴尬的关系,但月追魂处理问题,从来不抛泥带水,其爽快直接的性格,使年宁明白,真正的爱情不应该由肢体关系开始.因此,即使过去那件事对三女的伤害是如此之深,三女还是对月追魂心存敬仰.听到月追魂首次正正经经的开腔说话,都收起了声音,竖起了耳朵.月追魂:”他现在已不可能对任何一个女人产生爱情.虽然,他曾对我说过,经过这十几年来的磨练,他已经变了.但我看得出,他骨子里还是那种傻劲.”年宁:”但钟姑娘都死了这么久,冷大哥为何还如此执着.”月追魂:”你们还是太不清楚他的性格,他是不可用你们女人的眼光来看待的.”这时,袁仲岚也忍不住接话道:”不错,真正使独孤奇侠走上这条孤单寂寞江湖路的不是钟韵莹,而是他的坚毅.一个只凭借对正义的坚持,可以从鬼门关中数度逃出来的人,难道还会怕孤独.在他眼中,所有的东西都不过是情,理.义这三个字,而坚持自已的信念就是他这辈子的宿命.”冷傲风脸上果然出现了会心的微笑,他向两位好朋友点了点头,以示谢意.年欣:”按你们这样说,冷大哥就是从来都没喜欢过钟姑娘,对他的感情纯粹是感激.”袁仲岚刚要开口,冷傲风就先他一步说道:”我喜欢莹儿,正如他喜欢我一样,这一点你不需要去怀疑.虽然莹儿在世间的阳寿已尽,但莹儿却一直生活在我内心深处.虽然在你们看来,我是孤独的,但事实上上我却是每天微笑着过日子.”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女子都忍不住为之动容.年北麟也忍不住在后面拍掌哈哈大笑道:”好一个从一而终的血性男儿.我当初就应该来个假戏真做,让你做我年家的好女婿.”说到这,年宁脸上由不得一红.冷傲风:”年大侠别开我玩笑了,” 说着,伦国逸也笑着接话:”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有出色的人品和武功.过去有点本事的,都妄称自己为侠.但事实上能在武艺上达到顶峰,而又能戒骄戒躁,保持着大侠风范的,江湖中大概就只有灵剑侠和现在的独孤侠二人.”李碧天呵呵笑道:”伦前辈又给晚辈套高帽子了.不过,老实说,风弟这侠字绝对是实至名归.” 李碧天开腔后,那些江湖名宿,元老前辈,大派掌门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盛赞冷傲风的武功人品,历数冷傲风在江湖中的英雄往事.祁山英雄大会竟变成了冷傲风的彰名会.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原因有二,其一是冷傲风的确做出了一番与别不同的功绩,能得到武林同道的认同,这也是情理之中.其二是武林中喜欢趋炎附势,互相巴结的人不在少数,冷傲风现在俨然成为武林中公认的领军人物,如果能攀附上这样历害的人物自然是最好,即使只能跟冷傲风在会场上打个照面,他日在江湖上行走,也有说话的本钱. 会场上也有一些初出茅庐的年轻小辈.冷傲风江湖的故事他们听得不少,但却还真没见识过冷傲风那传闻中的武功.于是一些带着初生之犊不畏虎的胆量忍不住叫嚷起来:”冷大侠,可否在今日大会上,露两手你的得意绝技给我们看看.”在场所有的名宿前辈都不约而同地向这些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投来不屑的眼神,仿佛都在为这些无知小辈的胡乱叫嚷感到烦扰.但冷傲风在十年前也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而且他也不太喜欢会场现在这种到处乱拍马屁的气氛,于是向大会主席之一的师父王无极道:”师父,时辰不早了,武道大会是时候要开始了.” ☆、华山之子 王无极点了点头,于是又跟旁边另外两位君人耳语了一阵.最后由桐有老跳上会场中最高的高台上,以雄浑的内气发话道:”肃静!肃静!”武林至尊开腔,全场马上鸦雀无声. 桐有老:”很高兴大家能抽空参与本次的盛会,我代表我们老一辈的武林三君向各位武林同道的到来致以最热烈的欢迎和最深切的感谢.本次大会由以下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大家热切盼望已久的武道大会.武道大会上,大家将会亲眼目睹当今武林顶尖高手间的颠峰对决,届时,大家都将会见识到目前江湖上各种最厉害的武功.第二部分是释道大会,释道大会将会以武释道,各位大侠将在释道大会上将自己练功的心得体会,以及自已对人生的体会,钜细靡遗地进行介绍。”这时,一名衡山派的前辈向他的徒弟讲解道:“这就是祁山大会上传统的武斗文斗。武斗决武功,文斗比才智。”徒弟又问道:“那第三部分斗什么?”师父:“我也不知道,这是本届大会才有的。过去就只有这两部分。”徒弟这时嘻嘻笑道:”第三部分会不会是斗手段呢?”师父:”什么叫斗手段?”徒弟:”嘻嘻,那当然是为了达到目的,而采用的手段.依徒儿愚见,要是达不到目的,再高强的武功也没用,灵活运用各种捷径才可以先发制人.”师父:”别胡说!” 桐有老似乎本人也对这第三部分的内容十分期待,刚要开腔说出第三部分的安排时,脸上自然地流露出喜悦之色:”本次大会有幸邀请到江湖中一位传言已久,却从来没有多少人真正见过他金面的大人物,这位前辈蛰伏于江湖中已达百逾年之久,期间虽然一度传言有其出现过的痕迹,但一百多年内,没有多少人真正见过这位隐世高人.”一些对江湖旧事比较熟悉的人脑海中马上想起一个名字”玉菩萨”. 这位玉菩萨真是一个奇人,江湖中关于他的传闻可追溯到一百多年前.传闻当时的武林出现了一位神算子,他无论是占卜星算,还是奇门术数,都已达到神鬼莫测的境界,于是当时就有了绰号叫”玉菩萨”,因为他的名声太大,以致于人们都只记住了他的绰号,而忘记了他的真实姓名.也因为他的批卦如此的准,慕名前来占卦的人络绎不绝.有些有势力的江湖豪强甚至想将招为门下,专供己用.盛名之下,必无善终.玉菩萨为躲避世人的追访,在一百六十年前的某日,突然销声匿迹,从此绝迹江湖.一百多年来,追寻他的人不少,但能真正找到他踪影的人却一个都没有.所有关于他出现过的传闻,都是建筑在一些模棱两可,穿凿附会的所谓证据之上. 难道本次大会邀请到的神秘嘉宾就是传闻已久的”玉菩萨”?桐有老很快就为大家揭开了谜底:”相信大家心里面都差不多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不错!本次大会的神秘嘉宾就是在江湖中退隐了达一百六十年之久的玉菩萨前辈!”此言一出,全场哄动. 一百多年前的人居然还能活到现在?古有彭祖,传言活过八百岁,但彭祖高寿之说,经过后人分析,其实只是源于当时古历法造成的以诧传诧和后人的断章取义.江湖中有百岁高龄的人在江湖中已是凤毛麟角,现在这位玉菩萨的长寿简直就是在挑战众人的逻辑极限.且不论他在退隐前已活过多少年.若只从退隐那天记起,他也至少一百六十岁.比古时彭祖的实际岁数还要多活十多年.这样的一种长寿,恐怕没有多少人能接受. 台下开始鼓噪,虽然武林三君素来一诺千金,没有人敢质疑他们说话的可信性,但玉菩萨尚在人世这个消息,实在太令人感到震惊了.这消息的震憾力与爆炸性不亚于传言”梵一重生”.桐有老也知道没有多少人会相信这一个事实,只能压了一下手掌,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关于玉菩萨前辈的长寿之谜,等武道大会和释道大会过后,自然会为大家一一作解释.我想大家现在都等到不耐烦了,我也不耽搁大家时间,我们马上开始进入本次大会第一个部分.武道大会!” 全场一片欢呼,大家都急不及待想见识那些在江湖中声名显赫的高手大侠的绝世武功.而武道大会之前那些诸如拜神仪式,生死约签立仪式的繁文缛节显然就不在众人的兴趣范围之内.武道大会设置了几处擂台,台上面站着的就是武道大会的”种子选手”,而这些种子选手的名单已呼之欲出,分别就是冷傲风,月追魂,方锋,弥天乾,武当派大弟子鳌志端,还有曾经在年府为冷傲风通风报讯的乡礼亮和曾经施予方锋一饭之恩的峨眉派现任掌门芯清.冷傲风,月追魂和方锋三人的武功自然是不用分说,弥天乾在冷傲风退隐后,也是十分刻苦用功,他不仅从冷傲风所赠秘笈中习得洞炎功,还从桐静的亲生父亲身上习到了更高强的本领,因此弥天乾的武功也是不可小瞧. 乡礼亮也是近来江湖中声名大噪的后起之秀,虽然他没有像冷傲风那样曲折离奇的江湖经历,但他的出身也有不少扑朔离奇的地方.乡礼亮父母因为家贫,于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送了他去华山派当童仆,后来在一次偶然机会下遇见华山派前辈久华子.久华子是华山派中唯一一个真正潜心于武道的华山前辈,其门中辈分也是华山最高.乡礼亮生性耿直,正好与久华子刚直不阿的性格相合,于是乡礼亮与乡华子成了忘年之交.初时,乡礼亮并不知久华子身份.等到乡礼亮在华山的见识多了,才知道与原来自己相处多年的老朋友,竟是华山派的前辈高人.乡礼亮自幼在华山长大,天天看到华山派的弟子在自己面前舞拳弄腿,好不威风.于是求久华子收为门下.久华子也很是喜欢这个小孩,就欣然答允了.但久华子的师弟,华山派前任掌门菊成功,对久华子私下收徒,大为不悦,但碍于他是师兄,在华山派中的人望又高,所以才不敢明言.只暗下吩咐他最喜爱的弟子,马屁虫高冈设计令华山派上下排挤他.本来私收徒弟,即使是久华子的师父,也不过是斥责几句,面壁数日,但菊成功素来跟久华子有隙,菊成功的掌门之位也是从久华子手中骗过来,虽然久华子从来不跟他计较,但菊成功却一直耿耿于怀,一直欲除之而后快.这次私收弟子之事,更觉得久华子不当自己一回事,于是和他的好徒儿高冈玩弄起手段上来.致使华山派年轻一代甚至不知道华山派尚有一个与掌门同辈的大师伯叫久华子.久华子的淡薄名利,也使他渐渐从江湖人的记忆中褪去.真正知道华山派还有一个高人叫久华子的,只有李碧天等几个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乡礼亮随久华子学功夫,本来这是一件跟华山派其它弟子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情.但偏偏华山派就有不少像高冈这类心胸狭窄的小人.高冈偶而发现那个平素不起眼的小侍童在后院偷练华山派武功,马上就认定了乡礼亮从他身上偷学武功.高冈纠集了一大帮弟子,对乡礼亮群起而攻之,乡礼亮从久华子身上学会了上乘武功,本也不怕这些不学无术的所谓大师兄.但毕竟武功初练,而且双拳难敌四手,乡礼亮还是遭到众人的毒打.乡礼亮心地清纯,心里虽然痛恨这些对自己拳脚相加的恶人,但他也没有想到报复,也没有把这事告诉师父.但徒儿被打,师父哪有可能不知.久华子一气之下,找高冈的师父理论,菊成功虽表面表示会严惩滋事弟子,事实上却继续放任弟子欺负乡礼亮.久华子一气之下,跟乡礼亮离开华山派.在少华山山腰结庐为舍,两师徒相依为命.本来师徒二人生活倒过得不错.但久华子一走,华山派能镇得住场面的人就没有多少个,于是那些前来华山派踢馆闹事的人日渐增多.华山派从此一厥不振,被江湖中人戏称”窝囊派”,”饭桶派”.不久,高冈的师父菊成功也被气得吐血身亡了,高冈虽然顺理成章的成为接任掌门,但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因为他在接任仪式前几日就同时收到了巨鲸帮,海沙派,天剑门等的拜门贴,名义上是恭贺新掌门接任.但素来与华山派不和的这几个帮派,怎么突然就不请自来呢?这分明就是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架势.但不管怎样,要来的终究要来,高冈心一虚,就只好硬着头皮来请久华子出山.久华子素来不喜欢高冈,只叫乡礼亮打发他走.乡礼亮虽然曾遭对方毒打,但还是礼貌地请他离开.高冈却不肯离开,还厚颜无耻地对着乡礼亮师弟前师弟后的故作亲热.乡礼亮不受他一套,但想到他也算是华山弟子,要是华山派真被灭了,他跟师父都将颜面无存.于是乡礼亮回到屋子里,向师父备陈利害关系.久华子也觉得徒弟言之有理,终于答应出山.高冈心稍安,向乡礼亮乱拍了两句马屁后,就回华山准备接任之事. 接任大典当日,那些一心要寻衅滋事的小帮小派如约而至.高冈见乡礼亮师徒迟迟未到,此时更是有若芒刺在背.巨鲸帮帮主见大典当日,除了不学无术的高冈外,就只有少数几个华山前辈在压场,顿时底气十足.大大咧咧地在会场大吵大闹,全然不当主家人一回事.其余的小帮派也跟着巨鲸帮,在会场里有肆无恐.接任仪式开始了,众宾客还在吃酒高呼,尽情享乐,全然不给高冈这个新任掌门一点脸子.以前还有师父压场,现在即使手持掌门令牌,也没有谁把他这个新任掌门当一回事.高冈把脸直丢到十八代祖宗那里去了,他终于按捺不住,大声喝斥道:”这里是华山,谁敢在这里胡来!”此言一出,果然全场鸦雀无声.似乎起到了一定的镇慑效果.但高冈马上就为刚才说过的话感到后悔,因为他看到很多人在抽刀拔剑.巨鲸帮帮主于震海更是拍案而起:”高掌门,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现场气氛突转紧张,高冈连忙换回那副一贯的奴才嘴脸,满脸堆笑赔礼道:”大家莫误会,只是现在是在下的接任仪式.各位可否先等仪式结束后,再行享乐.”但这些家伙一心来寻衅,又怎会因为高冈变个脸谱,而态度改变?这时巨鲸帮一帮众对于震海说:”哼,帮主,高掌门言下之意,就是说我们不给他面子了.”于震海佯装大怒,一个巴掌就把宴桌一角拍掉了,他霍地站起来:”妈的!老子今天来贺你荣任,礼数做足,你他妈反倒说我不给你面子了.好!我就不给你面子!小子们,今天给我把他妈的华山派给揪翻了,”其它帮派也接着响应,瞬间就把会场弄成一片狼籍.高冈大惊失色,一边叫手下门人顶着,一边满脸奴相地在劝架.但这帮无耻之徒怎会把这窝囊掌门当一回事.就在一片混乱之际,一把厚浑响亮的声音响彻会场:”华山九华子在此,谁敢在此放肆.”说着,几道剑光闪现,就把巨鲸派于震海卸成了几块.于震海还不及惊呼,已成为久华子的剑下亡魂.久华子运着绝世轻功飘然在场中落下:”就凭你们这帮鼠窃狗偷之辈,也敢在华山放肆.”这瞬间将帮主击杀的功力,这如何不让这一众巨鲸帮帮众肝胆俱裂.只见这一众恶徒渐渐地围着久华子成了一个圆圈.久华子只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就两眼微闭,不屑地说道:”你们一起上吧,免得我逐个收拾.”众恶贼不知道久华子厉害,只道是个老头,就不知天高地厚地向久华子攻来.面对这多如牛毛的恶徒,久华子使出华山派绝学少华十三剑,这少华十三剑是华山派的镇派之宝,练成此套剑法后,足可赢遍江湖中一流对手.虽然这套剑法未至于失传,但能完整练成整套剑法,久华子之后,再无后人,即使是上任掌门也只练成了十一剑.久华子不仅完整练成了整套剑法,还将少华十三剑根据自己的经验心得,进行改良,使少华十三剑的精髓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这少华十三剑一出,会场就马上传来连续不断的撒裂声,惨叫声.地上不断掉落残肢断体,让一旁的高冈看着也觉得反胃.少华十三剑剑出封喉,只一阵子功夫,前来滋事的恶徒死伤大半,连他们的掌门帮主也很多成为久华子的剑下亡魂.这回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众人都来不及执拾掌门尸骸就都作抱头鼠窜状.在场只剩下海沙派帮主许胜雄,他吹个口哨,预先埋伏的几个帮手,就从屋顶飘下.似乎这许胜雄一早预料到久华子会出现,预先作好了埋伏.前来相助的那几人,也不是别的人,就是那臭名彰著,无恶不作的乱海师徒,邪气古怪的剑狼,灭命八煞,杀手第二冷面刀君徐景维.久华子认得这些人,哼了一声道:”又是你们这一帮脓包.”乱海:”哼,老头,你还是趁早留下遗言吧!”久华子:”就凭你们就想伤我?”乱海知道眼前是劲敌,也不敢轻敌,他跟同伴打了个眼色,灭命八煞,冷面刀君等人就一拥而上……… ☆、阴谋诡计 这场大战可以说得上惊天地,泣鬼神,但结果是怎样,却没有人知道,只知道自此之后,久华子突然从江湖中消失,剑狼掳走了乡礼亮,并强迫他拜自己为师.有传言久华子被乱海等人合力围杀了,但奇怪的是乱海等人对此事却是守口如瓶,半点关于此次大战的风声都没有透露.按照乱海等所谓杀手的习性,他们每杀一个江湖中稍有名气的人物,他们都会大肆宣扬,以彰显自己的本事.更何况这次是赫赫大名的华山第一高手久华子.但莫不是因为当日有多事之人将这事涉露了出去,这场重量级的大战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时至今日,乱海等人到现在还是不想再有人提起此事,仿佛久华子的失踪,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件极其耻辱的事. 乡礼亮就这样被迫成为剑狼的徒弟,乡礼亮本来极不愿意当这样一个正邪难分的人的徒弟.但随着时日的推移,乡礼亮开始发现剑狼只是行为比较古怪,行事不依规矩而已.剑狼在面对一些是非曲折的事情时,也能作出正确的理解.他与乱海狼狈为奸,纯粹是为了同门之谊.而剑狼虽然逼乡礼亮以残忍的手法练他那残忍的剑法,但他暗下里却非常疼爱这个徒弟.而乡礼亮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剑狼那份心意,并且也逐渐领会到剑狼内心的那份孤独.于是乡礼亮接受了这个师父,并走进了他的内心世界.虽然现在乡礼亮因为剑法狠辣恶毒,跟着师父剑狼后边,被人称为剑狂.但他从来不介意这样一个有违本性的称呼,还决定终身侍奉师父,以报答师恩.. 虽然成名靠的是剑狼传的剑法,但实际乡礼亮最钟爱的武功,却是师承久华子的少华十三剑.而少华十三剑,他也练成了十二剑.最后一剑,他故意不练,以用来纪念久华子授业之恩.剑狼对徒弟私练其它武功,也是宽容对待.因为剑狼本身对久华子也是敬仰有加. 乡礼亮是唯一一个不算是正道人物,却仍被三君认为有资格争夺武林至尊头衔的人.冷傲风对乡礼亮的事迹也略有耳闻,虽然他跟乡礼亮没有交情,但对于这样一个曾经帮过自己,而品性又如此相近的人,他一直希望能跟对方见上一面.即使交不上朋友,当面道个谢也能了却心愿. 冷傲风傲立场中,环眼四周,台下除了几张相熟的脸外,其余都是陌生人.他站在擂台上,虽然久不久就听到台下有人喊”冷傲风,好样的!给我们来点厉害的,开开眼界.”诸如此类赞美的语句,但他知道台下的人只不过是等着看猴戏罢了. 不多会,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冷傲风的面前.跳出台来的是一位白首老人,看样子已七十有余,但腰干挺直,肌肉虬实,完全没有给人任何衰老的感觉. 冷傲风:”想不到第一个对手就是你.” 徐鹤客:”怎么,失望了?” 冷傲风:”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徐鹤客:”这十几年,我一直在找你,希望履行我当初对你罚下的三年之约.但你这小子居然选在三年之约快要约满的时候,退出江湖.害老子为了找你,东奔西跑.好在你这小子还算光明磊落,不给老子玩躲猫猫,但你却以一句不再理会江湖事来推脱.结果弄得我等了三年又三年,终于等到现在这般年纪,才能有机会在擂台上跟你再决高低.” 冷傲风:”那你现在一定是很恨我,或是在暗地里骂我是缩头乌龟.” 徐鹤客仰首大笑:”哈哈哈!我根本就不恨你,也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按照你迂腐的性格,你之所以不肯跟我打,就是怕我输了,怕我输不起,是不?老实跟你说,老子从来不怕输.就算老子武功一直停滞不前,你一路猛进,我都从来没有怕过你.老子今日就是要与你在此决一生死.” 冷傲风:”决一生死?擂台比武,点到即至,何必以命相搏.” 徐鹤客脱下上衣,露上胸前那一块块硬如铁石的肌肉:”不能打败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况且我都这般年纪,今天就算死在擂台上,也不枉此生了.” 冷傲风长叹一声:”徐前辈,功名利禄有如浮云,何必如此执着,就算一切如你所愿,你觉得你死后会得到你所希望得到的解脱么.执念就如一片苦海,苦海茫茫,回头是岸.” 这番佛偈一般的说话,是冷傲风昔日在路家村遇到的无嗔小僧身上所学到.无嗔虽然现在在少林寺中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辈,但冷傲风却把他当作好朋友,交心知己,时常到少林寺中向他请教佛理,久而久之,冷傲风谈吐说话也渐有些佛门弟子的语气. 但徐鹤客一心只与冷傲风决个雌雄,其它什么的他根本不想去管:”废话少讲,生死状我已签了,如果我真的战死于此,那是我技艺未精,我门下的弟子自也不敢来找你冷大侠的麻烦.自上次在黄山一别后,我就把我的老婆家小,能遣散的都全部遣散了,因此除了几个心腹弟子还在跟着我混日子外,现在的我可以说得上无牵无挂.死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此冷大侠尽管把你的看家本领使出来吧.” 冷傲风:”看来当日黄山一战后,徐老前辈是卧薪尝胆,励精图治.不过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打败我的机会,值得吗?” 徐鹤客:”废话少讲.你说这么多废话,莫非你怕了?传闻中的独孤奇侠,莫非只不过是吹牛皮吹出来的?你如果不想台下的诸位豪杰暗地里笑你侬包,那就跟我堂堂正正的决一胜负吧.” 徐鹤客摆了个起手式,似乎是自信满怀.冷傲风客气话说在前头,脸上忽然也变了脸色,双拳聚炎,满脸邪气地说道:”那可是你自找的!虽然我不知道这十年来干了点什么,但我告诉你,不管你武功有多大的进步,今天的结果依然会让你很失望.” 两人战意已浓,这场久违了的大战一触即发. 台下,冷念风十多年来,一直盼望能看到父亲展露身手,今次难得有机会,更是全神贯注紧盯着台上一举一动。 忽然,一名侍从偷偷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大人,吏部侍郎周郁正到了。” 冷念风听后眉头一皱,说道:“这家伙来这里干什么,朝延不是说只派我到现场督视的吗?” 侍从:“周大人说,他只是以私人的身份来参观。” 冷念风:“哼,他哪来的闲情逸致,难道他的工作又全推给了老师?这家伙胸无半点墨,通过攀关系,走后门,才混了个吏部侍郎来做。他来这里恐怕也是来者不善。” 侍从:“当然论才学,他根本没法跟大人比。但怎么说,他也是朝廷正三品大员,与大人平起平坐,而且执管吏部,大人不能不给他面子。属下建议大人还是去打个招呼为好。” 冷念风虽然不愿错过看父亲大显身手的机会,但逼于官场礼数不能少:“你说得对,我们过去吧。” 冷念风一看周郁正,就拱手相迎,道:“下官不知周大人远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周郁正:“冷大人言重了,朝廷上上下下都知道,冷大人令尊乃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大侠士,朝廷这次派冷大人前来督视,那可是最合适不过了。” 冷念风当然听得出周郁正弦外之音,但他也不好发难,只还是满脸微笑道:“下官担任的只是个闲职,现在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朝廷怕我坐吃皇俸,才故意派我来这里,好让下官有点正经事做。” 周郁正向冷念风投来阴险的眼神:“是吗?但我听说,这次参观武林大会是冷大人不知花了多少嘴头,用了多少银子,才争取到的。” 冷念风:“那也是因为下官也着实没事可做,为避免别人说我尸位素餐,才暗中主动向朝廷申请立功的机会。” 周郁正听后,哈哈大笑道:“冷大人,你太谦虚了。你前段时间才刚和彭晏将军平定南海两广那一带的越人作乱,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跑到这边来参加英雄大会,其劳苦功高可想而知。” 冷念风:“大人过奖了。这只是下官的份内事。” 周郁正:“听说皇上也想籍着此次武林大会的机会,从这些绿林好汉中,挑选一些厉害的人物来为朝廷效力。” 冷念风:“皇上有此考虑,证明皇上知人善用。但这些江湖豪杰,未必人人都想晋官士林。” 周郁正啐了一句:“这天上间有谁不想自己高官厚爵,享尽荣华富贵。” 冷念风:“那可是周大人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周郁正眼神忽变奸邪,绕着冷念风一边转弯子一边打量道:“冷大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令尊英雄无敌,曾经帮助朝廷守卫城池,虽然最终城还是被天金教攻破,但冷大侠有效地消磨了天金教尽贼的实力,使朝廷最终轻松地拔掉了天金教这个眼中钉。但有一点,我是始终想不明白,事后朝廷多次高官厚赏地要请令尊出山,为何令尊都一口拒绝。” 冷念风:“这正证明了你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并不是所有人都希罕荣华富贵。” 周郁正:“那就更奇怪了,既然令尊将功名利禄看到这么淡,为何又会鼓励自己的儿子考取功名,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冷念风:“哼,父亲鼓励我考取功名,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他是想我替国家替老百姓多做点好事。” 周郁正摇了两下手指,嘴里发出不屑的声音说:“我怕一厢情愿的是你。其实我已暗中派人观察了你很久,发现你经常去拜祭一个无名孤冢,我正觉得纳闷,什么人这么值得你尊敬,要每个月的初七都要去拜一次。后来多方查探,才得知原来坟墓里面躲着的人才是你的亲爹,胡家康!” 听到此言,冷念风大吃一惊,心里嘀咕道:这件事只是我,娘亲和爹爹知道,这家伙怎么也知道这事。 周郁正:“你原本应该姓胡的,但你亲娘却要你姓冷,逼着你认一个跟自己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当爹。我想这应该是人一辈子中最痛苦的事情。想你亲娘死的时候才十八岁,芳华正茂,爱上冷傲风这种男人,也不难理解,但可惜她的少女情怀,却让你的一生蒙上了阴影。” 冷念风越听越觉得怒火中烧,他虽然知道周郁正明显是在挑拨他俩父子感情,但这些难听的说话听在他的耳里,却让人心情怎么也平伏不下去。 周郁正完全没有理会冷念风的感受,继续煸风点火道:“不管怎么说,冷傲风对你有养育之恩,正怕谓生娘不及养娘好。你应该好好孝顺你的这位爹爹。但据我的探子报,你这位爹爹一直在暗里有跟丰恩城张太守有联络,而且来往还挺频繁的。这位张太守对你父亲也是顶礼膜拜,他还经常向你父亲请教治理方略,让人不觉联想到两人的关系。” 冷念风知道周郁正准备说什么,早一步打断道:“周大人,你误会了。父亲光明磊落,他跟张大人只是君子之交,闲话中提及公事,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周大人请勿小题大做。” 周郁正点头道:“对,那也不算什么。但张太守最近在不断招兵买马,动作挺大,虽然到目前为止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令尊跟此事有关。但张太守此举不就是等于不把我们兵部当一回事吗?” 冷念风:“朝廷一早就批推了丰恩城有军政自理权。丰恩城不需经过兵部批准,就可以直接招募新兵。” 周郁正:“所以你父亲才这么着紧与张太守的关系。” 冷念风:“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知道我当上了兵部侍郎后,在朝政上与你多有冲突,但我的出发点都是为天下好。请不要将你自己的一己私怨放到公事上面。” 周郁正身边的爪牙:“你这样说,就是说我们大人公私不分。” 冷念风:“是公是私,自有世人去判断。周大人处心积虑搜集我两父子的私事,请问这是公事需要,还是私事需要。” 周郁正:“哈哈,冷大人,我只是不想你被人利用。你认为一个人真的可以宽容大量到无怨无悔地亲手抚养仇人之子成人,而又不求回报么?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你的好父亲违抗朝廷,公然作反,你是会选择大义灭亲,还是选择背叛朝廷。” 冷念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周郁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而且我想令尊也一早就想到这点子上面了,所以才处心积虑地要把你送进官场。要是他早有谋反之心,如果你选择背叛朝廷,那么你就可以充当他在朝廷中的内应,如果你是选择为了朝廷朝他倒戈相向,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仇人之子铲除。因此不管你是选择大义灭亲,还是背叛朝廷,他都不会吃亏。” 听到周郁正如此恶毒地抵毁父亲,冷念风终于按捺不住,他一脸怒容,向周郁正吼道:“胡说八道,你别再这里含血喷人,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周郁正看到冷念风被激怒,更是得意洋洋地说道:“冷大人,老实说,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城府极深的父亲,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但不管怎么说,我是怎么也受不住那种被人利用的感觉。你这么聪明,一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说完,周郁正哈哈大笑着走开了。 冷念风听完这番用心恶毒的说话后,心里一直是怒愤难抒,他不断喘着粗气,身旁的护卫怕冷念风动了真火,劝慰道:“这种小人根本不用理会。平时在朝上就只会拍马屁吹牛,斗不过大人就想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打击大人。” 冷念风:“我当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我唯一担心的是,他极有可能会对父亲不利。看来,我要提醒一下父亲,让他多留个心眼。” 冷念风回到擂台前边来,发觉台上似乎已经有了胜负。 ☆、魔刀闪牙 徐鹤客喘着粗气,半跪在擂台上,身上青红一片,嘴角上的血一直延伸到脖子上。冷傲风则依然是反背着双手,傲立于擂台上。冷念风以为冷傲风对这老头子下了重手,正心里怪责父亲太没人情味。 徐鹤客口里虽血水乱喷,但却还是如疯似颠的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冷傲风,老子为了打败你,放弃了自己的八卦掌,千方百计从崆峒派中偷来七伤拳拳谱,为的就是要跟你在今日堂堂正正决一个胜负。” 冷傲风冷冷冰冰地说道:“你现在已经达到目的!” 徐鹤客:“但可惜还是不能亲手打败你。” 冷傲风:“胜负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 徐鹤客:“不能打败自己一生的宿敌,比死更难受。” 冷傲风轻轻地笑了一笑:“我居然还成了你的宿敌。” 徐鹤客:“自黄山一役后,我已经认定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对手。于是这十多年来,我戒酒戒色,清心寡欲,潜心于武道,可惜岁月不饶人。” 冷傲风:“其实你想赢我还有一个办法。” 徐鹤客:“什么方法?” 冷傲风:“你知道我生性迂腐,你只需要在擂台上装被自己七伤拳的拳劲所伤,我一定忍不下心肠来察看你的情况。这个时候你只要趋我不为意,就可以实施偷袭。” 徐鹤客听后,哈哈大笑:“你果然从头到尾都没把我当一回事。冷傲风,你认为。。。。。。”话未说完,徐鹤客胸口翻涌,波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就从嘴里喷张出来。毕竟他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而且又修习了七伤拳这种损人又损已的阴毒功夫,能撑到现在,已不是一件易事。 徐鹤客腿一软,就昏倒在地,冷傲风一看情势不对,果然想都没想就去扶徐鹤客。但不料冷傲风刚把徐鹤客的扶起,徐鹤客忽然两眼一睁,觑净冷傲风的气门要害,狠狠地打出一拳。冷傲风吓了一大跳,连忙运起洞炎劲回了一掌,大家各自挨了一招,但冷傲风功力雄猛,徐鹤客被冷傲风直轰出台下丈余远,但冷傲风却发觉刚才打在身上的拳头却柔若无力。冷傲风知道是自已鲁莽冲动,错手打伤了徐鹤客,连忙跳下台来,扶过徐鹤客的头来:“徐前辈!徐前辈!” 徐鹤客已奄奄一息,只断断续续地说道:“独孤。。。。。奇。。。。。侠果不。。。。。是吹出来的!老头子。。。。。死在。。。。。你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冷傲风怕的就是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从来就不喜欢杀人,不管是坏人,还是好人,但现实却偏偏让他成为沾染血污最多的魔鬼。 徐鹤客憋着最后一口气,想在死前把几年里一直窝藏在心底的说话说出来:“过去。。。我认为。。。只有强者。。。才能称。。。英雄。虽然。。。我这种观点。。。到现在。。。都没有改变,但你的出现,使我渐渐明白到。。。要成为英雄,不是。。。做一两件。。。轰动的事。。。就能办到。冷傲风,这世上。。。值得我佩服的人不少,但要。。。老头子我死心埸地的臣服。。。,在死前还想。。。对着他讲出心底话的。只有你!” 徐鹤客这几句话应该只是对冷傲风说的,但他觉得能死在这样的一个强敌手中,也是一种光荣,所以憋足了真气,嗓音洪亮地说完才断了气。台下众人听见后,也为冷傲风大声喝彩,似乎也不为这个可怜的老头寄以半分的同情。冷傲风他轻轻放下徐鹤客的头,对于徐鹤客的死,他内心已作不出任何评价。他听着耳边的这一句句赞美声,欢呼声,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滋味。或许徐鹤客跟他当代堂主时所被逼杀的人都差不了多少,但冷傲风很明白清楚,杀人的感觉着实很不好。 虽然大家签下生死状,各安天命,但就在大会依始,就有伤亡事件发生,这却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冷念风知道宅心仁厚的冷傲风,不小心错手杀人,心情定难平伏,于是悄悄走到冷傲风身后说:“爹,徐鹤客在黄山与你一遇后,的确是改变了许多,但我想那陪随他一生的执念,就算到他死,也还是如影随形的跟着他。” 冷傲风也点点头道:“与其让他活在我的阴影中,倒不如让他痛痛快快地在今天得到解脱,我想这个就是他自己最希望看到的结局。” 这时王无极也体恤地对冷傲风说:“风儿,打了这么久,你也累了,你先到后堂歇息,顺道调整一下心情。” 冷傲风却霍地站起:“不必了,请您去叫哪些准备跟我交手的做好准备吧。” 下一个上来挑战冷傲风的是号称拥有魔刀的刀魔人冷显牙。 一改过往严肃的气氛,冷傲风一开口就微笑着跟对手逗起趣上来:“大家都姓冷,怎么也算是个同宗。而且大家名字都有个特点,不太中听。我是又冷又疯又傲,你也是冷得连牙都露了出来。“ <文>听到这句,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连往常自认捣蛋第一的月追魂也笑得腰都弯了。 <人>但冷显牙却神情紧张,刷的一声就亮出他的魔刀闪牙接着冷傲风道:“别废话了,冷傲风,我上来不是听你说笑的。” 冷傲风看着这柄在烈日底下散发着豪光的名刀,那好战之心忍不住也跳动起来:“好一把魔刀。” <屋>冷显牙双手紧握刀柄,举刀平眉道:“听说你也有一把魔剑,魔刀对魔剑,般配得很!” 冷傲风嘴角含笑道:“好!”铿的一声,洞炎剑已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飞入冷傲风手中。洞炎剑从开光现世,到现在都已经有十余年了,而相比起昔日的籍籍无名,洞炎剑跟着他的主人冷傲风也渐渐有了自己的排名,再加上胡家康当年怪力乱神的谣言,现在这把剑已普遍为人所熟知。 看到洞炎剑当初剑身上的火炎流纹已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冷显牙显得有点失望:“想不到当年名动一时的洞炎魔剑,今日会有此收场。” 冷傲风:“你想说我不会爱惜洞炎。” 冷显牙:“冷傲风连最爱的女人都不会爱惜,何况一把剑。” 说到这,冷傲风也不由得脸色大变,但冷显牙说这话没有打击冷傲风的意思,纯粹是替钟韵莹不值。可幸的是,冷傲风一早从钟韵莹的死中解脱出来,因此这时的他也没有失去理智:“你说得对,过去的那个狗屁冷傲风真的是连畜生都不如。但有一件事情,我想你是没法想象得到。” 冷显牙:“什么事情?” 冷傲风:“就是洞炎与我,就像莹儿与我一样,早已经两位一体了。” 冷显牙露出不屑的冷笑:“标准的流氓答案。” 冷显牙摆出起手式:“别废话了,动手吧!” 两人说干就干,相比起声名鹊起的冷傲风,冷显牙还只能算是初出茅庐,但冷显牙全然没有畏惧之意,手中刀法虎虎生风,威风八面。冷傲风一看冷显牙的功架,就知道对手是刀中高手,也不敢懈怠,洞炎剑法连续出了几个变化,来应对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 初一交手,就斗得难分难解。场下人连看冷傲风两场精彩绝伦的战斗,自然是大饱眼福。冷念风第一次看到父亲在擂台上跟别人真刀真枪的埋身接战,心里是既紧张又激动。由冷念风懂事开始,父亲就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形象,不仅从来没有跟人绊过嘴,就连出外打猎捉野兔,也是轻手柔脚的,生怕弄痛了这些小生灵。传闻中他嗜血如命,手段凶狠,杀人无数的一面,冷念风是从来没见过。 魔剑与魔刀之战,看得台下众人如痴如醉,都惊叹没见过如此炫丽的武功。只见闪牙刀寒光一闪,冷傲风就得倒退十步,洞炎剑见主人稍落下风,就连忙划出几道美丽的弧光,把闪牙刀逼出剑网之外。这一进一退,虽然大家都分不出胜负来,但却也看到台下众人大呼过瘾,与隔壁擂台月追魂狂风扫落叶般的一招了相比,有看头得多。因此也引得不少月追魂的观众转移视线到这边来。 洞炎剑与闪牙刀一见如故,在擂台上热情如火地纠缠起来。他们的主人也各施奇技,将他们的力量释放至最大。这刀剑交击的声音犹如一首交响乐曲,既刺耳又动人。 冷傲风很享受这样的战斗。通过交手,他大概已了解到对手武功已经到达哪一个层次。赢,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是问题,问题是他能不能通过这场战斗去更多的理解人生。他的武在于领悟,而不在于输赢。但冷显牙却不想自已输,冷显牙只比冷傲风迟出道一年,但冷显牙师出刀法名家,有刀圣之称的“赛关圣”关仁狄。虽然冷显牙在江湖上已打败过不少一流高手,江湖上的名气不比他师父当年差,但要证明自己的出类拔萃,只有把当今江湖的一大传奇独孤奇侠冷傲风击败。 冷显牙知道冷傲风跟随王无极闭关十年,武功自然是一日千里,想用寻常功夫胜他,那是比登天还要难。于是冷显牙偷偷修练了一种独门武功,以求出奇制胜。闪牙魔刀的魔力还没有完全释放。 忽然,冷显牙刀法的虚招渐渐多了起来,冷显牙的刀法开始变得古怪而狡滑。虽然台下众人大多猜到,两人打成这种僵持局面,肯定会有其中一人率先变招。但看到冷显牙这种无厘头的虚招,大家都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更奇怪的是,面对这种虚招,战场经验丰富的冷傲风居然也真的被震住了。只见冷傲风的身法开始变得呆滞,剑法也变得杂乱无章。 擂台上的战况立马来了个360度大转变,场面变得难看起来。冷傲风与冷显牙虽然是未分胜负,但与之前的激烈程度相比,两人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冷显牙一味都在使虚招,冷显牙每次想要挥刀力劈之时,刀在半空抖一抖,就戛然而止。冷傲风的举动更是耐人寻味,每次想还击或进攻,都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吓了一吓,又马上退守后场。场下观众都如坠云端,都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但却又不敢肯定。 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冷傲风感到恐惧,这闪牙刀莫非果真是把魔刀? 虽然秘密还是出在冷显牙手中的刀上。但这闪牙刀却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神乎其神,真正的原因是,冷显牙在刀身上做了手脚,使刀面某些部分特别光滑,当太阳光照射到这些光面上,就能形成极强的镜面反射光。冷显牙的虚招实际上就是在导引反射光刺激冷傲风双眼。因为人的眼有自我保护功能和视觉暂留现象,所以当强光照射眼球时,会使人的瞳孔收缩,视力会大幅下降,而视物也会出现短暂的白光点和幻影。虽然过去也有人想过用太阳光来做暗器,但冷显牙聪明之处,在于他并没有将他的战术意图全部暴露出来,就算对手知道了,也无计可施。 冷傲风的双眼都流出泪水来,他满眼是光点和重影。冷显牙知道胜利的时机到来了,开始在虚招中穿插了许多实招。冷傲风只能凭耳畔的刀风声来判断来刀的方位和去势。这时台下人不禁开始七嘴八耳的鼓噪起来:“独孤奇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菜了,刚才他的威风去哪儿了?”冷念风更是替爹爹着急,他不关心父亲的输赢,只怕对手错手伤了父亲。 冷傲风第一次尝到了这魔刀闪牙给他带来的苦头,他开始寻思对敌之策。在过往这么多次战斗中,他遇到过各种凶狠,有被人围攻的,有被人突施偷袭后,再围攻的,也有重伤之后,再受到猛烈攻击的。但纵观这么多次劫难,只要他能够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的处境,他总会找到生存的曙光。他闭起了眼睛,心就如明镜止水一样,平静无瑕。他脑袋就像一个巨大的资料库,他在不断翻查过去的战斗纪录。他想起了当日在藏龙窟的情境,当天不是跟现在一样,双眼不能视物吗?当初是怎么办到的? 对,眼睛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闭上双眼,用心眼去感受身边的环境,能获得比肉眼更多的信息。冷傲风闭上双眼的举动虽然更让人感到费解,但相对起前面拙劣的表现,冷傲风的动作反而显得麻利了许多。冷显牙知道魔刀已不能再发挥作用了,只好扎扎实实地重新使出看家本领。本来已经稳操胜券的冷傲风想不到会横生出如此多枝节,对于这场战斗来说,他已经浪费掉了很多直接击败对手的机会。所幸的是,台下的观众却可以亲眼见识到冷傲风以心眼应敌的奇技。冷傲风的洞炎剑法虽不能说得上是天下第一。但在桃然谷这段日子里,他从师父王无极身上又学到了很多其它神妙的剑法,天生就特别有想法的冷傲风不会甘于所学的剑法,他将所学的全部剑法又融会贯通到洞炎剑法中,使洞炎剑法不仅兼具过往的霸道凌厉,后发制人的风格,还兼备了新学剑法飘逸灵动的特质。经过冷傲风的苦心雕啄,洞炎剑法已发展成一套完整独立的剑术理论和武术系统。 而这套惊世骇俗的武术理论,将在冷傲风的手底下阐释着这博大精深的武术精髓。冷显牙已经把看家本领地使将出来,但冷傲风的剑总会让人感到难堪和难受。冷显牙仿佛在冷傲风的剑法中,重新再经历着冷傲风过去经历过的所有事情。蒙山大战,伦府恶战,伏牛山受难,马贼劫庄,藏龙窟恶战,独闯朝天圣教。。。。。。这一幕又一幕的惊险逐一飘进了冷显牙的脑海中。 到最后,冷显牙扔下了自己的魔刀,双膝跪地,双掌撑地,低下头惊恐地大声说道:“够了!够了!我不想知道你的过去!” ☆、小剑狼乡礼亮 众人不知道冷显牙这说话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也不知道这反常的举动是源于何种刺激,只知道冷显牙自己认输了。 接着五岳剑派,三大帮,七大门轮流派人来跟冷傲风交手,但冷傲风似乎对这些人一点都不客气,三两下功夫,就把对手轰下台来。仙剑派掌门独孤青云也忍不住叹道:“看来擂台下己没有人能够当他的对手。” 的确,真正能让冷傲风看在眼里,只有另外那六个擂台上站着的人。冷傲风,月追魂,方锋自然是有如鹤立鸡群,弥天乾,乡礼亮,芯清这三人的武功也是让人眼前一亮,鳌志端自幼时随师父参加祁山大会开始,就一直憧憬着自己能在这个舞台上大显身手,因此他也努力争取着机会表现自己。这七人的表现都十分出色,唯一遗憾的是,仙剑派一宗因为一直奉行清心寡欲,不涉江湖事的原则,所以袁仲岚没有出现在擂台上。 经过两天两夜的激战,终于决出了最后有资格问鼎天下第一宝座的七个人,而这七个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大会之前所选定的种子选手。但大家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因为过往几届的武林大会,都无一例外的遵循着这一规律。因为七人实力十分接近,所以要是继续使用之前车轮战的方式,对每一方都不公平。要是每个人都分别与另外六个交手,又未必可以决出一个真正的王者,上一届英雄大会就是因为采用这种方式,所以才会出现连三清,王无极,桐有老这三人并列冠军的情况。今届汲取以往几届的教训,决定采用现代体育竞技最常见的淘汰制。但因为最后名单只有七人,缺了一人,凑不成八强争霸。有好事之人提出一个对冷傲风极不公平的建议,就是让冷傲风多赛一场。冷傲风需要同时战胜两个对手,才能从8强赛中突围而出,而他的对手只要能战胜他,就能将他淘汰,并且顺利入围4强赛,即使是输了,只要冷傲风输给了接下来的对手,他也可以出线。就算冷傲风两场全胜,败者也可以通过后面的复活赛争取出线机会。面对这不公平的安排,冷傲风还是欣然同意了。 这赛事安排颇合冷傲风胃口,第一场就面对乡礼亮,似乎是大会特别为他安排的,第二场的对手将会是他的好兄弟弥天乾。 乡礼亮似乎一早就对这场比赛期盼已久,在生死状上以隽美的字体签下自已的名字后,乡礼亮就急不及待地跳上台来,手中的剑也呼呼地发出兴奋的叫声。接下来上台的就是冷傲风。冷傲风犹如一个年迈的长者,一步步地踏上台阶,那每一步是如此的结实沉重,以致于每一步都像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终于能跟这位传说中的英雄在擂台上见面,这可是乡礼亮这十多年来的梦想。乡礼亮恨不得让时间停住,好让他尽情享受这他冀盼已久的这一刻。乡礼亮已激动说不出话来,冷傲风虽然心里没有他这样汹涌澎湃的激动,但乡礼亮的名字也一早被他牢牢记住。冷傲风认真地打量了一遍来人,发觉对方年纪比自己也不过小了个四五年,但浑身却散发出一股活力与生气,与他剑狂的绰号极不相符。素来沉默寡言的冷傲风率先发话了:“乡礼亮,唔。。。。。。”大家都在等着他说出下一句经典的对白来,但接下来他只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谢谢”。 乡礼亮也才在这一刻才回过神来,他回道:“从来只有别人对你冷大侠说谢谢,如果你这一句谢谢是对我说的话,我会觉得莫名其妙。”冷傲风:“十年前,年府上,你替我捎过信。”乡礼亮这才想起十年前的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冷傲风:“这绝不是小事,能在大事大非面前保持对正道的执着,你和你师父都付出巨大的努力,所以我要谢的不光是你,还有你的师父。”此言一出,全场震惊,而乡礼亮更是流下泪来。多年来,他的师父剑狼一直被人误解,而他自己也一直背负“小恶人”的邪号。只有心地清澄,对任何人都没有分别心的冷傲风看得出,剑狼师徒是假小人,真君子。乱海在遗害江湖的时候,剑狼师徒总在暗地里替乱海收拾残局。但他们在暗里好事做得再多,也没法得到别人的理解,这种痛,这种孤单冷傲风是身同感受的。现在多行不义的乱海死了,所谓的十大杀手也不复存在了,剑狼也不再需要为那些所谓的同门之义做埋没本心的坏事。冷傲风在这时也不怕揭破当年在年府上发生的一切。那些都是他后来打听得知的。 当年乱海在年府策划的阴谋诡计,乡礼亮师徒一早就已经得知。其一是因为剑狼武功极高,比他师兄乱海的武功还要高出几个倍数,因此乱海十分重视这个师弟,一直视这个师弟是左右手,因此乱海每次有什么想法都会对剑狼讲。二是因为年老太是乱海师叔这事,身为同门弟子的剑狼固然也是一清二楚的。本来与年家不相往来数年的乱海,若不是知道冷傲风与年家三女有来往,乱海是不会去拜会年老太的。因此剑狼很清楚地知道,乱海要借年老太之手来杀冷傲风,但有点让他想不到的是,乱海居然连自己的师叔都要算计。素来重视同门之义的剑狼,就算不为冷傲风着想,也要为他的好师叔着想。于是他与徒弟上演了一场周瑜打黄盖的好戏,一边是剑狼假意发现徒弟乡礼亮偷听发现了众人的阴谋,忍痛将心爱的好徒儿在乱海面前教训了一顿,好为自己以后洗脱嫌疑铺路,另一边却是暗中吩咐乡礼亮与冷傲风,李碧天等人接触,争取让他们及时发现这个惊天大阴谋。透过乡礼亮的暗示,冷傲风在事发之前,其实已经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于是他跟李碧天定下了月夜之约。但天生心慈手软的冷傲风,不忍心马上揭破年北麟母子的阴谋,以致于破坏了李碧天与年北麒的友谊,因此他任由事态继续发展,把这件事的影响范围缩窄到自己身上。 虽然到最后,还是让乱海得逞了,但能救回年老太一命,剑狼这些付出,也还是值得的。只不过剑狼万万想不到的是,救回自己同门一命的,依然还是他师兄的死对头。冷傲风说了当年很多鲜为人知的往事,他感慨良多地叹了一口气:“说起来,我这条小命也是剑狼前辈给捡回来的。若不是剑狼前辈手下留情,我早在伏牛山上客死异乡了。”听到这一话大家都惊呆,唯独是乡礼亮心情激动,两眼热泪盈眶,手中的剑也在不断颤抖。冷傲风:“剑狼前辈在伏牛山也参与了对我的围攻,在战圈中的我,很清楚地知道剑狼前辈故意占住了众人的最佳站位,使他们的绝技不能发挥百分百的威力,幸好我没有辜负前辈的一番好意。”说到这,乡礼亮双眼已被完全泪水占领了,他的剑也铮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抵在冷傲风的喉头上:“别说了!人人都说冷傲风是铁铮铮的硬汉子,想不到也会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打击对手。”冷傲风面对项下之剑,只冷冰冰地回道:“要是我三言两语就能打击到你,你已经没资格站在擂台上。亮,刚才的都是抑压在我心里多年,想亲口对你说的肺腑之言。要不是当年身份有别,这一番话就不会在今天这种场合对你说。你我都是逼不得已。”乡礼亮这时把手慢慢垂下:“冷傲风,你赢了!” 听到这言,大家都是大吃一惊,想不到冷傲风兵不血刃就取得胜利。难道这真的是冷傲风的攻心战术吗?就在大家以为乡礼亮主动弃权认输之际,冷傲风摇了摇头道:“难道胜负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你一直不是很想认认真真的跟我打一场吗?如果你心里还觉得自已打下去会输,那你就真的不配跟我打。”乡礼亮噙着泪水低头不语,手中的剑也铮的一声落地。而冷傲风则悠然自得地在擂台上游走,仿佛他天生就是属于战场与擂台的:“如果你想赢就不要去想输赢,你脑袋里应该满载的是击败我的办法,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冷傲风拾起地上的剑,握回到乡礼亮手中:“重拾你的决心,找回你的战意,让所有人看清楚剑狼前辈,乃至于你无名剑门的真正实力。”听到这番鼓励说话,乡礼亮那份战意才真正唤醒,乡礼亮泪流完了,手中的剑也真正握紧了,他对主席台上那三位主持说道:“刚才我说的那番话,不算数。”三君也呵呵说道:“本来就没有算过数。” 冷傲风和乡礼亮也同归场中,两人向对手拱了拱手,这场将会十分精彩的风云对决一触即发。乡礼亮手中剑早已等得不耐烦,它如疯似颠地向冷傲风□□,一出手就是剑狼揉合了无名剑门剑法和自己所学所悟的自创剑法“剑狼十三剑”。 乡礼亮从场中一跃而起,同时手中剑影翻飞,乡礼亮的手法是如此迅速的,以至于太阳的光线都被他手中的剑一一遮挡。乡礼亮自己的影子,加上手中剑影,在冷傲风的周围形成了一个阴影区域。乡礼亮犹如一只暗夜中的孤狼,带着孤傲凶狠的战意,张牙舞爪地向冷傲风扑来。冷傲风曾几何时,也是这样一只在黑夜中苦苦挣扎,艰苦求存的孤狼。多年的江湖历练让他充分感受到行走江湖时无助孤独感。面对对手的这一招“暗夜孤狼”,这刻的他感同身受,他旋动洞炎宝剑,同时扭动身子畜力,他整个人犹如一张劲弩,在等待某一个最佳时刻爆发。就在冷傲风的身体几乎与乡礼亮剑锋相接的瞬间,洞炎剑带着冷傲风周身的炎劲,突然从身后反噬而来。就在这一刻,大家看到擂台上一条处处散发着皇霸之气的炎龙,瞬间把乡礼亮这只凶狠阴鸷的夜狼击退。 乡礼亮被对手强劲的气劲带了回来,他张开双臂,风度翩翩地在擂台的另一端落下。显然,乡礼亮早就预料到这第一击并不能对对手产生任何伤害,所以即使被打了个回头,脸上也没有任何悲观失望神色。相反,乡礼亮眼神变得更坚毅,嘴角还泛起自负的微笑,似乎在说独孤奇侠也不过如此。交手第一回合,双方似乎打了个平手。再回来看看场中,两人又再次分站擂台两侧,刚才交兵的地方已多了好几条横七竖八的剑痕,而台下的观众是看不到这些剑痕,只道刚才两人斗了一仗内力。 但冷傲风心里很清楚,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两人已在剑法上较量了数十招,而他的洞炎剑也与对方的暗狼剑也已经拼了个你死我活,剑锋上的坑痕见证了这两把绝世魔剑的生死缠斗。乡礼亮双手持剑,高举过头,再次跃起,向冷傲风斜砍而至,乡礼亮出剑极快,这一招虽然略为寻常,但以这样的出招速度,一般人要躲过此招,那也是极不容易。但冷傲风早已练成快人一等的反射神经,他轻轻往右一跃,似乎就轻松地躲过对手的猛攻。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冷傲风落地站稳的一刹那,他惊讶地发现胸前的衣衫被划破了一个口子。这件事足以让冷傲风感到震惊。以冷傲风的江湖经历,他的判断力已远超一般人,怎么还可能让对手的剑离自己的身体这么近。难道乡礼亮在他落地之前,又已经用极快的手法刺了他一剑?但既然他都已经可以将剑尖无声无息地伸到冷傲风胸前,为何他不乘势追击,一口气将他击败?这些问题在冷傲风摸清“剑狼十三剑”诀窍之前,他是怎么也猜不出来的。冷傲风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背对着他,身体还保留着刚才姿势的小剑狼,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感油然而生。 。。。。。。。。。。。。 十年前,乡礼亮还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黄毛小子。剑狼就带着他走进到处是豺狼野兽的原始荒林,去磨练剑技。 剑狼坐在一处树头上,问乡礼亮道:“当今武林,最强最完美的武功是什么?” 乡礼亮沉吟了半晌,发觉自己答不出来。 剑狼并不意外,他替徒弟答道:“当今所有的武功都有破绽,但同时他们都是完美的。” 乡礼亮疑惑不解地似问非问地叫了声:“师傅?” 剑狼:“天下武术,无一不破,唯快不破。只有快,才能完美招式。” 乡礼亮恍然大悟。剑狼十三剑的一字精粹,也瞬间融进了乡礼亮的骨髓里面。 。。。。。。。。。。。。 乡礼亮只停顿了片刻,就马上就换了个人似的,转过身来疯狂地施展他的剑狼十三剑。同时,脑中满是深山中与师傅一起修练的情景。 乡礼亮已经进入了他师傅口中的“剑狼”状态,剑狼这绰号虽然满带着江湖人对剑狼的蔑视与不敬。但久而久之,剑狼反而对这个名称渐渐地感到亲昵。现在剑狼这个名字已经与他的本人分不开了,与他的武功更是分不开。剑狼是如此形容他的剑狼状态:在那个时刻,你已分不清敌我,你看到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剑影。你的剑也不再是为了杀敌伤敌,它只是在漫无目的地翩翩起舞。但你不会为你手中剑的傲慢而感到愤怒,因为你自己也在起舞,全世界也都只是你和你的好伙伴的舞台,所有人都只能成为你舞台上的背景,你是世界的主导者,世界将会因你而改变。 乡礼亮快如疾电的剑招,夹带着那摧枯拉朽的剑气,渐渐地场中形成一圈强烈的气场,冷傲风心知不妙。果然,乡礼亮不自觉间,发动他的卍境“快”。在乡礼亮的卍境中,时间将被凝滞,无论过去冷傲风动作是如何的灵巧敏捷,在乡礼亮的卍境中,他也不过是一只笼中狡免。 乡礼亮从重重剑雾中走了出来,来到冷傲风的跟前:“冷大侠,想不到我们会战斗到这个地步。” 冷傲风苦笑一声:“我也想不到我会败于你的剑下。” ☆、好事多磨 乡礼亮却摇了摇头:“不,要打败神话一般的独孤奇侠,就这一点点技俩是不够的。” 冷傲风:“剑狼的前辈有你这个高徒,想必是老怀安慰了。” 乡礼亮:“我来问你,你为何要在擂台上说出这样一番话,难道你就喜欢这样戏弄你的对手吗?” 冷傲风昂然抬头,虽然他现在也抬头的动作也变得十分迟缓,但那坚毅的神情丝毫不减:“亮,虽然江湖上人人尊称我一声大侠,但这大侠两字对现在的我来说,实在是太沉重,我已无力肩负,你比我年轻,你比我更有当大侠的潜质,所以匡正卫道的大任理应由你们这一辈来挑起。我希望你不要怪我把你牵扯进来。” 乡礼亮有点意想不到:“这。。。。。。” 冷傲风:“你在江湖中的一举一动,我一直都在关注,你的举动虽然有时让人感到费解,但只要细心分析一下,就会明白你只不过一直在掩饰。青龙帮在江湖上清誉甚高,你血洗青龙帮,无疑是与天下正道人士作对,但后来经过我明查暗访,发觉原来青龙帮帮主为了保持自己所谓的清名,居然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乡礼亮:“杨天讳干过什么好事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是收了别人的钱财。” 冷傲风:“那为何断浪委托你杀害武当吕正仁道长时,你为何不允,还在武当与断浪当众翻脸。” 乡礼亮:“那只是我看不惯断浪的骄横跋扈。” 冷傲风:“那是因为你根本下不了手。你与剑狼一样,都是外冷内热的好汉。你是应该回归到正道上来,虽然这过程困难重重,但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挺得过来。” 乡礼亮反而被冷傲风激怒了:“冷傲风,你别再给我说教了,虽然我不得不说你的确很神通广大,连我跟断浪闹翻了都知道,但我是不会受到你干扰的。今天我就是要打败你,然后杀尽你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所谓正道人士。” 冷傲风:“是吗?那你就以你的剑来亲手打败我吧。” 乡礼亮:“哼!冷傲风,别真把自己当神了,在我的卍境里,我才是真正的神!” 冷傲风面上始终是那自信的微笑:“哦!” 乡礼亮耍个剑式,一道如虎似狼的剑气就向冷傲风扑来:“受死吧!”乡礼亮这招天狼破乃是他的终技绝招,即使在卍境之外,也从来没有人逃得过他这一招绝招。 乡礼亮冀盼着听到冷傲风中剑后痛苦的叫声,但奇怪的是,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乡礼亮心下大慌了:怎么可能?他已经进了我的卍境,怎么还逃得掉。 这时卍境里突然传来冷傲风的声音:“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在想,就是怎么才可以让你天下人都能明白你,了解你?” 乡礼亮:“冷傲风,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冷傲风:“你今天在江湖上落得有此名声,全因为有个十恶不赦的师伯。” 乡礼亮:“冷傲风,你别白费心机,我今天上得来祁山,打得这个擂台,并不代表我就要承义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把那所谓的武林至尊,武林神话,全部击败。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所谓的正道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冷傲风还在自说自话:“恩,好吧,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亮,我希望你能在我这招正天剑法里找到你真正的人生方向.” 乡礼亮:“开什么玩笑?”说着,乡礼亮对着空气挥出了几道剑波:“出来,别藏头露尾。” 冷傲风在黑暗中走了出来。乡礼亮一看见冷傲风,就二话不说地挥剑砍来。冷傲风举剑一挡,就把乡礼亮震开丈远。 乡礼亮大吼着:“还没有结束呢?”手中的剑就又如饿疯了的恶狼向冷傲风疯狂地扑来。冷傲风稳守中庭,高招低挡,把乡礼亮所有剑招拦下。 乡礼亮累得气喘吁吁:怎么可能!他在我的卍境怎么还有这种战斗力。难道他真的如传闻所言,只会越战越强吗?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只怪物 冷傲风举剑横眉,眼神坚毅地突然说道:“看好了,这是我专门为你而创的剑招。正天剑法第一式-------顶天立地。” 冷傲风大喝一声,乡礼亮眼前马上眼花缭乱。正天剑法是冷傲风闭关半年后悟出,既蕴含着他十多年来的修为,还包含着他除魔卫道的决心。冷傲风上刺下劈,剑气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表面上看来,冷傲风在乱砍一通,事实上,每一剑都蕴含着无穷威力。乡礼亮看得目定口呆:这,这真是一个普通人能达到的境界吗? 乡礼亮瞳孔放大,一道道剑光从他身边闪过:呀!已经不行了吗? 回到现实,乡礼亮气喘喘吁吁地跪倒在地上,手中剑早已倒飞开去,直插在擂台下。台下观众早已看得如坠云雾,看到乡礼亮败态毕现,才怀疑地问道:“结束了吗?” “看来果然是独孤侠最厉害!” “冷傲风好样的!” 台下逐渐响起一阵激烈的喝彩声。乡礼亮失意地从台上重新站起来,他站直了身子,一动不动地望着冷傲风。冷傲风也不避开他的视线,两人就这样互相地望着。 乡礼亮:“我不是你的对手,我心服口服。” 听到这一句,擂台下更是欢呼喝彩声一片。虽然大家都看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乡礼亮一步步走下台,脸上也没有任何悲伤神色。只回头对冷傲风说了一句:“你的剑招我记住了,我会考虑用你的剑招,去为武林做一点事情。” 听到这一句,冷傲风脸上又挂起了那温暖的笑脸。 连三清“呵呵呵”地笑了三声,他轻功飘到擂台上,朗声说道:“这场比试,冷傲风胜!“台下又是一片欢呼喝彩声。 台下,毕芷燕故意逗月追魂说:“你最害怕的对手胜了,心里什么感觉。“月追魂果然脸有难色:“的确,我还蛮在意这天下第一的名号,心里也着实挺想他输的。但现在的结果对我来说,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十年过去了,这家伙一直在闭关练功,平时去找他,他也只字不提武功上的事。让我足足心里纳闷了十年。”毕芷燕轻轻挽着他的手臂:“我夫君也是不出世的武学奇才呀,怎么现在才来说这种泄气说话。”月追魂看着妻子娇美的脸,心里却不想得去欣赏:“今天在擂台上的人,武功都不在我之下。”毕芷燕把头挨在夫的肩膀上:“刚才你面对那么多个名门大派的挑战,都能够那么轻松自如。但冷傲风面对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就已经险象环生。可见你跟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弱悬殊。”月追魂:“你这样说,就是太不了解他了,他就是这样一个怪人,无论是他的平生,还是他的战斗,从来都没有一帆风顺过,但不管前面有多少凶险,也不管他的对手是初出茅庐的小辈,还是绝顶高手,他都不会输。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 这时袁仲岚走了过来,玩笑着对月追魂说:“那他岂不是天下无敌。”毕芷燕礼貌地向袁仲岚叫了声“袁大哥”,月追魂却还回不过神来:“到底怎样才能打败他?”毕芷燕对着丈夫摇了摇头:“你别怪他,他又傻了。”月追魂这才反应过来:“你们仙剑派不是不问世事吗?怎么还有心情来看打擂台。”袁仲岚开玩笑说:“看你怎么输嘛!哈哈”月追魂:“你这小子!“袁仲岚:”天下间可能就只有你们两个有资格争夺天下第一这个宝号。“袁仲岚:”你当别人死啦?“袁仲岚:“我是很希望看到你们两个在决赛的擂台上相遇。那时候又是一番龙争虎斗。”月追魂:“我怕我连决赛都进不了。而且当天在万象山绝顶上的比试,我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月追魂又回想了当日情景:“我从来没有想象过一个人的眼神会是这般凌厉,那眼神已经在告诉我,那已经不仅是不想输,而是到了就算已经是最后一刻,也要拼尽一切的地步。”袁仲岚:“你想得太多了,你们最后还不是点到即止。”月追魂:“的确,他不会伤害我,但只要看到他那双眼睛,你就会觉得整个人都被摄了进去。”袁仲岚还是哈哈大笑:“你就跟他交过一次手而已,怎么就吓成这样了,你月大侠不是出了名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月追魂:“那完全是不同的两码事,每个人都有欲念,贪念,唯独是他没有。一个什么都没有,眼里只有战斗的人,你能想象得出他会有多可怕吗?”说到这点,袁仲岚不由得一怔:“你是说,就是因为他什么杂念都没有,所以让人感到如此可怕。”月追魂仰望天空:“他的心境有如止水一样清澄,安静。偶尔牵起一点涟漪,就已经是山河巨变,倒海翻江。” 刚说完,擂台上就有一人被人轰了下来。那人竟然是最近在江湖上声名鹊起,人称“小南侠”的弥天乾。 台上的冷傲风满脸怒容:“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想打败我的意思吗?” 弥天乾抹了抹口中血丝,看来冷傲风也没有顾念当日兄弟之情:“我想我是办不到了。” 冷傲风:“你太多杂念,要是在战场上,你早就死了。” 弥天乾:“大哥说的是!”说完,弥天乾就由桐静扶起,退到一边去了。 这一场好兄弟之间的比试完全没亮点,冷傲风压倒性地击败了弥天乾。胜败的原因大概就是弥天乾在擂台上未能集中精神。 袁仲岚:“我有时觉得风也会有点不近人情,试问天下间有谁能做到他这样一点杂念都没有。太苛求别人跟他一样,只会令自己更孤独。”月追魂笑了笑:“这就是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这样,冷傲风顺利连胜两场,晋级四强,而他四强的对手,将会是方锋与峨嵋掌门之中的胜者,而月追魂将迎战武当派当代弟子的第二人鳌志端,最后一个四强席位将在弥天乾与乡礼亮之间产生。 第二场比武将在方锋与峨嵋掌门芯清之间进行。芯清早已表现出急不及待的样子,但另一面的方锋却面有难色。莫非峨嵋派的倚天剑法,真的是冠绝五岳,连武当第一弟子都一筹莫展? 诚然不是,芯清的峨嵋倚天剑法虽然已练得炉火纯真,尽得其师父真传。但是芯清无论是内力,还是武学修为,仍难以与方锋匹敌。能与方锋露出如此尴尬表情,全因一个“情”字。原来芯清当日自离开万家庄后,就一直对当日那个家中虽遭逢巨变,却仍面不改色的小伙子念念不忘。当上峨眉掌门后,亦不时打探留意方锋的行迹。但方锋改名换姓,没有给这位新任掌门留下任何追踪线索。直至他大仇得报,在解散了天金教后,才回复了自已原来的身份。虽然他还叫自己做方锋,但他所谓的家仇,早已烟消云散,而他自己也已经到达了心无外物的境界,于是才拜入武当门下。方锋清心寡欲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一年前的某一天,最后才被好事多为的冷傲风结束。方锋一直不敢正面正视眼前这个一双大眼还透射着天真烂漫眼神的芯清。芯清对方锋的心迹,早在芯清刚继位峨眉掌门不久之时,方锋就已察觉。但方锋却一直不懂如何拒绝这位对情事还处于蒙懂阶段的小女孩,所以多年来,一直以各种籍口推却芯清的有意拜会。但这次实在是避无可避,在祁山大会上,所有赛事的安排都是以随机抓阉的方式决定,这只能说老天爷跟方锋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擂台上,芯清与方锋抱拳叙礼后,两人摆开了架式。芯清不愧是峨眉山上资质最高的女弟子,不到数年间,其倚天剑法早能与其师尘虚师太相媲美。面对峨眉派第一高手,武当第一高手突然慌了手脚,步法与身姿均乱得一埸糊涂。台下众人都不由得长长的咦了一声,唯独是连三清摸着白胡子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似乎是早料着这般结果。 芯清知道方锋是有意相让,剑来剑往之时,也不忘跟方锋说了句:“方大哥,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你也不用让着我。”方锋早已说不出话,手中太极剑法展不开个方圆来,只得在身前防守。芯清看不穿方锋的本意,只得刺了几剑,收招后撤道:“方大哥,你难道还在顾虑着当年的恩义么?”说到“当年恩义”,方锋更是觉得抬不起头来。 台下,冷傲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对身边的月追魂说:“方锋要输了。”月追魂大惑不解:“虽然方锋眼下状态不佳,但我看这方锋的武学修为,吐纳功夫,都远在那个峨眉掌门之上,你何以见得他要输了。”冷傲风浅笑了一声,并不回答:“有些事,只有当事人才能清楚。”说完,转头就往人海里走去,并逐渐消失在人海中。即使是月追魂聪明绝顶的头脑也想不明白他这个深交好友,脑子里转着的倒底是何种想法,只得抛下一句:“真是个怪人。” 不多久,只见台上芯清转了峨眉派剑法中的一招分山错岭,方锋就已经应接不暇。方锋虽然恨不得马上就跳下台来,低头认输,但在太师父连三清和众多武林好汉面前,他不能就这样丢掉武当派的威风。他使出太极柔指剑法中的灵蛇出窟一招,把芯清逼开。灵蛇出窟一式千变万化,本就可以转守为攻,但方锋的顾虑实在太多了,未等芯清撤招后退,自己的剑势就已经嗄然而止了。芯清不等方锋回过神来,就施展倚天剑法连绵不绝地向方锋逼来,他此举是要把方锋的真正实力给逼出来。芯清也没有想过能打败方锋,他只是希望能在擂台上,与自己的倾慕之人尽情地一战。但方锋并没有让她如愿,反而只听得唰的一声,芯清的天星剑刺入了方锋胸前的肌肉。这骤如其来的突变,吓得芯清也花容失色,连忙撤招,天星剑也应声坠地。在对手面前丢下手中的看家武器,这也是武林中人的大忌,芯清与方锋的一反常态,引得台下一片哗然之声,大家都搞不懂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芯清连忙取出手帕,为方锋捂着伤口,关切地呵问道:“锋哥,你痛不痛呀?我刚才并不是有心刺伤你的。”但芯清万万没有想到,方锋却对她说:“对不起。” ☆、最后的答案 方锋拾起地上天星剑,握在芯清手里,然后对座上的三位君人道:”我输了.”全场一片哗然,而台上两人的举动更是引得台下人喝倒彩,起哄声不绝.有些人甚至用污言秽语叫骂起来. 虽然自武当,峨眉两派创派以来,一直都是各有高下,平分秋色,但自连三清执掌武当以来,武当在江湖中的威望一直高于峨眉.而芯清,方锋更是各自代表着两派武术上的最高水平.但这场颠峰对决却让大家大跌眼镜.难怪大家都纷纷讨论着这场比武的水分. 而在另一边,冷傲风却从场中走向场边,他一边走,一边向前来打招呼的武林同道微笑点头,直至一个熟悉的脸孔出现在他面前.来人对他叫了声”爹”,此人正是冷念风. 冷傲风:”我听说台下你被周郁正三两句说话,就气得差点乱了分寸.” 冷念风:”孩儿有负爹爹教诲.” 冷傲风摆摆手:”你还太小,还未习惯官场的这种尔虞我诈.你越是显得激动,越容易上这种小人的当.” 冷念风:”但周郁正行事歹毒,且对一直视我父子二人如眼中钉,父亲不可不防.” 冷傲风:”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贱命一条,有什么要紧的.反倒是你,你以后可能会不断遇上这种小人,所以万事须当加倍小心.” 冷念风:”孩儿谨遵父亲吩咐.” 原来周郁正还没当上吏部侍郎之前,就已经是一名纨绔子弟,家境殷厚的他,曾与他的堂弟四出欺压良民.冷傲风受当时一位友人相邀,出手教训了他们,解救了那些被他们欺压的贫苦百姓.结果,那时积下的仇怨,被今天的周郁正牢牢的记在心里. 不觉日已西斜,而祁山大会的四强席位也已顺利产生,这四人分别是冷傲风,芯清,月追魂,弥天乾.月追魂虽然是遇上了他自出道以来最强的对手,但月追魂的武功早已超凡绝俗.鳌志端虽然穷尽一生所学,将武当武术发挥到极致.但在天才武者月追魂面前,鳌志端还是最终滴下了失败的泪水.弥天乾虽然首战糊里糊涂的就输了给冷傲风,但他作为江湖第一奇人的桐尚义的女婿,其实力早在岳丈大人的指点下突飞猛进.因此乡礼亮输在他手上,也是情理之中. 这天晚上,芯清安顿好门下弟子,半夜里,却偷偷地从自己厢房里出来,他一早就打听好方锋的宿处,此刻正要去跟自已心仪的人相会.两年前两人已来往甚密,作为武林同道,大家在武功上交流切磋,私底下也会互诉心声.两人的交情就从万府上那一段与别不同的初识开始.但后来的这两年方锋一直推说要随师父外出修练,以备战祁山大会,因此他跟方锋已有两年未见. 芯清拿着峨眉派秘制疗伤圣药天滋养命膏来到方锋的房间门口.方锋的房门虚掩,芯清心如鹿撞,人虽然来在房门前,但手始终不敢去推方锋的房门.如此忐忑反复了好一阵子,芯清长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了勇气把门推开了一小道口子.他不敢一下子把门推开,仿佛怕稍一用力,方锋就会突然在他面前消失一样.但透过门缝,芯清却看到了让他觉得比看到方锋突然消失更难以接受的一幕.翠婷正帮方锋处理伤口,方锋也在翠婷面前显得毫无顾忌,两人的关系已不言而喻.芯清手里紧紧握着药瓶,泪水却一滴滴地滴落在手上.多年的暗恋让芯清的心一直被方锋所占据.现在的方锋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真爱,那自己呢?芯清开始不停责备自己太傻,手中药瓶终于不觉掉在了地上.芯清以袖子擦着泪水,失声痛哭着跑开了.这一切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芯清一直跑到一处山头,伏在一棵老树干上放声痛哭. “觉得自己很傻?”突然从后面传来一把男性声音. 芯清知道后面有人,拔腿就要跑,但前路却被一条粗实的手臂挡住去路:”我们还算有过一面之缘,难道峨眉掌门就是这样对待故人的?”芯清:”对不起,本座今天不想见任何人.”说着推开了冷傲风的手臂.冷傲风:”你不想见我,我也不怪你,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确是由我而起.”芯清:”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冷傲风:”方锋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寡情负义,只是一开始,他就已心有所属.”芯清听到这,泪更奔涌而出:”我知道是我傻,你不用刻意强调.”说着,更要跑开,冷傲风这一刻已顾不上男女顾忌,一手扣住芯清的玉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说,你眼前的这条路,或许不是你应该要走的.”这时,一个字在芯清在脑海中闪现:”路?”冷傲风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只是在走到某一个分岔路口时,人们往往会迷失方向.”芯清极力想甩开冷傲风的手臂,但冷傲风却始终不肯放手:”我不想听你那些大道理.”冷傲风:”我知道当你发现前路已经不是通向你所冀望的目的地时,你会感得迷茫沮丧.但只要你再坚持一下,你必定会发现新的前路.”芯清:”我听不懂,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冷大侠,我敬你在江湖上是人人称颂的大人物,但你若对我无礼,我也不会对你客气.”冷傲风:”请你别误会,我只希望今晚的事不会影响到你明天的状态.”说到这,冷傲风也松开了手,芯清:”放心,明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说完,芯清就消失在黑夜中. 众人在祁山上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迎来了第二日的第一场焦点战.这一战由冷傲风对阵芯清.冷傲风一往贯往地用着孤傲的眼神注视着对手.而作为他对手的芯清却彻彻底底地变回了一个哭哭涕涕的小女孩.台下众人都在奇怪:昨天还在台上跟小情人打情骂俏,怎么今天一上来就哭鼻子了?就在众人四处寻求解释之际,冷傲风在手中的洞炎剑丢在地上,以鬼魅的身法向身边的一个武当派的小弟子”借”了一把武当剑.对芯清拱手道:”请进招!”芯清却把天星剑甩在一边:”我不打了,我认输了”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场哄动.冷傲风却没有理会他,突然向他刺来凶狠的两剑.芯清只得急急躲过,同时说道:”我都说我不想打了,我认输.”就在台下众人纷纷指责冷傲风不懂人情世故的时候.冷傲风却用剑刃遮住半边眼睛,怪里怪气的说道:”我刚才使的并不是洞炎剑法,而是方锋的太极剑.”听到此言,芯清果然心头大动.冷傲风继续说道:”世上都笑你们峨眉功夫是花拳绣腿,我也想看看你们峨眉剑法当初是如何冠绝五岳”芯清瞳孔放大,身体也开始不停抽畜. 冷傲风满脸邪气的继续说道:”来吧,让我亲眼见证一下,倒底是你最爱的师父传你的倚天剑法的厉害,还是方锋的三十二式太极剑厉害.”说到这,芯清运气于掌,天星剑就嗖地飞到手里,虽然泪花还在眼里流淌,但坚定的神情已与之前大不相同:”哼,就让你看看我们峨眉倚天剑法的厉害.” 两人说打就打,一点都不含糊.本来高手过招,一开始都会先以虚招试探对方实力,但芯清一上来却使出倚天剑法的绝招倚天屠龙,这一招倚天屠龙凶狠异常,连台下众人都不住啧啧惊叹天下间竟有如此凶猛玄妙的剑招.冷傲风也是大大吃了一惊,连连使出太极剑法撤步回刺.两人剑刃相击,发出震耳欲聋的金石撞击之声.芯清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既有悲又有恨,手中剑也随主人复杂的情感,疯狂起舞.就算是见惯大场面的冷傲风也不得不采取守势.这边,芯清手中天星剑挟带着无铸剑劲或劈或刺,那边,冷傲风步步为营,化方成圆,以太极剑法巧妙破解.两人手中剑也如久未相逢的恋人,紧紧纠缠在一起.不一会儿,只听得崩的一声,冷傲风的剑断成两截.冷傲风看了看手中剑上平滑的断口,就知道若对方只凭手中宝剑的锋锐,绝对是做不对这一点.峨眉剑法能在武林中独树一帜,其剑法的神妙绝对才是主要原因.冷傲风心头大震,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娇柔的小姑娘绝对是个不容小视的强敌. 冷傲风嗖的一声,又从众多武当弟子中又借了一把剑.但这次他运炎劲于手,手中炎劲迅速包围了整把剑.而且这一次他反守为攻.虽然用的还是太极剑法,但却是太极剑法中硕果仅存的几式攻式之一.他使的这一招八仙过海,在武当派中除了方锋和鳌志端等少数几个大弟子会之外,其它人别说得见,就连听都没听过.但以方锋和冷傲风的私交,冷傲风绝对有可能从方锋身上学会.就在众多武当弟子纷纷指责冷傲风言尔无信,使出不是武当派的功夫之时,芯清却是心头大动,因为这一招,方锋也曾在他面前使过,不过那一次纯粹是在一个轻松惬意的环境下,两人互相交流切磋。两人手中剑又在交缠在一起,冷傲风知道手中剑抵不住对手天星神锋的三砍两劈,所以开战前故意聚劲于剑身上,凭借他发出的洞炎实劲,勉强能抵得住对方天星剑的攻击.两人这一场的比试绝对可以说得上是这次祁山大会的又一场重量级大战.两人每次前点横砍,斜刺力劈,招招使的都是真功夫.天星剑青蓝色的剑光,与冷傲风赤焰般的剑气,时而在空中飞舞,划出道道美丽的弧线,,时而交缠在一起,犹如两条蛟捷的飞龙在天上追逐斗法.这场大战看得台下众人如痴如醉,连声叫好.芯清这一位峨眉新一代掌门,以他手中出神入化的剑法,不仅向世人证明了他这个掌门绝对是实至名归,同时,经此一役,峨眉这一门英雌终于能在武林中吐气扬眉.两人斗了足足一个时辰,仍然是不分上下.两人剑法也几乎用穷用尽了,仍然是难分胜负.但芯清毕竟是个女流之辈,体力下降的速度比冷傲风快得多.冷傲风也是对太极功法的要领了然于胸,把太极剑法的见招拆招,卸力打力的特点施展出来,这也加速了芯清体力的下降.这一轮剧战之后,芯清已是气喘吁吁,冷傲风调息吐纳只是稍微有了一点点变化.芯清体力虽然下降得很厉害,但倚天剑法也是一如以往的凌厉,只因峨眉剑法从来不倚仗内力.所以两人的战斗还在延续.冷傲风深知从剑法中赢不了芯清,他鼓催全身内力,洞炎劲力从身体各个毛孔喷射而出,有形气劲在芯清身体周围制造了一首气墙,将他水平方向的退路封堵.然后,冷傲风使出一招泰山压顶,他腾空而起,手中剑挟带着强大的炎劲,向芯清擘来,这是要要逼芯清跟他硬对硬.芯清受气墙所限,只得奋全身体力举剑横格.只听见轰隆一声,石造的擂台被冷傲风的炎劲劈出一道笔直的剑痕,芯清也连人带剑被炎劲逼飞丈远,轻轻地落在远处的一片草地上.冷傲风也不是要伤他,他只是想从这场无了期的比试中胜出.因此,刚才的一剑,并没有真的要与芯清拼个你死我活.芯清毫发未损,只是身上的衣角末屑被冷傲风可怕的炎劲烧焦了.芯清回到台上,向冷傲风拱拱手:”冷大侠,你胜了.”但台下却没有响起半点欢呼声,因为人们更希望看到两人斗到最后,才分个孰高孰低,但以冷傲风的性格,他不会为了满足台下观众,而做任何冒险的事.冷傲风虽然获胜,但脸上却没有预期的喜悦表情,他礼貌地微笑着向芯清回了个礼:”你打得很好,果然没有辜负你师父寄予你的厚望.”芯清摇了摇头,抹了抹眼中那干得七七八八的泪珠:”谢谢你,我想我已经找到继续前进的方向了.” 主席台上三位君人齐声呵呵地响起了清朗的笑声,连三清连道了三个”精彩”,王无极也看着两人笑着点了点头,桐有老道:”这一场比试,由冷傲风胜出!” 另一边,另一场半决赛也决出了胜负.月追魂在与弥天乾的战斗中胜出,在这场比试,月追魂不再像之前好样,一面压倒性地获得优势,最后轻而易举地获得胜利.可以这样说,月追魂遇上了自出道而来,最强的对手.月追魂在这场比试中,几乎使尽了平生绝学.到后面,甚至要靠轻功优势,才能在弥天乾手上胜个一招半式.可见弥天乾的功夫,绝不是那天对阵冷傲风时的不济.总之,在这一场半决赛中,月追魂也是捏了一大把冷汗. 结果,决赛重现了八年前的一幕.仿佛是上天故意要让月冷二人一定要决出个我高你低.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月冷袁三人又偷偷地回到当初相会的地点,万象山.虽然人还是依旧的这三个人,但三人跟过去相比都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袁仲岚英资绰约的脸上已逐渐出现岁月的影子,而月追魂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而冷傲风不论脸上,身上则满布着历练的痕迹. “想不到一晃就是十多年了.”月追魂忽然正经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跟我都老了.过去的一切都已经成为记忆.”袁仲岚说. “我今天约你们出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月追魂也不转弯抹角. “什么事?”袁仲岚也略显得有点惊讶. “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我们吗?”冷傲风突然脑海中一阵翻涌,过去发生的事情像电影一样逐格逐格地回放.”我们首先是来到一片荒漠,然后就遇上了李大哥.” “我总觉得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一切像是一早就被编排好.无论是遇到李大哥,还是后来发生的所有事.”袁仲岗说. 月追魂:“说到这,我也想起一件事.记得当初我们是怎样走出这个荒漠的吗?” 袁仲岚:“那是因为风要坚持走那一个方向.” 冷傲风:“直到现在,我也搞不懂我当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坚持.我很清楚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我为何会突然会有这种直觉.那到底是直觉还是错觉.” 这时一个久被遗忘的问题,被三人重新提起:我们是谁,我们到底从哪里来? “我只记得我们来至一个叫”未来’的地方,我们要回去,才能恢复我们正常的生活.但”月追魂长长地作了一个停顿.”我们现在的生活哪里不正常了呢?” 冷傲风:“我觉得我身上正有些重要的东西被夺走,而且我们再这样下去,还会继续被夺走.” 月追魂:”我们不能再这样子下去,我们要对这些事情作一个了结.” 而一个月后的这一天,就是要来对这一切一切作个了结. ☆、绝世高手 冷傲风和月追魂,是武林中人谈论得最多的两个名字.他们的颠峰对决也一直是街头巷尾人们议论得最多的话题.同样,他们自己也是朝思暮想着有这么一日,可以在一个合适的场合,合适的地点,让他们尽情地酣战一场.一个为火至阳,一个为水至阴.阴阳相克,同时又互补相生.冷傲风与月追魂这两人的武功,正如它们的名字一样,互相克制着,但又互为补充.这两个充满着传奇色彩的人物,终于来到他们江湖人生路的最后一个舞台. 两人叙礼毕,桐有老正式宣布,这场万众瞩目的颠峰决战在月追魂与冷傲风之间的展开.决战的双方,一方是有着不死战神之称的冷傲风,一方是在江湖中赫赫有名,以轻功和腿掌功夫著称的镖局大镖头.冷傲风为了今天还特意穿了一件墨灰色的斗篷,故意把嘴巴鼻孔遮了起来.仿佛是怕兴奋的气息在嘴巴和鼻孔中透了出来,让对方察觉到.月追魂等今天的到来,也是早已等得不耐烦,自出道而来,月追魂就鲜有敌手.而关于好友冷傲风的武功,他也一直只处于推想揣测的阶段.冷傲风一直是他眼中唯一的劲敌. 月追魂运劲于掌,有形水劲从掌心中喷涌欲出.月追魂是继冷傲风之后,第二个修练出有形气劲的人.这也从侧面上说明,月追魂的功夫已不再停留于招式上的精奇.这个古灵精怪的大男孩为了与他心中的宿敌能够酣畅一战,狠下心来苦练内功.现在,月追魂无论是轻功,外功招式,还是内力修为,都发展得十分全面.只是他出色的轻功更多为人所称道.想不到月追魂一上来,就展示内力,无论是台下众人,还是冷傲风都有点意想不到.冷傲风再已按捺不住心中兴奋,他一手扯掉身上裹身的斗篷,斗篷下面竟是一张鲜有人见过的脸,连身为儿子的冷念风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原来,冷傲风想起决赛对手是月追魂,兴奋得难以入眠.体内本来早已清除的青乾丹毒,再次发作.他头发倒竖,全眼泛蓝,眼角上钩,嘴里有两只獠牙吐了出来.那一张凶相,连阴差罗刹也自愧不如.怪不得在上台前他要以斗篷掩脸. 冷傲风一上来就已经是最兴奋的状态,他的身体也以快了不知以往多少个倍数的速度在移动.显然,冷傲风为了应对今日的决战,跟月追魂一样,同样在轻功上又做大幅度的精修.两人一上来都给对方来了个下马威.月追魂大叫了一声好,水瀑掌夹带着万千水劲倾泻而出,冷傲风也不避让.两人各以各自的绝学,近身相搏,看得台下众人热血沸腾.真不愧是颠峰决战,月追魂过往不曾展露人前的功夫,此刻都悉数施展,水瀑掌那行云流水,水银入地的攻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冷傲风也不甘示弱,虽然他的洞炎功一早为武林中人所熟见.但每次使将出来,都令人耳目一新.素来以大巧若拙,大智若愚为要领的洞炎掌,被冷傲风十多年来悉心改造后,竟也令人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月追魂腾跃而起,空中一个飞燕翻身,万千腿影就如雨点一样向冷傲风扑来.冷傲风也不示弱,他抬腿横扫,一一把月追魂的腿招拦了下来.两人大斗下盘功夫,素来下盘功夫了得的月追魂,万万想不到冷傲风灵便的双腿一点也不比他逊色.月追魂提腿上踢,要踢冷傲风上中路,冷傲风也以腿迎腿.只听得啪啪的数声,两人在腿上已较量了十多招,月追魂突然一跃而起,旋身向冷傲风腰腹间蹬出迅猛的一脚.把冷傲风被踢开数尺开外.冷傲风虽挨了一腿,但那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意思.他奋身近前,又与月追魂较量起拳掌功夫.两人拳掌交加。两人的拳掌功夫本已练得出神入化,而且都已练成有形气劲,因此,两人比拼起上来的时候,形色具备,这一场决战绝对是武林有史以来最精彩的。代表至阴至柔的水瀑掌与代表至刚至阳的洞炎拳一拍即合。它们在两个当世武功最强的绝顶高手间,迸发出让人望而生畏的耀眼光芒。这一场大战看得台下众看官,个个是目定口呆,惊叹声不绝。两人拳来腿往了大半个时辰,仍然是难分秋色。冷月两人招式上的变化越来越频繁,动作也是越来越快,台上两人真气化成的炎风水劲更是肆无忌惮地四处溅射,这更看得台下众人眼花缭乱。 月追魂想不到冷傲风在招式外功上的进境竟是如此神速,连素来以招式变化见长的自己也不能在他身上赢个一招半式。冷傲风这套功夫看似杂七杂八,但当被冷傲风使出来的时候,却也是跟他的水瀑掌一样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冷傲风也想不到月追魂内力修为也是如此进展神速,不仅练出了有形气劲,还在气势上与自己不分高下。这两人又斗了大半个时辰,仍然是难分高下。世上恐怕再没有两人会像他们那样,在武功上是如此接近。忽然,两人的战斗出现了变化,月追魂突然变招,由掌成肘,肘骨向冷傲风的脸门撞来。冷傲风连忙收拳接肘,并用太极手法卸去月追魂的肘力,反起左脚踢他腰间,月追魂腰间挨了重重的一腿,但他身法巧妙,借助对方一踢之力,月追魂借势在低空翻了个筋斗,突然单手撑地,头下脚上地又用右脚踢中冷傲风的颈脖。众人只听得篷篷地两声闷响,两人各在腰间,颈上挨了对方重重的一击。两人各自捂着自己的痛处,显出痛苦的表情。此二人从来就不曾在跟别人的对战显出过这种羞耻的表情,可见这一击看似并不产生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却是两人真刀真枪比拼的最有力证明。两人都已无后路可退了,虽然两人并无深仇大怨,私底下更是深交挚友,但战斗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血亲,也已无情分可讲。首先是冷傲风使出杀手锏,他五指箕张,狠狠在自己胸前爪出了五道血痕。对这种自残的举动,熟悉冷傲风往事的人马上就联想到当年在伏牛山的一幕。伏牛山上,冷傲风通过自残身体,发动血气唤醒提升自身功力的这一事,在江湖中一直都只停留在传说这个层面上。这次,台下众人终于亲眼目睹了冷傲风这种未伤人先伤己的恐怖战法。就连一向见惯世面的武林三君也忍不住身子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变化。滚荡的鲜血不断从冷傲风胸口流出,月追魂看着冷傲风胸前不断涌出血水的伤口,虽也有点意想不到,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吗。你太天真了。。。。。”还没等月追魂说完,就只到篷的一声,月追魂就莫名奇妙地被一条钢铁般的铁腿踢上了半空。没等月追魂在空中停定,一个鬼魅一样的黑影,就在空中出现,只见这个黑影双拳抱紧,一对铁拳如铁杵一样,往月追魂肩头砸来。月追魂痛苦地“呀”了一声,身体就垂直地砸在地面上。所幸的是月追魂有护身真气保护,身体没有被砸至粉碎,但冷傲风毫不留情地出拳重砸,其拳风却已在他身体周围砸出水波状的裂纹。这恐怖的一幕也不幸地被月震旭,月剑灵看到,月震旭一边挥舞着小拳头,一边哭喊着叫道:“你这大坏蛋不要打我爹爹。”毕芷燕连忙把一对儿女藏在自己怀里,不让他们再看到这残酷的一幕,同时,也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擂台上的丈夫。受到重创的月追魂口里吐着血水,他闯荡江湖十多年,第一次受到这样重的伤害。他艰难地用双掌撑地,痛苦地从地上再次爬了起来。月追魂抹了抹口中的血水,又嬉皮笑脸地说道:“嘿嘿,速度不错,但欠缺点力度。。。。”又是不等对方话说完,一个火热的拳头就已经轰至月追魂的胸腹。 月追魂突然觉得脑海里空白一片。 。。。。。。。。。。。。。。。 不可能的!他是怎么打中我的? 那根本不是人的速度。 那力量,那气势根本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人。 不,我一定在做梦。 我要快点醒过来。 。。。。。。。。。。。。。。。 但当月追魂回过神来,月追魂已被冷傲风牢牢地揪住,火热的拳头不住往月追魂肚腹上轰去。月追魂只能像只兔子一样,任由他的炎拳在他身体上冲击。人们惊恐地看着擂台上那令人心惊胆寒的一幕。因为那情景根本不像是在比武,简直就像是---------仇杀!当冷傲风得知决赛的对手是月追魂,冷傲风已经表现出异于平常的兴奋。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解放,甚至连他内心深处的那另一个人格也解放了出来。月追魂身体上忍受着对手的拳头,耳畔地清晰地听到冷傲风因兴奋而急促的呼吸声。月追魂:“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吗?”冷傲风却并不回答,双拳还是拼命地工作着。月追魂这才留意到冷傲风脸上挂着的早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张脸,而且那张脸不应该是人所拥有的。 的确,现在的冷傲风已不再是人,而是魔!也就是那江湖中盛传的,不分善恶,不分正邪地毁灭一切的嗜血疯魔。现在冷傲风简直就是想将月追魂硬生撕裂,他使用着各种残忍的招数对这个昔日的好朋友拳脚相加。三君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几度欲叫停比赛,但看到两人都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再加上现在的冷傲风如疯似颠,三君也有点投鼠忌器。 那只能继续着这场可怕的战斗。本来祁山大会应该以一种祥和友好的气氛下进行下去的,参赛的各位选手都应该抱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心态来比赛。但一旦冷傲风进入了他那可怕的暴走状态时,所有事情都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在伦国逸家中时是这样,在伏牛山也是,就连在五毒藏龙窟时也是如此。 月追魂此时已撑不过来了:冷傲风,你真的是要杀了我吗? 。。。。。。。。 。。。。。。。。 就在此时,空间里充斥着一种死寂。时间突然被停止了。连完全陷入疯颠状态的冷傲风也发觉自己除了思想还可以活动外,身体却被完全定住了。其实不光是冷傲风,连主席台上的三君,台下的观众都被突如其来的空寂定住了。 只有一个人也例外。这个人挣开了冷傲风的束缚,已被打得体虚力弱的他半坐半跪地倒在地上,嘴上脸上满是血污。虽然大家都动不了,但冷傲风耳边却清楚地听到一阵谩骂声。 “冷傲风,你这疯子,怎么这样残忍对待你昔日的好朋友。” “冷傲风,你太残忍了!你怎忍得下心来,对你的朋友下此毒手。” “冷傲风,你简直不是人!” 。。。。。。。。 。。。。。。。。 冷傲风虽然动不了,但他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回事。冷傲风虽然连嘴巴也动不了,但奇怪的是,他还可以与月追魂进行交流:“月追魂,这大概就是你的卍境吧。” 月追魂抹了抹嘴上血水:“不错!这是我为了对付你这疯子专门领悟的。” 冷傲风:“想不到连你也领悟到卍境.” 月追魂:“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卍境,只不过是属性不同。像我的卍境是‘空’属性“ 冷傲风:“什么是空属性” 月追魂:“所谓空属性,就是我可以在无所凭依的情况下制造卍境。” 冷傲风冷笑道:“哼哼,无所凭依就能造出卍境,还真是可怕!” 月追魂:“但对于我们来说,你更可怕。因为你这家伙居然同时可以拥有‘和’和‘迅’两种属性的卍境。” 冷傲风:“我卍境再多,也比不上你这一个。你看,我现在不就成了你的囊中物吗?” 月追魂:“我为了领悟这卍境,付出了不知多少血与汗水。这过程中的曲折艰辛,你可以想象得到吗?” 冷傲风:“哈哈哈,月镖头难道不是一直跟老婆孩子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么?” 月追魂脸上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深重:“所有的收获都是需要付出双倍,甚至更多的代价的。看来,我要让你认认真真地看清楚我在这十多年里,倒底干了点什么。” 说完,月追魂就突然从冷傲风视线上消失。冷傲风也从此时突然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动了,而整个世界也只有这对宿敌可以正常活动。冷傲风知道对手悟出卍境后,心里更是压抑不住心中的亢奋,身体的血在加速流逝,而动作又比刚才快了不知多少个倍数。但不论他怎么快,他也还只是在月追魂的卍境里。在卍境里,月追魂才是真正的主宰。 冷傲风两只眼珠子突然从他又圆又小的眼睛里突了出来,嘴角里的獠牙也从嘴中露了出来。他同时在用他的双眼和他的心眼搜索敌人,可惜月追魂却始终没有出现。但嗜血疯魔无论是反应,视觉,听觉,还是触觉,都已经到达了人类难以想象的境界。即使在敌人的卍境中,他也能把对方识别出来。在那里!冷傲风突然施展轻功提纵术往空中一个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窜去,“嘭”的一声,他的炎拳似乎打到了东西。果然,月追魂的身形在冷傲风的视线中显现了出来。那一拳再一次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胸口里。 “这家伙是怪物吗?他怎么可以在我的卍境里将我认出来。” 月追魂为了验证自己不是被冷傲风打傻了,导致出现了幻觉,他再一次用同样的手法,隐身于蓝空中。但冷傲风的炎拳似乎永远是例无虚发,他又嘭的一声打中了月追魂。这时,月追魂从口中吐出的鲜血的总数量,己不少于冷傲风自残后所流出的。两个人不断在这似真还假的卍境里纠缠着。冷傲风在打中他的同时,自己也被月追魂打中。双方就这样展开着一场殊死的搏斗。但有必要吗?就为了一个所谓的天下第一。两个最好的朋友,在擂斗上反目成仇,以死相搏。 ☆、境中境 医学常识告诉我们,人是不能长时间处于出血状态。当身体的血量少于正常血量的三分之二时,人就会有性命危险!因此,无论结果如何,这场决斗始终是需要终结的。果然,冷傲风开始支撑不住了,他的血快流干了,血气唤醒本来就不能够长时间使用的,因为功力的提升是通过流血来促成的。如果不能短时间将敌人制服,那被制服的将会是自己。冷傲风当然清楚这一点,但他既然为了胜出,把自己逼疯了,那么他就必须作好所有的觉悟。冷傲风发起最后的总攻,他要最后一波攻击,就在对方的境里将对手击倒在地。这是一个多少可怕的想法。在绝对的逆境里也要将对手打败。这或许才是人们称他为魔的原因。冷傲风抓住了最后一个机会,他再一次把月追魂从蓝空中揪了出来,疯狂的拳头如雨点般倾泻在月追魂的身上。冷傲风倾注全身所有的内力,他要赌上他所拥有的一切,去打出他最后的一式--炎龙出窟。 他成功了!疯狂的炎点不断摧残着月追魂的身体,长空中听到了月追魂凄厉的哀鸣,一代奇侠月追魂就这样在光与炎之中,化成了一阵光影消失了。 “赢了!我终于成为天下第一,老子是武林至尊!哈哈!” “我都说过,那穷酸书生的大道理是靠不住的。” “结果还是证明了我才是对的,这个世界最管用的还是武力。谁不服我,我就把他打服。” “亏那傻书生还说着什么以德服人,以德报怨的酸嗖话。我呸,没有本事,谁服你!” “我是王者冷傲风,绝对的王者!” 。。。。。。。。 。。。。。。。。 “你们为什么不祝贺我,我成为王者,你们应该觉得高兴才对!” “你们想反抗我吗?还是在看不起我?” “哼,你们有本事就来跟我一较高下。” “来呀!干嘛都不吭声。” 。。。。。。。。 。。。。。。。。 “好累,为什么我成为了王者,还会这么累。” “我不是得到了我所希望得到的所有东西了吗?” “为何还会有这种失落感。” 。。。。。。。。 。。。。。。。。 “我差点忘了我一直在流血。” “该死,怎么血还流个不停?” “我需要止血!在场有医生吗?” 。。。。。。。 。。。。。。。 “不行了!” 冷傲风倒下了,他败尽了天下人,但最后他还是倒下了。结果,还是月追魂如鬼魅般再次走了出来。这终究是他的卍境,冷傲风再疯再狂,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月追魂站在倒下的冷傲风面前:“冷傲风,我现在就让你看清楚我这十年内倒底经历了什么。”说完,月追魂也是毫不顾念当年情谊,他一脚把奄奄一息的冷傲风踢起,接着快脚连起,一共在冷傲风踢了九九八十一脚.这八十一脚都是有名堂的,名叫“定影脚”。顾名思义,他八十一脚重腿所产生的痛楚,会直接刺激敌人的大脑中枢神经,会让敌人身体僵直,并暂时失去意识。冷傲风被月追魂踢得大脑一片空白,眼珠子里的月追魂也已没有昔日的傻里傻气,玩世不恭。接着,又是一阵腿影翻飞,缭乱的腿影中,一个字仿佛印入了冷傲风的脑海。那是个“梦”字,随后,冷傲风脑海里就开始闪现出当初跟袁月二人在沙漠中迷路,漫无目的地在一望无际的沙海里徘徊的情景。月追魂腿影再起,这次进入冷傲风脑海的是个“履”字,这次冷傲风脑中把袁月冷三人过往的所有经历,以一种快速回放的方式不断在他眼前闪现。紧接着是个“仙”字,虽然袁月冷三人经历各有不同,但都曾经与各自的恋人有过一段神仙眷侣般的日子,袁仲岚与伦梦娜,紫雁郡主的爱情,月追魂与毕芷燕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有冷傲风与钟韵莹的凄美故事,都仿佛为这个“仙”字作着最合适的注释。最后一个字是个“缘”字,这时,所有与袁月冷三人相识的人,不相识的人的脸孔都在冷傲风眼前不断如走马灯一样出现。最后袁月冷三人六手相握,微笑互视的温馨情景醒目地出现在他眼前,这就是他们三人的“缘”。 “呀~~~~”冷傲风长声哀嚎,痛苦地扑倒在血泊中。 天空中下起一阵红色的血雨,雨点一滴滴地落在冷傲风身上:“我。。。。。。居然。。。。。。输了?” 世界终于回复正常。月追魂冷漠地看着地上这个已经断气的人:“天下第一真的对你这么重要么?那请你回答我,到了现在,谁才是天下第一。” 独孤奇侠输了,传说中的不败战神终于被打败了。打败他的人居然是他的好朋友,而且他还在这场战斗中输掉了性命。 命运的剧本莫非就是这样荒唐地被写下去吗? 主席台上三君齐声呵呵的笑了数声,就运起轻功从主席台上飘然而下.三人看了看冷傲风的尸身后,都不由得感慨良多,对台下负责后勤工作的工作人员说:”把冷傲风的尸身小心抬下去,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好好安置.”等人们把冷傲风的尸体抬出场外后,三君齐声宣布:”今届祁山英雄武道大会的优胜者是月追魂!”台上欢呼声,喝彩声雷动.但月追魂脸上却没有半点欣喜神色,一则是因为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好朋友,二则是他这个天下第一的称号绝对是以性命换回来的,在他眼中,要是不能在绝对的优势的情况下打败对手,对素来自负的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许就是因为他的江湖路走得太顺畅了,一旦出现这种与他匹敌的对手,他就为对手的存在而耿耿于怀. 我是天生的王者,我为什么是要与别人比肩而行.就是因为这种自负,他的水瀑掌,和自创的神风腿法,才会渐渐变得这么霸道无情.二十年一届的祁山武道大会终于拉下帷幕.月追魂的夺魁,使他头上又多了很多个头衔.”天下第一”,”武功圣君”,”风神侠”,人们都因为各自的原因,纷纷争相把月追魂追捧成大英雄.虽然比起冷傲风来说,月追魂少了不少传奇色彩,但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在这个世界,只要你出名了,道德的天秤自然会倾向你的一侧. 祁山英雄大会结束后,冷傲风渐渐地被人们所遗忘,而月追魂在世间上就再也难觅对手.而路通镖局也因为镖局中出了一名天下无敌的镖师,从此更是财源广进,风生水起. 一天,月追魂独坐在一处山头,正自叹英雄无敌.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身后出现.月追魂甫一转头,就是大吃了一惊,因为此人不是谁,正是冷傲风! 月追魂:”你,你不是死了吗?” 冷傲风道:”这就是你预想中的结局吗?” 月追魂悠地跳起,摆开架势,对冷傲风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冷傲风:”是人也好,是鬼也好.这一切一切都只不过是场梦.” 说毕,月追魂眼中景物开始旋转扭曲成混沌状.时间又再次倒退到当日祁山决战.月追魂:”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用卍境将他打败了,怎么也回到当日的情景.” 此时天空中响起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哈~看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完,一个阴影由虚变实,冷傲风就这样凭空地出现在月追魂面前.冷傲风胸前的伤口己不再流口,样貌也回复到昔日的平静. 月追魂:”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但想不到的是,你居然还可以让时间倒退.” 冷傲风:”让时间倒退?我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赛场.” 月追魂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的一切都还是在冷傲风的操控之中:”你到底干了什么?”. 冷傲风:”我只是做了一个关于未来的猜想.想看看如果我与你其中一个在这场比赛中战死,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月追魂:”简直是无聊透顶!既然刚才并没有能打败你,那现在就等我再一次将你打败.”未说完,月追魂就从地上跃起,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借翻腾之力,他快腿连进,使出神风腿中的必杀绝招”飞影流星”.这飞影流星一招,是他新创的,用于在最关键致胜的一刻,用此招华丽地击败对手,也是他为了对付冷傲风专门新创的绝技.冷傲风面对月追魂的最强一式,他既不避开,也不伸臂格档,反倒是让月追魂一击得手.月追魂正暗自窃喜,但古怪的事又发生了.时间又被突然冻住了.这次不仅场下的众人,就连月冷二人也被冻住了, 月追魂只觉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只听到”篷篷篷”地几声闷响. “呀~~~~~~”月追魂一声惨叫,就从高处坠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月追魂嘴里吐着鲜血,惊恐的双眼似乎还在怀疑着刚才的一切.时间终于再次流动,台下观众也终于可以活动.但人们却还是像刚才一样呆若木鸡.因为所有人都没有看明白这场最强对决,是怎样开始,又是怎样结束的.冷傲风与月追魂身上的衣裳都已碎烂,可见刚才大战的凶恶.冷傲风一言不发地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对手.他并没有对月追魂痛下杀手,不多久,果见月追魂喘着大气,艰难地爬起.到了这一刻,双方都已战至筋疲力歇.月追魂此时已经是站也站不稳了,看着冷傲风高傲的脸,他问道:”你这家伙倒底还收藏了什么秘密绝招?明明…..”话未出口,波的一声,一口鲜血就又已从胸口涌出.冷傲风:”你是想问,为什么明明已经被你困在境里.怎么还可以躲得过你的致命一击.而且还在关键时刻反败为胜?”月追魂微微点了点头.冷傲风:”那是你由始至终都没清楚了解我.我天生就是一个只能在逆境中求存的人.形势越差,我就越强.还有一点,我想你是不知道的,是我所领悟出的卍境不止两个,而是三个.”此言一出,月追魂更是大吃一惊.能发动两种不同的卍境,这已经够可怕了,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发动三种不同的卍境.月追魂:”但就算你能发动三种卍境,但在你发动卍境之前,应该就已经在我的卍境里被我打败.”冷傲风自信地摇了摇头::”我这第三种卍境,是能够寄附于别人的卍境之上.也就是说,我能在别人的卍境中加插自己的卍境.当初,我就是料到在将来的战斗中,少不免会遇到跟自己一样会发动卍境的对手,所以才特意领悟出这种特别的卍境.”,月追魂甫听到此言,嘴里就不由得蹦出两个字”怪物”. 其实早在一年前,冷傲风就曾经使出过他的”境中境”绝技.正正是通过境中境,冷傲风成就了方锋跟柳翠婷这对恋人.这次,冷傲风终于把境中境应用于实战中,并打败了他一生中最强的宿敌.这次真的是胜负已分,中间的曲折精彩除了让在场的众人终身难忘外,就连十年后的坊间小儿也对此事朗朗上口.毕芷燕虽然知道冷傲风不会杀月追魂,但看到月追魂第一次露出如此狼狈模样,也不由得把一对儿女交给家仆.自己先扑了上去,一边搂着丈夫,一边哭着说:”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要你当什么天下第一.我只要你跟我平平安安的回家.”月追魂轻吻了妻子的额头:”傻丫头,都已经打完了,”然后,平静地对冷傲风说:”你赢了,你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听到月追魂亲口服输,台下观众也兴奋了起来,他们高呼着冷傲风独孤奇侠的名号,并在他的名字之前加上了”武林至尊”四字.主席台上的三君也微笑着对冷傲风点了点头,并向台下宣布这次祁山大会的优胜者是冷傲风. 历经种种波折,冷傲风完成了他在江湖中的最后一件壮举,他的江湖人生也终于可以划上一个完满的句号.冷傲风也在人们赞美声中泄了气,倒下了. 等冷傲风再次醒来,已经过五天,祁山大会的第二部分讲武大会也已经过去了.冷傲风因为体力透支,连续昏迷了五天,错失了这次机会.月追魂虽然也伤势不轻,但在三君的帮助下,他恢复速度惊人,只休整了两天就恢复得七七八八.因此,月追魂就成了讲武大会的主角,在讲武大会中月追魂复述了决战中那悬疑惊险的一幕,并在大会流露出对冷傲风的佩服.大家虽然对冷傲风的缺席都感到可惜,但透过月追魂的口述,大家对冷傲风的武功也多了不少玄奇古怪的想象. .押轴的重头戏,是一个神秘人物的出现.玉菩萨,一个充满着神秘色彩的奇人,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有着这个奇人的传闻,今天的祁山大会将会揭开他的神秘面纱,同时也会将冷袁月三人多年来抑压在心里,直到现在也解不开的疑团解开.江湖传闻玉菩萨不仅是个百岁不死的奇人,他还精通紫微斗数.过去,他曾为许多江湖名人批过名,所批过的事无一不是一一应验.因此,他也是江湖中难得一见的神算子.很多江湖中稍有名望威势的人,都在寻找他,希望他能帮忙批个卦.但可惜自玉菩萨在百多年前消失后,没有人再见过他的金面.唯独是今届武林大会,玉菩萨突然重现人间,并出席了今次的大会.因此,很多人都早早起了床,都抢在黎明之前,在大会会场上霸个好位置,以求能得玉菩萨赠个一言半语. 会场上的众人都怀着期待的心情,静待这位武林奇人的出现.但一个时辰过去了,主席台上空空如也,不仅看不到玉菩萨的影子,就连主持大会的三君也不知所踪 ☆、魔王降世 就在众人讨论纷纷,不知是什么回事的时候.就在祁山一处稳秘的山洞里,比武夺魁的冷傲风,月追魂,还有那虽没有参加大会,但却有着其师李碧天一样深不可测功力的袁仲岚,得到了玉菩萨的接见. 山洞中,伸手不见五指.只凭洞壁几盏油灯闪烁着虚弱的火光.袁冷月三人走进山洞的深处.在一处洞厅,他们见到了传说中的玉菩萨.玉菩萨甫一转脸,就吓得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玉菩萨样貌奇丑,比冷傲风过之而无不及.玉菩萨的模样十足一只鼓涨了的癞皮蛤蟆,全身长着一个个可怕的水疱.他”玉”菩萨的美名正源于他满身的水疱.不等众人惊叹玉菩萨异于常人的容貌,玉菩萨就先开口说道:”我的样子很吓人是吧!那你们现在应该明白到为什么我一直把自己藏起来了.” 胆大的冷傲风首先答话道:”前辈这一身的水疱是怎么回事?” 玉菩萨:”唉!这就是长寿的代价.自我六十岁那年开始,身体出现了异变.虽然身体停止了衰老,但身体却长出了又臭又难看的水痘.人们都把我看成了怪物.” 冷傲风:”我长得也不好看,但我从来不以自己的相貌看轻自己,前辈在江湖中德高望重,又何必需要对这些小事耿耿于怀.” 玉菩萨:”你错了,我介怀的不是自己的长相,而是自己的寿命.” 众人又是吓了一惊:”莫非江湖中传言你寿命超过一百六十岁,那是真的?” 玉菩萨点了点头:”我六十岁那年,就觉得自己跟别人不同.一般人到了七十岁,就已经变得老态龙钟,但我却相反,我活得越久,反而越有活力.到现在,我的精神状态还保持着我三四十岁时的面貌.” 就在三人为这位奇人的奇闻奇事称奇的时候,玉菩萨忽然语锋一转:”但我很清楚我的长寿是有原因的.”众人忙问是什么原因,玉菩萨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就在八十年前的一晚,我发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我看到了三颗奇星从天空中掉了下来,掉到西方的一个荒漠上.”三人心神大动:”三颗奇星?”玉菩萨点了点头:”所谓奇星,是指这些星在紫微斗数外,最近才发现的新星.人们普遍认为奇星的出现,代表着世间将会同时出现灭世灾祸和相应的救世英雄.”众人又是一惊.玉菩萨继续说道:”这三星按紫微奇数(紫微斗数外称紫微奇数)排,分别是君星紫微,将星天朗,灾星魁夕.”这三人又是被大大吓了一惊:,心里都有一个念头:”莫非我们就是天上那三颗奇星.”玉菩萨似乎会读心术,他转过头来对着三人点了点头:”不错,你们就是这三颗奇星托世.”三人开始对自己的身世有了一点认同.月追魂首先开口问道:”那我是什么星.”玉菩萨:”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应该是天朗星托世,天朗星托世的人,不爱受世间种种繁文缛节约束,喜爱无拘无束的生活,同时,性格正直不阿,对邪恶之事深恶痛绝.”三人都对玉菩萨的批言暗自点头.不等袁仲岚问,玉菩萨就继续对他批命道::”袁少侠则是紫微星托世,星名紫微,那可是众星之主,若是为帝,将成千秋霸业,若是为臣,则位极人臣.如若只是想平凡地过一辈子,那也可是贵不可言,袁少侠遇过的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对袁少侠倾心拜服.”只说到这,月追魂就不由自主”准准准”地说个不停.的确袁仲岚在江湖上交友甚广,不觉间便在江湖中形成一股袁氏势力,连一向以人面广自居的月追魂也自叹不如,只是不争名利的袁仲岚一直没有察觉到而已.对于紫微,天朗二星,三人并无异议,唯独是说到冷傲风时,连玉菩萨自己也是不由自主地摇着脑袋,口里一直在说着:”怪!怪!怪!”袁月二人忙问何事,玉菩萨却是自顾自的一直不停说”怪”.但冷傲风却似乎早已猜到自己的命运如何. 三颗星中只有一颗是灾星,若是前面紫微,天朗二星说得准,那就只能说倒霉的冷傲风就是那灾星魁夕.虽然冷傲风知道自己的命相必不及他那两位好友好听,但他还是对玉菩萨说道:“鄙人从不相信风水命理之说,前辈但说无妨。”玉菩萨顿了顿,沉吟了许久,才慢慢说道:“魁夕者,穷凶极恶之徒,不仅恶贯满盈,还一生孤独,毕生不得善终.魁夕者,为君,则必继桀纣之后,成为一代人臣共愤的暴君,为臣,则扰乱朝纲,祸国殃民,即使为一庶民,也必定会导致生灵涂炭.因此它是紫微奇数中最凶之灾星。”听到此批言,袁月二人都不由得狠狠地吃了一惊,因为此批言与冷傲风凄美壮烈的半生大相径庭。为何对前面二人之批言如此准确,唯独是冷傲风的命相却与事实相差这么远呢。就这一点,玉菩萨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才有他前面“怪怪怪”地说个不停。冷傲风虽然一时三刻还接受不了自己是灾星托世的批言,但他似乎觉察到玉菩萨应该还有说话要讲,而其中就包括了他们的身世之谜,以及“回去”的办法:“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世,那你应该知道我们回去的方法?”玉菩萨:“回去?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你让我想起在我小的时候,曾听过这样的一首童谣,说什么“天之门,玉清宫,宫星将星此中来,冥之门,森罗殿,灾星妖魔此中出。人间若修得正道,天门大开正气存。人间若终成恶果,魈魅魍魉冥门出。”袁月二人侧着脑袋,虽然都知道这童谣与自己的命运悉悉相关,但都听不明白这里面是什么意思.唯独一向怪里怪气的冷傲风却在此时”桀桀”地怪笑道:”原来如此!”说完,在场的三人就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冷傲风的皮肤开始龟裂,皮肤也开始由正常的茶黄色慢慢变成灰白色,不多久,冷傲风的身体就变成了一个灰白色的”茧”.大家做梦都没有想过会看到这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大家透过冷傲风这一层死皮,隐隐约约地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莫非冷傲风的身体内还寄生着一只巨大的毒虫?终于这个叫冷傲风的茧开始崩裂.里面的东西也终于要走出来了.首先进入三人眼球的是一对漆黑色的翅膀.再认真看清楚时,发现漆黑的翅膀里面还包了一层血红色的小翅膀.这对大小翅膀上面有羽毛,看样子应该是飞鸟的翅膀.形势又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莫非寄宿在冷傲风体内的不是昆虫,而是一种猛禽?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们之前所有的猜测.外面的死皮落尽,一个衣着古怪,但相貌极其英伟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这男子英俊非凡,连袁月二人都自愧不如,魁梧的身体让人觉得那简直就是一个巨人.背上还插着一对呼呼扇风的大翅膀.这件事让三人都觉得难以置信.月追魂战战棘棘地问道:”风,这才是真正的你吗?”男人嘴角扬笑,英俊的面却压抑不住他内心的奸邪:”冷傲风只不过是个碍事的外壳,褪掉了这一层迂腐天真的臭皮囊后,我觉得自己轻松得多了.”袁仲岚颤声问:”你,你倒底是谁?”男子嘿嘿地笑着说道:”我既是冷傲风,也不是冷傲风.冷傲风那可怕的力量全部是来源于我的,但冷傲风迂腐的做事方式却是我一直所最讨厌的.”玉菩萨好像想起了什么事,突然醒悟过来道:”你就是魔夕吗?”魔夕:”哈哈哈~~想不到还有人认得出我.”玉菩萨:”传说中的魔星魁夕在人世间只有精元,所以它只能通过寄宿在别人的身体上,以求得在人世间的逗留,而一旦魁夕吸尽宿主的精血,精元则化生实体,化身成魔夕.”魔夕:”你这小老儿还知道得挺多.”袁月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刷的一声齐齐抽出兵刃:”是你害死风的吗?”魔夕:”这家伙早就死了,要不是我在他身体内,他根本撑不到现在.”玉菩萨想了一想,发觉还是有不妥之处:”魁夕只能找星相相符的人寄宿,你怎么就知道冷傲风与你的星相相符.”魔夕一边狞笑着,一边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家伙与我星相相符,我当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想不到会如此合身.当我看到碍手碍脚的紫微星,天朗星降生在这个傻瓜身边时,便萌生出要附身于它身上的想法.但这家伙意志力太强,我一时三刻还不能完全操纵他的身体.只能偶尔影响一下他.我还修改了你们三人的记忆,让你们产生一早就相识的错觉.”月追魂:”原来一切都是你这家伙在搞鬼!”袁仲岚也感慨良多:”想不到我们一直与一个魔鬼同行.对了,你我本来是正邪不两立,你为什么要修改我们的记忆,让我们误解我们之间的关系.”魔夕:”看来你们在天宫的记忆真的是被删得一干二净.我魔夕要降生于世,必须要找一个与我星相相符的人寄宿,与我星相相符的人,一定是至阴之人.至阴之人有一个毛病,就是会不断生发阳气,这就是阴极生阳的原理.而我的力量是至阴至邪,他体内的阳气必定对我的力量产生影响,所以我必须想一个办法来阻止他的阳气生发.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借助你们两位的力量.”两人如闻一声雷.魔夕:”一个是君星,一个是将星,属相都是至刚至阳,你们的阳刚之气正好克制着这人的至阴之气.至阴之气被克制,他就不会生发阳气,这就是我修改你们记忆的原因.”袁月二人脸如死灰,想不到之前所谓的真挚友谊都是假的.玉菩萨听着两人的对话,似乎又终于悟出了点什么,自顾自的喃喃自语道:”天之门?冥之门?”突然玉菩萨向袁月二人大声道:”你们快离开这里,然后回去找齐三神器.祁山登云峰神坛上有你们想知道的事情……”话未说完,他的脖子就已经被魔夕狠狠掐在墙边上:”老头,你说得太多了.”袁月二人一看势头不对,连忙赶过来帮忙.但还未接近到魔夕身边,魔夕大翅膀一扇,急劲的阴热之风就把两人弹飞丈远.玉菩萨:”你们…..神力…..还未解封……是…...打不过它的!快…..快跑.呀~~~~”魔夕用力一掐,可怜的玉菩萨就被他杀死了.玉菩萨一死,魔夕的目光就对准了神力还未解封的袁月二人.袁月二人甫触及魔夕恐怖冰冷的目光,全身就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冷颤.袁月知道自己不可能是他对手,只得夺路而逃,身后的魔夕哈哈大笑.只听到篷的一声,一道阴冥之火挡住了袁月二人的退路,两人惊恐地瑟缩在洞角一隅.而魔夕踏着地狱之火,手里拿着洞炎剑魔化而成的夕魔刀,狞笑着一步步地向二人靠近.难道这山洞将成为魔夕降世后的第一个杀戮场? 什么?竟然有东西可以刺进我那完美的身体, ☆、灭世魔王 时间再一次被定格,原来就在魔夕举起魔刀往袁月二头劈来之时,一把钝而无锋的东西深深地陷入了他的身体.那既不是袁仲岚继承自李碧天之手的两仪真武宝剑,也不是月追魂那皇宫秘宝刚玉匕,而是一把生满锈迹的怪异武器.这就是二人在大沙漠中所发现的”神器”离殇中的一把.这对离殇,一直被月追魂带在身边,月追魂虽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作用.但生性好奇的他就是爱把它们带在身边,.哪怕以后才发现它们是一堆无用的废铁.月追魂也一定要搞清楚它们的来龙去脉.月追魂的无心插柳又救了他一命,慌不择路的他抄出怀内的离刺,赶在魔刀劈下之前刺入魔夕的胸膛.魔夕的胸膛开始流下蓝黑色的液体,看来这液体就是它的血,而魔夕的魔刀也在半空中停住了.月追魂知道手里的离刺,就是魔夕所最害怕的神器,他大力地从魔夕身体上抽出离刺,然后又在他胸口上踹了一脚后,就拉着惊魂未定的袁仲岚逃出了山洞.魔夕被神器穿胸而过,一时间失去了大量元气,只得气喘吁吁地跪坐在地上恨恨说道:”可恶,竟敢刺伤本尊完美的身体,本尊一定要杀了你们.” 山洞外有三人驻守,正是三君. 王无极看到二人终于从山洞出来,问道:”你们看到了玉菩萨前辈了吗?” 月追魂:”这事说来话长,现在此地已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月袁二人于是就连同三君慌慌张张地从山顶上下来,回到祁山大会的会场中.会场上的众人等玉菩萨出现早己等得不耐烦了.月追魂不等主持人发话,就自个先跳上擂台,对大家说:”本次大会中途出现了异变,因此要马上中止.情况危急,请大家赶快下山去吧.”大家马上又炸开了锅,都在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月追魂也知此事一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只不断招呼着大家离开.就在此时,一直高坐贵宾席的周郁正眼珠子转了一周,似乎猜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于是,他带着手下众人悄悄地从会场中离开.袁月二人费尽唇舌才勉强劝说了很小部分人离开,大部分人都坚持见不到玉菩萨,死也不肯离开.但就在刚刚被劝说离开的一小撮人准备离开之际,一队朝廷的军队封锁了会场的所有出入口.作为主将的周郁正在队伍前面大声说道:”朝廷有命,根据刑部彻查所得,你们这帮绿林鼠辈借练武为名,犯上作乱,论罪当诛.” 这时,大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作为兵部侍郎的冷念风也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时整个会场都乱作一团,人人争相逃命,三君连忙叫大家冷静下来。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即使是武林中最德高望重的三君,也形同虚设.大家都只是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因此,不少人选择直接冲击朝廷的军队.但朝廷的部队全副装备,整备精良,这些武林人士尽管武功再高,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再强大的武艺,一旦与正规军队正面对抗,那也不过是以卵击石.桐有老想起自己在朝廷中的身份正好大派用场,于是他对周郁正大声说:”我是当朝的虎贲大将军.我以我头上的乌纱及性命担保,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抗朝廷的意思.”周郁正却反道:”桐有老勾结乱党,早已被朝廷革职除名了.”桐有老想不到自己马半生,到后来居然还是狡兔死,走狗烹.周郁正大声对手下的军队道:”在场的一律格杀勿论.”说毕手一扬,朝廷的军队就开始收缩包围圈.忽然又听到地下轰的一声,场中有几人被地下深埋的炸药炸得血肉横飞.原来周郁正早就想将祁山大会上所有的人赶尽杀绝,于是提前在大会召开之前,在会场中埋放了大量炸药.本来周郁正想等见到玉菩萨后,才将这些武林人士一网打尽.但他误解了月追魂的举动,以为月追魂提前识破了他的计划. 整个祁山大会此时已乱作一团,惊叫声,惨叫声充斥着整个会场.祁山已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连月追魂自己也只能保护着妻儿,小心地在人群中穿来插去,寻求逃生的机会.所有人都被炸得魂飞魄散,在这场惨烈的大屠杀中,到场的人死伤了将近大半,只有小部分身怀绝技的人逃出了会场,袁月二人是其中之一.月追魂把妻儿安顿好后,回过头来,想暗中帮众人一把,打开个缺口,好让大家从中逃出来.但他刚会合了袁仲岚后,就发现空中一个熟悉的黑影由远及近地飞了过来.两人大吃了一惊,连忙躲藏在一棵大树的枝叶中.原来他看到的不是谁,正是那凶星魔夕.幸好魔夕没有发现他们,而魔夕也不是为了他们二人而来.魔夕飞到了会场的正上空,嘿嘿地狞笑着看着会场上的一切.他最喜欢看到杀人的场面.看到有人被杀,他的血就会沸腾起来. “这样杀人太慢了,我来帮你们一把!” 天空中传来魔夕的声音,随之而来就是一道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会场所有的人都被这道可怕的火柱烧成灰烬.这简直是太可怕了,连一向心狠手辣的周郁正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被烧着的人不论男女,都化作团团火球,火球中的人脸如厉鬼一样,一张张地扑入周郁正的眼睛.这恐怖的一幕把不少的人都吓傻了,就连久经沙场的不少老兵,看到如此惨状,也不由得胸口发闷.军中有些胆小的更是直接被吓成神经失常.周郁正知道自己做得有点过火了,居然连死神都招来了,连连发令让大家后撤.但魔夕杀得正性起,又怎会放过他们.他手只一扬,就又在地面上造了一道火墙,这道火墙不仅把会场所有人,就连周郁正本人及其带来的军队,也被重重包围.周郁正只得向天上狂笑的魔夕讨饶道:”仙尊神威,我等拜服!我等只是奉朝廷之名,前来揖拿乱党,要是冒犯了仙容,还望仙尊海涵.”魔夕道:”我既不是神,又不是仙,更不卖你们狗皇帝的帐.你们就好好享受你们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刻吧.”说完,魔夕就召唤来满天火雨,所有人在炎墙的包围下,都无法逃命,只得任由炎点打落在自己身上,焦灼的剧痛令地面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魔夕在天空疯狂地哈哈大笑,享受着这疯狂的杀人盛宴.最后,魔夕召唤来一个巨大陨石火球,最后还有幸逃过火雨的人也只得慢慢地看着这超级火球徐徐下降.把一切终结.这超级陨石球宛如一颗巨型核弹,在地面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蘑菇云,产生的冲击波把祁山灵鹤峰上的一切事物化成灰烬.高耸入云的灵鹤峰也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截.月袁二人幸好躲避得及时,否则也必定被殃及.看着这让人感到心惊肉跳的一幕,他俩知道他们最后要面对的敌人就是这个灭世魔王-------魔夕. 祁山大会过后,世界进入了大魔王魔夕统治人间的黑暗时代.魔夕在当时还十分偏远的南海郡建立了根据地,并在端州府郊外一个四水交会的地方建造了一座气派非凡的魔城,魔夕从冥界召唤来一大批怪物,魔夕带着他的部下,四出杀人作恶.朝廷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紧急抽调了一支六十万人的大军征讨魔王魔夕,但凡人的军队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这支地狱军团.六十万的军队被魔夕的部队一击即溃.吓得当今皇上连忙召集手下的文武百官商议对策.后来,又勉强拼凑成了一支四十万的部队,与魔王魔夕作最后的对抗.结果,也是一败涂地.无计可施之下,皇帝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不顾下面贫苦老百姓的□□,命百官起草求和书,向魔夕委曲求全.求和书中这位当朝皇上语气低鄙,多次在书信中称魔夕为父,并以每年纳贡黄金七百万两,白银三千万两,丝绸绢帛八千万匹,美女九千名,和割下南海郡及荆南十八州为条件,要求与魔夕停战息兵.魔夕本不属于人界,对黄金白银绫罗绸缎,甚至州府城池都不感兴趣,他所感兴趣的只有杀人和那能威胁到他性命的三件神器。他连礼貌上的回信都不回,直接将朝廷派来的使者杀掉,并蒸煮成肉汤赏给他的部下食。世界深深地陷入魔王夕的黑暗统治之中。昏庸的皇帝只有焚香拜佛,祈求这魔王夕别再变本加厉。中国实际的统治者已经变成了这位力量强大得已无法被制衡的大魔王。人类历史进入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段时期。 而我们的救世主紫微星袁仲岚,天朗星月追魂深知自己肩上任务的沉重,他们毅然辞别家人,开始新的历练之旅(《独孤奇侠外传》)。又经过三年的艰苦历练,二人终于解封了自己的神力,并顺利找回了三件神器。并在神木崖找到圣水对神器进行最后的开锋。 袁月二人带着在历练过程中认识的同伴,一起来到传说中的魔王城。在这里他们将与魔王夕进行最终的决战。袁月二人带着同伴,在机关重重的魔王城中,一路过关斩将(《独孤奇侠外传》),虽然过程中牺牲了不少同伴,但在团结的力量下,袁月二人终于来到魔王城的最深处,魔王殿. 他们在魔王殿上终于见到了大魔王魔夕.魔夕也似乎早就感应到二人的气息,正兴奋地扇着翅膀。 袁仲岚:“魔夕,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魔夕头枕在自己右手的拳头上,在魔王椅上怪笑着望着两人:“我等你们等得太久了.“ 两人齐声地抽出各自的武器.将星月追魂左手持玄天宝剑,右手持寒云枪,原来这一剑一枪才是将星天朗的原配武器,而袁仲岚双手拿的却是怪异武器离殇.魔夕看着两人的武器仙气绕,寒光闪闪,知道两人手中神器都已解封.而神器的解封需要神力的感应,这说明两人的神力也都己解封. 面对神力都已经被完全解封,并手持神器的两人,魔夕却没有显露出任何惊恐表情,反而自然自得地站起身来,张开两手道两人说:“欢迎来到魔王城。本尊的这座魔王城将会是两位最后的归宿。” 月追魂右手举剑齐眉,左手长枪前引,对魔夕说道:“魔夕,你别再强作镇定了。你所有的部下都被我俩杀光了。” 魔夕哈哈大笑:“你们就尽情地杀好了,它们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 袁仲岚霍地亮出发出森森寒头的神器:“哼,我们今天还为你带来了你命中的克星” 魔夕:“就是你们身上那所谓的神力和手中那所谓的神器吗?” 月追魂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对答,因为他们所倚仗的确也只有这两样杀手锏了。 袁仲岚:“魂,别再跟它对嘴了,这家伙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月追魂抖擞了一下精神:“你说得对,这家伙现在已没什么可怕的。” 两人心意一齐,就各自从两个方向向魔夕夹击过来,两人配合默契,手中的武器几乎都同时都打中了纹丝不动的魔夕。虽然一击得手,但两人却怎么也欢喜不上来 ☆、六道魔尊 虽然一击得手,但两人却怎么也欢喜不上来,因为他们都惊讶地发现,天下间唯一可以克制魔夕的神器,竟然都砍不动他。两人无论手上怎么使劲,神器锋利的刀锋也只能在魔夕的身体上压出一道痕,完全没有了在祁山山洞一击穿胸的威力。两人耳畔只听到魔夕“桀桀”的狞笑声,魔夕两只沙锅般大的巴掌就已经狠狠地盖在两人的脸上。魔夕随手一耍,两人就“呀”地一声倒飞开去。两人被狠狠地摔了个头下脚上,就在两人被抛至最高点的瞬间,两人眼中又显现了惊恐的一幕。魔夕向两人疾飞过来,手中魔刀也翻舞着可怕的蓝光。又是“呀”地一声,两人在一个眨眼间就挨了魔刀十数连击。幸好两人都练成了护身罡气,魔刀也只不过是对他们造成了一点皮外伤。魔夕也知道就凭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击,不可能要了他们的命。但魔夕的本领也绝不仅限于此,魔夕不等两人落地,一个狮子回头,反身又向两人横砍一刀,虽然魔刀的刀锋并没有接触到两人的身体,但凌厉的刀劲,却把两人狠狠地钉死在魔王殿的墙壁上。两人胸口里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口中的鲜水如江河崩堤一样涌出。看着两人痛苦的表情,魔夕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反而是袁月两人满脑袋都是疑问:我们为了打败魔夕,禁尽六欲,潜心精修,自问功力已是今非昔比,但为什么实力的差距还是如此巨大?难道真是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不等袁月二人重新站起,魔夕的鬼爪又已扑面而来,袁月二人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连忙倒地滚开。两人听得隆的一声,墙壁上现出深深的爪痕。块块碎石掉落的沙沙声吓得二人心胆俱寒,要是刚才一爪,被魔夕一击得手,即使他俩有护身罡气,马上也要被他抓个皮开肉烂。 实力的绝对差距使他俩人渐渐明白到,他俩不打听清楚魔夕的真正实力,就闯进魔王城来的举动,是多么的鲁莽和不智。他俩知道正面已完全不是魔夕的动手,于是就打起了迂回战术,分头逃窜。魔夕知道二人已然成了惊弓之鸟,疯狂的血在体内剧烈地燃烧。魔夕知道月追魂一向以来,都自恃轻功厉害,于是月追魂就成了他追杀的第一个目标。他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袁仲岚知道,在他面前,即使是天神下凡,生命也是如此脆弱。魔夕一路狞笑着,一面如猛虎扑兔一样,对月追魂穷追不舍。实际上,月追魂也想通过轻功更好的他来吸引魔夕的注意,给袁仲岚腾出宝贵的时间来思考对策。但月追魂不久便发现,他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玩命。因为魔夕的速度远远在他之上,只是魔夕不舍得马上就杀了他,嗜血好战的魔夕难得在人间找到可以躲得过他致命一击的人,他当然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对手。月追魂心里明白,只要魔夕再认真一点,他马上就一命呜呼。他只能寄忘袁仲岚能尽快想到破敌之策。 就在月追魂苦苦挣扎的时候,袁仲岚却打起盹来。这家伙是天然呆吗?怎么在这个时候犯傻,在死神面前打瞌睡? 其实不然,原来这是袁仲岚正使用回魂仙梦术,元神出窍回天宫请救兵。 “老师!老师!老师在吗?”袁仲岚的元神在兜率宫门外大声呼唤道。 这时,宫里一个炼丹童子出来答道:“师父不在?你是何人?” 袁仲岚:“我乃紫微!” 炼丹童子对袁仲岚倒很客气,招呼他进来道:“原来是紫微师弟,请进来吧。” 原来紫微星曾拜太白金星为师,但他的辈分却比他面前的这个炼丹小童还要低。袁仲岚进到里屋,在一块蒲团上刚坐下就问:“老师,还要多久才回来?”要知道天上一日,凡间一年,而此时月追魂更为了自己,正在跟魔夕玩命,他深知情况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小童答道:“师父马上就回。” 心焦如焚的袁仲岚不时地向门口张望,只盼太白金星尽早回来。幸好,太白金星没有让他等太久,不多时,一个长须老者就捋着长胡子呵呵笑道走了进来:“紫微,在凡间日子过得可好吗?” 袁仲岚二话不说,一头拜倒:“老师救命!” 太白金星“哦”了一声,把袁仲岚从地上扶起:“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袁仲岚:“凡间出现了一个大魔头,他魔力惊人,我等小神,不是他对手。” 太白金星大概想到了什么,又长长地“嗯”了一声,答道:“凶星魁夕乃六道之中,最凶之星。而且最近,我更从元始天尊口中得知他已成功吸取凡间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属相全阴的人的精血,已练成了梵天魔相,早已不在六道之内。” 袁仲岚如遭雷殛,自言自语道:“怪不得神器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天界的神器只能对六界之内的事物产生作用,要是有人跳出了六道,那可是什么也对付不了。” 袁仲岚当场摊软在地:“那,那不就是说我们这三年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太白金星:“魁夕非常狡猾,他知道自己唯一所顾忌的就是我们天界。要是他能跳出六道轮回,那么他就不再惧怕任何人。换句说话说,现在的魁夕就算是玉帝也奈何不得。” 袁仲岚此时可以说得上是完全绝望了,他双手撑地,瞳孔扩张,脑袋里空白一片。太白金星对于徒弟,也是爱莫能助,只得向他作出最后的规劝:“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去趟这滩混水。如果可能的话,你就跟天朗星,尽快逃离魔王城,好好保全住你们的金身回天宫吧。至于魁夕,我们天界众神也在想办法对付,凡间暂时我们是管不了了。” 凡间皇帝的无能也就算了,想不到连天界的诸神也束手无策,魁夕这大魔王此时恐怕早己不再满足于称霸人间界,他的魔爪迟早会伸向众神的归宿天界。袁仲岚垂头丧气地回到人间界,此时,月追魂已满身伤痕和血污,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等他看到袁仲岚的身体终于活动了,才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好慢!”看到好友凄凉的样子,他约莫也估计到自己在阳间也时日无多了。正当月追魂满心期待袁仲岚大放神威的时候,袁仲岚却对魁夕讨饶说:“够了,魔夕!我承认今天我们是不自量力。你也玩够了吧,你今天就放我们一马,好吗?”说到最后“好吗“二字时,袁仲岚也情不自禁地骂了自己一句:“我是傻瓜吗?他怎会肯放过我们。” 岂料魔夕却在此时良心发现,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好!”这让两人喜出望外,不过早被吓破胆的袁仲岚还是心有余悸地多问了一句:“你真的肯放过我们?”魔夕:“本尊向来说一不二。”袁仲岚捡回一条小命,心里不知道是何等高兴.他连忙扶起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的月追魂,再连向魔夕道了五声“谢谢”,才敢从魔王殿的大门中出去。就在两人搀扶着正要从大门出去的一刹那,他们又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回去。背后的魔夕哈哈狂笑着,两只利爪就狠狠地爪入了二人的背心。这一爪直接就把两人背上的一张皮连皮带肉地撕了下来。两人被狠狠地摔在两边,背上的剧痛使他们明白到什么叫生不如死。月追魂早就痛得失去了知觉,只剩下袁仲岚一面忍受着剧痛,一面问道:“你不是说过会放过我们吗?”魔夕:“哈哈!你们竟然相信魔头的说话。想不到你被玉菩萨那老头骗过一次后,还是没有变聪明。”袁仲岚:“你杀了我们吧!”魔夕:“我不会杀你们,我要留你们在人间,好好地折磨。”袁仲岚听到后,更是感到心寒胆裂。说完,魔夕一个瞬移,就已来到袁仲岚身前,未等袁仲岚反应过来,一个拳头就已经深深地陷了他的胸口,这一拳的力度打得他差点没把肺也吐了出来。袁仲岚抱住剧痛的胸口,身体已不由自主的绻缩起来。魔夕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全手抱拳,又再一次把一对铁拳砸在袁仲岚背上。袁仲岗痛快地呀了一声,哇啦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袁仲岚痛得站也站不直了,眼一花就要痛昏过去。魔夕就在他快要倒下的瞬间,用脚肘把他凌空踢起,可怜的袁仲岚简直成了一个人肉沙包,魔夕一边狂笑着,一边残忍地虐待着他。 完全没有了办法!两人头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在绝对的逆境下,绝望充斥着二人所有的感官。而这种情形也恰恰是冷傲风过去经常遇到的。 。。。。。。 。。。。。。 冷傲风? 。。。。。。 。。。。。。 在痛苦与绝望中,袁仲岚和月追魂却突然同时想起一个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 。。。。。。 他就是多次像这样死里逃生的。 他是怎么办到的? 是有天神暗中帮助?还是只凭自己的毅力与勇气? 。。。。。。 。。。。。。 袁仲岚在知道魁夕已超越六界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已不能是前者。那么,他只能孤注一掷。他被魁夕折磨了一番后,情况已不比月追魂乐观了,但他却把手里的神器丢下,双手在胸前结了个佛印。连处在半休克状态的月追魂看到后,也是大吃了一惊。 ☆、最终决战 原来他这个姿势正是准备着卸去自己的金身。卸去金身后,他将不再是神界的一员,也不再拥有神力,他只是凡人中的一员。魔夕也被这古怪的一幕定住了。不多时,只听到锵铛一声,一副黄金色的骨架从袁仲岚身上脱出,这就是袁仲岚天神下凡的证明,紫微星回归天宫的必要凭证,舍利金身。魁夕想不到对手意志消沉得连神仙的身分也放弃了,不由得仰天大笑起来:“什么神仙下凡?全都是废物!释迦牟利,好好看看你的弟子吧,一个比一个窝囊废。“只听到背后月追魂也锵铛一声卸下了金身,而他脸上也不再是痛苦的表情,神情坚定的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不是窝囊废,我们是你的克星!” 魁夕还是被两人看似消极的举动引得哈哈大笑:“你们现在连天神都不是了,还凭什么跟我打?”二人没有再多说话,都不约而同地闭上双眼,鼓动体内仅余的真气。魁夕一边嘻嘻笑着,一边看着两人催谷内力:“我倒想看看凡人的力量是怎样威胁到我这个六界之尊。”两人真气不断外泻流动,转眼间,就快到达魁夕预想中的极限。但奇怪的是,两人内力像是个无底深潭一样,不停地释放出有形真气。不多久,他们的功力就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但他俩的功力却还在以指数倍的速度在上升。这点倒有点出乎魁夕意料之外。又只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的功力已经超越了神界,转眼就要突破六界的临界点。魁夕开始感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要打断二人的发功,于是率先向内力较弱的月追魂发到攻击,但就在魁夕的利爪要触及月追魂的时候,一个鬼影从月追魂身体中跳了出来。就连统治六界的魔尊夕也大吓了一惊,因为那不是谁的鬼影,那是已经被它吸光精元而悲惨死去的冷傲风的鬼影。冷傲风手持洞炎宝剑,以电光一样的速度在魔夕身上砍了一剑。魔夕自现世以来,第一次受到伤害,这真气化成的冷傲风竟在魔尊身上划出一道剑痕。魔夕也因此受了惊吓。 “不可能,凡人的真气怎么可能伤到我这个六道至尊。“魔夕一边狐疑着,一边眼睁睁看着袁月二人发动的真气吞噬整个魔王殿。不多久,魔王夕眼中就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魔王夕虽然记得宿主冷傲风曾借助他的力量发动过多个卍境,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栽进凡人的卍境中。魔夕知道卍境乃人的真气幻化而成,所以只要将真气驱散,那么世界就会回复到他所统治的世界。但奇怪的是不论魔夕是如何鼓动他的魔力,卍境的真气总是散了又聚,无穷无尽。 就在魔夕拼命想挣脱卍境回到现实中来的时候,三个清晰的人影从白茫茫的境中走了出来。这三个人就是冷傲风,月追魂,袁仲岚。这时,三人的兵器又有了变化,冷傲风手持寒云枪,月追魂手执怪武器离殇,而袁仲岚手持玄天宝剑,这又回到了初始时的配置。 “别白费气力了,就让我们在这里一决生死吧。“冷傲风道。 “这种唬小孩的手段是吓唬不了我的。我是六界之主,绝对的王者。“ 月追魂:“不错,就正因为你是六界之外的人,所以才不能以正常的手段来打败你。“ 袁仲岚把玄天宝剑指着魔夕一挥:“这以我们毕生功力制造的卍境也不是六界之物,用来作为你这个大魔头最后的葬身之所那是最好不过了。“ 魔夕哈哈大笑:“那尽管拿你们对付那些无知凡人的力量,来试着对付我吧。“ “我们会的!“三人心意一齐,袁月二人就际起飞腿,狠狠地往魔夕头颅上踢去。魔夕轻而易举地接住两人的飞腿。魔夕正要笑二人的不自量力。突然丹田的一阵剧痛,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这可是冷傲风倾注毕生功力致命的一击,就连贵为魔尊的魔夕也抵挡不住,被冷傲风一掌打飞丈远。 魔夕嘴角开始流出蓝黑色的血,他擦擦了嘴角边的血,从地上再次站起道:“有趣!有趣!想不到凡人还会有这种实力。” 三人冰冷的脸上除了坚定不移的信念外,再没有其它的表情。他们手持着各自的武器向魔夕攻来,魔夕架起魔刀进行防御。转瞬间,形势发生了大逆转。好一场精彩的三英战吕布。不过,魔夕并没有虎牢关可撤逃,而三英也是拼上了必死的决心。这一场恶战就在无人知晓的卍境内发生,其个中的曲折凶狠也永远只有袁月二人和那已死去的冷傲风鬼魂知道。四人斗了一百多个回合后,魔夕发现自己不自觉间已落入下风。 “不可能,我是六界之尊,没有人能够打败我。“ 这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只要还有一颗坚强的心! 魔夕,我们一决胜负吧! 三人三剑合璧,三把武器融合在一起,化成一把人世间从没见过的兵器,而三人也仿佛在此时融为一体,手持最终的神器,向魔夕挥来。 一道白光闪过,卍境就在强烈的白光中消失。魔夕高傲的额头上现出一道半尺长的深痕,深痕中有汩汩的液体流出。远处的月追魂和袁仲岚正气喘吁吁地死死盯着这个大魔头。 魔夕:“嘿嘿。。。。。。嘿嘿。。。。。。哈哈哈~,可笑的凡人。。。。。。竟然敢打伤本座完美的身体。。。。。。本尊乃六界之主,连天界,神界都奈何不了我。。。。。。就凭你们那破玩意就能打败我吗?。。。。。。。哈哈哈~不自量力!........哈哈~~可笑。。。。。。“ 魔夕一直不停地自言自语,但他的身体却一直是一动不动。 。。。。。。。 。。。。。。。 最后,魔夕终于笑不出来了,他被一击刺中眉心要害。强大的魔王终于倒下了,它背上那对漂亮翅膀上的羽毛也纷纷掉落。魔夕艰难地在地上爬行,口中喃喃有词道:“我是。。。。。。六界,。。。。。至尊。“袁月二人此时站在这个昔日曾不可一世的大魔王背后,知道这个大魔头的魔王之路已经是走到了尽头。 但似乎这大魔头还在坚持着什么,只见他双手使劲地向前划去,似乎还在找寻着什么? 难道这大魔头还有什么最后的秘密武器吗?还是只是在做死亡前的挣扎。 而袁仲岚也已举起了结束这魔王罪恶一生的宝剑。 这一剑倒底是要直接刺下去,还是等这魔王静静地死去。 这全凭大家决定。 选刺下去的请看结局一,选不刺下去的请看结局二。 ☆、独孤奇侠传 大结局 大结局(一) 为免夜长梦多,袁仲岚还是把玄天宝剑狠狠刺入魔夕的心窝。这一剑下去,魔夕口里就吐出了一团黑气,接着身体就化成了一摊黑泥。罪恶的魔鬼终于伏诛了,袁月二人心情终于回复到了久违的平静。 一场剧战过去,袁仲岚,月追魂这对生死战友,渐渐看淡了人生。他们知道随着魔夕一死,他们这段血雨腥风的江湖旅程也要告一段落。想起当天玉菩萨在祁山山洞说过的话,他们告别了所有人,二人来到祁山山顶圣坛上,见到了所谓的“天之门”。那个天之门实际上就是一个时空传送装置,两人的记忆也终于回复了。两人熟练地操作控制台上的电脑终端,并把装有磁感应装置的那三件神器放进启动槽里。一道耀眼的白光就从时空门中透射了出来,袁月二人微笑对视,然后大家就调皮地双脚一跳,跳回到了他们真正的世界中去。 在一座造型奇特的高塔上,有两个身穿军装,职阶不低的军官站在塔顶的旋转了望台上。其中一人看着那一轮久违的夕阳说道: “那真是一场逼真的梦。” “是呀!我差点忘记了自己是身处虚拟化环境中。” 皮克尔中校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方块状晶体,边打量边说:“我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游戏。” 约翰瑟中校却说道:“是的,这公司的开发团队太可怕了,居然可以开发出这样一个几可乱真的VR环境。” 皮克尔再次看了看那个游戏的载体和它的宣传画册,摇了摇头说道:“这样恐怖的东西还是不碰为妙。” 两人点了点头,一起把那个装载着这个恐怖游戏数据资料的记忆棒丢进了垃圾桶。 但在街道上,依然是满布着那个危险游戏的广告:“世界上第一部全体感虚拟现实网络游戏《独孤奇侠传》。创辉煌公司诚邀你一起进入武侠的世界。” 。。。。。。。但那真的只是个游戏吗? 大结局(二) 倒底他在找寻着什么东西呢?袁仲岚自己也是甚是好奇,导致他这一剑迟迟也刺不下去. 魔夕在地摸了一阵后,终于从地毡上摸出一块已经霉烂发臭的地瓜.两人看到后,都不约而同地大吃了一惊.只见魔夕面上显出如获珍宝一样的欢笑表情,并小心翼翼地把这个烂地瓜放入怀里.袁月二人这才发觉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连忙丢掉武器,扶起魔夕,亲切地呼唤道:”风,是你吗?” 这时魔王夕身上闪过一阵白光,魔王的翅膀消失了,那英俊的面也回复当日的丑脸.魔夕原来还是冷傲风. 袁仲岚:”风,这么多年来,你倒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在你心中,不是永远都只有义理吗?” 冷傲风苦笑一声:”哈哈~,的确,当我还在相信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确如你们口中所说.但当我发现现在的世界只不过是一堆无意义的数据时.我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中,我要保护的只有两个人.” 此言一出,两人大吃了一惊::”什么是是无意义的数据.” 冷傲风:”我想你们大概也一早觉察到了这个世界的不正常.在这个世界中,没有朝代,没有年号,连有关的一些必要的环境信息都是一笔带过.对于这种弊脚的世界,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我们身处在一个虚拟的环境中,我们所碰上的,所遇过的所有人都是假的.唯有我们这三个……”说着,冷傲风咳咳地吐出了一大口血:”哼哼~什么奇星托世,光暗之门,真是狗血的剧情,亏那写程序脚本的人写得出.” 这时袁月二人脑海里终于回复了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十多年来,我们一直身处在一个别人给我们臆造的幻想世界中.” 冷傲风点了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觉得我们是不属于这里的原因.” 袁仲岚:”那我们原来的世界应该是哪里,我们应该怎样回去?” 冷傲风又干咳了一阵:”其实能回去的只有你们两个.” 袁月大吃了一惊:”为什么?” 冷傲风:”就在我们在祁山山洞经历那一段搞笑的剧情时,我就知道我一早就被人判了死刑.天之门,冥之门.只能由凶星和吉星中的一方能回去.这一切一切都只能说明一件事,自我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们就没想过让我回去.” 袁月此时终于明白此中的来龙去脉,双眼开始滴出泪水:”所以你就假装变成了另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大开杀戒,目的是让我们狠下心来对付你.” 冷傲风又苦笑了一声:”真是让人感到讽刺的结局.我们的友谊明明是真的,偏偏要被我说成是假的.哼哼~我一直就这样在这个虚假的世界过着荒唐的人生.” 袁月听到此言,脑海中终于回复了过去关于他们身份的记忆,都齐声叫了出来:”上校!” 冷傲风:”你们终于记起来了!” 袁月此时更是内疚万分:”你带着我们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多次舍身救我们,我们怎么可以忘记你?我们真是天下间最忘恩负义的糊涂虫.” 冷傲风:”不知者不罪!或许只能叹道,科技的力量太可怕.连我们这些宝贵的回忆都可抹杀掉.” 袁月此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扑倒在冷傲风怀中痛哭.冷傲风抚摸着二人的头发:”我的好兄弟,你们这刻更应该坚强.你忘了我们”银狐三星”的座右铭了吗?” 袁月抬起头来望着冷傲风:”就算到了战斗的最后一刻,也要笑着去面对.” 冷傲风点了点头,但这时似乎他也快要撑不住了,他吐出了最后一口气:”记住,我们”三星”头可断,血可流,但我们的精神却不能消失.还有,我死了之后,不用急着替我报仇,替我报仇的自有人在,你们帮我查明一件事就可以了.” 袁月:”什么事?” 冷傲风:”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绝对不光光是个游戏.我知道创辉煌公司一定在策划着一个天大的阴谋,你们以后的任务,就是把一切来龙去脉查清楚,粉碎这个罪恶的公司的阴谋.” 袁月两人点了点头. 冷傲风终于走到人生的最后一刻,他抬起了手,手的动作像是想去空中抓取什么东西一样:”故乡……的星空……好美呀~”但魔王殿的天花板上除了乱七八糟的鬼怪图案外,什么都没有.袁月知道这是冷傲风死前的幻觉,都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两个大男人就在现场像个小女孩一样哭得一塌糊涂. ………… …………. 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 ………… 看着冷傲风身体渐变冰泠,这个传奇人物的一生终于完结.现场留下的只有袁月二人高呼他名字的哀嚎:”法莱恩.雷昂纳尔上校!” 一场剧战过去,袁仲岚,月追魂这对生死战友,渐渐看淡了人生。他们知道他们这段血雨腥风的江湖旅程终于要告一段落。想起当天玉菩萨在祁山山洞说过的话,他们告别了所有人,二人来到祁山山顶圣坛上,见到了所谓的“天之门”。那个天之门实际上就是一个时空传送装置,两人的记忆终于完全回复了。两人熟练地操作控制台上的电脑终端,并把装有磁感应装置的那三件神器放进启动槽里。一道耀眼的白光就从时空门中透射了出来,袁月二人微笑对视,然后大家就调皮地双脚一跳,跳回到了他们真正的世界中去。 回到现实世界的几天后,他们参加了他们一生中最尊敬的人的葬礼.这位叫法莱恩.雷昂纳尔的军官前几天在进行常规的脑电波扫描检查时,手因为误触带有强大电流的金属导线,意外触电死亡. 这个死因显然是被有人有意篡改过.他们深知自己知道上校死亡的真相.他们泪已流干.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揭露创辉煌公司的丑陋嘴脸. --------敬请期待<独孤奇侠传2智能危机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