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舞风云》 作者:妙笔陆少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第一回 - 初次下山遇佳人 话说到孝天、不色正在不悦的气氛中,忽然听见前面有打斗声,他二人便加快脚步,在坳中有两名少年正持剑夹攻一名右手单拳,左手手握一柄没拔出的古剑的少年,旁边还左右还有一匹白马和两匹红枣马。孝天、不色上前蹲在一块大石后面,细看那三个都是很英俊的少年,而且衣色都是一身白色劲装,华丽至极。孝天、不色再细看一会,被夹攻那少年好象在哪见过。不色大喝一声,惊道:“那个不是——”。 原来那名少年便是当日孝天、不色还在龙岩山上练脚下功时,那天孝天为了躲开独方神丐的竹竿,一不小心失足滚下山岩,出手相救的那名少年。当时,被他抱住的那种温暖、舒适之感,还有那淡淡的少女的体香,仿佛都还遗留在孝天的身上。 孝天很是不悦地道:“唉,不就是几个人在打架嘛,有什么还看的。咱们走吧!”说着,就欲起身绕道而走。 “哎,别走”却被不色一把把他给拉了下来,笑道:“师兄,这不是你朝思暮想的那为‘公子’吗?怎么?就不想多瞄两眼了?” 孝天听了有些恼怒地道:“你——你再胡说,小心我割下你的舌头!”说时,还提手捏住他的嘴巴, 好似真的要割下一样。 不色突被捏住嘴巴,就赶紧把孝天的手拨开,道:“嘿,你别当真好不好!”好怕他真的要割就起身后退几步,又诡异地笑道:“呵呵,要不要去叫他?如果不敢,我帮你叫。”说着,就走了出去。 孝天一见大急,刚想喝声阻止,却又见他回过头来,笑道:“哎,师兄,我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你能不能告诉我啊?嘻嘻——”说着,掩嘴一笑。 孝天听下,更是恼怒,真想立马扒他九层皮。刚想出声骂他,可又见他接着笑道:“哦,我记起来了,他姓白,我这就去叫他!呵呵——”就转过身继续跑去。 孝天可被气得银牙击碎,但又不知怎样去阻止他,也只好由他去了。 且说不色跑了过去,施展“独步飞仙”爬上了一棵大树上,蹲在一根树丫上,笑嘻嘻地低头俯视树下的三个少年,道:“哎呦,哎呦,三位兄台打得可真热闹哦!”一边笑着说,还一边拍着手。不色这人本就爱玩,这些鬼灵精怪的玩法也亏他能想得出来。 那三名一闻不色的叫嚷声,全都停住了打斗。其中一名少年用剑指向在树上的不色,怒喝一声道:“你这臭小子爬到上面去,偷窥我们是不是?小心我一剑取了你的狗命!”说着,也欲举剑刺向不色。 却被另一名少年出声制止道:“小催,别理他。咱们先把这个料理了再说。”声音甚是娇美,肯定是个女子。 那少年就转过身去,恭敬地道:“是,公子!” 不色一跃身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他三人的中央,又忍不住掩嘴呵呵窃笑,道:“哇,白兄,你的艳福可真不浅哦。一下子有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女喜欢你。哦,不,应该说是‘公子’!呵呵——”。 那名姓白的少年听后,却不为之一笑,道:“哦,兄台知道在下。但在下还不知道这位兄台怎生称呼呢?”似有结识的意思。 不色一听,心下为之一震,暗道:“我一无姓,二无俗家名。难道还真让自己说是‘不色’吗?这个不行,不行!”正在不知如何回答时,他回头向孝天望了一眼,哦,有了。师兄当年不是拜百绣山庄 李庄主作义父吗?不如我也——。于是回过头来笑道:“哦,在下姓‘李’,木子‘李’。”他为他及时的聪明而高兴! 那姓白的少年一闻,就拱起手来笑道:“哦,原来是李兄。可在在下认识的朋友中,姓李的倒多的。不知你是哪位?” 那姓白的少年这一问,可就把不色给问倒了。一时间,也不知给自己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但他的脑子转的特快,只见他诡异一笑,摇头道:“唉,白兄,你知道在下姓李就可以了,在下那贱名不提也罢!就算提了你都没闻耳。呵呵——” 那姓白的少年眼见那两名少年举剑刺来,他怕不色被刺,急忙出手一把把不色拉开,同时也出口道:“李兄先走开!”接着见他把手中之剑举于兄前,使力一拔,一团金光四处闪射。 那两名少年一见到这团金光,都停住了脚步,用手中长袖掩住双眸。其中一名就惊叫道:“这是什么剑?这么耀眼!而且还很热。” 不色在旁一见这光剑也是为之一惊,当下一张嘴张得像个O字形,大声喝彩道:“好剑,好剑!我李,李某人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剑!” 还蹲在大石后面的孝天也正大了双眼,心想这人绝不简单。但就不知这人的来路。当下好奇之心油然而起。 忽见那姓白的少年把剑轻轻一抖,一道强烈的金光暴射那两名少年。只见金光射过,就闻一声娇叫。 一名少年已被那股剑光击退数步,跌坐在地,口吐鲜血。 另一名少年面露骇色,急叫道:“小催——”。 那少年亦回声道:“公子——”随即又道:“公子别管我,为了自己所爱,就不惜牺牲一切!” 另一名少年回过头来对姓白的少年怒瞪着一双怨毒的眼神,恨恨地道:“白靖,你怎可对我们女流之辈下毒手?我龙曦月要杀了你!”说着挺剑继而上前,欲想一剑索取白靖的首级。 只见那白靖收剑侧身,反手一掌拍在正挺剑刺上的那少年的玉腕。那少年顿觉手腕好似被火板印了一下,烫得他急忙把剑撤回,尖叫道:“哇,好烫!”同时也急退几步。 不色刚欲出口说话,但口一张,却见那白靖一个回转身一腿正飞踢自己面门,他赶紧举手回挡。可手还没举起,那白靖的长腿已踢到面门。当下被踢得四脚朝天,样子甚是狼狈。刚想滚地走开,那白靖又跃身而下,一剑猛地送到了咽喉。又听他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何人?怎知我姓白?” 不色笑了笑道:“白兄,别开玩笑吧!刀剑无眼啊!”看着他那双像要吃人的眼神,这也不像开玩笑。于是想用手把那把金光闪闪的利剑推开,可手一沾到剑尖,就觉烫辣无比,“哎呦”赶紧把手缩回。大惊失色道:“白兄,你这是什么剑?” 却缉拿白靖还是那句话:“你到底是何人?怎知我姓白?你不说我就一剑取你的狗命!”就把长剑往前一推。 那剑气可热得不色把头往地下倒,惊全身起鸡皮疙瘩,忙叫道:“好,我说,我说!可你得先把剑拿开,行不?” 那白靖这才把剑缩回了半截,但是声音还是一样的冷厉道:“快说!” 不色微微抬起头,笑了笑道:“这可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那白靖一听更火,又喝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白某人见都没见过你!”没可能会跟你说。 不色又道:“今年三月十五,龙岩山!” 那白靖听了不色的言语,一脸的惊鄂,有点奇怪道:“龙岩山?我没去过!”顿了顿又厉声喝道: “你别再瞒我了,快点照实说,你一路跟着我有何企图?是谁派你来的?” 看着他那双冷得快要杀人的眼,不色可被吓得胆都快要爆了。赶紧用企求的语气道:“哎呀,我的妈呀。我哪有什么企图啊?有谁会派我啊?我只是和你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那白靖听完不色的辩言,可是脸上的神情依然是那么的冷,又喝道:“还不快说出实言,我就一剑取了你的狗命!”说时,把剑一挺就要一剑灭了不色。 正在这时,一条白影飞快地闪在白靖面前,并一手神速地捉住他的手。不用说,这人就是孝天了。孝天躲在大石后面看着白靖和两少年的打斗,继而看到不色被擒,这越看越觉不对径。于是急忙越身而起,施展“独步飞仙”跑了过来。当下只见他红着脸对白靖赔笑道:“不是,不是,我师弟他认错人!真不好意思啊!” 那白靖一见孝天,就脸露惊讶之色,惊道:“是你!?”即刻甩开他的手,转身撇开他们,走至一匹白马前,回头向孝天说了一句道:“你们以后别再跟着我了。再跟我就杀了你们。龙曦月,还有你们!”说着,就翻身上马,吆喝一声,扬长而去。 不色爬身而起,向那慢远去的白靖大声叫道:“白兄,白兄!”又对孝天道:“师兄,你的梦中情人,他跑了!” 孝天白了他一眼,冷言道:“如果他不走啊,你可就要成了他剑下的冤魂了!” 不色呵呵笑道:“可是有我的好师兄在,那肯定就不会了。呵呵——” 正在这时,忽见那少年望着白靖远去的背影,大叫道:“靖哥,靖哥,——”又走了过来,瞪了不色一眼,冷骂道:“呵什么呵,你把我的靖哥气跑了,如果找不到他,我绝不饶你!”说着,就跳身上了那被白靖剑气击的少年牵过来的一匹枣红马上,一边追一边大声喊着道:“靖哥,等等我,靖哥——”已策马而去。 还剩下的少年也瞪了不色一眼,冷哼一声,也翻身上马,在尾紧追,还大声叫道:“公子等等我,公子等等我——” 看着他二人的远去,不色这才回过神来,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大怒道:“我——我是倒了哪辈子的霉了我,一出远门就被两个假男人给气的。哼,气死我了!” 孝天见后,就一边暗自发笑,笑了一会,就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不色一听,可更是火上加火了,喝道:“师兄,怎么连你也都在欺负我呀!”就一身扑向孝天。 只见他师兄弟二人一路打打闹闹的,甚是开心,然而也忘记了要找水源的事了。再走了一大段,已 来到了一座小镇前。 走入小镇,只见这小镇并不大,一条街直直而去。眼看已是日落时分,所以看到的都是些稀稀少少还在赶集的人续续攘攘的赶着出城,赶着回家。 夕阳西下,惨淡的斜阳把孝天、不色两人的身影拉的特长。在山上经过多日的奔走,已把他二人累得那是有气无力的行走着。 他二人正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街上游荡着,正准备寻找今晚的落脚点。忽然,看见前面有个老妇人在一个面摊前边捞面边大声吆喝着道:“吃面了,吃面了,香喷喷的混沌面。快来噜,快来噜,迟了就没有了!快来噜——”。 不色一听到“混沌面”这三个字,耳朵就耸动了起来。早就闻过这面的名声,听说是个很好吃的面。在还没下山前早就想吃这面了,再加上现在肚子里的反抗声,实在是顶不了了,好面摆在面前岂能放过之理?这时,肚子也早就饿得难受。又看着那老妇人从锅里捞出的混沌面,口水就快流出来了。于是忍不住道:“师兄,你身上还有没有碎钱,去买两碗混沌面尝尝!” 孝天看着他那谗样,就道:“好吧,我肚子也都饿得发慌。”说着,就和不色一起走向面摊子,找了个桌位坐了下来。 那老妇人就迎了上来,笑道:“两位小哥要吃混沌面吗?我马上给你们端上!” 不色就迫不及待地道:“好的,好的,快端上!” 那老妇人就应了一道:“哎,还的!”即刻转身下去。 没多久,就见那老妇人端了两碗热气蒸腾的混沌面来,一放桌上,就道:“两位小哥,请慢用!”又转身走了下去。 不色就道:“好的,好的!”马上拿起筷子,大吃起来。 在一边的孝天见了直摇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也没说什么。 吃完了混沌面,在结帐时,孝天就行老妇人询问道:“哦,老婆婆,您这镇上哪里有客栈?” 老妇人就道:“哦,前面拐个弯就有一家名叫‘聚友’的客栈。”说着,也走了下去。 于是,孝天和不色就延着老妇人说的方向走去,拐了一个弯,果见有一间叫“聚友”的客栈。看着这客栈倒也蛮有气派的,光看外面的装设就挺华丽的,想必在里面投宿的都是达官贵族。孝天掂量着怀里的银两,本想不进去的。但回头一想,如果不进去,不知到哪里才找到。再说,现已日落西山,不进更待何时。于是,他两人就直身向里面走,一到柜台前,就问那正在拨打算盘算帐的店老板道:“老板,今晚还有没有房间?” 第一回 - 初次下山遇佳人 第二章 那老板一听到有客到访,就停下手中的算盘,原本是笑着抬起头的,但一见眼前的孝天、不色穿的都是一身粗一麻布的穷书生样,黑下脸来冷冷道:“没有了,今晚的全住满了。明天吧!”又低头继续拨打着手中的算盘。 不色大惊道:“不会吧?老板,你这么大的一见客栈,还没到晚上怎么就没有了呢?不可能!” 却见老板冷冷地道:“有是还有一间。可本老板就怕你们付不起这个钱!” 不色一听,这不是看不起咱们吗,刚想怒喝,却被孝天抢先道:“那请问老板,这个房价是多少?” 只见那老板高举左右两根食指,交叉成了十字形,摆在孝天、不色眼前,冷冷道:“十两!” 这可不是在坑人嘛?一间房间哪要那么多啊?不色就忍不住道:“十两?就你这破客栈住一晚也要十两?开什么国际玩笑!四两都算你贵了。” 孝天也道:“是啊老板,十两银子太贵了。你也知道,我们在外漂泊的流浪汉那么多钱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们找一间便宜一点的?!” 那老板铁一半般地冷道:“没有了,就这一间!如果没钱,你们到别处去!”又继续埋头算起自己的帐来。 正在这时,忽然从楼上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道:“不就十两嘛,我这里有!”此声一落,就见“嗖”的一声,一锭白银从楼上飞落在柜台钱。 那老板一见到眼前的十两白银,两只金鱼眼可瞪得差点掉出来,他赶紧拿起放到嘴边重咬了一下,乐得他满嘴说好——这不是见钱眼开嘛,世上的人不知有多少这种人! 孝天、不色一闻此声,就往楼上看去,却见楼上走下一个白衣公子来。这人,这人不是那白靖吗?不色忍不住问道:“姓白的,你还想怎么样?”上午刚打了人,下午就给我献殷勤,我可不是那么好哄滴。 却见那白靖笑道:“哦,李兄啊,今天上午真是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的仇家派来的,我不得不问清楚。你也知道,人在江湖走,凡事防着点。刚才我来到客栈中,细细的回想,今年三月我是有经过一座山,但是什么山我就忘了。上午的事多有得罪,现在在下便以这十两银子抵罪了!望能笑纳。”说着,就向不色拱了拱手。 忽见那老板赔笑道:“哦,两位公子原来是白公子的朋友,那就好说,好说了!” 听了白靖的话,不色就有些不悦,对他摆手道:“白兄,那就不必了。我李某人可是收不起。你还是收回吧!” 孝天也道:“如果要说欠人情,在下还真的欠白兄的一个人情呢。还是请白兄收回吧!” 那白靖一见到孝天说话,又想起了当日在龙岩山上出手救他的那一幕,脸上就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朵红云。接着,也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还是店老板会察言观色,忙笑道:“既然白公子已帮你们付了,我看你们就顺个人情好了!”又叫店小二道:“小二,快把这两位公子上天字号五号房。” “哎,好的!”那店小二就跑了上来,伸手向楼梯上一伸,恭恭敬敬地道:“两位客官请上楼!” 不色就道:“无功不受录!还是请老板把十两银子退还白公子吧。十两银子,再怎么说,我们还是有的!” 他此声刚落,又闻从楼上传来一声十分娇滴的声音道:“怎么?有人好心送银子给你,你还嫌少呢!好,你不要本公子要!”此声刚落,人已从楼梯上跳了下来,继而飘至柜台前,伸手一抄,那老板手中的十两银子已被夺去,口中还得意地道:“不要,白不要!” 此时,众人只见一名穿着仆人式的白衣少年站身在孝天三人中间。 那白靖一见大惊,抬首向对面房间看去,喝道:“龙少,你快叫你的好下人规矩一点,别又给我找麻烦啦!” 站在第二层回廊上的那龙少还没说话,却见在楼下的白衣少年已赔笑道:“就玩一次,好不好?靖大哥!”那龙少板起脸来轻怒道:“小催,别再玩了。你不听话,我下次不带你出来。” 那白衣少年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道:“就玩一次啦,公子!” 又说回那店老板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银两就要被着不男不女的抢去了,心下当然是怒火骤然而升了。只见他原本是笑呵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黑沉沉的,张开大嘴,向里面大声吆喝道:“快给我来人啊,把这半男半女的厮扁咯——”这“咯”字拖的特长。 随既从厨房里面跑出三四名穿着一身早已染遍油汁的白色厨衣的肥肥胖胖的厨来。手里还各搬一件厨具,饭铲、汤勺、倒肉钩,还有大汤锅。看来,这些都是他们常用的法宝,呵呵。 那四个胖猪都往那白衣少年周边插腰一站,将其围在中间。那四名胖猪个个都比那白衣少年都高出一个头还不止。其中有一名拿着汤勺的胖厨向她瓮声瓮气地吼一声道:“你想咋滴?打劫是不?”说话间带有一点北方口音。 少年看着那头肥猪把话说完,挺着肥肚子逼了上来,其他三个肥猪也都把猪胸挺了上来。突然间闻到一股尽是油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少年急忙飞身起了一个连环脚,“啪啪啪啪”四声,连着就见那四个肥猪应声而倒,个个都被踢得倒趴在低上,许久都爬不起来。 那四个肥猪还不知对方出的是招,就被人踢倒在地,实在是太失人了。那店老板从柜台里走了出来,指着那四头肥猪大骂道:“你这四个中看不中用的笨蛋、蠢猪,一点用都没用。”那四只肥猪见打不赢人家,也只有狼狈地爬起,往厨房跑去。 这时却见那少年跃身落地,拍拍手掌,冷哼一声,道:“别以为老子瘦小就欺负老子哈,老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滴!”声音倒是特尖,很像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那店老板回过头来向那少年一看,看到的却是冷得要杀人的眼神,他赶紧把眼神移下,随即又见那少年轻笑一声,拈起手中的银子,道:“老板,这银子,你是——还要不要啊?” 那店老板哪还敢说要啊,当下是被吓得低下头来哆哆嗦嗦地摆手道:“不要了,不要了。还是公子要吧!——” 那少年呵呵笑道:“不敢要了是吧?我量你有十个狗胆也都不敢要!”正得意地把钱往衣兜里装,忽见不色伸手出声喝道:“这位兄台请慢。” 那少年停住把钱装进兜里的手,“哦”一声,讶言道:“那,李兄还欲想如何?”那一双似水的眼眸睁得老大。 不色也不管他怎样,但是看着他的眼眸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低下了头,道:“你可不可以先把银子换给店老板?再说了,你如果真的把钱拿去了,我们今晚睡哪里啊?” 却见那少年冷冰冰地道:“睡大街呗!”话语间很是冰冷,但听起来却像是在开玩笑般。 不色一听此言,被气的五脏大开,张口就有点打结地道:“你——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啊?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啊!” 那少年轻哼一声道:“你,你,你,什么你,我怎么不可以这样啊?哦,好象,刚才不知道是谁说不要 来着的?再说了,你不要,那我当然要啦。你想让它白白就给这坑人的黑心老板啊!” 那店老板听之,心下甚是大怒,但人家武艺高强,打不赢人家,人家再怎么样自己也得按捺忍住啊。所以只见他低着头不敢说话,脸上却涨的老红。 这时却见孝天笑了笑道:“这位兄台如此爱财,那就随兄台了。十两银子不多,不多!”又对不色道:“师弟,你就放心吧。今晚我们是不会住大街的!”说着,把手伸入胸前衣兜里,探了两下,随之掏出了一条金叶子来,往柜台上一放,大喝道:“老板,这是今晚的房租!” 那店老板一见是金叶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刚想回身去把金叶子拿起,却被那少年上前伸手一压,冷喝道:“老板,这一间房子真的要那么多吗?” 在二楼回廊上的那名蓝衣少年又喝道:“小催——”。白衣少年却不理他,当着冲耳不闻,又对店老板喝道:“要不要那么多?” 那店老板一见,赶紧把手缩回,厚颜一笑,撮了撮早已痕痒很久的手爪,道:“其实,也要不了那么多啦——” “唔——”可把店老板的话语给打住了,又投来那少年的一股冷漠的眼光。 那店老板顿了顿,笑道:“这位大爷,今晚本老板请客,您两位爷尽管住,尽管住!” 孝天就很不好意思地道:“这怎么可以呢?再说,你刚才为了我们,连你的几名伙计都被打成了。如果有多的话,那就算是给你的伙计的医药费。如果还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说着,又把手伸进胸口里。 店老板见他心地善良,人又比较坦率,于是赔笑道:“这位客官,其实呢,也用不着那么多的。最好的上等房才用五两,一般的房子只用二三两。这样吧,我给你们找个上等房,就收三两银子就好了。” 孝天讶言道:“啊?这样啊——”。样子很是不相信,但却在意料之中。 不色插口道:“三两就三两。师兄,我这里有。”就从腰间取下一条小布袋,扔给那老板,道:“里面正好是三两。你打开点一下!” 店老板笑呵呵地道:“客官说是就是吧!”又把躲在一旁的店小二喝道:“快把这两位客官带上最好的上等房去!” 店小二一闻言,也赶紧小跑过来,笑嘻嘻地道:“那就请两位客官跟我来吧!”伸手一引,就把孝天二人引上二楼。 孝天也跟了上去。 却见不色向那少年走去,脸无表情地道:“请你把手拿开!” 那少年把嘴翘起,怒怒的,但还是把手移了开来。 不色拿过金叶子,也跟上房而去。 那少年怒怒地道:“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走上二楼时,却已见那白靖和龙少走退回各自的门口,孝天忍不住向那白靖瞟了眼,见他也正好向自己看,孝天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至少比平时快。四目相对,两人都很不好意思,便都赶紧把目光移开。在移开时,孝天发现,那白靖的脸上好象一阵绯红。虽然也有一丈多远,但是孝天还是能感觉得到。 第三章 - 智辩美食 只见那店小二把孝天、不色带到一间客房前停住,把门一推,笑呵呵地道:“二位爷,这就是你们的房间。”又伸手把孝天两人引进。 孝天和不色很不客气地走了进去,见房中床被样样具全,而且还都很豪华。中间还有一张八仙桌,椅子八张,刚好够八位大仙。 让孝天二人看过房子后,店小二又笑着问道:“两位客官,这房间还满意吗?如果不满意,我再给你们换一间!” 孝天赶紧道:“哦,还满意满意!” 店小二就道:“那,小的下去了。如果两位爷还有事的话,就往楼下大叫一声,小的即刻上来!” 孝天道:“好吧,没事了。下去吧!” 店小二应了一声,就欲转上转身下去。 忽见不色向他招手唤道:“哎,哎,哎,慢着!” 店小二立马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向不色弯要道:“这位爷还有何事吩咐?” 不色向他走去,道:“今天老子少说也组了几百里路了,赖得那是没法说,肚子也饿得发慌。你去给我师兄弟弄点好吃好喝的上来吧!” 店小二问道:“那,您需要点什么?” 不色挠了挠头,很随意地道:“随便,只要是好吃的,好喝的就端上来!” 店小二点头道:“恩,小的知道!”说着,也转身出房而去。 孝天正想阻止,但是那店小二已一溜烟似地跑下楼去了,想阻止已是来不及。就对不色道:“师弟,刚刚不是吃过一碗混沌面了吗?” 不色道:“一碗面那么少,哪能填饱肚子。” 孝天叹了口气,也随他道:“那就随你了。” 不色听他叹气,就道:“哎,师兄,你叹什么气啊?肚子饿就要吃!”甚是有独方神丐的性格。 孝天把包袱放在那张八仙桌上,拉出一张椅子坐了下去,闭目养神,也不再理他。 不色原本今日被那龙少主仆二人气的乃是闷闷不乐的,但是现在一见到这等豪华的房间,心情一下子舒畅了很多。这时见他不答,又笑道:“这见房子可真豪华,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呢!今天能住上这么高贵的房子,可真幸运。”也把包袱解下,放到八仙桌上,拉了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 孝天又把眼睁开,瞄了一下,心里暗笑:“这哪说的上什么高贵,在我义父的百绣庄可不知要比这里豪华多少倍。”他这一睁眼,见门没关,却见对面门口的那个白靖还在向自己看,原来那白靖也正住在自己的对面心中感觉奇怪。于是站起疲惫的身躯,向门口走去,刚想张口向那白靖问好,却见他转身进门,把门关了。孝天又吃了一勺闭门羹。随之,把门关上,摇了摇头,轻笑一下,走回又坐在椅子上,不再去想它。 孝天重新坐回椅子,闭目静下心来,回想从龙岩山一路赶来的点点滴滴,随着又想起了在龙岩山上时和师傅、独方爷爷共度十年来的风风雨雨,继而到百绣山庄——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还在昨天,回首遥望,却又是那么那么的远—— 心中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无奈,也只有孝天一人知道,也只有他自己一人品尝——品尝这人生的点点滴滴——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孝天感觉有人在抠门。还是不色先叫起:“谁?” “是我,客官!”原来是店小二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不色道:“哦——”就赶紧跑去把门打开。“恩,好香!”还没看清是什么,就发出这么一声赞叹,足以可见这里的厨子不只是长有一身肥肉,而且手艺还是不错!“快快进来,快快进来!”不色把身子一让,赶紧催道。 店小二应声把托盘端了进来。 孝天一闻到是送菜,就赶紧起身,把桌子上的包袱收拾好,就见店小二先把一只“手撕鸡”放下,再是清蒸的鲈鱼,还有一盘青菜和一碗汤。 看着店小二把三菜一汤放下,闻着这菜的香味,就笑道:“这手撕鸡的手工做的挺好,而且酌料放的也不错。闻这香味,应该是天山上特有的雪鸡。”孝天自小就在百绣山庄中跟那些厨子们多有学习,所以,对这饮食特有考究。 听了孝天的问话,店小二笑了,道:“这位客官对这饮食方面很有考究,一闻就知道这是七百里外的天山上的雪鸡。呵呵——”随着,问他道:“小的问一下客官,这清蒸的鲈鱼可知是产与何地?” 孝天拿起一个调羹子勺了一羹鲈鱼汤递到嘴边,细细品尝了一下,舔了舔嘴,沉思了一下。 不色走了过来坐下,见到孝天正在沉思,就笑呵呵地道:“师兄,这应该难不倒你吧!” 只见孝天把调羹放下,信心十足地道:“这可是微波山下的紫竹湖中特有的鲈鱼。喝这汤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一股清清淡淡的竹香味。” 那店小二翘起了拇指,佩服地笑道:“客官真厉害!”接着又问道:“恩,还有这汤,不喝不闻,你 能看出这是用什么配料和什么熬成的吗?” 孝天看着那一大碗汤上只有厨子撒在上面最后一层的葱花,又见那葱花下似有很多的沉淀物,那是从动物身上蒸发出来的一种油脂。不能喝不能闻的话,还真是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尝是不能尝的了,但是佳肴就杂子此迟,闻是闻得到的。孝天闭上了眼睛,从碗里飘过一股淡腥味中还夹着一丝瘙味和八角、麻椒等火锅料。这是一种,哦不是,是两种野生的动物的味道。是什么呢?还真挺难为孝天的。 “哦”淡腥味,那是一种蛇的味道,至于这夹着的一丝瘙味,那是从一种野猫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恩,是了肯定是。 不色和店小二又见他闭目了许久,也跟着屏住呼吸,看着孝天易变的脸色而紧张,这时终于见他徐徐地张开那双星眸,不色就忍不住问道:“师兄,看出是什么了没有?(这应该说是想出什么了没有?)” 他两人只见孝天摇头笑了一声,不色还以为他看不出是什么了,刚想说话,却见孝天张口道:“我不敢肯定是不是,我只有五成的把握。” 那店小二笑道:“客官,您只管把它说出,对与不对也无关紧要,这又不是在赌场,只是说说玩而已。” 不色也道:“是啊,师兄你就说出来吧!”很是期待。 孝天就道:“这是一种蛇和野猫组合而成的汤,用的是八角、麻椒、人参、构己等等火锅料烹饪而成。小二,不知在下说的对不?” 店小二又翘起拇指,笑道:“客官说的对极了。这是我们扑蛇师从附近的一座豹子山上扑捉回来的一种赤练蛇。此蛇牙中喂有具毒,一般是人是不敢捉的。还有这野猫也是从豹子山上扑捉回来的。蛇和猫组合,我们就叫这是‘龙虎汤’。龙虎汤在我们聚友客栈是很受众多食客欢迎的,有食客自己来不了,就派家丁大老远地过来打包回去。还有这用的火锅料客官说的也都全对啦!客官真厉害,在来这我们聚友中品尝食物的从没有一个能说得出这三样菜的来源。几十年了,就客官您是第一个!” 不色也笑道:“呵呵,师兄厉害!”说着,就拿起了拿那坛美酒,把盖一揭,深吸一口酒气,道:“这是陈年的绍兴女儿红!” 那店小二道:“对对对,这就是绍兴女儿红!我听老板说过已尘封了八年,前天刚从绍兴运回来的。客官先用,小的下去了!” 孝天就道:“恩,好的!” 不色拿过一个杯子,给孝天倒上了满满的一杯,才给自己倒上。继而举起酒杯,对孝天笑道:“师兄,咱们奔走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好好喝过呢!今晚咱们好好的大喝一餐。”说完,一饮而尽。 孝天也跟着举杯而饮,甚是畅快。 他师兄弟两人喝饱吃足后,就倒床而睡,不知不觉就天亮了。 他两人一觉醒来,赶紧收拾包袱,走下楼去结帐。 却见那店老板笑道:“哦,你们昨晚那顿已经有人付了。” 孝天讶言道:“谁付的?” 店老板道:“是昨晚那白公子付的。” 孝天又问道:“那他人呢?” 店老板道:“今天一早就他就结帐走了。哦,他说见你们还有,天天步行,甚是辛苦,他就特地顾小的去帮你们买了两匹全城最好的马。” 孝天又问道:“那还有一位龙公子呢?” 店老板道:“也跟着去了。” 孝天道:“那就多谢老板了。” 店老板道:“不用客气!”随既又对小二大喝道:“小二,快去把这两位爷的骏马牵到大门去。” 店小二应声道:“是!”就往后院走去。 店老板又对孝天二人道:“两位客官,你们就先到大门去稍等吧!” 孝天道:“好的,多谢了。” 店老板赶紧赔笑道:“不用谢,不用谢!” 孝天和不色就不约而同地想老板拱手话别,走到大门,已见那小二早已把马牵到门口。孝天两人各自牵过马绳,就和小二话别,继续上路而去。 没多久就出了城,他两人牵着马儿,谁也不敢骑。因为他二人长这么大,将近二十,从未骑过马,都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马给摔倒。 又走了半天,时至正午,不色就感觉肚子又开始不听话地乱叫起来。不色先是忍着,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就对孝天道:“师兄,我肚子饿了。” 孝天道:“没办法啊,再走一下,我没有干粮了。” 不色苦着脸道:“那怎么办?牵着马又不能骑。你看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而且天气又那么的干燥,害得我的口了也是干干的。再这样下去,可真会出人命的哦!” 孝天道:“那——我也没办法!”继续牵着马儿行去。 不色干瞪着眼就有点来气,但又不知如何出这气。看着身边的这匹枣红马,哎,有了,可以出了。只见他怒怒地道:“干嘛我们有马不骑啊,还要这般辛苦的去牵它骑——”说着,一纵身跳上了马背,跨了上去。 孝天一听他这么说,就忍不住回头行他看去,关切道:“师弟,你可小心了,别给马摔了下来哦!” 那匹马可是烈性的很,这不,不色刚一跨上去,就被马儿一阵纵跳,给抖了下来,摔在地上,痛得他苦叫连天。 第四章 - 训马怪招(上) 第四章 次日一早,孝天\不色收拾好行装走下楼去.孝天走到柜台前,刚欲掏钱出来付 帐.却见那掌柜的抬眼不一看孝天,便列嘴一笑道:哦,客官,您是上等三号是吗? 李孝天应声说是. 掌柜的就道:客官您不用付了,刚才上等一号房的那位客官已经帮您付了. 李孝天有点不相信地道:是吗? 掌柜的又道:是啊,他还帮您们准备了两匹骏马呢!那位白公子还说,你们千里 迢迢赶着回家与家人团聚,每天却是以脚步行,实也太过劳累.所以他叫老朽在全城 中最好的两匹千里马,代以步行!接着就回头向一名店小二吆喝道:小二,快去把 上等三号房客官的马儿牵来! 那店小二附和一声,已转身入后院. 孝天见掌柜这般周到,心下有些感激,于是向他拱手道:多谢掌柜! 掌柜的摆手一笑道:客官不必!随着又道:客官先到门口稍后,小二马上把您 的马儿牵出. 孝天领首谢过,随后便与不色一道到门口去. 不过多久,只见小二从一个拐弯处的一条小巷子牵出两匹体魄非常健壮的枣红 色的骏马来. 孝天从兜里掏出一锭小银筛入小二手中,和颜道:小二辛苦了! 小二见到银子笑颜逐开,也豪不客气地将银子收入怀中,道:多谢客官,多谢客 官—— 孝天道:好了回去吧! 是小二很是欣喜地转身走回客栈中,又继续抹他的凳子\桌子了. 孝天\不色各自牵了一匹马儿,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出这个城镇. 将近深秋的天气就是坏,干枯的气息中带有一点点的干涩,让人呼吸都不舒服. 连绵起伏的千山万岭,远远的仰首望去,只见金黄色的一片,万物皆干枯. 古道边的一棵高大而古老的梧桐树也开始飘洒着自己的发叶,好象在诉说着时 间在无情的流逝,好象是在见证这岁月的沧桑——也许—— 也许是刚下过一场雨吧,古道中的泥土有些湿润,让人走起路来一沾一沾的,特 别扭,好象有什么东西扯着自己的脚. 不色忍不住啐了一口道:这路真难走. 孝天不说话,继续牵着自己的马儿向前走. 过了一会,不色又不耐烦地道:走了那么长了,师兄,觉得累不? 孝天停住向前走的脚步,回过头来,回首遥望自己走过的路,只见古道宛如一条 黄色长龙,横身贯穿在早已死寂一般的千山万岭中,在路中留有自己和师弟,还有两 匹骏马一点一点的足迹.他长出一口起,是啊,走了这么长的路不累么?累么? 也许,为了自己喜欢做的事,再累也都不觉得累了吧! 也许,为了自己要达到的目的,就算是累了,也没了感觉了吧! 孝天回过头来,向四周环顾一番,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古道边上的老梧桐树边的 一块大青石上. 孝天缓声道:那,师弟,咱们就到那边梧桐树下的大青石,消息一下吧! 不色如同得到圣旨一般,又或是早就盼望这句话好久了.当下呵呵笑道:好师兄 ,咱们去消息吧!已抢先把马儿赶了过去. 孝天也跟着把马儿牵了过去. 两人在大青石上消息了片刻,吃了几个芝麻饼,喝了一大壶的水. 吃了饼喝了水,也许真的是赶路赶的太累了的缘故吧,不色倒身一躺在青石上, 忽悠,就睡着了. 孝天坐在青石上,突然感觉,一阵阵的丝丝凉的感觉,好象是从屁股下的大青石 上传上来的.这是深秋时节,天气也开始转变.大青石会传出冰凉的感觉也不奇怪. 不过,这种感觉也挺舒服的. 躺下吧,躺下了,也许会更舒服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觉得有一道微弱的光线刺激了孝天的眼睛.孝天下意识的坐 了起来.抬首遥看,正好看到天边一朵浮云,被那将要西沉的夕阳映得一片血红,就 像块染了血的白布. 孝天用手肘撞了撞正躺身在大青石上已然鼾睡过去了的不色道:师弟,天色渐 黑,咱们要快点找个地方过夜了.要不然,今晚可就要露宿这荒山野岭了. 不色闻言惊醒,起身用手揉了揉还在禁闭着睡惺朦胧的一双睡眼,很是不信地道: 啊,快天黑了吗? 看到了天边那轮残阳,大喝一声道:快天黑了,那咱们快走吧!立马起身去牵那 马儿. 可是绑在古梧桐点的两匹骏马不知所踪,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扯断了麻绳跑了.那 可是别人好意所送的马儿!如果以后真的就这样跑路回百秀山庄,那岂不是要真的走 几个月? 虽然他们还不会骑马,但是以后学会了,路程会赶得更快一点. 孝天\不色只好到处去找马儿,最后却见那两匹马跑到古道旁的小山上正乐悠悠 地吃着那紧有点点的绿草.别忘了马儿肚子也会饿的. 孝天\不色又牵过马儿继续上路了. 他二人就这样牵着两匹神驹走了一两路,累了,谁也不敢骑马行跑.因为他们长 这么大从未骑过,很是生怕那马儿一不听话把他二人摔下来.摔个脸肿鼻青,那是小 事.最怕还被摔个骨折手短,那可就惨了. 虽然是刚下过雨,古道中的泥土有些湿润,但是这一路上都是坑洼不平,而且路 中镶有不少奇磷怪样的大石.若是真的摔下来,可真是不堪设想. 不知又走了多久,西下的夕阳又下沉了几分.又加上这难闻的空气,干干涩涩的, 开始又多了一丝寒意. 走了这么久了,前方仍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峻岭,不知何时才能看到那热闹的城 镇? 望着这前不挨店,后不着村的穷山沟里,不色心里可一秒一秒的干着急. 终于,不色是忍不住了,急道:走了这么久了,还是不见又村庄.莫非今晚不会 真的要本大侠露宿野岭?真是不甘,不甘啊! 孝天抬首遥望,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声,又牵着马儿继续往前走. 不色停住脚步,看了看牵着的骏马,那马儿也用一双鸡蛋大的马眼瞪他,狠了狠 又道:看什么看,死马!举起马绳就要向马眼抽去. 那马儿猛一抬头长嘶一声,好象是在抵抗,好象是在不服. 可把不色拉了一个跄踉,还险些被它撤倒.不色哟喝一声,怒道:本大侠不骑你, 你倒要来欺本大侠了!逐又对在前的孝天喝道:师兄啊,咱们干嘛放着好马不骑啊? 骑!又对那马儿怒声道:骑死你这死马!说着,就翻身骑在马背上,拍马跑去. 孝天突听一声马嘶,又见不色骑马扬长而去,心下甚是担忧,于是关切道:小心 啊师弟!别让给摔下来了. 那马儿本就身强马壮,再加上烈性难驯,它怎会就地任由不色摆布呢? 这不,孝天的话儿刚落下,那马儿即刻就地甩头腾跳,咆哮不已,好象非把不色从 身上甩下来不可. 只见不色双手死死抓住马缰不放,嘴里却嘟囔着,像是在狠骂马儿吧. 忽见那马儿一声长嘶,一双健壮的前蹄蹦身而起,马头正不服地摆晃不已,把那 一束长而粗的墨红色的鬃毛摇得飘摆,就像一个美丽的姑娘正在甩摆着一头的秀发, 模样甚是好看. 不色哪会注意这些,赶紧拉紧马缰.可让是被那马儿强劲的摇甩力甩下马背,跌 到地上,沾得满身的湿泥. 孝天见状,觉得好笑又担心,担心之余使他本能地呼声惊叫道:师弟,小心! 不色本就生就一副倔强不服之心,吃了马儿的苦头,他更不会就此退缩.当下见 他怒啐一声,就弹身而起,一个纵跃,又重新跨在马儿背上,勒起马缰,大喝一声道: 死马快走,我就不信,我不色制不服你! 那马儿长一声,长驱而去,转眼就消失在前面的官道上. 孝天见后,心下大急,心道:师弟这样强制马儿,待会儿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样 的祸来.不行,我也得上马追去.但是,我也不会骑,怎么办?不管了,先上再说!随着 低首贴在马耳边细声说道:马儿我也牵了你那么久了,你就听话,让我骑骑吧,要不 ,等一下还真不知师弟会怎么样? 那马儿似是听动了他的话,又或是比不色的那匹比较好说一点吧.孝天刚说完 话,只见它仰脖轻嘶一声,算是答应了吧! 孝天也不管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挽起衣袖就翻身上马了. 说也奇,这马儿一点都不像不色所骑的刚才那一匹那么野蛮难驯,很是听从孝天 的话语.也许是孝天刚才的乞求吧,又也许是这马儿对孝天比较好感. 孝天没有骑出多远,就见不色被他骑的马儿摔在地上,正用手捂住伤口呻吟不止 呢! 孝天勒绳一提,那马儿很识趣地鸣嘶一声,刹住脚步,在当地盘步.孝天翻身而下 ,走向摔倒在地,正在苦声呻吟的不色. 孝天蹲身在地,拿住不色捂住伤口的手,关切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忽见不色拿开捂住左脸的手,列齿苦不勘言地道:没事,你看! 只见他平日里帅气十足的俊脸上被那马儿摔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且他刚才捂 住的左脸要比右脸肿了很多.很显然,摔到的左边多一点. 孝天见到他被摔的像个猪头似的,心里很是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也许是兄弟 之情浓于水,有着深同感受之觉吧. 孝天长出一口气,道:师弟,很痛吧?! 不色嘶一声,道:痛,痛死了! 说着,单手撑地,硬想勉力站起来. 孝天讶言道:师弟你? 却听见不色很倔强的语气道:死马,我就不信我不能骑你! 孝天关切道:师弟,咱们不骑了.不如,咱们慢慢步行便是. 不色决然道:骑!肯定要骑.站起来走了两步,却不见了那马儿.很是愤怒道: 这死马跑哪去了? 突见孝天道:那边! 只见那两匹马儿走在一起,跑到古道边的一处洼地上,喝着地上的水.很显然, 是一路出来时间长了,又加上刚才的一阵狂跑,渴了吧. 看到了两匹马儿聚到一处,样子还挺亲热的,不色就火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死 马,又跑在一起,还这么亲热? 孝天看到这两匹马儿如此滑稽,呵呵笑道:它两可真像足了两个好'兄弟'啊! 不色猛然啐了一口,很不痛快地道:好不屁,把我摔成这样,我非得制服它不可! 说着,直径向那马儿走去. 走到两匹马儿身边,一把抓住马绳,抬脚狠狠向那马儿猛踹两脚,喝道:死马, 马死.我非制服你不可!继而将马儿拉回古道,孝天骑的那匹也随着跟了出来. 不色再次翻身上马,骑于背上.大声叫道:死马,快跑.快跑! 那马儿闷哼一声,盘步在地,却就是不走. 不色见它不走,抽回一手往马屁股上狠力一拍,一声大喝道:跑! 那马儿这才起步狂跑,且如脱弦之箭,飞也向前冲去. 孝天见后,直摇头,长叹一声,也都翻身上马,紧追而去. 第五章 - 训马怪招(下) 第五章 古道中央,两个骑马放纵的少年. 刚把马儿驯服的不色,开心得竟是得意忘形,只想一直往前冲. 眼看前面几许丈处是个拐弯出口,看不到前面过往的道路. 在后,孝天脸露担忧,惊喝道:师弟,放慢点马步,小心前面有物. 初试骑马,又经一阵狂跑之后,不色哪知怎样叫马停步,只得心随马意了.那马 儿本是畜性,更是不懂人情事理,也只是一味的向前飞跑. 在这拐弯出口处,正是一个三叉路口. 这时,不色本欲停马下来与孝天商量一番,该往哪条道赶,再做打算.却见马儿 竟是不听他使唤,一个劲的使命往前冲. 无巧不成书.说也是巧,在山的那边这时也正有一群马队浩浩荡荡向这边狂驰 而来.不色所骑马儿与那为首的一名青衣少年所骑的一匹白马撞了个满怀. 当下只听得两声嘶的咆哮长鸣,可是人仰马翻,须眉之间,真是凶险万分. 不色见状,惊惧万分.冷不丁的整个身子一下被滑落马背,当即正个屁股跌坐 在地,样子甚是狼狈. 那青衣少年所坐的马背上安有马鞍,这才没被摔下,但也是被这突来情景吓得 满脸直冒冷汗,脸色也刹地变得煞白. 在青衣少年的背后所有的马群,全都停下马步,露出惊讶与关切之色.其中有几 名手举黄色面旗,黄色面旗中央均都绣着一个大大的剑字.很显然,这个帮派是以一 个剑字具称. 停下脚步的马群,头顶上空飘飘而舞的黄色面旗托衬着那一个大大的剑字,更 显几分威武.有如一支气势宏博的战士军队. 不知是谁先出口叫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那青衣少年这才回过惊魂之色,待得马儿四足落地,便见他向仍在地上呻吟的 不色指手骂道:我神剑门正要过路,你这混蛋不长眼吗?是不是活腻了,找死啊? 不色被马儿抛跌在地,难免又被摔到腰骨了.见到那人出口就这么嚣张,还大口 骂人,这口气乃真是咽不下. 只见他忍着腰背的疼痛,爬身起来,也指着那青衣人,破口对骂道:他,你 才是混蛋!神剑门?神剑门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只有你神剑门才可以过路啊!哼. 那青衣少年闻言更怒,咬牙切齿地道:你这混蛋竟敢有辱我神剑门?找死!一 个纵跳,已然落身下马,正欲拔出手中的长剑. 正好在这时,在人群中跑出一名红衣少女,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很是温柔地对 他说道:师兄,你又何必与这乡巴佬计较呢!,爹说了,我们可还要赶路呢! 那青衣少年这才狠狠地把剑塞回剑鞘中,随之也笑着对那少女道:师妹说的 甚是.这样一剑杀了他,也有辱我们神剑门的声威!随即转首对不色怒道:混蛋, 快走!我今天不想杀人. 不色对那青衣人的话语,好象是冲耳不闻,或又好象是对他说的话根本就不感 兴趣.只见他一双被摔得像两只熊眼的眼睛直直盯着那红衣少女,看她那清秀美丽 的面容和她师兄的对话一颦一笑的煞是好看,见她宛如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特别是 她那双一闪一闪明亮的大眼睛,把不色迷得直不乐呵. 不色,不色,也许海善神僧想帮他取的这个名字是希望他长大以后不要不世间 的美色所迷,但实质上却是恰恰相反. 也许天性如此,再怎样教导也是如此. 忽见不色忍紧不住脱口而出地赞赏道:天下间,也有这般俊美的女子!只但是, 可惜,可惜可惜啊——最后一个啊字他故意拖的特别长,好象是要说给别人听的. 而且说完之后,还对那女子暗送秋波. 那青衣少年见状,刚欲动火.却被红衣女子使眼色按捺住,随后上前一步,面向 不色.见到不色那暗送秋波之色,并不避嫌,反而媚态新生,哈哈而笑道:师兄,不知 从哪蹦出了这么一头黑呼呼的死猪,还满口的脏话哩. 这时,从他们身后,走出两名白衣少年上前来.其中一名还附声笑道:小师妹, 我看不像猪,倒是像个街上卖艺的小丑! 听完那白衣少年的话语,众人又是一阵哈哈欢喜的笑声. 不色听之,心中甚是恼怒,但表面上也是呵呵而笑,道:我像小丑,像小丑!如果 ,如果我的丑能博美人一笑,做一回小丑也是值得!只可惜,美人之心并不向着我!哈 哈—— 本来,不色的容貌也不算丑陋.只是今天被马儿摔了几下,原本清秀的眉目也被 摔得变丑了.若是在平日,以他那英俊不凡的俊容,眼前这红衣女子多少也会被注意 的. 那红衣少女本想这般取笑不色一番,令他知丑而退的.谁知这人脸面如此之厚, 简直可以说是厚颜无耻. 当下被不色说得笑容顿住,一脸的羞涩之情尽露花容.脸上不由的一红,急忙以 手相遮,生怕被几个师兄发现. 但是还是被那眼尖的青衣师兄瞟见了,当即向不色怒骂道:你这混蛋,竟敢调 戏我师妹.我杨青决不饶你! 再次拿起长剑,刚欲拔出.忽见不色冷笑一声道:我不止要调戏你师妹,我还要—— 只见他人影闪动,转瞬间已到他四人眼前. 杨青四人只见一团黑影恍惚,竟是怎么飘来的,却是看不清. 忽听红衣少女尖叫一声,一手指着已闪身离去的不色,气得满脸通红,嘴巴张了 老半天,却只道出了:他——他——往下的话是被羞得说不出来了.说是羞,还不 如说是被气的比较贴切点. 人影晃动,待得不色的身影定住时,却见他得意地呵呵地笑着接着刚才那没有 说完的话语道:——亲她呢! 呛良一连三声清脆响亮的剑鸣声. 豁然,是三把利剑同时拔出. 正在这时,在马群身后的一辆大马车中传出了一个浑厚且惊讶的声音喝叫道: 婷儿,青儿,你们四人在干嘛?这么久还不走,是不是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四人面面相奇,均都脸露讶然之色. 最后还是那红衣少年先回过神来,转身去,恭敬地道:爹,没事! 大马车里的声音又再响起,道:没事,没事干嘛要动剑? 那杨青就回首想那马车,躬身恭敬地说道:哦,师傅,不知半路怎么跑出了一 条疯狗来,挡住了我们的道路.徒儿不想惊动您老人家,所以才出剑,料理完了,好快 点上路. 那声音这才缓和地道:那青儿小心啊,别让那疯狗伤着了.还要记得,把血抹掉 ,别弄脏了我神剑门的剑! 杨青听后,又大声道:知道了,师傅! 说完,回过首来,细声地对师弟妹们,细声说道:师傅已经下旨了,要杀了这人! 其余两名男子没有说话. 却见那红衣女子愤愤地道:我要把他的狗嘴给割下来,以懈我刚才——刚才—— 啊!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就已已出剑直取不色首极. 其余三人也都挺剑,紧跟而上. 不色呵呵笑道:美人,刚才亲的一个还不够.又来让我亲了是吧!好的,我一定 好好的亲你,决不会像你这几个师兄那么不懂怜香惜玉的. 说着,一手捉住红衣女子挺身刺来的芊芊玉手,往前一拖一带,猪头般的脸已然 凑到红衣女子的秀发上,深深一闻,得意地笑道:唔,好香! 红衣女子再次被辱,羞怒万分,另一个玉手猛然抽回,打在不色那本就已是肿头 般的脸上.娇怒声喝道:无耻! 可是他的玉手还未碰到不色的脸,不色脑袋一偏,另一只手已伸出,刚好又把她 的玉手捉住,呵呵笑道:我倒忘了还有一只! 忽然,杨青的声音愤怒地响起了:你这混蛋,快放开我师妹的手! 呼喝声,三把长剑同时刺向不色的脑门. 不色不惊不忙,倚着红衣女子的身子,蹦跳而起,连出三脚.嘭嘭嘭只听得三 声闷响,杨青三人应声而倒,各自被踢飞在一丈开外的地上,惹得满身的湿泥. 不色跳身落地,大喝道:滚开,我可不想跟你们玩.逐又对手中的红衣女子笑 嘻嘻地道:美人,我们继续! 说着,一放手,那红衣女子还险些被跌到.不色急忙伸手将红衣女子的细腰揽 入怀中,正好红衣女子的樱唇碰到不色唇边.不色一见,索性一口亲住她的红唇. 红衣女子回手拍在不色胸前,猛力一推,把不色推退数步.自己却没有了支撑, 也正个地摔了下去.尖叫一声,已然倒地. 不色站住脚步,关切地叹了一口气道:唉,我说嘛,你离开了我,就会有苦吃. 以后跟了我,保管你不会吃苦! 红衣女子再也气不过,站起身来,对准不色有是一剑. 但是她哪能刺得到不色.只见不色脑袋一偏,伸出一掌,啪一声正中红衣女 子的玉掌. 当啷一声,长剑跌落在地. 红衣女子啊的尖叫一声,怒道:你这畜生! 却见不色得意地笑道:拿什么剑,跟我玩不用拿剑! 畜生!又是一声怒骂,红衣女子长腿一抬,意图想把不色一脚蹿开. 不色轻笑一声,闪身一偏,伸手捉住红衣女子的足髁,往上一抬.红衣女子不由 得嘤叫一声,人也不由的向后倒去. 不色伸出另一只手,从一只粉红色的绣花鞋一路的往下抚摸一直到小腿边上方 才停住.看着红衣女子细而长的美腿,色迷迷地笑道:好长的一条美腿啊! 红衣女子自有生至此,从来就未受过这般的羞辱.脸上也是被羞得通红一片. 当下羞怒至极,怒喝声中,趁着不色的不注意,一只玉掌又要翻转上来,正向不色的脸 上刮去. 不色眼疾手快,眼角余光,已然看到了红衣女子翻上的玉掌.冷哼声中,已腾出 一手,捉住红衣女子的手腕,笑道好细好白的小手啊! 红衣女子经熬不过,娇骂一声道:你这畜生,不要脸!将那被气得通红的美丽 脸庞扭过一边去. 杨青等三人眼看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妹今日被人如此捣蹂,怎能忍心看得下 去.可刚想再次挺剑而起,却突闻身后一声沉喝道:你们给我退下! 此声刚落,从那辆马车中飞出一条灰色人影,直射不色. 不色并没防备,突见眼前灰影直冲脑门,刚想避开已是不及.顿时间,刚才还在 得意的神情下,一下子变得惊惧万分.一双明亮的瞳孔,突然变大.眼睛里倒影着的是 一个满头灰发老者的怒容,神色间尽是肃杀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竟敢碰我女儿! 随着蓬然一声重响,不色人已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撞击,正倒飞而起,落地时还 拖地倒退好远. 师弟!一声惊喝. 刚刚赶到的孝天翻身下马,跃身跳在不色落地的地方,出掌顶住不色倒退的去势. 不色刚稳住身子,就觉喉中一甜,忍不住张口,哇,一口鲜血喷口而出,洒向那 泥黄的官道上,参到地泥中. 看着不色那黑呼呼一下子好象又白了几分的俊容,关切道:师弟,没事吧—— 没事才怪. 不色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可出来的还是一口鲜血.可见那人出手之重且狠. 孝天惊叫道:师弟—— 那灰衣老者一落地,红衣女子就上来扑在他那温暖而宽大的块抱. 爹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 杨青三人也知很是羞愧地半膝跪倒,低首拱手道:师傅——却是也没有再敢 说什么. 那灰衣老者轻摆长袖,只看了一看,随之摇了摇头,最后还是低首问那依偎在怀 中的红衣女子,和声道:婷儿,没事了吧!那畜生怎会如此的蹂跞你? 红衣女子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地嚎啕痛哭. 灰衣老者不再问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首向那不色望去,眼神中尽肃杀之意. 这时,孝天也正好目光向那老者看去.这人这般的熟悉,曾经的愤恨一时竟又涌 上心头. 孝天的眼中流露出的也是杀意,冰冷而尖锐. 一时间,两道怀有杀意的目光相对而视,使得中间的空气变得更加冰冷几分!. 第六章 - 仇人相见 第六章 夕阳西下,古道边上.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真秋风,把众人的衣衫吹得腊腊而响. 将要西下的残阳,把众人的身影拖得老长,加上被风吹动飘飘摆摆的衣衫,就 像刚刚破土而出的鬼魅. 冷望了许久,孝天终于狠狠地说出了一句话道:神剑门,木剑云!哼.说着,把 不色扶住,又关切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却见不色惨然一笑,悻悻地道:大事还没有,小事却是有的了! 只见他原先紫黑色的面色,现已变得紫灰色了.可见他这一掌中得可不轻啊. 孝天长出一口气,摇头道:不色,你这是自找苦吃.说着,就扶着不色去拉了 两匹转身就要向前走去. 站住!一声沉喝,使孝天顿了顿向前走去的脚步,但只停了一下,又继续向 前走去. 那杨青大声喝道:我师傅叫你们停住,你们没有听到吗? 其余两名白衣少年也和声道:快给我停住! 忽然,看见孝天猛然回头,向那老者看去,满脸的肃杀,和那冷俊的目光,就好象 是在看着一个万事的仇人一般. 孝天的声音冷冷地道:木剑云,你我的恩怨,我一定会找你算旧帐的.今日只 因我有要事在身,所以暂且不和你计较.待后,定会上你们燕子山,神剑门,再一 一细算!只听他一字一顿,说的钪镪有力,又像他抛出的一块块石头.说着又转过身 ,继续向前走. 一声呼喝和腊腊被风吹动的衣衫声,孝天眼前人影一闪,那老者已飘身落在他 五步之前. 这老者正是当年神剑门门主木剑云,那红衣女子正是他的独生女木红婷,绿衣 少年是他的大弟子杨青,其余两名白衣少年分别是二弟子风颖,三弟子孟烯. 忽见木剑云长手横出,把孝天二人的去路生生拦了去.沉声喝道:慢着!你口中 的旧帐,不知指的是什么? 孝天冷笑一声,道:请问木门主,可曾还记得当年的'洛阳马俯'?一双英俊且 带有杀气的目光逼视木剑云,就好象要把眼前这人穿透一般. 听了洛阳马俯四字,木剑云脸色变了一变,但随即恢复.过了半许,轻轻地念 道:洛阳马俯?似在回味,似在思索着什么. 孝天又狠狠地道:不错.在十几年前,你们这些所谓的明门正派之人,暗地里却 是狼心狗肺的武林中人,一夜之间血洗了洛阳马俯一百七十多口人—— 刚说到这里,却被木剑云出声打短道:你与马俯是何关系?眼神中又露出了杀 戮之色. 孝天冷冷地道:你没有资格问!顿了一下,又道:请-让-开请让开这三个 字却是一字一顿地说出. 木剑云冷笑一声,道:好小子,那你们更不能走了! 孝天冷冷地道:你还不一定就能留得下我! 木剑云道:留不得也得留,留得也得留!总之,你不说出你的身份,今日你就别 想走了. 说着呼喝一声,拐手向背后一拍,一阵龙吟虎啸,在他背后飞出一物来.又见他 伸手一接,已将那物接于手中.豁然,是一把褐黄色的长剑. 在江湖中,神剑门以剑具称.他的外号又叫独剑追龙,看来,他在剑上的功夫 比掌上的功夫可要厉害的多了. 孝天不敢怠慢,只得先把不色放下.随即取出背上所背的长剑,长臂一震,剑鞘 直飞木剑云. 两人相距近在迟尺,叹息之声均可闻到.孝天又在对方不备之下,震臂出鞘,饶 是木剑云武功再高,身法再快也难避过这突来的一鞘. 但见木剑云面临危机,依然是从容不迫,脸色丝毫不改.只见他用极为迅速的手 法横剑一推,即将孝天震来的剑鞘挡到一边去,最后直插在山中的一块大石之中.就 这么一道内劲,足以让木剑云惊讶佩服万分.因为以孝天这年纪的能够有如此的修为 已算是上等的高手了,比起他那三个不成气的徒弟厉害得不知多少倍. 忽听孝天一声呼喝,举足快步而上,一来就是给了木剑云一个狠狠的杀招.所使 的也正是那海善神僧所传的神龙剑法. 看到孝天所使的招术猛烈快速,且招招狠辣,木剑云也不敢轻视.惟有使出镇门 之宝玉书剑法且战且退,以减轻孝天猛烈的冲势. 这一场击斗可比刚才不色与木红婷她四人相斗的激烈得多,好看得多. 不过,刚才不色那哪是什么击斗,确却的说,是在和那木红婷在跳芭蕾舞,这还 比较贴切一点. 当下只见他两条人影飘来飘去,忽上忽下,闪射不定,可见可无.还有那刀剑相 撞当啷啷的刺耳龙吟之声. 神剑门的众弟子看得可是目瞪口呆,好象生平从未见过这般的打斗场面. 忽地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条白影,生生的直插入木李二人中央. 蓬然一声巨响,震得古道边上的山上也在颤抖,更有几块小石从半山腰滚落 下来. 蓬然巨响过后,才见三条人影突分而开. 木剑云双脚一着地,还向后暴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站住脚步后,只见他脸 色灰白,很是难看,想必刚才与人相对一掌显然已受了重创.他那原本整齐的发鬓,现 在已被击得有些凌乱了.右手中的宝剑,不知何时已脱手直插在地上.原先拿着宝剑 的右掌此时正出指点住左手血脉,最后握住还在颤颤巍巍的左手手腕中. 见此战况,神剑门的弟子个个都哑言失色.还是木红婷先起步上来,抱住爹爹 的手,关切问道:爹,您没事吧! 但是看到爹爹右手握住还颤颤巍巍已经变成紫黑的左手手掌时,不由得令她 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切道:爹,您的手—— 木剑云没有回答,好象对自己的伤不肖一顾,却抬首向正飘身落地的孝天和那 白衣人冷喝道:你这臭小子,竟然暗叫帮手,出此毒手来谋害老夫! 孝天刚刚落地,见那白衣人却是那么的熟悉,一时间竟高兴得脱口而出道:原 来是白兄! 此人正是左日初次相见的那位自称姓白的少年. 此时只见他,微微喘着粗气,脸色也变得十分的苍白,竟也有了几分困倦之色. 想必,他与木剑云大对一掌,也好不了哪里去. 忽见他张嘴微微苦笑,道:李兄可好? 这个问题好象不应该在此相问的,孝天并不理会,正想高兴地上前去扶住他,却 见微微摆手,示意不必. 忽听木剑云大喝一声道:刚才你使的可是'火焰掌'? 这句话很显明是在对姓白的少年所说的. 白衣少年只是对木剑云轻笑一声,就又回过头来,对孝天笑道:两位李兄,你们 刚才不是说有要事要做吗?你们快去办吧.这里有我白靖帮你们顶着! 此时见他的脸色已红润了许多,也许这些对他并无什么大碍的吧. 孝天很不好意思地道:可是,白兄——迟疑了一下,但到最后还是道:那,就 请白兄多多小心了!回身对不色道:师弟,咱们走吧!收剑入怀,走去把不色扶马 背,自己也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看着孝天二人远去后,那白靖忽地像只雄鹰般,腾空而起,两个纵跃,已消失在 那一团红色的残霞之中. 杨风孟三人一起赶至,杨青喝声道:师傅,等徒儿去追!已像一支离弦之箭向 前追去. 却被木剑云喝住道:站住! 杨青闻声即刻顿住脚步,回过头来道:师傅—— 木剑云道:别追了,就算追到了,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就连为师也都不是. 木红婷惊奇地问道:爹,那白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武功比那两个猪头厉害 多了. 木剑云长吁了一口气,道:如果不是爹猜错的话,我想他应该是天火魔教中人 吧!我见他实是女儿之身怎么会扮男装呢? 木红婷哦了一声,又问道:爹,那什么的天火魔教啊? 却见木剑云摇首道:别问了,上车以后爹再慢慢告诉你!说着,已向马车步去. 那些神剑门的所有弟子都让开一条道来,让他走去. 随着,所以神剑门的弟子,全都上马,又继续浩浩荡荡地向前去. 话说孝天抱着不色,骑在马背上,疾跑了一阵.被追逐的夕阳逐渐下沉,最后, 终于掉到了山的那一面.眼看夜色将来,可不知今夜宿身何处.孝天正犯愁着. 忽然听得一声极为熟悉的喊声,甜雅而清脆. 两位李兄,等等在下! 李孝天闻言,随即勒马缰,听住马步,回过首来,正见那白靖骑着当日在龙岩山 下所骑的那匹白马. 骑至李孝天二人身前,也喝马停住.向孝天拱手道:两位李兄! 李孝天也回手回了一礼. 不色身中毒掌,身体有些虚弱,坐在马上也只能微微一笑,领了领首,算是打招 呼了吧. 但见白靖看了不色一眼,摇了摇头,道:李兄,令弟中的内伤可不轻啊!若不尽 快把内伤医治,我看都有生命之优!说着,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李孝天一听,心下大乱,惊慌地闻道:那白兄,怎生医治?还望只绷点一二! 不色只是低头,默然. 白靖环视了四周,宽敞的官道不知从哪儿刮起了一阵狂风.最后道:夜色渐黑, 在外面风大雾重,对令弟确是大大的不好.前面不远有个'白云客栈',我在那也订了 一间客房.我们先到那再帮你令弟以内力了伤吧! 李孝天点头道:那就有劳白兄了! 驾白靖提过马缰,驱马继续向前奔去. 李孝天也提过马缰,跟随而去. 第二回 - 风云客栈夜惊魂 第一章 夜,黑了. 刮起了一阵狂风,把风云客栈一个牌匾两旁高挂着的一对灯笼吹得摇摆晃动 着,险些要被狂风吹得脱绳而飞. 风云客栈就像一只匍匐在地张大了嘴的野兽,正沐浴在这片黑色的夜幕之中, 让人望而生畏. 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的细雨,天气变得更加冰冷. 迎着这种冰冷的气息,让人感觉这天地万物皆无情. 冰冷如刀的秋风,再加上这绵绵的细雨,就犹如魔鬼在用魔风把一根根冰冷刺骨 的冰针,扎在孝天的心,痛得他无力呼吸. 孝天摸着不色那渐渐冰冷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不色的身子,有些伤心地道:师弟 ,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忽闻白靖回过头来,道:李兄,前面那有光之处就是'风云客栈'.马上就到了! 其实不用说,李孝天本该早已看到,只是触手感觉不色的温度在慢慢的变化,心 里可是焦焚如火在烧,才没注意.这时闻到白靖的的话,也对不色轻轻地泣道:师弟, 咱们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下,白兄就会帮你驱除内伤的了. 随着他的话音,马步声也跑到了那风云客栈前,落下马来,已有小二上前来招呼, 只是看到那将要断气的不色,他也不敢再多嘴,再加上白靖是主客,牵过两匹马儿, 就向马栏走去. 李孝天用衣袖把不色脸上那细细点点的雨水拭去,抬首道:白兄,你的客房—— 白靖明白他的意思,已走过来帮他一起扶住不色的手臂,缓和地道:李兄请跟我 一起来就是!已和孝天一起向那被灯笼照得通明的客栈大厅走去. 风云客栈,刚入口处是一个大庭院,足有十丈宽长.进里大厅,也叫食堂.整座大 庭屋,所用的材料都是百年以上的枫木所建,枫木坚硬结实,所以才能抵挡这终年风 雨的摧残. 走到大厅门口,李孝天就闻到在里面传来喝酒猜马的嘻喝声,热闹非凡.他们赶 上的正是客员们吃晚餐的时候. 李孝天走进厅门,停了一下,向四周环视一番,见在每一桌上饮食的住客们,大都 是拿刀拿剑,很显明都是江湖中人. 而在厅堂中央,最抢眼的一桌,坐几个在十年前,孝天就已熟悉过了的六大门主 中的五星门门主昆少庆\飞刀门的肖琪和青剑门的李自顺师兄妹,(也许多年后,他们 也应该结为夫妇了吧!)还有一名年轻美貌的女子和一名长得也皮为英俊的少年.这 两人却是没有见过.与他们六大门的人在一起的人也不见得是好人.在心里,孝天是 这样的想着. 孝天的眼中有愤怒的神情闪过,但瞬间既过.虽然只是瞬间,可仍被白靖瞧在眼 底. 白靖忍不住问道:你认识他们? 孝天摇了摇头,轻笑,并没有回答他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这时,众人正沉醉在美味的晚餐当中,突然闯进了三名不速之客,一下子把这热 闹气氛变成了冷清下来,没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三人. 特别是孝天\白靖手中搀扶着身受重伤\早已昏睡过去的不色,是谁把他打伤了? 是谁那么厉害? 安静中开始有人在议论. 客官,三位?!还是那急跑掌柜的的话语打破了这场面,待看清了人,又陪笑道: 原来是白公子回来了! 白靖冷冷地道:掌柜的,再给我备份一间上等客房! 掌柜的急忙点头说好. 白靖又道:现在我朋友着了风寒,必须要住宿,先到我的房间.另外一间,等会儿 我自己去挑! 那掌柜的无言以答,惟有点头称是. 白靖这才和孝天一起把不色扶上楼上客房中. 刚走上二楼梯口,就被绿衣的丽装女子拦住去路,并怒喝道:白靖,出去了也不 告诉我家小姐一声,害得我家小姐苦苦等了三个时辰.声音中娇滴中带点怒气. 白靖没有回答她,却向那蓝衣女子冷声道:龙曦月,你叫你的小翠别再闹了.我 这位李兄身受重伤.请你让开! 这一蓝一绿的女子正是昨天所见的那位龙公子和他的书童,不知今日怎会换回 了女儿装.但见那蓝衣女子貌似貂禅\态如昭君,竟也可以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的绝色 美女.绿衣女子生的也是美丽至极.但是现在孝天哪里还有闲暇来观赏她们的绝色容 颜,心顾身受重伤的师弟还来不及呢. 看到还在昏睡的不色,那绿衣女子就呵呵笑道:这猪头快要死了,太好了! 蓝衣女子本想向白靖怒喝大骂一番的,但见到不色却是受了重伤,也只好道:小 翠,让开吧,别防碍靖哥哥了. 那小翠才放手转身走开,悻悻地道:白靖,便宜你了! 白靖并没理会她,和孝天一起把不色扶进他的客房中. 那龙曦月和小翠刚想跟着进去,却被白靖堵住门口,道:你们别进来了,因为要 救治李兄,要把衣服脱掉才可以施展内力把毒逼出.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你们还是回 避一下! 龙曦月主仆二人刚想说些什么,但已被白靖被门关住,封在门外. 气得龙曦月直跺脚道:这个死白靖,看一眼都不行吗? 小翠也不悦道:我看,小姐啊,他又是存心不想见你! 龙曦月怒嗔道:死白靖,死白靖! 忽然小翠笑道:小姐啊,他现在为了救人不给进,待会等他救完了,我们就端些 好吃的过来,我看他还怎么拒绝. 无奈,龙曦月只能先跟小翠回房去. 孝天刚把不色放到床上,白靖就跳上炕上,道:李兄不必担忧,我一定会尽我所 能救治令弟的. 孝天道:那就有劳白兄了!但是眼神中仍是郁郁不乐之色. 便见白靖端坐在抗上,并没有把不色的衣裳脱下,想必他刚才之言只是想把龙 曦月主仆二人支开而已. 忽见白靖双掌翻转搭在不色的背上,慢慢的有两条金黄色气流从白靖的双臂中 缓缓流向不色的背上. 瞬间,在这若大的房间中,开始安静了下来.孝天几乎只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一秒一秒的加快. 不色那死灰的脸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粒粒豆大的汗珠,头顶百会穴中也冒出了 娄娄青烟,飘渺而上. 在不色那发紫又慢慢变得红润的嘴唇,轻轻的搦动了一下. 孝天欢喜道:师弟,你—— 他正欢喜间,忽闻白靖大喝一声,又见他尽力一掌背上任督二脉中.不色的整个 身子也跟着向前倾去,哇的一声,一口淤血从不色的口中喷洒而出,洒在放中的地 板上血红一片. 孝天看到此景,不由得他大叫一声,上前扶住不色,急切问道:师弟,师弟! 不色缓缓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道:师——师兄,我——我是不是死了? 孝天道:你没死,你没死! 这时,刚收掌入怀,把内力撤回的白靖,站身下床,长出一口气,道:李兄,你师弟 的伤已无大碍.待休时日,就会康复. 李孝天仰首感激道:多谢白兄. 忽见白靖整个身子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幸好旁边有张桌子,让他伸手扶住,但 已是跌坐在桌子边的凳上.可见他刚才为了用内力救治不色,消耗了不少的内力. 孝天急忙站起,惊道:白兄?你—— 可白靖已经站起,一手撑着有些发白的脸,气若游丝地道:我——我没事!说着, 在桌上拿起了自己的配剑和包袱,开门而去. 孝天因站起,放开了不色的手,不色色没有了扶撑,整个身倒在了床炕上,孝天赶 紧帮他盖上棉被. 白靖刚开了门,又回过头来,道:李兄,我要到别的房间去.待会,那龙曦月又来 找我的话,你就说我已走,千万别说我还在客栈中!这才合门离去. 听着他的话,心中有些不解,但也只有随他了. 白靖刚走,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声,孝天心里知道会是谁,于是就回应声道:白 靖走了! 可是门还是被人打开了,走进来的却是那龙曦月的丫鬟小翠. 只见小翠笑盈盈的端进一盅热腾腾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放在桌上一搁,道:我 不是来找白靖的,我是奉我家小姐把这参汤端来给你那猪头师弟的!又再房中打量 了一下,很是讶然道:咦,白靖呢? 李孝天不冷不热地道:白靖他走了. 什么,白靖走了?站在门口的龙曦月闻声冲了进来,不相信地道. 小翠双肩一耸,道:小姐,我也没办法了! 龙曦月愣愣地站在那里,眼中有泪光闪过,声音有些凄凉道:娘说的对,天下男 儿皆薄幸!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小翠也附声道:就是小姐! 龙曦月心有不甘地道:但是——不可能!夜色已暗,他一个人能去哪?再加上 现在外面的寒风如此大,他不可能就这样走了的.转过身来,对孝天道:你骗我,他 肯定是不想见我,所以要转到别的房间去的.你告诉我,他转到哪个房间去了? 孝天轻笑一声,道:白兄他说走就走了,如果他真的是转到别的房间,我也是不 知道. 那龙曦月满腔怒火尽露在一双美丽而温柔的眼中,虽然她的眼睛此时显示是愤 怒的,但仍掩饰不了她曾经柔情似水的一面. 看到自己的主子如此愤怒,小翠突然走上前来,噌一声,手中不知多了一把明 晃晃的弯月短刀,搭在孝天的脖子上,怒喝道:你说不说? 李孝天冷笑一声道:即使你一刀把我杀了,我亦是不知白兄的去处! 你小翠怒得从嘴里只蹦出一个字来. 龙曦月轻喝一声道:好了,小翠,也许他真的不知道白靖转去哪个房间了.随着 ,又了:放了他吧,我们一间间的去看,就不信找不到他.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那小翠收回弯月短刀,悻悻地道:今天你好运.也走了出去. 孝天冷笑. 过了一会,才站起身来,走去把那小翠端来放在桌上的参汤端起,倒在刚准备好的 一个瓷碗中,然后端去喂入不色的口中. 忽然,一声恐惧的尖叫声划破原本已慢慢静下的客栈.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一阵夹杂的吵闹声,可没有多少句,刀剑相撞的声音也紧接 而来.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孝天不由的象门外看去. 躺在床上的不色眨了眨一双星眸,有气无力地道:师兄,好象外面有人在打架. 你不出去看看?好象也有那什么龙姑娘的声音.说着时,笑了笑. 李孝天道:师弟,你重伤未愈,我怎可离开你半步? 不色想勉力撑身而起,却被孝天扶住躺下,道:好了,我去看看!把不色放下床 后,便拿剑走出房去. 第二章 - 风云客栈(下) 第二章 话说李孝天走出房间,却见走廊中有一男一女手执青剑,正联合攻击那叫龙曦 月主仆.一男一女正是那青剑门的李自顺夫妇,他们身后更有那五星门门主昆少庆和 那飞刀门的肖琪,还有那美貌少女和那名不知名的少年,两人正分左右侧立在昆少庆 二人的身旁. 看着他们个个都有蠢蠢欲动的神情,想必,如果他夫妇二人稍有不测,或不是那 龙曦月二女敌手的话,他们定会出手加入,一起对付那她两女. 不过,现在依情形看来他们是不会加入的了.还有他们那流露在脸上的得意神 情,分明是在诉说着手握胜卷的喜悦心情. 孝天又转眼看向龙曦月主仆二人,却见她二人步步及危,都是以守为多,以攻则 少. 到这时,只能一步步的往后退,已无回击之力. 原本在这两米宽的走廊上,出手就很为不便,出手更比平时消耗力气,又加上四 人已经过了一番的击斗,想必,那龙曦月主仆二人也是消耗了不少的内力. 忽听那青剑门门主聂红娇喝一声,青剑闪处.龙曦月惨叫一声,险些跌倒在地,幸 好身旁有那木墙挡住.她那芊芊玉臂中豁然已多了一条血痕,很显然是刚才聂红呼喝 声中,青剑一扫留下的.她还算闪得快,若不然整条玉臂都很有可能会被割下. 小翠见到主子受伤,就狠出一剑将李自顺逼退一步,急步过去扶住龙曦月,惊声 呼道:小姐,你受伤了! 龙曦月一手捂住伤口,防止流血.那美丽的容颜上却多白了几分,已无血色.一双 美丽的明眸正愤怒地逼视李自顺夫妇等一干人. 妖女,是不是你杀死了我门下的两名弟子?李自顺也愤怒地大喝道,手中青剑 已送了上来,指在龙曦月的脸上. 聂红也附和着喝道:说,是不是? 龙曦月看着眼前的两把青剑,过了一会才倔强地道:我没有杀他们! 你好嘴硬,看我不杀了你这妖女!李自顺说着猛的一剑刺了下去. 且慢!随着这一声,一把剑鞘飞了上来,把李自顺的青剑荡了开去. 众人一看,只见眼前多了一名灰衣男,正是李孝天. 李自顺惊讶地喝问道:你是谁? 李孝天冷言一笑道:你别问我是谁,且问你们为何要追杀我的这两位朋友? 聂红上前冷喝道:这是我们五大门的事,与你无关.小兄弟,本门主劝你还是别 多事!否则,我们是杀无奢! 杀无奢这三个字她加重了语气,更显得多了几分戮杀之衣意. 杀无奢李孝天反而哈哈大笑,道:好象这天下就是你们五大门的了,想杀就 杀,想怎样就怎样?就不见得,你们五大门就是天下第一了! 李孝天说此话时,语气中含有不少的轻蔑之意,好象跟本就不把他五门看在眼 里. 你他这话可把聂红气得满脸通红,嘴里只蹦出了一个“你字.嗖嗖青光闪 射,一把青剑直向李孝天暴射而去. 见到妻子挺剑而上,李自顺从不让妻子落单.紧跟着,也回剑送了上去. 却见李孝天回首对龙曦月主仆轻声道:龙姑娘,你们且先退下,我来对付他们! 龙曦月主仆应声退下. 忽见李孝天仰首狂呼一声,长剑挺出,生生把那聂红全力刺来的青剑荡开,闪身 插入,他夫妻俩使出的两气剑法之中.再而出其不备,一掌打落李自顺的腰穴,又回手 一剑把聂红回身刺来的一剑搁开. 当下,只见李自顺被打得险些倒地,聂红也被李孝天回手一剑荡得急退数步.待 得他夫妻俩稳回身子,又备上前再战时,忽听得身后有人说话道:李师兄\聂师姐, 你们且先退下.待我用五星镖帮你打他!说话的正是那五星门门主昆少庆. 李自顺夫妇闻言,回首向昆少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退到后面去. 只见昆少庆双手齐扬,双掌之中显然已握住了几把五星镖.上前跨上一步,双手 向前奋力一掷,几枚五星镖一齐向李孝天打去. 李孝天刚逼退李自顺夫妇,本就不想生事,所以出手也还留下几分情面.刚想走 去把龙曦月带走.突闻身后有异声,料想也应是暗器之类.又听得龙曦月主仆惊喝声, 那就更无疑了. 李孝天急忙转身闪来,备将飞来的五星镖一一打落. 可刚回过身来,却见眼前白影一闪,已有个人落在了他的身前. 在他眼中倒影的是一个美丽的白色身影,正跃身而下,挥动着手中的长剑,身形动 作却刹是优美好看,就如从天而落的九天玄女. 可待他眼神定回时,身前站着的却是一个身着白袂飘飘,一手拿着长剑的少年. 五大门的人眼看着昆少庆全力掷出的一把五星镖,就算李孝天他武艺再高,再他 出其不备之下,也难逃这一大把的五星镖.就算他侥幸逃过一两枚,可只要他身中一枚 ,这五星镖上喂有的巨毒,已足叫他命丧当场. 可正在他们刚露出喜悦之情时,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白衣少年一一将五星镖吸于 剑身之中. 你们好卑鄙啊,堂堂的六大门,居然也使出如此阴毒之招!正从那少年口中说出. 从那熟悉的背影中,龙曦月已喜出望外地脱口而出道:靖哥哥,你终于出来了! 话未说完,人也跑了上去,抱着那人的手臂了. 不用多说,这人正是白靖. 却见白靖,很不好意思地甩开龙曦月的手,|奇^_^书-_-网|转身向李孝天笑道:李兄,可好! 李孝天也喜笑道:白兄! 看着这四人欢喜之情,昆少庆等人,早已是怒火中烧了.可是为了挽住场面,所以 才没发作. 那飞刀门的肖琪先是忍不住,出口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坏我五大门的好事! 只见白靖回过身来,轻轻一笑,道:哎,以前不是六大门吗?怎么,今日却变成了五 大门? 肖琪又怒道:少废话!你究竟是何人? 却见白靖肃然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为何要追杀这手无缚鸡之 力弱女子大开杀戒? 这时是李自顺上前来大喝道:是这两个妖女,刚才进入我青剑门的房间杀害了两 弟子和五星门的两名弟子,我这是为徒抱仇,你还是让开! 白靖又反言相问道:李大侠,怎知是她们杀了爱徒呢?是你亲眼所见吗? 李自顺听后,一时语塞,过了半闪才道:亲眼是没有亲眼,但是事实是摆在眼前, 不由得你不信. 不是的,白公子!小翠上前来争辩道:当时是这样的——小翠便将刚才的事 情一一的向白靖道出. 原来,龙曦月主仆二人走出李孝天的房间后,龙曦月就郁闷气恼非常,心有不甘. 一定要找出白靖问个她为何要如此的躲着她.于是,她们就一间间的客房踢门去查 找. 原本龙曦月就生在富商之家,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欺骗过她.第一次被人 骗,心里感到莫大的不平衡. 谁知,为了心里的不平衡,去一间间的搜查,却会发生如此的事情,她们是怎么都 想象不到的. 在踢门查找中,看到的房间里有饮酒作乐的些江湖志士,更有人欲要上前调戏 她主仆,幸好她们跑得快.有的是住宿的夫妇同行,灯烛点起,也正是行乐之时.看到 两个在床上赤露身体交叉在一起的男女,她两人羞涩不止,赶紧离开. 这时,小翠已有些不敢再往下查看了,可龙曦月却不坚持还要再看一间,也是最 后一间. 可她们刚推门进入那间客房时,却看到四名男子倒身在桌子前,血泊之中,个个 都死状惨不忍睹,让人见而生畏. 只见其中有两名额头太阳穴各中一枚五星镖,而另外两名胸口各插一把青色的 利剑,又见房中撒了满地的白银.一张桌上倒放着一个花边纹的陶瓷小碗,小碗边斜 倒着两粒股子.这种场面,一眼就看出,这四人是为了赌钱分得不平而互相撕杀,最 后弄得大家都死在对方手中的家伙中. 当时,就把她主仆二人吓得尖叫出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尖叫声引来了昆 少庆等人. 昆少庆等一干人进入房间,见到门下的弟子惨死在地上.他们也都不问个是非, 出手就向她主仆打了过来. 他们也算是正派之人,六人共杀两人,想也胜之不武.就算杀了她主仆二人,也杀 得不光荣.最后李自顺夫妇就对其他四人道:还是我夫妇二人来吧,我们是正派之人 不能以多盛少.这两个小妖女,我们夫妇二人就足以对付! 昆少庆等人也识意,都紧跟在后面. 龙曦月主仆二人见是评说不过,也惟有以剑相敌. 四人相斗无几,就跑出了走廊来.跟着,李孝天就拿剑跑出. 第三章 - 残杀真相 第三章 小翠把整件事全盘托出,最后苦声道:白公子你一定要相信我和小姐绝对没有 杀人! 白靖点头,微微一笑道:本公子也都相信你们!说着,转首对李自顺等人正色 肃言道:这位小翠姑娘她说,你们门下的那四人分明是赌钱分赃不平而相互撕杀的. 而你们又说是她们二人杀死了你们的门下弟子.为了证明,谁说的是真的,待我和李 兄一起到你们弟子所住的房间看个究竟!是不是她们杀的我看过了自然就知道. 李自顺正色道:我门下弟子的尸首就躺在房间里,你看过自会分晓! 白靖道:好的,到时如果真如你们所言,我绝不会帮她们二人.反过来,如果却真 是你们门下之人相互撕杀,那本公子就要帮到底了!说着,顿了顿,又道:还请李大 侠带路! 李自顺伸掌一横,道:白公子,这边请! 慢着! 众人却见昆少庆走出道:你说看就看,当我五大门的人是什么了?我们是亲眼 所见她们是在凶杀现场的第一人,再怎么说她们也是脱不了干系. 白靖冷笑,道:那既然你们不给看,那就摆明了是在陷害这两位姑娘.由此可见, 你们五大门的人卑鄙极点.不过,你们不给看,我白靖就偏要看!更要为这两位女子 还个清白! 说着,长剑一抖,划成个半弧形,十数枚五星镖离鞘直向昆少庆等一干人飞去. 这去势可比昆少庆刚才掷来的速度快得多了. 昆少庆等人一见,眼前十数把五星镖向自己飞来,速度之快,更令人惊喝不已. 惊喝声中,他们或出掌,或出剑将五星镖一一打落.被打落的五星镖,发出乒乓之声. 在这吆喝乒乓声中,夹杂着一声尖叫.正是那名美貌女子. 也许是她功力较差,或是出手速度不及五星镖飞来的速度.只见她胸前紫蓝色的 秀衣中扎着一把五星镖,鲜血正从那被扎的伤口中殷殷流出. 那昆少庆一见急叫道:素儿,素儿——说着,一只长手已伸出,抱住那女子. 那女子粉红娇嫩的额头一下子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也突然间变得苍白憔悴 起来,那美丽的面容皱成了苦瓜形,她现在肯定是痛楚非常. 只见她张开朱红嘴唇,有些颤抖地道:我——我好痛啊,师兄! 昆少庆二话不说,伸手带着衣袖把那枚五星镖拔出,并出手封住穴位,不再让血 流出,然后又从衣兜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瓶,倒出一粒豆大的黄色药丸,送入美貌女子 口中,很是温柔地道:素儿,师兄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吃力解药就没事了. 忽听一声娇喝你!,却见在他六人惊喝中,趁他们还没来得及防范时,那白靖 纵身而起,跃过他六人的头顶,跳了过去,走进了五大门弟子死在里面的房间中. 李自顺等四人也紧跟过去. 李孝天与龙曦月主仆更不会落后,也走了过去. 走到那房门口,但见房中景象竟如那小翠之言,没有有半点的差漏.李孝天暗想: 这些摆着名门正派招牌的人,内心却是如此的丑陋.回想当年自己马俯一家,死的可 真冤枉.现在恨不得一剑剑把他们一个个的杀死,才能解除心中的余恨.就算自己当 场与他们同归于尽,今生亦是无憾. 但是,一想到义父大寿将至,就算死也要见义父这最后的一面,给他老人家说完 祝言. 于是,就强抑自己压住心中那团巨大的仇恨之火,使自己面容平和. 就在此刻,忽见走在里面的白靖看着这地上的情景,轻轻一笑道:各位门主,我 看是你们搞错了.这地上所显示给我们的情景看,不像是龙姑娘她们所杀的迹象,倒 真的像是他们为夺钱财,相互斗殴至死的.那就不关我们龙姑娘她们的事了,是你们 门下自己的的事了. 李自顺夫妇听了白靖的话,想张嘴争辩,但最后还是没有说. 最后还是飞刀门的肖琪走了出来道:本门主不相信聂师妹和昆师弟他们的门下 弟子会愚昧到为这几两银子而不顾我们五门同盟,义气连枝的正道道义—— 她正说到这里,忽闻一声肖师妹,别跟他们说什么道义之事,他们这些人都是天 火魔教的妖人.魔教妖人,我们正派之士,人人得而诛之,而为民除害. 话音一落,众人便见眼前灰光闪烁,人影一落,就见一名灰衣老者站在房门前,晃 如一天神,从天而降. 众人先是一愣,随之正容. 见了此人,肖琪等人就脸露得意之色,显然这是他们一方的故友.但对于李孝天 等人来说,却是大大的不利. 却见昆少庆等人脸露欢喜之容,都拱手道:木师兄,师弟(师妹)等早已恭候多时. 来者正是神剑门门主木剑云.这时也见他拱手向昆少庆等人道:在下只因路上 遇到些不快之事,所以耽搁了行程.在下的不敬之处,还望众位门主们莫要见怪. 昆少庆道:哪里哪里! 肖琪也道:只要还没超过今日,木师兄都不算迟到! 一直旁边楞站着的白衣少年也道:只要木师兄到了,咱们除魔大计定将完成. 昆少庆等人笑颜道:那是那是. 这时站在房中的李孝天等人见他们认亲识戚了许久,好象都不把他们等人放在 眼里,个个心中都不是滋味. 先是那小翠耐不住性子道:哎,你们五大门在认亲,好象都与我们无关了.我想 天色已暗,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你们继续慢慢认,哦! 那肖琪道:你这妖女,杀害了我五大门的弟子,还想走?说着,手中不知几时,已 多了几把飞刀.样子是正想向小翠打去. 却被那木剑云伸手拦住道:肖师妹且慢! 肖琪刚使出一半的招式收住,很诧异地看着木剑云,不解地道:怎么了,木师兄? 木剑云道:这小女娃子倒是没事,而那个白衣小子才是天火魔教的妖人.肖师妹, 可不要杀错人了. 肖琪道: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噌一声脆响,弯月短刀豁然出鞘,横挡在胸前,道:小姐,我看今晚是难免一战 ,我小翠也不打算睡了.就与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道义之士,在刀剑上争个'理'字 白靖笑道:木门主,你怎知我是天火教的人? 木剑云左手手掌,冷言道:凭的是这个! 众人见他左掌掌心火红一片,更有皮肉被烧焦之状.这似是被火烧之滋味,定是 疼痛之极,常人不可忍受.见他现在面不改色,能忍耐如此之苦楚,定是定力超于常 人. 木剑云又道:刚才,在古道路上,你趁我不备,施以毒掌,害我中你奸计.饶不是 如此,你们能轻易逃脱? 白靖轻笑,好象都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中,道:就凭你也能留得住我?太不自量力 了. 他们这一两句对话,小翠和肖琪就对打了起来.龙曦月却被那聂红夫妇夹身追缠 ,李孝天则力敌昆少庆师兄妹和那白衣少年.白靖再次对上了木剑云. 李孝天等人知道这样久战下去,很不是办法. 忽见白靖把手中宝剑拔出,一片红光化成弧形,全力打向木剑云,意欲将其击退. 木剑云突觉那片红光带有强大的势力,势如排山倒海,匹不可挡.那红光中又像一团 灼热的火团,在半空中焚烧.木剑云见其势厉害,不敢力挡,急忙暴退远离黄光,免被 灼火烧身,更怕伤至内脏. 白靖木剑云见势退去,趁势横出一剑,送向龙曦月与李自顺夫妇三人中间,生硬 把李自顺夫妇逼向木剑云身边,又反出一剑划向肖琪. 肖琪顿见身前一团硭火,势不可挡.惊喝一声,也被逼得暴退数步,最后还是木剑 云伸手将其接住,方才稳住肖琪后退之势. 稳住身形,肖琪很是奇异地向木剑云三人问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烈日火光剑 ? 李自顺夫妇没有答话. 木剑云喘着粗气道:此剑红光胜火,力如排山倒海.除了当年天圣教的玄冰寒 光剑与鄙门一从没开启过的神剑,素问天下间再没有这般威力的剑.依本座看来,必 是无疑! 白靖和龙曦月主仆才得以退出房门,知道在狭窄的房间里是无法施展武艺的. 白靖又对李孝天道:李兄,此地不易久留,且先退出来. 听了白靖之言,李孝天心下会意,也且战且退,和白靖等人退出了房间. 白靖贴着李孝天轻声道:李兄,看来这里并不是我们今晚所寄身之处!你瞧,下 面大院里有一辆大马车,你和龙姑娘她们先退,我顿后!说着,又用更低的声音道: 在此五里外,有间茅屋,先去那里避一下! 李孝天犹豫了一下,道:我师弟还在房中,待我去叫他——可他还没说完, 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师兄,我在这里! 待他们回过头去,却见不色裹着一张大棉被站在走廊中央.冷得抱住那棉被不放 的样子,极为好笑又可爱. 被他逗得小翠还差一点笑了出来,但是在这危急关头哪还笑得出来. 李孝天走了过去,关切道:师弟,你的伤—— 不色笑了笑道:托你们的福.我喝了这两大美女的参汤后,整个人的精神也好 多了.只是胸口还有点痛外,其他也都没大碍了. 忽见白靖大叫道:李兄,快带令弟和龙姑娘她们走啊!一把将龙曦月主仆推向 李孝天,并出掌挡住木剑云等七人. 李孝天深吸一口气,抬掌拍向走廊边上的木栏.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木栏已 被拍得四分五裂,飞向各处.大叫一声道:白兄保重,我等先下去了! 说着一手拉住不色,猛地向下跳跃而去. 龙曦月和小翠也跟着跳了下去. 木剑云见式跳上木栏,正欲向李孝天等人追去.却不料白靖长剑一横,一道红光 横身而至,挡在他的胸前.顿时,木剑云胸前无名冒起一团肃杀之火,正欲燃之衣衫, 使之无法向前.无奈,强悍无匹的红光将木剑云逼得倒身后退,跳落走廊. 话说,在大院中看着师傅父亲跃上走廊了的木红婷等四人一见李孝天四人跃了 下来,先是一愣,随即惊醒,出剑拦住他们四人. 木剑红四人哪是李孝天四人敌手,就单一个李孝天就叫他们吃尽苦头了.只见 李孝天挥动手中长剑,三下两下,就把他们个个逼得后退纷纷. 此时,龙曦月主仆已把不色扶至院中的马车前.那马夫还欲反抗,却也被小翠亮 出弯月短刀,寒光一闪,吓得马夫连滚带爬的跳下马车. 龙曦月将不色扶上马车,小翠也跟了上去,刚想拿过马绳,却被赶来的李孝天抢 过,道:还是我来吧,快一点! 小翠还巴不得呢,在车外寒风入骨,又还下着这讨厌的细雨,使这天气更添寒冷. 轻笑一下,也钻进车内,把布帘放下. 吆喝一声,李孝天拉过马绳,拿起马鞭,抽向刚刚得以休息的马背上,掉了过头, 向前狂奔而去,慢慢的消失在黑色阴沉的夜幕之中. 白靖见他们已顺利离去,心下已定.忽见他弃去木剑云等七人,暴退一步,使出 更诡异的剑法,一道道的红光向木剑云射去,将木剑云等七人逼得急急后退,或闪避 开这要命的红光. 忽见白靖冷笑一声,道:想留我?本公子不想留,你们谁也没有这个本事!说着 时,纵身一跃,踏上木栏,飞跃而下. 白靖口中发出一声厉啸,如鬼哭,似狼嚎,声动四野,好不吓人.跟着一声马嘶, 一匹白马从马棚中争脱马绳,冲出马棚,向院中狂奔而来. 只见白靖轻轻巧巧的落身骑在白色马背上,疾驰而去.随着那密密的雨丝,消失 在更黑更浓的夜色之中. 木剑云等七人一一赶至,却早已不见了那白靖的踪影,个个都叹声唏嘘不已. 木剑云长叹一声,道:想不道这天火魔教的妖人武功如此的了得? 第四章 - 深夜密谈 第四章 夜已经很深了,风云客栈中一间客房里还透出明亮的灯光来. 房间里被那明亮的灯光照得如同白昼,窗外却还下着沥沥下着密密麻麻的细 雨,更增添了几分寒意.这场讨厌的雨还真不知下到猴年马月. 在一张一米宽长的桌子前坐着七个人,分别是神剑门的木剑云\飞刀门的肖琪 \青剑门的李自顺夫妇,还有那五星门的昆少庆师兄妹和那不知名的少年. 窗门被大风吹得咯咯而响,对与木剑云等人好象却是无动于衷.好象外面的风 有多大,雨下的有多浓,都与他们无关.都没有一人有欲要起身去把窗门关好的样子. 雨,一直下;风,继续吹.木剑云七人依然还默默地坐在桌子前,谁也没有说话, 也都没有谁敢先说话. 还是年纪稍大的木剑云先是长出了一口气,缓缓道:这次我们五大门先到风云 客栈,想必,明日法心大师和子虚道长等八大派的人马也该到了. 肖琪也长出一口气道:是啊,如果法心大师和子虚道长今晚能赶到,刚才那天 火魔教的那妖人就别想逃了. 聂红也长出一气,道:最不幸的是我门下和昆师弟门下的弟子死与那两个妖女 的毒手之下,恨本座不能杀之给门下弟子报仇!眼神中露出喷恨的余光,好象都还 沉浸在愤怒之中. 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凳子上的那名少年知道自己出道不久,向来都是沉默无言, 聆听着几位师兄师姐们说话.这时,他缓言道出了一句道:依师弟看,那几个妖女事 小,我们还是想出良策怎样对付那女魔头才对! 聂红瞪了他一言,但是也见他出道未久,也不再计较这般了. 木剑云道:吕师弟言之有理,咱们此番去给李百变那老贼祝寿,一是想看他如 何被那女魔头取下人头;二便是我们以武林群雄之力除去这女魔头!顿了一下,又续 道:不过,那女魔头手中有那天魔琴,也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好对付.天魔琴威力比那 烈日火光剑厉害十倍,百倍,众人周知.许老门主和李师妹之仇,唉—— 那白衣少年乃是铁叉门自从今年三月还没过完六十寿辰死于他们口中的女魔 头手中的天魔琴下的许秋秀老门主后,在门中的几位长老就以比武方式选出的新一 代的门主,他名叫吕颂.刚当上门主不到半年的他,虽说年纪不大,却是在这七当中最 有计谋的一人. 同在今年五月份时,飞刀门门主李清烟也是在过三十岁生辰时,被那女魔头毒害.这 飞刀一门中,以肖琪最为凶恶,又是排位李以下的弟子.其武功厉害与否,且先不说. 但这泼辣的劲,那是没得说的.门中弟子畏她行事狠毒,所以,这肖琪顺以成章,就坐 上了飞刀门门主之位. 此时,说到那女魔头,肖琪心中也是火冒三丈,为师姐报仇之心更胜过青剑门和 五星门弟子被杀之仇. 当下见她一掌拍下一块桌角,很是喷恨地道:木师兄莫要灭自己威风,长他人 志气.正所谓:众志成城,寓公亦能移山! 见她这一动作,在场的所有七人都不再作声. 过了许久,还是一直都没有出声的昆少庆见状,也附声道:肖师姐所言极是, 我们也算是武林中的正派之人.本座就不信,凭我们五大门之力再家上少林\武当等 八派之力,就不信毁不了这天魔琴,杀不了这魔头! 木剑云也道:既然,肖师妹和昆师弟此心如此坚决,那我神剑门更不容缓,定当 全力以付. 李自顺也道:许老门主和人李师姐之仇,固然要报.但是眼下这天火妖人实在 欺人太甚.实至骑身太岁头上,乃是气与不过啊! 肖琪冷哼一笑道:气与不过,那你现在就去追去吧! 李自顺被激得差点喷血,只气的他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你字. 肖琪又抢言道:你什么,如有本事就赶去,给我杀了那斯! 不等李自顺出言,其妻聂红已道:那,这样说来,肖门主的本事就很大了.刚才 为何连人家一个奴婢都打不过? 肖琪也气不过,站起身来,道:素问青剑门的青双剑法名动天下,今日本门主 就想见识见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飞刀. 聂红夫妇两也不甘示弱,跟着站了起来. 聂红冷言道:过奖过奖,但也不会逊于飞刀门的快手飞刀! 眼见局面变僵,他三人就要动起手来,还是木剑云一掌拍在桌上,整张桌子被 打得四分五裂,大喝一声道:放肆!你们还把我这五门之首的首座放在眼里吗?在这 十年来,你们个个都说以我神剑门为首,今天就为了这小小事,兵戎相见吗? 昆少庆也缓言道:是呀,我们门下弟子之仇定然要报,许老门主和李师姐的仇 更要报.我们五门联盟,不可为了这丝小事而动了反目之心啊! 那吕颂也站起身来道:肖师姐\聂师姐和李师兄,你们暂且息怒,我们五门联盟 ,想必也是志气相投,才能建立这多年的友谊.现在咱们不可毁了先人的誓言啊! 昆少庆也道:对呀,诸位师兄师姐! 听了昆\吕两人的劝说,先是肖琪坐了下来,但脸却扭向一边,好象这怒气还未 消呢. 李自顺夫妇也坐了下来,冷哼一声,也都把头扭到一边去.其势头也不弱于肖琪 哦. 待他三人坐下后,木剑云就道:既然意见都各不一致,想必是多议无益.大家 还是先回去休息,待八大派的八位掌门来了,再共商议!今晚,咱们就议商到此吧! 说着,站身而起,举手向诸人一拱道:诸位门主\师弟师妹,就此晚安吧!甩袖出门 而去. 肖琪也跟着站起,拱手道:诸位门主,晚安!也随之甩袖而去. 昆少庆师兄妹和吕颂\李自顺夫妇也都起身,相互道别,回去夜宿. 木剑云悻悻回到客房中,却见女儿和三个记名弟子还坐在房中等待自己,就问 道:婷儿,夜已入深,你们不回房去休息,怎么还会在此呢? 木红婷就站起身来,道:爹,婷儿见你与几位门主商议大事未回,刚才那几个 臭小子武艺高强,我怕他们会半夜突来,所以爹你没回,我和师兄们无法按睡!就到 你房中来等你了. 木剑云看着扒在桌上,早已睡去的三个徒弟,就来了气.怒道道:这三个没用 的东西,就别提他们了.说着,已走到桌子前,每人一掌,把杨青三人一一拍起. 杨青等还沉睡在梦中,突觉被人拍打后脑,跟着就猛然惊醒.杨青嘴里还叫着 谁,谁,谁 待他睁开朦胧中的睡眼时,急道:师傅,您回来了! 师傅!风颖\孟烯也都站起道,似是很敬畏这位师傅. 却见木剑云怒声道:你们快回去吧,为师不想见到你们.背过身去,双手负立 而站. 杨青等三人闻言,知道今天打输给别人,害得师妹受辱,给师傅丢脸了,也就没 说什么,三个人一起向木剑云深深一鞠道:是,师傅!师傅晚安! 木剑云没有说话,也没有要转身过来的意思,依然还是负手而立. 杨青三人会意,也能识趣了.于是齐声道:弟子告退!说着,就慢慢的退了出去. 木红婷见后,也道:爹,那你好好休息,孩儿也回房去了! 却见木剑云转过身来道:婷儿—— 刚转过身去的木红婷又转回了身来,道:爹—— 木剑云道:'婷儿,爹知道你今天受那斯轻薄,心里定是很难过.爹答应你,只要 爹下次见到他,定会杀了他,为你出气! 却见木红婷低首,有些害羞地道:爹,不用了! 听了女儿的这话,木剑云很是诧异,就了:婷儿,为什么不用? 忽见木红婷转过身去,娇羞道:爹,您还是早点休息吧!说完,人已跑出门去 了. 木剑云长叹一声,也走去把门关上,息灯休息了. 也许,一日就这样的过了吧. 第五章 - 雌雄难辩 雨慢慢的终于是停了,但是夜色更黑了. 在这多雾的夜色里,简直伸手不见五指.虽说,已将近中秋,但这时的明月不知是 害羞,还是怕冷,始终是没有露出脸儿来. 啊啾 一声感冒过后发出的声音,是从一间黑色的小茅屋里传了出来. 被细雨淋了一身,白靖的衣衫全湿了,但由于刚才为了走出风云客栈,一时匆忙, 也没带出行囊,也只有在茅屋里生了一堆篝火取取暖.刚才实在是太冷了,忍不住的 打了一个舒服喷,把塞在鼻里的冷气喷了出来,舒服一点了. 坐在一边,看着全身在发抖的白靖,龙曦月心里一阵的难受.下意识的把身上的 一件貂皮外衣脱了下来,走了过去,披在了白靖的身上,很温柔地道:靖哥,还冷吗? 只见白靖抖了两下身子,开始发紫的双唇颤了两下,道:冷——是有很冷! 不——不过我不怕冷!这衣服,还是你自己用吧! 龙曦月没趣,摇了摇头道:'靖哥,,你如把上衣脱了,我帮你烘烘! 龙曦月的手刚伸去欲要把白靖的外衣脱下,却见白靖起身摆手笑道:不—— 不用,现在这里这么多人,我——不习惯! 怕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姑娘?龙曦月大声地道. 小翠也笑道:白公子害羞,呵呵—— 小翠,不准笑!龙曦月大声喝道:靖哥为了我们而害得他生病了,亏你还笑得 出来. 小翠闻言,刚笑出了笑声一下子僵住了笑容,点头道:是遵命,小姐,不笑了!可 在她心里还是乐着哩. 坐在篝火对面的李孝天师兄弟二人看着这三人,李孝天想张嘴说些什么,但话到 嘴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是不色站了起来道:白兄为了我们身受风寒,着了凉,我 这里有张棉被,你先用吧,我呢,身子比你结实一点.再说了,刚才我的病也都是你从 鬼门关处把我拉回来的.白兄,这棉被——还是你用着吧!已走去把棉被递给了白 靖. 这不色下午受了木剑云的那击命一掌,险些丧命,幸好白靖及时以内功将其毒逼 出,再加上小翠送上的一碗参汤,把失去的元气及时的补了回来.现在,惟有一张俊脸 上有些红肿外,其内伤也被治的七七八八了. 这时白靖有些过意不去,脸露难色,摇头摆手苦笑道:李兄,不必如此.你本身体 内的伤还没尽除,现在天气又如此寒冷,你还是自己披着吧!也推却不接. 不色道:我本是个山村野夫,死不足惜.可是,白兄你就不要和我们一起受这冻 寒之苦. 李孝天也站起劝道:是呀,白兄你就披上吧,如果刚才没有你帮我们脱困,我们 可能就栽在那些禽兽之手了. 龙曦月也劝了:是呀靖哥,你就披上吧!这是李兄的一个好意. 无奈,白靖一张嘴抵不了四张嘴,也只好接过棉被披在身上了. 坐了下来,龙曦月就拉着白靖的手臂,一张秀丽的粉脸贴在白靖的手臂上,轻轻 细呓道:我来暖暖你的手臂! 靠在自己喜欢的人的手臂上,就算再冰冷,心里也是暖的,也是开心的.只要自己 喜欢,再冷,自己都甘心去温暖,温暖自己喜欢的人. 忽见龙曦月讶言道:咦,靖哥,你身上怎么会有一股香香的,香香的—— 众人闻声觉得好奇,都投目过来,看着白靖,眼神中均露出了奇异之色.瞪大了眼 睛,好象都在期待着什么. 白靖也忍不住地问道:啊——香香的?香香的什么? 龙曦月很是惊奇地道:——香香的,好象是胭脂水粉味!靖哥,你是不是经常 到那烟花酒地的地方? 白靖脸上煞地晕红,笑着吱唔了半天,到最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忽见龙曦月娇羞一笑,把头一低,羞羞地笑道:色鬼,去了还不承认,真不是个男 子汉. 白靖被弄得哭笑不得,只苦苦地笑着,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此时小翠笑着插言道:小姐,那,这样的男人你还喜不喜欢啊? 李孝天师兄弟俩一听着话,心里可乐着呢,但不知龙曦月会如何回答. 且见龙曦月羞羞地道:天下哪有不吃腥的猫?男人三妻四妾乃是正常之事.你看 我父——我爹,他有了我娘还给我找回那么多的小娘.这样的英雄,我——喜欢. 说这喜欢二字,龙曦月把脸直贴着白靖的手臂,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遮住. 小翠又道:小姐啊,那可不行啊.你看皇——黄夫人她多苦啊,不知轮了多少 次了,你——你爹才去见她.这样的男人不能要的! 白靖一听,顺手把龙曦月推开,道:是呀,是呀,我这样的男人不能要的,而且我 一个山村野夫也配不上龙姑娘你这千金小姐的.那边有两位李兄,你还是去找他们 吧! 龙曦月一见,就怒道:小翠,只要我喜欢,你多什么嘴! 小翠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被小姐这一骂,就很知趣的扁着嘴巴低下头去,好 象有点委屈,有点不服.但最后,什么也不敢再说了. 龙曦月面露委屈,抬着一张小脸对白靖道:靖哥,我绝没有小翠的意思.你相信 我,我只想待在你身边.你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管! 白靖看着这一张楚楚可人的秀脸,真是我见犹怜,心有不忍.最后,也没说什么, 眼神却移到火中,不敢与龙曦月那楚楚可人的的眼神接触,大声道:你很美,但是为 何要选上我呢? 龙曦月道:选上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白靖冷冷地道:那为什么要喜欢我? 龙曦月道:喜欢你就喜欢你,没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的.这句话,虽是很平淡 但从龙曦月的口中传出,是那么的情真意切,富有情感的感染力. 白靖没有再说话,眼神依然是向着篝火,也依然是那么的坚定,好象是不容人可 动摇一般. 过了许久,他悠悠地道:我要衣服,快干了,我要睡了.说着,拉过棉被往下一倒 ,算是要睡觉了吧. 龙曦月很欣喜地,也跟着倒了下去,挨着白靖,脸色表情很高兴地闭上了眼睛. 这,也许是应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吧! 李孝天师兄弟二人卡着着这两名男女,眼睛是瞪一下,眨一下的,却始终是没有插 上一句话. 而小翠也不再说什么,靠着篝火边,蹲坐着双手搭在两只小小的膝盖上,脑袋一 趴在上面,也算是睡了吧. 一向是话多的不色,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睡去了,这时是耐不住了,对李孝天笑道: 师兄,看来,这白兄真是好玩,桃花运也特好.哪像我们,被马摔了还挨人家一掌.我 这霉运不知从何而来? 李孝天打了一个呵呵,道:行霉运是好事!早前听独方爷爷说,行了霉运就是好 运了!.说着,倒头下去,也睡了.任由不色万般的吵叫,也不起来了.也许是今天所 发生的事太多了,而累着了吧. 第六章 - 爱的告白 清晨,一声声清脆的鸟鸣声把这片山林中该有的沉静给打破了.太阳也慢慢地爬 上山峰,射出了那温暖而柔顺的阳光,普照着大地上的每一寸土地.此经此景,也许正 应了那句——日照升炉烟. 温暖的阳光烘干了昨夜被细雨淋湿的泥土,也烘干了曾经被风雨淋湿过的每一 个幼小的心灵. 柔和的阳光穿过了树梢,透过了密密麻麻的树叶,会聚出了一道道细长的光线, 就像是有人故意要编织似的一张张的光网,美丽壮观而无与瑕媲. 沐浴在阳光下的小茅屋,依然还是那样的安详,依然还是那样朴素而简陋,没有 半点美丽事物的点缀.好象小茅屋还在沉睡,那吵闹絮嚷的鸟鸣声依然无法唤醒它. 一声尖锐的惊叫声,把还在沉睡于美梦中的李孝天等人惊醒. 先是小翠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道:小姐,怎么了? 李孝天揉了揉双眼,但并没有说什么. 不色就很不满地道:怎么了,怎么了?大小姐! 龙曦月睁大了一双美丽而闪亮的明眸,看着早已熄灭的柴火,现在只剩下化成 没有了温度的灰炭,伸手摸了摸身边依旧还存留温度的棉被,却也是人去不见踪影. 白靖——她沙沙地吼出了一句:白靖又飞了! 此时,突听屋外一声马鸣声,尖锐而刺耳.龙曦月让下棉被,爬身而起,跑出门外 去,只见一辆马车,那匹纯白如雪的骏马也早已不见踪影. 白靖,你别跑!龙曦月纵身而起,寻着那稀稀而闻的马蹄声所去的方向跃去, 速度之快,直如飞燕. 身后也传来了小翠追出的叫喊声:小姐,等我! 李孝天师兄弟看势不对,也跑了出来. 龙曦月追了许久,眼见白马显身于眼前.她张开喉咙吼道:白靖,不管你去天涯 海角,我都一定把你追回! 她跃身而下,只见马儿停在一棵大树下,正启头摇尾,却不见白靖的半点踪影. 龙曦月仰首向天,声息凄然地道:白靖,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想这其中原因是我们 接触不旧,互对对方并无太多的了解.但是,我想经过我们相处日久,你一定回对我 另有所观的!说着,已是泪流满面,成了更加惹人疼爱的一个泪人儿. 你知道吗?龙曦月那温柔而甜美,更带有丝丝痛泣的声音继而响起:当日我在 虚龙山的情人峰上,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被你那英姿飒飒\文才博学\谦谦君子和那 迷人的笑容所吸引.从那时此,我决定,今生今世只喜欢你一人. 你可知道我从当日的情人峰跟你到蜂浪谷,从京都一路来到中原,为的只是我 一个倾慕之人.我——我——字字情真,语语动人,诉说着一个对心存爱慕之 之人的真情. 龙曦月脸上挂满泪珠,直流腮边,爱之真切,情之深刻,方能使之悴容.从她刚开 始的断断诛语到最后塞语哽咽,泣而成声,使之让人动容. 此时,在半空中传来白靖的声音道:能得龙姑娘的青睐,是我白某人的福气.对 于龙姑娘的暧昧,我白靖也深感于怀.只是——只是——,你我今生是无能双 宿双飞的了! 龙曦月听闻此言,心中更是无尽的伤痛.抬首仰望参天大树,声斯力竭地道:为 什么,为什么?你说啊,白靖? 安静,安静,只有伤心欲绝的喘气声和那. 世界好象就在这一刻停住了,好象是为了这一个多情而美丽的女子停住的.为了 她的伤心,为了她的绝望,为了—— 好!龙曦月也许是等不了心爱的人的回答了,也许是不愿意再等了.你若知道, 这长远无期的等待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龙曦月从头上的发暨取下一支风头发簪,簪头对准白皙如玉的粉颈上,泪洗粉面 ,声息绝望地道:你既然已道如此,那我就等你来世再来仰慕于我吧! 说着时,那支发簪猛地急速扎往龙曦月的粉颈上. 正在此时,一条白影闪动,出手截止挥舞间,龙曦月还未曾见到白靖的面目,自己 已站立于大树身旁,而无得动弹. 白靖,既然你要我等来世,你为何还要出手阻止我自了?龙曦月很是不明,很是 气愤地道.既然你不喜恋于我,干嘛还要救我?难道你真的让我活于人世受着不能爱 的相思之苦吗? 翩翩白影,负手而立,站在龙曦月身前,就只有几步之遥啊,都不肯回过身来,让 我看看你的脸. 白靖纵容肃然而道:龙姑娘,你生就一副国色天香之美,为何只倾情于我这江湖 无赖呢?更何况天地下有那么多比我好过千百倍的俊才少年.我不让你死,是因为我 们真的不能在一起.这其中原因,日后你也定会理解我今日的话语. 白靖回过了身来,那张俊俏的脸旁忧郁得而显得更加苍白,那双富有吸引人的星 眸深处,似忽有泪在闪动.难道无情的人,你也在伤心吗? 小姐——这一声带着有些伤情的呼喊,从微风中悠悠传来. 白靖面目冷然,道:他们来了,我还有事要办,就此别过了.你的穴道等李兄他们 来了,自然会帮你解开.说着跳上了马背,疾驱而去. 白靖,我恨你,生生世世都恨你!龙曦月伤痛欲绝地道. 小翠从密林中走了出来,看到小姐定定的站在那里,就很关切地了:小姐,你没 事吧?怎么会在这里啊?白靖呢?你怎么了小姐?你被别人点穴拉.顺手解开了龙曦月 的穴道. 一连串的问题使龙曦月更加羞怒,恨恨地道:别提那个无情人了! 不色上前道:龙姑娘,你没事吧?没事才怪哩. 小翠转过身来,对他凶凶地道:你们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滚开!已扶着龙曦月 从他身边走去. 不色张开嘴巴,不解又气地道:我,我又怎么啦? 李孝天此时却在一旁,窃窃偷笑. 看见师兄在偷笑,就怒道:你笑什么笑,再笑! 好,不笑,不笑! 再笑我就——! 由于一早醒来,大家肚子里都没进一低那东西,不色和孝天两人就顺手抓了一 只刚出窝来逆食的野兔,准备做个烧烤兔肉,来一个特别的早餐. 回到了茅屋,看见龙曦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个不停,任由小翠万般喝哄,就是 不依. 李孝天师兄弟二人看着不忍,都过来说几句安慰,希望这位大小姐的心情会好受 些.谁知越哄越糟,她越哭得厉害. 不色见相劝无益,就站起恨恨地道:真看不出,这看似文质彬彬的一个谦谦君子, 还带点娘娘腔儿.谁知却是一匹披着人皮的狼,如此无耻! 小翠也附和道:这位——这位李公子说对,这样一个无耻之人,小姐你就没有 必要为他伤心,不值得! 李孝天也道:是啊,龙姑娘你何必为了像——像白靖那种人而伤心呢. 不色道:龙姑娘啊,下次我见了他一定帮你杀了她,好消你心头之恨. 小翠狠狠地道:还要用鞭子来狠狠地鞭他的尸,剥他个九层皮,还要—— 啊龙曦月终于停住了哭声,好象是被小翠说出的话儿吓住了,有些惊悸地道: 这么残忍啊? 小翠得意地道:谁叫他对我们的小姐无情呢!无情之人就要受这无情之苦. 龙曦月道:'他虽说是对我无情,但是他也不至于到那样. 不色见龙曦月的神色稍好了一点,就在原地生了一堆火,把先前就洗杀好了的 野兔放到火堆上,开始烧烤了起来. 第三回 - 夜半误闯归隐庄 吃过了早餐,已将午时. 李孝天对龙曦月主仆二人道:不知龙姑娘你们此番要到何处? 龙曦月长叹了一声,她那温柔带有一点伤感的语气道:其实,刚开始我是想一 路跟着——跟着白靖的.但是——她顿了一下,又悠悠而道:现在,我却不知 向何去? 不色笑道:哦,既然龙姑娘不知去哪里,那就跟我们一起去百秀山庄给我师兄 他义父祝寿吧.反正,也没有多少天了. 小翠欢呼道:好啊,好啊.小姐,我们就去那百秀山庄玩玩也好啊.我们在这些 地方瞎逛着,也是瞎逛着. 只见龙曦月低头沉思了许久,最后还是抬起头来,微笑地向众人点了点头,也算 是首肯了吧. 小翠拍手道:那太好了!好象她现在是最开心的人. 不色大叫道:那还等什么,快点去上车啊! 龙曦月和小翠好象听到了命令,都赶紧起身向茅屋外走去,一起上了马车. 由于不色身上的内伤未能痊愈,还是李孝天再当马夫.也许昨晚当熟了吧,拿起 鞭子特顺手. 这一路上,龙曦月和小翠都闷闷不乐的,尽管车窗外那前涌而来无数的美景,都 激不起她们的好心情. 龙曦月也不时的向窗外穿流而过的美景瞟了瞟,窗外阳光无限,不时传来悠悠 的野花之香.很好闻,只是现在不知为何,竟是引不起这种闲情. 也许是受感染吧,小翠看着郁郁不乐的小姐,心中也跟着无缘由的沉闷起来.一 双美丽的大眼睛随着龙曦月的视线而游动。 也许,是在想着他吧.想着他的好,想着他的坏,更想着与他相遇的每一点每一 滴。想着一个人真不好受,而且还是一个无情之人。有意思吗?没意思吗? 龙曦月想闭上眼睛,好好让这受伤的灵魂休息一下。可刚闭上眼睛,很不争气 的,又浮现出那个人的影子,是那么的难以挥之不去。 “小姐,你怎么了?”小翠那好有关切的声音响在耳畔。 “小翠——”龙曦月终于是忍不住了,崩溃了,决堤了,一把把小翠拥入怀 中,再次尽情痛哭。 坐外边的不色赶紧把两只大耳给捂上,很是伤怕被其哭音炸聋.可那像杀猪似 的哭声,越喊越是起劲,越听越是刺耳.使得不色浑身不自在,好象全是爬满了蚂蚁, 痒得他直喊妈. 啊!不色终于是忍不住了:还了,停,停,停! 龙曦月主仆二像是被吓了一跳,全都停住了哭喊声,松开了怀抱,两双美丽的泪 眼直愣愣的盯着不色——匪夷所思. 不色突感自己脸上莫有灰墨,伸手试探地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俊脸,莫名其妙 地问道:怎么啦?两位大美人?啊,你们? 忽见龙曦月主仆二人脸露凶光,杀气腾腾,两只芊芊玉手中各握一根绣花针,举 于胸前,正伸向不色. 不色深感不妙,赶紧起身,欲想逃跑.可头刚露出车帘,就痛不欲生地道:师兄—— 正举鞭驱马的李孝天不由的回过头来,关切地问道:师弟—— 哎呀,我的屁股——不色凄惨的吼叫一声. 屁股怎么了?李孝天丝毫不知情由. 啊——啊——好——好舒服——声音由杀猪般的嚎叫慢慢转为喜悦. 看着他那红肿的脸色,登时变得煞白如纸,几乎无半点血色. 听了不色那惨痛的吼叫声,李孝天知道不色吃了车箱里的两位美女的苦头,心里 却乐得哈哈而笑,还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师弟在车里消受的福气不浅啊! 不恶,你——你敢笑我!不色恨恨地道,他想不到一向视为兄长的孝天此时 也在取笑他. 他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两根深深扎入自己那个肉多的屁股中的绣花针,看着 那两根并不起眼针头,却扎在了不色身子最脆弱的地方,痛入心扉,眼泪忍不住的从 眼中流了下来. 不色只能忍住屁股中撕心裂肺的疼痛,狠了狠心,咬紧嘴唇,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把那扎人的绣花针拔了下来,向龙曦月主仆瞪了瞪眼,道:你们可真会待人啊! 小翠乐得嘻稀一笑道:小姐,你还有没有那绣花针? 龙曦月笑了笑道:有,我特地从俯中带了很多出来. 再也没有看到她们心力焦悴的哭容,现在取而代之的是那得意的笑容,也许刚才 扎的那一针出了心中的恶气了吧. 不色看着这两个喜怒无常的恶女只有退让,赶紧转身,再次掀开布帘,大声叫道: 师兄,你停一下! 咦李孝天很是听从地把马停了下来,转过头来很是诧异地问道:又有什么事 了,我的好师弟! 不色赶紧走出车去,刚想坐在师兄旁边,哎呦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又从不 色的嘴里蹦出,他忘了刚刚被扎的两个屁眼还痛着哩.他本能地弹了起来,站在师兄 身边,狠狠地道:这两个死妖精,整的我好惨啊! 李孝天得意地笑道:哇,师弟你又得两位美女放彩了.那恭喜你啊! 不色怒怒地道:恭你个头,她们不是给我放彩,而是给我挂彩啊! 喳李孝天挥过马鞭,狠狠地抽在马背上,马车又继续向前冲去了.孝天又道: 那好啊,挂彩和放彩都一样的! 还没来得及准备的不色被两匹马儿拉了个跄踉,险些还向前扑去,还好他当年 练的扎马功够扎实. 不色没来气地骂道:师兄你想摔死我啊? 不敢,不敢! 不敢你个头!不色很是气愤地道. 马车又继续向前奔跑,一路颠簸难行,把一辆红色马车颠簸得一上一下的,孝天 和不色均被抛起抛落. 宽阔的官道蜿蜒崎岖,宛如一条不见龙头的白色蛟龙,又似一条白色玉带,伸向 前方很远很远的不知名的地方,没有尽头. 不过多时,跟时间赛跑的马车慢慢的慢慢的消失在白色的玉带中,淹没在那看不 到尽头的山谷里. 柔和的阳光斜照着大地上的每一寸土地,温暖着大地上的每一个生灵 第二章 - 倩影伊人 在一座无名大山峡谷中隐隐约约的涌现出一辆红色马车,车前坐着两个少年正 在欢悦地驱赶马儿,要它跑快点,好早点到达想到的地方。 峡谷前面有一条从山上某处地方急流下来的水瀑布,冲下的水帘滴在那块早已 下陷形成了一个小水窝的磷石上,溅点水珠,就像半空中盛开的一朵朵美丽的 鲜花。那硕大的一个小水窝,千万条从上滴下的水帘,在诉说着千百年来,它们都 是如此复然,水流簇簇之声从未间断过,一直流向下游的一个小水潭中。 潭中绿水清澈见底,倒影着天边那朵在空中漂浮不定的白云。在水中,有几条 调皮的鱼儿不时的涌出水面,吹着一个个小小的气泡,样子十分淘气,真是惹人喜 爱。 还有几只色彩斑斓的花蝴蝶在潭边飞寻着,追逐着,尽情的戏水玩耍,偶尔也 会向在水中调皮的鱼儿打招呼问好。也许,它们都是被这美丽的瀑布滴水溅起的水 花所吸引而来的吧。 正在向前驱赶马儿的李孝天,突闻马车里响起了喜悦赞叹的声音,随着,一声 娇脆的声音喝叫道:“李公子,我家小姐说一路下来有些烦闷,想下来去那边的小 瀑布洗洗脸!” 李孝天闻言,立即勒住马绳,“吁”一声,已将马车停在路边。回首掀开车帘 左手一伸道:“车停好了,请两位姑娘下车。” 龙曦月主仆二人相互扶持,双双走下马车,欢呼雀跃地向那小瀑布小跑而去。 李孝天向不色问道:“师弟,袋中无水了。你渴不?” 不色道:“渴是有点。不如,我们也去洗洗脸,清醒清醒!” 李孝天点头,表示同意。 也许是脚步声,也许天生就是生怕人类,刚才还在水中戏水吹泡的鱼儿全都不 约而同地转身翘起尾巴,摇摆着潜入水中。那原本就不平的水面一下子又荡起了小 小波澜,一圈一圈的向远处荡去。不时,又恢复了水面原有的平静。 那几只色彩斑斓的花蝴蝶不但没有因惊人而原去,反而是紧跟在龙曦月二女的 身后,还不时的用娇小的小脚点踩着她们二人的肩头,表示热烈的欢迎这几个不速 之客。 也许,这蝴蝶天生与人早在几千几万年前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友好关系。 小翠和龙曦月并没有要驱赶走花蝴蝶的意思,她们反而用手把它们捉住,放在 手心,小心翼翼地观赏着它、呵护着它,生怕它们一下子又振翅飞起,离她们而去。 最终,花蝴蝶们并没有在她们带有异香的手中逗留多久,就振翅飞起,在她们 面前停飞了一会,也许是在跟她们告别,然后才向深山处的某一个地方飞去,不再 回来。 现在也许是它们腹中饥饿了,要回山里去寻找那更好的花汁,来滋养身体,等 下次归来这里嬉戏。 龙曦月主仆二人用欢喜的目光远送那美丽的花蝴蝶后,才走向那小瀑布边,相 互脱掉了鞋袜放于一旁,又挽起了裤脚,露出了四只细白如玉的小脚;又挽起了衣 袖,伸出那白皙细嫩的小手捧着那清凉的山水敷于青春美丽的小脸上,那冰凉的气 息瞬间传透了整个脑神经,传透了整个美丽的身子。 细小的水珠从那白皙如纸吹弹可破的粉脸上悄然滚落,从额头滚到娇嫩的脸颊 ,最后全都聚落在龙曦月那尖小可爱的下巴中,尖小的下巴承载不了太多的水珠, 又一粒粒滴在了她们小脚下的平滑的礁石上,散出一片片美丽的水花。 小翠忍紧不住叹道:“小姐,好清凉的水啊!洗脸真舒服。” 龙曦月也笑道:“这山中清泉可比我们家中的好得多了。” 小翠喜道:“是啊,出来在外面就是好玩!” 龙曦月道:“小翠,路途奔波,已有数日没有洗头。我想在此地洗个头,把那 不愉快的事情都洗去。” 不愉快的事情,小翠心里知道她所指的哪件事。也不再说什么,就像是在家中 一样帮她取下凤头发叉和一些贵重的首饰,然后又帮她挽起衣领。 正准备低头洗头时,忽闻身后不色的声音道:“龙大小姐请慢,我们先打点水 喝喝!” 龙曦月回过头来,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他。小翠欲要说些什么气恼的话,但还 是被龙曦月用手按捺住了。 龙曦月笑了笑,道:“李公子,先用!” 不色点头笑了:“那就谢了!”口中说的如此轻松,但心里却是什么的害怕, 因为刚才他已受过这二女的绝招。可想,刚才那两根绣花针还令他心有余悸。 不色敢再那双美丽的眼睛,低头走去,伸出那着两个水袋的手,去接着那清凉 可口的泉水。 李孝天走至二女身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他们 都没有好好的接触过吧。 龙曦月也是微笑点头,也没有说什么话。 好象小翠从他二人的眼光中,探询到了什么,诡异一笑,然后道:“李大公子, 你的脸上好象有东西哦!” “哦,是吗?”李孝天赶紧伸手去挡住自己的脸上,很是生怕被那龙曦月看到 后会取笑。 那小翠一见,就得意地扶手撑腰咯咯大笑。 那龙曦月见后,随即怒声向小翠喝诧道:“小翠,不得对李大公子无礼!”又 对李孝天脸示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家小翠整日都是取人为乐。还望李大公子 莫要见怪!” 那小翠一听到小姐的话语,就像听到皇命一般而不得违,马上收敛起来。 李孝天又笑道:“没事,没事!” 这时,突闻不色大声道:“师兄,水接满了,接着!” 李孝天便见眼前一个水袋从不色的手中飞了过来,急忙伸手接住。然后又对龙 曦月道:“龙小姐,请洗头吧!”也和不色走向不远处的一块突起的大石上坐下。 小翠又继续帮龙曦月挽衣洗头。 坐在大石边上的李孝天这才拿起水袋,拨开水袋上的一个木盖,仰起脖子,嘴巴对着袋嘴,咕咚咕咚的就是一大口。 清凉的泉水落入腹中,李孝天顿感干渴半天的喉咙中,一阵清甜,忍不住, 又喝了一口。那泉水冰凉润喉,使李孝天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耳边也响起了,不色那忍禁不住发出的咝咝啧啧之声,心中也是美的不知如何 开口赞叹。 第三章 - 暗暗归隐庄 第三章 李孝天本想赞说几句的,但转头一看,却见在那小瀑布边洗头的龙曦月主仆二 人的嬉闹声所吸引。 只见龙曦月主仆二人相互泼水玩耍,两个人低着头,一双玉手盲目无所目标的 乱泼一通,还不时的传出娇笑的尖叫声。她们形成了只有一个人孤力的军队,从上 冲下的泉水是她们的武器。两军对垒,并没有凶狠的杀气,只有两军战役中欢悦的 笑声。 两个一蓝一绿那美丽的身影,在水中嬉戏倒影着,欢笑声不短的传于李孝天师 兄弟二人的耳中。 忽见她们停住了战斗,站在那里,相互嬉笑着,也许是两个人都胜利了,各自 扬起了胜利旗帜。 笑声中又见她们半弯着腰,双手抓起了那湿漉漉的秀发,随手摇动,试图想把 秀发中藏有的水甩去。 那飘逸美丽的秀发中飞出一粒粒晶莹透体的水珠,从半空落入小水窝中,最终 还是流入了那平静的小水潭中,变成了那其中的一小成员。 这时,只见青山流水加上美人,更有从蓝天漂浮而过倒影在水中的浮云,绘成 了一幅美丽的山水美人图。 不色看着眼前这美丽的画面,是如痴如醉,专心致志地欣赏着画中的一草一木, 一人一物;特别是那人物中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表情全都落入他那深邃而早已出 了神的眼眸中。 李孝天虽然没有说话,也只是看着身边早已痴呆的不色,笑着摇了摇头,也没 有要打扰他的意思。转身向一边,拿起那水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又喝了起来。 那甘甜的泉水再次落入喉中,清凉甘甜的感觉,就像那母亲喂育孩子的乳泉一般, 再也没有更好的词语来形容,只有用“好喝”二字来表达! 没过多久,龙曦月和小翠把头发吹干,穿好鞋袜,笑盈盈地向李孝天二人走了 过来。 此时已将近黄昏,看着又要西落的夕阳,他们四人也只相互寒暄了几句,然后, 全都坐上马车,继续向前赶路。 马车远离了水瀑布,可那直冲而下的簇簇之声仍不绝于耳,好象还在环绕着李 孝天诸人。 上了马车,不色又钻进了车里,有意无意的和龙曦月主仆攀谈了起来。但是, 不色并不敢怎么大吹特吹,稍有见到她们脸色将变时,又赶紧换个话题。可能刚才 那两根该死的绣花针,成了他永远的心悸之门槛。 天,又慢慢的暗了下来。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那该死的风也开始肆戾的疯狂起来,刮得路边的树木沙沙作响,像一头头早已 饥饿难耐的野兽发出的咆哮声。还有不少的叶子被它刮落,有的更是随风吹起,被 卷入空中,正旋转于马车的上空。 在前面不远的山坡上,有一间若大的房屋,若隐若现的呈现在李孝天的眼帘中。 只见那山坡上烟雾宿绕,使人感觉有多了几分神秘感,多了几分想去对那房屋的了 解。 李孝天没有挣得谁的同意,驱马转头向那驶去,也想对那房屋有更多的了解吧。 一路驱向那山坡,路上并没有太多的沙石,反而还比那宽敞的官道还要平整的 多。 路是越走越近,影入眼帘中的是一间更为真确的大宅院。 来到了那间若大的一间大宅院的大门前,李孝天把马车停住。不色三人也紧跟 着走了下来,他们有些不懂李孝天为何要在此停下,但是一看到眼前这间若大的大 宅院,才明白了,有可能这里就是今晚的宿身之处。 走下马车,他四人看着这间大宅院的大门上钉着一块木扁,由于上面的油漆有 些模糊,字样也都跟着模糊不清,但是看这字样,李孝天仍能看出上面所绘的三个 字“归隐庄”。 在那块黑白相间的木扁上挂着一条白布,白布中间还织着一朵白花。两边白布 随风漂白,诉说着宅院中的阴森可怖。 一般是在家中有人逝世了,家中的亲人才会在牌匾上挂上孝布。 这一家人为什么会在牌匾上挂这孝布呢?难道这家中又人病丧了吗? 但是又见这门前的牌匾上所上的油漆已掉落过半,而且门扉中更是陈旧不堪, 更有被蛆虫噬咬掉落的痕迹。这就足以证明,是一间旷废已久的大宅院。 但是在这院中怎么会有烟雾升起呢?难道是还有人住在里面? 李孝天等人心中也莫明生起许多疑团。 为了揭开这么多的疑团,他四人相互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李孝天走上前去,伸 手按了按那门扉中镶有的铜圈,刚想开口大叫,却意想不到的是,“咿呀”一声那 门扉自动敞开。 门里的装饰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大宅院,只因年久没有居住,院里是一片空旷 之地,静的可怕。院中有烟雾浓郁,四处延漫。 李孝天心有余悸,脸上神色闪了几闪,但还是踏步走了进去。 他身后不色三人也都紧跟着走了进去。 李孝天用手拨开烟雾,想看看更深处的景物。可还没走动几步,顿感头脑中一 阵晕眩,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迷糊起来,心叫一声“不好”。 李孝天刚想回头对不色三人说话,却见不色已晕迷倒地,龙曦月二女也二话未 出,跟着不色一起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将倒未倒时,李孝天好象听到了一阵女子的狂笑之声,随着笑声, 忽见一名身披孝衣的女子从大厅中走了出来,她身后还有几名少年男子,也都身带 孝带。 最后,李孝天支终于是撑不住,软瘫着身子倒了下来。昏昏噩噩中,听到那女 子一阵狂笑后,大声道:“爹,今日又有几个来送死的了,女儿一定会叫他们不得 善终的。江湖中没有一个是好人,我一定会把他们一个个的杀掉。即使,那个妖女 我杀不了。至少,我也杀了那么多的江湖败类!” 声音在若大的一间大宅院中悠悠飘荡,使人更感觉此景此地的阴森恐怖。 第四章 - 阴湿地牢 第四章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李孝天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被一条坚硬的绳子绑在一根铁 柱上。在不远处,不色三人也是同样被人用绳子绑在一根铁柱上。四个人分成了一 个四国鼎立之状,不色离自己较近。 看见还在昏迷当中的不色三人,李孝天试图想把不色等人叫醒,但是话到嘴边 不知为何,却是开不了口。 这是一间地下地牢,因终年积水,在地面上都是非常阴冷潮湿的。他们身后那 根铁柱更是不用说了,贴在他们的背上,就如靠着一根寒冰。 没有过多久,不色和龙曦月二人也慢慢的醒转过来,背靠着这背后的一跟铁柱, 都觉寒毛倒刺,冻得他们脸色苍白无血,嘴唇还在瑟瑟发抖。 在地牢中,不时传来“吱吱”那老鼠尖叫的声音,不得不让龙曦月和小翠怕得 胆战心惊。 可那些老鼠专挑畏惧它们的人下手,那样较快地取到美食。 一只浑身湿漉漉的老鼠开始爬上了小翠的玉脚,小翠吓得差点哭出声来,尖叫 了一声,一脚把那老鼠踢开,正好踢到龙曦月的身边。 龙曦月生平最怕的就是老鼠,眼看着那老鼠扭转苗头向自己爬来,还未爬到, 哭叫声就先叫了起来。 小翠知道刚才这一踢可惹了大麻烦,踢向了小姐那边。她赶紧道:“小姐,对 不起啊,我不知道怎么会踢到你那边的。” 龙曦月大声尖叫道:“小翠,它向我这边爬来了,啊——”。 忽见不色叫道:“小畜生,来,来我这里来,我的肉比较香!”还伸出了脚向 那老鼠做牵引。 可那老鼠就不吃他那套,依然是向着龙曦月的美腿小心翼翼的爬去,还带着一 连叠的“吱吱”叫声。 那老鼠一步步的爬近龙曦月,就快爬上她的小脚时,不色道:“龙姑娘,把它 踢过来,我要把它踩死!” 龙曦月伸出小腿,向那就要爬来的老鼠踢去,只差一点,就踢到了。老鼠一步 步的爬近,危险恐惧全占据了龙曦月身上的每一条神经,紧张、害怕让她出了一身 冷汗,再也不记得身后的那根寒冷如冰的铁柱。 龙曦月又奋力踢出了一脚,脚尖刚碰到那老鼠,就提了上来,把脚缩回,谁知 那老鼠趴在她粉红色的绣花鞋上,吓得龙曦月脸无血色,“啊”的一声尖叫,摇摆 着小脚,要把那老鼠踢下去。 小翠也惊叫道:“小姐——” 不色大声叫道:“踢过来,踢过来!” 李孝天皱紧眉头,却是什么都帮不上。 龙曦月抖尽了全身所有的汗水,终于是把那老鼠踢向了一边,正好踢上了不色 的身上。 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得大叫一声。 不色可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我的妈呀!”开始抖动全身,欲要 把老鼠抖下去。 那老鼠“吱吱”,还不时的向他抬起那两颗鼠牙得意的向他问好呢。 不色抖动着前胸,嘴里不停的道:“滚下去,给我滚下去——” 正在这时,从上面的阶梯传下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跟着便见昨日李孝天在昏 倒前所见到的那名披着带孝的麻衣的女子拿着一把火柱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名 生得十分俊秀的白衣少年。 “你们吵什么吵,是不是现在就让我们送你们上路!”那女子厉声喝道。 由于那女子头上带着一张麻布,所以都没有看清她的长相,更看不清她现在的 表情。但是从她那稚嫩的声音听来,年纪是在十六岁至十八岁之间。 她身后的少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原来是你这妖妇把我们抓来的,死妖妇!”小翠很是气喷地道。 “你这小贱人说什么,小心我一刀杀了你!”那女子厉声道。 小翠挺起玉脖,大声叫道:“来啊,来啊!有种你就来啊,我小翠绝不是个怕 死之徒。” 那女子走了下来,道:“好一个‘不怕死之徒’,那我现在就成全你!”举起 手中的一把细小的匕首,准备刺向小翠。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不要啊,小娥!”那名白衣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女子停住了手中匕首下刺的动作,回转过身来,从她披着麻衣下传出了一双 凌厉的眼神,不相信地道:“你,你竟然要替这个小贱人说情?” 那男子上前来劝说道:“小娥,就算你杀再多的人,师傅就能活过来吗?师傅 他老人家始终是死去了。我们如果要报仇,就要去找那妖女,那妖女才是把师傅害 死的真正元凶。” 一听那男子提起这“妖女”二字,那名叫小娥的女子就有些惊怕,手中的那把 匕首当啷跌地,走了上来,喃喃道:“可是,凭我们现在的功力哪是那妖女的敌手? 就算我们再练上五十年,恐怕也还都不是。而且,她手中的那把天魔琴,更是厉害 非常!今生今世,我们如何才能报得此仇啊?” 那男子很是坚定地道:“只要我们日后多加群练,定会重新光大铁拳门,也定 能为师傅报仇的!” “报仇,报仇?”那小娥声音有些抽咽道:“难道我这一生真的就只有活在报 仇里吗?啊,我不要啊爹——”哭喊着跑上阶梯去。 忽见那名男子拿起跌在地上的匕首,伸手向那小翠刺去。 李孝天三人都不由的为小翠惊骇不已,龙曦月因主仆情深还叫出声来:“不要 啊,小翠!” 却见那男子一匕割断了小翠身上的绳子,转身又向龙曦月走去,一脸正色对龙 曦月道:“姑娘,你们莫怕,在下是万马堂的万剑清,家父是万马堂堂主万日岚, 从小我就投身铁拳门。刚才那是我师傅遗下的一女,亦是在下的未婚妻。我师妹她 因两年前失去父亲后,神智就时有不清。姑娘、兄台你们受惊了。”顿了一下,又 道:“我刚才一起床,听到了消息,就马上赶紧过来,幸好还赶得及,你们都还没 有事。” 被松了绑的龙曦月两人也没有回答,只是一脸的愕然,不过太多的还是自己的 那双玉手,被绑了一夜,确实是不好受,现在已经有了一条条深深的印痕,可想而 知,遭受这样的苦罪,对于两个女子来说,真的是吃了个很大的苦头啊。 对于李孝天师兄弟来说,这样也很难受,但是他们毕竟是男子,也许对于这个 身体的折磨的承受会更强一点。 看着那万剑清把他们身上的麻绳解掉后,不色甩了甩那已有些麻痹的手腕,松 了松身上的精骨,很是气恼的样子。 李孝天也只是甩了甩手臂,只是对万剑清点头笑笑,表示多谢,但也没有说什 么。 随后那万剑清一一将李孝天三人解开绳子,又见他慢慢续道:“你们先去,其 中细节,在下再细细跟你们详说。” 李孝天四人点头答应,跟着那万剑清走出地牢。 第五章 - 过往的伤口 第五章 走出地牢,他们也寒暄了几句,在期间李孝天四人也向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 和来意。万剑清却是一脸的笑容,一点恶也没有。 走上了地面,看到眼前又是另一间空旷的大宅院,却是与刚才刚进来时的那座 大大的不同。看到眼前那柔和的阳光,知道现在天色大亮。 刚走上大宅院中,忽见那小娥走了出来,向万剑清怒声喝问道:“万剑清,你 干嘛要放了他们?江湖中没有一个是好人。” 万剑清很是伤心道:“小娥,他们不是坏人,你不要见一个杀一个。你这样做, 师傅在天之灵也不会安乐的!” 忽见那小娥仰首向天,很是悲天鸣地地道:“爹,您真的不会开心吗?” 见她哭喊一阵后,转身跑进一间空室中。 那万剑清便向李孝天四人赔笑道:“各位,不好意思,见笑了!” 李孝天等人也只好领首笑着点头。 万剑清也不再多话,把他四人领进了一间厅堂之中。 一跨进厅堂,影入李孝天四人的眼帘中的就是那挂在正堂墙壁上的一幅恶神画。 他们也深深的被那幅画吸引。只见那画中是一名手举一双流星锤的大汉,满脸杂须, 面相凶恶,宛如一樽从天而降气势凶凶的天神。 看到李孝天四人望着那幅恶神画而出神,万剑清便轻咳一声,笑道:“这是本 门的祖师气雷魔君。”李孝天四人只是恩啊的答他,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那惊 讶的眼神中,心里对这气雷魔君还是十分敬畏。 万剑清一伸掌,叫他们坐下。他们便分宾主而坐,相对而往着。可一刚坐下, 不色就很没精打采的撑起一手托着下巴,便晕晕欲睡,龙曦月主仆也是没了神主, 也许被绑了一夜,此时的他们已经是十分的困倦。 见状,万剑清赶紧叫来仆人,叫他端来了一壶好茶。那仆人很有礼貌的先给李 孝天四人各倒上一杯,再给主人倒上一杯。趁这那仆人站在身边,万剑清就他低首, 附耳向他细说了几句话,随后,那仆人放下茶壶,步出大厅去。 那仆人走后,万剑清才伸手向李孝天四人笑道:“各位,真抱歉,昨晚让你们 受苦了。这是蔽舍所种的小茶,喝了可以提提神,呵呵呵!” 李孝天四人先是对望一眼,随后都领首点头含笑。不色笑着端起茶杯,就喝了 起来,龙曦月主仆一见,也都跟着端着茶杯,斯斯文文的品尝。李孝天看着不色三 人都已端起茶杯,又抬眼看了看那满带笑容的万剑清,却见那万剑清又伸出一手, 很是友善地对他笑道:“李兄请用,请用!” 李孝天也只有回笑道:“好,好,好,万兄也用!”虽然在李孝天的心里也有 些疑心,但还是小心翼翼的端起了茶杯,细细地喝了起来。 喝了茶,李云山等人才慢慢的有了精神,虽然不是很佳,但比刚才刚上地牢时 好多了。 在喝间,突然听到万剑清淡淡地道:“在五年前,江湖中出现了一个手持天魔 琴,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放言要诛杀当年合谋围攻天圣魔教的各门各派的掌门。 在当年,我师傅和师叔都是合谋中的一员,也是为了躲开那女魔头的追杀,他们就 隐姓埋名,在这深山里建起了这座归隐庄,以为这样那女魔头会网开一面,可谁知 还是逃不过。就在去年我师傅和师叔的寿辰时,那女魔头突然出现,一出手就杀死 了我师傅和师叔,并把他们二老的人头取走。当时,因我师妹小娥经受不住那压力, 所以就时常失态,在这前面那座废庄中设下陷阱,也因此害死了不少的江湖异士。 这次是我发现的早,若不然,唉——”说着,便见他那张俊俏的脸上黯然伤神, 好象很为他那未婚妻所做出的恶行悔恨。 李孝天马上安慰道:“令师妹只是一时失常,不能全怪她的。” 不色只是怒怒嘴,也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心里还是很恨那使他受了一晚上苦罪 的女子。 龙曦月和小翠也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的低着头。 看到不色三人的表情,李孝天也低下了头,不再说什么了。 一见到他们四人个个的都是这般表情,万剑清心里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好,也只 得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那名仆人端了一大盘东西进来,向李孝天四人个个问好以后,就把 手里端着的那一大盘东西放了下来给他们每人一分,最后一分端给了万剑清,说了 一声,这才哈着腰退出厅堂。 那万剑清又伸手向李孝天等人笑道:“这是蔽庄特有的点心,还是满可口的, 各位请品尝,请品尝!” 李孝天四人也向他回笑,说了几句,看了看眼前的点心,也感觉到了此时肚子 的反抗,随后便都纷纷拿起,吃了起来。 正吃间,突然跑进一个女子,向李孝天四人跪下道:“昨日小女子因失疯,差点 害了你们,我雷小娥真是——” 她刚说到这里,那万剑清就马上起座走了过来,一把将那女子扶起,很是忧虑 地道:“小娥,你别这样,他们并没有怪你。” “没有怪我,”此时那女子一对美丽的杏眼已流出了泪水,泣声道:“没有怪 我,可是——我心里还是原谅不了自己。”此女子正是那批着孝衣的白衣女子, 此时见她取下了头上那块孝衣,一张靓丽的瓜子脸尽露无掩,还有一双大大的杏眼 和那高高的鼻梁,特惹人喜欢,只是此时的她却是一个流着泪水的忏悔之人。 李孝天一见,便放下手中的点心,站了起来,正色关切道:“雷小姐,我们并 没有怪你。你就别再自责了,这样很不好。” 看到那雷小娥哭得这般伤心,龙曦月和小翠也都纷纷劝说,毕竟大家都是女人, 何必要那样计较呢。 经过了李孝天他们的一翻劝说,雷小娥才慢慢的冷静了心情,但表情还是很忧 伤,好象心中的悔恨永远抹不掉一样。 吃完了点心,李孝天四人又与万剑清师兄妹两聊了一会。知道李孝天这次是回 百秀庄给义父祝寿,雷小娥就道:“到时,我和师兄一定会去参加李兄令尊的寿宴。” 李孝天点头微笑,说道:“多谢雷小姐和万兄,到时我李孝天一定会设宴重待。” 万剑清和雷小娥点头回笑。 聊了一会,李孝天以赶路为由,便和不色、龙曦月、小翠向他们告辞。万剑清 和雷小娥很有不舍,但也没有理由留下他们,只好把他们送出了归隐庄。 站在庄门,他们六人相识不过半天,但是相待诚恳,此时李孝天四人与万剑清 师兄妹二人,却似相交多年的老友一般,相互间很是不舍。 相互话别了之后,李孝天四人又重新跳上了马车,长驱而去。 万剑清和雷小娥目送着那辆颠簸摇摆的马车,雷小娥便软瘫着身子贴在万剑清 的胸口上,咽咽的抽泣了起来。 万剑清也趁势抱住她的小蛮腰,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师妹,过几天, 咱们就去百秀山庄看望他们。” 雷小娥也只有低首点了点头,便和万剑清走入庄中,继而把那早已掉了漆的大 门关上,那座废墟又恢复了先前所有的安静。 第六章 - 深夜废墟 第六章 话说李孝天四人驱马行了几天,这天路过河南洛阳县。回到了故里,李孝天故 意停了下来,在城里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 不色和龙曦月主仆也并没有询问他为何要停下,都以为他是见这城里人多热闹, 想停下来玩一个晚上。 孝天睡至深夜,仍是难以入梦。便起身穿衣,拿起那把随身携带的利剑 ,轻声出门而去。 只见他走出了房间,纵身跃起,身形极快,转瞬间已开了客栈,射入黑色的夜 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孝天拿着一根火把,出现在一座荒废已久的大宅门前,身形一定,伸出一手, 将那破旧不堪的门扉推开。 突听“咿呀”一声,那两扇大门开了。 这“咿呀”之声在这死静的夜里,好象是鬼哭神嚎,听起让人不由的心惊胆战。 虽说年月已久,从不经人打扫,但这两扇门仍是完好无损。因为这是当年马家 县令命人用那世上最坚硬的百年僵木所做,再加上当时所选的材料更是上等上等的 得再说。 李孝天并没有考虑这门扉破烂与否,此时他心中也许更关心的是里面的事物吧。 他信步走入门中,向那一座硕大的庭院走去。 在火把那火光照耀之下,眼前是一座座黑压压突起的荒坟,像一只只蹲在地上 的幽灵,恐怖之极并不能诉说于话下。 好象现在的李孝天并没有畏惧这般,只见他走到最前面最大的一座鸳鸯坟前, 把那火把插在一边的地上,然后双膝齐跪而下,哀声泣道:“爹、娘,不孝孩儿回 来看您们了。”说着,就当头拜了下去。 见他三拜过后,才抬起头来,泣声道:“爹、娘,十年了,杰儿都没有回来看 您们。不过孩儿已学了很多武艺,不久后,便可以给你们报仇雪恨了。你们可要在——” 他话刚说到这里,突然往下要说的话却咽了下去,一个转身躲在大坟墓后面, 只露出了半只眼睛,视看坟墓外的一切。 没过多久,一条白影轻闪,从那废墟屋顶上飘然而下,站在那座硕大的鸳鸯墓 前。 藏身躲在坟墓后的李孝天见到此人脸目时,心中不由的一惊,暗道:“此人不 是那白靖吗?半夜三更,他怎会来此?莫非——,还是先看看他有何动机?” 只见那白靖闪身落地后,神色先一惊,随即平复。然后,负手而立,一脸肃然 的向那无数的荒坟中大声喝叫道:“不知刚才是哪位道上的朋友,既然也都来到此 地了,也别再畏畏缩缩,出来吧!” 他此话刚落,便见在坟墓中跳出一人来。 那白靖先是一愣,很是惊讶地向那人问道:“李兄,怎么会是你?”少许,又 道:“夜半三更,你怎么会来这里?” 却见李孝天冷冷地反口问他道:“我倒还要问你呢?三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在 这里?” 听得那白靖长叹一声,转过身去,语气中有些伤感,悠悠而道:“凡到这马俯 废宅中祭墓的人,都跟着废宅有莫大的关系。”又见他转过身来,接道:“实不相 瞒,在下乃是当年这马俯中一名仆人的后代。在下因当时寄养在外母家读书,才幸 免了当年的屠杀。”说到这里,见他故意停了一下,随着又向李孝天问道:“在下 倒不知李兄是否也和当年被害的马俯有何关系?” 李孝天闻之,脸露惊喜,道:“原来,原来当年惨案,除了我,马俯中竟也还 有人生还!” 那白靖也惊喜若狂地道:“啊,原来李兄也是马俯之人,那就太好了!” 李孝天转首向所有的坟墓,很是悲愤道:“在这所有的坟墓中,躺着的都是我 马家之人,我怎会不是马俯之人呢?”说到气愤伤心处,竟也流下了眼泪来。 听闻了此言,白靖更是惊喜交加,道:“那,照你的话语,你就是当年马家的 小少爷了?!” 李孝天也不再作何隐瞒,朗生冷然道:“不错,我就是当年的小少爷——马少 杰。” 白靖高兴得竟忘了形,喜道:“少爷,少爷!真的是你?” 李孝天斩钉截铁地道:“对,就是我!” 欣喜过后,忽见白靖平复喜容,肃然道:“少爷,也许马俯中生存者不止你我 二人,有可能还有一人!” 李孝天有些惊喜茫然,惊道:“哦,那还有谁?” 白靖这才道:“刚才,我刚推门进来关上大门时,就看见在这坟墓前有一条白 影闪过,向那边屋檐飞去了——”说着,还用向刚才那人所去的方向指去。 “接着,我就纵身跟去。谁知那人轻功特快,都在你我之上。我跟了一会儿, 见是无法跟得上,我也知趣,转了回来,刚好就看到地上有这火把,所以,我就——”。 不用再说,李孝天也都明白了。 由于夜半风寒,李孝天和白靖并没有聊的太多,拜过马家的祖坟,那着那根火 把就双双退出马俯废宅。 走出了马俯废宅,李孝天道:“白兄,不如你就一起和我到百秀山庄吧,一起 给我义父祝寿!” 却见白靖摆手道:“不了,我想留在这里。如果那人真是我们马俯中的后裔, 他好会回来拜祭马家先人的。到时候,我看那人究竟是谁?” 忽见李孝天诡异一笑道:“难道,白兄你就不想再见一见——龙姑娘?她可还 是还是对你念念不忘的哦!” 那白靖惨然一笑,转过身去,道:“李兄,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我一个山村 野夫,哪配得上龙姑娘。” 李孝天直摇头叹息道:“那就可惜、可惜、可惜了!”他一连道出了三个可惜, 心里可还是挺乐的。 就在这时,远方不知何处的雄鸡叫出“喔”的一声鸣啼,那暗淡的天边开始升 起一片鹅黄色的鱼鳞云。 那白靖转过身来,道:“现在天色快亮了,在下该走了。就此告辞吧,李兄!” 说着伸手一拱,然后转身跃身而去,消失在那将明未明的夜色中。 李孝天也拱了拱手,目送着白靖那白色的身影全部消失在暗淡的夜色中时,他 才举步往入住的那间客栈走去。 那鹅黄色的鱼鳞云,即将欲味着第二天的来临,又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七章 - 黄衣女子 第七章 翌日,太阳刚从东边的崇山峻岭中爬起,李孝天为了尽早的回到百秀山庄,尽 管昨夜一宵都没合眼过,还是起身离开了客栈,驱着马车向前跑去。 从洛阳城到百秀镇,只是相隔了几十里路。 李孝天那憔悴的脸色有些困意,但是为了早些看到十年来日夜思念的义父母, 他提起十足的精神,高举着马鞭,狠狠地抽打在马儿的背上。 也许是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养足了精神,那马儿也跑的特快,可也乐快了李孝 天,只要马儿跑的越快,就会越早的见到义父母。 李孝天此时的心里,是乐不熟思的。 那宽阔的官道上又不时的传来“得得得”的马蹄声,络绎不绝,在这无名的山 上回响着,一声声,不曾间断。 终于,在将近黄昏时分,那一片火红的山林影入了李孝天的眼帘。那火红的枫 树,是多么的熟悉,儿时自己也曾在这里待过一段难忘的回忆。 马车停在了那片火红的枫林前,李孝天走下了马车,抬首遥望这座在梦中呼喊 了百次万次的山林,看着眼前那条犹如一条蜿蜒而上的白色巨龙的石阶,还有两边 正零零欲欲飘落的枫叶,是在欢迎一个多年未归的游子吗? 此时,他忍不住流下了泪来道:“义父,天儿回来了!” 不色和龙曦月主仆也跳下了马车,看到了百秀山上这般奇丽壮观的景色所惊呆 了,个个都惊赞不绝于耳。 不色忍禁不住道:“好山,好山。百秀山不愧为天下三****的大山之首,乃真 是人间世外桃源也!” 他这“也”字刚从他口中说出,突闻一声娇喝:“是哪个无赖胆敢在百秀山下 撒野!” 此声刚落,李孝天四人便见眼前一条黄影从山上的枫林中疾掠而出,转跃一圈 方才落在他四人一丈之远前。 那黄衣女子一落地,就厉声向李孝天四人怒喝道:“百秀山岂是你们这些无赖 所来撒野的地方。你们还不赶快滚!” 李孝天四人只见眼前的黄衣女子,衣着华丽,体态娇美,一张娇羞的瓜子脸上 还印着两个小酒窝,尽管她此时所现的表情有些恼怒,但仍遮掩不了她那秀美的艳 容。 她那美丽的容颜也绝不亚于在不色身旁站着的龙曦月。如以比论,龙曦月与这 黄衣女子是各有春秋,是有极而无不极。 李孝天刚欲向那女子说话,却被不色拦住,抢着走了上来,笑道:“哇,在此 百秀山下又有一个如此貌美如花的仙女。哦喝,我不色真是眼福不浅啊!” 那黄衣女子见着说话的少年,脸上有些灰黑之外(此时的不色脸上的伤还未全 愈),那脸上的轮廓还算清秀,但是语话中太过轻浮。 私下打量了一下不色,那黄衣女子怒目一横,柳眉轻挑,怒喝道:“你这死无 赖,真是无耻。快吃我一剑!”说着,手中多了一把利剑,奋力凭空刺向不色。 不色一见,急忙侧身一闪,便将这女子狠心刺来的一剑避了去。 黄衣女子眼见一剑走空,心下甚是恼怒。一脚踢在马车顶上,借力回身,冲着 不色又是一剑。 不色刚躲过一剑,眼看那女子又是一剑刺来,对于一个内伤还未痊愈的他,躲 让转身都有些吃力。唯一的办法,只有速战速决。 眼看着利剑的剑尖就要刺到面门,不色身子一矮。那女子见状,改刺为削,剑 尖倒削不色的首脑。 不色眼看是再也没有招数回击,难道就要如此蹲着受死? 正在此时,寒光四闪,随着“当”一声脆响。危难之刻,李孝天出剑横来,将 黄衣女子的利剑荡了开去,这才使不色拣回了一条小命。 当下那黄衣女子被李孝天击出巨大的剑气荡得倒在一边,两脚一沾地,还倒退 几步,方一站定,又欲挺剑而上。 就在此时,突有一名红衣女子丫婢打扮,从山上急急地跑了下来,叫了:“小 姐,夫人有事要找你,叫你赶紧回去。” 那黄衣女子听候,伸手一剑指向李孝天四人,厉声喝道:“你们不要再上我百 秀庄,如果再敢上来,我定杀了你们!”说着便和那红衣女子走上山去。 李孝天此时脸露喜色,很诡异的偷偷一笑,因为看到刚才这黄衣女子的身影, 就好象看到了当年小时侯的一个人,不管是动作和说话的语气,都显示出了她那种 娇蛮霸道之气。 看着那两个美丽的身影跑上那高耸入云的百秀山上时,李孝天和不色三人一起 走上了那白色的石阶。 每走一步,李孝天就感觉离那朝思暮想的义父更近一步。可不知他老人家是否 也变得更老了,还是如同这山上的枫树一样,从未变过。 此时,在李孝天的心中,每踏上一步,就会更加渴望见到义父的尊容,他现在 的心情就像波涛汹涌的海浪,怎样也平扶不了。 将近半个时辰,李孝天四人终于走上了山顶,看到了那座依旧是那样雄伟壮观 的百秀庄。 李孝天走去向那庄里的家丁禀明后,先有一名跑进去通报,则另有一名在后慢 慢引路。 李孝天四人紧跟在家丁的身后,穿过几条熟悉的拱门长廊后,就到那间宽敞的 大厅。 在厅门前,早就站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启首探望,好象已经等候了不知多 少个白天黑夜。 李孝天再也忍不住,跑了上去,还一边叫道:“义父,义父——” 走到那老者跟前,几双膝跪下,向那老者拜倒,道:“天儿让义父挂念,天儿 真是罪该万死!” 那老者双手伸出,欣喜地道:“好了,天儿起来!” 李孝天站了起来,一头扑向那老者,并紧紧抱住,流下眼泪泣声道:“义父, 义父,天儿好想你啊!” 那老者也紧紧地把孝天拦入怀中,含着眼泪,笑道:“义父呕何曾不是啊!” 他父子两相拥许久,这才相互分开,一边拭泪,一边谈笑着走入厅中。 进入厅中,李孝天就开始向那李百变介绍道:“义父,这是我师弟——不色, 还有这龙姑娘和小翠姑娘。” 不色便笑着拱手李百变道:“小侄不色,拜见伯父!” 龙曦月和小翠也都双双报了个万福向李百变道:“小女子龙曦月(小翠)拜见 伯父!” 李百变笑的合不笼嘴,口中说出一连叠的“好”。转身又向在厅中站着的一名 丫婢吩咐道:“阿碧,快,快去把小姐和夫人叫来,说少爷回来了!” 那名叫阿碧的丫婢应了一声,便向转身出厅而去。 李百变父子两正诉说着,这十年来互对对方的思念之情,以及近年来江湖所发 生的事。 这时,突闻一声清脆的叫声:“爹!”然后从厅门中走进一黄一红的十分娇美 的两个女子。 不色三人一见那一黄一红的两个女子,个个心中咯噔一下全都为之一惊。只有 李孝天是脸色平复,因为这一幕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一黄一红的两个女子一见到眼前的这两男两女,也都不由得大骇一惊,而且 还惊得不少啊。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回 - 亲朋同聚百秀庄 第一章 上回说到那黄红衣二女一见到李孝天四人,也都是为之惊。 原来这黄红衣二女正是李孝天四人在百秀山下所见的那两名女子,这一惊可非 同一般啊。 当下却见那李百变正向那黄衣女子微笑招手,道:“喜儿,过来,过来!” 那女子依言走了过来,拉着李百变的手臂撒娇道:“爹,你不会是说那个怪头 怪脑的死无赖就是哥吧?我才不认他呢。” 说着,还冲那不色伸了伸舌头,做着鬼脸,又向那红衣女子诡异一笑。 却见李百变对她微微一笑道:“傻孩子,这是为什么啊?你时常不挂念着你哥 的吗?怎么今天见面了,却又不认?” 不用多说,眼前这黄衣女子便是当年的李喜月,只是长大了,性子却一点没有 改变,还是跟当年一样,刁蛮任性。 听了爹爹这样一问,李喜月一时间竟是无以应答,又开始撒娇道:“那是因为—— 因为——,唔,爹总之喜儿就是不想认他。”说到最后,脸上刷的红了起 来。但为了演示,就一头栽在李百变的怀里,不停的磨蹭着,十足是个三岁孩儿, 滑稽之极。 李百变肃然道:“都长这么大了,还跟一个小孩子似的,成何体统。” 李喜月依旧还是依偎在李百变的怀中,不停的嚷着:“我就不认,我就不认,——”一连叠的叫着。 李百变常常面对着刁蛮任性的女儿,也都是无计可施。李喜月也心知自己是爹 爹的心头肉,所以这一招,是娄娄得手。 没办法,李百变而展颜一笑道:“傻孩子,你听爹说,如果是他身边的那一 个呢?” 李喜月还是磨蹭在李百变的怀里,娇嗔道:“就算是他身边的那一个,我也不 ,说好了不认就不认。”但是,她还是低着头偷偷地向李孝天瞄了一眼。 李百变呵呵大笑道:“喜儿,你不认也得认啊!”随后,向李孝天道:“天儿, 你过来。” 李孝天随即应声走了出来,向李百变深深一掬道:“义父!” 李百变一手李喜月拉起,笑道:“这就是你日日夜夜饿思念的哥,你怎可不认 呢?” 李喜月见走过来的并不是那怪头怪脑的不色,这才有点欣喜之色,但那粉白的 小脸儿也不由的一红,低头转开,不敢与孝天那双俊目相视。 这时又听得李百变呵呵大笑了:“天儿,这就是你那个喜妹啊。” 李孝天双手一拱,彬彬有礼地向李喜月道:“义兄见过喜妹。” 李喜月此时脸面潮红,哪敢正眼去看李孝天,低着头很是不好意思地向李孝天 道:“哥——”。然后就低着头,不敢再抬头李孝天。 也正在这时,突闻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像是向大厅这边赶来。随着,便见一名 头发花白,衣着却是十分华贵尊容的老妇人被那名阿碧的丫婢掺扶着走入大厅来。 “娘” “夫人。” 看到娘亲,就像看到了救兵。李喜月急忙闪身到那老妇人身边去,牵拉着她的 手,又开始撒娇。 阿红也跟跑到老妇人身边去。 这毕竟已有十年之久未曾见面,现在一见面,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说话,那 更是不敢多说了。 忽听那红衣女子在李喜月身后细声说道:“小姐也会脸红。” 李喜月有些温怒道:“阿红,你懂什么。” 毕竟主人嚣张,仆人也都跟着得意。平日里,这丫婢阿红在老爷夫人面前也都 是如此和李喜月嬉闹的。但听了李喜月这么一句话,她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话说柳绣花为了盼这个李孝天,有朝一日能够荣归故里,日盼夜盼的也早和丈 夫李百变一样,头发都给盼得花白了。 刚才一听那丫婢阿碧说这孝天少爷回来了,就即刻和小女喜儿一道过来,看看 多年所盼的孝天长成何样。 李孝天一见到这老妇人走入大厅,心想不再看,这就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义母了。 当下不再多思索,赶紧走上两步,“扑通”一声,就跪在那柳绣花的身前,说道: “天儿拜见义母!” 柳绣花赶紧伸手把李孝天托起,笑道:“哎呦,起来,起来。”着,又道: “天儿啊,都十年了,你也都长这么大了。高高大大的,差点连义母都认不出来了, 呵呵——”。 李孝天这才站器起身来,亦都笑道:“是呀,十年了,天儿好想您和义父啊。” 柳绣花道:“天儿,难得你有这份心。在这十年里,我和你义父,还有喜儿, 也都好想你啊!” 他母子两正说得乐着,突见李孝天顿住笑容,一双因夜晚没有睡好而显得深邃 的星眸只盯着柳绣花额头上那早已花白的发鬓沉默许久,方才又道:“义母,您和 义父的头发白了,皱纹也都好几条。当年,我跟师傅走时,我记得你们的头上是没 有白头发的。可是,现在——,你们都老了。”说着,说着,李孝天竟流出了泪 来,让柳绣花甚是难堪。 柳绣花随即展颜而笑道:“傻孩子,人人都会老。我和你义父又不是妖精,怎 么不会老呢!” 李百变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看你母子俩,天儿你这一闹就像个小孩子 了,待会儿肯定没完没了的了。” 柳绣花娇嗔道:“不管天儿长多大,天儿在眼里永远都是个小孩子。天儿,哦。” 李孝天也咧开了嘴,站在那里傻傻的笑。也许吧,儿子不论长多大,在母亲眼 里永远都是孩子。这都是我们中国亿万母亲对远离故里的游子的心里话。 李孝天傻站了一会儿,又拉着不色三一一向柳绣花介绍。不色和龙曦月二女也 都向柳绣花躬首问好。 只有他们向李喜月点头问好时,却见李喜月转头扭向一边去,一点都不给他们 好颜色看。 这也难怪,在山下和不色小斗了一下,虽然也没显输给不色,但是生平以来就 没有人敢如此轻戏过她。 向诸人介绍完后,李孝天很正色的向李百变夫妇道:“义父、义母,天儿想留 师弟和龙姑娘她们在此共度中秋,并一起给义父您祝寿。天儿不知可不可以?” 听了李孝天的这个不大不小的问题,李百变哈哈大笑,道:“可以,怎么不可 以?” 柳绣花也笑着说道:“只要是天儿的朋友,都可以住下,而且想住多久,就住 多久。没关系的!” 李孝天听了二老的话,便很恭敬地向二老道:“那,天儿就多谢义父、义母了。” 柳绣花便向身旁的两名丫婢吩咐道:“阿碧、阿红,你们就快去给几位公子、 小姐们准备几间房。还有,也把孝天公子的房间再重新打扫一遍。” 阿碧、阿红两个婢女全都向柳绣花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声“是”后,就转身走出 大厅去。 这时突闻李喜月细声叨呶道:“带都也是带这些怪头怪脑的鼠辈回来,有什么 好希奇的,哼!” 柳绣花耳尖,虽然是很小声,但都还是听到了,怒声喝训道:“喜儿,今天你 哥刚回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李百变也大声喝道:“是啊,真是太不象话了。” 面对着二老的喝训,李喜月也只是轻哼一声,嘟起了小嘴巴,样子真是可爱之 极。但都还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场面一下变得冷了下来,李百变夫妇没有说话,李孝天四人更是不敢再说话。 面对这尴尬的场子,李孝天都是很想开口,圆圆个场,但口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 来。 第二章 - 云山公子 第二章云山公子 百秀庄,大厅中。 正在众人陷入尴尬之时,忽见四名男子走进厅来,一一向李百变拱手道:“大 哥,英雄帖我们已经都发给武林中的各门各派、五大寨、其他两****,还有以及慕 容世家等他们也都会在明天、后天到达。” 一名道:“言赵两位庄主他们说明日就到。” 李百变负手而笑道:“恩,那就好。二弟、三弟,你看谁回来了。” 原来,这四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百秀庄中的几大兄弟,李二、王三等四人。 一见到李二四人,李孝天就上前鬼倒道:“二叔、三叔、七叔,还有八叔,你 们也都赶回来了。” 李二等四人都赶紧把李孝天扶起,道:“小兄弟,快快请起!”如果没人向 他们道明,他们还真认不出李孝天来。这不,现在他们还以为是从哪里支援过来的 武林新秀呢。 李孝天赶紧道:“二叔、三叔,我是天儿啊!” “天儿?”李二四人真的还不相信,都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李百变也笑道:“二弟,他就是天儿啊。” 还是那杜七醒转得过来快些,一手捉住李孝天那粗壮的手臂,不停的打量着他 身上的每一处,笑道:“啧啧啧啧,这十不见,天儿都长这么大了!比我们的小喜 鹊还大了差不多一倍呢!” 小喜鹊乃是李喜月儿时的小名,也是这几个叔叔给她取的名儿。她现在早就不 想要了,很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于是又娇嗔道:“七叔,喜儿早跟你们说了,小喜 鹊这个名字,不好听。你们还是叫我喜儿好点。” 杜七笑道:“哦,七叔忘记了。” 这时,李二向李孝天笑了道:“是啊,是啊,刚才如果大哥不说,我们还真认 不出来。” 王三也上前笑道:“天儿,你现在能及时的赶回就好了。我们还真担心你忘了 你义父今年的五十大寿。” 李孝天道:“义父乃是我的再世生父,天儿我怎么能忘了义父五十大寿这一天 呢!”顿了一下,又道:“倒是十年不见,三叔、二叔,你们一个个的都变老了。” 看着李二、王三等人头上那一点点稀稀疏疏的白发,李孝天也感慨万分。毕竟,世 间上没有一人,能赢得过时间的赛跑。 王三笑道:“叔叔们也是人啊,十年了,当然也都会老了。” 见到李孝天的情绪又慢慢度入低潮,铁八开口道:“现在,天儿不止已长得英 俊潇洒,而且还能带回了两位——两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回来呢!” 杜七就接道:“是呀,是呀。这回,大哥就不用再为天儿的大事犯愁了。” 一直在一旁静立不语的李喜月一听到这句话,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只见她怒哼 一声道:“七叔,你说些什么话啊。哥的大事,还用我爹操心吗?” 杜七也笑道:“哦哦哦,我的小公主,七叔说的话可并没有得罪你哦。” 李喜月听后,怒得直跺脚,却是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了。 李百变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今日天儿远道而归。现在天色也都不早了,该 为天儿和他的几位朋友洗洗尘,接接风。” 柳绣花也笑道:“哦,刚才我也吩咐了厨房,多做点天儿喜欢吃的菜。不用多 久,就会端来了。” 这时,李二四人就说远道回来,身体有些不适,想回去休息一下。但都被李孝 天强行拉着留下共饮三杯。李二四人都不敢说话,只是目光全都投向李百变。因为, 一直以来,他们从未与这个庄主大哥共聚一餐过。 见到李百变哈哈大笑道:“今天难得天儿远道而归,二弟你们远去送英雄帖, 多日来,也都辛苦了。今天就一起在此洗尘吧。” 李二四人这才敢留下来。 正在这时,忽见站在一边一直不语的不色开口向李百变夫妇说道:“伯父、 伯母,小侄心有一事要向您二老请示一下。” 突然之间,不色有这一问,在场众人都为之一惊。李百变夫妇也有些惊奇地相 互对望一眼。柳绣花就笑着很亲切地道:“你——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都是 自家人,别见外!” 李百变也都呵呵笑道:“是呀,小侄直说无妨,直说无妨——” 李孝天也向他投来默许的眼神,不色这才道:“伯父、伯母,不色从小就已没 有了爹娘。和师兄一样,当年幸得师傅收留,不色才能得以存活到现在。小时,在 龙岩山和师兄一起向师傅学艺,就常听师兄提起过您二老对他诸般的好。从小到大, 一直没有父母疼爱过的我,就常常想象自己如果也有个爹娘多好啊。” 见他缓了缓又道:“其实——其实不色所说的这些,无非就是——就是想 和师兄一样,拜你们——你们为义父、义母。”说着还特意向李百变二老脸上瞟 去,察观颜色。 他此话一出,全场都静了下来,李二四人面面相视,都露出了半喜半优之色。 李百变夫妇也是相互视望,脸上却只是显露喜悦之色。 不色顿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道:“但是如果,你们觉得我不色没有师兄 长的好的话,就当我刚才那一句是废话,胡说八道。” 却见李百变二老相视而笑,口中尽是:“好好好。” 站在一边的李喜月脸色却是一变,冷言说道:“知道自己长得丑就好,最好永 远都别来我家献丑。” 柳绣花瞪了她一眼,但为了场面,也没有再责备她什么。又转过身来对不色笑 道:“不是,不是,小侄也长得是一表人才。” 李百变却是哈哈大笑道:“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在我年近花甲之制,还再送我 一个义子。”又转身向柳绣了:“夫人啊,快,给祖宗上香。” 柳绣花依言赶紧转身向厅堂中的上祖香祭上了一柱长香,上完就向那香祭上拱 手一拜,嘴里叨念一连串的话语,由于太小声,众人也不知她在说些什么。 李百变也上前来向祖祭上深深一拜,便与柳绣花坐于厅前的两张八仙椅上,向 不色含笑而望。 李孝天便上前向那还愣在当地的不色肩上拍了一掌,笑道:“二弟,还不赶紧 上去向义父母磕头!” 不色这才会意,喜得他快步上前向那端坐于椅上的李百变二老,当头跪了下去, 喜道:“义父义母,请受不色孩儿一拜。”说着就当头拜了下去。 却见李百变一把将他扶起,笑道:“你就先别拜,等一下再拜。” 不色也就站了起来。 李百变大喝一声道:“摆酒!” 他这一说,那杜七和铁八早就去把酒和杯全都端了上来。这时,才让不色向他 二老磕拜。 不色接过铁八递来的酒杯,伸向李百变道:“义父,请喝酒!” 李百变喜呵呵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不色又接过另一杯,伸向柳绣花,柳绣花也是仰脖饮尽。 给义父母喝完酒后,不色这才站起。可刚站起,不色又有问题了。只见他挠了 挠后脑,开口问道:“义父、义母,孩儿现在入了李家的门,义父是不是也该给孩 儿取个好听的名字呢?” 李百变是乐得呵呵大笑,又听不色提出要自己给他取个好听的名字,但是改给 他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呢。 只见眼前这年轻小子长得是眉清目秀,脸上还有些像是被摔伤浮肿,但依然演 示不了,他那英俊的脸旁。但一下子也还真不知该给他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于是转首向夫人请教道:“夫人,你说,咱们该给这个孩儿取什么样的名字才 好呢?” 柳绣花也细细的琢磨了一下,道:“其实,在有个名字早就深藏于老身心里多 年了。当时我刚给你怀上喜儿时,我以为会是个男儿。于是我就有心给喜儿个名字 叫‘云山’。但谁知,却生下了喜儿。所以,‘云山’这个名字就没有用成。” 柳绣花顿了顿,抬眼向不色看去,很是和亲地笑道:“孩子,你喜欢‘云山’ 这个名字吗?” 第三章 - 洗尘宴 第三章洗尘宴 “云山,云山——”不色不停的叨念着:“我终于有一个俗家名字了,我的 叫李云山。” 李孝天也站出拍手笑道:“‘云山’这名字好听。义母真是个大奇才,这么好 听的名字都想得出来。” 李百变也笑道:“‘云山’,这名字好。我怎么就想不到这名字呢?夫人真如 天所说的是个大奇才啊。” 不色一听这名字也经过了义父这一关,就急忙向柳绣花深深一掬道:“山儿多 谢义母给孩儿取的好名!” 柳绣花也呵呵笑道:“那,你就叫山儿吧!” 此时忽闻李二四人齐向李百变夫妇拱手贺道:“千喜大哥,万喜大哥,又多收 了一个义子!” “哈哈”突见那李百变仰首大笑,随之站起,大声笑道:“是啊,我李家祖宗 真显灵,又给我多了一个义子。我李百变亲生儿子一个都没有,义子倒是有几个! 真是天意,天意啊!” 众人一见李百变这突来的变化,都是没有在意料之中的事,看到他一脸疯狂的 样子,真是匪夷所思。 李二四人也都心知刚才的那句话是说错了,也都知道多年以来,大哥常常都为 了怨大嫂未能给他添一个真正的儿子。在这有权有势的家族中,谁不想多生几个带 枪的秃头。可是,这朗朗青天之下,谁又能真正主宰自己所有的命运呢? 李二四人便急忙单腿跪下,低首道:“大哥,小弟门说错了,还请大哥责罚!” 李百变呵呵笑道:“你们没有说错,这些都是事实!” 李二等人也都李孝天和李云山见状,也都知如何安慰最好。 “哈哈”忽见柳绣花也都离坐起身,笑道:“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都怨我没 有给你生一个儿子是吗?” 李孝天和李云山见后,心里都均想再不上来阻止,那他两个老人又不知要吵到 什么时候。全都上前来,向二老跪下道:“义父、义母,你们永远都是天儿山儿的 亲生爹娘,而我们也都是你们亲生的孩儿。” “你们一个个的都够了!”一声尖吼,李喜月流着泪水大声道:“你们个个都 当我不存在了是吗?” 她这一吼,在场的人呆住了,再也没有人说话。她的声音就像一道惊世骇俗的 大雷般,把众人都惊住了。 “重男轻女”这种说法,别说是当时的旧社会,到了今天,有些农村都依然还 保持着。这样的问题,不得不让我们好好考虑。 扯远了,话归正题。正在这时,有两名身穿一青一紫,长得十分俊俏的女子走 了进来,道:“庄主、夫人,小姐——”但是一见到众人的神情,往下的话却是 不敢再说了。 柳绣花就道:“阿青、阿紫,怎么了,我吩咐要做的菜,都做好了吗?” 那名青衣女子才向柳绣花道:“回夫人,都做好了。” 那紫衣女子却道:“却不知是不是全都端来大厅,还是食堂?” 柳绣花道:“不用端去食堂了,直接端来大厅吧。想必二位公子多日来长途跋 涉的,早就累了。” 那两名女子应了一声,又转身出去。没过多久,那两名女子便和同几名家丁端 着至少也有十几盘的好菜进入大厅。 上完了菜后,那青紫衣两名女子又向李百变夫妇道:“庄主、夫人,菜都全上 完了。” 这个接尘大宴就设在大厅之中了。 为了不再让众人尴尬,李百变先入坐,还笑着道:“天儿,山儿,你们远道归 来,想必现在肚子也该饿了吧。也都叫你们的龙姑娘她们来,一起吃,一起吃。” 柳绣花也向李二四人道:“二叔、三叔,你们也都入坐吧。” 李二四人才敢入座。 李百变觉得桌上没有酒,就命一名家丁取来几坛珍藏将近十年的美酒,和李孝 天、李云山等一起共饮。 有酒上来,这李云山可就乐了。从小就在龙岩山经常与那独方神丐饮酒寻乐在 场的喝到最后都没有一个人是他的敌手。 众人人对饮一番后,才开始动筷吃菜。 李喜月刚才被爹娘这么吵,又见现在他们饮酒这般欢乐,好象爹爹早已不把她 这个宝贝女儿放在心上了。 既然爹娘已不把我这个小千金放在心上,我在此聚餐又还有何意义呢。想念至 此,便放下筷子,起身来向爹娘道:“爹娘,叔叔们,喜儿吃饱了,你们慢吃,我 先回房去了。” 说着,也都不管他们怎样,离坐转身就往闺房跑去。 李喜月突然离去,在桌的众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均想这大小姐又不知为何事离 去。 却见李百变伸手一挥,笑道:“算了,大家不必理她,这只是小孩脾气。” 柳绣花就道:“这还不是宠出来的好女儿!” 李百变一时被她顶得一语搪塞,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顿时间,又陷入了尴 尬场面。 还是李云山醒目,站起身来,拿过酒坛给李百变倒上一杯,笑道:“义父,您 就先别说了,来喝酒喝酒。” 众人又举起酒杯,畅饮入怀。 龙曦月二心知酒力不胜,也只是勉力强喝了几杯,就说身体不适,要进房休息。 柳绣花就马上命那青衣女子给她们安排住宿。 此时,李孝天等人也觉得喝的差不多了,也都纷纷回房休息。 这庄洗尘宴才算落终。 第四章 - 主仆情深 第四章主仆情深 话说李喜月一怒之下,离坐转身跑回闺房中。 一进房间,便见从小侍奉她的、与她朝夕相处的阿红正走进来。可也都不顾 她是谁了,一路跑回想着这十八年来都没有受过爹爹这般冷落。一想至此,心中便 觉有无数的委屈,随着一声“阿红”已一身栽入阿红的怀中,眼泪也都哗啦啦的流 了出来,浸湿了阿红身上的衣襟。 俗话都说这女人似水,在这李喜月的身上就可以体现出来。一受到半点的委屈, 泪水就很轻易的流出来了。 阿红看到小姐哭的伤心,也只好把水放在一边,伸手把她抱入怀中,轻声安慰 道:“小姐,怎么了?别哭了,别哭了!” 可李喜月哭的越是厉害,眼泪就像那洪水一般,一决堤可就收拾不了。阿红也 都无计可施,任由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了。 哭了一阵之后,李喜月就停住了,接过阿红递来的手帕,慢慢的把腮边的泪痕 拭去。抽抽噎噎地道:“阿红,从小到大,我都把你当姐妹、当知己看待,这世上 确实也只有你是我的知己,而且最了解我的人也都是你。” 阿红道:“多谢小姐待我的好,阿红会谨记心里的。” 她主仆两闲聊了片刻,阿红发现李喜月头上的秀发有些凌乱,与是笑道:“小 姐,你的头发又些乱了,我来帮你梳理一下。” 李喜月也没有反对,走到梳妆台前,在昏暗的烛光下,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凌乱 不齐的秀发,也就坐了下来。 阿红拿起一把玉梳,开始撩起李喜月那头乌黑发亮的秀发梳理起来,一边梳, 一边向镜子里的李喜月喜笑道:“小姐,你看你脸似粉玉,唇如朱桃,两条细细的 柳眉是一双能说会道的明眸,这样组合起来,是一张多么秀丽的俏脸啊!” 李喜月被赞得有些不好意思,那粉白的脸上刷的变得潮红起来。低首一笑,啐 骂道:“阿红,你少贫嘴。” 阿红扑哧一笑道:“难道不是吗?” 李喜月低着头,不敢再抬头看镜子中的自己。 没过一会,阿红就帮李喜月梳整好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发形。 两人又闲聊了一下,忽见阿红提道:“小姐,你刚才还没吃饱饭吧。不如,我 去厨房帮你弄两个好菜来。” 李喜月点头道:“那也好,刚才是没有吃饱,倒是气饱了。今天的气,我一定 会从他们那几个人的身上夺回来的,一定!”眼神中也变得十分凶狠恐怖,显露出 全是杀机。 阿红不解道:“小姐,你说的那几个人,到底是谁啊?” 李喜月冷冷道:“你不懂,还是快去帮我弄饭来吧。” 阿红道:“是。”起了身,将欲离去,忽又转了过来道:“但是,不管小姐你 做什么,阿红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李喜月这才展开容颜淡淡一笑道:“谢谢你,阿红!” 阿红也笑道:“你是我的小姐,我能有不支持你的理由吗?” 说着,也转身走去房间去。 是啊,只有阿红才是自己最亲的人,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这样支持我。这哪里 止是主仆之情,简直可以说是亲生姐妹之情了。 并没有多久,阿红便端了几样小菜,走了进来。笑盈盈的手托着一个木盘,盘 上放着几碟小菜,远远的还闻到那浓郁的菜香未呢。 阿红慢慢的把菜放在小桌子上,有一小碟鸡肉,一碟红烧猪肉,还有一小碟青 菜和一碗还热气腾腾的饭。 李喜月一看,这三样都是自己最喜爱的好菜,当下喜得坐在小桌旁,拿起筷子 就要吃。夹了几块入口后,才发现身边默默站着的阿红,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 起俏首来向阿红道:“阿红,你怎么不吃啊,你也坐下来吃吧!” 阿红摆着手苦笑道:“不,小姐你吃吧,阿红不吃。” “来,一起吃。”李喜月一手拉住她,硬要把她拉下坐在了一起,笑道:“阿 红,你是我最好的知己、姐妹,你当然是要和我一起吃啦。” 阿红没有办法,也只有依言坐了下来。受到这样的待遇还是生平第一次,阿红 也有些不适应。 但一坐了下来,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同,小姐还是小姐,桌子也还是桌子,桌上 还是自己端来的菜。只要自己坐得下来了,也就不觉得不习惯了。 阿红也只好另外拿了一份碗筷子,刚添好了饭,放在桌子上,夹了一块青菜, 却始终是不敢夹肉。 忽见李喜月大声惊叫道:“阿红,你后面!” 阿红吓了一跳,赶紧往后看去,却什么也都没有,转过脸来,见自己的碗里已 放了一块鸡肉,抬首向李喜月看去,见她一脸喜笑,便心存感激道:“多谢小姐。” 李喜月嘻嘻一笑,道:“我知道你和阿碧她们几个是很少有肉吃的。别说了, 快吃吧!” 阿红点头,夹起了碗中的鸡肉,默默地吃了起来。 没有多大工夫,主仆二人便把三道菜吃了个精光,粉红的朱唇中还留有光泽的 肉菜的油脂呢。嘴巴动了动,好象还意犹未尽。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完,两人相 对而笑。 一顿下来,阿红便打扫地上被啃掉的鸡骨,然后收拾桌上的碗筷,送回厨房中 去清洗。 第五章 - 黑衣刺客 第五章 黑衣刺客 李孝天仍是被安住在十年前的房子。走进房间,见到房里所摆设的东西都与 当年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 李百变也都亲自陪着他走进去,这时见李孝天有些惊讶之色,就笑道:“天儿, 义父知道你这个人念旧,所以房间的东西义父全都给你保留下来了。” 李孝天很是感激道:“多谢义父。” 李百变又对还在房间中整理东西的绿衣女子道:“阿碧——” 那阿碧赶紧停下手中的活儿,走过来了:“庄主,奴婢在。” 李百变道:“你,以后就要服侍大公子,要多加细心知道吗?” 阿碧点头道:“奴婢知道。” 李百变道:“天儿,现在天色也都不早了,义父也该回房了。” 李孝天就笑道:“好的,那天儿送你。” 李百变道:“不必。”就和一名家丁走出房间,向自己的寝室走回。 李孝天送走了义父,又进回房间。看到仍在房间站着的绿衣女子,便道:“姑 娘,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那阿碧道:“公子,比别叫我姑娘,叫我阿碧好了。庄主说了,我是来侍侯公 子的,如果侍侯不好公子我会挨骂的。”顿了一下,又道:“公子,我去帮你打点 水来吧,洗洗脸,去掉酒味。” 李孝天本想叫她不用了,但她已转身走出房间。无奈,只有让她去了。 阿碧一走,李孝天就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疲惫了好几天,奇Qīsuu.сom书又在路上睡眠不好, 使他一下子便摸模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时,忽然听到阿碧尖叫一声“公子”,李孝天一下子被那尖叫声惊 醒。 他端坐在床边,借着那昏暗摇摆的烛光向门外看去,大声叫了一声道:“是 阿碧吗?” 可是久久却没有人答应,回应他的只有那微微吹拂的夜风“呼呼”,和那没有 关好的窗门摇摆声,再也没有别的回音。 他静坐了半闪,心想:自己明明是听到阿碧的尖叫声,好象是在呼叫自己,但 怎么叫喊她没有回应呢?心觉必有蹊跷。 李孝天忍耐不住,便站起身走出门去试探是什么。刚走出门去,令他惊讶的是 在门边倒放着阿碧拿出去的一个早已倒满一地温水的木盘,却见阿碧被人拉向一边 死死的站在那里,只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在不停地眨。 李孝天会意,知道她刚才端说回来时被人点了穴位,才使她一时间竟是动弹不 得。当下走上两步,伸手解开了她的穴道。十分不解地问道:“阿碧,你怎么会在 这里?” 阿碧神色慌张地道:“刚才——刚才有个黑衣人出手点了我的穴道,逼问我 庄主的住处——” 李孝天一听大惊,很是诧异道:“问义父的住处?”沉吟了一下,有问道:“ 那,那人呢?” 阿红一手指向李百变夫妇所住的地方,道:“去,去那边了!” 其实,不用问,那人肯定是向李百变的住处走去了。一想到要去李百变那里, 又想到当日在归隐庄归月娥和万剑清口中所说的那个女魔头,莫非不是。 一念至此,他不敢再往下思索,对阿碧道:“你先回去,我去义父处看看。” 说着,也不理会阿碧是否会回去,人已纵跃窜上屋顶,飞跃而去。 阿碧向那远去的李孝天大叫道:“公子,公子——”李孝天那灰黑色的身影 早已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她总觉得将要发生什么事,也向李百变所住之处跑去。 李孝天在屋顶上狂跑一阵,果见前面正有一个黑影向李百变的住处游走而去, 其步法十分轻盈,且身法十分敏捷。这个身影让李孝天觉得很奇怪,好象似曾相 识。跟了一会,见那黑影在停在一间房屋前,正是李百变夫妇所住的寝室。 看到那间寝室中仍有烛光闪明,那人先是一愣,随之紧贴窗前。 李孝天为了不让那人发现,便潜身在一个黑暗处,先看那人会作何动作,再做 打算。 只见那人用手指轻轻的把窗门前的那层蜡纸拥开,然后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条细 小的竹筒塞进那刚拥开的那小孔中,慢慢地把毒烟吹进去。 此时端身在暗处的李孝天暗叫不妙,待会儿义父义母闻了那毒烟是否会有生命 之优? 他早已按捺不住,一个腾飞快步抢了上去,一掌把那人的竹筒拍倒在地。 竹筒被拍跌在地,响起了轻微的“哐啷”之声,但足以把李百变夫妇惊醒。 随后,便从寝室中传出李百变那沉混的声音喝问道:“谁?是谁?” 寝室外的那人见眼前的李孝天突然出现在,身子先是一颤,向后大退一步。 此时虽看不到那人的表情,但见他那双闪眨多变的眼睛,见到李孝天的突然出 现,却也是大大惊。 李孝天向那人喝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半夜惊扰我义父?” 他说出质问的这两句话,好象更使那人惊讶万分。但并没有见他回答,却闪身 抬步欲要夺步离去。 看着那人惊讶的眼神,更觉得这人非常熟悉,但是一下子竟也想不出是谁。忽 见那人欲要逃离,李孝天呼喝一声道:“你想逃——”一只右爪伸向对方的肩上 挡住其去路,又喝道:“——没那么容易!” 那人顿觉肩上似被人抓住,下意识的麻了一下。只见他把肩一抖,很轻易地甩 脱李孝天的利爪,轻笑一下,又向前夺路跃去。 李孝天哪有会放过他之理,未等他踏出两步,又有一只手爪抓在那人的肩臂上, 死死将其抓住。 那人见后,急忙出手欲图再次将李孝天的手爪拨开,争脱他再次的纠缠。 可当他刚将李孝天的手爪拨开时,李孝天的手爪突翻,将其一手捉住,又将其 向前顺手倒转过来一拉,再次大声喝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夜闯百秀庄?” 那人仍是不语,忽地一掌拍向李孝天捉住他的手掌。 李孝天见后,急忙伸出另一掌,用掌力迎接那人送来的一掌。 两掌相击,只听得“蓬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李孝天二都相互被震得急急 倒退数步。 在房内的李百变夫妇听到室外的打斗声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也都料知有事要发生。当下也和其妻 穿衣下床,出来看过究竟。 这时只听得房门打开,传出“咿呀”一声,李百变夫妇二人从房里走了出来, 正看见义子李孝天正和一名黑衣人大对一掌,两人各退数步。 柳绣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关切道:“天儿,小心啊!” 也正在这时,突听有人用那敲更的铁锣,大声呼喊道:“庄里有贼,大家快起 来捉贼啊!” 那黑衣人一见到李百变出门向他观看,又突听到庄里周围的叫喊捉贼声,身子 似乎颤了一下,心中更是不愿再恋战。心下已定,便又欲转身跃去。 不料那人也刚转身,李孝天就跟着向他纵身跃去,冷喝道:“不说清楚,你别 走!” 话音一落,一记“御龙神掌”已飘至那黑衣人的背心。速度之快,且力道又迅 猛非常,竟如一条猛龙追风般。 那黑衣人陡闻身后异风刺背,也只得转身过来迎敌。一边后退,一边出掌以内 劲欲将对方的掌风化去。 可当他刚猛然转身促不及防时,李孝天突地收掌变爪,向那人裹在头上的黑布 抓了下来。在他心意并不想要对放的命,更想知道的是眼前此人究竟是谁。 却在他一爪抓下黑布的一瞬间,谁知一气急促之下,竟也顺这那人胸前的衣衫 都撕下一块衣布来。 就在这一瞬间,竟让李孝天十万个大呼惊讶。只见那个被撕下黑布裹住的俊脸, 却是那样的熟悉。谁又料得到那人竟会是与他结伴同行了几日的白靖。 当下只见那白靖也是惊骇万分,少了黑布的演示一张俊秀的脸变得格外煞白。 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全都披撒下垂在双肩,来回摆荡。更为惊讶的是他那被扯落没 有遮掩了的右胸前垂着一块男人并没有东西,那东西圆圆滑滑,正上下起伏不定富 有弹性的抖动着,煞是好看。 登时间,李孝天瞪大双眼,失声大叫道:“白兄,你怎么会是——” 他刚说到此,便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白靖狠狠地在他脸上掴了一巴掌, 羞怒道:“混蛋!” 正在这时,全庄所有的家丁全都聚集来庄主寝室前的这个小院子里。 那龙曦月主仆和李云山一听到也都跟着庄中的家丁向这边赶来,看看到底是一 个什么样的贼。这时正和那丫婢阿碧一同四人齐齐赶至,看到了这心惊动魄的一幕, 个个都惊呆了。 李云山下意识地向李孝天关切道:“师兄,你怎么啦?” 那阿碧也关切道:“公子,你没事吧?” 当龙曦月看到掴着李孝天的那人正是她朝夕暮想的白靖,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眼前的这一切。当下,已被眼前这意想不到的一 幕吓得正个人软瘫跌坐在地上,万念具灰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第六章 - 丫头阿碧 第六章 小翠一听龙曦月这般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又见她跌坐在地,这一吓可又非同小 可,赶紧蹲下身子,扶住她惊叫道:“小姐,小姐,你不会吧?可别吓我小翠啊。” 且说此时,那自称白靖的女子突然看到龙曦月跌倒在地,又见自己身前右边胸 前半裸露出的乳FANG,更觉羞愧万分,急忙伸手遮住,向还直愣当地的李孝天怒瞪一 眼,悲愤地转过身子,一跃而起,向那黑色的夜空疾射而去,随之消失。 这时的李孝天早已出了神,就算那白靖已然远去,他仍是愣愣站在原地,瞪着 那双快要蹦出的眼睛。伸手傻傻的摸了摸脸上那隐隐现出红痕的掌印,竟不觉得有 丝毫的疼痛。 可能此时的他还沉浸在刚才所看到白靖胸前那一块圆圆滑滑的东西吸引着,那 种奇妙的感觉,在心中久久不能散去,仿佛刚才那一巴掌永远的打进了他的心中, 变成了刻骨铭心,不能忘怀。 那阿碧走到他身边,看着眼前傻呼呼呆若木鸡的李孝天,便好奇的伸出一只小 手,在他眼前用力的晃了晃,叫道:“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这时李孝天方才悠悠回到现实中来,把她的小手拿开,露出了一个很尴尬的苦 笑道:“哦,哦,我没事。” 李云山很是惊讶地道:“想不到,这白靖竟是个女的,她真的会是个女的。这 世间,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百变也上前来关心道:“天儿,你没事吧!” 李孝天又向李百变夫妇苦苦一笑道:“哦,义父、义母,天儿没事。” 柳绣花喜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刚赶到的李二四人也上前来,关心道:“天儿没事也好。” 王三道:“大哥,待我们去追她。” 李孝天伸手拦住道:“三叔,你们不用追了,那人,那人走远了。” 李二四人也就不追了。 忽然突见小翠尖叫道:“小姐,小姐——”逐又向众人大叫道:“庄主、李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我家小姐突然间晕过去了,怎么办啊?” 李云山一听,就一马当先走了过来,伸手探了探龙曦月的气息,又探了探心脉,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促道:“还好,没事,气息还有,只要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就会没事的。” 他也没问小翠,拉去跌坐在地的龙曦月一个背起,就急急地往龙曦月的寝室中 跑去。 小翠也紧跟在身后,伤怕小姐有丝毫的损失。 李百变见那贼人已去,叫命庄中的家丁都回去休息,李二四人也都被叫回去。 和李孝天等来到龙曦月的房中,帮龙曦月把完脉确定只是一时的意外昏倒后,才回 自己的房中,也把李孝天一起叫了回来,询问他一番。 李百变心有疑虑,一脸肃严地问李孝天道:“天儿,你与那人认识吗?” 李孝天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是有认识,只是不知他竟是个女子。” 李百变道:“天儿,江湖险恶。义父希望你结交朋友时,要细心观人。” 李孝天道:“义父的教诲,天儿谨记于心。” 这时柳绣花道:“是呀,天儿你第一天刚回来是该好好休息的。竟然会发生这 般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忙了大半夜,你也早该累了,义母就不多说了,你还是先 回房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李百变也道:“天儿,那你就先回房休息吧。” 李孝天点头道:“那也好,义父、义母,你们先休息,天儿回房了。” 李百变送出了房外,李孝天就自己走回房中。 走回了房中,刚熄灯上床一闭上感眼睛,刚才见到白靖披头散发,胸前那起伏 跳动的圆溜溜的东西的那种画面,是那么的好看。但一下子又睁了过来,使之挥之 不去。 又想到,白靖在马家废宅中说的马家血劫中幸存下来的还有一个人,会是谁呢? 还有,这白靖为何会半夜潜入百秀庄呢?这两个问题始终在围绕着他,让他久久不 能入睡,尽管是很困,尽管是很累,但是事关马家血案,使他始终没敢合眼—— 迷迷糊糊中有人推门走了进来,那阿碧的声音响了起来:“公子,公子,你醒 了没有?阿碧帮你打水洗脸了。” 阿碧的声音把李孝天从梦中叫醒过来,但是眼睛实在太困,又或是被窝中太温 暖了,只迷迷糊糊的应她一句:“唔,天亮了,先放着,我待会儿再洗。”意想不 到,第二天的时光这么快到来。 却听那阿碧道:“公子,这是温水,待会儿就变冷了。” 无奈,李孝天只好从温暖的被窝中坐起,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捧起阿碧端来 放在桌上的铜盘中的温水,开始洗漱。洗漱完毕,接过阿碧递来手巾,察干脸上的 水珠。突然感觉,这种被人服侍的感觉真好。我想:每个人都想。 阿碧笑道:“公子,你好帅哦!” 看着阿碧那灿烂的笑容,还有那迷人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李孝天也傻傻的笑了 笑,道:“阿碧,你也很美啊!” 受到了别人的称赞,身为奴婢的阿碧也大感不好意思,低着头含蓄的偷笑。但 也随即抬起头来,笑道:“公子取笑我。” 李孝天见后,也转头移开目光,不敢与阿碧那含羞的目光相触。笑道:“公子 不会取笑人的。” 阿碧又道:“公子,那阿碧帮你梳头!” 李孝天顿觉这样的待遇,真的是太好了,但是由于和这好心的丫婢并没有很熟 悉,也就拒绝道:“哦,梳头,还是我自己来吧。” 阿碧突然神色慌张,忙向李孝天跪倒道:“公子,你是不是嫌阿碧侍侯的不好? 阿碧可以为你做好一点。” 李孝天很是惊讶,也赶紧把阿碧扶起道:“不是,不是,你赶快起来。” 可阿碧就是不敢起来,反而哭泣道:“公子,如果不是阿碧服侍的不好,公子 干嘛不让阿碧帮您梳头呢?” 李孝天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 阿碧又含泪说道:“公子,阿碧从小就被爹娘卖入百秀山庄,早已是一个无依 无靠的人。如果你不喜欢阿碧的服侍,被庄主和夫人知道了,我就被卖去别的地方。 到时候,阿碧就不知道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了。” 李孝天也只有道:“不让你帮我梳头有那么严重吗?” 阿碧含着眼泪,向李孝天重重的点了点头。 “啊”李孝天也只好道:“好吧,那你就帮我梳吧!” 李孝天也只好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那明亮的镜子,把眼睛一闭,道:“好了, 阿碧,你梳吧。” 阿碧开始拿起了梳妆台其那的玉梳,看到李孝天在闭目,就很诧异地问道: “公子,你干嘛要闭上眼睛?” 李孝天含糊地答道:“我还有点困,所以想借你在帮我梳头再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你得帮我梳好一点哦。” 阿碧一边撩起李孝天的头发,一边笑道:“公子放心,阿碧一定会帮你梳好头 发的。” 李孝天只感觉自己的头被人慢慢的撩起,被那光滑的玉梳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每梳一下,就好象感觉头上的头皮就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扯了一下,这种感觉真的很 舒服。 第七章 - 心碎 第七章 清晨,那初升的阳光也正温暖的斜照在百秀山上的每一处,血红的枫林中,那一片片美丽的枫叶上沾点着一粒粒晶莹透明的水珠。水珠慢慢的被阳光化噬,变成了娄娄淡淡的青烟。 青烟缥缈而上,升到半空会聚成了一朵小小的白云,从百秀山上漂浮远去,落入了另一个万千的世界。 在百秀山庄中的某一个角落,原本安静的清晨,被一声尖锐的喊叫声打破,久久的都没有平静。 躺身在床上的龙曦月一觉醒来,揉弄着那惺忪的睡眼,突然让她惊讶万分,竟叫出了声来。原来有个男人正扑身睡在她的身边,那人竟是李云山。 她这一叫,可把李云山惊醒。只见他张嘴大叫道:“龙姑娘怎么了,龙姑娘怎么了?” 看着他那一双熬夜熬得黑糊糊的黑眼圈,很显然他一个整宵都没有合眼。龙曦月不明他为何会在这里熬了一夜,但还是很不好意思地问他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一个晚上都在这里?” 李云山勉强打起精神,道:“龙姑娘,你醒了?”但是并没有正面的回答她。 龙曦月有些恼怒道:“我问你是不是一个晚上都在这里?” 李云山面对龙曦月的厉声喝问,也只有慢慢的点了点头。 龙曦月面露凶恶,但还没有发作,下意识的手掀开棉被,幸好自己的衣衫都还是很整齐,应该还不会发生那种不好的事。 她坐了起来,不冷不热地道:“我起床。” 李云山也站起身来,喜道:“龙姑娘,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龙曦月听了李云山的这句话,便觉得有些奇怪,其中必有蹊跷,于是很不明白地问道:“你说什么?我又没什么事,你放心什么?” 李云山顿觉自己说错了,赶紧道:“哦,没事,没事——” 正在这时,忽见小翠端了一盘温水进来,见龙曦月已醒来,便也喜道:“小姐,你醒了。” 龙曦月下床穿好了鞋子,试图想站起,突觉脑袋一阵疼痛,幸好李云山在身边将扶好,才没有跌地。 小翠惊叫道:“小心啊,小姐!” 龙曦月一手攀在李云山的肩上,过了一会才缓过来,走到水盘前,很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脸色变得特别的苍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看着水盘中的自己,她愤怒的尖叫道:“我的脸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小翠?” 小翠也被她的举动所惊吓,吱吱唔唔道:“那是因为,因为你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她刚说到这里,却见李云山转过身来,使了个眼,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说了。 龙曦月急怒道:“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小翠,你快说啊?” 小翠被问得哑口无言,还是李云山笑道:“昨天晚上我们大家一起喝酒,你喝醉了,小翠一个人背不了你回来,所以我就把你背了回来。可是把你背了回来——” 小翠抢去接道:“可是这位,这位云山大哥背了你回来,也都醉了,而我小翠更是醉的一塌糊涂。所以,所以云山大哥在你的床边睡了一宵。” 李云山一直在龙曦月身后用眼神暗示着她千万个不要说错,心里那个担心,很是惊怕她一说露嘴,把昨夜发生的事给说出来,那就不知如何收场。但到了最后还是说成了这样别扭的事,使他更加不知如何面对。 “什么?”龙曦月得到这样的结论,心中更是恼怒至极。这有关乎名节关系,她可不能这样让人轻薄了。她急忙走到门前打开一看,幸好没人,她这才放下了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安抚了心里的慌张,龙曦月就对李云山淡淡地道:“李兄,我现在——现在已没事了,你可以回房去了。” 李云山也只好道:“那好,我先回去洗个脸,待会儿再来看你。” 说着,为了别人发现,他轻轻地走出房间,蹑手蹑脚的走回房间,幸好起来的很早,这百秀庄上起来的很少,也都没有人注意。 李云山走后,龙曦月便紧急地向小翠追问道:“小翠,你有没有发现,他——他昨晚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小翠很是惊奇地反问道:“有没有什么啊?小姐,你在说什么?” 龙曦月只有伸手比划道:“有没有,有没有那个啊?” 小翠扑哧一笑道:“哦,他没有。” 龙曦月还是很不放心道:“你肯定吗?” 小翠笑道:“我当然肯定了,我一直在旁边看着,所以就算他想那个,也没机会。” 龙曦月还是有些疑惑,道:“是真的吗?哎,你不也醉得很厉害吗?怎么就那么肯定?” 小翠伸手挠了挠头,道:“这个,这个——当然是敢肯定啦。再醉,我也要保护公主千岁你啊!” 龙曦月微怒道:“都说了,出了宫,你就别叫。” 小翠也笑着改口道:“是,小姐。” 龙曦月也笑道:“这还差不多。” 说着,便走回水盘边,捧起了水清洗脑门,希望这样使昏昏恶恶的脑袋会好受些。 洗了一下脸,龙曦月顿觉脑袋清醒多了。 忽然,眼前浮现出了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也令她今生难忘的一幕,如天空 那漂浮的白云在她美丽的眼眸前轻轻地飘过。 她想起了,想起了——一个披头散发的黑衣女子正愤怒地掴了李孝天一个响亮 的巴掌。可那个美丽的女子,竟是她朝思暮想的白靖。 倾慕已久的恋人竟然也长着和自己一样的生理,一样是一十分俏丽的女子,她怎 么可以对一与自己同一个性别的人相恋呢? 此时,她的心伤透了,伤透了。在这一瞬间,她的心一颗美丽单纯的心,一颗 对未来怀有美好憧憬的心再次破碎,切切底底的破碎了。 小翠正欢喜的给龙曦月整理棉被,忽然听到那手巾凭空落水的声音,她赶紧走 过来,却只见龙曦月那苍白的脸上一脸的茫然,眼泪从她那美丽的眼角中渗出,顺 着她那苍白的脸胛边轻轻的轻轻的滑了下来,滴在晃动的清水中,发出了“嘀”的一声脆响,随即混为了一体。 小翠心下十分焦急,惊慌道:“小姐,你哭啦?” 只见龙曦月双目宛如木鸡,愣愣出神,伤心欲决地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把一颗心交给一个女人?为什么?”随即,愤怒的把洗脸盘狠狠的打落在地上。 “当啷”一声,满满的一盘洗脸水连同洗脸盘一起跌在地上,地上也洒满了一地的水,湿漉漉一片。 龙曦月也软瘫着身子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小翠急忙蹲下身子,开始安慰道:“小姐,你别哭,小姐,我想那白——白姑娘也都不愿看到这样的。” 正在这时,只听得“咿呀”一声,却见李云山走进来,很是惊讶地道:“龙姑娘,你怎么哭了。” 原来是李云山生怕龙曦月会想起昨晚的事而伤心,于是刚洗过脸,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就跑过来了。 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迹,又见那龙曦月跌坐地上和小翠相拥而哭,样子这般伤心,心里也都想到,她现在有可能已经想起了昨晚所发生的事情。 李云山慢慢的蹲在龙曦月的身边,轻轻道:“龙姑娘,哭吧,也许哭出来了,心里会好受一点。” 龙曦月突然看见李云山不请而来,便停住了哭声,泪眼朦胧的瞪着他,厉声怒喝道:“你走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却见李云山两眼深情的望着龙曦月,情真意切地道:“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就想你喜欢白——白靖——” 后面还有“一样”两个字都没有说出,龙曦月已大声吼叫道:“我不想你再提那个人,你出去,给我出去。” 李云山并没有走出去,依然说道:“其实,我知道,龙姑娘你喜欢一个人很不容易,而且喜欢的还是一个和你同一个性别的人。我也知道,你现在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但是,事实终归是事实,没有人能够改变。我希望,你能够尽快把她忘记,走出这段不应该的情感。” 他长出了一口气,又接道:“我也知道,我的话你也不喜欢听。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可以好好考虑。” 他这一连串的话儿说了出来,便站起身来,走出门去。 龙曦月看着那高高的身影远远的走去后,又呜咽地哭了起来。 忽然,小翠悠悠地说道:“小姐——” 龙曦月一边哭泣一边愤怒地道:“那个死猪头,他有什么权利说我?还说什么喜欢我,他够这个资格吗?” 小翠也顺着她道:“对,他没资格。” 龙曦月抽噎道:“他根本就没有资格。” 龙曦月抽抽咽咽的痛哭一场后,便站了起来,整理身上的衣服,最后坐在一张椅子上,沉思了便刻。 小翠也趁着时间收拾好水盘,也顺便打扫房间的积水。打扫好一切后,便坐到龙曦月身边,很平缓地道:“其实,小姐,我看云山大哥所言并没有不对。白靖毕竟是个女儿,你再万般喜欢她亦是没有结果。” 看着龙曦月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像刚才一样的大吵大闹,于是又道:“其实,其实我看得出来,这云山大哥对你可是出自一片真心。昨晚,你看到白靖——白靖那一幕晕倒了,还是云山大哥把你背回来。怕你半夜又发生什么事,他便一人在你旁边整整待了一宵,都未曾合眼过。我看,他喜欢你并不亚于你喜欢白靖的半点啊。” 龙曦月也只是一笑置之,并没有作出什么大的异样。 正在这时,忽然有来敲门。 小翠便道:“谁啊?” 便见昨日那叫阿青的女子推门走了进来,向她二女说道:“两位姑娘,我家夫说,有请你们一起到大厅去吃早点。” 龙曦月二人也有抹干眼泪,跟随那阿青向大厅走去。 第八章 - 谈心(上) 第八章 百秀庄,大厅中。 李氏一家五口和龙曦月主仆坐在大厅中一起吃早点。 在用餐中,李云山和龙曦月始终不敢正视对方。 在其中,柳绣花也多次探问他们,但是他们却是避而不答。问了几次后,也就不再问了。 早点,很快就吃完。 等众人走完了,柳绣花却特地留下李云山。 柳绣花平缓地道:“山儿啊,义父、义母和你相识并没有多少天,与你过去的所有事情也都不知道。但是,你既已入了我李家的门,我们都会把你和天儿一样,当作自己亲生的儿子。” 李云山也肃穆道:“义父、义母,我知道你们待我都很好,山儿也把你们当作亲生父母一样侍奉的。” 李百变也呵呵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柳绣花也缓笑道:“其实,今天义母把你留下来并不是为了什么,只是从刚才吃早点的时候,义母看得出来,你和那龙姑娘暗里定有隐情。义母只想跟你说一句,自己喜欢就去追,就别等磨时间。” 李百变也欣笑道:“是啊,山儿喜欢就去追。哈哈——” 李云山也喜得笑了起来,道:“义父、义母,山儿知道了。” 柳绣花便道:“那好吧,如果你要玩便去玩吧。” 李云山笑道:“好的,那山儿去了。”便走出了大厅。 且说李孝天吃完早点后,便独自一人向后花园中信步而去。走在这美丽的花丛中,总让人勾起许多童年的往事。 顺着一条石子路,慢慢地走向了后花园的曾经那个六角亭前。李孝天看了看上面那几张平滑的石凳,好象又看到了当年儿时言立忠和赵云龙教自己和喜妹练的清风剑法和多罗指。 两位伯伯、叔叔啊,不知十年后的今天你们是否还像当年健壮。是否也和义父一样边得更加苍老了呢? 摇头一笑,言伯伯身学清风剑法,赵叔叔又比义父年幼几岁,应该也不会像义父这般苍老啦。 李孝天不知不觉走上了六角亭,坐在当年自己所坐的那张石凳,看着当年和喜妹一起练武的那片小草坪,现在已经长出一片青青绿绿的花草,心中竟有万千的感慨。当年的小孩郎已经长成了今天的好儿郎,时间流逝,任谁伸手去挡,也挡不住。 正在他莫名的感叹中,忽见那五颜六色的花丛中走出一个白衣少女,笑意盈盈的向六角亭走来。 李孝天竟然欣喜的脱口而出道:“白靖——白姑娘——” 只见那白衣女子突然低首含羞而笑,掉头转身走入花丛中。 正在这时,突听有人在远处叫道:“公子,公子,——”走到六角亭中时,又道:“公子,庄主和夫人有请你大厅有事一叙。” 李孝天闻声后,竟已不见了那白衣女子的踪影,揉了揉模糊的双眼,暗道: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自己太过劳累了,所幻想出来的虚幻。 “公子?”没有得到回答,那人又再次叫道:“公子,你没事吧。” 李孝天着才回过神来,只见眼前的女子却是那名叫阿青的丫婢,应了一声,李孝天本想先回房中好好休息一下,但是义父义母有命,便也只好站起身来赶阿青向大厅走去。 跟着阿青兜转了几条拱廊,忽然看见那阿青回过头来嫣然一笑道:“公子,多年没有回来,您还记不记得庄中的一景一物啊?” 李孝天笑了笑道:“当年跟师傅走的时候,我才有十一岁,现在已经足足有十年了,可能庄中是有点变化了吧!” 阿青也笑道:“是啊,您走的时候,我们都还没来呢!” 他两人一说着说着,竟已来到大厅前,阿青先是进去禀报了一声,便转身走去厅去。 李孝天走进厅中,便见李百变夫妇俩正坐在高堂的椅子上,各自品尝着一杯精美的名茶。旁边还坐着他们的独生女李喜月和她那贴身婢女阿红。 李孝天便向李百变二老恭恭敬敬地道:“天儿拜见义父义母。”又向李喜月道:“哦,喜妹也在啊。” 一见到李孝天进入厅中,李百变就笑呵呵地道:“天儿,你终于来了。快来,快来坐。”叫他坐了自己的下方的一张椅子上。 李喜月只是低着头,微微的笑了一下。两人毕竟已有十年不见,也许已经变得很陌生了。 十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却夺去了多少人美丽的青春,多少人美好的童年,甚至还夺去了多少人那宝贵的生命。 十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天下间又有谁拥有几个十年呢?人生苦短不就几个十年,我们何必要堕落,何必要任由它这样没有意义的流去呢?何轰轰烈烈的干自己想干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呢?至少我做了,哪怕是到最后没有成功,而是失败了。但是我做了,全心全意的做了,我不会后悔,更不会遗憾。 阿红笑道:“公子好。” 柳绣花便道:“阿红,快去给公子送茶。 阿红便点头称是,也笑着端着一杯刚倒好的茶放在李孝天的桌几上,笑道:“公子,这是一杯我们庄中从外地移种回来的龙井茶。” 李孝天便笑着点了点头道:“多谢阿红。” 阿红便回身站在李喜月的身后,等待着别人的吩咐。 李孝天轻轻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顿觉一股清凉之气顺口而下,直接淌到肝肠之中,让人回味无穷。 小喝了一口,继而把杯放回桌几,刚想开口说话,却见柳绣花也张口欲说,但是见李孝天说了之后,便停住不说。 李孝天便笑道:“义母,您有话先说。” 却见柳绣花笑道:“不,还是天儿你先说吧。”两人客气之极,有如宾客一般。 李孝天也只好了:“那好。”先是顿了一下,才道:“不知义父、义母急着招见天儿,却不知您们有何事要对天儿说呢?” 李百变二老先是相对一笑。然后,李百变才笑道:“哎呀,天儿啊,义父、义母和你已有十年都没有相见了。现在,你已经回来有两天了,义父却是都没有好好和你聊过。哈哈——” 李孝天听后,也都展颜笑道:“那好啊,天儿是有十年没有和您们好好的聊过了,天儿也很想和您们这十年来的事。” 李百变更是乐得合不笼嘴,笑道:“那好,咱爷俩就好好聊一聊,叙一叙。哈哈——” 这时突见柳绣花对李喜月身边的阿红说道:“阿红,没事了,你下去吧。” 阿红听后,给她抱了个万福,道:“是,夫人!”说着,便也转身走了出去。 突然看见阿红被支走,李喜月先是一愣,但也都没有说什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细细品着杯中的清茶。 李孝天也顿觉一愣,只是看了看那已走出厅门的阿红,便回过头来,面向李百变二老。 柳绣花会意,便笑道:“呵呵,天儿,咱们继续,继续聊。” 第九章 - 谈心(下) 第九章 百秀山庄,高堂大厅。 柳绣花端起了茶杯,送到了嘴边,细细的品了一口。随后,继而放回桌上,向李孝天笑道:“好了,天儿那就说说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跟你师傅学习武功的?”说着,一双慈母般的眼睛微笑着望向李孝天,那道目光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温暖。 李喜月也喜笑着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投向李孝天,似在好奇的期待,又好象是在准备聆听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李百变也笑道:“是啊,天儿,你就说说看,这十年来,你学到什么了什么,学会什么。” 李孝天也好笑道:“那好吧。” 当下,李孝天就把当年与师傅海善神僧一路上是怎样被那五星门等追杀,然后和师弟又是怎么被师傅救出并和昆少庆那帮无耻之徒争斗的,还有在路上又怎么遇上那独方神丐的,又是怎么和他老人家结识的。回到龙岩山的一路惊险,全都一一如实的说给他三人听。 他说到师弟打不赢昆少庆等几人的合捉,便用牙咬时,在场的三人全都被逗得哄堂大笑。 说到遇见独方神丐时,李百变便打住插口道:“哎,这‘独方神丐’乃是北方的一位武林名宿,与你师傅‘海善神僧’一同巨名,江湖中称他们为‘南有神僧、北有神丐’。在当今武林中他二老威望甚大。天儿,你能遇他们二也算是奇迹了,还深得他们武学精传,那更是天底下的最为希奇的事了。” 李孝天便笑道:“义父所言极是,他们合称‘南僧北丐’。” 李百变呵呵笑道:“那是,那是,他们二老都是世外高人。” 这时,柳绣花很不耐烦地对李百变喝止道:“好了,好了。别打叉,你老是唠叨着,天儿还怎么说啊!”接着,又对李孝天缓言笑道:“天儿,别理他,你继续说。” 李孝天也笑了一下,道:“是,义母。” 接着,李孝天便将上了龙岩山跟着师傅和独方爷爷苦练武功。说到自己和师弟为了要练好扎马功,被独方爷爷用一根几丈长的竹竿敲打着屁股和头部时,柳绣花母女俩均都显露出担忧和关心之色。 特别是那次李孝天为了要提两大桶水不让独方爷爷那长长的竹竿打到头上,而不顾一切的拼命的往那崎岖蜿蜒而上又很是狭窄的山路,最后是因自己的脚痛而失足掉下了山谷的时,他却停了下来,似是说得口干了,只见他端起茶杯,细押了一口清茶,润润嗓子再说。 李喜月竟是耐不住性子追问道:“哥,当时你跌下了山谷,后来又是怎么样?”说着伸长了脖子,翘起了小脑袋,纤细的下巴下的细小脖子中的青筋都蹦紧了起来,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比谁都着急。 柳绣花便轻喝道:“喜儿,别打叉。” 李喜月也只有嘟囔了几句,便把头低了下去。 接着,李孝天也只是摇头笑了一下,继续又把当日的事说了下去。 说到自己因失足跌落了山谷,那一瞬间自己的所想和被白靖跃身上来相救这一段却省了去,只是说成了是独方神丐弃竿跃下把自己的手抓住反送了上来。 刚开始说那独方神丐苦逼自己和师弟练那扎马功时,柳绣花母女俩都为这两个才十来岁的少年心疼不已,对那独方神丐的教学武功方法都觉得有点不满,李喜月甚至还对他咬牙切齿的十分愤恨,但一听到李孝天失足却是被独方神丐冒险相救时,便也缓缓对他令又改观。觉得他这人是严师教徒,也定是必有原因的,也就不再埋怨些什么了。 这时的李喜月还为当时的李孝天所受的苦流下了眼泪来,好象这是自己经历过的惨事。 待得李孝天又把自己学得“御龙神掌”和“神龙剑法”、“独步飞仙”等神功,李喜月都是欣喜若狂,也都站起拍手叫道:“好哦,好哦,哥练就了神功,现在便可以独步武林了。” 她这话刚说出,柳绣花又喝声训道:“喜儿,你怎么如此多话呢?” 李喜月听后,也觉自己是太过激动导致失言,但是一下子被母亲连训两次也觉有些委屈,又嘟起了小嘴巴,小声道:“好了,喜儿不说话便是了。” 却见李孝天被人赞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但是害得她又被义母怒训,便笑着解析道:“喜妹此言差矣。正所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这武学之道,乃是学无止境,我也只是学了点皮毛而已,怎称得上是‘独步武林’这四字呢?” 说着,又见他转首向李百变道:“别说是谁,就只单说义父,都高出我好几十倍,甚至几百倍呢。” 被妻子一声喝骂之后,就一直在笑着听他诉说,也很是紧守规矩不曾再言语。突然听他提及自己,便呵呵笑道:“那是天儿在谦虚了,天儿尽得南北两位武学大师倾传,义父哪敢说是你们的对手。再说,义父已年迈花甲,老了,早就不及你们年少英雄了。不如了,不如了——” 柳绣花又很不耐烦地白了李百变一眼道:“好了,好了,别再罗嗦,还是让天儿说下去。”又展颜对李孝天笑道:“天儿别理他,接着说,接着说。” 李百变被说得一点脸面都没有,甚是有些恼气,但也没有说什么,悻悻不乐的端起茶杯,品尝自己那早已凉了的茶水。 接着,李孝天就很简略的说了往下的日子里所发生的事,然后就说在十多天前,师傅他们便以义父快过五十大寿之由把他二人赶下了山,就这样经历了十多天来的千辛万险的回到了百秀山庄来。 这时,李百变父母女三人听他很简略的把十年来所经受的风雨坎坷诉说完,都长叹不已。 此时,已时至中午,太阳正直晒着百秀山上的每一处秀丽的风景。 听完了李孝天把这十年来的事都诉说完毕,李百变先是深吸一气,很有意味悠长地道:“天儿啊,这十年来,你是经历了很多人生中坎坷难忘的往事。现在,你也都长大成人。这人生啊,第一大事呢,就是婚姻,第二呢,就是孝敬父母。虽然,我和你义母都不是你亲生,但是我们所对你都一向像亲生一般疼爱你。” 李孝天心有感激道:“义父义母对天儿恩重如山,你们的疼爱,天儿也都会铭记于心,也定当以泉涌相报。” 李百变呵呵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随着,又变得十分严肃地道:“天儿,义父刚才罗嗦了这么多,义父只是想劝你是时候该成家立业了。也还趁着义父、义母我们仍安在,你就随了我们二老的心愿成个家吧!” 他这话刚说完,柳绣花笑着责骂他道:“你就这样说啦,还不知天儿现在有没有意中人呢?”接着,又对李孝天笑道:“对了,天儿,义母问你现在有没有意中人啊?如果有的话,义母帮你说和去!” 只见李孝天低下了头,笑而不答。 柳绣花见后,笑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有了。是哪个?是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龙姑娘?义母帮你说。” 此时,李喜月“恩”了一声,脸上那表情好象很是气恼和不开心。 却见李孝天苦笑道:“不是呀,义母。其实,其实——” 看他说话都是吞吞吐吐的,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柳绣花便又道:“什么呀?有话就直说嘛。” 李百变也急促道:“对啊,一个男子汉,说话怎么吞吞吐吐、婆婆妈,像个娘们似。这可我不喜欢。” 李孝天只好道:“其实,其实天儿并没有什么意中人。” 他这话一说出,李百变就哈哈大笑道:“我就说嘛,我天儿人老实又听话,就算真的有,他也会对我这个义父说的。再说了,他刚从龙岩山回来,哪会有什么意中人。既然,天儿没有意中人,那就好办了。” 这时,李喜月的脸色才展开了笑容,心里好象灌了蜜似的,乐开了花。 又见李百变笑呵呵地对柳绣花道:“这种事情,还是你这个做母亲的说吧,我就不说了。哈哈——” 早已脸腓潮红的李喜月突然羞怒地对李百变嗔道:“爹啊!”说着,又娇羞的转过脸去。 李百变可更是乐了,哈哈大笑道:“毕竟是大姑娘了嘛,终于是懂得害羞了。那爹也就不说了。” 李喜月又转过俏首来,嗔怒道:“爹啊,你还说。”说着,又转了过去。 这对父女两的对话,让李孝天意识到了,他们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但他除了低头,也没有什么话说。 柳绣花“恩”了一声对她父女俩喝住道:“好了,你们两个!”她又特意清了清嗓子,才对李孝天道:“天儿呀,你也知道,我们老两口子,整日盼啊盼的,盼到我们现在都老了。现在,终于是把你给盼回来了。但是这么多年来,在我们二老的心中,始终是压一件大事还没有如愿。现在,我们也是真真正正的老了,也不知这老天爷哪天一不高兴,就把我们带走了——” 她刚说到这里,李孝天就说话打住道:“义母,不会的,你们二老长命百岁,绝对不会的。” 柳绣花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很寒心地道:“可是,就算是能够长命百岁,但终归也都有一死,长埋尘土啊。” 李孝天听这话很是不悦,便道:“义母,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尽是说这不吉利的话。” 柳绣花也好笑道:“好的,那我直说了,你可一定要答应哦!” 李孝天并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也只是静静的听她说下去。 只见柳绣花用那很是平静的语言道:“其实,义父和义母的心愿就是等着你回来,与喜儿一起完婚。” 李孝天听后却是大大的一惊,尽管这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 到底李孝天会不会答应这件婚事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 - 五十大寿起风波 第一章 上回说到柳绣花将他二老多年来深藏在心里的心愿说出,竟是要李孝天与李喜月一起完婚。当下可令李孝天大大吃惊,尽管他早已意料到。 突见李孝天神色很是慌张,但语气中很是决然道:“义父、义母,婚姻乃不是儿戏,还请恕天儿不能答应您们的心愿了。” 柳绣花见李孝天作出的回答,却很为惊讶,道:“为什么呀,天儿?” 李百变也实为不悦道:“是呀,为什么不能答应?你倒是说呀,天儿。” 这时,早已从含羞而满脸潮红而变得悲愤不已的李喜月也转过那恼怒的俏首来愤怒地道:“这还用问吗?还不全都是为了那个姓龙的姑娘了,对吧!嘴里还是不喜欢她,可心里面明明就喜欢人家。” 听了李喜月的话,李孝天举起了右掌,面向李家高堂,信誓坦坦地道:“没有。我李家不孝弃儿,今天当着李家所有的列祖列宗的灵牌前发誓,如果我李孝天有对龙姑娘心存爱慕之意的话,那就让上天用雷电把我给劈成八块,而不得好死!” 李孝天了一个这么狠毒的誓言,却使李喜月觉得格外的意外,心下也都没有什么好恨的了。但是毕竟遭人拒婚,这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又娇嗔道:“不是,那又是为什么?” 柳绣花也把话缓和了下来,道:“好了,好了。天儿,不是就不是,也不必发那么重的誓。如果不是,那你再慢慢跟义母说,好吗?” 李百变也道:“就是。这誓可不是胡乱发的,知道吗?如果你说婚姻不是儿戏,那是对的。但是,你这样的理由并不足以拒绝我们。所以,义父想要你说出一个更好的理由,知道吗?” 此时,李孝天知道如果一下子叫这天下武林三****之一的****主收回这许婚之事的话,得要找一个重点的理由方可让他下台。 于是,李孝天缓缓的把举起的手掌放了下来,肃容道:“那是因为——因为天儿的父母早年被人杀害,而也害得我成了孤儿,当年也幸得义父你把我从死神的手中救了回来,天儿由衷的感激您。但是,天儿的父母依然还是含冤埋于地下。天儿大仇未报,怎能成婚了呢?” 李百变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大声道:“天儿,你说的很对,有仇必报!但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啊!” 听了李百变的话,李孝天还是很决然地道:“不!如果再让仇人再世上多活十年,那我自己所学的武艺,不是白白的早学了吗?” 柳绣花也站起道:“天儿,你——一定要等复了大仇才完婚吗?” 只见李孝天那很是坚决的眼神,倔强的点了点头,道:“没有什么可以动摇!” 李百变走上一步,看着李孝天瞪大双眼,重重地道:“真的不能动摇吗?” 李孝天仍是很坚决的点了点头。 李百变又大声道:“就算是义父的话也都说不动吗?” 李孝天那坚定的眼神轻轻的眨了一下,道:“义父的话,天儿自然会听。但是——” “但是你为什么就能答应义父、义母的心愿呢?”李百变重重的话音抢去了他话语。 李孝天低下了头去,道:“还请义父原谅天儿的不孝,天儿就是惟独这件事不答应。” 李百变又道:“你真的是不答应?” 面对着李百变的强行逼问,李孝天也还只是低着的头,却看不清他的有任何半点的表情。过了许久,李孝天依然没有作出任何的答复。 忽见李百变软下了语气,那声音还有一些哽咽道:“那——那义父只有给你跪下了!”说着,人已向李孝天跪了下去。 看着老泪纵横,白发斑斑的义父跪在了面前,李孝天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他也赶紧起身跪在李百变的身前,哭泣道:“义父,义父,你起来啊义父,快起来啊!” 只见李百变抬起了头来,抽泣道:“天儿,义父有生以来,从未向人下跪求过谁。现在,义父今天就只求你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你就答应义父好不好?” 李孝天看着那张老泪纵横的皮肤也变得蜡黄的老脸,便道:“义父,您还是起来再说吧!” 在一旁的柳绣花也泣声劝说道:“天儿,你就答应了吧!你也知道你义父的脾气,一向说出的话,是绝对不会收回的。” 李喜月也蹲在李百变身后,流着道:“爹,您向来身体都不是很好,为何要给这不孝之人而下跪呢?难道——难道喜儿就真的没有人要了吗?喜儿要嫁一个比他好百倍、千倍的人,他不配喜儿。” 身体一向不是很好的李百变没有跪多久,就觉胸口有点不适。一连咳嗽了几声,才喘着粗气道:“不,爹说过的话,一向都是既出不收的。” 李孝天见到义父那开始变得苍白的老脸,便很关切地道:“义父,义父——” 柳绣花站在一旁急催道:“天儿,你还不快答应你义父?” 无奈,在他们父母女三人强行的这般逼行下,李孝天只有软下心来,泣声道:“好了,好了,天儿答应就是了嘛!” 李百变这才欣喜道:“谢谢,谢谢天儿,能够随了这么多年来的心愿。” 李喜月也都喜笑道:“那爹,你还不起来,等一下会跪坏了身子的。” 李孝天也下意识地那义父扶了起来。 李百变二老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也都变得红润多了。也许是李孝天答应了他们二老的心愿,又或许是心情开朗了。 “再过五天,就是我的五十寿辰了,一想到我的心愿都已了,心情也都舒畅多了。”李百变欣喜的道。 是呀,义父的寿辰就快到了,还不知该送什么好呢?但是自己一路匆匆忙忙的赶回来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礼物呢。李孝天想了想还是道:“义父,由于天儿一路赶回,太过匆忙。所以,还没有有给您准备来往呢。” 李百变呵呵笑道:“义父不要你送礼物。如果你和喜儿在我大寿之日举行婚礼,那就是最大的礼物。好,在我大寿之日完婚。好,最好不过了。那,日子也就定了。 哈哈——” “义父——” 李百变一听又脸色一变,喝道:“怎么,不好吗?” 李孝天还想作些辩解,但是既然都答应了,这婚礼是迟早都得要行的,那早行晚行,也就没什么好分别的了。 当下,李孝天也不再说什么,既然义父他开心,也就随了他算了。 李百变见他不再言语,又呵呵笑道:“天儿,你不说,那就这么定了。中秋佳节,又过中秋,又过大寿,还要过我天而和喜儿的大喜日子。这人生能有几个三大喜啊,哈哈——” 这时,却见李喜月喜得娇羞的站起,说爹在胡乱说话,耳子听不下了,要回房去了。 现下只剩他三人坐在大厅中了。 第二章 - 放烟花 第二章 黑夜,很快的又降临在这美丽的百秀山上。 没有多久,一轮明月从东方的群山峻岭中悄悄的悄悄的探出了小脸来。好象是在害羞,它的身边始终都有一两片薄云给它遮挡。 月圆,代表的是团圆,象征着圆圆满满的意思。中秋,是中国人每一年都必需要过的佳节。 远在他乡的游子常常因身边的事而没能回家,也常常独自在那一轮明月下祷告、并祝愿家里的亲人能够过得快乐一点,也希望他们不必为了牵挂自己而日夜操劳。 千百年来,那一轮明亮的圆月从来都没有偷懒过。即使她很累,即使她有点害羞,可她还是依然从那险峻陡立的高山里爬了上来。 今晚,是李孝天回到百秀庄上的第四天晚上。自从那天李百变以跪强迫李孝天答应他们二老的心愿后,这两天来,都很少招他去相聚。就连用餐时,都是阿碧亲自送来。毕竟刚刚发生这样的事,大家心里比较尴尬。然而,就连李云山和龙曦月主仆更是没有招见。李云山并不觉得什么,倒是身为宾客的龙曦月反而觉得自己好象在主人的心里都没有什么地位一般。但是,她每天过得并不闷,因为有一个古灵精怪的李云山在身边陪玩,日子倒还挺过得快。 由于是将近中秋,庄里有很多家丁都去镇上买了很多烟花炮烛回来。李云山为了自己过把隐,或是为了打发时间,便从一名家丁手里拿来了好几个大烟花。 他们并没有征求李百变夫妇的同意,就叫上龙曦月主仆二人和李孝天和阿碧、阿青等几名年轻的丫婢一起到后山中的一个草坪上放烟花。 他事先是没有通知李喜月的,但是吃过晚饭后,见到阿红那不同以往的高兴神色,便逼问她为何如此快乐?阿红乃是她的心腹,又经她这般喝问,一下就招供出来了。 李喜月可不是盏省油的灯,于是就去同李云山说,如果不给她一起跟去,她就即刻去告诉爹爹,宁可玉碎、不愿瓦全,到最后就是大家都别想去。 李云山本是不愿让她去的,但是有龙曦月在一旁帮说,他这才答应的。 这不,他们刚吃完了烟花,就一干人偷偷的跑到后山草坪上等待那轮明月升上来。因为,放烟花要在明月升起的时候放,那是最好看的。 在一轮明月升起后,冷艳无暇的光辉便洒满了整个后山草坪,草坪旁边又有很多的麒麟怪石。在那明月淡淡的冷辉照耀下,地上的怪石也都反照回光,所以这片后山草坪上并没有很黑,只是偶尔有些山风吹来,倒是觉得有些寒冷。 这时,李云山在地上摆好了一排烟花,向龙李等女子道:“谁来点烟花,谁来点烟花。” 龙李二女争先恐后地道:“我点,我点——” 李云山拿着香火,笑问道:“谁先来?” “我先来!” “我先来!” 龙李二女争着说道。 然而,小翠、阿红等四名丫婢都只是在一旁站成了一排,喜气洋洋的笑着,也并没有想过要加入抢点烟花的场面。因为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不能跟她们争,也都没有资格去跟她们争。 毕竟龙曦月是宾,李喜月乃是主,龙曦月便伸手笑道:“那还是李小姐先来吧!” 等了优先权的李喜月更是欢喜万分,可当她上前伸手向李云山拿香火时,却见李云山缩手转交给龙曦月,笑道:“龙姑娘,你懂得谦让之道,我先给你点!” 李喜月只一见,心下可就火了,见他转手交给龙曦月,就出口怒骂道:“混蛋,你为什么不让我先点?” 却见李云山转过身来,诡异的笑着对她道:“香火在我本大爷的手中,我爱给谁便给谁,你管不着。更何况,我现在是你的义兄,你可还比我小,更没权利责骂我!” “谁认你作义兄了,我爹娘同意,可我还没同意你是我们李家的人!”李喜月也是很不谦让地道。 见他兄妹两又在争执不休,龙曦月也不好意思,只好把那香火拿了上来,递给李喜月道:“你们别这样了。李小姐,还是你先点吧!” 被她这一说,李云山也是被她气得气喘吁吁,一双怒眼就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见龙曦月把香火拿了过来,又一把抢了去。冷笑一声道:“哼,你就是太凶了,想不认我这个哥。哼,我可就是不给你点,怎么着?” 看着李云山那带笑凶狠的丑恶脸目,李喜月被气得差点七窍冒烟,一只玉指指他道:“你——” 一见情形不对,阿红先是第一个走上来,把李喜月拉开道:“小姐,那你就不点了吧。跟这混蛋闹成这样,不值得!” “你说什么?就连你也骂我混蛋!”李云山一双凶目再次瞪向阿红。 阿红被他这一吼,吓得直哆嗦。 李喜月又走上一步来,顶喝道:“你想干嘛!” 阿红又赶紧把她拉开:“小姐啊!” 这时,阿碧和阿青、阿紫都走上来,把李云山拉住娇嗔道:“二公子,你就别发火了。” 龙曦月也上前来劝道:“云山大哥,如果你还是这样的话,我可要和小翠下山回房睡觉了。” 她次话刚说完,李喜月就怒不可泄的伸手指这他们,怒骂道:“你们——,你们这两个,真是一对可耻的狗男女。既然合伙来一唱一和的气弄本小姐。哼,真是不要脸。”说着,就转身跑开。 阿红见后,急忙随尾追去道:“小姐——小姐——” “小姐走了,都怪你!”阿碧三人向李云山怒嗔一声后,也都一齐追跑而去。 听了李喜月刚才的话,龙曦月竟也忍受不住,很是委屈的低下头来低低哭泣。从小就在皇宫贵族里受人千般呵护宠爱的她从来就没有被人骂过,而且这次竟被人骂成这样的话,她哪里承受的住。 李云山也意想不到这个一向刁蛮的义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实在是太过气人了。自己一个大男人倒是没什么,但是龙曦月毕竟是个弱小女子,也难怪她会哭泣。 看见自己的主子受欺,还委屈到流泪,小翠也赶紧扶住龙曦月安慰道:“小姐,你就别哭了。在这里受委屈是难免的,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盘。” 李云山也过来安慰道:“龙姑娘,你别伤心了。有朝一日,我李云山会帮你出这口恶气的!” 谁知,龙曦月猛地转过身来,怒骂道:“还说,都怪你。你一个做哥哥的都不多谦让妹妹,难怪她不认你。” 李云山好心想来安慰她的,谁知却是被她恶骂。他真是有口难言,好心反而不得好报。 “可是——”还想再解分析。 “可是什么?”龙曦月又再次怒训道:“原本大家一伙人在这里玩好好的,好了,就被你一搅和,一个非常热闹的场面变成了现在一个僵局!” 李云山极力挣说道:“可是,我这样不都是为了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吗?你也知道,这样的局面并不是我愿看到的!” 他这话说的振振有辞,也都全无道理。为了自己心慕的人而不顾后果,能几个做得到。 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肯为自己什么都不顾的吗?世间上除了自己的爹娘,又谁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呢? 面对那双神情款款的眼睛,龙曦月倒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拥有少女本能的害羞使她不由的转过头去,不敢与李云山的眼神相对。毕竟自己心里从来就没有压根装下这个男人。 小翠看到小姐这般尴尬模样,便把话题岔开道:“咦,咱们在这样玩了这么久,倒是都没有看到孝天大哥呢?” 龙曦月才把早已害羞得潮红的脸抬了起来,很是诧异地道:“是啊,怎么就没有看到他呢?” 李云山听到她主仆二人的这两句对白,便很伤神的把头转开。是呀,这个一向 多愁伤感的师兄竟是到哪了呢? 第三章 - 出气 第三章 夜空朗朗,寒风萧萧。 夜风阵阵,把山上那火红的枫树吹得呼呼作响,有如半夜鬼泣。 李龙三人并没有被着夜风所惊吓,却是呆立在草坪上,惊讶彷徨,为何这李孝天去了哪里,都没有和他们在草坪中。 正在这时,突闻李喜月那得意的声音道:“哥啊,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帮我骂他们,出我心中这口气才行。” 李云山三个人一转过身,正见李喜月拉着李孝天走过来,后面还跟着阿红等四名丫婢。 且说这李喜月一气之下,便跑下山去,把一切都告诉给爹娘,让爹娘上来给他们上课。 正跑着,忽见李孝天独自一人坐在路中的一块大石上,仰首向天,好象心事重重,又似乎很忧郁地看着天上的明月。 李喜月一见到李孝天可就像看到了一座大大的靠山,也不管他现在思索什么,走过去把他拉住,就大声的嚷叫道:“哥啊,你快点过来帮我平平理、出出气。” 李孝天自是拗不过她了,也根本都没有说话的时间,李喜月一拉就直往山上的草坪中拉去。 阿红四名丫婢又只好紧跟着上去了。 这时,李喜月有了这靠山,更是气势嚣张,指着李云山三人就道:“哥啊,你过来帮我主持公道。他们趁你不在的时候,合伙来欺负我。” 李孝天先把李喜月的手甩开,很不耐烦地道:“这样很难看,你还是西那把手放开。” 走在他们身后的阿红四人偷偷掩嘴低下窃笑,但是都不敢笑出声,因为这个大小姐可不一般。个个对她的厉害刁蛮,还是很为害怕的。 只见李孝天很不愉快的对李云山道:“师弟啊,你也真是的。喜妹要低那烟花,你就给她点不就得咯,干嘛非要闹得大家都不乐呢?你真是的。” 也许是出于给这个师兄兼义兄的面子,又或是从小到大都不敢违逆这个师兄的缘故,李云山虽然表面上是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很听从的把手里的那根早已烧去一半的香火递给了李喜月,很不愿意地道:“好了,给义兄的面子,拿去吧。”随着,便走到一块大石上坐去,一副很气的样子。 李喜月心里依然还是很不快,但也得给这个“哥”,又或是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这个男人的面子,接过了香火,很得意的向李云山怒哼一声,转上走开。随即,欣喜万分地招呼阿红四婢道:“阿红、阿碧,咱们点烟花去。” 阿红、阿青、阿紫三女欢呼的跟了过去。 惟独服侍李孝天的阿碧却仍在当地,看着她们都走了去,便走过来道:“公子,阿碧今晚怎么见你闷闷不乐的?阿碧看着也很伤心。” 李孝天便摇头一笑道:“公子没有闷闷不乐,公子只是在回想往事。阿碧不必为我伤心,你也快去和她们一起放烟花吧。” 看到了公子那勉强开心的一笑,阿碧也都跟着嫣然一笑道:“那我去看小姐放烟花了。” 李孝天点头微笑。 阿碧也走去看李喜月点烟花。 这时,却听见李云山坐在怪石上很不愉快地对李喜月大声叫道:“李家大小姐,可别把烟花点完啊,留几个给龙姑娘点。”然后,又小声嘀咕道:“别以为有未婚夫撑着,就很厉害——” “师弟,你又在嘀咕些什么?”李孝天突然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又知道他是在埋怨自己了。 李云山赶紧把口闭上,听他这么一说,也道:“我哪有说什么,没有说什么。” 心里却想:耳朵还挺灵,这么远了都还听得到。 看着李云山对李孝天的话害怕到这般,便都被逗掩嘴一笑。 李孝天一见,就笑着对她说道:“哦,我的弟、妹都让龙姑娘见笑了,真不好意思。” 在淡淡的月光下,看到李孝天这无意间的一笑,龙曦月突然感觉这眼前的男子好帅,好有年轻男子的魅力。当下,也不敢再看他那非常帅气的笑意和那双明亮又迷人的眼眸。 龙曦月有些害羞的低下了俏首,很是柔声地道:“孝天大哥,你倒见怪了,令妹天真可爱,很是惹人喜欢。云山大哥又憨厚老实,也蛮为人喜欢。” 听了她这话,李孝天竟差点笑了出来,道:“你说我师弟‘憨厚老实’,我看他是——,唉,我不说了。” 忽听得“呼哧”一声,李喜月点的第一个烟花飞上了天。众人都抬首一齐向那烟花看去,只见那想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直冲云霄,是那样的好看,是那样的美丽。 李喜月主仆五人见后,都欢呼雀跃地拍手跳起,那喜悦气氛急升到极点。 龙曦月主仆也都走上两步,为这大鸟而大声喝彩。 坐在大石边的李云山也都抬首遥望,那神态也是极为欢喜。 惟独一直以来都闷闷不乐的李孝天却在她们的欢呼声中走到一边,离他们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只首观月。 过了一会,那只五彩斑斓的大鸟升到一定的极限高空后,便“噼啪”一声轰然炸开,一朵朵多彩颜色的鲜花相继开放,在这深秋寒夜的高空竟有百花争艳、满园春色之美。 顿时,百秀山上那遥远夜空星光闪耀,照亮了正个草坪,整个百秀山。 阿红、阿碧四女都相继欢呼的跳跃起来,伸手指着那高空上的烟花兴奋地叫道:“小姐,你看,那朵开得多好看。那朵,还有那朵——” 李喜月也手舞足蹈地叫道:“是啊,是啊,阿红你们看,那朵,那朵更好看,还有那朵——,哈——” 在远一点的小翠也都欢跳起来,指着那半空中的烟花嚷着道:“小姐,小姐,你看那烟花多好看啊,还有那朵——,好没的烟花。” 龙曦月也仰首遥望被烟花照亮了的夜空,还有那将要闪闪欲坠的烟花,喜叹道:“是真的好美哦。” 不知何时,李云山也走到龙曦月二女的身旁,看到她们的欢呼声,却见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很是伤感地道:“虽然,烟花是很美,但是怎比得上佳人的美!” 听了李云山的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龙曦月又些诧异地回过头来,对他展颜一笑道:“云山大哥,你在说什么‘佳人’呢?” 李云山也急忙解析道:“我是在说,烟花是很美丽,但竟是有人不懂得欣赏,我却觉得很可惜。” 龙曦月好奇道:“哦,是吗?” 李云山了:“是啊!” 龙曦月忽然奇道:“哎,这孝天大哥呢?怎么老是不见人,他又去哪了?” 只见李云山伸手一指,道:“喏,在那,不是吗?” 龙曦月顺着他的手所指向的方向看去,只见李孝天又独自一人坐在大石上,不看美丽的烟花,却是看着天上的明月愣愣出神。 心里便觉得很是惊讶,就问他道:“云山大哥,孝天大哥这是在干嘛呢?” 李云山便道:“鬼才知道,可能是长大了,在思春吧!” 听了他这句话,龙曦月被逗得掩嘴一笑,知道这“思春”的大概意思。随即,又正色问道:“那,这么说来,孝天大哥已经早有意中人了。但不知他的意中人是哪位贵门千金了?” 忽然李云山神色慌张,好象是说错话似的,急忙辩解道:“不是,不是,是我说错了,胡乱猜测的。其实,他至今都还没有什么意中人呢!” 龙曦月一听,芳心顿喜,低下头去,很小声地道:“那还差不多!” 李云山听到“差不多”这三个字有些不对,便追问道:“差不多什么啊,龙姑娘?” 这时,小翠转过身来,问他们道:“小姐,你们在聊什么啊?这么开心。” 龙曦月也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李云山又道:“但是,你还没有说‘差不多’什么啊?” 龙曦月笑道:“我刚才是说,你和孝天大哥长得差不多,各有所长。” 得到这样的回答,李云山当下可是心花怒放,嘴里像吃了蜜,一直甜到心里去。 第四章 - 秘密邂逅 第四章 在这朗朗夜空下,烟花炮烛声,阵阵回响。 一道道黄色的烟火像那火箭般划过无尽的黑色夜空,美丽的烟花在那黑色寒空下,尽情开放。 李喜月主仆五人和龙曦月三人都在观叹那把黑色夜空照出闪闪耀眼的烟花而欢呼不已。 却唯有李孝天独自一人坐在远处的一块怪石上遥望天上那已比夜空下的烟花逊色了的明月愣愣出好像有很多心事,却不知该去向谁诉说。 正当他出神时,那明亮的圆月里走出一名美丽的白衣少女,犹如是那传说中的嫦娥仙子翩翩下凡而来一般。 只见眼前的女子身穿一件白色素裙,身段纤细,犹如河边那随风飘摇下垂的柳条。那张淡白的秀脸上正挂着微微笑意,似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真是那万光中的一个美丽亮点。 这时,正迈开纤细步伐,向着李孝天姗姗走来。 那美丽的身影,由远而近。最后停住了脚步,站在李孝天的身前,负手含笑而立。 此情此景,如梦如幻,虚实难辩。 李孝天很不相信他现在的这双眼睛,用手揉了揉,很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名白衣女子。 “怎么,不认得我了?”那两片美丽的红唇,终于开始启言说话了。 李孝天听后,也是惊喜之极。经她一问,也颤颤张嘴道:“白靖——”。 这时,他已不知该叫她为白靖兄呢?还是叫她白靖姑娘?但此刻的心情真的是欣喜之极。 只见那美丽的女子对他笑了笑,便用那十分温柔的女子声音道:“如果,你有话要问我,就请跟我来。”说着,人已转身举步走去。 李孝天喜出望外。 当下并没有丝毫犹豫,便站起身来,跟她走去。 那女子一路的向山下走去,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李孝天也没有问,只是在身后紧紧跟着,很是生怕走丢了。 转了一个弯,再也看不到还在欢呼着点烟花的李云山等人后,那女子停了下来,坐在一块比较平整的大石上。李孝天只是站在她身前愣愣的直站着,一双明亮的星眸直盯着女子的前身。 看着李孝天的那火热莫名的眼神,那女子也觉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去,把屁股向一旁挪了挪,嫣然一笑道:“如果,你有什么不明的问题现在就可以坐下来问我了。” 李孝天听了那女子的话傻傻的依言一屁股的坐在那女子的身旁,却是什么也没有问。 那女子又轻轻笑道:“现在,你问啊?” 李孝天只是睁着眼睛,傻愣愣的看着女子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甚是美丽,竟是忘了她说的每句话。看到她那两片鲜红美丽的薄唇张了又合,这才知道她在发话问自己。于是,憨厚的笑了笑道:“哦,没什么。” 却见那女子便笑道:“没什么?你不是很要问我究竟是谁,为何要夜闯百秀庄刺杀你义父和今晚为何要来找你的吗?” 李孝天见她一口气把自己心中这几日来的疑问一一道了出来,心中甚是惊讶,也暗暗佩服她。 忽然,又见她开口说道:“这三个问题,我可以答,也可以不答。但第一个,我先问你想不想听?” 李孝天点了点头,说道:“恩——想听。” 那女子道:“那好,我会一一解答给你。” 又见她转过脸去,悠悠答道:“第一个问题:你想知道我到底是谁。这个,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我是谁了以后,你会对我不利。所以,知道比不知道的好。反正,日后你自然会知道。这是第一个。” “这第二个。”她又把那张纯洁美丽的秀脸转了过来道:“我为何要夜闯百秀庄刺杀你义父。因为当年你马俯被灭门之夜,其实你义父就是那帮恶人之中的一个——” “等等!”李孝天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语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又有何用意?” 那女子好是把要说的话说出道:“因为如果是我杀了你的义父,将来会比那个人杀的好一点,你也会好过一点。” 李孝天再次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告诉我?” 那女子道:“因为不久的将来,你将和我是志同道合之人。” 李孝天冷冷地道:“白姑娘,你的话太过自信了。” 那女子也冷笑道:“因为,你的那些所谓的仇人,也就是我要杀的人。” 李孝天站了起来,道:“那你今晚来找我,又是为了何事?难道就只是为了要告诉我这些?” 那女子也站了起来,淡淡地:“就只是为了要告诉你这些,别的就没有了。” “就这么简单?”李孝天还是不相信她的话。 “就这么简单!”那女子回答的也是很干脆。 “没别的事吗?”李孝天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没别的事。”回答的依然还是那么的干脆。 李孝天突然低下了头,好象是个做错事的孩子,道:“那晚——那晚之事,在下多有冒犯,还请白姑娘不要怪在下的一时的无心之失。” 那少女听了李孝天的这句诚恳的道歉话,原本净白的粉脸上突浮红云,羞涩万分。 这一幕,李孝天根本就没有觉察到,因为他还是很过意不去的低着头,都没有抬起头过。 那女子猛地转过身去,有些伤感,有些娇羞地道:“那晚——那晚之事,我——我不怪你!” 还没有见她说完此话,那美丽的白色身影已纵跃而起,窜上那红色的枫树,瘦小的小脚踏着阵阵有风的枫林而去。等到李孝天抬起头来时,那美丽的身影已是数丈之外了。 李孝天惊叹这白靖的轻功超寻非凡,眼前的女子哪里是人,简直是天上飞舞盘旋的仙女。 又见那美丽的身影折了回来,在李孝天的头顶上空环绕了一圈后,转过那张美丽的脸对他笑了笑。 李孝天抬头仰望,朝那女子远去的方向大声叫道:“何时才能得与姑娘相见?” 那女子扭首而去,可已泪眼朦胧地道:“在你大婚之日。” 听得她说出这句话时,李孝天已见那美丽的身影掠过阵阵枫林,跃上那朗朗夜空,又闪进了那轮正立于头顶的明月。 正在李孝天又再次落入彷徨伤神时,忽然一条白色的手帕从那黑色的夜空款款而落,飘在李孝天的面前。 李孝天伸手将白色手帕接与手中,慢慢张开手掌一看,却见那白色的手帕中心有人用不同的彩色针线在上面绣了两只各自分飞的美丽的彩蝶。 李孝天黯然伤神,悠悠而道:“原来,原来她是故意留下来给我看的。这样看来,她也是喜欢我的。只可是——” 看着手中那美丽的手帕,他竟欢喜不起来。又抬首遥遥地望着那黑色的夜空,美丽的可人儿,喜欢,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是啊,明明是喜欢人家又为何不说出来呢。 第五章 - 十年不见 第五章 正在这时,李喜月的声音在这幽幽的枫林中响了起来:“哥,你在哪里啊?哥——” 原来是李喜月等八人将那些烟花点完后,正准备下山回庄,却不见李孝天的踪影,一行八人便各自拿着火把四处寻找而来。 听到李喜月的声音,李孝天也从那彷徨失望中惊醒过来。生怕被人看见,忙把紧握在手的白色手帕塞进衣袖里,大声应道:“哎,喜妹,哥在这里。” 李喜月听到李孝天的声音,便寻声找去,急切道:“哥,在哪里?出来啊?” 突见眼前一条白影闪动,便见那李孝天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火把掉落在地上,李喜月一个劲地冲上去,扑倒在那个白色的怀抱里,用细小的拳头捶打着李孝天的胸膛,含着泪道:“混蛋,你怎么在这里。” 李孝天便笑道:“好了,好了,我不好好的吗?” 李喜月停住捶他的小手,紧紧的抱住他道:“哥,你知道吗?人家见不着你,心里有多着急,我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李孝天突然见她扑倒在自己的怀里,顿觉很不好意思,便冷着脸把她推开道:“喜妹,你别这样,等会儿他们过来看到可就不好了。” 却见李喜月贴得更紧,娇嗔道:“怕什么,反正三天之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李孝天硬要把她推开,道:“可现在还不是嘛,而且现在夜已深了,咱们还是与他们会合下山去吧。” 李喜月也只得依着了,撒娇道:“那好吧。”挽着他的手往回走去。 他们并没有走几步,便见阿红和阿碧等四人,在他们不远处很惊讶地道:“小姐,公子——” 看到他们两人的样子,阿红四人都惊呆了。随着,阿碧等人便偷偷掩口窃笑。 还是阿红先转身向枫林里大声叫道:“二公子,不用找了,他们在这里。” 李孝天赶紧把李喜月的手拿开,走向阿碧四人。 阿碧四人都是嘻嘻暗笑:“公子,——” 此时,李云山三人也从枫林中走出,看见了李孝天都欣喜万分。 李云山却上前来大大不悦道:“师兄,你怎么老是这样神神秘秘的搞失踪啊?可把我们累的。” 李孝天笑了一下,道:“我没有啊,只不过才离开了一会儿罢了。” 李云山破口喝骂道:“才一会儿?说得轻松。我们都把一大堆的烟花都点完了,你都没有回来。如果你的失踪了,我怎么向义父、义母交代?怎么向喜妹交代啊?” “喜妹”二字他故意说的大声一点,希望那李喜月听见,好对他这义兄有所改观,至少会比以前好一点。 谁知,却被李喜月怒骂道:“我呸,谁说是你喜妹了。哼,想得美。” 又见李云山改口道:“好好好,不是喜妹,未来的师嫂,这总可以了吧!” 他这句话一说出,龙曦月等在场的六个女子都被逗得忍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喜月见后,可就大怒道:“你这混蛋,看我不打你!”说着就要出手向李云山打去。 听到李云山说的这句话,脸上虽是大大的不悦,但心里却是十分的欣喜,确实说到她心坎里去。 李云山一见,急忙闪到李孝天的身后,向李喜月得意一笑道:“你打呀打呀,有我师兄在,你就不敢打!” 李喜月只是扬了扬手,却也真的不敢上前来打他,只是在气得直跺脚,干发脾气。 李孝天听到李云山这样的话,心里定是不开心了。又他躲在自己身后,更是不悦。于是大声喝道:“好了,好了。你们就别再闹了,咱们还是尽早回庄吧。夜深了,义父、义母他们肯定会担心的。等一会,找上来了就不好了。” 又对那龙曦月和声道:“龙姑娘,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在这里夜深寒露更浓,很容易着凉的。” 且说龙曦月刚才听见李云山向李喜月开的玩笑话“不是喜妹,未来的师嫂。”这一句,表面上甚是欢喜,可心里却是犹如刀割,难受得紧呢。 这时见他突然一问,才从那伤神中慌乱地醒来,笑着回道:“啊,那好吧!” 李孝天感觉她回答的有些不对,又问道:“你怎么了,龙姑娘?” 龙曦月赶紧笑着答道:“哦,没事,咱们回去吧!” 他一行九人才一起走下山去。 翌日,李孝天吃过阿碧送来的早点后,便觉得无事所为,干坐在房间里日子过得挺纳闷的。 和阿碧聊多了也觉得很没趣,毕竟人与人相处久了话题便慢慢的变得少了,又加上他这几日心神不宁,时常老是发呆。 他突然想到义父大寿之日即将到来,那言赵两位叔伯也肯定会很快到来。想起这言立忠,便也开始想到他那生平得力之作“清心剑法”。一想到这清心剑法,就想到这门剑法可是解优解愁的好门窍。 于是,李孝天一想既做,赶紧拿起随身携带的利剑,准备向后花园的那个六角亭走去。 阿碧见他拿剑也觉好奇,便要问他拿剑作甚?李孝天便说去练剑解解闷,待得心情舒畅,人也会变得开朗等云云。 自从他回来已有四五天,可还没见他练剑过。当初他还没回庄时,阿碧早就闻言他尽得当今武林两大名宿倾囊相传,欣慕仰见他的武功,听他说要去练剑,机会难得那肯定是不会放过啦。 当下便说好啊,自己也很想见识见识他的武学神功,见见他练剑时的风采等云云。始终都演示不了她那欣喜之情。 没有多久,李孝天和阿碧双双来到后花园中。李孝天把大衣脱下,叫阿碧拿着,自己却拔剑跃向花丛中的一块小草坪中,练起了清心剑法来。阿碧便坐在六角亭中的石凳上,一只小手托着下巴,聚精会神的远远的观看着,时儿站起拍手欢叫,时儿微笑静坐。 忽然,阿碧见到一行六人走上六角亭来。慌乱之中,阿碧急忙起身向他们一一道安。 一行四人便是李百变夫妇,身后还有两名年纪将近半百的老者。阿碧欲要开口,却见李百变微笑摆手示意她莫要出声。 正当李孝天练得起劲,突然一条黄色身影向他猛扑而来。 李孝天顿时惊讶万分,但眼见狂敌即要攻到身前,他也顾遐不了太多,迎见向对方刺去。 相斗数招,来回窜跃间,李孝天也依稀看清眼前这人的容貌,他急忙闪身弃斗,跃身而下,垂剑插于草地间,向那人单膝跪下,恭声说道:“不知赵叔叔架到,天儿真是该死!” 那黄色人影也转身飘跃而下,哈哈大笑,笑道:“天儿好剑法,更是好眼力。十年不见,既然在这打斗中一眼认出是赵叔叔。好,好!起来,起来。” 李孝天也依言站了起来,笑道:“赵叔叔向来可好。” 此人正是当年的赵云龙。十年不见,容貌是老了不少,但是他一向争强好胜的性格依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突然身后一个洪亮的声音笑道:“不止你赵叔叔,还有一个呢!” 李孝天闻声也急忙转过身来向那六角亭看去,只见李百变夫妇和阿碧、阿青正从六角亭中走了下来。 出奇的是在义父李百变身边还有一个身穿灰色大袍衣,面貌和蔼可鞠,微带笑意,宽阔的宇额上的发鬓不再乌黑清秀,也变得斑斑花白。年纪竟与李百变相仿。 尽管是岁月匆匆流逝,与其已有多年未得相见;尽管是岁月早已在他那原本清秀的容貌中多添了几笔皱纹,但是李孝天还是远远的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来。 第七章 - 孝子 第七章 李孝天等人全都坐在六角亭中的石凳上,惟独阿碧一人站在李孝天的身后。 李百变刚想张口说话,忽然又合上了。 阿碧会意,便对李孝天道:“公子,夫人和小姐去了很久了,我想去看看她们怎么了。”又对李言赵三老道:“庄主,好有言赵二位老庄主,阿碧去看一下。” 李百变摆手说道:“去吧!” 阿碧这才把大衣还给李孝天转身离去。 等阿碧走远后,李百变才道:“赵贤弟,你话齿比愚兄伶俐,还是你说吧!” 赵云龙摆手推道:“这个,还李二哥说吧,小弟今个只想做个倾听者。” 李百变也只好道:“那好吧!” 李孝天屏住呼吸,端坐在石凳上,双眼紧盯着李百变,也许他这个神态算是可以说得是“洗耳恭听”了吧。 过了便刻,只见李百变稍稍的长出一口气,才道:“这件事的发生时间大约是在五年前吧,平静了几年的武林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武功极高,可说放眼天下无人能敌。再加上她手中又持有一把武林中人视为有魔力的天魔琴,更是如虎添翼。” “然而,在这几年来,武林中每每一有一派之掌门或是一门之主,还有那几大寨之寨主,(就连我们三****也都不例外,)要过寿辰时,那女魔头便寿辰当日持琴而来,将那人杀害,还把那人的头颅取走。那女魔头说是拿去给她当年天圣教惨死的教徒祭奠。” “所以,现在整个江湖被这个女魔头害得是血雨腥风。一听到‘女魔头’或是‘天魔琴’三个字,每个人就如闻风丧胆。” “去年寒冬,在你言伯伯正好要过五十大寿,言康世侄便是惨死在那女魔头之手的。” 李百变说到此时,李孝天很是愤怒地插了一句道:“义父,这女魔头到底是谁?心肠如此歹毒!” 忽见言立忠狠狠地说道:“她何止歹毒,简直是没有人性!”说着,他那原本慈祥的眼神顿时变得十分凶狠恐怖,好象要剥人作食一般。可想而知,他此时的心情乃是恼怒之极。 李孝天看着从悲伤的眼神变成现在的恼怒之色,也都十分的同情。于是又开口问道:“言伯伯,那,那个女魔头长着什么模样?下次见了天儿一定会为武林同道诛之而后快,好为言康大哥报仇,也给言伯伯解除心中对她的仇恨。” 言立忠不再说话,眼神依然还是那样的凶恶犀利。 却见李百变说道:“这个,我们并未见过她的庐山真面,因为每次出现时她都是用一块白色布纱裹着脸。” 李孝天又问道:“义父,那言大哥是怎么死在那女魔头之手的?” 李百变接着道:“去年寒冬,那天你言伯伯正要过五十大寿。然而就在大寿那天,那女魔头又如期出现在寿宴之上。” “她一出现,便直口手道:‘贤秀庄庄主快将自己头颅割下。若不然,本圣女就将你们庄七十三口人都葬于血海之中!”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那女魔头的话,全都为之毛骨悚然。只有我和你言伯伯、赵叔叔,还有言康世侄挺身在前面,毫不畏惧。” “听了那女魔头的这句恶言,言康世侄当时心里咽不下这口恶气。也可能他是年轻气盛,正所喂‘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人便在我和你言伯伯、赵叔叔之前,冲着那女魔头大喊道:‘今天是我爹的寿辰,你要割要杀,便找我言康,莫要找我爹。’” “那女魔头听了言康世侄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冷笑道:‘好一个大孝子。只可惜你的这颗脑袋儿还嫩了一点,祭奠我的那些教徒不够资格。你还是好好留着,给贤秀庄做接班人吧!’” “当时,你言伯伯生怕言康世侄做傻事,便急忙抢身到言康世侄前面去,对着那女魔头大叫道:‘你这女魔头,老夫在此。你要杀就杀,老夫随你便!’” “那时,突见那女魔头冷笑一声,拿过她手中的天魔琴,冷笑道:‘那就好多了。此事速战速决,本圣姑也决不会占用你们多少时间。言庄主,你的提议,也正合我意!’” “当时,只见她玉指轻弹手中的天魔琴,便从琴中飞出一道白色光芒向你言伯伯的喉颈中飞来,其速度快得相当奇异。可谁知正在这时——” 李百变刚说到这里,忽然那言立忠老泪纵横地哀求道:“百变弟,你就别说了,别说了,都是我这做爹的对不住儿子。” 李百变急忙劝道:“言大哥,莫要悲伤,身体要紧!” 赵云龙也安慰道:“是啊,言大哥,你再伤心也无用。只有等连天之后,咱们兄弟三人和诸多武林同道一同连手,定会把那女魔头诛之而后快,也好报我三个月前的失妻之痛。” 李孝天也极力安慰道:“是呀言伯伯,您也不要太悲伤。两天后,天儿一定会手刃那女魔头,给言大哥和赵大婶的大仇!” 言赵二人异口同声道:“但愿我天儿能天助神力,杀了那女魔头!”他两人一同道出这话,好象全都把报仇的希望都寄托于这个晚辈的身上了。 李孝天也坚决肯定地道:“好的,天儿一定不会负了言赵您两位叔伯的重望。”嘴巴虽是这么说着,但他此刻心里还是更为关注那个言康的命运。于是,又问道:“义父,请您继续说下去,天儿很知道言康大哥后来会怎么样?” 李百变见他再次恳求,但是又怕言立忠会伤心而失控情绪,还是先抬眼向言立忠看了一眼,得到他的首肯再说。 只见那言立忠含着眼泪向他轻轻的点着头,却并没有说话。 李百变会意,便接着道:“正在这时,言康世侄在众人没有注意的一瞬间,他又抢身挡在了你言伯伯的身前。当时,你言康大哥一声不吭,便已——便已人头落地。当时情景真是惨不忍睹啊。” “在场的正道中人见后,都无不为之触目惊心,无不为之变色。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傻傻的站在当地哑口无言。” “接着,我和你言伯伯、赵叔叔看情形,便都扑上言康世侄那将要倒地的尸首上,痛苦流泪。” “正当我们几人悲伤抽泣时,那女魔头又说话道:‘好,贤秀庄庄主,你养出了一个大孝子,可敬敬!正所谓:父债子尝。好好好,言庄主您与我天圣教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好了,各位打扰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她一说完,便也纵身跃起。那女魔头的轻功极高,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你言伯伯见那女魔头行凶得逞后逃去,便起身向那女魔头远去的方向大叫道:‘你这女魔头,还我康儿,还我康儿——’” “你言伯伯由于悲伤过度,最后当场荤倒在言康世侄的尸首前。” 这时,李孝天看李百变终于把整件事的原委都道了出来,也都感动得泪流满面,长出一口气道:“怪不得,怪不得言伯伯您的头发会白得那么快,这全都是因为失子伤心过度而造成的。” 李百变此时也是老泪纵横地道:“只可惜,只可惜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顿时,诸人都沉浸在悲伤沉痛之中。 然而老天爷也听到了李百变诉说的这个故事而感动一般,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间,天色阴了下来,下起了毛毛细雨。 言立忠站起了身来,遥望那灰暗的苍穹,难道你也为我康儿的惨死也都愤愤不平吗?老天爷,难道您也会伤心吗?难道您也会流泪吗? 第八章 - 变脸 第八章 正在众人沉浸于伤心的气氛之中,忽然看见阿红打着一把白色油伞领着李云山和龙曦月主仆走进六角亭来,又把雨伞合起。看到诸人的神色,先是一愣,随即平复表情,向李百变恭恭敬敬道:“庄主,二公子和龙姑娘,还有小翠姑娘,阿红全都给您带来了。” 李百变只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她了。 没有看见柳绣花母女,阿红暗暗觉得惊奇,但是一向不敢多事的她还是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很守规矩的站在当地。 李百变看出了阿红的心思,于是道:“哦,阿红啊,夫人和小姐都去叫厨房的厨子做午餐了,你有空也去帮帮忙吧!” 阿红低头应是,随即重新打起雨伞,往原路走回去了。 李云山一进六角亭,看到一股全是悲凉的气氛,便感觉诸人的神情有点不寻常。同时,又看到在李孝天身边还坐着两名老者。向来爱管闲事的他忍不住向李百变问道:“义父,好好的,您为何要哭啊?”又向李孝天问道:“师兄,你们究竟是为何事啊?还有,你旁边的前辈是何人啊?” 忽见李百变哈哈大笑,道:“山儿,来来来,义父给你引见两个很特别的人。” 李云山也喜道:“哦,好啊。”说着,便走了上去。 李百变站起身来,拉过李云山的手向言赵二人介绍道:“山儿,坐在你义兄左边穿黄衣大袍的就是你赵叔叔,在你义兄右边的就是你言伯伯了。山儿,还不快拜见他们两位老人家。”说时,都把言赵二人的身上特征都一一说给李云山听。 李云山一见,便急忙向他二半跪拱手道:“山儿拜见言伯伯、赵叔叔。” 言赵二人也都呵呵大笑起来,好象刚才的那种不快之事也都全都抛于后脑。 先是言立忠笑道:“好好好,山儿好。” 赵云龙也都笑道:“山儿请起,请起!”接着又对李百变笑道:“原来,百变二哥还有一个这么好的山儿呀,真是恭喜贺喜啊!” 李百变也笑道:“赵贤弟,你又见笑了。” 众人又哄堂大笑。 此时,李云山展期身来,也把站在一边的龙曦月主仆领了过来,向他二老介绍道:“这位是龙曦月龙姑娘,还有这位小翠姑娘。” 龙曦月主仆一齐向言赵二老报了个万福,笑道:“小女子拜见言赵两位庄主。” 赵云龙却笑道:“好好好,你们以后也都跟山儿一样叫我赵叔叔就可以,那样比较亲切点。” 言立忠也笑道:“对对对。” 龙曦月听他二老的话后,顿觉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都红了起来,反而更显得秀美了。当下便也笑道:“小女子只是一个漂泊在江湖中的平凡女子,怎敢如此高攀庄主您们呢!” 李云山便在一旁劝说道:“哎,龙姑娘,这样都不给我和我师兄的面子吧!” 龙曦月偷偷的向李孝天瞄了一眼,正见李孝天此时也正望着她,还笑着的眨了眨眼。顿时心花怒放,便低下下头去和小翠齐声道:“言伯伯、赵叔叔!” 众人兴起,一谈便倒了午时。待得阿红跑来请回大厅进食,众人才悻悻的走回大厅。 此时,那毛毛的细雨早已停止,太阳涌出了云层,又继续照福天下的人们。 早上下了一场毛毛的细雨,把地上的泥土淋得很是潮湿,走路都有粘泥粘在鞋子上让人烦躁的很。可也把那原本干燥的空气,冲得一干二净,清新的空气闻进鼻 子了,也让人舒服多了。老天爷啊,想让你下雨,又不想让你下雨,但自古至今还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止得了老天爷想做的一切。 在进餐时,李云山和诸位叔伯都是众说风云、畅所欲言,并无所不谈,但最多的还是说他和李孝天在龙岩山上学艺的那段时间。尽管这些事情李孝天已经说过一遍,但是他那鬼马动作,还带一点诙谐的语音,不时把李喜月和在场的所有人都逗得开怀大笑,在个个都是开心至极。惟有李孝天一人只字不提,一提及他时,也只是恩唔作答,或是微笑点头。 就这样,从午时谈至天黑,又从天黑聊至深夜,好象这李云山嘴里的口水永远都是取之不尽,吐之不完,依然还是那样的谈吐自若。 夜慢慢的深了,龙曦月主仆先要起身回房休息,李云山这张乌鸦嘴方才停了下来。也因为自己所倾慕之人要离去,也是因为自己要出一分护花之心,便也起身和龙曦月主仆回房。 夜深眼困了,柳绣花也和李喜月回房去休息。 现在就只剩下李百变和言立忠、赵云龙,还有从吃午饭时就默默的坐在餐桌前的李孝天。 见只有他三老,李孝天终于鼓起了勇气,站起身来向他们说道:“义父、言伯伯、赵叔叔,现在只剩下你们三人了。在这三天以来,天儿心中有件事,时时刻刻不无不缠绕着自己,使之挥不去,终日不得安宁。但是,天儿不知该不该要询问您们?” 突然听李孝天的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言赵李三人相对一眼,心中都均有十分奇怪与惊讶之感。 先是赵云龙哈哈笑道:“好天儿,你有话就直说嘛,何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呢?” 李孝天便收起了笑容,一脸的正经肃容,更令言赵李三人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见李孝天郑重道:“那好,但是天儿在询问此话时,您三老一定要如实相告,不得有半点隐瞒天儿哦。” 言立忠笑道:“我的好侄儿,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说吧!” 李百变也笑道:“天儿,到底是件什么事?竟然会这么重要!” 忽然,那李孝天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三人很是认真地道:“不知义父和言伯伯、赵叔叔您三老是否还记得当年,武林中人为了争夺一把天圣教遗失的天魔琴,你们八大派、六大门、五大寨、三****之人不惜血洗了河南洛阳马俯的惨案!” 见他说到这时又霍然转过身来,一双凌厉的目光逼视着他们三老道:“当晚,您三位老人家也都在场是吗?” 他说这些话时,每句每字就好象一根根锋利的利针,撒向言赵李三老。言赵李三老也都大感不对,相对一眼,全都站了起来。 李百变原本慈祥的目光这时也变得十分冷漠,眯了眯眼睛,然后,冷冷地道:“那——天儿你是——” 李孝天便道:“不错,我就是当年洛阳知县马正德之子——马少杰!”“马少杰”这三个字他故意一字一顿的说出,好让他们听得清楚一些。 言赵二老先是左右一分,摆出了架子,与其死拼一般。惟有站在中间的李百变还是屹立在他二人中间,丝毫不动。 赵云龙颤声道:“那——那你想怎么样?” 言立忠也道:“诛杀我们?为父报仇?” 忽见李孝天和颜一笑道:“言伯伯、赵叔叔您们可别误会了。天儿怎敢对你们无礼啊!天儿也只是想证实一下你们当时是否有没有在场而已。” 却见言立忠气色凝重,冷言道:“如果,你想杀我们就快动手,别再多问。” 忽然那李百变哈哈大笑道:“言大哥、赵贤弟,你们可是误会了,我天儿哪会是如此不明事理的人呢。” 却见李孝天流着眼泪,哭声道:“这么说来,您三老当时是真的在场了!我不信,我不信——”又转过身去仰首大哭道:“我不信!” 李百变郑重道:“我们当时确实是在场,但是洛阳马俯这八十多口人的惨死,却并非是我们所为——” “何以见得?”李孝天猛然转过身来冷眼逼视着他。 李百变又正色道:“因为在当时,我们三****的人赶到马俯时,那八大派和五大寨之人早在我们前面。然而,我们三人赶到之时,已见马俯之人全都惨死惨死在地。他们究竟是被谁害,我们三人是无从得知。” 李孝天也有些惊疑道:“义父,真如您所说?” 言立忠见情势有转,便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道:“你义父所言,千真万确!” 赵云龙也都站起道:“绝无虚言!” 李百变举掌向天,很郑重地道:“李百变如若有所隐瞒,或是欺骗天儿,定被五雷轰之,不得好死!” 李孝天赶紧上前把李百变的手掌拿下,泣声道:“义父,您没有必要要发誓。” 李百变笑了笑道:“谁叫你不相信义父了。你也想想,自从你拜我为义父时,你可曾见义父欺骗过你啊?” 李孝天回想起小时和他相处将近半年,可也都未曾见他有欺骗过自己,反而,还把自己视为己出,甚至还比他自己亲生的喜妹还要好得多。由此可见,他应该不会欺瞒自己。 想念至此,李孝天觉得自己刚才也太过冲动,便立即向他三老下跪,道歉道:“刚才,天儿真是罪该万死,竟对您三老这般无礼,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言赵二老哈哈大笑道:“不知者无罪,你快起来吧!” 李孝天道:“都是我这颗脑袋不好,听信别人的谗言,尽是胡思乱想。我叫你胡思乱想,我叫你胡思乱想——”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扇耳光,自则不已。 赵云龙急忙上前制止,把他扶起道:“嘿嘿嘿,天儿不要这样!” 言立忠也道:“是啊天儿,不如这样,现在天色已经很深了,你就先回房去休息息,咱们明天再聊!” 李百变也都劝道:“是啊天儿,夜深露重,你就先回去吧!” 李孝天也只好道:“那好吧。但是您三老呢?” 言立忠轻轻的咳嗽了一下。 李百变便道:“我们三人还要多聊一会儿。” 李孝天道:“那我先回去,您三老也要快点回去休息哦!” 李百变笑道:“好好好,义父知道了,你快回房去吧!” 李孝天这才走出厅去。 第九章 - 女魔头 第九章 百秀山庄高堂大厅中,依然还坐着言赵李三人。 夜深人静,寒月高挂,那淡淡的月光把大院中照得如同白昼。 夜风习习,不停的送入大厅中。风虽不是很大,但言赵李三人仍感到有不少的寒意。 三人坐在椅子上沉默许久,始终没有人愿意先开口。使得整个厅堂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种凝重的气氛当中。 静,静,静。 只有门外的大风在轻轻的呼啸,在咆哮。 静,静,静。 静得好象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 过了许久,还是赵云龙先开始说话道:“百变兄,你看,后天中秋就是你和天儿他们的大喜之日。如果到时,那女魔头一出现,我们是不是要与他们几位门主一起联手诛杀那女魔头?”见他说到“女魔头”那三个时,他的语气中有些颤栗,好象很是畏惧那女魔头似的。 言立忠也有些担心道:“是啊,百变弟是得想个法子!” 却见李百变轻轻一笑,好象这事不关己一般。笑道:“言大哥、赵贤弟,你们莫要为我担心。到时,我自有主张!” 言立忠愤然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要为我康儿讨回公道!” 赵云龙也都愤愤然道:“我也要为我惨死的爱妾报仇!” 李百变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们,却也不再说话。 这一天就算是过去了。 在百秀山的枫林中一阵阵清脆的鸟鸣,太阳爷爷又要爬出那座山稍,又要开始它今天一天的行程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始终没有停歇过。有时,那多情的乌云姐姐会趁人们不注意的时候,故意挡住太阳爷爷,才使人们误以为太阳爷爷它今天休假了。 其实,这万亿年来太阳爷爷每天都会继续的它的使命,每天都会在我们美丽的地球母亲的身体转一圈,因为它怕我们的地球母亲会感到孤独和寒冷。所以,都要出来,把它那无数的光芒照亮地球,也都照亮了我们每有个人的心灵。 又是一天的开始了,柳绣花开始就那些家丁在庄罗着李孝天和李喜月的新房。毕竟,这是她自己这一生最后一个心愿,也想把它完成得最好最美。 李喜月和四名最年轻的丫婢阿红、阿碧、阿青、阿紫也都一起在大厅中布置着,一刻都未曾停歇。 李云山却和龙曦月主仆在房中妙论阔谈,在自己的佳人面前尽显自己的独具风格。在房中又不时的传出欢声笑语。 李百变、言立忠、赵云龙、李孝天四人却在到处散步谈天。 看到庄中的家丁和丫婢们都为了明日的喜事而忙出忙外的,也都心有感触。依此想到明日便是义父的大寿之日,他们口中的女魔头也定会如期出现,并会把场面闹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的。 一想到这里,李孝天便向李百变道:“义父,天儿想,天儿和喜妹的婚事能不能先搁一搁?等您平安度过这五十大寿之后,再举行也不迟的!” 却见李百变转过身来决然道:“不。义父就要在明日,与我大寿一起举行。” 李孝天苦求道:“义父——” 李百变更加决然道:“别说了,义父已经决定,就决不会改变的了。再说,你和喜儿的喜贴也都发遍整个武林。你不会让义父明日在武林群雄面前无颜吧。” 言立忠也劝道:“是呀天儿,这婚姻大事,哪能说不举行就不举的呢?” 赵云龙也都道:“是呀天儿,还是就随了你义父的心愿吧!” 听了他三人的话,李孝天也已无话可说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黑夜了。 忙了一整天,也热闹了一整天,现在百秀庄上终于可以安静了。柳绣花母女,还有庄上的家丁丫婢们第二天的喜事,也早已累得不可开交。众人吃过晚饭,个个 都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来迎接明天的到来。 八月十五,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如期而至。 这一天便是武林中人人敬仰的三****之一的百秀庄庄主李百变的五十寿辰,也是他义子李孝天和女儿李喜月的大喜之日。所以,从早上整个百秀庄就格外的热闹,好比街上那川流不息的人行马道。 这一天,早早的就有很多江湖中很有名望的奇人义士来登门拜访,其中也包括八大派、六大门、五大寨。 为了要接待这些武林义士,也害得李孝天与李云山老早就跟着李百变、李二、王三等四人站在庄前大门口迎接了。 看到过往熟悉丑陋的面孔,李孝天心里是恨之入骨的,但为了顾及义父和百秀庄的脸面,他还是强力压制心中的那团怒火。 这些武林义士明的是来参加李百变的五十大寿和其义子与女儿的婚礼,其实大多数的却都是为了来看这赫赫有名的铁鬼脸李百变的那颗人头是怎么样被那武林中人口中传说的女魔割下提走。 不过,在这些人中有的还是为了惨死在那女魔头的手下的同门师兄弟报仇的, 也和李百变等人一起联手合诛那女魔头的。 总之,来的是不少。也和十年前一样,整个大院大厅里早就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头。 群雄聚集,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的一个大排场。 在群雄的吵杂声中,李百变站在大厅前的一个临时搭起的讲台上,双手向群雄抬起,示意大家安静。这时,若大的大院中人声鼎沸的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李百变站立讲台上,第二次面临天下群雄,心里突然有着很大的压力。 半闪,见他朗声道:“今天难得天下各路英雄云集鄙庄,参加老夫的寿宴和犬子的婚宴,使老夫感到莫大荣幸,也使鄙庄蓬壁生辉——” 正在这时,一名总管模样的家丁上得台前来在他耳边细声道:“庄主,吉时已到,是不是该开始举行婚礼大典了。” 李百变略略点头细声道:“好好好,是该举行婚礼大典。”又向群雄朗声道:“各位,现在在吉时已到,就先举行犬子的婚礼吧!”说着,也和听那家丁走下台去,转回大厅。 大厅上,只见柳绣花面带笑容欣喜地牵着一条大红布,布的那一头牵着的是身穿一身红色喜衣,头上盖着红色布盖的李喜月。只见柳绣花把红布交给也是身披红色大袍,胸前挂红花的李孝天手中,很是郑重地道:“天儿,我可把喜妹交给你了。不管今天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待喜妹,知道吗?” 李孝天心里有一万完个不愿意,但是母命难为,也只好顺从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柳绣花把红布交于李孝天,如悉重放,欣喜的和李百变坐回高堂上。 李孝天手牵红布向大堂中央走去。乍见那八大派、六大门、五大寨中的席位上,有几位掌门和门主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名陌生的面孔。 就比如飞刀门以前的门主李清烟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其师妹肖琪,站在她旁边还有一个秀丽的女子,却是不知名。还有那铁叉门以前的老门主许秋秀也是不见了人影,在其位置上坐着的却是当晚在风云客栈见过的那名叫吕颂的少年。 最后,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向他含笑。见了此人,李孝天先是一愣,不正是当日在归隐庄中见到的那个雷月娥吗?她真不食言,说来就来。又见她所坐的位置正是她爹雷宾之位,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男子。不用说,那人就是她的未婚夫白忠堂了。 此时,那白忠堂也向领首微微一笑,也算是打招呼了。李孝天也向他们一一点头回笑,算是回礼。 且说,这时站在群雄中的龙曦月看到李孝天手里牵着李喜月慢慢步向坐在高堂上的李百变夫妇,她的心又再一次的失望了,甚至还死了。她多想李孝天手里牵着的大红布系着的是自己啊,只可惜不是。 众人看着李孝天牵着李喜月走到李百变夫妇身前,站在他们身旁的媒婆就要开始敞开喉咙叫使他们大拜高堂时,忽然从东边大门前刮起了一阵莫名的怪风,风里夹着一个女子狂笑,笑声里更是夹着一股很重的杀气。 顿时,整个大院和大厅都是尘土飞扬,把在场的众人吹得眼睛都差点睁不开,每个人只有用手挡住那怪风。 李孝天和李喜月的婚礼仪式也不得不被迫停了下来。 一阵怪风过后,众人个个都赶紧跑到大厅前,盯着庄前的大门前,每个人的神色都变得极为慌张且又很为期待,好象那里将有奇异的事物要出现。 少许,只见一物极像棺木一样的大木盒从点边疾射而来,丝毫没有损伤的平落在大门屋顶上。 随后,一名白衣女子从半空中飘然落在那件大木盒前。 只见那女子伸手一掌轻轻打在大木盒上,“蓬然”一声巨响,把整个山庄震得坠坠欲摇,屋檐上都有一些瓦片被其震落。 落定之后,众人只见那大木盒也应声而破,四分五裂的现出了一把奇异的怪琴来。 那白衣女子就顺势落在那把怪琴前,还轻轻弹起了优美动听的曲韵来。 在场的众人个个都被那婉言悦耳的琴声勾住了心弦,全都沉浸在那琴声之中, 好象被着了魔似的。 只见那女子的俏脸上被一条白色纱布裹住,只露出了一双极为清秀的双眼,她现在的表情无人无从得知。此时,她正用她那极为犀利的眼神逼视着在场的群雄,好象与这些人有天的仇恨似的。 突然,在群雄中有人大声叫道:“女魔头!天魔琴?” 到底这白衣女子是不是武林中人所说的女魔头呢?请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 - 魔琴血洗百秀山 第一章 上回说到那白衣女子弹起了优美动听的琴声,在群雄中有人大声叫道:“女魔头!天魔琴?” 当下,那白衣女子并不理睬群雄对她这些不雅的称呼,突听得“噌”的一声怒吼,那优美动听的琴声戈然停止。只见她那冷俊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便直言喝道:“百秀庄李庄主,快自行了断吧!今日本圣女不想打扰你义子和女儿的大婚之事。” 这时,突见一名女子大步上前,伸手向那白衣女子指去,狠狠地道:“你这女魔头,快还我李师姐的命来!” 她“来”刚刚说出,就有两把小飞刀直向那白衣女子疾飞而去,其速度之快,众人也只是看一下而已。此人不用说,大家也都便知她是肖琪了。因为能使出这么好的飞刀术,除了她恐怕世间上再也难寻第二个。 同时,也见一名白衣少年向那白衣女子冷言怒道:“还有我师傅!”说着,手中的两把铁叉也向那女子掷去。 只见那白衣女子妙眼一闪,一只玉掌中的纤长五指轻轻拨弄两下琴弦,在那几根琴弦中射出四道白光,分别打向那一男一女掷来的飞刀和铁叉,四把刀叉也被打得倒飞回去。 肖琪和那吕颂互对一眼,便双双跃起半空,各自抄回自家兵器。 吕颂与肖琪双双趁势一个凌空踏步,就已窜上屋顶的瓦片上。吕颂两脚一沾瓦片,便吆喝一声举叉就向那白衣女子刺去。 可他的铁叉还没送到,忽见那女子怒目一瞪,神色却是非常吓人。虽然不能看清她此时脸上的表情,但从一双凌厉的眼神中已感觉到那可怕的杀机。 只听一声怒喝道:“本来本圣女并不想在人家大喜之日大开杀戒的,但是你们竟会这样欺身相逼,那可就怪不得本圣女了。” 说着,只见她纤手抬起,玉掌一翻,一掌拍出。在她掌心有一道无形之力将吕颂袭来的铁叉生生震歪。 那吕颂眼看举叉就要到她面门,突见她一掌拍出,顿觉她那纤细的肉掌好象有千斤之力般,而且还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当下,令他惊骇万分,脸色急变,额上也已骇得豆大的大汗冒出。 正当他惊骇万分时,那女子的玉掌已拍至,一道无穷劲力猛送前来。 吕颂吓得惊喝一声,便已连人带叉的倒飞回大院中。铁叉门的人赶紧上前将其扶住,带了下去。 那肖琪见到吕颂已然败下,十分愤然,但是也不敢像吕颂那般贴身攻入。只见 她纤手一扬,数把飞刀向那女子。 又听女子一声怒喝道:“退!”纤纤五指轻弹琴弦,又是一道白光疾向那簇正远远打来的飞刀飞去。 只见那簇飞刀触到白光,便即刻倒射向肖琪。 肖琪一见,顿觉大惊。伸出玉掌横抄一带,欲想把打回的飞刀收回。谁知,那些飞刀全都不听使唤,从她手边飞过,速度可比自己打出的要快得多。心知不妙,急忙把手收回,可还是被一把飞刀从她玉掌穿过。 这时,肖琪只觉一阵麻痛之感从玉掌中一直传到脑神经,额头直冒冷汗。随着,她那纤细的玉掌中冒出鲜红的血滴,直如泉涌,血水顺着她的玉指滴在了瓦片上。为了阻止血流,她急忙用令一只手握住伤口。 等她猛地回头一看时,已见那数把飞刀牢牢的打在屋顶上的一根石柱上,而且还拍成“|”形。真不相信这女魔头竟会有这般深厚的劲力。 当下,不止她一人感到惊讶,就算在场的群雄也都惊得面面相眵,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正在众人都停留在惊骇之中时,那女子又大声叱道:“李庄主,还不快自行了断?你可知道,本圣女的耐性是有限的!” 且说一直站立在群雄中的李百变再听她这么一句话,早就按捺不住了。 可正当他欲要举步而出时,却被站在他身旁的李孝天在他注意间很快的出手点住了他的穴道,令其受制,只得呆若木鸡的站在当地。 又见李孝天含泪道:“义父,您对孩儿的大恩大德,天儿永生难忘。要对付这女魔头,于情于理,都应是天儿去。您好好的过大寿吧!” 李百变已知自己的实情,便大声道:“天儿,你别做傻事呀!”又李云山和李喜月喝道:“山儿、喜儿,你们快去阻止你哥啊!” 李云山和李喜月闻言,就即刻走上来。 可他们刚走上来,也被李孝天以最快的手法把他们的穴道点住。 只见李孝天把身上的大红花和龙冠取下挂在李云山的脖子上,又他们拱手道:“义父、师弟、喜妹,得罪了!” 这“了”刚说出口,已见他握着长剑纵身跃向那白衣女子。 只见李孝天在半空中几个纵跃,就已窜上前面的大门屋顶。 秋风凛凛,把李孝天身上披着的大红衣吹得腊腊作响,耳边的发丝也被吹得向后摆动,一双冷俊的明眸直逼那女子。 忽然,长啸一声,向那女子喝道:“你若要取我义父的首级,那就得先取了在下的首级。要不然,我就叫你死!” 这“死”字一出,李孝天挥手一抖长剑,剑尖便一字指向那女子。又振臂一抖,便将剑鞘震飞,直射那女子。 那女子一见,只是冷哼一声,丝毫不把其放在眼里。只见她那纤长的五指依然还是轻拨了两下琴弦,又是一道白光向那剑鞘射去。 当下,剑鞘与白光相撞,只听得“蓬然”一声巨响,剑鞘便被那股无形之力震得四分五裂,白烟四起。 一见到白烟四起,李孝天便觉得这是刺杀女魔头的大好时机。挥手振臂一抖,从剑尖中引起一条瓦犹如一条狂龙直向那女子的面门刺去。使的正是神龙剑法中的其中一式,“倒引狂龙” 混乱之中,那女子突觉有股异风神速袭来。只见眼前剑光一闪,剑尖已送到了须眉之前。 突见那女子眼露凶光,迅速的伸出两指,出奇的把李孝天手持长剑的剑刃夹住,把他向前之势生生挡住。冷喝道:“好厉害的剑法!只可惜火候还不够。” 李孝天顿觉手中长剑受制,欲进不能,欲退不得。 被迫无奈,李孝天心下一横,伸出左掌猛一使劲,已向那女子打去。 那女子看着他打来的一掌,迅如猛雷之劲。冷喝道:“这掌法也不错,若你再练上三五年,我这天魔琴可能还得送给你!” 却见那女子也是举起一掌,生生的接住李孝天打来的一掌,丝毫没有逊色。 两掌相击,“蓬然”之声又响起。 李孝天被震得全身颤抖,只觉对方那小小的玉掌中有一股冰寒之气,正如泉涌般注入掌心,再从掌心传入心肺。只冷得他牙齿打架,颤声道:“你这是什么武功?竟——竟如此的冰寒!” 那女子并不理会他的感受,仍在掌中加劲摧送寒气,直把李孝天击得痛叫一声,人已倒飞而去。 正在这时,在李孝天的脖子上飞出了一枚绿色的东西来。 那女子伸手一抄,就把它抄于手中。她十分惊奇道:“绿色蝴蝶玉?” 第二章 - 鱼翁之争 第二章 冷风飘飘,抬眼一看,李孝天已被她那股强劲的寒气击得撤剑倒飞落地。 忽见那白衣女子纵身而起,掠身而去,将那被自己打得欲将跌地的李孝天拦腰抄抱于怀中。 忽然,那怀里的那张脸,那张现在已经沉睡的脸,是多么的熟悉啊!似曾何几见过。在梦中,在夜里。顿时,脑海里开始刻画起这个男子的身影来。 她喜得一声惊叫道:“爹,爹,原来您还没死?还没死啊!”随之又一奖叫道:“不是爹,爹不会还那么年轻的,应该是弟弟,是弟弟!” 可是这时的李孝天早已被她那强劲的寒气震得昏睡过去了,任由她如何嘶吼,李孝天也都全然不觉,如同一个一具死尸。 那白色身影抱着李孝天慢慢的飘落在大院,哭泣成声道:“弟弟,都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该打你一掌。”说着,已把一张被泪浸湿阁着白纱布的脸儿贴在李孝天的脸上,抽泣声声,声动全场。 “你这女魔头,杀人无数,罪恶滔天,还我康儿的命来!”忽见言立忠手握一把长剑,剑光闪闪,寒气逼人,正向那女子首级削去。 “还有我爱妾!”赵云龙也都拿着一把长剑,快步刺向那女子。 那女子头不抬,眼不眨,一声厉喝叱道:“滚开,本圣女心情不好!。”抬手猛击一掌,便有一股强烈的寒流直向正匆匆而来的言赵二人。 言赵二人正双双向前急冲,突见眼前一团寒流犹如一道决堤的河流迅速冲来,心知不妙,欲想闪避,已是不及。 只见言赵二人惨叫一声,已被那团寒流击得急急倒退,最后持剑往地上一插,这才稳住倒退之势。 但刚稳住身子,便觉胸口一紧,喉头一甜,竟是双双吐出一口淤血来。 这时,李百变、李云山和李龙七女全都先后赶来。阿青、阿紫先把言赵接住,李百变、李云山、李喜月等五女疾步上前将那白衣女子团团围住,包于一个小圈之内。 且说李百变三人在李孝天跃上屋顶与那白衣女子相斗之时,便已被赶来的言赵二人解去穴道。 看到李孝天被那女子捉住时,众人心知坏事将至。在事于情急之下,他们纷纷跃身向那女子而来。 李百变出剑指向那女子喝道:“你这女魔头,快把我天儿放了!” 那女子大惊,猛地抬首向李百变冷冷的瞄了一眼,很是惊奇地道:“什么?你说他是你天儿?” 可这时李龙二女一时情急,双双挺剑刺向那女子,只盼能将李孝天救出。 李百变大惊失声道:“喜儿——” 李云山也惊喝道:“龙姑娘——” 那女子旋身一转,白衣飘荡,玉掌翻飞,便将那李龙二女打得向后倒飞而去。 小翠、阿红为了护主,也飞身欲把李龙二女接住。可却被那强劲的寒流击得急急倒退。 李龙四女刚刚到下,李二四人就挺剑而上,刚好补了李龙四女的缺位。 李百变又大声喝道:“女魔头,快把我天儿放下。否则,我会要你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李二四人都喝道:“女魔头,快把我家公子放下。”说着,也已一齐挺剑向那女子飞身刺去。 那女子冷哼一声,旋身而起,飞出三掌。李二四人又被她打得四处窜跃,急急而逃。 言立忠一声大喝道:“百变弟,不必再跟她多费唇舌,咱们一起联手把她给杀了!” 李云山却很是担心道:“言伯伯,可是师兄还在她手里呢!” 可言赵二人却还是再次挺剑而上,有着“不成功、便成仁”之壮举。 李百变惊喝一声道:“言大哥——”说着,也是挥剑向那女子砍去。 李云山也惊喝一声道:“义父——”也只得挺剑而上。 那女子正与李百变等人相斗得极为激烈时,大院中有人喝道:“那女魔头已被李庄主等缠住,可天魔琴还在屋檐上呢!” 群雄一听,个个都耸动,更已人飞身向那屋顶蹿出。 首先一人便是五星门门主昆少庆,紧随其后的是崆峒派的掌门古云松。两人各站一方,都紧紧歧视着那把怪异的天魔琴。 飞云剑客古云松看着比他抢先一步的昆少庆冷笑一声,然后笑道:“昆师侄,你想要这把天魔琴吗?这可要不得啊,要不得!” 那昆少庆冷哼一声,道:“是吗?我偏要拿!” 说着,大步向前踏去,就欲走到天魔琴前。 那古云松心里暗急,故意提高声调道:“这是一种邪物,确是碰不得!” 说着,也是大步向前去。 昆少庆心里暗道:“你这老东西想骗我,门都没有!”嘴里却又道:“古掌门,你名知是碰不得,可为何还要上来跟我抢?” 古云松心知已是骗不过,也只得跟他大博一场。阴阴一笑道:“那就要看是你的五星镖快,还是我的剑快!” 说着,已是“呛啷”一声拔出长剑。在午日的日光下,那剑光闪闪,不时的倒 影昆少庆。 昆少庆急忙伸手将那刺眼的剑光挡住,冷冷道:“那好啊!”说着,举手一扬,已有数十枚五星镖向那古云松打去。 古云松狂舞长剑,使出崆峒派的“影舞剑法”来。只见剑影闪闪,舞舞澜生。“当当”几声脆响,竟也把数十枚五星镖打落,或是震飞。 冷喝一声,长剑如虹,直取昆少庆的首级。 正在昆少庆粹不及防,惊魂不定,欲要倒退将起剑避开时,“当啷”一声,竟把古云松刺来的长剑击了偏去。 一条灰影疾闪,待得人影定住,一个灰衣老者已然生生插在昆少庆和古云松二人的中间。 灰衣飘飘,腊腊做响,这个身影是多么的熟悉。 昆少庆喜得失声叫道:“石师叔——” 这是自昆扬老门主以下的第二师弟石云,手中的五星镖自发的厉害。 古云松也都大惊失色道:“石云?” 古云松见大势已去,有他一出现,天魔琴也定会落入这小小的五星门中。 却见那石云道:“门主,你快去夺取天魔琴,这个臭道士我来对付。” 其实这昆少庆虽是一门之主,但这门中大小事务依然还是这个在门中辈分最大的石云打理,昆少庆也都一向都很从他的话。 昆少庆也孩子好道:“石师叔,那就有劳你了!”说着,便已转身向那天魔琴走去。 古云松一见,亦欲跃身去抢天魔琴,可刚起步,那石云就抢身过来把他截住。这石云并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无奈,古云龙只得先与他相斗了。 只见昆少庆一步步的走近天魔琴,可刚蹲下身子用手去拿那天魔琴,顿觉脖子上一阵冰冷之气涌上心头。一瞥眼,那带光闪闪的剑尖影入了他的眼眸中。架在他脖子上的是一把剑,一把明晃晃冷冷冰冰的剑啊。 一声冷喝道:“站起来,手离那天魔琴远一点。”却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昆少庆心知这次大势已去,搞不好自己今日凶多吉少把给搭在这里了。他也冷冷的道:“那你想怎么样?”但还是依言慢慢的,慢慢的站了起来。 那男子一朝得志,心里是得意的很。一阵哈哈大笑过后,冷笑道:“‘想怎么样’?当然是想你不要碰那天魔琴了!” 那昆少庆趁他说话不注意之制,猛的一个回头,一手把剑拨开,一手疾扬,一把五星镖疾射打向那人。 那人突见他猛然回头,已觉有异,即刻往后退去。可在他惊骇之制,左目已中一枚五星镖。 当下只觉左眼剧痛,好象被什么事物生生插入,令其痛不欲生,急忙用手捂住被刺的眼睛,痛喊道:“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少许之后,又对那昆少庆骂道:“昆少庆,你好卑鄙呀,居然用这么狠毒的手段!” 昆少庆猛一转过身来时,却见那人正是神剑门木剑云的大弟子杨青。原本长得十分清秀的杨青,此时被他一枚五星镖大众左目,已变成了一个丑八怪了。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昆少庆也冷声道:“哼,还不是你先趁我不备在以剑架我脖子,你有这样也怪不得我!” 正在这时,一条灰影闪至,定下身影却是神剑门门主木剑云。昆少庆倒是大大的一愣,他是替他徒弟复仇来了。 那木剑云一见已被打瞎了一只左眼的杨青,就十分心痛且愤怒地道:“青儿,青儿是谁打瞎了你的眼睛,告诉师傅!” 木红婷与几名师兄也都一一跃了上来,见到杨青这般模样,全都惊呼道:“师兄,你的眼睛?” 木红婷还不敢相信地道:“师兄,不可能,不可能!”但还是伸出白如玉葱的小手扶住杨青。 只见杨青伸手指着站在身前的昆少庆狠狠地道:“是他,是他,昆少庆!” 木剑云沉喝一声道:“混帐!” 风颖、孟烯一齐喝道:“师傅,我们上去为师兄报仇!”就准备向那昆少庆打去。 却被木剑云伸手拦住,喝道:“你们退下,等我来!”说着,一掌送出竟是直向昆少庆打去。 昆少庆见今日这天魔琴已是不能落入自己的手中了,反而倒是惹来了一身的仇恨。想念之间,无奈,已见木剑云已是举掌逼来,也只得全力以赴了。 杨青见他二人打得火热,便甩开木红婷的手,小心翼翼的向那天魔琴靠近。眼看着天魔琴就要垂手可得了,忽然眼前人影闪烁,跃出四个人来。可把杨青这夺琴之梦给打碎了。 第三章 - 苦苦奋战 第三章 只见那四人是青剑门门主聂红与及其夫李自顺,还有那青城派的掌门曲运和他师弟洪定。 当下,那洪定冷冷笑道:“臭小子,你都成了这样了,还是与我们争吗?”此话甚有取笑的含义。 木红婷含泪成声道:“师兄,不争了,不争了。这个破琴你争它干嘛?不争了,不争了!”一双小手死死抱住杨青的身子,使他不得上前一步。 木剑云一掌把昆少庆逼退,让其给小徒风颖和孟烯后,转过来向那洪定打去道:“谁敢与我青儿争琴?谁就得死!”这一吆喝,就和洪定四人斗了起来。 此时,屋顶上已经有好几对在争夺天魔琴,可把屋顶上的瓦片粱柱给打下了几条,眼看这大屋顶就要跨下了。 且说此时正与李百变等人相斗的白衣女子眼见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正纷纷向那屋顶跃去,也现在多战无益,顿时去意已决。 只见她先把李孝天放下,一个纵跃,向李百变等三人连出三掌。 李百变四人只见那白衣女子掌影翻动,寒气逼人。李百变心知她那掌力硬接不得,急忙将李云山拉开。幸好他父子俩逃得快,但也被那女子的掌风击到,均被掌 风震得急急倒退。 言立忠、赵云龙没有避开,两人重重的被那女子打了一掌向后倒飞而去,最后是双双撞在大院中的一块石板挡住,方才停止倒退之势。 李喜月一见急忙跑了上来扶住李百变和李云山,失声大叫道:“爹爹爹,您可别吓喜儿啊!” 只见李百变定住身形,并无大碍。李云山被李百变拉着,也都没什么事。 却见李百变道:“爹没事。倒是你言伯伯和赵叔叔。” 李喜月才想起言赵二人,便急忙向言赵二人倒飞之处,却见龙曦月与小翠正把他们扶了起来。 李百变三人急急向他们走去,只见地上洒满了言立忠和赵云龙的鲜血,脸色苍白,已无半点血色,正奄奄一息,命将不久已。 李百变伸出手来住他们的手,泣声道:“言大哥、赵贤弟——”竟也是说不出话来。 赵云龙伸手动了动,用尽生命里最后的一点力气,道:“掌力——掌力——厉害——”竟已是气绝而亡。 言立忠也伸出手来,接道:“那是——那是——玄冰掌。”也都断气死去。 李百变哭泣成声道:“言大哥、赵贤弟——” 李云山和李喜月也哭泣道:“言伯伯、赵叔叔——” 龙曦月和小翠虽然没有出声,但也是非常悲伤。 听到了哭泣声,柳绣花也被阿红四名丫婢扶了过来,李二四人也都一齐过来。 顿时,哭泣声、喊叫声响彻了整个大院。 话说那白衣女子将李百变等人击退之后,落地大李孝天抱起,腾跃纵蹿,转瞬间,已到了大门屋顶上。见到群雄在上面正个你死我活,却是挡去了她的去路,纤手一推,尽向古云松等人打去。冷喝道:“臭道士,滚开!” 古云松、石云两人正斗得甚酣,突然一股寒气袭来,冷得他们个个东倒西歪,向屋下倒去。 那女子忽又化掌为爪,猛一使劲,已将那天魔琴吸回手中。 群雄个个全不为那女子拥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而不惊讶。如果刚才她不是一心只想为了护琴,而是要为了杀害他们,他们恐怕早就没气再透了。 那女子立于屋顶上一双美妙的明眸逼视群雄厉声叱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本圣女也就此告辞了!”说着,旧欲纵身跃起。 正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压静当场道:“天圣教的圣女先别走!” 那女子闻声停住脚步,猛的回过头来,只见一名白衣少年正持剑向她飞刺而来,速度非常之快。 当下,那女子脸色一变,惊道:“是你?”同时也急忙翻过天魔琴,一手欲将对方的长剑拍开。 她手刚拍出,只觉那剑锋利无匹,剑气凌人,却有一股滚烫之气汹涌而来,犹如一条火红的铁条,灼热无比。 那女子急急把手撤回,闪身向一边,欲为先躲过这凌厉的一剑。站立住脚,冷哼一声道:“好厉害的一把火光剑!”随之便盘坐在屋顶,把李孝天横放屋顶,继而把天魔琴放在李孝天的背上,看来还得再来一次拼死之博了。 那白衣少年一见,也飘身站在那女子前方不远处的屋顶上,并与对方也只有一丈之遥。 那少年一出现在场的群雄全都惊住了,特别是龙曦月,她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不知现在还是不是当初的好郎儿? 在身旁的小翠喜笑道:“小姐,是白靖白公子!” 李云山也都显露惊喜之色,道:“龙姑娘,真的是白兄耶!” 却见龙曦月那美丽的眼睛闪了又闪,很是失落道:“是又怎么样?人家并不是公子,而是小姐。只怪我龙曦月太笨了,竟然男女不分,胡乱对人家一往情深。” 小翠一听了她那一席的凄凉之话,也为她感到很是伤悲,也是很不悦地道:“小姐——” 看到龙曦月这般的落寞伤心的神情,李云山就不再多说什么。 可是一直站李百变身旁的李喜月听后,却是暗自高兴,但是一见到李孝天还在那女魔头的手中时,又恐惧不安起来。 李喜月很是担忧地道:“可不知那位姑娘能不能从那女魔头的手中救出哥来?”担心害怕的眼神中不由的流下了眼泪。 李云山信心十足地道:“放心吧喜妹,这位白姑娘武艺绝伦,一定能够救回师兄的!” 李百变长叹一口气,道:“希望能如山儿所言,白姑娘能把天儿救回!” 柳绣花也道:“是呀,一定把我天儿救回啊!” 一直在服侍李孝天的阿碧也说道:“是啊,公子你一定会被那白姑娘救回的。” 听了诸人的话,李喜月这才慢慢把自己的那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放了下来。 看着那自称白靖的女子落在屋顶上,那白衣女子冷冷地喝问道:“你今天来,又想怎么样?丫头。” 那白靖浅浅一笑,道:“在大圣女面前,我这丫头能怎么样?只不过是想劝把 人家的新郎官还给仍旧新娘子而已。” 那女子被她逗得展颜一笑,道:“臭丫头,你干嘛要我把新郎官还给仍旧新娘子呢?” 那白靖道:“你真的不还?哦,我知道了,你肯定看着这个新郎官长得英俊潇洒,喜欢上人家的新郎官了,所以眼红,想把人家新郎官也抢了去!” 那女子听了她的话并不恼怒,反问她一句道:“难道你不喜欢这个新郎官吗?你说他长的这么英俊。” 白靖听了她的话,知道她是在用激将法,倒也不它放在心上。只见她叹了口气摇头道:“喜欢是喜欢,但是他已经是别人的新郎了。世上有好多事情,并不是自己能勉强来的,所以我从来就不想勉强。哦,古人云:不夺人所好。不知大圣女,知道不?哦。” 白衣女子听了她这句话,心中有些微怒,也不想再跟她再争口舌了。怒喝道:“我知道你这臭丫头嘴巴厉害,今天本圣女也没有心情和你斗嘴。你最好给快标点我滚开,若不然,我真会对你不客气!” 说着,开始用那纤纤十指拨弄琴弦,发出那怪异的“噌噌”之声。一双美妙的眼睛也变得冰冷许多,透出了杀机。 那白靖丝毫不畏惧,依然笑道:“如果圣女不把这新郎官放下的话,那我今天不是白来了。你也知道,我白玉秀从来都不会空手而回的。” 那白衣女子听了她的话,更加愤怒,道:“那好,今天本圣女就给一点苦头给你吃,好让你知道这好管闲事的滋味。” 说着,纤纤十指在弦上加劲,猛弹两下,便有两道白光从那天魔琴中射出,直向那白靖。 白靖心知这天魔琴并非一般兵器,急忙回剑,借着火光剑之力欲要将那白光弹回去。 白光倒是没有被击回,自己却被那白光射出的劲道震得双手发麻生痛,吓得花容失色,脸儿都白了几分。 那白衣女子哈哈大笑道:“怎么样?该知道世上有这么一句:‘知难而退’了吧!” 白靖咬紧双唇,并没有退去之意,反而挺剑而上,以惊雷电光速向那白衣女子刺去。 那白衣女子知道,如若不下重手,她是不会离开的了。 只见她双手提起,翻飞玉掌,硬把白靖的火光剑震开。 白靖大惊,出手有如闪电,自己竟已是看不清她的招式,亦没有意料不到她竟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火光剑这般锋利的神兵利器也被她一双玉掌震开真是匪夷所思! 白衣女子趁她惊讶不注意之制,又拍出一掌打向她的前胸。 “蓬然”一声,白靖胸口中掌,人亦被震得大呼一声,连人带剑向大院倒飞而去,最后跌在龙曦月的身前。 龙曦月一见大惊,急忙蹲下身子,欲想将她扶起,关切道:“你——你——你没事吧?”虽然语气中有些僵硬,但也掩饰不了她对她的关心。 只见那白靖猛的张开嘴巴,喷了一口鲜血,然后喘了喘气,向她笑道:“我——死不了!”在她怀里躺了一会,竟然坐立起来,自己运功调息疗伤。 李云山上前来说道:“龙姑娘,请让开,白——她在运功疗伤。”就连李云山此时也不知该怎么称呼她了,但是很明显的已把她当做个女子。 龙曦月这才慢慢的站起身来,很担心的看着在地上运功疗伤的白靖。 且说,那白衣女子一见白靖被自己的掌力震飞时,便把李孝天和天魔琴一起拿起,一个纵跃便蹿进了那火一样的枫林中消失不见了。 第四章 - 疗伤 第四章 看着那白衣女子提起李孝天纵身跃去,李喜月心急如焚,很焦急道:“女魔头,你别走,快还我哥!”就欲跃身追去。 可刚跃起,却被李百变伸手捉住她的小脚,生生把她扯了下来,大声把她喝住道:“喜儿,别追了。这位白姑娘有这么深厚的功力都不是那女魔头的敌手,你有多少能耐。就算你追上了,也是去白白送死!” 李喜月落西啊地来,心想也是。转身扑入李百变的怀中,哭泣成声道:“爹,我好爱哥,我不想失去他!” 李百变看着怀里抽抽咽咽哭得好不伤心的喜儿,也都深有感触。长吁了一口气才道:“爹又何曾不想能够救回天儿,只可是——只可是。但是,爹始终相信,你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他是不会有事的!”他这一番话是安慰喜儿,也是在安慰自己。因为,李孝天被那女魔头捉去,摆明了就是已经失去了这个义子。 然而,柳绣花也都姗然泪下,但为不让喜儿别再这失夫之痛而那么伤心,也勉强欢笑安慰道:“是呀,喜儿你就放心吧。你哥他自幼就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还有他的爹娘也会在天上保佑着他的。我相信天儿能够平安归来的。”可刚说完,却又忍不住哭泣了起来,女人始终坚强都是有限的。 李喜月看到娘亲也这般伤心,便又转身扑向娘亲的怀里,道:“娘——”两母女便相拥一起痛哭。 这时,也很是伤心的李云山也都安慰她们道:“义母,喜妹,你们也别为师兄伤心了,我师兄他一定会逢凶化吉平按归来的。只可惜——只可惜的是言伯伯和赵叔叔他们两位老人家——却是——却是——”说着,也是忍禁不住哭了出来。 李云山虽然与他们相处并没有数日,但是自从一来到这百秀山庄,便感觉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父爱、母爱、亲情,在这里自己什么都拥有。言赵二人虽说与他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深厚,但是他也都感觉得出他们两人生前到这里的几天里,也都是很真诚的对待自己,自己心里也都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叔伯一般看待。 可是现在,却要和他们阴阳相隔了,心里怎不伤心,怎不伤痛。毕竟这人的一生会有几个是真正对待自己的? 不用说,言赵二人的死,这李百变是最伤心的了。他听了李云山的话后,又痛叫道:“言大哥——赵贤弟——”说着,又跑向言赵二人的尸首旁,看着多年来的知己,现已变成了两具鲜血淋淋的尸体,他又忍禁不住,哭泣了起来。往日的欢声笑语似乎还曾在耳畔回荡着,但是现在早已不再,不再响起了。 人生能得几个知己,人生又能得几回笑。这短短的几十年的光阴,带给我们的又有多少快乐?又有多少烦恼?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阿红、阿碧、阿青、阿紫四个美丽的婢女和那些家丁,还有李二四人看着庄主和小姐们哭得如此伤心,也都跟着抽抽咽咽的哭泣起来。 小翠看着这一庄的人都在抽抽咽咽的哭泣着,心下也都不由的被这悲伤的气氛感染了,也忍禁不住黯然流下了泪来。 但是看见还在一旁看着正在独自疗伤的白靖而担心的龙曦月,她那担忧的神情,和那着急的那个劲,对于这抽抽咽咽、哭哭啼啼的所有整个百秀庄的人丝毫没有动容,好象这些人所做的事和所说的话完全与她无关。因为此时,在她眼睛里的只有一个身影,一个正独自舞动双掌的白色身影。 看着那白靖那净白而宽阔的宇额上,开始涩涩渗出豆大的汗来的时候,龙曦月着急的向小翠说道:“小翠,快——快拿条毛巾来。” 她话更说出,却见白靖一个收式,已把体内的寒毒驱去,正把那双闪亮的眼睛慢慢的睁了开来。 龙曦月见后,欣喜若狂地笑道:“靖哥,你没事了吧!”一时心切,竟还把她当作当日的白靖看待,已忘了她是个女儿之身。 那白靖将内力收回丹田后,已见她刚才苍白的脸色已开始慢慢的有了血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只见她向龙曦月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我没事,没事了。” 说着,竟慢慢的移动双脚欲要站了起来。龙曦月伸出手去,想帮她一把,却被白靖摆手拒绝了。白靖苦笑一下,道:“龙姑娘,今生我已经欠了你很多,我不想再欠你的了。”说完,已经站立起来。 是啊,一直以来自己都是自作多情,还种错了方向。龙曦月也只是淡淡的一笑,也把手缩了回来。这种尴尬的场面,真是生平第一次。 只见那纤细瘦小的白色身影蹒跚的慢慢向李百变走去,好象也都永远的离开了自己。视线慢慢的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是什么挡住了眼睛?是眼泪,是心到死时流出的眼泪。又是谁让这个国色天香的绝色佳人流出了眼泪,并死了心?难道是她眼前目送的这个男子?不,是这个美丽的少女吗? 只见白靖走向李百变诸人身前,拱手一笑道:“李庄主,小女子没用,刚才没能帮您把孝天兄从那女魔头的手中救出,晚辈真是深感歉意!” 这时,听到了白靖的问话,李百变才抬起了老泪纵横的脸来。很显然,他此时的面容又多憔悴了几分。见到白靖竟是那晚想偷袭他的那名女子,竟也没有什么好感的话语跟她说。但也见到她拼死要救李孝天对他也算是一分恩,虽然最后是没有救出,但还是对她不冷不热地道:“不必,不必!” 忽见白靖讶言道:“李庄主,你体内已被寒毒袭侵,要及时将其寒毒驱去。若是日子久了,会有性命之忧!” 说着,竟也没有争取别人的同意,一手伸出就把丝毫没有防备的李百变倒转过来,一只雪白的玉掌搭在李百变的背上。 李百变一见甚是惊讶,但是对方出手之快,乃是自己并无防备之下,也任由她处置了。 但是没有多久,只觉从任督二脉中如同灌输了一道筒管,竟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流入体内,把自己胸口里存积的一丝寒气慢慢的被逼出了体外。 李喜月一见大惊,误以为她是在毒杀自己的父亲。自己刚失去丈夫,眼看就要失去父亲,她怎经得起这打击。当下大惊并恼怒道:“你要干什么?” 说着,就伸出了一掌,就要以身的力气向那白靖打去,以自己的微薄之力解救父亲。 李喜月正欲出手向白靖打去,却被李云山出手制止住。李云山道:“喜妹莫动,白姑娘她是在用内力帮义父驱除体内的寒毒。” 看到父亲并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李喜月这才放下手来。但是眼睛却依然还是没有放松,一见父亲有何异样不对的表现,还是会极力扑上,以命相拼的。 少许过后,只见白靖慢慢的撤回了一双玉掌,舒了一口气,这才又站了起来,道:“好了,李庄主体内的寒毒已除,现已无大碍。” 看她说完话后气喘吁吁的,像又费了很多真气,刚才刚恢复过来的那光泽红润脸色,现在又变得十分的苍白,好象已没有了半点血丝。 李百变此时才站起身来向她深深一鞠道:“多少这位白姑娘刚才的救命之恩,老夫没齿难忘!” 只见那白靖吵惨惨一笑,缓了一会儿气,才笑道:“李庄主,不必,不必。这也只是晚辈的一个举手之劳,李庄主,不必挂怀。”说着,又站了起来说道:“如已无事,那晚辈就此告辞!诸位再会,再会!”同时也向李云山等人拱手。 李百变也向她拱手道:“那,就请姑娘慢走!” 李云山也向她回礼道:“白姑娘,慢走!” 那白靖摇头笑了一下,便纵身一跃,向那屋檐上蹿去,最后消失在那白茫茫的云雾中。 龙曦月见后,急急走上来,伸手道:“靖哥哥,你还没有跟我道声再见呢?怎么就走了?”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那微微吹拂着大院旁边的那棵老松树的沙沙之声,哪还有那白靖的回音。 她呆呆的,呆呆的,启首翘盼,可是那个美丽的白色身影始终再也没有回头,更没有回音。 小翠上来一把抱住她,哭着道:“小姐,白——,白靖她是不会回来了,你还是不要再看她了!”便把她带回了房中。 且说那些被那白衣女子一一震落的武林中人,见此时人已去,琴也不见了,又看到言赵两位庄主已是死去,李百变等人如此的伤心,也都不好意思再多逗留。 事已至此,他们大大不悦,纷纷走来向李百变拱手告辞,下山而去。李百变也只是向他们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五章 - 密林之中 第五章 话说李孝天迷迷糊糊的从噩梦之中醒了过来,看到自己身处一个破庙之中,躺在一块比较干净的木板上,感觉自己的上身凉飕飕的。身手一摸,自己的上衣竟被人脱了下来。 李孝天本能的坐了起来,可一坐起就看到眼前两米处竟有一樽用泥塑造而成的观音象。但是那观音像看起来很是破旧,面相慈祥,略带微笑,不知是什么原因,它的一只竖起的玉手却已不见,不知是不是被人拿了去,还是因年久无人供奉断了。 但是看到这樽观音像,李孝天见自己半裸上身,倒是觉得很是难堪,虽然它只是一个用泥塑造的肖像而已。 李孝天赶紧向那樽泥菩萨合掌笑道:“不好意思啊观音菩萨,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带来打扰了您的圣地。” 对于这个不速之客的不好意思的话语,那樽泥菩萨没有回答他,脸上依然还是那淡淡的微笑,那样的安静,那样的慈祥。 这时,从庙门口吹进了一阵凉凉的秋风,把李孝天吹得瑟瑟发抖。才意识到自己该找回衣服穿上了,若不然自己定会被冻得半死的。 忽然看见大门旁边有一堆刚刚熄了的火炭,自己的那件大红袍就挂在火炭旁边的一条木架上,正随风飘逸,好象它是在召唤离开自己的主人。 李孝天慢慢的走下木板,站了起来,顿时觉得胸口隐隐作痛,撕心裂肺般疼痛,让他忍不住从嘴里叫出“咝咝”的惨痛之声。 但是为了自己不要被那凉凉的秋风吹得发冷,也为了快点拿回自己的衣衫,他长吸一口气,勉励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向那大门走去,终于取回了大红衣,继而把它披回自己的身上。 穿回了大红衣,李孝天感觉自己暖和多了,至少不会再被那一阵阵的秋风吹得瑟瑟发抖。 突然在庙外传来了一阵优美动听的琴声,这琴声似曾在何时听过,李孝天惊叫一声,忍不住道:“天魔琴?” 过了一会儿后,他又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会事?难道我是被那女魔头捉来的吗?不会,不可能!” 他猛然想起了自己被那白衣女子打了一掌,然后自己便没有了知觉,难道真的会是被那个女魔头掳掠而的吗?这自己不就成了对方的俘虏?那还有百秀山庄里的所有人,也肯定都会被她杀害了。 一想念至此,李孝天心中不由的燃起了一把莫名之火,他恨那女魔头,而且还是恨之入骨。 他那一双俊秀的星眸开始变得可怕起来,燃起了那怀恨的怒火。 只见他伸出双手,把架子上的那条木棍拿了下来,慢慢的走向外面,向那传来优美动听的琴声的地方走去。 李孝天刚走出庙门,感觉有一道很是微弱的阳光照了过来。那阳光正洒在了李孝天那血红的身影,就像一盘暖暖的水泼在自己身上一般,李孝天感觉暖和多了。 李孝天抬起了头,看着那高举在头顶的太阳,知道此时应该已到了午时。 李孝天并没有理会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向前迈步,好象很担心被人知道。 突然一个美丽的白色身影落入了他的眼帘,知道那肯定是那个人人痛恨的女魔头无疑。 只见那个美丽的白色身影轻轻舞动着如同玉葱一般的十指,在轻轻的拨弄着身前的琴弦,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好看,然而弹出的琴声也是那么的柔和悦耳好听。 李孝天举起木棍,并没有把她那柔美的动作和弹出那优美的琴声所吸引,而是慢慢的轻手轻脚的继续向那白衣女子走去。 李孝天没有走出多少步,骇然听到那白衣女子柔和的说道:“你——醒了?” 李孝天冲耳不闻,当作没有听到一般,还是继续蹑手蹑脚的向那白衣女子走去。 那白衣女子没有听到李孝天的回话并不介意,依然还是拨弄着身前的琴弦,依然还是弹出那优美柔和好听的琴声。 眼看只有数步之遥,就要走到那白衣女子的身后了。李孝天突然大踏步伐向前冲去,好象这人生只有这一次才能够向前冲的机会,所以他以最快的脚步,向那白衣女子冲去。 跑得只有三步时,李孝天刹住脚步,把预先举起的木棍用全身所有的力气聚于这一棍之中,好象为了这一棍倾注了毕生的精力,又好象心中所有的仇恨都全在这一棍之中。为了义父,为了义母,为了喜妹,为了师弟,为了龙姑娘,为了阿碧——为了百秀庄上所有的人,他狠狠的砸了下去—— 只见木棍徐徐而落,这一个那么柔弱的女子能承受得了吗?一个那么单薄的身子能承载得住吗? 忽然,一只纤细而柔弱的玉手举了起来,竟然能生生的接住那徐徐而落的木棍,反而老反力一弹将把棍砸下的李孝天弹了回去,并被震得跌在了地上。 那女子不声音再响起,然而也不再是刚才的轻轻柔柔之声,而是那尖锐如刺的厉声。只听她说道:“你为什么要使这些下三烂的招数来害我?” 李孝天被那女子用掌力把自己震倒在地,也不急于爬起,只听他冷冷一笑,然后怒道:“你害我义父,和百秀庄里所有的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你!” 这“你”刚一出口,人已突然飑了起来,一掌打向那白衣女子的背心,趁她在 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希望可以一掌打死她,为义父、义母报仇! 那白衣女子没有回头,更没有真起,冷喝一声道:“臭小子,你好卑鄙!”说着,玉手反转将李孝天的大掌捉住,举起猛翻,借力把李孝天整个人生生托了起来,举于头顶,又使劲向前一掷,已把李孝天掷出老远。 李孝天看着第一次偷手失败,本想再来一次,定能将其抚倒,却谁知人家功力竟比自己高出这么多。 他这是“偷鸡不成,倒噬一把米”。 当下,李孝天是被那白衣女子掷出摔倒在一棵大树上,腰骨还差点被摔折了。他这旧伤加新伤可有的是苦受了。 身子摔倒了地上,李孝天却并没有叫出一句疼痛的呻吟,而是咬牙切齿的抬头来,瞪着那白衣女子狠狠的道:“今天,我李孝天落入你这女魔头的手中,要杀要割全随你便!” 却见那白衣女子有些愤怒地道:“好你个臭小子,如果我要杀你,昨天我一掌就结果了你,还留你到现在!” 李孝天一想也是,她武功如此高强,一掌便可要了自己的性命,何必要留自己到现在,心想她是不会杀害自己的。但是就是不知她为何要把自己抓来这里? 李孝天缓了缓气,问道:“那,那你把我抓来到底是想怎么样?” 那白衣女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身上所带的那块绿色蝴蝶玉是怎么得来的?”她还是想要证明一下,到底他是不是—— 李孝天心里觉得很是奇怪,她什么没有问,却问自己身上这块绿色蝴蝶玉。当下一头扑倒在地,却什么也没有说。 见李孝天没有说话,那白衣女子于是又怒喝道:“我在问你的话呢?怎么不回答!”声调也变得很高,且还很尖。 却见李孝天很是慵懒地抬起头来,很不耐烦地道:“你都不回答了,我干嘛要回答你!” 也是自己刚才都没有回答他,那女子这才把那冰冷的目光移了下来,缓和了声音,道:“我抓你来就是要问清楚你的这个绿色蝴蝶玉是怎么得来的了。” 李孝天很是无奈的摇了头,但还是开口说了,道:“这块玉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在我身上的。怎么?” 那女子却又喝道:“我是想问你,这块玉是谁送给你的?” 只见李孝天嘴巴一翘,怒哼一声,道:“这个干嘛要告诉你呀!” 那女子大怒,喝道:“臭小子,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马上变成一堆烂泥!”那张白色的面纱里透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似乎是一道杀人的目光。 李孝天也很倔强的说道:“你要杀就快点杀,好让我快点和爹娘,还有义父他们一起到天堂里团聚!”说着,把嘴巴一翘,似乎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那女子被气得怒不可急,道:“你——” 只见她纤纤十指在天魔琴上的最后一根弦上,勾起一弹,一道白色气光便直向李孝天飞去。 李孝天已知此时将要大难临头,却反而觉得轻松多了。只见他不闪不避,慢慢的眼睛闭上,等待着阎罗王的到来。 少许,李孝天只听得耳边“蓬然”一声闷响,随后便是连着“哗啦啦”的树倒之声。 待得李孝天徐徐的把眼睁开时,却意外的发觉自己丝毫无损,反而还相安无事。回首一看,却见刚才自己摔在的那棵大树已倒在了地上。一声凄厉的鸟鸣,把李孝天惊得抬头向天看去,只见半空之中,却有很多失去像大树这般的靠山的飞鸟们在飞旋回翔,又向别的大树飞去。 李孝天缓缓的把眼神往向了那白衣女子,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在李孝天眼中的那个白色身影依然还是在舞动着一双白皙尖细的十指,拨弄着身前的琴弦,那冰冷的眼神却也正狠狠的盯着自己。 李孝天很是惊讶地道:“你——为什么还没有杀我?” 却见那白衣女子却依然是那句话,冰冷的喝道:“你身上的绿色蝴蝶玉是怎么得来的?” 李孝天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又问道:“那你到底有没有杀害我义父?” 第六章 - 正魔之分 第六章 那女子突然见他,问这个,也知道他对那李百变也很是关心的,倒也很有一片孝子之心。于是,又缓了缓气道:“我没有杀你义父和百秀庄上的任何一个人!” 李孝天一听心中甚是欣喜,但一回想:这女魔头什么都做得出,难保她为了引我来,不会胡乱编造一个谎言来骗自己。 李孝天只是冷冷一笑,道:“姑娘被武林中人视为魔女,使的尽是些邪魔歪道之术,——” 话刚说到此,突听得“噌”的一声怪响,跟着,眼前白影一闪,“啪”的一声脆响,李孝天只觉脸上腮边一阵剧痛,便把刚想说的话给卡住在喉咙里。 可转眼一看,那白衣女子又坐回那天魔琴的身边,轻轻的弹着琴弦,在那一张白色的面纱上的一双冰冷而凌厉的眼睛正狠狠的逼视着自己。李孝天突然被刮了一巴掌,也是被气得满脸通红。这时再忍不住道:“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却见那女子很是愤怒地道:“天底下任何人都可以都可以这样骂我,就是惟独你不可以!” 说着,只见她那秀丽而深邃的眼睛里竟慢慢的涌出了泪水来,把那白色的纱布浸湿了一大片。其实这些离的是有些远,李孝天并没有察觉到。 李孝天站了起来,一手捂着那还隐隐作痛的腮边,很是恼怒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骂?你残害我义父,还有所有百秀庄的人。” 听了李孝天的这句话,那女子已是愤怒至极,只气得她道:“你——不知道当年爹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笨的人!”说着,缓了缓又道:“到了现在你还在怀疑我杀你义父!我再告诉你一次,百秀山庄的人我寒月一个都没杀!” 李孝天冷哼一声道:“谁信你啊?” 那女子怒不可懈,但还是强行压制缓了下来,冷冷道:“不信你可以回百秀庄看看,等你看带你义父安然无恙时,就知道我所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李孝天一听她肯放过自己,也不想多留,站起身来,向她伸手一拱不客气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却被那女子叫声喝住道:“站住!” 李孝天很不耐烦的转过身来道:“姑娘,您还想怎么样啊?” 却见那女子冷言喝道:“说走就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李孝天道:“那,您还想怎么样?是不是自己说过的话不算数,反悔了?还是真的不想放我走?” 那女子冷冷的道:“放肆,我寒雨说过的话从来就没有反悔过。” 李孝天不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很是不服气的看着那个自称寒月女子。因为自己不是别人的对手,也只能这样了。 那自称寒月的女子徐徐的又抬起了双眼,缓缓道:“放你走那是肯定的,只是还想知道你这个绿色蝴蝶玉到底是如何得来的?” 李孝天见她三番四次的提及自己身前所佩带的绿色蝴蝶玉,难道她会与我的身世有关?这块绿色蝴蝶玉乃是父亲当年第一从京城里给我带回的礼物,也是他老人家最后一次给自己的礼物,是有相当的回忆价值的。 想念至此,李孝天很不自在的伸手在胸前试探的摸了一下,竟发现多年来一直跟随自己的绿色蝴蝶玉已经不见了,难道? 李孝天又开始怀疑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不会竟然连我这个不值钱的蝴蝶玉也打了去吧! 却见那寒月淡淡地道:“不用找了,在我这!”说着,她那纤纤玉手挑起一个小小的绿色的东西,正是那块多年来跟随着他的绿色蝴蝶玉。 李孝天冷笑了一声道:“也罢,也罢!既然姑娘这么喜欢我这小小的绿色蝴蝶玉,那我就当是你放我的人情,送给你了!” 那寒月冷喝道:“你怎么可以随便把这么宝贵的东西送给一个自己不相识的人呢?我不要,快拿回去!” 那寒月举手一扬,把那块绿色蝴蝶玉扔向了李孝天。李孝天伸手一抄已把跟随自己多年的绿色蝴蝶玉抄于手中,一股多年以来熟悉的凉丝丝之气又从手掌中从来,一直到大脑的某一根神经线。 李孝天展开手掌,那块颜色浅浅的淡淡的还刻有蝴蝶花纹绿色小玉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多少年来已经承载了多少的怀念与寄托。虽然爹、娘和姐姐早已不在,但是每次拿起这一块小小的绿色蝴蝶玉来看知,好象让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家,也都让自己忆起了自己一生中都无法忘却,无法磨灭的一幕,那一幕—— 李孝天不敢再想,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泪水从他那慢慢紧闭着的眼皮细细的睫毛间涌了出来,滚落在两边润滑的腮边,滑落到了有点苍白的唇边,渗进了嘴里,是苦苦的,是涩涩的,也许这种滋味就是自己所要走的人生路。 李孝天流着泪却含着笑意,抬起了头,睁开了眼睛,仰望着这片蔚蓝的天空,爹、娘和姐姐是否能在那一片蔚蓝的天空中站着含笑看自己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了笑,只见天还是那么的蓝,太阳光还是那么柔和的洒在自己的身上。 李孝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目光从新转回到那白衣女子,道:“好吧,既然,姑娘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李孝天道:“姑娘,不瞒你说,这是我爹生前第一次从京城中带回来送给我的礼物,却也是最后一次。可是,现在他——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人世了。” 李孝天说完,那寒月似乎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听声音仿佛也有低那伤心之意。 忽见那寒月有些急促地问道:“那你的令尊是何方人士?”这是她最后的一道疑关。 李孝天也不再做何隐瞒,道:“家父乃是河南洛阳人士。当年他老人家执任洛阳县的知县。那年,我刚满六岁。一天,我爹从京城里带回了一把怪琴,也就是姑娘你手中的这把,武林中人都称之为天魔琴。后来,竟招来了——” 李孝天刚说到这里,却见那寒月哭泣成声道:“你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我全知道!” 李孝天突然见她哭了起来,那种由心而哭的也不像是在演戏,就算是演戏,也都没必要对我这个手下败将演戏。虽然离得有点远,又加上她的脸上裹着一张薄薄的面纱,却是没有看清她此时的神色,但是听她那由心而哭的哭声,可以想象得到她此时的心情肯定很伤心。 李孝天心中很是奇怪,但是也没有再开口问她。叹了一口气,便把视线移向了一边,不再看她。 突然,那寒月停住了哭声,用手急忙拭去泪水,向李孝天淡淡地道:“你快走吧,就算我不杀你,也有人杀的了。赶快走吧!” 李孝天心想:这女子倒是很奇怪,要哭就淅沥哗啦大哭痛哭一场,要收起眼泪,却被收鱼网还要快。当下便向拱手道:“多谢姑娘不杀之恩,在下告辞了!” 说着,却还向四周树林瞄了一眼,好象是在查看着什么似的。 见李孝天还没走,那女寒月极力催促道:“你还不快走?别再罗嗦了,快走!” 李孝天也不再说什么,转过身去走向了那片密密麻麻的丛林当中,转眼间已不见了踪影。 李孝天刚走,便听到树林中一阵狂风吹起,把那些树木都吹得摇摇欲倒,栖息在树上的小鸟们振翅飞起,盘旋于大树的周围。 顿时,狂风顿止,两条人影先后落在那寒月的身前。那寒月一见,即刻起身向那两人跪倒恭敬道:“弟子寒月恭迎师傅和李婆婆!” 只见先到的那人是个绝色秀丽的女子,一身血红色的外衣以及她那美丽的容颜,更加衬托出她的美丽,使人看不出她年龄。她身后站着的却是一个满头银发的黑衣老婆婆,年纪至少也在七旬以上。 第七章 - 冤魂怒天 第七章 那秀丽的女子上前来一把将寒月扶了起来,道:“起来吧,雨儿你辛苦了!”声音很是柔美。 “多谢师傅!”寒雨这站了起来。 那红衣女子长叹一口气后,转过身去,说道:“雨儿,办好事了没有!” 寒雨一听此言,突然感到很害怕,急忙又向那红衣女子跪了下去,道:“师傅,请恕雨儿办事不利——” 未等她说完,那黑衣老婆婆已经大步上前来,很是惊疑道:“不会吧?铁鬼脸的那颗人头就那么难取吗?还是你自己有何不悦,不想为教主效命!你可知道,你家人便是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所杀的。难道你就不想为你那些惨死的家人报仇雪恨吗?” 那老婆婆刚把话说完,寒月早已是泪流满面,很是伤心。这时说道:“李婆婆不是的,雨儿从有过要放弃这复仇之心。” 那李婆婆一听,大喝一声道:“好,没有放弃就好。”顿了一下,又把声调放低,柔声道:“雨儿啊,不是婆婆要罗嗦,你可不要再像五年前一样,为了一己儿女私情,差点把你的前途毁于那个剑无情小畜生的手里。这一回,你可不能再有什么原因使你自己放弃这复仇大业了!” 寒雨低着头,好象是做错事一般,很诚恳地点了点头道:“雨儿一定,一定会把师傅和您的使命完成的,也不再让你们失望!” 这时那红衣女子突然转过身来,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起来吧!” 说着,玩下腰来,伸出两只雪白如玉的手来,再次将寒月扶了起来,很柔和地道:“为师知道,要你一个弱小的女子去面对武林这么多的门派,着实不易。但是为师要杀的人都是些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之人,而且那些也都是当年杀害你全家的人。所以,你有义务要去杀他们。” 寒雨含着眼泪,点点头道:“师傅,雨儿知道,雨儿一定会杀光他们!” 红衣女子便与那李婆婆转过身去,纵身一跃,又双双转入树丛之中。 过了一会,从茂密的丛林中传来那红衣女子的声音:“雨儿,你不可以再堕入情网了,切记,切记啊!” 那声音在丛林中悠扬的回荡着,久久才散去。 过了一会,那寒雨突然转过身来,目光凌厉的向那几棵挤在一起生长的大树冷冷地喝道:“臭小子,还不快出来。”又恢复了往日一贯以来的冷漠。 她的声音刚落,只见李孝天那血红的身影从那几棵并立的大树身后走了出来,并向那寒雨走去。 原来,李孝天见她急急的要赶自己离开,又加上寒雨说的“你快走吧,就算我不杀你,待会儿也会有人杀你的。你快走吧!”这句话所吸引,使他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竟会使这武林中人都视为女魔头的女子会这般畏惧呢? 为了要目睹这恶人的庐山真面目,李孝天便躲身在几棵大树合并长一起的树丛,好待以偷窥。 但一听带那女子说自己的家人也是被那些武林中所谓的名门正派之人所害,与自己也是有这相似的身世,心中不由的有几分同情起她来。明的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报仇,实则却是一个杀人的工具,任由别人摆布。这样的生活,真有点可悲。 李孝天这样的一边想着,一边慢慢的走了出来,那寒月便向他怒喝道:“你这臭小子真是不知个天高地厚,竟然还敢躲在这里?如果刚才不是她们两位老人家心情好,我看你早就成了一堆地上的烂泥了。” 听了寒雨这般的喝骂,李孝天不觉又来了一肚怒火,刚才的那一股同情心早已是荡然无存。李孝天怒道:“我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敢的。” 寒雨大怒道:“你这头蠢猪,不知你老爸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蠢的人来。” 李孝天冷然一笑道:“是,我蠢我笨,但是至少我还能活得有尊严,不会只像有一些人一生都是活在别人的手掌之中,任人摆布!” 李孝天说出了这一句话,寒雨早已是怒不可懈,举起一只纤细的玉掌,喝道:“那好,我今天就杀了你,免得你爹娘为了生了你这么一个蠢儿子而在地下蒙羞!” 再次面对那寒雨的威胁,李孝天一点都不畏惧,反而倒还是壮士犹死、视死如归之壮举。李孝天踏步上前,大喝道:“你杀吧!但如果我爹娘在地下有知的话,也绝不会为我感到蒙羞的。因为,他们的儿子不畏强威,能够以一人之力与武林中人人所畏惧的女魔头相抗衡,反而还会感到高兴的!” “你——真是气死我了!”寒月再忍耐不住,举起的玉掌突然猛向李孝天面门打去。 李孝天顿时只见那只玉掌从高处直往面门压来,突然感觉那只小小的玉掌似乎有着千百斤的重量正急速的逼压自己。李孝天那润滑的脸皮被那股强劲的掌风压得 都变了形,令李孝天甚觉难受,却迟迟不见那寒雨再下掌力。 李孝天忍耐不住道:“你快下手啊,把我打死了,你也开心,我也会变得轻松了。快下手啊!” 谁知那寒雨并没有听从他的话,把那只玉掌往旁边一移,那股掌力全部打在李孝天身旁不远的一块大石上,只听得“蓬然”一声闷响,那块无辜的大石被寒雨的掌风击得粉碎,那些碎硝和泥土也被震的满天飞舞。 再次见到这般情形,李孝天瞪大了眼睛,试想:如果她刚才的那一掌直往自己身子里打,就算自己用尽全身的内力来相抵衡也都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李孝天那明亮的眼睛一闪再闪,变换了很多个神色。过了一会,才慢慢的把复杂的脸色调整过来。 那寒雨猛的把身子转了过去,冷冷地道:“你走吧,对你,我下不了手。还有, 我最后说一次,百秀山庄里的人,我一个都没有杀!” 李孝天再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这样慎重的说了那么多次,也许她真没有杀百秀庄的人。 随后,那寒雨向那还放在地上的天魔琴走去,然后蹲下了身去,把那天魔琴抱入了怀中,慢慢的站了起来,抬手一纵跃,便向那茂密的树林中跃去,随后消失。 李孝天听她说没有杀百秀庄的人,心里自然是很高兴,呆呆的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很奇怪的“咕噜”一声,是自己的肚子在反抗了。 这时,才想起从昨天一直到现在自己一点东西都没有下过肚子,想来也该找点事物填填肚子了。但是这若大的一个大森林里,能否有自己所要的东西呢? 李孝天忍着肚子的饥饿,慢慢的走出了大丛林,抬头遥望,只见对面群山环绕的一个山峰却是一片血红的枫林,原来对面的那座山峰就是百秀山了。顿时,心下大喜,赶紧跑下山,向那座火红的百秀山奔去。 李孝天艰难的行走了大半天,才走回了百秀山脚下。抬首仰望着那条犹如一条白龙直伸上百秀山的白色石阶,躺着几条尸体,那血水也都流到了山脚下。但是那些鲜血好象已经早已凝固,这些好象已经是昨晚发现的事情了。眼神又移动往上看,却见那百秀庄里浓烟滚滚,直冒上天。 百秀庄上冒的浓烟,石阶上躺着的尸体,李孝天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顿时,心里好象被什么东西压住,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孝天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有的景象,他开始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象,肚子饿了所产生的幻象。 即使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使他已在怀疑自己的脑袋,但是还是阻止不了他要往上看个究竟的冲动,慢慢的他开始抬起了自己艰难的第一步。 刚走到那几具尸体前,却好象被什么东西拌住了自己的脚骒,李孝天有些惊讶,还有些害怕,但还是低下了头来,往脚下看去。 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脚骒正被两只手抓住,使之不能再向前走去。 李孝天便蹲下身来,把那具尸体翻了过去,看见那具尸体的脸面都很熟悉,这不是百秀庄中的一名家丁阿四吗? 有此发现,李孝天是惊讶又是有点高兴,赶紧问道:“阿四,你们怎么了?还有庄上怎么会冒烟?到底发现了什么事?” 只见阿四喘着细微的气息,脸唇苍白如死灰,已然像是一个死人。只见他慢慢的张开那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奄奄一息道:“公子——公子——庄主——庄主——庄主他——他——”很想把话说完,但是由于已然是油尽灯枯,便张着没有把话说完的嘴巴和睁着一双永远没有放下的眼睛。 李孝天心急如焚,伸手使劲的用力去摇那阿四那没有闭上眼睛和嘴巴的脑袋,苦苦追问道:“庄主,庄主他怎么了?怎么了?你说,你快说啊阿四?我义父他到底怎么了?” 任由他使命的摇动,使命的大喊大叫,阿四始终是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依然还死死的抱着李孝天的脚,死死的没有放开。 李孝天颁开阿四的双手,徐徐地站了起来,确切的知道百秀山庄已经出了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非得急速上去看个究竟。 李孝天知道自己一秒也都待不住,便急忙往山上跑去。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已经饿得没有力气,现在竟然会有那么多的力气,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也许也只有李孝天自己才知道。 没有多久,李孝天就已跑上山顶,到了百秀庄的大门前。 李孝天抬首看去,只见那两扇朱赤大门是向里面敞开着的,庄里面覆盖着一片薄薄的白烟。(也许是久了,那些烟会往上升的缘故,所以还遗留在地上不高的上空的烟雾自然是很薄的。)在那蒙蒙笼笼的白烟覆盖下的地上好象躺着一具具的尸体。 李孝天再也按捺不住,几个蹿跳就已跑进庄里去。伸手拨开薄烟,便很清晰的看到大院里地上一具具鲜血淋淋的尸体,一个个的死状惨不忍睹。仔细一看,地上躺着的尸体也不全是百秀庄的人,还夹杂着其他两****的人。可想而知,庄里的人很有可能都已经没有所幸存的了。 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李孝天突然想起了这种情景,似乎也曾经亲眼目睹过。啊,十六年前,李孝天终于想起来了。那晚自己刚睡着,却不知缘由的被父亲叫起,强行把自己塞进一个刚刚倒出尿水的尿缸里。在尿缸与盖的接口上有一点空隙,自己就从那些空隙中亲眼看到自己的父母被恶人杀害—— “啊”李孝天再也忍耐不住,仰天怒吼,随后便慢慢的双膝跪在大院中所有鲜血淋淋的尸体前。 此时不知是因何原因,刚才还是万里晴空的天上闪过了一道雷,接着骤然刮起了一阵莫名的狂风,乌云密布的天色开始慢慢的暗了下来。 雷声阵阵,难道这是在为所有躺在地上惨死的冤魂明冤吗? 狂风沙沙,难道这是在为所有躺在地上惨死的冤魂愤愤不平吗? 一股大风猛然吹来,把那个跪在一大堆鲜血淋淋的尸体前的那个落魄男子那些早已凌乱不堪的头发吹得四翼扬起,两道泪痕早已浸满了两个脸旁。突然,那双早已紧闭的眼眸骇然猛的睁了起来,向那闪电雷鸣、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天空看去。犹如一只刚从地狱里逃出的厉鬼,恐怖至极。 李孝天张开噬饮很多泪水的嘴巴,大声痛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今天还要让我重见这一序幕?为什么啊老天爷?看到我饱受痛苦,难道你现在这是在可怜我吗?哈哈——为什么啊?——哈哈哈” 李孝天伸出了手指指向那灰暗的天空,愤恨地道:“因为你不配做天,不配做天——” “不配做天,不配做天”李孝天一连叠的大叫着。 “轰然”一道白光闪过,雨开始“沙沙”的下了起来。 李孝天突然感到脑袋里一阵阵的晕旋,慢慢的整个人扑倒在滴滴嗒嗒的冰冷的秋雨中。 也许是因为愤恨过度,也许是因为饥饿过度,他——倒了。 无情的风雨在肆律的拍打着早已昏睡了的李孝天,像是在帮他冲洗着身上的尘土 第八章 - 厄运 第八章 不知过了多久,李孝天没有了身子被雨水拍打的感觉,也许是雨停了。在迷迷糊糊中他好象听到有人在叫:“哎,这不是公子吗?” 又一个道:“哎,是啊!” 李孝天只觉得这两个声音非常熟悉,便使命的用力欲要把沉重的眼皮睁开,费了很大的劲才把眼睛睁开。 只见眼前模模糊糊的好象有两个人影在晃动,在抽泣,自己的身体也好象被人小心翼翼的拖着。 定下了眼睛时,却见那两人正是百秀庄中的杜七、铁八。 又是一个清晨的来临,杜七铁八两人正准备给庄中死去的家丁清理尸体,却见在一堆的尸体中有一具很像李孝天,便很是惊讶。 这时正见李孝天睁开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道:“水——水——” 杜七便向身边的铁八道:“八弟,快去拿水来,公子要喝水。” 铁八赶紧起身去跑去取水来。 水取来了,杜七扒开李孝天的嘴,铁八拿着票子小心翼翼的把水倒入李孝天的嘴里。 喝了一大口水后,李孝天那虚弱的身体才慢慢的恢复过来。伸手一边一个抓住杜七和铁八的手,很是急促地问道:“七叔八叔,我——我义父他老人家呢?” 却见杜七和铁八用手掩脸潸然泪下,都异口同声的痛哭道:“庄主,庄主他——” 李孝天更加抓紧了他们的手,急促问道:“他老人家怎么了?到底是怎么样了?怎么样?” 铁八含着泪水泣道:“庄主他——他——” 杜七看见李孝天这般的悲痛神情,故意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却见铁八依然说道:“七哥,我们也无需再隐瞒公子了。前晚,庄主和夫人,还有庄里所有的人全都被那天魔四怪残害了。” 李孝天抓紧了他的手,道:“八叔,您——您是说——义——义父、义母他们——他们真的是被人杀害了!不,义父不会死的——不会死的——”说着,竟又昏了过去。 铁八大叫道:“公子,公子,你可不能再有事啊!” 杜七也急忙站起向大厅里面大喊道:“喜儿,二公子,你们快出来啊,公子回来了。” 这时,李喜月、李云山、龙曦月等人正在大厅里商议着该怎么整理庄里的事务,突然听到杜七的大叫,个个都急忙跑了出来。 李喜月一个劲的跑在了最前面,一见到早已昏睡在地上的李孝天,就扑了上来,把头贴在李孝天的胸口痛哭道:“哥,哥——” 突然,李孝天刚刚闭上的眼睛又缓缓睁开,慢慢的苏醒过来,见到眼前的李喜月和李云山、阿红、阿碧等人一个个都穿麻带孝的,也知道这是为什么。李孝天动了动双唇语气很是微弱地道:“喜——喜妹。” 听到这一个很细微的声音,李喜月惊喜万分,赶紧抬起头来,又惊又喜地道:“哥,哥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了。” 却见李孝天动了动双唇,很是急切地问道:“义——义父呢?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李喜月话还没说,眼泪就先哗啦啦的流出来了,抽抽咽咽的哭泣道:“爹,爹跟娘都被恶人给害了。而且,而且还连——呜呜——” 话没有说完,就把脸撇过一边,用手掩面而哭,没有再往下说了。李孝天又极力追问道:“到底义父和义母怎么了?” 李喜月只顾拼命地直摇头,什么也没有说。后来,还是李云山走了上来说道:“义父和义母都被恶人害死了,而且还连尸体都粉身碎骨,只存流了义母身张的一片衣布——” 说着,李云山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块当日柳绣花所穿的那件衣服的一片衣布,竟也是泪流满面,哭泣成声,再也不敢再往下说。 “公子,庄主和夫人真的已经被人家害了。”阿碧也都流着泪抽噎地说道。 李孝天猛地把李喜月推开,大声怒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在骗我,我是不会相信你们所说的话。因为她答应过我,答应过我的!她说过,不会杀害我义父,不会杀百秀庄上的任何一个人。你们骗我,你们个个都在骗我!” 说着,李孝天双手勉励的支撑着地上试图想站起来,但是由于自己太过虚弱,失败了,他又跌坐在地上。铁八、杜七和李喜月都欲想把他扶起,也都被他一一推开,自己双手又重新支撑着地面,终于是站了起来。 李孝天摇摇晃晃的迈开脚步,向大厅走去,大喊道:“义父——义父,天儿回来了,回来了,您出来见天儿啊,见天儿啊义母?” 李孝天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大院,整个百秀庄,整个百秀山庄,在这片血红色的枫林上空回荡着。 由于身体太过虚弱,李孝天并没有走出几步,就软弱的摔倒在地上,又再昏睡过去了。 李喜月、李云山等人都大声呼叫道:“哥、师兄、公子、孝天大哥——” 铁八道:“不行,公子身体太虚弱了,我们要极快的把公子带回房间去,要不然公子肯定会折腾不起的。” 李云山就急忙跑上去把李孝天抱起,一个劲的向他的房间跑去。 李云山把李孝天抱回了房间,也急忙向站在身旁的杜七铁八问道:“七叔八叔,我师兄他怎么会这样呢?” 铁八便道:“刚才我们在清理尸体的时候,就看见公子躺在地上。我们还以为他已经死了,但是当我们在挪动他的时候,突然看见他的眼睛在动。一醒过来,我们就发现他的神志已经有低那不清了,唉。”语气甚是伤感。 杜七也道:“是啊,二公子,小姐,我看公子也只是一时的伤心过度,才昏过去而已,等他休息一天半天之后,我想也就应该没事了。” 李云山语味深长地道:“但愿也想七叔所说了。” 李喜月却扑身扒在李孝天的身上,哭泣道:“哥,你一定不要有事啊,我已经失去了爹和娘,再也没有勇气再失去你了。哥啊,呜呜——” 杜七又道:“但是为了公子能够快点好起来,我希望大家都不要打扰他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说着便和铁八走了好出去。 李云山便和龙曦月三人,还有阿青、阿紫两位丫婢都走了出来。阿红也急忙把李喜月拉了出去,道:“小姐啊,走吧,好让公子休息吧。” 房间里只留下阿碧一个人照顾李孝天。等他们一个个的都走了以后,阿碧便去把门关上,然后坐到床边,静静的看着沉睡如死的李孝天黯然伤神。 不知过了多久,李孝天感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边总是有一个绿色的身影在忙碌着照顾自己,在梦里自己好象看到了很多人,先是早已死去的爹娘和姐姐,还有言立忠、赵云龙和义父义母,他们好象是在向自己招手,面容可鞠、还含带微笑——突然被那个白衣女子用她手中的天魔琴一一打死。 李孝天含糊地大叫道:“不,不,不,义父、义母是不会死的。你这女魔头,说话不算数,我要杀了你——” “扑腾”一声,李孝天踢开了被子,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摔了这一跤全身上下好不一阵疼痛啊。 这一痛,李孝天就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掉到了地上,很是莫名其妙,但是全身上下实在太痛,不由的开始“丝丝”的呻吟起来。 这时,阿碧刚好走过来,发现李孝天摔倒在地,就急忙跑来把他扶了起来,关心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李孝天被阿碧扶上了床,感觉好象只是自己身上刚才摔下来有点疼外,倒是觉得肚子空空的,很是饥饿。 李孝天就道:“阿碧,我肚子好饿,你能帮我去弄点吃的来吗?” 阿碧也道:“是啊,公子你已经有三四天没有吃东西了。阿碧这就马上去帮你弄来。” 说着就马上转身走出去,又把门关上。没有多久,阿碧便端着几盘小菜走了进来,看见李孝天已经穿好了衣服,就开始帮他盛饭。 李孝天一坐下凳子就开始拿着筷子狼吞虎咽起来,是啊,这毕竟也已经有三四天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肚子早就没有东西了。 看着李孝天的这个难谗样,阿碧也笑了起来,然后拿过碗子帮他添饭,还特意帮他打多一点。 李孝天吃得快乐,阿碧看着也很开心,好象早已把那不愉快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阿碧看着李孝天吃饭,那也是很正常的事了。自从回到百秀庄以来,如果李百变没有派人来请去大厅一起餐善,几乎都是阿碧把饭送来,笑着看他把饭吃完的。经过一次大难之后,这次也都不例外。 阿碧看着李孝天把最后的一块菜、一口饭吃完,便笑着说:“公子,阿碧来收拾台面吧。” 李孝天便把碗和筷轻轻的放回了桌子上,笑着说道:“多谢阿碧。” 阿碧刚刚把碗筷拿出门口,李喜月和阿红就急忙跑了过来,接着是李云山和龙曦月、小翠,最后是杜七和铁八。 他们一进房来,就开始问长问短的,把李孝天围了一个大圈。 李孝天烦了就大吼一声道:“你们好烦啊!”这一吼才把李云山等人一个个的震得站在那里,不敢再出问了。顿时,房间里一片安静。 李孝天道:“一大早的,你们就跑过来吵啊吵的,你们不烦,我真的好烦耶。”顿了一下,向李云山问道:“师弟,今天不是义父的五十大寿吗?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赶紧去准备啊?” 李云山个个都用奇异的眼光盯着李孝天看,很不相信这一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最后是李喜月忍耐不住哭出了声音,道:“爹,娘啊——” 李孝天赶紧道:“喜妹,怎么了?义父、义母怎么啦?” 李云山便说道:“其实义父和义母已经——”他刚说到这里,却被杜七拉到一边,细声道:“二公子,公子刚刚醒过来,你不要再刺激他了。” 李云山道:“但是——” 杜七道:“但是你一说,他恐怕又要昏过去了。” 李孝天看着个个人的神情都是很悲伤,龙曦月、小翠等几个女子与铁八都是低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杜七与李云山走到一边切切私语,很是神秘。 李孝天便站起来,走过去攀着李云山和杜七的肩膀道:“师弟、七叔,你们在说什么啊?” 李云山几欲想把事情说出,却被杜七强使眼色,禁止他再往下说。 看到李孝天的这个表现,龙曦月细上呢感的对小翠说:“小翠,孝天大哥好象把前几天的事情都忘记了。” 小翠也小声道:“是啊,忘了,让他不知道还好。” 李孝天看着眼前这两人古古怪怪的,定有内情,但也不想其哪个逼他们说,转过身来,便向往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猛的被一道阳光到了眼睛,突然间,好象感觉头有点痛,眼前好象全是密密麻麻的鲜血淋淋的尸体。 突然李孝天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人又软瘫了下来。 这时,阿碧刚洗完碗筷走回来,看见李孝天软瘫了下来,她惊呼一声,就急忙走上来欲要扶住他。但是已被龙曦月和李喜月先上来把李孝天抢着扶住了,重新带入房中,让他坐在凳子上。 过了一会,众人只见李孝天慢慢的把眼睛睁开,似乎感觉头很疼,很无机率的摇了几下,然后向李云山大声地喝道:“师弟,到底百秀庄里发生了什么事?” 第七回 - 真情难对两艳女 第一章 上回说到李云山与李喜月突然看见那白毛怪一掌击向李百变的胸膛,两人相继被这情景吓得昏死过去。接下来发生的事,他们也都不知道了。 李孝天听完李云山所诉说的一切经过,早已是伤心得泪流满面,忍不住的抽噎哭泣。 李喜月与阿红几人也都站在一旁跟着掩泪哭了起来。顿时,在这若大的一间房子里,哭泣声响成一片。 且说在李孝天所昏迷的三天里,杜七铁八等一干人全都清理完大院和石阶上尸体,并都转移到后山的那个草坪葬于一起。还有言赵二老以及其他两庄的家丁也都交给两****所派来的人运送回去。 虽然李云山等人已把李百变夫妇、李二和王三以及庄里的家丁都安葬后,但是由于李孝天还未醒来,也都没有去祭拜他们。 这时,李孝天已完全醒了过来,李云山了、李喜月等九个人都穿起了孝衣向后山草坪去祭拜已过世的先人。龙曦月与小翠来此也是客,但也都跟着李孝天等人一起去了。 来到后山的草坪,李孝天看着前几天他们还一起在这里放烟花,可是今天却已堆起了无数的坟丘,把整个宽阔的草坪挤满。 跪在李百变义父、义母等人的坟墓前,有太多的回忆,让李孝天不堪回首,忍不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此时,李喜月、李云山等十一个人哭泣之声此起彼落,的甚是悲腔天鸣,令人听入耳中不由的心里一阵酸楚。 李喜月双手按在两个膝盖前,嚎啕大哭道:“爹啊,娘啊,你们怎么就这样撇下喜儿了,喜儿还有很多话要对你们说,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给你们看!爹啊,娘 啊,如果你们在地下有灵,那就多多保佑喜儿将来习得神功好为你们报仇。娘啊——” 阿红在身旁扶着她劝道:“小姐,你不要太过悲伤。我相信庄主和夫人一定能听到你刚才所说的话,也一定会保佑你的。” 李喜月一个转身扑向阿红,哭泣成声道:“阿红——”却只有哭泣,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了。 阿碧和阿青、阿紫也都劝道:“是啊小姐,人死不能复生,你就不要哭了。” 一阵伤心过后,杜七、铁八与龙曦月、小翠都站了起来。杜七道:“喜儿、孝天、云山,还有阿红、阿碧你们都起来吧,我们也该下山回庄了。” 李云山便含着眼泪站了起来,李喜月和李孝天却依然没有站起,还是跪在坟墓前轻轻哭泣着。 龙曦月道:“李小姐、孝天大哥,你们节哀吧。” 李云山也道:“是啊,哥、喜妹,咱们下山了。” 阿红四女便一起把李喜月拉了起来,李云山也去把李孝天拉起,却被李孝天摆手道:“师弟,你们先下去吧。我想多陪义父、义母他们一会儿。” 李云山等人也都知道他的脾气,看他执意坚决,便也不再打扰他。李云山只好道:“师兄,那你自己在这里多多保重了。” 李孝天也含泪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话。李云山等人见后,也都纷纷转头下山回百秀庄去。 待得众人、走后,李孝天便默默的在心里说道:“义父、义母,你们安心的去吧,天儿一定会把师傅和独方爷爷他们所教的‘御龙神掌’和‘神龙剑法’练好,将来有一天一定会手刃天魔四怪,为你们报仇雪恨。” 少许,突然见他仰天一啸,随后纵身跃起,将随身携带的长剑拔出,练起了言立忠所创的“清心剑法”。 他按照剑法上的剑招又配着剑决,一边演绎剑法,一面默默念着剑决,一招一式演练出来。 只见他四下纵跃,将手中的长剑使得“呼呼”生风,凌厉之极。剑身所带之处,不是有树叶飘落,是有树干被剑锋砍断摔下。 突然见他一剑劈向一棵平人高的树桩,回剑一收,飘身落地,回头面向李百变夫妇的大墓前。 顷刻间,便见那棵平人高的木桩“哗啦啦”的分成两半自行裂开,相向倒在地上。 李孝天仰天大吼一声,那些还留附在树枝上的枫叶也全被震得扑簌簌而落,绘成了一场红色暴雨。 虽然这时他已将清心剑法演练完毕,但是并没有能够把心中的那股愤怒之气清除,还依然在焚噬着他的心魔。 李孝天那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李百变夫妇的坟前,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那一片坟墓,心中的戾气陡然又升。挥手一震,把长剑拐手一掷,竟把整把长剑掷入一棵大树之中,只剩下一个剑柄留在树皮边上。可见他这猛的掷之力,已然用全身的劲力。 李孝天又纵身跃起,舞起手掌在半空之中拍打着正飘飘而落的枫叶。枫叶随风而转,竟在他的手掌之下会聚成了一个朔大的圆形叶球滚动不已。随掌一动,便将叶球摧动打向一棵枫树。 当下,“轰隆”一声巨响,那棵枫树竟被叶球击得抖了一下,刚才还存留在树上的稀少树叶也被打得落了下来。 李孝天大喝一声,一个蹿跃,腾身于半空中,一手握掌成拳,重重的击落在落满枫叶的土地上。便见地上的落叶和尘土都溅飞四处,沸沸扬扬的混成一片。更有几张红色的叶子上沾点了几滴比枫叶更为鲜红的血。 李孝天抬起了沉重的头,那悲伤痛苦的面容还依然挂着两行红泪。他张开了两片带血的嘴唇,大声悲吼道:“义父——”。 他这一大吼,声动四野,惊天动地,更能传于千里之外,在那无尽的山谷之中回荡着,飘送着。 痛痛快快的吼叫一声,李孝天便又慢慢的低下了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把眼睛紧紧的闭上。 他的长吼刚落,突然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叫啊,再叫啊,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大的劲在你义父、义母面前大喊大叫。你以为这样,你的义父、义母就会得以安息吗?你这是在打扰他们,知道吗?” 李孝天慢慢的又把眼睛睁开,只见眼前站着一双白色的花球鞋,一条白色的长裙。抬头一看,竟是那自称白靖的女子。此时又换回了女儿装,更显得美丽动人了。 对于眼前这个自己暗恋过,也救过自己的女子,尽管她有多美丽动人,李孝天并没有太多的注意,只是淡淡问地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只见那白靖摇步转开,也是淡淡地道:“在这方原几十里,谁不知有只疯狗在这里乱吠乱叫。本姑娘觉得有趣,不就寻声而来了。”她的声调要比李孝天的高了一点。 李孝天知道她是有意出言相击的,却也没有丝毫放在心上之意。只是淡淡一笑,道:“如果姑娘是特意来取笑在下的,那就请姑娘尽管笑吧!我绝不怪。” 那白靖只是轻轻一笑,说道:“我是特意来取笑你?没有啊,我干嘛要取笑你?你爱干嘛干嘛,这可与我无关。只不过,你大吼大叫的确实很是好玩,我只是想过来找你玩的!” 李孝天脸色突然一变,眼睛里全闪出了两道寒气,声音也都变得高调起来,道:“如果姑娘只是为了寻开心的话,对不起,我李孝天今天没心情与你玩。不好意思,请姑娘离开。” 那白靖道:“我是专门找你寻开心的,那我肯定是不会走的,就算是你双手请我,我也不会离开。” 忽见李孝天大吼一声道:“你给我走开啊,我不想见到你,也不想见任何人,我知道我的命苦、命烂,走到哪里都克到哪里。” 李孝天抬头向天,大声道:“老天爷,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天性的话,现在就干脆打下一个响雷,把给劈死算了,因为我再也不想活在这世上受苦受罪,也更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老天爷,请您快一点,来个干脆点的吧。” 听了李孝天的这句痛苦的告言,白靖也提高了自己的声调道:“你吼什么吼,叫什么叫。你以为你死了就真的能一了百了了吗?” “对,是一了百了了。”李孝天道:“人死了是什么都不用看,什么也不用做、不用想,更不用承受这世间上任何的打击。死了,有什么不好的?眼睛一闭,躺进了棺材里,什么也不知道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经历劫难的时候,老天爷为什么就不让我一个人死去呢?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让我一个人死去——” “啪”的一声脆响,白靖一个玉掌从李孝天那白如死灰的脸上刮过,大声喝道:“你以为你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了吗?笨蛋!” 第二章 - 为爱争执 第二章 李孝天伸手捂住被打的脸旁,很惊讶的看着眼前这美丽动人的女子,那明亮而水汪汪的眼眸里,好象看到了有泪花在闪烁,难道人死了真的不能一了百了吗? “人死了当然可以一了百了!”李孝天依然还是坚持自己的原理,不管是什么,都不可以动摇。 “啪”又是一个巴掌打在他的另一个脸上,白靖含着眼泪道:“你死了是一了百了,但你有想过你的爹娘和义父、义母的仇由谁来报?你就这样死了,你的爹娘和义父、义母他们会安心吗?不会,绝对不会!因为他们在地下一定为了有你这么一个不争气、自甘堕落的儿子、义子而伤心,也永远都不会安心!” 接着又道:“李孝天,如果你是个男人,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就给我重新站起来,向前走,勇敢的面对这个世界。如果不是,那你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觉得惋惜!”说着,竟掩面转身而去,慢慢的,慢慢的那个一身白色美丽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枫林中。 李孝天又再闭上眼睛,暗暗深思,回味着白靖的话语,也觉得甚是道理。茫茫人生路,没有人不会经历磨难、挫折,或多或少,但是跌倒了,只要你伤心的哭过了,痛过了,就要重新的站起来,一切都会过去。因为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是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再站起来了。 李孝天终于慢慢的站了起来,从那枫树上拔下了长剑,挺起胸膛,大步大步的走回百秀庄去。 李孝天没走几步,那白靖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道:“李兄,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便吧。因为接下来,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你去做,去完成!还望多珍重啊!” 并没有理会白靖的话,更没有给白靖回话,依然还是挺起胸膛,大步大步的往下走。 且说李云山等人回到庄里,还没有片刻,就突然听到后山上传来李孝天的吼叫之声,个个都觉得将要发生什么事似的,一下子全都心慌意乱起来。 待得响起第三声时,李喜月还是忍耐不住,任由阿红四人的劝说,还是举步走上山去。 可是刚走到半路,就看见李孝天从山上走了下来。李喜月一个高兴劲跑了上去,扑在李孝天的怀里,又高兴,又担心道:“哥,我刚失去爹和娘,身边再也没有亲人了,更没有人疼我了。今后,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我可不想你又离我而去。哥,呜——” 李孝天也赶紧将她那娇小的身躯搂入怀中,笑道:“不会的,不会的。哥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因为哥还要保护你,也还要为义父和义母他们报仇呢。” 听了李孝天的这一番话,从来没有得到他的拥抱李喜月更是感动得痛哭不已道:“哥——”却什么也没有说出什么来,也许现在哭是她最好的表达。 生怕李喜月奔跑出来会出事,李云山、龙曦月和阿红等几个丫婢都跟李喜月跑了上来,此时看到李孝天把李喜月抱入怀中,相互诉说着伤心的话儿,李云山等人都不由的触目伤情。 李云山也很不自主的斜着眼睛看着身旁的龙曦月,只见她把咬紧嘴唇,把脸扭向一边去,很不是滋味。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在吃李喜月和李孝天的醋了。 小翠看到龙曦月的不寻常的表现,便轻声道:“小姐,你怎么了?” 龙曦月并没有说话,但从她那伤心的眼神中,就知道她此刻的心情绝对很不好过。 阿红四女和杜七、铁八则站在一旁低低偷笑。李孝天听到笑声后,急忙把李喜月推开,神色很是尴尬。 杜七笑道:“孝天啊,你就别再装了。你和喜儿那是迟早的事。”说着,便与铁八和阿红四女转身回庄去。 李云山也道:“龙姑娘,眼看也快到中午了,咱们也快点回去吃午饭吧!” 龙曦月也道:“恩,好的!”便和小翠、李云山走回庄去。 李孝天想要向他们解析,但是他们个个的都不愿意听他的解析,只好就这样很是尴尬的和李喜月走回庄去。 话说经过了这一场大浩劫后,摆在饭桌上的再也不是香喷喷的美味佳肴,也不是那些名贵山珍海味,而是阿红、阿碧等几个小仆人往日在花园旁边所种的青菜,现在摘下来炒作美食下腹。 也是因为经过了这一场浩劫,他们就不再分主仆什么的,老老少少都坐在一起吃饭。 可是这一大帮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前,一个个的愁眉苦脸,都没一个有心情进食。 就别说这桌上所摆的是些淡素之菜,就算是山珍海味,他们也都还吃不下。因为百秀庄刚刚被洗礼,个个都还沉浸在忧伤之中,就算是肚子很饥饿,也都没有胃口。 看到这一桌子的人都是闷闷不乐的,作为客人的龙曦月便开始劝说大家,道:“诸位,人是钢饭是铁,不管怎么样,多少还是要吃一点,支撑下去啊!” 龙曦月向众人环视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身旁的李孝天那张苍白无血的脸上,夹了几条青菜放入他的碗中,温柔地道:“孝天大哥,吃一点吧!” 李孝天领首笑了一下,那有点沙哑的声音说道:“多谢龙姑娘的关心。” 看见龙曦月又向李孝天献殷勤,坐在她旁边的李云山妒忌之心油然而生,心里很是不悦道:“老是对我师兄那么好,对我却不肖一顾。哼!”想着,便举起了碗筷,拼了命一样,低下头来自顾自的猛吃起饭来。心中有着十万个不快,但嘴上却什么也没有说。 李喜月也都把龙曦月对李孝天的这些暧昧的动作看在眼里,可是火在心里啊。眼看着李孝天就要夹起那条青菜往嘴里送,就急忙一手伸出去把李孝天手中筷子里夹的青菜全都打落在地上。怒目相向道:“哥,我不准你吃她夹的菜。” 李孝天很是不解的盯着李喜月看,也很是火气道:“喜妹,你这是干什么啊?” 李喜月并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向他说话,却瞪大了眼睛向龙曦月怒道:“龙曦月,平日里你就暗地里向我哥眉来眼去也就算了,现在你竟然公然在我面前当着大家的面对我哥献殷勤,(奇*书*网^_^整*理*提*供)你羞不羞啊,龙曦月?” 她一向在嘴巴上厉害的很,只要是惹着她的人,总逃不过她的一顿毒骂。现在何况是她讨厌已久的龙曦月,而且还是在当中向她未婚夫献殷勤。 又加上父母刚入土,心中早就积累了很多的怒火,正待发愁没地方发呢。看准有机会发泄,她定是不会放过。所以她刚才一出口,就是如此恶毒的话语。 当下龙曦月也只有苦着脸辩解道:“我哪有眉来眼去了?我没有,没有。” 小翠见到自己的小姐被人这般辱骂,便也觉得忍受不住霍然站起身来,伸手指着李喜月怒声骂道:“李喜月,你怎么可以这样骂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这样做到底有什么错?我家小姐夹菜给孝天大哥,是因为我家小姐作为朋友关心孝天大哥的。你别老是想着我家小姐会抢走孝天大哥,我家小姐还不会至于到这样呢。” 李喜月还怕没人吵架呢,看见小翠说完也猛然站了起来,大声道:“哼,你家小姐对我哥献殷勤就是想把我哥从我身边抢走。我骂她,也都是她自找的。就算要夹菜给我哥吃,我要阿红来,也都轮不到她来夹,哼!” 李喜月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你家小姐连我家的丫婢都不如,怎配侍侯我哥呢?” 龙曦月哪有听不出来,当下更委屈地说道:“你——你——”却什么话也没有说来,站起身来就往外面跑去。 小翠一见也火冒三丈,但见龙曦月愤怒离去,也只好怒道:“李喜月,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为了关心龙曦月的安慰,也不再和她争辩什么,转身就向龙曦月追去道:“小姐,小姐——” 李云山见到龙曦月被气走,心里也很是恼怒,放下碗筷站起来对李喜月怒道:“你——你不要这样欺负龙姑娘,如果她有什么闪失,做二哥的我绝不饶你。”说着也转身追去。 见到李云山也都敢这样斥说自己,便又怒道:“你是什么狗东西,敢说我——” 她刚骂到这里,突然听到“啪”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又听到李孝天的吼叫声道:“你闹够了没有?” 李喜月听到李孝天犹如狮子一般的吼叫,马上被吓了一跳,连刚提到喉咙里的那一堆骂词也都咽回肚子里去。不知道平日里一向都是温文而雅的他,这时却是如此的凶恶。就连阿红四女和杜七、铁八都被吓得抖了一抖。 李喜月偷偷的向李孝天瞄去,又见他大手往桌子上一拍,李喜月不自觉的抖了一抖。又听得李孝天如雷声震骇的声音道:“你是不是想一个人也没有在身边你才开心啊?哼!” 说着,李孝天也站了起来,向大厅外走去。李喜月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许久,才敢哭着道:“就连你也都在护着那个贱人。”说着,就扒在桌子上痛哭起来,一双小脚直踢地板。 看着李孝天的离去,阿碧便站起身来急道:“公子?——”很是犯难地看着李喜月和阿红,最后还是站起身跟李孝天走去。 阿红和阿青、阿紫几个丫婢都走过来安慰道:“小姐,你别这样嘛,小姐——” 杜七苦笑道:“喜儿就是喜儿,没有人能比得上!” 铁八却苦着脸摇头叹气道:“唉呀,庄主和夫人刚去,现在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唉!” 铁八一说这话,李喜月就猛的抬起头来,哭泣道:“七叔、八叔,你们看,爹和娘刚去世,他就这样待我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第三章 - 孤军奋战 第三章 杜七、铁八他们都知道李喜月嘴里的这个他指的是谁,心里知道归知道,但是他们都没有说。 还是阿红道:“小姐,不管公子怎样对你,只要阿红还有一口气在,阿红也都会派在你身边。”也只有最忠实的阿红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听了这句话,李喜月感动得转身扑向阿红,泣声道:“阿红——” 阿青和阿紫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都把目光投向杜七和铁八,却见他们也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度步。 杜七苦着脸道:“怎么办啊,这是。” 铁八也都摇头道:“唉,七哥啊,现在庄主、夫人和二哥三哥他们都不在了,这些年轻人的事啊,我看咱们是怎么管也管不了的了。” 李喜月听他们这么一说,根本就没有帮自己,分明是在向着龙曦月。当下可哭得更加厉害了。 杜七见后直摇头叹气,也放下碗筷,不愿再看下去,无奈也只好在站起来走出厅去。 铁八看了,也都跟着跑出去叫道:“七哥,要去玩也得要叫上我啊。” 看到众人都弃筷都走了,阿青和阿紫相互对看一眼,然后也赶紧收拾桌子,把碗筷都端回厨房去清洗了。 李喜月看着他们一个个离自己而去,却身边的只有始终还是阿红在身边,便冷冷地道:“阿红,他们都走光了,你为何不走啊?” 阿红看了一她满脸冰冷的神色,便柔声道:“小姐,阿红说过,不管你做什么事,阿红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李喜月感动得眼泪又快流出来了,激动地道:“阿红,你真好。”过了一会儿又恨恨地道:“他们见我爹娘都死了,家也败落了,人也都跟着变了。他们一个个的都是些狗东西,狗奴才,真会见风使舵!” 李喜月恨恨的把心中的愤怒说出后,便站起身来,走向大厅灵堂,双膝慢慢的跪了下去,轻轻的哭泣道:“爹,娘啊,你们刚去世,就再也没有人来理我了。呜——女儿——女儿真想一头撞死算了,反正活在这世上只会拖累人,成别人的累赘。娘,喜儿来陪你们了——” 说只见她站起来,一个头的撞向灵堂前的一根石柱。阿红看见后,即刻上前来把她死死抱住,哭泣道:“小姐啊,你可不要死啊,你死了夫人会怪罪我的。” 李喜月奋力挣扎着,吼叫着,大声道:“阿红,你为何不让我死?让我死了算了,这样就可以一了百了,也不会再受别人的白眼了。” 阿红死死的把她抱住,哭泣道:“小姐啊,你可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你真的死了,就不能够活过来了。我想,公子他也一定会愧疚一辈子的。难道你真的想让公子一生都活在愧疚和不快乐当中吗?” 李喜月大叫道:“阿红,你还提那个没良心的干嘛,不要提他。就当我没有这个哥。” 阿红缓缓道:“小姐,不管怎么说,公子他是你的未婚夫,是你的义兄。就算他对你不好,你的身边不是还有阿红我吗?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阿红都会永远永远的在你身边,好好的侍侯小姐一辈子。所以,不管怎么样,小姐都不要想不开,更不可以自寻短见。不用阿红说,看到小姐你这样,我相信夫人和庄主在天有灵,也都不会开心,更不会安乐。” “也只有你开心快乐的活下去,夫人和庄主他们才会走的安心、快乐。知道吗?小姐。”阿红字字如珠,句句真切,说的是一个仆人对主子的关心与祝愿。 李喜月听入耳中,心中更是感激,忍不住又把阿红拥入怀中,泣声道:“阿红,我——听你的话。” 阿红伸出瘦小的手掌轻轻的拍着李喜月的肩膀,安慰道:“小姐,不要哭了。做人要活得开心,才能有意义。” 李喜月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了淡淡的笑,道:“是,阿红说的对,既然活着,就要活的开心,活的精彩,放出光芒。” 李喜月看着灵堂上的顶粱,香烟袅袅上升的上空,似乎看到娘亲和爹爹在向她微笑,也许自己笑了,他们会更加开心,更加快乐。也许放开心胸,展开笑容,世界也会由此变得更美。 且说龙曦月受到了李喜月的委屈,负气跑出大厅穿过大院,向庄外跑去,钻入一片茂密的枫林中。 有生以来,从未有人敢这样辱骂她,别说是骂,就算是说,都没有过。今日无端端的受了一肚子气,叫她怎吃得消啊。 小翠与李云山深怕她忍受不住这样的奇辱而一时想不开,又怕独自艺人跑出来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都紧紧的跟着她。 却家此时龙曦月一手掺在一棵大枫树旁,嚎啕大哭,好象人生中最大的奇辱莫过于此。 看到龙曦月这般的伤心难过,李云山与小翠都止住向前踏去的脚步,不想再打扰她,让她好好的痛哭一场。 李云山看着那蓝色美丽的身影在渐渐的颤抖,哭泣声也由低变高,哭的是悲天悯人,不由的让人心生惋惜。李云山也情不自禁的为这个美丽而伤心的女子深受感染,心里不由的又多了几分疼爱之情。 小翠移转眼神,看到李云山那优异的眼神中,想必这个男子对自己的小姐也有着非一般的关心。小翠叹了一口气,道:“云山大哥,自从我跟了我家小姐这么多年了,可也从未有人敢这般辱骂她过。今天,我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伤心。” 过了许久,李云山也只是定定的看着还在哭泣的龙曦月。小翠就又点发怒地道:“我家小姐哭得那么伤心,你一片钟情于她,还不快上去安慰,安慰她。” 李云山看了小翠一眼,却见小翠使命用眼神催促,便走了上去,站在龙曦月身旁,低低的安慰道:“龙姑娘,我知道你并不想听说话,但是我看到你那么伤心,我的心里也很伤心。” 李云山的话刚说出,意外的是龙曦月一个回转身扑进李云山的怀里,哭泣道:“云山大哥——”。 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还是用眼泪来代替她此时的心情和感受。李云山看到突然有这样的回报,也感到很是意外和惊喜。也慢慢的把龙曦月那娇细的身躯搂入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股好闻的女人香味扑鼻而来,感觉从来没有的舒服。 李云山用手拍拍龙曦月年啊弱小的肩膀,安慰道:“龙姑娘,不哭了,不哭了,不要哭了。” 安慰的话语很简单,但也说出了李云山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疼爱。虽然他常日里,与她们是嘻嘻哈哈的,但一到别人伤心时,自己却无从着手。 小翠听到了脚步声,便回头一看,却看见李孝天也正走了过来,站在身边。小翠刚欲开口说话,却被李孝天打手势不让她出声,小翠也只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看着眼前着感人的场面,又听到李云山与龙曦月的对话,李孝天心里暗道:原来,师弟一直都那么喜欢龙曦月。然而姑娘却一味的误会我的感情。真是一切都颠倒了,唉。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阿碧的叫声:“公子,你在哪里啊,公子?” 李孝天和小翠回头一看却见阿碧追寻找来了。 听到了阿碧的叫声,龙曦月便睁开那泪水朦胧的双眼,看到李孝天和小翠、阿碧。知道自己刚才的情绪也有点太过于激动了,做出了一些不好看的动作。也赶紧把李云山推开,很不好意思地道:“孝天大哥,小翠、阿碧——”说着,也向他们走去。 李云山也赶紧转身向后面看去,却见李孝天与小翠、阿碧三人看着自己,也感觉自己好象是做错了事似的,走上去解析道:“龙姑娘,不好意思,刚才——” 龙曦月也转过身来,嫣然一笑道:“哦,刚才没什么,云山大哥不必说,不好意思。”似乎什么事都好象没有,然而她的意思也是:刚才的事,只是一件误会,并没有什么意思。你也不必说不好意思。 也许,自己心里喜欢的女人对自己笑就是一种毒药,让你慢慢的上瘾,不能自 拔。 看到了龙曦月的笑脸,李云山自是开心,但也都听出她的意思,但是还是有点不甘愿。李云山又道:“可是——” 还没等他说出心里话,龙曦月已经抢着道:“可是,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又转身撇开他,向前走去,展开笑容道:“孝天大哥、小翠、阿碧,你们怎么都出来了,吃饱了吗?” 李云山感觉这样的女人,她的心转变的最快,这一秒她还是向着你,但是下一秒,她向着别人了。也正应那一句:“女人心海底针”让人永远都摸不着,看不透。 但是,李云山心里却暗暗的起誓:“龙姑娘,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不会改变对你爱的初衷。” 小翠抓住龙曦月的双手,关切道:“小姐,你——真的没事了吗?” 龙曦月笑着点了点头,道:“没事了,小翠。” 小翠却有些不悦地道:“可是刚才李小姐她那样对你,我真想——”没有等她说完,龙曦月就瞪大了眼,喝道:“小翠!” 第四章 - 为爱受伤 第四章 龙曦月又柔声对李孝天笑道:“孝天大哥,你一定还没有吃饱饭吧。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吃吧。” 李孝天却笑道:“不,龙姑娘我已经吃饱了,我怕只有你和我师弟还没有吃饱了。我看倒是你们快回去吃吧。” 龙曦月一见他提起李云山,便不由的回身向李云山看去,只见李云山独自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发呆。也只看了一眼,随即转头,忙道:“不不不,我也吃饱了。” 李孝天不管她怎么说,还是向傻愣愣的李云山提高嗓门大声笑道:“师弟,你还没有吃饱饭吧,那你就和龙姑娘一起回去吃吧。” 李云山急忙摆手说道:“不了,师兄,我看还是你和龙姑娘回去吃吧。我已经吃饱了,吃够了。” 说完,竟像六神无主般从他们四人身前走过,好象没有当眼前有任何东西一样。他那几句话好像在诉说这段短暂的爱情路上,已经穿过了无数的披荆斩刺,也被刺得千疮万孔,受尽伤害。然而,自己所受的伤已经够了,足了。 看到李云山那种不寻常的神情,李孝天有点感觉不良的预感,便向龙曦月和小翠、阿碧很是慎重地道:“龙姑娘,小翠、阿碧你们先回庄去,我得看看我师弟。”也不等她们答话,竟向李云山追去。 阿碧急道:“公子——” 龙曦月直急得跺脚,但也不知道是该追他们上后山去,还是就这样回庄里去? 李云山坏着沉痛的心情跑上后山的那片墓林中,看着李百变夫妇的坟墓,看着白色布旗飘飘而舞,往日的草坪,现在竟立起了无数的小山丘。李云山愣愣的出神,眼睛里不知是什么东西,慢慢的垂了下来,把眼前的小山丘一点点、一丝丝的挡住了,使他看不清,只见模糊一片。 一声大吼,李云山仰天大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的人她却不喜欢我?反而是喜欢师兄?她不但不喜欢我,而且还屡次中伤我的心。义父,您告诉我吗?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最后说出一个“为什么”时,突然纵身而起,一拳重重的打在了地上。 瞬间,地上的枫叶被震得飘然而起,又在他那痛苦而绝望的脸色落了下来。 正在他痛苦的大喊时,李孝天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说道:“师弟,师兄知道你很喜欢龙姑娘,但是这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 李云山猛的抬起头来,那痛苦的脸色和那喷恨的眼神,全都对着李孝天大声喝道:“那你是,叫我退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怎么对得住喜妹和刚刚入土的义父、义母他们?” 李孝天急忙辩说道:“不,师弟,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也许你是误会了。” “我误会?”李云山大声吼道:“我绝对不会误会的!” “不,师弟你先听我说。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龙姑娘,而且以后有饿都不会。我对她也只是一般的兄妹之情,并没有像你所说的那样。”面对李云山的大声质问,李孝天也只能这样辩说。 李云山冷冷一笑,道:“谁会相信你?” 李孝天举掌向天,面朝群墓,正色冷然地发誓道:“义父、义母,还有庄中所有的叔伯们可以见证,我李孝天今天对天发誓,我李孝天现在或日后若有对龙曦月龙姑娘起有爱慕之心,便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云山听他说得句句真切,也不像是哄骗之言,便站起身来抱住李孝天哭泣成声道:“师兄——” 李孝天也把他抱入怀中,和声安慰道:“好了师弟,不是自己的,你也不要勉强了。” 正在这时,李孝天师兄弟两人突然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抽噎哭泣,一个柔声安慰道:“小姐,你不要这样嘛,小姐。” 李孝天与李云山已经听出了那是龙曦月和小翠的声音,赶紧送开怀抱,转头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那两个女子正是龙曦月和小翠。只见龙曦月一触到李孝天兄弟俩的目光,就用小手掩面拭泪,哭泣着扭身跑开。小翠则在身后紧追跑去道:“小姐,小姐——” 李孝天与李云山相对一眼,登时都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 过了许久,李孝天与李云山方知不妙,即刻转身向龙曦月主仆追去, 话又说回龙曦月见李孝天向那李云山追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回庄去,还是去跟他们,但她心里却十分的担心他兄弟俩的安危,最后还是和小翠追了上去。阿碧觉得没趣,也就独自走回庄里去。 看着李孝天师兄弟一前一后的跳跃上后山,方向正是草坪葬墓处,知道肯定又是去祭墓。龙曦月主仆俩就躲身在一处乱草中,偷偷的看他们在干些什么。 刚听到李孝天说到他对自己只是一种单纯的兄妹之情时,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以为他是在劝说师弟而已。 但是一听到李孝天举起来发誓时,一颗还存有一丝热度的心,一下子就跌到零下最低度,冷了下来。 同时,一颗脆弱的心就像碰到了一片坚硬的石壁,尽情的破碎,眼泪也都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又看到他们兄弟俩相拥而抱时,更觉得他两人兄弟情深,心里也更加觉得酸楚难当。 突然他们投来四只惊讶与不解的眼神时,自己更是过意不去,便也只好流着泪转身走开了。 这时,李孝天与李云山几个纵跃,就抢身插在龙曦月的身前,将她拦住。李孝 天转过身来,道:“龙姑娘,不要这样,感情上的事好好说,也不要这样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小翠也都细声劝道:“小姐,你不要这样子吗?” 李孝天道:“是呀龙姑娘,如果有什么事,咱们先回庄上再说。” 却见龙曦月一脸不悦的神情,眼睛不敢再看李孝天,不冷不热地道:“不了孝天大哥,我想,如果我和小翠还继续要回庄里去的话,只怕会添更多的麻烦。而且,有可能甚至还会搞得你们兄弟和夫妻也都不合了。” 李孝天摇了摇头,苦苦一笑道:“龙姑娘,你又扯到哪里去了?” 李云山说道:“师兄,我看你还是把刚才那个誓言收回去吧。要不然,龙姑娘会真的走的。我也知道,其实在师兄你心里,也一定有龙姑娘的,只是碍着我和喜妹插在中间,你不好意思说而已。” 李孝天皱起了眉头,大解道:“师弟,你说什么啊?我全然不懂。” 李云山惨淡一笑,然后很是慎重地道:“师兄,龙姑娘我就交给你了。我,愿意为你们而退出。” 说着,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走的是那么的潇洒,也不再有刚才上后山来时的那么沉重与迷茫。 第五章 - 一决高下 第五章 看着李云山这样走下山去,李孝天就急道:“师弟,你——又在说什么?” 龙曦月听到李云山对李孝天说的“你的心里也一定有她”时,便斜眼偷偷的瞄了李孝天一眼,只见他脸色沉重,眼神却是很迷茫,心下暗自欣喜,但一点都没有表露在脸上。 这时又听得李孝天那慌张的辩解神情,道:“龙姑娘,你别听我师弟胡说。其实——其实——哎呀。”欲想解说,但是自己越说越是乱成一团。 小翠噗嗤一笑道:“我知道了,其实——其实孝天大哥是被逼无奈。”又笑着对龙曦月道:“小姐,如果真的要走,我们也都不知道去哪里才好。我看不如,我们继续留在百秀庄最好了。” 看见小翠不啊自己的意思理解错了,李孝天又急忙解析道:“不是的,小翠姑娘——” 小翠又道:“哎,孝天大哥是不是不想让我们继续留在庄里啊?” 李孝天忙道:“不是,不是——” 小翠又拉着龙曦月的手臂,笑道:“不是的话,就让个道来让我们回庄上去啊。” 李孝天也只得把身子转向一旁,让她们走过去。看着她们两人那美丽的背影,似乎自己又不知所措。 是夜,龙曦月独自一人搬张凳子坐在楼台上,抬起那绝色美丽的容颜,遥望那黑色的夜空,不知不觉的竟想起了今天白天里所发生的事。事情虽然已经远远的离自己而去,但是此刻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什么原因,眼前闪着的情景,竟全是白天里的事情只见一幕幕的回放着,让人心神总是不宁。 回想到李孝天在李百变夫妇的墓前所发过的誓言,龙曦月的心中就好象有一种,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顿时,好象感觉眼里有无数的泪水都欲要夺眶而出,浸湿了眼帘。 龙曦月经不起这些已成不堪回首的往事而伤怀,那些晶莹的泪珠还是渗出了她那深而红的眼眶,从脸夹顺着往下流,最后冰冷了她的脸,也冰冷了她的心。 她开始恨,恨李孝天不该发那个严重的誓言,也恨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容易对一个人一往情深。 但一回想到李云山说他心里一定有自己时,又看到当时的李孝天那种迷茫的神情,也知道他心里肯定是被他义父的遗愿牵缚着。 想念至此,龙曦月假设自己再在这里多住一点时日,也定能够全部博得李孝天的倾心。 当下,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龙曦月下定决心要与李喜月一决高下,不管结果是输是赢,是悲是喜,也都要尽自己的能力全力以赴。哪怕是到头来受了千疮万孔,也都不在乎了。 决心已定,龙曦月暗自甚是开心,但是不知此时小翠在做什么。便大声的向楼下大叫道:“小翠,小翠——” 小翠正在房里打点着一些东西,突然听到龙曦月在楼台上大声的叫着,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就即刻跑上去道:“哎,哎,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但是一看到龙曦月那满脸欣喜之色,方才放下心来。 龙曦月一见到小翠这般慌张的从房间里走出来,便乐得呵呵大笑,道:“你干什么啊?这般大惊小怪。” 小翠道:“不是啊,小姐,刚才听你叫的那声音,可叫小翠我担心死了。如果,小姐你真有个闪失,那小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龙曦月又是乐乐的一笑,道:“那,你看我现在有什么闪失啊?” 小翠笑道:“现在倒是没有看到。”说着伸出一双手指,抓住龙曦月那细小的蛮腰挠去,笑道:“那小姐,你有什么开心事不告诉小翠啊?” 龙曦月被她挠得哭笑不得,只好求饶道:“好了,好了,小翠你别闹了,别闹了。” 小翠却得意的继续挠着,笑道:“那你还不快把开心事告诉我?谁叫年百告诉我?不告诉我,不告诉我——” 龙曦月也笑着转过身来,与她对战起来。 玩耍一阵后,双双都停了手来,龙曦月喘着气,神情却是很认真地道:“其实,小翠,你觉得孝天大哥这个人怎么样?” 小翠笑着回答:“小姐,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好男人中的好男人了,正所谓的是美中极品啊。” 竟然也得到了小翠的认可,龙曦月便笑吟吟的道:“是吗?” 小翠又笑道:“这当然是了,难道在小姐的心目中不是吗?” 只见龙曦月害羞似的低下头去,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来笑道:“那,我决定要与李小姐开一场战争了。” 说着然后很认真的向小翠问道:“小翠,你说孝天大哥直不值得我去为他争斗啊?” 小翠一听先是吓了一跳,还“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惊叫道:“什么,小姐你要去与李小姐抢孝天大哥?”还是有点不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龙曦月道:“不行吗?但是我知道,这个幸福是要自己的双手去争取的。如果我不争,那么幸福将永远不属于我。至少我争了,幸福会有那么一点点站在我这边的。” 小翠便苦笑道:“恩,小姐,这个取决权还是属于你自己,我不能你做主。如果你觉得值得的话,那就去争吧。”过了一会,又很慎重道:“但是,不管怎么样,小翠会永远支持你,而且也竭尽全力去帮你达成心愿。” 龙曦月被她那些说之肺腑的话感动得又流下泪来,但还是笑着说道:“小翠,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过了一会,龙曦月又道:“小翠,你知道吗?当我知道靖哥——不,是靖姐她是女儿身时,我的心就已经碎了。但是当又看到孝天大哥那关心的目光时,我又重新找到了幸福的希望。至于他现在不接受我,那是因为中间插着他师弟与李小姐而已。如果,我和他之间没有这两个障碍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大胆的将心里话说出并接受我。总之,我的感觉他是喜欢我的。” 接着,又转过身来,笑道:“小翠,为了我的未来,为了我的幸福,不管将来是输是赢,我都要与李喜月大战一场。”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道:“龙姑娘,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师兄?——” 龙曦月与小翠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来,却见那人正是李云山。同时,她两人不由的一惊失声叫道:“云山大哥?” 看到李云山一脸的哀愁,龙曦月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对不住他。又听他继续说下去道:“——而且,还要与喜妹大战一场?” 且说李云山也独自一人坐在烛光前,追忆今天白天所发生的一切,不由的黯然伤神。看着门外风清月爽,便情不自禁的走出了房间,抬首遥望那黑色夜空。突然一阵夜风迎面袭来,只觉脸旁有一阵的冷意,但这一阵冷风也正好吹走了心中的哀 愁,也吹走了段段的思念。 感觉到有些冷意,李云山就想回房熄灯休息,却霍然发现龙曦月主仆所住的楼阁依然还在亮着烛光。又看见龙曦月高坐在楼台上仰望星辰,暗自伤神。美丽的女子,是否也是和我一样在思念心中的爱人吗? 为了想揭开自己心中的迷团,也为让自己更加的死心,李云山决定迈开脚步,向那间还有亮光的楼台走去。 可当他走到楼阁下的时候,就听到龙曦月与小翠在谈论着事情,仔细一听,原来是关于师兄和喜妹的事。 但是越听越觉得伤心,越听觉得自己更应该死心。但是一听到龙曦月说为了自己的未来和幸福,不管将来是输是赢,都要与喜妹大战一场时,竟忍耐不住跃身上去,亲口问个明白。 第六章 - 夜半偷袭 第六章 然而这时却得到龙曦月的答案是:“没有,不是的,云山大哥,——” 没有让她回答完,李云山就说道:“龙姑娘,你别再这样说了,请原谅我刚才的冒犯。其实,你们所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龙曦月与小翠一听,不由的肃然一惊,个个都是满脸的恐慌,但是最多的还是有些愤怒。毕竟深夜偷听人家少女心事,就是不对。 李云山又继续说道:“不过,请龙姑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把你们刚才所说的话去说给我师兄听的。非但不说,而且还会帮龙姑娘你达成心愿。” 却见龙曦月一脸的尴尬与不好意思,很不自然的笑道:“不了,云山大哥,我不想你和李小姐有什么不悦之事发生。” 李云山一脸的诚恳道:“不,龙姑娘,你知道吗?虽然我是很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像你口中所说的幸福,我是得不到的了,但是我不愿也不想,让我心爱的人也都和我一样,也得不到。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 李云山说了此话,龙曦月先是一愣,随即平静,说道:“不,云山大哥,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一个人处理就好。如果你真的想帮我是话,反而我就觉得心里更是对不住你了。所以,你也别帮我。” “不,龙姑娘,如果你真的不让我帮你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对不住我。”李云山说出自己的话,然后转身一个纵跃,向楼下跃去。 龙曦月也只好道:“那,我就多谢云山大哥了。” 随后,又传上来李云山的话:“不必,那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事,也是我应该做的事!”说着,又往回走去。 正在此时,突然听得庄门外有人大喝道:“在庄里的余狗,全都出来受死吧!” 李云山刚欲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一个纵身,又跃上楼台。只见龙曦月和小翠也是一脸的诧异与惊慌。 小翠便有些恼怒道:“这是什么人啊,现在这个时候还来。就算是砸场的,也要选个时候啊。” 李云山和龙曦月没有说话,突然又听见那声音说道:“你们这几个百秀庄的余狗,还不出来受死啊!” 这时,一阵“噔噔噔”的急速爬楼的声音,随后便见杜七匆匆忙忙地跑上楼来,喘着粗气道:“云山,云山啊,不好了,不好了——” 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李云山忍不住先问他道:“杜七叔,您这么慌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龙曦月与小翠也极为关切地凑了上来问道:“是呀,杜七叔,出什么事了?” 只见杜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急忙忙地道:“外面五星门、飞刀门、铁叉门,还有青剑门在说,把我们几个人得一起剿灭了。我和八弟知道后,各分两头来通知。八弟去通知孝天,我就来通知你们了。” 李云山一听,火气不打一处来,就怒气冲冲地道:“他们真的太欺人太甚了。” 小翠原本也是个急肠儿,一听到杜七的话,也怒道:“他们这些人可是乘人之危,可气!” 接着又对李云山道:“好,云山大哥,那咱们就一起冲出去与他们拼个鱼死破网。”说着,也有欲要跳下楼台出去与他们一决高下的冲动。 却被杜七喝声制止道:“不行啊,小翠姑娘,你回来先听我说。” 小翠依言停住下跃的脚步,回过身来,面向杜七,脸上一片茫然。 过了一会,杜七才摇头道:“现在外面的那些恶人人多势重,如果我们就这样冲出去的话,肯定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还好,我和八弟发现得早,能够及时的回来通知你们,也都把大门关上了。现在一时之间他们是不能冲进来的,所以我们也要趁这个时候从后门逃走。如果迟了,到时他们冲进来了,我们就很难走了。” 李云山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道:“可是——”他原本想说:“可是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任人欺凌不成。”可是刚要说出,却被杜七抢了说去道:“云山,不要再说那么多了。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是先忍下一时之恶气,等他日再东山再起。” 李云山大声道:“不行,我李云山绝不能临阵逃脱,我一定要出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好让他们知道我百秀庄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 一直以来都坐在凳子上很安静的听李云山他们争论的龙曦月,这时站了起来柔声说道:“云山大哥,我想杜七叔他老人家说的很对。现在我们快去会合孝天大哥他们,一起出庄去,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李云山还想再说什么,却见站在自己一边的小翠也都开口劝道:“是呀,云山大哥。刚才我也跟你的想法是一致的,也是很想杀将出去跟他们拼了。但是又细细一想,他们毕竟人多势重,我们人又极少,如果真的杀将出去,觉得这只是莽夫之举,并不能万全之策。所以,我们应该听从杜七叔的话,以退为上。” 李云山细细思虑,居然个个都认同这个办法,他也只好说道:“那好吧,杀将出去也只英雄气短,我们就以退为上。” 看到意见全都一致,杜七便笑道:“小翠姑娘其实你把我的意思解析的很好,既然大家都意见一致,那咱们就去与孝天他们会合吧。” 接着,他们四人便一起往李孝天的房间走去。 话说到了夜晚,吃过了阿碧送来的晚饭,李孝天就独自一人坐在烛灯前,细想着自己不知如何去面对龙李二女。虽然与她们二人相处并不是很久,但都深知她们二人早喜欢上自己,而且也都深爱着自己。 一个是师弟所深爱的女子,一个更是义父指婚的义妹。虽说她们二人个个都长得貌似天仙、倾国倾城,但却并不是自己所喜欢的,可自己既不能又不愿意去伤害她们。唉,一时间李孝天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看见公子这般烦闷,阿碧很想上去跟他说说心里话,让他放松一下心情。却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声音很是轻微,阿碧就赶紧走去开门。开门更奇怪的是,李喜月一人站在门前。 看到李喜月,阿碧有点紧张,有点害怕,赶紧点头说道:“小姐——” 却见李喜月摆手,示意她离开一下。阿碧不敢违若,也只有领首离开了。虽然心里很是不愿意离开,但毕竟她是李家的小姐,李孝天的未婚妻。 李喜月刚走进去,却见李孝天很不耐烦的说道:“阿碧,那人是谁啊?不吭不响的,你说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李喜月便很慎重地说道:“哥,是我。我现在有几句话想要问你。” 李孝天一回头,见那人是李喜月,便摆下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刚想说:“你走吧,我要睡觉了。”可未等他说出口,李喜月又开口道:“哥,我只有三句话想问你,问完了三句话,我马上就走。” “好吧,你问吧!”李孝天心知她现在的性格已经走上了极端,便也很爽快的答应她。 可谁知,当李孝天刚转过身去,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那李喜月出手点住了他的穴位。 第七章 - 逼爱 第七章 李孝天大惊,急道:“喜妹,你这是干什么?”顿时也只能坐在凳子上不能动弹。 李喜月又赶紧去把门关上,走过来正色说道:“哥,其实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可你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告诉我,不要有丝毫的隐瞒。” 李孝天双目圆睁,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只有静耳细听了。 过了一会儿,李喜月很郑重地道:“哥,你要认真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和龙曦月,你到底喜欢的是哪一个?爱的是哪一个?” 李孝天没有回答,也没有作出什么动作,只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瞪大双眼看着她。 对与李孝天的怒眼,李喜月丝毫没有害怕,反而更加急切地追问道:“你说到底是喜欢哪一个?” 李孝天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没好气的把眼神移开。 李喜月再而追问都没有得到李孝天的回答,但是从他那不敢正视自己,突然移开的眼神,便有点伤心地嚷道:“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喜欢龙曦月,对不对?” 李孝天听她这般胡乱猜疑,便猛地把头抬了起来,正想发怒,却发现她那张俏丽的脸旁挂着两串泪珠,看得出她现在已经是伤透了心,便有饿不再对她发怒了。 李孝天又慢慢地把眼神移了下来,又听见李喜月那哭泣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自从你带她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你明明喜欢着人家,却还要答应爹和娘的这庄婚事?为什么?为什么?——” 不知是为什么,一听她提到已死去的义父、义母,李孝天却也忍不住流下泪来,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睁开眼睛说道:“我知道,我很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义父和义母。我知道,我不能和你顺利完成婚礼,也许是老天的安排。但是,我不喜欢你,这也许是我今生今世欠你的,也都还不起。但是,我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还。” 突然李喜月双手捂住两只耳朵,拼命的摇头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我不要听,不要听,不要听——”一连叠的说着“不要听”。 李孝天看到她这样,也只好道:“喜妹,其实我也并没有喜欢龙姑娘,只是你自己在胡乱猜测。” 听着李孝天的这个解析,李喜月显得有些不信又很惊疑,但还是问道:“那,你为何要把她带回来?” 李孝天便说道:“那是因为,师弟很喜欢她,当时她们两个又是无家可归的弱女子,而且又是将近中秋佳节,所以我们才叫她们回来暂住的。” 李喜月很是惊奇道:“那就是说,你见她们很可怜,所以才很同情的把她们带回来了?” “是的,反正我的话句句属实,信不信由你!”李孝天把声调提高,语气显得很是恼怒,沉默了一下,又接道:“其实,我把你们两个都只是当作亲妹妹看待,然而,你却这样看我。” 李喜月很不相信的直摇头,道:“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知道,你现在只是说这些话来哄骗我而已,都不是真的。”过了一会儿,只家她那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起来,说道:“不,我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绝不能!” 说着,只见李喜月把慢慢的把李孝天拖上床上,又把蚊帐放下,自己却扑在李孝天的上身,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解除,然后—— 李孝天看着李喜月这般奇异的动作,便大惊失色道:“喜妹,喜妹,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不要,不要——” 看见李喜月在自己的面前把一件一件的衣服解下,李孝天赶紧把眼睛闭上,说道:“喜妹,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却耳边只听见李喜月那得意的欢笑声,冷笑道:“哥,只要今晚我和你合为了一体,等明天七叔、八叔,还有龙曦月那贱人一看到我们的这个样子,我相信你再也赖不掉了。哈哈哈——” 李孝天全身受制不能动弹,听着李喜月的那些得意的冷笑,却更加不敢睁开眼 睛,止不住的哭叫道:“不,不要啊,不要啊。喜妹,你不要做傻事,这样会毁了你一生的。不要啊——” 听到的还是李喜月那得意的冷笑之声道:“我才不管那么多了,谁叫我那么爱你,我只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正在这时,突然又听得有人在敲门“笃笃笃,笃笃笃”,声音很是急速,好象有什么急事必须要相告一般。 李喜月暗叫不好,现在已经是半夜,阿碧应该不会再回来。但,这又是谁呢? 过了一会儿,外面没有听到房间内没有动静,可能都以为是李孝天熄灯消息了,可是那敲门声依然还是很急速,随着便听到铁八那着急的声音道:“孝天,孝天是不是睡着了,你快点开开门,大事不好了。” 李喜月大惊,道:“是铁八叔?” 李孝天便睁开一小点眼睛,细声说道:“喜妹,你不还不快下来穿上衣服,把我的穴道也解了。” 门外的铁八又大叫道:“孝天,你快点起来开门啊,出大事了。庄外来了那五星门、飞刀门、青剑门、铁叉门在叫阵,他们——他们就快要冲进来了,你快开门啊!” “嘣嘣嘣,嘣嘣嘣”这回把敲改为了用掌拍,看来事情是很严重的了。 李孝天很是着急道:“喜妹,你还不快解开我的穴道,快啊!” 却见李喜月很是得意地笑道:“不,我才不会呢。我就要等着铁八叔进门来,看到我们这样,好让他们说我们已经行了夫妻之礼。”说着便把挡在胸前的那件肚兜解了下来,得意是哈哈大笑。 李孝天又赶紧把眼睛闭上,然后大声叫道:“铁八叔,你快撞门进来——”他没有好所完,李喜月就已出手把他的哑穴给点上了,就他连说话也说不出来。 一听到李孝天的这句:“铁八叔,快撞门进来”话,就感到很不对径,虽然没能听完李孝天说的话,铁八就知道应该出了事。 铁八大声喝问道:“孝天,孝天,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跟着,李孝天与李喜月只听得“啪”的一声,门扉已经被铁八一掌拍开,破门而入。 铁八环视房间,看到床前满地的衣服,男的女的都有,然而这些衣服也正是李孝天和李喜月今天所穿的。看到这样的情景,铁八很是惊讶,也很不好意思,但是眼前大事急迫眉毛,也只得摇头低着说道:“孝天,现在四大门的人就在庄外,他们说就要攻进来了。你们——你们快点起来吧。” 可是过了许久,那张模糊的蚊帘里并没有回声,只是帐帘有些摇动。铁八看了很是叹气,只好走上几步,说道:“孝天,喜儿,现在大事当头,你们怎么——怎么还——唉!” 又过了一会,那张模糊的蚊帘里依然还是没有回音只有一点点细微的女子的喘息之声。铁八心想:如果是孝天他应该不会连一声都不应,更不会想现在这样。如果在床上的不是孝天,又会是何人呢?好奇之心使铁八一步步走上前去,很想把那张蚊帘掀开,看看究竟里面会是谁? 当下铁八便轻轻的走上去,伸手猛的一把掀开那张蚊帘,只见李喜月正全身赤裸裸的骑在也是全身赤裸裸的李孝天身上。只是李孝天双目紧闭,脸色很是羞愧,李喜月却满脸惊慌羞涩之情,只是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铁八。 第八章 - 独剑之战 第八章 铁八一见此情景,赶紧转过身去,正气冷然道:“现在大敌当前,你们——你们居然——居然还有这种闲情,唉。” 过了一会,铁八没有听到他们要下床来穿衣的声音,便又大声喝道:“孝天、喜儿,你们就别再这样了,快下床来穿衣服,我就当没看见。卡等一下,七哥和云山、龙姑娘她们来了,那就不好看了。” 这时,李喜月才很不满意的爬下床来穿起自己的衣服,然后转身去解开依然赤裸裸躺在床上的李孝天,才又转过身来假装委屈地说道:“铁八叔,这种丑事你也都看到了,可要为喜儿作主啊!”说着,就呜呜咿咿地哭啼起来。 铁八便转过身来说道:“喜儿啊,你与孝天之事,那都是庄主大哥和夫人已经作过主,你们二人也都是迟早要在一起的。这个,八叔还是站在你这边。但是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尽早离开这里。” 李喜月这才减低了哭泣的音量,慢慢的低下头来。 李孝天也赶紧翻身下床来,捡起自己的衣服,急忙穿了起来,边穿边解析道:“铁八叔,其实——” 李孝天还没有说完,铁八就摆手说道:“孝天,你别说了,既然你都还叫我是铁八叔,那你就得听铁八叔的一句话,喜儿是庄主大哥和夫人托付给你的,你就应该遵从庄主大哥和夫人的遗愿。” 李孝天心里知道这种事情在这一时三刻里,是很难说得清楚的,于是就转开话题问道:“铁八叔,刚才你说外面来了很多四大门的人?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铁八这才很严重地皱起了眉头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何顾,外面来了四大门的人,把整个山庄都围住,说一定要杀了我们这十来个人。” 正在此时,李云山、杜七、和龙曦月主仆走了进来,每个人的神情都是惊慌且有些愤怒。 李云山一进门来就道:“铁八叔,师兄——” 李孝天和铁八都与他们一个个的领首。 杜七却上前来很是急切道:“快,快,那些四大门的人都快进来了,我们还是从后门走出去吧!” 且说一看见李云山杜七他们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就很是羞涩的躲在一旁,一听 他们每个人的神色都是很急切,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急忙说道:“那,那,阿红她们呢?” 她这才刚出口,就看见阿红和阿碧她们个个都拿起包袱和剑一起从门口里跑了进来,叫道:“小姐,小姐,我们都来了。”一个个的都扑向了李喜月,看来她们的感情也都还是很深的。 杜七没有把她们这时的情景看在眼里,依然还是急切道:“我看,咱们在这里不宜久留,还是快走为妙。” 李孝天等一群十一个人就一起走出房间,急急忙忙、慌里慌张地向后门小跑而去。 杜七刚打开后门,欲要踏步出去,突然看见那黑色的夜空有条白影从半空划过,疾射下来。来势猛如雄鹰俯身袭物,力不可挡。 杜七等人大惊,看势不对赶紧把门关上,转头过来对李孝天等人道:“不好,那昆少庆已经到门外了。” 李云山抢步上前,怒气冲冲道:“杜七叔,打开门,我出去和他们拼了。” 铁八急忙拦住,劝道:“云山,别冲动!” “啪啪啪”突然响了起来,好象是有人用刀剑砍门,又听到那昆少庆的声音冷喝道:“你们这几个,快给我出来受死吧!”随着,又是“咔嚓”一声,门剡被砍短,门扉也跟着被人踹开,跳进了一个白衣男子来,正是昆少庆。 杜七、铁八忙的把李孝天、李云山等人拦住,慢慢的移步往后退。那昆少庆见状,哈哈大笑,踏步上前,一抖长剑指向杜七、铁八等人,藐视道:“你们,你们就一起受死吧!” 话说这十年来,昆少庆也从未想过要放弃当年的杀父之仇,只是当年曾在众武林人面前与海善大师所许下的诺言,再加上自己武艺比不及李百变,所以一直以来也都不敢冒然前来复仇。 这昆少庆自从李百变大寿落难之日,就和几大门几,还有崆峒派以及所有武林中人一起下山,在百秀镇上一家客栈住着。到了晚上,却意外听到整个百秀庄上的人全被江湖上近年来所传闻的“天魔四怪”诛灭。 突然听到百秀庄被灭之事,当然是心中的一大快事。只是心中仍有不甘,就派出门下的弟子上百秀山去探个究竟。灭。但是具他们派出的探子回报,却说在庄上还留有余后。又知道李孝天等人当天都均被那女魔头重伤,功力也都还没有完全恢复。昆少庆就狠下毒心,一不做二不休,竟连同四大门的人一起夜袭百秀庄,欲想产去李孝天他们。 又说回这时,李孝天和李云山听他夸下这么一句狂语,早已忍制不住,推开杜七、铁八,一起齐声道:“杜七叔、铁八叔,你们让开,待我去杀了他!我们再出去。” 李云山刚想上去,却被李孝天抢先拦住他,细声道:“师弟,对付他,师兄一人就可以了。” 李云山惊道:“师兄,你的身上的伤——” 李孝天摆手,表示没有大碍,依然踏步上前。 那昆少庆又呵呵笑道:“好,到门外来,咱们一对一!” 说着也向后跃退数步,横剑冷视李孝天。上次在风云客栈里他虽然没有跟李孝天对敌过,但是看到他与青剑门门主聂红夫妇对招,以一敌二,仍不见下风,心里对他也极为悸弹。 李孝天看着昆少庆退出门去,自己也紧跟着跳出门去,在与对方相隔数步之遥的地方定住,依样用冰冷的眼光逼视着眼前这个多年以来视如仇人的冷傲男子。 寒月高空,那冷艳的光辉洒在两个一样冷傲的男子身上,影出了两条暗暗淡淡有点斜的身影,更显孤单。 突然在安静中,忽见那昆少庆吼叫一声,振臂挺剑,踏步向前,一剑直直冲向李孝天,李孝天见他长驱直来,也拔出了手中的长剑,跃身纵起,回剑闪身挡开昆少庆那狠杀的一剑。 李孝天看着那双全是杀意的冷眼,道:“昆门主,我们百秀山已成了这样,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呢?” 却见昆少庆一剑失手,向前一倾,又急忙回身一转,一剑回刺李孝天,冷冷地道:“你少废话,本门主今晚就是来杀了你们的,你快出手吧!” 李孝天猛又看到昆少庆的利剑刺来,还是没有接招,只是一个闪身避了去,道:“如果你真要杀了我们,那你得有个理由!如果你还是为了当年我义父错手杀了你令尊的话,那也没道理的了。” 昆少庆一个回首过来,怒吼道:“怎么没理?”说着,又是一剑刺向李孝天,这次所出的力道更为多了几分杀气。 李孝天身子往后斜倾,且战且退,也把声调提高了几分,道:“那,我义父不是遵循我师傅的话意,不闪不避,硬接了你三镖吗?难道当年你在天下英雄面前所说的全是屁话是不是?更何况,现在我义父、义母他们老人家都已去世——” 李孝天刚说到此,突然又见昆少庆一剑狠刺过来,怒喝道:“李百变虽死,但是还有他的女儿,还有他的成龙快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个的活抓回去,在我爹的坟前杀死你们,然后祭奠我爹!” 昆少庆见连刺三剑,都未得手,又见李孝天将旧事提起,心下怒火更旺,这一剑可说是用了全身的劲道,也把李孝天逼得急急后退,想说的话也顾不上说完。 当下,李云山众人见状,都为李孝天倒抹一把冷汗,个个都惊呼不已,李云山与李喜月、龙曦月、阿碧等女都叫出了声音。 第九章 - 强敌难分胜负 第九章 只见李孝天急急暴退,双脚踏上身后的一棵极大的枫树主根,倒立往上步步急退,那昆少庆却是步步急逼,心里欲要一剑制李孝天于死地不可。 李孝天见他步步死逼,把自己往死亡线上急赶,一点情意都不余留,心下也是怒到极点,怒道:“昆少庆,你太过分了!” 说着,李孝天振臂举起左掌,运起他师傅所授的“御龙掌法”,一掌将昆少庆狠刺上来的利剑一拍,把昆少庆的利剑拍得偏移了数寸,人也不停的急急往上直冲,把那棵枫树的一根分枝刺短,掉了下来,他急忙振臂挥剑,将掉下的树枝削碎。李孝天得此一缓,也趁势跃身而下,站在大树的根前,仰首抬望还在往上直冲的昆少庆。 昆少庆终于是反脚勾住大树的一根树枝,倒身俯视,逼着李孝天那双早已充满了仇恨的眼神,道:“李孝天,你终于是出手了。听说你尽得南僧北丐两位世外高人的精传。好,我昆少庆就领教领教一下,你到底学了他们两位高人的多少招数!” 说着,昆少庆放开勾住树枝的脚,一个俯冲,掌剑并使,速度甚是极快,就像瞬间之事。 看到这一幕,李喜月大惊失色叫道:“哥,小心啊!” 李孝天一双明亮的明眸里倒影的是一个充满恨意、充满杀机的白衣男子,望着他那深邃而狠杀的眼神之中还有一点忧郁。 李孝天大吼一声,振臂向上冲跃,也是掌剑并用,与那昆少庆对打了起来。 夜风萧萧,夹杂着带有几分杀气的刀剑碰撞的龙吟虎啸声,在这一片原本安静的平地上激扬响起。 血红色的枫叶被寒冷的夜风吹落,飘散在李云山等人的身上。李喜月把一张正好吹来的枫叶拿开,心里万分焦急,挂念着的是跃身在半空的那个自己深爱的男子。 突然,两条白色的身影从混乱中分了开来,双双倒退跃在地上。 刚站稳脚步,李孝天嘴角边殷殷流出了一丝血水。可见他现在已受了点内伤,或又可能是前些天被女魔头打的伤还未痊愈,现在受到了一点撞击,所以就击伤他的未痊愈的内伤。李龙二女见后,都急急上来,关切问道:“哥、孝天大哥,你没事吧?” 看到李龙二女上前去,阿碧只得在心里暗暗的担心李孝天,她不关上前去慰问,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想与她们争,也不敢跟她们争。 却见李喜月向龙曦月怒道道:“哼,你滚开啊,我哥有没有事,又关你什么事了?滚开!”然后,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把李孝天嘴边的血丝抹去。 听了李喜月这般恶毒的话语,刚抓住李孝天手臂的小手,慢慢的缩了下来,便很委屈的移开脚步后退。 看着自己的主子任人欺负,小翠就疾步上前,怒道:“你凶什么凶?我家小姐也只是关心一下孝天大哥而已,你要至于到这样吗?” 李喜月被气得怒道:“你——”刚想说什么,却见李孝天举手,道:“好了,现在情况不妙,十分危机,你们就别在吵了。” 话说昆少庆与李孝天这全力的一击,也讨不了多少便宜,还没站稳脚步,一口鲜血就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这还显得比李孝天伤的更重。只见他那脸色很是苍白,已消失了往日傲慢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彷徨,想不到这小小的李孝天的武功如此厉害,还真不愧是南僧北丐的传人。 突然,两条白红身影一闪,从那黑色的夜空下俯冲而下,身影一定,却是李自顺夫妇分别站于昆少庆的左右两边身侧,出手扶住昆少庆。李自顺夫妇齐声关切道: “昆门主,你怎么了?看你样子伤的不清啊。咱们还是快些召集我们四大门的人前来除去这些人吧!” 昆少庆看到自己的救兵已到,虽然身上被撞成重伤,但是还是定了定心神,缓了缓神色,道:“哦,聂师姐、李师哥,你们可终于来了。”那惨白的脸色也有了一点笑意。 李自顺抬首逼视李孝天等一干人,道:“请昆师弟放心,五星门的仇人也就是我们青剑门的仇人。今晚,这些人我们一个个的都不会放过。” 听了李自顺的话,昆少庆欣然感激,笑道:“那,就多谢李师兄了,师弟我会感激不尽!” 李自顺摆手道:“昆师弟,莫要说这些客气话。” 聂红也道:“是呀,昆师弟,如果有用得着我夫妇二人的地方尽管说,我夫妇二人也绝不会推迟,而且还定当竭力相助。” 不多一会,百秀庄四周有不少的火把向这边挨来,杜七突见情势不对,便转首向李云山细声说道:“云山,你快带喜儿和龙姑娘,还有阿红她们先走,我和你八叔留下来去助孝天。” 说着也不等李云山有什么反应,已一个纵跃向昆少庆、李自顺夫妇跳去。李自顺夫妇一见,也不加思索,双双拔出本门的青剑跃起,向杜七、铁八蹿去。他们四人在一跃一蹿间,就已交战在一起。 李云山见状惊慌失措,但已无能喊住杜七、铁八他们,也只好大声对他们说道:“那,杜七叔、铁八叔你们小心了。”跟着也急忙跑向李孝天与李龙三女身旁。 这时,忽见昆少庆再次举剑平胸,踏步纵跃,又向李孝天刺来。在明月高挂洒下的冷辉下,剑光闪闪,耀出了点点的杀气。 李龙二女一见,双双举步,不顾一切地欲要向前急冲而去,誓死要与那个疯了似的男子拼个你死我活。 李孝天一见大惊,急忙伸指,以最快的速度把李龙二女背后的穴道点住,向急跑过来的李云山喝道:“师弟,你快把她们带走!” 说着,又跃身而起,挥剑疾步向前,再度与昆少庆交锋在一起。两条白影纵于半空,一眨眼,已过招。两人招招出手快如闪电,在寒月的影辉下闪出无数的剑光。经过刚才交锋,李昆二人互对对方的招数都略有了解,所以在出手前互相都没有任何的顾虑,现在一出手比刚才更是快速凌厉得多。 正在此时,突听得一声呐喊,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昆门主、聂门主,我飞刀门也来助你们!” 话声一落,两名白色的女子领着一百多名四大门的弟子急冲过来。那一百多人个个都一手持刀,一手握着一把火把,瞬间便围在这不大的平地上。 刚才说话的便是飞刀门门主肖琪,站在她身旁的那名女子便是她的小师妹苏丽飞。 “还有我铁叉门!”说话的正是那铁叉门新上任的吕颂,也领着自己门下的弟子围了过来。 霎时间,整个小小的平地被火光照得通明一片,如同白昼一般明亮。火光闪闪,耀出的却是一个个仇视的眼神。 那一帮人刚涌到,就见有两名蓝绿衣女子拔剑急冲而上,冲着李孝天就刺,齐声喝道:“掌门师兄,我来帮你!” 李孝天一细看,发现那蓝衣女子却是在风云客栈被白靖振剑送回五星镖所上伤的欧阳素儿,与她一挺剑而来的绿衣女子相貌平平,但是眼光尖锐,却是厉害的脚色,倒是不知她是谁。能叫昆少庆为掌门师,想必也定是昆少庆的师妹。 刚被李云山解开穴道的李龙二女一见,一同齐声呼道:“哥,孝天大哥,我也来帮你!”也都没有的思索,拔开手中的利剑,向李孝天飞跃而去。 “师兄,我也来帮你!”一直在焦急的李云山也都拔剑直涌而上。他的轻功要比李龙二女快得多,以也没一会就抢在李龙二女身前。 小翠和阿红、阿碧四女一见,也都纷纷拔开手中的长剑,跃了过来,娇喝道:“小姐,公子,我们也来帮你们!” 这时却见李孝天一剑向昆少庆横扫而去,那剑风把昆少庆和同他那两个师妹逼急急向后退去。 李孝天又趁势一个回转身,双手把李云山与李龙二女拦住落地,他那皱起的眉毛中,透视出十分凝重的眼神,郑重道:“师弟,你快把喜妹和龙姑娘她们带走。” 李云山大惊,急道:“师兄,我怎么能够这样?这十多年来我们亲如兄弟,在大难之前,你怎么可以叫我这样丢下你临阵脱逃呢?这个万万不行!”说着,他把头扭向一边。 李喜月也大声道:“是啊,我也绝不会丢下你的。” 龙曦月也道:“孝天大哥,我们从风云客栈一路走来,并不算什么,也只能算是萍水相逢,但是在我们相处之间,你我已经——” 她刚说到这里,却见李喜月回过头来,大声怒骂道:“闭嘴贱人,我不许你说与我哥有任何关系。” 龙曦月怒得只得道:“你——” 李喜月得理不饶人,又骂道:“你什么你,实际就是。” 这时,突然见那昆少庆师兄妹三人又一起挺剑而上,疾步逼向李孝天等人,李孝天见大敌再次冲上,又听得李龙二女的争执不休,就怒吼一声道:“好了,你们就别吵了。如果你们不走,我会恨死你们一辈子。” 说着,李孝天头也不回地踏步迎刃而上,挥剑截住昆少庆师兄妹三人。 李云山见后,也只得道:“那好,师兄你就自己保重了!”说着,就拉着李龙二女转身与小翠、阿红、阿碧、阿青、阿紫会合,向那茂密的枫林退去。 李孝天见蓝绿衣二女挺剑刺来,出手狠辣,招招直取李孝天身上的每一处要害。如果只有她二女的话,李孝天定可以应付得游刃有余,但是再加上一个出手更为狠毒的昆少庆,李孝天就慢慢的变得十分的被动,也是攻少守多,到了最后也只有被逼得闪躲不已。 那蓝绿二女出手都是为了博得门主师兄的悦心,所以所出的每一招肯定是杀招了。 李孝天眼见,步步危机,没有太多的遐想,只得全神贯注,并以全力以赴去应敌。 忽然,在那一百多人的人群中跃出两名黄衣女子,拔剑上来喝道:“掌门师兄、大师姐,我们也来帮你们。” 一下子,李孝天独战三人,转变成了一人敌对五人。刚才,李孝天独战昆少庆三人时,还可以战成平手。但这时是以一敌五,实在难有机会取胜的了。 李孝天心知自己再无取胜的把握,但还望杜七、铁八两位叔叔能够在之前脱离而去。心里想着,也不由的向正与李自顺夫妇对战的杜七、铁八看去。 但见杜七、铁八二人一下子被诸多高手围击,就只单李自顺夫妇,杜七、铁八都已落下风,更何况现在又多了几名高手,杜七、铁八更是吃不消啦。 只见杜七、铁八力战不了多久,身上早已挂了几处红彩。最后,两人都无力以争,倒在了血泊之中,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看着已经倒地的杜七、铁八,李孝天一边握紧手中的利剑与敌人狂砍,剑招和掌法早已乱了套,一边悲痛地大叫道:“杜七叔、铁八叔——” 一声怒吼之后,李孝天又向昆少庆五人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你们,你们这些人还算不算是好汉啊?这么多人围攻我杜七叔和铁八叔,还有,你们五人独打我一人,有种的话,就以一对一。若不然,今夜之事,一旦传出江湖,你们四大门的人脸面何存?” 突见他五人停下脚步,并向后退了几步,四名女子并排而立,站在昆少庆的身前。那名绿衣女子冷笑道:“你说错了,我们现在只有四个女子,并没有好汉。” 李孝天一听这话,心下已是怒不可懈。只见他再次举起剑来,更加疯狂的向她四女砍去。 正在这时,突见昆少庆大喝一声道:“四位师妹,请你们先让开!” 那欧阳素儿四女一听,急忙闪向一旁,分开而去。 只见那昆少庆踏步举手一扬,向那发疯似的李孝天猛的一掷。李孝天踏步向前,突然看见有物向自己打来,自己却已傻了一般,愣在当地。 到底昆少庆扬出的这一把五星镖,有没有打中李孝天呢?请看下回分解! 第八回 - 历经患难真兄弟 第一章 上回说到昆少庆叫四女走开,只见他举手一仰,一大把五星镖掷向李孝天。李孝天猛然看见眼前一片缭乱,一大把的五星镖正向自己打来,一时间,自己竟也傻得定在当地。 李孝天暗叫不妙,急忙闪身避开。任由李孝天速度再快,可还是中了一枚。只见他身子一晃,顿觉右肩一麻,手中长剑已然脱手掉在地上。同时,在李孝天右肩中镖处,伤口已涌出了鲜血。见他身子一晃,便欲昏倒。但在李孝天心里仍有一股坚强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使自己又重新站直了身子。 那四女见后,趁势一齐挺剑走上,往李孝天身上各处猛刺。 李孝天眼前人影轻闪,四条美丽的身影倒入了他那深邃带点痛苦的眼帘。 顷刻间,李孝天顿觉左右胸口与及小腹、小肚疼痛不已,猛的一看,四个女子手里握着的长剑的另一端剑刃已刺入了自己那疼痛不已的四个地方,痛得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了喉咙。顿时间,他的脸半点血色,惨然道:“你们,你们也太——太卑鄙狠毒了。” 说着,便觉得全身无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感觉不到,好象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 欧阳素儿四女一见李孝天好象已经死去,就欲将他推开。就在这时,一条白影在她们四女眼前一闪而过,四女个个都觉得手腕好象被什么烫过一般,火辣辣的非常难受,同时她们也都惨叫一声道:“哎呦,我的手,好烫啊!”手也弃剑撤开,向后倒退。 要知那人出手之快,犹如闪电惊雷般,一瞬间便已施了四掌,拍在她四女的纤手中。 逐又见那白衣人伸手一揽,把欲要倒下的李孝天抱于怀中,一手将李孝天还插在李孝天身上的四把利剑拔出,掷在地上,怒喝道:“你们也真是太无仁道了,还妄称是名门正道!”竟是一个女子。 昆少庆大惊道:“原来是你这个妖女!” 不错就是那白靖,只见她冷冷笑道:“是我有怎么样?” 昆少庆也是很冰冷地道:“我要为了师妹报那当晚的一镖之仇。” 白靖还是冷笑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突然怀里的李孝天蜮动了一下,白靖低头一看,李孝天身上的五处伤口都流出了大量的血来,如果能及时止血,李孝天将会流血枯竭而死。白靖不敢多想,纵身一跃,欲要闪进那血红色的枫林。 昆少庆一见大急,大声喝道:“妖女,想逃?” 说着,昆少庆也跃身横剑拦住白靖的去路。白靖冷哼一声,出手一掌拍向昆少庆的手掌,厉声斥道:“今天,本姑娘救人要紧,不想和你玩。” 昆少庆当下只觉手腕有如火烫一般辣痛,惨叫一声道:“哇,好烫!” 昆少庆惊鄂之余,那白靖一个回身又是一脚踢来,还来不及防备,脸上已重重的中了一脚。 白靖揽着李孝天趁势一蹬,向上纵跃,闪进了那片血色枫林中,消失不见。 昆少庆被踢了一脚,整个人便向下倒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着实是伤的不清啊。 欧阳素儿等四女一见,急急跑了上来,扶住昆少庆,叫道:“掌门师兄,你伤得好重啊。” 只见昆少庆那虎口中还溢出了淤血,脸色死灰,犹如一个死人,惨然道:“好厉害的武功啊!” 待他五人一抬头看向那片血色的枫林,却早已不见了那白靖和李孝天的身影,只有那呼呼回响的阵阵枫林声。 那欧阳素儿娇娇滴滴地柔声道:“是啊,刚才我和三位师姐也都被她那火辣的掌风击在手腕上,现在都还——”说着,举起了那只玉手翻过背来,只见那白皙如玉的小手腕上骇然已印上了一个被火烧过的黑印。看到这个黑印,她花容变色惊叫道:“啊,我的手——” 其他三女一见,赶紧翻过小手腕,均都骇然大惊,见手腕上面同样是印有一个黑印,也都被吓得花容失色。 昆少庆也都翻过手腕来,看见上面同样是一个黑色小印,却是不慌不忙地道:“如果我不猜错的话,这便是天火教的阴邪之功‘火焰掌’!” “火焰掌?!”欧阳素儿四女异口同声地道,有些惊疑,有些悸怕,四张粉脸又加白了几分。 这时,突然听到聂红的声音道:“这确实是天火教的火焰掌!” 且说李自顺夫妇与那肖琪等人一举歼杀了杜七、铁八后,又率领众弟子向李云山与李龙等女子所进入的那个枫林入口追去,追了大半天,都找不到他八人的踪迹,也只好回道而行。刚走出枫林,就见昆少庆与其四个师妹举起被白靖所伤的手腕, 聂红才出声道出。 昆少庆见他五人举着火把走来,赶紧撇开身边的四个师妹,强忍着体内的疼痛,向聂红五人拱手道:“刚才真是多谢几位师兄师姐师弟们的鼎立帮助,本门主深感五内。” 李自顺夫妇和肖琪师姐妹,还有铁叉门的吕颂也都深深的回了礼,笑道:“昆师弟不必,不必。” 自从风云客栈商议意见不一后,飞刀门门主肖琪与青剑门便早已不和,表面上现在还是和和气气,但内心依然是争斗不休,偶而也会有一小吵,但就不会大动手脚了。 肖琪傲然道:“本来我们六大门都是同气连枝,虽说现在神剑门与铁拳门已与弃离了我们,但是五星门有事,我飞刀门绝对不会像他们一样不闻不管的。总之一句话,五星门的事也就是我飞刀门的事。” 李自顺却道:“昆师弟,那些人已逃,不知所踪,再加上现在是黑夜,若大的一座百秀山也不知他们藏身何处,如若再追,那怎么也是追不上的了。不如咱们还是先下山,回客栈消息,明日再从长计议吧。” 众人听得有道理,昆少庆就点头说道:“恩,李师兄说的极是,现在留在此处已无益,那我们就先下山吧!” 听了昆少庆的话,众人便欲转身离去。突然听见那肖琪喝道:“不行,留这个大杂院给他们作窝,干脆就一把火把这里全部烧了。” 昆少庆等人听后,都点头表示同意。 当下他们便命门下弟子招来些干柴把整个大杂院围住,备好一切后,肖琪手举火把,狠狠地道:“我看你这些贼人能藏得到哪里去!” 说着,肖琪火把已脱手扔向干柴,她师妹苏丽飞也把火把扔进去。昆少庆与他那四个师妹也都把火把扔去。接着,一个个的把手中的火把扔去。没过多久,一座金碧辉煌的百秀山庄全都葬身于火海之中熊熊焚烧起来,众人才转身离去。 等到他们下山回到镇上的客栈时,已是五更时分,天空中的那片红色的鱼鳞云又涌出了山头。 众人累了一夜,早已是困得不堪,不由分说,个个都匆匆回房休息,天大的事也等天亮了再说。 话说昆少庆的四个师妹,那个相貌平平的绿衣女子却是昆少庆从小就指腹为婚的妻子,也是他二师叔石云的独生女名叫石兰英。 实话说,这个师妹,昆少庆他有十万万个不喜欢,但是这父母之命不由得他不从。又自从他父亲昆扬逝世之后,全由这个石云师叔传授他武艺,又一面帮他掌管这门中的大小事务。尽可以说,石云待他如同己出,同样的昆少庆也待石云如同亲生父母般听从与孝敬。可每当石云提出要和石兰英早些完婚时,昆少庆总以未报父仇为由推迟婚期,以致到现在年纪将近三十仍未完婚。 这次,为了尽早完成多年来的心愿,石云也来帮昆少庆助阵,只是门中太多的事务,刚过了李百变的寿辰就赶回去了。 话说石兰英见未婚夫昨晚身受重伤,便小睡了一会儿,就起床亲手帮昆少庆炖了些人参汤来给他补补身子。 待得炖好后,石兰英就一路端着,一路吹散汤的热气,兴高采烈地向昆少庆的房间走来。 走到门口,石兰英便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举起纤手轻轻的敲着门扉,柔声说道:“师兄,掌门师兄,我给你炖了一盅人参汤,你快起来开门啊!” 突然听到里面响起了一阵忙乱的混乱声,随后才听道昆少庆那吃惊的声音道:“哦,是石师妹啊,我今天好没味口,你还是自己喝了吧。” 石兰英一听到里面响起的混乱声,心里就觉不妙,她也不管你三七二十一,抬起小脚,就往门扉蹿去。只听得“啪”的一声,门扉即刻被她一脚蹿开,跳了进去。 一踏进房中,石兰英发现那个娇柔美丽的小师妹正与昆少庆全身赤裸裸的相拥在床上,两人也都被吓了一惊,睁大了眼睛看着破门而入的石兰英。 第二章血的回忆 第二章 看到眼前这一幕,石兰英整个人都惊呆了,全身在颤抖不已。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与自己许有婚约的掌门师兄此时却和别人同睡一张床上,然而出卖自己的却是自己多年来自己信任的小师妹欧阳素儿。 那昆少庆睁大了一双俊目,真不敢相信她会这样破门而入,目睹了自己与小师妹同床的一切。 当下只见石兰英气得将手中的那盅人参汤砸在了地上,一个劲的冲了上去,伸手就是一巴掌刮在欧阳素儿的粉脸上,怒叱道:“好呀,你这小贱人,竟敢这般无耻!” “啪”又是一巴掌刮在欧阳素儿的小脸上,直把她打得低声抽泣,却是不敢言语。 昆少庆即刻从床上跳起,出手拦住石兰英,喝道:“你这是干什么?一大早的叫大呼小叫!” 石兰英被他推了一下,倒退数步,闻了他的言语,却冷笑了几声,尖声反问道:“我在干什么?我都还没问你,你倒还有脸问起我来了。你说,你跟这小贱人这样对得起我,对得起我爹吗?” 一听石兰英突然提起她父亲石云,昆少庆顿时无言以答,慢慢的将那双愤怒的眼神移了下来,一个人蹲在床上静静的,是在反思,是在后悔,或是彷徨。 没有见他回话,石兰英又怒骂道:“好了,现在你没话可说了吧。我告诉你,这个是欠打!” 说着,伸手一把扯住欧阳素儿的头发从床上拖了下来,狠狠的又是一巴掌,欲要刮在她那俏脸上。谁知,那欧阳素儿此时并不愿任人宰割,举手将石兰英的手挡住,哭泣道:“石师姐,师兄喜欢我,我也喜欢师兄,你就放过我们吧!” 石兰英一听此话,又怒又恨,怒叱道:“好啊,我叫你们喜欢,喜欢——”只听她“喜欢、喜欢”一连叠的骂出,手掌也跟着挥舞着拍打欧阳素儿。欧阳素儿力弱,抵挡不住她的掌力,也只有双手捂住脑袋,蹲在地上“呜呜”哭泣起来。 昆少庆见状,很是生怕出人命,猛的一下跳下床来,一把将石兰英拉向一边,大吼道:“疯婆子,你够了没有?” 石兰英甩手挣脱他的手,冷笑道:“没有,当然没有,这个小贱人不死,永远都出不了我的气!” 说着又要举步上前,却又被昆少庆伸手拦住,石兰英就转身向门口,大声嚷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一对奸夫淫妇,快来人啊——” “啪”的一声脆响,石兰英粉脸上霍然显起了一个掌印,紫红紫红的,这个昆少庆也是出尽了不奶力。 昆少庆见她突然大声嚷叫,好是生怕等一会真有人会闯进来,便一巴掌扇在石兰英的脸上,怒喝道:“你疯够了没有!” 石兰英顿觉脸上一阵辣痛,伸手捂住那挨打的半边脸,眼泪刷的滚落在脸夹上。从小到大,师兄就没有骂过她,更不会说打她,现在居然为了这个小师妹出手打了她,让她一颗火热的心冷倒底。 “你——”石兰英是愤怒,是伤心,伸手指着昆少庆道:“你敢打我?昆少庆,你不是人!”说着,就喷恨的转过身,跑出门去。 看着她那怀着悲愤的身影,昆少庆愣愣出神了一会,突然闻到还蹲在地上的欧阳素儿泣声叫道:“师兄——”昆少庆这才蹲下身去把欧阳素儿抱起,轻轻说道:“师妹,你的脸还疼吗!” 欧阳素儿点了点那张挂满泪水的俏脸儿,真是楚楚可人、我见犹怜,又柔声道:“师兄,我好爱你啊,你可不要赶我走,师妹我已经决定一生一世侍侯你了。”说着,便紧紧的抱住昆少庆,好象生怕一松手,他就从自己的手中失去一般。 却见昆少庆突然把她推开,又些不高兴道:“哼,都怪你。刚才我叫你走,你却赖着不走,这才搞成这个局面。哼!” 说完,昆少庆就猛的转过身去,显得很是生气。欧阳素儿看着眼前自己深爱着的男子的背影,心里好象被什么扎了一下,很是伤痛,忍不住的伸出一双小手从背后抱紧昆少庆,泣声道:“师兄,我真的好爱你,就算以后叫我做小的我也愿意。” 突然昆少庆又猛的转过身来,很不耐烦地了:“好了,好了,你就别哭了。你还是赶快床上衣服回房去,等一下有人来了就很难堪的了。” 欧阳素儿也只好拿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穿完后,抬眼看了一下自己深爱的这个男子,也转身出门去。 看着欧阳素儿流着眼泪走出门去,昆少庆狠狠的在桌上击了一掌,那张桌子应声而碎,狠狠地道:“昆少庆啊昆少庆,你到底是在干什么?自己明明是喜欢她,却又为何要把她赶走,难道你真要去接受这个残酷的命运吗?” 话说李云山带着李龙等七个女子穿过茂密的枫林,跑下山去,等到了天明,这才赶回百秀山庄去。 但是他一干八人刚回到山脚下,顺着那条白色石阶往上看,却见百秀庄上空冒着一阵浓烟,那黑色的瓦墙好象全都变成火红一色。李云山等人便觉得事情也正如自己想象那样,百秀庄早已葬身火海了。虽然事情已至此,但还是想上去看个究竟,于是他们八人就爬了上去。 待得他们走到山庄前,正如他们自己所料,以往金碧辉煌般的百秀山庄,现在已化成了一堆堆的灰烬。 浓烟滚滚,飘去的是他们曾经多少美好的回忆。 看到百秀庄遭受这样的惨境,李云山与李龙七女都忍不住伤心的流下了泪来。 李喜月失声痛哭道:“爹和娘死了,哥可能也被那些恶人杀害了,就连整个百秀山庄都遭恶人毒手,全在火灰之中。哥啊,你为什么也要离我而去啊?” 自从回到百秀庄以来,阿碧每日都细心照顾着李孝天,突然听到李喜月这样哭叫着,阿碧心里也大感难受,也泣声道:“公子,阿碧真没用,都不能跟你去服侍你,公子!” 李云山低低安慰道:“喜妹、阿碧,也许事情并不像你们所想的那样,我想师兄他事事定能逢凶化吉的。” 阿红也极力劝道:“对呀对呀,上次公子被那女魔头抓去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公子是凶多吉少了。可是,到了第二天,公子还是安然无恙的回到庄里。小姐、阿碧,我看公子这次也不会例外的。” 李喜月一个转身扑向阿红的怀里,泣声道:“阿红——”却什么也说不来,只听到她那“呜呜咽咽”的哭啼声。 阿红用手紧紧地抱住她,安慰道:“小姐,小姐,阿红有一种预感,公子是不会有事的。” 龙曦月也柔声安慰道:“李小姐,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话,但是我还是要说,孝天大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云山听她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把视线移上了她那俏丽的脸旁,看见龙曦月也忍禁不住地流下了眼泪,知道她说这句话,是在安慰别人,同时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看到这样一个场面,现又加上未知李孝天到底有没有出事,李云山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了一会儿,李云山等人便延着百秀庄那还残留的残瓦断埂,走到昨晚一起冲出的那个后门,看到被恶人乱剑刺死躺身在地的杜七、铁八二人的尸体,个个都跑上来俯首痛哭不已。 痛哭一会后,李云山便与李龙七女一同把杜七、铁八二老的尸体抬到了后山草坪众坟墓前,也在那里给他们挖了两个坟坑,潦草的下葬了他们。 在后山众坟前呆了一会,李云山等人也顺路走下山,走到那后门时,抢在前面的小翠突然惊声叫道:“小姐、云山大哥,你们过来看,过来看,这块大石上有血迹。” 李云山等人一听,全都涌向小翠,只见她小手所指的那块大石上果真有几滴早已干固了的斑斑血迹。 他们八人抬首来面面相视,心下均都在猜疑这块大石上的血迹到底是杜七、铁八二老留下的血,还是李孝天负伤而逃所留下的血迹? 第三章 - 爱是最好的药 第三章 沉思片刻,李云山八人都徐徐的抬起了头,忽然看见大石边上的一棵小枫树上沾有一滴滴细细的血迹,还顺着向前延伸而去。如果不仔细察看,还真看不出来。 李云山看着那条血路,暗暗思量道:“这些血滴是向着前方东面,那照这样看来,是向着东去了。” 他们八人不加思索,一齐顺着枫林中的点点细小的血迹向东寻去。 李云山在前跑了一阵,突然发现在一棵小枫树的枝叶上挂着一条长长的极为熟悉的白布在晨光中迎着微风舞动着,好象是在向李云山等人招手、微笑。李云山伸手把它拾起,惊道:“这,这不是——我师兄所系的孝带吗?——” 一听到他说到“师兄”二字,李喜月就疾步上来,一手抢过李云山手中的孝带,捧在怀里,泣声道:“哥,哥,你一定没事,没事的!”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流着眼泪,含着几分欣喜之情。 李云山并没有责怪她把自己手中的孝带,却转身向还落在身后的龙曦月等人大声道:“龙姑娘,我师兄应该就是向东去了。” 龙曦月与小翠几人喘着粗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继续一起向东寻去。 李云山在前带路又走了几步,突然又看见一条碎布绑在一根小枫树的根上。看到这碎布,定然不是无意丢下的,而是有人故意留下指引他们的。 李云山解下碎布,分析道:“这很显然是我师兄受了重伤,却被一个无名高手救去。而那无名高手好象也知道我们定会回庄追寻而来,所以她才这条碎布为记号,好让我们能快点找到他们。我想,这个无名高手肯定是我们所熟悉的人。” 他刚说完,李龙二女就急不可待齐声问道:“那这个无名高手到底是谁?”说着,她们二女相互望了一眼,在她们眼里好象已经没有了敌意,有的只是惊慌与猜疑。 看到她们那急迫的样子,李云山道:“这位无名高手,我想肯定是白靖白姑娘 了。” 龙曦月十分惊讶道:“会是她吗?” “就是她!”李云山信心十足地道:“你们想一下,上次那女魔头欲将师兄捉走,是谁奋不顾身的现身与那女魔头相斗?” “是白靖!”龙曦月与小翠齐声道。 李云山道:“是了,就是她了。”随着,又欣喜的笑道:“现在我敢肯定百份之百是白姑娘救走我师兄了。” 众女也乐得笑了起来,阿碧还笑道:“那太好了,公子没死。” 当下,他们不敢在怠慢,为了不让昆少庆等人有所知道,沿途一路细寻着那人留下的碎布,也一路把碎布收起,不让有人看到。 追寻了半天却发现一路是要下了百秀山,又直上对面山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李云山等八人才爬到了半山。突然再也没有看到那些绑系在小树上的碎布,就像从这世间断了一般。 正在他们彷徨焦急得不知所措时,李云山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隐隐约约的出现一间茅屋,便向众女伸手一指又惊又喜道:“白姑娘和师兄一定在里面。” 李喜月还没等他说完,就急冲着向前跑去,大叫道:“白姑娘、哥,我们来了,你们快出来啊!” 阿红和阿碧以及阿青、阿紫也都忍禁不住地跟着她跑去,道:“小姐,公子,公子!” 李云山与龙曦月主仆也跟着跑上去,走到那间茅屋前,只见茅屋前方十方米前周围都是插着一排实实的篱笆,在里面围成了一个小庭院,可能是防止野兽的入侵。在那实实的篱笆中央,有一道平人高的竹门。李云山上前推开已被李喜月五女推过的竹门,走了进去。却看到里面是一亩田地的面积,上面还有连着的一间五房的矛屋。 话说李孝天刚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身在一张木床上,身上几处剑伤仍隐隐作痛。抬起头来,突然看见一张十分俏丽的女子的脸,这个人自己很熟悉,正是那自称白靖的女子。看到那白靖,李孝天已喜得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挪起身子,笑道:“是你救了我,不是我自己在做梦吧?” 只见那白靖嫣然一笑,甚是美丽,却是什么也没有说。过了一会儿,又见她一手端着一只小木碗,一手拿着一条用木做的调羹,脸带微笑地走了过来,坐在李孝天的床前。 李孝天也没有说话,看着白靖那甜甜的笑容,好象感到莫大的欣喜。看见白靖用调羹勺了一勺,就要往李孝天的嘴里送来。李孝天也不管她调羹里勺的是什么东西,是毒药,是补药,他无从所思,乖乖的把嘴巴张开,喝下了那调羹里的药水。 一口喝入喉中,李孝天突然感到喉咙一阵苦涩,脸上却还是笑着吞下,笑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白靖突然收住笑容,说道:“有人来了,不许说话。”放下药碗,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拉开一条空隙,向门外的庭院望去。 没过多久,就听见李云山与李喜月等人的叫声,继而又看见他们把竹门推开,走了进来。 且说李云山等人一进茅屋后,就一间间的把房门推开,看见房间里厨房、住宿都有,到最后一间的时候,却见那白靖正用纤纤玉手一调羹一调羹的喂着李孝天喝药水,李孝天也是喜滋滋的张开嘴巴喝着,看他样子很是开心。 李喜月一见,高兴得哭出声来,跑上去扑身在李孝天的身上,哭着叫道:“哥——,你真的没事啊!” 李云山与龙曦月等六女也喜得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有阿碧跳起来叫道:“公子没事,那太好了。” 白靖一看到李喜月不顾一切的扑身上来,便笑道:“好了,终于有人来接我的班了,我也该走了。” 说着,把手中的药碗递给李喜月,拿起放在床边的长剑,站起身来向众人拱手道:“各位,告辞!”就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却听到龙曦月含着泪水叫道:“白——”她只说出了一个“白”字,却什么也没有说出。 白靖听后,停住了脚步,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笑道:“龙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只见龙曦月含着泪水,吞吞吐吐地道:“我——我——我”“我”了半天却什么也都没有说来。 白靖笑道:“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该告辞了。”说着,走出房间,长身一跃,化作一条白虹射入茂密的树林中。 龙曦月见后,追出房间,待她走到庭院的时候,却已不见了那条白色的身影。不见了白靖的芳踪,龙曦月也只好转身回房间。 李云山看着龙曦月跑出房去,本也是跑了几步追出去,但是由于这时比较关心李孝天的病情,还是走了回来。回过身来,却见李孝天在喝着李喜月在喂他的药水,脸上依然还是挂着那淡淡的微笑。 李云山好奇,走上几步,问道:“师兄,白姑娘都走了。” 却见李孝天仍是微笑,道:“她走了,便走了。”似乎很不在乎的样子。 李云山大声道:“人家走了,你还那么开心,又不跟人家道一声别。” 躺在床上的李孝天仍是笑着道:“白姑娘武艺超群,她要来便来,要去便去,没有人能阻拦她,这有什么希奇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李云山有些着急道:“可是,可是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就不谢一下人家吗?” 这时,突然听见李喜月很不耐烦地道:“吵什么吵,吵什么吵,哥他都还没喝完药呢!” 听了这话,李云山也不再说什么,只得站在那里自顾叹气。 一调羹一调羹的把药水送入李孝天的口中,李喜月慢慢的感觉自己的肚子好象还是空空如也,这才想到,自从昨晚逃亡,直至现在大家已经饿了大半天,是该找点东西进食了。 李喜月就向躺身在床上的李孝天问道:“哥,你肚子饿不饿啊?” 李孝天“哦”了一声道:“你们全都肚子饿了是吧!” 李喜月与阿红、阿碧等都点头。 李孝天又笑着用那很是微弱的声音说道:“唔,刚才白姑娘跟我说了,左手第一间是厨房,里面油米柴盐样样都有,还有几条腊肉挂在锅炉上的一条木粱,你们饿了可以做来吃。” 李喜月便起身来,拿着药碗叫阿红阿碧等四个婢女一起去做饭。李云山这才能走上,坐在床边,一手握住李孝天那只苍白的手,道:“师兄,你知道吗?我们好担心你啊,还以为你被四大门的那帮恶人杀害了。” 却见李孝天含着笑道:“师弟,你师兄我福大命大,哪会那么容易被恶人害啊。” 听了李孝天的话,李云山也只有破涕为笑,过了一会,又问道:“哎,师兄,白姑娘怎么会把你带来这里的?” 李孝天低吟了一下,道:“哦,我也不知道怎么跑来这里的,刚才我听白姑娘这间茅屋原本是一对猎人夫妇所住的。就在几天前,还没到中秋时,他们就赶着下山与家人团聚的。” 李云山又问道:“这些,白姑娘怎么知道?莫非她见过这对猎人夫妇,而他们留下这间大茅屋给她。” 李孝天便笑道:“师弟,正如你所说。白姑娘她说,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这间茅屋。由于那对猎人夫妇见白姑娘她孤身一人,而且还是个女儿家,便留她住在这里。那对猎人夫妇还在这里陪了她住了两天,也就下山和家人过中秋佳节了。然而白姑娘还在这里,他们就留下了一些腊肉给白姑娘吃的。” 李云山突然又惊问道:“我们住在这里,白姑娘走了,又去了哪里?” 第四章 - 等爱回来 第四章 这个问题可问到李孝天的心坎里去了,自己安然的住在这里,却让白靖一个女子跑出去受寒受冻,心里何尝是个滋味。李孝天心里是这么想着,可脸上却好象若无其事地笑道:“白姑娘她也并没有走远,就在我们附近。我们一有个不测,她便会自然现身。” 李云山一听大惊,忙道:“那怎么行呢?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让白姑娘一个弱小女子来做我们的保镖呢?一传出去,我们的脸面何存?师傅和独方爷爷他们的老脸往哪搁?真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成了江湖上的笑柄了。不行,不行。” 李孝天却笑道:“你别看她是个弱小女子,却比我们任何一个大男人都强。” 李云山也点头道:“那也是。” 李孝天一脸的苦笑,却是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李云山又道:“师兄,这一向都不是你的性格啊?怎么今天——” 只见李孝天还是一脸的苦笑,依然还是没有回答。 这时,突然看见龙曦月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说道:“孝天、云山大哥,差不多可以吃饭了。”接着又对李孝天道:“孝天大哥,你身上的伤口还痛吧?不如,我呆会儿叫李小姐给你端些饭菜过来喂你吃吧。” 听了这话,李孝天便试着伸直双手,欲想把自己的身子撑起来。他一使力,胸口上那用白布包裹住的伤口便殷殷流出血来,渗偷了那件白色的衣衫。同时也听他很是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虽然是很细声,但是李云山与龙曦月都还是听到了。 李云山与龙曦月也急忙把李孝天慢慢扶下,躺回床上,都很是关切道:“师兄孝天大哥,快些躺下,躺下。” 把李孝天放下后,龙曦月就十分自责道:“孝天大哥,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啊。” 李孝天忍着身上的疼痛,苦笑道:“龙——龙姑娘,不关你的事,我这只是一点——一点皮肉伤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李云山皱起眉头,又些不悦道:“还是皮外伤,动一下伤口就流血了,伤得那么重,还说是皮外伤?” 说着,李云山已伸手将李孝天的衣衫慢慢地解开,只见他身上共有五处伤口,胸前和小腹、小肚均都用白布紧紧地包着,上面还有三处仍不停的冒着鲜血,已差不多染遍了身上所裹住的白布。看来,这五处伤口每一处都伤的不轻。可想而知,这些四大门的人下手可真残忍。一想到这里,李云山就忍不住怒道:“这些四大门的人可真卑鄙。” 看着李孝天身上的伤口仍在源源不断的流血,龙曦月就急道:“云山大哥,不行啊,孝天大哥身上还在不断的流血,我这里有金创药。”说着,便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瓶递给李云山,李云山并没有即刻接住,而是出手成指,点住李孝天身上的穴位,暂时止住他身上的流血,然后又继续解开李孝天身上的白布,最后才接过龙曦月手中递过来的白色小瓶,再将白色小瓶里的金创药倒出,敷在李孝天身上的每处伤口。 看着李云山慢慢解开李孝天身上的白布,李孝天身上的五处伤口呈现于龙曦月的眼前,看着鲜血淋淋的躯体,以及那张惨白惨白的脸,眼睛紧闭着,好象很痛苦的样子,龙曦月惊叫道:“啊,孝天大哥,你的脸怎么那么白?都怪我,都怪我。” 听着龙曦月的大呼小叫,李云山不由的抬头看了一下李孝天那张俊脸,此时再也找不到以往英俊潇洒的面容,只见他的脸如同一张白纸,看不出有一丝血色。李云山心里明白,这是因为李孝天失血过多,而导致成现在的状况,只要给他多吃一点补药,假以多日也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但是,看到李孝天这般模样,李云山心痛,好想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自己,好想现在受这般痛苦的是自己,想着眼泪也流了下来,泣声道:“师兄,都是我不好。当时我应该不听你的话,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你也就不会伤成这样了。” 正在这时,突然一条白影从门外飘了进来,走到了床边。龙曦月一惊,抬首一看,却是那自称白靖的女子。 龙曦月刚想开口说话,却被白靖摆手制止住不让她说话。只见她轻轻的走到床边,支开李云山,然后执起李孝天那瘦了几圈的手腕,细细地探了一下。 李云山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也只好站了起来,用衣袖抹去眼角还遗留的泪水。 突然感觉自己的手传进了一股很熟悉的温暖的气流,李孝天好象忘记了身上所有的痛楚,睁开了眼睛,往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笑道:“你——终于回来了——” 却见白靖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冷冰冰的说道:“不许说话。”李孝天也很顺从地把嘴巴闭上,眼睛却依然在看着眼前这张美丽的脸旁。 过了一会,只见白靖慢慢的放下李孝天的手,从自己的衣兜了掏出一瓶紫色小瓶,又把瓶里的金创药敷在李孝天的伤口上,希望这两种金创药可以有更好的效果。 看她敷好后,又解下自己所穿的白色外衣,撕了几块,包裹在李孝天身上的五处伤口。 李云山和龙曦月站在一看着,觉得她做的这些事情很熟悉,又做的那么细腻。李龙二人不由的从心地里佩服她,心想:这个女子想必在外闯荡江湖已经有好几年了吧。 白靖包裹完后,又慢慢的把棉被盖在李孝天的身上,防止他被着凉。这些动作无不无微不至,简直就是一个妻子对丈夫一般的呵护。 看着她做完一切后,李云山笑道:“白姑娘,不如你就留在我师兄身边吧,他有什么事,你就马上可以照顾他了。” 却只见白靖直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李孝天那张苍白的脸上,与李孝天对目相望。不见她说可以,也不见她说不可以。 过了许久,没有听见白靖的回答,李云山又笑道:“那,白姑娘,你肚子饿了没有?等一会,我给你们送菜过来。” 那白靖仍是没有回答,依然还是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孝天。有些转变的是,她那张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苦的笑容。 看到这种情形,李云山便轻轻的欲想拉开龙曦月,却见她留下了眼泪,很惊讶地问道:“龙姑娘,你怎么了?” 龙曦月没有说话,转身掉头走出房去。 是啊,看到以前自己都喜欢并且都深爱过的眼前这两个人,竟然会这样眉目传情、真情流露,怎不让她伤心? 李云山没有说什么,也紧跟着走了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李云山与龙曦月都走出去后,李孝天笑着对白靖说道:“这次,你该不会走了吧!”说着,伸手紧紧的握住白靖那白如玉葱的小手。 白靖很是羞涩地点了点头,那张美丽的笑颜就像一朵绽放的花朵,红扑扑的,更添几分羞涩之美。很是含羞地道:“你这个人真坏,身边不是有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陪着吗?干嘛还要找我这个丑八怪回来陪你?你坏死了。” 李孝天也笑着道:“可是,她们长得再怎么如花似玉,在我眼里也比不上你这个丑八怪啊。” 白靖笑嗔道:“你真讨厌,讨厌死了,哼。” 却在这时,突然有人一脚把门蹿开,走了进来。 白靖一听到有踢门声,心下大惊,就赶紧向门外看去。她不看还好,一看可遭了。原来这蹿门进来之人正是李孝天那最爱吃醋干子的未婚妻李喜月。赶紧把李孝天手放开,站了起来。 只见李喜月手里捧着一碗汤走进来,看到白靖慌忙中把李孝天的手放下又站起的那种诡异动作,心中那坛醋水可又触动了。 第五章 - 天下孤星 第五章 李喜月一个劲的走了上来,横眉怒眼的就对白靖喝骂道:“你快给我起来!”一手把白靖拉起,怒道:“别以为你把我哥救了,就可以欲所欲为!我告诉你,无论是谁,都别想从我身边抢走我哥的。要不然,我跟你没完!”说着,一手指着白靖的鼻子,破口而骂。 白靖不恐不惧,转首撇开李喜月,对于她的这些不敬之语全都好象充耳不闻,对依然还躺在床上的李孝天不冷不热道:“孝天兄,小女子还有急事,就不打扰你,我先走了。”说着也不管李孝天是否回答,竟转身走出房去不再回头。 且说李云山与龙曦月刚走出房间,突然看见李喜月端着一碗汤走向李孝天的房间,便知将要有事情要发现。两人便尽心尽力想阻止李喜月,不让她进入李孝天的房间,可还是被她那蛮横无理、霸道骄横的闯了进去。 李云山与龙曦月站在门口,不久就看见白靖灰头灰脸的走出房来,知道她定是又被那蛮横的李喜月毒骂了一顿,事情还是发现了。看到白靖这般秃丧的神情,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等他二人想说时,却已见白靖纵身而起,一条白影射入那茂密的树林,再也不见踪影,只有半空中留有一股异香。 白靖的再次离去,最苦的还是躺身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李孝天。此时见他怒目圆睁,瞪着那个把自己喜欢的人赶走的李喜月。李喜月好象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慢慢的坐在床边,端过那碗汤,柔声道:“哥——” 她刚这么一说,李孝天就怒声吼道:“你闹够了没有?是不是真的没有一个人在你身边你才安心?” 看到李孝天这般的恼怒,李喜月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唯唯喏喏地道:“对不起啊,哥——” 对于李喜月这般低声下气的认错,李孝天却更加大声怒吼道:“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 李喜月硬着脸皮,忍受着心中的委屈,苦笑道:“哥,你不要生气嘛,你肚子一定饿了吧。我知道你身体很虚弱,要喝一点补补。喏,这是我亲手给你炖的腊肉汤,趁热喝吧!” 李喜月拿起调羹勺了一勺,递给李孝天,却见李孝天把嘴巴扭向一边,从那双恼怒的眼神中流露出对李喜月刚才的行为很不满与不高兴。 李喜月看到李孝天这般的表态,又柔声道:“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吃的了,所以也只能将就将就了。” 李喜月再次把调羹递到李孝天的嘴边,却见李孝天一手把李喜月送来的调羹推开怒道:“滚开!”李喜月被推得身子一歪,险些还把调羹打掉,可是调羹里的腊肉汤却被推洒在地上,就连她另一只手里捧着的木碗里的汤水也被打得晃出了碗外,也洒在了地上。 李喜月泣声说道:“哥,我知道你肯定很埋怨我赶走白姑娘,那是因为我太喜欢你,太爱你了,我不能失去你!” 李孝天大声吼道:“喜欢我、爱我,就可以这样对待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了吗?”伸手向门外一指,道:“你滚,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把脸一撇,不再看她。 看见李孝天这般怒吼,李喜月也被吓得跳了起来,很是伤心的掩脸哭泣道:“哥,我待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这样骂我?呜呜——”说着,已扔下木碗,掩脸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一直站在门口的李云山与龙曦月一见,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一看到李喜月走出房门,李云山方叫道:“喜妹——,唉——”又转身欲要踏入房间,道: “师兄啊——” 未等他踏入门槛,李孝天的声音就如雷一般的炸开道:“你也不许进来!出去,全都给我出去。” 刚举步欲要跨入门槛的李云山也只得停住脚步,与龙曦月相视一眼,只见龙曦月那双水汪汪的美目中摇了摇,示意他不要进去。李云山也只好退出脚步,叹了一口气,道:“好好好,我不进去,我不进去。你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也和龙曦月转身走向厨房。 且说李喜月跑回食厅,却见小翠与阿红等人早已等不及,就先动起筷子吃了。看见李喜月一脸的委屈,眼睛也是红红的,好象是刚刚哭过。阿红就很担心地问道:“小姐,怎么了?公子他喝了吗?” 却见李喜月大吼道:“不用管他,吃饭!”说着,也不顾及别人那奇异的眼光,一屁股坐下来,端起碗筷就大口大口的拼命吃起来。 阿碧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端起一个木碗,拿了一双筷子,夹了几把菜和肉往碗里堆。 看到阿碧这样的动作,阿青、阿紫、阿红都同声问道:“阿碧,不吃饭,你这是干嘛?” 阿碧抬起头来,只见她一脸的愁容,叹了一口气,说道:“公子受了重伤,我得端点饭给他吃,补补身体。你们先吃吧。”就转身走出去。 看到这样的一个局面,阿红、阿青、阿紫与及小翠都无心吃饭,个个都看着李喜月一个人在吃。 阿碧刚走出食厅门口,却看见李云山与龙曦月走过来,阿碧先向他们领首问好, ,李龙二人也点头示好。看着她端着一碗饭菜,李云山便很是惊奇地问道:“阿碧,你这是干什么?” 阿碧就说道:“回二公子,公子受伤了,我要端一点饭去给公子吃。” 李云山也不再说什么,点头道:“哦,那好的。”阿碧刚走去几步,李云山又道:“哦,阿碧,我师兄他心情不是很好,你要细心一点哦。” 阿碧回了一声“知道了。”头也不回的走进李孝天的房间。 随着,李云山与龙曦月便无精打采的走进食厅,小翠、阿红等便开口叫他们一起进食。 话说,李孝天刚支走李云山等人,才不过一会,突然又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还以为是李喜月不甘心又跑了回来。当下就大声吼道:“出去,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却听见一个十分柔美的声音道:“公子,是我阿碧。”阿碧端着一碗饭走了进去,先把碗筷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床边,柔声道:“公子,你肚子饿吗?阿碧给你端饭来了。” 听到是阿碧,李孝天这才把心中的怒气压了下来,平声道:“阿碧,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阿碧硬要把他扶起,柔声说道:“不,阿碧吃过了。公子受伤了,阿碧都还没看过公子呢。公子,你肚子应该饿了,我给端饭来了。” 然后,阿碧转身去把木碗端了过来,道:“公子,来,你一定要吃饭,把伤养好,日后给庄主和夫人报仇。” 听到这样的话,李孝天深受感动,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泣声道:“阿碧,还是你最好。” 阿碧嫣然一笑,道:“多谢公子夸奖,阿碧会很高兴的。”过了一会,又说道:“来,吃饭吧,公子。”已夹了一块腊肉递到李孝天的嘴边。 李孝天含着眼泪,笑着点了点头,把嘴巴张开,不那块腊肉吃入嘴里,慢慢地嚼动起来。 看到李孝天吃得开心,阿碧也开心的笑了,笑得很甜很美。李孝天看着这张美丽而又秀气的笑脸,也笑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吧,李云山总算吃完了一顿午餐。尽管吃的时候个个都无精打采,尽管很是没有胃口,但是由于肚子真的是饿了的缘故,他们还是很勉强的把桌上的几盘菜吃完。 吃完午餐后,他们一共七人把另外三间房间收拾干净。李喜月和阿红就选了一间离李孝天比较近的房间,龙曦月与小翠也孩子好住在离厨房与客厅比较近的一间,还有剩下的一间就留给阿青、阿紫、阿碧三个婢女共住,李云山为了昼夜不分的照顾李孝,天,就只有与李孝天同住一间,晚上的时候自己打地铺。 就这样一住,几天过去了。在这期间,李孝天每天的衣食住行,除了李云山帮他换衣外,几乎都是阿碧一个人料理。 几天是过去了,那对猎人夫妇所留下的腊肉了和菜都吃的差不多,李孝天身上的伤却是依然没有多大的好转。 这一日,李孝天就叫阿碧把众人都叫了过来,众人刚吃过午饭,也都一起走过来。一进李孝天的房间,只见他独自一人坐在床上,脸唇如同一张白纸,正暗自伤神。 李云山看了很是心痛,忍不住问道:“师兄,你叫我们大伙过来干什么啊?” 却见李孝天含着泪说道:“师弟,你知道啊?在我六岁的时候,我爹和娘,还有府上的家人都被恶人给杀光了。现在,现在就算是最疼爱我的义父、义母,以及整个百秀庄都被恶杀害与摧毁了。” 看着他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很是哀伤地说道:“师弟,你知道这都是为什么吗?” 李云山听得感动,也流下眼泪来,转过身去道:“师兄,你不要说这些,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不,我一定要说。”李孝天哭着道:“这些全都是我所带来的祸害,因为我就是人们传说中的灾星啊。” 李云山转过身来,大声叫道:“不,不可能。师兄,你别再胡思乱想,你也绝对不会是灾星的。如果真的要说是灾星,那还不如说我是。一出娘胎,我娘就被我克死。到了三岁,闹天荒,爷爷奶奶都被我克死。到了八岁,爹也是被人抓去边疆充军。到了十岁,师傅才从一家黑店里把我救出,我才得以生活到现在。” 说得伤心,李云山也都流下了眼泪来,好象他所说的这些事情,仿佛就在昨天,刻印在他的脑海。 李孝天抢声道:“不,师弟,我真的是一颗灾星。师弟,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你们,我真的很怕很怕接下来不知道又是你们七个人中的哪一个遭受不幸。我真的很怕很怕,很怕很怕。所以,我想,你快把龙姑娘还有喜妹她们带走吧,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从新开始。如果你们这样跟着我,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的,你们走吧。” 第六章 - 争风吃醋 第六章 正在这时,阿碧正好把饭端过来,听到李孝天说的话,便先把碗筷放在茶几上,跑过来,哭泣说道:“不,我要永远跟着公子,永远服侍着公子。” 李喜月也跑上来,扑在李孝天的身上,哭泣道:“哥,不管你怎么待我,但是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阿红也走上来,攀住李喜月的肩头,泣声道:“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会永远跟在小姐的身边。” 阿青与阿紫相对一眼,也都走上来,泣声道:“我们自幼就被卖入百秀庄,虽然百秀庄已不存在,但是我们也都愿意追随小姐和公子们。” 龙曦月也道:“孝天大哥,从风云客栈一路以来,你们都待我如同亲人。现在你有伤在身,又是落难之期。不管怎么说,我龙曦月是绝对不会离开你——你们 半步的。”她怕李喜月又争风吃醋,故意把“你”简接说成“你们”,不想再让李喜月的恶骂。 李孝天看到个个都不愿离去,心里也很欣慰,但是更不愿意拖累他们。说不好哪天昆少庆那帮人几时会找到这里,到时不止是自己受害,李云山他们个个都会被牵连。想着想着,心里一阵焦急,大声道:“不行,师弟,你快把她们带走,我会连累了她们的。” 李云山痛哭摇头道:“师兄,你在乱说什么?你可知道你现在所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把你师弟当成一个忘恩负义、只共享福不共患难的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把师弟我看得太扁了。” 李孝天急忙解析道:“师弟,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未等他说完,李云山又道:“师兄,我实话告诉你吧,就算是龙姑娘她们一个个的离开了,我都还是留在你身边照顾你。还有,你忘了吗?我们曾经在龙岩山上所发的誓言,说要今生今世做兄弟,有难两人一起当,有福一起享。难道你自己所发的誓言只当是耳边风,一晃就过的吗?” 听了李云山的这一席话,李孝天感动得涕流不已,道:“师弟——”他移开李喜月,站了起来,一把抱住李云山泣声道:“知我者,莫过于你呀,师弟!” 李云山也紧紧的抱住他,道:“师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离开你,你就不要再乱想了。” 阿碧也站起身来,道:“公子,我也绝不会离开你的。” 李喜月也站起来,说道:“哥,现在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而你又身受重伤,你让如何能够离得开你?” 龙曦月也道:“孝天大哥,不管怎么样,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的。” 突然看见李喜月转过身来,向龙曦月怒目骂道:“住口,你这个贱人还说?都是你这个妖精害得我家破人忘。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小翠听了奋不过,抢步上来,对骂道:“哎,你怎么能够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我家小姐身上。这个百秀庄明明是被天魔四怪以及四大门的恶人害成这样的。你怎么反而说是我家小姐害的呢?” 李喜月挺身怒道:“我说是这个妖精害的,就是这个妖精害的——” 李喜月与小翠正吵的厉害,李孝天把李云山推开,转过身来,对着她们大吼一声道:“你们都别吵了,都别吵了,你们——你们全都给我出去。”被她们几人一激,原本已好得差不多的李孝天,突然脸色变得特别苍白。 李喜月娇嗔一声,一个转身就疾步出门而去。阿红一个箭步追了上去,跟随李喜月而去了。 龙曦月与小翠无奈,也只得走出房去。 看着李喜月四女争得不悦出去,李云山又把目光移回李孝天的身上,只见他怒得急喘粗气,那种好象一口气透不过来的样子,急忙按住他的胸膛慢慢的把他扶回床边,安慰道:“师兄,别动怒,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呢。你就别再动怒了好吗?” 阿碧也走去把碗筷端来,笑盈盈的道:“公子,你今天还没吃饭呢!来,吃点饭吧。” 却见李孝天不悦道:“不,我今天不想吃。” 李云山一把从阿碧手里拿过碗筷,坐在床边,说道:“师兄,饭是铁人是钢,今天师弟破例,侍侯你一次。” 李云山夹了一把青菜,往到李孝天的口中送去。可刚送到李孝天的嘴边,却见李孝天把头扭开,很不乐意地道:“不,师弟,我今天是没有胃口。” 李云山就笑道:“师兄,你是不是嫌我粗手粗脚,没有白姑娘那么温柔细腻,没有阿碧那么善解人意,是不是?” 李孝天仍是不悦道:“不是,我真的是没有胃口,不想吃。” 李云山道:“你不想吃,那你想干什么?你知道吗?不吃饭会死人的,何况又是你这种身受重伤的人。你死了倒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你死了,谁去抱你爹娘、义父、义母,还有李二叔、王三叔、杜七叔、铁八叔他们那么多人的大仇啊?” 李孝天正欲开口,李云山又道:“不,你可别但指望我,我一个人是背负不了这么大的一个包袱的。” 阿碧也安慰道:“是啊,公子吃饭吧,如果你不能帮庄主和夫人他们报仇的话,他们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阿青和阿紫也劝道:“是啊,公子吃饭吧。” 突然之间,李孝天想起了当年父母惨死在恶人手里的惨状,又想起了李百变夫妇以及李二、王三、杜七、铁八个个都惨死在恶人的乱剑和毒掌之下。李孝天流下了眼泪,道:“好,为了爹和娘,为了义父、义母,为了二叔、三叔、七叔、八叔,更为了我自己,我吃,我吃!”说着,将李云山送过来的青菜吃进嘴里,开始嚼咬起来。 接着,他五人有说有笑,甚是开心。李孝天也吃得津津有味的,好象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餐吃得如此有劲。没过多久,李云山手中的那只木碗里的饭和菜,一根一粒都不剩。 待他吃完后,阿碧便又负责把碗筷收拾端回厨房去清洗,阿青和阿紫也都走出房去。 李云山看着李孝天吃完一碗饭菜后,脸色的皮肤也比刚才红润多了,便笑道:“师兄,现在你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李孝天也都笑道:“这,还不都是你的功劳。” 两人对视一下,就哈哈大笑起来。 辰光夕阳,天天都照在这间茅屋中。时间慢慢的行走,又过了几天。这些日子,李孝天的衣食住行依然都是李云山和阿碧两人包办。 李孝天身上的五处伤口,也都慢慢的愈合结巴,无聊的时候,李孝天也叫李云山扶着他出去散散步,但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李云山背着回来。每天出走得出去,却走不回来,李孝天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们九人又连住了几日,厨房中那对猎人夫妇所留下的腊肉和米都吃光了,他们又不敢下山到镇上去买米,李龙二女就与几个婢女到山上去挖些野菜回来充饥, 如果运气好的话,就可以打些山鸡野兔回来煮汤给李孝天补身子。 但是如果遇上运气不好的话,一回到茅屋,李喜月就大大的指责龙曦月是怎样怎样什么什么的,反正都是数落龙曦月,听得多,看得多了,龙曦月也只是转首离开,偶而忍不住也会回她几句但多数都委屈离开。每当这个时候,小翠就忍受不过,和她大吵起来,有时还大大出手,与她闹个不休不眠。 看到这样的场面,可能也是由于这样的生活太过于辛苦了,阿青与阿紫首先与他们几人告辞下山,再次选找一个更好的家园,或是找个好男人嫁了。 对于她们的离去,李孝天与李云山并没有太多的挽留话语,反而还极力劝说阿碧和阿红以及龙曦月主仆离开,可是阿红与阿碧却说誓死跟随小姐和公子,龙曦月主仆也说与他们兄弟两曾经也共过患难,死也不肯离开,尽管那尖酸刻薄的李喜月在一旁数落、怒骂,也都是动摇不了她们要留下的决心。李孝天兄弟俩无奈,也只有留下她们,更何况李云山又是那么的喜欢龙曦月。 送走了阿青、阿紫,李龙几个女子每天上山找的野菜还算可以,但是扑捉的山鸡和野兔的机率却大大的减少,也有可能是冬天将至,山上的动物都藏起来冬眠了吧。 话说这一日,她们五人运气又是不佳,只挖得一些野菜回来,和着油盐一起煮了。 在吃饭的时候,坐在桌子前李喜月看着碗里全是青色一素的野菜,心里不由的又埋怨起来,一双怒眼瞪着龙曦月就骂道:“都是你们不好,若不是你们赖着要跟我哥回来,我爹娘也不会被恶人残害,还有一个好好的百秀庄,这些,这些全都是因为你这个害人精所害的!” 龙曦月听了心里甚是委屈,道:“你——你怎么又把什么都全部推到我身上来呢?” “难道不是吗?”李喜月霍地站起身来,道:“自从你这个害人精来到我百秀庄,什么事都接连发生。难道不是因为你,我们会吃这样的东西吗?” 对于李喜月这样的咄咄逼问,龙曦月很想回骂,但是话到嘴边还是骂不出来,恶气也只好往心里咽。 小翠一见,可不会给她任为,也刷地站起身来,与李喜月对骂道:“你好了,别以为我家小姐好说话就任由你欺负。如果你觉得这些野菜不好吃,你可以不吃啊, 没人会逼你!” “好啊,就你一个小小丫头都敢顶我的嘴。”李喜月转头对阿红、阿碧喝道:“阿红、阿碧,给我长嘴!” 阿红向来温柔文弱,从来就不敢动手打过人。阿碧也是个极为柔顺的女子,从小到达就没有与人争执过,所以与其他三个丫婢相处的都很好。阿红、阿碧突然听到小姐叫她们动手打小翠,平日里一见到她与小姐吵架、打架都畏惧三分,现在要动手打她,心里真还不敢。 “小姐——”阿红、阿碧都流露出犯难之色。 “怎么,我叫你们打这个小贱人给小姐我出气不行吗?”李喜月向她二人瞪了一下。 阿红与阿碧只得转过身去,却见小翠瞪大了双眼,向她们喝道:“你们敢?”她说的这三个字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其模样十分之吓人。 第七章 - 争爱不停 第七章 李喜月怒声喝道:“阿红、阿碧,她在看不起你们,还不过去扇她两巴掌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这时,坐在龙曦月身边的李云山霍地站了起来,大声喝道:“好了,好了,你到底想闹到何年何月去?” 李云山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都听得出来,他是在骂李喜月。李喜月闻言更怒,朝着李云山喝骂道:“你管不着,我爱闹到何年就闹到何年。你想管我,还没这个权力。” 李云山一拍桌子,大吼道:“我告诉你,你骂谁都可以,但就是不可以骂龙姑娘!” 李喜月也拍桌子,大声道:“我骂她又怎么了?你不想我骂她,我偏要骂她。害人精、害人精,贱人、贱人——怎么样?” 李云山怒不可懈,两只手掌直撮得麻痒痒,摆出就欲打人的样子,怒道:“李喜月,你够了没有?” “当然不够啦。”李喜月即刻回道:“哦,你那么关心她,你肯定是很喜欢她了是不是?这也不奇怪,你们两个正好登对——” “够了。”李喜月刚说到这里,龙曦月就怒吼一声道:“李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呵呵呵”李喜月一阵冷笑,道:“你这个害人精也配说‘尊重’二字?好笑,好笑啊!” 龙曦月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举起如白葱一般的玉指指向李喜月,怒道:“你——你——”却是什么也说不出。 李喜月一手把她的玉指拍开,冷笑道:“你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想打架是吧?那好,我李喜月奉陪到底。” 还没等龙曦月说出话来,小翠已经抢话冷笑道:“你想跟我家小姐打架啊?哼,就你这丑样,也配?还没那个福气呢!如果你真的想打,小翠我代替我家小姐打。” 说着也离坐而去,走出食厅,到门口的大院中,摆了一个手势,一手伸出,叫道:“来呀,李家大小姐!” “好,你竟敢这样说,我就教训教训你这个贱丫头!”李喜月也离坐走出去。 可还没走出食厅,阿红就疾步上前,一把抱住李喜月,哀求道:“小姐,别闹了!” 李喜月又些恼怒道:“阿红,你这是干什么?他们三人一起来欺负我,你帮我也就算了,还要拦我?” 阿碧也上前来劝道:“小姐,你不能动不动就要打人啊。” 阿红也说道:“是呀小姐,你就收敛一下吧!” “收敛?人家都摆出架子,你要我怎么收敛?”李喜月怒气蒸腾地道:“哎,现在你们的主子我被人家一个下人欺负成这样,阿红,你软弱怕事,阿碧你却畏首畏脚,不但没有帮我,而且还这样拦我,人家怎么会想我们呢?” 阿红道:“对,小姐,我很没用,软弱怕事,但是我不愿意看着你和龙姑娘她们吵架啊。再说,庄主和夫人,还有李二叔、王三叔、杜七叔、铁八叔他们都已不在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互相忍让、互相扶持,这样才能够和和气气的度过难关。小姐,你以后也别再和龙姑娘吵架怄气了,好不好?” 阿碧也劝说道:“就是,阿红姐姐说的对。现在阿青和阿紫姐姐都离开了,在这样艰苦的情况下,我们更加要相互体谅大家,而不是你尔我诈、勾心斗角,非要争个你死活。大家还是以和为贵!” 却见李喜月喘着粗气,道:“除非,除非是她在我面前永远消失。若不然,我就会闹个永无休止。” 这时,听了李喜月的这番话,被气得流下眼泪,掩面跑出食厅。 小翠在食厅门口,一见龙曦月这般伤心跑开,也顾不了其他,也急忙追去,叫道:“小姐,小姐!” 看见龙曦月主仆负气而走,李云山恨恨的瞪了李喜月一眼,喝道:“李喜月,我告诉你,如果龙姑娘出来什么事,我绝不饶你!”撇下了话语,李云山也跑出食厅,向龙曦月主仆追去,叫道:“龙姑娘,龙姑娘——” 李喜月见他这样对自己说话,也怒道:“哎,你这个野杂种,竟敢骂我,你算是哪根葱啊!” 又对依然还紧紧抱住她的阿红道:“阿红,放开我,待我去杀了这个野杂种。放开我啊,阿红!” 阿红流下眼泪哭泣道:“小姐,你就别追了,小姐!” 阿碧也在前面紧紧抱住她脖子,泣声道:“小姐,庄主和夫人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能不能为庄主和夫人争一口气啊!” 李喜月看是敖不过她们二婢,也只得软下气来,道:“好好好,我不追,不追了。”忽然又得意地笑道:“走走走,全都走了的好!” 阿红和阿碧这才放开李喜月,阿红笑道:“小姐。”阿碧却又些不悦道:“小姐,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李喜月脸色一变,又怒道:“什么过份啊?阿碧,你说的话我就是不爱听。” 对于小姐,阿碧不敢违喏什么,也只有低下头,不再看她。 李喜月又问阿红,道:“阿红,你觉得小姐我这样过份吗?” 阿红赶紧赔笑道:“不,小姐不过分。阿红曾经不是跟你说过吗?不管是在哪里,也不管发生什么事,阿红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永远的会支持你。” 李喜月便笑道:“还是阿红最好,阿红最懂我。”忽然又黯然伤神地低下头来,道:“阿红、阿碧,说真的,现在除了我哥以外,你们两个就是我最亲最近的人了。我真的很害怕,有那么一天,你们会一个个的离开我。到时候,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孤伶伶的在这个冷冰冰的世界。阿红、阿碧,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呀!” 说着,把阿红、阿碧搂入怀中,道:“你们不管怎么样都不要离开我呀!” 阿红也流着泪,道:“不会的,不会的,小姐,阿红永远都会留在你身边,不会离开的。” 阿碧也泣声道:“小姐,阿碧也不会离开你的。” 李喜月紧紧的拥着阿红、阿碧,泣声道:“那,那这样就最好,最好了。” “小姐——”阿红、阿碧也哭泣道。 过了一会儿,李喜月放开阿红、阿碧,伸手拭干眼泪,坐回凳上,笑道:“来,咱们就把这些菜吃完。” 阿红却道:“不行,还是留一点二公子他们吧!” 阿碧却道:“也留一点给公子。” 李喜月眉头一皱,不悦道:“不留给他们,我们把全部吃完,等他们回来吃不到,气死他们。”忽然柳眉一扬,笑道:“我哥身体还没有痊愈,倒是要多留一点给他吧!” 说着,另外拿了一只木碗,盛了一碗饭,然后又拿一个盘子,把桌上的野菜大把大把的夹放在盘子里,笑道:“阿碧,待会儿,你就拿去给我哥吃吧。” 阿碧便站起,去拿过一只篮子,把饭和菜都放进篮子里,道:“现在已是中午,想必公子肚子已经饿,我现在就想端过去。” 李喜月与阿红点头答应,也就没有拦她。阿碧便提着篮子走出食厅,走向李孝天住的房子。 话说龙曦月咽不下李喜月说出的那种难听的恶语,负气而走。一气之下,就跑到山下。 生怕龙曦月有个不侧,小翠紧紧跟着,一路追一路叫,道:“小姐,小姐,慢点,慢点!” 李云山也是紧紧地跟在她们身后。 龙曦月正委屈的一直往下跑着,突然闻到山下有人喝道:“你们几个真的确定李孝天他们就在这座山上?”这个声音很熟悉。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龙曦月镇住了,也停住了脚步一个急刹,伸手一拦把李云山与小翠拦住。 小翠欲要好所话,却见龙曦月伸出白皙如葱的食指放到朱红一般的薄唇前“嘘”了一声,细声说道:“山下有人,好象是那个昆少庆。”说着,便蹑手蹑脚地把李云山与小翠拉到路边的山丘上,借着那茂密的杂草盖过他们的脸面,躲了起来,俯首一看,只见山丘下面直拔十米是一处平地,平地里站着几十名白衣男子和一个瘦小却很是娇媚的女子。其中一个比较高大的就是昆少庆,那娇媚女子却是那欧阳素儿。 这山间杂草丛生,大多数都是高齐腰间,且又十分茂密,人一蹲在里面,如果不仔细察看,是看不出来的。 这时,又听见昆少庆向身前的几个男子再次喝问,道:“你们几个,真的确定他们是在这座山上?” 其中一名持刀的男子斩钉截铁地道:“全真万切!” 令一名道:“是的,门主。昨日,弟子与十七师弟在这山上搜寻,都还看见那五个丫头在山上拔野菜呢!” 刚才的那名男子又说道:“是呀,当时,我和十七师弟还想出去杀了她们呢。但是又怕打草惊蛇,所以就放了她们。我们也只好先回来请示门主,再请门主做定夺。” 听了这话,昆少庆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唔,很好,很好!”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叫道:“门主,门主,我们抓住了两个丫头。” “好的,马上抬上来!”昆少庆大喝一声,更是得意。 听到那男子的声音,李云山与龙曦月主仆不由向那人看去,只见在他们身后走来了四名男子,手里抬着两条黑色布袋,正急急地向昆少庆等人跑来。 待看他们把两条黑色袋子抬了上来,便把袋子放下,拱手道:“门主,咱们来迟了。” 昆少庆开颜一笑,摆手道:“没事,没事。”脸色一收,又道:“开把袋子打开,让我看看是什么两个什么样的丫头?” 那四人点头道了一声遵命,便伸手去解开黑色布袋的绳索,隐隐的现出了两个十分俊秀的女子,一个身穿紫色衣裳,一个却是青色衣裳。 藏身在山丘上草丛中的李云山三人看着那两件极为熟悉的背影,都均为一惊,脸色也不由的变了再变。 随着,那四名男子把布袋解完,那两个女子也被转了过来。 李云山和龙曦月更为惊讶,小翠还失声叫道:“阿青、阿紫?” 第八章 - 紧紧相逼 第八章 看到黑色布袋里的两名女子是阿青和阿紫,李云山再也忍不住,说道:“这些畜生,竟连阿青、阿紫都放过,我去杀了他们!” 说着,就欲跳身下去,与其大博一场,也要把阿青、阿紫。他刚欲跳出,却被龙曦月伸手按住他的手,郑重道:“云山大哥,你不能下去,且先看看!” 看着龙曦月那乞求的眼神与那柔软小手传来丝丝的温暖,与那李云山也只有忍着,继续往下看去。 只见脱去黑色布袋的阿青、阿紫紧闭双眼,好象已经被人点去穴道睡了去一般,软软的躺在地上。 却见那昆少庆与欧阳素儿也大大一惊,欧阳素儿惊道:“这两个丫头不是李孝天身边的其中两个丫头吗?”随之大喜。 昆少庆笑着向他四人问道:“你们是怎么把她们抓来的?” 那名男子答道:“回门主,这是前几天在路上看到的,看着眼熟,就把她们抓来了。” 昆少庆放射出赞许的目光,道:“你们抓的很好。” 突然听到一阵狂笑,接着两名白衣女子闪了过来,其中一名冷冰冰地道:“昆师弟,本门主来了。”正是肖琪。 令一名声音却是很平和,向昆少庆与他身后的欧阳素儿拱手道:“飞刀门,苏丽飞见过昆门主、欧阳师姐和诸位师兄。” 昆少庆、欧阳素儿也向她们点头回礼。 紧接着,红白两条人影一闪,青剑门的李自顺夫妇也赶了过来:“青剑门李氏夫妇来了。”一一向他们领首。叫到肖琪时,却见她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也算是回答了。 最后又见两把铁叉呼呼地飞来,那吕颂也都跟着出现:“还有我铁叉门吕颂!” 看着三大门的首脑人物一个个相继出现,李云山试想刚才如果自己贸然出手,此时也定会落入他们手中,或过首来,很是感激地看着龙曦月。龙曦月也会意的向他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突然听得昆少庆对着门下弟子大喝一声道:“有李师兄、聂师姐,还有肖师姐、苏师妹和吕师弟他们鼎力相助,今天咱们一定会把仇人手刃擒回五星门的。现在咱们就一起上山吧!” 那几十名五星门的弟子大喝一声,他们几十人就一起跑上山去。 看着昆少庆几十号人急急冲上山来,李云山三人就知道昆少庆等人又是上来与他们作难的。如果现在冲下去与他们火拼,李云山三人定不是他们的敌手。但如果现在回去把李孝天等人带走,那也是来不及。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龙曦月突然道:“云山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只见李云山握紧双拳,皱了皱眉头,眼光中露出愤恨的异芒,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回去通知师兄再说!”他们三人便吵着小路,上山去。 话说李孝天正躺在床上等着李云山送饭过来吃午饭,突然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还以为是李云山送饭进来,便喜道:“师弟,你终于来了——哦,是阿碧啊!” “公子,是我阿碧。”只见阿碧笑吟吟地把篮子提进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轻轻地把李孝天扶起:“公子,你的肚子是饿坏了吧!” 李孝天对待阿红、阿碧等四个婢女一向都很是好说,阿红、阿碧等四人待人也很随和,所以李孝天与她们几个也还是很和得来。 没有看见李云山送来,李孝天就笑着问阿碧,道:“哎,阿碧,我师弟他是不是还没有吃饱饭啊?到现在怎么还没有过来?” 阿碧便笑道:“哦,二公子他——” 还没等她说出,李孝天就笑道:“是不是又去陪龙姑娘玩去啦,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去龙姑娘啦,这家伙一向重色轻友。是不是啊,阿碧?” 阿碧勉强一笑道:“可能是吧,公子!”已伸手把饭菜从篮子里端了出来,夹些野菜掺在饭里,再夹着递给李孝天。 李孝天张嘴吃下,嚼了几下,自顾自地笑道:“他这个臭小子,老是这样。待会等他回来,看我不狠狠的揍他一顿,这个臭小子。” 突然阿碧很伤神地岔开话题,道:“公子,很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们运气很背,没能抓到山鸡野兔,给你煮汤喝,现在只有这些野菜。” 李孝天却依然笑着道:“这倒没关系。以前,我和师傅、爷爷师弟他们在龙岩山上的时候,还不是每天都是吃些野菜,你看我还不是长得那么壮。其实啊,这些野菜也好吃啊。我师傅说了,这些好吃的野菜跟自己种的青菜一样,也有很多丰富的营养的。” 阿碧听着便笑了,又夹了一条野菜送入李孝天的口中。他们喂的开心,吃的也开心,天天有人这样服侍着,我睡着还偷着乐。 正在这时,竹门外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好象又有什么不祥之事将要发生了似的。 没过多久,便见李云山和龙曦月急急地推开竹门走了进来。 李喜月看到李云山两人脸色甚是吓人,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像今天这般模样,便走上前去,幸灾乐祸地调笑道:“呦呵,你们一个两个的,这般模样好吓人哦,我李大小姐好害怕哦。”她还以为他们这般黑头黑脸的是回来找她比武算帐哩,也跑上去将他们三人拦住。 李云山只瞄了她一下,转头绕道,理都不理她一下,单刀直入李孝天的房间,龙曦月也甩都不甩她,也直直地走入李孝天的房间。 阿碧陪同李孝天吃饭正吃得开心,突然看见李云山两人急冲冲的床进房间,黑头黑脸的,甚是吓人。李孝天把刚吃的饭都停在口中,瞪大双目看着李云山两人,阿碧也被吓得站了起来,看见是他们,这才定下心神,向他们两人问好。 李孝天也十分惊讶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师弟,你是不是想谋杀师兄啊。” 却见李云山走上前来,一脸愁容,声势甚是急切,道:“师兄,不好了,那个昆少庆又带着几十个人冲上这里,势必踏平这间茅屋不可。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接着,又看见小翠样子莽莽撞撞,神色惊惊慌慌地闯了进来,失声叫道:“不好了,小姐,他们已经到门外了。怎么办啊?怎么办?”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神色不对,李喜月与阿红走进房间来。 又听到竹门外传进昆少庆的声音,大喝道:“里面的人听着,若是半柱香的时间不出来受死,我们便放火把你们全部烧死,好让你们见阎罗王去。哈哈哈——” 李孝天等听了昆少庆这番如此歹毒的话语,全都愤恨不已。 同时,看见竹门外一阵骚动,也一丝丝,一篓篓的浓烟袅袅而上。 李喜月先是第一个忍不住道:“混蛋,让我冲出把他们杀了,好为爹娘报仇!” 李云山也怒气冲冲道:“太放肆了,真是欺人欺到家门口。不管怎么样,这口气我是咽不下的了。” 他们二人刚欲走出门去,却被李孝天大声喝住道:“你们给我站住。” 李云山与李喜月一听,也全都停住向全的脚步,站在原地,也没有再向跨出的意思。 又听得李孝天道:“如果,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哥’,还有我这个‘师兄’的话,就请你们给我回来。” “哥,师兄”尽管很不愿意,尽管很是咽不下这口气,但是李喜月与李云山还很听从的转过身来,“人家已经再次欺到头顶了。” 李孝天却对龙曦月道:“龙姑娘,你们且先听我一句话。我现在还躺身在床上,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龙岩山去看看我师傅。”见他缓了一口气又道:“龙姑娘,你们也别管我了,还是快些想办法走吧!” 第九章 - 赶尽杀绝 第九章 李孝天此话刚说出,李云山大吼一声,道:“不,师兄,我不许你说这些话。现在不可以,以后也都不可以,永远都不可以。哼!”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李孝天那苦苦哀求的眼神。 李喜月也道:“哥,你也把我们看得太扁了吧!”把头一扭,转向龙曦月主仆二人,冷冷地道:“如果要走,也应该是那些贪生怕死之徒。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走的了。” 看到李喜月投来的冷漠与怨恨的眼光,龙曦月知道她是在骂自己,也是想激怒自己,但在这情急关头,她怎能因一己之私而发怒呢?是以她并没有把李喜月的话语放在心上。 小翠看到她那怨恨的眼神,本想与她大吵一架,却被龙曦月按住她,示意不要跟她吵。 只见龙曦月从容不迫地走上几步,向李孝天道:“孝天大哥,大敌当前,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走。更何况现在,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我们再怎么样,也都要留在你身边与敌人大抗,度过难关!” 虽然小翠已被龙曦月示意不让她说话,但是她还是忍受不住李喜月刚才那如针刺的话语,走上一步,道:“李大小姐,你这样说,不是把我们看成了不近人情的人了吗?虽然我们并不是什么大英雄大豪杰,但是我们再怎么样也都不会至于到贪生怕死之徒。” 李喜月拍手叫道:“那就好,身为外人的你们都不走,那我们身为一家人,那更是不会离开的了。” “好了,小姐!”阿碧挺身说道:“你也不要再争这个口舌之争的了。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应该要以大敌为重。大家先团结一致,共议商讨,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去抵挡外敌。” 龙曦月赞同道:“阿碧姑娘说的对,不管我们以前有多大的冤仇,都且先放下,共同对抗外敌。” 忽然看见李云山大急道:“可是,我们现在除了出去与他们火拼,还能有什么万全之策?” 正在这时,又从竹门外传来昆少庆的声音,高声叫道:“你们还不出来受死?如若我大声数三声,你们还是不出来,本门主就立刻命人放火烧屋了。” 此时,听得竹门外又是一阵骚动,远远看去,竹门背后那些浓烟更加浓烈。 众人一听更是焦急几分,李云山大急道:“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度步,“,我冲出去算了,还好过在这里等着变烤猪。”已然踏步出去。 龙曦月主仆也挺身跟了他出去。 李喜月也不甘落后,也和阿红拿着配剑走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阿碧一人站在李孝天身前,默默地看着李孝天。李孝天就问道:“阿碧,你干嘛不出去?” 阿碧道:“不管怎么样,阿碧都要留下来保护公子。” 李孝天听了这句话,心里甚是高兴,很是感激地道:“阿碧,你真好。” 话说李云山走到竹门,刚欲把竹门拉开,却被龙曦月一手按住,细声道:“且慢,我们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玩些什么?”便已把李云山和小翠拉着蹲了下来,贴着竹门,透着那竹片间的空隙往外看去。 紧跟上来的李喜月刚欲开口说他们胆小如鼠,不敢出去,却被身后的阿红拦住细声道:“小姐,我们也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李喜月这才跟着李云山三人一样,贴着竹门,透着竹片之间的空隙,往外看去。 他们看见那昆少庆面向竹门,站在几十名白衣男子的身前,他身旁还有飞刀门肖琪、苏丽飞师姐妹,青剑门聂红、李自顺夫妇二人以及那铁叉门门住吕颂。他身后站着欧阳素儿以及几十名手举火把的白衣男子。 这时,只见昆少庆向着竹门大声数道:“一——二——三,放!” 这“放”字刚出口,站在他身后的几十名男子中已有三名把手中的火把掷向竹门以及那些密密麻麻的篱笆。 正在那三把火把掷向竹门和篱笆只有一微之差时,突然一条白影从篱笆和竹门间疾掠而过。猛一定神,那人已经站在竹门前的几步之远。只见她手里已双手吵住火把,还有另一把已被她反脚一踢,正向昆少庆飞去。 昆少庆眼看着眼前那根火把正呼呼生风地旋转而来,速度极是快得惊人,急忙一个闪身避开,他身后的一名白衣男子没能来得急躲避,当场中把,应声倒地死去,胸前的衣衫也迅速的着火烧了起来。 看到同门师兄弟被人杀害,倒地燃火,竟然没有一个人欲想上前来灭火的,却很是恼怒的看向那白衣人。也许那人索性已死,知道扑火也是挤事无补了吧。 昆少庆、肖琪等人一见那白衣人都大大惊骇起来。 看着那熟悉的白色背影,躲在竹门后的李云山五人也都大大一惊,龙曦月竟也失声道:“是她?白靖!” 只见那白靖双手高举火把,向昆少庆等人嫣然一笑,道:“别来无恙,昆门主以及其他诸位门主!” 昆少庆惊怒交加,愤愤道:“又是你这妖女,坏我好事。” 这白衣人正是自称白靖的女子。当下听了昆少庆给她起的“妖女”名号似乎并不是很乐意接受,原本喜喜而笑的笑容,突然变得冰冷无比,一双明亮的眼光透出的全是冰冷的杀气。 就连她那原本清脆好听的声音陡然间也变得尖锐起来,道:“你们知道本姑娘的厉害,还不赶快滚开。若不然,本姑娘就要大开杀戒,全把你们这些不识时务的东西一个个的杀光。” 昆少庆暗道:“我有其他三大门的门主帮忙,难道今天就怕了你不成?”忽然又想起前十几天晚上在百秀庄后门里,被她一掌一脚打伤在地,现在刚刚痊愈。又见她刚才疾身掠过,反脚一踢,把那火把踢来的劲道实是强大的很,知道她是个身怀绝技之人,心里不得她有些忌弹。 可又一想,总不能听她一两句恶语恐吓住吧,如果就这样退兵下山,自己的脸面怎么在四大门里立足,五星门怎么还能在江湖立足? 思之再三,昆少庆向白靖怒喝道:“你少罗嗦,快些让开。若不然,我连你也一起烧!” 这时,飞刀门门主肖琪也上前喝道:“臭丫头,不想死的快些让开!” 突见白靖纤手一扬,手中的两把火把即刻向昆少庆和肖琪打去。昆少庆和肖琪眼见欲想闪身避过,那已是不及,只得拔出手中长剑,双双腾身跃起,同时直劈一剑,将那两把火把劈成两半,断在地上。 见到昆肖二人出剑,李自顺夫妇也拔剑,怒目向白靖望去,喝道:“这位姑娘,我们这事与你无关,你最好还是快走开。” 却见白靖一脸的冷笑道:“谁说与我无关?你们知道吗?这间茅屋是我大叔大婶辛辛苦苦搭了一个多月才搭成。现在你们要放火说烧就烧,怎么会与我无关呢?” 见她缓了一下,又接着道:“再说了,现在我大叔大婶他们刚下山回村下去,他们明年还会上来狩猎的。他们临走时,千交代万交代,叫我守在这里,不要让山中的老虎啊、大狼啊,这些畜生进去捣乱屋中的东西。话说回来,如果现在你们就就把这间大屋烧了,等到明年我大叔大婶他们上山来,住哪里?我又如何向他们交代啊?” 听了白靖一大堆的理由,昆少庆等人早已火冒三丈,但是个个都很忌怕武功高强。 沉吟了一会,李自顺道:“那好,我们不为难这间茅屋。但是里面呢,住着我们的几个仇人。只要你把他们全部叫出来,我们就立刻走。” 白靖频笑一声,道:“哦,我忘了告诉你们,里面是一座空宅,没有一个人。” 肖琪怒道:“那好,你就让我们进去搜搜。”便欲想踏步上前。 白靖上前伸手将她拦住,笑道:“哦,肖门主慢着,慢着。我又忘了告诉你们,我大叔大婶他们呢,是很爱干净的。如果我给你们进去的话,我这间原本干净的茅屋,不非得成了杂货店不可。为了尊重我的大叔大婶他们,所以,你们不可以进去搜。” 李自顺一听也有些忍耐不住,道:“姑娘这样,你别不是在与我们四大门作对吧?” 白靖“咦”了一声,道:“这位李大侠,我可不是要为难你们,倒过来说,是你们在为难我才对。” 聂红仍劝道:“姑娘还这么年轻,又生得如此俊秀,何必呢?” 白靖“呵呵”笑道:“多谢聂门主夸奖,本姑娘可不敢当。” 却见那肖琪大怒道:“臭丫头,你快走开,我手上的这几把飞刀可没长眼,随时都有可能会飞向你的。” 白靖一听,冷哼一声,道:“刚才那几把火把,我都不在乎。你想,我会在乎你这几把破铜烂铁吗?哈哈——” 肖琪一听,恼怒至极,可把她一口的银牙给气的咯咯作响,怒道:“你——”左手一扬,数把飞刀像长了翅膀似的打向白靖。 正在此时,突然一阵狂风骤起,一条白影疾掠在白靖身前。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九回 - 两女争风更吃醋 第一章 上回说到飞刀门门主肖琪听到白靖说的那几句话,便恼怒至极。只见她怒喝道:“你——”左手疾扬,数把飞刀已向白靖打去。 正在这是,突见一阵狂风骤起,一条白影疾掠在白靖身前。 只见一条白色素手伸出,已将肖琪扬出的数把飞刀一一抄于手中,又见反手一掷,数把飞刀向丈外的一棵大树飞去。 众人见那人的手法和飞刀的去势,可比肖琪快得多、高明得多了。 少许,众人便见那数把飞刀从上至下排成了一个“|”字,而且每一把飞刀刀身都直入大树的根部,只剩那条红色的刀布留在树皮前,迎风飘逸。 这时,众人见后,个个好不一阵惊叹。 如果那人反掷给肖琪等人的话,试想他们又有谁能逃得过去。 正在众人的一阵惊叹声中,突然听到白靖的一声惊叫道:“姐姐小心。”人也闪身跃过那人身前去。 原来是那昆少庆趁着众人惊叹之时,又趁着那人刚飘身闪落绝无防备之际,出手拔出一把五星镖发向那人。 昆少庆这是出手之快,料想那人身手再快,本领再高,也都难以躲得过这一把五星镖。 任由他出手再快,可还是被那人身后不过数步之遥的白靖一睥之下瞧见了。 当下那白靖以最快的速度闪身上去,奋力伸手一抄,便已将昆少庆打来的五星镖一一抄于手中,并踏上一步,反手掷向昆少庆。 站在昆少庆身后的欧阳素儿大惊,并失声叫道:“师兄——” 昆少庆乍一见那白靖闪身抄住他打去的五星镖,并反手向自己掷了回来。这一抄一掷好象是一气呵成,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这时,他若是想要闪身避过,那已是大大的不及。但是为了完成大事,只得狠一狠心。 只见他伸手一把将身旁的两个师弟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当下便见那两名五星门的弟子即刻中镖,一声未出,就已吐血而亡,丧生当场。 一见死状惨不忍睹,昆少庆惊慌失措,急忙把那两名弟子的尸体放下,伸手一指白靖怒道:“好哇,你这妖女,一连杀了我门下两名弟子。我五星门,势必要诛你。” 话说那白衣女子正是那手持天魔琴的那名女子。这时见她怀抱一把怪琴,想必定是那天魔琴了。看她依然还是用一条白色纱布裹住俏脸,在白色面纱上面逼视出两道冷漠的目光。 冷风吹过,豁然像一个九天玄女下凡。 昆少庆等人一见是那武林中人人所畏惧的女魔头时,都是一愣,同时也都失声叫道:“女魔头,天魔琴!” 白靖在她身边娇笑道:“姐姐,你怎么也来凑热闹啊?” 只见那女子眼光闪烁,道:“难道,只有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吗?”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躲身在竹门身后的李云山等五人,一见飘身下来的是武林中人人所称的女魔头,都不由的惊得站起身来。 他五人心里均想:“这个女魔头为何要来相助我们呢?实是个万万想不到的意外啊!” 忽见那昆少庆挥手摆剑,大喝道:“为了我十三、十五、十七师弟,他们三人不能白白牺牲。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把这两个妖女杀了给他们报仇!” 他身后所有的五星门弟子也都和声叫道:“对,一定要为十三、十五、十七师弟(师兄)报仇!” 飞刀门门主肖琪也大喝道:“好,来得正好,你个女魔头。当日你杀害了我李轻烟师姐,我飞刀门绝不饶你。” 那苏丽飞也拔开长剑,厉声喝道:“女魔头,你杀了我大师姐,我也不会饶你。” 那铁叉门的吕颂也喝道:“还有我铁叉门吕颂!” 吕颂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那个武林中人人所称的女魔头出现,他才开口说话。 昆少庆与其师妹欧阳素儿先双双拔剑跃向白靖,两把利剑从上至下,在白净肩上、腰间或削或刺,喊杀而去。 昆少庆两人连刺连削数剑,招式早已有些凌乱,剑尖却还是丝毫没有沾到白靖的半点衣衫。白靖挥掌移步,出手使招,依然还是章次有序,宛如一只白色蝴蝶在翩翩起舞。 昆少庆二人刚上,他门下的弟子也都持刀分左右与门主、师妹相互替换刺杀白靖,杀成一团。 飞刀门门主肖琪、苏丽飞和青剑门李自顺夫妇以及铁叉门门主吕颂也不甘闲着,突听得有人吆喝一声,一齐手持家伙纷纷向那白衣女子打去。 那白衣女子好象无心与肖琪等人恋战,伸手一掌将他们逼退之后,一个纵身倒跃落在竹门顶上的茅棚上,把手中的天魔琴放在茅草上,身子一矮,便盘坐了下来,一双如同玉葱般纤手开始拨弄着天魔琴上的那几根琴弦,弹奏出优美动听的曲韵来。 那琴声美妙而悠扬,顺着风儿飘飘摇摇地送进在茅棚下的每一个人的耳中,悦耳而动听,使人不知不觉地沉浸其中。 听到如此美妙的音乐,白靖也无心与昆少庆等人恋战。原本对付他们几人,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此时无意与他们纠缠,便痛出杀机,手上脚下四齐加劲,一掌挥出,便将欺身接近的几名五星门的弟子击倒在地,又一脚踢出,昆少庆师兄妹二人也被逼得急急暴退。 白靖趁机倒飞一跃,轻盈俊逸地落在那名白衣女子的身旁,举掌拍手笑着赞道:“哇,姐姐弹得真好听!” 蹲在竹门身后的李云山五人大惊,小翠还差点失声叫出,却被龙曦月出手掩住她的小嘴。 站在竹门外的昆少庆、肖琪等人,一听到这美妙的琴声,脸色大变,全都不支的倒退数步,惊喝道:“索命催魂曲?!” 这五年来,在武林中只要一有人听到此曲,便会又有一派之主或是一门之主将要丧生在这琴下。 昆少庆等人在这里听到,已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百秀庄上,群雄会聚,人还比较多,心里还不会那般惊怕。那次是那女魔头突然挟持李孝天离去,他们也才幸得命存。这次听到,是生是死,却还是个未知数。但是,每个行走江湖之人面临大敌,可早已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是一想起以前这女魔头杀人不眨眼,最怕的还是她杀了人还把人的头颅取下夺走,以前见过她亲手杀死人的景象使昆少庆等人心里又不得不寒。 当下,昆少庆还是心有余悸地向肖琪等人瞄了一下,看见大家个个都流露出一副十分惊惧的神情。 白靖与那白衣女子居高临下,他们的这些举动全在她们二女的眼下,一览无遗。白靖冷笑道:“识相的,你们还不快滚!” 昆少庆与肖琪等人不由的又往茅棚上看去,只见白靖一脸得意的冷笑,那白衣女子脸上裹住一条白色纱布,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明眸,没有笑意也没有怒意,很是平静。 就只单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明眸便已如此秀美,如果能够将她盖在脸上的白色纱布除下,也一定不会亚于站在她身旁的白靖。 但是众人哪有这份赏美之心,现在为了能够早些除去这两个妖女,他们早已缴尽脑汁,想破了头脑,还是想不出一个计策来。 突然,听得那昆少庆也哈哈大笑道:“你们厉害,但是我们不会输于你们!”回头拍了拍手,喝道:“把那两个丫头带上来。” 他此声一落,便见众五星门的弟子中分左右让出一个道来,从最后面那里有两名白衣男子各架一条黑色布袋徐徐的走了上来。 待他们把黑色布袋架上昆少庆等人身前,即刻把布袋放下,并把布袋解开,慢慢的露出两颗俏丽的女子脑袋,继而是双肩、小手,最后是纤细的小脚。 没过多久,两个十分俏丽的一青一紫女子呈现在昆少庆等人的眼前。白靖看在眼里,神色先是一愣,只是一瞬间,随即平复神情。那白衣女子似乎就当没看见,那水汪汪的眼眸里依然是那样的冰冷,也许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的内心世界原本就是一个冰冷的世界。 蹲在竹门背后的李云山等人一见,都均为一惊。李喜月与阿红最为激动,几欲想争执开门出去,却是被龙曦月二人拦住。 那布袋里的一青一紫女子,正是李云山三人在山脚下的那个山丘上所看到的阿青、阿紫。但是现在情势所迫,商议过后,他们暂时依然蹲在竹门背后,静观其变,欲以待机。 看着五星门的两名白衣男子从阿青阿紫身上把布袋脱去,白靖冷笑一声,道: “昆大门主,你随便抓来两个俏丽丫头,欲图何为啊?” 被解开了布袋的阿青阿紫,顿时得了解脱,又可以重见光明,又或许是刚刚醒过来的缘故,都觉得头晕目眩的。但是一看到眼前那些丑陋的恶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以及看到眼前熟悉的竹门茅棚,心里又几番心酸。 刚稳住身子,阿青便向昆少庆等人喝问道:“你们——你们抓我们要干什么?而且还把我们带回茅屋?” 却见昆少庆冷冷一笑,横出一剑架在她们那白皙如玉的脖子上,道:“把你们抓来,那当然是有用处的啦!”他抬首一看,又向白靖喝道:“我知道这两个妖女对你们是无用处,但是对里面的人却大大的有用处!” 白靖也只是冷冷一笑,不再答他。 阿紫原本就胆小,一见昆少庆横剑过来,就惊得大吓一跳,赶紧转首扑向阿青的肩膀,颤抖着身子道:“阿青姐,我好怕!” 阿青紧紧抱住她,安慰道:“阿紫别怕,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们又可以去服侍庄主和夫人了。” 听了她二女的话语,昆少庆冷喝一声道:“好,你们连死都想去服侍李百变,那我就成全你们到阴朝地府里去服侍吧!” 说着,一剑猛刺阿青的背心,势必一剑直穿阿青和阿紫二人的双身。 这时,蹲身在竹门后的李云山等五人再也忍耐不住,纷纷夺门而出,抢声呼道:“阿青、阿紫——” 第二章 - 逼退强敌 原本那昆少庆就很怀恨李百变十六年前使出毒掌错杀他父亲昆扬,现在这两个 丫婢突然提起,虽没有直呼“李百变”的名维,可一听他称呼“庄主”也极为刺伤 他多年来未能亲手为父报仇的伤口。所以,他出手之狠,且绝迅之快不在话下。在 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这青紫二女必死无疑。 可就在昆少庆挥剑刺出之时,一道白光从茅棚上迅速射来,正好打中昆少庆刺 出的剑身。 当下突听得“当啷”一声轻鸣,昆少庆手剑刺偏,人也踉跄向后倒退,险些倒 地。 一直站在昆少庆身旁的欧阳素儿一见师兄突遭变故,急忙伸手扶住将要倒下的 师兄,失声惊呼道:“师兄——” 只见昆少庆脸色大变,原本红润的俊脸,现在变得苍白如纸,全无一点血色, 眼神中还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惊慌与恐惧。 看到师妹欧阳素儿如此关心的眼神,昆少庆木然了一会儿,好象若无其事一般 道:“师妹,我没事。”便站直了身子来。 就在昆少庆跄身欲要跌倒之际李云山五人已疾步上前,欲要将阿青、阿紫拦身 抱了过来。 肖琪等人一见,也都急步而上,却都被李云山与龙曦月主仆拦住,让他们不得 近青紫二女。 青紫二女得救,个个都紧紧抱住李喜月,阿紫痛哭流涕道:“小姐,阿红,我 真的好害怕,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阿青也泣声道:“是呀,小姐、阿红!” 李喜月看到自己庄里的丫婢身受恶人凌辱,刚才又差点被人刺死,心里也是一 阵酸楚难当,也忍禁不住流下泪来,道:“不会的,不会的!” 阿红与阿青、阿紫,还有阿碧是一同被选进百秀庄的,所以她们四人的感情就 如同亲姐妹一般。看到姐妹在瞬间面临生死,虽然现在已经脱困,但是心中还是紧 紧的担心。这时也泣声道:“阿青、阿紫——”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也许是太 伤心与兴奋的缘故了吧。 她们身前李云山、龙曦月主仆正与肖琪、苏丽飞等五人斗得正酣,突然闻得一 声极其尖锐的冷笑,迫使他们八人纷纷撤战退步跃开。 众人向那发出尖锐冷笑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白衣女子仰首而笑,却始终看不到 她那绝世的容颜。 李云山三人也退回李喜月四女身边,都向阿青、阿紫慰问下山的情况,以及是 怎样被那五星门的弟子捉住的。 阿青、阿紫二人便简略的诉说了怎样被他们事情。 原来她们二人当日刚下山,便被那些在搜寻的五星门弟子盯上了。正如她们自 己所料,也没走出多远,她们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踪,也就与他们打斗。但是由于 她们二人是女子之身,力气原本就不是那几个身材魁梧的五星门弟子,再加上这些 日子以来所吃的又是一些野菜的之类食物,所造成营养不良。所以在经过一番搏斗 之后,阿青、阿紫也就被他们抓住了。 话说昆少庆站直身子之后,看着那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眼光中流露出即是愤 恨又是害怕,但是当着自己门下这么多名弟子面前就这样悻悻离去,那也太折损五 星门多年来的威名。 思之再三,昆少庆顾及本门的威名,以及更为抱父之大仇心切,慢慢的他那俊 秀的明眸中逼视出的不再有畏惧的眼光,只有郁积多年以来的仇恨。 突然见他大喝道:“为了老门主以及十三、十五、十七师弟他们的大仇,我们 今日定要杀了这两个妖女,哪怕是献身牺牲,也在所不惜!”怒剑一挥,大吼道: “上!” 他这“上”字刚喝出,五星门的众弟子中便有几个英勇不惧生死的弟子已纷纷 举刀跃上茅棚。 可还未等他们站稳脚跟,就早已被白靖一阵掌拍脚踢,哗啦啦的全部或滚或倒 身下去,始终没有一个可以站在茅棚上。 同时,又见那白衣女子猛拨一下琴弦,随即响起了一声十分刺耳的“噌”的怪 鸣声。 怪鸣刚落,数道白光从天魔琴中射出,直向倒身在地那几名五星门的弟子身上。 又听得“蓬蓬”有如雷轰一般的巨响,五星门的那几名弟子也被炸得粉身碎骨,粉 碎的尸骨也抛上半空,四下散落。 看到如此惨状,剩下的五星门弟子再也无人敢跨上一步,反而还个个都巍巍缩 缩地往后退。 这时,突听那白衣女子冷冷地喝道:“你们快些滚开,如有违者,就如刚才那 几个一样的下场!” 她的声音犹如晴天里一个霹雳,可把所有的人给震摄住了,没有一个敢出声。 突然又见她纤手猛拨几下琴弦,“噌噌”之声的怪鸣又响。随即又有几道白光 射向昆少庆、肖琪等人,他们一干人也被白光所逼得急急暴退。 见到如此厉害的白光,昆少庆七人面面相视,均都流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是 不是就此打住了,还是冒死上前拼搏? 七人相视许久,最后还是李自顺用那早已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诸位门主, 依我看,咱们今日还是以退为上,他日再谋妙计吧!” 却见肖琪一声沉喝道:“‘退’?今天已到了这种‘马入夹道’地步,还有得 退吗?”说完,举剑一指,向那白衣女子怒喝道:“你这女魔头,在这五年间残杀 了我四大门的多少弟子?我想,是我四大门的人见了你,个个都想得尔诛之。今天, 我们上啊不了你这女魔头誓不罢休!” 肖琪说着,又转首对李自顺冷喝道:“聂师妹,在三年前,若不是你梅兴梅三 师叔为了你挡了那一道白光,恐怕——恐怕——” 听她提起三前之事,李自顺夫妇顿觉脸上无光,便全都低首良久无语。 他们夫妇二人还在羞愧与自责之中,耳边又响起了肖琪的那尖酸的话语,道: “难道,难道两位就不想抱那失叔之仇吗?” “够了!”突然听到那冷面如霜的白衣女子冷喝道:“哼,若不是今天本圣女 心情特好,不想杀生。否则,你们再多的人也会葬身于此地。” 白靖也跟着喝笑道:“你们一个个的,听见了没有?今天是圣女心情好,才饶 了你们的狗命。你们不快谢恩,还在这里乱叫。可能你们到死了,还不知道是为什 么,哼!” 肖琪一听,更是怒极不在话下,可刚欲跃身而上时,却谁知她的小师妹苏丽飞 出手比她更快,已然抢身向上跃去,嘴里还怒喝道:“你这妖女,敢戏弄我掌门师 姐?先吃我两刀!” 只见苏丽飞跃身而上,一双纤手不知什么时候已多了两把银色短匕,近身分左 右的刺向白靖的小腹与小肚。 白靖一见,不慌不忙,个不惊不惧,轻轻将身子让了开去,就如一只轻灵的燕 子。同时,伸出一掌,使的正是火焰掌,直拍苏丽飞的腰间。对于这四大门的人, 白靖可是丝毫不留情面,哪怕你是一个娇小柔软的女子。 苏丽飞顿见不妙,急急侧身避过,但仍是被那凌厉火辣的掌风震得倒下茅棚, 向昆少庆等人倒去。 肖琪眼见大急,跃身上去,将苏丽飞接于怀中,落得地中,苏丽飞已是脸色煞 白,显是被伤入体内。 肖琪还欲上前再与白靖度战,却见昆少庆愤愤地下令,带领门下弟子急急下山 而去。 李自顺夫妇以及铁叉门的吕颂也跟着悻悻下山而去。 眼看就要是自己孤立与白靖等人对战,再怎么样,肖琪也敌不过她们二女,又 加上李云山等七人。当下,也只得扶着苏丽飞下山去了。 看着肖琪一干人等很是狼狈地撤下山去,那白衣女子突然笑道:“臭丫头,你 怎么还像冤魂不散的跟着人家新郎官呢?是不是臭丫头你真的喜欢上了别人的新郎 官了?” 白靖也笑道:“圣女姐姐还不是一样,跟着我来抢人家的新郎官!” 白衣女子一听,笑骂道:“臭丫头,真有你的。好了,我不跟你抢新郎官了。” 说着,扶琴疾首向半空跃去。 白靖眼见大急,喝道:“姐姐,你真的走了?” 那白衣女子疾旋半圈,回过俏首来,笑道:“不走,难道还要留下来跟你抢新 郎官不成?” 白靖听后,一笑置之。 这时,阿青、阿紫便转首向那白衣女子道:“多谢女侠刚才的出手相救之恩, 阿青、阿紫永世难忘!” 对于阿青、阿紫两人的感激之语,那白衣女子好象没有听到一般,疾首向那树 林中跃去,继而没身不见。 忽然,那白靖从茅棚上跃了下来,李云山等人急忙回首,道:“白姑娘——” 还未等他们说完,却见白靖摆手,一脸的肃容道:“这只是举手之劳,李兄不 必言谢。”白靖又问道:“孝天兄呢?他的伤势怎么样?痊愈了吗?” 第三章 - 熬药 第三章熬药 李云山七人见她一开口,便已问起李孝天的伤势,可想而知,她甚是关心李孝 天。 李龙二女都觉得心里一阵酸楚,却没有一个出声。 接着,李云山便把她带向李孝天的房间走去。 待得李云山把白靖带门口时,推门一看,却见阿碧按住李孝天,强制不让李孝 天下床。 正在这时,忽见李喜月跑了上来,一把拦住白靖,还出手指道:“站住。我不 许你进去。”样子很是吃醋。 李云山一把将李喜月拉向一边,细声喝道:“你忘了吗?如果刚才不是白姑娘 及时出现,阿青、阿紫可能丧生在那昆少庆的剑下了。还有,我们也许现在已经变 成了烤猪。我不许你说这些话,这样会很对不起白姑娘的。” 阿红也走了过来劝道:“是呀,小姐,你也不要恼白姑娘了。” 阿青、阿紫也都走过来劝道:“小姐,我们的命都是白姑娘和刚才那位女侠所 救的,看在我们多年以来服侍你的份上就别恼白姑娘了。” 见到阿红几个婢女都在劝说自己,也只有缓气道:“好,不恼就不恼了!”嘴 里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暗暗道:“我倒还要看她有什么媚样使出来迷惑我哥,哼。” 没有了李喜月的阻拦,白靖便直径地走到李孝天的床边,逐而坐了下来。 被阿碧强按在床的李孝天一见白靖坐在床边,便很是开心的张嘴笑道:“你—— 终于又来了!”声音甚是柔和,好象感觉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好似虚幻。 却见白靖收住笑容,一脸的素容,正色道:“不许说话!”见她轻轻的抓起李 孝天的左手,好象是在把脉,又见她慢慢的闭上那双明亮的眼眸。 李孝天看着她轻轻的把自己的左手拿起,三只如白葱一般的玉指按在自己的脉 搏上,那暖暖的的感觉突然之间传遍自己身上的每一处脑神经,感觉很舒服,永远 都想享有这种感觉。又看着她那雪白的眼皮慢慢的盖住那双美丽的眼睛,顿时幽兰 之气,从她那高巧的鼻孔里透出来,心里真有一股把嘴凑上去轻吻的欲望。但是此 时,身边有太多的人,自己也不好意思。 突然白靖的睁开那双明亮的眼眸,脸色一变,惊叫道:“怎么到了现在,你身 上的脉搏还是那么的虚弱?”又转向李云山问道:“云山兄,难道你们没有把我的 药煮给孝天兄喝吗?” 李云山一听,急忙跑了进来,一脸迷茫地道问道:“啊?药?还有药吗?怎么 我们都全然不知?” 白靖大惊道:“啊?不知道啊?也许是我临走时太过匆忙,没有交代孝天兄跟 你们说吧!” 龙曦月也急忙问道:“哦,白姐姐,那你把药放到了哪里?”这一问,白靖有 些惊慌,就连龙曦月自己也不知自己怎会突然这样改口称呼她。 白靖就没有太多的思虑,脸上变了变,随即平服,又见她起身蹲下,把头一低, 探首向床底望去,很是惊讶地问道:“咦?我就是把药放在这床脚边上的呀,怎么 会不见了呢?” 李喜月与阿青、阿紫、阿红也走了进来。一进来,阿青与阿紫一进来,就对李 孝天和阿碧问好。阿碧也很高兴地起身,与她们相拥一起。 一听白靖这么一说,阿碧就急急过来,惊道:“啊?放在床脚边上的那一大堆 东西是药啊?我还以为是以前那大叔大婶他们所留下的东西,在我们住的第一天我 就帮公子整理房间,统统都扫出去了呀。” 李云山等人一听,全都摇头叹气不已。 看到众人叹气以及那责备的眼神,阿碧又赶紧补上一句,道:“那现在还可以 吃吗?我去把它们都捡回来。”说着,就急急起身向门外跑去。 她刚欲走出门口,却被白靖喝住道:“不必了!你过来。”阿碧依言走了回来, 只见从白靖又从衣兜里掏出用纸包裹的几大包东西,对阿碧说道:“这些是孝天兄 的药,一天熬服一包,一共有十包,也许吃完了药,十天过后,孝天兄的伤也就差 不多了吧!” 见她把药交给阿碧,然后又对依然还躺在床上的李孝天道:“孝天兄,我还有 事,就此告辞!” 说完,已转身走出门去。李孝天看着那个的转过去美丽身影,却什么话也没有 说,只是默默的看着,目送着。 阿碧把药放在茶几上,细声地对李孝天说道:“公子,白姑娘走了,你说话呀。” 她本想就李孝天出口挽留白靖的,但是李孝天此时只是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李云山看到这样的情景,就急急追出门口,一把白靖拦住,笑道:“白姑娘, 为了我师兄,你可不可以留下来?” 却见白靖轻轻一笑,摇头道:“云山兄,怎么?你也舍不得我啊?可是人家可 是巴不得我尽快消失得干干净净呢!你却叫我留下来?” 站在房间里的李喜月一听,就欲上前来数落白靖一番,可刚欲踏步出去,却被 阿青、阿紫、阿红三女极力相拦,才把她拦住。 此时,李云山笑道:“不是我舍不得,而是躺在床上的日舍不得!” 忽然,那白靖不由的回首向放里看去,大惊叫道:“哎,孝天兄,你怎么下床 跑出来呢?” 李云山也转过身来,向房里看去,但并没有看见李孝天走出来,只见龙曦月与 小翠双双走出,站在门口。可等他回过身来,却已见白靖一个纵跃,跳上了竹门上 的茅棚顶。 只见白靖回过首来,对他们笑道:“云山兄,那就请你们好好照顾令兄。我还 有要事,先走一步了。” 李云山还欲张口说些什么,却已见白靖跃身向那密林中隐去。 看着白靖扬身远去,李云山等人都无语地走回房间。见阿碧清点放在茶几上的 药包,对依然还在痴呆失神的李孝天笑道:“公子,一共有十包。”取了其中一包 “我现在就去帮公子熬药!” 阿青、阿紫也跟着道:“阿碧,我们也去!”她们二人便一起向厨房走去,也 许是因为这几天都没有吃得好的缘故吧。 李喜月和阿红也抢着道:“我们也去!”便也跟着阿碧去了。 李云山看着躺在床上闷闷不乐的李孝天,便坐到了床伤,笑道:“师兄啊,刚 才你真是少看了一场精彩的打斗了。说起来,刚才的那场打斗真是精彩得言语无法 形容。” 说着,也抓起李孝天的手指,道:“哎,那个白姑娘她三下两下的,就把那些 五星门的弟子打得那个落花流水。总之,一个字,她的武功真是‘劲’啊!” 这时听了他一阵胡乱吹捧,李孝天也从闷闷不乐中解脱,笑道:“不止是白姑 娘一个人吧?” 李云山“咦”一声,笑道:“你又不在外面,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孝天笑道:“我肯定知道了,我又不是个聋子。” 李云山笑着问道:“这个跟你知道跟聋子有什么关系呢?” 李孝天握进他的手掌,让彼此传递着永远无法割舍的兄弟之情,笑道:“哎, 刚才不是响起了一阵优美的琴声吗?那琴声定是从天魔琴里传出来的。那这弹琴之 人也定是那白衣女侠了。” 李孝天一说到白衣女侠,李云山就大声的“咦”的一声,道:“说到这白衣女 侠,话又说来,上次那位白衣女侠又是怎么放了你的?” 李孝天觉得没有必要再把这些事保留在心中,于是就把当日所有的事情一一说 给他听。 站在一旁看着李孝天与李云山的此时有如此深厚的兄弟之情,有见他们谈说得 如此开心,龙曦月也都不愿再打扰他们。可小翠听李孝天要把当日那白衣女子把他 捉去又放回来的事而不肯离开,可还是被龙曦月硬要拉着离开,无奈也只好离开了。 话说李喜月等五女刚走进食厅,阿红就赶紧端出中午所剩的饭菜给已经饿了大 半天的阿青、阿紫二女充饥。阿碧却转身走进厨房,刚欲取出药包放进药罐煮药给 李孝天服,却被冲进来的李喜月一把抢过,笑道:“阿碧啊,你出去吧,今天我来 亲手给哥熬药喝。” 阿碧用有些质问的眼神盯着李喜月,怀疑道:“小姐,你行吗?” 李喜月信心十足,道:“这个是小事,小姐我当然行了!” 阿碧依然还是怀疑道:“可是你从来都没有下过厨房啊?” 却见李喜月一个劲的催促道:“阿碧,你可别这样看不起小姐我,难道我就连 这个熬药都做不了了吗?哎呀,阿碧,你就放心吧。出去,出去!”已把阿碧推出 了厨房。 阿碧无奈被李喜月推出了厨房,刚走出食厅,阿红就上前问道:“哎,阿碧, 你不是在里面帮公子熬药吗?” 阿碧也只好道:“唉,为了公子,小姐她说她要亲自给公子熬药,就叫我出来 咯!” 阿红叹了口气,说道:“也只有公子,才能让小姐这般,这般,唉,就不知道 能否打动公子的心了。” 说着,两人也坐回了桌子旁,看着正在吃饭的阿青、阿紫。只见阿青边吃边道: “我看,小姐再怎么付出,公子也不会接受——” 阿紫道:“因为,那白姑娘每次出现都让公子变得神魂颠倒的。” 阿红很是心疼地道:“那可就真的苦了小姐了。” 四女都为李喜月叹声不已。 四女正聊着,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浓浓的烟雾,一下子把整个食厅都熏了 起来。 先是阿青大声叫道:“哪里来的烟?” 阿紫赶紧举起纤纤手指,拍着那滚动的烟雾,很是厌恶地道:“是啊。” 阿红与阿碧齐声大急道:“小姐?——” 此时,她四人就听到从厨房里传出一阵急速的咳嗽声,她们急忙站了起来大声 叫道:“小姐,你在干什么?” 阿红还是忍不住跑了进去,却见李喜月扑身在药罐西啊,猛力的吹着木柴,依 然好象不把那火吹起不可。 阿红急道:“小姐——” 却见李喜月急喘吁吁地抬起头来,怒叫道:“哎呀,这些烂柴,怎么会那么难 烧啊!” 只见李喜月脸上鼻子额土全都涂上了灰碳,成了一只黑色的大花猫。惹得阿碧 二女又是好笑,又是关心,阿红拨开烟雾,急忙跑到她身边,向她问长问短的,最 多的还是问药熬得怎么样了? 李喜月却只是回答一句,就是:“不知道,那柴好象没干透,老是与我作对, 怎么烧也烧不着。”站了起来直跺脚。 阿红也只得摇头叹了口气。 第四章 - 为爱熬药 第四章 阿红很是关切道:“小姐,还是我来吧!” 却见李喜月很不服输的样子,道:“为了哥,这点苦不算什么的!你们出去吧, 我自己来。”又蹲下身去,那尖细的屁股翘的老高一张粉脸贴着地面,往那药罐下 的木柴猛吹了几口气,样子甚是吃力,可依然还是没有起火,那浓烟依然还从里面 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阿红看着李喜月那笨拙的动作,于是就指正她道:“小姐,你怎么用嘴啊?应 该用竹扇来扇才是呀!” 李喜月顿了顿,停下来喘了喘气,怒道:“你的那个烂竹扇顶个屁用,还没有 我这张嘴巴厉害!”接着,深吸一口气,又猛力地吹了起来。 看到她那使劲吹火的样子,阿红觉得真是好笑。但是笑了两声,又开始心疼起 这个以前都是衣俩伸手、饭来张口,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小姐,道:“小姐,你好是 先起来,让我来烧吧!” 李喜月摆手说道:“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看着李喜月那倔强的样子,阿红也只得顺着她,也忙蹲下身去,用手拨开烟雾, 却见在药罐底下只有一条手臂粗的木柴。便说道:“小姐啊,你放的这块木柴太大 了,而且又很生,你再放多一点茅草去引火,也是引不着的。俗话说:独柴不起火, 你应该再放多一两根。刚开始要先放些细一点干一点的,知道吗?” 听了阿红的话语,李喜月这才醒悟过来,也跟着站了起来,用手挠了挠额头, 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李喜月急忙把那根半生枯的木柴取了出来,阿红已去挑来了几根比较细小的木 柴过来,先放一把茅草把火引着,然后再一根根的放了进药罐底,边放边道:“小 姐,你应该放这些木柴啊!” 李喜月拿起那条半燃了的木柴,问道:“那这条呢?” 阿红从身边拿过竹扇,一边扇一边道:“舀些水来把她瓢湿就可以了。” 李喜月依言舀了些水把那条半燃的火柴瓢灭,然后走过来,蹲在阿红身边,道: “唉,阿红,以前什么都是你侍侯我,所以我孩子会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 活。现在我只是想帮哥熬点药来喝,居然都不会。阿红啊,你说我是不是好笨啊?” 阿红转过头来,笑道:“不会啊,像小姐你这般聪明伶俐的女子,世间少有。 小姐啊,你怎么会说自己笨呢?” 李喜月惨然一笑,道:“阿红,你就别再取笑我了。我知道,我自己是一个什 么样的人!” 阿红听后,也不再说什么,转过身去专心致志地扇着竹扇,加大火力。没过多 久,药终于是熬开了。 李喜月看着开始冒气泡的药罐顶,喜道:“阿红,药,终于熬好了,终于熬好 了!” 阿红并不在乎李喜月那喜得手舞足蹈的样子,站起身来拿过一条毛巾抓住药罐 的受柄,小心翼翼地端到桌子前,李喜月很是配合地拿出一只木碗,放在桌子上。 阿红把药罐里所熬出的水全部倒进木碗里,然后再把药罐端回原位,这些动作是那 么的娴熟。 阿红正欲回身端起木碗,李喜月却抢着上来笑道:“阿红,我来端吧!” 阿红也好道:“那好吧,你可要小心一点咯。” 李喜月喜笑道:“这个我知道!”便已端起了木碗,一路轻轻的吹呼着木碗里 的药水,一路细步地走出食厅。 看到李喜月为了李孝天如此的积极,阿青、阿紫、阿碧三女都给她拍手叫道: “小姐,加油,你付出的一切,公子一定会知道的。” 李喜月点头感谢,在阿碧三女的簇拥下,她又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向李孝天 的房间走去。 待她走进李孝天的房间时,却见李孝天师兄弟两投来了微笑与赞许的目光。得 到这样的回报,李喜月心里乐滋滋的,很是欢喜。 只见李喜月小步的走到李孝天的床前,道:“二哥,请快些让开吧!” 李云山一见,很是欢喜地站了起来,走到一边去。 李喜月走到床前,笑道:“哥,药熬好了,我来喂你吧!”却是忘了带调羹, 急道:“咦,调羹怎么忘了带来呢?” 李孝天面对着眼前如此慌张失色的李喜月,顿时感到又些尴尬。 这时,阿红急急地拿着调羹进来,放在李喜月所捧的木碗里,笑道:“公子啊, 这可是小姐她亲手为你熬的,你看她脸上鼻子上,全都是斑点了。如果你还不赶快 起来喝的话,那就太对不住小姐了。” 李喜月向阿红投去感谢的目光,在这紧要关头,却能把最重要的调羹送来了。 李孝天脸色又些尴尬,但还是站了起来,笑道:“哦,是吗?”也只好斜靠着 身子挨在床头上。 李喜月拿起调羹,便勺了一勺很是小心地送到李孝天的唇边,李孝天也只笑着 张开嘴巴,一口把那药水喝入口中。虽然药水有点苦苦涩涩的,心里也都感觉有点 很不自在的别扭,但是脸上却表现出丝毫没有苦的味道,一样的微笑着。 看着李孝天把那药水喝入口中,李喜月心里得意的乐开了花,笑着问道:“哥, 我熬的药怎么样?还可以吧!” 却见李孝天不语,只是低下了头,在暗暗吃笑,并没有回答她。看见他在暗笑, 李喜月也明知道他是在笑自己,转过头去,笑嗔道:“哥,你在笑什么?” 笑了一会,李孝天抬起头来,半正半笑地道:“傻丫头,你看你这张脸,弄得 跟个小丑似的,哥还是蛮心疼你的。” 李喜月一听大急,又慌又忙道:“哦,有吗?”转过头去,又向阿红、阿碧四 女问道:“阿红、阿碧,你们说是不是啊?” 阿红、阿碧、阿青、阿紫四女扶手含笑,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一个说话。 李喜月看到她们这样的动作,又笑又骂道:“你们——你们怎么不早说呢? 刚才,又不帮我用毛巾擦掉。害得我——害得我,唉,现在可真是丢死人了。” 四女暗笑,阿红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条手帕,上前来帮她拭擦,笑道:“小姐, 刚才是因为你走得太急了。我们也都没来得急跟你说,你就急冲冲的走过来了。” 擦了一阵后,道:“好了,没有了,擦干净了。” 李喜月这才转过身来,一边勺起药水,一边笑着问道:“现在没有了吧,哥?” 一羹送到李孝天的口中。 李孝天把药水喝入口中,摇头叹气道:“喜妹,你这样为我,不值得啊!” 李喜月却道:“哥,为了你不管做什么,我认为值得!” 李孝天道:“好了,这药不烫了,我自己喝吧!”没等李喜月答应,就一手将 木碗抢过,抬头张口,一股脑的把剩下的药水喝入口中。 话说刚和小翠回房坐下的龙曦月,突然看到阿青、阿紫、阿碧三人簇拥着李喜 月端着药碗走进李孝天的房中,便很是好奇的跟了过来,站在门口。却看到李孝天 与李喜月等人这般的有说有笑,心里一阵酸楚,便早已看不下去。她忍不住,伸手 掩面,匆匆地跑出房去。 小翠一见,叫了一声小姐,就随尾跟着跑出去。 李云山原本就无心再看李孝天和李喜月等人,正想跑去找龙曦月谈心,却见她 主仆二人这般伤心地跑出去,心里很是放心不下,也都跟着跑了出去。 龙曦月看到了不该看的情景,伤心的一路跑出茅屋,靠在一棵大树旁,泣声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就这么激动、难受呢?到底是为什么? 龙曦月啊龙曦月,自己明明是放不下,可为什么自己又不多主动一点呢?不能够全 力付出与她大斗一场呢?为什么?” 小翠站在她的背后,柔声安慰道:“其实,公主啊,小翠觉得,你并没有那个 必要再和她争了呀。公子,这些日子以来,难道你都不觉得,你的身边也有一个和 孝天大哥一样优秀、也一样出色的人吗?那就是云山大哥呀!公主,其实说句老实 话,云山大哥也很不错呀!如果爱情一定要有战争,一定要有付出,如果立场换作 是奴婢,也许不会进入这种没有意义的战争。其实,云山大哥这个人也可以值得仔 细的去考虑一下!” 龙曦月转过身来,细白如玉的粉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很是茫然地问道:“你 的云山大哥,他真的有那么好吗?” 小翠诡秘的一笑,道:“那当然有了。虽然云山大哥他有时是调皮捣蛋了一点, 但这些都以前的事了。现在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一起过了这么多天,难道公主你就 觉察出云山大哥他人变了许多吗?” 龙曦月听她说了这么多,心里已有了一丝改动。只见她徐徐的低下了俏首,犹 豫了一下,过了一会,终于又抬起了俏首点了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小翠看见龙曦月听了自己的劝说,居然也都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叫笑道:“就 是了。公主,你以后就别再跟那个李小姐争了。”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道:“争,一定要争!”龙曦月二女回过头,却 见李云山正向她们走了过来。 第五章 - 争风吃醋(上) 第五章 却说李云山走到她们二女身后时,只听见小翠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以后就别 再跟李小姐争了!”他听着心中关切,是以就说道:“争,一定要争!” 看他走了过来,又道:“龙姑娘,你怎么又不想争了呢?要争就要争到底。要 不然,你以前所付出的那么多,不就全都付之东流了吗?如果,你现在真的要放弃, 那不是很可惜吗?” 龙曦月一听,心里又再度进入犹豫区,一时间,争与不争竟也拿捏不定,不知 该如何是好。 小翠一见,原本自己已经说服了龙曦月,这个讨人怨的李云山又好出来捣乱了。 就急走过去,一把拽着他拉向一边,细声说道:“云山大哥你好苯,刚才我已经劝 好了我家小姐,你又来——” 李云山听她叽里咕噜的一大堆,不知她在说什么,就一把甩开她,大声说道: “哎呀,小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有话要对你家小姐说。”就走向龙曦月 继续道:“如果龙姑娘,你就这样放弃了的话,年啊不是枉费你多日来的心血了吗? 所以龙姑娘,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许放弃,也不该放弃!” 听了李云山的这一席话,龙曦月又重新找回了信心,道:“那好,为了我的幸 福,为了我的未来,我不放弃。誓要争得孝天大哥的倾心!”说完后,竟撇开李云 山回茅屋走去。 看见龙曦月又这般信心十足的往茅屋走去,小翠气得直跺脚,向李云山白了一 眼,怒嗔道:“哎呀,你这个傻瓜,我都帮你说好了,你却这样。真是个白痴啊, 哼!”也跟龙曦月走回茅屋去。 只留下李云山一个人听着小翠的嗔骂后,自顾反思,却是不明其故,便低首自 语道:“我——我又说错话了吗?没有啊!那她干嘛要骂我啊?莫名其妙!”说 着,也跟着跑回茅屋去。 日出日落,每日复之,时光过的真快。 转眼间,十天时间就如流水般悄无声息的逝去。 李孝天吃完了白靖当日所留下的药,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也都可以下地走路, 再也不用李云山扶撑。身体得到了康复,李孝天心情甚是愉悦。可是—— 话说龙曦月和李喜月相互两人的战争,乃是一日比一日斗得激烈,大家互不服 输。 刚开始,龙曦月为了能够得到给李孝天熬药送饭菜,有小翠在一旁撑着,便与 李喜月小吵几句。可是到了后来,慢慢的壮起胆来,或是习以为常,每到中午都与 李喜月争吵起来。而且,还每次都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吵得可是天崩地裂,热闹得 很。还有多次,她们几欲动手。最后还是李孝天大声喝止,她们也才悻悻回房。 可也在李孝天每到准备喝药时间,每人总是觉得用无安宁。 最后,李孝天逼不得已,下了一道皇旨:“以后他所有的事全由阿碧一人来做, 也只阿碧一人才能进他房间。” 他虽然下了旨,可是每天到一刚开门走出房门,李龙二女就争着把他拉到一边 喝这喝那的补汤。 李孝天每天一开门见到她们欲要向他房间走来,就立马把门关上,让她们都吃 上闭门羹,留下她们在原地相互吵骂。 话说这一天,李孝天觉得心情特好,一起床,就往大院里走去,慵懒的伸了一 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气。 一伸直腰,便见李喜月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拉向一边道:“哥,来,今天我一 早就亲手给你炖了一碗野鸡汤。这只野鸡汤你肯定没喝过,因为这只是特老特老的 老野鸡!” 可还没待李孝天说出话来,又见龙曦月走过来,把他另一只手给拉住,笑道: “孝天大哥,你知道吗?今天一大早的,我就下山去给你买了一只千年人参。你知 道吗?我这只人参汤可是很补的,你快点过来喝吧!” 李喜月一把把李孝天拉回,厉声喝道:“不,哥你要过来喝我的,一定要特老 野鸡汤!” 龙曦月又一把把他给拉了回去,道:“不,孝天大哥,你一定要喝我的千年人 参汤。” 李喜月猛的一用力,又拉了回去,叫道:“不,要喝我的!” 龙曦月也不示弱,又把李孝天拉了回去,道:“不,喝我的!” 当下,李孝天就这样被李龙二女左拉右拖下,心里早已是厌烦透顶。 只见他大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争一甩,便已争脱李龙二女的玉臂,大 声喝道:“你们两个一天到晚的拉着我喝这个喝那个的,我都烦死了。难道你们两 个人不累吗?现在又是一个特老野鸡汤,又是一个千年人参汤,这么补的东西,我 我看我迟早会被你们补死不可。”说着,长袖一甩,走回房间,“蓬”的一声把门 关上,只留下李龙二女站在原地很是失望地看着被李孝天关上的房门。 只见李龙二女随着李孝天那很是气愤的关门声,相互把那恼怒的眼光移向了对 方,一场激烈的战争即将爆发。 怒目相向,相持许久,还是李喜月开始炸起了火雷,伸手指向龙曦月,开口就 骂道:“你这个贱人,本来我哥是想喝我的特老野鸡汤的。你干嘛又要跟我过不去, 把我哥拉走?现在可好了,你这个死不要脸的死贱人。” 龙曦月一听李喜月的恶骂,心下也很是不服,回骂道:“你才是不要脸呢?孝 天大哥怎么会喝你那死鸡汤呢?我这千年人参汤可比你的死鸡汤好过不知多少倍! 如果不是你死拉着孝天大哥不放,他早就过来喝我的千年人参汤了,哼!” 可她那“哼”字刚吐出,便已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龙曦月就赶紧伸手捂住 细嫩的脸蛋儿,更加恼怒地瞪着李喜月。 原来是李喜月趁她说话并没来得及防避时,出其不意,闪电般扇出一巴掌打向 龙曦月的俏脸儿。龙曦月正在得意之时,却没有料到她出这般出手,也就结结实实 地中了她一巴掌。 这时的龙曦月顿觉脸上一阵辣痛,知道自己多日以来的努力改变,可是自己还 不是李喜月的敌手,也只好委屈的低下了头。 刚走出门的小翠正好瞧见自己的主子被李喜月打了一巴掌,就极力上前,怒骂 道:“你敢动手打我家小姐?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李喜月打了龙曦月一巴掌,听小翠这么一说,就很得意的冷笑,指着龙曦月道: “是谁呀?难不成她是当今的公主?哈哈哈,笑话!” 小翠正色厉声喝道:“不错!我家小姐正是当朝的西月公主!” 听了小翠的这句话,李喜月笑得更是疯狂,指着一脸委屈的龙曦月,冷笑道: “她——她会是公主?哈哈哈,那不笑死人才怪。如果她是公主,我就敢说我是 天上的皇母娘娘。哼,只不过是个下三烂的贱货,竟易想天开当公主,真是不知羞, 哼!” 小翠也怒道:“什么?你竟敢污辱本朝公主?我看你是想被诛九族了!”说着, 上前伸手就欲给李喜月一巴掌。 李喜月刚才刚打了龙曦月一巴掌,知道小翠定会找机会给她报仇,所以早就有 了防备。小翠的玉掌刚伸来,李喜月就急忙闪身避开,喝道:“好一个厉害的下等 贱人。”说着,又已回掌拍出。 小翠见一巴掌没有打中她,反而还听她这般出言骂自己,心中更是恼怒,早已 是忍耐不住。此时见她回掌拍来,小翠也不让须眉地回掌打去。 李喜月与小翠三下两下就在大院里动起了手来,而且是打得相当激烈,呼喝不 已。 且说这时阿红和阿碧等刚从食厅里走出,突然见到李喜月与小翠在大院里动起 了手来,个个都十分着急。 这四女中,阿红最为关心李喜月。所以,阿红一见,就急忙冲上前去,相互劝 架道:“小姐,小翠姐啊,你们有话好说嘛,干嘛要动起手来呢?不要再打了好不 好!” 却见李喜月与小翠相互抓住对方的手,回过头来,怒瞪阿红一眼,喝道:“不 好!”又放开手去,继续吆喝出手过招,而且是越打越起劲,好象发疯似的。 阿红见自己相劝无用,只好转身向恼怒至极的龙曦月,苦声恳求道:“龙姑娘, 你快叫小翠姐停手吧,这样闹下去怎么行呢?” 阿碧与阿青等也劝道:“是呀龙姑娘,你就说说小翠姐吧!” 突见龙曦月向她四人怒目一瞪,喝道:“你们怎么不说说你们家的小姐呢?” 听到龙曦月那恼怒的话语,阿红四女都为之一惊,全都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竹门打开了,李云山正好走了进来。 阿红四女一见,救星来了,全都急急跑上去,说道:“二公子,你回来就好了。 小姐和小翠姐又在打架了,你就快点劝劝她们吧!” 待得李云山向李喜月与小翠二人一看,已见她们二女撕扭打滚在地上,实在是 太过难看了。 看到了这样的情形,李云山就不得不管了。只见他大步上前,大喝道:“喜妹, 小翠,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赶快起来。” 又跑去向龙曦月问道:“龙曦月,她们两个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 第六章 - 争风吃醋(下) 却见龙曦月向他怒目一瞪,狠狠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自己去问问你 那好义妹吧!” 李云山自从回到百秀庄以来,就没有遭到过龙曦月这般的白眼,心里一阵难过。 但是现在李喜月与小翠干嘛又打起来了呢?他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不解道:“这 到底又是为了什么事?” 突然听到李喜月怒骂道:“你这贱人还有脸说,一切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死贱人 跟我抢哥,而——而——,哼!”竟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却此时李喜月和小翠已被阿红四女拉了分开,各在一边踢腿伸掌,张牙舞爪, 丑太百出。 李云山这一听,才知道李龙二女又是为了师兄而争风吃醋,小翠生怕龙曦月吃 亏,就与李喜月争吵,继而发展到动起了手来。 李喜月见身边把自己抓得严实的阿红、阿碧,就怒道:“阿红、阿碧,还有阿 青、阿紫,你们一个两个的看着人家主仆一起联手来欺负我,你们不帮我就算了, 还帮着她们?这不是在气死我吗?” 阿红便有些害怕道:“小姐,不是啊!” 阿碧却道:“小姐啊——”却什么也没有说,还是紧紧地架住李喜月,令其 不得向前走去。 “还叫什么小姐?你们又把我当小姐吗?”见她缓了缓气又道:“不过,没关 系,我一个人也可以去对付这两个贱人!”奋力一挣,欲要从阿红、阿碧的手中挣 脱,却是丝毫没能争得开她两人怀抱。 在阿青、阿紫二女架住的小翠一听到李喜月又在骂她主仆,也回声骂道:“你 骂谁呢,贱人?” 李喜月手舞足蹈地大声骂回道:“骂你呀贱人?” 阿红紧紧地拉住李喜月,苦苦哀求道:“小姐不要啊!阿红,阿红并没有不帮 你啊,只不过,只不过——” 阿碧也极力劝道:“小姐啊,你就别这样了。” 李喜月大声嚷叫道:“别这样,我能怎么样?人家个个都想骑到我头上来,你 们一个个还护着她们!” 那边小翠也极力反抗,叫道:“阿青、阿紫,你们也都看到,你们家的小姐早 已是这般凶蛮,你们也就别再拦我了。今天我家小姐受辱,我不能不管。阿青、阿 紫,你放手啊,就让我替你们死去的庄主和庄主夫人教训教训这个不肖女。” 阿青依然还是死死拉住小翠,气喘吁吁道:“小翠,你不能这样,我家小姐也 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阿紫也喘着气劝道:“小翠姐不要啊,你就放开一点吧。” 李云山也上前来向小翠劝道:“小翠,你们干嘛还要跟这个疯婆子一起闹呢? 我看她都已经疯了!” 听了李云山这句话,李喜月哈哈大笑,笑毕才道:“是呀,我是疯了,怎么样? 哈哈哈——” 看到李喜月那得意的大笑,小翠更是恼怒,大声叫道:“啊,死贱人,你也别 得意。”又对李云山道:“云山大哥,你可知道,刚才我家小姐被她打了一巴掌, 我一定要为我家小姐这一巴掌之仇!” 正在这时,突然听得有人声喝叫道:“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是在干什么?闹得跟 个屠杀场似的,还让不让人安静一下啊?” 众人回头一看,却已见李孝天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的凶神恶煞向他们怒目而 视,样子很是气恼。 听了他这有如打雷的喝声,诸人也才停止了争吵声,愣愣地看他。 这时,整个大院都安静了起来,没有人敢出声。 过了一会,突然听到小翠伸手指着李喜月,叫道“她打了我家小姐一巴掌,我 是不会放过她的!” 李喜月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道:“你这个下等贱人,不放过我?那好啊, 不放过我的有种就过来!” 李孝天一听,就匆匆走向李喜月,喝道:“你打了龙姑娘一巴掌还这般嚣张, 你知不知道你太过任性了,也太过份了。” 李喜月看着李孝天急匆匆地走来,心里便有些畏惧,但还是道:“我打了她又 怎么样?谁叫,谁叫那个贱人跟我——跟我作对,难道不该打吗?” 她本想说:“谁叫能够贱人跟我争你,难道不该打吗?”可是话到嘴边觉得很 不好意思就改口成那样了。 可她刚把这句话说出,突然一只大手从她俏脸上“啪”的一声扇了过去。李喜 月顿觉自己的嫩脸上一阵辣痛,眼泪忍住地往下流了下来。此时她脸上,已隐隐现 出一个红色的掌印。 只得李孝天大声喝道:“你真是太过份了!”一双恼怒的俊目瞪着满怀委屈的 李喜月。 李喜月一手捂住被打的脸庞,一手指向李孝天,含泪泣声道:“你——你居 然敢打我?是呀,我爹和娘都死了,你就可以欺负我了。就连别人在打我,你也都 帮她们一起来打我了。好,好,好!你们,你们——一个一个的,我懂了,我懂 了,我全都懂了!” 却说阿红、阿碧突然看见李孝天扇了李喜月一巴掌,也都吓得赶紧把李喜月放 开,因为她们从来就没有见过李孝天会想今天一样的凶恶。 这时,又见李喜月说着话,慢慢的向后退了几步,又狠狠的瞪了李孝天一眼, 随后扭头,很是愤恨地转过身跑向竹门,一路掩面呜咽而去。 李孝天看着李喜月愤恨哭泣而去的伤心背影,又看了看刚才打了她一巴掌的手 掌,也不知自己从哪里来了这么一股勇气打了她,害得她这般伤心,整个人一下子 是愣住了。 阿红与李喜月感情最深,看到她这般伤心,又看了眼前的李孝天一眼,什么也 没说,也跟着转身向李喜月追去,大叫道:“小姐,小姐——” 李孝天看着举起的手掌,眼泪已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他恨,他恨自己刚才不 应,更不该骂她,最恨的是自己为什么—— 看到李孝天伤心的神情,阿碧忍不住上前几步,拉着李孝天的手,关切问道: “公子,你怎么了?你流泪了!” 突见李孝天双膝齐齐跪了下来,仰天大叫道:“义父、义母,天儿对不住你们 啊,你们交给我的喜儿,我竟然——我竟然打了她——天啊,我是在干什么?” 看到李孝天这般伤心,李云山走了过来,一齐跪在李孝天的身前,紧紧抱住李 孝天,泣声道:“不,义父、义母,最好不好的是我,是我啊义父!” 此时,阿青、阿紫也走了过来,泣声道:“两位公子,不要再自责了,都是我 们不好。” 龙曦月和小翠看到他们主仆五人全都跪在地上痛哭,也不忍再看下去,就甩袖 匆匆走回房去。 这日,由于李喜月与阿红闹情绪,出家离去,将近傍晚还未见她们归来。肚子 饿了一天,李孝天七人就不再等她们,先进晚餐。 在餐时,他七人没有一人说话,只听见夹菜声和吃饭声。吃完了,就各自悄无 声息的走回房去。 不知过了多时,天色已经慢慢的变黑了,院子里很是安静。李孝天一人很是无 聊地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事,很是自责。 突然,听到竹门好象被人推开的声音。李孝天急忙开门跑了出去,果见李喜月 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走了回来,后面跟着阿红。她们神色都还是很不悦,看来她们出 走了一天,心里还是一样的怨恨自己。 但是不管怎么样,李孝天还是走上前去,很是关切地问道:“喜妹、阿红,你 们终于回来了,吃饭了没有?锅里还是饭呢,快回去吃吧!” 却见李喜月好象把自己视而不见,也好象也都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一样,简直 自己就是一个透明人。 只见李喜月让过身子,撇过了李孝天,独个儿走进了房间。 这样的关心,这样的温柔,都是李喜月多年来所盼望的,也是想要得到的,但 是现在好象这些已经不重要,也许自己都不在乎了,也许自己以后有可能都不再奢 望,也都不再需要了。 如果换作是在以前,听到李孝天这般柔声的跟她说话,这般的关心她,李喜月 也定会很兴奋、很开心。只可是,今天好象不同了,也许这个世界变了,变得很莫 名,很其妙,她自己都触摸不了。 看到李喜月对自己的冷漠,这突然的变化,使他更加的责备自己。知道今天当 众的打了她一巴掌,真的是伤了她的心了。 走在后面的阿红就向李孝天很是温柔地道:“公子,我们知道了!”也赶紧跟 上李喜月。 突然,李孝天大叫一声道:“喜妹!” 听到了李孝天这般的大声叫道,便不由的停住了脚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 是没有回应他。 李孝天也深吸了一口气,用那充满歉意的语气向李喜月说道:“哥,今天对不 住你,不应该打你。你能原谅哥吗?” 李喜月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却是装得好象仍然没 有听见,继续走进房间。 李孝天看着李喜月那瘦小的身影走进了房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可奈 何的摇了摇头,独自儿走出竹门,向外走去散步。 第七章 - 美人汤 突然看见李喜月和阿红走了回来,阿碧等三女都很是欢喜,便走进来问寒问暖, 甚是关心却见李喜月奏在凳子上两眼发呆,很是无助彷徨的样子,也都不敢说什么 了。 忽然,阿红说道:“小姐,我去端些饭给你吃!” 却见李喜月站起身来,道:“不了,我们到食厅里去吃!”两人便又出门走向 食厅。 走进了食厅,阿红先是点燃烛火,然后去把他们今天吃下所剩的饭菜热了热, 才把饭菜端上桌上。 阿红拿过碗筷,笑道:“小姐,咱们饿了一整天了,来,咱们吃饭吧!” 却见李喜月独手掺在桌上,捧着小脸蛋,很是伤神地道:“不,阿红,我很不 想吃,也不饿!” 阿红却是把刚刚盛满的一碗饭送到她的面前,道:“都饿了整整一天了,你哪 有不饿的,快吃吧小姐!” 突然李喜月一头的趴在桌上,哭泣道:“都说不吃了。”好象今天所有的伤心, 所有的委屈,全在这一刻崩溃了。 阿红赶紧安慰道:“好了,好了,小姐,不吃就不吃吧!”过了一会,不再听 到李喜月的哭声后,又道:“其实,小姐啊,公子他刚才都向你赔礼道歉了,你就 原谅他吧。你也不要这样了,如果气坏了身子,那你以后就别想再为庄主他们报仇 了。” 李喜月听了阿红的劝说,就算是为了惨死的爹娘,她要起来吃饭。知道也执拗 不过阿红,也只好抬起头来,拿起碗筷开始吃了起来。 但见她吃了几口,突然停住,忽道:“阿红,咱们走吧!” 听了李喜月的这句话,阿红吓了一惊,把刚端起的碗筷放了下来,很是惊讶地 问道:“‘走’?去哪里啊小姐?” 李喜月便道:“只要我们有手有脚,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安身之处吗?”顿 了一下,又道:“在这些日子以来,我觉得呆在这里跟着哥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而且,还这样常常被那两个贱人欺负,我真是受不了她们的气了。” 阿红犹豫了一下,道:“小姐,我觉得这样有点不妥吧?” “不妥?”李喜月提高了声音道:“有什么不妥?走,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走, 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阿红还是极力劝说,道:“小姐呀,我们还是再三思量吧!” “思量?”李喜月道:“我已经思量很久了。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走的话, 那我也不能够勉强你。” 听了李喜月这句话,阿红也只好道:“好好好,阿红跟小姐走!”停了一下, 阿红又问道:“那,我们还要不要跟公子他们道一声!” 一听到阿红突然提起李孝天,李喜月就嘟起小嘴,怒了怒道:“不要了,干嘛 要告诉他。这样的薄情郎,我才不稀罕呢,哼!不说了,阿红吃饭!”便大口大口 地吃起饭来,好象所有的不快全都发泄在这碗饭上。 阿红“哦”了一声,也跟着低头吃饭。 话说次日一早,李孝天一觉醒来,就步出大院,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远处 的鸟鸣声不时的传来,汇聚成一首首美妙的歌曲。李孝天多喜欢这样的生活,悠闲 自在。 负手站立了一会,慢慢的又开始害怕起来,很怕又像昨天一样,李龙二女不顾 一切的上前来争着拉他。 但是站了很久,却不见李龙二女上来,拉他喝这个喝那个的。他很不习惯地伸 了一个懒腰,觉得突然之间少了点什么,多了一点什么似的。 突然看见小翠从食厅里走了出来,一见到李孝天,就不冷不热地对他说:“孝 天大哥,你要喝汤吗?待会儿就好。” 李孝天也很是尴尬,就急忙摆手,道:“唔,不了,不了,小翠啊谢谢,不用 了。” 也许昨天发生的事,对他们每个人都影响很大,个个都还是提不起精神,也都 开心不起来。小翠便走回了房间。 一听到李孝天的声音,龙曦月就急忙从食厅里跑出来,手里还捧着一碗热气腾 腾的汤,热情还是依然,不曾减过,只是不再伸手拉他,因为此时好象少了一个对 手。 只见龙曦月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孝天大哥,来喝汤吧!” 相对来说,龙曦月还是比较随意一点,虽然昨天她受了很大的伤,但是她对李 孝天牢抓不放,昨天发生的事,在她心里,也许只是突然刮起的一阵狂风,不过, 看来,今天应该是个艳阳天,早已烟消云散了吧。 李孝天见到龙曦月还是那么的热情,却反而还是感到害怕,急忙摆手摇头道: “不用了不用了,还是龙姑娘自己喝吧!”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李云山的赞道:“哇,这么香,我老远的就闻到了,是什 么汤啊?” 李孝天和龙曦月主仆回头一看,却见李云山站在门口,继而向他们走了过来。 李孝天就笑着道:“师弟,如果你想喝汤,那就请龙姑娘赏赐给你喝吧!” 李云山走了过来,也笑道:“哇,这么好闻的汤,喝着肯定很好喝。龙姑娘, 如果我师兄不喝,你就给我喝吧!” 李孝天也对龙曦月道:“是呀,龙姑娘,我师弟嘴巴谗,那你就给他喝吧!” 听到李孝天这么一说,龙曦月也只好道:“那好吧!” 可刚欲不啊木碗递给李云山,却见他后退一步,摆手道:“不不不,龙姑娘,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哪有像我师兄说的那么谗啊。而我这个人也有个原则,就 是不喜欢喝那原本是别人的汤。更何况我师兄的伤还没痊愈呢,还是给他喝吧。” 却见龙曦月嫣然一笑,道:“云山大哥,没事的。我今天多炖了一些,你就放 心的喝吧!” 李云山样子很是尴尬:“这个,这个——”但还是接过了木碗,很不好意思 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仰首,便“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喝得好象味道 不错。 一下子,便见他把满满的一碗汤喝了个底朝天,列嘴傻笑道:“好喝,好喝, 真好喝。我好想一辈子都要龙姑娘你炖的汤,但是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福气。” 龙曦月从他手中接过空碗,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在低下的这一瞬间,李 云山好象看到了龙曦月美丽的脸庞上,那从没有过的一朵红云。 却见龙曦月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很细声地问道:“云山大哥,,还要吗? 如果还要的话,我再去帮你端一碗!” 李云山急忙摆手,笑道:“不了,不了。这一碗就够了,等一下喝的太多,我 怕自己承受不了。如果我师兄要的话,你就给他来一碗吧!” 龙曦月正欲说话,李孝天已抢道:“不,龙姑娘,我不喝!” 龙曦月听后,也很无奈,只好把木碗端回了厨房。 看着龙曦月走后,李孝天就问李云山道:“师弟,你今天有看见喜妹和阿红了 吗?” 李云山伸手挠了挠脑袋,道:“不知道,我也刚起来,你都看见她们吗?” 李孝天就奇道:“奇怪,平时在这个时候,她们二人早就应该起来了!” 李云山倒好象若无其事一样,道:“我却不觉得奇怪。喜妹呀,她一定还会在 生你昨天打她一巴掌的事。我看啊,今天不到午时,她们是不会起床的。” 一听李云山这么一说,李孝天越想越不对,很是怀疑地道:“喜妹生我的气, 可是阿红她没有理由生我的气啊。莫非,莫非——”说到此,他忍不住向李喜月 和阿红的房间看了一眼,只见门扉紧闭,好象也都没有开动。 李云山看到他这样子,便很是关切地道:“师兄,你别那么自责了,会没事的。 不如,我去问一下阿碧她们吧!” 却见李孝天道:“不用了,我自己进去看看!”说着,已向李喜月和阿红的房 间走去,只留下李云山一人站在原地。 李孝天走到李喜月和阿红的房门口时,刚欲伸手敲门,可谁知他的手刚碰上门 板,那门却不推自开。 李孝天突然感到更加奇怪,往里一看,只见房中空空如也,除了一张叠得很是 整齐的棉被放在床上和一张孤独的小木凳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看到这种情景,李孝天心里一片茫然,好象这个世界真的缺少了什么似的,也 跟这空旷的房间一样,空荡荡的。 第八章 - 义妹情踪行 李孝天很是彷徨地走了进去,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只闻到还留在棉被里李 喜月与阿红的一些香气,可却不见了李喜月和阿红常日所挂的衣裳。 李孝天大急,知道她主仆二人已不辞而别了。急忙转首对李云山大叫道:“师 弟,师弟,你快,快进来!” 李云山突然听到李孝天那很是惊讶的大叫,便急急地向李喜月和阿红的房间冲 去,也很是惊讶地问道:“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李孝天发疯了似的吼叫道:“喜妹,喜妹和阿红都不见了。” 看到房间一的一切,李云山先是一惊,但随即平静,可语言中还是流露出了他 的担心,道:“喜妹他们怎么会走了呢?” 再说还在厨房里为准备早餐的龙曦月和小翠,还有阿碧、阿青、阿紫等人,突 然听到李孝天的大声呼叫,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全都匆匆地往李喜月和阿红的房 间跑来。 龙曦月和小翠大声惊道:“出什么事,出什么事了?” 阿碧三女惊呼道:“小姐、阿红,小姐、阿红出什么事了?” 他们五女几乎是同一时间跑进来的,看到房间里的这般凄凉景象,也都十分的 惊讶。 李孝天急忙转身。对她们五女道:“快快快,咱们一起出去把喜妹她们找回来, 快点!” 当下一阵忙乱,李孝天七人便急急地走出茅屋,分头四处找去。 他们七人一路走一路大喊李喜月和阿红的名字,也不管这山上的路途崎岖难走, 还是漫山遍野地找着,跑着,好象要把整个山翻了过来似的,却依然没有看到李喜 月与阿红的影子。 不知不觉,已过中午,李云山突然觉得肚子不断的在发出反抗的声音,知道这 争气的肚子又饿了于是向李孝天道:“师兄,我看就别再找了,喜妹她们一定是下 山去了。我们还是先回茅屋填饱肚子再说吧!” 阿碧也道:“是呀公子,咱们吃饱了再找!” 阿青却很丧气地道:“公子,我看小姐肯定是有意在躲着我们,再怎么找也都 找不到了。” 阿紫也说道:“是呀,是呀,公子,我们再这么找下去也是徒劳无获。咱们还 是先回去吧!” 只见李孝天很是痛苦地伸出一拳,打向身前的一棵大树上,痛哭道:“都怪我, 都怪我,我干嘛要打她呢?干嘛啊?”重重的又是一拳! 龙曦月突然上前来,伸出玉手抓住他,流着泪道:“孝天大哥,如果说要怪的 话,那就应该怪我。如果我不和她为了——为了你而争风吃醋的话,也就不会搞 到现在这种局面了。” 小翠也跑了上来,道:“不,要怪的话就要怪我。如果不是我跟她打架的话, 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好了!”李云山走过来大声吼道:“你们一个两个的就别再自责了,就算是 又天大的不是,也要等回茅屋再商量!” “不”李孝天争开龙曦月的手,就一个劲地往百秀山跑去。为了生怕他出事, 李云山等人也跟着跑了去,紧紧的跟在李孝天的后面。 走上了百秀山,看到经过一段时间后没有了人的打扫,以前的那条白色的石阶 此时已长出了很多青苔和杂草,还有错落有秩的生长在石阶边上的枫林也都早已掉 完了叶子,有的也只是稀稀少少的在那柔和的阳光下,轻盈的迎着微风,在孤独地 飘摇。只是这些,李孝天从无心再关心,一个劲的跑了上去。 几乎是用一口气,李孝天就跑上了百秀山。也只有李云山跟得上他,可已是气 喘不已,龙曦月、小翠,还有阿碧三女都一个个的落在分差不远的石阶下面。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放眼看着眼前一个月以前还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杂院, 被一场无情的大火烧过后,现在却只剩下一片断墙残埂,还有那些残碎的瓦片。 李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很不愿意再看到这一片凄凉的景 色。 在李孝天紧紧闭上眼睛时,紧紧跟在他身后,走上来的李云山突然看见他那深 邃的眼筐里有泪水涌出。 李云山喘着粗气,伸手攀在他那结实的肩膀上,道:“师兄,你没事吧,跑得 那么快,累死我了。” 李孝天无语,争开了眼睛,甩开李云山的手掌,继续向后山跑去。 李云山大急,喘着粗气叫道:“喂,师兄,师兄——”也赶紧追了上去。 跑上了后山群坟前,李孝天已是吁吁喘着大气,满头豆大的大汗从他那俊俏的 脸庞流下,也许还是泪水。看着这群早已秃废了的坟山丘,李孝天感觉有什么东西刺 痛了他的心。 “义父!”李孝天双膝一齐重重地跪在李百变夫妇的坟前,痛哭道:“你们也 把我带走吧。我把你们唯一的女儿弄丢了,——”一头狠狠地撞在了地上,嚎啕 大哭。 天,依然还那样是明朗,偶尔有山上的清风徐徐的吹了过来,温柔的拂在李孝 天那被汗水浸湿了背上。李孝天突然感觉很凉很凉,特别舒服。可是李孝天却没有 好心情去享受这种舒服,心里的痛恨和悲伤依然没有减少。 阳光不时的穿过树梢,洒在李孝天那被汗水浸湿了的背上。李孝天却半点也感 觉不到阳光的温暖,只是感觉这个世界好象在不停的转,不停的转,把自己那颗受 伤的心给转得已不知方向。 这时李云山也气喘吁吁地赶到,看到李孝天匍匐地跪在李百变夫妇的坟前,也 不由的流下了泪水。走了上去,在李孝天的身边跪了下去,道:“义父,山儿也来 看您了。” 他们师兄弟二人痛哭了一阵后,龙曦月和小翠,还有阿碧三女才跑了上来,见 到这般情景,五女不由的也哭了起来。 阿碧三女都跑上去,跪在李孝天和李云山身旁。阿碧泣声道:“公子,你们不 要这样了,——” 阿青也一边流泪,一边道:“是呀,我们回去吧!庄主他们看到你们这样,他 们也都不会开心的。” 阿紫也泣声道:“是呀,小姐的这次出走,过几天就回来的。” 经过了阿碧三女的一阵劝说,李孝天和李云山才站起来,拭泪走下山去。 回到了茅屋,吃过了午饭,李孝天就独自一人走进李喜月和阿红的房间,坐在 床上。 看着眼前这空荡荡的房间,那笑声和争吵声似乎还在昨天。心里不由的一阵酸 楚,忍不住的又流下了泪来。 这时,李云山也走了进来,很是伤心地道:“师兄,你别再伤心了,喜妹她走 都走了。” 突然,李孝天急冲冲地转身出门,道:“不,我一定要去找她,一定要去找她。” 只见他走回了房间,把随身所佩带的长剑拿起,便急急走出放去。 刚走出门,李云山也道:“哥,别忘了我,我也去!” “还有我们!”阿碧三女也走了上来,手里都各自拿好了包袱。 “我们也去!”龙曦月和小翠也都跑了上。 李孝天大喝一声,道:“好!”便带着他们一起下山去了。 第九章 - 惑情女儿心 话分两叙,且说李喜月和阿红天刚蒙蒙亮,就拿起昨晚收拾好的包袱,蹑手蹑 脚地走出茅屋,跑下山去。 她们一路向动走,不知不觉进入了百秀镇中,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阿红便有 些惊怕地道:“小姐,我们现在进了城,这不是让那些江湖中的恶察知我们了吗?” 却见李喜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所处,好 让他们来找我们,这样也好省了我们去找他们呀!” 听了这话,阿红“啊”了一声,惊道:“那,我们岂不是羊送虎口了吗?不行 啊,小姐?” 李喜月闷哼一声,很是不悦地道:“好了,别再说了,我主意已定!”继续大 步向前走去。 阿红见屡劝不得,也只好作罢,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不再说话,也唯有听天由 命了。 她们二人在街上兜了半天,却是一个江湖中也都看不见,倒是觉得腹中有些饥 饿了,便也顺路走进了一间酒楼,打打尖、洗洗尘。 那店中的小二突然看见两个长得十分清秀的女子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便即刻 笑着迎了上去。 见她二女貌若天仙,手中却各持着一把长剑,便知她们二人都是在江湖行走的。 这些日子以来,由于百秀庄上过寿,所以近段日子镇上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进来进 餐的客人也大多数是这些拿刀弄枪的,也就不以为怀了。 至于李喜月等人虽然是百秀庄的大小姐,百秀庄与百秀镇相隔不到几里,但是 她们极少下山,所以这些镇上的店小二也就都不知道她们了。 当下,只见店小二上来哈腰赔笑道:“哎呦,两位女侠,这边请,这边请!” 伸手把她们引上楼去。 李喜月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高高地抬起翘首走上楼上去,却是一言不发。 阿红却是边走边笑着问道:“小二,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女侠呀?” 谁知,店小二是这样的回答,赔笑道:“因为女侠手中有把宝剑嘛。手拿宝剑 的,不就是女侠咯!” 阿红觉得有趣,又笑问道:“你见人家手中有宝剑,就认为是女侠啊?那我把 我手中的宝剑送给你,你不就是大侠了!” 店小二乐得呵呵大笑,也赶紧摆手,道:“小人哪行,女侠见笑了!” 阿红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李喜月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便也只好把快到嘴边 的话儿收回,不再说了。 李喜月和阿红选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店小二就一边用毛巾摸擦着桌子, 一边笑道:“两位女侠,要来些什么?” 李喜月这才开口道:“给我来半斤牛肉(要爆炒,多放辣椒),还有半斤炒猪 肝,一碟青菜,一壶二锅头。” 店小二听了先是愣了一下,江湖中人喝点酒,乃是常事。但见这两个生就一副 细皮嫩肉的,倒像是两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李喜月刚报完菜,阿红就急道:“小二,不要上酒,来些米饭和粉就可以!” 李喜月大声喝道:“要上酒,我点的全部都要上!” 阿红很是关切道:“小姐啊,喝酒很容易出事的。” 可是李喜月依然坚决道:“你不用说了。小二,别傻愣着,快去!” 店小二也只好道:“是是是!”便已转身“咚咚咚”的跑下楼去了。 小二刚跑下楼去,阿红就道:“小姐,你从小到大,就未沾过一滴酒。现在我 们又是出门在外,你要喝酒,这怎么行呢?如果今天真有什么事发生,那我怎么向 公子他们交代啊?” 一听她提起“公子”二字,李喜月特别反感,大声道:“阿红,从今以后,你 别再我面前提起他们。也从现在起,我与他们再无关系。” 看着李喜月这般愤怒的表情,阿红便有些吓住了,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慢慢 地低下了头。 没过多久,便见店小二从楼下端着一盘的酒菜跑了上来。一来到李喜月二女的 桌子前,就赔笑道:“两位女侠,您们的菜来了。” 只见他把盘里的菜端下,酒却放在李喜月的面前,最后的一碗面放到阿红的面 前,赔笑道:“女侠,您的面来了!” 阿红抬起头来,笑着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却也不再说什么了。 店小二伸手作个请的手式,哈腰赔笑道:“两位女侠,请慢用!小的下去了!” 又转身下楼去了。 李喜月执过酒壶和杯子,满满的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只见她纤纤五指举起酒 杯,往殷红的润唇闭上眼睛,一仰脖子,含泪一饮而尽,拿起酒壶,又满满的斟上 一杯。 阿红看了,有些心痛,道:“小姐,慢慢喝。” 李喜月摆手,示意说不必理她,又举杯往殷红小嘴送去,眼泪已不知不觉的流 了下来。是痛吗?是悔吗? 阿红赶紧站起来,伸手抢过她手里的酒壶,道:“小姐,你就别喝了,先吃菜 好吗?” 李喜月一连喝了两杯,已有了一点醉意,摆手道:“不,阿红,你不要管我, 让我喝吧!” 阿红见后,也拿过一只酒杯,也给自己斟上满满的一杯,大声道:“小姐,要 喝,那我陪你喝。”说着,已举杯往嘴里送去,仰脖子一饮而尽。 阿红放下了酒杯,伸手拭掉唇边遗留的酒汁,张着嘴大声哈道:“这酒好烈, 好难喝!” 逗得李喜月乐得呵呵大笑,笑毕就很是伤心地道:“阿红,你喝不了就别喝了, 我在伤心,难道你也要跟着伤心吗?” 阿红听了她的话,又给自己斟上一杯,举杯又往嘴里送去,放了酒杯,呵哈了 一下,也是很伤心地道:“小姐啊,看到你伤心,我心里也很难过啊。公子打你, 纵然是很不对。但是你也不要这样放不下,更不要不开心啊!” 又听她再次提起那个自己不愿听到的词语,李喜月瞪起不悦的眼睛,很是不悦 地道:“阿红,我不许你再提他,提他作甚?”顿了一下,又笑道:“那好,既然 我们都跑出来,就要活得开心一点!今个儿咱们姐妹俩高兴,非喝他的‘不醉不归’ 才行!” 说着,也站了起来,从阿红手中抢过酒壶,先给阿红满满的斟上一杯,然后又 给自己斟上一杯,与阿红吆喝碰杯喝了起来。 李喜月与阿红连喝数杯后,两人都感觉脑袋热呼呼的,又点眩晕。 李喜月一张粉嫩的小脸蛋也变得微红,似乎已经有了一点醉意,说话也都颠三 倒四的。 相对来说阿红酒量没那么好,喝的比李喜月也都少了一点,说话语气,都还算 正常。虽然脸上红得比李喜月还要厉害,但是脑子可比李喜月清醒一点。 再倒了几杯,满满的一壶酒就被她们二人给喝个精光。李喜月还觉得不够,又 欲站起身来,大喝叫小二再来一壶。 阿红见后,急忙站起把她拉下来,道:“小姐,不要了。你已经喝了很多了, 就不要再叫了!” 李喜月摆手,有些醉意地傻笑道:“不,我还要喝!”眯着眼睛又大叫道: “小二——” 第十章 - 美人惊魂 阿红急切说道:“小姐,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李喜月一脸的傻笑,道:“不啊,我没醉。我还要喝,喝!”又向楼下大声叫 道:“小二,酒!” 可她连叫了几声后,都不见店小二跑上来,无奈也只有扒在桌上胡乱话语。 话说此时在她们两人对面的临桌正坐着几名风度翩翩、吐言不雅、衣着华丽的 豪门公子。 他四人终日无所事事,常日里都是进入烟花酒楼里饮酒作乐。一边品尝着各方 美酒,一边议论着何方有美女。 这时,他们四人的目光对准了临桌正坐着的两个美若天仙的少女。又看到一个 已醉得扒在桌上,看来是机会来了。 先是一名穿着白衣的公子开口笑道:“诸位兄台,那边有两位小美人。小弟看 看,有哪位能有本事先去跟她们对上一杯!” 他对面坐着的一名红衣公子一手当先站了起来,笑道:“待本公子去!”说着, 就拿起酒壶和酒杯向李喜月二女走去。 阿红突然看见一名长得十分俊俏、风流倜傥的红衣公子拿着酒壶和酒杯走了过 来,站在李喜月身前,笑道:“小美人,你要喝酒,我来陪你喝!” 李喜月一听到有酒和就急忙笑着抬起了俏首,对着那人笑道:“有酒啊?来, 给我倒上!”说着,举起酒杯,伸向那人。 那红衣公子便笑着帮她满满的倒了杯,笑道:“来来来,小美人,咱们来一起 喝!”举起杯来在李喜月手中的杯上,轻轻的碰了一下,方才一饮而尽。 李喜月嘻笑道:“公子好酒量!”可刚举杯,正欲饮下肚子时,却被阿红伸手 把她的杯子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跌在地上摔个粉碎。 阿红大喝,道:“小姐,你不能喝!” 快到嘴里的酒却被人打倒,李喜月确实有点不悦,微怒道:“阿红,你在干嘛? 都不让我喝酒。” 那红衣公子笑着对阿红道:“小美人,你别急,我就倒给你喝!”便把酒壶伸 向阿红,往她的酒杯倒去。 却见阿红怒声喝道:“我不喝,你最后马上在我眼前消失,要不然——” 看到阿红这火辣的样子,那红衣公子却是更加得意,笑道:“小美人,你别恼 啊,本公子尽——” 他刚说到此,阿红突然把手中的长剑拔出,发出“呛啷”一声脆鸣,长剑已送 到了他的面前,那闪闪的剑光可把红衣公子吓得把要说的话,全都咽回肚子。 阿红怒目一闪,向他厉声怒喝道:“还不快滚!” 红衣公子吓得赶紧低声道:“好,滚滚滚!”整个人已灰溜溜地跑回了原桌, 其他三人见后,都乐得呵呵大笑。 那红衣公子很不服气地道:“有种你们去啊!” 其他三人便极力的劝说,可是那红衣公子知道自己丢了丑,还很是生气。 阿红一见,突然感觉不妙,就道:“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结帐快点 走吧。” 李喜月好象醉熏熏的样子,含糊了一下,答道:“哎,怎么这么快结帐了?我—— 我还没喝够呢?” 阿红看着酒楼里每个人的眼神好象有点不对径,也不再理会李喜月,拿起包袱 和长剑,就把李喜月拉下楼去,到了柜台前,随手扔了一锭银子道:“掌柜的,快 点结帐。” 那掌柜的一见,就急忙应声给她们结帐。 这时,那店小二跑过来笑道:“女侠,这么快结帐啦!” 阿红也只是含糊地笑着点头,却也不再和他对话。那店小二也很识趣,转身又 去招呼客人了。 阿红拿着碎银,扶着李喜月走出酒楼,拐了几个弯,再穿过几条小巷,才走出 那热闹的镇城。看着眼前这片在烈日之下辽阔的大地,却不知该往何处走去,也只 有顺着自己的脚步,一步步很是艰难地扶着李喜月朝南走去。 走走停停,走走停停,阿红在路上不知停下来休息了多少次,可是身边的李喜 月依然酒醉如泥,并没有半点的醒意,自己却是早就清醒了。 不知不觉,阿红搀扶着李喜月走了很远,离那百秀镇已有几里。翻过了一座大 山,可是依然没有发现前面有住的痕迹。 阿红看着自己和李喜月的那条歪歪斜斜的背影,又看着那斜照的太阳,知道现 在将近黄昏。阿红又觉得有点累了,就把身旁的李喜月放在一块大石上。 阿红举目眺望,远处一座座环绕的群山,一片片的光秃,只是偶尔有一小簇青 绿的小草在秋风中飘扬,所有的树木全都掉完叶子,偶尔留上一只山鸟在光秃秃的 枝头孤独地唱着低调歌儿。这一幕幕,一座座的群山,哪还有什么生机勃勃的景象, 却像一个个残烛之年的老人,在苟喘延年。 看着群山上一片万物凋零的残景,也看到了这个十月隆冬,一年走向尽头的景 象。阿红心里不由的一阵酸楚,总觉得心里很不自在。 一阵晚风吹来,让人也感觉到了有点冷意。今天一早,她们出来的时候所穿的 衣服都很单薄,所带的衣服又少,阿红也只得把李喜月叫醒,好跑得快一点。 突然看见李喜月一张嘴,今天中午所吃的东西全都呕了出来,把那原本干净的 大石弄得全是污碎。 一股浓烈熏臭的酒气扑鼻而来,阿红感觉自己也是头晕目眩,嘴一张,自己也 倒吐了几口。过了一会,自己才觉得好受些。 却见李喜月依然还在呕吐,赶紧伸手帮她搓背,关切道:“小姐,你还后吧!” “哇”的一声,李喜月又呕出一口,脸色突然也变得苍白了许多。粗喘了几口 气后,脸色也都慢慢的红了上来。突然感觉自己的口中有一股奇臭难闻的臭气,苦 叫一声道:“唔,阿红,好臭啊,现在还有没有水啊?” 阿红摇了摇早已空了的水袋,无奈又只得扶着李喜月向前走去。幸好没有走多 远,就听到前面有一阵阵潺潺的流水声。 果然,阿红扶着李喜月并没有走多远,就看见前面有一条小溪,就加快脚步跑 了上去。 看着那清澈见底的溪水,鱼儿在水里不停的戏水,好不热闹。水中的美丽景色 阿红和李喜月也顾及去观看,就蹲下身去,伸出双手,捧起溪水,清洗脸上的污碎, 那些小鱼全被她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惊得四处乱蹿,逃之夭夭。 洗了一把脸,李喜月与阿红都觉得更加清醒,感觉脑袋也不再那样的昏昏沉沉 的了。 待她们二人洗漱完毕,有装了满满的一袋水,李喜月和阿红又相互搀扶着继续 向南行去。 日色渐渐西沉,金黄的天边,残延的夕阳把她们相互搀扶的影子,拉得更长也, 更加的疲惫,但还是歪歪斜斜的慢慢的一点点地向前移动着,也还没有被疲惫和饥 饿所屈服。 夕阳很快的跳进了某处无名的山谷,又完成了它一日的工作。没有了阳光的照 明,天色也慢慢的暗了下来。 李喜月和阿红遥望远处的荒山,却是哪有人住的景象。看着前不着村,后不挨 店的荒山,李喜月和阿红有点无奈,更有点无助。 此时,天色更加暗了。开始,还可以依稀看清对方的脸,可越走天色就越暗。 她们只有寻着那岩石所发出的淡光辨别方向。 幸好,这样的黑暗并没有维持多久,那含蓄的月亮从山的那一边徐徐的爬了上 来,把那一簇冷辉洒向人间,照亮了前方遥远的路,给这两个迷途的小女孩指引方 向。 这时,一阵阵晚风扑面而来,更使李喜月和阿红感受到了,初冬之夜的寒冷, 她们相互扶持着,谁也不愿离开谁。 阿红突然问道:“小姐,冷不冷啊?” 李喜月很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颤声道:“冷,当然有点冷了。” 突然间,她们听得从山林里传出几声鸟鸣声,接着又从不知名的暗处传出一阵 鬼哭狼嚎般的嚎叫声,吓得李喜月和阿红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半夜闻到这般的怪叫,两个孤身的女子,突然赶到了心惊肉跳、紧张恐惧的气 氛。空气中也突然间变得极其寒冷,好象正个空间将要凝聚了一般。 李喜月很是惊怕地叫道:“阿红,是不是——”她不敢再往下说,脸色也变 得极其难看。 阿红突然停住脚步,紧紧抱住李喜月,颤声道:“我好怕啊,小姐——” 李喜月柔声安慰道:“阿红,别怕,别怕,有我在呢?”嘴里是这么说,可胸 口的那颗心早已快害怕得跳出咽喉。 顿了一顿,又道:“阿红,不如,今晚咱们先找个山洞暮息算了。你带了火子 了吗?” “噢,带了。”阿红赶紧放开怀抱,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火子,打着了火,继续 向前走去。 忽然,有一条黑色人影在她们二人眼前一闪而过,阿红赶紧停住脚步,颤颤巍 巍惊叫道:“小姐,你看见了没有?” 李喜月很是惊讶地问道:“看见什么啊,我没看清。” 这时,又一条白影一闪而过,这次慢了一点,阿红和李喜月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一条白色的人影,不应该确切地说是一条鬼影,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阿红赶紧有抱住李喜月尖叫道:“啊,小姐啊,那是女鬼啊!” 李喜月也紧紧地抱住阿红,尖叫道:“啊,阿红,是真的有鬼啊!”李喜月颤 颤巍巍地道:“难不成今晚我们会在这荒山野岭里被这些孤魂野鬼害了吗?” 阿红被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抱紧李喜月,眼睛都不敢睁开,哭叫道:“小姐 啊,我好害怕!”过了一会,又泣声道:“应该不会的,小姐。我们生平没有做坏 事,我想那些恶鬼们是不会找上我们的。但是,小姐,现在它们已经找上来了,我 好害怕呀!” 李喜月也惊叫道:“我也好害怕呀!”也紧紧地抱住阿红,闭上眼睛,不敢再 看。很怕一睁就看到那鬼影。 过了许久,却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李喜月睁开了眼睛,却已不见了那两个 鬼影,喜道:“阿红,它们走了!” 阿红也赶紧睁开眼睛,不见了那两个鬼影,也高兴叫道:“是耶,小姐,那咱 们走吧!”她们二人放开了怀抱,小心翼翼地继续向前跑去。 可她们还没跑出几步,李喜月突然感觉脖子上一阵冰凉凉的,好象是被什么东 西沾住了似的。 李喜月就立刻停住脚步,惊声苦叫道:“可是,阿红,它们又回来了!” 李喜月斜目一看,却见一把在明月的寒辉下照耀的一道银闪闪的剑刃正架在自 己的粉颈上。 好象阿红也遭受了同样的感觉,惊声叫道:“小姐,那是什么啊?” 突然听到李喜月的一声尖叫,阿红也感觉自己好象被什么东西重敲了一下,便 倒头昏了下去,什么事也不知道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重敲了李喜月和阿红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 - 年少无知恩情断 第一章 上回说到阿红好象被人用什么东西重敲了一下,然后自己便倒头昏睡过去,什 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喜月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道:“那个死贱人,等 回去后,我非把她杀了不可。竟然敢这样勾引我大师兄,弄得大师兄现在也对我不 理不采的,甚至还动手打我——,那个死贱人,等回去之后,我非杀了她不可。 竟然敢——”。语气很是恼怒,话里的那个她好象很令这个说的人痛恨。 这样的几句话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令李喜月听得极其的不耐烦。睁开了眼睛, 看见自己和阿红全都被人用绳子绑住正躺身在一座昏暗的山庙里,只有在不远处的 一个地方有一堆火焰照过亮光来,火堆旁坐着三个衣色不一的女子。 那女子有开始怒道:“那个死贱人,等我回去后,我非杀了她不可。竟然敢——” 李喜月再也顶不住了,很不耐烦地道:“喂,大姐,麻烦你再换一段好吗?我 听都听腻了!” 那身穿绿色衣服的女子即刻扭头过来,向她怒喝道:“谁叫你多嘴了,快给我 闭上,要不然我再叫你多睡一会!” 那是一张极为普通的女子的脸,虽然不美,但也不是很丑,只是那凌厉的眼光 却是很恐怖。 也许那昏睡不感觉很不好受吧,李喜月也急忙点头赔笑道:“好好好,我不说, 不说。” 这时,又是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大师姐,你别生气了。小师妹她这样做, 是一定遭到老天爷的惩罚的。” 又是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是呀,大师姐,你就别再生气了。等我们把这两 个贱丫头押回去后,将一切禀报师傅,由师傅他老人家来处置小师妹那个贱丫头。” 趁着她们几个人又继续聊天,李喜月慢慢的欲要爬起来,却被那紧绑的绳子绊 倒,扑身在一堆稻草上,感觉绵绵的。 又见到在身旁的阿红也是同样被人用绳子绑住,躺在地上。她这一摔,可把阿 红给弄醒了。 忽见阿红也睁开了眼睛醒转过来,李喜月轻声叫道:“阿红——”。 阿红也同时叫道:“小姐——”动了动身子,又道:“小姐,这是什么地方 啊?黑漆漆的。” 李喜月摇了摇头,很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她两人便爬身打坐起来。 忽然听见那绿色衣服的女子哭泣道:“到底那个小妖精有什么好的?师兄竟被 她迷得神魂颠倒的。”转首向身旁的黄青两名女子道:“你们说她到底有什么好? 只不过是比我年轻一点,长得比我妖艳一点嘛?师兄就被她迷成那样。两位师妹, 我是不是变老了,所以师兄他才不理我的!” 黄青两名女子相视一眼,黄衣女子道“|没有啊,大师姐你一样还是很年轻, 美丽也并不亚于小师妹。” 青衣女子也忙道:“是呀,黄师姐说的对。大师姐,反正你和掌门师兄早就有 了婚约在先,掌门师兄又曾说过,这次复了老门主的大仇,便与你回去完婚。我想 啊,可能是掌门师兄年轻气盛,一时的执迷不悟而已,等回去后,他还得与完婚。” 那绿衣女子仍然是哭啼不停,泣声道:“不,我知道他是不会了。就算他与我 完婚,也不会再回心转意了,不会的了。” 突然,这时听得李喜月得意地笑道:“哈哈哈,像你那么丑又那么老,如果我 是你的那个掌门师兄,我也一定不会娶你。我想你们的那个小师妹能把你师兄迷得 这般神魂颠倒,肯定是个大美人儿——” 她刚说到这里,那绿衣女子就停住哭声,向她厉声喝道:“小贱人,你给我闭 嘴!”这样的话语,实际是对一个女子极大的侮辱,换作是谁都忍不住。本就很伤 心的她,定是受不了这样打击。 听到她的再次喝骂,似乎对李喜月已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好象已经不再惊怕她 了一般。可李喜月仍是笑道:“长得那么老有那么丑,别说是你掌门师兄不喜欢, 我看就连在街上乞讨的老乞儿看了都觉得恶心!哈哈哈——” 她这句话可把那绿衣女子气得差点呕血,只见她瞪大一双杏眼,喘着粗气,好 像就要吃人一般,却是一句也没有说出。 本来这种气人的话,乃是李喜月的强项,她可不管你是死是活,一抓住把柄, 也不管你是皇帝还是乞丐,乱骂一通再说。当下见把那绿衣女子气得直瞪傻眼,可 把她乐得哈哈哈。 那黄衣女子就转过身来,怒喝道:“我大师姐叫你闭嘴,你没听见吗?” 李喜月小嘴一翘,闷哼一声,道:“本小姐当然听见了,本小姐又不是个聋子, 哼!” 那黄衣女子更怒,大喝道:“听见你还说!” 李喜月更是得意,道:“嘴巴是我的,有不是你的,本小姐爱说便说,你管得 着吗?” 也把那黄衣女子气得语塞,只说出一个字:“你——” 这时,那绿衣女子喘了喘气,喝道:“黄师妹,那你就去把她的嘴巴割下来, 看她还怎么说?” 那黄衣女子应言,道:“是!”即刻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刀,又把刀刃拔了出来, 才站身向李喜月走去,一脸的恶凶之相可把李喜月和阿红吓了一跳,李喜月马上收 起小声,一脸的恐惧,大惊道:“你——你想干什么?” 阿红也惊道:“你——你千万别割我小姐的嘴巴啊!” 黄衣女子走了过来,蹲在她的身前,冷喝道:“干什么?你这张嘴巴太不干净 了。”一只玉手将李喜月的小嘴捏住,使她叫不住声来,只得“唔唔唔”的乱叫。 “我想帮你趁早割下,免得你以后被人拧下了脑袋,还不知道是为什么?”说着, 又故意在李喜月的小嘴前晃了晃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又笑道:“是这样横着割呢? 还是这样竖着割?” 她这动作和话语可把李喜月吓得玉颜失色、魂不附体,欲想说话,但是却说不 出来。只瞪大一双秀眼,嘴里哼出“唔、唔、唔”之声。 阿红一见大急,也吓得脸色巨变,惊叫道:“大姐姐不要啊,我家小姐只不过 是说错了几句话。您就看在我们年幼无知,不懂事的份上,请您就高台贵手、发发 慈悲,放过我家小姐吧!” 那黄衣女子转过头来,向她瞪了一眼,厉声喝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闭上你的嘴。”又转过头来,瞪着李喜月。 阿红又说道:“是是是,可是,大姐姐,如果您要割就割的吧,可别割我家小 姐的!” 黄衣女子忽然又转过头来,细细地大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穿着红色衣服身形很 是瘦小的小丫头,过了一会,才惊叹道:“哇,好忠心的一个小丫头啊!”逐又放 开了李喜月的小嘴,道:“好,我就看在这个忠心的小丫头的面子上,放了你!” 说着,也站起了身来。李喜月小嘴被放开,本想痛骂她一顿的,但是那被别人 捏着嘴巴的感觉不是很好受,也只有怒目瞪着她,满腔的苦水只要往肚子里咽。 黄衣女子刚转身,阿红突然问道:“大姐姐,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干嘛 要把我们捉到这里来呀?” 只见那黄衣女子回过身来,对她冷冷一笑道:“你是没有!但你的老主子——”伸手指着李喜月怒道:“就是她老爹!与我们可是有不共戴天的大仇!” 阿红又问道:“你是说我家老庄主?” 李喜月一听她提起自己的父亲,就不顾一切地怒叫道:“你说爹?我爹又怎么 了?” 那黄衣女子似乎并不愿意回答她的话,又对阿红道:“不错,就是你家老庄主 铁鬼脸李百变!” 阿红又很惊讶地问道:“我家老庄主到底与你们有什么冤仇啊?会至于到‘不 共戴天’吗?” “当然是到‘不共戴天’!”那黄衣女子愤愤而言道:“当年,在天圣魔教的 月牙山中,我昆师伯昆老门主就是被你家庄主的鬼嗥神功害死的!” 阿红更加大惊,失声叫道:“啊,这么说来,你们就是五星门的人了?!” 那黄衣女子道:“不错,我们就是五星门的人!”缓了缓又笑道:“怎么样? 小丫头,现在知道我们与你家庄主有‘不共戴天’之仇了吧!” 第二章 - 美女不怕死 第二章 话说那绿黄青三女正是五星门的女弟子。那个相貌平平的绿衣女子就是石云之 独生女石兰英,坐在在她对面的青衣女子是她的四师妹林萍,这个站在李喜月与阿 红身前的黄衣女子便是三师妹黄丽清。 再说当日石兰英送汤给昆少庆补身子,看到了昆少庆与欧阳素儿的丑事,大闹 了一番后,却被昆少庆怒打一巴掌。带着一股怨气回到了房间,便叫上这两个师妹 一起离开了那间客栈。 同在昨日,她们三人在一间酒楼进善,突然发现李喜月和阿红也在同一间酒楼 里进善,看到她们两个喝得醉醺醺的,便一路跟上了她们。 且说当日在李百变五十寿宴上,李孝天和李喜月拜堂成亲时,江湖中人所称的 女魔头突然出现,也令他们拜不了堂,使李喜月一怒之下把那块红色喜帕取了下来。 当时她的一身大红衣装扮特别鲜艳夺目,使在场的人都记住了她的容颜。 所以,在酒楼上,石兰英三人一眼就人出了李喜月二人。 由于石兰英三人只是五星门的几名记名弟子,并没有登在大堂入座,李喜月二 人也没能认出她们三人。 石兰英三人看着阿红扶着李喜月步出酒楼,走出了百秀镇,一路茫然的向南相 互的搀扶着行去。就一直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到了晚上,她们惊慌失措时,黄丽 清和林萍故意扮鬼吓她们,又觉得不好玩,最后才出手把她们打晕。 话又说回,当下阿红道:“可是我家庄主已经被那天魔四怪残害了呀!” 黄丽清大怒,眼睛也变得极其的凌厉,狠狠地道:“虽然你家的老主子死了, 但是还有你家的小主子啊。只要是铁鬼脸李百变的后人,我们一个也不会放过!知 道了吗?” 听了她的大喝,阿红被吓了一跳,身子也往后倒了去,颤声道:“那——那 你们想怎么样?” 黄丽清冷笑,道:“想怎么样?你们自己应该清楚!” 这时,石兰英很不耐烦地道:“黄师妹,你跟她罗嗦那么多干嘛?还不快点过 来。” 黄丽清也只好听命道:“是,大师姐!”便转身走回去。 看着黄丽清走后,阿红便向还蹲坐在一旁惊怒万分的李喜月关心道:“小姐, 你没事吧?还疼吗?” 只见李喜月摇了摇头,一脸不爽不样子,很是懊恼地道:“我没事!”接着又 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向石兰英三人道:“,使奸计把我们捉来,算什么名 门正派。哼,这简直是小人之行为。无耻,卑鄙,下流,低等低等低等的下流!” 石兰英三女一听,全都向她看去,只见李喜月自古自的恶骂着,虽然没有指明 道姓,但是她们也都听得出她这是在骂她们。石兰英第一个忍不住,怒喝道:“你 在骂谁下流呢?” 李喜月仰首向上,很是得意地道:“当然是那个使用奸计把我们捉来的无耻之 人了。” 石兰英听了这句话,样子显示出更加恼怒,大声怒道:“谁使奸计把你们捉来 了?” 李喜月仍是没有看她,一脸得意之形还是望着屋檐上的顶粱,道:“哼,这不 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石兰英怒到了极点,再提高声调道:“你——,谁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这个吵架,好象并不是她的强项,老是被李喜月顶得塞语。 李喜月怒哼了一声,道:“这还用问吗?已经不打自招了!” 石兰英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喝道:“你——” 坐在她身边黄丽清也突地站了起来,一手拦住欲要上前动手的石兰英,又转头 向李喜月冷笑道:“臭丫头,你到底有什么不服气的?尽管说出来。” 李喜月也很是愤怒地道:“我当然是不服气了。如果不是你们使出这些下三烂 的招数,又怎么能把我们抓来?” 黄丽清冷笑,道:“所以你就不服气了!” 李喜月道:“当然不服!如果你们想让我心服口服的话,那就把我身上的绳子 解下,让我和你——不,和你们三个也行,来一个公平决斗,如果你们输了,就 马上放了我们,如果我是真的打不赢,那也就随你们处置了!” 石兰英一听,早已是气愤不过,便对那林萍喝道:“好好好,林师妹,你就去 帮她松绑,等我叫她输个心服口服!” 林萍即刻站了起来,道:“是,大师姐!” 黄丽清突然大叫道:“林师妹且慢!” 林萍被她一叫,也立在当地。黄丽清又转身对石兰英很是细声地道:“大师姐, 这样不行。那个臭丫头很是狡猾,如果这样依了她,我们就会着了她的道!” 转身又对林萍使了一个眼色,却故意提高了音调道:“林师妹,刚才我已经去 了。这一次,你就去把她的头割下来,干脆就在这里杀掉算了,免得还要大费周章, 大老远的把她们拉回去。” 林萍听后,便会意的点了点头,笑道:“黄师姐,师妹知道了!”说着,拿起 一把利剑,一步一步的走向李喜月二人。走到了她们跟前,便停住了脚步,对李喜 月冷冷的笑道:“素闻李大小姐你这张小嘴很是厉害的,我倒要瞧瞧!”便细细地 打量起她来。 李喜月见她正在端详自己,怒哼一声,把头扭开,冷冷地道:“你们这样,一 个两个的,算什么英雄?一个个的都是那么的低等、低等、低等——” 她一连说出了好几个“低等”,林萍早已听得直冒冷烟。“呛啷”一声,拔出 长剑,伸手架在李喜月的粉颈上,林萍怒喝道:“你给我主嘴。要不然,你这颗乖 巧的小脑袋就会提前落地!” 阿红一见,急忙惊叫道:“啊,大姐姐不要杀我家小姐。如果你要杀,杀我好 了。千万别杀我家小姐啊,求求你了,别杀我家小姐!” 却见李喜月昂首挺胸向阿红道:“阿红,你别求她。我死则死尔,没有什么大 不了的”又挺了挺脖子,向林萍提高声调道:“你杀吧!如果杀了我,可以报了你 们昆师伯的大仇,也可以消了你们心头之恨的话,你们就杀吧!痛痛快快的给我一 剑,反正我爹娘他们都去世了,现在活在这个世界,我也好象是个多余的。不过, 你杀了我之后,可别杀阿红,因为阿红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要好的人。如果让我知 道,你杀了我之后,再杀阿红的话,就算是我死后变成厉鬼,也决不会放过你们!” 此时,林萍眼前的这个俏丽的女子已是伤心得泪流满面,那满是泪水的眼睛里 透视出来的全是对她们的愤恨与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好象再也看不到生的可能。 阿红听好,感激得涕流满面,泣声道:“小姐——” 李喜月还欲说些什么,却突然被那林萍出手点去她的哑穴,使她一句话也不出 来,只能用那愤怒的眼睛瞪着她,来对她的这般行经的不满。 突然听见林萍压低声调,喝道:“如果你还想多活几日的话,那你就乖乖的听 话,不要再乱绞舌头。”说完,也不再理会她们,回剑入鞘,转身走了回去。 看到林萍并没有一剑杀了李喜月,就走了回来,见她刚坐下来,石兰英就很是 气愤道:“林师妹,你怎么不一剑杀了她?” 林萍却道:“大师姐,留着她还有用。只要我们把她捉回去,我肯定掌门师兄 他一定会回心转意,马上与你完婚!” 石兰英很是不相信地道:“这有什么可能?” 林萍道:“大师姐,在这次出巡之前,掌门师兄他不是在昆师伯的墓前发过重 誓吗?不是说,等为了昆师伯报了大仇之后,便与你完婚的吗?” “反正现在李百变已死,只要把他们的亲生女儿捉回去,在昆师伯的墓前杀了 她,拿她的血昆师伯祭奠。到时候,有众人给你作证,你还怕掌门师兄他能赖了不 成?有可能,见到你这般的为他付出,也许他也会良心发现,觉得以前总总的对不 住你,心里又在感谢你。我想他为了心里对你的歉意和感谢,这不就和你完婚了!” 石兰英仍是有点不相信,苦着脸道:“但是——” 黄丽清也道:“大师姐,你就别但是了。如果你执意要现在杀了她也可以,但 是掌门师兄他知道你帮了他复了杀父大仇吗?所以,我们还是先把她押回去再说!” 林萍道:“是呀,大师姐!” 石兰英听了两个师妹的话,也只好点头道:“那就照你们说了算吧!” 这时,黄丽清抬头向庙门看了看,那照进来的月光已是很明亮,知道此时已经 是深夜,便道:“好了,大师姐,林师妹,咱们就不要再说那么多了,早点休息, 明日好早点赶路!” 石林二女这才依言一起倒身躺在地上的稻草旁睡了下去。 第三章 - 死有何惧 第三章 到了这时,李喜月才不再听到她们那心烦的吵闹声。突然间少了她们的吵闹, 夜色又回归那份原有的宁静,李喜月和阿红也慢慢的拥着那份宁静的夜晚酣然地进 入梦香。 不知过了多久,李喜月正睡于那美妙的梦中,突然觉得又人在她的小脚上别人 狠狠地踢了一脚,又听到石兰英的那难听的声音叫道:“起来,快起来!” 李喜月突然从美梦中惊醒,嘴里大脚道:“谁?是谁在踢我!” 等她一睁开眼睛,却见到那丑恶的嘴脸在她眼前怒骂道:“你这个小贱人,还 不快起来!耽误了行程,我叫你好看!” 李喜月一见到是石兰英,也回骂道:“你才是小贱人呢?” 石兰英一听,又在她的小腹上恶狠狠地蹿了一脚,怒骂道:“你这死贱人,还 敢顶嘴?”踮起小脚,猛的又是两脚。 李喜月又一连受了她三脚,痛得她“哎呦呦”的叫了两声,心里受了这般莫大 的奇辱,再怎么样也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阿红听到李喜月的惨叫,也惊醒了过来,看到小姐被人如此的狠踢,心里也莫 大的难过,苦求道:“小姐,小姐,别踢我小姐!” 李喜月滚了两下,然后倚靠着稻草慢慢地站了起来,一双充满了怒恨的美目瞪 着石兰英,咬紧牙关,怒道:“你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就把我身上的绳子 解下,让本小姐好好的跟你打一场!” 石兰英听后,忽地把手中的利剑拔出了半截,向她厉声喝道:“你这小贱人, 再说一句,我就立刻杀了你,然后再把你拖到外面的山林去,等野狼分吃你的尸体。” 李喜月挺起前胸,怒目回瞪,也是厉声喝道:“你敢?” “呛啷”石兰英手中的利剑整把拔出,剑尖指向李喜月的粉颈上,冷声喝道: “死贱人,看我敢不敢?” 李喜月挺起直脖子,面对石兰英那闪闪寒光的利剑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更加提 高了声调,道:“要杀便杀,死有何惧!”然后紧紧地把一双秀目闭上,勇敢地迎 接死神。 阿红大急,惊叫道:“不要啊,小姐!” 石兰英见状,大声说道:“好,好个‘要杀便杀,死有何惧!’!那好,我现 在就马上成全了你!”“你”字刚出,石兰英就抖动利剑,刷的继续向前刺去。 生死关头,危机瞬间,阿红大呼急叫,哭喊着:“不要,不要——” 就在这石兰英抖动利剑,猛地向前刺去的时候,站在她身旁的师妹黄丽清一掌 把她那手腕拍开,惊呼道:“大师姐,使不得,还不能杀她!”使她一剑刺偏。 石兰英被黄丽清一掌打在手腕上,当下身子向前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李喜月 的身上。 这时,石兰英挺剑回首,向黄丽清怒喝道:“黄师妹,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想 害死我不成?” 黄丽清急忙解析道:“不是啊大师姐,如果你现在就杀了她,那就很难再让掌 门师兄回心转意回去和你完婚了。” 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走进阎罗殿,李喜月也很是喜出望外,但是一见到石兰英 很是悲伤的眼神,就又得意地冷笑道:“哼,如果我是你们的掌门师兄,也决计一 定不会娶这么丑的女人做老婆。这么丑,这么老,又这么难看,我看谁娶了谁倒霉, 哈哈哈,谁娶了谁倒霉,哈哈哈——” 石兰英一听,分明这是雪上加霜,再也忍耐不住。当下只“你”了一声,举剑 就向李喜月那张粉脸上劈去。 突然,林萍跑了过来,双手架住石兰英的手腕,使她劈不下这一剑,尽力的劝 说道:“大师姐,使不得呀!” 石兰英很是出乎意外,惊道:“林师妹,怎么连你也——” 还没等她说完,林萍又道:“大师姐,如果你现在真的要杀了她,前面所做的 一切就会全功尽气。” 石兰英道:“可是我忍不下她所说的话。”又厉声喝道:“林师妹,你快点放 手,今天我是非杀了这个小贱人不可!” 林萍仍是极力劝道:“不可以啊,大师姐。等把她带回去再说。” 黄丽清也上来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大师姐!” 可是石兰英仍是不听黄林两位师妹的劝说,大声怒道:“不,你们全都给我让 开!”猛的一用力,全都把黄林二人推开。 林萍刚被石兰英推倒一步,又踏步上前,出手劝道:“使不得的,大师姐!” 石林二女一刺一挡,三下两下的,便已动起了手来。石兰英的利剑舞得呼呼生 风,出剑快如闪电。林萍并没有还手,只是一味的闪避与挡架。 黄丽清不知帮谁是好,一边是大师姐,一边是最要好的师妹。无奈,她只得站 在石林二人的打斗圈外,干为她们着急与担心。 然而,这样的打斗并没有维持多久。由于是林萍没有反击的缘故,所以很快的 林萍慢慢的招架愈来愈是吃力。最后,竟被石兰英一掌打得急急后退,被一条小木 条给绊倒在地。 在极力阻拦石兰英的林萍已被自己逼退,便也抓紧这一个短暂的机会。只见她 一个振臂,一剑猛地刺向李喜月。 眼看着李喜月就被石兰英刺死于剑下,突然,阿红大呼一声,正个身子也急跳 了起来,向前一撞,她的小脑袋正好在了李喜月的小蛮腰上。当下把李喜月撞了个 满怀,使得李喜月身子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阿红也都跟着 扑在李喜月的身上。 然而,石兰英又再度刺剑,刺了个空,剑尖也顺着她那股蛮气半截刺入了那道 泥墙之中,要她费挺大的一把劲才把利剑拔出,继而又挺剑砍向李喜月与阿红。 却又被扑身返回的林萍抱了个满怀,林萍乞求叫道:“大师姐,现在还杀不得, 还杀不得的!” 站在一边为她们二人着急的黄丽清大声喝道:“好了,好了。林师妹,你就放 手,让她杀了这两个小贱人,等她将来回去,怎么让掌门师兄相信她!” 林萍也是苦苦求道:“是呀,大师姐,你就忍忍,等回到咱们五星门后,再动 手也不迟的!” 黄丽清缓下声道:“是呀,大师姐,现在我们已经大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就听 我们做师妹的一句,忍下一口气,回到了五星门再说吧!” 石兰英急急的喘着粗气,过了一会,才忍下气来道:“那好吧!”又对李喜月 恨恨地喝道:“你这个死贱人,今天我就先饶过你,让你再多活几天。” 黄丽清也不再让李喜月和阿红有回话的机会,就马上把她们拉起,推出庙门外 去。 走出了庙门,看到那一道微弱的阳光照在脸上,李喜月与阿红知道现在已经是 将近午时了。 停了一下,庙门外的那片正在凋落叶子树林,突然又被黄丽清猛的推了一下喝 道:“看什么看,还不快上车!” 由于双手被人用绳子绑着,不得放松,处处受制,任人推拖,李喜月早就怒得 不可发泄了,怒道:“你推什么推啊?我——” 黄丽清不想她再多说话,便出手点住了她的哑穴,使她光张着一张小嘴,却是 发不出半点声音。 看着她那副满是恼怒,却无法骂出心中的怨恨的那种愤恨的样子,让人见了很 想笑。 可黄丽清也并没有注意的这么多,猛的把李喜月与阿红推上一辆马车,任由她 做着各种恼怒的鬼脸和眼神。 李喜月说不出话,只有心中的满腔怒火汇聚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怒怒地瞪着 黄丽清。 然而,黄丽清却假装没看见,拉下布帘走了出去。过了一会,掀开布帘走进来 的却是石兰英与林萍,黄丽清一人却出去驱赶马儿。 进来看到李喜月那凶恶的表情,石兰英与林萍也都装作没看见,拉开窗帘,把 眼神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又见坐在车外的黄丽清掀开车帘,向里叫道:“大师姐、林师妹, 可以走了没有?” 林萍便道:“可以了,黄师姐!” 黄丽清这才把车帘放了下来,举起马鞭,狠狠的挥出一鞭打在那两匹健壮的马 背上,同时大喊“驾”的一声,那马车便飞也似地开始向前跑了起来。 马车刚开始行跑,便抖了一下,李喜月与阿红等人均都被抛了一下,把李喜月 与阿红的屁股也都弹得老痛。但是这样的委屈,李喜月是不能骂出口,也只有 暗自骂在心里。也总好没有骂的好。 第四章 - 山路奔波 第四章 马车颠颠簸簸的不知走了多久,李喜月与阿红半躺在车上,就这样摇摇晃晃、 一上一下的感觉甚是难受,简直就是一种罪。没办法,受人所制,又不能诉苦,也 只能任人摆布。 但是,在这一抛一摇中,迫使李喜月与阿红也要慢慢的适应,甚至变成了一种 享受。 一颠一簸,一上一下,李喜月与阿红感觉好象自己正沉浮于一片大海之中,就 像是经历着一种飘摇不定的人生。可是这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浮浮沉沉、一浪又 一浪,甚是高过一浪。 从这种享受之中李喜月和阿红相互依偎的靠在一起,也慢慢的感到了有点疲倦 了,在昏昏沉沉中睡了过去。 人生啊,多想就这样的沉睡着,不要有醒来的一天,也不用再去面对这世间的 任何事物。可是,再怎么样的人生,再美再恶的梦也会有醒来的一刻。醒来了,也 许这一切都很虚幻的。 不知这样的受罪、这样的享受维持了多久,在昏昏恶恶中,李喜月和阿红忽听 得林萍一声大叫道:“哎,起来了,快起来!下车,下车。” 李喜月被她的叫喊声叫醒,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已见自己身上的绳子被她解开, 又出手低那住了自己的穴道,见她对阿红也是如此,却不见了石兰英,也许她已经 下车了吧。 这时,阿红眯着发红的眼睛,好奇地问道:“姐姐,下车干嘛?”这样的享受 好象还没有足够呢。 只见林萍不冷不热地道:“下车吃东西啊,你没听见吗?” 阿红“哦”了一声,便也不再说什么。 李喜月和阿红只好跟着林萍推着走了车。 走下了马车,李喜月和阿红突然看见路边有间粉摊。这间路边的粉摊很是简单, 在一间小茅屋前撑起了一张一丈大小的帐篷,下面摆着三四张桌子。看见石兰英和 黄丽清已经选好了一张空桌落坐。 李喜月和阿红以及林萍一落坐,没有一人说话,个个都紧闭双唇,也许是行了 大半天全渴了的缘故吧。 她们刚落坐,就有一个长得老胖的中年妇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端了五大碗的 骨头面,分别一一的搁在李喜月等女的面前。搁完后,那中年妇人也只是寒暄了几 句后,便也回身转进了房间。 石兰英师姐妹三人二话不说,拿起了筷子,夹起了面条,张起小嘴,就大口大 口的吃了起来。 李喜月与阿红也饿了大半天,也并不客气,拿起了筷子,依样吃了起来,不大 一会,就把一大碗的面吃完。伸手拭去嘴边的水汁,呵了一声,阿红吃饱了打了一 嗝。 吃完后,林萍从腰间取出一块小银,放在桌上,大喝一声:“老板娘,不用找 碎银了。” 说着,站起身来,又把李喜月与阿红推上了马车。这次,石兰英并没有坐在车 里,而是坐在车外与黄丽清一起扬鞭驱马,也许这样黄丽清不会那么累。 马车又开始行走了,又不知跑了多久,反正现在对于李喜月和阿红这样的行走, 已经是一种享受,也不多想,靠坐了一会,就相互依偎的拥在一起,睡去。 不知不觉,李喜月和阿红醒了过来,这次不用别人叫,因为她们听到了一阵吵 闹声,好象是在一个城镇上。 走下了马车,只见眼前过真是一个很是繁华的城镇,又可以看到了那川流不息 的人流。 刚跳下马车,林萍就用利剑架在李喜月和阿红的粉颈上厉声喝道:“我警告你 们,在这里,可别耍什么花招。如果,我们一见到你们有一点话的话,我们就马上 给你们苦头吃!” 李喜月本想说几句回顶她的话,可在早被点了哑穴,也只得怒瞪着一双美目, 暗暗地骂在心里。 阿红虽然没被点去哑穴,但显得很是听从她的话,一句话也说,任由她摆布, 因为她知道跟她对骂没有好处,就像李喜月一样,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然而她 也不像李喜月那般泼辣。也只好跟着石兰英和黄丽清走进一间酒楼。 看着有几名美女走进来,已有两名店小二马上笑脸迎着上来,一名帮她们牵领 马车,一名上来赔笑道:“哎呦。五位女侠,来来来,里边请,里边请!”哈腰伸 手,把她们五人引了进去。 五女什么话也没说,个个都紧闭红唇,跟着他走了进去。一进去,看见这间酒 楼在进食的好象都五虚座,看来这间酒楼经营的生意还算不错。在店小二的带引下, 她们坐在一个靠角落的桌位坐了下来。 五女一坐定,店小二一往常态,笑着问她们需要什么菜,五女也只是随便的叫 了几个小菜,用食很是简单。 石兰英因这几天心情不佳,本想叫上一坛酒浇浇愁的,但却被黄丽清和林萍劝 住了。 听到黄丽清和林萍的吩咐后,店小二便笑着退了下去。 五女刚坐定,突然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大声叫道:“,那个五星门的鸟 门主昆少庆,使了个毒计,害得我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杨青一定有朝一日报此 失眼之仇的。” 一听到“五星门”这三字,石兰英三女就皱起了眉头,同时也都握紧了手中的 利剑,相互看了一眼,全都不约而同的向对面的一桌看去。 李喜月和阿红听到有人这样直呼五星门,心中不由的一乐,也不由的向对面桌 看去,只见对面桌正坐着五名青年男子,在吆喝喝酒,刚才那名大骂五星门的男子 正是神剑门木剑云的大弟子杨青,只是现在的他再也没有往日的嚣张与傲气,因为 在他的左眼上戴了一个黑色布罩,挡住那只已被昆少庆打瞎了的眼睛。 在座中还有其他名不知名的神剑门的弟子,个个正在举杯饮酒,都为师兄失眼 之痛,愤愤不平。 话说石兰英五女向杨青等人看去时,独眼杨青也正看了过来,相互一眼就认出 了对方。 仇人见面,一下子都红了眼,杨青即刻站起身来,伸手指着石兰英三女,喝道: “那,那三个贱人就是那五星门鸟人昆少庆的师妹,当日在李百变五十大寿上我认 得她们。” “哦”一名男子喜出望外地道:“还有那个百秀庄的李家大小姐李喜月和她的贴 身丫鬟也在!” 另一名站起身来,道:“那,大师兄,咱们现在就去把她们一个个的抓起来,好 把她们那个鸟门主师兄昆少庆逼出来!” 杨青便大喝一声道:“好!”便与自己的其他三名师弟拿起了长剑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的走向石兰英五女。 可他五人刚走出几步,林萍也站起身,把手中的利剑握得紧,便向走在他们五 人前面的杨青厉声冷道:“如果你不怕另一只眼睛也瞎掉的话,就尽管过来吧!” 杨青一听,急忙停住了向前的脚步。回想当日昆少庆从背后都可以随手把自己 的眼睛射伤,何况现在那林萍三女只是在自己的几步之遥! 其实当日昆少庆与他相隔只不过是迟尺而已,虽然是背向着他,但昆少庆乃是 这五星门一门之主,也定会几分功底。 话是这么说,眼睛被人打瞎,莫过是今生最大奇辱,此仇焉有不报?但是此时 的他也实在是畏惧林萍等人的五星镖,原本已被别人打瞎了一只眼睛,难道真的让 这紧存的一只也被别人打掉吗?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着,但是杨青胸口的一颗心还是怦怦乱跳不停,脸上也慢慢 的冒出了冷汗,似乎已是压制不了心中的恐惧。 只见他伸手一挥,向身后的四名师弟大喝道:“风师弟、孟师弟,你们四人先 上!” 那四位师弟对眼前的这个从小到大的师兄一向都是言听计从,也从来没有违喏 过,这次也不例外。 那四位师弟在杨青的一声喝叫下,即刻拔剑挺身而上,抢在了杨青的面前,继 续向前走去。 忽又闻林萍大声喝道:“只要你们四人再上前一步,我就立刻叫你们跟你们的 大师兄一样,也会瞎掉一只眼睛!” 那四位师弟听了林萍这一句话,全都停住了脚步,个个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 五星门的五星镖十分厉害,相隔这么近,她们也定不会有虚发。相互看了一会,个 个脸色都慢慢变了又变,却谁也不敢再向前踏上一步。 第五章 - 三女显神威 第五章 杨青一见,大叫道:“你们别怕,这几个女的没有她们师兄厉害!” 那四名师弟还是相互看了一眼,但是心里仍然有莫大的顾忌,还是不敢向前踏 上一步。 林萍又冷笑道:“如果你们不信,那就尽管上来试试看!” 那四人仍在犹豫,突觉身后被人用掌一推,他们四人便不由的一齐向前扑了上 去。 那四人见已被人推了一掌正向前扑去,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好顺着一阵冲 势举剑就向林萍五女刺去。 黄丽清一见,即刻出手将第一个刺上的神剑门弟子的手腕执住,侧身飞起一脚, 正中那名少年的小腹,那少年闷应一声向旁边的桌子飞去,把那桌上的食客吓得赶 紧撒筷而逃。 这时,李喜月与阿红突见那名少年举剑刺来,急忙滚身下地,这才避过那少年 刺来的一剑。 等他再次刺上一剑时,林萍急忙回剑一搁,并飞起一脚,将那少年踢得倒飞下 地。刚打下两个,后面的那两个又急急冲了上来。 幸好石兰英出手快,伸手一扬,正扑上来的两名少年持剑之手的手腕即刻中镖, 痛得他们惨叫一声,撤剑下地,人也被吓得停住了脚步。 杨青一见,又急又怒道:“你们——你们这些人算什么名门正派的弟子?尽 会使些旁门左道的烂玩意。” 黄丽清冷笑道:“本门原本就是以五星镖做招牌,我们当然是以五星镖来招呼 你的了。倒是你们神剑门的这些大男人,却来欺负我们这几个弱女子,如果今日之 事传将出去,不知江湖上又会怎么评论呢?” 杨青一听,不再说话,也知道自己是说不过她们的,举剑就向黄丽清刺去。 黄丽清这时如果要取镖向他招呼,那已是不及,也只得拔剑回架了。 看到了他们这般打斗,在座的食客都站起身来,有些胆小的则付帐离去,有的 则浑水摸鱼,放下筷子就跑了。然而有些比较胆大的食客就站在一边,坐山观虎斗。 看着那些食客一个个的离去,店老板急急叫道:“哎,客官你们别怕啊,还没 付帐呢。” 一名食客大叫道:“不跑怎么行啊?等一下刀剑无眼,我可不想在你这做个剑 下的冤魂。”已抢身夺门跑去。 店老板无奈只得向石兰英五女以及杨青等数人哀求道:“几位大英雄,我这小 小的酒馆仍在做生意的,如果你兴起,请到大街上再比个高下,好吗?”可石兰英 与杨青等人都没人理睬他。 话说黄丽清与杨青苦斗数招,两人均都不分胜负。只是长时间苦战下去,黄丽 清一个女流之辈就慢慢的显落下方,毕竟一个女子的耐力可比不上一个大男子。 没过多久,黄丽清出招慢慢的就有些迟钝,且举回招也都比较吃力。过见没出 几招,黄丽清突然闪避不过,被杨青一脚踢中小腹。 当下,小腹受挫,黄丽清本能的叫出一声“哎呦”,声起人落,黄丽清已被踢 倒在地,滚了两滚之后方才稳住身子。 杨青不愧为独剑追龙木剑云的第一传人,武功果然比其他弟子高名得多,看是 得了木剑云的真传,怪不得他的那几个师弟对他是言听计从。 林萍一见黄丽清被杨青踢倒在地,就痛叫一声道:“黄师姐——”也不再顾 及李喜月二女的安危,跃身扑向黄丽清,欲想将她扶起,柔声道:“黄师姐,你没 事吧?” 只见原本已饿了大半天的黄丽清此时受了杨青那致命的一脚,脸色更显得苍白 了,犹如死灰一般,嘴角边上也溢出了血水,正欲张嘴说话,突然看见在林萍身后 的杨青猛的一剑向她们刺了下来,使得她瞪大眼睛惊叫道:“林师妹小心!”这几 个几乎是一气说出,同时双手猛的一把将林萍推向一边。 正在大家都认为黄丽清与林萍必死无疑时,突然一把利剑抢在杨青身前,也正 好挡出了杨青刺来长剑的剑刃,使其欲要向前不得。 跌身在地的黄林二女回首一看时,全都惊呆了,不敢相信是自己的眼睛,同时 也都大声喝叫道:“大师姐?!” 那横剑过来救了黄林二女之命的人正是石兰英,只见她回过头来,对她们笑道: “黄师妹,你们都没事吧?” 这时,黄丽清那惨白的脸上也有了半点笑容,道:“大师姐请放心,师妹我还 死不了。” 突见林萍大声尖叫道:“大师姐,后面!” 原来是杨青趁石兰英回过头对黄林二女说话时,便趁机抽剑向石兰英的头部刺 去。如果这一刺发现得再慢些,石兰英定会被他当场刺毙。 石兰英也不愧是黄林二女的大师姐,在武艺以及出手动作上都比黄林二女厉害 得多,闻到身后有异声后,即刻倾身回剑搁住对方刺来的长剑。 杨青一见,即刻撤剑,矮身向她腰盘以及大腿连攻数剑,这刺势猛如恶虎,快 如脱兔,凌厉至极。 石兰英左闪右避,上跳下蹿,很是轻易的躲过杨青的那要命的几剑。可倒身在 地的黄林二女见石兰英总处于杨青的下风,险象万生,危险之极。 这时,那四名少年也停身上来,齐齐向石兰英或刺或打去,更显危机。黄林二 女忍住身上的疼痛,不约而同的向那四名少年打去,齐声喝道:“大师姐,我们也 来帮你!”每人挡住两名少年,令其不得加害石兰英。 没经几个回合,那四名少年便被黄林二女逼得岌岌后退,最后是被迫无奈退出 了战场。 逼退了那四名少年,黄林二女又见石兰英更陷危机,马不停息,就双双踏步转 身回剑刺向杨青。 有了黄林二女的帮助,出手速度慢慢有了回升。 杨青突然间被三女夹攻,一时间也乱了阵脚,被迫得向后跃去。 黄林二女见已逼退了强敌,就向站在身旁满脸冒汗的石兰英道:“大师姐,你 没事吧?” 却见石兰英缓了一口,转过头来向她们二女微微的点了点头,又举剑向杨青刺 去。 黄林二女一见,也不放手,随后也停剑刺去。 杨青倒退一跃,本就气喘吁吁。现在气还没透完,又见石兰英三女先后挺剑刺 了上来。在他眼中倒影着三把宛如长虹,势不可挡般的利剑,杨青也只有频频倒退, 再也没有回架之力。 这时,倒身在桌底的李喜月和阿红突然看见那四名少年起身向自己砍来,看势 很是凶狠。她二人被点了穴道,虽能轻微的挪动身子,只使不出丝毫的力道。眼看 那四名少年就要扑身砍至,她们两人也只有拼命的在桌底下相互挪动来躲过他们致 命。 李喜月被点了哑穴,欲想出口骂他们,却是骂不出来,也只有恼怒在心里。 阿红再也顶不住,便向石兰英三女央求救援道:“三位姐姐,快回来救救我们 啊,快点啊,啊——” 阿红屡叫多次,只见她们三女仍是全力合攻杨青,而好象她们也似乎没有听到 一般。 突然见那杨青看着眼前的强强联手的石兰英三女,心下叫苦不递,还多次险些 丧生在石兰英三女的剑下,幸得他旁边有桌椅给他挡避。 正在攻击李喜月二女的四名少年突然一见到杨青的这般处境,就个个向他大急 道:“大师兄!”并一起向他跃身过去。 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黄丽清转身过来的一个回身腿,就把跑在前面的两名少 年踢倒在地。 此时,杨青一个踉跄,被石兰英、林萍逼得险些倒地。石林二女趁势,踏上一 步,双双挺剑分别刺入杨青的左右双肩,继而将利剑拔出。 当下可痛得杨青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已向地下倒去,也把长剑弃在地上,双手 捂住那被刺的双肩,还剩下的那只单眼怒瞪着石兰英二女。 那四名少年一见杨青身上终是难免被挂彩,全都的啊叫一声,爬起身跑了过来, 纷纷将杨青扶了起来。 石兰英伸剑向他四人指去,怒喝道:“你们还不快滚?以后别叫我们再见到你 们神剑门的人。” 那四名少年也不敢再多言,拖着身受重伤的杨青落慌而逃。 看着他们五人很是狼狈地跑出酒楼后,石兰英便转身向那店老板喝道:“老板, 你过来!” 那店老板身子抖了一下,也只是吱唔了一声,不敢上前一步。石兰英便又大声 地喝道:“老板?” 那店老板这才慢慢的向前移动了一下,哆哆嗦嗦地道:“女——女——女 侠有何吩咐?” 石兰英道:“我们的菜呢?” 那店老板即刻颤了一下身子,然后吱唔地道:“马,马上到!”就立刻转身下 去吩咐。 却突然听得石兰英大喝一声:“站住!” 那店老板便突然钉住了身子,哆哆嗦嗦的转过身来,颤声道:“女,女侠还有 何吩咐?” 石兰英冷冷地道:“要快点,马上打包,知道吗?” 谁知,那老板却很是为难地道:“对,对不起女侠,我们店里可没有这项服务。” 听了店老板的话,石兰英猛的一抬眼,一道冷光向那店老板瞪去,怒喝道: “什么?没有你就不可以搞吗?” 店老板赶紧赔笑,道:“是是是!” 石兰英又道:“还有,多给我拿些包子,知道吗?” 那店老板哈腰赔笑道:“是是是,知道知道。”把他的额上都吓出了一大片的 冷汗,也急忙向里面走去。 第六章 - 不做哑巴 第六章 黄林二女赶紧走去把李喜月和阿红扶起,突然看见李喜月一脸的怒容,却是什 么也骂不出来,因为她早就被点了哑穴。 见到李喜月的不满,黄林二女也发怒,也不说话,就像没看看见一样把她们推 出酒楼,又押上马车。 上了马车,李喜月和阿红又回到了这个狭小的天地,反而觉得舒服多了。 没过多久,便见石兰英提着一大包的东西从酒楼里跑了出来,然后掀开车帘, 往里面一扔,便也跳上了马车和同黄丽清一齐扬起鞭子向马背打去,又将马车驱出 了城镇,继续向城外驶去。 石兰英三女为何要如此急急上车离开城镇呢?原来她们三人都知道,神剑门的 弟子杨青被她们打伤了,没过多久他们便会回去招集更多的弟子前来报复。 如果只是几个无名小辈,倒是不打紧,但是他们一把神剑门门主木剑云给端了 出来,那可是很棘手的事。打不赢还不说,还会把这两个最重要的人物丢给他们, 有可能自己的小命也会搭上。 所以这样的亏本生意,她们是不会做的,也不想在这途中再生事端,便急急的 上车离去,免得再惹上更大的麻烦。 话说石兰英和黄丽清把马车驱出离城镇已有几十里,现到一处空荡的树林,只 是现在树叶凋零,再也看不到那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眼看太阳又要西沉,她们便把 马车停下,跳下了马车。 也许停在这里,行走了这么远,杨青等人也应该不会追来吧。 在车里的李喜月三人突然感觉车子停了,都赶紧睁开眼睛,果然听得石兰英对 林萍大叫道:“林师妹,快把她们叫醒,拉下车来。” 其实不用叫,李喜月和阿红早就饥饿难当,哪里还睡得着。她还没说完,李喜 月和阿红就已站起身来,走车马车。 刚走下车来,便见石黄二女已经坐在一块大石上,把那大包的布裹摊开,把里 面的小布包也打了开。看见上面有几样小菜,还有两大包的面包。 跟着,林萍与李喜月、阿红也都围坐了上来,迎着晚风,对着夕阳,她们五人 便吃起了这样的野炊来。 也没过多久,五女便把所以的小菜和一大包的包子吃完,只留下一大包包子晚 上的夜宵或是第二天的早餐。 吃完后,她们五女对着片血红色的晚霞,吹着那已开始有点冷的晚风,默默地 观赏着将要沉落的夕阳。她们没有说话,静静的享受着这样休闲的时光。 等到夕阳终于是沉落了山的那一边,石兰英才就林萍把李喜月和阿红推上马车, 自己却和黄丽清收拾着大石上的白布,然后才跳上马车,扬鞭驱赶马儿而去。 这时,李喜月和阿红吃包后,已无杂念,便也倒头相互挨着睡了去。又从新感 觉到处身于一片永无尽头的汪洋之中,飘飘摇摇,浮浮沉沉。时而抛上,时而抛下, 这样的感觉在李喜月和阿红的心里已经是一种享受。 正在李喜月与阿红迷迷糊糊地昏睡中,突然被人猛的推了一下,两人也都从美 梦中惊醒,但也都不敢再怒言,也许这样李喜月和阿红在这几天的行程中早已习惯 了吧。 睁开了眼睛,李喜月只见马车里一片昏暗,在昏暗里有簇火光,原来是林萍拿 了一把火子。 又见林萍喝叫道:“你们快起来下车!” 李喜月与阿红也只好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突又听得林萍单手拔剑指向李喜月二人,厉声喝道:“你们最好是老实点,别 耍心机,要不然,你们就继续过着哑巴生涯!” 李喜月知道她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她说话的时候,突然也觉得自己身上所有 的穴道全都自动解开了。但是,此时迫于被林萍指剑要挟,要不然还真想和她大斗 一场。当下也都没说什么,忍着怒气,与阿红走下了马车。 刚下马车,便见天地间很黑暗,简直伸手不见五指。也许这个时候月亮还没有 爬上来吧。 突然看见黑呼呼的山林中不远处山上透出了一道闪呼不定的火光,仔细一看原 来是从山上的一个山洞里照出来的。那火光应该是石黄二女先是上去找了,然后才 在上面点起的光火。 难道今夜的栖身地就在那幽暗的山洞里?李喜月已有些不悦了。 李喜月二女又被林萍推了一下,喝道:“快走,看什么看?” 李喜月一听,也怒道:“你推什么推?人家自己有脚,不会走吗?” 却听到后面传来林萍的冷笑道:“你是不是还想再多享受一下做哑巴的滋味?” 李喜月听后,回想自己今天做了一天的哑巴,知道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也 只好怒在心里,却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很是顺从地一脚高一脚低的向那道透着火光 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才走上那个山洞,便见石黄二女已坐在一堆篝火旁各拿着一个包子吃 着。 李喜月和阿红却被林萍推进了那靠壁的洞里面。 突然触到那冰冷的石壁,两人都忍不住的呻吟起来。李喜月再也忍耐不住,向 林萍怒叫道:“你怎么那么的没有人情味啊?把我们推在这里,那么冷,会冻死人 的!” 林萍一听,觉得“人情味”这个词还是挺新鲜的,觉得很有意思,就笑着对她 道:“那你说,我们怎么样才能够讲‘人情味’?” 李喜月听这话还算可以,也没刚才那么气了,便道:“你们不喜欢和我们卷缩 在一起,也应该移点火过来呀!” 林萍笑着“哦”了一声,道:“原来你是想叫我们移点火过来是吧!”说着, 便转身过去,取了几根烧着了的木柴,慢慢的移到了李喜月和阿红的身旁,又取了 几根还没烧着的干木柴搭在上面,笑道:“那,这样子够讲‘人情味’了吧!” 李喜月便蹲了下去,道:“这还差不多。”声音也都低了很多,挪了一下身子 向阿红靠去。 又见林萍转身过去,到石兰英二女身边,弯下腰来拿了两个包子,然后走了回 来,分别把两个包子扔给李喜月和阿红,不冷不热地道:“吃吧!” 李喜月和阿红赶紧伸出纤细的小手把包子接住,继而送到嘴边,吃了起来,林 萍也走了回去。 李喜月和阿红刚吃完包子,又见林萍拿着两条绳子走了过来,冷冷说道:“你 们最好是老实点,要不然,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李喜月从来就不屈服于别人的凶言之下,很是气愤地站了起来,对她怒道: “你干嘛又哟啊不啊我们绑住?你可知道晚上我们无法睡觉。” 林萍可就不管她那么多了,在眼里现在是能保住犯人不逃脱就是好事。只见她 冷冷的把绳子扔下,拔出了手中的利剑指向李喜月的前胸,厉声喝道:“少罗嗦, 快给自己绑上!” 却见李喜月也是很倔强地道:“不绑,有种你就过来绑我绑。” 林萍知道这个小妮子鬼点多,也不吃她那一套,怒目一瞪,更大声地向她喝道: “你绑不绑?不绑我就把你这只小手给割下!” 李喜月本就怀着一颗已死的心,这么多已经过来,但是就是不想屈服于别人的 恐吓之下,也是怒目一瞪,与林萍作出相应的对战,道:“你敢?” 第七章 - 短手惊魂 第七章 突然看见李喜月和阿红走了回来,阿碧等三女都很是欢喜,便走进来问寒问暖, 甚是关心却见李喜月奏在凳子上两眼发呆,很是无助彷徨的样子,也都不敢说什么 了。 忽然,阿红说道:“小姐,我去端些饭给你吃!” 却见李喜月站起身来,道:“不了,我们到食厅里去吃!”两人便又出门走向 食厅。 走进了食厅,阿红先是点燃烛火,然后去把他们今天吃下所剩的饭菜热了热, 才把饭菜端上桌上。 阿红拿过碗筷,笑道:“小姐,咱们饿了一整天了,来,咱们吃饭吧!” 却见李喜月独手掺在桌上,捧着小脸蛋,很是伤神地道:“不,阿红,我很不 想吃,也不饿!” 阿红却是把刚刚盛满的一碗饭送到她的面前,道:“都饿了整整一天了,你哪 有不饿的,快吃吧小姐!” 突然李喜月一头的趴在桌上,哭泣道:“都说不吃了。”好象今天所有的伤心, 所有的委屈,全在这一刻崩溃了。 阿红赶紧安慰道:“好了,好了,小姐,不吃就不吃吧!”过了一会,不再听 到李喜月的哭声后,又道:“其实,小姐啊,公子他刚才都向你赔礼道歉了,你就 原谅他吧。你也不要这样了,如果气坏了身子,那你以后就别想再为庄主他们报仇 了。” 李喜月听了阿红的劝说,就算是为了惨死的爹娘,她要起来吃饭。知道也执拗 不过阿红,也只好抬起头来,拿起碗筷开始吃了起来。 但见她吃了几口,突然停住,忽道:“阿红,咱们走吧!” 听了李喜月的这句话,阿红吓了一惊,把刚端起的碗筷放了下来,很是惊讶地 问道:“‘走’?去哪里啊小姐?” 李喜月便道:“只要我们有手有脚,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安身之处吗?”顿 了一下,又道:“在这些日子以来,我觉得呆在这里跟着哥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而且,还这样常常被那两个贱人欺负,我真是受不了她们的气了。” 阿红犹豫了一下,道:“小姐,我觉得这样有点不妥吧?” “不妥?”李喜月提高了声音道:“有什么不妥?走,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走, 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阿红还是极力劝说,道:“小姐呀,我们还是再三思量吧!” “思量?”李喜月道:“我已经思量很久了。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走的话, 那我也不能够勉强你。” 听了李喜月这句话,阿红也只好道:“好好好,阿红跟小姐走!”停了一下, 阿红又问道:“那,我们还要不要跟公子他们道一声!” 一听到阿红突然提起李孝天,李喜月就嘟起小嘴,怒了怒道:“不要了,干嘛 要告诉他。这样的薄情郎,我才不稀罕呢,哼!不说了,阿红吃饭!”便大口大口 地吃起饭来,好象所有的不快全都发泄在这碗饭上。 阿红“哦”了一声,也跟着低头吃饭。 话说次日一早,李孝天一觉醒来,就步出大院,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远处 的鸟鸣声不时的传来,汇聚成一首首美妙的歌曲。李孝天多喜欢这样的生活,悠闲 自在。 负手站立了一会,慢慢的又开始害怕起来,很怕又像昨天一样,李龙二女不顾 一切的上前来争着拉他。 但是站了很久,却不见李龙二女上来,拉他喝这个喝那个的。他很不习惯地伸 了一个懒腰,觉得突然之间少了点什么,多了一点什么似的。 突然看见小翠从食厅里走了出来,一见到李孝天,就不冷不热地对他说:“孝 天大哥,你要喝汤吗?待会儿就好。” 李孝天也很是尴尬,就急忙摆手,道:“唔,不了,不了,小翠啊谢谢,不用 了。” 也许昨天发生的事,对他们每个人都影响很大,个个都还是提不起精神,也都 开心不起来。小翠便走回了房间。 一听到李孝天的声音,龙曦月就急忙从食厅里跑出来,手里还捧着一碗热气腾 腾的汤,热情还是依然,不曾减过,只是不再伸手拉他,因为此时好象少了一个对 手。 只见龙曦月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孝天大哥,来喝汤吧!” 相对来说,龙曦月还是比较随意一点,虽然昨天她受了很大的伤,但是她对李 孝天牢抓不放,昨天发生的事,在她心里,也许只是突然刮起的一阵狂风,不过, 看来,今天应该是个艳阳天,早已烟消云散了吧。 李孝天见到龙曦月还是那么的热情,却反而还是感到害怕,急忙摆手摇头道: “不用了不用了,还是龙姑娘自己喝吧!”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李云山的赞道:“哇,这么香,我老远的就闻到了,是什 么汤啊?” 李孝天和龙曦月主仆回头一看,却见李云山站在门口,继而向他们走了过来。 李孝天就笑着道:“师弟,如果你想喝汤,那就请龙姑娘赏赐给你喝吧!” 李云山走了过来,也笑道:“哇,这么好闻的汤,喝着肯定很好喝。龙姑娘, 如果我师兄不喝,你就给我喝吧!” 李孝天也对龙曦月道:“是呀,龙姑娘,我师弟嘴巴谗,那你就给他喝吧!” 听到李孝天这么一说,龙曦月也只好道:“那好吧!” 可刚欲不啊木碗递给李云山,却见他后退一步,摆手道:“不不不,龙姑娘,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哪有像我师兄说的那么谗啊。而我这个人也有个原则,就 是不喜欢喝那原本是别人的汤。更何况我师兄的伤还没痊愈呢,还是给他喝吧。” 却见龙曦月嫣然一笑,道:“云山大哥,没事的。我今天多炖了一些,你就放 心的喝吧!” 李云山样子很是尴尬:“这个,这个——”但还是接过了木碗,很不好意思 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仰首,便“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喝得好象味道 不错。 一下子,便见他把满满的一碗汤喝了个底朝天,列嘴傻笑道:“好喝,好喝, 真好喝。我好想一辈子都要龙姑娘你炖的汤,但是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福气。” 龙曦月从他手中接过空碗,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在低下的这一瞬间,李 云山好象看到了龙曦月美丽的脸庞上,那从没有过的一朵红云。 却见龙曦月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很细声地问道:“云山大哥,,还要吗? 如果还要的话,我再去帮你端一碗!” 李云山急忙摆手,笑道:“不了,不了。这一碗就够了,等一下喝的太多,我 怕自己承受不了。如果我师兄要的话,你就给他来一碗吧!” 龙曦月正欲说话,李孝天已抢道:“不,龙姑娘,我不喝!” 龙曦月听后,也很无奈,只好把木碗端回了厨房。 看着龙曦月走后,李孝天就问李云山道:“师弟,你今天有看见喜妹和阿红了 吗?” 李云山伸手挠了挠脑袋,道:“不知道,我也刚起来,你都看见她们吗?” 李孝天就奇道:“奇怪,平时在这个时候,她们二人早就应该起来了!” 李云山倒好象若无其事一样,道:“我却不觉得奇怪。喜妹呀,她一定还会在 生你昨天打她一巴掌的事。我看啊,今天不到午时,她们是不会起床的。” 一听李云山这么一说,李孝天越想越不对,很是怀疑地道:“喜妹生我的气, 可是阿红她没有理由生我的气啊。莫非,莫非——”说到此,他忍不住向李喜月 和阿红的房间看了一眼,只见门扉紧闭,好象也都没有开动。 李云山看到他这样子,便很是关切地道:“师兄,你别那么自责了,会没事的。 不如,我去问一下阿碧她们吧!” 却见李孝天道:“不用了,我自己进去看看!”说着,已向李喜月和阿红的房 间走去,只留下李云山一人站在原地。 李孝天走到李喜月和阿红的房门口时,刚欲伸手敲门,可谁知他的手刚碰上门 板,那门却不推自开。 李孝天突然感到更加奇怪,往里一看,只见房中空空如也,除了一张叠得很是 整齐的棉被放在床上和一张孤独的小木凳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看到这种情景,李孝天心里一片茫然,好象这个世界真的缺少了什么似的,也 跟这空旷的房间一样,空荡荡的。 第八章 - 逃走失败 第八章 且说正坐在洞口火堆边的石兰英和黄丽清突然听得半山腰中传来细小尖叫声, 便都吓了一跳。 先是黄丽清失声叫道:“大师姐,刚才那声音是不是林师妹的声音?” 同时,石兰英也都惊道:“不好,林师妹可能已被那两个贱人——”说到这 里,已拿起了利剑,道:“黄师妹,咱们得出去看看!”便与黄丽清一起都出了山 洞,步向外面那洒满寒光的丛林。 她二人未走出几步,过见林萍一动不动的定在一棵大树下,幽暗中她的那双明 亮的眼眸正向她们一眨一眨的,似乎有很多话语要对她们诉说。 石兰英一见陡然大怒,道:“果真让这两个小贱人逃脱了。”又对黄丽清喝道: “黄师妹,你先去帮林师妹解开穴道,我去追那两个小贱人!”话音一落,整个人 已纵跃而起,向着山下飞奔而去。 黄丽清依言应声,道:“是,大师姐!你可也要小心啊。” 只见已蹿下几步的石兰英回过头来,道:“放心吧,就这两个小贱人,我还是 对付得绰绰有余的!”又转身向下奔跃而去。 话说李喜月和阿红正在拼命的慌忙奔跑中,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厉声喝道:“你 这两个死贱人,我倒看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李喜月和阿红即刻停住脚步,回首一看,正是石兰英在她们身后疾步追来,见 到自己停下,她也都飘身而下,厉声喝道:“别以为你们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逃 之夭夭!” 李喜月丝毫没有畏惧,昂首挺胸,握紧手中的利剑,面向石兰英,也怒声喝道: “那好,我今天就跟你这个丑女人大打一场,看是你厉害,好是我厉害!” 阿红却十分担心李喜月,现下是心急如焚,急忙道:“小姐,不行啊,我们可 不是她的对手,咱们还是先走为妙吧!”说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李喜月向后大 推了一把,“走啊,小姐!” 李喜月当下可被阿红大推了一下,人也都向后倒退几步,站稳身子,便向阿红 责备道:“阿红,你这是是干什么?” 却见阿红向她大叫道:“你快走啊,小姐!” 李喜月急叫道:“不行,要走就一起走,阿红,你怎么可以叫先走,而撇下你 于不顾呢?你可知道,我们姐妹情深,没有你,也就没有我了!” 听到李喜月在此时将如此真挚的姐妹之情告别出来,眼里突然湿湿的,心里很 是感动,也道:“好吧,小姐!”也举步向前疾跑而去。 李喜月一见,也都转身,马不停蹄地向前急冲而去。 突然又听到她们身后的石兰英冷声喝道:“你们这两个死贱人,谁也被想跑!” 只见她身子一矮,疾手一扬,一枚五星镖从她那纤纤十指中打出,生风呼呼地飞向 在疾跑在后面的阿红。 阿红正在疾跑间,突然感觉左边小腿上好象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麻痛难当。 当下只听得她一声惨叫,小腿一拌,便半腿跪在昏暗的草地上,血就犹如决堤的水 流一般涌了出来,渗在了那枯黄了的草地上,滋润着早已没有了生命的枯草。 石兰英几个踏步,便已跃至跪倒在地的阿红身旁,伸出利剑指在阿红的背心, 向仍在奔跑的李喜月,大喝道:“小贱人,还不快点回来。要不然,我就一剑杀了 她!”已慢慢的把剑刃刺入了阿红那粉红色的衣衫,又慢慢的扎进了肉体里,鲜血 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阿红又猛的惨叫了一声,觉得背心中被人猛的刺了一剑。先是脚上,然后是背 心,两处的伤口无不痛入心扉,险些还当场昏倒。 这一下,李喜月可已听清了阿红的惨叫声,也急忙刹住脚步,徐徐的转过身来, 眼泪已把她那俊俏的脸庞浸湿。 回首一看,李喜月正看见石兰英将刚刺刺入阿红的背心的利剑拔了出来,又一 脚把阿红踢翻在地,痛得阿红滚在草地上痛哭不已。 看到这里,李喜月再也忍不住,大叫一声道:“阿红——” 只见被石兰英踢翻在地是阿红一个翻身,一把抓住石兰英的小腿,拼命地叫道: “小姐,快走,别管阿红。阿红今生是无法再侍侯你了,但愿来生再和你做姐妹!” 李喜月眼睁睁地看着阿红忍受着身上的痛楚,把敌人拦住,好给自己空出一条 生路。但是这样的一条生路,李喜月怎敢去逃? 那个多少岁月都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现在已经是伤痕累累,李喜月眼中的 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大嚎一声:“不要啊,阿红,不要啊!” 阿红也在死亡前线奋力地向李喜月大叫道:“小姐别管我,只要你今天能逃过 此劫,日后就不愁不能给阿红报仇了!” 忽见石兰英举起利剑,猛的又向阿红的背心插了下去,狠声喝道:“好你个死 贱人,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此时的李喜月早已是怒火填膺,踏上一步,向石兰英怒道:“你这个丑女人, 我跟你拼了!”举剑疾扬,已向石兰英跃去。 石兰英一见,忙将利剑从阿红的背心拔出,猛的又一脚欲将满身伤痕的阿红踢 飞,但是阿红就像一只八脚鱼死死的扒在她的小腿上,不让她有丝毫的机会甩开。 李喜月一过来就犹如一头失去幼儿的母狮,发疯了似的攻向石兰英身上的三十 六处要害。 石兰英见她拼了命似的攻向自己,自己又碍于一只小腿被阿红死死缠着,纵跃 腾跳不得,只得先逼退李喜月,再谋计脱开阿红的死死缠抱。 李喜月正猛攻苦攻中,突然看见石兰英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枚五星镖, 知道不妙,急忙闪身撤剑跃开,跳开一边。 过见石兰英举手一扬,正向李喜月打去时,李喜月已闪身避开,其实这一着, 她的意图已达到,急忙缩脚于要从阿红的怀抱里拔出。 李喜月突见石兰英的用意,急忙跃身而上,挺剑就向石兰英刺去。 石兰英这猛力一拔,她那三寸大小的小脚便从阿红的怀抱里拔出,可是她那心 爱的绣花小鞋已脱出小脚,人也跃身而起向李喜月蹿去,李喜月与石兰英又缠斗一 起。 可是没有被束缚小腿了的石兰英每招每式比起先前更是凌厉狠辣得多。只见她 二女在半空之中相过数招,李喜月已显落下风,手脚已开始有些凌乱。 在混乱的拼杀中,忽听得石兰英大喝一声“着”,一脚已踢中李喜月那细小的 蛮腰之间。接着,也听得李喜月痛苦的惨叫一声,人已被踢得撤剑倒飞一丈开外, 跌趴在地上,小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遍满地,地上的枯草即刻染上了红 装,显得情景更加凄惨。 忽见石兰英穷追在后,一个箭步已飘落在李喜月的身旁,振臂挥剑,举着那把 带血的利剑指向李喜月,冷声喝道:“死贱人,你以为就凭你那小小的雕虫小技就 能逃得掉我的手掌心吗?哼!”猛地抬起小腿,又一脚踢在李喜月的胸口上,“哈 哈哈”大笑,露出了胜利的笑声。 李喜月被她猛踢了一脚,就地翻了一翻,但是她还顽强地忍着身上的伤痛,伸 直一双小手,欲想把身子慢慢的撑起来。 抬首回望,李喜月一双血红的怒眼逼视着石兰英那得意的神情,也哈哈大笑起 来,好象自己有饿是一个胜利者。 石兰英马上停住笑声,讶道:“你都成这般,还笑得出来?” 李喜月仍是笑容满面,但是她的眼角中掩饰不了她的痛楚,只是在昏暗的月光 下不易察觉而已,看见石兰英收住笑声,她也停止了笑声,冷言道:“反正我今天 哭也是死,笑也是死,我何不笑着死!”眼神定了定,又道:“丑女人,你要杀就 杀吧,死有何惧?” 石兰英一闻,怒不可懈地道:“好你个死贱人,想死是不是?好,反正留着也 不是益处,我马上就成全了你!”说着,猛的一剑刺向李喜月的咽喉。 看着石兰英的利剑举起,往自己身上送时,李喜月心知道今日已是活不成了, 便慢慢的把眼睛闭上,心里暗道:“爹、娘,孩儿不孝,不能为您们报仇了,但是 孩儿很快就和阿红去与你们相见了。爹、娘,我们来了!” 第九章 - 阿红惨死 第九章 正在这时,在那昏暗的月光下,突然有一物不知从何处打了出来,正好打在石 兰英刺出的剑身上。 同时,也听得“当啷”一声闷响,石兰英便见自己的那把利剑被一块细小的石 头击得偏了去,整个人已被向侧边歪了去。 石兰英大惊失色,失声叫道:“不可能!”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看走了眼, 但自己的利剑实实在在、明明确确地走偏了。狠了狠心,举又欲向李喜月刺去。 可正在石兰英举时,一条白影落在她与李喜月之间,更令石兰英惊讶不已的却 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喜月的义兄李孝天。 石兰英还处于一片惊骇不定之制,已见李孝天回身一个回剑,向自己倒刺过来, 出手甚是凌厉且快。石兰英不敢怠慢,也不容她思索,只有回剑招架。 话说李喜月正自甘心受死,突然听得当啷一声,原以为是石兰英一剑已刺进了 自己的咽喉,自己已经死去所听到声音。可过了许久,却并没有感觉咽喉有半点的 疼痛,反而自己的呼吸还一样的顺畅。 有了这样的感觉,李喜月急忙睁开眼睛,突然看见有一名白衣人正与石兰英在 相互打斗。然而,眼前的那个白影是那么的熟悉,也是自己日夜思念的那个人。 接着,又见到李云山以及龙曦月主仆,最后是阿碧、阿青、阿紫三女,心里就 更加看定眼前的这个白衣人就是李孝天无疑了 一落地,阿碧三女就急急过来扶住李喜月,看到李喜月这样的惨状,个个都伤 心痛哭起来,都叫道:“小姐,你怎么会这样?小姐!” 李云山蹲下身来,很是关切道:“喜妹,你受伤了!” 李喜月一见到李云山,就撇开他们四人,竟自己站起身来,跑向还躺身在血泊 中的阿红。 阿青和阿紫急忙扶住李喜月,道:“我们扶你,小姐!” “阿红——”一看到躺在地上的阿红,阿碧就疾步跑上去,将阿红抱起,泣 声道:“阿红,你怎么会——,血?这么多的血?阿红——” 阿红徐徐的伸出染满鲜血的小手,抓住了阿碧的小手,奄奄一息地道:“阿—— 阿碧,我——我还能见到你们,真——真是——” “阿红——”李喜月忍着自己身上的疼痛扑身下来,紧紧地抓住阿红的那双 染满鲜血的小手,“阿红,你可不要有事啊,阿红?” 李喜月跪在阿红的身前,双手拉住阿红的小手,把阿红拉了起来,紧紧的把阿 红拥入怀抱,痛哭流涕道:“阿红,你可不要就这样撇下我一个人啊,到那时,我 一定活不下去的。阿红,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啊!” 在暗淡的月光下,只见阿红的小脸上一片煞白,已无一丝血色,脸上露出了一 丝痛苦之色,眼泪也流了下来,奄奄一息道:“小姐,我——我是不是——是 不是就快要——要——” 李喜月送开了怀抱,伸手捂住阿红的小嘴,不让她再说下去,痛哭道:“阿红, 我不要你说,不要你说,我也不准你说,呜——” 阿碧三女也知道此时的阿红也许已经不行了,全都扭头转向一边,掩泪咽咽地 抽泣着,李云山与龙曦月还有小翠也都暗暗的流下了眼泪。 突然看见阿红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很是勉强的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小姐,你—— 你不要再哭了,我——我知道,过了今天,也——也许就没有机会再侍 候小姐,追随小姐你了。” 李喜月痛哭着道:“不,阿红,我们是姐妹,生生世世走要在一起,在一起的, 这个你也说过的!” 阿碧三女也流着泪说道:“是呀,阿碧,还有我们呢!” 且说李孝天与石兰英在半空中交战了几十个回合,略见石兰英手脚开始忙乱, 每出一招都备感气力,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时,石兰英一不留神,突然被李孝天猛刺一剑,正中其左肩。一时间,石兰 英顿觉左肩麻痛不已,便已无招架之力,身子急速下坠。 李孝天趁势拍出一掌,又向她左肩打去。这一掌可把石兰英打得向后倒飞,撞 在一棵大树上。在下跌时,石兰英一个翻身双脚才沾到地上。 石兰英刚稳住身子,便觉喉头一痒,张嘴“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就喷洒在那 枯荣的草地上。 正在这时,两条人影一闪,飘落在石兰英的左右身侧,各伸一手,扶住石兰英, 关切道:“大师姐!”正是黄林二人。 石兰英徐徐的缓过一口气,道:“我——我没事!”但是从她那颤栗的声音 中,听得出她被李孝天刺的一剑,打的一掌可伤的不轻啊。 林萍气不过,就欲上前,喝道:“大师姐,不如我上去杀了这个臭小子。” 石兰英急忙伸手将她拦住,喝道:“林师妹,莫要上去。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更加不是了!” 林萍心里有点不服,仍奋力欲要夺去,道:“大师姐——” 站在石兰英身子的另一侧的黄丽清也道:“林师妹,既然大师姐都不是他的对 手,那我们就更加不用说了。我看大师姐她倒是伤得不清,我们还是快些带她离开, 找了僻静的地方给她疗伤为妙!” 却突然听到李孝天向她们喝叫道:“你们想跑?可没那么容易。上次,你们用 暗箭伤我,这次,我决不会放过你们!”说着,已挺剑踏步走了上来。 李孝天刚欲举剑上来,突然黄丽清向他道:“臭小子,看镖!”声落手起, 一枚五星镖已如流星闪电般飞向李孝天。 李孝天一见,急忙刹步,闪身避过那枚致命的五星镖。然而就在李孝天一个闪 身之制,黄丽清与林萍已把身受重伤的石兰英架起,纵身一跃,闪进身旁的一处密 林之中,随后,便已消失在那昏暗的密林中。 等李孝天定住身子,向黄丽清三女闪去的方向看去时,可早已不见她们三女的 半点踪影,便对着那昏暗的密林悻悻叹气道:“三个坏女人,真会使奸计!” 这时,李云山与龙曦月主仆都赶了上来,看到李孝天那副悻悻不乐的样子,都 知道那石兰英等人肯定是跑了,但还很关心地问道:“师兄(孝天大哥)你没事吧!” 李喜月淡淡一笑,道:“哦,我倒没事,喜妹和阿红呢?” 李云山三人没有说话,现在月光并不是很明亮,但是依稀可以辩出他们每个人 的脸上都有泪水和那细微的抽泣声。 “阿红!”李孝天双手分开他们,一路跑到李喜月和阿红以及阿碧三女的身旁, 痛哭道:“阿红——,喜妹!” 看到躺在李喜月怀里的阿红,脸色早已没有一丝血色,简直就如一个死去的人 的脸,李孝天忍禁不住流下了泪来,双膝直直地跪在阿红的身前,痛哭道:“阿红——” 突然看到李孝天,阿红那苍白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她的气息也都不如 刚才,道:“公子,我真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在我——我阿红临死之前, 还——还能再看见您,阿碧,小姐,我——我真高兴——高——兴—— 兴——” 她说着,又被李喜月伸手捂住她的小嘴,抽泣道:“阿红,你——你就不要 再说了。呜——” 阿红却用最后的一丝气力争开了她的小手,笑道:“不,小姐,我要说—— 要说,我——我好怕,这个时候不说,我——我就——就再也没——没有 机会了。” 李喜月一头栽在阿红的胸前,呜咽道:“我求求你,阿红,你就不要再说了——” 却见阿红仍是笑道:“公子,今天——今天我——我真的好开心——好 开心,——” 李孝天一把抓住阿红那染满鲜血的小手,泣声道:“阿红,你不会有事的,相 信公子!” 李云山也蹲下身子,流泪道:“是呀,阿红,你不会有事的!” 阿红也紧紧的抓住李孝天的手,挣扎着道:“公子,二公子,还有龙姑娘、小 翠,阿碧、阿青、阿紫,我阿红知道你们都是——都是好人——” 缓了缓气儿,对李孝天道:“公子,我——我知道,今天自己是不行了,以 后——以后再也不能照顾小姐了。然而,我——我知道,知道小姐她——她 很喜欢你,也很爱你——” 阿红说到这里的时候,众人均都一愣,李喜月也都抬起了那满是泪水的泪脸儿, 很是讶意的看着阿红。 众人突然阿红拿过李喜月的小手放到李孝天的手掌内,李喜月与李孝天又不由 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又见她续道:“公子,我——我没有什么希望,阿红只希望, 盼我死后,你能够好好的——好好的照顾——照顾——小——小姐——” 阿红用尽全力说出最后一个“姐”的时候,便用力的挣扎了两下,把口中的那一口 鲜血吐了出来,睁大眼睛,便已气绝身亡。 李孝天与李喜月突然感觉一直抓住他们手掌的那只染满鲜血的小手已慢慢的从 他们的手掌落了下来,使尽了她人生的最后一点力气。 李喜月一见,就大声痛哭道:“阿红,阿红,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不要 你死啊,你怎么可以死了?你快给我起来啊,起来啊,阿红——阿红——” 可是任由她使劲的摇动着阿红那瘦小的身躯,可阿红就是再也起不来了。 阿红一死去,众人都纷纷流出了眼泪。 看到了阿红这样的死去,李孝天便含着泪水道:“阿红,你放心,公子一会答 应你,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喜妹的,阿红!”过了一会,看他仰天一阵长啸,很是悲 愤道:“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 李孝天的这声仰天嘶吼,顿时传遍了整个山林,过了许久仍幽幽的传回那回音。 第十章 - 剑刺情郎 第十章 李孝天八人因阿红的死去,都跪在原地哭了许久,此时才站起身来,把阿红的 遗体抬回了百秀山,也好好的安葬在百秀庄众坟之中。 把阿红安葬好了之后,李喜月跪倒在阿红的墓前,放声痛哭一阵后,道:“阿 红,你放心,将来我一定会杀了那丑女人,为你报仇的。” 李孝天八人在阿红的坟前痛哭许久后,才纷纷起身走下百秀山,回那间茅屋去。 回去时,这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张最说一句话,因为此时在他们心里都很是悲 伤难过,也都无力开口。 阿红的死,李喜月是最伤心的一个,走在路上,简直一具行尸走肉,还是阿碧 三女扶着回到茅屋的。 回到了茅屋,阿碧三女也都非常的伤心,下厨时,还是龙曦月和小翠,虽然她 们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受,但是知道自己毕竟不像李喜月她们和阿红的亲密。 大家伤心归伤心,饭还是得吃的,这个毕竟人是肉长的,不吃饿着,会更加的 难受。 在刚入餐时,大家都心不在焉,吃的虽然不是很理想,但是每个人都还是到齐, 动筷吃了。大家都还知道,就算没有吃饱,但是吃了,至少还有力气去报仇。 这时,李喜月小押了几口米饭,便觉得无味,可刚伸手欲想夹些青菜来润润肺, 可谁知龙曦月也正好伸手欲要夹菜。 可龙曦月很是生怕再次与她有什么冲突,便急忙把筷子缩了回来。然而,李喜 月暗知没趣,也将筷子移开,转向另一盘去夹鸡肉,可谁知那小翠也正好在伸快夹 来。 看到李喜月伸筷过来,小翠也赶紧把筷子缩回,更加不想与她有下次的争吵, 因为她们心里走知道,如果再跟她吵,还不知回发生什么事。 李喜月见状,就大大的不悦,把筷重重一摔,打在桌上,马上站起身来,大声 怒叫道:“你——你们一个两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这次听到李喜月如此的恶骂,龙曦月和小翠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对骂,好象 她骂自己是应该的,是应该让她出出气。只见她们二人就当作没听见,也只顾一味 的低着头,拼命的在扒饭。 李孝天一见,马上也把碗筷放下,人也真纳了起来,伸手一把将李喜月拉着就 往拽。 李喜月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掌,娇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李孝天不语,又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使劲一拉,就马上拽到食厅外的大庭院去。 看到了这样,阿碧三就极力劝道:“公子——”可李孝天丝毫都没有理会她 们,也只好站起身来,欲要走出去。 可刚走到食厅门口,却见李孝天大声转首过来,对她们喝斥道:“你们谁也别 出来,我今天就要教教她,怎么做人。” 阿碧三女大急,道:“公子啊——” 李孝天大声喝道:“如果你们心里还有我这个公子的话,就听我的话,进去吃 饭!”阿碧三女无奈,也只得转走进食厅。 把李喜月拉到庭院中央,李孝天猛的推了一下李喜月,厉声怒喝道:“现在阿 红已经被你害死了,难道你还觉得不够吗?难道你真的想所有在你身边的人一个个 的死掉了,你才会安心?” 李喜月一听,也气呼呼地大叫道:“是,阿红是我害死的,我就希望你们所有 的人全部死光了,我才会安心。你满意了吧?” 她刚说出“吧”字,“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已经扇在她那早已煞白的小脸, 又听得李孝天那喝斥声道:“你太放肆了?” 李喜月那煞白的小脸马上显起了一个血红色的掌印,泪水却也跟着流了下来, 滚落到那红色掌印的腮边。 李喜月伸出小手捂住还在剧痛的粉腮,一手指着李孝天,哭泣成声道:“你—— 你又打我,你——你——”她说着便很气愤的转走向竹门,一把将竹门打 开,然后冲了出去。 李孝天顿时愣住了,但不过多时,便知事情不妙,也就赶紧飞奔追了出去。刚 走到半山腰,就跃身上去,一手抓住李喜月的小手,喝道:“喜妹,你想去哪里? 快跟哥回去。” 李喜月被她一拉,就已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李孝天看到眼前的李喜月早已 是泪流满面,实已成立个泪人儿。李喜月也没有注意李孝天的诸般讶然和心疼的眼 神,奋力挣扎,欲图想要争开他的手掌,还一边挣扎一边泣声大叫道:“你放开手, 放开手——” 任由她怎样用力挣扎,甚至用小嘴来咬他的手掌,他也一样的没有放开,很是 伤心的流下了泪水,语气倒是也很柔和,道:“别再叫了,快跟哥回去,如果你不 回去,以后再有个什么闪失的话,你叫哥怎么向义父、义母,还有阿红她们交代?” 却突然听到李喜月冷冷一笑,道:“在你眼里,还有我爹娘和阿红他们吗?好, 就算你觉得自己对得起他们,但是你对得起我吗?” 李孝天很是茫然,语塞半刻,才道:“喜妹——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李喜月一把甩开他的手,对他冷冷的笑了几声,道:“我在说什么?是啊,我 是在说什么,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哼,我到底在说什么,你自己清楚!”突然笑 脸一收,怒道:“难道你敢说你对得起我吗?” 李孝天一听,扪心自想,也许自己真的有点对不住她,便道:“喜妹,哥知道 也许在某方面上哥真的是对不住你。但是,你也不能你也知道哥现在的心情,等过 了一段时间,哥会补偿你的。只是现在——” 突然李喜月大声怒吼道:“我不想听,现在我不想听。我要你到我爹娘和阿红 他们面前去说!”反过来,李喜月伸手一把抓住李孝天那有如铁掌的大手,继续往 山下拉去。 李孝天很是费解,一脸的漠然道:“喜妹,你这是干什么?” 却见李喜月一边拉一边怒道:“你不是说你对不起我吗?我想把你带到爹娘面 前去说呀,这样我听得到,他们老人家也听得到!” 却说这时,那灰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绵绵的细雨,也正预示着一张悲伤的画面, 即将展开。 绵绵的细雨让人总觉得郁闷,然而空气也变得更加冰冷,在慢慢地覆盖着百秀 山,也正慢慢地覆盖李孝天此时的心情。 听了李喜月的话,李孝天再也没有反抗的语言,好象自己被什么击中了似的, 又好象自己已经迷失了什么似的,任由李喜月的摆布。 待得李喜月把李孝天拉上百秀山后山的群墓时,两人早已是累得气喘吁吁,满 脸挂满了不知是雨水和汗水还是泪水,也许这三样都掺差在一起了吧。 走到了李百变夫妇的坟墓前,李喜月一把将早已是软弱秃废了的李孝天推跪在 地。 李喜月站身在李孝天的身侧,缓了缓气儿,伸手一指跪倒在地李孝天,泣声道: “爹娘,还有阿红,这个人他说他对不起我。到底是怎么对不起我的,就让他自己 跟你们说吧。”又大声对李孝天怒吼道:“李孝天,你不是说你对不起我吗?到底 是怎么对不起我的,你说就当着爹和娘,还有阿红的面说,说啊!” 只见李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儿,然后慢慢的把一双已经茫然的眼睛闭上,两 颗晶莹的泪水从他那细长的两片睫毛中间无情的涌了出来,急速的滚到了那已无血 色的腮边,最后滑落在到地上,与雨水一起容入到那湿湿泥土中。却久久没有见他 张口说话,好象这绵绵的细雨已经把他的话语冲走了一样。 李喜月见他久久没有说话,就厉声喝道:“你说啊,你到底是怎么对不起我的, 你说啊,快说啊?” 李孝天徐徐的睁开了那双显然已经暗淡了的双眸,而且这时明显的也染了几条 烘烘的血丝。 “你要我怎么说,怎么说对不起你?”李孝天有气无力地语气中好象又夹杂着 一丝绝望。 李喜月流着泪却冷笑,道:“‘怎么说我对不起你’?哼,你自己怎么待我就 怎么说了,哦,还有你又怎么和那贱人勾勾搭搭的,也全都说出来。” 忽然,李孝天猛的抬起头,怒眼一闪,但随即有暗淡了下来,泪眼汪汪地对她 道:“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虽然神情很是黯然,但是这语气明显的大 声了一点。 他刚说出这句话,李喜月就急怒攻心、暴跳如雷,喝道:“你还说没有?那又 为何她会说要跟我作斗争,要从我手中抢走你?还有,我每次跟她吵架时,你总是 护着她,而且,还帮她一起打我,这还没有?” 李孝天长长的叹了口气,又低下了头去,闭上了眼睛,道:“我不管你怎么说, 也不管人家是如何的待我,而且,感情的事,我也不能控制别人一二,我只知道, 我对龙姑娘有的只是一份兄妹之情,可绝非想你所说的那样,我对她更加没有非分 之想。” 听了这句话,李喜月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颤声道:“那——那你为何 每次都是帮她,反而不帮我?这——这分明就是对人家有意思了嘛,还说—— 说自己对人家‘绝无非分之想’?” 忽见李孝天举起右掌,很是郑重地道:“不肖孩儿李孝天,对义父、义母,还 有阿红,以及所有众多的百秀庄的叔伯们,第二次在你们面前立誓:如果我李孝天 有对龙姑娘可曾有过半点他念,我李孝天便会毒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听了李孝天的这个誓言,李喜月急忙痛惜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我相 信你就是了。”过了一会,又柔声问道:“那——那你对我又是怎么样?是不是 可曾有过一点点的喜欢?” 却见李孝天依然是紧闭双眼,长长的出了口气,慢慢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出 一个字来。 李喜月一见,又怒又气,道:“那——那你当初为何要答应爹娘娶我呢?” 只见李孝天徐徐的又睁开了眼睛,淡淡地说道:“因为当时,义父、义母他们 跪倒在我面前乞求我,迫使我不得不答应。” 他这一句话,更使李喜月惊讶,同时也是更加气愤,怒道:“那,照这样说来, 这些全都是爹娘逼你的了?” 李孝天这一听,又闭上了眼睛,泪水再次从他那细长的睫毛间涌了出来,算是 在回答她了吧。 李喜月一见,突然仰天大笑,道:“爹,娘,您们都听到了,这就是你们捡回 来的大孝之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她对着那被绵绵雨丝缠住的天空大叫道: “爹,您有一个多么孝顺的义子啊?哈哈哈——” 忽见李孝天又睁开那早已湿透了的眼眸,道:“义父、义母,天儿知道,天儿 有负您们的重托了,——” 他刚说到此,突然被李喜月大声喝止,道:“住嘴,你没有资格再叫我爹娘为 ‘义父、义母’,我爹娘可没有你这么好的义子,也从今以后,你也不再是我爹娘 的义子!” “喜妹?——”李孝天痛苦的吼叫。 李喜月又大声喝止住,道:“你不要叫我喜妹,我可不是你这个无情无义之人 的喜妹!” 此时,李孝天已是伤痛到了极点,只见他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不短的流淌着泪 水,也不停的喘息着年啊难受的气息。 耳边又响起了李喜月那凄厉的话语,道:“如果在十年前,不是我爹从山路中 把你捡了回来,你可能早就暴尸荒野,被也狗给吞了。现在,你竟然还敢说是他老 人家逼你?我想,你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听了李喜月的这句话,李孝天猛的睁开眼睛,大声说道:“不错!如果不是他 老人家不啊我从路边捡回来,我也早就葬入狗腹。既然,我的这条贱命是义父给的, 而我现在又违背了他老人家的话,还把他们都害死了,那你是义父的唯一传人,你 现在就干脆杀了我吧,免得夜备受这种痛苦的煎熬。” “你以为我不敢吗?”李喜月大声喝着,可小手已经从李孝天那悬挂在腰间的 长剑拔了出来,并指向他那暗淡无光,洒满雨水的脸面,“那好,我今天就替爹手 刃了你这个不肖之子!” 李孝天一见,挺起胸膛,又把眼睛闭上,去接受着死的安排。 李喜月恼怒至极,猛的把长剑收回,又狠狠的向李孝天的胸口刺去。 欲知后事如何,到底李喜月这一剑刺了下去,又会怎样?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 堕落英雄不出世 第一章 - 义字断恩情 第一章 上回说到李喜月听到李孝天说的这么一段话,便已是愤怒至极,猛的把长剑缩 回,又狠狠的把剑往李孝天的胸口送去。 可只见那长剑刚刺到李孝天的衣衫时,剑却突然停住了,好象这一刻的世界凝 结了似的。 这时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早已淋湿了两人的衣衫。 突然,李喜月撤回了长剑,面容凄惨的退了几步,仰天哭叫道:“爹、娘,为 什么?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她恨,恨眼前这个好象已经没有了反抗的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始 终下不了手。 李孝天闻声,睁开被雨水淋得早已模糊的双眼,看到李喜月这般痛苦的大喊大 叫,就凝视着她那个伤心欲绝的身影,道:“你为什么,为什么不一剑杀了我?” 却见她突然停止了哭喊声,伸手把系在额头上的孝布扯了下来,抛向满是丝雨 的天空,举剑一挥,“唰”的一声,已将那条孝布削成了两半。 从这一刻开始,与他就什么都没有了关系,也许自己会好过一点。爱得越深, 自己也许就恨得越深。 李喜月泣声喝道:“李孝天,我和你便将有如此布,从此恩短义绝,永不相关!” 说着,奋力将长剑掷在李孝天的面前,转过身去,掩面痛哭,她那纤细瘦小的身影 也逐渐消失在绵绵的细雨之中。 情雨绵绵,恨亦绵绵,爱与恨将要随着这场风雨而去。 李孝天只见两条白布飘落在他那迷茫的眼前,耳中不停的回响着:“李孝天, 我和你便将有如此布,从此恩短义绝,永不相关”这二十二个大字。 雨水早已缠满了李孝天的眼帘,李喜月的离去,自己好象丝毫没有觉察,也许 是自己太过悲伤了吧!又或许是已经被雨水淋得开始麻痹了。 忽然,见他仰天大吼,痛哭不已。也许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伤痛,全都在这一 刻暴发、决堤。 此时,他眼中的泪水与雨水交融在一起,早就分辨不出哪一滴是雨水,哪一滴 是泪水。 且说李云山五人见李孝天和李喜月出走多时,未家回来,现在天空又下着绵绵 的细雨,阿碧和李云山得人便开始担心起来。先是李云山叫阿碧三女去查看,究竟 是发生什么事了。 可不久后却见阿紫一人独自回来禀报道:“二公子,不好了,小姐把公子拉上 了百秀山了。为了要紧跟他们,阿青、阿碧姐都先去跟他们了。” 李云山一拍桌子,大叫道:“不好,咱们得去看看!”拿起几把雨伞,便与龙 曦月主仆以及阿紫向百秀山追去。 待得他四人走上百秀山脚下时,却见阿青正站在一棵大树下躲雨,一见他们四 人上来,就挤去与阿紫缩同一把雨伞。 由于她和阿碧出来时雨小,只带了一把雨伞,现在雨愈下愈大,为了不让雨淋 得严重,阿碧就先一人走上百秀山,留下阿青在这里等李云山等人到了再一起上去。 下雨路滑,阿碧一人慢慢的爬上百秀山,几欲摔倒,但还是坚强的扶住路边的 大树爬到后山的群坟。 突然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跪在蒙蒙的细雨中,那是一个多么凄凉的影子,身上 全部覆盖着冰冷的雨水。是赎罪?是忏悔?还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竟让 这个男子不顾一切的跪在绵绵的雨水里? “公子!”阿碧既心痛又伤心地叫出,急忙走上几步,跑了上去,把雨伞全部 挡在了那个男子的头顶。 走上前去,只见李孝天一张俊脸上被雨水打得惨白惨白,一双早已模糊的眼睛 也只是直直的看着远方,一副万念具恢的样子。 好象李孝天并没有因为阿碧的突然出现,或是拿出了雨伞挡住了头顶上的雨水 而开心或是惊讶,可他的表情依然还是那样的麻木痴呆,就想一个傻了的人样。 “公子。”阿碧突然吓了一跳,放下了雨伞,双膝也跪了下来,紧紧地抱住李 孝天,哭泣道:“公子,你可不要吓我啊,公子!” 这时,李云山五人已跑了上来,看见阿碧跪身抱着李孝天,李云山就跑上前去, 问道:“阿碧,你在哭什么?公子怎么了?小姐呢?” 阿碧便抬起头来,泣声道:“我不知道,我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公子跪在这里了, 至于,小姐却没有看到。” 阿青、阿紫便马上把阿碧扶了起来,却见李孝天依然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李 云山蹲下身去欲要把李孝天扶起,道:“师兄,你怎么会跪在这里?喜妹呢?” 只见李孝天脸色惨白,双眼发直,还是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任由那无情的雨 水拍打在脸上以及整个身上。 没有见到李孝天说话,李云山便用力地摇着李孝天,大声道:“师兄,我问你, 喜妹呢?她去哪了?” 却仍见李孝天一脸的惨白,两眼发直,早已像是一具死尸,没了知觉一般,傻 傻的跪在那里。 李云山看到这样,很是伤心的转过头,不再理他,抬头绕看四周,忽然看见前 面不远处有两条早已被雨水浸湿了的白布条,便站了起来,走去把它拿了起来,很 是惊讶地道:“这不是喜妹的孝布吗?怎么断成了两截?” 他心下一急,就欲转身去质问李孝天。可刚转过身来,却见李孝天拿起他身旁 的长剑,正往脖子抹去。 此时站在远处的龙曦月主仆,以及阿碧三女一见李孝天这突然的动作,都大呼 一声道:“孝天大哥,公子?” 李云山一见大惊,急忙掷出手中所执住的一截孝布,将李孝天手中执住的长剑 缠住,并猛的一拖,便将长剑从李孝天手中拖了过来。 李孝天见自刎不成,便很是悲痛地道:“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为何不 让我一死了之?现在做人那么难,不如让在义父、义母们面前死了算了,死了倒还 一了百了,不用再受苦!” 李云山扔下长剑和孝布,急忙跑了回来,扑在李孝天的身上,流着眼泪痛斥道: “我可不管你刚才与喜妹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管你为什么要这样的作贱自己,可 我就是不许你死,就是不许你死,听到没有?” 却见李孝天伸手一把推开他,大声吼道:“走开!”人已站了起来,很是沮丧 地道:“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踉跄地转过身子,阿碧三女想上前扶住他, 可也被他甩手撇开,然后独自一个人很是蹒跚地一步一步地冒着细雨走下百秀山去。 “公子。”阿碧三女一见欲要上前追去,却被李云山叫住,道:“阿碧你们三 人就和龙姑娘她们回茅屋去吧,我去跟他!”就欲向李孝天追去。 龙曦月很是关切道:“那,云山大哥,你可要看好他了。” 阿碧三女也泣声道:“二公子,你可要看好公子了。” 李云山停住了脚步,回过了头来,对龙曦月等人道:“龙姑娘,阿碧,你们就 放心吧,我知道了。”又继续向李孝天追去。 龙曦月主仆以及阿碧三女一起撑着雨伞走回茅屋去。在路上,龙曦月主仆有意 想靠近阿碧三女,可阿碧三女却总是故意与她们相隔一定的距离。虽然表面上并没 有太多的怨言,但是阿红的死,以及李喜月的再次出走,到现在李孝天变成了这副 模样,在她们每个人的心里都还是有一点埋怨的。 回到了茅屋,她们五女就各自坐在自己的房门口,仰首齐望竹门,等着李孝天 兄弟俩回来,可是从午时一直等到夕阳下山,仍是不见他们回来。 雨,早停了。那潮湿的地面也都被阳光哄干,虽然还有点粘粘的,但是走路已 不再那么滑。 这是,天色开始慢慢的暗了下来,按理,李孝天兄弟俩应该是回来了,按理, 龙曦月主仆以及阿碧三女做好了晚饭,应该是要进晚餐了,可她们五人依然坐在房 门口,依然没有进食。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可是她们此时的心情却也像这暗下来的天色一样,模糊一 片。 就这样,一直到了掌灯时分,五女突然看见竹门被打开了,龙曦月第一个大喜 道:“小翠,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小翠也喜道:“是呀,他们回来了!” 阿青和阿紫也欢喜道:“阿碧,公子他们回来了。” 却见阿碧站起身来,惊呼道:“公子!”走了上去。 接着,众女便见李云山扶着满头乱发、醉醺醺的李孝天走了进来。突见李孝天 晃头晃脑甩开李云山的手,胡乱傻笑道:“你——你别扶我,我——可没醉, 没醉。你——你让我再喝,喝。喝——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最好了!——”说着打了一个咯,又傻傻的列嘴而笑。 李云山上前就一把撵起他的后颈,猛的向前推了一下,大声喝骂道:“好什么 好?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废物了。以前那个长得玉树临风、英 姿飒飒、一表人才的文书子李孝天去哪里了?” “公子!”阿碧三女赶紧上来欲想把李孝天扶住,却被李孝天一个甩手,伸手 指向李云山,怒道:“你不要打我啊,我——我可不会对你——对你客气的。” 他这一个“的”字刚说出口,人已“啪”的一声醉倒在地了。 第二章 - 伤心醉汉 第二章伤心醉汉 阿碧三女急忙呼道:“公子!”人也走过来,面容甚是焦急担心。看到扑倒在 地上李孝天,全都不由分说,蹲下身来把他扶起,问这问那地扶回房间去,尽管这 时的李孝天早已是不醒人性,但是她们很关心地询问着。 龙曦月和小翠也刚好走了过来,看到被阿碧三女扶回房间那狼狈不堪的李孝天 龙曦月伸着纤指指着已进入房间的李孝天,很是诧异地道:“云山大哥,孝天大哥 他——他这是怎么了?” 李云山无奈的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样,喝醉了。也不 知今天他和喜妹在义父义母的坟前发生了什么事,竟会让他变成这般模样,唉!” 说着便转过身去,伸手拭去不经意间流下的泪水,又回过头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又道:“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龙曦月听了李云山的话,也是长长的出了口气,幽幽叹道:“我想,孝天大哥 他睡醒一觉之后,待到明天天明时,他也定会没事的。” 看了龙曦月那双急切关心的眼神,知道她非常痛惜现在变成这样的李孝天,对 他自己是从来就没有过,但是此时他也并没有太多的狭碍,摇了摇头道:“但愿也 如龙姑娘所言。”然后,便背负着双手走向李孝天的房间。 龙曦月主仆俩也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李云山走进房间去。 进入房间,正见阿碧三女刚好把早已醉醺醺了的李孝天平放到床上,欲要把被 子盖上,突然却见李云山叫道:“阿碧,先别盖。”待得阿碧三女抬眼往门口看去 时,已见李云山走进来,向她们和声道:“阿碧,你们三人先去帮我烧点热水,我 想给师兄好好的洗一下身子,也许这样对他会好一点。” 阿碧三女也没有违言,应了一声,便也都走出房间,向厨房走去。 阿碧三女走后,李云山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那醉醺醺的李孝天,很是伤心的 摇了摇头,张口欲要说话,但是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看到李云山的这般表情,龙曦月主仆俩也都忍不住把眼神移开,相互叹了口气, 也都步出房去。 没过多久,便见阿碧三女各自提着一小桶水走进房来,把水倒在一个先前准备 好的大浴缸。 倒完了水后,阿碧道:“二公子,水已经倒满了。” 李云山也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头也不抬地道:“那你们先出去吧!”阿 碧随即应声,转身退出房去,又把房门关上。 看着阿碧三女把门关上后,李云山又摇头无奈的看了依然躺在床上的这个秃废 男子,道:“师兄啊,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啊,唉!” 叹了一口气,李云山便把躺在床上的李孝天托起,感觉他身体软软热热的,也 许是刚才喝酒过多,使他体内的温度升高,导致到现在依然还是没有降低,还有他 那被酒精醺红的双脸,这时,忽然有一颗泪水从他那痛苦的脸上滑落,滴在了被子 上。李云山没有心思查看他脸上的表情,一手剥着他身上那脏兮兮的衣裳,身上的 臭气一阵阵的涌上李云山的脑门,虽然是很难受,但李云山还是忍住了,把他的衣 裳剥完,然后把整个赤裸裸的李孝天放入那温度刚好的水缸里,狠狠地给他泡一泡, 希望他会感觉好过一点。 泡了一会后,李云山便拿来毛巾,开始在李孝天那宽阔结实的背上轻轻地搓洗 着,很想把他今天的疲惫和痛苦都全部都洗去。 正搓间,突然听到李孝天半醒半醉的醉语道:“喝,喝——,再喝再喝——” 李云山知道他又在说酒话了,心里不由的一阵火起,一手抓住他的后颈,猛的 往水里推去,大声喝道:“喝喝喝,我让你喝个够,喝喝喝——喝吧!” 只见还在半醉中的李孝天被李云山这么一推,整个脑袋都浸入了水中,“咕噜 噜”的大喝了几口洗澡水,李云山这才把他提了起来,怒喝道:“现在可喝够了吧!” 便见李孝天仰着脖子猛的吐了几口,闭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大气,脸夹上留 下了几条水痕,不知是刚才痛苦中流下的泪水还是紧贴在脸上留下来的洗澡水。却 也不再胡乱说着酒话了,也许现在的他被水呛着了,脑袋也清醒多了吧。 看到李孝天这般痛苦,李云山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些什么,把他抱 起,用毛巾帮他抹干身子抱上床去,继而把被子盖上,然后,又把浴缸里的水倒掉。 翌日,李云山刚醒来,突然发现身边空空的,好象少了什么东西。心下猛的一 想:“是不是师兄他——”他赶紧跳起床来,果然早已不见了躺在身边的李孝天。 穿上了衣服,马上跑出院子里去,开始询问龙曦月主仆以及阿碧三女,可是她 们都摇头说没有看见。 突然阿碧惊叫道:“糟了,公子他是不是又跑去庄主他们的坟前了?” 小翠却说道:“应该不会吧?” 李云山却很是着急道:“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去找找看。”说着,也不管她 们五女,已向竹门跑去。 “二公子,我也去!”阿碧第一个先跟了出去。 “阿碧,我们也去!”阿青和阿紫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龙曦月主仆相视了一眼,但还是跟了出去。 当下,他们一干六人,急急跑往百秀山,一路上个个都心急如焚,忐忑不安, 李喜月的出走,在他们的心里已经造成了极大的痛惜,现在又加上这李孝天的失踪, 他们更是心痛如麻,这个团队怎可少了一个主要的顶粱? 可是,找了整个百秀山,也都没有发现李孝天的半点踪迹,这个伤心苦命的人 儿啊,到底你去了哪里? 六个人六张嘴十二条腿,喊破了喉咙跑断了腿,依然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伤心人 的影子,最后也只好折路回对面那无知名的山上去。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力气说话,也许更多的还是伤心难过,最伤 心的唯属李云山与阿碧,因为李云山与他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从未分开过,然而阿 碧自从被自己的父母卖入百秀庄做丫婢一来,最关心他的人也就是李孝天,好象这 世上最亲的人,除了生她但是没有养她的父母以外,也就是李孝天了。 此时,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知道,李孝天这次的失踪,也许就再也不会回来 了。 可当他们他们很是气磊的折路走回那座山的半山腰时,却突然看见在一块大青 石旁躺着一个醉汉,怀里抱着一坛香酒,半睡半醒着。那人不是李孝天又是何人? 看到了李孝天个个都欣喜若狂,阿碧第一个直奔过去,喜叫道:“公子,你在 这里啊,我们找得你好苦哦!” “是啊,公子!”阿青和阿紫也都喜叫道。 小翠也都紧步在后,很是惊讶地叫道:“啊,怎么会是你啊,孝天大哥?”又 转首对落后在不远处的李云山与龙曦月道:“云山大哥,小姐,孝天大哥在这里啊, 你们快过来啊!” 李云山和龙曦月一听小翠的话,都没有半点暇思,就一起大步赶了过去。看到 李孝天变成了这般模样,龙曦月很是柔声地问道:“孝天大哥,你干嘛一个人在这 里啊,你可知道我们每个人都很担心你?” 这时,只见那李孝天懒懒的伸了一下懒腰,拖着身子倚靠在大青石上,仰着那 沾满酒水的脑袋儿,张大了醉,捧起那如西瓜大小的酒坛就往嘴里咕咚咕咚地灌, 喝了一会,又把酒坛抱了下来,伸手把嘴角边渗出的酒水拭掉,“嘻嘻”傻傻地笑 着,意犹未尽的样子,好象喝得很过瘾,对于龙曦月等人的关心话语似乎都没有听 到,就好象他身旁的所有人全是透明的。 看见李孝天这般的举动,大大的出乎于众人的意料,龙曦月抬首看了李云山一 眼,却见他那张俊俏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怒意。 第三章 - 西月公主 第三章 “公子,公子,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啊?”见到李孝天的这个样子,阿碧 再也忍禁不住,蹲下身来,匍匐在李孝天那全是酒气的身上,号啕大哭起来。 突然,李云山弯下腰,伸出手来,猛的把李孝天怀里的酒坛抢了过去,大声喝 叫道:“李孝天,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吗?” 酒坛一被抢,李孝天就推开扒在他身上的阿碧,扑身向前,双手死死的扒在李 云山的脚下,抬头而上,仰望着那个抢去了他的酒的男子,脸上的笑意马上全失, 苦着一张邋遢的脸,“酒,酒,酒,我的酒,把酒还给我,还给我!”就像一个小 孩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了,拼命的恳求别人归还,现在这坛对他来说是件很重要 的东西。 李云山猛的把酒坛里的酒全都倒在了李孝天的脸上,大声喝道:“喝,喝,喝, 我让你喝,让你喝——”此时的心情实在是太过伤痛了,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啊,竟 然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然而,却见李孝天张大了嘴,闭上了眼睛,接住了李云山倒下酒水,傻傻地笑 着,喝酒也许已经成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事。 龙曦月猛的上来,一手夺去李云山手中的酒坛,往那块大青石上砸去,只听得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酒罐被砸了个粉碎,酒水也从中四处溅飞,洒在了地上, 很快的就渗到了地泥中。 “酒,酒,酒,我的酒——”李孝天一个掉头,匍匐着身子向那大青石爬去, 看到一块早已破裂的罐片上还存有稀少酒水,就俯身下去,伸出舌头,舔喝起来, 还很津津有味的样子,“嘻嘻,好喝,好喝,真好喝!” 龙曦月又走了上去,猛的一脚将那块破罐片踢开,厉声骂道:“孝天大哥,你 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眼泪不经意的从她那美丽的眼角间流了下来,自己倾慕的人 怎么会边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呢? 却见李孝天哭丧着脸,大叫道:“你,你干嘛要踢开我的酒,为什么不让我喝 呢?”样子十足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 忽然又见他低下偷去,列嘴“嘻嘻”笑道:“那儿还有,还有,嘻嘻!”掉了 个头,向另一块罐片爬去。 “公子啊,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呢?”阿碧流着泪,哭出了声来。阿青和阿紫 也都抱着阿碧在哭。 看到李孝天那狼狈不堪、丑态百出的样子,龙曦月被吓得跌坐在地,泣声哭叫 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李小姐吵架,更不应该跟她争,最不 应该私自跑出宫来。”一张俏脸已是挂满了泪痕,抬首向天,“老天爷啊,这到底 是为什么,为什么啊?”可是,天还是那么的清,只是偶而有一两朵多情的白云在 飘过,问天,天也不知如何回答这人世间的情爱之事,又或许天跟本就不懂。 “其实,我干嘛要跟她争,又有什么资格跟她争?如果——如果我当初不私 自出宫,答应了父皇,安安分分的嫁给那个金国王子,那现在也就不会搞得李小姐 出走,孝天大哥也都不会变成这个样子。”龙曦月很是懊悔地诉说着,无意中也把 自己的身份给说了出来。 小翠一听,赶紧跑了过,跪在龙曦月的身前,一边哭泣,一边巍巍缩缩地道: “公——公主,奴——奴婢也有错。” 听了她主仆二人的对话,阿碧三女都惊呆了,停住了哭声,都用很惊讶的眼神 看着她主仆二人,真是不敢相信。 李云山一听,也投来了诧异的眼神,急忙问道:“小翠,你刚才把你家小姐叫 做什么?” 小翠也不知是为何原因,一时叫漏了嘴,她抬首看了看李云山,又看了看还在 不停哭泣的龙曦月,惊慌地道:“小姐,我——我——并不是有意的。” 这时,突然看见龙曦月站起身来,也停住了哭声,对李云山道:“云山大哥, 我们瞒了你们那么久,其实是有原因的。”看了李云山那诧异的眼神,又看了看那 被吓得已有些失神的阿碧,最后看了看依然还在地上爬行找寻着罐片上的酒喝的李 孝天,摇了摇头转过身去,背对了所有的人,幽幽地道:“小翠叫的没错,我就是 当今皇上的七女儿——西月公主。” 她这话一出口,李云山赶紧向前跪道:“草民李云山参见公主,请公主饶恕草 民的不知之罪!”当头拜了下去。 阿碧三女一听,也赶紧过来,跪在李云山的身边向龙曦月磕头道:“草民叩见 公主。” 龙曦月赶紧转过身来,弯下小蛮腰,将他们一一扶起,道:“云山大哥,你们 快快起来。你们跟我哪还用行这一套,现在这里这样的礼数就不用了。” 李云山和阿碧三女这才站了起来,都拱手谢道:“谢,公主!” 过了一会,李云山又问道:“公主——”龙曦月急忙打住,道:“云山大哥, 请你不要叫我公主,还是叫我龙姑娘吧!” “那——”看到了龙曦月那温柔的眼神,也许是李云山被征服了吧,“是, 龙姑娘。”顿了一下,又道:“那,龙姑娘,皇上为何要把你许配给那个金国王子 呢?”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和茫然,也许在每个男人的心里都不允许自己欣慕的女子 转向别的男人。 她和他的关系,李云山是不知道的,但是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渴望知道,也许 这就是每一个人对爱的自私。 只见龙曦月长长的叹了口气,好象很是无奈,突然转了过身去。在她转身的一 瞬间,李云山看到那张美丽无暇的脸上有泪滑落,眼前的的这个美丽公主也是个苦 命的人儿。 “那是因为——”她那恬静的声音再度响起,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她那哭泣的 喘息声,也许哭多了,心也死了吧,“这些年来,金人逐势强大,多次攻打我国, 在许多的偏远地带已经被金人占领。现在,我父皇又已年老多病,皇兄又沉浸于美 色,再加上当今朝中奸臣当道,他们都不肯听从我父皇的命令。才至于到那些金人 屡战屡胜,侵占了我国的许多土地。” 李云山听了龙曦月的话,这才想起了这几年来金国确实是连年攻打我国大宋, 还经常帅军入城,气压百姓,真是猖狂至极,身为国民的一份子属忍属不可忍啊。 “有一次,”龙曦月又继续说道:“我出宫外游,也就是今年年初,无意间被 那金国王子阿德鲁拉撞见,就对我一见倾心,便叫来了使者向我父皇说亲。还说, 如果将我——将我许配给了他阿德鲁拉,就马上撤兵,从此永结亲国,不再攻打 我国,而且还把已侵占了的土地归还,作为聘礼。如果——若是不答应,就会择 日大军直捣京城,——”她说到“如果将我——”这里时,声音就特别低,好 像很是害羞,同时也回过头来向站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倾听着的李云山一眼,只见他 双眼呆滞,好象想很是伤心无奈的样子。 她刚说到这里,李云山急忙打断她的话语,抢问道:“那——那你父皇答应 了没有?”他不想那个答案会是真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先问了。 只见龙曦月低下了俏首,羞羞的点了点头,但是又很快的抬起了头,对着他苦 道:“可是,我并没有一口答应,我说如果他是有心的,让我考虑一年!所以,也 趁此机会,我便和小翠连夜逃出了皇宫。” 李云山从她那苦苦的脸上看到了那双无辜和无奈的眼神,知道她这是被情势所 逼,但是终有一天,她还是要嫁给那个金国王子。 “其实,”顿了顿,龙曦月又续道:“我是不应该逃出皇宫的,更不应该跟你 们回百秀山庄。现在——现在竟使百秀山庄——人——事——变——迁,唉!”说着, 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泪水又从她那美丽的脸膀流了下来。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李孝天大叫道:“酒,酒,酒,没有酒了,没有酒了——” 众人赶紧回头向那李孝天看去,只见他满地的寻找,满嘴的大叫:“酒,酒, 酒。”样子真的很是狼狈,李云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心里很是心痛, 但是只是站远远的看着,并没有再去扶他,更没有骂他,因为他知道,现在再做这 些,已经是没有了。 “公子——”先是阿碧走了过去,欲想把依然还是爬在地上的李孝天扶起, 却被李孝天一个甩手,自己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看到了这样,李云山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捉住李孝天的双手,泣声道:“师 兄啊,你告诉我,你怎么会边成这个样子的?我可从来没见过你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却见李孝天一甩手,已把他的双手推开,狠狠地道:“你走开,我在找我的酒, 酒,酒,酒——我亲亲的酒,我爱爱的酒,你在哪里啊?”说着,人也一步步地 走下山去。 看着他那蹒跚、狼狈的背影,李云山也只有摇头叹气,并没有追去把他拉回。 “公子——”阿碧欲要跑去把李孝天追回,可是却被阿青和阿紫死死把她给 拉住,李云山也喝道:“阿碧,就随他去吧,也许这样他才会感觉到开心!” 阿碧也只好停住了争扎,把阿青和阿紫拥入怀中,抽咽哭泣着。阿青和阿紫也 都紧紧抱住阿碧,相互安慰着。 过了一会,突然听见龙曦月也抽泣道:“都怪我,都怪我,这些全都怪我,如 果不是因为我,那孝天大哥也就不会边成今天这个样子了,都怪我啊!” 李云山便安慰道:“龙姑娘,这不关你的事,全都是老天的错,是它在戏弄我 们,它见我们太好耍了。”一双明眸望向了这个蓝蓝的苍穹,该是埋怨还是不甘, 眼泪确是从他的眼角边流了下来。 过了许久,李云山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好了,龙姑娘,咱 们还是先回去吧!”又对阿碧她们三人道:“阿碧,咱们回去吧!” 龙曦月主仆和阿碧三女都点头答应,又一起走回了山上去。 第四章 - 上天不怜我堕落 第四章 从此以后,李孝天每天一大早的便跑到那块大青石边酗酒,直到天黑了才东倒 西歪醉醺醺的端着酒坛回茅屋,有时还就干脆躺在大青石上睡了,他的头发日久不 经梳洗,慢慢的也就成了个乞儿一样的打扮,满头蓬污,身上的衣衫也变得陈旧不 堪,一身的白衣,现在已经成了一身黑衣,而且身上也开始有一股恶臭的气味,远 远的站在一边,就已闻到一股极为难闻的丑味。 然而,对于这个早已失去精神支柱的秃废之人,李云山等人也都不再寄有太多 的希望。晚上就算他不回茅屋,也没人记起这个世界还有李孝天这个人。只是阿碧 会偶而拿张棉被过来,盖在李孝天那卷缩的身上,然后很是伤心的转头走回茅屋去, 也不再来看他。 对于他们的不闻不问,李孝天也都早已习惯,爱躺哪就躺哪,也许过着这种餐 风饮露、以天作被,以地作床的生活对于一个堕落的人来说是一个自由,也是一种 解脱。也正如此,那自身绑缚的精神压力才,能慢慢的减少。这样的生活方式,也 许真的很适合现在的李孝天。 日复一日,天复一天,冬天即将来临,山上的树叶全部凋零,只留一条条细细 的树枝孤零零的伸在那里。天,慢慢的下起了毛毛的小雪,雪很快就覆盖了整个山 头,厚厚的压在了山间的小路上,气候也边得很冷,很冷。可是,李孝天大口喝着 烈酒,却觉得心里很是温暖。那一阵阵冷冽的寒风却像一把把利刀正无情的刮着他 那早已被冷雪冻红了的脸,表面上觉得很是生痛,但是心里却觉得很是安静,也许 自己种下的恶跟,现在已经尝到了恶果,负了喜妹,更负了义父义母的恩情,现在 是该偿还的时候了。 李孝天躺在大青石上遥望对面那白雪皑皑的百秀山一片凄凉,再也看不到那红 红火火、锐气昂然的景象了。 双手捧起了酒坛,仰着脖子,倒着大喝了一口,眼角边有泪水滑落,渗过红红 的脸膀,冰冰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最后很是遗憾的滴到了地上,跟那雪片容结为 一体,也成了一小点的——冰泪。 正喝间,突然眼前一条影一闪,一个白衣女子从天上飘了下来,亭亭玉立的站 他的身前,一双伤心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酒坛,很是失望,很是伤心,正是白靖。 可是,对于眼前的这个伤心男子,甚至已经死心了的男子就好象没有察觉,身 前现在正站着一个白衣绝色美女,还是倒着自己的酒,还是仰着脖子喝着自己的酒, 不曾有丝毫被打动过此时的心弦。 突然,那白靖一个箭步跨上,伸手一夺,很是神速地把李孝天手中的酒坛抢于 手中,冷声喝道:“你知道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十足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却见李孝天伸出双手,低声乞求道:“快,快,快把酒还给我,还给我——” 眼神中,是那么的痛苦与不安。 “我见到过的李孝天,也绝非像你如此的窝囊,跟你相交一场,我——我真 后悔!”说这话时,白靖很是伤心,很是绝望。 “还我酒,还我酒,我要喝酒,我要喝酒,我要喝酒啊!”对于身前自己倾慕 的女子,李孝天依然还是这样的乞求。 “啪”的一声脆响,白靖伸出了一只细小的玉掌,掴在了他的那早已通红的脸 上,伤心欲绝地道:“你看清楚,现在站在你眼前的人是谁?”泪水不经意的从她 那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流了下来,看到自己心怡的男子变成了这样,是多么难过的一 件事情。 白靖哭了,李孝天却列嘴笑了,笑得好可爱,好开心,伸出一只肮脏的食指指 着她,笑道:“呼,姑娘你哭了,哭得好美哦,可是你还是没有我的酒美。”眉头 一皱,又苦丧着脸大叫道:“还我酒,还我酒,快还我酒——”就像一个在撒娇 的淘气的小孩。 白靖一听,差点气得晕倒在地,幸好她脚下的功夫练得好,根基扎的实。缓了 缓气,又见她大声喝道:“李孝天,我不管你现在是真疯还是假疯,为了你死去的 爹娘和义父母,都要给我振作起来。若不然,就算你死了,可到了阴朝地府,你的 爹娘和义父母他们是绝对不会原谅你!” “还我酒,还我酒,把酒还给我啊!”对于白靖的这般斥骂,李孝天依然还是 没有清醒,反而更加的堕落。 白靖一听,素手一伸,又是一个巴掌掴在李孝天那俊脸上,怒声斥骂道:“你 这个不肖子,竟然为了躲避现实而这样糟蹋自己,装出这么一副模样,居然一点小 小的挫折都承受不起,你还是个男人吗?”说着时,一张美丽的樱桃小嘴在颤颤发 抖,似乎她很是心痛眼前的这个因伤心而堕落的男子。 李孝天突然又被她这么全力一掴,俊脸儿也被打得歪向一边去,瞬间有血丝从 他的口角边渗出,痛得他赶紧伸手捂住发红变紫的脸儿,向她大骂道:“你干嘛要 打人啊?酒又不还给我,你的样子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人却那么凶!”说着还嘟起 了嘴巴,真的很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儿。 “你——”白靖话到嘴边,却被心中的怒气哽住了,一时竟也说不出来,缓 了一口气,才怒道:“李孝天,你就不要再作贱自己了,为了死去的亲人,更为了 你身边的人,清醒清醒吧!” 却见李孝天依然像个淘气的小孩一般,嘟起嘴巴撒着娇气道:“你打我还不行, 还要骂人,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白靖流着眼泪在冷笑,美丽的身子踉跄的倒退一步,“我到底是 为什么?呵,呵呵,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冷笑了一会之后,白靖脸色忽然又变得十分的严肃,那美丽的眼睛瞪得老大, 泪水也跟着涌了出来,一双素手高举着酒坛,猛地泼向还在嘟嘴发怒的李孝天,被 她这一泼,李孝天也闭上了眼睛,任由酒水再次泼在自己的脸上,受尽别人的唾骂, 他无怨无悔。 猛的一泼酒水后,白靖怒喝道:“我为的就是你,我希望你早点清醒!”说着, 又把一个空坛子砸在那块大青石上。 “啪啦”一声巨响,就像一个惊雷在李孝天的耳边炸起,一罐酒坛就这样在他 身边被砸碎,酒水和罐片四处飞溅,也就像是一颗伤透了的心在破碎。 “如果,”白靖又伸起了一只素手指向还在紧闭眼睛的李孝天,她的手有点发 抖,心也在滴血,“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你就给我立刻站起来,做个真正的男人!” 酒水了从李孝天的脸上慢慢滑落下来,滴在了他那早已被酒水浸湿了的衣领上 滴在了冰冷的地上,把那厚厚的雪层融化,却始终容化不了心中那块早已冰封了的 记忆—— 过了许久,李孝天徐徐的睁开了眼睛,嘴角边只是苦苦的一笑,却并没有说话,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被伤痛麻木了,麻木得就连张嘴都成了问题。 白靖一见,怒得又举起了倩手,准备再打他那张苦笑的脸,可是刚举到半空, 又停了下来,最后将倩手收在背后,一双美妙的眼睛瞪着他,冷冷地笑道:“哼, 这样没志气的男人,再打你,只怕会更加弄脏了我的手,哼!”说着,马上转多了 身,负气而去。 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就像一朵伤透了心的白云,李孝天竟然也出神了许久。 可是就在那白色的身影消失的瞬间,在他脸上又苦苦的一笑,站起了身子,拍拍那 脏兮兮的屁股,哼着个小调儿就向山下走去。 第五章 - 魔头的真相 第五章魔头的真相 那昏昏的天空没有下雪,也没有风,很是平静,却是很冷,很闷,冷得让人发 抖,也闷得让人头痛。 也许这就是冬天,总是让人感觉不舒服。 在那昏暗的天空下的一个角落有个醉汉正躺身在一块大青石上酣睡着,似乎并 没有在乎这种冰冷的天气,也许对他来说已经习惯了,只要每天有酒喝就什么都不 怕。 见他酣睡了一阵,突然打了一个呵啾,是不是没有喝酒就会感觉到了冷。翻过 身子,坐了起来,又捧着大酒坛,仰头张口喝了起来。 正喝间,突然眼前一条白影从半空飘了下来,李孝天还以为是白靖又来了,并 没有理会,继续喝着自己的酒,继续堕落着自己的灵魂。 却见那人脸上裹着一条白色的纱布,怀里抱这一把奇怪的琴儿——江湖人称 天魔琴。 虽然没有正眼的去看,但是李孝天还是认得出来的,因为在义父当日寿辰时, 自己就亲眼见过。 李孝天心里也知道次人就是江湖中人人所畏惧的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心 想,她这次突然出现又不知要发生什么事了,自己的生死倒是无关重要,但是在茅 屋里还有六条人命呢,这不得不让他担心甚至心惊起来。 他心里这样的想着,也不由的心头一紧,把举在半空的酒坛也停了起来,已灌 进嘴里的酒水全筛在喉头间,不往下吞,也不打算往外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愣 愣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 只见那女子一步步地走了上来,一只倩手一伸,抢过了李孝天手里的酒坛,猛 地砸在了那块大青石上,样子也很是气愤,倒是看出了她对他也很是关心。 李孝天还没有还得急提防,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酒坛被她抢了去。 但是只见她不啊酒坛抢去,也只是跟白靖作出的动作一样砸掉,并没有什么恶意的 动作和意图。 “你还像个男人吗?非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你很开心吗?”那白衣女子向李 孝天大声的怒喝着,就像是姐姐在训斥自己的弟弟一样,声音虽然很是大声,但却 是很柔和。 却见李孝天腰一弯,趴在酒坛砸在的大青石上,疯狂地大叫道:“我的酒,我 的酒,我的酒——”就像一条在寻找它那心爱的骨头的狗,谁看了都会忍禁不住 的掩嘴而笑。 突然,那白衣女子伸起一只倩手把一直裹在脸上的白面纱取了下来,露出一张 带泪的脸,娇艳而雪白,就像一朵点着雨水的梨花。 只见她张开那鲜红薄唇,甜美动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这个没出息的臭小子, 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似在发怒,又是在责问。 李孝天脸上的表情依然还是在傻笑,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内心世界,也猜不透 他的小葫芦装的是什么东西。见他列开嘴巴笑道:“嘻嘻,你很美,很好看啊!” 但是,傻笑一过,又是一张苦瓜脸,怒怒嘴巴又道:“但是,你很凶,把我的酒都 砸破了,不让我喝酒就是不好,我不喜欢!”又开始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气,说这话 的时候,他一点都不用打草稿,因为这些话语他已经背熟了。 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暗地琢磨着:“这女子究竟是谁呢?竟会那么像我当 年的娘呢?莫非是娘她老人家没有死?但是不可能啊,当年自己亲眼目睹她老人家 是咬舌自尽而死的,这可是铁一般的事实!(虽然当年马正德夫妇双双被害时,李 孝天也只有六岁,但是在他爹娘临死的那一幕,对他来说是牢记犹新,再加上这么 多年来对他们的想念,所以爹娘的容颜早已牢牢的刻印在李孝天的脑海里)再说, 就算是她老人家还活着的话,也不会那么的年轻,至少她的皮肤就不会那么白,而 且也不会这么厉害的武功。虽然武功是可以练,但是十几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 短,却足以催促一个黑发的美人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人终究是会老的。”所 以在李孝天的心中此人绝对不是她的母亲。那这人究竟会是谁呢? “你再仔细的看清楚一点,我像谁?”那白衣女子又很是愤怒地对李孝天喝道, 那双美丽的眼神很是迫切,就像一个姐姐逼着弟弟去认识一件好看的东西一般。 “嘻嘻”李孝天又傻傻地笑了两声,道:“姐姐,你真奇怪,长得那么美,却 只让我一个乞丐儿瞧你,你不怕别人笑吗?再说我一身的臭气,别躲开都还来不及, 你不但没有躲开我,还让我看你的脸,嘻嘻,真奇怪,真有趣!” 突然,那双美丽的眼睛露出了意想不到的惊喜,赶紧问道:“臭小子,你终于 人得我啦,可急死姐姐了!”一张由怒而伤的脸儿突然露出了笑容,“姐姐”这可 是她苦苦等待了十六年的声音啊。虽然听起来怪怪的,好象都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 男子叫的声音,但是心里确实感觉很暖,很舒服,这毕竟是自己苦苦等了十六年, 苦苦盼望了十六年。十六年,不容易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六年? “嘻嘻”李孝天又是一声的傻笑,张开那丑陋的嘴巴道:“姐姐,你真有趣,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会认得你呢?嘻嘻,好笑,真好笑!” 听了李孝天这样的傻人傻语,那白衣女子被气得脑袋充血,收起笑脸,柳眉一 挑,一只倩手已抓向还在傻笑的李孝天,李孝天只见眼前倩手一闪,还没来得及防 备,已被那女子抓住了后颈,自己在她的手里就像一只无以回力的小鸡一般,一下 子就被提到了半空。 李孝天居高临下,脚下的一草一木,所以山上的每一处景物就像流水一般,从 自己的眼帘里一闪一闪而过,就像那一出一出的走马灯,虽然颜色很是惨白,但还 是觉得很优美,很好看,从来就没有在半空俯视这山上的景物,今天总算是有机会 了,可是却是这样的一个机会。李孝天心里很是气愤,就张开嘴巴大声嚷叫道:“ 放了下来,放我下来——”四只手脚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反抗,就像一只被人捏 起的四脚龟,任由他如何的挣扎,如何的反抗,可就是挣不脱白衣女子的利爪。她 的利爪天生就像有一股魔力一般,抓住的东西,就被牢牢的吸住。可见她的内功有 多深厚,简直是深不可测。 任由李孝天如何挣扎以及如何大声嚷叫,那白衣女子就是不搭理他,就像一只 雄鹰在半空之中盘旋,寻找着回家的路。 李孝天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人提在半空盘旋着,脚下的景物就像走马灯一样的 飞速,一闪而过,那美丽的景色还没来得及欣赏,人已盘旋着飞出了好几里。这样 飞行,自己还是第一次,感觉还是不错,但却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 正飞行间,突然一片雪白的云雾迎面而抚,只觉得半空之中一股暖流涌入心头, 这样的感觉还算不错,很舒服。 李孝天正暗自发乐,突然感觉身子急速下降,好象那只利爪已经离开了自己的 衣裳。没有了提拿,自己反而感觉整个身子沉重了许多。 李孝天惨叫一声“啊”,手舞足蹈的从那白白的云雾飘落。此时,影入眼脸的 是一片惨白色的小水潭。可想而知,刚才在半空之中的那些云雾也肯定是从这小水 潭中升起的。 可他越是挣扎,身子下坠的速度越是快,把李孝天直吓得失声叫道:“啊,不 要啊——”可还未等他这第四个字叫出来,头已经栽进了那冰冷的小水潭之中。 当下,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清澈的水潭之中泛起了一圈圈小 小的波纹。随风而荡,波纹也随之旷张,延伸出几米远,甚至还更远。 原本清澈见底的小水潭,给这污泥般的脏人一搅和,便也成了一潭污水。也许 也正应了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这些天连续下了几场小雪,温度的下降,也使这小水潭的周遍开始结成一层薄 薄冰层。这水中的温度是何等的冰冷,可想而知的了。我可怜的孝天啊,挨了几天 雪降还不成,现在还要落入这冰冷的潭水之中,这不要了他的命吗? 李孝天刚一落入水中,就像掉进了一座冰窖之中,冰冷刺骨,那种要命的痛苦 是无法用语言去表达的。 他不敢再有套多的思索,用尽全身的劲力,挥舞着臂膀,试图想游回岸上去。 在这冰冷的潭水之中待不到半个时辰,一个人的生命定会被冻结在这里。 没过一会,李孝天便已游到了岸边,拨开那层薄薄的冰块,双手搀扶着潭边喘 着粗重的气息,不时有热气从他嘴里鼻里冒出。 那白衣女子早已抱着天魔琴蹲在岸边焦急的等待,一见李孝天游到岸边,就用 很心痛的眼神盯这饿眼前这个快要断气的男子,她迫不及待地问道:“现在你的脑 袋该清醒了吧?也该认得我是谁了吧?” 只见还身在水中的李孝天脸色发紫,嘴唇发黑,眼睛已经晕晕欲睡,没了精神。 听她一问,两片黑如墨莲的嘴唇抖动着张了张,很是艰难地道:“我——我——” 那白衣女子眼见情势不对,急忙一爪伸出,又像抓小鸡一般把李孝天从水中提 了起来,轻轻的放到了地上。 李孝天抖动着两片发黑的嘴唇,道:“你——你的确很像我娘,咳咳—— 可——可是她老人家早已被恶人害死了,咳咳——”一双早已无力的手挣扎着, 欲要爬起,可是此时的他再怎么努力也爬不起来。 那白衣女子一听,欣喜若狂,一时间也忘了李孝天此时的动作,站起身来,喜 叫道:“爹、娘,托您们的福,杰儿终于没事了,他也认得我了。” 可等她转过身来时,却见李孝天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这下,她可心 急如焚,急忙蹲下身去,叫道:“弟弟,你没事吧弟弟?” 可是此时的李孝天再也没有了知觉,更没有回答的权利。 叫了半天,可是李孝天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把手放到李孝天的人中前,探了一 下,感觉从李孝天的鼻孔里透出的气息很微弱,几乎跟死人一样,但是还没死。又 伸手探了探李孝天的胸口,感觉心跳还算正常。一颗悬在崖边的心,这才慢慢的放 了下来。 也许他只是被冰水冻着了,一时间缺氧,所以昏睡过去,得要找个地方让他取 取,把身上的寒气驱走才行。 白衣女子不敢再作逗留,身手抓起李孝天,又像抓像鸡一样提了起来,向远处 的山林飞去,逐而消失。 第六章 - 无名幽洞 第六章无名幽洞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李孝天迷迷糊糊的从昏睡中醒来。一睁开蒙蒙胧胧的眼, 发现自己处身于一个暗暗的石洞之中,不云处正生着一堆小火,火光一闪一闪,忽 暗忽明,就像一个幽冥的世界一般。扫射了一圈,眼光回到身上,自己躺在一张石 床上,身上盖着一张厚厚的被子,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而且那种冰冷刺骨的感 觉也没有了,反倒是感觉很舒服很温暖。 伸手掀开了被子,突然感觉头很疼,简直是痛入骨髓。疼痛难耐,使他蜷缩着 身子,双手把头紧紧的抱住,撕心裂肺地叫道:“啊,我的头怎么会那么痛?我是 不是死了?现在地狱之中?”这样大声呐喊,把心中的痛发泄了出来,就感觉不到 了疼痛。过了一会,放开了双手,喘几口粗气,终于摆脱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头没那么痛了,李孝天坐了起来,向那火光大声喊道:“喂,这里到底是什么 地方啊?有没有人啊?” 他这一叫,忽然从那黑忽忽的洞口走进一个白衣女子。怀里依然还是抱着那把 天魔琴,笑脸盈盈,小脚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道:“臭小子,你醒得怎么快?” 李孝天见她脸上不裹了那张白色的纱布,显得更加秀丽,也更加细白如玉。加 上她甜甜的笑,更是动人心魄。让人蠢蠢欲动想要上去不哀痛抱住,亲上几口。 在他的记忆里好象记得,每当自己刚刚睡醒,要起来的时候,他的娘亲常常也 是这样向他走来,把他抱起,很是疼爱地道:“宝贝,你睡醒了!”然后,狠狠的 在他那稚嫩的小脸蛋上亲一口,再帮他穿衣服。(这是每一个慈母每天应做的事, 以后我的妻子也一定叫她这样对待我的宝贝儿子。哈哈,扯远了。) 他还记得,自己的娘亲当年也是如此的美丽。眼前的这个美丽女子,好像就是 自己的娘亲。 心里一激动,李孝天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向前跑去,直身投向 那温暖的怀抱,双手紧紧的环抱住那条细细的腰,流着眼泪哽咽地喊道:“娘,杰 儿好想你啊,杰儿天天喊着你的名字入睡。您和爹干嘛要离开杰儿啊?您们知道杰 儿有多痛苦吗?” 那白衣女子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嘴角边也甜甜的笑了笑。先把天魔琴放到一 边,然后也紧紧的把李孝天抱住,一只倩手轻轻地拍着李孝天的肩头,笑着安慰道: “乖还子,别哭别哭,啊!” 忽然,李孝天猛的挣开她的怀抱,把她推开,哭丧着脸道:“不,你不是我的 娘,我娘早在十六年前就被恶人害死了,这个我是知道的!” 那白衣女子突然被他推开,又先是一愣,随后笑道:“臭小子,可我是你姐啊, 你的亲姐姐啊!你还记得吗?” 李孝天流着眼泪板着脸,一反常态,摇着脑袋地道:“你也不是我姐姐。因为 我姐姐也早在十六年前,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所逼得摔下万丈悬崖死了。” 听了他的话,白衣女子心下大急,张了张嘴,顿了一顿,道:“杰儿,姐姐没 死,姐姐真的没死!”然后,又笑道:“弟弟,你还记得当年爹爹从京城回来,给 我们带回了什么吗?” 李孝天还是不相信地摇了摇头一步一步地后退,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也没有回答,眼泪却依然还是 从他那英俊的眼睛里涌了出来。哭命的人儿,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敢接受? “我记得——”白衣女子继续笑道:“那时爹爹送给你的是一个绿色蝴蝶玉, 送给我的是一把琴儿,——”说着,马上转身把那天魔琴抱起,“也就是这把天 魔琴!”还故意扬了扬给李孝天看。 是呀,就是这把该死的魔琴,把他们害得家破人亡,从小就失去了人生中最宝 贵的父母之爱。 人世间,我觉得就是父母之爱是最为神圣,也最富有亲情。可是,我的主人公 从小就没有了,我觉得很是对不住他,给了他一个那么惨痛的人生。虽然从各个方 面都可以多多少少的找回,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爹亲妈呀。 也许吧,人生就是个五味瓶,打开了就什么都可以尝到。但是,我还是认为痛 苦多过快乐,快乐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再多都少。 李孝天了这句话,突然上前几步,双手紧紧地抓住那白衣女子的小手,十分激 动地道:“难道说——姐姐你真的没死?” “恩,恩,恩”白衣女子含着眼泪,点了点头,笑道:“姐姐真的没死!你这 臭小子都没死,姐姐哪敢死。”眼睛里全是幸福和开心的泪水,想不到这一刻终于 和最亲的人相认,这可是一件多么开心和激动人心的事啊! “那,太好了,太好了。咱们都不死,叫那些恶人全死,哈哈——”李孝天 欣喜若狂地大声叫着。过了一会,又静下了脸来,问道:“姐姐,当年你摔下万丈 悬崖,又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只见白衣女子先把李孝天领回做到那张石床上,很温和地道:“弟弟,你先坐 下,姐姐再慢慢的将所有的过程一一的告诉给你听!” 李孝天很是顺从的依言坐了下来,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那张美丽无暇的脸, 竖起了两只耳朵准备聆听一个凄凉而有感人的故事。 接着,那白衣女子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先将当年的事温习 了一遍,然后才张开嘴说了出来。 只见她那美妙动听的声音在这幽暗的山洞里响了起来:“当年,我和福叔一从 后门逃出了家园。福叔怕我走的不快,于是就背着我一路跑一路逃,——”她一 边说着一边拉开了回忆的闸门,好象又回到了当年被恶人狂追的景象。 “当我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人逼到一处悬崖边时,我便苦苦的哀求他们放 过我,可是他们是越逼越紧,越说越凶。一个个丑陋的嘴脸,一个比一个可怕。” 也许那一幕将成为她今生最可怕的回忆,永远也抹煞不掉。 声音依然幽幽而道:“我一不小心,踩到了悬崖边上的一块小石头上。小脚一 滑,我就连同那块小石头摔下了万丈深渊。当时,我想我是死定了,悬崖这么高, 摔下去肯定会粉身碎骨,还有得命在?可谁知——”天无绝人之路,更不会欺负 他们这么幼小又苦命的孩子。 原来,当年小莲儿抱着琴儿一起摔下了万丈深渊,却见深渊下面一个小水潭。 (也许就和昨日李孝天被摔的那个差不多大小。)随她一声绝望的尖叫,人和琴儿 一同摔入了小水潭中,潭水四溅,激起了几朵小莲花,又洒了下来。 小莲儿死死的抱着琴儿,此时的琴儿好象就是她的生命,宁愿死了自己也不能 丢了琴儿,因为这是爹爹给自己最后的一个礼物,如不保管好,就再也没有了。 也正因为小莲儿死死的抱着琴儿,那琴儿入水之后就承载着她那细小的身躯, 飘浮在小水潭里,随风起伏,飘荡不定。小莲儿好象扒在一张摇床上,慢慢的昏睡 了过去。 第七章 - 寒水冰潭 第七章 不知过了多久,有两个人行路正好路过这个小水潭。也许是恰巧,也许是上苍 冥冥之中故意安排,让她们相遇。也正因为如此,小莲就成了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 头。 只见那两个人都是女。一个身穿一件红色大袍,年纪是二十岁左右的少女,长 得很美,但是脸色很冷,丝毫没有一点表情。但是这样的美女,天底下再也找不出 几个。一个身穿黑色外衣,头上全部布满了白发,满脸的皱纹,手里拿着一条黑色 拐杖,却是一个六十岁以上的老婆婆。 这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少的在前,老的在后,她们没有说话,脸上却是忧心重 重,好象有很大的心事。 忽然,那少女停住了脚步,那老婆婆也跟着停住了脚步,目光都专注在小水潭 中央的一个娇小的身影。 老婆婆很是吃惊的伸出苍老布满青筋的老手指向潭中叫道:“教主,这潭中有 个小妮子,却不知她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那红袍女子却是一言不发,只见她伸出一只素手,娇小的手指突然成了爪形, 略施真气,猛的一吸,面色流露凶利的眼色,只听她娇喝一声:“过来!”那潭中 攀浮在天魔琴身上的小莲儿犹如被一真狂风吹起一般,整个身子连同琴儿一起向岸 边飘来,而且速度奇快无比,只是一瞬间,已到了岸边。 小莲儿被吸到了岸边,见她那小脸儿青白一片,几乎已经没有了血色,没有丝 毫的知觉,但是那双稚嫩的小手依然还是那样死死的抱着那琴儿,不曾放过。 一见到小莲儿怀里的琴儿,那老婆婆大惊,并且流露出恼怒的神色,怒声喝道: “啊,这小妮子的手中怎么抱着我圣教的神琴?神琴已落入外人手里,那还了得?” 说着,举起了黑色拐杖就欲向小莲儿的脑袋砸去。 她这沉重的一砸下去,可想这小莲儿还有命吗? 突然,那红袍女子出声喝住道:“住手!” 她这一喝声,老婆婆的黑色拐杖也停住了,悬在了半空,却没有往下砸去。她 回过头来,大大的不解道:“教主?——” 只见那张冰冷的脸上没有表情,走上两步,俯下身来把小莲连同琴儿抱了起来, 放在一块绿色的草地上,又将天魔琴从她那死死抱住的一双小手里拿了出来,然后 自己盘身坐了下来,又把小莲儿背躺在自己的膝盖上,伸掌拍在小莲儿的背上,欲 想用自身的真气把她喝入腹中的水通通都逼出来。 小莲儿呕吐了几口臭水,那青白的脸上才开始起了血色,人也慢慢的苏醒过来。 一醒过来,看到身边多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和一个老婆婆,小莲儿先是一惊,随后脸 色一变,知道自己应该是被眼前的这个美女救了的。她不加思索,赶紧挣脱那美女 的怀抱,“普通”的一声,一双娇嫩的小脚就跪在了那美女的跟前,那稚嫩的声音 道:“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谢谢,谢谢——”然后就一连叠的“谢谢”的叫着, 小脑袋也有如磕蒜头一般不停的磕着。 那美女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把不停的在磕头的小莲儿的身子扳住,那双冰冷的 眼睛尽是无限的温柔,柔声说道:“既然,你与我教的神琴有缘,那我就把它赠送 于你,并把琴上的声音武功都传授给你,好光大我天圣教。但是,你得先入我圣教, 拜我为师。” 小莲儿听后,伸手挠了挠小脑袋,那大而有神的眼睛眨了又眨,似乎好象是在 考虑,也是在犹疑。 那老婆婆一见小莲儿做出这般的表态,就忍不住一双凶恶的眼睛直瞪着小莲儿 喝声骂道:“这可是你万年难遇的大好良机,错过了再烧几百年的香也都找不回来。 还不快磕头拜师?”这种语气似是催促,也是在命令,促使人不得不听从。 也许是小莲儿从来就没有见人对她这样凶恶的说话吧,又赶紧向那美女说道: “徒儿给师傅磕头!”小脑袋又重重的磕了下去。 那红袍女子赶紧把小莲儿扶起,又把天魔琴从新的交于她的手上。接着,就牵 着她的小手一路向东走去,就再有饿没有回头。 各位看到这里不必多想,这个红袍女子就是天圣教的最后一任教主王美蝉,那 老婆婆也定是四大护法中仅存活下来的李青李护法。 这时,李孝天见白衣女子说完后,转过身来又道:“后来,她们就把我带上了 一座极隐极寒的山上,那座山就叫‘月牙山’。相传,月牙山就是当年天圣教的总 教之地。到了那里,她们就开始传授我武功,还帮我取了一个名字叫‘寒雨’,说 我这一生就像这冰冷的雨水一样,不要对外面的世界抱有感情。可是,我还是犯了 个错误。”说着,她那张美丽的连上惨惨地笑了笑。 李孝天叹了头气,道:“姐姐,那你现在的名字就叫‘寒雨’了?” 寒雨点了点头,却不再说话。 李孝天仰首向天,冷冷的一笑,道:“是啊,我们两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运,也 遇到了不同的人。却始终一样的是,自己原先的名字却都被别人改了。也许,这样 我们才好过一点。” 寒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撇过脸去,不再看这个刚刚相认的弟弟,转首向洞外 探去,见此时的天色已经大亮。于是又转过身来道:“弟弟,天亮了,我该走了, 你也该回茅屋去了。”说着又转过身去,刚想起步,突然又停住了,好象还有一件 很重要的事还没有交代好,又转过身来,语重深长地道:“弟弟,不管发生什么事, 也不管遇上了什么样的挫折,你都不能退缩,更不能被压倒,要堂堂正正的挺起胸 膛来做人,做一个顶天立地真真正正的男人,不要被别人嘲笑和看不起,那样真的 做人很失败。” 她长吁了一口气,又道:“挫折,对于每一个人都会有,只要你勇敢的去面对, 不要逃避,什么样的磨难跟挫折终将如这漫长的黑夜慢慢的过去。你要知道,黑夜 过去就是天明,胜利和成功将永远属于你,那命运更是属于你!” 李孝天咬了咬牙,郑重地道:“弟弟知道了,弟弟以前太过愚味,遇到一点挫 折,就只想着堕落自己。但是从今以后,弟弟一定会做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绝 不会再让人嘲笑和看不起,也不更不会让姐姐失望!” 听了这句话,寒雨很满意的笑了笑,道:“唔,很好,很好,姐姐相信你也一 定能做到。”突然,她脸色一变,十分严肃地道“哦,还有,你可别忘了要给咱们 惨死的爹娘和你死去的义父母报仇哦!” 李孝天斩钉截铁,一字一字地道:“唔,姐姐你就放心吧,弟弟一定会的!” 寒雨又向洞外瞟了一眼,道:“时间到了,姐姐真的该走了!”说着,抱起天 魔琴向洞口飞跃而去。 李孝天一见,赶紧追出洞外去,大声向寒雨招手道:“姐姐,那我们什么时候 才能得以相见啊?” 在那全是冰雪的山川中传来寒雨的声音道:“一到时候,姐姐自然会出现。我 弟你就先回茅屋,别让你师弟他们担心你!”可已是几里之外了。 李孝天大叫几声,却再有饿听不到她的回音,在那里愣站了许久,也只好走下 山回茅屋去。 李孝天刚走下山,在一棵覆盖着冰雪的大树后面,闪出了一个美丽的身影,很 是忧伤地道:“弟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堕落自己了。这样,惨死的爹娘在地 府之中都无颜面。”然后,转过身子,又向山上飞跃而去。 第八章 - 爱上公主 第八章爱上公主 正走间,突然飘起了毛毛小雪,没有了酒来加热身体,李孝天觉得这世界突然 间冷了好多,才觉得自己穿的衣服实在太少了。就这样哆哆嗦嗦的走了一段,他真 不敢相信自己在那冰冷的十几天时间是如何度过的。难道真的就只凭那几坛酒吗? 心里一边盘寻,一边急急忙忙地赶着跑回茅屋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冻坏了, 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经过了一阵长跑,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终于跑回了那间茅屋。刚跑回茅屋前, 李孝天就已累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过了一会,才敢打开竹门。 可他刚一推开竹门,那李云山就怒气冲冲的跑了上来,一把捉住他的衣衫,喝 问道:“你昨晚去了哪里?你可知道,我们很是担心你!害得我们整整一个晚上都 没睡觉。” “是呀,孝天大哥?”小翠也跑了上来,一脸的苦问。 “公子——”一听到李云山与小翠的叫声,知道李孝天回来了,阿碧就一个 劲的跑了上来,道:“你可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啊?” “公子——”阿青和阿紫也跟着跑了上来,阿青喜道:“公子回来就好!” 阿紫也跟着道:“是啊,是啊!回来了就什么都好。” 听到了大家的吵闹声,龙曦月也忍不住走了上来,看到了那一脸憔悴的李孝天, 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却什么也没有说。 对于众人的关心,李孝天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好象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事情一 般,伸手把李云山那手拿了下来,道:“现在我还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大家 就别再为了担心了。”说着,撇开诸人,独个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李云山等六人目看着李孝天那笔直的背影,似乎比前几天高大了许多,也精神 了许多。这样的表现,在这十几天以来,似乎还是第一次。在场的人个个都睁大了 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他一夜不见会改变得那么快,究竟是什么原因使他找回了自 己的呢?每个人都在心里打上了一个问号。 看到李孝天有好的改变,每个人都沉浸在不可思议的惊讶之中,还是小翠第一 个先打破了这种沉静,只见她嬉笑道:“哎,小姐呀,这孝天大哥可是又变了哦!” 龙曦月一时转不过弯,一脸不解地向她道:“怎么叫作‘又变了’?” 小翠“嘻嘻”的又笑了一声,道:“变得聪明了,不再像前些天那样疯疯癫癫 的了!” 还等龙曦月出声,阿碧已迫不及待地笑着问道:“小翠姐,你是说我家公子—— ,他又重新振作起来了?又像以前那样了?” 正在她们的议论之中,走到了门口时, 突然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阿碧,帮我打一盘水来!”然后,伸手把 门推开,然后把门关上。 “哦”阿碧惊喜万分,但还是很听从的去厨房帮他打了一盘青水,然后端进他 房间。 再加上刚才听到李孝天的那声音,更不用说,连说话也变得和以前一样了。见 到这样,阿青和阿紫最为高兴,两人高兴得跳了起来拍手叫道:“公子终于变回来 了,谢天谢地,李家祖宗终于显灵了。” “我的师兄又回来了——”李云山也高兴得忘了自己的老爹姓啥了。说着, 他便已迫不及待地向李孝天的房间跑去。 可李云山这一推开房门,可惊得他直傻了眼,直愣愣的呆在那里半天,张了张 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只见一个大木镜里,阿碧正细心地帮李孝天梳理那已有十多天都没有梳理过的 头发,身上的那一身肮脏的衣衫也早已换掉。此时刚好梳理完毕,李孝天笑着转身 向李云山。 看见又回到往日潇洒帅气的李孝天,李云山再也忍禁不住叹道:“好一个英姿 飒飒、风度潇洒的美男子呀!” 李孝天也笑了笑,伸出拳头,重重的一拳捶在李云山的胸膛上,笑道:“傻小 子,你就别再取笑我了。我知道自己没有你长得英俊。” 说实话,若论相貌,他们师兄弟俩长得各有千秋,谁不上谁比谁帅。但是为人 处事,李孝天表面沉着冷静,但是心里却很脆弱,受不了任何的打击(我就是这样 一个类型的人)。李云山生性活泼,头脑有时很迟钝,但是话语很幽默。(这种类 型的男人在现在这个二十一文学很受许多女性的欢迎。)两个这样的人搭配起来也 很合适,这是我个人观点。(哇哇,扯远了,留点神秘感,这是很多读者给我的意 见,超出了界限,不好意思了大家请别介意,哈哈) 李云山又皎洁的笑道:“师兄,你就别再谦虚了,你长得帅就帅嘛!”一个转 头,张大了嘴向门外大喊道:“哎,往日的文书子李孝天又回来了,——回来了, 回来了!” 李孝天很不好意思地急道:“哎,师弟,你就别叫了,算师兄我幅了你了!” 看到他师兄弟两这般亲热,又回到以往的气氛,阿碧也站一旁偷着乐,这时也 笑道:“本来公子就长得一表人才,再一打扮,更像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了。” 刚刚说完,突然觉得说过了,又补上一句:“二公子也长得十分俊美!” 李云山呵呵摆手笑道:“我哪称得上美男呢!阿碧你就别再取笑我了。”脸上 却在不经意间红了一下。 正好这时,龙曦月主仆以及阿青和阿紫也走了进来,见到李云山被阿碧夸了一 下脸就红了,小翠就笑着道:“呵呵,云山大哥也会脸红!”她这一句话引得众女 们掩嘴大笑,李孝天当然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李云山自己却也只是列嘴傻傻的 笑,他承认自己是敌不过她们五个女子的。 再说龙曦月等人一进来见到李孝天又恢复到往日的状态,心里也特别的高兴, 刚开口想问些什么,却已见李孝天收起笑容,对阿碧以及阿青、阿紫三女道:“阿 碧,我突然感觉很饿,你们去帮弄点吃的好吗?” 阿鼻三人都点头答应,可刚准备出门,李云山又叫道:“不止你公子肚子饿, 你们二公子我也饿!” “好的知道了!”三女笑着齐答。 她们刚想走出门槛,李孝天又叫道:“不如全做上,等一下大家一起吃早餐。 我想没有一起聚餐,已经有十多天了吧!” 阿碧三回过首来向他会意的笑了笑,又转过身继续走出了门去。 阿碧三女刚走,李云山又对李孝天笑道:“师兄,老实说,你真的很帅,如果 我是个女子立马就喜欢你,呵呵——” 李孝天一听,又赶紧正色道:“师弟,你就别闹了。喜妹出走了这么多天,也 不知去了能力?更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突然听到李孝天提已出走十几天的李喜月,李云山即刻收住了笑声,龙曦月主 仆也跟收起了笑容,一脸的歉疚。 接着,又听到李孝天郑重地续道:“现在,咱们赶紧吃早餐。吃完了早餐,就 立刻下山去寻找喜妹。”他停了一下,随后又笑着对龙曦月主仆道:“哦,龙姑娘, 如果不方便跟我们同行的话,那么你们就先回贵俯吧。你们离家出走那么久了,想 必令尊他们肯定会很牵挂你们的了。” “不,孝天大哥!”对于李孝天的劝说,龙曦月丝毫的不再乎,“令妹的出走 是因我而起的,我应该有义务去把她找回来。要不然,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小姐——”龙曦月说出这句话,小翠很是心痛。 李孝天很作难地道:“可是——” “孝天大哥,”可是龙曦月又把话抢了过来,道:“我知道,我为了——为 了你,已做了一些对不起李小姐的事。但是,我保证,只要一找回令妹,我就立刻 消失在你们的面前,而且以后也绝不会在你们面前出现!”话一说完,龙曦月把头 低到胸前。 “小姐”听了这句话,小翠更加心痛,只是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才好。 李云山忍不住道:“师兄,你是怎么啦?好好的,大家就不要再提这些事啦, 这样很烦人啊!” “师弟——龙姑娘,其实——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其实我的 意思是——哎呀!”李孝天知道他们把自己的意思理解错了,但是自己又不知道 如何去解析,突然感觉自己的嘴巴真不好使。 这时,龙曦月又抬起了头来,泪眼汪汪地道:“孝天大哥,你不用多解析,我 明白你的意思!”说着,又把头低了下去,始终不敢正视李孝天。 看到龙曦月这样,李孝天一时失手无措,很是为难地道:“龙姑娘,你—— 唉——”很懊悔地摇了摇头。 此时,李云山走了上来,一手攀在李孝天的肩膀上,道:“好了,好了,师兄 你就别说了,我知道龙姑娘也只是想帮我们找回喜妹而已。现在,大家都已经相处 了好几个月了,再同行一段又有何妨?不碍事的啦,师兄?” 听了李云山的话,龙曦月便抬了头来,很是感激地道:“云山大哥——” 看到龙曦月投来感激的眼神,李云山只是笑了笑,摆手道:“哎,龙姑娘,你 也别再说了。现在,咱们就去吃阿碧她们准备的早餐。吃完了,咱们就一起去找喜 妹!” 小翠第一个拍手赞同,笑道:“对对对,云山大哥说的好极了。”又对龙曦月 道:“小姐,咱们去看看阿碧她们做好早餐了没有?”也不管龙曦月的表情怎么样, 推着她就往外跑。 看着龙曦月主仆走出房门,李孝天就语味深长地道:“师弟,你到现在还不放 弃对龙姑娘的爱啊?可是,你想想,人家可是当今的公主,金枝玉叶啊!你想和她 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 却见李云山放开了他的肩膀,苦苦的笑着,转过身去,道:“我知道,我知道 我自己只是个山野之夫,是配不上皇家贵族的。不管怎么样,既然我爱了,我都尽 自己的能力,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哪怕是付出的再多,哪怕是她对我的付出一点都 不理会,我也要继续着我的爱,也一定要爱个彻底,爱个无怨无悔!” 说完这句话,李云山又转过头来,勉强着自己对李孝天微笑道:“好了师兄, 咱们也去看看阿碧她们做的早餐吧!” 李孝天点了点头,道:“师弟,你先去,我一会就到!” 李云山也只好一个人先走了出去。 李孝天看着李云山的那个悲凉的背影,很是伤心地叹了一口气,接着,也走出 了房间,去食厅吃早餐了。 吃过了早餐,众人便收拾了行李准备下山。由于考虑到这一路上的艰险,他们 决定,不让阿碧三女跟去。可是她们三女就是不依,李孝天和李云山几人无计可施, 到最后,还是让她们跟了去。 第九章 - 美女上遇帅哥 第九章美女上遇帅哥 十月是个隆冬时节。 在北方已经开始下起毛毛小雪,而在南方依然还有太阳。 在这飘雪的季节里,总让人感觉到冬天的寒冷,也感觉到了冬天的美。(本人 是没见过雪的,所以对雪的描写不是很详细,请大家见量!) 话说李喜月一气之下,弃剑而走,一路跑下百秀山,伤心欲绝、漫无目的的跑 着,好象这个世界已经毫无意义。 看着夕阳西下,就一路跟着那太阳一直跑,因为她不想与黑夜碰头。可是,就 凭她那微薄之力哪能赛得过太阳啊! 独自行走了几天后,李喜月突然感觉疲惫不堪,很想找个地方歇息歇息,是该 找过地方休息一下了。 这一日,李喜月走进一个名叫“天桃”的城镇中。 今日天气不错,冬日里的阳光普照着大地,让人感觉暖洋洋的,很是舒服。也 许正因为天气好的缘故,街上赶集的人特别多,一条人流挤得满满的。 在街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买杂货的,有唱戏的,有舞到弄枪的,更有扮小丑 的,但是这些都引不起李喜月的注意,因为此时的她脑袋里全都塞满了伤心、痛苦, 甚至绝望,总想找个人好好倾诉一翻。可是,放眼遥望这茫茫人海之中,谁才是自 己想要倾诉的人? 伤心、痛苦、绝望,促使她停下了脚步,是想看看这世间的人,还是在听听这 周围喧哗的声音? 李喜月抬起头,望这那高挂在天空的太阳,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是那 么的脆弱。泪水不知不觉中,涌出了眼眶,流下了脸颊。 突然,眼前一黑,李喜月那娇小的身子软了下来,感觉整个世界好象消失了一 般。 “哎,姑娘,你怎么啦?” 李喜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很在转圈的小星星,感觉整 个世界都在不停的转,就连自己也在转。 过了一会,李喜月才发现自己正倒身在一个好心人的怀里,身边还围着很多看 热闹或是好心肠的人们。李喜月一见到眼前是个男子,脸上就马上感觉一阵麻热。 急忙站直身子,一把推开那个男子,很不好意思的笑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那男子也回笑道:“不用,不用!” 李喜月也不再与他多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红着脸转身离开,很快就 消失在这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 李喜月在街上再漫无目的的行走了一大段,突然看到在街边摆着包子的小摊子, 肚子就开始发出“咕噜”的一声警告,现在才想起自己吃饭已经是在两天前的事了。 也许刚才在大街上当众晕倒,就是因为肚子饿缘故。 李喜月向那包子摊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心想:自己已经有两天没吃 饭了,难道这一餐就用这几个包子馒头充饥吗? 接着,不由的想起了两天前自己与义兄李孝天恩断义绝的情景,眼泪又不自觉 的流了下来。 不,我要喝酒,非要喝个“不醉无归”不可! 李喜月一个转身,立刻向眼前不远处的一家名叫“好运来”的酒楼走去。甩开 那淑女的形象,回归那刁蛮的自我。 那鹅黄色的身影冲冲的飘闪在人群之中,那分冲劲,那分不受拘束的样子,给 街上的行人留下了一个美丽的影子。 李喜月了条美腿刚跨进那间酒楼,就投来了很多贪婪和淫笑的眼光,也引起了 一阵轰动。 一见到美女进店,店里的小二马上跑了上来,哈腰赔笑,对李喜月恭敬异常, 服务礼貌很到位。 李喜月一双冰冷的眼睛一扫整间食厅,只见在这里吃饭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 尽是一些有钱人。可是,这些都不能够吸引李喜月的目光。只见她伸出一只倩手甩 了甩,摇了摇那张美丽骄傲的脸,然后,大步走上楼去,店小二也一脸的赔笑跟了 上去。 楼上客人较少,这正合适李喜月,因为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不想让那些好色 之徒打扰。 李喜月拣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把剑一放,就坐了下来。选择这个靠窗的地方, 是因为她想多看看这川流不息的人群,想看看这块热闹的土地。 选定了位置,店小二就开始报菜单,李喜月也只是随便的点了几个小菜,叫了 一壶的绍兴女儿红。 店小二看到李喜月一脸的忧愁,虽然她尽量掩饰着心中的那分忧伤,装作一副 很开心的样子,但是店小二还是从她那水汪汪的眼睛里读懂一切,所以他没有半点 的罗嗦,点完菜就马上跑下去。 李喜月抬眼遥望楼下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强打精神让自己高兴,还故意拿起了 一双筷子敲着桌子,哼着从小到大就会了的小调。所以,又引起了很多好奇的眼光, 个个都笑着议论眼前这个美丽活泼的女子。 对于这些人的眼光,李喜月全都置之不理,就好象没看见一般,继续着自己嘴 里小调。 没过多久,那店小二就端着酒菜上来。一走到李喜月身前,就呵呵笑道:“姑 娘歌声真好听!” 可他这一说,李喜月马上收住声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筷子放了下来,却 没有说什么。 店小二没好气的笑了一下,但却不敢再说话了,急忙把酒菜都放了下来,然后 伸了个“请”字手势,道:“小姐,请慢用!”人也跑回楼下去。 店小二刚退了下去,李喜月一手拿起酒壶,一手拈起酒杯,满满的给自己斟上 一杯,仰起脖子,酒杯往小嘴一送,一饮而尽。 纤纤小手放下了酒杯,呵了一口气,一股火辣的感觉流入喉中,这种感觉让人 觉得一个字“爽”。 李喜月伸手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干炒的猪肝,送入了小嘴,开始斯文地嚼动 着,感觉又香又脆,味道好极了。 吃了一点菜,给自己斟上了一杯。正举杯再饮时,李喜月突然被一个白色的身 影给吸引住了。她抬眼斜望街上,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在密密麻麻的人群 中穿梭游走着,是那么的游刃有余,知道这人并不是一般的赶集人。又见他个子比 常人都高出一截,所以很是引人注目。 此时,只见他在街上一面穿梭奔跑,一面喜喜的笑着,他的外表英气不凡,可 也不是一般的男子所能比的。 男人见到美女,通常都会向她多瞄两人。其实,女人也一样,见到了帅哥也会 忍不住的多投两眼。李喜月也不例外,而且还是在这样的一个失恋的情况下,内心 是多么的需要一个男人来安慰啊! 李喜月有意的扬着手中的酒杯,向那美男甜甜的笑了笑。这一扬一笑之中,蕴 含着多少爱慕提示。是男人都看得出,这个女子现在需要有个人在身边陪陪她,更 希望得到安慰。 好似那英俊少年也看到了在酒楼上正独自喝酒的李喜月在对自己招手微笑,这 是个多么具有吸引的诱惑。 那英俊少年一见到李喜月的那天仙般的笑容,感觉就像一朵迎风绽放的水芙蓉, 美丽而脱俗。 当下,那英俊少年心神一荡,惊喜得两只脚尖都忍不住停了下来,也伸起手来 向身在楼上的李喜月友好的招了招手,那张英俊的脸上也露出了那迷人的笑容。 李喜月一见,又朝他笑了笑,再扬了扬手中的酒杯,意思是说:“如果公子有 心,就上来与我共饮两杯!” 两人就像多年未见的故友,相互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默契。也许这就叫做“缘 份”吧! 那英俊少年一见,当即会意。突然见他长身一起,几个纵跃,人已飘进了酒楼 上来,还很不客气的坐在了李喜月的对面。 李喜月见他轻功如此了得,实在是大大的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一张美丽的小 脸不由的露出了惊讶之色,知道今天又遇上了一个身怀绝技之人。 第十章 - 相见恨晚 第十章相见恨晚 李喜月正处于一种惊讶状态,突然听到那英俊少年对她诡异的笑了笑道:“姑 娘,不介意在下坐在这里吧?”声音特别洪亮,且略带一点磁性,很好听,是每个 少女心中的偶像声音。其实他这一句是多余的,如果介意就不会给他打招呼。但是 又出于是礼节,少年应该先这样友好询问一下,这也是对一个女子的尊重,特别是 未嫁女子。 他这一问,李喜月先前的惊讶之色便马上消失,也笑着对她道:“本姑娘当然 是不介意,难得公子有此雅兴来陪小女子乐饮三杯,甚为欢迎!但是,只不过——”李喜月故意停了下来,买关子。 那少年一听,就马上说道:“难道,姑娘独樽在此,是在等候知音?或者——”感觉有点没趣,但是还是勉强的笑着。 未等他说完,李喜月已向他摆手笑道:“哎,公子你怎知本姑娘是在等人?那, 如果我说,本姑娘要等的人,他现在已经出现了呢?”这个意思再明白不过,头脑 会转的人都知道她是在等谁。 当然,这个少年也不是个傻子,听了就马上懂她的意思,嘴里却谦虚地笑道: “哎,在下怎能冒昧呢?——” “今日难得遇见这位仁兄。来,”不等他说,李喜月已拿起了一个酒杯,“咱 们要为这相见如故之缘,畅饮一翻,不醉无归!”举手一掷,已向他掷去,速度非 常之快。 李喜月掷的手快,少年接的更快。只见他闪电般举手一拈,就把拿酒杯接在手 里,并把它丝毫无损地放在桌子上。 杯子刚放下,突然眼前几十根筷子有如密雨般打了过来,速度比刚才的掷杯之 力更快。 突然少年单脚往桌脚一蹬,整个人以及连同坐下的长凳也一起向后急速的倒退, 一只细长的大手在半空之中或抄或抓,使他忙得不亦乐呼。 过了一会,身影一定,只见少年一只单手中横七竖八的抓满一大把筷子,那迷 人的嘴里还夹着两根。 就这份功力也绝非一般的武林高手所能做到的。可想而知,李喜月眼前的这个 少年不止轻功了得,而且手法、身法也很快。 “好,好,好。”李喜月被折服得五体投地,笑着拍手叫道:“公子身手不凡, 本姑娘十分佩服!” 少年嘴巴一吐,就把那两根筷子吐到了地上,手中的筷子也扔了个满地,双脚 一蹬,整个身子和凳子也都往桌子靠了回来,嘴角边始终带着那迷人的笑容。 李喜月马上拿起了酒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伸手一掷,向那少年喝道: “接住!” “好!”那少年也轻喝一声,伸手一抄,便已把酒壶接在了手里,爽朗地道: “今日,难得姑娘如此的盛情!”也给自己倒上一杯,放下了酒壶,举起了酒杯, 向李喜月喝道:“姑娘,干!”不等李喜月,自己就先干了一杯。 李喜月见他性情豪爽,英俊也不亚于李孝天,可比李孝天好上几百倍,几千倍。 见他举杯一饮而尽,便也举起了杯子,向他喝道:“干!”什么都不用再想了,喝 了再说。 两人放下空杯后,李喜月便伸手笑道:“公子,请用薄善。”停了一下,又补 上一句道:“不好意思,刚才,小女子只是随意点了几个小菜。如果,公子觉得不 够,可以再加!” 少年急忙摆手道:“没事,没事,有得吃就好!”由于刚才李喜月把桌上的筷 子全都拿来掷向了少年,现在筷筒里已一根无剩。 一见状,李喜月又觉不好意思地笑道:“哦,不好意思,刚才把那筷子全都扔 完了,——” 没等她说完,突见那少年伸手向临桌一吸,便见插在临桌上的筷筒里的两根筷 子无翼而飞。一转眼,已到了少年的手力。可见他的内功有多深厚,可以到了随意 发放的境界。 就凭他这一手功夫,当今武林新起之秀有谁能及得上?就算是李孝天师兄弟二 人也未必做得到。 李喜月忽然发现他每次出手,用的总是右手。令她惊奇的是,他的左手从未动 过。莫非次人左手已废?或是拿着什么宝贵的东西?心里觉得越是奇怪,就越想弄 清是件什么事。 当下,好奇心更盛,李喜月趁他拿着筷子夹菜的时候,忍不住低下了头,往他 手里一看,果见他左手里拿着一件用白色布囊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少年一见李喜月那奇怪的动作,就马上停住筷子,也跟着假装莫名其妙地低下 了头,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四目相投,两人会意一笑,却什么也没有说了。 待得李喜月抬起头来时,少年也对着她笑道:“姑娘,刚才你在看什么啊?” 语气中似乎有点满,但是说着时,还是很客气。 李喜月一听,也忙笑着回答道:“啊,没什么,没什么。来,咱们吃菜吃菜!” 可是过了一会,李喜月还是忍禁不住要问道:“请问公子,你那只手上拿着的 是何方宝物啊?怎么那么神秘?可否能拿出来让被姑娘开开眼福?” 那少年一听,突然脸色大变,好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也将快要下盘 的筷子停在半空。顿了一下,才笑道:“哦,不是什么宝物,只是一件下三烂的东 西而已,不值姑娘一见。” 一听他说这句话,李喜月就觉得扫兴,扁了扁嘴,有些不悦地道:“那就算了。 既然公子如此的小气,本姑娘不看也罢!”说着,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很 没劲地喝了下去。 那少年一见,顿觉犯难,苦着脸压低声音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此物不能在 大庭广众之下露脸的!” 李喜月放下了酒杯,很不耐烦地问道:“究竟是何宝物啊,竟如此的保密!” 那双美丽的眼睛还是有着很大的期待。 那少年伸过脑袋,凑近李喜月,又细声说道:“如果姑娘真的要看,等我带你 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再打开给你看!” “哼哼”李喜月心里暗笑:“等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还不知你会把我怎么样 了呢?这样的亏本生意,本李大小姐是不会做的!原来外面的男人是那么的坏,还 是自己的天哥最好,只可惜——,唉还是不想了!” 李喜月心里是这样的想着,但是嘴里却是这样的说。只见很自然的笑了笑,假 装不在意地道:“那就随便吧,随便吧!” 突然听他自我介绍道:“在下慕容聪,还请姑娘赐知芳名?”现在才自报家名, 是不是有点过迟了? 对于他的名字,李喜月也只是淡淡的一笑,说道:“本姑娘贱名不足一提。还 是不说的好!”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筷子,笑道:“来,咱们来吃菜!”跟着,也 伸出了那只雪白的玉手,夹着只中爱小菜。 听见李喜月这么说,那自称慕容聪的少年也只有摇头,无奈的笑了笑,道:“ 既然,姑娘不便告知,在下也不必强求!”说着,也从新拿起了筷子,去夹菜了。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楼格上传来了“咯噔,咯噔”的一叠声音,似乎又有客人 上来了。听这脚步声,好象不止一个,而且是好几个人。 听到了这“咯噔,咯噔”的脚步声,李喜月心里好象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些 人绝非泛泛之辈,因为从这走路的脚步声,可以听出是一帮武林中人。 李喜月忍不住的停下筷子,转首向那楼梯口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大惊。 只见从楼梯口上走上了七个人,三男四女,个个都是江湖人的打扮。分别是五 星门的昆少庆,以及他的小师妹欧阳素儿;跟着是飞刀门的肖琪、苏丽飞;接着是 青剑门的李自顺夫妇;最后是那铁叉门的吕颂。每个全都是李喜月所熟悉的面孔, 心中不由的一惊。 第十一章 - 美女爱喝汤 第十一章美女爱喝汤 此时,她知道这些人来势冲冲,心情也肯定不好,如果给他们看见了自己待在 这里,那自己定是必死无疑。所以,她赶紧把头扭了回来,低着头拼命的吃着菜, 不时的向那慕容聪低声道:“你别出声,我的仇家来了!” 慕容聪一见,却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把李喜月所谓的仇家放在眼里,而且样子 还很是轻视。 突然听见慕容聪的笑声,心里更是害怕。但是为了不让昆少庆等人注意他们, 又压低声音怒道:“你别笑,别笑啊!” 对于李喜月的怒喝,慕容聪也都当作没听见,反而笑得更加大声,笑毕,见他 大声喝道:“不就是五星门、飞刀门、青剑门和铁叉门嘛,有何畏惧!”过了一会, 又笑着对李喜月道:“姑娘别怕,如果他们敢动你身上的一根寒毛,我慕容聪就马 上叫他们血溅当场!” “你——不行别吹牛啊,他们几人可厉害的很!”他这样的口气,好象太过 作大了,李喜月根本就不相信听了还心头一颤。 慕容聪只是轻轻一笑,似乎那七个人在他眼中根本就作一提,道:“姑娘不信, 待会儿便知!”说着拿过酒壶,自己倒上一杯,仰着脖子一饮而尽,好不洒脱的样 子。 李喜月一脸的质疑,但是那美丽的眼睛里还是闪过了一丝希望,张开小嘴很是 惊喜地问道:“你——的武功真的有那么厉害?”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 相识不到半个时辰的少年的武功会比那几个名门正派还要高明。 昆少庆等人一上楼来,见此时的楼上的生意也很好,桌位早已满座,没有一张 空位。可是四人还是很不甘心地四下扫视一翻,希望还有一张是漏网之鱼,又或是 有空人要买单。七人中还是欧阳素儿眼尖,一眼便看见那坐在靠窗的李喜月和慕容 聪。看那背影,还以为是李孝天,但是仔细一看,却并不是。于是,欧阳素儿忍不 住伸手指向李喜月,喜道:“师兄,真是‘踏破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 贱人李喜月正在那里喝酒勾引人家少年呢!” 昆少庆等六人一听,都向欧阳素儿所指向的方向看去,果见那穿着一件鹅黄色 衣裳的美丽女子正是李喜月。但她对面坐着的一个少年却是从未见过,亦都以为是 李孝天,昆少庆惊道:“那不是李孝天吗?” 欧阳素儿却笑道:“师兄放心,那不是李孝天。但不知是那小贱人怎会找来了 一个小哥儿。也许这小贱人洞房不成,想找个人来代替吧!” 听了欧阳素儿的话,个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除了那冷冷冰冰的肖琪和一向端 庄聂红以外。 此时,苏丽飞也冷冷地笑道:“李喜月这小贱人真是个狐狸精,自己的老公上 不了,却找了个小白脸!”当下吐了一口痰,冷冷道:“真丢人!” 肖琪冷喝一声道:“师妹,怎么说话那么口不遮掩呢?”那双凌厉的眼睛也向 她瞪了一下。苏丽飞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低下头去。 肖琪看见自己的师妹已认错,也就不再追究。冷眼一闪,就大步向李喜月踏去, 一双素手握紧两把飞刀,向李喜月喝道:“李喜月,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还往哪 里逃,先吃我两刀!”说着,两把飞刀即刻向李喜月齐齐打去。 李喜月闻声,即刻抬眼,见到两把飞刀正如利箭般射来,一张美丽的小脸儿吓 得煞白。正欲闪身躲避,突见慕容聪伸手一掷,手中的一双筷子脱手而飞,只听得 “嗖嗖”两声,已闪电般地打向正射向李喜月的那两把飞刀。随即响起“当啷”两 声,那两把飞刀被那两根竹筷打得摔在地上,然而,那双竹筷依然还是闪电般地射 向对面的墙壁上,末入根部。可想这慕容聪的功力有多深厚,肖琪等人是远远的不 及的。 只见慕容聪头也不回地拿起了酒壶,给自己满满的倒上一杯,仰着脖子,一饮 而尽,看着那空杯,对李喜月笑道:“姑娘,不知哪里来的一群野狗,竟然拿着一 些破铜烂铁来这里撒野!”说完,才把这空杯放下,伸手一吸,便又从临桌上吸出 了一双筷子。 看到慕容聪有这般的惊人内力,在场的食客都引起一阵的骚动,个个都面面相 歧,都不敢再吃桌上的佳肴。 昆少庆等人都停住脚步,愣在当地,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小毛孩儿会有如此 深厚的功力。那肖琪被人如此的羞辱,心下早已是怒火焚烧,火冒三丈了。又加上 他又如此的数落自己,更是火上加油。 肖琪一怒之下,取下两把飞刀,又欲踏步而上,为刚才的两把飞刀以及慕容聪 所说的恶语复仇。幸好在她身旁的聂红拉了她一把,道:“肖师姐,咱们且先别动 怒,等我们摸清了这小子的底细之后再下手不迟!”她知道以肖琪一人之力根本就 敌不过眼前的这个少年,这样说话是给她一个下台的机会。虽然以往她们两大门是 很不相合的,但是现在大敌当前,万事还是以和为贵。 这时,却见李喜月拍手笑道:“慕容公子真是武冠群雄,厉害,厉害!”说着, 还竖起了大拇指来,表示佩服。 慕容聪赶紧赔笑道:“过奖,过奖。倒是让姑娘见笑了。在下只是看不惯那些 自持是名门正派,就嚣张压人。我这也只是想给他们一点点颜色瞧瞧而已,让他们 知道,除了他们八大派、六大门外,还有人可以胜得过他们!”说着,又向肖琪等 人冷冷地瞄了一眼。 听了慕容聪的话,自己心里更是对他的佩服了。接着又站了起来,一只倩手执 过酒壶,先给慕容聪慢慢的倒上一杯,算是刚才他为自己解围而奖赏他的吧,然后, 再给自己倒上一杯,放下酒壶,一双纤细的手指拈起了酒杯,拱手向慕容聪,笑道: “慕容公子,这杯酒,是我报答你刚才救我一命之恩,也由心的佩服你有这么好的 武功。来,小女子敬你!”仰起了粉颈,一饮而尽。 慕容聪看着李喜月仰起脖子喝酒的样子,真是一个少见的豪放女子,这种气概 也让自己由衷的喜欢。看着她那雪白粉颈中的那个喉结间喝酒的打咯声,以及她粉 颈下被一件淡淡的鹅黄色的衣裳挡住了的双峰在微微起伏,心里不由的一荡,自己 闯荡了这么多年江湖,遇到的无数美丽女子,可就是从未没见过如此美丽豪放的女 子。突然间,在他一向游戏人间不信真情的心里无由明的燃起了一股倾慕之火。在 这一刻,他发誓:再也不去碰别的女人,就只爱眼前的这个娇小可爱,而又不失豪 放的美丽女子。也许这个女子,就是我今生的归宿。 现在看着李喜月把酒饮尽,笑着把空杯放在桌子上。那笑容,那神情,更显得 美丽动人,可把慕容聪迷得愣了一下。直到李喜月把空杯放了下来,他才回过神来。 也伸手拿过酒杯,笑道:“小小的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在心上。” 然后,也举起了酒杯。刚想不啊那酒喝入腹中,谁知那肖琪按捺不住,还是踏 步上前,欲想一刀砍在慕容聪那宽厚的肩膀上。 听到身后有异声,慕容聪那双明亮的眼睛闪了一下,突然把已送到唇边的酒杯 往右肩上一移,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后一倒,正好倒在了踏步上前,举刀欲要砍向他 的肖琪的那张娇美的脸上。慕容聪还很扫兴地道:“这杯酒不好喝!” 苏丽飞以及聂红等人疾步上来,齐喝道:“师姐,肖师姐——” 第十二章 - 宝剑 第十二章宝剑 待得他六人赶上时,已见肖琪满脸的酒水,还一滴一滴地从她那长长的睫毛和 洁白细嫩的脸颊上不停的流下来。苏丽飞很是关切地道:“师姐,你没事吧!”没 事?被人破了一杯酒水没事才怪! 看到肖琪现在的这副狼狈模样,昆少庆、李自顺、颂吕三个男子心里都忍不住 一阵好笑,但是为了顾上他们四大门的颜面,又因这飞刀门的肖琪可也不是一个可 惹的人物。聂红与欧阳素儿也很想笑,但都忍住笑在心里头,不敢露于面上。毕竟, 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要取笑女人。 原来,这男人和女人的想法都不同。 突然,见她睁着一双水淋淋的眼,也露出了好不带杀气的神色。气喘吁吁的, 一副怒不可懈的样子,让忍不住掩嘴发笑。 听到了苏丽飞那关切的问候声,慕容聪故意转过脸来,看到那肖琪的那副狼狈 的模样,装作很是吃惊地道:“啊,不好意思啊,肖大门主让你帮我喝了。”但是 一话一说出,转过脸去,就即刻张嘴呵呵笑了出来。 此时,李喜月一见,更是得意得不得了,竟然开心得跳了起来,拍手笑道:“ 慕容大哥,你真行,自己不喝的酒,还能一条不知趣的母狗帮你喝,真是不浪费我 的酒水钱。”又翘起了小拇指头,笑道:“厉害厉害,真是厉害!” 那受了一包气的肖琪突然闻到李喜月这般侮辱自己,再也忍耐不住了。只见她 被击得身前的一对双峰一起一伏,好象已经载满了满腔的怒火,如果再不发泄,便 要爆炸一般。 当下见她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两把飞刀,即刻扑身杀向慕容聪,拼了命似 的向他杀去,好象不是你亡就是我死一般,样子已像入了魔般疯狂。 突然闻到身后异风骤起,慕容聪知道那肖琪是忍受不住挥刀上来出气了。他听 风扁向,头也不回,只是略一斜身,闪过她那致命的一刀。同时,一只手已经夹住 一块肥肉,翻手一送,不歪不斜,正好送进扑身上来的肖琪的嘴里。 肖琪突然感到口中被塞入一物,光光滑滑、油油腻腻的,不用想已知道是什么 东西。可她刚想将嘴里的东西吐去,可是被塞得实实的,忍她怎么吐也吐不出。一 双倩手即刻挥动,欲要一刀削去慕容聪那只长而有力的手臂。 可还未等她挥手削到,慕容聪就闪电般撤回筷子,另一只没有动过的左手,已 然举了起来,不巧不偏,正好敲在她那洁白无暇的额头上。他的左手一敲既手,几 乎快得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样的一件东西。 见他收回那物,放在桌上,冷冷一笑道:“喝了酒,还要吃肉!”话语之中尽 是带刺字句。 那肖琪被慕容聪巧妙的当头一棒,整个人也被击得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还险 些跌在地上。幸好苏丽飞快步上前,双手接住她,关切问道:“师姐,——” 肖琪一被扶正,就马上吐出她口中的那块肥肉,肥肉落地,却见有一丝的红色, 她那娇红的唇边也渗出了一丝鲜血,可能是被刚才慕容聪那出力的送把她那两条当 门牙给打下了,苦了她一代门主就要苦受着掉牙之罪了。这被打掉牙的侮辱哪能忍 受得住?又何况她身为飞刀门一门之主,自己的脸面故可以抛开,但是这飞刀门的 脸怎可丢? 只见她暴喝一声,道:“我没事!”甩开苏丽飞的双手,就像一头发了疯似的 母狮,向那猎物扑去。 为了不让师姐再多受苦,苏丽飞也在身上拔出飞刀,与师姐共进退,就算今日 死在这小毛贼的手里,也要挽回这飞刀门的脸面。 这时,楼上的食客一见到有打斗,全都纷纷弃下手中的筷子,跑下楼去。只一 子的工夫,满满的一楼的食客,走得干干静静,只剩下昆少庆等一干人立于这空旷 的酒楼上。 店老板一闻楼上有人在打架,但一见到那些食客脸上的慌忙失魂之色,也不敢 上楼来劝架,只有在楼上抬着一张苦瓜脸仰望楼上干着急。 昆少庆和欧阳素儿对望一眼,李自顺也和其妻子聂红露出惊讶的眼神,但为了 四大门的脸面,也是为了今后他们合作的路走得更远,还是纷纷出手来相助,不求 打败对方,也盼能凭着他们七人之力可以逼退敌人。 吕颂看了看昆少庆等人,又看了看肖琪师姐妹两人的疯狂背影,一翻双手,也 从背上取下那双铁叉,奋不顾身地向慕容聪杀去 当下,他们七人纷纷拿出自家的兵器,攻向那依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慕容 聪。 慕容聪见他们七人一齐攻上,表面上没有显出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更加镇定, 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在心怡的女子面前失手。于是也站了起来,转 过身去,一脚把那张长凳向第一个冲上来的肖琪踢去。 肖琪吃了两次亏,这次她可学精了,见那张长凳犹如一条长龙飞来时,急忙停 住向前冲的脚步,把身子一闪,不偏不倚,正好避过那张长凳,可就害苦了身后冲 来的师妹了。 苏丽飞一个措手不及,正好被那张长凳打了个正着,一声惊呼惨叫,便见她那 一张白嫩的小脸上一时间冒出了一道道小小的血痕,也马上一块紫一块红的肿了起 来。人也被打得跌坐在地上,痛哭不已。那张长凳也顺着苏丽飞一挡,减去了飞势, 摔在了地上。 听到了苏丽飞的惨叫声和痛哭声,肖琪忍不住回过头来一看,见到苏丽飞那满 脸鲜血淋淋的惨状,就不顾一切继续向前冲去。 看到苏丽飞被长凳打的那惨状,在后赶上的聂红和欧阳素儿都急急上来将其扶 起,然后给她好好的安慰了几句,让她站在一边,透一下气。 然而,昆少庆等三个大男人就不停脚步,与肖琪一齐一直向前冲杀,势必将慕 容聪剁成肉酱不可。 一见肖琪等人一齐攻了上来,慕容聪不敢再怠慢,急忙举起了他左手中的那一 物,只是这时为了方便,早已换在右手中。 这一次,李喜月可看清他手中所拿的那物,原来是用一块黑色的布条包裹住的 长形物体。一眼看去,在他手中犹如一条黑色的狂龙在翻转飞舞着,足有三尺许长 左右,细细长长,里面很像是裹着一把古剑之类的宝贵东西。可究竟是一把什么样 的宝剑呢?这个问题始终在李喜月的脑袋瓜里打转着。 只见慕容聪挥舞着手中的那物,昆少庆、李自顺都被逼得步步暴退,根本就近 不了慕容聪的身躯。肖琪和吕颂也先后被打得急急暴退,丝毫都上不来与慕容聪尽 力对战。 见到心上人以及自己的爱人被敌人逼退,聂红和欧阳素儿都纷纷上来分别将自 己的爱人和心上人扶住,心痛道:“大师兄,你没事吧!”“顺哥,你没事吧!” 肖琪与吕颂都没有人上前来帮自己扶一把,他们也只好相互搀扶着,双双共同 进退。 昆少庆斜目对李自顺喘着粗气,说道:“李师兄,这小子甚是厉害。可不知他 学的是什么武功,招数却是如此的奇怪。” 吕颂也走了上来,怒道:“何只是招数奇怪,简直就跟鬼一样的厉害。”肖琪 也跟悻悻的走了上来。 聂红急声叫道:“不行,咱们得以六合一,一齐攻上才行。”其他五人都一一 点头,表示赞同。 当下六人或持剑或执刀,齐齐向慕容聪或刺或砍而去,出手均是狠辣无情,同 出同进,也配合得天衣无缝。 慕容聪一见他们六人齐进,感觉甚是棘手,一个旋身,跃上桌面,占着居高临 下的优势,将那物架在他们六人四把长剑之上,几个回合之后,感觉欧阳素儿功力 较弱。一瞧准机会,一掌拍在欧阳素儿的手腕上。 欧阳素儿手腕突然中掌,痛得她“哎呦”一声叫出声,一把长剑也脱手而去, 一只小手紧紧握着那只被慕容聪拍中手腕,急急暴退两步。 昆少庆一见,心下十分着急,也撤剑退了去,伸握住欧阳素儿的手腕,心疼道: “师妹,你没事吧?”声音甚是温柔。 这样的关心话语,在欧阳素儿心里可比天下最好药效果还要好。只见她咬了咬 两片红唇,很是痛苦地道:“师兄,我的手没——没事。但是你也别管我,还是 去帮聂师姐他们!”脸上的表情甚是难看,可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很是幸福。 是呀,受了伤,心上人能这么着急。就算受了伤,能够换回这样的回报,那也 值得。呵呵,我们啊,就没那种命了。 此时,少了昆少庆和欧阳素儿,他们的六人临时组成的阵势可就乱了马脚。也 没两下,李自顺夫妇、吕颂以及肖琪就马上被慕容聪用掌击得纷纷倒退,站在他师 兄妹的身旁,又立成了一个六人之势。 见到慕容聪再次把肖琪等人打退,李喜月站在一旁拍手嘻嘻而笑,赞道:“慕 容公子武功真是厉害,那些自称名门正派的人,再怎么拼命,可还是敌不过慕容公 子,呵呵!”那得意的笑声就如一阵银铃般清脆,好听悦耳,使人不由的沉醉其中。 听到心上人的欣赏的笑声,慕容聪转过身,跳了下桌来,也向她会意一笑。无 意间,看到她那微笑带着赞许的目光,便也笑道:“李姑娘过奖——” 可还没等慕容聪那“了”自说出,那昆少庆已回手掷出数把五星镖,正“呼呼” 地打来。 突然听到异风,慕容聪话也还没说完,急忙转过身去,伸手举起那物,使力一 挑,就把那张桌子挑了起来。那些酒菜马上“啪啪啪”的跌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 裂。那些五星镖也都“笃笃笃”实实地扎在桌面上,直直末入一半不止。看来,昆 少庆是把自己的看家本领使了出来了。 慕容聪忽地拍出一掌,击在那张桌子的一个脚上。那张桌子就马上向昆少庆等 人急速飞去。 昆少庆等人一见,全都面色一变,急急闪开,唯有昆少庆一人举剑劈向迎面而 来桌子。 可是等得昆少庆将桌子一剑劈开,分向两半时,早已不见了慕容聪那二人的身 影。肖琪急步上前往窗口一看,那慕容聪正拉着李喜月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穿梭 不停。 肖琪刚欲翻身跳下去追慕容聪二人时,却被吕颂伸手拦住,道:“肖师姐,别 追了。就算我们追上了,还不一定是他的敌手。” 肖琪只得在地上直跺脚,咬牙切齿的,好象恨不得把慕容聪二人剁成肉酱,方 能消除心头之恨! 第十三章 - 痴情女子,有情郞 第十三章痴情女子,有情郞 在一片一望无垠的草地上,躺着两个年轻男女,好象是因为一阵的剧烈奔跑导 致了他们现在的样子,喘着粗气仰躺着,相互望着对方会意而笑。正是李喜月和慕 容聪。 话说慕容聪拉着李喜月跳下酒楼,穿梭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口气就跑出 了街道,还离城镇足足有几里有余。 两人因跑路跑得累了,正倒在草地上喘着粗气,总算是逃出了那些自称名门正 派恶人的穷杀之围,高兴得已经忘了自己的姓氏。 此时的太阳正高照在两条修长美丽的躯体上,深秋里的阳光很温柔,也很温暖, 总能让人驱去秋天里的凉气。 慕容聪看着李喜月那喘着粗气高兴的样子,那张美丽的笑脸就像一朵冬天里放 开的梅花,傲骨可并没有丝毫的冰冷,反而很是温柔,甚至热情。 此时,他的笑容已经被她那美丽的样子所吸引,笑容也慢慢的僵住,从她那性 感的嘴唇上不由的联想到她脖子下的双峰。他的目光开始不规矩地往下移,果见她 那起伏不定的双峰,眼前的这个美丽女子真是个很好猎物。一想到这里,他就按捺 不住自己的感情。 他的身子在靠近,慢慢的移向李喜月,一双火辣的嘴唇刚想印在她那性感的两 片嘴唇上,李喜月突然笑着背过身去,以那纤细的小蛮腰背对着他,心里暗想:“ 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终于露出了一张恶狼的面孔了。”心里是这么想着,但 是笑声依然还在继续。 慕容聪知道这是少女的害羞之色,只要自己坚持一下,定能得手的。这可是他 多年以来所积累的经验,一个少女心思早就摸了个透。 慕容聪马上伸了出来一双不受规矩的大手,开始不规矩在李喜月那纤细的腰间 开始慢慢的游走。 李喜月突然感觉这种被抚摸的感觉真好,很想闭上眼睛,设想这是自己天哥的 那双手,就这样慢慢的把这种感觉享受下去。可一想到“天哥”这个字眼,就想起 了那个男人是怎样的伤害自己,又如何的把自己踏上这条不归路的。自己很想出轨 一下,来肆放一下自己的灵魂,把自己的伤心和怒气都发懈出来。可是,她做不到, 自己不能把自己就这样交给一个相识不到半天的陌生男人。 于是人性自卫的本能促使她爬着身子,站了起来,笑道:“慕容大哥,一路跑 了这么远,我突然感觉口好渴。你能陪我去找水喝吗?” 慕容聪很是扫兴地也跟着爬了起来,拿起那用布裹着的神秘之物,很是秃废地 道:“恩,好的!”然后又牵起了李喜月那双柔软无骨的小手,继续向前走去。 可刚走了几步,李喜月突然挣脱他的大手,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不动。慕容 聪转过头去,很是不解地笑问道:“李姑娘,怎么了?” 只见李喜月一脸的不悦之色,而且还有点怒怒的感觉。慕容聪又笑着补上一句, 道:“是不是我的手弄疼你了?” 李喜月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却是一句话也不肯说,也不愿再说。因为毕竟眼 前的这个陌生男子在她眼里还是个未知的迷,不知到他的过去,更不知道他的未来 的人,自己怎可跟他继续不明不白的走下去。 慕容聪问了两次,依然得到回答是沉默冷眼,第一次被人这样的冷漠,这种感 觉就像一把刀,狠狠的扎在自己的胸口,是多么的痛,笑容也一下子变得淡了下来, 眼前的这个女子很特别,也许自己真的遇上了对手。 “那,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我,我会尽力的帮你,真的!”慕容聪淡淡的说 了出来,有点涩涩的感觉。 “我想——”李喜月撇过一张带泪的脸,也是淡淡地道:“慕容公子,男女 有别。你送我到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了。你——你还是自便吧,我们就到此告别 吧。”话是这样说,但心里却想着:“一对孤男寡女,在这荒山野岭中拉拉扯扯的, 若是被别人看见了,该成什么样子,自己又是一个顶有婚姻的人。虽然他对自 己无情,但是自己不能对他无义。自己还是应该守住这仅有的一丝情感之线,守住 这些人道的礼节。”是以才这么说。 慕容聪听这语气,定是有着难言之隐,便走了上来,又对她笑道:“李姑娘, 你这是怎么啦?” 李喜月仍是撇过脸去,不敢面对他那双微笑深情的眼,冷冷地道:“你不走, 那我走!”掉了个头去,竟自己开始向前冲冲的迈开了脚步。 “别别别,”慕容聪急忙摆着手,笑道:“李姑娘,那你自行保重吧!”看到 眼前那背着他那鹅黄色的美丽背影停住了脚步,轻轻的点了点头,自己也转过身离 去。 李喜月转过头来,只见那高大体贴的身影走了几步,突然一个纵身而起,在半 空之中几个腾跃,便很快的消失在一片树叶凋零的树丛中。 看着慕容聪的白色身影消失在树丛中后,李喜月深深的长出一口气,转过首来, 遥望那条永无尽头的山路,自己不该是否要向前走,还是往回走,还是——一簇 茫然与惆怅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幽幽的长出口气,决定还是继续向西一路直走,因为跟着太阳走那肯定是对 的。她总感觉有阳光的地方,应该就是爱的地方,更能让人找到温暖。 正走间,突然看见山间有两头山鹿伸着舌头在亲密的舔着对方的身上的细毛。 这是一种在原始之中动物对爱的表达,是那么的自然,是那么的恩爱。一时间,触 景生情,不知不觉的想起了那个对自己无情的人,一个娶了她却不要她的无情男人, 而且还一手的袒护别人,亲手打自己。被自己深爱的男人无情的伤害,而且还在自 己的伤口上撒盐,这种痛是难以言语来诉说的。 想到这里,李喜月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想着,一边哭着,可还是不停的走着 自己的路。慢慢的,泪水掩盖了她那双秀气又明亮的眼睛。突然,眼前一晃忽,不 小心一脚踢在了一块镶在大路中的石头上,身子一踉跄,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李喜 月索性就坐在地上痛哭起来,情不自禁地泣声道:“他——他为什么不爱我?为 什么娶了我却不要我?为什么——,呜——”声音是那么的凄惨,可是在这荒 芜人烟地方,又有谁听得到,听得到这个伤心女子的心声。 正在她抽抽咽咽的哭泣着,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了一个真诚的男子的声音:“他 爱你,我爱你!他不要你我要你!我——我愿意娶你!” 李喜月慢慢的抬起了一张满是泪痕的脸膀,突然看见眼前出现了那张深情的又 满是心疼的眼睛。却正是刚刚离去不久的慕容聪。 看着慕容聪的突然回来,李喜月心中一阵感动,一阵欣喜,这些表情全表现在 她那双满是泪水的眼。 只见慕容聪一手拿着依然用那黑色布团包裹的宝物,一手却握着一朵鲜红美丽 的大红花,正含着笑向正在含泪的李喜月点头。 第十四章 - 冰月寒光剑 第十四章冰月寒光剑 李喜月感觉眼前这个大男人好气又好笑,但是笑又笑不出,气又不知从何处来。 只有马上站身而起,一把抹干泪水,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那慕容聪很好气地道: “你,——你不是走了吗?干嘛还要回来?” 可是等她刚刚说完,那朵鲜花马上涌在自己的面前,那个温柔的声音道:“送 给你,喜欢吗?” 李喜月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听到一个男人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对自己说话,也 没有见过有人送话给她,这是第一次。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好象还在转动,希望也还 在向她招手。 “慕容大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站了起来,伸开一双娇小的手,深 深的投进了慕容聪那宽大的怀抱,放声痛哭起来。 慕容聪也张开怀抱,一双大手紧紧抱住李喜月那娇小的身躯,慢慢的倾听着她 那伤心委屈的哭声。 李喜月没有回答说要不要这朵美丽的鲜花,那个温柔男人的声音又从耳畔响起: “他没有答应你的,我会全部答应你;他没有为你所做到的,我会全力以赴的去努 力,直到做到为止,哪怕是用我一生,哪怕是要付出我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 慕容聪说话的时候,是那么的认真,是那么的诚恳,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何不 打动着李喜月那颗受伤的心。 李喜月听着听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匍匐在他那宽大结实的臂膀上呜咽着 哭出声来:“慕容公子——” 慕容聪根据将李喜月那娇小的身躯楼得更紧、更实,突然闻到她身上特有的一 股少女少有的香味,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又开始令自己心荡神移起来。虽然以前也 经常闻到,但是这个却是特别特别的香,自己的正在享受的鼻子直接告诉他。 听到她那抽噎的哭泣声,又赶紧把手轻轻的在她那纤细的背上拍着,柔声安慰 道:“别哭了,别哭了,我说过的一定会做到!” 李喜月抽噎了一会,很细声的道:“慕容公子,你待我真好,如果——如果 他能像待我十成之一的好,那就好了。” 慕容聪一听,又很温柔的的安慰道:“他从待过你好的,只要你需要,我便会 一千倍,一万倍的待你好,是以补偿。” “慕容大哥——”李喜月再控制不了自己汹涌澎湃的心湖,掂着小脚尖,深 深的在慕容聪那红润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慕容聪一见,这个良机更不可放过,双手放下了一切,紧紧的含住那两片美丽 而性感嘴唇,索性不放,吸引着对方嘴里的香液。 不过一会,四片火热的嘴唇就交缠在一起,贪婪的吸引着对方的痰液。达到这 种爱的最高境界,也许只有身在爱何之中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李喜月情不自禁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是啊,自己的初吻就这样送给了自己认识 还不到半天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真的对自己很好。 也许每个女人的心里都是一个样,只要别人对自己好就可以,自己什么都可以 为了他而付出。 两个赤热火辣的身体纠缠了一会,李喜月突然把慕容聪推开,然后含着笑意牵 着他的手,慢慢的低下了头。这毕竟是个少女的初吻,肯定也会有点羞涩,这个对 于历经战场的慕容聪来说,是急不得的。于是也顺从的牵着她的小手,笑了笑,表 示会意。过了一会,又蹲了下来,把那用布包裹着的一物,以及那朵美丽的鲜花举 了起来,“送给你!” 李喜月羞羞的伸出一双白皙如玉的小手,含着涩涩的笑意接过了那朵爱的花朵, 收于怀下,羞羞的笑道:“我喜欢!” 是啊,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疼爱自己、珍惜自己的人是多么的难啊!拥有一 个真正爱自己的人,我们应该感到幸福,感到知足和快乐。 李喜月很主动的伸出了自己那娇嫩的小手,交给了慕容聪那结实有力的大手, 就好象把漫长的一生交给了眼前的这个帅气大方又体贴的男人。 如果一个女人觉得这个男人的肩膀宽厚可靠,那就是值得一生托付的男人,就 算不幸福,她也感觉安全。 他们两个开始相恋的人终于迈开了人生的第一步,也许是幸福,也许是痛苦, 可李喜月愿意,愿意跟眼前这个男人就这样的走下去。 两人手牵着手,就像牵着人生的另一半。一路上有说有笑,道不尽的开心,说 不完的幸福。 人生,本应如此! 时将黄昏,天色也慢慢的暗了下来他二人在荒芜人烟的山间找了一间破庙,也 许这里就是今晚他们的归宿吧。 他们刚进庙中,慕容聪就觉腹中开始“咕噜咕噜”的在打仗,知道肚子饿了, 作为一个男人是该去找点东西回来填填那空洞的肚子了。 于是先打扫好一块地方,就笑着对李喜月温柔的道:“喜妹,你先在这里待着, 我去弄点东西回来吃!” 李喜月应允地点了点头,可是慕容聪刚刚转过身去,才踏上几步,李喜月扫视 了一下这间阴森恐怖的庙宇,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马上走上去,伸开双手紧 紧的背后抱住麻仁聪那结实的背腰,惊慌说道:“一个人在这里,聪哥,我好怕啊!” 慕容聪转过身来,向她伸了伸舌头,压低声音,沙哑地对她道:“我就是专门 来吃你的恶鬼,你怕不怕呀?” 看到他那张狰狞的面孔,“啊!”李喜月赶紧缩回一手瘦小的手,捂住两只耳 朵尖叫了一声,并不由的退后两步,花容变色道:“你别要!” 慕容聪上前两步,双手捧着她那张稚嫩恐惧不安的小脸儿,柔声笑道:“别怕, 我只是出去一会!”又环视了一下庙宇的四周,看见庙中有一樽半人高的观音佛像, 像身覆盖着一层尘哀。虽然观音像上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是仍可见她那完美无 暇略带笑意的脸颊,慈祥而尊贵。又指着观音像笑道:“你看,有救苦救难的观世 音菩萨在这里保佑着,你怕什么呢?” 李喜月张嘴还想继续说道:“可是,可是——”可是还未等她把话说完,慕 容聪已抢着道:“别担心,我很快会回来!”一个闪身,人已经飘出庙外去。 “聪哥——”李喜月急急追出庙门,双手紧紧地攀扶着那张破烂不堪的门扇, 一双凄迷且慌张恐惧的眼睛在遥望远处慢慢暗淡下来的荒野,心里一阵的失落,眼 泪却忍不住的又流了下来。 一个人的心里在感到空虚与害怕的时候,也许都是用眼泪来表达此时这样的一 种心情,特别是女人。换句话说,女人是水,泪水常常成了她们生命中的一个亲密 伙伴。 李喜月痛哭一阵后,慢满的坐落在庙门的门槛上,抬首遥望着慕容聪消失的那 个地方,静静的等着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男人回来。 写到这里,肯定会有人问我,李喜月不是很爱李孝天吗?甚至还爱得要生要死。 现在我要对大家说说关于这爱情的事,这也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一些事情,我也由衷 的有所感慨,也是我个人的意见。女人,对爱对人都是很善变的,(这个失恋的帅 哥们都知道。)她往往感觉这个男人不再有安全感了,或是不可再依靠了,她一见 到自己心仪的,又对自己好的,不用考虑,马上就会变心。还有一种,就像李喜月 一样的,自己深爱的人不爱自己,经过一段苦苦的挣扎以后,她会离开自己所心爱 的那个男人,开始去寻找另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来祢补自己内心的空缺。只要对 方对她好,她都会慢慢的爱上这个男人,并把终身托付给这个男人。(这也只是我 个人的观点,大家只供参考,不要当真,呵呵!) 话回正题,李喜月捧着手里的鲜花,坐在门槛上默默的等着慕容聪的归来,美 丽的面容上依然还是有些恐惧,但是心里已经慢慢的变成了一种等待的幸福。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才看见慕容聪笑吟吟的手里提着一只杀好剥好皮毛的野兔 走了回来,李喜月一见就忍不住站起身来跑上去,喜叫道:“聪哥,你终于回来了, 可让人家等煞死了!”好象这一柱香时间就相当于一辈子那么漫长,可是还是等过 来了。 慕容聪也笑着说道:“是吗?你真有那么想我?” “去,”李喜月低头羞羞一笑,道:“难道我想你不行吗?” “行行行——”慕容聪才笑更是开心。 李喜月很主动的一只小手勾住慕容聪那只结实有力的手腕,也不再说什么,两 个人慢慢的走进破庙,就像一对亲密的爱人一般。 走进了破庙,慕容聪先在庙里生了一堆篝火。 两人坐在火堆旁,看着那在火光中焚烧的赤身裸体的兔子,李喜月看到了两人 未来的希望。慕容站起了身,将放在木架上被火烧烤的兔子,适当地翻转着木架。 没过多久,丰满多肉的兔子肉开始被火的热度烤出了略带香未的油脂来,“滋 滋滋”的声音以及那烧烤肉的香味李喜月总能听得到以及闻得到。 突然看见慕容聪从身上的衣兜里掏出几个白色小瓶,开始把那些调味洒在直冒 油脂的兔肉上。 慕容聪刚把调味洒在兔肉上,兔肉上的那股香气更加洋溢,更加的让人口水谗 流。香气扑鼻而来,总想让有一股马上撕下一块来尝的冲动。 看得差不多了,慕容聪伸手撕下了一条丰满多油的兔子脚递给李喜月,笑道: “来,很好吃的!”其实不用说,李喜月早就闻到了兔子肉的香味,也不客气的接 过,用小嘴轻轻的吹了吹,然后放到嘴边,轻轻的啃了一小口,味道不错,很香, 油而不腻,一个字“香”。 慕容聪也给自己撕下了一块兔子肉,开始啃咬起来。吃得很香时,两人相视一 眼,然后都幸福地笑开了。 正吃间,李喜月突然还看到慕容聪手里紧紧的握着那用黑布包裹的宝物,于是 又起了疑心,好奇地问道:“聪哥,你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到现在还在用布包 着。”眼光里流露出的都是惊讶与有小小的恼怒。 看到李喜月那可爱的表情,慕容聪无奈,到了这种地步只有妥协,笑了笑道: “恩,是该给你看的时候了。”然后把手里吃剩的兔骨扔掉,把那物横放在自己的 大腿上,开始一层一层地把黑布全部解了下来。李喜月屏住呼吸在等待他把黑布解 完的这一刻。 等他把黑布解完下来,李喜月看到在眼前的是一把白色银剑。只从那高贵的剑 鞘来看,那肯定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而且是一把稀世之剑。 突然“噌”的一声龙吟,宝剑出鞘,一道寒光暴射,那火堆被寒光扫得火花四 溅,那只烤兔肉也被劈成两半,向两旁飞去,最后跌在地上。 在没有了火光的照耀,庙宇里突然变得漆黑一片,却见那把宝剑银光四射,竟 透****年难见的冰寒之气,整个都为之一抖。 “呵啾”站在一旁的李喜月顶受不住这种特有的寒气打了一冷战,心中不由不 叹道:“此乃是一把世上罕见的一把宝剑,却不知他是如何得来的。” 李喜月又忍不住问道:“聪哥,这是把什么剑?怎么这么厉害?”一双美丽的 眼睛在不停的闪射着惊讶与不明的神色。 却见慕容聪闭目领神,突然又猛的睁开,脸色一变,好象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只见他一睁开眼睛,赶紧把宝剑收回鞘中,并寥寥草草的把那块黑布裹上,大喝道: “不好,有人来了!”将宝剑一手交给李喜月,自己却转身走了出去。 李喜月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一脸愕然的看着慕容聪 那高大却有点发抖的身影。 不久,又见他神色慌慌张张的走了回来,张口就道:“喜妹,你快藏起来,是 我师姐来了。” 不等李喜月回话,慕容聪就一把将她拉到一堆茅草旁,连人带剑的藏了起来, 只留了一点空隙,让李喜月的眼睛和鼻子,其他地方全都用茅草盖住。 李喜月藏身的茅草堆里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那漆黑的庙宇,紧张气氛盖满 整个庙宇,就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慕容聪从怀里掏出两根香烛,拿了一个火子把它点燃,然后放在那樽观音像 前。突然间,整个庙宇又光亮透明起来。又见慕容聪合掌向那樽观音像诚心的拜了 一拜,嘴里念念有词,轻轻的咳了一声,就这样面向观音像直直的站着。 过了一会,一阵狂风骤然而起,把门口那两善木门吹得摇摆作“劈啪”声响, 犹如夜半鬼敲门之声,好不让人感到一阵触目惊心。 观音像前的两跟烛火在闪射不定,忽左忽右,一种神秘恐惧之感使人不由的涌 入心头。 藏身在茅草堆里的李喜月双眼紧紧的盯着庙门,感到特别害怕与恐惧。 一阵狂风过后,李喜月从茅草间的细小空隙间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衣裳的妙龄女 子走了进来。 从一张净白的瓜子脸,可以看出这女子不会超过二十岁。还有她那一双美目上 刻画着两条细而挑长的眉毛,也煞是好看。在古代,绝对可以说得上是个美女。 只见那女子蓝衫飘飘,却衬托出了她那纤细的腰身;双手紧握拳形,随时都会 有攻击的可能。 女子一进来就笑盈盈的对背身向观音像的慕容聪说道:“师弟,师姐可从没见 过你拜过观音哦!这是我头一次见到,是不是为过去所做出的一切忏悔、赎罪?” 声音很是甜美,但却深藏杀机与讽刺。 慕容聪一闻到声音,也笑嘻嘻地转过身来,先向那女子一弓腰:“师弟见过师 姐!”站直了身,抬起了头,又笑道:“师姐,快将深夜,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这里是当然有事啦!”那女子一下子就冷下脸来,喝问道:“你是不是 拿了师傅的冰月寒光剑?” 此时,躲身在茅草堆里的李喜月才知道自己手中的宝剑名叫“冰月寒光剑”, 这也怪不得刚才慕容聪把剑拔出时,所发出那特有的寒光足可把一个人冻成冰堆。 慕容聪依然笑着对她说道:“师姐,你可不能冤枉师弟哦。从小到大,我都把 你和师兄当亲姐姐和亲哥哥看待。难道连你都不相信师弟?” 那女子没有回话,突然见她低首往地上看去。一双美丽的眼神注视的正是被李 喜月啃过的烤兔脚,又马上转向慕容聪喝问道:“师弟,你又去偷妮子了?”说着, 就向那堆可疑的茅草堆走去。 李喜月见那女子一步步的逼近,心里一下子惊慌加速,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就快 跳出了喉头。 看着那女子步步的逼近茅草堆,慕容聪心下一急,就马上走了上去,伸手拦住 她,笑道:“师姐,有事我想到庙外去谈,我不想打扰观音菩萨。” 却见那女子一掌拍出,错落交中,娇喝一声:“让开!” 慕容聪措手不及,急急闪身避过,刚欲再次挡住她,不让她靠近茅草堆。谁知 那女子一脚已向那堆茅草踢去,即刻把那堆茅草踢得四处分飞,只见李喜月斜眼歪 嘴地瞪着那女子。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 亡命天涯寒光剑 第一章手足相残 上回说到那蓝衣女子上前一步踢出一脚把那堆茅草踢飞,忽见茅草堆里蹲着一个斜眼歪嘴的黄衣女子。一见到李喜月那张丑脸,蓝衣女子就呵呵大笑道:“师弟,你有没有搞错,这么丑的女人你也敢偷,真丢你师姐我的脸,哈哈——” 李喜月也挺聪明,见她走过来把茅草踢飞,马上把自己的嘴脸变成了这般丑样。心里知道她一见到自己原本秀美的模样,定会恼怒,说不定还会马上一掌劈了自己,所以故意装成个丑女,好逗她开开心,兴许还会放了自己。 慕容聪一见李喜月变成这般模样,不由的掩嘴偷笑,听到师姐在笑自己,也跟着笑道:“师姐,这方原几百里人稀罕至,能找到这么一个丑女来享受,便已经不错了!” 蓝衣女子拍手大笑道:“不错,不错。”突然她那笑声僵住,笑容也变得特别难看,看见李喜月手里的那把用黑色布团裹着的宝剑,匆忙之中还是没有把剑柄裹好。见她先是怒哼一声,又大声喝道:“你还说没有偷师傅的宝剑?”一手指着李喜月,怒道:“那是什么?你还把它送给——哎,怎么又变得那么美了?还满脸的怒火哩!” 李喜月一听到师姐弟的对话,心中不由的生起怒火,回想他今天一日都是在骗自己,说什么自己没有得到的东西他都会全力补偿。哈哈,原来只是想玩弄一下自己而已,天下的男人不可靠,外面的男人更不可靠。这一怒之下,便把斜眼歪嘴的模样变了回来。 此时,又听得那蓝衣女子怒喝道:“竟然,她已经被你偷过,为了以免她将此宝剑之事泄漏出去,我便一掌劈了她!”话音一落,马上举掌过头,欲向李喜月那美丽的脸蛋劈去。 李喜月一见,知道如果真被她这一掌劈下来,自己肯定必死无疑,但是自己身躯已经被这个坏蛋玷污,死了就死了吧。 当下挺起胸膛,把那张娇巧的下巴抬得挺高,一双美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蓝衣女子的举起的玉掌,视死如归的样子,个性也很是倔强。 蓝衣女子的玉掌备要击落时,慕容聪大喝一声:“不要啊,师姐!”一双铁手已死死的捉住蓝衣女子的玉掌,使之不得劈落。 蓝衣女子也定住,回过头来,双眉倒竖,一脸的惊讶与不解,轻喝一声:“为什么?” 慕容聪低下了头,不敢看蓝衣女子那凌厉的眼神,低低的道:“因为我已经喜欢上她了,而且我还答应照过她一辈子。” 蓝衣女子还是不信,冷笑一声,道:“那么多次了,你还不是这样说。” 慕容聪依然还是低着头,很郑重道:“师姐,这次真的不同!” 蓝衣女子又冷笑一声道:“有什么不同?我看你和她并没有相识多久,不如现在就杀了她,好断了你和她的情意!” 慕容聪猛的抬起头,一双明眸有泪光闪烁,乞求道:“师姐,我求求你,就念在我们多年的同门学艺的情意上,你就放过我们吧。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和师兄当作亲生姐姐和哥哥的!” 蓝衣女子依然还是冷声喝道:“你们男人啊,都是一样的贱。五年前,你大师兄也是为了寒雨那个女魔头差点背叛师傅,也因此离开了我。现在——现在又轮到你了!”语气和脸色却丝毫没有改色,反而更加的变得凝重恶化了。 面对师姐的冷言冷语,慕容聪还是低声乞求道:“师姐,这次我是真的爱上她了。现在,我——我不能没有她啊,就请你高台贵手放过我们一马吧!”语气很软,但是很坚定。 看着师弟的这般求饶,蓝衣女子好象丝毫都没有动心,依然面不改色,怒喝道:“我是很想放过你,只可惜是师傅不放过啊!不行,为了不让师傅不再逼吃下‘冰虫万毒丸’,我还是先杀了这个小贱人的好!”说着,猛的欲要挣脱慕容聪的大手,又想还一脸默然的李喜月。 “那好,师姐,我也只好得罪了!”慕容聪见再勉励劝说已是无效,只有硬对硬,以武制武。沉喝一声,双掌齐上,接住蓝衣女子拍下的玉掌。两人双掌一沾在一起,都被对方的功力吸在一起。慕容聪在全力抵抗强敌之下,又顾到还在发愣的李喜月。于是回头向她喝道:“你还不快走!” 李喜月一见他师姐弟终于交上了手,心里还是有点不忍的,毕竟是多年的同门手足。但是一听他大叫自己先走,才回过神来。马上站了起来,刚走上两步,突然看到自己手中所拿的那把宝剑,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惊鄂地道:“那——这把宝剑呢?” “快走啊!”慕容聪一声怒吼,百忙之中哪有时间去照顾她。但是过了一会,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语气太过种了点,于是又温柔道:“你先拿着!” 李喜月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听她应了“哦”的一声,人已匆匆忙忙的向外面那漆黑的庙门跑去。不求赛过神仙,只求现在能够为自己心爱的人保命。 正跑间,忽听那蓝衣女子娇喝道:“往哪里走?”话音一落,已撤开玉掌,转身飘向李喜月。一个箭步已至李喜月的背后,伸手一爪,正抓住她背心。 李喜月突然闻得“呼呼”急骤风声,也陡然停汉族脚步,回手一看,正见那蓝衣女子凶狠的眼神,一只犹如锐鹰遍的利爪也正急速而落。当下心急如焚,仓促之间,忙举起宝剑,希望可以挡一挡。此时,她的花容早已失了色,再也没有先前那傲怒之色。 “呼呼”一阵猛风闪至,慕容聪暴步上来,全力一掌拍在蓝衣女子的手腕。被慕容聪这突然一击,蓝衣女子一爪也打得落偏,正徐徐而下。 慕容聪又一过回头,向正举剑回挡的李喜月大喝道:“快走!” 李喜月一听,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是一未的听着慕容聪的话,一转身又继续向门口跑去,还拼了命似的,好怕达不到自己心爱之人要求的那种效果,就好象自己对不住他一般。 蓝衣女子猛然一过抬头,向慕容聪逼视,暴喝道:“师弟,你——”说着,双掌齐向慕容聪推去,好象全身的功力就全注在这一双玉掌之中。 慕容聪突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强劲内力正迎面推来,他并没有躲闭,更没有闪身让过,也是猛的举起一双大掌,回送过去。 陡然间,四掌相撞,只听得“蓬然”相继两声巨响,地上的地皮好象在不经意间抖了一下,还有正间破庙也在栗栗颤抖,不少泥土以及瓦片在扑簌蔌而下,就像下雨一般,可比下雨的落地声还要大。 只见他二人均以内力相博,使出的功力也都是同一路数,阴柔刚纫之力。那是他们门下的独特神功“玄冰掌”。 两人勉力支撑许久,慢慢的蓝衣女子雪白如玉的宇额上冒出了豆大的香汗。相对来说,慕容聪也好不过哪里去,后背的那件白色衣衫全湿了一大片,脸上额上更冷汗淋漓,好不池力的样子。 忽听蓝衣女子喘着粗气,说道:“师弟,你——你的功力怎么会如此的突飞猛进?功力增加那么快,你是不是——是不是偷吃了师傅的‘神魂催功丹’?” 慕容聪动了动一张白如纸嘴唇,很是吃力地道:“我——我不知道!” 两人再顽强地支撑片刻,最后是都觉得没有了底力,双双撤掌而退。又听得“蓬然”一声,慕容聪急急暴退十步,一脚伸直,顶在身后的墙壁上,方可稳住倒退的脚步。突觉喉头一痒,“哇”的就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洒在那昏暗的地上。 在那两支还没有燃完的香烛火光之下,被风扶过,一闪一闪,很是昏暗。慕容聪借着昏暗的烛光,不由的向师姐看去,见她也好不了哪去,好象比自己更加损耗功力。只见她急急暴退数步,然后小脚一拌,整个身子跌在茅草堆了,张嘴连吐了几口鲜血。那张惨白的脸上,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了,看样子比自己伤的还要重。 这毕竟是和自己从小到大的师姐,慕容聪不免有点心疼,于是放下了脚,走上前去伸出了一只大手,想帮她拉一把。 却见蓝衣女子伸手一推,冷声喝道:“别——别,你走吧,就当我没看见你!”说着,已起身盘坐,一双玉掌合拢于胸前,竟就地疗伤起来。 慕容聪慢慢的收起大手,也只好对她说道:“师姐,对不起了!”说着,也急忙转身向庙门飘去。 第二章 - 情到深处 第二章情到深处 寒月高挂,冷风飕飕,更显出了冬夜里的寒冷。 在这样的夜里,没有听到动物们那些怪异的叫声,更没有野兽的出没。一切都很静,静得让人有点发寒。 慕容聪飘身跃出破庙之后,便李喜月消失的方向追去,几个纵跃,翻身落在一处茂密的树林里。 一落地,他就向四周低声叫道:“喜妹,喜妹,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啊?” 突然,一个美丽的黄色身影从一棵大树的后面闪了出来,就像天上掉下的仙女一般,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李喜月闪身出来,有意的向他笑了笑,却并没有向他开口说话的意思。 慕容聪也傻傻的向她笑了笑,说道:“你——你还没有将‘冰月寒光剑’拿走啊?”话一说出,就气喘吁吁的,好象很是难受。 李喜月笑着向他啐了一口,怒嗔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原来是在耍我。这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看我不一剑杀了你!”说着,还假装作出欲将宝剑拔出的动作。 忽然,那慕容聪身子一软,整个人就全身瘫了下来。他想不到自己一心想保护的人依然还是没有相信自己对她是真心的,心里的那股支撑力一消,眼前一黑,就感觉不到这个世界还有希望了。 李喜月一见,花容变色,尖叫道:“聪哥,你怎么了聪哥?”即刻上前一手扶住慕容聪的身子。可是她一个娇小的身子哪能把一个一百多斤重的男人身躯扶起啊。 因为没有力气,没办法只得慢慢的随着他那沉重的身子往下滑落,李喜月突然感觉心很痛,自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好象是和最亲最爱的人生离死别一般。 在那淡淡的月光下,李喜月看见慕容聪那张惨白的嘴角边已涌出了一丝鲜血,样子很是吓人,而且还是在这半夜深更的荒山野岭里。 慕容聪的再次出血,可能是跟刚才他与其师姐火力打拼时,他的内力消耗的太多,而且又不及时把自身功力调过来,再加上刚才的那几个纵跃翻身,所以才导致了内血上涌。 看到慕容聪这般的惨状,李喜月再也忍耐不住内心的痛楚,一边流泪一边伸手帮抹去他嘴角正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可是任由她怎么抹,也都抹不干净。抹了又出,出了又抹,哭泣道:“聪哥,聪哥你的血,怎么会流那么多?” 看着慕容聪嘴角里依然涌出的鲜血,李喜月被吓得魂不附体,把宝剑放下,双手抚摸着那张全是鲜血的脸,痛哭道:“聪哥,聪哥,你——你可不要吓我啊!” 忽见慕容聪睁开眼睛苦笑道:“那——那你还信不信我说的话,我对你是出于真心的?” 李喜月感动得一手把他紧紧的搂入怀中,哭泣成声道:“我信我信,我一辈子都信!” 突然,那慕容聪一手把李喜月推开,惨惨的笑了一下,道:“相信我,就先让开!” 李喜月看到他那不寻常的动作很是惊讶,但还是依言站了起来,并往后退了几步。只见慕容聪闭目盘坐起来,双掌交叉,横举于胸。慢慢的便看见一股青绿色的气体,在胸前会聚一起。那绿色的气体也慢慢的在她自己的胸前旋转了起来,知道他是在自行运功疗伤。不想打扰他,便又向后退了两步。 不多时,便见他那乌黑的发顶上冒出一股白烟,飘渺而上。在这安静却带点冰冷的寒夜里,突然看到这样的一个人,不知情的人肯定会大呼一声:“神仙,神仙!” 突然,慕容聪张口“哇”的一声,把还存在体内的那块淤血吐了出来,惨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几分,忧郁的眼神里更透出了几分痛苦之色。只见他单手掺地,很是深情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黄衣女子。 “聪哥——”李喜月一见,急忙上前,蹲下身来,双手捧着他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泣声叫道:“聪哥,聪哥——”。 慕容聪眨了眨那双忧郁伤感的眼睛,惨惨的笑了笑,一手拨开李喜月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勉强地笑道:“放心,你的聪哥我——我是不会死的!”说着,双手掺地,试着想站起来,可是没有成功,站了一半,却由于自己没了力气的缘故又跌坐下来,气喘不已。不信邪,更不信命运的他,屁股刚着地,又想再试着站起。 李喜月看着一脸的心痛,道:“站不起来,就别站了!好好休息一下,过一会再站!” 不过,慕容聪还是蛮听话的,一听到李喜月那心疼的话语,双脚一伸,妥协了,就依言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不再勉强自己了。 于是,两个有情的人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对方,谁有饿没有说话,更没有动。就这样深情的看着对方,相互从各自的眼神里都看到了对对方的心疼与怜惜。 大约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吧,李喜月在那淡淡的月光下才看到慕容聪那张惨白的脸上开始有一丝丝的血色,心里也涌上了一阵甜丝丝的,忍不住把嘴巴凑了上去,像蜻蜓点水般在他那净白的脸上吻落,开心地笑道:“聪哥,你没事,太好了!” 慕容聪喘了喘气,也笑着对她说道:“你那么想我死啊,那我死掉算拉!”头一歪,眼睛一闭,算是死了吧。 李喜月一见,笑骂道:“你这混蛋,坏死了,起来!”一双娇小的玉锤轻轻的捶在慕容聪的胸口。 突然,慕容聪感到心口一阵剧痛,痛苦的猛咳了几口。李喜月见势不对,急忙停下举在半空的玉锤,惊道:“聪哥,你又怎么了?” 只见慕容聪轻咳几声后,坏坏的笑道:“如果我不坏,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并且爱上我呢?” 李喜月笑着又啐了他一口,背过身去,笑骂道:“谁说过喜欢你,爱上你了,真不要脸!”嘴里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自己心里却是乐滋滋的,也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大坏蛋,而且还爱的不得了。 女人啊,都是口不对心的。你对她越好,她越想飞你。你对她不好,她死活要缠着你。一句话,女人就是这个样。 我所说的都是每个失恋了的男人都想说的话,都知道女人是只能疼在心里,不可疼在手里。两个人你拈得太密,她就会感觉有压力。 慕容聪听了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厉害,伸手把她那娇细的小蛮腰扳了过来,笑道:“刚才,不知道是谁在不要脸呢,抱着人家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好象自己死去了丈夫一样。看了谁都心疼!”脸上更是露出那得意的笑容,吵架赌气嘛,谁都会。 李喜月一听,脸上刷的红了开来,用力挣脱他那双手,笑嗔道:“胡说,你死了更好,省得我烦心。你这样的人,我懒得跟你说了。”便站起身来,抬头向那昏暗的树林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尽头。 还倚靠着大树躺身在地上的慕容聪一见,急忙叫道:“我的姑奶奶,求你了,快把我给扶起来吧!” 李喜月怒哼一声,背过身去,怒嗔道:“懒得理你!” 慕容聪知道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发怒了,但是只要自己好好的哄她一哄就会没事的。于是强笑哄道:“我的大小姐,求求你了,快扶我一把吧!” 李喜月本就是个醋坛子,但是自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怒不了多久,这也许是爱的缘故吧。摇了摇头,还是笑着站过身来,弯身伸手出力把他扶了起来,对他笑道:“谁叫你对我坏,对我坏我就给你苦头吃,作为惩罚!” 慕容聪一手拿起宝剑,一手攀着李喜月那娇弱的小手,又坏坏地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至理名言可是从古至今的经典哦!再说,男人不坏怎能讨得女人的芳心呢?” 李喜月嘟起了嘴,竖起了一跟瘦小的食指,怒道:“再说,如果你再说,信不信我就把你摔在这里?” 面对这样的一个刁蛮美女,慕容聪只有举起双手投降,赶紧笑着说道:“好好好,不说不说,只要你爱我就可以,嘻嘻!” 那一对疲惫受伤的身影,慢慢的就消失在暗暗的夜色当中。 只要有人陪着,就算这样走夜路也不怕,慕容聪暗暗如此得意。 第三章 - 激情烧身 第三章激情烧身 在一个幽深的山洞里,透出一娄淡淡的青光,一对轻年男女正在一根香烛旁赤身裸体的相互面对着,情意甚是浓密。 “还是不要吧聪哥,你身上的伤还那么的重。只要我跟着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李喜月撇下那张泛红的脸,第一次和一个男子赤身裸体的相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找点借口摆脱。 慕容聪却一把将她拥入怀里,一张灼热且贪婪的嘴开始激情的轻吻着李喜月那美丽的脸蛋。被他热情的挑逗,李喜月也忍不住吻住了慕容聪那张灼热的嘴,就像一块磁铁一般,死死的缠在一起。 慕容聪慢慢进入李喜月的身体,李喜月开始发情似的嚎叫:“不要啊,聪哥!” 慕容聪知道她说的不要就是要,心里更乐,终于可以占有自己心爱的人的身体—— 翌日清晨,李喜月的醒转过来,看到那茅草下的一点殷红,知道自己的处子之身已经送给了躺在身边的这个男人,不由的有点伤心。不过回想昨夜的销魂一刻,还是蛮值得回味的。 慕容聪在一阵抽噎的哭泣之声醒,见到李喜月掩面而哭,马上伸开双手紧紧地把她搂入怀中,安慰道:“喜妹,你放心,我会好好爱你的!” “可是——”李喜月脸上的泪痕仍是未改,泣声道:“可是我怎么向我哥交代啊?毕竟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我怎么可以——我不如死了算了。”说着,拿起了那把宝剑,欲将拔出,慕容聪马上出手制止,道:“喜妹不要,我说过我回好好爱就会好好爱你!”也顺手夺去了她手的宝剑。 李喜月抡起了一双玉锤,轻轻的敲打着慕容聪的胸口,娇嗔道:“都怪你,都怪你——” 慕容聪强颜喜笑,突然胸口一阵剧痛,轻咳了两声,脸上表情也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啊,聪哥,你的伤又发作了?”李喜月突闻慕容聪那剧痛的咳嗽声,心马上抽紧了一下,花容变色,由刚才的悲伤变成了担心,眼泪也一下子止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越来越着急眼前这个男人。也许是因为自己那最宝贵的东西已经给了他,又或许是自己真的很爱他。 慕容聪突感喉头一甜,嘴巴一张,一口鲜血马上喷了出来,吐在地上。他不明白这是为何,昨晚与她做得那么剧烈都没事,今天一大早的胸口就热血翻腾。难道是一时激动没有发觉,现在已经开始伤及五脏? 看到慕容聪再次吐血,脸色马上白了几分,让人看了十分恐怖,李喜月心急如焚,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可面对眼前受伤的爱人,她却是举手无措,坐在一边干着急。急得她眼泪又往下流,泣声道:“聪哥,你不要这样,我好怕,好担心!” 只见慕容聪被那剧烈的疼痛煎熬得慢慢的开始觉得有些困意,那双有神且迷人的眼睛也慢慢的闭了起来。看了,总让人觉得这是死前的一种痛苦的表达。 李喜月再也忍不住,双手紧紧的抱住他那已经拜年得松散的腰身,泣不成声道:“聪哥,你可不要吓我啊,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你对我的爱我不会再怀疑了,你就好好好的振作起来吧!聪哥——”。 突然慕容聪那双结实而有力的大手微微的颤了一下,是爱人的呼唤,还是自己求生的欲望使他对生命还有希望? 慕容聪徐徐的睁开眼睛,微微的移动双手推开李喜月,虽然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力气,可是他那迷人的嘴角还是涩涩的笑了一下,然后一只大手伸进了自己的衣兜里,慢慢的掏出一个绿色小瓶,一手拔开盖子,往手里倒了几粒,脖子一仰,马上就送进了嘴里,放下了绿色小瓶,自行运功疗伤。 过了一会,李喜月才又慢慢的看到他那俊俏的脸颊上有血色,一颗紧扣的心也才慢慢的放开。此时,看着他收式把手放下,眼睛又慢慢的睁开,喜得她娇笑一声,双手紧紧地抱住他道:“聪哥,我以为你真的——”。 “以为我快死了是吧?”就算是面对死亡,慕容聪依然还是不改他那爱开玩笑的风格。是啊,哪怕眼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我们也要笑着跳下去,可不要哭着跳下去。其实死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自己。勇敢面对自己,战胜自己,那是我们面对人生的第一目标。 由于慕容聪的伤势比较严重,两人就这样在洞里小住了几天,每天都是李喜月一早出去找写夜果回来充饥的。在这期间,李喜月也慢慢的看见慕容一天天的好起来,也慢慢的尝受到做为一个女人的快乐。 这一天一早,李喜月刚醒过俩,就见慕容聪穿好衣服,急忙问他道:“聪哥,你要干什么?” 慕容聪回过头来,对她甜甜一笑道:“我出去抓点东西回来,给我们补补身子。每天吃你找回来的野果,我可吃不消。”迷迷一笑,然后向洞口走去。 这时候,李喜月才感觉到肚子早已空空的了,每天只吃那些野果是哪能过日子的。但心里还是很担忧地道:“可是,你的伤,你要小心一点哦!” 听到这爱人对自己临行时的关心,慕容聪不由心头一暖,这种感觉也从未有过。便很感激的回头来,却看见李喜月那双多情且含担忧的眼神,心里感觉更加的甜了。马上往回走几步,一嘴印在李喜月那雪白如玉的额头声,然后很深情地道:“你放心,我会没事的!”才又转身向外走去,不再回头。 李喜月斜躺在茅草上,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心里也不由的一暖,找到这么会疼爱自己的一个男人,这一生也不白活了。 没过多少时间,就见慕容聪安全的提着一只拔好毛了的山鸡回来,笑着道:“我回来了,喜妹!” 看到那熟悉的笑容,还有那熟悉的身影,李喜月很高兴,马上站起身来,在慕容聪那俊俏的脸上深深的吻了一下,贴着他一张薄耳旁莺声燕语道:“你回来我很高兴!” 生了一堆火,两个正在热恋的人就坐在火堆旁,看着那只被烧烤的山鸡,他们又幸福发的笑了。 放好了调料,很快又可以吃到那美味可口的烤鸡了,李喜月觉得此时的心美得开了花,天天能吃到自己爱的人为自己烤的早餐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慕容聪习惯性的先撕下一块鸡腿给李喜月,李喜月也甜甜的笑着接过,美美的咬上一口,感觉这个味美到了心里。 慕容聪也自己撕下了一块,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吃得开心,自己也很开心,更乐意为她做一切,也许这就是爱一个人的力量吧。 正在他们吃得开心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奇异的箫声,非常的刺耳。李喜月赶紧扔下手中的鸡腿,双手捂住耳朵。很痛苦地道:“这是什么声音,那么难听。” 慕容聪也脸色大变,手里的鸡肉也顺着无力的手滑落下来,惊叫道:“我师兄来了。你有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啊?”李喜月很痛苦地道:“我只听到一阵箫声,感觉自己的耳朵很痛,就像快要聋了一般。” “他在说我偷了师傅的寒冰宝剑,不论我逃到哪里,始终是逃不出师傅的手掌心的!”慕容聪脸色变得更加奇怪,缓了口气又道:“你的功力不够,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的,所以你也只能听他的那些怪笑声了。” “啊,我的头好痛啊!我什么都听不到。”李喜月使劲的摇着那如针扎的脑袋,好象这样的罪一下子都让人受不了,简直是生不如死。 “你还被震晕,证明我师兄还是在千里之外,他现在是用千里传音给我的。咱们还是快走吧,要不然等他来了,那我们就再也走不了了!”说完,一手搭在李喜月的肩上,缓缓的输送着自己的真气,好让她好过一点。 李喜月收到了慕容聪的无上真气,这才感觉到好一点,放下了双手,缓了缓一口气,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武功啊?这么厉害!” 慕容聪撤下一掌,得意的笑道:“你是肯定不知道的了。这是我师兄独创的‘玄阴怪箫’,听了让不会武功和功力差的人迷失心神,如果是功力深的就无补于事。唉,说了你也不知道,咱们还是快走吧。告诉你,我师兄可不比我师姐,他可难缠多了。” 李喜月也站起身来,有些惊怕道:“那好,咱们快走吧!”两个人就马上手牵着手跑出了洞外去。 他们就这样急急忙忙的奔跑了一个早上,此时已是太阳已升过头顶,知道已经是将近午时。还好,今天没有下雪,可是他们奔跑了一个早上,身上早就汗流夹背,脸上也在不停的流着热汗。李喜月终于是坚持不住了,放开慕容聪的大手,一个人软了似的,摊在一棵大树根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聪哥,我——我不行了,要休息一下!” 慕容聪也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靠在一棵大树根旁,喘着粗气,摇头道:“我——我不知道。但是——”往下的话,他却停住了一双大眼出了神似的盯着远方,粗气也不敢出了。 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而停住了,李喜月就觉得奇怪,转首向他看去,只见他一脸的惊讶,一脸的大敢相信,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的失魂落魄?出于好奇,又是由于害怕,但是还是移开目光顺着他那奇异的眼光看去。只见眼前不远的一棵大树上横出的一根的木桶大树干上躺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白衣书生,面向他们,长得很成熟,也很帅,手里拿着一根竹箫。现在正用友好的笑意向他们点头打招呼。 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大男人,李喜月不由的伸出玉指向那白衣书生惊叫道:“那——那是人是鬼啊?” 第四章 - 百剑书生 这时,慕容聪才回过神来,回头对她放低声音说道:“那人就是我师兄,百剑书生剑无情,你别出声!” 李喜月更加惊讶,张大了嘴巴道:“啊,他就是近年来江湖上所传言的百剑书生剑无情?难怪,他这么厉害一下子就赶上了我们。” “哈哈——”突然那半躺在树干上的白衣书生狂笑了起来,笑毕方道:“师弟,你这个‘采花淫贼’在江湖上的名头也不小啊,混得不错,也不亏师傅她老人家多年的教导。呵呵——天天都能找到一个长得这么标致,还赛过天仙的美女玩耍,可见天下所有的美女无几个能逃得过你那张夺命的笑脸,哈哈——”。 他的笑声就像一道狂雷,把周围几棵大树上还存有的树叶全都扑簌蔌的飘落,就像夏天里的一阵骤雨一般。 李喜月一听,脸色一变,一双妙目很愤怒地望向慕容聪,咬牙切齿恨恨地道:“原来——原来你就是江湖上所传言的采花淫贼慕容聪?我好恨你,我好恨你啊!” 慕容聪突然见到自己的爱人在变化,也在做出与自己作对的样子,知道了自己的过去,她是多么的恨自己。可是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只有苦着脸对她笑道:“喜妹,我们一路走来共同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就看不出我在为你改变吗?我知道我的过去会带给你无穷的伤害,但毕竟已经过去,只要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全心全意的爱你一个就好啦。一个男人正在为了你而改变,难道不好吗?” 他抬起了头,站直了身子,向她走进了一步,道:“不错,我以前是江湖上人人所唾齿的采花淫贼。可那些都以前,是我还没有遇到之前。但是自从见到了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被你那直率、坦诚、天真、可爱所有所有所吸引。也就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我是真的爱上了。我的改变,我的真诚,难道你看不懂我的心吗?所以,我不再是采花淫贼,我现在只是一个爱上了你的普通男人,请你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爱。” 李喜月一边着他所说的话,一边默默的回想着这几天以来两个人的相处,他处处都是在为自己着想,并没有半点只是在玩弄自己的意思。也许,自己的出现,真的就让这个男人收了心。能够努力的去为自己而改变的男人这世上应该很少,自己应该好好珍惜。 他为了自己可以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姐博命,还不惜自己受了重伤,甚至还差点送了自己的小命,这一切的一切,从来就没有人为她做过,包括自己深爱的那个人李孝天在内。 一想至此,李喜月不由的感到自己很对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为了自己而不顾一切的男人。此时,她再也忍禁不住,一头栽到慕容聪那宽阔的胸膛,哭出声音道:“我懂,我懂,我懂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那是感激的眼泪,不是伤心的泪水。 正在此时,那依然还躺在树干上百剑书生剑无情又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好感动,能有这样的爱情,如果是我今生无悔,只可惜——”他的声音开始有些伤感,但是到底是什么引起这个成熟男人的伤感呢?难道也是因为爱,因为情? 爱情真的能让一个人要生要死吗?这个问题,只要爱过了才知道,我也爱过,也伤心过,但是过了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在失恋中的人们,相信我。只要自己坚强,就有人来爱,只要自己勇敢,就会拥有爱情,特别是一个大男人。 听到了剑无情的笑声,慕容聪突然察觉到了危险,知道自己的师兄将要向自己进攻了。思虑至此,马上把李喜月那娇弱的身躯推开,两人很是惊讶地向那剑无情看去,脸上都不由的涌出无限的忧虑。 只见那剑无情冷笑一声道:“师弟,你真了不起,被你玩弄过的女子,个个都还是对你服服贴贴,而且还如此的死心塌地。江湖采花淫贼,这个名头你当之无愧。 “师弟,你在外面风流快活,可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师姐却在月牙山上受尽师傅的罪。”又见他脸色一变,十分严肃地道:“师弟,你知道自从你偷了师傅的寒冰宝剑以后,师傅是天天都在发火,说是我们从小就把你给宠坏的,说什么也要我们把你带回去。师弟,你就跟我回去吧,我决不把你和这位姑娘的事说给师傅听的。”说着,一个翻身,已经飘落在地上,离他们最多只有十米之遥。 突然,慕容聪向他背后伸手一指,很是惊讶地道:“啊,寒雨姐姐,你怎么来了?” 那剑无情并没有立刻回头,他知道这只是师弟一个常用的把戏,只是对他笑了笑。 慕容聪见骗不了他,又继续说道:“寒雨姐姐你来得正好,我师兄也在,他正想抓我呢,你快来帮我吧。还有你的琴声很好听,我很喜欢!我希望能现场来曲。” 剑无情一听,脸色突然一变,以为那个寒雨真的来了,以为就在他的身后。心里突然一阵狂喜,马上一个回头转过去看。可是,他一回头,别说是人,就连半个鸟儿也都看不到。知道又上了这个诡计多端的师弟的当了。 等他一回过头来,正如自己所料,果然已不见了师弟和那美貌如花的少女,便仰首向上大笑,道:“好你个臭小子,可真会使这招啊!”说着,人也往上一纵,就马上直入那片多而密的树林。 且说慕容聪一见剑无情回头之际,钻出了一个空档,马上拉着李喜月的小手,悄无声息的闪身跃出那片树林,几个纵跃早就已是数里之外。 狂跃一阵之后,大概知道剑无情很难再追来时,他们双双跃了下来。李喜月笑着问道:“聪哥,刚才你说的那个寒雨姐姐是谁啊?是不是也是个美女啊?怎么你一提起她的名字,你师兄就马上失了魂似的紧张?” 慕容聪牵着她那柔软无骨的小手,这种感觉就是牵着一辈子的爱人一样。听她这么一问,就笑道:“寒雨姐姐啊?那当然是个大美女咯,那怎么会把我师兄昏头转向呢!” 李喜月又笑问道:“那——她和我谁比较美?”女人都爱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眩美,更想自己与某个美女比,在那个人的心里谁比较美。李喜月也只是个少女,当然也都不例外。 慕容聪一听,一双明亮的眼珠子怪异的转了一下,笑道:“呵呵,当然是靠在我旁边的美了。” “坏死了你。”李喜月撒娇似一锤重重的敲在他那结实的肩头,乐乐而道。过了一会又正色问道:“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慕容聪便正色道:“她——她就是江湖中人人所惧怕的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寒雨。江湖中人称她为女魔头,但是知道她名字的人极少,见过她那张美丽无暇的脸的人更少。这世上除我大师兄见到以外,就没有第二个了。听我大师兄说,她可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也是最好的女子。但是在我眼里,却不这么认为。”说着,一双大手把李喜月那娇小的身躯扳了过来,很认真地说道:“在我慕容聪的眼里,只有你一个,请相信我!” 李喜月靠在他那结实的肩头,静静的听他把话说完,知道那个寒雨就是在父亲五十大寿之日,来想取父亲首脑的那个女魔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眼前的这个男子的口中说出,对她竟没有丝毫的恨意,反而有那么一点亲切感。 再回想,寒雨每次出现,都是以一快纯白无暇的白布裹着粉脸,却是真的没有人见过。也许在她最亲最爱人面前,才会取下这张薄薄的面纱。听到他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心里不由的一甜。此时又见到他那深情的眼神,心下又不由的一软,挣脱他的大手,笑着啐他一口,道:“哼,又在贫嘴了。我知道你是在取笑我说反话,拐着弯来说人家是天底下最丑的人。” 慕容聪也笑道:“你那么喜欢别人说反话,那我就说好了。”说着,放开双手,转过身去,双手放到嘴边,仰首向天空大叫道:“我未来的老婆是个丑八怪,而且还是天底下最丑的人。哈哈哈——”说着转过头来对她大笑。 李喜月一听,马上笑着举起寒冰宝剑敲他,道:“好了,好了。”可是自己一听到“未来夫人”这四个字,心里就在打鼓,也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夫李孝天。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他未拜堂的妻子,自己怎么可以背着他做这样的事情呢?虽然他是这样的对待自己,但是自己也不能以牙还牙来回报他,毕竟自己是父母所指配给他的人。现在自己竟这样做了对不起他,也做了对不起自己的,更对不住死去的爹娘的事。如果他有一天回心转意了,那我该如何去面对他。不由的在自己的脑海里盘香了一下,自己还该不该与这个还未怎么了解的男人发展下去呢? 第五章 - 真爱相随 突然看到李喜月有这样的变化,慕容聪任不住又问道:“喜妹,怎么了?”见到心爱的人在沉思,心里特别着急,这些自己从来就没有过。 李喜月听他这一问,方才沉思中醒转过来,“哦”了一声,抬起一双妙目,看着眼前这个心爱的男子,最后还是坦白道:“聪哥,你知道吗?其实,我——我已经爹娘许配给别人了。” “啊?你是说你已经加人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因为你昨晚和我——我明明看到的还是处子之身。”果然,听了她这句话,慕容聪很是惊讶,原以为她只是喜欢别人而已,可是谁想得到,她已经被许配给别人了。以前,如果自己能抢走别人的妻子,那是一件极为开心快乐的事,但是现在自己却觉得是件很不光彩的事。此时,他那迷人的眼睛里充满了伤心和忧郁。过了许久,才幽幽地道:“那——那你爹娘把你许配给谁了?” 李喜月便马上答道:“他们把我许配给了我哥。”顿了一下,觉得自己说得有些不合理,然后又急忙补上一句道:“但他并不是我的亲哥,是我爹从外面带回来收养的一个义子。” 慕容聪一听到她说是许配给自己的哥哥时,眼睛不由的一瞪,这岂不是再****吗?但是听到她又解析说是她爹从外面带回来所收养的义子,|奇^_^书-_-网|然而并没有血缘关系时,这才把一颗不安的心放了下来。当下又问道:“那——你和他成婚了没有?有没有跟他在一起过?” “哪有跟他在一起?他——他都不喜欢我。”李喜月一听就急,道:“我是和他成婚了,但是在成婚之前,却被你所说的那个寒雨姐姐从中一搅,一场好好的婚事就这样泡汤了。” “那你恨寒雨姐姐吗?”慕容聪深情地看着她,希望可以看出她能够放开仇恨的眼神。 李喜月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去,幽幽而道:“恨,又能怎么样?过去的事还能再补回来吗?就算能再补回来,那又能怎么样?毕竟别人的心都不曾在我身上停留过。说不恨,自己却是有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所喜欢的人就这样被人抢去。唉——” 突然,她又转过身来,笑了笑道:“幸运的是,我遇上了你,遇上了你,也许真的是我的缘。”此刻,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幸福的泪水。 慕容聪也喜喜一笑道:“是,遇上你也是我的缘,能够得到你的爱,那更是我的福!” “聪哥——”李喜月又忍不住投入那熟悉的怀抱,闻到那一阵阵男人的香气,突然感到拥有一个爱自己,自己又爱的男人真的很不容易。 过了一会,李喜月放开他的怀抱,继续抽泣道:“聪哥,你知道吗?他不但不喜欢我,还帮别人打我——”抽噎哭了一会,又道:“枉我对他一往情深,可是他却这样对我,当着别人的面动手打我,我——我——呜——”贴在慕容聪那结实的怀抱里,竟哭得更厉害。 慕容聪一听,自己心爱的人被人如此的欺辱,心里特别难受。搓了搓一双铁锤,满腔怒火的样子,他愤愤然地道:“那——那我去帮你杀了他!”一双好象喷出火来的眼睛里,透射出来的全是杀气。 “别别别。”李喜月一双娇小的玉手紧紧的按住他的胸口,哭泣道:“虽然他是这样待我,但是我爹生前很是疼爱他。我——我——我也不想让他死,只是以后不想见他罢了。” 慕容聪一听,心中的那股怒火燃烧得更加的厉害,双手拨开她那娇小的玉手,猛的一个转身,狠狠的就一拳打在眼前的一棵大树上。顿时,那棵大树还存有的一些数叶马上扑簌蔌而落。突然仰首向天一阵怒吼,吼声灌切如雷,非常的大声,距离几里以外的都能听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怎可任人欺辱? 李喜月一见,知道他现在正为自己而伤心,马上上前从他的后腰紧紧的抱住他,哭泣道:“聪哥,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更加的难过。” 突然,慕容聪猛的一个转身,双手捧住李喜月那张全是泪痕的脸,深深的在她那微微颤抖的唇边印了一下,然后深情地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慕容聪妻子,谁也别想欺负你!” 听了这句话,李喜月从唇边甜到了心里,感觉这个男人真的很有征服力,真不辜负自己把一切交给他。 一滴鲜红的血从慕容聪那大而结实的手掌上滴了下来,悄悄然的滑过李喜月的唇边。李喜月突然感觉到一股腥腥咸咸的味道,急忙把他的大手拿下,赫然见到他的手背上全是鲜血,那凹凸不平的节骨眼上脱了一大片皮,很显然这些都是刚才他那一拳所造成的。看到了血肉模糊的样子,李喜月很是心疼他的大手,心疼道:“你这是干什么?” 慕容聪很是不服气的样子,道:“我——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得下,咽不下都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呢?”说着,李喜月也赶紧从寒冰宝剑上取下一大块黑布,帮他包裹还在流血的伤口。 看着李喜月那细新给自己包裹伤口的样子,慕容聪又忍不住紧紧的把她抱住,流着眼泪,嘴唇在她那乌黑切带着幽幽香气的秀发上吻了又吻,很是深情地问道:“如果,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回来找你,你会怎么办?还会不会理他?或者——”不知是为什么,慕容聪心里会涌上这么几个奇怪的问题。 这几个问题,李喜月也在扪心自问了好几遍,自己都没有过答案,现在怀里的这个男人帮自己再问了一次,自己心里又是怎么回答呢?她真的不知道。此时只见她张了张嘴:“我——我——我——”最后狠了狠心,大胆地道:“聪哥你放心,我曾经已经在他面前说过,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各不相干,更何况——更何况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就算他现在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理他!” 听到这句话,慕容聪突然感到很幸福,双手又捧住她那挂满泪痕的脸,狠狠的又吻了几个,再次把她拥入怀中,深情的道:“喜妹,你永远是我的,我也永远是你的。你要答应我,不管天上地下,生生世世,我们永不分离好不好?” 李喜月突然将他推开,笑啐道:“我才不要和你‘永不分离’呢。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成了你那个‘未来的丑八怪夫人’了,我才不要呢!” 慕容聪一见,便笑着伸出一双大手,向她那硕大的双峰抓去,喜笑道:“我看你要不要,要不要?” 李喜月一见,喜笑着急忙转身逃开,躲过他那大抓。 他二人一追一跑,继续向前走去,也喜闹得甚是开心。 天地下又多了一对痴情切只顾眼前的情侣,只要现在快乐,还管他以后的事呢。 嘿嘿,走一步算一步,暂且得过且过吧。毕竟这人世间有太多太多的不如意,也有太多太多的不合理。 只要现在走的这一步是开心的,哪怕再苦再累,也都值得。 人生啊,就是这样,第一个不爱自己,再继续找,总会有一个是属于自己的。 第六章 - 大战四怪(上) 寒风呼呼,白雪飘零,一阵阵下个不停的冬雪洒满了漫山遍野。 蹬上高处,远眺大好河山,四周白皑皑的一片,好一处白色的壮观之景啊。 李喜月小鸟依人般在靠慕容聪那宽大结实的臂膀上,感觉很温暖,很舒服。 慕容聪也伸过一手紧紧揽过李喜月那娇小的身躯,这种被依靠的感觉也很有征服感。 一处无名的高峰上,两个相恋的人紧紧的相依在一起,站在处高山上,远眺着对面的山峰,就像在欣赏一个美丽无暇的仙女。 “聪哥,我希望我们可以过这种安静而且逍遥的日子!”李喜月轻轻的说,抬起那个尖巧的下巴使命的拉着脖子上的每一条暴起的青筋,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慕容聪转过来,轻轻的在她那光滑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道:“一定的,我们一定能过这样的生活。” 李喜月欣喜的把头紧紧的靠在慕容聪的胸怀里,感到很幸福,也感到他胸膛里默默传出的一股暖流。 “其实,这样就好了,聪哥!”李喜月甜甜的说了出来。 慕容聪双手反而搂得更紧,转首移目,继续眺望那远方的美景,心中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逍遥之感。 风,在他们雪白的脸上吹过,把批在肩上的秀发吹得洋溢而飘,也正享受着这种逍遥自在的生活。 突然,慕容聪抱起李喜月一个纵跃飘下那个无名山峰。李喜月从未感受这种飞一班的感觉,就好象自己就是一个拥在神仙怀里的一个小仙子。 刚开始,李喜月还不习惯,但是过了一会,也很会享受这种飘飘遥的感觉。贴身在慕容聪那结实的怀里,好象正个世界在为他们而疯狂。 纵身下了地,慕容聪很自然的牵过李喜月那柔软无骨的小手,继续向前走去,有说有笑的,很是欢心。 他两人正手牵着手的自由自在的行走间,突然从天空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怪笑,很是难听。 这个笑声,李喜月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也曾听过一般,心里也不由的咯噔一下,马上停住了向前走的脚步。 抬首一看,慕容聪那张俊俏的脸上也在变色,一双星目也在不停的闪动着,知道又有事情将要发生了。 “那笑声——聪哥,你又怎么了?”李喜月忍不住问道,很是关心他现在的这个样子。 还未等慕容聪回话,就听到一个很是沙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道:“三公子,你偷了老夫人的宝剑,现在还要往拿走啊?” 声音刚落,李喜月便看见眼前两丈多远处多了四个发色怪异的老者,分别是:白、紫、青、红四个颜色。 “天魔四怪?”李喜月一见,就马上认了出来,因为这四个是杀还她爹娘和百秀庄所有庄丁的四个大恶人,又怎回认不得? 慕容聪也失声叫道:“诸位叔叔,你们怎么会也都出来了?”眼睛里更是惊诧不已。 那拿着拐杖的白毛怪就开口道:“三公子,你还不快与我们回去给老夫人磕头赔罪?若不然,你就非吃下‘冰虫万毒丸’,以作惩戒!” 紫毛怪也哈哈大笑道:“三公子,到时候你就死定了!”他这一笑使这张原本就很丑的面容更加难看了。 慕容聪急忙哈腰赔笑道:“诸位叔叔,我没有偷师傅她老人家的宝剑啊。诸位叔叔,你们都冤枉聪儿了。” 白毛怪大喝一声道:“我们冤枉你?那这个小贱人手里拿着的什么?难道是有块烂铁吗?” 李喜月一见到这天魔四怪,心里就马上燃起一股强烈的怒火,毕竟是自己的杀父母的仇人,真想拔下手中的那把宝剑,上去给他们一个一剑结果了,好给爹娘报仇,但是一直都被慕容聪的手紧紧的握着,无法出力而已。现在一听白毛怪骂自己是小贱人,就再也按捺不住了,刚欲拔剑出手,却感觉慕容聪的手又更加扣紧了一点,使她脱不了手。于是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放手啊!” 慕容聪并没有理会她,把头移开,转向那站在眼前一丈远的天魔四怪,眨了眨一双明亮而有神的眼睛,笑道:“是——是一把烂铁!” 紫毛怪又喝道:“是真的吗?”他们一向都不相信眼前这个诡计多端的侄子,每次与他交手,都十分的谨慎,但还是中了他的计,这次是为了宝剑而来,那定是更加小心了。 慕容聪从李喜月手拿过宝剑,向他们四人一伸,笑道:“如果四位叔叔不信的话,那你们尽可过来拿去看!” 天魔四怪八只怪眼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四人个个都知道眼前这小子可是个使计的高手,往日里吃过他不少的苦头。最后,经过一翻商讨,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四人一起上前去,这样比较有个保障。 慕容聪见他们四人一起上来,就低下头,放低声音对李喜月细声说道:“喜妹,这四个怪物可比我师兄、师姐他们难缠得多。为了你的安全,等一下你还是先走。” “为什么?”李喜月抬起了头,一双不明的眼睛很无辜的盯着他,又说道:“我想杀了他们,——”。 此时,天魔四怪一步步的逼近,也只有数步之遥了,近在迟尺,更添了几分危险。 没有等李喜月说完话,慕容聪突然一把将她推开,左手一振,还包裹着宝剑的黑布全部“嘶嘶”震飞,露出了一把银白色的剑鞘。只见他右手捏住剑柄,使力一拔,环手一挥,一道寒光马上向天魔四怪暴射而去。 突然间,寒光四射,光辉照人,好不厉害的一把宝剑,一把冰月寒光剑。他左右两手齐用,捏、拔、挥三式一气呵成,动作也快得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七章 - 大战四怪(下) 白毛怪一见慕容聪突然之间把他身边的李喜月推走,就知道会有炸。 当下,马上腾身纵跃而上,闪开那冰月寒光剑的剑光,一边向其余三人大喝道:“你们小心!” 其余三怪一闻到异声,就即刻闪身避开。可是身的最后的红毛怪还是来不及闪躲,被那强烈的剑气伤及了左肩。当即被震得整个人倒飞而起,撞身在一棵大数上,经过一个撞击,最后跌落在地上,鲜血马上喷洒一地。可见,他被这剑气伤得不清啊。红毛怪也赶紧爬身而起,盘腿竟自运功疗伤。 慕容聪一见,自己从未使过的冰月寒光剑所发出的威力如此的强大,当下也暗暗自喜道:“想不到此剑的威力如此厉害,怪不得师傅她老人家从未给人碰过。看来,今天我是不必再惧怕眼前这几个怪物了。” 被慕容聪推向一边的李喜月一见到冰月寒光剑有如此厉害的剑气所惊吓,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直站在一旁发呆。 见到红毛怪受伤,其余三怪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关心的话语,相对一眼。吆喝一声,三怪又举步齐上,分三面夹攻慕容聪。 “聪哥,小心啊!”站在一旁的李喜月突然看到白、紫、青三怪齐上,心下一紧,不由的为慕容聪担心起来。 听到了爱人的关心,慕容聪回眸一笑,告诉她自己丝毫不在乎他们三人。只见他回过头去,面对三怪,笑了笑道:“那聪儿就得罪诸位叔叔了!”说着,挥舞着手中的宝剑,踏步腾身而起,使出一招“光芒四射”来。 他所学的剑法,现在已经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之术,功力一发,又汇聚冰月寒光剑所发出的强大剑气,那更是如虎添翼,匹无所挡。所以,两道俱出,甚是惊人。 三怪见他挥剑使出的这招“光芒四射”,乃是月牙婆婆所创的微妙剑法中最为厉害中的一招,又加上这冰月寒光剑的强大剑气在摧送,那更是事半功倍了。 当下,只见得他手中寒光暴射,好象有无数把利剑在半空之中旋转飞舞,无不侵向他们的身上每处要害。 三怪一见大惊,也惟有以掌或爪,又或是手中的兵器抵挡那道道强大的剑气。如果抵挡不了的,更是闪身避开。 此时,站在一旁观看的李喜月一见到慕容聪使出的招数如此厉害,心中不由的暗暗自喜,也展开了笑颜。 突然看见慕容聪举手一剑刺向跃身而起,强硬逼来的白毛怪。那白毛怪急忙使出一杖,欲以一杖之力挡住冰月寒光剑那强大的剑气。可冰月寒光剑的剑气实在是太过厉害了,以他那微薄的杖力根本就挡不住。 白毛怪知道只单以自己的功力是挡不住那强大的剑气的,也不想再以螳螂之臂去拦车,急急闪身暴退,希望可以躲过他那强大的剑气。 可是慕容聪瞧准了机会,拿会放手之理,使劲挺剑继续向他急急推去,一双明亮的星目尽露杀机。 他二人便成了在半空之中一进一退之势。白毛怪突然觉得那股强大的寒气直逼心扉,知道现在自己危机重重,若不快点摆脱那股强大的剑气,自己的老命将要赔上。 其余紫红二怪一见,都十分为白毛怪暗捏一把汗,毕竟是多年以来带领自己大哥啊。 慕容聪突然看见白毛怪身后有一棵大树。如果自己穷追不舍的猛攻,将其逼到那棵大树前,手中的冰月寒光剑也定会把他穿胸而过,不用说,那他定会必死无疑。但是自己怎么忍心下手杀了与自己共处多年的一个长辈? 只见白毛怪身子还离那棵大树尺许时,慕容聪手中的宝剑突然向上暴升几尺,寒光也跟着向上暴长,扫向那棵大树的一根树枝。 当即,便见那大树被冰月寒光剑那股强大的剑气扫中,立刻“蓬然”一声,一根大腿大的树枝当场被削了下来。 慕容聪一个翻身跃了下来,伸手一指,剑尖马上指向跌身坐在地上的白毛怪,两道冰冷的目光逼视着他那张苍老的脸。 白毛怪突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马上喷洒在地上,眼睛有饿瞪得老大,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子竟然真的会用剑指着自己。 慕容聪那双冰冷的眼光闪了闪,最后还是把宝剑收了起来,弯腰伸手道:“白叔叔,对不起了!” 却见白毛怪伸出一只布满青筋的老手,轻轻的摆了摆,却说道:“多谢三公子的不杀之恩,我白毛怪无以回报!”说着,竟自己坐起身来,把玉色拐杖放下,自己运功疗伤。 此时还剩下的紫红二怪相对一眼,也二话不说,双双伸爪,或出掌向慕容聪背上拍或抓去。 身在两丈远的李喜月一见,惊怕慕容聪一时心软,而不顾身后,马上大叫道:“聪哥,小心后面!” 其实,不用李喜月的提醒,慕容聪早就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劲风,急急往背心吹来,他也不多加思索,既然你们不仁我也不义。一个回身,挥出一剑。他这全力的一挥,劲道更非可比。 紫青二怪突觉一阵强烈的寒流迎面而来,直逼入他们的手掌,透入心扉。仓促之间,他们急急收手,免得等一下伤得更重。 可是紫毛怪左爪中的一个小指还是被慕容聪那强烈的剑气扫到,也马上削了下来,鲜血马上止不住的喷洒了出来。紫毛怪也只是出指在上面点了一下,又忍着失指之痛继续与青毛怪合力向慕容聪攻去。 见他们吃了苦头,还不放弃,慕容聪更加恼怒了,猛的使劲挥舞着手中的宝剑,苦苦逼向他们身上的每处要害。 连使三式,紫青二怪又被那强大剑气所逼得急急暴退,已是无以还架之力。最后,慕容聪尽力横身一扫,把他二怪击得倒飞而去,落地时,口喷鲜血,但还是并没有马上致命。 慕容聪犹如一只战胜的雄鹰,持剑旋身而下,落在李喜月的身前,好不大一个气派。一落地,伸手抓住李喜月的手,又腾身而起,几个纵跃,已是几里之外。 跃出了数里,李喜月挣脱他的大手,有些不悦道:“聪哥啊,你刚才不一剑杀死他们啊?” 慕容聪笑着对她道:“喜妹,他们罪不该死,我干嘛要杀了他们?更何况,在我小的时候,就是他们四人和师傅照顾我长大的。他们——他们待我也算有恩啊!” 李喜月一听他这么说,心下更怒了,大叫道:“有恩,有恩,有恩!你知道吗?我的爹娘,还有我所有的家人全都是他们四个怪物杀的!” 慕容聪一听,一脸的愕然,真的不敢相信。但是一回想,他们四人常常被师傅派出,所杀的也都是江湖中有名的人士,更包括那些名门正派之人。他这一惊,还真非同小可呢。 第八章 - 兄弟相见 慕容聪也只有柔声说道:“喜妹,你有所不知。以前,我在师傅身边的时候,他们就像我的亲人一样的照顾我。虽然我们也经常会有争执,也都动手较量过,但都没有怎么伤害对方。这么多年以来,我待他们就像亲叔叔一样。如果叫你马上去杀了你那无情的义兄,试想,你会下得了手吗?” 李喜月被他反斥一句,一时之间也不知回答什么才好,只有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回想当日,自己与李孝天割布断情时,心中有一千一万个想一剑杀了他,更有一万个恨死他,但到了最后自己却是怎么也下不手。当下心中一算,忍不住一扑身向慕容聪的怀抱,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慕容聪顺手一揽,将她整个娇躯搂入怀里,安慰道:“喜妹,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知道你不能为死去的爹娘报仇,心中定是很难过。我答应你,以后等我再见到他们时,我绝对不留情,我会——我会帮你杀了他们,为你惨死的爹娘报仇!” 李喜月一听,方才缩回身子,用那如白葱的玉手把腮边的泪水拭去。 忽然,看见慕容聪对她笑道:“不哭了,不哭了。来,笑一个!” 李喜月被她逗得破涕为笑,那只玉手又轻轻的敲在慕容聪的肩头,笑嗔道:“讨厌,你坏死了!” 他二人又开始追逐着向前方不明处的地方嬉戏奔跑而去。 两个人继续一路西行,又一连走了几日,都不见何事发生。 这种逍遥自在的生活是李喜月梦寐以求的日子,没有人打扰,还有个帅哥陪自己游山玩水,真是幸福得快晕倒了。 这一日,经过一个集市。 好久都不见过热闹的李喜月坚持要进去看看,已经好多天没吃过的那些美味了,想去尝尝那烈嘴的酒。可是慕容聪怕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对李喜月劝说了许久,最后还是没办法,因为李喜月一耍起性子来,九头牛都拉不回。但是慕容聪的担心,还是发生了。 两人走进集市,看到了集市里很多做生意的商人来来往往。李喜月不知道这里叫什么,但是看到有那么多的商人,知道这里定是一个物产丰富的肥沃之地。因为当时那里的刚新出了一种好酒,名叫“好久诸葛酿”。她哪知道,这里就是湖北赤壁,也正是慕容聪的故乡。他也是慕容世家的传人,只是从小就不喜欢被管束的生活,所以就偷偷的逃了出来。 刚一进这个集市,慕容聪就畏首畏尾的,好象很怕被人认识一样。就这样走在李喜月的背后,躲躲藏藏。李喜月见了觉得奇怪,便问道:“聪哥,平时并不见这样畏首畏脚的。今天怎么一进这里,你就像一只老鼠过街一样呢?” 面对李喜月的质问,慕容聪也只是傻傻的一笑,张嘴说道:“没什么,只是我觉得这里不好玩而已。不如,我们出城去吧。”拉着她的手,就想往外跑。 “哎呀。”李喜月很不耐烦的撇开他的手,说道:“不进来,也已经进来了,我是不会空着手出去的。再说了,我们已经住了好几个晚上的山洞和破庙了,难道你就不想让我住一晚客栈吗?” 慕容聪列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是啊,她已经跟了自己那么多天了,居然还是住在孤山野岭,一个普通安定的家都没有,自己真的很不像个男人。 “不管怎么说,”李喜月又说道:“现在肚子也饿了,总得找个地方歇歇脚,喝上几杯去去疲劳吧!”自从那日与阿红喝醉以后,就十分的喜欢上酒了,也许是因为失恋的缘故,又或许是她今生要与这酒有着说清的缘。 也不管慕容聪他答不答应,李喜月独自一人走进了一间酒楼,跟店小二唠叨了两句,要过一壶小酒,就马上找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慕容聪深感无奈,摇了摇头,拿着宝剑走了进去,坐在李喜月的对面,叹了口气,道:“你还是改不了要喝的习惯。” 李喜月呵呵一笑,道:“一醉解千愁!” “酒入愁肠愁更愁!”慕容聪就马上好没气的接道,过了一会,又道:“喝多了对身体不是很好的。” 李喜月也不管他喝不喝,拿过杯子先给他倒上一杯,突然就闻到了这酒特有的香气,李喜月忍不住笑道:“恩,这酒真香!” “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慕容从突然问道,眼神却是很平和。 李喜月马上笑道:“我知道啊,‘好酒诸葛酿’嘛!”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又道:“我还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什么地方?”慕容聪样子十分紧张,好象有些事情生怕她知道一般。 “湖北赤壁!”李喜月语气很平和,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你——”慕容聪的声音有些颤抖,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那店小二告诉我的!”李喜月似乎并没有发觉慕容聪的紧张。 “哦!”慕容聪那颗紧张的心才放了下来。 “来!”李喜月举杯,抬起了俏首,对他喝道:“聪哥,咱们干一杯!” “好的!”慕容聪很是欣喜地道:“今天咱们就喝个痛快吧!”举杯仰起脖子九喝了下去。 “聪哥爽快!”李喜月也举杯,一饮而尽。 三杯过后,慕容聪发觉菜还没上,便抬手叫道:“小二,这里的菜呢?” 店小二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哈腰赔笑道:“客官,您的菜马上就上!” “那就快点啊!”慕容聪很不好气地道。 店小二也赶紧把头像点蒜头一样向他点了几点,笑道:“是,小的马上去帮您端出来。” 这些大酒店如果你不催他一下,他们是不会进快给你做菜的,我也经历过很多次了。虽然这个年代不同,但是人是一样的。 没过一会,那店小二就马上把李喜月所点的菜给端了上来,轻手轻脚的放在餐桌上,伸了个手势,也很有礼貌的道了个“请”字,便也下去了。 由于这些天来,李喜月和慕容聪都是活在一种逃命的日子,吃的也只是些烧烤之类的野肉,而且每次吃的都很少,所以一上菜来,他们就纵情的去吃起来。 正吃间,李喜月突然看见店门走进了四名男子,一前三后。仔细一看,前面的那人身穿一袭华贵的白袍,面相有点像慕容聪,但是却比他老得多,至少也得有三十以上。他身后却是三名普通的杂须大汉,个个都长得人高马大的,样子十分彪悍,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步伐也十分矫健,很像那种专门跑镖的镖师。单看他身后的三个大汉,就知道前面的白衣男子绝非一般武林中人。 李喜月刚把一块吃入嘴里的鸡肉,吐回碗里,向慕容聪好奇道:“哎,聪哥,你后面那四人似乎来头不小!” 慕容从闻声,也急忙回头一看。不回头则可,一回头可糟。急忙转了回来,低下头低声说道:“你别看来,那是我大哥。” “啊,你大哥?”李喜月十分的惊讶,嘴巴里刚刚喝下的鸡汤又吐了出来。 第九章 - 长兄训弟 听了慕容聪那么一说,自己大惊,又抬头向那白衣男子瞄了一眼,又低下了头,细声道:“不错,你和他确实很像——”。 还没等她说完,慕容聪已经使眼色制止她再说下去。因为这个是自己的亲大哥,不能和他有什么不好的冲突。但是到了无可奈何的时候,也只有以最好的办法去对他了。慕容聪打定了注意,也就低下头来吃饭,不再说话。 可是刚才李喜月的那句“啊,他是你大哥啊?”说得太过于大声了,那名白衣男子和他身后的三名杂须大汉又不是个聋子,马上就听到了,眼光也都向这边扫了过来。 看到了慕容聪和李喜月,一名杂须大汉就很是惊讶地道:“哎,大公子,那不是小公子吗?” 话说这个白衣男子也如慕容聪所说,就是慕容山庄慕容敬雄的长子慕容客,他身后的三名杂须大汉乃是他的贴身随从。左手边的叫谢大,右手边的那个叫马二,背后的那个叫秦三。 当下只见慕容客二话不说,就马上大步向慕容聪二人的桌子走去,急冲冲的样子,好象并没有手足相见的那种喜悦之情。 慕容聪一见,当即把头扭向一边,细声对李喜月说道:“都怪你!刚才说话那么大声。” 李喜月好气又好急,但是见他如此的害怕,料想他那么怕他的兄长,那他大哥的武功定是奇高,也把头扭到里面去。但是她的这次料想却错了,反而他大哥慕容宽让的武功却是很平常。 慕容客一走到餐桌前,就没好气地大声喝道:“好你个臭小子,原来你在这里寻欢作乐。你知道自从你去年走了以后,爹多担心你吗?还不快跟为兄回去给爹谢罪!” 慕容聪见已被识破,也不好再躲了,回过头来喜喜一笑道:“啊,是大哥啊!哦,还有谢马秦你们三位大哥。呵呵,哥啊,咱们已经有一年多不见了,今天是第一天回到故乡,也就这么巧,在这喜庆楼遇见了你们。再说,我们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好哈聚聚了。来来来,大家坐下来咱们一起痛饮三杯!” 他完全没把兄长的话听入耳里,还把话扯向了一边。身为兄长的慕容客早就被他气得脑充血,见他说完,就马上大声喝道:“你这臭小子,自从你拜了那个什么月牙婆婆为师之后,你几时把我当哥哥看待。别说我这个哥哥的了,就算对爹和娘你也都不想认了。你不认我们也罢,可是你现在却在外面搞了些不三不四的勾当,被江湖中人恶骂为什么采花淫贼。我慕容世家的脸被你这个小淫贼给丢尽了,爹和娘都差点被你给气得死去。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得跟我回去,面见爹娘再说!” 李喜月听他左一句“小畜生”,右一句“小淫贼”的恶骂。难道自己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有那么坏?又见慕容聪好象也当作没听见一般,面对兄长,依然还是笑容满面,还举杯喝了一口。李喜月就再也忍不住出声说道:“聪哥,你不会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吧?还差点把你爹娘给气死!” 此时,一听李喜月这般把话说出,慕容客四人忍不住也向李喜月看去,谢大就马上惊讶道:“大公子,这不是百秀山庄的李大小姐吗?” 慕容客也很是惊讶,但是这个表情只是一瞬间,马上又恢复了怒容。也不冷不热地向李喜月问道:“李小姐,你怎会跟我这孽畜小弟在一起的?” 他当年也吃过李喜月父亲李百变鬼嚎神功的苦头,到了今时今日还耿耿于怀。但见到当年李百变能在群雄面前作出自做自付的态度,自毙以谢天下,这分难得的英雄气概,使他钦佩之极。由于是出于是对其父的钦佩,也便有此一问。 未等李喜月答他慕容聪就马上抬起头来对他笑道:“大哥,干嘛要站着呢?一坐下好好一聊,还有诸位大哥。” 突然却见慕容客沉喝一声,把手中的长剑拔了出来指向慕容聪的额宇,厉声喝道:“少废话,你这小畜生赶快随我回去。如果不回去,那我就硬要打到你回去为止。” 慕容聪见大哥已经亮出了家伙动了真格,知道再这般嬉皮笑脸下去也是没用。当下也沉下声来,说道:“大哥,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回去,小弟还有些事没有办完,等我办完了就马上自行回去面见爹和娘他们老人家。所以,就恕小弟不能从命,随你一同回去了。”眼光也都变得十分冰冷,好象已经变成了一个没血的冰人。 慕容客又大声道质问道:“你还有什么没有完成,快说?”眼睛里也是透出了一种手足情断的感觉,兄弟相见,却走到这一步,也真难以令人想象。 慕容聪便淡淡地说道:“大哥,请恕小弟不能直言相告!”眼睛里依然没有半点缓和的表情。 慕容客听完,冷冷一笑道:“你这小畜生还能有什么好事做,我看你还不是想糟蹋这位李小姐吧!” 李喜月一听脸色马上变了变,就像打翻了无畏瓶一样,但是回首一想,自从与他一起相处的日子来看,每一日他都很真挚也很细心的对待自己,真的那种感觉很不一般。想了一下,可最后还是忍不住把目光移向了他,有点怀疑地质问道:“聪哥,你真的会那么无耻吗?” 慕容聪听了这句话,心里很痛,长叹一口气,枉自己如此真诚的待她,可是她还是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怀疑。当下,举手向天,发誓道:“我慕容聪对天发誓,对李喜月小姐绝无二意。如有抛弃之心,我慕容聪将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喜月听他发了势,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泣声道:“好了,聪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是真心对我好的,以后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慕容聪把手放了下来,惨然一笑道:“你是我慕容聪今生的妻子,我怎会有糟蹋你之念呢?” 李喜月喜笑道:“聪哥,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慕容客一听大急,急忙对李喜月说道:“李小姐,你可千万别听信他的谎言。这些话,他不知多少个女孩子说过了,更何况你又是个有了婚约之人!” 对于慕容客的劝告,李喜月丝毫没有把它听进耳里,对他冷冷地道:“慕容大哥,你也别说了,我和我义兄的婚约也早就解除了,现在我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慕容客以及他身后的三名大汉听了都不敢相信,明明当日是见到他们拜堂成了婚的,只是后来女魔头出现,而引起了事变而已,他们两个再怎么样也不会到达解除婚约的地步。 慕容客还是忍不住出口问道:“怎么你跟你义兄的婚约解除了?” “不错!”李喜月再一次的证实地说道:“是解除了!” 慕容客还是不相信地问道:“不可能,除非是你义兄他死了!” 李喜月便说道:“他没死,只不过我爹娘死了!” 第十章 - 为了逃命,兄长也不给面子 慕容客听到她说自己的爹娘死了,也并不觉得奇怪,那是因为他和三名随从下了百秀山庄后,当夜就听到百秀庄上的恶讯,知道李百变夫妇两双双被天魔四怪残害。 慕容客还是劝说道:“可是李小姐,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并不是你能托付终身的人。” “呵呵”李喜月冷笑了几声,道:“是不是,也只有我知道。而且令弟如何待我,我心里还是清楚的!” 听了这样的话,慕容客也只能长叹一口气,最后转眼看向慕容聪,见他那誓死不从的样子,心里马上就来火,又对他怒喝道:“你这小畜生,不管怎么样,我今天是非把你带你回去不可!我也由不得你再这样胡作非为下去,以辱我慕容世家的脸面!”说着,就马上一剑刺了过去。 慕容聪一见,急忙举起宝剑将其挡住,喝声道:“对不起大哥,那我也只有得罪了!” “哈,你这小畜生!”慕容客又马上一剑劈了下去。 见到主子动了手,谢马秦三人也都拔刀上前来一起相助,希望可以帮上一把,更希望可以把小公子活抓回去。 慕容聪见到他们三人齐上,也只得挥剑全力以赴,虽不敢大力伤了他们,但是也更不想让他们伤到自己。可是又顾及到对面还坐着个美女,护花之心更胜过兄弟手足之情,毕竟眼前的这个美女是自己今生的最爱。 慕容聪用力举剑,挡住了大哥慕容客的利剑,又飞起了一脚,正好踢中拔刀冲在前面的谢大的肩头。 谢大一时之间没有防备,慕容聪出脚又快,简直就像闪电雷鸣一般,仓促之间也没来得及闪,当下就重重的中了一脚,整个身子也被踢得向后倒飞,也把紧跟在后的马二、秦三两个撞了个满怀,三个大汉同时一齐向后倒去,最后跌在一张桌子上,把正在用餐的食客吓得没了魂,也赶紧起身落荒而逃。 慕容客突见谢大三人被他一脚,全都倒下了,知道这个弟弟在外面是学到了一点真功夫,自己可不能忽视,更不能在他眼前失丑。于是,趁他飞出一脚之制,急忙回剑跃身一间刺向慕容聪胸口。这一剑可说疾如流星,快如闪电,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慕容聪也眼明手快,飞起一脚之后,眼见那把剑刃就要刺到自己胸口的时候,突然见他右手中的一双筷子呼地分叉,夹住慕容客猛刺而来的利剑,还笑着对他说道:“大哥,你的剑使得太慢了!” 慕容客本想一剑就刺穿他的胸膛取了他的小命的,谁知被他用手中筷子使力一夹,便已把自己的利剑夹得死死的,丝毫不得前进半点。此时,又见他开言取笑自己,更觉得颜面无存了。 身为一个兄长,竟连自己的小弟都征服不了,还被他这般玩耍,慕容客觉得自己太过没用了,一时间,眼里充满了无数的怒意。 这见他猛的在右手上加力,欲想再使力向前刺去,不管怎么样也得惩罚一下这个劣然不逊弟弟。可任由他如何使力,就是无法再向前刺入半点。可能觉得自己所加的力道不够,于是又继续往右手上加力,可仍是没有半点收获。无奈,只得猛的往回抽,可怎么也抽不回。前进不能,后退不能,只觉自己的利剑就被两根铁钳死死的钳住一般。他想不到这个不听话的弟弟竟会有如此强大的膂力,武功更是厉害非凡。狠狠牙,说道:“你这畜生有这么厉害的武功,难怪武林中有那么多的人怕你了!” 慕容聪呵呵冷笑,道:“大哥,我有今日的成就,你应该为我高兴啊!” 慕容客猛吐了一口口水,怒道:“小畜生,谁为你高兴!” 正在这时,谢马秦三人刚从桌子上爬起,急急挥刀而上,个个都向慕容聪的右臂砍去,逼迫他把慕容客剑放开。 此时坐在一旁观虎斗的李喜月看到此状,急忙站起身来向慕容聪大叫道:“聪哥,小心左边!” 未等李喜月说完,慕容聪早闻到了那呼呼生风的刀声。当下见他一抖手中依然还用黑布裹着的宝剑闪电般向他们手腕敲去,就如蜻蜓点水一般,轻巧而准。 谢马秦三人突然感到手腕一麻,手中的大刀马上脱手而落。顷刻间,只听得“当啷啷”的的啊刀落地之声。 谢马秦三人还在惊喝声中,忽见慕容聪手中之物暴长,直往胸口点来。他三人哪有时间去闪避,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被定在了那里,穴道已被受制。 慕容客见自己的弟弟出手犹如鬼魅般神速,自己也都还没有看清谢马秦三人是如何被他点中穴道的,已又见他一个黑物向自己暴长而来,轻轻巧巧的点在了自己的胸口穴位上。顿时间,也感觉全身麻木,已是动弹不得。 慕容客见自己已被受制,惊怒万分,瞪着一双大眼向弟弟喝道:“你这小畜生,想干什么?难不成你想杀了你的亲生大哥?” “不要啊,聪哥!”还未等慕容聪说话,李喜月已经很急迫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你的亲生大哥!” 只见慕容聪冷冷一笑,徐徐的把手中的宝剑和那双筷子放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哥啊,对不起了。我为了这位李喜月的幸福,我不能跟你回去给爹娘谢罪了。现在呢,我也只好让你们四人在这里受一点苦罪了。”说着,放下一双筷子,又从身上的亿兜里掏一锭银子仍在了桌子上,大喝道:“店小二,这是酒钱,也是打烂的物钱!”也不管他们怎么样,伸手去一拉李喜月的小手,直奔酒楼外去。 看着慕容聪两人的背影,慕容客大叫了几声,也只得默默的享受这种特别的“福气”了。四个人乖乖的站在那里一个多时辰后,穴道也才自行解开。待得穴道一解开,他们四人就愤愤的离去,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喝酒了。 第十一章 - 青衣美女 慕容聪一口气把李喜月拉出了酒楼,在集市里兜了几个圈,然后逃出了集市。这一狂跑,好象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两人跑到了郊外的白树林中,刚停下了脚步,李喜月和慕容聪就马上气喘喘吁吁的透个不停。 李喜缓了缓气,伸出一只倩指指着慕容聪,怒嗔道:“跟——跟你在一起啊,我——感觉不到有丝毫的安全感。今天不是躲这个,明天就是要避这个。总让我感觉处在一种逃亡的生命线上,使人很——很累,也很担惊害怕——”。 慕容聪却列嘴一笑,道:“这样——这样的生活才够刺激,才有活力,更有色彩。这样的人生,难道你不喜欢吗?” “哼,刺激,我可不想过这种刺激的生活。我想要的是一种安静的而美满的生活,你懂吗?”李喜月愤愤地道,嘟起的嘴巴和那撩起火花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她很讨厌这种生活。 “好好哈”慕容聪又马上赔笑道:“我慕容聪答应你,从今以后绝不会再让你过上这种担惊害怕的日子,行了吧!” 李喜月嘟起的嘴巴依然还是那样的高,但是那冒火一般的眼神却暗暗的淡了下来,过了一会,还是不满道:“刚才你为何要这样戏弄你大哥啊?不管怎么样,他也毕竟是你亲生大哥耶。你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羞辱他,你可知道他会无地自容的!” 对于爱人这样那样的责备,慕容聪全没放在心里,也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回绝她,更不能不让她说,谁叫自己真的爱上了她呢!既然已经选择了她,那就得受她的批评。 慕容聪又笑喝喝地道:“如果我刚才不点住他们的穴道,那我们怎么能这么轻易的逃得出来?为了我们不受他们的牵制,所以,让他们吃一点苦头,那是避免不了得。” 李喜月依然不依不饶道:“可——可你也不能把你爹娘气成那样啊,你不怕他们一时之间会受不了你的行为而被气死了呢?你会怎么样?你说啊!” 面对自己的爱人这样的指责自己,慕容聪哑口无言,也不知再回答什么才好,只有愣在当地傻呼呼的笑,想不到眼前这个女子会那么的关心自己的父母,能够选择这样的女子做今生的伴侣,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李喜月忽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抽泣道:“你——你没有经历过失去父母、家人,还有连同自己所爱的人的那种痛,可我经历过了,那种滋味真的是无人能承受得了的,真的——”。 听到了李喜月的哭声,慕容聪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那份怜惜之情,马上伸出双手,把李喜月那柔软而娇小的身躯扳了过来,用最深情的眼睛看着那双水汪汪而已经流出眼泪的眼睛,看到李喜月这般的伤心,慕容聪忍不住把嘴巴凑了上去,很深情的吻去李喜月腮边的泪痕,又紧紧的把那个娇弱的身躯拥入怀中,也是用很深情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我以前负了很多很多的好女孩,也很对不起她们,也对不起爹和娘,更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是那些已经过去。以后,为了你,我保证——绝对不会,为了你,我会改,我一定会很认真的去改,请相信我!”说完,又深深的李喜月那撩动人的心的青丝上吻了一下,又低低的道:“请相信我!” 李喜月听了这么真诚的坦白,也心有所触也双手紧紧的抱住慕容聪那高大的腰身,感动得泪如雨下,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会把那坏习惯改掉的!”深深的长出一气,又说道:“聪哥,你知道吗?在我还没有认识你之前我的性格很暴躁,动不动就向别人发火,跟别人吵架。小的时候,老是被爹爹骂。可是我不知道我了什么,自从我遇见了你,我以前的那些坏习惯,不然而然的就改掉了。也许,你真的就是我真生所要找的真命天子吧!” 听她这么一说,慕容聪马上把她的小蛮腰推开,一双大手碰着她那张全是泪痕的脸,十根手指头慢慢的帮她抹去泪痕,然后,又在她那娇而挺的鼻子上轻轻的点了两下,笑道:“我知道,因为你那时候还是个受人宠爱的大小姐嘛,现在不同了,是个落难小姐了。就算你想发大小姐脾气,也找不到人来发。呵呵——”。慕容聪知道自己说得不对,又说道:“不过现在你身有一个,随时可以让你发脾气的人!” 李喜月一听,嗔怒道:“唔,讨厌,你以为我不敢发啊?”一只倩手马上举起,就要给他扇去。样子虽然很凶,但是心里却是很温柔。也许温柔就是女人的天性,就算是很粗鲁的野蛮女也有温柔的一面。 慕容聪急忙一手捉住她的小手,一把拉入怀里,坏坏地笑道:“你对我凶,我就征服你!”一张大嘴已经封住了李喜月那两片娇唇,使命的亲吻着。 李喜月觉得这样很是没面子,好象是被强迫一般,她的性格又是这般的好动。只见她马上伸出双手作出反抗,可是怎么努力反抗,也都挣不脱慕容聪他那强大有力的大手。最后,也不再做死死挣扎的罗网之虫,放开一切,享受着这种被爱征服的感觉。 慕容聪感觉不到李喜月的反抗时,一双大手就开始退去李喜月身上的衣裳。突然,李喜月出手按住他的大手,道:“聪哥不要,大白天的,在这里不好!” 慕容聪坏坏的笑道:“怕什么,在这荒山野岭的,有谁看见!” 那也是。李喜月心里默想:唉,既然已经一心要跟着他,那就随吧,反正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正在这时,突然从半空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娇喝声:“你这小淫贼,你知道这样对得起我和我姐姐吗?” 慕容聪猛然回过头来,愕然一惊道:“是你?!”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眼前的这个女子也是自己多年前认识的一个女子。 闻到了此声,李喜月马上把慕容聪推开,急忙转过身去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等她回过头来时,却见一个十七八岁很是亮丽的青衣女子站在他们一丈前的一棵白杨树下。心下不由的一惊,便从上到下的细细打量了一下。只见她一张清秀的瓜子脸,两条倒竖的柳眉下是一双美丽而含怒的眼睛,鼻子尖挺而高,一张朱唇被他们俩的动作所气得微微颤栗。一身青色的绒毛大衣,手中紧握着一把利剑。寒风扶过,吹动了她那披肩的长发飘扬而起,撩在她那张雪白带点泛红的脸,宛如一个刚从天上飘下的仙子。 李喜月也赶紧瞟了一眼慕容聪,喝问道:“她是谁?”眼睛里也充满了质疑和愤怒。 慕容聪也只是愣愣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并没有回眼看她,更没有回答她。 李喜月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看不清他那深邃的眼睛里所蕴藏的东西,却看出了所想要的答案。 “哼哼哼”李喜月冷冷一笑,道:“原来,原来,你真的有那么多的好‘妹妹’!”一个女人如果看到了男人的前女友,或者是与他有过暧昧女人,她都会不由的吃起了醋来。更何况,李喜月又是一个那么典型的醋坛子。 听了李喜月这样的话,慕容聪也没办法,只有妥协招认了,转过头来道:“她是墨霞山庄钟启恶的二女儿钟青,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还有一个名叫钟雪,也是未过门的妻子——”。 不等他说完,李喜月又已冷笑道:“呵呵,妻子还不止一个呢!好啊,多娶几个,左拥右抱的,尽享天伦之乐!”嘴巴虽然是这样的说,但是心里却如同无数的针刺一样,痛得已经没有了血流。 慕容聪又赶紧解析道:“喜妹你听我说,那我我迫不得已的事,——”。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你又会答应我爹娶我们?而且还未过门,你就——你就把我和姐姐——,反正你答应过我们的事,你一定要办到!要不然,我就马上杀了这个小贱人!”那钟青娇喝一声,拔剑而出,踏步向前,一剑直刺李喜月。 剑在迟尺,李喜月却没有闪避,或还手的样子,只一脸的笑容望着那刺剑而来的青衣女子。 钟青也甚感奇怪,我要杀她,怎么这个女子丝毫没有反映呢?难道这个女子已经抱着一死之心?当下,她的心里也是一阵凌乱,但是长剑已刺出,也很难再收回。 是啊,爹和娘已经被恶人杀害,自己所爱的人又要离开自己,现在这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竟也是个有妇之夫,自己怎可夺人所爱,不如就称了她的心,让她杀了的干脆。此时,李喜月的心已经死了,也感觉不到自己还有心跳,再也没有了活力和激情。 慕容聪一见,脸色大惊,急忙踏步上前,一手不偏不移的执住那钟青的倩手,一双大眼瞪着她那恼怒的眼神,大声喝道:“你要干什么?你可不能伤了她,她是我今生最爱的女子!” 钟青也回瞪了一眼,怒道:“为什么?当初你还不是这样跟我和姐姐说!你说的话能信吗?” 慕容聪怒吼一声,喝道:“不信你试试看!”眼睛里全都冒出了火花,就像一个刚从天而降的恶神。慕容聪一把将她推向一边,又道:“我们之间的事,以后我会跟令尊道歉!” 钟青被他这么一推,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几步,听到他说“会对令尊道歉”,她不由的冷冷一笑,人一生的清白能用“道歉”几个字就可以祢补的吗?“哈哈”她仰天狂笑,道:“道歉?你怎么道歉?我和姐姐一生的清白已经毁在了你的身上,你怎么道歉?哈哈哈——”。 “你——”慕容聪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道:“我看你是疯了!” “哈哈哈”钟青又是冷冷一笑,道:“是啊,我是疯了,疯了。就不知道当初怎么会听信了你这个小淫贼的话!” “妹妹”突然一阵雪花飘落,一条黑影从一棵大树上飘了下来。一落地,竟也是个绝色女子。只见她一身的黑色衣裳,长相却与钟青很似相似。其实不用说,眼前的这个女子肯定就是钟雪了。 看到了姐姐,钟青就一头软倒在钟雪的怀里,抽泣道:“姐姐——”。 钟雪便柔声安慰道:“好了,妹妹没事。这个男人咱们不要了,以后再找一个更好的。” 钟青也默默的点了点头,钟雪也不再说什么,抱着妹妹就要往树林里走去。 突然,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说道:“雪儿,你——你还好吗?” 那一身黑色衣裳的女子突然停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又马上扶着自己的妹妹往前走了。 慕容聪又忍不住问道:“你以前最爱穿白色的衣服,怎么现在不穿了,反而却穿了黑色的衣服呢?” “以前白色衣服有人欣赏,现在已经没有人欣赏了,穿了也不再好看!”钟雪淡淡的道了出来,又继续扶着与自己同样心灵受伤的妹妹走了。 “哦——”慕容聪张开了嘴,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说什么,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不见了李喜月,连同自己的宝剑也不见了。他的心一下就慌了张,急急忙忙的四处寻找。他并不担心那把宝剑,而是担心那个自己心爱的人。 第十二章 - 姜汤忆心愁 第十二章姜汤忆心愁 慕容聪一路寻找不知去向的李喜月,可是在这若大的树林里却已不见那个黄色的身影。 最后,慕容聪只能倚靠在一棵白杨树下,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了失去自己最亲最爱的人的滋味,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如刀割、生离死别的感觉。 突然见他一个仰头向天大吼道:“喜妹,你真的就不能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吗?你可以为他不顾生死,我慕容聪为了你也可以,因为你是我今生唯一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这四个字,穿透了整个白树林,声势动天,可震九州,悠扬远送,在天地之间回荡着,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慕容聪失去了最心爱的人,也失去了最宝贵的神剑,垂头丧气的走去了白树林,继续一路就这样的走着,整个人好象没了生气一般,死气沉沉的,也已经忘记了此处就什么地方。 突然雪花飘飘,全砸在慕容聪的那张已经秃废的脸上,星星点点,甚是好看。可是慕容聪根本就无心欣赏眼前那美丽的雪花,更感觉不到半点寒意,此时他的心一样,就像那张脸一样——死灰一片。 在一个官道旁边建有一间凉茶棚,现在冬天来了,为了做生意,店老板把它改成了一间姜汤馆。在这一条路过的官人和商人每天都有很多,平时大家也都爱坐在这间姜汤馆,像夏天一样喝喝汤聊聊天,也是人生的一件快事。 这场雪已经持续了三,然而今天下的雪更大,所以今天在这里停留的人更多了。 可是,由于人很多,大多数的商人为了要等一碗姜汤喝,有的足足等了大半天,有的则嫌等久了觉得不耐烦了,也就收拾一下行李继续赶路了。有的是住在这一带的富甲,他不怕等,自己有的是时间。 正在店老板和店小二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走进了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看上去很是高大,长得眉青目秀的,也挺英俊,特别是他那双大眼,特别的迷人,特别的有灵气。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从他那双大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往日的迷人和灵气,有的只是一团傲然的杀气。 店小二马上上去招呼道:“这位公子,您要多少碗姜汤?小的马上去给您准备。” 那男子一走进来,并没有马上搭理他,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先在汤馆里横扫了一下,最后走到一个靠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一道冰冷的眼光向店小二投了过去,可把那店小二吓了一跳。可吓归吓,老板的生意还是要做的,只见他身子不由的耸动了一下,马上哈腰赔笑的说道:“公子要多少碗?” 却见那男子冷冰冰的道:“我不喝姜汤,我要喝酒,而且是本地有名的‘好酒诸葛酿’!” 那店小二马上又赔笑道:“啊,不好意思公子,我们店里没有这种酒,而且我们这里都不卖酒的。” “啪”的一声大响,那男子马上发怒道:“怎么会没有酒,我上次来的时候都有酒,怎么现在是冬天了会没有?” 一看到客人发脾气,店老板马上走了过来,支走了小二,自己又对那男子赔笑道:“好好好,马上给公子您拿哦!”又马上对那店小二叮嘱了一下才下去。 过了不大一会,便见那名店小二抱着一坛香醇沉酿的美酒,上面的盖子上封尘着一张红纸霍然写着“好酒诸葛酿”五个大字。店小二放下了酒坛,然后赔笑道:“客官请慢喝!”便走了下去。 那男子只是用鼻子闷哼了一声,也算是答应了。一手拿过酒坛,揭开了酒盖,倒在了一个大碗里,然后一双大手把盛满好酒的大碗捧起,仰起脖子“咕噜噜”地喝了起来,这种喝得畅兴的感觉以前也似曾有过,可是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这个时候,有四个穿着大黄衣手执长剑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见到坐在靠边喝酒的那个男子,都很是害怕的把眼光移向了他,可是个个脸色巨变,显得很是害怕。 为首的一个踏上一步,向那男子大喝道:“慕容聪,你这小淫贼,真的会在这里,我们谷主这几天一直都在找你呢!你在这里也好,省得我们到处跑。” 在后面的一个也跟着走了上来,“呛良”一声,已把长剑拔出,指向慕容聪大喝道:“别跟他废话,这个天杀的小淫贼,咱们就应该一剑杀了他把他的心挖出来,给小姐们瞧瞧。” 其他跟在后面的两人也都紧跟上前,拔剑而出,誓死要杀了慕容聪给两个小姐出气,更为庄主挽回面子。 “呛良”一声,为首的那个大黄衣男子也把出了利剑,并率先挺剑刺向还在默默举饮酒的慕容聪。 在其后的三名也都跟着挺剑而上,纷纷向慕容聪或刺或砍,一阵刀光剑影绕桌而行,他们只是声张作势,却并没有一个敢真正刺向慕容聪,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慕容聪的武功很是厉害,很多武林出了名的高手都相继败在他的手下,他们几个只是墨霞庄的三流打手更是畏惧三分,刚才那喊杀喊打的气势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而已。 四名红衣大汗面面相歧,最后还是为首的那人喝道:“咱们谷主也快来了,现在就先杀了他,给谷主一个好的交代。”挺剑刺向慕容聪的脑门,真想一剑就把他的脑袋瓜而给刺了个穿。 只见慕容聪一道冷光一闪,闷哼一声,伸手食中二指,不偏不移,正好把那大汗刺来的利剑夹住,然后夹着剑刃向一边生生的折断了一截,顺手一挥,那根剑刃也死死的钉在桌面上。 那大汉被慕容聪那强大的内劲一震,也被震得暴退几步,刚定住脚跟,脸色已然变得铁青,眼神里却透出十分愤怒的不服之气。身为一个剑客,如果自己的剑被人拦身折断,那比失剑还要羞辱。这莫大的奇辱,你叫他怎能吃得消。 其余三人一见首领吃了苦头,便都马上上前来将其扶住,问这问那的,样子十分关心。那为首的大汉也只是一脸的惊怒,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那依然还坐在桌子前的慕容聪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好酒诸葛酿”,然后一手举起,将酒碗倒入喉中,一碗酒下肚,把碗放回桌子上,眼也不抬,手也不动的地那四人冷冷的喝道:“我要见你们谷主,马上叫他过来!”他的话就像是天上砸下的冰块,一块块的砸在那四名大汉的耳里,把他们吓得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姜汤馆。 四名大汉走了,慕容聪又举手叫道:“老板,小二——”。 为了不再让这个得罪的起的大公子发脾气,店老板马上急跑着上来,哈腰赔笑道:“客官,您还要点什么?” 慕容聪依然还是没有抬眼看过店老板,只是冷冷地喝道:“老板,你这里有什么好菜都给我端上,等一下,我要招待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你们可不得怠慢!知道吗?” 他说“知道吗?”把那双又大又冷的眼睛抬了起来,瞪着店老板。这一瞪,可把店老板吓了一跳,赶紧赔笑道:“好好好!”说着,也被他给吓得步步后退下去。 没过多久,一阵冷风吹过,把挂在大门上“姜汤馆”三个大字的牌匾吹得摇摇晃晃,险些砸了下来。也把馆里的客人吹得眼睛好不一阵疼痛,只有那个正着“好酒诸葛酿”的那个年轻人依然若无世事地倒酒饮喝。 一阵冷风过后,一个穿着一身华贵大红袍的中年男子,身还跟着几个黄衣大汉,其中就有刚才被慕容聪折断长剑的那四名大汗。只见那人一头披肩长发,遇风而飘,印堂饱满,一双仲仲有神、高傲而威武的眼睛,这一派头,肯定不是一般的武林中人。 第一十三章 - 墨霞谷主 第一十三章墨霞谷主 那中年男子一走进来,一双冰冷孤傲的眼睛向汤馆里随意的扫视一下,那被慕容聪打得剑断的四名大汉就马上跑上来献殷勤,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会。可那红袍男子并不是很理会他们,见到那坐在靠边上独自饮酒的慕容聪,就马上拍手哈哈大笑的走了过来。一到桌前,就笑道:“好女婿,今天怎么那么有空约岳父大人在此汤馆里呢?你不会这么,请岳父喝碗姜汤的吧?” 却见慕容聪头也不抬,也更不没有正眼看一眼这个自称“岳父大人”的红袍男子,依然还在自饮自己的“好酒诸葛酿”。见他大喝一碗后,把碗放下,不冷不热道:“对不起,钟谷主,我慕容聪今生是无福做您的女婿了!” 慕容聪这样一说,大家都知道这个红袍大衣的男子就是墨霞谷谷主钟神了。 慕容聪刚才说的话,钟神还没作喝表情,可他身后的那一群人就开始耸动了起来,有的还出口骂道:“你这畜生,竟敢说这样大逆不道不话,你以为我们墨霞谷的人好欺负是不是?”更有的拔剑欲要上前把这个狂妄不将仁义之徒教训一翻。 这些欲想出手的大汗却被钟神伸手一拦,肃然而道:“你们且先莫动!”然后对慕容聪哈哈大笑道:“女婿就是女婿,最爱开玩笑——”。 还未等他说完,慕容聪已然抢声道:“钟谷主,晚辈可不是要跟你开玩笑,晚辈可是认真的!”这话说的比珍珠还要真,比铁还要硬! 钟神听他这么一说,事情已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随即也收起笑容,正色回道:“世侄,你说这样的话,难道就没有考虑一下,你们慕容世家与我墨霞谷的百年深交吗?还有令尊与我多年的交情吗?你这样说,有没有考虑我们做前辈的为难吗?” “对不起,钟叔叔!”慕容聪猛然抬起头,那双忧郁的眼睛正渴望得到谅解的眼睛回视着钟神,恳求道:“你要知道爱情这个东西是不可以勉强的。我知道当初由于年少无知我只图一时之快,所以——害了两位另嫒。在这里,我小侄深深的向您道声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些!”钟神终于忍不住,举起了一只铁掌,欲要向依然坐在桌子前的慕容聪。 慕容聪并没有躲避或者回手的意思,一双无主的眼睛一动不动,淡淡地道:“钟叔叔,如果您觉得杀了我可以出了您心中的那口恶气的话,您就一掌劈了我吧!反正,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生命中还有什么意义的人,也不想再这样徒然的活下去了。” 听到了慕容聪这样对生活已经没有了希望的话语,突然一愣,把举在半空的铁掌顿然听住,很是惊讶地问道:“为什么?你小小年纪就说这样丧气的话来?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爹娘吗?” “呵呵”慕容聪惨然的一笑,然后道:“‘对得起他们’,哈哈——其实从小他们就没有真正的管教过我,任由我游戏人间。直到,我遇见了那个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教会了我如何去纠正和如何去面对人生。可是,她现在却远离我而去——,哈哈——远离我而去——”。 “你——你——你,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真为慕容大哥感到羞辱!”钟神说着,那只铁掌已然击落,一掌把那张桌子击得个粉碎,又大声喝道:“你这个孽畜,清醒清醒一下吧!” “呵呵”慕容聪依然还是冷然一笑,道:“‘清醒’?哈哈——,每一个活在人世间的人又有谁能说自己是‘清醒’的?又有谁能说自己不‘清醒’的?人生原本就是这么一场戏,‘清醒’与不‘清醒’,都还是逃不出这样一场游戏。哈哈——,钟叔叔,您为何就不劝一下自己也该‘清醒’一下呢?” “你——”钟神被气得一个语塞,那双傲目一闪,又怒声喝道:“你这孽畜,我今天就替慕容大哥杀了你这个不孝之子!”继而踏上一步,铁掌又猛拍而出,正击落慕容聪那含笑从容的脸膀。 正在钟神举掌狠狠地拍落在慕容聪含笑的面容时,众人突然闻到一声娇喝:“谷主,掌下留人!”声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已然挡在了钟神的铁掌之前。 钟神手掌突然触到一股极寒之气,使他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也被那股突兀而来的冷气给逼得一个转身,也急急把铁掌撤了回来,心知这定是一把奇异的宝剑。是以,不敢以螳螂之臂去挡大车。 随后,一条黄色倩影闪动,人影一定下来,在场的人便见到一个身穿黄色衣衫的绝色美女。 此女一现,所有的人无不耸动,或交头接耳,或色眼暴长,全都为天下有这么美的女子而惊叹。不用说,众人眼前的这个绝色美女定是李喜月无疑。 慕容聪一见到李喜月在自己危难之时突然出现,原先那忧郁的神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不敢置信之色。此时,他马上站立起身,喜叫道:“喜妹,——”。 李喜月也惊喜万分地说道:“聪哥——”。也不加思索,马上一个劲的冲了上去,投入慕容聪的怀抱之中。慕容聪也张还开怀抱,紧紧地抱住这个自己今生最爱的女人,好象抱回所有失去的东西,好象所有的希望就在这一抱之中。这个时刻,整个世界都为他们所屏住呼吸,为他们而转动。 两个相爱的人再次相遇,那是一件多么让人兴奋和高兴的事。 看到感人的这一幕,钟神以及他身后的那帮大汉,还有店里的老板和小二们,甚至在这汤馆里所有的人都为这一对真心相爱的恋人而感到震惊,也感到这人世间处处都有真情的存在。 慕容聪欣喜若狂,双手紧紧地抱住李喜月,在那头乌黑透着少女香气的秀发上深吸一口气,喜道:“我以为,我以后再也闻不到你身上那特有发香气了,原来——原来你并没有离开我!” 李喜月心里也乐滋滋的,终于又可以和自己所心爱的人在一起了。她挪动了一下娇躯,笑道:“我——我本来——”。 她刚说到这里,突然慕容聪一手把她推开,惊喝道:“喜妹小心啊!”只见人影晃动,已然踏步上前,出手挡住那个上前来想偷袭李喜月的那人影。 原来那钟神一见慕容聪和李喜月真情相拥,知道自己的这个得意女婿原来是为了这么一个娇媚女子所迷惑,竟也害得自己的两个女儿这几个月来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这口气你叫他如何忍下去。突然心生杀机,就趁他们相拥一起,忘我之制,踏步挥掌拍出,势必要杀死这个红颜祸害不可。 可是,他手叫快,慕容聪的眼睛更快,一眨眼,便知他的动机,于是先把怀中的李喜月推开,继以出手回掌迎了上去。 第十四章 - 寒冰神掌 第十四章寒冰神掌 转瞬之间,两掌相撞,慕容聪与钟神相互被对方强大的掌力击得急急后退,中间的地板也裂出一条龟痕,周围的桌子更是破碎不已。 两人相互站稳脚步,四眼也在怒视着对方,显然他两人算是遇上了劲敌,心中还是有很多的猜疑。 钟神暗道:“竟想不到这小子的武艺已在他其父慕容敬雄,可想他将来也一定能在武林中混出一个很好的地位出来。只可惜,只可惜却让他给学坏了。”钟神不由的在心里暗暗的叹气,可惜自己没有这样的福气拥有这么好的女婿。 慕容聪也暗暗道:“这个墨霞谷谷主也还真有两下子,在以往遇见的劲敌中,最委实他难缠。”此时,他也没有取胜的把握,也只有尽力一拼了。 突然,钟神大喝一声道:“小畜生,你竟然为了这个小贱人与我火拼,那你就受死吧!”又大步踏上,双掌齐出,竟如排山倒海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向慕容聪。 慕容聪冷然一笑,道:“她是我妻子,我慕容聪绝不会让任何人动她一根寒毛,也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冷眼里暴射出一阵红光,犹如一个刚从地府里踊跃而出的恶神,把周围的食客吓得直哆嗦,有的也赶紧放下汤碗,落荒而逃。那店老板和店小二更是不敢作声,手脚哆嗦着躲在柜台下面。 李喜月一听,心里莫大欢喜,花容喜色不断,喜声道:“聪哥,我愿意一定会做你的妻子!” 慕容聪回首一笑,就是这个女人让他寻回了人生的意义,也让他活出了精彩,更活出了动力,这样的一个女人他决不能辜负。回过脸来,又是那一张冰冷而没有感情的脸,逼视着曾经是自己的岳父的钟神。 此时的钟神已是恼怒极点,从来就没有人这样藐视过自己,暴喝一声道:“畜生,今天就杀了你!”继续踏步而上,抡起双掌,或劈或切,直取慕容聪身上的要害。 慕容聪看到自己心爱之人的鼓舞,更是信心十足,也急急他步迎上,全力一博。 四掌交错,挥手出掌也只是在一瞬之间。 只见两条掌影纷飞,看得在场的每人都眼花缭乱,根本就看不出他们二人是如何出招与拆招的。 突然,随着两声暴喝,两条红白人影一踊而上,直纵汤馆屋檐,在屋顶上破蛹而出。这一场热火之战,可把整个汤馆打得破烂不堪,更有轰动世间之势。 此时,屋檐上更有纷纷砸下瓦片和木梁,把馆里的人都吓得急急跑出馆外去,没有一个人敢留在馆里。 待得众人跑出馆外去时,只见屋顶上相对站着红白两条人影。在那冰冷的寒风里,衣衫飘飘,更显出两人的风格和霸气。 “谷主,——”站屋檐下的十几个大汗纷纷向屋顶上大喊,希望能给自己的谷主加一把气。 “聪哥,——”李喜月也甚为担心地往屋顶上踮起脚跟仰望着,希望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自己那个最心爱的男子。 此时,站在屋顶上的慕容聪一个回头,向她甜甜一笑,吸收了爱人给自己打的气,随即又转过脸去。 突闻钟神大喝一声:“赤霞神功!”双掌齐出,一团强烈的混元真气有如排山倒海般直涌慕容聪。 慕容聪突然看见钟神终于出杀招,也仰首暴喝一声:“寒冰神掌!”一步倾出,将一双铁掌也向钟神猛力推去。在他那如铁一般的手掌中隐隐有一团如冰块的气体,直射钟神推出的那股气体。 两团一冰一热的强大的气体瞬间撞在一起,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把屋顶上的瓦片击得到处分飞,有如半空中下着冰雹一般。 一阵烟尘滚滚过后,隐出两条红白的人影。在这两团强大的气体中,他们丝毫都没有受到半点损伤。衣衫依然还在寒风中蜡蜡作响,并没有减去他们的霸气。 寒风呼呼,正刮着那两个早已定型的身影。白雪飘飘,也早已盖满了两条被冻得僵硬的躯体。突然,两声长啸,两条身影暴长,直跃而上,四掌交错,慕容聪、钟神两大高手又再次交战在一起。 雪影漫天,旋涡乍起,在那早已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屋顶上肆意横行着。在屋檐下的众人只见一白一红两条人影在半空之中旋转、飘浮,他们如何向对方出手的于是看不清。 那几个黄衣大汉趁着慕容聪正与钟神生死相博,无暇顾及他们身边的这个美丽女子时,他们心中暗暗喜笑,刚才被慕容聪戏弄一翻,现在是该出那口恶气了。 只见那几个黄衣大汗奸奸一笑,全都拔出了利剑向一脸愕然的李喜月围了过去。 李喜月先是一愣,惊叫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呛良”一声也把手中的寒光剑拔了出来,寒光闪闪,映照着她那张美丽无暇的脸,冷声喝道:“你们如果硬要欺负我一个弱流女子的话,那我也不客气了!”一双妙目也露出了凶光,逼视着眼前的每一个黄衣大汉。 “哈哈”一阵得意的奸笑,“上”为首的一名黄衣大汉大喝一声,即刻有几个黄衣大汉首先出剑向李喜月或刺或砍去。 李喜月眼见那几名大汉就要近身逼来,只听她一声娇喝,马上挥出手中的宝剑,一道寒光化成一个半圆的弧形,迎着那几名黄衣大汉扫去,去势犹如拍山倒海、洪水猛兽。 顿时,惊叹声、哭喊声响于一切。她挥剑这一扫,可把冲在前面的一名黄衣大汉横身折断,血洒当场。那鲜红的血光趁着她手中的寒光更显得残忍与无情,她也想不到自己手中的这把寒光剑会如此锋不可敌,更想不到这些喊叫喊杀的大汉武艺也是如此的平庸。看到自己的这种行径,顿时觉得自己罪恶滔天。在这漫天雪地里,杀了人。 看到了血的教训,那些正往前冲的大汉个个都停止向前中的脚步,一脸惊讶的看着前方那刚刚倒下的同伴。 那黄衣首领一见,心里也是陡然一惊,但是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个小妮子。当下,一挥手中的长剑,大喝道:“为了谷主,咱们一定杀了这个小贱人!”说着已带着其余的黄衣大汉杀了上去。 李喜月突然被十几个黄衣大汉实实的围着,虽然有宝剑在手护着全身,但是自己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力气有限。不用多久,就马上香汗淋漓,粗气急喘不已。看来已经是坚持不了多久,但是她为了还身在半空的那个人仍是勉力支撑着,挥舞着手中的宝剑。 那条淡黄色美丽的身影,穿插于一群也是同样服饰的大汉圈中,就像一只娇小的飞燕。 在那半空之中,慕容聪暴喝一声“退”,钟神胸口突然中了他的一记“寒冰掌”被击得飞身倒下,单膝跪在屋顶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马上从他那惨白的嘴唇里喷了出来,他的脸上更显得惨白几乎没了血色。 居于半空中的慕容聪突然一个回转身,飞跃而下,站在钟神身前,伸手惊叫道:“钟叔叔,您——”。 还没等他说完,钟神已经身出那只苍白的手说道:“你别过来!” 慕容聪也不再说话,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父亲多年交好的墨霞谷谷主,是不忍心,还是心有愧色? 过了许久,钟神张开那张血盆大嘴,暴喝道:“你快走,走!从今以后别再踏入我墨霞谷半步!” 慕容聪无奈,拱起双手,很是诚恳地道:“那好,晚辈就不再多打扰了!”说着,双手张开,犹如大鹏展翅般飘身而下。 李喜月正无力回招时,突然眼前一条白影乍现,便见慕容聪飘身而下,犹如鹤落鸡群一般威武神勇,在那些黄衣大汉中几个挥舞,就已不啊他们尽数击退。 慕容聪也无心在此逗留,一将那些黄衣大汉击退,即刻搀扶李喜月那娇弱无骨的手臂,纵身而跃,便已跨过他们的头顶,向更远方跃去。 看着慕容聪和李喜月已远去,突然钟神一手捂着胸口从屋顶上飘然而下,便有几名黄衣大汉上前问前问后,却见钟神大喝一声:“回谷!”他们马上浩浩荡荡地簇拥着那个已经受伤的谷主远离而去。 看着好好的一个汤馆现在变成了如此模样,店老板心痛不已,双手捶心痛哭道:“我的汤馆,我的汤馆啊!” 几个跟在后面的小二也六神无主地问道:“老板,怎么办?” “怎么办?”老板大喝:“赶快动手啊!” “哦!”那几名小二马上跑进屋里动起手脚来。 呵呵,被闹成了这般模样,至少要过十天半个月他们才能再开张了。 第十五章 - 公主有情 第十五章公主有情 寒风呼呼,白雪飘飘,冰冷的空气在侵蚀着每个人的心扉。 举目遥望,只见远处的高山白茫茫的一片,覆盖着刚从天上飘落的白雪。 在满地白雪的高山上,留下几行长短、大小不等的脚印,向那很员很远的高山伸延而去。 李孝四人一直往西去寻找,李喜月的下落。出寻了十数日,仍不见她的踪影,他四人干脆每个集镇,每个集镇地去询问那些行人,打探着李喜月的消息。但仍是问不出李喜月的半点消息。 由于,天下大雪,他们一路又是向北西方向寻去,天气更是越发的寒冷。阿碧三女因承受不住北方的寒冷,所以李孝天给了她们一点盘缠先回那座无名山上去了。 这日,他们一形四个人行走至一座山顶,看到那满山白茫茫的雪地,惟有在一处有几棵大树下的地上有一小片的草地。他四人行走了大半天,肚子仍是未进半滴水。李云山见那几棵大树下有一小块大草地,便跑上前去倒身躺在上上,笑着说道:“唉,多舒服啊,我不走了。” 李孝天见后,便直摇头。接着便恭恭敬敬地对龙曦月说道:“公主——” 还没等他说出,龙曦月就马上笑骂到:“你看,又来了。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从不要叫我公主,就像往常一样,叫我龙姑娘便可以了。” 李孝天赶紧笑着道:“是是是,公主。” 龙曦月又笑骂到:“你看,你看,又来了。” 李孝天知道自己又叫错了,忙笑道:“是是是,龙姑娘。” 他刚说到此,小翠便笑着说道:“公主,他是一时顺了口嘛!” 龙曦月见小翠帮他说话,转身向笑骂道:“小翠,你又在学他了。从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是在宫里,不准叫的吗?” 小翠一听,便又说道:“是,小姐!”刚说完他三个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躺身在草地上的李云山见到他六人哈哈大笑,便向他三人笑问道:“那么好笑,你们三个是不是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啊?” 李孝天三人却不答理他的话,只见李孝天又笑对龙曦月说道:“龙姑娘,你们累不累?我看那里有块草地,咱们还是到那里歇一会儿吧!” 龙曦月和小翠含笑答应,便跟着走了过去,和那躺身在那里的李云山挤在了一块。 突见李云山转过身来,嘴里叼着一根小草,对李孝天开玩笑道:“师兄,你现在知道龙姑娘贵为公主,是不是觉得当初在义父母坟前所发的誓言而后悔了吧?”说着,又笑道:“你现在后悔了,但是还可以祢补的!” 李孝天看这么一说,便有意无意的向龙曦月瞟了一眼,见她此时也正向自己看来,那张俊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对方好象也同有感觉,马上回过头来,伸手一推李云山的怪脑,笑骂道:“去,走开,别再跟我开这种无聊的话题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的贪图富贵啊?——” 他刚说到这里,突然闻到小翠提高嗓子轻哼了两声,李孝天不由向龙曦月看去,却见龙曦月把头低得好低,便又笑着对龙曦月笑道:“哦,不好意思龙姑娘,我师弟就是个多舌鬼,就是爱说些无聊的话题,你也别放在心上!” 却见龙曦月徐徐的抬起了那张涨红的脸来笑道:“我知道,现在大家都很无聊。云山大哥开几句玩笑来开开大家的笑胃,那也不错啊!”不知是被寒冷的天气冻红的,还是因刚才听到他师兄弟两的对话而感到害羞。 此时又听到李云山那张乌鸦嘴又说道:“唉,我不知道这世间上的为什么会有爱情?为什么你所爱的人偏偏就是不喜欢你?唉,我的命着呢苦啊——”。是啊,这无稽的世间就是这样,你自己想爱的人,他偏偏就是不爱你,喜欢自己的人,自己却又当作视而不见。呵呵,也许这些就叫做所谓的爱情吧。兜兜转转,转转兜兜,在这人生大道上兜了几个大圈,自己才能认清自己所要寻找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时,李孝天又伸手一推他那发烫的脑袋,喝声道:“好了,你就别再说了!” 李孝天此话一出,这四周一下子边得很安静,除了耳边那呼呼的寒风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正在此时,李孝天突然看到那半空中有一条白影一闪而过,不知是何物。同时,龙曦月和小翠,就是趴躺在地上的李云山也感到出奇,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均露出了惊讶的眼神,都不知刚才那白影是人还是鬼。 李云山忍不住先发言道:“不会有那么邪门吧,现在这个时候它也敢出来?”此时正是午时,从小就不信世上有鬼神之说的他不相信眼前刚才的那个白影是真的,是以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突然又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叫道:“雨儿,雨儿你别走,先听我解析啊?”此声一落,便见一白衣书生在半空之中一闪即过。 见到了那个白衣书生,他们四人方才知道刚才那条白影并不是鬼,而是一个武艺超群的武林高手。 休息了一下,他们四人便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下的一丝雪片,一起向山下走去,希望可以找个地方小住一下,暖暖身子也好。 可是,事实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好,下了山行了大半日,仍不见前面有村庄和集市。 肚子早已饿得呱呱叫,李云山一时忍受不住腹中的饥饿,便大叫道:“哎呀,要走到何年何月才能见到有人住的地方啊?” 小翠也心有同感道:“是啊,这么一个鬼地——”。这“方”字都还没说出,突然眼精一亮,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间草房,马上拍手大喜道:“哎,云山大哥,前面不是有一间草房吗?那里一定有人住!”伸手拉起龙曦月的手,道:“小姐,咱们快点!”脚下马上加快脚步,希望可以快点到达那间草房。 李云山一听她说出此话,也赶紧抬起没精打采的双眼,果见前面百步之远有一间小草房,高兴得马上跳了起来,说道:“是真的耶,前面是真的有一屋子,我们可以先到那里取取暖了!”也和李孝天加快脚步,能够去向别人借点火暖暖身子也好啊。 不用多时,他们四人走到那间草房前,李云山便先伸手扣了扣门扉,大声叫道:“喂,里面有人吗?有人吗?——” 不久,门开了一小半,探出了一张美人头来,很是诧异地问道:“客官,你们想干什么?” 李孝天便上前来拱手笑道:“哦,这位姑娘你好,我们是路过的,已经大半天没吃饭了,你们这里有饭吗?让我们进去吃些东西,待会儿我会给钱你们!” 那女子先是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把门打开了,先吃饱了,暖了身子再说。 听李云山这么一说,那女子便笑着伸手说道:“几位公子,里面请!”只见这开门的女子身穿一件蓝色大棉衣,虽说不上很华丽,但是布料也还算可以。忽然见她有些为难道:“不过,我家里可没有饭哦,只有一些包子、馒头。” 李云山就笑着说:“没关系,包子、馒头也可以!”现在只要有点吃的就已经阿弥陀佛了,管它是包子还是馒头呢,先吃饱了,暖了身子再说。 听李云山这么一说,那女子便笑着伸手说道:“几位公子,里面请!”语气还算客气,并没有像富贵人家那样粗声粗语。 李孝天四人便跟着那蓝衣女子走了几去,走进了厅里,只见这间房子家徒四壁,看来这户善良的人家并不富有。刚走进厅里,忽然见那女子向里屋大叫一声道:“婆婆,咱们家今天有客人来!” 随后,便听到里屋传来一个很是苍老的妇女的声音:“哦,是吗?”接着是一连串的咳嗽声,很显然,这应该是个年老多病的老妇人。 那女子又对李孝天等人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进厨房帮你们热几个包子来。”李孝天等人急忙点头道谢,那女子也转身走进另一间房子。 突然,里屋外的布帘被人打开,钻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来。只见她弯腰驼背,手里拿着一根龙头拐杖,一副老太龙钟的样子,看年纪应该不会低七十岁。可是一双凌厉的眼睛却逼扫着眼前的四个年轻人,好象暗藏着很大的杀机一般。 李孝天四人赶紧向她拱手道:“晚辈见过老夫人,——”。 那老妇人也急忙摆手笑道:“好说,好说。你们远道是客,请坐请坐!”也向他们伸手,示意他们坐下。 李孝天四人很是听从的坐在客厅里的一张桌子上,一坐下,李孝天便有些怀疑,在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这么两个婆孙住在这里呢?难道她们不怕山中野兽,或是土匪什么的。这些念头也只是在他的脑海里一闪即过,并没有太多的去细想。 过了一会,那蓝衣女子手里端着一大碗热气蒸腾的包子笑意盈盈的从那间厨房里走了出来,在李孝天等人面前放下了包子,笑道:“客官,你们请慢用!”便已转身向那老妇人旁边走去,边看着他们四人,边伸手帮那老妇人捶背、按腰,很细照顾这个年老的婆婆。 李孝天四人饿了大半天,也不客气的拿过包子开始吃了起来。可他四人刚把包子吃进嘴里,突然李云山大惊道:“啊,这包子有问题——”剩下的话都还没说出,人已经倒在了桌子上,不醒人事了。李孝天三人也都相继晕了过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 月牙婆婆显神威 上回说到李孝天四人刚吃下手中的包子,突然听到李云山大叫道:“啊,这包子有问题!”话刚说完,人已昏倒在桌子上。李孝天三人也同感不适,相继扑倒在桌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孝天忽然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猛然把眼睛睁开,只见眼前有一道极为刺眼的阳光,从那门外照射进来。看那样子,好象已经过了午时。 刚想伸手去揉揉那被刺痛的眼睛,李孝天突然发觉自己的双手不受自己控制,好象被什么东西绑住一样。他不由的往手臂看去时,却突然看见自己的双手已被一条麻绳五花大绑的,任由自己如何挣扎,却始终还是挣不脱那条麻绳。 经过一段挣扎以后,李孝天知道自己这样只是徒劳无功。待自己静下心来的时候,却发现师弟李云山和龙曦月主仆也正躺在身旁的一堆茅草上,身上也同样是被别人用麻绳五花大绑。 他再四下环视了一翻,只见眼前对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炉灶,上面还有个铁锅,旁边还放着瓢盘,反正厨具一类的样样都有。便想这里肯定是间厨房无疑。 突然觉得这样半蹲躺着身子十分疲惫,便伸了伸那早已发麻的脚。这脚一伸,感觉脚下软绵绵的,心里好奇,马上把那些茅草踢开。李孝天霍然发现在那墙角边躺着一对年轻夫妇,却见他们口角染有血迹,四眼进闭,知道这已是两具死去多时的尸体了。 这一发现,使他肃然一惊,毛骨悚然,一双明眸也睁得老大。此时,李孝天心里已不由的有些害怕,便移开脚跟向还在昏睡中的李云山身上轻轻地踢了踢,压低嗓音脚道:“师弟,师弟,你快醒醒,醒醒啊!” 没有把李云山踢醒,倒却听到厨房外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那拐杖捶地的声音。心知不妙,马上把眼睛闭上,整个身子又挨回茅草堆上面,假装没有醒来过一般。 不过多久,就听见有人推门走了进来。首先听到的是一个少女的声音说道:“师傅,这几个人先不能杀的!”李孝天听得出正是那个蓝衣女子的声音。 随即又听见一个老婆婆的声音干咳了两声,然后厉声道:“这几个也只是普通的小毛贼,怎就杀不得?况且留着他们也无益处。”说着,只觉得她举起了手中的拐杖,就要往李孝天等人砸去。 那蓝衣女子见到师傅就要杀害躺身在茅草堆上的这几个年轻男女,急忙跑了上来伸手拦住,大叫道:“不要啊,师傅!”又听她乞求地说道:“师傅,您知道那个臭小子是谁吗?” “他是谁?”声音很是凌厉,但是也感觉得出她还是有点急迫的想知道这个长得还算帅气的小子到底是谁,竟会令自己的爱徒如此的关切。 “他就是——”那蓝衣女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道:“他就是百秀山庄刚刚死去的李百变的义子李孝天!” “他我李百变的义子那又怎么样?”这次的声音更加的凌厉,好象快要吃了人一般。 那蓝衣女子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说了出来,道:“师傅,您有所不知,这李孝天就是寒雨那贱人的亲生弟弟。据弟子这些日子以来,察知寒雨那贱人便是当年洛阳马府的后人,名叫马小莲,而这个臭小子就是她当年失散的弟弟马少杰。师傅啊,您想想,如果我们手中有那贱人的弟弟作人质。那,寒雨那贱人肯定会就犯,到时还不会乖乖的把神琴交出来?” 那老婆婆一听爱徒的计谋,沉思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赞扬那蓝衣女子道:“风儿,你想的计谋不错,值得一试!那,咱们就看那贱人到时会怎么样了。”刚说完,突然把拐杖一移,伸向李云山和龙曦月主仆,沉声喝道:“那,还有其他三个呢?” 看到师傅的面色终于改变了一下,蓝衣女子便道:“哦,师傅,这三个也暂且先留他们一命,等到必要时再杀也不迟!” 那老婆婆便点头说道:“恩,那好,就先暂且留下他们吧!” 蓝衣女子便道:“那,师傅,咱们就先回去吧!”“恩!”老婆婆点头答应。 不大一会,李孝天便又听到有人关门声,紧接着那脚步声和拐杖落地声越慢慢的远去,最后没有了声息。 听见没有了声音,李孝天赶紧睁开双眼,挪动肩膀去碰了碰身边的龙曦月,低声说道:“龙姑娘,快醒醒啊,龙姑娘?” 龙曦月突然感觉肩头被人撞了几下,也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看见李孝天那着急的眼神,便惊问道:“天大哥,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她定睛一看,看见自己,还有李孝天他们个个都被一条麻绳绑住双手,动弹不得,她大惊道:“天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 李孝天见她突然大声叫喊,便压低声音地她说道:“龙姑娘,别那么大声,我们现在已经被坏人捉住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赶快想办法弄掉身上的绳子,离开这里!”说着,又挪动自己的身子,用右肩李云山的肩膀,低声叫道:“师弟师弟,快醒醒,快醒醒啊?” 龙曦月见他这样,也依照他的样子挪动自己的身子,用自己的肩膀去撞身旁的小翠,低声叫道:“小翠,小翠,醒醒啊,醒醒——”。 不一会儿,李云山与小翠几乎是同一时间醒转过来的。忽见李云山翻身过来,很是惊讶地叫道:“师兄,怎么啦?啊,我们怎么都被绳子绑住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小翠一醒转过来,就急切问道:“啊,小姐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我的眼睛这么痛?我们——我们全都被人用绳子绑住了?谁?是谁那么大胆?竟然连当朝公主也都敢绑,简直没有王法了!” 第二章 - 帅哥成活宝 此时李孝天急切说道:“师弟、小翠,你们先别说那么多,咱们还是先想个办法把身上的绳子解下,那才是最重要的!”一说完,便慢慢的试着想支撑身子站起来,可是任由他如何的使劲,就是站不起来。 龙曦月和李云山见后,急忙伸过头来,一起顶着他的腰部,欲想助他一臂之力站起来。 看到他们在帮自己把身子挺起来,觉得这样很是别扭,李孝天便道:“龙姑娘、师弟,你们不必这样,我自己能站起来。”说着,身子已慢慢的立了起来。突然看见炉灶上放着一块砧板,砧板上又正好放着一把锋利的菜刀。便并住双脚,开始一跳一跳的向那炉灶跳去,样子十分滑稽。 见他跳到那炉灶旁边时,突然猛的一跳转了过来,侧着身子,这样好让李云山三人看到她的手。两只手开始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往炉灶上试探性的摸索去。 李云山三人一见,马上俯身趴在地上,六只眼睛全都往炉灶上看去,注视着李孝天那双开始移动的手掌,只见他左摸摸右摸摸,却怎么也探不准位置,摸不到那把放在砧板上的菜刀,时间也很快的过去,可把他三人急得满头大汗。心下一急,他们都齐声叫道:“进去点,进去点——唉,左边,左边——,太过去了,右边,右边——哎,终于拿到了!” 果见李孝天已摸到了那把放在砧板上的菜刀,并把它拿在手里。正想向龙曦月跳去,但又怕李云山突起妒忌之心,犹豫了片刻,还是先向李云山身边跳去。 跳到李云山身前时,李孝天把身子转了过来,背对着李云山道:“师弟,快用嘴巴来衔住菜刀,帮我把绳子割断!”说着,半蹲身子,把菜刀慢慢的向李云山递去。 “啊!”突然听见李云山大声喝叫道:“你想把我的嘴巴割下来不成啊?快把刀放下!” 李孝天依言把菜刀放了下去。可谁知他这一放,那菜刀也正好往李云山的脚砍了下去。幸好李云山把脚缩得快,要不然他那一双可怜的脚啊,就被李孝天这样一放给砍断了。李云山刚把脚缩回,那菜刀马上扎在了地上,他又大声叫道:“哎呦,你又想把我的脚给看下来啊?哼,师兄你没按好心!”他这一叫,可把龙曦月主仆逗得呵呵而笑。 听她们笑得这般大声,李孝天把头扭了过来,轻轻的嘘了一声,道:“龙姑娘,你们别笑了。还有,师弟,你也别叫那么多了,快用你的嘴叼起那菜刀,我们好快些离开这里。” 李云山一想也是,可是被他那一吓非同小可,心里还是特不舒服的,当下闷哼了一声,便又弯下腰去,用那坚硬的牙齿死命的咬住那那菜刀。“唔唔”的用鼻子叫了两声,意思是说:“快转过头去,我帮你把绳子割断!” 李孝天一听,马上会意,急忙把身子转了过去,弯下了腰,把那屁股翘得老高,两只手指也在摆动着。 李云山便伸长了脖子,将菜刀往他那两只手掌中心割去。 李孝天在着急地催促道:“师弟,快点快点,等一下她们又回来了,到时我们可就跑不了了!” 李云山听见他在催促,一边磨蹭着嘴巴,一边很不耐烦地从鼻子里发出“唔唔”几声,意思是说:“你急什么急,我在帮你割的都不急,你急什么啊?” 过了一会,李云山才把李孝天身上的绳子割断,马上把那菜刀吐了出来,倒身躺下,大口大口的透着气,说道:“师兄啊,你肯定有好几天没有冲凉了,屁股臭得要命。哎呀,憋死我了!” 他这句话,可又把龙曦月和小翠逗得忍不住又笑出了声,心想:这云山大哥性格真可爱,说话更是幽默。 李云山听她们在笑自己,便道:“你们两个笑什么,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凑上去闻闻,看看是不是很臭?” 听他这么一说,龙曦月和小翠马上收住笑容,也不敢再说话。均想:“这个云山大哥真是猪脑,屁股是每天排泄大便的出口,如果屁股不臭哪才里臭。又加上这几日以来大家都是长途跋涉,翻山越岭的,鞋都穿破了几双。虽然现在的天气也很冷,但是由于长期以来这样的爬山涉岭,每天多少都有一点汗水流出,这样不臭才怪。” 此时正在解身上的绳子的李孝天听了他的话,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师弟啊,你这人——,唉,我真服了你了!”说完时,已经把绳子解了下来。转过身子,伸手去帮李云山解去身上的绳子,又对他笑道:“师弟啊,你这个人真是个——”。 没等他说完,李云山就急迫地问道:“我这人怎么了?是个大傻瓜对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李孝天又赶紧赔笑道:“不是不是,是个大活宝!” 听完李孝天说完,还蹲在地上的小翠又补上一句,笑道:“而且,还是个天天逗我们开心的大活宝哩!” 小翠刚把话说出,突见李孝天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对她“嘘”了一声,小翠便马上收住笑声。李孝天又低声笑道:“龙姑娘、小翠,你们小声点,等一下她们听到了会赶回来的。”帮李云山解完绳子后,又跑去帮龙曦月主仆解。 李云山把身上的绳子抖下,嘀咕道:“唉,我在你们心中是个宝还好,最怕你们把我当成草,那我可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突然又向李孝天三人说道:“师兄,你们先在这里,我出去看一下!” 李孝天刚想把他叫住,却已见他一溜烟的跑出厨房去了。 但并没有过多久,突然看见李云山急匆匆地从厨房外跑了回来,气喘喘吁吁地说道:“师兄,不好了,不好了。那个女的和那老太婆又走回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见他脸色铁青,显是很惊怕那师徒二人。 第三章 - 尸底藏身 第三章 李孝天料想,如果现在就这样逃出去,那已是来不及。当下急中生智,一脚把地上的茅草给踢开,向龙曦月二女说道:“龙姑娘,来不及了,你们就委屈一下,躲在里面吧!” 事迫无奈,龙曦月和小翠没有多想,也没有让她们多想的时间,马上就依言钻了进去。可刚钻进去,龙曦月很是担心李孝天,伸手一把拉住李孝天的大手,柔声道:“天大哥你也进来吧!”又对那还在傻站着的李云山叫道:“云山大哥,你来帮我们盖茅草吧!” 还没等李孝天来得及反应,已被她拉了进去,突然面对那张娇美的脸,一股幽兰之气扑面而来,这样的感觉好象很微妙。李孝天突然听到对方的心跳,好象自己也在心跳。这样的场面令李孝天感到很是尴尬,但是又不敢言明,只好把眼睛闭上。 在茅草堆里,看到李孝天这样的表情,龙曦月突然感受到一种被冷落的感觉,心里一委屈,便撇过脸去,不管自己怎么表达自己的情义,可这个男人始终没有对自己有丝毫的好感。 李云山听到龙曦月的叫声,“哦”了一声,也只好依言帮他们盖茅草,盖完了又莫名其妙地道:“那我呢?我藏哪里啊?” 从茅草里,李孝天伸出一只手来,指向那两具尸体旁边,道:“那边——”。 李云山一听,骇然一惊,苦道:“啊,你让我躺在那两具尸体下面啊?”这样的事,还真有点难办哩! 突然又听到茅草里李孝天的声音道:“师弟,没时间了,你自己选吧!” 李云山好不来气地嘀咕道:“好事都被你赚完了,我可就受苦了。”但还是转身走向那两具尸体旁,双膝跪了下来,双手合掌苦求道:“对不起啊,大叔大审,我今天是迫不得已才借用您们贵体一用,用了马上就还,谢谢,谢谢,谢谢!”然后像鸡啄米一般,把头磕了下去。 李云山向那两具尸体磕了几个响头以后,才小心翼翼的把那两具尸体翻转过来,心里十分的害怕,几次想把他们翻开,可是刚一碰,却又急忙把手缩回,哆嗦着道:“不好意思啊——”。 此时突然听到李孝天从茅草里说道:“师弟,快点呀,来不及的啦!” 李云山一听,眯着眼睛一把将尸体扳了过来,自己一溜烟钻了进去,然后又把两具尸体盖在自己的身上。 没过多久,李孝天四人便听到从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拐杖捶地的“得得得”之声,还很有节奏感。 “咿呀”一声,门又被打开了,藏在茅草堆里的李孝天三人从茅草里细小的空隙间突然看见先前的蓝衣女子双手搀扶着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走了进来。 不见了李孝天四人,那蓝衣女子很是惊讶的“咦”了一声,脸色一变,道:“师傅,他们怎么不见了?奇怪,我们才出去一会儿。”她环视了厨房里的一切,最后目光落在地上的麻绳和那把菜刀上,再愚蠢的人都知道,他们已经自救逃走了。她上前去蹲下身子伸手把那掉落在地上的绳子和菜刀捡了起来,递给那老婆婆看,道:“师傅,他们跑了!”眼神里塞着的全是暗淡的色彩,希望师傅可以作出一个好的办法。 只见那老婆婆皱起眉头,轻咳了两声,突然眼光里放出异彩,道:“他们并没有跑,全都还在这间厨房里。” 此时听见那老婆婆的话,藏身在茅草里的李孝天三人以及躺身在两具尸体下面的李云山心里一咯噔,心跳加速,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再透气。 听到师傅的话,蓝衣女子脸上忽然一变,惊喜道:“师傅,您说他们还没有走?还在这间厨房里?那他们现在哪里?”看着这空空的厨房,除了躺在地上的那两具尸体以外,还真找不出另外一个人来。 突见那老婆婆举掌成爪,那沙哑的声音暴喝道:“他们就在——”她刚说出那“在”字时,忽然一爪向那堆茅草抓去,又往后面的门边一托,便见那堆茅草全部被她的利爪吸向门边飞去。 一阵狂风骤起,茅草已经无翼而飞,没有了茅草遮掩,李孝天三人的身躯全部暴露于蓝衣女子和那老婆婆的眼前。 当下,龙曦月和小翠一声惊呼,眼睛里全部装满了恐惧和惊讶。 一见到卷缩在一起的李孝天三人,蓝衣女子哈哈哈地得意而笑,道:“哎,他们果真还在这里耶!”一细看,只见李孝天三人,却不见李云山,开始点数道:“一、二、三!”便急忙回首对老婆婆惊问道:“师傅,怎么会少了一个?还有一个呢?” 那老婆婆却不慌不忙地道:“风儿别急,先把这三个定住了再说,那个是绝对跑不了的!” 李孝天觉得这两个一老一少的女人好象都不把自己当人看,倒像是抓小鸡一样的耍玩。心下一怒,便欲出手教训她们一翻。 可当李孝天刚欲扑身而上的时候,突见那老婆婆手爪一伸,倒运真气,吸向李孝天。只是一吸一拉,便已将李孝天整个身子拉了起来,又顺爪一带,老婆婆那只利爪已经死死的抓住她的喉结,使他动弹不得。这老婆婆的功力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伸一带,便把李孝天这般武林高手抓于爪下。 李孝天一阵惊骇,还来不及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她抓住的,人已落在了她那利爪之下了,真是很不服气,自己的手脚都还没得舒展一下呢。 看着李孝天那张英俊的脸,那老婆婆呵呵而笑道:“这个臭小子长得还挺英俊的!”说着,撤爪成指,闪电石火般点住了李孝天的身上的穴位,又顺手一推,向蓝衣女子送去,喝道:“风儿,你就先看着!” 蓝衣女子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李孝天已经被推到了面前,也只能应了一声,伸手接住,并将其身子扳直,立于一旁。 众人全都还在惊讶的气氛之中,突然又见那老婆婆伸出手爪向龙曦月抓去,也是一吸一拉,便已把龙曦月整个人拉到了面前。看到龙曦月长得如此娇美,又呵呵大笑道:“这小妮子长也挺标志的,跟那臭小子刚好配成一对,呵呵,挺般配的!”同样的,撤爪出手将其穴道点住,又往蓝衣女子送去。 龙曦月虽然被她捉住,但是刚才听她那句:“这小妮子长也挺标志的,跟那臭小子刚好配成一对,呵呵,挺般配的!”话,心里特别欢喜,希望她这句话可以早点实现。 蓝衣女子伸手接过龙曦月摆到李孝天的身旁,向他们二人细细端详,也忍不住暂道:“呵呵,师傅说得对,简直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到她师徒二人的一答一唱,李孝天和龙曦月的脸上不由的一红,两人站立一起,但是动弹不得,就像一对木偶一般。此时的场面实在尴尬万分,那撅样臭死人了。 半躺在草堆里只剩下小翠一人,此时她的心“蓬蓬”急跳,就像有好几只兔子在心里一般。刚想站起身来,但又怕不敌,所以只怕得她软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老婆婆依然还是用同样的手法,将小翠拉于面前,并出手点去了她身上的穴道,送向蓝衣女子。 把李孝天三人解决完后,又见那老婆婆转身出爪伸向那两具尸体前,猛催真气,那两具尸体很自然的向两边分去,露出了惊讶万分的李云山。 李云山见自己已被发现,急忙爬身而起,却已被那老婆婆顺爪一吸一拉,他整个人都急急向后倒退。李云山还没来得及转过身来,身上的穴位已经被人点住,也得死死的真纳在当地。 就这样,只是一会儿的工夫,李孝天四人全都落于那老婆婆的利爪之下。把他们捉回后,老婆婆回身向蓝衣女子喝道:“风儿,快把他们捆起来!” 蓝衣女子只是应了一声,便把地上的麻绳接起,把李孝天四人一连串的绑了起来。 绑到李云山时,李云山很是不服地出口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干嘛要抓我们?我们与姑娘又无冤无仇!” 蓝衣女子抿嘴一笑,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是吗?好我告诉你,我叫蓝风儿,她是我师傅——人称‘月牙婆婆’!” “月牙婆婆?”李云山在脑海里开始收索着这个名字,可是也从来没有听师傅海善神僧提过这个名字啊?当下,李云山一头雾水,真不知这两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第四章 - 美女叫娘亲 一切妥当之后,忽然听到那月牙婆婆向那蓝风儿喝问道:“风儿,寒雨那贱人在江湖中飘忽不定,我们又该往哪去寻她呢?” 蓝风儿回道:“师傅,徒儿忘了告诉您,前些天我还见大师哥在——在追那贱人呢?” “哦”月牙婆婆那暗淡的眼光一闪,急忙追问道:“那你可知道,他们是往哪方向去了?” 蓝风儿只好答道:“哦,徒儿好象看见大师兄是向西去的。而且,而且小师弟他也是向西去的,他身边还带了——”。 说到这里时,她的眼光猛的向李孝天瞄了一眼,却不再说话了。 那月牙婆婆一听大怒,道:“哼,你一提那小畜生我就来气。他偷拿了我的‘玉青大补丸’和‘神魂催功丹’还不行,还偷了我的宝剑——冰月寒光剑。哼,真是气死我了,还枉我那么的疼爱他,现在他居然敢做出背叛我之事。待为师见到他时,非得叫他吃下‘冰虫万毒丸’不可!” 那蓝风儿一听她提起“冰虫万毒丸”马上脸色一变,变得极其的难看。惊声问道:“师傅,您不会真的叫小师弟吃下‘冰虫万毒丸’吧?那可是不治之药哦!毕竟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您一手带大的!”很明显,蓝风儿还是很不愿意自己的小师弟被师傅处死。多年的师姐弟,还算是有感情的。 听她这么一说,那月牙婆婆冷喝一声,道:“哼,你就别再为他求情了。谁叫他吃了豹子胆,敢偷我的宝剑?他这是死有余辜。”说着,转过身去,大喝道:“好,咱们现在就往西去,将他们一网打尽,把该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抢回来!哈哈哈——”。一阵冷笑之后,又对蓝风儿道:“风儿,快走!” 蓝风儿一向极为听从这个从小把自己养大的师傅的话,马上应道:“是,师傅!”转过身来,一手拉着麻绳,一边大叫道:“走啊,出去!”就像牛羊一样的把李孝天四人或拉或赶的出了那间茅屋。 那月牙婆婆却紧跟在后面,监视着李云山等人的所有行动。 山上寒风呼呼,冰冷的雪片如花一般飘落,洒在这个冰冷的人间,丝毫都不留情面。 在一条集市上,有一个蓝衣女子手里牵着一条麻绳,麻绳那头被绑的四个年轻男女。那女子把四个年轻男女当街赶走,真的就像赶着四个奴人一般。 街上有一群小孩觉得好奇,就跟在李云山的屁股后面,时不时的拿石头去扔李云山的屁股,可有的罪他受了。幸好他自己闪得快,要不然,他的屁股肯定会成爆米花。 穿过几条小街,好不容易看见前面有间酒店,可见蓝风儿和那月牙婆婆却没有要进去打尖休息的意思。李云山就哭丧着脸,大叫道:“哎呀,我的姑奶奶啊,我求求你们了,还是快把我们百到里面去挡挡雪吧,要不然我们的的十个小手指定会成冰棍!还有那些破娃儿——”见他一个闪身,幸好还闪得快,要不然又要中镖了。 却见蓝风儿猛然回头,向他怒瞪一眼,怒喝道:“哼,你以为本姑娘很老吗?叫我做姑奶奶?” 李云山边转过身来用脚去踢那些孩童扔来的石头,边苦叫道:“那,那我该叫你什么啊?” 突然见蓝风儿回过头来列嘴一笑道:“如果你要叫,那就叫我作‘娘亲’好了!”又马上转过身去,拉他们四人。 “啊‘娘亲’——”李云山大惊道:“娘亲和姑奶奶还不是一样的老嘛!” 蓝风儿闷哼一声,向他怒道:“你爱叫便叫,不叫便罢!”又转过身去,继续用力拉着李孝天。 李云山苦苦一皱眉头,道:“那好,那好,我叫我叫!娘亲。”可他“娘亲”二字却叫得特别的细声,有如蚊虫一般,可是李孝天等人还是听到了。 蓝风儿马上回过头来,向她呵呵娇笑道:“好儿子,乖儿子!听话,等一下娘给你找间好客栈让你休息哈!” 龙曦月和小摧听后,都忍不住“扑哧”地笑出声来。李孝天走在前面,却是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紧跟在李云山身后的那群孩童一听,马上欢呼地叫道:“好儿子,乖儿子!好孩子,乖——”。 正在此时,突听那冷冰冰的月牙婆婆向走在前面的蓝风儿沉喝一声道:“风儿,别再胡闹了,快点到前面找间酒店休息一会,养足精神,再赶路吧!” 蓝风儿一听到师傅出声,当即收起笑声,恭恭敬敬地回道:“知道了,师傅!”继续向前走去。 那群孩童依然还是紧跟在李云山的屁股后面跑着,嘴里也依然大叫道:“好儿子,乖儿子——”。 突然,那月牙婆婆冷眼一闪,左手已成利爪向紧跟在李云山最前面的一名孩童吸去,马上把那名孩童吸起半空,又猛地把他摔在地上。那孩童惊叫一声,马上被摔得七孔流血,脑浆开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其他孩童一见,全都被吓得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却是不敢再向前跟来。 走在前面的李孝天和龙曦月二女一听到那孩童的惨叫声,马上停住向前的脚步,回头一看,见到那孩童惨死的样子,心头不由一惊,均想:“这老太婆心肠真狠,就连这么一个孩童都不放过。” 只见她怒怒的瞪了一眼那群孩童,沙哑的声音冷喝道:“这些可恶的小毛孩,碍手碍脚的真烦人,不死一两个他们都不知道婆婆的厉害!” 不再受那些孩童的取笑和扔石头后,李云山列嘴一笑道:“多谢婆婆,帮我把那些可恶的毛孩赶跑——”。 可没等他说完,那月牙婆婆突然一个转身,一双冰冷的几乎要杀人的眼睛瞪着李云山,可把李云山吓得把想说的话都缩回喉咙里去。那沙哑的声音厉声喝道:“哼,婆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贫嘴卖乖的小滑头。我倒看你的性子跟我那不争气的小徒还真有几分相象,你最好别在我面前别再多说无益的话,惹火了婆婆我,马上一掌送你西天!” 李云山一听,马上把那笑脸收起,吓得忙道:“好了,婆婆我不说了!”马上转过身去,老老实实的紧跟在小翠的身后走着。 第五章 - 美女大闹醉客楼 站在一间酒楼旁边,蓝风儿突然停下了脚步,抬首仰望那挂在酒楼大门上的牌匾上,开始张嘴念道:“醉客楼”。马上又回头对那月牙婆婆道:“师傅,您觉得这间‘醉客楼’怎么样?” 那月牙婆婆也往上看了一下,默默点头道:“恩,好,就这集纳吧!” 蓝风儿应了一声,伸手一拉,大喝道:“进去,可以有吃的了!”便将李孝天四人拉了进去。 刚踏进门槛,便有很多异样的目光在投视着眼前这几个怪异的人。有不少的食客在指指点点,更有说有笑,有少许的则摇头叹气。因为毕竟是几个年轻人,竟会被一个少女和一名老妇人活抓,并如牛一般牵拉着。 李孝天与那些异样的目光相投,突然觉得颜目无光,赶紧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那些食客。龙曦月和小翠一见,也都不由向李孝天看去,都觉得自己这样被人戏弄,更是有失公主之身。但是,羊在虎口,心虽有不甘,那又能怎么样呢? 一见有客人进门来,店小二马上跑上来,招呼客人,眼光也不时的点落在李孝天四人的身上,都觉得他四人很是特别。 似乎蓝风儿并没有要理会他的样子,自顾自的拉着李孝天四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走进酒店后,见到那些好位置都被别人占完了,蓝风儿一举手里的长剑,一双冰冷的眼睛逼视众食客,冷喝一声道:“你们吃饱的,赶快给我走啊!要不然——”说着,长剑暴长,把跟前的一名食客的空酒杯挑起,又一手接过手中,轻轻一拧,即可不那酒杯拧了个粉碎,伸到嘴边,摊手一张,嘟起那张朱唇轻轻一吹,那些粉灰即刻向四周飞去。 那些食客还以为她是在为自己作表演呢,大家都拍手叫好,其中一名食客胆大,拍手笑道:“姑娘好厉害啊!” 蓝风儿突然暴喝一声,道:“厉害个屁,还不赶快滚!”眼睛里暴视出的全是冰冷的寒光,稍有不顺,马上就会动杀人的了。 呵呵,这老的脾气是这样,小的也学的一样,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人。也正验了那句:“有其师必有其徒!” 那些食客一听,马上被吓得身子哆哆嗦嗦的颤抖不已,当即不敢再多留片刻,站起身子,撒腿就往外跑去。 店老板一见,急忙追出去痛叫几声,然后转回来对蓝风儿苦叫道:“姑娘啊,你这样把我的客人赶走,那我还做生意吗?” 蓝风儿撇过身去,置之不理,就当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哄赶临桌的食客,暴喝一声道:“你们还不赶快走?” 食客们一见蓝风儿那凶神恶煞的样子,都不敢多呆,马上站起身来,撒腿就跑。 那店老板再也忍不住,向她怒吼道:“姑娘,你已经把我两桌的客人已经赶跑了,你到底是何居心啊?” 蓝风儿回过俏首来,对他嫣然一笑道:“你放心吧,你招待好了本姑娘,本姑娘吃饱了以后,定会把你的损失双倍付上!”她这口气还停大的,但是谁都不会相信她有这么好心。 那店老板听后,却也只得恨恨地道:“好,等一下我看你怎么‘双倍付上’?哼!”一甩长袍,走了下去。 可他刚转过身去,突然肩上多了一被冰冷的长剑,吓得他全身发抖,回过头来,额头上已经开始有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很是惊怕地道:“你——你要干什么?” 却听见那蓝风儿厉声喝道:“你哼什么哼?本姑娘说的话,一向算数!你就下好好安排你的厨子给我婆破做顿好吃的就是了。” 店老板见到这样,哪还敢作声,也只有颤声回道:“是是是,你说的话算数,算数!”此时他的脸已经变成了紫青色,十分的难看。 蓝风儿这才收回长剑,喝道:“还不快下去准备?” 店老板也只得颤颤栗栗地回道:“是是是!”人也一溜烟的跑了下去,交代厨房里的厨子要做这一单很不一般的生意。 店老板刚走下去,蓝风儿的眼光马上转向还站在一边发愣的小二,轻喝一声道:“小二——”。 看到蓝风儿那双凌厉的眼睛,店小二马上哈腰跑上来应道:“小的在!” 只见蓝风儿倩手里的长剑往桌上一指,冷声喝道:“赶快给我收拾这桌上的东西,快!” 听她这一喝叫,店小二先是身子一抖,但马上反应过来,怕自己一人做得不够快,又另外招呼一个来帮忙收拾。桌上的碗蝶很快就被收走了,也被抹得一干二净,他才敢转身下去。 蓝风儿伸手扯了扯手中的绳子,对李孝天四人冷声喝道:“喂,你们到那边的桌子坐去。” 李孝天四人早已习惯了她的这种冰冷的脸色,也都没有说什么,反正此时是虎落平洋任犬欺,忍过一时之气,将会风平浪静,他总相信将会有一天一定可以出回这口气。当下,他们四人就像走长板一样,做了过去,一屁股的坐在那张桌子上。 蓝风儿安顿好他们四人后,便一展笑脸,走过来搀扶着那月牙婆婆,柔声说道:“师傅,我们坐这张吧!”把她搀扶着到桌子上坐了下来。 那月牙婆婆一站在一旁闭眼养神,对于自己爱徒所说的话和所做的一切,全都不闻不问,好象这些都已经是很常见的事了。此时被她一叫,这才“恩”了一声睁开眼来。 没过多久,便见那几个店小二端着一托盘的美味佳肴走了上来。刚想在蓝风儿的桌前下菜,却见蓝风儿摆手说道:“不,先端给我那几位贵宾吧!” 店小二依言转身,把那热气蒸腾的佳肴端到李孝天四人的餐桌前,继而一盘一盘地放了下来,放完后又转身离去,对他们可是说得上是不闻不问啊,这样的对待“贵宾”李云山还是第一次看见。 可谁又管它那么多呢,看着那热气蒸腾的美味,鸡鸭鱼肉,样样齐全,李云山口水都吞了几口,而且此时他们的肚子早就在作出反抗了。 当他们四人一齐拿起筷子伸手去夹菜的时候,可怎么也都不顺手,看来这一桌的美味佳肴还是很难吃得上的。 娄试几次,他们都是失败了,吃不到的东西是多么谗嘴啊。李云山忍不住了,开口向那蓝风儿怒叫道:“喂,你把我们的手全都绑住了,我们怎么吃饭啊?”人家已经饿大半天了,再饿下去,真不知还有没有力气赶路呢。 谁知受到这么大的苦楚,却得不到那女人的同情。只见蓝风儿冷冰冰的对他喝道:“不能吃每那就别吃了!” 此时店小二正好又端了一盘好菜上来,小心翼翼的把盘子放在蓝风儿的面前,很担心自己一时疏忽而找来一顿苦头吃。 看来是吃不到眼前的这些美味佳肴了,但是又不忍心饿着的肚子,龙曦月干脆向店小二喝叫道:“小二,麻烦你给我们四碗牛肉面吧!”就算不能美美的吃上一顿,那也不至于要饿着肚子。 店小二并没有及时回答她,先是把眼光转向蓝风儿,这回还好,她的语气随和了一点,道:“那你就下去弄上来给他们吧!” 店小二应声下去。没过一会,便把四碗热气腾腾的端了上,分别放到李孝天四人的面前。 早已饿了大半天,又加上这几天的长途跋涉,在山上都饿一顿饱一顿的,被那蓝风儿折磨得简直就不是人过的生活。此时,眼前的那碗牛肉面好象就是他们的救命草一般,也不管旁人那异样的眼光,双手一捧,凑上了嘴,就开始在那滚烫的碗延边猛吸起来。呵呵,即可以填饱肚子,又可以取暖,一举两得。不大一会,四碗牛肉面已经被吸得底朝天,一点汤水都不剩。 站在一旁的店小二一见到这样的情景,早已看得吞了几口口水,那双鸡骨眼老大,还差点就要掉出来了,在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吃面大赛,心想:他们四人就是世界上吃得最快的参赛者了。 见他们这时刚把面给吃完,正用那两只被麻绳绑着的手腕去抹着嘴边的汤水,店小二忍不住露出笑脸问道:“四位客官,你们还要吗?” 却见他们四人急忙摆手说道:“不要了,不要了!” 这时突然听见蓝风儿站起身来,冷冷的对那店小二喝道:“小二,结帐!” “啊!”李云山一听急忙叫道:“现在就要走啦?不多呆一会了吗?”刚把那碗牛肉面吃下肚子,就要走了,还没来得及消化消化呢。 那店小二列嘴一笑,道:“哦,姑娘啊,我家掌柜的说了,这是孝敬您们的!” 蓝风儿脸色一变,道:“不行,本姑娘说过,要把你们刚才所有的损失双倍付上的。”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两锭十两白银,“笃笃”两声扔在餐桌上,喝道:“这个,够了吧?” 店小二那双鸡骨眼直盯着那两锭十两白银,却始终不敢伸手去拿,嘴巴张了张,颤声道:“这个,这个——”。 “怎么?”蓝风儿媚眼一抬,喝道:“不够吗?是不是少了?”马上又把玉手伸进衣兜里,那店小二急忙道:“够了够了。可是,姑娘您还付多了!” 蓝风儿抿嘴一笑,道:“那就当是打赏给你的吧!”对于钱她还是挺大方的嘛。只可惜自小就跟错了人,才至于她现在变成这般喜怒无常。 那店小二马上笑着哈腰点头说道:“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此时那月牙婆婆已经站起身来,轻咳两声,向蓝风儿喝道:“好了,别再罗嗦了。风儿,咱们走吧!”说着,便已向那店门口走去。 蓝风儿闻声,马上恭恭敬敬应了一声,然后拿过麻绳,向李孝天四人厉声喝道:“好了,快点起来!”真的简直都不把他们四人当人看。 无奈,李孝天四人也得顺从地真了起来,没办法啊,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掌中之物。也只得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井然有序的排队出去。 那店小二哈腰赔笑,一路把他们送出店门口,笑道:“姑娘、婆婆您们一路好走啊!” 走在最后面的李云山见到他那哈巴狗模样,真的好想出脚把他踹飞,好给他一点苦头吃。可当刚欲起脚时,却已被蓝风儿猛的一拉,跑出门外去了,只得怒目直瞪他一眼,也跟着走去了。 第六章 - 魔琴再掀风云 雪,慢慢的下得小了。 风,也开始慢慢的停了。 在一座幽静的山谷里,万物凋零,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雪。 山谷里生长着很多奇形怪状的大树,横身在山谷的两旁,甚至中间也有,简直就是一座古老的森林。试想,如果是在炎夏树丛茂盛之期,那现在根本就看不到天空是蓝色还是白色。 昏暗的云层里始终没有透出一丝的阳光,好象此时的太阳已经被那厚厚的云层给包裹,无法把那自身的万道光芒放射给大地。 在山谷里,有几个正想横穿度过那片树林的人,不时的传出一阵埋怨声和喝骂声,好象这几个人在争执着什么。 李云山被人这般拉拖着,心里十分的不服气,但是除了大声吼叫几声以外,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乖乖的跟在屁股后面跑。 此时,前面正有一棵大树横腰而长,宛如一条拦腰而出的大蟒蛇,样子也十分狰狞可怖。 那月牙婆婆行在前头,只见她杖着手中的拐杖,轻轻一跃而过。根本就不像一个老太龙钟的样子,别说是一个老太婆,就是一般的妇人也难以做得到。 蓝风儿也是伸手一攀树干,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一跃而过,简直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可她身后的李孝天四人相对来说,就是一件没那么轻松的事了。只见他两只手腕搭在树干上,使力一按,也就可以过去了。紧接着是龙曦月和小翠,最后是李云山,也是一跃而过。虽然他们每个人手上被麻绳缠绑着,但是由于多年习武,也使他们手脚灵便得多。 李云山刚跃身过去,便回过头来向那棵大树看去,叹道:“哇,这树长得可真够奇特——”。他还想多赞美那棵大树的,却已被小翠使劲一拉,人也向前走去了。 他们六人正走间,突然见那月牙婆婆停下脚步,闭目细听,好象发现有什么不对似的,猛的睁开那双冰冷的目光,扫视四周。 蓝风儿见到师傅这般举动,不由的向她问道:“师傅——”。可她刚说出“师傅”这两个字,突见那月牙婆婆出手制止她不要再出声。 停在身后的李云山有些耐烦地问道:“喂,婆婆怎么又不向前走了?”他倒是希望早点离开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蓝风儿猛然一个回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闭上你的乌鸦嘴,谁叫你又再多话!你给我安分点,不许说话。” 可她那厉声对现在已经吃饱喝足了的李云山来说已经不起作用了。只见他一撇嘴,道:“嘴巴原本除了吃饭以外,就是说话的嘛,怎么不可以说话呢?”本来嘛,长着嘴巴不说话,傻子才不会说。 一听李云山这话,蓝风儿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踏步走了上来,举起手中的长剑,对他厉声道:“信不信我马上把你的嘴巴割下?”那双眼睛就像快要杀人一般,十分的凶狠,谁看了都会畏惧几分。 “我怕,我怕!”一听要割了自己的嘴巴,李云山马上吓了一跳,双手赶紧捂上嘴巴,很是生怕被割下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知道怕就乖乖的听话,别再作声!”蓝风儿看到他那样子,也觉得有点好笑,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突然狂风骤起,呼呼作响,把树枝上被雪积成的冰条吹得纷纷落地。不大一会儿,地上又多了一层厚厚的冰层。也在这陡然之间,众人感到更加的寒冷,紧闭双眼,不敢睁开。 在那狂风之中夹杂着一条白影掠掠而飘,在那些冰条下坠的遮掩下,几乎是看不出来。只见那白影疾掠而上,身手极是神速,江湖上几乎无人能及。 那月牙婆婆一见,急忙闪身先至李孝天的身后,并出手成爪抓住李孝天的后颈。 李孝天见状大惊,也无法回避或闪躲,因为自己双手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无力出手,心里知道她武功高强,就算自己没有被绑住双手,也不会是她的敌手。此时,只要她那只手爪轻轻地一拧,不用说,自己的小脑袋肯定会离开自己的身体,立刻送命。所有只是愣愣地瞪着双眼任由她捉拿,不敢躲避,也不敢回手。 却听她回首向蓝风儿冷喝道:“风儿小心,那个贱人就在附近!”一双深邃而凌厉的眼珠子也不停的向四周扫视,希望可以察觉出那个白影的落脚处。 蓝风儿一听大惊,原本粉红秀气的脸儿现已变得煞白几乎无血色。可见她们口中的这个“贱人”肯定是个厉害脚色,要不然不会让她们这般担惊害怕的。 为了防身,蓝风儿马上拔出手中的利剑,以做万一。移步旋身,环视了一圈,低声对月牙婆婆道:“师傅,她现在在哪里啊?您知道吗?”希望师傅可以指引出一个方向,好让自己可以寻找那个正确的方向去防备。 那月牙婆婆还未来得及回答她的问话,突然一条白影从上而下,迅速无比,就好象一块大石从天而坠一般,根本就没人看得清,也都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 月牙婆婆突见白影,脸色陡变,但是历经多年的风险的她本能地举起一杖,向那白影指去,速度也极为快。 谁知那人一见她举杖指来,也急忙出掌拍出。玉掌虽小,但是劲道强大。这一拍,竟把月牙婆婆的拐杖震得偏向一旁。那人见一掌拍出,又接连一掌拍出,直向月牙婆婆的面门。 急风呼呼,可把月牙婆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吹得凹陷下去,眼睛微眯,显是十分难受。可见那人的功力决非一般武林高手所能比,更不是李孝天等人所能及。 眼见那月牙婆婆就要被那人内劲摧毁,突然见她一个暴退,顺手将李孝天向蓝风儿推去,自己也挥掌而上,势必与那人来个火拼。当下双掌相击,只听得“蓬然”一声巨响,可把谷里所有的树上的雪层震得“扑簌簌”而下,更回彻整个谷底。 那月牙婆婆被对方的掌力逼得急急暴退数步,插下拐杖方可稳住那后退的脚步。 然而,那人也好象没有占到好兆头。只见那人向后倒翻,急速而坠。幸好那人轻功极好,要不然定会被摔撞在大树上,七孔流血而死。当下见那人经过几个倒翻之后,突然纵身而起,飘落在一棵横生的树干上,盘腿而坐。 “呼呼”又见她一掌往背后拍去,一把奇异的怪琴平落在她的身前。一双倩手接过怪琴后,十根芊芊玉指开始在那几根几乎透明的琴弦上拨弄着,一阵美妙动听、幽雅悦耳的琴声响了起来。 事至此时,众人方才看清那人的长相。却见那一身素白的衣衫在翩翩摆动,一张白色面纱裹住了那张从未有人知晓的容颜。只见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在向众人微笑,她要告诉世界所有的人,她永远是快乐的。此人正是武林中人人所称的女魔头——寒雨,她手中所弹的也正是从未离过她玉手的法宝——天魔琴。 第七章圣教叛贼 第七章圣教叛贼 寒风呼呼,白雪飘飘,终于让人可以看到那雪的美。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去注意那雪花的美,每个人的目光群都投在了那个盘坐在树干上自我弹奏的白衣女子。 “姐姐”李孝天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来。是啊,已经有十天半个月都模样见面。血肉毕竟浓于水,多少都还是有点想念这个分离多年的姐姐的。 李云山和龙曦月二女听他一叫,都觉得十分惊奇,怎么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会是李孝天的亲姐姐呢?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这个李孝天也许还有很多秘密没有告诉他们呢。 蓝风儿一听他叫出“姐姐”二字,心里马上醒过来。一手抓住早已无力还击的李孝天,一把明晃晃的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李孝天突然感觉脖子上一阵冰冷,也使他本能的抖了一下,但却没有出声。 蓝风儿押着李孝天,向那寒雨冷喝道:“贱人,你弟弟在我手中,你最好别动,要不然,一剑要了他的小命,叫你们姐弟二人阴阳永相隔!”说着,玉手把剑往李孝天的脖子上压了一下,意思是说,如果你不信,那就试试看! 李孝天此时见到亲姐姐,喉咙中本就有些哽咽,有好多思念的话想对她说,但是谁知姐弟二人却在这样的一种情景下见面,真是天意弄人啊。突然听到蓝风儿挟持自己逼寒雨就犯,李孝天心里更是难过,又情不自禁的眼泪夺眶而出,向那盘坐在树干上的姐姐道:“姐姐,你别管我,快把这两个恶妇杀死,救我师弟和龙姑娘她们!” 寒雨听到弟弟的呼唤,心里也不由的一哆嗦,眼泪也情不自禁的从那双忧郁而明亮的眼睛里涌了出来,却是一句话也不说,那双娇柔的十指依旧在轻轻拨动着膝上的怪琴,那优美悦耳的琴声也依旧悠扬地向诸人传来,让人听了一阵神清气爽,好舒服。 突然那月牙婆婆举目向寒雨暴喝道:“贱人,如果想救你弟弟,那就快些把神琴交给婆婆我。若不然,你这个弟弟定会葬身于此。到时,我会叫你后悔莫及!”可想而知,这把她口中所谓的“神琴”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听了月牙婆婆的逼迫话语,寒雨突然双掌拍在琴弦上,那优美悦耳的琴声陡停,取而代之的是“噌”一声嘶鸣。一双冒火的眼神逼视着她师徒二人,势要生吞活剥不可。却只是一瞬间,随后马上把头低了下去。 陡闻那刺耳的怪声,月牙婆婆和蓝风儿吓得急急暴退数步,直至发现那怪琴并没有发出强烈的白光时,方才稳住脚步,又向那寒雨望去,时时提防着她手中的怪琴。 忽见寒雨又猛然把那张被白色纱布裹住的脸儿抬了起来,只见她那双犀利的眼睛丝毫不减凶光,且其眼色还更加的变得冰冷无比。只见她那双俏目,却是见不到她目下的脸色。白色纱布连同她那乌黑的长发随着寒风飘动,更显她那冰冷的气质。 “你这个被尊师赶出我圣教的叛贼,还好意思开口提及本教的圣物名号?哼,真不知羞耻!”那如仙子般的白衣女子终于开口了,不过,她那语音与她此时的表情丝毫不离,一样的冰冷摄人。 “哈哈哈”那月牙婆婆仰首向天,一阵的狂笑,向她喝道:“是,不错!我是被你那‘尊师’贱人王美蝉逐出圣教的叛贼。这都是因为你那不止廉耻的师傅王美蝉她勾引了天火教教主白云天,这是她先犯了教规,她那个贱人怎么还能做教主?当时,她根本就不配做那个教主之位了,不配,早就不配了!——”。 她刚说到此,寒雨突然向她喝道:“住口,本圣姑绝不许辱骂我尊师!”她此话一出,可见“尊师”在她心里是多么重要的一个位置,不可任谁欺辱。 正在此时,蓝风儿伸手扼住李孝天那凸起的喉结上,李孝天突然之间呼吸困难,也使他惊叫一声“哎呦”,脸上慢慢充血变得犟红,表情也跟着变得极为难看。 见到他就快喘不过气来,才松了一下手。蓝风儿冷眼逼视寒雨,喝道:“应该是我叫你住口才对。如果你这贱人还不快将神琴交给我师傅,我马上叫你弟弟上西天与你那死去的爹娘团聚!” 李孝天刚觉得喉咙好受一点,又挣扎着向姐姐叫道:“姐姐不要。你就别管我了,弟弟死不足惜。你只要能救出我师弟和龙姑娘她们就可以了,可以不管,不管——”。 他刚说到这里,又被蓝风儿使劲一叉,捏住他那喉结,使他喉头哽塞,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蓝风儿又对他厉喝道:“还是闭上你的臭嘴,保住你的小命吧!”说着,又把松了一下。 她刚一松手,李孝天马上咳嗽连连,一张小脸也变得涨红难看,眼泪也被呛得流了下来,一脸的惊慌,却是敢再说话,因为那被人叉住咽喉的感觉可不是件好受的事情。 寒雨抬眼一看,自己那苦命的弟弟正在那蓝风儿利爪之下,苦苦挣扎着,心里不由的一紧,觉得好痛好痛。多少年来,他已经吃过多少的苦难,可现在依然还是被别人活活折磨着,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口气你叫她怎可忍?你叫她怎可咽得下? 突听她娇喝一声,把目光向月牙婆婆移去,先是冷笑两声,然后冰冷地喝道:“你想夺得神琴是吗?那就跟本圣姑来吧!”说着,倩手将神琴一托,又一掌拍在琴沿上,那神琴马上夹着一阵劲风向西飞去,速度之快,根本就无人能跟得上。她白影骤然暴起,一跃一飘,已然向那怪琴追去。 那月牙婆婆抬眼一见,暴喝一声,长身而起,那灰黑色的身影已向那寒雨紧追而去。速度也甚快,眨眼工夫,已经是数丈之外。 蓝风儿一见,马上用剑架着李孝天的脖子,冷喝道:“走!”已出手推着他向月牙婆婆远去的方向走去。 由于龙曦月身上的绳子是和李孝天连在一起的,所以李孝天一走,他们也都紧跟着走去。 第八章十指琴功 第八章十指琴功 冷风飕飕,寒气刺骨,这样的冰冷的天气实在是令人难受。 眼前除了白雪飘飘,再也看不出有什么好看的景物。 李孝天四人就这样被蓝风儿推推拉拉的走出了那片古老的森林,见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空旷之地,寸草不生,可见这里的气候实在是太过于冰冷了。 刚走出那品古老的森林,诸人突见一个黑色半弯的身影立在一块怪石之上,正是那月牙婆婆。 只见她拄着那根拐杖,身上的灰黑色大袍衣被风吹得腊腊作响,翩翩翘起。她那深邃的目光正眺望远方,似乎远方是她此生的归宿一样。 诸人顺着她那冰冷的目光看去,只见数丈之外正盘坐在一块怪石上白衣飘飘的寒雨,她身前也正摆着那把怪琴。她那双纤纤十指拨弄着琴上的弦线,而发出了那优美悠扬的曲儿。 蓝风儿一见,又猛一使力,把李孝天推了上去,使他不得不向前走去。跟在其后的龙曦月等三人也只得乖乖地跟了上去。 待走到月牙婆婆的身旁时,蓝风儿向她恭敬地说道:“师傅——”。 她刚说出“师傅”二字,却已被月牙婆婆伸手立掌来制止她再往下说。突见她向那寒雨喝道:“丫头,你说,要怎么样你才肯把神琴叫给婆婆我?”这次她的语气算是客气多了,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呵呵,说是求还不如说是互相交于条件。 寒雨的语气也变得和颜了一点,道:“你想拿得神琴,本圣姑是可以给你。但——你得要先接上本圣姑的‘十指琴功’。如果在我使出这‘十指琴功’中,你只可闪避不可还击,还有或是被我弹中,就算是沾上一点也都作数。你马上就把他们四人给放了。如果,你能安全的躲过我的‘十指琴功’,这——这天圣神琴,本圣姑马上双手奉上。” 此时,李孝天一听,马上大叫道:“姐姐,你不可以把这神琴给她,那可是爹爹送给你的最后一件礼物啊!” 是啊,这可是爹爹送给自己最后的一件礼物啊,是多么的珍贵啊,怎么可以随意拱手相让呢?寒雨心里突然一疙瘩,开始六神无主了。可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再珍贵的东西也可以抛舍,再珍贵的东西也只是身外之物,只有那浓厚的亲情最为珍贵。 李孝天此话一出,蓝风儿忽地一掌击在他的背心,使他即刻昏死过去,依靠在她的手里。又见蓝风儿狠狠地道:“我叫你再叫,我叫你再叫——”。 站在其身后的龙曦月三人一见大惊,并一齐惊呼道:“天大哥,师兄——”。 “弟弟——”寒雨猛然一见也惊呼起来,立即停住纤手,那优美的琴声也突然变得乱了音调。停顿了一下,又向那月牙婆婆冷喝道:“死老太婆,你怎么可以先这样?我都说了,只要你能躲过我的‘十指琴功’,我就会把神琴双手奉上。” 月牙婆婆回首一看,向那蓝风儿厉声责备道:“风儿,你怎么就把他给——”。 蓝风儿一听大惊,急忙伸指向李孝天的鼻息探去,幸好好有一丝气息。当即对师傅道:“师傅,他还没死。只是刚才我出手重了一点,掌风把他给震得晕过去了,过一会他就会醒过来的。”她信心十足,也预计不用多久李孝天定会醒过来,是以才敢这么说。 听了蓝风儿的话,知道李孝天也只是晕过去而已,并没有生命之危,龙曦月三人才把一颗悬挂的心给放下来,毕竟他还没死嘛。 月牙婆婆轻叹了一声,又马上回过头去,对那寒雨道:“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心里很是迫切得到那把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神琴,那是自己追求了大半生的宝物啊,这次可不能失手了。 突然寒雨那冰冷的眼睛闪了一下,喝道:“不行,我要亲手探过他的气息才行,我还怕风儿妹妹会不会在开玩笑呢?”她说着,白影长起,已抱着那把怪琴向蓝风儿飘去。 那是,毕竟人心阁肚皮,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别说离这么远,就算是在眼皮底下也得多长几个心眼。 月牙婆婆一见,也马上长身而起,举起手中的拐杖向那寒雨头上砸去,喝道:“婆婆我说过,只要你乖乖的把神琴交于我,我马上会把你活着的弟弟交还给你。你现在这样也只是想趁机不啊他带走,那可不行!” 寒雨纤手伸出,接住当头砸来的拐杖,悬于半空。听她这么一说,好象自己真的是有那么一回事一般,也喝道:“本圣姑也说过,只要我明确的知道他还活着,什么都好说。要不然,这把神琴别说你是拿不到,我还要你死于这神琴之下。”说着,一把将拐杖推开。身子一偏,已向那蓝风儿蹿去。 月牙婆婆也不是栈省油的灯,一见她偏身蹿去,也急忙翻转拐杖,杖头暴长,一下子就马上勾住寒雨的一只脚跟,使她再也无法再想前蹿去。 寒雨脚跟一被勾住,不能再向那蓝风儿蹿去,心下大怒,马上回过首来,一只纤手猛拨怪琴,随即有两道白光直向月牙婆婆射去。 月牙婆婆一见,心叫不好,当即撤下拐杖,闪身向一旁跃去,意图要把那两道白光避过。 当下那两道白光直向地上射去,“蓬蓬”两声巨响,地上雪花纷飞,即刻涌现两个足有存许的雪洞来。可见从那神琴弹出的白光可比爆竹还要厉害得多,且还更好看得多。 寒雨见这两弹并没有击中那老太婆,一个回脚把还勾挂在自己的脚跟上的拐杖踢起,并向那月牙婆婆踢去,希望可以一杖将她砸伤,至少也可以缓和她的追击。 月牙婆婆刚避过那两道白光,现在又见自己随身携带的拐杖向自己的面门砸来,急忙继续一个转身让了过去。 这见那根拐杖一直向地上呼呼地旋转砸去,正好砸在一块大石之上。拐杖刚触到那块大石,“蓬然”一声骤响,那块大石即刻被拐杖砸得四分五裂,被击起的冰雪四处散落。还有那根拐杖也被自身的冲击力震得断为两截,随着那些飘落的雪花一起跌在那块碎石之上。 月牙婆婆回首一看,心下大惊,想不到眼前这个丫头竟会有这么高强的功力,真为自己教出弟子惋惜,都没有一个及得上。 第九章 - 玄冰神掌 第九章玄冰神掌 寒雨趁那月牙婆婆还在惊谔之制,猛向她猛拨两下琴弦,即刻又有两道白光从怪琴中射出。 月牙婆婆陡闻异声,急忙旋身避开,因为她早在十多年前已经领教过这白光的厉害,是以不敢硬接。 可是,她光避过两道,又有两道,就这样接二连三的不停的射来,一下子不知如何去闪避才好。无奈,也只得出尽全身的功力,出掌向那白光拍去,一边击掌一边徐徐后退,希望这样可以减弱对方弹出的白光。 当下,众人只见寒雨纤指弹出的“噌噌”怪声和那月牙婆婆用那强大掌力与那白光相击而响起不断的“蓬蓬”之声。 蓝风儿眼见师傅边战边退,知她现在已经处于下风,再这样下去,师傅必败无疑。心下一阵惶恐,也只有愣在当地,举手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想起了自己手中的李孝天,自己不是还有这真纳感王牌吗? 心下一动,于是把早已昏睡的李孝天再次提起,向那寒雨喝道:“贱人赶快停手,若不然,我会会真的把你弟弟变成一具无头之尸。” 龙曦月三人一见,一齐惊呼道:“不要杀我师兄、天大哥——”。如果可以代替,他们任何一人都愿意自己处身于蓝风儿的手中。 寒雨一闻,心神大乱,全力猛拨几下琴弦,月牙婆婆又被逼得急急暴退。刚得以舒缓,寒雨即刻回首向蓝风儿转身飘去。飘到她身前只有一丈之遥时,纤指忽地猛拨琴弦,一道白光即刻射向蓝风儿。 白影闪烁,寒光恍惚。 蓝风儿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陡然射来,当下措手不及,只觉手臂一阵麻痛,那道白光已如钢针一般扎入她的臂膀,并刺入骨髓,血水也马上流了出来。 痛得她尖叫一声“哎呦”眼泪也流了出来,手中长剑无力拿捏,已经脱手跌在雪地上。自然反应使她放开手中的李孝天,反手握住那正流血的伤口。李孝天没有了支撑物,也随着软瘫倒在地上了。 寒雨一见大喜,一个闪身飘了下来,一手扶过李孝天那软瘫的腰身,看着他那有些痛苦而已经睡去的面容,忍不住轻轻叫道:“弟弟——”。也再顾不了那么多,此时在她的心里是尽快把李孝天救走,便全力向上跃去。可当她再次跃起时,却觉得李孝天身下多了几百斤重,也使她再次坠了下来。 原来那麻绳下还牵绑着龙曦月三人呢。刚将他们三人拉起几米高时,可他们三人的体重实在是太重,任她功力再强再高也法把他们提起。她此时一手抓着李孝天,一手抱着怪琴,那更加使不出力气了。 突然被提起半空中,龙曦月三人一阵惊叫,只觉得自己脑袋一阵晕旋,好不舒服。 寒雨这般提着他们四人,也觉得十分吃力,那是不智之举。她欲想把那麻绳弄断,却不知如何才能把那麻绳弄断。 突然眼前黑影暴闪,那月牙婆婆已经闪身而至,并近在丈许之外,实在是太过危险了。看来也只有先把李孝天四人放下再说了。刚把他们四人放下,马上长身而起,向那月牙婆婆射去。 李孝天四人一落地,龙曦月三人马上“哎呦”地苦叫连连,但是刚落地,就全都爬向李孝天,盘坐在他的身上痛叫不已。可任由他们如何哭叫,李孝天就是沉睡不醒,好象已经死去了一般。 李云山忽地伸手探向沉睡中的李孝天的鼻息,只觉他气息微弱,好象一个快要死去的人一般,看来他能着的希望很小,也很渺茫。当即一头栽在李孝天那还有丝温度的胸膛上大哭道:“师兄啊,师兄——”。 龙曦月也忍不住伸手探李孝天那微弱的气息,脸色大变,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突然闻到李云山三人的哭喊声,心神更乱。心下一急,又猛拨几下琴弦,便有无数道百光向月牙婆婆射去。 月牙婆婆突见眼前白光闪闪,就像无数道流星划过一般,也只得全力以赴,或闪或躲,更有出掌直劈。 寒雨又趁着对方全力应付白光时,一个闪身跃了下来,伸爪向那蓝风儿掉落的长剑抓去,猛使劲力一吸,竟已把那长剑吸于手掌之中。抬步急向李孝天四人跑去,大喝道:“你们快让开!” 李云山三人一听,急忙站起,并向后一步步地退去。但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此时倒觉有几分的亲密感。 只见寒雨将剑一挥,即刻把李孝天手中的绳子割断,由于自己已来不及帮李云山他们割绳,也只有把长剑一掷,不偏不正,刚刚好插在李云山的脚下,看来也只能看着他们三人的造化了。伸手一抓,又把李孝天抓于利爪之下。暴身一长,整个身子已经向上纵跃,向那茂密的古树蹿去。 待得那月牙婆婆赶身而至时,只见那条白影闪没入那树林之中,没了他们的踪影,只恨得她在当地直跺脚。 第十章 - 小白狐 大地白雾茫茫,依然还在飘着鹅毛小雪,洒在这个不可一世的人间。 天空里没有白鹭悲鸣,更没有雄鹰在翱翔,可能它们早已穿越大海,飞向很远很远的南方。 密林里全都覆盖着一层层厚厚的雪,除了一些细小的树丫顽皮的长出嫩牙以外,全是雪的天下。(不好意思,我对于写作只是个初学者,也许在描写景色方面有所欠缺,而我对北方的雪了解又少,希望大家多多的原谅。我保证以后会多多的去光顾北方,看看雪的美景!) 话说寒雨一手抓起李孝天蹿入密林之中,看着这白雪皑皑的地方,也不知该往何处才是。 正在寻思之间,突然一个旋转飘落在一棵大数前。放下了那个依然还在沉睡的弟弟,抬眼遥望远处。只见她那白色纱布上的眼神十分的疲惫,额头也变得极为惨白。可想而知,她刚才与那月牙婆婆过招之时,内家真气已被消耗得太多了,所导致的。 突然脑袋一阵晕旋,喉头一甜,张开口来时,一口鲜血已经喷在那白色纱布上,染得血红一片,也随之滴在雪地上,渗进了冰雪里。她伸出那雪白的玉手,摘下那块染红了纱布。那张净白无暇的俏脸变得更加煞白如纸。 她开始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想不到那老太婆内功如此的深不可测,现在连我以内力和神琴上的威力依然都没能耐何她。我真是太愧对师傅您和李婆婆这十多年来的教导与栽培了。”她仰首向天,悲痛地泣声叫道:“师傅、李婆婆,是雨儿对不住您们啊!” 她那悲痛惨鸣之声响彻整个山谷,悠悠传送远方。 突然见她出手成爪,举在自己的天灵盖上,纤纤五指徐徐而落,蕴涵着多少伤心和绝望。 正在这时,那斜躺在地的李孝天突然翻转过来,卷缩着身子,痛苦地叫道:“啊——好冷,好冷,好冷啊!”那紧闭的双眼,和那痛苦的表情,可知他现在内心的痛楚实是常人无能忍受的痛苦。 寒雨闻声,猛然向李孝天看去,只见他痛苦的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地抱住胸口。见状大惊,喝叫道:“弟弟!”也急忙将利爪拿下,扑身向李孝天的身上,大叫道:“弟弟,弟弟,你怎么啦?怎么啦?啊?”伸手一探她额头,只觉得自己的手触到的不是一个人的身体,而是一块千年寒冰。这突然的反应,使她急忙缩回了手,蹲坐在地上,举手无措。 那李孝天依然还在卷缩着身子,翻来覆去,双手紧紧的抱住胸口,用颤抖的声音叫道:“好冷,好冷,好冷啊——”。 寒雨秀眉紧缩,惊道:“莫非——莫非他真的中了蓝风儿的‘玄冰掌’?”“玄冰掌”是一种极阴极寒的阴毒掌法,出自于天圣神教的祖创人——琴魔小魔女(这个我会在以后全续上部《仙剑小魔女》一书中向大家诠析)。说着,她急忙伸手扶起李孝天,扒开他背上的衣服。使她骇然一惊,果见他背心上正有一个青黑色的掌印,而且掌印已开始蔓延全身。她知道如果不及时的救治,她这个苦命的弟弟就会别那阴毒侵袭内脏而死。 她见到那青黑色的掌印,脸色大变,惊叫道:“弟弟果然是中了玄冰掌!”抓起他那冰冷的手腕,试探他的脉象,突然察觉那股阴寒之气已经开始侵入体内。此时如稍有迟疑,她便会有性命之危。知道此地不可逗留,更不可拖延时间。当即见她伸手背起李孝天,一手白着神琴,开始艰难地移步向前走去。 柔弱无力的她拿能背得动身强力壮的李孝天,自己又加上刚才与那月牙婆婆苦力相争已经消耗了很多的内力。可说她一背上这个高大的弟弟,简直就是举步为艰、寸步难行,再加上此时的天气如此的冰冷,地面的雪越积越厚,路上更是难行了。无奈,也只得把弟弟放下,透了几口粗气,然后又开始搀扶着他向前走。 正行走间,突然从她脚边蹿出一只满身雪白的东西,向前方急奔而去。哦,是只小白狐,她看清了。急忙脚下加劲,使尽自己最后的一股气力向那雪狐追去。 不大一会儿,见那小白狐蹿进了一个黝黑的山洞,随后消失不见了。 此时的天色已经慢慢的变黑,无奈,眼前的这个山洞也许就是自己和弟弟的归宿吧。也跟搀扶弟弟向山洞走去。 走到洞前,探首向里一看,只见洞里一片幽暗,根本看不见洞里的任何事物。 她只有先把弟弟和神琴放下,突然见不远处有一根木棍,于是伸手成爪,猛一使力,已将那木棍吸于手中。 又见她将身上的一块衣布撕下,绑在那木棍上的一头,然后拿出打火子,把原造的“火把”点上。便又把弟弟和神琴背上,向里面走去。 走进了那那个黝黑的山洞,马上把弟弟和神琴放于一旁,在地上生起了一堆火来取暖,也把弟弟拉于一旁烤暖。 刚刚坐下,突然见洞中两只小白狐来回奔跑嚎叫着,似乎对这两个来访者不是很欢迎,而且还有敌对之心。 寒雨觉得心烦,出手成爪,猛抓在前面的那只白狐,扔在地上已是气绝身亡,另外那只白狐一见,也急忙向后退去,不敢再亲近这个恶毒的入侵者。也许“强者居之,弱者避之”就是现在这种场面吧。 逼退了雪狐,寒雨不敢怠慢,急忙扒下李孝天的衣衫,他那结实的肌肤又再次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很多年前自己也经常这样帮弟弟脱下衣服,帮他洗澡的,但是现在已经时境变迁,弟弟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弟弟,自己也不再是当年的自己,也许长大了的弟弟变得更加的讨人喜欢。 她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回忆,更加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欣赏弟弟那健壮的肌肤。只见她从自己衣兜中掏出一个黑色囊包,又从包里取出几根细针来,开始准确地扎在弟弟的身上各大穴位,给弟弟除去他身上的阴寒之毒。 扎完细针之后,双手握成莲花形,或是出指,或是击掌,以自己内力电击他身上的穴位,借着那些细针来催赶他身上的阴寒之毒。 一旋身点到李孝天的胸前时,突然见他伸手紧紧抱住寒雨,使她无法再下手施展。只听他颤微着声音叫道:“我好冷啊,好冷啊,好冷——”。 在迷迷糊糊之中,李孝天突然听得有女子的叹息和哭泣之声。他猛然睁开眼睛,向外看去,骇然一惊!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 亲人重聚哀事多 上回说到李孝天在迷糊中听到有女子的叹息声和哭泣声,使他睁开眼睛,向洞外看去,却骇然一惊! 原来在他抬眼向洞外看去时,突然看见那白靖躲身在一棵大树背后,探出俏首来,眼泪早已湿透了她那张雪白的脸。看到自己正在看她时,突然见她回眼一瞪,然后伸手拭掉眼泪,抽身而走。 当下李孝天大声急叫道:“白姑娘,白姑娘——”可刚叫了两声,又已昏睡了过去。 寒雨一见大惊,急忙将他推开,大叫道:“弟弟,弟弟——”连叫几声,却没有见他有何反应,脸色一沉,然后转首向洞外叫道:“臭丫头,你来了!” 却见洞外很静,什么声音都没有,知道那白靖已经走远。待她回过头来,见到自己怀中的李孝天的脸色更加难看,如果不尽快帮他驱除身上的阴寒之毒,马上就会有生命之危。 当下不敢再多思想,也不敢再多耽误,出手成指或掌犹如急雨一般,点落在李孝天的胸口。点过一圈后,双掌齐击在他背心上的那青黑色的掌印。 没过多久,李孝天的背上和头顶天灵盖相继涌出一股紫青色的烟雾,飘渺而上,煞是好看。 寒雨那微闭的眉头上,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直渗两边惨白的脸膀,好象十分的吃力。 此时,李孝天背上全都冒出了汗水,在那煽动的火光的照映下,油光可鉴。他背心上的那块青黑色的掌印也慢慢的消失不见。 喘多一口气,寒雨微睁双目,见到此状,猛吸一口气,继而闭上眼睛,在那双玉掌之下加劲,催动真气,驱除李孝天身上的阴寒之毒。 突然,李孝天张口一喷,一口瘀黑色的鲜血喷洒在一大片地上。猛然睁开双目,惊叫道:“这是什么地方?”却没有回音,感觉四周很静。待他一回过身来时,却见寒雨倒在地上,已是昏睡过去 他急忙起身,忍着身上的痛楚,双手使力摇着姐姐的臂膀,痛叫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姐姐——”。 不过多时,寒雨微微地睁开双目,感觉有些困倦,有些无力,很是虚弱。看到自己正躺在弟弟的怀里,强作笑颜道:“弟弟——姐姐不会有事的。姐姐已经把你救回,你没——没有死,姐姐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刚把话说完,又已昏睡过去。 李孝天大惊,急忙叫道:“姐姐,姐姐——”。就这样大叫数声,都不见她再答应,便伸手探向她的鼻息,只觉她的气息微弱,显然是由于消耗太多的真气所导致的。知道姐姐没事,这才把一颗跳到喉头的心放了下来。 把自己的衣衫铺在地上,轻轻的把姐姐放在上面,让她好好的歇息一下,也许会更好一点。 伸手抹去身上的汗水,便盘坐在火堆旁,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失散多年的姐姐,是在守护她,也是在默默的为她祈祷,祈祷她不要再为这尘世间的纷纷扰扰所束缚了。同时,也在祈祷自己也不要再受这人世间的痛苦和煎熬了。 那漆黑的洞口远处,有风一股冷风徐徐的吹了进来,撩起那披肩乌黑的长发扶动着他的那张冷傲的脸,在那幽暗的火光里,更显得受尽世间沧桑的他面对这无情的世界更加的冷漠,几乎已经是麻木状态。 伸了一个懒腰,突然觉得有点困意,于是就背靠着那冰冷的山壁睡去了。累了那么多天,是该好好的睡一觉了。 正睡间,李孝天被一阵怪异的“吱吱”的叫声吵醒,还以为是姐姐醒过来了。可一睁开睡眼,却见那躺在地上的姐姐依然还是静静的睡着。 正觉郁闷,“吱吱”又响了起来,李孝天更觉得奇怪,于是坐起身来,环视洞里的四周,突然发现洞里面有一只小白狐正盘坐在那只已经死去的同伴哭泣。 见那小白狐哭得甚伤心,李孝天站起身来向那那对已经阴阳相隔的小白狐走去。那小白狐一见李孝天走来,突然跳了起来大叫“吱吱”几声,张牙舞爪的样子,好象是在向李孝天示威。李孝天暗自觉得好笑,也不理会它如此的招待自己,依然抬步走去。 那小白狐见李孝天依然在向前走,便觉得害怕起来,又“吱吱”几声,马上转身跑进洞里的更深处。 李孝天走了过去,蹲在那只已死去的小白狐身旁,伸手抚摸了一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小白狐啊小白狐是谁把你给害死了——”。刚说着,突然阁住,回首向依然还在沉睡中的姐姐,惊道:“难道是姐姐?”他不愿意相信这个可爱的小白狐是姐姐亲手杀死。 最后摇了摇头,然后就地挖了一个小坑,把小白狐给“厚葬”了,这也是对小白狐的一种赎罪吧。 埋好了小白狐后,李孝天又转身回达到火堆旁,继续睡去,希望这回可以睡上一个好觉。 可刚闭上眼睛,进入梦乡。突然“吱吱”又响了,而且比刚才更近了。他睁眼一看,那只还活着的小白狐竟跑到了他的裤脚前,还在磨蹭着他的脚呢。 李孝天看见这只小白狐这么可爱,于是伸手抱了起来,放在怀里。道:“小白狐啊,我姐姐刚才杀死了你的同伴,那是不得已的,你可不要怪她啊。我已经帮你把同伴给葬入土里了,它应该已经得到好好的安息了——”。 他正说着,突然看见怀里的小白狐眼里掉出了一颗泪水来,“吱吱”好象是在感激他呢。 看到小白狐在悲伤,李孝天也心有感触,便安慰道:“小白狐,你就别哭了,狐有悲欢离合,你也想开一点吧。以后再找一个,你也就不再觉得孤单了。” “吱吱”小白狐在轻轻的点头,好象是在说是应该这样的,狐族们都应该要学会坚强。 李孝天看着这个小白狐,越看越觉得它可爱,而且好象还可以听懂人的话,理解人的意思,真是不可思议。笑道:“呵呵,小白狐,你可真想得开!”是啊,动物都可以,为什么我们人类就不可以呢? “吱吱”小白狐在欢快地叫着,自己失去了旧爱,也一定会尽快的找到真爱。(这可不是负心汉和多情女的无情选择,而是一个聪明人明智的选择。因为失去了的东西就没有必要再去怀念,更加不可以再沉迷于那美好的回忆。自己应该更加的坚强起来,面对下站爱情的到来。呵呵,自己是这么说但是有哪去能做得到了。其实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突然寒雨一个翻身幽幽的醒了过来,睁开那朦胧的睡眼,叫道:“弟弟,弟弟——”。 一见到寒雨突然醒来,那小白狐马上挣脱李孝天的怀抱,“吱吱”地大叫起来。 李孝天不顾那小白狐,马上应道:“姐姐,我在这里!” 寒雨突然看见那只在怪叫的小白狐,脸上马上一怒,响它喝道:“你这畜生,还敢来烦我?”说着右手已然成爪,正备象它吸去。 李孝天一见大惊,惊呼道:“姐姐不要啊?”已出手捉住她的手爪,不给她向那小白狐抓去。 寒雨大惊,回过头来,一脸的莫名其妙道:“弟弟,你这是干什么?这畜生在烦我们,你为何不让我杀了它?” “姐姐啊!”李孝天便道:“你刚才已经杀死了它的同伴,现在只剩它一个已经很可怜的了,你还想要杀了它,那不是太残忍了吗?” 寒雨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弟弟,好象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确实有一颗菩萨之心,很像当年的爹爹,也突然想起了当年自己马俯一家被人残害的样子,可谁又知道对于他们的“残忍”。想到这里,马上把利爪放下,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他,忍不住道:“弟弟——”。 第二章 - 天圣教教主 话说李云山看着李孝天被那寒雨抱起,蹿入那片密林,心里虽有千千万万个的不舍,但是为了活命促使他弯下腰来拔起那把利剑,先帮龙曦月身上所绑着的绳子割断,然后又把利剑指向她们,并叫她们帮自己割断绳子。 正在他伸手把剑递向龙曦月时,突然眼前一道黑影闪烁,一声惊呼,若大的瞳孔里倒影了那个凶狠的面孔。 不用多想,那疾风而来的黑影除了月牙婆婆没有第二个人。 可就在李云山惊呼中,突然眼前又多了一道红色的红云,盖过了他的瞳孔。那红衣人猛一出掌,接住了那月牙婆婆纵身而下拍来的一掌。 当下,李云山只听得“蓬然”一声巨响,那月牙婆婆几个倒翻向先前那块大石上落去。 那红衣人也讨不了什么好处,一接对方的一掌,也都“噔噔”地向后倒退出数步。 突然间一条黑影轻闪,一名老妇人已然落在红衣人的身后,并出手将其扶住,关切问道:“教主,您没事吧!” 那红衣人伸手一摆,喝道:“李护法,本座无碍!”便已站直身来,一脸怒容逼向那月牙婆婆。 却说那月牙婆婆一跃身落地时,就向那红衣人“哈哈哈”冷笑道:“王美蝉,果真是你这个贱人!” 那红衣人正是当年天圣教教主王美蝉,那黑衣人也正是追随她多年的李青李护法。 十多年不见,王美蝉脸上的容颜丝毫不变,依然还像当年一样的美丽,却多了几分成熟和韵魅。那李护法反而却变得十分的苍老,也许七十多岁的她再也不胜当年了。 王美蝉还没发话,李护法已经出言向那月牙婆婆厉声训道:“你这知廉耻的贱人,还有脸见教主——”。 可还没等她说完,那月牙婆婆已经抢言反辱道:“你这老不死的东西,给我住嘴!我跟王美蝉说话,哪有你这老东西插嘴的份了!” 李护法一听,实在是无法再忍受这样的话语,老目一挑,向她怒喝道:“你这贱人太放肆了,今天就待本护法以叛教之名将你处死!”说着,长袖一挥就欲向那月牙婆婆扑去。 却被教主王美蝉出手拦住,喝道:“李护法,你且莫动,待本座亲自来处置她!”抬目一闪,就向月牙婆婆喝道:“司徒红雪,当日本座将你逐出圣教,本座原以为你会深思悔意、也能改过自新。可谁知你反而知错不改,还私自回来盗了本教武功秘笈‘玄冰神掌’。你不只单偷秘笈,而且还把武林中二十一联盟带上月牙山来,害得咱们圣教被灭,更害得我落到此翻田地。早知如此,当日本座就应赐你死罪。”缓了一下,又对她怒喝道:“司徒红雪,你说当年的二十一联盟是不是你通风报信,把他们带上月牙山的?” 月牙婆婆突然伸手从脸上撕下那块跟随自己多年的假面具,仰首向天,“哈哈哈”一阵狂笑,笑毕,待她低下头来时,哪里还是那个面目奇仇的白发老婆婆,原本驼着的身子也扳直了起来。仔细一看她,不仅年纪和王美蝉相仿,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只见她一身的黑色素装,一头乌而黑的头发柔顺地批在肩上,脸色红润,她的美也并不亚于王美蝉。 突然见她眼色一抬,向她们二人冷喝道:“不错,‘玄冰神掌’的秘笈是被我司徒红雪偷去的。那武林中二十一联盟也是我通风报信,说你这贱人已败给了天火教的白云天,现在教里正在内讧,所以那二十一联盟就召集全体人马攻上月牙顶,灭你这贱人了。只可惜,还是被你这贱人给逃脱了。” 李护法一听,更是怒火急烧,马上向司徒红雪怒喝道:“你这贱人,天圣教的罪人,本护法今天非得为十多年前惨死的弟子们报仇雪恨!” 只见她刚说完,正欲出手向那司徒红雪扑去,却又被王美蝉出手拦住道:“李护法,先别动怒,你暂且下去。” 李护法苦叫道:“教主——”。 教主王美蝉又喝道:“李护法,我现在还是不是教主?” 李护法也只得低下头去,恭声道:“是,教主!”虽然她们辈分相差很远,但是李护法身为属下,也只得听从教主的话了。 王美蝉又回首向司徒红雪喝道:“司徒红雪,现在‘玄冰神掌’的秘笈已落在你手上,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且说,那蓝风儿手臂被寒雨从神琴上弹出的白光击中,实是疼痛难忍,且血流不止,现在已出手点住了穴道,止住血流。此时突见师傅把面具取下,原来她是如此的年轻,心下大惊,突然之间觉得很是陌生。但她毕竟还是自己的师傅,便伸手捂出伤口,向司徒红雪走去,道:“师傅,您怎么——”。 还没等她说完,司徒红雪已经向她喝道:“这里没你的事,赶快闪到一边去!”语气变得更加的冰冷,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蓝风儿也只得恭恭敬敬地回道:“是,师傅!”说着,便向一边退去。 听了刚才王美蝉的话,司徒红雪冷笑几声,道:“我想要的东西可多着呢,其中就包括天圣教教主之位,还有教中最具有威力的‘天圣神琴’!试问,你能给得起吗?” 王美蝉冷喝道:“本座早就知道你窥视本座之位已经十几年了,然而,这把神琴也更不在你的话下了。”冷然一笑,道:“只可惜,这两样你今生今世永远都别想得到!” 司徒红雪一听她再次自称“本座”,便觉得好笑,道:“王美蝉,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天圣教的教主吗?可笑,天圣教早就毁在你这贱人的手里了,亏你还有脸自称‘本座’,真不知‘羞耻’。”又是一阵冷笑,道:“王美蝉,你觉不觉得丢人啊?” 王美蝉一听,心下十分的恼怒,本欲上前给她一巴掌的,但还是强行压住了自身的火气。却向她道:“我知道,自小你就对我偏见,也有妒忌之心。因为我每样都比你强,选上教主之位也还是轮不到你,所以你就次次与我为难。但是你心中有什么不快,就直接的冲着我来便是。为何还要捉这些无辜的小辈们来出气呢?你连他们都不放过吗?” “哈哈哈”司徒红雪又是一阵的冷笑,道:“本来我是想放了他们的,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偏不放了,看你能奈我何?”此话具有无穷的挑战性,但更多的还是鄙视。说着,见她跃身而起,正向李云山三人蹿去。 第三章 - 九诛叛贼 王美蝉一见,也纵身而起,飘身向司徒红雪跃去,横掌就向她劈去。她二人就在半空之中打了起来。 诸人只见那半空之中两条一红一黑的人影相互交缠于一起,仿似形影不离的样子。 她二人都是当年天圣教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使的又是天圣教中的第一绝学——“玄冰神掌”,所以只要对方抬手遁足,就知出的每一招。现在又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群加修炼,可想而知,她们的功力是何等高深。 突然,忽见两条黑红人影乍分,各向一方倒飞而去。 李护法马上上前将王美蝉接身扶住,关切问道:“教主,您没事吧!”样子甚是关心。如果教主出了事,也许就没人能制得了司徒红雪那个贱人了,所以拧愿是自己出事,都不愿教主出事。 只见王美蝉伸手一摆,冷声道:“我没事!”可是她那惨白的脸色已经出卖了她自己,可见对方的内力是多么的深厚。 同样的,司徒红雪刚一落地,蓝风儿马上上来关切问道:“师傅,您没事吧!”见她脸色惨白,没事才怪。 司徒红雪也是摆手,喝道:“为师没事——”。可一张口,马上吐出一口鲜血来,脸上更加不见血色。 蓝风儿更是惊叫出声道:“师傅——”。欲要出手扶她一把,却见司徒红雪摆手道:“你就闪到一边去,别碍手碍脚。”待她抬起头来时,脸色已然恢复到原有的红润了。 蓝风儿听她一喝叫,也不敢再向前靠近,乖乖的躲到后面去。 此时王美蝉对李护法道:“想不到十几年不见,这贱人的功力进步如此之快,十已超过了本座,再过些时日,本座就难以触摸她的底细了。” 李护法一听,火气又上来了,喝道:“教主,不如让属下替你将这贱人除了吧!”多年没有动过武,手里倒极为痒痒,真的好想上去和她打个痛快。 王美蝉却摇头说道:“不,李护法,你不是她的敌手,还是本座亲自来吧!”说着,缓过口气,便育纵身而起,向那司徒红雪射去。 司徒红雪一见,倒吸一口气,也猛地腾身而起,向王美蝉暴射而去,伸出双掌接住王美蝉拍来的两掌。两人好象已经打上瘾,不说话就已对上了。 “蓬蓬”两声巨响,司徒红雪被对方掌力逼得急急后退,一缓和过来,只见她那原本就煞白的脸上此时显得更加惨白。 王美蝉也都占不了多大好处,同样亦都被对方拍出的掌里击得向后猛翻数下,方才落地。 刚一落地,李护法马上跑了上来,关切询问道:“教主,还是让属下来吧!”说着,双足一顿,已然向那司徒红雪跃去,一出手就是很猛烈的两掌。 司徒红雪刚接了王美蝉那致命的两掌,也刚站稳脚步,猛然看见这该死的李青李老太婆又要挥掌上来了,自己再深厚的内力也难以抵挡这两个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武林高手。当下一运掌力,把最后的一口真气提了上来,双掌向上一推,全力以赴顶了上去。 李护法本身功力就不敌司徒红雪,刚与她双掌一接上,便觉对方的掌力源源不断地向自己催送而来,然而自己的掌力却被什么东西堵塞一般,向前不得,后退更是不能,尽是在这进退之间徘徊。 没过多久,李护法已慢慢的觉得自己力气不支,脸上表情也变得极为难看。突然,司徒红雪猛一加劲,李护法被对方掌力推得往后倒飞。 王美蝉一见,大觉不妙,当即不加思索,一个纵身跃了上去,伸受将李护法拦腰接于手中,旋身转了下来,痛声急叫道:“李护法,李护法——你没事吧?”只见她脸色特别的苍白,简直就没有一丝血色。 刚一落地,李护法突觉喉头一阵麻痒,猛的一张口,一口鲜血尽情地喷了出来,洒在雪白的雪地上,染红了一片。见她喘着粗气,缓了缓,露出难得的笑容说道:“教主,我——我没事,没事。你——你还是尽力去对付那个贱人吧!” 王美蝉见她脸色惨白而青,都觉有写不妙,哪里还有心思去对付那个贱人。当下对她急切道:“李护法,你别说了,现在本座要以教主的身份命令你不得有事,我马上为你疗伤!”这毕竟是跟了自己几十年对自己忠心的老护法啊,怎么可以让她有事。说着,便已将她扶坐在地上,自己也盘坐在她的身后,双掌一出,拍在她的背上,开始为这个老护法疗上伤。 正在这时,司徒红雪一个蹿身,已经出掌向她们拍去。这可是趁人之危,哪算得上君子行径。 原来,她见王美蝉在为李护法疗伤之制,知道这个时候是出手的最好时机,若此时不出手,那又更待何时。做大事之人何需小节,再说她也不算是君子,所以她都不会顾及这些的。 李云山三人一见,大声惊呼道:“前辈,小心啊!”他们可比王美蝉主仆二人可还要心急,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她们两个大靠山一败给司徒红雪,那么自己的活路就很难再保障了。所以,不用说,他们可比谁都急。 就在司徒红雪纵跃向王美蝉在疗伤之制,突施毒掌,那可是要命的呀,突然两条灰影在半空之中疾闪,飘在司徒红雪的身前,出手接住她地毒掌。 “蓬蓬”两声巨响,随后是三条人影突分,各向后疾翻几下,方才一起篇落于地上。 司徒红雪本就可以了了多年来的心愿,除去这两个心头之钉,可突然出现三个不明之人接住自己的毒掌。心下燃起一股莫名之火,真想马上生吞了那三人。 人影一定,便见一名身材矮胖、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手持一对金钹,让人一看就觉得很和蔼。一个手拄拐杖瘦骨如柴的老乞儿面向诸人嬉皮笑脸的很的可爱,他这一笑脸上骨头全都露了出来。 第四章 - 久遇亲人 那老乞儿一落地来,就马上列嘴嘻嘻大笑,道:“怎么样啊老和尚?今日一进中原就对上这么一个绝顶高手,呵呵,过瘾吧!”寻找高手,是他的强项,与高手过招,那更是他的喜好。 那站在他身旁慈眉善目,满脸白须的老和尚单掌合上,念了一句佛号,笑道:“独方师兄,今日咱们乃是下山寻找不恶和不色,本是无心与这位女施主交手。这场打斗既然已经被老衲碰上了,那老衲也只有尽力劝说吧。怎可与其好斗呢?”说着,又念了一个佛号。 那老乞儿一听,便觉大大的不悦,道:“老和尚,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哼,真没趣!”天性好玩没办法,注定是和他玩不到一块的。一个转身走开了。 站在一旁的李云山突然见到这一僧一丐,一眼就认出他们就是师傅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当下眼露惊喜,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叫道:“师傅、独方爷爷——”。叫着,一双情不自禁的脚已经向他们二人举步跑了过去。 独方神丐和海善神僧突然闻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也脸色一惊,但随即露出意想不到的笑容。独方神丐也马上张开怀抱,大声道:“不色——”。 这对“爷孙”俩重重地拥抱在一起,就像小的时候一般,每次李云山跟师傅出去化缘回来,都和这个爷爷来个拥抱。 “独方爷爷,您可想死我了!”李云山紧紧的抱住独方神丐的那瘦弱的身子,更显得消瘦了许多。 “独方爷爷又何尝不是啊,你可知道爷爷一个人和这个老和尚在那龙岩山上可闷着哩。”独方神丐长叹一口气说道。 “那以后不色要回去多多的陪您老人家。”李云山流着眼泪道。独方神丐点了点头,但是还是任不住眼泪流了下来。毕竟世态炎凉,散多聚少啊。 李云山放开怀抱,又向海善神僧抱去,泣声叫道:“师傅,徒儿也好想您啊,徒儿天天都想盼着见您老人家啊。” 海善神僧也张开怀抱,紧紧的把他抱入怀中,老泪纵横地道:“为师又何尝不是啊,为师每天除了念经诵佛以外,就是想你们啊。” “师傅——”李云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贴在师傅那个虽较矮些但是很宽大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是啊,自从下山以来多少个日日夜夜,每个刚从梦中醒没有想念眼前这两个一辈子的恩人啊。 独方神丐一见他师徒俩一见面就如此的哭哭啼啼,也都任不住地又流下了泪水,向他们不悦道:“喂,你师徒二人不要这样哭哭啼啼的好不好啊?听起来怪让人伤心的,原本久别重逢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不色啊,开心点,高兴点,别再哭了,再我可要举杖了,呵!”自己劝人家不哭,可自己的眼泪也还是噗噗地流个不停。说着,也真的把手中的龙头拐杖举了起来,向他那结实的脑袋瓜砸去。 李云山自小就是被他的那根龙头拐杖敲打的,以前一见他举起那根拐杖,人可比猴子溜得还快,这一秒还是在你的眼前,但是下一秒就不知飞到哪里躲去了。可是,今天不知是为了什么,他一点都不怕那根拐杖,反而还很想亲近它。放开师傅的怀抱,哭泣道:“爷爷——”。 独方神丐一听到这句“爷爷”,心里好象被什么粘住了一般,高举的拐杖马上软了下,道:“你可别这样叫了,再叫我真的会砸你的。”缓了一下,很是惊奇地向他问道:“不色,你师兄呢?你不是和他形影不离的吗?” 海善神僧一听,是啊,怎么不见不恶呢?那可是自己最疼爱的徒弟啊。当下也很是惊讶地向李云山问道:“是呀,不色,怎么不见你师兄不恶呢?” 李云山一听他们二老提及李孝天,哭声更是厉害了,用“哭天抢地”“死去活来”这两个成语来形容都不过分。 见他哭得伤心,海善神僧心里也意想到了那不好的兆头,双手合掌,闭上慈目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好人一声平安!” 李云山暗道:“还好人一生平安,死都死了。我看这时间的人是好人不得好死,坏人却逍遥自在。这世道哪能说好人的。”却见他边泣边说道:“师兄——师兄他已经被那个凶女人一掌打死了。”他说着时,伸手向那个蓝风儿指去,眼睛里全都透出狠毒神色,“虽然已被他姐姐救走,但已是凶多吉少了。师兄啊,呜呜——”。刚说完,就一个头扑进海善神僧的怀里。 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一听,脸上突然一变,但还是强压内心的痛楚,顺着他指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长得十分俏丽的蓝衣女子站身在那里,手臂手了伤,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想必被那神琴弹出的白光打中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二老只看了一眼,马上回首过来。但是他们谁都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弱流女子能够把不恶打败,而且还一掌就要了他的命。 见二老回过那张惊讶中略带悲伤的老脸时,李云山忍不住又泣声道:“师傅、独方爷爷,师兄被恶人害死,我们该怎么办?” 是呀,怎么办呢?是马上过去以牙还牙,一掌把她给劈了,还是就这样让自己的爱徒无偿的牺牲呢?海善神僧心里一阵的难过,但是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见他徐徐的闭上那双看尽沧桑的眼,合掌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独方神丐一听就来气,道:“老吐驴,你除了会念‘阿弥陀佛’还会什么?现在是你的爱徒死了,不是别人啊?” “生死由命,这是天注定的。唉——”海善神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向那蓝风儿望去,道:“那位你施主的年纪不过二十来岁,她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 “哦,难道不恶的命不是命,她的命就是命?难道不恶不也是二十来岁,不恶不年轻?”听他这么一说,独方神丐更是来火了,开始大声地数落海善神僧。也许他们就是一对天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他们的意见总是走不到一块,就像他们的性格一般。 “只可惜死者已逸,我们应该给活着的人一个改过的机会!”海善神僧还是要以自身的慈悲之心来度化独方神丐。 “哦,那谁给我们不恶一个机会啊?”独方神丐更加的气愤了,差点连血都吐了出来。 见他二老这般的争执不休,李云山便抢过话题道:“师傅,不色瞒着您取了一个俗家名字,还认了一位好心人作了义父。” 海善神僧一听,马上展颜一笑,道:“你取名认父之事,为师早已知道了!”说着,转身向那密林中大叫一声道:“不念,出来吧!” 没过多久,突见一名中年和尚从那密林走了出来。只见那和尚身穿一件灰色长袍,身材甚是魁梧,一双忧郁的眼神衬托着他那张多愁伤感的脸,再也看不见往日高傲的风采。此时正单掌合什,举步向他们走来。 李云山一见到那和尚突然大惊,眼睛都跌爆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那张正义冷然的面孔,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现在看起来年个人好象已经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似的。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道:“义父?不可能?” 第五章 - 不念和尚 李云山一见到那和尚突然大惊,眼睛都跌爆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那张正义冷然的面孔,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现在看起来年个人好象已经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似的。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道:“义父?不可能?”又转首来伸手指着那个正在向他们走来中年和尚向海善神僧二老喝问道:“师傅、独方爷爷,我义父怎么可能?” 听他这么惊异一问,二老互望一眼,相视而笑,却都不说话,作出一副很是神秘的样子。 可更令李云山惊讶的是,那和尚一上来便单掌向海善神僧恭恭敬敬地弓身一拜,道:“师傅、独方前辈!” 李云山一见更是大跌眼界,失声叫道:“义父,您——您怎么会——”往下的话他也不敢再说下去,这世间的事实在变化得太快了,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原以为他老人家已经死了,谁知不但不死反而出了家当了和尚,真是不可思议,他都不敢再往下想。 这时,龙曦月二女也走了上来,一见到眼前的这个和尚也都失声惊叫道:“李伯伯,您——您怎么会?”她们此时的反应也和李云山一样,惊讶且略带怀疑。 话说此时站在令一处的司徒红雪突见他们来了三个帮手,心里虽然不是怕了他们,但是王美蝉正在李青疗伤,这个大好机会实在难得。是以,心一横,趁着他们几人正在相认之时,突然纵身一跃,又向王美蝉、李护法蹿去,并抡双掌,非要将她们击毙于掌下不可。 那和尚眼尖,一眼就发觉司徒红雪的不轨行为,马上闪身向王美蝉二人暴蹿而去,挡在司徒红雪身前,并仰首出掌接住她的双掌。 突见那和尚闪身向王美蝉二人跃去,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一见陡然一惊,刚才与那司徒红雪相对一掌,都知她武功深不可测,他们很是惊怕不念会以螳螂挡车而不自量力。当下都不加思索,双双跃身向那和尚蹿去,并各出一掌搭在他的双肩之上,把自身的内家真气猛输给他。 那和尚刚触到司徒红雪的双掌时,便觉得冰冷无比,就像触到一块千年寒冰一样,总觉得她那双手掌冰冷透骨,也只是一瞬间已被对方的那股奇冷之气侵入掌心,并一路逆流全身。此时的他只觉得全身好象已冰住一般,十分的难受。 正在此时,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二老刚好赶身而至,并把身上所有的功力传给了他。这可是一场救命雨啊,要不然再稍迟半刻,他马上就被冻死于司徒红雪的玄冰掌之下了。正在危难之时,突然发觉左右双肩有两股暖流正全力抵挡着对方那股强烈的寒气。也只是在一瞬之间,身上的寒流已被驱出体外,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他们三人的掌力一下之间太过猛烈,那司徒红雪一时之间承受不过来,已被逼得急急后退,他们三人依然还是文风不动,屹然而立,就如三大神将一般。知道自己已是没事,那和尚回过首来,向二老感激一笑。 那司徒红雪站稳脚步后,眼露凶光,大大的不悦,向他们三人冷喝道:“我就不信,凭你三人能胜得过我?”说着,运足一口真气,踏步而上,挥掌就向他们三人拍去。 独方神丐一见,嘻嘻一笑道:“今天总算是碰上一个高手了,有得玩!”呵呵一笑,龙头拐杖一抡而上,当头就给她一杖。 海善神僧也不加思索,跃身而起,双掌错落,就与她过招。 那和尚也不甘落单,一个腾身,已跟在海善神僧之尾,挥掌向司徒红雪拍去。 当下,他们三人分三个方位夹攻司徒红雪,希望这样可以把她制服。 话说这时站在一旁远观他们四人在近身搏斗的李云山眼睛一闪,瞄向还愣在一旁的蓝风儿,就想起这几天来被她种种折磨的痛楚,心里就马上燃起一股莫名之火。又见她一手握住那被寒雨打伤的手臂,心想:她此时已受了伤,应该厉害不到哪会。此时报仇那是个大好时机,切没错过。于是对龙曦月二女说道:“龙姑娘,我师兄是被这个贱人残害了的。现在她已经受了伤,咱们一起上去杀了她,为我师兄报仇!”说着,也不管她们同不同意,赞不赞成,一个踏步已经向蓝风儿挥掌跑去。 龙曦月一听这话,已是泪眼盈盈,样子甚是伤心。小翠便也很难过道:“小姐——”。龙曦月没有说话,只是娇喝一声,挺剑一举,便也踏步向蓝风儿刺去。小翠为了这个公主的安全更加不敢多想,紧随龙曦月而上,也希望自己可以出得一份微薄之力。 见他们三人一齐上来,蓝风儿闪身避过李云山的铁掌,冷然一笑,道:“哈哈哈,就凭你们三个,能杀得了我吗?”忍着臂膀上的疼痛,双掌齐出,分别向他们三人拍去。 李云山掌风沉猛,且凌厉,招招欲劈对方的肩头要害,知道这个地方是她的弱点。 龙曦月剑风夹掌,也都剑剑取她下盘,使她防不胜防,希望更快地将她刺死,为天大哥报仇。 小翠则一味的在一旁挥拳硬攻,拳拳打在她的面门,削去她一脸的锐气。 蓝风儿被他三人苦苦猛攻,慢慢的觉得自己吃力起来,知道以己一人之力去面对他们三人,那实在是太亏,又加上自己身上的伤,挥动双掌那更是不灵便。心下一转,急急暴退数步,摆手喝道:“慢着,你们觉得以三敌一这样很光彩吗?” 以三敌一,那是件很不光彩的事,可是现在对于李云山三人来说,光不光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尽快把眼前这个折磨了自己几天,还有杀害自己亲最爱的人的这个大仇人放倒是件大快人心之事。 但是最为心痛的还是最属龙曦月,因为那个被她害死的是今生唯一最爱的男人啊。当下并没有回话,把剑一挺,也只是冷哼一声,抬步就向她刺去。 小翠冷哼一声,道:“对付你这样的贱人还要‘光彩’不‘光彩’吗?”说着,已和李云山双双攻上,出掌或飞腿向蓝风儿打去。 一见龙曦月又举剑刺来,知道她手中利剑比较难对付,是以一个侧身闪过,让了过去,又一个回身双掌齐向在后紧紧追上的李云山和小翠。 李云山和小翠突然被蓝风儿双掌一击,双双都被她那凌厉的掌风逼得急急后退,还险些倒地。(不是我吹牛,天圣教的“玄冰神掌”实在太过阴猛了,所以一般的无林高手都很难接的住,更何况是李云山和小翠那一般般的高手?) 少了李云山和小翠这两个敌手,蓝风儿觉得轻松多了,一个回身就向龙曦月拍去。 这时,龙曦月也正回过身来再次挺剑刺向蓝风儿,可却被蓝风儿个回身掌把她刺来的利剑震偏,人也只顾地向前猛冲而去。那蓝风儿借助身旁的一块大石之力,旋身回转,又一掌直拍龙曦月的后背。 小翠一见大惊,失声呼叫道:“不要啊,小姐!”一颗心都已经跳出了咽喉。 听到小翠的惊呼声,使她急急一个转身,向那蓝风儿看去,在她一双惊魂不定的眼眸里倒影着那个凶恶身影,一个铁掌正迎面而来。突然,一条白影在闪身拦在自己的身前,那张笑脸、那个身影是自己多么熟悉的啊,也是自己多么着急的啊。在这一刻,龙曦月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里在乎的人是谁,牵挂的是谁! “云山大哥——”就在她这惊呼之中,那人已经被蓝风儿结结实实地击了一掌。 第六章 - 面死露真情 龙曦月一见,心中由哀而怒,伸手一把将李云山推开,挺剑一送,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刺向蓝风儿的胸口,并大喝道:“恶妇,我要你死!”是谁让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子变得如此的疯狂,是那个刚刚在身边倒下的男子?还是眼前的这个蓝衣女子? 原来,李云山看见蓝风儿回身一掌打向龙曦月,心里突然觉得有一股不知来自何处的力量,驱使他奋不顾身地向前扑去,挡身在龙曦月身前。是生是死,自己应该为这个心爱的女子付出,而且无怨无悔,更不需任何的回报。因为自己爱的真切,爱的刻骨铭心。 蓝风儿一掌拍中李云山,正自心欢,突然见那龙曦月挺剑刺来,是以没有来得及闪避,当下便被她结结实实的中了她一剑。当下利剑入身,她身上的鲜血马上迅速地流了出来。同时,也痛得她惨叫一声,人已被龙曦月顶得急急而退。 这时正与海善神僧三人战得激烈的司徒红雪突然闻到蓝风儿的惨叫之声,便已失声叫道:“风儿,风儿你是不是出事了?” 一听到师傅的叫唤,蓝风儿忍着身上的疼痛,大声呼叫道:“师傅——”。力气并不是很大,但是声音却十分的凄楚,就像杀猪一般的嘶叫。 龙曦月一听,“哈哈哈”现在轮到她举起得意的旗帜,道:“恶妇,你也有今天!”是啊,被她折磨了这么多天,自己的两个心爱的男人也险丧于她手,那时多么痛苦的事啊,现在有了机会,是该好好出一口气了。虽然她的脸上是笑着,但是眼睛里却流下了泪水。不知此时多情的她是笑的痛苦,还是笑得快乐?也许何种心情,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再次听到自己爱徒的惨呼声,司徒红雪已知事情已经不是那么的简单。只见她出掌猛劈那和尚,知道他是一个弱点,要先把他击退,方能冲出重围。 那和尚突觉眼前有几道汹涌的寒流,将自己死死的逼出重围,没有办法,为了保命,也只得闪身退出,避过那汹涌而来的寒流。 少了个人,就多了个空。司徒红雪急忙撤掌向后倒跃,旋空而上,只是一瞬之间,已然掠到龙曦月和蓝风儿的身前。一挥长袖,叱喝一声道:“让开!” 龙曦月突然觉得一股强大的寒流向自己逼来,自己手中所握的长剑也脱手而去,惊呼一声,人也被逼倒冲出老远。 司徒红雪伸手一拔长剑,向地上一掷,然后双手拦住蓝风儿的那条红蜂腰,疾首扶上,向那密林中蹿去,转逝不见。 龙曦月被司徒红雪挥袖使出的那股寒流推得倒地而行,幸好小翠及时上前将她一把扶住,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背上的衣衫已百拖烂几块。她们刚立稳脚跟,龙曦月就情不自禁地向李云山看去,突见他吐了几口鲜血,正斜躺在雪地上,气喘吁吁一脸惊恐地也在看着自己。 龙曦月再也忍不住了,挣脱小翠的手臂,举步向李云山跑去,大叫道:“云山大哥——”。此时,她的心紧急非常,好象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跑到李云山的身边,马上伸出一双倩手拦住李云山,只见他脸色发白,丝毫没有一滴血色,正苦苦的向自己笑着,是那么的勉强,嘴角边还有往外流的血,可把龙曦月吓得脸色铁青,惊叫道:“云山大哥,你可不哟啊吓我啊?” 小翠见龙曦月哭得伤心,也忍不住哭道:“云山大哥啊,你可不要像天大哥一样啊,千万不要再出事啊——”。说着,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马上抬眼向龙曦月看去,只见她此时除了流眼泪,也没什么反应,知道的她只为眼前的这个他而伤心。 又转首看向依然还躺身在地上的李云山,当下只见他含笑说道:“我——我怎么会跟我师兄一样呢?他——是他,我——是我,怎么会一样呢?我——我没事。”可是他那张被痛苦折磨得开始扭曲的脸已经出卖了自己,他有事,而且还是大事。 龙曦月见他那张惨白的脸好象越来越难看了,就连说话也都那么的吃力,心中不由的一阵抽痛,此时的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头扑在李云山那宽大而结实的胸膛,哭泣成声道:“我——我已经失去天大哥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云山大哥——”。就这样的躺在他的胸前抽噎地哭个不停。也许吧,女人面临着生离死别之前,除了哭还是哭,女人真的是水做的。 李云山见到自己最心爱的人为自己哭如此的伤心,不知是高兴还是痛惜。只见他很勉强地支使自己笑出声来,道:“龙姑娘,你——你先别这样,起来我有句话想问你。” 龙曦月很听从地把头抬了起来,只见她那张完美无暇的脸儿此时全都挂满了泪珠,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差不多还有最后一口气的男子。可想而知,此时的她有多么的伤心,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李云山开始张开那张含满鲜血的嘴,说道:“龙姑娘,如果——如果这世上没有我师兄这个人,你会不会——会不会——喜——欢——我啊——”眼睛开始在慢慢的闭上,但是还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触使他,并招唤他不能就这么闭上了。因为,还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自己都还没有知道呢。 龙曦月一听,急忙紧紧的把他拥入怀中,点头说道:“我一定会,我一定会喜欢你,一定!”她说的是如此的诚恳、认真,是那么的斩钉截铁。但是,这句话现在才说是不是已经为晚了呢?她不知道,但是他要问的现在全都告诉他。 听到这句话,李云山满足了,也不再遗憾了。看着她那张泪脸,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虽然听到这句话是有一点迟,但是自己不后悔了。于是展开笑容,向她笑了笑,也许这是自己对她的最后一次笑,所以很认真,也很快乐。因为,他知道自己已将和她永别了,以后,便是阴阳陌路人了。想着,想着,泪水是更加的流了出来,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对自己说:“满足了,够了。” 龙曦月和小翠一见他慢慢的把眼睛闭上,还真以为他就这么的离开自己了,都痛不欲生地大叫道:“不要啊,云山大哥——”“不要,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 第七章 - 爱人我要你做公主驸马 在迷茫之中突然听到龙曦月和小翠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李云山好象又很不甘心地慢慢把眼睛睁开,向她们微微的笑了笑。刚想说话,可是已经力不从心。也只能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任凭那泪水无情地流了下来。 龙曦月刚刚明明是见到他睁开了眼的,怎么又会这样的闭上了呢?难道他真的就这么甘心撇下自己了吗?就这样了吗?她忍不住伸出已染满鲜血的玉手,轻轻地从他那张纸一样的脸抚过。突然把泪水收了起来,一手指着他的已经跟死一样的面孔,吼叫道:“李云山,你听着,现在——现在我要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我不准你死,不准你死——,我要你做我的驸马,做我的驸马——,你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呜呜呜——”。 她的声音很大,很是凄楚,更叫得悲壮,整个九州都可以听得到。只可惜,李云山已经听不到了。虽然他有千千万万个不愿意、不甘心,但还是闭上—— 突然听到龙曦月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海善神僧三人方才回转过神来,猛然向龙曦月三人看去,只见李云山正安静地躺在那个蓝衣女子的怀里,都觉得奇怪,便纷纷向她们赶来。 一走上来,那和尚马上扑身上来,痛哭道:“山儿,我的山儿——”其实不用我再多的分析,这个和尚便是先前百秀山庄庄主李百变,就不知他是为了何事而出家成了和尚。 独方神丐一见,也都任不住哭出声来道:“我的好孙子啊,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呀?你可不要我这个白发人送你黑发人啊。” 他们几人一见情形除了痛苦,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只有海善神僧的头脑还算清醒,先叫开独方神丐二人离开,自己则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李云山的心脉,只觉他身子十分冰凉,知道他已经被寒毒攻心,如果没能及时救治的话,可能真的会丧命。 于是抬首向他们先道了一声佛语,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幸好那寒毒还没有全部攻入不色的心脏,不色还有救!”说着,转首对独方神丐道:“独方师兄,老衲想和你之力,以二为一,一起不啊不色身上的寒毒驱出,你意下如何?” 诸人一听,好不欢喜。独方神丐那更是不用说了,他想都不用想,就马上嘻嘻一笑道:“老和尚,这个你还用问吗?直接叫就可以啦!他毕竟也是我独方神丐的乖孙子啊。”众人呵呵大笑起来。当下也不便说话,他二人一起出手以自身的内功给李云山疗伤逼毒。 可他们刚将自身的功力输入李云山的体内,突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寒流将他们输入的功力反弹了出来,屡试几次仍是这样,他们不由的一惊,脸上和额上都吓得流出了冷汗。站在一旁的李百变和龙曦月二女更为着急,眼睛里全都是关切的神色。 突然见独方神丐睁开眼来,对海善神僧道:“老和尚,怎么办啊?咱们的功力不但没能打入,反而还被反弹了出来。” 海善神僧同样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老衲因为不知到底是何原因,但是我还是想多试几次。” 他们也不再说话,又继续出掌搭在李云山的肩上。但还是如此,并没有任何的益处,反而更消耗他们的功力。这样是陪了夫人又折兵,亏大了。 看着他们满头大汗的,气喘喘不停,最后商量还是先输入一部分的功力围住他的五脏六腑,稳住寒毒继续的入侵,这样保住了李云山的性命再说。 此时站在一旁的龙曦月三人见他二老屡试数次,依然还是没有成功,心下更是焦虑和担心。但却也无计可施,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那沉睡中的李云山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 再说王美蝉已帮李护法逼出了自身的寒毒,可已把王美蝉累得满头大汗,眼睛里更显困意。 突见李护法双目一睁,双掌齐出,向前面的雪丘击去。“蓬蓬”两声巨响,已将前面的那堆雪丘击得粉碎,四处溅落,好厉害的功力。 李护法猛然转过身来,对王美蝉说道:“教主,属下体内的寒毒已经驱完,您就不要再多耗真气了。” 待她回过身来时,见王美蝉因耗去太多的真气而昏睡了过去。当下大急,忙伸手扶住她道:“教主,教主——”。 王美蝉那双美目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徐徐地睁开,看见李护法已经恢复了元气,便笑了笑,轻启朱唇,道:“李护法,本座——本座没事——”可这“事”刚说完,又昏了过去。 李护法知道此时的她也只是自身的功力消耗了太多一时昏睡过去而已,心下也不着急,便把她搂入怀中,让她多休息一会就好了。 正在此时,李护法突然听到龙曦月和小翠的哭喊声,心下觉得奇怪,便向她们看去,只见他们四五个人围在一名年轻男子横躺着的躯体旁。听见她们的哭喊声,心下已明白了一半。于是,勉强着把王美蝉抱了起来,蹒跚地向他们走去,希望自己可以有帮助的地方。 龙曦月和小翠知道李云山活着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便突然觉得十分的伤心和痛苦,更觉得不舍与天意弄人,便一齐扑身在李云山的身上痛哭不已。海善神僧三人也都觉得非常的难过,毕竟不色也是他们难得的徒弟、孙子、义子,呵呵全都是了。正在他们五人处于悲痛之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且脆弱的声音道:“诸位,请莫要伤心!” 诸人一听都转首向后看去,却见一个老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中年美妇。那美妇已经昏睡过去,但是她的容颜很是安静。那老妇人却一脸的憔悴,脸色也特别白得难看,几乎就是一个已将要死的人。 看到诸人那惊讶的眼神,李护法还是说道:“两位姑娘,先站起来,让我老婆子看看。” 虽然看到的是一个十分憔悴的老妇人,但是还是很听话地站了起来。因为就算是还有那么一丝的希望,她们都不愿意放弃。 只见李护法先把怀里的王美蝉放了下来,然后蹲在李云山的身旁,伸出那只布满青筋的手,搭在李云山的心口上,轻轻的按了一下,然后静静的闭上眼睛,开始探索着眼前这个病人的心脉。 过了一会,突然见她把眼睛睁开,抬起首来向诸人淡淡一笑道:“幸亏刚才大师和老侠客先把真气输进了这位少侠的五脏,护住了心脉,不让寒毒继续入侵,才能保住了少侠的性命。”这些不用她说龙曦月他们已经知道了,但还是希望她能够说出一些鼓舞人的话。随即见她脸色一沉,续道:“但也只能延续一两天的时间而已——”。 一听到她说“但也只能再多延续一两天而已”,独方神丐马上任不住插口说道:“‘只能再多延续一两天’?那有什么用?我这乖孙子还不一样要去见阎罗王?”说着,又大叫道:“啊哈,我的乖孙子啊——”。 龙曦月一听,马上抱住小翠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都觉得那已经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了。 海善神僧却合什地念了一句佛语,道:“独方师兄,还不可这般说——”。 独方神丐一听,又马上来火,抢声道:“不能这般说,还能怎般说?你还不快给我乖孙子念经送佛?好让他早日找个好人家,来世过得开心快乐一点。” 海善神僧又道:“独方师兄,也许事情还可以有转机呢!”呵呵,每个人都希望有。 李护法见他二老争执不休,便站起身来,暗暗一笑,故意咳了两声,说道:“两位,你们不用再争执了。”只见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睛看着还躺在雪地上安然地睡着的美妇,道:“唉——现在我老婆子的真气已经耗去了太多,我家教主又为了我身上的寒毒已把全身的真气耗尽,而昏睡了过去。唉——”说着,抬首向海善神僧等人道:“诸位请放心,待我教主醒来,我老婆子马上和我家教主一起合力将这位少侠救活过来。” 诸人一听,心下大喜。海善神僧马上向她深深一鞠,感激道:“那,老衲就先替劣徒谢过老施主和您的教主了。” 第八章 - 看不起我老乞儿 独方神丐一听,也都破涕为笑,向那李护法拱手道谢道:“那我老乞儿也替我的乖孙子向您谢过了。”一听到李云山有救,他可是最乐的了。 李百变也深深的给李护法鞠身一拜,悦道:“那,小僧也替劣儿向您老谢过了。”心里还是极为高兴的,毕竟那也是自己的义子啊。 龙曦月和小翠也赶紧分开怀抱,伸手把脸上的泪痕拭去,双双向那李护法连连拜头笑道:“那,小女子也多谢婆婆为我云山大哥治伤了。” 李护法听他们说“劣徒、乖孙子、劣儿,还有大哥”,看来这一家人都到齐了。当下向他们摆手笑道:“不必,不必,你们先别这样。何况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到底能不能救活他,我老婆子也不能明确的说,那还看这位少侠自身的造化了。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咱们尽快找个地方,让我老婆子和我家教主先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养足了精力,才能全力为少侠施功逼毒。” 听她这么一说,诸人刚热起来的心又开始冷了下来,但总好过没有希望。又听她说要尽快找一个落脚的地方,那也是。于是,他们便继续向西寻去。 一行七、八个人又行了大半天,方见远处隐约现出一间扎山的客栈。 他们一干人就这样匆匆地走了进去,与店家连租几间上好的房子。 那店老板是个爱财如命的家伙,身材矮胖,就十足是个土包子矮冬瓜。一见突然有七八个人进来,向来人细细一打量,见他八人有两个都躺在担架上,一个是三十几岁的美妇,一个却是十八九岁的英俊少年。又见抬担架的是两个一老一中的和尚,还有一个老乞丐和两名衣衫破烂却长得十分秀丽的少女,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太龙钟的老妇人。他一眼就看出,这帮是全是穷光蛋。他那双金鱼眼打溜溜的转,心里还是不敢租给他们。当下并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走在前面的独方神丐一见他这副表情,心里就不由名的来了一阵火,放下担架,挥了挥手中的拐杖,向他喝道:“喂,你到底租不租?倒是说句话呀?” 却见那店老板陪笑摇头道:“客官,不好意思,本客栈今晚已经住满了,你们还是想行别处去吧。对不起啊!” 独方神丐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上前一步,凶神恶煞地向喝道:“什么?租满了?嘿,你是不是嫌我老乞儿没钱叫房租啊?我要告诉你,我老乞儿钱多的是。”说着,马上从他那有些肮脏的衣兜里掏出一锭白银,摆在他的面前,向他晃了晃,道:“这不是吗?” 店老板那双金鱼眼又在独方神丐的滴溜溜的打转了一下,很快就要掉了出来。但是心里又一想,自己已经说没房间,现在他一拿出钱来,就马上答应,那也太影响自己的名誉了。所以,又马上收回那双金鱼眼,吞了吞口水,一脸地回绝道:“客官,老夫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真的现在的客放已经满了,您们还是到别处去吧。” “你叫我们到别处去?这方原百里一户人家都没有,你叫我们还要去找客栈?我老乞儿不管你那么多,今晚是住定这里了,你租也得租,不租也得租!”独方神丐厉声而道。 可那店老板还是一脸无辜地笑道:“真的是没有啊,客官——”。还没等他说完,独方神丐火眼一瞪,手中拐杖伸前一砸,马上向他砸了下去。那店老板马上吓得直蹲下去,哆哆嗦嗦地抖动着前身。那拐杖快要砸到他的身上时,突然偏向他身旁的一张桌子上。当下只听得“啪啦”一声脆响,那张桌子马上被独方神丐手中砸的拐杖砸得粉身碎骨,跌落在地上。独方神丐举杖向他瞪大了双眼暴喝道:“到底有还是没有?”为了担架上的李云山和王美蝉,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店老板一见也只得哆嗦着道:“有有有——”。 “有就带我们去!”独方神丐又大声喝道,不给你一点颜色瞧是不咱们乞丐当人看的。 店老板这才站了起来,向楼上大叫道:“小二,赶快把这几位贵宾带去看房间。” “是,老板!”便见一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急急忙忙地从楼上“噔噔”地跑了下来,把他们一干人领上楼去。 诸人紧跟着小二走了上去。 只见上了楼,突然看见小二回过头来,向他们笑道:“诸位客官,您们要几见上房呢?” 龙曦月上前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大概要五间吧!” 小二急忙赔笑道:“不好意思这位姑娘,现在只有四间了。” “恩,四间也行!”没那么多龙曦月也没办法,呵呵。 小二马上把他带进房间,一一的看过,说好了价格,然后才下去。 当下,龙曦月和小翠一间。海善神僧和李百变同住一间。独方神丐怕李云山就这么去,以后就没得见他了,便主动要和李云山一间。不用说,李护法和还在昏睡中的王美蝉同住一间。 直到日落时,王美蝉突然醒了过来,看见自己正躺身在一张很是华贵的床上,觉得很是奇怪,然而那跟随自己多年的李护法就直坐在自己的身旁运功调息真气。便开口发问道:“李护法,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听到了声音,李护法马上收回真气,回转过身来,道:“哦,教主您醒了!这里是一间很普通的客栈。” 见她醒来,知道她腹中早已饥饿,于是叫小二端了些菜来,并和她一起进餐。 餐后,两人闲聊了一会,大概将近华灯初上时,就一起倒床休息。一天就这样过了吧。 次日清早,李护法马上叫龙曦月和小翠把依然还在沉睡中的李云山抬进房来,刚放好李云山后,又被叫出去。关上门之后,只得站在门口耐心的等待。 把龙曦月二女支出后,李护法和王美蝉就马上把门关上。 李护法先把还在沉睡中的李云山扶在床上,然后把他上半身上的衣服全都解了下来,只见他那结实的背心豁然有一个青黑色的手掌印,十分的刺眼。 第九章 - 公主赐驸马 又见王美蝉从一个布囊里取出几支钢针来,分别扎在李云山背心上的几个穴位。然后,两人便开始施开掌力分前后向李云山身上的穴道点击。 顿时,李云山头顶天灵盖上冒起了一团白色气体,飘渺而上。 突见李护法一转身,与王美蝉几乎是同时出掌打在李云山背心上。还在沉睡中的他猛然把嘴张开,一口青黑色的淤血马上喷洒在地上,脸色慢慢的便变得红润起来,他背心上的那个青黑色的掌印慢慢的变淡,随即消失。 王美蝉和李护法也双双的收掌撤了下来,徐徐的睁开眼睛,相互对视一眼,都笑了,但是却没有说话。 龙曦月和小翠在门外足足的等了两柱香时间,才见李护法把门打开,向她们笑道:“两位姑娘,这位少侠已经没事了,多休息几个时辰就会醒过来的。你们把他抬回房去吧。” 龙曦月和小翠两笑着感谢,然后跟她走进房里。只见李云山正躺身在床上憨然而睡,好象这些他都没有知道一般。王美蝉则盘坐在一旁自行运功调息,见她那红润的脸上此时苍白无血。连救了两个,她的真气实在是消耗太多了。 刚想向她深深一鞠,却被李护法把她二人拉向一边,细声说道:“你们切莫打扰我家教主,她这两天已经消耗了很多真气。你们还是先把这位少侠带回房间去吧。” 龙曦月和小翠连连点头,然后轻手轻脚地把李云山抬了出去。刚进房间,突然见独方神丐也正好要起来,一见她们把李云山抬了回来,刚想发问,却被小翠出手制止他不要说话。把李云山放回床上时,小翠细声对独方神丐道:“独方爷爷,山大哥他刚痊愈,不易打扰,咱们先出去吧。” 独方神丐一听,马上会意,便和她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又过头去,惊讶地问道:“那,她怎么不出去。”伸手指着那坐床边,一双美眼直盯着还在沉睡中的李云山的龙曦月。 小翠掩嘴一笑,细声道:“那是他俩的事,咱们还是快走吧!” “那是他俩的事!”独方神丐默念了一下,然后列嘴一笑,呵呵呵,“哦哦——我懂了!” “懂了吧!”小翠便把他拉出房去,轻轻地把门关上笑道。 “懂了懂了——”。 房间里很静,除了那盏昏暗的茶油灯在动外,其他都是静的。 龙曦月一手执着还在沉睡中的李云山的手,那双忧郁的眼睛正深情地望着那双紧闭的眼睛。 其实,一直都有一个那么好的男人在我身边,可是我很笨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的好,他的爱。一直以来,我都把他当成草,可其实他是生命中的宝。我怎么那么笨呢,把宝当成了草。 你知道了吗?爱人,今生的爱人。我是那么的爱你,自从你奋不顾身的为我挡了那一掌开始,我才知道我对你的爱。是不是有点迟?是不是已经晚了?应该不会—— 此时,李云山的那紧闭的嘴唇动了动,迷迷糊糊中呓语道:“龙姑娘,龙姑娘——其实我并不想死啊,我不想死的呀,因为我很爱你,很爱你——如果没有你我会不知道怎么办,怎么办——”。 龙曦月双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感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滴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泣声道:“我知道,我知道——”。 突然脸触到一滴冰冷的东西,触使李云山马上跳了起来,双眼紧盯着眼前这个泪美人,一脸的愕然。 龙曦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所被吓了一跳,但随即惊喜地叫道:“山大哥,你醒了,那太好了。” 过了许久,李云山那眼神和动作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死死的盯着龙曦月,好象一个木头人一样。 龙曦月又被吓了一跳,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讶道:“山大哥,你怎么了?” 过了许久,才听他说出了一句,道:“你哭了!” 龙曦月见他开口说话,便破涕为笑道:“我是为你高兴,我是被你感动了。” 突然,李云山挣开她的玉手,又躺下身去,背对着李曦月,道:“龙姑娘,我知道我陪不上你。你——还是先出去吧,我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听了这句话,龙曦月又马上哭泣道:“谁说你陪不上我?刚才你自己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深呼吸,继续深呼吸,李云山也背对着她流眼泪道:“我——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你不知道?你不记得?刚才你说‘你不想死,’你说‘你很爱我’!你怎么会不记得了?” 李云山道:“刚才我是在梦中说的,一个人在梦中说的话怎么能作数?”其实在梦中说出的话,那才是自己想说的话。正所谓:“梦中说真话,酒后吐真言!”李云山你还想赖。 “不作数?”龙曦月泣声喝问道:“不管你在什么时候说的话都要算数,除非——除非你不是个男人。是个男人的话怎么说话不作数呢?” “那——那你就把我不当个男人看就可以了。”李云山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话意。 “你——你——”。李云山可把龙曦月气得差点都断了气,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这样跟她说过话,就算是她的父皇和皇兄都不敢,眼前的这个臭小子以前也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现在,现在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呢?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缓了一口气,然后怒叱道:“我不管你现在是不是个男人,但是你要给我起来,给去起来!”开始用那手如玉葱的嫩手拉他、推他,叫他起来。 可任她怎么推,怎么拉,李云山就侧着身背对她,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也并没有再言语了。 见推了许久,李云山依然还是没有反应,就像死了一般。龙曦月也停了手,流着眼泪道:“好,你不起来是不是?”从头顶那漂亮的发暨上取下一枚凤头玉叉,道:“那我马上就死在你的面前!”说着真的就往自己的玉勃扎去,细细的端详了一下,又看了看那个依然还是斜躺在床上的男子,长长叹了口气,流着眼泪冷笑一声道:“玉叉啊玉叉,上次我拿你给自己一个了断,幸好还有白姐姐她出手把你打下,我想这次你是如意以尝了。”又转首向李云山道:“好,李云山,我现在就马上死给你看!”说着,马上把玉叉对准自己的玉勃扎了下去。 第十章 - 情感胜天 李云山听她语气有点不对,马上转过身来,突然见她正握着手中的玉叉闭上眼睛向自己的玉勃扎去,马上起来执住她的玉手,很是着急地叫道:“不要啊,龙姑娘——”一把拉过她那双如玉的手,紧紧地把她拥入怀里。 龙曦月美目一闭,任由那无奈的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滑过她那雪白无暇的嫩脸,那紧握的玉叉也开始随着她此时松软的玉手滑了下来,掉在床上。“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我做到最后一步你才敢爱我?为什么?为什么?——”一双如葱笋般的玉手握手成拳,在捶打着他的肩膀。 李云山紧紧地拥抱着此时已松软了的娇驱,流着眼泪深情地说道:“其实,龙姑娘我是真的爱你,是真的很爱你。如果你死了,那我也不会再独活于这个世上了。”轻轻的喘息,再喘息,带水的鼻子里忽然从龙曦月那披肩的长发间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很美,也很舒服,真想一辈子都要闻到这种气味。 写到这里,我会说上一句:“有情人终成眷属!”只可惜自己的还不知在哪呢,也许我今生今世都找不到那个人,也许跟本不会有那个人,又也许那个人曾经在我身边出现过,但是自己并没有好好的去珍惜,好好的去呵护。 这对有情人就这样相拥了许久,才慢慢的分开。李云山含着眼泪笑道:“你怎么那么傻呀,为了我自行短见,值得吗?记住,以后可不许你这样了!” 龙曦月用那如葱花般的玉手拭去腮边的泪水,也对他笑道:“你还不是一样。昨天你为何要扑上来,替我挨了那一掌呢?” 李云山坏坏一笑,道:“如果我不替你挨那一掌,现在你会对我那么好吗?”这个男人还是改不了那种爱开玩笑的习惯,不过这种男人真难得,劫后逢生依然还是那样笑着去面对。其实,有时候我们真的还缺少这种难得的乐观。 “哦,原来你挨我这一掌是有目的的!坏死了你。”龙曦月嘴巴里有点怒怒的,但是心里却还是甜甜的。 李云山又笑道:“我知道,我自己是没有我师兄那么优秀,也不能和他比。如果我不使身子受一点苦,你怎么会那么快对我好呢?”坏男人,十足是女人心目中的那种坏男人。 听他说这句话,龙曦月突然正色道:“其实,你和天大哥是不可以比的。在我心目中,你们都是一样的优秀,各有各的好。不论你们两人哪个出了事,我都会很担心,很心痛。可我也知道,天大哥永远不属于我,而你——却永远属于我。也不论发生什么事,在我身边出现的也只有你一个。所以,你才是今生想要得到的人。相信我!” 李云山听后,感动得又流下了泪来,一把将她那柔弱的娇驱拥入怀里,热吻她的那略带清香的秀发,道:“应该说是,上天让我得到你才对!我要感谢上天,感谢上天赐给一个这么好的女子给我。”说着又狂吻了几下,意犹未尽的样子。 忽见龙曦月一把推开他,正色道:“不对,应该说是,上天让我们互相得到对方才对!” 李云山流着眼泪,笑道:“对,应该说是,上天让我们互相得到对方!”又把她拥入怀里。人啊,能找到自己所爱的人不容易,找到一个同样也爱自己的人更加不容易。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想说一句,现在正热恋中的青年男女,如果你爱他(她),那就好好的去爱,千万不要把对方伤害,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希望你们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并“白头偕老”。我在祝福你们,只可惜就没有一个为我祝福。但是我知道自己是没那种命的,呵呵我不是在自卑,而是悲欢离合经历得多了,也就看得开了。 龙曦月又把他推开,很是忧郁地道:“一说到天大哥,我现在就想,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知他现在是不是——”。说着,便又忍不住流下泪来。 李云山突然听她提起李孝天,原本是很快乐的,也变得郁闷起来。深深的长出一口气,流着泪道:“但愿师兄他能‘吉人自有天相’,逃过这一劫。”说着,又把她搂入怀中,刚刚享受这种拥抱的福气,还没享受够呢。 “可是——”龙曦月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李云山大声喝道:“别可是了,”又柔声道:“让我好好的抱抱你吧!” “可是,”龙曦月猛的一把推开他,道:“可是,山大哥,我们该出去吃点东西了。海善大师和独方爷爷他们都还在楼下等我们呢!” 一听到要吃饭,李云山这才想起自己此时的肚子早就是空空的了,是该吃点东西了。可是刚想走下床来,龙曦月突然制止他道:“你的伤刚好,不易走动,还是我下去帮端上来吧!”也许一个女人她真的放开一切爱上你以后,她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更为你去付出。又也许,女人是一个只会付出的——(这个词语我不好意思说,因为我怕等一下有鸡蛋砸过来。我想的是鲜花,可不是鸡蛋。呵呵。) 李云山便笑着对她道:“那,我就多谢公主大人了!”说着,呵呵而笑,又从新躺回床上去。 龙曦月怒瞪他一眼,笑道:“以后不许再叫我公主,知道吗?” “知道知道。”此时的李云山觉得自己就是驸马,呵呵“驸马”那可是皇帝老儿的女婿耶,多有面子啊。 龙曦月对他笑了笑,便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过身来,对他说道:“不许下床哦!”然后才开门出去。 李云山只顾点着头向她笑,直到她转身把门关上。 龙曦月出去后,李云山便又躺身在床上,仰望着那张白色蚊帐,又看着这间陌生而空旷的房子,心里蓦然想起以前住在百秀山庄里的家,那个幸福而又短暂的家!此时此刻的他,多渴望自己也能拥有这么一个家呀。因为,只有这样的家才能填补他内心的空虚。但是这个空虚应该很快就可以填补了,因为眼前就有那么一个可以填补的好女孩。 正天马行空地想着自己的未来,突然门开了,是龙曦月端着一盘菜饭进来。只见她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道:“饿坏了吧!” “是呀,饿坏了!”李云山从自己的梦想中醒来,也马上坐了起来,眼睛里含着甜甜的笑意看着那个为自己而忙碌着的美丽的身影。自己多希望这个身影能永远永远的在自己的眼帘里转啊。上苍啊,可以吗?可以给我这么好礼物吗? 只见龙曦月先把菜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捧过那碗盛满饭菜的碗子端在手上,走了过来,一屁股的就坐在床边,玉手轻轻的夹起一块香气扑鼻的肉,笑道:“饿坏了,那就吃吧!” 李云山幸福的笑着把嘴巴张得老大,终于把那块肉吃入嘴里,眼珠子直直的盯着她乐呵呵的直笑。是啊,能得到这样的美女而且还是当朝公主这样细心的侍侯自己,多有面子啊。 龙曦月见他双眼定定的看着自己,脸上不由的一红,便笑着问道:“你干嘛要这样色迷迷的看着眼家啊,人家会觉得不好意思的。”说着,羞羞的把头低了下去。 李云山依然还是那样定定的看着她,笑道:“因为我终于可以享受到师兄当日受伤时,白姑娘亲手喂他喝药时的那种幸福。还有,我终于感受到,当时他是那样深情的看着白姑娘时的那种感觉了。是啊,能够得到自己心爱的人这么细心的照顾自己,再受多大伤,我想都是值得的。” 龙曦月小嘴一怒,笑骂道:“哼,又耍贫嘴了。你吃不吃,不吃我可要把它拿去喂狗了。”说着,便装作欲要起身的样子。 “吃吃吃。”李云山急道:“怎么不吃呢?这么好的饭菜,你拿去给狗吃,那不是很可惜。”说着便张嘴吃下龙曦月从新夹起的饭菜,大口大口的吃,一点一粒都不敢浪费。 他二人便这样一闹一笑的,不知过了多久才把那一碗饭菜和盘子上的菜给吃完了。 这时,李云山好不容易才吃完那么多的饭菜,长叹了一口气,道:“终于可以吃完了。” 龙曦月听他这么一说,马上补上一句道:“好要不要再来一碗?” 李云山急忙摆手道:“够了,晚上吧!” 龙曦月见他这么一说,也好收拾碗筷。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在侍侯别人,以前都是那些宫女在时候自己。不过,自己已经别别人时候了半辈子了,现在自己是该找一个值得自己去侍侯的人来侍侯了。把碗筷端出去,龙曦月觉得侍侯别人也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 第十一章 - 惨事不堪回首 时光如梭,光阴如箭。谁都赛不过那时间的长跑员,也不能穿越那过去的时光。 天色很快的就暗了下来,李云山正躺在床上闭目酣息。突然,门开了,李云山急忙睁开眼道:“龙姑娘——”可抬眼一看,却见的是独方神丐正笑嘻嘻走了进来,笑道:“爷爷我可不是龙姑娘。” “哦,是爷爷啊!”李云山马上问道:“您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独方神丐很不耐烦地说,又笑道:“我的乖孙子啊,你好厉害哦,连龙姑娘这么漂亮的女子你都能泡得上手。爷爷我佩服你,佩服你!”说着,竖起了大拇指,目光里很是赞赏。 李云山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笑。他哪里知道自己为了她已经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换回今天那难得的倾心。 不过一会,海善神僧、李百变和龙曦月还有小翠也一起走了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意满盈,很高兴的样子。肯定了,毕竟有一个亲人不用去见阎罗皇了呵呵。却是不见天圣教的王美蝉和李护法。 李云山马上爬起身来向海善神僧和李百变当头一拜道:“不色拜见师傅、义父!” 独方神丐一见,可就不悦了,怒了怒嘴,说道:“嘿嘿——嘿嘿——,你这小子爷爷我进来的时候,你怎么不给我磕头,倒给他们磕头?难道爷爷我就没有他们亲吗?” 李云山马上又转过头来向他拜了下去,补上一句道:“不色拜见独方爷爷!” 独方神丐一听,方才呵呵大笑道:“这还差不多,才是我独方神丐的好孙子。” 诸人一见,都呵呵的笑了起来。海善神僧和李百变便上前来伸手将例云山扶起,道:“不色(山儿)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独方神丐也呵呵笑道:“我的乖孙子就快起来吧!” 李云山便很恭敬地道:“多谢师傅、独方爷爷、义父!”他故意把“独方爷爷”排在“义父”前面,是不想让独方神丐待会儿又责怪他不懂得尊重他老人家。 站了起来后,李云山马上上前执住那已剃度成了和尚的李百变的那双铁扇般的大手,哭泣道:“义父,当日您是怎么逃过那天魔四怪的魔爪的?还有您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只见眼前的那个已剃度成了和尚的李百变挣脱他的双手,单掌竖起,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当日多亏先师和独方老前辈救了贫僧一命。”然后,便深深的向他们二来一鞠。 海善神僧听他这么一说,便马上说道:“不念啊,我也都说过,你是不恶和不色的义父,就不必称我为师傅,你只需称我作海善便可了。” 被取名为“不念”的李百变见他这么说,也并没有和他争执什么,然后将当日接着发生的事情一一的道了出来。 且说当晚那白毛怪正举掌拍向李百变,突然一条灰色身影穿插在李百变的身前,并挥掌接住白毛怪的铁掌。当下,白毛怪整个人也被对方强烈的掌力逼得偏向一边去,待他回过身来,向那人一看时,只见一僧一丐正威武神勇地站在他的身前。 一僧是个手执金钹慈眉善眼的老和尚,一丐却是一个手握跟自己一样的龙头拐杖。不用多分析,这一僧一丐便是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 白毛怪知道他二老在武林中享有很大的地位,更有“南有神僧,北有神丐”之说,所以一见到他们,心中都很是忌惮。但为顾及“天魔四怪”的名声,身为首怪的他,不得不把心中忌惮放下。于是抬眼向他们喝道:“喂,老和尚、老乞丐,你们别来趟这趟混水。我们天四怪也不好惹的!” 海善神僧单掌竖起,道:“老衲可不知道你们天魔四怪好不好惹,老衲只知道少杀一人,便可胜造七级浮屠。老衲也劝这位老施主一句: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哈哈哈”白毛怪在冷笑,道:“什么‘浮屠’不‘浮屠’?什么‘放下屠刀’的?我白毛怪可一概不懂。你要么就走,要么就受死在我的白毛怪的铁杖之下!”他一说,便把其他四怪都招了过来,因为有他们三个胜算比较稳定一点。 “哈哈哈”独方神丐一听,也学他狂笑起来,怒喝道:“你这白毛老怪是个使杖的对吧?那你可问对你的老祖宗了。爷爷我就是使这拐杖的。”说着,便纵身一跃,当头就给他一杖砸了下去。 那白毛怪一见独方神丐声到杖到,潜意识里使他本能地马上高举拐杖回挡了过去。三下两下的,两人已斗在一起。 海善神僧见他二人跃上半空,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此时,他想:就一个白毛怪就如此的厉害,那如果是他们天魔四怪一起上,自己和独方神丐也还不知是不是他们的敌手呢。 突然,那白毛怪身形一抖,向后倒跃,长啸一声,大声喝道:“老二、老三、老四,快摆天魔四怪阵!” 此时,其他三怪一听,马上各归其位。只见绿红二怪分别跨步并排站一起,紫毛怪却单掌一推站在他们面前。那白毛怪正好轻轻巧巧地落在绿红二怪的肩上,并一杖向独方神丐等人指去。 独方神丐一见自己已击退强敌,得意得呵呵大笑起来,道:“再多叫几个,你爷爷我也不怕!”说着,人影已飘落在海善神僧的身前。 海善神僧、独方神丐、李百变和刘秀花等人只见眼前一阵鬼影晃动,四只毛色不一的怪人一现即逝。可说他四怪游走得实如鬼魅一般,并且循环替代。 独方神丐突见眼前一阵晃动,随后便是一条白影闪来,心下便知是那白毛怪趁乱偷袭,当下一瞧准方向,马上纵身而起,举起龙头杖,当头就一杖劈了下去,力道十分沉稳。暗道:“我叫你偷袭,我叫你偷袭——”。 可当他刚纵身而起,举杖劈下去时,突然那紫红绿三怪相继而上,分别攻向他上中下盘。来势甚快,使人基本看不出对方的动作。 海善神僧见势不妙,急忙抡起手中那双金钹,踏步而上,转瞬即至独方神丐的身旁,与其全力对敌。 可是屡战数次,他二老仍是无法攻破这天魔四怪阵。只见他四怪一攻即退,马上又有替换上战。他们这样的打法乃是“车轮战”,以之消耗对方的力气。 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乃是久经战场的老将,知道这样下去对自己很是不利,于是也只有以退为上。只见海善神僧一个疾闪,飘向李百变的身旁单手提起他,又转身跃向独方神丐。在那昏暗的夜色里,只见他们三条人影一起向上纵跃,疾首而上。 天魔四怪一见,急忙跃身追来,突然刘秀花和李二、王三一齐蹿身挡了上来。可也只能挡了数下,却已被对放那强大的掌力击得粉身碎骨。 李百变十分放不下与自己相亲相爱了十几年的爱妻刘秀花,便忍不住回过首来向下看去。不看还好,一看惊呆。李百变马上大声呼叫道:“秀花秀花——”。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 琴霄合壁苦鸳鸯 第一章 - 不念和尚 (我的至理名言:“坚持不懈,一定就会成功。只要自己用心、努力的去做,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 上回说到李百变三人在半空之中往回看时,只见李二、王三和刘秀花惨死于天魔四怪的魔掌之下,每个人都是粉身碎骨、惨不忍睹,那零碎的残尸血水全部洒落在大院里。 李百变忍不住痛叫道:“秀花,秀花------”。正欲奋力挣脱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二老的铁手,扑身下去,却被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死死的夹住他的两边臂膀,跃向那更遥远的夜空,最终消逝。 一转眼,他三人已身在数里之外。 在那半圆的月光下,三个疲惫的身影站立于一块空地上。 李百变沉痛地扒身在地上抽泣哭道:“秀花秀花------”。哭天喊地、悲鸣动天,此情此景委实动人心魄。 海善神僧一见,单掌竖起,念了一句佛语,道:“李施主,人已死夷,你便节哀顺便吧!”说着,便闭目默诵一阵经文超度亡魂。 独方神丐也被李百变那哭天抢地的悲惨样子所感动,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说道:“是呀,李庄主你的贤伉俪已经被那天魔四怪所害。不死已死,你再伤心也没有用。唉,你也还是认了吧!” “天魔四怪,天杀的天魔四怪------”李百变很痛恨的一锤一锤的捶在地上,狠狠地道。突然见他一个仰首向那天,一手指出,大吼一声道:“老天爷啊,你干嘛要这样的待我!”此声响遍整个山林,远处的野兽也都为她疯狂地嚎叫起了。 只见他很绝望地看着那天上斑斑点点的星辰,却再也看不到自己所想看到的那个人。过了许久,李百变忽然站了起来,重新跪在海善神僧的面前,双掌合并,道:“大师,现我妻已死,我几个儿女又不知能否逃过此劫。但是此刻,我对凡尘已经没有了留恋之心。我想拜您为师,削发为僧,忘去尘世间所有的事。”说着,已经深深的拜了下去。 海善神僧此刻方停下诵经睁开眼睛,对他微微一小,然后双手将他托起,笑道:“那好,那好,只要李施主您看得开,老衲愿意为您削度。”脸色一肃,又道:“但是,老衲不能当你师。因为,老衲已经收了你两个义子作徒弟,所以,咱们以后同辈相称,共学佛法!” 李百变脸色作难道:“但是,弟子还是很想拜您为师!”那坚定的眼神中有一股说服人心的神韵,也另海善神僧一时犯难。 此时,独方神丐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悦道:“老和尚,什么便宜都让你拣到了。可就是为什么没人跟我老乞儿学艺呢?”说着,边把头扭向一边去。 海善神僧也不理会他,而是向李百变道:“李施主,您大可跟我学佛之道理,但是作师之大任,老衲是万万不能的。” 却见李百变硬硬的拜了下去,道:“不管怎么样,师傅,您就受弟子一拜吧!” 海善神僧无奈也只有再把扶起,道:“李施主不可这样。” 后来,海善神僧便把李百变带回龙岩山,为他削发为僧做了个真正的和尚,日夜跟海善神僧背诵经文,日子就这样悄悄而过。 李百变说到此时,又说道:“后来,师------”突然看到海善神僧那投来的眼神,便改道:“大师给我取了一个出家名字,叫不‘念’。山儿,以后义父的法号便是‘不念’了。大师他还说,让我不再想念过去,和思念你的义母,所以才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其实名维也只是一个虚有的东西而已,并不能取代一个人。 此时,独方神丐又冷冷的道:“哼,‘不恶、不色、不念’一家三人都拜了他为师了。就唯有爷爷我没拜没拜他为师了。老和尚,你也真够狠的啊!” 诸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老顽童就是老顽童,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让人很注意,很想听。 他五人又和李云山聊了许久,眼看夜晚已渐渐的深了,他们便各自回房去休息了。最后只留下嘴疼爱他的独方神丐坐在他身边,乐呵呵的笑着说道:“我的乖孙子啊,你就快把那个龙姑娘,爷爷我好抱个曾孙子。呵呵------”。 李云山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突然一红,觉得这个独方爷爷说话也怪直接的,幸好龙曦月不在这里,要不然肯定会被羞死不可。当下傻呼呼的笑道:“爷爷啊,你别瞎说,不色跟龙姑娘没什么。你知道吗?龙姑娘喜欢师兄。” “嘿嘿------”独方神丐就有点不悦地道:“你就别再提他了,一提他爷爷我就来气。偏偏什么时候去不好,就在你爷爷我来了就去。还有啊,小翠姑娘都跟我说了,以前她小姐是种错情根,现在可是找对人。你呀,你呀,以后就给我好好的对待人家好姑娘,不许欺负人家。要不然,爷爷我手中的龙头杖可饶不了你!” 看来那个小翠是全盘抖出来了,知道已被识破,李云山也不好意思再这样隐瞒了,笑了笑道:“爷爷,我知道了。既然小翠都这样说了,不色一定不会丢了您的老脸的!”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过了一会,独方神丐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呵呵笑道:“好了,爷爷我也要回房去休息了。” “哎,爷爷您不和不色一起住,您去哪啊?”听他说出这句话,李云山觉得奇怪,明明只有四间客房,他去哪里住呢? 独方神丐对他神秘一笑,道:“哦,我的乖孙子,你有所不知,爷爷 我忘了告诉你,那个什么教主,她们早就走了。爷爷为了不打扰你休息,也为 我自己好好的休息,所以爷爷牺牲,独自儿跑去那里睡了!呵呵------”说着,已经转身走了出去,在把门关上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对他呵呵笑道:“我的乖孙子,你可要好好的休息了,不许让爷爷我失望哦!” 李云山也只得无奈的向他笑了笑,说道:“爷爷也好好休息!”便见他把门关上了。 独方神丐走了,李云山突然觉得整个屋子也变得安静多了,面对那四面空白的墙心里也突然觉得很空虚。心里牵挂的是那个与自己一起习武,一起挨骂,一起被罚,一起被打------一起长大的那个少年,他现在可否安好?是否已经从那魔掌的痛苦当中醒过来?“师兄啊,你可不要就这样死了啊?因为我们还有很多的路要一起走,一起去完成!师兄------”泪水浸湿了李云山的脸,是谁使他那么牵肠挂肚的牵挂呢? 第二章 - 又是一个苦命儿 刚下过一场大雪,地上的温度反而感觉没那么冷了。 在一个群山环绕的山村里,有一群孩童正在打雪丈,嬉戏玩耍着,好不热闹。 在那群孩童中很明显的有一个刚刚学会走路说话发音都还没准的孩童,颠簸颠簸的跟在那些较大的哥哥姐姐们的屁股后面,也想参加一分。 “啪”一个雪球正好砸在那个孩童的头上,那孩童承受不了那么重的打击,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正在这时,一个蓝衣衣少女从村中的另一角闪了出来,竟开后叫道:“龙儿------”眼中早已湿透了泪水。 那些比较大的孩童见到打在他的小脑瓜上,个个乐呵呵的笑弯了腰。他虽然被雪球打倒了,可一点也没有要哭的迹象,反而很坚强的爬了起来,还列开嘴,呵呵地向大哥哥们傻笑。 那蓝衣少女很是心痛地呐呐说道:“龙儿,是娘对不起你呀。娘只能生你,然而却不能好好的抚养你。娘对不住你呀,龙儿!” “风儿,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蓝衣少女一听,脸色大变,马上回头一看,原来是个黑衣中年妇人。她很是惊讶道:“师傅您?------”。 那黑衣妇人轻咳一声,说道:“你以为你偷偷的跑出来,为师就不知道啊?”一脸的责怪之色,很不这她这般不告而别的行经。 蓝衣少女一脸的委屈道:“师傅,其实我想跟您说的,但是------”。说到这里,却不敢再说下去了。 “但是什么?”那黑衣妇人喝道:“继续说,为师绝不会怪你。现在能真心的跟着为师的也只有你一个了,就算你犯了天大罪,为师也都会原谅你!” “其实师傅,徒儿有一件已经瞒了您足足两年了。”蓝衣少女很坦白地说了出来,道:“其实,去年我并没有去长白山寻找那‘玉血天蛤’的下落,而是偷偷的来了这个‘白云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那黑衣妇人已经喝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这里,来这里------”蓝衣少女抿了抿嘴,可是到了最后还是不敢把那话说出来。 “来这里干什么?你说啊!为师说过,不管你犯天大罪,为师都不会怪你的!”黑衣妇人大声说道。 “其实我来------我来是为了把龙儿生下。对不起啊师傅,徒儿瞒了您一件这么大的事!”说着,蓝衣少女已经痛哭流泪地向那黑衣妇人跪了下来。 那黑衣妇人一听,脸色突变,喝问道:“你是跟谁生的?告诉为师!”好象很不喜欢听到这样的问题一样。 蓝衣少女马上把头低下,不敢看黑衣妇人,吱唔了半天才说道:“是------是------,回师傅,是大师兄!”鼓足了勇气才敢把那几个字说出来。 接下,她便将当时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原来,那剑无情与寒雨断绝关系后,便终日沉迷于美酒之中。在一次喝醉了酒后,走回房间的时候,正好被蓝风儿瞧见。见到自己的师兄喝得醉醺醺的,心里特别的难过。于是就扶起他往房间走去。把他扶进了房间放在床上,刚想起身离去。突然被他伸手把捉住自己的手,“雨儿,雨儿,我知道我自己说错了话,你别走别走好吗?”剑无情醉醺醺地说道。 蓝风儿一见,心中不由的一怒,便想挣脱他的手,走出房间去。可是,她越是想挣脱,他反而越是抓的紧。“雨儿,雨儿别走好吗?别走好吗?你知不知道,在这三年里,我是多么的想你,现在我就快崩溃了------”。 看到自己心爱的人那么的伤心,自己的心里也不由的一紧,很是难过。突然,眼睛里滚下了一颗眼泪。难道自己真的还爱着这个移情别恋的男人吗?难道自己被他伤了那么深,现在还值得去爱他吗? 她正暗自寻思着,突然,那剑无情一个起身一把将她搂入怀里,并把她推倒在床上,一把撕开她的衣服。 蓝风儿本想反抗,但是看到他那伤心痛苦的样子,也只有随他了,谁叫自己的那么的爱他呢。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体上狂吻着。 沉沦,沉沦,再沉沦,一切就由天来定吧。 一阵狂风暴雨过后,蓝风儿爬起了身来,看着眼前这个酣睡如泥的男人,眼泪不由的流了下来。怀着伤痛,怀着心碎走出那间房间。 然而,自从在那次与他无心的邂逅之后,蓝风儿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突然的怀孕使蓝风儿大吃一惊,自己的事业都还没有完成自己怎么可以怀孕呢?(当时并没有现在的科学那么发达,怀孕了,只要自己不要,就马上可以去医院打掉。可是当时,有了就要生。这可为难了蓝风儿了。) 蓝风儿看着肚子是一日比一日明显的大了起来,这样下去如果被师傅知道了,自己肯定是必死无疑。没办法只好编了一个谎言,自己要去长白山寻找一种名叫“玉血天蛤”,可以帮助师傅修炼“神魂催功丹”。然而,自己却来了这个名叫“白云”的山村。 刚来这个村的时候,别人也不知道这个少妇是怎么一个人来的,人们也从不理她是从何而来。 一个妇人独自生活是很苦的。在蓝风儿怀孕七八个月时,自己因身体的变化,而行在不灵便,而造成了自己不能下地干活,也因此而常常饿肚子。不过,这条村的人也还是好心人多。就在她一次下地突然晕倒时,幸好村中有位老妇人看见,并把她扶了回来,也因此救了她一命。老妇人很惊讶地问她,家里怎么就你一人啊?你丈夫呢?蓝风儿挺着个大肚子,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有丈夫。于是撒了个谎说,自己的丈夫到外地去打工了,说挣够了钱就回来。老妇人说,一个女人是很难过日子的,特别是没有丈夫在身边的时候。其实这个蓝风儿也知道,因为自己已经尝受过这样的苦。 为了挣够苦命的孩子能够安全的出世,那老妇人几乎每天都要到蓝风儿那间破草屋,也常常拿油米给她下锅。在这种艰苦的生活里,有一个人默默的给自己送温暖,使蓝风儿很感动。 很快,孩子出世了,蓝风儿便给这孩子起名叫剑小龙,希望以后他能想一条龙一样自由的翱翔于天界。 为了不让师傅起疑,蓝风儿在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就把他交给了那个老妇人,叫她帮自己带着,自己却马上动身回月牙身复命去了。 那司徒红雪听完以后,也流着眼泪说道:“风儿,可把你累的。”说着,随即呵呵大笑道:“女人嘛,生个小孩有什么关系的。风儿,你能生还好。师傅想生还不知找谁生去。”说着,便伸出手来,把她扶了起来。 见师傅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蓝风儿也依言站了起来,伸手把眼角边的眼泪拭去。 “那龙儿是在这里吗?指给为师瞧瞧!”那黑衣妇人很是兴奋地说。 蓝风儿刚想伸手一指,却已不见了那个被雪球打倒的小孩童。此时,她那美丽的眼神中一阵着急,四处寻找,突然在一间破茅屋前,站着一个肥大的妇人一手抓住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童,正是蓝衣少女所要找的那个。只见那肥胖的妇女向那孩童大声喝道:“剑小龙,不好好在家里呆着,谁叫你出来的。”“啪啪”两声,两个大手掌打在那小孩童的屁股上。那小孩觉得很痛,“哇”的一声就马上哭出了声来。一听到哭声,便从房子里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向那妇女说道:“儿媳妇啊,小龙是个苦命的孩子,你就不要这样打他了。” 那妇女马上大怒道:“不打?老娘还打多一点呢!谁叫他亲生的爹妈没责任,只管生不管养,那有什么用。试问,有谁做爹娘的会这样?” 一听到这句话,蓝风儿马上忍不住哭了起来,说道:“龙儿,是娘对不住你!” 见徒儿哭得伤心,那黑衣妇人伸过一只玉手,一把将那蓝风儿拦入怀中,安慰道:“风儿,别哭了!” 过了一会,那黑衣妇人有些怒意道:“风儿,这个肥婆这样对待龙儿,为师代你去杀了她!”说着,马上踏上一步,就欲向那妇女走去。却被蓝风儿上前一拦,道:“师傅不要啊,那肥婆的心肠原本不坏。她说的也没错,我只有生他,而并没有尽自己做爹娘的责任去抚养他。那也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对,真的只是我们不对。也许这些都怪我,都怪我!”说着,缓了一缓,又道:“而且,那老夫人人当初又救过徒儿一命,也在她家里住了足足有十个月。如果师傅您上去杀了她,那我真是个罪不可赦之人了。” 司徒红雪一听,忙道:“风儿,那咱们把龙儿带回月牙山去,好好的把他抚养成人,以后教他武功,训练成一代大侠!” 突然却见蓝风儿流着眼泪,摇头道:“不。我们不可以把龙儿带回月牙山去,更不可教他武功。” 司徒红雪突然很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他踏入这个只有杀戮的江湖。”蓝风儿说道。过了一会,蓝风儿又道:“师傅,咱们走吧!希望龙儿在这里可以过上一个平静而平凡的生活。” 司徒红雪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牵着蓝风儿的手,纵身而起,一起跃上了云端,漂浮而去。 第三章 - 强敌突现 话又说回在那无名古洞里,李孝天看着姐姐寒雨又沉沉的睡去,不知不觉中自己也挨在洞壁睡着了。等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天色已经大亮,身边的那堆火勾早已熄去。那只小白狐又乖乖的依偎在自己的怀里。突然那小家伙也睁开了眼睛,也许是自己在醒过来的时候动了一下,把它给惊醒了吧。 看到自己已经醒了过来,那小白狐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对着他伸着脖子“吱吱吱”的叫了几声,好象是在和李孝天报早安呢。李孝天乐了,一把将它抱入怀里,说道:“小白狐啊小白狐,你还真可怜,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孤不独单啊?” “吱吱吱”小白狐好象在说,有你相伴,永远都不觉得孤单。李孝天可乐了,一把举起来,在它那雪白的绒毛上亲了又亲,笑道:“小白狐你真乖!” 正在这时,突见小白狐从他的手上跳了下来,一个逃蹿到洞外去。李孝天急叫道:“小白狐,你跑去哪里啊?”刚想站起身来向洞外走去,那小白狐又跑了回来在他的脚下“吱吱吱”来回蹦跳着。李孝天更觉得奇怪,问道:“小白狐,怎么了?”小白狐依然还是在的脚下“吱吱吱”的乱叫着。 此时,李孝天知道出了事了。于是,他轻轻的走向洞口,躲在洞口边向外探去。却惊人的发现,五星门的昆少庆带领着一群弟子向无名古洞这边走来,他身边还有其他三大门的人。 见一人道:“门主,我昨晚看见那个女魔头把李孝天那臭小子抱进这个洞里的。那时我看见李孝天已经受了重伤,时将不多夷。” “呵呵呵------李孝天啊,不用本门主动手,看来老天都会帮我收了你。你的命就是那么的贱,你就认了吧李孝天!”那昆少庆得意的笑道。 听到这句话,李孝天心里很气,真想出去扇他两巴掌。心里也暗笑道:“哼,还不知老天爷会收谁呢!” 接着,又见昆少庆脸色一变向身边那人喝道:“你是亲眼所见吗?” 那人马上回答道:“禀门主,千真万确,弟子可不敢欺骗门主!” “量你也不敢!”昆少庆转身向其他门主道:“肖师姐、李师兄、聂师姐,那咱们就一起攻进去把对狗男女杀了吧!” 肖琪当即喝道:“好!咱们现在就一起攻进去,来他个措手不及!”说着就马上向前走去。 突然那铁叉门门主吕颂伸手喝住道:“肖师姐且慢!”然后跟他们几个门主细细的计议一翻,他们个个都表示同意。 李孝天看到这里心知不妙,若不赶快把姐姐叫醒的话,那后果很难设想。当下不敢再多想,马上转身进入洞里。看见姐姐寒雨依然还是沉睡入泥。在她耳边轻叫了几声,见她仍是没有反应。知道她为了自己而消耗了很多的真气,也实在是太累了。他也不敢再多想,一把将寒雨连同那怪琴抱了起来。 可他刚把寒雨抱了起来,突然身后“嗖嗖”几声,感觉有异物从洞外飞了进来。待他回首一看,几枚五星镖正“呼呼”地打了进来。 情急之下,使他一个急闪,闪向一边去,只见几枚五星镖从身边“呼呼”而过,最后打在那坚硬的洞壁里。李孝天看着那几枚五星镖惊讶万分,好险啊! 李孝天暗道:“亏他还是一门之主,竟会使这种见不得人的招数。哼,他们六大门的人又跟邪魔歪道有什么区别?” 不管外面怎么样,姐姐寒雨肯定得先安顿好,就算自己死了,只要姐姐活着,就会有报仇的希望。但是现在该把姐姐放哪里呢? 正在他着急万分的时候,那小白狐突然跳蹿到他的身边,“吱吱吱”蹦跳了几下,然后向洞里面的更深处跑去。是啊,把姐姐藏到里面应该可以安全一时吧。于是,就跟着小白狐跑了进去。 李孝天只见洞里漆黑如夜,只有不远处那一点白色的身影在蹿动。越进洞里面,越觉得暗,简直不见十指。 突然在一个拐弯处,眼前一亮。“哇,原来里面是一个金库!”在那洞壁旁,有一堆金灿灿的金色金子,而且在一块大石旁的那两颗夜明珠更是刺目耀眼。 李孝天也顾不及来欣赏这些难得一见的金子,把姐姐寒雨和怪琴放下之后,就马上转身跑出洞外去。 昆少庆等人刚准备进入洞里,突然从洞里蹿出一白影,飞向远处的一块大石上。 一见那白影从洞里闪了出来,他们都还以为是那女魔头寒雨呢,个个都惊讶万分,更不敢上前阻拦,只有避身让过一条道儿让他过去。还有一人大声叫道:“那女魔头出来了,大家要小心啊!” 可是,等那白影一定下身形时,见并不是那个头裹白色纱布的白衣女子,而是那已受了重伤的李孝天。 昆少庆马上向大家喝道:“大家别怕,那是李孝天!”说着连同肖琪等人一起向那李孝天追去。 李孝天刚落在那块大石上,突然听到他们的对话,正中他的心怀。当下,跃身出掌拍出,便已向青剑门的弟子击去,正中那人的心胸。那人当即毙命,倒身在地上。李孝天趁势从那人手中夺过一把青剑,继续蹿跃,向山下纵去。 可他还没跳出几个纵跃,已被那紧追在后的李自顺等人追了上来,将他折腰拦住。 又见那聂红向他娇喝道:“李孝天,你还往哪里逃?” 李孝天回手一看,昆少庆和肖琪等人也紧逼在后。前有强将,后有追兵,李孝天哪还能往哪里逃?“哈哈哈”李孝天大笑,冷冷的向他们看了一圈。 肖琪又向他冷喝道:“李孝天,我看你是逃不了了,还不快缚手就擒!” 那昆少庆怒怒地道:“你义父当年杀害了家父,现在你义父已死。今天我只有亲手杀了你,为家父报仇了!” 突然,李孝天举起手中的那把青光闪闪的青剑,仰天哈哈大笑道:“老天爷啊老天爷,如果你要我真的死于这刀剑之下,那你应该就在十年前,不十六年前就让我死了多好。何必要兜了一个大圈,受尽世间的煎熬。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 见他把那绝望的话语说完,猛然一个踉跄,把剑插在那冰冷的雪地上,单膝跪下,头也跟着铁在剑柄上。很是悲伤绝望的样子,看了都让人心中犹怜。 众人看着眼前这个伤心的男子是不是被吓疯了,还是别吓傻了。都觉得此时的他有些不正常。 突然,李孝天猛的把头抬了起来,向众人冷眼逼视,环视一圈后,狠狠的向众人喝道:“十年前,你们就想把我义父逼上绝路。只可惜,你们并没有能力把他老人家逼死。哈哈哈------”一阵狂笑,接着道:“你们就连我义父逼不死,你们也试想一下,就凭你们能够杀得了我吗?” 他那“吗”字刚说出,就一个旋身,使出了那套独方神丐所授的“神龙剑法”举剑向他们攻去。他的剑法凌厉且狠辣,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所以在这一蹿之下,便已蹿了他六人的围圈。 是谁,是谁让这个痴情的男子变得如此的疯狂,如此的不要命?难道真的是眼前这几个人吗?这几个名门正派的人吗? 众人见他如此疯狂的模样,都有些心惊,个个都赶紧让道避开。 聂红很惊疑地回首对丈夫道:“师兄,你看这小子的模样,是不是已经疯了?”李自顺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疯狂的身影。 看着刚冲出重围的李孝天,昆少庆冷冷地向他喝道:“李孝天,你也别再装疯卖傻了。就算你真的疯了傻了,今日你也是逃不过一死!” 第四章 - 天要亡我 李孝天听后,仰首向天,哈哈狂笑,道:“我知道今天老天不帮我,但是它未必会帮你!”突然脸色一正,向他喝道:“昆少庆,你不是说要杀了我给你家父报仇吗?那好,如果你是个男子汉的话,就一个人上来,亲手手刃了我,那岂不是更痛快!如果你不是一个人的话,那就是个孬种!” 听到李孝天这么直接的叫自己单挑,昆手庆暗想:“如果自己真的要与他单打独斗,可还不知自己是否能够有把握打败他呢。”心想这个李孝天经历了这么多,头脑也变得聪明多了,可真是个难缠的敌手。于是,当下正在两难之下,便抬首向诸人看了一眼,希望有个人出来给他解解围。 他正自犹疑,他的师妹欧阳素儿踏步走了上来,向他道:“师兄,我来和你一起手刃了这个小子。” 李孝天一见,心下一惊,脸色略过一丝忧愁,但这表情转瞬而逝。又向昆少庆哈哈哈大笑道:“昆少庆,你太没男子汉的气概了吧?竟然还叫你师妹来与你助阵?哼,你还是做个孬种门主好了,靠女人永远都长呢感不了大事!好了,你就尽管叫上他们一起来吧,我李孝天不怕!”那双桀驯傲然的眼睛正逼视着站在他眼前的所有人。 这句话可把昆少庆踩得可够呛的,简直可以说昆少庆胆小如鼠,连个女人都不如。他正想回话反讥,却见欧阳素儿向李孝天道:“昆师伯他老人家在我幼时待我如己出,可说有恩。人生在世,如果在这个‘恩’字上都尽不了的话,那还算是个人么?所以,今天就算我与我师兄联手诛杀你这个小子也并不希奇!” 听他三人在争论,肖琪早就听得不耐烦了,踏上一步,向他们师兄妹说道:“昆师弟、欧阳师妹,你们也没有必要与这小人在这口舌之争。咱们大伙儿一起上去杀了他,不来得干脆!” 李孝天一听,哈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就算你是为了报恩。那好,你们就两个一起上吧。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那就起来吧!” 不用说,李孝天用的是“激将法”,说话的用意,也很明显,肯定就是想把昆少庆激怒,引他上勾,也正好慢慢的削弱他们的势力。现在计划不成,那也只好给欧阳素儿助阵了。 见到诸人一阵耸动,李孝天已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被他们识破,也只得笑道:“那,就请你师兄妹一起上来吧,我李孝天绝对不会为你们皱一皱眉!” 他这“眉”字刚刚说出,昆少庆和欧阳素儿相视一眼,便双双挺剑而上,一来就直刺李孝天腰间要害。 李孝天眼见他们师兄妹俩就要把剑刺来,他眼光一闪,急忙举起手中的青剑把昆少庆二人的双剑引开。由于李孝天本身仍有伤在身,而且他也不易激烈的运功,所以只得且战且退,减去他们猛烈的冲势。 只觉对方剑法使得十分精妙,且配合得天衣无缝,实在太出呼李孝天的意料之外。刺出的每一剑,都十分的狠辣,可以说是招招要命。李孝天每退一步,便觉得对方的剑势紧似一招,将李孝天逼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这一场打斗不用说,很明显的李孝天已经陷落下方。 李孝天身上的内伤仍隐隐作痛,在这内伤还没有痊愈,再加上他们紧逼的攻击之下,李孝天已显露不敌,处于下方状态。 突然在心急之下,李孝天脚跟一不小心被那块石头一绊,一个踉跄连人带剑的跌坐在地上。刚刚抬眼一看,两把利剑已经送了上来,正刺在自己的咽喉间。 李孝天惨然一笑,知道此时再怎么样也都逃不过死神的追捕了。随即徐徐的把眼睛闭上,视以待毙。 昆少庆和欧阳素儿一见,心下暗自发笑,李孝天这回你好不死?便更加迅速地刺了下去。 就在众人认为李孝天必死之时,突然不知从何处响起了“噌噌”两声极为刺耳的琴声,随即从密林中射出两道白光,不轻不巧正好打在昆少庆和欧阳素儿的利剑上。“当啷”两声,两把利剑折腰而短,剑刃也已跌落在地上。见到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众人惊讶万分,屏住呼吸。 突然一条白影从密林中飞掠而出,正向他几人突袭而来。众人定睛一看,正是那女魔头寒雨。 此时有人大声惊呼道:“啊,女魔头来了!”众人一阵的耸动,显然对于这个“女魔头”十分的忌惮。 昆少庆和欧阳素儿一见手中的利剑突然被打断两截,都吓得愣在当地。此时一听别人大叫:“啊,女魔头来了!”相互对视一眼,却也不敢再对李孝天下手。知道情势不对,也急忙向后退去。 李孝天一听到:“啊,女魔头来了!”这句话,便已知道姐姐寒雨从山洞里醒过来,正下来救自己了。突然把眼睛睁开,只见寒雨正掠身向自己飘来,并叫道:“弟弟,你没事吧!”说着已然跳身下来,把他扶起。 李孝天正自欢喜,突然感觉喉头一甜,猛的张开口,一口淤血喷了出来,洒在那雪白的地上。原来在他刚才运用真气时,无意间触动了背心上的内伤,又在昆少庆和欧阳素儿的剑气夹攻之下,更伤了丹田。 寒雨一见,眼泪马上流了出来,急道:“弟弟,弟弟你可不要再吓姐姐了,好不好啊?”如果见连你这个唯一的亲人也都离我而去,那我活着也都没意义了。 李孝天的身子正倚靠在她的怀中,张开他那张还含有鲜血的口,勉强地笑道:“姐姐,姐姐你放心,弟弟------弟弟是不会有事的!”话才刚说完,又是一口吐了出来,弄得寒雨那玉手都是了,跟着也就昏了过去。 寒雨见状,急得痛哭道:“弟弟,弟弟你可别这样啊,姐姐我真的承受不了的!”说着,已把头埋在李孝天那怀里,痛哭不已。 听到寒雨突然叫李孝天是弟弟,昆少庆等人都觉得十分的奇怪。当下相对了一眼,聂红不解地道:“李孝天怎么会是这女魔头的弟弟呢?”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其实,世间上意想不到的事可多着呢。 肖琪突然大喝道:“哼,就算不是她的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神里早就想一刀上去,好解决了这对姐弟的命。 此时昆少庆和欧阳素儿已将手中的断剑弃向一边,又从门下的弟子手中取过了两把。一听肖琪这么一说,昆少庆也趁机向众人喝道:“诸位,咱们喝不趁此机会,一举将这女魔头杀了,好为各为师叔伯他们报仇,更免后患!” 他这么一说,诸人个个都表示赞同。当下,他六人齐喝一声,便一齐抄起自家手中的兵器向正在嚎啕大哭的寒雨或刺或砍去。这样一来,寒雨的情势十分险恶。她如果不及时清醒过来,出手将他们挡住,那必定死于他们的乱剑之下不可。 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闪出一条白影插落在他们六人面前。只见那人一阵舞动双掌,突然狂风骤起,把他们六人逼得向后急急后退。待得众人站稳身子时,却见一名白衣书生正威风凛凛的站在寒雨的身前,并负手而立,正傲视诸人。 第五章 - 百剑书生 忽见那书生向他七人冷声喝道:“你们作出这样的行经,不是已经违背了名门正派的侠义之道了吗?我看,你们不配享有‘名门正派’这个词!” 七人一听,都显得十分的愕然,不知这个突然出现的书生到底是何方神圣。一向受不了别人大呼小叫的肖琪马上站了起来,那书生喝道:“这个女魔头残害我们中原武林那么多的掌门和门主,对于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我们干嘛还要和她将什么侠义之道?再说了,咱们所有的武林义士见了这个女魔头,人人都想得而诛之。现在我们四大门在为武林除害,也就不必对她将什么侠义不侠义的了。”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缓了一口气,又说道:“这位侠士,如果你是也和我们一样都是来为了先人而报仇雪恨的,便您与我们一同联手,共同诛杀了这个女魔头。如果不是,那就请让个道儿,先让到一边去!” 她的话很明显,是想叫这个不知名的武林高手闪到一边去,好让他们更无妨碍地诛杀寒雨。 却见那书生突然仰天大笑,笑毕方对她道:“我的先人们一生从得罪他人,更没有做出违背安良的事,他们老人家可都安然无恙。你们的先人肯定是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会被人杀害的------”。 众人一听,都咬牙切齿的,个个都想上去给这个狂妄之人一刀或者一剑,好让他知道多管闲事后果的滋味。 肖琪一听,更是气恼,从来都没有人敢这般顶撞过她。于是未等他把话说完,就大声的向他喝道:“这位侠士,如果没事,便请让开,别妨碍我们四大门诛杀女魔头!” 那书生好象很不服输似的,非要跟她抬扛子,道:“试问,你们的先人就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吗?如果没有,那人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杀害他们?” 众人一听,更是恼怒,个个都紧握手中的家伙,在蠢蠢欲动。可谁也不敢先上前去,都只是相互的看着对方。 那肖琪一见再说不听,而且还句句犹如针刺一般的逼入。当下大喝一声,道:“我再问你一次,让开是不让开?”手中的两把飞刀已经准备发攻,只要对方说个“不”字,就马上向那人飞去。 却见那书生面不改色,气不改容,依然向她冷言喝道:“今日有我百剑书生剑无情在,你们谁也别想动他姐弟俩的一根寒毛!”那双冷傲的眼睛里,逼射出的全是杀机。 肖琪一听,不由一惊,自己从来就没有听过江湖上有这个名号。于是回过头来向聂红问道:“聂师妹,‘百剑书生剑无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希望这个比较沉稳的聂门主可以有个好的答案。 只见聂红略带难色,一双柳眉一皱,似乎是在沉思。突然说道:“好象说是月牙婆婆的嫡传弟子,武功是极为高的!” 肖琪更不知道这个“月牙婆婆”的来历了,于是又问道:“这个‘月牙婆婆’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聂红又道:“据说这个月牙婆婆性情古怪,少与我们名门正派之人打交道,但也很少与绿林朋友来往。”她脸露难色,苦苦一笑道:“这个月牙婆婆乃是个不正不邪的人物,一般人还真不清她的来路。” 她刚说完,突然见那剑无情向她哈哈一笑,道:“好,聂门主好阅历。你不但知道我尊师的名号,还知道她老人家的性情。聂门主不愧称为‘百知仙子’。可是有些人虽然是当上了门主,可却还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肖琪知道他这句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好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丑。当下心中更是恼怒,实在已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突然见她玉手疾扬,手中的那两把飞刀已无翼向剑无情打去。 只见那剑无情一双铁掌翻飞,猛地向那正自飞来的飞刀推去。当即那两把飞刀已被剑无情的掌力击得反射回去。 当下,肖琪只见眼前两道白光呼呼闪来,自己还没有来得及闪避,那两把自己打出的飞刀已经牢牢的扎在自己的腹中。那肖琪一被那飞刀打中,整个人已被打得笑后倒飞。足足飞出两丈开外时,人才停了下来。可刚跌在地上,口中已渗出鲜血,双眼一瞪,一代“女侠”就这样含恨而去了。 众人一见,个个都惊呼道:“肖门主(肖师姐)------”一群人马上向肖琪落地的地方奔去。 跑得最快的还是委属苏丽飞。因为肖琪是亲眼看着自己长大的师姐,也是一手交自己武功的人。可以说,除了大师姐和师傅以外,最亲的人就是她了。可是就连自己还仅有的一个亲人都已经离开了自己,在苏丽飞那心里深处是多么难愈的伤。 众人一跑到肖琪的尸首旁,只见插在她那胸口上的两把飞刀上的伤口,正殷殷流血。还有那紧闭的双唇边,也流着鲜血。面目呆滞,圆目怒瞪,眼神木呆,显然已经死去。 苏丽飞一走到肖琪的身旁,便蹲身下去,看到亲手把自己带大的师姐已经含恨死去,就大声痛哭道:“师姐,师姐你怎么就可以这样的离我而去了。飞刀门可不能没有你啊!” 昆少庆等人一见,也大声叫道:“肖门主------”。 “门主!”那些飞刀门的弟子门也纷纷围了上来,见到自己的门主那惨死的样子,个个都痛哭流泪,悲愤不已。 苏丽飞见师姐已是不行,便抬起那双泪眼,向昆少庆那几名门主哭泣道:“昆门主、聂门主、吕门主,现在我师姐已经逝去,请你们为我飞刀门做主啊!”其余的飞刀门弟子也都纷纷向昆少庆诸人跪下,齐声道:“请诸位门主为我们飞刀门做主啊!” 昆少庆等人一见,马上叫他们起身。看着这么多飞刀门的弟子,他们的心里一下子负担重了。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那剑无情的声音冷喝道:“你们马上离开。若不然,我马上叫你们身手异处,死在这里!” 那吕颂一听,心下大惊,便向众人说道:“为了咱们四大门的弟子不作无谓的牺牲,咱们还是先下山去,以后另作计议吧!俗话说的好:‘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名飞刀门的弟子一听,马上上前来反对道:“不行,他把我们的门主残害了。身为飞刀门的弟子,我们不能畏敌前逃。而且,还要手刃仇敌,为我们门主报仇雪恨!” 其他飞刀门的弟子也呼声应道:“对,咱们要手刃仇敌,为我们门主报仇雪恨!------”。 昆少庆一见此场面,事已至此,知道再怎么样也都难以抚平他们的心。也只好先举手让他们安静,道:“诸位师兄弟,咱们现在是敌不过此人。不错,吕门主说的对,‘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咱们还是先下山去,在你们之中选出一名武艺出众的弟子来担任你们飞刀门的门主。到时,咱们再来找他报仇好不好?” 此时,听到这样的话,苏丽飞的心已经凉了半截。也许吧,“人走茶凉”,死了那更不用说了。当下也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的争执,站起身来,向身旁的两名飞刀门的弟子挥手道:“你们两个先把门主抬下去。” 那两弟子马上应言上来把肖琪的尸首抬了下去。 苏丽飞又向众弟子说道:“昆门主他们说得对,咱们现在是敌不过他们的。咱们就先忍过这一口气,下了山再从长计议!” 飞刀门的其他弟子一见这个在门中一向还算有名望的小师妹一开口,众人也都不再说什么。也全都很听话地走下山去。看来,飞刀门的下一位门主已经很明显的出来了。 苏丽飞见所有的弟子已走下山去,自己也向昆少庆等人一拱手,便已和其他飞刀门的弟子下山去。 看着苏丽飞等人下了山,昆少庆等五人也都纷纷召集所有的弟子下山去。 那百剑书生剑无情一见他们已全部离去,便转身向那寒雨看去,却早已不见那姐弟两的身影,不知他们是何时走的。当下觉得没趣,便纵身一跃,已向山上蹿去。 第六章 - 武当掌门 再说那寒雨趁着剑无情双掌向肖琪打来的飞刀打去时,又在众人的惊讶中,她抱起了已昏睡过去的弟弟李孝天一个纵身向山上蹿去,很快就消失在那密林之中。 没有多时,寒雨已抱着昏睡中的李孝天回到那个无名古洞。 一进人洞,寒雨就把李孝天放在自己的地上,一双玉手轻抚着他那张雪白无血的俊脸,哭叫道:“弟弟,弟弟,你快醒醒啊,醒醒啊!弟弟,弟弟,你快起来啊,快起来啊!”任由她如何的痛哭、大叫,李孝天就是不起来。 见她痛哭了许久后,伸出那双玉手探了探李孝天的心脉,只觉得他的脉搏很虚弱,简直已是差不多油尽灯枯的时候了。知道他这是因为消耗太多的元气所导致的。当下心急如焚,急忙把他扶起,一双玉掌在他那任都二脉上尽输真气。希望自己的真气可以换回弟弟的这条命,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也都心甘情愿。 在昏睡中,李孝天突然觉得自己的人都二脉上有一股极寒的冷流正源源不断的输入自己的丹田。此时,他并不觉得因冰冷而感到发抖,而是感到一阵一阵的冰爽舒服。但总觉得凉飕飕的感觉,就像是被一股凉吹着一般。 李孝天在梦意中,知道那是姐姐正把自己的真气输入自己的体内,也知道如果姐姐把自己的真气全部输给了自己,那就很快会变成油尽灯枯而亡,他不想让姐姐为了自己而牺牲了自己。一到这里,他突然睁开眼睛大叫道:“姐姐,姐姐你不要啊,不要再把你的真气输给我了,姐姐!” 突然听得寒雨用密语传音道:“弟弟快住口。若不然,姐姐和你都会走火入魔的,到时咱们谁都活不了。赶快专心一致,运功调息!” 李孝天一听知道自己这样也是对自己和姐姐都很不利,所以马上依言双掌举起,放于胸前,运功调息,将自身所残存的真气与那股冰冷之气容为一体。不过多久,突然感觉自己身上先前的那股暖流已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气息。 他正自运功调息自身的功力,突然感觉背后的那股冰冷的气流停止了输入,他大喝一惊,急忙收住自身的功力,转过身来时,却已见自己的姐姐寒雨昏倒在地上,可能是因为把自己的真气输得太多了,而一时的昏睡过去。 李孝天只见寒雨的额头太阳穴上全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白如薄纸,几乎没有一滴血色。此时李孝天心知不妙,忙伸手去摇了摇那已经沉睡中的姐姐寒雨,哭叫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起来啊姐姐------”。 他姐弟俩到底是怎么啦?不是这个倒下,就是那个倒下,难道老天真的不能让他们好好的聚一聚吗?那也太不讲“天情味”了吧! 正在李孝天痛哭流泪时,突然从洞外闪进了一名白衣书生。其实也不用作太多的解说,这个白衣书生就是百剑书生剑无情了。 只见那剑无情一飘身进来,就马上蹲在寒雨的身旁,伸手探摸寒雨那雪白的额头上的汗珠。 李孝天见他动作奇异,这样乃是有辱自己姐姐的名节。当下刚想出声喝制他,却还没等他开口,那剑无情已经单掌举起,示意不许他说话,自己却轻轻地叫道:“雨儿,雨儿!”见他轻叫两声,依然还是未能把寒雨唤醒。突然见他更是得寸进尺,一手按在寒雨那隆起的胸口上,试探那沉睡中的女子的心跳。 李孝天一见大惊,更是怒火中烧,自己的姐姐怎么就可以任由你欺辱?当下马上出手阻止,喝道:“这位大哥,你这是干什么?你再这样,我李孝天可就不客气了!” 剑无情一手拨开李孝天伸出的手,又伸向寒雨的人中穴探去,说道:“李兄弟,请放心,我剑某人对你姐弟俩绝对无意!” 李孝天突然被他那大手一拨,感觉眼前这个书生的功力绝非一般,可比自己深厚得多了。 就在此时,那沉睡中的寒雨突然醒了过来,一睁开那双妙目,便见有人正伸手按在自己的人中穴上。仔细一看,却是那百剑书生剑无情时,当即伸手一把将他队开,猛的坐了起来,对他怒叱道:“你还来找我干嘛?还不赶快回去陪你小师妹和师傅?”说着,便抱起身边的那把神琴,一拉李孝天的手,就冲出洞外去。 百剑书生剑无情一见,心下大急,向那已经飘出洞外的寒雨大叫道:“雨儿,雨儿,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叫着,人已站起,向那洞外飘去。 李孝天只觉自己被姐姐寒雨的一抱,便已向那空中蹿去。只觉得自己在那半空中盘旋数圈,突然直身往下俯冲,最后两人落在一片密林中。他二人一刚落地,那剑无情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到了他们的身后。剑无情刚想开口解析些什么,却被寒雨伸出玉掌堵出他的嘴巴,细声说道:“不许说话!” 当下,剑无情和李孝天一齐向寒雨那目光所看的地方看去,只见密林外数丈远处有一快大石,大石上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道士。寒风吹过,那人灰色的道袍腊腊作响,倒还真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样子。 就在此时,突然听得一阵腊腊风声,好象已有人从远处急急的赶来。寒雨三人急忙躲在一棵大数背后,道要看看待会儿出现的会是些什么人。 没过多久,突然从半空之中飘落五人,三男两女。一见他们五人,李孝天心下一惊,还差点叫了出来,暗道:“怎么会是他们四大门的人呢?” 不错,那五人便是青剑门的李自顺夫妇以及五星门的昆少庆和他师妹欧阳素儿,还有那铁叉门的吕颂。 只见他们五人一飘身下来,便向那老道士深深的一鞠,齐声道:“吴掌门------”似乎他们对眼前的这个老道士还蛮尊敬的。 李孝天再也忍不住,细声说道:“咦,他们掌门会称呼那人作‘吴掌门’?他们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剑无情心中也是大大一惊,正欲说话,却见寒雨向他们喝道:“别吵,看下去便知因由!” 当下见那吴掌门转过身来,只见他一脸的严肃,冷面寒霜的样子,一点道家的慈善之心都没有。只见他那凌厉的目光向诸人冷冷一扫,喝道:“飞刀门的肖琪和苏丽飞呢?” 吕颂便上前来答道:“哦,肖门主已被那百剑书生剑无情杀害了。现在苏师妹正把肖门主的遗体运回四川飞刀门。” 那吴掌门又向他们喝道:“那,那个李孝天呢?你们有没有把他杀死?”他那凌厉的眼光中,此时又多加了半点期待。 吕颂又回道:“吴掌门,事有突变,不能将其除去!” 第七章 - 黑色阴谋 突然,那吴掌门脸色一变,向他怒道:“李孝天还没有死?那你们还不快去将他杀死?” 原本就很恼怒的昆少庆一听,心下更是忍不下了,向他怒喝道:“吴道德,你别太嚣张了。你信不信我们五人就马上与你翻脸,一起送你去西天!” 却见那吴道德冷冷一笑,很是轻蔑地看着他,道:“那好啊,你们五人就一起联手上来,把我给杀了,快呀!”他这一喝,除了昆少庆一人蠢蠢欲动之外,其他人也只有咬牙切齿,但是都没有一人敢踏上一步。 见到他们五人只是怒目相向,都不敢上前一步,吴道德又大声怒喝道:“就凭你们这几个,再加多一倍的人数,本道长也都不怕!还有,以后只要你们不听本道长的吩咐,妄自行事的话,那你们的令堂或者令尊就马上死去,而且还会死得残不忍睹!”说着,便仰首向天,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便独自一人走下山去。 吴道德还没走出几步,聂红突然上前一步,乞求地说道:“吴掌门,现在肖门主已经死了,您就高抬贵手,放了其令尊吧!” 那吴道德一听聂红的话,突然停住了向前走动的脚步,却头也不回地道:“不行!等本道长办成了大事之后再说。还有,只要你们乖乖的听我的吩咐,我敢拿项上人头保证,你们的令尊都会安然无恙的!”说着,又继续举步向山下走去。 聂红五人无奈,夫妇俩相视一眼,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 忽见那昆少庆大声怒叫道:“如果,我们的令尊不在他的手里,我一定上去一剑将他剁成两半。” 看到师兄这样,欧阳素儿走了上来,勾住他的手臂,柔声安慰道:“师兄,不要这样了, 我相信他一定还不敢对师伯母他们怎么样,因为我们几个人在心里还有利用价值。” 见已是这样,他们五人也都不再说什么,只有气愤地走下山。 看着他们五人走下山后,李孝天忍不住说道:“那,这么看来,这个昆少庆他们早已被那个吴道德给控制了。那个吴道德也真够坏的,抓别人的亲人来要挟别人。”说着,突然转身向姐姐说道:“姐姐,你知不知道这个吴道德是个什么来头啊?他到底是哪一派的掌门?居然这么厉害,可以生擒四大门的各大长老!”见这个吴道德那么坏,眼光里都有几分憎恨的神色。 寒雨一听,冷哼一声,道:“那老杂毛乃是武当派的新任掌门。前些年那个子虚道长死后,就轮到他来管理武当派了。”说着,顿了顿,又怒道:“哼,这个掌门我早就看得不顺眼了,跟了他很久,却谁知他竟然比我还厉害,生擒了几个四大门的长老。哼,他竟然敢在我寒雨的眼皮底下做出这般违背侠义之道。哼,看好哪一天,我寒雨肯定会光顾他武当山,取他那臭脑袋!” 李孝天听眼前这个姐姐说话,厉声恶语,心想:姐姐被武林中人视为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说话行动果真是有些诡异。怪不得那些人一听到“女魔头”这个名号,个个都胆战心惊,无不忌惮。当下又问道:“姐姐------”。一看到她那双凌厉的眼睛,便也不敢再往下问了。 寒雨一见弟弟突然住口,便脸色一变,对他笑道:“弟弟,怎么了?有什么你微 直接的问好了。” 李孝天见她语气变得和缓多了,才敢问道:“姐姐,你真去武当山把这个吴道德给杀了呀?武当、少林,还有峨嵋,我听说这三大派很是不好惹的哦!你真有把握可以取胜他吗?” 寒雨知道这个年小的弟弟是在关心自己,怕自己打不过这个吴道德。心下一暖,对他柔柔一笑,道:“弟弟,你就放心好了,一个吴道德,姐姐我还是杀得了的。”说着,便已站起身来。 听他两姐弟一说一答的,百剑书生剑无情早已有些口痒痒,很想插上一句,可是又怕寒雨生气。此时,看着寒雨站了起来,那百剑书生剑无情对他笑了笑道:“李兄弟,你就放心吧。如果你姐姐杀不了,我剑无情去帮她杀!”眼睛里流露出的全是那得意之色,好象自己的武功很厉害一样。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寒雨的脸色马上就变,冷哼一声,也不搭理他,一手抓住李孝天的手就向山下纵跃,飞奔下去。 也许吧,如果一个女人讨厌你的时候,你最好是别出声,宁愿做一时的哑巴都不要逞自己的强,要不然,你可就有的苦果吃了,不知还要碰多少去的墙才能过去。 突然,李孝天又觉得自己被姐姐提了起来,在半空之中飞旋,只听得自己的耳中那风声“呼呼”作响,感觉此时的自己好象是个神仙,在树林之中飘忽不定。身后又听到那剑无情那穷追不舍的声音不停的叫道:“雨儿,雨儿,你听我说,听我说,在这五年来,我过的是没样的日子啊,没有人陪我说话,没有人陪弹琴、吹萧。事情已经过了五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你还是那样的恨我吗?五年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现在我师傅她老人家已经把我逐出了师门,还有师妹她早已弃我远去。现在就连你也都不理我了,我真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听那剑无情说到这里时,李孝天突然觉得一个俯冲,眼前的一切都如闪电一般一闪即过。看到这些景象,他不由的把眼睛一闭,不再去看。突然,“蓬”的一声,感觉双脚已着地,睁开眼睛时,只见眼前是一个雪丘,但是旁边没有树木,也没有风,很静。 李孝天刚落地没一会儿,突见那剑无情也飘了下来,也正好落在他们的旁边。 那寒雨一见到剑无情落下来,就流着眼泪转过身来,对他说道:“五年?五年了。你以为这五年来我就好过了吗?”一张美丽无暇的俏脸上,全挂满了泪珠。可想而知,这个可怜儿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是多么的痛苦与煎熬。缓了缓,又说道:“你要知道,五年前,五年前你是怎么说的?你自己在你的师傅和师妹面前发过的誓,你还记得吗?你说:‘我剑无情从今以后,都不再与寒雨相见!’你自己说过的,你忘了吗?你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誓言了吗?现在干嘛还要回来找我?还有意思吗?” 是啊,现在回来找她还有意思吗?没有意思了吗?剑无情暗自在心里默默的问着自己,突然苦着一张苦瓜脸,双膝一沉,已经跪在寒雨的面前,深情的说道:“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现在我已向你跪下了,你能原谅我吗?”那双深邃而深情的眼睛,时时牵动着寒雨的心。也曾何时打动过自己的心,也曾何时令自己着迷。可是现在,面对着那双深情的眼睛,有的也只是恨,恨,恨------和一丝心软的疼惜。 寒雨仰首向天,望着那阴沉沉的天色,突然大声冷笑,道:“哈哈哈------,就凭你这么一就‘我错了对不起’和跪一跪,就可以换回一颗已经整整伤了五年、碎了五年,甚至已经死了五年的心吗?”一只玉指无情的伸出,指着那向自己下跪的男人,冷冷地道:“我告诉你剑无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说着,猛的一转身,抓起还愣在当地的李孝天就欲向上纵跃。 就在此时,剑无情忽地站起身来,双手将她那纤细的蜂腰抱住,泣声说道:“雨儿,雨儿,在这五年来,我已经受尽了那么多的煎熬,我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是真的不能没有你!回到我的身边吧,雨儿------”。 突然,寒雨也把手中的神琴和李孝天的手放开,转过身来,投入了他的怀抱,泣声道:“我也是啊,剑大哥!”眼泪已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那剑无情突然把头那娇美无暇的脸捧了起来,用自己的嘴唇深深的封住了寒雨那薄而红的红唇,开始狂热的吻了起来。 寒雨突然见他吻住自己的唇,顾及到自己身旁还有一个弟弟,不想在弟弟面前丢脸,于是一把将他推开,伸手把唇边的痰液抹下,怒嗔道:“你要干什么?”一双美丽而有神的大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剑无情刚想说话,却看见早已觉得不好意思而转身过去的李孝天,便也只得将手放开。 且说此时已觉得双耳刺红脑袋发热的李孝天突然听到姐姐寒雨说道:“弟弟,咱们走------咱们一起下山去吧!” 李孝天很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来,见他那张英俊的脸早已红得像猴子的屁股一样,说道:“哦哦,好啊!”便与姐姐向前走去。 正行走间,寒雨突然感觉被人出手点了自己的穴道,心知一定是剑无情无疑,于是向他喝道:“剑无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孝天也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自己的穴道也已经被人点了。当下也和姐姐一样直立当地,想动也动不得。便向剑无情喝问道:“剑无情,我姐姐已经答应和你重归于好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第八章 - 师命难为 却见剑无情一脸的冰冷,并没有答他,而是转过身去正色对寒雨道:“雨儿,其实我真的很爱你。这五年来,我非常非常的想你 。”说着,把他那张臭嘴凑了上来,俯首下去,深深的又吻在寒雨的那张此时已冰冷且带恨意的脸儿。寒雨冷哼一声,马上把头扭想一边去,不再看他。 剑无情也只好把头抬了起来,对她说道:“雨儿,我知道这样做,你一定会很恨我,但是我必须要这样做!”说着,一手夺去寒雨手中的怪琴,正欲向前走去。 突然那寒雨挣扎了一下,纤纤右手小指正好勾在一根琴弦上,往后一拉,一双冰冷的眼神直盯着那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此时又再一次的背叛自己,心中的恨,心中的痛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剑无情一见,也被她的动作陡然一吓,急急暴退数步,两人将那根琴弦拉得更紧了。剑无情不知她是如何能够自身解开穴道的,还一手勾住琴弦,一脸的愕然道:“雨儿你怎么------,你怎么可能会把自身的穴道解开了?” 一阵寒风吹过,把寒雨那张早已冰冷的脸儿吹得更加冰冷几分,秀发飘飘,突然冷笑道:“百剑书生剑无情,你的点穴功使的也太烂了,以后多用点功学学吧!” 听到眼前这个女子又突然变得如此的冰冷,剑无情觉得更是惊讶,急忙道:“雨儿,我是真的很爱你,请你相信我!” “哈哈哈------”寒雨一阵的狂笑,摇头晃脑的,把头上的秀发也都摇得全部飘撒在肩上。笑毕之后,流着眼泪泣声道:“你现在还是这样的待我,你让我还怎么相信?还怎么相信你呀?” 突然听到由伤心而变得疯狂的姐姐的笑声,李孝天很是心疼地道:“姐姐你没事吧,姐姐?其实这样的男人并不觉得你去为他伤心。如果换作是我,马上就杀了他!” 寒雨这时已不再理会那个还站在原地不动的弟弟,依然还是一脸哀伤绝望的看着只离数步远的这个男人。 剑无情苦着脸儿笑道:“雨儿,你有所不知,在我下山之前,师傅已经逼我服下‘冰虫万毒丸’。你可知道毒丸的厉害?师傅她老人家还命我,如果在这十天之内,我未能将这把神琴拿回去交到她老人家的手上,她就不会给解药我。到时,我便会被千万条冰虫侵蚀全身,到最后会全身腐烂而死。可我并不想那么快就死,也不想背叛你,更加不想违背师傅她老人家的首诺------”。 “哈哈哈”寒雨又是一阵的狂笑,道:“‘师命’又是师命,哈哈哈,你有没有曾听过我我的一句话呀?我想,那些什么‘冰虫万毒丸’,什么‘全身腐烂而死’,什么‘师命’的全都是你一人编造出来的,无非还不是想独自拥有你现在手中的这把天圣神琴。剑无情剑无情,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突然,那剑无情无奈的深吸一口气,道:“雨儿,你那么恨我,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好了。我不想到时自己的尸体被那些冰虫侵蚀,不想被那些冰虫糟蹋我的尸体。我知道,到了那时,我会死得很惨,比你现在杀了我还更惨。所以,我想死在你的手里。来吧,将你手中的那根弦弹过来吧!”说着,徐徐的把那双深情的眼睛闭上,迎接那死神的到来。 当下,只见寒雨怒哼一声,怀着心中的恨,也怀着心中痛,把手中的那根琴弦弹了过去。 李孝天一见,大惊叫道:“姐姐不要啊!”他自己却是动弹不得,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那根琴弦无情的向那早已甘心受死的剑无情的咽喉弹去。 当下只见那根琴弦“噌”的一声怪响,弹在剑无情的那脖子上。只见剑无情痛叫一声,随即双目圆瞪,眼口鼻耳全都渗出了血来,惊人万分。突然又见他那脖子上裂出一条龟痕,只动了一下,那颗英俊迷人的头颅便已掉了下来,端放在地上。此情此景,让人恐怖异常。胆小的人也许都马上惊呼的家出声来,就算胆大的也都不由的瞪大眼睛,倒吸冷气。 寒雨一见,马上大呼道:“剑大哥------”说着,已扑身上去,一双玉手捧着那颗已滚落地上的人头,痛哭道:“你为什么不闪开,你为什么不闪开?为什么啊?”可是,她手中的那颗带泪的人头已经再也不能张开嘴巴和她说话,更不能再深情的吻她。 李孝天一见,也都惊呼道:“剑大哥,剑大哥,剑大哥------”。都为这个惨死的剑无情痛惜不已,原本是可以避免死亡的,可是他为何不闪过身去,或者放手不要那神琴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他都不要这个求生的机会呢?难道人活在这个世上真的有那么的累吗?还是被人世间的情情爱爱所牵缚着,使他透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突见寒雨站起身来,在剑无情那具残缺的尸首上取下那把残害过多少英雄的天魔琴,转身交给李孝天,流着眼泪泣声说道:“弟弟,现在姐姐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了,更加没有心思去完成师傅的使命,还有爹和娘他们的仇,以后就靠你一人来承担了。”说着,便已转过身去。 李孝天看着手中那把天魔琴,似乎很重,比眼前群绕的那些大山还要重,看着姐姐转过身去,好象也看到了姐姐将永远的远离自己,他再也忍不住大叫道:“姐姐,你要干什么啊?姐姐,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只见寒雨伸手将剑无情那具残躯放倒在地上,继而又将他那血迹斑斑的头颅放回他的残躯上,重重的扑身在剑无情那开始变凉的尸首,痛哭道:“你为什么不闪开?你为什么不闪开?为什么啊为什么?”说着,抬起那张挂满泪珠的脸儿,向依然还直站在当地的李孝天道:“弟弟,不管等一下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答应我,不许叫,不许哭,你要给我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吗?” 李孝天流着眼泪点头道:“姐姐,我知道,我知道------”。 突然,寒雨一只玉爪高举过头,正欲插落,李孝天大叫一声,道:“姐姐不要啊!” 寒雨便将高举的玉爪停在半空,转首问他,道:“弟弟,你不要叫。剑无情已死,我亦不想独活了。你也别再劝我,我死意已决。我生不能和他在一起,我死也要和他做一对鬼鸳鸯。也更希望,我们来世可以做一对彩蝶,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只盼待我死后,你能把我和剑无情合葬一起好吗?姐姐就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求你了。” 李孝天直摇头,痛哭道:“不,我不答应,我一定不会答应的。我要的是活生生的姐姐,我要的是活生生的姐姐啊------”。 “弟弟!”寒雨泣声喝道:“也许你并不知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两句话真正含义,可是,姐姐,姐姐现在知道了,姐姐知道了。如果没有了另一半,自己的生活怎么过,怎么过啊?” 说着, 她一边将那利爪徐徐地往自己的头顶插落,一边回忆着与那剑无情的相遇到相爱,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可是,到了最后两人是不能在一起。唉,这人世间的情情爱爱啊,牵挂着太多太多男女了。 第九章 - 琴萧合壁 五年前。 在一个风和日丽、开满鲜花的地方,寒雨正盘坐在花丛中的一块大石上,一双纤纤玉手正弹着神琴,修炼“十指琴法”,琴中传出那悠扬而动听的琴声,使人听了不由不停下来轻听一曲。 这时,山中所有的动物都跑了出来,环绕着这个美丽的仙子欢聚。还有那五颜六色的鲜花听了此曲而动,为君盛开。那鲜花的芳香更招引各处飞来的彩蝶,在她身边翩翩起舞,有的直接就停在她那美丽的青丝上,尽情的亲吻着她的芳香。 正在这时,寒雨突然听到从身后传来的一阵悠扬的萧声,正与她那悦耳的琴声媲美、争锋。 觉得好奇,寒雨便猛然停住琴声,转首向那传来萧声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长得极为英俊的白衣书生正手执长萧,一边吹着,一边向自己微笑。 寒雨也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很懂音律,总算是遇上一个“知音”了。于是,也向他笑了笑,随即回过头来,继续弹着自己的琴声。 白衣书生一见,即刻上前走了过来,很有默契地与她合作一曲当时很有名的“忘相思”。 当下,琴声萧声合奏一起。只觉萧声有意,琴声有情。琴萧二合为一,无不是人琴萧所造的天造之合。 不久,两人将一曲奏完之后,都停了下来,相视而笑。虽然琴声萧声都已停落,但是那美妙动听的音符依然还环绕的耳边,久久不愿离去,使人回味无穷、荡气回肠。 突然那白衣书生向寒雨举手,深深一鞠,自我介绍道:“在下百剑书生剑无情拜见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寒雨含羞一笑,抿嘴笑道:“本姑娘名叫寒雨!” 剑无情呵呵一笑道:“原来是寒姑娘。寒姑娘的琴声实在是太过动听了,使在下听了佩服得五体投地。” 寒雨也谦虚地笑道:“剑大侠的萧声也不错,本姑娘就是喜欢你这种萧声。” 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剑无情心神一荡。此时便想,就她那双含情默默的眼睛就已那么的迷人,如果能够掀开她那张白色纱布,那岂不是更加的秀美? 剑无情笑了笑道:“寒姑娘谦虚矣,在下也只是略懂一点音律,哪比得上姑娘您啊!” 寒雨嫣然一笑,说道:“剑大侠,能否与小女子再合作一曲?”那娇媚的眼神正默默的传送着爱的微波,剑无情觉得自己已被那双深不见底的美目吸引住了,爽朗一笑道:“既然是姑娘的盛情,在下哪敢不从的!” 当下琴声萧声同时响起,又再一次合作了一首“此情无悔”,曲调中悠扬而激动,使人很容易融入情意绵绵的状态。侧耳听之,更能使人如痴如醉。这次的合作得更是天衣无缝,可以说是完美无暇。 他二人合作一曲又一曲,欢笑声已与那琴声萧声融为一起,眼神交替,四目传神,互相传递着爱慕的神情。 此时,一曲刚停,寒雨突然看见剑无情弯下腰来,贴着她那依然还裹着白纱布的脸儿,柔声说道:“可不可以将纱布布取下?” 寒雨突然听到这么温柔无法拒绝的请求,微微一笑,随即伸出那只雪白如玉的小手,轻轻的将那块白纱布摘了下来。一张雪白无暇、娇媚万生的小脸儿马上呈现在剑无情的眼前,这可是一张美丽而娇气的脸儿。 剑无情看着她那张雪白如玉的俏脸儿从那白色面纱中慢慢的露了出来,心中不由一荡。此时的他有些激动,很想即刻凑上去吻她的欲望。突然,寒雨向他微微一笑,那娇媚的眼睫毛向他默默的眨了眨。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等待的煎熬,实在是忍耐不住了,带着一丝激动,带着一丝爱慕,又轻轻的弯下腰,温柔的在她那粉脸上吻了一下。 见她突然紧闭双眼,并无作出拒绝的动作,然而好象是在等待他的亲吻。剑无情忍不住,又吻了一下,见她依然还是紧闭着眼睛。现在就连傻子都知道,眼前的这个美女的意思。确定她无意反抗,剑无情更加的大胆起来,把竹萧放在一边,也许此时已经不需要它了,抱住她的俏脸儿激烈的狂吻着,然而寒雨也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深情的迎合着,慢慢地,两人相互解开了衣裳------ 他二人一阵翻云覆雨、倒凤颠鸾的激情邂逅过后,寒雨便都各自站了起来。穿好衣裳,寒雨抱起那怪琴,跃身而起,向那山林中飘去,宛如天上的仙子。 只留下剑无情一人独自躺在花丛中,抬头仰望,大声叫道:“请问姑娘家住何方?以后可否相见?” 只见寒雨一个美丽的回眸,对他嫣然一笑,说道:“小女子四海为家。以后如果公子要见小女子,就以萧声传唤,小女子马上就会出现!”说着,举手一挥长袖,直入山林,消失不见了。在回过头来的那一刻,寒雨那张雪白无暇的脸上突然有泪滚落,暗自说道:“剑无情剑无情,你可不要像你的名字一样对我不要无情啊!我可是已经把自己最宝贵的最崇贞的东西给了你了。知道吗?今生今世能见过我的脸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剑无情看着那消失了的身影,出神了片刻,也站起身来穿好衣服,突然发现在那五颜六色的花丛中有片殷红的血迹,他愣住了,原来自己还是那位寒姑娘的初次。她愿意把自己的初次给了自己,可见她是真的爱上自己了。 “相见恨晚,终日愁相思。堕入爱河,花蕾为君开!”剑无情默默地念了出来,这是“忘相思”一曲中的一段歌词。暗暗的叹了口气,说道:“雨儿,我决定了,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对你的爱此生不变!”随即也拿起那支随身做带的竹萧往来时路走去,也很快的消失在那花丛之中。 从此以后,他们二人便以此曲为媒,更以琴声萧声作为相见的信号。爱的温度也以日具增,迅速的进入爱的欲河。 那些“一日不见,如阁三秋”、“相见恨晚,终日愁相思。堕入爱河,花蕾为君开!”也许也只有正在相爱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其中的意义,也只有爱过的人知道那相思中的“苦”。呵呵,偶也算是其中一员。 斜风细雨堂前燕 冷月孤云殿后蝶 燕剪翠柳饰兰亭 莺鸣香花妆沈苑 谁画梅花妆雪域 哪书柳叶伴西湖 第十章 - 琴萧做媒 从此以后,他们二人便以曲为媒,更以琴声萧声作为相见的信号。爱的温度也以日具增,迅速的度入爱的欲河。 那些“一日不见,如阁三秋”、“相见恨晚,终日愁相思。堕入爱河,花蕾为君开!”也许也只有正在相爱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其中的意义,也只有爱过的人知道那相思中的“苦”。呵呵,偶也算是其中一员。 这一日,依然也是风和日丽,也依然是在那个百花开放的地方,有两个痴情男女正弹着深情的曲韵。琴声萧声正促进他们双方的情意,也增加了他们爱的温度。 正弹奏间,突然在那五颜六色美丽的花丛中有两条人影正掠身而过,向这边疾射而来。 人影一定,两名一老一少的女子落在剑寒二人面前。只见那老妇人身穿一件黑色袍衣,手里拄着一跟拐杖,背驼腰弯,比那少女还矮一截;那紫灰的脸上皱纹凹凸可见,奇丑无比。可她身边站着的那名蓝衣少女却长得俏丽非常,实也不比寒雨差到哪里。 不用说,他们眼前这个美丽的蓝衣少女肯定就是剑无情的小师妹兼初恋情人蓝风儿无疑,而那老妇人也定是他的师傅月牙婆婆了。 当下只见那蓝风儿怒目相向,伸出纤纤玉手,指着寒雨对师傅说道:“师傅,就是这个贱人,抢走了我的师兄。”说着,马上转身对师傅撒娇道:“师傅啊,您老人家可要给徒儿做主啊?” 那月牙婆婆二不说,举起手中的拐杖,当头就给寒雨一杖。可见这个老太婆的脾气可不一般,也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惹得起的哦。 剑无情一见,脸色大变,急道:“师傅不要!”可是那根拐杖已经急速地向寒雨砸了下来,如有稍迟,寒雨那张美丽的小脸儿肯定被砸个四分五裂不可,至少也会让她花容尽毁。 寒雨突然见那老太婆蛮不讲理,话都没说,上来就给自己一杖那也太过分了。虽然她有些恼怒,但是面临强敌,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当下花容变色,急忙抱起手中的怪琴倒身而跃,续而腾身而起,向那远处的密林飘去。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自己和那剑无情在此幽会乃是一件见不得光之事。 蓝风儿一见,大急道:“师傅,那贱人跑了!” 那月牙婆婆见到自己的爱徒的心上人被人抢走了,心里哪有放过之理。当下,不用她说,自己也都非得把这个不要脸的妮子剥成几块不可。于是,趁势一跃,马上向那寒雨追去。 寒雨突然见那老太婆穷追不舍,就快要追到,突然寒雨一个转身,猛拨手中的怪琴。当下,“噌噌”两声,马上有两白光向那月牙婆婆射去。 月牙婆婆一见白光,急忙侧身闪过,一跃下地,怒声喝道:“小贱人,你手中的那把琴可是天圣神琴?也就是江湖中人所说的‘天魔琴’!” 却见寒雨依然轻拨着自己手中的怪琴,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在这十数年来,还从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的待她过,月牙婆婆气不过,又怒道:“哼,在这十多年来,还没有哪个敢不回答我月牙婆婆的问题的人。小贱人,你还真是第一个。竟敢这般待我?哼,看你怎么死!”说着,纵身而起,又是一杖向寒雨砸去。 寒雨并没有闪,也更没有闭开的意思,依旧轻拨着手中的怪琴。突然见她急蹿上来,寒雨眼色一变,玉指成掌,猛拍在那琴弦上,又是“噌”的一声刺耳,从那怪琴中飞出一片弧形的白光向月牙婆婆扫去。 月牙婆婆一见大惊,知道这是天圣神琴琴中最厉害的琴法,如果被那白光扫到,那定会不死几伤。她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向上纵跃避过那一片强烈的白光。逐而又闪身下地,向寒雨喝道:“好年个小贱人,竟已将神琴上最上层的琴法学会,并使得如此的厉害。但今日婆婆我就不信,凭我月牙婆婆就不能破了你的最上层琴法!” 说着,扔下手中的拐杖,一手向背后轻拍,“嗖”的一声,一把银色白剑直射半空。月牙婆婆一个纵跃,伸手一抄,便已将那把银剑抄于手中。横身一拔,就已把银剑拔了出来。突然在那阳光照耀之下,寒光闪烁,寒气更是逼人。大喝一声,那月牙婆婆横剑一扫,一片弧形的寒光犹如闪电般向寒雨扫去,口中还喝道:“也让你这贱人见见我这把‘冰月寒光剑’的厉害!” 此时那剑无情与蓝风儿也正好赶到,一看见月牙婆婆挥剑向寒雨扫去,剑无情心中便会急速的腾跳着,可把他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忙伸手拉了拉蓝风儿的衣袖,轻声说道:“师妹,你快劝劝师傅吧,这样打下去,她们必会有一方受伤。” 却见蓝风儿冷哼一声,道:“你那么关心那贱人啊,自己去劝师傅啊!问我有何用,哼!” 剑无情便又乞求道:“师妹,她们这样打下去,真的会有一方受伤的。难道你真的想看到师傅受伤吗?” 蓝风儿又冷哼一声,怒道:“最好是那个贱人马上被师傅杀死,这样才能消我的气!” 剑无情见事已至此,求她也没用,随即甩开她 的衣袖,叹了一口气,马上走了上去。那紧张的样子,蓝风儿一见,心中更被气坏了,娇嗔道:“哼,对那个贱人你就这么,可没见你对有那么关心过?剑无情,我恨你!”也跟了上去。 只见那寒雨轻弹怪琴,又猛地在琴弦上拍了一掌,随即有一片白光向月牙婆婆扫出的那片寒光扫去。 突然“蓬”的一声巨响,白光和寒光击在一起,数道光环倒射,将周围的几棵大树都击得横身折断,应声而倒。地上也开始裂出一条硕大的龟痕,拦在寒雨和月牙婆婆的中间。可见,这两大神器的威力可比天上的惊雷。 随着那道光环的倒射,那月牙婆婆突然也被击得倒飞而起,撞身在一棵大树之上,连同寒光剑一起跌身在地上。一落地,月牙婆婆就马上倒喷一口鲜血,双目圆睁,竟想不到自己的寒光剑仍是没有这神琴厉害,更想不到这个小贱人的功力会如此的深厚。 第十一章 - 但愿萧情长 剑无情和蓝风儿一见,全都大惊,两人急忙向那月牙婆婆飘身飞去,同时也大叫道:“师傅------”。 待得他们二人飘身闪至时,却见月牙婆婆伸出那只布满青筋的老手摆了摆,缓过一口气,说道:“你们放心,为师没事!” 正在这时,剑无情突然听到寒雨倒地的呻吟声,便极为心痛地回过首去向她看去,只见她也正跌身坐在一块大石上,张口“哇”的一声,一口鲜血马上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样子看起来也受伤很重。正欲站起身来向她走去,却突然被师傅月牙婆婆喝叫道:“情儿,你要干什么?” 剑无情突然听到师傅的传唤,便也只得蹲了下来,对她那张痛苦不堪的老脸笑了笑说道:“师傅,没什么!” 蓝风儿突然冷哼一声,说道:“还不是想过去看那个贱人!”说着,马上转过一边去,很是气恼的样子。 “师妹------”面对这个蛮不讲理的师妹,剑无情也很是恼怒,很想发作,但是见师傅就在身边,而且又受了重伤,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所以,也只有忍,忍了。 蓝风儿又是怒哼一声,马上转过那张因恨而变得恼怒的脸对他喝道:“对她就是很关心,对我就不闻不问。现在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剑无情很是气愤地说道:“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眼神里充满了气愤与不被人理解的恨意。 “哼哼哼------”蓝风儿一真冷笑,道:“你对我很好吗?如果你对我好,就不会来这里和这个贱人幽会!” “你呀,整天缠着人家,是个人都烦的啦?何必是我这么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剑无情也喷喷地把话说了出来。 “好了好了”突然听到师傅这般如母狼一般嚎叫,剑无情和蓝风儿都不停住了说话,全都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受了伤的师傅。只见她冷声喝道:“你们喜欢吵是吧?是不是想把我这个老太婆给气死才甘心啊?” “师傅------”剑无情和蓝风儿都同时叫了出来。 只见月牙婆婆伸出那只还在颤抖的老手一把执住剑无情的那只年轻而有活力的大手,一双深邃而凝重的眼睛看着剑无情那张年轻而又帅气的脸,很郑重地说道:“情儿,你要在师傅面前发誓,以后不再与这个小贱人见面了。” 剑无情一听,犹如晴天上一个霹雳,叫自己不和心爱的女人相见,那可是一件多么难办的事。别说以后不能与她相见,现在就算一天不见都觉得很难受,而且还是“以后”这个未知数。也许是一年或者两年,又或许是一生一世。师傅要自己发的事太重了,真的是太重了。 剑无情正在犹疑之间,突然又听道师傅月牙婆婆如雷一般的声音喝道:“快说啊情儿!” 只见剑无情吱唔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都说不出来。月牙婆婆有大声喝道:“臭小子,师傅辛辛苦苦的把你养大。现在大了就不听师傅的话,是不是真的想把你的师傅活活给气死,你才甘心啊?” “不是啊,师傅!”剑无情一脸的无奈,但是又不知怎么去回答。 此时,蓝风儿冷哼一声,说道:“师傅,依风儿看,这种薄情汉也只是把您的话当作耳边风,根本就不当回事!” 月牙婆婆马上厉声喝道:“情儿,是不是啊?” 剑无情还在迟疑之中,突然又听到师傅这般厉喝,急忙回过神来,说道:“是,哦,不是!” 月牙婆婆怒声喝道:“到底是不是?” 看着师傅那双怒气冲冲,就快冒火的眼,急忙道:“是是是!”说着,便站起身来,向那依然还躺在血泊之中的寒雨走去。走到她的面前时,抬首向天,却不敢看那伤痕累累的寒雨,举起手掌说道:“我百剑书生剑无情对天发誓,从今以后,都不再与你寒雨相见了。”一说完,将手中的那只玉萧仍了下来,就马上转过身去,都不敢看一眼泪流满面的寒雨。可就在他转过身来时,却有一滴眼泪不经意的掉了下来,剑无情暗自说道:“雨儿,再见了。不是我剑无情无情,而是师命难为。也许我们今生的偶遇是个美丽的错误,但愿来世我们可以真正的做对无优无虑、与世无争的彩蝶吧!” 寒雨用那双已被泪水浸湿了的眼睛看着剑无情和蓝风儿把那身受重伤的月牙婆婆扶了起来,蹒跚的向那山下走去,最终慢慢的消失于那片五颜六色的花丛中奇Qīsuu.сom书。此时,她已经泪眼朦胧,再也不清远方那美丽的鲜花了。 寒雨伸出那只沾满自己身上的鲜血的玉手,正将那支玉萧捡起,突然从那远处的空中传来剑无情的声音道:“谁说剑无情,却道剑有情。有可天会老,只是萧情长!”(这是原版)“谁说剑无情,却道剑有情。虽说此情不长久,却盼佳人好珍藏。只恨天无眼,但愿萧情长。”(这是后版)(真的,我很想写出一点自己的诗意出来,可是自己就是还没练到家。所以,我要加强,再加强!)------ (唉------有时候觉得自己写的诗真是烂。但是这是原著,我不想有太多的改变。请大家原谅我的笔墨还没有练到家。) 此时,只见寒雨从怀中拿出一支白色透体的玉萧,泪眼朦胧地呐呐说道:“有可天会老,只是萧情长------”。 说着时,李孝天已见她那锋利的五指已插落在自己的百会穴上的天灵盖上。当即便见那鲜红的血滴从她那头顶上流了下来,一直流到她那张俏脸上,与那含恨的泪水融为一起,最后滴在剑无情的尸首上,冷冷一笑,道:“剑大哥,雨儿来陪你了。”说着,一个倒身扑在剑无情的尸首上,沉沉的睡去。痛苦伤心的美人儿,是该睡去,好好的睡去了。陪着爱人,陪着哀怨睡去吧。睡了,也许还会见到那个鲜花盛开、群蝶缠绕的美丽的地方。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寒雨倒身下去,李孝天呼天抢地地大叫道:“不,姐姐,姐姐------”。 他使力一挣,穴道终于被自己冲开了,马上跑身过去,一个身地扑倒在姐姐寒雨那鲜血淋淋的尸首上,嚎啕大哭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 魂断玉萧情愁肠 第一章 - 魂断玉萧 上回说到李孝天扑身在寒雨的尸首上,嚎啕大哭。现在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最亲的人了,都要这样撒手远离自己而去。此时的他真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不停的旋转。 李孝天大哭道:“姐姐啊,从小咱们的爹娘就被恶人害死了。现在弟弟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而你却又这样的离我而去。你知道吗?弟弟觉得好孤单,好孤单啊!” “姐姐啊,其实剑大哥他也不想你就这样跟他一起去的,你知道吗?他希望的是你能快快乐乐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知道吗?然而,你却就这样的自行了断,带着还没有完成的任务去了。你知道吗?弟弟是没有这个能力去完成你这么艰巨的任务的?”李孝天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很痛很痛,也很空虚,就像被掏空一般,好象这个世界有饿已经不再属于他一样,又好象这个世界所有 的一切都变得跟这片雪地一样,一片空白。 伤心归伤心,绝望归绝望,但是李孝天此刻知道自己再怎么样都不能死,再怎么样也都要把自己这条贱命留下来,还要为那惨死的爹娘以及义父义母、阿红------所有很多很多的人报仇。所以,再怎么伤心绝望都不能让自己倒下。 正在这时,李孝天突然听到身边响起了“吱吱吱”的嚎叫声。接着,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磨蹭着自己的小脚。李孝天马上起身,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只刚死去了伴侣,而变得孤独的小白狐。它虽然很孤独,但是却很坚强。 “吱吱吱”小白狐又叫了几声,那含着眼泪的小眼睛里好象已经知道了什么似的。 李孝天心里一怒,就双手插住它的脖子,痛哭地叫道:“小白狐,现在我姐姐死了,你开心了是吧?可以为你死去的同伴高兴了?” “吱吱吱”小白狐在死命的挣扎,四只小脚在不断的抓着李孝天的大手,那双因悲伤而流出了眼泪的眼睛在不断的向李孝天眨呀眨,好象是在乞求他快点放手,好放了它一条生命。 李孝天看见小白狐那双伤心的眼睛突然流出了眼泪,马上松手把它放了下来,说道:“对不起啊,小白狐!” 只见小白狐“吱吱吱”的叫了几声,好象是在打咳嗽,喘着粗气。又好象是在说:“你好狠的心啊,我好心来看你,你却这样对我!还插点把我给插死。” 李孝天好象已经听懂了它的话似的,马上伸手把它从新抱了起来,紧紧的拥入怀里,流着眼泪说道:“小白狐,真的对不起啊小白狐!” 刚才被他那一插已经就快要了它半条命,现在又被他这样紧紧的抱着,小白狐根本就不能呼吸,这样简直是在要它的小命。 “吱吱吱”小白狐又在死命的在他怀里挣扎着,嚎叫着,试图可以唤醒他那已经被哂纳关心麻痹了的心。 见小白狐在自己的怀里死命的挣扎,李孝天也明白了小白狐在自己怀里的难受劲,于是就马上把它放了下来。 面对寒雨和剑无情的尸首痛哭了一会后,李孝天从山间里找来了一根木棒就地挖了一个大坑,刚好可以放下两个人的面积。 看着李孝天那忙碌的身影,小白狐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在他旁边“吱吱吱”的乱叫着。 李孝天很伤心的把姐姐寒雨和剑无情的尸首慢慢的放进了坑里,好了了姐姐寒雨的生前最后的一个心愿:“生不能在一起,死后但愿可以同穴!”然后一边哭着一边用手抓起了那对雪泥撒向那两个苦命人的尸首上。 李孝天默默的祷告,他们生不能在一起,希望死后可以做一对快活鬼,永远的在一起,也希望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不会再有争斗,可以过上安静的生活。 不过多时,一座鸳鸯墓已经完完整整的呈现在李孝天的眼前。虽然自己并没有给他们隆重的举行丧事,但是依现在而言,也就只能这样勉强的过去了。 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李孝天便爬起了身来,从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生生的扒下一大块树皮来,然后自己咬出手指的血在上面写道:“夫:百剑书生剑无情。妻:寒雨之墓。弟:李孝天立谨!” 写好之后,便把它插在剑无情、寒雨夫妇的墓前。李孝天然后就双手掺地向坟墓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又站了起来。蹲坐在一旁的小白狐看着李孝天做的那些动作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孩子是偶尔在一旁“吱吱吱”的连叫几声。 李孝天拿起了地上的那根玉萧,横放到唇边,轻轻吹了起来。虽然李孝天并不是很懂音律,但是在小的时候,经常跟李二、王三、他们玩,所以杜七就偶而的教过他一点,所以基本的吹奏,他还是知道的。虽然他吹出来的萧声并没有剑无情吹得那般动情,更没有名家的那种荡气回肠、回味无穷,但还是可以听听的。 李孝天吹器了萧声,小白狐就成了他第一个听众,也是他最忠实的听见。你别看它现在是很伤心的样子,但是一听到李孝天的萧声响起,它就开始在李孝天的身边打转,时不时的就“吱吱吱”乱叫几声。 听他一曲吹完后,便站起身来,张嘴默默地念道:“谁说剑无情,却道剑有情。有可天会老,只是萧情长!------是是萧情长------”。 说着,便转过身蹲在寒雨和剑无情的坟墓前,然后将那根玉萧插在坟墓前,说道:“姐姐、剑大哥,弟弟现在就要下山去了。你们就在这里安息吧!弟弟有时间会常常回来看望你们的!” 李孝天深深的倒吸一口气,徐徐地站了起来,仰首向天,喃喃地念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说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便背起了那把怪琴,然后转过身去。可刚踏出两步,身后就响起了那可怜声音“吱吱吱、吱吱吱”,是小白狐在叫唤他。 李孝天回过头来,然后那只小白狐便“吱吱吱”跳了上来。看到小白狐那可怜吧吧的眼神,李孝天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小白狐的小脑袋,轻轻的说:“小白狐,我要走了。等我有了时间就回来好吗?你要在这里好好的帮我看好姐姐他们哦!” “吱吱吱”小白狐好象是在答应他什么事情似的,可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好象又在流眼泪了。 “别哭别哭!”李孝天赶紧伸手帮它拭掉眼角刚流下的泪水,安慰道:“以后我还是会回来的,你放心吧!” “吱吱吱”小白狐好象也是在说:“是的,我也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李孝天深的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伸手向它招手道:“小白狐,回去吧,回去吧!” “吱吱吱”小白狐好象在说:“我要看着你远去。”那痴痴的眼睛在一眨一眨的,好象很是伤心。 李孝天每走几步,都会回头来向小白狐看去。然而,他每一次回头都是看见小白狐蹲在那里痴痴的望着自己。 等到他第十次回过头来时,已不见了那只痴情的小白狐。李孝天默默地说道:“小白狐啊,希望你能尽快的找到另一半。”接着,便走下山去,不再回头。 第二章 - 被人当贼 TMD,那可恨的贼老天又开始下起了毛毛小雨了,真烦人,李孝天暗暗的骂道。这样的天气总让人气恼,也很讨厌。 李孝天背着那把怪琴一步一步的走下山去,走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到山脚,可见这座山的高度是那么的吓人。这时,天上的雪也慢慢的停了下来,那懒洋洋的太阳也跟着露出一小脸来。微弱的太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总觉得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走下了山,李孝天才依稀的看到有过路的行人。本想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城镇的,但是见到他们个个都非常的怕自己,好象自己是个怪人一般。 很想寻问几个,但是李孝天刚刚想开口,他们就马上避了。到底是为什么呢?是不是自己的样子太吓人了?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呢? 走到一条河边,李孝天凑了上去,往水里一照,却见自己的脸上全是你灰,又加上自己一身的破衣,还有自己的身上还有一股怪味。怪不得呢,他们一个个的见了自己就想见到瘟神一样的躲自己。 李孝天在河边把自己那张全是灰土的脸洗了个干净,又那衣袖抹干了水,长长的吁了一声才站起身来。 可刚一站起来,看到那冬天里微弱的太阳光突然感觉头有点晕,肚子也在叽里咕噜的反抗着。是呀,自从今天一大早醒来就没有吃过东西,现在已经是下午十分了,肚子是该饿了。 在这前不靠店,后不着村的鬼地方。没办法,就算肚子再饿、再难受,李孝天还得继续向前走。 幸好,也不用走多远,李孝天便看见前面有一个名叫“朝丰”的小镇。 镇里很大,也很繁华,赶集的人有如过河之卿,数不胜数。 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这身衣服再也不能穿了,换了一套新衣再去美美的吃一顿。李孝天是这样想的,可就不知能不能那么顺利了。 走进一间卖衣店,里面的衣服款式都还不错。李孝天就向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嗑着瓜子的老板娘说道:“老板娘,您好,可以帮拿那件白色的长褂衣下来吗?” 那老板娘长得有点肥胖,脸色特别的白,三十岁左右,半老徐娘的样子,还是蛮有一翻风媚的。只见她瞟都不瞟李孝天一眼,依然是好不再意的嗑着自己手中的瓜子,懒洋洋的道:“木棍在那里,自己个会去拿下来吗?” 我靠,有谁这样做生意的?李孝天还真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的老板,但是一看自己身上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暗自笑了一下,这也难怪,自己这一身的穷酸样,别说是人家老板娘看不起,就算街边的乞丐儿都不会正眼瞧一下。 李孝天摇了摇头,没办法,谁叫自己的打扮那么破烂呢。当下,李孝天也能忍气吞声的拿过那根木棍,伸手把那件自己看中的衣服撑了下来。没办法啊,毕竟自己孤身一人独处异乡。但是现在哪里才是自己的家,李孝天真的还不知道。是河南老家洛阳城?还是百秀山庄?还是那龙岩山上?李孝天冷冷的一笑,那些全都不是。 走进了试衣间,把那套旧的衣服换了下来,扔在一边。刚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李孝天换上一套斩新的衣裳,还真又变回来翩翩公子的模样。那老板娘突然眼睛一亮,走过来笑着开口赞道:“这位公子,哎呀,这套衣服真合你身,它也真是找到主人了。”只见那老板娘又从头到脚的打量了李孝天一翻,说道:“公子真才貌双全,哪家的姑娘一见准喜欢!” 一听她说到“姑娘”二字时,李孝天的脸上突然一红,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老板娘瞧准了机会,笑着说道:“公子,说真的,你有没有相好镇中的哪家姑娘啊?要不要我------”。她还以为李孝天乃是本地人呢。 她刚说到这里,李孝天就马上打断她的话,说道:“老板娘,这套衣服多少钱?”李孝天已开门见山地问了价钱了。 那老板娘伸出了两个手指头,笑嘻嘻地说道:“不多不多,二两银子而已!”本想跟他说一下要不要介绍姑娘的,但是又一想还不知道他这样能不能付这衣服的钱呢! 李孝天便从衣兜里掏出一条黑色布袋,又从布袋里取出一条金灿灿的金叶子,向她说道:“老板娘,不好意思,我的零钱已经花光了。你能帮找点零钱来吗?” “啊!”那老板娘先是张嘴尖叫一声,然后马上赔笑说道:“公------公子,你------你其他的没有了吗?” 李孝天线转头向店外看了一眼,再回过头来对她说道:“老板娘,实不相瞒,我乃是从外地来的。遇到了山贼,身上的碎银都被抢光了唯有这些他们没有搜到,所以------就只有这些了。您看,这片金叶子能换多少白银?” 只见那老板娘用那两块肥大的手捏了捏那片金叶子,又放到那肥大的嘴巴里轻轻的咬了一下,笑了笑说:“嘻嘻,是真的!其实,能换多少我也不知道。我见过对面那边当铺里的掌柜说过,金叶子最多可以换白银二十两。我不知道,还得去问一下那掌柜的才行!” 我老,二十两?TMD,那也太坑了吧?但是也办法了,身在异乡,也只能任人宰割了。当下,李孝天很不情愿的对她说:“那好吧,二十两就二十两吧!” 老板娘冲他笑了一下,说道:“唉,那还是算了吧。等一下换得少了,您客官不开心,我想我还是先去问一下的好。反正那当铺离这里不是很远,我去问一下,您在这里等一下啊!”说着,又向内屋大叫道:“小五子,你在里面干什么?赶快给我出来照看一下这位公子!” 她那杀牛的声音刚落,马上便听见从内屋里传出一个声音。随后,便见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从里面跑了出来,呵呵的向老板娘傻笑,又向李孝天点了点头。李孝天也向他点头笑了一下,算是回礼了。 老板娘又笑着对李孝天说道:“公子,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便回!”说着,已一溜烟的向门外跑去了。 李孝天便也只能在店里等着,可等了大半天依然还没见那板娘走回来。此时的他,感觉肚子是更加的饥饿了,真的,实在是很难受。但是为了不让那小五子知道,便强忍着那饥饿的难受。 又过了好久,那老板娘还是没有回来。李孝天的心就开始有点急了,向坐在一旁的小五子问道:“哎,老板,快帮我换这一片金叶子吧!”又从那黑色布袋里掏出一片金叶子来。 “你急什么急,我家老板娘很快就回来了!”那小五子很不耐烦地向他说道。此时的太阳已经下山了,你叫李孝天怎么能不急? 看到那小五子这般的态度,李孝天也只好忍了。当下转那过身去,不再看他。因为看到,李孝天心里就很气,但是却不敢怎么做作。 李孝天刚刚转过身去,那小五子突然叫道:“哎,公子,你身上背的这琴真好看!多少钱?卖给我!” 李孝天头也不回的摇了摇,说道:“不卖!”刚说着,又转过身来,对他说道:“哎,老板,你能帮我拿下那块布来吗?给它包上。等一下,我一起付!”手指着头顶上的那一块纯白色的布。 刚刚吃了李孝天的闭门羹,心里有点很不爽的样子,说道:“好了好了,不卖就不卖。”也起身帮他拿下那块布来,伸手一递,很不乐意地道:“那!” 李孝天接在手里,对他笑了一下,说道:“多谢老板!”说着,便比划着要包裹那把怪琴。 正在此时,李孝天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喝道:“就是这个臭小子,他偷了我的钱!” 李孝天回过头来时,却见那老板娘正带着几个大汉气匆匆地从店外走了进来。看着他们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李孝天倒吸一口冷气,知道他们突然的到来肯定不会有好事了。 第三章 - 帅哥不好惹 看着他们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李孝天倒吸一口冷气,知道他们突然的到来肯定不会有好事了。 忽见那名走在最前面的大汉,一走进店来就马上一手抓住李孝天的衣领,猛的一提,大声喝道:“你这臭小子竟敢来我朝丰镇撒野?快把孙二娘的钱拿出来!若不然,你就别想活着出这间店子!” 那大汉一双虎眼怒瞪着李孝天,那架势还真吓人的。如果只是一般的商人,肯定被他吓得屁滚尿流。可是,你也不打听打听李孝天是什么出身的,还歹也学了十多年的武艺。虽然在江湖上不是很有名气,但是就凭他那一身武艺也绝不是一般好惹的武林中人。当年六大门,以及武林各派他都不放在眼里,哼哼,更不用说会怕了你这几个无赖。 但是此时自己又是身在异乡,原本也不想惹那么多的事,李孝天也只好又忍下这口气。当下也只是伸手欲想将那大汉的手推开,可是任由他怎么推,对方的手依然还是那么牢牢的抓住自己,可能是自己一天都没有吃东西的缘故吧,没办法,李孝天苦着脸向他说道:“这位大哥,您可能弄错了,我没有偷这位老板娘的钱,我只不过是想进来买件衣服。然而,我身上没有了碎银,我便给了她一片金叶子,她说不知可以换多少白银,就去找那当铺里的掌柜问价钱。我可真的没有偷她的钱!” 此时趁李孝天没有注意,那老板娘走了上来,伸手抢了李孝天手中的那条小布袋,大声嚷叫道:“这里不是吗?”还伸手向他扬了扬,把自己的当成的她的了。唉,身在异乡,那可是人家的地盘,人家说一就一,你哪还能有还口的分。不过,他们也找错了对象了。呵呵,李孝天再怎么没力气,也不会输给这几个凡人的。 李孝天一见,知道自己再这样的软弱,也只能任人欺割的分。当下大吼一声,道:“快还给我,还给我!如果,我数三声,你还是不还,我就不客气了!” 一名大汉上前来,伸手在他那白嫩的小脸上摸了一下,笑道:“吆喝,这小子还挺会说横的嘛,啊!”回首向身后的几个同伴一眨眼,其他大汉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孝天暴喝一声,眼光里露出了一股杀机,冰冷而凶戾,大叫道:“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本公子的真功夫!”说着,猛的一举背上的那把怪琴,当头就砸向正抓着自己衣领的大汉。 当下,只听那名大汉“哎呦”的一声惨叫,人已被砸得急急后腿几步,伸手一摸那被砸的额头,感觉湿湿的,拿下一看,原来的血,是那鲜红的血。可是面对自己的血那大汉并没有惊讶和恐慌的意思,反而更大声的笑道:“呵呵,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可见,他们这帮人是经常跟血打交道的。 其实,这把“天魔琴”乃是月牙山上的一种名叫铁木枫的树木所制,那琴弦则是长百山上的一种名叫金丝藤的疼绳精制而成,所以天魔琴的琴身是特别的钢硬。可见当年制造出这把怪琴的天圣教开山祖师小魔女是别有一番心计的。 李孝天一脸的傲气逼视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眼光还落在那老板娘的身上,冷冷的喝道:“快把钱袋还给我!要不然,你们一个个的就好看!” 那老板娘一看到李孝天那吓人的模样,就马上被吓得一哆嗦,赶紧向一旁退去,躲在自己丈夫小五子的身旁,不敢说一句话。 在他身前的那几名大汉一见,先是一愣,但随即马上只又哈哈大笑,其中一名道:“老子就不相信这个邪!哥们,大家一起上,就不信搬不倒他!”说着,身手一招呼,就已经向李孝天扑去。其余的几人也都跟在后面,向李孝天扑来。 “来得好!”李孝天冷笑一下,一个纵身,双脚插开一边一个,把那冲在前面的大汉踢得人仰马翻,倒在地上,还把老板娘的几件好衣服给推倒了。那老板娘虽然很心痛,但是不敢出声。 接着,李孝天落地又是一掌,将最后的那名大汉给拍得急急暴退,最后撞在那门槛上,一个翻身跌出门口去。吃了李孝天的苦头,一爬起身,拍屁股就往外跑了。其余的几名,一见李孝天的武艺如此的高强,连屁也不敢放一个,马上连滚带爬地逃出卖衣店去。 那几名大汉一走,李孝天就马上转过身来,怒目向老板娘和小五子一瞪,可把老板娘和小五子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蹲在地上,看都不敢看此时的李孝天。老板娘哆哆嗦嗦的颤抖着声音说道:“大侠饶命,您别杀我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去叫他们来的。”说着,马上向李孝天跪倒向李孝天磕头求饶道:“大侠别杀我啊,大侠别我啊------”。 只见李孝天一个踏步上前,双目圆瞪,向她怒喝道:“快拿来!”一手伸向她。 那老板娘不敢违言,马上将那条布袋塞回李孝天的手,又赶紧把手缩回去,低着头不敢看李孝天。 “起来!”突然李孝天大声的向她吼道。 那老板娘立即爬起来,依偎在丈夫的怀里,大声身子还在打颤,好象很冷的样子。 李孝天又向她喝道:“一条金叶子能换多少两白银?” “能换二十两!”老板娘急忙答道。 “唔------”李孝天又瞪了她一眼,可又把她吓了一跳。 “三十两!不不不,四十两。哦,不不不,五十两,就是五十两!”老板娘哆哆嗦嗦的说了出来。 李孝天闷哼一声,喝问道:“是五十两吗?” 那老板娘苦着脸说道:“大侠,我一个妇道人家还敢再骗您吗?就是五十两啊!” 一听他这么说,李孝天也下好说道:“那好,五十两就五十两吧!还不拿去换?”又瞪了她一眼,道:“本公子我等着用!” 那老板娘也只有忙说:“好好好!”又对丈夫喝道:“小五子,快去拿银子!” 突然,李孝天改了口道:“不,我要四是两银票,十两白银!”因为五十两白银的话,实在是太难拿了,也实在太重了。 那老板娘也只有道:“好好好!”又向刚转身进去的丈夫喝道:“四十两银票,十两银子!” 小五子便一边走进去一边应道:“知道,知道!”已经进回内屋了。 小五子走进去,那老板娘就马上哆哆嗦嗦的搬过一张椅子,笑道:“大侠请坐!”呵呵,这次的服务态度还听不错的嘛! 可是,李孝天才不吃那一套呢。一摆手,喝道:“不坐!”便马上转过身去。 老板娘一见李孝天这番表情,也只得闪到一边去,知道这个小伙子不好惹。呵呵,也许是吃过了苦头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的含义。 没过多久,那小五子便从内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布满全国的宏发四十两的银票和一锭十两白银,恭恭敬敬地双手向李孝天奉上,哈腰赔笑道:“大侠,您的银票和银两!” 李孝天也不客气的伸手把银票和白银撺入怀中,又向他们说道:“快帮我再找两套和这一模一样的衣服来!”说着,指了指身上的这一套衣服。 老板娘马上笑着答道:“好的好的。”这回跑得比猪还快,屁颠屁颠的就去帮李孝天找。 没过多久,便抱出了两套与李孝天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来,放在他的面前,笑道:“大侠,您的衣服!” 李孝天大喝一声道:“给我包上!”也只有胜利者才能这样的大声喝叫。 老板娘又急忙道:“是是是!”赶紧去找了一块白布将那两套衣服包裹好,又重新的交给李孝天。 李孝天一手接过衣服,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一条金叶子,扔给老板娘,声音明显的缓和了一点,道:“我知道,你老板做生意的难处,都不是很容易。那,这条金叶子呢,就是衣服钱和你们的辛苦钱吧!”说着,就马上转身步出卖衣店。 老板娘也接过那条金叶子,嘴里呵呵的笑道:“多谢,多谢大侠!”跟在后面,把李孝天送出门口,又哈腰说道:“大侠慢走,大侠慢走!”等李孝天走远后,老板娘长叹一声,说道:“多好的好人啊,只可惜------”。说着,便也转身回店去,又重新坐回那张椅子上,一边懒洋洋的嗑着瓜子,一边和丈夫唠叨着些什么。 第四章 - 打铁老汉 走出了那间卖衣店,见此时的天色已经慢慢的将近黄昏了。李孝天在街上绕了大半圈可是依然都没有找到有吃的。正当饥饿难耐时,突然看见前面一个拐弯处,有一名打铁的工匠。此时,也好象感觉自己身上少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哦”一把剑。李孝天心想:自己独自一个人行走江湖,手中如果 没有一把兵器,乃是多不方便的事。于是,便走了上去。 走到那打铁的摊位前,却见是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只见他一手用铁钳钳着一块大铁,一手却握着一把铁锤,正一锤一锤的敲打在那块打铁上,发出“蓬蓬”的声音来,而且还很有节奏感。 看着那因剧烈的运动,而弄得满头大汗的老汉,又看了看他手中那闪着火花的大铁。李孝天想:这老头还真蛮卖命的,现在天色都快暗下来了,他还这般苦干着。于是,向那老汉很恭敬地问道:“师傅,您能帮我铸一把七寸长的好剑吗?” 却见那老头也不抬起头来看他一眼,依然还是继续打着自己手中的那块大铁。一边打着,一边冷冰冰的回他道:“铸工要五十钱!” 李孝天一听,就连铸工费都要了五十钱。那么到时一来拿剑的时候,必定是几两银子的了。心中虽是这样想,但是嘴里却不敢这样说。只见他道:“好了,两天后,我来拿。行吗?” “不用两天,我曲老儿讲究的是速度。明天午时就可以来拿了。”那老汉依然是没有抬眼来看他一下,还是埋头苦干。 李孝天也很爽朗地道:“那好,我午时准时来拿!” 突然却见那老汉冷冰冰的道:“少废话,先交顶金!” “顶金?”没有做过生意李孝天很是不懂这个词。便从怀里掏出那锭十两银子,举在他的眼前,说道:“铸好之后,这便是你的!” “你当我曲老儿傻的,没见过银子是吗?”那老汉终于停下手里的活儿,瞪了他一眼。 李孝天感觉那眼神真的很吓人,知道这个肯定不是一般的铁匠。于是向他赔笑道:“前辈,晚辈并不是这个意思------”。 可还没等他手完,那老汉又马上冷冰冰地喝道:“少罗嗦,快拿来!”不过,见了钱,谁都会眼睛比较亮一点。看来,这个冷熬的老头儿也不例外。 “那好!”李孝天也很爽快,一口就答应了,并把那锭十两白银抛给他。 呵呵,这老汉也身手也不赖,随随便便的伸手一抄就把那锭白银抄在手里。可谁知,他刚接过白银,又马上抛还李孝天,冷冷的道:“哼,你以为我曲老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多了不要,少了也不行。这可是我曲老儿做人的原则!” 李孝天伸手一抄,便也把那白银抄在手里。突然觉得这个老汉真的好怪,可以说,比他独方爷爷还要怪。但是自己是在求人,没办法啊。便苦着脸向他说道:“老师傅,晚辈身上的碎银已经用完了,身上就只有这锭白银了。” 那曲老儿又是冷冰冰的道:“那,等你有了碎银后,再来找我吧。明天我曲老儿还会在这里等候着你的!”说着,继续低下头去,埋头苦干自己手中的活儿。 李孝天本想还说些什么的,但是见他那么的坚决,也只好无奈的转身离去了。 李孝天刚离开没多久,便见一名白衣少女突然街边的另一角笑盈盈的闪了出来,此人正是很久没有出现的白靖。 只见白靖举步姗姗走来,也学着李孝天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向那曲老儿道:“请问师傅,能不能帮我打一把七寸长的好剑!” 那曲老儿仍是连头也不抬的,一边敲打着手中的大铁,一边冷冰冰地道:“铸工五十钱!”突然觉得有点不对,猛地抬起头来,却见那白靖向他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向他道:“曲伯伯!”好象很熟的感觉。 曲老儿马上放下手中的活儿,笑道:“哎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吓了我曲老儿一跳。原来是你这个臭丫头!”曲老儿也好象对白靖很是熟悉的样子,从里面跑了出来,笑道:“臭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先回去看教主?” 白靖便向他笑道:“曲伯伯,秀秀可想死您了,所以就先来看您了。”看来这个曲老儿可真的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更不是一般的铁匠。 “呵呵!”曲老儿乐呵呵地笑道:“你有这个心就可以了,看不看都无所谓!说真的,大半年不见了,你也变得靓丽多了,曲伯伯听声音还真不能一下子认出来呢。呵呵,说真的,曲伯伯还真挺想你的。” “呵呵!”白靖也笑道:“是吗?秀秀有变吗?”伸手摸了摸那张白里透红的粉脸,可真是一大美人儿。 “呵呵!”曲老儿也笑道:“是,恩,变得跟天上的仙女一样,美极了!等回去教主看到后,一定会大赞一番的!” “哦,我爹他老人家还好吗?还有,我哥和嫂子不再吵架了吧?”一个个的都是白靖所牵挂的人。她哥哥当初在自己还没有出来之前,那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所以结婚几年都还没有孩子呢,可把他老爸急着抱孙子都急疯了。 “呵呵,都好都好!”曲老儿笑道:“自从你走了以后,你哥和你嫂子变得恩爱多啦!”凑过嘴来,向她细声说道:“告诉你一个 好消息。你教主老儿就快可以抱孙子啦!呵呵,呵呵------”说着,伸手掠须而笑,很是开心的样子。 “呵呵------”白靖一听,也乐得笑了起来,道:“以后我老爹就不会那么嫌闷了!” “恩,那是那是!”曲老儿掠须而笑。突然又道:“臭丫头,你的呢?我老曲儿能否------”。 还没等他说完,白靖就啐他一口,笑骂道:“曲伯伯,你老来。我可不喜欢别人提我的大事。有的时候,秀秀自然会告诉你。”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年纪也不小了,今年都十九了,是该找一个了。”曲老儿很是担忧地道。 “哼,不跟你说了。”白靖走进他那间不是很大的铺子,四处观光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只见这间铺子不大,也很是简陋,除了几个简单的货架以及几块烂铁,也什么都没有了。 曲老儿也跟她走了进去,乐呵呵的笑着。毕竟这个的臭丫头已经没有大半年没回来看看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观看了一圈后,白靖回头头来,对那曲老儿笑道:“曲伯伯,您这里依然还没有变!” “恩,半年时间哪能变什么。如果你几年不回来,那才会变一点。”曲老儿回答道。 “恩,那是!”白靖再看了一下,见天色已将暗了下来,忽然说道:“曲伯伯,那秀秀叫您帮我铸一把七寸长的好剑行吗?您帮不帮忙打啊?”说着,向他笑了笑。 那曲老儿马上回笑道:“行行行!您要我铸一百把,一千把,我曲天行哪敢说个‘不’字啊?呵呵------”。 白靖也很爽快地道:“那好,我就要一把。明天午时来拿!” 那曲天行便笑呵呵地道:“好好好,明天午时来拿。我曲天行一定照办!” 突然又见白靖说道:“哎,那我叫一个朋友来拿行不行?” 曲天行又乐呵呵地笑道:“行行行。你叫哪位朋友啊?是男是女的?快说!”他曲老儿还着想知道她这个朋友是个什么样的朋友呢。 只家白靖先是迟疑了一下,以后笑着说道:“就是刚才那位,叫你帮他打一把好剑的臭小子啊!” “呵呵,臭小子?”见她说这“臭小子”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是娇柔。当下,曲天行可已经听出了一点意思来了,抚着嘴巴下的那簇白胡须,乐呵呵地笑道:“我曲老儿知道了,知道了。看来,我们天火教又快有一庄大喜事咯!” 听他这么一说,白靖马上撒娇道:“曲伯伯,你在胡说什么。不要乱说啊!”说着,便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直跺脚。 呵呵,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动作,那更是十不离九了。她身后的曲天行又笑呵呵地道:“我得把这庄大喜事带回去告诉教主去!呵呵------”。笑得可开心了。 白靖怒哼了一声,转身走出铺子,绕过一条街道走开,不再里他了。 第五章 - 感悟人生 李孝天在街中绕了一圈,见那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那该死的肚子又开始在咕噜咕噜的反抗了,今天感到这种感觉已经是N次了,真烦人。不过,此时是真的该找一间客栈,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了,还有也填填那吵闹的肚子了。 正走间,突然看见前面拐弯处有一间叫做“云来”的客栈。仔细看一下,外面的装修还算不错的。于是,李孝天便走了进去。 可刚一进店内,便有一名店小二跑了上来,哈腰赔笑道:“哎,公子,您是姓李,是吗?” 李孝天一听大惊,这一惊非同小可,随即脸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姓李?”一双俊眼瞪着他问。 那店小二就呵呵笑道:“哦,刚才有一位公子帮您订了一间客房,房间里还有一桌菜。” 李孝天二丈和尚摸不着头,心里暗暗攒磨着,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哪里会有人知道自己姓李啊?这个帮自己订房间的人也肯定是个大熟人。但是自己的交界圈里并没有一样个公子和自己很熟的?除了自己的师弟,要不然真的很难再找出第二个人了。哎,不行自己非得把这个人引出来不可,看看他是何方神圣。但是又一想,管他呢,反正自己现在已经很累了,有得住就先住吧,反正是免费的。 当下也只是点了点头,向他说道:“那,就劳烦小二带路,让我去看看房间吧!” 那店小二对他笑道:“李公子,这边请!”说着已经将他领上了二楼。见他走向上等房的一间客房前,伸手一推,便把房门打开了。李孝天探头往里一看,只见房间里的陈设得幽雅华丽,也十分的干净;中间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点着一盏红灯。接着,李孝天便跟着店小二走了进去。 那店小二便对他笑道:“公子,您先歇息一下,小的马上把您的菜端上来!”李孝天回过头来,向他点了点,表示同意。那店小二向他笑了一下,便已退身出去把门关上。 看着那店小二退出去之后,李孝天放下了背上的怪琴,坐到那床上去。这一坐可觉得舒服多了,软绵绵的,比“梦思席”还舒服,那感觉和在百秀山庄时一模一样。伸手摸了摸那床垫,手感很好,他敢肯定这些一切都用上等的绸丝和精致的手工纺织而成的。心下暗想,这等高贵的房子,乃是那些达官贵人才能住得起。看来这个“公子”很不简单,而且还很是有钱。 李孝天觉得好久都没有摸过这么舒服的床了,不管怎么样,今晚也得好好的睡上一觉才行。 他坐在床上正好面对那张桌子,桌上的那盏大红灯也正向自己一闪一闪的,那火光轻微的向两旁左右摆动着。 正看着那火光,李孝天顿觉脑袋一阵昏沉,就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疲敝得不行了。再加上饥饿,肚子真的觉得很是难受。长舒一口气,然后整个身的躺了下去。这一躺觉得舒服多,感觉软绵绵的,慢慢的肚子也就没有那么痛了。 此时,李孝天心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还能像住在百秀山庄那样华丽高贵的大宅子,身边丫婢成群,而且个个都长得秀丽如仙女。那自己就哪里都不去了,也什么事都不管了,住着那安静而舒服的日子多好啊,多幸福啊! 正在自己想得天花乱坠、美不胜数的时候,突然门匪被人轻轻的敲了两下,李孝天猛然醒了过来,大声喝叫道:“谁?” 便传来店小二的声音说道:“公子,是小的给您送酒菜来了!” “哦,那你端进来吧!”李孝天也赶紧从那张高贵的床上弹了起来。 那店小二一听,便马上把门推了进来。只见他手里托着一大托盘的菜和饭,向李孝天略一点头,便恭恭敬敬地对李孝天道:“公子!”然后把门关上,接着走进来,把托盘里的酒菜一盘一盘地放在那张桌子上。 李孝天也站起来,笑着向他点了点头。突然闻到一股臭味,很臭很难闻,简直可以令人作呕。仔细一闻,原来是从自己身上的散发出来的。这时,才想起自己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的冲一次凉了,这才导致身上积存着一股很大的臭味。就算自己穿上了一套新衣,但还是掩盖不了从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臭味。 见那店小二此时刚好把饭菜放好,伸手向李孝天笑道:“公子,请慢用!”便就想转身下去。 可他刚转身,李孝天便一把将他叫住,道:“哎,小二------”。 店小二马上笑着转过身来,向他道:“哦,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李孝天便道:“你这里有没有提供热水冲凉的?”老子可是好几天没冲了,如果你这里没有的话,那我就得撞墙了。 “哦,公子您想冲凉是吧!好的,您就先用完晚善,小的待会儿帮您打水过来!”店小二向他笑道。 李孝天便向他点头称是。总算还是有,要不然可真的就要自己再臭多几天了,那得多难受啊! 店小二又问道:“公子,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李孝天便摆手说道:“哦,暂时就没事了。等会你可得帮我端热水来哦!” 店小二道:“好的,公子,小的知道了!如果没事了,小的可就下去了。”就马上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店小二走后,李孝天马上坐到桌子上去。我的妈呀,老子整整一天都没有吃个半点东西了。一拿起筷子,夹上一块滑嫩的瘦肉,马上送进嘴里,嚼吃起来。 没过多久,一顿酒菜饭饱了之后,拿起一条餐布抹掉嘴边的油脂,长长的舒一口气,这样的生活舒服啊! 李孝天刚吃饱饭,正坐在桌子上打嗝,突然又有人扣着门匪敲了几声,李孝天马上向门外叫道:“是谁?” 便传来店小二的声音,说道:“是小的给您送水来了!”“咿呀”一声,门被人推开了,接着,便见那店小二和另一名帮手把一个大浴缸抬了进来,放在房间的中央。然后,又跑去提了几大桶热水进来倒进浴缸里。一切就续,店小二才笑着对李孝天道:“公子,您可以冲凉了!” “恩,好的!”李孝天向他含糊的用了一声,道:“先把碗筷收下去吧!” 店小二收拾好了碗筷,便也和那帮手走了出去,并把门关上。 见已经疲敝了一整天,李孝天便三下两下的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解了下来,然后跳进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洗上一个热水澡再说。便开始用毛巾使劲地搓洗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狠狠的将全身上下搓洗了一遍,方才罢手。 此时的他实在是觉得太疲倦了,就整个身子的躺在浴缸里泡着,那种感觉好舒服好舒服。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双眼慢慢的闭上,不知不觉间,已经睡着了。 正在李孝天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中,突然感觉有人用手指拥开那纸做的窗户,掷进一团白色的东西。 突然感到有异风,李孝天赶紧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有一物正向自己的面目飞来,他本能地伸手一接,便把那团白物接于手中,手一张开,发现原来是一张被搓撮成一团的小纸团,心中一惊,觉得很是奇怪,到底是谁把它扔进来的呢?难道是那个有钱的“公子”? 正想着什么,可是心中有一样股意念促使他将手中的那张纸团摊开,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字迹道:“明日午时,请到打剑处取剑!”这样的几个字。 看完了那几个字,李孝天心下暗想,难道是那曲老儿已经帮我铸好了一把好剑,叫我明天去拿?又见到此时自己正躺在浴缸里,所以写了这么一条纸条给我,叫我去拿?可是,这纸条上的字迹分明是一个女子写出来的字,怎么可能呢? 想到这里,李孝天摇了摇头,自己总觉得不敢相信。当下,也不多想,拿起毛巾抹干身上的水,然后换了一件内衣,便上床睡觉去了。管他呢,再有天大的事,也等天亮了再说。 第六章 - 偶遇强敌 李孝天蹒跚地爬了起来,拿起刚才白靖扔给他的那把长剑。然后,伸手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尘,便已向客栈走回去。 回到客栈时,李孝天便那件被弄脏了的衣服换了去。坐 在床上正准备背起天魔琴和包服走下楼去退掉房租。但是心里一想,如果师弟和龙姑娘他们没事了,正往这边走了,而也正巧自己离开了,那该怎么办呢? 心里琢磨了许久,最终还是觉得留下来比较妥当一点。于是,又把背上的天魔琴和包服放了下来,重新放好。继续再多住几天吧,反正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往哪里去寻找喜妹。 李孝天于是走下楼去,跟老板再继续交了续房的房租,就在这间客栈小住了几日。在这几天里,安然自在的,也觉得身上的内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的了。 这一日,刚起了床,到食厅里找了一个比较靠边的餐桌坐了起来,叫小二先上一壶绍兴的“女儿红”,再上几个小菜,独自斟饮。 突然,一行五人走了进来。听那矫健的脚步声,李孝天就知道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商客,而是江湖中的好手。 由于是出于好奇心,李孝天猛的一抬头,向那些人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大惊。 原来走进来的那六人并不是别人,而是正在四处寻找李孝天下落的四大门的人。为首的也还是那该死的昆少庆,接着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他那个娇媚的小师妹欧阳素儿。其次是青剑门的李自顺夫妇,以及那铁叉门的吕颂。那个刚刚死了师姐的苏丽飞却躲身在最后面。看来,她师姐肖琪的死,对她的打击还是挺大。 李孝天一见那几人马上把头低了下去,继续夹着自己的菜吃,就当没有看他们一样。心想,那个肖琪一死,想必那苏丽飞肯定是上来的接班人。 李孝天正暗自胡乱的想着,突然听到那李自顺安慰苏丽飞道:“苏师妹,请放心,李、肖两位师姐的大仇,咱们一定会帮你报的。而且,我们也都会辅导你做好一门之主的职责。 那苏丽飞也只是低头不语,可能是自己太过悲伤了吧。 听了李自顺的话,李孝天暗想,耶,自己并没有猜错,那苏丽飞果真是他们选出来的飞刀门的新一人门主。为了避免生事,李孝天再也不敢动什么,只是埋头吃饭,不再理会他们。 可是一个人越想遮掩,越是被人家发现。 昆少庆这一帮人中,最为眼尖的还属那娇小的欧阳素儿。只见她一双妩媚的小眼向所有的餐桌上一扫,便已看到那正在埋头吃着自己的饭的李孝天,她马上阵出娇小的玉手向李孝天一指,惊喜地叫道:“师兄,李孝天在那里!” 昆少庆那迷人的嘴角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意,冷哼一声,道:“真是‘踏破草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李孝天,今天你死定了。”李自顺等人一听,都围了上来,就连那郁郁寡欢的苏丽飞也觉得突然有精神多了。 李孝天见已被他们发现,心叫不好,等一下必有一场拼死搏斗了。但是既然已经被人家盯上了,那有什么办法。自己不想去找人,可别人却已经找上门来了。当下,也没有畏惧,依样坐在自己的桌子上,倒着自己的酒,倒入口中,喝了一杯。那样子好象就当眼前什么也没有一样,悠悠自在,若无其事。这样的心态,李孝天不知是什么时候学到的。人嘛,什么时候都必须是遇事不要慌张,要沉着冷静的,以静待事,特别是干大事的男人。在我的字典里,也许男人就应该是这样。 李孝天又倒了一杯,继续倒入口中。这时,那六人已经围了上来,为首的昆少庆劈头就拔出手中的利剑,指向他的面门,大声喝道:“李孝天,上次有你姐姐女魔头和百剑书生剑无情在,你侥幸逃过一劫。哈哈,今天他们已不在,我看还有谁来救你?哈哈,你就认命受死吧!”说着,心一横,已经把那利剑刺向李孝天的面门。 只见李孝天不声不吭,突然把手中的酒杯猛的向昆少庆刺来的利剑掷去。此速度非常之快,犹如闪电火石。 也只听得“啪”的一声,那酒杯直把昆少庆的利剑震开,然而也飞向一边去,掉在了地上。 昆少庆突然觉得手腕一阵麻痛,不知这个李孝天的力道怎么突飞猛进得这么快。 此时的李孝天也暗自觉得奇怪,自己的功力怎么会增进得这么快呢?以前的自己再怎么样,也都不会使得出这么厉害的力道啊。 其实,李孝天自从得到了姐姐寒雨所传的真气,已日渐一日的增加了内力。前几天在大街上与那曲天行交手时,是因内伤还未痊愈,再加上自身的真气还没有提炼出来,所以一时之间未能将全身的功力施展出来。 这些天以来,李孝天住在客栈里也哪里都不去,整日在房间调息运功,所以他体内的那股真气也慢慢的被提炼了出来,体内的功力也自然而然的日益渐增了。 此时站在昆少庆身后的众人一见,全都脸色大变,也忍不住大喝一声,此惊非同小可啊。 站在昆少庆身旁最近的欧阳素儿马上向那昆少庆的脸上看去,只见他脸色一阵苍白,想必他此时肯定很是惊讶。于是关切地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昆少庆伸手摆了摆,淡淡地说道:“我没事。”嘴里虽说没事,但是那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却颤颤发抖。 这时,那店老板一见众人就即将要在这里大开一场大战,便走了上来向昆少庆等人道:“诸位大侠,如果您们想闹事,请到外面去好吗?因为我这小店可还要做一点微薄的生意过日子的。” 可他刚一说完,欧阳素儿吗把手中的利剑把了出来,素手一伸,一把冷冰冰、明晃晃的利剑已经架在了他那肥大的脖子上。冷声喝道:“少罗嗦,这儿没你的事,给我滚下去。” 那店老板一听,被吓得直哆嗦,赶紧向他们磕头道:“好好好,小的下去!” 第七章 - 痴情种 欧阳素儿把剑抽了回来,那店老板便也赶紧走回去,不敢在来多言了。 忽见李自顺大喝一声,说道:“咱们不能再等了,杀了他再说!”说着,已和妻子聂红双双拔剑,向李孝天刺去。 李孝天斜眼一瞄,也大喝一声,举起手中的筷子,闪电般地把聂红刺上的那把青剑,回手一隔,便已将李自顺刺来的青剑挡向一边,冷冷地说道:“在下知道,你们都是被人所逼,心中有十分难言之隐。所以,在下也并不想与你们为难,更不想再与你们起太多的纷争。” 听他这么一说,李自顺夫妇对望一眼,都露出了更加惊讶的目光。心想,这臭小子怎么会知道他们都是被人逼呢?难道他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控制的场面?刚想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但是此时已听到昆少庆和苏丽飞的叫声道:“李师兄,请你们让开!”李自顺夫妇一闻,他们二人急忙闪向一边。 接着,便听见“嗖嗖”几声,李孝天突然见到有两枚五星镖和两把飞刀一起打向自己。 原来是昆少庆等听了李孝天那几句话,所以先发镖制人。而苏丽飞也是急于为师姐报仇,也在同一时间发刀,欲想两刀之内就取了他的狗命。 当下,李孝天一见到正面飞来的五星镖以及飞刀的风声,便将夹住聂红青剑的筷子撤开,回手向昆少庆以及苏丽飞打来的五星镖和飞刀拨去。 “当当当”三声,两把飞刀以及一枚五星镖已被打落在地上。可还是被仅剩的一枚五星镖打中左肩上,鲜血马上从伤口上涌了出来。当下,痛得李孝天呻吟了一声,急忙伸后捂住那正在流血的伤口。 这时,昆少庆等六人知道,要杀李孝天,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再也绝不能错过。吆喝一声,全都一起挺起手中兵器,向李孝天的胸口或刺或插去。 李孝天也只能用手中的那双筷子招架。可还没挡得两下,便已被五把利剑以及那把铁叉削成了几截,险些就连他的大手也被削去。幸好,他闪得快,要不然他真的会从此断掉一只右手。 昆少庆六人见跟前的那张桌子可是块绊脚石,个个都出剑或叉向那张桌子挑去,那张桌子马上被挑得尽情的粉碎,四处飞落,又一起向李孝天或刺或叉去。 此时李孝天所坐的长凳都被他们六人的那股冲劲震得尽情断裂,就连李孝天本身也震得一个踉跄,倒退几步,最后跌坐在地上。李孝天虽已被击得倒地,可是身边的喊喝声还是络绎不绝。突然寒光一闪,那五把利剑和那把铁叉又已经或刺或插上来。李孝天知道,这一次真的是必死无疑了,真的也不会有那么的侥幸了。也马上闭上眼睛,只能受以待毙了。 正在此时,突然间有一条白布宛如一条大白蛇一般从楼梯上突飞下来,向昆少庆等人的兵器缠去。 也只一瞬之间,五把利剑以及一把铁叉被白布缠缚在一起。昆少庆等六人只觉手中兵器被人使力一扯,便已脱手而去。 昆少庆等人当即转身向那掷来白布的楼梯口看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正将他们的兵器急速地拉了回去收于手中,正向他们微微一笑呢。一见到此女子,他们六人都齐声惊呼道:“怎么又是你?” 不错,他们眼中所见的这名白衣女子正是那白靖。只见她随手,那六件兵器马上向一旁飞去,又抖了一下那条白布,布头突向依然还跌坐在地上的李孝天飞来,并将他的身子全部给缠住。使力一拉,李孝天便腾空而起,一下子就马上飘到楼梯上。 且说李孝天突然听得耳边“呼呼”风声,以及昆少庆等六人的惊呼声,急忙睁开眼一看,只见一条宛如白蛇一般的白布已经把自己的身子缠了一个结实,就像一条被绑的大粽子。 待他抬首望上一看,正见那自己朝思慕想的白靖一双玉手握着另一头的布头,只那么轻轻一拉,自己已像无物一般向楼梯上跃去,扑身在白靖的怀里。 昆少庆五人正暗自发愣,待他们一回过神来,已见李孝天被那白靖拉上楼梯上去了。 欧阳素儿突然对昆少庆细声说道:“师傅说,这丫头的武功十分厉害,实不亚于那女魔头。” 忽听白靖妙目一闪,向他们冷喝一声道:“你们还要命的,就赶快给我滚。超过了时间,你们全都死!” 昆少庆六人一听,互望一眼,全身打颤,急忙过去捡起掉在地上自家的兵器,夹着尾巴就往店外跑去。 看着那些人远去之后,李孝天含着眼泪说道:“你------你为什么还要救了?干嘛不让好好的死?” 白靖一听,急忙将他推开,冷冰冰的道:“谁说我要救你了------”突然看到他肩上所中的五星镖的伤口流血不止,已经染红了一大块上衣。又见自己的胸前也被他刚才那一扑过来时,染到了一大片。当下被吓得尖叫道:“啊!你怎么会流那么多的血?” 李孝天也只是向她惨然一笑,脸色很是苍白。还说出一句话来,人已经全身酥软地倒了下去。我晕,就这样昏死了。 白靖急忙伸手将他扶住,蹒跚地向他所住的房间走去。 刚进入房间,突然李孝天醒转了过来,对她惨惨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间房间的?” 白靖没有回答他,把门推开,然后转过身来用小脚把房门踢着关上。 李孝天见她没有回答,又傻傻的笑了笑向她说道:“你不说话,代表是默认。那也肯定是你帮我订的房间了!”傻瓜,到这个时候谁都想得到是她了。 只见白靖把他扶倒在床上,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又伸手把他的上衣解了下来,甩手扔在地上。随后,一掌拍在他后背的左肩穴上,那枚五星镖便被她的内力逼得飞出他的体内,“笃”的一声死死的钉在那门匪上。 她不拍还可,一拍即惊。突然看见在迷迷糊糊中的李孝天全身发抖,好象感觉好冷一样。急忙伸手探了一下他的心脉,突然发觉他体内正流着一股寒流,刚才正与自己的那股热流作以抗争。 此时见他的伤口还在不住的流血,急忙掏出随身所带的刀创药给他敷上,希望可以减少一点血流。确实,也正如她所想,把刀创药一敷上,很明显的他的肩上的伤口已经慢慢的止住了流血。 血虽然是止住了,但是白靖还见他在不住的打颤,还不时的张嘴呻吟着,脸色也极为的苍白,好难看。 突然,李孝天伸手一把将她紧紧的抱入怀中,流着眼泪,颤抖着那双发白的嘴唇吱吁道:“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好吗?------我------我------好------好想你啊------啊,我好冷------好冷------”反而抱得更紧了。也许吧,爱一个人爱得太深了,一进入梦意的时候,都想说出自己所不敢说的话。 白靖先是一惊,随后也伸出双手紧紧的将他抱住,说道:“好好好,我不再离开你!”原来,原来这个忧郁堕落的男子是那么的深爱着自己,自己怎么不知道呢?但是------但是------。一想到那天在那个无名古洞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马上就来火了。 当下马上把他推开,起身站了起来,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又听到身后那痛苦的声音叫道:“不要走------不要走------啊,好冷好冷------”。 白靖心有不忍的回过头来,再看一眼这个痴情男孩。只见他躺身在床上独自抱着双手,打颤身子,迷迷糊糊地乱叫道:“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啊------好冷------好冷------”。 看到自己所心仪的这个男子,白靖的心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重新坐了回去,流着眼泪道:“好,我不走,我不走!” 白靖拉过被子盖在他那依然还在打颤的身上,见他的脸色也开始慢慢的起了血色。就这样,白靖独自静静的坐在床边,痴痴地看着他,守着他。自己也何尝不想就这样守在这个男子的身边啊,只可是,只可是,唉------ 过了许久,李孝天突然长长的出了一口粗气,忽然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就盘坐了起来,对还在痴痴的看着自己的白靖笑了笑。 白靖见他突然醒来,还对自己傻傻的笑,便有点生气地道:“你笑什么?” 却见李孝天还在笑道:“我笑------,我笑因为我高兴啊,高兴有这么一个人肯为了我,而守在我的身边。” 白靖一听,脸上一羞,马上转过身去,不再看他。过了一会,才转过身来问他道:“你身上怎么会有一股寒流?这是怎么会事?” 面对眼前自己最爱的人的质问,李孝天也只是惨然一笑,道:“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听他说这么一句话,便有些不悦地道:“我知道,你并不对我好。但是我对你好,你是知道的呀!” 李孝天笑着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用自己的额头顶住她的额头,说道:“你待我好,我当然知道啦!你摸摸,我的心在跳,那可是很感激你呀!”说着,伸手捉住她那雪白如葱的玉手,感觉滑滑的很很舒服,一把往自己的心口里摸去。 白靖只瞟了他一眼,马上把手缩了回来,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怒道:“你感不感激,我就不知道。但是你自己做的事,我可是一清二楚!” 第八章 - 英雄难过“情”关 听她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李孝天突然就闻到一股很浓的醋味。也知道她说的话是指那晚在无名古洞中,姐姐寒雨把自己上身的衣服剥了下来,正施真气解救他时,自己在无知的意念下抱了一下她的那件事。当下,便冲她笑了一下,道:“你是指我跟那位手持天魔琴的白衣女子是吧?” 白靖怒哼一声,却并没有说话,也算是承认了吧。 李孝天向她怪怪一笑道:“你可知道,那白衣女子是谁吗?”这样也把我们想到一起,唉真晕啊。 白靖他突然怒道:“是谁?还不是你的老相好了!”如果一个女子正深爱着一个人的话,是丝毫不允许他对任何一个女子有肌肤的亲热的。 李孝天失声一笑,道:“那白衣女子乃是我的亲生姐姐------”。说到这里,突然收住了笑容,流下了眼泪,喃喃地说道:“只可惜------只可惜------”徐徐的把头低了下去,不再看她。 突然听到他的语气不同,急忙转过身来,看到他那一脸的伤心样子,白靖就有点急,忙道:“只可惜只可惜什么呀?你倒是快说啊?” 李孝天深吸一口气,把头抬起来,悲容满面,说道:“反正你都把我们想成那样,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可是,我要告诉你她是我亲姐姐,是我失散了一十四年的亲姐姐!” 白靖一听,整个人全都愣住了,像傻了一样。过了一会,方才说道:“那么这样说来,是冤枉你们了。我------我就应该知道寒雨姐姐她也不是那样的人。”说着,也慢慢的把头低了下来,不敢再看他。又过了一会,才把头抬起来道:“下次等有机会,我会去跟她好好的说声对不起的!” 李孝天流着眼泪,淡淡地说道:“你再也没有机会了,你永远再也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白靖满脸的疑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机会?” 李孝天徐徐的闭上眼睛,流着眼泪轻轻的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说话。 白靖见后,心知不妙,忽见他床头上正放着一个用白色布条包裹住的长方形的东西。伸出玉指,向那一指,喝问道:“那是什么?” 李孝天一听急忙睁开眼睛,伸手拉过棉被把它盖住,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你不要动!” 忽然,白靖伸电般的向他出手,将他的穴道给点住了,使他一下子动弹不得,冷声喝问道:“你不让我动,我就偏要动!”说着,已经伸手将那一物拿了起来。 李孝天一脸的愕然,大惊道:“白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她怎么可以随便的就动人家的东西呢?那可是姐姐生前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件东西了,如果你都要拿去的话,我可该怎么行死去的姐姐交代? 白靖没有理会他,拿起那一物,就站了起来,并将那物横放在房中的那张桌子上。 李孝天大叫道:“你不能把它拿走,因为那可是我姐姐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如果你真的拿去,老子跟你拼! 白靖一听,就已经马上猜出七八成是件什么东西了。当下,并没有听他的话,将白布解了下来,一把奇形怪异的琴儿呈现在她那略带惊讶的瞳孔前。果见真是那把名震江湖的——“天魔琴”。 “这可是寒雨姐姐随身携带的神琴。琴在人在,莫非------”白靖一脸的愕然,回过头来,向他问道:“你是不是说寒雨姐姐她------”往下的话,她已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她已经依稀的想到了一丝意想不到的事情。 听她这么一问,盘坐在床上的李孝天闭上眼睛,流着眼泪默认似的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不说了。 白靖见后,很是不相信地问道:“试问江湖中,谁能有这个本事,把寒雨姐姐害死的?”她真的不敢相信,凭寒雨那一身武功,放眼天下,有几个能及得上?那更不用说是要她杀死了。 李孝天流着眼泪,伤心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人害她,而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接着,他便把当日所发生的事一一的说给她听了。 听完了李孝天说的话后,也黯然伤神的叹了一口气,流着眼泪仰首向天,喃喃地念道:“问世间请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念完后,又低下头来对李孝天说道:“在‘情’字这一关,谁都逃不过!也包括我在内。” “我又何尝不是啊!”李孝天也抬眼深情地望着她,尽情地流露出那恒久不变的深情。 面对对方那深情的眼神,白靖也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也很是深情的回望着他 。 四目相投,相互深情的眼神交流。此刻,才流露出了他们对对方的真情。 两情依依,含情脉脉。只有相互爱到深处的人才知道,这种爱的真谛! 是啊,人生在世,谁敢说没有经历过这样那样的一段爱情。 在爱情里,如果要分开,肯定会有一方不适应没有对方的生活。或许,是双方都不适应。但是分已经分了,不舍得,那又能怎么样?又能怎么样啊? “被情所捆”“被爱束缚”这些我们都可以抛开。是,我们可以抛开!大不了,再重新的爱一次。再爱一次,并不能减少我们心中的那种痛,但是至少在自己悲伤寂寞突然想起那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那个人时,身边会一只手,一只温暖的手,拍拍自己的肩膀,说:“没关系,还有我呢!我也也可以给你温暖,给你关怀!” 白靖突然把头低了下去,转过身去,把那把神琴重新的用白布包裹起来,放回他的床头上。伸手解开依然还傻坐在床上的李孝天,问他道:“你带着这把神琴,如果被武林中人抢了去了怎么办?你怎么给你死去的姐姐交代?那可是她毕生最重要的东西啊!” 李孝天伸手松松刚才被固定住了的肌肉,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突然抬起头来对她说道:“那你手怎么办?还是把它藏到哪里?或是交给谁保管?” 白靖脸色一变,吱唔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那------你有没有学神琴上的‘十指琴功’?” 李孝天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也从未弹过琴,对琴我是一巧不通。”呵呵,对于这个“弹琴”,相对的来说,我们男孩子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对于女孩子来说,那是特别的喜欢。(这是我个人认为的,不能代表所有人的观点。) “难道寒雨姐姐没有教过你吗?”白靖一脸的疑问,是很不相信。 李孝天又是摇头道:“没有。在她临终时,只是说要把这把琴交给我,而且要我保管好。没有见她说要教我学上面的‘十指琴功’。” 听他这么说,白靖也不再问什么了,把头一转,看向一边去。过了一会,突然见她回过头来,很是焦虑道:“看来,咱们在这里是不能再多呆了,得马上走!”说着,便站起身来。 李孝天很是诧异地问道:“为什么?”呆得好好的,怎么说不能呆了呢? 白靖便道:“你想想,刚才那几个小人被我一吼,肯定是跑回去找帮手过来除掉我们了。所以,我们不能再多呆了!”手着,当下帮他重新穿上衣服,然后帮他背好天魔琴和包服。 可就在这时,突然听得有人在楼下大叫道:“李孝天,快给本门主出来,你就别再做缩头乌龟了。我在的你还在这客栈里!”正是那昆少庆的声音。那天杀的又来了! 接着,突然听到有人在踢房门,一阵“啪啪”之声响了起来。 白靖轻手轻脚的举步走向房门前,在那狭小的门缝里往外探去,果见是昆少庆那六人正在使劲的踢房门。又见他们身后站着一名六十多岁的老道士。想必,这肯定是李孝天所说的那个武当派的新一任掌门吴道德了。 第九章 - 大战武当掌门 白靖见状,急忙回身走向李孝天,对他细声说道:“不行了,现在是走不了了!他们已经都到外面了。” 还不等李孝天说话,白靖已走向后窗,把窗户推开一看,见下面街道上全部布满了那四大门的人,还有几个中年道士。只见他们个个都手持家伙,拔弓怒张的样子,只要他们一从后窗一跳下来,就马上一窝蜂的涌上来。看来,今天是很难度过这一关的了。 此时,听那踢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声,看来这仅有一层的防盗门就很快被踢开了。 白靖不敢再犹豫,忙把李孝天扶起,走至后窗,猛的总跃下去。 站在后窗下面的道士以及那四大门的人,突然看见从上面楼上跳下两名白衣人来,个个都骚动不已。 当下已经有人大叫道:“李孝天下来了,大家得要小心一点。”他这一大叫,其他的人便都急忙退去,留下中间一个大圈。 白靖扶着李孝天四脚刚一沾地,马上就有几十条大汉围了上来,将他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见到一下子那么多人围了上来,白靖也只得将身受重伤的李孝天放置一边。可是她刚把李孝天放下,已见四把利剑一齐送了上来,而且每把都很迅速且猛。她急忙闪身避开,轻轻巧巧的躲了过去。见这样任由他们消耗下去,定是不行。 当下忙将手中的白布挥得呼呼作响,时而变成一条坚硬的木棍,时而幻作一条蟒蛇,突袭对方的手中兵器,时而更是柔软如丝,幻象万生。别看那毫不起眼的白布,可在她手中可以使得千变万化,游刃有余。 突然有四名灰衣道士跃了上来,分别攻击她身上的多处要害。只见他们的剑招十分凌厉,亦十分的狠辣。曾多次,险些连布带手削去。 白靖深知那四名道士可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而是有人经过一番的精心培植出来的。当下,她不得不把自身的绝学使了出来。每每一扫出白布时,手中都带着一股强烈的热风——乃是她祖传的密学“火焰掌”。跟那天圣教的“玄冰神掌”是相斥相克。 只见她纤纤手掌分别向他们四人手中的剑身拍去,那四把利剑忽然燃起一阵火焰,可把他们个个的都把头往后倒去。 那四名道士突然觉得手中的剑柄一阵滚烫,有的已经叫出声来道:“哎呦,好烫!”当即个个都马上将那利剑撤去,并急急后退数步。当下,那四把利剑落地响了“当当当当”之声。 趁着他们四人惶恐之时,白靖猛地飞起四脚一连踢向他四人面门。那四名道士当即应声倒地,个个都七孔流血,气绝身亡。 见刚死去四名道士,马上就有四名跃了上来,纷纷挺剑刺向白靖。可这四把利剑分上下左右,比刚才那四人的快得多了。 当下,只见剑光闪烁,刺人眼目,且还扰人心神。 白靖见闪身避过已是不及,急忙拔开了自己送给李孝天的长剑,猛一挥出,已将那名道士的利剑挡住,并送了回去。 刚与这几名道士交上几招,白靖突然听得倚靠在一旁的李孝天惊呼道:“白姑娘,小心上面!”白靖心下一急,猛一推出一掌,将那几名道士逼得急急暴退,抬首望上一看,只见一把利剑正从上至下地直刺而下,速度迅速且猛,一下直就马上到面门。 情急之下,白靖也只能挥剑向那人次下的长剑架,然后急速地向后暴退。这一连串的动作,白靖一气喝成,也不费吹灰之力,是那么的轻而易举。但是一见那人的剑势,却使她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那把利剑直身刺入地上,足有三寸有许,可见这人的功力有多深厚。忽见手持剑柄之人大喝一声,随即将那把利剑拔了出来,一个倒翻,已经落在地上。 白靖和李孝天一见大惊,此人正是那武当派的新任掌门人吴道德。 上次在密林中所见到的他离得太远,并没有看清楚他的庐山真面目。此时,见他傲立于眼前,才得以看清。也只有在这时,李孝天和白靖才能近距离的观赏这个神秘的大人物。 只见他白发苍苍,脸色枯黄略显消瘦,那深邃仲异的眼神里却透出那么一点忧郁的神情。难道,这个威名显赫的得道仙人也会有不堪回首的伤心往事吗?还是他本身就是一个伤心人? 紧接着,六条衣色不一的人影也先后飘了下来,站在那吴道德的身侧,就像他的贴身保镖一样。 在吴道德那高瘦的身子上披着一件灰黑色的道袍,被风一吹,便飕飕而起,尽显一派之掌的雄风。 此时突然听见那吴道德伸手一挥,向正与自己对持不远的白靖喝道:“这事与你无关,还请姑娘快些离开!” 白靖冷冷一笑,道:“吴道德啊吴道德,还亏你是武当一派的新任掌门,竟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本姑娘真想离开,你们能不给本姑娘离开吗?你要知道朝丰镇乃是谁的地盘?这可是我天火教的地盘!要离开的,应该是你们这些不懂是非的混蛋!”说着,也不再理他,扶着李孝天转身就想往后走。 突然看见那吴道德一闪身已经飘至他们的身前,并横出一剑,冷声喝道:“姑娘且慢!” 白靖柳眉一挑,向他怒视,怒道:“刚才你不是说叫本姑娘快些离开的吗?现在怎么------反悔啦?”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这种人早就应该在八百年前绝种了。 却见吴道德一声冷喝道:“你可以走,但是------他得留下!”那深邃而仲异的眼光已经扫向身怀重伤的李孝天。很显然,他是冲着这个并不是很起眼的李孝天而来的。 白靖娇喝一声“让开!”忽见白靖举起手中的利剑,使力一推,便已将他的利剑推开。 吴道德一见,马上挥剑刺向白靖。白靖冷喝一声,只得回剑挡住他刺来的利剑。无奈,惟有静下心来与他过招。 相过数招,白靖觉得身旁的李孝天乃是一个累赘,便先将他放开一边,再尽力施展剑法还击吴道德。 第十章 - 英雄难敌强手 众人见吴白二人相斗正酣,模样甚是入迷。他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可以说是旗鼓相当。一时之间,也分不出个胜负来。 此时,那昆少庆一见李孝天正一脸担忧的站在一旁,知道这是个好机会。趁着那白靖不留神,便与其师妹走了过去,出剑往他胸前一指,得意地笑道:“李孝天,我就不相信你每次都那么的走运。这次非得叫你死在我昆少庆的剑下不可。”说着,便与师妹一起把剑刺了过去。 李孝天虽然身受重伤,但是身子还是极为灵便,闪身一转,便已避过他们刺来的利剑,向他师兄说妹道:“我知道你们二人乃是被那吴道德所逼,以前的所作所为也并非自己所愿。但是,你们也是名门正派之人,怎么也能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呢?” 昆少庆并没有理会他的说话,见一剑还没刺中,又听他这么说,便冷笑道:“我要为父报仇,怎会是被他所逼呢?”说着,又挺剑向他刺去。 李孝天一个侧身避过,见自己所说的话,并没有让他们醒悟,于是破口骂道:“你们居然乘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欧阳素儿冷喝一声,道:“少废话,你就等着准备受死吧!”说着,又是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李孝天一见,急忙向后退去,最后贴身在那堵墙上。顿感一阵冰凉,好象预感自己已经贴近了死亡的边缘。突然觉得十分的惶恐与害怕。 此时,又见欧阳素儿横剑砍了上来。这一剑砍得又快且狠,好象一剑就要把李孝天给砍成连段一样。可见这欧阳素儿对李孝天的恨并不亚于昆少庆。也许是出于“爱屋及乌”吧! 李孝天急忙又闪身避过,欧阳素儿又一剑砍空。当下那把利剑正好砍在墙上,火光爆飞,整把利剑直砍入墙中半存有余。可见她所使的这把利剑的剑刃十分的锋利。 见来了个好机会,李孝天跃身飞起一脚向那欧阳素儿踢去,正中她手腕。 欧阳素儿“哎呦”一身痛叫,顿觉手腕一阵麻痛,同时也觉手中的利剑已被李孝天踢得飞向半空,倒身插入地上。突觉一惊,愣在当地。 李孝天又趁她惊愣之制,又猛地飞起一脚,向她粉脸踢去,非得把这个贱人踢出一个大花脸不可! 可正当他一脚刚飞起,突见昆少庆横剑削来,还差点把他的脚跟削了下来。幸好李孝天反应得快,急忙把飞出的脚缩回,这才避免了被削去的危险。 看见那心爱的小师妹受了惊吓,昆少庆也无心再杀李孝天,急忙把利剑收了回来,伸手扶住她的小蛮腰,关切问道:“师妹,你怎么啦?”看到她那被惊吓而变得发白的脸色,心里很是难受。 欧阳素儿一手握住那被踢中的小手,撒娇道:“师兄,我------我的手有点痛!” 昆少庆伸出一只大手来在她的小手里轻揉了一下,很是心痛地道:“没事了吧!” 欧阳素儿娇嗔了一声,把手缩回,娇滴滴地道:“哦,没事了!” 李孝天懒得看他这对狗男女在发情,一手捂着又已经出血的伤口向一旁走去。 此时,李自顺夫妇等人听到欧阳素儿的痛叫声,也全都赶了过来。聂红甚是关心道:“欧阳师妹,你没事吧!” 欧阳素儿摇了摇头,羞红了那张俏脸儿,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突然看到李孝天正欲转身行走,正巧被急忙赶来的李自顺以及吕颂、苏丽飞撞见,便马上拔剑一起向他刺去。 李孝天一见,惊喝万分,急忙闪身避过。当下一把利剑以及铁叉,还有那把小飞刀一齐刺入墙中,足有寸许。 李孝天见势,急忙抢身向一旁走去,却被聂红、昆少庆等三人横剑将他拦住。 李孝天原本就已身受重伤,一经剧烈的扭动身上的经脉,肩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更为急速。他不由的又用手捂住伤口,这样希望血会流少一点。 此时又见他们六人一齐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自己猛攻上来。无奈,李孝天也只得勉力支撑着,一边闪避,一边向他们出手招架。 可是早已身受重伤的李孝天,又加上只有单手还击,他拿哪顶得住这六个人的一阵猛攻狠击。不一会,李孝天便已被他们踢飞撞在墙壁上滚落在地上,而且身上还多处被剑刺伤。这时,使他痛得呻吟不已。 那天杀的昆少庆一瞧好机会,马上挥剑并刺向李孝天的咽喉,心里暗道:“李孝天,这次你还不死!”胜卷紧握,想一剑就把他给刺死。 正在此时,突然一条灰色的身影从众人的头顶一掠而过,可见这人的轻功极为了得。只在一瞬之间,一支判官笔已点落在昆少庆的手腕上。当下痛得他惨叫一声,手中的利剑已经脱手而去。 诸人只见一名灰衣老者轻身跃下,落在李孝天的身旁。只见那人白发苍苍,清瘦的脸上极为蜡黄,一双布满青筋的老手正握着他的成名利器,猛一转身向他们六人喝道:“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之人可真不知害臊,居然六个人合力打一个身受重伤之人。你们真是五星门、飞刀门、青剑门、铁叉门的好榜样。哈哈------”一阵冷笑之后,又向他们怒喝道:“这四大门祖先老脸都全部被你们这些个无耻之徒给丢光了。” 李孝天看着那个老者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熟悉,而且那声音也好象在哪里听过。哦,眼光一闪,想起来了,这可不是那个帮自己铸剑的曲儿吗? 突然见他转过身来,李孝天便恭敬地向他老说道:“前辈------”。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曲天行怒瞪他一眼,老脸一黑,对他说道:“真丢我曲老儿的脸,这么几个饭桶都对付不了!”在脑袋上轻拍了一下。李孝天一个踉跄,险些还被拍向一边去呢。 昆少庆等人一听,被他骂成了饭桶。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很不服气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 只见那曲天行伸手抓起李孝天就向正打得甚酣的白吴的二人跃去。一落地,曲天行就向他们喝道:“吴道德,你以老卖老,欺负一个小丫头,算什么英雄豪杰?还是武当派的新一任掌门呢? 我看你还不如干脆别当了,回家放牛去吧!” 他此声一落,突然灰白两条人影马上分开,各向两边跃去。 白靖闪身跃向曲天行身边,喘着粗气,向他叫道:“曲伯伯------”。 可是还没等她叫出口,曲天行已经向她摆手道:“秀秀,你别说了,把这个臭小子先带走。这个臭道士留给曲伯伯!” 这时,听曲天行这么一叫,李孝天才知道原来“秀秀”就是眼前的这个白靖。心里突然高兴多了。 那吴道德眯眼一瞄曲天行,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然后赞道:“天火教的四大护法之一的快手判官曲天行?!” 曲天行朗声大笑,道:“不错,正是我曲老儿!”忽然又低首对还在发愣的白靖说道:“秀秀,还不快带他走?” 白靖马上向他点头,也细道:“那曲伯伯,您可小心了。这个吴道德的武功也挺厉害的!” 曲天行很不耐烦地喝道:“少罗嗦了,快走!”伸手一推她,向李孝天走去。 白靖见是这样,也不再多说,伸手扶住李孝天就马上向上纵跃而去,很快的就消失在那昏暗在天空里。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 掘棺毁尸日惊魂 第一章 - 美女变英雄 上回说到白靖怀里抱着李孝天向上纵跃,却见那可恶的吴道德飘身闪来,一剑横出,一把将她给拦住。 白靖冷目一见,情急之中,也急忙回剑,意图想将对方的利剑挡开。忽见灰影一闪,曲天行已经急身蹿起,一支判官笔已经捺在吴道德那把正映着日光闪着得意的光芒的利剑,并向还愣在半空的白靖大喝道:“秀秀,还不快走?!” 见此情势,白靖也只好回首向曲天行感激道:“那就请曲伯伯多加小心了!”说着,已撤剑抱着还在半昏迷当中的李孝天向更高的天空蹿去。就在转瞬之间,那两条美丽洒脱的白色身影已经没入在那肆意撒着光辉的日光中------ 在半空之中回旋了好几圈以后,白靖抱着李孝天已是离开城镇数里之外,看好前面是一片被冬雪覆盖着的草地轻盈地飘了下来,将李孝天放开。 还在半昏迷状态的李孝天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跟碰到地上的冰雪,一下子马上传送上他的脑神经,使他马上醒转过来。 看着幽幽醒转过来的李孝天,白靖突然看见他胸前一片殷红,知道他的胸前上的伤口又开始在流血了。心里一紧,知道此时的自己很是着急眼前的这个受伤男人。不用再多思索,马上伸手扒开他身上的衣服,看到他那不停的在涌流的鲜血,使她胃里也不由的作出一阵反抗,但为了自己所喜欢的人,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难受,然后再从自己身上的衣兜里掏出那白色小瓶,将那特效级的金创药敷在李孝天的伤口,也就慢慢的止住了流血。 看着她那娴熟的动作,那可是在为自己服务的美人儿啊。李孝天真想伸手去抚摸一下那张美丽无暇的脸,但最后还是停住举起的手,苦苦一笑,露出那两片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的双唇,道:“原来,原来白兄的名字叫‘秀秀’啊!”是啊,到了此时此刻,他方知道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敷药的女子的真实名字。 白靖抬起俏脸,向他怒了怒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刚才为了你,我差点死在那个武当掌门的剑下!”这个已经只剩下半条命的人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也真是的。 李孝天听她这么一说,回想刚才,自己又何尝不是跟死神在打交道?但是在这种生死相关的紧要时刻,谁又能做什么呢?不过这种将死未死的情景,已不知在自己的那有限的生命里已经演绎了多少次! 想念至此,李孝天又是勉强一笑,道:“要做个英雄好汉,死有何惧?哦,我记起来了,白兄你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白靖怒眼一瞪,闷哼一声,把身子扭向一边去,不再去搭理他。晕死了,居然敢这样说我,现在看他是在受伤期,若不然还真想给他两巴掌,让他知道吃巴掌的滋味。 见她果真是生气了,李孝天也赶紧把笑声停住。可是过了一会儿,并没有见白靖回过头来,于是又向她开玩笑,把手一拱列嘴笑道:“敢问阁下,到底姓甚名谁?” 可是回答他的,也还是一个重重的闷哼之声。 听不到回答,李孝天仍是不肯放弃,又笑道:“如果你不说,我以后该怎么叫你啊?是不是叫你‘喂’还是白兄?” 还以为她会告诉自己,却谁知还是没见她回过身来,却见她仍是怒怒的说道:“哼,你这个人越来越不正经了,跟你师弟一样。你们这样老是不正经的人,我才不告诉呢!” 李孝天无奈的笑了笑,尽管是笑得的那么勉强,淡淡地道:“如果,如果你不告诉我你的真名,那我也就不再打扰了!就此别过吧,白兄!”说着,一手捂着伤口转过身去,背对着白靖向另一个方向蹒跚的走去。 白靖突然听出李孝天的语气有些不对,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急忙转过身来,果真见他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我晕,这个男人不会真的这么小气吧。当下向他喝道:“站住!” 李孝天还真听话,白靖“站住”二字一出口,就马上停住脚步,定在原地。 “满身是伤,你能去哪里?”白靖大声喝道。虽然语气还是有些过硬,但是语音后面,却明显的流露出了对这个满身是伤的男人很是关心。 一声长叹之后,李孝天很是洒脱地回过身来,勉强的向她挤出一丝的笑容,对她道:“天下之大,何处不是我的容身之地?”说着,又转过身去,艰难的举起脚步,继续着自己的那艰辛的历程。 “你别走!”见他真的要走,白靖急忙跑上几步,追了上去,一把将他拦住,“我不许你走!而且,你满身是伤,能到哪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抬起盯着李孝天。 李孝天惨然一笑,道:“你都不把你真实的姓名告诉我,我也只能自己走了。至于去哪都行,我就是不想和一个不明身份的人一起同行!”话一说完,伸手一把将她的玉手按下,走了过去。 “你真的要知道我的真实来历?”废话,那是当然的了,“好,我告诉你,你可别害怕!” 听她终于道出了这句话,李孝天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艰难一笑,道:“我死都不怕,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让我好怕的!你说,我可不是吓着大的。” 白靖转过身去,淡淡地说道:“其实我并不是你们什么家仆的女儿,------”这些早在李孝天的意料之中,“我是昆仑山一直以来与天生教具称的天下双教的天火教现任教主白云天的女儿,我名叫白玉秀。”喝喝,在李孝天的听到曲天行叫的“秀秀”,所以她的真实名字中应该是有个“秀”字。 “在教中,自小诸位伯伯他们都喜欢叫我作‘秀秀’。所以,你也都叫我秀秀吧!”说完,见她回过那俏丽的身影向他嫣然一笑,甜甜的露出两个小酒窝。那是一张多么美丽可爱的脸啊,衬着她那一身的白素身影,更显得出她的妩媚。看得李孝天也傻了眼,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嘿嘿,在流口水呢。 “李兄,你怎么了?”看到他那出神痴呆的样子,白靖便马上收起自己的笑容,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哦!”李孝天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念道:“‘秀秀,秀秀’。这个名字很好听啊,一听就知道这是名门闺秀的名字,端庄又秀雅。”忽又问道:“那当初,当初你为何要改装成男子,还叫什么白靖。搞得龙姑娘左一个‘靖哥哥’,右一个‘靖哥哥’的,哎呀,叫得多肉麻啊!” 白玉秀怒哼一声,嘟起小嘴,怒了怒道:“你呀,现在跟你那怪头怪脑的师弟没什么两样,一样的变得很坏!” 突然听她提起自己的师弟李云山,李孝天心里一紧,是啊,现在他们到底身在何处呢?可不知他们是否已经又落入那可恨的月牙婆婆的毒手了呢?也正承受着那痛苦的严刑呢。可是,自己又是在干嘛,独自在这里与美女打情骂俏享受着天伦之乐。 想念至此,李孝天也急忙收住笑容,一张俊俏的脸突然变得极其的难看,焦虑担心混成一片。 突然见他把脸沉了下来,白玉秀心下一惊,急忙开口问道:“你干嘛不说话,脸色也变得这么的难看。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李孝天眨了眨一双已经减去光彩的星目,说道:“不是!我------我师弟和龙姑娘以及小翠他们现在不知怎么样了?有可能已经落入那叫月牙婆婆的恶妇手中了。”眼睛里全是布满了恐惧和担心,因为上次他也被月牙婆婆抓过,知道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听他突然说出“月牙婆婆”这四个字,这个在近年来也另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名字,白玉秀心中也不由的一惮,说道:“月牙婆婆这个人的武功极为高强,乃是一个很是棘手的人物。当初,有一次我遇上了她,险些还栽在她的手里呢。还多亏寒雨姐姐及时出现,要不然,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不会是我在跟你说话了。” 这时,李孝天忽道:“我------我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我师弟、师傅、独方爷爷,还有我那义妹,他们一个个的都离开了我的身边。说起我的那个义妹,现在都还不知她身在何处,是否生死?自从她独自负气出走时,至今已经足足有三个月了。三个月了,她现在可是生死未卜啊。” “都是我害了她,害了她啊!”说着,见他很是秃废地把身子蹲了下来,低着头,流着眼泪说道:“白姑娘,一提到他们,我就好象感觉自己是一颗从天上掉下的灾星,一颗祸害人间的灾星。先是我的家人和父母,接着是整个百秀庄,我的义父义母,再着是义妹,还有我的师弟和龙姑娘她们,就连已经逃过十六年前一劫的亲生姐姐,一个个的全都已遭不幸。” 说到这里,突然见他抬起那张早已挂满泪痕的脸,道:“所以,我劝白姑娘,你------你还是快些离开我的好,我会给你带来不幸的。我真怕真怕,有那么一天,我会害了你!” 第二章 - 天下灾星 听了李孝天所说的话,白玉秀也都被感动得跟着流出了眼泪。蹲下身去,伸出那只雪白的玉手,按在李孝天的额头轻抚了两下,安慰道:“你这是自卑。在这世上没有人说自己是灾星,更没有人说自己害了谁谁的。” “可是,我觉得我真的是一颗从天上哪个掉下的灾星。”李孝天流着眼泪说道:“每次出了事,也全都是因我个人而起的。” 白玉秀道:“可是这并不能全怪你啊!你的爹娘和家人,还有你的义父母百秀山庄的人全都是被那些所谓的武林败类所害,而你姐姐是自己为情所团,自尽而死,就更不能怪你了!” “可是------”李孝天泣声道:“白姑娘,你还是尽早的离开我的好。现在武林中人都在到处寻找着我的下落,欲想将我处于死地。我不想连累你,你还是走吧!” 听到李孝天说的这些话,白玉秀也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知道他很关心自己,而且还剩过自己。“你当我是什么?难道在你眼里的我就是那么的贪生怕死吗?”白玉秀哭喊着,越说越是大声道:“就算我走。但是你身上的伤还有你背上所背的神琴,怎么能够让我放心得下?所以,我不能走,决不能离开你半步!” 李孝天说道:“伤,我自己会处理。这把神琴,我也会尽快的去找到王教主,交换给她!” “这更加不行!”白玉秀大声喝住,严肃道:“你拿着她的神琴,她非杀了你不可!” 她的语音突然变得什么的严厉,也使李孝天收住了泣声,冷冷道:“她杀了我更好。这把神琴可以交还给她,而我也可以彻底的得以解脱了。不再受人白眼,更不用再承受这丑陋世间的嘲笑!”缓了一口气,又续道:“哈哈------,死了好,死了好啊!” “李孝天!”白玉秀大叫一声,并伸出那只白如玉葱的手指指着在狂笑的李孝天,道:“你理智一点好不好?如果你真的被恶人害了就可以摆脱世间的痛苦了吗?好,就算你死了,你觉得自己对得起你那残死的爹娘以及义父母还有你的亲生姐姐寒雨吗?他们,都还要等着你去为他们的报仇呢!” “哈哈------”面对着自己深爱的女子,李孝天突然发出了一阵冷笑,道:“我------我本一生下来就已经要注定是害了他们,这就已经是对不起他们了。” “啪”的一声脆响,一只白色的玉手扇在了李孝天那正发出冷笑的俊脸上。白玉秀大声泣叫道:“李孝天,你真没用!” 李孝天当即被白玉秀那全力扇出的一巴掌打得头都歪向一边去,可还是流着泪笑道:“我本来就没用。你干脆就一掌劈死我算了,剩得一你看了碍眼!” 听到他说出这么一句没出息的话,白玉秀又被气得举起了玉手来,就向李孝天的头顶击去,李孝天马上把眼睛一闭上,视以待死。可正欲想向李孝天的头顶击下去,却突然把玉手放了下来,放在背后,握成一个玉拳。缓出一口气,流着眼泪大声喝骂道:“你何止没用,简直是没用头顶。如果换作是以前,我决计不会理你。但是现在,你告诉我,你是寒雨姐姐的亲生弟弟。寒雨姐姐她也曾对我有恩,现在她已经死去了,可她却留下这么一个没用的弟弟。就算是为了要报恩,我也非得把她这个弟弟管理好不可!” 说着,白玉秀突然把伸向背后的玉手弹出,一指点在李孝天的穴道上点了一下,使他一时间动弹不得,大声喝道:“你哭吧,我现在就让哭个够!” 晕啊,还以为她回会杀了自己,谁知却是出手点了自己的穴道,当下李孝天也只得直愣愣地盯着那雪白的地上。 过了许久,没有听到李孝天的哭声,白玉秀又大声对李孝天吼道:“哭呀,你哭呀?现在怎么不哭了?刚才你不是很想哭的吗?现在让你哭怎么不哭了?” 晕,穴道都被点住了,怎么哭啊?李孝天觉得十分的郁闷。此时,然而他却想到了自己乃是父母所生,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大男人,自己怎么可以在一个女子面前这么的堕落呢?爹娘被恶人残害之后,幸得师傅海善神僧抚养成人,又受义父母的那么多恩惠,最重要的是自己在姐姐寒雨面前也发过重势,以后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挺起腰板做人,更不可以自暴自弃。姐姐刚死去几天,自己就开始堕落了,自己还是个男人吗?男子汉大丈夫,有仇必报,哭有什么用?想念至此,就马上停止流泪,淡淡的对白玉秀说道:“白姑娘,我知道了。请你快些帮我揭开穴道吧,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突然听到李孝天说出的这番话,白玉秀也觉得一愣,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快?也没有多说什么,赶紧出手解开他的穴道。 只见李孝天站起身来,伸手把脸上的泪水抹去,道:“白姑娘,你说我还是不是个男子汉?” 听到这句话,白玉秀更是惊讶,不过既然他已经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也还是个男人吧。于是笑道:“能够在挫折中挺身站起的人,就是个男子汉!你也依然还是我心目中的孝天兄!” 两人相视而笑,拍拍身上的雪花,继续向前走去。 就这样走了许久,白玉秀忽道:“哦,刚才听你提起月牙婆婆,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李孝天也很是莫明,停住向前走的脚步,诧异地问道:“什么事?” 白玉秀突然神秘一笑,道:“还不告诉你吧。我怕我说了,你会吃醋。最好还是不说了。” 李孝天亦都笑道:“到底是什么事,竟会让我吃醋?除了你,不会再有人让我吃醋。” “呵呵,那好我说了!”白玉秀得意的笑道。 “说吧,我不会介意的!”李孝天笑了笑,好象毫无注重一般。 白玉秀笑道:“呵呵,不介意!那可是关于你那未婚妻喜妹的事了?” 一听到“喜妹”二字,李孝天眼睛一亮,赶紧捉住她的小手,问道:“你快告诉我,喜妹她到底怎么样了?” 第三章 - 戴绿帽爽吗 第三章 白玉秀突然将他的手推开,很是不悦地道:“你把我的手捏得好痛,痛死我了!” “你快说啊,喜妹她在哪里?”此时的李孝天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要知道李喜月的下落,简直是比任何一样东西都重要。 却见白玉秀甩了甩手,皱着眉头道:“我怕我说了你会不高兴,我还不说不好!” “怎么会呢?”李孝天一脸的笑意,道:“如果你告诉了我,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哪有会不高兴的。” 看到他那双充满期待喜悦的眼睛,白玉秀真不想让他不高兴,但是又不好让他失望。于是也只好对他说道:“那好,我告诉你吧。但是------”白玉秀伸出一只玉手,加大了音量道:“我告诉给你听了,你就不许不开心。” 李孝天点头答应道:“只要你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不高兴。因为,有你在我身边。”说着,他还乐乐的一笑。 白玉秀笑着骂道:“你啊,老是不正经!”脸色一肃,还是说了出来道:“在十多天前,我看见李小姐跟月牙婆婆的小徒弟慕容聪在一起。你知道吗?那个慕容聪乃是江湖上有名鼎鼎的采花大盗,听说他在认识你义妹之前,就已经骗过了很多小女孩了。那可是个小淫贼哦,”说到这里,她故意的阴阴一笑,道:“你猜,这个小淫贼会不会给你戴上一顶绿帽子?” 白玉秀刚说到这里,李孝天就马上一把将她推向一边,很不悦地道:“你知道了,为何不把喜妹劝开?为何还要让她羊入虎口呢?如果你只是单纯的为了报仇,也不能这样啊?” 被他这么一推,白玉秀也突然感觉到自己在对方根本就没有得到重视一般,脸色一变,大怒道:“我劝她?她会听我的话吗?哎呀,我都说了,我一说你肯定会吃醋发火的。哼,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说着,把整个身子转向一边去,不再去搭理他。 这时,李孝天也暗想:其实喜妹这个人,别说是白姑娘劝不动,就连自己也都别想劝得动。更何况她又那么的憎恨白姑娘呢!也都知道刚才自己所说的话是有点过火了,对白姑娘不应该这样的。 走上了连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白玉秀那小蛮腰,柔声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不应该这样的骂你!原谅我好吗?”说着,把唇印在了白玉秀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上。 白玉秀突然转过身来,一把将李孝天那火热的身躯推到一边,脸色一肃,道:“我看事情不一定至于到那种地步。因为,我见那小淫贼对------对你喜妹还挺不错的,一连在一起了十几天天。一般的女子,他只跟了三天,就把人家给甩了。而且,为了你喜妹,他不惜与其师姐蓝风儿反目成仇,甚至还亲手伤了天魔四怪。可能他对你喜妹是认真的,也都说不定!” 听了她说出的话,突然看见李孝天不怒反而大声的笑了起来。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会咬牙切齿,露出那愤怒的眼神,可是他没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便放心了!对义父义母,我也都有一个交代了。”李孝天很是认真地说了出来。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白玉秀白了他一眼,真是个大白痴,自己的老婆都跟人家跑,还笑得出来,“你可知道,现在是你老婆被别人抢走了,给自己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你还笑?” 李孝天很是郑重地对白玉秀道:“其实,我对喜妹,有的也是一种亲兄妹的感情而已。虽然义父当初执意要把她许配给我,一直到了举行婚礼,但是我的心从来就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我知道这样是很对不住她,也很对不住义父对于我的期望。现在,喜妹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最爱,我应该为她祝福,也为她感到高兴。” 白玉秀听到李孝天内心的表白,自己的心里也是起了一阵波澜,不管怎么样,还是乐滋滋的,像吃了蜜似。心里是很高兴,可嘴里却还幸灾乐祸地道:“世上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傻瓜才会高兴。自己的老婆跟人跑了,你居然还这样的为她祝福!这么傻,也难怪她会跟别人跑呢。” 听了她的讽刺,并没有见李孝天生气,却见他露出了一脸欢喜的笑容,伸出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坏坏地笑道:“她跑了没关系,我身边不是还有一个你吗?有你在我身边永远的陪着我,我李孝天就已经足够了。在我为难的时候,你就会及时的出现。在我自卑、堕落作践自己的时候,你就会来打我骂我,让我从迷茫中认清了自己的人生。这样不好吗?”说着,又接着问了一句道:“但是,你愿不愿意一辈子都管着我呢?” 听到李孝天问的这么一个问题,白玉秀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幸福的笑着,把一双娇柔的肩膀拥向前,双手紧紧的抱住他那结实的腰身,把脸贴在他那宽大的胸膛,用极是温柔的声音道:“我愿意,愿意一辈子骂着你,打着你,管着你,直到永远,永远!” 李孝天也把她那娇柔的身躯抱得更紧了,闻着她那略带清香的秀发,说道:“秀秀,我这一生,以及来生再来生,也都注定是被你打定,骂定,管定了!” 两人紧紧的相拥,都美美的沉醉在爱的幸福里。过了许久以后,李孝天突然把白玉秀那娇柔的身躯推开,很自然的牵着她的那只玉手向前走去,因为他知道还有很多的事情要等着他去办,片刻是耽误不得的。 远处的青山白茫茫一片,寒风迎面拂来,让人不由的感到一阵寒意。李孝天和白玉秀这对历尽艰辛的情人,相互依偎在一起。虽然现在的天气很是寒冷,但是他们并没有被寒冷压倒,继续着向前方那艰辛的路程。 两人正行走间,突然见白玉秀问道:“天哥,现在我们去哪里?”是啊,这样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哪里才是一个尽头?又加上现在风寒雪大,别说是人,天上的大鸟都不敢出来觅食。“是不是去找你那喜妹啊?”看到他一脸的迷茫,是于又加上一句。 李孝天停下了脚步,沉下了脸来深思一下,最后道:“现在,喜妹刚刚找到她的最爱。我想,我们还是不易打扰他们的好。”话语停了一会,却又向白玉秀问道:“不去找喜妹,我也还真不知道去哪才好!秀秀,还是你说吧,我们现在该往哪去?” 白玉秀放开他的大手,抬眼向远处的青山望去,山是那么的白,几乎和那飘飘洒洒的下着大雪的天可以合为一体,连接在一起。是啊,天下之大,去哪里好呢?忽然,见眼珠一转,道:“我------我想去见一见寒雨姐姐!” 李孝天低首沉吟了一下,忽然抬起头来,道:“那好吧,我现在就带你去!”说着,便又拉起白玉秀的玉手向当日安葬剑无情和寒雨的那座山走去。 就这样行走了大半天,也见天色见黑,看来今天是不能够上那座山去了。幸好,李孝天看见在不远处有一间破庙。李孝天便道:“秀秀,我看今天是去不了的了。前面有间破庙,不如我们先到那里过一晚,明日再去吧!” 白玉秀点头笑道:“好啊,全听你的!”此时的她似乎已经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态了。 第四章 - 野兽男人 李孝天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已经拉着她向前走去,一步一步走向那间小庙。待得他们走进那间小庙时,只见那庙中破烂不堪。站在门口就闻到里面有一股东西发霉的气味,看来已经是好久都没有人来贡香了。 白玉秀先走进去把里面所有的东西打扫了个干净,然后才伸出个俏首来向还站在庙门外的李天孝温柔地叫道:“天哥,可以进来了!” 李孝天单手捂着先前那受伤的胸口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见到庙里零零散散的撒了一大片茅草,便和白玉秀一起拿着长剑将茅草推向一边,然后他们两人就就地而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天色也将慢慢的暗了下来,李孝天便从身上掏出打火子,与茅草作火引子。可他刚伸手拿起了一把茅草,突然发现在那一把夹杂的茅草中夹着一块黄色的碎布。他那犹如星目般的眼睛突然一闪,亮了起来,露出了惊喜地眼色,失声叫道:“咦,这不是喜妹身上的碎布吗?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听他这么说,白玉秀也把目光移了过来,那双美丽的眼睛眨了眨,道:“我看他们一定是经过这里。可是在我见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那时,他们已经到了湖北境内。我见他们一路向西,现在也该到了西域。”说着,把目光又移了开去。 李孝天突然看见她那美丽的目光里有些不悦的余光,好生怕她因此妒忌,马上将黄布扔到一边去,一脸的迷茫,看了两眼之后,就转过身去把打火子打着,又去拣了几根干木条,放在火堆上,引起了一堆火篝。 白玉秀趁他刚才去拣干木条的时候,偷偷的把那块黄布拣起,等他把火点着了后,突然将黄布塞进他的怀里。白玉秀从刚才李孝天那迷茫的眼神中看得出他现在很是想念李喜月,但是又怕自己疑心,便才把它扔了去。 把黄布塞进李孝天的怀里后,白玉秀柔声道:“以后,如果你一想她,就拿出来看看吧,不用在乎我的感受。” 李孝天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了那块黄布,对她笑道:“我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想她作甚?那不是在自寻烦恼吗?” 听他说出这么一句不正经的话,白玉秀的小嘴突然嘟了起来,怒嗔道:“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不管怎么手,李小姐太太毕竟也是你的义妹嘛。如果你以后想------想她的时候,偷偷的拿出来不就可以了。”说着,便很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下去,好象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很丢人似的。 李孝天听了白玉秀的这句话,心里不由的一阵内感动,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她深情的楼入怀中,语气很感激地道:“秀秀,你真好,我想什么你都知道,简直就像我肚子里的一条蛔虫!” 白玉秀也顺势倒入他那还算结实的胸膛,却已不再说话,尽情的享受这种被人拥抱的感觉,特别是一个自己心爱的人拥抱的感觉,一种幸福之感甜甜的蜜住自己的心田。其实,白玉秀此时的这种感觉是说不出也是道不明的。我想,也只有真正爱过,拥有过知道吧。 李孝天突然闻到一股少女的幽香,从白玉秀那乌黑的秀发间徐徐的飘上来,直袭他那最为敏感的鼻孔。此时的他,心神激荡,火热的身体里有一股热血在奔流,在咆哮。特别是下体的宝贝被激得慢慢的涨了起来,好生难受------ 最后实在是忍耐不住了,李孝天把头低了下去,热情的在白玉秀的雪白无暇的嫩脸上吻了一下。打出娘胎以来,李孝天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的激动。难道,今天是自己的发情期? 白玉秀突然感觉脸上被人吻了一下,也慢慢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慢慢的有了反应,但是从未有过经验的她,此时却是很怕,是真的很怕。她红着脸睁开眼睛,看到在那昏暗的火光下,李孝天正用他那火热的双唇在亲吻着自己的俏脸。她本能地把头一缩,不让他再得以侵犯自己的区域。 可是白玉秀越是要逃避,李孝天也越是想尽快的得到。只见他犹如一头野兽似的,一把将白玉秀扑倒在地,在她那雪白的粉颈上狠狠的狂吻着,好象这么多年以来,就为了等这一刻。 在李孝天的强势攻击下,白玉秀正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正慢慢的发生了变化,就像被火烧身一般的难受------好象,好象现在就把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交给扒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但是,意念中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天哥,不要啊!”白玉秀一把将他推开,自己也赶紧爬了起来,整理自己的那被李孝天弄得不整的衣衫。 “怎么了,秀秀?”还在热火在李孝天真有些心不甘。 “现在我还不可以给你。等到了时候,我自然会把它送给你!”白玉秀羞羞的说道。 李孝天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也只能自己把自己的火熄掉了。“刚才,刚才真对不起------” “天哥,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人有七情六欲。只是------只是现在还不可以!你能为了我等吗?”白玉秀回过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深情的望着眼前这个男子。 “能!多久我都会等,一定等!”李孝天斩钉截铁的说道。 “天哥------”白玉秀又再次扑进李孝天的那还存有火欲的胸膛。 李孝天再也不敢去抱她,因为又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两个相爱的人相互的拥抱着,过了许久许久,直到他们互相听到了对方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才放开了手。 白玉秀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条白布袋,一只玉手伸了进出,拿出来的是一个手掌大的饼干,一把递给了李孝天温柔地道:“天哥,你肚子也应该饿了吧,吃一个!” 李孝天很不客气的笑着伸手接了过去,笑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肚子饿了呢!”说着,张嘴就是一口,大嚼起来。 白玉秀又伸手进去,拿出了一个饼干,轻启红唇,在那个饼干上轻轻的小咬一口,看见李孝天吃得起劲,心里也都很是高兴。忽然又从衣兜里掏出一条灰色水袋,递给李孝天道:“吃了饼干,喝点水吧!” “ 哎,还真渴了!”此时的李孝天还真觉得渴,张开嘴就把水袋往嘴里倒,咕噜噜的大喝了一口,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这水,可还真甜!”笑呵呵的赞着。 “你可别见它甜就一口喝光了,还要留点给我哦!”白玉秀笑着说道。 李孝天笑道:“那好,先给你喝!”说着,又把水袋递给了白玉秀。这时,他突然莫名的想起了一个人,转口问道:“哎,对了,秀秀,你那曲伯伯他在你们天火教中的地位很高吧?我好象听见那吴道德称他是天火教的四大护法之一。四大护法应该在你们天火教的地位就很高了吧?我猜,你爹下来也就是他了。对不对?” 白玉秀接过水袋脸色一变,不知道他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不过还是回答了他:“不是,我爹下来还有两名使者,再下来才是他们。哎,反正这六位伯伯对我都像亲生女儿一般,都很疼我的,特别是这个曲伯伯。” “呵呵,还有两个使者。”李孝天笑道:“你这位曲伯伯的武功就已经这么厉害,那你爹的武功不更加是天下无敌了!”又大大的啃了一口饼干,不停的嚼动着。 白玉秀秀眉一皱,很认真地道:“天哥,这武功可不能说天下无敌。在当今的武林中,也有很多的不出世的世外高人。别说远的,就说少林的法心大师吧,我爹可就不一定是他的敌手。所以说,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武学之道,是学无止境的!” 李孝天笑道:“我以为你曲伯伯的武功都那么厉害了,你爹的武功也会更加的厉害,不过,这世上不出世的高人还犹如隐山之虎,数之不清,看之不透。哎,如果以你那六位伯伯,以及你爹和你娘,再加上你那可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么?” 第五章 - 梦中和你在一起 谁知李孝天刚把话说到这里,忽见白玉秀把头扭向一边去,不再说话。看她那样子好象很是伤心似的,而且眼泪也都跟着扑挞扑挞的流了下来。 突然见到她在流泪,李孝天急得手忙脚乱,还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嘴巴张了张,急道:“哎,秀秀,秀秀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又说错话,惹你生气了?”可白玉秀的眼泪依然还是嘶哩哗啦的流着,“唉,这张臭嘴,我让你乱说,我让你乱说------”说着,李孝天给自己一连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啪啪”声乍响。 见到李孝天果真自己给自己掌嘴,白玉秀吓得急忙转过头来伸手捉住李孝天的手,惊叫道:“天哥,你------你在干嘛?” 李孝天咧嘴一笑,道:“都是我这张嘴不好,又惹你生气了,我这是给你出气!” “就算是说错话,你也都不能这样的折磨自己啊?这样------这样我的心会很痛的!”白玉秀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阵绯红,又急忙转过脸去,不敢再看李孝天。 “这样我的心会很痛的!”这一句话可把李孝天美得心里乐开了花,嘿嘿,自己所心爱的人居然会亲口告诉自己这样的话。可刚想张口说话,又见她扑簌扑簌地流眼泪,问道:“秀秀,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我没事!”白玉秀一手把眼泪拭掉,一边转过脸来:“刚才,刚才你一提起我的娘亲,我就突然很想念她。” “虽然,从小到大,我都从未见过她老人家,但是在我的心里她一定很美,很美!”白玉秀又继续说道:“每当我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妈妈哄着的时候,我就问我爹爹,爹爹他说娘亲自从我一出世,她就已经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可是,我每次我都很想要爹带我去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看娘。只可惜,当时的爹没有回答我。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很想去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可是,等我长大以后,我才知道,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原来是在另一个世界,活着的人永远都无法到达。长大后的我依然还是经常在想娘,想娘到底是长着什么样子。爹就告诉我说,娘在年轻的时候长得跟我现在的容貌没什么两样,就连性格走路也都差不多!” 等她说完的时候,李孝天笑着插上两句开玩笑道:“呵呵,你娘不会是不喜欢你爹了,跟别人跑了吧!” 白玉秀脸色一变,一双玉捶了两下李孝天胸脯,嗔骂道:“你娘才会跟人家跑了呢!讨厌,真讨厌!有谁像你那么讨厌啊,我娘才不会跟别人跑的呢,哼!”说着,又把头扭了过去,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突然,李孝天伸手捂住伤口,咬牙切齿的痛叫道:“哦,好痛,好痛!你可能打到我的伤口了。” “啊,好痛吗?”白玉秀听到李孝天的呻吟声,急忙把脸转了回来,看到他那难看的表情,应该不会是骗自己,“谁叫你说话不注重呢?” “可你打也不能打我这个地方啊,大姐?”李孝天很不悦地说出,再怎么样这个伤口你又是不知道的,打到我的伤口,这可不是要我的小命吗? “啊,怎么样?不会是又流血了吧?”白玉秀看着他那胸口,突然感觉一片红色的血水把刚换好的白色衣服给染红了,心急可更是着急了。 “我怎么知道啊,你帮我解开衣服不就知道了吗?”李孝天被胸口上伤口的疼痛所激怒,声音倒也是大声了点。 白玉秀一听,火劲也来了,但是在内心的意念中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不可以对一个伤者发火。于是,还是听从了李孝天的话,出手帮他解开了衣衫,突然看见他的伤口上又渗出了一片的血,吓得她赶紧把身上的刀创药拿出,并倒出了药粉撒在李孝天的伤口上,翘起小嘴巴,微怒道:“谁叫你说话不注重一点,痛死你活该,活该!” “嘶------”实在是太痛了,李孝天紧眯着两个眼睛,嘘出一口大气,道:“好好好,那以后我不说话了,可以了吧!” 撒上了刀创药,白玉秀从李孝天的包袱中撕下一快灰色布条把他的伤口死死的缠了一圈,一边给他包扎,一边说道:“谁叫你说话没遮拦,以后不要说那些我不中听的话不就可以了!” 待得白玉秀帮他把伤口包扎完后,又帮他穿上衣服,说道:“我听我爹说,我娘在生了我之后,便去世了,所以我从小都没见过她!” 李孝天大出一口气,缓 了一下,道:“你------你还有你的爹爹和你那么多的伯伯们。可我,可我呢?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听他那不寻常的语气,白玉秀知道他又要准备堕入自卑之中,急忙说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喏,你不是身边还有一把神琴吗?也------也还有我啊!”说着,便人也已静静的把脸贴在李孝天的肩膀上,这个肩膀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了,想靠就靠,嘿嘿! 李孝天见她突然又变得如此的温顺,也顺势一把将她楼入怀中,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好好享受着这种可以拥抱的的感觉。 在这间破庙中,两颗相爱的心终于可以拢靠在一起了。 就这样,李孝天和白玉秀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两人都做一个同样的梦,都梦见自己与对方终生私守在一起,直到天都荒了,地也老了,自己的背都驼了,腰也弯了,两个人都还是手亲着手恩爱的相处着。终于在身边缠绕着儿孙满堂的中,死了去。 “蓬”一声轰隆巨响,把李孝天和白玉秀从美梦中惊醒。两人睁开了眼睛,大眼瞪小眼,互相疑问道:“刚才那小什么声音?怎么会那么响?”两人就这样相对地望了许久,都不明刚才是什么声音。 李孝天把目光一移,跟前的篝火早已熄灭,留下一堆灰烬在那里,已是冷却。待得他们站起身来的时候,见天色已经大亮,知道又该起程了。李孝天突然看见神琴倒身在地上,几得昨晚自己的明明是挨放在墙上的,怎么会倒下了呢?难道不是会被刚才那一声巨响震倒的吧? 此时的白玉秀正用那惊讶的目光看着神琴,两道目光相交在一起:“莫不是-------”在这个女的内心也许也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吧。 李孝天也不再想那么多,拿起了神琴包袱,牵着白玉秀的小手,踏步向庙外走去。 走出了庙外,看到遍地是雪,白茫茫的覆盖在大地之上。 此时的季节正属严冬,白天的天气也都在零度左右,非常之冷。 寒风呼呼,犹如一把把利刀,刺入人的骨髓,使人苦叫连连。 幸好,李孝天和白玉秀都练过几高的内功,这也方才能抵挡住了天气的寒冷。 “哎,秀秀,你昨晚做了一个什么梦?”行走了一阵之后,李孝天觉得无聊,便开口问了一句。 白玉秀笑了笑说道:“昨晚,昨晚我梦见了------”突然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一阵绯红,把脸转过一边去,道:“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你呢?又梦见了什么?” “我啊?”李孝天诡异一笑,然后才道:“昨晚我做了------做了一个大好的美梦。”他故意把话拖得老长,是想引起白玉秀的注意力:“你知道吗?我昨晚梦见了你死皮要脸的说要嫁给我------”。 他话刚说到这里,白玉秀猛的把他的手甩开,嘟了嘟嘴骂道:“讨厌,你又来胡扯了。我可不喜欢老是胡说八道的人。” 可李孝天还是依然笑着接了下去道:“------可是呢,我还是,还是很愿意的娶了你。后来呢,我和你就互相私守在一起,身边儿孙满堂,好不热闹,就这样直到咱们老死了。忽然听到‘蓬’的一声巨响,然后就把我给震醒了。” 白玉秀听了李孝天把自己的梦都说完后,便都感觉他所说的跟自己所做的梦也都差不多,只是“我昨晚梦见你死皮赖脸的要嫁给我,可我还是愿意娶了你”这些倒是没有,想必也都是他镇静剂编造出来哄自己开心的。 她想:“如果将来自己真的要嫁给他,那也就算了。但是这个人的内心太过于自卑了,有时根本就没有一个大男人的气概。”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脸上仍是笑容满面,忽然脸色一变,怒道:“谁说我会一定要嫁给你了?你这样一个‘没用’的男人,我才不嫁呢?就算天底下的男人全都死光了,我也都不嫁!” 李孝天伸手了双手,在她面前扬了扬,张牙舞爪似的,笑着道:“你真的不嫁?” “不嫁,不嫁!”白玉秀半笑着说道。 “不嫁我就抓!”说着,李孝天就马上扑身上去,白玉秀急忙喜笑着让身向前走去。 第六章 - 掘尸毁容 李孝天和白玉秀就这样一打一闹的,不知不觉中已来到了那座埋葬百剑书生剑无情和寒雨的山脚下。 李孝天抬首向远处眺望,白雪犹在,寒风仍起,可是那对有情人却已经不在。 从他那哀怨的眼神中,白玉秀好象读懂了他内心所想的一切。是啊,在这世界上自己至亲至爱的人已经离开了,心里肯定是莫大的难受。白玉秀轻轻地叹了一声,然后顺着他那眼神所望去的地方看去,只见那白雪皑皑的高山,一种伤心悲凉之感也不由的涌上了心头。那也毕竟是救过自己一命的恩人啊,说去就去,这个世界也未免太过残忍了。 一阵哀伤过后,李孝天抬手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指去,淡淡的道:“我姐姐他们就安身在此山中,他们死得好残。我------我------”说得伤心,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哭吧,好男孩,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其实不用他说,白玉秀也都可以从他那哀怨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剑无情和寒雨就是安葬在此山中。突然看见他又在哭,便急忙安慰道:“天哥,别这样!人死是不能复生的。你就坚强一点好吗?” 谁知,李孝天伸手一把把眼泪抹掉,就把她的玉手抓住,展开轻功向山上攀跃而去,身法犹如两只轻燕一般的敏捷。不大一会,已到了半山腰,也就快将近到剑无情和寒雨所安葬的地方。 待得李孝天把白玉秀拉着到一剑无情和寒雨所安葬的地方时,他们却霍然的发现地上的泥土一片狼迹,原先李孝天所堆起的坟墓也都不见,在那里是一个深坑。 突然,在深坑的不远处躺着一具身穿白衣的女尸。说她已经是女尸,而是因为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是死了一般。女尸身边是一片红色的血迹,非常的恐怖。 此时一阵阴风吹过,把那具女尸的衣衫吹起,一张血迹斑斑,被划了无数个刀痕的脸呈现在他们的眼前,虽然面部已是血肉模糊,但是从那张轮廓有之的脸上依稀可以人出——她就是刚刚死去几天的寒雨。 李孝天脸色大变,不停摇着头,大吼一声,叫道:“不可能,不可能!” 白玉秀不相信这眼前的一切,但是她还是想证明一点什么。于是快步地跑了上去,见到地上躺着的那具女尸死相残不忍睹,脸上的血迹也已干去,但却还是恐怖之极,见到那具女尸确确实实的是寒雨,也令她口径得大叫一声,整个人也都跌坐在地上,流着眼泪道:“寒雨姐姐人这么好,怎么回被人害成这样呢?到底是谁做的手脚?我非杀了他不可!” 李孝天见到白玉秀由于伤心而跌坐在地上,也急忙跑了上来,刚想将她扶起,可白玉秀却摆手示意不需要他帮忙。 到底是什么人用这种狠毒的招数呢?就连一具已经死去,而且都已经入了土的尸体都不放过。就算是有再大的仇恨也都不应该使这种手法啊? 李孝天实在是无法接受摆在眼前的这个事实,当下扑身下去,扒在寒雨的残尸上号啕大哭道:“姐姐,姐姐到底是什么人把你害成这样的?连死了也都不放过?一个安息之地都不行?呜呜------”。 白玉秀见他哭得伤心,也好象被感染了一般,情不自禁的跟着流下了 眼泪。抽泣了一阵后,便伸手把眼泪拭去。站起了身来,伸手拉了拉还在哭泣的李孝天道:“天哥别哭了。我们伤心,那些毒害寒雨姐姐的恶人们可就痛快了。” 李孝天听得也对,便站直身来,用衣袖把腮边刚刚流下的泪水抹掉,抬首向白玉秀道:“秀秀你说得对,我们不应哭的!” 白玉秀此时的目光却被寒雨那恐怖不堪入眼的脸所吸引住,看到那脸上的血迹早已被寒风吹干了,只留下一条撇下的血痕,感觉更添了几分寒意,颤着声音道:“看寒雨姐姐脸上这些伤口的血迹和那地上的泥土,想必那早已是几天前的事了。” 李孝天也抹干了泪痕,向白玉秀发问道:“秀秀,你说这到底谁会那么残忍?就连这死人也都不放过,看来此人必定是我姐姐的一个大敌了。” 白玉秀低着俏首沉思了一会,突然猛然抬起了头道:“这个人肯定是寒雨姐姐的大情敌!惟有情敌才会将这般的恨她,死了都还要毁掉她的容貌。这种恨可已经达到了极端,看来这个人肯定也是个伤心人。” “我管她是不是伤心人,这般的毒害我姐姐,我绝对不会放过她!”李孝天愤恨地说道,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其的难看。过了好大一会,他才缓和了下,道:“我姐姐她一生最爱的人便是这个百剑书生剑大哥了。难道剑大哥他还有另一个情人吗?”一直以来,剑无情在他心中形象极为良好,可是在这一刻已经变得极其的坏,而且还非常的痛恨他。 听他突然提起剑无情,白玉秀好象也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头一转,目光向那座深坑之中探去,可并没有发现她想看到的东西,又抬首向四周看去,扫视了一圈,突然很是惊讶地叫道:“咦,天哥你不是说把那个剑无情也跟寒雨姐姐葬在一起的吗?怎么却不见那个剑无情的尸体?” 李孝天一听,脸色一变,也不由的大惊起来,把目光向四处扫了一下,很不相信地瞪大眼睛惊道:“莫非不是被豺狼之类的野兽叼走了吧?” “不可能!”白玉秀一语就否定了李孝天的判断:“如果是被豺狼叼走了,那寒雨姐姐的尸首也不会还躺在这里。依我看,那肯定是被那个掘墓之人给带走了,她不想让寒雨姐姐和剑无情合葬在一块,而将其另安他处了。” 突然,李孝天发现在那堆松散的泥土中掩盖着一块树皮,眼睛略眯了一下,便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把那块树皮。举起一看,果真是自己当日给剑无情和寒雨所立的树皮。看见上面的血迹依然,可那些自己却被人用刀剑之类的利器划改,“兄:百剑书生剑无情”这八个字早已被刮了去,而在“姐姐寒雨”这个四大字上却被人横七竖八地大划特划地打了几十个叉叉。看样子,这个人已经是把姐姐恨到了十分疯狂的地步了。 忽然又想起了剑无情的那根玉萧还见不见,便满地的爬找着。在一阵乱翻之后,却是徒劳无获,心中也甚是气恼,那可是剑无情留给姐姐最后的一件礼物啊,怎么可以让它丢了呢? 白玉秀见他扒着泥土满地寻找,便很是惊讶地问道:“天哥,你在找什么?”莫不是受不了打击疯掉了呵?那可自己就成了罪人了。 “一支玉萧,你有没有看见?”李孝天说着,却还是头也不抬的寻找着,摸索着。 “什么?”白玉秀惊叫道:“一支玉萧?我可没有看到。” 突然看见李孝天停住了双手,自言自语地道:“是了,如果那人真的是那么喜欢剑大哥,她又岂会肯把剑大哥的东西留给姐姐呢?”说着,然后转过头去,对白玉秀道:“秀秀,你说那人她会不会把剑大哥的遗体运移走?或者,拖离这座山?” 白玉秀轻咬手指,沉思了一会后,道:“我想应该是不会!据我一个女孩子的角度来判断,第一,一个女孩子本身力气又小,而且加上现在天气寒冷。第二,拖着一具尸体在这大山上行走,根本就是件很难办到的事。依我看来,她应该是把剑无情的遗体拖到另一处将其埋葬了。” “那好!”李孝天道:“不如,我们就在这四周找找吧!或许能找得到。” “那好吧!”白玉秀答道,然后站起了身来向山上找去。 “等一下!”白玉秀便很听从地回过头来,却见李孝天把躺在地上那具恐怖的尸体抱了起来,从新的放回那座深坑里,然后抓起了一把泥土撒在了上面。 第七章 - 萧魂情长 白玉秀见后,便也蹲下身来,抓起了一把泥土撒向坑里静静躺着的那个美人儿的身上。“寒雨姐姐,您就安息吧!” 没过多久,一堆小坟丘突兀而起。李孝天双膝跪倒在坟丘前,眼神呆滞许久,才张嘴道:“姐姐,对不起啊。您死了,都还让人这样的对你。弟弟真没用,没能保护好你的遗体。不过姐姐,弟弟一定会为你找出这个大恶人,给大报此仇!” 一阵寒风吹过,狠狠的扫在李孝天的的脸上,把眼睛都吹得有些模糊,他也赶紧把眼睛闭上,任由那寒风吹在自己的脸上。 两颗泪水却不经意的从李孝天的眼睫毛下涌了出来,然后慢慢的滑落,滴在那冰冷刺骨的雪地之上,与雪交融在一起,成了一粒细小的冰粒。 白玉秀突见风起,也赶紧伸手挡住俏脸儿,一等寒风弱了一点,急忙伸手拉了李孝天一把,道:“天哥,好了,你的一片赤诚之心,我想寒雨姐姐在天上一定会感应得到的!咱们还是赶紧到周围去找找,能否看到剑无情的遗体。” 李孝天这才站了起来,与白玉秀一起向山上寻去。他们们二人在山林中寻找了一阵,忽见前面一处小平地上突起一座新坟,孤立在山林之中。 为何说是新坟呢?因为坟墓上的泥土都还遗留一阵深土的气息,还有地上零零散散撒满了一地的白色冥纸。 突然看见这铁打的发现,李孝天和白玉秀先是对望一眼,一起疾步跑了上去,却看见那座坟前立着一块墓碑。上面清晰的刻着几个大字:“夫:百剑书生剑无情,妻:蓝风儿泣。师:月牙婆婆立上!” “月牙婆婆、蓝风儿?”李孝天和白玉秀异口同声地说出,都很是惊讶的向对方看去。都觉得这事情太过奇异了,均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正在他二人惊愣之制,突闻身后一女子的娇叱道:“你们这两个狗男女,快还我师兄的命来!”同时,也感到身后一股强烈的剑风猛然往背上的颈梁骨上袭来,寒飕飕的。 李孝天和白玉秀急忙一个回身转了过去,却见一名蓝衣女子刺剑破空而来。那女子身法迅速,且招式凌厉,令人闻风胆寒。 白玉秀见势危急,急忙将李孝天一把推开,娇喝道:“天哥走开!”在这娇喝声中,也已回手拔出利剑,凌空一指,正与那女子猛然刺来的利剑对了个正着。 “当啷”一声,两把利剑交叉拼在一起。那女子一个翻身,倒跃在一堆山丘之上,向李白二人冷冷一笑,一双妙目却是冰冷如霜,让人见了都觉不寒而栗。 “蓝风儿?!”李白二人又是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竟也想不到她就这么快的出现。蓝风儿突然出现,两人的脸上均显惊讶,不明白她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哈哈,是我又怎么样?”蓝风儿一脸的得意,目光凌厉的逼视着李白二人,好象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们,那样才能懈心头之恨。 她此话一出,黑影闪烁,一个手持拐杖的老妇人飘落在她的跟前。 “月牙婆婆?!”李白二人又是一声惊叫,这个死老太婆可厉害得紧,与她交过手的白玉秀心里特别的害怕。原本一个蓝风儿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再加上她,那胜算就无几了。 那月牙婆婆上前两步,故意轻咳了两声,然后才自我介绍道:“不错,正是老婆子!” “师傅!”蓝风儿在她身后轻轻地叫了一下,月牙婆婆摆手,示意不要她再出声。 原来这司徒红雪一离开了王美婵等人后,又继续易容乔装成月牙婆婆的磨样。不知其用意是为了什么,或者还是这么多年来已经装成了习惯,不舍得这张假人皮了? 一见到她们师徒二人,李孝天就想起了姐姐寒雨死后被人掘坟毁尸的事件。心想,除了她师徒二人,天底下也想不出还有谁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来,而且又加上她们此时在这山中出现,那更是不用疑问了。 当下,李孝天心里是一阵激动,伸手向她师徒二人指去,愤恨地喝骂道:“你们------你们,你------你------,是不是你把我姐姐的面容毁掉的?她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吗?使你这样的对她?” 蓝风儿一听,跳下小山丘,向他冷冷一笑道:“是我又怎么样?谁叫你姐姐那死贱人不知廉耻,把 我师兄给抢了去。本来,我和我师兄乃是从小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可是------”她说到这里时,声音变得特别的凌厉,也变得十分的尖锐:“你姐姐她贱,横刀夺爱,抢走了我的师兄。实话告诉你吧,在她活着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把她的贱容毁掉。哈哈,跟我抢师兄,下场就是这样!” 原来,司徒红雪师徒与海善神僧等人大战一场后,便怀恨离去。 她二人一路北上。行走了数日,刚好来到了此山中。正行走间,突然发现树上和地上好象有人打斗过的痕迹。虽然地上的痕迹被冰雪覆盖着,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树上的痕迹却是很清晰。想必,在不久前这里也有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师傅,看来这里刚刚有人在打斗过!”还是蓝风儿出口说了出来。 月牙婆婆首肯的点头称是。 在山上有人打斗并不奇怪,因为在这山野之中不知隐藏了多少的武林高手。她们便也顺着路儿往上赶,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座刚刚立起不久的新坟。 其实,在这山上立着个新坟,那也并没什么奇怪,因为一般山下死了的人都是要抬到山上来下葬的。这是一种习俗,山里人祖祖辈辈留下的习俗。 可是,蓝风儿觉得那新坟前插着一件特别的东西。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在哪里见过,而且自己曾经也摸过、玩过,是那么的熟悉。 刚走过了那座新坟几步,蓝风儿越想越觉得很是熟悉,于是开口道:“师傅,刚才我看见那坟墓前插着一支玉萧,好象是大师兄的!” 听到她突然提起了自己的大徒弟,月牙婆婆先是停下了脚步,但随即继续向前走去,冷冷的道:“风儿,你别大惊小怪。你以为只有你大师兄才有那支玉萧啊?快点跟上!” 蓝风儿心想:这玉萧大师兄早就送给了寒雨那小贱人。人在萧在!莫非,莫非那小贱人已经,已经被武林中人所害死了。一想到此,她心中无比的高兴。 忽然停住脚步,非得弄清不可。于是,折路走向那座坟墓,弯下腰来一手拿住那支玉萧,得意的笑了笑道:“果真是大师兄的那支玉萧!” 就在她撇下眼来往下一看时,突然惊呆了。看见坟前立着一块树皮,一边惊叫,一边念道:“夫:百剑书生剑无情,妻:寒雨之墓,弟弟:李孝天谨立!”见她把树皮上那用血水所写的字念完了后,手中一颤,原本紧紧握着的那支玉萧滑手而落,掉在了雪地上,整个人也跟着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蓝风儿拼命的摇着脑袋,使劲的哭喊着,真的相信眼前那所写着的名字。 月牙婆婆刚刚行走了步,突然不见蓝风儿跟来,刚转过身去,却见蓝风儿摇头大哭,便已知道事情不妙,喝声问道:“风儿,你哭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第八章 - 断头残尸 蓝风儿扬起那支与众不同的玉萧,向师傅月牙婆婆挥手泣声道:“师傅,您过来看吧!大师兄------大师兄他------呜呜------”往下的话她也已说不出口,只能以“呜呜”的哭声来代替了。 月牙婆婆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转了回来,站在蓝风儿的跟前,皱着眉头,厉声喝问道:“风儿,你在哭什么?你说情儿他怎么了?”说话间,一双锐利的老眼直盯蓝风儿,丝毫没有半点师长的慈祥和蔼。 蓝风儿拿手手中的那支玉萧向坟前的那块树皮指去,泣声道:“师傅,您看吧,上面什么都写着呢!”说着身子向前一扑,嚎啕大哭道:“师兄,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撇下了我和龙儿呢?他毕竟也是你的亲骨肉啊!” 月牙婆婆把目光移向那块树皮,霍然看到上面用殷红的血水写下的几十个字,轻轻念起:“夫:百剑书生剑无情,妻:寒雨,弟弟:李孝天谨立!”把上面的字念完后,突然勃然大怒:“又是寒雨,又是李孝天这小混蛋。情儿到底又------,情儿------”说着,也都大哭起来,老泪纵横的,样子更添几分丑陋。 忽见蓝风儿抬起了头来,一把将树皮拔了出来,在“寒雨”这两字声,狠狠的啐了一口叹“我呸”,然后把手中的那把利剑拔了出来,一剑一剑的在上面狠狠的打着叉叉,嘴里愤恨地毒骂道:“寒雨你这小贱人,就连死了都要霸占着我的师兄。我让你霸,我让你霸------,我让你死了还要进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永不超生------”。 只见她像发了疯似的拿着利剑在树皮上面大划特划了一千遍一万遍以后,最后把树皮扔向一边,喘着大气蹲坐在地上。 突然还想起这还不能够发泄自己内心的痛苦,蓝风儿一手抓着剑柄使命的在那堆坟丘上挖,嘴里大叫道:“死贱人,死贱人------”。 “风儿,你这是干什么?”月牙婆婆见势不对,欲想上前来阻止,但又停住了手。 “我不能让这个贱人死了都还要霸占我的师兄。师兄,师兄他是一个人的,是我蓝风儿一个人的,哈哈哈”蓝风儿说着,张开嘴大声狂笑着,发了疯似的狂笑。此时的她简直已经是入了魔,根本就已经被仇恨所蒙蔽了脑神经。也许,三加二已经都不知道是等于多少了。 “风儿,你是不是疯了?情儿都已经这样了,你干嘛还要这样?你就不能感面对现实吗?”月牙婆婆大声向蓝风儿大喝道,心中不由的有些恼怒。 “不,不能!”蓝风儿斯声力竭的大声嚎叫道:“我决不能让这个死贱人霸占我的师兄,谁都不能,不能!” 看到自己所栽培出来的徒弟,现在走的走,死的死,疯的疯,月牙婆婆心头突然感到一阵悲凉。摇了头,真是看不出这个最为乖巧的徒弟,为了爱情竟变得这般疯狂。 没多久,蓝风儿已把坟丘上的泥土都挖了出来,见她发了疯似的将剑无情的尸首抱了出来。可刚想站起来,却见她斯声力竭地吼叫道:“啊?师兄,你怎么------是谁?到底是谁?” 再次听蓝风儿的嘶吼,月牙婆婆不由的一惊,把目光移向蓝风儿手中所抱的是一具无头尸,把她惊得急忙走了过来,往坑上一看,自己大徒弟的头颅还正躺在坑里与那寒雨并排,样子乃是恐怖之极。“情儿------”月牙婆婆痛叫出声。 蓝风儿疯狂的哭叫道:“是谁?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是不是这个小贱人?”说着马上把剑无情平放在坑前,继而站起身来,挥手一剑便已将寒雨的遗体从坑里挑了出来,翻落在雪地上。 “是不是你这个死贱人?”蓝风儿狠狠地道出,声音简直已经是疯狂得忘了自我,“啾”一声,一剑划在寒雨那张苍白无血的脸上。 “是不是你这个死贱人?”“啾”又是一剑,狠狠的划在那张早已没生气的脸。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啾啾啾”一连剑的划在那张白得可怕的脸上。 蓝风儿就这样一连划了数十剑,突然看见那张苍白无血的脸上,渗出一条条血红色的血水来,从脸部一直滑落,直至到雪白的地上,与地上的雪沙混合在一起,雪沙顿时被染成了红红的一片。 见到这情景,蓝风儿一下子可慌了。心一慌,手腕就开始不停在颤抖,“当啷”,最后手中的利剑承受不住跌在了地上,蓝风儿也跟着跌坐在地上,脸上早没有一丝的血色,惊慌失措的颤着声音:“啊,死贱人,你死了就死了,可别出来害我啊?”一双妙目,尽露恐惧不安的神色,瞪大了眼珠子紧紧的盯着那地上还不停的流血的尸体。 一阵寒风吹过,蓝风儿背上的颈梁骨冷飕飕的,头皮上的发毛都竖了起来,脸色极为的难看,“不要找我,不要找我------”蓝风儿颤着声音精神失措的念道,吓得整个身子向后倒退。 月牙婆婆此时也蹲下身来端详着剑无情脖子上的断痕,并没有注意到蓝风儿此时的样子,发现剑无情脖子断痕处平整无血迹,除了神琴上的琴弦,世上再没有任何一种兵器所达到这种效果。忽然默默念道:“神琴?神琴果然真的很厉害!” 蓝风儿突然听到月牙婆婆的默念声,继续向后倒退,正好碰到了月牙婆婆的小脚跟,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差点跳了起来。 月牙婆婆猛地转过身来,向她大吼道:“干什么?干什么?” 蓝风儿猛然抬头,正好看见师傅那双凶恶的目光也正瞪着自己,这才缓过了一口大气:“原来是师傅您啊?我还以为-------”。 “还以为是什么?”月牙婆婆大声怒喝道:“还以为我是鬼不成?” “不,不,不是!”此时的蓝风儿已经被吓得说话都打了结。 “是是是什么?走开啊!”月牙婆婆大吼一声,蓝风儿也被吓得把脚缩了起来,愣愣的带看着师傅。却见月牙婆婆向前行走了两步,蹲在寒雨的尸体跟前,看着那殷殷而流的血水,道:“这只是这贱人脸上所流出来的血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目光又在寒雨的遗体上端详了一下,却霍然发现寒雨的头顶天灵盖上依稀可见五个手指大的窟窿,而且每个窟窿上都还存有血迹。 此时的她早已猜到剑无情为了争夺神琴,而寒雨不肯依就,于是两人便起了争斗,最后寒雨误杀了剑无情。寒雨看着自己所爱的人死在自己的手里,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自己便自尽而忘。可惜,可惜啊。 想念至此,月牙婆婆喃喃地自语道:“那照这么说来,神琴肯定是在寒雨这贱人的弟弟李孝天的手中了?”转身来,对蓝风儿说道:“风儿,咱们快走,也许还可以追得上那小子!” 却见蓝风儿流着眼泪,痛苦的摇了摇头:“不,师傅,我还不能走。我要把师兄的尸首埋葬好了再说,要不然我的心一定不得安宁!” 月牙婆婆暗想:“自己的徒弟死得如此的凄惨,是该把他葬入土中安息!”于是说道:“那也好,我们就先把情的尸首给埋了,谅那小子就算有十双脚也跑不了多远!” 第九章 - 心碎守孝 (咳,在写这一章的时候,我的腰痛了,却怎么也无法下笔。真的很痛,但是不管有多痛, 我都要把这本书打完,哪怕是没有一个人在欣赏!) 接着,便见月牙婆婆师徒二人把剑无情的残躯抬向一处比较好平整的地方放了下来。月牙婆婆继续的端详了一眼四周,都还觉得这里的风水比较好一点。 “好了,情儿你就在这里安息吧!”月牙婆婆把话说了出来,挥手一掌猛的向地上全力的击去,“蓬蓬”两声巨响,突然间地面上烟尘滚滚,雪花四处飘扬,身上的树木也都跟着摇动了起来。 烟尘雪花停息处,地上现出一块足足有两米长,深度也有一米的土坑来。 看着那深黑的土坑,蓝风儿长出一口气,然后把剑无情的那具残躯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坑里,双手捧起了一把泥土,流着眼泪往坑上撒去,泥土一点点的将剑无情那恐怖的遗体掩盖住,好象蓝风儿的心也同时也被掩盖了一样------ 待得蓝风儿将一堆小沙丘堆了起来后,才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在山上用剑切下一块大石,立在小沙丘前。 蓝风儿俏身立在小沙丘前,手握利剑疯狂的挥舞着,一笔一划地在石板上刻着:“亡夫:百剑书生剑无情之墓,妻:蓝风儿泣!”将这些字一口气刻完后,单剑插地,嘴里喘着大口大口的粗气。 月牙婆婆也走上两步,举起手中的那条拐杖,也在石板上刻了起来:“师:月牙婆婆谨立!” 将那几个大字刻完后,月牙婆婆重重的拄杖下地,向依然还跪倒在地的蓝风儿喝道:“风儿,现在可以走了吧?!” 却见蓝风儿颤着粗气流着眼泪道:“不,师傅。我也要给大师兄守孝!被人的丈夫死了,都可以尽孝三年。师兄死了,我至少也要为他守孝三天!三天过后,风儿一定跟师傅下山去找李孝天,并竭尽全力完成师傅的使命!” 月牙婆婆低首沉吟了一下,想了想她说的也都有道理。情儿死得那么凄惨,为人师表,是应该给你守个一两天的丧礼。于是道:“那好吧!我们就在此给情儿守三天丧礼。三天之内,我谅那小子也都跑不了多远,神琴始终都还是要回到我的身边。” 说着,她师徒二人一起下山,走进一个城镇,买了一些冥纸以及孝衣。买完一切后,便又马上折路回来。 她师徒二人就这样在剑无情的坟墓前静静的守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她们刚刚脱下孝衣,正准备下山去寻找李孝天去。 却意外的听到李白二人的对话声,真是踏破草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到要找曹操,曹操就到。月牙婆婆师徒二人此时的心情可乐得很呢!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是越来越近,便双双跃身而起,隐没在那被冰雪掩盖的大树上。 李孝天听着蓝风儿一字一句的把话说完,心中的那把火一下子就马上涌上了喉头。见她刚把话说完,马上向蓝风儿大疯狂的大吼道:“够了。你这恶妇,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剑大哥他一点都不爱你,他爱的是只有我的姐姐寒雨一个人!” 蓝风儿听后,冷哼一声,好象心不在焉的样子,其实她的内心也都在滴血,知道剑无情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但是为了口头上不输于李孝天这小子,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师兄他不爱我?他爱我,难道他还告诉你了不成?哈哈-------笑话,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因为剑大哥在临终之前,我就在他的身边。当时他还当着我和我姐姐的面说,”李孝天就学着剑无情临使前的音调道:“他说:‘我一生最爱的人就只有雨儿你一个!如果------如果要死的话,我也要死在你的手里!’” 李孝天把剑无情当时的话说了出来后,又继续说道:“你看,剑大哥他宁愿死在我姐姐的手里,也都不愿意再承受‘冰虫万毒丸’的痛苦。” 一听到李孝天突然提及“冰虫万毒丸”这五个大字,蓝风儿马上回过俏首,瞪大了眼睛逼视着师傅月牙婆婆,向她说道:“师傅,您怎么能也给师兄服下‘冰虫万毒丸’呢?” 月牙婆婆此时轻咳两声,眉头一皱,向蓝风儿大声道:“风儿,你别听这小子的胡言乱语!情儿乃是为师一手带大,我怎么会舍得把最狠毒的药给他服下呢!” “胡言乱语?”蓝风儿此时好象一点都不害怕一向严肃的师傅,反言质问道:“‘胡言乱语’,那他怎么会知道‘冰虫万毒丸’这个名字呢?师傅,您是不是------” 她原本想说:“师傅,您是不是还有很多事情在瞒着风儿的?” 可她刚刚说到这里,“放肆!”马上听到“啪”的一声脆响,蓝风儿那张俏脸儿被月牙婆婆重重的扇了一巴掌。蓝风儿捂着被打得红肿的俏脸儿低垂下去,不敢再看月牙婆婆一眼。 “风儿,你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连师傅的话都不听了,而且还敢顶嘴!还枉我一向都那么的疼爱你,你真是气死为师了!”月牙婆婆愤恨地把这一席话说出,样子很恼怒也很痛心。 见到她们师徒二人差点反目成仇,李孝天的心里可是更加的得意了,于是又加油添醋地说道:“剑大哥他还说了,他反正也都活不了几天了,如果在这几天之内,师傅她不给解药的话,他便会感觉到全身被冰虫噬心一般,到最后是全身腐烂而死。他不想自己死那么难看,所以,所以她才叫我姐姐亲手杀了他。是啊,既然自己活得那么痛苦,何不死在自己所爱的人的怀里。剑大哥的想法不错,如果换作是我,那我也绝对不会考虑,立马死在自己的所喜欢的人手里!” 他把话说到这里时,把目光转向站在他身旁的一直跟随自己与自己相伴的女子身上。只见女子一身白色素装,美若仙女,乃是自己一生所向往的人儿啊,你可知道我所说的这些话的用意? 白玉秀哪有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能够遇到一个对自己如此痴心而又事事先以自己着想的男子,今生也都无须后悔了。正所谓:“世间难得几个痴心人?”是啊,夫复何求?夫复何求啊! 当下,白玉秀羞把头一低,细声说道:“其实,天哥,你不需要用这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声。其实,你的心,我懂,我能懂的!” 李孝天还想再说些什么,此时却见月牙婆婆咬牙切齿地向他怒喝道:“你这臭小子,竟如此的大胆,敢在我老婆子的面前胡说八道。快交出神琴来,若不然,我老婆子就马上要你到地府去见你那贱人姐姐!” 说着时,人已腾身而起,一杖当头就向李孝天劈去,下势猛如迅雷,重如泰山。看来,她这一杖是非要取了李孝天的小命不可了! 突然闻到月牙婆婆的娇喝,白玉秀猛然太起头来,见到月牙婆婆的这架势,李孝天是怎么样也都接不住的。 当下,白玉秀一手将李孝天推来,挥手一剑就向月牙婆婆跃去。 “当啷”一声,白玉秀手中紧握的利剑生生地将月牙婆婆的拐杖举了起来,心里知道这个月牙婆婆实在是个厉害的脚色,看来今日肯定是栽在她的手里了。不过,为了念及李孝天的安慰以及他背上的神琴,情急之中,回首向李孝天喝叫道:“天哥,你快走!就别管我了!” 李孝天哪敢让白玉秀一人去抵抗月牙婆婆这般厉害的脚色,当下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在一棵大树上折下一根树枝,嘴里还大声叫道:“秀秀,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为我拼命。不,我不能走。要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说着,挺起树枝就向月牙婆婆刺去。 第十章 - 火焰玄冰 就在此时,那蓝风儿娇喝一声,纵身而起,挥手舞剑,当面就是一剑劈向李孝天的面门。李孝天凌空旋身一转,以手中的树枝挡住,他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树枝哪能挡得住蓝风儿的利剑。 “喀嚓”一声脆响,李孝天手中的树枝被劈得断为两截。一截还紧握在他的手中,一截却被劈得飞身翻转,呼呼声风。李孝天凌空一闪,出手一抄,又把那根断枝抄于手中,再一个折身,将两根断枝刺向蓝风儿的背心。 再说,此时飞身半空的白玉秀与月牙婆婆相斗正酣。只见半空之中黑白两条人影闪动不已,犹如两条鬼魅。高手过招,讲究的是速度,且还要准确性。每出一招,都必须在规定的半秒时间内完成。稍有差错,半尺之内便足以要人脑袋离身。也就在这一不留神的时间,便会有生命之危。 白玉秀将手中的长剑挥得浑然无声,出手如闪电。月牙婆婆手中的拐杖更是使得神出鬼没,尽将白玉秀所使出的招式化于杖下。 刚开始,白玉秀还可以勉强抵挡。但是白玉秀毕竟是个幼女娃子,力道与耐力当然是不及身经百战的月牙婆婆的内力充沛。所以,两人相斗时间一久,白玉秀就觉得每出一剑都十分的吃力,且招式也都变得极为的缓慢,再也没有先前的冲劲。 此时的白玉秀额上已是香汗淋漓,直渗到眉宇之间,就快流到眼帘中,这令她也觉得更加的觉得吃力了。在这种情况下,稍有把持不住,性命都有可能丧生于月牙婆婆的拐杖之下。 月牙婆婆瞧准了机会,一杖挡住了白玉秀手中的长剑,不可思议的一掌拍在白玉秀的胸口上。 “蓬然”一声,白玉秀惊喝一声当即被拍得整个身子弯了下去,人也已向下倾斜的飞去。跌落地上时,还拖着地上的雪花滑出好几米远,最后撞身在一棵大树根上,也方才停止了她的倒退之势。 白玉秀刚稳住身子,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热血沸腾,猛的张口,“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洒在雪地上,斑斑点点的洒满了一地。 突然听到白玉秀的惨叫声,李孝天回头向白玉秀望去,突然见她正跌身的地上狂喷鲜血,心下大惊,直呼出声道:“秀秀,秀秀,不要------”。 这“啊”字都还没从他的口中说出,蓝风儿已经抓住这机会,一掌狠狠地打在李孝天的胸口上。李孝天突然被她这一击,猛觉心口一阵热血翻涌,狂吐一口鲜血,也趁势急退几步,跌坐在地上,正好与白玉秀只有数步之遥。可就在这数步之遥就足以把一对相爱的人分隔开来,不能牵手在一起。 李白二人均都被击中了毒掌,但是相对来说白玉秀的内力就比李孝天稍微的深厚一些,所以承受掌力也就比他强一些。 白玉秀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利剑插在雪地上,慢慢的握着手中的剑柄把自己那娇小的身躯一点一点的撑了起来,再慢慢的向李孝天踉踉跄跄的奔了过去。李孝天也急忙伸出双手,将她搀扶住:“秀秀------”叫出这两个娇柔的名字时,眼泪已经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白玉秀也一下子跌坐在李孝天的身旁,展开那苍白的笑容,但是已经没有多少的精神,给人感觉,此时的她很是疲惫,疲惫得丝毫没有半点力气。喘着一口粗气,笑道:“天------天哥,我------我没事。你呢?” 李孝天含着眼泪摇了摇头,惨然一笑:“我------我也没事!” 白玉秀也是惨然一笑:“你没事就好!” “秀秀------” “天哥------” 两个相爱的人,两颗交融的心也终于相拥在一起。是啊,在一起了,谁也别想将他们分开,别想分开,永远都别想分开! 看到这对几经风霜的爱人,终于又在一次生死边缘拥抱在一起,寒风笑了,疯狂的肆意的不停的在呼啸、咆哮,刮在他们的脸上、背上,所有的身上,是在欢呼?是在赞颂?还是在为他们歌唱?雪花也感动了,飘飘扬扬的撒着雪白雪白的泪花,一片一片的撒落在他们的头上、背上,所有的身上,是在悲鸣?是在伤心?还是在为他们打抱不平? 蓝风儿见李白二人面临生死,仍能这般快活的拥抱对方,心下不由的燃起妒忌之心。娇喝一声,踏步上来,一剑指向他们,厉声喝道:“还‘好’?我现在就马上送你们这对狗男女去见阎罗王!”说着,已一剑刺向李孝天的背上。 白玉秀突然听到风声,急忙一把将怀中的李孝天推开,同时一剑向上将蓝风儿的刺来的利剑架了起来,并推向一边去。 蓝风儿还欲挺剑而上,却听到身后师傅月牙婆婆的声音怒喝道:“让开!”回头一看,师傅月牙婆婆已经纵身跃于半空,正一杖向白玉秀一杖砸下来。 也正在此时,一条灰影疾闪,抢身蹿在白玉秀的身前。灰影闪动,漠然之间,一支黑色的判官笔已经狠狠地捺在月牙婆婆的拐杖上。 月牙婆婆突然见到眼前多出一个灰影,又觉得自己的手腕上变得极为的沉重,为了看清那人的面目,便猛地抡起一掌,就向那灰影的面部打去。 那灰影也不赖,见月牙婆婆拍掌而来,也急忙举起一掌,硬生生的接住了月牙婆婆全力拍来的一掌。 “蓬然”一声巨响,月牙婆婆与那灰影各自向后倒翻而去,最后相对站立于雪地上,巍然而立,怒目逼视着对方。 就在那灰影闪身落地站稳脚跟时,白玉秀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一眼就认出了此人。眼睛一亮,大声叫道:“曲伯伯------” 不错,手握判官笔的此人正是曲天行。只见曲天行猛然回头来,她和蔼一笑道:“不错,正是你曲伯伯!” “曲伯伯小心啊,这死老太婆的武功好厉害!”白玉秀很是担心地说道。 曲天行笑道:“秀秀放心,曲伯伯会看着点的!”听他的声音,好象很是潇洒,但是刚才接上月牙婆婆全力的一掌,手掌已被震怒得瑟瑟发麻,脸上的色彩早已变得极其的苍白,只是离得太远白玉秀没能看见而已。 月牙婆婆刚刚翻身踏脚地上,便感觉手掌中一阵火辣,惊声喝道:“啊,这是‘火焰掌’?‘火焰掌’果真厉害,都把我的玄冰掌化成了无形。” 心想,这“火焰掌”与“玄冰掌”乃是相生相克,直至水火不容般。心念又想,这个老头怎么也会“火焰掌”?莫非他也是天火教中的人?不过,刚才听到白玉秀家他为“曲伯伯”那般亲热,其实不想去猜想,那也肯定是了,至少也都是这小丫头的朋友。 但是月牙婆婆为了更进一步的证实,便扬了扬眉,向曲天行大声喝问道:“老头子,你怎么也会‘火焰掌’?难道你是天火教的四大护法之一?”她刚才与曲天行全力对掌,感觉对方的内力深厚,实不会太亚于自己。所以,她觉得眼前这个手执判官笔的老头子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在天火教中应该享有四大护法的位置,便一开口就这般的问他。 曲天行突然转过身来,一阵冷笑,向她朗声道:“我快手判官曲天行都不知,枉你还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那不是白混了吗?死老太婆!” 月牙婆婆听他这般侮辱自己,当下乃是大大的不悦。接着二话不说,挥杖就向曲天行纵身砸了过去。 曲天行见状,也急忙一个蹿身,将手中的判官笔突地一分,手中无形中多出了一支一模一样的判官笔。沉喝一声,马上向月牙婆婆或点或扫或撇或抹或捺而去。 这曲天行在西域一带乃是出了名的江湖人物,也是江湖众人所视为杀人狂魔,因为他乃为天火教的四大护法之一,所以在这一带的江湖中人都很是惧畏他。可他却少在中原露脸,一般没什么都不会到中原去。再加上月牙婆婆也就是在这几年才出山,又未曾到过西域,所以未能认出。 现在又见到他们凌空交战起来,白玉秀心里有些担心,担心曲天行不是那月牙婆婆的对手,因为她刚刚领教过她的杖法,实在是太厉害了,也都察觉出她的内功深不可测。心中一急,马上向曲天行关切道:“曲伯伯您可要小心啊,这老太婆真的十分厉害!” 曲天行一边与月牙婆婆挥笔交战,一边回过头来,向白玉秀大喝道:“秀秀,你快带那臭小子走,就不要再管我了!”然后,才全身心的投入了战斗之中。 “不行!”白玉秀大吼一声道:“曲伯伯, 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她刚说到这里时,忽见蓝风儿冷哼一声道:“就算你想跑,也跑不出我的利剑!”说着,已一剑刺了上来。 白玉秀也冷哼一声,怒喝道:“就凭你?下去见你的如意郎君吧!”说着,人已攀着利剑而起,挥剑挡住蓝风儿刺来的利剑。 李孝天知道刚才白玉秀身中那老妖妇的一掌,体内也受了极大的伤,知道她如果真要与蓝风儿火拼的话,还是很难分胜负,但他自身觉得蓝风儿却比较有胜算,因为她没有受伤,精力比较充沛。于是大声向白玉秀喝叫道:“秀秀,你可更加要小心了!” 刚跃身而起,白玉秀突然看见那灰色的身影被月牙婆婆一杖击中心口,正斜身向下倒飞,看来曲天行被月牙婆婆这一撞,可伤得不清啊。白玉秀见到此景,心里已经没有了要与蓝风儿的恋战之心。挥手一剑将蓝风儿逼退,向曲天行倒飞的方向掠去大叫道:“曲伯伯------”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 群雄争霸力夺琴 第一章 - 火焰神功 (咳,在写这一章的时候,我的腰痛了,却怎么也无法下笔。真的很痛,但是不管有多痛, 我都要把这本书打完,哪怕是没有一个人在欣赏!现在还有点感冒,很难受的!) 上回说到白玉秀刚跃身而起,突然看见那灰色的身影被月牙婆婆一杖击中心口,正斜身向下倒飞,看来曲天行被月牙婆婆这一撞,可伤得不清啊。白玉秀见到此景,心里已经没有了要与蓝风儿的恋战之心。挥手一剑将蓝风儿逼退,向曲天行倒飞的方向掠去大叫道:“曲伯伯------” 当下只见曲天行那苍老的身躯在半空之中随着寒风急速地倒飞着,最后重重的跌在了地上,喉头一痒,“哇”的一声张开一张老嘴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白玉秀蓦地一见,急忙飞身掠去,伸手将曲天行扶起,关切问道:“曲伯伯,您没事吧?!” 只见曲天行摇了摇那张惨白的脸,心里虽然很痛苦,但是在一个晚辈面前,他还是佯装没事,惨惨一笑道:“曲------曲伯伯没------没事!”说着,硬要撑着站起身来,可是任由他如何使劲,可就是站不起来,最后也只得盘坐在地上自身运功疗伤。 白玉秀见曲天行已可以开始自行运功,也就不再担心了。唯恐那月牙婆婆和蓝风儿投入偷袭,便也只得站在他身旁看守着,作个预保个万一。就在这时,却突然看见李孝天一步一蹒跚的撑着树枝走了过来。心里很是担心,向他大声喊道:“天哥,你过来赶嘛?” 就在李孝天并没有注意的时刻,突然见那月牙婆婆飞身而起,正扑身而来,就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情势十分危急。白玉秀一瞧之下,脸色大变,急忙向李孝天大叫道:“天哥,小心啊!”声起,人也已纵跃而起,一剑向月牙婆婆背心刺去。这去势可想而知,为了情郎,白玉秀可算是拼了命了。 一道白色光影,划破天地间的寂静,直刺那个飘荡在半空之中的拘娄身躯。犹如弑魂杀魄之势,贯穿在白雪飘飘冰气之中,杀气蒸腾。 月牙婆婆蓦然感觉背心颈梁骨上一阵冷风,直透心扉。随后又听得白玉秀在背后吆喝道:“老妖妇,我天哥受伤未愈,你不要动他。如果有什么,你大可冲着我本姑娘来!” 剑风呼呼,即将刺到。月牙婆婆猛然一个回身,一杖搁开白玉秀拼命刺出的一剑,同时出乎意料地一掌推向白玉秀的面门。 白玉秀娇喝一声,知道这个老太婆的掌力十分的厉害,自己并不是她的敌手。如果应要接住她这一掌,那也唯有自己吃亏。看来这单吃亏的生意,白玉秀是绝对不会做。 当即见白玉秀闪电般地抽回利剑,“唰”地刺向她那只正迎面推来的肉掌,希望这样可以将她逼回。 月牙婆婆一见,忙将毒掌化成利爪,闪电般地暴长正向白玉秀刺来的利剑抓去。 白玉秀娇喝连连,忙将剑改刺为削。雪花翻飞,寒光乍闪,突地向月牙婆婆那如钢刺般的五指中削去。 月牙婆婆意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小妮子不单嘴巴厉害,剑招也都变幻得如此的神速,实在不得不在心里暗暗的佩服起她来。暴喝一声,急缩利爪,整个黑色身子向后倒退。她出手快,退得也甚快,转眼已经是一丈开外,并点落在一处小沙丘上,迎风而立。 白玉秀一剑削空,见她突然倒退,心知她只是使个缓兵之计,一待退到有一定的程度时,就会马上举杖反击,到时自己也定会大大吃亏。 其实,此时的白玉秀并无心与月牙婆婆相斗,心里记挂的还是那个背上背着神琴的男子。一个疾闪,当即飘落在李孝天的身侧,关切地问道:“天哥,你没事吧!”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为了自己,竟会这般的舍命相救,心中不由的一阵感动,也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是张了张却只是一句:“秀秀,我没事!” “没事就不要到处乱跑!”白玉秀急切的嗔骂。就在这时,蓦然看见那该死的月牙婆婆一个腾身,举手向他们就是一杖!白玉秀拉着李孝天一个闪身避过月牙婆婆击来的杖气,然后大声说道:“天哥,不行了,就算是死,我也要和这个老妖妇拼上一拼!”说着,竟把手中的利剑扔在地上,自己却已矮身盘坐在那冰冷的雪地上。 只见白玉秀把一双秀目闭上,双掌平衡合拢于胸前,开始运起了一股内劲,会聚于双掌之中,幻成了一团火红色的气团旋转。 月牙婆婆悬身半空,正欲一杖辟下,突然见她双目睁开,放射出两道火红色的光芒。 “啊”一声暴喝,白玉秀双掌举起向上猛推,那团火红色的气体呼呼生风地向月牙婆婆打去。 月牙婆婆顿觉眼前似是一股灼人的热流,当面滚滚袭来。沉喝一声,回杖一旋,急忙侧个脸去闪身避过。 转瞬之间,寒目一闪,蓦地却见那团火红色的气体击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轰然”一声暴响,那树干四分五裂,飞撒在雪地上。树枝也都跟着“劈里啪啦”地倒了下来。 话说正在聚精会神地运功疗伤的曲天行漠然听起这轰然巨响,马上睁开一双紧闭的眼睛,向白玉秀大喝道:“秀秀,千万使不得啊------”话刚说大此处,他刚运起的真气马上泻去,人也就跟着昏死过去,倒身在雪地上。 听到曲天行的大声喝叫,白玉秀也意识到什么,急忙睁开双目,向曲天行大叫道:“曲伯伯,曲伯伯------”。 此时的月牙婆婆见到白玉秀突然使出那博命的杀招,也急忙飘身落地。一落地,就马上像白玉秀一般盘坐在地上,向白玉秀暴喝道:“好,你这死丫头,我老婆子就跟你再跟你玩一下!”喝着,也将木杖摔在地上,双掌上下运于前胸,现出一团紫色的气体。 月牙婆婆的目光寒如冰雪,流露出愤世嫉俗地的光芒。“死丫头,老婆子我跟你拼了!”双掌齐出,那紫色气体暴射疾飞,向对面盘坐在地的白玉秀的面门扑去。 白玉秀一见蓦然感觉一股寒气逼人,那紫色的气体正呼呼向自己飞来。当下脸色大变,急忙提起丹田中的那股真气。举手一推,运转于她双掌中的那团火红色气体呼呼地飞了出去。 “轰然”一声巨响,两团红紫色的气体相互撞在一起,顿时,红光、紫光四处溅飞,应红了整个白昼。 还没来得及喘气,却见月牙婆婆举掌又是两记玄冰神掌,白玉秀不敢怠慢,也急忙举掌一推,也是送出了两记火焰神掌。 “轰轰轰”一阵的震耳欲聋的巨响,她们二人以全身真气火力相拼也都杀红了双眼。如此的循环数次过后,两人的真气互损不少。 站在一旁的李孝天和蓝风儿被那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全身发抖,赶紧伸手捂住头上的两只耳子,蹲坐在地上。 一阵狂风骤雪过去后,却见月牙婆婆倾首斜向一边,呕出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的可怕,就像一张干尸的来年一般。 “师傅------”看到此景,蓝风儿再也按捺不住,举步就向月牙婆婆奔去并大声喝叫。 李孝天见到月牙婆婆都受了这么大重伤,他可不敢想像白玉秀此时还是否能活。当下,想是不敢想太多,目光一转,却见眼前只隔数步远的白玉秀已经是昏死在地,早已不醒人世了。 看到此,李孝天大喝一惊,急步上前,忍胸前伤口的疼痛,弯下身去双手把已经昏死的白玉秀扶了起来,流着眼泪急叫道:“秀秀,秀秀你可别吓我啊!”一手拍了拍她那张惨白的俏脸儿,大叫道:“你醒醒啊,醒醒啊秀秀,秀秀------” 第二章 - 十年仇恨 蓝风儿见到其师月牙婆婆张口猛吐鲜血,便疾步上前,将其拦腰扶住痛声叫道:“师傅,师傅您没事吧,可别吓徒儿哦!”言罢,蓝风儿脸色具变。 只见月牙婆婆摆了摆手微睁双目,苟延残喘地张开那两片惨白的嘴唇道:“风儿放心。为,为师没事,死不了!”说着,也当即坐身正立,双掌运转于胸前,开始运功疗起伤来。 蓝风儿见师傅已然可以自行运功疗伤,这才把提到嗓子眼上的心放了下来。可举目向李孝天看去,见到他正抱住白玉秀在俯身痛哭,心里就陡然生起了一丝怒意。 蓝风儿怒目一闪,忽地提起利剑向李孝天二人疾步走去,并伸手挥剑向李孝天一指,大声励喝:“李孝天,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我大师兄的命来!”说着,已一剑向李孝天二人刺了下去。 正在这时,一条黑影从天而降,转眼间已飘落在李孝天、白玉秀与蓝风儿三人之间。 “是你?”蓝风儿美目疾闪,知道已来了劲敌,但是刺剑向前,有如骑虎难下,怎能半途停下脚步呢? 那人双掌翻飞,几个招式,已然一掌拍在蓝风儿的手腕中,使其不得前进一步。 蓝风儿当即只觉手腕一阵冰冷麻痛,“哎呦”一声,利剑已脱手而飞,急忙把玉手缩了回来。知道自己不是眼前的这个老太婆的敌手,同时也都往后退了几步,站回师傅月牙婆婆的身旁。不管怎么样,有师傅在,哪怕她现在正在运功疗伤,至少也是一道护身符。 那团黑影落地议定身形,果见也是一个老妇人。只见她抬首向密林处大喝道:“有请教主 此声一落,顿时狂风骤起,刮着天空中熙熙攘攘飘下的白雪都翻飞而起,涌向天空,汇成一道道白色的旋涡。 忽见一条红色布带从密林的最深处急飘飞出来,就像一条密林中生出的一条红色彩带。 红带飘出,随即便见一名红衣女子从红带的另一端飞了出来,一双小脚踏在红带上轻步联翩,几个点跃,也都翻落在黑衣妇人的身旁,随手一收,便把那条红带挽于一手纤手之中。 其实不用我再作多介绍,此人便是天圣教现任的教主王美婵。眼前这个黑衣妇人也就是她附影随行的李青李护法了。 躲身在月牙婆婆身后的蓝风儿一见是王美婵与李护法,就马上失声而叫道:“王美婵!?又是你?” 正在聚精会神运功疗伤的月牙婆婆突然一听,当即双目睁开,寒光闪烁,杀意蒸腾,见果真是自己的眼中钉王美婵。同时亦都张嘴惊叫道:“王美婵?------”并没有惊愕多久,随即双掌反转回胸,将刚刚施展的功力全部收于丹田之中,伸手攀着蓝风儿的玉手站了起来,向王美婵二人哈哈大笑:“哈哈哈,王美婵,上次你已经败给我,现在还有脸在我面前现身?真是厚颜无耻!” 王美婵将她的话听于耳中,就如一枚枚的利针刺在耳膜一般。见她并没有被月牙婆婆的恶语中伤,反而含笑而立,面向月牙婆婆师徒。 李护法一听,可就怒不可懈了,大踏一步,就向月牙婆婆回骂道:“司徒红雪,你这贱人------”。 可还没等她骂出口,却见王美婵伸手将她拦住,示意不再让继续的回骂下去。 李护法大大不解,便向她说道:“教主------”。 她刚把话说至此,却被月牙婆婆冷笑打断道:“哼,她还是教主吗?她的爱徒已死,神琴落入外人手中。她还有脸面妄称教主?” 在天圣教中,神琴就神女的象征,甚至琴比命重。当年小魔女与铁琴魔君由师徒慢慢变成情侣,神琴就他们相爱的见证。琴在人在,如果琴时了,那就是对神女与魔君的不敬,可说失琴罪大。 正在这时,忽见李孝天将怀中那沉睡的白玉秀慢慢的放在地上,忍着身上伤口的疼痛,解下背上所背的神琴,双手奉向王美婵二人很是恭敬地说道:“王教主,我姐姐临死前将这把神琴托付给了我。现在,您已在此,我想------”。 他本想说:“我想把它交还给您!”的,但是话刚到此,忽见月牙婆婆大喝一声道:“不可以,不可以交给她!”说着,人已经跃身而起,转瞬间已到跟前,伸手欲夺神琴:“她不配再拥有神琴!” 王美婵一见大惊,心想: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神琴落入这个叛贼之手。当即闪身向她折腰一掌推了过去,欲想一掌将她逼退,至少也不给她得逞。 月牙婆婆见她横掌送来,如果只想为了夺琴,那自己就必定受王美婵这个贱人的毒掌,这样自己可就亏大了。如果自己受了重伤,就算自己一时夺得神琴,那也会被王美婵趁机击毙的。这样的亏本生意,月牙婆婆是绝不会做的。神琴还没真正享有,命就给搭上了,这样很是不值。当下不再多想,停住向前的脚步,只得出手接住王美婵的毒掌了。 三下两下,黑红两条人影交融在一起,相斗得甚是激烈。 当下只见两人掌影叠嶂,幻化出无数的墙影,或锁或封住对风的路数。 两人师出一门,所使的当然是天圣教单传的玄冰神掌以及教中的神功。不过,只要对方一出手,另一风就已知道对方将要使出的哪一招! “王美婵你这贱人,天圣教已毁在你的手中,你还有脸拿回神琴吗?”司徒红雪厉声呵斥着王美婵,并一掌推出。 王美婵冷哼一声,道:“名的来说,天圣教是毁在我的手中。其实,毁掉天圣教的罪魁祸首才是你这个口口声声骂人的贱人!”也回送一掌推了过去,你厉害我也不赖。 “你别以为本座不知道,当年的二十一帮派都是一人引上月牙顶的。把天圣教害成这样的就是你这个贱人,所以你才不配拥有神琴!”王美婵厉声喝骂着司徒红雪,连连出掌逼向对方。 “不是,不是!”司徒红雪大声否认,“我才不是害教之人!”也急忙回掌当住王美婵的玄冰掌。 “就是,就是!”见她如此强烈的否认,王美婵就抓住她的弱点,大声喝骂,并强力追击。 “蓬蓬”两声巨响,王美婵与月牙婆婆大对两掌,两条人影也才乍然分开,各向一处倒飞而去。 只见司徒红雪急步倒退,好不容易才停住脚步,却突然觉得喉头一阵奇痒,张口就是一口鲜血。 “师傅------”蓝风儿见状大惊,急忙闪身上来,伸手将其扶住关切问道:“师傅,您可别有事啊!” 月牙婆婆微微抬起那张苍白的老脸沙哑着声音道:“风儿放心,为师,为师不会死的!”这张脸见了让人感到十分的可怖,这哪里是人脸,简直就是一张典型的鬼脸一丝都没有。 其实,司徒红雪在刚才已经和白玉秀火力大拼一阵,早已损耗了过多的功力和真气,此时哪还是王美婵的敌手? 且说王美婵也都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也都被对方的掌力震得急急倒退。上次她的内伤还没痊愈,又输了那么多的真气给李云山,实是不宜与对方火力相拼。 刚立定步法,王美婵突然感觉体内丹田中有一股寒流四处激荡,欲要冲出体外一般。她强压内劲,慢慢的也已将那股寒流控制住,并也都慢慢的平复下来。 此时站在李孝天二人身旁的李护法陡见王美婵脸色惨白,几乎已没了血色,也知道她内伤刚刚初愈,实是不宜与人大拼内力。当下可是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了,真怕有个闪失。回首一瞥,见李孝天手中所举的神琴。心念一转,伸手一夺,便将李孝天举起的神琴抢过,向王美婵大声喝道:“教主,接住神琴!”说着,已将手中的神琴向王美婵掷了过去。 王美婵一听,随即飞身而起,伸手一抄,便手已将神琴环抱于怀中,五指则在琴弦上急奏。随即从琴中发出“噌噌”的怪声,刺人耳膜,乱人心神。 “啾啾啾”在场的诸人见到从琴弦中射出无数条白色光条,正向司徒红雪师徒打去。 司徒红雪知道这神琴的厉害,当年自己就是被王美婵以神琴的魔力打伤并赶下月牙顶的。想念至此,心中纵有郁结多年的仇恨,但是现在自己身受重伤,怎是怀有神琴的王美婵相敌? 当下司徒红雪脸色骤变,急忙伸手搂住还在惊恐中的蓝风儿大喝一声道:“快走!”说着时,已见她二人纵出数丈之高,一个闪身蹿入密林之中,逐而消失不见了。 只听得王美婵弹出的无数道白色光条射在雪地上,发出“轰隆”之声,把整座山峰给震得摇摇欲坠,总让人感觉此时天崩地裂,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第三章 - 七元还魂丹 李护法见她师徒二人被教主打狼狈而逃,正欲跃身追去,却见王美婵抱着神琴一个闪身飘落拦住她喝道:“李护法别追了。正所谓:穷徒入林,千万莫追!” 李护法皱起眉头,很是不解地道:“教主,您为何要放走她们?您这不是放虎归山吗?俗话说的好:放虎容易捉虎难。今天放了她们,以后她们还会卷土重来的!” 王美婵却道:“本座知道。可是你现在追去也未必能够将她们师徒绳之以法啊。我们现在不如先看看这位小丫头再说吧!”说着,便已转身向李孝天走去。 见主如此,李护法也只得长叹一声说道:“那好吧!”也只好跟王美婵一起走向李孝天。 她两人转过身来,便见李孝天抱着早已沉睡的白玉秀痛哭道:“秀秀,秀秀你干嘛那么傻啊,为了我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值得吗?不值得啊,秀秀------” 王美婵二人见他哭得如此伤心,实有不忍心再打扰他。但是一见到自己怀中的神琴,就想起自己的爱徒,王美婵还是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小兄弟,我想问一下,这琴,这琴你是怎么得来的?” 正沉浸在悲伤中的李孝天哪里听得进王美婵的话,只顾抱着怀中的白玉秀,接着痛泣:“秀秀,如果你真的不醒来的话,我------我便------”说着,见他又将白玉秀放下,执起身旁的利剑,已无生趣地道:“我便学着姐姐一样,跟你而去了!”说着,就将剑刃往自己的小腹中捅去,欲想以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个历经世间磨难刚刚逐渐成长成为男人的伤心人,你真要为了那个躺在自己脚下的女子而放弃自己的生命吗?可你今生最大的使命都还没有完成呢?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 正在此时,忽见王美婵提起右手,母中二指窝成圆形,使力向李孝天手中的利剑弹去。 只见一粒如豆大的蓝色气体急速地向李孝天的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李孝天所握的利剑无形中断为两截。 等得李孝天回过神来时,已见那半截剑刃已然掉落在地上,半截剑柄却依然还紧握在自己的手中。看着那剑刃,眼泪却流了下来,滑过苍白的脸庞,滴落在剑刃上。 李孝天喘着粗气,突然冷笑了起来,他好像看见手中紧握的剑刃在疯狂的取笑自己,取笑自己连死都这么难。是啊,死都这么难,自己还能做什么? 见到李孝天如此的反常,王美婵和李护法先是一愣,但随即平复表情。唯恐他再度看不开而又动手自刎,李护法一爪向李孝天,五指利爪中透出一股寒风。 李孝天漠然抬首,一阵冷风吹过,把他那遮盖在脸庞的长发吹得一片凌乱,一张因伤心而流泪的脸庞也尽露在王美婵等人眼前。 李护法使劲一拉一吸,便已将他手中还残留的半截剑刃吸了去,并摔向一边,怒声喝道:“男子汉大丈夫,要死要活的,不觉丢脸吗?” 听了李护法的话,却见李孝天一脸秃废着冷冷一笑:“丢脸?丢脸?------”是啊,不知道在何年之前就已经不知道这个词了。 李护法也不再理会他,短剑已不在他手里,看来他是不能再自刎了。 王美婵突然向李护法道:“李护法,你去看看那小姑娘到底是怎么了?” 李护法躬身领命道:“是,教主!”马上蹲下身去,伸出一只苍老而布满青筋的手,执起那依然还躺在雪地上白玉秀的手,眼皮皱了皱,表情很是诡异。 王美婵很着急地探头问道:“李护法,她怎么样了?还能有救吗?” 李护法仔细的探了探白玉秀的脉象,然后抬起头来对王美婵微皱着眉头郑重地道:“回教主,这小姑娘还好,只是真气损失过多,也只是昏睡过去而已。但是要解救,去饿并不是件易事!” 李孝天突然听到李护法说白玉秀并没有死,只是因真气损失过多而昏睡,心中别提有多高兴,可把刚才想死的欲念全都抛至脑后了。 当下破涕为笑一个转身爬向白玉秀,喜叫道:“秀秀,秀秀你还没死,还没死!”说着,忽然把头抬起向王美婵乞求道:“王教主,王教主,还有这位李婆婆,您们就赶快帮我救救她吧!你让我李孝天做牛做马都行。” 王美婵先是细叹一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但最后还是向他点了头,算是答应了吧。但还是没有放心,上前来蹲下身去出手探了探白玉秀的脉搏,只觉她丹田中有一股热流四处奔腾,而且十分激烈,正与自己体内的那股寒流相互抵抗,急忙把手缩了回来,脸色大变,对李护法惊呼道:“这小姑娘会‘火焰神掌’?” 李护法也皱着眉头对她说道:“教主,我觉得这个小妮子可有来头,而且还不小哩!” 王美婵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来,脸色又是一变道:“你是说------”。 李护法收缩着双瞳,最后道:“对,没错!” 听着眼前这两个女人的对话,李孝天听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不知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这些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希望眼前这两个女人赶紧帮他解救白玉秀,当下急道:“王教主,李婆婆,您们赶快施真气救救秀秀呀!”能够解救白玉秀才是他现在活下去的希望。 王美婵一听脸色疾变,转瞬间就变化出多种脸色,最后还是把目光移向李护法,征求她的意见。却见李护法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叫她千万不要救。 看到李护法冷漠的表情以及她那摇头的样子,李孝天知道这个老太婆是不会愿意出手解救白玉秀的,又向王美婵乞求道:“王教主,您就看在我与你徒儿是姐弟的面子上救了秀秀吧!” 王美婵一听,皱了皱眉头,最后道:“李护法,我们不可以见死不救。更何况她只是个孩子,孩子是没有罪的!”然后转身向李孝天道:“小兄弟,这位姑娘丹田中流着的是一股热流,与我们的真气恰好相反。如果我们以自身的真气急以施救,那会适得其反的,不但不能解救这位姑娘的性命,反而还会害了她。” 听到王美婵的话,李孝天刚刚看到的希望又冷了大半截。绝望地回过头去,看着白玉秀那张像死了一般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伤心欲绝的摇了摇头,最后一头扑在她的身上大哭道:“秀秀------”。 看到李孝天这样,王美婵不忍再看,便回过身来对李护法道:“李护法,给她两颗‘七元还魂丹’吧!” 这天圣教中有两大神药,一是冰虫万毒丸,二是七元还魂丹。冰虫万毒丸是天下间最毒的毒药,七员还魂丹却是天下间最神奇的神丹妙药。但七元还魂丹并不是冰虫万毒丸的解药。当年冰虫万毒丸是由黑凤多舵舵主司徒红雪掌管,然而七元还魂丹却由白凤舵舵主叶霜掌管。由于叶霜死后便将其交给李护法,本就已没有了多少颗。这些只是前事,是不应解说这么多的。 此时见到王美婵这样对自己说,李护法有些犯难了,当年叶霜将七元还魂丹时,数量就已有限,现在她这么轻易的就叫自己把神丹叫给别人,而且还是与天圣教有极大冤仇的人,实是很不心甘情愿了。 李护法皱了皱眉道:“教主,七元还魂丹乃是教中的至上宝物,您怎么------” 还没等她把话手完,王美婵已经大声喝道:“别说那么多了,先救人要紧!” 李护法无奈,也只得叹出一气,从腰间掏出一只小布囊,伸手从中取出一颗看似黑豆的药丸,然后蹲下身去,向李孝天不冷不热地喝道:“不想她死就让开!” 李孝天一听,急忙放下白玉秀向后退了几步,眼睁睁的直盯着那张沉睡中的脸,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宽慰。 第四章 - 七元还魂丹(二) 当下只见李护法一手扶住白玉秀那软瘫的腰身,从脖子上拐过她的小嘴边,扳手一捏,白玉秀的小嘴便微微的张了开来。李护法一手将那两颗黑豆似的药丸闪电般地掷入她的小嘴中,继而将其合上,再把她的腰身板直,双掌搭在她的背上,掌力加力,猛然一催,已将那两颗药丸催入她的肠胃中。 少许,忽见白玉秀急呛一口气,面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只见她急喘着张开小嘴大叫道:“曲伯伯,天哥------”。 即使还是在昏迷中,却依然还是这样的关注李孝天和曲天行的安危,足以看出,那个坐立在地上的女孩是多么的在乎他。 李孝天突然见到白玉秀有所动静,就马上扑身过来,大声叫道:“秀秀,秀秀,我在,我在这!” 随着药力的催动,白玉秀原先那苍白的脸上也开始慢慢的变得红润起来。只见她慢慢的把眼睛张开,看到眼前一直在着急着自己的李孝天婉然一笑,声若游丝地道:“天哥,你事那就太好了。”眼睛微皱,脸上的表情十分困倦。 李孝天也激动得泪眼盈眶地对她笑道:“秀秀,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天哥------” “秀秀------” 两个相爱的人又相拥在一起,紧紧的抱住对方,好像一松手就再也抱不到对方一般。 真爱无限,光阴有限! 拥抱一会后,白玉秀一把将李孝天推开,用那讶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李孝天,突然问道:“天哥,我曲伯伯呢?他怎么样了?”说着,未等他回答,便抬起了头来,用那慌乱的眼神扫视着四周,最后看见曲天行倒身在离自己只有一丈开外的雪地上。“曲伯伯------”白玉秀急呼,对曲天行的着急知心促使她欲想站起,于是使尽全身的力气伸手攀搭在李孝天的肩膀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欲向曲天行走去。 “秀秀!”李孝天也赶紧起身扶住眼前这个身受重伤的女子。 王美婵一见大惊,伤者初愈实是不易走动。于是马上对她说道:“姑娘莫动!赶快自行调息真气。如是时间久了,这七元还魂丹也就会跟着失效了。” “可是------”白玉秀心急如焚地道:“可是我曲伯伯他------” 还没等她说完,王美婵已经向她道:“姑娘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去救令伯的,你还是先运功调息为好!”说着,便与李护法走向曲天行,不再理她。 可就算王美婵和李护法已经向曲天行走去,白玉秀依然还是不肯坐下来自行运功,还是十分担忧地把目光移向曲天行。 “秀秀啊!”李孝天十分担心地对白玉秀道:“你就别要再担心曲伯伯了,先顾好你自己吧!你看你自己身上的伤,可比他的还伤得重。” “可曲伯伯是我的长辈,从小就对我恩重如山。他如果是为了我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会内疚一辈子的。”白玉秀苦着一张惨白的小脸儿对他道:“天哥,你说她们能不能救我曲伯伯?” 李孝天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郑重地对道:“秀秀啊,你就先被管曲伯伯了,还是先自行运功的好。等一下曲伯伯他老人家醒了,可你又要倒下了。那这样不是更对不起曲伯伯?” 白玉秀见他说得甚是有理,便就依他之言坐了下来,但还是有点担忧地道:“天哥,曲伯伯,曲伯伯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哦?” 李孝天也蹲了下来,柔声安慰道:“秀秀,你放心吧,王教主她们能救得起你,肯定也能救曲伯伯。你就安心运功吧!” 听了李孝天再次的安慰话,白玉秀才甘心地闭上眼睛,徐徐举起一双玉掌自行运功起来,不再思虑曲天行的伤势。 王美婵与李护法行至那满身血迹斜躺着的曲天行的躯体旁。王美婵斜抱着神琴把身子徐徐的蹲了下去,探出一只玉手向曲天行的气脉,只觉眼前的这个老者的体内与白玉秀的气脉一样,身体里同样的留着一股热流四处激荡着。即使此时的地面冰冷刺骨,不时的想袭击他的体内,但是都被他体内那股热流赶出体外。虽然他倒身在雪地上已经很久了,但是他此时的体温还是能保持在常人的温度。 王美婵知道他也同样的只是损耗真气过多而导致的昏睡过去,如果能够及时的给他输入一些真气都还是可以救治的。 当下见她沉思片刻,逐而把头抬起对李护法说道:“李护法,给他两颗七元还魂丹吧!” “教主?------”李护法已经有些犯难,刚刚才给了那小丫头两颗,现在又要给这个糟老头两颗,这七元还魂丹的数量可是有限的! 可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出,王美婵已经摆手说道:“别说了李护法,救人就要救到底吧!”眼睛里闪烁出无限的慈爱光芒。 李护法也只得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既然你教主已经这样说,她也都无话可说了。乖乖的又从腰间掏出那个白色小布袋,然后再倒出两颗七元还魂丹放在掌心之中,继而蹲下身去。 王美婵也早已一手扶住曲天行,然后一手把曲天行的嘴巴捏开。李护法也就顺势将那两颗药丸闪电般地塞入他的口中,猛推出一掌将那两颗药丸催入他的肺腑之中,这才将其放倒在地上,与王美婵一同站了起来。 没多久,便见曲天行像白玉秀一样,先是急抢一口气,然后大叫一声道:“秀秀,快走啊秀秀!” 他醒来却看到眼前站着一老一中的女人,先是一愣,但随即把情绪整理过来,一脸不解地望向眼前的这两个不明身份的女人。 此时却见王美婵对仍在一脸不解中的曲天行不冷不淡地说道:“曲前辈,您快自行运功吧,你那侄女她已经没事了。” 曲天行一听,也就不再牵挂。急忙盘腿闭上眼睛,提起双掌,横运于胸前,自行运功调息真气。 在七元还魂丹神力般的药力下,曲天行便已慢慢的把体内分散了的真气集中起来,体内那股奇痛的伤势也都慢慢的消失了。 同在一丈开外的李孝天也都慢慢的看见白玉秀运功调息,原本苍白的俏脸儿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正在此时,突然看见王美婵与李护法走身过来对他说道:“小兄弟,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李孝天先是看了一下还在运功调息的白玉秀,便依言站了起来向她走了过去。只见王美婵和李护法将他引到一边去,突然在一根大树下停住脚步,李孝天也跟着停住,看着她们二人的背影,寒风从她们背后吹过,李孝天觉得此时的天气更冷了。 忽见王美婵转过身来面向着他,那是一张多么美丽的脸,只是岁月已经在她那雪白的皮肤上添了几步,可风韵尤存。李护法也都跟着转了过来。 李孝天正看得出神,突见王美婵扬了扬手中的神琴向他温和地问道:“小兄弟,本座只是想问你是这把琴是从何得来的?”其实,在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是为了能够更确切的说服自己就是要叫他把话说出,再亲耳聆听一次。 李孝天也好又向她说道:“这是我姐姐临终之前,所留给我的。她说,师傅的使命以及我爹娘的仇以后就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了。可我------可我怎么可以担当得起这么沉重的担子啊?所以------所以这把神琴,我还是把它交还给您吧!” 说着,便欲转身离去,却被王美婵喝声叫住道:“站住!” 李孝天被吓了一跳,马上转过身来,很是惊恐地向她问道:“王教主,您还有什么事吗?” 只见王美婵一脸冷冰冰地向他喝问道:“你说拿着这把神琴的女子就是你姐姐?”眼睛就像两道锋利的利刀,正尖锐地逼视着李孝天。 李孝天被她那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先是向后倒退了一步,随即说道:“她是我姐姐,是我失散了整整十六年的亲姐姐!”在他心里还不住地发毛,但是他的语气却很是镇定。 王美婵逼上一步,厉声喝问道:“刚才你是说你姐姐已经------”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李孝天已经把话接了过来道:“不错,我姐姐已经死了!” 第五章 - 神琴的主人 他刚把“死了”这二字说出,王美婵眼前一黑,脚步一乱,向后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幸好在她身旁的李护法及时伸手上来将她拦腰扶住惊叫道:“教主,浇铸您怎么了?” 李孝天也都上前踏上一步,伸手叫道:“王教主,------” 少许,忽见王美婵幽幽地醒转过来,单手扶住额头,站直了腰身,对身旁的李护法柔声道:“李护法,我没事!”嘴巴虽说没事,但是脸色已经变得极为的苍白,已是没有斑点血色。可见听到寒雨的噩耗,她的心已经被重重地打了一击。 随后又转首和声对李孝天道:“既然,你姐姐已去,然而她又亲手把神琴交于你。那你,就继承你姐姐的遗愿,拜我为师------” 可她这“吧”字都还没有说出口,李护法已经抢身一步道:“教主,我们天圣教从不招收男弟子。” 王美婵摆手说道:“李护法,现在天圣教早已毁在我的手中,天圣教也早已不复存在。现在为了我那未能完成的誓言,我也只能另收一名弟子了。这位小兄弟恰好是雨儿的亲弟弟,雨在生前就已把神琴交给了他,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他能够帮他姐姐未能完成使命完成的。所以,今天我王美婵只能破例收一个男弟子了。” 听她这么一说,李护法也只能长叹一声道:“教主,那也孩子能随你了!”然后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他们。 王美婵又向李孝天问道:“小兄弟,你愿不愿意拜本座为师?” 李孝天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盯着眼前的这个天圣教教主,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没有说愿意,也没有说不愿意。 王美婵见到他这种难以抉择的表情,便慈祥的笑了一下道:“如果你愿意拜本座为师,本座马上把‘玄冰神掌’以及‘十指琴法’传受给你。到时候,你便可以去为你惨死的爹娘报仇了,而且也都了却了你姐姐的一个心愿。” “这个------”李孝天暗自想了一下,如果我能练成“玄冰神掌”和“十指琴法”,那是当然可以为惨死的爹娘和义父母以及百秀庄上的冤魂报仇了。当下却又道:“只不过------”可是支吾了半天,到最后还是不敢把实情道出来。 王美婵见他说了半天都没有把话说出来,便急不可待地问道:“难道,你不想拜本座为师?难道你就不想为你那惨死的爹娘报仇?” 李孝天也只好道:“只不过,我已拜了别人为师。还没有得到师傅的允许之前,我不敢自作主张另投他门。” 王美婵又问道:“那令师是武林中的哪位世外高人?” 李孝天也都只好说道:“我师傅他老人家就是海善神僧” 李护法一听,突然转过身来怒道:“哦,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家教主比不上你师傅海善大师了?” 面对李护法那凌厉的目光,李孝天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平复了心情,然后急忙解析道:“不是,不是。晚辈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一件事,还没有经过他老人家的同意就另投他门,我是怕他老人家会不高兴!” 李护法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已被王美婵向她摇了摇头道:“哎,李护法,此事不易强求。还是慢慢来吧!”又把目光转向李孝天,略带微笑地对他说道:“小兄弟,你说你师傅乃是江湖上大名顶顶的海善神僧,那就好办了。前些天,我与他老人家也曾见过一面,只是------” 她刚把话说至此,李孝天就马上兴冲冲地问道:“您见过我师傅?那他老人家怎么样?身体可好?还有我那个独方爷爷?”他一听到有师傅的消息,就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自从下山到现在,已经足足有将近半年的时间了,都还没有见过他们两位老人家,心里是有点激动的。一激动,可就忘了自身的身份了。 见他问得急,王美婵也就对笑了笑说道:“令师他们都还健好,只是------” “只是什么?”李孝天急忙问道:“我师傅他们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你师傅是没发生什么事,但是你师弟李云山他------”随后,王美婵便把当日与海善神僧等人相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李孝天说了出来。可她二人就不知李百变未死并出家为僧的事,所以就把这些给省了去。 李孝天听完她所说的话后,脸色一变,大惊喝问道:“我师弟他受伤了?而且还是您二老救了他!”说着,当即向她二人恭敬地一鞠道:“那晚辈在此先替师弟谢过您们了。” 王美婵见他如此的诚恳,心知他对其师弟的感情也都早已超出了一般亲兄弟的感情,都觉得他二人是极为看重情义的,如果自己若能顺利的收他为徒,那将是自己的一大喜事了。当下却摆手对他笑道:“不必,不必。” 李孝天刚把头抬起,忽见王美婵又对他说道:“小兄弟,本座也都知道你师傅的性情。如果我把你收作徒弟的话,我相信他是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反对的。但是你说一定要先经过他老人家的允许,才肯拜本座为师的话,那本座也只有等了,等见到你师傅他老人家再说了!” 见她把话说至此,突然把怀中的神琴双手递了上来,对李孝天婉然一笑道:“这把神琴,你还是先拿着吧!” 见她把神琴再度交给自己,李孝天可就犯难了,先是退了两步,然后对她苦着脸道:“可是,我怕我会把这神琴弄丢的,到了那时麻烦可就大了,我也不知道该拿什么交还给您了。我想,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您来保管吧!”说着,还是把神琴推换给她。 却见王美婵又是对婉然一笑道:“不用怕,你保护不了,可是有一个人可以保护得了!”说着,把目光向那慢慢恢复功力的白玉秀瞟了一眼。 “你说她?”李孝天张大嘴巴向还在运功疗伤的白玉秀指了过去,大惊道:“可是秀秀的伤还没痊愈呢?” “有我教中的七元还魂丹的催衬下,她要恢复功力也并不是很久的事。神琴,你还是先拿着!”王美婵又把神琴交于他的手中。 李孝天也只得伸手接过神琴,可嘴里仍有余悸地道:“但是,我还是有点怕!” “不用怕!”王美婵对他笑了一下,转首看了一眼李护法,然后又转过头来对他说道:“我和李护法也都会在你们的身后护送着你们。一有不妙,我们即刻现身!” 李孝天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王美婵又道:“你已经是神琴的主人,所以护琴就由你来负责了。” “那好吧!我就只有遵命不如从命了。”李孝天也只得这样说了,他已经被王美婵说得无话可答了。 “哦,对了!”王美婵刚欲转过身去,突然又对说道:“你师傅海善神僧和你师弟他们有可能就在这附近的城镇中,你继续向前急赶一两天便可见到他们!” “可是------”李孝天刚想说,“可是我怎么找到他们啊?这世界这么大?”他话还没说出,王美婵与李护法一个纵跃,便已直入那密林之中,留下他自己一个人和手中正抱着的神琴了。 第六章 - 重回古洞 看着王美婵和李护法跃身蹿入密林之中,李孝天抱着神琴一路追向密林大叫数声,见已无人应答,这才转身过来探望白玉秀和曲天行。忽见白玉秀站立起身,正摇摇晃晃着身子向李孝天步来,有气无力的叫道:“天哥------” 李孝天见她差点跌倒,急忙加上几步上前将其扶住道:“秀秀------” 只见白玉秀喘着粗气道:“我------我曲伯伯他怎么样了?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恢复元气了?” 看着她很是着急的样子,李孝天故意笑了笑道:“你曲伯伯没事,这倒是你有事了!” 白玉秀听得出他意思,便惨然一笑,却也不再说些什么,因为此时的她已经很疲惫很疲惫了。 李孝天将白玉秀扶到曲天行的身旁时,曲天行也正好刚刚把自身的功力调息完毕。忽见他眼睛猛然一睁,也站了起来,身子一晃,还险些跌倒,幸得李孝天出手得快将他扶住。 同时李孝天与白玉秀齐声叫道:“曲伯伯------”两人先是互视一眼,白玉秀觉得对方也都非常关心曲天行,看来他是真的要和自己一样把曲天行当家人看待了。想念至此,心里不由的一暖,很庆幸自己选择的不错。 见曲天行行路不是很方便,加上此时的李孝天力气已不能将他二人一齐扶着,他便先把白玉秀的手放开,自己走进密林把一棵二室粗的小树折了下来,拿给曲天行当拐杖使用。 此时的天色开始暗了下来,李孝天便向他二人道:“曲伯伯、秀秀,现在天色也快黑了。山上面有个山洞,不如我们今晚就先上去过一宿吧!” 对这里的地形一点都不熟悉的曲天行和白玉秀也只能点头答应了。随着,他门三人便一齐并肩爬上那座神秘古洞去。 正在行走间,行走在前面的白玉秀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细小的白色身影在眼前蹿了一下,李孝天放开白玉秀的手,蹲下身来,张开怀抱喜笑道:“小白狐,我又回来了!” 白玉秀定睛一看,在他的怀中正抱着一只大如碗粗的小白狐,小白狐也正“吱吱”的乱叫,还叫得挺亲密。看来,李孝天和这只小白狐曾经也都还有一段故事哩。 “吱吱”又从古洞中蹿出一只小白狐。可是这只小白狐体积可要比李孝天的那只可要稍大一点,就毛色都比较深银。看着它那伸长脖子对着李孝天“吱吱”大叫的样子,好像它并不是很喜欢李孝天。 看着那只正冲自己狂叫的小白狐,便对怀中的小白狐轻声叫道:“小白狐,它是谁啊?怎么好像都不是很喜欢我的样子?” “吱吱”在李孝天怀中的小白狐一下子就蹿了下来,几个小跑就到那只白狐的跟前,用那小脑袋在那只比较大的白狐胸前轻轻的磨蹭了两下,然后对它“吱吱”的尖叫几声。意思是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如果爱我就不要这样对待他!”呵呵,原来在李孝天出走了几天,就有一只雄白狐闻到了小白狐那雌性的气味,在雄白狐的强烈追求下,小白狐接受了它。 “吱吱”那雄白狐抬首向天狂叫了几下,意思是说:“是你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但是你也不要太靠进他了!”原来,在狐氏异族里,他们虽然不会说人话,但是却有着人的暧昧、吃醋的心里。 “吱吱”小白狐向它柔柔的叫了几声,然后向李孝天欢悦的蹦跳不已,表示特别欢迎李孝天与及他的朋友的到来。 站在李孝天和白玉秀身后的曲天行咧嘴笑了笑,道:“臭小子,如果你喜欢这些小玩意,那我曲老儿改天帮你抓回昆仑山寄养着!” 李孝天急忙摆手道:“千万不要,曲伯伯!” 曲天行眉头一皱,很是奇怪道:“怎么不要?你不是很喜欢这些小玩意吗?” “小白狐虽长得可爱,但是它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就像我们每个人一样。”李孝天笑了笑说。 “嗨,那就随你了!”曲天行叹了口气,然后拄着拐杖走进古洞去。李孝天与白玉秀相对一眼,也都走了进去。 一进古洞,就闻到一股从小白狐身上散发出来的异味,却让人感到一种家的温暖。 古洞里的一个边上有一个用茅草和木棍的一个窝,看是这是两只小白狐新起的爱的巢穴。 是啊,万物皆有灵气,纵使是一只细小的小白狐那也不例外。 “那是它们的巢!”白玉秀伸手指着那巢垒笑着说。 李孝天也笑道:“小白狐也会享受爱情,我看世间除了爱情,再也没什么比它更伟大了。” “呵呵,你们年轻人除了爱情,不知还会说些什么?”曲天行倚靠在一个石壁边坐了下来,靠头就欲睡去。 李孝天和白玉秀又是相对一眼,然后心有默契地笑了起来,却已不再说话。 进了古洞后,李孝天先是走出洞外去找了一大堆的干柴进来,用打火子先点起了火,然后逐渐逐渐的把火加大。不过多时,一堆熊熊烈火的篝火呈现在李孝天等人的面前。 此时早已进入寒冬时期,而且这里又是靠近西北方向,所以太阳下山很快。在白天偶尔还会看见太阳,地温还会在零度左右,但是一到了晚上,又加上外面下雪,所以天气就更加的冷了。 李孝天和白玉秀早已被寒风冻得身子直发哆嗦,好不容易才引起了一堆篝火,这才暖和了一些。 似乎那只小白狐知道火可以暖和身体一般,蜷缩着身子就靠在李孝天的脚跟前。那只雄白狐却远远的躲在一边,睁大眼睛始终盯着小白狐的一举一动,很是担心自己的妻子会被眼前的这几个“恩人”欺负。看来,这个白狐丈夫还是蛮有责任心的。 李孝天伸着早已被冻僵的大手在火堆前呵了一口气,用力的搓了搓,笑道:“秀秀,好冷哦!”忽又见他抬起一苦瓜脸,很不好意思向白玉秀开口道:“秀秀,我------我好饿哦!你------还有没有那饼干啊?” 白玉秀笑着搓了搓一双玉手,一连呵了几口暖气,笑道:“还------还有几个,也还能够勉强我们今晚的晚餐。”说着,便抖动着小手从腰间摘下那条小布袋,伸手进去掏一个包子递给李孝天道:“喏,天哥,给!” 李孝天毫不客气的伸手接了过来,向她感激一笑道:“谢谢秀秀!”说着,便马上张嘴吃了起来,可见此时的他已经饿得不成样子了。突然看见蜷缩在自己脚边的小白狐正抬起脑袋在期待着什么,看到李孝天在看着它,它还“吱吱”的叫个不停。看来,它也和李孝天分一杯了。 李孝天从还有半个包子中撕下了一小块放到了它的嘴边,小白狐一张狐嘴就马上把那块包子吃入腹中,真有一种勿囵吞枣的感觉。 看到小白狐这般的可爱,李孝天便对白玉秀笑道:“秀秀,你看,这小白狐也会吃东西,嘿嘿!” “是啊,好可爱啊!”白玉秀也对他笑了笑。 可是,此时那只雄白狐却直盯李孝天的一举一动,有一种虎视眈眈的样子,好像它在监视着李孝天,不容他有丝毫的伤害自己的“妻子”。 看到雄白狐的样子,李孝天马上把手中那还仅存的半边包子扔向它,笑道:“你也吃吧!” “吱吱”那只雄白狐轻哼了几声,也就低着头嗜咬着那半边的包子。小白狐一见,也马上站起身来,向雄白狐飞跑过去,与“丈夫”分享着美食。 白玉秀又掏出了两个包子,一个递给了李孝天,拿着另一个转首向曲天行叫道:“曲伯伯,您肚子也饿了吧,吃个包子!” 白玉秀刚想把包子向他拿去,却见蜷缩在墙壁下的曲天行微微的动了一下身子,摆手向白玉秀笑道:“曲伯伯不饿,你们吃吧!” 见他不想吃,白玉秀也不能强求,可是见他在蜷缩在石壁边蜷缩着,石壁本就很冰冷,又加上他的内伤都还没有痊愈,真怕他承受不住半夜着凉。于是关切道:“曲伯伯,您不冷吗?躲在里面。快出来吧,这里有火堆比较暖一点!” 看见李孝天和白玉秀两人正亲昵地坐在那里,曲天行不肖一顾地向她笑道:“秀秀不用担心,就这么一丁点的冷,你曲伯伯我还能顶得住!” 白玉秀见他这么一说,也不再多问了,张开小嘴,慢条斯理的吃起包子来。 吃完包子后,白玉秀忽问李孝天道:“天哥,刚才你不是中了蓝风儿的一掌‘玄冰神掌’吗?怎么现在都好像已无大碍一般?” 白玉秀这一问,李孝天回忆当时自己中蓝风儿的毒掌时,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内劲在抵御着蓝风儿的毒掌一般,这时自己也都觉得水呢是奇怪,道:“这个,就连我自己也都一直很奇怪。上次,我中了她第一掌时,便立时昏倒过去。幸亏我姐姐及时的帮我驱毒。也就在我寒毒发作时,我醒了过来见到了你------”。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却把嘴巴闭上,不再说了。因为接下来的,白玉秀也已经知道。 直到了此时,白玉秀也才知道那一幕,原来是寒雨正在用自身的功力给李孝天运功驱毒。撇了撇嘴,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道:“那有可能是你姐姐把自身的阴寒之气输入了你的体内,然而你先前所习得的内功已被她用内力排出了体外。那蓝风儿也定是不如你姐姐,所以她的寒毒才无法侵入你的体内。” 李孝天亦有同感,点头道:“我也有这样想过,自从我姐姐将自身的内力传到我的体内之后,我就觉得自己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寒气在四处奔流。每当我运功时,却发现以前的功力已经完全消失。也就在这些天,我突然觉得内力比往常却大出了几倍。可能,这真的是姐姐输给我的这股寒流起了强大的作用吧!” 第七章 - 告别白狐 白玉秀见他著这么一说,马上拍手笑道:“天哥,那就祝贺你了!” 李孝天也笑道:“你祝贺我什么?” 白玉秀道:“祝贺你练就你姐姐的‘玄冰神功’啊!” “啊?”李孝天睁大眼睛惊道:“你是说,我这体内所流的就是‘玄冰神功’的真气了?!”他真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自己也会练成这天圣教的奇功。 白玉秀对他笑道:“对啊,你体内所流着的就是‘玄冰神功’的真气。以后你就可以像你姐姐一样打遍天下了!” 李孝天提起自己的一双铁掌,惊喜地叫道:“那我不是,------”这一刻,李孝天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李孝天的脸色却暗了下来,刚刚提起的一双铁掌也都慢慢的像无力一般垂了下来。 白玉秀见到他脸色大变,马上也把笑容收了起来,惊奇的问道:“天哥,你又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了令你伤心的事了?” 李孝天暗淡着双眼,忧伤地道:“就算我练就了‘玄冰神功’又能怎么样?姐姐和剑大哥已经不在了。我希望的是他们还能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只可惜,只可惜他们------”说着,竟已流出了泪水。 突然看见李孝天悲伤地流出了眼泪,白玉秀心中也替他感到难过。看着那张挂满泪水的俊脸,白玉秀却是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此时李孝天又续道:“虽然我是练就了‘玄冰神功’,但是,只可惜姐姐他们却已不在了。” “寒雨姐姐他们不在了,你不是还有我吗?”白玉秀把娇小的俏首靠在李孝天那宽大结实的臂膀上道:“我永远都会留在你的身边,陪你度过每一个难关!” “谢谢你秀秀!”李孝天顺势一把将她那娇柔的身躯搂入怀里,道:“我也会永远永远的待在你的身边!” 不知不觉中,李孝天和白玉秀在暖洋洋的火光中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十分的香甜。又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下了一夜的雪沙沙之声把他们从美梦中吵醒。 李孝天一醒过来,先是用手揉了揉睡眼蒙胧的眼,突然觉得身子一阵冰冷,原来身边的那堆篝火早已熄灭,只留下一堆残灰烂碳在脚边,也早已没有了热气。 脚边依偎着那只小白狐,感觉不到李孝天的温暖,也伸伸懒腰站了起来,嗅了嗅李孝天的裤脚。 此时突然闻到白玉秀惊叫声:“啊,曲伯伯他怎么不见了?” 李孝天转首一看,果真不见倚靠在石壁边的曲天行,却看见在那石壁边的地上有人用木棍刻着几个字。 看到了这个发现,李孝天和白玉秀都向前踏出了几步,两人同时把地上的字念道:“秀秀,你就和这个臭小子好好的在洞中调养身体吧。曲伯伯我先回去把你俩的喜事告知教主了,哈哈哈------” 把地上的字念完后,李孝天把眼神转向白玉秀,白玉秀却羞愧得把俏首转向一边,李孝天看到白玉秀脸上一阵绯红,直到脖子根上。看到这样,李孝天得意的笑了,道:“秀秀,你的脸好红啊!” 白玉秀娇哼一声,一双玉手向他推了一下,然后弯腰拿起那根木棍将地上的字涂去,娇羞道:“这个曲伯伯啊,最为八卦了。你看,在这里胡说八道还不行,还要回去跟我爹说,真是气死人!” 忽见李孝天双手执起她的玉手,真诚地说道:“秀秀,难道------你不想吗?我对你可是真心的!” 听了这句话,白玉秀内心一阵激动,一时之间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头栽向李孝天的怀中,喜道:“我------我也想啊。我只怕你会对我像你喜妹一样,在新婚之日就抛我而去------” 还没等她说完,李孝天一把推开她,瞪大了双眼认真道:“秀秀,难道------到了现在,你都还不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吗?” 只见白玉秀把头低了下去,羞羞地道:“我------我怎么知道啊?反正在你身边打转的又不止我白玉秀一个女孩。你可别忘了,还有两个身份地位比我高,而且------而且------” 李孝天一把将她的小下巴抬了起来,认真地对她说道:“秀秀,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白玉秀也很认真且又深情的看着李孝天那双因这些都没有睡好的眼睛,李孝天的那双秀目已经有些暗淡,眼皮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眼圈------ “秀秀,在我的眼睛里,你看到了什么?”李孝天急促地问道。 在白玉秀眼前,看到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睛,两只乌黑的眼银里住着一张清秀的脸,那是自己的脸,虽然在昏暗的古洞里看到的有些模糊,但是还很是清晰。 “看到了什么,秀秀?你告诉我秀秀?”李孝天问道。 白玉秀娇羞的伸手把他的手掌拿开,羞羞的笑道:“你神经病,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李孝天突然举起了手掌,面对着古洞石壁上的上天,正色道:“我李孝天发誓,将来如是对白玉秀白姑娘心存二心,我便会遭到五雷------” 他本想说:“我便会遭到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可刚说到这里,白玉秀已经伸出一只玉手捂住了他的嘴唇,柔声道:“你不要发了,这个很灵验的。我宁愿你有负于我,也不愿意你要承受这么大痛苦!” 李孝天执起她的玉手,低首看着白玉秀那双泪眼盈盈的美目,紧皱着眉头苦着脸道:“秀秀,难道你还不相信此刻我对你的心吗?”说着,已把她的那只玉手放到心口前。 白玉秀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正触摸在一颗为自己而跳动的心上,心中又是一阵激动,猛的把俏首贴在李孝天的肩膀上,含着眼泪泣道:“天哥,我信我信,我永远相信,我当然相信你。如果,你还不值得我去信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一个让我白玉秀去相信的人了!” “秀秀------”李孝天猛的把白玉秀抱入怀中,深深的猛吸了一口气,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滑过他那英俊的脸庞,最后滴在白玉秀的背上。 白玉秀突然感觉背上一阵凉丝丝的,就马上推开李孝天,正色道:“你哭了?”伸手将眼角的泪水一把抹掉。 李孝天怒了怒嘴,道:“还说我,你还不是哭啦!” “是女孩子嘛,靠靠你的肩膀,哭一哭也都很正常啊?”白玉秀向他厉声喝道:“不许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嘛!” 李孝天听到白玉秀的这句话,就好像是听到圣旨一般,赶紧伸手将脸上的泪水抹去,苦苦一笑道:“好,我不哭!” 白玉秀也笑道:“这样才对嘛!”然后就拉着他的大手欲向洞口走去,却见李孝天道:“还有我的琴呢!”甩开她的小手,走向那队只留下灰碳的篝火前,把神琴背了起来,这才牵着白玉秀的小手向洞口走去。 李孝天和白玉秀刚走出洞口,却见那只小白狐活蹦乱跳在前面开路了,那只雄白狐却始终在他们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来它对李孝天和白玉秀还是有些敏感的。 看着小白狐亲送了一阵,李孝天便蹲下身来捧着小白狐道:“小白狐啊小白狐,我们为什么我们相聚的时间都那么的短暂呢?好了,你就不用送了,回去吧!” 说着,便把小白狐放在地上。小白狐好像也都能听懂他的话一样,马上掉头往回跳,最后和那只雄白狐靠在一起,并排着张开小嘴向李孝天和白玉秀“吱吱”的乱叫,好像是在说:“恩人,你们一路顺风,一路走好啊!” 李孝天站起了身来,向他们挥了挥手,笑道:“小白狐,你们就别送了,咱们就此别过吧!只要以后我一回来看望姐姐就会上来看你!” “吱吱”两只白狐同时仰着脖子向天大叫着,好像是在说:“一定欢迎,一定欢迎------” 看到它们这样,李孝天和白玉秀都笑了,向它们再次挥了挥手,然后李孝天又牵着白玉秀的手向山下走去了。 可是并没有走出举步,白玉秀却见李孝天又回过头来,笑着向那还在原地蹲着的两只白狐挥手。 白玉秀将他的手猛的一拉,叫道:“走啦,天哥!” “好的!”李孝天这才回过头来,和白玉秀一起继续往山下走去。 走到剑无情的坟墓前,李孝天突然停住了脚步,放开了白玉秀的手,对着剑无情的坟墓当头一拜,在身后的白玉秀也跟着拜了一下。李孝天面向坟墓道:“剑大哥,我知道你很爱我姐姐,我姐姐也都很喜欢你。可是,上天无眼,就算你们都已经离开了人间,但还是不能合在一起。小弟,我也很不愿意看到你们就连死也还要忍受这分割之苦。小弟但愿,你们在天上相见时,可以在一起吧。现在,小弟身上有急事要办,先行下山与你们告别了。等这些事一办完,小弟就马上回来,把你们合葬在一起!”说着,又向剑无情的坟墓拜了一拜,白玉秀又跟着拜了一拜。他们这才继续走下山去。 待他们走到寒雨的坟墓前时,李孝天又停住了脚步,面向那座坟墓拜了一拜,道:“姐姐,你就好好在这里安息吧!弟弟可能会接受你的遗愿,继续完成你未完成的使命!” 白玉秀也向寒雨的坟墓拜了一下,道:“寒雨姐姐,我以前还误会了你和天哥。现在------现在我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只希望你和那位剑大哥能够在天上好好的在一起了。”说着,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差些又流出了泪水。 忽又听得李孝天道:“姐姐,我们就先到此先行告辞别过了!”说着,便又拉起白玉秀的手向山下面走去。 第八章 - 魔性大发 且说李孝天和白玉秀二人身上都具有或重或轻的伤势,再加上李孝天背上所背着的神琴,为了避免再次遇上武当派的掌门人吴道德以及昆少庆等人,可最怕的还是月牙婆婆师徒,他们决定不进城,就沿着山上的小路顺着西去。因为,他们知道此时的他们基本上不是昆少庆等人的敌手,如果再加上武当掌门吴道德的话,只要稍有不惕,那就会立命丧生在他们的手上,就连神琴也都保不住,到时还真不知如何向王美婵交代呢! 王美婵也曾放话在先,说她们会一直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如果在路上一旦有个不测之时,就会马上现身。话虽如此,但是在李孝天的心里仍是忐忑不安,就像有十五只铁桶七上八下的悬挂着。 李孝天和白玉秀在狭小的山路中行走,一待腹中饥饿,就在山中打下一只野兔或是雪鸡来烤着吃。一到晚上,他们就找一间破庙或是一个山洞之类的地方过上一晚。 还别说,白玉秀也就因此吃到了很多以前都没有吃过的动物肉呢。 虽然整天过着藏头露尾的生活,但是李孝天和白玉秀却觉得很开心,就好比一对小夫妻一般。在山间行走,两人有时还打情骂俏的呢。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神仙过的生活。 不知不觉,就像幻影般过了十多天。白玉秀在“七元还魂丹”的药力催趁下,再加上吃多了动物的肉,体内的伤也很快的就痊愈了。李孝天体内的伤也就更加的不用说了,和白玉秀开开心心的过上几天就全好了,而且还感觉自己体内的功力也已日益增加,突飞猛进,从未感觉自己的内力有如此的充沛过。 可是,却由着时间的推移,此时已是深冬时节,天气也会跟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也会变得越来越冷,实在是承受不了这么寒冷的天气压迫,他们也只好下山进城买两件加厚的大棉衣给自己单薄的身子加暖了。 这一天,李孝天和白玉秀沿着山路相互搀扶着向山下走去。可走了大半天,也才走到山脚下。 李孝天抬首遥望,那看不到尽头的高山上一片白雪茫茫,心里却有无尽的哀愁,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不知道前面是不是一个城镇?”此时早已经历了十多天这样的长跑,而且只有两个人的长跑的他,好渴望看到人群,看到那些吵吵闹闹的人群,那样他才不会感受这个世界原来不只单他俩人活着,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白玉秀喘过一口香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气喘吁吁的道:“放心,前面------前面应该就是了,走吧!” 两人正在行走间,突见李孝天猛的一把将白玉秀推开大喝道:“秀秀,让开!” 只见他侧过身子,回手一抄,就已抄住背后正向他们打来的两物。定睛一看,原来是两枚五星镖,很显然是有五星门的弟子在跟踪他们。他闪电般的手法快得出奇,简直令人咋舌,由不得你佩服。 白玉秀先是一愣,背后有人袭击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反而却察觉到了,难道他此时的功力已经盖过自己了? 可是这一愣的表情,白玉秀一下子就平复了过来。此时见到他手夹两枚五星镖,便拍手笑道:“天哥,你好厉害哦。想不到就在这十几天的功夫,你的功力却如此的突飞猛进,比我厉害多了。秀秀我佩服,佩服!” 却见李孝天一个旋身回转,使力一掷,那两枚五星镖马上如旋风般向来路打回。来势快,可回势更快。最后打在一堆雪丘上,只听得两声惨叫,鲜血马上从白雪中渗了出来。很显然,在这雪白的地上已经不知埋伏了多少个五星门的弟子。李孝天和白玉秀感觉自己正处身于一片危机四伏的地方,也不知自己正被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紧盯着。 且说,李孝天在这十几天以来,每天都运功调息在丹田内的那股寒流。天天复始,体内的寒流得以松缓。所以,他的功力才会进步得如此的神速。 话说此时,突然从周围的雪地中呼啦啦的冒出了几十个穿着大红衣的男子,每个人的手中紧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剑,把李孝天与白玉秀为了水泄不通。 李孝天从地上踢起一根细长的木枝,向身边的白玉秀道:“秀秀,你的内伤还没有痊愈,你还是站向一边,这些就交给我吧。”说着,也不管白玉秀有没有同意,已将她推向一边,自己却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回转,分别挑向正围身而上的五星门的弟子。 那两名男子一声未出,便已封喉而死。看到同门师兄弟惨死的样子,其余刚欲上前的五星门弟子,吓得脸色大变,都停住了向前的脚步,用惊惧的眼光看着此时武功更上一层楼的李孝天。 “门主说了,只要能取下李孝天的人头,我们就可以学到五星门中更高的武功,甚至还可以坐上长老的位置。”在这几十名大汉,有一个极为消瘦的男子喝道。 “是啊,五星门以后也就是我们这新一辈的天下了。上啊,师兄弟们!”在那消瘦的男子旁边有一个与其身材一样男子也和声叫道。 就在他这一声急呼中,其余的五星门弟子马上蜂拥而上,或刺或砍或挑或戳向李孝天。 此时的李孝天已经被那些几十个男子死死的围住,就连透气也都是个大难题。孩子见他大喝一声,回旋着手中的木枝,生硬地将攻在前面的大汉挑下了几个。继而一个蹿身,直跃而上,挣出那一团肉尸之战。 众男子突见李孝天扶摇之上,欲要步上青天,个个也都争先恐后地跃身追杀李孝天。 李孝天大喝一声,一个急转身,回手一挑就是几个。 天空中鹅毛大小的雪花随着刺骨的寒风肆意的洒在这个混乱的世界。 李孝天手中的一条木枝迎风而舞,不停的演变着《清风剑法》以及《神龙剑法》。不时的有血花与雪花混围一体,一起洒在地上。 把最后一个五星门的弟子刺倒在地的时候,李孝天仰天大吼一声,杀红了的眼睛在暴射出一道寒光,简直就像一头发了疯似的雄狮。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他,是不是只有这样不停的杀戮才能安抚他的内心的痛苦呢? 突然听见耳边响起白玉秀的声音叫道:“天哥,还有一个!” 李孝天闻之,徐徐地把眼光移下向后看去,果见一名红衣男子正拼了命似地向后奔跑。 李孝天仰天尖啸一声,再度纵身跃起,两个翻跃,便已飘身在那人的跟前。手里紧握的那根树枝横手一指,正指在那人的人中。也只差尺许,就已取下他狗命。 那人一见脸色变得死灰,吓得连忙向他跪下,连哭带呛的哀求道:“李大侠饶命啊,李大侠饶命啊!小人也只是受了门主的指使,出来打探你们的消息。全都不关小人的事啊,李大侠!李大侠您就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小人一命吧!------”说着,便如鸡啄食一般的磕头下去。 “留下你有何用?”李孝天挥手一刺,就欲将他刺死于木枝之下。却突然听见白玉秀大叫道:“天哥且慢!” 李孝天抬首一看,却见白玉秀已经走至身前向他使了眼色,这才把树枝收了回来,向跪倒在地上的那人喝道:“好吧!我李大侠就先留你狗命。回去告诉你们门主,叫他不要使这下三烂的东西了,丢人!这一套,我李大侠已经不兴了!滚吧!” 那人听后,急忙向他说道:“多谢李大侠的不杀之恩,小人会将李大侠的话传达给门主的。”说着,头也不敢抬的向后倒退数步。 可还没退得几步,正好碰到白玉秀的小脚。那人回头一看,突然看见白玉秀冲他“哈”了一声,马上被吓得扑向一边,然后连滚带爬地向前走去,样子极为狼狈。 白玉秀冲着那人伸了伸舌头,摇头笑道:“这么胆小,真不知五星门是怎么混的,竟然会教出这样的徒弟!” 李孝天也向她笑道:“是啊,五星门原本就是个下三烂之门。他们的徒弟,那也就不用说了!”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笑毕,忽见白玉秀向李孝天抱拳躬身笑道:“李大侠,李大侠------”说着,又站直了身子继而向他笑道:“天哥,看来我以后要改口不叫你天哥了。” 李孝天也笑道:“不叫我天哥,那你叫我什么?” “唉,我干脆叫你李大侠得了!哈哈哈------”白玉秀说着,哈哈哈大笑起来。 李孝天跟她一起相依为命的度过了十多天,整个人也都学得幽默多了。当下只见他笑道:“不客气,不客气!白兄,随便你怎么叫都可以!”说罢,两人又是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的生活,不知令他们有多开心快乐。 笑着,他们两人又走在一起,手牵着手,继续向前方未能预知的命运走去。 第九章 - 雪坳大战 雪,依然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一路上,李孝天和白玉秀也留下了深浅不一的脚印,也留下了他们的欢声笑语。 行走不多时,翻过一座大山,突然李孝天停住脚步,拉住白玉秀不让她再往前走。在他的潜意识里,好像察觉有人在跟踪他们。 看着李孝天那异样的表情,白玉秀有些不解地问道:“天哥,有怎么了?” 李孝天只是向她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叫她不要再出声。 白玉秀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什么让他变得这么聪明? 四周一片肃静,冰冷的空气中一片肃杀! 李孝天仰首向四处山边的密林朗声叫道:“昆门主,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今天怎么会学起藏头露尾来了?” 天空中传来一阵得意的狂笑,在笑声中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笑声刚停,李孝天二人忽见眼前人影晃动,足有七八人左右。两人相互紧握住对方的手,逼视着眼前的这些人影。 寒风凛凛之中,站着六名男女,却正是一直以来死心不息地紧追着李孝天二人的昆少庆等人。 当下只见飞刀门门主聂红身穿一件黑色的熊皮大袍,身侧正站着自己的丈夫李自顺;昆少庆正与其师妹欧阳素儿站立于中间,各持一把利剑逼视着李孝天与白玉秀;飞刀门的苏丽飞却与铁叉门的吕颂并立一旁,看来这对冤家是越靠越近了。 看着他们六人手中各持兵刃,在寒风之中,显得十分威武,俨然就像刚从天而降的六樽天神。 李孝天向他诸人冷冷一笑,眼神中全露藐视道:“呵呵,昆门主,都到齐了!” 此话刚落,却见半空中响起四声怪啸,随即四条灰影闪动,并排站立于昆少庆等人的身前,竟是四名手执利剑的中年道士。 紧随着又是一阵怪笑,一条灰影疾闪,直插在四名中年道士跟前。 李孝天和白玉秀都齐声惊呼道:“吴道德?”真想不到他也会在此出现,那么如此一来,就会更难以对付他们了。 当下只见吴道德抬眼向李孝天瞟去,冷笑道:“李孝天,你赶快交出天魔琴。要不然,你便会死得很难看!” 却见李孝天向他回敬笑道:“吴道德,你这匹老牛鼻子说话说得好臭哦。你自己不赶紧回武当山去好好捏自己的鼻子,却跑到这里来发牢骚!” 李孝天这一席话,可把白玉秀逗得前俯后仰的,可乐着呢!就连站在那四名中年道士昆少庆六人也都忍禁不住掩口而笑,但是却不敢笑出声来。 吴道德闻之入耳,觉得甚是难堪,堂堂一个武当门的掌门人竟被区区一个无名小卒说得如此窝囊。当下出手向李孝天指去,怒喝道:“李孝天,你这个臭小子,如不快把天魔琴交出来,我立刻叫你五马分尸!” 李孝天拐手向背后拍了拍所背的神琴,向他笑道:“臭老牛鼻子,天魔琴便在我背上,你若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拿吧!”说着,倒身一退,伸出一掌,看来是想与他单挑了。 吴道德本就被他羞得无地自容,此时的他早已是被气得咬牙切齿,只恨没能上前动手而已。此刻见他开口邀请自己出手,那更是求之不得了。大喝一声,纵身一跃,就向李孝天飞身扑去。 白玉秀一见心中大惊,曾经与吴道德交过手,知道这个他的武功的确很是厉害。也知道李孝天虽然在这些日子以来功力是增进了许多,但也还绝不是这个老奸巨猾的吴道德的敌手。 为了心爱的人,白玉秀不加思索,抢身而上,跃在李孝天的前头,出手接住了吴道德猛然拍出的一掌。 李孝天刚欲纵身跃上,却见白玉秀已经抢先比他快上一步,也就趁势腾跃而上,欲要助上白玉秀的一臂之力。 可就在李孝天准备腾身跃起时,四条灰色人影随即闪身而至,横剑挡在李孝天的身前,拦住他要往上的冲势。 李孝天也不加思索,踢起脚下的一根小树枝,凌空划成一个弧形,迎接那四名灰衣道士。 只见李孝天在半空左腾右跃,左掌护住右手紧握的小树枝,奋力与那四名灰衣道士近身搏斗。 那四名灰衣道士也拼尽全力挥舞着手中明晃晃的利剑组成一个时大时小的剑圈,笼罩在李孝天的周身要害,只要李孝天稍有不备,便会中剑而亡。 却见李孝天身法迅速而敏捷,每次遇到危机时都能及时的避过,还能把手中的小树枝挥舞得呼呼生风,犹如一阵阵疾风骤雨般回击着那四名道士。 竟不知李孝天以一根小树枝也能与那四名道士的四把利剑相互抗衡,这实在太出乎昆少庆等人的意料之外了。 可仔细端看,李孝天却处于一种被困之势,一时间很难冲出四名道士四把利剑的围攻。饶是如此,但是四名道士在一时间也是不能奈何李孝天如何。 心中早已恨透李孝天的昆少庆一见这情势,知道如果让他们这样死斗下去的话,不知要斗到何年何月才能有个结果。 昆少庆早就有心想除掉李孝天这个眼中钉,此时见到好机会哪会放过。只见他向身边的李自顺道:“李师兄,想不到李孝天这个小贼在这段时间内竟会进展得如此之快。看来武当派的这四位道兄还不知能不能把李孝天这个小贼除去。为了能够尽快斩除这个小贼,李师兄,咱们不如一起上去助上四位道兄一臂之力吧!” 说着,还没等李自顺等四人是否同意,便已和师妹欧阳素儿挥剑并肩而上,插入李孝天等人的混战之中。 飞刀门的新门主苏丽飞和铁叉门门主吕颂也只是相对一眼,便已各执兵刃跟在昆少庆二人的身后加入了混战之中。 李自顺夫妇见到此情形,先是对视一眼,不出一声,便也双双跃进混战之中,全力挥舞着手中的青剑或砍或刺向李孝天。 李孝天一下子多出了六不对手,脚下手上都受到了极大的阻力,所出的招式也都十分的吃力。 他暗自运起了丹田中的那股寒流,忽觉手中被阻的滞力突然间被打通一般,出掌与刺出的小树枝更是凌厉敏捷。心里知道,自己有这般的无尽的力道全都归功于体内的那股寒流。 正在混战中,李孝天瞧准欧阳素儿把手中的利剑提下,好没有来得及回手还击,就马上一掌向她胸前打去。 当下只听得欧阳素儿一声娇喝:“下流!”说着,整个人已被李孝天击得向后急急倒退,突然感觉胸口血气翻滚,只见她张开小嘴猛的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洒在雪地上。 昆少庆一听到其师妹的娇喝声,已是无心再向李孝天攻击下去。放弃追击李孝天,即刻转身走去将其师妹拦腰扶住,急声关切道:“师妹,师妹,你没事吧?” 只见欧阳素儿脸色一阵煞白,看来被李孝天这一掌可伤得不轻啊。伸出一只玉手轻抹殷唇边的血汁,张了张小嘴,强行忍住胸口的疼痛道:“师兄,我------我没事!他------他刚才打我这里------”说着,娇羞的伸出一只玉手指了指刚刚被李孝天击了一掌的右胸。 昆少庆一见勃然大怒,这样还了得,当下向李孝天大怒道:“李孝天你这个小淫贼真下流!” 第十章 - 雪坳大战(下) 突然之间,李孝天少了两个对手,手脚使得更是迅速敏捷了。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小树枝,就像挥舞着一把锋利的宝剑,将李自顺等人逼得急急暴退。但一回想刚才一掌拍在欧阳素儿的前胸,手中只觉一阵酥软,已觉不好意思,脸上也都泛起了红晕,但是在这生死关头,也就不再顾及那么多了。 在这百危之中,只要自己的手脚稍有疏忽,便会有可能就命丧在这八人的手中。当下李孝天全神贯注恢复原态,专心致志地应敌,也在百忙之中寻找着弱敌。 就在这时,一名道士出手慢了些,李孝天一瞧,机会来了,急忙挥手一掌有如奔雷般推向那名道士。 那名道士立即中掌,急急向后倒退,一个踉跄跌在一棵大树前,张口狂喷一口鲜血洒在雪地上,染红了一大片。 李孝天闪电般又是一个抢攻,避过诸人的追击,一条小树枝疾刺那名道士的咽喉中。那名道士哼都没有哼一声,便倒头而死。 刚把那名道士刺倒,李孝天顿觉背后有几道凌厉的剑风,疾迅而猛烈。心下灵机一转,一个闪身已是躲到那名道士的背后,并一把将他提起向正在穷追不舍的李自顺等人面前。 紧追在前面的李自顺等四人一个措手不及,便齐齐一剑刺进那名道士的心窝。他们四人见势不对,急急将手中的兵刃撤了回来。那名道士的尸体也已歪身倒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站立在大树前的李孝天拍手大笑道:“哈哈,是你们,是你们把这个牛鼻子杀死的,可不关我的事哦!” 可未等他把话说完,李自顺等人又一起挺起手中的兵刃,疾速地向李孝天或砍或刺而去。 李孝天猛地将手中的小树枝向他们疾掷过去,一脚踢起那道士掉下的利剑,振臂狂挥,使出“神龙剑法”的剑招,从李自顺四人中间一穿而过。 其余三名道士上前一看,见到从小到大的师兄弟躺身在血泊之间,眼中一热,眼泪都洒了下来,齐声泣叫道:“四师弟------”说着,三人都跪身在那名已死去的道士的尸首。 “李孝天,你这小贼人,我们一定杀了你!”其中的一名灰衣道士抬起蒙胧泪眼逼视着李孝天。 “杀了他为四师弟报仇!”其余两名道士也都抬起了蒙胧的泪眼,显露出无尽的杀机! 三名道士大喝一声,把那名道士的尸首放下,站身而起,挥剑直冲李孝天喝声叫道:“李孝天,拿命来!” 突见那三名道士疾袭而来,回收一剑搁着他们的三把利剑,大声骂道:“喂,臭道士,你们可要搞清楚了,是他们杀死了你们的师弟的,可不要冤枉好人哦!”说着,猛一使力将其三人的利剑推了回去。 “李孝天,你这小贼人,明明这位道兄是你杀死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诬赖我们?”苏丽飞愤愤地向李孝天喝骂道。 李孝天此时见他们七人奋力而上,看来今天他们势必除掉自己不可。李孝天仰首一阵冷笑,挥剑继续穿插在李自顺六位劲敌之间。 不知为什么,自从得到姐姐体内的那股寒流之后,李孝天觉得自己心无杂念,遇事沉着,不再像先前那般慌无主张了。 李孝天这一出招,便有两人受阻,剩余五人继续提起手中的兵刃向李孝天唰唰地连刺。 此时李孝天手中紧握一把利剑,可比先前的一根小树枝使得随心应手多了,将“神龙剑法”演练得更是凌厉非常。 再说此时吴白二人,跃身在半空中早已过了百招以上,可斗得正在伯仲之中,火水交融甚是激烈。 只但是白玉秀重伤初愈,本就不敌吴道德,现在加上力气下减,便开始感觉力道受阻,而且每出一招都十分的吃力,授一疏忽,便会有丧命之危。 忽见吴道德沉喝一声,冷不防一掌拍出,正好击在白玉秀的左肩上,一击即中,而且力道猛烈异常。 白玉秀突中一掌,便觉左肩异常疼痛,身子也随即下倾,向下疾飞而去。双脚沾地时,一股热血涌上脑门,张口打上一咯,鲜血已涌出嘴角。 李孝天斜眼一看,猛然瞟见白玉秀被吴道德出掌击中,并倒身落地,此惊非同小可。心中又急又怒,猛地施出言立忠伯伯所受的“清心剑法”。 忽见李孝天一剑指向抢身在前的聂红,出手奇快,而且十分凌厉。 李自顺一见大惊,不加思索,爱妻心切。当即一剑抢先伸出,护住爱妻。拼出一命,只盼能为爱妻挡住李孝天的利剑。 却见李孝天又闪电般抖剑一偏,侧身刺在李自顺的左肩。李孝天一招得手,随即将剑拔出,回手改剑挡住在侧边砍刀而上的苏丽飞。 当下只听得李自顺“哎呀”一声惨叫,便已伸手将伤口捂住。可鲜血还是一下子涌了出来,从他那五指之间渗了出来。 在身后的聂红一见爱夫为自己而受伤,心痛得急忙上前将其扶住,脸色一变,关切问道:“师兄,师兄,你------你怎么样啦?啊------出血啦?!” 看着李自顺肩上殷红的鲜血,聂红心中一阵绞痛,实有不忍。 只见李自顺此时的脸色煞地惨白,咧嘴一笑道:“师妹,师妹,师兄我---我--- 没------没事!” 李孝天一下消去了两个劲敌,手脚更是轻快得多,也敏捷得多。但心中始终牵挂着被吴道德击中一掌的白玉秀。此时出手更是猛烈且快速了。 只见他在三道士以及吕颂等人中间穿插腾跃,来去自如,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挠。忽然大喝一声,一脚飞中苏丽飞手中的两把短刀,并刺剑挑翻抢身在前的一名道士。这一招可说是一气呵成,快得令人咋舌。 其余剩下的两名道士一见另一名又已经丧命在李孝天的利剑之下,便出声大呼道:“三师弟------”可是脸上大露惊惧,出手还击已经明显的有些滞慢了。 几招下来,李孝天又将剩余的两名道士挑翻在地,苏丽飞与吕颂也都双双被逼得急急暴退。 就在此时,李孝天突然听到身后白玉秀的尖叫声。待他猛然转身向后看去,忽见吴道德正跳跃在白玉秀的身旁,一剑向白玉秀刺去。 李孝天见此大声呼叫道:“不要啊,秀秀!”同时,也都跃而起,向吴道德蹿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 圣琴魔君护琴行 第一章 - 西城相遇 上回说到李孝天突然听到身后白玉秀的尖叫声。待他猛然转身向后看去,忽见吴道德正跳跃在白玉秀的身旁,抬掌拍向躺身在地上的白玉秀。 李孝天见此大声呼叫道:“不要啊,秀秀!”同时,也都跃而起,向吴道德蹿去。 正在吴道德一掌拍向白玉秀时,忽见一条红影疾闪,横身直飞吴道德,出手一掌打在吴道德的右手手肘上。当下他的手掌便向右边偏去,将掌力击在一块大石上。顿时之间,石硝纷飞,溅洒在雪地上。试想,如果这一掌是击在白玉秀的娇躯上,本就身受重伤未愈的白玉秀那就必死无疑了。 吴道德一见大惊,抬头向击掌处看去,只见一名红衣少妇和一名黑衣妇人站身于一丈开外。冷言喝道:“又是你们这两个臭婆娘!” 白玉秀趁吴道德一惊之制,急忙翻身滚开,逃离吴道德的魔掌。李孝天见后,便即抢身跑上,拦身抱住白玉秀的娇躯,急声道:“秀秀,秀秀,你怎么样啦?” 白玉秀躺身在他那宽大的怀抱中,咧开含满鲜血的小嘴惨然一笑道:“李------李大侠,我------我没事!”说着,然后仰身呕出一口鲜血。这一呕,却呕在李孝天的臂膀上,把他那白色的衣袖染红了一大片。 “秀秀,秀秀------”李孝天见到白玉秀如此的惨状,大声痛哭,紧紧拦住她的腰身。 突觉白玉秀伸出玉手用那微弱的力气将李孝天推开,可依然还是咧嘴惨笑道:“天哥,你------你别哭,我------我是不会有事的。” 说着,竟见她单掌勉强的撑起了身子。李孝天这才停住哭声,大大的送出一口气,笑着欲要将白玉秀拦入怀中。 就在这时,吴道德听到李白二人面临生死时对对方所说的话,猛然转过身去,正欲踏步上前,却突然觉得右手手肘如撕裂般疼痛,赶紧伸出左手一探,感觉右手手肘已经尽情碎裂。在痛得无法出手时,终于向昆少庆一干人大喝道:“撤——”。 昆少庆等人一听,就好像得到了圣旨一般,便都各自扶着伤者,极为狼狈的转身蹿入密林,转瞬间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孝天正抱着白玉秀,忽见王美婵与李护法踏步走了上来,向他说道:“小兄弟,你师傅海善神僧就在前面的一个小镇。你们赶紧去吧!” 听到王美婵的声音,李孝天方才把白玉秀放开,含着眼泪道:“那,秀秀她怎么办?” 王美婵看着李孝天怀里正身受重伤的白玉秀,便向李护法使了一个眼神。李护法便会意,在腰间取下那条小布囊,伸手进去掏出了两粒黑色小豆丸,转手掷向李孝天,冷声喝道:“臭小子,接住!” 李孝天闻声抬头,突然看到李护法把那两粒黑色药丸掷 了过来,马上伸手将其接住,感激道:“多谢婆婆,多谢王教主!” 王美婵柔声道:“小兄弟,快把‘七元还魂丹’给她服下,好去见你师傅吧!” 李孝天点头称是,叫白玉秀把嘴张开,然后随手塞进了她的小嘴里,并叫她立刻运功疗伤。 可待他把头抬起来时,却已不见了王美婵与李护法的踪影。看来,她们已在李孝天把药丸塞进白玉秀的小嘴时就走了。知道她们肯定是还有重事要办,连走都顾不及与自己道一声别。 当下,李孝天亦不再作何多思想,希望白玉秀尽快恢复功力,和自己一起上路,好早一点见到多日不见了的师傅、独方爷爷他们。于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站起身来,向那密林中看去。 看着那全身覆盖着冰雪的树根,真不知道这个冬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就好像现在自己这样的人生,也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往日的平静啊! 待得白玉秀运功调息完毕,幽幽的把眼睛睁开,看见李孝天正背对着自己向那片覆盖着白雪的密林而叹息,她也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随后站身起来向他走去。 李孝天好像感觉白玉秀的叹息声,也就转过身来惊叹道:“秀秀,你好了?” 白玉秀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露出了一丝惨痛过后的笑意向他笑了笑,算是回答他了吧。此时的她却觉得身体很是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很难。虽然已经服下了两颗“七元还魂丹”,但是丝毫都没有觉得有半点的力气。也虽然自己一低那力气都没有,但是自己的心里却觉得还是很开心,哪怕是死,也都还是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也许吧,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就算是拼了自己的命,自己都觉得那是值得的,因为自己所爱的人,就等于是自己的未来,也是自己的希望。 天西城里一片热闹,人来人往车涌不息。虽然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但是城里仍有很多赶来西城游玩的游客。 此时的李白二人早已觉得腹中饥饿,是该找间茶楼打尖洗尘了,要不然肚子会发出更加强烈的反抗。 正行走间,李孝天突然觉得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李孝天一个反手,将其扳了过来,把那人扭转了半圈。 忽听得一声极为熟悉的痛叫声,李孝天转身一看,见那人正是久违了的师弟李云山。当下欢喜得大叫道:“师弟------” 只见李云山使劲地甩了甩被反扭的手,一脸的委屈道:“师兄啊,你那么用力干嘛?是不是想把我的手给扭下来啊?” 李白二人相视而笑。 李云山转首对白玉秀怒道:“还有你,明明见到是我也不帮我阻止他,你真想我成为一个断臂之人吗?” 白玉秀依然是莞尔一笑,并没有回答李云山的话语。可不知她此时是羞于启齿,还是穿回女儿装的自己不太适应李云山。 见她没有回答,李云山突然又问道:“咦,白姑娘,你怎么会和我师兄在一起的?” 白玉秀这一听,马上把笑声收住,转首望了望李孝天,在这尴尬的局面,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解围,是以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李孝天接触到白玉秀那求救的目光,知她为难,便向李云山笑道:“师弟,你是不是和师傅他们在一起?师傅和独方爷爷他们二老可否安康?” 李云山这才说道:“你先别急,我会带你去见他们两位老人家的!”说着,便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二人道:“好吧,跟我来吧!”还没等李白二人回答,就已经向前走去了。 李孝天与白玉秀相对一眼,随后便跟在李云山的背后一起向前走去。 在城里兜了几圈后,李云山终于把脚步停在一间名叫“好运来”的客栈前。随即转过头来对他二人道:“师兄,我和师傅他们就在这里了!”李白二人点头,随即他们便一起走了进去。 只见李云山把他们二人带上了二楼,走进一间普通的客房。 一进客房,李孝天很是惊讶,站在他面前的便是王美婵、李护法以及龙曦月主仆,还有师傅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可站在海善神僧身边的还多出了一名中年和尚。 李孝天一见那名中年和尚,又是大惊又是大喜。一时间,激动得眼泪都涌了出来。只见他大步上前,走到那和尚面前时,双膝跪倒在那和尚面前,流着眼泪泣声道:“义父------” 第二章 - 求师拜师 李孝天眼前所跪之人便是曾经百秀庄庄主李百变,现出家当了和尚的不念大师。此时见他老泪纵横地泣声道:“天儿------”说着,伸出双手,弯腰挽住李孝天的双臂,欲要将其托起! 李孝天跟随着义父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紧紧的抱住不念,泣声道:“义父,天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 不念也伸手将他抱住,脸上带泪含笑道:“傻孩子,义父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吗?不管怎么样,义父是绝对不会离开天儿的!” 只见他父子二人相拥许久后方才把对方放开,可见他们的这段父子之情欲比金坚,更比海深。 放开了义父,李孝天流着眼泪扑向海善神僧以及独方神丐泣声道:“师傅、独方爷爷,不恶好想念你们哦!”说着,竟在他二老的怀里嚎啕大哭。在这么多天的思念与痛苦之中,此时李孝天终于得以解放。 海善神僧却脸带慈容,微微而笑,举手轻轻的拍在他的臂膀上,笑道:“不恶,为师又何尝不是啊!” 独方神丐一把将李孝天拉了过去,笑道:“好了好了,我的乖孙子,别哭了,现在不是已经见到爷爷了吗?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 李孝天伸手把眼泪抹干,然后放开他二老的手,过了一会才道:“师傅、独方爷爷,不恶有一事向你们说说!” 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异相对一眼,然后口同声道:“不恶,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说着,从他们那充满关爱的眼睛里放射出慈祥的目光,照着李孝天那受尽磨难与伤害的心灵。 只见李孝天直身走向王美婵,伸手一指道:“师傅、独方爷爷,这位王教主想收不恶为徒。”说着,把身子转了过来续道:“不知您二老同不同意呢?” 看到李孝天那乞求的目光,就知道李孝天其实是很想拜王美婵为师,把神琴上的武功学会的。 见他把话说完,独方神丐便哈哈大笑道:“不恶,既然自己喜欢,那你摆弄拜吧。王教主的武功天下第一,爷爷我第一个答应!” 王美婵欠身向独方神丐一揖,梨容带笑道:“独方老前辈过讲啦,本座哪能及得上您老的‘降龙神杖’呢!” “呵呵,王教主太谦虚了!”独方神丐哈哈大笑。 海善神僧单掌竖起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普照。不恶,如你愿意,那你便拜吧,为师不拦你。为师也希望你能学到王教主的神功,好为武林立威。” 可他刚刚说完,李孝天便上前来向他二老跪倒道:“多谢师傅答应,多谢独方爷爷答应!”说着,便当头拜了下去。 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忙将他扶起,异口同声的笑道:“不恶,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李孝天向他们二老深情的看了一眼,随后马上转过身去双膝给王美婵跪倒,郑重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又是当头拜了下去。 王美婵便花容喜色道:“快快起来,快快起来!”说着,也赶紧伸出一双玉手将他托起,笑着对他道:“那以后,为师就将你姐姐未完成之事交于你了。还有,你背上的神琴,为师也都把它赠送于你。而且,为师也都会尽快的把神琴上的武功教于你!” 李孝天站直了身子,想她郑重道:“师傅请放心,徒儿一定会完成姐姐所未完成之事,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就在此时,突然听得海善神僧合掌竖起闭目念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乃以慈悲为怀,莫要多杀生灵,莫要多杀生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的意思乃是告诫李孝天不要多杀人,更不可乱杀无辜。虽然你已另投师门,但是你仍是佛门中人。佛门中人应以慈善之心度天下,莫要沉溺于杀戮之中。 听到海善神僧的话,众人全都把目光转向他,都知他在此时道出这一番话来,也是为了李孝天好。 独方神丐这就忍不住了,转头向他怒道:“老和尚,我的乖孙子在拜师,这乃是件好事,你念什么破经啊?” 却见海善神僧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把他撇在一边,向李孝天道:“不恶,不论是在什么,你都要记住‘慈悲为怀’这四个字!” 李孝天一天,便很是恭敬的转过身来,向他老道:“师傅,不恶知道了,不恶会把您的话谨记于心的!” 众人见后,都均为李孝天所拜的两位师傅捏了一把汗。一个叫他练好武功之后去杀人,一个却不许他多杀生灵。不用说,此时在李孝天的心里肯定是很为难。虽说很为难,可但是他却都答应双方所提出的要求,就不知他以后如何去做了。 拜完师后,李孝天马上转身向不念问道:“义父,您当日是怎么逃过那天魔四怪的?哎呀,怎么您------”看到一身僧袍光头的李百变,李孝天一脸的惊讶。刚才一时情急,并没有注意到义父的打扮。 不念先是惆怅的叹出一口气,似在悲鸣,又似在不平。接着,他便把当日之事一五一十的告知给李孝天,以及后来欲想拜海善神僧为师,只是由于海善神僧的缘故,所以只求他帮自己剃度,并起名叫“不念”,也就这样跟随着他们二老了。 等他说完后,李孝天又转身向李云山问道:“师弟,那当日你和龙姑娘她们又是怎么逃过月牙婆婆那老妖妇的魔爪的?” 当下,李云山便把当日他被寒雨救走后,王美婵和李护法以及师傅海善神僧等人相继出来相救之事简略的向她说了一遍,就是将后来龙曦月照顾他的一事却省去不说。也许吧,他也有点害羞。 听到李云山把话说完后,独方神丐突然转身过来,见到一同与李孝天进来的白玉秀,便呵呵大笑道:“不恶乖孙儿,你有饿不赖嘛,找到的孙媳妇可也真俏,和我不色孙儿的孙媳妇一样的俊俏,一样的如花似玉,哈哈哈------爷爷我太高兴了!”说完,又哈哈哈大笑起来。 他此话一出,站立在龙曦月身旁的白玉秀脸上马上一红,然后跟着龙曦月以及李云山和李孝天都红起了脸来。 第三章 - 爱要心心相惜 独方神丐刚把此话一说出,李孝天等四人的脸一下子都刷的红了起来,顿时场面又进入一片尴尬的场面。 当下,众人知道李孝天和白玉秀刚刚找到他们,也都知道此时他们的肚子早就饿得发慌了。 李云山等人也不再说什么,大家簇拥着李孝天和白玉秀一起下楼,向店家叫了几壶好酒,为了他们二人的归队而庆祝。 在席间,除了她们五个女流之辈,李孝天等几个大男人都喝得酩酊大醉,至少脸上都红扑扑的,特别是李孝天和李云山这两兄弟。 看到他们举杯大干,白玉秀和龙曦月看在眼里,那是急在心里,却也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哥儿俩举杯共饮,但是到了最后实在是看不惯,就大打出手拉住各自心爱的人的手,异口同声道:“不要再喝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似呼有很多东西是要等着自己去征服。 李孝天和李云山这才停住手中的酒杯,各自看着执住自己的手的那个女人。在这一看中,李白龙四人都看到了自己在对方的眼里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位置。 独方神丐这一见,便伸手捋起下巴下的那簇白须,乐呵呵地笑道:“我这两个孙媳妇可真行,可把我这两个调皮的乖孙子给制服了,呵呵,不错,不错!” 小翠也在一旁凑热闹道:“独方爷爷,他们这是心心相惜!” 龙曦月向她怒瞪一眼,喝住道:“小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小翠也只好乖乖的道:“好的,我不说话,小姐!” 他们这一说,王美婵等人也都笑了起来。李孝天四人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便放开对方的手,把刚才那火热的眼光放了下来,不敢看对方。 吃过晚饭之后,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以及不念共进一间客房,王美婵和李护法就共进一间,李孝天和白玉秀却跟着李云山三人走进了另一间客房。 刚进房间,李孝天突然向李云山笑吟吟地问道:“师弟,原来你们两个-------,是不是在我走之后,就------” 李云山和龙曦月紧握着对方的手,转头相视而笑,却什么也没有说,这样就显得更加的亲密了。 白玉秀一见,也都忍不住笑道:“天哥,这才叫‘有情人终成眷属’嘛,那可是件好事哦!”说着,向李孝天神秘的眨了眨眼。 李孝天看到白玉秀对自己眨眼,便也会意地笑道:“那是那是,早就应该是这样的了!” 李白二人这一说一和的,可把李云山二人说得面红耳刺的,面对他们的话也只能红着脸低头相视而笑。 李云山和龙曦月刚想开口说话,小翠已经把话抢过笑着说道:“那,照这样看来,白姑娘和天大哥是不是也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呢?” 李云山也跟着笑道:“对呀对呀,我们两个成了,那你们两个也应该跟我们一样‘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吧?” 此时,龙曦月也跟着抬起头来笑道:“是呀是呀,白姐姐也该和天大哥合成一对了,那样的话,结局会更完美!” 听完他们三人的话,李孝天和白玉秀向对方对望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在微笑。也许,这样就足以告诉世人,他们早已成为一对恋人了,只差没有洞房而已。 看到李孝天和白玉秀的这些表情,其实不用说李云山等人也都看得出来,他们这对历经沧桑的有情人也该走在一起了。当下,李云山等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笑毕,小翠向他们四人说道:“现在依我看,你们四人就早点选个黄晨吉日,拜堂成亲算了。还趁海神大师、独方爷爷和李庄主以及王教主等人都在,大家大办一场 喜事,搞得热热闹闹的,那岂不乐哉!” 李孝天和白玉秀、李云山和龙曦月,他们四人听了小翠的建议,全都把目光转回到对方的脸上,深情的看着对方。其实,在各自的心里早就把对方视为今生的伴侣了,只是未曾得到一个最佳的时机对对方诉说而已。 是啊,他们四人都是曾经用心,甚至可以说是用生命去爱过,对于对方的感情早已是根深蒂固,已到难以收回的地步。他们的爱情,实在是太感人了! 此时,在李孝天四人的心中都均想着:“这一辈子,我终于找到了生命中所要寻找的人。我一定要好好的把握,好好的捉住,绝对不会放手,更不会让对方再有离开自己的理由!” 龙曦月想念至此,突然想到了从小一直追随着自己的宫女小翠,便马上把李云山的手放开,转身走向小翠,向她关切地说道:“那小翠,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今生可以把终生付托的人。那你呢?你不可能就这样永远的跟着我,你是不是也应该像我一样去找一个了?” 小翠却笑着摇摇头对她说道:“不,小姐!小翠我一生是注定要照顾你和山大哥以及天大哥和白姑娘的人。只要看着你们四个人在一起,那样子,我就会快乐的了。对于人生的另一半,我并没有太大的奢望。如果真的要我去找人生的另一半,那样我会觉得很烦的。所以,小姐你们不要再为我CAO这分心了!” 龙曦月一听,泪水马上涌出了眼眶,摇着头道:“如果小翠,你要这样的话,那 我会因你为了我而内疚一辈子的!” 却看见小翠笑着说道:“不会的,小姐!如果你和白姑娘将来都有了很多个孩子抱不过来的时候,小翠我就可以帮忙了!呵呵,这样不是很好!” 龙曦月流着眼泪对她说道:“可如果是这样,我们会害了你一辈子的,你知道吗?小翠,你知道人为什么要活着?就是因为要寻找人生的另一半啊!” “呵呵,不会的,不会的!”小翠一个劲的笑着道:“小姐你忘了,在宫里的时候,我不就跟你说过了吗?小翠我今生今世只服侍您一人。” “那不同啊!”龙曦月加大音量说道:“以前是在宫里,可现在我们已经出来了,你也就没有必要再守宫中的那些死规矩了!” 小翠仍是笑道:“可是小翠我愿意一辈子都呆在小姐身边,永远的服侍小姐您。我还会帮您看好云山大哥,如果他一有欺负你的时候,我们就一起想办法对付他!”说着,又向李云山大声说道:“云山大哥,你以后不准欺负我家小姐哦!” 李云山赶紧过来赔笑道:“不敢,不敢!” “如果你敢的话,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小翠说着向他瞪了一眼。 李云山急忙笑着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 听到这里,龙曦月心里一阵激动,一把将小翠涌入怀里,感动得泣声道:“小翠,你待我真好!” 李云山等人都知道龙曦月主仆二人的感情深厚,这一唠叨也就不知道何年何月,忽向李孝天问道:“师兄,当日你被那白衣女侠救走后,又怎么样?” 李孝天突然听他这么一问,提起自己刚刚死去的寒雨姐姐,心里就一阵心酸,便开始哽咽道:“她------她乃是我失散了十六年的亲姐姐。” 他刚手出这句话,李云山和龙曦月主仆二人便惊得异口同声道:“她是你姐姐?”真的一点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他三人的身上都起了一点点的寒毛。 李孝天点头称是道:“她的确是我的姐姐,是我整整失散十六年的姐姐!” 李云山扭了扭口角,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你姐姐为何不跟你们一起来呢?” 李孝天突然放开白玉秀的玉手,把头扭向一边,很是伤心地道:“她------她已经死了!”这“了”字一出口,泪水也就马上从他的眼角边滑了下来,顺过脸庞,滑到了下巴,最后滴在了地上。 第四章 - 天女神掌(上) “你是说,你姐姐她------她已经死了?”李云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李孝天背对着他点了点头,接着便将姐姐寒雨救他一事以及后来遇到昆少庆等一干人和那剑无情等等的所发生的事全都向李云山等人说了出来,就是只差他与白玉秀在神秘古洞里所说的情话没有说而已。 李云山等人听他把所有的事情说完时,已是深夜十分。看着窗外早已黑成一片的天色,龙曦月主仆二人便领着白玉秀走向另一间客房中休息,只留下李孝天和李云山兄弟俩。 此时,在那盏陈旧的油灯闪出的灯光下,影着两个疲惫的身影,四周除了窗外忽然吹起的寒风外,房间里都很静,静得好像根本没有人在住一般。 龙曦月三女一走,李孝天和李云山谁都没有说话。沉默,在房间里持续了好久,好久! 最好还是李云山开口说道:“师兄,夜已很深了,你也就别再想着你姐姐的事了,咱们都还是早点上床休息吧!” 李孝天这才转过身来,向他点了点头,很是忧伤地说道:“师弟,这些天我和秀秀都在山上过了好多天,一直都没能好好的冲个凉。现在,我想冲个凉。” 也还没等李云山做出回答,说着,便把门打开,走下楼去叫店小二在澡堂里给他热上一池温水,今晚不管怎么说都得要好好的冲个好凉,舒服舒服一下。 等他冲完了一个热水澡后,已是二更时分,整个客栈里的主客也都早已入睡了,走回房间的时候,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进了房间,已经看见李云山合衣躺身在床上了。李孝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也就把那盏陈旧的油灯吹灭,把李云山推到最里面去,合衣而睡。 翌日一大早的,李孝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客房的门,走在客栈的走廊上,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呼吸这早晨特有的新鲜空气。 在山上与白玉秀同住在山洞或者是破庙的时候,李孝天就养成一个早起的习惯,所以不管有多累,他都还是能在朝阳未露之前起床。 李孝天刚刚伸完一个懒腰,哈哈都还没打完,就看见王美婵和李护法从走廊的那一边走了过来。 李孝天赶紧伸直了腰身,向她们哈腰问侯道:“师傅、李婆婆早!” 王美婵和李护法向他点头,王美婵便对他说道:“天儿,为了能够让你尽早的练成‘十指琴法’以及‘玄冰神掌’,(奇*书*网^^整*理*提*供)那现在咱们就动身到野外去吧!” “到野外?现在这么早,咱们要到野外去吗?”李孝天瞪大了眼睛,真不敢相信这个刚刚拜了的师傅会这么早就拉自己去练功。 “你想不想学到‘十指琴法’和‘玄冰神掌’?”还没等王美婵回答,李护法已经很不耐烦地对他怒喝道。 “哦,想想想,当然想了!”李孝天赶紧赔笑说,伸手摸了摸脑袋,又问道:“ 不过师傅,咱们练琴也不一定要的荒郊野外去吧?” “要到荒郊野外去!”王美婵冷冰冰说道:“为了不让为人有机偷学我们‘十指神琴’的练法,所以,咱们也只能到郊外去学了。” “那,什么时候去?”李孝天一脸的迷茫。 “为了尽快加强你的武功,所以现在就去!”王美婵一脸严词地说道。 李孝天支吾了一下,最后还是道:“那好的,我现在就回房去拿琴!”说着,未等王美婵回答,就已经转身进房把那把神琴背了出来。 他刚走出房门,就已经被王美婵和李护法一人执住一手提了起来,向上纵去。就这一纵,便已是三丈之高,转眼间,便已消失在客栈上空的晨雾之中。 此时的李孝天只觉得耳边呼呼风声,眼前的世界全飞云和白雾。低头一看,眼下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不时的从山顶上冒出袅袅的白烟,好不像史书上所诉说的人间仙境。 这次却与姐姐几次救自己的感觉不同,王美婵和李护法两人的身法可比姐姐寒雨快上几陪。所以,眼下就算有太多美丽的仙境自己也都不能尽情的欣赏。 在空中飞旋数圈之后,李孝天终于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破了的气球,整个身子急速下降。往上急冲的大风,可把他的脸吹得异常的难看。 本想大声喊救命的,但是又怕挨李护法骂,所以李孝天也只能把被风大力压着的痛苦憋在了心里。 足足长达有十分钟的时间,李孝天这才感觉自己的脚着了地。脚一着了地,李孝天就大气地急喘着,好不痛苦的样子,让人见了都为他感到心酸。 还没等他把气透完,王美婵便冷冰冰的向他说道:“好了,现在为师就传你‘十指琴法’以及------”。 也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李孝天就伸手喘着大气向她央求道:“师傅先别------先别,等我把气透完再教我也都不迟!” “那好吧!”王美婵也只好先让这个根基虽然并不是很好,但却是个练武奇才的徒弟先透上气再说。 待得李孝天呼吸刚刚平稳过来,突见王美婵纤手一探,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脉搏,只觉他的脉象奇异,好像丹田之中有一股强大的寒流。有此一觉,王美婵那冰冷的脸上突现异彩,喜道:“天儿,原来你身上早已灌有我们天圣教的玄阴真气。这样的话,为师那就省去了帮你驱除你原先的真气了。” 王美婵一双纤手搭在李孝天背上的任都二脉上,又冷声喝道:“但是你的任都二脉还未打通,现在为师来帮你把它打通!”说着,在掌上加力,猛催真气灌输于李孝天的任都二脉之中。 李孝天知觉得背上一阵酥松,感觉上很是舒服。便忙将手上所抱的神琴交于李护法,继而与王美婵就地盘腿而坐。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王美婵大喝一声道:“天儿赶快运功冲关!” 李孝天听后,马上把眼睛闭上,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把体内的那股寒流从丹田中运起,往任都二脉中会聚而去。 王美婵突然感觉李孝天任都二脉中输出一股阴寒之气正与自身掌中的真气融灌互通,交接在一起。心中顿喜,急忙撤掌将真气收回。 只见她面对着李孝天那结实的后背冷声喝道:“天儿,你身上的任都二脉已经打通,现在为师就把‘天女掌法’传授给你!” 李孝天也已把真气收回,起身转了过来,恭敬的向王美婵一鞠道:“多谢师傅!” 还没等他把头抬起,王美婵已经纵身跃起,向他冷喝道:“天儿,那你可就要仔细看好了!”话一说出,人已身在半空,开始舞动着她那曼妙的腰身转向李孝天说道:“这是第一招‘天女飞天’!” 站在地上的李孝天抬首看着王美婵一个直冲上天,虽见身影很是轻盈柔美,但却快速无比,转眼即逝。 接着又见她冷声喝道:“第二招是‘天女昭昭’,第三招是‘天女探首’,第四招是‘天女回眸’,第五招是‘天女送子’,第六招是‘天女掏心’,第七招‘天女献琴’,第八招是‘天女伤怀’,第九招是‘天女心死’第十招是‘天女归来’。” 说着,突然见她举起双掌齐出,将所有的功力全部会聚于双掌之中,向地上的一块大石击去。只听得“蓬然”一声巨响,那块大石马上被击得四分五裂,碎硝四处纷飞。 此时,只见王美婵一个翻身,已经跳落在李孝天的身前,向他喝道:“天儿,你全记住了吗?” 第五章 - 天女神掌(下) 李孝天只见她一条红色身影在半空之中左忽右闪的,根本就看不清她到底耍的是什么把戏,更被提她所使出的招数能一一记于心底了。听她这一问,便是无言以答了,吞吞吐吐了半天才答道:“师傅,徒儿愚昧,未能将师傅刚才所使的神功记于心中。” 其实,王美婵早就知道他是看不清自己所使的“天女掌法”的,心下也不起怒意,对他莞尔一笑道:“为师早就知道你是不会看清的。也许这套掌法并不是很适合你练。这样吧,为师再传你一套!” 她刚把话说出,李护法就马上上前来拦住道:“教主,‘天女掌法’是可以传人,但是这套掌法不是教主是不可学的。” 听完李护法的话,王美婵的柳眉微翘,冰冷的说道:“李护法,为了让天儿重振我天圣教的雄风,我也唯有将这套掌法传授给他了!” 李护法急道:“教主,这可是教规啊!你身为教主是不可以触犯的。如果破坏这几百年来的教规的,就连教主你也都担当不起的。” 王美婵背过身去一阵冷笑,随后冰冷地道:“李护法,你就别说了。天圣教其实也都早就不存在,只是我们还在痴人说梦有朝一日可以东山再起,但是我知道那将是一个永远不能实现的梦。”说着,只见她突然转过身来向李护法道:“不过,我只希望,天儿他能够继承他姐姐的遗愿,把江湖中所有的败类一一杀尽,好懈你我心头之恨!” “但是教主------”李护法苦着脸说道。 却见王美婵举手一摆,已把身子转了过去对李孝天喝道:“天儿,这套‘天女掌法’你是学不会的了。为师再教你一套------”。 “可是教主------”李护法的反抗无效。 王美婵并没有因李护法的反对而停止要说的话,对李孝天继续说道:“------‘玄冰神掌’!”话一说出,便见她开始舞动着一双纤纤玉掌,一边拍掌一边转首对李孝天喝道:“天儿请看好了。‘玄冰神掌’的第一招是‘踏雪无痕’,第二招是‘寻雪冰踪’------,第十招是‘冰花四射’!” 见她每出一掌,从她那掌心之中好像都飞出一条坚硬的冰条似的东西向四处飞去,击落在山间的雪地上。 此时见她左右前后,向四面八方击去,便见无数白光四处飞射。那些白色的冰花每击向一处都响起震耳欲聋的巨响,其景色看起来十分的美丽壮观,就像夜晚放烟花一般,可把李孝天的耳朵震得不可开交了。 李孝天双手捂住双耳,抬首含笑向雪地上溅起的白色冰花看去,只觉得此时眼前一片眼花缭乱。正在入神间,忽见王美婵飘身落地,直身走向他,对她笑道:“天儿,这次你可看清了吗?” 李孝天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她的这一问,又笑着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师傅,您说什么啊?” 突然王美婵的脸色一变,声音也变得尖锐了许多道:“天儿,你到底是在学武,还是在看风景?” 李孝天急忙把笑意收住,正色道:“对不起,师傅,天儿知错了!” 王美婵的声音这才变得和缓了起来道:“知错就好。为师再慢慢的演变一次给你看!” 正在这时,突然听得李护法娇喝一声,放下手中的神琴,纵身向一处雪丘中蹿去,冷声喝道:“是哪个贼人,竟敢在这里偷看我们天圣教的神功?” 说着,人已闪电般的飞向密林中,拐身绕落在那处雪丘的背后,伸手一探,一只利爪也已抓向那人的肩膀。 那人还没有来得及闪避,左肩已被李护法抓了个正着。那人猛的反手过来挣扎,欲想将其的利爪甩掉,却哪里能扳得下去呢。 就在此时,王美婵也已飞身过来,出现在那人的面前,惊声喝道:“怎么会是你,白姑娘?” 那人正是白玉秀,面对王美婵的质问,只见她把涨红的小脸儿了下去,不敢去看王美婵。 李孝天一听,也赶紧跟在王美婵的身后跑了上来,看见那人正是与自己同甘共苦的红颜知己,心里不由的一咯噔,睁大眼睛奇怪地问道:“秀秀,你干嘛要跟着我们来呀?” 却见白玉秀向他冷哼一声,嘟起小嘴怒道:“还不是因为你,出来也跟人家打一声招呼,你知道人家心里有多担心吗?”说着,便把脸撇向一边去,还是不敢正视王美婵和李孝天。 “我------我------我是因为------”“我”了半天,到最后还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但是看见心爱的人被李护法一手抓住肩膀脸上所露出的痛苦表情,心里都还是有点心疼的,就向李护法乞求道:“李婆婆,您还是------” 他本想说“您还是先放了她再说吧!”可他还没把话说出来,李护法已经向他怒喝道:“你少罗嗦!”随后又向王美婵道:“教主,这小妮子绝非一般人。能在我们身边躲藏那么久,武功绝对很高!”顿了一下,在爪上使力,向白玉秀厉喝道:“臭丫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天火教的‘火焰神功’?” 白玉秀被她这使劲一抓,痛得她直皱眉头,差点还就出声来,最后忍不住了,就说道:“我------我------我------”只见她“我”了好半天,却什么也都没有说出来。 看见白玉秀想说又说不出口的那种痛苦,李孝天心里更是难受,便帮她说道:“她是我家马府的一个遗孤!她也很可怜的,爹爹也都是被那些武林中的恶人给杀害了。” 李护法冷喝一声道:“当年你家马府不是只除了你和你姐姐巧幸得以生还以外,全家上上下下八十多口人不是都被恶人杀害了吗?怎么,什么时候又冒出了一个遗孤来?” 李孝天一脸的正色道:“她爹爹是死了,但是当时她娘亲刚好把她接向外婆家,所以她也是当年惨案中巧幸的躲过一劫。” 李孝天解析了这么多,李护法的那张老脸上仍是冰冷似霜,未曾改色,冷喝道:“我老婆子不信!那她怎么又会‘火焰神功’又怎么会姓白?她分明就是天火教教主白云天的女儿!”说着,又在爪上使力,抓得白玉秀尖叫一声,眼泪都涌了出来,流在脸夹上。 “秀秀,秀秀你很痛是吗?”可把李孝天紧张得也直掉眼泪,又向李护法乞求道:“那时,在我家马府上别说是姓白,就算姓独孤复姓的也有。她可能是学了一些像‘火焰神功’之类的内功而已吧,可这并不希奇啊?” 可仍见李护法冷声喝道:“可我老婆子还是不信!” 此时突然听见白玉秀大声吼叫道:“是,我是加入了天火教,但我并不是白云天的女儿!” 忽见李护法大喝一声道:“好,只要你说你是天火教的弟子,我李护法就可以有足够的理由将你给处死了!”说着,猛的抬起一掌正欲向白玉秀的头顶拍落。 李孝天见后,大惊失色道:“婆婆不要杀她!” 他此话一出,李护法的毒掌突然听在半空,一双凌厉的老眼向他怒瞪,厉声道:“为什么要我老婆子不杀她?你说!” 李孝天一见,马上向她双膝跪倒,流着眼泪哀求道:“婆婆,我求求您,您就放了她吧,我求您了!” 见他这么一跪,李护法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一双怒目向他逼视道:“你这样求我放了她?但是你可知道我家教主是被谁打伤的吗?就是她,就是这个小贱人的爹白云天。我家教主也就是因为被白云天打伤,那些早就对我们天圣教的宝剑和神琴虎视眈眈的名门正派之人才会有机得逞。所以当年我们天圣教被武林中的败类灭教,所有的罪责全都是因为白云天。”说着,那只停在半空的毒掌又继续向下滑落------ 见劝已无益,李孝天便说道:“如果婆婆真的要杀她,那就连我也一起杀了。反正,这个世界没有了秀秀,我李孝天活着也是相当一个废人!”说着,便已闭上了眼睛,视以待毙! “你------”李护法被气得咬牙切齿的,却始终不敢再把毒掌击落。 第六章 - 圣琴魔君 李护法刚说出这个“你”字,忽见王美婵伸手向她厉声喝道:“李护法,快住手!” 李护法刚欲一掌将白玉秀拍死,突然听到王美婵的一声厉喝,也赶紧把毒掌停住,抬首向王美婵看去,一脸的不解道:“教主为什么?” 却见王美婵向她说道:“上一代的恩怨,我不想让它牵扯到下一代人的身上,我更不想把这个责任让下一代来承担。李护法,你还是放开她吧,孩子是无辜的,也都是无罪的!” 听了王美婵的这一席话,李护法也只有摇头说道:“是,教主!”然后把抓在白玉秀肩膀上的利爪放开,把她一推,便已将她推想李孝天,然后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唉,那也罢啦,罢啦!” 白玉秀被李护法这一推,便已整个身子走向李孝天,并伸手将其拉了起来,流着眼泪心疼道:“天哥,你为什么那么傻呢?为了我你跪下还不行,还拿命替我去死,值得吗?” 李孝天含着泪水笑了笑道:“值得,值得。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也什么都愿意为你付出!” “为什么?为什么你竟然会对我这么好?你明明知道我们是对敌的!”白玉秀大声说道。 李孝天还是含着眼泪对她笑道:“因为------谁叫我那么爱你!为了去爱一个人,所有付出的一切,那都是没有理由的。刚才我的表现,那都是由心而发,由感而言的!” “天哥------”白玉秀被李孝天说得心里一阵感动,就连身子也都被感动得倒在他那还算结实的怀里。 是啊,其实爱一个人那是没有理由的。可是,很一个人却是有理由的,而且还很多很多,就像此时地上随处的白雪,伸手就可以抓得到。 李孝天也张开双手,一把将她拦入怀中,坏坏的笑道:“我爱你是没有理由的,可你被感动那是有理由的!” 白玉秀一听,马上站直身子,伸手抹着眼角边刚刚流出的泪水,娇怒道:“谁说被你感动了?你这个人啊,什么不学,却把你师弟的‘坏’全都学会了。你好坏哦!” 李孝天还想对白玉秀说些甜蜜腻人的话,却突然听到王美婵轻咳一声,向李孝天不冷不热地道:“天儿,你快过来,去练‘玄冰神掌’了!” 李孝天一听,赶紧转过身来,向她笑道:“是,师傅!” 只见他四人走回先前的那片比较平整的雪地上,忽见王美婵回过身来对白玉秀冷声道:“白姑娘,你可要切记,千万不要修炼我交天儿的这套掌法哦。如果你不听我的话,偷偷的练了,你便会走火入魔的。因为,我这套掌法与你所练的‘火焰神功’相生相克的。” 白玉秀一听,便一脸的正色道:“请王教主放心,小女紧尊王教主的教诲,我是不会练您所教天哥的‘玄冰神掌’的。秀秀多谢王教主的关心!” “恩!”王美婵向她点了点头道:“不练就好,不练就好!”然后又对李孝天道:“天儿,为师这次会放慢所有的步法,你可要看仔细些了!” 李孝天听了向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很是认真地道:“师傅,徒儿这次一定会认真的看着师傅练的!” 王美婵向他赞许的点了点头道:“恩,那好,为师便再次将这套掌法一一的向演示一遍!”说着便放慢了脚步,又将“玄冰神掌”施展了出来。 李孝天则就聚精会神的站在一旁看着,只见王美婵那妙曼的身影轻轻的舞动着,步法虽是很轻慢,但是使出的招式甚是有力。所以,不用多久,王美婵又将“玄冰神掌”的十招演示出来,李孝天也慢慢的将“玄冰神掌”的每招每式谨记于心。 这时,见王美婵把“玄冰神掌”的最后一招的一式演示完后,举步走向李孝天,向他说道:“天儿,全都记住了吗?这套‘玄冰神掌’!” 李孝天向她认真的点了点头,很是恭敬地说道:“师傅,天儿已经记住一大部分了。” 王美婵听后,对他莞尔一笑道:“那好,你说你已经记住一大部分了,那你便给为师演示一下,看看你到底是记住了多少!” 李孝天举手向她一拱,恭敬道:“那好,天儿这就演练给师傅看。如果师傅一有看出练得不对的地方,就马上及时的给天儿指点!”说着,便已跳身跃向那块平整的雪地,也就是他们临时的练功场,慢慢的将“玄冰神掌”里的招数演练出来。虽然没有王美婵使得那么柔美好看,但是也都可以有板有眼了,马马虎虎的还算可以过关。 王美婵看在眼里,喜在眉梢,她那张原本冰冷的面孔此时奇迹般的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真难得啊! 突然见她向李孝天冷喝道:“天儿,出掌时要沉稳着力,而且还要迅速猛推,这样才能将你身上的那股阴寒之气会聚于掌中,使出的冰气也才能逼人!” 李孝天闻之,赶紧在一双铁掌之中猛然加劲,且也加快了出掌的速度。只见他左闪右夺,出掌回掌,样样都迅速无比,且也纯熟无比。就在这一两刻钟之内,能将“玄冰神掌”这一套绝世神功练得如此的精湛,那实在是难得,而且他的速度也与刚才王美婵第一次所演练的速度已不相上下,可就更加的难得。 且说此时看见李孝天终于把一套完整的“玄冰神掌”演练完毕,也正举步走向她们三女,白玉秀第一个站了出来向他拍手喜叫道:“天哥你好棒哦,一下子就学会了!”得到她赞赏那是必然的,但是要必须得到王美婵的认可,这才算可以过关。所以,李孝天也只是向她笑着微微的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及时的去回答她。 王美婵也踏出一步,向他露出了赞许的笑容,柔声说道:“天儿,你可学得真快,竟在为师的意料之外。为师也只是在你面前演练了两遍,你就已经将全套的‘玄冰神掌’谨记于心中,真可喂是个难得记性高手。” 李孝天回礼一笑道:“师傅您过奖了,天儿自知天生愚昧,应该说是您教导有方才对!” 王美婵也并没有和他为了在这套“玄冰神掌”上浪费口舌,因为她知道此次机会难得,接下来还有一门最重要的武功教于他呢。 突然见她转首向李护法叫道:“李护法,请送琴过来!” 李护法听后,便应道:“是,教主!”说着,马上把神琴举起,单手使力向王美婵掷了过去。 只见王美婵飞身跃起,伸手一接,已将神琴接于手中,并围臂把神琴环抱在胸前,她那细长美妙的十指便搭于六跟琴弦上,开始轻轻的弹奏起来。见她那美丽的身影在半空之中旋转半圈之后,最后飞身落于一快冰石之上,盘腿而坐,动作很是娴熟与美妙。 突然见她美目抬起,欲笑不笑的向李孝天柔声道:“天儿,你过来,为师现在开始教你‘十指琴法’!” 李孝天一听到“十指琴法”这四个字,脑袋里就马上想起了自尽而死的姐姐,心中又不由的升起一丝哀愁。不过,要为了当年惨死的爹娘,以及还当年马府上的仆人,还有百秀山庄,他必须要抬起脚步向王美婵走过去,更要把这套害人的琴法学会,为爹娘报仇,为义母和二叔、三叔他们报酬。 王美婵又向正走向自己的李孝天道:“不过,天儿,在练这套‘十指琴法’的时候,为师先帮你起一个名字,叫‘圣琴魔君’。这样,你才配拥有这把江湖众人所称的‘天魔琴!’!”见她顿了一下,随后又道:“天儿,你仔细看好了,现在为师弹的就是你姐姐所弹的‘十指琴法’,练成了你就可以打败武林中所有的败类,为你爹娘报仇,为你姐姐报仇,更替你姐姐了了一件心事!”说着,又轻轻的弹起了那幽怨的琴声。 走上了几步,李孝天突然停住了脚步,很是担心地道:“师傅,可是天儿不懂得音律,那怎么去学啊?” 第七章 - 圣火仙曲 李孝天把自己的心里压力说了出来,却见王美婵微微一笑道:“没关系的,只要你有心向师傅学习,终有一天你会把它学会的。你试想一下,有谁天生会走路的?这个靠的是一个人的专心与耐心。只要你用心的去学了,不管怎么样到最后都会学会的!” 听了王美婵的话,李孝天这才坚定了信心继续向她走去,走到她跟前时,他突然向她问道:“这首曲子,我曾多次听见我姐姐弹过,可就是不知道名字叫什么。师傅,这是一首什么曲啊?” 只见王美婵笑吟吟地对他道:“这乃是本教的创教祖师圣女和天火教的祖师火琴魔君合手所作的‘圣火仙曲’!” “圣火仙曲?”李孝天此时终于知道这首被武林中人所命名为“催命曲”的曲子的名字了,原来是叫“圣火仙曲”。这时他瞪大了眼睛道:“还真是好听!” 王美婵又是微微一笑,把音量提高了一点道:“如果有两人琴萧合作的话,那更是好听!除了当年创教祖师和火琴魔君之外,还有两个后起新秀也曾弹奏合作过,但只可惜天妒英才!” 听她说到这里,突然见她一掌狠狠的拍在琴弦之上,神琴马上发出一声极为刺耳之声,“噌”的一阵尖鸣。 王美婵停住了手中所弹的曲子,冷声喝道:“好了,天儿,今日就先练到此吧!”说着,已然站起了身来。 李孝天觉得很是奇怪,弹得好好的,干嘛又说不练了呢?李孝天心里一阵郁闷很是不解,急忙开口问道:“师傅,怎么了?现在都还那么早,怎么就不练了呢?天儿还没有领会到‘十指琴法’的要决呢!” 却见王美婵并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抬首向李护法高声道:“李护法,今日咱们就练到此,先回去吧!” 一听到王美婵的话,李护法就马上闪身上来,向她恭敬道:“谨尊教主吩咐!”见她说着,便与王美婵一人一手抓起李孝天的手臂,纵身一起,向来路飞纵而去,随后便消失于那山中苍茫的白雾之间。 被王美婵与李护法提起,悬于半空之中,李孝天又感觉耳边的风声呼呼闪过,突然想起了还有一人留在山中呢,那可是自己最心爱的人啊,怎么可以把她一人留在那里呢? 一念至此,李孝天心中犹如一只脱兔,急跳不已,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就她们问道:“师傅,我们走了,那白姑娘呢?一个弱女子留身在荒山野岭之中,那她多危险啊!” 却听见李护法冷冰冰地道:“你放心,她能跟踪我们过来,那她就一定有非凡的轻功。你还怕她不会回去吗?” “可是------” “你还可是什么,少废话,我们要加速轻功了!” 李孝天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却只听见耳边一阵寒风袭过,全都把他想要说的话给吹跑了。又见王美婵和李护法夹着自己上下几个蹿跃,便已落脚在那座西城里的一个小巷子里了。 没过多久,李孝天三人便也都走回了他们所住的那间客栈。李孝天刚走进客栈的大厅,便见到李云山扑头盖脑的上来向他破口大骂道:“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出去了也都不通知我们一声,害得我们瞎着急了大半天。现在,师傅和独方爷爷还有义父、白姑娘等人出去找你还都没有归来呢。特别是白姑娘,一起来看不到你的人,她就急得差点哭了出来。你再怎么样,也都不能这样对待白姑娘啊!” 李孝天面对李云山的质问,也只能向他苦着脸笑了笑,随后转身向王美婵和李护法看去,希望她们可以给自己解围。 李护法一见,就马上踏步上来,冷冰冰地对李云山喝道:“这位小兄弟,我家教主只是把你师兄带出去练习武功,你们也用不着这么的为他着急吧?更何况,你师兄也都是个大人了,就算他在怎么样,也都不会把自己弄丢的!” 李云山一听,也知道她二人对自己曾经有过救命之恩,又处于是晚辈与前辈的关系,所以不再说话,也不敢怎样向她顶嘴。只见他气呼呼的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也就在此时,突然看见白玉秀从门外走了进来,也是气呼呼的样子,似呼对李孝天被王美婵与李护法夹起不等她,就这样走了很是生气。 李孝天一见,急忙跑上去拉住她的小手道:“秀秀,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 “是啊,我终于回来了!”白玉秀真想不到自己所爱的人居然会不顾自己一个人的生死,丢下自己一个人在那冰冷的山峰之中。只见她一手将李孝天的手甩,便已把李孝天的手甩开,很是生气地道:“哼,有事不就刚好合你的意了。回来飞得这么快,连等一下人家都不等。哼!”说着,撇开他,直步爬上楼梯回房去了。 李孝天一见,急忙跟着跑上去追着大叫道:“秀秀,秀秀------秀秀你听我说,听我说先啦!” 李云山见他走过自己身旁时,便不悦地向他道了一句:“活该,谁叫你出去都不告诉人家一声!” 正在此时,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不念和尚以及龙曦月主仆先后走了回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无精打采的。看到了王美婵和李护法,这才有了一丝笑容。 李云山看见他们回来后,便大步上前向海善神僧等三老笑道:“师傅、独方爷爷、义父,你们都回来啦?”最后才向龙曦月道:“曦儿,你们也回来啦!” 不念和尚、独方神丐几乎是同时上前来向他问道:“你师兄(义兄)回来了没有?”可见他们二老是多么的着急李孝天。 李云山便房开龙曦月的手,转身向他们二老道:“回来是回来了,可他这回可惨了!” “什么?”不念急道:“山儿,你说你义兄怎么惨了?” 独方神丐也急道:“不色你说,你师兄他怎么惨了?” 李云山向他们二老神秘一笑,诡异地道:“因为他得罪了,我未来的师嫂,可有他好受的了!” 龙曦月和小翠一听,不由的掩嘴笑了起来。小翠还乐得笑道:“呵呵,得罪了白姑娘,那天大哥真是有苦头好受了!”说着,突然脸色一变,对他说道:“你师兄这是前车之鉴,以后可要对我家小姐好一点,要不然,我家小姐也决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李云山被她这一说,脸色可变得苦笑不得,赶紧向龙曦月看去,却见她涨红着一张秀脸,好像很是羞涩的样子,那就更显得娇美动人了。此时的李云山真的好想上去亲上一口,大泽芳香。 此时,不念和尚、独方神丐、海善神僧以及王美婵和李护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独方神丐也都乐呵呵的笑道:“不恶、不色,我的乖孙子哎,你们可找到了两个专门制服你们的好媳妇了,哈哈哈------” 不念和尚也单掌竖起,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山儿、天儿你们两个小子可真调皮!” 王美婵一听,便转首向海善神僧道:“海善大师,这全都是我的错。今天一早,我是不应该叫天儿出去练习武功的,而且都还没有通知你们,现在我向大家赔礼不是了!”说着,便欠身向他们几人深深一躬。 李护法一见大急道:“教主,千万不要啊!”可王美婵已经把身子弯了下去了。 海善神僧摆手笑道:“王施主不必,不必这样。其实,王施主的心思,老衲我知道。你这样也无非只是想尽快的让天儿早些练成‘十指琴法’。这些,老衲我还是能够体会到王施主对不恶的关心的。”说着,也向王美婵回了一礼,躬了一身。 王美婵又向海善神僧合掌躬身道:“多谢海善大师的体谅之心!” 第八章 - 苦练神功 时间过的很快,一下子就这样过去了数日。也就这样,王美婵一连教了李孝天几天“玄冰神掌”以及“十指琴法”。 现在,李孝天已经开始学会了“十指琴法”的要决,随随便便的哦度可以弹出一曲优美动听的琴曲来。而且也把“玄冰神掌”演练得出神入化,竟也差不多可以与王美婵、李护法相提进招了。 然而,李孝天每次盘腿奏琴时,白玉秀则会坐在他身旁,聆听心爱之人为她所奏的琴音,仿佛这个世界已经被他们的真挚爱情所感动。 这日,李孝天又雪山上盘腿奏琴,弹的也正是王美婵所教的那首“圣火仙曲”,白玉秀就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一拨一拨的为自己弹奏仙曲,自己也略带微笑静静地停着。这个时候,能听到心爱之人为自己用心弹奏的曲子,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李孝天正弹奏了那美妙的琴声,忽然听到白玉秀对他笑道:“天哥,如果能死在这么美妙动听的琴声中,我------我白玉秀死而无憾!” 李孝天转过首来,边弹边对她笑道:“我才不会让你死在这琴声中呢!要死,我也要你一起陪着我到老了,没有力气的时候,安详的死在我的怀里。我也会在你死后自尽而亡,和你一起到阴间再继续投胎,来世再做一对快活夫妻。” 听了他的话,白玉秀扑哧一笑,举起一只玉手,轻轻的在他那高高翘起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想得美!再怎么死,我也不会死在你的怀里!” 李孝天把脸转了过去,随后也笑道:“你不陪我死,谁来陪我死啊?”其实,他也知道白玉秀这样也只是说着玩而已。这个谁又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怎么知道。”白玉秀嘟起了小嘴,有些生气的说道。 李孝天突然一掌拍在琴案上,随即便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噌鸣”之声,原先那优美动听的琴声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声“噌鸣”之声,可把白玉秀吓了一跳,当下就跳起身来向他怒斥道:“人家不陪你,你就想自杀啊?” 却见李孝天伸出一手,笑着向她解析道:“秀秀且让开,突然之间,我想试试我这几天所练的‘十指琴法’!” 白玉秀听后,好不生气的退向一边,认真的看着他使出刚刚学会的“十指琴法”。 只见李孝天十指按在琴弦上,猛的拨动琴弦。然而每拨动一根,便有一条白色光影从琴弦之间飞射而去,击落在数丈之外高低不平的雪丘。 顿时,每有一根白色光影射出,便会响起“啾啾”之声,在那厚厚的雪丘之中也会出现一道道手指大小的洞口。 这样“啾啾”之声一直延长了一柱香时间,才停止下来。可刚刚听了下来,又见他重掌拍在琴案上,当即就有一片白色光影从琴案中横飞一片白光,有如一片白色银带直扫前方数丈之外的雪丘,“轰隆”一声巨响,把那些雪丘击得雪花四射,溅飞满地。 一套“十指琴法”终于演奏完毕。 突然见他吆喝一声,双掌离琴,向上腾跃,在半空中演练起“玄冰神掌”来。见他每击一掌,便有一股冷似寒冰的真气从他掌心射出,向四处打落。 从他掌中拍出的冰片刚触到实物,便会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隆”之声,冰花四溅,汇聚成一道道美丽的冰花世界,最后洒落在雪地上。 等他使出“玄冰神掌”最后一招“冰花四射”的时候,那些美丽的雪花漫天飞舞,已成了一场短暂的冰雨,在这片满地雪花的地方徜徉的下着。此时的景色,堪称世界少有的奇观。 白玉秀看着漫天冰雨的景色,心中不由的惊叹,竟想不到“玄冰神掌”会有这般奇大威力。 看到这么美丽的奇观,白玉秀忍禁不住内心的激动叹声叫道:“哇,好美啊!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冰雨。天哥,你好厉害哦!”此情此景,也只有白玉秀自己才能体会得到。 此时,李孝天也已将全套的“玄冰神掌”演练完毕,正翻身跃下,在那片冰雨之中缓步向白玉秀走来。 一阵狂风吹来,把李孝天披肩盖脸的长发吹了起来,露出他那张英俊而威武的脸庞。 此时的李孝天,俨然就像一个从天而降威风凛凛的天神。这样的气势,这样的气派,问谁可有? 白玉秀看着犹如天神般的李孝天正举步向自己走来,自己激动得也顾了一切,急跑上去,拱手对他笑道:“李大侠就是李大侠,现在又练就了两门神功,那更是以往不同了,这可真称得上是天下无敌了!”她此话一出,李孝天和她都相视而笑。 却见李孝天也拱手向她回礼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哪及得上白女侠的‘火焰神功’呢?要说天下第一,那还得非你白女侠才对!” 李白二人正谈笑间,突然看见两条红黑人影闪身而落,站在他们二人身前,见是王美婵和李护法。此时却不知她们又有何话要交代了。 李白二人一见,全都马上把笑声收住,李孝天上前向她二人拱手问好道:“师傅、李婆婆!” 王美婵先是向他首肯的点头,随后才对他说道:“天儿,现在不但你已将为师所传授的‘十指琴法’和‘玄冰神掌’学会了,而且还将其威力发挥得如此的出神入化,为师可真欣慰!”说着,见她长出一口气,续道:“不过,现在为师要与你告别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把‘十指琴法’以及‘玄冰神掌’练得更加的精纯如火。” 李孝天突然听她说要与自己告别,心中一阵酸楚,脸色的喜色也都变得极为的哀伤,张开嘴巴,却感觉喉咙中似呼有些东西哽咽住了一般道:“那------那师傅,天儿何时才能见到您呢?” 王美婵对他笑了笑,然后柔声道:“天儿,该相见的时候,师傅自然会出来相见的,你就放心吧!”临走时,又对他郑重道:“天儿,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功力还未练到如火纯清的火候,这些你还得要多加强练,以后会大有成就的,知道吗?” 李孝天皱了皱眉,认真地说道:“师傅,天儿知道了,天儿会谨尊师傅的教导,把‘十指琴法’和‘玄冰神掌’练到最精纯之地,也会把它发扬光大,将来也一定帮师傅重建天圣教,好圆了师傅的梦!” 王美婵听了李孝天的这一席话,心里一阵激动,伸手摸了摸比自己高出一头的李孝天那张英俊的脸,含着泪花笑道:“好了,天儿,师傅知道你懂师傅的心,师傅也都知道你能够帮我师傅重建天圣教的。不过,现在师傅真的要走了。你自己,可要保重啊!” 李孝天向她点头道:“恩,知道了,师傅。您也是啊!” 王美婵也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叫上李护法一起纵身跃上半空,继而向那雪山下蹿去,随后就隐没在那白茫茫的雪峰之中。 李孝天抬首看着那两个瘦弱的身影,心中不由的又是一阵酸楚,泪水禁不住的流了出来,看着她们消失在那白一样的山峰下,心中不由的念道:“师傅啊,虽然我们相处并不多时,但是天儿却已经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与你相识了,你也好像就是我一个久别之后的亲人。每当看到您,天儿好像也就看到了姐姐。” 站身在一旁的白玉秀看到李孝天如此的伤神,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天哥,你别再伤心了。这里山高露重,咱们还是先下山回客栈再说吧!” 听到白玉秀安慰的话语,李孝天伸手将眼角边上的泪水拭去,转过身来强行笑着对她说道:“那好吧!”说着,便走去把神琴背起,和白玉秀手挽着手向上纵跃,一起飞下那座雪峰,经过几个纵跃便回到了城镇之中。 第九章 - 离别愁绪多 刚回到客栈,就看见李云山上前来,愁容满面的对李白二人道:“师兄,师傅和独方爷爷以及义父都向我们告别了。他们跟我说,是去化缘了,我们有缘的时候就会相见的。” 李孝天一听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很是生气道:“那他们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走呢?” 李云山很是伤怀地道:“哦,那是因为师傅老人家怕你伤心。师傅他老人家在临走时,交代给我说等你回来再告诉你,如果与你当面告别,那是怕你太过于伤感动了情绪,而没有心情继续习练‘十指琴法’和‘玄冰神掌’。所以,他们还没有等你和白姑娘回来,就已经走了。” 此时,龙曦月从一张桌子上站起,向他们走过来,对他们几人道:“天大哥、白姐姐,你们今天也都还没有吃过东西吧。大家辛苦了一个早上了,肚子也早就饿了吧。来,咱们一起吃午饭吧!”说着,就一把将白玉秀和李孝天拉向一边,坐在一张早已摆满佳肴的饭桌上。 面对着满桌子的佳肴,李孝天却丝毫提不起半点食欲,想到先是王美婵和李护法向自己告别,再是海善神僧他们三老,可他们连让自己送一程都不给,想到这里就更加的没有胃口了。可是他经不起白玉秀和李云山等人的再三劝说,最后勉勉强强的吃上一碗米饭就放下筷子,向他们四人道:“好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我上楼去休息一下。”说着,人已站起身来,向楼上“噔噔”的爬去。 一看到李孝天放下筷子,李云山就不满地道:“师兄,你不是吧!今天怎么就吃得那么少。” 白玉秀见后,也赶紧把筷子放下,向李云山三人道:“我也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去看看他!”说着,也站起身来,向楼上跑去。 李云山“哎呀呀”的大叫了两声,奇怪地道:“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不吃,两个跟着不吃起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搞得他们连饭都不吃。这世道除了吃饭,还有什么更重要的呢?” 其实,龙曦月和小翠也都知道李孝天是因为舍不得海善神僧三老,才会变得闷闷不乐的。然而白玉秀担心李孝天太过于伤心,所以才跑上楼去安慰他的。这样的情侣,正所谓是爱的伟大,更是爱的执者。 但是,他们也并有说些什么,自顾着自己吃饭。因为她们已经是被李白两人真挚的爱情所感动了。 白玉秀跑上了楼,走到李孝天和李云山所住的那间客房,伸出一双玉手,轻轻的把门推开,看见李孝天一个人躺身在床上,盖着一张大棉被,紧闭着眼睛,假装睡着的样子。 看到李孝天这般模样,白玉秀先是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最后把门带上,然后转过身子来,诡异一笑,张开小嘴故意学了几声猫叫:“喵,喵,喵!”一边小声地叫着,一边蹑手蹑脚的向床榻走去。 走到了床前,白玉秀就笑着伸出两只玉爪,一下子就往躺身在床榻上的李孝天抓去,娇笑道:“哈哈哈,抓猫猫,我看你起不起来,起不起来。赶快给我起来!” 被她这一闹,李孝天被抓得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坐在床榻上,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对她怒道:“秀秀啊,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你干嘛还要来烦我呢?你就让我一个静一静,好好的休息一下不行吗?”女人可还真烦。没有的时候是没有,可有的时候时刻就缠着你,就像藤缠树一般。 白玉秀一听他说出这么一句话,便很是委屈地道:“就是因为人家我知道你不开心,所以人家才想到这个办法来逗你开心嘛。这都不行啊?你还说要人家陪你一辈子呢,哼,现在就开始觉得人家烦了。如果你现在就觉得人家烦的话,那我走好了。”说着,马上转过身去,装作准备向门外走去的样子。 “秀秀,别走!”李孝天伸手叫道:“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的,你就不要再这样为难我了。” 听他这么一说,白玉秀这才转过身子,嘟起了小嘴撒娇道:“那你刚才又说我烦?” “是,我现在是很烦,这个你也应该知道的。你就替我想一下,我两个师傅和独方爷爷还有义父就这样离开自己了。你也知道我是很舍不得他们,是真的很舍不得他们的。”李孝天也只好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舍不得他们,但是你也不能这样说我烦的呀!如果你说我烦,那就只好------”白玉秀脸上仍有一丝的不快之色。 其实,女人最怕的就是男人在她的面前说自己烦,那样的话,女人就感觉男人是不是已经不再爱她了。 李孝天听她这么一说,便皱起了眉头苦道:“那你现在要我怎么样呢?”是啊,说已经说了,不说也说了,你要我怎么样才能原谅自己呢。 突然看见白玉秀莞尔一笑,对他柔声道:“我------我要你现在就给我笑一个,赶快!” 李孝天被她逗得无可奈何,眉头也展了开来,很是勉强地冲她一笑“嘻嘻”,扁了扁嘴对她道:“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谁知,白玉秀却脸色一变道:“不行。这个皮笑肉不笑,笑得不够自然。再笑一个比较自然一点的,让我看看!” 李孝天无奈,又冲她笑了一个“嘻嘻”,伸了伸舌头,顽皮的对她笑道:“这个总该可以了吧!” 白玉秀也“嘻嘻”笑道:“可以了,可以了!可是你就这样窝在床上也不好啊。咱们不如到山上去练琴好不好?因为,我现在好想听你弹的‘圣火仙曲’。这样,既可以消磨时间,又能享受那优美的琴声,那岂不是乐哉?你说这样好不好?” 却见李孝天苦着一张苦瓜脸,很是不悦地道:“秀秀,我今天心情并不是很好,也更不想去练琴,只好好的睡上一觉。你就让我好好的休息一下,睡一觉好吗?” 白玉秀嘟起小嘴,撒娇道:“不,不行!我就要你现在去,现在就陪我去练琴。要不然,我要你好看!”说着,已将他拉了起来。 无可奈何,李孝天再也经不起她再三的缠磨,也只得起身道:“那好吧!”说着,就跳下床来,穿上那双黑皮靴,从床头上取下刚刚挂上的神琴,然后背在背上,跟她一起下楼去了。 可刚下了楼走到食厅,龙曦月等人就站起身来向他们问道:“天大哥、白姐姐,你们又要去练琴啦?” 白玉秀婉言一笑道:“是呀,阿曦,你们要不要去啊?” 且说,她们二人住在一起已有数日,话也谈的多了,先前的尴尬与难堪也都早已随风而去了。现在,她们也早已成了最亲密的姐妹,更成了最要好的闺房密友,以及人生知己。 此时还没等龙曦月回答,小翠也都站了起来,向他们笑道:“好啊,好啊,我们还没有见过天大哥练琴的样子是什么样呢。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也很好啊!”说着,又对龙李二人道:“小姐、山大哥,咱们也去吧。去听听天大哥弹的‘圣火仙曲’,可以一饱耳福,也可以一饱眼福嘛!” 第十章 - 弹唱合作 一生风雨 龙曦月还没开口,却见李云山很是不悦地道:“我看不好不好。我们去了,这可不就是打扰了人家两口子的安静了吗?我看,还是不要去了不要去了!” 李孝天和白玉秀听后,都不由的相对而笑,白玉秀还走上前去,欲要在他的头上敲上一把,怒嗔道:“就你话多!” 李云山一见,赶紧把头一缩,得意地笑道:“嘻嘻,打不着!” 谁知,龙曦月在他身后伸出一手,轻轻的在他那脑袋瓜上敲了一下,忍禁不住笑道:“打着了吧!” 李云山回过头来,伸手摸着脑袋瓜,委屈地说道:“曦儿,想不到你和联合她来欺负我!” 龙曦月得意地笑道:“那当然了!白姑娘是我姐姐,我当然是帮我姐姐了。难道我会帮你吗?你是我的谁啊?” “啊!”李云山一手摸着脑袋,一边苦叫道:“原来你们合伙想欺负我!咳,好男不跟女斗,我是不会跟你们无知之人斗!” “你说我们无知?”龙曦月和白玉秀几乎是同时叫了出来。 “你说我们无知,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你以为你很懂吗?”龙曦月很不服气的向他大吼道。 白玉秀也本想跟他争上几句的,却被李孝天一把拉开,向大门走去了。 听到龙曦月这样的跟他吼叫,李云山也只得低着脑袋吃饭,小声道:“我没说,我没说!” 看见李白二人已经走出了大门,小翠拉了拉龙曦月的衣角,喜叫道:“小姐,走走走,别再跟他吵了,咱们也一起去吧!看看天大哥弹琴好过在这里啊!”说着,就已把龙曦月拉了起来,向大门走去。 李云山一见,突然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客栈里,心里一阵慌乱,惊道:“这还真的去啊?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却听到龙曦月回过头来对他说道:“随便你自己是凉便还是方便了!我们是要走了!” 李云山大叫道:“不行,我也得去!”说着,一手抓起了一只肥大的鸡腿,就急急忙忙地向龙曦月主仆追去大叫道:“曦儿,等等我,等等我,我也去啊!” 且说龙曦月和小翠一路追到了城外,就已不见了李白二人的踪影,不知他们到了哪里。不过,她们知道李白二人每天所去的方向,于是就顺着往山上的路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 李孝天和白玉秀几个纵跃,就已到了平日他们练琴的那块雪地。此时天上突然下起了片片鹅毛大小的雪花,散落在地上,把原先的雪地又厚厚的加上了一层。 只见李孝天解下背上所背的神琴,平放在一块比较平整的冰石上,随后他也就地盘坐,一双稍长的十指按在琴弦上,轻轻的弹起了优美的琴声,“圣火仙曲”又幽幽的从白玉秀的耳边响了起来。 白玉秀则就站身在他的身前,微笑着聆听他为自己所弹仙曲,心中不由的燃起一股欢喜之情。 李孝天正聚精会神的弹着,此时他简直已经把自己融入到神琴当中,突然听到站在他身边的白玉秀喜道:“哎,天哥,不如,你来弹琴,我来唱歌。你说好不好?” 听她这一问,李孝天停住了琴声,也有所赞同道:“好啊,好啊。我可还没听见白女侠唱的歌呢!不知,唱出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白玉秀得意地笑道:“我白女侠唱的歌那是当然好听的了,这还用说吗?” 李孝天便大声道:“那好,来吧!”说着,已经开始轻轻的弹起琴来。白玉秀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开始唱了起来。 白玉秀打小就在几个叔叔伯伯身边打转,也经常和他们唱歌跳舞,所以唱歌之事那更是难不倒她的了。 这时,他们二人一个聚精会神的弹着神琴,一个敞开心扉打开喉咙轻轻的唱起了歌儿来。 在那遥远的雪峰之中,幽幽的传出白玉秀那悠扬悦耳的歌声。只听见白玉秀在歌词中所唱道: “历尽世间千辛万苦,你我没有一句怨言。 踏遍红尘高山路远,你我依然并肩而行。 无乱是山高还是路远,都不能阻挡我们相爱的历程。 只因为我们用心相爱,就算再大的浪,我们也能挺身而过。 只因为我们真心相爱,就算再多的苦,我们也能挺身熬过。 谁也不能阻挡我们相爱------ 不管风雨多大,是你陪我一起脚踏千山,抬眼望青天, 多少沧桑受尽世间万般捉弄, 再多的劝说,我们也不会就这样放弃爱。 再多的告别,也只是暂时的离别,不会太久。 我一生的红颜,你的蒙胧不再有, 只要我们勇敢的去面对, 一切的不幸都会过去。 我一生的红颜,你的悲伤不再有, 只要我们拥有的是真心, 多大的伤口也会有愈合的一天!” (这是我个人十年前所写的歌词,歌名叫《一生红颜》。不知道你们看了会怎么样?也许不合你们的胃口吧。但是,不管怎么样,那也是我曾经的心血,我一定会把它展现在你们的面前,好坏也就由你们说了。) 他们二人一个弹得优美动听,一个唱得婉转悦耳,实在乃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正在此时,龙曦月和小翠也正赶到,刚好走在一棵大松树下。小翠刚想出声向叫他们,却听到李白二人唱弹得如此的入神,也不便再打搅他们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龙曦月道:“唉------,他们------他们两人一个弹得好听,一个唱得也真好听,真所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许,早就在五百年前,月老早就把他们给牵在一起了。” 龙曦月也喘着粗气,对她笑道:“恩,也许吧,也许他们真的应该是要走在一起!” 就在这时,忽见李云山气喘吁吁的向她们走来,伸出双手分别扒在她们二人的肩膀上,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龙曦月和小翠转过身来各伸出一只食指按在她们朱红的小唇上,轻轻的“嘘”了一声,一齐很细声的向他道:“别吵!” 李云山一见,皱起眉头,很是惊奇地问道:“那么神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他一边向李白二人看去,也一边竖起耳朵细听,也小声说道:“他们------”。 可他刚说出“他们”两个字,龙曦月主仆便又伸出玉指向他“嘘”了一声。李云山会意,也赶紧伸出一指向她们“嘘”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再次向她们问道:“他们可真行啊!” 此时只见李白二人刚刚弹唱完了一曲,消息了片刻,那悠扬动听的琴声突然又响了起来,不同的是李孝天先开口唱道: “这一生,一起经历了多少个风风雨雨, 这一世,谁愿意陪我一起走过那悲欢离合。 只要上天有公道, 我的心就学会安乐。” 李孝天刚把这一段唱完,白玉秀就马上接了上来: “我不求你为我付出什么, 只要你的心会安慰, 我也就满足, 跟你在一起, 我不怕有太多的苦------” (合)不论人们怎么说, (男)我也不会介意! (合)不管人们怎么看, (女)我也不会怕! (合)只要我们是真心,再多的苦我们也愿意背! (男)一生同路,不管有多少风和雨。 (合)我们都不会后悔。 (男)闭上眼睛, (女)让它们飘过来, (合)我们一定能够接得住! --- --- (女)今生我选择了你, 有多大的苦,我也不会哭, 只要你无怨,我也无悔! (男)今生和你同路, 有多少的苦,我也不会输, 只要你无怨,我也无悔! (这首歌的歌名叫《一生风雨》,陆少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他们二人这一曲刚刚唱完,忽然听得从山间密林中传出一阵女子的怪笑,不绝于耳。 这怪声由远而近,使人听后有一种阴森可怖之感。 躲身在大松树背后的龙曦月等三人,听了也不由的一阵毛骨悚然,背骨发寒,肃然惊恐起来。 李白二人先是惊奇地对望一眼,也不由的惊骇起来。 随后,一阵狂风骤起席卷而来,突然雪花满天飞舞,在不断地吹袭着李白二人,使他们不由的将手臂抬起挡住那骤然吹来的雪花。 一阵狂风过后,只见一黑一蓝的身影闪现在雪地中央,面对着李白二人得意而笑! 李白二人一见,又不由的大骇一惊,齐声喝道:“怎么又是你们?”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 魔君神琴显神威 第一章 - 初露琴锋 上回说到李孝天、白玉秀等五人突然看见黑蓝两条人影飘身而下,落在李白二人身前。见到那两人,李孝天五人都骇然土惊。 李孝天和白玉秀相对一眼,忍禁不住叫出声道:“月牙婆婆、蓝风儿------” 躲身在那棵大松树背后的李云山三人,也都皱起了眉头,冷声道:“又是那个乔装成老太婆的司徒红雪和蓝风儿。” 真郁闷,人家去到那里跟到哪里,就像两条粘人的八脚鱼一般难缠。 当下只见月牙婆婆向李孝天二人冷笑道:“没错,就是我老婆子。哈哈哈------”一阵得意的狂笑过后,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李孝天,你这臭小子,想不到神琴会落到你的手中。不过,你也最多能再拥有一天,它将是我老婆子的!哈哈哈------” 她那阴阳怪异的笑声就像午夜里的阴魂,凄厉而恐怖。闻入耳中,总能使人毛骨悚然,担惊害怕。 李孝天闻之,不但不惊,反而也笑了起来,向她对叫道:“老婆婆,现在天气这么冷,你也敢出来,不怕冻坏了你那几根老骨头吗?” “臭小子,几天不见,竟然学得一嘴的油腔滑调。是不是你身边的那死丫头教你的?”月牙婆婆脸色更加难看。 李白二人闻之,转头向对方互望一眼,李孝天对她冷笑道:“嘴巴长在身上,那当然是要说话的咯。如果就连说话都要让人来教,那我李孝天不是在江湖上白混了吗?” 听他这么一说,月牙婆婆好像并不是很想和他磨嘴皮子。只见她一双老眼珠猛的向李孝天一瞪,厉声喝道:“臭小子,我老婆子没时间与你磨嘴皮子。识相的就赶快把神琴交出来,老婆子我还饶你一命!要不然,那老婆子就不会再对你客气的了!” 李孝天和白玉秀都曾经与她交过手,也都知道她武功厉害,当今武林中已无几人能及,知道她要出手,李白二人心中都很是惧怕。 李孝天心里虽然很是惧怕,但是强敌之前,你再怕也是无济于事。与其担心自己打不赢她,还不如就是平复心中的惧怕,坦坦荡荡的与她大战一场! 此时盘身坐在神琴的李孝天仰首向天,一阵哈哈大笑,笑毕脸色一变,一双十指重新按回琴弦上,轻轻的奏起了那优美动听的琴声。向站身在数丈远外的月牙婆婆冷声喝道:“死老太婆,你有本事,那就自己过来拿神琴吧!”说完后,又细声对身后站着的白玉秀道:“秀秀,你暂且退后!” 白玉秀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很是担心。这个月牙婆婆武功高不可测,自己也与她交过几次手,都没有一次能与她打成平手。心里是这样的挂念着,但还是开了口道:“天哥,你有把握打赢她吗?不如咱们一起联手------”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李孝天已经很不耐烦道:“有你在身边,我就会分心。秀秀,你还是先退到一边,我会尽全力对付她的!当日我姐姐都可以以神琴把她击败,我就不信我打不败她!” 白玉秀还是很担心道“可是,你才刚刚练就‘十指琴法’,火候还没有练到家。我是担心------” “退下!”李孝天突然大吼一声,手中所弹的琴声也越来越快,且也越来越刺耳,令人不由的燃起了反感之心。 女人可真麻烦,老是罗哩罗嗦的! 白玉秀突然被他这么一吼,也被他突然奏起的琴声吓了一跳。以前他的性格都比较温顺的,怎么这段时间却老是动不动就向自己吼呢?是不是经受了人生最大的挫折之后,会令人的性格变坏呢? 月牙婆婆一见,向他冷笑道:“臭小子,怕我伤了这个小妮子是不是?可是只要不自动交出神琴,她迟早也会死在我的魔掌之下!” 此时,站在她身边的蓝风儿俯首在她耳边细语道:“师傅,听说现在那小贱人跟他很近,不如咱们也一起杀了她的痛快!” 月牙婆婆只是向她冷冷的瞪了一眼道:“多嘴!” “是!”蓝风儿赶紧退了下去。 却见李孝天一边弹琴,一边抬眼对她冷笑道:“死老太婆,你可别大跨海口,等一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月牙婆婆闻之入耳,先是“哎呀”了一声,对他冷笑道:“你这臭小子跟我老婆子抬杆了!好,等一下我老婆子叫你死得心服口服!” 说着,只见她那一条细长的黑色身影突然暴长,一个纵身而起,举手就是一爪,疾抓还盘坐在神琴前疾手弹琴的李孝天。 忽见李孝天猛然抬眼,突然寒光四闪,逼视着正伸爪向自己抓来的月牙婆婆,右手食指轻轻勾起第二根琴弦,往月牙婆婆拨去。 这么多年以来,所有压郁在心中的伤痛,李孝天就想在这一拨只中发泄。尽管他知道,把他害成今天的自己,虽然并不是眼前的老妇人,但是见到她李孝天就好像见到隔世仇人一般,而且又加上她多次追杀自己,那更是对她恨之入骨,所以一出手就绝对不会再留手的了。 月牙婆婆抬首一看,蓦然看见眼前一道白光正向自己伸出的利爪射来,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想不到李孝天竟已学会了“十指琴法”,而且还可以练到收发自如的境况。 当下只见她悬身在半空一个侧身,迅速地闪过李孝天弹出的那道白光。随即身子一坠,往地上点落,轻叹一声,心中暗叫刚才好险啊,自己实在是太低估了李孝天了。 待她双脚点地时,猛然向李孝天回首惊喝道:“臭小子,原来你已经学会了‘十指琴法’。面对我老婆子,怪不得你会那么冷静。我老婆子太低估你了,臭小子!” 只见那道白光顺风朝前射去,碰到实物,突然响起“砰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把山上的雪堆击得四处纷飞,击起一片高飞的雪花。 听到月牙婆婆的喝问,李孝天神采自若,依然稳坐在神琴旁,一双大手也依然在轻拨琴弦,抬眼一看,向她冷笑道:“死老婆子,您不是说要过来拿琴吗?上来啊!怎么?怕啦?你不会这么胆小吧?” 月牙婆婆闻之,瞬间怒气冲天,向他大吼一声,怒喝道:“你这臭小子,仗着有神琴在手,出言嚣张气涨。哼,今天老婆子我就不信,你有神琴在手我老婆子就不能打赢你!”说着,提及全身真气,大喝一声,纵身一跃,飚身向李孝天扑去,出手就是一掌。 李孝天一见,知道自己近身定不是她的敌手。眼看她就要逼身而来,此时就算自己拔琴大催真气,哪也阻挡不了她的来势。 李孝天急忙停住手中的琴声,单手抱起神琴,向上纵跃而起,也只有倒身耳退,先避过她那穷途迫来的毒掌。 月牙婆婆一掌击空,见他飞身倒退,欲以退为上,也知不见他的这些天以来,也肯定得到王美婵的一些真传,对于这个初学“十指琴法”的李孝天,心中多少仍是有写顾忌。但又回心一想,他最多也不过与王美婵相处十天八天,量他再有多大的本事,也决学不到“十指琴法第九重”。 想念至此,月牙婆婆又继续挥掌追击急急暴退的李孝天,心中呐喊,今天势必夺得神琴。 此时,在月牙婆婆的心中虽有顾忌,但是对于能够得到神琴的欲望却战胜了所有一切的畏惧,哪怕是搭上自己的这条老命那也再所不迟! 李孝天突然见她狠攻狠杀过来,也知道她武功深不可测,如果没有神琴在手,就算自己师傅王美婵也不一定是她的敌手。 一念及此,心中也不由的生起一丝害怕的心里,但是怀中有神琴在手,却好像无形中多了一道保护神。 饶是如此,但心里仍是多少都还有一些顾忌,自己以自己现在的所有的功力,那是不能与她硬拼的,也只好顺着她的追击,且战且退了。 这时,白玉秀与蓝风儿抬首望天,只见李孝天和月牙婆婆跃身半空,追逐环绕了几个大圈。几圈过后,渐见李孝天显落下风,跃身绕不过月牙婆婆,猛然回手一掌拍向她的面门,使出了第一掌“玄冰神掌”。 月牙婆婆刚欲一爪抓至他的背心,却谁知他已经在她之前出手拍出一掌拍向自己的面门,心下一惊,也急忙改爪为掌,硬生生的接住李孝天猛然拍回的一掌。 接着,突听得“蓬”的一声巨响,从李孝天和月牙婆婆的一对铁掌之中飞出一片片冰冷刺骨的冰硝,洒落一地,与地上的冰雪融为一体,混在一起。 “蓬”的一声巨响之后,谁知身经百战的月牙婆婆却被黄毛小子李孝天的掌力击得向倒翻数下,最后一翻跃身下地,还暴退了数步,可见此时的李孝天已是今非昔比,功力上又大上一曾楼。 月牙婆婆一稳住脚步,张口一喷,就是一口鲜红色的淤血,像一道红色的阵雨洒在雪地上。也由此可见,她被李孝天击的这一掌伤得可不轻啊! 第二章 - 杀人狂魔 蓝风儿突然见到师傅被击得倒身下地,还狂喷了一口鲜血,心中一阵激动,险些眼泪都流了出来。 眼见至此,蓝风儿跃向月牙婆婆飞身跑去大叫道:“师傅------” 待得跑到月牙婆婆身前时,蓝风儿已见她脸色一片苍白,早已失去了先前的风采。见她上前将其一扶,皱着柳眉关切问道:“师傅,您怎么了?不会有事吧?” 只见月牙婆婆向她摆了摆手,缓过一口气,方才张嘴道:“放心吧,为师再怎么样也不会被那臭小子打死的!” 话说也在同时,李孝天与月牙婆婆对拼一掌后,也都被对方浑厚的掌力震得向后倒飞数步,最终一脚落地,以自身所练的千斤坠停住了后退的脚步。 李孝天左手抱琴,右手使力一甩,将拂袖甩至背后,拐在腰间。此时见他满脸涨红,怒气冲天,一脸杀气蒸腾的样子,让人一见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此气势,简直就是一个王者胜仗之态,威武而凛然。 白玉秀一见,急忙跃身而来,一手捉住他那拐在背后的大手,心急如焚地叫道:“天哥,你没事吧!” 李孝天暗运一口真气,冰冷地说道:“我没事!” 白玉秀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你知道吗?刚才看到你和那老太婆过招,那可真把我给急死了。想过来帮忙,却又不知如何插手!” 李孝天始终还是傲然而立,威武神勇,俨然就像一樽矗立在雪峰上的天神,是如此的高大而有神气。 就在此时,突然听得从那棵大松树背后传出李云山的惊叹声:“哇,我师兄的武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可真佩服他。” 小翠也跟着惊叹道:“是呀,好厉害!如果哪天我也练就像他这样的神功,那可就好了,谁也别想欺负我家小姐!”奴隶就是奴隶,不管是什么都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主子。 月牙婆婆正欲与蓝风儿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的那些惊叹声,知道身后肯定潜藏着人。听声音,那肯定是李孝天的师弟李云山以及那几个小丫头。 她知道此时的李孝天也已经是今非昔比,再加上他手中又有那具有魔力的神琴,那更是如虎添翼,实在是耐他不得如何。 月牙婆婆心中正盘巡着,下一步该如何去对付李孝天,却已见他又抱琴而起,单手猛弹神琴,正向自己攻来。 此时的李孝天是一朝得势、如日中天,面露凶光,就像一头杀人狂魔。抱琴杀戮,已经成了他人生的必经之道。 转瞬之间,数十道白光齐向月牙婆婆以及其徒弟蓝风儿飞射而来。 见到如此厉害的阵势,月牙婆婆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向身边的爱徒喝道:“风儿,走开!”她护徒心切,说着也已一书抓住蓝风儿的臂腕,急急暴起,闪身躲过李孝天穷追而来拨出的白光。 李孝天得理不饶人,在后穷追猛扑,一手疾拨琴弦,“噌噌”之怪鸣响彻正座雪峰。只要月牙婆婆师徒二人闪身躲在何处,那致命的白光就会紧追到何处。骤然之间,在到处都响起“轰隆隆”之巨响,震耳欲聋,摄人心魄。 李孝天紧追一大圈之后,忽见月牙婆婆闪身飘落在一棵松树背后,伸手一抓,向小翠一吸一抓,那小翠整个人都被她那无穷的内劲吸得急急盗退,最后落入她的利爪之中,可口中还不断地向龙曦月惊叫道:“小姐,小姐------” 月牙婆婆闻之,心叫不好,正主抓不到,却抓住了一个小丫头。她刚欲放爪向龙曦月吸去,却已是太迟。此时,李孝天也已经赶身而至,立身于她数步之遥。 看着那怀抱神琴的李孝天,月牙婆婆已知这时再向龙曦月吸去,哪已是不及,也只好反手勾住小翠的咽喉,向李孝天等人厉声喝道:“臭小子,只要你上前一步,这小丫头就会立时送命。给我退后!” 李孝天一听,也不敢再向前踏步,停住脚步,一双怒视的俊目向她逼视道:“死老太婆,你想怎么样?” 这时,龙曦月已知小翠被月牙婆婆用爪力吸去捉人质,心中甚是气愤,但仍是很担心小翠在她利爪之中有个万一。她脸色大急,向小翠惊叫道:“小翠,小翠------” 见她一边叫着,一边就想扑身上来。李云山一见,情知不妙,急忙上,出手拦腰将她跑住,大声道:“曦儿,曦儿,你冷静一点,我师兄一定会有办法把小翠救回来的,你不要冲动!” 龙曦月听了李云山的话,这才停住叫喊声,也只好无可奈何的向被月牙婆婆环手勾住的小翠看去,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却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看了一会后,便流着眼泪轻轻地叫道:“小翠------” 此时,突然看见月牙婆婆冷笑一声,向怀抱神琴的李孝天喝道:“臭小子,你现在有神琴护身,我老婆子奈何不了你。虽然我现在是打不赢你,但是这个小丫头落在我手里,那她就得死!”说着,猛的在爪下加力,那尖利的指甲也已深深的陷入小翠的粉颈之中,痛得小翠“哎呦”一声惨叫,花容变色。 龙曦月也被吓得尖叫道:“小翠------”又向那月牙婆婆哀求道:“老婆婆,我求求您,不要杀害小翠。” 却见月牙婆婆继续向李孝天冷喝道:“但是,只要你把神琴交出来,我就马上放她一条小命。要不然,------”又加劲在小翠的粉颈上掐了一下:“老婆子我马上就叫她死!”她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李孝天的分量还算是可以,只要以命相逼,他也肯定就范。是以捉住小翠,也是一个特大的筹码。 李孝天眼看着小翠正被她一点点的折磨,心中也不由的有些难过。小翠毕竟也跟自己出生入死过,也算得上是莫逆之交。 正在李孝天心中有些动摇之时,却见小翠苦着脸向他叫道:“不要啊天大哥,只要你把神琴交给了她,她照样也会------也会------咳------” 小翠刚说到此,突被月牙婆婆在她那咽喉中扣紧了指甲,厉声喝道:“唔,这个时候还有你这个臭丫头说话的份吗?”抬眼一亮,又向李孝天冷喝道:“臭小子,还不快把神琴拿过来!难道,你真的想看着她惨死在你面前吗?” 李孝天向她伸手道:“别,别,能否先等等?”他看了看站立在身边的龙曦月,只见她一脸的悲容,两眼直盯着正受折磨的小翠。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所抱的神琴,是该交出神琴救回小翠呢?还是继续猛力追击,将月牙婆婆射死?这还真难取舍。只见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想把神琴交出。 月牙婆婆一见,向身边的蓝风儿喝道:“风儿,过去拿琴过来!” “是,师傅!”蓝风儿回应一声,马上踏步上前去。 可正当他想把神琴双手递向上前来的蓝风儿,忽见白玉秀上前来一把拉住李孝天道:“天哥,不要!” 李孝天听后,马上把神琴收了回来,紧抱于怀中,一脸逼视着刚刚上前来的白玉秀,很不理解她这样做的意思。 月牙婆婆突然在小翠的粉颈上使力,向李孝天逼视道:“臭小子,好不快把神琴拿过来!” 还没等李孝天开口说话,白玉秀已经踏步走了上来,向她冷笑道:“哼,死老太婆,你以为你挟持了这个小丫头就押对筹码了吗?我告诉你,她不是并不是 我天哥的丫鬟,这个如意算盘你可是打错了!” 听她把这话说出,月牙婆婆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对她冷笑道:“臭丫头,你以为你使的这招就很灵吗?我老婆子也告诉你,虽然她不是李孝天的贴身丫鬟,但也是他的朋友啊!是朋友,那就得要救的吧!我老婆子就不相信李孝天会是个无情无意之人。” 李孝天等人听了月牙婆婆的这一席话,各人心中都不由的更加担心起小翠来。他们也都知道如果李孝天不把神琴交出,那小翠也将会必死无疑。 此时,龙曦月和李云山都不由的把目光转向李孝天,只见他张英俊的脸上却是煞白的可怕,比受重伤的时候还要严重。可见此时在李孝天的心中乃是复杂难平,是仁义救友,还是舍友护琴? 看到了李云山和龙曦月那乞求的目光,李孝天心中不由的一动,但还是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白玉秀看去,想看看她此时能否有解决的办法。只见白玉秀一张秀美的脸庞也一变再变,此时在她内心中也肯定打翻了五味瓶,不是个滋味。 突然见她脸色一变,向月牙婆婆冷冷一笑道:“死老太婆,你也不想想,这天魔琴在武林中声望多高。她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和享有具高名气的天魔琴相比呢!如果你识相的,那就赶紧把这个小丫头放了,要不然,我天哥他心中一不顺气,手中的哪根小指头不小心碰了一下琴弦,那你这颗老人头就会脑袋开花!” 第三章 - 西城风雨 月牙婆婆听她这么一说,也全无没有道理。心知手中捉住的这个小丫头,再怎么说也比不上具有魔力的天魔琴。当下见她一双老眼在不停的打转,心中可是怒得不可开交,怒气也不停的从鼻孔里透出来。 就这样敌我相互对视了片刻,最后月牙婆婆顶不住了,向白玉秀怒喝一声道:“臭丫头,算你狠!”说着,突然见她左手向众人一扬,从她手中掷出一物,击在地上。顿时响起了一声“蓬”的巨响,四处冒起了团白烟,向李孝天等人滚滚吹来。 李孝天一见,大喝一声“不好!”,叫着已和白玉秀等人伸手捂住口鼻,防止那些有毒的白烟吸入体内。霎时之间,眼前白烟滚滚,诸人赶紧伸手驱赶眼前的烟雾。等得白烟散尽时,却已不见了眼前站着的月牙婆婆和小翠以及蓝风儿的踪影。想必,她们也已经趁着白烟的掩饰,偷偷的逃走了。 不见了月牙婆婆三人的踪影后,诸人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惊骇不已。 可最为着急的还属龙曦月。只见她大步向前追去哭声叫道:“小翠,小翠------”跑着,叫着,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竟然晕倒了! 李云山见后,急忙跑身上去,将她那娇柔的身子抱于怀中,难过的叫道:“曦儿,曦儿------” 诸人无奈,李云山也只好把龙曦月背着走回了客栈。 在一间不是很大的房间里,李云山搬来一张椅子就坐在床前,看着躺身在床榻上安详的秀丽女子,眼睛里充满了将要滚落的泪水。心中的可人儿啊,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呀! 李孝天和白玉秀也没有闲着,一直坐在桌子前,不时的回头看着那躺在床上的龙曦月,以及坐在床前伤心痴情的李云山。白玉秀就不断在摇头,好想好想在李孝天的面前大哭一场,把心中所有的难过都哭出来。 就这样,一直到了点灯时分,才见到沉睡在床上的龙曦月幽幽醒来。看到自己躺身在床上,又看见坐在床前一直守候着自己的李云山,龙曦月就很是奇怪地向他问道:“山大哥,我这是怎么了?我们刚才不是在雪峰声和小翠一起看天大哥练琴吗?现在,我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呢?” 李云山一见,脸上的愁云马上除去,惊喜万分,捉住她的手喜叫道:“曦儿,你终于醒了。你让我们好担心啊!”说着,又马上转首对李孝天二人叫道:“师兄,曦儿醒了!” 李孝天和白玉秀闻之,马上从椅子上腾身而起,向床边走来,也都很是惊喜地看着依然还躺身在床上的龙曦月。 龙曦月一听到他说“你终于醒了”这句话,心中就很是纳闷,惊奇地问道:“你说什么?我终于醒了?到底是怎么会事,山大哥?小翠呢?怎么不见小翠?” 突然听她提起小翠,李云山脸色大变,从惊喜变得十分哀愁,却不知如何向她开口诉说小翠已被月牙婆婆捉去的事情。 龙曦月突然觉得脑袋很痛很痛,痛得她大叫一声道:“啊------,山大哥,我的头好痛啊,怎么办?啊------” 诸人见她腾身坐起,双手抱住脑袋拼命的摇着,好像她脑袋里有几十条蛔虫不停的噬咬着一般。 李孝天和白玉秀见到龙曦月突然有这样的转变,都不由向对放看了一眼,心中都觉得甚是难过。 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突然变得如此的难受,李云山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是举手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只见他急得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大叫道:“曦儿,你怎么了?曦儿!” 就在李云山大声呼叫着她的时候,龙曦月突然又停住了刚才拼命摇头的样子,一双早已失去光芒的秀目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正为自己流泪的男子。 她,想起了今天午时小翠被月牙婆婆捉去的那一幕,嘴里轻轻的叫道:“小翠,小翠------”叫着,眼泪也不由的流了出来,痛哭不已。 “曦儿!”李云山伸手一把紧紧的将她抱入怀中,哭泣道:“曦儿,你被哭了。你一哭,我也会跟着更加难受。” 龙曦月一把将李云山推开,向李孝天和白玉秀道:“天大哥,你们------你们快去救小翠,去救小翠啊!” 李云山又重新握住她的小手,流着眼泪道:“会的,会的,我们一定会把小翠救回来的,你就放心休息好了。” 此时,李孝天也向龙曦月道:“龙姑娘,你放心,我李孝天一定会把小翠救回来的!” 白玉秀看了看躺在床上哭得像个泪人儿的龙曦月,却已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人是自己害,如果自己当时不多嘴,也许小翠都不会被月牙婆婆抓去。想念至此,转过身去,伸手掩泪夺门而出,向楼下跑去。 李孝天见后,十分担心她此时的安慰,也跟着追了出去。一路追一路叫道:“秀秀,秀秀------,等等我啊,秀秀------”。 只见白玉秀直身冲出客栈,钻入那黑色的街道,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拼命的跑着。好像只要自己跑了,心中会比较好受一点。 待得李孝天追得上去时,却已见她蹲身在一盏路灯的下哭泣不已。 看到她哭得如此的伤心,李孝天也不由的觉得一阵心酸,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拉她道:“秀秀,秀秀,你别哭了。” 突然,白玉秀一个猛然站起,流着眼泪对他泣声道:“如果,刚才不是我对月牙婆婆说那几句话的话,也许小翠就不会被她抓去了。我------我------” “小翠被抓,这不关你的事!”李孝天拉着她的手道:“在外面,夜深雾重。你还是跟我回去再说吧!” “不!”白玉秀一手把他甩开,大声道:“我想去救小翠!” “不行!”李孝天马上喝止她道:“现在夜已深,你到哪里去找她们?更何况,你一个人找到了她们也不是她们的对手。你这样去,不是明摆着要去送死吗?” 白玉秀被他说得顿时无语,只能流着眼泪看着他,心中却是十分的悔恨。 “秀秀!”李孝天续道:“不管怎么样,一切等到天明再说。现在,你还是先跟我回客栈再说!” 无奈,白玉秀也只得跟着李孝天往客栈走回。 次日一早,李孝天四人为了要追寻月牙婆婆等人,便与店老板结帐而去。 出了西城,李孝天四人继续一路西去。觉得如果要追寻月牙婆婆她们,那就得要按先前西行的路线。因为李喜月和慕容聪这对痴情种就是西去的,所以月牙婆婆为了要对付李孝天,那就得一路西去,把慕容聪给劫住,夺回“西月寒冰剑”。这世上也只有“西月寒冰剑”以及在昆仑山天圣教教主白云天手中的“烈日火光剑”才能与天魔琴匹敌。 他们四人越往西去,却看见人烟越少,城镇那更是少见了。 一路西行数十日后,却没有发现月牙婆婆等人的踪迹,就算一直像哈巴狗一般跟踪他们的四大门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到底这些人躲到哪里去了呢?不找他们时,却不停在眼前出现。可一有心去寻他们时,却连毛都看不见。 一路上行走的都是崎岖山路,再加上天气的不佳,李孝天等人的心中甚是郁闷,也很不是滋味。 且说这一日,李孝天四人终日看到了前面有一个城镇,二话不说便走了进去。城中不大,人却甚多。也许是在这方原几百里内就这么一个城镇,所以附近的村民都喜欢来这里游玩。 此时他们进城时也正是日正中天,所以他们看到的城里十分的热闹。 城里的街道上虽是人潮如泉涌,可李孝天等人却无心去浏览,因为已经行走大半天没有进食的他们,早已是把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感到肚子饿了,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还是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也正应了一句古人云:“民以食为天”。再怎么样,也不能苦了自己的肚子。 李孝天四人在城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觉得一间名叫“多来酒馆”比较有气派一点。他们四人再一商量,也就进去了。 一进酒馆,李孝天四人就被一名小二引上了楼。 可刚走上了二楼,李孝天四人就被一个娇美的黄色身影给吸引住了。仔细一大量,那不是李喜月又会是何人?个个都认为那背影就是已经失踪了将近三个月的李喜月。 只见那女子的对面坐着一名长得十分俊美的少年。那少年对那黄衣女子频频献殷勤,好像两人很是暧昧。 看到这里,李云山就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一探个究竟。却被白玉秀伸手拦住道:“山大哥,你先别过去!” 李云山觉得眼前的这个白玉秀很是惊奇,很奇怪地向她问道:“为什么?”皱着眉头,甚是不解。 却见白玉秀向他使了个眼色,再向楼下看去。李云山等三人全都把目光转向楼梯口,忽见月牙婆婆和蓝风儿拉着小翠走了进来。 第四章 - 重遇故人 突然看到月牙婆婆和蓝风儿拉着小翠走进酒馆,李孝天四人脸色大惊,急忙向角落的一个位置跑去,坐了下来,低声对店小二简单的叫几个小菜,然后就把他打发下去。 李孝天四人坐在桌子前,一边低着头,一边默不作声等着月牙婆婆三人走上楼来。 也正如李孝天他们所料,没过多久,便听到一阵不紧不慢的脚踏木板声,“蓬,蓬,蓬”就像一个人的心跳声。 随后,便见一个身穿黑色衣衫的老妇人拄着一根木杖走了上来。她身后是一个身穿蓝色衣衫的妙龄女子,手却牵着一根麻绳,麻绳的另一端却帮着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小丫鬟。 李孝天睥眼一看,就已认出这三人就月牙婆婆和她的徒弟蓝风儿,以及被她们捉住去的小翠。 那月牙婆婆一上得楼来,便见她一双凌厉的老眼向楼上的宾客环视了一圈,最后回头对身后的蓝风儿细语了几句,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李孝天突然看见那长得很像李喜月的女子对面坐着的那名少年低下头去,不敢抬眼向月牙婆婆看去。看到这里,李孝天更觉得奇怪,此时已经断定那应该就是自己寻找多日的喜妹和那个不知名的英俊少年了。 其实,大家看到这里,也就不再用多加解析,这一男一女定是李喜月与慕容聪无疑。当日躲过墨霞谷谷主钟神的追击后,李喜月和慕容聪也就继续向西而行。行至此时,看到这里的景色甚是秀丽,便多留了几天,好到处观光这四周的美景。 突然看见慕容聪低首无语,李喜月便觉得奇怪,就向他问道:“聪哥,你是干什么?干嘛要把头低下?这里又没人认识我们。”可惜,她还没知道此时的危险性。 慕容聪低着头压低声音对她说道:“别说话,我师傅和师姐来了!” 李喜月听他这么一说,急忙回过头去,果见月牙婆婆正和蓝风儿以及把捉住的小翠正一步一步的逼来。看到她们举步而来的气势,便赶紧又把头转了回来。心中暗叫不好,不知小翠怎么会被她们抓住的。一想到此,便又不由的想起了李孝天等人,他们是否可好。 李喜月虽然只是瞬间的一转头,但却已被月牙婆婆看在了眼里。只见她冷哼一声,继续举步走来。 眼看月牙婆婆三人一步步的逼近慕容聪和李喜月,慕容聪是害怕得全身打颤,低着头哆哆嗦嗦的抖个不停。 “笃”一声,蓝风儿举剑重重的敲在桌面上,向还一直发抖的慕容聪冷声喝道:“师弟,师傅老人家都已经亲自到这里来了,你低着头作甚?是不是不想见师傅啊?” 慕容聪听她这么一说,赶紧把低垂着的头抬了起来,向蓝风儿等人看去,又露出了他那迷人的笑容道:“不是,不是,不是!师傅,您老人家也月牙山啦!” 月牙婆婆冷哼一声,可还没说话,蓝风儿已向他喝道:“如果师傅不亲自下山来,还不知道你会‘西月寒光剑’带到何处去呢?” 慕容聪苦着一张苦瓜脸,装得很冤枉很委屈似的,向月牙婆婆道:“师傅,徒儿冤枉啊!” 月牙婆婆摆手向他怒喝一声道:“少废话!孽徒,还不快把为师的‘冰月寒光剑’交出来,为师还会给你留个全尸,要不然,为师就叫你不得好死!” 慕容聪向她笑道:“师傅,徒儿哪敢拿您的宝剑呢?那可是您辛辛苦苦从敌人手里夺回的宝物,也是一生的心血。就算徒儿生就一千一万个胆子,也都不敢拿您啊!” 月牙婆婆一见到他本就怒气填膺,此时再听到他说的这些话,那更是火上加油了。只见她怒目一瞪,出手一抓,便已将身前低着头的李喜月的后颈提了起来,再向慕容聪怒喝道:“孽徒,为师不怕你顽劣。” 李喜月突然被她捏着整个人提了起来,感到后颈痛得就如脖子就快被人拧碎了一般,痛得她“哎呦呦”地一连大叫。 这时,坐在对面角落里的李孝天四人一见都大急起来。特别是李孝天和李云山,都紧握着手中的兵器,站起身来就欲跳出前行去救李喜月了。 却被白玉秀伸手拦住道:“天哥,你们且先勿动。现在,我们要稳住情绪,看她死老太婆还要干些什么。” 听了白玉秀的这些话,李云山虽是有些不愿意听从,但是看到李孝天的眼色,也只好先忍住这口气,坐了下来。 忽见月牙婆婆继续向慕容聪怒喝道:“孽徒,你还想骗为师?天魔四怪已经回来把一切都禀报给我了。而且,他们每个人均伤在你的冰月寒光剑下。试问,如果你身上没有宝剑的话,能伤得了他们吗?” 此时慕容聪只是一脸的苦笑,却并没有马上要回答她的问话。 月牙婆婆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便向蓝风儿喝道:“风儿,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让他不惜与翻脸的小妮子?” 听到月牙婆婆的这句“这是不是你说道那个让不惜与你翻脸的小妮子?”,李喜月虽然觉得脖子痛得欲生欲死般,但是一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心中便起了一丝甜蜜的安慰。不管怎么样,自己所爱的人竟也会为了自己而不惜与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姐翻脸,那是给自己增加了多大的光啊。 听到师傅的问话,蓝风儿马上向她道:“对对对,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你才是个小贱人呢!”听到蓝风儿在骂她“小贱人”,李喜月心中更是恼怒,所以也出口回了她一句。她一向在口头上再怎么也都不会让自己吃亏,那是她做人的原则。 “小贱人你还叫?”月牙婆婆在抓上使劲,大喝一声道:“那好风儿,今日为师就替你出当日这口气!”说着,把拐杖先放向一边,提起一掌就向李喜月的天灵盖击去。 慕容聪一见大惊,急忙叫道:“不要啊师傅!”只见他“扑通”一声,已向月牙婆婆双膝跪下,哀求道:“师傅,不要杀她!” 见到月牙婆婆突然举掌欲向李喜月的天灵盖击去,做在对面角落的桌子上的李孝天四人都大骇一惊。李孝天和李云山还忍不住叫出一声道:“喜妹------” 听到李孝天和李云山的惊叫声,月牙婆婆便停住了掌力,举掌悬在半空。见她转过身去,向那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果见真是李孝天等四人。心中暗暗叫喜,想不到他们此时竟然会送上门来。 但是李孝天手中有神琴护着,上次还险些死在他手里。想到这里,心中便有点觉得面对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也有些惊惧起来。 见她脸上突然掠过一丝的恐惧,但随即转逝,向李孝天冷笑道:“臭小子,现在你的义妹又落入我的手中。这样的筹码,可以叫你把神琴交出来了吧!” 李孝天见再藏也无益,便起身把神琴解了下来,一步一步的向她们走去,真有如视死如归的英雄悲壮之举。 李喜月突然见到已经有几个月都没有见到的义兄,心中涌起浪潮一阵澎湃,喜得她向李孝天大叫道:“哥------”见到他正捧着手中的神琴一步一步的走来,好像是在为了自己而把神琴交给月牙婆婆,便大惊道:“哥,不要啊!你就别管我了,你们是打不赢她的,快叫二哥赶紧走!” 却见李孝天对她道:“喜妹,哥知道欠你的很多很多,也知道今生今世都无法向你偿还。现在,哥为有------”见他脸色一变,向月牙婆婆冷声道:“我可以把神琴给你,但是你先把她们两人给放了再说!” 第五章 - 双掌合并 李喜月知道他所说的两人,便是指自己和还有被蓝风儿牵着的小翠。为了自己和小翠,他竟然连神琴都不要,可见他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怜惜的。 忽见月牙婆婆冷笑道:“哈哈哈,臭小子,你可真聪明!你想先让我老婆子先把你义妹放了,再拿神琴来杀我。哈哈哈,你太聪明了!” 此时的李孝天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得跟天下的霜没什么两样,冷笑一声道:“哈哈哈,随便你怎么说。我现在只想你不要再动我喜妹!” “少废话!”月牙婆婆冷声喝住道:“快把神琴送过来!要不然,你喜妹就会死得很难看!” 听了她的话,李孝天抬头挺胸凛然道:“我李孝天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一言九鼎。只要你把我喜妹和小翠放了,我说过给你便给你,决不食言!” 正在此时,忽见一条白色身影飞身一掌向月牙婆婆抓住李喜月后颈的老手拍去。 这一招,可来得甚是太突然了,月牙婆婆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去看,手臂就已经中了人家一记“火焰掌”。当下,可烫得她急忙把手一缩,放开了李喜月,回手一掌拍向那人拍回。 不用分说,这白影定是白玉秀无疑。李孝天看清那人是白玉秀时,知道她并不是月牙婆婆的敌手。挥手一掌,就欲向月牙婆婆打去。打算,欲与白玉秀一起合攻月牙婆婆。 此时,李喜月终于可以得以解放,大松一口气,觉得脖子舒服多了。脖子上的苦难刚刚过去,突然感到脖子上一阵冰凉。回头一看,却见蓝风儿正用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搭在自己的粉颈上,不由的回头向她冷言道:“你想干什么?” 可蓝风儿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转首向慕容聪喝道:“师弟,快把‘冰月寒光剑’交出来,要不然我真的不会再念你我多年的师姐弟之情杀了她!”说着,又转身向正双双合击月牙婆婆的李白二人喝道:“你们快住手!不然,你的喜妹就会立刻人头落地!”纤手在剑上加力,顿时李喜月那粉颈上便现出一条殷红的血痕。李喜月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极为的惨白,可谓是难看之极。 她心里知道,月牙婆婆前些天刚刚与李孝天大战一场,被击的重伤都还没有痊愈,现在他们李白二人又合手联攻,那一定不是他们的敌手。 话说李白二人强强联手,又加上李孝天多加修炼了这么多天“玄冰神掌”,在功力上以及动作上快了许多。只见一冰一热双掌齐向月牙婆婆击去,月牙婆婆竟也不知道他们二人合起来的功力会如此的厉害。当下,也只有且战且退,防多攻少了。那些正在进餐的宾客一见到楼上有打斗,一个个的都赶紧躲起来,很怕伤着了自己。 看到蓝风儿真的要在李喜月粉颈上使力,慕容聪一见大惊,吓得赶紧从地上跳了起来哀求道:“师姐,不要啊!” 正欲向她出手,蓝风儿已然转过身来向他喝道:“师弟,如果你不想你心爱之人有事的话,那就去叫他们不要再打师傅了!” 慕容聪一见,也只好硬着头皮去求李孝天二人道:“李兄,求你们了,赶快住手吧,要不然喜妹会没命的!” 李孝天和白玉秀一听,心中一紧,急忙齐出一掌推向月牙婆婆。月牙婆婆当即被击得急急后退,站稳脚步时,已是气喘吁吁,宇额以及脸颊大汗淋漓,样子极为吓人的。 看到师傅被逼得如此狼狈,蓝风儿急忙提着李喜月上前,以及拉着小翠向正欲扑上的李白二人道:“你们快住手,要不然我真的就要她的命!”紧握的利剑在李喜月那殷红的粉颈上贴得更紧了。 李喜月向李孝天大声叫道:“哥,你别管我,把她们一个个的杀尽!” “你还说?”蓝风儿一肘打在李喜月的背上,痛得她“哎呦”一声尖叫不已,又抬首向李孝天冷喝道:“如果你不信的话,那就试试看!” 李孝天和白玉秀先是对望一眼,随即马上向后倒退了几步,李孝天伸手向蓝风儿道:“好了,你快放了我喜妹!” 却见蓝风儿向他喝道:“如果,你不想你喜妹有事的话,那就闪到一边去!不要再打我师傅了!” 李孝天和白玉秀听了她的话,又先是对望一眼,然后也只得依言闪到一边去,瞪大眼睛看着蓝风儿,很是怕她会突然把李喜月一剑给把头割了下来。 此时,月牙婆婆举步上来,向李孝天怒喝道:“臭小子------” 她工说出这三个字,忽见蓝风儿把头一凑过来,细声对她道:“师傅,咱们还是先走为上吧!” 月牙婆婆心里也明白,以他们二人的武功也决不会低于自己。如果再逼他交出神琴,也不知得不得手。刚才被他们两人联手夹攻,在其中已是吃了不少的亏。当下也只得摆手道:“那也罢了!” 听了师傅已经听从自己的意见,蓝风儿脸上更是得意。为了不让小翠再拖累自己,边把绳子抛向一边。 月牙婆婆不解地道:“风儿,你这是干什么?” 蓝风儿解析道:“人质只要一个就够了,何必还要多一个无用的拖累我们呢!” 月牙婆婆见她说得有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见蓝风儿一边推着李喜月,一边和月牙婆婆一步一步的向楼梯口退去。 可刚走到楼梯口时,突然又见蓝风儿向一脸傻愣着的师弟慕容聪喝道:“师弟,还不快过来跟师傅回去谢罪!” 只见慕容聪一脸的愕然,张大嘴巴道:“我------我------” 蓝风儿提高音量向他道:“怎么?难道你连这个长得如花似月的小美人都不要了吗?” 慕容聪见她提及自己心爱的李喜月,也只好拿起冰月寒光剑向她们跑去。 此时,龙曦月见他们一干人跑下楼去时,这才想起了依然还站在那里的小翠,急忙跑上去,一把将她抱入怀中悲喜交加地叫道:“小翠,小翠,可把你给害苦了。小姐我好想你啊?还真怕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却见小翠一动一没有动,依然直身站在那里。龙曦月觉得很是奇怪,先把小翠放开,看见小翠只是睁大了眼睛向她一眨一眨的,好像有什么话要跟她说,而又说不出一样。此时,龙曦月方才知道,在混乱之中小翠已经被蓝风儿点去了穴道。想念至此,赶紧出手欲想以自己的劲力帮小翠解开穴道。可任由她怎么解也都解不开,也许是自己内劲不够身后的缘故吧。她这才想起了此时的李孝天已经今非昔比,以他那深厚的劲力一定可以解开小翠被封住的穴道。 可是,等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已不见了李孝天三人,想必是应该爱妹心切向月牙婆婆他们追去了吧。 且说李孝天、李云山、以及白玉秀紧追着蓝风儿他们,一直到了店外。忽见月牙婆婆一爪抓住慕容聪和蓝风儿拉着李喜月转身闪进那犹如泉涌的人群中不见了。 李孝天三人见这城中人多混杂,就算再追下去也定是徒劳无功。无奈,他们三人也只得垂头丧气地折身走回酒馆。 刚走上二楼,龙曦月就马上跑过来向李孝天急叫道:“天大哥,你们快过来看一下,小翠刚才被蓝风儿点了穴道,我怎么解也解不开。你来解解试试看!” 李孝天三人便同龙曦月一起走向依然还是直立着的小翠。走到跟前时,只见小翠焦急万分地向他们四人猛眨眼睛,这样的不能动又不能说话的痛苦已经熬得她再也承受不了了。 李孝天会意,向她身上的学穴位,伸指一点,闪电般的已经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当下只见小翠身子略倾,喉咙轻咳了一声,穴道已然被解开。待她站直身子时,便欠身向李孝天道:“多谢天大哥!” 龙曦月也已赶紧上前帮小翠解开身上所绑的麻绳。待她解完麻绳后,便与李孝天等人一起坐回原位,等待着小二把酒菜端上来,要打饮一番方能解去心头的不快之情。 也正如他们所料,没过多久,店小二便把所有的好菜端了上来,一一的放在李孝天五人面前,道了一声请慢用,也就吆喝着跑了下去。 午餐食毕后,李孝天一行五人走下楼去,重新走进那热闹非凡的集市当中,无所事事的逛了半圈,觉得没什么意义,便一起走出城外。 走出了城外,寒风吹得更是猛烈,可把李孝天五人吹得衣衫腊腊而响。 突然李孝天问道:“不知月牙婆婆他们会把喜妹带到哪里去?” 白玉秀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她肯定是把李小姐带回她的老穴——月牙山,也就是十六年前的‘天圣教’总坛!” 李孝天闻之,先是“哦”了一声,续又问道:“那,这月牙山处身于何方?” 白玉秀便道:“据我所知,月牙山是在极北极北的一座山上。” 李孝天道:“那秀秀,你可知道如何去月牙山?” 第六章 - 直杀月牙山 听到李孝天这么一问,白玉秀先是一转美目,然后方道:“我知道是知道。这一路去的是西方,我们应该------”说着,把身子一转,向北方望去,续道:“我们应该顺着此路一直北上,再走个十多二天的路程就应该到了。” 李孝天道:“那好,咱们就一起去月牙山,把喜妹救回来!”说着时,又转身来向龙曦月三人征求一下意见道:“龙姑娘,你们说呢?” 龙曦月三人齐声答道:“好!” 李孝天大喝一声道:“那好,咱们就一路北上吧!” 当下,他们五人便折路转向北方,迎风而上。 一连北上走了数日,见雪是越下越大,风也越吹越急骤。可谓此时乃是十二月的寒冬时节,又加上风雪交加,天气那更是冷得没法说的了。 李孝天五人此时早已承受不了天气的寒冷,逼不得已也只好向附近的农家出钱各自买了一件加厚的大棉袄。 穿上了大棉袄,李孝天等人这才感觉暖和了一些。 可是,在白天仍是寒风呼呼,直刮得他们一个个脸面发红生痛。使得他们为了不让风把自己的脸刮破,便一个个的倒着身向后退着跑。这样的日子实在是难熬啊! 这一日,已经走了大半天,风还是呼呼的刮个不停,雪更是肆意的洒在人的身上,让人不由的又感觉多了几分寒意。 实在是忍受不住了,李云山颤着声音仰首向天道:“老天爷啊,您就别再下雪了,您不累吗?一连下了十几天了,也该回家透透气了!” 他刚说着,忽然一阵冷风从他跟前直扑而来,把他吹得东倒西歪的。待他站直了身子后,又仰首向天道:“老天爷啊,您就别再吹了。再吹,人都会被你吹死了,您还省点力气回家享福吧!” 听到李孝天这么一说,龙曦月和小翠都忍禁不住掩嘴笑了起来。是啊,在这寒风凛冽的酷寒冬日里,还能听到李云山说出这么好笑的话,还真是难得! 一到晚上,李孝天五人便躲身在深山里的山洞里,生起一堆篝火,大家卷缩在一起,这一天也就这样过了。 天一亮,他们五人便准时起“床”,继续向北出发。 待得肚子实在是饿得不行时,他们便会抓起地上的雪堆,塞入口中,当作那是最甜的雪糕吃。 他们此时的北上路程,就好比当年红军北上伐日。其中的心酸与痛楚,那是可想而知之事。 也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有时候,一个人多吃点苦,多经受一点挫折也并不是一件很坏的事! 我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挑战的人。 李孝天等人正坐在雪地上扒起雪堆吃着的时候,突然闻到李云山那抗议的声音道:“这雪可真一点味都没有,吃着也没趣!” 李孝天便对他说道:“师弟,在这荒山野岭的,方原几百里内都未见一户人家,你也只好吃一些雪充饥吧。等到了镇上,我们再痛痛快快的吃他一顿!” 忽见白玉秀长身跃起,扶剑飚向山峰上的最顶处蹿去。也只一瞬间,便已见她立身站在峰顶上,俯首向远处的眺望。 少许,便见白玉秀翻身下来,向李云山道:“山大哥,咱们别灰心。过了这座山,再往前走上一段,便也快到月牙山了!” 一听到过了这座山就快到月牙山了,李云山突然之间高兴得就快跳了出来。转首却见龙曦月和小翠相互搀扶在一起,不停的在喘息不已。李云山心中一紧,急忙向她们走去,关切地问道:“曦儿,你怎么样了?你们还能挺得住吗?” 只见龙曦月和小翠相互攀扶着站了起来,有气无力的向他点了点头。龙曦月向他喘着气道:“山大哥,我们------我们还可以。只是感觉在这山上有点冷!” 不过,龙曦月和小翠经过一会的消息之后,也感觉好多了,没有刚刚停下来时的难受了。 在这山峰上的天气是很寒冷的,就说风度起码也得有个七八级以上。也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古人云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李云山见状,急忙把身上披着的大棉袄盖在龙曦月的背上,柔声道:“这样,还冷吗?” 龙曦月向他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是没那么冷了,谢谢山大哥!”却她把李云山给她披上的大棉袄脱了下来,还给了他,激动道:“难道你不冷吗?自己先用着吧,可别着凉了。如果在这里生病了,那就不好办了!” 小翠也笑道:“是啊,山大哥你还是自己先披上吧。这里可不比中原!” 谁知,李云山又把大棉袄脱了下来,披在龙曦月的身上,郑重道:“曦儿,你的身子比较薄弱一点,还是你披上吧!” 龙曦月马上又把棉袄取下,脸色一变,怒声喝道:“如果你不把大衣披上,那我可就发火了!” 李云山一见,身子一哆嗦,自从与她和好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向自己这么大声说话呢。嘟囔一声,也只好把大皮衣接过,自己给自己披上,很不是滋味地向前大步大步地走去了。 此时,见到李云山这窘样,李孝天、白玉秀以及小翠都忍禁不住笑了起来。李云山也回过头来,向龙曦月一看,两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翠便对龙曦月笑道:“小姐啊,你看山大哥对你可比我对你还要好呢。他可是对你的话言听计从,绝无敢反抗之意。”说着,把小翠凑到她的耳边细声道:“你可找对人了,小姐!” “去!”龙曦月一把将她推开。 李孝天也笑着对小翠道:“小翠,你知道吗?这可是圣旨哦!我师弟哪敢不听的。”说着,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在前面行走的李云山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向他道:“师兄,你可别得意。等一下,我也叫白姑娘给你下一道圣旨,我看你吃不吃得消,还得不得意!” 李孝天马上向他笑道:“师弟,你放心。我的白姑娘她是不会对我下圣旨的!” 可他此话刚刚出口,就见白玉秀怒怒的瞪了他一眼,娇嗔地哼出一声,狠狠的把 他的手甩开,自顾自的向前走了。 见到此,在前面的李云山三人都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们五人一路着,一路互相取笑。你一句,我一句的开着玩笑,时间倒是过的停快的,而且脚下也走得比较快。就这样,走着,走着,竟也忘了饥饿不堪的肚子了。 话分两叙,李喜月和慕容聪被月牙婆婆押回了月牙山山脚下。李喜月只见眼前是一片翠绿的小树藤,密密麻麻的互相缠长在一起,还在上面长出五颜六色的花儿,真是美丽极了。就这样长长的一片,也足有两人之高,可见也已经长了好几年的了。在小树腾下却立起块石板,上面骇然刻血红色的字迹“死亡谷”。 李喜月又向上仔细一看,在每跟小树藤上生长着一根根锋利的倒刺。慕容聪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那些倒刺都生有剧毒。只要人一被刺上,那就会必死无疑。 此时只见月牙婆婆挥袖向那片小藤树一摆,在其中就开出一扇小门来。蓝风儿就将李喜月和慕容聪推了进去。 李喜月回头向蓝风儿怒喝一声道:“你推什么推啊?人家有脚不会走进去啊?” “啪”的一声脆响,李喜月的脸上豁然印了一个血红的掌印,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伸手握住那还在辣痛的小脸儿。 “谁叫你多嘴的?”蓝风儿怒目一闪,向他厉声喝道。 “师姐,你干嘛打人?”慕容聪上前一手将李喜月搂入怀中,很是心疼地道:“还痛吗?喜妹!” 李喜月微微的向他点了点头,轻咬红唇,刚欲向蓝风儿回骂,却被慕容聪向她使了使眼色,叫她不要再说话了。 待得月牙婆婆走进来后,转身向那小树藤猛一挥长袖,那扇小门便自动的合上。猛一看去,就好像没有门一样,一点端儿都看不出。 走进了“死亡谷”,李喜月在慕容聪的搀扶下,一路向里面走去,只见谷中美丽的花草遍地都是,阳光也正好洒在此地,好像三月里的春光一般。 穿过了一条小山路,便看见前面呈现出一间用草木所盖的大房子。走进了房间,月牙婆婆一手把孽徒慕容聪推倒在地,向他怒喝道:“孽徒,快把为师的‘冰月寒光剑’交出来!” 李喜月也被蓝风儿踹出一脚,扑身在慕容聪的身前。李喜月一手执住慕容聪的大手哭叫道:“聪哥------” 慕容聪也叫道:“喜妹------” 两个苦命的人儿相互拥抱在一起,痛哭一片。 慕容聪伸手抚摸着李喜月那流着眼泪,心疼道:“喜妹,这都是我把你给害的。你后悔吗?” 李喜月流着眼泪道:“跟你在一起,我不后悔,聪哥!” “喜妹,你待我真好,喜妹!”慕容聪又一把将她拦入怀中。 第七章 - 死亡之谷 李喜月也紧紧的抱住慕容聪哭喊着叫道:“聪哥,聪哥------”谁知,她还没叫出几声,突见蓝风儿出手把生生他们拉开,又在李喜月的哑穴上点了一下,使她顿时叫不出声音来。 蓝风儿冷声道:“你就别叫了,叫来难听!”说着,又向慕容聪厉声喝道:“师弟,你还不快把师傅的‘冰月寒光剑’交出来?难道你真想死吗?” 此时,慕容聪斜躺着身子,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却见他含着眼泪对师傅月牙婆婆惨然一笑道:“师傅,徒儿何时曾骗过您来人家了。如果,如果你觉得徒儿的话是在骗您的话,那您现在就干脆------干脆一掌把徒儿劈死算了!” 月牙婆婆怒目疾闪,向他怒道:“孽徒,你别以为为师不敢杀你!”说着,随即提起一只毒掌,就欲向慕容聪劈落。此时的慕容聪也早已没有了生趣,死了也倒好,一了百了。是以,见他徐徐的把眼睛闭上,视以待毙。 月牙婆婆一见,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但这也毕竟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徒弟,怎忍心说打死就打死呢?女人的心始终还是软。 只见她徐徐落下的毒掌突然变成了利爪,伸手暴长向慕容聪手里紧握的那包裹抓去,轻轻一吸,便已把宝剑吸于爪中。把包裹的白布撕开,果见里面包的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宝剑——“冰月寒光剑”。 月牙婆婆转首向他怒喝道:“孽徒,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还敢欺骗为师说不是为师的‘冰月寒光剑’?” 慕容聪听她这一喝,又徐徐的把眼睛睁开,向她道:“师傅,有些东西是不能单看外表的。如果,您只是一味的只凭着看外表,里面最主要的东西都没有看,那你怎么敢肯定是真是假的呢?” 月牙婆婆一听,觉得也甚是有理,急忙把剑身拔了出来。不但看不到那簇奇异的寒光,就连一点耀眼的剑光都看不到。 蓝风儿见她手中所握的却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长剑,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向慕容聪大叫道:“师弟,你又在耍什么花招?把师傅的宝剑曾到哪里去了?” 慕容聪向她冷然一笑道:“师姐,你口口声声是我偷了师傅的宝剑。那你有亲眼目睹过我进师傅的房间去偷过吗?” 蓝风儿道:“师弟,你所说的倒是不错,我是没有亲眼见过他走进师傅的房间去偷。但是你偷还能让人看见吗?” 慕容聪顿时语塞,眨了眨他那明亮的眼睛,忽然又向她道:“好,你现在是一口咬定是我偷了师傅的宝剑。那好,请问你有亲眼目睹过我将剑身拔出来过吗?” 蓝风儿细想当晚与他交手时,却是未曾见他把宝剑拔出来过。只是在未到之时,却曾见到一丝寒光。但是那时是在黑夜,也许是自己把火光当成了剑光吧。 蓝风儿心中是这样的想着,但是嘴上却是这样说道:“虽然,我没有亲眼见你拔出宝剑,但是四怪叔叔他们亲眼见过,而且还被你一个个的打伤。难道,这些还是假的吗?” 此时见慕容聪又是惨然一笑,却也不再说些什么了。因为他知道,说的再多,那事实还是事实。 月牙婆婆狠狠的瞪了慕容聪一眼,向他怒喝道:“你不说是不是?好,那为师就叫四怪出来与你对质!”说着,见她仰首向天,用千里传音沉喝道:“天魔四怪,快快现身出来见我老婆子!” 她这一沉喝,就算是在千里之外仍可听得一清二楚,可见她的内劲有多惊人。当下,只震得屋顶上覆盖着的雪块扑簌簌而落。 随即,刮起了一阵狂风,吹得众人伸手掩眼。待得一阵急风过后,便见天魔四怪站身的庭院中央。 月牙婆婆一见,心中不由一怒,向他四怪怒道:“在我老婆子面前,你们耍什么威风啊?” 天魔四怪一见月牙婆婆的脸色,赶紧上前跪倒道:“四怪参见老夫人、二姑娘、三公子!” 忽见月牙婆婆向他四怪喝道:“四怪,你们听着,三公子当日设备是真的用‘冰月寒光剑’伤了你们?” 四怪闻之,先是相互惊奇的对望一眼,最后还是为首的白毛怪向她道:“老夫人,自从我四怪受了您的恩惠,便在江湖上出了名,到现也足足有十五年了。可是在这十五年来,您见过我四怪对您有说过一句假话吗?而且,现在我们身上的伤都还没痊愈呢!不信,您可以帮我们把一把脉!” 月牙婆婆一听,踏步上前,向四怪探出一手,给他们一一的搭脉,只觉他四怪果真是被冰月寒光剑的剑气所伤。也就证明了四怪所说的话全是属实。那么,也就只要这个不肖之徒在对自己说谎了。 此时已真相大白,月牙婆婆越想越是恼怒。突然转过身来,向慕容聪逼视道:“孽徒,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事实已摆在眼前,你还不快把为师的宝剑交出来?” 慕容聪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骗下去也无益,便也只好向月牙婆婆跪身下去道:“师傅,徒儿知错了。但是这并不关喜妹的事,您还是放了她吧!所有的一切后果,我自己一个人承担。您如果要杀的话,杀我一人就好了!” 月牙婆婆闻之,更是恼怒,向他怒喝道:“你这孽徒,死到临头还一味的向这个小贱人求情?你信不信为师现在就一掌劈了她?” 慕容聪一路跪爬着上来,双手扯着师傅的裙角哀求道:“不要啊,师傅!”说着,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师傅,如果您还想要回冰月寒光剑的话,那您就得放了她。要不然,您永远也得不到!” 月牙婆婆听后,直气得暴跳如雷,暴声喝道:“你敢威胁为师?你这是反了你!”说着,忽然闪电般往他嘴里塞了一物。 只见慕容聪一股脑的吞下一物,随后脸色惨白,向她惊叫道:“师傅,您------”一手指着月牙婆婆,竟已在惊惧中倒身在地上。 李喜月见后,拼命的用力挣扎着,可却是一句话也叫不出来。冷不丁地挣脱了蓝风儿的手,扑身向慕容聪,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样子甚是伤心。 蓝风儿和天魔四怪也都十分惊讶地看向月牙婆婆,想不到她会对自己亲手所教出来的徒弟下如此狠毒的手。 蓝风儿忍不住向她叫道:“师傅,您真的给他服下------”往下的话,她不敢再说下去,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结果。她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已经倒下的同门师弟慕容聪。 天魔四怪也都惊讶不已的向月牙婆婆道:“老夫人,三公子私自偷了您的宝剑,是很不对。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一手带大的徒弟,您怎么可以给他这么重的惩罚呢?” 却见月牙婆婆背过身去,冷声道:“你们都别再说了,我老婆子自有分寸!” 见到月牙婆婆所说的语气这么重,蓝风儿和天魔四怪也不敢再出声。 只见月牙婆婆轻咳两声后,独自走回自己的房间,最后把门关上。 此时,白毛怪欲要出手上前给李喜月送上一掌将她击毙,却见蓝风儿向他拦住道:“白叔叔,先暂且不要杀她。 她还有利用的价值。” 白毛怪被她这一叫,也不由的把毒掌停于半空,转过身来很是不解地道:“二姑娘,怎么不一掌劈死她?” 蓝风儿上前道:“不,我要借着她来救师弟。你们就先把师弟抬回房去,别的就不用管了!” 天魔四怪向她很恭敬地道:“是,二姑娘!”说着,他天魔四怪便把慕容聪抬回房间去。李喜月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还可以走动。为了慕容聪,也紧跟了进去。 第八章 - 孽徒顽劣 且说月牙婆婆回房后,坐在一章梳妆台前,除下了那张又老又丑的面具,就连银白色的假发也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洁白红晕的粉脸,又变回了娇美动人的司徒红雪。虽然,她已是三十有几的老姑娘了,但是容颜保养得好,却依然还像个二十几岁的女子一般。可此时她早已被最小也最疼爱的小徒弟气得极为煞白,脑袋也差点炸开了。 正在这时,忽见蓝风儿推门进来,司徒红雪背对着她怒喝道:“你好大胆,谁叫你进来的?” 蓝风儿此时见到她把面具取下,那脸儿甚是娇美,但脸色却早已被慕容聪气得煞白煞白的,特别难看。 其实,司徒红雪也曾经在与王美婵打斗时,早就被她见过一次真面目。所以,在她一进来时,也一点都没有顾忌。 蓝风儿刚才被她大声一喝,心中也不由的吓了一跳,但是见她并没有如何动作时,便慢慢的壮起胆来向她笑了笑道:“师傅,您老人家------” 司徒红雪突然回过头来,向她怒喝道:“我很老吗?”女人最恼怒的就是人家称她老人家,何况又是如此爱美的司徒红雪!女人都比较喜欢别人称赞自己美丽年轻些。虽然,她每日都带着一张假面具行走江湖,但在她的私底下还是喜欢打扮自己的。 蓝风儿忙改口笑道:“师傅,您没老,还很漂亮,也还很年轻,徒儿还极不上您的三分呢!” 司徒红雪又转过头去,对着镜子照了再照,照了再照,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依然还像当年一样娇美动人,也绝不会亚于王美婵。她那煞白的脸上,这才起了一丝喜色。 蓝风儿笑了笑,又续道:“师傅,您不要再气恼了。师弟他也只是一时的糊涂,只不过是受了那小贱人的迷惑而已!”她故意在“小贱人”三个字上加了音量,表示出来的意思就更加的憎恨李喜月。 听她这么一说,司徒红雪又脸色一变,大怒道:“这个臭小子,亏我平日里待他视如己出,可他今天竟然这般待我。你说,为师能不气嘛?你也知道,你们三个人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我对你们就好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一个大的已经被寒雨那贱人害死了,现在就连一个最小的也被那个小妖精迷成这样,我做师傅的也好心痛啊!”说着,娇喘连连,胸前那两颗硕大的苹果起伏不定,可见她此时真是被慕容聪气得已经就快承受不了了。 蓝风儿见状,急忙上前来帮捶捶肩背,柔声笑道:“师傅,您就别气。 气坏了身子,那我们就拿不回‘冰月寒光剑’以及‘天圣神琴’了。” 司徒红雪几喘了几口粗气之后,在爱徒蓝风儿的帮忙按摩松骨下,也慢慢的放松了心情,对着镜子对她喝道:“哦,对了,风儿你把那小贱人杀了没有?” 蓝风儿急忙向她陪笑道:“师傅,这个小贱人还不能杀,她还有利用的价值!” 司徒红雪很是费解,脸色一变惊道:“为什么不能杀?” 却见蓝风儿凑过小嘴,在她耳边细语几句,然后抬起头来对她笑道:“师傅,那样的话,我们不但可以把‘冰月寒光剑’安全的夺回,而且还可以把丢失多年的‘天圣神琴’夺回。师傅您说,这是不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呢?” 听了蓝风儿献上的主意,司徒红雪乐得哈哈大笑,容颜也变得慢慢的有了喜色,笑着向她道:“好好好,还是风儿你最后想出好计谋!” 蓝风儿终于得到了师傅的赞赏,更是得意忘形,笑颜频频地向她道:“徒儿的聪明,还不是师傅您一手教导出来的吗?所以,这些全部都归功于师傅您老------”她本想再说“老人家”的,但是一回想刚才师傅对这词的反感,话到嘴边,又赶紧咽了下去。 司徒红雪呵呵而笑道:“是,是,师傅也快老了,风儿你是将来为师的第一传人,呵呵,为师今天真的很高兴。” 蓝风儿也呵呵的笑道:“师傅您没老啊,师傅您看您的脸上,一条鱼尾纹都没有,那可比徒儿还年轻得多!” 司徒红雪笑道:“呵呵,为师知道你又再哄我了,为师自己知道自己的年纪,老不老,为师自己也都看得出来的!” 蓝风儿也笑道:“师傅------”但也不知说些什么了。 司徒红雪却还继续笑道:“好好好,不管你是天生长得聪慧,还是为师教导有方,反正你都是为师最得意的好徒儿!”说着,她师徒俩相视而笑。 天,依然还在下着雪。风,也还在肆意的刮着。 李喜月扒在慕容聪的床前,双手紧紧的握住慕容聪的大手,好生怕一下子就再也抓不住似的,此时在李喜月的心里好像有一种预感,自己即将要和慕容聪生离死别。 只见她一边哭着,一边“聪哥,聪哥”轻轻的叫着。那是一个痴情女子对一个将要死去的爱人的呼唤,是撕心裂肺的痛。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她的泪干了,也累了。实在是太困的时候,就扒在床边上沉沉的睡去。 可是在梦中,她还能再见到那个哄她开心,蹦蹦跳跳的与她玩耍的爱人吗?还能吗?在梦中,她无数次的在问老天爷。可老天爷啊,在世界的另一端,您听到了吗?听到这个如此痴情的女子的呼唤吗? 不知过了多时,慕容聪那张沉睡的脸上抽动了一下,忽然胡乱的挣扎的起来大声叫道:“喜妹,喜妹------” 还在沉睡中的李喜月突然被他这么一叫,就赶紧爬了起来,紧紧的握住他的大手,泣声叫道:“聪哥,聪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此时的她也早就被白毛怪解去了哑穴。 慕容聪猛然把眼睛睁开,惊叫道:“喜妹,喜妹,她们没把你怎么样吧?”眼睛里全都充满了一种疼惜与不忍之色。 李喜月含着眼泪对他笑道:“聪哥,他们没有把我怎么样。你醒来,那就太好了!”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有人退门进来,向他们笑道:“碰到你,他不是很好,而是太不好了!” 李喜月回头一看,却见蓝风儿走进房间,然后回身把门带上,转过身向他们向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 看见蓝风儿走了进来,李喜月和慕容聪都不由的一惊。慕容聪急忙向她道:“师姐,我求求你了,你就放了喜妹吧。她是无辜的,这些全都不关她的事!” 李喜月却道:“不不不。聪哥,如果要死,那我们就一块儿死。反正,现在我们是无牵无挂的了。” 却见蓝风儿举手拍掌,向他们笑道:“好好好。一个‘聪哥’,一个‘喜妹’,叫得可多亲热啊,真像一对让人羡慕的小两口子!”说着,突然见她脸色一变,向他二人冷喝道:“可是,我告诉你们,你们其中就快有一个即将要死去,有一个则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哈哈哈------” 听着她那令人发毛的笑声,李喜月抛下往日高傲自尊的面子,向她跪倒并爬着过去,扯着她那蓝色衣裙,边哭边求道:“蓝姐姐,你如果要杀,那就杀我吧,千万不要惩罚聪哥。你和聪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管怎么样,多少都是还有一点的姐弟情谊,你就去帮我求求婆婆,放过他吧!” 蓝风儿冷喝一声道:“好,你愿意去替我师弟死是吗?” 李喜月咬了咬一张惨白的嘴唇,点头道:“恩,我愿意!” “那好,我现在就成全了你!”蓝风儿大声喝叫,同时也举起了一只玉掌,就欲向她劈落。 看见李喜月肯这般为自己而死,慕容聪心中一阵剧痛,拼尽全身的力气,翻身下床,向李喜月叫道:“师姐不要啊?” 只见蓝风儿的玉掌徐徐而落,并没有因为他慕容聪的叫喊,而改变自己要杀李喜月的决心。 然而,李喜月,这个苦命而又伤心的可人儿,此时也早已认命,为了一个自己心中所爱的人,愿意死在她的毒掌下。看着她那纤纤玉掌即将击落时,李喜月终于心甘情愿的跌坐在地上把眼睛闭上,昂首挺胸,任由她如何去宰割。然而,自己也可以抛开一切的去见她最亲最敬的人,也是一手把她带大的人——爹和娘。此时的她,是多么的悲壮,也是多么的伟大,只因为一个自己所爱人。 就在蓝风儿击落的玉掌就欲打在李喜月的额头时,突然看见李喜月那张美丽而憔悴的小脸儿,有两颗晶莹的泪珠情不自禁的滑落。看到这里,蓝风儿心中不由的颤,竟想不到此时的李喜月已经把慕容聪爱得那么深,竟然就连自己命也可以送出去。 第九章 - 阿红没死? 突然看见蓝风儿把玉掌一收,拐入背后,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李家妹子对我师弟如此的真心,就连我这个冰冷之人都被你所感动了!好吧,我不杀你了。” 慕容聪一见,便急忙爬了上去,捉住李喜月的早已冰凉的小手,惊喜万分道:“喜妹喜妹,你没事那就太好了。” 可是,此时的李喜月就算没有被蓝风儿一掌劈死,也已经是一个死了心的人了。只见她含着眼泪,竟不知对慕容聪说些什么才好。 此时又见蓝风儿背过身去,冷冷的抛下一句话:“如果你想我师弟没事的话,你便跟我来吧!”说着,也大步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又见她回过头来对她道:“不过,你也可以不用跟来。这个你自己选吧,我不会逼你的!”然后开门而去。 李喜月听后,把那早已呆滞的目光移了下来,再向这个自己深爱已久的男子看去,心中暗道:“聪哥,让我再好好的看你一遍。此时的你,已不如我们刚刚见面的活跃可爱。老天爷啊,难道说,两个真心相爱的人都要承受那无尽的煎熬吗?” 李喜月只深情的看了一眼,然后便一如反顾地站起身来,却见慕容聪向她苦苦的叫道:“不要啊喜妹!” 看到慕容聪这般苦苦的央求自己,李喜月实在有些不忍心,便把他扶回了床上,然后柔声地对他道:“聪哥,没事的,你就先躺下吧!” 说着,便欲起身而去。却被慕容聪一手捉住她的小手,流着眼泪道:“不要啊,喜妹?” 李喜月忍着泪水,将他的手拔了下去道:“我会回来的,聪哥!”说着,已转身疾步向门扉走去,把门一开,又把门带上。留给慕容聪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以及满屋的无尽的黑暗。看到最亲最爱的人就这样的离开自己,在慕容聪的心中烙上了一个多么多么痛苦的烙印。 “喜妹------”在门已经关上的时候,他再一次痛不欲生的大叫。可是,李喜月再也不会因听到他的呼叫而马上转身回来了。 刚刚走出门口把门带上,李喜月一转过身来,便见蓝风儿在一米五宽的走廊上背对而站,好像她知道李喜月会一定出来一般,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突然见她转过身来,向李喜月展颜一笑道:“李家妹子,我问你,你是真的那么爱我师弟吗?”声音却变得极为的亲切,就好像一家人一样。 李喜月俏身而立,面对曾经与自己是敌人的蓝风儿她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冰冷得好像一张涂过霜的脸。听到她这么一问,李喜月也没有作何回答,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蓝风儿又冷然一笑道:“那你对你那个哥呢?他可是你的未婚夫哦!他现在却与天火教的小妖女白玉秀呆在一起,你不恨他吗?” 听她这么一说,李喜月终于开口道:“你要我做什么们事就直说吧,不须问那么多!” “好好好!”蓝风儿大笑一声,然后转过身去:“不错,我的确是要你办一件特大的事!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完,我师傅便会马上放了你和师弟,让你们在世间做一对快活的夫妻。” “到底是件什么事?那你就直说吧!”李喜月也很干脆。 “你跟我来!”说着,已见她向前走去。 李喜月也紧跟在她的身后,向前走去。此时的她已经不能再自我控制了,就像一头无力的羔羊,任人牵动宰割。 李喜月跟着她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突然见她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向她道:“你也知道,现在你哥也已夺得了‘神琴’。而我要的就是你去帮我杀了他,把‘神琴’夺回来,交给我师傅,我师傅她老人家便会放过你们一条生路。这样也是为了我师弟好,也是为了你好!” 李喜月一听,原来是要自己去使计杀了李孝天,这个也是自己曾经最爱最恨的人。是,曾经自己也有过一百个一万个的念头要去杀他的,但是自己却下不了手。到了现在,是为了自己最爱的人,她能够狠得下这个心吗? 想念至此,李喜月突然觉得自己跟慕容聪在一起,那已是对不住他在先,就算以前自己有多恨他,有多气他,也不能狠下心来杀他。 当即见她脸色一变,惊慌摇头道:“我------我和聪哥在一起,那已经是很对不住他的事了。我------我不能再去害他。如果,你真的要去杀他的话,那还不如杀了我的来得干脆!” 蓝风儿怒目一瞪,向她怒喝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只不过,我与师弟好歹也有十多年的同师学艺之情。我也只是不想让我师弟就这样的死于千虫侵食之下而已。” 李喜月听她说出****虫侵食”四字,她也曾听天魔四怪说过,吞服“冰虫万毒丸”的人要经过十天的痛苦折磨,到最后是被体内的冰虫侵食,死相是很残酷的。当下惊道:“你是说,聪哥已经被婆婆服下‘冰虫万毒丸’了?” 蓝风儿冰冷地道:“你现在才知道啊!是的,我师弟是活不过十天了。不过在这十天之内,每天午时都会发作一次,每一次都会像被千虫噬心一般的剧痛,常人是忍受不了多少天的。但是,还不会就此致命。唉,我师弟的活命也就只能在这十天了。 不过,你可以听我的话,去杀了你哥把神琴夺回来,这样我师弟就不用死了。只但是------,唉,我看我师弟是熬不过三天的了”说着,便转身扬长而去。 听到这样的事情,李喜月觉得比死还要难受,真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一边是旧爱,一边是新爱,谁告诉她是该从新选择旧爱,还是义无返顾的继续去爱新爱。 李喜月此时的心一阵慌乱,顿时整个人已吓得跌坐了下来,睁大了眼睛,就像了一样。如果蓝风而就这样杀了自己倒还是干脆,但是却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之人一天一天的被虫毒折磨而死,而且还是被折磨十次。十次啊,谁能忍受得住? 想着想着,李喜月突然站起身来,转身向慕容聪的房间走去。 推门进去,看见慕容聪已经翻身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此时的他,脸上已经变得更加的惨白,就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丧尸一般模样,说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李喜月急忙跑上前去,失声叫道:“聪哥,聪哥你怎么又------”说着,也已把慕容聪扶了起来,放回床榻上。 只见慕容聪好像已经心力交瘁,脸唇如纸,喘着大口大口的粗气对她道:“喜妹,你不要听我师姐的话。现在,趁她们没有注意你,你就赶快下山去找李兄。现在也只有他们能够保护你了。至于我,你也就别再管了,生死就由天命吧!” 李喜月听着,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泣声道:“不,我怎么能就这样丢下你不管呢?你还记得吗?我可早就是你的人了,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如果你死了,我也决计不会继续独活在这人世间。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慕容聪惨然一笑道:“喜妹,你------你真傻!你怎么能陪我死呢?乖,听我的话,快去找李兄。找了李兄,那你就和他在一起了。” “不!”李喜月掘斯地理地尖叫一声,泣声道:“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我李喜月,死也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你真要我离开,那还不如------不如我死在你面前的干脆!”说着,从发髻上取下一支凤头银叉,对准了咽喉,就欲刺了下去。 “不,不要,你不能死,喜妹!”慕容聪拼尽全身所剩的那一口气,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玉手叫道:“我不要你死!” 李喜月流着眼泪道:“那你就不要再赶我走了!” 慕容聪也被感动得泪流满面,闭上眼睛使劲的点了点头。 “聪哥!”李喜月把发叉扔了下来,张开怀抱紧紧的把慕容聪抱入怀中。 两个相爱的人又再一次的拥抱在一起,两颗伤心的心又交融在一起。天啊,难道你只会捉弄相爱的人吗? 第十章 - 毒丸发作 没过多久,便夜幕降临,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可是,门外的风依然在无情的吹着,雪也依然还在肆意的下着。 到了半夜,李喜月实在是忍受不了天气的寒冷,也爬上了床榻,与慕容聪共寝一榻。 天,在无声无息的亮了,李喜月就紧紧的扒在慕容聪那虚弱的身上睡着了。可是她那娇美的面容上却依然还挂着无尽的痛苦。 突然,“咿呀”一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李喜月被开门声惊醒。她抬起了一双蒙胧的睡眼,看见一个身穿红色衣衫的丫鬟端着一盘水走了进来。 李喜月先是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床榻上跳了下来。 只见那红衣丫鬟先把盘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向她莞尔一笑,很有礼貌地道:“李姑娘,还是你来帮三公子洗脸吧!” 忽见李喜月定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红衣丫鬟,突然伸手执住她的小手惊喜万分道:“阿红,阿红,你还没死,你还没死啊?” 那红衣丫鬟刚开始觉得甚是惊讶,但随即一想,这个李姑娘可能是一时间承受不住因三公子的事而伤心过度,而把自己当成了其人。先向她笑了笑道:“李姑娘,我叫小红,不叫阿红!” 李喜月在一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个自称是“小红”的丫鬟,不管是长相还是动作,以及她的笑也跟她已经死去了的阿红一个模样,好像就是一个模印出来一般。还有一个就是,在她 的小名里,都和阿红一样,有一个红字,只是在前面变了一个小字而已。想到这里,她就更加的肯定,眼前的这个丫鬟是阿红无疑了。 李喜月紧紧的捉住她的手,肯定道:“你就是我的妹妹阿红,你就是我的妹妹阿红。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姐啊!” 那自称小红的丫鬟很友善的向她笑道:“不管你怎么叫我都行,只要你喜欢就可以!” “不!”李喜月大声地尖叫道:“你真的是我的妹妹阿红,那是谁也代替不了的啊!” 这时,慕容聪也醒过来,听到李喜月的尖叫,便向那名自称是小红的丫鬟叫道:“小红,你怎么了?帮洗脸盘就出去吧!” 那小红便很是恭敬的向慕容聪道:“是,三公子!”说着,然后对李喜月嫣然一笑道:“那就有劳你了李姑娘!”说完,便已拨开李喜月的小手,转身出门而去。 李喜月站在原地发呆似的站了许久,方才回过神来走到桌子前,伸手进盘里,感觉水的温度刚刚好。捞起了毛巾,先给自己洗了一把脸,然后再搓洗了一遍后拧干,走去帮慕容聪洗脸。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给别人洗脸,而且还是一个男人。不过,这个男人与别有着不同的地位。因为他是自己所爱的人,也就是自己将来要嫁的人。要嫁给她,在那他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他时,就已经决定好了。 帮他洗漱完毕之后,李喜月看见慕容聪此时的脸色比昨天稍稍的好了一点,有了一丝红晕。突然却想起了刚才那个自称小红的丫鬟,便向他道:“聪哥,刚才这个小姑娘好像我以前的丫鬟阿红。我感觉,她就是阿红。” 慕容聪喘着粗气对她笑道:“那是你太想念她的缘故了,这才会这样的。” 李喜月却一本正经地道:“不,我觉得她不止长得像,而且言行举止走是一样一样。”那是,一个人长得再像,也不能就连一个人的言行举止模仿得一模一样的吧?更何况,她们也都未曾见过。难道在这个世界,会真的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不过,当初阿红是千真万确的被石兰英乱剑刺死了,自己还亲手一把泥一把土的给她埋上的。就算是阿红投胎,那她现在也只不过是个三四个月的小婴儿啊?难道,阿红压根就没有死?这是不可能的啊! 虽然是这样,但是李喜月还是很怀疑道:“聪哥,你能否告诉我,她侍侯你有多久了?” 慕容聪便对她笑道:“我和小红都是从小就被师傅抓来的奴隶。只是当初她为了要壮大自己的实力,而从我们几十个小孩童中选出了三个相貌比较出众,而且头脑又比较聪明的出来做她的徒弟。不过,我也很幸运,在其中,我就被她选了出来。”未了,又笑着问李喜月道:“喜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师傅选出来做徒弟的吗?” 李喜月笑了笑,却也不知道,也只能向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慕容聪道:“那是因为我长了一双闪电眼。师傅当年她一眼就可以从众多的孩童中认出了我,而且我还是第一个被选中的呢。” 李喜月便又好奇的问道:“除了你师姐和师兄外,那其他的那些孩童呢?都还在吗?” 却见慕容聪突然黯然伤神道:“除了我和师兄、师姐外,还有四名长得也是如花似玉俊俏丫鬟。小红也就是其中的一个。其他的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也就被师傅一一将他们打死,葬于死亡谷谷口的那些小树藤下了!” 李喜月脸色一变,惊慌不已,“哦”了一声后,也就不敢问什么了。她想不到谷口那里的小树藤长得如此的葱绿,原来下面用的是几十个婴孩做肥料。 正在此时,“咿呀”一声,门又被人打开了。只见那名叫小红的丫鬟端着两份早点走了进来对他二人甜甜的笑道:“三公子,李姑娘,请吃早点!” 听到小红的叫声,李喜月不由的转过身来向她看去,只见她装扮衣饰都很像阿红,脸型以及身材也极为相像。但她可比阿红比较娇小一点,毕竟她不是自己的妹妹阿红。 想着,李喜月也已站起身来,笑着过去接住了托盘,笑道:“我来吧,小红!”就像对待自己的妹妹阿红一般。接过托盘后,走向慕容聪,然后坐回凳子上一口一口的喂起了慕容聪。这也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的喂人吃东西呢!而且还是喂一个男人。 李喜月一边喂,一边询问慕容聪道:“好吃吗?聪哥!”自己也不时的尝上一两口。则小红便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这对劫后的情人亲昵的样子,自己也乐了。在她那单纯的脑袋瓜里也不时的幻想着,自己何才能拥有自己的真爱呢? 慕容聪便幸福地笑道:“是你喂我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好吃!” 是啊,能亲口尝尝自己心爱之人喂自己的东西,我肯定会在幸福里死掉。 李喜月笑了,小红也笑了。李喜月转过身来,对小红笑道:“小红,很好吃的,你也吃一点吧!” 却见小红摇着头,笑了笑道:“唔,还你吃吧,李姑娘!” 等她将两份早点都喂给慕容聪吃时,李喜月便回过头来,把托盘交换小红,对她嫣然一笑道:“小红,你长得真的很像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阿红!” 小红接过托盘,娇羞一笑道:“我真的长得那么像你所说的阿红吗?” 李喜月对她道:“的确很像。只可惜,她已经被恶人害死了!” 小红听后,急忙收住笑容,对她道:“对不起啊,李姑娘,又让你想起了伤心事了!” 李喜月对轻描淡写的一笑道:“没关系,她是我今生最要好的知己。想起她,是我难免要办的事!” 看到李喜月掠起一丝不快之意,小红不敢在往下呆了,向她和慕容聪道了一声,便把洗脸盘和托盘一起端了出去。 李喜月坐在床前,一双泪眼汪汪的美目深情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慕容聪,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流着眼泪泣声道:“聪哥,你知道吗?现在我真的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可不要离开我啊!”说着,便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慕容聪笑着道:“傻瓜,又哭了。不准哭!”伸出一只无力的大手抚摸着李喜月的俏脸儿,帮她拭去刚刚流出的泪水。 可李喜月哭得更加厉害,直身就扑在慕容聪的身上痛哭不已,泣声道:“我好怕,好怕,死了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我爹和娘,还有小红!” 慕容聪把她搂入怀中,柔声安慰道:“一定能,一定能看到的。他们也一定会在世界的另一端等着我们,迎接我们的。” 李喜月哭得更加的厉害,直扒在慕容聪的身上嚎啕大哭。 且说将近午时时,又见小红端着一托盘的饭菜走了进来。 李喜月便将饭菜接于手中,放在桌子上,端着一碗饭去喂慕容聪。可还没有喂进几口,突见慕容聪双手捂着胸口,大叫道:“我的心------好痛,好痛!”就连把刚刚吃下的饭菜全都吐了出来,在床上使命的翻滚着。 李喜月和小红知道他体内的“冰虫万毒丸”终于发作了。 李喜月心中一阵抽搐,好像也感觉他体内有千万条冰虫在侵食着自己的心口一般。看到慕容聪这般的痛楚,心中实在不忍,但是却不知如何去帮助自己心爱的人。就在这一急之下,她也只能双手去抱住慕容聪,希望这样可以减轻他的痛苦,也一边大叫道:“聪哥,聪哥------”可她一个娇弱的身躯哪能抱得住人高马大的慕容聪。抱不住他,又不能为他减轻痛楚,那也只能干站在床边着急了。 在情急之中,小红也吓得不知所措。只听她道:“李姑娘你先在这里,我去叫老夫人和二姑娘!”也不等李喜月的回答,人已向门口跑去了。 没过多久,小红已经领着早已装回月牙婆婆的司徒红雪和蓝风儿相继进来,向躺在床上不停翻滚、面目扭曲的慕容聪怒喝道:“孽徒,你还不快交出为师的‘冰月寒光剑’?” 蓝风儿也看得心痛不已,走上前来劝道:“师弟,你还不快把师傅的宝剑交出来?难道你真的想死吗?” 却见慕容聪忍着胸口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向月牙婆婆跪倒哀求道:“师傅师傅,求求您,一掌杀了我吧!我好痛苦啊!”说着,又被疼痛扯得倒向一边去。 看到这样,月牙婆婆怒哼一声喝道:“你死都不肯说是不是?那好,就让你多吃一点苦头!”说着,很是气愤的甩袖而去。 蓝风儿向还在扭曲翻滚着的慕容聪看去,怒道:“师弟,你------” 还没等她把话说出,月牙婆婆已经转过身来向她怒喝道:“风儿,别理他,咱们走!” 蓝风儿也只好道:“是,师傅!”也只好叹了一口气,然后也就转身跟着走了出去。 李喜月哭得早已是一个泪人儿,看到慕容聪如此的痛苦,便又扑身死死的抱住他泣声道:“聪哥,聪哥------” 忽见慕容聪忍着胸口的痛把身子转了过来,咬牙切齿的对李喜月道:“喜妹,你别------别哭!”说着,已经昏死过去。 李喜月见后大惊,紧紧的抱住他道:“聪哥,聪哥------”忽然见她抬首仰天,凄厉地大叫道:“老天爷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也在问老天爷!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 惨遭杀害落断崖 第一章 - 被逼无奈 上回说到李喜月突然看见慕容聪昏死过去,便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痛叫道:“聪哥,聪哥------”忽然见她抬首仰天,凄厉地大叫道:“老天爷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也在问老天爷! 一直站在床前的小红也被李喜月对慕容聪的爱所感动,眼泪扑簌簌而落。此时见她叫得人才凄惨,便向她道:“李姑娘,别伤心了,三公子还没有死,他只不过是被‘冰虫万毒丸’的毒发作而痛得昏死过去而已。” 听到小红的话,李喜月这才把慕容聪放在回床上,然后转过身来对小红道:“小红,你确认他真的没有死吗?” 小红含着眼泪向她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三公子他死是还没死,但是这样下去,他也熬不了多少天的!” 今天,李喜月是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全部都熄灭了。唉,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绝望地转过头去,看着还依然安静的躺在床上的慕容聪。她看不到他们的未来,更看不到任何的希望。难道,难道老天爷真的要把我们天人永隔? 又看见李喜月在黯然伤神,小红便柔声安慰道:“李姑娘,你不要太伤心。也许等过了几天,老夫人的心情好些后,有可能她老人家会回心转意给自动三公子解药呢!” 但是这样的机会却很渺小,几乎是没有的。别说是小红,这个就连李喜月一个也都知道。因为这个月牙婆婆性情古怪,而且又爱动怒,面子更是重于一切。 突然,李喜月又转过身来泪流满面的对小红道:“小红,你现在就把我们杀了吧!既然我们都不能好好的在人世间活着,倒不如就快点去到阴间做一对快活的孤魂野鬼。求求你了小红,只要你给我们一人一剑就好了。”说着,便拉着她的小手。 小红一见大惊,脸色由红变白,急忙拨开她的手,向后倒退一步道:“李姑娘,你不要这样。你要杀了你们,我是下不了手的!”说着,人已转身走向门口走去,被李喜月无法控制的情绪吓得落荒而逃。 眼看着小红都被自己的样子吓得跑开,李喜月突然整个身子都软瘫在地。此时无助的她也只能流着眼泪冲刷心中的爱与恨,看着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几乎就跟死去一样的慕容聪,她终于感受到了人世间的炎寒冷暖,感受到了一种相爱,却要忍受生死边缘的痛苦。这种痛,几乎也就跟求生不能、欲死不得的感受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怎么老天爷总是爱捉弄有情人呢?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的这个世界都是丑恶的一面,却不让看到善良的一面呢? 难道,我也是一个苦命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间就要夜幕降临了。给慕容聪喂过饭后,李喜月终于松了口气,第一天总算是过去了,却把她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如果真的要自己这样艰难的熬过十天,别说是慕容聪他自己熬不了,就算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李喜月也都熬不了。 晚上的时候,小红给李喜月抱来了一张大棉被,说晚上露重,多盖一张棉被后一点。因为现在慕容聪已经被“冰虫万毒丸”的毒害成了这样,如果连李喜月也被折腾得倒下的话,这对苦命鸳鸯那就的不能在一起了。虽然现在他们的处境很危险,说不定哪天就会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但是小红看到他们在这种常人都无法忍受的痛苦下,还依然的不离不弃,顽强的相爱,就应该可以打动老天爷的。 不管怎么说,老天爷感不感动,自己可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了。所以,只要这一场要命的风雨过后,他们的爱就看到明媚的阳光,幸福的在一起。 但是,换句话说回来,谁又知道明天是晴天还是大风雪呢?这个也只有老天爷他自己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小红会按时的把洗脸水以及早点送过来给李喜月和慕容聪备用。 早上,李喜月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是将近中午的时候,心里就会赶到发毛。因为这又是一天中最为难过的时刻就要到来了。这个难熬的时刻,如果慕容聪挺不下去,自己就这样与他天人永隔都有可能的。 为了能够先让慕容聪先吃上一些东西,小红很聪明,她会比以往提前一个钟把午饭送过来。就算慕容聪都熬不过第二天的痛苦不幸死去了,那也得让他是个饱死鬼。因为做个饱死鬼总比做个饿死鬼的好吧。 可是,就在李喜月在喂慕容聪吃饭的时候,突然看见慕容聪捂着胸口打滚直喊道:“好痛,好痛------” 李喜月觉得甚是奇怪,转过身来把饭碗放回到小红的托盘里,很是不解也很是惊讶地道:“小红,今天怎么会提前一个多钟发作呢?” 小红也被吓得傻了眼,直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三公子体内的冰虫一闻到了菜香味就会醒过来折磨他了吧!” 李喜月听了小红这个难以接受的解析,便也绝望地转过身去,看着在床上一边打滚,一边像疯子一般吼叫的慕容聪,在心里叹道:“聪哥,看来老天爷真的是要让你做个饿死鬼了!” 看着慕容聪越来越痛苦,也越叫越难听,李喜月再也忍受不住了,含着眼泪对小红道:“小红,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找婆婆求她救聪哥!”也还没等小红回答,便已流着眼泪冲向门口,找月牙婆婆去了。 小红还欲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已见她已跑出房外去了,也只能伤怀的叹出一口气。 李喜月刚跑到走廊,便已看见月牙婆婆和蓝风儿拂袖而来,步伐很是紧急,看来这个月牙婆婆并不是一个冷血得一点亲情都不顾的人。 李喜月就趁势加快几步,向月牙婆婆二人跪倒流着眼泪泣声哀求道:“婆婆,我求求您快给聪哥服下解药吧,您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月牙婆婆冷眼看着跪倒在自己跟前的李喜月,不冷不热道:“你真的愿意帮我老婆子办事?” 李喜月急忙含着无奈的泪水向她点头道:“只要婆婆吩咐,我李喜月就马上去办!” 月牙婆婆一见,随即对身后的蓝风儿吩咐道:“风儿,快去给你师弟服下一颗止痛丸!” 蓝风儿便很恭敬地拱手道:“是,师傅!”说着,已向前加快脚步走进慕容聪的房间,给慕容聪服下了止痛丸。 月牙婆婆转首向依然还跪在自己跟前的李喜月柔声道:“好了,你起来吧!” 李喜月并没有听她的话站起来,而是流着眼泪向她哀求道:“婆婆,我可不可以不杀我哥,因为我下不了这么狠毒的手!” 月牙婆婆听后,仰首向天长出一口气道:“我老婆子也知道,你对你哥情深意重。其实杀不杀他也都可以,只要你能帮我把神琴夺回来就可以了!” 李喜月向她一拜道:“多谢婆婆!”这才站身起来,转身跑回慕容聪的房间,想及时的看看自己那心爱的人已经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 看着消失在走廊上的那个娇小的身影,月牙婆婆也有些被感动地长出一口气,道:“真是一对痴情种!” 第二章 - 山中死尸 寒风呼呼,暴雪急骤。 在这冰冷的天气里爬山攀岭,简直就是要了人的命。 天气一直到了下午时分,风才慢慢的停了下来,雪也才慢慢的小了。 李孝天五人着呢感在不知名的雪山上行走着,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雪丘上仰躺着一个人。 上前一看,原来是一个倒身在血泊之中的大汉。只见那大汉身披一件印有火焰记号的大红袍,满脸早已凝结的污血。看来是与人经过一段的搏杀,最后被杀死的。 白玉秀一见到大汉身上所披的大红袍脸色巨变,又惊又怒地道:“这可是我天火教的弟子,怎么会死在这里呢?” 李孝天蹲身下去,伸手一探,只觉那人的脸和手都被风雪冻得早已没有了温度,看来这已经是死很久了。 这时,突然听见李云山在前面向他们大叫道:“这里还有三个,全都是披着一件红色有火焰大袍的。” 李孝天与白玉秀对望一眼,脸上更惊疑万分。龙曦月和小翠也都不由的脸色大变。到底是谁杀死了他们的呢? 随后,李孝天四人便向李云山所在的位置走去。走了上去,果见又是三个身披红色大袍的大汉,看着他们身上以及地上开始干了的血污,就知道是死了很久。 看到这里,白玉秀不由的大怒道:“到底是谁杀死了我天火教的弟子?” 把那三名天火教的弟子埋葬后,他们五人又继续上路了。可刚没走多久,又看到不远处的一个雪丘上还躺着一具尸体。 白玉秀实在是忍不可忍了,拔出手中的利剑,向天空指去,大骂道:“到底是谁?是谁杀了我天火教的弟子?赶快出来与我白玉秀相见,不要再藏头露尾的!” 这时,却突然听见先走去看的李云山三向他们叫道:“师兄、白姑娘他还没死,还有一点热气!” 听到这个消息,李孝天和白玉秀马上向前奔跑而去。果见那具“尸首”胸口上的血还在流淌着,鼻息间还透出粗重的冒烟气息。 白玉秀蹲了下来仔细一看,只见那人生就一张国字脸,美目清秀,年纪在三十左右。看到这里,白玉秀脸色大惊,叫道:“金堂主?”随后拉着那金堂主的手大叫道:“金堂主,金堂主醒醒啊,金堂主!------” 经过她一阵的呼叫,那叫金堂主的大汉终于被她叫醒了过来,突然见到教主的女儿,急忙拼尽全身的力量欲想翻身过来向白玉秀跪倒,只可惜此时的他已经是力不从心了。 看到他这样,白玉秀急忙制止他起身,道:“金堂主你别动,还是先躺着吧!” 金堂主也好喘着粗气向她点头道:“属下金不贵参见小姐!” 白玉秀摆手道:“免了,免了。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却见金不贵喘着粗气道:“是是是------,前面------客栈!”说着,一手向前面指去,却已由于身体的不支又昏睡过去了。 白玉秀一见大惊,惊叫道:“金堂主,金堂主------”可是任由她如何大声的去叫,金不贵始终是一动不动的躺着。 众人见金不贵昏死过去,都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呢。李孝天探出一手,探在他的鼻息之间,只觉他一丝气息已没有,但是却还留有一丝体温,知道他也只不过是昏死过去而已。 李孝天抬首向前方看去,大声道:“咱们赶快跑去前面的客栈,要不然这个金堂主就会有生命之优!” 白玉秀点首答应,很疲惫的站了起来。 李孝天和李云山便把金不贵抬了起来,向前面的那间不知名的客栈走去。龙曦月三女紧跟在后面,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莫名的惊惧之色。 向前翻了一座大山,果见山脚下有一间名叫“百里冰”的客栈。他们也都没有做太多的考虑,马上就走了进去。 见客栈里冷清一片,除了有几个店小二以及店老板外,几乎就没有一个客人。百里冰就是百里冰,冷清得就连一个鸦雀都没有。 平时里很少有客人来,生意的不景气,这店老板请人都很难请。所以一看到有生意来了,还亲自上前来迎接贵客哩。 这不,一看到李孝天六人走了进来,就马上小跑上来赔笑道:“几位客官,要住店是吗?现在还有几间上等房,请跟老朽上楼来!”不过,看到李孝天和李云山抬着金不贵进来,心里不由的一惊,但也随即缓和了过来。其实,这些见多了,也就不怪了。 这店老板四十出头,脸色白嫩,但却瘦骨如柴,可能是由于店里不景气的缘故吧,令他日夜操劳,原本微胖的人已便成一个瘦子。 老板瘦,他所请的两个小二还比他更瘦。 看来老板吃不饱,他的手下也都跟着挨饿了。不过,还好的是在这里上班不累,却闲得让人发慌。 看了房间,他们决定暂时租下五间房。付了定金,店老板也就跟着走了进去。 租了房后,李孝天和李云山便把金不贵放到床上,让他好好的休息,诸人也都坐的房间里等着他醒来。 等到将近黄昏时分,诸人才见躺在床上的金不贵稍微的动了一下,随即醒了过来直叫道:“水,水,水------” 小翠急忙从茶几上倒过了一杯温茶,递给一直坐在床前的白玉秀。白玉秀将茶杯接过,然后小心翼翼地倒入金不贵的口中。 就这样一连倒了三杯,才见金不贵喘着粗气向白玉秀道:“禀小姐,前几天曲护法回到了总坛昆仑山,禀明了小姐您此时的处境,然后教主就下令命属下带了五十多名弟子前来迎接小姐。只可惜,在半路杀出了一个武当派的吴道德。所以,在一路上,我们的弟子均被他杀光。幸好,属下在为难之时遇见了小姐,这才------才免了一死!” 众人听后,知道又是吴道德在暗中作祟,每个人都怒气填膺,都恨不得现在就把吴道德千刀万剐,才能懈去心头之恨。 此时,李孝天和李云山都情不自禁的怒道:“又是吴道德这个可恶的老狐狸!” 白玉秀对金不贵道:“好了,现在已经过去了。金堂主,你先躺下好好的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说!”说着,已将他放倒在床上。 把金不贵放下后,众人也都离开了房间。这时,诸人也开始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也就一起走下楼去,叫了满桌子的好菜,他们五人便美美的搓上一顿。 等他们五人吃完了晚饭时,天色已经黑定了。他们叫店老板热好了水后,便一个个的冲了个热水澡,就回房休息了。 一天又过去了。 这里的早晨没有婉转悦耳的鸟叫声,也没有热闹的人流声,有的只是呼呼的寒风刮过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下,最能让人赖床了。再加上现在是深冬时节,谁都是一样,就更不想起床了。 一直到了午时,李孝天和李云山才听到小翠敲门的声音,他们这才各自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完毕后,才一起下楼去吃午餐。 可刚坐到餐桌上,看着又是和昨日一样的菜,李云山有些反胃。不过,现在有美女在身边,也就委屈自己吃了起来。 众人正吃间,忽见李孝天把筷子放下,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吃,我先上楼去看看!” 李云山四一见,都觉得他今天很是奇怪,吃了一半的饭又说不吃了,这不是专门找自己肚子的麻烦嘛! 他们四人都睁大眼睛齐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却见李孝天很神秘的伸出一只食指按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示意他们不要再说话。随后,已见他起身向楼上飞跃而去。 走到了楼梯间,李孝天蹑手蹑脚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可刚走到门口,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便猛然回头,原来是白玉秀。 白玉秀很不解地向他道:“出------”。 她本想问“出什么事了?竟让你这么神秘!”可刚刚说出一个“出”字,他两人便听到房间里一阵吵闹的打斗声。 李孝天不再犹豫,回过身去出手一掌将房门拍开。忽见一名红袍人向自己倒飞而来,白玉秀大惊道:“金堂主?” 李孝天闪身一手将金不贵接于手中,仔细一看,原来是身受重伤的金不贵。 忽听得白玉秀娇叱一声道:“小贼,哪里走?”人已闪身向房里飞扑而去。 李孝天闻声,抬首向房里看去,已见一名蒙面黑衣人从后窗飞身跳了下去。紧接着,便是白玉秀射身而出,追那蒙面人去了。 此时,听到楼上的叫喊声与打斗声,李云山三人也都抛下筷子往楼上跑来,向正抱着金不贵的李孝天问道:“师兄、天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不用李孝天说,他们看到地上那狼狈的一地就已经知道刚刚是有人在房里打斗过了。 可李孝天却没有时间去回答他们的问题,向身边的李云山道:“师弟,你们先照顾一下金堂主。我去追秀秀!”说着,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已将金不贵塞进了他的怀里,人却向那后窗急蹿而去,随之也跳了下去。 看着已经跳下后窗的李孝天,李云山向他大叫道:“喂,喂,师兄,师兄------” 第三章 - 蒙面黑衣人 此时窗外的风极为猛烈,吹得人的脸上发痛。可是刚刚起床吃饭的李孝天和白玉秀衣衫都很单薄,都还没有披上大衣,肯定也把他们给冻得直发抖。虽然在外面很冷,但是大衣的阻挠,他们却行走得很灵便。 李孝天跃下了后窗,紧跟在白玉秀的身后,在雪地里狂追了数里。忽见白玉秀停住了脚步,蹲了下来。 李孝天急追上去,看见此时的白玉秀蹲在地上急喘不已,满脸豆大的热汗也都爬了出来。看来是刚才追那蒙面黑衣人而奔跑得太快了,一时间透不过气来的缘故吧。 李孝天不由的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关切问道:“怎么了?秀秀!你没事吧?” 白玉秀喘着粗气道:“我------我没事!”“呼------呼------”还在急喘不已,过了一会,把气透完了后,又续道:“那黑衣人的身法好快,我怎么追也追不上他!” 李孝天对她道:“外面风大,我怕呆久了会着凉。那,我看咱们就先回客栈再作商议吧!” 白玉秀点头答应,便和他相互搀扶着往回走。可还没走出几步,白玉秀又道:“这黑衣人的身法好熟悉哦!” “是很熟悉!”李孝天也敢肯定地道。 白玉秀道:“我怀疑那是武当派的武功,------”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李孝天已很惊讶地道:“那,秀秀你是说,这个黑衣人是武当派的掌门吴道德了?” 白玉秀点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就是他了!因为,武当派除了当年子虚道长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外,也就便是吴道德他了!” 李孝天道:“听你这么说,那应该就是他了吧!” 突然白玉秀又问道:“天哥,你说这个吴道德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李孝天道:“依我想,在表面看来,他只是想来偷我神琴的。而就在他闯入我的房间时,却正好又被金堂主碰见,所以他们就打了起来!” 白玉秀点头表示认同道:“也许,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李孝天却道:“可我个人认为,这个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我觉得这个金不贵有问题。” 听他这么说,白玉秀突然停住了脚步,向他白了一眼,很是费解道:“有什么问题?他是我天火教的人,多少我还是很了解的。” 李孝天向她笑了一下,道:“秀秀,你先别激动,暂且听我说!” 白玉秀转过身来,看着他道:“那好,你说,我洗耳恭听!” 李孝天便道:“秀秀,你想一下,昨天我们看到前面的那几名已经死去的天火教弟子,他们身上的血都已经早就凝固,而且已经成了冰,这就证明他们已经死了至少两天。可金堂主他却才刚刚流出了血来。你说,他们被伤的时间吻合吗?这是其一!” 白玉秀反斥道:“这并不奇怪啊,因为现在的天气这么冷。别说是血,就算是人只要在那里躺上半天也会变成僵尸。” 李孝天又道:“那好,就算这一点不成立。我还有第二个疑点。秀秀,你又想想,昨天我们把他救回来的时候,他不是已经伤得很重的吗?但是,为什么他今天就可以这么生龙活虎的跑出来与吴道德过招呢?你不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吗?” “所以,”李孝天见白玉秀只一脸的漠然与惊讶,便又续道:“我想,这应该是金不贵把吴道德‘请’进我的房间想合谋偷了我的神琴的。而且,刚才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我好像听到那黑衣人的脚步是先进入金堂主的房间,然后才转身到我的房间的。这就足以证明,其实金不贵是和吴道德是一伙的!” 此时,李孝天见白玉秀一双恼怒的美目正怒视着他,便对她笑道:“怎么,你不信啊?” 却见白玉秀一脸的不悦道:“我不信。那也只是你个人的感觉而已,并不是亲眼所见。” 李孝天对她笑道:“如果你不信的话,那等到今晚,你便会知晓了!” 白玉秀不明白地道:“你怎么知道今晚我回知晓?难道你现在成了一个算命先生,能够预知天下事?” 李孝天神秘一笑道:“算命先生就不是。但是,同过整件事,我可以预测他们此时的心里。秀秀,你想哦,今天午时吴道德他拿不到神琴,他会甘心吗?” 白玉秀一脸的愕然,看着此时正向自己讲解的李孝天,好像看到什么似的。 李孝天见她没话可答,便又续道:“那他今晚肯定还会回来找金不贵,进下一步的计划!” 白玉秀眯着眼睛看他,不解地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你几时变得这么聪明了?” 难道是一定要失去了至亲至爱的人,才会令他变得如此的聪明?还是这一路走来的坎坎坷坷终于教会了他怎么去看事,以及和看人?那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就像我本人一样,失去了一个今生最爱的人,才知道怎么去爱,该如何去爱!唉,一个人要学着长大,那得要付出多少曾经珍贵的东西啊! 李孝天向她笑道:“秀秀,其实你没有猜到,那是因为你太相信他了!”是啊,太相信一个人,那就肯定不会想到做坏事的人会是那个自己最信赖的人。人啊,多少还是提防一点的好。 听了他分解这么多,此时白玉秀也开始有点相信他了,但自己还是不敢去接受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金不贵回为了武当派而背叛了自己以及整个天火教。 白玉秀很认真地对他道:“但是,天哥,在我们天火教中,自从铁琴魔君祖师创教以来,都从未出现过一个叛教之徒。因为,只要是谁敢叛教,那就一定会被推入千年火刑,被焚身而死,就连骨灰都找不到。死状十分的残酷!” 李孝天又道:“没准,这个金不贵压根就是吴道德暗中派进你们天火教做卧底内线的呢?” 听了他这么说,这样的事那也是不能说没有的。某人为了称霸整个武林,他也会在各门各派中暗中插入自己的得意弟子做内线,那是也常有的事。所以,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如果是真的按照李孝天的这个说法,那等到天黑之时一切就会揭晓了。 当下,白玉秀也不再与他说些什么,低着头继续往来路走回。没过多久,他们也便回到了客栈。 待他们二人走回了房间,已见金不贵被李云山三人扶回了房中,并将他抱上了床,而且小翠还帮他清理了身上的血迹以及喂他吃上了午饭。此时,他的脸色也比较好看了些,不像刚才被那黑衣人打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看见白玉秀安然回来,金不贵便欲要起身向白玉秀道好,可任他怎么爬也都爬不起来。 白玉秀见后,心中多少也有些心疼,急忙上前来扶住他道:“金堂主,你先别动。如果你有什么话,那就这样直说好了。免得被别人怀疑!”说着,见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向李孝天斜着看去。为了证明她教中的弟子个个都是忠肝义胆,其实她这话是说给李孝天听的。 李孝天也一下子就听了出来,但也只是一脸的苦笑,并没有作出要回答的样子。心里想,她还是比较相信她教中的弟子。没办法,自己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听着白玉秀说的这话时,金不贵的脸上突然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回来。只见他苦着脸道:“回小姐,刚才------刚才你们一起下楼去吃午饭时,我就听到李大公子的房间有动静,所以我便起身走了出去。走进了李大公子的房间,我就看到一个蒙面黑衣人在房间里胡乱的翻东西。我就向他大喝一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房间里偷东西?’那黑衣人见到了我,二话不说,就一掌打向了我。三下两下,我们就交起了手。原本我身上就有伤,再加上对方的武功高强,属下的武功又极是低微,我一个人是打不过他的。所以,还没能与对方对上几招,就被他一掌打得我倒飞起来,向门口飞去。这个时候,你和李大公子就进来了!” 白玉秀听后,他所形容的事情也都在情理之中,当下深信无疑。便向他道:“好了金堂主,你就先躺下,好好休息,什么也都不用想了,知道吗?” 金不贵向她感激的点了点头道:“多谢小姐的关心,属下知道了!”说着,然后就重新的躺下身去。 白玉秀见后,也叫开李孝天等人走了出来。 此时,大家都没一个人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他们的肚子是在说话了。他们也就全都走下了楼去,叫店老板重新热过一分菜,他们这才可以吃上今天的午餐。 午后就是黄昏,夜也即将来临。 今天的夜静滥如水,月光从窗外洒了进来。寒风不大,却早已不下雪。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天气变得这么好。难道是老天已经知道,今晚李孝天和白玉秀要办事,特地给了他们一个好夜晚。 且说入夜不久,李孝天便早早的赶走了李云山三人熄灯装做要休息了。可是,他躺在床上本身这些天以来都很累,哪不睡着的理由。这不,才刚躺了一会,就闭着眼睛睡着了。还好,他的反映能力却很强。 正睡得迷迷糊糊中,李孝天突然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厉啸,他赶紧从床上爬了下来,急速地穿了一双长桶皮靴就蹑手蹑脚地从后窗蹿上了屋檐上,静观着整个客栈所有的一切动静。 也正如他所料,没过多久,便从一间客房中的后窗蹿出了一条血红色的身影,直射那漆黑的夜色之中,紧跟着又是一条白色身影,在其后紧追而去。 此时藏身在屋檐上的李孝天知道这红色身影乃是天火教的金堂主金不贵,而那白色身影也定是白玉秀无疑。 当下,他也不敢再做多想,脚上一使劲,纵身一跃,直射向那漆黑的夜色中,向那红白身影所去的方向追去。 第四章 - 阴谋败露 寒风凛冽,酷月当空。 余晖斜照大地,映成一片银白色的天地。 在这冰冷的冬夜里,还能见到像今晚这么好看的圆月,真是少见。 突然三条奇异的身影从山上的密林中穿梭闪烁,就像三只在黑夜里的猫头鹰,在互相追逐着眼中所盯中的猎物。 且说白玉秀正紧追着前面不远的金不贵,突然感觉有人在身后捉住了她的小手,心中一怒,本想出手一掌回首打向对方。可当她刚回首一看,却看见捉住自己的手的李孝天。便向他笑了笑,他也向自己笑了笑。 白玉秀刚想说话,却已被李孝天出手捂住她的小嘴,向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不让她说话。白玉秀会意,便也不再说话了。 随后,李白二人便手牵着手在那有月光照射的密林中穿梭着,向着金不贵那远去的方向追去。 足足狂追了有数里,忽见跃身在前的金不贵跃身落在一处比较有光线的雪地上。 李白二人也紧跟着落在一处比较高的雪丘上,随后蹑手蹑脚的趴在上面,静观前面那金不贵的举动。 忽见金不贵双手合在嘴上,小心翼翼地向密林中低声轻叫道:“师傅,师傅,我来了!” 只见他叫了几声后,忽见一名黑衣人从天而降,飘然落在金不贵的身后,向他轻咳了两声。 藏身在雪丘上的李白二人一见,果是今天中午他们所追的那名蒙面黑衣人。两人先是一愣,转过头来相互对上一眼,均都看到对方的惊恐与不安。 金不贵急忙转过身来,向那人拱手一掬道:“弟子不贵参见师傅!” 只见那黑衣人向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只道了“恩”一声,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忽然见他伸手把遮在脸上的那张黑面纱取了下来。 在那淡淡的月光下,以及那白色的雪地相互反映,李白二人也隐隐约约的看清了那张老脸。那不是武当派的掌门吴道德,那又还有何人? 此时,白玉秀不由的一惊,回首看向李孝天。在这淡淡的月光下,只见他那张英俊的脸儿白得可怕,却有一丝令人猜疑的笑意。不知他是在得意,还是怕得发寒而苦笑。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看到的这脸要比几个月刚刚认识他时看到他的脸已经有所不同,至少他变得比较成熟了,稳重了,而且聪明了。最重要的是,变得更聪明了,更加越来越达到自己所定的要求了。 此时,她的心暖了,也乐了!因为今生能与此子而行,哪怕以后自己不能与他共度一生,那也无悔了。 正在这时,忽听吴道德向金不贵冷着脸道:“不贵,你现在可能已经被李孝天他们怀疑了,你得要小心一点,一定要把天魔琴夺到手,知道吗?” 金不贵很是恭敬地低着头答道道:“知道了,师傅!”过了一会儿,又道:“师傅,其实我也都不知道李孝天把它放在何处。” 吴道德向他怒喝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还是怎么样,你也得给我把天魔琴给我夺回来,知道吗?”说着,声音也越来越变得严厉起来。 金不贵也只有低着头从命道:“是,师傅!” 突然又听见吴道德向他问道:“那臭丫头还没有知道那曲天行的事吧?” 金不贵道:“请师傅放心,她还不知道。还以为那曲老头已经安全的回到了昆仑山总坛了呢!” 吴道德这才放射出对这个爱徒的赞许目光,喜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我们一拿到天魔琴,那我们就可以独霸武林。也就不再怕他什么天火教,什么白云天的了。我要叫王美婵、司徒红雪,所有所有天圣天火两教的人一个个的全部都死在我的手上!”说着,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过了一会,吴道德突然脸色一正,又对金不贵道:“你师弟佳明在天火教怎么样?一切都办妥了吗?” 金不贵便马上答道:“师弟他也应该差不多做好了一切吧。只要我们一夺得天魔琴,师傅也便尽可放心地叫师兄弟们一起攻上天火教了。” 吴道德一听,那更是得意忘形地哈哈哈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那为师这五十六年来的父母之仇也即将可以得抱了。也离我大功告成的日子,即将指日可待了!哈哈哈------” 话说躲身在雪丘中的白玉秀越听越是气愤,到了此时再也忍耐不住了,就欲出手向他们打去。 可刚出手,却被李孝天出手制止,不让她出手做傻事。如果给她出去了,那么今晚也就不知能不能有命回去。 虽然他们争执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吴道德听到了。只见他转过身去,向那传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大喝道:“是谁?竟敢偷听老夫的说话,还不赶快出来。”说着,先与金不贵对视一眼,随即抬起脚步向李白二人所趴的地方走去。 突然看见吴道德和金不贵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李孝天也放开了白玉秀的手,在雪地上抓起了一把雪泥,也向白玉秀眨了眨眼。白玉秀会意,也抓起了两大把雪泥,等到着这两个可恨的恶人走上来。 就在吴道德和金不贵刚走到那堆翘起的雪丘前时,李白二人马上起身把手中先前准备好的雪泥向他二人的眼睛狠狠的撒去,随即转身而逃。 吴道德和金不贵突然看见眼前一片雪花袭入眼中,急忙出手出脚,一阵乱踢乱打起来。 一阵的乱踢乱打过后,感觉并没看见有人突然偷袭,这也才停下了手脚,伸手揉了揉眼睛,希望可以把眼睛里的雪泥弄出来。 待看清一切后,金不贵很是着急地对吴道德道:“师傅,现在我还要不要回去?” 吴道德大声道:“你还回去,回去找死啊?现在,你就别再回去了,他们对你已经猜穿了身份。你还是赶快赶回天火教去,与你师弟佳明会合,提前做好天火教的事吧。这边就由我一个人来处理好了。” 金不贵便对他道:“是,师傅。那,现在徒儿就连夜赶回天火教去了。师傅,您一个人在这边要小心了。” 吴道德道:“你就放心去吧,为师自有分寸!” 金不贵也再多说什么,转身向那白色的月光蹿去。转瞬之间,也便消失在那淡淡的月光下。 此时,在那片空阔的雪地上,只剩下了吴道德一人仰首看着天,只见在天空之中高挂着一轮明亮的圆月。 明晃晃的圆月向大地撒下了无尽的光辉,同时也撒向了这个也是苦命的人儿。 吴道德看着自己的爱徒消失在那淡淡的月光下后,突然抬头向明亮的天空大吼道:“李孝天,你这臭小子,有朝一日,我吴道德一定叫你死无全尸!”说着,一掌击向地上的雪丘上。 顿时便响起了“砰然、轰隆”之声,那些雪丘也被他击得向四处溅飞起来,洒满一地。 话又说回李白二人。李孝天和白玉秀一将手中紧抓的雪泥撒向吴道德和金不贵后,两人便手拉着手向来路奔回。 虽然没能把他们杀掉,但是向他们撒一把雪泥那也出了心中的一口气。此时在白玉秀的心中却是非常的高兴。 也不需多久,他们便回到了百里冰客栈。 走回了客栈,李孝天很不安的对白玉秀道:“秀秀,现在天火教已充满了危机,我怕白伯父和你诸多的伯伯们会有危险。你还是先回天火教吧,这里就不用你操心了!” 却白玉秀道:“不用。我爹和诸位伯伯都武艺高强,谁能动得了他们。就算我现在赶回去,那也是来不及了。我还是先帮你救出了喜妹再说!” 听她这么一说,李孝天心中一热,感激道:“秀秀,你待我真好!”便一把将白玉秀搂入怀中,轻轻的在她那娇美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一吻可是李孝天发自内心的吻,也是情不自禁的吻。也许吧,爱一个人爱到最深的时候,已经不能只单单用语言来表达了。 然而,白玉秀也很享受地沉醉在他那温柔中略带粗鲁的轻吻和揉抱。当下是一声不吭地把眼睛闭上,任随眼前这个自己最爱的人亲吻自己。 过了一会,李孝天却把她房开,对她道:“秀秀,有可能你那曲伯伯已经被吴道德他们害了!” 正享受这种被亲吻的幸福中,突然见他把自己放开又说这样无聊的话,白玉秀是有点很不悦的。但是,一想他说的最为疼爱自己的曲伯伯曲天行,心中也有些关切。便对他道:“我曲伯伯武功高强,那吴道德是绝不可能会打赢他的。” 李孝天却道:“人家明的不行,可以同暗的。现在这个世界,跟你明枪明刀的那可就少了。更何况,你曲伯伯当时又是身受重伤。别是吴道德可以打赢他,就连遇到四大门的人也都会有危险啊!” 白玉秀听了李孝天的这句话,才知道曲天行当日离开自己是有多么的危险啊。此时,她的脸色不由的一变,心情水呢是复杂。不知曲天行到底是不是已经真的被吴道德师徒二人狼狈为奸合计杀了,还是------ 不过,她想起了一句比较有实力证据的话:“突然又听见吴道德向他问道:‘那臭丫头还没有知道那曲天行的事吧?’金不贵道:‘请师傅放心,她还不知道。还以为那曲老头已经安全的回到了昆仑山总坛了呢!’” 第五章 - 宿怨终成 白玉秀突然道:“如果我现在回天火教,那谁带你们上月牙山救你喜妹啊?如果现在天火教真的要发生什么事,就算我回去了也不一定能赶在金不贵之前,可还是来不急。”说着,见她咬了咬红唇道:“天哥,我想明天咱们就一起杀上月牙山,救你喜妹去。然后,我再赶回天火教。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就这么定了!”说完,也不顾李孝天他同不同意,转身进房也顺便把门给带上。 李孝天站在门口吃了一个闭门羹,可是心里还有很多话都想跟她说,便伸手去敲门道:“秀秀,秀秀我还有话跟你说,你能不能先开开门啊,秀秀------” 正在此时,突然听得“咿呀”一声,李云山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头来向李孝天道:“师兄你在干嘛?这么晚了,还想叫白姑娘跟你谈情说爱啊?你还想不想让人睡啊?半夜三更的!” 李孝天转过身来冲他怒哼了一声道:“关你屁事啊!睡好你的觉就可以了。”说着,已经打开自己的门并把它关上。 李云山无端端的也吃了一个闭门羹,原本今天的心情是很好的,可现在这么一闹,搞得心里一点都不舒服,还窝了一肚子的气。只见他怒了怒嘴,对着李孝天的门怒骂道:“TMD神经病,真没趣!”“蓬”的一声也把门关上,只有你会摔,我就不会摔?睡觉去了。 在这北方边疆之地,寒冬之晨,除了呼呼的寒风外,还是没有鸟鸣,更没有热闹的人群。留给人的总是寒冷的一面,却令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 早晨一觉醒过来,李白二人都互有灵感,早早的便起来。两人洗漱完毕后,李孝天便去交代李云山道:“师弟,为了能够快些到达月牙山,也为了你们三人的安全,所以,我和秀秀商议,你们还是先留在客栈中,我和秀秀前去便行了!” 李云山也一直把他们送到客栈门外,郑重地道:“师兄、白姑娘,那你们可要多加小心了!” 李孝天笑着点头道:“知道了,师弟!” “一定要回来!”李云山执住他的手深情的看着他道。 李孝天向他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答应。随着,便背起了神琴牵起白玉秀的手步出客栈,继续一路向北赶去。 李云山看着那两条白色的身影隐没在那雪白的雪山之中,放才长叹一声转身回客栈去。 雪山之顶,寒气逼人。 雪花飘飘,寒风冷凛,扑面而来。刮在人的脸上就像一把尖锐的利刀,一刀刀的剥削着人的身体。 高山上的寒风实在太大了,白玉秀忍受不住那么冰冷的寒风,终于放开李孝天的大手从空中跃了下来。李孝天也跟着落在她的身边。 白玉秀气喘吁吁地道:“天哥,这里的天气太冷了,也并不是一般的人能来的地方!” 李孝天也有同感,点头道:“那是!如果不是为了要救出喜妹,和要杀了月牙老妖妇,我们也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在原地消息了片刻,他们又牵起对方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正走间,白玉秀突然面露喜色道:“天哥,你看前面那座像月牙的大山便是月牙山了。月牙老贼婆就躲在那深山里面!”说着,伸出一只如玉葱的小手向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直插天际、巍峨矗立的山峰指了指。 李孝天眉头一皱,面对这么高的山峰心中也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想不到当年小魔女会选择这么一个人烟罕尽、冰冷无比的大山做天圣教的根据地。当下也叹道:“这座山好高,也好峻峭!”顿了一下,又道:“只要你我声纳感了月牙山,我便有办法叫他们出来。” 白玉秀很是不解,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向她问道:“你能有什么办法叫他们出来?” 李孝天笑着对她道:“你忘了我背上背的是什么东西?” 白玉秀道:“是神琴啊!”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孝天道:“只要我在月牙顶上快手挥弹一曲,她们就不得不出来!”是,他的琴声有时候可比打雷还刺耳,月牙婆婆一听到琴声也一定会跳出老巢,跟李孝天叫劲的。 正说间,忽见白玉秀伸手指着前方道:“天哥,前面好像躺着一个人,咱们上去看看!” 李孝天抬头向前看去,果见是躺着一人。在那寒风的吹拂下,只见那人身上穿着一件黄色的衣服。黄色衣服?穿这种颜色衣服的人都能够令他起疑心道:“难道不会是喜妹吧?” 白玉秀向他看了一眼,见他眼色甚是着急,道:“那咱们就快上去敲敲吧!”说着,两人便飞奔而去。 待他李白二人刚刚跳落在那人的身旁时,突然看见那躺身在他们的跟前的黄衣人抬起了一张沾满了污血的脸有气无力地叫道:“快------快救救我啊!” 李白二人一见大惊,实在太惊了,眼前躺着的这个黄衣少女不是李喜月那又是何人? 李孝天当即惊喜万分,急忙蹲下身去将她抱起,含着眼泪喜叫道:“喜妹,喜妹,哥终于找到你了。”正说着,突然见他“啊”了一声,脸色一变,大惊失色道:“啊,喜妹你中了‘玄阴寒毒’?” 李喜月张开一张血盆小嘴,很细声地道:“哥------”可刚叫出了一个“哥”字,也就昏睡了过去。 李孝天大声痛叫道:“喜妹,喜妹------”一连叫了几十遍,可李喜月就是没有醒来。 白玉秀见后,也跟着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李喜月胸口,感觉的她的心脏还在跳动,知道她只是被人打了一掌,现在体力不支才昏睡过去而已。便安慰正在伤心欲绝的李孝天道:“天哥,先别慌,你喜妹她只是一时的昏睡过去而已。 现在,咱们还是先把她带回去再说。” 李孝天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就把身上所背的神琴解下给白玉秀,自己却把李喜月给背了了起来,两人又一起折路往回走。 也没过多久,李孝天便背着满身是血污的李喜月背回了客栈。“咚咚”一阵极快的脚步跑上了楼,一脚踢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一把将早已昏睡的李喜月放在床榻上。 听到了脚步声,李云山三人都纷纷跑了出来,看到李孝天把满身污血的李喜月抱了回来,都十分的惊讶。 在这情急的气氛中,谁也不敢说话,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在忙碌的李孝天。 为了要救治李喜月,李孝天先把他们四人叫出房去,自己则脱掉长皮靴跳上了床榻,开始为李喜月运功疗伤------ 只见李孝天把双掌搭在李喜月的背上,竭尽全力的将自身的功力输入她的体内,欲将其的寒毒逼出。 “扑哧”一声,从李喜月那惨白的小嘴中喷出了一口淤血,洒在床地下,随后便幽幽的醒转过来。 把一口淤血喷出后,李喜月也整个人的倒身在李孝天的怀中。突然听得李喜月迷迷糊糊地道:“哥,哥,哥,我------我对比起你,你------你就别再救我了!” 看着满脸污血,一身狼狈的李喜月,李孝天忍禁不住流下了眼泪道:“不,喜妹,是哥对不起,哥当初不应该那样对你,哥错了。哥答应你,哥以后不会再离开你,更加不会再想以前那样欺负你了,好不好?” “不不!”李喜月摇着头对他道:“哥,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如果我不向你发火的话,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阿红------阿红也不会因我而死。我------我对不起你们!” “不不不!”李孝天泣声道:“你不要再说了!”说着,一滴眼泪从他那英俊的脸庞滑了下来,正好滴在李喜月的脸上。第一次,这可是他第一次为自己流泪。 躺在李孝天怀中的李喜月,第一听到这个自己深爱多年的男子终于会像爱侣一般的对自己说话。这些是自己曾经企盼已久的话,可现在听起来却浑身不自觉了呢?好像已经全无感觉了。难道自己已经对他真的没有了爱了吗?切确的说,应该是对他的爱已经不存在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听到那么暖人心扉的话儿,李喜月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欣慰的,曾经自己企盼了那么久都没有得到,终于是在今天得到了。她——很开心,简直是可以幸福的死掉。 忽见李喜月伸出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李孝天那张英俊帅气的脸,那可是自己多年以来想摸,却摸不到的脸啊,此时自己却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抚摸到了,但是却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么冲动的感觉。 过了许久,李孝天把李喜月放在床上,自己却跳下了床,取来先前放在桌子上的洗脸盘,从中捞出了一条毛巾,小心翼翼的给她清洗脸上的血污。 动作是那么的温柔,是那么的细致!李喜月多年所想要得到的,今天她终于如愿以偿,她得到了,心中也不再遗憾了。她感谢上苍,能够让她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多年所企盼的东西。 帮她洗毕以后,李孝天对她道:“喜妹,你好好休息吧,就别想那么多了!” 李喜月像个听话的小孩子,躺在他那温暖的床上,脸上略带微笑地向他点了点头:“知道了哥!”声音还是那么的娇美动人。 第六章 - 我祝福你 李云山四人在门外焦急地等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方才看见李孝天把门打开走了出来。 李云山四人便上前来询问道:“师兄怎么样了?喜妹她没事了吧?” 只见李孝天满脸的死灰,脸唇均白,眼睛里透出了一种疲惫的感觉。可见他刚才为了帮李喜月把体内的寒毒逼出来,已经损耗了甚多的真气。 听到李云山等人的询问,李孝天先伸手抹掉眼角边刚刚流出的泪水,向他们道:“我已经把她体内的寒毒全部的逼了出来,她现正在睡觉,应该是没事了吧。” 听了他这句话,李云山四人这才把一颗悬挂的心放了下来,每个人都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为了能够让李喜月有一个安静的地方消息,李云山等人也不再进去打搅她了,各人都回自己的房间去。由于李孝天的房间已经被李喜月占去了,他也只能跟李云山挤在一间了。 进了李云山的房间,李孝天马上直身躺在床上,不久便呼呼睡去了。看来,他为了救治李喜月,还真累得够呛的。 李喜月一同李孝天等人住在百里冰的客栈里,为了养伤一住就是好几天。刚开始,她由于伤得太重,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每天的衣食住行都得靠李孝天和李云山相互轮流的照顾。 一连住了好几天后,李喜月才慢慢的感觉身上的伤不痛了,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这一天,李喜月刚想自己起身在房间里走动走动。门突然开了,李孝天牵着白玉秀的手走了进来,看到李喜月正在房间里走动着他们便笑了起来。 看到李白二人走了进来,李喜月便转过身来对他们笑道:“哥------”可刚叫了一声,突然语塞,瞪大着双眼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看见了李孝天正牵着白玉秀的手,又不由的从心底生出一丝的醋意。 看到李喜月那惊讶的表情,白玉秀吓得马上把李孝天的手放开,不敢去看李喜月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很怕她又会出言不逊的骂自己。 李孝天终于感到了两个女人的尴尬,便笑着向她解析道:“喜妹,我和秀秀在一起,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不怪!”李喜月笑着摇了摇头道:“哥,你跟白姑娘在一起,我不怪你。原本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见她突然收起了笑容低下头去很是过意不去地道:“其实,我也知道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如果勉强,那也只能让双方不幸福。爱情,原本就是双方你情我愿才能结合在一起。如果在爱情里,有一方不愿意,就算结合了,双方也都得不到有好的结果和真正的幸福。” “其实------”李喜月背过身去,又续道:“当初我和爹娘就不应该逼着你答应和我完婚。其实,爱情是不可以逼的!”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李喜月的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为他流泪吧! 听了李喜月的这一席话,李孝天和白玉秀相对一眼,都想不到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间,她能够把爱情之事理解得那么透彻,心中也不由的佩服起她来。 是啊,也许只有经过了爱情的波折的人才能看得透这个爱情的根本原理。是啊,爱情是双方的付出,不是单一的付出。如果是单一的付出,就会显得这个爱情很低调。 看这李喜月那在抽咽哭泣的背影,李孝天忍不住叫道:“喜妹------”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已见李喜月转过身来向他们莞尔一笑,早已把脸上的泪水抹干。这一动作是要告诉他们,她没事。虽然不能跟他在一起,但是自己也还是很幸福的。 这时只见她笑着走了上来,一把拉住白玉秀的手,一把拉住李孝天的手对他们笑道:“哥、白姑娘,我希望你们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是我的祝福,也是我的心愿!”是啊,不能爱你,我也只能祝福你。 听了李喜月的祝福,李孝天和白玉秀相互对了一眼,都很不好意思的笑了,却是不敢说一句话。 李喜月突然正色对白玉秀道:“白姑娘,我希望你能真正的成为我的嫂子。到了那时,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很高兴的。” 听了李喜月的这句话,白玉秀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不敢看她那爱笑不笑的脸庞,样子却是很害羞。 李喜月又道:“白姑娘,以前我为了哥,我对你和龙姑娘都不好。我为当时的不懂事向你和龙姑娘道歉,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原谅我,最好不要以前的事记在心里!” 白玉秀听她向自己道歉,便急忙道:“不,李小姐千万可别这么说。”说着,笑了一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道:“再说以前的事,我都已经早就忘记了,你还提它作甚?” 李喜月很感激的看着她。随后,她笑了,她也笑了,所有的恩怨也就在这一笑之中化为了乌有。李白二女都感觉对方的手暖暖的,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也许吧,她们的友谊也从这一刻开始,也是从这两只小手搭起,成了友情的桥梁,互相传递友情的真谛。 李孝天也在一旁笑道:“是啊,喜妹,你未来的嫂子是不会你们小气的,也不会计较以前的那些事的。” 他这话一出,白玉秀就马上转头向他笑骂道:“哼,谁说过要嫁给你了?做白日梦去吧!不知羞耻!”说得大家都乐了起来。 白玉秀刚想把李喜月的手放开,李喜月可还紧紧的抓住笑道:“哎------,白姑娘你不做我嫂子,谁做我嫂子啊?” 李孝天也在一旁附和笑道:“对对对,你不嫁给我做老婆,谁嫁给我做老婆啊?” 听到他们两兄妹的双面夹攻,白玉秀算是妥协了,低着头羞羞的笑着,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看到了这样,李喜月也把笑意收了起来,放开了她的手,也把头低了下来。 李孝天突然见到眼前的两个女人都沉默不语,也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他是怕李喜月此时会吃醋,所以不敢玩得太多,也只是笑着看她们。 然而在李喜月的心里却是这样的想着:“哥,你越来越像聪哥了,说话也越来越幽默,更会懂得哄女孩子的心了。难道只有学会了‘坏’的男人才能俘虏我们女人的心?还是因为那古老的名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也许吧,男人学会了怎么样去使‘坏’,女人也才会真正的爱上自己。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李喜月的心里虽然是这样的想着,可还是希望李孝天也能像慕容聪一样的多多关心自己。 想念至此,李喜月突然想起了此时又是午时了,那是慕容聪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候,不知他现在是否还是在死亡的边缘痛苦的挣扎着,还是已经服下了月牙婆婆的止痛药安静的在床上休息呢?不管怎么样,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一种无名的恐惧感袭上了心头。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在她心里默默的暗念着,也就意味着慕容聪还有三天的时间可活,他中的“冰虫万毒丸”已经有七天了。她得抓紧时间在这三天之前一定要把神琴骗到手,要不然自己和慕容聪今生就完了。 “喜妹,你在想什么呢?”看到一脸痴呆的李喜月,李孝天不由担心的问了一下。 听到了李孝天的问话,李喜月这才想起自己还身在这间客栈中。只见她先是向他们一笑,然后道:“没什么。我只是突然之间很怀念我们以前在百秀山庄以及在那无名山上的生活。” 李孝天“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突然看见李喜月对白玉秀道:“白姑娘,我------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我哥了,我现在可不可以跟他单独的跟他谈几句话?” 听了她说的这句话,白玉秀先是一愣,然后向李孝天看去,只见他一脸的笑容,这才回过头来对她笑道:“那好吧,你们要谈多久都可以!”说完,便放开李喜月的手,转身走了出来,顺便把门给带上。 李孝天看着白玉秀把门关上的背影,然后重新坐回到床上,一连正经地向她道:“好了,喜妹,现在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忽见李喜月哗啦啦地把眼泪流了下来,哭得却是十分的伤心,使人看到之后心中会生起怜惜之情。 李孝天一看到李喜月突然流眼泪心里一下子就慌了,急忙起身伸手给她拭泪,很是心疼地道:“喜妹,又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就跟哥直说嘛。别哭了,别哭了!” 谁知,李喜月却“扑通”一声向李孝天跪了下去流着眼泪向他哀求道:“哥,我能不能求你帮我办一件事?” 李孝天突然见她向自己跪倒,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使她向自己跪倒的呢?此时,他的眉头上皱了一皱。 第七章 - 为爱献音——圣火仙曲 当下,李孝天也赶紧伸手欲要将她托起道:“喜妹你有什么事,起来再说,哥一定会尽量的答应你的!” “好的,哥你一定要答应我哦!”李喜月道。 “你起来再说吧!”李孝天已经把她托了起来,将她扶到了一张椅子上。 “哥,其实我求你的事很简单!”李喜月伸手把脸上的泪水抹干,继续说道:“哥,其实我跟聪哥的事不知你知道否?” 李孝天便向她点头道:“略有所闻!” 李喜月又道:“哥,其实,我那聪哥已经------已经被他的师傅月牙婆婆一掌给打死了!”说着,她又伤心的掉下了眼泪道:“可是,他在临死之前对我说过,他毕生最喜欢的就是喜欢听人家弹奏乐曲。他说他死后,就是希望有人能够在他的坟前弹奏一曲给他听,那他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可是我怎么会弹奏乐曲呢?” 李孝天听了她这么一说,便不由的抬眼向她看去,却接触到她那乞求的目光,好像是在死死的乞求着自己一般。 忽然李喜月伸手拉住李孝天的衣衫,哭泣成声道:“哥,你不是会弹奏乐曲吗?不如我带你去他的坟前给我那已经死去的聪哥弹上一曲吧?好不好?我不想让他死了还留有遗憾!” 李孝天听后,先是迟疑了一下,却始终是紧闭着双唇没有说话。没有说不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李喜月又哭着拉着他的衣衫哀求道:“哥,你刚才不是说答应我了吗?你就陪我去给他弹上一曲吧,我求求你了哥!我不想让我聪哥连死了最后的一个心愿都不能让它实现。哥啊,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最后李孝天还是经受不起她那死缠烂打的哀求,也只有点头同意道:“那,好吧,我陪你去!”顿了一下又问道:“那,慕容兄他的安身之处在何方?” “你跟我来,我告诉你!”李喜月这才伸手把眼泪抹掉,然后站起身来。 “好的,我去拿琴!”只见他趴身下去,在床底下掏出了那把震惊江湖的“天魔琴”,然后背在背上对她道:“那好,咱们走吧!”说着,已向门口走去。 谁知,李喜月一把将他拉住道:“哎,哥,我不想让白姑娘他们知道。因为我聪哥天性孤僻,不喜欢热闹。我们偷偷的从后窗出去便可以了!” 李孝天道:“那好吧,我全都依你!”说着,便拉着她走到后窗前,一把推开了后窗,两人一起跳了下去。 从后窗跳了下去后,李孝天按着李喜月所指的方向拉着她飞跃而去。也没多久,就到了月牙山脚下。 李孝天拉着她跃上了一处比较高跷的小山坳,他们两人凌空俯望,果见地上立起了一座新立的孤坟。 只见李喜月伸手一指,黯然伤心道:“哥,他就在那里。我们下去吧!”其实不用说,李孝天也早就看到了。 李孝天拉着李喜月在半空飞旋了两圈,最后拉着她飘然落在那座新坟的旁边。 脚跟一着地,李喜月便放开李孝天的手,奔向前去,趴在坟前痛哭成声道:“聪哥,你死得好惨啊!” 李孝天也走了上来,看着那座新坟,坟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这么几个字:“亡夫:慕容聪,妻:李喜月泣!”虽然看似很简单,但是已经算是可以有个让“他”安身之地了。 李喜月哭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把眼泪抹掉道:“聪哥,你不是说要听一首琴声才能安息吗?现在,我把我哥给带来了,让他来给你弹上一曲。希望你在九泉之下能够听得到,这也是我能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李孝天看着眼前的这座孤坟,感觉它很落单,似乎是在诉说着一种难以解脱的凄凉。 此时,李喜月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柱清香点着了插在慕容聪的坟前,轻轻地说道:“聪哥,你安息吧!”然后转过身来,向李孝天道:“好了,哥,可以开始弹奏了!” 李孝天向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背上的神琴解了下来,把神琴放在一块比较平整的大石上,自己也盘坐了下来。抬眼向那座孤坟看去,道:“慕容兄,你我虽然也只有一面之缘,可谁知今日再次和你相见之时,我们却已是阴阳相隔。现我被喜妹邀请来为你轻弹一曲,希望你在九泉之下能够笑纳!” 说着,见他十指按在琴弦之上,轻轻的弹起“圣火仙曲”,那美妙动听的琴声又在这寒冷的冰山上再度响起。 曾经有多少争名夺利的人们为了它而家破人亡,更有连自己的性命也都搭上。可到了最后,又有谁是真正可以笑着忘却那虚无缥缈的功名呢? 我忘不了,你们也肯定忘不了! 其实,追名逐利就像一种令人上瘾的毒药,一旦沾上了,就永远也解脱不了。 如果有人跟我说,他已经把名利忘却了,那他就是圣人。但是有几个人能真正把名利忘却的?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成为圣人的? 李喜月听着这婉转悦耳的琴声,突然有一种心荡神移、飘飘欲仙的感觉。她惊叹他在这短时间之内竟也能练就出这么一双会弹琴的手来。她摇了摇头,真不敢相信这么好听的琴声是出自他手。 此时,也只能用上这么一句古老的典语来形容了——“词曲只应天上有”。还有一句就是“把酒问青天,明月何时有?”虽然此时是白天没有明月,也没有太阳,但是这样的时光却是很难找。 今天能在这里听到,这乃是不知自己修了几千几万辈子的福了。 李孝天一边挥指轻弹手中的神琴,一边回想着这人世间的恩怨情仇,可叹世人怎么放着大好的时光不去安享清福,却要争个你死我活的。跟着又想起了世人所追逐的功名利禄,这些也只不过是天上的过眼浮云,虚无缥缈的东西,抓不着,也摸不到。可叹,可叹------ 一曲弹完,李孝天刚欲转首向李喜月说话,忽觉眼前一黑,脑袋一歪,就晕倒在神琴前。 原来站身在李孝天身后的李喜月早已在他聚精会神地弹奏自己的神琴时,拿出了一瓶白色药瓶,将里面的些少药物弹出,使李孝天不知不觉间已把其药物闻入鼻中,随之晕倒。 看见李孝天已经趴在了神琴前,李喜月便蹲下身去轻轻的在他的身上摇了两下叫道:“哥,你怎么了哥?------”一连叫了几声,确定他已经晕倒下去,便把他推开抱起了神琴,流着眼泪对他道:“哥,对不起,我是被逼的。为了聪哥,我也只能再次对不起你了!”说着,也已纵身一跃向山上蹿去。 谁知,李喜月刚刚纵身向山上纵跃而去,李孝天也就马上醒了过来。他昏迷的时间首尾不足五分钟,不知这是一种什么药物,竟会这么快的就能够让人醒转过来。 李孝天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脑袋还是很清醒的,就连刚才李喜月对他所说的话以及那些动作自己都感觉得到。 待得他把眼睛睁开,见手中摸不到那把再熟悉不过的神琴时,便急忙抬首向上看去,只见李喜月那抱着神琴模糊的身影正向上蹿跃。 李孝天心知不妙,便跳身而起,向李喜月所蹿去的方向追去。 李孝天大概跟了足有一刻钟左右,突然看见李喜月飞身落在一处断崖旁边,先向四周环视了一圈,然后又继续向断崖边上跑去。李孝天也跳了下来,躲身在一棵长得比较浓密的小树下,刚刚好把他的身子个盖住,露出了一个脑袋。他倒要看看李喜月抱着神琴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只见李喜月抱这饿神琴走到了断崖边,抬手向山上轻叫道:“蓝姐姐,蓝姐姐,小妹我已经把神琴拿来了,你快出来啊!” 忽见一名身穿蓝色衣饰的女子飞身而下,落在李喜月的跟前。 李喜月很是奇怪地道:“蓝姐姐,你干嘛要打扮成龙姑娘的模样?” 却见那身穿一套很是相像龙曦月衣服的蓝风儿对她冷笑道:“我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就穿什么样的衣服,爱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你管得着吗?”突然见她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拿来!”已经把李喜月怀中所抱着的神琴夺了过去,随后背在背上。 此时正趴身在小树下的李孝天一见便大骇一惊,心中疑虑道:“这个龙姑娘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而且还那么猖狂,一手就把喜妹怀中的神琴夺了去!”此时,李孝天离得太远,根本就听不到李喜月和蓝风儿的对话,而他看到的也只是蓝风儿的背影,看不到她的正面,所以还真以为那是龙曦月,而不是蓝风儿。 他刚想站起身来,想更上几步,跑得更进些,听听这两个女子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是,他欲想站起,却感觉全身无力。他越想提起真气,也越是赶到全身无力,动也动不得,那站更是站不起来。 第八章 - 落身断月崖 李喜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怀中的神琴被夺了去,心中不由的燃起了一丝的怒意。但是为了自己深爱着的人,她也只好忍、忍、忍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李喜月向她不冷不热的问道:“既然,你已经夺得了神琴。那,那聪哥的解药呢?婆婆给他服下了吗?” 蓝风儿对她冷笑一声道:“你放心,我师弟他是不会死的。”见她突然脸色一变,一脚将她蹿倒在地,并一剑向她那粉脸上指去喝道:“但是你,就必须得死!” 此时趴身在小树下的李孝天突然见到龙曦月一脚将李喜月踢翻在地,心中不由一惊,暗道:“这个龙曦月怎么会那么恶毒呢?真是天下最毒妇人心!” 原本龙曦月她把李喜月怀中的神琴就很不对的了,现在竟又把喜妹提倒在地,实在是太过分了。此时李孝天心中热血沸腾不已,只碍自己不能动弹而已,要不然肯定飞出去一把将她扇个几巴掌,还要叫自己师弟李云山不再与她来往。 看到这样,李孝天本想叫龙曦月快些住手,但是话到嘴边,却是张不了嘴。心中暗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现在动又动不得,叫又叫不出,可真把李孝天一个七尺男儿给难倒了。他也只能长叹一口气,乖乖的趴在小树下静观其变了。 话说李喜月被蓝风儿一脚踢翻在地,痛得她“哎呦”一声叫了出来,面对着蓝风儿指来的利剑,突然觉得冰冷了许多。一下间,脸色具变,颤声道:“你------你想赶什么?” “我想干什么?”蓝风儿得意的冷笑,在李喜月的眼前晃了一晃手中那冰冷的利剑,笑道:“你想我会干什么呢?” 李喜月颤抖着声音叫道:“不要,不要------” “李小姐!”蓝风儿轻轻的叫道:“如果,我现在在你这张俊俏的小脸蛋上划上了个一两剑,你说会不会很好看?” 李喜月一听惊惧万分,吓得急忙往后退去,惊叫道:“不要啊,不要啊,蓝姐姐,求求你放过我吧,就算你杀了我也不要毁了我的容貌啊!”一边哀求,一边倒退。 可她刚把话说完,忽见蓝风儿脸色一黑,挥动着手中的利剑在李喜月的左脸上,一撇一捺划了两下,成了一个打叉形状。划完后,蓝风儿对她得意地笑道:“好看吗?李小姐?” 此时的李喜月尖叫了一声道:“啊,不要啊,不要啊!”可伸出左手往脸上一摸,放下来一看,却见两条十字交叉的血痕印在她的左掌手心上,殷红得却是十分的刺眼。李喜月已经死了心的摇着头道:“你------你好狠的心啊!” 蓝风儿冷笑道:“我狠是吗?哈哈哈,谁叫你自己仗着有几分颜色就勾引我师弟?害得他现在人不成人,鬼不成鬼!这能怪得我吗?”见她顿了一下又道:“你说我狠是吗?那我就‘狠’给你看!”说着,轻抖两下利剑,在她那张俊俏的右脸上,又是一撇一捺,划了两下。 李喜月尖叫一声,伸出了右手往脸上一摸,提下一看,又是两条殷红的血痕印在掌心之中。便怒瞪双目向正得意疯狂的蓝风儿怒骂道:“蓝风儿,我------我------今天就算我死了,变成了厉鬼也都决定不会放过你!” 蓝风儿又是一阵冷笑道:“哦,你想变成厉鬼是吗?好的,我一定会成全你!”挥了一下手中的利剑,然后道:“我就让你变,让你变,让你变------”说着,长剑一刺就猛的刺李喜月的腹中,拔出又是一剑,再拔出又是一剑。一连刺了足足有五六剑后,便飞身一脚将李喜月踢翻至断月崖的边上。 李喜月已知道今天是决计活不成的了,只见她张开满口的鲜血向蓝风儿笑道:“蓝风儿,你这个贱女人,我一定会记住你的!” “记住我是吗?”蓝风儿又加上一脚,将其踢翻断月崖。当下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李喜月整个身子已经滑落断月崖。不过她最后对蓝风儿说出的那句话,却永远的留在蓝风儿的心中:“蓝风儿,你这个贱女人,我一定会记住你的!” 蓝风儿走到断月崖边,探头望下一看,只见断月崖深不见底,其中有不少的云雾在崖边围绕着。心中暗想:“凉她李喜月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活不过了。”突然得意的冷笑道:“李喜月,你这个小贱人,我等你变成厉鬼时,再回来找我,我会等着你的!哈哈哈------”笑着,已背起神琴向山上纵跃而去。 看着李喜月被龙曦月踢翻落崖之后,李孝天痛叫一声道:“喜妹,喜妹----”说着,已经向那断月崖爬去。 爬身到断月崖前时,李孝天探头望那深不见底的崖底看去,只见云雾缠绕着崖身,却哪里还能见到那个曾经活泼可爱、刁蛮任性的喜妹!“喜妹------喜妹------”李孝天痛不欲生地叫着,喊着,伸出一双铁拳,一拳一拳的打在地上,直至见到拳头中鲜血淋淋方才罢手。 过了一会,李孝天突然感觉体内的那股寒流可以随意的运转了,便马上提起一股真气,向上蹿跃,拍出一记“玄冰掌”打在一棵大树上。只见他把全身的气力也都全部会聚于这只手掌之中,心中的所有爱与恨也全部牵引在那棵树上。 “轰隆”一声巨响,冰花四射,洒落在整个树林中,然而那棵大树也会应声而倒,哗啦啦的压了下去。 李孝天矗立于断崖边,仰首向天大声吼道:“龙曦月,我一定要杀了你!”此声响彻整个断月崖,回声阵阵,“杀了你”这个三字不断的来回响着,好像就要冲破天地间一般。 过了许久,李孝天俯首看着那深不见底、云雾环绕的崖底,说道:“喜妹,你放心,我一定会亲手杀了龙曦月这个妖女为你报仇!”把话说完,也见他回身一转,向来路奔跃而去。 今天的气色还算还些,至少出了太阳。在这北国的边疆,冬天是很少见到太阳的。 话说龙曦月和小翠一起来便一起去看望李喜月,可她二人刚推门进去,并没有看见李喜月。 小翠便道:“咦,一大早的,李小姐她会到哪里去呢?这被子都还没有叠起来,就跑出去了。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说完,便动手帮李喜月叠起被子来。 龙曦月走进来时,看见后窗是开着的,便起了好奇心走了过去,往窗外一探,只见一白一黄的身影向山的那边飞去,便惊道:“这个李小姐和天大哥要去哪里呢?大门不走,却从后窗走出去。”心想,他们也应该是有什么心事而不西那个让他们知道的吧,当时也就没 什么注意的了。 小翠把被子一叠好,便走了上来道:“小姐,你知道他们去哪里啊?” 龙曦月道:“我不知道。可是刚才我过来从后窗看出去时,见到了他们两人的身影,好像是向山的那边飞去了。”说着,还伸手向那个方向指了指。 小翠见后,便道:“那就不知道他们两人在搞什么鬼了!” 龙曦月突然把后窗关上,转过身来对小翠道:“小翠,管他们去哪里呢。反正在房间里也是闷得发慌,不如我们出去外面堆雪人吧,很好玩的!” 小翠马上举起双手赞成道:“好啊,好啊!要不要叫上山大哥?” 龙曦月却脸色一变,好像很不乐意般道:“别叫他了,叫他干嘛!我们两人就可以了!” 小翠捉住她的手笑道:“喂,小姐,你和山大哥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能不能告诉我啊?” 龙曦月笑道:“没有啊!”说着,已经挣脱她的手,跑出房间去。 小翠也紧跟着跑了出去,把门带上叫道:“等我啊,小姐!”她在转身过来时,很是以外的碰见了李云山,便竖起眉毛对他吼道:“山大哥,你又对我家小姐什么了?” 第九章 - 雪球大战 李云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无端端的一出门就被她大吼一顿。只见他不解地摸了摸头道:“我对她怎么了?我没有啊!” 小翠踮起脚跟,一手刮了他一下鼻子,向他喝道:“你说还没有?今天我家小姐一提到你,她就马上不高兴。你可要小心,惹火了我家小姐,可要诛九族的!” 已经下了楼的龙曦月还没见到小翠下来,便向楼上叫道:“小翠,快点啊!” 小翠马上应道:“哎,马上就来!”又向李云山喝道:“我告诉你,只允许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小翠可饶不了你!”说着,已像一只彩蝶一般蹦蹦跳跳的下楼去。 此时李云山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就已经被小翠骂了成这样。他还没有把话说出来,已经见她跑下楼去了,他大怒道:“我------我------我今天是招谁若谁了我?一大早的就被这臭丫头骂成这样,值得吗我?不行,我得下楼去找她们平平理才行!”虽然嘴里是这么说,但是还不知他敢不敢向他们开口呢。 李云山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无处诉啊。但是也没办法啊,谁叫人家就连一个丫头都这么厉害呢! 李云山刚走下楼一脚踏出店门,突然听到“啪啪”两声,眼前一黑,他那两只俊目已被两团雪球砸中,成了一对白猫眼了。随后,耳边传来了几声得意的娇笑,以及还有小翠的叫声道:“哎,小姐,小姐,中了,中了,我看我们的玩的把子有长进了,咯咯咯------”李云山就知道是龙曦月这两主仆在搞的鬼。 待他把眼眶外的两团雪球拨下来时,便见龙曦月和小翠正得意的站在丈远之外咯咯大笑,弯腰俯背的甚是开心。见到她们这么笑得这么开心,李云山也不想扫她们的幸。不过,也着呢难得见到龙曦月会有今天笑得那么开心的,而且还是在自己的面前。李云山哀叹一声,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他正站在门口愣着,突然听到龙曦月向他娇笑道:“山大哥,快过来啊,咱们一起玩雪球大战!” 这就更不用说,刚才的那只雪球是她们分别向他砸来的了。李云山心中暗叫一声:“那就好,我得要报这两球之仇!” 只见龙曦月和小翠像一只美丽的彩蝶,在那雪花漫天的世界里飞舞翱翔,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世界是多么的幸福和快乐啊。 也许吧,女人的笑天生就是克制男人的怒火。只要女人在一个正欲发火的男人面前只要轻轻一笑,那这个男人心中的火也便会烟消云散了。李云山也不例外,因为他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早已爱上了龙曦月的男人。 李云山见到她们这般开心,便也引起了他的好胜心,飞奔跑了出去,对她们笑道:“那就好,我非报我刚才的两球之仇不可!”说着,便已弯腰抓起了两把雪,然后捻成了两个足有拳头大小的雪球,左右开弓,分别向龙曦月和小翠砸去。 龙曦月和小翠一见,娇笑的跳身闪开。很庆幸,第一球让她们给躲开了。她们可就更是得意了,小翠还向李云山做鬼脸、扭屁股呢,可把李云山气得直冒金星。 李云山见第一球不中,又从地上抓起了两大把,捻成了两个大雪球。“咻”,两颗大“弹珠”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分别向龙曦月和小翠飞去。 龙曦月和小翠急忙闪身跳开,得意的咯咯笑了起来。她们也抓起了雪团向李云山还击。 李云山闪身避过,向她们笑道:“好啊,你们还敢向我还击。今天,我非得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不可,要你也尝尝我李氏家传的弹珠王!” 小翠仍出一个雪球,向他冷哼一声道:“还说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呢!我看是我们把打得落花流水差不多!”说完,转首向龙曦月道:“小姐,咱们集中精力,就凭我们二人之力,今天非把他打成烂泥不可!” 龙曦月双手赞成,笑道:“好的!” 可她这“的”字刚刚说出,便又听得“啪”的一声轻响,随着,便是她痛叫的:“哎呦”一声,她那雪白的额头上已经中了李云山的一球,赶紧伸手把它给抹下来。 李云山一见,自己终于发球得分了,便得意的笑了起来道:“哈哈哈,看到底是谁把谁打成烂泥!” 说着,又是一球飞向小翠。小翠急忙闪身避开,向龙曦月关切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龙曦月笑着摇了摇头,柔声道:“我没事。你小心他的球,他扔得好准的!不要让我们两个女子队输给一个男子队!” 小翠笑道:“知道了小姐,小翠领命。我一定会努力的去把他给打败的!”说着,又抓起了一把雪球,举手就向李云山砸去。 “哈哈哈”李云山一阵大笑道:“来呀,来呀,我李公子奉陪到底!”只见他左跳跳右跳跳,好像一只两脚青蛙,表露出了他那打胜仗的喜悦心情。 “我让你跳,我让你跳------”小翠抓起了几个雪球,一连给他发了四五个,可没有一个可以打得中的。 好了,这回又到李云山发球了。只见他抓起了两个大雪球,“咻,咻”两只大雪球已经向龙曦月和小翠打去。 “啪,啪”龙曦月和小翠分别中弹,两人几乎是同时叫出的呻吟声。她们脸上虽痛,但是笑声依然不断。可见她们今天玩得有多高兴,是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次了。 在这个北国边疆之地的上空,不时传出一阵阵得意的娇笑。以前那是从来没有的。 客栈里的两个店小二站在门口看着龙曦月和小翠像两只发了疯似的彩蝶左蹿右跳的,他们也乐坏了。 一个笑道:“今天不知是什么好日子,在这‘百里冰’也能听到那么领人心醉的笑声,真太阳打西边里出来了。” 另一个也笑道:“是啊,特别是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美女,简直就是我梦中的仙女。唉------我太喜欢了!” 一个道:“是啊,如果今生能得其妻,我死而无憾!” 另个店小二正陶醉在幻想美女的世界里,突然听到一声闷雷道:“你们两个又再干什么?” 两个店小二赶紧从美梦中惊醒,惊慌失措道:“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店老板向他们瞪大怒目道:“是不是活儿不干,想干人家美女啦?” 两个店小二咧嘴一笑,齐声道:“老板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干活去!外面没有了,去厨房帮忙!”店老板怒吼一声,两个店小二也只好灰头灰脑的走回客栈里。 “嗨,来了两个美女,可把他们两个迷得连活儿都不干了。真是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他正说着,突然听到楼上有人在下楼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果见白玉秀从楼上下来。便对她笑道:“客官,早啊!” 白玉秀向道:“不早了,该吃午饭了!” “哦,是是是,我们马上去准备!”店老板边转身走回柜台里面去。 话说龙曦月、小翠和李云山打雪仗正打得火热,突然看见李云山定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她们的背后。李云山不动也不闪,一下子便中了龙曦月和小翠的几个雪球。可他还是一动也不动,死死的盯在她们,就像一根木头一样。 这下子龙曦月和小翠就觉得奇怪了,相互对上一眼,两人脸色都不由的一惊,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已经中邪了。 龙曦月还是先忍不住向叫道:“山大哥,你怎么了?不会有事吧!”可李云山还是死死的盯着她们的背后。 龙曦月便转过身去,只见李孝天像一个僵尸似的一步一步的向她们走来。看他那眼神,好像对他们怀有不解的深仇大恨似的。 不过,龙曦月还是小跑了上去关心地问道:“天大哥,你去哪里了?李小姐呢?” 小翠也上前来摇了摇一双玉掌,问道:“天大哥,你怎么了?” 谁知,却见李孝天大吼一声向她喝道:“你还有脸问我喜妹?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我非杀了你不可!”说着,只见他大步向前,一爪扼住龙曦月的咽喉,向前猛推,嘶声力竭地大吼道:“啊------” “师兄,不要------” “小姐,不要------” 李云山和小翠一见,都急急赶了过来,却一一被李孝天击退。 第十章 - 诛杀妖女 龙曦月被他这一推,也唯有急步后退,一脸不解地惊叫道:“天大哥,你------你要干什么?------咳咳咳------” 只见李孝天面露凶光,好像早已把她给恨之入骨,狠不得现在一把将她的喉骨拧碎,取之小命。 李孝天怒吼道:“为什么?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妖女,亏我还那么的信任你,而你却------却恩将仇报,杀害我喜妹,夺我神琴!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咳咳咳”龙曦月一边倒退,一边连咳了三声,惊讶地问道:“天大哥你说什么?我杀了李小姐?” “妖女,你还装蒜。现在我就杀了你!”李孝天怒目相向,举起一掌欲要向龙曦月的天灵盖拍落。 此时小翠一见,护主心切,一个箭步飞身上来,捉住李孝天欲要拍落的铁掌,大声道:“天大哥,你要干什么?------”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只见李孝天大喝一声道:“滚开!”说着,臂力一震,已将小翠震得倒跌在雪地上,双臂发麻。倒地时,一口淤血喷了出来,洒在雪地上,很快就与白雪混为一体。 李云山见小翠已被震退,也全力以赴的上前捉住李孝天的大手,怒喝道:“师兄,你这是发什么疯啊?曦儿又没有招你惹你?” 却见李孝天怒道:“师弟,你知道吗?她------她这个妖女先是把我的神琴夺去,再把喜妹杀害,还把她毁了容,一脚踢下山崖。这么恶毒的女人不该杀吗?”见他说要最后,几乎是牙咬牙的把话蹦出来的。 李云山脸色一变,大惊道:“你是说,喜妹她死了?而且还是龙姑娘杀害的?” 李孝天怒目圆睁,怒喝道:“不是她这个妖女,还有谁?” 李云山不信道:“不可能!曦儿刚才一直都在跟我们打雪仗。她怎么能跑去杀害喜妹呢?怎么能去夺取你的神琴呢?除非她有分身之术!” 李孝天暴喝道:“这可是我亲眼所见,她先把喜妹毁容,再拿剑刺她,最后把她给踢下山崖。这一切,难道还有假吗?不管怎么样,我今天------今天一定杀了她,为惨死的喜妹报仇!”喝着,一把将李云山的手震开。 李云山虽手已放开了他的手臂,但是仍上前推掌怒吼道:“李孝天,如果,你今天要是真的杀了曦儿的话,我和你十年的兄弟之情就此了断,而且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李孝天见他挥掌而来,也回出一掌将其击得急急暴退,还险些跌地。虽然李云山还能站住脚跟,但虎口也被震得发麻,喉头一甜,张口就是口淤血。 看来,在这大义面前,十年的恩情也不过如此。 也许吧,在一个被冲昏了头脑的人,别说是恩情,就算是六亲他也会不认的。在这个年头,还是别讲“情”的好。 此时只见李孝天怒吼一声道:“断绝就断绝!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才不管呢!龙曦月,你这个妖女我今天可是要杀定了!” 龙曦月痛苦的喘着粗气,眼泪也被呛了出来,看着他那已经开始发红的眼睛,突然之间,觉得眼前的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子好可怕,就像一只山林里吃人的猛兽。 龙曦月心里虽然很害怕,但还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道:“天大哥,我知道你不爱我,可------可你也不能这样的冤枉我啊!” 听了她的话,李孝天一阵冷笑,道:“我------我冤枉你?哈哈哈------是,就当我冤枉你吧,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 李孝天猛的一把将龙曦月推到客栈的木墙上,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怒目圆瞪,就好像快要掉出来似的。 龙曦月被他掐得实在是受不住了,一连的咳嗽了好几声,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真的不相信,这个男人一练成了神功性情也会跟着大变,出手就要伤人。可怕,可怕! 忽见李孝天对她咬牙切齿地狠狠道:“龙曦月,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恨我喜妹,你恨不得她早点死,好称了你的心。其实,你的恨也就在那无名山的茅屋里就开始了。你每天跟她吵架,无非就是为了要把她逼走,你好一个人独占我。不过,到最后也遂了你的心了,她走了,而且还是带着恨我而走的,你应该开心了!” 李孝天顿了一下又续道:“现在,我喜妹她回来了,你的妒嫉之心又起了。为了不想再让我喜妹再靠近我,所以,你便趁机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把她给毁了容再杀死,还一脚把她给踢下了山崖。而且,最可恨的是连我的神琴也要夺走。你以为你所作的一切就没有人知道了吗?只可惜,让我给知道了!你好狠的心啊,妖女!” 忽见他喘了一口气,又狠狠地道:“龙曦月,你好聪明啊!聪明得都没有人相信你杀了人!”” 听着李孝天的话,龙曦月一脸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想错了,天大哥。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李小姐会为了我而走,真的我不知道!”泪水却哗啦啦的下着,顺着脸颊流到了她那尖细的下巴,最后滑落在雪地上。被一个自己深爱过的人挖着自己的伤口,而且还在上面肆意的撒着盐,那是一件多么多么痛苦伤心的事啊。 李孝天也不因见到她的悲伤而止手,哈哈哈他一连的狂笑道:“妖女,现在随你怎么狡辩都可以啦,我也不管他们相不相信,今天我是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为喜妹报仇!” “仇”字一出口,李孝天又重新举起了一只毒掌,欲向龙曦月那天灵盖上击落。看来,今天李孝天已经是动了杀念,一定要杀了龙曦月才能懈去他心头恨。 看来,明年的今天也就是自己的忌日了。龙曦月也认命了,能够死在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手里,也不往此生了。 于是,龙曦月徐徐的把一双已经失去色彩的美目闭上,杀吧,杀了我以后你就可以为你的喜妹报仇了。 说时迟彼时快,就在李孝天一掌击落之时,突然一条白色布影从客栈里飞了出来,将李孝天的手腕给缠住,使之动弹不得,就举于半空。 李孝天使劲一拉,感觉有弹性。见原来是一条白布把自己的手给缠住了,心头不由一怒,大吼道:“放手!” 只有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以及那扑簌而落的飘雪声。 李孝天顺着被缠在手中白布的这一端往向另一端,只见白玉秀一双玉手死死的拉住另一头的白布,一双微怒的眼睛也正死死的盯住自己。难道真要让我动手伤了你?你可是我今生最爱的人啊?我怎么可以人心下手? 只见白玉秀冷目向他喝道:“天哥,我不相信阿曦会杀了李小姐,更不会夺去你的神琴!如果她有心想夺去你的神琴,在我们一起来月牙山的路上,她有大把的机会可以下手。她又何必要等到现在呢?不管怎么样,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你都要先把阿曦放下再说。要不然,等你铸成大错的时候,我们谁也帮不了你。而且,我们也不会再是你的朋友!” 白玉秀的这一席话,说得龙曦月十分的感动,想不到一直以来还是她对自己最好。虽然她是女儿身,但是自己还是一心附属于她。再如果是男儿身的话,自己也会非她不嫁的。 李孝天大吼一声,摇头道:“不!秀秀,你放手!我知道你们是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但是我是亲眼目睹了她杀害喜妹的整个过程,这可是铁一般的事实啊!” 白玉秀冷眼相向,对这个已经被事实冲昏了头脑的男人好像有很大的失望,但是她继续对他道:“天哥,其实时间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肉眼见到的就会是真的。你知道吗?江湖中,有一中就做掩眼法,有很多人都是被眼前所见的事实给蒙蔽了的!我也相信,老天爷不会错怪好人。再过些天,杀害李小姐的真凶也会露出来的!” “不!”李孝天又是一声怒吼道:“真凶就是我眼前的这个妖女!你们不相信我没关系,但是不要阻止我杀了她!” 说着,只见他饶手一缠,已将白布抓于掌心。使力一拉,已把白玉秀给一步一步的拉了上来。 白玉秀心知自己的功力已是不如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作出再多的解析,也是徒劳无益。便放手飞身而上,双掌齐出,一并攻向他面门。 “秀秀,你被逼我!”李孝天怒吼道。 “我不会让你铸成大错!”白玉秀飞身喝道。 李孝天一家,也只好撤回掐在龙曦月咽喉的大手,回身双掌接住白玉秀狠力推来的双掌。 当下,“蓬蓬”两声巨响,白玉秀被李孝天浑厚的功力震得翻身落地。在这一路上,她本就内伤接踵而来。现在又与李孝天全力火拼,她哪里是他的敌手。脚跟一着地,感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已从她那樱桃小嘴中喷了出来,撒在地上。 刚刚得以喘息的龙曦月,突然又见李孝天举掌劈来,吓得她尖叫一声道:“不要啊,天大哥!” “不要啊,师兄!” “不要啊,天哥!” “不要啊,天大哥!” 眼家李云山三人都一一李孝天逼退,此时可见李孝天还是要杀龙曦月,他们个个都齐声呼叫,希望这一叫可以阻止他杀一个人。 可就算他们如何叫喊,李孝天的铁掌还是急速而落。 就在此时,众人听得身后有人大叫一声道:“李兄且慢!” 李孝天突然听到一个既陌生且又熟悉的声音,使他有了一种好奇心,把还差一寸就要击打在龙曦月额头上的铁掌听了下来。回首一看,却令他大骇一惊!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 苦命鸳鸯天地隔 第一章 - 事实真相 上回说到李孝天正欲一掌向龙曦月的天灵盖拍落。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道:“李兄且慢!”他回首一看,大骇一惊。 原来,就在李孝天回首一看时,他见到一名少年正扑身在地,抬起了他那张被毒药折磨得惨白的脸,手中还扬起了用白布包裹的一物。 虽然那人离李孝天足有五丈之远,但是他还是一眼能够认出了那人便是李喜月所爱的慕容聪。虽然李孝天与慕容聪也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当时彼此都在内心留下了一个深厚的印象,使对方都无法再忘怀。(也许,你们看起来这两句话有点矛盾,但是我必须得这样描写!) 李孝天见他未死,心中又惊喜又恼怒。惊喜,是因为他没有死,喜妹在九泉之下也会很开心。却恼怒的是,他竟然把喜妹害成了这样。 心念至此,李孝天放手弃去龙曦月,飞身直奔慕容聪。跳身下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衫,连衣带人的将他提了起来怒吼道:“你说,你为什么要把喜妹害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啊?”见他顿了一顿,又道:“既然喜妹已死,那你就去陪喜妹吧,我要杀了你!” 李孝天吼着,便欲举起一掌,向慕容聪劈去!却见慕容聪惨然一笑道:“李兄,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反正我是将死之人,你杀了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如果你杀了龙姑娘,那你就会铸成大错,悔恨终生。而且,喜妹在天有灵也会恨你一辈子的。咳咳------”见他说着,一连咳了两声。 看到慕容聪那张犹如白纸的脸,再加上他说自己是“将死之人”,李孝天也有几分相信,便把手中的铁掌放了下来,还是先听他把话说完,要不然自己真的铸成大错以后就难以面见世人了。 只见慕容聪再一连咳了好几声,然后一脸正色地对李孝天道:“李兄,你知道吗?你已经被人利用了。如果你还不快清醒过来,等你做错了大事的时候,才醒悟过来,就算你后悔也都来不及了。咳咳------”又是咳了两声。 李孝天听后圆瞪怒目逼视着手里的那个只剩下半条命的慕容聪,怒喝道:“我怎么会有错?是我亲眼目睹了那个妖女将我喜妹杀害的,而且还很残忍地在她的脸上一连划了四道剑痕,最后一脚把她给踢下了深不见底的山崖。你说,我杀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妖女,会有什么错?难道你就不想想我喜妹,她为了你竟然连命都搭上了!” 忽见慕容聪闪电般出手刮了他一个耳光,有气无力地向他怒道:“你知道吗?这一耳光是我替喜妹打的!希望你能清醒一下,咳咳咳------” 此时,李孝天好像看到了已经死去的李喜月,见她伸手在自己的脸上刮了一巴掌。慕容聪所说的话,也好像是李喜月在对他说的一般。 李孝天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好像傻了似的,呆呆的立在那里,就像中了邪一样。 只见慕容聪一连咳嗽了好几声,才道:“如果------如果你想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的话,那就快把我放下,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李孝天闻后,那只死死的抓住慕容聪的大手也开始慢慢的松软无力起来,把手放开了。慕容聪也就慢慢的跌落下来,无力地趴在地上。 忽见慕容聪艰难的爬坐起来,喘着一口粗重的气息,抬起了一张惨白如纸的俊脸,再也见不到往日的风光。只见他轻咳两声道:“其实,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师傅月牙婆婆和师姐蓝风儿一手安排的好戏!” 见他艰难的喘了喘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在被喜妹放******倒下之时,没过多久是不是有人扒开你的嘴,给你吞下了一粒东西?又有人在你的鼻子边放了很刺的气味,令你马上醒了过来?” 李孝天听了慕容聪的话,然后开始回想午时所发生的事。好像当时觉得自己是有如他慕容聪所说,现在鼻子里都还遗留一股极呛的气味,被人扒开了嘴巴塞了东西,这倒是没有察觉。当下也便向他点了点头,表示似曾有过。 慕容聪又续道:“大概一刻钟之后,是不是觉得全身松软,提不起体内的真气?因为我是我师姐在暗中给你服下的是一粒‘一刻软筋散’。只要一到时间,就会自动全身软弱无力。而那时,你又躲身在一棵小树底下,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龙姑娘刺杀喜妹。然后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全身的真气顺流,内劲又回来了。对不对?咳咳咳------” 李孝天一边仔细的听着,一边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倒也和他所讲的十分相似。当时自己也是躺身躲在一棵小树下,见到龙曦月用剑刺杀李喜月的时间,与自己所恢复功力的时间也正好刚刚是一刻钟的时间。 也就在这一刻钟短短的时间,一个曾经深爱自己的女子就这样被人残害了。怎么世间上的时间都过得那么匆匆呢? 慕容聪一连轻咳了数声,又续道:“其实,在你软倒的那一刻钟所见到那个刺杀喜妹的龙曦月,而并非是真正的龙曦月,而是我那乔装成龙曦月样子的师姐蓝风儿。咳咳------” 听了慕容聪这么多,李孝天的脑袋也清醒了许多,不会像刚才那样混混噩噩的了。 此时听他刚把这句话说完,李孝天就马上急忙问道:“难道,难道这么说,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你师姐蓝风儿在乔装成龙姑娘的模样,来诬害龙姑娘的了。那,那我不是错怪了龙姑娘了?” 慕容聪轻咳几声,怒道:“你不止错怪了龙姑娘,而且还差点把她给杀害了呢!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那你真的就大错特错了,谁也不会原谅你!” 李孝天心想也是,自嘲一句笑道:“‘谁也不会原谅我!’是啊,今生我已经做错了很多很多的事,是该得不到你们的原谅!哈哈哈------” 突然见李孝天像疯了似的,一个踉跄倒身跌坐在地上狂笑不已。是啊,做错了事倒是没什么,但是就做错了事,竟连自己还蒙在鼓里不知道,那可真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 “咳咳”慕容聪又一连咳嗽了几声,见他如此疯狂的大笑,简直就跟真的疯了一样,便用尽所有的力气,向他大喝道:“你笑什么?咳咳------很好笑吗?” 李孝天一愣,竟想不到这个将死之人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骂自己,果真佩服他。停住了笑声,一脸漠然的望着依然还趴在地上在他。 只见慕容聪一连喘几声粗气,又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师姐蓝风儿什么要乔装龙姑娘的模样杀害喜妹吗?” “为什么?”李孝天眯起了一双早已失去光彩的眼睛,冷冰冰的问道。 慕容聪喘了一会儿的粗气,正色道:“那是因为------因为龙姑娘曾经伤了我师姐一剑,她便怀恨在心。于是,就想出了一个好计策。便------便------啊,好痛------好痛------” 只见他说着一手揪着自己的胸口,在雪地上打滚捶胸,好像胸口有无数的冰虫在噬咬,在锥心,痛得他无法再忍受。 李孝天见后赶紧蹲身下去,惊问道:“慕容兄,你怎么了?怎么了?”看着他那张在开始扭曲的脸,心中不由的一紧,很想去帮他一把,可却不知从何下手。 慕容聪忍着胸口的疼痛,对他道:“我------我被师傅服下了一种叫‘冰虫万毒丸’的毒,每到午时便会撕心裂肺的痛。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只见他还没把话说完,便又在地上打滚、捶胸,口中却直叫道:“李兄,杀了我,杀了我,我不想再受这样的罪了。你快杀了我啊!” 看着他那欲生欲死的表情,李孝天不忍再看,出手点住他身上的穴道,令他昏睡了过去。然后,一把将他给抱起,往客栈里面跑去。 第二章 - 借酒消愁 且说龙曦月被李孝天弃在木墙边时,便已一边痛苦的咳嗽,一边慢慢的用手攀扶着木墙艰难的站了起来。 小翠和李云山一见,便分别相继地跑了上来,将龙曦月搀扶了起来。小翠扶住她,见到她脸上那痛苦的表情,不由的为她心疼道:“小姐------”但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眼泪也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李云山也关切问道:“曦儿,你还好吧!”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人伤成了这样,心里可真不是滋味,可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此时见龙曦月脸唇如纸,轻咳了两声,然后勉强的让自己惨然一笑,摇了摇头对他们道:“我------我没事!” 李云山咬了咬牙,狠了狠道:“这样无情的人,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认他这样的人做兄弟!” 说着,一张担心苦涩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愤怒之色。此时的他也都早已把和李孝天这十年来的兄弟之情抛之脑后,不再有念恩之情。妈的,再怎么说也不能杀我心爱的人吧! 龙曦月听后,先是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然后有气无力地道:“山大哥,那也没有必要弄成这样。为了我一个局外人,你们十年的兄弟之情都不顾的话,那可就不值得!”说着,见她倦意更加了几分,刚才被李孝天这样一掐,以及他那沉重的掌风,实在是伤得可不轻啊。 嗨,现在龙曦月也只是被李孝天的掌风压过而已,就已经被伤成了这样。可想而知,如果刚才真被他一掌击了下来,那龙曦月的小命可再就没了。 小翠也替龙曦月和李云山愤愤不平道:“哼,这样不分是非黑白、不明事理的无情之人,还认他做什么?以前还枉我们待他那么好呢!现在可倒好,他来个恩将仇报!当初是我们有眼无珠,错把他当成了好人!” 小翠是越说越气,也越想越恼,反正此时的李孝天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听了小翠的话,李云山越想越是气愤,怒道:“是啊,我怎么会认这样的人做兄弟呢?” 龙曦月有气无力的笑了笑,道:“小翠,你也不要说了。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换作是谁也都会这样的了。这些愤怒的情势是难以控制的,何况天大哥一个大男人呢!” 他们一边说着,也一边走向了白玉秀。 白玉秀刚才被李孝天全力一震,也伤得可不轻啊。见她一沾地,便马上端坐在地上自行运功疗伤了。令她想不到的是,李孝天的功力怎么会进步得那么快。 此时,白玉秀也刚刚运功完毕,见到他们正向自己走来,也急忙起身向他们三人走去。 看到疲倦无力的龙曦月,白玉秀便捂着胸口上前问道:“阿曦,你------没事吧!” 龙曦月疲倦的惨然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我没事。白姐姐,你呢?你也没事吧?” 白玉秀也向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淡然一笑道:“我也没事!”可在她心里却道:“怎么我们两人都被自己所深爱的男人给伤了,而且还伤得那么的重。难道,难道这男人一疯狂起来,真会六情不认吗?” 就在此时,他们四人刚好把身子转了过来,却见到也正好抱着只剩下半条命的慕容聪过来,走入客栈门口。 顿时,只见五人十目相望,尽是歉意和谴责以及恼怒之色。难道,在危难之前,爱情、友情甚至是亲情都会变得那么的脆弱吗? 李孝天看到他们曾经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以及是自己最深爱的人,甚至是亲如兄弟的他们四人,突然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歉意,不敢与他们四人的目光相对,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十分愧疚地道:“对不起,秀秀、龙姑娘、小翠、师弟。如果,你们要处置我的话,请允许我先把慕容兄抱上客房再说。等一会,我会为我刚才所做出的一切负责的。到时,你们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了,我李孝天自己铸成的大错,已是无话可说。” 见他把话说完,就不顾一切的低着头把慕容聪抱上了楼,一脚将门踢开,把慕容聪安全的放在床榻上。 其实,事情已经发生,李云山他们四人又能说什么,也只能让它过去就过去了,再说也都是无益的,难道还真的拿着刀子架在他李孝天的脖子上杀了他吗?就算是杀了他,也都不能消除刚才被殴打的事实啊。 所以,李云山四人听了李孝天的话,也只是相互的对望了一眼,也就跟着李孝天跑了上去,看看那个慕容聪是不是真的死了。 李孝天将慕容聪放到了床榻上,又急忙出手解开了他的穴道,还以为他还能继续把还没手的话手完,可见他已昏死了过去。 此时,李孝天刚刚站起身来,却已见到李云山四人相继走了进来。五人十目再度相投,可依然还是减不去大家所不快的情绪。 李孝天刚刚欲想开口向他们说些歉意的话,却被白玉秀举手挡住,冷眼望向一边,对他不冷不热地道:“好了,天哥,刚才你所做出的事,我们能理解,现在大家的情绪还是欠佳,你还是先不要说了。我们就静静的坐下来,等着这位慕容兄醒来会把所有的一切说出来的!” 李孝天也只有点了点头,会意的坐到了桌子前,伸手端起了一个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就当做这是美酒,一仰脖子,一饮而尽。可就在他这一饮之间,泪水却不经意的从他那英俊的脸滑落下来。 此时的心烦,此时的痛苦,又有谁能理解?又有谁能知道?命运这样的安排,又有谁能躲得过? 命运就这样的安排,谁也躲不过,躲不过啊! 见他一杯接着一杯,脸上还不停的流着泪水的样子,让人见了心疼。龙曦月忍不住苦叫道:“天大哥别喝了!”此时的她精神可比刚才好多了。 白玉秀却冷冷地道:“怕什么,那也只是茶水,而并不是酒水!让他喝,喝个够!” 说着话的时候,白玉秀的心中也不由的燃起了一阵痛楚。想不到,在伤心的时候,就算是经过了那么多的风雨,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男子还是离不开要酗酒来麻痹自己。 也许吧,在最伤最痛的时候,酒是疗伤的最好良药。不管是什么时候,也不论你是男是女。 李孝天也杯接着一杯,一壶的茶水全被他倒光了。喝完了最后一杯的时候,便大步走出房门,向楼下大叫道:“两坛女儿红,天字三号房,谢谢!” 大叫一声后,又举步走回桌子前,还是坐回了原位,一脸漠然的注视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也和自己一样的伤心的男子。 店小二吆喝地应了一声,便马上把酒端了上来。等他推门进来时,却见房间里一屋子不对径的气味,忙赔笑道:“客官,您要的酒!” “放下!”李孝天冷冷的叫道,已经没有了一丝热情。 见到这样,店小二赶紧把两坛酒防那个下,然后就出门而去。见到这样的气氛,谁都不敢再多呆几分的。 见酒坛放在桌子上,李孝天一把将一坛酒盖拨掉,他见茶杯实在太小,喝起来反而不过瘾,便伸手拿过一只大碗,给自己倒上一碗,倒头而饮。然后,是一碗接着一碗。 见他不停仰脖子咕噜咕噜的倒喝着美酒,先是龙曦月忍不住上前来哭泣成声道:“天大哥,你就别再喝了。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你也不要再想了,想得太多也是无益的。” 小翠也忍不住上前来拉住他的大手道:“是啊,天大哥,你就别再喝了!” 此时就连一向最坚强的白玉秀,看着看着也被李孝天那伤心难过的样子而心痛。只见她蹲下身来,低声抽泣着。她想不到眼前的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男子,经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遇上了伤心之事也都还是没能坚强的看得开,还是要以酗酒来麻醉自己。 或许吧,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用再去想了。喝吧,喝吧!如果喝了心情可以更好些的话,那就尽情的喝吧! 遇上了挫折与最伤心最伤心的事,不管你有多坚强,难免还会有脆弱的时候。 或许吧,经受到最伤最痛的时候,也许美酒就是疗伤的最好良药。 “好!”这时,李云山流着眼泪大声地喝道:“喜妹死了,你伤心,我也都伤心!那就让这个做兄弟的我陪你一起喝个痛快吧!” 说着,李云山就坐在他的对面,一手拿起了一只大碗,一手把另一坛女儿红的酒盖拨掉,马上给自己倒上满满的一碗,仰头就马上往嘴里倒去,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也喝得有多慷慨,有气势! 一碗喝完,李云山就把酒放在桌子上,端起了酒坛又给自己倒上满满的一碗。 龙曦月见李云山也跟着李孝天酗酒,便起身向走去,一手拿住他那就要起酒碗端喝下的大手哭泣道:“山大哥啊,一个天大哥已经累得我们够呛的了,你还在添乱。这不是想让我们几个人一起跨下吗?” 小翠也转身过来,劝说道:“是啊,山大哥,在我们之间除了天大哥是支柱的男子外,就是山大哥了。如果就连你也倒下了的话,那我们还哪能去给死去的李小姐报仇啊?” 却见李云山流着眼泪道:“虽然,喜妹与我并没有很深的兄妹之情,但她也是我结拜过的义妹。现在她死了,难道我就不能够为她难过哀悼吗?” “好!我也来喝!”谁知,此时白玉秀也站起身来,向他们大声喝道。 第三章 - 奸计得逞 可就在他们五人正慷慨凛然的切磋比酒时,突然慕容聪从床上醒了来。慕容聪一醒来,就闻到房间里有一股极大的酒气,便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突然听到了慕容聪的咳嗽声,李孝天五人便一起停住了喝酒,全都回头向床上看去。 此时只见慕容聪昏睡了一觉后,精神好多了,脸上也慢慢的了一丝血色。看来他这一关还算是过去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慕容聪微微把头抬起,向他们五人笑着问道。 李孝天第一个从桌子上站了起来,一身酒气的向床上走去,一把将慕容聪扶了起来。红着脸对他道:“慕容兄,你醒了!感觉如何?” 慕容聪惨然一笑道:“还好吧!”脸上的倦意已经消除了几分。过了一会,见他说道:“李兄,你们不要太伤心。喜妹死了,我是不会让她在下面孤单寂寞的!” 李孝天含着眼泪道:“我相信喜妹是不会寂寞的!” “好了,我现在要把所有的一切告诉你们吧!”慕容聪向他们说道。 李孝天含着眼泪点头,李云山等人也都早已放下了酒碗,把目光转向了李孝天和慕容聪。 慕容聪便道:“李兄,其实所有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师傅月牙婆婆为了得到你手中的神琴,不惜给我服下了天下间最毒的毒药‘冰虫万毒丸’,来逼迫姊妹回来把你骗取了神琴的!” “咳咳”慕容聪一连咳嗽了几声,然后接着道:“本来------本来这些我是全不知情的。就是在今天------今天一早,我便听到我师姐蓝风儿从外面回来对师傅说------” 原来,慕容聪躺身在床上,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看见李喜月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想着她的。毕竟,现在这个世界除了生养自己的爹娘亲一点外,就属李喜月她了。 话说慕容聪正躺身在床上垂目寄想伊人时,门突然开了。是小红每天按时端着饭菜进来,给自己进餐。 慕容聪便起身向他问道:“小红,李小姐呢?这几天我怎么不见她呢?她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见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小红还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呢。只见她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吞吞吐吐地回答道:“三公子,我------我不知道。” 慕容聪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那绝对是些事情隐瞒着自己。当下脸色一变,翻身下床,坐在一张椅子上向她正色道:“小红,这么多年以来,你说我待你怎么样?” 小红先是一愣,想不到他今天一大早的就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心里就知道是没有什么好事情的。 “三------三公子待小红很好,小红心里很感激,但是却无以回报!”小红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因为这么多年以来,她从就没有见过慕容聪对自己黑过脸。 慕容聪又向她冷声质问道:“那你还不快说!” 小红也只得低下头道:“李姑娘她------她是被老夫人叫下山去了。” “那老夫人叫她下山干嘛?你知道吗?”慕容聪更进一步的追问,希望可以从小红的嘴里问出一些蛛丝马迹。 “去向她义兄骗取神琴!”小红也只得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可就在此时,突然听得从外面传来一阵木杖落地的声音。一听到这熟悉的木杖声,慕容聪便知是师傅月牙婆婆从外面回来了。也不由的引起慕容聪的好奇心。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走向门口,躲身在窗户背后,探出一个脑袋向窗外看去,很想知道她们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没过多久,突然看见从外面飞下一名蓝衣女子。慕容聪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师姐蓝风儿了,但是她今天所穿的服饰却与往常不同。虽然她平日里酷爱蓝色,可从未见她穿过这样的衣服。倒是像极了一个人的打扮,那就是一直跟着李孝天的龙曦月。 只见蓝风儿怀抱一把神琴,小步金莲的走向月牙婆婆,单膝跪倒把手中的神琴托起道:“师傅,徒儿已经夺回了神琴。现在徒儿把它交给您!” 月牙婆婆乐呵呵的伸手把神琴接过,笑道:“好了,风儿乖,你起来吧!”已把她拉起。随后仰天大笑道:“王美婵,现在神琴已经落入我司徒红雪之手,我看你还能怎么自称教主?待我将‘十指琴法第九重’练成后,我便是天圣教真正的教主!哈哈哈------” 忽见蓝风儿向她笑道:“师傅,那以后徒儿就称您为教主了!” 却见月牙婆婆摆手道:“哎,风儿莫急。你先别称我为教主,待我以后真正蹬上了教主之位再叫也不迟!” “是,师傅!”蓝风儿恭声说道。 “哎,你倒跟为师说说你是怎么从那小贱人她哥李孝天的手中得回来的?”月牙婆婆突然问道。 蓝风儿得意一笑道:“师傅,您看我这身打扮像他们五人中的哪一个?” 月牙婆婆也道:“你这身打扮,乃是像极了那个叫龙什么月的臭丫头!” 蓝风儿笑道:“那就对了,我这身打扮十足就像龙曦月那个小贱人!”她顿了一下于续道:“今天早上,李孝天他见我打扮成这样,他还真以为是龙曦月那小贱人呢。他见了我杀了他义妹李喜月那个小贱人,又将她毁了容,最后还把她一脚踢下断月崖,那他肯定会恨极了龙曦月那个小贱人!” 过了一会,见她脸色一阴檤:“龙曦月这个小贱人,她上一次刺伤了我一剑。今天,李孝天这个蠢材回去之后,也一定会为我报那一剑之仇。龙曦月那个小贱人也会死得一个面目全非。哈哈哈,想到他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互相残杀的样子,我就想笑。哈哈哈------” 说着,见她笑了起来。而且还笑得如此的得意,甚至是到得意忘形、猖狂致极。是啊,终于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心中多少也会舒畅一点的。 月牙婆婆也笑道:“风儿,你倒是全把为师的狠给学会了。为师以后还会畏惧你三呢!” 蓝风儿一听赶紧收住笑声,低首向她拱手道:“师傅,徒儿不敢!徒儿对师傅不论是何时何地,都是忠心耿耿的。如果,师傅不信,日月可鉴!” 月牙婆婆见后乐呵呵地笑道:“好了,为师知道你对师傅是中心的。要不然,为师也不会让这么大的事情给你去办啊!” 蓝风儿低首无语,生怕自己说错话,又惹得月牙婆婆的猜疑,还是静者示青吧。 月牙婆婆也收住笑声,肃容道:“风儿,将来为师重新创回了天圣教,那你也便是我天圣教的圣女了。” 蓝风儿闻之,马上向她跪倒拱手道:“多谢师傅的信任。徒儿以后一定会全心全意的为师傅您效力!” 月牙婆婆急忙将她托起道:“好了好了,快快起来吧。哪个对我老婆子好,为师还是长着眼睛的。在三徒弟当中,最孝顺最听话的也就是你了。风儿,现在为师所创造的一切,都是等于为了你啊。反正为师百年之后,这一切全都归顺于你。只要你肯听为师的话,你要什么,为师都会尽量的无满足你。” 蓝风儿道:“多谢师傅,徒儿知道了!” 其实,也不用说,这个月牙婆婆早就想把自己百年升仙之后,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都传授于她的。 听到这里时,慕容聪也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原本这些天以来被“冰虫万毒丸”的侵蚀,就已害得他脸色几乎没有血色,再加上刚才听蓝风儿说李喜月已被她乔装成龙曦月的模样杀了,心中更是伤心难过。 看到慕容聪那憔悴消愁、痛苦不堪的表情,便将他扶向一边坐在一张椅子上。正欲开口安慰他,却见慕容聪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不过多久,便见月牙婆婆和蓝风儿推门走了进来。小红随即上前向她们恭声道:“小红参见老夫人、二姑娘!” 慕容聪也微微的站起身来向蓝风儿嘶声力竭地质问道:“师姐,你为什么要杀害喜妹?她不是已经帮你们夺回了神琴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杀了她?为什么?为什么?------” 月牙婆婆上前一巴掌扇在慕容聪的那早已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怒喝道:“你吼什么吼?孽徒,还不赶快把为师的冰月寒光剑交还为师。要不然,你也只能活过后天!” 慕容聪被她那一巴掌打得歪向一边去,泪水也跟着被打了出来,可却见他冷冷一笑。笑声是那么的冰冷,也好像是在自嘲,又似在堕落。 “师傅!”慕容聪冷冷地道:“你这一巴掌打去了我和你十多年来的恩情,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师徒关系。你要杀也好,不杀也罢!既然喜妹已死,我活在人世也都没意思了!现在,你------就来个干脆一点吧,一掌劈死我!” 月牙婆婆听得直咬银牙,怒目圆瞪,她想不到这就是自己辛辛苦苦一手教导出来的爱徒。见她沉喝一声道:“好,你以为为师就不敢杀了你这个孽徒么?” 说着,只见她一掌抬起,欲要向慕容聪那天灵盖上拍去。慕容聪也早已念着已死之心,所以他敢跟她说出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再有退缩。当下,见他挺起胸膛,把眼睛闭上,视目待死。却有一种视死如归,雄赳赳,起扬扬,壮汉去兮不复还之悲壮之色。 第四章 - 人生渺茫 就在月牙婆婆举掌欲要拍落的时候,忽见蓝风儿上前来一手捉住她的手掌哀求道:“师傅,你真的要杀了师弟吗?” 月牙婆婆怒得直喷血,听了蓝风儿这么一说,也怒道:“这种欺师灭祖之徒,还留在世上有何用?” 蓝风儿苦声哀求道:“师傅,不管怎么说,师弟他也曾经是您一手带大的呀。现在他正活在痛苦之中,您就让他清静清静一下。等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也便会从悲伤之中走出来的。师傅,徒儿肯请您再给师弟一次机会!” “哼!我不用你来施舍!”慕容聪听她这么一说,便把眼睛睁开冷言回了她一句。 “你看你看!这样的孽徒,留在人世还有何用?”月牙婆婆直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掌拍下去,取了他的狗命。却被蓝风儿死死的拉住她手掌,哀求道:“师傅,你不要再杀他了。我已经就这样失去了一个师兄,我可不西那个再这样失去一个师弟!” 月牙婆婆缓过一口气,居然能从她那冰冷的眼睛里流出一滴晶莹的泪水。这才徐徐的把手掌放了下来,怒道:“那好,风儿,咱们走!就让这个孽徒再多承受两天这种冰虫噬心之痛!”说着,已把蓝风儿拉出房去。 只听得蓝风儿哀求的声音道:“师傅师傅,------”那声音越走越远,最后便消失在那虚无缥缈的空气里。 看着月牙婆婆和蓝风儿远去的背影,小红不知所措的回过头来向依然还坐的椅子上的慕容聪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把饭菜端了出来,问道:“三公子,您------您还要吃饭吗?” 可她刚把这句话说出,忽见慕容聪闪电般地出手点住了她的穴道,走到她的面前,一脸的哀怨道:“对不起,小红。我现在非得下山去,告诉李兄我师姐的阴谋。” 他虽然已被月牙婆婆逼服了“冰虫万毒丸”,但由于这几天按时的服下了临时解痛的止痛药,他体内的功力也都恢复了几成。 被点住了穴道,小红看见他转过身去走到床前,然后蹲下身去在床底下拿出了用布包裹的一物。想必也就是江湖所言的冰月寒光剑了。他可真聪明,藏在床底下不会有人敢怀疑发了。随后便步出房间,向山下飞奔而去。 可慕容聪体内冰虫之毒未除,飞跃下山时,胸口便会隐隐作痛,体内的功力也会慢慢的被消耗掉。 下了月牙山,慕容聪也只有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了。可刚翻过一座山,眼看“百里冰”可见就在眼前,随手可及了。可他身上的体能已经消耗得他只能趴在地上爬着走了。 这时,他见李孝天推着龙曦月走到木墙,又见李云山和小翠以及白玉秀相继上来阻止,可是仍被李孝天那浑厚的内功击倒。 就在这千均一发时,也就在龙曦月生死一刻时,他向李孝天大喊道:“李兄且慢!” --- --- 此时,听他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他们五人诉说完,又喘着粗重的气息道:“李兄,你------你快一掌把我打死吧,我不想再多一次承受这种‘冰虫噬心’之痛了!” 李孝天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此时的头脑还很清醒。只见他摇着头道:“不,我不能杀你。如果我真的杀了你,那喜妹就会在天生恨死我的!不行,我是不能杀你的!” “那好!”慕容聪那张惨白无血色的俊脸上又更显得多几分憔悴与及倦意,伤心的人儿,好想好想就这样把眼睛闭上。见他长出一气,有气无力地道:“你------你能不能把我送回湖北慕容山庄。我------我好想再见------再见我那头发花白的爹和娘一面。足足有十年了,没有见到他们老人家。你------你能不能答应我啊?” 李孝天见他那将死欲死的神情,已深深的被感动了,含着眼泪点头道:“好吧,我------我答应你,马上就送你回湖北慕容山庄!” 看到这里,龙曦月和小翠也都被感动得抱头痛哭。可叹,可叹,这人世间有太多太多的生离死别。 但是,这却是无人能去阻止的事实,每个人都要必须去经过的。我躲不了,你也躲不了。 白玉秀和李云山更是不用说,也都把一张泪脸转向一边,大家都不愿看到对方哭泣伤心的脸。 这时,忽见慕容聪拿起了一直捏在手里那用布包裹的一物,对他道:“现在,现在我师傅她已经夺得神琴。如果你们要去向她寻仇的话,任你武功再高,也一定不会是她们的敌手。所以------所以------,我------我才把同样也是威震江湖的‘冰月寒光剑’偷了出来送给你。这样的话,你才有希望把她打败!” 李孝天也顺手接过这把曾经威震江湖的“冰月寒光剑”,仔细的看了看,伤怀道:“好,慕容兄,你放心,我一定会手刃仇人,为你和喜妹报仇的。” 却见慕容聪喘着粗重的气息道:“那------那你现在就把我送回慕容山庄,要不然迟了,我就------我就------咳咳------”一连咳嗽了两声,可话却再也说不出了。 李孝天知道他的心情,赶紧安抚他道:“那好,我马上就把你送回慕容山庄,你先别啊。” 见他说着,已将慕容聪从床榻上抱了起来,欲想夺门而去,却被白玉秀上前拦住道:“你就想这样抱着慕容公子回慕容山庄吗?” 李孝天一脸愕然,先是一愣,不过在这个时候,她能这样跟自己说话,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安慰。但是,再怎么样也都平复不了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李孝天很是不解地问道:“秀秀,那照你说,温暖现在该怎么送他回慕容山庄?” 忽见身后的龙曦月站了起来,向他们道:“刚才我们在外面和山大哥打雪仗时,我看见草房里有一辆马车。不如,我们就先把老板的马车借过来用上几天,回来再还给他!” 白玉秀道:“这个办法不错,可以暂时用了再说。而且,现在的时间也都不等人,也就只有这样办了!” 行得通的办法,每个人都会举手同意。 接着,李孝天便抱着就快奄奄一息的慕容聪跑下楼去,李云山等四人也赶紧去收拾东西,紧紧的跟在他后面。 走下了楼,李云山就去跟店老板谈生意,把他那辆黑色的小马车买了过来。其实不能说买,而是说租。因为李孝天他们是先交了押金,如果他们不回来的话就当是买,如果会来的就当是租。 一切妥当之后,李孝天和李云山先把就快死去的慕容聪抬上了马车。然后,白玉秀三女也就蹬上马车,在车厢里照顾慕容聪。李孝天和李云山便坐在车前,轮手驱赶马儿。 也像他们当初刚刚下山,驱赶着马车回百秀山庄时是一样的,但是此时的情景却已是今非昔比。当时的心情是畅快喜悦的,现在却是怀着一种愤世疾俗的悲伤。时间变了,地点也变了,人虽然还没有变,但是心情却是不一样了。 是啊,经历了那么多,在李孝天五人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一点感叹的。 挥鞭赶着眼前的健马,看着眼前那连绵起伏的雪山,李孝天突然有一种悲凉之情袭上心头。人世间实在有太多,太多令自己意想不到的事,也有很多很多令人伤心之事。 人生之路渺茫茫,不知何时事方休? 可叹,可叹! 可叹人生在世有太多太多不如意的事。 可悲,可悲! 可悲这人世间竟是这么的丑陋! 此时的李孝天觉得好累,哪怕是让自己停下来好好的透一透气、让自己坐下来好好的静一静心、让自己舒服的睡上一觉也好啊。可是,这一路上,所经历的事情,所有的坎坎坷坷,却怎么能让他安心的停下来呢? 路,还是要赶。 人,还是要继续的活下去。 因为,还有一项艰巨的使命得着他去完成呢! 其实,他们这一路赶去湖北慕容山庄,何止千里?当初李孝天和白玉秀一路在山上打闹一路漫步行来则要十多天的路程,可是现在他们有几匹快马,又加上李孝天和李云山日夜兼程不停的轮换赶马,而且也还不停的更换马匹。所以,他们在第二天晨光微露之时赶到了湖北境内。 虽然已经是赶到了湖北境内,但是他们却不知如何去慕容山庄的方向,也只好放慢行程一路向路上行人打探路线而去了。 不知不觉,李孝天和李云山已经到了墨霞谷境内,穿过了墨霞谷的不远处,也就是慕容山庄了。 这时,终于听到过路的人对他们说过了这座山便是慕容山庄了。他们更是加力挥鞭,急速驱赶着快马,好快些到达目的地。 在车厢里,龙曦月见到那张惨白如死灰无血色的脸,便很惊奇地问道:“慕容公子,慕容公子你怎么啦?慕容公子?” 白玉秀听到龙曦月的叫声,也从沉浸在悲伤中惊醒,转过身来给他信心道:“慕容公子,慕容公子你可要挺住啊,过了前面的山就到慕容山庄了。那么多年了,你终于可以回去见到他们老人家了,你可要挺住啊!慕容老前辈他们可也想见见你啊!” “是啊,你挺挺就可以见到他们了,你要坚强加油啊!”小红更是举起双手给他加油打气。 是啊,就还有那么一点了,那么多年的在梦魂牵饶着的思念,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们了。伤人儿,你可要挺住啊! 就在月牙婆婆举掌欲要拍落的时候,忽见蓝风儿上前来一手捉住她的手掌哀求道:“师傅,你真的要杀了师弟吗?” 月牙婆婆怒得直喷血,听了蓝风儿这么一说,也怒道:“这种欺师灭祖之徒,还留在世上有何用?” 蓝风儿苦声哀求道:“师傅,不管怎么说,师弟他也曾经是您一手带大的呀。现在他正活在痛苦之中,您就让他清静清静一下。等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也便会从悲伤之中走出来的。师傅,徒儿肯请您再给师弟一次机会!” “哼!我不用你来施舍!”慕容聪听她这么一说,便把眼睛睁开冷言回了她一句。 “你看你看!这样的孽徒,留在人世还有何用?”月牙婆婆直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掌拍下去,取了他的狗命。却被蓝风儿死死的拉住她手掌,哀求道:“师傅,你不要再杀他了。我已经就这样失去了一个师兄,我可不西那个再这样失去一个师弟!” 月牙婆婆缓过一口气,居然能从她那冰冷的眼睛里流出一滴晶莹的泪水。这才徐徐的把手掌放了下来,怒道:“那好,风儿,咱们走!就让这个孽徒再多承受两天这种冰虫噬心之痛!”说着,已把蓝风儿拉出房去。 只听得蓝风儿哀求的声音道:“师傅师傅,------”那声音越走越远,最后便消失在那虚无缥缈的空气里。 看着月牙婆婆和蓝风儿远去的背影,小红不知所措的回过头来向依然还坐的椅子上的慕容聪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把饭菜端了出来,问道:“三公子,您------您还要吃饭吗?” 可她刚把这句话说出,忽见慕容聪闪电般地出手点住了她的穴道,走到她的面前,一脸的哀怨道:“对不起,小红。我现在非得下山去,告诉李兄我师姐的阴谋。” 他虽然已被月牙婆婆逼服了“冰虫万毒丸”,但由于这几天按时的服下了临时解痛的止痛药,他体内的功力也都恢复了几成。 被点住了穴道,小红看见他转过身去走到床前,然后蹲下身去在床底下拿出了用布包裹的一物。想必也就是江湖所言的冰月寒光剑了。他可真聪明,藏在床底下不会有人敢怀疑发了。随后便步出房间,向山下飞奔而去。 可慕容聪体内冰虫之毒未除,飞跃下山时,胸口便会隐隐作痛,体内的功力也会慢慢的被消耗掉。 下了月牙山,慕容聪也只有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了。可刚翻过一座山,眼看“百里冰”可见就在眼前,随手可及了。可他身上的体能已经消耗得他只能趴在地上爬着走了。 这时,他见李孝天推着龙曦月走到木墙,又见李云山和小翠以及白玉秀相继上来阻止,可是仍被李孝天那浑厚的内功击倒。 就在这千均一发时,也就在龙曦月生死一刻时,他向李孝天大喊道:“李兄且慢!” --- --- 此时,听他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他们五人诉说完,又喘着粗重的气息道:“李兄,你------你快一掌把我打死吧,我不想再多一次承受这种‘冰虫噬心’之痛了!” 李孝天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此时的头脑还很清醒。只见他摇着头道:“不,我不能杀你。如果我真的杀了你,那喜妹就会在天生恨死我的!不行,我是不能杀你的!” “那好!”慕容聪那张惨白无血色的俊脸上又更显得多几分憔悴与及倦意,伤心的人儿,好想好想就这样把眼睛闭上。见他长出一气,有气无力地道:“你------你能不能把我送回湖北慕容山庄。我------我好想再见------再见我那头发花白的爹和娘一面。足足有十年了,没有见到他们老人家。你------你能不能答应我啊?” 李孝天见他那将死欲死的神情,已深深的被感动了,含着眼泪点头道:“好吧,我------我答应你,马上就送你回湖北慕容山庄!” 看到这里,龙曦月和小翠也都被感动得抱头痛哭。可叹,可叹,这人世间有太多太多的生离死别。 但是,这却是无人能去阻止的事实,每个人都要必须去经过的。我躲不了,你也躲不了。 白玉秀和李云山更是不用说,也都把一张泪脸转向一边,大家都不愿看到对方哭泣伤心的脸。 这时,忽见慕容聪拿起了一直捏在手里那用布包裹的一物,对他道:“现在,现在我师傅她已经夺得神琴。如果你们要去向她寻仇的话,任你武功再高,也一定不会是她们的敌手。所以------所以------,我------我才把同样也是威震江湖的‘冰月寒光剑’偷了出来送给你。这样的话,你才有希望把她打败!” 李孝天也顺手接过这把曾经威震江湖的“冰月寒光剑”,仔细的看了看,伤怀道:“好,慕容兄,你放心,我一定会手刃仇人,为你和喜妹报仇的。” 却见慕容聪喘着粗重的气息道:“那------那你现在就把我送回慕容山庄,要不然迟了,我就------我就------咳咳------”一连咳嗽了两声,可话却再也说不出了。 李孝天知道他的心情,赶紧安抚他道:“那好,我马上就把你送回慕容山庄,你先别啊。” 见他说着,已将慕容聪从床榻上抱了起来,欲想夺门而去,却被白玉秀上前拦住道:“你就想这样抱着慕容公子回慕容山庄吗?” 李孝天一脸愕然,先是一愣,不过在这个时候,她能这样跟自己说话,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安慰。但是,再怎么样也都平复不了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李孝天很是不解地问道:“秀秀,那照你说,温暖现在该怎么送他回慕容山庄?” 忽见身后的龙曦月站了起来,向他们道:“刚才我们在外面和山大哥打雪仗时,我看见草房里有一辆马车。不如,我们就先把老板的马车借过来用上几天,回来再还给他!” 白玉秀道:“这个办法不错,可以暂时用了再说。而且,现在的时间也都不等人,也就只有这样办了!” 行得通的办法,每个人都会举手同意。 接着,李孝天便抱着就快奄奄一息的慕容聪跑下楼去,李云山等四人也赶紧去收拾东西,紧紧的跟在他后面。 走下了楼,李云山就去跟店老板谈生意,把他那辆黑色的小马车买了过来。其实不能说买,而是说租。因为李孝天他们是先交了押金,如果他们不回来的话就当是买,如果会来的就当是租。 一切妥当之后,李孝天和李云山先把就快死去的慕容聪抬上了马车。然后,白玉秀三女也就蹬上马车,在车厢里照顾慕容聪。李孝天和李云山便坐在车前,轮手驱赶马儿。 也像他们当初刚刚下山,驱赶着马车回百秀山庄时是一样的,但是此时的情景却已是今非昔比。当时的心情是畅快喜悦的,现在却是怀着一种愤世疾俗的悲伤。时间变了,地点也变了,人虽然还没有变,但是心情却是不一样了。 是啊,经历了那么多,在李孝天五人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一点感叹的。 挥鞭赶着眼前的健马,看着眼前那连绵起伏的雪山,李孝天突然有一种悲凉之情袭上心头。人世间实在有太多,太多令自己意想不到的事,也有很多很多令人伤心之事。 人生之路渺茫茫,不知何时事方休? 可叹,可叹! 可叹人生在世有太多太多不如意的事。 可悲,可悲! 可悲这人世间竟是这么的丑陋! 此时的李孝天觉得好累,哪怕是让自己停下来好好的透一透气、让自己坐下来好好的静一静心、让自己舒服的睡上一觉也好啊。可是,这一路上,所经历的事情,所有的坎坎坷坷,却怎么能让他安心的停下来呢? 路,还是要赶。 人,还是要继续的活下去。 因为,还有一项艰巨的使命得着他去完成呢! 其实,他们这一路赶去湖北慕容山庄,何止千里?当初李孝天和白玉秀一路在山上打闹一路漫步行来则要十多天的路程,可是现在他们有几匹快马,又加上李孝天和李云山日夜兼程不停的轮换赶马,而且也还不停的更换马匹。所以,他们在第二天晨光微露之时赶到了湖北境内。 虽然已经是赶到了湖北境内,但是他们却不知如何去慕容山庄的方向,也只好放慢行程一路向路上行人打探路线而去了。 不知不觉,李孝天和李云山已经到了墨霞谷境内,穿过了墨霞谷的不远处,也就是慕容山庄了。 这时,终于听到过路的人对他们说过了这座山便是慕容山庄了。他们更是加力挥鞭,急速驱赶着快马,好快些到达目的地。 在车厢里,龙曦月见到那张惨白如死灰无血色的脸,便很惊奇地问道:“慕容公子,慕容公子你怎么啦?慕容公子?” 白玉秀听到龙曦月的叫声,也从沉浸在悲伤中惊醒,转过身来给他信心道:“慕容公子,慕容公子你可要挺住啊,过了前面的山就到慕容山庄了。那么多年了,你终于可以回去见到他们老人家了,你可要挺住啊!慕容老前辈他们可也想见见你啊!” “是啊,你挺挺就可以见到他们了,你要坚强加油啊!”小红更是举起双手给他加油打气。 是啊,就还有那么一点了,那么多年的在梦魂牵饶着的思念,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们了。伤人儿,你可要挺住啊! 第五章 - 慕容山庄(上) 此时却见已经无力的躺身在车厢中见的慕容聪勉强的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道:“白姑娘、龙姑娘,你们------你们都待我真好------”他笑了,笑得却不再迷人,有的只能让人多一分怜惜。 “我------我------”慕容聪眨了眨困倦已久的眼睛,却还是没能甘心的把它闭上。只见他又张开了那张干枯的惨白的双唇用尽生命中最后的一口气道:“我------我知道------我就快不行了。你们------你们把我的遗体一带回慕容山庄,就------帮我告诉我爹和娘,你们就说------说聪儿对不住他们,伸为他们的儿子,却不能呆在他们的漆旁给他们养老送终。我------我------” 见他一阵抽搐,竟已慢慢的摊直了身子,瞪大了一双曾经迷惑了多少少女情怀的明亮眼睛去了。 是啊,他带着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不甘走了,永远永远的走了。他,可以去寻找他那梦魂牵饶的伊人了。 随后,坐在车前,正挥鞭快马的李孝天和李云山,突然听到车厢里传来三个女子的哭喊声道:“慕容公子,慕容公子,慕容公子,就快到了,你醒醒啊,醒醒啊!------”只可惜,慕容聪再也醒不来,更再也不能见到生他养他的亲生爹娘。可叹,可悲,为什么老天爷都不眷顾伤心人呢? 然而,李孝天和李云山挥洒着泪水,更加紧挥手中的马鞭,“喳,喳,喳”的大吼声,以及那“得咯,得咯,得咯”的马蹄声回响在这无名的山谷中。 大约挥鞭急赶了几个时辰后,在那白雪皑皑的山脚下,终于一座金碧辉煌般的巨宅隐隐约约的呈现在李孝天和李云山的眼前。 终于看到了希望,李孝天和李云山都加快了马鞭,驱马赶去。 一柱香过后,终于是赶到了那座大宅跟前。李孝天和李云山都各自勒住了麻绳,大“吁”了一声,把马车停了下来。 李孝天和李云山双双的跳下了马车,看到呈现在眼前的巨宅。抬首一看,便见到巨宅门庭上挂着一快足有两米的牌匾。牌匾上,霍然用红色朱漆刻印着“慕容山庄”四个大字。牌匾下面却是两扇采用百年枫木所制成的朱红门扉,紧紧的关住里面所有的美景。他们回首对望了一眼,又抬眼向那座雄伟的巨宅看去。 巨宅乃是用千年不朽的大树以及坚硬的大石,分别在屋檐以及墙壁所建造而成。门前左右两边都是筑立着两只如牛大小的大石狮。蹲身在那里就如遇见强敌,欲要蹿身向其扑来一般。真是感叹当年工匠手的精湛手艺,雕塑出那两樽栩栩如生的大石狮。远远看去,那双仲仲有神的大眼威武而摄人心魄。 门前是几快硕大的大理平铺而成,形成一个最为坚硬的地板。从门口到台阶,一直到台阶下的一个极为宽敞的小庭院。 两人都张开嘴巴,便向巨宅大声叫道:“小辈,李孝天、李云山等人,来有事求见慕容老庄主和老夫人!” 他们两人的声音刚落,便听得“咿呀”一声闷响,那两扇朱红大门被一名大汉打开了,从中探出了一个脑袋向李孝天兄弟两人道:“什么谢天谢地的,我家庄主可不见!”说着,又把大门给关上。 李云山第一次遭受别人的白眼,实在是忍受不了,又加上他这几天心情就不是很爽。心中一怒,便上前大怒道:“TMD,敢不见老子!”得得得,他的那骂人的脏话又来了。 李云山正欲跃身入墙,却被李孝天拉住他道:“师弟,不可如此!”被李孝天这么一说,李云山也只好叹身退向一边。 李孝天又向巨宅大声叫道:“在下乃是慕容聪慕容公子的朋友,现在在下有关慕容公子的消息,请兄台进去通报一声!” “咿呀”一声,门有开了,还是刚才那个令人气恼的家丁。只见他钻出大门,大步走向台阶,居高临下地对李孝天和李云山不冷不热地道:“你们在哪里见过我家二公子,跟我说就可以了!” 李云山向他怒喝道:“他人就在车上,你赶快给我回去通报老庄主,叫他们出来,好让慕容兄了却这个心愿!” 那家丁眯着一双三角眼,不信地看着李云山二人,道:“你说他人在车里,那你也得让我看清楚了再说!” 李孝天先是迟疑了一下道:“那好吧!”便转身向车厢里的三大美女道:“秀秀,你们把慕容公子抬下来给他们看吧!” 那名家丁也马上大步走下了台阶,忽见车帘下露出了一颗早已腐烂的人头,恐怖之极,可把吓得一大跳叫道:“哎呀,我的妈呀,那是鬼啊!” 那家丁正欲转身回巨宅,却被李云山出手拦住,向一瞪怒眼道:“你给我赶快回去叫慕容老庄主出来!” 那家丁直吓得点头道:“我知道了,马上------马上------”说着,已发疯似的跑进了巨宅中。 李孝天见后大惊,急忙向车厢里道:“秀秀,慕容兄的遗体怎么会这样?” 忽见白玉秀掀开布帘,一脸的恐惧道:“我------我也不知道!” 其实早先在“百里冰”客栈时,龙曦月等人都怕在半路冷,也更怕慕容聪还没有回到慕容山庄在半路上就挂了,所以就多拿了两张棉被,防止晚上雪冻。 李孝天已见慕容聪的遗体被一张棉被盖住,伸手一掀,坐在车厢里的三大美女都尖叫起来,纷纷下了车来。 此时,只见慕容聪那张英俊的脸庞,不知是被什么东西腐蚀,现在已经更加腐烂了几分,急忙将棉被盖上,脸色一变大惊道:“这------这------怎么会这样?” 忽见白玉秀捂住鼻子对他道:“也许他这是体内的‘冰虫万毒丸’真正发作后,就是这样的吧!” 站在一旁的龙曦月和小翠早被吓得相互抱在一起,也早已被车厢里的那具腐尸给吓得直哆嗦。 小翠尖叫道:“天大哥,好吓人哦!” 正在此时,忽听得那两扇朱红大门“咿呀”一声,重新被人打开了,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以及一个同样也是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身旁各有一名贴身丫婢搀扶着。不用我多加介绍,这便是慕容老庄主和老夫人了。其次,便是慕容大公子慕容客。他身后紧跟着几名红衣大汉,一同步出了大门。 李孝天上前拱手道:“小辈李孝天参见慕容老庄主和老夫人,以及慕容大哥!” 谁知,慕容客抢身一步跨在了慕容老庄主的前面,向李孝天怒喝道:“李孝天,你来这儿干什么?你说我弟弟,他人在哪里?” 李孝天向道:“慕容大哥,请先别动怒。令弟慕容兄他已被月牙婆婆毒害了,遗体还在车厢里。” 听他这么一说,慕容老庄主以及老夫人险些晕倒在地,幸好他们身边都有一个得力的丫婢将他们搀扶住。 慕容客也都不由的一愣,快步走下台阶,向他怒喝道:“那我弟弟的尸体呢?在哪里?” 李孝天和李云山便一起走回车厢,把慕容聪那早已冰冷的遗体抬了下来,放在地上。 李孝天向慕容客道:“慕容大哥,这便是令弟的遗体!” 慕容客紧张地二话不说,蹲下身去把棉布一掀,只见里面裹着一具面部早已腐烂的尸体。尸体虽然早已腐烂,但是慕容客还是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他的亲生弟弟慕容聪。顿时,伤心的泪水从他那双由于悲痛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忽然见他把流满泪水的脸抬了起来,向李孝天怒吼并出手指着他道:“是你,是你们把我弟弟害死的。是你!”说着,已拔剑向李孝天挥剑刺去。 李孝天也只得让身避过,伸手捉住对方的手腕劝道:“慕容大哥,你误会了,我们没有杀慕容兄。我们只是专程从月牙山把慕容兄运回来的。可是,就在半路的时候,慕容兄支撑不住不幸死去了。” “鬼才信你!”慕容客哪里听得下他的解析,抬手又一拳打向李孝天的面门,欲想逼他放手夺回长剑。 第六章 - 慕容山庄(下) 李孝天看来只单是说话解析已是无益,便闪电般出手点住他的穴道,向他道:“慕容大哥,我们确实没有没有杀害令弟!” 慕容客虽然已被李孝天点住了穴道全身不能动弹,却愤愤地向他道:“你自己杀了人,那当然是不会承认的了。” 此时,慕容老庄主和老夫人都由一名丫婢搀扶下来。慕容老夫人一见到地上爱子的遗体,已伤心得昏睡了过去。 那名丫婢便惊叫道:“老夫人,老夫人!” 慕容老庄主将其扶住急叫道:“夫人,夫人------”他连叫数声,便向身边的那两名丫婢道:“你们,快快把老夫人扶回去!” 那两名丫婢领命道:“是,老庄主!”便已将老夫人扶回庄内了。 且说那几名红衣大汉一见李孝天出手将慕容客的穴道点去,便纷纷执自身的兵器向李孝天二人打去。 李孝天二人也只得闪身避过,或出手点住他们的穴道,却是不敢伤害他们。 正在此时,忽见慕容老庄主向他们大喝一声道:“全部都给我退下,别再丢人现眼了!” 那几名红衣大汉一听,也只得停住,向后退去,不敢再妄自行动。 慕容老庄主这才蹲下山去,仔细的端详慕容聪的遗体。少许,站起身来,很是伤怀的长出一口气,最定在当地的慕容客道:“客儿,你弟弟聪是真的中了月牙婆婆的‘冰虫万毒丸’,你就被再错怪这位李贤侄了。” 听了慕容老庄主的话,李孝天这才敢出手把慕容客的穴道解开。 得到解脱了的慕容客也转身去,再次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弟弟的遗体,对父亲道:“爹,这分明是李孝天把弟弟给杀了,然后再隔了几天后再把弟弟的遗体送回来的嘛!” “啪”一声脆响,慕容老庄主冷喝道:“胡说!如果你弟弟是被人所杀,现在那么冷的天气,尸体又怎么会那么快的就开始腐烂了呢?而且他体中的起色那么黑,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中了奇毒才会这样的!” 慕容客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觉得父亲说的也很有道理。便低首哭泣道:“我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叫他回来了,他就是不听。如果他当时能够听从我的话回来,那他就不会有事的了!”说着,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此时,见到慕容客放声大哭,他们一个个的也跟着低下头去,抽抽咽咽的哭了起来。虽然,慕容聪打自从八九岁的时候就开始离家出走,但是这些仆人都还是很怀念他的。 李孝天见到他们一个个的悲容满面,便上前来安慰道:“慕容老庄主、慕容大哥,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你们还是节哀顺便吧!”见到这样,他也不知道安慰些什么了。 李云山和白玉秀三女就更加的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也一脸愁容满面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伤心人。可是,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默默地念道:“慕容聪,你安息了,该与李喜月团聚去了!” 忽见慕容老庄主转身向李孝天等人道:“哦,有劳你们李家兄弟以及诸位姑娘帮我拙子的遗体给送回我慕容山庄。现在天色已是不早,不如,你们今晚就在寒舍小住一宵,让老夫做做尽地主之谊吧!” 却见李孝天向他拱手道:“哦,慕容老庄主,贵子的遗体我们已经安全的送回。可是,小辈现在还有要事在身,片刻不得耽搁。慕容老庄主,咱们就此告辞吧。等下次,小辈抽得空闲,一定会再次携带贵礼登门拜访!” 慕容老庄主便向他笑道:“好好好,老夫会在此恭候李贤侄再次的到来。”说着,也拱手道:“那老夫就恕不远送了!” 李云山和白玉秀三女也向他拱手道:“再会,再会!”说着也与李孝天一起走上了马车,挥鞭而去。 “再会,再会!”慕容老庄主目送着那辆黑色的马车消失在黄昏淡淡暮色之中,次日他便就人将自己的次子厚葬于慕容山庄的后山上。 话说李孝天五人安全的把慕容聪的送回了慕容山庄后,又即刻马不停蹄地往回路赶了两天,到了第三天午后时分才赶回月牙山下的“百里冰”客栈。 此时,对于李孝天来说,“百里冰”就像一个温暖的家。在自己感觉累了的时候,一回到这里便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也对于游遍天下的李孝天来说,这种家的感觉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淡忘了。可这时一回到这个遥望万里冰山之中一点渺小的安身之处,那种有家的感觉又回来,心头暖暖的,有一种无缘由亲切感。 回到了客栈,李孝天便把马车归还了店老板,店老板也信守承诺把押金归还他们。 其实他们五人总共来回也足足有五天时间,也早就把他们给折腾得就快挺不住了,个个都钻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醒过来。 就在当天晚上吃过晚餐后,他们五个人就开始坐在李孝天的房间一起商讨什么时候攻上月牙山,去找月牙婆婆和蓝风儿报他们杀死李喜月的大仇。 正在讨论间,忽见李云山很是气愤地站了起来,向他们四人道:“其实不用再讨论了,咱们明天就攻上月牙山把他们给全杀了,为喜妹报仇得了。” 龙曦月一把将他拉了下来,劝说道:“山大哥,你先坐下来冷静一点。你想一下整座月牙山那么大,我们现在就连她们的根据地都不知道,怎么攻上去啊?” 李云山便道:“那你说,该怎么办才是?”见他很是气恼,又是无奈的样子,总想让人发笑,可是此时又有谁有心情去笑! 这时,白玉秀向李孝天三人道:“依我之见,还是先由我和天哥上月牙山查看几天,大概掌握了月牙山上的地形以及认清她们所住之巢,然后我们再一起联合攻上山去,杀他个措手不及!天哥,你们认为怎么样?” 龙曦月也点头认可道:“这样好是好,但是留着我们三个人在客栈做什么呢?”是啊,每天都在这里闷都闷死人哩! 李云山也有些不乐意的道:“就是,在这个成他没有客人来的鸟地方,在无聊死了。”是啊,还真难过哩! 小翠笑道:“山大哥,不如你今天就在床上再继续睡大觉吧!养足了精神,过几天好多一低那力气去杀月牙那老贼婆!” 李云山被小翠这么一说,心中是不快,道:“哼,讨厌!哎,曦儿,既然我们几个人都觉得留在这里无聊,那我们就到外面去抓雪鸡,打野兔!反正,我们在客栈里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给自己今晚一个丰富的美餐!”嘿嘿,他为他想出的好点子而得意,却引得其他几人都呵呵大笑。幼稚啊! 笑毕,李孝天正色道:“我想,就单凭我们几个人,还不知能不能诛杀她们师徒二人呢?而且又加上她们有天魔四怪相助,我们就更加的不是对手了!” 白玉秀道:“两军对垒,讲究的是智取,而并不是匹夫之勇。我们只要按照有秩序的行动一步一步的去做都可以了。” “可是!”龙曦月道:“能够智取,那是个最理想的办法。但是就一个诡计多端的蓝风儿,我们就已经那么头疼了。再加上一个武功高强,现又有神琴在手的月牙婆婆,以及天魔四怪,他们更是如虎添翼,可谓是高手如云!凭我们几人之力怎么能攻得上去呢?” 第七章 - 红衣女子 龙曦月顿了一下,见无人应答,又道:“不如,我们等海善大师、独方爷爷、李伯伯和王教主以及李婆婆他们来了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到时人多力量大。再一起攻上月牙山去,你们说这样好不好?” 诸人又是一阵沉默,都均想:“他们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世外高人,他们的行踪更是飘忽不定。每次与他们相见都是见首不见尾。如果真要等他们出现,那又谈何容易啊?” 李孝天沉思一会后,向诸人正色道:“这个我不同意!如果我们要等他们出现,就有如守株待兔。也可想而知,这样的几率是少之又少。再退一步来说,如果他们不出现,那我们就不上月牙山去诛杀月牙老贼婆了吗?那是不可能!龙姑娘,我反对你的意思是我有我两个理由。第一,如果时间拖得太长,月牙婆婆就会把‘十指琴法第九重’练会。如果要等她把‘十指琴法第九重’练会,那我们取胜的几率会更加的低。第二,我自己认为,以我现在的功力再加上我手中所握着的‘冰月寒光剑’,就足以对付她月牙老贼婆。秀秀、龙姑娘你们四人就先去诛杀蓝风儿。这样的话,胜算虽然不多,但是也是一个机会!” 白玉秀把他的话再撺磨一下,很是认为李孝天的想法。当下第一个表示认同道:“我觉得这样可以!”说着,见她停了一下续道:“如果天魔四怪不出现的话,胜算应该是最高的。但是,他们一旦出现,那我就------就独挡天魔四怪。阿曦、小翠、山大哥你们就去诛杀蓝风儿,这样的话至少可以三取两胜!” 见她也认同自己的看发,李孝天站起身来道:“那好,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便和秀秀先上月牙山去查看!” 商谈到这里,诸人见夜色也都早已暗了下来,是该回房起休息,养好足够的精神,好接受明天的挑战! 次日一早,李孝天和白玉秀也只吃下一些早点,就马上飞身向天空掠去,去查看月牙山上的动静。 早上雪大雾浓,实在并不是一个出行的好时机,更不用说是去查探敌情了。 不多时,李白二人已双双飞跃落在月牙山山脚下。 李孝天抬首遥望那高耸入云、青烟缭绕的月牙山,宛如一轮矗立在天地间的弯月,更突显了其山的雄伟壮观。假想,如果能蹬上月牙顶上的最高峰,那更是可以一览天下间的秀丽山河。不用说,我是一个开发商的话,绝对会来这里开一个理由区,年薪肯定会过亿。呵呵,开玩笑的。 李孝天第一次遥望这座海拔几万公里的冰峰,便是十天前,李喜月带他而来的。可回首往事,物事人非。仿佛这些都还在昨天,可一回首,却又是那么遥远而不可及。 想到这些不快之事,李孝天不由的长叹一声,似乎是在诉说着一种不可力争的无奈。 站在身后的白玉秀闻入耳中,似乎听到了他无声的惆怅,也不由的感慨万千。是啊,时间如梭,谁也赛不过这支时光神箭。 白玉秀忍不住出声道:“天哥,你又在想什么?我们的时间可是片刻都耽搁不得的!” 是啊,时间可不等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时光倒流之法。 李孝天突然闻到白玉秀的话,便回过身来道:“哦,秀秀,我知道。我在想,月牙山如此的山高路陡,而且又是座终年积雪的寒冷地带,再加上月牙山如此之大,还不知月牙婆婆他们会落身于何处呢?” 听他这么一说,白玉秀也向那巍峨险峻的雪峰看去,就好像看到了一片茫茫无尽头的大海,心里也有些惆怅。回过头来对他道:“咱们先上去再说吧!只顾在这里瞎猜,那也不是办法啊!” 李孝天觉得有理,便执起她的玉手向上急蹿而上,借着这一弹之力,遥首一望,已离地足有五丈之高。白玉秀真想不到,经历了这么多,现在他的功力也会进步得那么快。这可真是,一日千里啊! 在半空之中,白玉秀看着李孝天那张因这几天劳累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心里不由的有些痛惜。这毕竟是自己今生最为深爱的男子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疲劳得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呢! 突然看到白玉秀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李孝天向她温柔的一笑,大喝一声,遥首直上,飞得更快了。他真想不到,自己也会有一天像神仙般的飞行道术。看着美人透来赞许的目光,那更是得益而忘形了。 几个纵跃,李白二人已飞身上了月牙山的半山腰,两人落身在一棵白杨树上,休息一会,再度飞行。 李孝天回首问道:“秀秀,你这样飞行,你觉得累么?” 白玉秀向他莞尔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累。有你在身边,我永远都感觉不到累!” 听到这句话,李孝天好像听到了最能安慰自己的一句话。是啊,“有你在身边,我永远都不觉得累!”今生能得如此知心的红颜,还能怎么样?足够了!此时的李孝天睡梦都还想笑哩! 正想开口,突然听到白杨树下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们不由的相对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看着白杨树下的一切。 只见白杨树下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延伸向一处看不尽头的山的那一边。在小路上,有四名衣色不一的小丫婢行走着,分别是黄绿紫红。 从白杨树上望下看,四个丫婢都长得娇小玲珑,宛如天上掉下的仙女。实是不比阿碧她们差啊。只见她们四人手里各自挽着一个小菜篮,边走边聊天。 忽然听见黄衣女子开口道:“现在大公子已经死了,三公子又下落不明,只剩下二姑娘一人了。老夫人和二姑娘都为三公子的不知所踪而气恼。” 绿衣女子接道:“但是三公子所中的‘冰虫万毒丸’,现在已经超过了十多他。我想,他应该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唉------都是好人命短啊!” 紫衣女子道:“是啊,平时大公子和三公子对我们最好了。可上天却叫他们英年早逝,真是天命难违夷!” 红衣女子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三公子最惨。自己先是被老夫人逼服‘冰虫万毒丸’,足足承受了十天的冰虫噬心之苦。还有,就连他最心爱的人也被二姑娘残忍的毁掉面容,并把她杀死踢落断月崖。大公子和三公子都是对老夫人忠心耿耿之人,却最终还是落得如此的下场。我真不知道老夫人她们安的是什么心?” 忽见黄衣女子对她低声道:“小红,你别说老夫人和二姑娘的那么多事。小心被老夫人听去了,那你的小命就别想保了!” 听她这么一说,红衣女子吓得马上停住脚步,忙用那惊慌失措的眼睛向四处环顾,扫视了一圈,见除了就她四人以外,她才敢走上前去,与姐妹们并肩而走。 此时见她们四人远去,躲身在白杨树上的李孝天奇异地道:“这个红衣女子怎么你们像阿红呢?阿红不是死了吗?而且还是我们亲手所葬的!不过,那黄衣女子又叫她小红。难道------难道阿红没有死吗?” 白玉秀道:“如果想知道她是不是阿红,那我们跟去不就知道一切真相了吗?”说着,也不等李孝天他回答,就已摇身扶手向那四名女子追去。 “等等我!”李孝天也在身后暴跃,上前与她携手一起向急追而去。 第八章 - 死亡之谷 李孝天拉着白玉秀的玉手并肩而跃,紧跟在那四名女子的背后,希望可以从她们身上查出月牙婆婆的落脚地,更想证明那红衣女子是否是已经死去的婢女阿红。 正追间,突然听到他们前放不远的四女惊讶地回身向后面一望,李孝天和白玉秀急忙藏身在路旁的白杨树背后。白杨树树根的大小,也刚刚好不他们两人的身影挡住。 看不到任何的踪迹,她们四人便回过头去。黄衣女子向其他三女道:“我们已经被人跟踪了,咱们要快点回到死亡谷去!” 三女点头,四人马上加快脚步,向那条小路走去。 就在李白二人紧身追到一个开满鲜花的谷地时,却已不见了那四名女子。李孝天两人惊讶的相对一眼,都觉得十分奇怪。 李孝天惊道:“奇怪,怎么追到这里,就不见了她们呢?” 白玉秀道:“我看她们肯定是向那片花海里面走去了!” 虽然已经失去了四名女子的踪迹,但是他们并没有妥协,继续向前追去。 没走多远,便见眼前是一排极为整齐的小树腾,小树腾上长满了倒刺浓密而复杂。 李白二人双双跃身落地,看着前方那一拍整齐的小树腾,霍然看见上面倒挂着一快牌匾,牌匾上刻着三个朱红大字“死亡谷”。 看到这里,李白二人马上惊讶地回过头来,相互对望一眼,都从对方那惊讶而诧异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此时李孝天已平复了心情,并面露异光,向白玉秀道:“难道,她们就住在这小树腾的背后吗?” 白玉秀道:“不用说,那肯定就在这‘死亡谷’里面了!” 李孝天大喝一声道:“那我就先进去探它个虚实,以后好知道怎么进去。” 白玉秀突然看到那小树腾下残留了许多山间的彩蝶,便已知这小树腾上的花香有剧毒。心想,那些彩蝶定是在踩花粉的时候,白那些毒粉给沾上而死。 当下,暗叫不妙。可是她抬头向上一看的时候,李孝天已经蹿身而起,正向那小树腾飞跃而去。 白玉秀一见大惊,向他大叫道:“天哥小心,那些花和倒刺有剧毒!” 只见她说着,伸手一扬,一条白色的布带已经从她那柔弱的玉手中掷了出去,并将李孝天的腰身缠住。见她娇喝一声,使力往后一拉,便已将李孝天拉了回来。 被她那全力一拉,李孝天一个踉跄,倒身滚落在雪地上,摔得他全身发痛,“哎呦呦”地叫开来。 白玉秀长叹一声,轻道:“幸好,还没有碰到那些花和倒刺上,要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说着,蹲下身去将他扶起,柔声笑道:“天哥,没摔疼吧?” “没摔疼?险些连小命都没啦?”李孝天起身来拍拍身上的雪泥不悦的说道:“刚才你是说那上面的花和倒刺有剧毒?怎么可能?” 白玉秀便伸出一只玉指向小树腾下的那些彩蝶残尸,正色道:“你看那些地上的彩蝶,它们就是为了要采花而沾到了上面的花粉而死的!难道还有假吗?” 李孝天看着那地上的彩蝶,也只有默默地点头称是。 过了一会,白玉秀奇怪道:“咦,这些是一种什么香味?怎么那么刺鼻呢?”明亮的眼神中露出了一阵好奇之情。 “咦!”李孝天也奇怪道:“这种香,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李孝天说着,在脑海里慢慢的搜刮起来。突然想起了慕容聪临死之前对他说过的一吓话:“你在被喜妹放******倒下之时,没过多久是不是有人扒开你的嘴,给你吞下了一粒东西?又有人在你的鼻子边放了很刺的气味,令你马上醒了过来?”“因为我是我师姐在暗中给你服下的是一粒‘一刻软筋散’。” 一想到这里,李孝天向白玉秀大惊道:“不好!这就是‘一刻软筋散’!”说着,赶紧伸手将鼻子捂住,又向白玉秀续道:“快捂上鼻子!” 白玉秀依言伸袖将口鼻捂住,向他道:“我看这里很危险,咱们就先下山再说吧?” 李孝天也只好道:“好吧!”刚刚往走了几步,忽见他又回过头来用尽全身的功力向小树腾大声吼道:“死老太婆,你有种的话,明日咱们就在月牙山下一决高下!如你不来,那就是鼠辈、缩头乌龟!” 此时的他已经是今非昔比,体内的功力是何等的浑厚,经他一声大吼,那些小树腾上的花瓣被震得扑簌簌而落。 就算是在死亡谷里的那几间结实的房屋,也被他浑厚的功力震得摇摇晃晃。把在院子里正修炼“十指琴法第九重”的司徒红雪十指发抖。 司徒红雪一怒之下,抱琴而起怒喝道:“李孝天,你这臭小子!”飞身向死亡谷外的小树腾下,挥琴怒喝道:“你这死小子,我非把你们一个个的杀了不可!”可是她哪里还看得到李孝天和白玉秀的身影。 蓝风儿也紧跟在其后飘身落在她的身旁,阻止就要向下追去的司徒红雪道:“师傅,如果我们现在下山与他们交手,恐怕不利!” 司徒红雪向她暴喝道:“为什么?” 蓝风儿便道:“因为有可能师弟已经偷偷的跑下山去,把‘冰月寒光剑’交给他了。我想,师傅您也知道这个李孝天在这些天以来,他的武功又是突飞猛进,厉害得很,现在他又有‘冰月寒光剑’护身。我恐怕师傅您不是他的敌手!” 司徒红雪怒哼一声,拂袖一挥,傲气凛然地道:“我就不相信,就凭他李孝天有多少能耐。明日午时,我便下山去,会会他的神功!”说着,长身一起,已飘回死亡谷。 蓝风儿见后,又飞身而起,紧追其后劝道:“师傅,师傅------” 司徒红雪长袖一挥,冷声道:“好了,你别再说!” 话说李孝天执着白玉秀的玉手已向谷外纵跃而去,继而向月牙山下飘跃而下,宛如一对飞天仙子,在天上四处翱翔。 白玉秀俯首遥望,看到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惊叹人间竟有如此娇艳的美景,叹道:“天哥,我喜欢这些白茫茫的白雪和云雾。如果,每天都能与你翱翔于天上,看着大地上的一草一物,那我就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李孝天笑道:“秀秀,你放心!等办完这一切所有的事情后,我们就绝迹江湖,携手遨游天下,历阅天下名山秀水!好不好?” 白玉秀娇羞的把脸往他的肩膀上靠去,柔声道:“好!” “我听不到!”李孝天大声笑道。 “好!”白玉秀出尽所有的奶力大叫道。 “还是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好好好------” 白玉秀的叫声在天地之间回响不已。 原来翱翔于天空,俯首遥望大地的感觉竟是如此的微妙。 在天上畅游了片刻之后,李孝天拉着白玉秀的玉手飘身落回“百里冰”的门前,继而往回走,见到早已坐的餐桌前的李云山三人,便也乐呵呵的入座。五人举杯大喝起来。 次日午时,李孝天五人手持各自兵刃,执手挺胸排成一字,犹如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月牙山踏步而去。 只见他们五人脸上一片杀气蒸腾、气势冲冲,迎着冰冷刺骨的寒风大步向前,逆风而行。看样子,倒有几分雄赳赳,气扬扬的奋勇杀敌的气概。 一行五人并肩走到月牙山下,突然听到一阵急速的琴声,极为刺耳。李孝天等知道这是他们最为熟悉的“圣火仙曲”。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骤起,风沙滚滚,把李孝天五人吹得忙以手臂掩眼,避过那急速吹来的风沙。 风沙一过,便见眼前数丈之远前端坐着一名黑衣美妇,纤纤十指正轻巧的按在琴弦上,弹起了悦耳悠扬的琴声。琴声凄凉而幽怨,好像正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那黑衣美妇身后并排而站着无名少女,黄绿蓝紫红,分开而站,每人都手执一把利剑,看来今天她们也是决一死战的了。 不用我多说,站在中间的那名略显娇媚的蓝衣女子便月牙婆婆的得意弟子蓝风儿了。其他黄绿紫红也便是李孝天和白玉秀在月牙山山上所见到的那四名丫婢,想不到她们也都是武艺超群的巾帼英雄! 看到了前面的六名女子,李孝天五人不由的停住了脚步,互视一眼,都显出了一丝惊惧之色。 李孝天紧握手中的冰月寒光剑,向前大踏一步,正义凛然的向那正轻手抚琴的黑衣女子大声喝道:“我李孝天今天要找的是月牙婆婆,而不是你!识相的,就赶紧交出神琴,我李孝天还会饶你们一命!” 李云山上前一步,在他耳边细声说道:“她就是那个月牙婆婆!” 李孝天闻之,脸色一变,他想不到月牙婆婆那老得掉牙的死老太婆竟然会是这么年轻,而且还是那么美丽。与他师傅王美婵相比,还不会逊色。真是想不到啊! 第九章 - 琴剑之战 此时只见那名黑衣女子停住手中的琴声,抬起一手娇柔的抚过她那张姣美如霞的脸庞,娇媚一笑,(她这一动作,至少可以抹杀几百头老公猪,哈哈哈!开玩笑,不会啦!司徒红雪当年也是一个绝色美女,加上她这么多年来把皮肤保养得好,可比当年少女时好要更加的姣美啦!)说道:“李孝天,你这臭小子,竟然都不知道我司徒红雪,哈哈哈,可笑!我便是月牙婆婆,月牙婆婆便是我司徒红雪!你有本事,就上来报你喜妹的大仇吧!哈哈哈------” 她那得意的笑声响遍了正座月牙山,山上也有不少的雪球被她那笑声震得哗啦啦滚落下来。可见她此时的功力有多身后,再加上她手中的那把具有魔力的神琴。我看今天的这场丈,李孝天是肯定是输定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不到最后,输赢是不会分晓的。那就请大家慢慢听我道来吧! 李孝天和白玉秀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黑衣美女竟然就是那老得掉牙的老太婆,也想不到她竟还是那么的年轻、美丽,更加想不到的是,每天那些丑陋的动作是如何装扮出来的。 如果,我是大导演,在当时也第一个会来挑选司徒红雪来做配角,扮演老太婆的那种。呵呵,可惜我不是。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但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还很年轻,还有很多东西要自己去学习,其中就包括这个。 李云山和龙曦月以及小翠也都很惊奇,如果不是上次在山路上亲眼目睹了她自己将面具取出来,露出她那真面目,现在也还都不敢相信她便是月牙婆婆哩。 看到这里,李孝天不再说话,大吼一声,将手中所紧握的那包裹在冰月寒光剑上的白布给震得四分五裂。一手将宝剑拔出,顿时寒光四射,横身挥出一道白色剑气向司徒红雪六女折腰扫去。 当下从冰月寒光剑中扫出的一道白色剑气,直如排山倒海之气,锐不可匹挡,直逼司徒红雪六女。 冰月寒光剑曾经跟了司徒红雪一十六年,她也知道宝剑的厉害。当下向其他五女娇喝一声道:“走开!” 说着,见她抱琴冲天而起。其他五女听她一声娇喝,也都急忙分向五处飞散而去。 李孝天挥剑而起,一声暴喝,向上纵跃,一个直冲半空,挺剑犹如一条贯虹直逼也正向上蹿跃的司徒红雪刺去。 顿时,天空中更显得冰冻几分,白空飘雪也被寒光开出一道破空之路,一直伸展向前方。 司徒红雪茫然一见,也觉得有一股冰冷的寒流涌面而来,汹涌犹如一片急骤海浪,使她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她急忙一边倒退,一边猛弹琴弦,飞出无数道白光向李孝天回击而去。 李孝天挥剑向正猛烈飞来的白光挡去,大喝道:“老妖妇,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顿时,剑光与那神琴飞出的白光打成一团,叮叮当当响彻一片,在那白色的天空下划成一道道美丽的花朵。 且说白玉秀一见李孝天与司徒红雪在空中展开大战后,也从一只纤手中扔起一条白布向蓝风儿掷去,欲要将其缠住。 蓝风儿见后,心中大惊,自知自己并不是白玉秀的敌手,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也只得拔剑向她掷来的白布刺去。 李云山、龙曦月、小翠也向那黄绿紫红飞跃而去,各自寻找敌手与其交锋。 在那四名婢女中,李云山突然看见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惊道:“阿红,原来你还没死啊?那太好了,我们每个人都很想你!” 可谁知,那红衣女子出手就是向他一剑猛刺而去,冷声喝道:“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阿红,我叫小红!” 李云山一个闪身避开她刺来的一剑,笑道:“阿红,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云山公子啊?” 那红衣女子见他这样,心中甚是犯难,不好气地道:“公子,我都跟你说了,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阿红,我是小红!你要打就打,不打拉倒!” 正在此时,忽见黄衣女子向她喝道:“小红,还不快将这个贱男人杀了。难道你忘了老夫人今天给我们吃了什么吗?” 那红衣女子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也不再多什么了。娇喝一声,又挺剑向李云山狠刺而去。 李云山觉得十分奇怪,心想:“这人明明的阿红,可怎么那黄衣女子叫她做小红呢?”他一边想,一边侧身让过一边去,又轻而易举地避过红衣女子的这一剑。 此时,龙曦月向他回首道:“山大哥,他不是阿红,阿红她已经死了!”说着,也已回剑向那名黄衣女子刺去,并全神贯注地应敌。 李云山闻之,便又回想,阿红确实已经死了,而且自己还给她亲手堆的土呢?她不可能还会死后复生吧?不过,仔细一看,眼前的这个红衣女子虽然长得极像阿红,但是她还是比阿红小一点。 想到此,李云山回手一掌向那红衣女子背心拍去。 只听得红衣女子一声痛叫“哎呦”,已整个人踉跄地向前扑去,还险些跌倒。饶是如此,但是未见受伤,可见李云山并没有想要杀她的念头。 李云山见她向前扑去,急忙一个箭步上前,一手将其扶住,关切问道:“小红,你没事吧?”才使她没有扑倒在地。 那红衣女子娇喝一声道:“走开啊!”说着,脸上一红,并出手将他给推开,继而向站在一旁的小翠出剑刺去。心想:“这个男人太好了,自己可不能与他相斗!” 小翠可就不会像李云山这般好说的了,出招便是凌厉狠辣。没过多久,那红衣女子就被小翠逼得娇喘连连,险象环生。 眼见红衣女子刚刚闪身跃开,刚才与小翠交战的绿紫二女随即挺剑而上,分左右向李云山杀来。 李云山当即跳身而起,一手将利剑拔出,回剑向她们搏杀而去,不再像刚才那样处处留情了。 说完了其他人,那我就回头说说李孝天与司徒红雪了。 且说李孝天在半空中与那怀抱神琴的司徒红雪一转眼,就已相交上百招以上,两人相斗得也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只见司徒红雪纤纤十指迅速地拨动着琴弦,从神琴中飞射出一拨又一拨的白光,直射李孝天。 忽见李孝天眼中闪现出无数的白光,星星点点,似乎要穿透他那双明亮又而又满带杀气的眼珠。 此时李孝天拼命的挥出冰月寒光剑左右开工,将其星星点点的白光挡了回去。突然大吼一声道:“我杀!”,一剑直劈天山。只见一道寒光暴涨,向司徒红雪飞斩而去。 司徒红雪暗叫不好,纵身而起,闪过刚才那致命的一剑。一个翻身,倒身坠下,一掌直击李孝天的天灵盖。 李孝天暗道:“好,那老子就跟你来一个硬拼,看谁的功力比较深厚!”当下只见暴喝一声,收剑背后,挥掌直摇而上,向司徒红雪劈下的毒掌碰在了一起。 两掌互相抗衡,在空中周旋了许久,也都僵持了许久,忽见司徒红雪冷喝道:“想不到,王美婵教出来的徒弟还真不错,你现在已经足以胜过你姐姐那小贱人了!” “闭嘴!”李孝天怒目圆睁,狠毒地逼视着她道:“我不许你再辱骂我姐姐,死妖妇!”一副怒不可懈的样子,好像要把司徒红雪活剥生吞。 李孝天说着,一边灌注全身所有的真气向对方摧送而去,一边怒目逼视着司徒红雪。 司徒红雪冷笑一声,向他喝道:“就看是你这个嫩骨头厉害,还是我这老骨头厉害!”猛在一只娇柔的玉掌上加送功力,回送李孝天。 忽听得“蓬”的一声巨响,李孝天被对方强烈的内力震得向后倒飞,划成一道弧形。 正在此时,三条人影分别从各处闪身飞出,伸出三只大手将李孝天接住,继而闪身飘下。 第十章 - 夺命金钹 “天儿,你怎么样啦?”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闪现在李孝天的视线中。这一刻,李孝天再也忍不住了,痛叫一声道:“义父------” 可他刚张开口,一口鲜血已从他的喉咙中喷了出来,洒向那依然肆意的飘着雪花的天空。 原来,李孝天看到了三张最为熟悉,也是最为亲切的面孔,令他一时间觉得在这为难时刻,心中更暖了一下。 果是海善神僧、独方神丐以及不念和尚出手将他接住,并一起飘身落地。看到他们犹如神仙般的神采,李孝天都觉得心中好有安慰。 此时,一跃身下来,不念和尚就关切问道:“天儿,你事吧!”可是一张憔悴的面容上更显得十分的焦急。 “不恶,你还能挺得住吗?”海善神僧也关切问道,脸上也都露出了心疼之色。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徒弟啊,看到他被人打成这样,心中多少也都有点痛惜啦。 李孝天一见到他们二老,心中一紧,便已哽咽地叫出声道:“师傅、义父------”却已不知再说些什么了,也只有让泪水来证明他对他们二老的思念。 站在不念和尚身旁的独方神丐便上来笑呵呵地对他道:“臭小子,还有你独方爷爷呢!” 此时的李孝天已感觉到精神有些困倦,脸色也都白了几分,但还是忍不住流住了掩泪向独方神丐道:“独方爷爷------” 独方神丐又对笑呵呵地应道:“哎,乖孙子,有没有挂念你独方爷爷啊?” 李孝天含着眼泪向他使命的点了点头道:“想啊,天儿每天都想着你们。独方爷爷------” 说完李孝天等人,再说一下那司徒红雪。 那司徒红雪与李孝天大对一掌,也占不到多少的便宜。只见她一个翻身向后倒飞,最后跃下地时,竟也是脸色煞白,胸口血气逆转。心下暗道:“这个李孝天的功力又比先前增进了许多。看来,还真是个棘手的对手。今天我必须要除掉他才行,要不然以后还真难对付。” 可是一见到海善神僧三老时,司徒红雪大是一阵惊讶,心下又暗道:“就单一个李孝天,就已经那么难以对付了。如果再加上那三个厉害的帮手,那自己更是无以对敌了。” 当下见她脸色一变再变,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叫多几个帮手,要不然这场大战自己可就输了。 只见她仰首向天,拼尽全身的功力大喝道:“天魔四怪,快快现身出来见我月牙老婆子!” 她这一大吼,可把整座月牙山震得地动山摇,“轰隆隆”的直响,可把黄绿紫红四婢以及李云山等功力较弱的人震得头痛欲裂、痛不欲生,耳朵一阵轰鸣,甚是难受。众人也都想不到这个司徒红雪的功力也已经达到这种声势变天,更可地动山摇,所谓是武功上的最高境界。 一阵天崩地裂的地震过后,便从月牙山上传来一阵怪异的啸声,划破那银色般的天空,直穿万里冰山地底的最深处。 转瞬之间,白紫青红四怪并排于雪地中央。只见四怪面目狰狞,四双凶目逼视众人。突然令人脸上泛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惊惧失色,更是望而生畏。 待得天魔四怪站稳脚步,便分别向司徒红雪躬身抱拳道:“天魔四怪参见月牙老夫人!” 只见司徒红雪长袖一抬,向他们不冷不热地道:“免了!”其样子好像很是轻蔑。 天魔四怪又齐声道:“是,月牙老夫人!”待他们四怪把头一抬起来时,每人脸上都具显露出一副惊讶之色。他们看见眼前所站立的是一个四十岁未到的黑衣美妇,而并不是往日所见到的那个老态龙钟、弯腰驼背的白发老妇人。 红毛怪第一个惊叫道:“咦,我们上当了,这不是月牙老夫人。月牙老夫人可没那么年轻!” 青毛怪也冷声喝道:“哼,你到底是谁?竟敢冒充我们月牙老夫人?” 见他说完,开始舞动一双布满青筋的老手切拳搓掌,摆出了一副扑杀的样子。看来就想向对方出手,为月牙婆婆出气了。 司徒红雪脸色一再闪变,马上恢复往日月牙婆婆那嘶哑难听的声音向他怒喝道:“谁说我老婆子不是月牙婆婆?” 天魔四怪突然听到往日月牙婆婆命令他们的声音,都不由的吓了一跳,急忙向她低头认错。 红毛怪还被吓得哆哆嗦嗦地低声说道:“是是是,月牙老夫人!” 司徒红雪心知自己此时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用人之制发怒。因为如果此时只要天魔四怪一对自己有何偏见,导致他们倒戈相向,那可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利。如果是这样,那她也别想再将对方战胜,就算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天魔四怪对于她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一个棋子。 这样,也给了我们的一个启示,面临着强敌之时,不管自己心中有再大的火气,也最好不要对自己的手下发火,还是温和关切一点。 心念至此,见她柳眉一挑,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向海善神僧三老一指,对天魔四怪大喝道:“天魔四怪------” 天魔四怪齐声答道:“在!” 司徒红雪怒喝道:“去给我老婆子杀了那三个老不死的东西!” 天魔四怪领命道:“遵命,老夫人!”此话一出,便已摆出天魔四怪阵向海善神僧扑杀而去。 李孝天抬眼看到天魔四怪正杀气腾腾的飞扑过来,便已挣脱不念和尚以及海善神僧他们的老手,走出一步挡在他们身前挥动着手中紧握的宝剑道:“师傅,你们暂且先让开,等我去杀了那作恶多端的四个老怪物。” 却被海善神僧一手拉住,向他喝道:“不恶,你与那老贼婆刚刚对上一仗,已经元气大伤。这几个老怪物就由为师和你独方爷爷以及你义父来对付就可以了。你还是先到一边休息一下,等恢复了元气再去挑战那老贼婆!” “可是------”李孝天还没有把话说出,已见海善神僧双掌一挥,便已引出了一直背在他背后的一对金钹。又见他右手一扬,一只金钹已经向天魔四怪飞旋而去,发出那“呼呼”的响声。 冲在最前头的白毛怪突然见到海善神僧扬出一只锋利无比的大金钹,随即出杖向那钹顶一点,那金钹像是装有感应器一般,向来路飞转回去。 白毛怪刚出手点回一只大金钹,突又听得眼前“呼呼”之声。刚欲出手向那金钹点去,却见金钹已划破他的衣衫,从他臂侧“呼呼”飞旋而过。只听得“哧啦”一声,他臂上的衣衫已被划出一道血红的口子,差点就要了他的一只手臂,可已给刮伤了一条半寸深的血痕。这个可比刚才的那一个要快得多,也锋利得多。 吃了那金钹的亏的白毛怪就有些担心身后的青紫红三怪,急忙回身向他们喝道:“你们小心金钹!”说着,在脚下加快速度向前追杀而去。 青紫红三怪见到“呼呼”旋来的金钹,脸色一变分左右散开,避过那要命的夺命金钹。 白毛怪对付不了的兵器,那其他三怪也都是对付不了的了,他们也只能闪身让过,不敢作出鸡蛋击卵之事。 没有事物阻挡,金钹继续向前直冲,“呼”一声,已向正在暗自养神的司徒红雪旋去。 司徒红雪一见,脸色大惊,长身而起,猛弹两根琴弦,飞出两道白光向那只急速而来的金钹射去。 只听得一声“啪啪”的耳鸣之声,在钹上打出了一道火花,闪亮而刺目。 被白光一击,那金钹才向回飞旋而去。 眼看天魔四怪就快攻到他们的身前,海善神僧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向身旁的独方神丐道:“独方师兄,咱们好久都没有动过这一身老骨头了。现在来了一个机会,你可不要错过哦!” 见他把话说完,向上一纵,已是丈许高,双掌齐出,“蓬蓬”已将追在前面的白青二怪击得翻身暴退。 独方神丐听得海善神僧的叫声,也不甘示弱咧嘴呵呵笑道:“那好,你老和尚都上场了,那我这个老乞儿再怎么说也更不能闲着!”说着,已挥出手中的龙头拐杖与不念和尚飞身而上,一人一掌向那追在其后的紫红二怪大对一掌。同时也响起了“蓬蓬”两声,四人暴喝一声,全都被对方身后功力震得急急向后翻跃。 海善神僧逼退了白青二怪后,翻身一跃,凭空而立,沉喝一声道:“回来!”伸出一双铁手向那两只金钹吸去。突然之间,刮起了一阵暴风,那两只金钹也已随着暴风“呼呼”地往回飞旋。 吸回了那两只金钹,海善神僧一个人飞身跃了下来,一双慈目扫视着现场,犹如一位从天而降的菩萨,散发出一股道骨仙风的神采。 一阵寒风吹过,把他那一身灰色的僧袍吹得随风而扬,腊腊作响, 只见他慈目一闪,向那司徒红雪道:“女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哉,善哉!” 独方神丐早已飘身而下,听得海善神僧说出的这话,便乐呵呵的笑道:“是啊,老妖妇,你就赶快把天魔琴放下,我们也可以放你归山!” 正在这时,已把紫绿二婢逼退的李云山喘过一气,听到海善神僧与独方神丐的话,便马上回过头来向他们二老道:“不能放了她啊,师傅。我喜妹就是她害死的!” 此时,白玉秀也正好一脚将蓝风儿踢倒,挽住白布的一只玉手向倒身在地的蓝风儿伸直一指,喝叱道:“害死李小姐的是这个蛇蝎心肠的妖女!” 也刚跃身落地的不念和尚一听,心中一阵难过,急忙向站在身后的李孝天喝问道:“天儿,这是真的吗?” 李孝天也一脸悲容地对他点头道:“唔,喜妹是被她害死的!” 不念和尚一听,忽觉眼前一黑,整个身子已经软瘫下去。李孝天一声惊呼道:“义父------”已闪身上全,一把将他扶住。 欲之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卷 第一章 - 冰封剑气 上回说到不念和尚听到李孝天再次确认自己的宝贝女儿李喜月已经被恶人所害时,忽觉眼前一黑,竟已昏死了过去。 他想不到自己仅仅所遗留的一女,竟也还是遭到了恶人的毒手。顿时,一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突袭心头,实在是令他无法去难以接受这个事实。那毕竟是他亲生女儿啊,怎不令他肝肠寸断! 突然见到不念和尚闭目软瘫下去,李孝天飞步上前将其扶住痛叫道:“义父,义父------” 独方神丐以及海善神僧也都疾首蹿来,二老异口同声道:“不念------”说着,两人都面露惊惧之色。 海善神僧向他安慰道:“不念,出家人不应再留恋红尘之事,那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人生的一片浮云。死者已矣,莫再悲伤了?” 却见斜躺在李孝天怀中的不念和尚老泪纵横、悲容楚楚,含泪痛泣道:“海善大师,喜儿再怎么说也都是我的亲骨肉啊?我怎能不悲伤呢?” “就是,就是。”独方神丐上前向海善神僧骂道:“你这个老秃头,你无情无义,可别想叫不念也都跟你一样无情无义啊?死秃驴!不恶,你说是吧!” 可李孝天却无心去听他们二老的争论。看到不念和尚哭得这般凄惨,李孝天心中已有不忍,也流出了眼泪泣声叫道:“义父,都是天儿不好,保护不了喜妹。所以,才害得她被恶人所杀。义父,您骂我吧!” 就在此时,突听得司徒红雪仰天大笑道:“你以为就凭你这老秃驴和一个老乞丐句能挡得住我这神琴了吗?” 见她说着,随即抱琴而起,一纵就是丈余高,凌空而立,面露凶光,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正用那双不可一世的怒目居高临下的逼视着李孝天等人,舞动纤纤十指猛拨琴弦,一阵带杀气的琴音再度响起。 琴音一起,便琴弦中飞出两道白光向李孝天四人疾射而来,快如闪电,其势锐不可当,似要穿透每个人那惊讶的瞳孔。 李孝天大叫一声,喝道:“不好,义父!”说着,已抱着不念和尚纵身而起,向一旁蹿跃。 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一见到那两道白光射来,他们都心知这白光的厉害,也各自向一边跃起。纵起丈余高时,互相一个转身吆喝着手中的兵刃向司徒红雪拼杀而去。 他四人纵身而起后,两道白光直射在雪地上,当即响起了“蓬蓬”两声巨响,地上的雪花四溅,地上立时现出两个足有一平方的圆形凹坑。可见这天魔琴的琴音是一种多带杀伤力的武器。 见到海善神僧以及独方神丐的迎面扑来,司徒红雪娇喝一声,道:“来得好!”纤纤十指猛拨怀中的琴弦,发出“噌噌”的怪音,从琴弦中不断的射出白光,向他二老打去。 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也只能闪身避过,或是以手中紧握的兵器将白光挡住,向前扑杀的速度丝毫没有减弱,杀气直斩眼前这个妖媚顿生、婀娜多姿的老妖妇。 天空之中白光闪闪,幻化出无数的光环,向四处洒落。 李孝天扶住不念和尚刚刚跃身下地,抬首看到他二老已经和那司徒红雪已在半空打得热火朝天,便对身旁的不念和尚道:“义父,现在那女魔头武功高强,又得神琴在手,我是怕师傅和独方爷爷不是她的对手。义父,您先在这,我上去助师傅他们一臂之力。” 不念和尚站直腰身,向他点点头道:“好的,你可要小心了!” 还未等他说完,李孝天已经挺起手中的冰月寒光剑,向海善神僧大喝一声道:“师傅,你们快让开!”已向那手弹神琴的司徒红雪直砍,随即一道寒光破空而去,从那旋转的雪花中斩出一道白色深痕,一直向前延伸。 听得李孝天的一声呼喝,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急忙各自向一边撤开,从中让出一条道,让那一道寒光一直向前继续延伸,冲杀那怀抱神琴的老妖妇斩去。 司徒红雪娇喝一声道:“李孝天,你还真来劲啦!那好,我老婆子就陪你玩到底!” 见她回手一转,换了一个抱琴的姿势,平放与胸前,一双玉掌齐拍琴弦,一片白光从琴弦中横扫而出,正与前方斩来的白光迎面相撞,“蓬”一声破空巨响,寒光白光融为一体划成一个圆形向四处散去,直震得地动山摇,天色大变。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们这全力比拼所震得东倒西歪,每个人都站立不稳。还矗立半空的海善神僧以及独方神丐也被震得向地上摔去,喉头一甜,两人都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就连手持天下奇兵的李孝天和司徒红雪也都被那两股强大反弹回来的气体所震得向后倒飞,翻身下地。他们这一比拼,可真是天下已无找出第三个,能有这般厉害的功力。 此时被白玉秀一条布棍指着咽喉的蓝风儿,趁着她白玉秀东倒西歪之制,翻身一滚,已脱离被她指出的布棍范围。 白玉秀娇喝一声道:“你这妖女,哪里跑?”不顾一切地棒打而出,向蓝风儿追杀而去。 蓝风儿脸色具变,急忙一边向前滚动着身子,一边向白毛怪等人求救道:“白叔叔,救我啊?” 白毛怪一听,急忙应道:“二姑娘,老夫就到!”纵身一跃,挥手一出,就是一杖向白玉秀的面门点去。 白玉秀见蓝风儿这么一叫,便已心知不妙。此时看得白毛怪的拐杖点来,也急忙闪身避过。随着左臂挥出一条白布向白毛怪掷去,并将其的木杖缠去,向后使劲一拉,欲要将其拉倒。 可那白毛怪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跃身紧握拐杖使命的向后来去拉去,向白玉秀喝道:“你这臭丫头,想跟我白毛怪较劲是不是?” 此时的蓝风儿趁着白玉秀被白毛怪这么一阻,便已单掌拍地,跳将起来,一剑向白玉秀的俏脸儿刺去。 白玉秀一见,随即回身一条布棍向蓝风儿挡去,不出两招,蓝风儿就被震退。可是,才听得“当啷”两声,蓝风儿一剑撑地,又翻身向白玉秀跳来。看来这个蓝风儿不除那是不行的了,真难缠! 白玉秀退去缠住白毛怪的白布,回手向蓝风儿掷去缠住她的利剑,并纵身一跃,回身一脚踢在蓝风儿的胸口上,只觉胸口被踢得就苦连连,直痛得她“哎呦”一声大叫,整个人已向后倒飞。 见她倒地时,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一脸惊惧之色,瞪大了一双怒目向正在半空飞舞得像一只蝴蝶的白玉秀瞪去。 白玉秀眼见招得手,又娇喝向她飞身一棍向她棒落,欲想在这一剑上取了她的狗命。 正在这时,一条木杖飞身横出,挡住白玉秀打下的布棍。“蓬”一声,白玉秀被震了倒翻而去,跃身在地上。还没来得及透出一口气,那白毛怪已经挥杖砸下了。白玉秀无奈,也只得又掷向白毛怪招架而去。 此时青紫红三怪一见,全都飞身而来,纷纷落在蓝风儿的身旁,向关切问道:“二姑娘,你怎么啦?没事吧!” 只见蓝风儿勉强的抬起俏首,张开她那血盘小嘴,喘着粗气道:“我------我没事,你们------你们快去帮白大叔杀了那个小贱人!” 青紫红三怪一听,就像得到了命令一般,泣声道:“是,二姑娘!”说着,已经向那白玉秀以及白毛怪扑去。 白玉秀一见,急忙回手一条白布向青紫红三怪送去,幻化出无数的布圈,欲将他们三怪圈于那严严实实的布圈之中。 白毛怪一见,也急忙挥杖向白玉秀劈去。 白玉秀突然见到天魔四怪一齐向自己摆开了天魔四怪阵,一哄而上。力薄的她也只能且战且退,已经没有了还击的机会。 白玉秀一下子由一对一突然转变成了以一敌四的局面,刚开始还可以绵力支撑,可到最后已是慢慢显落下风。 顿时,见她娇喘连连,险象环生,凶险之极。如果没人帮手,一时间还真难以脱险。 第二章 - 玄冰毒掌 话说此时倒身在地的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抬首见到那在半空之中李孝天与司徒红雪的大比拼,竟然不相上下,尽在伯仲之中,不由的全都大骇一惊。他们想不到在这短短的一两个月之间,李孝天已经增进了那么深厚的内力。看来在短时间之内,李孝天是不用他们担心的了。 李孝天已不再用他们二老担心,他们便向四处看去,突然看到与那天魔四怪交战的白玉秀,却显处处危机,命在垂危之间。如果不及时出手相救,那她的小名也就定会丧生在天魔四怪的强追猛打之下。 见到白玉秀的处境,当下他们二老二话不说,相对一目,便都拍地而起,纵身向白玉秀以及天魔四怪扑杀而去。 同时,一直站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的不念和尚也都看到了身处危机的白玉秀,也不加思索,与海善神僧二老几乎是同一时间跃身而到的。他们三老没有人说话,只是对望一眼,就出手挡住了向前扑杀天魔四怪。 白玉秀一得缓解,便已先跃身下地大喘一阵娇气。透完了大气之后,马上又纵身而起,掷出一条白布向双双追击海善神僧的白青二怪打去,同时也帮我减去了一个敌手。现在又回到以一敌一的局面,白玉秀慢慢的又占回了上风。 此时倒身在地的蓝风儿突然听得几声娇声惨叫,急忙抬首向黄绿紫红四婢看去,只见李云山将青紫二婢逼得急急后退,早已没有了还击之力。 突然又听得“啊”一声惨叫,蓝风儿转首一看,却见小红被小翠一脚踢翻倒身在地上,小翠正指出一剑向倒地的小红刺去。 蓝风儿一见大惊失色,将手中的长剑举起一掷,已向那小翠刺落的利剑掷去。“当啷”一声,小翠一个踉跄,刺出的一剑也被震向一边。 蓝风儿趁此机会拍地而起,翻身向小翠跃去,飞身一脚将正再度欲小翠向小红刺去的手腕踢去。 小翠“哎呦”一声痛叫,手中的利剑已经脱手而去,向另一边雪地倒身而落,插在那深厚的雪地上。 蓝风儿得势不饶人,就在小翠还没有回过神来时,又飞出一脚,将她给踢得翻身扑地,口土鲜血。这个蓝风儿出手也太狠了吧,一来就这样不给人留上余地。 “啊”的两声娇喝,此时紫青二婢已被李云山挑住手腕,两把长剑早已脱手而落,“当啷啷”的跌在雪地上。 看到紫青二婢就要丧生在李云山的利剑下,蓝风儿飞身一掌拍向李云山的背后。欲要一掌将其击毙,所以早就使尽了全身的功力。 正与黄衣婢女斗得旗鼓相当的龙曦月,突然见到李云山正处于危机之中,急忙一剑将对方推倒,娇喝一声道:“山大哥,小心!”横出一剑向蓝风儿的毒掌斩去。 蓝风儿见后,猛然回手一掌向龙曦月眉心拍去,冷喝道:“小贱人,上次你刺我的一剑之仇,我都还没有报呢!现在又想再刺我一剑,没门!” 龙曦月刺向她的一剑已被对方的掌力震偏,又见她当面一掌击来,心中一阵惊惧。知道自己并不是蓝风儿的对手,也只好急急向后退去。 谁知龙曦月冷不丁一脚踩在一块比较光滑的雪地上,使她一滑,整个人已疾速的被雪地滑倒,躺身在地上。 可她这一滑,也正好救了她的一条小命。见她倒身在地上,蓝风儿拍出的毒掌已经一掌走空。 蓝风儿见一掌拍空,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更是不肯几此对龙曦月的那一剑之仇罢手的。只见她大喝一声道:“小贱人,我要你死!”使尽全身的功力,推出一双玉掌向倒身在地的龙曦月拍去。 话说李云山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吹得他脊背发寒。急忙停手撤剑,回身向后一看,却见龙曦月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大声叫道:“曦儿------” 就在龙曦月危难之时,李云山一个快身闪至,已抢身挡在了龙曦月的身前,重重的中了蓝风儿的两记“玄冰毒掌”。 躺身在地的龙曦月眼睁睁的看见深爱自己的李云山闪身过来,为自己挡住了那两掌被击得惨叫一声狂喷鲜血。 龙曦月瞪大了双眼大叫道:“山大哥------”随着她的尖叫声,李云山已经倒身而下,扑身在龙曦月的身旁。 龙曦月急忙将他扶过,痛惜道:“山大哥,你为什么又要为我挡这两掌呢?为什么啊?”一双玉手使劲的摇着那个已经开始软瘫下去的躯体。 只见此时的李云山脸色惨白,早已没有了一丝血色,惨然一笑,张开那满腔是鲜血的口,有气无力地道:“因为------我太喜欢你了!”便已心甘情愿的把眼睛闭上,倒在了龙曦月的怀里。 龙曦月拼命的摇着已经软瘫在怀里的那具躯体,发了疯似的吼叫道:“不要啊,山大哥------,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死!你都还没有跟我会皇宫面见父皇呢?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不可以啊,山大哥!” 此时突然闻到龙曦月的痛叫之声,海善神僧、独方神丐以及不念和尚都纷纷撤掌向龙曦月这边飞跃而来,见到已经倒身在龙曦月怀中的李云山,全都大声呼叫道:“山儿,不色------” 白紫红三怪见海善神僧三老突然退去,也并没有向他们追击,反而与青毛怪联手对付白玉秀。 此时的白玉秀又要重新面对天魔四怪,那更是敌不过他们的了。不过,为了顾全大局,她还是全身以赴,挥舞着手中的一条白色布条,向他们四怪还击。能支撑多久,就支撑多久吧。看来,白玉秀今日也已经把小命抛诸脑后了。 蓝风儿双掌排出,在情急之中却杀出一个李云山为了心爱之人挡住了她的两掌,可见他们对对方已经到了生死两忘的地步,心中不由的颤。想不到,世间上除了她的师兄师弟以外,竟也还有一个如此痴情的男子,可真难得啊! 顿时之间,蓝风儿愣了一下,突然听得身旁不远的黄衣婢女向她喝道:“二姑娘,你千万不能手软啊!” “是啊,自己早已是一个冰雪之人,怎么可以有同情知心呢?”蓝风儿心中默念,娇喝一声又道:“小贱人,我杀了你!”一掌击出,又向龙曦月拍去。 “滚开!”却已被那飞身在前的独方神丐一杖把她的一只玉手给打得骨折向一边翻去,倒身在那冰冷的雪地上。 “二姑娘------”黄绿紫红四婢一见,全都向她疾呼道。 蓝风儿本想再度飞身起来,向他们扑杀的,却已见海善神僧、独方神丐以及不念和尚相继而到,站立在龙曦月的身前。知道此时自己再厉害那也肯定是打不过他们三老的。 见她愤恨地怒哼一声,已向黄绿紫红四婢退去,先与她们会合了再说。 此时小翠也已经站起身来,蹒跚的向龙曦月等人走去,痛声叫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走到了跟前,小翠却见龙曦月一手抱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李云山嚎啕大哭道:“山大哥,你怎么可以那么傻呀?我不要为我挡那两掌,我要的是你能够好好的活着,山大哥!” 看到如此,小翠也泣声道:“山大哥,山大哥,你可不能抛下我家小姐不管啊?我小翠可还要需要帮我照顾小姐一辈子呢!” 不念和尚见后,急忙蹲下身去对龙曦月道:“龙女施主,且先让开,待老衲看看我山儿的伤势!”已将李云山的一只大手拿过,开始探索他的体内的经脉。 龙曦月也只好停住哭声,很尊敬地道:“是,庄------庄------”此时的龙曦月也都不知道该称呼他为什么才好。但还是很听话的把李云山轻轻的放下,站了起来,一把抱住小翠哭泣道:“小翠------” 小翠也赶紧张开怀抱把她紧紧的抱住,用小手轻轻的拍在她那柔软无骨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小姐,别哭了!” 看到不念和尚脸色骤变,海善神僧也忍不住蹲下身去,拿起李云山的令一只大手。一触到他的大手,海善神僧便觉得他全身冰冷,就快要死去的感觉,但是却还存有一丝脉动在心口。 海善神僧向身旁的不念道:“不念,老衲就不信,凭你我之力就不可以把不色体内的寒毒逼出!” 不念和尚点头道:“那好,大师咱们就两人合力将山儿体内的寒毒逼出!” 见他说着,沉喝一声,已将李云山扶正,双掌分别一齐向李云山的左右肩胛搭上,并将体内所有的功力缓缓地送入他的体中,欲想将其体内的寒毒逼出。 海善神僧也沉喝一声,双掌齐出,搭在不念的左右肩胛上,将全身功力源源不断地送向不念的体内,再由不念的双掌送入李云山的体内。 顿时,在一阵内力的催趁下,三人头顶天灵盖上全都冒出了一娄袅袅青烟,向上缥缈而上。 第三章 - 三老惨死 只见海善神僧和不念和尚额头紧闭双目,微皱眉头,脸上冒出豆大汗珠,样子好像很是吃力。 龙曦月三人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他二老拼命地输出了大量的功力,可依然还是没能将李云山体内的寒毒逼出。 此时,海善神僧和不念和尚见是徒劳无功,也只好撤掌暂且放弃。只见他们二人端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急喘粗气。海善神僧忍不住向身后一直站着的独方神丐道:“独方师兄,你可不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帮老衲把不色体内的寒毒逼出来啊?” 独方神丐二话不说,即刻把身子端坐下去,大喝道:“不色也是我的好孙子,救他我老乞丐也应该有一份!”挥出一掌,大喝道:“那就来吧!” “好!” “好!” 海善神僧和不念和尚几乎是同时异口同声地喝出,并各自出手搭在李云山的左右肩胛上,输送着自身的功力。 独方神丐也沉喝一声,双掌分别搭在海善神僧以及不念和尚的百会穴上,将自身的功力源源不断地分开输入他们二人的体内。 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功力更高的独方神丐的帮助,海善神僧以及不念和尚都觉得轻松多了,将李云山体内不能打通的经脉都一一畅通无阻。 话说蓝风儿见他三老同心协力地将自身帮李云山体内的寒毒,心中暗道:“这可是一个除掉他们四个臭男人的大好机会,只要自己在他们背上打上一掌,那就可以轻轻松松的不他们杀死!” 心念至此,只见蓝风儿向身侧围绕着自己黄绿紫红四婢大喝一声道:“黄绿紫红,你们四个,去帮我把那两个小贱人引开!” 黄绿紫红四婢随即向她恭声道:“是,二姑娘!”她们已经挺起手中的长剑向龙曦月主仆扑去。 龙曦月和小翠正痛哭着相拥而抱,忽见那四婢挺剑而来。龙曦月急忙将小翠推开惊喝道:“小翠做开,那四个妖女又来了!我看一定有诈,你先上去对付她们,我要看好山大哥他们!” 小翠一见,也都觉得有道理,向龙曦月道:“那小姐,你就好好的保护好山大哥他们,小翠去了!” 小翠说着,也已跳身而起,为了小姐,为了她的幸福,就算自己牺牲了那也都觉得很值得!只见她娇喝一声,已蹿身向那黄绿紫红四女扑杀而去。 “小翠------”龙曦月还想跟她说什么的,可是一张口就小翠也早已和黄绿紫红四女交战在一起! 龙曦月看着小翠在她们四人中拼命地飘忽那娇小的身躯,心中不由的又是一阵担心。 蓝风儿见龙曦月还是依然站在李云山四人身前,紧握着手中长剑等着她越身过来呢! 蓝风儿大踏两步,已向龙曦月扑去道:“贱人,我现在可还不想杀你,关到一边!”出手就向龙曦月刮去。 蓝风儿出手之快,哪能是龙曦月所能意料的。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上来挑战的,龙曦月都尽力还击。只见她先侧身闪过,利剑跳出向她刺去怒喝道:“妖女,我要为李小姐报仇!” 蓝风儿见一脚落空,回首又是一脚回旋飞去。龙曦月躲身不过,“哎呦”一声痛叫道:“妖女!”人已经被踢得翻身倒下。 蓝风儿向她回头一望怒喝道:“哼,我就暂且放过你。等我杀死了这四个臭男人后,再收拾你这个小贱人,报我那一剑之仇!” 见她说着,已经向李云山四人大步踏去。看来,李云山四人还真危险。海善神僧三老又是在为李云山逼寒毒的紧要关头,那更是不能分心撤掌应敌。如果撤掌或是分心,那就会全功尽弃。 此时龙曦月和小翠纷纷被对方打得倒身在地,两人又相拥在一起。 龙曦月泣声道:“小翠------” 小翠亦叫道:“小姐------” 蓝风儿已一步一步地逼近李云山四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心中从来没有那么畅快过。 忽见她飞身一跃,闪身落在独方神丐等人的背后,脸色突变,拼尽全身的功力狠狠地推出一双玉掌向独方神丐和的百会穴上打去。 就在蓝风儿这狠狠地打出一掌的同时,已将独方神丐体内所存有的一丝功力也都全部地催进海善神僧以及不念和尚的体内,继而从他二老的体内送进李云山的体内。 在两股强烈的功力催送下,忽见李云山大喝一声,张口喷出一股淤血洒向雪地上。看那洒的长度,也足有半丈之远,可见他这一喷使出的力气是何等的大。 李云山将腹中的淤血喷出后,顿时觉得体内流淌着一股极大的暖流,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样充沛过。 突然见他睁开一双明亮的眼睛,散发出异样的光彩,扫射着眼前白雪飘飘寒气袭人的冰冷世界。 “啊!” 李云山双掌举过头顶,仰首向天大吼一声,他体内那浑厚的功力被他大大一震,搭掌在他背后的三老以及蓝风儿都被震得向后倒飞,一个个的撞倒在地上狂喷鲜血。 此时李云山终于醒转过来,大喜道:“咦,我体内何时会有如此雄厚的功力了呢?”此话说出后,便不由向身后看去,却见海善神僧三老以及蓝风儿纷纷倒地,狂喷鲜血,三老更是尽在危机之中。 见到这一幕,李云山大惊失色,急忙跑了上去大叫道:“义父,义父,您怎么了?” 不念和尚看到自己的义子已经安然无恙,心中也早已得到了安慰,就算此时死去,也都安心了。只见他张开一张血盘大口向李云山微微一笑奄奄一息地道:“山------山------山儿,义------义------义父可能------,天------儿------”见他说出最后一个“儿”字的时候,便已经气绝身亡,慢慢的把眼睛闭上。 “义父------”李云山一声痛叫,划破整个飘雪的天空,向更远的方向伸延而去。 此时,却听也同样是奄奄一息的海善神僧和独方神丐向他微微一笑道:“不色---- ”却也都双双含笑死去。 李云山见到了他们二老也都相继死去,马上爬身过去,将海善神僧抱起哭泣道:“师傅------师傅------你醒啊,师傅------” 突然却被好像被人拉了一下衣角,李云山赶紧回过头去,却见独方神丐一脸怒衣地对他道:“你------你这臭小子,居然对爷爷我那么,那么------” 李云山赶紧把海善神僧放下,爬身过去将他抱起,痛哭道:“独方爷爷,独方爷爷------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您和师傅还有义父,不论在我和师兄的心目中永远永远都是我们最好最好的榜样,也是我们最亲最亲的人!” 听到了这句话,独方神丐这才肯含笑而倒,终于知道他们对自己始终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看到独方神丐再次倒身下去,李云山大声哭道:“独方爷爷------” 叫着,又见他抱着独方神丐向海善神僧爬去,将他们二老并排的放在一起,痛叫道:“师傅,独方爷爷------” 突然听到一声巨响,黄绿紫红四婢也放弃刺杀龙曦月主仆,向李云山等人看去,却见蓝风儿已被李云山那浑厚的功力震得倒在地上,狂喷鲜血,全都吓得大喝一惊道:“二姑娘------” 她们四婢已经转身向蓝风儿跑去,将其拦身抱起,询问她的伤势。只见蓝风儿唇白如纸,眼神无精打采。看来,就算不死也都被震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龙曦月和小翠听得李云山的痛泣声,也都急急向前爬起,走到不念和尚的尸首前,痛哭道:“李伯伯,李伯伯------” 第四章 - 败兵而退 正在半空与那司徒红雪博命厮杀的李孝天突然听得李云山那凄厉的喝叫声,便回首向那传来哭叫声的方向看去,只见李云山以及龙曦月主仆都匍匐在海善神僧三老的尸首上。就已猜出了几成,一直最疼爱他和李云山的三老已经相继去世了。 看到这里,李孝天在空中愣了一下,手中紧握的冰月寒光剑所发出的强大剑气也都暗淡了下来。 就在李孝天他惊愣之制,司徒红雪猛弹两下神琴,随即从琴中射出两道耀眼的白光向前飞去。 “蓬蓬”两声,两道白光从李孝天那雄厚的双肩穿透,射出一条血箭,在空中洒下两条血雨。 李孝天痛叫一声,整个身子已被那两到白光弹得向后倒飞。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天地之间就要暗了下来。 司徒红雪觉得这般还是不够,抚琴疾追,在李孝天的胸口前猛加两掌,“蓬蓬”两声脆响,李孝天胸骨全被震碎。 李孝天刚欲把眼睛闭上,却又突然被司徒红雪多加两掌,喉头一甜,喷出两后血箭,整个身子就像火箭般向后倒飞。 就在此时,忽见两条红黑人影不知从何处闪身飞出,分左右出手架在李孝天的肩膀,在空中回旋半圈,减弱了倒势,方才飘身落地。 不用多说,这红黑人影也就是王美婵和李护法了。 王美婵刚站立脚跟,就抱住李孝天喝道:“天儿,天儿------”却见他早已昏死过去,可手里还是紧紧的握着冰月寒光剑,可见他对手中的宝剑十分爱惜。 此时司徒红雪也刚刚飞身下地,回首看到接住李孝天的两人正是她日夜找寻的王美婵和李护法,心中又是惊,又是喜。嘴里却是十分惊讶的样子道:“王美婵,又是你们!” 王美婵和李护法去饿并没有去搭理她,向四处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大惊。只见白玉秀也正被天魔四怪打得向厚倒飞,满口鲜血喷出。 王美婵和李护法一见,也只是相对一眼,就已双双抱起李孝天向白玉秀飞身而去,并已将其接住,避过天魔四怪的追击飘身而下。 白玉秀一站稳脚跟,突然看到早已昏死在王美婵怀中的李孝天,便上前拉住李孝天的手哭叫道:“天哥,天哥------” 王美婵便转过身来,将昏死中的李孝天交给白玉秀道:“快叫他们几个人离开,这里太危险了!”还没等她回答,便已与李护法双双飞身向天魔四怪推掌拍去。 白玉秀知道此时早已是大势已去,也只能听从王美婵的话,搀扶着李孝天向李云山等人走去。 龙曦月和小翠一见,都站了起来向他们道:“白姐姐(白姑娘)------” 李云山一见到已经昏死过去的李孝天,就站了起来转身向他们哭叫道:“师兄,师兄----” 龙曦月和小翠也都泣声道:“天大哥------” 白玉秀向他们张开了一张惨白无血的嘴唇有气无力地道:“现在不是在哭的时候,等我们安全离开这里回到‘百里冰’客栈再哭吧!” 他三人一听,也都与白玉秀扶住李孝天向上纵跃,一下子就蹿出数丈,向来路飞回。 那四婢刚刚挺剑向李云山等人追去,却被早已被李云山震得奄奄一息的蓝风儿喝道:“别追了!” 四婢也赶紧转身回来向她道:“是,二姑娘!” 此时却见司徒红雪一阵得意的娇笑,向正与天魔四怪相斗的王美婵和李护法道:“王美婵,现在玄铁令牌早已不在一手中,就两神琴也都这样乖乖的落入我司徒红雪的手中。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自称为‘教主’?哈哈哈------”她猖狂的笑声传遍整座月牙山。 王美婵和李护法却并没有去理会司徒红雪那得意的话,一连向天魔四怪拍出几记玄冰神掌,可把天魔四怪逼得急急暴退。 忽见王美婵从手中掷出一物,碰到地上时,突然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同时也烟雾四起,弥漫整个小山坳。 待得天魔四怪用长袖扫开那些烟雾时,却早已不见王美婵和李护法的踪影,就连一直躺身在地上的海善神僧三老的尸体也都不见了。看来,那肯定是在混乱之中,被王美婵和李护法顺手提走了吧! 天魔四怪见后,正欲纵跃向王美婵和李护法追去,却听得司徒红雪大声喝道:“天魔四怪,你们别追了!” 天魔四怪也只好转身向她走去,恭敬地问道:“老夫人,为什么不追去将他们一网打尽啊?” 司徒红雪长袖一摆,向他们喝道:“不用了!待我练成了‘十指琴法第九重’都还不知道找谁去试呢!现在暂且就先留下他们狗命,到时他们照样是要死在我的‘十指琴法第九重’之下!哈哈哈------” 见她大笑过后,突然脸色一变向天魔四怪道:“天魔四怪,我老婆子早就叫你们准备的两千名黄花处汝呢?都准备好了吗?你们都教会她们一切了没有?我明天就要开始天圣教教主之位!” 天魔四怪便一起向她拱手一拘道:“回老夫人,四怪已经早就帮您准备好了。而且现在已经全都安置在圣殿中,就等着您老夫人的一句话了!” 白毛怪又加上了一句道:“而且每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绝色美女,武功也都训练成了一流的高手!现在已经足以大举向中原武林发贴了,开英雄大会了!” “好好好!”司徒红雪脸色甚喜,冷声道:“王美婵,你想不到吧,到了最后能够真正蹬声教主宝座的居然回我司徒红雪!如果,当年你不跟我抢的话,天圣教也都不会像今天一样被武林各大派歼灭!不过,没关事,我司徒红雪现在有的是人才,用之不尽,取之更是不尽!哈哈哈------我要天下人都屈服我司徒红雪------” 从她那得意甚至已经到疯狂的笑声,可想而知,此时的司徒红雪是多么的兴奋与高兴,也足以见她为了夺得这个梦寐以求的宝座付出了多少青春,多少汗水,多少精力! 不过,这些对于一个欲想得到那虚无缥缈的名利值得吗?值得她这样去做吗? 值得!如果有人这样的问她,她肯定会用一个绝对的口吻对你说。 听了她疯狂的大笑过后,脸色一收,向诸人道:“那好,咱们就直接会天圣大殿,先好好的整理一切,明天我司徒红雪正式登上教主的宝座!哈哈哈------” 天魔四怪以及蓝风儿五女全都向她跪倒道:“参见教主!” “好好好!回天圣殿!”见她说完,已抱着神琴飘摇直上,化成一条黑带直奔天圣大殿! 蓝风儿和其他四婢紧跟着向上纵跃,其后就是天魔四怪。 月牙山下依然还是寒风呼呼,白雪飘飘,地上却留下了一条条红的血痕,也留永远留下了一场厮杀。 第五章 - 伤痛离别 百里冰上空也依然刮着冰冷的寒风,飘洒着鹅毛大小的雪花,把百里冰客栈上盖了一层层已经冻结了的冰雪。 突然在客栈门口飘下五条高矮不一的身影,分别是李云山、白玉秀、龙曦月以及小翠,还有李云山怀中抱的李孝天。 他们五人刚刚走入客栈中,便也见王美婵和李护法闪身进来,两人怀中也抱着海善神僧三老的尸首,与他们相差也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李云山四人齐声向王美婵、李护法叫道:“王教主、李婆婆------” 看到王美婵和李护法怀里都抱着几具尸体,李云山都想向她们问些什么,却见王美婵摆手道:“好了,大家什么都不用说了,先上楼回到了房间再说吧!” 走上了楼,每个人都先打开李孝天先前所住的房间,李云山一马当先把里放在床榻上,然后退身出来。 王美婵和李护法也都将海善神僧三老的尸体放下,王美婵大步上前,拿起李孝天那已经被冻得早已没有暖气的大手,突然感觉他体内有一股强烈的寒流把体内的五脏六腑护住,但亦已被伤得太深,恐怕他体内的那股寒流也护不了多久,就会开始四处蹿动。到了那时,就算神仙下凡也都无药可救了。 白玉秀只见她只是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见到她这样更是心中焦急,便向她问道:“王教主,天哥怎么样了?他还有救吗?” 王美婵徐徐的抬起头来,看见白玉秀一脸欲哭流泪的样子,心中也甚是着急,幽幽一叹,向她道:“白姑娘,如果以我一人之力,那肯定是无法救活天儿了。唉------” “怎么个救不活?”李云山更是焦急地向她询问道。 李护法也上前来道:“教主,你也被忘了,还有属下呢!” 却见王美婵站起来,无奈的摇头道:“不行,天儿他现在已中了司徒红雪的两道‘十指琴法’。要以阴阳两样掌法才能把他体内的毒逼出来,要不然,天儿那也只能------只能------唉------” 白玉秀上前一步道:“那小辈愿与王教主合力施掌解救天哥!” 却见王美婵向她摇头道:“不行!白姑娘你还没有把‘火焰神掌’练到二十年的功力。中了‘十指琴法’的毒的人必须是要一个修炼了二十的‘火焰神掌’和一个也同样修炼了二十年‘玄冰神掌’的人合力才行。那除非------除非是要天火教教主白云天亲自和我才行!” 白玉秀也只好坦白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隐瞒王教主了。其实,白云天就是我爹!” 王美婵道:“其实,也不用你亲自说,我们也都知道。但是你不说的话,那我们也都不敢下结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就事不宜迟,现在就赶往贵教,与白教主一同会合互相参研武学吧!” 见她把话说完,就马上把躺在床上的李孝天抱了起来,就跟抱个纸人差不多,一点都不费劲。 白玉秀却向放在房间里海善神僧三老的尸体惊讶道:“王教主,如果我们现在就走了,那海善大师他们的遗体呢?” 忽见李云山上前一步道:“白姑娘,这个那你们就放心了。只要你们能够把我师兄救回就可以,其他我会和曦儿还有小翠把师傅他们的遗体送百秀山庄好好的安葬。” 白玉秀道:“那也好!”说着,上前一步捉住龙曦月和小吹的手含着眼泪道:“阿曦,小翠,那你们就和山大哥同一路,我和王教主以及李护法先把天哥带回昆仑山了!” “白姐姐------”龙曦月听她这么一说,早已忍不住扑身向她流出眼泪来泣声叫道:“不知过了今天,咱们以后还有没有得见面呢?” “是啊,白姑娘!”小翠也流着眼泪道,表示也很舍不得眼前这个曾经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大女侠。 “一定,一定能见面!”白玉秀伸出一只玉手轻轻的拍在她的背膀上柔声道:“等救回了天哥以后,咱们就在这里会合。到时,咱们再一起杀上月牙山,为海善大师和独方爷爷以及还有李伯伯他们!------” “白姑娘!”王美婵已经出声催道:“咱们时间不多,还是先上路救天儿要紧吧!” 白玉秀这才把龙曦月放开的手,伸出一只玉手帮她抹去腮边的泪水,道:“好了阿曦,别哭了,我们还会见面的!你一定给我记住,三个月后咱们就在这百里冰相会!” “好的,白姐姐!”龙曦月忍住泪水道。 “一定的白姑娘!”小翠也道! “那咱们发誓!”白玉秀伸出一掌向她们道。 龙曦月和小翠也都举出了一只玉掌,和白玉秀一起向天发誓道:“我白玉秀,我龙曦月,我小翠,一起发誓,在三个月后的今天,也就是二月初十一定要到百里冰赴约!如果谁有违约,天地可鉴!” 三女一起向对方连击三掌,白玉秀方才流着眼泪转身向李云山道:“好了,山大哥,以后咱们分道扬镳了!我希望你要好好的照顾阿曦,阿曦是个好女孩。你也不要管她是什么身份,只要你有勇气去爱她就可以了。她是可以值得你去爱的女孩,相信我!”见她说着,也竖起了一掌。 李云山也伸出一掌把她那瘦小的玉掌捉住,含着眼泪咬住牙根道:“白姑娘,你就请放心吧!曦儿,她就是我的全部,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的!不过,你也要告诉我,你可一定要把我师兄治好哦!” “一定!”白玉秀紧紧的握住他的大手。 四道目光向对方定定看去,好像要把对方给看穿一般。 “真的要上路了,白姑娘!”李护法又在门口催道。 “好的,李婆婆!”白玉秀向她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把手放下,对他们道:“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要我们有活着的一天,大家都要赶在二月初十之前回到这个百里冰!” “好!” “好!” “好!” 李云山和龙曦月还有小翠都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白玉秀这才低声道:“那你们保重!” “保重!”李云山三人又是一起说出。 白玉秀再仔细的看了他们一眼,她好好的把眼前这三个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给看请楚,很是生怕再次见面的时候认不出对方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白玉秀终于把头一扭向门口走去,和王美婵、李护法一起走下楼去。 李云山和龙曦月还有小翠也深情侃侃的把白玉秀三人送出了百里冰客栈门口,四人的目光里全都闪烁着不快乐的泪光。多么深厚的友谊之情,多么深厚的姐妹之情啊|奇^_^书-_-网|!真有点舍不得把他们分开,可必须要分开,就像我们很现实生活之中的人一样。真的,我现在的心情都已经融在里面了。 已经走出了数里远了,李云山三人依依不舍地在后面目送着白玉秀四人。白玉秀向他们四人挥挥手,道:“山大哥、阿曦、小翠,你们都回去吧!” “好的!”李云山三人也向她挥了挥手。 “走吧!”王美婵和李护法突然一人一手架住白玉秀的左右双臂向那依然还在飘着大雪的天空飞去。 李云山三人遥望着那白色苍茫的天空,突然心中一股永别的惆怅。 “我好怕再也见不到白姐姐和天大哥了,山大哥!”龙曦月哭着,整个人也倒在李云山那还算结实的胸膛。 李云山也趁势把她搂入怀中,安慰道:“一定的,一定的!我们还可以再见面的!” “可是------”龙曦月始终没有把那深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来,她怕一说出来,别说是白玉秀和李孝天再也见不到,就连自己所口的这个男子也都再也看不到。 如果不能说,那就不要说吧,伤心的女孩,有些事情还是好好的的把它藏在心底好一点。 寒风还一直的刮着,雪也还在飘着。 风雪在李云山三人的脸上刮着,他们却丝毫没有感到寒冷,三双明亮的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正在飘着雪的天空。 天啊,不要再下雪了好吗?也不要再有分离了好吗?这个世界有一种已经学会眷顾、思念的人是经不起多少次分离的。 第六章 - 天火教教主 寒风还在呼呼的吹着,雪已经慢慢的停了,天空中终于露出了一线稀有的阳光,照射着这个已经冰冷了许久的世界。 且说白玉秀三人轮流替换抱着还在沉睡中的李孝天,日夜兼程的飞奔了好几天。这一日,她们老中小的三个女人终于是把一个沉睡着的男人抱到了昆仑山脚下。 昆仑山位于北方,。 此时山中也被大雪所覆盖着,形成了一座白花花的冰山。 白玉秀三人分别抱着李孝天到山脚下时,突听得昆仑山天火顶上传来一阵混乱的惨叫声和厮杀声。 听到这些声音,白玉秀已经知道自己回来迟了一步,那早在她意料中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但是自己还应该可以赶回去帮自己的父亲叔伯以及兄长一把。 “王教主!”白玉秀向王美婵道:“看来那武当派的掌门人吴道德已经比我们捷足先登一步了!” “那咱们就更加不能怠慢!”王美婵说着,已见她一马当先向山上纵跃而去。 白玉秀和还抱着李孝天的李护法也都紧跟在背后飞蹿而上,向那山顶飞去。 待她们三人飞身到半山腰时,便见天火教的弟子死伤不计无数。 白玉秀再也忍不住了,只见她闪身跳下咬牙切齿地道:“吴道德,你这个十恶不赦的牛鼻子!” 王美婵和李护法一见,也都跟着跃了下来,站立在她的身旁,看着地上那躺在血泊中的天火教弟子,就不由的想起当年她们天圣教也被惨遭武林各大派灭门的情景。 忽见在一堆红衣人的尸体中爬出一个满身是血的天火教弟子向白玉秀道:“小姐,小姐,天火顶总坛,教主------教主他们------”话还没有说完,又已气绝身亡死去了。 白玉秀蹲下身去,拉着他急叫道:“你说什么?教主------教主他们怎么啦?教主他们怎么啦?” 王美婵和李护法也已经知道了大概的情由,王美婵向她道:“白姑娘,快些上天火顶总坛,再作打算!”也还不等她说话,已经出手拉着她继续向上飞身跃去。 不用多久,王美婵已拉着白玉秀飞上了天火顶上,李护法也抱着依然还在沉睡中的李孝天。 一落身下来,她们便看见一座金碧辉煌、气势蓬勃的大宅院。大门顶上挂着一快黑色的牌匾,牌匾中间刻着三个火红的字“天火教”。 往日里,门口都有专门弟子站岗把守的。奇怪,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不过,现在已经惨遭了这样的事情,看来那些中心教中的弟子已经被杀害,要不然也已经被俘虏了。白玉秀心中是这样想着的,也不由的有几分担心起自己的爹爹和哥哥他们。 刚刚走进第一座庭院,便见到地上躺下的全是天火教的弟子,每具尸体上都沾满了鲜血,个个都死状狰狞可怖。 王美婵三女刚刚踏入门口,刚想向前面的庭院中走去,突然身旁两侧有几条灰影闪了出来,分别向她们挺剑刺来。 王美婵三人都侧身闪过,仔细一看却是几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看来,果真是吴道德已经抢先一步拍人上来了。现在也能希望所有的人都还没有被杀害,她们好尽快的去搭救。 一看是那些灰衣道士,白玉秀心中不由的燃起一团怒火,怒哼一声,只见她纤一扬,手中的白布已然掷出,把其中一名持剑的道士的脖子实实地缠住,然后使力一拉,便生生地将那道士给勒死,摔在地上。 那些道士一见到同门被杀,就更是气怒。其中一名向左右身旁的同门大喝一声道:“师弟们,那妖女刚刚杀了我们的一个师弟。我们可不能让师弟白白牺牲,咱们要齐心协力杀了这三个妖女!” “杀了她们!”其他道士都急忙挥剑向白玉秀等人或刺或砍而去,每出一招都是非常的狠辣。 可他们刚刚提剑上来,白玉秀三女也都出手很快,三下两下就已经把他们放倒,而且都还没有露出半点声色。 白玉秀急跑在前面,向第二个庭院跑去,却远远的就已经看到对面大殿中央有一大群的道士正挺剑站于那里。其次,还有几百名已经叛教的天火弟子手持兵刃围着整个大厅。看来,此时已经是天火教生死共存亡的时刻了。 突然,在那一群灰衣道士当中,白玉秀看到有一名比较显眼的而且也是比较有气势的花发老道士。那人不是吴道德又是何人。 再向前走了几步,看到的事物更令白玉秀吃惊。 原来,在那大殿的中央盘坐着七名天火教的长老,其中便有其父天火教教主白云天和其兄白玉坤。 只见那七人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地盘坐在那里,好像已经中了那天杀的吴道德和其徒金不贵以及佳明三人的奸计。 最令她吃惊的是,在他们七人前面停放着一具尸体。远远的看去,以衣饰来辨认,那不是刚刚与自己分手了将近二十天的曲天行那还有谁? 看到这里,白玉秀真的好想马上冲进去大殿去把那些天杀的牛鼻子一个个的杀完,更要把那天杀的吴道德恨不得剁成肉酱,拿去喂狗吃。 可是,心里有一种知觉却告诉她,不能这样!如果这样的话,别说是想救出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就算里面其中的一个长老也都救不出。 只见她咬了咬嘴里的银牙,然后对王美婵和李护法道:“王教主、李婆婆,咱们现在已经不能再从大殿正门进去了。您们请跟我来!” 见她说着,便已回首从李护法手中抱过依然还在沉睡的李孝天抱过,绕道向一边走去。 王美婵和李护法一见,知道她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每一条小道她都应该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也都明白她的用意,也就紧紧的跟在她的后面,向一旁的小道绕去。 只见白玉秀在前面绕了半天,方才绕到大殿的后面,便将李孝天安置在一处自己认为比较隐秘的地方,随后对王美婵和李护法低声道:“王教主、李婆婆,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后殿,离前面的大殿也只有数步之遥,所以我们更要小心行事。不能让他们有听到我们的声音,更加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 王美婵和李护法相对一眼,便会意地向她点了点头,却为了尽量避免不要让大殿里的道士以及那些已经叛教的弟子知道,她们也都没有出声。 白玉秀便蹑手蹑脚的从后殿的小门中钻了进去,躲身在一张屏风后面。王美婵和李护法也都紧紧的跟在后面,看着白玉秀的动作行事。 忽见白玉秀轻轻地跃上了大殿上的一根顶梁柱上,居高临下地观看着大殿下的一动一静。 王美婵和李护法也都不示丝毫弱处,只见她们轻轻一跃,也都分别跃上了一根顶梁柱上,俯首看着大殿下的一切。 王美婵俯首看着大殿上的那闭目盘坐的七个人,忽然看见有一个比较像当年与自己应约比武的白云天。只见那人二十岁出头,身披一件火红色的大袍衣,长得也彼为英俊潇洒的。 可又回心一想,事情已经过了整整一十六年,就算他白云山再年轻也都不会像这二十出头的少年。也许,这应该是他的儿子吧! 王美婵刚从那少年的身上移过,突然看见那少年的身旁盘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只见那男子身上也是同样披着一件火红色的大袍衣,大袍衣上镶有一个金色的火焰之形的记印。 这时,王美婵再仔细一看,原来其他六人的背上也都分别镶有那火焰之形的记印,不同的是在他们的左右肩上,与那中年男子更是大大的不同。看来,不用再想也都知道这个就应该是当年的白云天了。 得到了这个肯定以后,王美婵又细细的大量了一下这个已经相隔十六年都没有见面的男子。只见他上唇已经多了一撇八字须,脸上也都依稀的添了几笔皱纹。而且此时还好像深中剧毒,脸色也都变得极其的煞白。饶是如此,但还是英俊仍胜当年。 王美婵正一边细看一边细想着,不由的觉得两边脸庞泛起了一片红云,耳边也都好像嗡嗡作响。虽然此时看不到自己的那种窘态,但是也都可以感觉得到。 第七章 - 真假白氏传人 一想到这里,王美婵突然觉得自己不自在起来。怕自己会太过走神,也便把目光转向一边,向其他人看去。 此时,忽见站立在那群道士前面,大殿中央的吴道德踏步走向白云天一脸的奸笑道:“白教主,只要你将天火教的火令牌和‘火焰神掌’的秘籍交出来,那我吴掌门就放了你爷俩,怎么样?还不快交出来?” 听了吴道德的这些话,那些早已叛教的弟子以及那些道士也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器齐声大叫道:“交出来,交出来------” 吴道德先是回头那些已经叛教的弟子和自己门下的弟子,然后又回过头来进一步的向白云天得意的笑道:“白教主,你交还是不交啊?” 忽见白玉坤长开双眼,向他开口大骂道:“你TMD吴道德,交你妈个屁。你去死吧!”看来,这个白玉坤也和白玉秀一样,长着一张灵牙利嘴,骂起人来也绝对不会比李云山差。 听了白玉坤的怒话,吴道德先是把头转了过来,向他笑道:“白教主的令侄还可真厉害!白家出了这么一个会骂人的后人,真不错啊!” 话刚说完,已站起身来,突然把笑容一收,狠狠的一脚踹在白玉坤的胸口上。他出脚之快,白玉坤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自己就已经被蹿倒在一边。 当下也听见白玉坤闷哼一声,便已整个身子倒在地上,还被踹得偶出一口鲜血,洒在大殿中央。 吴道德上前一步,蹲下身来伸出一只已经又老又丑的大手拍了拍他的那张嫩脸,咬牙切齿地道:“丢了咱白家的脸啊!” “我呸,白家的脸!”只见他狠狠的向吴道德的手上吐了一口血水,吴道德“哎呀”一声,赶紧向后退去,把手上的血水摔掉。白玉坤也不服输,虽然全身已经中了剧毒,但是嘴还可以动,就不会任人宰割。 白玉坤怒目相向他道:“我们白家也不用你管,也轮不到你来管。只要有我白玉坤还活着的一天,天火教就由不得你们碰!” “哎呦呦!”吴道德向他怒道:“你这臭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吗?我要告诉你,我才是天火教的真正白家的后人。你也只不过是当年年我们白家的一个仆人的后人,论起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大伯呢!我可是你的大伯啊,你可知道吗?有谁像你这般对待长辈的?唔!”说着,又是一巴掌扇在白玉坤的俊脸上,一双瞪得就快掉出来的大眼正瞪着他看,好像要把他给生蒸了一般。 刚才被踹了一脚,现在又被扇了一巴掌,白玉坤的脑袋已经被打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了。只见他过了一会,才能咬紧着牙关把头重新抬了起来,向他骂道:“TMD,你想让我认你做‘大伯’?做梦去吧!” 忽然又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吴道德又是一巴掌扇在白玉坤的俊脸上。这一巴掌可比刚才的那一巴掌使的劲更大了,直打得白玉坤猛吐鲜血,就连一颗大门牙都被打了下来。可见这个吴道德真是狠啊,就连自己的亲侄子也都不放过。 吴道德伸出一指向他指去大声道:“你不信,那我就告诉你们。我便是五十六年前天火教第十任教主白正楠和天圣教梅英姑之子。现在我爹娘他们也早已不在人世,但是仍改变不了我才是真正天火教的白氏家族的滴血传人!” 听了他的话,白玉坤瞪大了双眼看着那狰狞可恶的吴道德,但是却已经被他说得无话可说。 吴道德又转身向白云天喝道:“白云天,你爹老教主白少农也都死了将近有二十年了吧?但如果要传下教主之位,也应该是先传给我这个正统白家血种的当教主。因为,当年我爹白正楠才是真正天火教的教主。” 见他缓过一口气又道:“你爹白少农也只不过是我的白正楠的一名小书童。可在当年月牙山一战回来后,他自称成了是天火教教主。他这样乃是愧对我爹,更愧对了天火教的列祖列宗。他不配做教主,所以你也不配做教主!” 吴道德刚把这一大堆的话给说出,忽见白云天睁开一双虎目,向他逼视道:“你想做教主,那也不是你一人说了算,倒也要看看龙凤两位天火老使者,以及童木景三位老护法他们的看法。只要他们答应了,那我白云天也就自然把这个教主之位拱手相让!” “呵呵,拱手相让!”吴道德大笑道:“白云天,你说得可多轻巧啊!” “这可是天火教立教以来的规矩,只要他们几位长老同意了,那你就可以登上这一教之主的宝座了!”白云天一脸正气地道。 吴道德脸色一变转身向后面盘坐的五位长老大喝道:“喂,你们五个老东西,答应是不答应啊?” 只见那五位长老一起把眼睛睁开,齐声喝道:“不答应!” “你们------”吴道德怒目逼视着他们五老,但也无可奈何。 此时,那位满头白发的龙左使朗声道:“白教主也已经任位将近二十年,磐石早已落定,那早已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凤右使也道:“而且,在白教主任位之时,教中一直以来都风平浪静,从未出过发生过什么事。所以,我们认为白教主乃是天火教教主之位的最好人选。不管怎么样,我们也都还是推崇他当教主!” 听了他两位老使者的话,吴道德更是恼怒,向他们怒喝道:“时到今日,你们还是要推崇他是吗?那好,只要我他死了,天火教那又要重新挑选新一任的教主了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一掌把他给劈死!”便提起一只铁掌向白云天的天灵盖上劈去。 正在此时,突然一条白布从天而降,宛如一条白蛇袭击吴道德面目,挡住他眼前的事物。随即一条白影从大殿顶梁上纵跃而下,站立于大殿中央。 吴道德突见眼前一条白布袭来,心叫不好,急忙提起刚刚劈落的铁掌,双掌齐出,将那条白布击飞。 待他眼前的白布已经消失时,低头一看,忽见白云天已经被另一条白布缠绕身子向后拉出丈远之外。也只是在他双掌齐出的这一瞬间,白云天已经脱离了他的毒掌。然而,手执白布的那一头便是白云天的女儿白玉秀。当下吴道德恨得咬牙切齿道:“又是你这个臭丫头!” 白玉秀也并没有去理会他的怒话,蹲下身来将父亲白云天扶住泣声道:“爹,爹,爹您怎么样啦?天火教怎么会被这些臭道士占据了?” 只见白云天惨白的脸上微微一笑道:“秀秀,你终于回来了!爹爹------爹爹真高兴!” 白玉秀看着他那被恶人害成这个样子,心中一酸便哭泣成声道:“爹------” 白云天笑着哄她道:“秀秀乖,别哭了,再哭就不美了!” 可是白玉秀却哭得更加厉害,撒娇道:“哎呀,爹------” 白云天收住笑脸正色道:“秀秀乖,别哭了!如果你再哭的话,那爹真的不高兴了!” “好,秀秀不哭!”白玉秀很是听话地伸出一只纤手把流到腮边的泪水抹掉,可还是闪着泪光看着深中剧毒的父亲。看着他,好像就看着父亲就快死去一般,泪水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傻瓜,都说不要哭了!”白云天忙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帮她抹去流出的泪水,向她问道:“秀秀,你今天干嘛还要回来啊?你现在回来了,又要落入这些恶人的手中。那以后,谁来为爹爹和你哥他们报仇啊?” 忽见白玉秀破涕为笑道:“爹啊,这个那您就放心吧。今天秀秀请来了好帮手,一定能把这些臭道士打得他们落花流水,我要他们活走着进来,滚着爬出天火大殿!” 白云天不信,皱起了眉头道:“你这臭丫头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白玉秀对他得意一笑道:“秀秀虽然是没有这个本事,但是有两位老前辈有这个本事!”说着,见她把头一抬向天花板上的顶梁柱上大声叫道:“王教主、李婆婆,你们都下来吧!” 她声音刚落,便见从顶梁柱上飘下一红一黑的身影。那红色身影虽已是将近四十年华,但是青春美丽依然。一身的红色素装显出她的雍容华贵、风韵犹存,飘身而落,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女,看得白云天目瞪口呆。这个女人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跟她邂逅过,只是一时之间却是记不起来了。 第八章 - 殿上风云 话说吴道德见白玉秀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把白云天给救出自己的毒掌,心中更是恼怒。就趁他父女俩相互倾诉之制,快步上前出掌向他父女俩打去。 也正在此时,忽见从大殿顶梁柱上飘身落下红黑两条人影。不用多加分说,这红黑两条人影便是王美婵和李护法了。 正飘身下来,突然看到吴道德挥手一掌向白云天父女俩打去,王美婵心下大惊,也不由分说,马上挥出一掌当头就向吴道德头顶天灵盖上劈落,娇喝道:“你这臭道士,去死!” 吴道德听得从上而下的衣衫闪动之声,以及王美婵的怒斥,也赶紧停住脚步,回掌举过头顶向王美婵劈落的玉掌送去。 王美婵见他回掌上来,也不示弱,加快下坠的速度,出尽全身的功力搭在他那双铁掌上。 “蓬蓬”两声巨响,死掌如雷击般重重地击在一起,吴道德向后倒退数步,方才站住脚步。刚站住脚步,整个脚跟已经被王美婵那浑厚的功力压得陷了下去,直至脚髁之间。地面上的石板也被他两人火力大拼,而裂出了一道龟痕向两边伸延而去。 “你这两个臭婆娘敢害我大事,我跟你拼了!”吴道德大吼一声,面目奇丑,将身的功力全部都会聚在这双铁掌上。 王美婵突然见他功力源源不断地输送上来,这样的比拼简直就是以命相博,看谁的功力比较高深。如有一方功力较低,也便会拼得力竭人亡。如果是双方的功力互相伯仲,那两人便会拼得两败俱伤,也有可能两人会双双而亡。 “臭道士,你想死,我才不会陪你一死!”王美婵娇喝一声,撤掌向后翻跃而去,一落地便急急向后倒退几步,放才站稳脚跟。 吴道德也被对方的掌力震得向后倒飞,也好不容易才站住脚步,一双怒目逼视着王美婵。 且说李护法刚刚飘身而下,便看见有数十名灰衣道士挥剑向那盘坐在地上的五老以及白玉坤或刺或砍去,出手甚是凌厉。 李护法怒喝一声道:“你们这些臭道士,真是该死!”话声一落,一双铁掌已然向他们挥出。首先向五老举剑砍落的道士中掌应声而死,倒向一边。其他道士一见,面露惊惧之色,见她一掌就足以拍死一个同门师兄弟,那也肯定是绝顶高手。 可他们又不肯眼睁睁的看着同门就这样被人杀害,为了刚刚死去的同门以及能完成师傅的使命,也只有拼出小命与她搏杀。 只见李护法将一双苍老的大手上下翻飞,每出一掌便即有一名道士应声而倒,死于非命。 那些十几名道士还没有沾到盘坐在地的五老身上的衣衫,就已被李护法拍掌或飞腿打得满处翻飞,跌落在地上,口吐鲜血,一动也不动了。 也只一瞬间,那些扑杀而上的十数名道士已经尽数被李护法解决完,又飞身向正欲上其那袭来的道士。 只要被李护法掌风击到的,不是骨折便是倒身在地哭叫连天,死的死,生的生。顿时之间,在大殿中央已经形成了一片厮杀搏斗的画面。 突然看到李护法的武功如此的厉害,其他那些道士以及那些早已叛教的天火教弟子全都吓得纷纷向后倒退,不敢再上前半步。 混在那群天火教弟子中的金不贵和佳明向那些急急向后退去的天火教弟子以及武当派的道士大声喝道:“不许退,谁都不许退!” 好像那些道士和天火教的弟子全然不把他们的话听入耳中,依然还是怕得向后倒退。 再说这时白玉秀向躺身在她怀中的白云天问道:“爹啊,您和哥哥,以及还有龙伯伯他们是怎么全都尽失武功的?” 只见白云天道:“是因为爹和你龙伯伯他们全都中了青龙堂和朱雀堂两大堂主的奸计。” “又是这金不贵和佳明!”其实在白玉秀心中也都早已想到他们会出这一招来害自己的父亲,但是也并不知道他们是用奸计得逞的。 白云天又道:“如果不是金不贵个佳明使用奸计,他们那能那么容易不啊我们制服呢!” 接着,白云天便把刚才所发生的事以及所有的缘由都一一向白玉秀道了出来,白玉秀越听越是愤怒,越听越是愤怒! 原来在一个多时辰前,白云天和龙凤两位老使者以及还有童木景三位老护法在大殿中商议着教中的事务,突然看见青龙堂堂主金不贵和朱雀堂堂主佳明亲自抬着曲天行的尸体大步走向大殿,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青龙堂和朱雀堂的弟子,也都有几百号人,每个人发表情诸人也都不由的一惊,立身相望,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只见金不贵和佳明一步一步的抬着曲天行的尸首走进大殿,脸上悲容哀怨,显然他们也都很舍不得躺在踏板上的曲老护法。 待得金佳两位堂主将曲天行的尸体抬到大殿中央时,便把曲天行的尸体横放大殿的中央,金佳两位堂主以及那些弟子才纷纷向白云天等人跪倒。 金不贵跪身在白云天等六人的面前,向他们道:“启禀教主,曲老护法在回来的途中,不幸遭到了武当派的掌门吴道德的毒害,曲老护法已经------已经为教殉职了!” 白云天等六人听了金不贵的禀报,心中也都不由的一颤,脸上的惊惧之色那更是浓烈。他们为了看清是否真是曲天行的躯体,便上前来确认。只见曲天行那苍老的躯体正平整的躺在一个担架上,面容扭曲,而且此时早已是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一双铁手也还形成一个紧握的拳头。看来,他死时也一定经过一翻痛苦的挣扎。 这时又见朱雀堂堂主佳明向白云天道:“启禀教主,现在那个武当派的掌门吴道德已经带着一帮臭道士攻上天火顶,就快杀到天火大殿了。请教主指示,我属下二人是该出去与敌人搏杀,还是------,还请教主定夺!” 他身后的几百名朱雀堂和青龙堂的弟子也都齐声喝道:“还请教主定夺!” 白云天看着正跪在自己跟前的几百号天火教弟子,每个人都如此的忠心,心中多少也都有一点安慰,至少在为难之时他们并没有退缩,更没有背叛自己。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要与自己以及整个天火教共存亡,心中实在是于心不忍啊。当下也只见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突然看见白玉坤从大殿门口走了进来,看到众多弟子正跪倒在大殿中央,便觉得很是惊奇的向父亲白云天问道:“爹,这到底是怎么啦?”突然看到躺身在担架上的曲天行,又不由一惊,上前单膝跪倒,痛叫道:“曲伯伯,曲伯伯------” 见他痛叫了好几声,然后向跪倒在身旁金佳两位堂主喝问道:“金佳两位堂主,到底是谁害死曲老护法的?” “是武当派的掌门吴道德!”金不贵坚定地答道。 “吴道德------”只见白玉坤大吼一声,然后站了起来,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眼前也摇晃了一下,便惊道:“咦,这是什么香味,以前在大殿上是没有闻到的!” 还依然跪倒在大殿中央的金不贵和佳明听白玉坤突然说出的这些话,心中不由的一惊,相互对望一眼,随即抬首向高高站里在他们跟前的白云天。 只见白云天一脸的肃容,向他们喝道:“金佳两位堂主,你们二人快去通知白虎堂堂主熊宾以及飞燕堂堂主燕玉红他们两位堂主来大殿。” 正在此时忽见大殿外飞进两颗一男一女鲜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他们几人的中央。仔细一看,那不是白虎堂和飞燕堂的熊燕两位堂主的人头,那又是何人? 白云天等九人都不由的吓了一跳,不由的大骇一惊,脊背发凉。金佳二位堂主也都站身起来,手握大刀,正准备与敌人应战。 忽然从殿外传进来一阵得意的狂笑声道:“白教主,你不用去请他们了,二位堂主也已经都去西天极乐世界了。” 话声一落,便见一名灰衣老道士飘身进入大殿中央,又向诸人笑道:“武当吴道德见过白教主和其他几位长老,哦,还有白小教主!” 第九章 - 太极掌法 突然看见那名老道士飘身进来自我介绍,身后也紧跟着纷纷飘进几十名道士,将其九人围了起来。 此时见金不贵和佳明双双向那吴道德跟前跃去,向他低首道:“徒儿参见师傅。” 吴道德向他们摆手道:“免礼!” “谢,师傅!”金佳二位堂主也已转身走向他的背后,面向白云天等人相对而视。 其他那些几百名的弟子一见,也都纷纷站身而起,向那些道士的背后退去,靠边而站。 白云天等人看到金佳二位堂主突然倒戈相向,心中不由的燃起了怒火。先是龙老使者向他们喝问道:“金不贵、佳明你们------,平时,教主对你们可不薄吧?现在天火教正处于危难之期,你们怎么可以作出忘恩负义、背叛教主之事呢?” 却见金佳二人相视而笑,向他们冷哼道:“我们本来就是武当派的人,投靠你们天火教,也只不过是听从师傅的安排而已。现在事情也已经达成,那我们当然也要回归武当派了!” 龙左使越听越是激怒,越听越想马上把他们杀死。只见他伸出一只苍老的大手向他们指去喝骂道:“你们------你们这些狗贼,看我本使不把你们打成稀巴烂不可!” 可见他刚欲提及体内的真气向金佳二人扑杀而去时,只感觉体内真气逆流,胸口也不由的一阵刺痛,痛得他一手捂住心口。“哇”的一声,已经从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金不贵向他冷哼一声道:“你这老不死的,我金佳二人也早就受够你们的气了。今天你中我门中的‘鹤顶梨花香’,那是必死无疑了!” 龙左使忍着胸口的疼痛向他们指着道:“原来你们------你们这些狗贼早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把毒放了出来!”话一说完,龙左使已经是顶不住盘坐在地上运功调息体内的真气。 白云天也向他们三人喝道:“原来是你们------你们------”话没说完,也感觉到胸口一阵绞痛,张口就是一口鲜血喷洒在地上。 白玉坤急忙上前将他扶住关切问道:“爹,您没事吧?” 白云天向他摆手道:“坤儿,爹------爹没事,你放心吧!”说着,也赶紧蹲下身去运功压住胸口的痛! 此时忽见吴道德仰天大笑道:“你们已经中了本座特地研制的鹤顶梨花香,最好是不要乱动。只要你们一运真气,全身气血就会逆流攻心,走火入魔而死的!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就试试看!哈哈哈------” 白玉坤心中不信,向他大怒骂道:“吴道德你这死牛鼻子,我才不信!”刚说出这话,他就开始运起了体内的真气,却感觉胸口一阵剧痛,血液翻涌逆流攻心。也见他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愤怒地看着吴道德。 吴道德得意地笑道:“小教主,不听本座的话吃亏了吧!” 白玉坤怒哼一声也赶紧盘坐下去,坐在父亲的身旁。 此时凤右使以及其他童木景三位护法也都痛叫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一下子惨白了许多。无奈,他们也只能盘坐下来,闭目养神,任人宰割了。 此时其他在外面诛杀天火教弟子的武当道士全都蜂拥进来,将其七人团团围住。看来,今日天火教是大劫难逃了。 一名道士上前向吴道德禀报道:“禀报掌门,外面所有的天火教弟子已经杀光了,还请掌门明示!” 吴道德得意地笑道:“好好好,你下去吧!”向他摆摆手,那名道士又恭声道:“是,掌门!”然后向后倒退几步,站到那些道士的深浅。 吴道德向前踏出了一步,逼视着白云天等人,开始向他们耀虎扬威了。 在天火顶大殿上,一向安静的大殿,现在却杀声震天,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白云天把刚才的事说完后,又对白玉秀道:“秀秀,可能是爹真的不行了。你如果看情势不同的话,那就从后道先走吧!别再管爹和你哥了。” “不!”白玉秀大吼一声,哭泣道:“爹,您和哥,还有龙伯伯他们都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秀秀一定想办法去打败那些臭道士,为爹爹你们报仇!”把父亲拥入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对于白玉秀来说,这种与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那是从俩都没有过的,就是在此时见到爹爹和哥哥都被人害得那么凄凉,这种伤心也才涌上心头。 忽见白云天向王美婵看去,那是一个多么熟悉的身影啊,居然已相隔十多年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没有相见,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来大叫道:“王教主?秀秀,她就是王教主?” 白玉秀把怀里的父亲放了下来,对他笑道:“爹,她就是当年天圣教的教主王美婵啊?” 白云天看着眼前那美丽依然的身影激动道:“秀秀,你是说她就是当年天圣教的教主王美婵?她就是当年的王教主?” 白玉秀目光中微露惊讶,奇怪道:“是啊,她就是当年的王教主啊!难道您认识她吗?” 白云天高兴得已经忘记了自身所中的剧毒,兴奋地笑道:“何止认识,我们当年也还相交过手呢!” 白玉秀也得意的笑道:“是吗,爹?怎么原来您们也都认识对方的?而且还交过手,但是从来都没有听见您对秀秀说过啊?” 白云天心里想着,那何止是认识,当年在与她比武时,还对曾经对她一注倾心呢!但是口中笑道:“我------我当年只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也并没有什么。” 白玉秀却笑道:“爹,您说您只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秀秀,可不信!” 白云天道:“爹虽然和她是有一面之缘,但是------但是------,唉,那些陈年旧事,我和她的恩恩怨怨你也不便知道,你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的!” “为什么啊?爹?”白玉秀闪动着一双美妙的眼睛,不解的问道,真不知又再买什么葫芦。 然而,白云天却含笑而不答。也许吧,有些东西是没有必要说得那么直白的。事情说开了,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且说王美婵见到吴道德急身后退,此时又开始飞身向他进攻。一双玉掌在半空之中幻化出一道无数的影网,笼罩在吴道德的头顶上。 吴道德也肯定不会就此甘拜下风。在他眼里,王美婵也只不过是一般娇滴滴的中年女人,是没有多少能耐的。 只见他大喝一声,纵身而起,使出武当派的成名绝技太极掌法,全力应付敌人那无风可催的掌网。 太极掌法,乃是一种以柔克刚的掌法,最主要是借力打力。掌法中柔韧带刚,以静制动。更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在虚幻之间变化无穷,更令敌方分不清自己的虚实之招。 可是,当年身为一教主的王美婵也并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对于中原武林中的各门各派中的武功,她也都略闻一二,那就更不用说这武当一大派的太极掌法了。 掌网被破,王美婵心中也是不急不慢,还是安稳如泰山。对付吴道德这等一流的脚色,虽然是要费多一低那劲,但是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忽见跃身在半空的王美婵娇叱一声后,双掌齐出,好不遗留地把全身的功力向吴道德推去。 吴道德虽然也都知道对方的功力深不可策,但是也还是要全力出击,是输是赢也就看这一掌能否将其打倒了。 吴道德也不怠慢,沉喝一声,也是双掌推出,急速地打向王美婵的那双玉掌上推去。 第十章 - 殿上惊魂 “蓬蓬”两声巨响,随着便见吴道德一个急步向后倒飞。落得地上时,“噔噔噔”的踩在地上,好不容易也才稳住脚步,突觉被震得虎口发麻,血水也已经从他那惨白的口角边渗出,直至那尖细的下巴,和那银白的胡须参合在一起。 被这一震,吴道德也都觉得丹田中的真气也被震得四处乱蹿,欲要自从喉咙中涌出一般。 无奈,为了保住自身体内的真气不要往外冲出,吴道德也只好蹲身下去静心调息。静心调息一阵之后,方能稳住体内那股急蹿的真气。 把自身的真气刚刚调理好,吴道德便睁开一双怒目逼视着王美婵怒道:“你为何要处处与本座为难?本座好像并没有与你结仇吧!”知道自己并不是对方的对手,也只能这样的压住对方。 还没等王美婵回答,已见李护法向他怒喝道:“臭道士,你还有脸说与我天圣教无仇?当年八大派攻上我月牙山大举歼灭我天圣教时,其中就有你武当一派吧!你居然还敢说与我们天圣教无仇?” 吴道德一听,先是一愣,随后恢复常态,向他们冷笑道:“原来你们就是当年天圣魔教剩下的余党妖女。现在又出来开始害人了!” 王美婵美目一闪,向他怒喝道:“你少给我罗嗦,我念你是我们天火教和天圣教的后人,今日就先不杀你。开始,你也得先把白教主他们所中的毒给解了。要不然,你们也都别想活着走出天火顶!” 王美婵把这话说得严正有词,越说越是严厉,直吓得周边的道士以及那些已经叛教的天火教的弟子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惊惧万分。 却见吴道德向她冷笑道:“哈哈哈------,他们七人所中之毒乃是一种绝种没有解药的毒药。所以,他们一个个的都得死!” 此时李护法已经将身边的道士搏杀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有的也都是站在一边不敢踏步上来。 李护法踏步向他们,怒声喝道:“臭道士,你交是不交?”已经大喝一声向他扑杀而去。 吴道德也并不示弱,沉喝一声,再度纵身而起,挥掌向李护法拍去。 只见李护法凌空伸出一爪,爪影暴长,直抓吴道德的铁掌。 吴道德回手错掌,却已与她的利爪侧身错开,各自闪向一边跃去。 李护法出招凌厉,且凶猛至极。每出一爪,仰或是每出一掌都有可能令吴道德丧生。 虽然李护法出手是十分的凌厉狠辣,但是都还未及得上王美婵的快。所以,吴道德回掌还击,都还是能随心应手,闪避轻快。与她相斗,那就比较轻松得多了。 当下只见两条回黑身影在半空之中四处晃动,飘忽不定。两人出手都是快打快着,一招也就只在眨眼之间。此时,只要对方出手还击闪躲稍迟半步,他们其中便会有人丧生在对方的掌下。 也正在此时,白玉秀忽见父亲白云天对她道:“秀秀,你别管我了,你快去看看你哥和龙伯伯他们!” 白玉秀听后,也转首向白玉坤六人看去,只见他们六人个个都盘在地上,闭目养神,防止体内寒毒攻心。如果现在那些道士以及那些已经叛教的弟子向他们突袭毒手,那他六人也就只能任人宰割,肯定是无法逃掉的。 白玉秀也看出他们六人的危险,便对父亲道:“唔,那您就先待在这里,我去看看他们六人怎么了样。”已将他扶直盘坐在地上,自己则大步向他们六人走去。 可当白玉秀刚刚站起,果见有几名道士跃跃欲试,举剑而上,欲将他们五老以及白玉坤砍倒。 白玉秀娇喝一声,随着纵身而起,一双娇细纤长的手值出两条白布向其中踏步上前的道士打去。 当下,被白布击中的道士便一起应声而倒,向后飞去。落地时,竟然已是闭目死去了。 其余三道士向童木景三大护法眼看就快得手,不知何处飞出三块犹如冰块似的气团,分别砸在他们三人的头上。 那三名道士也还是没能沾到童木景的衣衫,已经被不知从何处飞出的冰块击中太阳穴,当场应声而倒,死了过去。 白玉秀刚刚闪身而到,也正见那三名道士纷纷应声而倒,心知这也必定是王美婵出手相助了。便转首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笑道:“多谢王教主!” 王美婵也只是向她微微一笑,柔声道:“白姑娘不必记挂!” 白玉秀随即转过首去,却见白玉坤也正盘坐在地。只见他双目紧闭,好似是在闭目养神一般。 白玉秀上前两步,走到白玉坤的身旁,徐徐的蹲了下来,伸手摇了摇白玉坤的身子,泪花闪闪关切地问道:“哥,哥你没事了吗?” 只见白玉坤缓缓的把紧闭的眼睛睁开,展颜一笑,很洒脱地道:“秀秀,哥没事。你还是龙伯伯他们吧!” 白玉秀也露出笑脸道:“哥,只要你没事就好,那我也就放心了!”可是这话刚出,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担忧。接着,续问道:“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玉坤紧皱着眉头道:“全身真气好像已经全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一般,提不起体内所有的真气。” “哥,那你先静息吧!”说着,白玉秀也已经站起身来,不再打扰他静息了。把目光转向正在半空,看见打斗不休的那两团灰黑人影,依然还是呼喝拼杀。 正看间,吴道德与李护法双方都齐出一掌向对方推出。“蓬蓬”两声大响,灰黑两条人影方才乍分,各向一处倒飞。 吴道德正飞身落地向后急退,忽觉身后有一股利风将其吸住,并向那人倒飞。心中也知不妙,但是刚欲闪身飘开,却已被人抓住了后颈。顿时,一阵异香扑鼻而来,已知道自己是被何人制服了。但是好奇知心还是促使他扭头向后看去,果见是王美婵正一爪抓自己的后颈上,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王美婵见他与李护法在空中对招,知道李护法是无法制服他的,是以立身于一旁,做起了守株待兔之事。 此时见他落地向后倒退,也正向自己倒身退来,这就更中了王美婵的下怀,是以出手一爪向那人吸去,将其吸于自己的爪中。 就在吴道德这回头一望之时,突见王美婵娇叱一声道:“臭道士,你还不快把解药交出来呢?” 吴道德看着自己已经栽在她的手下,知道此时已经是大势已去,看来今天要歼灭天火教之事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只见他长出一口气,笑道:“王教主,有话好说,你还是先把手放开,我一定会把解药交出的!” “王教主,不能信他。”白玉秀上前一步,向王美婵大声道:“此人奸诈无比,我曲伯伯就是被他和那个金不贵使用奸计谋害的!”说到这里,见她向四周看了一下,大惊失色道:“咦,那个金不贵呢?怎么不见了人了?” 听她这么一说,在大殿上的众人全都向那个朱雀堂堂主佳明看去,可早已不见一直站立在他身旁的金不贵了。 “咦,金师兄呢?”佳明也大惊失色地叫道。 看来,这个吴道德最为得意的弟子也已经在大势已去之制,也在刚才王美婵诸人聚精会神关注李护法与吴道德的打斗之时,已经逃之夭夭了。 这个金不贵实在是太奸诈了,奸诈得简直就已经成了精。 吴道德大怒道:“你这个臭丫头,少多嘴!你可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你的大伯。知道吗?大伯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长辈的呢?” 白玉秀怒哼一声,笑道:“长辈?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冒牌的?而且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事都是假的,何况是你这个不明不白之人呢!吴掌门,你是在哄三岁小孩吧?” 李护法也大步上前逼了上来,怒喝道:“别跟他罗嗦!解药呢?臭道士!” 可就当吴道德被逼得无可奈何正想把解药说出的时候,却突然从大殿后面传出一个声音来道:“快放下我师傅,要不然我就拧断这个臭小子的头!” 听得此声,众人全都把目光移向大殿的后方看去。可就在这一看之制,反而令众人大出所料。白玉秀等人就面露惊讶与不信之色。然而吴道德等人却是面露惊喜之色,真是可以说是扭转乾坤,把胜利之势倒转了过来。 可他们到底看到的是什么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 重情重意天火教 第一章 - 事变惊魂 上回说到可就当吴道德被逼得无可奈何正想把解药说出的时候,却突然从大殿后面传出一个声音来道:“快放下我师傅,要不然我就拧断这个臭小子的头!” 听得此声,众人全都把目光移向大殿的后方看去。可就在这一看之制,反而令众人大出所料。白玉秀等人就面露惊讶与不信之色。然而吴道德等人却是面露惊喜之色,真是可以说是扭转乾坤,把胜利之势倒转了过来。 原来众人看见金不贵正抱着那个依然还在昏睡的李孝天,一手拧在他的后颈上。也只要他的大手轻轻一拧,李孝天的脑袋瓜就马上会断掉。 白玉秀一见金不贵拧着的是自己所心爱之人的脑袋,直吓得惊叫一声,睁大了瞳孔大叫道:“天哥------” 且说金不贵见师傅吴道德并不是王美婵她们的敌手,便已知情势不对、大势已去。他趁着众人一个个的只专注抬头看着李护法和吴道德的大比拼时,就已偷偷地从大殿后面溜了出去,欲想从后殿溜之大吉。 当他隐身走入后殿之时,却突然听到一个极为轻微的叫声:“水,水,水,给我水------”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是微弱,又似乎那种人之将死发出来的声音——有气无力。虽然是这样,但是金不贵还能够听出来了,而且还能听出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他就顺着这个声音,一路向着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走去,进入了后殿的一个小门。随手一把将那道小门推开,看见里面是一间很小的密室,里面正躺着一个白衣少年。如果不是里面的人开口叫出声来,金不贵也还真不知道这里还有一间小密室。 金不贵也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白衣少年就是他们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的琴魔圣君李孝天。 看到了李孝天躺身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就像一个就快要死去的人一般。只见他一动一动的有气无力的叫道:“水,水,水,给我水------” “这------这不是那个小贱人的情郎吗?怎么会在这里呢?他又中什么毒呢?”金不贵见到李孝天刚开始心中还是有些惊怕,但是见他已是一个将死之人,也就放心了很是得意地道:“不过,也不管他了,先把他抓起来再说!真是‘踏破草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便把昏睡中的李孝天背了起来,转身走回大殿里面去。 他知道白玉秀十分疼爱这个李孝天,拿他去做筹码,应该是值得赌一赌的,就算输了,那也不不怎么样,自己一把将他给拧死就可以了。 李孝天迷迷糊糊中看见自己正被一个人抱起,从那人身上的气味来看,这个人也并不是白玉秀她们。因为他身上没有胭脂水粉的味道。 虽然李孝天体内所中之毒已经极深,但是头脑还是有一丝的清醒。也只要一丝的清醒和理智,李孝天也就不会任人宰割。只见他拼尽全身只留下的一丝力气反抗道:“你------你是谁?快------快把我放------下来------” 金不贵低声轻喝道:“别吵,别吵------,你再吵,那我就打死你!”可李孝天依然还是要拼尽全力来反抗着,金不贵也只好举出一掌,轻轻地打在他的脖子上,把他打得当场就昏了过去。接着,又继续大步跑出大殿上去。 此时众人看见金不贵正一手抱着李孝天,一手就拧在他的后颈上,双眼环视着整个大殿,最后逼视着王美婵喝道:“臭婆娘,你还不快把我师傅放了。难道你就不心疼你这个好徒弟了吗?” 王美婵看到他正抱着李孝天向自己逼近,心中也不由的一惊。是该把这个恶毒之人放了呢?还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刚刚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就这样命丧在恶人之手呢? 王美婵正在犹豫之间,忽见金不贵身后飞出一条火红的人影。只见那人双掌齐出,拍向金不贵的背心。 当下金不贵被那人使力一推,便已向前一个踉跄,单膝跪地,手中的李孝天也都摔在地上。 突然,一黑一白两条人影已经先后抢身而到。也不用我再多分说,这一黑一白的人影也定是白玉秀和李护法无疑了。 李护法一掌打在金不贵的额头太阳穴上,使之惨叫一声,已被达得狂喷鲜血,倒身死去。 同时,白玉秀也都闪身上前,已用尽了全身的功力,以最快的手法,一把从金不贵的怀中抢了过来,闪身一边,痛泣道:“天哥,天哥------” 白玉秀正叫着,忽然感觉脚下群角被人拉了一下,一个奄奄一息、有气无力的声音叫道:“秀秀,秀秀------” 白玉秀低头一看,大骇一惊,见自己的父亲白云天正扑身在地上狂喷鲜血,就快命丧当场一般,样子十分的恐怖。 白玉秀又惊又急地尖叫道:“爹爹,爹爹------”已蹲下身去,将他扶住。 李护法看到此景,也都惊得面色大变。快步走了过来,把白云天的腰身扶正,双掌搭在他的背上,欲想帮我逼出体内的剧毒。大喝道:“白教主,你可不能死啊?” 刚刚将自身的功力送进白云天的体内,突然却被对方那强大的热流逼退了出来,使她大惊道:“啊,我不能施真气帮他疗伤。”说着,也赶紧把双掌撤了回来,对白玉秀道:“丫头,你练的是‘火焰神掌’。快帮你爹他运功调息,要不然他就会全身经脉逆流而死!” “行吗?”白玉秀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李护法道:“事到如今,不行也得行啦!如果你爹死了,你心爱的那个李孝天也活不了啦!” “可是------”白玉秀还在怀疑自己的功力,毕竟自己父亲也都有了二十多年的武学根据,而自己也就几年而已。 “别可是了,你爹死了,那可就是一尸两命啊!”李护法已经催着她尽快去救自己的父亲了。 “死就死了!”白玉秀暗自道着,已将李孝天交给了李护法。随着,便亦已盘坐在昏死过去的父亲的背后,一双玉掌翻转搭在他左右肩胛上,运功帮他调息真气,希望可以早点帮父亲把体内的剧毒逼出来。 且说王美婵一见曾经自己一见倾心的男子口喷鲜血,心中便莫名其妙地一阵抽动。也许自己还真的是喜欢他吧,心里暗暗自想。 可眼看自己曾经倾心之人却已经昏死了过去,王美婵心中更是难受已经着急。见她怒喝一声,使力在吴道德的后颈上狠捏一把,厉声喝道:“你还不快交出解药来?” 吴道德这时已知情势早已变动,就算金不贵不死自己也不一定能够活着走出这个天火大殿。于是冷冷一笑道:“如果我把解药交出来,你会放过我吗?就算你放过我,但是他们------他们一个个的也都会放过我吗?不可能,你杀了我吧!” 王美婵冷喝一声道:“我王美婵肯以项上人头担保,你能安全的走下昆仑山去!” 吴道德道:“你绝不食言?”饶是如此,但还是并没有完全的相信。 “绝不食言!”王美婵义正严词道:“我王美婵一向说话算数。如果我有食言,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总相信了吧!” 吴道德听后便道:“那好,我信你!”只见他抬首向那佳明使了一个眼色,大声喝道:“佳明!” 那佳明恭声道:“是,师傅!”便见他把手伸进衣兜里,然后掏出一一个白色玉瓶来,一脸担惊受怕的看着吴道德。 王美婵冷声向他喝道:“快给白教主他们服上!” 第二章 - 孽罪 佳明正欲蹲下身去给景护法服下解药,可却突然听到师傅吴道德大声喝住道:“明儿,慢着!” 佳明一听,赶紧把手给停住,抬起头来向他看去,很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师傅!” 王美婵厉声喝道:“快给他们服上!”又对吴道德怒道:“我王美婵都已经答应放过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却见吴道德冷冷一笑,不急不慢地道:“你说答应,可是这些老东西他们醒过来却未必会答应!” 王美婵向众人大声喝道:“我王美婵说过,答应便答应。如果谁要是敢向吴掌门作难的话,那也就是与我王美婵作对了!”又对吴道德怒声道:“吴掌门,这样应该是合您的意了吧!” 只见吴道德只是一脸的冷笑,却已不再说话了。 佳明正看着师傅吴道德的指示,却看到他一脸的冷笑,是以不敢把解药给景护法他们服下。 这时,他正看间,忽见眼前一条黑影突闪而至,便觉得手中的白玉小瓶已经被人夺去了。瞪大眼睛仔细一看,原来那人就是李护法。 只见李护法把佳明手中的白玉小瓶夺过后,先用手指提开红布团,从瓶中倒出一粒黑色小豆丸来,一手扳开他的嘴巴,随手就扔了进去。 佳明也只得“咕噜”一声,将那粒豆丸一古脑的吞了进去,眼睛可就瞪得更大了。 又见李护法再从白色小瓶中倒出一粒来,向王美婵大叫道:“教主!” 王美婵会意,伸掌在吴道德的背心上轻轻的敲了一下,便见吴道德不由自主的把嘴巴张了开来。 李护法随手将手中的那粒黑色药丸向吴道德张得正的口中掷去,“咕咚”一声,那粒药丸也轻轻巧巧地飞进吴道德的口中。 王美婵马上在他背心上轻轻的一拍,吴道德便将那粒药丸给一古脑的吞进了肚子里去了 。 李护法向他师徒两怒喝道:“只要这是毒药,那你们也会跟着一起遭殃的!”说着,便已蹲下身去先给景木童三大护法服下,见他们三老运功调息真气,也就安然无恙了。李护法这才敢给龙凤两为老使者服下,再给白玉坤,最后才起身拿给正满头大汗地运功给父亲疗伤的白玉秀身旁,大喝一声道:“臭丫头,起吧,解药来了!” 白玉秀这也才睁开了眼睛,然后把双掌撤开,把父亲扶下,扒开他的嘴巴,李护法把最后一粒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白玉秀再在他的百会穴上拍上一掌,以自身的内力帮他把药丸催进肚子里更快一点。 过了一会,白云天便把白玉秀的玉掌震开,自行运功将体内的剧毒逼出体外。顿时,只见他的脸上冒起了豆大的汗珠,可每颗汗珠都是青黑色的,十分奇怪。 白玉坤等六人自行运功调息体内的真气一周天后,已将体内的剧毒统统都逼出了体外。又再运行了一周天后,便亦已将自身的真气运行得流顺畅通了,这才纷纷站起身来。 也不用多久,白玉秀也能看见父亲白云天运功完毕收掌于怀中。闭目静息一会儿,突然见他睁大一双虎目,口一张开,“哇”的一声,从他口中喷出一口淤黑色的鲜血来,喷洒了一大片的地板。 白玉秀一惊,拉住他的大手问道:“爹,您怎么啦?爹,您没事吧?”一双瞪得老大的眼睛流露出对父亲的关心。 却见白云天向她摆了摆手,从他那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然之笑道:“秀秀,爹------爹没事!”见他说着,在白玉秀的搀扶下,他便慢慢的站了起来。 这时,白玉坤刚刚站起,便大步走向佳明,用手指着他破口骂道:“佳明,没想到我那么重用你,你却竟然是武当派的走狗!” 白玉坤把话一说完,就欲扑身向佳明打去。却见白云天大声喝住道:“坤儿,住手!” 白玉坤突然听到父亲的喝叫声,便回过头去向他看去,苦着脸很是不解地问道:“爹,坤儿要杀他难道不应该吗?” 在白玉秀的搀扶下,白云天已慢慢的向他走了过去。 佳明也知此时大势已去,看来自己真的是要死在白玉坤的手下了。不过,看来教主也许还会网开一面。 想念至此,佳明“当啷”一声扔下手中的大刀,跟着“扑通”一声已向白云天跪倒一路爬向他,伸手拉住他的裤脚哭声哀求道:“教主,教主,其实属下原本并不是武当派的弟子------”说着,伸手向早已死去的金不贵指去道:“是他,是他逼属下拜入武当派的门下的。还有,他说只要我不拜那个臭道士为师的话,那他们就会杀了我,还要再杀我的妻儿全家!” 他话一说到这里,又把手指向依然还在王美婵手里的吴道德,大声道:“教主,教主就是那个臭道士。您能帮我杀了他吗?因为我一家老小都在他的手里!” 白云天把眼睛一闭,摇着头无奈地道:“只可惜,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不晚,不晚!”佳明又道:“教主,教主,其实您知道吗?加入武当派,其实属下都是被他们所逼的,而也都并非是属下的主意。” 白云天依然还是紧闭双眼,没有再发一言,任由他跪在身前哀声哭求。 佳明又继续哀求道:“教主,教主,您也知道属下是被逼无奈的,要不然也都绝不会听从奸人的妖言,背叛您啊!教主,教主,您就看在属下多年来为您所做的一切还有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的分上,放过属下一命吧!” 紧跟着,那些早已叛教的青龙堂以及朱雀堂的弟子们一见到佳堂主已跪倒向教主认错,也都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向白云天磕头哀求道:“教主您就宽宏大量,饶了弟子们吧!” 这时,白玉坤回过头来向他们大声怒道:“饶过你们?一个都不饶,全都给我进入‘天火行刑’去,让火来洗脱你们所犯下的罪名吧!” 这些天火教的弟子都知道“天火行刑”是一种极为残酷的刑法,就是把那些犯了天火条列的弟子推进火坑当中,焚身而死。 “烈火焚身”的那种滋味大家都可想而知,身体被烧成了灰炭的样子,那是多么恐怖。 当下那些天火教的弟子齐声向白玉坤磕头哀求道:“不要啊小教主,您饶了弟子们一命吧,求求教主饶了弟子一命吧!” 此时,白云天从佳明的身边走过,向那几百名弟子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们全都起来吧。这些罪责也并不能全部怪在你们身上,怪也只能怪本座教导无方!唉------咳咳------”白云天一阵轻咳之后,便摆手续道:“你们------你们起来吧!” 那些天火教的弟子听后,个个都满怀欢喜地向白云天磕头道:“多谢教主不杀之恩!”说着,又再一起扑倒在地上,这才站起身来,一起走到白云天的身后去。 第三章 - 宽恕 天火大殿上,一片肃然。 佳明见到那些天火教的弟子都得到教主的宽恕,他也赶紧拖着身子爬向白云天伸手扯住他身上所披的大红袍,苦苦的哀求道:“教主,那属下呢?求求您也宽宏大量、不计属下犯的错,饶过属下这一回吧!” 此时,白玉坤转过身来,对白云天道:“爹,这个佳明是绝对不可以放过!因为他太坏了,竟然联合外人来想灭我们天火教!” 白云天对他和蔼一笑道:“坤儿,这个你就放心吧!爹,也自然会有分寸的。”说着,然后提高声音,大声喝道:“来人啊!” 便已有两名天火教的弟子踏步上前向他拱手应道:“弟子在!” “把佳明这个叛徒拖出去,放入‘天火行刑’中,让火来惩罚他!”白云天大声叫道。 “是!”那两名天火教弟子马上把爬在地上的佳明架了起来,大喝一声道:“走啊!”已经把他拖了下去。 “不要啊教主,不要啊教主------”佳明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叫道,但是白云天好像就装作没听见一般,把眼睛闭上,那也曾经是自己器重的手下啊,怎么舍得他进入“天火行刑”呢! “师傅,师傅,救我啊,救我啊!师傅------”佳明看到白云天已经闭上了眼睛,便就看一下吴道德还能不能救他。可现在已经自身难保的吴道德哪里还能去救他呢!看来,佳明这次也必定是死定的了,而且还比金不贵死得更惨。 话说此时的吴道德已经等待不住了,回头向王美婵冷冷地道:“现在,那些老东西已经没事了,王教主,您也该放了本座吧?” 王美婵还没有说话,李护法已经踏上一步来对王美婵道:“教主,如此阴狠毒辣之人,放了他也只能是武林的大害。教主,您绝不能放虎归山!” 吴道德冷笑道:“怎么?身为一个天圣教的教主竟然也会说话不算数?那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哦!” 谁知,他刚把这话说出,便见王美婵一掌打在他的肩膀上向前一推,喝道:“只要你回武当去好好做你的掌门,我王美婵绝不会为难你!” 吴道德突然被打了一下,便也整个人向前扑去,还险些摔倒在地。幸好他的脚下功夫扎实,要不然还真的会被王美婵推倒。只见他回过半边脸来对王美婵狠狠的道:“那就请王教主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做我的掌门。” 李护法一看大惊,面显怒色道:“教主,你怎么可以放了他?”说着,就欲扑身而上,向吴道德打去。 王美婵伸手一拦,冷声喝道:“李护法,就算在怎么说,我王美婵也不能食言。李护法你就不要再让我为难了!” 李护法听她这么一说,那也只得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把刚刚提起的毒掌放了下来,无奈的退向一边去,也不再说什么了。 看到身后并没有李护法的追击,吴道德这才放心地向那些惊愣得直站在一旁的道士大声喝道:“撤!”说着,已经率领那几百号弟子向大殿的门口走去。 正在此时,突然听得白玉坤踏步上前大喝道:“臭道士,哪里走?”已见他腾身挥出一掌向那正向大殿门口走去的吴道德猛推而去。顿时,在他的掌心飞出一道火红色的炬光射向吴道德的背心。 吴道德突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奇异的掌风,火辣而灼热,心知不妙。急忙转过身来,回手一掌生硬的接了白玉坤拍来的一掌。 只听得“蓬然”一声闷响,白吴两人都急急向后退去,双方足足退有五步方才把脚步稳住。 “臭道士,居然你已经踏入了我天火大殿,那你也就别想再活着出去了!”白玉坤愤愤而道,怒目相向,大吼一声又再次向他推掌扑上。 吴道德也大声喝道:“来得正好,做大伯的正想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把话说完,又腾身而起,挥掌向白玉坤打去。居然他也会“火焰神掌”,这也难怪,他父亲乃是前两任的教主,会这天火教的绝世武功那也并不出奇的。 刚才被他毒打了两巴掌,白玉坤早就怀恨在心。所以这一出手,也就不会留有放过的余地。 此时,天火教的所有弟子一见白玉坤飞身出手与那吴道德对上了招,也都纷纷嚷嚷着,拔出手中的大刀向那些道士砍去。 顿时,在大殿门口又响起了一阵厮杀混杂的打斗声,看样子很是热闹。 “住手!”就在他们两群人厮杀得正火热时,白云天大吼一声,所有的天火教弟子都纷纷的撤出战场步步退到一旁去。 只见白云天踏步上前,一脸的肃然向那些天火教的弟子大声喝道:“本教的弟子听命,你们全都给本座住手!” 有一名弟子回头向他道:“可是教主,他们那些臭道士杀死了我教很多弟子,咱们也都要为死去的弟子们报仇啊!” 白玉坤见到众多弟子堆出了战场,也都撤掌向后跃去,不再与吴道德相斗。转身向父亲道:“爹啊,这些臭道士杀害了我们那么多的弟兄,干嘛不把他们通通杀死呢?” 看到儿子那幽怨的眼神,白云天向他扬手一摆道:“罢了,坤儿。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让他们下山去吧,他毕竟也是咱们白家的后人。” “爹------”白玉坤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已被白云天大声喝住道:“好了,你就不用再说了。这件事爹自有安排,你就暂且退后吧!”说到最后时,声音也变得缓和了一些。 白玉坤长叹一声,也只得摇头向后面退去,站在那五老的身旁去。知道他受了气,五老也都纷纷过来安慰他。毕竟也是白玉坤年轻气盛,难免也都会有些冲动的。 白云天喝退了白玉坤,自己又继续大步向前走去。那些持刀的天火教弟子一见到教主走了上来,个个都回过头来向他道:“教主,教主------”可是手中紧握的大刀依然还是没有放弃对敌人的警惕,每个人都还是弯腰全神贯注地盯着敌人的动静。 “退下!”白云天向他们大喝一声道:“你们一个个的,全都给本座退下!要不然,本座也会把你们的这些行为当作是叛教处置,推入‘天火行刑’之中,让你们也享受一下被火烧的滋味!” 那些天火教的弟子也只好放下手中的大刀,摇头叹气地向他背后退去。没办法,谁叫他是一教之主呢。再加上他们也都是一个带罪之身,那更不能有违教主之命了。 待得那些天火教的弟子全都退去后,白云天怒目向吴道德大声道:“吴道德,本座念你也是白氏一族的后人,也就不再追究你带着武当弟子上我天火顶来残杀我教中弟子的事了。但是,你立刻给本座在天火教消失。要不然,本座会杀无赦!” 吴道德已成了败军之犬,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恨也只能很自己学艺不精,败在了两个女人的手里。只见他愤愤地怒哼一声,甩着长袖已转身向大殿的门口走去。 那些道士紧握着手中长剑紧跟在吴道德的背后,一步步地退出天火大殿,向山下退去。 也不用多久,那些道士也都退得干干净净,一个都不留。 天火大殿中,又恢复了原先的安静。只可惜,地上却留有四个陷下的脚印,以及一些永远也磨灭不掉的血迹。 第四章 - 得以重生 天火大殿中,一片安静。 大家就这样对视着僵持了许久,谁也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此时,突然听到龙左使向依然还矗立在天火殿大门的白云天向道:“教主能有如此宽大的胸襟,那乃是我们天火教的天福也!” “是呀,是呀!”其他四老也都附和着说道:“教主义博天下,宰相胸口撑得船!”然后,五老都哈哈大笑起来。 天到五老的话,白云天也就转过身来向他五老谦虚地笑道:“龙左使,您们过奖矣!”说着,又转首向王美婵和李护法拱手笑道:“这还要多亏王教主以及李前辈的出手相助,要不然,我们整个天火教也就这样被那些恶贼给灭门了。王教主和李前辈的大恩大德,我天火教也都会铭记于心的!” 王美婵却摆手笑道:“白教主,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她那“齿”字刚刚出口,突然听得白玉秀尖叫一声道:“天哥,天哥,你可不要就这样死了啊,天哥!” 当场所有的人全都白玉秀这样的尖叫声所吸引住了,一个个的全都转头向大殿里面看去,只见白玉秀紧紧的把李孝天抱在怀里放声大哭。其哭声悲伤而凄凉,令人听了都会生起一颗怜悯之心。 原来,就在白云天把吴道德和那些道士们赶走之时,所有的人都在把目光看着白云天,白玉秀突然想起了那依然还躺身在地上的李孝天,那个自己所爱的人。 此时,王美婵和李护法几乎是同时飞身赶到白玉秀身旁的。站在白玉秀的身后,王美婵很着急地向白玉秀问道:“丫头,他怎么了?” 只见白玉秀抬起一张楚楚动人的泪脸儿轻轻的摇了摇,泣声道:“他------他可能不行了!” 听了她这句话,王美婵颤了一下柔弱的身子,马上就蹲下身去,出手探了一下他的脉象。 王美婵一触到他那已经开始冰凉的手,就已经感觉到他的气脉很是微弱,连呼吸也都变得极为的细弱,好像一个快要死了的人一样。 这时,白云天也都赶了过来,很是惊奇地问道:“王教主,这位年轻的少年是何人?他到底是中了何毒,脸色怎么会变得的那么苍白?” 其实,看自己的女儿白玉秀这般的着急,白云天便已猜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与他女儿肯定有不诽的关系。换句话说,有可能也就是自己未来的女婿。呵呵,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的一阵暗喜。 但是一看到李孝天像死一般的躺在白玉秀的怀里,白云天的心中又泛起了一片愁云,自己的女儿怎么会选择上了一个将死之人呢? 想念至此,见他长出一口起,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美婵已把他的手放下,抬起头来向他道:“这是我的一个徒弟。他现在已经中了两记玄冰掌以及‘十指琴法’,危在旦夕。咱们还是不要说那么多了,还是赶紧想办法救他吧!” 白云天瞪大眼睛大惊道:“那好,咱们就事不宜迟!”然后,站起身来向身后的那些天火教弟子大喝道:“来人啊!” 随着,白云天叫来了几个天火教的弟子把李孝天抬进了一间客房中去,放在一张纤丝床上。 白玉秀和李护法等人刚想跟着进去,却被王美婵挡住,叫他们一干人在外面等着。 王美婵和白云天却在房间里为李孝天逼毒疗伤。 只见白云天把李孝天上身的衣服全都退去,露出了他一身结实的肌肉,蜡黄而富有弹性。在他那完美的肌肤上却深深的多了几道被刀剑刺伤的伤痕,更显得他悲惨命运的悲惨。 随后,白云天和王美婵双双出掌一前一后地搭在李孝天的背上,拼了命似的将全身的真气催送到他的体内,帮他把毒气逼出来。 霎时,白云天、李孝天以及王美婵三人的头顶天灵盖上冒出了一阵青烟,袅袅而上。 李孝天原先那煞白的脸色,在白云天和王美婵的功力催趁下,开始变得红润起来,就连额头上也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潸然而下。 突然,李孝天终于睁开了他那双明亮而又有魄气的眼睛,犀利地逼视着眼前的一切。 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正端坐着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出掌搭在自己的胸脯上,好像是在帮自己驱毒。 那男子紧闭双眼,鼻端下一撇八字胡,各分两边,也正恰到好处。这样看起来,很有一种成熟的男人气味。 看到眼前的中年男子,李孝天心头一惊,瞪大双眼出声叫道:“大叔,您这是在干什么?” 李孝天刚把这句话说出来,便听得王美婵用密语传音对他道:“天儿,别说话,为师正和白教主合力帮你逼毒。现在,你只须运功把残留在五脏里的毒气逼出来就可以了。” “白教主?师傅,难道这里已经是昆仑山的天火教了?”李孝天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到达这个神圣的地方,也就是白玉秀从小到大的故乡。 “是啊!”王美婵又继续用密语传音对他道:“天儿,你别说话,赶快运功逼毒,知道吗?” “徒儿知道了!”李孝天说着马上把眼睛闭上,慢慢运起了体内的那股寒流,徐徐的运转一周天,将寒流会聚于胸前并形成了一个紫蓝色的圆球。呼呼有风,旋转不已。 顿时,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闪起了一道紫蓝色的寒光,耀眼而夺目,就像街道上的路灯。 突然,李孝天猛的又把眼睛睁开,向前后白云天和王美婵大喝道:“白教主、师傅,您们先撤掌,天儿要运功逼毒了。” 白云天和王美婵此时已慢慢的感觉到李孝天体内涌出了一股强大的寒流,正与自身传送的功力相互融合,并一起吸取。 听了他这么一说,白王二人也急忙把搭在李孝天背上的双掌撤下,然后走下了床榻。看到李孝天胸前的那个闪着蓝光硕大的气体,都具为一惊。 想不到,年纪小小的李孝天居然也已经有这样的修为。看来,再假以时日他一定能超越所有武林中人,达到武学的最高峰。 当下只见李孝天大吼一声,双掌往上一顶,在他双掌掌心以及天灵盖上喷出三条青黑色的浓烟。只见浓烟滚滚,破空而上。 随即,白王二人便听到哗啦啦的一阵瓦片摔下的响声。不过一大会儿,屋顶中央已经出现了两个水桶大小的漏洞。 盘坐在床榻上的李孝天也起了极大的变化。一股蓝色的光环将他全身罩住,彼起彼落,上下起浮。寒风吹起他那披肩的长发,蓝色的光环把他惨白的脸上映得更加的凄凉。就像一个刚从地狱里冒出的恶鬼,他的眼神幽怨而恶毒。 此时,王美婵知道他体内的那股寒流又更上一层楼,这也是对她的一个极大的安慰,心中不由暗喜。 李孝天徐徐的将举起的双掌放了下来,把那股紫蓝色的气体收于体内,抬起头来向白王二人道:“多谢白教主和师傅的救命之恩,天儿永世不忘!” 白云天呵呵笑道:“好说,好说------,只要世侄能够驱除体内的寒毒就好了。” 王美婵也莞尔一笑,柔声道:“天儿,为师想不到,你经过一番磨练以后竟然功力又更上一层了,为师真替你感到高兴!” 李孝天列嘴一笑道:“多谢师傅!” 就在这时,早已按捺不住的白玉秀推门而入,笑道:“天哥,你没事了吧?” 看到白玉秀那甜甜的微笑,李孝天心中也有一种激动的感觉。便向她喜道:“秀秀,我终于看到你了------” 可他这“了”字刚刚吐出口,见他大口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嘴叫道:“秀秀------秀秀------”竟已昏了过去。 白玉秀扑身而上,大惊失色地叫道:“天哥,天哥------你又怎么了?天哥。”坐到床上,双手紧紧地把他揽入怀中,伤心得泪如雨下,哭得甚是伤心啊。 第五章 - 守候 天火教的一间客房里,传出一个女子的哭泣声,悲伤而感人。 白云天和王美婵突然看见李孝天昏倒下去,相互对望一眼,脸色也都由不一变。心中均暗想,刚才已经见他醒来运功把体内的寒毒逼出体外,而且看到他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寒流。 王美婵不再多想,急忙上前一步坐在床榻前,伸手执过李孝天的大手。她一探心中暗喜,原来他只不过是这些日子以来由于是拖得太久,身子也被拖得太过疲惫了,这才导致了他身体的虚弱,甚至已经到了缺氧的状况。所以他一醒过来,便又昏倒过去。 看到白玉秀这般伤心,王美婵对她笑道:“丫头,天儿没事。只不过这些天来,我们日夜兼程,他体内的元气经受不住,一时昏睡过去而已,只须调养几个月后便可痊愈的了。” 听了王美婵的话,白玉秀方才把泪水拭掉展颜一笑,抬头看着她惊喜地问道:“王教主,您说的这可是真的吗?” 看着她那可爱的笑容,王美婵又对她笑道:“丫头,你就放心好了。我天儿他是不会死的!呵呵------”又转头对依然站在一旁的白云天笑道:“白教主,你说是吧!” 白云天也走上一步来笑道:“是啊,他都还没有做我白云天的女婿,怎么敢去死啊!呵呵------” “爹啊”白玉秀脸上一红,撒娇道:“你那么快想找女婿,是不是嫌女儿长得丑怕女儿嫁不出去啊?” “不是,不是!”白云天急忙摆手笑道:“我家秀秀人长得那么漂亮,天生就是一副讨人喜欢的可人儿,简直是仙女下凡。哪家公子如果能娶得到的话,那可就是他的福气了。怎么会没人娶呢?” “爹—!”白玉秀带笑含羞,嗔声道:“您今天话怎么那么多呢?你再说的话,人家王教主会以为你今天是喝多了茶水呢!” “哎,臭丫头------”白云天还想再说些什么,白玉秀也已经从床榻上跳了下来把他推了出去,笑道:“爹啊,您今天有饿已经很累的了,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要不然,等一下如果是元气大伤的话,那可就不好的了!” 白云天被白玉秀推着走出了客房,站在门口的几名天火教的弟子都弯腰叫道:“教主,小姐!” 还有那李护法也向他们问道:“白教主,白姑娘------” 白云天父女也只是微微的向他们点头,又向李护法道:“老前辈、李婆婆!” 白玉秀又转身进去,却看见王美婵痴痴的看着躺身在床上的李孝天而出神。见她看得出神,白玉秀原本也并不想打扰她的,毕竟他们也都是师徒关系嘛。 但是见她就这样站了很久,好像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白玉秀便上前向她轻轻的道:“王教主,您也累了吧。我爹已经给您安排了房间,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就可以了,我想多陪陪天哥!” 王美婵这才转过身来向她笑道:“恩,那好的,我出去了。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天儿哦!” 白玉秀道:“好的,知道了!” 王美婵这才走了出去。走出了客房,看见李护法和白云天以及那几名天火教的弟子依然还在门口等着她。 一看到王美婵从客房里走出来,李护法就迎了上来道:“教主,您没事吧?” 王美婵含笑摇了摇头道:“李护法,我没事!” 白云天也走了上来,对她二人道:“王教主、老前辈,你们还是先到客房里休息一下吧!” 却见王美婵摆手道:“不用再劳烦白教主您了。我想,我们还是早些离开回月牙山去打探那妖妇,现在到底她是在干什么------” 她这“么”字刚刚出口,便已晕了一下,倾身倒向一边。幸好李护法站在一旁将她扶住叫道:“教主,教主------” 白云天也都急声道:“王教主,王教主------”此时离当年已经相隔十六年的时间,但是白云天还是那么的着急她。可见,自己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在乎她。 当下,白云天向身后的那些天火教的弟子喝道:“来人啊!”他这一喝,便有两名天火教的弟子上前来齐声道:“弟子在!” “快把王教主和老前辈扶回客房休息去!”白云天大声道,胸口里的那颗心好像也都快要跳到了喉咙眼上。 那两名天火教的弟子马上应声领命,分别把王美婵和李护法扶进一间客房,安顿她们休息。 白云天看着她们走进了客房,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黑,身子也都向后面倒去。身后的天火教弟子齐声呼叫道:“教主------”白云天微微地张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对他们道:“本座没事!” 白云天口中说没事,但是人却已经倒了下去。天火教的弟子脸色一变,急忙把他扶回寝室休息去了。 白玉秀端坐在李孝天的床前,双手捧着早已消瘦的俏脸儿,眼珠子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那躺在床上的李孝天,好像要把眼前的这个苦命人看穿一般。 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现在却变得极为熬黑,是黑夜熬出来的吗?还是为了思念才会使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咿呀”一声,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身穿紫红色服饰的丫婢,长得也都还十分标志的。一张娇翘的瓜子脸,就十分惹人喜爱。 “小姐,您已经有三天没有合眼了。您就跟我回去休息一下吧,要不然等一下我就被教主劈成三半了!”那丫婢边走边捧着一托盘的东西进来说道。 “艳儿,你走开。我要等着天哥醒来。天哥一天不醒,我也会一天都不离开!”白玉秀张嘴说道,可一双娇小的小手还是在捧着俏脸儿,眼睛也依然盯着那个躺在床上的苦命人。 “小姐,这是教主的命令。不管怎么说,您也是肉长的,吃了东西就得要好好的休息啊。一天到晚的就坐在这里守着这位李家公子,不觉得很累的吗?我看啊,等到这李家公子一醒来,那他又得轮班守着你咯。”那叫艳儿的丫婢说道。 “好了,艳儿你怎么那么多的废话啊?把东西放下出去吧,我只想一个人看着天哥!”白玉秀依然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孝天。 艳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托盘放下后也就转身出去。 可她刚走到门口,突然看到白云天带着几名天火教的弟子急冲冲的走了进来。艳儿急忙退向一边,恭敬地说道:“教主------” 白云天向她摆手,示意叫她不要再说话,自己却继续向里面走去。 白玉秀突然听到有异声,便马上把头转了过来,很是惊讶地叫道:“爹------”她往下的话都还没说出,已经昏倒了下去。 原来白云天已经出手敲在她的睡穴上,白玉秀哼都没哼一声,也就昏了过去,倒身在椅子上。 白云天暗暗自语道:“秀秀啊秀秀,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这臭小子再好你也不能这样不吃不喝不眠的陪在他身边啊!”然后,向身后那几名天火教的弟子喝道:“你们过来------” 那几名天火教的弟子马上走了上来恭声答道:“教主,弟子在!” 白云天伸手向昏睡在椅子上的白玉秀,对他们喝道:“把小姐抬回房去!” “是,教主!”那几名天火教的弟子马上过来把昏睡中的白玉秀太了出去。 白云天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臭小子,我看你除了长得帅之外,并没什么长处,不知秀秀怎么会看上你?”说着,也就转身走了出去。 艳儿向他道:“教主,那些饭菜呢?要不要端出去?” “不用!”白云天背着手摇头走出去道:“就让它留着吧,等那臭小子醒来后,自己慢慢吃!” “是,教主!”艳儿也就转身走出客房,还顺便把门带上。 第六章 - 我叫艳儿 时间又不知过了多久,李孝天幽幽的醒了过来。眼睛一睁开,便看见自己正躺身在一张豪华的棉床上。被子和床垫都是用上好的丝绸所做,摸在手中感觉柔软而滑手。躺身在里面,暖暖的很舒服。这种感觉好像又回到了百秀山庄,舒适而华贵。 还有那屋顶上被自己掌力打破出两个大洞的地方,也已经被白云天叫人把它给补上了。现在抬头一看,早已找不出一点破坏的痕迹。 就在这时,“咿呀”一声门开了,只见白玉秀端着一个洗脸盘走了进来,笑意盈盈的对他道:“天哥,你终于醒啦!” 看到白玉秀走进来李孝天便觉得很奇怪,刚想试着坐起来,脸色一变,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惊道:“我------我怎么会------胸口好痛啊!” “哎呀,你别动,我来帮你!”白玉秀急忙把洗脸盘放在桌子上跑了上来把他了扶下床坐到一张椅子上,笑道:“天哥,你知道吗?你躺在床上已经足足有五天了!” “什么?我躺在床上有五天了?”李孝天瞪大眼睛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 “是呀,我家小姐也都差不多有五天没合眼了。天天都坐在那里守着李公子起来,可你李公子就是不起来。唉------害得我家小姐人黄消瘦啊!”那个叫小艳的丫婢也都了进来,把一个菜篮放在桌子上瞪大了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他们。 李孝天皱了皱眉奇怪的道:“咦,她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白玉秀莞尔一笑,向他介绍道:“她是我的贴身丫鬟,名叫艳儿。我不在的时候,都是她来替我照顾你。你是当然没有见过啦!” 艳儿马上给李孝天报了一个万福娇声道:“奴婢小艳叫过李公子!” 李孝天笑着点头示好道:“恩,好的,好的。” 李孝天把房子看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一处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便惊奇的问道:“秀秀,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我师傅和师弟他们呢?以及好有龙姑娘------” 白玉秀一听,心想他这么一昏就是五天,五天时间他好像已经忘记了好多事情。唉------这男人真会健忘。也不管了,只要他还没忘记自己就好了。 白玉秀道:“天哥,这里是天火教。王教主和李婆婆在两天其那就已经下山去,走的时候还交代我要好好的照顾你。你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天了,一直都在昏迷中。看来你这一睡,都已经把好多的事情忘记了。” “什么?秀秀你是说这里是天火教?”白玉秀刚刚说到这里,李孝天瞪大了眼睛,真是不感相信自己也会来到这个地方。 此时,多嘴的小艳忍不住又插上一句道:“是啊,这里就是天火教。你知道吗?我家小姐也跟着你熬了五天啦------” “艳儿------”白玉秀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过来开始向她发威了。 艳儿伸了伸舌头,向顽皮的一笑,伸手用手帕掩住小嘴偷偷的笑了,小声道:“小姐,我不说啦!” 白玉秀又转过头去续道:“唉------天哥,这些事等有时间以后再跟你说吧。”她转过身去,把手放进那还冒着热气的洗脸盘里捞出一条丝绸毛巾,轻轻的拧了一下,然后伸手去帮他洗脸,笑道:“天哥来,我帮你洗脸!” 艳儿又忍不住嘻嘻笑道:“这可是我家小姐第一次侍侯别人哦!李公子,您真有福气!” 白玉秀帮李孝天抹了一把脸,马上回过头去对小艳怒声喝道:“小艳,你再说,看我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艳儿吓得瞪大了眼睛,伸手摸了摸小嘴,怒了怒急忙退到一边去,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洗了一把脸,李孝天突然之间清醒多了,原本混混噩噩的脑袋现在也开始变得清晰多了,却有一个画面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脑海里。 顿时之间,李孝天想起了当日在月牙山下与那司徒红雪打斗火拼的情景。正在打斗之中,突然看到海善神僧三老相继去事,自己也才被司徒红雪得手出掌打伤了体内的五脏六腑,跟着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玉秀正在训着艳儿,突然听到李孝天大声吼道:“不,义父、师傅、独方爷爷,您们不能死啊!”只见他坐在椅子上瞪大了双眼,神情却是很悲伤。 白玉秀急忙转过头来捉住他的双手惊叫道:“天哥,天哥,你怎么啦?” 突然,李孝天反手把她的小手捉住,站起身来哆哆嗦嗦的问道:“秀秀,你说我义父、师傅,还有独方爷爷他们------他们是不是已经被奸人害死了?” 白玉秀也只能含着眼泪向他点头道:“恩,是。不过你放心,你师弟山大哥已经将他们三老的尸体运回了百秀山庄安葬了。” 听到这样的一个噩耗,李孝天已被吓得放开她的手跌坐在椅子上,口中直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看到他那张被吓得煞白的脸,白玉秀再也忍禁不住落下眼泪来,泣声道:“天哥,我知道他们的死对是有很大的打击。但是,男儿当自强,也不管怎么样,你也都要坚强的活下去,将来好为他们报仇。” 李孝天伸手一把抹掉眼角边刚刚流出的眼泪,稳住了情绪,很平静地问道:“是不是司徒红雪她师徒俩害的?” 其实,他不用问,想也应该想得到就是她们了,但是为了进一步的证实而已。 白玉秀也伸手把刚刚流出的泪水抹掉,向他确定的点了点头。 “小姐,你哭啦?”小艳走了上来用手帕帮她拭掉泪水。 李孝天仰天大吼道:“司徒红雪、蓝风儿,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一定要杀了你们。”眼睛里全都充满了杀气,好像恨不得现在就杀死司徒红雪和蓝风儿。 “天哥------”白玉秀一见,马上扑身向他的怀里哭泣道:“天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李孝天一把将她退开,瞪大了眼睛问道:“秀秀,我的冰月寒光剑呢?你帮我藏到哪里了?帮我拿出来。” 白玉秀站了起来,惊道:“你要冰月寒光剑干嘛?”真不明眼前的这个只剩下半条命的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孝天也已经拼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咬牙切齿恨恨地道:“我要去把她们给杀了,好为义父、师傅、独方爷爷,还有喜妹以及慕容兄报仇!”把身边的白玉秀推向一边,拖着一个沉重疲惫的躯体向门口走去。 可见他摇摇晃晃的还没走出三步,就已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握手成拳一拳打在地板上,怒吼道:“我怎么会成这样?李孝天啊,李孝天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天哥,(李公子)小心啊!”白玉秀和艳儿都急忙去把他扶了起来齐声道:“走不动就不要走了嘛!” 白玉秀和小艳把他扶回了椅子上,白玉秀怒了怒嘴道:“你看你,走都走不动,你怎么去找她们,怎么去报仇啊?” 李孝天一个劲的摇头,一脸秃废,眉头紧皱道:“秀秀,我------我怎么会变成了这般模样?竟然就连站起来都要让人扶?” 白玉秀一边为了要安抚他,一边柔声安慰道:“天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报仇心切。但是,古人有云:‘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她刚说到这里,李孝天插口道:“可是,我们不能让恶人继续为非作歹,再多快活十年吧!” 白玉秀继续道:“但是,现在你的身体已经伤成这样,你怎么下山去?你怎么去找她们报仇啊?”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天哥,只要你养好了身体,我便会立刻陪你下山去,找她们报仇的!” 李孝天听得她说的有理,也只能无奈的叹出一口气,看着房间里的两大美人儿了。 看到他一脸的愁云,白玉秀对他笑道:“天哥,你已经睡了几天,肚子也已经饿了吧?” 李孝天向她点了点头道:“是有一点!” 白玉秀便从小艳提来的菜篮里端出一个小碟子,里面全是摆满了精美的糕点,一个个的好看极。好看是好看,但就是不知落入口中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口味。 白玉秀用筷子从中夹了一个,向李孝天笑道:“天哥,来,我来喂你。”便已塞进了他的口中。 李孝天把那块糕点吃入口中,轻轻一嚼,清甜而略带一点桂花的清香,便笑着问道:“秀秀,这是桂花糕是吗?” “恩,是的。艳儿古籍是扬州人,从小到大她都一直做着这些桂花糕来给我做早餐吃的!”白玉秀笑道:“挺香的!来,再吃一块!”又夹了一块放入他的口中,李孝天也笑着把那块糕点吃入口中,吃得可真高兴。 “小姐!”艳儿笑道:“今天这个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吧?” 白玉秀回头啐了她一口,笑道:“不是。我可没有你做得好吃。” “不是吗?是你做的!你就别再不承认了。”小艳笑着把她的秘密揭发了出来。 就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不时的传出欢乐的笑声。 第七章 - 大补汤 艳儿看了看白玉秀,又看了看按坐在椅子上的李孝天,长叹一声道:“李公子,您可真有福气。我家小姐先是帮您洗脸,再是喂你吃糕点,等一下还不知道她回给您有什么优越的服务呢!” 白玉秀回头笑着斥骂她一声道:“小艳,你又再喷嘴。你不说话,好好在这里站着,没人把你当哑巴!” 可艳儿还撒娇地应道:“人家李公子是得到了优越的招待嘛!” “是谁呀?到底是谁得到我女儿优越的招待呢?是不是爹我啊,宝贝女儿?”白云天已经走了进来,一手捏着唇上的八字胡乐呵呵的笑着。 “爹?!”白玉秀急忙转过身去,一脸愕然的看着已经走进来的白云天。 “啊,教主?”艳儿也急忙半身跪倒道:“艳儿参见教主,愿教主万寿无疆、寿与天齐!”艳儿就是艳儿,嘴巴就是甜,怪不得那么受教主和大主子宠爱呢。 白云天向她摆手呵呵地笑道:“免了,免了!” 李孝天也欲站起身来向他笑道:“李孝天见过白教主!” 白云天急忙上前,把他扶下笑道:“哎,哎,李兄弟你可别这样,坐在椅子上就可以了!” 白玉秀笑着问道:“爹啊,您不是在寝室里好好的呆着吗?现在您怎么会跑过来呢?” 白云天笑呵呵地道:“我原本也不知道李兄弟会有人照顾了。呵呵------” “爹呀!”白玉秀很不好意地撒娇道:“您就别这样说好吗?什么照顾不照顾的,我跟天哥是最好的朋友。他在我这里,我当然的亲自来陪他了。” “哦,呵呵 ,好好好!”白云天只顾着乐呵呵的笑着。 这是,突然听到那几名天火教的弟子叫道:“小的参见小教主!” “好了,好了!”白玉坤一边摆手一边向后面道:“冰儿,快点,快点!” 见他说着,人已经跨进了房间来,突然看见白云天立身站在他面前,可把白玉坤吓了一跳,忙叫道:“爹?!您怎么也会在这里的?” 白云天一脸的不悦道:“坤儿,你又在干什么?来这里干嘛?” 白玉坤便笑着反问道:“那爹您来这里呕干嘛?” “我------”白云天有点语塞,脸色一变怒道:“我是你爹,来这里你怎么也都管不着。可是你怎么也来这里?” 白玉坤便笑道:“哦,爹啊,我刚才听说李兄弟他醒过来了,所以我就叫冰儿去厨房那里叫厨子帮忙炖了一盅燕窝汤给李兄弟补补身子的。” 也不等他回答,白玉坤又转身向门口叫道:“冰儿,赶快把燕窝汤端进来,给我李兄弟喝!” 随着他的叫声停落,便见一名穿着白色衣服的冰冷女子小步莲花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用托盘托住的古盅。 只见她一脸的冰冷无喜色,穿的衣服也都跟冰一样的白。咳,还怪不得叫她做冰儿呢。 冰儿一走进客房,便马上向白云天报了一个万福,声音却很是冰冷,但是却很恭敬地道:“冰儿参见教主、小教主、小姐、李公子,艳儿姐姐!”见她向诸人一一请按以后,便把那一盅燕窝放在桌子上,站到艳儿的旁边去。 李孝天与白氏兄妹向她点头示好。 白云天乐呵呵的笑道:“好了,好了,把燕窝放着,下去吧!”又对艳儿笑道:“艳儿,你也出去吧!” 无奈,艳儿和冰儿也只能向他恭恭敬敬地道:“是,教主。”便已弯腰退了出去。 看着艳儿和冰儿都双双退下去之后,白云天向使眼色笑道:“秀秀,还不快给李兄弟喝汤。这汤一凉,可就不好喝的了。” 白玉秀“哦”了一声,便转身去端起那盅燕窝汤,就重新坐在李孝天对面的位置上,笑着对李孝天道:“天哥,你想不想喝啊?!” 李孝天见白云天和白玉坤都在一旁看着,也就不敢再说什么玩笑话,只是很不好意思的向她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白玉秀笑道:“想喝是吧?想喝就别怕害羞!”已拿起了调羹舀了一羹送到他嘴边,李孝天也只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谁叫自己现在就连喝个东西都那么难呢!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叫道:“青儿,快点,快点端来!” 白玉秀刚举起的调羹停于半空,很是吃惊地叫道:“是大嫂?大嫂她怎么也会过来呢?”一双迷惑的美目看了一眼白玉坤,继而把目光转向门口。 白玉坤也不由一惊道:“如儿?如儿她怎么也会来了?”也把目光移向了门口,等待着那个美丽的身影。 果然,不大一会儿,从门口闪出一名娇俏端庄贤淑的黄衣少妇小步金莲的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一名青衣女子,手里端着一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李孝天看到那少妇和那青衣丫婢,真想不到天火教这里也是丫婢成群,而且还一个比一个长得俊俏,可不也比他在百秀山庄的阿红、阿碧她们四个差啊。 一见到黄衣少妇抬步进来,白玉坤就箭步上去一把抓住她的一双玉手很是关切的询问道:“如儿啊,你不有孕在身吗?干嘛还要走出来呢?别动了胎气啊?我的宝宝会生气的!”伸手摸了摸少妇那微微鼓起的肚子,好像很心疼似的。 “好了,好了!”白玉坤的妻子陆如对他撒娇道:“你的宝贝儿子好好的呆在我的肚子里,不会有事的!”便一把将他推开。 看了白云天站在一旁,那陆如也忙向他报了一个万福道:“小媳参见公公!” 那青衣女子也向白云天等人问好道:“青儿参见教主、小教主、小姐,还有李公子!” 白云天一脸的傲然之气,一抚长袖道:“好了,好了!” 白玉秀也赶紧把那盅燕窝汤放回桌子上,起身向少妇道:“秀秀参见大嫂!” 李孝天也拱手向那少妇笑道:“在下李孝天见过大嫂。” 那陆如笑道:“好了,好了,免了,免了。” 白玉秀问道:“大嫂,您怎么也来了?” 陆如得意的冲她一笑道:“未来的姑爷已经伤成了这样,我做大嫂的再怎么说,也得过来看看啦!” 白玉秀撒娇嗔道:“大嫂啊,你又乱说什么?天哥只是我一个好朋友而已,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白玉秀又是跺脚又是撒娇的样子,真是可爱。 那陆如一瞥眼看见桌子上已经放有一盅已了将近一半的燕窝汤,便大声道:“咦,秀秀,原来已经有人端美汤来给我未来的姑爷喝啦。唉------那我炖的这盅人参汤也就无用了!” “有用,有拥!”白玉坤已经急步上前来笑道:“李兄弟不喝,我来喝吗?怎么会没用呢!” 那陆如冷言道:“你想喝啊?厨房那里还有,你自己去端吧!”转身对那叫青儿的丫婢道:“青儿,快将人参汤端下去。” 那青儿便很恭敬地道:“是,少夫人!”就已准备转身下去了。 却见白玉坤快步上来,一手将青儿拦住道:“青儿,你先别端走,我来喝,我来喝!”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把那盅人参汤端了起来,张口就大喝。 见他三下两下就把一盅人参汤给喝完了,然后伸手一抹口角边留下的汤泽,才把一个空盅放回托盘里,笑道:“青儿,可以端走了!” “是,小教主!”青儿马上从他身前绕过,暗暗一笑,想不到这个小教主竟也会那么谗。 “坤儿,你太不想话了,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没喝过汤吗?”白云天实在是看不惯儿子这样的作风,终于出口训骂了。 白玉坤回过头来向他苦笑道:“爹,那是如儿炖的,实在是好喝嘛!------” “好喝?好喝?好喝就能在人面前丢人了吗?” 白玉坤又是苦笑道:“好喝就不要浪费嘛!” 忽见那陆如也疾步走了上来,指着他道:“你呀你呀,谁叫你那么谗的?你刚才好难看啊。别说是公公看不灌,就连我们也都看不灌了!” “看不灌就看不灌。”白玉坤一手捉住她的一只玉手,含情脉脉地笑道:“谁叫那是你亲手炖的呢。” “去你的!”那少妇马上把手挣脱。 看到白玉坤和自己的妻子沉浸在一种恩爱的气氛当中,李孝天笑了,白玉秀也坐回椅子上笑了,她笑道:“天哥,你看,我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老是迁就着我大嫂!” 李孝天笑道:“男人迁就女人,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 白玉秀也笑道:“那以后你会不会迁就我呢?” 第八章 - 思念伊人 次日一早,在艳儿把洗脸水送来的时候,李孝天觉得无聊便叫她回去给自己找一些书籍来看看,打发打发这些无聊的时间也好啊。 今天是除夕,李孝天一大早的躺在床上就听到了很多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一直连绵不断的到了中午。 一到中午,艳儿也很守时。在吃午饭的时候,除了端来了一些佳肴,还有几本不知从哪里翻来的历史书给李孝天在无聊的时候消磨时间。 在李孝天吃完了饭后,艳儿也就把碗筷收了回去,门一关上,李孝天也就借着从屋顶上照下来的几道昏暗的光线看书了。因为,在这一段时间里,这样的暗光他已经习惯了。反而太亮的光会刺眼,而觉得不习惯。 他从盘古开天辟地走出了混沌世界开始看起,到后羿射日,再到大禹治水,接着是王昭君出塞,嫁到那遥远的边疆——匈奴的地方------ 可叹,哪个英雄不是经受过了风风雨雨才能把自己的使命完成,中国千百万年来有多少爱国的好儿女无私的奉献出了那可贵的生命。但是最可悲的却是还是那个被嫁去寒冷的边疆的王昭君,去承受着匈奴的摧残。到这一刻,李孝天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看到秦始皇不惜牺牲多少苦命的农民来制造出一个有始以来最辉煌的兵马俑,李孝天不禁为那些苦命的人们喊冤。只可惜,有人听得到吗?也只能自己摇着头说:“没有。” 就在李孝天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历史书的时候,“咿呀”一声,门开了。但是从那轻盈的脚步声中,李孝天听得出那并不是艳儿,可又是谁呢?其实,在李孝天此时的心中也都猜出那个就是自己日夜都在牵魂挂肚的可人儿。 果然,门扇被推开了,走进来的就是已经多日不见了的白玉秀。只见白玉秀一双玉手拐在背后,脸上始终挂着那甜美的笑容。此时见她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她拿的是件什么东西。 李孝天从书角的一侧,看着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把书一放,对她笑道:“秀秀,这是干什么?这么神秘。” 忽见白玉秀从身后拿出一件斩新的白色大衣,在他眼前晃了晃,得意的笑道:“当当当等,天哥,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衣服,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李孝天却又拿起了手中的书本,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豪不在意的笑道:“好看,好看!喜欢,喜欢!” 见他豪不理睬的样子,白玉秀就跺脚撒娇道:“你这人怎么这样的?天哥啊,你知道吗?这可是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将它做好的衣服啊,你连一眼都不看,是不是不喜欢啊?” “喜欢喜欢!”李孝天被她这一闹,已经没有了兴趣再看下去了对她笑道:“是你亲手给我做的,我李孝天当然是喜欢了。因为------我喜欢你的人,也会喜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是啊?”白玉秀红着脸把头低了下去,暗自喜笑,不敢再看他那双迷人的眼睛。 李孝天看出她又在害羞,也就重新拿起了历史书,继续用心看着那些英雄人物,为他们感叹,为他们悲伤。 忽见白玉秀把手中的衣服放在一边,冲他笑道:“我听人家说啊,有一个傻瓜在这几天里乃是想着我,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的。哎,天哥是不是啊?” 李孝天很不好意思的用书本挡住他此时害羞的脸,很不意思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白玉秀一把将他手里的书拿了下来,冲他笑道:“嘻嘻,天哥,那个傻瓜是不是你呀?” 李孝天笑道:“咦,才不是我哩!我才不会想你呢!我还巴不得你永远都不来呢。” 白玉秀站直了身来,很不是滋味地嗔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既然都不欢迎我过来,那我就回去了!” 李孝天伸手一把捉住她的小手,急忙赔笑道:“秀秀,你应该不会是这样小气的吧。我也只是跟你开开玩笑而已!” 白玉秀这才转过身来,撒娇道:“我哪知道呢?你一会对人爱理不理的,一会又对人那么的热情。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在你心目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了。” 李孝天用力一把将她拉坐在床边,一手拦过她那小腰,把嘴唇贴到她的耳边细语道:“你在我心中当然是最重要的了。你看我每天见不到你的人,魂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还有啊,在你不在的时候,你知道我一个人对着这间若大的房间,早就已经顶不住的了。如果你再不来,我真的怕我就会这样的疯掉了。现在,你一刚进来,就要说走,难道你不怕我真的会闷死在这间房间里吗?” 听了李孝天这么多缠绵的密语,白玉秀心中那股怨气也才消去,把头转了过来,对他笑道:“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啊?我的李大侠!” 李孝天也笑道:“我的白女侠,你也知道我呆在这里已经有好多天了,你就带我出去吹吹风,透透气好不好啊?” 。“不行”却见白玉秀一把将他推开,一口就回绝了他,笑道:“因为你身上的伤都还没有痊愈。不过,今晚我们一家人在大厅里吃团圆饭。到时,我一定会亲自过来接你的。”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好了,你先呆在这里,因为还有一双鞋我都还没有做完呢。” 见她把话说完,竟也把他的说一推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李孝天伸手叫道:“秀秀,秀秀------”任他怎么叫,白玉秀就是没有回头过来看他。 走出门口的时候,白玉秀向站在门口守护着的两名天火教的弟子吩咐道:“你们两个,要好好的看着李公子,千万不要让他走出来啊!” 那两名天火教的弟子恭敬地道:“是,小姐!” 白玉秀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没办法,李孝天今天还得要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这本历史书过时间了。 李孝天也只好又要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日子了。这样的日子啊,要熬到什么时候也才是个头啊。 李孝天一边看书,一边已经忘记了时间。此时是晨曦,还是黄昏,他也不曾去问谁。可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向谁去问,站在门口的那两名天火教弟子从不会走进房间来看他一眼。然而,李孝天除了看头顶上的那两道幽暗的光线以外,好像他已经忘记了外面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 李孝天看着那两道幽暗的光线从自己的视线里慢慢的消失时候,他知道黄昏已经慢慢的在靠近自己了,也就预味着白玉秀那个自己最深爱的女子会来接自己去吃团圆饭了。 果真,在日落时分,白玉秀推门走了进来,转头向门外叫道:“快,快抬进来,小心啊!” 接着,便是两名穿着红色大衣的天火教弟子从门外抬着一张软枕卧椅走了进来,放在床前。 李孝天放下手中的书奇怪地问道:“秀秀,你这些是干什么?”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两名天火教的弟子也已经把他抬起放到卧椅上。 李孝天大叫道:“喂,喂,喂,你们赶快把我放下啊?你要把我抬到哪里去?秀秀你这是干什么?” 可是,那两名不听他使唤的天火教弟子已经把他抬出了门口。已经足足将近半过月了没有看到外面的光,没有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呵”李孝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首看着那即将沉下去的夕阳。是啊,这是今年最后一次看到的太阳,这个寒冷的冬天过去了。等它明天升上来的时候,应该又是第二年的春天了。 白玉秀紧跟在后面,对他笑道:“天哥,舒服吧!你有福气能够享受到像今天这样的生活,还不快谢我?” 李孝天坐在卧椅上感觉一摇一晃、一颠一波的,这样是很舒服,但是却很怕一不小心被他们从卧椅上颠覆下来呢。 突然听她这么一问,李孝天也只好笑道:“好好好,那我就多谢白大小姐了!”不过,能坐在这样的卧椅上心中还是挺乐的。 第九章 - 大年三十 这些天火教的弟子是经过特别的训练吧,脚步还真快,一下子就走了老眼。李孝天只见眼前就这样恍惚恍惚的穿过了几条小巷,弯了几个大圈圈,最后走进了一个大厅。也许这就是白玉秀口中所说的大厅吧。 只见大厅里放着一张大圆桌,跟百秀山庄上的桌子一样很大。 虽然天火教的名气在江湖中如雷灌耳一样的响亮,但是白云天他们一家人却如普通的平民百姓差不多,吃年夜饭也都是一家人围在桌子前一起吃年夜饭。 此时,白云天和白玉坤小夫妻俩早已坐位子上了,也正向刚刚进来的李孝天和白玉秀乐呵呵的笑着。 白云天笑道:“哎呀,老夫等了大半天终于把李兄弟你给等来了,可把我这胡子都等得快要白了。”伸手搓了搓唇上的那一撇八字须,笑得嘴不合拢。 “是啊,是啊,我们终于把李兄弟你给等来了!”白玉坤小夫妻俩也笑呵呵地道。 接着,那两名弟子便把李孝天从卧椅上扶了下来坐到位子上,他们也就把卧椅抬了出去。 李孝天也很恭敬地向他们抱拳笑道:“白教主------” 可他刚把“白教主”这三个字,白云天已经把话抢去微怒道:“孝天啊孝天,你可知道,在除夕之夜,能与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团圆饭的话,我们也不会把你当作外人了。你也应该------应该给老夫改个称呼吧?啊?” 李孝天苦笑,这样的招待实在是为难啊。他也只好笑着道:“那,孝天就把您老称作‘白大叔’吧!行吗?” 白云天张大了嘴乐呵呵的笑着道:“行行行,以后就叫我‘白大叔’吧,我是不会介意的!”又向一旁的白玉秀笑道:“乖女儿哦!” “爹呀!”白玉秀又撒娇笑道:“您老可不要什么都在问女儿好不好啊?很难看的。”红着脸向李孝天瞟了一眼,很是不好意思。 李孝天也很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把头低了下去。 看到他们的为难,白玉坤便开口向他们解围道:“李兄弟,没关系的,怎么称呼都可以,呵呵!” 李孝天这才抬起了头来面向大家,继续笑道:“呵呵,孝天可让白大哥和白大嫂,还有白大叔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白玉坤的妻子陆如也笑道:“呵呵,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她也很怕自己说错了话,让他们这一对恩爱的璧人害羞。 此时,白玉坤举起手中的杯子向李孝天笑道:“李兄弟,来,别说那么多了。今天乃是除夕之夜,我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咱们一定要喝个痛快!”又转身向白云天和白玉秀道:“爹,妹妹,咱们一起干!”仰起脖子,一口干尽。把手放下时,也只剩下一只空杯了。 “好,干!”李孝天亦伸手举杯而起,掩袖仰脖而干。酒杯一落,在诸人面前横扫半圈划成一个半弧形,把空杯放在桌子前,也丝毫不失英雄豪气与风度。 白云天看到这里,便呵呵大笑道:“孝天好酒量,白大叔我佩服,佩服啊!”说着,也一手举起了酒杯,仰勃一干而净,把手落下也是一只空杯。 这时,白玉坤把目光投向了白玉秀,笑道:“妹妹,到你了,哥哥知道也是女中豪杰,这些水酒也是奈何不了你的。” 白玉秀莞尔一笑道:“哥哥,今天是除夕夜,是该喝个痛快的。”说着这里,她脸色一暗,道:“但是天哥的伤还没有痊愈,我们也只能尽量,而不能尽兴。” 把话说完,白玉秀也举起了举杯一饮而尽,酒杯落下,白玉坤便笑道:“好,今天咱们少喝酒,多吃菜,不过也要多说话,这样也才有过年的气氛嘛!”又转头对李孝天道:“你说是吧,李兄弟?” 李孝天也笑道:“今天,在下是来贵教作客的。俗话说的好:‘客随主道,臣听君言’!呵呵------” “哎!”白云天就有一点不悦道:“我白云天让你叫白大叔,那是预味着什么,我相信孝天你也是个明白人。如果说得太直,那就不是很好听了。既然,孝天你也是个明白人,那你也就不要在老夫面前说什么‘主客之宜,君臣之道’了。能与我们坐在一起吃团圆饭的,迟早也都是一家人。我这样说,你应该更明白了吧!” 李孝天又不是个傻子,听他这么一说,那肯定是看中了他,想招他为女婿。当下,先是脸上一红,很窘迫的样子,道:“白大叔,其实,您的意思孝天懂。我和秀秀也是历经风雨,一路相依为命的走过来的。我也敢说,我们乃是相投知心。如果,秀秀以后愿意跟我,我也会好好的陪伴她一生一世。如果,她若不喜欢我,我也绝无他邱。您们的知遇之恩,孝天也会铭感在心,永不忘怀,他日我也会来感恩报答的。” 白玉秀也正色道:“爹,女儿承认,与他是经过了很多的坎坎坷坷。女儿和天哥也是真心相爱,而且我们的爱情已经得到了考验。爹,不管以后天哥走南闯北,还是浪荡天涯,女儿已下定决心跟随着他,永远不离不弃!” “秀秀------”听到自己所爱的人在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前说出那么感人的话,李孝天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拦入怀中,含泪道:“秀秀,我也会对你永远不离不弃,永生永世都要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坐在他们对面的陆如也都感动得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投入丈夫的怀里,泣声道:“坤哥,太感人了!你这个坏蛋,人家跟你成亲那么久,都从来没有听到你对人家说过那么感人的话。你真讨厌,讨厌!”说着,一只玉锤轻轻的敲在白玉坤的胸口。 白玉坤笑道:“你爱听这些感人的话是吧?那好,以后我就听听跟你说,到时候你可别叫烦!” “讨厌!”陆如窝在他的怀里撒娇道:“一天说一句就可以了,你别说那么多嘛!” 此时,看到李孝天和白玉秀相拥而泣,白云天拍掌笑道:“好好好!”一连叫出了三个好字,又续道:“孝天,只要你是真心喜欢我秀秀,不管怎么样,白大叔也都不会插手的。但是,我白云天要嫁女,也要嫁得风风光光、轰轰烈烈。” 李孝天一惊,莫非他是要自己出手千金下聘礼?急忙把白玉秀放开,皱眉作难道:“白大叔,您是要孝天找人说媒提亲,然后下聘礼吗?” 却见白云天摆手道:“那也只是凡夫俗子所做的礼节。我们天圣教不需办理这些。不过,至少你们也在我天火教先摆上桌喜酒,让我们天火教的弟子喝个痛快,我白云天嫁女也都嫁得痛快!” 李孝天犯难道:“白大叔,您是想尽快为我们包办喜宴是吗?” 白云天乐呵呵的点头笑道:“老夫也正在此意。” 李孝天道:“白大叔,这个------这个婚期能不能延迟。等我报了大仇,再回来与秀秀一同完婚。” 白云天脸色一正,道:“这个,只要选到黄晨吉日,时候可是不得推迟的!” “可是------”还没等李孝天他把这话说出来,白玉秀已经在一旁轻轻的拉住他衣角细声道:“如果你喜欢我,最后是赶快依就我爹,要不然他一发起火来,那你就没命了!”白玉秀转脸一笑道:“爹啊,今天是除夕夜,大家都应该说些过年的事情,别说这个了,等过了这个年您再帮我们操办吧!好吗?” “好好好!”白云天又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字,笑道:“只要你和孝天是真心相爱,那爹爹是得给你们操办的!哈哈------我们天火教是好久都没有喜事了,爹爹我嫁女儿,一定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轰轰烈烈的,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白云天在嫁女。哈哈------” “爹啊,你被说!来吃菜吧,这些菜都凉了!”白玉秀已经夹起一块鸡肉送到他的碗里了。“吃吧,爹!” “好好好!”白云天一脸的得意。 白玉秀把手肘碰了一下李孝天,轻声道:“天哥,给我爹夹菜啊?” 李孝天便会意,马上给他夹了一块鸭肉放到白云天的碗里,笑着叫道:“白大叔请------” 白云天摇了摇头,很不满意地道:“孝天,你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又要改口啦?” “改口?”李孝天伸手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道:“不叫您白大叔,那孝天该叫您做什么呢?” “哎呀,我的好姑爷!”陆如已经抢着道:“你娶了我家秀秀,那公公就是你的老丈人了。你说该叫什么呢?” “是啊,李兄弟,你想一下就知道的了!”白玉坤也笑着对他说。 第十章 - 意外提亲 李孝天又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白云天,又看了看白玉坤和陆如,再看了看白玉秀,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白云天的身上。可是依然还没能把那四个大字叫出来。 到底这个李孝天天生白痴,还是后天的愚钝啊?白玉秀被他那些动作给气得头都炸了,怎么自己会选择这样的人做自己今生的相伴呢? “爹啊!”白玉秀再也忍耐不住了撒娇怒嗔道:“反正现在又还没有拜堂成亲,你何必要逼着人家叫呢?” 白云天呵呵呵大笑道:“不为难,不为难!” 此时却见李孝天欲要起身,却被白玉秀扶住他大惊道:“天哥,你要干什么?” 李孝天笑道:“我要拜见岳父大人啊?” 白玉秀脸上一红也赶紧把手放开,把头扭向一边去,不敢去看他。可白玉秀刚刚一放手,李孝天就已经向前摔了下去。 “李兄弟------” “天哥------” 白玉秀和白玉坤以及陆如几乎都是同时站起了身来,可是却见李孝天向白云天跪倒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白玉秀和白玉坤夫妇都被他这一摔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见他只是为了想拜百云天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连那坐在上座的白云天也都愣了一下,听到他在叫自己是“岳父大人”,嘴里又乐呵呵的笑开了。见他笑道:“好好好,好女婿请起,快快请起!” 白玉秀也已经离座,把跪在地上的李孝天扶了起来坐回了原位,嗔骂道:“你呀,伤都还没有好就跪了。如果待会内伤又要复发,那该怎么办?” 李孝天列嘴一笑,道:“不好意思,我刚才也是太激动了,才这样的!” 白玉秀还想再多骂他几句,白云天已经笑道:“秀秀,好了,孝天也是无心。刚才他在这样难以执择之下,为了不让你为难居然能忍受住体内的疼痛向我跪下,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么的喜欢你。我白云天能得此佳婿,夫复何求,夫妇何求啊?” 白玉秀羞羞的低下头去,小声道:“爹呀,既然您都认为我的选择是对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女儿的事,就全由您做主了!” 白云天大笑道:“好好好,一定一定!” 白玉坤此时笑道:“今天乃是除夕夜,现在天也都已经快黑了,这菜都还没有动。留着这些菜干嘛呢?”转首向李孝天道:“来,李兄弟,别光这样只为了说话,多吃一点菜!” 他这一说,大家才注意到此时的天色也已经渐渐的暗了下去,大厅里的光线也都变得极为灰暗。 接着,白云天便叫进两名天火教的弟子拿几支烛灯进来,放在大厅之中,桌上也都放了几跟,大厅里一下子白如昼明。 为了大家有更多好的气氛,白玉坤便向李孝天问起和妹妹白玉秀是如何相见如何认识的,还有在这一路上发生什么事情,李孝天也都一一的向他道出。 他们也就这样,一边开怀饮酒,一边笑谈人生,每个人也都其乐融融,慢慢的也就有了过年的那种开心气氛。 他们这一谈也就从华灯初上,一直到新年的钟声被敲响时,他们也才离座,白玉坤走出大厅的大门,放起了一封长达三十多米的鞭炮,响得震天动地、震耳欲聋。 鞭炮放过之后,白玉秀才叫原先那两名天火教的弟子抬进了那张软枕卧椅,把李孝天抬了回去。 这个年,总算是过去,可在李孝天的心里却不由的有些不安起来。他并不是因为年过去了,又要长大一岁了而烦恼。而是因为年一过去,也就要预味着一个新的战争。那是他与司徒红雪的战争。是生与死、仇与恨的战争。 是在午夜过后,李孝天才回到了那间客房。一躺回床榻上,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夜深了的缘故,李孝天总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升上天一般,也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每个人都希望,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都有一个好兆头。然而,此时在李孝天的心里就是自己的伤赶紧赶紧好起来,好在元宵节之前和白玉秀赶到百里冰与师弟李云山还有龙曦月主仆她们相会。 只可是------ 天亮了,新年的第一天缓缓而来。 花开了,雪融了,天气好转了,昆仑山上好不一派欣欣向荣、繁华昌盛的春天景象。 在几千几万年前的今天也是如此的吧,也许也在几千几万不后的今天也应该都是如此吧。 天一亮,艳儿又准时的把洗脸水送了进来。 此时的李孝天也已经可以慢慢的自我起身下床了,但是还不能走得太远。如果走得太远,他就会觉得自己的胸口会发痛。所以,走远路还是要人扶着,或者是让人抬着。 艳儿见他洗漱完毕,跟他闲聊了几句后,又把水端了出去。 没有人陪的日子里,李孝天也只能半躺在床上捧着那几本历史书过日子。这样的日子真是让人很乏味,简直会让人塞息。 奇怪,到午时却没有看见艳儿把菜端进来。李孝天又由于昨晚喝得太多而已起来拉了好几次,肚子也早就是空空的了。 可刚想开口,艳儿终于走了进来,她身后却是昨天来抬着他的那两明天火教的弟子也还抬着昨天的那张软枕卧椅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李孝天抬上了卧椅上。 李孝天大声问道:“艳儿,你今天又要把我带到何处去啊?” 艳儿笑道:“我的好姑爷,今天是过年的第一天,我家教主是肯定不会让您一个人过的了。” “啊?是不是又要我去喝酒啊?” “喝酒那是肯定的了,但是他有好消息要向大家公布,没有你在场那也不行,因为你是今天的主脚,一定得到场!”艳儿一脸的笑容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那要去哪里啊?” “我的好姑爷,您只管躺好就行了,到了您自然会知道的!” 天火教还真不一般,别看外面就像只有几间大宅院,可里面却像一个迷宫,让人进去后难以找到出路。 李孝天只见眼前穿过几条深长的小巷,弯了足足九百八十八弯,最来到了天火大殿前。 李孝天好奇的问道:“艳儿,这里不是天火大殿吗?干嘛要来这里呢?” 艳儿道:“我的好姑爷,您就别问那么多了,进去不就知道了!” 卧椅被抬了进去,李孝天看到里面前部坐满了天火教所有大小的官员,而且每位官员的桌前都摆满了美食酒菜。其中,白云天就高坐在首席,跟着下来白玉坤与白玉秀则分左右落座,龙左使和凤右使以及三大护法和一名不知名的老者,还有众多自己并没有见过的教中兄弟,在四大护法的位置下来有一个位置却始终是空着的。 然而,冰儿和青儿两位侍女却分左右站在白云天的身侧。 别看咱们白大小姐是女儿身,但是每次教中开会,白云天都会叫她在一旁帮自己出谋划策。白玉坤虽然是男儿身,但却没有那么得到其父的赏识。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因此而破坏了兄妹间的感情,更没有破坏到父子间感情。在白玉坤心里,白玉秀始终是个女儿身,再怎么样她都不会夺取他将来的教主之位。 此时,李孝天看到在天火大殿里,那天吴道德与王美婵死力相拼打斗所留下的痕迹也早就整理重修过。现在,猛然一看去,一点也看不到当时打斗所留下的痕迹。 一见到李孝天被抬了进来,白云天便第一个站起身来向大家笑道:“弟子们,咱们欢迎李孝天兄弟来与我们过度新年。” 所有坐着的天火教的弟子全都站了起来,面向李孝天拍掌笑道:“欢迎李大侠!” 李孝天被放在那个空位前,他刚刚被扶着坐下,坐在首位的白云天向众人笑道:“今天是大年初一,本座召集大家来,只是想和大家团聚团聚,一起庆祝咱们过大年。今天所有到场的都是在天火教有一定地位的,也都为本教立过数次大功。” 见他说着,把目光停留在李孝天的身上,对他笑道:“孝天,你可知道,你所坐的位置代表的是什么吗?” 李孝天很恭敬的欠身,向他摇头道:“回教主,孝天不知!” 在他旁边的一名大汉对他笑道:“恭喜李大侠,你所坐的位置乃的青龙堂堂主之位。也就是说,您以后就是我们天火教青龙堂堂主了。” 李孝天脸色一变,马上站了起来,身子却很不听使唤,胸口一阵疼痛,有如针扎一般难受。迫不得已,也只能重新坐了下来。 看到李孝天脸色大变,白玉秀脸色一沉,柳眉微挑,向他急道:“天哥,你怎么了?”虽然他离自己很远,但是白玉秀还是能够看得到李孝天的表情。 李孝天把目光转向白玉秀,又看到了自己所爱的人为自己担心,又怕她与其父亲为难,也只能向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秀秀,我没事!” 第十一章 - 幸为堂主 坐在李孝天旁边的那名大汉也向他问道:“李大侠,您没事吧?” 李孝天回头对他笑道:“哦,我没事!” 那大汉便向李孝天自我介绍道:“在下朱雀堂新任堂主骆不轩,还请李大侠多多赐教!” 李孝天向他也向在场的所有人道:“在下李孝天,古籍河南人氏。现在落难到此,多谢白教主和******收留!” 白云天脸色一变,黑沉沉的道:“孝天,你怎么还可以这样说呢?昨晚你已经答应做本座的女婿,现在你又说这样的话------” 还没等他说完,白玉秀已经嗔怒道:“爹啊,您怎么可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人家的私事呢?”说着,脸上也不由的一红。 其实,不用他们说,在场的所有天火教的弟子也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白玉秀看中了他的话,那她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把他带回来。 既然都是大小姐看中的人,那也肯定是教主所器重的人了。此时,在所有人的眼睛里,李孝天所在的地位又更高了一层。 看到白云天他父女俩的对话,李孝天更是觉得脸上一阵红晕。在那么多的人面前,就算是一个大帅哥也都会脸红的。 紧接着,白虎堂的霍赤松和飞燕堂吕艺媚两位新任的堂主也向他自我介绍,道出了自己的名号。还有那三大老护法和刚刚升任的新护法以及龙凤两位老使者也都一一的向李孝天自我介绍,在他们六老的眼里更含有几分喜悦的赏识和器重。 然而,身为晚辈的李孝天对于他们每一个人也都充满了热情与尊敬,频频的笑着向他们点头示好。 听他们一一自我介绍完之后,突然听得教主白云天大声向众人宣布道:“今天是大年初一,首先,本座先向大家拜个早年!”说着,起身向所有的教众深深的一鞠,甚是真诚。 所有的教中弟子也纷纷向他回拜了过去,每个人的脸上也都其乐融融,展现出一种过新年的喜庆气氛。 白云天又续道:“今天,召集大家来大殿,本座是有两件大事要向大家宣布。”听了这话,众人全都把目光齐向高坐在首席上的白云天望去,等待着他把这两件大事说出。 只见白云天向众人朗声道:“这第一件大事,便是本座决定要把青龙堂堂主一席职位交给李孝天李贤侄!”他这是爱才不让肥水向外流,既然已快成为自己的女婿的李孝天也该在教中给他某上一席之地了。 白云天这话一出,众人马上向李孝天拱手投来了羡慕的目光,道:“恭喜李堂主!” 他这一宣布,其实也全在众人的意料之中。所以当白云天宣布这一件事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脸上丝毫没有看出一点惊讶之色,反而更多的是羡慕与尊敬之色。青龙堂堂主一席之位,实是非李孝天莫属啊。 可听在李孝天的耳里,他的脸色马上变了一下,露出非常惊讶的眼色,赶紧摆手道:“白教主,这可使不得啊!孝天材薄力浅,怎能挑得起这一重任呢?白教主,这可使不得啊?” 听了李孝天的这话,白云天并没有生气之色,反而是笑得更为得意,大声道:“孝天啊,孝天,你知道你所坐的位置乃是什么位置吗?” 李孝天紧皱眉头,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所坐的位置是什么一个位置,随后便红着脸道:“白教主,孝天愚昧,确实不知自己所坐的是什么一个位置!” 可还没等白云天回答,其他三为堂主也都向他大笑道:“是青龙堂堂主的位置啊!” “啊?”李孝天这一惊非同小可,本想跃身走向一旁的,但是由于此时他的走路还是没能方便,也只能睁大了眼睛坐在那里。也只好向白玉秀求救道:“秀秀……” 却见白玉秀含羞一笑,道:“天哥,反正我教青龙堂堂主一席还欠缺一位德高望重的弟子担当重任,你闲着也是闲着,你就坐坐好了,等到不想坐的时候再把位置交给其他堂主不就可以了。” “哈哈哈”白云天伸手捋起下巴的那一撮胡子大笑,道:“孝天啊,我秀秀说的对,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就给本座一个面子,当一回青龙堂堂主吧!” 看来,这可不是在闹着玩的了,他真要自己去当这个鸟青龙堂的堂主了,脸上的神色更是紧张与着急。可还没等他说话,白云天已想旁边的侍女艳儿,大声道:“艳儿,快把青龙堂的官印端给李堂主吧!” 艳儿娇笑了一下,恭恭敬敬地道:“是,教主!”便已端起那快青龙堂的官印走下去,一脸笑意的向李孝天走去了。 李孝天看着一直以来都在侍侯自己的侍女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快刻着青龙堂的红色官印,脸上更是着急万分,实在很不愿意当这个什么青龙堂堂主啊。但是,回首一想,如果自己不当那怎么可以好好的在这里养伤,早日离开去找师弟他们呢?唉……,在他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忍了吧! 只见艳儿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单膝跪下,托起托盘向李孝天道:“艳儿参见李堂主,请李堂主把印章收下。” 在被迫无奈之下,李孝天还长出一口气,接过托盘放到了桌几上,向白云天道:“多谢教主!” “哈哈哈”坐在首席上的白云天一阵大笑,道:“好了,好了,孝天,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是我白家的一分子,哈哈哈……” 听了他这么一说,李孝天的脸上更是一阵红晕,实在是很不好意思,如果此时地上有一个地缝的话,他马上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这样实在是太过于丢脸了。 在众人的纷纷议论之中,白云天又向众人朗声道:“本座还有第二件大事要向大家宣布。” 听了白云天的话,众人又全部安静了下来,一齐把目光望向了白云天。却见白云天续道:“这第二件事可是一件大喜的事情……” 他还没把话说完,白玉秀也已经发出警告道:“爹啊……”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父亲会把自己和李孝天的婚事公布于天下。 白云天可不管女儿的不满,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本座要把小女秀秀许配给李堂主,至于婚期还没有订好。到时,等本座看好以后,再做定夺!” 听到这些话,白玉秀面上一阵绯红,笑着娇嗔道:“爹啊,你又来了!” 李孝天一听,便也觉得面红耳赤,把头低得就快到桌几上了,竟想不到他会在这大年初一公布自己和白玉秀的婚事。唉……能够得以白玉秀共度此生,那乃是他今生最大的奢求,可如今就快如愿以偿了,心中除了一丝羞涩之外,却很是着急。 就在众人的喧哗之下,突然看见李孝天抬起了头来向白云天道:“教主,孝天有一个请求!” 白云天大笑,一脸的平和之色,道:“孝天,你我现在的关系已不同一般,还有什么请不请的,有话你就赶快说吧!” 李孝天便道:“回教主,就是孝天和秀秀的婚事能不能延迟一点啊?因为孝天还有重任在身,暂且还不能与秀秀完婚。不过,孝天今生今世除了秀秀,我也不会再和谁在一起了。”他说着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白玉秀的身子,那火辣的目光早已把白玉秀看得热泪盈眶,很不是滋味了。 看到他们的表情,白云天又笑了,笑得十分欢喜,道:“这个,本座不是说过了吗,婚期还没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但是,你们的这顿喜酒是都要喝的,要不然,所有天火教的弟子会不高兴,本座也都不高兴的。” 李孝天很恭敬地道:“这个……那是必然!”说着,便已把头低了下来,不敢与众人的目光相抵触。 一阵喧哗之后,很快的就有很多侍女和少年端这饿酒和菜走了进来,第一个先把酒菜放在教主白云天的桌几上,接着是白玉坤和白玉秀,再到龙凤两位老使者、四大长老,最后是那四位堂主的桌几上。 在大家一阵吆喝声中,大家都举杯向教主白云天敬酒。 吃喝完后,李孝天便由那四名天火教弟子扶上了软枕棉椅,还是由艳儿在前面引路,一直向李孝天所住的那间客房走去。 白云天本是想把李孝天安置在青龙堂的,但是由于他此时的伤还没有痊愈,而且走路也不是很方便。所以为了不麻烦,也就先让他还是住在客房里,由艳儿照顾着。 第十二章 - 人间有真情 自从年初一那天回来后,李孝天也就每天都在房间里看历史书,历史书看完了,又叫艳儿拿来三字经、五字经的来念,好打发那些无聊的时间。 也从那天起,白云天和白玉坤都很少来看望他,就连白玉秀也终日不见人影,又不知道他们又在搞些什么。 有些书本的陪伴,李孝天却觉得日子倒是过得挺快的。转眼间,十几天都过去了。 由于时间的推移,李孝天身上是伤也都好了很多,可以下床来自由的度步了,洗脸吃饭的那些也都不用别人来服侍了,艳儿也都觉得终于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手把手的侍侯他已有将近一个多月。 是夜,客房里点着一根红烛。红烛的火舌闪烁不定,不时的在吞噬着李孝天那伸长的背影。 李孝天正在房间里左右来回的度步,嘴里叨念着三字经,晃头晃脑不停的念道:“人之初,性本善------子不教,父之过------” 李孝天刚念到这里,门咿呀的开了,便停住念书的声音回头一看,却见白玉秀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白玉秀刚进来,李孝天就把书的手背到身后,向她笑道:“秀秀,这么晚了,还来夜访,究竟是为了何事呢?” 白玉秀对他笑道:“天哥,你不知道吗?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元宵节、花灯会啊!” 李孝天笑道:“你不来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呢?你也知道,我整天都是窝在房里,足不出户的。” “哦,那今天不是我们和师弟他们相约在百里冰那里见面的日子吗?唉,都怪我,有伤在身不能去!”李孝天突然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白玉秀道:“你现在走远路都不行,怎么去赴约啊?” 李孝天道:“哦,那也是哦!唉,那咱们也只能爽约了!” “以后再跟他们解析吧!”停了一下,白玉秀很是遗憾道:“上次除夕之夜,你和我都不能去看人家放烟花,所以也就错过了一次那么好看的景象。” 李孝天笑道:“烟花很好看吗?我却不觉得!” “烟花好看啊!”白玉秀突然又问道:“咦,天哥,不知你现在可以走远路了没有?因为,今天晚上我哥派人下山买了好多个大烟花回来,准备就摆在大殿中央放着。我想带你一起去看,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走远路?不过,我看见都能在地上这样自由的来回走着。从这里走到大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了。” “那我想运功试试看。如果能恢复我的功力的话,走那远的路,也就肯定是不用说的了。”李孝天转身上床,把书扔向一边,便盘坐了起来。 白玉秀站身一旁,十分着急的看着在那昏暗的烛光下的李孝天。刚开始见他脸色还是很红润,但是见他运行了一周天以后,他那英俊的脸庞上痛苦的抽缩了一下,脸色也跟着铁青起来。看到这里,白玉秀也就知道事情大有不妙了,大声叫道:“天哥,你没事吧?如果还不行,那你就不要再勉强了。” 忽见李孝天一双血眼睁开,大口也一张,“哇”的一声从他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来,洒在床下。 白玉秀脸色大变,急叫道:“天哥,天哥你------怎么啦?哎呀,我都叫你不要强行运功了,现在------现在------,你看------” 李孝天一口喘着粗气,昏昏欲睡的样子让人见了心疼。见他惨然一笑道:“秀秀,秀秀,我------我没事!”可话刚说完,人已经昏倒在床上。 白玉秀一下子就乱了手脚,慌慌张张不停地叨念道:“这该怎么办?怎么办?” 她一边说着,也只好一边把李孝天放在床上,帮他把棉被盖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孝天终于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开口就叫道:“秀秀,我马上陪你去看烟花!” 就算在昏迷中李孝天都还是牢牢的记住要与白玉秀去看烟花,可见他对白玉秀的在乎有多重,爱得也有多深。 “哎,姑爷终于醒了!”艳儿忍不住叫道。 待他把眼睛睁开,定睛一看时,便看见白玉秀就坐在床边,一手执住他的大手,脸上泪痕点点,就知道在他昏倒之后,白玉秀又为他哭过了。在她背后便是白云天和白玉坤夫妇,而且还有艳儿、冰儿以及青儿三婢。 一看到李孝天醒来,白玉秀就马上惊喜交集地道:“天哥,你终于醒过来啦?你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吗?”也很显然,他又昏睡了好久。 李孝天听她这么一问,便勉强一笑道:“怎么‘你终于醒过来啦’?难道,我已经睡了好久吗?” 白玉秀终于是松出了一口气,道:“你知道吗?前几天元宵节的晚上你强行运功,到最后弄得真气逆流触动了你原先的伤口,差点还走火入魔了呢!” “是吗?”李孝天睁大了眼睛,好像这些是已经忘得七七八八的了。 白玉秀续道:“是啊。你知道吗?当时你喷出了一口鲜血,就马上昏倒过去。你知道你这一昏又是多少天啦?已经足足三天啦!” 此时,白云天也祥和地安慰道:“孝天啊,你内伤还没痊愈,你怎么可以乱行运功呢?一听到你又昏了过去,岳父我可是担心得紧啊!” 李孝天笑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道:“多------多谢岳------岳父,我------我还以为身上的功力已经恢复了差不多,所以------我才------” “岳父”这个称呼,李孝天一点都不习惯,还不如直接叫“白教主”顺口一点。他把“岳父”二字叫出口的时候,脸上一阵红晕,很是羞愧难当。 忽见白玉坤笑道:“好了好了,现在李兄弟也已经醒过来没事了。爹啊,我看我们还是先回房去休息吧!不要再打扰李兄弟他------他们了。” 陆如也笑着道:“是呀,是呀,公公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白云天也只好笑着对李孝天道:“那好,孝天你就先好好休息,岳父我就先回房去了。”又对白玉秀道:“秀秀,要照顾好我的好女婿啊!” “爹呀,您又来了。我和天哥都还没有拜堂成亲呢!”白玉秀又在撒娇道。 “好好好,爹不说了,爹回去!”白云天说着,也就转身准备离去。 李孝天起身道:“岳父,您慢走啊!” “好好好,岳父知道!” 白云天一走,白玉坤夫妇就跟着走了出去,其他三婢也都在后面走了。 目送着他们一个个的都走了以后,李孝天笑着对白玉秀道:“秀秀,那些烟花呢?都放了没有?” 白玉秀道:“你都昏倒了,谁还有心情去放啊?” 李孝天笑道:“你没能看到烟花,是不是觉得好可惜?” 白玉秀也笑着道:“口中说没有,那也肯定是有一点了。如果你想看的话,那我们今晚就去看吧!” 李孝天道:“那好啊!” 夜,又慢慢的来了。 每当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李孝天都倍感孤独。 可是,今天却大不同,因为白玉秀要带他去看烟花。 虽然,看烟花已经过期,但是,他们却还是那么的开心。 李孝天正躺在床上,忽见白玉秀从门外叫进来两名天火教的弟子,把那张软枕卧椅抬了进来。 一见卧椅抬了进来,李孝天便很是惊奇地道:“你们这又是干什么?”可已经被那两名天火教的弟子抬上了卧椅往门外跑去了。 白玉秀在一边对他笑道:“今天你不是说想陪我去看烟花吗?现在我们就去啊!” 李孝天不解道:“那也用不着这样啊!” “为了你的安全起见,那也只能这样!”白玉秀道。 只见那两名天火教的弟子一个劲的抬着卧椅,穿出了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巷,最后从天火大殿那里饶了出去,一直往山上走去了。 今天的月亮还没有全部的被黑云遮住。幽暗的月光透过那薄薄的云层洒下一些光线,照着李孝天等人,山上的路虽小,但也可以依稀看清前方的路。 抬到一处比较平整的草地上时,忽见白玉秀对他们冷言喝道:“好了,就放在这里吧!” 那两名弟子很听话的把卧椅小心的放了下来,白玉秀把李孝天扶了起来,坐在一块比较平整的大石上,又转身从一名弟子手上取过一件白色大袍衣围在李孝天的身上,怕他晚上风大着凉,而且又是在这高山上。 白玉秀把白色袍衣喂在李孝天的身上笑道:“天哥冷不冷啊?” 只见李孝天摇了摇头,幸福的笑道:“不冷!” 白玉秀就坐在他的身旁,一双玉手就紧紧的抱着他,也要从他身上取些暖。笑道:“你身上有大棉衣,那肯定不冷了。” 忽见李孝天把她推开,把大袍衣围在她的身上,笑道:“你现在不冷了吧!” 白玉秀急道:“哎,天哥还是你穿吧。我没关系的,倒是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可不能让你着了寒风,你的伤又加重了,到时可就严重了。”又把大棉衣围了他的身上。 这时,一名弟子走了上来,大声道:“小姐,现在是不是可以去点烟花了?” 白玉秀点头道:“恩,可以了!” 那弟子马上应道:“是,属下马上下去点!”说着,已转身下去。 突然听得“啾”的一声巨响,从下面飞上一个硕大的火球,直冲上天,“啪”的一声,那些烟花随即散开,撒向那美丽的夜色之中。 白玉秀窝在李孝天的臂膀下,伸出一只玉手指向那被烟花照得如白昼般明亮的天空娇笑道:“天哥,你看,那朵烟花好不好看?啊,那边又飞上一朵------”她一边数着,一边温柔的拥着相爱的人幸福的笑着。 李孝天也把目光顺着她那纤纤玉手所指的夜空看去,只见一个个美丽的火球往上直冲,随即像鲜花盛开一样绽放着自己的美丽。其景真是美丽至极,不由的令李孝天叹声唏嘘。 他心想,这可是自己第二次看烟花了。第一次是在百秀山上,与李云山八人。现在虽已是景物全非,但是却有两种不同的心情。 上次,李孝天在百秀山上独自坐在一块的石上,心情也甚是烦躁。因为在这将近中秋的夜晚,却看不到心爱的人,而自己就要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那时的心情却是那么的失落与无助。 此时,虽然终得佳人入抱,但心中仍是欢喜不起来。 一看到那些美丽的烟花,李孝天就忍不住想起了李喜月被蓝风儿毁容残害,并踢落山崖。 又不由的想起了师傅海善神僧、义父李百变,还有独方神丐都被蓝风儿被人残害的情景。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唯一的一个亲人李云山也都不知道身在何处这一连串的事,让他实在是------ 李孝天心中有种种的困扰,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就像那深沉的夜那么黑。所有的亲人都离自己而去,这种举目无亲的感觉也不由的涌上了心头。 李孝天在不停的数落着自己的孤独与哀伤,可白玉秀却一边嬉笑着,一边数落着她无边的快乐。 突然,李孝天觉得这个世界上就好像只剩下怀中不停的在欢笑的白玉秀这一个亲人了。 李孝天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怀里的白玉秀搂得更紧,伤心的泪水从他那哀伤的脸上滚落,泪和唇一起深深的吻落在白玉秀那张粉白的俏脸上。 随着,便抬起了头与她一起看天上那美丽的烟花。 她笑,李孝天也跟着笑。她叫,李孝天也跟着她一起叫。 因为,他知道除了她,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令他值得去伤心的女人。 月光暗淡,却静如水,温柔的照在李孝天和白玉秀这对历经风霜的恋人的脸上。这样的画面,是那么的惟美和令人陶醉。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 重出江湖女魔头 第一章 - 一对情蛹 上回说到李孝天拥着白玉秀一起笑着看那在黑夜中的腾空散开的烟花,此情此景美丽而神圣。 李孝天看着潜缩在怀里的白玉秀此时就像是一个温柔的小白兔。不论再聪明的女人还是最凶恶的女人,只要你俘虏了她的芳心,她永远都是你的俘虏,永远都是你的奴隶。如此聪明的白玉秀亦是一样。 正看间,白玉秀突然耸动一下脑袋,转过头来对李孝天笑道:“天哥,你说是烟花好看还是天上的星星好看?” 李孝天长出一口气,抬首看向那遥远的天空,只见那些夜空中斑斑点点着在闪烁的繁星说道:“虽然烟花好看,但也只是瞬间美好的事物。而在天上的星星也是一样的闪亮好看,可那却是可望而不可极之物!” 突然,白玉秀一本正经的向他问道:“那我呢?你看我是不是也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可望而不可及呢?” 李孝天看到了一双深邃而痴情的眼睛正看着自己,也一本正经的对她道:“羞羞,你确确实实的在我身边,怎么可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呢?” 白玉秀深情的道:“那你愿不愿意天天都陪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看烟花,一起看天上的星星?” 李孝天一脸正色道:“秀秀,你是我今生唯一喜欢,也是最爱的女子,能够和你一起携手看星星,看烟花,看日出看日落,我全都愿意!” 听他这么说,白玉秀被感动得泪流而下,一个扑向他的胸怀搂住他道:“天哥-- ----” 李孝天也紧紧的拥她入怀道:“秀秀,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也一定会做到的!” 他们相拥许久后,李孝天轻轻的把白玉秀的俏首推起,向她问道:“秀秀,你怎么突然之间问起这样的问题呢?你我不是早就心照不宣了吗?” 只见白玉秀羞羞一笑道:“那是------那是我爹他想让我和你早一点------早一点------唔,我不说了!”已把涨得微红的俏脸儿转了过去。 虽然是在这昏暗的月光下,但是李孝天还是能够在瞬间捕捉到白玉秀那一转脸的害羞。是的,害羞对于每个女人来说那是天职,特别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 其实,也不用直接说,听她的口气李孝天也都猜得出一些意思来。只见李孝天伸手把她再次搂入怀中,抬首仰天长出一气,语气深情地道:“秀秀,你放心,在大年除夕夜时,我已经向你爹保证,我一定会------一定会娶你为妻的!” “天哥,我也会相信你,说过的话也一定会算数啊!不管怎么样,我死活都要跟你在一起!” “秀秀------” “咻------啪------” 此时一朵硕大的火球直冲上天,如那美丽的鲜花一样放开,那绚丽多彩的烟花温柔的洒向这个开始变暖的人间。 使得那原本昏暗的夜空变得更加的耀眼生辉,也把这原本属于沉静的夜晚变得热闹起来。 烟花发出那短暂的光辉竟也与天上的星星月亮媲美。虽然也只是瞬间,但是它划破了黑夜的宁静,绽放出了瞬间的美。它胜了,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但是它还是胜了。 李孝天紧紧的拥着白玉秀就这样抬首遥望着那夜色中绽放的烟花,直至到最后的一朵,也直至到月亮开始西沉------ 不知不觉,白玉秀已见是深夜,便起身把李孝天扶上了软枕卧椅,又叫那两名弟子来把李孝天从山顶一路抬回了客房。 回到了房间,已是鸡叫了三遍,那遥远的夜空开始吐出了一丝黄鱼肚——渐渐的又迎来了一个春天的早晨。 白玉秀见已快天亮,把李孝天放到床上,就马上吩咐两名弟子先回房休息。然而,自己也被折腾得太困了。话也没说上几句,也就回房去了。 躺在床上,李孝天一下子就睡着了。可能也是太困的原因吧,又或许也是这样抬首看天上的烟花眼睛也早就在打架了。 在不知不觉中,天亮了。 尽管昨晚跟白玉秀看烟花看得很晚,也尽管昨晚很累,但是也阻挡不了李孝天早起的习惯。 在太阳照出第一道阳光的时候,他都会准时的盘坐起来,半躺在床边,借着那两道光线看书。 看得入迷时,艳儿把洗脸水端了进来。 “早啊,艳儿!”这是李孝天在天火教说出的第一句话,那就是向侍侯自己的艳儿问早。 艳儿也自然的朝他笑道:“早啊,我的未来姑爷!” 李孝天也就习惯的跑下床来,自己拿过毛巾,自己给自己洗脸漱口。这一切都完毕之后,艳儿就笑着道:“姑爷,需要来点早餐吗?” 在这里每天早上不是来几个大馒头就是糕点,这些李孝天也早就吃腻了。 “唔”李孝天摇了摇头笑道:“今天还是不用了,------” “要不我帮您来点新鲜的——燕窝粥!很好吃的,来尝一个吧!”艳儿还是想尽到做仆人的责任。 “那好吧!”是啊,自从百秀山庄被恶人灭了之后,好久都没有吃到燕窝粥了,不知道这个艳儿熬出来的燕窝粥会是什么样的呢?李孝天倒是也很期待。 艳儿笑道:“那就请姑爷先在这里等着了!” “好的!”李孝天坐在桌子前,一边看书一边答道。 艳儿收拾完了洗脸盘,也就转身走出去了。 也并没有等多久,艳儿就已经把一碗热气蒸腾的燕窝粥端了进来,一脸的笑意道:“我的好姑爷,燕窝粥来了!” 李孝天把书放在桌子上,仰起了一张笑脸把燕窝粥接在手中道:“哇,还好烫着哩!” 实在是太烫了,李孝天赶紧把碗放在桌子上,一边用嘴对着碗里大口大口的吹着,一边则拿起了调羹,在碗里轻轻的舀了一勺送入嘴里。燕窝粥一入口,李孝天便感觉甘甜可口、爽滑腻人。感觉这粥煮的刚刚够火候,放的糖和燕窝也是恰到好处,配在粥里面熬,真是太美了。只不过,现在太热了,如果再等凉一些的话,味道也许还会更佳。不过,世间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此时,李孝天觉得艳儿还要比阿碧厉害,厉害的是她比阿碧多了会做糕点还有这燕窝粥。这可真是无人能及啊! 李孝天带热把燕窝粥吞入口中,笑着对艳儿道:“艳儿,这是你亲手做的吗?还厨房里的大厨做的?” 艳儿先把托盘放下,一手捏搓着胸前的小辫子,笑道:“我的好姑爷,这些都是厨房里的大厨教我的。平时,没事的时候,我都喜欢做一些好吃的东西给小姐吃。你既然是小姐未来的姑爷,艳儿做给你吃乃是福分啊!” 李孝天看着她半羞遮面的娇羞样子,就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艳儿对自己也早就动了芳心。只可惜,自己的心早给了别人而已。 虽然艳儿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丫鬟,但是人毕竟是一种具有七情六欲的动物。何况有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整天对着一个大帅哥呢? 也虽然饶是如此,但是艳儿也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也都曾经掂量过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只不过情感这个东西是不可以控制的。 爱上了别人自己虽然是控制不了,但是行动上艳儿还是挺守规矩的。因为她深深的明白,坐在眼前的这个美男就是从小与自己一起玩到大的小姐的姑爷,她不可以夺,也不能夺。 艳儿不能名着去爱他,但是在心里却是偷偷的想着。因为在心里想着一个人没有罪,只要你不越过那条红色警戒线就可以。 时间也就在不知不觉悄无声息中过去了,转眼也都到了阳春三月、春光明媚的季节。 李孝天在艳儿和白玉秀的精心护理下,他体内的伤也跟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的痊愈了。运起功来调息真气的时候,李孝天都已经感到体内的真气流通顺畅。同时,还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寒流也变得越来越浑厚充沛,好像比以前更上一层楼。 第二章 - 突来喜事 由于在客房里呆得久了,李孝天也都不知道今天是农历的多少天,也更不知道外面的雪全部融化了没有。 这一天早上,李孝天正独自在一个古木镜子前梳洗着发鬓,突然听得一阵喜悦的乐曲。 听到这样的乐曲,傻子都听得出那是迎亲的曲子。 李孝天长叹一声道:“今天是谁家嫁女呢?这么热闹!” 好奇知心使他走出了房门,守在门口的那两位弟子却伸手横刀拦住道:“李堂主,不好意思,没有教主的御令您不可以走出房间的半步!” 没办法,李孝天也只好退了回来,但还是任不住向他们问道:“哎,那两位大哥,今天教主有什么大喜事啊?怎么外面那么热闹?” 听了李孝天的话,那两名天火教的弟子先是对视一眼偷偷的笑了。其中一人向他向道:“李堂主,难道您真的不知道吗?今天是三月初八,是您和小姐的大喜之日啊!” “是啊,等一下那些迎亲队伍就会到来了,把您带到一间新房去。您今晚也就不用再呆在这里了,我们也不用再守在这里了。”另一名也笑着说。 李孝天听了他们二人的话,先惊得“啊”一声叫了出来,脸色一变再变,又是惊喜又是不解。惊喜的是自己想不到自己和白玉秀的婚期会这么快,而不解的是为什么白云天会选在三月初八这一天。 “这个?我怎么不知道呢?”李孝天一脸的疑惑,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白云天和白玉秀怎么都不跟自己说一声,就这样定了婚期呢? 李孝天心里很是愤愤不平,更是不愿意自己的终身大事依然还是被别人操控着,就像一个木偶一样。 那名弟子笑了,道:“那是因为小姐和教主想给您一个惊喜,所以就先不告诉您。” 另外一名弟子也笑道:“李堂主,您也不用太激动了,还是先到房里等着吧!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把喜袍拿过来给你换上,接您到大厅上与小姐拜堂成亲了。” 事已至此,李孝天也只好长出一口气转身走回房间里去。坐在镜子前,李孝天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喜悦和激动的心情,反而却看到了自己的不满和不愿意。 那乐曲声越来越近,就快到了门口了。 随着,只见艳儿和其他几名丫婢一起捧这而已件大红袍走了进来,喜道:“李姑爷,吉时已到,请姑爷快些换上新衣!” 其他丫婢也大声道:“吉时已到,请姑爷快些换上新衣!” 却见李孝天一手拨开放在桌案上的那面古木镜子,大声吼道:“你们都给我出去,我不换就是不换!” 艳儿和其他的丫婢都被他刚才那些动作而震惊,互相看了一眼却谁也不敢多言,静静的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李孝天怒道:“艳儿,为什么拜堂成亲这么大的一件事,小姐都没有跟说一声?你知道他们这样对待我是一种多么残忍的待遇啊?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这样主宰我的命运!” 艳儿幽幽的长出一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的好姑爷,事已至此,您也不必再发火了。反正您是一心喜欢我家小姐的,我家小姐也都是一心爱着你的。其实,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相爱,您又何必还要计较那么多呢?” “不!”李孝天大吼道:“我就是不喜欢别人帮我做决定。而且,这还是我的终身大事!就算再怎么样,她也都应该要跟我说一声,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啊?她都没有,连跟我打一声招呼,准备一下都没有啊!” 艳儿上前踏上一步,幽幽地道:“我的好姑爷,我也知道这样对您是有一点的不公平,但是那是教主的意思,谁也改变不了的。小姐她在大厅等您已经很久了,您还是先把新衣换上吧!” 李孝天突然转过身来大声怒道:“我说过了,不换就不换!”然后见他站起身来,出手推着艳儿和那些丫婢一并赶出客房大声吼道:“你们一个个的全部都给我出去,出去,出去啊------” “嘭”的一声闷响,艳儿和那些丫婢都被赶了出来。 可是,艳儿和其他的几名婢女,以及那两名弟子都还是没有放弃,还不停的在用力敲着门扉。 “李堂主,李姑爷您就开开门嘛!” 只听得从里面传出李孝天的吼叫声道:“你们都不要再逼我,如果把我逼急了,我出去谁都不会放过!” 在这些天以来,他们也都见过李孝天演练过其练就的神功,也都不敢再敲。其实,他的心已死,你再敲也是无用。 去年中秋佳节,义父就这样给自己跪着,硬要逼着自己答应他娶李喜月为妻。可今天,白云天他还更嚣张,竟然不闻不问,就这样给自己和白玉秀订了婚期,而且到了婚期,自己都还被蒙在鼓里。原本就不屈服命运的他,怎会不生气? 话说一直在大殿上高高兴兴的等着李孝天的白云天和白玉坤,以及那些在教中辈分比较高的长老和堂主。 忽见一名弟子从大殿门口跑了进来,向白云天跪倒拱手道:“禀教主,李姑爷他不肯换喜袍,还把艳儿姑娘她们赶出了房间。” 白云天甚是恼怒,在天火教教众面前,李孝天居然都不换喜袍与他女儿拜堂。堂堂一教之主,实在也太失面子了。当下大喝一声道:“真是岂有此理!我今天给他和羞羞拜堂成亲,他竟然还会这样------” 白玉坤在一旁细声说劝道:“爹,这也许是李兄弟他一时太高兴了,才------才会这样的!” 白云天不容他劝说,直身走向那名跪倒在地上的弟子走去道:“走,你就带本座去瞧瞧!本座就不信他不换!” “是,教主!”那弟子马上站了起来,转身带着白云天向李孝天所住的客房走去。 此时,龙左使向白云天叫道:“教主,教主------”却已见他走出大殿门口,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凤右使也道:“教主他越来越是性子急了”转首对白玉坤道:“坤儿,你还是先去看看教主吧。劝他不要闹出人命来。” 白玉坤也很恭敬地对他道:“是,凤伯伯!”说着,也已转身向殿门走去。 突生变故,大殿上所有的长老以及堂主都起身一阵耸动,各有所词的议论纷纷,都是数落着李孝天的不对。还是龙凤两位老使者向他们解析,这也才慢慢的平息了其他长老和堂主的怒气。 原本是一场大喜,现在却闹得满城风雨,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看着刚刚戴上红顶珠冠,披上大红衣的白玉秀照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更是娇美动人,自己都被自己给陶醉了。 帮她戴上凤冠红顶的嫂子陆如也都忍禁不住道:“妹妹,你今天真漂亮。如果当初我嫁给你哥时,也能有这么漂亮那就好了!” 听着大嫂的话,白玉秀脸上趁着那些胭脂水粉那就更是红晕了,低着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青儿也笑道:“小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就连一直冰冷如霜的冰儿也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笑着赞道:“小姐真是天生丽质,稍稍一打扮,就能迷死人了!” “冰儿,你别说了!”白玉秀羞羞一笑,然后才把头低了下去。 正在这时,艳儿和那几名丫婢急冲冲的闯了进来大叫道:“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看着艳儿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白玉秀就问道:“怎么了?艳儿?有话慢慢说!” 艳儿便道:“李姑爷他不但不换喜袍,而且还大发雷霆把我们给赶了出来!” 一名婢女还道:“现在教主正领着几十个弟子前往客房,准备要缉拿李姑爷问罪呢!” 听了艳儿她们的话,白玉秀也都顾不了那么多了,取下头顶上的凤冠珠顶放在桌子上,人就已经冲出了门口,一直向客房跑去。 “哎,秀秀,秀秀?听嫂子的话,你的妆还没有画完呢?”陆如大惊叫道。还化妆,新郎官都发脾气了,如果不急着去找他的话,等一下连人都不见了。 “小姐------”艳儿和冰儿以及那几名丫婢都紧紧的跟在白玉秀的背后,一路狂追。 第三章 - 悲情喜事 天火教里的每条小巷都是弯弯曲曲的,白玉秀打转了好几圈,才看到李孝天所住的客房。 在一个弯角处,白玉秀迎面看到了父亲白云天和兄长白玉坤也正来势凶凶的带着几名天火教向李孝天的房间大步走去。 “爹------,您怎么也来了?”看到了父亲和兄长,白玉秀先是一愣,停待在当地大概也有几秒钟的时间。 此时,白云天和白玉坤他们也都看到了急冲冲跑过来的白玉秀,两人心中也都不由的一惊,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白云天怒目一瞪,向白玉秀怒喝道:“秀秀,你不是在房间里打扮的吗?干嘛还要跑出来呢?快快回去,快快回去!” 白玉坤也好言相劝道:“是啊,妹妹,你先回去,这些我和爹会跟李兄弟说好的,你放心好了。” 只见白玉秀泪花闪闪,很是伤心的哭泣道:“不,爹、哥,我要亲自去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话一说完,人已经化作一团伤心的白云直身向前冲去。那可是自己今生最爱的人啊,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呢?泪水不停的从白玉秀的脸上滑落,也不停的向着那个令自己又爱又恨的人跑去。 看着那个伤心的身影,白云天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我想不到秀秀她竟也会如此的痴情,这真的为父的错啊,从小就把她给惯坏了。”突然见他脸色一变,怒喝道:“李孝天,你居然敢这样耍我,玩我女儿?我非叫你碎尸万段不可!” “爹,您先被发怒。我看李兄弟他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我想其中也一定有原因的!”白玉坤欲想极力劝说父亲,希望他可以平静一下恼怒发心情。 “坤儿,到现在你都还没有看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居然敢不出尔反尔不娶我女儿,我定要他活不过明天!”白云天长袖一甩,人也继续向前大步大步走去。 白玉坤长叹一声,知道再说也无益,也只能跟在身后看他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了。 “小姐------”艳儿和冰儿以及那几名丫婢正急冲冲的跑了过来,看到了白玉坤,全都向他拱手道:“小教主------” 白玉坤摆手,道:“你们不用说了,我全都知道了!”也继续转身向前走去。那几名弟子和艳儿她们也一起进跟在背后。 且说李孝天正一肚子的恼火,此时坐在一面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由生气而变得极为涨红的俊脸,心中却有说不出的委屈,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一般。 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自己的命运却始终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那可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 唉,李孝天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想不到就算是到了现在自己的命运还是不能由自己主控,活着可真失败。 “不!命运也只能掌握的自己的手里,谁也别想控制我!”李孝天大声的吼叫着,可是一张早已秃废的脸已经慢慢的低垂下来,伤心的扒在桌子上。 为什么自己的命运总是这样不能由自己掌控呢? 人同,可却是命不同啊!这样的世界还真是可悲。 “咿呀”一声,划破了这个沉静的世界。 “谁?出去,全都给我出去!”李孝天下意识的把头抬了起来,看到镜子里多了一张伤心流泪的俏脸儿。 等他看清镜子里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深爱着的白玉秀,李孝天就马上起身转过身去,很是吃惊的问道:“秀秀,怎么------怎么会是你?”一想到刚才生气不穿艳儿她们送来的大红衣,奇Qīsuu.сom书心里面便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却见白玉秀泪流满面伤心到了极点,就连声音也都变得有些沙哑,一只玉手只着他为自己愤愤不平地对他道:“是你,是你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是你,是你在我爹面前同意要娶我的。可你现在,现在又为什么还要出尔反尔?李孝天,你到底是哟眼何居心?难道真的是在玩我?让别人在取笑我吗?” 泪水从那张俏丽此时却变得伤心憔悴的脸上滑了下来,滴在了地板上,好像还能听到那颗泪水的落地之声,在重重的敲打着李孝天那颗饱满世间风霜的心。 此时,白云天也都冲了进来向李孝天大声喝道:“孝天,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一言九鼎,既然话都已经说过的话,那你就要付起这个责任!你懂吗?” “孝天知道,白大叔!”李孝天又转身去捉住白玉秀的小手道:“秀秀,你先听我说------” 白玉秀负气般地把他的手甩开背过身去,在不停的掩面抽泣着,声音也甚是哭得伤心。 李孝天苦着脸续道:“秀秀,你先听我说嘛。不管怎么样,你是我今生的最爱。现在天地可以为证、日月可以明鉴,我李孝天对你的爱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秀秀,其实你也知道,我现在不能和你拜堂成亲,那是有苦衷的!” 话是说了一大堆,可白玉秀却还是背对着他,也不停的在伤心抽泣着。一个曾经说要永远的爱着自己,要娶自己为妻,可是现在却不敢跟自己成亲,这叫白玉秀如何去面对,面对这么一个给自己希望,却又带给自己失望的男人。纵使他现在说的甜言蜜语再多,可自己还会去相信吗? 在这一次的伤心过后,也许——应该不会了吧?也许——他真的是另有苦衷,难以言语呢? 爱一人啊,还真难! 白云天大声喝道:“既然你也知道你自己那么喜欢秀秀,那你为什么还有什么能够让你现在不娶秀秀的呢?” 李孝天转过身来,恭敬的对他道:“白大叔,今日您要我和秀秀拜堂成亲,原本那是我早已梦寐以求的事。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免得以后会后悔终生!”白云天大声打断他的话。 李孝天苦着脸道:“白大叔,孝天真的是有苦衷啊!”又转过身去对白玉秀道:“秀秀,你也知道,我师傅、独方爷爷和义父他们刚刚被恶人残害,尸骨都未寒。而且,我未婚妻喜妹她也被恶人打落山崖,现在也还生死未卜!你替我想想,现在我爹娘、师傅、义父独方爷爷,还有喜妹,他们每一个人的大仇,都还未能去报。你想,我现在能够就此与你安安心心的拜堂成亲吗?” 白玉秀听了他这一段肺腑之言,也都伸手抹掉眼泪转过身来,低着头对他道:“天哥,其实秀秀也并不是一个不讲理之人。你的难处,秀秀我知道。难得你是一个有情有意,又是如此有孝心之人。秀秀我------我会等你的!” 话一说完,白玉秀人已转身撇过他,掩脸冲出白玉坤等人一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给在场所有人留下一个凄美而动人身影,翩翩而去,消失在那个并不显眼的转角处。 “秀秀,小姐------”所有的人都在惊呼,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叫得住那个白色的身影。艳儿和冰儿以及其他几个丫婢又紧紧的跟了出去,很是怕这个小姐会想不开。 看到了这里,白云天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转身向身后的那几名弟子大声道:“仇香主、杨香主,你们二人多加人手,一定要把他给看好,不要让他踏出这个大门一步!” 那仇大和杨东也齐声拱手道:“是,教主!” 白云天回过头来看了李孝天一眼,只见他满脸的伤心与愁苦之色,长叹一声,习惯性甩了一甩长袖,转身大步出去。 李孝天自己也伤心的跌坐在椅子上,在不经意间流下了一颗伤心绝望的泪水,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把事情弄到了这样。 白玉坤也看了此时跌坐在,也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李兄弟,事已至此,你也就不再想那么多了。秀秀和爹,我会好声帮你劝说的。只要你对我妹妹是真心。我想,你也不想弄成今天这个模样?” “恩!”李孝天有气无力的向他点了点头,事情已弄成了这样,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也不知说什么才的了。 白玉坤摇了摇头,也都走了出去。 仇大和杨东以及那几名弟子也都跟着走了出去,把门关上,然后死死的站在门口不让李孝天出去。 第四章 - 被困 从此以后,李孝天被监禁在客房里,一步都不得踏出门口。一踏出门口,那仇大和杨东都会伸出大刀将他拦了回去。无奈,李孝天为了给白玉秀和白云天的面子,也只能忍了。 每天,艳儿还是会按时把水和饭送过来,以及把他煤田要换的衣服都手去,只是不再跟他多说一句话,有时李孝天出口问她,她都是怒目相向,随后就转身出去。日子久了,李孝天连开口都不敢开口。 就这样,日子就犹如李孝天无聊的翻书一般,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这样无聊的日子过得悄无声息,可在李孝天的心里每过一天就如一年一般难过。 每天就这样循环的过着一个哑巴般的生活,在李孝天的心里早就形成了一个压郁,实在是受不了了,快要疯掉的时候,李孝天都会走出去几次想从仇大和杨东他们手中夺路出去。可是每次才刚走出门口,他们就会加援人手,白云天以及那六大长老也都会在瞬息间赶了过来。纵使李孝天武功再高,可在他们七老的包围下,依然还是跑不出天火大殿。何况,他此时的内伤还没有痊愈,那肯定不是他们七老的对手了。 跑得次数多了,可最后都是一样,李孝天也就只能呆在客房里老老实实的呆着了。可是,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李孝天去做,去无完成,他能老老实实的呆着吗?肯定不能。 时间如流水,一个多月过去了。 李孝天觉得自身内力好像已经全部恢复了,他想再一次冲出他们七老的包围圈,希望这一次可以顺利的通过。 这一日,李孝天收拾好了所有行李,刚走出门口,却已被一直守在门口的两名弟子横刀拦住,很是难为情的道:“李堂主,没有教主的命令,您还是回放去吧!” 李孝天冷喝一声道:“让开!” 那两名弟子犯难道:“李堂主,您这不是让弟子为难吗?” 李孝天冷目一闪,二话不说,一手伸出手中那把用白布裹住的宝剑将他们的大刀拨开,又闪电般地出手点住他二人的穴道。 可他刚刚踏出门口,已见仇大和杨东两位香主带领着几十个天火教的弟子围了上来,将他给拦住。 仇大横目对他喝道:“李堂主,您还是赶紧回放去吧!若不然,属下也只能派人去叫教主他们了!” 看到他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一时三刻那也是很难解决的了,到时白云天等人一到来,那就更加不用说了。可真正一打起来,也必定会有死伤。 只见他长叹一口气,刚才那刚刚下定的决心又软了下来,也只能无奈的转身走了进去。 午时,艳儿也还是很准时的把午餐送了进来。李孝天急忙起身向她询问道:“艳儿,今天是什么几月初几了?” 艳儿冷眼一瞪,可一看到他那双乞求的眼神,心里还是软了下来好不生气的道:“你问这个干嘛?” 李孝天道:“我想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时候。” “你问现在是什么时候有什么用?你怎么不问问小姐现在到底是怎么了?”艳儿的声音也还是冰冷没有减丝毫,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知道,现在小姐为了成了什么样子吗?” “啊?她现在怎么了?”李孝天脸色一变,这一段时间他吃的又少,所以瘦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此时更是白得可怕:“秀秀她到底怎么了?” “唉------”艳儿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唉声叹气地道:“上天怎么会这样捉弄你们两个有情人呢?好吧,我去把小姐叫过来,你们好好聚一下好吗?” “恩,好的,你快去把她叫过来,你说我现在很想她!”李孝天快语说道。 “好的,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话说着,艳儿也已经转身跑出门去,快步向白玉秀的房间跑去。 也没过多久,李孝天过见白玉秀推门走了进来,笑意盈盈地向他走了过来温柔的道:“天哥,你找我干什么?” 虽然,李孝天看到眼前的白玉秀是笑意怏然,可却还是掩盖不住她在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消瘦和憔悴,脸色也和自己一样变得极为惨白。 李孝天忍不住心疼道:“秀秀,为了我你这样又何苦呢?” 听到这样的话,白玉秀眼睛又情不自禁的一红,马上背过身去,轻轻的抽泣道:“你还不是一样!” 此时,好像这个世界已经停止了呼吸,只有听那个轻微的哭泣声,在房间里幽幽而泣。 “唉------”李孝天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道:“秀秀,白大叔他干嘛还要这样的待我呢?事情到现在也已经都那么久了!” 白玉秀幽幽地道:“谁叫你当天不穿新衣,违背了他老人家的意愿。你知道吗?你这样做,他老人家的面子在众多的教中弟子面前还往哪搁?” “秀秀,我知道------”李孝天哽咽了一下,续道:“我知道,当时我再怎么样都不应该那样,但是我你也知道我实在是有苦衷的!” 白玉秀低着俏首,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李孝天又出口问道:“秀秀,我想问你,现在是几月初几了?” 白玉秀道:“今天已经是四月的二十八了。”她突然转过身来对他道:“天哥,你放心,我爹他说了,等过了端午节,他就会马上放你下山。你就再等几天吧,好吗?” “好的!”李孝天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也不再问什么了。反正也就还有几天嘛,几个月都过来了,难道还怕这几天都还过不去吗? 李孝天慢慢的在说服了自己的心,为了能够安全的出去,也只好在这里等过了端午节了。 可是端午节都过了好几天的了,外面的两名弟子都还在门外死死的守着,并没有要撤去的意思。 李孝天等着等着,也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可就是没有看见白云天他们过来叫仇大和杨东把他们撤去。 等到午时艳儿把午饭端进来的时候,李孝天就迫不及待地上去问道:“艳儿,你快去把你家小姐叫过来,你说我有要事要找她!” 艳儿扁了扁嘴,也没说什么,就马上转身出去了。 没有过多久,白玉秀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艳儿。一进门,见她还是笑意盈盈的道:“天哥,又找我有什么事啊?” 这次看到白玉秀却很明显的发现,她比上一次过来的时候脸色好看多了,人也都多了几分精神。 也许是因为那天和李孝天谈了好久的话的缘故吧!又或许是这几天过端午节那热闹气氛给冲的吧。 白玉秀一进门,李孝天也就马上伸手去把她拉了到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着对她道:“来,秀秀,我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有和人一起吃饭了。你今天就来陪陪我吃吃饭,聊聊天好吗?” 白玉秀也只得陪着他坐了下来,却只是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饭,自己却是粒饭不进。 李孝天问她为什么不跟自己一起吃,白玉秀却笑着说,我看着你吃就好了,这样我也就感觉到我们在一起的幸福了。 站在一旁的艳儿看到白玉秀那么开心的看着李孝天吃饭,也都跟着开心的笑了。是啊,足足有几个月了,她都还没有看见过白玉秀有笑过的一天。 白玉秀看着李孝天把最后的一粒饭给吃完,便叫艳儿把碗筷收回去。 忽见李孝天从床头上拿出了那把冰月寒光剑,并一把把出了剑来。突然一道刺眼的寒光从那剑刃中射了出来,映入他们的眼睛里。 李孝天笑道:“秀秀,来,我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有去动过手脚了。”“啦哧”一声,李孝天又把冰月寒光剑插入剑鞘中,对白玉秀道:“今天,你能陪我出去动一下吗? 我真怕我的手脚会就这样生锈了!” 白玉秀还在迟疑,可李孝天已经不案头推了出去。 可刚到门口,那两名弟子马上横刀拦住他们的去路,道:“小姐,教主已经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带李堂主出去!” 白玉秀脸色一变,转身从李孝天的手中夺过冰月寒光剑拔出了半截。也就这半截,那些寒气就足已把那两名弟子逼得倒退一步。 白玉秀黑着脸向他们冷冷地喝道:“那,本小姐的命令呢?你们听不听?” 第五章 - 飞出牢笼 那两名弟子恭身向她道:“弟子不敢!” “不敢就退下!”白玉秀一声冷喝,已经拉着李孝天向门外跑去。 可刚他们还没有跑出几步,却见一直守候在一旁的仇大和杨东两位香主领着几十名弟子冲了过来,将他们二人围成了一圈。 仇大上前一步向他们大声道:“小姐,教主已经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可以把李堂主带出去!” “放肆!” “呛良”一声,整把冰月寒光剑全部出鞘。白玉秀手执宝剑指着仇大,厉声喝道:“难道也包括本小姐在内吗?” 顿时,五六月里的天气好像下起了大雪,冷得仇大和杨东等人一身哆嗦,看着白玉秀手中的冰月寒光剑急急向后倒退,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副惊讶之色。 白玉秀又大声道:“本小姐要告诉你们,他是我未来的丈夫,我是一定不会让他走的。更何况我也只不过是带他到山上去练练剑、透透风而已。你们也知道,他整天被困在房间里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人不被闷死也会被憋死的,你们知不知道?” 仇大还在为难道:“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了!”白玉秀大喝一声,已经拉着李孝天纵身而起,跃过他们的头顶蹿上了屋檐,最后向山上跃去。 看着那两条白色的身影,杨东还想说什么道:“仇香主,你看?” 只见仇大长叹一声,很是无奈地道:“其实,小姐和李堂主都是真心相爱,他们也都受了那么的苦,唉------,咱们撤吧!” 不一会儿,那些天火教的弟子全部撤得一干二净。 李孝天和白玉秀携手并跃,也不大一会儿就跃上了山顶。 山顶比山腰不同。山腰艳阳高照,暖人心扉,令人感到非常舒服。可山顶处于高处,寒风极大。虽然此时也已经是五六月分的天气,但是昆仑山是处于北方,高山上的风大。寒气袭人心扉,令人不寒而栗。 李孝天和白玉秀迎风而上,穿过无数的云层。那急骤的寒风肆意的从他们身边滑过,不时的把他们的发丝全都吹乱了。 听着耳边呼呼风声,李孝天好像自己又回到了百秀山庄,突然之间回想起了第一次自己被提起来,从半空中看着地上的景物。那一幕幕美丽的镜头都仿佛还在昨天,可此时的心情却是大有不同。 看到前面有一片比较平整的地面,白玉秀便拉着李孝天飘身跃下。她觉得此时李孝天的轻功比以前可又大进了一步,从他那轻盈的步伐中可以看得出来。 刚刚飘身下地,白玉秀突然感觉穴道被人点住了,她脸色大惊,扭头一看,原来就是李孝天。她大急道:“天哥你要干什么?” 只见李孝天走上前来,从她那娇柔的手中拿过冰月寒光剑,从新插入剑鞘中,满脸歉意对道:“秀秀,对不起。等我报了爹和娘以及义父他们的大仇,我一定会回来和你拜堂成亲。你------要好好的在天火教等着我啊!”伸手在她那粉白的俏脸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然后转身向山下跃去。 白玉秀怒嗔道:“回来,你给我回来!傻瓜笨蛋,其实我带你出来,就是要和你一下山的,你知道吗?哼,笨猪,你知道吗?”却只见李孝天已经化作一条白色的光芒飘下了山去,早已是听不到她的话了。 李孝天纵身跃起,那条白色身影化作一条细小的瀑布俯冲直下,穿插在缭绕的青山中的云雾。看到地上模糊的一些树木,李孝天突然觉得头晕眼花。这样的飞跃方式,觉得很是不适。 这样俯身直下长达半个小时左右,李孝天方才跃身下地。回首遥看背后那高耸入云的青山,李孝天突然感觉眼睛有点生痛。一睁开,就好像看见天摇地动地似的,眼前一片摇晃。无奈,李孝天也只好坐了下来,等恢复了眼睛的视力再向来路回去。 李孝天拿着冰月寒光剑,回头一路向来路走去。有时心情一急,就纵身跃起,向前急冲而去。有时心情稍好了一些,或是飞得累了就跃身下来,慢悠悠的一路走马观灯地欣赏这一路上的美景。 他独自行走在山路中,看到身边的流转的景色,不由的想起了以前五人一起向月牙山去那白雪飘飘的情景,可转眼之间已是一片山清水秀使人流连忘返的景象。李孝天不由的叹息人世间的时间像流水一般流失,乃真是一去不复返,留下的也只是脑海中一片片散碎已经发黄的记忆。 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但是此时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倾听,在回想。回首一看,那些记忆又在何方呢?一种莫名的孤独感涌上了心头,原来一个人回想往事的时候会有那么多不平凡的感触! 李孝天抬首看着眼前那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可他此时的心情却是一落千丈,怎么也都没有再继续欣赏的闲情。明目一闭,两颗泪珠在不经意之间从他那忧郁的脸庞上滚落下来,最后滴在山路上,留下一个永久的湿痕。 路,不管还有多么的艰难,也不管还有多么的长,李孝天还是要咬紧牙关继续不停的向前走,一直的走下去。 走累了,李孝天就坐在路边的大石上乘凉。口渴了,就拿出了挂在腰间的水袋大呷一口。困了,就小酣片刻,又要起身继续向前赶去。 正走间,李孝天突然定住了脚步,不知被前方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那双已经露出惊喜的眼球。 原来,在前面不远处的山路上站立着一个俏丽的白色身影。那身影熟悉而清晰,背立在他身前。 此时,看到眼前那个俏丽的白色身影,李孝天的脸上不由的泛起一真狂喜,使他忍不住喜叫道:“秀秀------” 李孝天这一叫,那人已经转过身来向他嫣然一笑,美若天上的仙女下凡,不是白玉秀又是何人? 只见白玉秀负手而立,肩膀上挂着两个包袱,正向他走来,还一边走一边嬉笑道:“嘻嘻,天哥,又在想我了是吧?” 李孝天听她这么一说,自己心中还真是有点在挂念她了。也笑道:“秀秀,你不在昆仑山好好的呆着,怎么也下山来了?”说着,也都向白玉秀走了过去。 白玉秀边走边道:“我想下山便下山,谁还能管得住我?只不过,我跟在你身边已经很久了” 李孝天脸上一惊,很是讶然道:“那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道?” 白玉秀笑道:“那是你太过于迷恋这青山绿水了,所以才把身边的一切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的,哪里还能察觉有人跟在你身后呢?就算现在有人拿刀在背后砍你,我看你也都不知道了!” 李孝天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却很自然的伸手牵住她的手继续向前走。 正走间,李孝天突然问道:“秀秀,你干嘛要把我放下山来?难道你不怕白大叔他会骂你吗?” 突然听他有此一问,白玉秀先是白了他一眼,怒嗔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人家还不是看着你整天愁眉苦脸的,人也都瘦了好几圈,人家看了也都会跟着心烦意乱起来啦。你明明知道人家是在救你出来的,可你又为何还要点人家的穴道啊?白痴!” 听了她说的这些话,李孝天突然之间感觉白玉秀越来越像已经被恶人打落山崖的李喜月。但是现在她这样骂起来,自己还是比较喜欢。李孝天笑道:“人家关心你嘛,所以才不让下山来和我一起受苦的。” 白玉秀又向白了一眼,怒嗔道:“可是你知道吗?人家在天火顶上一个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也在天天挂念着你的安危吗?你看到人家天天都在为你担心,难道你也人心吗?” 李孝天拉了拉她的手,对她一笑道:“是吗?那我在这里向你赔礼道歉陪不是了!” 白玉秀被他那逗得一中一乐,撒娇道:“讨厌!” 李孝天也笑道:“秀秀,突然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一个人,一个你我都很熟悉的人!” 白玉秀笑道:“现在我变成谁了?是不是很难看啊?” 李孝天道:“我发现你说话------越来越有点像我喜妹了,呵呵······” “讨厌,老是不正经!”白玉秀怒嗔一声,甩开他的大手,向前急跑几步,一下子就把他给甩了好几米远。 李孝天笑道:“你看,是不是了!” 第六章 - 意外重遇 李孝天和白玉秀手牵着手一路就这样向来路走去,一边观赏着路边的美景,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开着玩笑,样子还挺是开心的。 到了午时,他们赶了大半天的路也都感觉肚子有点空空的了,如果还不赶快找点东西填补一下肚子,那它就会发出反抗的声音了。 正在他们肚子饥饿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前面的那坐熟悉的城镇——仙桃镇。 李孝天和白玉秀走了进去,还是上了那间来福酒馆。可一上楼,肚子就开始发出反抗的声音。找了一个比较靠边的桌位,叫上了小二白玉秀就稀里哗啦的叫了几个好菜,然后方才坐落下来。 酒和菜很快就上来了。李孝天个白玉秀也很不客气的大吃大喝了起来。这几天他们都在路上赶路,吃的也都是自己所带的干粮,现在一见到有好吃的美食,胃口也突然变得大口起来。 李孝天和白玉秀正举杯对饮时,突然听到对面桌上一名黄衣食客对同伴细声说道:“哎,你知道吗?最近好像江湖上有又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同伴把耳朵凑了过来,也很想听听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一听到有好消息,可把李孝天给吸引住了,手中的筷子也都停在碗里,马上竖起耳朵来倾听那两人的对话。 那黄衣食客就道:“你可不知道吧,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白发魔女,经常出来残杀武林中有名的正派之人。传说啊,那白发魔女每杀一人后,就会吸取人的精血,还会把人的头颅拿来当球玩。还有啊,她的手指甲足足有半尺长呢!” 同伴也细声道:“是啊,我也听说了,现在就连那些绿林中的好汉她也照杀无误。可喂是黑白两道,她全都通杀。只要你手中有剑或者有刀,会武功之人她都会杀,特别是那些带剑之人------” 突然听他说到这里打住不说了,两人用那惊异的目光在打量着桌子上横着一把宝剑的李孝天二人。 李孝天听到这里,也都注意到了他们二人正在盯着自己横放在桌子上的冰月寒光剑,还有白玉秀腰间的一把佩剑。 听完了他们二人的对话,以及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那惊讶和不解的神色,李孝天和白玉秀也都猜到了此时他们心里的恐惧。 忽见那黄衣食客转过头去低声对同伴道:“哎,别再可那了。看来,咱们还是赶快走,免得等一下惹来杀身之祸。” 那同伴也惊慌失措道:“走走走------”两人赶紧离坐下楼去付帐了。 看着那两个慌张失措走下去的背影,白玉秀对李孝天笑道:“天哥,看来这几个月咱们不在江湖走动,好像已经错过了许多惊心动魄之事了!” 李孝天端起了一杯美酒倒入口中,把空杯放了下来,淡淡一笑道:“也许吧。不过,江湖上的事多如牛毛,咱们哪能一一去鉴赏呢?” “那也是!”白玉秀也这样认为,过了一会,她又问道:“天哥,你说现在江湖中是不是果真出现了一个白发魔女呢?” 李孝天毫不在意伸手夹起了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细细的嚼了一下道:“有没有,这个我就不知道。但我倒想要看看这个白发魔女是不是像刚才那两个人说的那么可怕!”自己又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现在的李孝天早已是嗜酒成性,就连白玉秀也都管不住他了。男人嘛,喝喝酒乃是小意思了。 白玉秀也好奇的笑道:“天哥,听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看看,这白发魔女长的是什么模样?是不是像他们所说的那么下人!”话一说完,也举起了酒杯喝道:“天哥,咱们干一杯!”也仰起了脖子一饮而尽,并不失往日的豪气。 男人经常喝酒乃是平常事,可女人经常喝酒,那就很是不好。如果这样的话,那就丢失了女子矜持淑女的形象。 这时,楼梯口传来了一阵“噔噔噔”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脚步声轻盈而矫健,看来这是女子的脚步,而且是经常练武的女子。 果见,没过多时,店小二从下面领上了三名女子,一蓝二绿,相继走上酒楼来。两个绿衣女子样子很是娇俏玲珑,但是为首的那个蓝衣女子却是相貌平平,根本就跟这个“美”字沾不到边。 看到那三名女子,李孝天先是一愣,随之眼睛冒出了一团怒火。刚欲执起桌子上的冰月寒光剑,却被白玉秀伸手把他给按住,向他眨了眨眼睛,制止他不要冲动。 原来李孝天他们看到那三名女子也正是当初杀死阿红的五星门的石兰英,和她的那两位师妹黄丽清以及林萍。看了昔日的仇人,这怎么不令他火冒三丈? 白玉秀看按不住他,便用密语传音道:“天哥,你先不要冲动。咱们先看看她们怎么样。等一下出了城,咱们再收拾她们那也不迟啊!” 李孝天听了她这么说,也只好先把冰月寒光剑放下,目光死死的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好是生怕她们走失了似的。 随着,石兰英三女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最后落座的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随口叫了几个菜后,就把店小二打发下去。 李孝天的目光死死的盯石兰英三女的举动,却见石兰英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埋怨那个把他门主师兄抢去的小师妹欧阳素儿。 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不到大半年的时间过去,石兰英还是改不了她那副大小姐的脾气。不过,呵呵,再怎么样,狗还是要改不了吃屎的。 可就在石兰英三女刚刚落座的时候,从酒楼上的天窗上急骤的吹进了一阵黑风,集卷着整间酒楼。 黑风骤起,那些食客急忙抱头掩目,纷纷把身子躲到桌子下面去,不敢再抬眼看四周的东西。 李孝天和白玉秀也都被迫得伸手用衣袖遮住了双眼,很是生怕那些黑风吹进自己的瞳孔中。 一阵黑风过后,一名花白头发的黑衣女子矗立的酒楼的天窗下,用一双犀利而明亮的眼睛扫射着整间酒楼。 一阵微风抚过,吹起了她那头花白的头发,露出了她那张满脸刀疤脸,样子真是丑陋得令人感到害怕。 那些食客都开始有点耸动,脸色突变,全都不敢去接触她那双恶毒的目光,也只是瞪大了眼睛观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那双恶毒凶狠的眼睛来回的逼视着所有的食客,就像看着十世仇人一般。可一看到李孝天和白玉秀时,她的目光很明显的抽动了一下,似乎很是惊讶,也感到很突然,也就马上移开去。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石兰英三女的身上流连不去,还露出了她那像鬼哭神嗥般的笑声。 那黑衣女子向石兰英三女冷冷地笑道:“啊,原来你们这三个贱人终于出现了!”声音很是阴森恐怖,令人毛发凛然。说着时,她那轻如毫毛般的身子已经向石兰英三女跃身飘了过去,真如午夜里的孤魂野鬼。不过,还好现在是午时,而不并不是午夜。 黄丽清和林萍相对一眼,然后双双站起,并拔出了手中的佩剑,挺剑就向那黑衣女子刺去。 “哈,来得正好!”突见那黑衣女子的伸出了一双足有半尺长的黑爪,分左右向黄丽清和林萍刺来的利剑抓去,丝毫不畏惧她二女刺来的利剑。 当下只听得两声金属的脆鸣,黄丽清和林萍手中刺出的利剑有如豆腐般全都在那黑衣女子的一双黑爪下化成了两团铁球。 接着是黄丽清和林萍痛苦加惊讶的尖叫声,却见她二女的两只纤手从手腕中直至手臂全都尽情的断碎,还从中飞出星星点点的血水来,洒在酒楼的餐桌上。 “啊!”那黑衣女子一声大吼,双爪一举,向边上的墙壁摔去。传入耳中的是一阵霹雳哗啦的摔倒声,以及桌子被破坏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黄丽清和林萍一落地时,就狂喷鲜血。鲜血一吐完,两人也都气绝身亡,横身倒在血泊之中。 石兰英惊呼道:“黄师妹,林师妹------” 第七章 - 我还没死? 石兰英当下被吓得睁大双眼、脸色发白,一颗心也在扑通扑通的乱跳。但是亲眼目睹自己情同姐妹的两个师妹被人杀死,心中多少也会有些难以接受以及恼怒。同样也是为了求生,就先下手为强。 只见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拔剑挺身就向那女子刺去:“魔女,换我两个师妹的命来!” “哈哈------”那黑衣女子阴阴一笑,暴喝道:“来得正好!”黑爪暴长,突地向石兰英刺来的利剑抓去。只见那把利剑在那黑衣女子的黑爪下尽情断碎,叮叮当当跌落在地上。 黑爪将利剑抓断,就向石兰英的手腕抓去。幸好,石兰英把手缩得快,要不然她的这只玉手也都会像刚才黄丽清和林萍两位师妹一样尽情的断碎。 在那只黑色抓影之下,石兰英被那凌厉的抓风逼得急急暴退,脸上早已被吓得没有丝毫血色,口中不停的在颤抖道:“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这样对我们赶尽杀绝?” 她此话一落,却见那黑衣女子怒目一闪,怒哼一声,黑爪错落,向一边的桌子抓去。只听得“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那张桌子被黑衣女子抓得尽情的破碎洒落一地。 “啊!”那黑衣女子的吼叫声如鬼怒、似鬼嚎,怒目一瞪,向石兰英怒喝道:“我要为我妹妹报仇!”声音犹如一个刚从地府里爬出的厉鬼的声音一般,沙哑而吓人! 忽见她一只黑爪暴长,突向石兰英的咽喉抓去。那石兰英惊吓得哪里还能躲得过那黑衣女子的黑爪,也只能睁大眼睛看着那只凌厉的黑爪掐在自己的粉颈上,一股冰冷的气息从那只黑爪中透出,就好像是一只鬼爪一般可怖。 当下只见那黑衣女子阴阴的笑着,一爪掐在石兰英的粉颈上贴身压到了墙上,撞得她一阵昏晕,险些昏倒。 这时,一阵狂风吹过,石兰英终于可以近距离的看到了那张丑陋无比的面孔,又是一头花白的头发蓬乱的披在肩上,再加上她那阴阴的冷笑,不由感到一阵阴森恐怖的感觉涌上心头。 “啊”石兰英吓得尖叫一声道:“婆婆,晚辈与您素无冤仇,您干嘛非要杀了晚辈不可呢?”石兰英被吓得一身冷汗,浸湿了她背后的薄衫,细小的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婆婆?晚辈?”却见那黑衣女子冷笑道:“石兰英,你怎么会与我素无冤仇呢?”忽然见她收住笑声,用那沙哑的声音冷冷地喝道:“你与我当然有仇啦!而且还有天大的仇呢。因为你杀了我最好的妹妹。我------我今天就要杀了你,为我妹妹报仇。” 她话一说完,就已将另一只黑爪举在石兰英的头顶上,那纤纤的黑指已徐徐的插落。 石兰英被吓得脸色由白而紫,额头上的冷汗急如雨下,惊叫道:“可是,我并没有杀害你的妹妹啊?”那纤如竹笋的黑指甲已经插入她那乌黑的发丝上,痛的她尖叫一声。 就在黑指甲就要穿进石兰英那脑袋时,那黑衣女子的黑爪突然停住插落,冷冷地喝道:“不行,就这么杀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好好的折磨你一番,再让你死去!” 说后,那黑衣女子放开黑爪,猛然回过首来,双爪齐出已向黄丽清和林萍的尸首猛地一吸,便已将那两具尸体吸于她那一双黑爪之中。 接着见她飞起一脚,还没缓过气来的石兰英已经被她踢飞,向那天窗跃去。 那黑衣女子一声厉哨,双爪踢着两具尸体纵身一跃,就已双脚踏在石兰英的背上向天窗外飚蹿而去。 看到这里,李孝天和白玉秀也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相对一眼,见对方全都露出了一副讶然的神色。 白玉秀张大嘴巴惊道:“这就是那个白发魔女吗?” “不知道啊?也许是吧!”李孝天脸上的神色更是古怪。 “想去看吗?” “那还等什么?走啊!” 顿时,好奇之心陡然而起,也更想去看个究竟,到底这个白发魔女是不是像传说中一样吸人精血,取人元神。李白二人马上放下筷子,执起冰月寒光剑,还来不及付帐,就已向天窗跃去。 李孝天和白玉秀紧紧的跟着那个黑衣女子所留下的一娄黑烟,一直追出了仙桃镇外,一路直往山上急追。 突然看见那黑衣女子踩着石兰英和提着那两具尸体穿越在那密林之中,虽然她手里提着两个尸体,而且还踩在石兰英的背上,但是身法还依然是那么的敏捷神速。就连李孝天和白玉秀这般轻功高手,都还险些跟丢了。 在山上的密林中狂追了数里,此时已近黄昏,天色也都跟着慢慢的暗了下来。忽见那黑衣女子踩着石兰英的身子落在地上,扔下了黄丽清和林萍的尸体。 石兰英翻身过来,看到周围全是一片长得茂密的大松树,敢情现在已经是落身在一处荒山之中,心中更觉惧怕起来。看到这些,石兰英不由的颤着声音道:“婆婆,这是什么地方啊?您干嘛要把晚辈带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呢?晚辈好怕啊!” “你怕了是吗?”只见那黑衣女子阴阴一笑,就回过头来向她一步步的走去,她丑陋的面容再加上凶恶的表情更为吓人。 石兰英看着那正一步步逼近自己的黑衣女子,被她那丑陋凶恶的摸样吓得赶紧向回退去:“婆婆,您要干什么?” 黑衣女子急上两步,一脚踩在那张要翻身过来的石兰英的胸口上,怒目一瞪厉声喝道:“干什么?”向她怒瞪一眼,又喝道:“死贱人,今天你落入手中必死无疑!哈哈哈------”她的笑声在林中就像阴曹地府里那冤死鬼的鬼哭狼嚎声,听得人毛发悚然,皮肤直起疙瘩。 一见那黑衣女子篇身落地,那紧跟在背后的李孝天和白玉秀也赶紧落在数丈之远的大数背后,偷偷的看着那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又伸出了她那只如鬼爪般的黑爪,正向那石兰英举去,吓得石兰英惊叫道:“婆婆,求求您可别杀我啊,我好害怕啊!婆婆!” 只见那只黑爪在石兰英的粉脸上轻轻左右一划,“啊”石兰英被吓得尖叫一声,脸上的面色也都由紫色变成了紫黑色,一片死灰。 =奇=“哈哈------”那黑衣女子一阵阴笑,将一双黑爪提了起来,也把脚放下,阴阴的笑道:“你叫我婆婆?你看我很老了吗?”说着,伸手撩起了两边花白的头发,露出了一张十分恐怖的面孔。 =书=石兰英喘过一口气,脸上的气色也稍微的好了一点,抬首向她那丑陋的脸上看去,只见她脸上的肌肤还是非常的光滑,就是左右两边脸上各有两道被人用刀剑划伤的疤痕,所以看起来十分阴森恐怖。 =网=看到她那丑陋的面容,石兰英欲言又止,脸上的恐惧感也都丝毫都没有减少,但是一时之间还是认不出眼前这个白发魔女到底是谁? 此时,那黑衣女子很是惊讶地问道:“难道你真的就不记得我了吗?以前你不是说要口口声声捉我回去活祭你昆师伯的吗?怎么现在,现在竟然会不记得我了呢?” 听了她说出这么一句话,石兰英终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突然又变得极其的惊慌以及不信,失口叫道:“哦,原来你是------你是百秀山庄李百变李庄主的女儿李喜月?!” 第八章 - 白发魔女 幽风阵阵,那黑衣女子又冷冷地狂笑道:“哈哈------你终于认出我来了。不错,我就是李喜月。怎么样?我今天让你看看我所练的武林绝学‘幻影魔功’之‘幻影鬼爪’,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这黄昏下的松林中回荡着,阴森而恐怖,让人听了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石兰英看着她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半遮半掩的丑脸,真像一头更从地狱里冒出来的厉鬼,阴森而吓人。 且说那躲身在大树背后的李白二人看着那白发魔女与那石兰英的对话,他们在心里本就有点怀疑这个黑衣女子就是当初被蓝风儿打落山崖的李喜月,可是与她相距太远,所以无法去辨认。但是此时她竟然也都自报家名,那也必是无疑了。 已经听得出那黑衣女子就是李喜月时,李白二人心中顿时又惊讶又欢喜,甚是激动,特别是李孝天。但还没有见到她的真面目,心中也都还是有一点怀疑,也不敢完全的去相信。 由于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李孝天几欲起身走出去,却被白玉秀出手按住他,细声道:“天哥,你不能出去!如果你现在出去,她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想她会搭理你吗?还不如先看看她到底练的是什么样的武功,再做打算!” 李孝天听她说得有道理,心想现在自己出去还真不知她会不会认自己这个不称职的哥哥呢。李孝天在心里一阵盘想过后,也只好蹲了下案例不出去了。 突然一阵狂风骤起,只见那自称李喜月的黑衣女子盘身闭目而坐,徐徐的举起一双幽长而恐怖的黑爪,在胸前运作一个圆形。 在那淡淡的夕阳下,那黑衣女子的胸前她的两爪中间闪现出一个蓝色的气体。那气体在她的一双黑爪中不停的来回旋转,闪现出一道一道幽蓝的光环。 只见她把胸前的黑爪中的气体运转几个周天之后,突然见她猛的睁开一双凌厉而怀着怨气的眼睛,向身前平放着黄丽清和林萍的那两具尸体看去,就如两道从地狱里射出的一双鬼眼,令人望而生畏。 “哈------” 随着一声幽怨 的声音,那黑衣女子伸出双爪向那黄丽清和林萍尸体的头颅一拉一吸,就已吸在她的一双黑爪之下。又见她轻喝一声,一双黑爪轻轻一扭,就好像扭冬瓜一样把那两颗人头拧了下来,看似丝毫不费一点劲力。 就坐在一旁的石兰英看到她那诡异的身法,就已被她那奇怪的举动吓得尖叫一声,人也已昏死了过去。 此时就算躲身在大树背后的白玉秀也都还差点叫出了声来,幸亏李孝天快手将她的小嘴给捂住,这才使她没能叫得出声来。 李孝天也不由的露出了恐怖的眼神,心道:“想不到就在这短短的半年时间,喜妹她已经变成了这般摸样,而且还练就这样的一样令乍舌的武功。怪不得,那些武林中人会这般的畏惧她,而且还给她起了一个外号——‘白发魔女’呢!” 李孝天也都想不到世间上竟也会有这样的一门武功,凶险中还有一种邪气。这根本都不像是中原的武功,不知这是哪里的武功,这么阴邪狠毒,必须要采取人的头颅来增加功力。 此时,那黑衣女子又闭上双目,将爪中的那两颗人头举起运行于胸前,与那股蓝色的气体运作一体。 只见那两颗人头在她胸前与那股蓝色气体交融旋转,其速度越来越快。在那高速度的运转下,突然那两颗人头竟变成了两颗骷颅头,那原身包裹在骷颅头中的头皮和头发早已不知所踪。 她一双利爪中的两个骷颅头又继续在胸前运转了数圈后,竟然会停在半空,在那天灵盖上袅袅的升起了两道蓝色的青烟,吸入那黑衣女子的鼻孔中去。 那黑衣女子将两颗骷颅头升起的蓝色青烟吸完后,双爪一挥,两颗骷颅头分别向两边飞去。 “蓬蓬”两声巨响,那两颗骷颅头各自撞在左右两边的大树根上,尽情地粉身破碎,一阵骨灰飞洒在这松林之中,突然之间变得也更诡异阴森起来。 同时,那黑衣女子双眼一睁,怒喝道:“是谁?”她说着时,人已纵身而起,飞身就是一爪向李白二人所躲藏的那棵大树抓去。 “啊?!”白玉秀一声惊呼,人已被一只黑爪抓住,并压身在那棵大树的根上,令她顿时塞息,脸色也突然变得惊惧扭曲难看,那原本就红晕的脸庞,此时被那只黑爪一扼,那更是涨红无比。 李孝天只觉一条黑影暴长,也只在一眨眼之间,那只黑爪竟已扼在白玉秀的咽喉上。 “啊,秀秀,不要啊!”在仓促间,李孝天也已抬掌向那黑衣女子的手臂上打去,大声惊呼道:“喜妹,你要干什么?她是白姑娘啊?” 此时,那黑衣女子也都看清了白玉秀的脸,她脸上骤变,在惊讶之余,那只扼在白玉秀咽喉中的黑爪也已撤出,转身向那石兰英飘去。一爪已将昏死在地上的石兰英抓起,并向那即将降临黑色的夜幕跃去。 李孝天看着那黑衣女子迅速的跃向即将暗下来的天边看去,边追边道:“喜妹,喜妹,我是哥啊,你干嘛不肯见哥呢?”说着时,可早已不见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就在李孝天抬首遥望那即将暗了下来的天空出神时,突然听到背后白玉秀一路跑来发出的咳嗽声,很是刺耳。 李孝天急忙转过身去,看到白玉秀满脸的痛苦之色,急忙伸手扶住她关切道:“秀秀,你没事吧?秀秀!” 却见白玉秀的粉颈上渗出了几道紫黑色的血痕,想必也是那黑衣女子黑爪所留下的伤痕,脸色也都变得极为的惨白。也可想而知,那黑衣女子的武功竟也是这般的狠毒。如果刚才她再使多几分力,那白玉秀的这颗俏丽的人头也肯定会如豆腐一般被拧断的。 只见白玉秀痛苦的一连咳嗽了几声,方才喘着气道:“天哥,我------我没事!” 李孝天也赶紧伸出衣袖来帮她拭去粉颈上渗出的黑血,眼光流转,也流露出了疼惜之情。 白玉秀看着地上还依然平躺着的两具早已少了脑袋的残尸,惊骇地道:“天哥,我真想不到李小姐她怎么会练到这样邪门的武功。好像中原武林中可没见过这种武功啊?” 李孝天也停下了手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的那两具残尸,轻轻的摇头叹道:“唉-- ----那也就苦了这两名五星门的女弟子了。” 经历了一番磨难之后,在李孝天的心中也放宽了许多,也开始怜惜起这两个当初恨之入骨的女子。现在他也知道在这人世间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恩怨之事,但是要以杀戮那也是解决不了的事。 白玉秀听得出,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地上那两具躺着的残躯,也幽幽的道:“她们得此报应,也是太过残忍了一点。但是,你也想想当初她们是如何杀死阿红的?阿红当初也还不是被她们这样很残酷的杀死的吗?” 是啊,当初那个娇巧玲珑的阿红也就是被石兰英一剑一剑的刺死的,死的也是那么的悲惨,也是那么的令人痛心。现在这些人虽然说也实属死有余辜,理应有此报应,但是她们也毕竟只是两个弱女子。 想到这里,李孝天还是不忍心她们抛尸荒野,任由山中那些野兽啃食。“唉---- --”他长叹一声,拔出了手中紧握的冰月寒光剑,一阵寒光闪烁在这幽暗的山林中。 李孝天挖出了一个小坑,把黄丽清和林萍的残尸推了进去,然后再把泥土掩上,立起一座孤坟,还为她们立起了一个木排,在木排上简单的刻了几个字,方才站起身来向孤坟深深的一掬,平和地道:“黄林两位姑娘,你们安息吧!” 看到李孝天那么的有爱心,白玉秀也情不自禁的合掌向那座孤坟拜了一下,幽幽的长出一口气,道:“天哥,我看现在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我们还是先找一个今晚的安息之处吧!” 李孝天负立在孤坟前站立了一会,方才答道:“那也好吧!” 说完,李白二人便向山中走去。看到山中有一个山洞,也就一起走了进去。这里应该就是他们今晚的安息处了吧。 他们一起行走江湖已久,也早就过惯那种随遇而安的生活,所以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山洞破庙的简陋与破烂。 第九章 - 月下婚礼 夜色降临于这座不知名的山上。 晚上的微风轻轻的抚过,松涛阵阵,在这美丽的夜晚散发出一阵阵好闻的芳香。 在那撒满月光的山上,从一个无名的山洞里透出了一线火光。那火光闪烁不定,就像黑夜里那飘忽不定的鬼火。 在那无名的山洞里有两个相对而坐的年轻男女,这也便在洞中度难的李孝天和白玉秀了。 李孝天生怕白玉秀粉颈上的伤口会发毒,摆弄摸黑在山中随便找了一些可以消毒的草药用口嚼碎了敷在她粉颈的伤口上,防止发毒。 此时,只见两人坐在一堆火遘旁边默不作语,他们的脸上也都是阴晴不定,各自忧心忡忡。这也就更令人感觉到山洞中的阴森恐怖了。 忽见白玉秀开口说道:“天哥,不知道,李小姐她怎么学会这样那么邪门的武功,而且还练得如此的炉火纯青。按她此时的功力,也早就高出我们许多了。见了她的摸样,真像一个从地狱里刨除来厉鬼一般,还真吓人!”说着,她的脸色也不由的变得极其的惊恐起来。 李孝天心中也是脸色也极为的恐慌,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当时,我明明是亲眼见她被蓝风儿狠刺几剑,然后又踢下了山崖的。我还爬到山崖旁边看了一下,看见那山崖深不见底,那已是必死无疑的。怎么可能她还能活着的?莫非------莫非-- ----” 他刚把话说到这里,白玉秀也已经激动得睁大眼睛插口道:“莫非------莫非是在那山崖下面住着一位世外高人,在李小姐落身下去的时候出手救了她。如果不是的话,那就肯定是山崖下面是一个深潭,水的浮力救了李小姐。但是这个李小姐所练的武功又是很难解析的了。” 听了她的全析,李孝天也点头认可地道:“这一切皆有可能!” 白玉秀续道:“我想前者比较有可能,而且也都比较符合的。如果是前者,那位世外高人见李小姐身世可怜、惨遭如此悲惨的遭遇,也肯定同情她,所以就把自己所学的神功传授给她。” 李孝天道:“那,她所练的这种武功为何又是这般阴邪狠毒呢?见了都让人发毛悚然,好生害怕呀!” 白玉秀此时的神情已有了一些兴奋,先前的惊惧之感也都荡然无存了。只见她扬着秀眉,道:“虽然她练的这种武功是很邪门,但是也算得上是一门神功啊!” 李孝天低首不语,但是从他那低垂的眼神中看得出来,此时的他略带一丝哀伤,可不知为的谁? 见他无语,白玉秀怒目一闪,嘴角一翘又续道:“至于她所杀的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人,可实质上是十恶不赦、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全都死有余辜!我看李小姐是继承了寒雨姐姐的路了。”秀眉一抬,向李孝天道:“天哥,你说,这难道不是吗?” “那些人是该杀!”一想到他姐姐寒雨,也就间接的想到自己当年惨死的爹娘,李孝天陡然之间就怒火冲天,点头首肯,愤愤地道:“每一个人都是罪该万死,死一百次、一万次也都不足惜!” 看得他说的激动,白玉秀更加的兴奋得笑了起来,道:“是,那些人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惜的!” 在一道吞吐着火舌的火光下,李孝天看着白玉秀那洋溢的神情,心中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和兴奋。 过了一会,又李孝天又低下了头来续道:“秀秀,在表面上,喜妹她现在好像是在为我义母和阿红以及百秀山庄那些惨死的家人报仇。可是我总觉得她实质上是在为我惨死的爹娘和我马府八十多口人而报仇!” 听说了他这句话,白玉秀神色一变,随即笑道:“那是理所当然的了!” 李孝天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秀秀,你这话是怎么说?” 白玉秀便笑道:“这个,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嘛,婆婆公公的仇,她也应该尽一分孝心,当然是要为他们报的了。” 突然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又听到她提起了这些无聊的话题,李孝天的脸上便闪过一阵不悦之色,道:“秀秀,你说这句话到底是有什么用意?” 却见白玉秀眼睛里闪过一丝泪花,泪珠也都迅速的涌出了眼眶,轻泣了一声,伸出一只玉手把脸上正滑落的泪珠抹去,道:“我------我并没有什么用意啊!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她的口气说得倒是有些轻巧,但是脸上的泪水也都早已出卖了她,说明她又在吃李喜月的醋了。 看到白玉秀落泪,李孝天苦着脸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坐在她的身旁,伸手去帮她抹去了泪水,开口笑着哄她道:“你看你,说着说着,怎么又哭了?” “我没有啊!”白玉秀伸手拿下他的大手,却反而被李孝天反手捉住,李孝天笑道:“还说没有?眼泪都流出来了,还说没有?” 此时此刻,白玉秀再也忍耐不住心里的激动,转过身来,一头扑在李孝天的怀里,泣声道:“天哥,你知道吗?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有朝一日,你会可怜她现在的模样,而和她------和她------,你那喜妹跑了,离开了我,那我------我该怎么办?我------是真的好害怕啊?”说着,竟已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就像决了堤一样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李孝天也紧紧的抱住她,伸手轻轻的拍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秀秀,我不是早就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跟喜妹她有的也只是兄妹之间的感情,而你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爱。你知道吗?我对你,却是始终如一、至死不悔------” 忽见白玉秀猛的伸手把他的手推开,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说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道:“你都不跟我拜堂成亲,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毁掉自己的誓言呢!” 李孝天的眉头更是紧皱,宽阔的宇额上现出一条深深的线路,急声道:“我还没有跟你成亲的原因,我不是早就跟你解析清楚了吗?而且你也都同意了。” 白玉秀大声道:“我口头上虽然已经是同意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以及别人又是怎么想的?你知道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的尖锐,似乎要穿透李孝天的耳膜。 李孝天把她的话听入耳中,心中不由的燃起了一阵痛惜,伸手一把将她的娇躯搂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秀秀我知道,那天我不跟你拜堂成亲,让你受了很多苦,对于你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屈辱,但是我是有很大的苦衷的。” 说着,见他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然后抬首望向从那洞外撒进来淡淡的月光,披在人的肩上有点柔和蒙胧的感觉。 李孝天看着白玉秀那双忧郁而含泪的眼光,诚恳地道:“那------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以天地为证、明月为媒磕头行礼拜头成亲吧?!” 听了李孝天突然说了那么多话,白玉秀破涕为笑道:“那------那也用不着这样,只要你时时刻刻都让我知道你永远是爱着我就行了!” 可是,李孝天已经把她拉了起来,面向从洞外撒进来的那道柔和的月光跪了下去,两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洞外的月光。 此时,山洞外面的天空上高挂着一轮宛如明镜的月亮,月光也正柔和地照在山洞里洒在他们的脸上。两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突然变得极其的惨白,也许这就是月光所照出的效果吧。 第十章 - 多来酒馆 一道月光温柔的洒在李白二人的脸上,月光映出他们的脸上惨白惨白,可在白玉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然而,李孝天的脸上却是那么的认真与平和,只见他高举一掌对天立誓,道:“今晚,有天地为证,明月为媒,我李孝天要与白玉秀结为夫妻。如我李孝天他日心生他念,有负吾妻,老天您便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死后永不超生!” 白玉秀跪在一旁,默默的含笑看着一脸认真的他,听他把话说完时,便赶紧捉住他的手道:“不要,不要,我不要你这样啊,天哥……” 白玉秀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的考虑和是否要答应他,可此时却已被李孝天拉着当头拜了下去。 徐徐的拜了一头,白玉秀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和自己心爱之人拜天地。可叹世间那么希奇之事竟也会让自己给撞上了,不过心中还是掠过一阵欣喜。 白玉秀就这样稀里糊涂的陪同李孝天一连叩了三个响头,两人相对一眼,都幸福的笑了开来。笑了一会后,这才站了起来。 李孝天牵着白玉秀的手,突然感觉更加的温暖了。他笑了笑,道:“秀秀,我们现在已经拜过天地,就算是结发夫妻了。以后,就算你想赖也都赖不掉你是李孝天夫人的。还有,你以后可不许再怀疑我对你的爱了吧!” 看着李孝天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白玉秀便已经妥协了,幸福的笑了起来,温柔的把头投进了李孝天那宽大结实的胸膛,笑道:“天哥,我……我以后不会再疑神疑鬼的了!” 李孝天伸出双手紧紧的搂住白玉秀那柔软的娇躯,突然一阵清幽的芳香从她那发丝上飘了上来,进入李孝天的鼻孔里,不由的令他一阵昏晕,用多情的嘴唇深深的吻在她的秀发上。 李孝天道:“秀秀,不管上天入地,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天哥……”白玉秀也都紧紧抱住李孝天。 是啊,历尽世间沧桑终于可以有名有份的在一起。 是啊,在这无名的山洞了,他们自作主张拜了天地,结为了夫妻。 是啊,谁也不能再把他们分开了。 李白二人就这样幸福的相拥了许久,各自放开了手一起重新的坐了下来。望着那条吞噬的火舌,白玉秀便靠在李孝天的肩膀上幸福睡着了。没有了负担,也没有了疑虑,她睡得好香好香,仿佛她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是啊,能够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生生世世的在一起,那是一件很快乐,也很幸福的事。 可是,在这个缤纷多姿多彩的世界里,又有几个能够真正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有谁?但是,可以选择,我会选择那个深爱着自己的人一起过完今生。只可惜,我没得选择,就连深爱着自己的人也都会这样的离自己远去。 世界不会因为你失恋而同情你,也更不会你拥有一个悲惨的命运会同情你。不过,不管别人同不同情自己,自己第一个要先同情自己。 在着不知不觉中,黑夜像一条黑虫慢慢的爬过去了,它唤来的又是另一个早晨。这样的一天,也就这样的过去了。 李孝天和白玉秀同时幽幽的醒转过来,冰凉的晨风从洞外吹了进来,使人的背脊一阵凉丝丝的。 昨晚生起的篝火早已在微风中熄去,留下的也只是一堆淡淡的灰碳。温柔的晨风抚过,就连那细小的灰碳也都随风而逝,仿佛就像那如流水般的时间。 李孝天长叹了一下,然后也就拿起了宝剑和包袱拉着白玉秀的纤纤玉手,一步步的走出山洞。 走出了山洞,李孝天还多情的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美好的记忆在他那连转的目光中闪现着,波动着。 白玉秀轻轻的在他耳边叫道:“天哥,太阳已经升得好高了,咱们也该上路了!” 李孝天这才回过头来,道:“秀秀,你要记住,这里是我们拜天地的地方,以后等咱们八十岁,老得掉牙时,有空的时候就会带着儿孙回来,告诉他们这里就是咱们当年拜堂成亲的地方。” 这是一个多么会怀旧的男人啊! “扑哧”白玉秀掩嘴一笑,怒嗔道:“鬼才会跟你回来看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呢!”嘴里是这样说,但是心里却甜蜜蜜的,就像吃蜂蜜一样。 “走咯!”李孝天抓去她的玉手,向上一纵,两人就已离地足足有三丈之高了,在树上一盾足,又已飘身向那不知名的山峰蹿去了。 一连赶十多天,终于在黄昏的时候,李白二人也已经赶回了那座不知名的城镇,那座古老而闻名的城镇。 一进城,李孝天便感觉这座城镇与当初刚来的时候有所不同。不同的原因是,在这个城镇中随处看到拿刀执剑的武林中人。 不知不觉中,李白二人已不由的走上了那间多来酒楼。也许是识途老马吧,一进城,也就跑上了这间酒楼。 走上了楼,李孝天看到在酒楼中黑道白道中的人也都尽在其中。可是,奇怪的是昆少庆和吴道德那帮人却不在这里。按道理说,他们应该也会赶来这里的。 可李白二人刚由店小二引上楼来时,那些武林中人都指指点点的,更有人敢直呼他们的名字:“你看,那就是那铁鬼脸李百变的义子李孝天。” “还有那妖女!” 只见李孝天牵着白玉秀的玉手大摇大摆的走上楼来,四目逼视着在坐在所有武林中人,到最后还是落座在当初他们四人所坐的位置上。 一落座,店小二就赔笑开口道:“两位客官,您们要来点什么呢?”虽然他们也来过,但是由于店里生意好,店小二却是没能记住他们曾经来光顾过这里,而且都还是一次比较特殊的光顾过。 李孝天便把店小二拉了一把,低声问道:“小二,现在江湖中又发生了什么事啊?竟会有那么多武林中人在这里游动!” 只见店小二抬首小心翼翼地向在座的群豪望了一眼,然后重新低下头来对他笑道:“客官,您有所不知啊?最近好像说是月牙山上天圣教重现江湖,而且还在今年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之制举行武林大会,选举武林盟主呢!如果这些武林中有哪门哪派没有人到的话,便会遭到灭门之灾。好像听说四川的飞刀门和湖北的铁叉门都被灭门了。就连绿林中有个山寨也都被抄了,说起来真是凶险啊。” 李孝天见他说了一大堆,此时方才见他说完,大声道:“好了,小二给我来一壶美酒和几道好菜。” 店小二笑着吆喝一声,道:“好的,客官您稍等,您的好酒好菜马上就上来。”话一说完,人已经一溜烟跑了下去。 可他刚走到楼梯旁时,忽见一名杂须大汉伸出一手来将他给拦住了。 店小二急忙赔笑道:“这位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尽管说,小的马上去给您照办。” 却见那大汉向大喝一声,道:“刚才你那人跟你说了些什么,赶快说给本寨主听!” 店小二见他问出这话,知道刚才是自己话多,把事给惹上身了。“嘻嘻”急忙赔笑道:“没……没说什么!” 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那大汉举起了他手中所拿的连环大刀,向他怒喝道:“你说不说?” 正在此时,“嗖”的一声,不知从何处飞出一条筷子,扎进了那大汉的手腕之中,痛得他大叫一声,手中的连环大刀也都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突然听见李孝天冷哼一声,举起了一个刚刚倒下茶水的茶杯倒入口中,头也不抬,也更加没有向他们看去,便冷冷地道:“欺负一个店小二算得什么英雄好汉?”只见他冷眼一抬,向店小二看去,大声喝道:“小二,快下去准备本公子的酒菜!” 第十一章 - 锁命脸债 那店小二回过头来一见是刚才的那位客官,便急忙回头向李孝天感激的笑了笑,点头道:“多谢客官,小的马上就下去为您准备酒菜!” “噔噔”店小二已经快步走了下去,一溜烟早就已经飞跑下了楼去。 那大汉当即用手捂住那被竹筷扎住的手腕,可鲜血还是从他那手丫中冒了出来,他脸上也都露出了扭曲难看之色。只见他大吼一声,向李孝天怒目相向,道:“李孝天,你……你出手也太狠了吧?”向身旁的同伴们大喝一声道:“兄弟们,给我上去杀了他!” 那几名大汉一听,全都站了起来,拿起了手中的大刀大步踏上,举刀就向李孝天砍去。 忽见李孝天从竹筒里拿起了一把筷子,回手一掷,那些筷子就向那几名大汉飞了过去,快如闪电。 当下,只听得“嗖嗖”几声,便已见那几名大汉举起大刀的手腕一一被李孝天掷来的筷子打中,并一一穿了过去,直向背后的木墙上射去,筷子根部直入墙中。 那几名大汉手中紧握的大刀也都“当啷啷”的落地,血水一下子就从他们的手腕山个流了出来,直接滴到了地上。 看到李孝天如此凌厉的手法,在场的人无不唏嘘乍舌,每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亦都想不到在这短短的几个月,这个李孝天的功力又是增长得如此之快。 那几名大汉一见也都只好用另一只大手捂住被竹筷刺穿的手腕,眼神惊恐地看着李孝天。 李孝天沉喝一声,道:“还不快滚!” 那几名大汉一触到李孝天那犹如利刀一般的目光,就赶紧弯腰拣起了大刀惊慌失措的向楼下跑去,样子甚是狼狈。 看着那几个狼狈不堪的背影,白玉秀拍手笑道:“天哥,你真厉害,几根竹筷就把那些恶人给打发了。真是厉害,我看你的武功修为又是更上一层楼了!” 李孝天又端起了刚刚倒下的茶水,倒入口中,然后将空杯放下,淡然一笑,道:“多谢白女侠夸奖。” 这时,突然听见店小二吆喝一声,已经“噔噔噔”的跑上了楼来,一阵小跑到李孝天和白玉秀的餐桌前,赔笑道:“客官,您的菜来了!”便一一的把几碟小菜和一壶美酒放了下来,又笑道:“客官请慢用!” 店小二说着,向李孝天恭了恭身,也便退了下去。 李孝天便豪不客气的拿过酒壶和酒杯,满满的倒上了两杯,一杯推向白玉秀,一杯则举了起来,笑道:“秀秀,咱们一路赶来,也路途遥远,辛苦了,干一杯!”说着,已举起酒杯送入口中,一饮而尽,把空杯放下,长出一气,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炒猪肝。 白玉秀见他豪爽,也笑着举起了酒杯仰着脖子一口尽,喝了一杯烈酒,脸上也已经有些红晕了,把酒杯放下,很奇怪地道:“天哥,这是什么酒啊?居然那么厉害!” 李孝天一边嚼着炒猪肝,一边细想了一下,从他那英俊明亮的眼睛中射出了一两道异光,帅哥思考问题的动作,白玉秀是一眼尽收眼底,而且这还是守候在自己身边的帅哥,那是更加要好好的欣赏了。 李孝天细乡了一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河南的一种特产美酒,名叫‘十杯醉’!听说,好像以前是没有人能喝上十杯。这间客栈能有这种美酒买,也就证明它不是很简单的了。可是,我刚才也只是说要普通的酒就可以了,店小二却给我拿了这么好的酒?真是令人费解!” 白玉秀笑了笑,道:“可能这是刚才那位小二哥知恩图报,为了犒赏您李大侠的出手相助之恩吧!” 李孝天摇了摇头,很是有点不相信,但事实就如此不得不让他不信。 且说李孝天和白玉秀正在酒楼里喝间,忽听得楼下一片轰动,有的还探头探脑的想望楼下看去,到底是什么大人物有到来了呢。 正如人所料,不出几分钟,有三名白衣女子从楼下走了上来。那两名白衣女子生得也十分靓丽,身段修长玲珑,甚是好看。 只见她们一上来,就扬着手中的利剑向在场的群豪娇声大喝,道:“天圣教的圣女驾到,你们这些无名小卒还不快快滚下去。” 一听到“天圣教”这个名头,那些一般的武林中人个个都如闻凶神一般,鸡犬丧胆。也都一个个都起身离桌走下楼去。 转瞬间,酒楼上的食客也都走得空荡荡的,却只剩下一对白衣情侣坐在那里自斟自饮,还不时的打情骂俏的,丝毫没有恐惧之色,看样子还是甚是开心,似乎好像没有听到那三名白衣女子的话语一般,或者根本就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那三名白衣女子相互的对视一眼,神色中全都流露出了一丝的恼怒与杀戮之色,便一齐举步走上来。 走到李孝天和白玉秀的身边,其中就有一名性子比较急的女子拿起手中的利剑,“呛良”的一声拔出了一半剑身来,向李白二人冷喝道:“我天圣教的圣女要来这间酒楼打凉,你们没听见吗?” 却见李白二人仍然还是自斟自饮,就好像没有听见一般,脸上表情也都还是那么的得意和好笑。 忽见李孝天冷冷一笑,对白玉秀道:“哎,秀秀,不知从哪家养的几条母狗,大白天的跑到这里来乱吼乱吠,真是吵死人了!” 听了李孝天这么一说,白玉秀可被逗得乐了,还忍不住了“咯咯”的笑出了声来,道:“是啊,还吠得很大声的呢!” 那三名女子一听到李孝天把自己说成是“乱吼乱吠”大母狗,心中也早已是怒气填胸,惊怒地互相对上一眼,全都“呛呛良良”拔出了手中利剑,就向李孝天和白玉秀刺去。 正在此时,一个娇美的声音从楼梯上响起,道:“芷青、芷玲、芷风……”随即一条蓝影一闪,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绝色女子飘身落在酒楼的中间,其身后还紧紧的跟着八名也是一身素装的白衣女子。 李孝天和白玉秀一听到这个极为熟悉的声音,马上抬首向那传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女子,却比以前更加妖艳摄人心魄。 “蓝风儿?!”李孝天和白玉秀都异口同声地喝道。 但如果是天圣教重出江湖,那司徒红雪一坐上教主的宝座,这圣女之位也非她蓝风儿莫属了。 “你们快走开,李孝天这臭小子可不一般!”蓝风儿续道,但是人已经化作一条蓝色的光影欺身而进。 一见圣女驾到,那三名女子急忙抽回了刚刚向前刺去的利剑,转身向蓝风儿抱拳躬身道:“芷青、芷玲、芷风参见圣女!” “好了!”蓝风儿伸手一摆,示意让她们退下。 “是,圣女!”芷青三女全都起身向她身后走去,与那八名白衣女子站成了一排。 当下,蓝风儿姗步而来,向李孝天和白玉秀笑道:“哎呦,想不到这位李公子的命可真活得长,中了我师傅的‘十指琴法’和两记‘玄冰掌’居然都还没死啊!还没死是不是?”只见她伸出一手向前一指,大声喝道:“快给我杀了他们!” 那十一名白衣女子一得到了命令,急忙拔出手中的利剑,排上一排向李孝天和白玉秀或刺或劈而去。 也就在此时,突然两道黑光从天窗外飞了进来,正中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白衣女子的人中大穴,那两名白衣女子也只闷哼了一声,就马上应声而倒。 蓝风儿和芷青等其他女子都为之一惊,就连坐在桌子上的李孝天和白玉秀也都吓得站起身来,目光惊慌地望向天窗外的那簇白色光环。 突然,一阵黑风袭来,便见一名白发披肩的黑衣女子闪身走了进来,站身在蓝风儿的身前。一阵阴风向蓝风儿迎面吹去,蓝风儿在这六月的黄昏都还感觉到那十月寒冬的冰冷。 一看到那黑衣女子,李孝天和白玉秀也都异口同声地道:“喜妹、李小姐……”说着,竟也准备向她走去。 看到了黑衣女子那丑陋的面容,蓝风儿先是被吓得“啊”的一声惊叫,然后道:“你是李喜月?!你还没死吗?” “哈哈哈……”那黑衣女子从她丑陋的嘴里发出了这么一声阴阳怪笑,道:“我已经死,我现在是回来向你索魂的!”话一说出,已伸出一只黑爪向蓝风儿抓去。 蓝风儿突然见到她那足有尺长的黑爪,脸色马上大变,大骇一惊,额头上和背上也都浸湿了一大片。但是为了保护自己,她还是随即本能的拍出了一掌,欲要将其利爪逼退。 只见黑蓝两条美丽的身影在这狭窄的酒楼上闪动了数下,她俩也早已相互拆招十招以上。 正所谓,高手过招,转瞬即至,也都有可能在这一招半式之间丧命。 蓝风儿不像石兰英三女那般武功低弱,三下两下,就可以将对方毙命于自己的黑爪之下。 蓝风儿见对方的一双黑爪实在是太过凌厉狠毒了,有几次还险些丧生于她的黑爪之下。 此时,只见一只黑爪暴长,硬生生地抓住蓝风儿的咽喉,也只在尺许之间,蓝风儿也就会命丧当场。 就在黑爪即将抓至时,蓝风儿回出一掌,欲要将其拍开,可还是被对方抓住了肩上,直直的插入半尺有余。 待得蓝风儿一掌将黑衣女子的一只黑爪拍开时,又有另一只黑爪向她的粉脸上抓去,欲想这爪可以将对方的面容毁掉。 “啊”蓝风儿一声惊呼,几条淡淡的血水从她那粉红的脸颊上飞洒了下来,洒在了地上。 忽听得那黑衣女子得意的狂笑道:“哈哈哈……,死贱人,这次你的脸是不是很好看啊?” 蓝风儿一闻这突然其来的声音,急忙退后数步,伸手往左脸上摸去,放下一看,竟然是五条鲜红得刺眼的血痕,“啊!”她先是尖叫了一声,道:“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 只见她一只玉手一挥,向身后的那九名女子大声喝道:“快,给本圣女杀了她,回去以后圣女会重重的有赏。” 那九名女子,其中就有六个挺剑围了上了,就一剑刺向黑衣女子。却见蓝风儿和芷青三女大声喝道:“芷青,咱们走!” 那芷青、芷玲和芷风一起走了过来,扶住已经受了伤的蓝风儿,抬首一摇,那四条美丽的身影马上蹿出了天窗,隐没在那渐渐的暗下去的天空。 黑衣女子突然被那六名白衣女子围攻,可还是行走游刃有余,可一见蓝风儿和其他三个女子纵身向天窗蹿去,便大呼一声,道:“想逃?蓝风儿,你这个死贱人,你还差了我一边脸呢?”说着,已一下子就把那六名白衣女子抓死在自己黑爪之下,然后化作一娄黑烟直射天窗,向蓝风儿四人所去的地方猛追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 魔鬼出世舞风云 上回说到那黑衣女子回眸看见蓝风儿被名叫芷青的三女架走后,便向她们轻喝一声,道:“想逃?蓝风儿,你还欠我一边脸呢!”说着时,已是使尽全身的力气挥舞着一双如鬼魅般的黑爪,一爪抓向了一名持剑的白衣女子。 只见一个曼妙的黑色身影在那六条白色身影中翩翩起舞,一双黑色的利爪那更是疯狂肆意,不断的疾袭着还留下的那六名白衣女子,鲜血犹如喷泉一般从她们的咽喉或是头顶喷出,洒向楼上的餐桌以及墙壁上,绘成一幅幅悲惨的画卷,“永垂青史”! 顿时,在酒楼中惨叫声连连不断,那六名白衣女子相继惨死在那黑衣女子的黑爪之下,倒身在血泊之中,每一个的死状都十分的恐怖。 可叹,这个黑衣女子出手也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不大一会的功夫,便叫那八名白衣女子全部死于她的一双爪之下,血溅酒楼。 眼看着最后的一名白衣女子倒身下去的时候,那黑衣女子回过身来,望着那天窗,怒声喝道:“蓝风儿,换我一边脸来!”话一说出,便见她长身一起,亦已化作一娄黑烟似的向蓝风儿被那芷青三女架去的方向蹿去。 此时,李孝天和白玉秀可看得目瞪口呆,额头冷汗淋漓,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恐慌之色。 李孝天对白玉秀道:“秀秀,不如,咱们也跟去看看,看喜妹是否能够捉得住那蓝风儿?” “那好啊!”白玉秀点头同意。把酒菜钱一放下,便与李孝天拐手向那天窗跃去,转眼也已消失在酒楼里。 也就一下子的功夫,酒楼里空无一人,留下的也只是一些被打碎的餐桌以及那八具恐怖的尸体。 且说,蓝风儿被芷青三女扶着跃出了城镇,刚刚飘身下地,蓝风儿就已忍受不住那被黑衣女子抓中的伤口。 只见她一手捂住右肩,可那黑血还是止不住的从伤口起流了出来,渗出了指间,一滴一滴的滴在草地上。 此时,蓝风儿脸上惨白无血,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好像很是疲惫。看来,她就快顶不住了。 蓝风儿脸色铁青,忍住伤口的痛对芷青她们道:“芷青、芷玲、芷风,你们三人听着,我……我恐怕不行了。你们三人还是赶紧回去禀报教主,风儿不能再跟着她老人家去打天下了。” 听了蓝风儿的此番苦心之话,芷青苦着脸道:“不行啊,圣女!如果您在天黑之前,还没有回去的话,那我们也会被教主活活打死的。不行,无论如何我们也都要把你送回去。” 芷玲也道:“是呀,圣女。如果在天黑之前,都还没有把您救回去的话,那我们也就不能活了。反正迟早是个死,那还不如咱们就陪着圣女您,一起生死由命吧!”见她话一说出,就已上前伸手扶住已经向前倾倒的蓝风儿,继续向前走去。 芷风也都道:“是啊,咱们就一起陪着圣女吧!”也上前将蓝风儿扶住,芷青却也一路走想前,在前面引路。 可她们四女都还没有走出多少步,突然看见前面一条黑影闪动,那黑衣女子已经闪身落在地上,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只见那黑衣女子哈哈哈大笑,道:“蓝风儿,你还想逃往何处?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的一边脸呢!” 一阵微风抚过,把黑衣女子的花白头发吹了起来,在她那原本美丽无暇的脸上,深深的印着四条疤痕。 蓝风儿急喘几口大气,向那黑衣女子喝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何还要杀本座呢? 却见那黑衣哈哈大笑,道:“蓝风儿,你是不是不认得我了吗?”话一说出,便见她向蓝风儿等人用黑爪撩起了白发。没有了青丝的遮盖,她脸上的四条疤痕特别的刺激人的眼球。 蓝风儿仔细一看,随即大惊道:“李喜月?!难道你还没有死吗?”此时,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球,明明当时自己是亲手把她给刺伤,而且还踢下山崖的。现在她怎么会?怎么会还能活着呢? 那黑衣女子冷冷一笑,咬牙切齿地道:“不错,我本是死了,但是我的魂魄仍在。当初在你杀我的时候我就说过,‘就算我死了,变成了厉鬼也都决定不会放过你!’哈哈哈……,现在我是回来向你要回我这两张脸的!” 见她说着时,还伸出了两只黑爪在她那张丑陋的脸庞上摸了一把,刚刚还是微笑的面容突然变得极为的伤心,泪水也不由的从她那伤心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渗到那条被刮伤的伤痕里,最后顺着她那尖细的下巴滴了下来。 原来,就算伤过了,痛过了,还是有眼泪的。哭吧,伤心苦命的女孩,哭过了也许会把那些永远也抹不掉的伤痕给冲洗掉。但是,伤痕永远是伤痕,怎么可能冲洗得掉?! 听了那黑衣女子的话,蓝风儿的身子已经凉了一大半,张大了嘴巴发抖道:“你……你是鬼?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厉鬼?!”说着,人已经被下得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眼睛长得老大,真不敢相信这世间真的会有鬼。 此时,站在一旁的芷玲说道:“圣女,她不是鬼。鬼怎么可能在大白天之下现身呢?而且,她现在也都还有影子呢!可不能相信她呀,圣女!” 可此时的蓝风儿也早已恐慌不已,一双明亮的眼睛也早就没有了光彩,痛苦、暗淡、惊谔之余,还不时的提防着那黑衣女子的一双锁命黑爪。 看到蓝风儿被自己吓成了这样,那黑衣女子十分的得意,见她阴阴一笑,道:“ 我这只是专门在大白天出来的鬼,因为我已经向阎王爷请示过,而且也都得到了他老人家的批准。哈哈哈……”又是一阵阴阴的怪笑,厉声喝道:“蓝风儿,你还欠我一张右脸,赶快还给我!”她这话一出口,黑影暴长,一只黑爪亦已抓向蓝风儿的右脸,看来欠了人家的东西终究还是要还的。 蓝风儿一见,脸色更是大变,吓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又向后倒退了一大步。看来,今天已是凶多吉少了。不过,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任人宰割了呢? “圣女!”芷青三女齐声高呼,忽见她们三女挺剑走上,纷纷抖剑向那黑衣女子的那只黑爪削去。 她们这样的打法,现在也早已是以命相博,为的就是能够保护主子的安全,也更是为了蓝风儿能够脱身,回去禀报教主。 那黑衣女子双爪齐出,分别转向芷青、芷玲、芷风三女削来的利剑。爪影闪闪,剑影煌煌。一阵脆耳的争鸣,只见三把利剑在那黑衣女子的一双黑爪之下,尽情的缩成了一团铁球。 芷青、芷玲、芷风三女脸色大变,惊呼一声,赶紧想手撤开,跃身向后急退数步,方能避过那黑衣女子的黑爪。 “哈……”黑衣女子一声怒吼,怒目一瞪芷青三女。看着她那恐怖而凌厉的眼睛,她三人不由的抖了一下,同时也都感到身上早已凉了半截。黑衣女子冷喝一声,道:“我姑且先饶过你们,等我取了蓝风儿的狗命再回来找你们算账!” 黑衣女子将手中的三个铁球扔向一边,一个转身向蓝风儿飞扑而去,厉喝道:“蓝风儿,你还欠我一边右脸呢!”飞身一爪抓向蓝风儿的一只右脸,快似闪电,这速度实是难以伦比。 蓝风儿见今日已不同往日,看来自己也都无法再无能去闪避了,情势也早就倒向李喜月那一边了。只见她脸色一变,重震雄风,提足全身力气,马上回掌向那黑衣女子扑身打去。此时,她已是以命相博,自己望能与她同归于尽。 同时,蓝风儿也向芷青、芷玲、芷风三女下命令道:“现在,我以圣女的身份命令你们三人,赶快给我赶回月牙山天圣殿去禀报教主,要她老人家要为圣女报仇!”只见她说着时,也已经飞身直扑黑衣女子,就以她一双单薄的玉掌去对付黑衣女子的一双黑爪。 芷青、芷玲、芷风三女听了蓝风儿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惊谔对视一眼,都不敢相信到了这个时候圣女都还这般关切自己。 在这生死关头,主子都还这样的关心自己,自己能走吗?她们还在犹豫不定,芷青已经开始向前踏出了一步。芷玲、芷风也都跟着欲想向前走去。 可就在她们三人踏步欲要向前走的这一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想走?门都没有!”一只黑爪已经向她们三女抓来,锋利无比。 第二章 - 还脸 姐妹情深,芷玲和芷风心有同感,同时齐出一掌帮走在前面的芷青加了一把,异口同声地道:“芷青,你快走,永远都不要再回头了!” 她们说着时,也已经回过身来向早已追身上来的黑衣女子一挡,分别用手搁住她的一双黑爪。 芷青当下被推得一个踉跄,整个身子向前倾倒,回过头来向她们一望,心想:“如果此时不走,那就全都死在那黑衣女子的一双爪之下。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圣女她们,自己都必须要留下一根仅有的野草,回去给教主报信!” 她心意已定,趁那黑衣女子还被芷玲和芷风阻挡,马上转身向前一个纵跃,在那看不见边界的山林中蹿了数下,就已不见了踪影。 一看到那芷青已远去,黑衣女子就不再与芷玲、芷风周巡,在爪上加力,一下子已抓住了芷玲、芷风的咽喉,又往地上一摔。芷玲和芷风也只是闷哼一声,口中直流鲜血,瞪大了眼睛脑袋一歪,已是死去。 此时的蓝风儿突然见到一直跟随自己的两名婢女已惨遭毒手,心中更是气愤,娇喝一声,纵身一跃,已是一掌向黑衣女子的背心打去。 那黑衣女子正在杀人的疯狂状态当中,突然感觉背后有一股冰冷的掌风,她本能的转过身去,伸出一爪也正好抓在蓝风儿打的一只玉掌的手腕上。 蓝风儿一被那黑爪抓住,顿时之间突然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气从那五根幽长的黑指传到手腕,直至肩上,最后竟到脑门来。 又听得一声脆响,蓝风儿的手腕直至手臂的骨头尽情的断碎,痛得她一声尖叫,痛苦的泪水从她那紧闭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一阵私心裂肺的痛楚过后,蓝风儿猛然睁开了眼睛,向那黑衣女子喝声道:“好,既然你还没死,我现在就要和你同归于尽!”她忍着右手的疼痛,举起左掌向黑衣女子推去。 黑衣女子阴阴地冷小一声,另一爪已将其左掌抓住,猛一使劲,翻爪一扭已将蓝风儿的左臂给拧得经脉尽断。 “啊……”又是一次的私心裂肺的疼痛,蓝风儿尖叫一声,闭着眼睛怒骂道:“你……你这个死贱人,我……我师傅一定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黑衣女子一阵狂笑,冷喝道:“那个死老太婆,我才不会放过她呢!死贱人,你就放心吧,等你死了之后,我不会让你在地府里孤单的,我还会杀上月牙山,把那老太婆击毙在我的‘幻影魔功’之‘幻影鬼爪’之下的。哈哈哈……” 见她说完时,黑衣女子这才放开蓝风儿的一双断手,挥出一爪滑在蓝风儿的另一只光滑细嫩的小脸上,血水一下子溅飞了出来,在空中绘成了一条红色的雨带。 蓝风儿的右脸上随即马上渗出了五条血痕来,殷红而刺眼。五条血痕,五滴血珠一下子在她的右脸上滚落,滑在她那尖巧的下巴下滴了下来。 “啊……,不可能?”蓝风儿大吼一声,惊怒不已,向黑衣女子怒喝道:“你……你……,我死后也一定不会变成厉鬼来锁你的命,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李喜月!” “哈哈哈……”却见黑衣女子仰天大笑,她那笑声就像大晴天里的一个霹雳,笑毕道:“蓝风儿,我还怕你来锁我的命吗?因为我本身现在就已经是一只厉鬼。哈哈哈……,蓝风儿,你这个死贱人就死了这条心吧,你是斗不过我的。哈哈哈……” “我不信,我不信……”蓝风儿惊慌不停地摇着满脸污血的脸,大声道:“我不信变成了厉鬼后斗不过你?我不信……我不信啊……” “你不信是吗?”黑衣女子脸色一沉,怒哼一声,道:“那好,我现在就让你死去,永远不得超生!” 说着时,黑衣女子也已经一爪举过蓝风儿的头顶,怒眼一瞪,露出那狠辣的杀招,“去死吧!”一只黑爪猛地插落在蓝风儿的头顶天灵盖上。 当下便见蓝风儿的天灵盖上黑爪插落的方向,马上冒出了那黑色的血水来,将其的脸面掩盖住。 只见那黑色的血水有如泉涌一般从蓝风儿的天灵盖上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将她的太阳穴掩盖,血水就顺着太阳穴流到了眼帘,最后将其的眼珠也给淹没了。 这一幕,确实也真是惊惧恐怖到了极点,也实在是太过残酷了。 不过,这个世界就是:强者生存,弱者被害,那也早就是从远古以来都是如此的了。 只见蓝风儿的那双染满鲜血的眼睛直直的瞪着黑衣女子,声嘶力竭地道:“李喜月,我不会放过你!”说着这句话,也就到了最后气绝的那一刻,这才含着血水慢慢的把眼睛闭了上去。 看着她已经把眼睛闭上,断然也都断气死去,那黑衣女子也这才狠狠的把一只黑爪从蓝风儿的天灵盖上拔了出来。 在她那丑陋的面容上,一股黑色的杀气也慢慢的暗淡了下来。在那烈日的阳光下,看见她那早已暗淡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泪水。是大仇报过之后涌出的喜悦泪水么?还是为了已经失去的爱人而留下的悔恨之泪? “啊……” 黑衣女子仰天大吼一声,道:“老天爷啊?就算我李喜月现在练就了一身绝世武功,那又能怎么样?就算我李喜月已经把仇人全部都杀了,那又能怎么样?还能还了一张美丽的面孔吗?老天啊?聪哥啊,你如果见到了我此时的面容你还会一如既往的深爱着我吗?啊……,聪哥……” 她的吼叫之声划破了山间的宁静,在树上的鸟儿也都被吓得四处纷飞,最后冷不丁的落下一个拇指大小的鸟蛋来,正好落在了黑衣女子的跟前。 黑衣女子伸手一抓,就已将那只鸟蛋抓于黑爪之中,向上一掷,那鸟蛋轻轻巧巧的落在鸟窝中。 黑衣女子长出一气,伸出一爪,运力一吸,就已将早已倒下的蓝风儿的尸首吸了起来,向上一掷已向疾飞而去。又向芷玲、芷风的尸首一吸,已将她们的尸体吸于黑爪之中。尖啸一声,已化作一朵黑云,踩着蓝风儿的尸体向山林之中飞去。 且说李孝天和白玉秀一直追到城外时,就已看见那黑衣女子抓着芷玲、芷风的尸体,而且踏着蓝风儿的尸体一路往背飞去。 其实,也不用再思索,一看就已知道她这是要向月牙山出发了。李孝天和白玉秀刚刚飘身跃下,又继续马不停蹄的向她追去。 李白二人紧跟在黑衣女子的身后,一直追到太阳下山,这才见她跃下身来向那密林深处闪了进去。 李白二人一跃身跟了进去,却是怎么也找不到那黑衣女子的踪影。 找寻了大半天,可依然还是没有那黑衣女子的踪迹。此时,天色已黑。在那黝黑的山林中,不时的听到几声狼叫的声音传进耳朵,也不由的令人毛骨悚然。 正在惊恐间,一轮明月早已高挂在半空,那蓝色的光辉也正洒在李孝天和白玉秀的身上。 看到了一丝的光明,白玉秀的心这也才定了几分,可还是紧紧的抱着李孝天的臂弯,小心翼翼的向前一步一步的走去。 突然,白玉秀“咦”的一声叫了出来,脸上更是一阵惊惧,道:“天哥,在这三更半夜的,怎么会有异光呢?莫非,在这荒山野岭的有鬼不成?”在这担惊害怕的时候,女人的心最是敏感的,眼睛也都是最明亮的。哪怕是在就百米以外的一丝亮点,她也都能察觉得出来。 听了白玉秀的话,李孝天先是一愣,停住了脚步,却是没有说话。镇定了一下恐慌的心神,便纵身一跃,向那闪着蓝光的方飞跃而去。 白玉秀也更不会落单,纵身一跃,紧紧的跟在李孝天的身后,不敢离开李孝天太远,因为在这无名山上的晚上,也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待他们闪身靠近那发出蓝光的地方时,便小心翼翼的飘身落在了地上,只见从那发出蓝光的地方却是一个山洞。 李白二人蹑手蹑脚的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山洞。走到了山洞前时,便探头往里面一看,却见那黑衣女子盘坐在地,猛的将蓝风儿和芷玲、芷风的脑袋拧了下来,以自身的真气将其运于胸前不停的旋转。 看着那三颗鲜血淋淋的人头在来回不停的旋转着,白玉秀也都不由的有些欲想呕吐之感。幸好有李孝天在身边,出手捂出她的小嘴,不让她在这里把肚子里的东西呕出来。 白玉秀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把李孝天的大手推开,一口圬碎吐了出来,气喘吁吁的倒向一边。 第三章 - 变魂 也没过多久,便见蓝风儿和芷玲、芷风的头颅化成了三个骷颅头,再也认不出她们谁是谁的了。 那三颗骷颅头在黑衣女子的胸前旋转的运行了数圈后,停于她的面前,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随后,在每颗骷颅头的天灵盖上袅袅的升起了三道蓝色的烟雾,飘渺而好像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那黑衣女子放开了一双黑爪,将那三道蓝色烟雾吸入鼻孔中去,直到丹田中和那股蓝色气体混为一体。 此情此景,看了都会让人毛骨悚然,甚至还会鸡皮起疙瘩。也许胆小的人都已昏睡了过去,就算再大胆的人,我想也都是瞪大了眼睛,一阵唏嘘。 只见那黑衣女子一股脑的把三颗骷颅头中的蓝色烟雾吸完后,那三颗骷颅头也这才徐徐的掉了下来,安然的落到了地上,丝毫没有半点响声。 那黑衣女子运功收掌怀,细细的缓过一口气,冷目一闪,睁了开来,可山洞里也慢慢的变成了一片漆黑。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山洞里响了起来,道:“是谁?”也可以听得出,这声音十分的恼怒与不信。 接着,从山洞里吹出一阵冷风,李孝天二人不由的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在那昏暗的月光下,白玉秀的目光更加的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忽见两只黑爪突然之间从那漆黑不见十指的山洞里伸了出来,一直抓在李白二人的面门。 惊得白玉秀“啊”的一声惊呼,急忙出掌回挡。可那两只黑爪一碰到他们二人的面门时,却又随即缩了回去。接着,是一条黑色的身影从山洞里闪了出来,向那山林中蹿去。 虽然在那昏暗的月光下,但李孝天还是看得很真切,那黑影便是那个杀人如恶魔般的黑衣女子。当下,他一点都不加思索,也已电制般地向那黑影蹿去,一手捉住她的一只小脚,苦声叫道:“喜妹,你还要跑到哪里去?你知道吗?我是你哥啊!” 被李孝天这一捉,那黑衣女子丝毫都不能动弹,生生的被李孝天就这样捉住,跃身于半空中。 女孩啊,到了此时此刻,你是否已经忘记了那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是否已经抛开了这一切了吗?经过这一切风雨之后,你——还有泪吗?你——还能笑吗? 经历了此番波折,悲伤过的苦命人,现在还曾记得当初快乐得像小燕子的自己呢?还记得吗?还是已经随着记忆的冷风吹走了呢?也许吧,吹走了,是该吹走了。 那黑衣女子猛的回过头来,一脸的惊讶,看着抓住自己小脚的李孝天。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是很恼怒,道:“我……我不是什么喜妹。你……你快放手,若不然,我……我便……”只见她说着,挺直了腰身,一双黑爪就欲抓向李孝天的头顶天灵盖上。看来,她也想取了李孝天的小命了。 可谁知,李孝天并没有畏惧她,手上使力一拉,就已将她拉到了地上,闪电般地捉住了她的手臂。他这一拉一拖一捉,三步好像是呵气作成一步,快得实在是令人轧舌。 李孝天向她大声道:“喜妹,哥现在就在你的眼前,你要怎么样才肯停手,听哥的话!” 却见那女子冷冷一笑,道:“我不是什么喜妹,喜妹她早就死了,你知道吗?而且你也是亲眼目睹的!” 可在她那双忧郁而略带伤感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泪水,再次浸湿了她那四道丑陋的伤疤。此时的她可变得更加的丑陋了。是啊,丑可是女子爱美的天敌。谁都不想自己长得丑,可丑也并不是个罪。而且,她的这个“丑”也并非是天生的,而是人为的。 李孝天脸色一变,向她大喝道:“喜妹,你就别再骗我了,你就是哥的喜妹,你就是哥的喜妹……” 此时,黑衣女子已有些着急,沙哑的声音又响起,道:“我……我不是!” “你是,你就是我找了大半年的喜妹!”李孝天也大声喝道。 黑衣女子怒道:“我说我不是就不是!” 李孝天道:“我说你是就是,别再狡辩与抵赖了,你就是哥的喜妹!” 黑衣女子厉声喝道:“我说过不是就不是,你放手啊!要不然,我真的会……” 李孝天也来劲了,大声道:“如果,你不承认是哥的喜妹,那哥也绝对不会放手的!” “哎呀,你这个人……”黑衣女子怒声喝道:“你快不放手,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这话一说,一只黑爪已经高举过李孝天的头顶天灵盖。 “那好,你杀吧!”李孝天徐徐的闭上了眼睛,语气很平和地道:“如果你真的想杀的话,那你就杀吧。哥知道,哥欠你的太多太过了,今生今世也都还不起,还有哥也对不住你!” 听了李孝天的这一席话,黑衣女子被感动得热泪盈眶,长出一气,终于是忍不住哭出了声音,也把那高举的黑爪放了下来,但始终还是不敢承认她就是李喜月。 此时,白玉秀也已慢步走了上来,向黑衣女子道:“是呀,李小姐,你就别再走了,跟我们一起上月牙山去给你惨死的爹报仇,还有也一起为慕容公子报仇!” 忽听得那黑衣女子惊叫道:“什么?你是说聪哥他真的死了吗?蓝风儿她说过,是不会杀害聪哥的!聪哥……聪哥怎么也会,也会……”说到这里,她再也忍受不住哭出了声音道:“聪哥……” 白玉秀接着长叹一口气,续道:“李小姐,当你被蓝风儿打下山崖之后,还发生了很多事情呢!可是,现在是一言难尽了。在这里风大夜寒,这些事也并不是一时三刻就能说完。不如,咱们一同进入这山洞中,再慢慢的说吧!” 那黑衣女子点头表示答应。在惨淡的月光下,只见她目光中流露出非常的悲伤,面上表情也更是显得疲倦与忧愁。 接着,白玉秀便拉着她的手走回那个山洞,李孝天则点着一个打火子在前面引路。走进了洞中,李孝天便在洞中生起了一堆篝火。 坐在篝火旁,白玉秀抬首向一旁看去,却看到不远处在地上的三刻骷颅头,惊得她尖叫一声,脸色也变得极其的煞白。 那黑衣女子见了,轻轻一笑,似乎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见她轻喝一声,伸出一指,向那三颗骷颅头指起,在她的纤纤玉指中引出一道蓝色光线射向那三颗骷颅头。那道蓝色光线将那三颗骷颅头像绳子般的圈住,并引出洞外去。 过了少许,那黑衣女子终于出口问道:“哥,我爹他来人家不是早就被天魔四怪残害了吗?怎么他……” 李孝天道:“当时也是我师傅和独方爷爷出手把义父他来人家救出的,后来跟我师傅剃了头出家,化名作‘不念’。义父也就这样的跟随我师傅他们下山化缘了。” 那黑衣女子先是一愣,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稍微的沉默了一会,又道:“那……那聪哥他,他人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了呢?” 李孝天也只好把后来发生的事向她一一的黑衣女子道出,到了最后道:“后来,我们便把慕公子的遗体送回湖北慕容山庄,交给了慕容老庄主他们好好的安葬了。” 黑衣女子听完后,竟然还会扑簌簌的掉下眼泪来泣声道:“聪哥,你竟然会死得那么惨。” 此话一出,忽然见她仰首向天,怒吼一声,道:“司徒红雪,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爹和聪哥报仇!” 泪水从她那怀着怨气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浸湿了整张被刀剑划破过的脸,那原本美丽而此时变得极其丑陋的面容。 此时,李白二人见她仰天大吼,其面孔极其的狰狞可怖,又加上她说话的那种阴森沙哑的声音,更是令人觉得毛骨悚然,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也都绷得紧紧的。如果不是刚才与她谈了那么多的话,还真以为她真的就是已经死去变成了一只狰狞可怖的厉鬼呢! 当下,看到她那恐怖的面孔,白玉秀被吓得尖叫一声,忍不住的伸手抱紧李孝天的腰身,都不敢再往她丑陋而且恐怖的面孔看去。 第四章 - 白发老人 看到白玉秀和李孝天的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黑衣女子很是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下来。可能是她知道自己的这副模样把他们给吓着了吧。自己是不该再面视这个世界的,也不再属于这个美丽缤纷的世界了。 顿时,空气中一阵凝固,只有耳边有细微的风抚过,把那一团火舌吹得上下吞吐,散发出了一股热气,缭绕着他们三人的身体。 大家沉默了许久,李孝天把白玉秀从自己的怀里推开,向黑衣女子问道:“喜妹,那你当初被蓝风儿踢进了山崖后,你又发生了什么事呢?你又怎么活过来的?” 其实也不用我再多介绍,李孝天眼前的这个黑衣女子,这个丑陋而伤心的女子,也就是他寻找了大半年的喜妹——李喜月。 李喜月一听李孝天的问话,便慢慢的又抬起了那张丑陋而恐怖的懒来,眼睛低垂,似乎正在沉浸在一种遥远而仿佛又还在身边的回忆。 只见她和着脸上滚落的泪水,幽幽而道:“当时,我被蓝风儿踢下山崖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一直往下坠,往下坠……。我知道自己临死已经没有多远了,一到了谷底我也就可以去见爹娘和阿红他们了。我决心已死,心里也并什么杂念。但是,我快跌倒到谷底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个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接着,她便将自己被蓝风儿踢下山崖的事一一的向李孝天二人讲了出来,在她诉说的过程中,李孝天和白玉秀都不由的为她的奇遇而惊叹不绝口。 原来,在李喜月被蓝风儿踢下山崖后,她一声尖叫,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直的往下坠。可此时的她除了了对李孝天有些歉意和不能和慕容聪白头偕老而也有些遗憾之外,都已无杂念了。她在心中默默的念道:“聪哥,今生我不能陪你一起到老了。但愿来世让我第一时间遇见的人是你,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再种错情根了。哥,我知道这样把你的神琴骗取了有点过分。但是,我为了聪哥能够继续的活着,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再见了,哥!再见了,聪哥!所有的人,都再见了!” 心中是这样的的默念着,也张开了双手,张开了怀抱,去拥抱这个美丽而缤纷的世界,可却不再属于自己。 泪水,从她那张已被划伤的脸上和着伤口上的血水流了下来,滴在那深不见底的谷底,悄无声息。 也许,自己也就只能跟这滴血泪一样的渺小,跌到了谷底也都不会有多大的声音。在这凡尘之中,自己本来就是这么的渺小,渺小得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控制。 可是,快到谷底的时候,忽见一条不知从何处飞出来的一条软丝飞来将李喜月的娇躯给缠住。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李喜月大喝一惊,一声尖叫,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唉……她真不知道自己就连死都不能安安静静的这样死去,反而在自己还没死的时候就会被什么怪兽给吞食了。 李喜月只感觉自己的身躯被那条软丝缠住,就往一个深不可测的黑黝黝的山洞里拖拉飞去,令她一点如何去脱身思索都没有,就已飞了进去。 只见洞中幽深一片,伸手不见十指,小脚一触到地上,却是冰冷一片,似乎地上十分的潮湿,这就不由的令自己更添了几分恐惧之感。她忍着腹中的剑伤以及脸上的疼痛四处乱摸乱撞,用那由于惊惧害怕而颤抖的声音轻轻地叫道:“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或许,这里就是人们所说的地狱了吧!地狱里是没有光明的,到处都是黑暗,黑暗…… 黑暗也早已吞噬了人的心灵,也会令人更加的恐惧和不安。此时的李喜月也早已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可能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你我他的名字。 如果,能够忘记那最伤最痛的记忆,那是一个最好的重生,也是一个美丽的开端。 李喜月正四处的乱摸乱抓,忽然一双玉手触到了一条冰冷如铁的东西。那东西一经李喜月的触摸,也不由的发出一声清脆的钢铁碰撞的声音。使她又不由尖叫了一声,急忙把手放开。 忽听得一阵“当啷”那物在摇晃时发出的声音,李喜月惊叫道:“是铁链!”此时的她早已是冷汗淋漓,背上的衣衫也早已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只可惜在这黑暗的地方里看不清而已,不过,她自己却还能感觉得到。 在原地停顿了一下,李喜月惊讶道:“在这冰冷的山洞中怎么会有铁链呢?难道自己已经闯进了鬼门关,现在正在十八层地狱里,那被铁链缩住的就是那些被惩罚的孤魂野鬼?” 李喜月心中甚是惧怕,但她天生就是一个探险者,好奇心甚强。也只要自己心中一有疑虑,就非要查看个清楚不可。 李喜月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继续抓起了那条冰冷的铁链,就顺着铁链一直的向前摸去。摸着摸着,突然感觉手上摸到了一物,软绵绵的,好像是人的乳FANG,心中不由一惊,掠过一丝的凉意。不过,心想这个鬼也不过是同自己一样,都曾经是女人,也应该不会怎么为难自己吧。重新壮大了胆子,继续伸手往上摸去,果然不出所料是一个人头。 正在此时,忽见两道蓝色的幽光从那颗人头中散发出来,同时也听到了一声阴森可怖的声音道:“唔!” 可把李喜月吓得一个踉跄向后跌倒,双手搀扶在地上,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却看见那发出蓝色幽光的却是两个圆睁的眼睛。在那蓝色的幽光下,李喜月看到了一个端坐在一块大石上的白发老人。看了这里,吓得她尖叫道:“您……您……您是人还是鬼啊?”也不由的向后退出了好几步。 她正说着,突然感觉一双玉手中触碰到一个十分光滑的东西上。她赶紧转过身去,透过那昏暗的蓝色幽光下,隐隐约约中自己看到的是一具骷髅,刚才自己手上所触到的也正是那骷髅的一双脚骨。 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具骷髅,李喜月又尖叫了一声,忍着腹中以及脸上的疼痛,翻过身来向前爬开去,不敢再去看一眼。 我想,此时就算再大胆的人经历了这样的事,也一定会被吓得哑口无声,面色尽是死灰,身体也都凉了一大截。 忽见那白发老人从口中吐出了几物来,可从她口中吐出的一物便亮起了一盏油灯,将整个黑黝黝的山洞给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通明。 那些油灯很是古拙,旧得张上面也是依稀的有些生锈了,也更是老化了,可依然还是可以点燃,照明这昏暗的山洞。 李喜月在那明光闪闪的灯光下,看到一个衣衫烂娄的白发老人正盘坐在一块大石上。还有她那娇柔萎缩的四肢却被四条手臂粗坚硬而冰冷的铁链紧锁着,铁链的另一端全被钉在那坚厚的壁上。 从她那衣衫烂娄的外表来看,已经不知被关在这个阴湿的山洞里多少年了。也许,已经很久很久了吧,久得也已经没有人记起那个曾经也是年轻过的少女了。 此时,忽见那白发老人阴阴一笑,道:“足足已经有五十六年了,今天终于是有一个伴儿下来陪我老婆子了。哈哈哈……” 李喜月一听,脸色更是巨变,想不到眼前被铁链紧锁的老太婆被锁在这里已经有五十五年了。李喜月由于惊讶,也由于是好奇便问道:“老婆婆,您是说您在这里已经有五十五年了?” 只见那白发老人稍微的点了点头,又冷冷的道:“你怎么也被打下来了?难道也是因为叛教,所以才被处罚到这里来的吗?她们可‘待’你不错吧?呦,脸上已经被添上了几笔化妆品呢!” 说着,突然看见她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丫头,你就告诉我老婆子,你还想出去报此大仇吗?” 一听到自己还可以回去报仇,李喜月心中一阵激动,惊喜万分道:“我……我想,但是想啦!一千一万个都想回去杀了她们,为自己和所有人报仇。” 可一想到自己已经落身崖底,还不知自己到底现在是死是活呢。李喜月便又低下了头,秃废的道:“只可是,可是我们都身在这崖底……” “好好好”白发老人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字,冷声道:“我只要你有这个心想回去报仇,我老婆子就能够有决心让你出去报仇。我老婆子也会把今生的绝学——‘幻影磨功’之‘幻影鬼爪’。也只要你把这套武功练成之后,也就足以上得月牙山,直接去找你仇人报仇了!” 李喜月咬紧牙关,大声道:“那好,我练,我练!” 那白发老人又继续道:“但是,如果要练这套鬼爪是必须要先吃一点苦头的,你还敢练吗?” 李喜月沉默了许久,她那美丽的眼珠子在不停的打转着,最后轻咬嘴唇,狠了狠心,斩钉截铁的道:“不过有多苦,也不管有多难,为了有朝一日我能出去重见天日,我练,我都练!” 第五章 - 幻影鬼爪 在那幽暗的山洞中,那白发老人阴阴一笑,道:“好!,那我现在就把‘幻影鬼爪’的内功心法以及口诀都全部告诉你,你可要记牢了!” 李喜月领首道:“知道了,婆婆!” 那白发老人也便将“幻影魔功”之“幻影鬼爪”的内功心法以及口诀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道:“行气运丹田,阴爪呈圆形。口吐阴阳气,鼻吸幽灵魄。灵气化神功,元气归丹田。------” 李喜月也一边一字一句地慢慢的跟着念,道:“行气运丹田,阴爪呈圆形。口吐阴阳气,鼻吸幽灵魄。灵气化神功,元气归丹田。------”也一边闭上了眼睛盘坐在地上,运起了真气。 没过多久,李喜月也已将那些口诀默念一遍,也跟着运功运作一遍,双目睁开,转首想那白发老人道:“婆婆,我已经全部都记住了!” 那白发老人轻喝一声,道:“那好。你身边就有三颗骷颅头,你自己拿起来慢慢练吧!” 李喜月脸色一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自己把她的话给听错了,颤着声音道:“婆婆您说什么?您叫我去拿那些骷颅头去……去练……” “快,快去把她们的元气吸入你的体内?”白发老人厉声喝道:“如果你想更快的练就神功,听婆婆的话是不会错的!” 李喜月听后又是一惊,睁大了眼睛,道:“婆婆,她们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还可能有元气?” 白发老人道:“不错,她们身上的元气可不比一般。你有所不知,她们虽然已经是死了,可是她们的元气还依附在她们的骷颅头上。你知道吗?她们三个生前的武功都极高,只要你把她们的元气吸入体内,我保你身上的伤都会痊愈,而且还会大增功力呢。最主要的是,你还可以尽快的把‘幻影鬼爪’练成。”她声音一变,厉喝道:“你还想不想报仇啊?” 李喜月豪不犹豫的道:“当然想啊!” 白发老人大喝道:“想?那还不快去练!” 李喜月被她这么一喝,也被吓得“哦”了一声,转过身去盘坐下去把眼睛闭上,又重新的运起了真气。 突然,她一双凌厉的眼睛猛的一睁开,暴喝一声,伸出一只利爪向身旁的那颗骷颅头吸去。随着,居然那颗骷颅头竟然也会被她吸了起来,最后吸拉到胸前。又见她一双玉爪紧握着那骷颅头运转了数圈,那骷颅头上已经袅袅的升起了一丝蓝色的青烟。李喜月的鼻孔突然膨胀变大,猛然一吸,那娄蓝色的青烟也已经袅袅的飘进了她的一双鼻孔中。 在这明亮的灯光下,李喜月好像已成了一只吸人元气的厉鬼,令人见了望而生畏,此情此景真的太让人害怕了。 也许伤过、痛过之后,就再也不会害怕了吧!我们也许不会,但是此时的李喜月也早就练大了胆子,什么都不再害怕了。 接着,只见李喜月慢慢的把那娄蓝色的青烟吸入鼻中直至丹田中,汇成了一团蓝色的气体,也慢慢的在李喜月的体内膨胀变大。 待她把骷颅头里的那娄蓝色青烟吸入了体内汇成了一个气体,收功把黑爪放下来的时候,突然看见她那一双玉手指甲由黄变黑,还长长了许多。也许,一个魔鬼也就这样的被练成了吧! 看着手中慢慢在变颜色,而且还在不断的长长的指甲,李喜月尖叫一声,大叫道:“啊,怎么?怎么我的手会变成这样?我的指甲也会变成了黑色的呢?而且还在慢慢的长长?”她回过头来,一脸惊恐的向白发老人问道:“婆婆,这是怎么会事啊?” 却见那白发老人冷冷地道:“这是你的必经之路!如果你要练‘幻影鬼爪’这种绝世神功,那就得有点付出!”说到这里,突然看见她抖动了一下铁链,大声道:“你看一下我的指甲,比你的还要长呢!” 李喜月顺着那条铁链看去,却见她那双老得已经变形了的小手中,分别有五条足有尺许长的黑指甲。可此时没有了真气的催趁已经失去了光泽,暗淡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李喜月大喝一惊道:“婆婆,您的黑指甲怎么会那么长?” “哈哈哈……”那白发老人一阵冷笑,续道:“现在你刚刚吸下一个人的元气就已经长出了这么长的黑指甲。呵呵,你身上的那股怨气也不小啊!看来,你不出三个月,你就可以自由的飞出这个黝黑的山洞了。” 李喜月又惊谔得“哦”了一声,道:“多些婆婆!” 那白发老人道:“你不必谢我。这是我们的缘分,既然你有这个天分去练就我天圣教的神功,我也只盼你能将它发扬光大就可以了!” “啊?” 突然听她把“天圣教”这三个字说出,李喜月真想不到她竟然也是天圣教的人。缓过一口气,道:“婆婆,原来您是当年天圣教的弟子?” 那白发老人脸色一变,变得极其的难看,声音也变得极其的尖锐,道:“怎么?难道你不是天圣教的弟子吗?上面天圣教又怎么了?” 李喜月吞吞吐吐地道:“我的小时候,就听我爹爹说过,天圣教已经被武林的二十一联盟给灭了。” “啊?”一张苍老的面容突然变得极其的难看,一双暗淡的瞳孔也都开始变大。那白发老人惊谔道:“你说什么?天圣教已经毁了?” 李喜月诚恳的点头道:“恩,是毁了,毁在了一个司徒红雪的手里?” “司徒红雪?”那白发老人一听到这个人已有些怒气冲天,但还是有些不解地道:“司徒红雪是谁?” 李喜月道:“在十多年前她是黑凤舵的舵主。也许您并不知道她这个人。” 那白发老人“哦”了一声,道:“原来是如此,待你一练成了‘幻影鬼爪’之后,咱们再一起上月牙山去找她麻烦!” 李喜月道:“我一练成了‘幻影鬼爪’,一定会上去找她的。因为,是她害得我与心爱的人分开不能在一起的!” “啊……”那白发老人大吼一声,幽怨地道:“我何尝又不是?”说着这话时,在她那苍老的面容上挂了两行悲伤的泪水。 原来,就算已经发黄了的记忆,还是可以勾起了一个人的思念,一个人的悲伤,甚至一个人的绝望! 接着,李喜月就在那黝黑的山洞中,一到午时的时候就开始练起了“幻影鬼爪”,每日吸取一颗骷颅头的元气来帮自己疗伤。自从掉落到山崖中,也不过才首尾三天,她身上的剑伤也已奇异的好了起来。而且,她体内的刚刚汇聚形成的那个蓝色气体也在慢慢的变大,手指也都在一日比一日长。 在这幽暗的山洞中,李喜月不时的听见有猿猴的声音远远的传进来。也许在这黝黑的山洞外面,生存了不知有多少个猿猴呢。 这一日,李喜月刚刚练完了功,双爪一收下,睁开了眼睛,她突然发现,头上的秀发却惊奇的出现了一撮花白的颜色。 得到这样的发现,原本爱美的她更是大骇一惊,撩起一撮已经花白的头发向那白发老人惊叫道:“啊,怎么会?怎么会?啊?婆婆,我的头发怎么会变成这样?” 忽见盘坐在石块上的白发老人睁开眼睛来,冷冷地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要练这种神功,就得要付出代价。只要你心里想着,只要能够为自己报仇,付出再多的代价那也都是值得的!”说着,又已把眼睛闭上,不再理会李喜月。她一闭上了眼睛,真像一具已经死了很久的死尸。 很快的就到了第四日,李喜月已将那三颗骷颅头的元气给吸完了,再也没有第四颗骷颅头给她吸取,突然之间觉得肚子十分的饥饿,这也才想起了自己已经足足有四天都没有进过半点东西了。 她正饥饿得难受,忽听得白发老人冷冷地问道:“肚子饿了是吧?洞外有猿猴,现在你的功力也已不一般,自己出去抓几个回来练功,也可以吸取它们的血水当作食物来进食。快去吧!” 一听到这些话,李喜月的脸色又已被吓得煞白煞白的,自己虽然已经练了几日,但自己还是有些惧怕那些猿猴,而且还要吸去它们的血水来当食物充饥,那更是怕上加怕了。 李喜月苦着脸道:“婆婆,我……我怎么能抓得住那些猿猴呢?它们那么大个,而且还跑得那么快!” 她刚把这话给说完,却听见那白发老人冷哼一声,道:“蠢材!”突然见她猛的睁开双眼,从口中吐出一条紫蓝色的软丝非出了洞外去。那天,自己就被这条细长的软丝给救活了,那可真不可思议啊! 没过多久,李喜月突然听到从外面传进几声猿猴的惨叫声。随着,便见那条细长的软丝把一只身材庞大的猿猴给拉了进来。可是,那只猿猴一着地上就已经是一动不动,可能已经是被那白发老人给打得昏死过去了吧。 忽见那白发老人一口将软丝收入口中,厉声喝道:“快,趁它刚死,你就吸下它的血,然后拧下它的头颅,一起来练功。” 李喜月这一听,可早已被吓得整个人给呆住了,要自己吸它的血还不行,而且还要拧下它的头颅来练功,那是太可怕了。 李喜月惊道:“婆婆,我……我不敢!”向那白发老人露出了一双可怜而又惊惧的眼神,实在是太怕了。 “真没用!”那白发老人很是不耐烦道:“你不敢也得敢,赶快喝!” 李喜月哆嗦着身子,道:“我……我不知道怎么下手!” 那白发老人“唉”的一声长叹,道:“来,等婆婆来教你!”等她说着,又已经从口中吐出了一条细长的软丝向那山洞外面飞了出去! 第六章 - 吸血魔鬼 在那幽暗的山洞里,不时的寒冷的夜风吹了进来。看着她说到这里,白玉秀忍不住插上一句,道:“李小姐,你练这种武功不只单是阴毒,而且还要吸取人的鲜血来运功,这样好吓人哦!” 坐在一旁的李孝天就露出一脸的关切之色,道:“喜妹,这种武功既然都那么的阴邪,那你……你还是别练了吧!” 却见李喜月长长的叹出了一气,在她那丑陋的面容上露出了几分忧伤的神色,语气却已有些哽咽了,道:“我……我现在既然不练也都练了,已是不能再回头的了。梅婆婆她老人家说过,只要练了‘幻影鬼爪’这种武功的人,必须要杀一千个人,吸尽一千个人的元气才能停止杀人,也不用再喝血来疗伤和练功了。现在……现在我已经一共吸取了九百多个人的元气,也就只差几个人,我就不用再去杀人了。现在,只要我每隔十天不吸取人的元神,或是动物的血,那我……我有可能就会走火入魔,甚至还会慢慢的变得老死而去。” 李孝天和白玉秀先是对望了一眼,都不由的为她倒吸一口气,也想不到她只要一停止了不练,竟然就会变成这般模样。 忽见李喜月那丑陋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悲伤的表情,哀哀的叹出一口气,道:“只要能够为了爹娘和聪哥他们报仇,我再怎么样也都要坚持下去。” 接着,听她幽幽的继续说下去。 在那断月崖下的幽暗山洞里,突然又听得一只猿猴的痛叫声,随着那根细长的软丝急速的往回收缩。到了尾端,又见是一个早已昏死的猿猴被软丝缠着拉了进来,一直到白发老人的面前。突然,猛是见她怒目一睁,张开大嘴一口咬住那只早已昏死的猿猴的咽喉,开始肆意的吸允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吸血魔鬼,在吸取人的精血,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李喜月先是抖了一抖虚脱的身子,可以从她那惨白发抖的脸色上看得出来,此时的她早已被那白发老人的所有举动所惊吓住了,一双美丽却早已失去光彩暗淡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好像是在看这一个魔鬼一般。 此时,在李喜月的心里突然燃起了一个不羁的念头:“喝了它的血就可以为自己,更可以为爹娘他们报仇!喝……” 心念至此,李喜月脸上的恐惧感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怨而愤恨的眼神,好像要自己必须要把内心里的怨恨都要发泄出来一般。 “啊” 李喜月突然一声吼叫,伸爪一吸,已将躺身在地上昏死过去的猿猴吸于自己的一双黑爪之中。 “啊” 李喜月又是一声吼叫,如地狱里的冤魂一般怒吼,小嘴一张开,就马上咬住猿猴的咽喉,将它身上的血大口大口的吸入口中去。 “啊” 在这幽暗的山洞中一阵闪电雷鸣,照着四周麒麟怪石,更显得山洞中的恐怖之感。练成了,练成了,一个魔鬼已经练成了。 李喜月张开血盘大嘴仰天大吼,泪水却不由的从她那丑陋的脸上渗了下来,一直从她那丑陋的疤痕中渗到了尖细的下巴,最后滑落在阴湿的石地上。 “呀” 李喜月一声喝叫,一双黑爪已经将手中死去的猿猴的骷颅头拧了下来,就像拧一个泥人一般干脆。只见她重新盘坐于地,闭上了双目,将猿猴的骷颅头运于胸前,又开始练起了“幻影魔功”之“幻影鬼爪”。 此时,那白发老人也口中的猿猴吐出,正向李喜月飞去,大声喝道:“丫头,也把这个给吸上,对你练功会有更大的帮助的。” 李喜月猛的将怒目张开,一只黑爪已经伸出向那白发老人吐出的猿猴吸去,接住了那只死去的猿猴的头顶,轻轻一拧,就已将其头颅拧了下来与先前那一个骷颅头一起运在胸前,来回的旋转着。 在这若大的山洞里,有一股幽蓝色的光芒从李喜月的胸前发了出来,更加照亮了整个山洞,比那古拙的油灯还要光亮。 在李喜月的胸前,那两颗猿猴的头颅不停的在旋转着,可见越旋越发的快,快得让人看了会有点晕眩。 就在这不停的旋转中,那两颗猿猴的头颅上的皮毛全都消失,转变成了两颗光滑的骷颅头,也依然还在不停的旋转着,闪烁着蓝色的光彩,反而更加的陷入了恐惧之中。 慢慢的那两颗猿猴的骷颅头的旋转慢了下来,最后停滞在李喜月的胸前,在它那七个窟窿中闪出了奇异的光彩。一闪一灭,一闪一灭,更令人想起了地狱里的幽魂在不停的乞求投胎转世。 随着,就在猿猴骷颅头的天灵盖上冒出了两道紫蓝色的青烟,正弯曲旋转的飘渺地升起。 突地,李喜月猛的睁开双目,屏住呼吸,一口把那紫蓝色的青烟吸进了开始变大的鼻孔里,直接流转到丹田中与原先那股蓝色的气团互相融为一体。 在李喜月的吸允下,那两颗猿猴的骷颅头也在慢慢的变得暗淡了下来,最后一点光芒都没有。 李喜月大喝一声,道:“滚出去!”一双黑爪使劲一掷,已将胸前那两颗已经暗淡没有光彩的猿猴的骷颅头掷出洞外去了。随即传进来“蓬蓬”两声脆响,想必那两颗猿猴骷颅头已经被掷得粉碎了吧。 就这样,李喜月每天都要吸取一只猿猴的血来滋养自己的身体,吸两颗猿猴的骷颅头的元气增加自己的功力。那些剩下的猿猴的残尸,李喜月就用爪力将起送出洞外去,免得储存在山洞里会发臭。 可她们一杀得多了,山洞外的猿猴也都不敢在生存于这个山谷之中,就连那些飞鸟也都不敢再落巢在这里。 没有了猿猴和山鸟的的血来运功,更没有了骷颅头的元气来增加功力,李喜月也只好飞身出去寻找山洞外的生物,可就是找不到半只猿猴。 转瞬之间,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很多人很喜欢把时间比喻成流水,可我却觉得时间就像一阵如刀的风,一刀一刀的在剥削着一个人的容颜。 李喜月那头乌黑的秀发,为了练成“幻影魔功”之“幻影鬼爪”,每天都要喝动物的血来充饥,此时的她早就变成了一个花白的“老妇人”了,手中的黑指甲也都跟着煤田功力的增进也在长长了。举起一看,已足足有三寸许长。也变得肖长而有光泽,实在不会比当年武则天女皇帝的指甲短。 这一日,李喜月照样的在修炼着“幻影鬼爪”神功。那白发老人睁开眼睛幽幽地道:“丫头,以你现在的武功,已足够上得断月崖了。我……我天圣教所遗传的神功也已有了传人,我老婆子也终于可以透过一口气,也可以对得起神女教主了。所有的孽障也已经清完,心中也不再有牵挂。” 李喜月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这个秃废的白发老人,可此时却看到了她那双幽怨的眼睛有点点的泪光不停的闪烁着。也许,在那悠久的岁月里还有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忆存留在她的脑海里吧! 那白发老人缓过了一口气,又幽幽的续道:“可我老婆子却始终还有一个……一个心结还是放不下。……” 可还没等她把将要说的话说完,李喜月也已经忍不住抢口问道:“是什么呢?婆婆。如果,婆婆有需要的话,晚辈可以帮婆婆去完成!” 那白发老人幽幽地长出一口气,继续道:“只是……只是我老婆子在被人打落这断月崖的时候,曾经和先夫生下一子。如果……如果我那苦命的孩子心儿幸免能存活下来的话,那他现在……现在也已经有五十六岁了,也都应该是一个白发斑斑的老人了吧!” 她说到这里,眼泪也早已涌出了她眼眶,滑下那在这阴暗的山洞里经过岁月的摧残而变得苍老的面容,是那么的令人怜惜,见了都不由的被她那悲伤的面容而动容。 忽见那白发老人冷声对李喜月喝道:“丫头,如果你上得断月崖后,可不可以帮我老婆子找回爱子——心儿啊?” 李喜月看着那张老泪纵横的面容,心中一酸,也都不由的忍禁不住流下了泪水来,回想自己又何尝不是跟眼前的这个老婆婆一样被人毒害的,可事已至此,又能怎么样呢?被毁的容颜还能恢复得想从前那样美丽动人吗? 破碎的始终是破碎了,就算是缝合了也都会留下一道永久的伤疤。 李喜月此时的声音也早已变得沙哑而尖锐起来,比那白发老人更加的难听与恐怖。只见她向白发老人点了点头,用那沙哑的声音道:“晚辈……晚辈一定会帮您找到的。但是,晚辈从来就没有见过心伯伯他老人家的,一时之间,晚辈也很难找得到他老人家。最好是,在他身上有什么记号,或是有什么特征,那晚辈就比较好找一点了。” 那白发老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我心儿他左臂上刻有一个心字。乃是当初在他刚刚出生时,他的父亲亲手给他刻上的。只要你以后看到左手手臂上刻有一个心字,年纪又是五十岁左右的老人的话,那他肯定就是我的心儿了。” 第七章 - 记忆 在那幽暗的山洞里,李喜月点着偷道:“那好,就请婆婆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找到心伯伯的!” 忽见白发老人长出一口气,幽幽地道:“丫头,你我相聚匆匆已有数月,眼看即将永别。不如,我老婆子就把自己所有的故事全都讲给你听吧!” 李喜月在那幽暗的山洞里,看着那白发老人一双早已失去光彩暗淡下来的眼睛,突然之间又增添了一点忧伤。 接着,便听见那白发老人用她那沙哑的声音道:“我的名字叫梅英姑,在五十六年前,我本是天圣教的一名跟随在教主身后的贴身侍女。虽然在表面上我是教主的贴身侍女,但实际上,我与教主打小一起长大,也经常一起载歌载舞,实是情同手足,亲如姐妹!” 见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又长长叹出一口气,续道:“可是,就在那天圣教和天火教要举行一次夺琴比武的仪式。就是要天圣天火两教的教主比试掌力、轻功,最后是剑法。只要在这三门武功中,哪位教主有有两局获胜的话,那就可以掌管两教共有的‘天圣神琴’二十年。等到二十年后的下一任教主,再互相进行比武夺琴。” 见她说着说着,眼泪又忍禁不住流了下来,滑过她那早已湿透的面容,四周那悲伤的气氛更是浓了一些。 李喜月看着她那张老泪纵横的老脸,以及她那伤心的气氛,也都感觉得到接下来所发生的事那肯定是不寻常的了。 那自称是梅英姑的白发老人幽幽的叹出一气后,继续道:“可是,就在那一年,我和教主邱盈姐姐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他便是当年天火教的新任教主白正楠了。” 在她那深沉的眼睛里,也开始慢慢的展开了那已经发黄的记忆,那也是曾经困扰了她一生痛苦的记忆,也是她人生的另一个转折点。 原来,就在那一年的正月十五将近午时时分,天圣教大殿外,忽见一阵狂风扑面吹来,把天圣教山上的积雪也都吹得飘飞了起来。紧跟着,是一顶血红色的轿子从南面蹿跃飘来。在轿下是八名身披火红大袍的天火教扛着飞上了月牙山,飘身在天圣教的大殿外。 一名白衣书童轻喝一声,道:“快,停下!” 那八名天火教的弟子就像得到了命令一般,将血轿停在大殿外的一处平地上,悠然平放着。 那名白衣书童面向血轿,伸手将布帘掀开,躬身叫道:“教主,有请!” 随着他那略带磁性的声音说出,当即便见一名身披大红袍的英俊少年弯腰踏步走出了血轿,抬头昂首向那天圣教大殿里面看去。 只见那白衣少年宇额略带一股英豪正义之气,赫然逼人,令人不由的感到一阵威风凛凛的感觉。 那白衣少年抬首向殿宇里面伸手一拱,朗生叫道:“天火教新任教主白正楠有请天圣教的新任教主出来应战天火天圣两教的每隔二十年的比武夺琴之约!” 自称白正楠的少年此话一出,便听得“咿呀”一声大铁门打开的一种沉喝之声。天圣教的两扇大门被两名白衣女子慢慢的推开,大门向两边敞开。大殿里面一片昏暗,却是看不到一丝景物。在这昏暗的大殿里,对于那些美女,又凭空平添了几分神秘之感,那就让人有更多的猜疑。 随着大门的打开,只见大门里门纷纷走出黑白两对女子来,分别站立于大门外的两侧,在每个女子的脸上都表现出了一种庄严与严肃。从这些细微的细节可以看出,天圣教平日里的教规甚是严厉,毕竟这也是第一大魔教啊。 接着,又见从大殿里飞身跃出四名身披黑袍的老妇人分别站立在黑白两排女子的身侧,转首齐声向大殿里面高呼道:“天圣教,四大护法恭迎教主!” 四大护法刚刚飘身落地,又从大殿里面飞出四名衣色不一的侍女,分别是红绿黄白。那四名侍女一飘身落地,便转首向大殿里齐声道:“春红、夏绿、秋金、冬至,有请教主!” 那四大护法和那些黑白衣女子也都躬身齐声呼叫道:“有请教主,有请教主,有请教主!”就这气派,就可以看得出,当年的天圣教也算得上是一个鼎盛时期。 就在天圣教教众女子的高呼中,忽见一名红衣女子怀抱着一把名震江湖的“天圣神琴”从大殿里纵身而出,在其身后还紧跟着一名也是极为秀美的绿衣女子。 此时的白正楠一看到这红绿二女从大殿里纵身飞出时,整个人全都愣住了,想不到世间上竟会有如此娇美的女子。那红绿二女也实在是太美了,宛如天上仙女下凡,比之好像还更胜一些。 忽见红衣女子怀抱着天圣神琴轻轻巧巧地飘身落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又将天圣神琴平放于大石上,自己亦盘坐了下来。 只见她一双纤纤十指轻轻的在琴弦上舞动着,拨弄着,弹起了那优美动听的琴韵——圣火仙曲。 那绿衣女子也轻轻巧巧的飘身落在红衣女子的身旁,怀里紧抱着一把绝世神剑——“冰月寒光剑”笑意盈盈的站着,望向那如痴如醉的白正楠等天火教的弟子。她表现出了一种少女含羞的情怀,更添了几分含蓄之美。 琴声动人,可美女的眼神更是动人。随着那优美的琴声幽幽响起,那双美丽而勾人魂魄的美目也跟着琴音随波逐流,秋波暗送,更令人神魂颠倒。天火教的所有弟子无不为之倾倒,那十个大汉个个都睁大了一双色眼,死死的盯着红绿二女向他们频频送来的秋波。 就在白正楠等人正沉浸在一种欣赏喜悦的状态,突然听到一个极为温柔的声音响起,道:“白教主,要想以比武夺神琴,那咱们就开始比试掌法吧!”说着时,亦已弃去神琴,纵身飞跃,娇喝一声,一只纤纤玉掌拍向白正楠。 白正楠见状,脸上的惊喜之色全失,当下丝毫没有思索,一个纵身直摇而上,飞身向那红衣女子扑去,双掌齐出,往她拍来的玉掌推去。 那红衣女子身为天圣教的一教之主,那更是不能在自己众多的教众面前丢失面子了。只见她脚下加劲,挥掌迎了上去,举掌与白正楠过招。 当下只见白红两条人影闪乎不定,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其出手之快也定在众人的料想之中。顿时,只听得他二人打斗的吆喝声,彼起彼落,交喋不休。 在他们的身边不时的飘落不少的火花,或是冰片,时而火烫如焚,时而却冰冷如身居冰窟。 突然,“蓬蓬”他二人四掌重击在一起,在半空之中相持了许久,白正楠气色平和,面上仍带一丝不羁的笑意。可那红衣女子却是慢慢的感到一双玉掌甚是吃力,就连呼吸也慢慢的变得加重。闻着美女那粗重带着浓重的香气,白正楠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舒服感,脸上的笑意更显得轻薄得多了。 “轰”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下,白红二人最终还是撤掌分开,各自向后疾身倒飞。看来,他们均被对方那浑厚的功力震得受了伤。 随着,听得一声娇喝,便见那红衣女子顶不住对方那强大的劲力,倾身倒飞在半空之中时,就已忍禁不住狂喷了一口鲜血,人亦控制不住自己的娇身,在半空之中徐徐的倒飞了下去。 她受伤了,心里却从此装上了一个人,一个却爱上别人的男人,也从这一刻开始,在她天真纯洁的世界里不再纯洁,也不再天真,然而,却是成了一片灰色的汪洋。汪洋一旦要涌起了海水,那随时都会把陆地上的人们尽情的淹死。 另一边倒向血轿的白正楠脸上那笑意也早已消失不见,却突然变得极其的煞白,面露凶光,样子极是难看。 “哈……”突然见他大吼一声,一双大手抖震铁臂,一个翻身已然飘身落在血轿旁,面色凶狠地逼视着天圣教的所有的教众。见他除了了脸色有些煞白之外,竟是丝毫没有受到一点伤损。 那书童疾步上来慰问道:“教主,你没事吧!” 其他八名红衣轿夫也都上来关切道:“教主,……” 却见白正楠一个摆手,大声喝道:“本座没事!” 一看那红衣女子口喷一口鲜血倒身下来,那四大护法纷纷纵身跃出大呼道:“教主……”已出手将红衣女子接住,飘身下地时,又齐声叫道:“教主,教主你没事吧!” 此时却见白正楠脸带微笑地向红衣女子等人道:“美女教主,不好意思,在下赢了!” 看到白正楠说出那轻薄的话语,四大护法早已怒气不已,真想出手教训一番这个不要脸的臭小子。 却见红衣女子在四大护法的簇拥下,使尽全身的力气勉强的把腰身挺了过来,摆手道:“本座……本座还行……”可当她说出这个“行”字时,竟然又从她的那樱桃小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来。 “教主……”所有的教众全都齐声呼叫,每个人的脸色均抹了一层黑色的面膜,知道这一届的教主肯定是要把神琴交出,亲手送给天火教保管了。 就在此时,突然听得一个娇柔的声音大喝,道:“白教主,要比试剑法和轻功的话,那就请跟我来吧!” 众人回头一看,却见是那一直站在神琴身后的绿衣女子。此时见她也不管别人同不同意,她已抱着怀里的冰月寒光剑向月牙顶上直蹿而去。 第八章 - 奇恋 天圣教大殿门口,一股寒风吹来,白正楠突然闻到一阵奇异的芳香,想必也是那绿衣女子飘身向上时遗飘过来的。 白正楠疾首看着那正向上飘跃的绿色身影,美丽得全把他的一双眼球给包裹住,他又露出了那双略带坏意的笑意,停滞在那英俊而有些翘起的嘴角边。 看到此时,白正楠不再思索,向依旧还站立在身旁的书童伸出一手,大喝道:“少农,拿宝剑来!” “是!”那书童白少农恭恭敬敬地双手举起那把也同样的名震江湖的烈日火光剑递到了白正楠身前,道:“教主,宝剑在此!” 白正楠头也不回地一手执住剑柄,使力一拔,在那无上神剑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顿时火光四射,拖着一道硕大的火光亦已飞步向月牙顶上蹿去。 待得白正楠他飞身跃上月牙顶时,亦已看见那条美丽的绿色身影直立在对面不远处的冰山上。看到他飞身上来,那绿衣女子略带微笑地向他点了点头,道:“白教主,你的脚下功夫还要再多加强练了!” “呵呵……”白正楠得意地笑道:“还要多多请姑娘请教了!”输了还那么得意,可真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只见绿衣女子俏丽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怒意,怒哼一声,已把笑容收起。 白正楠真不知道这天圣教的女子这般厉害,但是却并没有阻止他要往下询问的话语。见他向那绿衣女子笑着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却见那绿衣女子也不吝啬,“呛良”一声已把手中紧握的冰月寒光剑拔出指向白正楠,同时一道冰冷的气息透过那空气向他袭去,白正楠虽然有手中的烈日火光剑护体,但是还能感觉到冰冷的气息。 绿衣女子冷哼一声,挺剑就向他刺去,一道寒光大盛直逼白正楠,一边挺剑直刺,一边冷言道:“故人母有梅花香,天下英雄皆识伊。伊人唯我行表女,古今唯有梅英姑!”说完时,又“嚓嚓嚓”地向他刺出了三剑,一道道的剑光更是盛起,化作一几道冰冷的长虹刺向白正楠。 白正楠眼疾手快,急忙一边闪身避开,一边出剑挥出无数的红光,与那冰冷的寒光相互抵御,出手挥剑之余向那绿衣女子笑道:“‘梅英姑’,这个名字好听,我白正楠喜欢!” 那梅英姑听了此话,先是向他回眸嫣然一笑,芳心一阵激动,随即感到自己的表态已有些过于发姣,脸上不由的一阵泛红。当下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又再次挺剑向白正楠刺去。 白正楠终于看到了伊人向自己展开笑容,亦都得意地笑了,笑得却是特别的坏,难道男人对于每个女人都是一样的呢?为了不让梅英姑寂寞落单,白正楠也回首挺剑飞身去迎接梅英姑猛然刺来的一剑。 只见白正楠和梅英姑就在这剑来剑往、回眸一颦一笑中,四只多情的眉目也已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互相传送着各自对对方的爱慕之情。表面上虽是比武进招,但实际上却更像是一对有情人在眉来目去地练着剑法一般,神情上表现得甚的亲密。 不过,这样的比武对于一个身为女子的梅英姑心中却是另一番的滋味,她知道自己天生只是一个侍女,是不应该而是不能对于外面的男人动真感情的。可是,白正楠心中所想的这样却更是合他心意,自己也都知道此刻自己的一颗心已经绑在了眼前与自己挥剑相见的绿衣女子身上了。 忽见梅英姑手上加劲,在白正楠一个错落的神情未能来得及回过神来时,快手一剑猛刺他的胸口。 也就在这瞬间时间,白正楠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竟会这般对自己大下狠手。在那错落的一瞬间,白正楠为了自保,也本能的回剑将梅英姑猛然刺来的一剑搁开,并出手一掌拍向梅英姑的胸口。 当下,梅英姑痛苦的闷哼一声,人已被白正楠击得已昏去,那绿色娇柔的身子也正从半空之中慢慢地滑落倒了下去。 “英姑?!”白正楠脸色大变,露出了一副极为惊讶的神情,可人也已急忙地飞身下去伸手一拦,就已将梅英姑那纤细的腰身抱于怀中,一双俊秀的美目也正深情的注视着怀里的这个绿色美女那俏丽的小脸。只见她那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有些羞涩,尽情的表现出了一唯独少女才有的情怀。 此时,月牙顶上的雪花全星星点点的飘洒在那白衣少年和那绿衣女子的身上,不过多时,也已经沾满了他们的全身,更添几分凄美景象。 只见白正楠正搂着那怀里的梅英姑旋身下坠时,忽见梅英姑一双秀目猛然睁开,冷冷地逼视着眼前深情的男子,感觉正躺在一个极为温暖极有安全感的怀抱中,心中也不由的燃起了一阵莫名的欣喜之色。可在她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叫:“英姑,你是天圣教教主的侍女,你不可以对外面的男人所动情。不能,不能!” 看到了怀中的绿衣美女睁开了一双迷人的美目,白正楠心中也是一阵欣喜,便向她微微地露着笑脸看着她。那略带微笑的面容,也是多么的迷人和吸引人。 也正在白正楠正微笑地望着她的时,忽见梅英姑一只玉手翻举了起来,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白正楠那正带笑的脸上。当下只听得一“啪”的一声脆响,接着是梅英姑的一声冷冷的怒骂道:“无耻!”白正楠的一张俊脸被打得机器般地向一边歪去,可脸上的笑意却依然还是挂在他那张俊俏的脸上。 随着,梅英姑也就趁着白正楠一脸歪过去时,猛地一个翻身挣脱了他那温暖而的怀抱,挺身一剑猛地往白正楠的胸口刺去。还觉得依然没有解除心中的那一股羞涩的恶气,又举起一记“玄冰掌”重重地一掌击在他的右肩上。可仍是感觉不到自己胸口的那股气并还没有出,接着又是飞起一脚踢向他的小腹。 此时,只听见白正楠痛苦的闷响了一声,随着便已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也已飞倒下去。 白正楠实在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绿衣女子竟会如此的出手打向自己,而且还是一连贯的先是掌,再是剑,最后竟然连娇小的细腿也都使上了。他在这惊怵之下,并没来得及防备,这也才使梅英姑这一连串的出手得逞。 一阵几旋直下,白正楠单膝跪倒在那冰冷的雪地上,狂喷了一口鲜血洒在了那雪地上,在他伤心得昏昏欲睡时,忽见梅英姑惊慌失措的飘身下来,急叫道:“白教主,白教主……您没事吧?”说着时,竟已单手将他扶了起来,看着他那双不再泛起笑意的眼睛。 却见白正楠气喘吁吁地对她勉强的笑了一下,很是吃力地道:“英姑……,我……我没事。你……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我一定不会有……有事的!”此时,却见他手中紧握的烈日火光剑也早已失去了火红的光芒,慢慢的暗淡了下去,就像此时它的主人一般,脸上也都早已没有了半点光彩。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绿衣美女也都变得脸色煞白,看来,她也都是为自己刚才的那些行为有线歉悔了。 看着白正楠的脸色慢慢的暗淡下去,眼睛将闭未闭的样子,也知自己闯下了一个弥天大罪,刚才自己也实在是出手也是太过于莽撞了,也实在是出手太重了,谁能受得了啊。 梅英姑看着白正楠那张俊俏的脸上变得越来越惨白,她的一颗心也不由的剔到了嗓子眼上了。当下也不再作出太多的思虑,抱起了白正楠纵身就欲往下飘跃下去。 众人正站身在天圣教圣殿的大门口纷纷议论这个绿衣女子能否取胜时,一条绿色身影从天而降,也正是梅英姑抱着白正楠旋身跃了下来,双膝向那红衣女子邱盈哭泣哀求道:“邱姐姐,邱教主,英姑求求您,快救救白教主吧!他中为了我的一记‘玄冰掌’,决计是活不了多久的了!” 是活得了还是活不了,那也得邱盈才可以行救,这个梅英姑也是知道的,所以一下了月牙顶就马上向她跪下求救了。 且说邱盈刚才被白正楠一掌震得伤了内脏时,也早已被那四大护法合力施功将她体内的那股热流逼了出来。此时突然看见一直以来都是以姐妹相称的梅英姑抱着已是受伤的白正楠跃了下来,邱盈心中不由的一颤,表情是惊讶地走了上来,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极为熟练的执起了白正楠那只也早已低垂的大手试探式地探了一下,又是惊讶又是慌乱。可在她这伸手一探之下,脸上一抖,更显得惊讶了,只见他的脉象混乱异常。当下回过头去,对春夏那两名侍女大喝一声,道:“你们快将白教主抬回我的寝室去。”说着,已把梅英姑扶了起来,将其递给了那春夏两名侍女,就欲转身向大殿里面走去。 那四名老护法马上劝道:“教主,这样可使不得啊!”在她们四个老人的人中也全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眼神。 此时,突然听到那书童白少农以及那八名天火教的弟子一见,全都急忙上前齐呼道:“不能把我加教主带走!” 第九章 - 断情 寒风凛冽,白正楠感觉自己的疲惫的身躯正被两个少女扶着走向那天圣大殿中去。也在他将睡欲睡的时候,他或然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般。他突然向正扶着自己的春夏两名侍女道:“两位姐姐,先等一下!” 听到了白正楠的的声音,春夏两名侍女也戈然停住了脚步,把目光望向了邱盈,恭声问道:“教主……” 邱盈也早已听到了,也都停住脚步回过俏首来,向白正楠道:“白教主,你还有何话要说的吗?” 白正楠抬起了他那张惨白的俊脸,正色道:“邱教主,本座还有要事要与我的教的弟子交代!” 邱盈也很干脆道:“那好吧!”便向春夏两名侍女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们先转过身去,好让白正楠向他教下的弟子交代事情。春夏两名侍女也会意地道:“是,教主!”说着,也已转过身去,面向那白衣书童走了过来。 忽见白正楠使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早已暗淡下来的烈日火光剑飞掷向白少农手中所紧握的剑鞘,惨然一笑,道:“少农,还有你……你们八个护送弟子也都听着,如果在本座半年之后,不能安全的回到昆仑山天火顶的话,那这教主之位就由白少农来接任,谁也不得有争议!” 白少农和那八名天火教的弟子一听了教主白正楠的话,全都向他跪了下来,泣声叫道:“教主……”白少农又叫道:“不,教主,我是不会接任这教主之位的。这个教主的位置,也只有教主您方能担任此重任!”其他八名天火教的弟子也齐声道:“是啊,教主!” “这是命令!如果你们不听,那也就是违抗教规!”白正楠向他们大声怒喝,一脸的怒意。 突然,他心中一激动,又张开了口,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出来,脸色也更显苍白。 “教主……”白少农和那八名天火教的弟子全都齐声呼叫起来,人也都站了起来。 眼看着白正楠的伤势越来越重,邱盈和梅英姑心中都十分的着急。邱盈一脸正色地对那白少农等人道:“你们放心,本座也只是想出手帮你们的教主逼出体内的寒毒而已。如果本座一把你们教主救回,也一定会安然无恙地把你们的教主送回的!” “可是……”还没等白少农他们说话,邱盈也已抱起了神琴向天圣殿里面蹿跃而去。接着,便是梅英姑和其他春夏秋冬四名侍女扶着白正楠飞身紧跟着蹿了进去。最后,是那四大护法以及那些身穿黑白衣的天圣教的教众也飞身进去大殿中去,继而“蓬”的一声把那两扇大门关上。 也一瞬间的事情,在天圣教的大殿门外只剩下白少农和那八名天火教的弟子,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此时,在他们耳边的也只有呼呼作响的寒风,肆意的在身边耳畔猛烈的吹着,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利刀在他们的身上一刀一刀无情地刮着,刺着……可白少农等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被“刀割”的疼痛。 忽见那八名天火教的弟子一并向白少农跪倒,拱手向他恭恭敬敬地道:“请待任教主上轿,回昆仑山去!” 白少农急忙地转过身来脸色大惊,向他们摆手道:“不不不。我白少农哪能当此重任啊!” 那八名弟子抬起了头来,一脸愕然的看着他,真不知道白少农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在天火教中成千上万个弟子,有哪个不想坐上这宝座之位的?可偏偏他白少农却是不愿意。 此时,其中一个比较年长的弟子向白少农道:“如待任教主不听从教主的遗嘱,那便是犯了叛教之罪。还是请待任教主上轿回昆仑山天火顶再说吧!” 白少农大退一步,摆手道:“啊,不不不,我可不行!” 那名弟子又道:“如果待任教主还是这样执意的话,那真的就是犯了叛教之罪了。我们有权利把捉回昆仑山,然后把你推进‘天火行刑’。这个,还望待任教主您三思啊!” “还望待任教主您三思啊!”其他七名弟子也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面色中都还是十分的希望他能够当上这个教主之位。 听了他们的这些话,白少农脸色一变再变,无奈的长叹一声,转过身去,向天圣大殿里哀哀一声道:“教主,你可赶快好起来啊,要不然我可吃不消啊!” 说着,也只好转过身来走进了那顶血轿。随着一声喝叫,那八名弟子已将血轿抬了起来,往昆仑山飚飞而去,消失在那白色茫茫的天地之间。 说到这里的时候,忽见那梅英姑一连咳嗽了几声,道:“就这样,正楠他就被送进了我们天圣教中去了。”接着,她又继续的把故事说了下去。 在天圣教邱盈的寝室中,邱盈叫春夏秋冬那四名侍女将白正楠抬进了她的寝室后,就把她们赶了出去,就连梅英姑也都赶了出去。 邱盈便独自一人将白正楠扶坐在床榻上,自己则盘坐在他的背后,运功一掌搭在他的背后,欲想帮他逼出体内的寒毒。 正在邱盈全神贯注地使出全身的功力为白正楠疗伤时,却突然听到白正楠迷迷糊糊的叫着道:“英姑,英姑你……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这样……这样的害我……” 邱盈猛的睁开了一双微怒的秀目,怒喝道:“你就别再叫了,别再叫了!”说着,很是愤恨地把一双娇柔的玉掌撤了下来。 她刚把玉掌撤了下来,忽见白正楠便如无根之树倒了下来,挨在她的怀里。邱盈一见大急,忙叫道:“白教主,白教主,你……你怎么就这样啦?你起来……起来啊!”说着,急忙把他扶正,一双娇柔的玉掌从新搭在他那雄健的背上。 可没过多久,突见白正楠猛然一张开口,狂吐了一口鲜血,微微睁开了眼睛,喘着那粗重的气息道:“英姑,英姑……” 邱盈听了他的话,心里又是一阵很不是滋味,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其的难看。突然见她猛的又把双掌撤下,对还处于半醒半昏迷状态的白正楠喝道:“不许吵!” 可正在此时,她突觉为了要救他,自身的内力也实在是消耗太多了,感到身体的不适,迫使她不得不先把他放于床榻上,然后把那张丝绸高档棉被盖在他的身上。 此时,看着眼前躺在自己床上的俊俏男子,在邱盈的心中也暗暗的想道:“今生如能得此佳婿,就算不当这个天圣教的教主也都无所谓了。”此时的她,其实也早已烦倦了这里的世界,这里没有男人,没有爱情的世界。心里想着,脸上也不由的泛起了一丝欣然的笑意,随着站起身来,走了出门去,顺便把门给带上。 一直站在门口守候着的两名侍女,一见到教主从里面出来,一脸到笑意,也笑着向她恭恭敬敬地道:“教主!” 一见到一直守候在门口两侧的侍女,邱盈突然觉得刚才的那一笑走漏了态,急忙清了清嗓子,装回平日里严肃的面孔,向她们点了点头,但是脸上的笑意依然还是存留了一些! 看到教主今天的语气很是温和,一个比较大胆的侍女便壮起了胆子笑着问道:“奴婢难得见上教主一笑,莫非今天教主是遇上什么喜事了吧!” 邱盈一听,随即向那名侍女冷冷地怒瞪了一眼,从她那高挺的鼻尖里哼出了一声“唔”。一接触到教主那冰冷如刀的目光,那名侍女赶紧收住笑容,低着头不敢在多说什么了。 邱盈正了正表情,冰冷地向她们下命令道:“你们可要看好白教主,如果他不见了本座就会唯你们试问!” 也正在此时,忽见梅英姑走身上来,急问道:“邱盈姐姐,白教主他怎么样了?体内的寒气已经逼了出来没有?” 可今天的邱盈却一反常态,转过身来向她怒目一瞪冷冷的“唔”了一声,对她道:“本座不是说过,以后不管是在何时何地,都要称本座为教主的吗?你怎么老是不听呢?”看着她那一脸着急的样子,但是此时的邱盈已不再为她着急而着急了。 梅英姑一连的点头,急忙道:“是是是,教主!”接着又重新把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又要问了一遍,道:“那白教主他怎么样了?体内的寒毒逼出来了没有?” 第十章 - 伤心 谁知,却见邱盈仍是一脸冷冰冰的样子,说出的话也都是冷冰冰的,道:“他还好。不过,现在你不许见他。如果你见了他,那他就只有一死了!” 听了邱盈的话,梅英姑如同遭遇晴天里一个霹雳,一双秀气的眼睛里不停的闪着泪花,也只看了眼前一向待自己如同亲妹妹的教主,可此时却变得如同一个根本就不相识的陌路人。只见她把头徐徐的低了下去,声音已经有些哽咽道:“教主,英姑知道了。英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也决不敢对白教主有任何的奢望的。”说着时,也已经转过身去,伸手把眼泪伤心的拭掉。 看着那伤心的背影一点一点的淹没在那无尽头的长廊上,邱盈的一颗心也一下子沉了下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把她视为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可今时今日自己竟会用那么冰冷的语气对她说话,难道这真的是为了躺身在自己床榻上的那个受伤男人吗?邱盈长出一口气,眼光中也莫名的闪着少见的泪花。 自从坐上了这教主之位以来,邱盈可从来就没有流泪过,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试过这眼泪的滋味了。 也许吧,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自己的未来,自己身为一教之主也绝不能输于身份卑微的侍女,就算当初她也是自己一起玩到大的儿伴,也丝毫当仁不让! 邱盈幽幽的长出一口气,然后向那长廊上走去,这是自己的路,一手所能控制的路,她走的虽然没有梅英姑那么伤心,但是却有丝疲倦。 两名侍女把她们曾经亲如姐妹的主仆,心里也不由的一叹,一个幽幽地道:“以前教主是不会这样对英姑说话的,不知教主她是不是为了房间里的那个男人而把这段姐妹之情割断呢?” 另外一个却小心翼翼地道:“刚才你看见教主那表情吗?现在她的心情很差,若是被她听到的话……,你可不要说得太多了,好好看好岗位就可以了,知道吗?” 那侍女向她伸了伸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其实对于现在的这个教主,她们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不说别的,一接触到她那双似要吃人的眼神,都会令人不由感觉到死亡的念头。 一回到了房间,梅英姑一个身的直扑在床上,放声痛痛快快地抽抽咽咽的哭了起来,口中也在不停的泣声道:“为什么我要自作聪明去待教主与他比剑比轻功呢?然而,他又对我说出那些话呢?为什么啊老天?”梅英姑一个翻身仰躺过来,一双绝望含满眼泪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此时,在梅英姑的脑海里全是那白正楠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梅英姑’?我白正楠喜欢!”在脑海中,白正楠对自己说的这句话,她一遍又一遍的想着,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刚才他对自己所说出的种种甜言蜜语,心中又不由的一甜,笑容含着又再一次的挂在她那张清纯的脸上。 白正楠被接进天圣教也已经有十几天了,在这十几天里,梅英姑都是用思念和泪水过日子的。她恨,她恨自己当日为什么突然之间会那么狠心,出手那么重,把白正楠打得那么伤,导致他到了今天依然都还是没有醒过来。 然而,梅英姑每次给教主姐姐邱盈端茶送饭时,都是在屏风外面隔着一层薄纱看着邱盈在为白正楠换药运功疗伤那忙碌的样子。可每次她想走进去,但是却怕自己碍手碍脚,所以也只能这么远远的站着,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看着自己所青睐仰慕的人。 记得那一天,梅英姑仍像平常一样的端着一盘的佳肴正从走廊的那一头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一路向邱盈的寝室走去。可是此时,她的脸上已经减少了一些东西。那是笑容。她已经慢慢的丢失了自己的笑容了,丢失了自己的快乐,只是因为她即将失去了一个从小到大就待她亲如姐妹的教主。 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梅英姑就从那站在门口的两名侍女的目光和表情中依稀的感觉到今天有点不同,但是有什么不同,到偶数自己也说不出来。 梅英姑走上前去,忽见那一直守候在门口的两名侍女低声对梅英姑道:“英姑,教主现在正在对那白教主大发雷霆呢!” 她刚说完,梅英姑那凌厉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怒喝道:“现在你跟本教主说,你愿意选本座还是选她?” 却听到在卧室里的白正楠惨然一笑,道:“本座只对英姑一人存有爱慕之心,谁也不能再牵动我的心。邱教主,你对我的心意,本座也只能心领了。” 听了白正楠的话,邱盈可恨得咬牙切齿,大怒道:“你……你再说,我便不再帮你逼你身上的寒毒了!” 又听得白正楠又是一声惨然的笑声,道:“如果邱教主要这样待,我白正楠亦是死而无憾。不过,只要在我死之前,能让我看到英姑一眼,我便已足矣!” 忽听得邱盈怒喝一声,道:“那好,既然你那么痴心于她,我便一掌劈死你。我邱盈得不到的东西,她身为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女也都别想得到。”说着,便霍然举起一只玉掌,欲要劈向白正楠的天灵盖百会穴上。白正楠也突然感觉天灵盖上一阵冰冷,直如透骨一般的冰冷。 听到这里,梅英姑再也是按捺不住了,一脚把门踢开闯了进去,失声大叫道:“教主,不要啊!”把盘子放到了桌几上,已疾步走了上去,惊呼道:“教主,不要杀他!” 邱盈一愣,把举起欲要劈落的玉掌停于半空之中,回过一脸怒气冲冲的脸看向已闯身进来的梅英姑望去,只见她一脸的惊恐,就这样泪光闪闪的仰首看着自己。 邱盈一脸怒气的向梅英姑瞪去,喝问道:“英姑,你凭什么叫本座不杀他?你现在就来为他求情,难道你也很喜欢他吗?” 面对着身为教主的邱盈她那凌厉的目光,梅英姑也都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把头低了下去,声音虽然很细,但是诸人依然还是听得很清楚,只见她道:“是的,英姑是很喜欢他!” 那仰躺在床榻上的白正楠这一听,脸上一阵又激动而变得激扬,甚至已到了欣喜若狂,翻身爬了起来,笑道:“英姑,原来你也是喜欢我的!那你昨天为何又刺了我一剑,而且还打了我一记‘玄冰掌’呢?” 忽见梅英姑把头低得更低了,低得基本都不能让人看清她此时的表情,不过,不用说,那肯定也是赤红了双脸,耳朵也只是嗡嗡作响的了。声音更是比较压低了,道:“那是因为教规甚严,不许我们与外面的男人有亲密的肌肤亲密接触。所以……所以……” 邱盈脸色更是怒不可言,“呵”了一声,大怒道:“原来……原来你与他……与他在月牙顶上已经……已经有过了……,梅英姑,你知道你所犯下的是一个什么罪吗?” 既然已经把话说出,梅英姑也知道自己所犯下的是一个弥天大罪,而且也已不能回头了,她的脑袋里也都轰然炸开,一片乱轰轰的。 此时,忽见梅英姑向邱盈双膝跪倒,还躺身卧在床榻上的白正楠一见,马上惊呼道:“英姑,不要啊!”可梅英姑还是向邱盈哀求道:“求求您了教主,英姑也已经把一切交给了他。”梅英姑泪眼汪汪地伸出双手拉住邱盈,继续哀求道:“教主,您可不可以先救了他再说?” 看到梅英姑那双泪眼汪汪、在不断地乞求自己的眼神,邱盈却没有丝毫的动容,更不会为梅英姑对白正楠的痴情而感动,而是怒哼了一声,冷笑了一下,变本加厉地怒喝道:“你……你凭什么要本座救他?你凭什么啊?” “我……,我凭……”梅英姑眼神错落,直至有些恍惚,泪眼蒙胧地道:“就凭……就凭你我在这天圣教中一共生活了十八年,这十八年来的姐妹之情!如果……如果还不够的话,英姑可以拿自己的性命来换取白教主的命!” “你……”邱盈微微眯起了眼睛,用很怀疑,也略带惊讶的对她喝问道:“你真的肯愿意为了他去死?” 梅英姑想都不想就马上回答道:“我愿意!如果,如果教主不信的话,那我可以……”只见她一个转身向桌几上端起了一个空碗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啷”一声空碗尽情地在地上摔得粉碎。然后,梅英姑又蹲下身去伸手执起一块锋利的碗片搭在粉颈上,面向邱盈泪眼汪汪地道:“如果教主您不相信的话,那英姑就可自刎在此!”说着,把一双泪眼紧闭,欲将碗片在粉颈上用力割去。 一看到自己所青睐的美女正欲为自己自刎,白正楠心下一急,便大叫道:“英姑,不要啊!” 那站身在门口的两名侍女一见到了这种地步,也都抢身走了进来,异口同声道:“英姑,您可不要啊?”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 - 二女争夫成悲剧 第一章 - 自刎 上回说到,一看到自己所青睐的美女正欲为自己自刎,白正楠心下一急,便大叫道:“英姑,不要啊!” 那站身在门口的两名侍女一见到了这种地步,也都抢身走了进来,异口同声道:“英姑,您可不要啊?” 正在诸人的惊呼声中,忽见邱盈一个箭步上前,举手搭指一弹,当下便见一道白光从她那纤细的手指间弹出,正射向梅英姑的手腕的中池穴位。 梅英姑突觉手腕中一阵麻痛,轻哼一声,手中的碗片也已经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再一次的破碎。在梅英姑的粉颈上,多了一条殷红的血痕,那是被碗片所割破渗出的血迹。血痕顺着梅英姑的粉颈上慢慢的渗下,直至到了衣衫里。 刚从鬼门关里赶了回来的梅英姑还没顾得上粉颈上的伤口,也已跪身下去,道:“多谢教主您的救命之恩,英姑做牛做马都要报答您!” 却见邱盈一摆长袖,脸上豪无表情地道:“别说了,你们都出去!我再行一次功来为白教主逼毒疗伤!”说着,也已转身一手抓住此时早已被吓昏过去的白正楠提了起来,扶回了床榻上。 看到了这样,梅英姑和那两名侍女也都赶紧退出了房间,梅英姑很是舍不得地把门关上,然后准备离去。 可是梅英姑刚走出门外时,便有一名侍女急忙用一条手帕来帮她拭去粉颈上那殷殷流出的血水,也一边细声安慰她道:“英姑啊,咱们的路还长,何必要这样就为了一个男人而苦成这样呢?” 另一名侍女则从衣袖中掏出一瓶白色的小瓶来,帮她小心翼翼的敷擦,这可是天圣教特有的刀创药,一敷上便当即有效。见她边擦边关切道:“是呀,是呀,天圣教数百年来,都没有人敢这样与外面的人有肌肤之亲。这个规矩也是早在几百年前早就订下来的,天圣教里是不许跟外界的男人接触的。你而且……而且又……”说着,她都不敢再往下说了。 却见梅英姑惨然一笑,也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走到这一步,说的再多,也都是无益的了。 也就在这时,突然闻到邱盈那冰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道:“梅英姑,你可以进来带你的有情郎出去了!” 梅英姑一听到这句话,心中又是一震,脸上马上浮起一片红云,就连那娇小的身躯也都不由的颤了一下,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旁边所站的两名侍女也都被震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互相对望着,好像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梅英姑马上把手中的托盘递给身边其中的一名侍女,又重新转身推门进去,绕过屏风,只见那面如白纸、枯瘦如柴的白正楠已然扑身下来,脸上含着欣喜的笑意望着他,口角边还存有一丝残留的血迹和地上的那一滩血水,想必刚才在邱盈的运功施救下,又喷了不少的血出来。然而,那邱盈却是背着脸跌坐在床上,在掩泪痛哭,看样子也是为了眼前的这个无情甚至绝情的男子伤透了心。 看到这里,梅英姑再也忍耐不住了,一个劲的跑了上去,痛声叫道:“楠哥……”伸手将白正楠扶了起来,心痛地问道:“楠哥,你……你没事吧?”她那张清纯的秀脸上更是红晕了,想来也是,这毕竟自己跟他相识不到二十天,但是说过的话也只有一句,其余的都是在苦苦的思念之中度过的。可是,就这样自己也已经把心交给了这个男人,跟定了这个男人。 想来,古代里的美女可还真可笑,只要有了肌肤之亲,只要是自己所认定的,她都会把自己都给了那个人,哪怕是自己对宝贵的东西。 在古代里,讲究的是一个处汝情结。如果在新婚之夜,新娘没有落红,那就会被喻为一种无耻,有的更会被丈夫递交休书。 在当时的这样一个社会,对于女性是很不公平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也只有三从四德。 可现在的美女可就不同了,就算她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你,但是她不一定会把心交给你,也不一定会跟你在一起。她们讲究的是一个字,那就是“钱”。能够赚钱的男人,身边就会美女如云。如果赚不到钱的人,那你身边也只能停留狗屎了。 话回正题。 却见白正楠望着她那张涨红的脸,惨然一笑,道:“我……我没事!”说着,便把身子紧拥着梅英姑。 忽见那跌坐在床上伤心流泪的邱盈转过一张泪眼蒙胧的俏脸,向他们怒喝道:“梅英姑,你给我把他带走,带得越远越好。但是,你要替我好好的照顾他。因为,因为他已经被我废了全身的武功。哈哈哈……,现在他已经成了一个废人,我看你梅英姑还怎么要他?哈哈哈……” 梅英姑一听,心中突然之间甚是愤怒,为自己,也为白正楠而愤愤不平,你邱盈再怎么样,也不能剥夺人身的权利。只见她转过头去,一脸愤怒地对邱盈道:“邱盈,想不小到,你……你竟会这么的卑鄙,还枉我那么多年以来都把你当姐姐看待。” 那邱盈听了梅英姑的话更是恼怒了,对他们大吼道:“梅英姑,你快给我滚,若不然,等我改变了主意,就会把你们剁成肉酱。”见那梅英姑一脸的愣在那里,又大声吼叫道:“还不快走?难道,你要等着我反悔吗?” 梅英姑含泪叹出一口气,也只得扶着白正楠转过身去,声音有些哽咽道:“楠哥,咱们走!”泪水在不经意间流了下来,滑过她的脸庞,汇聚在她那尖巧的下巴下面,最后滴在了地上,这颗泪水永远停在这里成了一个定格。 梅英姑扶着白正楠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准备转过屏风的时候,突然又听见邱盈在身后大叫道:“站住!” 梅英姑和白正楠机器性的定住了脚步,但是并没有回过头来,也不知此时邱盈脸上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那邱盈又怒道:“梅英姑,你们要永远的给我记住:你们下了月牙山以后,可别让我知道你们的下落。如果有朝一日,让我给碰上了,那我就不会再念多年的姐妹之情——杀无赦!” 虽然没有看到此时邱盈的表情,但是从她那锐利的话语中也可以想像得到她此刻的表情也肯定是凶恶狰狞至极。 听了邱盈的话,梅英姑并没有再回头,扶着白正楠,现在唯一一个自己最亲的人,也是以后所依靠的男人,绕过了屏风,一直向门口走去。 邱盈看着那两个相互依偎,相互搀扶的背影,心中不由的有一种失落感。自己竟然得不到自己最心爱的人,而且还失去了多年的姐妹情谊。真是可叹人生最大的悲伤莫过于此了吧。 梅英姑搀扶着白正楠还没走出门口,突然又听见屏风后面的邱盈大声喝道:“来人啊!” “在!”一直站在门口的两名侍女闻声,便急忙转身走了进来。一进得房门来,也正好看到梅英姑艰难的扶着白正楠起身向门口走去,见她神情落寞,一脸泪水盈盈,悲容楚楚的样子,看了都让人忍不住心酸。但是,那两名侍女却不敢再向这个已经被教主逐出天圣教的罪人打招呼,其实她们也很怕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像梅英姑一样的下场。所以,她们也只是偏过身子,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多年的好友就这样的走出了门口。然而,梅英姑也是这样低着头艰难的搀扶着白正楠走出门口。 那两名侍女站在屏风的前面,躬身向里面的邱盈教主拱手恭恭敬敬地道:“教主有何吩咐?” 却听见邱盈隔着一张屏风向她们下命令道:“你们快传令下去,让他们出大殿去!” 那两名侍女也唯有恭声应道:“是,教主!”说着,人也转身向门口走去,并把门给关上。 且说梅英姑就这样搀扶着白正楠正一步一步的走向天圣殿的第三重门,却见春夏秋冬四名侍女领着一群白衣女子挺剑过来将他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春来并横剑将还在不停的向前走的梅英姑拦住,冷冰冰地道:“梅英姑,你好大的胆子,竟想私自将他带出天圣大殿去?” 梅英姑抬起头来,向春夏秋冬四女看了一眼,这些也曾经都是自己的好姐妹,红尘知己啊,怎么现在个个都对自己变得冷冰冰的呢?难道这世道已经变了吗?还是自己变了? 梅英姑心想,既然你们如此待我,那我也不再念从小到大的情谊了。只见她向春来怒目一瞪,大声喝道:“这是教主她亲自批准的!” 春来怒目一闪,怒道:“我不信!除非你能拿出玄铁令牌来。” 可她刚把话说完,其他夏秋冬三女也已经挺剑上来喝道:“春来姐姐少跟她废话,先把她拿下再说!”话一说完,三把利剑已分别刺向梅英姑。 看到眼前的这些“姐妹”,梅英姑也不再多解说,把白正楠放置一边,也已赤手空拳地只身卷入那三名侍女的刀光剑影中去。 只见她绿红黄白四条美丽的身影在那一阵刀光剑影中飘出闪入,四人的身法都十分的轻盈,所使的武功也都是独有一具。虽然梅英姑赤手空拳,力敌夏秋冬三女,但仍处于不败之地,可见她的武功论单打独斗的话,也绝对在她们春夏秋冬的四女之上。 春来与那些白衣女子站在一旁看着,可在她每个人的心里均想:“这梅英姑从小到大都呆在教主的身边做贴身侍女,想必她的武功也定是得了教主的一些真传。更何况,她当日替教主而战,大伤天火教教主白正楠,也由此可见她的武功也绝非等闲之辈。也许,她还比教主高出些许。” 春来心念至此,看来就这样是奈何不了她梅英姑的,在无意间转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白正楠,突然心中也油然生起了一计。便走上去,拔剑一横,搁在那白正楠的脖子上,向正专心致志地在对付夏秋冬三女的梅英姑大喝一声,道:“梅英姑,你还不快住手?要不然,我就马上杀了他白正楠。” 在百忙之中的梅英姑一停到“我就马上杀了他白正楠”这么一句话,心头便不由的一震,急忙回过头去向白正楠看去,只见他正被春来拿着一把利剑架在脖子上。心中一阵激荡,大呼道:“楠哥……” 现在,她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似呼也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他真的会死在恶人的手里,她也都决计不会再独活的了。 第二章 - 远走高飞 就在梅英姑回眸向白正楠看去的时候,忽见秋去飞起一脚踢向她的面门,梅英姑一声惨叫,整个人也都被蹄倒在地上。 一落地,梅英姑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洒在地上殷红一片,十分的刺眼。忽见夏秋冬三女齐身跃下,三剑一同向梅英姑的咽喉中刺去,异口同声地大喝道:“别动!”目光也如同利剑一般逼视着她,好像就要穿透她的身体一般。 梅英姑抬眸一看,突然看见三把利剑如同长虹一般指在自己的胸前,那三把剑上所散发的剑气冰冷如霜,令人发寒。刚刚倒地,梅英姑一个劲的喘着粗气,怒目看向她们。 突然间一条紫色身影从大道两旁的花丛中飞了出来,一剑挑开夏秋冬三女指向倒身在地的梅英姑的三剑。接着,便是一名十五六岁的紫衣少女促身挡在梅英姑的身前。此女长相倒是与梅英姑有些相似,除了身材稍微矮了一些以外,其他脸型什么都还是极为相似的。 夏秋冬三女一见此女,全都不由的一惊,齐声向紫衣女子呼叫道:“梅兰姑,你疯了吗?” 那躺身在地上的梅英姑也脸色一变,惊喝道:“兰姑?”愣了一下,续道:“兰姑,你别管我了。现下,她们个个都把我当作罪犯一样处罚我。兰姑,你还是快走吧,不用再管姐姐了,姐姐知道这样会连累你的。” 却见那梅兰姑转过身来叫道:“姐姐……”已走上几步,蹲下身子将梅英姑扶了起来,说道:“姐姐呀,你知道吗?自从我们爹娘她们死去后,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既然,你并没有犯规,那她们怎么可以冤枉你呢?但是,不管怎么样,妹妹我也一定会帮你的!” “兰姑……”梅英姑已被自己的这个妹妹说得感动了,眼泪也都跟着哗啦啦的流了出来,想不到到了这个地步,自己的亲妹妹还是站在自己的这一边的。 “谁说她没有触犯教规?”此时忽见春来推着手中的白正楠大步踏上,伸手指着梅英姑,向她们姐妹两大声喝道:“她欲想私自把天火教的白教主带出天圣殿去,难道这还不算是触犯教规吗?” 秋去也踏步上来,厉声喝道:“梅兰姑,你在阻拦我们四大侍女捉拿教中犯人,我们也可以住你问罪的!” 此时听到春秋二女把话这样说了,梅英姑心中甚是担心,很是伤怕自己的这个亲妹妹也会像自己一样被逐出天圣教,也就马上喘着粗气向扶住自己的梅兰姑道:“是呀,兰姑。你还是让到一边去吧,姐姐不想这样连累你!” 谁知,一向倔强的梅兰姑也是只要自己认定了的事就不会有反悔,将她扶稳正色道:“不,姐姐,我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她们住去处刑!”说着又转过身去向春夏秋冬四女道:“你们也不想清楚,更加没有问个明白,怎么可以就这样的随便冤枉我姐姐,说我姐姐是犯教规呢?你如果是聪明的,那就好好的想一下。白教主是安置在教主的房间的,试问如果不是教主她亲自放人,那我自己怎么可能把白教主带出来?就算是我姐姐已经犯了教规,那教主她也不会这样安然无恙的让我姐姐把白教主带出她的房间啊?” 听了梅兰姑的这些辩词,春夏秋冬四女面面相觊,夏红冷声喝道:“哼,死丫头,现下你已和犯人同罪。我们便也有权利把你也一起捉拿!”说着,已连同其他秋冬二女纷纷挺剑向梅英姑姐妹俩刺去。 梅兰姑见状,也赶紧把梅英姑放开,一见将夏红和秋去的刺来的利剑搁开,也冷声喝道:“既然你们想对我们姐妹俩赶尽杀绝,那我梅兰姑也就不再念什么姐妹恩情了!” 梅英姑见到冬至刺来的利剑,也都拼尽了全身的力气闪身避开,并急步向后退去。 正在此时,突然听见身后有两名白衣女子疾步上前,手举一只铁令牌,向她夏秋冬三女大声喝道:“你们快住手!铣铁令在此,你们谁敢不从?” 梅英姑姐妹俩与春夏秋冬四女,还有那站立在一旁的几十名白衣女子全都停住了手向那两名白衣女子半膝跪倒,齐声道:“天圣神教,英神圣洁,玉龙低首,凤凰在天,教主圣明,教主英神!” 突然又听见那名高举玄铁令的白衣女子目光闪烁,面向她们大声喝道:“教主有令,要把梅英姑和白教主放出天圣教!” 可春来却是一脸的为难道:“可是他们……,唉……,”见她长出一气之后,很是不相信地道:“我要去面见教主!” 正在此时,忽见一条红色倩影闪身飘了出来,一脸悲容看着教众。众人看得真切,却正是教主邱盈。此时见她飘身落在春夏秋冬四女面前,冰冷的面向她们,道:“本座说过,让他们出去!” 春来还是苦着脸道:“可是,教主……” 邱盈突地转过身去,留给她们的是一个冰冷的背影,冷冷地道:“本座心意已决,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接着,见她忽又对梅英姑喝道:“梅英姑,你还不快去把白教主带出去?难道你真的想让我改变主意吗?” 梅英姑抬首望了一眼,只见邱盈一脸的痛苦之色,嘴巴动了动,但始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邱盈厉声喝道:“本座已经决心让给你了,你还犹豫什么?” 看到邱盈那凌厉的目光,梅英姑心里更是觉得有愧于她,于是当头一拜,抬起俏首来,道:“多谢教主!”说着,也赶紧站了起来,艰难的走向白正楠。 可刚走到邱盈的身旁时,却听见邱盈冰冷地在她耳边说道:“你不用谢我,这十几年来你对我的体贴照顾,我也很心存感激。唉……这就算是我还给你这十几年来的补偿吧!” 听她这么一说,梅英姑马上停住了脚步,转首向她看去,眼睛里闪着泪花,心中泛起了一阵酸楚,甚有不舍。眼泪终于还是涌出了眼眶,泣声道:“邱盈姐姐……”想不到,今天自己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会跟自己相处了十几年的好姐姐断绝关系了。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邱盈又冷冰冰地道:“可是,你也要记住,今天你带走了他,那就走得越远越好,找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就此长居吧!但是,如果有朝一日不幸让我找到了的话,那我就不会再讲什么姐妹之情了。等我们再见的时候,那也就是你和白正楠的死期!”听她说到最后的时候,竟已像是咬牙切齿一般,想必此刻在她的心里也是恨死了梅英姑和白正楠。 梅英姑回过头来,再看了一眼那张憔悴的脸庞。今天,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冰冷的女人脸上会有泪珠,也是第一次对自己发狠。她长出一口气,平和地道:“那,就请教主保重了!” 说着,人也大步的走向过去,将白正楠扶住,直往大殿门口走去。这一去,她也不再回头。 邱盈转过头来,泪眼蒙胧地看着那对相互搀扶的背影,他们的步伐有些沉重,也有些凌乱,但是却很坚实,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大殿的门口。 留给她们的这么一个背影,虽然有些凄凉,但是却很伟大。因为,她为了自己的爱情大胆的踏出了这一步,可是也从此失去了一起长大的姐妹。这个与她相识不久的男人,值得她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去付出吗?值得吗? 忽见梅兰姑向邱盈拱手道:“教主,兰姑要永远的追随我姐姐!”说着,也不等她教主答应是不答应,就已大步的追了上去。 谁知,却见春来站立一起身,伸出一剑就向她拦去,厉声喝道:“梅兰姑,天圣教教规森严,容不得你说来就,说走就走!” “住手!” 春来停住了上前的脚步,回头一看,竟见教主向她厉声喝道:“让她走!”春来脸上犯难,急道:“可是,教主……” 邱盈向她怒目一瞪,大声喝道:“可是什么?我是教主还是你是教主?” “是,教主!”春来也只能把剑撤了回来,规规矩矩的站向一边。 那梅兰姑便直径一路跑了上去,叫道:“姐姐,你去哪里,兰姑就去哪里!” 梅英姑大惊,便对她道:“兰姑啊,你跟着姐姐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你还是听话,留在天圣教吧。姐姐不想让你跟我一起去吃苦。”忽又转身对邱盈道:“教主,这事不关兰姑的事,您还是别为难她了吧!” 却见邱盈背对着她,摆了摆手道:“你放心,我会恩怨分明,本座是不会对你妹妹下手的!” 梅英姑又对她道:“那,英姑就多谢教主了!”说着,竟也转过身去,扶着已经很疲倦的白正楠向大殿的门口走去。 就这样,走到大殿门口时,竟也有弟子把大殿的门口打开,梅英姑扶着白正楠跨出了门槛,等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大门又再一次关上,也把她所有的回忆都关在里面。此时,在她的那清秀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忧愁。 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在伤心,白正楠便笑道:“英姑,你是不是舍不得这里啊?如果是舍不得,那你可以回去跟邱教主说一声。我自己下山去。” “不用了!”梅英姑转过脸来,对他笑了一笑,然后道:“楠哥,以后我永远都跟在你的身边。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谢谢你,英姑!”白正楠眼睛里充满了幸福和感激。 他们一搀一扶,一颠一簸的走下了这座冰冷的月牙山。 第三章 - 故人寒舍 那幽暗的古洞之中,突然起了一阵寒风。李喜月不知道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夜,因为在这古洞中不管是白天还是黑暗,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也必须每天都要点着青烛才能把周围照明。 那梅英姑说到此时,幽幽的叹出了一口气,道:“离开了天圣教,楠哥就先让我带他回去昆仑山,把那教中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新任教主白少农,命他好好的在天火教当他的教主,然后,我们就踏上了远离凡尘的路……,只可惜……”一双早已失去光彩的眼眸看着那黑漆漆的石壁,有些莫名的落寞,似呼在想着什么,也在考虑着什么。那张苍老而丑陋的面容不由的又挂上了几分哀愁,是谁又激起了她的思念。 “从那以后,”她那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道:“楠哥他就如同一个常人无异。也从那以后,我们也找到了一个,无人知晓我们的隐秘地方,远离了凡尘,远离了江湖,过上了神仙卷吕般的生活。我们的日子也就这样无忧无虑的过着,一直到我把心儿生下来为止。现在回想,在那段没有江湖恩怨的日子里,是我和楠哥在有生之年最快乐的日子。可是,也就在我刚刚享受在为人之妻、为人之母的快乐,也正刚刚享受到人生最幸福的时候,厄运又向我撒了过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忽又见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从那以后,我和楠哥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隐居,这一生就不用再过那种江湖中打打杀杀、刀剑舔血的生活了。可是,谁又能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天……”接着,她又继续追忆当年的所发生的事情,继续的说了下去。 忽然有一天,梅英姑夫妇俩正在一间小院子里抱着刚刚出生不久的儿子玩耍,外面的竹门被人推开了。他夫妇俩先是一愣,急忙向竹门看去。 竹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紫色大衣的少女,仔细一看,那便是梅兰姑了。虽然也只跟梅兰姑有过一面之缘,但是白正楠还是认住了,因为那是他的唯一的一个小姨子。白正楠转首向梅英姑笑道:“哦,是兰姑!” 梅英姑抱着怀里的孩子,赶紧走上几步,笑着迎去,道:“哦,是兰姑啊?” 却见梅兰姑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把竹门关上,神色慌张,喘过几口大气,道:“姐姐、姐夫,你们赶快把心儿带走。自从你们走下天圣教之后,教主成天莫名其妙的大发脾气,还说一定要找到你们,把你们给杀了才能泄了心头之恨!”缓了一口气,道:“你们,你们还是赶快把心儿带走吧!” 听了梅兰姑突然带来的这个噩耗,梅英姑和白正楠相视了一眼,在这一对眼之间,夫妻俩都看到了对方那惊恐失措的眼神,又不由的把目光移到了梅英姑怀里刚刚满月的儿子。小家伙还在不停的笑着,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一家人处于一个生死攸关的关头。 白正楠喃喃自语道:“该来的始终会来……” 梅英姑看着他那落寞的眼神,心中也不由的一酸,眼泪涌出了眼眶,想不到自己幸福的时光却是那么的短暂。含着眼泪,泣声道:“老天爷真对我不公平……”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篱笆外面响起了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听那声音,似呼已经把整个小院子围得严严实实的。 梅英姑先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了梅兰姑,自己却跑到竹门前,竹门中透过外面,却看见那邱盈的声音道:“快把这里、这里……全都给本座围住,不许让她们出来!” 忽见春夏秋冬四名侍女向她拱手道:“是,教主!”接着,便分开更领一组白衣女子将那间不大的茅屋给围了个滴水不流。 梅英姑看到这里,又赶紧跑了回来把妹妹拉进了房间一个空米缸旁,小声道:“妹妹,姐姐先委屈你抱着心儿躲在里面一下!” 梅兰姑却犯难了,一脸苦色道:“可是,姐姐……” 可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已被梅英姑推着叫她钻进了空米缸。梅兰姑郑重地道:“兰姑,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出来。如果心儿他有什么事的话,你就对不住姐姐,更加对不住心儿!兰姑,姐姐现在可是把心儿交给你了!” 梅兰姑蹲坐在空米缸里一脸的愕然,眼泪也涌出了眼眶,道:“姐姐……” “如果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的话,那就别说了!”梅英姑已转过身去正准备想出去收拾那挂在院子里婴儿的衣物,可已见白正楠手里抱着那婴儿的衣物收了进来,正对她笑着。这个男人也真是的,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梅英姑很不好气的把他手里的婴儿衣物接过手中,走去一把塞在梅兰姑的手里,吩咐她一定要好好的看好孩子,随着,便已把空米缸给盖上。 没过多久,便见邱盈一脚将竹门踢开走了进来,随后是那春夏秋冬四位侍女以及还有几十名白衣女子。 只见在院子里白正楠夫妻俩一个在洗米下锅,一个也正在却在一边的炉灶上生火。这样的生活也是邱盈她所渴望拥有的,可偏偏自己就是没有那个福气。 邱盈一见,先是冷冷一笑,道:“哦,你们这两口子的日子过得也挺幸福的嘛!一个洗米下锅,一个在生火。哈哈哈……” 白正楠从炉灶边站了起来,对她冷喝道:“我们已经被你逼成了这个样子,你现在到底还想怎么样?” 却见邱盈得意的笑道:“我没怎么样啊!只不过今天有空想下山走一走,看看我的妹子都不行吗?” 梅英姑也回过身来,神情冷漠地对她道:“我们这里也只是寒山小舍,哪敢叫天圣教教主亲临探望呢!” 忽见春来大声喝道:“放肆,梅英姑,见到教主不下跪,还这样的满嘴疯言。难道你想被处刑吗?” 梅英姑依然还是冷冷地道:“我梅英姑自从当日踏出了天圣教的大门,就再也不是你们天圣教的人了。哪还要什么下不下跪!”似呼并没有把她的刑法放在眼里。 “梅英姑,你……”春来一听,就马上勃然大怒,就欲拔剑向梅英姑刺去,却被邱盈大喝一声,道:“春来……,唔!” 春来一听,也赶紧把拔出一半的利剑收了回去,一脸愕然的看着教主,道:“教主……” “下去!”还没等她把话说出,邱盈就已下命令叫她下去。 春来看了一眼,也只好拱手道:“是,教主!”说着,就马上退了下去。 邱盈抬首看了一下院子里的一切,只见院子里甚是简陋,根本就不像是人住的地方。便笑道:“梅英姑啊,让你夫妇二人住在这里,那也实在是太委屈你们了。不如,待本座回去以后,马上派人过来为你们搭建一间比这里大上十倍的房子,那也算是本座对于你们结合的一个礼物!” 她的话带有一些讽刺,让人一听也早就听得出来了,她会有这么好心吗?如果有的话,她也不会这样把他们赶出天圣教月牙山了。 梅英姑冷哼了一声,冷冷地回道:“邱教主的礼物抬过贵重了,我怕我们收不起啊!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先请邱教主回月牙山,小妹这里是难以招待你们的。” 第四章 - 同病相怜 忽见邱盈冷冷一笑,道:“梅英姑,本座专程从大老远的月牙山来看你,你就不叫本座坐下来留姐姐吃上一顿饭吗?难道,你真不的念十几年的姐妹之情吗?再怎么样,我也曾经是你的姐姐,不要这么快就把本座撵走吧?” 梅英姑也冷眼相向,说出的话也更是冰冷如霜,道:“我这寒舍中可没有什么好招待你邱大教主啊。还是请邱大教主赶快回月牙山去吧!” 邱盈又是一阵冷笑,道:“哦,没有什么好吃招待,那也该有个礼数叫本座坐下来促膝长谈一番的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却是又掠过了一丝恼怒狠毒的杀意,心中也早已忍耐到了极点,真想找个比较顺心的借口出手杀了他们。 此时,忽见白正楠大声发话,见他大步上前向她怒道:“我们夫妻俩和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还是领着你这些恶妇滚出我的家门去!”他到最后,已经是用吼的声音来说了,还一手指着她向竹门走去。 可他刚刚把那个“去”字说出口,忽见邱盈以最快的速度伸手一把将一物塞进了他的嘴里。当下,白正楠也只觉得自己一股脑的吞下了一物,就马上觉得喉咙中一阵奇氧疼痛,面部扭曲难看,伸手指向她愤怒地道:“你……你给我吃下的是什么?”说着,见他眼睛一闭,整个人也已经倒了下去。 梅英姑看着白正楠那高大的身躯就这样失去控制的倒了下去,就赶紧跑了过来,大叫道:“楠哥,楠哥你怎么了?楠哥……”又抬起了首来,泪眼蒙胧地看着那个恶毒邱盈,问道:“邱盈,你给楠哥吃下的是什么?” 却见邱盈仰天大笑“哈哈哈”道:“我给他服下的是——‘冰—虫—万———丸’!”她还故意把这“冰虫万毒丸”的五字,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更显得此时的她已经变得更阴狠毒辣了。 “‘冰虫万毒丸’?”梅英姑睁大了眼睛,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这可是天圣教最为毒的毒药,平时也是拿来惩罚那些叛教的弟子。梅英姑愕然道:“‘冰虫万毒丸’,这可是专门处置那些犯了教规的弟子。可是,楠哥他又不是天圣教中人,如果要处罚的话,那就应该是处罚我才对啊!干嘛你要这样对待我楠哥呢?难道,我和楠哥在一起真的会让你那么恨吗?” 梅英姑刚把话说完,邱盈突然一个转身,一边往门内外走去,一边负手背对着她冷笑道:“梅英姑,本座说过,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就算是得到了,也只是很短暂的!哈哈哈……”一阵大笑过后,续道:“梅英姑,这便是姐姐今天要送给你和白正楠的礼物,希望你好好去珍惜!哈哈哈……” 听了邱盈的这些刺激的话,梅英姑看到自己的丈夫被她毒成了这样,也都早已恨得咬牙切齿、悲愤不已,此时眼前的这个姐姐已经成了她今生最恨的仇人。突然见她面露凶光,把白正楠那早已沉睡的身子放了下去,突地站起身来,暴喝一声向邱盈飞身扑去就是一掌,道:“邱盈,你这毒妇,我今天要杀了你!” 可是梅英姑都还没有沾到邱盈的半点衣衫,却已被春夏秋冬四位侍女横身飘出,出剑将其拦住。 突然看见那邱盈猛的转过身来,对她四女暴喝一声,道:“你们四人赶快让开,让本座亲自来!”说着,也已跃身而起,直身扑向梅英姑。 春夏秋冬四名侍女闻声,也急忙撤剑闪身向一边跃去,飘落的地上抬首仰望着那绿红两条倩影。 当下只见绿红两条倩影飞绕在一起,在半空中绘聚成了一幅优美的双丽图,在这寒舍之中更添了几分典雅之美。 在天圣教中新一代的高手,也就属教主邱盈以及她的侍女梅英姑了。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经常在一起奏琴高歌,一起挥剑习武,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相处在一起的,所以,她们所练的武功也都全是一致。可谁知道,昨天的姐妹却变成了今天的大仇人,可叹世事无常、变化莫测,那也是世人所无法预料的事。 高手对招,讲究的是一个速度,一个“快”字。举手投足也都达到瞬间之事,有的更胜如此。 在交战之中,忽见邱盈冷笑一声,对梅英姑道:“你以为你真的能打得赢本座吗?” 梅英姑也只是冷哼一声,算是回答她的话了,一双恼怒的眼神狠狠的逼视着她,出手也更是疯狂了。此时的梅英姑也已经把所有的事全都置之度外,心中也就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为楠哥报仇!” 可此时却见邱盈一双玉掌翻飞,出手也更是阴毒狠辣,竟是比以前更快了许多。也不知是她这段时间更加勤练,还是梅英姑这一年来过上了平淡生活以后没有习武的原因,没有多久,梅英姑便败了下来。 忽然,梅英姑冷不丁的被邱盈推出一掌拍中她胸口,只听得她闷哼一声,向那竹门飞倒而去。 “蓬”的一声,梅英姑被打了一掌,重重的跌落在地上,一口鲜血“扑哧”的喷了出来,洒在地上。 邱盈一个飞身飘了下来,她是胜利者,也是高兴者,看着那跌在地上梅英姑冷冷一笑,道:“梅英姑啊梅英姑,你想跟我斗?你斗得过本座吗?哈哈哈……”一阵得意的冷笑之后,又续道:“本座是一教之主,你是斗不过本座的!” 见她说着,一甩那红色的大袍衣,向春夏秋冬四女一招手,冷声喝道:“咱们走!”已甩着红袍扬长而去。 可她刚准备跨过竹门的时候,却被扑身在竹门边上的梅英姑一手拉住她的大袍衣,乞求道:“邱盈,我求求你,把‘冰虫万毒丸’的解药给我,我知道你很恨我,你要处罚的话,处罚我一人就好了,别处罚我楠哥,好吗?” 邱盈冷哼一声,向她得意地笑道:“我不只要处罚你,我要慢慢、慢慢的处罚你们,我会让你们永世—不得—安宁!”她说的这些话越来越凌厉,到最后竟是咬牙切齿般,可见她对梅英姑和白正楠的也早已恨到了极点。说着,又道:“让开,哈哈哈……”一脚把梅英姑的手给蹿开,大步地走出竹门去。 那四名侍女也紧跟在后面,跨出了竹门,去召集那些白衣女子。不用多久的时间,她们一个个的也已经撤离了这间小茅屋。 不知过了多久,梅兰姑没有听到了打斗声和邱盈的声音,这才自己打开空米缸的盖子,抱着那自己的侄子跳了出来。一到院子里,便看见白正楠正倒身在地,蹲下身去伸手去推他叫道:“姐夫、姐夫……” 可是她叫了许久仍是没有见他有任何的反应,心中不由的一阵漠然。她怀里所抱的孩子又开始在“哇哇哇”的哭啼起来,也哭得十分的凄凉。 此时,那梅英姑听到了孩子的哭啼声,也流着眼泪叫道:“心儿,心儿……”一边叫着,一边从竹门边上转过身来向他们爬来。 “姐姐?”梅兰姑也急忙跑上前去,一手把姐姐梅英姑扶了起来,看到姐姐身上的伤,便心疼道:“姐姐,你没事吧!” 梅英姑流着眼泪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道:“姐姐没事!”看着梅兰姑怀里正在哇哇哭啼的孩子,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泣声道:“心儿,心儿,是娘害苦了你了!” 此时,梅英姑问道:“姐姐,姐夫他这是怎么了,脸色苍白如纸,他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听了梅兰姑这么一说,梅英姑也这才想起了依然还躺身在地上的白正楠,便马上踉踉跄跄的走了上去,泣声叫道:“楠哥,楠哥,楠哥……” 见梅英姑说到这里,李喜月面上也早已涌上了恼怒之色,为梅英姑和白正楠愤愤不平地道:“这个邱盈她还在不在人世?待我出去之后,好替您杀了她,为您和白爷爷报仇!” 只见梅英姑含着眼泪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哽咽道:“丫头别吵,请先听我老婆子把这个故事说完!”她缓过了一口气,续道:“丫头,也许也你这个这‘冰虫万毒丸’的厉害了吧?” 李喜月一听到“冰虫万毒丸”五个字,从她那忧郁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惊慌之意,但语气中仍是带有极重的恨意,道:“晚辈何止知道,我……我那聪哥便是中了此毒。可是,现在却不知他是否还在人间。” 忽见梅英姑那张丑陋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原来,丫头你与我老婆子是同病相怜,自己心爱的人都是被这害人不浅的‘冰虫万毒丸’所害,唉……丫头,那也都是一种命来的。” 李喜月点了点头,悲容满面地道:“那也是啊,这些都是因为命啊!”命里所带的一切,你再怎么样也都还是要经过过的。 梅英姑看着李喜月那张被刀剑划过的脸,也不由的为她叹息。缓过一口气,她又续道:“只可惜,我楠哥他中了‘冰虫万毒丸’之后,我见他每一的中午都要承受那冰虫钻心之痛。到了最后,我……我还是忍不住出手杀了他。你可知道,亲手杀死自己所心爱的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那可是比那冰虫钻心还要痛!”接着,她便又继续的说了下去。 第五章 - 亲手杀夫 在那间简陋的小茅屋中,白正楠身中“冰虫万毒丸”的毒已经连续三天了,每天午时都要承受着那种冰虫噬心之痛。每天都要承受那冰虫噬心的煎熬,使白正楠整个人也都变得憔悴怏然。他那张英俊的脸更是惨白如白纸,几近死灰,如同一个将死之人。就这样几经周折,使得原本身子就单薄的他也早已承受不住。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的丈夫每天都要承受着那冰虫噬心的煎熬,梅英姑整个人也都跟着消瘦了好几圈,整天都是以泪洗脸,扒在床前静静的守候在丈夫的身前。看着那张日渐暗淡下的脸,她心中不由的一紧,真想白正楠所受的苦全都复制在自己的身上那就好了。 抱着刚刚满月孩子的梅兰姑看到自己的姐姐为了即将要死去的姐夫也这样的日渐消瘦,她的心里也情不自禁的替他们痛惜起来,泪水从她那年轻的脸庞流了下来,偶尔滴在怀里的婴儿脸上,使之也跟着啼哭出声声来。 此时,在梅兰姑的心里,如果能换的话,她愿意把所有的痛苦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来成全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这种规矩,|奇^_^书-_-网|一个人也只能是部分的分担正在承受痛苦的人的痛苦,而并不能去代替。也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无情,这样的冰冷,更没有得到一点的同情,一点温暖。也许,在她们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同情”与“温暖”这个词。 日子也就在这样痛苦与崩溃的边缘煎熬着他们,侵蚀着他们,除了到晚上才能安静下来。 这样的日子简直可以抹杀一个人的生命,更有可以会使一个正常的人疯掉,更有可能会自杀死掉。 这天的中午,躺身在床上的白正楠也在床上承受着那冰虫噬心之痛,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扭着自己那开始麻木的身躯,嘶声力竭的大喊大叫着,试图这样可以减少身上的一点痛楚。只可是,那冰虫噬心之痛却是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还会变本加利,痛得更厉害了。 忽见他忍着心口的痛楚,翻过身子来,最坐在床边死死抓住他的大手的妻子梅英姑,哭着声音乞求道:“英姑,你……你快些把我给杀了吧,我……我是真的……真的已经受不了了!”他所说出的话,也已经几乎是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了,到最后竟是蹦出来的一般,也可以想象他此时所受的痛苦,那是一种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梅英姑死死的执住他的大手,丝毫都不敢松开,一松开就很生怕这一辈子再也抓不住眼前幸福的人了。只见他流着眼泪,心中的那种痛也并不是言语能够表达得出来的。突然,见她举起一只玉掌,竟然向心爱的人的太阳穴上击去。 是不忍,还是已经不愿意再看到心爱的人再受这种比下地狱所受的上刀山下右锅之苦还要苦。也许,自己亲手杀了他心里还会好过一点。 就在她将玉掌举起的时候,梅兰姑刚好抱着婴儿走过房门,一见到姐姐正举掌欲劈躺身在床上的姐夫白正楠,马上惊呼道:“不要啊姐姐!”一个箭步急冲了进来,大声道:“姐姐,你真的要杀了姐夫吗?” 要杀他吗?自己忍心吗?不杀他吗?自己又忍心看着他一天比一天的痛苦,一天比一天的难受。反正,如果没有拿到解药的话,那还不是等着那一天的到来?梅英姑在心里反复的思量着,自己是否能够下得了手杀掉自己最爱的人?自己能够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备受煎熬。 可是,听了妹妹梅兰姑的质问,梅英姑的心又软了,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刚提起的玉掌停在半空一会,然后还是徐徐的放了下来,一头栽在丈夫的怀里,痛哭成声道:“楠哥……” 躺身在床上承受那冰虫噬心的痛苦的白正楠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央求道:“英姑,快……快杀了我,我受不了了……” “啊”一声大吼,白正楠一把将梅英姑推向一边,又开始在床上打滚、嘶吼,就像一只受困的巨兽。 看着白正楠那扭曲的身体,梅英姑心如刀绞,泪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回过头来,泪眼蒙胧的看着梅兰姑怀里哭啼不停的婴儿,泣声道:“心儿,你告诉娘,现在娘该怎么办?是不是真的要杀了你爹爹?” 回答她的也只有那小孩不停的哭啼声——“哇哇”。她这一问,那小孩更是哭得厉害,而且还在梅兰姑的怀里乱蹬乱踢的,似呼也是在反抗他爹爹不该承受那冰虫噬心止痛,自己也更是不应该接受那从小就没有了父亲的事情。 这时,梅兰姑也流着眼泪泣道:“姐姐,不如咱们去求教主吧,也许她还会顾及我们多年来的姐妹之情!” 忽见白正楠忍住心口的疼痛爬了起来,面容扭曲地向她们道:“别,别去求她。如果……如果她会救我的话,那她也就不会她也就不会读升毫秒毒手了!”说着,他又倒身下去痛苦的大叫着。 忽又见他抬起那痛苦得扭曲的头来向梅英姑道:“英姑,难道你真的要看我全身腐烂的时候,你才会忍心杀我吗?快……快杀我吧!英姑,人生自古谁无死?只要……只要我能死在你的手下,那我也就死得安心了!” 此时,在他那早已没有了希望的眼睛里,更加的绝望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一生,也就快走到了尽头。只是自己仍放不是的是,自己的妻子和那刚刚满月的儿子。 梅英姑听得激动,心中也是起伏不定,狠了狠心,咬紧牙关,泣声道:“那好,楠哥你就先在那黄泉路上等我,我……我也随后就跟来了!”说着,竟又举起了玉掌来。 就在梅英姑的纤纤玉掌向他头顶拍去的时候,忽见白正楠伸手欲要阻止她道:“英姑,你且慢!我……我想再多看一眼心儿。” 梅兰姑一听,就马上把孩子抱了上来,给那正微微爬起的白正楠看,她脸上的泪水也都止不住的流个不停,呜咽叫道:“姐夫啊……”这样轻轻一叫,也不知再说什么了。 只见白正楠就这样含着痛苦的泪水看着梅兰姑怀里那哭叫不停的孩子,脸上伤心的泪水也终于忍耐不住,滑了下来,泣声道:“心儿,是爹无能,爹没用,以后也只能让你跟着娘亲和姑姑过日子了!” 见他把话说完,伸去里一手把爬在床前梅英姑的发髻上取下了一根细小的金叉,小心翼翼的在小孩一只小手臂上刻着一个“心”字。也在那小孩的哭喊声中,那小孩的小手臂上慢慢的渗出一条条血水出来,渗在了小手上,也成了他一个永久的烙印。 见他把那“心”字刻完后,又把凤叉交还梅英姑的手中,喘着粗气,声音却很是坚定地道:“英姑,快……快杀了我!” 梅英姑接过了凤叉,忍着心中的伤痛,一把拥进了白正楠的胸口,道:“楠哥,我会成全你的!”泪水又从她那早已哭干了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顿时,白正楠的口上冒出了一口鲜血来,喘着粗重的气息道:“英姑,英姑你……你可不要为我死,另外再去寻找另一人,和你……和你一起要把心儿抚养成人,答应我……” 梅英姑含着痛苦的泪水,向保证似的点了点头,白正楠续道:“你……你一定……一定要把心儿抚养成人,一定啊……”终于把自己的事给交代了出来,白正楠他死也死的安心了。 梅英姑看着已经没气的白正楠,很是不相信的推了几下,泣声道:“楠哥,楠哥……”说着时,便已紧紧的抱住白正楠,痛哭不已,可现在的白正楠给她留下的也只是一具慢慢冰冷了的尸体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梅兰姑也痛哭了起来,大叫道:“姐夫……” “哇” 顿时,大人小孩一起哭了起来混成了一片,那声音凄惨得可以催人泪下,更能断人肝肠。 在那哭喊声中,忽见梅英姑举起了手中那鲜血淋淋的金叉,正准备往胸口拥去,可却被梅兰姑伸手一把接住,哭叫道:“姐姐,姐姐,你不要啊!如果你真的死了,那谁来照顾心儿?如果你死了,那谁来抚养心儿成人?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你就是对不住姐夫。姐夫他的死,而并不是也让你跟他一起去,只是不想再拖累我们太多的时间而已。姐夫刚才也说了,要你一定要把心儿抚养成人,你可不能……” 梅兰姑终于把梅英姑说得心软了,转过身来一把将她和孩子一起抱住,哭泣成声,道:“兰姑……” 梅兰姑也包着孩子一起抱住她,泣声道:“姐姐……” 此时,只听见两个苦命的女人和一个苦命孩子的哭声,哭声虽然不能传千里,但是却能深深的打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次日一早,梅英姑和梅兰姑把白正楠安葬在离小茅屋没多远的地方,座望南方,也希望他的英魂能够回到故乡昆仑山。 梅英姑怀里包着孩子,跪身在刚刚立起的一座孤坟,心里默默地道:“楠哥,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然后,回过头来向站在一旁哭红了眼的梅兰姑道:“兰姑,你先抱一下心儿!” 梅兰姑顺从的把孩子接过,正欲开口说话,却突然看见梅英姑出手点住了她的穴道,使她顿时被定住,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梅英姑。 梅英姑然后又把孩子从梅兰姑的手中抱了下来,就轻轻的放在地上,对她道:“兰姑,心儿姐姐也就暂时的交给你了。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帮姐姐把心儿养大成人,知道吗?”说着,见她站起了身来,看了一眼脚下已经酣睡过去的孩子,又看了一眼那座刚刚立起的孤坟,幽幽的叹出了一口气,道:“兰姑,姐姐要走了!”说着,腾身一起,向那空中翻跃而去,跟着也就消失在那蒙胧的晨雾中。 第六章 - 为夫复仇 在那幽暗的山洞里,那古拙的油灯依然还在从洞外吹进来的微风飘闪不定,那如蛇舌的火头也在不时诉说着一种孤寂的凄凉。 梅英姑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长出了一气,幽幽地道:“后来,我便偷偷的进了天圣殿密道里的禁地,把当年神女祖师收藏的一本‘幻影魔功’之的‘幻影鬼爪’秘笈偷了出来,然后找了一处无人知晓的山洞偷偷的练了起来。由于这本秘笈太过于阴险毒辣,所以在天圣教中从了祖师神女练过之后,就没有人敢学过。虽然是秘笈是如此,但是我知道要打败邱盈,那也只能去练这一门阴毒邪门的武功了。那时,我心中充满了愤恨,只想一心练好这秘笈上的武功,他日好为夫君报仇,我就不分昼夜的练。终于,上天不负有心人,在数月以后,我把它给练成了。我怀着一颗不平衡的心,在武林中肆意的杀人,杀人,……,杀够了一千多个人以后,最后我上了月牙顶,寻找邱盈,为我惨死的夫君报仇!” 她“报仇”二字却说得特别的响,也特别的大声,听得李喜月打了一个冷战,然后,把目光移开,不敢再去看她那张苍老而惨白的面孔。 这一日,月牙山上寒风潇潇,虽然已是五六月的天气,可由于月牙山是属于北方山界,又处于一个海拔几万米高的雪峰。一有风吹过,那风也肯定是冰冷刺骨。 梅英姑一条黑影飞身上了月牙山,驻足在天圣殿大门的一块大石上,一身黑色的素装,头上往日的青丝,可现在已经是白发斑斑,竟已有一种未老先衰的感觉。只见她举首抬望着那曾经的家园,心中不由的一阵酸楚,眼泪在寒风吹拂中流了下来,冷到了心里。 只见她长袖一抚,向大殿里大叫道:“邱盈,你这个死贱人,死毒妇,赶快给我出来,出来啊!好让我杀了你,为我夫君报仇!” 梅英姑把“报仇”二字说得特别的大声,在天圣大殿中回荡不已,就如震天吼叫一般刺耳,可把月牙山上的冰雪震得簌簌而落。 梅英姑的声音方落,突然一条红色倩影从那大殿中直身飞出,紧跟在其后的是那春夏秋冬侍女以及那四大护法。 只见邱盈教主飞身飘跃落在一块大石上,放下怀中的天圣神琴,自己也盘坐在神琴的旁边,十只纤纤手指此起彼伏的按着琴弦,看到对面不远处那白发苍苍的梅英姑,(奇*书*网^_^整*理*提*供)先是愣了一下,随之变回原态,轻轻一笑道:“梅英姑,你偷了本教的绝世武功‘幻影魔功’之‘幻影鬼爪’神功。想必,你现在也都练成了吧。哈哈哈……,想不到你却成了这般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哈哈哈……报应啊!” 一阵寒风抚过,把梅英姑披肩的白发吹得撩了起来,她那张惨白无血的面孔,在那苍白的头发下,更显得苍白狰狞,就像白日里现身的一只恶鬼。 梅英姑怒目一瞪,徐徐的举起一双黑爪,大喝一声道:“邱盈你这个死贱人,换我夫君的命来!”说着,飞身伸出一爪,竟已向邱盈暴身抓去。 此时,那死命侍女以及四大护法一见大惊,也都拔剑仰或举杖向梅英姑或刺或砸,出手竟是十分的凌厉。 梅英姑在半空之中吆喝声连连,挥舞着一双黑长的利爪,闪动数下,便已将四名侍女抓死于她一双黑爪之下。 那四大护法正欲再次举杖扑上,砸向梅英姑,却听得邱盈沉喝一声,道:“你们都给本座退下!让本座亲自来!” 那四大护法见梅英姑突然之间学会了这门阴毒的武功,她们四人心中实在是有些畏惧。此时幸得教主出声,也正好有了一个下台的机会。所以,邱盈的声音一落,她们四人也就退了回来,飘身落在地上。 忽见邱盈抱琴而起,在半空中绕了一圈,然后回首对刚刚飘身下来的梅英姑冷笑道:“梅英姑,你若想报仇的话,那就跟本座上月牙山吧!”说着,身子犹如一条红色绸带向月牙顶上直蹿而上,快如一娄清风。 梅英姑冷言应道:“那好,我就在月牙顶上收拾你的这条贱命!”挥手一摇,一条黑影犹如长虹贯月,直随邱盈背后。 待邓她一条黑影飘落在那千年冰雪下的雪地上时,也早已看见邱盈正盘身坐在天圣神琴前,纤纤十指柔软的拨弄着那几根琴弦,悠扬悦耳的琴声再度响起。 梅英姑怒眼一瞪,吆喝一声,道:“邱盈你这个毒妇,快拿我夫君的命来!”说着,一只黑色的利爪已经向邱盈飙去。 忽见邱盈怒目一闪,闷哼一声,丝毫没有把梅英姑所练到的神功放在眼里。只见她一双玉掌平拍在琴弦上,突听得“噌”的一声争鸣,震人耳膜,更能扰人心神。 随着一声刺耳的噌鸣,梅英姑突见从邱盈手中的神琴琴弦中飞出一片白色的银光迎面扑来。其来势汹汹,犹如一阵巨浪拍打海中的一叶孤舟。 顿时,梅英姑感觉到其劲力十分的厉害,自身的利爪都被震得发麻,看势不对,她就一个闪身向上更高的天空蹿跃,试图可以避过那要命的一击。 “轰” 一声巨响过后,待她一个回眸向身下那被白光拍中的雪丘,顿时,一片美丽的雪花四处飘洒,一粒粒的滴在雪地上十分的好看。 此时如果试想,那一片白光不是拍在那堆雪丘上,而是拍梅英姑自己的那瘦小的腰身上,可想而知,其后果便是腰折骨断,命丧当场了。好不厉害的一个“十指琴法呀,梅英姑在心中暗暗地念道,但是此时的她被怒火浇灌的比那惊惧还是甚为猛烈些。 这时,梅英姑突然听得邱盈一声娇叱,她猛然回头向前看去,只见邱盈怀抱神琴纵身一跃,宛如一名成仙的仙子,翩翩而起,美丽得就如古画中的神女。 邱盈冷目一闪,娇叱道:“梅英姑,这是你自找的,本座今天决不会再将姐妹之情,一定会让你尝尝这‘十指琴法’的厉害!”喝着,纤纤五指猛的一拨琴弦,又响起了“噌”的一声耳鸣,数条白光如星斗般向梅英姑飞去,快如一阵急风,疾迅而猛烈。 梅英姑也早已是怒火在心中烧到了极点,在半空中一个旋身,将一双利爪举起,随风舞动,幻化出无数只黑色爪影,一个个地向邱盈抓去,也厉声叱喝道:“邱盈你这毒妇,杀害我爱夫,你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肯定也不会放过你!今天,你我多年来的恩情也就此一刀两断。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着,一声厉喝,如狼嚎、似鬼泣,在这冰冷的月牙顶上更是让人有一种寒毛竖起的感觉。 在那浑厚的内力火拼之下,梅英姑却感觉自己的一双黑爪在一发功时,与那白色光点,竟是丝毫没有损伤,而且还会向前冲去的倾向。看到自己使出的一双黑爪,竟有如此大的神力,更能与神琴上的魔力相互抵抗,心中甚是惊喜。没有了这一方面的顾虑,梅英姑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心念至此,梅英姑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哈哈哈”,那笑声就像从地狱里的那些恶鬼发出来的一般,听了不由的令人一阵毛骨悚然,更会引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梅英姑一阵得意的狂笑之后,冷言道:“邱盈你这恶妇,现在就连神琴也都奈何不了我,我看你还能拿什么来挡我?”“呀”一声娇叱,一爪已向前扑去,更是肆意无常。 邱盈突见梅英姑一身黑色身影直逼而来,宛如地狱里的一只凶恶厉鬼,背脊不由渗出了冷汗。她想不到今天的梅英姑已经把“幻影魔功”之“幻影鬼爪”的神功练得如此纯熟,竟然就连自己的“十指琴法”都奈何不了她,心中也不由的凉了一截。 就在梅英姑的猛烈追击下,邱盈也只有一边拨着琴弦,一边向后倒飞,希望这样暂且可以避免梅英姑那利爪的追击。 看着那如雨下的星点,梅英姑丝毫没有畏惧,或闪或抓,还是继续勇往直前,匹敌无挡。此时在她那愤世嫉俗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今天一定要杀了眼前的这个恶妇,为自己惨死的夫君报仇。 邱盈在梅英姑的强强追击下,四处连窜,却是没能逃得脱梅英姑的一双黑色利爪。 忽见梅英姑一声娇叱,“呀”的一声锐响,伸手猛的一抓,爪抓在邱盈担心害怕得此起彼伏的胸口。 “啊”的一声惨叫,邱盈那俏丽的身子连同她怀中的天圣神琴在空中划成了一条好看的弧形,向雪地上飘摇飞去。一片血水从她那惨白的朱唇中喷出,洒在那白雪翻飞的天空中,绘成了一幅美丽雪红图。 “蓬”的一声巨响,邱盈那娇小的身躯连同神琴已然重重的被摔在雪地上,地上的雪花也被震得翩然而起,煞是好看。邱盈突然感觉喉咙中一阵奇痒,“噗”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雪地上,与那雪白的地上像融在一起。 此时,梅英姑也翩然飘下,一脚重重的踩在她邱盈的胸口,邱盈更是感到痛的更是厉害。 忽见梅英姑仰天阴阴怪笑“哈哈哈”,那笑声就如同地狱里的魔鬼,疯狂而肆意。 邱盈一脸惊恐地看着她那一头雪白的发丝,随风飘荡,以及她那惨白的面孔,简直就是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样子更是狰狞恐怖。 此时,邱盈突然感到一种临死前的灰暗气氛。一想到这“死”字,邱盈脸色马上变得极为铁青,头发也不由的竖起,全身打起寒战来。 突然,梅英姑收起那阴阴的怪笑,把她那张惨白的脸低了下来,怒目狠狠的瞪着百踩在自己脚底下的邱盈,咬牙切齿厉声喝道:“想不到,邱盈你这贱人也有今天!”猛然举起一爪,举过她的头顶,沉声喝道:“今天,我要为我夫君报仇!”这“仇”字一落,黑爪马上直向邱盈头顶天灵盖插落。 “哈哈哈”谁知邱盈她不惊,反而大笑,使得梅英姑心中一愣,喝问道:“你这贱人,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黑爪停在半空,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更令梅英姑难以料到的是,邱盈突然收住了笑声,一脸悲容,泪水也从她那原本铁青的脸上滚落下来,长出一口气,泣声道:“英姑,如果你觉得只有杀了我才能解除你心头之恨的话,那你就杀了我吧!反正,从一开始,我就做出了对不住你和白教主的事。杀了我吧!”说着,她也已认命地把眼睛闭上,任由那委屈的泪水随着眼角涌了出来,滑在他那铁青的脸上。 “好!你死了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梅英姑咬紧牙根,狠了狠心,把那只黑爪继续的往下抓去。 第七章 - 阴狠之人 就在梅英姑的黑爪落在邱盈的发丝上的时候,一阵寒风抚过,此时的她突然忆起了许多难以忘记的往事。眼前也跟着闪现出以前与她在天圣教中朝夕相处的情景,情同姐妹。那时的她们虽然年幼无知,但是成天可以一起唱歌跳舞,一起练武习艺;一起欢笑,一起忧愁;过着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可就在转眼间,当年情深似海的姐妹,今天却成了自己的杀夫仇人。 “天啊!”梅英姑仰天一声嘶吼,泪水从她那悲伤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声音甚是悲伤地道:“老天爷,你为什么要我梅英姑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啊?” 见她大叫大喊了几声以后,把那伤心的面孔徐徐的低了下来,目光看着自己脚下的那个曾经晴深似海的姐妹,现在的杀夫仇人,长长的叹出一气,道:“也罢,也罢啊!”说着,竟已将那只黑爪从邱盈的头上拿了下来,伤心的转过身去。 可还未见她走出几步,梅英姑忽觉背心好似被什么贯穿心肺一般,一个踉跄扑身半跪在地上,张开那惨白的小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雪地上。 梅英姑单手捂住胸口,凄惨地转过身来,却看见那邱盈正抱起神琴身形摇摆不定地乱弹着琴弦,可见她刚才受了梅英姑的那一爪,伤的也可不轻啊。 此时,梅英姑突然感觉喉头一痒,猛的张开满唇污血的口,“哇”一口更大鲜血喷了出来,喷在雪地上,一手指着邱盈,眼神里全是充满了愤怒,为自己愤愤不平地道:“你……你……”说着,又欲飞身纵起,可此时的她已是力不从心了。 忽见那邱盈站稳了身形,对她哈哈哈大笑,道:“你不杀我,那可就别怪我杀你了!哈哈哈……”那得意的笑声在月牙顶上肆意的回荡着,传入梅英姑的耳中却是一道道劈人的轰雷。也许,在这个世间,只有无情阴狠之人才是胜利者。 笑声一停,邱盈轻拨琴弦,“噌”的一声刺耳,随即一条白色光影马上从琴弦中飞出,射向梅英姑的一条大腿中。 “啊……”梅英姑一声如狼嚎、似鬼叫,只觉左腿一阵锥心的惨痛,一条血箭也飞了出来,喷在雪地上,痛得泪水止不住地从她的眼眶里涌出,单腿半跪在雪地上,咬紧嘴唇狠声道:“邱盈……,你……你好狠啊!” “我狠是吗?”邱盈一阵冷笑“哈哈哈”,突然脸色一变,道:“那我就狠给你看!”眼色变得极其的冰冷,纤指轻拨一下琴弦,“噌”一条白光又向梅英姑射去。 梅英姑觉得在另一条的腿上飞出一条血箭,那锥心之痛从另一条传上了大脑,流着泪水大骂道:“邱盈,你这贱人,以后你肯定不得好死!”随着,已忍不住另一条腿的疼痛也跪了下来。 “哈哈哈,我不得好死?哈哈哈”紧接着,邱盈连弹了其他两根琴弦,从琴弦中飞出两条白光,分别打在梅英姑的两条纤纤的玉臂上,痛得梅英姑哭喊连天。 此时,梅英姑只觉得左右手脚全都没了知觉,很是颓废的垂下,脸色大惊道:“啊?邱盈,你这个毒妇,我不杀你竟这样的待我?你……” 却见邱盈得意地哈哈哈大笑道:“梅英姑,你不杀我,我也不会杀你。但是我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世间的折磨,哈哈哈……” 梅英姑说着说着,竟然也跟着大笑起来,“哈哈哈”含着那颓废的眼泪,看起来更是令人多了几分同情。 只见她笑着笑着,竟然又嚎啕大哭起来,摆动着一双颓废已久的手臂,既愤怒又悲哀地道:“我竟然没想到,我就念在我们十几年来的姐妹之情没有杀她,可我竟会被她偷袭,废了我的手手双脚,让我从那以后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废人。”泪水在那张苍老而又粗糟的脸颊上滚落下来,试问问能承受得住自己会边成一个废人的事实。 李喜月一听到这里,到了此时也方才知道眼前的这个颓废老人的手脚早已被恶人废掉了。也不错,在这几个月以来,都从未见她动过手脚,做什么全都是靠一张嘴来吸取山洞外面的东西。她没有说,自己也更不敢问,所以就这样看着她默默的承受了那么多年的痛苦。 这时,梅英姑继续往下道:“后来,邱盈那贱人就把我囚禁在这里,怕我有天会爬出这万丈深渊,还用四条坚硬的大铁链把我给锁住,让我永远都不能出去。”说到这里,她“唉”的一声叹息道:“其实,邱盈那贱人也太多心了,我梅英姑也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再怎么样也爬不上那断月崖。” “唉……”梅英姑又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其实,我已成了这个样子,出不出去倒也都无所谓了。但是,在心里却始终还是放心不下我那苦命的孩子,不知没有了爹娘他还能不能平安的活着否?也不知还在不在人世间?还有,我那被牵累的妹妹梅英姑!” 看着她那老泪纵横伤心欲绝的样子,李喜月便含着眼泪道:“婆婆,您就放心吧!只要晚辈他日上得断月崖的话,一定会尽心帮您把心伯伯给找回来的。”抽泣了一阵后,突然问道:“婆婆,我想问一下,邱盈那死贱人她死了没有?如果还没有死的话,那我一定会为婆婆您报仇!” 听她说出“报仇”二字的时候,那凌厉的眼光中闪过一丝的杀意,心中要早已恨透了那些阴狠毒辣的小人了。 梅英姑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幽幽而道:“这个,就不用丫头你担心了,我自己的仇也早在十六年前就报了。”她说着,长出一口气,道:“因为,她也早在十六年前,被我老婆子给杀死了!”她目光一转,向那依然还躺身在地上的那三具残骸,道:“喏,那三具残骸中,其中就有一具是那邱盈贱女人的。”接着,她又继续把最后的故事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梅英姑被邱盈囚禁在月牙谷中,其实每天也都会有一两个侍女把饭菜送下来给梅英姑进食。而且在每年的中秋邱盈都会领着两个俏丽的侍女下来探望被囚禁在山洞里的梅英姑,看她是否已经死了还是怎么样了。每当看到梅英姑满脸痛苦的样子,她就会非常的高兴,而且还把梅英姑戏弄了一番后,方才上断月崖去。 一眨眼间,三十年过去了。当年的薄命红颜也都早已变成了一个颓废凄惨的白发老人,坐在那一块也早已变了颜色的大石上,静静的静静地聆听着那山洞外的鸟叫声,猴叫声…… 可是,就在十六年前的中秋,这一天,邱盈还是像往常一样和两名侍女飞身下了月牙谷中,一进了那山洞时,便已叫侍女们把洞中的油灯给点上。顿时,山洞里一片光明,可把梅英姑给从梦呓中醒来。 那被铁链紧紧锁住四肢的梅英姑,盘坐在一块比较平整的大石上,眼睛也都慢慢地睁开,死死的看着前方,却是一句话也都没有说。 梅英姑眼前的邱盈也都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可是她保养得好,容颜却还胜当年。 忽听得邱盈得意地笑道:“梅英姑,你在这断月谷中呆了三十年了。足足三十年了呀,整天对着四面黑糊糊又很冰冷的石壁,这样的滋味是很好受的吧!哈哈哈……” 梅英姑脸色表情如同死灰,眼神也都跟死的一模一样,始终还是紧闭着双唇,没有说出一个字,就这样听着她如狗一样的狂笑。 邱盈没有看到她有丝毫的反应,又得意的继续道:“梅英姑,你可知道,我到底有多恨你吗?我就想不通,当年白正楠那个贱男人为什么会选中了你这种低等的下等人,而不选身为一教之主的我呢?当他选择了你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伤心,有多妒嫉!原本说登对的话,谁不说是我邱盈。所以,他应该选中的人是我!可他偏偏却选中的是你,这个老天一点都不公平!” 见她说着说着,那得意的眼神中竟然会闪过一抹恼怒之色,狠狠地道:“他应该是要选我的。可是,梅英姑你这个死贱人不知廉耻,替我比武,在那月牙顶上对他大献狐媚,讨了他的好心。” 可她说着说着,竟又开始得意甚至疯狂地笑了起来,道:“可是,可是……你也不会想到,你的下半辈子也只能在这阴森森、黑呼呼的山洞中度过了。哈哈哈……”见她笑了一阵之后,狠狠地道:“不管怎么说,我邱盈还是没有输给你梅英姑!哈哈哈……” 突然,邱盈的脸色一变,冷声怒喝道:“怎么?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都不哼一声吗?” 却仍见梅英姑紧闭双唇,一个字也都不哼出来,宛如一樽磐石般端坐在那块早已变了颜色的大石上,双目死死的盯着前方。 看到她还是丝毫都没有动,邱盈怒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对其他两名侍女大声喝道:“把东西放下,咱们走!” 那两名很是尊敬地应了声,道:“是!”把手中托着的饭菜放在梅英姑的身旁,也跟着邱盈准备出洞去。 可就在这时,忽见梅英姑那颓废已久的双目,瞪了一下,一条软丝从她那惨白的嘴唇里吐了出来,缠绕在邱盈和其他两名侍女的粉颈上,使命的一紧,可把她们死死地缠住了。 邱盈突觉粉颈被什么东西缠住,用手一抓,却见并不是毒蛇之类的东西,只见是一条犹如麻绳的软丝。回首一看,远来这条软丝是从梅英姑的口中吐出来的,脸色一变,大惊道:“梅英姑,你练的这是什么武功啊?” 梅英姑猛一使力,把软丝更进一步的勒紧,那条软丝又更加的把她们三女勒紧了。 不大会儿,梅英姑收回那条软丝,却已见邱盈和其他两名侍女已倒身的地上,死去了。 第八章 - 出谷 此时,梅英姑已把所有的故事全部的给李喜月说完,看着这幽暗的山洞里,她幽幽的长出一气,很是哀怨地道:“丫头,现在我所练的绝世神功‘幻影魔功’之‘幻影鬼爪’也都得到了传授,我活在世上已是无用。你……你还是一爪杀了我吧,让我和我那苦命的夫君到阴曹地府里团聚。” 突然听到梅英姑叫自己杀了她,李喜月那瘦小的身子突然都了一下,同时也都向后倒退了一步,脸上作出极是为难的样子,苦着脸儿道:“婆婆,您是晚辈的救命恩人,又教会了‘幻影鬼爪’的神功,您叫晚辈……晚辈如何下得了手啊?”说到最后,李喜月竟是眼泪也流了出来。此时的她也早已把梅英姑当作自己的一个亲人,一个唯一能够相依为命的亲人。想到了这里,李喜月又摆手苦声道:“婆婆,我不能,不能啊!” 谁知,却见梅英姑换了一个面色,向她瞪大了眼,大声喝道:“丫头,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婆婆教练的这套绝世武功,也就是教你学会心狠手辣,对任何一个仇人都不许有半点的仁慈知心,更不可以心软,知道吗?”说到这里,她幽幽的长出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是在后悔还是在怀念当年的一切,道:“如果当年,我的心不软的话,那我老婆子也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在这阴湿的地方苦苦的呆了一半辈子了。所以,既然你已经练成了这套神功,那你也就得学会无情,对任何一个人都不许讲半点人情。丫头,快,快杀了婆婆,我的功力再加上你现在的功力也就足以上得断月崖去,找你所有的敌人报仇!” 李喜月一听,想起来也是,只见她还含着泪水中的眼睛一变,变得十分的锐利、狠辣,厉声喝道:“那婆婆您也就别再怪晚辈了!”说着,一只利爪举过梅英姑的头顶,徐徐地插落。 此时,李孝天和白玉秀见李喜月说到这里的时候,幽幽的叹出一气,眼光中闪着一抹幽怨的光芒,续道:“后来,我便杀了婆婆,自己一个人上了断月崖,在中原一代劫杀所有的那些所谓的‘正道’中人,继续修炼‘幻影魔功’。当日,在那间来福酒馆里,也只是巧遇那三个死贱人石兰英她们的,我也就上去把她们给杀了。谁知,却也遇上了你们。” 李孝天插上一句,问道:“当时,你也知道是哥,那你怎么就不认哥呢?还这样的伤哥的心。” 李喜月长出了一口气,把她那张丑陋的脸庞扭向一边,继续道:“当时,我是怕哥你见到了我这张丑陋的脸而不喜欢我这个妹妹,所以……所以我才一意孤行,要避开你们的。可谁知,一路赶回,却还是在西城那里遇见了你们。” 李孝天此时也是泪光点点,可却欲哭无泪,道:“喜妹,哥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你永远都是哥的好喜妹。你可要几住,是永远永远!” “哥,你对我可真好。”李喜月眼中积蓄了许久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泣声道:“只可惜,当初我却不懂得珍惜我们之间的那种兄妹之情而已。” 突然又看见他兄妹俩又沉浸在一种悲伤的气氛中,白玉秀插上一句,道:“想不到,原来那武当掌门人吴道德就是当年白正楠和梅英姑的遗婴。如果真的要按照我们白家血缘关系来顶教主之位的话,那他也应该是我们天火教的第八任教主!” 李孝天伸手抹掉眼角边上的泪水,道:“秀秀,这可还说不定。因为当年梅英姑她老人家当年说过,白正楠在临死前曾在婴儿的手臂上刻了一个‘心’字。所以,就算吴道德他说自己是白老前辈的亲生儿子,那也得要验过身才行!” 白玉秀点了点头,也很赞同他的看法,道:“恩,天哥你说的也很有道理,嘴巴上说的事,有的也可以假造,但是亲眼看过的话,那也就是假不了的了!” 李孝天却苦苦的笑了一下,自嘲地道:“秀秀,你有所不知,有时候别说是自己亲耳听到的,就算是自己亲眼看到的还不一定会是真的。因为,有些事实凭着我们凡人的肉眼是看不清的。就譬如当初……” 他刚说到这里,李喜月也已经把话抢了过去,道:“哥,我知道,当时我为了我聪哥是自私了一点,不应该听信蓝风儿那的谗言,把你引上了月牙山,骗取了你身上的神琴。现在,想必蓝风儿她们的诡计也已经得逞。不管,哥,你放心好了,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帮你抢回神琴的。” “不!”李孝天一脸正色,也很郑重地看着她道:“喜妹,神琴那些也全都是身外之物。其实,看到你现在安然无恙的还能活在我的眼前,那也就是对哥的一种最好的安慰。只要你能活着,哥就算丢失再贵重的东西,也都无所谓。” 李喜月再也忍不住,流着眼泪感激道:“哥……” 此时,四道含满亲情的目光交叠在一起,在那泪眼汪汪的眼神中,李喜月、李孝天兄妹俩也都看到了互相对对方关心的眼神。 是啊,不管怎么样,亲情是人世间最重要的,也是最难已割舍的。 虽然,他们身上并没有流着相同的血,但却有着一颗互敬互爱的心。 此时,山洞外吹着一阵阵的凉风,把山上的那片松树林吹得哗啦啦的响,夹着一些不知名的生物低鸣声,汇聚成了一首首好听的夜曲。 夜,已经很深了,心中满怀复仇包袱的李喜月哪里能睡得着,斜身躺在那冰冷的石壁旁,时不时的被恶梦惊醒。看着眼前那对交臂相拥的李孝天和白玉秀,心中也不由的涌起了许多的思绪。眼前那被微风吹拂的火舌,起伏不定,火中的木柴也被烧得劈里啪啦的响着。 “唉”李喜月一声唉叹,对着李孝天和白玉秀两人的身影,幽幽的叹道:“哥、白姑娘,喜妹祝你们白头偕老,喜妹是不能跟你们一辈子的。也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杀上月牙山,找月牙婆婆老妖妇为我爹和聪哥他们报仇。你们……你们也就不必再为我担心了。” 李喜月长身而起,慢慢的走出了洞外,突然又回过头来,再深情的看了一眼自己曾经所深爱过的男子,泪水再一次涌出了她那忧郁的眼眶。 “再见了,哥、白姑娘!”李喜月这才甘心的转过身去,她那黑色而孤单的身影也终于淹没在那黑呼呼的夜色中。 耳中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天,已经亮了。李孝天和白玉秀庸懒的爬了起来,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得他们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早已不见了坐在篝火旁边的李喜月,那个丑陋而伤感的黑衣女子。 李孝天心中突然一阵抽动,急忙追出了洞外,大叫道:“喜妹,喜妹,你怎么不跟哥说一声又走了?你知道你这样哥很担心的,你知道吗?喜妹?” 只见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盲目的四处寻找着,希望从那茂密的树林中可以看到那一娄冷艳的黑色身影。可是,任由他如何的大叫,如何的找寻,就是不见那个黑色身影。 找了许久,李孝天也觉得叫累了,喊累了,也便颓废地跌坐在地上,哀哀地流着眼泪叫道:“喜妹……” 白玉秀帮他拿着冰月寒光剑一路的跟了出来,看他跌坐在地上,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还是走上前去,坐在他的身边,柔声安慰道:“天哥,你也别再这样找下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李小姐她也一定是一个人先上了月牙顶找司徒红雪报仇去了。” 听了白玉秀这么一说,李孝天霍然站起,急道:“那,咱们也快赶去助她一臂之力吧!或许,凭我们三人之力也可以打败那司徒红雪那妖妇。” 白玉秀看着李孝天那着急的样子,也只有点头答应了。站起身来,和他拐手一起向月牙山纵身非去。 且说天圣教的侍女芷青一路急赶,终于在几天后赶回了天圣教,跑回了大殿中向正端坐在教主的位置上的司徒红雪禀报了一切。 可她还没有把事情说完,就已经听到大殿外传进来一个沙哑而又阴森的声音,喝道:“死老婆子,你快给我滚出来,我要为我死去的爹以及聪哥的报仇!” 司徒红雪脸色大变,也随即勃然大怒。当下,也不再听芷青所禀报的事,抱起神琴,直身飞出大殿去。 飞出了大殿,轻轻地落在一块大石上,司徒红雪回首一看,却看见天魔四怪正与一名白发黑衣女子打斗绞缠在了一起。 司徒红雪冷哼一声,向天魔四怪道:“天魔四怪,你们全都给本座下去。待本座自己来收拾她!” 天魔四怪一听到司徒红雪的话后,马上分四方撤去,跃落在地上,恭敬地应声道:“是,教主!” 李喜月突然见他们天魔四怪隐退之后,却见身前正坐着一个黑衣少妇正用那纤纤十指弹奏着琴弦,从琴中传来那幽幽的琴声。只见她媚态顿生,风情万种,她那姣好的面容上似笑非笑,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眼神。 李喜月飞身跃下,驻足矗立在她的面前,那原本冷漠的眼神中突然掠过一丝惊讶,怒目逼视着她道:“你……便是那月牙婆婆,司徒红雪?”因为,在李喜月的印象中,月牙婆婆是一个老态龙钟、弱不经风的老妇人,可是现在坐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却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绝色女子。幸亏,昨晚在那山洞中李孝天和白玉秀也都大概跟她说了一些事情,从中得知这个月牙婆婆原来就是司徒红雪所乔装的。所以,她一见到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角色少妇,心中也并不为然。 却见司徒红雪徐徐的抬起了一张姣美的俏首来,面向李喜月,轻笑道:“不错,本座就是月牙婆婆,月牙婆婆也就是本座!但还不知姑娘你……你为何要上月牙山来找本座是为了何事?” 听了司徒红雪的这些话,李喜月得意的仰天大笑“哈哈哈”,道:“就连你也都不认得我了吗?”突然,见她脸色一变,那冰冷的眼光中露出了一抹杀意,冷声道:“但是,我也不管你认不认得,今天我和你的新帐久帐一起算清!” 她刚把话说完,只见她挥手一扔,一物正向地司徒红雪掷去。司徒红雪出手一接,原来是一条白色的布袋,也赶紧扔在地上。“骨碌碌”的从布袋中滚出了三只惨白的骷颅头来,是那么的刺目惊心。 司徒红雪一看,她那美丽的瞳孔突然涨大,惊出了半身冷汗。虽然,她这一身杀人无数,可从小到大,都还没有真真正正的见过一个惨白的骷颅头,更何况现在是三个,那更是令她害怕了。这时,听她颤着声音问道:“这……这是什么?” 李喜月向她冷冷一笑,得意地道:“那三颗骷颅头中,其中就有一颗是你高徒蓝风儿的!” 李喜月的话如同晴天上一个霹雳,司徒红雪那娇柔的身子不由的震了一下,“二姑娘?”天魔四怪也都惊吓得失声叫了出来。 第九章 - 大战魔琴 司徒红雪振了一振心神,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白发女子的话,冷笑道:“哼,本座我才不相信你的只言片语。我风儿武功高超,岂是你这丑八怪能杀得了的?”纤纤十指此起彼落,又开始弹起了那优美悦耳的琴声,脸上也都还是挂着冷冷的笑容,藐视着眼前的这个白发女子。 一阵寒风抚过,把李喜月那一头白发吹得撩了起来,露出了她那脸上的四条刀巴,更显得丑陋了。忽然见她仰天大笑,道:“哼,你不信。如果你不信的话,那你就去问问那个小贱人!”说着,一手指向大殿的门口,刚刚爬出来满身伤痕的芷青。 司徒红雪猛的回头向芷青一看,却见芷青脸色苍白的喘着粗气道:“教主,教主,这个女魔头……不知练了什么邪门的武功,圣女……圣女和芷玲、芷风,以及其他几名教中的弟子也都死在她的一双黑爪下。咳咳……”说到这里,见她一阵急咳,道:“教主……教主,您可要为圣女和其他姐妹们报仇啊!” 司徒红雪听了芷青所说的话,脸上柳眉一挑,眼睛里露出了一抹凶光,单手一掌拍在琴弦上,“噌”的一声耳鸣,惊喝道:“风儿果真是被她给杀害了?”一眼的逼视着还留下半条命的芷青。 那芷青便又喘着粗气,很是疲倦的点了点头,道:“圣女……圣女便是被这李喜月给杀害了的!” “什么?”一听到芷青说“李喜月”这三个特别刺耳的字眼,司徒红雪的一双明眸从恼怒中变成了惊讶,也惊得她失声叫道:“李喜月,你这个小贱人难道还没有死?”说着,又把头转了过来瞪大了眼看着那与自己一样一身黑色素装的李喜月,看着她那扑素迷离的身影在微风中衣衫被吹得腊腊有声,突然之间感觉更加像从阴间里刚刚爬出来的恶鬼了。此时,她的眼神已从惊惧变成了难以置信,她不相信李喜月跌下了万丈深渊还没死的事实。 此时,只见李喜月舞动着一双黑色的利爪,冷哼一声,道:“我死了,还有谁来为聪哥和我爹他们报仇啊?!”眼神中更显得极为的凶狠,好似雄鹰将要扑杀猎物一般。 司徒红雪再也没有了忍耐,向她暴喝一声,道:“小贱人,快还我风儿的命来!”这“来”字一出,便马上抱琴而起,挥掌向李喜月拍去。 李喜月怒目一闪,吆喝一声,道:“你这老妖妇要我的命,我还没要你的命呢!今天,我一定让你去见你的好徒弟蓝风儿!”说着,长身一起,已伸出一双凌厉的黑爪向司徒红雪抓去。 司徒红雪在半空之中拍出一记“玄冰掌”,单掌推着一条冰巨向李喜月撞去。其撞势的力量也可想而知,李喜月那单薄的身躯哪能挡得住那犹如千斤之重的冰巨。 谁知,在练习“幻影魔功”之“幻影鬼爪”的其间李喜月已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大排场也都见过了,再加上此时的李喜月被报仇而冲昏了头脑,她根本就不会惧怕那直冲而来的冰巨,挥爪就向冰巨的另一端抓去,一块冰块也马上被她抓了下来,剩下的也都被她那强烈的爪劲抓得四分五裂。 “轰” 一声巨响,无数片碎冰纷纷砸落在地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更有冒出了那冰冷的烟雾,缭绕在那天圣大殿上。 李喜月吆喝一声,一双怒目逼视着司徒红雪,喝道:“还我聪哥和爹的命来,老妖妇!”猛的一爪抓向司徒红雪的面门上,狠辣而迅速。 司徒红雪挥手一掌,又是一记“玄冰掌”,将李喜月抓出的利爪震得向一边偏去。 那冰冷的感觉直袭李喜月的脑门,知道她那玄冰掌也实在是厉害,急忙挥出一爪,把她那冰冷的掌气化开,接着又是一爪向她面门抓去。随后,见她一爪紧似一爪,从无停息。 司徒红雪见她一双黑色的利爪实在是厉害,把自己给逼得急急暴退,自知这般与她硬拼下去,实是对自己不利,而且自己在这种情形下,还是单掌应敌,那更是不利中的不利了。 在半空中,司徒红雪看着那一身黑色身影以及丑陋面容、挥爪喊杀几近疯狂的李喜月,如同一只的凶恶女鬼一般,不由的让人更觉心惊胆战。 看到此,也想到此,司徒红雪猛地在自己的脚上加劲,一阵暴退,松出一口气之后,一手拨动着手中的琴弦,厉声喝道:“死贱人,从哪学来的这门武功?竟然会这么阴狠毒辣,就连我老婆子也都惧畏三分!” 李喜月一阵得意的冷笑,一边挥爪一边道:“怕了吗?老妖妇?”紧接着,幽是一声吆喝,道:“我今天一定要拿你的狗命!”便一味的猛扑猛杀,一阵阵的爪影向司徒红雪抓去,十分的狠辣。 顿时,爪影重重,一浪高似一浪地向司徒红雪抓去,司徒红雪被逼得四处闪躲,只觉得李喜月那狠辣的爪影就在背后穷追不舍,甚是厉害。 李喜月正穷追不舍间,突然看见司徒红雪一个回身一掌印向她的面门太阳穴上,李喜月举爪一抓,就向她那玉掌抓去。 当下,一掌一爪猛的撞在了一起,随即凭空听得一声巨响,一片火花电石般的闪现在众人面前,可见此二人的功力早已非众人所能想像的地步了。 突然,两条黑影乍分,李喜月和司徒红雪各自被对方深厚的内力所震得向一处倒飞。 一落地,司徒红雪以一个千斤坠稳住了身形,好像并没有费丝毫的力气,抬头向同样的飘身落在一丈远左右的李喜月冷笑道:“小贱人,多日不见,你所学的武功也不赖吗!人是长得丑了,但是功力却是长进了许多,就连本座我也都深叹不及了!” 李喜月一飞身下地,急忙来了一个急刹,冷目一闪,怒喝道:“老妖妇,你的功力也都不错啊!”说着,又吆喝一声,纵身一跃,就向司徒红雪挥爪扑杀而去。 司徒红雪脸色骤变,她那冰冷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杀意,怒喝道:“死贱人,那本座就让你尝试一下,我的‘十指琴法’第九重!”说着,也就地盘坐,一双细长的玉指轻轻地拨弄着神琴上的琴弦,那悠扬悦耳般的琴声,再次幽幽的传进李喜月等人的耳膜,正是那首“圣火仙曲”。 李喜月眉头紧皱,逼出两道凌厉的怒光,大喝道:“就凭你那破琴就想奈何得我了吗?”说着,双爪齐出,两条黑色的爪影并排齐向司徒红雪抓去。 “来得好!”司徒红雪一声吆喝,双掌平落,齐拍在琴弦上,“噌”一声十分刺耳的争鸣,随着便是一片极为耀眼的白光凌空向李喜月掷出的爪影推去。 “轰”的一声巨响,凌空而跃的李喜月被那片强大的力量震得斜身倒飞,惊恐的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人已向地上重重地摔落。 一落到雪地上,李喜月“哇”地一声,张开了血盆大口,喷出一口鲜血来,脑袋上也昏眩了一下。可是,在她那脑海是有这一种坚韧不拔的信念,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死在那老妖妇的手里。所以,李喜月的身子刚刚摔倒在地,就马上翻跃起来,站在地上单手捂住血脉汹涌的胸口,使出全身最后的一口气,向上纵跃。就在一眨眼间,她那黑色的身影也早就踏在天圣殿的脊梁上,突然回眸向司徒红雪一看,狠狠地瞪着她,张开还满含鲜血的口,道:“老妖妇,下次我还会再来要你的命,你就在天圣教等着!”见她把话说完,就已转身向空中跃去。也在眨眼间,就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天魔四怪踏步上前,齐声喝道:“教主,待我四怪去把她给追回来!”说着,还真想跃身向李喜月追去。 却被司徒红雪一声命令给喝住,道:“不要追了!”见她说着,已飞身向那撒落在地上的那三颗骷颅头奔去,跌坐在地上,一把抱住那三颗骷颅头,痛哭成声道:“风儿,你死得好惨啊……” 天魔四怪一听,也只得上前站在司徒红雪的身旁,看着她扒在地上抱着那三颗骷颅头不停的哭喊,也都跟着低头叫道:“二姑娘……” 芷青也爬了出来,泣声道:“圣女……” 第十章 - 伤心回故里 此时,虽然已是五六月份的天气,可在月牙山下还是不时的感受到山上的那股强烈的冰冷之气。 李孝天遥望着那直插天际的雪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身边几经患难的白玉秀道:“秀秀,月牙山如此之高,咱们不如用轻功飞上去快一些!” 白玉秀也抬首看着那青云缭绕的雪峰,很是赞同地点头道:“月牙山山势陡峭,又高耸入云,也只能飞上去了。” 李孝天二人刚想纵身跃起,突然一个极熟悉且又很陌生的黑色身影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喜妹?”李喜月心中一阵激动,却已失声叫了出来。刚欲跃身而上,却被白玉秀一把拉住,道:“好像,李小姐受伤了!” “喜妹受伤了?”一听到李喜月已经受伤了的话,李孝天就再也顾不了那么多,飞身跃了上去。 此时,只见李喜月单手捂住胸口,脸上神情也似是十分的疲倦和痛苦,正踉踉跄跄的往下走。走路都已歪歪斜斜的了,可见她也实在是伤的不轻啊。 李孝天跳身落在李喜月的身旁,一手捉住她的手,关切问道:“喜妹,你怎么样了?”看到李喜月那张惨白的脸和嘴角边上还在渗出的血丝以及那痛苦的表情,其实不用问也都看得出来,肯定是被司徒红雪打伤了。 只见李喜月勉励支撑着身子,很是勉强的睁着那疲倦的眼睛,重重的喘着粗气,道:“那……那老妖妇她……她现在厉害得很!” 见她把话说完,眼前一黑,整个身子竟已软倒在李孝天的怀里,可她那惨白的口角边上还在不停的涌出鲜血,一直渗到李孝天的衣襟上。可见,她的伤可比在李孝天和白玉秀的想像中还要严重。 突然看见李喜月倒身在自己的怀里,李孝天脸色一变,推着她的身子大惊地叫道:“喜妹,喜妹你怎么样了?喜妹?”看到她那惨白的口角边还在不停的流着血,李孝天马上转过她的背来,出掌在她的背上推拿了两下,暂时不让她再流血。 李孝天把李喜月抱了起来,很是着急地对白玉秀道:“秀秀,我看喜妹伤得很重,咱们还是先把喜妹扶她下山,运功疗伤再作商议了。” 看到李喜月伤得那么重,白玉秀也皱起了眉头向点了点头,道:“那也好吧!”说着,便跟着李孝天抱着一起跃身往山下飞跑下去。 经过了那么多的磨难,李孝天和白玉秀的功力也都增进了许多,那间原本就离月牙山没有多远的客栈也就很快的出现在李孝天和白玉秀的眼前。 此时,虽然李孝天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但是脚步也还是和白玉秀并肩而行,甚至还比白玉秀快了许多,可见李孝天的功力比白玉秀还要高些。 跑回了那间“百里冰”客栈,也没顾得上跟小二打招呼,他们直接就向楼上跑去,害得小二一路跟着跑了上来。 李孝天向店小二问了一间客房以后,就马上横冲直撞踢门进去,帮依然还在昏睡中的李喜月放在床榻上,然后皱着眉头对白玉秀道:“秀秀,喜妹伤得可不清,我不知以自己微薄的功力能否救治得住她。还是,你我合力帮喜妹一起把体内的‘十指琴法’上的毒给逼出来吧!” 白玉秀也很正色地向他点头道:“好吧,咱们也只能试一试了!” 接着,李白二人便各出一掌搭在李喜月的左右肩上,开始运功为她逼毒。 可没过多久,只见李白二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像是很吃力,也很费劲。 在他们二人的努力下,也慢慢的看见李喜月那原本惨白的脸上起了一点血色,变得红润了起来。可李白二人由于损失了极大的内力,脸上和嘴唇也都变得惨白起来。 忽然,看见李喜月那惨白而干燥的薄唇微微的抖动了一下,然而,接着是她那由于痛苦而紧皱的眼皮徐徐的睁了开来。 李喜月喘过了一口粗重的气息,终于在李白二人的极力催送内力下醒了过来,看到李白二人正在为她逼毒,便有气无力地道:“哥、白姑娘,我自己来吧!”说着,已出手把他们二人的手掌推开,自己扭转了一下黑爪,竟自运功疗伤起来。 李白二人撤回了手掌,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对望了一眼,然后都站了起来,站在床边伸手给自己擦汗。 只见李喜月运功行转了一周天以后,也都勉强的控制住了体内的那股真气,这才收起了一双黑色的利爪,长长的叹出一气,对李白二人道:“哥,那个老妖妇的武功真是高强,就连我都还不是她的敌手。” 李孝天也喘过一口粗气,皱起了眉头道:“喜妹,你放心吧,哥一定会为义父他们报仇的!” 却见李喜月举起一手向他摆了摆,细喘着粗气道:“不不,哥,你和白姑娘就别去找她了,因为你们现在还不是她的敌手。现在……现在她已经练成了‘十指琴法’的最高层,‘十指琴法’第九重。你们……你们还是别去找她了。” 李孝天也只好向她点头道:“好的,喜妹,哥全听你的,你就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说完,也赶紧弯下腰去把她扶下,帮她盖上被子,然后,才与白玉秀走出房去,顺便也把房门给带上。 走出了客房,白玉秀突然很是担心地问道:“天哥,你说那司徒红雪是不是真会有李小姐所说的那么厉害?” 李孝天很是没精神的摇了摇头,道:“那我也不知道,连喜妹那么高的武功都还被她打得伤成这样,我看她现在比以前又是更一层楼了。” 白玉秀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恩,也许李小姐加上我和你,都还不是她的敌手!” 李孝天道:“就算再加上岳……白大叔和我师傅王教主都不知道可不可以打败现在的司徒红雪。” 白玉秀道:“她现在有神琴在手,肯定是比以前厉害得多,我们还是等李小姐的伤痊愈了再说吧!” 李孝天也道:“那也好,我们也就一起等到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的时候再说吧!”忽然又道:“秀秀,赶了大半天的路,你感觉肚子饿了没有?不如,我们先下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另作打算吧!” 听他这么一说,白玉秀突然之间也感觉肚子是很饿了,扬了扬眉,道:“你这么一说,我肚子可还真有点饿。那我们就走下去吧!”说着,也和李孝天一起走下楼去随便的点了一些酒菜填饱肚子再说。 次日天一亮,李孝天和白玉秀都早早的起来去看李喜月的伤势到底好了多少。可一进李喜月的房间,却突然看见李喜月在床上坐了起来,紧紧的握住李孝天的大手,含着眼泪恳求道:“哥、白姑娘,经历了这么多,突然之间我好想好想回百秀山庄去看看爹和娘,还有阿红他们。你们……你们现在能不能带我回去吗?” “好的!”李孝天便也坐到了床边,看着她那惨白而憔悴的面容,面上也露出了几分心疼之色,握紧她的小手道:“喜妹,如果你西那个回去看义父义母他们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带你回去。但是,在这里离百秀山庄有几万里之远,可你身受重伤……,还是等你身上的伤痊愈了再回去也不迟。” 李喜月也只有向他点了点头,道:“那好吧,过几天后,我把身子养好了再一起回百秀山庄去看爹和娘!” 几天后,李喜月在客栈里静心的运功调养,身边又有李孝天和白玉秀的帮助,她体内的伤也都好得差不多了。 为了能够快点到达百秀山庄,李孝天便在客栈里向店老板买了几匹骏马,他们三人乘上了坐骑一路向河南百秀山庄赶去。 一路上,由于要进城投宿客栈,李喜月练过“幻影鬼爪”头上的头发已经全白,而且她手上的那些又长又黑的指甲,体内又重伤未愈,所以脸色又惨白如纸,让人见了都会大喊“妖怪”。 为了避免街上游客的议论和害怕,李孝天特地给她找了一顶黑色的帽子把头上的白发给遮住,还有一件衣袖比较长的衣服穿上,把让她手上的黑指甲露出来。 日夜兼程,赶了好几天以后,终于在一个黄昏太阳下山之前赶回了那座无名山上,走上了那几间小茅屋,看到了阿碧、阿青、阿紫三名婢女。 阿碧三女一见到李孝天和白玉秀回来,阿碧第一个就跑上前去,叫道:“公子,白姑娘?”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由于情绪太过于激动,马上跑上去一把抱住李孝天,哽咽道:“公子,阿碧好想你啊!”眼泪也已经涌出了眼眶来。 李孝天也流着眼泪,叫道:“阿碧……” 阿青和阿紫也都跟着从小茅屋里跑了出来,泪眼汪汪地叫出声来,道:“公子?白姑娘……” 李孝天又叫道:“阿青、阿紫……” 白玉秀也都向她们点头道:“阿碧、阿青、阿紫,你们还好吗?”眼睛里也都湿润了。 他们几人主仆情深,也都隔了将近有一年的时间没见了,这一见面大家都是感触万分。 过了许久,李孝天和阿碧这才分开怀抱,阿碧突然指着一直在一旁的黑衣人,很是好奇地向李孝天问道:“公子,她……她是谁?” 李孝天一把将把身子扭向一边,很不好意思的李喜月拉了过来,流着眼泪,声音有些哽咽道:“她……她就是你们的小姐,喜妹啊!” “啊?小姐?”阿碧失声叫道,眼睛里全都露出了惊讶与不可置信的样子。 “小姐?”“小姐?”阿青和阿紫也都大惊失色,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们的眼里,李喜月应该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现在怎么会变成了一个待着帽子,把自己的手都裹得实实的呢? “不错,我就是你们的小姐!”李喜月也不怕别人再看到她那丑陋的面容,伸手把头顶上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她那一头雪白的头发以及那丑陋无比的面容来。 “不可能,小姐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阿碧三女异口同声地说道,全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丑陋的黑衣女子就是自己美如仙女的小姐李喜月。 “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就是你们的小姐,刁蛮任性的小姐!”可是,此时的李喜月说出的话一点都不刁蛮,却带着一种十分悲伤的气氛。 “小姐……”阿碧、阿青、阿紫三女一起跑上前去,一起含着眼泪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姐。 “你的脸怎么会这样子?”阿碧身出一只细白的手,在轻抚李喜月那两边脸颊上的伤疤,很是痛惜的问道。 “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阿青闪着泪花愤怒地问道。 “我去帮你杀了她!”阿紫更恼怒至极地说道。 李喜月含着泪花摇了摇头,紧握着她们的手,道:“不用了,我已经把她们一个个给杀了。”然后,李喜月便大概的把杀害石兰英三女以及蓝风儿等人的事向她们简略的说了一遍。 阿碧三女这才叹出了一口气,可是心情也都还是很差,阿紫还狠狠地道:“石兰英她们以及蓝风儿,她们一个个的是全部都该死,小姐杀得好。” 听了阿紫的话,李喜月笑了,却也不再说话。可见她笑得很不自然,一点高兴的气氛都没有。 李孝天突然问道:“阿碧,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过得好吗?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有没有看到二公子他把义父他们的遗体送回百秀山庄?” 听了李孝天的这些问话,阿碧、阿青、阿紫三人相对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又陷入了一种哀伤的气氛。 最后,还是阿碧道:“公子,您就跟我们来吧!” 阿碧说着,便和阿青、阿紫转身领着他们三人一起下山向百秀山走去。 走到了山脚下,李孝天抬首遥望,只见山上的那一片红色枫林,每一棵枫树长得还是那么挺拔,那么高大。一阵微风抚过,便响起一阵沙沙的枫涛之声。还有那条犹如白龙的石阶还是一直的向上延伸,只是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没有人打理,石阶两旁也早已生出了许多野草,有的更是长到了胸前。可见,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很快就又是一年了。 李孝天长长的叹出了一气,继续跟着阿碧他们走了上去,很快就到了当年的百秀山庄。可是,眼前当年的雄伟壮丽的房宅被火魔吞噬过后,所残留的却是一片废墟。同意也经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在废墟里杂草丛生,已经分不清自己当时所的房子在哪个方向了。此时的他心中不由的一紧,忽然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看到李孝天又在怀念过去,整个人停留在当地沉浸在那悲伤的过去,白玉秀拉了他一把,道:“走了,天哥!” 李孝天深情的回首看了一下,也只能跟着白玉秀继续向上走去了。 终于走上了百秀山山顶,映入李孝天等人眼帘的是一片突兀波起的一座座山坟,突然一阵清香的酒气扑鼻而来,一个蓬头污面、衣衫烂娄的乞丐正跪身在众坟之前,捧着一大酒罐往张得老大的口倒去。 一看到眼前的这个乞丐,李孝天、白玉秀、李喜月三人全都脸色一变,齐声问道:“他是谁?” 阿碧便道:“他就是——二公子!”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 公主出塞把命丧 第一章 - 肮脏乞丐 上回说到李孝天、李喜月、白玉秀等人终于走上了百秀山山顶,映入李孝天等人眼帘的是一片突兀波起的一座座山坟,突然一阵清香的酒气扑鼻而来,一个蓬头污面、衣衫烂娄的乞丐正跪身在众坟之前,捧着一大酒罐往张得老大的口倒去。 一看到眼前的这个乞丐,李孝天、白玉秀、李喜月三人全都脸色一变,齐声问道:“他是谁?” 阿碧便道:“他就是——二公子!”声音却有一些哽咽,泪花在她那明亮的眼睛里不停的闪烁着。阿青、阿紫也都跟着抽咽起来,不知又什么悲伤的事情发生了。 “啊?师弟?” “二哥?……” “云山大哥……” 李孝天、李喜月和白玉秀全都傻了眼,如果不是阿碧说的话,还真不相信眼前的这个衣衫烂娄的乞丐就是当初鬼马贪玩的李云山。 突然,那个乞丐将手中所抱着的酒罐摔了下来,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尽情的破碎开来,就如同他那伤痛而粉碎的心一样。 “曦儿……”李云山一声大吼,眼睛里早已装满了悲伤的泪水,此时终于得到了解放,便如泉涌般流了出来。突然,他感觉眼前一黑,整个身子竟已软倒了下来。 “师弟……”李孝天第一个跑了上去,一把扶住他,一股令人作呕的酒醒气味扑鼻而来,可此时的李孝天哪里还顾及得了那么多,使命地用巴掌拍打着他的惨白的脸,哭出声音来道:“师弟,师弟,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二哥……” “云山大哥……” “二公子……” 李喜月、白玉秀以及阿碧、阿青、阿紫三名丫婢全都围了上来,看着已经昏了过去的李云山,每个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泪水也全都浸湿了衣襟。 过了一会儿,才看见李云山幽幽醒转过来,一看到眼前抱住自己的人正是和自己从小到大的师兄李孝天时,便也更加忍受不住心中的痛苦,一把抱住他放声大哭道:“师兄,师兄,我的命好苦啊!” 李孝天也紧紧的抱住他,把他扶了起来,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流着眼泪安慰道:“好了,好了,师弟,你就别哭了,有什么事情你还是跟师兄说吧!” 站在一旁的白玉秀伸手掩拭着腮边的泪水,在不经意间突然看见前面那凸起数不清的坟墓中有一座却是新立不久的孤坟别格一具,那墓碑上更是刻着几个血红大字,她也好奇地念了起来道:“爱妻:龙氏龙曦月之墓,夫:李云山哀念。”把那墓碑上所刻的字念完后,白玉秀大惊失色地叫了出声,道:“阿曦,阿曦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李云山这才把李孝天放开,流着眼泪说道:“曦儿,曦儿她和小翠都死了,而且全都是死在金狗王子的手下的。”忽然见他哀怨地看着眼前的那一座孤坟,很是无奈地道:“这……这就是曦儿的坟墓了!” “啊?龙曦月她真的死了?”李喜月踏上一步,很是惊讶地说了出来,泪花闪闪的眼睛里全都是打着不相信的问号。 李云山突然转过身来,从上到下的打量着眼前丑陋无比的“白发妇人”,很惊奇地向李孝天等人问道:“咦,师兄,这……这位老婆婆,她……她是谁啊?” 李孝天和白玉秀以及阿碧三女一听李云山所问出的话,全都不由的转身向一身黑色衣服白发斑斑的李喜月看去。 一接触到李孝天等人奇异的目光,李喜月便很不好意思的把脸转过去,泪水却已强忍不住地再次涌了出来。 李孝天伸手拍了拍李云山那肮脏的肩膀,含着眼泪笑道:“师弟,难道你已经认不出来了吗?她可不是什么婆婆,她是喜妹,我们的喜妹啊!” “喜妹?”李云山一双明眸睁得老大,可在瞬间又开始紧皱了起来,重新向眼前的这个白发斑斑的“婆婆”打量了一遍,不管是衣着,还是打扮以及声音也都不像在他印象中的那个活泼可爱,又刁蛮任性的李喜月。尽管李云山很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婆婆”不是他的义妹李喜月,但是他还是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她的那双手臂,惊讶地问道:“你……你是二哥的喜妹?你……你还没有死吗?喜妹?”泪水已经划破了他那张英俊的脸,像滚气球一般滚了下来,滴在了地上。 听到了李云山的话,李喜月也把脸转了过来,抬首看向了这个自己曾经视为世界上最讨厌的二哥,可是此时却成了自己最亲最近的人。只见她流着眼泪,哭出了声音道:“二哥,我是喜妹,我是你们的喜妹,我还没有死!” “是吗?是你吗?喜妹,见到你没事,二哥我……我真是太高兴了。”李云山听到了她承认自己就是他们的义妹李喜月,他一时竟惊喜得笑了起来。李喜月也都勉强的让自己笑了起来,可是笑得好不自然。 虽然说当初他们的感情并不是很好,但是经过了一段痛苦的分离以后,才知道大家彼此在对方的心里都还存留着一份真挚的兄妹感情,也在那漫长的思念中,大家也对这份兄妹感情增添得更加的坚固。 可是,当他的手捉住李喜月那双早已长长黑指甲的黑手时,李云山脸色一变,也已收住了笑声,很是惊讶地询问道:“喜妹,你……你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 李喜月流着眼泪,泣声道:“二哥,你知道吗?我的命也好苦啊?” “喜妹……”李云山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流着眼泪哭泣道:“我们都是同病相怜啊!” “师弟、喜妹,我这做大哥还不是也都历经凶险、命途坎坷?”李孝天也一把抱住他们。 “哥,师兄……”李云山和李喜月也都把李孝天抱住。 当下,在那百秀山山顶上的众坟前,突然听得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妹三人抱头痛哭。 敢问苍天,难道他们前世做错了什么吗?竟然要这样的捉弄他们,把他们一个个的害得那么惨? 站在一旁的阿碧、阿青、阿紫三女也都忍不住掩袖拭泪,抽抽咽咽的哭了起来,全都沉浸在一片悲伤哭泣的气氛中。 就连那白玉秀也都忍不住伸手把眼角边的泪水抹了去,转身背过他们,透出了一口气,看向百秀山下的那些秀丽风景。 过了许久,李孝天、李喜月、李云山这才相互搀扶着走下了百秀山,直上了对面的那座无名山上的那间小茅屋。白玉秀和阿碧她们三女也紧紧的跟在身后,一起走上了小茅屋。 李孝天帮李云山梳洗一遍之后,此时已近黄昏。在李云山的那间房间里,众人都站在房间里,突然听见躺身在床上的李云山长出了一口气道:“师兄,就在你们去昆仑山的时候,我便和曦儿以及小翠一起赶着借用店老板的马车,一路护送着义父、师傅还有独方爷爷他们的遗体回百秀山庄。可在半路上,我们却碰见了当朝太子,也就是曦儿的皇兄赵普。跟着,就……”接着,他便把所将发生的事情一一的说了出来,告诉给在场的每个人听。 原来,就在白玉秀、王美婵以及李护法把依然还在昏睡中的李孝天送回昆仑山后,在另一条路线行走的李云山、龙曦月、小翠三人在途中经过一个城镇的时候, 突然看见城镇的街上一群骑马路过的宋兵从他们的马车旁飞驰而过,快如闪电。 被迫于无奈,李云山也只有把马车驱向一边,等那些骑着马的宋兵走了过去以后才赶继续赶路。 虽然那些宋兵骑马的速度快如闪电,但是也只在这飞驰的一瞬间,坐在车头的小翠还是能够认出了一个可怕的人物。当下见她脸色一变,惊呼道:“小姐,刚才过去的那群士兵中,有一个人好像是太子哦!” 一听到小翠所说的话,李云山的脸色也变得极为的难看与惊讶,很是不相信的跟着念道:“太子?”心想,如果真如小翠嘴里所说的那样,那这个“太子”不就是龙曦月的皇兄,自己为来的大舅子了?“是不是真的,曦儿?”李云山一脸不解的望向了龙曦月,可却见她脸上神色飘闪不定,就好像那变脸大师一般,难以看出她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可却见龙曦月并没有正面的回答他们的话,突然对李云山道:“云山大哥,咱们今晚不住客栈了,还是到城外找间破庙、山洞的熬过今晚再说。” “哦,好的!”李云山也并没有问什么原因,挥鞭就向马儿的背上抽去,马车也马上向大街上跑去。 “哎,慢着!”龙曦月一把将他给拉住。 “吁……怎么了,曦儿?”李云山一把将马绳给勒住,回过头来问道。 “你下车去买几个面包,路上将就着吃。”龙曦月温柔地道。 李云山很是听从的道:“好的!”在龙曦月的面前,李云山永远都是那么的听话。说着,便马上把马车赶向一旁停了下来,自己也跳下车去,向在街上买包子的摊面跑去,买了一大包的包子折身走了回来。 第二章 - 赵普太子 跳上了马车,李云山跟身旁的两大美女大声喝道:“坐稳了!”跟着“喳”的一声,一鞭挥在了马背上。那三匹骏马同时发出一声嘶鸣,“得落得落得落”的向城外跑去了。 绕了几圈,好不容易出了城,李云山就把马车停在一条官道旁边,突然感到肚子饿了,也就拿出刚才买的那包包子,把布一摊开,分别向龙曦月和小翠道:“曦儿,你们肚子也该饿了吧!先吃点包子,填填肚子再说。” “还真有一点!”龙曦月从他的手里摊开的包子拿了一个,送到嘴边轻轻的咬上一口,很是斯文的吃了起来。 “何止是有一点,实在是太饿了!”小翠可就不斯文了,一出手就是抓起了两个,左右开工:“这一路上也赶了好几天的了,可还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呢!” “呵呵!”李云山笑了起来,也拿起了一个吃了起来,道:“小翠,那你就得多吃几个了!” “那当然!”小翠也并不客气,吃完了两个又接两个,总共吃下了四个大包子,这才稍微的觉得肚子满了一些。 李云山三人吃饱了包子坐在车前正打着咯儿吹凉风呢,突然一阵马蹄声很是急速的从后面传了过来。李云山觉得奇怪,也便伸长了脖子扭头向后一看,这不瞧还可以,一瞧大惊。原来,他看到身后正急急的赶来几匹快马,马背上正坐着几名头戴官帽、身穿官服、脚上还穿着长桶皮鞋的宋兵呢。 李云山再也忍耐不住,回过头来对龙曦月和小翠她们道:“曦儿,不好了,又是刚才的那些官兵呢!我们该怎么办?” 龙曦月听了他的话,脸色大惊,看她样子很是着急,转身对小翠道:“小翠,咱们得躲到车厢里去。” “啊?”小翠大惊,一张俏脸儿也被吓得灰白灰白的,尖叫道:“里面全是死人哦?” “死人也得进!”龙曦月已经把她拉了进去,把车帘放了下来,李云山也就看不清里面的一切动静了。 “喳”李云山把包子收了起来,挥出一鞭打在马背上,那三匹骏马又发出几声嘶鸣,又“得落得落得落”的向前跑了。 李云山正挥鞭急赶着马车,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叫道:“哎,前面那赶车的,停下,停下,快停下!” 李云山冷哼一声,道:“老子干嘛要听你的!”“喳”又是一鞭挥在三匹骏马的背上,三匹骏马同时发出一声嘶鸣声,更快地向前奔跑了。 可马车还是没能跑出多远,就已被那些送被给快马横身把他拦了下来,李云山见到这种局面,也只好顺从的停下了马车来。 只见一名官兵拿着马鞭指着李云山破口大骂道:“你TMD臭乡巴佬,我叫你别跑,你还跑?是不是不想混了?” 听了他这么一说,李云山心中却火恼了,“喳”反而挥出一鞭“啪”的一声打马背上,向前扬长而去。 那名官兵见他不但不听,而且还违抗他的命令挥鞭继续向前跑去。当下,他就马上火上加油了,“呦呵”一声,怒骂道:“今儿个,你TMD吃了豹子胆了!叫你停,你不停。本大爷非要叫你吃了兜着走才行!”说着,也拍马追了上去,他竟横出一鞭,向李云山的头上扫去。 呵呵,这些官兵可太小瞧咱李云山李大爷了。只见李云山二话的出,也是挥鞭一出,正好把那官兵扫来的马鞭给缠住,稍一出力,就足以把他给拉下马来,“哎呦呦”地一声惨叫,人也跌翻在地上,摔成了一个马落狗! 可李云山刚把那名官兵给拉了下来,面前又多了几名骑着马的官兵将他给拦下了。 李云山所驱的三匹骏马也正好与那几名横身追上来官兵的马撞了个正着,几匹骏马全都发出一声嘶鸣,把前足起了起来。跟着,马车这也才被拦了下来。 突然,从马车后面如闪电般的驱出一匹白色骏马,马背上坐着一个浓眉大眼、气质非凡,也算得上是一个长得彼为英俊的少年。 李云山看着他身上那华丽的衣着打扮,也绝非是一般普通的官兵,脸上眉头一皱,心想:“他莫不就是……” 也正如他所料,那些官兵一见那少年驱马,个个都向他道:“太子……,太子……” “太子?”李云山心里默念,原来这就是当朝宋微宗的大儿子赵普太子,也就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子啊? 李云山不由的向眼前的这个少年看了一眼,开始细细地打量起了自己未来的大舅子来。果见他生就一张与龙曦月秀美英气的脸,而且皮肤也都白嫩细腻。在皇宫里长大的人可真不一样,就是比外面的人英俊,比外面的人白。 那少年果真是宋微宗的大儿子赵普太子,只见他向李云山冷声喝道:“刚才坐在车前的两位姑娘呢?她们去哪里了?” 此时,李云山脸上毫无一丝表情,冷冰冰地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赵普一字一顿的向李云山问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李云山把首抬向了天,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好像丝毫都不把眼前的当朝太子放在眼里。 赵普大怒,但还是忍住了,怒道:“你这乡巴佬!”向其他几个官兵大喝一声,道:“快,给我搜!” “是,太子!”那几名官兵当即恭敬地应了一声,翻身下马,欲向马车走去,却见李云山横出一鞭,拦手挡住那几名官兵,冷声喝道:“车内没人,只有家父们的三具遗体。死人不易打扰,请你们还是让开!” 赵普向李云山眯了一眼,很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又向那几名官兵大喝道:“搜!” 那几名官兵听后,其中有一个就向李云山大喝道:“你这乡巴佬,让开!”便欲出手去抢李云山手中的马鞭。 忽见李云山突地把手缩了回来,让他扑了个空,一个踉跄还想扑向马车的踏板上。 剩下的其他官兵一见,眼前的这个乡巴佬竟然伸手不凡,脸色全都具为一变,但是瞬间即逝,马上拔刀向李云山劈去。 李云山挥鞭一绕,竟已将那几名官兵手中的大刀缠了起来,回手一掷,已向一边甩去。 那些官兵失去了大刀便陷入一片混乱,一个个的嚷叫着,出手欲动,但是却甚是害怕李云山手中的马鞭。 骑在马背上一直在冷眼观看的赵普看见李云山出手快如闪电,就已知道他并不是一般普通的车夫,心中也有些暗自盘算。 “一群饭桶!”忽见赵普拔出手中的利剑,猛的将剑鞘掷向还依然坐在马车上的李云山。其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即至李云山的面门。 李云山不慌不忙,挥手一鞭,“啪”的一声把他全力掷来的剑鞘砸了下来,摔在了一旁的草地上断为两截,可见其功力有多深厚。 赵普吆喝一声,从马背上纵跃而起,一剑直刺李云山的面门。从他那冰冷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这一剑就非取李云山的小命不可。他们二人的距离也只是迟尺而已,挥手即可打到对方。看来李云山直刺肯定是要栽在赵普太子的剑下了。 李云山此时如果再抽回马鞭挡住赵普的利剑,那已是来不及了。眼看利剑就要当面刺来,可见凶险之极。也就在这危难关头,忽见李云山一个倒身往后倒下,避过了赵普那致命的一剑。 赵普一剑刺空,也顺势跃上了车板,一剑将垂下的车帘给挑开,只见车厢里只有三副血红的棺材,其他也并没有什么了。 看到这里,赵普也只好翻身跃下,向已经坐直身子了的李云山拱手赔礼道:“侠士,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刚才我也是寻人心切,出此下策也是逼不得已,请勿见怪!” 李云山只是向他怒哼一声,也并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挥鞭抽在马背上,“喳”的一声,马车已继续向前狂跑去了。 把马车驱出好远再也看不见那些官兵的踪影后,李云山突然停住马车,回头向车厢里细声地叫道:“曦儿,你们可以出来了!” 随后,便听到车厢里一阵咳嗽,龙曦月和小翠都拌开了棺盖推开,然后气喘吁吁的探出了头来,闭着眼睛呼吸车厢外的清新空气。 小翠用手捂着鼻子,喘着粗气道:“唔,真难闻啊,可把我给憋死了!” 龙曦月喘着粗气向她喝道:“小翠,不许你这么说,那是对海善大师他们的不敬!” 小翠便慌忙的合掌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海善大师您们可别怪小翠啊,小翠是一时无心失嘴的。对不起,对不起啊!”见她说着,竟已和龙曦月一起走出了车厢,坐到了车板上。 “曦儿,你们可要坐稳了!”李云山又挥出一鞭打在马背上,“喳”的一声,马车又继续向前跑去了。 可李云山挥鞭赶马还没有赶出多远,忽然又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急速的马蹄声。李云山回首一看,却见那些官兵又回头继续追来了。看到了后面的追兵,李云山便向龙曦月和小翠道:“曦儿,他们又追上来了,你们快到里面去躲吧!” 听了李云山的话,小翠惊得“啊”了一声,可是还没有说出话来,却已被龙曦月一手拉了进去。 第三章 - 公主回宫 在山间的官道上,赵普又带领着官兵把李云山的小马车给团团围住,更把他的去路给挡住。 李云山脸色一黑,向他喝问道:“请问我的太子爷,您还有何事?”在这紧要关头,可还真是急死人哩。 却见那趾高气昂的赵普太子殿下,应都不应他一声,就向车厢里大喊道:“皇妹,皇兄知道你在车厢里头,你赶快出来跟皇兄赶回宫吧,父皇和母后他老人家可都很挂念着你呢!” 原来赵普勒马回头去不久,突然想起了刚才用剑挑开那条车帘时,发现在一副棺木边上露出了一块蓝色的衣角,便知这也肯定是龙曦月在匆忙之中没把衣服藏好,被棺盖压在了外面。当下,他肯定棺材中藏有人,所以又转身赶马追了上来。 此时,李云山一副恼怒的样子,向他怒喝道:“我可告诉您,我的好太子,这里可没有什么‘皇兄、皇妹’的。您就快些让出一条路来,让我们过去!” 可那赵普太子并没有搭理他,继续向车厢里大叫道:“皇妹,前些日子,金国使者来传话,那金国王子阿德鲁拉也说了,一定要在明年的正月十五之前,他如果还是不能见你回宫,他们金国就会立刻挥兵南下,攻打我们大宋了。我的好皇妹,你能不能为了父皇他老人家,更为了我们的大宋几千年的江山社稷,还有我们大宋的千千万万的子民,你还是快下马车跟皇兄回宫吧!” 李云山坐在马车前看着赵普把那一席话说了出来,脸色突然一变,原来西月公主果真早已与金国王子阿德鲁拉有婚约。如果她不嫁过去,就会引起两国交战,到时受害的还是我们苦难的千千万万的平民百姓。如果她真的要回去认命嫁给了那个金国王子阿德鲁拉,那自己和她也只能是在梦里见面了,那大金国离中土可有百万千里远呢。 人是一种很自私的动物,不管是发生什么事,首先都会考虑到自己的利益,李云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他也并不例外。也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想到这里,李云山的脸色一黑,向他大怒道:“我的太子爷,刚才你打扰了我爹娘的遗体,我都已经不计较了。我的太子爷您现在可不要再得寸进尺啊?”扬起了手中的马鞭,正准备与其拼杀了。 可是,仍见赵普提马盘步继续说道:“皇妹,这关系到国家兴亡,你可不能只顾一己之私啊!” 此时,李云山已是忍无可忍,这些天经历了那么多,心情也是烦操得很,怒目一瞪,向他大喝道:“我都说了,这里可没有什么您太子爷所找的‘皇妹’。您还是赶快让开,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一个人急的时候,就连是未来的大舅子、岳父岳母也都不给面子了。 那些官兵一听,全都向李云山大骂道:“乡巴佬,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当朝的太子爷说话?不要命了吗?” “太子爷怎么样?太子爷了不起啊?是太子爷就可以劫人车辆,掀人棺材吗?”李云山也为自己愤愤不平地说了出来,因为那些官兵刚才全都吃过了他的苦头,突然听他那么大声说话,便全都吓得愣了一下。 “你又是什么人?竟敢胆大包天挟持当朝的西月公主,你可知你已经犯下了死罪!”赵普也瞪目大声向李云山喝问,说完后一剑直往李云山的首级削去。 李云山大喝一声,回手一鞭向他削来的利剑扫去,脸色一黑,沉喝道:“在下可不知道什么是‘西月公主’!” 李云山挥出的马鞭“呼呼”有声,眼看就要缠住他削出的利剑,赵普也赶紧一个翻身跃下,避过他刚才那要命的一鞭。接着,踏步挥剑向李云山的腰间砍去,想借助着近身的优势,来取胜李云山。 眼看赵普的利剑就要砍到,突然李云山仰天大啸一声,人也已长身而起,纵出了丈许高,陡然一个翻身挥鞭直下,插向赵普那惊慌失措的面目。使的正是当年独方神丐所授的神功,那由“神龙杖法”改成了“神龙剑法”的第一式“直劈”。如果,那赵普太子如果真的被李云山一鞭直插头顶的话,那他还能把小命带回皇宫?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车厢里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云山大哥请住手!”话声一落,龙曦月已经从车厢里飞身跃了出来,一身挡在赵普的身前,一双怒目逼视着正俯身而下的李云山。 李云山俯身直下,突然看见龙曦月挡了出来,也赶紧把马鞭移向一边,直插在官道上。 “轰”的一声巨响,李云山手中的马鞭把地上的一层地皮给插得陷了下去,翻身跃了下来,一脸漠然的看着那挡在赵普身前的龙曦月。 “公主?”那些官兵赶紧跑上来向龙曦月跪倒道:“奴才参见公主!” 龙曦月这才站直了身子,身出一手,温柔的向他们道:“你们……你们全都起来吧!” 看到了眼前的这个皇妹,赵普也露出了笑容,道:“皇妹,你终于肯出来见皇兄了!” 李云山脸色一惊,向龙曦月很是诧异地问道:“曦儿,他真的就是你的皇兄?当今的赵普太子?” 龙曦月也急忙站直了身子,向他点了点头道:“是,他就是我的皇兄,当今的赵普太子!”说着,转过身来,向赵普拱手一拜,道:“西月拜见皇兄!” 赵普也赶紧把她扶起,笑道:“好了,好了,皇妹你就别这样了,皇兄是不会怪你的!” 龙曦月便站直了身子,向一边站去。 这时,小翠也从车厢里跳了下来,上前几步,向赵普拱手跪倒道:“小翠参见太子!” 一见到小翠,赵普脸色一沉,对小翠大声喝道:“小翠,这一年以来,你把公主带到哪里去了?” 小翠一听,全身打了一个哆嗦,把头低得更低了,声音也有些发抖道:“回太子殿下,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现在,小翠知道私自带公主出宫是犯了宫里的死罪,现在您想怎么处置小翠,就怎么处置小翠吧。小翠绝无有一句怨言!” 听了小翠的话,赵普的脸色变得更是难看,又是大声喝道:“我现在问的是你这一年把公主带到了哪里?” 龙曦月赶紧上前对赵普冷声道:“皇兄,这私自出宫,可不关小翠的事,是我自己叫她出来的。有什么事,等我回宫再向父皇母后澄清。在这荒山野岭的,你也就别再为难小翠了。”说完了话,龙曦月一把将小翠拉了起来。 小翠向龙曦月躬身一拜,感激道:“多谢公主!” 此时又是严冬,路上的寒风不时的“呼呼”作响,也吹得众人瑟瑟发抖,小翠一人跪在地上,那更是刺骨难当了。龙曦月心疼小翠,所以才出口这样对赵普说话。 突然,龙曦月转过身来向李云山走去,很不好意思地道:“云山大哥,如今事已至此,我就不能再陪你把海善大师、独方爷爷、李伯伯他们的遗体送回河南百秀山庄了。我身为大宋的公主,我不能做一个不忠不孝之女。”话说至此,她顿了一下,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那个曾经对自己信誓旦旦的男子,终于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道:“我想,我还是对不住你了!” 见她说着,竟已流着眼泪转过身去,欲要往回走,“不,曦儿!”却被李云山一把捉住她的一只玉手,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那双正流着泪水的眼睛,语气有些哽咽道:“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让你嫁给那个金狗王子的!你可知道,你只属于我李云山一个人的!” 龙曦月伸出另一只玉手,把他的那只大手慢慢的推开,流着眼泪,道:“云山大哥,我知道你对曦儿好。但是,曦儿今生是不可能报答你的了。你——还是快把海善大师、独方爷爷、李伯伯他们的遗体运回百秀山庄,好好的安葬吧。现在,天气还这么冷,你就不要再让他们在这荒山野岭里挨冻了。”说着,龙曦月已经推开他的手,欲想转过身去。 “啊?不!”李云山死死的捉住龙曦月的手不放,流着眼泪大声吼道:“我绝不能让你去嫁给那个金狗王子!” “你放手啊!”龙曦月也对他大声哭着吼叫道:“难道你真的想要我做一个不忠不孝之人吗?你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西月公主’这个名字被人唾口臭骂万年吗?” 突然听到龙曦月对自己的这几句吼叫的话语,李云山也只能泪眼汪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贞节烈女了。 “你——还是放手吧云山大哥,把我忘了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龙曦月含着眼泪,温柔的对李云山说,然后慢慢的把手从李云山那宽厚的大手中拔了出来,流着眼泪转过身,向赵普他们一步步的走去。 “曦儿……”李云山伸出一手,看着悲伤绝情的背影,也只能在微风中感觉到一阵温暖的体温留在手掌里。 听到了李云山的叫声,龙曦月下意识的稍微顿足了一下,微微的回过头来,道:“忘了我吧,云山大哥!”说着,已经大步上前,跳上了一匹马背坐在马鞍上,在马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喳”,那匹骏马已回头向城镇的那一头飞驰而去。 在赵普的命令下,小翠也好跳上了一匹马,回首向李云山拱手道:“云山大哥,保重。希望我们以及孝天大哥和白姑娘还有见面的机会,再会!”说着,也拉过马绳,向龙曦月追去。 赵普也跳上了马背,向傻愣在原地的李云山拱手一拘,道:“保重!”也挥鞭向龙曦月和小翠他们追去。 还有那几名官兵也赶紧跳上了马,挥鞭向赵普他们追去,在后面叫道:“太子……公主……” 很快的,全都跑完了,就只剩下李云山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李云山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之人驱马远去,泪眼蒙胧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大声喊着道:“曦儿,你等着,我一定会去京城找你的!” 见他孤身一个人在官道上大声喊叫了一阵之后,马上跳身上了马车,继续挥鞭南下,向河南洛阳百秀山驱马跑去。 几天后,李云山已将海善神僧、独方神丐、李百变三老的遗体运回了百秀山上,为了快点竣工,他就叫来了阿碧、阿青、阿紫三女。虽然她们三个都是女流之辈,但是如果有她们帮忙挖坟坑的话,那可就比较快多了。 一把海善神僧他们三老的遗体下葬好了后,跟阿碧她们三人交代了几句后,也就连夜赶马向京城驱去了。 为了早日赶到京城,李云山日夜兼程,在路上也不知换了多少匹良驹,除了吃饭以及三急以外,李云山也都从未有停息过。因为,他怕在路上只要耽搁了一下,就再也永远都看不到那个自己刻骨铭星所爱的龙曦月了。 李云山在路上不眠不息,就这样狂赶了十多天,终于在这一天天黑之前,看到了北京城。 一进城,李云山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一间有名的客栈,把一身简单的包袱放好,然后去澡堂冲了一个热水凉,再下楼去美美的大吃特吃了一顿,其间也慢慢向店小二打探好了进宫的方向,最后才回到房间好好的睡上一觉。等养足了精神后,一到了晚上,来个独闯皇宫。 第四章 - 夜闯皇宫 一到夜间,李云山便马上穿起早就准备好了的夜行衣,轻轻的纵身跃出了客栈,攀檐走壁,他那黑瘦的身影在北京城里的屋檐上如同一只壁虎在墙上轻灵的爬行着。 且说,李云山得到了海善神僧、独方神丐以及李百变的功力后,突然之间感觉自己体内的劲力充沛异常,更是比以前增强了几十倍。刚开始,他还觉得有些吃不消呢。但是,慢慢的也就与那原先的功力融为一体了。同时,他也都感觉自己的轻功更比以前快了很多。 由于白天吃午饭的时候已经打探好了去宫里的方向,李云山就像一只识途老马,认准了前行的方向,在这个陌生的黑夜里,他的眼睛也一样的变得明亮起来。 所以,李云山并没有也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已经来到了皇宫大殿前。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李云山抬首遥望,向那座金碧辉煌、壮观雄伟的玄武大门看去,如同一座擎天的堡垒,也足有几丈高。远远的向那楼顶上看去,有几个值夜班站岗的卫兵在高举火把把守着岗位。在那一幢高楼大厦的上空,被那火把照得宛如白昼。 在黑夜里,李云山的身子如同一只轻灵的野猫,脸上裹住的黑布中间露出了两只多愁而伤感的眼睛。此时,却不知是为了什么原因,突然变得极其的犀利敏锐。 李云山抬首遥望着那座高楼,想都没想一下,就暗自提起了一口真气,纵身而起,往那坚厚的石壁勇攀直上,丝毫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李云山轻而易举的就翻过了城墙,跃进了皇宫里面去。 在那昏暗的皇宫里,有参插整齐的一座座错落有致的宫殿。在宫殿下的走廊、胡同、城墙边上都有几名或者更多的官兵站立把守着。只见皇宫里的道路上火把通明,宛如白昼。 李云山那黑色的身影,轻灵得像一个半夜出来的幽灵,在那些呆如木鸡的官兵面的眼皮下一闪即过,完全没被人发现。 在一条比较幽暗的胡同里,有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小宫女正急急茫茫地从胡同的另一头跑了出来,手正搬着一盘热水。看她慌张急忙的样子,她手里的热水肯定是有人很急的要等着用。 在一个弯角处,一个黑色的身影闪电般地出现在那名小宫女的身后,迅速地出手把她给拉到一条石柱旁边。有了那条石柱的遮掩,李云山那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身影闪了出来。“啊”那小宫女尖叫出声来,惊讶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李云山急忙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不再让她说话,用一种极为沙哑的声音,把她给喝住道:“你别出声,如果再出声,我就就立刻杀了你!”说着,把一只铁掌举过她的头顶。 “唔!”那小宫女被吓得又尖叫了一声,把眼睛也都闭上了。 “你还敢叫?”李云山瞪着一双怒眼,逼视着一脸惶恐的小宫女。 一看到李云山那双可怕的眼神,小宫女那双明亮而清纯的眼睛里全露了惊恐之色,却是不敢再出声了。 李云山又用刚才那沙哑的声音喝问她道:“你赶快告诉我,你们西月公主她住在哪里?” 小宫女瑟瑟发抖地用一只小手向前面不远处的一栋大楼指去,颤着声音道:“公主她……她在西月楼中。” 李云山又沉声喝道:“那‘西月楼’怎么走?” 那小宫女也只好伸手向那栋“西月楼”的方向指去,胆战心惊道:“就沿着这条走廊向前一路直走,就在前面的了。” 可她刚说完,李云山一手把她给打晕了,也把欲要摔倒了的一盘水给接了过来,轻手轻脚地放在她的身旁,起身走向小宫女所指的方向走去。 李云山走到了尽头,果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布置的十分华丽的西月楼,抬眼上看,还见楼上还洒出点点灯光。看到这里,李云山心里一阵激动,甚至欣喜若狂,心道:“曦儿,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嫁到金国去受苦的,我一定会把你救出皇宫,然后,我们也就远走高飞,不再理会这世间的事情,过上逍遥的日子。” 李云山心里是这样想着,从那黑布里露出的两只明亮的黑眼珠也都在不停的闪着兴奋的光芒。心里想着,人却已经飞身一跃,上了西月楼,可却看见楼上厅中空荡荡的一个人也都没有。他又忙闪身进入一间卧室,忽然听见身后一个尖叫的声音,以及有东西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李云山一个回头向卧室门口看去,猛然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俏丽宫女正站在门口惊叫道:“有刺客……” 可还没等她叫出第二声,李云山已闪电般地闪身出手捂住她的小嘴,使她一时再也叫不出声音来,瞪大了眼睛向她低声道:“你不许再叫,再叫我要了你的命!”看着她也很顺从的站立一旁,只是被吓得瞪大了眼,可也不再叫喊了。 那宫女可被吓得脸色煞白,瑟瑟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李云山向她喝问道:“快说,西月公主她去哪里了?” 那宫女也只得如实回答道:“我家公主和太子刚刚从外面回来,此间正在万寿宫拜见皇上和皇后、太后他们。” 李云山“哦”了一声,又问道:“那,还有小翠呢?” 那宫女也只好道:“小翠?因为当初她是陪同公主出宫的,所以小翠姐姐她也被叫去了。” 李云山又问道:“那她们何时才能回来?” 那宫女从他那眼睛里已经没有看到了恐怖的眼神,但是心里仍是很害怕,吞吞吐吐地答道:“奴……奴婢不知道。” 李云山一把将裹在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露出了他那张英俊而潇洒的面孔,声音很是柔和,低声道:“你不用怕,我是你家西月公主的朋友,只要你说她们何时回来,那我就马上放开你。” 那宫女的眼睛还是有些恐慌,不敢相信地问道:“你真的是我家公主的朋友?”她看他这一身黑色紧身衣打扮,实在是不敢相信他是西月公主的朋友。 李云山正色道:“不错,我就是你家西月公主的朋友。我是事出突然,迫不得已,才穿成了这样。现在,我有急事要告诉她,你快些告诉我,她们什么时候才回来?” 那宫女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告诉了他,道:“我看应该是不久了,公主她们可能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了。” 可她刚把话说完,突见李云山出手一掌将她给击昏,软倒在地上。接着,李云山便把她给拖向一边,然后说道:“那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曦儿!” 李云山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卧室,坐在一张精美的茶几上端起了一只茶杯,突然发现手中紧捏着的茶杯上面刻着一对龙凤呈祥甚为好看,捏在手中有一种冰凉凉的感觉,这可是一只玉杯,精纯的玉杯。又看了一下茶几上的茶壶和其他三只茶杯,看见全套的茶具全都是用同样的纯玉所做。 他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还存有一点温热的茶水,大喝了一口,感觉这皇宫里的茶香醇可口,可不比一般平民百姓所用的茶。 李云山放下了茶杯,抬眼在楼阁里细细的端详了一下,看看自己心爱之人这十八年来所住过的地方。只看见楼阁里的屏风、梳妆台、桌子等等所有的家具都是用上等的材料精心制作而成。还有,在上面所雕刻的都是龙龙凤凤的东西。看来,在这历代皇宫里,也全都是离不开“龙凤”在两个中国古词。 看着那精美的家具,李云山真是赞叹这不知是当朝的哪位名匠的有名作品,目光流连不返。这样猛地的一看去,就让人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很是温馨舒适。李云山可叹,自己怎么就不生在皇宫之家,享受这天上人间的福气呢! 正在李云山兀自幻想着这样那样的天马行空的事件,突然听到楼阁下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即马上听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道:“公主,难道你真的要嫁给那个金国王子吗?” 接着又是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很是无奈地道:“本公主不嫁给他,那你叫我还能怎么办?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两国交战、兵戎相见,让那千百万的百姓受苦受难吗?”说着,那女子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好像是在埋怨着什么,继续道:“谁叫我是‘西月公主’,谁叫我从小就生长在宫廷之家。我命如此,又能怪谁?如果真的要怪,那也只能怪我自己的命不好了。” 先前的那个声音又道:“公主,不管怎么样,我小翠永远追随公主您!” 第五章 - 夜上西月楼 在皇宫西月楼里,一阵微风抚过,把那楼阁上的布纱全都吹了起来。在那淡淡的月光下,反而更衬出了西月楼孤单与凄凉。 其实,也不用我再作多解析,那两名女子也便是当朝的西月公主和她身边的侍女小翠了。 此时,西月公主和小翠走上了楼阁,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落在茶几上一边自饮自斟,好不乐怀。她们一见此人,全都露出了惊讶与不可置信的表情,同时也都异口同声地睁大眼睛喝问道:“云山大哥……” 小翠直身上前问道:“云山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的?” 西月公主也走了上去,冷冰冰的对他喝问道:“你怎么到皇宫里来了?这皇宫戒备森严,你怎么会进得来的?” 这时,却见李云山悠悠自得的翘起了二梁腿,对她笑道:“只要我想来,没有一个地方是我进不来的。” 西月公主大急道:“你可知道,这皇宫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进就进的。如果稍有不策,也便会被捉去杀头的。” 李云山朗生一笑,道:“我李云山什么世面没见过,刀上舔血的日子也都已经熬了过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听了他所说的这些风凉话,西月公主更是急上眉梢,上前一把将他拖起,急道:“快,你快给我出宫去。等一下我母后来了,那你就不能活着走出皇宫了。” 李云山当下也被她一把拉了起来,谁知却见他一把反手将西月公主的手给捉住,深情地看着眼前的西月公主,道:“曦儿,咱们一起出宫去走得远远的,到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去,隐居起来。你说好不好?” “不好!”西月公主一把将他的大手给甩开,泪眼汪汪地道:“云山大哥,到了这种地步,我们已经是不再可能的了。”说着,她背过身去,声音有些哽咽道:“你……还是赶快离开皇宫,忘了我吧!” 真心爱过的人,怎么可以说忘就忘? 能忘得了吗?曾经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就将要付于东海。 李云山又一把将她的腰身扳了过来,流着眼泪大声道:“不,绝不可能。我是不会让你就这样的嫁到金国,去服侍那金国王子阿得鲁拉的!”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又道:“快,曦儿,现在就跟我走出宫去。”说完,就拉着她的手欲要夺门出去。 西月公主猛的一把将他的大手推开,大声喝问道:“难道你真的让我对不起父皇、对不起整个大宋,做一个不忠不孝之人吗?” 李云山还是一手紧紧的捉住她那白皙的小手,大声吼道:“不,我一定要把你带出宫去。” 小翠也在背后顺便一把将西月公主推了出去,道:“公主,您还是跟云山大哥出宫去吧。这里有小翠我顶着,你们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西月公主还是转过身来,苦声道:“不,小翠,我怎能跟他出去,把你给撇下呢?再说……”可她刚说着,却突然被李云山在背后来了一个措手不及出手点了她的穴道,西月公主睁大了眼睛问道:“李云山,你想要干什么?” 李云山闪身过来,含着眼泪伤心地道:“曦儿,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给带出宫去!”说着,也没经西月公主本人的同意,就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纵身一跃,向西月楼下飞跃而去。 还在楼阁里站着的小翠突然看见李云山真的把西月公主给抱着飞出了西月楼阁,就一急忙追出大厅,双手攀着栏栅流着眼泪叫道:“公主……” 李云山一把将西月公主抱着飞下了西月楼,脚一沾地,就看见在那昏暗的宫廷里涌出了几十个手举火把,紧握大刀的锦衣卫围了上来。 在那群锦衣卫中其中有一位杂须大汉走了出来,看来是个头头锦衣卫总管。只见锦衣卫总管卫凌踏步上前,向正挟持着西月公主的李云山大喝道:“哪里来的无名小卒,竟敢挟持当朝的西月公主,你是不是活腻了?还不快把公主放下?” 李云山看着卫凌那双如将要吃人的一双大眼,“哈哈哈”冷冷一笑,道:“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是,我也只是一名无名小卒,一名并不起眼的无名小卒。” 还在李云山怀里的西月公主冷声向李云山喝道:“李云山你疯啦?赶快把我放开!” “弓箭手!”在卫凌的一声令下,便看见有几十名身穿盔甲的卫兵从那一群锦衣卫中窜了出来,在他们前面整整齐齐的拍成了一排单膝跪地,紧握着手中的弓箭对准了那个挟持西月公主的李云山。 卫凌又向李云山瞪大了眼,大声喝道:“你还不快放开公主?” 李云山冷冷一笑,道:“哼,就凭你们这区区几个弓箭手能奈何得了我李云山?下辈子吧!” “你想怎么样?”西月公主扭头向李云山道:“难道真的想献身在这皇宫里面吗?” 李云山在她耳边大声喝道:“曦儿,你是我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走!” 西月公主大声反抗道:“不可能!”转首又向卫凌下命令道:“卫总管,你就放箭吧,不必再顾虑本公主了!” “这……”卫凌的脸上有些为难,西月公主向他瞪了一眼,厉声喝道:“还不快放箭?” 卫凌也只能道:“是,公主!”随后向前面的那一拍弓箭手大喝一声,道:“放箭!” “慢着!” 众人向背后望去,只见赵普正搀扶着一名身上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龙袍的白发斑斑的老人,但是面色红润,如同四五十岁一般。其后,是一名被几名公公搀扶着的老妇人。 可想而知,那身穿龙袍的老人和那老妇人也肯定是当朝皇帝宋微宗和他的妻子皇后了。 “参见皇上、皇后、太子!”卫凌一干等人全都分开两旁齐身跪倒,让出一个道儿来。 宋微宗大步上前,一挥长袍,展颜一笑,道:“众卿家,平身,平身!” “谢,皇上!”卫凌等人这才站起身来。 “父皇、母后!”还身在李云山怀里的西月公主见到宋微宗和皇后突然赶来,也大为一惊,还失声叫了出来。 “哎,西月!”那皇后突然看到自己的女儿正处身在一个不知名的黑衣人手里,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极为的紧张与心切。 “母后……”西月公主也轻轻的叫道。 这时,那赵普太子在父皇宋微宗的耳边细语了几句,然后抬起头来向李云山大声喝道:“这位少侠,本太子还是请你放开我皇妹吧!这样,对你对她都不是很好!” 李云山冷冷的摇着头,道:“不放,曦儿是我一生最爱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手,让你们把她嫁到大金国去的!” 忽见宋微宗凝视李云山片刻,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不羁少年,缓了一口气,对李云山温和的笑道:“年轻人,俗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李云山把脸撇向一边去,好像很是恼怒的样子。 宋微宗又笑着续道:“只要你今晚放了朕的西月,朕不管你要什么,朕都会马上给你,而且还会不追究你夜闯皇宫之罪!” 李云山冷哼一声,道:“老皇帝,那如果我想坐一坐您的龙椅,您给不给坐啊?” 西月公主大怒,道:“李云山,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父皇说话的!”李云山无语,一脸冷然的望向宋微宗。 听了他李云山的这些话,宋微宗七窍直冒烟,就差点没有吐血而已。当下见他可是龙颜大变,指手向李云山大喝道:“弓箭手,快射,快射,射死他!” “不要啊!”皇后哭出了声因大叫道。 “母后……”西月公主也都哭了出来。 那些弓箭手一听到皇上的命令,也赶紧搭箭拉弓,准备想向李云山和西月公主射去了。 “慢着!”赵普突然一声厉喝,又将那些弓箭手喝住,转身来对宋微宗道:“父皇,他手中还有西月皇妹在,不能射呀!” 可却见宋微宗大声喝道:“卫总管!” “是,皇上!”卫凌上前拱手向他一躬,然后转过身去,向那几十名弓箭手挥手道:“放箭!” “嗖嗖”一阵射箭声音,那几十名弓箭手一听到卫凌的命令,就全部放箭向李云山射去。 李云山脸色大变,他怀中的西月公主更是大惊,惊出了一声。 李云山抱着西月公主纵身而起,在半空中一个旋身,伸手一抄,他的大手也已经抓住了一大把飞箭,使尽全身的劲力回手一掷。 当下,有几名弓箭手中箭应声而倒。但随即又有几名挺身而前,走了上来补上。 李云山抱着西月公主闪身避箭,单手挥舞,更是抓住了许多的那些弓箭手射出的飞箭,回首向那宋微宗大怒道:“虎毒不食子!狗皇帝,竟想不到你不但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向了火坑,还想亲手杀了她,你良心何安啊?” 宋微宗出手指着旋身在半空中的李云山大声喝道:“你……你这刁民,竟敢辱骂朕!”低首向身前的弓箭手大喝道:“弓箭手,射啊,射死这个蛮不讲理的刁民!” “嗖嗖”又是一排排飞射上来的飞箭,李云山伸手一抄,从中抓住一把,回手一掷,向那些弓箭手掷去,也借此机会,抱着西月公主飞身跃在那些弓箭手的头顶,向上跃去。 那些弓箭手大声哗然,竟想不到李云山武功如此的了得,有的还被吓得站直了身来。 就在这鹰起兔落之际,宋微宗、皇后、赵普太子公公、宫女们,以及卫凌等所有的锦衣卫和弓箭手也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武功高强的李云山抱着西月公主从他们的头顶跃上,向那黑色的苍穹射去。 第六章 - 夜宿观音庙 在那黑色的苍穹之中,突然刮起了一阵寒冷夜风,刮得人全身起疙瘩,冷得打哆嗦。 且说李云山抱着西月公主几个纵跃,也已飞出了那戒备森严的皇宫。此时,飞身掠在京城外的一条官道上空。 忽然西月公主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李云山大喝道:“李云山,你快放下我,放下我!” 李云山很是顺从地飞身跃下,把西月公主放在官道上,两人就这样站在地上,四对对视着对方,任由那冰冷的寒风刮着。 寒风呼呼,可月光如水,洒在那李云山和西月公主的身上,影出了两条凄凉的身影。 “快解开我的穴道!”西月公主突然暴喝一声,道:“李云山!”一双凌厉的目光逼视着李云山。 李云山也大声道:“我不能解开你的穴道。如果我解开了你的穴道,那我就会恨自己一辈子!” 西月公主大声喝叫道:“如果你不解开我的穴道,那我就会恨你一辈子!”她那最后一个“子”字拖得老长,最后知道是拉不了了,就嘟起了小嘴,抬头望上夜空上的那一轮昏暗的月亮。不知,此时在她的心中是恨还是痛! 李云山长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强不过西月公主的,摆弄出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幽幽地说道:“那好吧。如果你真的要恨我一辈子,那还不如我自己恨我自己一辈子!”说着,突然又转过身去,声音有些哽咽道:“你回去吧,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西月公主身上一得到了解脱,突然见她从背后抱住李云山哭泣成声道:“云山大哥,我……我真的是被逼无奈的,是有说不出的苦衷。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以后还要继续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李云山被说得动了,也转过身子来,伸手捧着她那张在暗淡的月光下看见苍白的脸,也用两个拇指头帮她拭去脸上刚刚流下的泪水,道:“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李云山是绝对不会像我师兄一样要死要活的。到最后,无论如何你怎样去选择,我都不会怪你。要怪,也只能我自己命不好,没能有那么大的福气跟你在一起!”说着,竟也流下了泪来,滴落在西月公主的那张苍白的脸上。 “云山大哥……”西月公主只身扑入李云山那温暖的怀抱,颤抖着身子痛哭了起来。 李云山抬首向天,只见月色暗淡,一点都看不清几米远外的东西。这可不打紧,最要命的是现在可是年底,十二月的最后几天,白天寒风都是呼呼作响,到了晚上那更是不用说了,冰雪都还在不停的下着。 这才记起自己出来只穿了这一身夜行衣,那是薄得跟张纸一样,此时寒风一吹,便觉得很是冰冷。 在这冰天雪地的官道上,而且还是在半夜三更,自己一个大男人都觉得那么冷,那又更何况是自己怀中的那个弱不经风的弱女子呢? 想念至此,李云山一把将西月公主推开,道:“曦儿,现在夜深雪大。不如,我送你回皇宫吧!” “不!”突然看见西月公主一把捉住他那宽大的手,低下头去,脸上一阵绯红,声音有些打颤道:“今晚……今晚我想和你过……过这最后一晚!” 其实,一个女子在半夜三更这样对自己说,傻子也都知道是什么了。 此时的李云山却如一只呆头鹅不名西月公主的心意,向昏暗的四周环顾了一眼,道:“这四面都是黑漆嘛呼,去哪里去投宿?要不回京城去,住我那间做租的客栈去吧!” “不用!”却见西月公主红着脸羞羞地道:“我知道在这京城外没多远有一座观音庙。今晚,我们就到那里去躲上一晚吧!” 李云山也只有道:“那也好吧!” 西月公主哆嗦着身子带着李云山向她口中所说的那间观音庙走去。 西月公主口中的观音庙是在京城东边的一座比较高雅,也是香火比较旺盛的一座。她自己从小就经常跟母后她们去求香拜佛,也肯定是知道去观音庙的路了。 观音庙里早已有信佛之人在庙里点上了火烛。 “咿呀”一声,李云山和西月公主推门进去,便看见庙里烛光照耀着整个庙宇,煌如白昼。 看到观音庙里放着一樽观音神像,西月公主就马上拉着李云山一起上前跪倒在蒲团上,拱手道:“信女西月和云山大哥夜深迷路,想打算在观音菩萨您这里小住一宵,还望观音菩萨见谅!” 可回应她的也只有在庙外吹进来的寒风,轻微的“呼呼”作响。西月公主把话一说完,竟当头一拜下去,可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还是看见李云山一脸愕然的看着观音菩萨的神像,就一把拉着他,道:“快点拜观音菩萨,要不然菩萨今晚会不高兴的!” 李云山也傻愣愣的“哦”了一声,拜了下去。 然后,西月公主就把李云山拉背过身来,自己一个斜靠在李云山那温暖的胸膛,就只西那个这样静静的躺着,什么也不想说。 李云山坐在蒲团上,看着烛光在寒风中起伏闪烁不定,也并没有说什么,紧紧的把西月公主的娇躯抱在怀中。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的跟西月公主单独相处过,闻着她头上的芳香,在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幻想。 “好冷啊,云山大哥!”西月公主突然这样的轻轻的叫着,但是一双如玉葱的小手抱着李云山的胸膛更是紧了几分。 “呼”在观音庙外吹进了一阵寒风,把西月公主吹得打了一个冷战,就像李云山那么健壮的大男人也都觉得冷飕飕的。 李云山突然站起身来,西月公主好奇的问道:“云山大哥,你要干什么?” 李云山对她道:“在这观音庙里还是好冷啊,我还是到外面去找些干柴回来生一堆火,取取暖吧!” “呼”又是一股寒风吹了进来,西月公主又被吹得打了一个冷战,瑟瑟发抖地道:“好吧,你出去吧!” 李云山点头“恩”了一声,也便黄钻过身走了出去。可刚走到庙门,去把大门打开,突然西月公主急声道:“哎,晚上夜黑,外面有很多豺狼虎豹的,你可要小心了!” 李云山回过身来,向她温和的笑了笑,道:“恩,我知道了!”说着,也便又走了出去,转过身来把门带上。 在那昏暗的烛光下,西月公主独自一个人坐在蒲团上,眼帘低垂,似呼是在思考着些什么,又好像有什么心事。突然,一串泪珠在不经意间从她那秀美的脸庞滑落,随后也把眼睛紧紧的闭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把眼睛睁开,看着地上的一切,样子很是悲伤落寞。 “曦儿,我回来了!”随着“咿呀”一声,便见李云山手里抱着一大堆干柴推门进来,哆嗦着道:“冷死我了,曦儿!” 西月公主突然听到李云山的叫声和开门声,也赶紧在悲伤中伸手把泪水给抹掉,站起身来向李云山迎去,笑道:“云山大哥,你回来了。”就像一个妻子在家中苦苦的等着自己的丈夫从外面回来一般。 也许是李云山进来太匆忙了吧,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西月公主脸上不对的表情。 走到了庙宇中央,李云山把怀里所抱的干柴放了下来,然后就地生起了一堆篝火。李云山一把将西月公主拉下坐在自己的身旁,突然发现她的眼角边有闪闪的泪花,眼睛也是红红,便问道:“曦儿,你刚才是不是哭过了?” “没有啊,没有啊!”西月公主慌张失措地把目光移开,不愿再与他那伤情的眼神交叠在一起。 李云山一把将她重新搂入怀里,突然一阵好闻的芳香传入了他的鼻孔之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很是伤怀地道:“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夜闯皇宫,更不应该把你带出皇宫。现在……现在把你害得夜宿山庙之中,都是我不好啊!” 西月公主嘤嘤地道:“没有啊,是西月心甘情愿的,就算是受苦,我也要和你过这最后一晚!”说着,便把小脑袋紧紧的靠在李云山那宽大结实的胸膛上,突然之间感到很暖,很暖! 李云山和西月公主就这样相互依偎着紧紧的靠在一起,几乎都可以听到对方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他们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注视着前方那条飘忽闪动的火舌,就如同他们的人生一样飘摇而不定,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安安静静的熄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安定下来。 庙宇里的那樽慈祥的观音像,也正静静的注视着她脚下的这对痴情男女,虽然他们痴情,却不能永远的在一起,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老天专会拆散天底下的有情人? 第七章 - 痴男怨女 在那安静的观音庙中,至于这一对痴情男女的命途,就连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也都是默默的摇头叹气,面对这冷酷的人间,也许她也是没辙。 庙宇外面的狂风还不时的拍打着庙门,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就好像外面有几只庞大的妖怪在撕打着庙门。 庙宇里面还是那样的安静,在那烛光和篝火的照耀下,李云山还是紧紧的抱着西月公主,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该出声,好好的享受还可以拥有她的时候就好好好的拥有她的这一刻。 看着前方那吞吐起伏的火舌,最后还是西月公主先开口说道:“云山大哥,过几天你还是去看看孝天大哥吧!” 李云山也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恩,好的!”却也不再说什么了。 如果不说话,西月公主感觉在这个那么安静的庙宇里会窒息,还是说点话好过一点,于是又道:“孝天大哥他伤得那么重,不知道他现在好了没有?” 李云山突然很是气氛地道:“如果我师兄他真有什么不测的话,那我也肯定再上月牙山,去找那老妖妇司徒红雪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不要!”西月公主突然微微的坐了身来,很是心疼的看着他,道:“云山大哥,虽然你已经得到了海善大师、独方爷爷,还有李伯伯他们三老的真气,但你仍然还不是那老妖妇的对手!” 李云山来劲了,很是执着地道:“我也不管了,就算是死,我也要去和她拼上一拼!” 西月公主知道他这牛脾气以上来的话,就算天上飞下来十匹天马也都拉不回,当下脸色一变很是着急道:“可是,你都还不是她的对手,你怎么可以这样连命都不要了呢?” 忽见李云山也瞪大了双眼,对她大声地道:“现在我师傅、义父、独方爷爷,以及喜妹都死了,就连你也都要这样的离我而去,如果还连我师兄唯一一个亲人也都死去了的话,那你告诉我,我李云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用?还有什么意义?” 看到李云山那激动的表情,西月公主也是一脸的无奈,如果自己能选择,那肯定不会让自己所爱的人受那么大的伤。心中也是一激动,急忙劝说他道:“云山大哥,你别这么激动,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李云山流着眼泪道:“听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到最后你还不是赵鞅去嫁给那个金国王子。现在既然已经注定了这个悲惨的结局,那你还不如不说,就让我们这样的安安静静的过了今夜吧!”说完,便很是颓废地低下了头,伸手去把流出的泪水抹去,哭出了声音来。 西月公主见他突然那么悲伤,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来,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条手帕,伸手去帮他把眼角边的泪水抹去,继续道:“云山大哥,我知道不过我现在怎么说,也都是无益。但是,你知道吗?如果我不嫁去金国,那金国就会发兵攻打我们大宋,到时我们大宋就会是一片战火连天,受苦受难的还是我们大宋的平民百姓啊!” “金国也曾经下了和亲之书,说如果我愿意嫁给那他们阿得鲁拉王子做王妃的话,金国就不但不会再向我过下战书,而且还愿意将以前所侵占了的国土一一的归还我大宋,从此,金国与我大宋也会结谛为盟,两国交好!” “如果我不嫁过去,那大金国就会马上下战书。如果大金国真的会挥兵南下攻打我大宋,现在我们大宋能挡得住大金国的强军汉马吗?其实,不用说,你也都知道,现在我大宋正处于一种腐败软弱之期,如果真的两国交战,那我们大宋也许真的就会毁在大金国的手里了。” “你想一下,如果真的到那时候,会有多少贫民百姓受苦?会有多少个美好的家庭会惨遭到破坏?难道,你真的想看到那我们大宋处于一片兵荒马乱、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的凄惨景象吗?所以,我与其看着千千万万的百姓受苦,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受苦。云山大哥,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听她把话说完后,李云山一把捉住她的玉手,道:“曦儿,我知道,你是想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但是,你这牺牲付出的却是一生那么大,而且是我们一生的幸福啊!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幸福去拯救别人呢?” “如果能够拯救天下黎民百姓的痛苦,以我们一两个人的幸福去换取千千万万个人的幸福,我认为是很值得的。”西月公主流着眼泪,继续说道:“云山大哥,你知道吗?出自汉代的昭君出塞吗?她也是牺牲自己一个人的幸福,背负着千千万万个人的幸福,嫁去远在沙漠的番邦!况且,我去的是大金国,那里的风景也都和我们大宋差不多。也许,我比当年的王昭君幸运多了!” “可是……”李云山哭丧着脸,大急地道:“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如果我的世界没有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过了?” 西月公主也流着眼泪撇过脸去道:“我知道,爱一个人是自私的,总想得到对方的全部。但是……但是今生今世我已经不能再给你一辈子了。” “怎么不可以?”李云山大声道:“你是完完全全可以给我一生的幸福的!” 西月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很哀怨地道:“云山大哥,你别这样。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如果你还是这样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去跟你说。” “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说……”李云山一把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大声道:“只要你跟我从此远走高飞,不再管他所谓的人间之事,我们也就会像童话里一样可以逍遥自在的去翱翔四方。” “不可能了!”西月公主一张俏脸上挂满了泪水,楚楚动人的样子,道:“云山大哥,我已经向父皇妥协了。我父皇也都跟你说过那么一句话:‘天涯何处无方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其实,只要你用心的去忘记我,你一定会做得到的!” “不可能的!”李云山徐徐的把目光移开,一双大手也慢慢的在她那柔弱的肩膀上滑落,很颓废沮丧地道:“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们已成了生死之恋。现在要我忘记你,我……我做不到。除非是,让我死去,解脱了人世间的烦恼,也就才能忘记这今生的一切!”见他说着时,还不时的摇着头,声音听起来很是伤感,令人听了都会心酸。可叹可悲啊…… 看到李云山那颓废伤心的样子,西月公主也是哀哀的长出一口气,抬头看着庙宇上的那樽观音像,心里默默地道:“观世音菩萨,我西月的命怎么会那么苦啊?可恨这世间的情根欲断不能,我该怎么办啊?” 就这样,李云山和西月公主相对而坐,默默的注视着前方那吞吐飘动的火舌慢慢的小了下去,到最后却是消磨殆尽,火也都熄灭了,只留下一堆残存的火炭。只有那观音像前的烛火还是在闪闪的照耀着,也希望它能照耀着李云山和西月公主的前程。 这时,天亮了,李云山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不管经过了昨晚一整夜的思考,突然之间也豁朗了许多。 当从外面的一丝冬天里的阳光从门缝里洒进来的时候,李云山就起身走向庙门,一把将那两扇大门打开了,又转身回来从庙宇里拿过一把扫把,将地上的灰碳给清理干净,然后拉着西月公主走出了庙门,第一看到京城里的日出,那红红的太阳慢慢的从远处的高山上跳了出来。可却是今年冬天里最后一天的日出,也预味着他们能够相处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李云山拉着西月公主的手踏出了庙门,抬头遥望着那红通通暖洋洋的太阳,幽幽地道:“曦儿,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在一起这样的看日出!” “可,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看的日出!”西月公主的声音很是哀伤,有种心痛的感觉,更有一种无奈的感觉。 “不管是最后一次,还是第一次,我都希望你能够天天呆在我的身边陪我看日出看日落,看朝霞看夕阳!”李云山也哀哀地道:“因为,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感觉到这世间上的幸福!” 西月公主再一次伤心的闭上了眼睛,泪水从她那红肿的眼帘下涌了出来,滴在了那冰冷的地上,直接渗进了泥土里。 过了许久,李云山牵着西月公主的手一步一步很艰难的走下了山,向京城走去。 一个早起的妇人刚好提着篮子从山下跑了上来,想必也肯定是来给观音菩萨上香求佛的吧。那妇人一看到李云山和西月公主一步一步的走下山去,长叹一声,道:“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勤快,一到大早的就来给观音菩萨上香了,比我三姑还来得早!”说着,也急急的向观音庙上跑去,想冲上去做今天大年三十的第二个给观音拜香的人。 走进了京城,李云山就这样把西月公主送进了北宫门,因为这里比较少有官员出入,所以让李云山把她送到这里来是最好的。 京城里的冬天,早上寒风刺骨。 走得离北宫门越近,李云山的步伐就越慢,希望还可以和手里紧握的这个女子多走上一段,哪怕是多呆在一起几分钟几秒钟也都成了他的奢望。 就快到北宫门的时候,李云山知道这将是他永远和西月公主永别的时刻了,他索性把西月公主的手放开,自己的脚步停在了原地。感觉不到李云山有跟上来了,西月公主也停住了脚步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俏立在前方。 寒风呼呼,李云山就这样伤心的看着眼前那被寒风吹动着的蓝色身影,心里好不一阵酸楚,可却还硬要往肚子里塞。 西月公主突然回过身来,对李云山道:“好了,云山大哥,送到这里就好了,你回去吧。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尽早的离开京城,慢慢的忘了我吧!我西月并不是你今生所要找的人!” 李云山只是深情的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她那美丽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北宫门里的时候,他才伤心的转过身去,走回客栈,先消息一天两天再说了。 第八章 - 情根难除 回到客栈之后,李云山并没有遵从西月公主的嘱咐离开京城,而是照样住在客栈里整天以酒为乐,更有时常出入在京城里最有名的一间名叫万花楼的妓院,想在这温柔乡里忘记那所有的一切。可是,每次酒醒的时候,就又会想起了与西月公主在一起那些快乐的事情。 看来,李云山也注定是一个痴情种,心中的情根已种得太深,是难以拔掉的了。 李云山也决定了,既然自己已经忘不了西月公主,那自己索性就呆在京城等着那个大金国的王子阿得鲁拉的到来,与他拼个高下,而且还有决心要把西月公主夺回的决心。 李云山回到了客栈,换了一身斩新的衣服,就向那间叫万花楼的妓院走去,随便叫了一名歌妓与自己饮酒寻欢,想借着酒力忘记这今天的悲伤,可是自己却是酒入愁肠愁更愁。 到了黄昏时分,李云山才醉醺醺的从万花楼里走了出来。只见他脸上红扑扑的,也肯定是被那高度的酒精烧成的。 李云山三步一踉跄地走下了台阶,突然头上一阵昏眩感觉欲呕,身子一个踉跄,竟已单手扒在一个墙边大口大口的呕了出来。 从嘴里呕出了一大堆肮脏的污秽,李云山大气的连喘了数声,又继续大步大步地向前走了。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除夕之夜,街上却冷清得紧。也许,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是高高兴兴的窝在家里陪着自己的妻儿度过这最大的难关吧。 除夕之夜,是大团圆之夜。可李云山却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任由那冷风狠狠的鞭打着他那薄弱的身子。 突然,李云山猛的抬头望天,流着眼泪哭着笑道:“老天爷啊,今天可是大年三十除夕之夜,然而李云山却在这冰冷的街上徘徊不定。哈哈哈……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呼”一声肆意的风啸,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扑面吹来,被寒风一吹,李云山也顿时清醒了许多,他摸了摸身上今天所带的银两,可这一摸,却是摸了一个空,想必自己在喝酒的时候已经被那无情的歌妓给摸了去吧。 “哈哈哈”李云山仰首向天一阵冷笑,道:“区区这几十两的银票,也会被她拿去了,唉,今天陪我的歌妓也都不赖嘛,竟然也都值得几十两银票!哈哈哈,老天可真待我不薄,不薄啊!” 回到了客栈,李云山一倒头在床上就呼呼地睡去。是啊,累了将近二十年了,是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也该把那些已经成为过去伤心的、开心的全都通通的忘记吧。可是,他真的能忘记吗? 天,很快就亮了。 今天可不同,是年头的第一天。 新年的第一天,那就得有个新气象。 李云山一起床,独自都下楼去,看见楼下的食客坐得满满的,一桌一桌的都是那些富贵人家的家眷。 “小二……”李云山大吼一声,看来他今天也是要为自己加餐了。 听了李云山这一吼,店小二就马上哈着腰小跑了上来,赔笑道:“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李云山便很大气地道:“本大爷现在肚子也饿了,你就给我来一桌你们店里所有的菜来。” “啊?所有的菜?”店小二瞪大了眼睛,伸手给自己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检查一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道:“那您得上楼回房去吃了!” “本大爷干嘛要回房吃?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当然也是要在大厅里吃了!”李云山好像是财大十粗地大声说了出来,好像是在显耀自己也是一个有钱之人。 店小二马上犯难了,苦着一张苦瓜脸道:“可是,现在大桌的位子都给这些爷们给占完了,只一张比较小的桌位,您看……” “小桌就小桌嘛,无所谓!” “本店总共有几百个菜谱,小的看这小桌是放不完您所要点的菜啊?” “放不完,你可以先端上来,本大爷我一盘一盘的尝。如果是合本大爷的胃口就放下,不合本大爷胃口的就退下,反正你就给我端上来就是的了,我会慢慢的吃。本大爷吃完一盘,你再给我加上一盘,慢慢的全部给我上完就可以了!” “哦,好的好的!” 李云山被店小二领到了那张只有一米长宽的小桌子旁,他豪不客气的坐了下来,长叹一口气,自己是孤家寡人,也就先这么的凑合了。 不过一会,只见那店小二领着一大群的其他小二,店里的小二不够用,就连厨子也都帮忙把菜端了上,排成了一条长龙从厨房里一直拍到了大厅。 哈哈,此时大厅里的食客一看到店里的伙计排成的这条长龙都羡慕不已,全都睁大了眼睛往李云山这边瞧,突然之间成了闹市区的大厅变得鸦雀无声。只听见李云山那粗狂有力的声音道:“这个,太辣,给我撤。这个,恩,很香,留下留下,这个,恩,太算了,撤撤撤……” 只见李云山就像皇宫里的太监点宫女一般,指指点点,一盘一尝,一盘一尝,更像走马观花,一点一尝。等他尝到几十个菜的时候,竟也差不多已经饱了,尝到一百个菜的时候,他也无力在尝了。 见他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挥着手里所拿的筷子,有气无力地道:“恩,撤撤撤……” 那店小二马上伸手一挥:“撤!”那些托着托盘的伙计一个个的又托着走回了厨房。 李云山打了一个咯,漫不经心的道:“记账!”说着,一手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小喝了一口。 那店老板马上跑了上来,手里捧着一个珠子算盘,“叮叮当当”清算了一下,向李云山赔笑道:“回客官,总共是三千五百五十七两七钱。给您打了个七折就是两千四百八十六三钱零九分,再给您零头除去,就是两千四百八十两!” 李云山刚刚把茶水喝入腹中,突然听到这天文数字,猛的一口把刚喝下的茶水喷了出来,瞪大了双眼,向店老板问道:“多少银两啊?” 那店老板一见李云山作出这样一副模样,脸上的表情也都突然变得苦笑起来道:“回客官,是两千四百八十两!” “哦,哦,哦!”李云山一连的“哦”了三声,便颤巍巍地从衣袋里掏了出一小袋的金叶子来,向那店老板一递,道:“你看这些全是金叶子,你看够不够!” 身旁的店小二便马上把那一小袋的金叶子拿了起来,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片,然后往嘴里一塞,使劲一咬,对店老板乐呵呵的笑道:“老板,这是金叶子不错!” 店老板把那袋子给抢过,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皱着眉头,对坐在椅子上已有些害怕了的李云山道:“可是,客官,这些都还不够两千四百八十两的菜钱啊?最多也就值个一千多两的银票吧!” 李云山这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可是自己的家产啊,身上带的也只有这些了。当下见他颤巍巍站起身来,对店老板道:“不够啊,我现在可没带有那么多的钱票,请容许我几天,去朋友那里借一点啊!” 店老板也只能道:“那……也好吧!” 李云山这才“咚咚”的跑上楼去,可把他给吓死了,唉,再怎么样也不能胡乱的逞能啊!那些食客们一看到他从衣兜里拿出的一小袋金叶子,都不由的向他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可是,还是没能把那些酒菜付清,可见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穷剑客。 李云山一进客房,就马上心急如麻。今天自己也只是想吃点菜来给自己充一点电,耍耍威风的,可谁知却惹了个大麻烦,自己一时之间哪里能够去拿几千两的银票来付这饭钱啊? 如果,此时自己进宫去找西月公主,几千两的银票,那她肯定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出来的。可是,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去开口向她要呢?而且,她也已经叫自己赶紧离开京城的。如果,这个时候,她一见到自己,那她也肯定会生气的。哎呀,这个可不行啊! 哎,有了,李云山心想,这京城里不是有大把的达官贵人吗?自己做上一回梁上君子就可以付清这端饭钱了。 主意一打定,到了晚上,李云山又穿上了自己的夜行衣,跃上了客栈的屋顶,向京城里的最大官员摸索去了。 第二天一早的,李云山也就风尘仆仆的回了来,把衣服一换,就马上下楼去交还那店老板的新年饭的饭钱了。 可是,从此京城里却多了一名大盗贼,专门在宫里的大官下手,一次就是几万两,有的更还更多了。 其实,也不用再要我多说,这个大盗贼也肯定是李云山李大侠了。 也就这样,李云山在京城里大吃大喝,也还时常跑去万花楼,照样是要点上次那名歌妓,知道她的身手不凡,但是也心甘情愿的给她“摸”。 李云山他怕啥呀,给她“摸”了几千两,自己一个晚上也可以“净赚”个几万两,还有的几十万两,甚至还会有更多的。 时间如流水,永无停歇。 转眼之间,也就到了大年初十,也就快将近大金国王子阿得鲁拉进京来迎娶当朝的西月公主了。 李云山也算好了时间,天天午时就站在长安街上等着这个不一样的人物,那是抢自己老婆的人物啊,怎么会一样呢? 李云山可恨死他了,做梦的时候都还想揍他。觉得拳头不过瘾,就用刀或者剑来刺他、砍他,经常梦到他被自己砍得血肉模糊的时候这才气喘吁吁醒了过来。 第九章 - 金国王子 冬天过去了,春天也姗姗而来了。 北京成里的春天一般都比别的地方来迟,也许因为这里的我们中国的首都,北国大城市。北方的冬天也比南方的冬天长。北方就算过了年,也还依然在不停的飘着那冰冷的雪。可南方只要大年一过,春天也就马上跟着来了。 咳,这天是大年初十,不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李云山一走出客栈的大门就看见北京的长安街上老早的就排了很多长安的老百姓,一个个手里提着个篮子,踮脚向长安城的城门望去。可在没一个人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看出一点的喜悦,然而每个人的脸上全都是愤怒与不平的表情。 在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叫了出来,道:“那个大金国王子阿得鲁拉进城来了!” 李云山一听那人大叫“大金国”“阿得鲁拉”这些可恨的字眼,他也就跟着挤了出去。 因为,这条是直通向皇宫的长安街,那些金人都会经过这里,要把当朝的西月公主带走。所以,长安城里的贫民百姓也就早早来这里等着这金狗王子的真面目,到底是一个长得什么样的人。是帅,还是丑? 其实,在李云山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自己也很想看看这个自己还没有见过的情敌长的是个什么样。 在街上也早已被那些看热闹的长安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李云山好不容易的挤到了前面去。 一群几十万的大军队,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从东街的那一头缓缓而来,走进了长安城,走进长安街,可却永远也走不进长安城里的老百姓,更加走不进此时已经冰封了的李云山的心。 李云山突然看见一名率先骑着一匹俊马的大金人向两旁的百姓挥手笑道:“大宋的子民,大家好!今天,是我们大金国王子阿得鲁拉来到你们的大宋,来到你们的长安城,迎娶你们大宋的西月公主,回我们大金国去。我希望你们所有大宋的子民多多的捧场我们的大金国王子阿得鲁拉!” 接着,是一个生就极为肥胖,样子也极为奇丑的大金国人坐在一匹白色的马背上,伸出两只如同猪手的大手向全街上围观的长安百姓友好的挥手,微笑。 在他的身后则是四名大金国的武士,还有四名身穿红色大衣的喇嘛。次后就是一辆红色的大马车,最后是一那几十万大金国的武士。 大金国的武士,一个个长得出奇的彪悍,十大五粗的。此时正瞪大了一双虎眼看着眼前的这些长安城的百姓。 站在人群中的李云山一看到那个长得奇丑无比,如同一头大肥猪的大金国人就是大金国的王子阿得鲁拉,就马上想呕吐。心想,自己见了都会呕吐,那如果是西月公主见了那还得了?而且还要嫁去大金国跟他一生一世,那可不是要人的命嘛?如果是一极为帅气的金国王子,兴许自己也还会默默的去祝福他们,可是,这个大金国王子竟长成这样,要长得如花似玉的西月公主嫁给他,那不是太糟蹋了西月公主了吗?不行,自己也绝不能让西月公主去嫁给一个那么丑的人。 呵呵,别说李云山他不同意,就连我也都不同意哦。我想,如果认真在看这本书的人,也不会有人赞同她西月公主去嫁给一个那么丑又那么肥的一头大肥猪吧! 看着那大金国王子阿得鲁拉随着他的十万大兵浩浩荡荡的准备进入长安城来,李云山就火冒三丈。 正准备起身飞起一脚,去给那阿得鲁拉一个飞天腿,李云山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拉了一下,回过头来一看,却有一个惊人的发现,见那个死死的拉住自己的手的人正是已经相隔十几天都没见了的小翠。 李云山正欲开口说话,可却被小翠一把将他拉向了一边,走出了那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也比较偏僻的角落,李云山一把将她的手甩开,很是愤怒地喝问道:“小翠,你干嘛要把我拉了出来?让我去杀了那个金狗王子不是更好吗?” 小翠一手拉着他的衣角,语气柔和地道:“云山大哥,现在你还不能杀他!” 李云山一脸愕然,反问道:“为什么还不能杀他?难道真的要等他把曦儿带走回大金国的时候我才能杀他吗?” “唉!”小翠摇着头很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苦着脸道:“如果你现在杀了他,那我们大宋的子民可就遭殃了,你知道吗?” 李云山很是气氛的一句道:“又是大宋的子民!”这可把他给气得把身子转了过去,很是不服地道:“除了这些你们就没有别的理由来搪塞我了吗?” 小翠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道:“我家公主不是叫你离开京城吗?你怎么还会在这里?幸亏公主担心叫我出来打听你的消息,要不然你可真的是闯大祸了!” 李云山突然转过身来冷笑道:“离开?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京城,现在的我已经是六神无主,又还能去哪里呢?如果刚才你不阻止我,可能我就杀了那个大金狗王子,最多也就丢了一条命,有什么大祸不大祸的?” 小翠苦着脸道:“我知道,公主嫁给那个金国王子,这个对你对她来说都是一个很残酷的结局。但是如果公主她不嫁过去,那就是对大宋的子民了比你们还要更残酷一百倍一万倍了!” 李云山大声说道:“我才不管别人呢。俗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听了他的这句话,小翠脸色一变,大急道:“云山大哥,你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那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我们的大宋就真的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李云山突然瞪大了双眼,对她大声道:“我不能这样,那我应该怎么样?” 看着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小翠还真有点害怕,退了一小步,道:“云山大哥,如果你还是这样一味的固执,公主她一定不会高兴的。还有,就连在九泉之下的海善大师、独方爷爷以及李庄主他们也都会不高兴的!” “哈哈哈……”李云山又转过身去,道:“是啊,我是真的放不下曦儿,只可惜老天爷就是喜欢捉弄人!不行……”突然见他仰首向天,大声地骂道:“死老天,贼老天,我恨死你,我恨死你……” 小翠又是很失望的摇了摇头,好声劝道:“云山大哥,你可别这样,振作一点好吗?”见她缓过一口气,又继续向他劝道:“云山大哥,你也知道我公主她并不是一般凡人,而是一国君主的女儿,她也要为他父皇母后们分担一些忧愁。公主有一颗仁慈之心,你应该为她高兴才是。你知道吗?人不可以这样只顾着自己那么自私,要学会去为别人想想!” “呵呵!”李云山冷冷一笑,自嘲道:“是啊,我李云山是全世界最自私的人,更不应该自以为是,自命清高!那也是,也是,我一个山村匹夫怎么可以配得上当朝公主呢?呵呵……配不上啊!” 小翠为了要劝说李云山,什么好话都说尽了,可他就是不听,害得她直叫苦道:“哎呀,云山大哥,我怎么说你都不明白呢?你可真固执!” “呵呵……固执?”李云山又是冷冷一笑,道:“也许吧,自己也太过于痴情固执了,才会有今天的苦头吃!” “哼!”小翠轻轻的哼出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去,真想不到李云山此时已变得像一头牛一样,怎么说也说不动。 看见小翠背过身去不说话,李云山也更是没什么话好说了,心中也只有一肚子委屈的苦水却是不知道如何去发泄而已。 李云山和小翠就这样背对着背相互僵持了好大一会,最后还是小翠忍不住转过身来向他柔声问道:“云山大哥,你现住在哪间客栈?以后,公主如果有事情,我再出来通知你!” 到了这种地步,李云山已没什么心思去跟她说话,于是就直接的把她带到自己所住的客栈走去了。 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小翠突然停住脚步,不再前进了,对李云山道:“云山大哥,好了我就不进去了。以后你可不要再进宫去了,因为自从上次你夜闯皇宫后,现在在宫里加多了几道防备。好了,我们就先这样吧,过几天后,我再出宫来跟你联络!” “好的!”李云山向她点了头。 小翠也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走向那街道上,消失在那人潮汹涌的人群里。 李云山看着那娇小的身影是终于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然后长叹了一口气,也只得转过身去,走入客栈里面。 第二十九回 - 武林大会惹风云 第一章武林大会 上回说到正在众人沉浸在一片惊讶之中时,突然听得一个极为沙哑苍老妇人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道:“她不配做天圣教教主!” 随即,从空中隐隐现出两条人影一黑一白,宛如神仙从天而降,飘然而落,站立于群雄中央,抬首看向亭台上的那个司徒红雪。 看那两个熟悉的背影,混在丐帮中的李孝天脸上突然现出几分惊喜之色。正欲出声,却被身旁的白玉秀出手制止,不让他说话。 其实,不用我作多解析,这一黑一红的人影也就是天圣教教主和与她形影不离的李护法。 此时只见李护法怒目藐视那坐在棉椅高高在上的司徒红雪,并伸手指向她道:“司徒红雪,你这个贱人不配当天圣教教主。神琴原本是我王教主之物,换不赶快还来?”她说着,人已经纵身一跃抡起一杖砸向司徒红雪。 她这长身一起,天空中骤然刮起一阵莫名的怪风,正吹拂着每一个在场武林豪杰。 在亭台上,忽见司徒红雪脸色一黑,将紧抱在怀中的神琴横放于身前。只见她一说轻扶着琴的一端,一手轻轻地弹起那优美的琴声来。怒目向那李护法看去,却向天魔四大声喝道:“天魔四怪……” “四怪在!”在亭台下的天魔四怪齐声应道,全都转首倾身向司徒红雪,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司徒红雪纤纤五指轻手一弹,从她那一双美丽而冰冷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杀意,怒喝道:“快去给本座收拾那老不死的东西!” “是,教主!”天魔四怪随即转身,纷纷纵身跃起,手中紧握自身兵器疾身飞向正扑身而来的李护法,并出手将其生生地截了下来。 一落地,李护法回首一转,挥出手中的木杖指向同时也飘身落下的天魔四怪,厉声怒喝道:“天魔四怪,你们跟着这贱人作恶多端,今天老身就替天行道,收拾你们,看你们还怎么在江湖中行恶!” 这李护法是个急肠子,火气说来就来,纯熟是一个老顽固,说动手就马上动手。只见她吆喝一声,人已再度纵起,抡着手中的木杖向他们四怪劈去。 身为四怪之首的白毛怪也抡起手中的铁杖,冷哼一声,道:“死老太婆,那就看今天是谁收拾谁吧!”说着,又向其他三怪沉喝道:“快摆天魔四怪阵!”目光中一闪,已经露出了杀意。 其他三怪也耸动身影,齐声应道:“是,大哥!”可话声一落,他们四人已经纵身跃起,在半空中摆成了怪异的天魔四怪阵,将李护法围在一个小圈之内。 在半空中,李护法只见眼前人影晃动,来回旋转。而且,其旋转的速度是越转越快。只在转瞬之间,可看得李护法一阵眼花缭乱,分不着北,摸不着男。看着那旋转的黑影,也都看不出哪个是大怪,哪个是二怪。顿时之间,悬身于半空,不知如何下手,心中甚是慌张着急,脸色不由的露出了恐惧之色。 突然看见天魔四怪使出这等阵法,在场群雄全都为李护法暗捏一把汗。不能出手回击,也能是被挨打的份了。 看到这里,站身在群雄中央的王美婵一见大惊,知道这天魔四怪摆出这阵法纯熟是为了故弄玄虚,扰乱李护法的心神。原本,以一敌四,李护法根本就不是他们的敌手。可现在他们又摆出这个天魔四怪阵,那更是不用说了,李护法那是必死无疑了。 心念至此,王美婵可不敢再往下想,惊怕得失声叫道:“李护法……”说着时,飞身跃起,欲想截身直入这天魔四怪阵的怪圈中去,把被困其中的李护法解救出来。 可当她飞身到圈旁时,忽被白毛怪出手一杖向她腹中撞去。也许是王美婵飞身上来,一时情急,而且加上其速度极快,根本就没能闪避。又或许是她一心为救李护法,根本就没有料到白毛怪会突然对飞上来的自己下手。 当下,只听得一声惨叫,王美婵人已经中杖倒飞,跌身在那群站在最前面的丐帮弟子们的脚下。 她想不到这天魔四怪的武功竟比以往高出了几倍,怪不得他们所布的天魔四怪阵如此的高明,就连李护法也能陷入其中挨打的份。 王美婵被打得重重的跌在地上,喉中一痒,一张开红唇,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这片白地上,染红了一片。 就在王美婵刚跌身下地,李护法也跟着被他们四怪打得向地上倒飞。只见她在地上好象是被人拖住一样,倒退也足有一丈有余。此时,与王美婵也只有数步之远。 一看到此,王美婵急忙爬身过去,艰难地抓住李护法那苍老而已没有了力气的老手,流着眼泪道:“李护法,你怎么样啦?” 却见李护法口土鲜血,只说出了“教主”二字,两眼一瞪,竟已气绝身亡,含恨而去了。 一个生命,一个忠实的老仆,就这样怀着心中的愤恨,为自己的主子效尽最后这一滴血。 为了主子,她,死的悲壮。 “李护法……”看着跟随自己多年,并一手把自己抚养成人的李护法突然被恶人杀害,王美婵心中有说不出的伤心与悲痛。用力爬出几步,将已经死去的李护法的尸体抱入怀中,沉痛地哭泣着,轻喊着李护法的名字。 此时,那坐在亭台上的棉椅上的司徒红雪看到一向视为眼中钉的李护法已被自己的手下送上西天,心中更是欣喜若狂,甚至已得意忘形。只见她恶狠狠的瞪了那抱着李护法尸体痛哭中的王美婵,冷哼一声道:“王美婵,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此笑声响彻正座月牙山,在群雄的每个人的耳中一浪一浪的回响,甚是刺人耳膜。在场的群雄的心中,每人都在想,这那是什么选举武林盟主的武林大会,分明就是看你们天圣教个人的恩怨罢了。 看到李护法惨遭天魔四怪杀害,少林派方丈法心大师本想踏前一步说些什么,但是到最后也还是长叹一声,竖起单掌很是伤怀的念了一句,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身后所有的几十个少林弟子也都跟着竖掌念了起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们也只能是心中气愤,却也不敢言。 看到这里,李孝天等人都紧握手中兵器,心中怒气顿生,恨不得马上上去劈她司徒红雪两刀,好解这心头之恨。不过,最多的还是为那惨死在天魔四怪手中的李护法。李孝天本想出去安慰一下师傅王美婵,可却被白玉秀拉住用密语传音道:“天哥,现在李护法已经死了,纵然你出去也是无济于事。且让我们看看这老妖妇还有什么招数所使!” 李孝天这也才忍住心中的怒火,以及对王美婵那怜悯之心,退了回来,用那恼怒的目光望向高坐在亭台之上的司徒红雪。这时,心中有一个百个一万个要杀她的理由,可却还是没有到时候。 这时,忽见那高坐在亭台之上棉椅上的司徒红雪抬首用那轻蔑的眼神瞄向她脚下的所有群雄,大声笑道:“今天能够请到天下英雄齐聚敝教,本座深感荣幸!” 场上所有的人又把目光聚集在那个打扮得妖艳妩媚,却冰冷如雪的黑衣妇女身上,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因为此时的天圣教势力强盛,可以说是只手遮天,所以在场的每个人都怕惨遭灭门之祸。 看到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全都被自己的势力所压倒,司徒红雪美唇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嘴上更是得意地大声道:“在这五年中,你们二十一联盟各门各派也有不少弟子,甚至是掌门、门主、寨主都死在王美婵这贱女人所教出的高徒寒雨之手吧?正所谓:‘徒债师还’。现在可是一个大好时机,你们还不快上去杀了这个贱妇?为你们曾经惨死寒雨那妖女手下的亲人们报仇!” 说到这里,又看见她把那冰冷的目光转移到依然还匍匐在李护法尸体上的王美婵身上,冷笑道:“王美婵,当年你的高徒乱杀无辜、杀人无数。今天,我倒要看你怎么还?哈哈哈……” 她那笑声传遍了整座月牙山,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阵阵生痛。可见她此时的功力,在场的人无人能级的了。 她此话一出,在那六大门中就已经有人举着一把铁叉站了出来,大声喝道:“是啊,当年那女魔头残害了我铁叉门的老门主。今天我们铁叉门一定要为许老门主报仇!” 这人一身白色劲装,相貌也极为清秀,但脸上却挂着奸诈的笑容,正是铁叉门新任门主吕颂。 “还有我们飞刀门!”飞刀门新立的门主李丽飞也站了出来,似乎这一对已经确立情侣暧昧关系的情人今天是誓死为本门惨死的先人们报仇雪恨了。 第二章 - 徒债师还 殊不知此时在那八大派中,一直居为前矛的峨嵋一派中也有人高举大利剑,向那王美婵大声叫道:“对呀,还有我峨嵋派的立志师太当年也都我被那魔女杀害。今天,我们峨嵋派的弟子也一定要为立志师太报仇雪恨!” 只见他说着,竟已招呼着峨嵋派的弟子一拥而上。看来,这势头是势必要杀了王美婵不可了。 这峨嵋派一有人扑上,那五大门的人也都跟着追了上去。 一时间,那些五大门以及那峨嵋派的弟子纷纷拔剑向那依然还匍匐在李护法尸身上痛泣的王美婵扑杀而去。 顿时间,喊杀声四起,响彻整座月牙山。 眼看那些人就要举剑砍向王美婵,一个绝世美人就要惨死在乱剑之下,突然在丐帮中纷纷跃出七条高矮不等的人影来,闪身挡在王美婵的身前。正是李孝天主仆等人。 在危难之中,只见李孝天跃身在前,落地振臂大吼一声,将全身的内力使了出来。当下从李孝天体内发出一股强大之气,把那些五大门的人以及峨嵋派的弟子震得一个个向后倒飞,不敢上前一步。 李喜月亦吆喝一声,将一双黑色利爪伸出,使劲一吸,竟已将几名五大门的弟子吸于爪下,稍微使力,那些五大门的弟子随即应声流血而死。又见她回首向李孝天六人道:“哥,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之人一个个的都是满口假仁假义,这样的伪君子不杀留在世上有何用?干脆,今天就让喜妹帮你杀了,好为当年马俯惨死的八十多口人以及伯父伯母报仇!” 见她说着,已将一双黑色利爪在那些峨嵋派弟子们的头顶上飞舞着,旋转着,不时有血花飞溅染红她那黑色的衣裙。此时,那条黑色身影,不再美丽,却变得无情冷酷,更代表着死神与杀戮。 也只在瞬间,死在李喜月一双黑爪下的峨嵋派弟子已不计其数,横尸地上一片狼籍。令人看了,都为之胆寒。 正在李喜月杀得起劲时,忽然听见李孝天向她大声喝道:“喜妹,你就别再杀他们了。这些人你杀了也是无益,顶不了什么用!” 李孝天这话一出,李喜月方才停止杀戮,收起一双黑爪,转身向后跃回,站立于李孝天的身侧。 话说王美婵突然看见李孝天等人为了保护自己,纷纷踊跃而出,刚才李孝天那一声大吼更是将五大门的弟子震得一个倒飞,心中这才有些安慰,站起身来展开笑容对他道:“天儿,你经历这半年多来的磨练,看来,你的功力已经大增,早已是在为师之上了。” 这时见她脸上依然还挂着两行泪珠,悄然滑下。可见,李护法在她是心里是多么的重要。这也难怪,她打小就是李护法一手带大,并传授她武艺,更教她为人之道。在这世界上,王美婵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说是她的恩师,就算是再世父母也不为过。 “师傅……”李孝天看着依然还含着眼泪的王美婵,心中更是伤心难过,走上一步,捉住她的手,泪花闪烁道:“师傅,天儿好想你们啊!” 看着身边所有的亲人一个个的离自己而去,李孝天心中是难过又伤心。到今时今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了两个义弟义妹以及白玉秀和阿碧三女之后,就属她王美婵了。所以一见到她,李孝天心中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好了,现在为师不就在你身边吗?”王美婵脸上强颜欢笑,可却笑得很苦很涩,泪花更是在眼眸里闪烁不停。 此时,李云山、白玉秀、李喜月以及阿碧三女全都上前一步,向王美婵点头问好,王美婵也向他们一个个的回礼。 王美婵看了他们七人一眼,突然问道:“哦,对了。你们七人是怎么加入丐帮的?” 李孝天这才把头上假的发取了下来,又顺手解开身上的乞丐衣,把脸上的泪水抹去,道:“师傅,我们七人是为了不让武林中人发现,所以才乔装改扮,混入丐帮的。” 说到这里,却见她把目光移向地上李护法那件安静躺着的尸体,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道:“师傅,只可惜,刚才我没有上来把李护法救出。她老人家死得着呢不应该!” 李孝天这话刚说出,李喜月抢步上前,用她那沙哑的声音道:“这个好办,咱们八人合力一起上去,先把那天魔四怪出去,然后再把司徒红雪那妖妇杀了,帮王教主夺回神琴,……” “喜妹,先不要!”她刚说到这里,李孝天就已摆手截言道:“待我先向天下群雄秉明一事后,再做决定!” 李孝天将此话一说出,也不等李喜月等人出言,就已飞身跃在群雄中央,伸手一拱,向天下群雄朗声道:“在下李孝天,今天要当面跟天下群雄公布一事!” 这时突然看见李孝天飞身而出,便已有人纷纷惊目咋舌道:“李孝天,李孝天……!” 李孝天这话一出,群雄耸动,更有人私下接耳,议论纷纷,都猜不出他李孝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正在群雄议论纷纷中,从五大门中跃出一人。此人身材高大,一身白色劲装,一脸逼人的英气,可一双俊秀的眼睛里却透出一抹的恨意。正五星门门主昆少庆。 昆少庆一上来,就在手中紧握两枚五星镖,以备万一。只见他一手指着李孝天道:“李孝天,你还有什么话没有说,那就赶紧说。说完了,就马上来受我五星镖而死!” “是呀,还有我飞刀门!” “我铁叉门!” 苏丽飞和吕颂双双上来,可见他们这对情侣也已经达到心意相痛的境界了。 正在这时,忽见一条黑影紧跟着闪身上来,落在李孝天的身侧,此人正是李喜月。一上来,李喜月就向昆少庆怒斥道:“昆少庆,当年你逼得我爹险些还自刎而死。今天,你竟然好意思说这些风凉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昆少庆一听她把这话说出,可被气得七窍生烟,出剑指向她咬牙切齿道:“你……你这妖女,杀害了我石、黄、林三位师妹。我……我还没有跟你算帐呢!”说着,忽又转身向群雄大声道:“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最近江湖上所传说的吸人血的白发妖女。她杀人无数,武林中各门各派的……” 他刚说至此,突然感觉自身身体不知是什么原因,竟好象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往后拉去。他猛然回首,一看大惊,竟见李喜月正用一只黑色的利爪将他吸拉过去。一看到这里,昆少庆脸色大变,惊慌颤声道:“你……你这妖女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李喜月对他阴阴的冷笑一声,用那沙哑刺耳的声音道:“我就是专门吸人血杀人的妖女!你是不是想尝试一下死在本姑娘的爪下的滋味呢?”她说完时,昆少庆的身子已经被她吸到了跟前,一爪掐在他的咽喉上,正阴阴地对他发笑。 看到她那张丑陋而恐怖的面孔,昆少庆被吓得一阵哆嗦,颤着声音道:“你……你真的要……真的要杀了我?” 一看到昆少庆落入李喜月的手中,五星门所有的弟子全都惊叫道:“妖女,快把我们们主放开,快把我们门主放开!” 昆少庆那温柔可人的小师妹欧阳素儿更是着急万分,大叫道:“师兄,师兄……”又向李喜月厉声呵斥道:“你这杀人不眨眼的妖女,如果你敢杀了我师兄,我就欧阳素儿叫你好看!” “哦?”李喜月冷哼一声,转首把那冷如利刀的目光瞄向欧阳素儿,厉声怒喝道:“好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叫我好看呢?还是我叫你好看?”说着时,脸色一变,一只黑色的利爪又已伸向她吸去。 随着一声闷哼,欧阳素儿已像他师兄昆少庆一样,身不由己的向前飞去,落在李喜月的黑爪之下。这时,可吓得她连忙惊叫道:“你……你要干什么?” 李喜月露出那丑陋的面容,冲她阴阴一笑,道:“你不是说‘要你好看’的吗?那我现在就成全你,给你好看点啊?!” “师妹……”看到自己心爱之人也已落在李喜月的手中,昆少庆心中不由一痛,却不知说什么才好。可自己的咽喉被李喜月的一只黑爪掐住,也容不得他多说什么。 “师兄……”欧阳素儿也痛苦的交出一声,竟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只好瞪大一双美目看着眼前的李喜月,又转首去看自己所心爱的师兄。 两个相爱之人,想不到既然会这样的落入自己的仇人手里,只能这样的在痛苦绝望中望着对方。 难道,历经几翻磨难,到最后相爱相知之人都不能走在一起吗? 欧阳素儿此时不停的在心里询问着,她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付出了那么多,可到最后却要死在这个李喜月这妖女之手。 第三章 - 血海深仇 就在昆少庆和欧阳素儿都以为自己下一刻必定会死在李喜月的一双黑爪下的时候,突然听得李孝天大声说道:“喜妹,他们两个也都是不幸之人,你就别再拿他们寻开心了。放了他们吧!” 众人听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很是轻巧,见他脸上却丝毫表情都没有。虽然话是说得轻巧,但是却救下了两条就快踏上黄泉之路的生命。 听了李孝天的话,李喜月就像得到圣旨一般,为听是从。只见她对昆少庆和欧阳素儿阴阴一笑,道:“哼,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血不合本姑娘的口味,太瘙了。还是乖乖的回到原地上去,安分一点吧!”说着时,已帮他们举起,向五星门的人推去。只见他们也已轻轻巧巧的落回在原地上。 一落到地上,昆少庆和欧阳素儿一连的咳嗽了好几声后,相互的拥抱在一起。从这一刻起,劫后逢生,更是珍惜对方了。 在群雄面前,李孝天向群雄高声道:“今天到场的武林前辈,我李孝天有一事要问一问大家。这件事关乎整个武林的声誉,可更加关乎到我马家八十多人惨死的怨案。” 见他说到这里,突然很是伤怀的长出一口气,随即又高声道:“诸位武林前辈,你们可否还记得十六年前,你们血洗马俯一案吗?当年,你们不惜我马家八十多口人的性命,更包括我的爹娘在内,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现在司徒红雪妖妇手中那把天魔琴!” 说到这里,李孝天猛然转身一手指向高高在上,坐在棉椅上的司徒红雪,目光中流露出了愤恨的眼色。 众人见他说得慷慨有力,振振有辞,把当年之事说了出来。有参加当年血洗马俯一案的武林中人一个个的都面露惊色,有的更是躲到人的身后,不敢露脸。 其实,在一见到上场,现身于群雄面前时,个个都知道他肯定是不怀好意,但是不知道他竟然会说出这件事来。 此时,少林方丈法心大师单掌竖起,低首念道:“罪过,罪过!” 他其他的少林弟子也跟着,低首念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一见到李孝天正一手指着自己,司徒红雪非常恼怒,气急败坏地道:“李孝天,不得侮辱本教的圣物!” 李孝天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又转过身来,继续高声述道:“当年,你们一个个的都心怀鬼胎,一个个的都想把轰动武林的‘天魔琴’居为己有,想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却丧尽天良,不惜杀害我马俯八十多口人!” 听他把这些话说出,少林方丈法心大师和武当派掌门吴道德相视一眼,竟不知道他会把他们说成了“丧尽天良、十恶不赦”之徒,脸上都不由的一惊。 看着在场的群雄一个个的脸面变色,李孝天继续向他们数了起来,高声道:“当年,杀害我马俯八十多口人的人中,第一个就是当今少林派的掌门方丈法心大师。……” 法心大师一听他已经把自己的名讳说了出来,而且还是第一个,遍从中踏出一步,单掌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向李孝天拱首一鞠,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李施主,你乃冤枉老衲矣。当年,老衲只是到过马俯,可并没有杀害过马俯一人!” 李孝天也向他回了一礼,恭敬地道:“方丈大师,我李某人也知道你有一颗慈善之心。可是,我师傅他老人家说过,您太过于轻信于人。” 听了李孝天他说“我师傅他老人家说过,您太过于轻信于人”这句话,法心大师心里一咯噔,马上出口问道:“李施主,令师是何人?是不是我那海善师叔?” 李孝天这也才道:“海善神僧乃是家师。我师傅他老人家一生行侠仗义,扶贫救弱。可是,想不到他老人家却死在恶人之手。……” 说到这里,李孝天一脸的悲伤,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好象很是怀念这个待自己犹如亲生父亲一般的师傅。 “不过,请法心大师您放心,我已经把害死海善大师的恶人给杀了,已替我哥抱他们的大仇。”李喜月突然上前一步,帮李孝天说道,眼神中更是冰冷之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原来我海善师叔也已经圆寂了,老衲恭喜师叔他老人家功德圆满,位列仙班,早蹬极乐!”法心大师也很怅然道。 “可是,我师傅他老人家到圆寂之时,我却没能给他老人家送上最后一面。唉……”李孝天说着,竟已眼泪落了下来,但随即伸手去抹掉,不让别人看到他在流泪。 忽见李孝天转过身去,面向武当派高声说道:“这第二位就是——武当派的前任掌门子虚道长!” “子虚道长乃是家师,他老人家也已经病故去世多年。李孝天,你可不能有辱我恩师哦!”一听李孝天说到子虚道长时,吴道德脸上马上露出不悦之色。看样子,他这只老狐狸是非常的恼怒了。 可是,面对他吴道德的话,李孝天也并没有理会,转过身来,面向其他门派,大声道:“其实,八大派、五大门、三大寨中全都有人。只不过,有些也已经逝世,我也就不再一一的点出他们的名字来了。还有,你们至今还存活着的,我也不再追究当年之事了。但是,今天有一个人,我一定要杀!因为,当年是我亲眼看见他把我爹娘杀害的。他就是清风寨的寨主金钱豹!” 这时清风寨的寨主一听到李孝天直呼自己的名讳,身子不由的一颤。现在这个李孝天武功高强,任他再有三头六臂、九头之命,也都是逃不过的了。 可是,谁又甘心就此缚手就擒、视以待毙呢? 毕竟,一个人的生命,老天爷只公平的给一人一次。只要这一次你不好好珍惜,那就再也没有第二次了。 金钱豹见大势已去,还是先逃命为妙,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想念至此,他就已转身,一溜烟的逃之夭夭去了。 可是李喜月心有猜忌,老早就注视着清风寨这边的动静了。她眼尖,也就一眼就看出他有想临危而逃的念头。于是,一见他蹑手蹑脚的转身钻入人群中的时候,就已经跃身而起,向他追去了。 就在金钱豹还暗自得意的从人群中走出的时候,刚刚准备跑下山去。忽见眼前一条黑影闪烁,一个黑衣女子已经飘身落在他身前。这人也正是李喜月。 金钱豹一脸的愕然,还没说出话来,李喜月已经对他阴阴一笑道:“死山贼,还想往哪里跑?” 这时,金钱豹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颤着声音哆哆嗦嗦的向李喜月道:“妖……妖女,你……你想怎么样?” 李喜月又是对他阴阴一笑道:“我要对你怎么样。你自己该清楚吧?” 金钱豹见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多说无益,也只有放马一博,或许还会有一丝生机。想到这里,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抡起手中的那对流星锤。疾步而上,当面就给李喜月一锤,就想这样一锤把对方击毙。 可是,李喜月此时的功力早已是今非昔比了。只见她冷哼一声,伸出一双黑色利爪,猛地向金钱豹砸来足有千斤种的流星锤抓去。 金钱豹所使的流星锤沉重而结实,一般基本上是抵挡不了他这对流星锤的。可却见李喜月出手一爪抓在他那两只如铁石般的流星锤上,轰然一声,犹如废木而碎,化作灰尘跌在地上。可见李喜月这时的功力也早已是达到登峰造极之境界,在当今武林中已经罕有了。 金钱豹一见大惊,急忙放手撤去锤柄。一个转身,落慌而逃。可还没有跑出几步,便已见李喜月在其身后跃身追来厉声呵斥道:“死山贼,我看你能跑到哪里?” 说着时,竟已一爪抓在金钱豹的肩膀上,拖身而起,向群雄中飞身跃去。又把金钱豹狠狠地往地上一掷,然后飘然而下,落在李孝天的身前,说道:“哥,你的杀父仇人,我已经帮你抓回来了。看是蒸的,还是煮的,那就看你自己乐意了!” 金钱豹一被李喜月掷身下地,痛得他惨叫连声。可是,一听到李喜月说“哥,你的杀父仇人,我已经帮你抓回来了。看是蒸的,还是煮的,那就看你自己乐意了!”心里就马上惊怕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向李孝天抓住他的裤脚流着眼泪哀求道:“李大侠,我的李祖宗,您就放过小人一马吧!我……我当年也只是一时糊涂,错杀了你的爹娘。求求您,您……您就放过小人一马吧!……” 可他刚说到这里,忽然李喜月猛的转过身来,对他怒喝道:“住嘴!谁叫你说话了?”说着,怒目一瞪,可把金钱豹给吓得一身哆嗦,缩了一下,向后退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接着,李孝天踏上一步,对他怒喝道:“哼,当年你是怎么侮辱我娘,杀害我爹的?你就当着天下英雄人的面,自己说出来吧!” 金钱豹早被吓得脸色发灰,嘴里吞吞吐吐的道:“我……我当年并……并没有杀害你爹娘啊,李大侠。您可不要这样轻率的诬赖好人哦?” “哼?”李喜月冷哼一声,踏步上一步,对他阴阴一笑道:“你金钱豹也算好人?那全世界就不会有山贼了!”忽然脸色一变,黑下脸来,举手一爪就欲向他抓去。 金钱豹吓得一身哆嗦,急忙向后倒退了一步。 “哎,喜妹!”李孝天上前出手捉住李喜月的纤手,道:“就算他不承认,我也会让他亲口承认!” PS:由于这两天电脑的问题,所以原本是昨天就该更新的章节才会导致到现在才上传。大家请放心,就算老天爷不怜我,塌了下来砸在我的头上,我都要把这本《琴舞风云》写完,改完出来! 第四章 - 手刃仇人 李孝天说着突然脸色一黑,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沉着声音对金钱豹喝道:“金大寨主,虽然,我当年是年幼无知,可但是至今我依然仍记得你是怎么杀害我爹娘的。今天我说的这些话,你可以说我是诬陷,也可以说我是年幼无知乱编。只不过,我记得当年除了我自己亲眼所见你杀害我爹娘之外,可还令有他人。你不承认,我可以去亲口问他们,这样只要他们说你是当年杀害我爹娘的凶手,那你金大寨主可就怪不得我手下不留情了!” 最后这句“那你金大寨主可就怪不得我手下不留情了”话,李孝天却故意说得重了些,显然在他内心深处也已经恨透了眼前的这个人。 李孝天把这话一说完,却忽然转过身去,面向五大门中的青剑门朗声道:“当年,年幼的我记得青剑门聂门主和李自顺两位前辈也曾在场,并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到底是否是你金钱豹杀害我爹娘,只要他们两位前辈出来对言证实一下,那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说着,又向李自顺夫妇二人恭敬地叫道:“为了我李孝天今日能够手刃仇人,还请青剑门的两位前辈出来说一句,我李孝天深感五内!” 青剑门的李自顺一听,脸上有些不悦之色,随即转身背了过去,并没有说出一个字。 五大门原本就对李孝天有一段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恩怨。他李自顺用这样的态度回自己,李孝天也并没有因此而发怒,反而是一脸友善的笑容对着他们。 反而,身为一门之主的聂红与丈夫的态度倒是很友善。只见她看着李孝天忧郁了一下,又看了自己那背过身去的丈夫看了一眼,最后竟出人意料的挺身而出走上两步,很是温和地对李孝天道:“李少侠,你这么一说,本门主也就想起了当年之事。我聂红敢与项上人头担保,当年杀害你爹娘的的的确确就是这个山贼。”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还恨恨的瞪了半躺在地上的金钱豹,然后转身退身回去。 一听聂红这样指正自己,金钱豹霍然站起身来,怒哼一声,伸手指着刚刚退了回去的聂红,破口大骂道:“你这死贱人,当年你看不上本债主也就算了,现在却要来诬陷我?聂红,你这个贱人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啊?” 刚走回原地的聂红突然被那金钱豹反咬一口,心中很是恼恨,脸色也跟着赤红起来,本欲出手拔出手中的那把青剑的,但还是忍了下来。 突然听到自己的妻子被别人辱骂,使原本就有一肚子气的李自顺气得咬牙切齿。当下,见他猛地转过身来,出手指着他,怒声道:“你这个死山贼,当年你调戏我妻子,现在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说着,又对李孝天道:“李少侠,你说这样的武林败类还留在世上有何益处?您干脆就杀了他,也好为你惨死的爹娘报仇吧!” 金钱豹一听他李自顺这么一说,可也把他给气得火冒三丈。原本他身为一寨之主,火气本就大,一看到当年的情敌如此的说自己是武林败类,这口气,他焉能咽得下。 这时,只见他怒目圆睁,一脸不气不可懈的瞪着李自顺,道:“李自顺,我知道你恨我金钱豹当年调戏过你那婆娘。可是事情已隔十几年,现在你也没有这个必要和你那贱女人合伙来坑害我本寨主啊?” 再次听到他这般的辱及自己的爱妻,李自顺再也忍受不住了,可把他气得只从牙缝里蹦出一个“你”字,随即一手紧握手中青剑,就欲将剑拔出,去被李孝天伸手拦住道:“李前辈,这样的败类用不着你动手,免得弄脏了你的手。再说,这败类与我有杀父之仇,还是由我来动手吧!” 李孝天这话一说,随即见他猛然转身,面向金钱豹,又黑下一张俊脸,向他怒喝道:“金钱豹,当年你杀害我爹娘,现已得李前辈和聂门主他们证实。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金钱豹见事已至此,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见他仰首向天,“哈哈哈”的一阵冷笑,是在自嘲,又好象是在不甘。 李孝天又在继续道:“金钱豹,你害我在这十六年来没爹没娘,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漂泊在这个世间上。你可知道,一个人无依无靠、彷徨无助的感受吗?”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忽见那站立在一旁的李喜月眼光中有泪光闪烁,好象也在为自己这个义兄的坎坷命途而感慨,甚至还有点伤心。 金钱豹只冷哼了一声,把目光移向一边,心里却道:“现在我已是阶下之囚,你怎么说都可以啦!” 没有看见金钱豹他说话,以及他那自傲狂妄目中无人的样子,李孝天更是看不过,心中恶气也更是快要迸发出来。 李孝天又继续道:“现在,既然李前辈和聂门主他们也都已经证实了你就是当年杀害我爹娘的大恶人,那李孝天今天是非杀你不可了!” 他这“了”字才刚说出,便见他从背后猛然拍出一把利剑,握在手中,挥手在金钱豹的胸前闪划了几下。在那剑身中飞出几道寒光向金钱豹飞去,打在他的身上。随即,李孝天又把利剑插入剑鞘中,转身背了过去。 接着,在场的群雄只见金钱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在他胸前“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迸射出几道火花,随即从他虎口中喷出几口鲜血,手捂胸口,使尽全身还残留的最后一口怨气,沙哑着声音,道:“李……孝……天……”他这天字刚刚说出口,人已经随声倒了下去。 群雄突然看见李孝天刚才将那名动江湖的冰月寒光剑拔出,在金钱豹身前晃动了几下,竟已要了他金钱豹的命。在场的群雄全都为之一震,一个个的睁大眼睛,张口砸舌。随即,天地间一片肃静。 顷刻过后,足有盏茶时间,群雄看着那金钱豹倒身下去,这才一个个的回过神来。 看着他那副死不名目,似有不甘的样子,在场的群雄又开始吵吵嚷嚷的议论起来,尽说他金钱豹往日作恶多端,今天老天竟让李孝天借杀父大仇之名收他归天了。 少林方丈法心大师一见金钱豹倒身下去,却很是伤情的闭上一双慈祥之目,轻轻地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看到李孝天突然使出自己丢失已有几个月的冰月寒光剑,那坐在亭台上高高在上的司徒红雪原本冰冷的面容也不由的为之一动,忍禁不住失声道:“那是本教的宝剑,本座迟早都要夺回!” 杀死了金钱豹后,李孝天又猛然向群雄高声道:“其实,今天小辈除了要报父母之仇外,还有一件更大的事向大家阐述!” 还有事?听他这么一说,群雄一个个的全都用那诧异、愕然的眼神看着他,不知他所说的下一件事是什么呢? 第五章 - 谁是主谋 在场的群雄一听到李孝天说除了要报父母之仇还有令一件更重要的事向众人说,更是一个个的交头接耳,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起来。 武当派掌门人吴道德走出两步,长袖一抚,向李孝天道:“李孝天,你这小贼,杀人无数,恶贯满盈,早已是个十恶赦之人。就算出来的话,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话!”说着,又转身向群雄高声喝道:“诸位英雄,请容贫道说上几句。”他顿了一下,伸手指着李孝天和李喜月兄妹俩,继续道:“刚才,大家都看见李孝天这小子使用‘冰月寒光剑’杀死清风寨寨主金钱豹。其实,这金钱豹是罪该万死,更可以说他是为民除害、锄恶惩奸。就连贫道也认为他该杀,而且杀得好。” “可是……”他顿了一下,故意清了清嗓门,继续道:“可是这李孝天已加入魔教,跟他义妹一样不知学了什么邪门武功。贫道看他也早已走火入魔,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试问天下英雄,你们说还可不可以继续留着他在人间作恶?” 当下,吴道德这一席话道出,在场的群雄一个个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器高声大叫道:“当然不可以!杀了他,杀了他……” 吴道德伸手向群雄示意安静,继续道:“那,今天,贫道就请天下英雄一起将其诛杀,以绝后患!” 吴道德这话一说出,在群雄中已经有人高声附和道:“吴掌门说得对,如果我们今天不把他们除去,那以后江湖就绝对不得安宁了。” 接着,又有人举起了兵刃大声道:“对对对,吴掌门说得对。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此时的李孝天心里一阵着急,自己刚想把这事说出。谁知这只无耻的老狐狸吴道德竟会在自己说出之前把自己和喜妹的名誉抹黑,好让群雄不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他这一招“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可真厉害,即使现在自己有千口也都难辩。 理亏归理亏,这件事再怎么样都还是说出来的。要不然,那岂不是更加让他得意? 面对这群雄出言的压迫,李孝天还是举起了双手,向群雄好言相劝道:“诸位英雄,请你们先静一静,且容我李孝天把这件事说出,看看谁才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他说最后这句“看看谁才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话时,目光却是转向站在离他不足数米的武当掌门吴道德。好象,他与这吴道德有十代恩仇似的。 可李孝天所说的话对于群雄来说,却是什么用都没顶上。他们一个个的都还是一样,高举兵刃大声嚷叫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李喜月原本对这些所谓的明门正派之人早已是恨之入骨,可现在竟看到他们如此的嚣张,不把他们兄妹俩放在眼里。此时心中更是恨得一股气气到鼻孔上了,真恨不得上前将他们一个个的杀死在爪下,这样方才懈心头之恨。 可是,这样一来就会使他们对自己和义兄的误会更加的深了。 李喜月心中饶是如此的想着,可仍是消不了自己心中的那股恶气。于是,上前一步,柳眉一扬,怒目一瞪,向那些所谓的英雄厉声呵斥道:“我哥现在叫你们停下,你们是不是聋的?没有听见吗?” 刚才群雄都见过这个所谓的女魔头杀人的模样,一见到她群雄就好象老鼠见到猫一般,一个个的都为之退了几步。原先高喊的声音也已明显的有些降低,甚至有的已经把嘴巴给闭上,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不再美丽的黑衣女子,敢怒而不敢言。 这时,忽见少林方丈法心大师转身向群雄朗声道:“今天能够聚集月牙山参加武林大会的施主,想必不是一派掌门就是一门之主,再者也都是名震一方的大英雄大豪杰。诸位英雄豪杰,能否停下,请听老衲说上一句公道话?” 在当今武林中,少林法心大师在群雄心中都具有很高的位置,也可以说是一位武林名宿,泰山北斗的得道高僧。其名声之远播,而名望之高,大家也可想而知。 顿时,群雄一见是少林方丈法心大师也如此一说,一个个的全都安静了下来,并把惊异的目光聚集在他那红色瘦弱的身影上。只见他一袭披身的红色袈裟随风飘逸,真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模样。在他一张瘦骨如柴的老脸上白须飘飘,更显几分苍老之色。在两条稍长的白眉下却深藏着一双深邃而有神的眼睛,慈祥的目光在所有群雄的身上扫过。那苍老的容颜尽情的诉说着他已经经历了人间多少沧海桑田,多少风雨…… “既然……”法心大师向在场的群雄继续道:“既然李少侠他还有话要说,那我们就且让他说吧!也许,李少侠将要说出的这件事,说不定还与我们武林有关呢!”话锋一转,又向李孝天道:“李少侠,你有话就先说吧。只要与我武林有关,老衲一定会帮你 听了法心大师这一席话,群雄一个个的都侧目转向李孝天,想看看从他嘴里还会说出一件什么样的事情来。 李孝天也转过身向法心大师看去,心中一阵感激,对他很是友好的一笑。 似乎他们二人心灵相通一般,法心大师也同样的向李孝天回了一笑,并点了点头。 李孝天这才正了正表情,一脸肃穆地转首向群雄朗声道:“既然,您吴掌门也都出来说了,我也直说无妨,将所有的事公诸于世,让天下英雄来评断吧!” 见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清了清嗓音,继续大声道:“我李孝天只是想说一下,就是当年大家为什么会围剿天圣教?又为什么会得知天圣教王教主身受重伤呢?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安排和煽动的。话又说回,这个人为什么要煽动诸位呢?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个人想借武林之力先灭天圣教,然后争夺天魔琴,登上武林盟主这一宝座。” “那这人为什么一定要登上这武林盟主这宝座呢?那是因为这人也是和我李孝天一样,为了报父母之仇。” “其实,说起这个人,他的命途也与我李孝天一样,从小就没了爹娘,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这人世间承受着种种的痛苦。” 说到这里,李孝天的眼眶中闪着一抹泪花。别人可不出,可站在他身侧的李喜月一眼就看了出来。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苦名的人儿?也许,什么样的心情也只有他李孝天才清楚了。 李孝天长出一口气,随即又叹道:“从小就失去爹娘的那种感觉,以及那种滋味,我想,也只有像我们自己亲身经历过了 才知道。” “说起来,其实这个人的爹娘大有来历。他们就是五十六年前天火教地教主白正楠和天圣教的侍女梅英姑。由于白正楠和梅英姑两位老前辈的事,想必在场的老前辈们都应该略有所闻。所以,在下也不便再多说了。” “至于,在十六年前煽动武林群雄围剿天圣教的这个人,他就是……”李孝天说到这里,故意伸出一手指向正十分恼怒的看着自己的武当掌门吴道德,道:“就是当今武当派的掌门吴道长!” 当下所有在场的武林群雄听完李孝天说出这般的事来,一个个的都露出了奇异之色,把目光全都转向吴道德的身上,开始一阵骚动,众人议论纷纷,却意见不一、各舒己见。 原本就对李孝天怀恨在心的吴道德一见李孝天把自己的身世既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公诸于众,心中也早已是怒火焚烧,七窍生烟就差些没有跳起来给李孝天一掌而已。 吴道德可被李孝天这么一说,马上就受到群雄那鄙夷的目光,也出手指着李孝天以力拒争,严词争辩道:“李孝天,你这小贼,自己想当武林盟主,可别搬弄是非瞎编故事栽赃诬陷贫道。 再说,这武林盟主的宝座并不是你李孝天说坐便能坐的。话又说回来,这武林盟主之位,也必须是德财兼备之人方才可以坐。这武林中,除了了贫道之外还有很多的武林名宿,泰山北斗,就譬如说当今少林方丈法心大师。又怎么会轮得上贫道了呢?” 吴道德此话一说出,突然从武当派的那群道士中跳出一名中年道士,向群雄道:“各位英雄,贫道乃是武当派弟子妙灵。李孝天这恶人把我师傅说成了如此十恶不赦之人,心有不服。今天乃是我们齐聚月牙顶,要把那些邪魔外道之人除去的。李孝天这个小贼分明是在我武当和天下英雄之间挑拨离间。贫道希望大家可不要中了李孝天这离间之计,而陷害我师傅啊!” 那妙灵道长刚刚把此话说出,随即在群雄中有人大声高叫道:“是啊,咱们二十一联盟同气连枝,可不能听信这李孝天的恶言,任由他耍弄啊!” 那妙灵道长一听,又加上一句道:“是呀!不如,咱们现在就一起冲上去,任他李孝天武功再高,功力再强,也定是挡不住咱们的千军万马。正所谓:‘众志成城’,贫道就不信杀不了李孝天这个恶贼!” 在那五大寨中黑风寨寨主孟一刀举起手中大刀,大声喝道:“对了,我清风寨寨主已经死在李孝天这个恶贼的手中。今日,我五大寨也绝对不会甘愿受这奇辱。”随即,高举手中大刀,扬了扬,大声道:“我五大寨中所有的弟兄们听着,一定要杀了李孝天这个恶贼,为金寨主报仇!” 他这几话一说出,便见那五大寨的所有山贼一个个的高举手中的兵刃,大声呼喊道:“对,杀了李孝天为金寨主报仇,杀了李孝天为金寨主报仇……” “那还等什么?”孟一刀高举手中的大刀,大声道:“咱们这就上吧!” 孟一刀这句话一说出,随即就已经有好几个清风寨的山贼手持兵刃向那李孝天一窝蜂地涌了上去,大叫喊杀! 就在那些山贼一个个的扑杀而上时,一条黑色的倩影闪身挡在那些山贼之前。不用分说,这人就是早已怒火填鹰的李喜月了。 这时,只见李喜月挥舞着一双索命的黑爪,只是轻轻一挥,就已见一具带血的尸体横身倒地,死状恐怖,难以入眼。 那些急急冲在前面的山贼们一见李喜月杀人于无形之中,一个个的都脸色具变,停住向前的脚步,并一步步地倒去。 看着那些山贼一个个的往后退,李喜月这才收起一双还带着鲜血的黑爪,站立当前。只见从她那一头花白的头下隐隐露出两道冰冷如霜的目光,向那些害怕得猥猥缩缩的山贼们冷言呵斥道:“你们这些该死的脓包山贼,不怕死的那就上来吧!本姑娘我在此等着送你们上西天!” 第六章 - 邪教后人 那些山贼们一见到李喜月那丑陋而恐怖的面孔,以及那双简直可以穿透一个人的犀利目光,还有刚才她那杀人凶残的模样,一个个的都倒步退去,不敢再踏上一步。 李孝天一见李喜月已经把那些山贼给逼退,又继续向群雄朗声道:“各位英雄,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李孝天所说的话,那你们尽可去问一问五大门主他们的亲人是否都落在这位武当掌门的手中呢?” “恶贼,你大胆!”那妙灵道长大声喝止道:“李孝天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凭空捏造,胡乱栽赃,诬陷我师傅,有辱我武当派几千几万年来的清誉!” “到底是不是,大家可以去问问五大门主,他们几位前辈都在这里!”李孝天说着,随即转首向五大门主看去,问道:“是不是啊?五大门主?” 李孝天这一问话,却见昆少庆等五位门主也只是把脸低下,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五大门的弟子也都是郁郁而一蹶不振,没有丝毫的精神。 “你……你……李孝天你这恶贼!”妙灵道长紧握手中长剑,就欲拔出,却见李喜月摆动了一下一手黑爪,冷笑道:“怎么?想动手是吗?本小姐我来奉陪你!臭道士!” “妙灵,你先退下!”吴道德向站在身旁的徒弟妙灵瞪了一眼。 “师傅?” “退下!” 妙灵也只得把已经拔出半截的剑身收回鞘中,很不甘心的转身退了回去。 李孝天向一向脾气极易走端的昆少庆大声说道:“昆大门主,令堂和你石师伯都在这帮臭道士的手中,你怎么不出来说上两句呢?就算一时之间救不出令堂和石师伯,可是至少,在天下英雄前可以揭穿吴道德这张狐狸皮啊!” 见到李孝天指名道姓的说到自原本心中早已是一团恶气,憋得他怪难受。此时,昆少庆实在是忍不下了,猛的抬起头来,向李孝天看去。 昆少庆刚欲说话,却被李自顺夫妇俩出手制止住,不让他发作,把话说出。 看到这样,李孝天也知道他们是有苦衷的。于是,向他们摇着头,轻轻一笑道:“我知道,现在你们的亲人都在这吴掌门的手中,是以不敢说了,是吧?那也好,那也好!我李孝天就来帮你们说出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好帮你们在天下英雄面前讨回一个公道!” 说着,众人见他李孝天忽然转身向白玉秀等人大声道:“既然他们都胆小怕事,都不敢说出这事情的真相。秀秀,那你就过来跟天下英雄说说,去年去年底,这位老道士他是怎么派那些道士攻上咱们天火教天火顶的?” “好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白玉秀一点也不含蓄,一个翻跃,就已落身在李孝天兄妹俩的身前。随着,又见她含笑抱拳向天下英雄一鞠,道:“各位英雄豪杰,小女子乃是天火教白云天白教主的女儿。以往的恩恩怨怨,还望大家见量!” 群雄一见白玉秀翻身上来,全都把目光聚集在这个白色身影上,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愕然之色。可经她这么一说,也随即令所在场的群雄也都议论纷纷、哄然喧哗起来。 就在众人的喧哗声中,只见白玉秀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指向吴道德,大声道:“就在去年十二月二十日,那是 我刚陪同李少侠还有王教主和李护法她们一起回天火教去。就是他——武当派的掌门武道德,派他武当派的那些臭道士攻上我天火教,想围剿毁灭我天火教。在当时,我和王教主都还亲耳听他自称是当年我白正楠白老爷爷和梅英姑梅老前辈之子,还说要抢回天火教教主之位,说是天火教就该由他来掌管。” “其实,他在十六年前早就有灭我天圣,夺我天火之心,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为了达成他登上这武林盟主宝座之位,于是他处心积虑,老谋深算,开始煽动天下英雄与我天圣天火两教为敌。然而,他就会暗中坐山观虎斗,夺取渔人之利。话说闹成今天的这种局面,也全都是他吴道德一人所造。所以,他才是大恶人,才是杀人于无形的大魔头!” 一听白玉秀说出这些话来,吴道德也被气得直吹胡子,也转过身来对她喝道:“妖女,你说贫道就是煽动天下英雄与你天火天圣为敌,你有何证据?没有依据的歪理,你可别凭空捏造,胡乱搬弄是非。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许人打诳语。然而,贫道却认为你这妖女今天是来挑拨我武当和整个武林为敌的。你这妖女居心何在?” 白玉秀原本自己是想将吴道德所做的坏事抖出来的,谁知他却来了一个“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杀手锏,反而把自己说成了唆使他武当和武林为敌的了。白玉秀原本红晕的脸色也被气得煞白,把心中所积郁的怒气激了上来。可是,此时的白玉秀也不是刚刚出道时的小姑娘。多年来的京胡经验告诉她,不许激动,也不许发火。 她用尽所有的办法,尽量的让自己的心情平静,可仍是掩盖不住她胸前起伏不定的一对丰满的山峰。 只见白玉秀恢复了脸上的表情,对吴道德笑道:“吴掌门,你放心,我会找出证据让您心服的!” 吴道德冷哼一声,把身子转向一边去,却不再理会她。 白玉秀转过身来面向王美婵恭敬地道:“当时,王教主也在场,亲耳听见你吴掌门自称是我们天火天圣教的白正楠老爷爷和梅英姑老前辈的后人。”王美婵点头承认,说却有此事。白玉秀又转过身来,对吴道德笑道:“哦,对了!当时,我还记得王教主念你是我们天火天圣两教的传人,所以才放了您一老命。不知吴掌门……哦,不,秀秀应该称呼您为白大伯才对。不知,你可否还记得?” 听了白玉秀突然如此讽刺的称呼自己,吴道德可被气得等直挑眉毛瞪眼睛,气急败坏地道:“哼,谁是你这小妖女的大伯?你这妖女可别胡扯,贫道才不是你们这些邪魔歪道的什么传人呢!” 先前那名妙灵道长一听到自己师傅受白玉秀如此出言侮辱他师傅,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当下见他紧握长剑,再次跳将出来,伸手指着白玉秀怒骂道:“哼,你这妖女又在这里诬陷我武当派。我师傅乃是地地道道的武当传人,怎会是你们这些邪魔歪道的传人呢?你这分明是在栽赃嫁祸给我师傅,好引起我武当群雄共愤。你这妖女,好歹毒的心!” “你……”白玉秀还欲说些什么,突然被王美婵咳嗽两声喝止住。 这时,忽见阿碧三女分左右搀扶着身受重伤的王美婵走了上来,李云山生怕有人会在暗中偷袭,则手中紧握一把长剑,在旁紧跟着,以防万一。 在阿碧三女的搀扶下,走到李孝天、白玉秀、李喜月等人的身旁,李孝天上前将其扶住,关切道:“师傅……” 王美婵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一连轻咳了两声,可见她刚才被那白毛怪的一杖伤得可真不轻啊,到现在哦度还没有回过来。只见王美婵面色肃然的向群雄大声道:“各位英雄,这吴道德真是我天火天圣两教的后人。当日,乃是他亲口所承认这一切的事都是他一人所为。这么多年来,他处心积虑,煽动武林二十一盟,就是为了要报他的父母之仇。然而,他也不惜要牺牲你们武林中人的性命,来达到他的复仇大业!” 一直站在李孝天身旁没有说话的李喜月这时也转过身来,样她那沙哑而冰冷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道:“要知道他是不是当年白正楠和梅英姑的遗婴,这就简单了,只要扒开他左手手臂就知道了。因为,我幸能见过梅英姑梅老前辈。她曾对我说,当年她的孩子在出生不久就被他父亲白正楠用一根凤钗在孩子的左手手臂上刻了一个‘心’字。所以,只要看他左手手臂上是否有一个‘心’字,这不是全都知晓了!” 只见她说着,娇叱一声,人已化作一团黑云,飘向吴道德,出手就是一爪抓向他的脑门。 刚才看见她杀人的那种情景,真是凶残毒辣,惨不忍睹。一念至此,吴道德心急如焚,也被吓得额头上瑟瑟冒汗。可这时,那朵无形的黑云已经扑身而至,吴道德急忙闪身倒退,并向身后的武当弟子喝道:“快,给本座上,去杀了这个妖女!” “是,掌门!”吴道德的这一声喝令,便已有五名灰袍年轻的道士闪身而上,挺剑刺向扑身而来的李喜月。 当下只见李喜月凌空飘动,挥舞着一双染满鲜血的黑爪,将那五名道士一个个地抓飞掷在地上。那五名道士摔身落地时,却见不是头顶天灵盖上有五只窟窿,就是咽喉封血而死。总之,其死状惨不忍睹,且令人作呕。 吴道德刚倒退几步,却已见李喜月已将门下的五名弟子都尽数的死在她的一双黑爪之下。此刻,他知道今天大势已去,自己再退也是无益,也只有挺身面对。只见他从身边的一名道士手中夺过一把利剑,大吼一声,就向李喜月飞身刺去。就算今日要死,也要与她这妖女同归于尽! 忽见凌空在上的李喜月娇喝一声,挥出一爪,猛地向吴道德飞身刺来的利剑抓去。当下,“叮叮当当”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绘成一首短暂的惊心动魄的交响曲。这时,吴道德刺出的那把利剑在李喜月的一只黑爪下犹如碰到坚硬的钢铁般尽情的化成了一团铁球。 吴道德见状大惊,急忙将剑柄撤下,反手上翻,化作一只铁掌,钻在这空隙之际,出掌打向近在迟尺的李喜月。 李喜月急忙将抽出令一只黑爪,向他打出的一掌抓去。她出手之快,那是谁也估计不到的。 吴道德本想将右掌撤回,可已是来不及。只听得他痛叫一声,右掌已被李喜月抓中手腕,鲜血正从手腕中血管殷殷流出。看来,今天是要灭他之时了,只可惜自己的父母之仇还未得报。可恨,可恨啊。 吴道德回身与她一博,原本就打定注意以死相拼,没有寄生的念头。可现在见右手手掌已被抓成这样,索性恨下心来,就算是死也要拉她下水来陪自己。 在痛叫中,吴道德继而将左掌挥出,用尽全身功力以最快的速度打向李喜月,希望这最后的博可以将对方击毙,至少也要把对方打伤。 突然见他使出左掌,李喜月心念一转,就有想把他手臂的衣衫撕下,一睹究竟。当下,在吴道德那凌厉的掌风中,李喜悦眼疾手快,出手可比吴道德快上几十倍,一爪抓在他的左手手腕上,一反手抓住手腕上的袖口,使力往下一扯。当下,只听得“哧啦”一声,李喜月已将整条手臂上的衣袖扯了下来。在吴道德的手臂上霍然刻有一个足有小孩拳头大小的血红“心”字。 衣袖被人扯下,吴道德脸色大变,急忙把左手缩回,一双恼怒且怀着愤恨的眼神瞪着李喜月,继而又打出一掌,向李喜月的面门打去。 李喜月冷喝一声,道:“臭道士,你还想收起来吗?”说着,猛地一爪抓住他吴道德的右手手掌,接着又挥出一爪抓住他的左手手臂,并将起左手手臂一扭,拐弯撬上了天去,逼得吴道德很不甘心情愿地把头低了下去,脸红赤红的面向地面上的黄土。 李喜月冷哼一声,对他阴阴地笑道:“吴道德,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吗?”随即抬首转向群雄,大声喝道:“各位英雄,请借你们的慧眼过来看清楚。他的左手手臂上,是不是真的刻有一个‘心’字?” 这时,众人睁大了眼睛,看见在吴道德左手手臂上果然刻着一个血红色的“心”字,这也就证实了,他武当派掌门果真是天火天圣两教的传人无疑了。 当下,群雄一阵喧哗,吵嚷嚷地叫道:“哎呦,真的有耶!”“想不到,吴道德他真的是当年白正楠和梅英姑之子!”“真的是他呀?”“这还真想不到!” 在群雄的一片指责声中,李喜月使劲的在吴道德的手臂上按了一下,怒喝道:“臭道士,现在你还不承不承认?” 第三十回 - 恩怨两消归何处 第七章罪孽深重 吴道德见事已至此,终于认命似的低着头,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很是惆怅的道:“不错,我……我就是当年白正楠和梅英姑所留下的遗婴——白心儿!” 他的声音有些不甘,也有些无奈,可却已经无法再完成心中的愿望,大报父母之仇! 李喜月冰冷冷地怒喝道:“你现在终于肯承认了!”说完,猛的一把将吴道德推了一个狗吃屎,心中暗道:“你这臭道士,早点承认就不用本小姐出手,你也不用受那么大的苦罪了!” 当下,吴道德被李喜月这猛力一推,随即打地一翻,然后见他极是狼狈的爬起身来,猛然转身向群雄大声道:“我吴道德虽是白正楠和梅英姑他们当年的遗婴白心儿,可是你们知不知道一个人从小就没有了爹娘的那种滋味?”接着,他走上一步,伸手指向李孝天道:“就像李少侠所说的一样,一个人从小没了爹娘的滋味是那么的难受。就算找到了一个归宿,可内心还是如同一叶孤舟漂泊在浩瀚的汪洋,无所定向,落寞而孤寂。” 说到这里,见他长出一口气,一滴老泪涌出了眼眶。这么多年来,他所伪装的坚强,此刻好像得到了解放,把心中那些不敢对外人所说的话全部都吐了出来,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当年……”吴道德抬手用衣袖抹去滚落到嘴边的泪珠,继续道:“我有意煽动群雄齐上月牙山,一并歼灭魔教,却害得武林中各大门派互相结下了不少的恩怨,更害死了不少英雄好汉。如今,我已自知罪孽深重,也曾有悔过之心,但是复仇心魔始终驱使着我一定要把这事做到底。今天,我……我……既然已被你们识穿身份,我已无话可说,也甘心情愿任由你们处置!” 忽然,一种失败落寞之情涌上心头,心中多年以来呕心沥血,精心设计的计谋一度落空。 失败了,失败了,他败得凄惨无比,败得心不甘口不服,可又能怎么样? 没有人想到,他把这些话说完,竟然会双腿一软,向在场所有的群雄跪了下去,昂首向天,随即很颓废地闭上了一双老眼,任由泪水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师傅……” “师傅……” “掌门……” 当下,吴道德将双膝跪下,武当派上下几百个道士全都围了上来,欲要将其扶起。 可谁知,却见吴道德向所有的武当弟子厉声呵斥道:“你们都退下!这是为师一人的错,你们就别再管了。” “师傅……”妙灵道长然后转身流着眼泪向身边一名比较年长的中年道士道:“妙杰师兄,师傅一向都很听你的话,你去劝劝师傅吧!” 那名妙杰道长长叹一口气,走到吴道德身旁跪了下来,也流着眼泪道:“师傅,您所犯下的错就让弟子来为您承担吧!” 这个妙杰道长为人慷慨磊落,性格刚直不阿为恶不仁,行径更是坦荡率直。一生行侠仗义,锄恶惩奸。在武林中也小有侠名,也深受武林中人爱戴。可以说,在这几百名弟子当中,吴道德也最为喜欢的一个。然而,由于他这刚直不阿为恶不仁的性格,却常常与吴道德唱反调,惹得吴道德心中对他又爱又恨。 在吴道德举义要履行复仇大计,妙杰道长常常要劝师傅不要为了个人的恩怨而闹得整个武林都沸沸扬扬。然而,吴道德却从来就不停这个爱徒的建议,还在众师叔伯面前排挤他。可是,妙杰道长还是要继续破坏师傅的计划。原本,这次吴道德是没有安排他来月牙山参加这武林大会的,可妙杰道长坚决要去,就算是把他关在武当地牢中,他都要把牢门掀开,暗中跟着他们来这武林大会。 “弟子也愿意代替师傅承担这一切!”妙灵道长跟着跪了下去,在他身后的几百名道士也纷纷的跪了下来。 虽然他吴道德坏事做尽,但是却深得派中弟子的心。话又说回,他本性也不坏,只是受了复仇心魔所蒙蔽,身不由己而已。 看见派中弟子纷纷为自己赎罪,吴道德面有难色,猛的一把将妙杰、妙灵两人推开,大声喝道:“你们走开,为师所犯下的罪,就让为师一人承担!” “师傅?”妙杰、妙灵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走吧!”吴道德大声一吼,随即面向李孝天道:“李少侠,当年由于我为了夺回天魔琴煽动天下英雄把你害成了一个孤儿。如果,你心中还有怨恨的话,那就一剑杀了我吧!我白心儿愿意死在你的剑下!”随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李孝天那干脆的一剑,自己好解脱这人生的痛与苦。 李孝天冷笑一声,道:“那好啊!”说着,竟也豪不客气的走了上来。 就在李孝天正一步一步的逼近的时候,忽然那吴道德猛然睁开眼睛道:“李少侠且慢!” 李孝天等人都是一愣,随即停住向前的脚步,很是费解的看着他。 只见吴道德抬首昂然地道:“走到今天的这一地步,我白心儿已是无怨无悔,无怨无悔。可是,我心中仍有一事所为遗憾。”随即转首向站立一边一副冷若冰霜的李喜月,道:“李姑娘,刚才你说,曾经见过我娘。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她老人家在哪?打一出世,我都没有见过他们老人家。现在,我已将死,你能不能在我临死前带我去见她老人家一面,也好让我死得瞑目!” 李喜月冷哼一声,阴阴一笑道:“好一片赤子孝心。”忽然脸色一暗,冷冷地道:“可惜,她老人家早已死去了!” 吴道德一听到从李喜月口中吐出的噩耗,如同晴天里一个霹雳。刚刚得到的希望,这一刻却全部的失望。但是心中仍是不甘心似地急忙问道:“那她……她老人家是怎么死的?” 李喜月冷冰冰轻描淡写地道:“我为了要练成‘幻影魔功’之‘幻影鬼爪’,早在断月谷谷底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她给杀了!” 吴道德先是一愣,随即暴怒,向她怒喝道:“原来,原来是你这妖女把我娘给杀了。我……我今天要跟你拼了!”说着,便已站起身来,扑身而上,向李喜月打去。 李喜月左闪右避,却是无心与他打斗,看准了机会一双黑爪抓住他的一对铁掌,低声道:“当年你娘为了要练‘幻影鬼爪’杀了那么多人,你就不怕他们的后人要找她老人家报仇吗?更何况,现在她老人家四肢残废,怎么会是别人的对手?” 吴道德脸色大惊,皱起两条白眉急问道:“你说什么?我不相信!” 李喜月低声道:“你不相信,那就跟我来吧!”说着,也不管他跟不跟,伸手一爪抓住他的手腕,腾身而起,跃过群雄的头顶,向月牙山下飞了下去。 吴道德只见自己在半空中绕了几圈,只感觉呼呼风声在耳边刮过,那冰冷的气息涌入脑门。这月牙山终年积雪,一年四季全都处于一种寒冬里。看着那一层层白雾遮盖下的雪山,不知已是多少年前所积下来的冰雪了。由于李喜月轻功及高,眼前的景物转眼即逝。此刻,吴道德并无心欣赏这绝世奇景,倒是极盼着早点能够看到自己从没见过的亲娘。 所以,没过多时,吴道德已被李喜月带下月牙山,纵身向另一座山跃去。 眼看着,就快见到自己今生从未见过的亲娘,就算已过半百,历经沧桑的吴道德来说,此刻胸口的一颗心也在不停的跳动着,激动着,脸上也流露出了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欣喜之色。 他的这些表情,也全在李喜月的眼中。抓着他那布满青筋苍老的手,李喜月也能感觉得到一个赤子日夜思念慈母而激动的心情。 最后,随着李喜月的轻身飘落,吴道德眼前出现了一个黝黑的山洞。李喜月从洞口旁边拿起了一根早已准备好了的火棒,便带这饿吴道德走了进去。 刚走进洞中,随即听到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十分警惕地喝问道:“是谁?” “是我,婆婆!”李喜月很是尊敬地回答。 那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这才松了一气,缓和道:“死丫头,你终于回来看我老婆子了。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了以后,思君她就一天到晚的不停的哭。现在可好了,……”不知是为什么,她突然停了一下,又厉声喝问道:“死丫头,你带了什么人进来?”在她眼前的不止是李喜月一人,而且还多了一个头发花白,已过半百的老道士。 此时,李喜月也已经把吴道德带了进来,映入吴道德眼眸的是一个四肢全废、盘坐在一块大石上的白发老人和她怀里抱着的一名已经睡熟了的幼婴。李喜月把手中的火棒放于一旁,对那白发老人道:“婆婆,他不是别人,他就是您朝思暮想、失散多年的孩子——白心儿!” “啊?” “啊?” 吴道德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四肢残废的白发老人,真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眼睛一湿,转首向李喜月激动地问道:“李姑娘,你是说,她……她就是我娘吗?” 李喜月十分肯定地向他点了点头,道:“对,白伯伯,她就是您的亲娘!”看着他那双老眼中翻涌的泪水,心中不由的热,泪水也跟着流了出来。 那名四肢残废盘坐在大石上的白发老人不用我作多介绍,她就是梅英姑了。梅英姑一听李喜月这么说,心中也是泪眼汪汪,几乎夺眶而出,悲喜交加地叫道:“他……他就是我失散五十多年的心儿吗?” 李喜月上前几步,从她怀中接过那睡熟的婴儿,道:“是啊,婆婆!” 此刻,吴道德再也强制不住今天终于见到从未见过母亲的激动心情,“扑通”一下,双膝竟跪在了那冰冷的石板上,流着积郁多年以来从未肆放的泪水,张口叫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娘!” 打从他会讲话以来,这是他人生中所叫的第一次“娘”! 梅英姑也抖动着一双已经残废无力的老手,含着眼泪应道:“哎,心儿!” 吴道德便一边跪着,一边爬了上去,紧紧地抱住梅英姑那已不能动弹的双膝,哭声凄凉地道:“娘,心儿已足足找了您三十多年,却未曾得到您的消息。害得心儿还以为您已和爹一样不在人世了,心儿……,娘……” 梅英姑老泪纵横地道:“这可害苦了我心儿了。”她突然问道:“哦,那你兰姑姑呢?” 一听娘亲一起“兰姑姑”三字,吴道德就抬起一张老脸来,伸手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泪痕,愤愤不平地道:“兰姑姑她……她带着我到十岁那年就已经遭坏人杀害。后来,幸得武当派玄机子真人他怜孩儿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便把孩儿带回武当山,收孩儿为徒,教孩儿一身武艺,还把帮孩儿改名做吴道德。可是,师傅他老人家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逝世,跟着师叔子虚道长也去了,最后把这武当派的掌门之位传给了孩儿。” 说到这里,忽见吴道德缓容笑道:“好了,今天心儿也已经找到了娘。然而,今天的心儿也都开始迈向年老。娘啊,不如心儿回去把武当派的掌门之位传给弟子,之后,咱们就找一处五人知晓的地方,一起度过余生。娘,您说这样好不好?” 梅英姑也展容慈祥的笑容,道:“好好好!”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字来,可见他们也早已厌倦了那些打打杀杀的江湖世界。 吴道德道:“娘,这位李姑娘,她让心儿找到您。不管怎么说,心儿都要跟她说声谢谢!” 他这话刚说完,突然听到一声婴儿哭啼的声音“哇哇”的极为刺人耳膜,令人心烦。 吴道德猛的转身,除了一个放在地上“嗷嗷”哭啼的婴儿之外,哪里还有什么李姑娘的身影。 吴道德便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婴儿抱起,却忽然发现在婴儿裹布里有一张纸条。吴道德捧在手心,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婆婆,白伯伯,喜月还有事情要办,还请您们多多帮我照顾思君!喜月留。”看着那娟秀的字迹,字迹上的墨水还是有点湿,可见李喜月也是刚刚离去。 这时,吴道德身后响起了梅英姑那沙哑而苍老的声音道:“心儿,怎么了?是不是那死丫头又走了!” 吴道德这才转过身来,说道:“娘,是的,李姑娘她已经走了。她给我们留了一张字条,说她还有事情要办,让我们帮她照顾思君。” 梅英姑有点生气地道:“这死丫头,走了都还要我这老婆子帮她带这刚出生的娃儿!” “没事啊,娘!”吴道德却笑道:“我们有思君也许还会过得更开心呢!” “呵呵,希望如此吧!” 接着,吴道德便用自身的道袍把那婴儿缚在胸前,然后才去把梅英姑背起,向山下走去,寻找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隐居起来,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话说当日在那无名山洞中,李喜月却有意隐去她和慕容聪所生的女儿思君,是不想以后有武林中人找她复仇。话说这思君在陆少下一本《江湖风云剑小龙》一书中,她也是一个极为刁钻的女主脚。希望大家可还要继续的追看下去哦! 第八章 - 传授掌门 且说李喜月一把将吴道德抓起,群雄一阵骚动,一个个的面露惊色,全都愣在当地。 李喜月刚把吴道德抓走,便见昆少庆大步上前,向李孝天怒道:“李孝天,现在那吴道德已经被你义妹捉去,那我还向谁要回我娘?” 聂红亦上前一步,向李孝天柔声道:“是啊,李少侠,现在你手刃仇人,父母之仇已得报。可我爹他还在这帮臭道士的手中,你令妹又已把他抓走……” 可她刚把话说到这里,忽见一条黑影闪身一落,正是刚刚把吴道德捉去的李喜月。 群雄一见是李喜月,全都流露出惊讶与恐惧之色,一个个的向后倒退,并失声叫道:“妖女,妖女……” 只见李喜月依然还一袭黑色衣装,一张丑陋的面容在一头花白的发丝下若隐若现,就想一个刚出地狱里冒出的厉鬼。此时就算是大白天,仍让人感到恐惧和害怕。当下,那李喜月一飘身落地,便向群雄冷冷一笑,道:“那好办!” 话一说完,见她幻化作一条黑影,疾身一闪,只在眨眼之间,就已闪到武当派的道士面前。 众道士一见她那丑陋的面容,心中不由的又想起她刚才杀人的情景,是那么的惨不忍睹和吓人。一想到她刚才杀人情景,一个个的都一步步的退了回去,却只留下了妙灵和妙杰这两个年长的道士。 妙灵也被吓得身子瑟瑟发抖,脸色发白,颤着声音向她喝道:“你这妖女,把我师傅怎么样了?” 妙杰却站原地,丝毫未动,一脸的冷静,两道冰冷的目光盯着眼前的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 李喜月冷冷一笑,轻描淡写地道:“他已经被我杀了!” “被你杀了?”妙灵道长大怒道:“你这妖女,你杀了我师傅,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师傅报仇!”话一出口,就已拔剑扑身而上。 一向冷静的妙杰这时听了李喜月的这句话,那冷漠的脸上也为之动了一下,眼睛里有一丝泪花闪过。其实,在他心中这妖女武功如此的高强,吴道德被杀那也不是什么希奇之事。 看着妙灵道长长身扑上,李喜月黑影一闪,出手就是一爪,打在妙灵的胸口上,冷冷地道:“回去!” 她话声一落,妙灵已被打得向后飘起,轻轻巧巧的落在妙杰道长的身旁,却丝毫没有损伤。 妙杰道长急忙出手将失地扶住,关切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妙灵道长冷哼一声,随即站立起来,可并没有回答师兄的问话,一脸很不甘心的怒视李喜月。 李喜月忽然冷冷地道:“可是,吴掌门在临死前说了几句话,要我传达给你们。他说,叫他的入门大弟子妙杰道长把先前挟持的五大门的五位尊老给放了!” 一听李喜月提及自己的名字,妙杰道长便上前一步,向李喜月抱拳道:“贫道就是妙杰!” 李喜月马上脸色一变,柳眉一挑,冷声大喝道:“是还不快去把他们五位前辈给放了?!” “是,李姑娘!”妙杰道长这才转过身去,向其他两名比较年轻的道士道:“妙虚、妙清,你们快去把五大门的五位老前辈放了吧!” 那妙虚、妙清两名道士上前两步恭声道:“是,大师兄!”随即转身向那群道士大声喝道:“快放了他们吧!”看来,五大门的五老一直都是他们二人在看管。 这时,随着妙虚、妙清两人的声音滑落,那群道士马上分出一条长道,从中走出五人发鬓花白,都已年过半百,是五个四男一女的老者。只见他们五人脸上表情略带惊讶,看着眼前的这些道士却丝毫不知所措。可见他们在囚禁之间,都是在昏迷状态,不知此时发生了什么事。 “娘……” “爹……” “师伯……” 一看到那五位老者从那群道士中走出来,五大门的人全都涌了上来了,呼唤亲人的名字。 就在五大门正与亲人相认之时,忽见李喜月黑爪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串枣红色的佛珠。 武当派的道士们全都大惊,并一个个的失声道:“掌门信物!” 妙杰道长也很惊讶地向李喜月问道:“李姑娘,这是我们武当派的掌门信物!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不错,这就是你们武当派的掌门信物!”李喜月看着眼前的这些武当道士一眼,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身为大师兄的妙杰身上,她忽然把声音压低,道:“其实你师傅并没有死,他叫我回来命你接任掌门之位,你可不能违抗!”说着,随后冷冷地大声道:“你们师傅他在临死前还有一件大事托付给我,他说要把武当掌门之位传授给妙杰道长!” 妙杰道长一听她说自己的师傅没有死,心中更是一阵惊异。顿时脸色一阵煞白,慌张的倒退了一步,直摇头道:“妙杰不敢!” 忽见李喜月脸色一变,厉声怒喝道:“这可是你师傅的命令,由不得你不敢!”说着,又继续道:“妙杰,你还不快跪下接任掌门?” 妙杰道长一听,知道这是师傅的遗愿,心下也不敢违拗,长叹一声,也只好跪身下去,高举双手,大声道:“弟子遵命!” 他这一跪下,妙灵道长以及武当所有的道士也全都跪了下去。 李喜月黑爪中的那串佛珠抖转了一圈,突然停住,将佛珠高举过头顶,大声道:“武当派第二十七代掌门人听命,今日在此举行接任掌门之命!”说完,已将手中的佛珠挂在妙杰的手中。 妙杰道长接过佛珠后,便大声道:“谢师傅,谢李姑娘!”说着,也随即站了起来。 “恭喜师兄,贺喜师兄!”妙灵等道士们一起高喊。 李喜月看着妙杰掌门站起来后,又向他道:“还有,吴掌门他还说了,你一接任掌门之位后就马上赶回武当山举行接任掌门大典……”说到这里,她又把声音压低道:“到时,吴掌门他会亲自回武当山把一切全部都传授给你!” 妙杰掌门略略点了点头,道:“是,李姑娘!”随即转身去,面向武当所有的道士。 众道士随即恭声道:“弟子参见新掌门!” 妙杰掌门长袖一挥,道:“好了,你们全都起来吧!” “谢,掌门!”众道士这才纷纷的站了起来。 妙杰掌门突然又转过身来,向李孝天等人抱拳道:“李少侠、李姑娘,诸位……咱们就此告辞!” “告辞!” “告辞!” 李孝天、李喜月等人也纷纷向妙杰抱拳。 随着妙杰掌门的一句“回武当!”所有的道士全都排成一队,头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目送着妙杰掌门把武当所有的道士全部都带下山后,李孝天先是长出一气,随后继续向群雄大声道:“各位英雄,其实今天司徒红雪在此召开武林大会选举武林盟主一事,她实际的目的乃是为了要把我李孝天兄弟妹以及尊师王教主等人逼出来而已。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的事也就与你们无关了。你们……你们还是下山去吧!” 就在群雄纷纷转身下山的时候,突然听见司徒红雪纤纤十指猛的在琴弦上拍了一下,神琴随即发出了“噌”的一声耳鸣。 “想走?今天谁也别想走!” 司徒红雪这一声喝出,那些白衣少女一个个的飘身将几大派纷纷给围住,令其定住了脚步,不得向一步! 群雄大惊,全都停住向前的脚步,回首向那高坐在棉椅上的司徒红雪看去,只见那司徒红雪怒得两条柳眉竖起,厉声喝道:“今天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全都不许走!如果谁敢再向前踏出一步,本座就立刻叫他去见阎罗王!” 群雄一个个的全都被司徒红雪的话震住了,吓得全愣在当地,却很是听话的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少林方丈法心大师挺身而出,站在群雄身前,他那洪钟的声音又道:“司徒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就别再多杀孽了。你不如就此放下屠刀,多做善事吧。正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哈哈哈”司徒红雪一阵狂笑,随即脸色一黑,冷声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这死和尚说得倒轻松,我司徒红雪为了今天也不知道浪费了我多少心血!你让我回头,那可就难了!” 李喜月紧握手中冰月西霜剑,一脸英气,逼向司徒红雪,大声道:“司徒红雪,你还想怎么样?” “我还想怎么样?”司徒红雪一阵冷笑,喝道:“我要为我惨死的情儿、风儿报仇!”说着,又向亭台下的天魔四怪大喝道:“天魔四怪……” 天魔四怪转身面向司徒红雪,大声应道:“天魔四怪在!” 司徒红雪纤纤手指向前一挥,大声喝道:“快去给本座杀了他们!” 天魔四怪向司徒红雪领命道:“是,教主!”话一说完,人已反身扑向李孝天兄弟妹三人。 看着天魔四怪疾身扑来,李喜月冷哼一声道:“老得正好,那我今天就为我死去的爹娘和百秀庄上的冤魂报仇!” 说着,吆喝一声,李喜月已经化作一道黑云向天魔四怪挥舞着一双凌厉的黑爪抓去。 第九章 - 诛杀四怪 李喜月化作一道劲风,幻成一团黑云,疾身一爪抓向天魔四怪。 就在李喜月疾身抓向天魔四怪时,却见天魔四怪突然闪身落地,李喜月也只好闪身跟着下地继续出爪抓向天魔四怪。可谁知她刚闪身下地,却进了天魔四怪所布置的天魔四怪阵中。 这时,李喜月矗立于天魔四怪圈中,只见眼前四条不同的黑影来回的晃动,其速度奇快。一时之间令人眼花缭乱,分不清东,找不着北。李姿月怒喝一声,暴出一爪,向其黑影抓去,却是抓了一个空,什么也抓着,自己也仍在圈中。 自从她修炼“幻影魔功”之“幻影鬼爪”之后,只要是的实体事物,她都能闭着眼睛将其吸来,并一爪拧碎。可她刚才向天魔四怪这一抓,竟落了个空,好象那些黑影撞撞,虚无实物一般。 这是她李喜月自从习得“幻影鬼爪”之后第一次失手,心中不由的一阵恼怒。跟着,又抓出了数抓,却依然还没能抓到天魔四怪,就连他们的衣角也都没能沾到,这就奇了怪了。 李喜月数次出手,都是落了一个空。此时,她也都知道自己已经落在天魔四怪阵法中去了,急忙回首向李孝天等人发出救援道:“哥,天魔四怪阵果真厉害,你们快过来帮我一起杀了这四个老怪物,为爹娘报仇啊!” 李喜月刚把这话说出,就已被白毛怪冷不丁的一杖打在背上,一个踉跄已经跳出天魔四怪圈,小嘴上却喷出了一口鲜血。 李孝天闻声大惊,喝叫道:“喜妹……”说着,腾身跃起,将手中紧握的冰月寒光剑拔出,一剑指向那白毛怪。 当下,只见一道白光出李孝天手中紧握的冰月寒光剑中透住,直向白毛怪射去,其速度犹如日光穿云。 蓦然看见一道白光怀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射来,白毛怪脸色一变,急忙向其他三怪大叫一声道:“快让开!” 其他三怪一听到大哥白毛怪的声音,急忙与白毛怪纵身跃起,分四处落慌而逃。 “轰” 一声巨响,地上泛起了一阵尘烟。寒风吹过,尘烟散去,地上出现了一个土坑,其深度一尺有余。可见,此时的李孝天已经将冰月寒光剑的所有威力发挥了出来,再加上其本身的功力,亦可惊天地泣鬼神。 “师兄,还有我呢?”一见到师兄李孝天出手,身为二哥的李云山也更不做旁观者。只见他大喝一声,人已腾身跃起,拔出手中长剑,挑向天魔四怪中的红毛怪。 一见李孝天、李云山兄弟俩纷纷跃出,白毛怪脸色大惊,急忙向其他三怪道:“天魔四怪阵!” 其他三怪闻声会意。 也许是多年以来的合作,使他们四怪配合得默契到了极点,只要白毛怪一个眼神和动作,其他三怪就已经知道怎么行走下一步的步法了。 也只在瞬间,李孝天、李云山、李喜月三兄妹再次身陷天魔四怪阵中,无法自拔。 李孝天三人只见眼前黑影撞撞,看得他们眼花缭乱,根本就分不清对方的身影。虽然,在圈中已多了李孝天和李云山两大高手,但仍见天魔四怪步伐健稳,闪动自然,其速度还比刚才快了许多。 李孝天三兄妹背肩而靠,注视着眼前那些不停的在旋转的黑影,不让其有钻空的机会。 此时,李孝天兄弟妹三人已今非昔比,武功修为都大有进步。这些,天魔四怪心中有数,只要他们三人没有放松警惕,天魔四怪也不敢轻易出手偷袭。 忽然,李喜月背靠着李孝天和李云山道:“哥,这天魔四怪阵实非寻常。咱们只有将他们四怪分开,这也才能破了这天魔四怪阵!” 听了李喜月的话,李孝天和李云山两人认为也只能这样了。 李孝天道:“那好,咱们就兵分三路,杀出天魔四怪阵!” 李喜月和李云山都点头答应,表示同意。 三人大喝一声,突分三路,向那撞撞黑影攻起。 李孝天横身一剑送出,随即一道银光从冰月寒光剑剑身透出,那冰冷的剑气直身截住刚刚闪身旋转的白紫二怪,并将他二怪逼向一边,无法与绿红二怪聚合。 然而,李云山和李喜月也分别一利剑和黑爪将绿红二怪截住,分开逼向一边。 突然间,天魔四怪被李孝天兄弟妹三人分别引开。这四怪一被分开,他们所组成的天魔四怪阵也就被破去。 话说,天魔四怪四人都是以这天魔四怪阵纵横武林,在这十几年来,江湖中也从未有人走得出他四怪精心所练的天魔四怪阵。 此时,单凭李孝天兄弟妹三人自身的功力,也都早已超过天魔四怪许多。如果是以三敌四群战,李孝天三兄妹也肯定是紧握胜算在手。更何况,现在他们却单打独斗,各具一方。只要四怪中有一怪受难,他们也不能一时间来援救。再加上,此刻他兄妹三人都对他们四怪正怒火焚烧,恨不得立刻将他们碎尸万段,好为惨死的爹娘(义父母)报仇! 看来,这一战天魔四怪是必死无疑了。 当下,在那呼呼剑风声中,一道道银白色的剑光夹着冰冷而凌厉的剑气将白毛怪和紫毛怪逼得连连暴退。他们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人逼得狼狈过。他们自己也想不到,今天会栽在李孝天的手中。 自从得了姐姐寒雨的真气,又得了师傅王美婵的真传,再加上此时有宝剑在手,李孝天那更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每每出手,都能得心应手,将白、紫二怪逼得急急暴退,那也更是不在话下了。 不过多时,白紫二怪已被李孝天横身扫出一剑,其强大的剑气将他们打得折腰倒飞,最后惨痛地跌落在地上。 李孝天凌空飘闪,疾步追上,一剑刺在白毛怪的腹中。继而将宝剑拔出,转身对着紫毛怪咽喉又是一剑。 当他宝剑从紫毛怪咽喉中拔出向李喜月看去时,此时正见李喜月一只凌厉的黑爪插在绿毛怪的天灵盖上,五条紫黑色的血水从绿毛怪的额头上流出。只听得她李喜月吆喝一声,绿毛怪的头颅已在她那只黑爪下粉身碎骨、脑浆连同血水四处溅飞,也染红了李喜月那一身黑色的衣衫。 在寒风中,她那丑陋的面容,以及杀人如恶魔般的模样,再加上这一身随风飘动染满血水的衣衫,更是将在场的群雄吓得睁大了眼睛。都不敢相信,曾经一个弱小的女子,现在竟已成了一个杀人狂魔! 同时,在另一边的李云山也横出一剑,对准红毛怪的胸口,一剑穿心。随即将剑拔出,那红毛怪一声未哼出,已瞪大了双眼,倒地死去了。 李孝天转首向另一边,看见师弟李云山已将红毛怪杀死。突然看见黑白两条人影闪上,李喜月和李云山飘落在他左右身侧,并齐声问道:“师兄、哥,你没事吧!” 李孝天向其二人点头道:“我没事!” 在那瑟瑟的秋风里,只见李孝天兄弟妹三人并排而气,宛如三樽天神,抬首看向那高坐在亭台上的司徒红雪。从他们那凌厉的目光中,可以看出此时也早已恨透了司徒红雪。下一步,也应该是杀上亭台,取她条老命了。 此时,眼睁睁的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仆一个个的被人杀死,司徒红雪一双由于伤心愤怒而发红的眼睛也正凶狠地盯着李孝天兄弟妹三人,单手抬琴,厉喝一声道:“啊,李孝天,你这三个小畜生,连我我天魔四怪也都杀了?本座我今天一定抽了你们的筋,拔了你们的皮不可!” 随着一声怒吼,同时,她已伸出左手五指,在琴弦上猛地拨弄,发出“噌”的一声耳鸣,只见在神琴中飞出无数条白光,打向李孝天兄弟妹三人。 李孝天三人一见大惊,急忙纵身跃起,分三处跃去。 “轰”的一声巨响,原先李孝天兄弟妹三人所站的地方现出一条深坑,烟尘向四处霓漫。 看着那雪地上的一条深坑,那可比刚才李孝天一剑拔出,力道无穷的剑气更厉害得多。李孝天心知这神琴的魔力强大无比,再加上此时司徒红雪早已练成了“十指琴法第九重”配着她自身的功力。看来,当今世上已无人能及了。 这些自身问踢,李孝天倒是没有太多的问题,最重要的还是师傅王美婵和阿碧三女,以及那些二十一联盟的人。此刻,李孝天回首向已经被那些白衣少女所包围的群雄看了一眼,眼中不时的露出担忧之色。心想,这些二十一联盟的人还被那些白衣少女困着没有走开,如果等一下那司徒红雪突然向他们进攻,那他们岂不又是死伤无数? PS:这两天心情欠佳,所以才迟迟未交章节。我希望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陆少。如果点击、投票的多,我的新会更快的上传! 第十章 - 大败魔头 这时,那几十号家丁已将那笨重的震天鼓抬了下来,放在一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 慕容敬雄向李云山和李喜月交代了几句话后,李云山和李喜月就也连夜把大马车驱下了慕容山庄,向月牙山飞驰而去。 李云山和李喜月日夜兼程,苦苦的赶了几日后,终于在这一天的早晨赶到了月牙山。 来到月牙山的时候,由于山上极为陡峭,而且又急,这几匹马就算再日行千里,也很难再拉着马车向上蹬了;又何况车上还有一个几千斤重的震天鼓,那更是不用说了。 无奈,李云山和李喜月也只好下车,使尽全身的功力才可以把震天鼓勉强的抬起。 随着一阵急风,震天鼓迎风而上,直飘月牙山山顶。 在山下猛然一看,好象并不是李云山和李喜月震天鼓托起,而是震天鼓把他们生生拖起。 月牙顶上,疾风呼呼,几乎欲把人的耳朵吹裂。 上得月牙山山顶,李云山和李喜月一见到已然受伤摔在地上正痛苦呻吟的李白二人,他们都异口同声地惊叫道:“师兄(哥)、白姑娘,你们……你们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李孝天和白玉秀此时躺身在地上连动一下都很艰难。听了李云山和李喜月的话,白玉秀不停的痛苦呻吟着,李孝天抬起了头来,惨然一笑,摇了摇头,声音很是低微地道:“我……我们没事!” 此时,突然传来司徒红雪的声音,先是冷笑一声,然后怒斥道:“哼,你这死贱人,你以为搬了个破鼓来,就能挡得住我的‘十指琴法第九重’了吗?哼,你们照样也会死在我的神琴之下!” 李喜月原本就是一个吵架高手,她一发起飙来,别说是九头牛,就算是九百条牛也都拉不回,骂人可厉害着哩。这时,只见她也怒哼一声,回骂道:“你这老妖妇,嚣张了这么久,今天我也应该杀杀你的威风了,你去死吧!” 见她好所着,已和李云云一起把震天鼓给托起,使劲的向司徒红雪推去。 眼看震天鼓宛如一个庞然大物,泰山压顶般逼了过来,也使得司徒红雪心中一惊,但随即恢复表情。司徒红雪冷笑一声,道:“本座今天倒要看看是你这死贱人怎么死!” 她说着,一手抱琴,一手在不停的拨弄着琴弦,从琴案上发出无数道白光,直射李云山和李喜月身前的震天鼓。 很奇怪,司徒红雪所弹出的白光不但没能将震天鼓震碎,反而还会把她所弹出的白光反弹了回来,逼得她急急暴退。难道,这真是天圣神琴的克星?此刻的司徒红雪睁大了眼睛大敢相信,惊讶道:“怎么会这样?我弹出的白光反而会反弹回来。” 李云山和李喜月见后大喜,急忙将震天鼓猛的向其那推去,真TMD想把司徒红雪压成纸片。 看到司徒红雪急急暴退东躲西藏的狼狈模样,李喜月得意地向她笑道:“哈哈哈,你这老妖妇,这次你没招了吧!” 这时,由于逼得太近,司徒红雪看着李喜月那得意的笑声,心中很是不服;只见她暴喝一声,道:“你这死贱人,我要你死!”司徒红雪突然抽出一掌,打在李喜月的肩膀上。 当下,只见李喜月肩上中掌,被司徒红雪这全力以赴的这一掌,击得口吐鲜血,当场倒飞下去。 李云山蓦然看到自己的义妹中掌正倒身飞去,已忙转首向她看去,大叫一声道:“不,喜妹……”他猛然回过头来,向司徒红雪大喝道:“你这老妖妇,我跟你拼了!” 说着时,李云山大喊一声,已使尽全身的力气一鼓作气的推着震天鼓向司徒红雪撞去。 刚才司徒红雪被那反弹回来的白光射中胸口,她功力受挫,元气大伤。原本她自身的功力就不如李云山,又加上受挫,那更是不如李云山了。这时,只见她司徒红雪被李云山推着震天鼓撞得撤琴向一边倒飞去。 此刻,震天鼓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从天掉了下来,重重的砸在雪地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一声巨响过后,地上随之溅起了滚滚的烟尘,弥漫整片月牙山山顶。 李云山也像没力气一般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扑哧”一声,从李云山虎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的脸上苍白得可怕,就像一具死尸一般。 且说李孝天与白玉秀倒在地上休息片刻后,竟已可以自行运功站起。突然看到李喜月被司徒红雪打伤,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看到这里,李孝天惊得失声大叫道:“喜妹,怎么会这样喜妹?”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竟然已经可以站直身来,向李喜月飞奔而去。 白玉秀一见,也急忙用尽全身的力气拿着火光剑撑了起来,叫出一声极为柔弱的声音道:“李小姐……” 她一边叫着,也跟在李孝天的身后蹒跚的走了过去。走到李喜月的身前,便蹲了下来,流着眼泪道:“李小姐……” 李孝天一跑到李喜月的身边,便将她扶在怀中,撕声裂肺地叫道:“喜妹,你可不能吓哥啊,喜妹!” 此刻,只见李喜月小嘴一张开,又是一口鲜血,缓和了一会,喘着粗气道:“哥,你就别管我那么多了。你……你快去杀了那老妖妇,快……去呀!” 李喜月说着,伸手推了推李孝天和白玉秀二人,道:“快去呀,哥、白姑娘……” 李白二人相对一眼,看到了对方那含着泪珠的眼睛里一种说不出的悲伤。看到亲人一个个的受伤,一个个的离自己而去,怎让他们不悲伤? 突然,李白二人悲喷的大吼一声,全都站起身来,各自紧握手中的宝剑,挺身直刺司徒红雪去了。 “扑哧” “扑哧” 两把绝世宝剑同时穿过刚刚飘落在地的司徒红雪的胸口,那殷红的血从她那宝剑插入的胸口中涌出,直渗到剑柄上。 “老妖妇,你去死吧!”李白二人几乎是同时出口说出这句话,使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把她向前疾步推去。 “蓬” 司徒红雪那娇柔的身躯撞在了一堵冰墙上,墙上的冰块也为之一震,有的已经被震得跌了下来。只见她此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惨然一笑,道:“哈哈哈,想不到……想不到……我司徒红雪既然会败在你们四个小畜生的手里,哈哈哈……” 李孝天大吼一声,把宝剑拔出,一剑向她喉中刺去,大吼一声道:“去死吧,你!” 一剑封喉,司徒红雪最后的笑声化作一个生命源头发出的一声绝望之声。可是,一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睁得老大,透露出一股极为惊恐的神色。 李孝天一剑拔出,整个人便很是颓废的软倒了下来,最后跌坐在那冰冷的雪地上,只是身边的寒光剑还在闪着异样的寒光。 此刻,白玉秀也气喘吁吁的把宝剑拔出,软坐在李孝天的身旁。跌在地上的火光剑发出一闪一闪的红光,与那寒光剑发出的寒光相互对影。 白玉秀看着身边自己所深爱的人,突然有一种西哪个哭的感觉,他们怎么会落得如此的下场呢? 李孝天和白玉秀相继把宝剑拔出后,司徒红雪睁着一双发白的眼睛身子却一点一点的往下滑,最后跌在她身后的冰墙下。 第十一章 - 喜妹死了 话说李孝天和白玉秀拼出最后一口气一剑刺死了司徒红雪后,两人已全身无力的软倒在地上。 白玉秀喘着粗气,道:“天哥,你……你还好吧!” 李孝天伸出一只大手,一把将白玉秀搂入怀里,也喘着粗气对她说道:“秀秀,为了你,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挺下去。” “天哥……”在鬼门关外徘徊了这么久,此刻听到李孝天的这些话,白玉秀感动得热泪盈眶,甚至泪水已经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李云山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吼道:“不,喜妹,喜妹,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喜妹……?”听到李云山的吼叫声,李孝天这才下意识的回过神来,此刻还有一个仍在鬼门关前挣扎的喜妹呢? 李孝天马上推开半躺身在自己身上的白玉秀,使尽全身的力气勉强的站起身来,大声叫道:“喜妹……喜妹……”一边叫着,一边不顾一切向前跑去。 “哎,天哥……”白玉秀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撑着手中的宝剑,勉强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去。 李孝天一阵快跑向李云山和李喜月跑去,跑到了他们跟前,单膝跪在李云山和李喜月身前,痛苦的叫道:“喜妹……” 这时,只见李喜月脸色白如薄纸,张了张两片惨白的唇片,拼命的伸出一只手来,泪眼汪汪,奄奄一息道:“哥,哥……” 李孝天马上伸手一把捉住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含着眼泪低泣道:“喜妹,喜妹,哥……哥在这里,哥在这里,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李喜月喘过一串微弱的气息,用很悲伤的眼神看了李孝天一眼,又看了看李云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奄奄一息,喘过一口气,泣声道:“哥,二哥,我……我能有你们这两个这么好的哥哥,我已不枉此生了!只可惜……只可惜你们并不是我亲生的哥哥!” 听了李喜月的这一番话,李孝天和李云山相对一眼,都忍禁不住流下了泪来。李孝天捉紧她的小手,泣声道:“喜妹,其实,其实,我们都一直把你当作亲妹妹看待,……” 李孝天刚说到这里,李云山突然把话抢去道:“而且还是很亲很亲的那种。你知道吗?喜妹?” “我知道,我知道……”李喜月喘过一口气,很勉励的笑了笑,可是泪水就马上流了出来,道:“其实,我……我也知道你们……你们都对我很……很好。如果……如果还有来世的话,我们……我们还继续做兄妹。你们说,好不好?好不好……” 李孝天和李云山都情不自禁的流着眼泪向李喜月点头道:“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听了两位哥哥的话,李喜月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安慰,苦笑了一下,喘着粗重的气息道:“那,哥,二哥,你们相不相信……相不相信还会有来世?” 李孝天和李云山都流着眼泪一齐点头向她肯定的道:“会有的,会有的……” 突然,忽见李喜月拼命的挣扎了一下,还很不情愿的向他们问道:“哥,二哥,如果……如果我死后,你们能不能把我的骨骸抬去慕容山庄和聪哥合葬在一起啊?” 李云山流着眼泪,直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哥是不会让你死的!” 李孝天悲痛一声大吼道:“不可能,不可能,喜妹你是不会死的,也不能死的!” 李喜月带着几分幸福,带着两位哥哥的祝福,在生命尽头的最后一刻,只见她徐徐的合上了眼睛,心里暗暗地道:“哥,二哥,再见了。今生,我们没能好好的做兄妹。来世,我希望可以真正的做兄妹!” 李孝天忽然感觉自己手里紧握着李喜月的小手在一点点的往下滑落,心下大慌,赶紧抓住李喜月一直往下滑的小手,大声叫道:“喜妹,喜妹……” 李云山也从李喜月那徐徐合上的眼睛里看出了事情的不妙,也大声叫道:“喜妹,喜妹……” 此时,白玉秀也正好赶到,一看到李喜月已经闭上了眼睛,也都大声地哭泣道:“李小姐,李小姐……” 突然,就在此时,从天圣殿中传来一阵尖叫的撕杀声,而且还战鼓连天,声势浩瀚,如破竹冲天。 白玉秀大惊,道:“不好,这是我天火教的鼓号声,莫非是我哥和几位伯伯也攻上天圣教了?” 听了白玉秀的这些话,李孝天和李云山都停住了哭声,情不自禁的回头向白玉秀看了一眼,表情很是诧异。 可是,没过多久,便看见那天圣教的白衣女子全都从圣殿里面退了出来。其中,还有那叫芷青的女子,以及那黄紫绿红等四名侍女。 接着,却是那白玉坤和天火教的五大长老,以及阿碧、阿青、阿紫等百秀山庄的三名丫鬟,还有那几名堂主、香主带着很多的天火教弟子全都边喊边追的涌出了天圣大殿。 一看到是兄长和那些伯伯们,白玉秀也就不再顾及了那么多,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纵身飞了过去,大声叫道:“哥,龙伯伯、凤伯伯,您们……您们都来了?” 白玉坤突然听到白玉秀的声音,赶紧把身前的一名白衣女子一剑解决了,回过头来向白玉秀大声道:“秀秀……” 龙左使和凤右使等五老一听到白玉坤在叫妹妹白玉秀的名字,全都情不自禁的停住了手,回过头来向白玉秀看去,一个个的惊叫道:“秀秀?” 阿碧、阿青、阿紫等三女也都停住了手,回头向那传来白玉秀的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白玉秀正向这边飞奔过来。阿碧很是诧异地道:“白姑娘?” “阿碧姐姐你看,我们的公子和二公子,还有小姐……”说到这里,阿紫突然顿住了,瞪大了一双杏眼,傻了似的。 阿青也很是诧异地道:“公子和二公子都在抱着小姐,小姐她到底怎么了?” “公子……”阿碧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第一向李孝天他们跑了过去。 “阿碧……”阿青和阿紫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跑了过去。 白玉秀顾不了一切的往前飞跑,一把抱住兄长白玉坤的腰身,哭泣成声道:“哥,你们别打了,哥!” “好了,别哭了,别哭了,秀秀,爹呢?还有王教主和李兄弟他们呢?”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白玉秀,白玉坤双手一把白玉秀的早已被泪湿的脸儿捧了起来,笑着安慰道:“别哭了傻丫头,爹呢?” 可白玉秀还是止不住的痛哭流泪,只见她转过头去,把纤手向那还依然躺在地上的白云天一指,哭泣道:“爹,在那呢!” “啊?爹?”白玉坤顺着白玉秀的纤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父亲白云天正和王美婵躺身在那冰冷雪地上,一动也不动。此刻,在他心中也已猜到了几分。只见流着眼泪不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摇了摇头大声道:“不,爹不可能,不可能……”但是,他的脚步也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的向前奔跑而去。“不,哥!”白玉秀也已紧跟着跑了过去。 “爹……”白玉坤跑到了白云天的尸首旁,他猛然回过头来对白玉秀道:“秀秀,爹……爹他怎么了?” “爹……爹他已经死了……”这几个字,好象从白玉秀口中飘了出来一般,此刻的白玉秀看上去就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躯壳,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啊?爹死了?”突然,白玉坤转过身去,跪在父亲白云天的身旁,大声的吼叫道:“爹,爹你怎么会死了,爹……” 白玉秀突然感觉双膝一软,也跪了下去,大声吼叫道:“爹……” 白玉坤双手抱起了白云天的尸体,大声吼叫道:“爹,爹呀,坤儿不孝,坤儿来迟了一步,就算送您最后一面都不行,爹呀……” 只见他大声吼叫着,人已痛哭得把头埋在了白云天那沾满鲜血的遗体上,哭声更是响彻整个月牙山。 听到了白玉坤兄妹俩那悲悯的哭声,全都跟着跑了过来。看到白玉坤怀里抱着一动也不动的白云天,亦知白云天早已死去,便全都跪了下来,齐声道:“教主……”也跟老泪纵横,哭了起来。 其他几位堂主和香主一见,也都停手走了过来,在龙凤等几位长老的身后跪了下去,齐声道:“教主……” 同时,已经停下交战了的芷青和黄紫绿红等几百名天圣教的女弟子们也都看到了那惨死在冰墙下的教主司徒红雪,惊叫一声道:“教主……”她们也都朝前走去,跪在司徒红雪的身前,几百个女子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突然,这时看见芷青站了起来,手中执着一把利剑,指着李孝天和李云山大声喝道:“现在,咱们的教主已经被李孝天兄弟杀死了。今天,我们一定要为教主她老人家报仇!” “对,要为教主报仇!”其他女子也和声齐声叫了起来。 得到了其他弟子的鼎力帮助,芷青大喝一声道:“那好,咱们去杀了他们!” 她说着,人已经纵身一跃飞了起来,一剑向李孝天和李云山飞去,其他的女子也紧跟在后,纷纷跑了过去。 第十二章 - 新立教主 看见芷青已纵身向李孝天和李云山飞去,黄紫绿红也不顾一切的跟在身后持剑飞了过去。 正在芷青飞身一剑刺向李孝天之时,突然眼前一条白影红光一闪,只见白玉秀飞身横剑将她从半空中截了下来,冰冷的对她喝道:“难道你不怕死?” “哈哈哈……”芷青一阵冷笑,怒喝道:“笑话!如果我怕死,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 白玉秀大怒,从她那冰冷的目光里透出一股杀气,大声喝道:“那好,我今天就让你死!” “秀秀,手下留情!”李孝天突然站起身来,向白玉秀等女子跑了过来。 可是,白玉秀话一出口,就已挥出一剑,一道红火的剑光向芷青扫去,快如闪电。 芷青也不甘示弱,急忙出剑欲将白玉秀扫出的一剑挡住。可她手中的一把普通的利剑怎可挡得住白玉秀手中的火光宝剑的那些强大剑气,简直是螳臂当车,弱不可挡。 芷青惨叫一声,手中利剑被白玉秀的火光剑剑气折为两截,人也被震得向后倒飞,跌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眼神中流露出极其惊恐的目光。 “芷青……”黄紫绿红四名侍女飞跑了上来,惊恐地道:“你怎么了,芷青?” “她……她……”芷青伸手指着飞奔追来的白玉秀,小嘴一张,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芷青……”黄紫绿红四女齐声大叫。 她们四人刚刚蹲身下去,白玉秀已然飞身跃了下来,一剑指向芷青的咽喉,娇喝道:“我要杀了她!” “当啷”一声脆响,李孝天跃了下来,横出一剑把白玉秀刺出的寒光剑给挡了开去,大急道:“不要啊,秀秀!” 白玉秀回头一看,见是李孝天,皱了皱眉头,很是诧异地道:“天哥?你干嘛要挡我一剑?” “公子!” “公子!” “公子!” 阿碧、阿青、阿紫三女相继跑了过来,一时间把李孝天围了起来,阿碧很是关切地问道:“公子,您没事吧?” 看到了嘴角边还残留着一丝血迹,阿青也担心地道:“公子,您受伤了!” 阿紫也很关心地问道:“公子,我们小姐呢?” 李孝天先撇开她们三女的问题,上前一步,皱起眉头,道:“秀秀,你别杀她们了。这些都不关她们的事!” 白玉秀听了他的话,心中有些恼怒,但是又发作不起来。只见她收起火光剑,转过身去,怒嗔道:“干嘛不杀了她呀?凡是在这里的这些贱人,我都要一个个的杀光,好出我心头之恨!” 李孝天道:“秀秀,你先听我说!”然后走上一步,继续道:“现下,这天圣教刚刚创起,我不想你把她们全部的杀去。何况,当年天圣教是从我师傅王教主手中失传的。如果,我们辅助她们把天圣教重新创起,我想这应该也是她老人家的遗愿。所以,秀秀,你就别再杀她们了。” 听了李孝天的这些话,白玉秀也只好妥协道:“那……那好吧!” “多谢秀秀你能放过她们!”李孝天转过身去,看着黄紫绿红等四女,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个身材比较娇小的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突然伸手向她一指道:“你,出来一下!” 那叫小红的侍女大惊,向后退了一步,躲在黄紫绿等三女的身后,不敢出声。 其他黄紫绿三女一见,也挺身挡在比较胆小怕事的小红身前,齐声道:“李孝天,如果你要杀,那就全部把我们四人杀了吧!” 李孝天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向她们四女大声道:“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并没有想过要杀你们!” 黄紫绿三女相互对望了一眼,又齐声向李孝天质问道:“那……那你想干什么?” 李孝天把手中的寒光剑一举,大声道:“现在,你们的教主已死,教主之位没人坐,我只是想把这教主的位置传授给她?” “你是要把教主之位传授给小红?”黄紫绿三女异口同声的张大嘴巴惊叫了起来。 李孝天向她们三女点头道:“恩,是的,我是想把教主之位传授给她!”然后,又对小红道:“你,还不赶快出来接任教主之位?” 这时,小红低着头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身前的三个姐姐,最后还是被其他黄紫绿三女推了出来。 小红苦叫着摆手道:“不不不!小红,小红不敢,不敢!” 阿碧三女一见到这个名叫小红的女子,她们都不由的一惊,阿紫还忍不住道:“阿碧、阿紫,这个人怎么那么像阿红啊?” 阿青也很诧异地道:“是啊,很像!” 阿碧却道:“只是这个人比阿红矮了一点,身子也都比较小。” 突然,听得李孝天大吼一声,道:“今天,你不接也得接!”随后,只见他把寒冰剑举过头顶,大声道:“天圣教,第二十五代教主小红听令,给我跪下接任教主之位,不得推辞!” 此刻,还没等小红跪下去,那躺身在地上的芷青和黄紫绿三女以及其他几百名白衣女子都跪了下去,齐声叫道:“恭请教主接剑,接任教主一位!” 小红见事已至此,知道再推托也是无用,于是也跟着跪了下去,伸出两只雪白的小手接住了李孝天所举起的寒光剑,道:“多谢李大侠!”然后,大声念道:“天圣神教,英圣神至……” 芷青和黄紫绿三女,以及那几百名白衣女子便接着念道:“凤凰在上,天龙低首。教主英明,教主神圣!”念完后,又续道:“恭喜教主,贺喜教主,参见教主!”说完这三句,便全都当头磕头拜了下去。 小红接过寒光宝剑后,便站了起来,转过身去,面向众女,伸手道:“芷青姐姐,阿黄你们……你们全都起来吧!” 芷青等所有女子都齐声道:“谢,教主!”话一说完,全都站了起来。 突然,听见芷青伸手捂住胸口,一连痛苦的咳嗽了两声,想必是刚才被白玉秀划出的剑气伤着了,还没回过来。 黄紫绿三女赶紧出手扶住她,关切地问道:“芷青姐姐,你没事吧?” 小红也上前一步,捉住她的小手,问道:“芷青姐姐,你怎么了?” 这时,忽见李孝天上前大踏一步,“啊哼”一声,大声道:“芷青、阿黄、阿绿、小紫,你们听着,以后你们四人就是天圣教的四大护法。今后,你们一定要扶助你们的教主,光大天圣教,知道吗?” 芷青四人也只得齐声应道:“知道了!” 李孝天向她们点头道:“那好,今后,天圣教可就要看你们五人了!”突然见他转身向天火教所有的弟子们大声道:“还有,以后你们天火天圣两教二十年一次的夺琴比武之约,便此毁去!” 这时,也见白玉坤抱着神琴走了过来,向所有天火天圣两大教的弟子大声宣布道:“从今以后,这神琴就交李大侠和令妹他们二人保管。你们,有何异议便请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吧!如果没有,那就交给他们了!” 当下,天火天圣两教的弟子全都摇着头,大声道:“没有意见!” 既然没有人有意见,白玉坤便把神琴双手交给李孝天和白玉秀他们二人,和李孝天和白玉秀交代了几句话以后,也便和龙凤等五位长老,以及那几位堂主、香主带着所有天火教的弟子们簇拥着把白云天和王美婵的遗体抬回昆仑山天火顶上好好的下葬。无奈,白玉秀也只好先抱着神琴回昆仑山去了。 李孝天和李云山也应着李喜月生前的愿望把她的遗体运拉去湖北慕容山庄,和慕容聪合葬一起。在其间,阿碧、阿青、阿紫三女也都跟着去了。可把李喜月的遗体风光的下葬之后,李孝天要回月牙山帮刚刚坐上教主之位的小红打理教中事务,以及把寒冰掌法等天圣教的神功传授给小红和芷青她们;然而,李云山心中太过于思念亡妻龙曦月以及师傅海善神僧等三老,便要回百秀山庄。 因此,李孝天和李云山兄弟两人便起了分歧。看着自己从小到大,一同踏入江湖,出生入死的师兄弟,他们两人先是抱头痛哭一番,然后才分手离去。 站在一旁的阿碧等三女,看了也都忍不住流着眼泪哭了起来。最后,看着他们就要分开的时候,阿碧还是第一个提出要跟李孝天。其他阿青、阿紫也跟着走了过来,一起跟着李孝天回那冰天雪地的月牙山去。 第十三章 - 月牙喜事 半年后。 在这半年里,李孝天每日一早就起来教小红等五女寒冰神掌,以及寒冰剑法。 这一日,李孝天正在月牙顶上传授她们五女神功,突然看见空中飞来一只白色的鸽子。奇怪,在天寒地冻的冰川雪地,怎么还会白鸽来呢。李孝天知道,这肯定是专人驯养的一种信鸽。很有可能还是白玉秀从那几千里远的昆仑山放过来的。 李孝天伸手将其捉在手中,从信鸽的一个小脚下用一条红绳绑住的小纸筒取了下来,然后把信鸽放飞。一个人偷偷的拿着小纸筒走到一边去,把纸摊在手掌上。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他轻轻的念道:“天哥,转眼已半年过去了。你那几个好徒儿把你的神功学会了没有啊?哼,我可不管她们有没有学会,现下我昆仑山有喜事,你一定要速来啊!昆仑山,秀秀挂念矣!” 此时,一看见李孝天突然转身离开,小红等五女也挺下了习练的剑法围了上来,一个个的探首看着李孝天手中的小纸条。芷青笑道:“师傅,我们未来的师母是不是又在跟您传什么甜言蜜语啊?”(且说,她们五女也早就拜李孝天为师。) 小红也笑道:“是呀师傅,又什么喜事了?” 阿黄走到李孝天面前,笑道:“我看师傅喜上眉梢,一定是喜事!” 小紫也道:“是呀是呀,肯定又是我们未来的师母的情书!” 却见此刻的李孝天突然皱起了眉头,道:“喜事是喜事。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呀?师傅?”五女全都惊讶地齐声问道。 李孝天先是长叹一声,道:“唉……,想不到我们师徒几人相聚半载,可能就要分开了。” 小红五女急忙问道:“为什么呀,师傅?” 李孝天这才向她们说出了真像,只见他向五女笑了笑道:“因为你们为来的师母她说……” 还没等李孝天把话说出,小红五女又围了上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她说什么呀?” “她说……”李孝天接着续道:“她说昆仑山有喜事,就我速速赶去!” 小红五女欢呼雀跃地叫道:“呵呵,喜事,那就恭喜您了。那您还不赶快去” 李孝天急忙摆手解释道:“你们可别误会了,那可不是……我和她的喜事!” 说这话的时候,李孝天的脸上突然一红,表情甚是害羞。此刻的李孝天十足就像一个待嫁的新娘一般,娇羞可爱(用这个刺的时候,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是李孝天这个时候的表情就是这样,呵呵。)。 听了李孝天这句吞吞吐吐的话,小红五女脸上突然一惊,齐声问道:“不是您和她的喜事?那又是一件什么样的喜事?” “公子……” 这时,时至中午,也是该进餐的时候了。也每当这个时候,阿碧、阿青、阿紫等三女都会亲自走出大殿,恭请李孝天以及小红教主等人回去吃午饭的。 看着阿碧三女从大殿里走了出来,李孝天就对她们笑道:“哦,阿碧,你们也出来了?” “恩,是的,公子!”阿碧还是那么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温柔而讨人喜欢。 多嘴的阿紫也问上一句道:“公子,刚才我听小红教主她们在说喜事。是什么喜事呀,公子?” 李孝天先是摇头笑了笑,然后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待我去了,才知道!” 回到大殿中用过午善后,小红五女先帮李孝天备了一匹毛发为墨棕色的千里良驹,以及所有天圣教的女弟子们把他送到月牙山的山脚下,与他洒泪话别。 奇怪的是在送别的时候李孝天左顾右盼,却并未见到阿碧、阿青以及阿紫出来送行。 见时久未阿碧她们,最后李孝天也只好向小红等人话别道:“小红,以后,天圣教就要全靠你们了,知道吗?” 小红也道:“就请师傅放心,天圣教由诸位姐姐扶持小红,小红一定会把天圣教发扬光大,成为天下第一教。” 听了小红的这句话,李孝天心中这才有些欣慰。只见他呵呵大笑,道:“那样就好,那样就好啊!” 可是,他说到第二个“那样就好啊”的时候,声音竟然会有些哽咽,让听了会有种伤心悲从中来的感觉。 小红突然看到李孝天侧过脸去,伸手把刚刚涌出眼眶的泪水给抹去。小红就很奇怪地问道:“师傅,您怎么了?” 芷青也奇怪的问道:“师傅,您是不是哭了?” 李孝天就转过脸来,很是勉强的笑道:“哦,没事,没事。刚才是一粒沙子吹进了我的眼睛而已,没事的!” 可是,从他的眼神中小红她们又看到一颗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涌了出来。看到了李孝天的这个表情,这时小红再也忍不住了,向前一扑,身子倒在李孝天的怀抱,哭泣成声道:“师傅,小红舍不得您!” “我们也舍不得您啊,师傅!”芷青等人也都呜呜咽咽的哭出声音,叫了起来。 李孝天伸出一只大手在小红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安慰道:“好了,好了,小红,你们就别哭了。你们再哭,那为师就上不了路了,也就见不到你们未来的师娘了。你们……你们还是赶快回山去吧!” “那也好!”小红也只好站直了身子,伸手已衣袖轻拭泪珠,道:“但是,但是弟子有一个请求,还请恩师答应!” 李孝天道:“到底是什么事,那你就直说吧,小红!” 只见小红转过身去,看着身后那几百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白衣女子,然后又转过身来,对李孝天道:“师傅,您有所不知,小红等人还有以及那些为教战死的姐妹们,都是老……司徒红雪从小掳掠来的孤儿,现在也早已忘记了自己祖父的先姓。师傅,不如,不如就让我们全都与您同姓吧?好吗?” 听了小红的这些话,李孝天不知所措,伸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很难为情的笑容,道:“这个……这个……有所不好吧?” 突然,芷青上前一步,对他说道:“师傅,这有什么不好的。师傅,就这样了,以后,我们就跟着您的姓,永远都姓李,永远都记住您对我们的救命大恩。” “是呀,师傅,您就答应吧!”阿黄等三女也都齐声说道。 “这个……这个……”李孝天还是很难收下这个礼。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芷青四女以及她们身后的白衣女子齐声叫道:“师傅,您就答应吧!” 李孝天急忙后退一步,大摆双手,道:“哎,这个姓氏你们是可以跟我,但是这个救命之恩,我可不敢当!” 李小红五女见他这般,相互对视一眼后,全都心有灵犀似的向李孝天跪了下去,齐声说道:“多谢师傅!” 李小红五女这一跪,她们身后的几百名白衣女子也都跟着跪了下去,齐声道:“多谢李大侠!” 看到眼前的女子一个个的向自己跪下,李孝天一阵心慌,大声道:“哎呀,好了好了,你们女人就是女人,都是婆婆妈妈的。我看我还是先上马,去见我的秀秀了。日后,为师再回来看你们啊!” 李孝天说着,便转身上马,扬鞭而去。 李小红等人一见,都齐声道:“恭送师傅!”说着,也便当头一拜磕了下去。 这时,李孝天所骑的骏马已远去,只在那滚滚尘烟中留下“得咯得咯”马蹄声响于这偏远的山谷之中。 李孝天扬鞭长驱几里后,看见前面连绵起伏的青山,遍地鲜花竞争开放,山中鸟兽啼鸣,好不一个美如仙境之地。 这时,一阵春风迎面吹来,李孝天提起马缰停住马步,闭上眼睛,开怀的深吸一口,突然感到清神气爽。 看到这么一处世外桃源,李孝天跳下马来停歇片刻,想好好的感受一下这个春的气息,然后再提缰继续向昆仑山赶去。 可就在李孝天刚刚跳身下马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叫自己的名字,道:“公子,你怎么不等等我们呢?” 李孝天大惊,转首对她们道:“你们怎么来了?我一个人去昆仑山就可以了,你们回去吧!” “不,公子,我们要跟你一起去!”阿碧三女也已经驱马追了上来。 李孝天心中大急,如果她们一直都这样的跟着自己,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和白玉秀双宿双栖呢? 想到这里,李孝天赶紧又翻身上马,扬鞭打在马背上,继续向前驱去。 “哎,公子,等等我们啊……” 第十四章 - 绝迹江湖乐逍遥(大结局) 李孝天拼了命似的驱马,这才把阿碧三女远远的甩在后面。不过几天,也就到昆仑山下。 一到昆仑山下,李孝天翻身下马。李孝天仰首遥望那花海飘香的高山上,深吸一口气,深深的感受这春的气息。 突然,从山上传来一阵幽雅的琴声,入耳饶梁三圈。接着,迎面飞来一道白光,直取李孝天的面门。李孝天冷喝一声,倒吸一口气,倾身一侧,便已闪过那道白光。 这时,突然听到一个少女银铃般的笑声,甚是得意。李孝天抬首仰望,只见山上一个很不起眼的六角亭里坐着一个宛如仙子的白衣少女。少女跟前放着一把怪琴,身边站着几个仆人。 从那久违的笑声以及那熟悉的面容,虽然离得甚远,但是李孝天还是一眼就能够认出此人就是他朝思慕想的伊人——白玉秀。 原本,李孝天突然被人偷袭,心中是有些恼怒的,但是一见到这是白玉秀对自己的恶作剧,也摇头笑了笑,可并未说话。 白玉秀笑声一落,便向他举手拍掌道:“好厉害,好厉害,李大侠真厉害。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躲过我的‘十指神琴’了。” 李孝天听后,又是摇了摇头,然后纵身一跃,就已腾起几丈高。只见他在山上几个起落,就已飘身轻轻巧巧的落到白玉秀的身旁。落地之后,见他气不喘面不红,可见此时的他轻功上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一落地,李孝天就对白玉秀笑道:“厉害吗?秀秀!” 白玉秀这时停住了正弹琴的手也笑着回道:“厉害,厉害!” 李孝天一纵身上来,白玉秀身旁的几名仆人全都拱手向他一拜,齐声道:“弟子参见李堂主!” 李孝天伸手一摆,道:“免了!” “谢李堂主!” 白玉秀起身抱起神琴交给了身旁的一个仆人,接着,又对另一个仆人吩咐了几话,就是要他们去把李孝天所骑来的千里马好生招呼,喂些鲜草。然后,白玉秀就把李孝天带上天火顶。 可一到大堂,李孝天却未见白玉坤以及龙凤长老们出来迎接他。此刻他的心就有些奇怪了,就对白玉秀笑道:“哎,秀秀,今天怎么没有看见白大哥和龙左使他们呢?” 白玉秀呵呵一笑,道:“我哥啊?这一阵子他和我大嫂可忙得很了。” “为什么呢?”李孝天有些质疑,但是回头一想,身为一教之主的他是该忙的了。 只见白玉秀拉起他的手,道:“你跟我来这不就知道了!” 说着,就拉着李孝天的手往一条小巷里跑去。李孝天暗想,白玉秀依然还和当年一样还是那么的贪玩、顽皮。不过,李孝天还是挺喜欢她这种无拘无束、大大咧咧像男子的性格。 在巷子里转了一圈,突然来到白玉坤夫妇的房间。一来到白玉坤夫妇的住处,只见房里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出哇哇的婴儿的哭声。可并没有见白玉秀要敲门进去的样子,而是见她拉着李孝天走到窗前,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指在纸窗上轻轻一拥,然后轻声地对李孝天道:“喏,你自己看吧!” 李孝天依言把脸贴在纸窗前,闭上另一只眼睛,往里一看,只见白玉坤手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还在哇哇哭啼的婴儿,又对着摇篮里的一个婴儿叫苦道:“喂喂喂,你怎么又哭了?再哭爹爹就要打你了哦!”此时躺身在床榻上的卢婉茹说道:“坤哥,我想他是要尿尿了。我这几他不是很舒服,你就抱着他尿尿吧!”白玉坤长叹一口气,道:“哎呀,真烦人!” 看到这里,李孝天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走了下来低声对白玉秀道:“秀秀,你大嫂这一胎是双胞胎呀!” “是呀,而且还是一对龙凤胎呢!”白玉秀说着,马上转身朝大堂走去。 李孝天快步追了上去,笑道:“那可真苦了白大哥了!”突然,他灵机一转,开玩笑道:“秀秀,那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一对龙凤胎!” “生你个头!”白玉秀一回头,就是给他一个玉拳。幸好,李孝天闪得快,一手抓住她的玉拳,笑道:“秀秀,难道……难道你不想吗?” 看到李孝天那久违的火热眼神,白玉秀害羞的低下头去,语如蚊声,道:“想是想,但是……” 两人沉默了片刻,李孝天突然对白玉秀道:“秀秀,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啊?” 白玉秀挣脱他的大手,转过身去,羞羞地道:“天哥,无论你去哪里,秀秀我永远都会跟随在你的身旁!” 突然听到李孝天长处一口气,这才道:“秀秀,转眼又是半年了。我想回去百秀山,看看我师弟,以及师傅、义父他们。不知,此刻我师弟他一人在百秀山过得怎么样了?” 白玉秀回过头来,拉着他的手,笑道:“那好,咱们这就走吧!”说着,便把他拉回了大堂,从刚才那仆人手中拿过神琴负在背上,然后又笑着对他道:“天哥,走吧!” 李孝天甚是惊奇,很是不解的出口问道:“秀秀,咱们不是去百秀山吗?你拿着这神琴干什么?” 白玉秀冲他一笑,道:“天哥,咱们出去逍遥逍遥,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这神琴魔力无穷,不带上它怎么行呢?” 说这话时,白玉秀已伸手勾住他的臂弯走出大堂。只见他们纵身一跃,两条白影隐没天际。只是转眼间,李白二人已然到了昆仑山的山脚下。 一下昆仑山,李孝天远远的就已看见自己所骑来的良驹停在山下了。看来,这些白玉秀早就交代好仆人了。 一飘身下去,白玉秀二话不说,就跳上了马背,对身后的李孝天催促道:“天哥,快上来呀!” 李孝天“哦”的应了一声,也跳上了马背,双手紧紧的抱住白玉秀的细腰,深深在她那乌黑的秀发上吸了一口气,笑道:“秀秀,你身上有一股很系哪个的味道!” “少贫嘴,不许你说话!”白玉秀脸上微红,声音却带有点怒意。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李孝天很是惊奇的回头一看,只见几匹骏马相继驰来。可是却令他很是惊呆,原来坐上之人正是那日夜追赶着他的阿碧三女。 “公子……”阿碧三女的声音又如阴魂缠身般传来了,吓得李孝天大叫一声,道:“秀秀,快走,我不想再见到她们了!” 白玉秀很是惊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她们过去不是你的贴心丫鬟吗?现在,你怎么那么怕她们了呢?” “因为,我拥有你一人就好了,我可不想再让她们跟着了!” “那好办!”白玉秀在马背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墨棕马长嘶一声,扬蹄向前狂奔而去。 在李白二人的身后,传来阿碧的声音道:“公子,我们已经决定了。不管你们去哪里,我们三人都愿意为奴为婢的侍侯你和白姑娘!” “是啊,公子,您就等等我们吧!”阿青也大声叫道。 “公子啊,我们不能没有你啊!”阿紫可更加直接。 主仆几人就在这你追我赶中,只需几日时间他们相继回到百秀山。呵呵,他们赶得可真快的。 此刻,已是日落时分。夕阳的余辉斜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他们的影子都会被拉得长长。 一回到百秀山,李孝天就迫不及待的翻身下马,几个纵跃,就已蹿上了百秀山山顶。 白玉秀紧随其后,小脚一落地,站在李孝天的身侧。她突然看见在众坟墓前有一个衣衫烂娄、蓬头污脸的乞丐正举着一坛美酒往张开的嘴里倒着。这情景,就像当年李孝天受到了挫折的时候一样,整天酗酒度日。 看到这个肮脏邋遢的乞丐,白玉秀大吃一惊,失声叫道:“这不是云山大哥吗?” 白玉秀正准备走过去,李孝天却伸手把她给拉住,道:“秀秀,不要去惊动。我想,现下我师弟一定很伤心。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让他好好的静一静吧!” 白玉秀点了点头,道:“好吧!” 李孝天拉着白玉秀先下山去,回到对面邻山的那间小茅屋,住了一宿。 第二日一早,李白二人这才起来,向百秀山走去,想去看看李云山是否还在李家祖坟那里。 可是,他们上了百秀山李家祖坟却又是大吃一惊,昨天躺在坟墓前的那个乞丐早已不知去向,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浓浓的酒香味。李孝天大惊道:“咦,怎么不见我师弟了呢?” 就在李白二人没有见到李云山心中万分惊惧之时,突然从众坟墓的某一个角落里走出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光头和尚来。只见那和尚身材高而瘦小,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几乎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简直就像一个刚从地里冒出孤魂野鬼一般。 “师弟、云山大哥……”李白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即使李云山他此刻已剃度头上的发丝,可仍从他那瘦骨如柴苍白如纸的面容认出,此人就是李云山。 此刻,只见那和尚双掌合什,很有礼貌的向李白二人点头一鞠,道:“师兄、白姑娘,在我临走之前还可以再见上你们一面,小僧心已满足了。” 见到李云山突然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和尚,李孝天心中满腹疑虑,便上前一步问道:“师弟,你怎么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和尚呢?” 那和尚开口答道:“师兄,现在我已把曦儿藏在心中。此刻,我要把她一起带去云游四海。然而我知道,师傅和独方爷爷生前还有很多心愿未了,所以我想去帮他们完成!” 听了李云山的这一席话,白玉秀深有感触,长出一口气,道:“云山大哥,你这又何苦呢?天下之大,应该还有你值得再去爱的人!” “非也,非也!”那和尚摇了摇头,道:“我李云山的心今生今世只属于曦儿一个人,谁也不可替代。” “哦,对不起,白姑娘,小僧法号‘不色’!师兄,白姑娘,咱们就此别过,阿弥陀佛!”那和尚说完此话,便已转身下山离去。 看着那和尚远去的背影,李孝天有点想哭的感觉,长叹了一口,也拉着白玉秀的玉手飘身离去。 从此,李孝天和白玉秀隐居山野,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两人过着神仙倦侣般的逍遥生活。 在百秀山上,有人常常看到一对白衣男女坐在山顶,弹着优美的琴声,口中唱着一首动人的歌曲。歌中唱道: “人生如梦,忽忽飘飘,真假谁能知? 谁能举杯邀明月,对影共饮之。 岁月如歌,忽忽悠悠,一去不复返! 世间名与利,谁能拒惑不争夺?岂有谁焉能共掌之? 动荡人间,问谁是英雄?” 意思是:“人生就像是一场梦,一场飘飘忽忽的梦。梦里是真是假,可又有谁知道呢?有谁能够举杯邀请明月一起共饮呢?天上的月亮,我们是无法邀请的,也只能对着墙壁上的月影相饮了。 岁月就像一首歌一样,忽忽悠悠的就过去了,而且是一去就不会再回头。我希望大家在有生之年,都能够珍惜时间,珍惜生命。 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抗拒这名利的诱惑呢?但是,又有谁能够真正掌握这个虚幻的名利呢? 在这个动荡人世间,试问一下,谁才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本书完, 后记 这本书,不管好与不好,我也不再说什么。一直都在关注我的读者,都应该知道,我今年一连发生了很多事。先是电脑坏,然后是事业,最后导致未婚妻回家解了婚约,接着是电脑被偷,最后和父母断绝了关系……这一连串的事,无不令我伤心,无不令我难过,甚至我的精神也已经有些恍惚。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生不如死。但是,就是因为这本书,我顽强的与生活作斗争,我活了下来,也坚持到了最后,我把它打完了下来。只可惜,没有成功。此刻,如果让我死,我也死得安乐了。真的,真的……也许,我生,为此书,死也为此书。书打完出来了,不管好与坏,我已经完成了,再也没有遗憾了。 其实,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千真万确的事。但是,你们是不会相信我所说的话的。也许,你们只是看过之后,一笑致之,就会把它甩到一边去。可是,不管你们怎么想,怎么看,我所发生的事情,上面所诉的都是真实的,因为老天爷可以作证。因为,这样一切都都是它送给我的。 说完了我此时的感言,我也要说说我书中的主人翁。 在这一书中,这个主人翁李孝天,其实就是一个现实生活中的一个很典型的小男人形象,一个受到挫折后就会堕落的小男人。但是,在白玉秀和其姐姐的帮助和劝导下,他从一个小男人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大男人,重振雄风,完成了报仇大业。(说句老实话,我也希望有这么一个像白玉秀这样的红颜知己以及一个像寒雨这样的关怀备至的亲姐姐。只可惜,我没有,真的没有。愿以为,我姐姐就是寒雨,我的老婆像白玉秀,只可惜不是,不是……) 其实,我本人就很像书中的主人公李孝天,做人有些懦弱和堕落,但不同的是我并没有他那么坚强,而且自己感觉比他差得远了。他,至少到最后还可以报血海深仇。我呢?却输得一败涂地,处境是那么的凄惨。 李孝天他是我做人的偶像,更是我的知己,我希望今后再往下走的路不要再遇到那么多的曲折,不要再有那么多的磨难。生活的压迫,亲人的责骂,真的真的令我难以喘过气来,我好累好累,好想好想睡一觉…… 我希望睡醒过后的我,能够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老天爷,您就让我做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好吗?您也让我往后的路好过一点好吗?老天爷,我给您跪下了,您就让我好过一点吧! (我希望,我以后还有时间再来改,我知道最后和前面写得不好!我也希望大家给我一个把它改好的机会!!) 写的时间:2003年03月23日 改的时间:2009年01月05日 本人:陆贻勇 笔名:妙笔陆少 生有何欢?死有何惧?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遍天下英雄豪杰,有谁能告诉我? 问问问 问问问 问问问 问问问 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 问问问问问问 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恨恨 恨恨恨 恨恨 恨尽世间所有无情人,为什么你们会那么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