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羽星空 / 芝麻锎门 著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出品作品Txt版阅读,阅读作品更多请访问:http://www.sxcnw.org 书籍介绍: 男生必读,男人的一切梦想皆在其中! 包括想所未想! 一名高三学生,因修习气功入魔,来到了上古,恰逢一场灭绝人类的大灾。大灾之后,人族凋零,兽族张扬,拯救人类成为他的职责,寻找真爱是他的心愿。但在那样一个时代,这一切能否实现?他又究竟扮演的是人族史上的哪一个? ------章节内容开始-------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一章 入梦令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4:49 本章字数:8749 梦生缘灭,梦死缘生。 自古以来,梦是人类一个独有的特征,因为没有人能证明,其他物种有梦。 一切有为法,皆为梦幻泡影。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一切尽在梦幻之中吧。 邢天是海天市的一个初三大男孩,父亲邢新,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气功师,他从小便跟随父亲学习气功,因为年纪小,所以常常有些成年人没有的怪异想法,比如说,他总是想,如果睡觉也能练功,这样觉也睡了,功也练了,那该多好。 小孩子嘛,心里想了什么,就一定要去做着试试看,可功法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就能试得了的,邢天以前跟父亲学的都是站着练,配合的有吐纳,手势,还有相应的动作,现在要睡着练,却不太好办。 他从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便偷偷的在床上试验,看能不能把站着练的功改成睡着练。也是他年幼无知,不知道一套功法,乃是经无数辈人,经过无数的摸索,最后才慢慢整理而成。象他这种要把站着改成睡着,就是一代宗师也难以成功,何况是他这个毛头小屁孩儿。 可他从小就有一股子倔劲,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到,也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最后终于明白,这事儿不是他能做到的,慢慢的,也就把这事给淡忘了。 这一天,他放学回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父亲邢新在中医院上班,是中医兼气功师,母亲是中医院的护士长,两人一般这个时候都应该回来了,可能今天医院有什么事儿耽搁了吧。 邢天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书包,准备做作业,突然想起自己的圆规昨天被老妈拿去做什么表格,现在还没还回来呢。于是来到父母的房间,见圆规正放在书台上面,他走过去,将圆规拿起,看见旁边还放着七八本破破旧旧的书。 “一定是老爸又从哪里收来的,他最喜欢收这些老书,总说现在的书是越来越精美,但内容却越来越虚,越来越假、、、”邢天边想边随手把那几本书拿起来,原来是几本关于气功方面的书籍。 邢天其实对气功并不是很感兴趣,甚至有点反感,他学气功完全都是被老爸逼的,而他想睡着练功,最初的动力就是白天可以去玩儿,又能不花时间的把功练了,应付过老爸的检查。 他叹了口气,把书又重新扔了回去,突然心中一亮,哎,刚才看到的一本叫什么名字来着? 对,是《睡功心法》,哈哈! 邢天急忙把那几本书又翻了一遍,果然找到了那本《睡功心法》,他兴奋的翻了个跟头。 其实他是不知道,现代的气功都是源于古代的丹功,而睡功在丹功的历史上,也是源远流长,从华山派陈抟老祖,再到张三丰,历代都有修习此功法的,只是他年纪小,知道的不多而已。 邢天将那本书抽了出来,拿回自己的房间,他知道老爸这种书多,不会真的去练,只是做个借鉴而已,少一两本根本看不出来。 他回到房里,将房门紧闭,心里真是欣喜若狂,把那本旧书草草的翻看了一遍,只觉正合心意,这时,听见外面父母回来了,他忙把书藏好,走出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又躲进了屋里。 当天晚上,邢天在入睡之前,便按照那部‘睡功心法’,一直练到自己昏昏入睡。 梦中,他感觉到自己真的好象是在练,虽然持续的时间很短,但在那短短的一会儿时间里,那种练功的感觉却是真实无比的。并且,第二天醒来,精神也比平时要好许多。 慢慢的,他迷上了这种感觉,每天一到九点,就准时上床睡觉,父母都奇怪了,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以前赶都赶不上床,现在可好,就象当兵的一样,睡觉准时得要命。也许是孩子长大懂事了吧,父母如此想到。 于是,以后每天,他都坚持不懈练习睡功,就这样,不知不觉,邢天这样睡着练功持续了有三年多,转眼他已到了高三,即将面临高考。这可是让全家人头疼的事,因为邢天自迷上睡功之后,只觉神奇无比,竟一门心思的钻了进去,有时大白天的在课堂上,竟然也昏昏入睡,在课堂上就练起了睡功来,这就让他的学习一落千丈。 在学校里,同学们都叫他‘白日梦神’有的甚至还怀疑他有神经病,一看见他,就躲得远远的。 邢天的这种异常,让父母和老师很是奇怪,大白天的睡觉,并且每天上课都是如此,这是为什么?每天晚上睡得比谁都早啊,但不论父母和老师怎么问,他都什么都不说,因为现在他感觉到睡功的不可思议,说出去一定会让人不相信,反而会来干扰他练睡功,所以干脆来个不知道。 这就让父母更加担心受怕,把他带到医院,做了无数遍检查,但却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现。父亲邢新又用气功对他进行体检,却发现儿子内气充盈,比正常人还要正常多少倍,他心里着实惊异了一番,暗道,也许儿子天生不爱学习,算了,只要他没病没灾,以后传他些医术,自己也能养家糊口了。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睡功的境界其实已到了相当的一个程度。 现在,邢天渐渐感觉到自己的梦发生了变化,原先在梦里,都是混混沌沌,练功也只能持续很短时间。可慢慢的,他在梦中越来越清醒,练功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再后来,自己可以随时控制练或不练,并且他自己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可练功时,行气体感等却一丝不差。最后,他竟然能操纵自己在梦中的言行,比如说要讲什么话,要往哪里走,要做什么动作,完全都随心所欲,完全不受梦的牵制。 邢天这次还是跟以往一样,上床之后,按照睡功心法,侧卧在床,身子微卷,将右手枕于耳下,意境开阔,气息均匀,全身内气沿经脉运行,慢慢的,人便进入恍惚之中。 他的梦境很怪,每次到的地方自己是不能控制的,只是到达过后,自己的行动就可以自己把握了。 还是象以前一样,这次他只觉人象是被什么吸进去了一样,整个人在混沌之中飞快的运行,脑袋也有一种发胀欲裂的感觉,这是每次入梦都必然要经受的,脑袋痛得厉害。 终于,全身一松,他停了下来,睁开睛眼一看,原来是学校的操场,只见操场上有很多人,有些是他认识的,有些是不认识的。他想了一想,决定今天先不练功,于是从操场里横着穿过,准备去看看他暗恋的那个女生在做什么。 他知道自己是在梦境之中,也知道自己的梦跟普通人的梦不一样,所看到的可能是真的,比如说有一次他看见小区水塘里的荷花开了,但白天明明看着没开的,可第二天早上去看,真的是开了。 那个女生叫周冰玲,一个非常可爱的女生,大大的眼睛,细细的眉毛,他只要被她看上一眼,心里就觉得受不了,好象全身的血液都会爆出来一样。可现在是在梦中,自已再不会紧张,终于可以好好的看一看她了。他都想好了,待会儿一定要凑到她的面前,仔细看上一番,最好是能摸摸那双大眼睛,如果可以的话,能亲一亲是最好的了、、、、、、 他一想到这里,心里又激动起来,他忙自语道,不激动,不激动,这只是一场梦,都是假的,我激动个屁啊。 周冰玲是个爱学习的女生,成绩很好,平时都是呆在教室里,邢天向着高三二班走去,路上的人来来去去,他都没有注意,一口气便到了教室,进门一看,她果然在这里,正埋着头做题呢。 邢天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站在她的面前,周冰玲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在一心一意的做着数学题。邢天胆子大了一点,他把旁边的凳子搬起来,轻轻放下,在她的对面坐了下去,然后仔细的看着她那张美丽清纯的脸庞,他的心又开始跳了起来。 他压了压狂跳的心,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没有反应,他心中大喜不已,于是按照事先的想法,用手去摸她那双让人着迷的眼睛。 “喂,白日梦神,我忍你好久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冰玲一下尖叫了起来,周围的同学一下全看过来了,邢天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结结巴巴的道:“冰玲,你看得见我?” 周冰洋把他还僵在空中的手一抓,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是笑我眼睛近视吗,真是讨打。” 邢天突然想到,这是在梦里,自己怕什么?于是嘿嘿一笑,说道:“你的眼睛真好看,我只是想摸摸你的眼睛。” 此言一出,把周冰洋差点雷晕,她赶紧甩开邢天的手,满脸通红的小声道:“你,你,耍流氓!”说完眼圈一红,竟要哭了。 邢天忙道:“不是,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时,老师走了进来,看见邢天趴在周冰玲的面前,而周冰玲却一付要哭的样子,于是喝道:“邢天,你在哪里做什么?” 邢天闻言全身一抖,这是他最怕的教导主任,他可怜巴巴的回过头来,小声道:“我什么也没做。” 教导主任狐疑的走了过来:“哼,什么都没做?”他站在二人面前,对周冰玲说道:“他是不是什么都没做?” 周冰玲愣了一下,见周围的同学都看着她,突然大声道:“他耍流氓!” 邢天只觉一道霹雳落下,正正的打在他的头上,还没回过神来,脖子就被教导主任一把提起:“好啊,你这个坏东西,马上要高考了,自己大白天睡觉不说,居然还干这种害人害已的事,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走!” 邢天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来到教导室的,进去之后,厉声喝道:“到那边去给我站好!” 邢天乖乖的站了过去,等待着最可怕的惩罚。 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是在梦中,自己可以让梦醒过来的,只要一醒,不就什么都结束了?于是他按照原先的方法,将神思往脑内的最深入引去,只要进到那里面,再将真气逆行,人就会再次恍惚,跟着便会醒来。 他站在那里,拼命的静心引神,果然,过了一会儿,人再次恍惚起来,然后耳朵嗡的一声,人又进入了那种高速行进的状态,然后全身一松,醒了过来。 他只觉口中好渴,刚才在梦里急得可不轻,出了一身的汗,于是爬起床来找水喝,他习惯性的把手在床头一按,但却按了个空。 他心中暗道,自己是不是睡迷了,身子翻到另一头来了? 于是他又翻到另一头,却又按了一个空,他无奈的爬了起来,但手在床上一按,却吓得全身汗毛直竖。 原来他按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象是个人,邢天不由大叫一声。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宁儿,宁儿,怎么了?” 邢天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了,象是一个女生,他骇得全身一颤,但随即冷静下来,自己是不是刚才没醒过来,在梦中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眼前,一盏油灯,一个中年妇女,正慈爱的看着他,摸着他的小脑袋道:“宁儿,做恶梦了吗?别怕,别怕,有妈妈在这里呢。” 一个男人也走了进来,焦急的问道:“孩子他妈,宁儿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做梦吓到了,但是高烧却退了哩。” 这时,邢天看到四周围上来四五个小脑袋,天啊,这一张床上竟然睡了五六个小孩! 再低头看一看自己的身体,竟然是个几岁大的小孩。 他这回是彻底的傻了,无语,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他内心的震撼! 、、、、、、 三天之后,邢天接受了现实,他穿越了,不知是近古还是远古,也不知是不是在地球上面,只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叫东山村的地方,语言和原先的不同,但自己却张口就能说,也能听得懂。 东山村,一个很偏僻的小乡村,坐落在群山之中,基本算得上与世隔绝。他所在的这家人户姓南,东南西北的南,他的名字叫南宁。 南家是一个和睦的大家庭,上面有爷爷奶奶,下面有六个儿女,南宁是老五,今年六岁,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南氏夫妇正值中年,男人有一身好猎艺,女人纺得一手好纱,一年下来,真的是吃穿不愁,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男主人叫南恒,他是村里最好的猎手之一,每年从山里都能打到不少好货,并且他还识得一些药材,采集回来,拿到外面也能卖个好价钱。并且他十分爱惜家人,尊父母,爱老婆,疼儿女,是村里公认的好男人。 这一天,他在院子里,把从山里采集的药材摊在地上风干,听见外面一阵喧闹,于是放下手中的活,到门外一看,只见一队人马,正吹吹打打,兴高采烈的向这边奔来,原来是赵家娶媳妇了,听说还是镇上的女子呢。 赵家在东山村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有钱有势,听说二儿子在外面做官,这一人升天,全家幸福,镇上的女子都愿嫁到这里来了,结婚的是赵家最小的儿子,叫赵成,刚满二十岁。 南恒皱了皱眉,回到院内,把门关上了。他历来对赵家不屑,不就是有钱有势吗,平时里在村里横行霸道,一点小事就对乡亲大打出手。有一次还差点跟他发生冲突,起因就是这个赵成,当时他们都在山里打猎,南恒射杀了一只野兔,刚要拾起,这赵成也带着几人赶到,硬说这野兔是他射的,南恒当然不服,他从野兔身上拔下箭支,再从自己的箭壶里取出几根一对比,都是一模一样的。 照说这事儿就不用再辨了,但这赵成却认为南恒驳了他面子,抽出自己的一根箭,往野兔身上一插道,你瞧,我的箭也在上面。这摆明了是要欺负人,南恒可不会认账,于是双方便拉扯起来。后来南恒见对方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一只兔子也不算个啥,于是便把野兔让给了他。赵成白得了一只野兔,面子也争了回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南恒跟妻儿在家中,听得外面锣鼓喧天,但却不准小孩儿们四处乱跑,全都呆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其实不光他们一家,村子里十分八、九的人家都是这样,大门紧闭,人不外出。 赵家的人也知道这事儿,心里颇为不舒服,我家娶媳妇,多大的事儿,人家女方的娘家人可来了好多,并且都是镇上的,你们这些做乡亲的,好歹也要捧个人场吧,现在都把门关得紧紧的,什么意思?想让女方的人看我家的笑话? 他们也没反想一下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总把过错往别人头上推。 于是,赵老太爷一声令下,赵家庄所有的家丁全部出动,在村子里挨家挨户的敲门,强请乡亲们参加婚礼。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二章 洪灾掩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4:53 本章字数:7335 赵家这次是做给娘家人看的,所以他们也学乖了一点,不要乡亲送彩礼,人去就行,管吃管喝,赵家不缺这几个钱,要的是这个面子。 不一会儿,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的便出来了,向着赵家庄去了。 南恒家的门也也敲开了,南恒本来打死都不想去的,但这次对方说话委婉,又把乡亲两个字随时提在嘴边,南恒一想,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虽然过去有矛盾,但对方能做到这一步,不去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也就答应了下来。让老婆把父母的饭菜准备好之后,便带着妻儿一起去了,临走时,还顺手拿了一只野猪腿,算是贺礼。 夜幕降临,东山村赵家庄内一片喜气洋洋,赵家的人也特高兴,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排场是够了,至于那些没送礼的人,他们今天吃了多少,日后有的是机会要他们吐出来。 女方的娘家人来的可真不少,足足有几十人之多,听说在镇上也不是一般的小人家,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就让女儿住在这个深山老林里面,这次来,只是依照风俗,在男方家举办婚礼,日后小两口还是要住到镇上去的,房子什么的早就安置好了,搬进去只住。 宴席办得很丰盛,酒肉多多,大家喝了酒之后,也就开始划拳猜令,吵吵闹闹起来。南恒也喝了一点,又有几个老朋友坐在一起,便让老婆带着孩子先回去,自己等一会儿人开始散场的时候再走。 妻儿走后,南恒跟几个朋友在一起又喝了一些,他们几人都是猎人,打小便在一起,现在一晃都二三十年了,孩子一大堆,都有各自的酸甜苦辣,喝了点酒之后,几个人在一起越谈越感慨,真是人生路短,儿女情长。 这时,突然听见旁边发生一阵惊呼。南恒扭头看过去,只见旁边有一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围成一圈,从攒动的腿脚之间看过去,地上躺着一个人,想来是刚刚在一起吃饭的人了。 南恒跟几个朋友起身向那边走去,他懂药材,自然也懂一些医术,一点小伤小病的,他还是能应付的。 几人走上前一看,原来是女方的人,衣着光鲜,但现在却一付痛苦不堪的样子,只见他眼窝深陷,目光惊恐,一张脸就象扑了一层厚厚的粉,南恒不由皱起了眉头,这种病可从没听说过。突然那人‘哇’的一声,口中喷出一大片污物,呈散状四处溅撒,周围的人纷纷向后退去,但很多人身上都被喷到。 这时,南恒发现那人呕吐之后,面色竟变得红润起来,暗道,莫不是吃了有毒的东西,这下吐出来,也就没多大事了、、、他正想着,却见那人脸越来越红,眼光却渐渐散乱起来。 南恒暗叫不好,这明明是重烧的症状,他忙大叫道:“快提桶水,拿湿帕子来!” 赵家的人很快便把水提来了,南恒将帕子打湿,放在那人额头之上,突然那人全身痉挛起来,抖得就象筛子,就在南恒惊慌不已的时候,那人猛的大叫一声,然后嘎然而止,竟一口气没接上,双腿乱蹬几下,死了。 南恒霍的一下站了起来,隐约感到其中的蹊跷,但又不能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人一死之后,全场便开始混乱起来,有些胆小的赶紧回家去了,胆子大点的依旧呆在赵家庄,等着看热闹。 南恒也想回家,但却回不了,因为他已被赵家的人抓住,非说是他把人弄死的。南恒心中那个气愤,都快把肺给顶炸了,自己好心好意的救人,反而落了一身骚,早知如此,多那些事儿做什么? 但此时后悔已经晚了,他被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只说是明早便交到镇上的衙门去。他那几个朋友见势不妙,赶紧向他家赶去通风报信。 不一会儿,南恒的父亲和老婆便在几名猎人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赶来了,只见赵家人正在议论纷纷,而南恒却被绑在一根柱子上面。 南夫人看着丈夫被捆得象个粽子一样,扑到他的身上,痛哭起来,老父亲则找到赵家的人,质问是怎么回事儿。 可这事儿怎么说得清楚,那人死之前,只有南恒一人碰过他,不是他还能是谁?老父亲和南恒的几位朋友也不能完全驳倒对方,看来这事只有等衙门来断了。 突然人群之中,又发出一阵喧哗,原来是又倒了一人,竟然还是女方的娘家人。 跟先前死的那人一样,只见他眼窝深陷,目光惊恐,一张脸就象扑了一层厚厚的粉,接着便喷出一大口污物,跟着脸色又变得红润,然后大叫一声,双脚一蹬,又死了。 赵家庄一下炸开了锅,这次南恒可没有碰对方一下,但人却跟先前死的人一模一样,赵家人终于明白这事跟南恒无关,于是将他放了,一家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但更恐怖的事发生了,只过了半刻钟不到,又倒了一人,还是女方的娘家人,后面发生的事一模一样、、、、这个刚刚死掉,又倒下一人、、、、、 整个赵家庄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中,乡亲们再没人敢继续呆在那里,全都跑了出来,躲回了家中。 一场喜庆的婚礼,成了这样,赵老爷子已经倒在了床上,由家中的几个儿子治事。 第二天,有两个好事的人,到赵家庄打听了一下,大白天的,全都吓得魂不附体,原来这一夜,新娘子的娘家人竟全都死了,包括新娘。 这个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只一小会儿,便传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人都惊恐万分,不知是遇到了什么? 难道是鬼? 村子里的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生怕一出门,就被鬼把命索了。 南恒也呆在家里,这次他能死里逃生,心中也大感侥幸,回来之后,跟父母妻儿又好好的庆祝了一番。但后来听说人竟然都死光了,心里也开始害怕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全村人在惊恐中渡过了一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心中的阴影也越来越重,今天晚上,又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天黑之后,南恒便把几个小孩赶上了床睡觉,自己跟父母和老婆,四人坐在一起,大家都知道彼此心里想的什么,但都不敢说出来,只是静静的等待,过了这一夜,一切都会好起来。 月亮悄悄的爬上了天空,满天的星辰就象无数双眼睛,静静的看着每一个角落,这个小山村里发生的事,也许只有它们才是最清楚的。 南宁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听父母描述的情景,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瘟疫,一定是瘟疫! 只可惜他听到的太晚了,是在今天下午,时间早就来不及了,南家上上下下肯定都已染上了瘟疫,并且,整个东山村都难以幸免。他记得昨天晚上,除了‘爷爷’和‘奶奶’没去赵家,全家人都去了,若那个时候便把‘爷爷’和‘奶奶’分开,那么还有可能保二老一命,可现在大家混在一起这么久的时间,百分之九十九的传染上了。 自己肯定染上了,这倒没有什么,反正也不是这里的人,并且自己练过‘睡功大法’,到时肉身死了,灵魂一定还能穿越,说不定还能回到原来呢。只可怜南家一家人,如此善良纯朴,眼看着就要被瘟疫夺去生命,南宁现在是心如刀绞,但却无能为力,因为他原先只是一个高三学生,并不懂医,根本不可能治得了瘟疫。 南家小堂屋里,桌子上的油灯,南恒把它调到最小,只有豆大的一点光亮,但有了这一点光,屋里就不至于黑暗,这是一个希望。 四个人默默的坐在那里,南恒突然说道:“爹,你不是一直想要根龙头拐杖吗,等下次出去,我一定给你带回来。” 父亲道:“恒儿,如果还能出去,爹什么都不求了。”说完叹了一口气,他活了七十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怪事,不但没遇到过,就是听,都没听过。 这是多大的一场灾难啊,一个晚上,连死几十人,并且死前的状况是一模一样,想起来就让人心里一阵莫名的恐惧。 南恒安慰道:“没关系,过了今夜就好了,再说昨天死的全都是女方的人,咱们村的人一个没死,这事儿也许跟我们一点关系没有,只是死得人多了,想着害怕而已。” 他这么一说,家人心里还真的觉得宽慰了不少,大家三言两语的便开始闲聊起来,时间也就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 南恒伸了一个懒腰,回头一看,外面竟然已经微微泛白,他推开房门,一股清新空气扑鼻而来,他高兴的对家人说道:“天亮了,没事了。”父亲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长长的出了口气,灾难终于过去了。 村子里三三两两的人也开始往外走了,渐渐的,往日祥和的气氛又恢复了,南恒也收拾了一下,准备到镇上去卖些药材,他昨夜答应过父亲,只要没事,就给他买一根龙头拐杖,这次一定要买。 他把从山中采来的药草用竹篓装好,这时,父亲却拦住了他,南恒不解的道:“爹,还有什么事吗?” 老父亲道:“恒儿,先不去,我这心里总是慌得很,再等两天。” 南恒笑了笑道:“您这是人老心多,都过了一天,应该没事儿了,您就让我去吧。” 老父亲看了他一眼,骂道:“看你说些什么,我老了吗,这世上的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再等两天,如果没有什么,才准去。” 这时,老婆也出来了,对着南恒道:“爹说的也对,你想,当天这事儿都出在女方人身上,他们可都是从镇上来的,也许是镇上闹什么事儿呢,你这一去,不正好撞上,等镇上有消息了,再去不迟。” 老父亲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嗯,你听听,说得多好,你实在着急,便等今天王大郎从镇上回来,问问他,如果镇上没事,明天就可以去了。” 王大郎是他们的邻居,先前去镇上时,跟老父亲刚好在门前撞到,打了个招呼。 南恒一听,也有道理,于是把药蒌往地上一放,小声说道:“这可是你们不让我去的,别到时又说我不干活养家。” 老婆笑道:“谁说你了,真是自己找骂。” 这一天,南恒依旧呆在家里,帮老婆在地里去挖了些红薯,又挑了几桶大粪,砍了些柴火,大半天便过去了。 他把最后一垛柴火放在门边,然后便拿出烟袋,点燃之后,坐在门前的石头上,叭叭的抽了起来,院内的几个儿女正在院中戏玩。南宁虽然是老五,但他实际的年龄已经是十八岁了,他从来不跟这帮小南子们玩,没劲啊,跟他们光着屁股去和泥巴,自己想想都不好意思,但偏偏他娘只让他穿开裆裤,说是怕他把屎尿弄在身上了,把南宁郁闷的要命,整天躲在家里,把屁股捂得严严实实的。 几个小点的家伙见父亲闲下了,纷纷上前来跟他嘻闹。南恒有六个儿女,最大的有十五岁,最小的才三岁,南宁是老五,今年六岁。农村就是这样,多生多养,人丁兴旺,这就是福气。他六个还算少的,隔壁的王大郎有九个,基本上是一年一个,那家伙生得,都不好说了。 现在大点的孩子已能帮家里干点活了,围上来的是三个小家伙,南恒也正闲着没事儿,喷出几口浓烟,呛得他们四处逃散,大叫老爸坏蛋。 南恒哈哈大笑起来,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两磕,伸手一抓,把一个儿子抓住,用胡子在他脸上扎来扎去,直把小家伙扎得青叫,一双小手啪啪的打在他的脸上。 跟儿女们戏玩了一会儿,这时,只见王大郎从外面回来了,南恒忙招呼道:“大郎,回来了。” 南宁的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如果真是瘟疫的话,镇上现在怕是死得差不多了。 那王大郎却象没听见南恒的问话一样,直直的向前走去,眼光木讷,南恒觉得奇怪,上前拦住他,喝道:“大郎,怎么不理人呢。” 王大郎这才醒过来,一脸惊恐的道:“好多,好,多,都,死了,全都死了、、、” 南宁心里一凉,完了,这下的确是瘟疫无疑,看来,自己在这个小村的穿越生活马上就要到此为止了。 、、、、、、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三章 箭星初露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4:57 本章字数:7954 东山村,一个大山深处的小山村,本来可以在这次袭卷大江南北的天灾中幸存,但就是因为赵家的一门亲事,把灾祸带了进来,一切都变了,变得阴风惨惨,尸骨满村。 南宁现在的心已经麻木,他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倒下,又看见‘母亲’倒下,再接下来是‘爷爷’,几个‘兄弟姐妹’,最后,原先一大家人,全都死光了,只剩下他和‘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告诉他,他们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以后每一个人都要去的,等他长大了,就会再见到他们。南宁虽然早已明白这些道理,但为了让奶奶更坚强的活下去,还是装出五六岁的样子,天真的向奶奶问道,奶奶,那以后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我们都不伤心,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好好孝顺奶奶,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这一番话,说得奶奶心里暖烘烘的,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眼泪却悄悄的滑落下来。 南宁在心里默默的道,一定要让奶奶幸福的生活下去。 大灾过后,人的心境跟平时是不一样的,死者已去,生者还要继续活下去,活下来的人,哀伤大于庆幸。 瘟疫是人类的天敌,但这个天敌并非完全无敌,因为不论多大的疫灾,总有幸存的人,在这些幸存者的身上,便隐藏着抵御瘟疫的奥秘。 南宁虽然很小,并且灵魂是邢天,但他活了下来,在他的身体内,必定包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包括他的奶奶,还有每一个在瘟疫中存活下来的人,他们的体内,都有这样一个秘密,只是这个秘密,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现在,整个东山村,总共就只有十几个人,村子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坟墓,一到天黑,更显得阴森恐怖。并且,在这大山深处,随时有猛兽出没,原先村子人较多,兽类不敢轻易靠近,可现在只剩下十来人,这就让野兽们眼睛里充满了绿光,就是大白天,也时常蹿到村里来咬人。 好在这十几人中,有四五名是身强力壮的猎人,他们的存在,让整个村子安全许多,但毕竟人手太少,若是遇上大的兽类或是狼群,这很难幸免了。所以东山村这剩下的十几人都住在一起,而住的地方就在村里最坚固的房子里,这座房子的墙壁完全由巨大的石块砌成,结实坚固,一般猛兽根本无法突破,就是虎豹也不可能将它撞开。 这个大户人家自然就是赵家庄,那场瘟疫,夺走了赵家所有人的性命,这房子也就没人管了。大家住进去之后,几名猎人便带着大家,又给院墙加高、加固,就象修造城池一样,在院墙的前面挖出一圈宽宽的深沟,下面安放着各种兽夹和尖刺,在墙头上也插满了尖刺,然后又修了一个高高的瞭望台。 这番工程可花了不少时间,足足用了三个月之久才完成,在这期间,还被野兽乘空咬死了两个人。 工程修好之后,大家的安全基本有了保障,而且食物的来源也暂时很充足,因为大家住进来之后,便抽空到外面各家各户,把存粮全都搜了出来,所以现在赵家庄里的存粮还多着呢,他们只有十几个人,就是三五年也够了。再加上每天打的野兽也很多,吃不完的大家就把它风干,这样保存的时间就更长。 南宁现在只有六岁,是这十几人中年纪最小的,另一个比他大点的有十二岁了,叫虎子,虽然大了好几岁,但在几个小孩子中,却跟他最要好,所以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玩耍,有个伴,倒也不是太寂寞。 在这种环境下,小孩子玩的就不是过家家或糊泥巴,他们所玩的,是刀剑箭,摔跤搏斗等等。当然,虎子这小子长得虎头虎脑,特有劲,摔跤搏斗都是孩子王,南宁经常被虎子打得鼻青脸肿。所以他便一门心思的在箭的方面下苦功,因为箭这东西,双方的身体不接触,跟蛮力没有多大关系,完全靠你的精准度,以及对物体移动的方向、速度的估算。 小孩子练习射箭,都是用没有箭矢的箭杆,因为箭矢是金属做的,在这个深山的小村里,金属这种资源是极有限的,只能用在射杀野兽的时候。他们两人用稻草扎了个靶子,再把从赵家翻出来的胭脂之类的东西,在上面画几个圈,就比谁射得最靠中心点。 那段日子,南宁每天晚上做梦都在练箭,平射,仰射,俯射,斜射,拉弓射,钩弦射,连发射,双发射,多发射、、、、、、所有他在大人那里看到的射法,在他的脑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仔细揣磨其中的窍诀。 久而久之,南宁的箭术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令人无法相信的进步,以至于他把弓一拿在手中,就有一种掌控方圆的感觉,连站在他百步之内的人,都能感到一股逼人的势场。虎子早已不敢跟他比箭了,对他的箭术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晃三年过去了,南宁已是九岁,现在他不再是最小的孩子,因为在这三年之间,东山村的那十几口人现在增多了几个刚刚会爬会走的小娃娃。 在大自然的灾害面前,人类最大的武器就是繁衍,只要有人,就终有战胜自然的一天。 在一年之前,南宁就能用弓箭射杀野兽了,虽然他的力量还有所欠缺,但他的箭就象长了眼睛一样,专门射野兽的眼睛,两只眼睛只需要两只箭,他现在的双发射已是炉火纯青,不论野兽再庞大、再强壮,只要长了两只眼,便难逃他手,大家都戏称他为‘神眼箭’。 但这场灾疫实在太大,大到东山村的人根本无法想象,人类在这次万年难遇的大天灾面前,元气大伤,而兽类则大行其道,以铺天盖地之势发展壮大起来。东山村本来就地处深山,三年多来,居然没看到一个外来人口,大家完全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状态。 这一天,南宁挎着弓箭,在赵家庄的哨台上站哨,他虽然只有九岁,但早已开始担任成年人的事务。他站在高高的哨台上面,向外看去。原先的东山村早已不复存在,山村里的房屋墙壁,大多是用泥土夯成,怎么禁得住那些野兽长年累月的撞击,除了一两所坚固一点的还有个架子在那里,其它的早就变成了一堆泥土。 村子向外就是一片森林,原先还有些农田,现在都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杂树,绿昂昂的,将村子包在中间,就连那些坟墓也都沉在其中,看不见了。 这三年来,野兽们在庄前吃了不少亏,慢慢的也学乖了,不再靠近这里,本来这是一件好事,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以前在庄前就能射杀它们,每天的肉食吃都吃不完,现在很多时候却要靠吃原先风干的肉干了。而原先从村子里收集的粮食也越来越少,按目前人口的估计,大概还能撑上两年时间。 昨天晚上,所有的人在一齐开了一个会议,确定了在未来的两年,大家的主要任务就是向外扩张土地,争取在赵家庄附近开辟几块良田,让大家都想想办法。 南宁看了看院墙外的深沟,陷入沉思之中,他来自二十一世纪,学识自然比这里的人要高得多,他记得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的一部关于人类进化的片子,就是讲得人类如何慢慢的学会耕田,再如何保护自己的田地、、、、、、很快,他就想到了办法,就是在外面再修建几个堡垒,然后把堡垒用石墙连上,将土地围在当中,这样,就能保证种田人的安全,又能防范野兽的践踏。 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南宁用目测,把附近的土地尺寸看了一下,然后开始计算,以目前他们这里的人手来看,有六人是壮年男子,可以算做是一整个劳动力;还有四名妇女,只能算三分二的劳动力,加上自己也算三分之二,就是五个三分之二;另外有奶奶和另一名老人,他们肯定干不了活,只能做做后勤,其他小奶娃就不用算了。 这样算下来,也就是近十个整劳动力,每天除去必须的狩猎等事务之外,应该能拿出八个小时,也就是四个时辰来修造、、、、、、一番计算下来,大概需要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但中间必须不能有人员伤亡,死亡一个,工期就可能拖迟一两个月。 不过这样就有点接不上,如果刚好花一年半的时间修好,还勉强接上,但若推迟几月,播种的时间一过,只有等到来年才能开始播种,到收获又是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这就差了七八个月,这可不行,人一天都不能不吃,差七八个月还不把人饿死光。 突然,他把自己的脑袋一拍,失笑道:“我真是糊涂了,又何必一下子全修好呢,先花个大半年的时间,修一半的工程,围一半的田地,种上再说,这样不就接上了。” 这时,只听下面有人高声叫道:“南宁,看到野兽没有?” 原来是虎子,他现在已长成一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了,嘴唇上也长出了茸茸的胡须,声音又粗又莽,就象他的名字一样,虎头虎脑。 “哎,毛都没看见一根,这些家伙也学奸了,现在都躲着走呢。” “都不是你,每回都射它们眼睛,谁还敢来?” “喂,虎子,你这样说就不够意思了,原先是谁说过,我的箭术天下无双的,好象也是你吧,出尔反尔,不讲义气。” 两人一上一下,斗了会儿嘴,换岗的人来了,南宁走了下来,从背后把虎子的脖子一搂,便骑上了他的背,他现在还没开始长个头,在虎子面前,只是一个小孩。 虎子也不以为然的背着他,问道:“我们的神眼箭大人又想到哪里去巡视一下呀?” “去找陈大叔他们,我有事要给他们说。” 陈大叔跟另二个壮年男子是现在的主心骨,南宁准备把刚才自己的围墙圈地的想法告诉他们。 “屁大个小孩儿,能有什么事,可别哄我。” 南宁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架,快去!” 、、、、、、 听了南宁的话,陈大叔眼前一亮,他为这个问题困扰了很久,一直想不到好的办法,听南宁一说,顿时明白过来,把桌子一拍,说道:“虎子,快去把老王和老李叫来。” 在大家的一致同意之下,南宁的计划开始实施,先是在赵家庄南边选了一块肥点的土地,然后避开一早一晚,这两个野兽出没的高峰期,先在近处用木蒺藜围了起来,然后便开始修造堡垒,修好之后,便将这个堡垒跟原先的赵家庄院墙用石墙连接起来,再接着向外修第二个堡垒、、、、、、 秋去春来,寒尽暑至,一年又始,第一个圈地已经完成,当大家拿起丢失已久的农具开始锄地担粪时,都激动的流下了眼泪,有了地,就能生存,就能一代一代的,在这里永远的传承下去。 再过一年,第二个圈地又完成了,而第一圈的土地已经出产了首批粮食,收获的那一夜,所有的人都围在一起,唱起了多年没有唱过的歌谣,看着满天繁星,大家都相信,日子会越过越好。 而南宁在这一次占取土地中,立了首功,他的见识得到大家一致认可,在他十岁时,就开始参议村里的大事决定。 虽然只有十几人,但他们还是一个村,至少,在他们每一个的心中,东山村,一定会在兽群围困之中,东山再起,重现当年繁华! 而繁华的第一前提,就必须有人,只有人口众多,才能称得上繁华,否则就是金山银山堆满屋,也是一屋的落寞。虎子跟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女人结了婚,现在小孩儿都有三个了,按照村里的决定,他至少还要再生七个,凑足十全十美。 在南宁十三岁时,大家开始头疼了,因为他没有老婆,村里合共就只十八人,大的比他妈还大,小的还只有三四岁,他这上不上,下不下的,实在让人很无奈。 其实早在好几年前,大家就开始努力寻找外面的幸存者,有几次,陈大叔还跟另几名身强力壮的猎手们深入到山林之中,凭着记忆找到最近的几个村子,但却只有遍地的坟墓和尸骨。这场灾疫实在太大,几年时间下来,居然一个人都没找到。 陈大叔此时正坐在南宁跟他奶奶住的房间里面,奶奶让南宁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茶叶早在几年前就没有了,白开水就是待客之礼。 陈大叔喝了一口白开水,看了看南宁,叹了口气道:“小宁,都怪大叔没用,不能给你找个媳妇回来。” 南宁现在的心智已是二十来岁,可身体却还只有十三岁啊,对女人一点想法都有,不是脑袋里没有,而是身体根本达不到那个条件,他也叹了口气,说道:“陈大叔,还早呢,你两年前就在说这事儿了,我真的还差一点。” 陈大叔把他横了一眼道:“还小什么,我问过你奶奶了,每天早上,一柱挚天,就差给你找个媳妇儿了。” 奶奶?南宁惊讶的看着奶奶,奶奶一付我不知道什么事儿的样子,南宁满脸通红,没想到居然被自己的奶奶出卖了,真是让人无地自容啊!他恨恨的想道,今天晚上就搬出去住! 这时,陈大叔又道:“给你说正事儿呢,你们这一辈儿的人,再往下,每个人的指标都是最少十个,早点找了早点生,男女都轻松。” 南宁到底还是个现代人的思想,那里受得了这种象下猪崽儿一样的婚姻观念,一想到周冰玲,自己怎么能让她象只母猪一样一个接一个的生娃娃呢?他霍的站了起来,说道:“不行,我要找一个我喜欢的人结婚,并且,最多只生两个。”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中医院的,所以知道生孩子对妇女的伤害很大,所以要生,也最多两个,一儿一女最好。 陈大叔和奶奶两人都是一愣,这是什么话,从来都没听说过,结婚从来都是为了生儿育女,繁衍后代,找喜欢的人结婚,还最多只生两个,这可从没听人说过。两人死死的看着南宁,就象是看一个怪物一样,这种奇怪的说法,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南宁道:“你们别看我啊,我又没说错。” “哈哈哈,小宁子,你一定又在捉弄我们吧。”陈大叔哈哈大笑起来。 “没有,我说的是正经的,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就自己出去找。” “什么?你自己去找,哪怎么能行,外面野兽横行,你一个人出去,不行,绝对不行!”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四章 阳关路远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4:57 本章字数:8213 南宁反正也是无所谓,他才十三岁,找老婆结婚还是猴年马月的事呢,但他以前看过动物世界,知道一种动物种群要生存延续,必须至少要有五十个以上的个体,并且要是不同族系。而且动物越高等,要求的个体和族系数目就越多,人肯定是最高等的动物,这个数量当然是越多越好。现在虽然看起来生了不少小孩,但他们的族系太近,过几代之后,就全成了近亲,到时生下来的就全是傻子痴儿,这些人又如何能担当起抵御野兽侵略、生产狩猎的重任? 南宁仔细想了想,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必须要为东山村的未来想想,向外扩张,找到更多的幸存者是当务之急,这件事必须要完成,否则再过几代人,东山村就会完全灭亡,说不定到时自己老得动不了,下面的却全是一帮傻子,到时野兽冲进庄子,自已可就惨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他现在真的后悔当年没有好好的学习历史,特别是远古历史,人类是如何在群兽环绕之中,逐渐走出来,最终一统天下,成为万兽之王的呢? 陈大叔走后,南宁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小房子里面,仔细冥想,但这个问题实在太偏,除了那些古学家们,现代人谁会关心这个啊,南宁绞尽脑汁,也只想到一点,工具! 他记得自然书还是那门子书上说过,人跟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会使用工具。象现在自己所使用的弓箭就是一种工具,有了它,就能猎杀比自己强大很多倍的凶猛野兽。 枪炮! 南宁的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字眼,他心中砰砰一跳,如果有这两样东西,那肯定是披荆斩棘,所向无敌了。可随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他在现代只是一名高中生,并不是枪械师,原理是明白一些,但无缝钢管,螺旋纹这些根本不是他所能知道的。 可没有枪炮,却可以把弓箭进行改良,弓弩,他一下想了起来,自己以前家里还有一把呢,那是在网上用一千多块人民币买的,黑鹰LSG弩,采用欧美最新工艺,设计合理,力度极大,弩的外观冷酷、个性,棱角分明与贵族气息的交融,令人自信。采用高级耐磨专用箭道,一次成型专用弓片及高强度工程塑料弩体精心制作而成。弓片采用的八轮分力滑轮组装置,使射程有很大的提高。改进后的扳机系统可使弩在激发时手感轻摆度小,从而提高了射击的精确度,另外,还配有机械瞄准器,4X32光学瞄准器以及一个1X30红外线瞄准器、、、、、、 想到这里,南宁的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自己明明有这么多丰富的知识,早该拿出来用啊。 说干就干,南宁立即出门找到虎子,把他从老婆娃娃身边拉开,然后在庄内到处收集材料。 最后,一大堆材料堆在了地上,虎子看着这一堆的废物,不知道南宁想干什么,只见南宁从中间挑出一片大大的铁板,那是赵家庄上原先用来装金银的铁箱,就象现在的保险箱一样,非常厚实,这几年来,箭矢头的来源大部份靠它,所以现在只剩下这一块了。 现在村外不远,已找到一个小铁矿,所以村里唯一的王铁匠现在是用铁矿石来冶炼,一次成型,比分割这些厚家伙再慢慢打磨,要轻松多了。南宁吃力的将它抱了起来,交到虎子的手上,说道:“把这个拿到王铁匠那里,让他沿纵线分成十条,然后你再把这三条分别磨成一指厚的铁板。” 虎子一看,叫道:“一指厚,现在可有三指厚呢,我可磨不了,你叫别人干吧。” “别说得那么夸张好不好,明明两指厚不到,铁棒磨成锈花针的故事听说过吗?” “没有。” “哎,没有文化害死人呐,反正这事就交给你了,必须完成,否则,到时东西做成了,可没你的份。” 打发走虎子之后,南宁又找了一些可以用做弦丝的牛筋,可以用做弩托的木架,可以用做箭道的牛皮等,反正先做着试试看,以自己的箭术,现在肯定不需要用这种低劣的东西,但对其他人而言,这可就是杀伤利器,到时有了这十把强弩,每个人都是箭术高手,并且射程将会大大的提高,到时村子所能控制的地域就会明显扩大。 四十天过后,十把造型独特的弓弩问世了。 南宁这一天,特地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当大家奇怪的看着这些怪家伙,议论纷纷的时候,南宁站了出来,微微笑道:“乡亲们,这就是以后我们重要的武器,用它,可以射死百米之外的豺狼!” 大家一听,都不相信,因为寻常弓箭最多也就是百步之内有杀伤力,不是有句古话叫‘百步穿杨’,百步就只能穿过杨树叶了,力量也到了末头,剩的基本没有了。要知道那时的弓箭也就是一根木棍,两头绷上弓弦,然后拉开,那力量的确没有多大,就是最好的弓,也绝达不到南宁所说的射杀百米之外的豺狼。 南宁看着大家不信的眼神,也不多做解释,他拿起一张弩,突然向下一放,用脚将前面的踏环踩住,双手将弓弦拉住,向后用力一拉,将它置于括机之后,然后,轻轻放上一支箭,平平的端了起来。 这些弩的准星他都已调好,他眼睛微眯,找了一个最远的地方,赵家庄大门,那可是实木做的,厚达数寸。 只听一声弦响,箭以无法想象的速度飞了出去,在空中发出一声异乎平常的利响,然后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箭猛的扎进木门之中。 大家都被一异于寻常的声响惊住了,他们随南宁来到大门前面,虎子把门一开,惊叫道:“穿了,穿了,这一箭居然射穿了!” 要知道,实木比血肉可要紧实得多,这一箭能射穿数寸厚的实木,若是豺狼虎豹,怕一箭能射个对穿对过,这可不是开玩笑,譬如从脖子处对直射进去,深几寸就不一样,因为再向里就是内脏心肺,一旦伤了那里,任它是什么厉害的家伙,也保管痛不欲生,死路一条。 村子里的几个猎人们,此时眼睛全都放出了光亮,这可是宝贝,真正的宝贝啊! 很快,在南宁的教授下,大家都掌握了弓弩的射击技巧,这比弓箭简单多了,因为你不用费劲的用力拉着弓弦,还要再去瞄准,‘弩’只要你把指头放在机括上面,放心的去瞄,不用担心力不够用,瞄准之后,手指轻轻一动,箭便出去了。 自从弓弩的出现之后,东山村方圆数里之内的野兽慢慢绝迹了,它们都知道这里有一种神奇的东西,稍稍靠得近一点,就可能送了命。从那之后,在村子里再没出现野兽伤人的事,而田地的开垦也越来越顺利,东山村的明天也终于露出了一线曙光。 这一天,南宁正呆在家里,喝着茶,现在土地多了,种植的作物也多了,不但有茶,多余的粮食还拿来酿了些酒,只是数量还不多,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每家分上一两斤,但这比起以前,真是一个天上,一下地下了。 大家都很感谢南宁为全村人的付出,他在村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但他的婚事也越来越让人头疼,因为大家都不敢得罪他,所以他不干,谁也没辙。 找个喜欢的人,最多只生两个。 这是现在东山村所有人议论的话题,但却没有一个人赞成南宁的想法,因为,象他这样百年少有的人才,不娶一大堆,生一大堆,将自己的种子四处撒散,岂不是浪费了? 村里几个年长的人整天绞尽脑汁,想要改变这种状况,最后,他们决定,实在在外面找不到人,就等那几个现在还光着屁股的小丫头片子长大一点后,拿给他做老婆,到时生个二三十个出来,只要有一个象他那样聪明,那么等他死了,下一辈的人才有依靠,东山村也才能东山再起。 当南宁知道这个决定之后,真是欲哭无泪,他看着院子里还在玩泥巴的几个笨丫头,暗道,这就是我的老婆,天啊,你让我情何以堪? 这就催使南宁做出另一个决定,一定要带领东山村走出去,外面天地广阔,总能找到一个象周冰玲的人吧?他心里如是想着。 他现在正喝着茶想着这事儿,如何才能让大家在这个野兽环布的世界里,走得更远一点、、、、、、 突然,虎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大声叫道:“宁子,快走,村外来了一头怪兽,大家都敌它不住,你快去把它放倒啊!” 南宁心中猛的一惊,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操起自己的那张经过特别改良的弓箭,便跟着虎子冲了出去。 弓箭比弓弩要轻便,但力量没有弓弩强,所以,南宁特地将自己的弓改装成集两者之大成的作品,加了一个箭道和括机,但又能随时取下来。 箭道能提高箭杆在空中飞行时的稳定性,而括机则让他可以全心的去瞄准计算,他射的是巧劲,射的位置也是最薄弱之地,所以力量小点无所谓。 这一张弓实在是一件霸道至极的杀兽利器,过去几年来,凡在遇上它的,没有一只逃脱。 南宁随虎子奔向院墙的哨台之上,上去之后,向外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他娘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只见它长着一个象虎又有点象熊的大头,可一张嘴却象狼,长长的,露出满口利牙,而口中的涎水布满了整个嘴,整个下巴,不停的向下淌着,让人特别恶心。 这时,陈大叔他们的箭已经放了出去,只听嗖嗖嗖,利箭射出,全都钉在那头怪兽的身上,它顿时象头刺猬一样。 可是,这怪兽却并没有倒下,它狂叫一声,对着天空大吼一声,突然两只前瓜向上一抬,竟站了起来,然后两只前瓜在全身上下不停的拔来拔去,将钉在身上的箭全都打掉,然后把头向下一低,对着院墙便冲了过来。 虎子道:“这家伙全身象铁一样,我们用弓弩射它,居然射不进去,最多只能刚刚插上,被它一拔,便没了。” 南宁心中一惊,忽然想到,这家伙一定是只变异的野兽,外面那么多死人,身上都布满意了病毒,它一定是因为吃了不少,这才引起身体发生变化。 异形,南宁以前最爱看这部片子,可现在真的遇上了,才知道并不好玩,搞不好要丢命的。 他急忙张弓引箭,还是老办法,射眼睛,两只修长的利箭被扣在手指间,弓弦轻颤,发出一声清亮的声音,两只利箭象长了眼一样,在怪兽的奔跑之中,准确无误的射中双眼。 怪兽一声惨叫,眼前突然一暗,再也辨不了方向,横冲直撞起来。 南宁又连射数箭,位置是心脏所在,但这怪兽果然周身似铁,箭矢只能射进去一点,伤不了它的性命,幸好,这家伙现在双眼瞎了,一头乱撞之后,向着村外狂吼着冲了出去,好久之后,终于再听不到它的怪叫。 经过这一战之后,南宁感觉到外面的世界太复杂,象这种因吃了病尸的怪兽一定很多,仅凭弓弩,还不足以傲视群兽,怎么办,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否则,东山村终将灭亡,人类也必将灭亡。 “怎么了,我现在是要拯救世界,拯救人类吗?”南宁在心中惊异的问着自己,以前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事情,现在居然就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并且,义不容辞。 为了找一个喜欢的人,并且只生两个,他必须豁出去了,顺便拯救世界,拯救人类。 经过一夜不眠,南宁终于想到了法子,其实这个办法对他而言,是熟悉不过的事,他的老爹邢新是名中医,他自然也算得上半个小医师,特别是对于药草,那是倒背如流。 第二天刚亮,南宁便把几名老猎人找了过来,把一些最毒的药草列举出来,让他们回忆,在山中有没有,最后,确定了山中大约有十几种毒草。 毒草采集回来之后,炮制对于南宁,是再熟悉不过的事,他老爹邢新就是中医,他从小便帮着老爹打下手,很快,毒药也炮制完成。 抹了毒药的弓弩,就象是长了翅膀的老虎,如虎添翼,相信下次怪兽再来时,一定会让它在此丧命的。 弓驽的事情搞得差不多了,南宁又开始制作指南针,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在森林里穿行,不论走多远都不会迷失方向,这对于寻找其他幸存人类有很大的作用。 指南针的制作比较简单,赵家庄本来就有几声磁石,南宁把妇女们用来缝补的绣花针放在磁石上,等过了几天之后,再取下来,把中间钻一个小孔。那时的绣花针是一般是铁的,不象现代是不锈钢,钻个眼还是很容易的事。孔眼钻好之后,便请铁匠把一根极细的铁丝点在上面,把它固定,然后插在一个可以旋转的底座上,这样,指南针就完成了。 最后一件重要的东西,就是地图。 地图平时看着没有什么用,可是对于远行却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有一张地图在手,你就可以在地面上任意行走,否则,就只能围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转悠了。 南宁先让村里年长一些的人回忆,把东山村附近的地形、路径、村落城镇做了一个最大概的记录,画在一张大白布上面。然后再一个一个的去实地勘测,一点一点的修正。 不知不觉,地图越来越精确,上面的村落也越来越多,由于有了指南针,大家再也不怕会迷路,而有了地图,以前走过的地方,就能不走一点冤枉路,很快便能再次到达,而强弓利弩,刚让野兽们屏息,如此以来,东山村人的足迹也越来越远。 南宁现在已是个大小伙子,嘴唇上也长出了细细的胡须,娶妻生子也迫在眉睫,所有人都在这这件事努力,陈大叔现在几乎都要把他家的门槛踏破了,但每次南宁都一付悲凄的样子,满含深情的道:“人类还没有希望,我怎么能做谈婚论嫁这种事呢,风箫箫兮易水寒,东山村不兴旺兮,我绝不结婚!” 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决定,要走出去,寻找真爱。 现在东山村人的足迹已经能达到镇上了,但是很可惜,当年那么繁华的镇子,现在却死得一个人都不剩下。东山村的人在以前最远也就是到那里了,再向外,就是一片完全未知的领域。 经过一翻慎重的考虑,南宁决定成立一只开拓小组,由自己任组长,向外开拓缰域,扩大领土。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五章 望乡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4:57 本章字数:8470 现在这里,东山村就象一个独立的王国,人类在这片土地上,仅剩下他们,他们就是这里的主人,就是这里的统治者。而南宁就是国王,他在东山村的地位已经无可动摇。 燧人氏钻木取火,伏羲结绳为网,神农遍尝百草,三人俱被尊为人皇,南宁造弓弩、淬毒箭、定指南、制地图,此四举就是较之三皇,也不遑让,功高如此,想不为王也难也。 做为人王,就必须要做人王的事,开拓缰土,就是历代帝王要做的事,虽然南宁没有千军万马,只有那可怜巴巴的五个人选。但这无疑是人类历上最伟大的一次开拓,在群兽环绕的大地上,开始人类的第一次远征,为夺回人族至高无上的地位,发起冲锋! 经过半年的准备和游说,终于,南宁的这项决定通过了。 临走前的头一个晚上,大家围坐在院子里的火堆旁,取出深藏在地的美酒,纵情畅饮,英雄们明天就要出发了,他们肩负着人类的明天和希望! 奶奶依依不舍的坐在南宁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宁儿,这次出去可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就回来吧,奶奶等着你。”南宁点了点头道:“奶奶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看您老人家的。”奶奶道:“路上记好了,三步一回头,这些野兽娃们,最爱从后面偷袭,我有经验,想当年,我跟你爷爷、、、、、、”老人家又要开始讲那段已讲了无数遍的话题了,南宁连忙把酒端起来道:“奶奶,来,我敬你一杯,祝您老长长寿寿,等我平安归来!” 两人喝了一杯,奶奶心情也十分激动,她掏出一个护身符挂在南宁的脖子上,说道:“记住,这个护身符就象奶奶一样,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准把它摘下来。”南宁默默的点着头,看着奶奶花白的头发,眼睛不知不觉和湿润起来。他并是不***亲孙子南宁,而是邢天,但在他的心中,早已把这个老人当做自己最亲最亲的奶奶,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别忘了,找个喜欢的,但最好不要生两个,越多越好,就是二三十个,奶奶也帮你照得过来、、、” 南宁眼前发黑,二三十个,那成了什么?他佯装吃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大叫道:“虎子,在哪儿呢,快过来,喝一杯。” 虎子也是这次出征人员之一,另外还有四人,加南宁一共六人。 他们将开始人类史上独一无二的远征,就在明天! 、、、、、、 天蒙蒙亮,南宁他们就出发了,六个人神采飞扬的出来了,但向下一看,却让人忍俊不禁,原来他们每人都骑着一头黄牛,就象是放牛娃上山一样。 这没办法,原先村里的马全死完了,倒是牛,一头没死,所以这些年下来,也一直只有牛,没有马。但有个坐骑总比没有强,并且实在没有食物,还可以把牛杀了,吃牛肉。 牛队缓缓驶出赵家庄,载着村人目送的眼光和冀望,向着山中走去。 从这里到镇上骑牛需要一天时间,他们此行的第一步,便是在镇上扎下根,然后以那里为根据地,再逐步向外扩张。 望乡镇,在多年死寂之后,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批常住民。 六个人在日落后抵达了这里,一路上,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因为这么多年来,野兽们也认得他们了,知道这些人惹不起,一见着都避开去了。还有两只饿极了豹子不长眼,撞了过来,不用说,对于南宁他们而言,只是小菜一碟,几下便收拾了。 望乡镇现在已是一片废墟,老鼠成群,野兽出没,六个人驱赶了一些不是很凶猛的野兽之后,便来到了目的地,原先镇上关押人犯的大牢。 能关住江洋大盗的地方,当然是最坚固的地方,就是墙壁里面也混杂了铁索,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是全镇唯一没有被破坏的地方。 大牢的铁锁早已在以前被砸开,现在换了一把自己的锁,南宁打开锁,带着大家走了进去,然后再从里面把门顶死。 里面的房间众多,但大多有白骨在里面,那是以前关在里面的犯人,他们有的其实并没染上疫病,可外面的人都死了,没人送饭,也就活活的饿死在里面,现在只剩一堆白骨。 最后找了一圈,还只有原先的刑审室最干净,只是满屋的刑具看着吓人,但还是比抱着尸骨睡觉要强些。于是大家稍稍收拾了一下,坐在一起商量了下明天的行动,便合衣睡下了。 夜就象死了一样沉寂,整个望乡镇也都在一片沉沉的死寂之中,突然,虎子猛的坐了起来,大叫道:“你是谁?” 所有人的人都吓得跳了起来,南宁忙打着了火,几个人光着身子转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见虎子一付半醒半梦的样子还坐在地上,现宁骂道:“虎子,做梦吧,怎么不让鬼把你捉去,都睡了吧。” 然后一夜无事,第二天天亮,大家起来之后,很快就收拾妥当,今天的任务,是在全镇进行大搜查,地图是最重要的东西,然后是各地风物介绍。如果能在这里找到‘全国’地图,那么,以后的征途就会省下很多力。 这一点是南宁回想起语文课本上的一篇文言文‘鸿门宴’,上面说了,当年刘邦入关中,所有的将领们都忙着去收刮金银珠宝,唯有萧何一人,进入秦府,将所有地图文献接收。从此,便得知天下地形之要,远近曲折,人口粮草等至关重要的军事战略情况,为刘邦日后平定中原,一统天下立下头功。 他还记得后来刘邦做了皇帝之后,封萧何为天下第一功臣,其他武将纷纷不服,都脱光衣服,现出满身伤疤,要与萧何争功。刘邦只说了一句话,你们是功狗,萧何是功人! 南宁现在当然是要先做人的事,狗的事嘛,嘿嘿,他看了看虎子他们几个,就交给他们了。 六个人全付武装的走到了地牢门前,听见门外有动静,牢门是手臂粗的铁柱栅栏门,南宁把头凑上前去一看,不由抽了口冷气,好家伙,外面居然聚集了数十头虎豹,全都蹲在那里,伸着红红的舌头,发出沉闷的鼻息声,正等着他们呢。 南宁他们往常到镇上来,都是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一般不做停留。但他们昨夜在牢里留宿,那浓烈的人气早已传出好几十公里之外,惊动了方圆数十里的猛兽,这可是好久没吃的美食啊!于是,这些家伙便慢慢的聚在一起,将牢门守住。 此时,众兽见南宁探出头,眼睛都红了,这可是活鲜鲜的人肉啊,好多年都没吃过了! 众虎豹们兽性大发,猛的扑上前来,但牢门却很小,只听通通通一阵连响,顿时,牢门上贴着十几虎豹的头,全挤在一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全挤在那里,张牙舞爪,吼叫连连,好不吓人! 南宁自小在兽窝里长大,从小到大杀死的虎豹怕有上百头,那会把它们看在眼里,趁这个机会,快速的将腰间砍刀拔出,猛的一刀,顺着铁栅门,竖着一刀便砍了下去,跟着又将刀抽回,迅捷无比的又是一刀,这可是杀戳的大好机会,送上门来的,不砍白不砍。 直到他砍至第五刀时,那群贪婪的野兽才醒悟过来,惨嚎连连,纷纷向后退去。 南宁数了数,这几下共砍伤十几头,有四五头怕是活不成了。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中的大砍刀,就象是最亲密的战友。 这玩意儿,是他专门命令铁匠铸造的,刀把长近一尺,可以双手握住,而刀背厚达寸许,就是巨石,也能被这一刀劈成两半截,更何况是血肉之躯的虎豹。 一般的刀剑,那是武林高手用的,东山村可没有武林高手,南宁自己在前一世也只是修习气功,对武术一知半解,所以,对付野兽这种粗货,还是用宽背砍刀实在,一刀下去,势如雷霆,就是强如虎豹,也难以相抗。 现在他已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小伙子了,多年的锻炼早已将他打造得如同一个金刚一样,一身的腱子肉,就象健美运动员,当然,那可不是死肉,它可以爆发出擎虎抡豹的可怕力量。 虎子他们此时也围到了门前,以前这样的情况在村子里也遇到过,所以并不惊慌,何况这里的牢门比当年的赵家庄可要结实得多,这帮畜牲若不快些逃走,只有死路一条! 果然,南宁将弓箭取下,其他五人也将弩箭上膛。 牢门外顿时惨嚎连连,血柱乱飞,一刻钟之后,南宁他们推开了牢门,气定神闲的走了出去,看着门外躺着的二十多头虎豹尸体。 南宁道:“先把它们搬进去,待空闲时,做成肉干,免得我们走后,被其他野兽吃了。”说完,双手将一只大虎后背皮毛一抓,竟凌空提起,毫不费力就把它扔进了牢里。 其他人也跟着一齐动手,只一小半会儿工夫,便收拾得干干净净,把牢门关好之后,大家走了出来。 望着早已荒无人烟的望乡镇,南宁的心头突然涌出一丝感慨,没想到自己的人生居然如此神奇,一个好好的高三学生,现在却开始了一段完全不同的历程。 兽有兽语,刚才牢内的那一战,早已让附近的野兽们知晓他们六人的大名,现在看见他们,全都躲得远远的。 南宁从怀中掏出一块布,那是根据村里幸存者中,唯一在大灾之前到过镇上的人的回忆,描绘的一张草图,展开之后,南宁用指南针定了一下方向,然后对着东南方向一指,说道:“那边是镇长的家,我们先到那边去看看。” 一镇之长,家中当然应该一些本县的地图吧,南宁是这样想的。 他的目标很大,野心也很大,先找到县级地图,到县城之后,再找到全省地图,再到省会,就可以找到全国地图了。以前的网络游戏没少玩,征战天下的事儿也没少干,但这次可不是电脑屏幕上面的游戏,而是真真实实的事实,这让他一想起来就热血沸腾,一定会遇到很多MM吧,嘿嘿!他在心底得意的想着、、、、、、 六个人按照事先的编队,四人执弓弩,两人提着砍刀,这样远近攻防结合,可确保万无一失。 向前走出一里之后,算算位置,大概到了,于是大家停了下来。 现在这里的房屋早已垮了,只剩下些残壁断垣,大家在附近搜索了一阵之后,并没有什么发现,因为所有的物品都被埋在了土里,非要挖开之后,才看得到。 这可不是个小工程,南宁看了看附近,大大小的房屋连着的有几百间,如果挖,不知要挖到什么时候去。 ‘嗖’的一声,虎子的弩箭射出,原来是一只探头探脑的豺狼,刚从断墙后面冒出头来,便被他一箭射穿了头颅,叫都没来得及叫上一声,就倒地死了。 虎子得意的道:“叫你小子偷看,遇上本虎爷,还有你活命的。”边说边又取出一只箭,将它拉上了膛。 南宁想了想,说道:“我记得郑大爷说过,镇长的家旁边有一个豆腐坊,豆腐坊磨豆腐的石磨一定很大,并且不会烂掉,应该很好找,我们便先找这个大石磨,找到它,镇长的家也就找到了。” 大家点了点头,于是便分散开来,在这一片废墟之上,寻找那口大石磨。 终于,老方叫道:“大家快来,我找到了!” 南宁大喜,赶过去一看,果然在一面倒塌的墙壁之下,露出一小半圆圆的石磨边来。 很快,大家便确定了镇长家的位置,开始了挖掘工作,南宁的箭术最好,所以由他一人值守,其他人全拿着工具翻挖。 老方是个奔四的汉子,在所有人中年纪最大,除他之外,还有王林,赵勇,李涛,加上虎子,就组成了这支队伍。 这时,西边突然传来一阵兽啸之声,听那动静,声厉而劲,异于寻常。 南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象打台球用的巧克一样的长方块,将它在箭头上插了插,这也是他的发明,毒药太贵重,若每枝箭上都抹毒,射杀一般野兽也用它,那就太浪费了。所以他便想了这么一个东西出来,把毒液浸进绵布里面,然后装在盒子里,要用就只需要将箭头在上面一擦,又简单又快捷。 南宁在三支箭头上擦了毒液,他研制出来的这种毒液,毒性极强,一般变异的怪兽,也就一支就够了,但现在大家都在外面,没有保护墙,为防万一,便擦了三支箭头。 一声兽啸之后,便陷入沉静,再没有声音,南宁觉得有点不对,因为原先附近还能时不时听到啾啾兽鸣,可现在全都听不到了,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声兽啸给吓住了。 他急忙对虎子道:“虎子,你也空出来,准备战斗!其他们将刀箭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一有不对,便动手。” 虎子走到他身边,笑道:“宁子,干嘛这么紧张,是不是担心你虎子哥累着了,特意关照关照的啊?” 南宁给了他一拳道:“没跟你开玩笑,刚才这家伙一定不同寻常,小心一点的好。” 虎子将弩箭拿在手中,向着四方比了比,说道:“虎爷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厉害的东西,敢在我的屁股上拔毛!” 过了好一阵,四周却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 南宁道:“走,我们向外面走一点看看。”说着便跟虎子向外走去。 现在整个镇子成为废墟之后,几乎可能从这一头看到另一头,但还是有一些没垮完的地方,那些地方的背后是看不到的。 南宁把四周打量了一下,离他们最近的有一处断了一半的高墙,挡住了不少视线,若猛兽从那里突然蹿出,很有可能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于是便带着虎子,先到那壁墙去看看。 两人来到断墙处,向后面一看,什么也没有,不由松了一口气。 南宁纵身蹿到墙头,举目远眺,整个镇子全都收在眼底,突然,从另一面,他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向老方他们移动,再翻过一堵矮墙就可以直接冲过去了。 南宁全身一惊,猛的大声叫道:“老方,快,都把武器拿起来,准备战斗!”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六章 猛虎代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4:58 本章字数:11037 老方刚刚从地里挖起来一本书,正高兴的拿在手里翻,看是不是地图,忽听南宁大叫,此时稍有轻风,他刚才也没注意,所以听得不太仔细,于是站起身来,冲着南宁道:“宁子,你说什么呢?” 幸好旁边的李涛是个年轻小伙子,耳朵还管用,他一把将砍刀抢在手中,大叫道:“老方,大家快拿武器!” 几人这才慌忙去捡放在一边的刀箭,这时,只听一声巨吼,那面短墙轰的一声倒了下来,灰尘满天之中,一头狰狞怪兽冲了出来。 “他娘的,又是头变异怪兽!”南宁暗暗骂了一句,手中的箭却早已离弦而去,对着怪兽那张开的大嘴直射而去。 谁知这头怪兽竟反应极为灵敏,在间不容避之间,竟将头一偏,这一箭虽然没有躲空,但却没射进它嘴里,而是射在面颊之上。 那怪兽颊上中箭,吃痛的大叫一声,但来势却一点没缓,对着老方他们便冲了过去。 若是在赵家庄,这一箭也足够让它毙命,因为有防护墙挡着,只等毒性发作,它便死翘翘了。可现在什么防护都没有,要等毒性发作,老方他们早就没命了。 老方突然将几个小伙子向下一拉,喝道:“下去!” 原来他们已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足够几人容身了。 四人纵身跳了下去,刚好那怪兽冲到,一下撞了个空,从坑上面呼的一下冲了过去。 南宁急忙上前,想要将它拦下,哪知这怪兽竟极机敏,身子一晃,从他身边蹿过,然后猛的一纵,跳进了坑内。 南宁两眼一闭,心中一痛,完了,老方他们、、、、、、 他怒喝一声,砍刀高高扬起,向着坑冲了过去。 那怪兽突然从坑中一跃而起,迎面而来的却是南宁的一记重型砍刀。 他这一刀含恨而发,力大无比,正好劈在它的脖子处,饶是它皮坚如铁,也禁不住南宁这把经过改造的重刀全力一击,脖子上顿时迸出鲜血,但也只是进去寸许而已。 怪兽这下可狂性大发,将一颗奇导无比的怪头一晃,怒吼一声,转着顺着刀来的方向冲去,但南宁早已避了开去。只听嗖的一声,后面一记弩箭,正正的射在它的屁股上,怪兽立即转过头来,只见虎子正站在一堵墙上。 南宁大叫道:“好了,它现在中了两箭一刀,再不要用毒箭了,我们把它拖死就行了。”原来南宁已看出这是一头野猪演变的怪兽,野猪有个习性,那就是谁打它,它便咬谁,并且是咬最后打它的那个人,想这野猪虽然变异,但本性一定还在,所以他便跟虎子一边一个,来回射击,让它疲于奔命,最后毒性发作而死。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你一下,我再一下,将这头由野猪演变的怪兽来回折腾,最后,怪兽在狂奔之中,卟的一声,扑倒在地,再也不动弹了。 二人一下扑到坑边,大叫道:“老方,赵勇、、、” “我们在这呢!” 南宁和虎子闻言喜极而泣,大叫道:“你们,你们没死,真是太好了。” 原来刚才四人跳下坑之后,那坑里刚好容下四人,还稍稍有点挤,老方向旁边一靠,突然靠了个空,背后的泥土原来是空心的,被他一靠便穿了。当年这些房屋都是自己垮下来的,有的地方的确是空心的,只是上面被盖住了而已。 于是老方赶紧招呼几人钻了进去,四人刚刚钻进去,就听见坑内一声巨响,泥土直掉,那怪兽已跳下坑来,但却吃惊的发现没人。它到底只是一只野兽,在洞里没看到人,还以为是跑了,于是重新跳到坑外,刚好迎上了南宁的一记重刀。 经过刚才这一战,老方他们死里逃生,大家都是又惊又喜,抱在一起好久才松手。毕竟这么多年来,人类只有东山村的十几人,死一个就少一个,所以每个人都倍感珍惜。 老方把刚才他挖出的那本书拿了出来,递到南宁手上,说道:“宁子,你看看,这书上说的是什么?” 南宁一看到书,心中一喜,赶紧接过来翻开一看,但却愣住了,因为上面全是写的古文,自己只认得廖廖几字,他佯装看了一下,然后往怀里一揣道:“这是本小说,没什么用,反正你们也看不懂,就放我这了。”反正地图是图,这本书绝不是地图。 “小说?”虎子几人却听不懂,他追问道:“宁子,什么是小说啊,怎么从没听过呢,好奇怪的名字,小说,小声的说话吗,一本书怎么会是小声的说话呢?” 南宁双眼发黑,把他的额头一拍,喝道:“别发傻了,给你说了也不懂的,快去找地图。” 经过三天的挖掘,终于找到了一本《望乡镇志》和‘南部郡全境地图’,原来这个时代把大一点的镇子设为县,县和镇都直属于郡府管理,这倒省了不少事儿。有了这幅‘南部郡全境地图’整个郡也就握在手中了。 奇怪的是,这上面的字,南宁倒基本全都认识,因为上面的就是古代的繁体字而已。这对他可一点问题没有,因为那次修炼‘睡功心法’时,上面也全是古繁体字,他都一个字一个字的查了字典,对繁体字早已记得滚瓜烂熟。 南宁隔着衣服把那本书摸了摸,暗道:“这莫不是什么上古的宝书,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可就发大了!” 虎子把他一撞道:“喂,你在想什么呢,现在地图也找到了,下一步怎么办?” 南宁把手向着郡府的方向一挥,喝道:“当然是向郡府进军,老子马上就要做郡守大人了,哈哈哈。虎子,你就做将军吧,如何?” 虎子把眼一瞪道:“那咱可不干,你都做郡守了,我怎么的也要做个付郡守大人吧。” 老方几人也大笑起来,纷纷道:“我们也要做付郡守大人。” 他们以前不过是山野中的一介无知村民,现在居然都狮子大开口,要做付郡守大人。可若是整个郡只剩下他们,他们做什么都可以,就是自封为王,也未尝不可,真是时事变迁,世事难料啊! 南宁哈哈大笑道:“好,统统的,都做付郡守大人,哈哈哈!” 南宁已经想好了,等在郡府里找到全国地图之后,再找到各地的郡志等文献,到时就能知道哪里人口多,哪里地处绝远,这两处都是极有可能有幸存的人。 突然他停了下来,向四周看了看,说道:“我们在走之前,还是在这里仔细的搜寻一番,如果有幸存的人,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 老方皱着眉道:“不会再有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即使有,也一定饿死了。” 南宁摇了摇头道:“你们是不知道,人类在绝境的生存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就象我们赵家庄,不也是在风雨飘摇之中走到了今天。并且,只要有粮食,就即使被躲在地下十年二十年,人也能够活下来的。”他以前曾在书上看到过,在二战期间,有人躲在地下长达十几年,但只要有粮食和水,一样能活得好好的,只是见不得阳光,一见就瞎了。 当夜,南宁他们回到地牢,那些虎豹早已被剥了皮,大家现在都睡的是虎皮豹毛的高级地毯,吃的是虎肉豹筋,这些玩意儿在以前,哦,不对,是在南宁的真身邢天那个年代,可全是违禁品,被人知道了可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呢。 南宁躺在虎皮上,下面垫了厚厚的五层虎皮,比席梦思睡着还要舒服不知多少倍,他闭上眼睛,暗道,接下来就要向州郡出发了,靠那几头老黄牛托着,不知猴年马月才赶得到呢,不行,要乘这几天搜寻幸存者的时候,把代步的工具重新安排一下。 这个问题其实他一早就在考虑了,大致的方案也有,就是捉几只狮子老虎豹子来,将它们驯化,这样,既可以用来代步,也可以避免一些小兽的骚扰。可这些野性十足的家伙,要怎么样才能把它们驯服呢,他可不是驯兽师,这却是个大难题。 于是他从虎铺上坐了起来,把大家都召集过来,商量一下这件事,毕竟当年用小米加步枪打败一切美帝反修、威震全世界的毛爷爷说过,团结就是力量!现在自己不跟他老人家当年一样,白手起家,却要向天下叫板,只不过现在自己是向全天下的野兽叫板而已。 一想到这里,他顿时来了精神,学着电视上面的那样,把手一挥,大声说道:“同志们,现在我们肩负着民族的希望,人类的明天,我们一定要打败一切反动分子,不,反动的野兽,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他一付慷慨激昂的说出这一番谁都听不懂的话来,只把虎子几人听得一塌糊涂。 “宁子,你没事吧,是不是发高烧,烧糊涂了,来,让我摸摸。”虎子凑上前去。 南宁把他手狠狠的一拍,骂道:“你就不能忍一下么,我好不容易来了点感觉,全都被你小子给搅黄了。” “感觉,什么感觉,说说看。” “不说了,说了你也听不懂。”南宁讪讪的道,好不容易有了当伟人的感觉,全没了,他瞪了虎子一眼,说道:“我们老是骑黄牛,这也不是办法呀,靠它们不知要多久才能到达州郡,更何况以后要跑遍全世界呢?所以,现在我们要捉几头跑得快的野兽来,最好是狮子老虎,骑着它们,多快呀!” 几人一听,把嘴一撇,异想天开。 可老方却道:“宁子这个主意不错,我同意,就是以前,也没见人骑着黄牛赶路的,不过虎豹太烈性了,我们要不要找温良一点的野兽?” 虎子他们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如果能找到几匹马来,那是最好不过的。” 南宁道:“找得到当然最好,可现在是虎豹当道之时,只有它们最多,到处都找得到。我们与其与找马,还不如把这个时间花在驯虎上,你们想,如果我们能驯服猛兽,对以后也有帮助,到时组成一个虎豹大军,以敌制敌,多好!”他把他仅有的那点军事知识也拿出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几人都有些动心了,因为驯服猛兽并不是不可能的事,他们以前也听过马戏班子有驯兽师,能把一头头凶暴的狮虎整治得俯首帖耳,自己努努力,想想办法,说不定真的能做到呢。 经过一番商议下来,决定明天让李涛、王林和赵勇去搜寻幸存者,南宁、虎子、老方三人,则去捕捉活虎活豹。 第二天,天刚亮,六个人便起来了,出了牢房,开始一天的工作。 南宁三人向着镇外走去,他们今天的工作有些艰巨,因为不能将虎豹杀死,那就意谓着对方有了免死金牌,而它们可是不会管自己的死活的,这件事昨夜也草草的商量了一下对策,但虎豹是活的,一切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们这次出来,牵了一头牛,做为诱饵,三人则躲在一边,伺机下手。 镇外有一块绿草丛生的平阔之地,南宁停了下来,看了看,草地四周有小树林,地势很理想,并且离李涛他们也浊太远,一旦有事,还能相互兼顾,于是说道:“好吧,就这里。” 虎子四下找了找,搬来一块重逾百斤的大石头,然后将牛的缰绳绑在上面,南宁拍了拍老黄牛的头,轻声道:“老牛,对不起了,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只有牺牲你了,你放心,到时我一定给你立一块大大的碑,让所有的人都记得你!” 虎子道:“宁子,你在哪里磨叽叽的说些啥呢?” 南宁笑了笑道:“走吧。”说完,三人便向着一旁的树林驰去,蹿上树枝,远远的眺着。 老黄牛不知死期已到,大口大口的啃起地下的嫩草起来,过了一会儿,吃得差不多了,将四蹄一卷,跪在地上,长长的牛尾巴不停的摆动着。 老方突然轻声道:“来了!” 南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头体型彪壮的白额猛虎,它此时正低低的伏在深草之中,透过密密麻麻的草丛,紧紧的盯着那头老黄牛,整个身体不停的扭动着,金黄色的皮毛一晃一晃,从树上看下去,看得清清楚楚。 南宁他们知道,那是它的四肢在不停的抓地,只要时机一到,它就会猛的发力,扑向老黄牛。 白额猛虎又偷偷的贴着地面,向前爬出了十来米,此时,距离老黄牛也就五十来米,在这个距离,它的攻击绝对有效。 此时,南宁他们也偷偷的从树上溜了下来,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样东西,但却不是砍刀,而是一根粗粗的大木棍。 这就是南宁想的办法,用刀箭会伤了它的性命,那就用大木棍,几棍下去,包管把它敲晕,再把它用绳子把嘴脚一捆,抬回去,就这么简单。 黄牛加大棒,这就是活捉虎豹的绝技! 三个人将身子伏到最低,他们离老黄牛不过二十来米,下树之后,向前走出几米便停了下来。 南宁早已计算好了,只待那只白额猛虎跃起之后,再向前冲出三十米左右,到那时,它因为惯性,已回不了头,这时三人就会一跃而起,冲上前去,用乱棒招呼之。 那只白额猛虎又等了一会儿,见老黄牛一点警觉都没有,心中大喜,突然身子向上一耸,跟着便撒开四只脚爪,飞也似的向老黄牛冲了过来。 这老黄牛终年被养在赵家庄里,何曾见过如此阵势,只这么大的一只怪虫扑了过来,早已吓得瘫在那里,别说跑,就是站也站不起来了。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南宁死死的盯着那一起一伏的虎躯,在心里默默数着,突然,大吼一声:“上!”提着大棒便冲了上去。 虎子和老方只稍稍滞后半点,跟着也一跃而起,向着白额猛虎杀了过去。 果然,白额猛虎察觉事情不对已经晚了,它那几百斤的身体,在奔跑中的惯性可比身体本身的重量要强大得多,它想停都停不住,直直的向着南宁撞了过来。 只一眨眼的时间,一人一兽便撞在了一起,南宁不慌不忙,看清它前爪牙的位置,迎头一棒,正打在它两眼之间,这一棒用了五成劲力,只打得那白额猛虎当场一顿,头晕目眩,眼冒金花。 这时,虎子和老方也已赶到,手起棒落,全都敲在猛虎的后脑勺上。因为南宁记得人的后脑勺若是遭到重击,最易昏迷,并且容易出现失忆,若这头老虎被打得失忆,那是最好,到时忘记了它是老虎,那驯养起来就简单得多了。 但这猛虎到底头骨比人类要厚实许多,几棒下去,居然没把它敲昏,一声震天虎啸之后,将虎躯一摆,一根钢索般的尾巴便向着三人横扫过来。南宁知道,这老虎一般都是一吼,二扑,三剪。这剪就是指的它的尾巴,若被它扫中,脊骨非扫断不可,当下不敢大意,身子向上一纵,虎尾从脚下呼啸而过。 虎子也跟着躲了过去,可老方到底是年纪大了一点,手脚没有那么灵活,跳得晚了一点,被扫中脚裸,只听他大叫一声,身子一斜,摔了下来。 虎子离他近点,急忙扑上前去,将他一拉,向外逃去,南宁跟着一纵,便拦在了白额猛虎面前,厉声喝道:“畜牲,找死!”又是一棒迎头砸下。 猛虎将头向旁一边,这一棒正好打在它的肩胛骨上,只打得它全身一抖,这人的力气好大。它后脚猛的一蹬,负痛向着南宁便扑了过来,哪知这时虎子又已赶到,一棒敲来,正好打在耳侧,只打得它耳朵一嗡,犹如金钹一划,痛不可当。南宁已向旁边闪出,横着一棒扫在它的前瓜之上。 白额猛虎连着三下,顿时没有了脾气,这虎也有些灵性,知道面前三人非它所能敌,竟呜的一声,转头要逃。 可这个时候,哪能容它再逃,南宁向前跑出两步,虎子在他腾起之际,用手在他脚底一托,呼的一声,南宁便落到了虎背之上,将虎头上的皮毛一把抓起,团钵大小的拳头便打了下去。 打到第十拳时,白额猛虎正腾在半空的身体突然一下软了,轰的一声,摔在地上。 南宁将它的头皮紧紧抓住,对着虎子道:“到前面看看,这家伙是不是装的?” 虎子跑到前面,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来说道:“怎么看?” 南宁骂道:“当然看它鼻孔还出气没有,把头伸到下面试试就知道了。” 虎子忙把手缩了回来,说道:“鼻子下面就是嘴,我一伸过去,它张口咬住了怎么办?” 这时,老方在那边欣喜的叫道:“没死没死,还活着哩!” 二人惊奇的回头看了看他,他又没看怎么知道? 只见老方指着老虎的尾巴,说道:“你们看,这家伙的尾巴还在动呢。” 果然,那根长长的虎尾末梢是在微微的卷动着。 当下,虎子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口笼将老虎的嘴套上,然后又用绳子将它脚捆好,老方道:“老虎这东西喜欢阴凉的地方,我们快把它抬到树下面去,别把它折腾死了。” 第一只虎已捕到手了,经过这次交手,南宁总结了一下,出手五成力还是小了点,应该增加到七八成的力量,这样,刚才那头三棒就可以把它敲晕,也就不会有老方受伤的事发生了。 “老方,伤得怎么样?” “没大碍,垫着还能走,只在脚后跟擦了一下,幸好人在空中是虚的,若站在地上,这一扫非要断骨不可。” “好,你就在这里照料一下它,千万别让它死了,对了,虎子,去用绳子把它的尾巴拴住。” 虎子用绳子把虎尾巴系好,然后绷在一棵树上,大笑道:“别人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却连尾巴都系住了,真是爽啊!” 三人又谈笑了一会儿,南宁便和虎子重新来到先前的那棵树上,继续等候。 四天之后,六只猛虎全逮齐了,中间还因出手过重打死了两只。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七章 驯虎秘诀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4:58 本章字数:8637 六只老虎可不是闹着玩的,每天吃的东西都要几百斤,还要想办法将它们全都驯服,这可是一件异常艰巨的任务。 现在,每天只放一个人出去搜寻幸存者,因为这么多天了,能找到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一个人便足够了。其他五人,二个人负责驯虎,三个人则外出给老虎打吃的。 一天到晚,六个人基本没有空闲时间,每个人都是忙忙碌碌,倒是那六只老虎,在他们的精心饲养下,长得膘肥体壮,日渐丰满起来。 南宁自然是驯兽师之一,另一个是老方,因为他上次脚后跟受了点伤,虽无大碍,但终比不上其他几个年轻小伙子,便留在牢中,跟南宁一齐驯虎。 南宁以前看过很多马戏表演,不光在电视上,就是真场表演,老爸都带他看过好多次。那些狮子老虎,真是一个听话,让站着不敢坐着,让跳就跳,就是让猴子骑在它们背上,它们也全都老老实实的驮着,从来不敢有半点反抗。 可现在轮到自己上场,就完全是两样了,无论自己怎么喝叱,怎么讨好,怎么威胁利诱,它们根本就听不懂你说什么,多打两下,它们还跟你急,但你也不能往死里打,真是让人心焦不已。 南宁从刑审室退了出来,现在他们把最好的房间都让给这六只畜牲了,可事情却一点进展也没有,南宁回到自己的小牢房里,叹了口气,往虎皮床上一倒,在脑中开始慢慢的琢磨这驯虎之道。 从古至今,驯兽就是一件神秘的工作,行外之人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秘密,就是在信息如此发达的现代,不论是书籍还是资料文献,不论是电视还是网络,都绝对没有驯兽的详细解说。 所以,南宁征服世界,拯救人类的第一步便遇到了困难,他总不可能靠两条腿走遍世界。 在他将腹内脑中所有的东西全搜干刮尽之后,最后还是记起毛爷爷的一句话,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这句话象指路明灯一样让他眼前一亮,既然没有现成的,那就边驯边学,反正这个世界老虎多,整死一头再去捉一头便是。 于是他决定将在望乡镇时间拉长,什么时候把老虎驯成了老猫,就什么时候出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非要如此,他们才走得了,难不成骑着那几头老黄牛去征服世界? 决心已定,南宁也不再着急了,他想起以前有人为了画虎,专门跑到深山里,天天与虎隔山相望,自己不也可以吗?于是,他在牢房里找了一个铁笼子,那是以前用来处罚不听话的犯人用的,两米见方,然后把它搬到关虎的刑审室里。 老方先还以为他是用来关不听话的老虎用的,谁知,南宁却抱了一大捆稻草,扔进去,自己钻进笼里。 他要跟这几头老虎同吃同睡,摸清它们的脾性,找出驯兽的奥妙所在。不用虎皮垫的意思,就是不让老虎们对自己产生反感,反正以他的身体,再硬的地板都睡得了。 老方没想到他如此认真,劝说了好久,但都被南宁挡了回去,驯兽已是当务之急,做不到,大家就寸步难行,他看过了南部郡的地图,光一个郡就幅员辽阔,没有猛虎代步是万万不行的。 南宁住进虎窝,可把几只老虎乐坏了,这家伙,当初捉我们的是他,后来天天折磨我们的也是他,现在落到我们手里了,那还能让他好过? 他住在铁笼里,咬是咬不着他,但还有别的办法,六只老虎每天晚上围着他又吼又叫,发出各种怪声,让他彻夜难眠,第二天起来人和老虎都是无精打采,驯练更是难以进行。还有一次,南宁晚上睡觉时把手无意中伸到了铁笼边去了,被一只老虎用爪子抠住,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幸好虎们都戴着嘴套和爪套,否则,他这一条胳膊就交待了。 可南宁却不把这一切放在眼里,每天除了驯练时该打的打,平时,总是在笼里准备一些它们最喜爱的牛肉条,时不时的给它们扔出去几根。但这六只虎们可是长年生活在野外,占山为王,桀骜不驯,哪会吃他这一套,东西照吃不误,但却一点没有驯服的迹象。 这一天,南宁一个在呆在铁笼里实在太闷了,于是躺在那里,轻声的哼起故国的歌曲《精忠报国》,这是他最爱听的一首歌,比那些软绵绵哝啊依的强多了,一遍还没哼完,突然他发觉有点不对劲,因为往常只要他在笼子里一躺,那六头虎们便会围上来,就象集合一样,然后便开始大呼小叫,让他不得安宁,可今天都躺半天,一首歌都快哼完了,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南宁睁开眼睛,向旁边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只见那六头虎们,全安安静静的躺在铁笼四周,并且一个个眼神迷蒙,象是陶醉了一样。 听见南宁一停下来,六只虎们的眼睛又全瞪了起来,冲着他呲牙裂嘴,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吼声,吓得南宁赶紧又接着哼,还真灵,他一哼,那六头虎们又一付享受极了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这件偶然的事,让南宁着实奇怪了好久,但的确找不到原因,他并不能跟虎们对话,不可能知道它们心中所想。后来他想起一个科学家做过的有关水和植物的实验,说是水和植物在听到不同的音乐,会有不同的形态反应,并且会影响它们的生长。南宁暗道,也许,音乐能超越一切生物与非生物,那虎们爱听歌便不奇怪了。 于是他把所有想得起来的歌反来复去的唱,再慢慢的观察它们的表情,是喜是悲还是忧,是怒是激还是静,再跟它们平时的表情联系起来,比如说,两只虎打架时,是个什么表情,窃窃私语时又是什么表情,公虎向母虎献媚时又是什么表情、、、、、、 一点一滴,在南宁的心中慢慢积累起来,渐渐的,他从中间发现很多妙不可言的东西。最开始,六头虎们在他眼前都是一个样,白额吊睛,王字印记,条形斑纹,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可慢慢的,他发现,其实每一头虎的脸都不一样,表情也不一样。就跟人一样,虽然都是鼻子眼睛耳朵,但一千人绝对是一千个相,就是双胞胎,其神态表情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根据六头虎们的神态举止,分别给它们取了六个好听的名字:英雄,一看就是正气凛然,无所畏惧的样子;狗熊,不用说了,最萎靡的一个懒家伙,整天都象没睡醒一样;美女,一只漂亮的母虎,公虎们看着她都神魂颠倒;周伯通,年轻最大,但最爱胡闹耍赖;小强,最受欺负,但从不服输;和尚,一只公虎,但对‘美女’却一点兴趣都没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南宁跟这六只虎们的感情也渐渐发生了变化,虎们夜晚里再也不鬼哭狼嚎了,全都安安静静的趴在铁笼边上,就象是他的哨兵一样,只要稍有一点响动,立即睁大双眼,四处张望。 “和尚,趴下!” ‘和尚’乖乖的向地上一伏,然后摇着一颗大脑袋,讨好的对着南宁‘笑了笑’,对就是笑了笑,而且还是媚笑的那种。现在以南宁的观察力,已经能轻易的分辨出它们的每一个表情。看这家伙一脸媚笑,还冲着自己眨巴着眼睛,一定是想自己待会儿给它唱那首《女人是老虎》,这是它的最爱,真不知它是怎么想的,难道它听得懂自己唱的是什么? 南宁又对着‘周伯通’喝道:“打个滚!” ‘周伯通’一付嬉皮笑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听到南宁的命令之后,稍为等了一下,这才懒洋洋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南宁骂了句‘老不正经’又对着‘小强’道:“去,打‘周伯通’一耳光!” ‘小强’全身一抖,它平时受‘周伯通’的欺负最多,现在终于有机会报仇了,可它还是有点怕,怕‘周伯通’事后报复,它看了一眼,只见‘周伯通’正鼓两只眼睛瞪着自己呢。 “周伯通,你想干什么?小强,去,它如果敢事后报复,我绝不放过它。” ‘小强’得意的冷笑两声,这小子机灵得很,它刚才是故意装出一付怕的样子,就是要让南宁给他出头,免去它的后顾之忧,现在南宁已经发话了,它可什么都不怕了,径直走到‘周伯通’面前,抬起右爪,在它面颊上,‘啪啪’就是两下。 ‘周伯通’一下便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明明叫你小子打一耳光,你居然敢多来一下,公报私仇吗,我可不干!它一付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要跟‘小强’算账。 ‘小强’赶紧向后跳了一大步,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南宁。 南宁眉头一皱,喝道:“周伯通,你再动,就让‘英雄’来打你两下!” 英雄闻言,立即一声大吼,整座牢房都颤动起来,‘周伯通’最怕‘英雄’,听它一吼,立即没了脾气,又软绵绵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却是一付心中不服的样子。 南宁走上前去,说道:“你们六个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大家以后要同甘共苦,谁也不准欺负谁,我就是知道平时你对小强最不好,所以今天才让它打你。你们六个跟了我,以后一路凶险,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排除万难,取得胜利,知不知道?” ‘周伯通’点了点头,南宁摸了摸它的头又道:“你年纪最大,经验最丰富,平时应该多照顾它们,以后出去了,更是要把它们当做你的亲兄弟姐妹一样,你放心,只要你做好了,我是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周伯通’这才心悦诚服,冲着‘小强’发了一声叫声,意思是小子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欺负你了。‘小强’感激的看了看南宁。 南宁又把‘英雄’和‘美女’叫了过来,对着它俩说道:“英雄,你也不要整天围着美女打转,男子汉嘛,要以事业为重,先立业,后成家,只要你表现好,我们家的美女迟早是你的。” ‘英雄’喜滋滋的点了点头,又冲着‘美女’猛抛媚眼,‘美女’羞答答的低下了头,怪不好意思的。 南宁哈哈大笑道:“好啊,我南宁有你们,一定能平荡天下群兽,一统江湖啊,哈哈哈!” 六头虎们齐刷刷的看着他,江湖,什么是江湖? 南宁一怔,随即会意,摸着‘美女’的头,说道:“江湖啊,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六头虎们顿时明白,原来自己的主人要做大王,它们原先也是各个山头的大王,那主人所说的大王,一定是很大很大的地方了。也只有这样,才配做我们的主人啊,六头虎们纷纷做出鼎力支持的表情。 南宁喜道:“好,今天我便带你们出去溜一圈,看看你们的本事如何。” 虎们立即高兴的跳了起来,它们自从到了这里,还一次都没有出去过呢。 其实这也是南宁的最后一关,这六头虎是用来骑的,关在牢里再听话都没有用,只有把它们放到外面,看它们还听不听自己的,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还有些担心呢。 为防万一,他提早就让虎子和老方他们出去了,在一块事先定好的地方四面埋伏着,一旦虎们要跑,就把它们拦住,捉回来后再做计效。 南宁打开牢门,带着六头虎们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镇上原先还闹喳喳的,六头虎们一出来,小兽们全都吓傻了,哪里还敢再乱叫,全都闭上了嘴。 六虎一人来到了那块最开阔的草地上,南宁看了看六只虎们,都很兴奋,毕竟好久没有出来了,但却没有一只有逃跑的迹象,他心中不禁暗喜。 南宁让六只虎们伏在草从之中,安静的等待着,过了一会儿,一小队羚羊过来了,共有十二三只的样子。 南宁小声道:“猎物出现,一会儿只咬死,不准偷吃,看谁咬死的最多,完了有奖!” 六头虎们得令,于是分别悄悄散开,借着深草的掩护,慢慢的向着羊群们靠近。 突然,‘英雄’率先发难,一跃而起,箭一样的向着羊群扑了过去,跟着‘周伯通’也跳了起来,然后是‘和尚’,再是‘美女’、‘小强’,最后才是‘狗熊’。 众所周知,老虎是一种独居动物,很少有群起攻之的时候,现在,这六头猛虎一齐攻击,整个草场立即沸腾起来,羊群何曾见过这个阵势,竟被吓呆住了。只见‘英雄’星流电驰般的冲进羊群,只一扑,便将最大最壮的一头羚羊扑倒在地,这时,其它羚羊才惊醒过来,纷纷蹄角飞扬,四下逃去。 南宁远远的看着,只见六只虎全都遵照他的命令,咬死之后,立即放过,再去捕下一只,心中大感欣慰。突然,他看见一条黄黑相间的花纹越跑越远,急忙定睛一看,原来是‘周伯通’。 这‘周伯通’年岁最长,自然也野性最足,一开始还能按捺得住,但几口兽血入嘴,立即唤醒了它体内那深藏已久的兽性,只见它两眼冒出绿光,凶残之相毕露无遗,突然将身子一纵,向外逸去。 南宁暗暗一叹,没想到自己还是没能竟到全功,看来,驯兽的路还很漫长啊。 这时,虎子已将‘周伯通’迎头拦下。 ‘周伯通’一见虎子手上那柄长长的砍刀,有点发怵了,这玩意儿可是要命的呀,它停了下来,双眼冒出灼灼刺人光芒,虎子把刀向前一指,喝道:“回去!” ‘周伯通’全身一震,突然大吼一声,冲着虎子便扑了上去。也许,在它的心中,宁愿就此死去,也不愿被人骑于胯下吧! 虎子毫不慌张,他赤手空拳就能打死猛虎,此时手中有如此利器,只要拿捏得准,也许只用一刀,便能将‘周伯通’的头劈开。 虎子迎着‘周伯通’将刀举了起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虎子,放它走吧!” 虎子骂道:“你小子要喊也早一点啊,这都扑到面前了,叫我怎么收手?”但还是将刀一横,用刀面挡下‘周伯通’的这一扑,整个人顿时被它扑倒在地,只一把刀横在面前。 ‘周伯通’长长的舌头都快舔到虎子的脸了,但却跟着一纵,从虎子身上跳开,向着林子深入跑去。 这时,‘英雄’也赶了过来,冲着‘周伯通’的背影一声长啸,跟着,其它几头虎们同样发出长啸。 虎啸山林,百兽震恐,‘周伯通’突然回过头来,看了同伴一眼,随即便消失在莽莽林海之中。 这次共猎到九只羚羊,如果不是‘周伯通’临时逃跑,打乱了阵脚,也许还要猎得多些,可留不住的终是留不住,走便让它走了吧。 虎子他们现在可高兴了,因为以前每天都是他们去给这几头虎们找吃的,现在总算是熬出头了,今天一天,什么事儿也没干,就跟‘周伯通’打了个照面,就得了九只羚羊,足够他们和虎们吃好几天了。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八章 征途叠障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4:58 本章字数:9168 回到牢里后,老方他们去弄羊肉,南宁把虎子叫了过来,问道:“虎子,先前没伤着吧?” 虎子道:“没伤,不过我看那‘周伯通’也只是想逃走,对我们倒没恶意,若那时杀了它,还真是不对。” 南宁点了点头道:“是啊,它跟我们在一起也有两三个月了,感情肯定有,只是留不住它,实在可惜,我们还要再去找一头才行。” 虎子道:“没问题,明天我两个出去抓一头回来就是。” 南宁却低头不语,这段时间,他天天跟六头虎们在一起,早已生出感情,‘周伯通’在他的眼里,不再是一头野兽,而更象是一名部下,一个朋友、、、、、、 两人在一齐聊了会儿,李涛过来喊道:“宁哥,虎哥,羊肉好了,过来吃吧。” 现在,南宁也刻意的给虎们喂些熟食,经过烹饪的美味自然让虎们馋涎欲滴,这也是留住它们的一个办法,但生食也没有断,因为要保留它们的野性,这样在日后的征途中才能发挥它们的兽中之王的威风。 羚羊肉是所有动物肉中最美味之一,就是虎们平时在野外,最爱的也是羚羊肉,经过老方的烹制过后,就更是香不可当,虎们蹲在一旁,口水都留了一地。 但老方却先将两头生羚羊分成五份,扔了过去,先生后熟,是他一贯的喂食方法。就象人一样,先吃好的,再吃差的就觉得没味,但先吃差点的,再吃美味的,就会越吃越带劲。 虎们不待羊肉落地,便虎躯一纵,在半空中将它一口咬住,然后拖到一边,张开大嘴,啃食起来。 虎们开始进食了,人也开始吃了起来,他们六人炖了半只羚羊,一阵狼吞虎咽,大家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胀得发圆的肚皮,老方将另一只炖好的又扔给了虎们,这可是虎们最盼望的一刻,只听一阵低沉的呜呜声,只一小半会儿时间,一只羊便没有了。 南宁看着这五只贪吃的虎们,不禁想道,‘周伯通’现在不知跑哪去了,它以后还会想起老方的手艺来吗? 虎子知道他的心思,把他肩膀一拍道:“好啦,再这样我们也要跟着难受了,明天我就去再捉一头回来。” 第二天,虎子跟赵勇他们几个出去抓虎,可附近的老虎早就知道这里有几个专门打虎的人,躲得远远的。虎子他们等了一天,竟然一只都没抓住,最后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接着又是接连好多天的大雨,只好暂时做罢,待天晴之后再捉。不过南宁也不担心,因为一只虎驮两个人并不算什么,等虎们完全被驯化的时候,就能带着大家离开望乡镇了。 没想到,这一场雨下得好久,一连下了七八天,终于,天晴了,牢房里的存粮也吃得差不多了,主要是五头虎们食量大的惊人。 于是,南宁便又带着大家出去打猎,雨后天晴,林中的动物们都跑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捕到不少,五只虎们更是欢欣跳跃,精神百倍,山林才是它们的世界。 突然,老方指着前面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看了过去,好家伙,一群大野牛,正缓缓的向这边靠近,大野牛一只就重逾千斤,并且野牛肉可是极品,生劲长气,滋补得很呢。 象这种千斤之重的大野牛,站在那里象堵墙,全身都是腱子肉,力量大得吓人,一只老虎是很难捕捉到的,但五只虎们一起上就不一样了。 南宁看了一下,只见五只虎们异常兴奋的盯着野牛群,眼睛里发出闪烁的光芒,但都没有擅自行动,全等着南宁的命令。南宁还是有点担心,怕伤了虎们,毕竟这五只虎们是用来代步的,捕猎只是它们的副业,但现在不让它们厮杀一番,肯定会让虎们的雄心大大的损灭。于是他对老方他们说道:“你们先搞点动静,把牛群惊散,到底我再放虎咬牛。” 几人会意,向两旁包抄过去,突然从草从里蹿起,对着牛群大吼大叫起来,可野牛群对这几个小人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看了两眼之后,又把头调了过去,依旧低头吃着自己的草。 虎子骂道:“畜牲,居然敢把你虎大爷不放在眼里?”说完从地上拾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对着牛群便扔了过去。 石头砸进了牛群,不偏不倚,刚好砸中一头最高最壮的公牛,它正是这群野牛的头儿,这下可捅了马蜂窝,牛群一阵骚动之后,突然对着虎子齐齐的冲了过来,顿时整个草地都震动起来,万牛奔腾的气势比万马奔腾可不知要强到哪里去了。 南宁大叫道:“虎子,快逃!” 野牛群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虎子冲了过去,而在它们前面的虎子,就象是怒海狂涛尖的那叶孤舟,只要被轻轻一拍,就会粉身碎骨。 虎子撒腿就跑,但两只脚又怎么比得上四条腿,只眨几下眼的工夫,冲在最前面的野牛角都顶在虎子的后背了,而这一当儿,南宁的箭已发出了十几只,可牛群发疯,凡人的箭又怎么止得住? 眼看虎子就要被牛群踏成肉泥,突然,睛天一个霹雳,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啸,如山洪爆发般的撼动了整个山岭。牛群一阵惊慌之后,哗啦啦一声,忽然向着四下里逃了开去。 南宁惊异的看了过去,只见一人一虎正站在绿意昂昂的草地之上,顶天立地。 虎们早就奔了出去,同时发出阵阵虎啸,在群山之中久久回荡。 “周伯通”南宁大叫一声,跟着老方他们也惊喜的叫了出来。 六只猛虎在牛群之中翻腾扑跃,如入无人之境,这是它们的战场。 野牛群也从没见过共同捕食的虎们,更是惊骇,这就更让虎们从容下手,六只虎很默契的分成两组,三只一组,很快,就有两头野牛倒下了、、、、、、 ‘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不仅在人类适用,就是在野兽中也适用。’南宁感慨道:“此真乃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听得老方他们一愣一愣。 虎子凑上前来,说道:“宁子,你又在胡说些什么呢,是不是看小说看多了?” 南宁笑了笑,也没跟他们解释,毕竟这是不知多少年以后,在东方那个大国,毛爷爷说的话,他们怎么懂得了? 这一战的收获为历来最丰,五头野牛,还有‘周伯通’的归来。 它为什么会回来?是因为虎子当初饶了它一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个只有‘周伯通’和虎们知道,南宁现在还不会兽语,无从得知。 现在,虎们跟每一个人都混得差不多了,但还没让他们真正骑到虎们的背上,因为混得熟归混得熟,真要把它们骑于胯下,还要一个过程。现在南宁已开始着手准备这件事了,每天的训练,大部份由他们五个人来操练,自己就在一边看着,目的就是要培养虎们对他们几个的畏惧心和服从心,而后,老方他们就可以跟自己一样,骑在虎们的背上了。 三个月一晃便过去了,南宁决定检验自己的劳动成果,他把虎子五人全召集过来,为以防万一,还是给虎们上了脚套嘴套,当然,他现在早就可以不用了。 “虎子,出列!” 虎子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英雄,出列!” ‘英雄’昂首阔步的走了出来。 “虎子,骑上去!” 虎子看了看‘英雄’那威风凛凛的样子,一张脸比哭还难看,他缩着头,冲着南宁道:“可不可以换一头?” “不可以,快上!” 虎子咬着牙,拳头紧捏,小心翼翼的向‘英雄’走过去,心中暗道,只要你一乱动,我就开打。 终于,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虎子顺利的坐了上去。好家伙,这骑虎跟骑马还真不是一个档次,虎子得意的在虎背上裂嘴笑了,激动的道:“宁子,真有你的,我服了。” 南宁淡淡的笑了一下,又道:“赵勇,出列!” 赵勇上前一步。 “和尚,出列!” 和尚踱着虎步出来了。 “喂,宁哥,干嘛把我跟和尚配在一起?” “因为你很象,平时聊天从不说女人,不是和尚是什么,快,骑上去!” 、、、、、、 坐骑分配名单如下: 英雄配虎子,周伯通配老方,和尚配赵勇,狗熊配李涛,小强配王林,美女嘛,当然是南宁自己骑着,看来这家伙还是有点私心的哟。 后来,虎子主动要求跟老方交换,因为周伯通救过他一命,他一定要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的照顾它,南宁准了他这个要求,让老方去骑英雄。这可让英雄有点不高兴,一个半老头骑自己,想想都不爽,但经过老方几次美食贿赂之后,一切搞定。 最开始并不是一帆风顺,也闹了几次惊魂未定的事儿,但六头虎们现在对南宁是死心塌地,在他的耐心调解后,经过五天的磨合,终于,人类在大灾之后的第一支虎贲战队正式成立了。 在从望乡镇出发的头一天,也许天酬壮士,王林这个打不死的小强,居然在地下刨出一大坛陈年老酒,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幸事,多少年了,象这种口正味浓的美酒,可从来没有闻都没有闻过了。 那一夜,大家喝得大醉,南宁给每头虎们也喂了一点,把这六头虎们辣得上蹦下跳。 酒酣之后,所有的人都沉沉睡去,南宁却没有睡,他带着‘美女’从地牢里走了出来,抬头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心中无限感慨。 以前在家里,从不知望月的意思,现在才知道,望月是一种相思。 这一轮明月,千万年之后,仍然挂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老爸老妈,还有那个练功走火入魔的大男孩! 南宁在空地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静静的回想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真象一场梦一样。 突然,他全身一激灵,自己当初不正是在梦中,会不会真的只是一场梦,只是没有醒来而已,梦中千年,仍只在一夜之间。 他记得‘南柯梦’这个成语的典故,讲得是一个有一个叫淳于棼的人,平时喜欢喝酒。他家的院中有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槐树,有一次,淳于棼喝了酒,带着几分醉意在大槐树下歇凉,不知不觉间睡着了。梦中,淳于棼被两个使臣邀去参加选拔官员考试,结果考了第一名。又娶公主为妻。不久,淳于棼被皇帝派往南柯郡任太守。三十年过去了,淳于棼的政绩已是全国有名,他自己也有了五男二女七个孩子,生活非常得意。有一年,擅萝国派兵侵犯大槐国,大槐国的将军们奉命迎敌,不料几次都被敌兵打得大败。这时宰相想起了政绩突出的南柯太守淳于棼,于是向皇帝推荐。皇帝立刻下令,调淳于棼统率全国的精锐兵力与敌军作战。淳于棼接到皇帝的命令,立即统兵出征。可是他对兵法一无所知,与敌军刚一交战,就被打得一败涂地,手下兵马损失惨重,他自己也险些当了俘虏。皇帝得知消息,非常失望,下令撤掉淳于棼的一切职务,贬为平民,遣送回老家。淳于棼想想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羞愤难当,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他按梦境寻找大槐国,原来就是大槐树下的一个蚂蚁洞,一群蚂蚁正居住在那里。 想到这里,南宁全身一惊,竟然出了一身汗,一切都是一场梦吗? 过了好一阵,南宁长叹一声,拍了拍‘美女’的头,剪袖而回。 一切都是开天辟地,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这一夜,南宁睡得很香,直到次日早晨,虎子把他拍醒,太阳才刚刚探出头来呢。 六人六虎整装待发,另外还有两头黄牛,这两头黄牛驮着辎重和粮食,上次捕的五头重逾千斤的野牛,除了这些天吃掉了,还剩下两三千斤,全都风干了,轻了大半不止,都驮在牛背上。 有段时间,虎们粮食不够,便宰杀了几头去。虽然牛是人的朋友,大家都很舍不得,但猛虎代步更为重要,现在终于成功了,一切付出都得到了回报。 终于,人类历史上,第一只虎战队出发了。 这次的目标是南部郡城,根据地图上的标量,距离望乡镇约有一千多里,途中有山川河流,道路艰险,四个字,任重道远。 虎队来到地图上所指的官道,这里原本是三丈见宽的碎石路,但现在早已被杂草淹没,只是那些碎石子还依稀可见,让人勉强认得出来。根据地图显示,这条官道长约一百二十里,之后将会到达一个叫鹅岭的地方,这个地方应该是个中转站,到了那里以后,分水路和陆路两条线,可以到达下一个地方。 大家踏上了官道,南宁把‘美女’的屁股轻轻一拍,‘美女’撒腿就跑,耳听呼呼风声,后面虎子大叫道:“宁子,慢点,等等我们。”说完,把胯下的‘周伯通’一夹,驱虎而追。 ‘英雄’见‘周伯通’去追‘美女’,不待老方下令,虎躯一振,腾的而起,跟着也追上前去。其他几人一看,笑了起来,因为还有两头黄牛的缘故,所以这三人急忙将自己的虎喝住,带着牛在后面跟着。 这两头牛本来是想杀掉了,但大家实在没忍心,以前杀那四头牛是没法,后来虎们可以捕食了,食物丰富,自然舍不得杀牛。可现在看起来,这两头牛还是要提早给它们找个归宿,否则长久这样,不是办法。 南宁他们在前面跑得飞快,三头虎们跳跃奔腾,也很是惬意。这一路上,虽说道路荒陌,但却劲草催发,野花盛开,树木遮天,薛罗从生,让人止不住心旷神怡,的确是难得的美景山图。 一阵狂奔之后,南宁担心将赵勇李涛他们抛得太远,于是便招呼虎们慢了下来,三人也从虎背上跳了下来,顺着碎石路向前缓缓走去。虎们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走了一会儿,甚觉无聊,毕竟它们不是牛马,野性十足,一会儿便隐到树林之中去了。但南宁绝不担心虎们会走失,只需一个口哨,虎们便会立即赶到,并且,虎的嗅觉十分灵敏,就是他们想躲,也躲不了。 虎们在山林中玩去了,南宁、虎子、老方三人走在一起,大家边走边谈,突然,虎子听见前面路旁的一块巨石后面有动静,于是对着南宁和老方二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自己则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他贴着巨石,慢慢的绕到后面,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只见两只大蛇正在后面首尾相连,辗转缠绵,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做着那交媾之事儿呢。 那两条蛇可真是大,水桶粗细,四五丈长,一颗蛇头怕有赵家庄的那口大石缸一般,碧绿绿的眼睛象是两颗宝石,莹莹发光,红红的红蕊伴着浓重的气息声一吞一吐。 虎子吓得气都出不了,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如此巨大的蛇,莫不是变异的蛇类,这玩意儿可不好惹。好在那两条大蛇正在销魂的享受,并没有察觉到他,虎子悄悄退了回去,冲着南宁二人做了个停步的手势。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九章 双蛇穷鳞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4:59 本章字数:7802 虎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把手一招,让二人贴耳过来。然后贴着耳朵对二人说了一下后面的所见,并且又夸张的比了比两条蛇的大小。 老方轻声道:“不如我们悄悄的溜过去,反正它们现在也没空理我们。” 虎子忙跟着点了点头,南宁却不同意,他们是过去了,可还有后面的人呢,并且那三头虎们正在附近玩耍,万一不小心撞上了,岂不被这两条蛇一口吞了?因为虎子刚才比的大小,蛇的嘴张开就有一间屋那么大,本想吓吓他们,没想到反而让南宁下定决心要斩杀这两条巨蛇。 两人闭了下眼,没办法,谁让南宁是老大呢,只好听他的了。 虎子和老方将箭驽从背上取了下来,南宁用手止住他们,然后指了指他们腰间大砍刀,虎子不由瞪大了双眼,什么,要我们拿着刀去砍?但苦于不能说话,满脸涨得通红。 南宁贴在他俩耳边道:“它们现在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一定没事儿,一人一刀,砍完之后,便立即跳到那块大石头上去,那块大石又大又光,蛇一定爬不上去。上去之后,你两人仍是用刀将它们挡住,防止它们甩尾巴来攻,我就用箭射。” 虎子和老方一听,是还有些道理,蛇会爬树是因为一般树细,它能用身子缠住,然后顺势而上,这块石头这么大,它只要缠不过来,也必定上不去。于是,两人将弩重新放了回去,把厚背大砍刀抽了出来。 三人蹑手蹑脚的从巨石两边包抄过去,那两条巨蛇还在缠绵悱恻,亲热不已呢,南宁暗暗骂道,老子真是缺德,打扰它们的好事儿了,但形势所逼,你们能长这么大,也不知伤了多少人的性命,死也是活该! 南宁当先一跃而出,跟着虎子,老方也跃了出来,也不管地方,只一刀劈下,便将身子一纵,上了巨石顶上。 但这其中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因为老方纪最大,腿脚最不灵活,但刚才那三刀,却是他砍的最后一刀,前两刀已让两条蛇受了重伤,从极乐中惊醒过来,老方这一刀虽然接得很快,但比起那条大蛇尾,还是慢了一点点。 只听‘呼’的一声,老方竟被打飞出去,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形,从巨石上方飞过,向后跌了过去。南宁大叫不好,忙道:“虎子,你快去接应老方,我在这里把它们牵住!”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尖啸,召唤三头虎们前来护架,同时,也将那两条大蛇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这里来。 果然,两巨蛇一下将水缸大的头立了起来,怒视着阿大。刚才那三刀,让它们受伤可不轻,尤其是南宁和虎子的那两刀,几乎要砍到了它们的骨头上了。此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头大蛇呼的一蹿,竟然平空离地数丈,比那巨石还要高出一些,一颗硕大的蛇头,对着南宁便撞了过来。 南宁现在只有一人,知道光凭弓箭暂时挡不住,于是马步平扎,双脚紧紧抓在巨石之上,将砍刀抡起,猛的大喝一声,对着那大蛇头就是霹雳一刀。可那大蛇却将头一晃,在间不容避之间,收了回去,躲过了这一刀。 刚才它是借蛇身猛的发力,这才弹了起来,但却不能长久立在这么高的地方,这一躲之后,便立即软了下去。南宁立即将箭取出,他的箭壶里现在随时有三支毒箭,以备急用。只一眨眼的时间,三支箭便射了出去,分别射在两条蛇的眼睛里面。由于只有三支,所以一条蛇是双眼齐瞎,而另一条则成了独眼龙。 眼睛是最脆弱的地方,哪怕是变异过后的野兽,它们的眼睛也永远不可能变得跟身上一样坚硬。这三箭乃是南宁全力而发,射穿眼窝,深入脑内,让两条巨蛇剧痛无比,在巨石之下痛苦的翻来拍去,粗壮的蛇身蛇尾在停的拍打在巨石之上,竟然打下层层石块,若是拍在人身上,可想而知。 这时,虎子已将老方扶住了,老方只说了一句话:“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然后就两眼一闭,晕了过去。三头虎们从草从中跳了出来,虎子大喜,忙将老方扶到‘英雄’的背上,用绳子将他缠好,然后指着回去的路,对着‘英雄“道:“快把他带到小强那去。”‘英雄’会意,身子一纵,便蹿了出去,虎子急忙又带着两头虎向南宁这边赶来。 两条蛇经过最初的剧痛之后,又稍稍的缓了过来,蛇类的眼睛本来就不是用来看东西的,它们有另外一套感知系统,所以失去眼睛对它们不会造成任何阻碍,仍可准确的找到猎物。两条蛇来回游走了一番,在巨石之下突然左右一分,然后从两边同时弹起头来,高过巨石,张着狰狞大口,冲着南宁咬了过来。 南宁此时手上只有一把砍刀,不可能同时对付一左一右的两条蛇,无奈之下,只好将身一纵,从巨石上跳了下来,刚好撞上迎面而来的虎子的两头虎,于是向‘美女’背上一跳,骑了上去,大叫一声道:“快跑!” 两条蛇突然失去目标,轰的一声,两颗大头撞在一起,其中左边那只双眼瞎的箭,又被撞得向里去了一截,几乎将整支箭全插了进去。疼得它身体一扭,竟腾空而起,尾巴一甩,猛的抽在了另一只蛇身上。 两条大蛇同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红色的舌蕊在空中急速的刺动,跟着便蛇身一滑,绕过巨石,上了碎石子路,沿路向南宁他们追了过来。 原来,蛇类的眼睛基本是个摆设,它跟踪猎物主要靠的是舌头和鼻子,它那根细细的红舌头上面布满了味觉细胞,能把空气中的化学颗粒和气味分子加以溶解,而后又送给口腔内的犁鼻器。犁鼻器是口腔顶部鼻孔前方的一对凹陷,腔内布满丰富的感觉细胞,能准确的掌握气味分子在空气中的轨迹,比狗的鼻子还要灵敏几十倍。 南宁并不是想逃跑,只是先撤退,找个攻守自如的地方,再来跟大蛇搏斗,并且两条蛇都已中了毒箭,拖延一下时间,也有利于毒性的发作。他跟虎子骑在虎背上向前一路狂奔,奔出一段路之后,南宁估计毒箭应该在起作用了,于是跟虎子跳了下来,让两头虎们躲开之后,两人便爬上一棵大树。 南宁原本想找一块先前那样的巨石,但那样大的石头,并且要是孤立的,还真不好找,于是只好使用下策,上树。蛇也能上树,但南宁二人上了同一棵树之后,南宁便顺着旁边伸过来的树枝攀了过去,一直翻过三棵大树,然后找了一个畅通无阻的角度,正正的对着虎子所在的那棵树。 因为他俩是上的同一棵树,待会大蛇追来之后,一定会顺着那一棵树向上攀附,正好当做自己的活靶子。 那两条蛇的游走速度还真是快,两人刚在树上落定,便听见路上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不用说,两条大蛇已追上来了。虎子的大砍刀已准备好了,他找了一个既好站立,又好下手的地方,背倚着树干,紧紧的盯着路面。只见两个水缸一样的巨头从一人高的杂草之中游走出来,快速的向着路边的两棵大树滑行过来,虎子骂道:“来吧,看老子一刀不把你们劈成两半。” 只一眨眼的时间,两条大蛇便到了树下,它们果然没有发现南宁所在的那棵树,全都挤到虎子的树下,跟着便一前一后,交缠着上了树。这时,南宁的箭出手了,只见唰唰唰,箭象长了眼一样,专门寻着蛇的眼睛射了进去。那里本来就被射过几箭,现在又被补上几箭,真的叫旧疤未愈,又添新伤,痛得两条蛇一阵扭曲,但却缠在树上紧紧不放。 突然,一条蛇猛的向上蹿了一截,正好迎上虎子。虎子一声大喝,重重砍下一刀,正砍在它鼻孔之上,顿时将左边那个鼻孔砍出一个碗口大的缺来。那条蛇痛得终于没忍住,从树干上啪啪摔了下去,将另一条蛇也带了下去,两条庞大的蛇身摔在地上,掀起一阵气浪,南宁呆在树上都感到了震动。 虎子叫道:“宁子,下一次等我多砍上几刀再射。” 反正再大的声音,蛇类也听不见,南宁也大声叫道:“好,可到时被蛇卷走了可别怪我。” 虎子把刀一抬道:“喝,小看人了不是,我虎子可不是吃素的,莫说两条蛇,就是两条龙,嘿嘿,我也拿得下来。” 这时,地上的两条蛇因毒性发作,刚才又经剧痛创伤,特别是那条双眼瞎的蛇,刚才那一刀是砍中的它,此时已显出疲软之态,一阵挣扎之后,低低的伏在那里。而独眼蛇更加愤怒起来,它时而俯首在伴侣的头部顶来顶去,时而又昂起头来,对着大树上面的虎子吐出吓人的红舌蕊。 南宁可不会让它们好好休息,长箭又连连出手,虎子将砍刀向树枝上一劈,嵌在上面,然后取下弩,开始射击。他所用的重型弩箭比南宁的弓的力量更是强大,现在两条蛇就在树下,以他的箭术,要射个红心也不是难事,几弩下去,两条蛇在下面又是一阵翻滚,突然,那只受伤最重的双眼瞎蛇,全身一阵剧烈拌动,然后猛的一静,滚落在草从之中,再不动了。 虎子大叫道:“死了一条,这下好了,另一条也活不长了。” 南宁看了看剩下的那条蛇,应该是条母蛇,体型较小一点,它贴着雄蛇的身子围绕一周之后,回头向着树上狠狠的看了一看,突然将头一低,钻进草从,身子一滑,向着密林深处而去。 南宁回想起它那黑洞洞的两只眼,不禁有些担心,因为他以前看聊斋,说是蛇过几十年都会来报恩或报仇。可它要逃,南宁二人也没有办法,因为这蛇实在太大,谁也拦不住它,不过它所受伤甚重,想来暂时不敢来找麻烦,当然,最好是毒发身亡,一了百了。 两人从树上滑了下来,一声尖啸,将两头虎唤了回来,过了一会儿,李涛和赵勇骑着老虎赶了上来,见二人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再等一会儿,王林带着受伤的老方才慢慢的跟了上来。看老方一付委屈的样子,大家不禁乐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老方呢? 听说杀死了一条蛇,老方恨得牙痒痒的道:“老子要吃它的肉,喝它的汤,还要把蛇皮拿来做根皮带。”南宁笑道:“老方,吃肉喝汤没问题,但这蛇皮腰带就免了吧。”老方一怔,南宁解释道:“刚才那条母蛇跑了,看它那样子,肯定是记上我们了,你若把它老公的皮整天缠在身上,就不怕它循着味找上你?” 虎子笑道:“到时别把你当做它的老公,把你紧紧缠住,美女蛇啊,老方,那你可就享受了啊。” 老方呸呸呸道:“虎子,瞎说啥呢,论辈份你还要管我叫爷,没大没小的,不过听宁子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害怕,这蛇皮带就算了吧。” 大家来到死蛇旁边,总算看清它的全貌,好家伙,看这身躯,怕有几千斤重吧,几头大野牛都赶不上它这一条。 南宁来到蛇头处,拿出一根银刺,在它的鼻子流血处探了探,还好,银刺没有变色。如果变了色那就不能吃,这是在东山村的时候总结出来的,凡变异野兽的血液都含有毒性,用银器一试便知,这条蛇的血液没毒,看来并不是变异之蛇。 不知怎么的,南宁的担心又重了一层,没变异就长了这么大,这蛇的确非同一般,按自已那个年代来说,象这种蛇有可能走蛟变龙,都是有灵性的。记得自己家住的那个小区,听说在动工时,挖土机从地下曾经挖起来一条水桶粗细的大蛇,因为那一下正好拦腰挖住,竟将它挖断了。后来,没过几天,开挖掘机的司机便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条蛇,比水缸还粗,简直就跟传说中的龙差不多了,自己就下把它弄死了,不知会受到什么样的天罚呢?并且那条母蛇临走的怨愤,想起来就让人全身发凉,可现在是这个时代,人不杀兽,兽便要吃人,杀便杀了吧!天罚又算得了什么,人活一世,反正是一个死字,天罚能如何,也不过一死而已! 想到这里,南宁又平静下来,掏出匕首,这也是他叫铁匠按现代的军用匕首的式样打造的。他将匕首刺进大蛇的下颚,那里最嫩,划了几刀后,便将皮肉分开,然后沿着嘴划了一圈,将皮向外一挑,对着赵勇他们三个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跟虎子歇歇。” 为以防万一,南宁又将六头虎们安排到四周警戒,这是它们的强项,虎们不论是视觉听觉还是嗅觉,都不是人类所能比拟的,就是在野兽之中,也是屈指可数的,否则,它们又怎么能捕食别的野兽。 只听一阵乒乒乓乓,赵勇他们几个又是砍刀,又是斧头,搞了好一阵子,这才将蛇头卸了下来。蛇头下了之后,后面的就快了,因为蛇身是圆的,只需要把蛇皮顺着向后拉便行了。只是这条蛇实在太粗,三个人还拉不了,后来,南宁和虎子也过去帮忙,五个人忙得满得大汗,这才将蛇皮拉掉一半。 虎子道:“不拉了,就这点都有上千斤了,就吃这些吧,剩下的带一点,其他的都扔在这里了。” 于是便开始搭灶架锅,老方披装上阵,右手拿锅铲,左手端着锅,活象一个厨子,就只差一顶圆帽子了。 不一会儿,香气扑鼻,外围的虎们闻着了,全都发出难耐的嗯嗯声,南宁道:“赵勇,王林,你们两个把虎们的食物,给它们拿过去。”二人用树枝串起几大块弄好的蛇肉,两人起肩抬起,一摇一晃的去给虎们送食了。 南宁看着二人的背影,暗道,以后再训虎或其它野兽,不能用这招了,否则,一个老方怎么忙得过来? 小憩之后,大家又起程向前走去,越向前走,山势越险,两边到处是悬崖峭壁,突然,在前面探路的赵勇大声叫道:“宁子,路到这里断了。” 南宁上前一看,只见路只铺到这里,前面的地上再也看不到碎石子了,这可不太好办,没有碎石子引路,在山中极易迷失。南宁把地图取了出来,仔细的察看一遍,发现在地图上,这一条路的确是用了两种标识方法,两头是用实线,中间是虚线,看来,现在就到达了虚线部分。 根据地图的指示,在虚线部分,首先是向左四十度左右直行,于是大家下了虎,跟着南宁后背,向左边走去。 走出一里地左右,南宁听见阵阵水响,于是说道:“虎子,王林,你二人前去看看。” 二人在前方探了一番之后,回来说道:“前面有一条大瀑布,潭里的水清得很,大家要不要去洗一下,顺便把水壶灌满。” 南宁点了点头,一行人便在虎子的引领之下,向着瀑布走去。还没走近,就远远的看见一条雪也白练自空落下,衬着悬崖两边的青山绿草,让人一阵心旷神怡。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十章 万年美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4:59 本章字数:8867 没想到在这深山之中,竟有如此一个好去处,只见雪水穿云,飞洒而下,浪花溅起,犹如点点碎珠,一层薄薄的水雾迷漫在潭水之上,恍如仙境。 一到潭边,六头虎们便扑了下去,虎类最喜欢戏水,看着它们戏耍得高兴,大家也忍不住将衣裤脱了,反正都是大男人,也没啥不好意思,全都脱得精光,卟通通的跳了下去,人虎在清清的潭水之中畅游,享受这难得的仙境之地。 南宁却没有下潭,他取出地图,在刚才的路边作了个瀑布的标记,然后才跟大家一起,在水里清洗一番。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因为这么多年了,一直困在赵家庄里,用水都非常节约,何曾象现在这样畅快的游过? 这潭好大,因为有水气的缘故,潭面迷蒙,从这一头竟看不到另一头。南宁跟虎子几人来了一趟游泳比赛,大家手臂挥动,水花溅起,欢声笑语,撒满山水之间。 突然,南宁感觉水中起了一阵大浪,这股浪好大,绝不是人在戏玩时引起水面的那点小波,而是整个人都象被水涌着向外推去,他猛的一惊,大叫一声道:“大家快上岸,有情况!”说完便跳到岸边,其他几人跟着也跑上了岸,南宁一看虎们还在水中,正要吹哨唤回。 这时,潭中突然一声巨响,一条黑呼呼的影子蹿了起来,冲着岸边一晃,动如闪电,竟几口将正在吃草的两头黄牛咬死,跟着便向着潭里面拖。 虎们早已从水中跃起,扑了过去,南宁忙一声尖啸,将虎们唤回,操起刀便带着大家奔了过去。这六头虎们的主要作用不是用来攻击,而是代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是不能用它们的。 南宁等人将那怪物拦了下来,但却目瞪口呆,满脸通红,原来那怪物竟是一个人首人身鱼尾的家伙。 一条人鱼! 并且还是一条美人鱼,只见它长相甜美,身材凹凸有致,两只女性的乳房高高隆起,腰肢盈盈可握,肚脐以下便是鱼的形状了。 若不是它的口中此时正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大家一定会被这家伙给迷住。 在红红的血丝之中,南宁发现,它的牙齿是尖尖的,就象是一排锯齿。 他突然呆若木鸡,因为他想起自己在来到这里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则消息,1991年7月2日,新加坡《联合日报》发表了题为《南斯拉夫发现1.2万年前美人鱼化石》的报道,报道中说,化石保存得很完整,能够清楚见到这种动物拥有锋利的牙齿,还有强壮的双颚,足以撕肉碎骨,将猎物杀死。 难道,现在自己是在1.2万年之前? 或者更早? 南宁的大脑有点快停止转动的感觉了,因为不论怎么转,他都无法相信自己会来到万年之前,1.2万年只是个最起码的年限,也许是三万,十万年,这都有可能,但又怎么可能? 南宁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中华文明不过五千年,原先还想着学学其他人,在穿越之后,能凭着对历史教材的记忆,占历史一点便宜。可现在,万年之前,人类还没有历史记载,命苦啊、、、、、、 虎子骂道:“死妖妇,竟敢咬死我家的老黄,真是该死!”说完便要上前,南宁把他一拦道:“等等,看看再说。” 虎子道:“宁子,还看什么,再好看也是妖,劈了再说。” 那怪物见有人拦它,凶焰暴涨,张开血红的嘴巴,露出尖牙,冲着大家一阵咆哮,但显然还是有些惧怕,特别是那明晃晃的大砍刀。 南宁把虎子横了一眼道:“说什么呢,这怪物虽然咬死了我们的牛,但刚才我们在水中,它并没有来咬我们,说明它并没吃过人,如果是这样,我们放过它又如何?” 大家一听,也觉得有些道理,突然想起自己都还赤身裸露呢,不禁一阵脸红耳赤,但后来一想这怪物只是女人的样子,并不是人,也就放开了,拦在那里耀武扬威的晃着大刀,看南宁怎么办? 南宁将刀收了,向前走了两步,那美人怪似乎还有点害怕,扭动着鱼尾,向后退了退,两只楚楚动人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南宁,就象是有什么哀怨的心事想要对他诉说。南宁竟被它的眼神一迷,恍然中似那周冰玲一般看着自己,他心神一摇,那美人怪突然向前一冲,从南宁身边擦过,跟着便一头扎进潭里,再也不见踪影。 “宁子,你出血了!”老方大叫起来。 只见南宁的手臂上留下一圈齿印,血正在向外冒,虎子连忙将药取出,在他手臂伤处敷了一层,又用布缠好,骂道:“你看你,我说过一刀劈了,不听我的,这下可好了,被它咬成这样。” 老方在一旁轻声念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南宁骂道:“老方,你瞎念些什么呢,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方把赵勇几人一横,骂道:“你这几个小东西,还不去把裤子穿上,丢人现眼。” 赵勇等人急忙跑去穿上裤子,李涛大声道:“老方,你穿不穿?” 赵勇这小子跟着道:“老方就不用了,他穿不穿都一个鸟样。” 哈哈哈,大家全都笑起来,只剩下老方追着两人追打。 两头黄牛倒在那里,大家一阵惋惜,本想给它们找个好的归宿,现在看来,五脏庙就是它们最好的归宿了。抬头晚霞红红,天色已暗,今天走的路程可不短,怕有好几十里,并且经过两场战斗,人和虎都已疲倦。大家草草商议一下,想那美女怪并不是太凶猛,应该不敢再犯,于是一致同意,就在这附近过一晚,明天再走。 因为南宁手臂受了伤,虎子特意砍了一些树枝,铺在地上,让他好休息。赵勇他们几个则帮着老方生火,准备今晚的晚餐。 夜色渐渐降临,大家聊了一会儿,便准备歇息了,为防万一,除南宁之外,其他人夜里轮流值班,六头虎们将睡觉的人围在中间,一切安排好之后,便在潭边生了一堆火,李涛是第一班,其他人则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刚刚泛出鱼白,大家便起来了,虎子看了看,见南宁还躺在那里,不禁奇怪,宁子平时可是醒得最早啊,并且昨夜大家都轮着值班,他因伤没有值夜,应该比大家更早醒才对、、、虎子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他急步向着南宁走去,叫道:“宁子,起床了。” 可南宁一点动静都没有,虎子暗道不妙,一下冲了过去,将南宁一把抱起,只见他面如鸡冠,两颊凹陷,唇面干枯,一看就是中毒之相,虎子大叫道:“老方,老方,快过来,宁子出事儿了。” 几个人立即围了上来,大声叫着他,可南宁却双眼紧闭,昏睡不醒,没有半点反应。 老方是老猎人,对医道有些了解,他在南宁的脉搏上搭了一会儿,双眉紧皱,过了好半天,才去包里取了几样药材,交给李涛说道:“加半壶水,熬至小半碗。”然后又对虎子道:“从宁子的症状来看,应该中毒,可能是昨天被人鱼咬了,这才中的毒,只是这种毒我以前也没遇到过,只能先用常规的方法解着试试看,你们几人在这里把宁子守护好,药熬好了就喂给他喝。我到附近找找看,最好能找到几味特效解毒药材,那就好了。” 虎子点了点头道:“你一个人怕不方便,还是把王林带上,遇到事儿了,也有个帮手。” 老方道:“也好。”说完,便带着王林四处找药去了。 老方带着王林沿着潭水流出的那条山涧向下走去,这样不容易迷路,并且按老方的想法,毒虫七步,必有解药。也就是说,天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凡是有毒的兽虫,在它的附近也就必定有解毒的东西。这美人怪生活在潭里,那么在潭水边就可能有解毒之物。刚才潭边老方已经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所以才沿着潭水流下的方向,一路寻找。 万物以水为贵,凡是有水的地方,必定会聚集很多鸟兽,这一潭碧水沿山流出,涧水两侧,各种各样的珍禽异兽纷纷云集,傍水而汲。老方和王林骑着猛虎,缓缓而下,真是大开眼界,很多都是平生从没见过的鸟兽。 老方在人类大灾之前,已经有十几年的狩猎经历了,可从没看到过这么多奇怪的鸟兽,有很多野兽,比老虎要大得多。老方怕惊动了它们,跟王林行走非常小心,而两只老虎倒象是见惯不怪,大模大样的行走自若。 突然,前面出现一只怪异的兽类,有四五头老虎那么大,长长的嘴巴,牙齿竟有好几排,密密麻麻的看着让人害怕。老方和王林都将强弩取了下来,箭也上了膛,两头虎们也似乎对这家伙很畏惧,伏着头,想钻进旁边的树林。 那怪兽正在饮水,听见动静,向这边看了两眼,忽然眼睛发光,盯着老方他们。老方是老猎人了,虽然这头怪兽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但那眼光却辨得出来,忙对王林喝道:“快,进树林!”说完,二人将坐下的虎一拍,两虎早就想跑,猛的几个跳跃,便一头扎进了树林之中。 老方二人听见后面噼噼啪啪一阵乱响,回头一看,见那怪兽正在后面追赶。好在它的身躯太大,在林中穿行多为不便,常常被树枝绊住,但这怪兽的力量也的确骇人,大腿粗的树竟禁不住它一撞,全都齐齐折断。 王林骂道:“这怪东西,吓死人了,方叔,它是什么啊?” 老方大声叫道:“我也不知道,先别管这些了,快些逃命吧。” 两只虎在树林里如鱼得水,慢慢的,跟怪兽的距离越拉越远,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突然听见后面一声震天彻地的吼叫,整个山林都被它惊动了,就连两人胯下的猛虎也是全身一颤。 二人回过头来,见那怪兽直起身子,站起来足足有房子那么高,对着天空咆哮如雷。 老方停了下来,说道:“不对。” 王林问道:“哪里不对,我们快跑吧。” 老方指了指那怪兽道:“你看它停了下来,好象是受到了攻击,我们等等看。” 两人也没下虎,就在原地静静的观察,只见那怪兽果然没有再向前追,而是向着左边冲了过去。二人忙顺着看去,只见几个矫捷的身影在树林中穿梭着,犹如一只只滑翔的天鼠。 猛然间,老方激动的叫道:“是人!” 王林也睁大着眼睛,大声道:“是,是人!” 两个人的眼睛里,不知为何悄悄的流出了眼泪,不是悲伤,而是喜悦,是劫后余生的人类们庆幸的欢欣。 上天是公平的,至少在给予你莫大的哀痛之后,就会让你因为一点小事而喜不自禁。 老方结结巴巴的道:“发、了,这下、、发大了、、、” 王林从虎背上跳了下来,舞动着双手,对着那边大声叫道:“人,人,快过来,我们也是人。” 老方冲动的道:“走,我们过去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王林比他更冲动,早已撒腿向前跑去,两人一前一后,竟忘记了那怪兽的可怕,向前追了过去。 只见那几人身手极为敏捷,就象一只只大猴子,在树枝之间一荡一荡,那怪兽竟追不上他们,并且还时不时遭受到他们回头过来的攻击,气得它暴跳如雷。 老方他们骑着虎,很快就绕过怪兽,跟那几人很接近了,其中一人已看见他们,但现在怪兽当头,显然没空跟他们打招呼,老方对王林说道:“我们也帮他们一下。”说着两人强弩出手,开始向怪兽射击。 那几人也是用的弓箭,但明显比老方所用的弩要差得多,老方他们几箭射出之后,怪兽立即遭到重创,追行的速度缓慢起来。突然一声尖啸,那几人立即停了下来,抽出刀剑,快若流矢的向着怪兽扑去。 老方跟王林看得有点呆了,只见那几人跳纵腾跃,竟跟怪兽展开了贴身近战,他二人自恃不行,不敢靠近,只远远的看着。 好一番厮杀,他们一共只有四人,将那怪兽围在当中,刀劈剑刺,一刻钟之后,那怪兽终于支持不住,扑的一声,倒了下去。 老方急忙驱虎上前,只见那四人身材修长,不似一般的猎人,但刚才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捕杀技巧,也绝非一般猎人所能做到的。那四人见老方二人近前,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抱拳道:“多谢两位出手相助,这猎物就我们分了吧。”眼睛却紧紧的盯着老方手中的那张强弩,显然对它强大的射杀力大感兴趣。 这时,王林突然两眼发直,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象看见了鬼。 老方一看,暗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原来,其中一人将头巾解下,露出一头长发,飘飘洒洒,竟是一名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子。王林在赵家庄所看到的不是大妈大婶,就是光屁股的丫头片子,何曾见过如此美女?此时怕就是只恐龙,他也会当做稀世珍宝。 那女子见王林看着她,竟然也不害羞,眼睛直直的看了过来,想来她也跟王林一样,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年轻精壮的男人,此时也是性趣大浓呢。 老方看在眼里,心中一喜,不再去管他俩,对着那五十来岁的男人道:“在下方浩,他叫王林,没请教几位尊姓大名。” 男人拱了拱手道:“在下李岑,这是刘卫、李国贞,那是小女李燕。”他似乎对女儿跟王林眉来眼去并不在意,想来心思跟老方一样。 人类现在数量骤减,男欢女爱便不再是谈虎色变的事,长辈们反而鼓励年轻人多谈多爱,就象东山村的村规一样,上面明确写道,凡甲子年以后的男女,成婚之后,至少需生育十个儿女。看这李岑的样子,想必他们这一群人也有类似的规定吧。 李岑四人看了看他们骑的两头虎,也是大感兴趣,于是问道:“王老弟,这虎是什么回事,怎么这么听话?” 老方笑道:“你说它们呐,这可是我们的宁子想出的办法,是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天天跟它们吃睡都在一起,慢慢的驯服过来的。” “宁子?”老岑面露喜色,问道:“你们还有人?” “有,我们村当年剩下的一共有十几人,现在小一辈的又增加了七八个,这次出来的共有六人,除我二人之外,还有四人在上面的潭边。” 一旁的刘卫、李国贞也是一脸喜色,他们跟老方的心情一样,好多年没看到外人,今日相见,真的是比亲人还要亲,刘卫抢过话头道:“那敢情好,我们这就去找他们接来,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李国贞也道:“多少年了,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呀?”话刚说完,刘卫又道:“还有,你们手上的这玩意是什么,象弓又不是,到底是啥呢?”两人七嘴八舌问个不停,根本不象三四十岁的人,倒如三四岁的小孩儿一般。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十一章 毒露残漏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00 本章字数:8689 老方回想东山村这十来年,风风雨雨,一时间,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一样一样的,慢慢的给他们讲述起来。 大家在林中好一阵交谈,老方才知道,原来李岑他们这一支有八人,他们原先是一群镖师。人类大灾的那一年,他们正好在押镖途中,所以幸免于难。起初加上马夫,还有三四十人,可山林中步步危险,东死一个,西死一个,这些年下来,就只剩下他们八个了。 大家在一起回忆那年的大灾难,忍不住又是一阵长吁短叹,想起原先人类的繁荣景象,再看看现在野兽当道,心中充满了去过的留恋之情,只是往事怎可追,一切逝去的都不可复来。 老方问清他们的情况之后,说道:“不知大家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以前人类那么多,一定有很多象我们一样的幸存者,只要我们大家团结起来,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这些都是老方以前听南宁说的,现在是活学活用,拿来劝李岑他们。 李芩几人一听,当即同意,这些年来,他们也一直渴望走出去找到更多的人,只是他们既没有指南针,也没有地图,光凭记忆,又能走得了多远?正是因为受这诸多限制,所以未能如愿。现在突然有了一个大好机会,如何不愿意呢? 李岑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南宁,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能造出那么多的东西,还能带着你们走这么远的地方,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其他的人类。” 现在他们剩下的八人全是身手矫健的好手,有他们的加入,南宁的这支远征军力量可是大大的增强了。 听李岑提起,老方才想起此番出来是为南宁寻解药的,他把头一拍道:“哎呀,我差点把大事给耽搁了,李大哥,你们在这里时间长,知不知那潭里的人身鱼尾的怪物,宁子被它咬伤中毒,现在要赶紧找到解药。” 李岑等人闻言俱失色,那李岑问道:“兄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方道:“昨天傍晚。” 李岑忙道:“快,我们这就到水潭去。” 原来,李岑他们这群镖师和马夫,当年在水潭边也曾遭受到美人怪的袭击,一般都是三天毒发身亡,根本没有解药。后来有一次,其中一人被那美人怪咬伤之后,无意当中,有人在潭边发现美人怪褪下的皮鳞,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将那皮鳞熬成汤水,喂中毒者喝下,没想到居然好了。大家这才知道,它的皮鳞便是唯一的解药。 这美人怪一般很少上岸,也极少主动攻击人类,除非是你威胁到它,它才会伤人,后来大家知道是这样,见到它之后便避开,也就再没发生过美人怪伤人的事了。这次南宁他们真是点儿背,一来就下水惊了它,而牛是它爱吃的食物之一,所以便冲上了岸,结果又被拦下,致使它发起攻击,让南宁受伤中毒。 一行人急匆匆的向水潭赶来,由于只有两头虎,根本带不了这么多人,于是老方让王林将虎让出,自己跟李岑驱虎急行,其他人则在后面跟来。 两人赶到潭边,大家见多了一个外人,心中的喜悦不言而喻,可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南宁仍昏迷不醒。李岑道:“大家快在潭边搜寻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那怪物褪下的皮鳞,如果找到就没事儿了,找不到的话,那就要想办法从潭里把这怪物引上来,时间不多,我们快分头去找吧。” 于是老方留下来看护南宁,其他人开始在潭边找寻皮鳞,后来王林他们到了,也跟着一起搜寻。可几番搜寻下来,竟然连一片鳞都没找到,大家都很沮丧,坐在那里,没一个人说话。 老方道:“现在还有一天多的时间,不能再等了,我们要想办法将怪物引出来,老李,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李岑却摇了摇头,叹道:“以前我们运气好,在潭边捡了点皮鳞,当时也不知这东西金贵,一古脑儿的全都用了,真是可惜。” 虎子道:“这怪物既然在水里,我们就用钓鱼的方法,相信一定会让它上钓。” 赵勇也道:“昨天它想吃我们的牛,不如就弄些牛肉,试上一试,如何?” 这时,李岑那边的刘卫说道:“我看只有这样了,据我所知,牛肉的确是它最喜欢的食物,用它做饵,应该能行。” 昨天的新鲜牛肉还有些没有吃完,老方将牛的一根脊椎用绳子捆好,然后绑在离潭边较远的一颗大树上,跟着大家便躲进了树林。李岑他们在森林里生活的时间长,这方面比较有经验,他将人分成两拔,一拔就埋伏在牛脊椎附近,另一拔人则藏在对面的树林之中,只要美人怪一过来,一拔人捕杀,另一拔就乘机断它退路。 为了让美人怪更快上钩,刘卫将一大块牛肉剁碎,往潭里洒了一些,然后沿路抛撒,一直到大树跟前。 一切准备就绪,大家便再不发出一声响动,全神贯注的看着潭面。听李岑他们介绍,这美人怪的智力并不是太高,只有没人再去水潭惊动它,它一定就会以为人走了,极有可能会从水潭里出来捕食牛肉。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几个老男人分在一拔,李燕跟王林他们几个年轻人分在一拔,看来李岑也希望自己的女儿早日能履行一个女人的天职,结婚生子,繁衍后代。 这不能怪他,处在这样一个时代,人类的生存和繁衍是第一位的,礼义廉耻,那是一种遥不可可及的奢求。 虎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潭,此时阳光白亮,潭水碧绿清彻,在浅一点的地方都能看到下面的石子,没想到里面居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美人怪,真想不出它到底是躲在哪里的,难道水下面另有曲径? 这时,水面上起了一丝波澜,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只见水面下黑影一晃,一条两尺来长的大鱼从水面跃起,卟的一声,又落回水中,原来只是一条鱼,大家又松了一口气。 突然老方看见潭边的灌木阴影处浮起一团黑影,他忙对其他人打出手势,一个美人头已经露了出来。 也许是昨天受到了惊吓,它显得格外小心,躲在灌木下面,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才慢慢的向潭边游了过来,撩人的少女身躯在清彻的水波之下更是让人心猿意马。 大家看着它从水中走出,都在暗自猜想,它是如何凭着鱼尾在岸上行走呢?却见它身体向下一伏,双手拄地,鱼尾立地,就象一只三足动物,向前爬去,沿着刘卫抛撒的牛肉末舔食起来。 它真的很喜欢吃牛肉,脸上竟露出少女一般的笑意,只是这一笑,那满嘴的尖牙利齿便露了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美人怪一步步的向着大树爬了过来,当它看见牛脊时,两眼放光,一下便扑了上来,抱着牛脊拼命的咬食起来,李岑一挥手,所有的人马立即跃了出来。美人怪大骇,慌忙向水潭逃跑,没想到它三只脚居然跑得还很快,特别是后面的那根粗壮的鱼尾,在地上弹一下,就能跃出两丈来远。 好在王林他们这队年轻人从后面截住了它,李燕身怀武功,身轻如柳,挺剑而出,对着美人怪直刺过去。那美人怪在岸上竟也极为灵活,它鱼尾在地上两拍,身体一下弹了起来,李燕一剑刺空。这时,老方等人也已赶到,只见老方将手一抖,一根绳索脱手而出。 绳头挽着一个圆圈,在空中一旋,嗖的一声将美人怪圈住,老方大喜,忙向回一拉,哪想美人怪全身有涎,比油脂还滑上许多,这一拉,却脱了出来。李岑急忙挥剑上前,他武功在这群人中最高,以前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大镖师,出手自然不同凡响,只见一团剑花将那美人怪牢牢罩住,一时之间逃避不开。 刘卫,李国贞和李燕也跟了上去,而老方等人则围在四周,将大砍刀举起,防止美人怪逃走。 美人怪到底是野兽,饶是它天生机敏,但受李岑四大剑客围攻,渐渐不支,身上已被刺了数个剑洞,凄冽的叫声在山野之中回旋,让人毛骨悚然。只不过刺得并不太深,一则它不主动害人,二则它到底长着一付人的面孔,让人微生侧隐之心,所以每一剑大家都手下留情。 突然,美人怪在剑锋之中找到一个空档,嗖的一下蹿了出去,向着守在外围的赵勇迎面而去。赵勇猛的见到两团白花花的大奶子在眼前活蹦乱跳,心神一荡,动作迟缓了一点,待轮刀砍时,美人怪已绕到他侧面,一刀落空。 老方等人不再迟疑,弓弩已经瞄准,只要机括一动,在这么近的距离,必定射个对穿对过。 “老方,放过它!” 南宁不知什么时候从树林里爬了起来,扶住一棵树,气喘吁吁的大声叫道。 老方一愣,美人怪已将尾一弹,纵身跃进潭中,一阵浪花翻起,便再没有身影。 大家赶到南宁身边,将他重新扶着躺好,老方责怪道:“宁子,刚才为什么要饶了它?” 南宁没有说话,他又如何说呢,因为美人怪的那一双眼,正是冰玲的眼睛,每天梦里都能见到的眼睛,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冰玲也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了,那美人怪就是她。 他微弱的看了看每一个人,突然眼中一亮,原来是看到了李岑他们,他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李燕好奇的看着他,一路上她听王林说了不少有关南宁的事,现在看到本人,但却身中剧毒,命在旦夕,心中竟然生起一丝不舍之情。那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对人类的未来的一种思虑。 人类在脆弱的时候,需要领袖和人王,只有他们的存在,人类才有希望,才有未来和明天。 同样,李岑、刘卫、李国贞的眼中都现出不舍,李岑紧紧的抓住南宁的手,说道:“南宁,你要挺住,我们一定会解去你身上的毒的。” 南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轻轻的道:“谢谢了。” 可美人怪这次受得惊吓可不小,以后不管把牛肉放多近,它就是躲在潭里不现身。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老方不知怪了南宁多少次,如果当时南宁不出言阻止他放弩,现在怕早就把美人怪的皮鳞拿来熬药喝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看着南宁再次昏迷不醒,病况越来越重,生命危在旦夕,大家的心里不知多焦急和难受。 第二天中午,南宁的脸色已完全没有人色,今天一过,南宁就死定了。李岑回过头来,对着所有的人道:“现在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将怪物捉住,时间不多,大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李国贞首先道:“刚才这怪物受了惊吓,想让它再上岸,怕是不容易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只有下潭去捉它。” 下潭,这的确不是个好主意,常言道,如鱼得水,这鱼儿到了水里,威力会成倍的增长,而人到了水中正相反,想在水中将它捉住或杀死,实在是件很难做到的事。况且这潭下还有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万一住着一窝美人怪,那岂不是去送死? 所以李国贞的这个意见没有赞成,虎子提议道:“不如我们用钓鱼的方法,将牛肉挂在钩子上,放进潭水之中,将它钩上来。” 李岑点了点头道:“这个办法可以一试,你现在就找一个人,跟他一齐去做,其他的人再继续想法。”李岑年长稳重,处事老练,现在南宁病危,他便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虎子挑了李国贞,两人年纪差不多,在一起有话说,并且,那几个年轻人,都想跟李燕呆在一起,若是把他们叫走,非要跟自己急不可。 这时,李岑问道:“燕儿,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李燕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还没想到呢,不如问问王林?” 李涛赵勇的目光一下变得尖利起来,真勾勾的盯着王林,这小子,运气真好,一出去就遇上美女,自己怕是没份儿了。 王林喜滋滋的道:“这美人怪是在水中,如果我们能把潭水放干,那它就再无处藏身,乖乖就擒了。” 此言一出,李涛和赵勇同时嗤了一声,这叫什么办法,那水潭深不可测,并且上面的瀑布随时在向里面注水,想要把它放干,怎么可能? 李燕闻言,也是蛾眉一蹙,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原想给他机会在爹爹面前表现表现,没想到王林这家伙却一点脑子没有,想出这么个连馊主意都算不上的主意。 赵勇趁机说道:“李伯,依我看,这美人怪生活在潭里,身上的皮鳞每天都泡在水里,不如我们用潭里的水来喂宁哥,兴许有用。”说完,冲着李燕直抛飞眼。 听了他的话,李岑老方他们简直无语了,这些小家伙们也太会想了吧,用潭水当药喝也能想到,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突然,老方的脑中灵光一现,对呀,以毒攻毒,记得上次沿着山涧向下走时,是看到了几种毒草,自己当时只想着去找解药,却把以毒攻毒这条偏方给忘记了。 想到这里,老方立即跳到虎背上,对着赵勇三人喝道:“快上虎,宁子有救了!” 四人驱虎急行,沿着潭水直下,在老方的指点下,很快采到一大把毒草,共有五种之多。毒草采回来之后,大家又犯难了,这五种毒草,到底哪一种才是? 最后,老方把眼一闭,对着虎子道:“没时间了,全拿去煎,每样再留下一点,放在这里,我再好好看看。” 虎子照老方的话,打来半罐清水,把五味毒草混在一起,生起火来,不一会儿,一股腐臭从药罐里传了出来,让闻者欲呕。 毒液的气味大多难闻,老方给大家做了解释,这才稍稍安心。一个时辰过去了,虎子战战兢兢的把煎好的药水端过来,递到老方手里道:“你来,我不敢。”然后就闪到一边,眼巴巴的看着老方。 老方从树上摘了一片树叶,对李燕道:“燕子,你把他扶起来。” 李燕温柔的将南宁扶起,将他的嘴用手轻轻的捏开,老方用树叶在毒药汤里蘸了一下,然后往南宁的口中滴了两滴,又将一碗清水灌了进去,药液和着水进了南宁的腹中。 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看着南宁,他的一个表情一个抖动都让他们心惊肉跳,生怕他就此一命呜呼。老方额头上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李岑安慰道:“老方,别担心,你只是做了应该做的,如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大家也不会怪你的。” 老方正要开口说话,这时南宁的腹中突然发出一阵鸣响,想是毒药已开始发挥毒力,是死是活,就看接下来的几分钟了。老方闭上嘴巴,紧张的看着南宁,他知道,以毒攻毒的医治最为凶险,即或是对症下药,但剂量如果大了,也会致人死命。所以他才用树叶滴了两滴下去,先看看药效如何。 这时,赵勇突然把鼻一捂,叫道:“好臭!”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十二章 卧云人家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00 本章字数:8616 大家也都闻到一股奇臭,原来是南宁下泻了,老方脸上露出喜色,这是药起作用了,在通过肛门排出毒素。 虎子把赵勇一瞪,赵勇不敢再叫,但却向后退出了几步。李燕扶着南宁,离他最近,但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拿起一块粗布,在南宁的额头上擦了擦,老方赞赏的看了她几眼,真是一个好姑娘。 由于不知剂量到底该下多大,南宁这次下泻之后,老方没有立即给他再服毒药,想观察一下再说。他起身让李燕离开,冲着赵勇道:“过来。” 赵勇道:“做什么?” “难道你想让燕儿一个大姑娘给宁子清洗,刚才你叫得最凶,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 赵勇走了过去,老方还不停的数落他道:“一个大男人,连个姑娘都不如,真是丢我们东山村的脸。”赵勇委屈的道:“方叔,我只是闻着臭嘛,又没说别的,如果救宁哥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赵勇也决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李岑笑道:“老方,算了,赵勇也是个好孩子,刚才他也是不知道,失声说错了话。” 赵勇闷着头将南宁下身清洗了一遍,再没半句怨言,清先完毕之后,老方又搭了搭脉,微急但滑,比先前正常不少,于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幸好,从鬼门关将宁子抢了回来。但要将南宁彻底治愈也不简单,因为这剂量的问题,非要有成百上千次的使用之后才能把握得准,在病学上这叫临床实践,可现在没有那个时间,到时怕是要落下后遗症了。 老方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千万别伤了脑子,南宁的箭术的确是一绝,但真正有用的是他那颗非凡的大脑,东山村能从一片废墟中走出来,完全都是因为他的头脑。 这时,李燕在潭边突然大叫起来,大家以为她遇险,急忙赶了过去,只见地上一摊涎乎乎的鳞片,不正是美人怪的皮鳞吗? 看见大家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李岑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拿去熬药啊,国贞,你以前熬过一次吧,你去。” 李国贞忙把药罐拿过来,将那一小摊皮鳞装进罐中,这时,虎子等人已将柴火升起,而李燕已把清水打了过来,大家象过年一样喜气腾腾,忙个不停起来。 三天之后,南宁终于将体内的毒性尽解,恢复了正常,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大家决定在此地再休息两天,让他将身体完全养好。 南宁来到潭边,静静的看着一波不惊的潭面,他已从大家的口中知道,自己这次得救,是美人怪褪下的皮鳞救了他。但他的心中一直存在一个疑惑,美人怪究竟是到了褪皮鳞的时间,还是因为知道自己中了毒,特意褪下来救治自己?他总忘不了那一双眼睛,大大的,象会说话一样,冰玲不正是这样的一双眼吗,何曾相似啊! 但她又怎么可能会变成美人怪呢,那样对她岂不是太残酷了,南宁的心中一痛,叹了口气,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宁公子,现在还头晕吗?”原来是李燕。 李燕是习武的姑娘,又长期生活在森林之中,整天奔跑跳跃,身材结实修长,挺拔匀称,站在那里,比南宁矮不了多少。她自从听了王林他们的讲述,对南宁充满了敬仰之情,现在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呢。 南宁脸上微微一红,好在他现在是病人,脸红一下,别人还以为是因病如此,不作他想。 李燕上前两步,把他的手轻轻扶住,问道:“怎么脸红了,是不是血又冲脑门了?” 南宁不知如何说才好,只好点了点头,嗯嗯了两声。 李燕道:“走,我扶你到那边坐一坐。” 两人来到潭边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石头不大,两个人刚刚合适,但身体却必须相互接触。李燕富有弹性的身躯在南宁身上擦来擦去,让他的脸更红了,他也不是圣人,只是一个身体正常的年轻男人,并且还是一个十几年没见过年轻姑娘的男人,这种惹火的接触,的确让人有些按捺不住。 南宁知道她跟王林相好,此时只是因为自己是病人才会如此,但自己却不能趁机占便宜,于是站起来,说道:“这里日头太大,我们还是到树林里躲躲荫凉吧。”说着便向树荫之下走去,李燕紧随其后。 两人都没注意到,在树林中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这个人正是王林。 情爱是迷惑世人心智的利器,它会让你看不看不见的情景,也会让你听到听不见的细语。 因为你已经迷失其间,受其摆布。 南宁对李燕没有半点非份之想,而李燕对南宁,也仅限于一种崇敬,可在王林的眼中和心中,又会是如何,不得而知,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两天过后,南宁的身体已无大碍,在这期间,跟李岑他们一起的另四人也来了,个个武功高强,自然法则公平但残酷,当年的几十人,现在只剩下这八个人,但也练就了他们一身好本事。 而且最让人兴奋的是,他们竟然有马,因为走镖都是用马车托运,当年的马匹现在都老了,但它们的后代却茁壮成长,成为人类的朋友。一开始,这些马非常惧怕‘英雄’它们,后来见老方他们骑在身上,慢慢的,跟虎们也混得熟了起来。不过老方他们为防万一,一般情况下,都不许虎们靠近马匹。 山风猎猎,白云如雪,南宁等人跨虎骑马,离开了那汪深潭。走出里许之后,突然刘卫惊叫道:“你们看,那是不是美人怪?” 南宁回头看了看,只见潭边依稀一个美人的身影,袅袅而立,只是草树摇曳,人影若真若幻,不由心中蓦然一叹,在一丝留恋之中,转过头去,两腿一夹,‘美女’一声长啸,向前奔腾而去。 一路行来,山岭奇峻,空路不见人迹,原先的官道早就隐于尘埃与落叶之中,辨认不出来了,一行人停停走走,有时走出老远,才发现走错了,又要回过头来重走。 赵勇生性好动,时常驱着虎跑前跑后,上窜下行。突然,他立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遮手遥望,隐约看见前面有几间山居小屋,于是大叫道:“前面有房子,我们快过去看看,有人没有?”说完,将座下‘和尚’一夹,‘和尚’撒腿向前跑去。 李岑年长稳成,他对李国贞说道:“国贞,你跟上前去,有个照应。”国贞驱马追去,李涛跟赵勇向来要好,也把‘狗熊’屁股一拍,叫道:“等等我。” 赵勇跑到山屋之前,大声叫道:“有人吗?” 山野寂寂,回音空旷,隐隐有几分寒意,赵勇又喊了几声,仍没有回音。这时,李国贞和李涛也跟了上来,国贞道:“应该没人,走,我们进去看看。”三人慢慢的向着屋门逼近。 这时,房门吱的一声,打开了,把三人吓得一跳。却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出来,面目呆滞,一看见赵勇和李涛的猛虎,差点跌坐在地,李国贞忙一把将他扶住,说道:“大爷,不怕,这虎不伤人的。”老头紧紧的拽着他的手,大声道:“啊,你说什么?”很明显,这个老人有些耳背。 李国贞贴在他的耳边,高声道:“大爷,这虎是自已养的,不会咬您。” 老头点了点头,但仍远远的避着两头虎,赵勇三人此时大喜不已,因为他们又找到了一个活着的人,不知这山里还有多少象他这样的幸存者? 老头大声道:“你们是谁,到这里来做什么?” 李国贞道:“大爷,我们是从外面来的,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什么,你说什么?” 李国贞又提高嗓门,重新问了一遍,那老人才道:“外面来的,好多年没有外面的人来了,你们是做什么的?” “我们是路过,大爷,家里还有人吗?” “还有,还有一个老伴和老女儿。”老人说着便向里面唤了一声道:“兰花,有客人来了,快出来招呼一下。”里面走出一位姑娘,年纪居然只有二十来岁,模样倒也有几分俊俏,也许是见了生人,显得有点怯意。这也难怪,既然好多年都没人来过,以她的年纪和人类的大灾时间相算,应该从记事后便没见过外人,羞怯也是难免。 赵勇这厮却又看得呆了,李燕没他的份,但这姑娘也不错啊,他小子是个闷骚,平时从不谈女人,但一脸的骚疙瘩,想媳妇儿都快想疯了。但那兰花姑娘却不象李燕那般胆大,被赵勇饿狼般的盯了两眼后,头更低了,转身进了屋。 这时,南宁等人也赶到了,老头道:“兰花,多拿些小凳儿来。”山里人家,一般都喜欢坐在外面,既宽也敞亮。但南宁一行有十四人,小小的山中人家哪有这么多的凳子,几个年轻点的干脆就站在一边,大家都惊喜的看着老头和兰花。 李燕最为兴奋,她所在的人群只她一个女性,从来没看到过同性,现在遇到兰花,并且年纪比她跟她相仿,真是说不出的亲热。她紧紧的拉着兰花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兰花却还是害羞的很,半天都没说一句话,李燕倒不觉得,一个人说得兴致勃勃。 李岑以前是镖头,一个真正的老江湖,宣喧一番之后,便问道:“大爷,这山里就只您老一户人家吗,其他的都还好吗?”老头道:“还好,都还好。”大家闻言心中又是一喜,这里与世隔绝,能幸存下来,也在情理之中,李岑他们不也是因为当时正在山中,所以才避免了那场大灾。 老方接着道:“大爷,这附近还有几户人家啊?” 老头回道:“七八家吧,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都住在哪儿,您还记得吗?”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寻找所有幸存的人类,然后再想办法让他们长久的生存下去,而生存下去的方法就是将人聚集起来,组成部落,然后随着人口的增多,部落越来越大,就可以进行部落联盟了。这点南宁还是记得很明白,历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人类社会都是由小的部落慢慢合并形成的。而一个部落就要满足物种延续的最基本态,也就是至少要有五十个以上的个体,并且要是不同族系。 那老头支支吾吾,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半天都没说清楚,想必是人老神晕,记不清事。李燕在一旁也问了问兰花,可她也只是摇头,并不说话,李燕暗道,这兰花莫不是个哑巴? 李岑又道:“不知大娘可好?”老头的老伴一直没出来,所以他便问了一句。 老头道:“病了。” 老方道:“我懂一点医药,帮大娘看一下吧。” 老头道:“不用,不用,她是老毛病,治不好的。” 见他如此,老方也不好再说,李岑接道:“大爷,你们住在这里不行,要换个地方,好不好?” 老头有点吃惊,他看了看李岑,嘴巴动了动,但话没说出口,李岑解释道:“大爷,现在外面的人都死光了,你们住在这里,只有等死,兰花也大了,要赶紧找个婆家,你跟我们一起,到有人的地方去吧。” 老头沉默不语,老来思乡,不舍故土,这是人之常情,可兰花年纪不小了,总要为她考虑考虑吧。李岑等人又劝了一阵,将山外的情况给老头仔仔细细的说了几遍,可老头就是不开口,也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可能是怕被人骗吧。 南宁说道:“大爷,刚才您老不是说好多年没见着人了吗,还有,您老家在外面的亲戚,怕也再没见着吧,全都死了啊,整个村、整座城的死,没几个人了,您老就跟我们走吧,保证您老一家有个好的归宿,相信我们,我们这次出来,就是专门寻找大难不死的人,然后把大家聚集在一起,这样才能活下去啊。” 老头突然显得有些烦燥起来,南宁见状,不再往下说了,刚才老头不是说附近还有人家吗,干脆先把那些人先找到,只要有一两个明白事理的,到时让他们来劝老乡,一定会有更好的效果。 南宁站起身来,对大家说道:“我们先到附近找找看。” 老头这时却道:“大家老远到了这里,还是在我家吃个饭再走吧。”原来他以为南宁他们这就要离开,所以出言留客,看来这老头也不糊涂。 老岑道:“大爷,我们到附近看看,天黑之前会回来的。” 老头连声道:“好好,我叫兰花给你们把饭菜准备好。” 南宁一行十四人,三三两两,分头在山中四处寻找。只听得虎啸马嘶,人声喧哗,山野之中,也许好多年都没有如此的光景了。 找了一圈,倒是找到了几处山舍,但却尘埃满堂,显然是很多年没有人住,并且差不多每一家都有一两具尸骨,或是屋里,或在室外未埋,想必是最后死的人。看来这些人也必定也是在那一次大灾中陨命,大家不由纳闷,老头一家都好好的,为何这些人家却死光了? 天色渐暗,大家陆陆续续的回到老头的家中,虎子他们几人顺便打了些山鸡野羊,回来之后,就在屋前剖洗干净,然后交给兰花,李燕也跟着帮忙去了。老方对着赵勇使了个眼色,这小子立马明白过来,屁颠屁颠的就凑了过去,对着兰花大献殷勤。 可这兰花实在害羞得紧,都大半天了,居然还是没有话说,但劲却挺大,一大盆肉,她端起一点不费劲。 这边的人慢慢的聊开了,当老头知道附近的人全都死了的时候,脸上微微颤了颤,然后便陷入沉默之中。大家又劝了一阵,见老头不哼声,也就把话题扯开。 南宁见状暗道,看来只有慢慢来了,反正这次远征,收集人口是头等大事,也不急一天两天,但务必要将这一家人带走,因为兰花正值婚育年龄,对以后人种的发展,有相当重要的作用。 在这一霎那,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在历史书上,记载人类首先是母系社会,然后才慢慢过渡到父系社会。他以前一直不明白,照说男人的体力和头脑,都比女人要强,特别是在原始社会,人族跟兽族共同争夺生存权,体力在生存上占很大的比重,怎么会以女人为主?现在看来,事实果真如此,在人口数量稀少的情况下,妇女在人族繁衍生息的地位,的确是男人不能取代的。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很惊讶,如果在自已生活的那个年代,你把女人当做生殖的工具,肯定会被骂得体无完肤,不仅无耻下流,而且不是人,简直就是罪不可赦。可事实上就是如此,人族的生存和发展首要前提的是生殖,只不过人口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这种生殖后代的紧迫性便大大缓解,在数学上称之为概率。这样一来,女性的感情生活上升了,而社会地位却降低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真的是匪夷所思。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十三章 吸血猫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03 本章字数:9052 谁也不知道南宁在想什么,因为他来自几万年甚至更久远的以后,对人类的发展和命运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高瞻远瞩。他一脸沉思的样子,又想到了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理论,量子论。量子论的真正意思,他这个高三学生当然没有完全搞懂,但他记得在一本科普书上,曾介绍了量子论的一个支派,支持一种叫未来决定过去的理论,也就是说,事先发生的事或人,其实是由事后的事或人决定的。 就好象你的父亲,其实是因为将来有你的出现,所以他才会出现。他曾经认为这是一件很荒唐的事,但现在看来,这件事或许不象自己想的那样简单,如果自己真的在这一次人类大灾之后,重建人类社会,让人族能繁衍生息,延绵不绝,那不正是未来决定过去? 亿万载的思绪,重逾泰山,却如云般轻轻掠过,南宁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觉之中,他微微闭上眼睛,恍如老僧入定。 李岑见他这付模样,不禁有些吃惊,想用手轻推一下,却被老方止住。这种情况他们在赵家庄遇到过,知道现在南宁正进入一种自称为‘悟’的时候,不能打扰的。 悟,是南宁告诉东山村的村民们的,每次他一想到这些事,人的大脑便自然而然的进入恍若无人的境界,大家都不明白,以为他得了病,所以南宁就告诉他们,自己在‘悟’。他其实也不完全清楚‘悟’到底是什么,只是以前在海天市的时候,对于自己怎么也搞不懂的事,大人或老师就让他自己去‘悟’。他知道自己所想的事,村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搞懂的,于是就对他们说,自己在‘悟’。 如果按未来决定从前的观点来说,后世所有的关于‘悟’的说法,竟全是因他而起,但他又悟到了什么? ‘悟’,很玄妙的一个东西,‘心’字旁加个‘五’,‘口’,不明白,还没悟透啊。 虎子道:“不用管他,他现在也听不见我们说什么,我们说我们的。” 老方也笑道:“他悟得好,可能又有新东西出来,我们就让他‘悟’去吧。” 这时,赵勇大叫道:“方叔,虎们的肉你来。” 老方站起来道:“各位,失陪,我去给虎们弄点吃的。”这六头虎们看来是离不开他了,李岑他们前些日已知晓此事,也就见怪不怪了。 、、、、、、 夜空如洗,月亮如初,山野之中,息睡是最让人惬意的事,六头虎们,围在山居之外。虽然在这个蛮荒的年代,他们不是最凶猛的野兽,但它们绝对是最好的哨兵,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即惊醒。 南宁他们就睡在屋外,露宿风餐是常事,况且,小小的山屋也容不下他们十四人。 静夜之中,山居的门轻轻的打开了,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明亮。原来是兰花。 她轻轻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虎们听到动静,看了她一眼,又把头向地上一伏,自己人,不管她。 兰花轻手轻脚的来到赵勇的面前,看着赵勇那张长满青春痘的脸,突然露出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表情。她蹲下身,突然就这样躺了下去,紧紧的倚着赵勇,一付销魂的样子。原来她也是个思青少女,虽然言语欠于表达,但心里却是明白得很。 赵勇这小子正在做着春秋大梦呢,这一阵的软香肉玉,让他更加如火似焚,蓦然惊醒,却看见兰花正在自己怀中,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又掐了掐腿,最后终于明白,是真的! 那青春鲜活的肉体紧贴着自己,一双星星般的眼睛正冲着自己一闪一闪,赵勇一把将那具成熟的女体紧紧抱住,一股血脉冲上脑顶,让他全身颤栗起来。兰花此时不再羞涩,反手一搂,从赵勇的腋下穿过,紧紧箍住他的虎背。 赵勇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双手向兰花胸前一探,一对肉峰把持在手,顿时全身上下一阵激灵,而兰花也全身如触电般一颤,更是缠绵,象条蛇一样,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玉口轻开,向他吐来,赵勇早已魂不守舍,一切依她而为、、、、、、 、、、、、、 迎着初升的太阳,一夜平祥,但赵勇却死了,看着他的尸体,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死了。 南宁冲到六头虎们的跟前,大声咆哮,可虎们知道什么,它们毕竟不是人,很多事,看见了,但却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并且,也没有人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李涛跟赵勇关系最好,他扑在尸体上面,放声大哭,人类已然不多,能有一个知己朋友,更是稀世珍宝,赵勇的死去,让他痛不欲生。 南宁和老方懂些医术,他们让旁人离开,解开赵勇的衣服,只见赵勇的尸体,全身干枯僵硬,体表发青,但却眼内充血,这种死法从没见过。 老方突然指着赵勇的脖子道:“宁子,你看。” 两个已经收缩的血洞在贴着发际的颈动脉处隐隐可见,老方将头发向上捋了捋,齿洞清晰的现了出来。南宁眉头皱起,这明显是被兽类所咬,据他所知,喜欢咬人脖子的野兽当属狼类,它们是所有野兽中最狡猾的,知道人的要害所在,难道是狼咬死了赵勇? 南宁自小生活在赵家庄,虽然猎杀的野兽不少,就是豺狼也不在少数,可真正被狼咬的人,却没有看到过。但老方却见过,他仔细把伤口端详了几遍,摇了摇头,狼嘴巴两侧牙齿的最远间距大约在半尺左右,并且整口牙齿是呈半椭圆形,而赵勇脖子上的牙印,不论怎么看,也不象是狼咬的。 这时,李岑也走了过来,听完老方的分析,眼中闪出几道精光。 李岑到底是老江湖,他对二人轻声说道“这件事可能有古怪。” 南宁没有说话,老方道:“老李,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就直说。” 李岑低声道“昨夜有猛虎在外,若有外侵,必定会被发觉,所以,外侵的可能性极小,内鬼却是大有可能。”接着又压低声音道:“这家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附近所有的人都死了,他们却活着。” 南宁道:“难道你怀疑是他们?” 李岑道:“只是怀疑,也有可能是一些奇异的兽类干的,但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怎么查?” “先进屋,昨天我们一直都没有进过屋,也许从那里面能发现点东西。” 老方道:“不会吧,这只是普通山民,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怀疑他们,就更不会跟我们走了。” 李岑道:“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跟我们走了会害更多的人。” 老方突然神情怪异起来,南宁顺着他的目光向后一看,原来是老头过来了。他也是一脸沉重,过来之后,说道:“真是对不起,人是在我家门前死的,小老头儿深感歉意。” 南宁道:“大爷不必自责,只是昨夜六头虎们全都守在外围,赵勇仍被咬死,此事的确有些蹊跷。”他故意这样说,说完之后,便盯着老头,看他是如何反应。 老头惶恐道:“都是我的错,昨日忘了提醒大家,这山中有一种小兽,极其狡猾,善匿行踪,没想到它们居然能瞒过老虎,偷偷进来害人,如果早点提醒,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小兽?老方是专家,于是问道:“是什么样的小兽,你说来听听?” 老头道:“从前没有,后来才慢慢出现的,长得象猫,但生有双翼,能在空中飞行,并且一只声音都没有。” 南宁的头脑中第一个反应是,吸血蝙蝠! 但居然长得象猫,比现代的吸血蝙蝠要大多了,应该叫它吸血猫头了,这是一种危害人类生存的阴险兽类,不光是为赵勇报仇,就是为了全人类,也要将它们铲除。 兰花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她突然说道:“我也去!” 这是大家第一次听她开口讲话,心中俱是一惊,原来她不是哑巴。 老方道:“兰花,很危险的,你就呆在家里,等我们回来吧。” 兰花摇了摇头道:“不,我要给勇哥报仇。” 大家听她叫赵勇‘勇哥’,心里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南宁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到时一定要跟紧我们,千万别掉队。”兰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大家将赵勇尸身掩埋之后,便跨虎策马,向着西面的大山而去,据老头讲,吸血猫头在山的另一边,他也不知具体位置,但每次所见,都是从那个方向飞来。 现在赵勇死了,他的那头虎‘和尚’就让给了李岑,李岑生平以来第一次骑虎,那种龙形虎步的感觉,的确让人全身劲发,兴奋不已。 一行人爬到山顶,放眼望去,苍山如海,奇岭迭障,云雾缭绕,尽现天地雄浑之势。 南宁道:“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下,让马和虎们也休息休息。”大家乐得在此天高眼阔之处逗留,纷纷从马背虎背跳了下来,极目远眺一番,心境着实大开,但也有些犯难,这丛丛叠叠的山岭,吸血猫头到底藏在哪里? 李燕跟兰花呆在一起,现在兰花开口讲话,让她很是高兴,只是兰花的话非常呼,李燕说一百句,她可能只讲得了一句,但总比一声不哼要强得多。只是苦了那几个年轻光棍,看着两女窈窕的身体,心里象猫儿在挠一般,总想在适当的机会找她们单独聊聊。 南宁、李岑、老方,这三个人,无形之中,已经成为这个团队的领头羊,三人此时聚在一起,对着群山,商议对策。 李岑道:“这莽莽山野,怎么去找哩?” 老方道:“若是以前见过这种野兽,知道它们的生活习性,现在就好找了。” 南宁心中一动,暗道,这吸血猫头莫不是吸血蝙蝠的祖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吸血猫头跟吸血蝙蝠的生活习性应该是差不多。他记得吸血蝙蝠都是群居的动物,喜欢成群地居住山谷洞穴的顶壁,那里几乎完全黑暗,并且,南宁还记得,在它们的藏身地,由于淤积的消化血液,从而会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浓烈气味,医学上称之为阿摩尼亚气味,其实就是铵水的气味。那是一种极刺激,也极易分辨的气味。 于是他回过头来,叫道:“兰花,你过来一下。” 李燕和兰花走了过来,两女对南宁这个年轻首领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羞涩,但南宁却无一丝异样,他问道:“这附近的山中有没有大的石洞或地穴?” 兰花想了想,向偏南的方向指了指,说道:“听阿爹说,那边有一个很深的山洞。” 南宁喜道:“你去过没有?” 兰花摇了摇头,南宁对老方和李岑道:“我们先把那个山洞找到,只要到了那里,我就知道吸血猫头是不是在里面。” 二人颇为惊讶,他怎么对它如此了解,特别是老方,他可是看着南宁长大的,他都没见过的东西,南宁怎么可能知道,于是问道:“宁子,你可别说大话啊,方叔我都没见过这玩意儿,你是真的知道吗?” 南宁笑道:“真的假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李燕却对南宁深信不疑,点头道:“我相信南宁。” 她老爹李岭笑道:“你对宁子就这样有信心?” 李燕冲老爹吐了下舌头,调皮的道:“比对你的信心还多一点点哩。”说完,怕老爹罚她,拉着兰花就跑开了。 李岑看着女儿离开的身影,摇着头笑了笑,其实在他的心里,最希望她跟南宁配成一对,但通过观察,他知道女儿对王林是真心的,对南宁只是一种敬仰之情,也就不再做此想了。 大家休息一阵后,老方大叫道:“好了,我们出发了。” 于是队伍向着兰花所指的方向行进,一路上的奇花异草,古木参天,鹿鸣鹤唳,只是山路羊肠,极其难走。好不容易翻过几座山岭之后,天色渐晚,残阳如血,这时,一阵山风吹来,南宁隐约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铵气味,于是驻虎而立,迎着风细细嗅了嗅,果然是那股冲鼻怪味,只是淡的很,偶尔一两丝罢了,但却证明了自己先前的猜想,不由心中一喜,叫道:“大家当心点,吸血猫头的老巢快到了。” 虎子赶紧凑上前来,问道:“宁子,你不会是哄我们吧,这里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又在玩望梅止渴的把戏啊?”南宁跟虎子最要好,以前没事时,常给他讲些三国水浒,这望梅止渴是曹操的一个故事,这家伙还以为南宁在学曹操呢。 李岑等老江湖不禁奇怪,这虎子一身的粗线条,何时学会这个文绉绉的词了,却听南宁道:“我还火烧赤壁呢,大家都把武器拿出来,吸血猫头就在附近。”他担心吸血猫头白天也会出来行动,所以让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火烧赤壁,又是什么东西?李岑等人想半天也想不明白,看南宁一脸严肃,没再多问,刀箭出鞘,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李燕将兰花拉在身边,小声叮嘱她一定要跟紧自己。 南宁突然想起虎们的嗅觉比自己可要灵得多,于是把跨下‘美女’一拍,用所知的那一点点兽语,加上表情和手势,弄了大半天,‘美女’终于会意,冲着其它五头虎低低的吼了几声,六头虎们全都昂起头来,鼻头抽动,在空中嗅了起来。 六头虎们开始行动,追循着空气中的那股难闻的气味向前跑去,后面的人急忙驱马跟上,向着山的深处奔去。约莫两刻钟之后,一个葫芦形状的山洞口出现在大家面前,而那种刺鼻的气味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大家都把鼻子捂上,李燕娇声道:“好臭,南宁,那吸血猫头就是在这里面吗?” 南宁道:“我们先别进去,这种气味吸久了对人有害,先在洞口四周适应一下,老方,老李,我们能不能在洞口设计一个圈套,能不进去最好不进。” 老方和老李把洞口及四周看了看,在心里开始默量起来,一时间也给不出答复,南宁见天色已近黄昏,留在洞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于是道:“这吸血猫头最爱在夜间活动,现在天已快黑,我们先退回去,找个逆风的地方躲一晚,明日天明再来办它们。” 大家现在虽然不知他从何得知吸血猫头爱夜间活动,但对他的话确信不疑,于是探了探风向,然后顺风向外走出四五里,在一个山坳,找到歇处。此时已是星光满天,明月高挂,虎子他们将白日里打的猎物宰杀之后,为防血腥味太浓,惊了吸血猫头,又将弃物和血液全用泥土掩好,这才起火架锅。 大家坐一起,边吃边商议明日的行动方案,最后觉得,在外面设套太难,因为那东西长有翅膀,并且数量众多,设套消灭的可能性非常之小,于是又讨论了其它几种进洞的方案,待有了具体的实施步骤之后,时间已是深夜。 夜晚是罪恶之源,荒野之中,尤甚!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十四章 半山洞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04 本章字数:7835 夜间休息时,为防止悲剧再次发生,南宁等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大家轮流值班,因兰花没有战斗经验,所以没有安排她。 山夜寂寂,只有鸣虫嘘嘘,十几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大山的怀抱之中,南宁一个人坐在石头上面,他正当值。 在这个寂寞的夜里,看着满天繁星,他不禁想起了深潭里的那条美人鱼,那双让人难以忘记的双眼,让他心跳不已。南宁叹了口气,暗道,那不过是条鱼而已,不可能是她的。 夜空中,萤火虫就象会动的星星,他回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同伴,李涛的手搭在王林的身上,而王林的大腿则压在他的腿上;李岑平平展展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是习武之人,睡觉不会乱动的;李燕跟兰花睡在一起,两人的头靠在一起,就象并蒂莲,在这个缺少女人的年代,这两名青春少女,更是散发出浓浓的的让人迷醉的气息。 这时,一阵咯咯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虎子正在咯咯的磨牙,这是他的老习惯,打小就是如此,南宁心中猛的醒来,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他已来到这个时代,就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突然,一双碧绿的眼睛在夜空浮现,就象一双鬼目,但可惜它遇到了‘神眼箭’南宁,只听一声轻波,‘鬼目’不见了,一个黑影在月夜中,栽落下来,接着在附近不远处传来物体着地的声音。‘英雄’腾的一下睁开虎目,南宁冲着它发出一声低呤,‘英雄’立即从地上一跃而起,蹿了出去。 刚才南宁只射了一支箭,因为空中飞行的鸟类体型细小,一支箭足以致命,并且他还只用了五成弓力,以防箭支将猎物射穿,飞出去遗失了。 这次离开东山村时,他们带了满满一大包箭头,但终是有限,若不节约和回收,用完了可就没有了。当然,南宁也有安排,临走时,让老方和虎子向村里的铁匠学了冶炼之术,只要能够找到金属矿,就可以炼制一批箭头,箭杆随时可以削制,倒不用担心。 ‘英雄’衔着猎物回来了,它讨好的摇着尾巴,南宁从身上掏了一块牛肉干,扔给了它,‘英雄’向上一跳,在空中将肉干接住,喜滋滋的跑了回去。 南宁低下头来,将箭拔了出来,只见一个狰狞的猫头正死不瞑目的瞪着他呢。南宁急忙向天空看去,幸好,天空寂荡,并没有其它的吸血猫头出现。于是蹲下身去,仔细打量那只已死的吸血猫头。 只见它全身上下闪着微光,细看之下,原来是长着一层细细的鳞甲,但不是鱼鳞之类,而是象穿山甲那种甲鳞,只不过要小很多。南宁用箭头在它身上戳了戳,那层甲居然很坚韧,能够抵拦箭头的刺探,非要用极大的力才能刺穿。它的两只翅膀现在已经敛拢,南宁用手把它拉开,足足有一臂多长,只是上面没有羽毛,是一对肉翼。看来,它的确跟吸血蝙蝠有一定关系,南宁暗道,如果把这玩意儿带回现代,恐怕全世界的生物界都会引起轩然大波,肯定要值不少钱吧,就是国宝也不成问题,世界唯一啊!可现在就是一堆无用、甚至让人极度讨厌的尸体。 这吸血猫头到底是属于什么年代的物种,南宁以前从没听过,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他又拔出匕首,插入吸血猫头的嘴里,这时,肩头突然被人一拍,把他骇得一跳,原来是虎子。 “喂,你在干什么呢?” “虎子,出点声好不好,这样会吓死人的。”南宁跟他一直都是有说有闹,随便的很。 虎子嘿嘿笑道:“你小子也有怕的时候,咦,这是什么东西,咋长得这么丑?”虎子此时也看见了地上的吸血猫头,惊奇的问道。 南宁道:“这就是害死赵勇的吸血猫头,刚才在天上偷窥我们,被我一箭射了下来。” 虎子用脚踢了踢,骂道:“***,居然敢打老子的主意,看明天老子把你们杀个干净,为勇子报仇雪恨。” 南宁没有做声,用匕首将它的嘴撬开,借着月光,只见满口尖牙,特别是上门牙和两旁的獠牙,尖锐无比,它们就是用这东西割开人和动物的皮肉,并且吸血贪得无厌,有时吸的血液比它自身的身体还重,象这么大的一只吸血猫头,一个人的血怕还不够它吸。 虎子拍了拍他道:“快去睡吧,明天还要大干一场呢。”南宁摇了摇头道:“睡不着,陪你一会儿吧,对了,一会儿要小心天上,照说这种东西是群居,应该还有很多,不知它怎么落单了,难道现在它们还是单独居住?” 虎子听他又在说那些奇怪的话,懒得理他,南宁又道:“虎子,那洞里可不好进,你最莽撞,明天要小心一点,我可答应虎嫂和虎儿子们,到时要把你活蹦乱跳的带回去。” 虎子把嘴一咧道:“瞧你说什么话,我虎子福大命大,放心好了。倒是你小子,上次被美人怪咬了,差点就翘辫子,该小心的是你哟。不过也奇怪了,你说那美人怪怎么那么巧,就在潭边褪下皮鳞,救了你的小命呢?” 南宁一怔,随即笑道:“无巧不成书,我若翘辫子了,人类岂不完蛋了、、、”说到这里,他猛的想到,自己是不是不会死啊,至少在这次人族重建之前,绝对是不会死的,因为自己若死了,谁还能带领人类占胜兽族呢? 未来决定过去,自己这个未来的人,正在决定过去,所以不可能死的。 “喂,喂,不会又‘悟’去了吧?”虎子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南宁转而又想到,若是自己死了,也许还有另外一个人会来到这里,领导人类走出去,重组社会体系,那自己也随时有死的可能啊、、、、、、 生生死死,得得失失,在他脑中一划而过,他陷入迷茫之中,苦苦寻觅,但却找不到答案。 突然虎子惊叫道:“不好,天上来了!” 南宁霍的惊醒,抬头一看,只见十几个黑影排成两列,正向这边疾飞而来,南宁把虎子扣住弩机的手一按,低声道:“等一等,它们也许还没发现我们。” 蝙蝠的眼睛是个摆设,它是靠超声波发现和定位猎物的,如果吸血猫头真是吸血蝙蝠的祖先,那么它们一定也看不到,只要自己不动,它们就发觉不了。 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熟睡着,南宁跟虎子把弩箭拿在手上,但却一动不动,看着黑影越来越近,现在可以确定,天上的确是吸血猫头。 它们在天上飞了一圈,口中发出低呤,象是在招唤同伴,渐渐的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夜空之中。 二人松了一口气,南宁叫虎子找来一块布,将吸血猫头裹起来,然后挖个坑埋进去。现在吸血猫头虽然走了,但也许是侥幸,如果它们鼻子灵敏的话,顺风就能闻到同类的血味。 幸好一夜无事,第二天起来之后,南宁立即把大家召集过来,将昨夜射杀的吸血猫头挖了出来,当揭开布的时候,众人发出一阵轻呼,好丑陋的家伙!李燕则转过头,不想看如此恶心的东西,倒是兰花胆大,指着那尸道,就是它! 既然如此,大家不再迟疑,便开始准备起来,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之后,一行人再次来到昨天到过的洞口。看着黑乎乎的洞口,以及从里面散发出的那股异味,想象着里面隐藏的吸血怪兽,大家的心里都有点发毛。 李涛战战兢兢的问道:“宁哥,真的要进去吗?” 南宁点了点头,这次来就是为了捣灭这窝害人精,怎么不进,不进又如如何能将它们斩尽杀绝?南宁拿起一根溢满油脂的松树枝,将它点燃,然后向洞里走了几步,火焰烈烈,驱赶了黑暗。只要火能燃烧,人就能呼吸,南宁让大家每人都点上一根,又用两匹马驮了两担油脂厚厚的松枝,带着虎们,向洞里走去。 也许是一千年,也许是一万年,从来没有见过光明的山洞第一次迎来了火光,洞内的黑暗小生物们纷泥里石缝里爬出来,好奇的打量着这一群不速之客。 李涛从小爱玩昆虫,他身上随时带着一些小盒子,看见稀有的漂亮虫子,便会捉来喂养。这次进了这里面,可算是来对了地方。他拿着火把,上晃下看,左照右瞧,不一会儿,就将身上的盒子装完了,真叫可惜,没带更多盒子进来。 老方笑道:“李涛,你这么喜欢虫子,以后就找个虫子做老婆好了,人家不常说,母大虫嘛。” 李涛的嘴可饶人,他回道:“方叔,我知道你背地里都叫方婶母大虫,想让我也去找个母大虫,才没那么傻呢,要找也学王林哥,找燕儿姐这样的。”王林见李燕没有出声反驳,喜道:“那是,那是。” 一行人掩嘴笑了起来,老方没想到说别人反被人提了痛脚,在李涛的头上拍了一巴掌道:“鬼小子,一天到晚,油嘴滑舌,我和你婶都是老辈子,是你能乱说的,真是没大没小。” 李燕听得喜滋滋的,毕竟被异性称赞是件让人愉悦的事情,她左手牵着兰花,右手拉着王林,冲着他轻声道:“瞧把你美得那样。”王林乘着洞内昏暗,悄悄在她腰上轻轻一搂,只觉李燕腰肢细软,说不出的诱人心魂。李燕被他弄得有些麻酥酥,轻靠在他臂膀之上,贴近他的耳边,悄声娇嗔道:“你这个坏蛋,快拿下去,兰花还在旁边呢。”王林又在她的腰上用力捏了一把,这才收回手来,心中暗自得意回味去了。 这时,南宁、李岑和老方开始给大家交待任务了,因为现在铵气味越来越重,眼睛都被熏得有些发酸起来,想是快要接近吸血猫头的老巢。 李燕、兰花、王林和另一名叫王建的镖师停在原地,将火把向外每隔十步,便点上一根,到时万一发生不利的情况,方便大家迅速逃生,另外火光对夜间生物也有一定的驱赶作用。其他人继续向里走,这时便分出四个人,每人手执两根火把,其他的人则刀箭在手,随时准备应付不测。 洞子越往里走,竟越来越宽,南宁知道,大部分的鸟兽都天生具备建巢的能力,吸血一类的野兽别看长得又丑又肮脏,其实非常爱干净,所以它们所寻找的巢穴,一定是又宽敞,又干燥的洞穴。如果不出意外,里面一定有一个极为空旷而且通风的洞室,那里就是吸血猫头的老巢。 这时,不知谁叫了声好痒,跟着南宁也觉得腿上一叮,奇痒无比,他忙用火把一照,好家伙,原来是一只怪头大蚂蚁,足足有人的拇指那么粗大,两只鳌夹透出绿色的光芒,显然是含有毒素。他急忙一巴掌将那怪头蚂蚁拍死,对大家说道:“快把裤脚扎好。”然后拿起一根火把,在地上仔细查看,只见四处泥土蠢动,一只只怪头蚂蚁从地下钻了出来。 众人大惊,纷纷抖动着衣裤,又抬脚去地上乱踩,可这地里不知有几万几百万只,又怎么踩得过来?反是越踩越多,有些怪头蚂蚁都爬到人腰部以上来了。南宁急忙看了看几头虎们,它们可是宝贝疙瘩,千万不能有事,一看之下,松了口气,虎们倒是没事,因为它们全身都是厚茸茸的毛,怪头蚂蚁们钻不进去。可那几马却受不了,不安的踏来踏去,它们的毛太稀太薄,抵拦不住怪头蚂蚁的攻击,特别是腿部和腹部,就跟光着没什么两样。 南宁急道:“快,我们先退回去。”大家忙牵着马向外逃去,到了怪头蚂蚁的领域之外,将马儿身上的怪头蚂蚁一一摘光,回过头,一脸为难的看着洞内,有这群家伙在,如何才能进得去呢? 南宁想了想,说道:“把松脂取出来。”虎子应声将事先备好的松脂拿了过来,原先是准备火烧吸血猫头的,现在看来不用它是不行了,这地上不知有多少这种怪头蚂蚁呢。到时若被它们爬满全身,那是必死无疑,不将它们制服,是绝对过不去的。 松脂拿了过来,南宁取出一部份,然后交给李岑,说道:“老李,全靠你们开路了。”李岑点了点头,将松脂分给其他几名镖师。只见几人催动内力,将那松脂溶成水液一般,然后将火把放在前面,将松脂猛的一掌拍出,丈许长的火焰蹿了出去,只听前面地上啪啪啪,就象是炒干碗豆一般乱响起来,地面一片焦黑,空间气中散发出一肌松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肉香,竟让原先刺鼻的铵味淡薄了许多。 南宁、老方和虎子没有内力,跟在一群镖师身后,慢慢向前走去。老方道:“兄弟们,用的时候尽量节约一点,一会儿还留着对付吸血猫头呢。”镖师兄弟们应了一声,好在这火本就是黑暗生物的克星,一翻烧灼下来,有些也就伏在地里不出来了,这倒省下不少松脂。 虎子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蚂蚁肉香,笑道:“这玩意若是烧来吃,一定很香。”南宁想起现代社会,的确有一些爱吃蚂蚁的人,听说蚂蚁的蛋白质特别丰富,于是道:“那你从地上拾一只吃着试试。”但刚一说完就后悔了,毕竟这时几万年之前,这怪头蚂蚁如此巨大,并且螯夹上毒性甚强,怎么可以与二十一世纪的蚂蚁相比?他刚要制止,哪知虎子已从地上拿了一只烤得焦黄的怪头蚂蚁,一下放进嘴里,叭叽叭叽的嚼了起来。 南宁紧张的看着他,心想,你这个好吃的家伙可千万别嚼着嚼着就滚下去了,到时我可没办法救你。正想着,只见虎子两眼一翻,向后倒去,南宁低呼道:“虎子!”冲过去一把将他抱住,心里悔恨不已,却见虎子眼睛两眨,从地上蹦了起来,冲着他嘿嘿笑道:“看来你小子还挺紧张俺的嘛,别紧张,我没事儿,是这玩意儿太美味了,让我全身舒服的站不住了,呵呵。” 大家闻言,开怀一笑,南宁狠狠的在他肩膀上来了一下,骂道:“下次死了也没人管你。” 老方笑道:“虎子,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吗,别哄人啊。” 虎子道:“哄你做什么,地上这么多,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老方真的从地上捉起一只,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肉香透过来,的确是很美味的样子,虎子又想伸手去捉,却被南宁止住,他道:“虎子,就那么好吃,小心一会儿真的中毒,那就没人救你了。”南宁知道,有些慢性毒当时是不易发现的,事后才会发作,如果虎子过个一时三刻没事,那才是真的没事。 老方自然也懂这些,只把烤熟的蚂蚁闻了闻,但却没放进嘴里,虎子见他紧紧的盯着自己,明白过来,说道:“敢情你是把我当试验品呐。”老方哈哈大笑道:“谁叫你最好吃,活该。”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十五章 智斩蝾螈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05 本章字数:7797 怪头蚂蚁只在这一段泥土之中生长,想来跟土质有关,大家向前走出之后,它们的数量就越来越少,南宁让虎子把松脂收好,继续向前探进。这一次,大家又多了几分小心,手执火把的人不时将火把上下左右照看,这黑暗之中,一定不止怪头蚂蚁这一种伤人的毒虫,常言物以类聚,毒虫也是一样,因为它们的生活习性相近,所以便生活在一起。 这时,六头虎们突然发出一阵低吼,象是发现了前面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大家停了下来,南宁将箭搭在弓上,随时准备作出攻击。老方拍了拍‘英雄’的头,‘英雄’死死的盯着前面,一定有东西! 李岑让执火把的人再点几根,插在石缝中,以防待会儿打斗起来,将火弄熄,同时也增强洞内的亮度,便于作战。 沙沙沙,洞内传出一阵磨擦声,应是某种野兽贴着地面滑行的声音,就象蛇一样,南宁等人的心一下悬了起来,莫不是上次没杀死的那条母蛇?如果真的是它,那还是赶紧溜之大吉才好,这洞内直来直去,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以它那庞大的身躯和坚韧的皮肤,谁斗得过? 南宁招呼大家向后退了退,石缝中的火把没有取,正好用来看清来者何物。如果发现真是那条巨蛇,那就二话不用多说,回头拼命逃跑便是。 慢慢的,从洞内现出一个庞大的身影,南宁松了一口气,看那东西有手有脚,必定不是那条巨蛇了。那东西似乎对火有些惧怕,到了那几根火把前面,就不敢再向前逾越了,停在那里,不停的吐着长长的舌头。这也让大家看清了它的真面目,原来是一只体形庞大的巨型蝾螈。 蝾螈也是一种有毒物种,它口中的涎液和体表都布有剧毒,近身攻击十分危险,用箭弩射杀比较合适。于是李岑等人将刀剑收起,纷纷取下弓箭。 老方道:“这玩意可真大,到时我们万箭齐发,将它射成一个马蜂窝。” 虎子道:“你怎么知道它是不是变异,若身上硬得象铁一样,射了又有何用?到时把洞里的吸血猫头惊了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的这番话也有道理,这里离吸血猫头的老巢应该不远了,真要把它们惊动出来,在这狭小的山洞之中,的确难以与之相抗。南宁轻声道:“不慌,这家伙笨得很,跑得不快,我们再看看,它的致命点在那里,到时一举射杀,这样最好,免得它的毒液四溅,让虎们马匹沾上了不好。” 李岑看了看那头巨型蝾螈,说道:“这种爬虫的心脏大多在腹部,并且那里的皮甲也最薄弱,看来我们要先想办法让它站立起来才行。” 南宁看了看六头虎们,只见它们全都虎毛耸立,冲着巨型蝾螈呲牙裂嘴,象是很感兴趣。但虎们到底没有人的智性,不知道毒为何物,若是不小心沾上,很是麻烦,万一有死亡,那就得不偿失了。南宁没有让虎们前去挑衅,他对李岑说道:“我们再多点一些火把,距离长些,这样让它站立的机率就大。” 于是大家又从马背上取下一些松枝,点燃之后插在石壁之上。这边的动静显然被巨型蝾螈感知,它喉中发出丝丝笛音,细小但却尖锐,让人听后很是难受。很快,一条长达百米的山洞被照亮了。南宁让虎子跟老方退后,选了三名身手矫健的镖师兄弟出来,加他一共四人。因为洞内狭窄,人太多反而碍事,并且现在不知道巨型蝾螈的奔跑速度到底有多快,所以小心一点为妙,四个身手最敏捷的人来完成这个猎杀任务,不多不少,正好! 虎子很不情愿的道:“宁子,我在东山村可是一名虎将,怎么现在被你搞成了老弱病残一样,这可不行,我也要参加。”南宁道:“等你哪天跟李叔他们学会了武功,我就让你上。” 虎子一听,立即没话说了,李岑这帮镖师他是真正领教过的,他原先就靠一身蛮力和几招打猎时的技法,在东山村的确可以称得上一霸,可遇见李岑这种真正习过武,练过功的人,让就真象三岁小娃跟大人过招一样,叫他几时倒下,他便几时倒下,空有一身气力,却无施展之地。并且最让他丢脸的是,李燕这个大姑娘家,居然也能将他轻松打趴下,所以南宁一提到此事,他顿时没了脾气,气呼呼的退了下去。 老方安慰道:“虎子,你还年轻,从现在开始,好好跟老李他们学习,相信很快就会跟他们一样的。” 李岑也没有上,他笑吟吟的道:“是啊,功夫这东西,只要你肯学,肯吃苦,那就没有学不成的,你把我教你的那些好好操练,过些日子,我再教你一点新的东西,保证让你成为象国贞他们那样的高手。” 虎子闻言大喜道:“李叔,你没骗我吧,我真的能象国贞兄弟那般厉害?” 李岑道:“这算什么,想当年,人族鼎盛时期,武学盛行,国贞,不,包括我在内,都只能算是三流角色呢,那些真正的武学大师,弹指之间,便能开山劈石,象这种怪兽,轻轻一掌,便可叫它粉身碎骨。” 虎子听得如痴如醉,暗想自己一定要好好修习武功,将来也要成为一代武学大师,这时却听老方道:“快看,宁子他们动手了。” 只见南宁平静的站在那里,他的任务是最后一击,其他三人则不停挑衅巨型蝾螈,将它激怒,露出破绽。南宁将五枝箭扣在弓上,凝神静气,心无半丝杂念,全身上下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气场。 李岑惊异的看着南宁,他是第一次见南宁用箭,以前只是听老方他们说如何如何,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那股气场,只有武学境界到了相当高的程度,才会出现。可南宁却一天武功也没练过,他怎么会发出气场来?这让李岑颇为惊讶,难道是他将武学溶入到箭之中,故而才会如此? 不待李岑细想,那头的国贞几人已经开始发箭,他用的是虎子的强弩,最多一次可以装三发箭上膛。只听‘镗’的一声,三支箭在空中带起一阵轻啸,直直的插在了巨型蝾螈的头上。 也许是箭太快,巨型蝾螈迟疑了一下,这才感觉到疼痛,它昂起硕大的头颅,发出一阵细弱,但却难听的声音,一颗怪头痛苦的左摇右摆,在火光的照射之下,显得犹为恐怖。但还没等它疼完,另一名叫杨复的镖师又是三支强弩射了出去,仍是对着它的头部,因为它头部受创就会抬头负痛,到时就可能将前肢抬起,这样就给南宁创造出战机。 这三支箭没入巨型蝾螈的头部之后,更加让它痛不可挡,它身体突然猛的一震,将头向下一伏,竟然压制了心中对火光的畏惧,向前冲了过来。洞内顿时响起一串沉闷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起来。 这家伙怕有好几千斤吧,南宁暗自猜道。 正如南宁先前所料,这巨型蝾螈体型太大,而腿部却又粗又短,盛怒之下的奔跑,也不过相当于人的小跑而已。四人不慌不忙,边射边退,把距离保持在四五丈的样子。 不过这巨型蝾螈的皮甲倒是挺厚,中了那么多箭,居然还没有明显的疯狂。一般野兽在负伤之后,都会凶性大发,失去本来就不多的判断力,这就为猎手提供了猎杀的机会。但这头巨型蝾螈显然还没到那一步,它虽然痛得要命,但还没有疯狂,有好几次,前肢稍稍离地,但随即又放了下去,看来它对自己身上的弱点还是很清楚,不会轻易示人。 四人向后退了大约有二十米左右,南宁道:“大家对准同一个地方射,将伤口扩大,让它再痛一些。” 三名镖师兄弟应了一声,杨复道:“我们就射它左眼。”说完,三人举箭射出,只听唰唰唰,箭羽破空响起,七支箭基本上都射在了左眼附近,巨型蝾螈猛的停下身体,将手向上一昂,两只肥壮的前肢抬起,露出腹下淡色的部分。 说是迟,那是快,只在这一瞬间,南宁的箭射了出去,五只箭呈倒‘品’字形,射向它的前胸。因为南宁不知道它的心脏具体在哪里,所以便五箭齐发,虽然力量分散了一点,但巨型蝾螈的腹下软弱,没有皮甲,只要位置对了,刺破心脏绝对没有问题。 但箭在空中飞行毕竟需要时间,那巨型蝾螈刚刚把腹部露出,随即就将前肢放了下来,五只箭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射了进去。可惜,就这一点点的分毫之差,上面的三只箭被挡住了,齐齐的射在它的前爪上,下面的两只箭倒是射进去了,但由于巨型蝾螈身子下伏,两只箭斜斜的插在了它的下腹,并没有射中要害。 只是这五只箭所中位置,全是最吃痛的地方,特别是下腹的那两箭,刺进去足有好几寸。巨型蝾螈全身一震,痛苦万状,猛的向前狂奔两步。四人并不在意,因为它的速度实在太慢,根本不让担心被它追上。可就在这里,巨型蝾螈突然身体一转,竟硬生生的在洞内转了个身,一条蟒蛇般的粗长尾巴从石壁上滑过,嗖的一声抽了过来。 先前它面对着大家,谁都没提防它还有一条长尾巴,真到尾巴来到面前才发现,这条尾巴足足有三丈来长,也就是十米左右,并且灵活异常,就象人的手一样,伸屈自如。 南宁大叫道:“快退!”但那尾巴来得实在太突然,杨复慢了一步,被尾梢扫中,顿时被打得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石壁之上。幸好另两名镖师眼疾手快,在尾巴再次扫来之前的那一秒,将他拉了过来,向后疾退数丈。 李岑见有人受伤,急忙扑上前来,一见是杨复,二话不说,先在他身上连点数指,将气血平稳,然后将他一提说道:“我让老方看看中毒没有,马上会再叫个兄弟过来。”说完,身子一纵,几下便来到了老方身边,对另一名镖师道:“全忠,你上!” 全忠接过杨复的弩,一个大鹏展翅,身子腾空而起,只眨眼的工夫,便赶到了战场。 只见那巨型蝾螈正背对着大家,一条尾巴在洞中摇摆翻腾,就象一条蛟龙。它刚才负痛转了个身,这会儿竟不转过来了,只把一个背脊朝着大家,这可不好办,这背上的皮甲厚不说,也没什么要害,你就是射上个几十箭,可能也只让它负伤而已。 正在为难之时,南宁突然想到一部电影,《赤裸特工》,上面讲一群女杀手,专门引诱被刺男子上床,然后在床第之欢时,用手将对方的脊椎抓断,造成死亡。 他看了看,这巨型蝾螈太庞大,整个身子差不多把洞都要塞满了,背脊部分大都贴近上面的石壁,角度太小,最主要的是从这样一个角度斜射过去,只会射在它的骨头上,不能嵌进两截脊骨的中间。他刚想放弃,突然看见那根又粗又长的尾巴,沿着尾巴向上,就是尾椎,那里是尾巴的支撑点,几乎是静止不动,并且正正的对着自己。 南宁对李国贞道:“李大哥,把弩拿来我用一用。”李国贞依言给他。 他又对全忠道:“全忠大哥,你的弩也拿来我用。”全忠刚刚上场,还没发一箭呢,武器就要被人拿手,颇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拿了过来。 两只弩都上满了三只箭,只见南宁双手执弩,左右开弓,镗镗两声机弦响起,六支箭象长了眼睛一样,直直的对着巨型蝾螈的尾椎间隙射去,只听卟卟几声,六支箭全并排射在一条线上,硬生生的将巨型蝾螈的尾椎齐齐射断。 刚刚还活蹦乱跳舞的大尾巴,就在那一霎间,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象条死蛇,一动不动。 国贞他们忍不住齐声喝彩,后面李岑他们不知何事,问道:“怎么啦?” “南宁真是好箭法,一下被将这怪东西的尾巴射断了。” 那巨型蝾螈失了尾巴,知道对手厉害异常,竟拖着一条死尾巴,向洞里蹿去。但以它的速度,又怎能逃得了? 现在它背对着大家,并且尾巴也失去了攻击活动能力,南宁将大砍刀从腰间拔出,将外套脱下,蒙在脸上。其他几人会意,也跟他一样,弃箭用刀,以衣蒙脸。然后冲将上去,一番砍杀,只一小会儿工夫,那巨型蝾螈的后腿便被剁了下来,没了后腿,它再也跑不动了,两只前肢无力的在前面刨着,但庞大的身躯却动也不动。只是这厮的确太大,一时半会儿怕也不会死,倒是麻烦。 这时,李岑走上前来,抽出腰间那泓青泉宝剑,喝道:“我来。” 众人让出一条路来,李岑让大家又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将刚锋一抖,气运周天,那青泉宝剑嗡的响了一声,一股寒气顿时生出,他猛的跃起身来,对着巨型蝾螈的后背,一剑刺了进去。只听一声闷响,那一剑竟直没兽身,李岑一声沉吼,将剑向下一拉,哗哗哗,黄黄绿绿的肠肠肚肚从剑口处滚了出来,巨型蝾螈的身体剧烈的抖动了几下,便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虎子忙上前拍马屁道:“这一剑真的是神出鬼没,惊天动地啊。” 老方笑道:“你还是把功夫化在练武上吧,到时相信一定可以跟老李一样,神出鬼没,惊天动地,呵呵。” 大家跟着笑了起来,都知道虎子学武心切,只是这习武可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靠长年累月的积聚。但以虎子的倔劲,相信一定做得到的。 李岑谦虚的道:“没什么的,不过是一点蛮力罢了,跟宁子的那几箭比起来,差远了。” 他这么一说,全忠可有点不高兴了,他原先在镖局时,最佩服的就是李岑,后来这么多年,他也一直以李岑为首。可现在横的插了另一拔人,领头的又多了两个,而且这南宁的年纪比他小得多,李岑却处处维护他的权威,甘居其次,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于是他说道:“李大哥此言差矣,这弓箭玩得再好,毕竟是个死的,射出去之后,就任凭运气了。可剑就不一样,各种变化后着,鬼神莫测,故而剑为天下兵器之首,的确不是虚言。”他这一番话,暗有所指,剑为天下之首,那你的弓弩就要排在它之后,不可越俎代庖,做群龙之首。 李岑装做没听见,偏过头跟老方小声说了几句话。他是个老江湖,当然知道全忠的话中有话,但他从来不争虚名,并且事实上南宁也要比他强。他当年带着几十人,越活越苦,人越来越少,而南宁不仅让东山村的村民们活了下来,并且还带着他们走出山村,仅凭这几点,就是他望尘莫及的。所以,他对南宁的谦虚谨慎都是发自内心,并非权宜。他相信,所有的人,包括自己在内,只有跟着南宁,才有明天,才有希望。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十六章 火耀群孽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05 本章字数:7996 虎子没想这么多,他是个直肠子,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他开口驳道:“全忠兄弟,你这就说得不对了,宁子的箭,别人不知道,我最清楚,打小练箭我们就在一起,他的箭,嘿嘿,那可不是死的,而是长了眼睛的,说射哪里,就射哪里,不管你是跑的、跳的、飞的、蹦的,通通逃不过。当然,李大哥的剑法也绝对高得很,跟宁子的箭不相上下。” 全忠当然不服,还要再辩两句,李岑怕他说漏嘴,影响团结,于是抢在他之前说道:“宁子,刚才我看你持箭站立时,身体周围有一股气场,你自己知道么?” 南宁摇了摇头,说道:“什么气场,我倒是一点感觉没有。” 李岑道:“这是境界到了一定程度才会产生的,这种气场发出,会让对手处于一种相对静止的状态,对你从心里产生一种畏惧感,虎子刚才说的没错,你现在的箭现在已经不是死的,而是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听他这么一说,全忠也就不好再开口了,闭上了嘴,他对李岑是十分尊敬的,绝对不会反驳他的意见。 南宁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玄哦,我不过是想着如何射中目标而已,哪有什么境界呢。” 李岑道:“其实这个道理跟我们练剑的是一样,剑只是一个工具,没有感觉也没有生命,可是,当你突破一个境界之后,你就能感觉到剑的内质,进而就能做到人剑合一。所以,你千万不要对自己的箭术妄自菲薄,一定要好好的练下去,到时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虎子忙道:“李大哥,你现在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了吗?” 李岑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境界哪是随便就能达得到的,就是在人族繁荣的时候,天下顶尖的剑客之中,也不过十数人达到,我还排不上名呢。” 南宁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虎子又道:“这些顶尖的剑客本事这么大,应该都还活着吧?” 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南宁心中一惊,脱口而出:“是啊,这些人大多隐居山林,再加上多年修习,身体大异于常人,应该是活下来了。” 李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照理说应该是这样,可不见到,谁又敢肯定呢。如果真的有这一群人在,那人族的复兴就有更大的希望了。” 国贞道:“是啊,只要他们将武功秘诀传给大家,到时人人都成为武林高手,那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呵呵。” 这样一说,大家又无限向往起来,特别是这群镖师兄弟们,他们习武之人,知道功诀的重要性,如果真的有绝世高手传授他们,在武学的道路上一定有突飞猛进的发展。 南宁想起刚才杨复受了伤,问道:“老方,杨大哥的伤怎么样,有没有中毒?” 老方道:“看过了,还好,尾巴刚好抽在他的小腿上,那里有裤子隔着,没有中毒,只是小腿骨受了伤,要息养几天。” 这时,大家看着前面的这堆巨型蝾螈的尸体,又开始有些犯难了,它几乎将洞塞了三分之二,并且空隙都在上面,从地面根本过不去,非要清理干净才行,可它身上又有剧毒,这可如何是好? 老方道:“等一下,待我将它的毒涎收集一些,然后再想办法将它弄走。”说着便拿出一个瓶子,小心翼翼的将巨型蝾螈身上的毒涎刮了进去,装了满满一瓶之后,起身道:“好了,谁想到办法了,怎么把它弄走?” 没想到这还是一个不小的难题,大家讨论了半天,还是没想到一个好的办法,虎子叫道:“干脆把它大卸八块,用绳子拖出去算了。”这是最笨的办法,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可如此一来,洞里就到处都是毒液,进出都要非常小心才行。 南宁想了想,说道:“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了。”然后故意卖个关子,让大家猜猜。这是他前世的恶习,有什么事都说‘你先猜。’到了这一个时代,还是改不了。 都想半天了,谁猜得出,如果猜得出来,还用得着他说吗?虎子道:“宁子,你就快点说吧,别耽搁时间了。” 全忠却是不相信南宁能有什么好办法,在他心里,李岑就是最能干最聪明的人,连他都想不到,别人又怎么能想到,于是撇撇嘴道:“只怕又是故弄玄虚,让我们自己去想吧。” 虎子听着又不舒服了,他跟全忠一样,只不过是对南宁佩服的五体投地,于是道:“全忠,宁子可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他说想着办法了,那就一定是想着了,老方,你说是不是?” 老方也点点头道:“是,宁子,你就快说吧。”其他人也眼巴巴的看着他,南宁得意的笑了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心里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之后,于是开口说道:“办法非常简单,我们就在这里挖个坑,挖到下面时,向里挖一点,到时轻轻一拉,这家伙便掉坑里了,然后用土掩上,完事儿,你们说,这个办法怎么样?” 大家一听,齐声叫好,李岑禁不住拍了拍南宁的肩膀,赞道:“宁子,真有你的,难怪东山村能在你的带领下越来越兴盛,我李岑今日总算是见识了,佩服佩服啊。” 南宁笑道:“过奖过奖,雕虫小技而已嘛。” 全忠小声道:“本来就是雕虫小技,有什么了不起的?” 虎子道:“全忠兄弟,你一个人在那儿嘀咕什么呢,说出来大家听一听,这下对我们的宁子服不服?” 全忠勉强挤了个笑脸道:“服,这么好的雕虫小技,谁不服呢。” 虎子没他那么多心情眼,把袖子向上一捋,动手开始挖坑,李岑道:“你这样要挖到什么时候去呢,还是让我们来吧,不过把你那把大砍刀借我一用就好。”说完对国贞他们道:“来,我们一齐动手。” 南宁、老方和虎子把自己的砍刀都取下来交给镖师兄弟,只见几人围成一圈,气沉丹田,将大砍刀猛的一下嵌入地中,直至刀柄,然后向上一挑,一个三尺来深的坑便出来了。 没多久,一个大坑便挖好了,在挖下去之后,按南宁所说,将坑向着巨型蝾螈的尸身所在处挖了些,这样下面就空着,待会儿稍一用力,尸身就会自己掉进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型蝾螈的尸身落入坑中,虎子忙道:“各位辛苦了,你们就歇着吧,下面的事全交给我们了。”说完便和老方一起,将泥土掩了进去,尸身本来就占了很大体积,所以只掩了很少的土,便填平了,洞内又通畅起来。 掩好之后,虎子和老方又把将各种用具收拾了一番,一行人继续向里前进。 啾啾啾,洞内偶尔传来这样的声音,南宁道:“吸血猫头的老巢就在前面了。”昨天晚上他听到过吸血猫头的叫声,正是这啾啾之声。 这时,老方从马背上取下事先扎好的木藜衣,那是用软藤和荆棘编成的,挂在身上,可以阻止吸血猫头的攻击。因为昨夜南宁射杀了一只吸血猫头,根据它嘴巴的大小和长短,专门想出这种挂在身上就能把吸血猫头的嘴拦住的木藜衣。非常简单,就是用几根树藤稍稍交织一下,然后在外面披一些荆棘,这种最原始的东西,却能起到最直接的效果。 虎们和马匹被留在原地,也做了简单的防护,它们并不是参加战斗的,而是万一斗不过吸血猫头,那就要用到它们了,它们的作用,主要是用来逃生。一切都作了详尽的安排和布署,因为,现在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极其宝贵的,不仅仅属于他自己,多一条生命,可能就会让整个人族繁衍生息下去。 虎们安静的伏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大家向前走去,只尾巴在地上不停的抽打,显出它们的担心和不安。大家牵着那几匹托着松脂和枯木的马,顶着那股强烈的气味,小心翼翼的沿着山洞向里探进。向前走出不远,陡的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没有一点反光。 南宁招呼大家停了下来,到了。前面没有反光,是因为那是一个很宽敞的洞窟,所以火把这点微弱的光根本照亮不了洞窟的另一边,自然也就看不到反光了,显出一片漆黑。 大家将木藜衣装在身上,然后跨进了石窟,果然是一个大洞穴。为防止惊醒吸血猫头,进去之后,只点了三根火把。接着便把所有的燃料搬了进去,然后将马匹牵出窟外,做好防护。 南宁手执一根火把,沿着石窟大概走了一下,真大,只怕有一个足场大小了,不知这上面究竟吊着多少吸血猫头呢?窟内没有其他大的出口,但却有丝丝微风,想必应该是从石缝中透进来的,可能是在天顶。南宁吁了口气,只要有风就行,否则一会放火就会将氧气烧完,那大家都活不成了。 看完洞窟之后,虎子他们将唯一的洞口用木藜封住,做好关门打狗的最后一步。 轰的一声,大火在石窟的中间燃了起来,火光顿时将整个石窟都照亮了。这时,从天顶上,传来一阵嘈杂,大家抬头一看,不由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只见上千只吸血猫头层层叠叠的挂在天顶,一个个丑陋狰狞的头颅在火光的照射之下,更显得恐怖,就象一个个鬼头。 火光显然惊动了它们,并且,火苗上扬的高温也让它们无法忍受,只见天顶上一片黑云散开,整个石窟内到处都是它们魔怪般的身影。 嗖嗖嗖,一支支的利箭从弓弩之中射出,吸血猫头们开始一个个向下坠落,啪啪掉在地上,有的落在火中,立即被大火吞噬,散发出一阵难闻的焦臭味。这一轮下来,大约射杀了上百只吸血猫头。 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吸血猫头们开始镇定下来,因为一般的群居动物都会有头领,可惜刚才在混战之中,没有射到它。现在,这些吸血猫头纷纷避开火苗上方,转到四角的阴暗地方,然后便开始寻找目标,很快就将洞窟中的人类发现。 嗜血加上复仇,让它们开始疯狂的对着人类进行攻击,它们成群结队的向着南宁他们俯冲过来。这些吸血猫头的个头都不小,借助在空中向下的冲力,很有些力道,并且一来就是一窝,几下上百只,有好几次,都将人冲翻在地,不过幸好有木藜衣的防护,才没有受到致命的攻击。 现在大家已经不能再用弓箭了,全都将刀剑拿在手中,就等着它们下来,正好痛痛快快的砍杀一番。虎子现在全身是血,他跟南宁背靠背站在一起,这样能相互保护后面不受攻击。 又一群吸血猫头扑了上来,虎的一声,虎子的大砍刀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顿时血雨纷飞,七八只吸血猫头被劈成两半,尸身沉积在地上,已经有了厚厚一层。虎子杀得高兴,大声叫道:“宁子,真他娘的痛快,这帮家伙今天算是活到头了,再也不能出去害人。” 南宁也是一刀挥出,砍掉数只,鲜血顺着刀身流到了刀柄,他把手松了松,又重新握紧点,叫道:“还早呢,看这样子,只怕还有七八百只,还够着砍呢。” 那边老方跟李岑是一组,李岑用的是剑,在这种粗糙的战斗中,用剑明显没有用刀方便。因为剑一般是用刺的,而你刺一下,便只能刺中一个目标,用刀就不一样了,一刀挥下去,那一条线上的东西全都断成两半。但李岑到底是习武者,剑法奇快,当吸血猫头扑下来时,只见剑光闪动,在一瞬间竟能刺出七八剑,倒是跟虎子他们用刀斩杀的数目差不多。 老方经过这一轮之后,体力稍稍有些不支了,毕竟挥刀用的力量相当大,那厚厚的刀身本来就不轻,劈一刀两刀不觉得,可一百刀,两百刀过后,这手臂就渐渐感到吃力起来。 南宁见状,对虎子喝道:“我们过老方那边,帮他挡一阵,让他休息一下。”说完,两人慢慢向那边移动过去,来到老方面前,虎子道:“老方,蹲下去歇会儿,这里交给我们了。”老方也实在是吃力了,于是便依言蹲下,由南宁和虎子接手。 这时,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叫声,那群吸血猫头象是听见号令一样,竟全落在地上,然后一跳一跳的就过来了,它们居然要从地面发起攻击。 你还别说,这吸血猫头的首领还真有点狡猾,这大砍刀在空中向下一挥就要劈下好几只,可到了地上之后,这刀就不好挥了,剑也不好刺了。并且,木藜衣的长度刚好够脚,有些稍为短一点的,就把脚露在了外面。 不一会儿,就有两名个子高的镖师兄弟脚被咬伤。出现伤员了,老方立即赶了过去,他现在算是队伍中的大夫,治病疗伤的事都是他来。虎子和南宁护着老方来到被咬伤的镖师兄弟跟前。老方听他说脚发麻,心中大惊,这可是中毒的征兆,忙蹲下去查看,只见被咬中地方并没什么异常,只是出血而已,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不由心中奇怪。但又怕自己搞错了,耽搁了治疗的时间,于是抬头问道:“宁子,他们说被咬之后脚发麻,这是中毒的症状,但我看了一下,却没有红肿和黑血,这种毒你见过吗?” 南宁听后也觉得有些奇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如果真的有毒,那就要赶紧撤退,为了这一群吸血的家伙,失掉两个兄弟的命就不值得了。他一边想,一边斩杀从地面四周跳过来的吸血猫头,突然心中一亮,喜道:“应该没有中毒,可能只是一种麻醉,它们专门吸食人和野兽的血液,当然会有自己的办法让对方不察觉,所以说,它们的牙齿和唾液里应该含有麻醉的成分。” 老方歪着头道:“麻醉,什么叫麻醉?”原来在那个时候,还没有麻醉药,自然也就没有麻醉这个名词了。 南宁不禁失笑起来,记得麻醉药是扁鹊还是华佗发明的,那都是离现代四五千年的事,现在可是万年之前,哪有人会懂得麻醉的意思,于是粗略的解释道:“就是这玩意涂上去或打进身体,就会让你失去知觉,先不说这么多了,老方,这玩意儿是好东西,以后又大用,你就专门收集这些死吸血猫头口中的唾液,装好了,这东西可贵了。” 老方一愣,问道:“失去知觉,这不完事儿了吗,人没知觉了可怎么办,这东西能有什么用?” 南宁道:“别问这么多了,反正是有用的东西,你就先收着吧。”他边说边想,看样子还不能把吸血猫头杀完了,最好是留些活的下来,将它们驯养,然后随时从口中提取麻醉药液。他知道,麻醉药在医学上的重要作用,有了它,人类才能开刀做手术,否则,一刀下去,人没治好,却先痛死了。所以,一定要想办法活捉一些回去养着。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十七章 猫头之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08 本章字数:8269 打定注意过后,南宁大声招呼,将所有的人都招集过来,留四个人在外面护着,然后对大家说道:“大伙听好了,我们现在不能把它们杀完,要想办法活捉一批,这东西有大用。” 大家不觉奇怪,这害人的东西还有什么用,留着继续害人吗?特别是全忠,立即表示反对道:“你这是干什么,这种祸害就要赶尽杀绝,连下的蛋也要一并毁掉,还有大用,都是你一张嘴巴在说,谁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 南宁平时对全忠的冷言冷语也就算了,可这件事绝对是一件意义深远的大事,能造福整个人类啊,所以听全忠如此刻薄的反对,心里也来了气,喝道:“你说我是怎么想的,难道我还会害大家么?” 南宁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所有的人都愣了愣,李岑急忙喝道:“全忠,你在胡说些什么,宁子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照做就是了。”老方也赶紧解围道:“是啊,是啊,当初我们在东山村也是这样,宁子说了好多事我们都不明白,但事后证明,他绝对是为大家好。对了,宁子,你说要活捉,想到办法没有?” 南宁听他二人一劝,也就不再生气了,说道:“还没呢,这不让大家想想办法,一定要活捉,越多越好。” 大家看了看外面又能飞又能跑的吸血猫头,还真是犯了难,国贞突然道:“如果我们每人手拿一个网子,一网一个,那不就捉住了。” 南宁闻言一想,是呢,就象自己以前用网子网蜻蜓和蝴蝶那样,于是道:“可现在我们哪来的网子,并且,还需要结实的手套戴在手上,这样才方便网住之后,把它们捉出来,放进笼子里。” 虎子道:“马背上不是还有几件多的木藜衣吗,就用那个做网子,你看现在这些家伙都在地上,一撒出去,保准一大片。手套嘛,我看就不用了,到时一脚踩住它的头,将它的脖子揪住,它还能咬到我不成,哈哈哈。” 南宁喜道:“好,就用这个办法,虎子,国贞大哥,走,我们三人去拿网。” 三人掀起封住洞口的荆棘,钻了出去,从马背上取下多余的木藜衣,又把它们稍稍改编了一下,使它张得更开。 哗啦啦,几网下去,便盖住了二十来只吸血猫头,本来南宁还愁用什么样的笼子来装,可虎子在这一方面似乎有天才,只见他从腰间取下一滚细绳索,那是用来编织鸟网用的,又细又结实,然后在吸血猫头的脖子上打个结,这吸血猫头的头大身子大,拴在脖子上就跟拴猫狗一样,绝对滑不掉。 这时,李岑道:“虎子,你这样可不行,拴一只两只没事,拴得多的话,怕就不行了。” 虎子道:“怎么不行?” 李岑指了指吸血猫头那锋利的牙齿,说道:“看见没有,它们只怕一口就将绳子咬断了,到时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虎子抓了抓头,突然道:“这好办,我马上就让它们咬不了。” 听他说得如此轻松,大家可有点不信了,只见虎子从旁边折下一根小指头粗的木棍,然后一脚将吸血猫头的脑袋踩在地上,将那木棍向它嘴里一插,又几搅,然后站起身来,得意洋洋的冲着大家道:“你们看,这下它不就咬不着了。” 大家上前一看,只见那根木棍横在吸血猫头的口中,将两边面颊的皮肉高高顶起。嘴巴中间横着根棍,肯定是咬不下去了,并且,那根棍横着支的,比它们的嘴口要大,它就是想吐也吐不出来。 大家看着虎子牵着这一串吸血猫头,就象是个猫贩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虎子得意的冲着南宁道:“宁子,怎么样,你虎哥还是有一两套办法的吧。” 南宁笑道:“何止是一两套,我看还多得很呢。” 老方道:“你小子,从小就是这样,我记得那时你还光着屁股蛋的时候,全村的猫啊狗的畜牲都怕你,一见到你就跟见着瘟神一样,老早就躲开了。” 大家闻言又是一阵哄笑,看来什么东西都讲一个天赋啊,虎子平时虎头虎脑,但这方面,的确无人可及。 大家又忙了一阵,捕了大概有近一百只吸血猫头,人也累得差不多了,每个人都是一身的血水和着汗水,而吸血猫头们也学乖了,看见那多么同伴被整治得可怜兮兮,心里早就胆寒了,所以再不落在地上,仍是在空中盘旋。特别是对虎子,他有好一阵子,身边一只吸血猫头都不过去了。 南宁抬头看了看,天上大约还有两百来只,能把它们捉住最好,就是以后养不活,从口中也能提取不少麻醉液。但它们飞起来之后,实在不好捕捉,于是又向虎子讨教道:“虎哥,你看这些家伙全在天上,不下来了,怎么办?” 虎了皱了皱眉道:“让我想想。” 此时,大家都不相信虎子还能有办法,这天上飞的你还能活捉,那不神了? 可虎子却像是故意跟大伙做对一样,过了一会儿,双眼一瞪,大叫道:“宁子,我想到了。” 他这一叫,大家都围了过来,想听听到底又是什么奇思妙想的法子。只见虎子抽出一根箭来,说道:“大家把箭头取掉,就用光箭杆去射它们,不过要准一点,专门射它们的头,先省着一点力道,把握住只射晕,不射死,就行了。” 此言一出,大家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虎子的确是野兽的克星,这样的法子都能给他想到,真是不服不行啊。 南宁笑道:“虎子,看来早前该让你去驯虎,我就不用受那几个月的罪了,哈哈哈。” 虎子道:“我不给你说过吧,让我来,让我来,你却怕我失手将它们打死,偏不干,怪谁?” 南宁道:“还有机会,有机会的。” 依照虎子的办法,大家把箭头取下,然后用光箭杆去射吸血猫头的脑袋,不过这个活儿也不是谁都能完成的,除了南宁之外,就只有国贞和杨复二人,才能在吸血猫头飞行时,射中它们的头。不过这就足够了,反正是不用箭头的,他们三人就不停的射,其他人就帮忙拾箭杆。 三人经过十几次的省力之后,逐渐掌握到射晕不射死的力道,慢慢的,天上的吸血猫头越来越少,而虎子屁股后面的队伍却越来越庞大。还真怪,在虎子手上,这些面目狰狞的家伙全都老老实实,没有一个敢乱蹦乱跳。 终于,最后一只吸血猫头被射了下来,天上完全清静了。 大家把木藜衣从身上脱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的出了口气。 突然,从天顶的石缝之中,悄悄的钻出一个黑影,原来正是这群吸血猫头的王。只见它的体型足足有普通吸血猫头的四五倍大,也就是展开翅膀,有三四个成年人那么高,而那一对爪子,也锋利无比。特别是那一颗头,跟婴儿的头差不多大,满嘴的獠牙,闪着丝丝寒光。它吸血的方式跟其他吸血猫头不同,是直接用一嘴利牙把猎物咬死,然后再放心的饮食血液。 它一对圆溜溜的眼睛,喷出愤怒的火焰,而对象当然就是用绳子牵着它的那群子子孙孙的虎子。它轻轻的松了岩石,展开那一双肉翅,在黑暗中无声无息的滑了下来,然后猛的将翅膀一敛,就象一支最锋利的箭,向着虎子直射过去。 只需要一下,它便能将虎子的脖子咬断,这个罪该万死的人类,胆敢用绳子将我的子孙们系住,真是罪不可赦,非死不可。 虎子正得意洋洋的给大家吹嘘自己的本事,突然感觉没来由的全身一颤,正要四处看看,却听李岑喝道:“快趴下!”他不及多想,急忙一个前倒,只觉后脑勺一凉,刮起一阵旋风,然后就一头栽在地上。 此时,李岑已经跃了过来,国贞紧随其后,南宁惊呼一声,也扑了上来。但却都晚了一步,吸血猫头王肉翼一摇,便又上了天顶,这家伙十分狡猾,一上去之后,便立即缩进了石缝之中。这时石窟中的大火已燃得差不多了,天顶上本来就看不太清楚,它缩进去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南宁上前将虎子抱住,大声叫道:“虎子,虎子、、、”可虎子却没有反应。他刚才听到李岑的喝声,身体向下一趴,刚好吸血猫头王也到了,虽然这下慢了一点,但却因为身子动了,位置稍稍有了变动,吸血猫头王那一口本来是朝着他的颈部而去,正因为他位置变动,躲过了致命的一咬,可是肩头却被咬下一大块肉去,一个血糊糊的大凹坑,让大家看得心惊肉跳。 南宁急道:“老方,快,拿止血的药来。” 老方早就在翻药袋了,找到止血草药之后,也顾不上再去慢慢捣碎,一把放在嘴里,嚼了几下,然后便抹在虎子的伤口之上。南宁道:“老方,外用的药进了肚子不好,你快拿水去漱漱口,这里有我就行了。”他可不想老方也跟着出事。 李岑喝道:“大家拿起武器,小心别让那家伙再偷袭了。”镖师兄弟们闻言纷纷拿起刀箭,围着南宁他们,警惕的看着四周。 老方将口嗽净以后,紧张的问道:“宁子,虎子没事吧,怎么不做声呢?” 南宁道:“我刚才看了,呼吸和脉搏都还正常,应该没有大碍,可能是刚才这一口,产生的剧痛让他疼晕过去。”老方道:“还有,那大家伙口里的麻醉液肯定更厉害,虎子一阵剧痛之后,可能麻醉又上来了,这才让他昏迷不醒。宁子,这麻醉液不会对人体有什么坏作用吧?” 南宁道:“不会,以这种浓度的麻醉液,对身体没有害处,并且还会帮助他恢复。” 老方这才松了口气,转头想到刚才那个恐怖的家伙,骂道:“这个***,老子非宰了它不可,就完拿起弩箭,向李岑问道:“老李,那家伙躲在哪里去了?” 李岑道:“这家伙奸诈得很,躲在石缝里面呢,我们还在找它。” 南宁道:“老方,你到这里来照顾虎子,那家伙就交给我了。”老方一听也是,南宁才是神射手,于是又骂了几句,这才过来。 南宁走到李岑身边,说道:“刚才这家伙个头好大,一定是吸血猫头的头领了,怪不得我先前一直没找到它,原来一直没现身。”李岑点了点头道:“应该是,我刚才虽然没看清它的面部,但从后面看过去,基本上就是放大几倍的吸血猫头,不会错的。”国贞也道:“我也看见了,一定是这群吸血猫头的王。” 南宁看了看洞窟的天顶,离地约有三十多米高,上面岩石嶙峋怪异,有很多小窟和缝隙,那吸血猫头王就躲在其中之一,以它的个头,太小的洞缝应该钻不进去,于是南宁又仔细打望了一下那些可能藏身的地方,只可惜一则距离太远,二则光线不好,看不太仔细。 国贞皱着眉道:“它若一直藏在里面,我们还真拿它没法,如果能想法将它逼出来就好了。”杨复摇了摇头道:“我看难办,这么高,就是李大哥都无法上得去,就是上去了,又怎么可能一个一个的石缝去找,如果那石缝很深,也许另有出口都不一定啊。” 南宁闻言一动,拿了根空箭杆,把上面涂上松脂,点燃之后,朝着天顶上的那些石缝射去。李岑见状道:“这倒是个办法,兄弟们,我们都要射,就不信把它烧不出来。” 于是大家纷纷学着南宁的样儿,用空箭杆涂松脂来射,只见一只只火箭飞上天顶,有的掉下来了,有的却嵌进了石缝,慢慢的,天顶上燃烧的箭杆越来越多,只是那吸血猫头王仍不见现身。 南宁暗道,莫是真如杨复所言,那吸血猫头王的巢可以通出去?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在这里射再多的箭也是白搭。于是他说道:“大家不要射了,这里火快要灭了,我们快退出去,这家伙再想办法收拾它。”李岑和老方也纷纷南宁的提议,如果火一燃完,那这里就是吸血猫头王的天下了,到时,恐怕会有更多的人受伤。 事不宜迟,大家匆匆收拾了一下,老方将那一群吸血猫头牵上,然后把镖师兄弟的马匹牵了一匹进来,将虎子扶上马,国贞坐在后面,由他照顾虎子,其他人则手执火把和刀箭,以防不测。 走出石窟之后,南宁怕吸血猫头王一会儿趁黑追击,又将石窟口用木藜和荆棘拦好,再搬了几块石头压死,这才跨上‘美女’,向外走去。 也许是麻醉液的作用,虎子现在睡得可香,本来大家可以很快就骑马驱虎出洞,但老方牵着那群吸血猫头的确不易快走,所以南宁便让两名镖师兄弟先陪国贞将虎子送出去,他们在后面陪着老方。 老方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麻醉液的事,刚走出不远,就向南宁问道:“宁子,你先说的是真的吗,把这玩意儿涂上去,就是用刀切,也感觉不到痛?”南宁道:“当然喽,不然怎么叫麻醉,你若不行,我出去就给你用用,把它涂上,在你身上割上两刀。”老方叫道:“宁子,你狠得下这个心在你方叔身上动刀?”南宁笑道:“这有什么,你做为大夫,就是要知道各种药性,这样在为病人治病的时候才更能掌握到分寸,象这种麻醉药,就跟毒药一样,最讲究用量,刀要割多深,割什么地方,都会成所使用剂量的不同。你若不自己先试试,又怎么知道得清楚呢? 老方道:“还各个部位,那你岂不是要在我全身上下都划上几刀,那我还是不知道的好,你要用,自己用去。” 众人笑了起来,李岑道:“南宁,你说这东西真有这么神奇,可以把肉切开之后,把手伸进肚子里,再又缝起来,人还跟没事儿一样?”他们这些远古人自然对现代的东西不可理喻,所以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不是太相信。 南宁笑道:“怎么,老李也想我在你肚子上开个口?” 李岑忙道:“不想不想,谁没事想做这活呢,哪不是活得不耐烦的吗?我看老方说得对,还是你自己用吧,我们都享受不起。”说完便自个儿大笑起来。 南宁也哈哈大笑起来,他并不急着给他们解释,说了也是白说,他们的思维根本不可能想到那么多,有很多东西,到时候真正用过了,这些远古人自然会明白的。 这时,前面已经看得到王林他们点的火把通道了,他们此时正在将火把一根根的熄灭,南宁问道:“国贞大哥和虎子他们出去了吗?”王林道:“出去了,我们这里也快完了,你们先走吧。” 突然,李燕吓得一声尖叫,原来是看见了老方牵着的那一群吸血猫头,在这昏暗的山洞里,陡的看到一群在地上爬行的吸血怪物,还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十八章 光荣任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09 本章字数:7313 而这群吸血猫头被李燕的尖叫一惊,也陡得烦燥起来,虽然嘴里支着木棍,可喉咙里还是发出可怕的低吟,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燕。李燕忙躲到兰花身后,说道:“方叔,好怕,你把它们捉来做什么呀,快把它们弄走吧。” “不怕,不怕,它们现在都伤不了人,都被绳子绑住的。”老方笑道:“要是虎子在这儿,这帮家伙肯定不敢这样。”说完,硬牵着它们,走了出去。 走出洞口,老方立即把吸血猫头的绳子系在一棵树上,然后便过虎子那边看看情况,只见虎子安祥的躺在那里,没有一般受伤人的那种痛苦嘴脸,不禁奇道:“宁子,看来你说的还真有道理,虎子看上去象一点没觉得疼。”南宁道:“这算什么,以后有机会,我会让你看到更神奇的呢。” 这时,虎子睁开了眼睛,只见面前模模糊糊两个人影,过了一会儿,才看清是南宁和老方,他刚想爬起来,突觉肩头一阵剧痛,哼了一声,又倒下去了。他刚才一受伤就晕过去了,所以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呢。 “这是怎么回事?”虎子看着自己的肩膀,大声问道。老方道:“现在没事了,好好休养便行了。”虎子道:“不是,我是问谁把我搞成这样,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南宁道:“是吸血猫头,我们当时还漏了一只。” “他娘的!”虎子骂道:“老子非亲手宰了它不可,竟敢咬本虎大爷。”突然问道:“你们把它杀了没有?” 南宁道:“还没有呢,专门留给你的。”虎子冲他一笑道:“还是宁子了解我,够意思。”说着想伸出手来比个大拇指,但这一动,肩膀又痛了起来,不禁大叫道:“这***,咬哪不好,让老子的手动都动不了。” 南宁闻言道:“别动,我给你搞个新玩意儿。”说完,便将外套脱下,撕了几根布条下来,按照现代的一个简单处理方法,将布条结在一起,往虎子脖上一套,然后将手挂在布条上面,这样就能保证肩关节不会活动,加快伤情恢复。 虎子试着比了个大拇指,说道:“宁子,够意思。”一点没事,高兴的道:“真有你的。”老方也学了一招,喜道:“宁子,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找个时间一下全教给我吧。”南宁笑道:“你专门叫我想又想不起来,只有遇到了,就想起来了。” 大家这次行动基本成功,除了虎子受伤,还有两名镖师兄弟脚被咬伤之外,都完好无损,国贞道:“我们是不是该在这里庆祝一下啊?”他这么一说,大家纷纷表示赞成,于是两人一组,外出打猎,不一会儿,大家回来了,手里都提着大大小小的猎物,而虎们也放进山去自由活动,人高兴,也让它们高兴高兴嘛。 按南宁的要求,几名负责宰杀的兄弟都先将野兽的血放出来,然后用袋子装好,这可是吸血猫头的口粮。 大家忙活了一阵,山野里飘起了阵阵肉香,獐鹿獾豕,山果野脯,摆了好大一片。大家都好久没有象今天这样聚过,特别是李岑这支人,他们虽然武艺高超,但一直居无定所,在森林里四处流浪。现在虽然也是在森林里,但却给人有一种家的感觉,一种久违的温暖。 因为,他们终于接触到外面的人了。 一个家庭或家族绝不可能完全孤立的存在,就是在感情上也做不到,如果你在长达数年的时间内,没有看到一个人,那么,当你第一次看到人时,即使这个人是你的仇人,你可能也会先抱着他兴奋的跳上一圈。 人类孤寂得太久了,现在终于走出了第一步,而且,还将继续向下走去。 虽然现在没有酒,可所有的人都象喝了酒一样,在空地上又唱又跳,抒发着心中的喜悦,向往着更加美好的明天。 只有虎子一个人面无笑容,正狠狠的咬着山鸡腿,心里骂道,这个***吸血猫头王,居然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虎子决心要亲手将这家伙活捉住,再慢慢的修整它。他又跑过去跟南宁他们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在这里养两天伤,顺便大家在附近搜寻一下,看还有没有吸血猫头的窝穴,如果有,就斩草除根,全部剿灭。 这一天时间不早了,大家决定就在洞口附近休息,南宁想起来杨复先前说的话,怕那吸血猫头王真的从其它地方钻出来了,所以不能放松警惕,还是决定晚上轮岗。 老方把轮岗的顺序表给大家念了一下,由于那时没有钟表,也没有沙漏,便以天上月亮的运行的大概位置为准,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计时方法,就是在现代野外生存时也用得上,首先把手张开,五根指头朝上,然后拇指朝向月亮伸起的地方,中指与天地垂直,这样五根手指,就将天上的月亮位置分成了五个大的部分。比如说月拇指,说是你伸出手,月亮运行到大拇指所指的天空方位,而月食指,自然就是月亮运行到你食指所指天空的方位。虽然很粗漏,但在那个年代,这种原始的方法却很管用。 听老方念完之后,大家正准备散开,兰花突然站了出来,要求也参加站岗。原来,她是见大家今天都很辛苦,于是便主动要求今晚自己也站岗,这样可以让其他人多休息一下。 听了她的要求,大家都觉得兰花真是非常懂事,现在她跟大伙逐渐熟悉起来,话也越来越多,相信要不了多久,她一定会跟随大家一起踏上征途。于是,老方便给她安排了快天明的时候站岗,因为兰花一般都起得较早,并且,快破晓的时候,吸血猫头一类的怪物是不会来的。 洞穴中的吸血猫头被消灭了,一夜无事,大家在朝阳之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只听全忠小声道:“每天都最后一个起床,真是太不象话了。”原来,他又在背后说南宁的坏话了。但也没冤枉南宁,因为他在做邢天的时候,最盼望的事,就是休息日能美美的睡个自然醒,但老爸一到时间就要把他叫起来练功,难得真正的自然醒。现在好了,没有管了,也不用每天上学了,不睡才怪!所以每天都是酣然大睡,直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国贞在一旁道:“全忠,你少念两句行不行,有哪工夫,还不如多打两趟拳。”他对南宁也是挺佩服的,那么小的年纪就能带着全村的人安居乐业,这样的人是让他从心底感到敬佩的,所以时常回驳杨复。 全忠不满的道:“国贞,你可是我们一起的,怎么胳膊肘儿向外拐呢?”国贞正色道:“全忠,你就是这样小鸡肚肠,现在我们都是一起的,没有我们他们,分那么清干什么,吃饱了撑着么?”全忠道:“我就见不得他那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好象什么都懂,什么都比别人要高明,我看也不过如此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 国贞道:“这个不用你说,大家都长了眼的,却就只听你一人在叫唤,怎么回事儿,我想不用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兄弟,大家现在都是坐同一条船,你要真搞出什么问题来,到时怕就害了大家,包括你自己在内。”听国贞如此一说,全忠不再说话,气呼呼的打出几拳,到一边去了。 他们习武之人都是老习惯,早起练功,活动筋骨,虎子本来现在早上也跟他们一起学学,可昨天肩膀受了伤,只好靠在树上看着,看着他们一个个腾跃翻滚,出手如电,心里直痒痒。 这时李岑走了过来,笑吟吟的道:“虎子,别着急,过两天等伤好了,咱们再接着来。”虎子点了点头,李岑又道:“俗话说,练拳不练腰,终究艺不高,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这功,就是内功,我先教你一点内功心法,你按这心法上面说的去行气,时间长了,比练拳练剑还要有用。” 虎子大喜,连声道:“多谢师傅,多谢师傅!”李岑把手一摆道:“说好了不叫师傅的,我这点本事哪敢做人师傅,只是带你入门而已,日后等真正遇到武学高手,你再向他拜师吧。”虎子道:“那就谢谢李大哥了。”李岑道:“好,我下面就教你一点内功最基本的行气方法。”于是二人便坐在树下,一个教,一个学,伴着林中小鸟,山间薄雾,好一个世外桃源啊。 南宁此时正做着白日大梦呢,他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每天晚上还是坚持练睡功,但那种梦境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他曾仔细分析过原因,最后竟得出一个荒谬的结论,那就是,自己可能现在只是在梦中而已,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得出这个原因很简单,因为实在没有原因,睡功的功法没变,而练功唯一依靠的是空气,人类生活在大气层之中,空气的成分在几千几万年之间,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也就是说,什么都没变,可梦境却不再出现,这就只能说明,自已是在梦中。在这里生活的十几年,其实每天都是在同一个梦里,从不曾醒来。 南柯一梦中那人不是梦完了一生吗,自己可能跟他一样,在梦中回到了几万年前,等这一辈子过完,猛的醒来,才发现只是睡了一觉,早上还要起来刷牙洗脸,吃过老妈做好的早点,挎着书包,挤上公交车,然后在迷迷糊糊的摇晃中来了学校,开始准备迎接高考。 啪的一下,南宁在睡梦中摸了摸脸,突然惊醒过来,只觉一股臭味扑鼻而来,睁眼一看,手上糊着黄白之物,原来竟是一团鸟粪。他大叫着爬了起来,连声道:“水,水。” 兰花早上起来就烧了点热水,南宁洗了把脸,然后便坐在哪里,开始享受山野早晨的清新。 吃过早饭过后,大家按昨天的要求,分成两组,在附近搜寻,南宁、李岑和老方留了下来,一则是因为虎子需要有人照看,二则三人在一起商量一下事务。 吸血猫头王一定要打掉,不干掉它,很可能要不了多久,又会有一大群吸血猫头出现,至于打的时间,考虑到虎子的再三要求,就等他伤好以后进行。而兰花这几天的变化大家也看见了,到时要想办法让兰花彻底的融入到这个大家庭中,最好是给她赶紧物色一个对象,这样,她就再也离不开了,到时就可以让她去做老头的工作,大家就可以带着他一家,继续向前出发。 兰花的事是大事,甚至比打掉吸血猫头王的事还要重要,现在既然决定用美男计,那么这个男人的选择就很重要,立场一定要坚定,别到时被兰花留下来了,那就不好办。 老方和李岑在心里想了想,这群镖师兄弟们大多在四十岁左右,他们当年是在押镖途中,都是镖局的一干镖师,十几年前还都是精神抖擞的年轻汉子,现在都老了,兰花一定看不上眼。而东山村这支人中,王林已经有了李燕,肯定是不行了,剩下的也就两个跟兰花年纪最般配,一个是李涛,另一个就是南宁。 南宁一听把他也算进去,忙摇头道:“就让李涛上,我是不会上的。”他这次出来,就是为了逃避那让人无奈又无法摆脱的婚姻,一想起自己要娶那些还光着屁股蛋的黄毛丫头,他的心里就不寒而栗。 老方是知道内情的,所以听南宁这么一说,也就不开口了,但李岑却并不知道,他语重心长的道:“宁子,你原先跟我们也说了很多,说这次是有关人族兴旺的关键之行,也告诉我们,这次远征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更多的人,让人族能够繁衍生息,你说的那个什么,至少要多少人,还要多少种族,这些我都记得呢。宁子,如你所说,这生儿育女,是人族兴旺的关键所在,我知道你眼界高,并且以你的才能,一般的女子也确实配不上你,可是,为了我们人族的明天,你要勇于献身,如果兰花姑娘选了你,你一定要完成这个光荣的任务。”停了一下又道:“到时遇到喜欢的,还可以多娶几房嘛,没关系的。” 南宁背上的冷汗直流,这李岑跟村里的那些老家伙一模一样啊,要逼自己献身,他站起身来,说道:“这件事就让李涛先上,李涛不行,就让你的那帮镖师兄弟上,老夫少妻,很好的嘛,凭啥就歧视他们,难道他们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不成,这不公平,我们一定要给他们机会,按他们那个年纪,再生十个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然后又凑到李岑跟前,笑嘻嘻的道:“你也可以嘛,这么棒的身体,一定没问题的。不过兰花跟李燕关系那么好,这次就算了,等再遇到其他的,李大哥一定要争取机会哦。” 李岑笑骂道:“臭小子,我们在说你呢,怎么把我扯进去了,你放心,只要有哪个女人看上我,我绝不含糊,老方,你说是不是,到时咱哥俩来个梅花二度,儿孙满堂。”老方的一家人也死光了,这十几年来也一直打光棍,在村子里就想找的,但村里仅有的那几个大婶却没一个看得上他,于是只好憋屈了这么多年,这次跟南宁出来,其实有一半的原因,就是想在外面讨个老婆,此时听李岑一说,立即道:“是啊,到时我一定要生他几十个,每天给他们洗洗尿布,多美的事。” 南宁听着他二人的高谈阔论,两眼只发黑,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真是臭味相投,一说到找老婆,两个人眼里全都冒出了精光,真是人心不古啊。但这是人的本能,做人,本来就是要如此,若都绝情绝欲,那人族不需要什么天灾,早就灭亡了。 二人想必平时聊这个话题也比较多,越聊越上瘾,竟把南宁抛在一边。南宁趁机抽身向虎子那边走去,突然李岑问道:“宁子,往哪跑呢,我刚才的话,听进去没有,你到底怎么办?”南宁讪笑道:“我嘛,你问老方就行了。”说完,一溜烟跑到虎子那去了,剩下这二个想老婆都想得发疯的老光棍。 虎子道:“宁子,脸色啥这么难看呢?”南宁挤了个笑容道:“没事,昨晚没睡好。”然后上前检查了一下虎子的伤口,恢复得挺好,里面出现一些嫩白的东西,那是新的肌肉在开始生长,相信也就几天的时间,虎子的伤就会愈合。 南宁发现,在这个时代,人类的身体比现在要强很多,伤口的恢复期也相对缩短了许多,记得在现代社会,一个人感冒了,就要打针吃药搞好几天,象虎子现在的伤,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好。也许是社会越进步,人类就离自然越远,自身的体质就会越虚弱。 两人在一齐拉了会闲话,虎子突然问道:“宁子,那帮家伙怎么样了?”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十九章 兽穴谜踪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09 本章字数:7929 南宁一愣,说谁呢?虎子道:“就是昨天捉的那群吸血猫头啊。”南宁把脑袋一拍道:“哎呀,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今早起来就一直没喂,等等,我去喂了再过来。”于是把昨天装袋的兽血取出来,然后提了过去,只见有二十几只吸血猫头已经死了,想必是性子太烈,受不了这种罪,急死了。 南宁将这二十几只死吸血猫头从绳子上解了下来,找了个地方挖个坑埋了,然后便开始给它们喂食,虎子也过来了,他的伤在肩膀上,现在用布吊着,对行动一点没有阻碍,只是不能帮忙喂血。 这帮吸血猫头,闻到血味,一个个全都来了精神,不安的在地上跳来跳去,南宁道:“乖,别着急,每个都有,一个一个的来。”虎子在一旁笑道:“睢你这样,象是在养娃儿一样。”南宁道:“等你伤好了,这些可全是你的事,到时你也要这样,少一只,我就拿你是问。”虎子咧了咧嘴道:“这玩意儿真这么好?”南宁道:“到时就知道了,反正尽心把它们养好就是。” 喂完吸血猫头之后,两人见老方跟李岑还在那边聊得口沫直飞,于是走了过去,虎子笑道:“老方,瞧你这样,肯定又在聊女人,是不是?”老方嘿嘿一笑道:“你小子也真是狠得下心,老婆娃儿一大堆,怎么就舍得出来,要是我,打死都不会走的。”虎子道:“咱这不是为了兄弟吧,我跟宁子从小一起长大,他要做的事,怎么能少了我。”老方道:“得了吧,为兄弟不假,但只怕还想再多少找几个女人吧,你小子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虎子笑了笑道:“还是方叔最了解我,嘿嘿。” 老方突然道:“那你觉得兰花怎么样,如果她要是看上了你,要不要?”虎子把胸一挺,大声道:“要,怎么不要呢,男子汉大丈夫,不娶个三妻四妾,生他个三四十个娃儿,怎么算得上男人呢?”老方把大拇指一翘道:“好样的,要是宁子跟你一样就好了,有时间多开导开导他。” 南宁笑道:“你们先别得意,到时可能要变天罗。”三人一惊,老方道:“变天,宁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南宁道:“别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男人和女人,可能位置要颠倒。” 虎子是个粗人,他哈哈笑道:“怎么,宁子,这个你也懂了,难道要男下女上,哈哈哈。”老方跟着李岑也大笑起来。 南宁道:“也不是这个,我是说,到时可能不是一个男人三妻四妾,而是一个女人三丈四夫,哈哈。” 虎子一听,立即有了反应,大声叫道:“你瞎扯吧,女人三丈四夫,那不是给男人戴绿帽子吗,哪个男人受得了,我才不行。”他可是有老婆的人了,对这种事当然反应强烈,如果真是南宁说的那样,他简直不敢想象。老方和李岑也大感不可想象,他们在以前的人类社会生活了几十年,所见所闻,从来都是男尊女卑,根本就没想过有这种事,虽然在现实生活中,的确有一些能干的女人,她们也能在家里说了算数,但整个社会都这样,并且在婚姻上也如此,简直无法想象。 这种事的确需要想象,但就是再有想象力的人也想象不到,因为从古至今都是这样,就象太阳天天从东边升起,你能想象它有一天会从西边升起吗?有些事,是不需要想象的,因为它是定律,恒古不变,想与不想,它都是如此,想它有什么用? 可是,南宁知道,人类的确是从母系部落慢慢演化,然后才进入父系部落。而母系部落的其中一个意思,就是一个女人可以拥有很多男人,她们是部落的首领,担负着人族生存兴旺的重要使命。 看着三人一付茫然又带些失措的样子,南宁知道现在要让他们明白是不可能的事,反而会带来不安,就让时间去改变一切吧,该发生的终将会发生,人类只不过是宇宙所有事件中的极小一部分,不能违逆,只能顺其自然。 他笑了笑,说道:“虎子,你不会真的信了吗,看你那傻样,好象真的戴了绿帽子一样。”大家哄然而笑,虎子若不是现在手上有伤,肯定会跳过来狠揍南宁一顿。因为刚才他的确是相信了,他自小跟南宁在一起,知道他有很多别人无法想象的事,南宁这样说了,那就一定会发生,所以刚才他真的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带上了绿帽子。 闹了半天,出到外面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老方把他们捕到的野兽接了过来,将血放进袋子,然后便开始生火做饭。大家也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着出去的所见所闻。 南宁叫道:“李涛,过来坐会儿。”李涛应了声,便跑了过来,看着南宁跟李岑。 他比南宁小两三岁,现在正是精血旺盛的时候。 南宁道:“李大哥,还是你来说吧。”李岑点了点头道:“小涛,现在要交给你一项艰巨但你绝对想做的任务。”南宁突然发觉李岑很象一名党内干部,只见李涛面色严肃的道:“您请说,我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南宁拍了拍他的肩道:“喂,涛,别搞得这么紧张嘛,放松点,对,笑一个。” 李涛听他这么说,越发的紧张起来,咧嘴一笑,比哭还难看,他说道:“你们就快说是什么事吧,我都快急死了。” 两人看他那付样子,就象是要上战场英勇就义一般,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李涛一头雾水,看他俩笑得这么开心,不象是要命的事儿啊,好一会儿,李岑才把手一指,说道:“你往哪边看!” 李涛扭头一看,正好看见兰花弯腰在帮老方做饭,一个肥满的臀部在他眼前晃动,他的心脏立即怦怦直跳。 “你看见了什么?”李岑突然问道。 “大屁股、、不不、不,是、兰花姑、、娘。”李涛结结巴巴的道,脸上已经红得象猪血一样。 李岑道:“好样的,涛,眼力真不错,我们看好你哟。” “看,看好我什么?” 李岑道:“兰花姑娘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提,反正三天之内,把她搞到手,行不行?” 李涛涨红着脸道:“我是想,但三天,三天能行吗,是不是快了点。” 李岑骂道:“小子,这点出息都没有吗,你看王林,一天就把我女儿搞定了,向他讨教讨教,说三天就三天,如果三天搞不定,那我们就要派别的人上了。”南宁在一旁听得两眼发黑,这老李也太狠了吧,把自己女儿也拿来说事儿,这可是现代社会最忌讳的事。 但后面的这句话还真管用,李涛立即说道:“好,三天就三天,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我们就看你的了,不过你要记住,一定要让她缠上你,离开你一时半会儿都不行,你要立场坚定,随时能跟我们出发,懂了没有?” “是,我懂了,请放心,一定按要求完成任务。” “嗯,这还象个男人,去吧,这会儿就可以开始了,三天过后,就是别人的了。” 不得不承认,李岑搞政工的确是把好手,在他的激励之下,李涛立即开始了行动。他对直朝着兰花走了过去,突然,李岑叫道:“燕儿,快过来。”李燕正跟王林在一旁卿卿我我,听到父亲叫她,对王林道:“我去去就来。”李岑又道:“叫王林也过来吧。” 二人走了过来,李岑很简洁的说道:“现在,李涛要在三天之内把兰花拿下,你们两个,负责配合,一定要让他顺利完成任务,现在他已经过去了,你们快去。”不愧是自己的女儿,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李燕笑道:“是,爹爹,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便带着王林走了过去。 李涛这小子从来没跟大姑娘接触过,他一走过去,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拉近两人关系的话来,反而让兰花向后退了两步,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忙道:“兰花,你别向后退呀,我们以后天天都要在一起,就象、、、” 幸好这时王林和李燕走了过来,否则兰花肯定要被他的话吓跑,李燕一把拉住兰花的手臂,轻声道:“兰花,李涛的意思是大家以后要互相帮助,就象一家人那样,每天都生活在一起,我们都是一样。”兰花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摘野果。王林道:“兰花,我们一齐动手,这样快一些,我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了。”四个年轻人在一起,不一会儿,就有说有笑起来,看得李岑他们眉开眼笑。 一晃三天过去了,虎子的伤也差不多了,向吸血猫头王复仇的时间也到了,事先大家做了充分的准备,然后开始向洞中出发。 这次行动的人员布置跟上次差不多,只是把李涛调去跟兰花一组,在外面接应,其他基本不变。由于上次把沿途的兽虫消灭,这次进去的很顺利,一直到石窟口,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 到了石洞口,南宁一看,心中暗惊,喝道:“大家小心,有情况!”原来上次走之前,他怕吸血猫头王顶开木藜逃出来,所以特地在木藜上压了几块石头,并且石头还是比较大的那种,一般小兽绝对顶不开。可现在,这些石头全被掀到一边,难道是吸血猫头王逃出来了? 可是一想又不对,大家这些天全都住在附近,如果它真的逃了出去,一定会对大家有所骚扰,因为自己手上毕竟有几百只吸血猫头,但这几天的确是一点动静没有,这就奇怪了。 南宁仔细看了看那几块石头,不象是从里面向外顶开的,倒象是外面有什么东西硬闯进去,因为木藜的下摆最后是落在向窟内的地方,会是什么东西呢?南宁突然心中一亮,对,一定是它,巨型蝾螈,因为象这种野兽,一般是雌雄同居,自己杀了一头,一定还有别一头藏在别处。看看地上的痕迹,没有明显的脚印,只有滑痕,这也符合巨型蝾螈的行走特征,它四肢内敛,腹部着地,而尾巴也是又粗又长,基本印证了南宁的猜想。 南宁把火把拿起洞口,从木藜中穿过去,火光在石窟里根本照亮不了多少,如果那家伙就躲在暗处,准备自己一进去,就一尾巴甩过来,那家伙全身上下可全是毒液,皮肤上被沾上一点,那可麻烦极了,并且最麻烦的是,如果这个时候,吸血猫头王从上面发起攻击,那情况就会更糟。因为这次想着里面只有一头吸血猫头王,所以大家都没有穿木藜衣,想要将它硬杀。 怎么办?南宁脑中飞快的想着对策,绝不能就这样冒然进去,一旦出事,后果无法预料。 南宁看了看‘美女’,心道,不如先让它进去跑上一圈,上次虎们对巨型蝾螈反应很大,如果那家伙真的在里面,虎们一定会感觉得到。于是,南宁把木藜掀开一条缝,在‘美女’的头上拍了拍道:“进去吧。” ‘美女’正要低头钻过去,‘英雄’却冲上前来,拦在‘美女’的前面,看着南宁。 怎么,英雄救美吗?居然连虎们都会这一招,南宁不禁有些哑然,他摸了摸‘英雄’,说道:“好吧,就给你一次机会,跟‘美女’一起进去。” 两虎吼中发出一阵低吟,显然十分欢悦,相互之间用头顶了顶,然后‘英雄’嗖的一声便钻了进去,跟着‘美女’也进去了。 虎在夜间能够视物,所以不用担心它们看不见被瞎住,但若是吸血猫头王从上面发起攻击,事情就难以预料了。于是,南宁取出弓箭,站在洞口,将木藜扒出一个比较大的口子,大家都不明其意,南宁道:“都不要作声,我好听里面面的动静。”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又耳竖起,仔细聆听洞内的每一个细小的声音。 听声辨位!李岑他们一下就明白过来,这在武学上是一种较高的技能,高手到了一定境界,就可以不用眼睛去看,只用耳朵听,就能根据物体运动时与空气发生摩擦所产生的风声,而确定物体的具体方位。 李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听声辨位的工夫,可不是你每天去听,就能练得成的,而是要有相当的内功基础,这样才能提高耳朵自身的灵敏性。可据他所知,南宁一天功夫都没有练过,那他这听声辨位的技能又是怎么练成的呢?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只听见洞内两头虎肉掌跑动中,在石头打出‘啪啪’的声音,听上去很浑厚,但也让人心里一跳一跳,也许这个时候,那吸血猫头王正在上面紧紧的盯着它们两个呢。 突然,一声极细极薄极柔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只是一刹那,便再听不到什么。大家心里格的一跳,刚才那一下,应该是吸血猫头王从上面滑出的第一瞬间,它是一对肉翼,这一下不是滑行的声音,因为肉翼在空中滑行时,是没有声音的,至少没有这么大的声响,这应该是它展开肉翼,骨骼摩擦所发出的。就象人的身体一样,你猛的展开手臂,一般骨骼都会发出轻响。 南宁的手轻轻抖动了一下,李岑也跟着将耳力展开到极限,他虽然还没达到能完全的听声辨位,但比常人还是要听到的多一些,只是在位置的确定上还欠缺火候。 南宁的手开始慢慢移动,箭头所指的方向也不停变换,不知不觉,他的额头竟渗出了一丝汗水。是啊,这一箭出去,也许是射在吸血猫头王的身上,也有可能是射在‘美女’或‘英雄’的身上,这是一次挑战。虽然他以前也专门做过这方面的训练,但实战却是每一次,所以心里的紧张是难免的。 两头虎显然也感觉到来自上方的危险,也许,它们已经看到了那只可怖的吸血猫头王,所以,脚步声发生了变化,不再象先前那样有节奏,而显得有些凌乱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弦响,嗖的一声,南宁的箭射了出去,射向黑暗之中,谁也不知道,箭所指的地方在哪里,最终所到达的地方又是哪里? 铛的一声响起,是金属跟石头相撞的声音,大家的心松了一下,虽然没射中吸血猫头王,但也没有射中两头虎,这也算是一种幸运。 虎们却被这一箭的风声搅乱了平静,洞中发出低低的吼声,也许那一箭刚刚贴着它们的毛发过去,它们正在向南宁询问,为何要用箭射我们?但谁也听不懂它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所要表达的是何意思。 就在这时,南宁的手又松开了,又一箭射向了黑暗。 铛,又是金属跟石头相碰的声音,但这一次,大家却发觉,声音仿佛小了一些,应该是从什么东西擦过,力道有所减轻,然后才撞击到石头上面。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二十章 洞深恨远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09 本章字数:7513 这一箭定是射中了,虽然没有直接命中身体,但肯定是碰到它了。 两头虎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大家暗惊,糟了,刚才射到的是虎。 南宁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虎子最明白他,轻声道:“是不是射中那家伙了?” 南宁道:“应该是吧,虎们这是在高兴的叫。” 镖师兄弟们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怎么,难道你居然听得懂虎们的叫声?这可真是天下奇闻,人兽之间,语言相通,从来都是神话传说,今日亲眼见到,的确让他们大开眼界。 全忠见众兄弟对南宁一付膜拜的样子,小声嘀咕道:“到底射中的是什么还难说呢,等一会儿虎回来之后,才知道。”大家现在都全神贯注的想着洞内情况,没有去理会他。 这一箭射出之后,南宁的箭就再没发出,两头虎的脚步声音也显得平静起来。估计到两头虎把洞内转得差不多了,南宁发出一声口哨,一会儿,两个大大的虎头便出现在木藜那边。 南宁用力将木藜门掀开,两头虎钻了过来,靠在南宁的腿上亲昵的蹭了蹭。大家立即围了上来,仔仔细细的把两头虎全身上下看了个遍,没有发现伤口,虎子激动的道:“宁子,让你抢了先,射了它一箭,不过说好了,一会儿最后一击,必须是我,还有你们,都不准跟我抢,听见没有?” 说完,虎子一把掀开封住洞窟的木藜门,冲了进去,南宁怕吸血猫头杀个回马枪,赶紧跟了上去,大家也一涌而入,把马背上的木柴和松脂卸了下来,堆放在洞窟中间,然后点燃,这次的准备很充分,所带的木柴都是耐燃的木头和树疙瘩,连续燃上半天都没有一点问题。半天的时间,应该能够找到吸血猫头王的藏身之地,并且这次有虎子这个整兽专家在场,相信一定会成功。并且,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如果吸血猫头王没有出洞的话,现在一定饿的发晕,体力会有大幅度下降,并且,对血液的渴望程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火堆燃起之后,南宁很快就找到刚才射出的那两支箭,一支上面干干净净,而另一支上面则带有血迹。南宁大叫道:“这一箭的确是射中它了,大家快找一找,看在面上有血滴没有?” 于是大家手执火把,在洞内找了一圈,果然发现地面上洒有几滴血,但却没有多少参考价值,因为顺着那几滴血向上看去,上面都是几块整壁的石头,没有缝隙,想来是它在空中做的是盘旋或斜线飞行,所以血在的地方,并不能为大家指明藏身之地。 既然如此,大家只好用笨办法了,吸血猫头王体型比一般的要大很多,所以在天顶上面的石窟中,只有为数不多的石缝和洞穴可以容身,进到洞窟的人一共是九人,于是把天顶分成九大块,大家每人负责一块地方,还是先用老办法,用附带松脂的光箭杆将天顶烧起来,不过这次的松脂里加了一种特别的东西,驱兽草。这种草会发出让野兽作呕的气味,用火烧之后,气味尤为浓烈,但人闻了却没事,一般用于围猎。 除了驱兽草之后,在地面,还准备了一样东西,血,一大袋子还带着热气的兽血,并且,还是鹿血,因为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南宁发现被饲养的那群吸血猫头,最爱的就是鹿血。相信这袋子鹿血一定会对藏身天顶的吸血猫头王产生巨大的诱、惑。 唰唰唰,一支支火箭射上了天顶,一股萝兰香在洞中飘散开来,无孔不入,钻进每一道石缝。驱兽草很快发生了效果,只见天顶籁籁掉下一些细泥石,隐约听到天顶上有一阵骚动,应该是它了。天顶的第一片地方都有人分管,刚才掉落泥石的地方是国贞所看管的,他大声叫道:“在那里,我看见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大家看见一块有点象兔子的岩石,向下突起,岩石发黑,就象一片阴影,洞口非常隐蔽,藏在兔子石的后面,如果不注意看,还以为只是一块突起的石头呢。要不是有驱兽草,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位置确定以后,所有的人,所有的箭全都向着那里而去,又是一些泥尘掉了下来,大家都有些激动起来。但那块石头将整个洞口完全挡在后面,不论你怎么射,都不可能将箭射进洞去,并且那里因为经常有吸血猫头王进进出出,石面非常光滑,射上去的火箭根本在上面附不住,纷纷掉落下来。大家射了半天,除了里面骚动更强一些,吸血猫头王却始终没有现身。 杨复把弓向下一搭道:“唉,总这样射也不是办法,根本粘不上嘛,射再多也没用,不如就把洞口封住,让它自己饿死算了。” 虎子把眼一瞪道:“不行,我一定要亲手宰了它,这畜牲差点把我害死,这个仇一定要报。” 王建上次在外面接应,没参加射杀吸血猫头的行动,如果现在连影子都没看见就走,心里实在不爽,于是附合虎子道:“是啊,这个祸害,把我们小虎咬成那样,看得我小心肝直痛,就为这,咱也要为他报仇。”王建是个风趣的人,他比虎子大七八岁,人族大灾时,他是镖局年纪最小的一名年轻镖师,现在已经有三十多岁了,平时跟虎子关系也颇为友善,所以说话也随便一些,叫他小虎。 虎子笑道:“鸡毛键子,你这还算说了一句人话,待会咱俩一起动手,斩了它。不过我事先要提醒你一声,那家伙可不是我们外面养着的那些,它的头有脸盆那么大,身子象口水缸,嘴巴一张,就把你一个头给包进去、、”话没说完,王建便打断道:“得了吧,小虎,你还来吓唬我呢,你当时被一下咬昏过去,知道个啥呢,哈哈哈。”大家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那块石头实在是太碍事,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并且驱兽草也不能逼它出来,那么就只有如杨复所说,等它自己饿死。虎子是整兽专家,为了发泄心中的那股恨意,他是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他眯着眼,把那块石头看了看,暗道,如果能将那块石头射断,洞口不就露出来了,可这块石头到底有多厚,能不能射得断,他却没有把握。于是走到南宁身边,问道:“宁子,我们能不能把那块石头射断?” 南宁看了看,也没有把握,于是说道:“先试试看再说,不行再想别的法。” 大家取出上有箭头的箭支,有强弩发射,只见几声尖利的破空之声响起,铛铛铛,一阵乱响,只在石头上留下几点白印。南宁看这光景,怕是射不断了,摇摇头道:“还是别糟蹋箭头了吧,看样子要想其它的法子才行。”突然又喃喃道:“如果有酒就好了。”原来他是想起原先古书里讲汉朝的飞将军李广醉后将一块大石当做猛虎,心中惊震,引弓而发,事后发现,竟齐羽而没,于是再射,可不管怎么射,箭再也射不进石头一分。 虎子道:“让我再想想,我就不信,收拾不了它。”由于这次任务简单,就一只吸血猫头王,现在没有良策,大家也就无所事事起来,在洞里乱转。 大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慢慢的从地面的一个石洞里钻了出来,它似乎很小心,只露出一个头,并且,还巧妙的躲在另一块大石的阴影之中,静静的伏在那里,看着外面四处晃动的人员。 虎子一边想,一边四处乱转,他时而抬头看看上面,时而又低下头看看地面,时而挠挠头,时而又晃晃肩,一付老学究的样子,让人看着好笑。 国贞笑道:“虎子,你就别在那里乱转了,转得我脑袋都晕了。” 虎子把他一瞪,骂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那天咬得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话,怕你比我现在还要着急呢?” 国贞跟虎子关系甚好,听他骂人,一点不恼,点头道:“那是,那是,你现在总算长大了,可以当家了,哈哈哈。” 虎子正着急想办法呢,那有心思跟他开玩笑,于是向一旁走去,离这家伙远点,免得被他骚扰。他走来走去,见前面有一块大石头,光滑如凳,于是过去坐下,拄着头,一本正经的想着,却没有发觉,身边的那块石头后面有个黑影。 那黑影无声无息的向外滑出,虎子却一点都没有察觉,突然他又站了起来,因为他坐着实在想不出什么,于是又站起身来,向一旁走去。那黑影见他走开,也停了下来,紧紧的靠在大石根部。没想到,虎子走出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他一停下来,那黑影又开始缓慢移动,就象是跟定了他一样。只是洞内光线太暗,实在看不出那是个什么玩艺儿。 这时,南宁在那边大叫道:“虎子,一个人跑那边去做什么呢,快过来,这里大小洞无数,别一会儿从里面钻出什么东西,把你给吞了、、、”话没说完,南宁突然看见虎子背后浮起一个巨大的黑影,唬得他小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吼道:“虎子快跑!”说完,手中的箭已经发了出去。 虎子本来是想过来,腿都迈出了一半,听他猛的一吼,全身汗毛一炸,好在他自小跟野兽作战,临危不乱,没有被吓破胆,一个猛虎扑食,向前扑出丈许,然后将头一抱,在地上连翻几个跟头,这一去就是两丈多。 黑影只在眨眼便冲到了火光照射到的地方,竟然是条无比巨大的蛟蛇,南宁惊呆了,原来这赫然就是以前没杀死的那条母蛇,没想到它竟然一路跟踪,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才下手,真是用心良苦,并且刚才那里也曾经去过人,但它都没有行动,看来是认准了杀它老公的虎子和自己二人了。 其他的镖师兄弟们也都看傻了,这么大的蛇,他们在森林里这么长的时间,也极少看到,只一两回,远远的有人说看见有大蛟,大家都避开去了,没敢去招惹,不知当时所见是不是它? 只见一人一蛇在洞中狂奔,风尘卷起,让人心惊肉跳。这可能是虎子有生以来跑得最快的一次,虽然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向后看一眼,并不知道是什么,但那芒刺在背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可能这是一种感应吧,生死仇人相见,第六感官自动开启,人的潜能也就自然而然的发挥出来,全身的肌肉都被调节到最高强度和最佳协调度。 多亏虎子刚才机灵,若他直着向前跑的话,现在肯定已被后面那条巨蛇给吞下肚去了。因为巨蛇就在他身子一动的时候,就弹了出来,顺着他脑袋那个高度一路吞了过来。不想虎子斗兽经验丰富,在最后一刻,没有乱手脚,选择了在地上翻滚,这样险险逃过一劫。 虎子一站起身来,根本不向后看,因为那强烈的劲风已经告诉他,后面是头大兽,他没有半点迟疑,拔腿就向没人的地方跑去。他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一是不把大兽引到自己同伴身边,更重要的是,他所跑的地方没有人,那么所有人的武器就能朝着大兽攻击,这样就最快的杀伤大兽,更能保全自已。 在最危急的关头,虎子靠着自己猎人的本能,连续做了两个正确的选择,救了他自己。 只见箭矢如雨点般的落了过去,卟卟卟,一阵入肉的声音,大蛇蛟呼的一声,将身子竖了起来,昂起头,身子一阵扭曲。虽然它的皮鳞很坚实,入箭并不是太深,但这么多的箭射过来,还是让它疼痛难忍。 南宁大叫道:“虎子,快过来!” 话音刚落,突然那大蛇蛟忍痛向前一冲,瞬间抵达虎子跟前,那粗粗的鼻息,几乎喷到了虎子脸上。这时,一道金黄的身影闪出,原来是‘英雄’,它见主人有难,于是冲了过去,在最后关头,虎子也来不及跨上去了,直接向‘英雄’背上一扑,趴在上面。 ‘英雄’撒腿便跑,虎到底比人跑的要快多了,只几个纵跳,‘英雄’便载着虎子回到大家的身边。虎子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回头向后看了第一眼,不禁‘妈呀’一声叫唤,他也认出是那条瞎眼巨蛇。不禁暗道,原来之前南宁说的都是真的,这蛇还真是能记一辈子的仇。他二话不说,举箭便射,一定要在这里将它斩杀,如果让它再跟着自己,那还能睡得着觉吗? 大蛇蛟一阵翻弹,将浑身的箭羽震落大半,然后把头向下一埋,身体一弯一缩,向着众人冲了过来。 南宁大叫道:“快退,这家伙一时半会杀不死。”说完向后跑去,所有的人都一哄而散,这家伙的确不是硬抗所以杀死的,就是上次南宁射杀公蛇,也是靠毒箭和拖字战法才得以成功。 但这次又不一样了,上次是南宁他们埋伏好了,依靠有利的地形,这才成功。可这次却完全反了过来,大蛇蛟早早的在这里等候,而地形也完全有利于它。只见洞内平平展展,除了四周有些大石之外,基本上没有一点可以躲藏的地方,并且,四周的大石对它而言,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它的一颗巨头就差不多有那些石头大。非要有上次那样的巨石方可做为根据地,可在这里面,又从哪里去找那样的巨石呢? 大蛇蛟完全占据了地利,如果想把它射死,那么在射死它之前,里面的人早就被它弄死完了,南宁边跑边想,突然看见有几个人向洞口跑去,他忙大叫道:“大家先不要去,快回来!”因为他想到以前在学校搞消防演习,突发事件最忌讳的就是一齐涌到门口,那时人挤人,不仅自己出不去,反而会把所有的人都堵在后面,造成的危害相当之大。 可现在那蛇蛟如此惊心,追得又如此之紧,哪还有人听他的?那几人一下涌到洞口,想要掀开木藜,可几个人挤在洞口,你往这边拉,我向那边拉,这一迟缓之间,大蛇蛟已经到了他们背后。 南宁把眼一闭,暗道完了!却听一声巨喝,他睁眼一看,原来竟是虎子骑在‘英雄’背上,正站在那大蛇蛟的侧面,对它怒声喝叱。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虽然大蛇蛟看不见了,但虎子身上的身味,它就是死也不会忘记。只见它把头一摆,冲着虎子便扑了过来,便尾巴却向洞口一摆,只见几声闷响,洞口有两人躲闪不及,被蛇尾抽中,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面,又重重的摔了下来,生死不知。 ‘英雄’见大蛇蛟向它游了过来,将身子一纵,早已跑开,它的速度,基本上跟大蛇蛟滑行的速度可以持平,但胜在眼睛能看,并且灵活,所以并不怕它。南宁见状,心中一喜,忙发出一声尖哨,将‘美女’召了过来,抬腿跨了上去,然后向着虎子奔去。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二十一章 鳞隐魅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0 本章字数:8352 既然这条大蛇认得他俩,那就让自己来做这个诱饵,好让大家能够逃生。他一边跑一边招呼大家道:“这条蛇肯定是跟着我和虎子了,大家就找机会将木藜掀开,逃出去吧。不要担心我们,虎们能够跑得过它,放心逃吧。” 虎子也大声叫道:“国贞,出去后,把那拦门的木藜砍掉,我们等会儿好逃!”这个时候,他还是知道不能逞英雄,能逃得出去,就是英雄。 国贞道:“你放心吧,那我们先走了。” 南宁急忙叫道:“大家一个一个的走,最好先找力气大的出去,把木藜门砍掉,然后按顺序跑出去。李大哥,这事你安排一下,千万别象刚才,全都挤到洞口,那可是自寻死路。” 李岑应了一声,这时,突然有人惊叫道:“大家小心,吸血猫头王下来了!” 南宁闻言,心中一紧,这混蛋居然还有了灵性,知道乘火打劫。他忙四处张望,只见半空中,一只大鹏般的黑影正在盘旋,南宁赶紧拉弓引箭,射了过去,但那吸血猫头王十分机敏,将肉翼一敛,身形一晃,竟躲了过去。 南宁一怔,没想到自己会射空,照理说这一箭绝不会空的,那怕它躲,但也绝躲不开,可是它竟然躲开了,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想起,原来自已以前在东山村,而东山村本来就没有马匹,不论是守在赵家庄内,还是走出庄射猎,基本上全都是立地射击,此时骑到了虎背上面,身体上下左右颠簸,自己还用立地射的方法,当然射不中了。 这时,只见半空那黑影嗖的一声,直冲下来,跟着只听一声惨叫,只见那边一名镖师兄弟捂着手臂痛苦的叫了起来,想必是用手去挡,被吸血猫头王咬去了手臂上的肌肉。不一会儿,又响起了一声惨叫。幸好此时大蛇蛟的大部分精力被南宁和虎子吸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虎子大叫道:“宁子,快把它射下来呀,快点!”南宁又连发两箭,竟然又是从它身边擦过,没有射中。虎子急道:“宁子,这时怎么回事,你不是神眼箭的吗?怎么这么近都射不中了,是不是受了伤?”南宁忙道:“没有,你小心大蛇,我调节一下就好了。” 南宁在一阵焦急之后,猛的醒悟,着急是没有用的,只有尽快掌握骑射,自己才能救这帮兄弟,于是他将心静了下来,排除一切外界干扰,坐在虎背之上,随着它身体的起伏而起伏,身体的每一块骨骼都细细的体会那股力量的方向和分布,然后默默的记在心中。 老虎在不停的跑动之中,它的身体运动是很有规律的,所以,每一次起伏和动荡,串连起来,就会形成一个周期,而一个周期结束之后,就是下一个周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每个周期是大致相同的,也就是说,只要把握住一个同期,你就可以知道每时每刻的运动情况,这才一名射手来说,是相当重要的。只要你知道下一个点上,自己的身体会受到一个什么方向的力,那么你就可能提前做出一个反方向的动作,将这个力抵消,这样,你的身体就相对静止了,也就跟你站在平地之上射击是一回事。 蓦的,南宁睁开了眼睛,一道慧光闪过,他将手一搭,弓如满月,引弦而发,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一支利箭破空而出。 虎子喜叫道:“射中了,射中了。” 只见那一箭正射在吸血猫头王的右翼之上,穿了过去,撕出一道口子。虽然差了一些,但南宁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将骑射的要领掌握,也的确天赋异禀,非比寻常。 那吸血猫头王在空中摇摇晃晃,似乎要落下来,南宁的第二支箭又已搭下了弓,那家伙象是知道南宁一样,突然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向上猛的一挣,竟然凭空蹿起丈许,然后负痛将肉翼一展,竟一下滑进了老巢。 这时,李岑和王建已经快到洞口,但那大蛇极其狡猾,每每二人快接近洞口时,它便蹿了过来,将人逼开,然后再掉头追赶南宁二人。这一次还是一样,两人刚刚要摸到木藜时,大蛟蛇将尾巴一甩,猛的抽了过去,二人无奈,只好逃开。 南宁愁道,这可如何是好?它既然是从那里进来的,自然也知道不能让自己从那里逃走,不管了,如果出不去,就在这里面把它拖死。想到这里,南宁取出毒药擦子,将箭头上抹了药。 没想到的是,大蛇的嗅觉竟灵敏得如此神异,当南宁将毒药擦子一打开的时候,它就嗖的一下,不再追赶二人,反过头来,向着其他人冲了过去,洞内顿时一片大乱。 几个骑虎的倒没事,但其他都是步行,又怎么跑得过大蛇蛟?南宁见势不妙,大喝一声,驱虎向大蛇追去,但那大蛇蛟一见他来,更加拼命的向着人多的地方去,南宁举着箭左瞄右瞄,始终不敢放箭,一来是自己刚刚才掌握骑射,二来弓上的是毒箭,万一射到了人,以这种毒大兽异兽的强烈毒性,人被射中是非死不可的。 好在大蛇蛟只顾保命,没空咬人,只把人撞飞,但镖师兄弟们大多武功在身,人飞起来之后,都能在空中做上几个翻滚动作,将力道化解,然后平安落地。所以一番追赶下,倒也没有伤着人。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座下的‘美女’现在已经是气喘吁吁。老虎是一种爆发力的野兽,耐力远远比不上马匹,它能在这么长的时间托着南宁做最快速度的奔跑,已经尽了全力,虽再不想办法脱身,到时只怕人虎两亡。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是王林和李涛。南宁闻言大喜,叫道:“快,你二人快从外面把木藜砍了,大家好逃!”原来,当初设计这个木藜门时,考虑到吸血猫头王是在洞里,所以这门从里面向外很难,但从外面进来就容易得多,并且木藜门的封口都在洞外,只要把那几个木楔子砍掉,门自己就会落下来。 王林和李涛向里一看,差点吓得一屁股坐了下去,这么大条蛇! 原先那条死蛇他们也见过,并且还吃过,但这活生生的一大条,张牙舞爪的,跟死的可完全不一样了。两人惊魂未定,只听老方大声喝道:“李涛,你上次来了的,知道那几个木楔子的位置吧,快点把它们砍了!” 里面一群人在狂奔,外面李涛二人拿起大砍刀,对着那几根木楔子,狠狠砍去,不一会儿,木藜门终于被砍下来了,王林大叫道:“门开了,大家快出来!” 李岑大喝一声道:“王林,你们快逃,老方,杨复,国贞,你们各带一名伤员,我来押后。就按刚才说的顺序,大家依次出去。”他三人骑的是虎,所以要求每人带一名伤员。此时洞内没骑虎的都已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三虎坐六人,刚好合适,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那三人应了一声,在洞内转了一圈,准备将伤员带上,然后依次冲出洞口,哪想这大蛇极具灵性,竟象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一样,撇下没骑虎的人,发疯似的冲着他们几个追来。老方三人吓得变了脸色,哪敢再去带人,忙驱虎赶紧逃命。 这一下人和蛇的距离便拉开了,只听嗖嗖箭响,南宁的毒箭射了出去,准准的插在大蛇蛟的身上。但大蛇蛟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因为毒性发做之前,光凭箭伤,对它基本没有什么影响。 这确保这一次能完全将大蛇蛟斩杀,南宁又将三根箭上了毒药,正待搭下箭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只见那大蛇蛟身子一扭一晃,竟然转眼间钻进了石洞,再不见踪影。 洞内立时静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好半天,李岑才道:“都还在吧。” 这一句问得真好,在刚才那种情况之下,能够都活下来,就是胜利。 “我在!” “我在!”、、、、、、 幸好人不多,稍稍一报,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九个人,都在。 老方下了虎,把几个伤员的伤势看了一下,还好,都是骨肉伤,没有被大蛇蛟咬过。最重的是全忠,折了一只胳膊,可能得十多天才能好。 李岑问道:“宁子,现在怎么办,是留在这里把吸血猫头王灭了,还是先出去,以后再来?”现在劫后余生,并且大蛇蛟还躲在洞中虎视眈眈,大家的心里都想着早点出去。 可南宁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打铁要趁热,现在火还能支持一段时间,它们也都受了伤,我们不如趁势一下将它灭了,免得以后进来,它们伤势愈合,反而不好收拾。” 李岑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道理的确如此,现在能一举灭掉最好,若是等到以后,危险会更大。 可全忠却大声叫了起来,他受的伤最重,心里的火也最大,他叫道:“我说就得了吧,你难道想把我们的命全丢在这里才高兴吗?我伤了一条胳膊不要紧,可蛇这东西,都是群居,这大蛇肯定是叫帮手的去了,万一到时再蹿出几条大蛇来,我们岂不是全交待在这里了,连根骨头都不会剩下。” 他受了伤,所以南宁没有回驳他,但也不敢把这蛇是来报仇的事说出来,他现在就这样了,如果知道是来找自己跟虎子报仇,还指不定要把自己恨成什么样呢? 国贞向来喜欢顶全忠的嘴,这次动了动,最后也把话吞下肚里,这时,全忠突然想起来了,他抬起头问道:“南宁,我问你个事儿?”南宁道:“怎么事?” “你先前说‘这条蛇肯定是跟着我和虎子了’,这句话什么意思,而且那条大蛇也的确跟你二人的时间最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这小子还真是贼机灵,都伤了一条胳膊,小脑筋还转得飞快,一下想到了南宁的难言之事。 但这个时候,南宁又怎么会承认,他一口回绝道:“哪有的事,你一定是听错了,没有没有,我当时是说,这条蛇现在是跟着我和虎子,大家快找机会逃走。当时就是这样嘛,那条大蛇追我和虎子追得紧,所以我便叫大家乘机逃脱,这有什么不对?” 全忠这厮耷着一条胳膊,歪着头想了想,喃喃道:“是吗,你是说现在,不是肯定吗?、、、、、、” 南宁怕他真想明白了,跟自己没完,忙向着李岑和老方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李岑马上接口道:“是,我也听见了,宁子是说现在,没说肯定,全忠,你一定是听错了。”老方也道:“对对对,我那时刚好跟老李在一起,也听见了,是现在,不是肯定,没错!” 两人一口力证,全忠也没话说了,嘴里嘟嘟一阵,就安静下去,毕竟还有一身的伤痛啊。 南宁没再理他,老方还是有点担心,毕竟那条大蛇蛟太可怕了,如果现在不及时撤走,待会儿再钻出来,伤亡恐怕更大。李岑和大家都有这种想法,虽然他们还是尊重南宁的意见,但一定要有所保障才行。 南宁听完大家七嘴八舌之后,这才道:“你们发现没有,刚才大蛇追赶我们时,无论如何,它都不曾碰到火堆一下,这就说明它怕火。”大家点了点头,不仅是蛇类,几乎所有的野兽都对火有一种天生的畏惧。 南宁指了指剩下的木柴道:“我们把这些柴点着,就围在它刚才钻进去的那个山洞,这样就不必担心它突然袭击。并且,它刚才中了我的毒箭,回不回来都还难说,你们看,怎么样?”大家听后觉得也是,有这两重保障,应该可以试试。 于是大家在洞口生起了大火,又四下里寻了一遍,还真是巧,整个石窟里,就那一个能穿得过大蛇蛟身躯的石洞,这才再也不用担心,开始放手猎杀吸血猫头王。 吸血猫头王刚才已经中了一箭,但南宁知道那一箭并没带给它多大伤害,因为肉翼上面没有大的血管和神经,几乎就是一层皮质的薄膜。既然如此,就要重新再想办法。 可是它躲在里面不出来,又能奈它何? 除非是能飞上去。 南宁问了问李岑,看能不能象叠罗汉一样,将最后一个人托上去,因为他以前看电视经常看到这种场面,几个人将力量全用到一人身上,这样就能达到更高的效果。可李岑听后却摇了摇头,因为这不是拍电影,几十米的高度,是不可能将人抛上去的。 虎子先前就想了半天,思维已经进入状态,他在下面瞄来瞄去,突然把手一拍,大喝道:“有主意了!” 大家被他吓了一跳,一听有主意了,纷纷围了上来,只见虎子眉飞色舞的道:“我们去砍几根竹子,有粗有细,把细的接到粗的前面,这样一根根的递上去,然后下面就猛烧驱兽草,还不把它熏出来么?” 这个办法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绝了! 大家再一次被虎子震撼,真的看不出来,他这么一个虎头虎脑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多鬼点子。 老方道:“可是竹子中间并不是空的,而是有隔层,一根竹子那么长,怎么弄穿,这里可找不到那长的铁棍。” 虎子道:“你傻呀,直接把竹子从中间剖开不就行了,把里面清干净之后,再把它绑紧不就行了。” 众人不禁齐叹,虎子的奇思妙想简直无穷无尽,拈手即来啊! 老方把眼一瞪道:“你说谁傻,没大没小,不过,嘿嘿,这办法倒是挺灵。” 接下来,国贞和杨复快虎加鞭,赶出洞外,按虎子的要求,砍来七八根竹子,然后顺在一起,成了。只是太长了,根本竖不起来,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眼光看向了虎子。 虎子拍了拍头道:“哎,看来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想偷下懒都不行了。” 但虎子就是虎子,没有让大家失望。只过了一小会儿,就被他想到办法,东西是现成的,就是上次绑吸血猫头的渔线,分别绑在长竹子的上中下各部,然后一人在下面抵住竹根,其他的人刚在后面拉渔线,这样,长竹子便轻而易举的竖了起来。 当竹梢搭在那块光滑的石头上时,大家听到里面发出一阵不安的躁动,很显然,吸血猫头王知道自己的末日快到了。 驱兽草缭缭燃起,顺着竹管爬了上去,一直通到吸血猫头王的洞巢之中。不一会儿,整个洞巢便弥漫着烟雾,里面的躁动更急了起来。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南宁静静的看着上面,手中的箭已上弦,只有一根箭,但对于他而言,足够了。 虎子的确是万兽天敌,不论藏身何处,他都能让你原形毕露。就在大家翘首以待的时候,一道黑影唰的一声,从巢穴里蹿了出来,就象一只黑夜的鬼魅,跳起了妖艳的舞蹈。 只听‘嘣’的一声,弦响箭发,一羽轻箭射了出去。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二十二章 飞雨惊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1 本章字数:9287 没有半点悬念,吸血猫头王被那一箭射飞,撞在天顶,然后摔了下来。 大家上前一看,这一箭正好射在它的喉咙,不由伸出大拇指赞道,好箭法! 南宁淡淡一笑,这对他根本算不了什么,他现在头脑之中,一直萦绕着夜射和骑射,一定要尽快掌握这两种技法,这将在未来发挥极大的作用。 这次狩猎吸血猫头大获全胜,虽然有小小的损伤,但都不关人命,算是不幸中的成幸了。出洞之后,大家收拾一下,便向兰花的家出发。南宁回首看了看洞穴,想起那条大蛇蛟来,它到底死了没有? 回到兰花家,按原先的计划,也不急着走,务必要将这一家人劝走,于是便在四周住了下来,只是老头从不邀大家进屋,说是老伴患病在身,受不得惊,所以见不得生人。老方几次想帮忙看看,可老头又推说老伴这是老毛病,治了多少年都没用,只能慢慢养着。大家虽然有些奇怪,但问了问兰花,她也说是这样,也就不再多说了。 虎子现在有事做了,整天打理着他那一群鬼兵,他到现在还埋怨南宁,不该打那猫头王射死,留下活口多好,自己不就有了鬼将。可南宁却不是这么想的,那猫头王实在太凶狠,稍有不慎,就可以殃及人命,这么货可不能留,还是杀了干净放心。 但常言道,久走夜路必闯鬼,还没过两天,虎子就被咬伤了手臂,急急忙的来找老方上药。老方把伤口清理之后,贴上药膏,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让虎子离开。 虎子走后,老方总觉得不对劲,但到底是那里不对,一时之间也搞不明白,这时,李岑走了过来,笑吟吟的道:“老方,李涛那小子跟兰花搞得什么样了?”老方猛的一惊,想起来了,他神神秘秘的对李岑招了招手,李岑见有古怪,跟在他屁股后面,二人来了树林里,老方道:“老李,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可别惊怪。” 李岑道:“快说吧,跟我还搞这一套。” 老方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一定要帮我查清楚,但在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要告诉。” 李岑见他煞有介事,于是点点头道:“好,你说吧。” 老方又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于是小声说道:“刚才虎子被吸血猫头咬伤了,过来让我上药,我看过药口,跟赵勇脖子上的伤口完全不一样。赵勇,不是死在吸血猫头手上的、、、”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大叫道:“方叔,李叔,你们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二人吓得全身一抖,一付老心肝都快掉下来了,转头一看,原来是李涛。老方狠狠的骂道:“你这个鬼娃子,想吓死我吗,快滚远一点。” 李涛没想到把他吓得这样,吐了吐舌头,笑着跑开去,老方突然又叫道:“涛狗子,快回来。”李涛道:“干嘛,骂了我还不行,要打两下才解气么?我才不来。”老方急道:“叫你过来有事,来不来?”李涛见老方神色有异,知道不是开玩笑,于是走了过去。 老方问道:“看你这小样,挺高兴的呀,干了什么好事啊?” 李涛把嘴一翻道:“说什么呢,当初可是你们自己说的,让我把兰花搞到手,现在怎么又这付嘴脸?” 老方一愣,李岑道:“怎么,你把她怎么样了?” 李涛看了看二人,奇怪的道:“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回事,告诉你们吧,没怎么样,就是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嘻嘻,好软好甜。” 老方一个大耳括过去,被李涛躲开,大声叫道:“方叔,你干什么呀,这可是你叫我去干的。”老方一想也是,把手放了下来,李涛却更是莫名其妙,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看有些不对头呢。” “以后,少跟兰花来、、、”老方脱口而出,却被李岑拦住,他使了个眼色,接道:“老方叫你少跟兰花来这种僻静的地方,万一遇上什么野兽,比如说上次那条大蛇蛟,不就出事了吗?注意点,快回去吧,我跟老方还有点事。” 李涛听他这么一说,没再问什么,转身向林子外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老方道:“老李,你上次怀疑这家人有鬼,但却被这吸血猫头遮过去了,我看赵勇死的这件事还没完,说不完你猜的是正确的。” 李岑眉头紧锁,当初赵勇死后,他是第一个怀疑到老头一家身上的,因为各种情况都显示,内鬼的可能性极大,但后来老头说天上有会飞行的吸血兽,便把这种可能排除了,现在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你真的看清楚了?”李岑再一次确认的问道。 老方点点头道:“我处理的伤口多了,什么样的一眼就辨得出来,虎子手上的伤绝不跟赵勇的不一样,我敢保证。” “好,既然如此,那就好办,我们现在就开始查看他们的底细。” 很快,李岑找来国贞、杨复,让他俩想办法偷偷进到小屋里去。二人一听,都摇了摇头,因为那老头几乎每天都在屋内,极少出来,不可能避得开他。 李岑道:“那就先想个办法把他引出来。” 国贞道:“不如我们找个理由,正大光明的进去,这样倒还好些,如果没事儿,也不会令他们反感。” 杨复也同意这个意见,李岑想了想道:“你以什么理由进去?” 国贞在李岑耳边说了两句,李岑点了点头,笑了起来,的确不错。 第二天下午,太阳西沉,外出打猎的人都回来了,虎子在经管他的鬼头兵,老方在架锅,国贞和杨复在剁肉,李燕和兰花在清摘野果。按照惯例,老方先割了些生肉给虎们,他将一块块的肉抛向空中,六头虎们顿时欢腾起来,争先恐后的跳起来抢肉。老方一会儿向这里抛一块,一会儿向那里抛一块,突然,他象无意之中,将肉抛向了小屋的大门。 ‘轰’的一声,六头虎们差点把门框都撞倒了,大门顿时洞开,虎们一下涌了进去。 说是迟,那是快,李岑、国贞,杨复三人身影一晃,大喝一声,向屋里扑去,同时大叫道:“大爷小心,老虎进屋了,你别动,我们来了!” 三人刚扑一半,那六只虎竟灰溜溜的出来了,南宁在幕后指挥,见六头虎居然不听号令,大是奇怪,原先他还以为老方他们太过多疑,现在看来,这屋里的确有古怪。 为了不暴露企图,南宁没有再令虎们进屋,立身喝道:“都过来!到一边去蹲着。” 这时,老头出现在门口,刚刚将李岑三人拦下,他一付心惊肉跳的样子,说道:“各位,以后千万把虎看好,刚才可吓着我了。” 李岑道:“是,大爷,刚才让您受惊了,大娘没事吧?” 老头道:“她没事,你们在外面说话声音小点,别惊着她便是。”说完将屋门一掩,只剩三人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晚饭过后,南宁、李岑、老方又聚在一起,小声议论下午发生的事,都觉得这里面真的有鬼,并且鬼还很大,能让六头虎都惧怕,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经过一番商议,大家决定,先不忙动手,等几名伤员痊愈之后再动手,以防对方过于强大,到时来不及逃走。 老方在接下来的几天,悉心照料几个病号,勤换药膏,六天之后,病号基本痊愈,可以动手一探小屋究竟了。 为方便撤退,时间选择在上午,大家都佯做跟往常一样,外出打猎,但出去不远,就偷偷的溜了回来,埋伏在小屋四周。一双双眼睛从隐蔽处注视这幢神秘的山中孤屋。 此时,小屋里只有老头跟他老伴,兰花被李燕带出去了,当然,为防兰花也有问题,同行的还有王林。 南宁冲着李岑点了点头,李岑跟国贞走了出来,他二人武艺最高,由他们打头阵再合适不过,其他人则从旁协助,如果里面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要二人一逃出来,其他人就会发起最猛烈的攻击。 二人咣咣敲响了门,过了一小会,门开了,老头站在门口。 这次不是拭探,而是要采取实际行动,所以李岑也没跟老头废话,直接说道:“大爷,我们要进屋看一看,请您让一下。” 老头惊道:“不行不行,早不跟你们说过,我老伴有病,生人惊不得,快出去。” 可他又怎么拦得住这两名武者,国贞上前道:“得罪了!”轻轻一扒,老头就贴在了门边,李岑举步便向门内走去,没有半点迟疑。 老头突然大叫道:“你们干什么?强盗,土匪,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神情乖舛,就象从不认识二人一样。 这时,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他们想进来看看,你就让他们来吧,不要骂人,他们到底是客!” 老头闻言,顿时不说话了,国贞见状,也把手放开,又说了一声:“大爷,对不起了。” 但二人并没有被假象迷惑,因为六头虎就是在这屋里被吓退了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虎不会骗人。 二人一前一后,向里屋走去,屋里光线很暗,他俩又是刚从外面进来,眼睛一时还没适应,就更看得模糊,这时,只听咣的一声,老头竟然把门关上了,屋内顿时漆黑一片。 李岑一把将剑柄握住,低声道:“小心!”突然一股冲天杀气自房内涌出,二人差点当场跪倒在地,怪不得那天六头虎一进屋就夹着尾巴逃了,原来这房里真有古怪。 外面的人见老头突然将门关了,心中惧是一惊,看向南宁和老方,怎么办,是继续守在这里,还是冲进去接应李岑? 南宁眼珠直转,他还从没遇到这种情况,以前最多就是跟野兽打交道,这和人玩心眼,还真没有,这老头想干什么,要把老李他们关门打狗,还是他老伴本来就怕光,所以要关门?种种猜疑在他脑中闪过。 而这时,李岑和国复却看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确切的讲,是看见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这个人就是老头的老伴,只是这个老伴并不老,非但不老,还很年轻,而且漂亮非凡,只见她眼神如波,皮肤如缎,就是兰花也比她差之甚远。 可她却是她妈? 饶是李岑见多识广,也为眼前的一幕所惊呆,半天说不出话来。国贞就更不用说了,两只眼瞪得象铜铃,并且眼神里还含有别的东西。 那是一团火,欲望之焰,在他眼中熊熊燃起。 因为那女人竟然只穿了一件极薄极短的亵衣,胸前两个肉滚滚的圆球,随时都要爆出来一般的挺着,腹部雪白如玉,下面则被一席床单盖住。 她半倚在床上,正对着里屋的房门,李岑和国贞一进门就看见了她。 “两位客人,我身体实在不适,就不能下床迎接,请二人自便。”说着便将披肩罩上,掩去那一抹惊艳。 二人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女人又说了一遍,李岑总算反应过来,把国贞一拉,坐在门边的木凳上。 这时,老头也进来了,一付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也没看二人一眼,他上前对那女人轻声道:“没惊着你吧?” 女人笑道:“还好,这么久没看见人,偶尔看上一看,心里还颇舒畅。你先出去吧,我跟客人们说说话。” 老头微微点头,退了出去,女人莞尔一笑,对着二人说道:“想来两位进来,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李岑此时已恢复清醒,他颌首道:“不知怎么称呼?” 老头道:“你就叫她主子吧。” 二人一惊,老头好大的口气,竟然称她为主子,她到底是何来头,这老头和兰花又是什么人? 女人见二人有些惊愕,朱唇轻启,说道:“你们不用这么叫了,就叫我飞雨吧。我本是前朝公主,因天灾降临,国内人口十去九九,京师更是空城绝户,只有我们三人逃脱,历经千辛万苦,躲到这深山密林之中,能在这里与各位相见,实乃万幸之事。” 李岑二人听她是前朝飞雨公主,不由全身一颤,这飞雨公主在当时赫赫有名,举国上下,莫不知其文武全才,胜于男儿,曾数次代父统兵,出外征讨,声名威慑四方,是个真正的奇女子。难道她就是那个传奇公主,飞雨?两人的心里有些捉摸不定起来,京师离这里远隔万里,他们是如何到达?飞雨公主当年就已二十多岁,她为何还是如此年轻?种种疑问涌上心头,让二人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这名女子就是飞雨公主。 飞雨公主见二人一付狐疑不信的样子,笑道:“长福,你去把东西拿给两位壮士看看。” 老头诺了一声,然后到隔壁取了一件物事,往李岑手中一递,说道:“自己打开看看吧。”言语之中,还真有宫里管事人的口气。 那是一个长达七尺的锦轴,李岑和国贞一起将它拉开,只见上面画着一名女子,横刀立马,威风凛凛,远处山水如画,雄师遍野,角上丹书:浩德大帝甲子年戊辰月赐飞雨公主,以彰大破西虏之功。而那画上的女人,眉目之间,赫然就是此时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李岑慌忙跪下,大呼公主万岁,国贞虽不明事情原委,但既然李岑认为是真的,那就假不了,于是也跟着拜伏在地。原来,飞雨公主那一年大破西虏的事,李岑可记得一清二楚,当时举国上下欢庆,各地的官府还专门向地方的大佬们摊派礼物,为公主庆功,他所在的镖局也在其中,如何又不记得? 飞雨公主轻轻摆了摆手,说道:“现在国破家亡,还有什么公主,不要这样叫了,你们也快起来吧。” 李岑喃喃道:“公主,小人刚才真是冒犯了,还请公主海涵。” 飞雨公主道:“无妨,我经常听见外面人声喧闹,也很想出去看看,可长福却总担心我的身体。” 李岑道:“我们的人中有两名大夫,医术极为不凡,让他们看看,说不定能有效果。” 飞雨公主摇了摇头道:“治不好的,我这病是天生而成,见不得风,别看我以前东征西战,但都是躲在锦幄之中,不敢出去的。” 二人一听,这么奇怪的病,见不得风,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但不论如何,李岑是绝对不会怀疑她的公主身份,因为面前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只有手挈百万雄师,脚踏江山的人才有的,绝对是没人装得了。 公主问道:“听长福说,你们原先也不是这里的人,老家是哪里呀?” 二人一一做了回答,公主想是很久没跟外人说话,这一说就是半天,也不停口,脸上也显得红润起来。 李岑二人在屋里聊得忘了时间,却把外面的人急坏了,虎子提着刀就要往里冲,被老方拉住,可左等不出,右等也不出,最后南宁看势头不对,把手一挥,大家向小屋逼去。 刚到门口,虎子正要一脚踹将过去,门自己却打开了,原来是李岑二人出来了。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二十三章 月缺凶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1 本章字数:8574 老方急道:“老李,猫在里面干什么,这老半天也没个动静,急死我们了。” 李岑嘿嘿笑道:“不好意思,让各位兄弟着急了,走,我们到一边慢慢谈。”说着便大踏步的向外走去,大家自然也一溜烟的跟在后面,听听他到底在里面干了些什么。 当大家听完李岑的话,都愣住了,没想到屋内竟然住的是一名公主,镖师兄弟们差不多都相信了,但老方却有些不信。因为他虽然年纪虽李岑差不多,但以前却是东山村的一个小农民,边望乡镇的镇长叫啥都不知道,哪里还知道什么飞雨公主,他摇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底下哪有这种怪病,见不得风,一定是假的,绝错不了。” 李岑听他说完之后,这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以颈上人头向你保证,绝不会错。” 见李岑如此认真,南宁也有些奇怪,于是问道:“你真的这么有把握?” 李岑道:“宁子,你还不相信我吗,当初是我首先怀疑屋内有鬼,虽不是真的确定,我怎么会帮她说话?” 南宁皱着眉道:“可是,那六头虎又是怎么回事?” 李岑道:“此事必定另有蹊跷,但里面的那女子确是飞雨公主无疑,这件事我们以后再探。” 国贞在一旁也道:“是是是,这屋里真是邪了门,我跟方大哥一开始,差点爬地上了呢。” 众人不禁哄笑起来,国贞把眼一瞪,喝道:“你们几个别笑,等你们见着了,也是一样,没准还不如我跟方大哥呢。” 李岑笑骂道:“谁叫你嘴长,什么事都往外说,家丑不可外扬,吓爬的事,有你没我,哈哈哈。” 老方却疑道:“照你这么说,他们三个人是没有问题了,可赵勇到底是被谁咬死的?” 听他一提,大家的心情又沉重起来,凶手一天不找出,大家就一天不得安宁。现在吸血猫头不是,老头一家也不是,还有谁,能够悄悄的接近赵勇,将他咬死?疑问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盘旋,但答案却迟迟不现。 这时,远远听见李燕和兰花的声音,他们也回来了,原来这一折腾就是半日,太阳已经正正的挂在天中。 中午,大家都躲在树上乘凉,突然兰花走了过来,只见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老方对着李涛努了努嘴,李涛迎了上去,关切的问道:“兰花,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兰花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一扭头,向外走去。李涛赶紧追上前去,想去拉她的手,没想到,兰花却把手一甩,飞快的向林子里跑去。李涛一边叫,一边追上前去,心里直纳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拉个手都不让了? 兰花走得很急,李涛在后面紧追不舍,突然前面失去了她的踪迹,李涛一愣,四下看了看,都没看到,不禁大声叫道:“兰花,兰花、、、” “你总跟着我做什么?不怕我吃了你。”兰花突然象幽灵一般从树后面钻了出来,把李涛叫得差点尖叫起来。 兰花见把他吓成那样,不禁卟哧一声笑了起来,李涛顺着杆便向上爬,一把捉住她的手,向自己怀里一拽,兰花便扑到了他的怀里。她轻声吟道:“你真坏!”李涛把手穿到她后背,紧紧一搂,两团坚实幸福的顶在自己胸前,他满足的吸了口气,将那具丰满的肉体搂更紧了。 兰花也被他身上浓重的男人气息所迷惑,一脸陶醉的样子,但嘴里却小声的道:“你就不怕我吃了你?”李涛现在正是神授色予的消魂时分,还以为兰花在跟他调情,喜滋滋的道:“看到时是谁吃谁,不信,我们现在就试试。”说完双手向兰花胸前一探,将那两座肉峰把在手中,恣意捏弄。兰花一阵轻呤,全身发软,又些站立不住,一付青春的身躯都贴在李涛的身上。 就在李涛准备完成老方他们交给的光荣任务的时候,兰花突然把他推开,羞道:“不行,不行,一会儿他们要是过来,看见了多难为情。”李涛现在正是欲火高涨,双目冒光,头脑里早就是浆糊一团,那还想得起那么多,又扑上来将兰花抱住,向她索爱求欢。 可兰花却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迅速的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又把头发上的枯叶摘掉,向后捋了捋,冲着李涛道:“快起来,被人看见了多害臊。” 李涛见现在是不可能完成那件幸福而艰巨的任务了,于是悻悻的起了身,抖了抖,一脸的失望,兰花却将他轻轻的一碰,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晚上,我等你!”李涛顿时心花怒放起来,转头抱着兰花就是一阵乱亲乱啃,兰花怕他旧火复燃,连忙将他推开,然后远远的跑离开去。 回去之后,老方见李涛一付神不守舍的样子,开玩笑的问道:“涛狗子,刚才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把兰花给办了?” 李涛红着脸道:“哪,哪有的事。” 老方嘿嘿道:“你小子才长几根毛,敢在我面前说假话,快告诉我,任务完成没有?” 李涛小声道:“方叔,你可别开玩笑,还差一点,过两天,过两天,一定完成任务。”心里却早就飞到了今晚的月夜之下。 老方知道他这两天进展神速,心中暗暗得意, 月夜,山林静悄悄,小屋的门轻轻的拉开一条缝,一个丰满的身体从里面走了出来,地上立即出现她的影子。李涛这一夜都没睡,就眼巴巴的看着门,此时见兰花出现,心里怦怦直跳,毕竟这是他的第一次,想不激动都不行。 兰花轻手轻脚的走到他的面前,突然双手抓住衣襟,向两边一分,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穿,两团雪挺之物赫然暴露在李涛的眼前。李涛只觉胸前一窒,差点出不过气来,他没想到兰花居然如此胆大,手脚都激动的有点抽搐起来。兰花伏下身子,挨着他缓缓的躺了下来,李涛颤颤的伸出手来,将那两只朝思暮想的肉峰一把抓住,全身如电击一般抖了起来。 这时,睡在他旁边的王林,想是被他这一阵颤抖惊了觉,迷迷糊糊的一脚蹬了过来,刚好踹在他的屁股墩子上。李涛向前一顶,忍不住轻呼一声,但随即硬忍下来,满脸通红,额上的汗都冒了出来。兰花眉头一皱,想必也担心一会儿把王林惊醒,于是在李涛耳边轻语数句,两人悄无声息的站了起来,然后踮着脚向林子走去。 远处,‘和尚’和‘狗熊’看了看这一男一女,弄出了一些声响,李涛忙做了个禁声,两虎呼呼出了几口重气,又调过头去,佯装没看见,难道它们也知道这两人要干什么? 李涛向前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折过头去,冲着自己的‘狗熊’招了招手,‘狗熊’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跟了过来。原来李涛是担心夜里林子不安全,所以叫上‘狗熊’,帮他站岗放哨。这小子还真有两下,自己消魂作乐,还用老虎做保镖。 突然‘狗熊’喉中发出低吼,双眼紧紧的盯着前面,李涛一惊,忙把兰花护在身后,又向后退了几步,警惕的向着林子里打量。林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异常都没有。李涛回过头来,见‘狗熊’还是一付紧张的样子,心中甚是奇怪,这家伙,搞什么鬼,难道是看老子快活不高兴,想扫我的兴?于是生气的对着‘狗熊’挥了挥头,让它离开。 ‘狗熊’转头跑开,李涛拉着兰花就要往林子里钻,可转头一想,算了,不进林子了,那里面万一藏着什么鬼东西,遇上了就晚了,在这里也是一样,于是将兰花一把抱定,在她身上又摸又捏,两人一起滚到了草丛之中、、、、、、 月光如洗,洒满山野,一黑一白,两具肉体在大自然的怀抱交缠,扭曲。 突然,兰花的眼中闪出一道青光,嘴里瞬间生出两颗獠牙,她伏在李涛的身上,慢慢的添舐,舌头鲜红如血,而李涛却舒服得直抖,浑然不知。兰花轻轻的将身子向上一摆,顺着他的胸膛舔向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慢慢的捂向他的嘴巴、、、、、、 李涛只觉得一股刺痛,就象刚才最舒爽的那一瞬,痛,并快乐着,难道自己又快乐了? 他心里还在怀疑,只听‘蓬’的一声,身上一轻,忙睁眼一看,只见一个雪花花的肉体正飞在半空中,他失声叫道:“兰花、、、”就要向前扑去,却被一人按住,在他耳边喝道:“涛子,别动。”原来竟是老方。 李涛急道:“快救兰花!”老方冷冷道:“还是先救你吧,兰花就是害死赵勇的凶手!” 原来刚才‘狗熊’觉察到兰花的异常,但口不能说,只好回过头去把南宁扯醒,然后把他拉到李涛睡觉的地方。南宁一见空着没有,又从‘狗熊’的表情中看出事态严重,于是马上把李岑他们叫了起来,跟在‘狗熊’的后面,及时赶到这时,救了李涛一命。 李岑一脚将兰花踢飞,跟着便和几名镖师兄弟扑上前去,要将她拿下。那知兰花异常凶狠,几人一时之间竟拿她不下。兰花本来就力大,平时帮厨时,上百斤的肉,她轻松就能端起,这下发起疯来,气力又增三分。而李岑等人想要追查背后原因,暂时不想伤她性命,所以双方竟僵持了一会儿。 李涛在一旁看着兰花赤身与人相战,心中莫名一痛,哇的一声,抱着老方大哭起来。老方拍拍他肩道:“涛子,没事的,过去就好了。” 这时,南宁见久战不下,看着兰花那一付疯狂的样子,突然走上前去,冲着兰花一声巨吼:“兰花!” 这一声气足神完,震动山野,兰花眼睛一直,全身一晃,突的倒下地去,就此昏迷不醒。 李燕急忙将她把衣套上,虎子则用绳索将她双手双脚搏住,防她暴起伤人。 这时,远远传来老头的声音:“什么事啊?” 李岑忙回道:“没事,刚刚打了一头野兽,您休息吧。” 老头又叫道:“兰花在那儿吧?” 李岑道:“在,她跟李燕在一起呢。” 老头没再说话,掩门睡了。 虎子抽出砍刀,说道:“我这就一刀把她剁了,给赵勇报仇。” 老方忙将他拦住,说道:“等一下,让我看看她的嘴。” 虎子用手将兰花的嘴一捏,将嘴唇向上一翻,露出白白的牙齿。此时兰花口中的两颗吸血獠牙已经收回,但仍比其它牙齿略高略尖,老方只看上一眼,便让虎子放了手,然后冲着南宁他们点了点头,确定无疑,杀死赵勇的人就是她,而且,今晚她还想杀死李涛。 老方看了看南宁,问道:“怎么办,杀还是不杀?” 南宁看着兰花那张怪异的脸,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先不忙,这事怕有蹊跷,找两个人把她看住,等她醒后再看。” 李岑疑道:“宁子,这事还能有什么,你是不是想多了?” 南宁摇了摇头道:“她现在昏迷不醒,有些事,必须等她醒来才能知道,并且,我们至少也要把赵勇的事问个明白,官府斩人犯,不也要先问个证词什么的,还是等她醒来后再说吧。” 全忠怒道:“还有什么好等的,赵勇不是你兄弟吗,李涛不是你兄弟吗,现在证据确凿,一刀斩了,一了百了。” 李岑低声喝道:“全忠,这件事人命关天,宁子说得在理,以前我们绿林中人最恨官府枉法,他们都知道先问后斩,我们至少要比他们强些才是吧。” 听李岑如此一说,大家都点了点头,人命关天,不可儿戏马虎,全忠低声嘀咕几句,不再作声。 李涛受了这番惊吓,加上亲眼见到自己的女人受辱,但辱她的人却是自己的兄弟,并且是为了救自己,心中一股无法宣泄的积郁沉沉压在心头,整个晚上再没合一下眼,只痴痴的瞪着大眼,看着天空那轮明月,祈求兰花无事,但若她真是害死赵勇的凶手,那又如何是好? 这时,老方凑了上来,轻拍了他一下道:“涛儿,别想那么多了,我知道,赵勇是你最好的伙伴,你们两个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而兰花是你第一个女人,这个就不用说了,现在你夹在中间,的确很难受,但赵勇毕竟已经死了,并且是被人害死,我们一定要给他报仇,听见没有?”他是怕李涛到时接受不了斩杀兰花的决定,所以提前给他打打预防针,免得激出什么事或生出什么病来。 这人在想不通的时候,就是需要有人去劝一劝,虽然话是两张嘴皮一张一合,说出来无影无踪,但只要听进耳朵,总有那么一两句能打动人,明明是死胡同,这下就露出一条小缝,这就行了,有条缝,人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不至于走上绝路。 李涛听了老方的话,想起最好的赵勇惨死,心中的激愤一下便上来的,同时,对兰花的怜惜也在无形当时削减下去。他点了点头道:“方叔,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的,放心好了,如果真是兰花害了勇哥,我一定会亲手、、、”他本想说亲手杀了她,但不知怎么的,说到这里,又说不下去了,嘴里转了几圈,没人听得清说得什么。 老方笑道:“也不用你做这么多,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给小勇报仇的事就交给我们了,你只需要吃好睡好,把身体养好,到时方叔再给你找七八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不知什么时候,虎子也偷偷凑了上来,他笑道:“老方,真有七个八个,你自己还不要一个,当然,我是一定不能落下的。” 老方笑骂道:“就你是个冲天炮,你把小虎他娘招呼好就差不多了,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还想着锅里的,真是个贪货。” 虎子嘿嘿笑道:“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我们现在就是多生多养,咱们人族才会发达兴旺嘛,到时我准备娶十个老婆,每个老婆给我生十个儿子,算算看,十个十,就是一百,哈哈,老子到时就厉害了,哪个不服气,手一挥,一百个儿子上去还不揍死他。” 老方道:“那你小子这一辈子可够得忙了,一百个儿子,就是十个虎子,也忙不过来哟。” 他二人是故意逗嘴,好让李涛开心一点,可李涛此时的心情又怎是几句玩笑话能解得开的,他闷声不响的坐在一边,不停的长吁短叹,老方冲着虎子偷偷的挥了挥手,虎子知趣的离开了。 天边终于泛出白色,这时,国贞匆匆走了过来,对老方说道:“兰花醒了。”李涛一下瞪大了眼睛,蠢蠢欲动。老方把他轻轻一按道:“涛儿,相信方叔,这事就交给我吧。”李涛看着他,使劲的点了点头,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老方的手,都快掐出血来了。 可是,老方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兰花就是害死赵勇的凶手,到时,只有背着李涛将她斩了,过些日子再慢慢告诉他。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二十四章 战魔剑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2 本章字数:8243 老方把南宁和李岑叫醒,然后一齐来到林子里,只见兰花正惊恐万状的看着大家,夜里为防止她突然醒来吼叫,所以用布堵了口。老方上前说道:“兰花,我们有事要问你,你要老实回答,现在我给你把布拿掉,不要吼叫,你也不想你爹爹看见你这个样吧。” 兰花点了点头,老方将她嘴里的布扯了出来,然后问道:“赵勇是不是你害死的?” 兰花一付茫然的样子,仿佛根本不知道老方在说什么,这时李岑问道:“昨天晚上,你都干了些什么?” 兰花道:“睡觉,然后醒过来就被你们绑在里,李叔,方叔,你们为什么要绑住我啊,快把我放了,快放了我啊。” 嘴挺硬,什么都没做过,李岑皱了皱眉,于是又道:“可是,昨天晚上,我们所有的人都看见你跟李涛在一起。” “没有,我没有跟他在一起,我一直在家里睡觉,真的,方叔,你相信我吧。” 南宁道:“兰花,你不用再狡辩,昨天晚上,我们的确看见你跟李涛在一起,难道我们所有的人都看错了吗?” “我,我,我那么晚了,跟李涛在一起做什么呀?” 南宁一愣,做什么,这事儿他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呢,这兰花是真不记得,还是装疯卖傻?老方是过来人,他道:“你当时跟李涛睡在一起,并且,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你正在咬他,如果不是我们来得及时,李涛恐怕就跟赵勇一样,被你害死了,快说,你到底是如何将赵勇害死的?”老方突然声厉俱厉的喝道。 兰花全身骇得一抖,突然哇的一声,竟呜呜的哭了起来,这时,李涛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冲上前,一把抱住兰花,冲着老方他们大声叫道:“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兰花绝不会是凶手。” 老方没想到他会跟来,脸色一变,沉声道:“涛儿,我先前给你说的话都忘了吗,我们并不想屈打成招,可是,你应该也听见了,她方才说昨晚一直在家睡觉,这明显就是抵赖,你还相信她吗?” 李涛闻言一震,是啊,兰花昨晚明明跟自己幽会,怎么矢口不认呢?他向外把兰花轻轻的推了推,兰花突然一把将他搂住,大声道:“李涛,救救我!”李涛一叹,眼中竟流出了眼泪。 他轻声对兰花说道:“兰花,你就如实告诉他们,昨晚跟我在一起,没有什么的。” 兰花哭着道:“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硬说我跑出来了,我明明在家睡觉,一醒过来,就被绑在这里,李涛,你要相信我。” 李涛呆呆的看着兰花,这到底怎么回事,其他人的心中也升起了疑惑,象这种抓住都不承认的,就是江洋巨盗也做不出来,除了一种人,疯子,她真的是完全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 难道兰花是疯子? 南宁一直紧锁着眉头,这件事好怪,兰花从小在山中长大,应该没有那么多鬼心眼,更不会演得如此逼真,难道事情真的另有原因?可事实确凿,并无半点疑点,要么兰花就是一个疯子,只是平时看不出来而已。南宁将李岑和老方叫到一边,将自己的想法跟二人交流了一下。李岑是老江湖,自然也看得出来,刚才兰花的那一番表情并非做作,心中也是大惑不解。 大家都有点犯难了,老方虽然懂些医术,但疯癫病他却一窍不通,既不知如何治疗,也不知如何症断。南宁也是一样,他只记得在现代医院里,判断一个有精神是否失常,通常会问对方一连串的问题,但问些什么,就不知而知了。 老方道:“其实根本就不用审,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她就是害死赵勇的凶手,因为那牙齿的宽度完全一样,并且,咬得部位都是脖子,不是她还能是谁?” 南宁想了一下道:“你们还记得吗,当时我们看到她时,那两颗牙齿又尖又长,把她按住时,牙就缩回去了。这样,我们再等一晚,看她有没有变化,我知道有一种狼人,在月夜会变身成狼,就象她这一样,如果她真的是狼人或其他野兽所变,到时一定灭了她。” 老方惊异的道:“狼人?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在东山村从来都没听过,你又怎么知道的?” 现在可不是解释狼人的时候,南宁随便编了个谎话支吾过去,李岑道:“那依你的意思,现在是把她放了?” 老方立即表示反对,不能放。南宁想了想道:“那就暂时不放,但却不能找个合适的理由,骗过那老头才是。”李岑道:“这个我来说,今天就让李燕守在这里,到时我就说两个姑娘出去游猎去了,一天两天,想他也不会生疑。” 南宁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抓紧时间把那飞雨公主和老头搞清楚,我总觉得这两个人有很多事瞒着我们。” 李岑道:“好,这件事我去办,待会回去,我就找老头谈谈。” 老方道:“那屋里有杀气的事也好好问问,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李岑喜道:“正好,问话嘛,就是要能说会道的人才好问出来。” 李岑看了看那边,只见李涛正和兰花相偎相依,不由一声长叹,说道:“老方,你先把李涛支开,我们给兰花换个地方,免得他在这里,自己难受,也怕他一时情动,犯下错来。”老方点了点头,走过去,把李涛叫到一边,慢慢的开导,最后总算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李涛一走,大家立即给兰花换个地方,兰花挣扎着不愿意,可老方是个政工专家,他说道:“兰花,如果你想跟李涛尽快的在一起,就要配合我们,你配合的越好,我们就查清得越快,只要你真的没做害人的事,我们一定会立即放了你。”兰花是个明理的人,听老方这么一说,便不再挣扎,顺从的跟着国贞他们走了。 兰花一送走,三人立即出了林子,回到小屋,敲响了门。 老头打开了门,自从昨天李岑他们闯了门之后,他就再没什么好脸色了,想必一直耿耿于怀,老方是个万事和,他笑嘻嘻的道:“大爷,我们在这里住这么久了,多有打扰,今天日头不错,不如大家坐下来慢慢聊聊。” 老头冷冷的道:“没什么好聊的。”说完就要关门。 老方突然道:“是这样,你女儿兰花跟我们一个小伙子好上了,两人准备成婚,这事可要我们沟通一下啊。” 南李二人纷纷佩服老方的急智,也佩服他大言不惭,明明把别人的女儿绑了起来,还在这里跟她爹爹谈婚论嫁,真是笑里藏刀的人啊。 老头闻言果然停下了,盯着老方看半天,然后慢吞吞的道:“你刚才说什么?” 老方贴在他耳边道:“你女儿兰花,跟我们小李好上了,我们要准备给他们办喜事,以后啊,我们就是亲家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哟。” 李岑在一旁也帮腔道:“是啊是啊,以后咱们都是亲家了,过去有些得罪之处,就让它过去吧。” 老头似乎十分高兴,眼里有了丝丝闪光,他突然转身向屋里跑去,大声叫道:“公主,郡主她有心上人了!” 三人一听大骇,郡主,难道兰花是公主的女儿,前朝的郡主?那这个老头显然不是兰花的爹,哪有叫自己女儿为郡主的,南宁一下便猜到,这个老头可能是当年宫中的太监,怪不得说话有点阴阳怪气。 不一会儿,老头就从里面跑了出来,连声道:“几位请进,公主召见。”国都没有了十几年,他还是当在宫中一样。三人暗喜,正好借此机会一探究竟。于是也不推辞,举步便向屋内走去。 李岑上次是经历过一次的,所以事先将劲气布满周身,而南宁和老方却只是听说,亲历还是头一遭,心里七上八下。突然,老方卟通一声,跪在地上,全身发抖,竟再站不起来。南宁也在那一霎间感到一股重压,压得他心脏都快要停上跳动,他猛的将心态一调,恍若手执利箭一般,气势顿时布满全身,那股重压消去大半。 这时老头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把这玩意儿给忘记了。”说完,跑到堂上,只见那墙壁上挂着一把灰尘朴朴的宝剑,老头将它摘下,放进里屋,拿了一块红布盖上,堂内的杀气顷刻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方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却是一头的大汗,筋骨酸软。老头赔礼道:“一时大意,忘记了它,让各位受惊了,快请,公主在里面等着呢。” 三人进到内室,只见飞雨公主装戴整齐,虽然只是素装,但仍掩不住她全身上下的惊鸿之势。南宁和老方只见得第一眼,便知道李岑先前没说假话,这人的确就是飞雨公主,因为那种自然形成的威势,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 飞雨公主显然心情极好,三人刚坐定,她便急不可待的道:“兰儿喜欢的是谁,你们快告诉我。” 老方道:“回公主,是李涛。”这厮被飞雨公主的气势一震,说话竟也文绉绉的起来。 “李涛,十八子的李,波涛澎湃的涛,是这两个字吗?”飞雨公主的话说得很快,想是心里十分激动。这也难怪,若不是南宁他们这次到达这里,兰花怕就是没有来娶,最后只能孤独到老,死葬这一片山野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若放在当年人族鼎盛之时,兰花以郡主之尊,加之母亲贵为飞雨公主,天下男儿可任由她挑,任由她选,可如今,能找到李涛这样一个小山村的农夫,就算是祖上烧香积德,万幸又万幸的天大喜事。 老方点头道:“是。”心里却有几分慌张,南宁和李岑也是一样,兰花现在正被他们绑着呢,现在却坐在这里跟她娘亲谈婚论嫁,这事要捅穿了,都不知如何收场才好? 飞雨公主露出一个笑脸道:“大家别紧张啊,咱们马上就要结成亲家了,都随便一点,长福,你快去给三位泡壶好茶来。”老头应声走了出去。 南宁乘机问道:“公主殿下,那柄剑是怎么回事,好吓人,刚才我全身骨子里都渗着凉气,就象做了个恶梦一样。” 飞雨公主道:“那把剑可不一般,乃是当年我国赫赫有名的战魔剑,曾斩下数万敌人头颅,所以此剑非比一般,凡它所在,百兽莫侵,人就更不用说了,你们还算身体强壮,若是弱上几分,怕当场就会倒地。唉,它也有十多年不曾饮过血了,没想到戾气居然还是如此强烈。” 南宁这才明白,原来他们三人能在这大山之中安身,不受众兽侵犯,完全靠的是这把战魔剑,并不是跟妖魔鬼怪相关,南宁知道,一把刀杀得人多了,自然有就煞气,能驱凶避邪。记得以前自己家里闹鬼,老爸就曾向人借了把杀猪刀放在家中,还真的管用,何况是杀过万人头颅的宝剑? 这时,老方和李岑跟飞雨公主开始了一番长谈,今次以婚事为由,双方距离拉近了许多,飞雨公主再不象上次那么冷漠,兴致勃勃的讲起了当年人族鼎盛之时,王国的繁荣强大,眼睛里现出了多年没有的光芒。而李岑当年也是走南闯北的人,知道的也不少,跟飞雨公主正好搭上了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谈得十分谈机,而老方就是一个最好的听众,不时恰到好处的插上一两句话,让气氛持续保持热度。 突然,南宁说道:“公主殿下,能不能把让我看看那柄剑?” 飞雨公主微微一怔,说道:“你倒有些胆识,别人见了那剑,躲都来不及,你为何还要看它?” 南宁道:“我只是相见识见识这把战魔剑,能饮数万敌血,想必不是凡品,男子汉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一把剑都怕,那还做什么大事?” 飞雨公主先前见他身材健硕,举足投止间自有一股威势,颇有自己当年诸爱将之风,心中就暗生了些许喜欢,现在又听他话说得豪壮,就更是对南宁暗赏不已,于是道:“长福,去把战魔剑拿过来,让这位少年英雄看看!” 长福取来战魔剑,递到南宁手中,上面仍用红布包着,南宁看了老方一眼,笑道:“老方,坐远点,我要揭布了。”老方不服的道:“你都不怕,我还怕么?”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挺要面子的。但话一说完,就起身坐到李岑的左手边,笑道:“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还是稳当一点的好。”一屋人都被老方的风趣逗乐了。 南宁平神静气,用手捉住红衣一角,猛的一掀,只见一柄带鞘宝剑,鞘上纹着奇异的花纹,古香古色,让人一见就知不是凡品。但奇怪的是,此时战魔剑并没有现出它的威势,就象一把普通的剑一样,静静的躺在南宁的手中。 飞雨公主忍不住赞道:“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就连战魔剑都服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们需要用它来震慑群兽,一定就送给你了。” 南宁忙道:“多谢公主夸奖!”说完,又‘呛’的一声,将那剑拔了出来,只见一道夺目的光芒在屋内爆开,但却又在瞬间湮灭。老方坐在椅子上大叫一声,象是受了伤,南宁急忙将剑放回鞘内,急道:“老方,怎么啦?”老方道:“别拔了,我受不了。” 飞雨公主道:“想是这剑多年未饮人血,所以见了生人,便有些狂暴。” 南宁一惊,疑道:“照公主所言,这剑能择人而噬?” 飞雨公主点头道:“不错,不然长福跟兰儿岂不是被它所伤?以前我就发现它有一些奇异的地方,有时手中握住它的时候,就象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一般,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哩。” 南宁皱着眉头,突然心中一亮,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还要做进一步的调查,方能确定。他将手紧紧的握在战魔剑的手柄之上,双目微闭,细细的体会手与剑柄结合的地方。突然一股寒意从剑上传来,一下从手掌传至整条手臂,只一息之间,整条手臂都象失去知觉一般,而手却越握越紧。 南宁正在惊骇之中,那战魔剑蓦的一跳,竟借他的手竖了起来,然后向旁一穿,向着李岑刺了过去。李岑大惊,双手在椅扶手上一拍,人已腾空而起,这一剑险险的从他脚下擦过。可老方却是坐在他旁边,战魔剑竟直直的向着老方而去,老方可没有李岑那样的身手,骇得脚软手抽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李岑一声大喝,猛的向下踏出一脚,正好踩在阿大的手臂之上。阿大被这一踩,小臂向下一垂,那一剑偏了准头,从老方的座底穿过,骇得老方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飞雨公主突然厉声喝道:“孽障,还不收手!”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二十五章 父命在先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2 本章字数:7836 阿大此时也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手臂,突然臂上一热,知觉又恢复了,他慌忙将战魔剑往地上一扔,大叫道:“有鬼!” 长福上前将剑拾起,插回剑鞘,淡淡的道:“自己驾御不了,哪有什么鬼?” 阿大摇头道:“不对,这剑,这剑、、、”他头一遭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该如何表达才能让大家听懂,结结巴巴半天,好不容易想到一个现代的词汇,说道:“它通灵了。” 通灵,所有的人都没听过这个词,不解的看着南宁,南宁只好慢慢解释道:“人及鸟兽都是有灵识的,是活物,而桌子凳子,以及一切没有生命的东西,都没有灵识。剑也是一样,它们是没有生命的,所以也没有灵识,但在特殊的情况下,没有生命的东西也能有灵识,这就叫通灵。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战魔剑已经通灵,刚才就是它控制了我的手臂,自己动起来的。” 听了南宁的一番解释,大家更糊涂了,但飞雨公主却象是听明白了,她蹙着眉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有这么感觉,它有时就象是活物,有自己的想法,可一把剑居然有自己的想法,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长福,你说是不是?” 长福以前不过是个宫人,知道什么,听公主问他,自然也就诺诺一阵。李岑是剑客,对此有所了解,于是道:“公主所说的莫不是人剑合一?” 飞雨公主却摇了摇头道:“不是,人剑合一,是人与剑合二为一,但我的感觉却不是这样,我是我,剑却是剑,并且有的时候,我还受到它的影响,回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奇怪啊。” 南宁道:“就是这样,剑里已经有了一个它,它能主宰剑,同时,也能通过剑来主宰人。当然,在最开始只是一定程度,可随着它的灵气提高,就能慢慢的控制整个人。” 这种奇妙理论大家都闻所未闻,乍一听,谁敢相信? 忽然,长福叫道:“哪有这等怪事,若真象你所说,我和公主郡主在此十余年,怎么没看见它控制过谁?” 真是说者无心,听都有意,南宁闻言心头一亮,对,兰花就是被剑魔控制,所以才迷失自我,做出害人之事!想到这里,南宁说道:“可能是我想错了吧,刚才南某失手,让公主受惊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就先告辞,明天再来跟公主殿下商议兰郡主的婚事。” 飞雨公主道:“也好,明日来时,把李涛也带进来让我看看。” 三人应了之后,便退了出来。 出来之后,南宁就拉着二人,说道:“走,我们快去把兰花放了。”老方惊道:“你说什么?兰花是杀死赵勇的凶手,怎么可轻易放她?”李岑也道:“宁子,你不会是把婚事当真的吧,那只是我们的一个借口而已啊,现在事情并没明朗,老方说得对,还不能放。” 南宁不知如何向他们解释才好,想了想,说道:“我这样告诉你们,你们一定要听明白,兰花是被附了体,而附到她身上的东西,就是刚才那把剑。” 他话刚一说完,二人就哈哈大笑起来,老方道:“宁子,你是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什么附体,还剑附体,搞什么啊。”李岑也道:“这玩笑开得太大了,我们都懂不起啊。”哈哈哈。 看着二人的笑脸,南宁有种想抽人的冲动,他尽量压制住焦躁的心情,平静的道:“二位,我首先声明,刚才的话绝对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地方,每一个字都是千真万确的,并且,你们一定要相信,兰花不是凶手,凶手就是刚才那柄剑!” 老方和李岑见他一付庄重的样子,知道南宁没有开玩笑,但要他们相信南宁的话,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南宁又道:“你们想想,刚才我拿剑之后,突然刺向你们,这难道是我想杀你们吗?告诉你们,当时我自己都不能控制那只手臂,完全是那把战魔剑将我的手臂控制住了,然后刺向你们,所有的行动都是由它掌握的。” 二人闻言一愣,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们再糊涂,但也知道南宁是绝对不会用剑杀他们,可刚才他的确是那么做了,这无法解释,除非象南宁所说的那样,剑能控制人! 南宁见二人神情变化,又道:“兰花的事应该也是一样,虽然是她害死了赵勇,但她所做的每一个动作,其实都不是她的意愿,而是被剑魔所制,按它的意思去做的。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晚上发生的事,因为她当时睡着了,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而她肉体所做的一切,都是剑魔在操纵。” 经过南宁的一番解释和举证,老方和李岑终于开始相信他的话,老方道:“照你这么说,小勇就白死了?”他心里不爽,只好动动嘴皮,泄泄劲。 南宁道:“怎么会白死,我们想法把那剑魔收拾掉,不就给他报了仇?”老方听他这么一说,才又振奋起来。可李岑却道:“这件事有两个难处,不知你们想过没有?” 老方道:“你脑子转得还挺快,一下就想到有两个难处了,快说说看,我就不信,凭我,们宁子的聪明智慧,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剑魔、、、魔,宁子,你老实告诉我,这魔厉害吗?” 李岑严肃的道:“我们一进屋就被它逼得全身发颤,你说他厉害不?”他这是一句实话,并非存心恐吓,老方一听,回想起先前进屋里自己那种魂飞魄散的感觉,心中咚咚直跳。小勇的仇一定要报,可这剑魔若实在太霸道,那就只能来日方长了。 南宁道:“刚才不是说有两个难点,快说来听听。”李岑沉声道:“第一,就是刚才老方怕的事,如何降伏它,我们是凡人,不是神仙,对付剑魔,可从来没有经验。第二,就是如果真的降伏了它,那公主这一家从此以后就再没有战魔剑的庇护,绝不能继续住在这里,要跟我们走,如果她不愿意,怎么办?” 这两个问题的确棘手,三人在一起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合适可靠的解决方法。南宁对老方道:“你先去把兰花放了,一定要发挥你的特长,给她说清楚,让她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保证回去不向公主告状。收拾剑魔的事就让我们两个去办,你快去吧。”老方一提起这玩意儿心里就有点颤,如此正中下怀,连忙向兰花的放置处奔去。 老方走后,南宁对李岑道:“走,我们找虎子问问,他收拾野兽一整套,看有没有办法整治这邪货。”李岑一听也是,虎子那家伙肚子里尽是整兽办法,说不定也有这治邪之道呢。 两人找到虎子,他正在玩那群鬼头兵,见二人过来的,知道有事,起身道:“二位,半天没看着人,跑哪藏着去了啊。”南宁给他一拳道:“找你有正事,别胡说。”李岑接道:“虎子,有件事儿挺棘手,你看有办法没有?”虎子在嘴一咧,向旁边的树桩一指道:“坐,坐下说。” 三人坐了下来,李岑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虎子讲了一遍,虎子皱着眉,显然心中也很犯难,对野兽他有无穷的办法,可对这么无形的妖魔,他可就束手无策了,毕竟这完全是两码事儿。二人见他为难的样子,知道没戏,南宁拍拍他的肩道:“没事儿,我们再去问问别人,你只要把这种帮鬼头兵照好了,多出产一点麻醉液,就是大功一件。”虎子也没说话,只闷着点了点头。 二人走出七八步之后,虎子突然叫道:“宁子,等一等。”二人闻言一喜,怎么,这一下就想出法子来了?只听虎子说道:“这件事我肯定不行,但有个人,看他愿意不愿意,如果愿意的话,兴许行,但也不敢保证,如果他爹在,一定能行。” 南宁骂道:“你在这里玩绕口令吧,快说是谁?”虎子道:“王林。” “王林?”南宁和李岑同时轻声叫道。他二人,一个是同乡,一个是丈人,但居然都不知道他有这等本事,所以有些惊讶。 虎子点点头道:“你们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就假装无意问起这事,看他怎么说,如果他愿意就成,不愿意你们也别勉强,行不?” 南宁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我连问的心思都没有了。” 虎子鬼头鬼脑的道:“王林的老爹,以前是个神棍,在我们九村十一寨名头响得很,后来因为帮人作法事,无意中得罪了一个大人物。结果被整得,那叫一个惨无人道,但那人却偏偏不取他爹的命,让他受活罪。听说,王林的老爹在临死前,专门告诫过家中所有的人,王家自此之后,永不得替人做法。” 听虎子这么一说,二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想必他爹当年一定受尽了痛苦和屈辱,是以才会让子孙永不做法,免得再复他的辙。不过那人也太恶了点,人家无意之中开罪于你,何必做得如此狠毒,连死都不让人好死,想必也是当世的一大狠人。 “你们就想想办法吧,如果他肯做,可能就有希望了。”虎子说道,他是没见过那剑魔的厉害,以为还象从前村子里哪家闹鬼出精那样,请个道士法师便收了,那战魔剑可是饮过数万人的血,魔焰滔天,就连李岑这样的高手,在它的戾气之下都要颤栗。即使王林老爹在世,怕也抵不过剑魔的一根小指头,叫他儿子去,无异于送死。 可现在大家就只这一条路可想,除了找王林,再无二法,三人议论了一会儿,便开始找王林游说去了。 王林此时正在树林里跟李燕打情骂俏呢,两人卿卿我我,花前树下,说不尽的柔情似水。看见三人走了过来,两人立即停下,王林高声叫道:“虎哥,宁哥,你们有事吗?” 虎子笑道:“林子,你可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干嘛,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们了?” 王林看了看李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李燕现在跟王林可是一条心,自然维护于他,冲着虎子道:“虎哥,王林可是每次都念着你的好呢,小时候你经常欺负他,没少揍他,是这样吧。”虎子老脸微热,冲着王林骂道:“好小子,你可真记仇,这么多年的事儿,还讲给媳妇儿听,以后是不是还要告诉你儿子姑娘,找我算账啊?”大家一齐笑了起来。 李岑道:“好了好了,燕儿,兰花没事儿了,方叔劝她去了,你也去帮忙劝劝。”李燕闻言喜道:“真的吗,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王林,我们走。”李岑忙拦道:“这会儿兰花心里正不好受,王林去了反而不好,你一个人去好些。”李燕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就跑开了。 虎子看着李燕离去的背影,笑道:“林子,你小子真是天上掉馅饼,有小燕这么好的姑娘跟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否则,我和你李叔绝不会放过你。”有未来的老丈人在此,王林当然不敢怠慢,急忙道:“你们放心,我这一辈子对小燕绝对死心塌地,患难与共。”李岑微笑的看着他,他对王林还是比较满意,虽然比不上南宁,但小伙子要模样有模样,要头脑也有点小头脑,燕儿能在这个世道遇到他,两人也是前世修来的缘,这个女婿,挺好的! 这时,虎子冲李岑使了个眼色,李岑是老江湖,早就给这个好女婿设好了套,于是说道:“林儿,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家燕儿?”王林一听,以为李岑不相信他,急得都差下跪磕头了,他指着天道:“我王林对天发誓,若我不是真心喜欢燕儿,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南宁和虎子都在一旁不插话,这事儿是李岑独办,谁叫他是王林的老丈人呢。 李岑做出一付十分郑重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道:“我看燕儿对你也是真心实意,既然这样,我也准备答应你们两人的事儿了。”王林心里乐得开了花,可李岑却又道:“不过,我这个做长辈的,还是要最后了解一些事,才能放心的把燕儿交给你。”王林忙道:“李叔,您有什么事,尽管问。”南宁和虎子对了一下眼,这个老李真是有办法,看来王林这事儿可以摆平了。 李岑问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但说小也不小,这娶媳迎婿,双方都要知根知底,我李家世代走镖,在江湖上,行得正,走得稳,从无犯奸科者。你也把你家里的情况说一下,我可不希望燕儿找个出身不明的人。” 王林张口就道:“李叔放心,我也是清白人家出身,虎哥宁哥都在这里,可以为我做证,我祖居东山村,祖祖辈辈在家务农渔猎,从没做过犯奸科。” 李岑道:“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王林闻言一震,李岑装着没有看见,佯跟南宁和虎子问道:“林子说的应该都是实话吧?” 南宁点头道:“实话实话,林子怎么会跟您说假话呢,我可以做证,我从小跟他在一齐,从没见过他做过坏事儿。”虎子却支支吾吾,做出一付为难的样子。 王林突然向李岑一膝跪下,说道:“李叔,我家的确是世代本份,从不违法乱纪,但刚才我有一事相瞒,我父亲除了在家务农之外,他,他是一名方士,常帮人驱鬼捉怪。” 李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他能主动坦白,说明他已经放下了一半,只要让他完全放开,这事儿就成了。于是点头道:“林子,男儿膝下有黄金,快起来说话。”王林应声站了起来,一脸惴惴的看着李岑,生怕他说个不字。 李岑皱了皱眉,王林的心跳了七八下,却听李岑说道:“方士,是不是会降妖伏魔的那种人?”王林赶紧点头回道:“是,是,就是做那些事的。”李岑脸上显出点喜色,看得王林莫名其妙,李岑道:“降妖伏魔,那是好事啊,你家的功德一定积得老厚了啊。”王林听他赞许,喜道:“谢谢李叔夸奖,家父的确救过不少人。”李岑道:“我么好的本事,你学会了多少啊?”王林道:“不多,但也总有个四五成吧。” 南宁和虎子在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下亲口承认了,再不怕他推说不会了。这时,李岑向南宁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不要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将王林拿下。南宁狠狠的眨了一下眼,事不宜迟,那剑魔随时都可能出来害人,如果立马就能将它拿下,那是最好不过的。 李岑拍了拍王林的肩膀,夸道:“这是个好本领,一定要好好钻研,日后,你跟燕儿,一武一法,不管到哪儿,我都不用担心了。” 南宁和虎子暗道,真是个老狐狸,先把人捧得高高,下面就要开始动真章了吧,但李岑事先也没跟他们说明,不知他到底有什么办法让王林违背先父遗命,出手降妖?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二十六章 魔影惊燕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2 本章字数:7914 王林这厮也是一心想哄老丈人高兴,把老父亲临终前的遗言忘得干干净净,把头点得象小鸡啄米一般:“那是,那是,一定好好练,请您放心。” 李岑大为高兴的说道:“不如你现在就露两手让我看看?” 王林闻言一震,嘴上哄哄倒无所谓,真要动手做法,这个,王林犹豫起来。老父亲可是有遗命在先,王家子孙,永不得再施法!可现在老丈人要看,怎么办?不知不觉,王林的额头上竟然急出了汗水。 李岑道:“林子,快开始吧,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呢。” 王林的脑中正在进行天人之战,到底是老父亲重要,还是老丈人重要? 姜还是老的辣,李岑跟着又激道:“怎么出汗了,是不是刚才,你说了假话,其实你一点不会,只是哄我高兴,林子,这可不对头哟!”说到最后,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南宁怕弦一下绷断了,忙道:“不会的,不会的,林子现在是在运气,就跟你们练武一样,做法也是要运气的,等一下,他马上就要开始了。”说完,又冲着王林道:“林子,快点,你未来的老丈大人等着的呢。”虎子也火上浇油的道:“是啊,林子,现在可是表现的时候,一定要拿出点真本事出来。” 王林汗水滚滚而下,终于一咬牙,说道:“李叔,我就实话实说吧,先父在临终之前,曾下了遗命,凡王家子孙,永不得再做法,我实在不能违背,请李叔见谅!” 南宁和虎子心中一阵失落,这小子也太死心眼了,你老爹都死了十好几年了,这个活生生的老丈人不巴结好,记那些鬼话做甚?李岑心中也微感失落,但更多的是欣喜,因为这个人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女婿,他若现在毫不犹豫的违背先父遗言,固然对除去剑魔有极大帮助,但他的人品却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女儿交给他也不放心啊!他今次这番做来,实则是一箭双雕之计,总要得一头。现在看来,这小子真不错,做自己女婿,完全过关! 王林可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在那里战战兢兢不知所措,满以为李岑会大怒,而自己跟李燕的事说不定就这样黄花菜了,哪想李岑却高兴的道:“林子,是个好小伙,你跟燕儿的事就这样定了,现在不比从前,不能大摆酒席,就过两天,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你跟燕儿以后就以夫妻相称吧。” 李岑的声音并不大,但王林却觉得象一个睛天霹雳,击在他的耳膜上,震得他头都晕了,接着一脸幸福的笑容,整个人仿佛都要飘起来一样。 虎子啐道:“小子,不就娶个媳妇儿吧,至于这样吗?想当年我跟你嫂子,那多大方,说结就结了,跟没事儿一样。”南宁叹道:“虎哥,你太悲剧了,就快别说了吧。”王林这会儿都高兴傻了,只在那里望着二人嘿嘿直笑。 南宁看了李岑一眼,李岑会意,把眼眯了眯,让南宁放心。他是老滑头,一箭双雕,一只雕已经落实了,还有一只,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过了一会儿,等王林的那股晕劲过了之后,李岑突然问道:“林子,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不怪你?”王林傻傻的看着他道:“不知道。”李岑道:“因为你尊师重道,把老父亲的遗言放在心中,有德行,所以我怎么能怪你。”王林还是傻傻的点头,李岑又道:“可是,在你和燕儿成婚之前,你必须要完成一件事。”王林忙道:“不管什么事,我一定做到。” 李岑道:“你问都不问是什么事,这么急就答应下来,不后悔?”王林把胸膛一拍,大声道:“我王林一言既出,绝不后悔,只要您能让燕儿嫁给我。” 李岑大喝一声道:“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王林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李岑眯着眼道:“哎呀,这事我也不知道,是南宁他们说想找你办件事,但又怕你不干,所以请我出马,现在你已经答应了,我的事儿也算完了。记住,一会儿他们不管叫你做什么,你都要坚决执行,否则,我先说过的话可是要算数的。”然后冲着南宁和虎子叫道:“宁子,你不是有事吗,林子现在答应了,你自己给他说吧,我有点累了,要去休息一下。”说完,一拍屁股,溜之大吉。 南宁和虎子看着李岑远去的背影,心中俱为叹服,什么事儿都是他一个人做的,但做完之后,却跟他一点屁关系都没有,高,实在是高!二人暗道,有李岑这样一个老丈人,也真是三生有幸啊,王林,你小子以后有得受了。 这时,王林这个吃了蒙汗药的家伙凑了上来,问道:“两位哥,到底是什么事儿啊,直接给我说啊,把他请来,看我这一身汗出的。” 南宁只好把这个黑锅义不容辞的背了起来,把剑魔的事从头到尾讲了出来,虎子则在一旁打边鼓,说这剑魔如何害人,如何没有人性,如何丧尽天良。 王林瞪着眼,怒视着二人,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钻进了一个套,但这个套却让他无法挣脱。 二人正要给他再解释,但王林却把手一摆道:“不用说了,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做的。”二人一愣,没想到他回绝的如此干脆,一时之间,倒想不到好的说辞来改变他的心意。 这时,老方神出鬼没的钻了出来,他刚从李岑那里知道这边的情况,估摸着二人有点搞不定,于是便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好在及时,在双方没决裂之前,他出现了。 王林是他一手看着长大的,并且跟他还有些血缘关系,那次天瘟之后,老方的家人和王林的家人都死绝了,所以二人在东山村里算得上是最亲的人。王林从小到大,也基本是老方照看得最多,所以两人实则情同父子。否则,上次老方出去为南宁采解药也不会只带他一个,也就不会有他第一个遇到李燕的事了,也没有今天的事儿了。总之,一切都阴差阳错,但在冥冥之中又早就注定。 “方叔”王林看见老方,激动的心情也平息了一些。 老方瞪了他一眼,说道:“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倔得象头驴。”王林把头扭到一边,一声不哼。 老方声色俱厉的道:“你爹当年为何要你们王家后人不做法,那是因为怕你们跟他一样,遇上了良心歹毒的坏人,现在,你看看,满世界的野兽,人毛都没有两根,你想遇个坏人都要打着灯笼满世界的去找,可你还守着那死戒条不放,置兄弟惨死而不顾,真是气死我了。”王林闻言,身躯微微一动,象是有所触动。 南宁和虎子暗暗的冲着老方比大拇指,这家伙,政工出身的就是不一样,一出口就点中要害,直指人心啊! 老方现在并不是装腔作势,而是有感而发,所以对二人并不领情,冲他二人道:“去去去,我在这里教训林子,你们也好好听着,老李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你们,看你们把这事办得。”两人赶紧点头道:“是是是,都怪老李,都怪老李。”说完便笑嘻嘻的向外跑去,这事儿他‘爷俩儿’慢慢谈,王林是绝对逃不出老方的五指山的。 、、、、、、 月夜之下,几点零星小火,在山野的一个平旷处燃起。 王林脸色肃穆,手端飞剑,盘腿而坐,距他不远处,李涛和兰花正和衣而睡。 根据王林推断,这只剑魔并不象大家所想象的那么可怕,它的煞气大部分是战魔剑本身所发,而剑魔应该只是初具灵气,本来以它斩杀数万人的资历,应该更厉害,可能因为飞雨公主也是一代枭雄,将它长期压制住了,并且这么多年没有饮血,也是它修为不高的原因。剑魔每次都只附兰花的身,主要是因为她是女子,阳气少,这正是它修为不高的佐证。 王林准备以家传的召魔阵和伏魔阵来对付它,一会儿等它前来附兰花身时,他便以召魔阵将其召来,再用伏魔阵将它镇压。为以防万一,李岑等一干镖师兄弟都在暗处潜伏,并且都被王林开了天眼,到时能够看见剑魔身形,而他们所使用的宝剑上,也画了符文,可以对剑魔造成杀伤力。 四野幕幕,空中一丝风都没有,突然,王林低喝一声:“出来了!”一道青飘飘的影子若有若无的从小屋里飘了出来,也许是在屋里没有找到兰花,于是便向外寻找。 一丝危机在空中隐隐传来,大家的心里都捏了一把汗,特别是几个进过屋的人,他们对王林的话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仅煞气就能逼退人兽,不可能只有王林说的那么简单吧? 青影在月光下更加显得阴森,王林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的盯着它的来踪去影,只见它在空中旋了一圈,似乎对兰花十分熟悉,很快便确定了她的位置,然后速度陡的加快,向着兰花扑了过来。 兰花没有开天眼,因为怕到时吓着她,惊走了剑魔,她正微闭着眼,依偎在李涛的怀里。李涛这小子幸福得快要抽筋,虽然上回偷偷跟兰花一试云雨之欢,但一想到那是剑魔附体,就不寒而栗,现在怀里的美娇娘可是货真价实的兰花,他紧紧的搂着她,只想这一刻地久天长。现在,老方几人还没告诉他兰花是郡主,怕把这小子高兴死了。 忽然,兰花身上怦的一声,闪出一道金光,那是王林在她身上画的符文,只要剑魔前来附身,就会被符咒弹回去。 说是迟,那是快,王林法指往阵中一点,大喝道:“天圆地方,魔怪现形,我收!” 只见剑魔青青的影子立即象被抽风机吸住一般,嗖的一声,便被王林收到召魔阵之中。趁这魔怪还没省过神,王林快捷无比的在空中将手一撒,几点寒星抛出,咒语吐出,顿时现出一个伏魔大阵。 那剑魔见竟然有人敢来收它,不由大怒,冲着王林一声大吼,青面獠牙,让人汗毛倒竖。可王林毕竟是世家出身,打小便知道这些玩意儿,并无半点畏惧,反而一抖精神,法剑向前一挺,刺将过去。 滋滋滋,一股白烟冒起,大家不禁欢呼起来,王林这小子真有两手! 李燕看着自己的夫君如此神气,禁不住大声喝采,王林这小子听见老婆娇滴滴的叫声,脑子里不知想到那座山上去了,心神一荡,法力催发稍稍滞了滞,被那剑魔逮着空子,嗖的一声,从法剑上脱了出来。 “哇呀呀,胆大人类,竟敢偷袭于我,看我今天不把你千刀万刮!”剑魔竟口出人言,大声咆哮道。 王林闻言一愣,乖乖,这家伙都能说话了,看来先前还真是小瞧了它,于是不敢再分心,大喝一声,法剑飞舞,对着剑魔刺了过去,同时,大声叫道:“大家快上,这家伙有些道行。” 众人不也迟疑,齐齐跃身而起,向着剑魔围了上去。 王林向着剑魔疾刺数剑,喝道:“大家小心,千万别跨进伏魔圈。” 伏魔圈将剑魔封在里面,只要不进去,它就伤害不到大家,而从外面,却可以对它展开攻击。这伏魔圈有明显的火烛标志,大家谨慎的守在圈外,围成一个圆,只待剑魔飘至边缘地带,便立即一剑刺去。只是这样,李岑他们的武功就大打折扣,因为不论刀枪剑棍,都适于近身作战,远则不及。 双方久战不下,王林也累得气喘吁吁,他的法术还算可以,否则早就被那剑魔吞噬,只要想要一时半会儿收服它,也不是易事,不由心中暗暗有些着急。 那剑魔也是气得哇哇直叫,它曾斩杀数以万计的头颅,所杀之人无不是锐不可当的万夫之勇,何曾把这些无名鼠辈放在眼里!只不过这也造成了它的一个致命弱点,它是因人血而成生,自然只能以人血养之。这十几年来,除了飞雨公主三人,更无一人,飞雨公主不可能用它来斩杀自己的女儿和最忠心的仆人,它这十几年来,连人血的味道都没闻过,修为降到最低,若不是上次吸了赵勇的血,几乎完全没有法力。现在居然被这一群凡人,外加一个小小的方士,逼得鸡飞狗跳,自然让它气愤难当。 它双眼一瞪,口发出一声怪啸,寒气直浸骨髓,王林站在圈内,浑身上下忍不住一个冷战,一股寒气自心底冒起,瞬间传遍全身,四肢发凉,有如冰棍一般。王林知道是剑魔搞的鬼,大喝一声,右手执剑,左手在胸前几处大穴一点,紧接着一道金光诀打出,护住全身上下,不受魔侵。 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剑魔猛的扑了过来,张开大嘴,露出满嘴獠牙,在王林身上就是一口。王林一声惨叫,捂住胸前,剑魔跟着又一阵烟的蹿起,向他后脑勺咬去。李燕见王林遇险,不及多想,一声娇喝,闪身冲进伏魔阵中,身如柳絮,一剑刺去,正中剑魔,然后向上一挑,将它从王林后背甩开。 王林大喝道:“燕子快走!”李燕怎么肯离去,急切的问道:“伤得重不重?”王林喝道:“不要管我,快走!”说完便手去推她,但却晚了。 李燕突然生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她一阵毛骨悚然。她从小在镖局长大,看惯了使枪弄棒,玩刀耍剑。后来是山里,更是勤学苦练,对兵器娴熟之至,特别是她所用的这把剑,虽然不是什么名剑,但却从小陪伴她,日夜不分,就象她最好的朋友和伙伴一样。 可现在,她感觉这把剑居然背叛了她,对,就是背叛了她,这对她来说是无法想象的,不由心中大骇,手足无措起来。那把剑乘势从她手中逃出,凌空而行,对着王林刺去。原来这剑魔既是剑所生之魔,自然对剑有一种旁人无法取代的优先权,所有剑遇到它,都会俯首称臣,为其所用。 而王林手中所执是一把木剑,本来按照祖上的规矩,应该选择用百年生的桃木,但一时找不到,所以便用其他木头代替,上面画了符篆,功效虽不及百年桃木,但也还用得过去。可现在剑魔将李燕的宝剑夺下,形势就大不一样了。 只听一连串闷响,王林手中的木剑越来越短,最后竟只剩个剑把了,王林大叫一声不好,将木把向剑魔掷去,跟着身子一蹲,躲开一剑,然后把李燕一拉,向外逃去。可是他二人用脚跑得再快,又怎么快得过近于无形的剑魔? 两人刚刚逃出几步,便被剑魔拦下,二人现在赤手空拳,如何是那剑魔的对手?李燕到底有些拳脚工夫,她把王林向后一按,然后右手向前一探,做了个手法,准备空手夺刃,想要拿回自己的剑来,但那剑已被剑魔控制,在空中转了个剑花,对着李燕迎头砍了过来。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二十七章 守望阴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3 本章字数:8205 二人连连遇险,圈外的人急得直跳,但又不敢进去帮忙,若自己的剑也被剑魔那厮夺了,就死得更快了,李岑不断的拔着自己的头发,疾声道:“怎么办?怎么办?、、、、、、” 只见伏魔圈中,李燕纵高伏低,与自已的剑正作着殊死搏斗,但剑全身是钢,任你打任你踢也不碍事,可你若被它碰上一下,那就非见血不可。 ‘卟’的一声,李燕下腹中了一剑,王林大叫一声,猛的跃出,用手一握,将剑身牢牢抓住,利剑一震,向前滑出几分,鲜血顺着明晃晃的剑身流了下来,但王林却握得更紧,剑再不能向前一分一毫。李燕一声惊呼,向后疾退,将剑从腹下脱出,然后叫道:“快撒手!”王林道:“不,我要把它捉住!”说完,一只手向后慢慢滑动,血不停的向下流淌着。 李燕喝道:“你别动,我来!”双脚一顿,腾空而起,从王林头上跃过,反身将手向下一握,正好抓在剑柄之上,王林把手一松,剑嗡的一声,弹了起来,竟把李燕带着飞了起来。王林慌忙将她双脚一抱,那剑拖着二人,摇摇晃晃,竟仍不落下。可是他们却忘了,真正的敌人在另一边。 大家惊呼着:“林子,它从后面来,快,快、、、、” 王林急忙叫道:“燕子,快撒手,不然就来不及了。”可李燕好不容易抓住自己心爱的剑,又怎会那么容易放手?只这一迟疑的空当儿,剑魔已经扑到二人后背,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李燕的颈后咬去。 王林在下面看得清楚,他心中一颤,将眼闭上了。 却听一声破空之响划过,剑魔发出阵阵惨叫,王林慌忙睁开眼睛,只见剑魔正在半空中痛苦的翻腾,王林不待细想,急道:“燕子,快放手,我们赶紧出去!” 李燕这时清醒一点,将手一松,两人落了下来,趁剑魔还在空中翻腾之际,从伏魔阵中逃了出来。李岑立即迎了上去,把二人紧紧抓住,连声道:“有事没有?有事儿没有?老方,老方,快来、、、”老方早就在向这边跑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没落,他就已经开始给二人清理伤口了。 王林惊魂未定的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谁救的我们?” 李岑这才慢慢给他二人说明,原来,先前准备斗剑魔的时候,只选择了会武功的镖师兄弟,东山村的人没有参加,只在远处围观。后来见情况不对,南宁就立即赶到现场,他本想发箭伤敌,可那剑魔本是虚幻之体,他的箭根本对它一点作用没有。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南宁突然灵光一现,将李岑施过法的宝剑拿了过来,以剑代箭,射了出去。虽说这剑跟箭差别很大,重量什么的都不可同日而语,但毕竟距离很近,所以这一剑便把剑魔射了个对穿对过,让它受到重创。 老方一边疗伤,一边唠叨道:“林子,你小子这次算是捡了条命回来,以后千万要小心。”李燕在一旁道:“都是我不好,不该进到里面,反而把林子害了。”王林急道:“不怪你,不怪你,是我自己本事不高,拿不下这剑魔,都怪我。”老方骂道:“两个都是逞能,以后再这样,方叔可要不客气了。” 李岑看着女儿受伤,实在心疼,说道:“老方,少说两句,孩子们都伤成这样了,你那张嘴就不能歇一歇吗?”老方把眼一瞪道:“说是为他们好,以后若是生了一群娃娃,他们再这样逞强,出了事儿,谁来照顾,是你还是我?”李岑一听,满口无言,没想到老方居然想的那么长远,慌忙点头道:“那是,那是,你们两个记好了,方叔刚才句句良言,至死都不能忘记。”李燕羞得都抬不起头了,嗔怪道:“爹,你们都在胡说些什么呀,谁要生一群娃、、、”话没说完,声音已低得象蚊虫一般嘤嘤呤呤。 哈哈哈,一时间,几人竟忘了剑魔还在一旁,开心的大笑起来。虎子道:“你们几个还有心情笑,快过来看看,那家伙象是要逃出来了。”王林闻言一惊,也顾不上包扎伤口了,急忙跑了过去,只见剑魔凭着李燕的那把宝剑,左冲右突,眼看着就要破阵而出。 王林一看要坏事,急忙打出几道法诀,将法阵加固一番,可如此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至少要将那把剑夺回来才行,否则法阵必破无疑。他急忙把自已的想法告诉了大家,看看有法没有。 不知怎么的,大家又把眼光投向了虎子,虎子摸着头道:“哎,别什么事儿都指望我啊,你们也开动开动脑筋嘛。”不过这事儿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他擅长是整兽,对剑这玩意的确不精通,就是死剑都玩不懂,何况现在这把剑有了灵魔在操纵。 还没等大家把办法想出来,那剑魔却又开始玩起了新花样,它竟一头钻进了剑里,这样,就完全不受伏魔大阵的束缚。只听嗖的一声,剑从法阵中逃了出来,跟着剑魔便一头摔了出来,因为这样太耗法力,刚才这一下,将它所有的法力消失殆尽。 它回头冷冷一笑,就欲离开,突听王林一声大喝:“天圆地方,魔怪现形,我收!” 剑魔此时已是筋疲力尽,哪里还能与之相抗,青影一晃,再次被收入到召魔阵中。王林这次谨记老方的教导,并且他也确实开始为自己那群还没出世的孩儿们担心,所以将剑魔收进去之后,便一头跳了出来。老方和李岑立即翘起大拇指赞道:“小子,好样的!” 虎子不知事情原委,说道:“他临阵脱逃,我看是个孬种,还好样的,你二个有病吧。”老方虎的一掌,拍在虎子头上,骂道:“你小子以后生病了,再莫来找我。”虎子一听,这可得罪不起,忙道:“林子的确是好样的,比咱强多了,嘿嘿。”老方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王林突然道:“大家快把箭拿出来,我马上给箭头上面施法,然后用箭射它,这样就能灭了这魔怪。”虎子大叫道:“好样的!”这下是凭心而叫,发自肺腑。 于是大家急忙将箭取出,王林先有几块木头上刻了些符纹,然后交给虎子道:“虎哥,一会儿你看剑魔要冲出来,就把这木头扔过去钉它,自然能抵拦一阵。”说完回过身来,开始给箭头上施法,苍促之间,很多施法的工具都没有,国贞又回到驻地将一些用具取了来,这时,虎子已经扔了三块木头了。 王林接过工具,埋头苦干,为了抢时间,他先给一些箭上施过简单的法术,协助虎子,以防剑魔逃出,然后才开始施出重法,这些是拿来取剑魔性命的,不得马虎。 剑魔被困在阵中,又被法箭射来射去,不时发出凄冽的惨叫,在黑夜之中,尤为让人心惊肉跳。王林把额头上的汗一抹,说道:“好了,这下可以把它彻底消灭。” 众人将剑魔团团围住,东山村的人以箭擅长,老方他们都要差上许多,所以由南宁,虎子,李涛,老方四人主箭,王林有伤,加之太累,所以没有加入。但其实有南宁一个就足够了,只不过大家都要亲手为赵勇报仇,特别是李涛,跟这剑魔最是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剑魔此时也象知道末日来临,竟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李涛喝道:“魔头,你以为这样装可怜,我们就会放过你吗?”说完,嗖的一箭,放了过去,剑魔一声惨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冲着众人叫道:“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如果放在十年前,我只需动根小指头就能把你们全灭了,可惜,时不予我,不让我在沙场之上建功树名,反而死在你等宵小之手,真是可悲!” 众人闻言一讶,没想到这剑魔居然还有如此襟怀,先前真是小看它了,但兄弟之仇不可不报,南宁、虎子、老方也各射出一箭,剑魔全身剧烈抖动,突然哭嚎道:“公主,本王以后再不能与你相伴,本王去也!” 李岑突然把手一挥道:“慢!它刚才说什么?” 虎子道:“它好象说什么本王,老李,本王是谁?是老王吗?” 李岑看了看南宁,南宁自然知道本王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将箭放了下来,喝道:“剑魔,你最好实话实说,你到底是谁?” 剑魔哼了一声道:“凭你们也配?” 李涛怒道:“死到临头,我让你还能狂到几时?”说完,一箭射出。 虎子骂道:“你他娘的,去死吧!”又是一箭射去。 剑魔此时已是奄奄一息,伏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受了这两箭,只在口中喃喃道:“公主,公主,重、、、去了。”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壮士且慢,让我问它两句。” 众人闻言大惊,没想到附近竟然还有人,并且还是个女人。 南宁回头一看,原来是飞雨公主,旁边站着长福。 李岑忙上前道:“公主,您怎么出来了?” 飞雨公主道:“你们这边好大的动静,我就出来看看。”说完,便向前走去,来到伏魔阵边。 那剑魔看见她,突然眼中流出了两行眼泪,飞雨公主好生奇怪,问道:“你刚才自称本王,到底是谁?” 剑魔道:“公主,我就是偏偶之国,鄂岳国的国王,重照!公主保重,重照不能再在你身边保护了、、、、、、” 公主突然泪流满面,往事在脑海之中一划而过,就象是天上的流星,点亮了过去的回忆。 二十年前,她还只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那一年,各蕃国前来觐见大国,重照就在其中,她一眼便在满朝的帝王将相之中看见了他,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少女的一切梦幻都在他的身上。她喜欢他,并不是因为他是鄂岳国的国王,她相信,即使他是一名乞丐,也绝对是乞丐中的帝王,让人俯首称臣的乞丐。 两个人很快偷偷的陷入了热恋,但等待很长,相逢很短,重照身为一国之主,不可能永远留在温柔乡之中,他离开了,但没想到的是,再一次的相逢,却是在战场之上。 一个国王可以做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但也有很多常人能做的事,他却做不到,甚至想都不敢想。 情,是其中之一。 四年后,重照被众蕃国拥立为主,结盟陈兵,向大国挑衅,想要分庭抗礼,裂疆而治。飞雨公主受父王之命,统率三军将士,前往剿灭。最终她不辱父命,为国扬威,重照被生擒活捉。 皇旨连催,务必在边境之地,众国之前,将叛逆重照斩首示众,首级永悬国境,以警后世之敢胆敌叛者! 飞雨公主连连抗旨,并据理力争,但皇威浩荡,国体事大,不是她一个人能左右的,最终重照被押上了刑场。但在行刑之前,他却要求死在战魔剑下,因为战魔剑正是飞雨公主所用,他要在死之前看她最后一眼。 飞雨公主答应了他、、、、、、 没想到,重照竟附魂于此剑之上,这么多年来,一直伴随在自己身边,而自己而恍然不知,飞雨公主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滑落。她突然站起身来,将那剑魔拦在身后,大声道:“大家放过他,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这一下变故实在太大,众人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眼见飞雨公主拼命相护剑魔,若要射杀它,非伤到公主不可,于是大家只好无奈的看着南宁、老方和李岑三人。老方着急的道:“公主,你快过来,它不是人,也不是什么重照,而是一只魔,你千万别上它的当。”李岑也疾声道:“公主,那魔狡猾得很,说的全是假话,你不要信,快些过来吧。” 飞雨公主神情恍惚的摇头道:“你们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兰花也被母亲的举动搞懵了,她尖声叫道:“娘,你快过来,那恶魔好凶狠,别让它伤着你了。” 飞雨公主流着泪道:“兰儿,他不会伤我的,也不会伤你,他就是你爹呀!” 兰花顿时呆若木鸡,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痴痴迷迷的道:“爹,爹、、、、、、” 这下全乱套了,李涛扔下弓箭,一把将兰花抱住,用力的摇着,大声呼叫她的名字,但兰花如何能接受自己有这样一个爹?她冲着长福大声叫道:“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长福垂着手,喃喃道:“兰儿,他,他、、我、、我、、、、、、”他吞吞吐吐半天,但却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说出来。但大家心里基本都知道了,长福绝对不是兰花的爹,剑魔也许真的是兰花的亲爹。 南宁虽不知道飞雨公主与剑魔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一听她说剑魔是兰花的爹,并说不会伤害他们,立即大声说道:“公主,它不是重照,它害过兰花,你快过来!” 飞雨公主闻言一怔,眼神之中散发出迷离的光晕,她无论如何不相信重照会害自己的女儿、、、、、、这时,剑魔攸的一下钻进了她的身体,飞雨公主全身一震,突然哈哈大笑道:“这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哈。”忽的又道:“重照,你快出来,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重照’道:“不,他们一定会杀了我,你快让他们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兰花高声叫道:“你不是我爹,我爹绝不会让我去杀人,你是个恶魔!” 飞雨公主突然流出眼泪,继而仰天狂笑,说道:“兰儿,我怎么不是你爹呢,这么多年,爹每天晚上都亲眼看着你入睡,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你不要为这些人伤心,他们只是贱民,全都死了也没关系,爹会保护你的。” 南宁厉声喝道:“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吧,公主,我知道你现在听得见,我这就告诉你,他背着你让兰花做了些什么事、、、”突然,飞雨公主满脸狰狞的道:“不准说,不准说,谁敢说我就杀了谁。”说完,张牙舞爪的向着南宁扑了过来。跑出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接着又向前扑来。 现在剑魔附身在飞雨公主体内,大家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向后退去,南宁边退边道:“公主,你一定要把它逼出来,它曾钻进兰花的体内,咬死了我们一名兄弟,你未来的女婿,它也曾下手,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李涛怕也死在它的手上,它现在不是重照,只是一支恶魔,你千万不要上它的当。” 飞雨公主突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而泪流满面,时而怒不可遏,时而又温情脉脉,大家紧张的看着她,但却没有人敢上前,生怕激怒那剑魔,反倒害了飞雨公主。 老方暗中给王林使了个眼色,王林会意,躲在众人之后,开始暗中布置法术,要将剑魔从公主的身内逼出来。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二十八章 头羊密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3 本章字数:7172 “着!”王林猛的一声厉喝,捏了个手诀,一道符咒打在飞雨公主身上,红光闪过,随即没入飞雨公主体内。飞雨公主突然仰天大叫道:“你好狠心,好儿狠心、、、”说完,便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兰花急忙冲上前去,大声叫道:“娘,娘,你怎么了?”王林气喘吁吁的说道:“没事儿了,剑魔被我逼出来了。” 那剑魔从飞雨公主体内出来之后,瞅准王林刚完施法,法力不济的空子,嗖的一下,向着小屋逃去,那战魔剑是它的本命寄体,只要回到那里面,一般的方士法师很难奈何于它。但王林此时已是筋疲力尽,也只能随它去了,好在今晚有惊无险,一众人都无性命之忧,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良久之后,飞雨公主幽幽醒转过来,一睁眼就道:“重照,重照呢?”长福站在一旁,轻轻的叹着气,默默的流着泪,他是飞雨公主自小的贴身奴仆,重照跟公主的事他自然是一本全书,没想到二人竟落得如此下场,忍不住心酸不已。 这时,国贞端了碗热汤过来,兰花和长福喂飞雨公主喝了少许之后,这才神智清醒过来,但她无论如何不相信重照会害自己的女儿。原来兰花便是二人一见钟情之后,随即珠胎暗结,此事只有长福一人知晓,当年正是他将兰花悄悄送出宫外,寄养在自己亲戚家中,谎称是自己的孩儿,让亲属好生喂养。直到天瘟爆发,二人逃了出来,兰花也奇迹般的没死,三人便从此相依为命。直至今日之前,兰花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把长福当做自己的爹。 听完事情原委,兰花象个泥人儿一般,呆在那里动也不动,这一切太突然了,把她所有的记忆全都粉碎,她不能接受。飞雨公主轻声叹道:“兰儿,他的确就是你爹,你不认它,他还是、、、” 南宁沉声道:“公主,重照王已死,那只是他的一丝灵魂,附在战魔剑上,其实已经不是他了,你一定不要被它迷惑。”老方也道:“是啊,他若是重照王,又怎么会为了逃命,附到你的身上,那是害你呀。”飞雨公主急道:“不,不,他不会害我,他不愿离去,只是要永远跟我在一起,我之前已经对不起他了,这一次一定要救他,南宁,老方,你们就答应我,饶他这一次吧!” 听了飞雨公主的请求,大伙都有些为难起来,那剑魔杀了赵勇,这个仇不能不报,可公主认定剑魔就是重照,灭了它公主必定要出大事,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一时间,谁也不敢拿主意,只你看我,我看你。 过了好一阵子,南宁才道:“长福老爹,你把公主先扶回去休息,这件事我们明日再商议吧。”飞雨公主固执的道:“我不用休息,你们现在就给我一个答复!”老方看了看长福,长福俯下身子,轻声说道:“公主,今天大家都很累了,你也一样,这事不是一两句说得清的,我们回去把精神儿养好,再慢慢跟这帮兄弟谈,好不好?”他是看着飞雨公主长大的,对她的脾性了解的一清二楚,一说便中,飞雨公主点了点头,长福把她轻轻扶住,兰花也赶紧上前,二人将飞雨公主送了回去。 飞雨公主走后,这边的人可歇不了,立即议论纷纷起来,有的说剑魔该死,有的又说情有可原,老方骂道:“刚才公主在这儿,你们屁都不放一个,现在一个比一个会说,早干什么去啦?”大家又默不作声,虎子实在憋不住,又道:“老方,你说,到底咋办?”老方翻了他一眼道:“我也头疼呢,这事儿是两头为难,顾这头就要失那头,想到顾个周全,难啊!”国贞笑道:“没想到你这个政工专家也头疼,我看这事儿真难。”老方道:“去去去,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南宁突然问道:“林子,你说说,那剑魔到底是不是重照王?”大家一听,顿时都不说话了,在这里,只有王林是专家,他最有发言权,于是都齐齐看了过去。 王林想了想,说道:“这个怎么说呢,它既然对过去的事知道得清清楚楚,必定是重照王当年临死之前,将自已的灵魂附于剑中。可过了这么多年,它早已修炼成精,很多东西都不再是一个人了,甚至连灵魂都不是,只是有重照王的记忆,还有对飞雨公主的一片情意,其它的就完全是魔性了。比如说他利用自己的女儿兰花,来吸食人血,这完全就是魔性在控制它,或者可以说,是它无法控制魔性,只好任其所为。” 听王林这么一说,大家算是明白了一点,就是这家伙原先是重照王,现在是魔性占了上风,但又没完全泯灭。而这就正是难办的地方,假如它完全魔化,做出伤害飞雨公主的事,那公主就不会对它如此维护,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南宁道:“能不能把它永远封在剑里不出来,如果那样,也算判这厮一个无期徒刑,勇子的仇也可以算是报了。” 大伙一愣,无期徒刑,什么东西?南宁忙解释道:“就是一个人犯了极重的罪,但离死又差一点点,就把他一辈子关起来,永远不释放,直到他死,这就叫无期徒刑。”哦,大家明白过来,一想这个法子也不错啊,关到死,那不跟死了一样。 王林却皱着眉,缓缓道:“如果它现在修为不高,凭我的法力倒是可以将它缚在剑中,并且抑制它的修炼,可它的修为比我想象的要高得多,只怕到时会借机吞噬我用来布法的法力,增强它的修为,如果真是那样,危害就大了。”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又举棋不定,虎子道:“那就灭了它,快刀斩乱麻,一了百了,免得老子以后睡觉都睡不着!”他这么一说,立即有数人响应,李涛的事儿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真的留着它,那的确是没人睡得着。 王林又道:“可是现在要灭它也不容易,它已躲回本命宿体之中,我还没那个本事将它从里面拿出来。”虎子叫道:“那就把战魔剑给砸成几半截,这不就得了?”王林摇摇头道:“你不懂,它本是无形之物,无论你把剑分成多少碎片,它都可以在其中任意一块中寄生,难,太难了,如果我老爹在的话,也许他会有办法,可是我的确没那个本事。” 南宁道:“如果说把战魔剑熔化,能不能除掉它?”王林道:“除非你把剑全部熔化成气,否则它仍然可以呆在里面。”南宁看了老方一眼道:“能行吗?”老方会冶炼,这方面他才有发言权。老方把手一摊道:“不可能,就是村里的王铁匠也没有这个本事,我就更不行了。”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一个铁匠,能制造出那么高的温度,将一块精钢完全化成气体,这下大家就彻底没辙了,看来,只有想办法判它一个无期徒刑了,这个重担就落到王林的肩上。 李岑这半天一直没有开腔,这时到了关键时刻,老将终于出马了,他对王林说道:“林子,这两天好好钻研一下,把它给封死,然后就跟燕儿把婚事完了吧。”王林一听,两眼顿时放出精光,大声叫道:“李叔放心,我一定排除万难,保证完成任务。”众人一阵哄笑,李燕满脸飞烫,暗地里在王林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低声骂道:“死相!” 第二天一大早,李岑和老方就把王林单独叫了过来,王林知道是为消灭剑魔的事,过来就说道:“两位叔,这事儿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你们放心好了。”老方笑道:“我们倒是放心的很,只怕你担心的很吧。”王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李岑道:“林子,你都想到些什么法子,说说看,让我们也给你出出主意。”老方道:“看,这丈人多好,生怕你降不了魔,娶不了他的女儿。”李岑道:“老方,正形儿一点,说正事呢。”老方点头笑道:“正事,正事儿,林子,快说吧。” 王林道:“这捉妖降魔也讲一个天时、地利、人和,人和是占不了,因为这里只我一个懂法的,但现在剑魔困在剑里不敢出来,天时和地利,只要下工夫,就一定找得到,到时就可以将它一举拿下。对了,两位叔,公主那里说好了吗,如果到时我要拿它,她再从中阻拦,那就不好办了。” 老方道:“这个你别担心,有我们两员老将,怕什么,你尽管把你的本事拿出来,让大伙瞧瞧,日后燕儿跟着你也有光彩,知道不。”王林使劲点头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老方向四处看了看,说道:“这附近哪有占天时地利的处儿呢?”王林道:“方叔,你不懂,就别看了,看也是白看,还是我自己来吧。”老方笑道:“呵,你小子行啊,那就自己去找吧,找到了给我们说一下。以后啊,要多带几个徒弟,到时不就有人和,这我没说错吧。”王林道:“那是那是。” 下午时分,王林急匆匆的找到老方和李岑,喜气洋洋的道:“两位叔,地方找好了。”二人一惊,齐声道:“快带我们过去看看。”王林道:“你们又不懂,看了还是不懂。”老方骂道:“就是不懂才要看,不然永远都懂不了。”王林笑道:“方叔,你不是想学这东西吧?”老方道:“你别说,我还真有这个心思,现在我年纪大了,腿脚没你们灵活,学了它之后,遇上事儿,我也能使上一份力嘛。”王林一听也是,认真的道:“方叔,如果你要学,我打明儿就开始教你。”老方道:“你倒挺大方,想当年,我怎么求,你那死鬼老爹就是不肯传我一星半点,哼哼,这回非把他气死不可。” 二人跟着王林穿过树林,来到一片乱石破,王林往坡上一指,说道:“你们看,就是那里。”两人顺手一看,尽是石头,什么也没有,不由疑道:“看什么,全石头,这就是你说的地利?”王林点头道:“我也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如此好的地方。你们看,这一片石头,天生而成,形如鹿角,鹿乃至阳之物,它的锋角更是阳中之阳。那剑魔本是重照王阴灵所生,乃是极阴之物,到时于正午时分,将那把战魔剑置于此处,剑魔的法力必定降至最低,说不定到时我还能借机将它从本命宿体之中逼出,一举将它灭掉。” 老方和李岑眯着眼瞟瞟看去,那片石头还真的是个鹿角的形状,锋角矗立,直插四方。老方赞道:“林子,真不错,这次看来你要立一大功了,老李,你这个丈人是当定了啊。”哈哈哈,两人开心的大笑起来。 李岑道:“林子,这玩艺真有这么灵,可别出什么差错,又象上次那样可就不好了。”王林肯定的道:“李叔放心,如果没有这块锋角之地,我的确没有把握对付它,现在绝对没有问题。”李岑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说完不停的看着那片锋角之中,眼中闪现出丝丝微光,看来那剑魔是要伏法了。 老方问道:“林子,先前说教,现在正好,你就从这锋角之地讲起,一点点的讲给我听。”王林道:“好,只要两位叔愿意听,我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老方道:“少贫,快说吧。” 当下,王林便将这锋角之地的方方面面给二人讲了一遍,他有意在老丈人面前卖弄,自然引经据典,包罗万象的将方术介绍了一番,听完之后,二人稍稍明白了一点,老方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以前有个风水先生说我家老屋有问题,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这世间万物原来还有这么层东西在里面,不知道还真就不知道了,嘿嘿。” 李岑道:“照你刚才说,这种地方,如果有阴气之物放在它的阵点之上,就会破了它的阳气,是不是这样?”王林道:“那是肯定的了,阵点非比寻常,乃是阳气聚集的孔窍,它若是被堵上,这个地方自然就废了。”老方道:“你看看,这块地的阵点在那里?”王林有意卖弄,走到锋角的一个支叉处,用脚踩了踩道:“你们看,这就是这块地的阵点,若是在这里放上阴物,这块地就没用了。”两人连连点头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这方术竟如此奇妙,林子,好好钻研,有前途啊。” 一切准备就绪,下面就是要去找公主拿剑,这可是件难事,大家在一起商量了半天,还是没有一个好办法,最后,都散去之后,三个领头羊又聚在一起密谋起来,有些事儿还是不能让所有的人知道的,他们三儿明白就行了。 老方首先道:“一定不能得罪飞雨公主,既然她一心要护住剑魔,我们这次一定要想个法子,骗过大家才好。”没想到先前喊打喊杀最厉害的老方,肚子里居然装的是这货? 李岑点头道:“是啊,可这事要经王林的手,他到时肯定会去查看那里,自然会知道实情。他知道,燕儿就知道了,燕儿一知道,也就等于全部都知道了,难办罗。”他两眼微眯,一付高瞻远瞩的样子,仿佛能走一步看十八步一样。 老方鼓了他一眼道:“这就是你的事了,王林是你女婿,燕儿是你姑娘,你自己去搞定吧。”李岑道:“我怎么搞定,燕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直来直去,一点都不像我,真不知她跟谁学的?我若叫她骗大家,她不翻脸我就不姓李。” 老方嘿嘿笑道:“都象你这样老奸巨滑,那还得了!燕儿不行,你就去给王林说,你是他老丈,他敢不听你的?” 李岑道:“你说是老丈亲,还是老婆亲?这事瞒得了一时,但天长日久,绝对瞒不下去,可这事儿,我们一定要烂在肚子里,打死都不能说的。” 南宁点头道:“的确,这件事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宁愿得罪公主。” 李岑忙道:“宁子,千万别这样做,得失大小要分清,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这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老李一定全力以赴。” 老方也把头点得象捣蒜一样:“是是,老李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的话绝不会错的。” 李岑道:“这事关系到我们大家以后的前途命运,绝不能为了一已私怨而坏了大事,宁子,你一定要站稳脚跟。” 南宁道:“放心吧,我的意思是一定不能让人知道,没说啥呢。”老方一脸坏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打小就是人精,怎么会这点账都算不过来?嘿嘿。”三人阴险的笑了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原来,他们看到了飞雨公主身上一个重要的价值,那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二十九章 人族大喜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3 本章字数:8123 飞雨公主本来在国内就具有极高的威望,加之现在皇室巢空,只剩下她一人,只要她振臂一呼,天下幸存人族必定会趋之若鹜,如此,人族复兴的大计可成也。所以,三人宁愿暗中放过剑魔,也一定要拉拢飞雨公主。 并且,有了飞雨公主这面大旗,也会少很多纷争。因为李岑是老江湖,他知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拉帮结派,而拉帮结派之后就必定会有首领。而这些帮派首领都是大眼看着天,谁也不服谁,除非你打赢他。可现在人族到了这种地步,再打来打去,互相内斗,无异于飞蛾扑火,置已手于火上自煎,到时有飞雨公主与大家一起同行,试问天下哪一个首领敢跟皇室出身、战功赫赫的飞雨公主较高低?还不乖乖的服首称臣? 想到这里,三个人就止不住嘿嘿偷笑起来,到时他三人暗中把持朝政,一手遮天,嘿嘿,那真是让人一想起来就爽啊。 “唉,老李,我说你别光在那傻笑啊,林子的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和宁子打个招呼。”老方说道。李岑道:“你放心,肯定会找你帮忙的,林子也是你半个儿子嘛,咱以后就是亲家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老方虚伪的道:“那是那是。”其实他早就打定主意不掺和王林的事儿,毕竟是自己的半个儿子,让他知道自己这半个爹还有如此阴险的一面,那多不好,这事儿就让李岑去干吧。 李岑也不是傻瓜,老方的算盘他如何不如,只是这事儿也只有他出面才行,为了大局,只好出这个头了。他想了想又道:“东西你都埋好了吗?”老方道:“好了,我回头就把阵点挖开,往里面塞了些东西。”南宁问道:“你塞的什么东西?”老方和李岑同时骂道:“毛头小子,没事儿别瞎问。”南宁一愣,看着两人一脸的坏样,明白过来,要破阳气阵,肯定是要用阴物了,嘿嘿,这两个老家伙,可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老方看他一付心知肚明的样子,知道他猜出来了,于是道:“宁子,我们可是为了大家的将来着想,你可不能把叔想得那么坏?”南宁做出心领神会的样子道:“知道,知道,嘿嘿!” 过了一会儿,李岑道:“老方,飞雨公主的事儿怎么办?我们至少要把剑拿出来,骗大家一次才行啊。”原来,他们三儿早就劝过飞雨公主离开这里,随队伍一起前往京师,但飞雨公主的态度一直很坚决,不会离开这里。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总算明白一点,看来重照王的事对她影响极大,情丝断绝,只要永远躲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终此一生。 老方眯着眼道:“又拿我说事儿不是,告诉你,这事就交给我好了,你放心,我们明天就借这此事,进去找公主,到时就看我的吧,哈哈哈。”看样子,胸有成竹啊,二人瞄着他,不知他到底有什么好说辞,能打得动公主。 三人又在林子里密谋了一会儿,便悄悄溜了回去。 第二天,三只领头羊便进了小屋,与飞雨公主会谈,为防止走漏消息,一进屋,李岑便找了个借口把长福支了出去,然后老方开始粉墨登场。 老方清了清嗓子,说道:“公主殿下,您跟重照王之间,那份无法割舍的感情,实在让我等泪流满面,公主以前为国家付出太多太多,小民除了钦佩,还是钦佩,所以,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让重照王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飞雨公主先前还提心吊胆,怕他们对重照王不利,此时听他这么一说,真是大喜过望,她激动的道:“老方,你真是一个大忠臣!”这一激动,把多年之前的说话习惯都带了出来。老方马上翻然跪下,口呼道:“公主万岁,我老方誓死效忠公主!”然后冲着南宁和李岑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学着老方的样子,拜了下去。 飞雨公主失笑道:“你们都起来吧,不要这样,现在国都没有了,哪还有什么公主、忠臣,再说我的女儿也要嫁给李涛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用不着这么客气。”三人闻言,心中一喜,看来带走公主的希望又增加了几分。 三人落座之后,老方顺着杆向上爬道:“公主殿下,等兰花和李涛完婚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您看如何?” 飞雨公主闻言眉头轻蹙,轻声道:“我们住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走?” 老方道:“公主,小人大胆请问您一件事。”飞雨公主点头道:“问吧。”老方道:“小人是个粗人,这番话很直,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公主海涵!”飞雨公主笑道:“刚都说了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有话就说吧。” 老方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公主,请您先试想一下,如果这次我们不来,可能以后永远都不可能有人来了,您请回答,有没有这个可能?” 飞雨公主没有想便答道:“是,这十几年了,都没有看见一个人,人族遭此天瘟,恐怕所剩无几了,幸亏遇上了你们。” 老方点头道:“公主所言极是,我本是望乡镇东山村人,整个望乡镇数万人,无一活口,若非我东山村地处绝远,与世隔绝,一定也是同样下场。公主从京师来,当然比我更清楚,人族所剩无几,也许住在这里,一辈子再见不到一个人。如果不是这次我们冒险出山,兰花也永远不可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公主,您说对不对?” 飞雨公主点头道:“是啊,兰儿若不是遇到你们来,可能确如你所言。” 老方又道:“假设我们现在没来,公主有长福和兰花相伴,又有战魔剑御兽,自然无忧。可你们毕竟要死去,等你们死了之后,兰花岂不要孤零零的生活在这深山之中,直至终老,连安葬她的人都没有,只能暴尸荒野,公主,您于心忍得吗?” 飞雨公主全身一震,她毕竟从小长在帝王之家,所熟者全是军国大事,何曾知道这些凡夫俗子的人之常情,此时听老方一席话,顿时醒悟,她声音有些颤道:“这,这可如何是好?”但随即又想到这只是假设,女儿不是找到了如意郎君了吗,自己怕什么呢?于是笑道:“老方,你可把我吓了一跳,兰儿现在不是有李涛了吗,还担心什么呢?” 老方摇了摇头道:“公主,我知道,打仗讲究的是料敌先机,事先想到事后的事,请问是不是这样?”飞雨公主道:“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见识,真是难得。”老方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可以再往后想一点,等兰花的儿女出世,长大之后,又找谁来做媳妇和丈夫?总不能让亲子妹之间成亲吧,若是没有,那他们的下场岂不跟兰花没有遇到李涛是一样悲苦?” 南宁此时忍不住要给老方鼓掌了,这番话说得,简直比他娘的希特勒都要霸道,都要煸情。他暗暗想道,如果老方生活在现代,凭他这一张嘴,肯定所向披靡,大杀四方。 果然,飞雨公主动容了,她是一个极聪明的人,老方都说到这个程度,自然把前后都想通了,于是道:“好,我答应你们,等兰儿完婚之后,立即起程,重返京师!” 老方又道:“公主,在下还有一事相求。”飞雨公主道:“请讲!”老方道:“我们知道重照王与公主情深义重,不可分割,但它毕竟害了我们兄弟一条性命,所以,我们必须要给兄弟们一个交待,将战魔剑借我们一用。不过公主请放心,所有的事我们已安排觅当,只是走走过场,绝对不会伤重照王半点毫毛,若不半句谎言,小人甘受天打雷劈之罚。” 飞雨公主的眼睛微微的细了一些,她前半生已经对不起重照王了,后半生绝不会让他的魂魄受半点伤害,这老方的话到底可信还是有诈呢?她乃当世女中豪杰,胸中自有良谋千计,微微一想,便料定老方不会骗她。 因为一个死去的人,绝对没有她重要! 如果老方知道飞雨公主刚才心中所想,也许会后悔,这样一个非凡的女人,岂是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 “好,我答应你,长福,取剑来!” 、、、、、、 三天后,王林、李燕和李涛、兰花两对新人完婚,那一夜真是热闹非凡,大家载歌载舞,欢声笑语,充满了幸福和喜悦。 三只领头羊坐在一起,老方道:“老李,我真服了你,够狠,自己的姑爷都下得了手!”李岑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被你逼的。”南宁笑道:“两位这次劳苦功高,来,我敬大家一杯。”说完端起水来,以水代酒,三人共饮一碗。 老方抹抹嘴道:“这玩意儿太没劲了,以后还是要找个地方,开点田地,酿点粮食酒,那才是过日子。”李岑羡慕的道:“你们还好,在东山村还享过福,我都十几年没闻着酒味了,到时一有机会就马上按你说的办,宁子,是吧。”南宁笑道:“是,等我们这次到了京师之后,就在那附近找块地方,开田种粮,好日子在后头呢。” 老方又有点担心的道:“老李,你出手的时候,林子没看见你吧?”李岑道:“哪会让他看见,你当我这两下是白练的。当时我躲在暗处,他在阵点上看来看去,后来终于怀疑是有东西埋在地下,正要去挖,于是我便摘了片树叶,嗖的一下,直接点了他的穴道,神不知鬼不觉,就让他倒下了,然后把东西取了出来。”二人阴阴的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南宁道:“老方,公主那边你说好了吧?”老方道:“那还用说,凭我老方这张嘴,没有说不了的事儿。” 这时,李岑站起身来,老方道:“上哪去?”李岑道:“今天这小子大婚,我怕他昏了头,再去给他嘱咐一下,免得漏了口风。”说完,便向着王林走了过去。 “林子,过来,我给你交待两句。”李岑神神秘秘的道。 王林急忙跟了上来,问道:“李叔、、” “叫什么呢?” “哦,爹,爹,您老有什么吩咐?” “上次给你说的事千万不准说出去,我可是在他们面前吹了牛皮的,说我这个女婿一定能降伏剑魔,这才把燕儿嫁你为妻,你小子以后要努点力,把法术练好一点。对了,三五年没事,真没事吧?” 王林道:“绝对没事,那剑魔多年没吸人血,修为已降至最低,并且那晚更是让它大伤元气,只要以后不让战魔剑见着人血,一定不会出事。” 李岑点了点道:“这次多亏公主帮忙,说你把剑魔降伏了,所以对任何人都不准说,特别是燕儿,她一知道,全都知道了,并且,她最恨说谎骗人,若被她知道你骗了大家,什么后果,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数的吧。” 王林把头点得象啄木鸟般:“绝对不说,爹您放一百八十个心,打死都不说,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姜是老的辣,王林这根嫩姜被他唬得死心塌地,李岑嘿嘿笑道:“孺子可教也。” 、、、、、、 新婚燕尔,你浓我浓,本来说好是第二天就出发的,但看见两对新人,大家决定再多待几天,让他们过个短短的蜜月。 老方又在开始说教了,他一付急心急肠的样子,说道:“哎,宁子,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有个老婆,多美的事,你怎么就不着急呢,哎,真是急死我了。” 虎子在一旁边玩着他那些鬼头兵,边笑道:“老方,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宁子心大着呢,你就甭操那份闲心了。” 老方一下蹦得老高,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虎小子,说谁是太监呢,心大,有多大,兰花还是郡主呢,够大了吧,还想大到哪去?” 虎子道:“郡主上面还有公主,公主上面还有女王呢,宁子,给虎哥争口气,到时找个女王做老婆,我给你儿子洗尿布。” 啪,老方在虎子的头上狠狠的拍了一掌,骂道:“你小子,不帮忙劝他,反而出坏点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虎子笑着跑开了,老方在后面追了过去,只剩下南宁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怎么的,深潭的那条美人鱼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那双眼睛、眼神,真的好象,他轻轻的闭上眼睛,那双眼睛反而更加清晰,仿佛触手可及,就象多年前的那一场梦,他轻轻的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它、、、、、、南宁慢慢的沉迷到那深不可测的眼波涟漪之中。 、、、、、、 终于,在一番准备之后,大家开始上路了,因为飞雨公主受不了风吹,便做了个马车。马车缓缓启动,飞雨公主轻卷帘布,看着那一袭草屋,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视野之中,她轻叹一声,将帘布轻轻放下。 这路有了飞雨公主三人加入,脚程虽然慢了些,但却对路径却熟悉很多。别看长福貌不惊人,他却一直跟随在公主身边,走南闯北,东讨西伐,巡视州郡,对国家地理极其熟悉,那张地图被他一看,几乎就再没走错过路。 一行人向着郡城奔去,到了那里,将会有直达京师的战略兵道,当年战事频繁,各郡与京师之间,除了平常用的官道之外,还专门修有一条最快捷的战略兵道,用于军队运输。据长福所言,那战略兵道足有十多丈宽,即使十几年过去,相信也不会改变多少。 一路上,大家风餐露宿,杀蟒斩豹,很是辛苦。但有了两对新婚夫妇,不时将他们拿出来调笑一番,倒也多了不少乐趣。李涛这小子,自从知道自己娶了个郡主,整天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对兰花那叫一个体贴入微,老方经常骂他对自己老爹都没这么好过。 这一日,峰回路转,前面突然出现一座高山,远比四周的山要高出许多,山体雄伟,气势非凡,长福停了下来,说道:“大家歇一会儿吧,前面的路不好走,歇好了再一鼓作气翻过去。”长福现在成了向导,行进止退都他说了算。于是大家纷纷从马上翻了下来,在就近的草地坐下闲聊起来。 老方道:“长福大哥,这山叫什么山,怎的如此凶恶?”一路上,大家知根知底之后,才知道长福的年纪并不象看上去那么老,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为公主心焦,所以头发白完了,实际年纪也就五十来岁。老方四十好几了,所以也就不再叫他大爷,而改称大哥。 长福道:“你算是问对了,这山可不一般,唤做渡云峰,云都只能在它的半腰渡过,你们说高不高?并且,此山地势极险,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从前可是兵家要地。” 南宁闻言心中一惊,若在这山上有什么变异的猛兽,那岂不是过不去了?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三十章 鹰击长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4 本章字数:7198 大家抬头再看,果然,片片白云,还只到它中间呢,于是齐点头道:“高,实在是高。”长福又道:“这渡云峰上有各种奇珍异兽,多不胜数,以前,我还跟随公主到这里来狩过猎,可惜,现在只怕是被那些野兽们当作猎物了。大家一会千万要小心,可别把那些凶兽招惹出来。” 众人闻言暗叹,以前人族兴盛之时,以群兽为猎物,现在恰恰反了个头,人族成了它们的猎物,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它们捉了去吃,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这时,飞雨公主从马车里说道:“长福,是到了渡云峰吗,哎,你又提那些陈年往事作什么?” 长福连忙应道:“殿下,前面正是渡云峰,您要不要下来看看?”说道便向马车走去。飞雨公主打开车门,长福赶紧将她手扶住。大家很少见飞雨公主下车,此时纷纷叫道“公主,公主、、、”飞雨公主一一应了,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是很好。 长福道:“公主,小人是禁不住想起那年陪公主到过这里,所以就随口说了出来,你看这山,比以前看着更恶了,记得您那次说过,渡云峰乃天下第一峰,当地的官府还专门在石壁上将这五个字刻了上去呢,一会儿我们就能看到。” 飞雨公主叹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大好的河山,现在,现在却、、、”说到这时,再也说不下去,因为这不是人为,而是天意,大好的河山,被满世界的野兽主宰了,人族只能苟且偷生。 南宁道:“公主别伤怀,相信要不了多久,人族一定能重新主宰这个世界的。”飞雨公主看了南宁一眼,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能有这般胸襟,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长福道:“公主,您觉得南宁象不象从前那个护相王?”飞雨公主道:“你也觉得象吗,我一早就感觉两人实在太象了,原来真是如此。” 南宁不觉好奇,因为他是从现代而来,对这些事很是敏感,于是问道:“公主,你们说的护相王是谁呀,能不能讲来听听?”大家现在都知道飞雨公主当年曾经叱咤风云,乃当世不二的巾帼英雄,所以一听公主要讲前朝轶事,纷纷围了上来,竖起了耳朵。 公主见大家都想听,于是开口讲到:“当年,我朝建立之初,曾获三个人的鼎力相助,后来,先祖皇帝在登基临位之后,便依照从前的约定,将这三个人分封为王,自立一国,官员自任自免,且永不缴赋税,这护相王便是其中的一位。” 这时,兰花插道:“娘啊,照你这么说,那护相王跟先祖爷爷是一辈的,那你怎么还看得见他,莫不是做梦?”她这最后一句话问得幼稚,大家都笑了起来,但也有所疑问,既然是开国老皇帝的朋友,现在早就不在人世,又如何认得? 只听飞雨公主娓娓道来:“这三王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父死子袭,国永不破,只要他有后人,这个王国就永远存在,不能收回。我所说的这个护相王就是老护相王的后人,年纪跟我差不多大,跟我也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在战场上共过许多生死、、、”说道这里,想起故人已去,忍不住又是一阵暗叹,然后才接着道:“我第一眼看见南宁,就觉得两个人实在是太象了,特别是那眉毛和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南宁谦虚的道:“公主过奖了,在下哪里比得上护相王,只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他以前看过不少古装剧,知道在这个时候就要这样说。 飞雨公主显然大为受用,但却摇了摇头道:“你这话我可不认同,现在乃整个人族生死存亡之机,你能站出来寻找天下幸存之人,仅凭这一点,就胜他千百倍,也胜我千百倍。我们是在杀人,而你却是在救人,这之间不能同日而语啊!” 大家闻言俱是一震,就连最爱跟南宁作对的全忠‘兄弟’也是如此,杀人,救人,再明白不过了。杀人者让人畏服,而救人者却让人再生,再生之恩,有如天地,天生地养,莫大如是也。 南宁急道:“公主千万别这样说了,小人可实在担受不起。”飞雨公主看着他,笑而不语。 这时,一只大雕自山中蹿出,展翅而飞,刘卫叫道:“好大一只雕!”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那雕身形异于平常,以目测估计,两翼之间,足足有数丈来宽。似这般大的雕儿,只怕一头牛也轻松提得走,要叼个把人,简直不当回事儿。 大家立即紧张起来,纷纷拿出刀剑,拭目以待,长福也赶紧将飞雨公主扶进车内,并且叫兰花也钻了进去。只见那大雕在空中不停的盘旋,时高时低,象是在侦察一般。 虎子仰天骂道:“贼鸟毛,看个球!”说完一弩射了出去。强弩破空而去,那雕本就飞得极高,又极为机敏,箭未到,就卟卟扇了两下翅膀,躲开了。南宁喝道:“虎子,先别惊它,看它到底想做什么。”虎子正想再发一箭,听南宁说后,立即将箭按住了。 那大雕在空中起起伏伏,突然双翅一敛,快如闪电的向下俯冲而来,南宁急道:“放箭!” 嗖嗖嗖,一声乱箭射去,但它速度实在太快,只一眨眼便冲到地面,然后巨爪一张,将一匹马提了起来,巨翼一振,就要逃走。南宁先前扣箭未发,等的就是现在,只见流星一闪,冲着雕背而去,利箭透背而入,大雕一声尖啸,马匹掉了下来,但大雕却乘机逃走了。 射箭之中,最难射的就是雕,俗说得好,尘不迷人眼,水不迷鱼眼,草不迷雕眼,诸般雀鸟好射,惟有雕射不得。因为雕的眼睛与众不同,雕的眼睛称之为滚豆之睛,它纵然是飞在霄汉之上,可山坡上的草中滚一粒豆子,它还看得见。并且,它那两只滚豆之睛,几乎能三百六十五度全部看到,没有半点死角,刚才南宁虽说是从后偷袭,但却被它看得一清二楚,躲过了要害部位。 只可怜那马,刚刚被提高数丈,便摔了下来,把两条腿折断,死不死,活不活,在那里挣扎,让人看着心酸。虎子大骂道:“贼鸟毛,你虎爷非要拔光你的鸟毛,让你再害不得人。”说完又是呼呼几箭,但那里射得中它。 那大雕只振了几下翅膀,便又回到九霄之上,突然发出一声长鸣,只见渡云山上,呼啦啦,黑压压的飞出一大片来,象团乌云一般,腾空而起。 大家一看傻眼了,这家伙,怕有几百只吧,要是真的一下冲下来,那就没撤了。南宁大喊一声道:“快进树林!”跟着又跑到马车前面,将车门打开,疾声道:“公主快下车,这里不能呆人了!”说着,便带大家向林子里蹿去。 就在南宁钻进林子的那一瞬间,一股巨风卷起,整个人差点飞了起来,那几百只大雕可真不是盖着玩的,幸亏他这下反应快,否则这十几个人便全完蛋了。 飞雨公主见不得风,可这下却被风卷得差点飞起来,人顿时便晕了过去,长福赶紧跑了过来,一把掐住飞雨公主的人中,疾声道:“快,找水来!”南宁大叫道:“老李,公主晕了,快带你的人去找水。”李岑赶紧带上一众镖师兄弟向林子里穿去。 南宁看了看被阻在林子外的大雕们,它们体型太大,倒也不敢进到密林之中,只在林外翻飞不已,一时之间倒也不用担心受到攻击。只可惜那两匹拉马车的马儿,被大雕们大卸八块,车厢也被拆得七零八散。南宁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这帮禽兽,差点要了大家的命,此仇非报不可! 老方这时也赶了过来,将飞雨公主的脉把了把,脉象倒无大碍,但长福道,非要用水惊她头部,如果拖的时间长了,公主就会全身如火般发烫。老方本来不是大夫,只是懂些草药,病术不是太高,对这种病症当然无法可治,只好祈盼李岑他们快点把水找回来。 幸好前面不远有一条小山溪,李岑他们很快便用竹筒盛了水回来,长福将水不停的在公主额头轻拍,过了半晌,飞雨公主终于睁开了眼睛,兰花惊喜的抱住她道:“娘,你终于醒了,可把兰儿吓坏了。”大家都松了口气,飞雨公主一脸谦意的道:“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南宁忙道:“公主不要多说,安心休养就是。”飞雨公主点了点头,将眼缓缓闭上,这是她的老毛病,起因则是在一场大战中被流箭射中,因战事紧急,一直没有时间治疗,导致伤情感染恶化。那次差点送了命,后来好不容易救了过来,但却落下个不能见风的病根。 南宁把大家叫到一边,看了看遮天蔽日的雕群,愁道:“看来不把这群禽兽解决了,我们是上不了路了,虎子,有办法没有?”虎子是整兽专家,当仁不让的先问问他的意见了。 虎子看着那帮飞禽,一直愁眉不展,这玩意儿又机灵,又飞得高,自己先前几箭都没射中,难办着呢!他想了想道:“这一时也没有特别好的法子,容我再想想,各位兄弟,你们先说说看,兴许我从中找到点感觉,一下便想到了。”南宁笑道:“你以为是在写小说么,还要找点感觉,好了,大家就先说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国贞道:“雕这玩意儿我最熟悉,以前还养过几只呢,我就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吧,雕这东西,性格凶猛,贪婪无比,而且十分狡诈,想当年,我喂养这玩意儿,吃了我好多银子呢,因为它只食精瘦肉,从来不吃半点素食,就是一粒米,它都要拣出来。”老方道:“叫你说办法,尽说这些没用的做啥?”南宁急忙阻止道:“别打岔,让他说,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国贞,继续。” 国贞笑道:“还是宁子有见识,我就再说说,雕生就两只利爪,象钢铸就一般,如果被它用力这么一抓实了,嘿嘿,皮肉就不提了,骨头都要被它抓断,我曾用剑在它爪子上试过。斩在上面居然发出锵锵的金属相撞的声音,所以一不要被它的爪子抓住了。” 这时,李岑突然道:“不如我们设个圈套,将它们引诱到一起,然后一举击杀。”老方道:“有那容易,怎么诱,又怎么击杀?这都八字没有一撇,我看难。”李岑道:“老方,国贞刚才不是说了吗,那雕只吃肉,你想,这么大一群雕,要吃多少才够啊,所以我断定,它们一定经常吃不饱,到时我们就用肉来引诱它们,你们看如何?” 听李岑这么一说,大家都点了点头,的确有道理,怪不得在这附近很少看见山鸡野兔,原来都是被它们给吃光了,真是一群贪吃的货。老方又问道:“如果引来了,又有什么办法将它们一网打尽呢?”李岑皱了皱眉头道:“刚才我们射出的箭也不少,但作用却不大,雕这家伙太机灵了,一点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还没想好,大伙接着想。” 大家正议论纷纷,虎子突然大叫道:“有了!”十几双眼睛齐齐的看了过去,只听虎子道:“刚才老李说的没错,用肉把它们骗来,但这次咱们却不用箭射、、、”大家一下哄起来,不用箭用什么,难道让我们镖师兄弟跟它肉搏,没听国贞刚刚才说,那家伙的爪子跟宝剑一样硬吗?虎子气道:“你们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我说不用箭,还没说用什么呢,就是那瞎猜乱想,听好了,虎爷是绝不会让兄弟们去送死的,放心,不用剑,咱们啊,用网,一网打尽嘛,当然要用网子了。” 切,大家又是一阵哄笑,这叫啥主意,网从来都是网鱼,谁听过用网去网飞禽了,老方笑道:“虎子,你小子想半天就想到这个馊主意啊,我老方活了几十年,从来没听过用网子网鸟,你看见这雕的个头了吗,什么网子能网得住啊?别怪我打击你,这办法啊,一个字,馊!”大伙又笑了起来。 虎子黑着脸,等大家笑够了,这才冷冷的道:“我若不是看在兄弟的份上,这等好主意就不说了,还笑,听好了,你们想,那雕又机敏又飞得高靠的是什么?”老方答道:“这还用问,当然是翅膀了。”虎子道:“如果它的翅膀上面缠了一根根又细双韧的渔丝,后果会怎么样?”老方一愣,大伙都不笑了,歪着头,仔细想这渔线一旦缠了了雕翅,后果会怎么样?这不就让它歇菜了吗,细线这种货,只要缠上了,你不动还好,越动就越紧。没准到时它飞到半空就一头栽倒下来,连宰它的力气都省了、、、 “虎子,你简直神了,这等歹毒的主意也想得出来,我服了。”老方笑道。 虎子又要起身跟他较劲,老方又忙道:“正事儿,这在说正事儿呢,我们先把正事儿搞定之后,再找我算账,只要你的法子能把这帮畜牲收拾了,到时任你怎么处罚。”虎子道:“此话当真?”老方道:“当真,这么多兄弟听着的呢。” 两人半真半假,让会场的气氛活跃起来。有了虎子这个总的办法,然后大家就开始想细微的地方,再一点点的修正。比如说雕的数量太多,不可能一网打尽,那就编小网,一个两个的对付,只要它来了,就让它麻烦缠身。而网子的编法也不能按渔网那样编,眼不用那么小,尽可能大一点,这样既节约了渔线,也利于渔线缠在雕体之上、、、、、、 经过一番准备之后,十几张大网便编好了,数量还远远不够,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在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就只能如此了,最好是能杀一儆百,让那群家伙胆寒,不敢靠近是最理想的了,可这帮禽兽懂杀一儆百吗? 虎子现在膀子都织痛了,他把织梭一放,大叫道:“累死虎爷了,先拿来用用看,管用不管用?”老方还在埋头苦干,抬了下眼道:“你们先去试试吧,我再加把力,这哪够呢,差远了。”说完又一声不哼的织了起来。 一行人来了林子边,那群雕守了半天见人不出林子,早就回山上去了,大家将网平铺在一块空旷的地方,网子的两头接出一根长长的渔线,连在弓弩之上,一会儿等雕下来了,就用弓弩将网撒出去,这是南宁出的主意,他以前看过警察制暴工具中有一种射网枪,于是灵机一动,想到用弩来发射。 网安置好之后,便取了一块肉,放在离网不远的地方,放肉的地方比网要低一些,这样更便于将网撒出去。一切准备就绪,下一步便要开始引诱大雕,大家都心怀忐忑,不知这个办法是否管用?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三十一章 驯兽秘典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4 本章字数:7138 按照事先的安排,一群人便在那里又吼又叫,回音缭缭,不一会儿,山上便有了动静,大雕们开始行动起来,一片乌云盖了过来,大家立即躲进了树林,两名负责射网的人也藏在林子里,不担心会受到攻击。 大雕们见人一下躲了起来,很是失望,一部份在中途便退了回过,可还有二十几只眼尖的家伙,一眼便看见了那块肉,它们都是滚豆之睛,要看见一块肉,那是轻而易举,于是嗖嗖嗖,这群家伙争先恐后的向着那块肉扑了过来。 大家透过枝叶,看着那直坠而下的雕群,心里通通直跳,南宁心中数道:“八七六五四三二、、、”然后猛的喝道:“放箭!” 两只箭破空而出,向着雕群的上方射去。雕们早把这两只箭看得清楚,心中暗道,这厮的准头也太差了吧,老子在这里,它居然偏了那么多,不足为惧,不足为惧啊,纷纷不予理会,唯恐慢了一点,那块肉被同伴抢了去。一张大网被两只箭轻飘飘的带了起来,没有一点风声,铺天盖地的朝着那二十几只雕网了过去。 在网快到时,雕们终于发现了异常,但却为时已晚,二十几头雕你撞我,我撞你,结果只逃出了四五只,其他的竟然全被那一网打尽。 渔丝很快便被它们挣破,雕们受了惊吓,也顾不得地上那块肉了,奋翅一展,向着天霄冲去,刹那间便散的一清二空,只剩下那一块肉,原封未动的放在那里。大家抬头看着天空,心里又开始数数。 只见那群雕们起先还飞得很平很急,但飞到百丈高时,就开始出现状况,翅膀有时这边扇动了两下,那边却只动了一下,有的却是这边翅膀在向下,但那边的翅膀却在向上扬、、、、、 终于,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之中,一只大雕突然象断线的风筝一样,从天空中向下一栽,跌进了山谷之中,再也没有起来。这只雕一落下去之后,其他的雕更加惊恐,拼命扇动翅膀,但没曾想,这扇得越快,那细细的渔线便缠的越紧,很快,大雕们就开始不停的向下栽落。 虎子喜道:“老方,快过来,这帮禽兽终于尝到虎爷的厉害了。”他这一声扯直的嗓门,飞雨公主也听见了,她也好奇是怎么将大雕收服的,于是让长福和兰花将她扶到林边,亲眼看着最后几只大雕从天上自己栽落下来,心中暗暗称奇,这群人中还真是能人异士不少。 虎子又得意的向她吹嘘了一下自己的主意,飞雨公主连声赞道:“你可真是天生匠心,难得难得,若是放在当年,必定是个奇人。”虎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嘿嘿直笑。老方道:“看你小子这傻样,被公主夸一句就成这熊样了,如果封你个芝麻小官当当,岂不是不知东南西北了,哈哈。”他最爱跟虎子胡说,总拿他开涮,真是老顽童不假也。 兰花笑道:“虎哥,别理方叔,你是奇人,甭搭理他。”她现在跟李涛成家之后,性格也越来越开朗起来。 虎子把老方一瞪,说道:“听见没有,咱是奇人,不跟你这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大家数了数,刚才被网住的只有两只逃回山里,其它的竟然全都栽落了下来。这可是个不小的战果,原来还担心网子太少,现在看来,基本足够了。但下一次,它们还会这么轻易上当吗? 有三只就落在不远的山坡上,那里是泥土,比较松软,三只大雕还在抽搐,于是大家走了过去,只见那细细的渔线紧紧的缠在它们的身上,有些羽毛都折断了,腹下也渗出了丝丝鲜血。李岑抽出宝剑,就要向它们的腹下刺去,南宁突然喝道:“慢!”李岑道:“宁子,怎么了?”南宁嘿嘿笑道:“我们终于有机会做一回神雕大侠,怎么能杀了它们呢。” 老方道:“神雕大侠,什么意思?”南宁道:“说了你也不懂,虎子,现在又是你立功的时候到了,这三只大雕就交给你了,要把它们驯得跟虎们一样听话,行不行?”虎子大声道:“放心吧,本虎爷乃万兽之王,任它什么野兽到了我的手里,保管让它服服帖帖,听话的象条狗。” 南宁道:“老方,你快看看,千万别让它们死了。”老方已知南宁的意思,到时若真养这么一群大雕,那就发大了,以后一人一头,千山万水只需要扇两下翅膀便过去了,想着就是美得很,忙道:“国贞,你们都来帮忙,先把它们拖进林子里,然后把它们的嘴和爪子捆好。” 大家应了一声,齐手将三只大雕拖进了树林,然后用渔丝和厚布将嘴爪捆牢实,最后,用粗绳子将两支翅膀从根上系住,这样能保证它们不能乱扑腾翅膀。老方这才抽出小刀,将它们身上的细渔丝一根根的割断,忙得大汗直流才把雕们身上密密麻麻的线清除干净。三头大雕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刚才那一摔着实让它们受伤不轻,不过这也免得它们动来动去,省了很多手脚。 老方将三头雕的伤处上了药,然后对虎子道:“小虎,你以后可要当心点,它们可不象那帮鬼头兵,被碰上一下,那可就要断胳膊断腿了。”虎子嘿嘿笑道:“这用你来说,我心里明白的很呢。”说话间,不知从哪里找来三根布条,上前把每一只雕的眼睛蒙上。 大家都觉得奇怪,国贞问道:“虎子,这是干嘛?”虎子道:“驯雕啊。”国贞道:“它们都还没醒呢,驯个啥?再说,把它们的眼睛蒙上就是驯雕了,这还头一次听说呢。”虎子道:“你懂个啥呢,先前你自己怎么说的,说雕这玩意儿生性凶猛,所以我便乘它们昏过去的时候,把眼蒙上,等它们醒了,什么都看不见,那还不吓得半死,以为自己到了阴间地罗。” 哈哈哈,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放声大笑起来,这畜牲知道什么叫阴间地狱吗,虎子把眼一瞪道:“所以说你们这帮人就没有知识,六道轮回,人变畜牲,畜牲变人,这不平常的事吗,它们既然也要去那个地方,凭啥不知道呢?你以为只有你们知道,告诉你们,这人有人语,兽有兽言,它们也会说话呢,只是你们听不懂而已。”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倒又觉得占了几分理,六道轮回不就这么回事,人和畜牲混着来,前世恶做多了就人变畜牲,畜牧若是行了善便来世做人,于是没人再取笑虎子,全都默然不语,纷纷想到自己在这次洪灾之中死去的亲人,还有千千万万的人,他们这次轮回转世,都变成了什么?满世界的野兽,是他们吗? 虎子见大家突然不说也不笑了,一阵莫名其妙,转过身去,打理那三头雕去了,他心大,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上,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又缓过神来,心中充满一股烦闷之情,李岑道:“好了,其它的事我们现在都不想了,想也没有,各安天命,做好当前事,大雕们还在山上等着我们呢,国贞,全忠,你们把网架起来,我们要开始第二轮捉雕大赛了。” 大家纷纷应道,拿起网,向林子外走去,可这一次却不灵了,等了半天,雕们就是不上当,只有空中发出声声威胁,但却再不向下俯冲,看看天色渐晚,大家决定先在林子里过一夜,明日再想办法。 一夜之后,天色变得有些阴沉起来,老方看了看天,说不准午后就会有雨,于是大家赶紧砍树截枝铺草,搭了几间草房,刚搭好不久,天空轰隆一声,惊雷响起,一道耀眼的闪电劈过,雨点便啪啪的打了下来。大家会都躲进草房子中,虎子突然大叫一声不好,冲了出去,原来是那三头雕还在外面放着呢,此时三头雕已醒转过来,果然如虎子所说,醒来之后看不见东西让它们十分恐惧,全身一直不停的发抖。 虎子跑到雕边,摘了几片大树叶,将雕们的头盖住,然后轻轻的抚摸着它们的羽毛,任凭雨水打在身上、、、、、、老方躲在草房里看着他,骂道:“这小子迷上劲了,从前老婆生了娃也没见他如此体贴过。”李岑笑道:“这就是各有所爱,虎子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我相信这次驯雕绝对没问题。”南宁也道:“虎子还真是个奇人啊。” 飞雨公主对虎子也很感兴趣,这个奇人的称号还是她送的呢,她在一旁道:“等到了京师,我记得皇林书院里有一本专门教授驯兽的典藏,到时仔细找一找,兴许还能找到,那虎兄弟就真的是如虎添翼了。”南宁喜道:“真的吗,这种书可是极少见的啊。”飞雨公主显然对这些方面也略有所知,她说道:“是啊,驯兽历来都是极神秘的事情,一般很少有见于书著的,所以那本书我才记得这么清楚,只是过了这么多年,不知还找不找得到?”南宁道:“那书是用什么做的?”他怕是用竹简之内易腐物品,那就没戏了,若是丝绵之类,保存的时间就要长很多,可飞雨公主却道:“纸张。” 南宁一惊,纸不是那谁谁造的吗,现在居然就有了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穿越到这个时代了?一时间,头脑中花飞影乱,恍如呆傻一般。飞雨公主见他有异,叫道:“南宁,南宁、、、”南宁这才惊醒过来,忙道:“不好意思,刚才想到了一些事,走神了,对了,公主刚才说是纸张所做成的书,那就一定找得到,因为纸张只要不受潮,就是一千年也没事。” 飞雨公主轻声道:“一千年,好长,南宁,你怎么知道能放一千年?” 老方接道:“他知道的怪事多了,有些我们听都没听说过。”飞雨公主道:“莫非、、、”突然又不往下说了。南宁心中微惊,莫非什么?莫非她知道自己的来历?这不可能吧,自已来自不知多少万年以后,她怎么可能知道,但这莫非二字实在让人费解,南宁眼中闪烁,想起了很多。 雨水哗哗,顺着草棚直往下落,好大一场雨,李岑四处看了看,只见一股山洪滚滚而下,不少地方都积起了深水。幸好他是镖师出身,长年在外行走扎营,知道地势和排水的重要,事先选了一处高地,并且挖了几条又长又深的排水沟,草屋四周没有一点积水。 老方看了看天,黑云盖天,愁着眉道:“这雨怕是要下几天了,我们要做些准备才是,虎们这两天就让它们自己出去找食,不然存粮不够,雨小的时候,还是要出去打打猎,再砍些树,在地上搭个床铺,以免大家睡觉着凉。”他在队伍中既是政工干部,又是后勤总管,事无巨细,都想得十分周到。 飞雨公主也是长年在外征战之人,她看了看环境,说道:“到时在那边再搭两个简单一点的棚子,让虎们和马匹呆那去,人兽不能混得太近,否则易生疾病。”老方忙点头记下。 大雨果然如老方所料,接连下了三天,好不容易,第四天,太阳露了个小脸儿出来,大家喜出望外,捕雕行动重新上马,这次决定不再用肉,直接用活马,这样人就可以完全不露面,这都过去三天了,它们也许以为人都走了呢,放一两匹散马在那里,慢慢的等它们,不信不下来。 方法虽然老套,但似乎起了效果,两匹马在草地里悠闲的吃着草,大雕们这几天也饿坏了,不一会儿,天上便出现一个个黑影,在山谷上方盘旋起来,很快,两匹马便被它们锁定目标,黑压压的一大片,呼拉拉的,从天空向着下面的马儿扑了过来。 马是选的最赢弱的两匹,并且系死了缰绳,二马见大雕们铺天盖地的扑了上来,吓得魂都没有了,撒腿就想跑,但哪里跑得动,只在原地蹬得通通乱响。大家隐在林子里,心里卟通直跳,好家伙,这一下没一百只就不信了,南宁看了看网子,这张网又加大了很多,并且渔线的用量也增大了些,这一下应该能搞定七八十只吧。 正想着呢,李岑轻声道:“放箭!”他这次没有大声喊叫,就是怕惊了那群雕们,悄无声息的将箭放出去,把网拉开,等那群笨雕们反应过来时,那就为时已晚了,看来李岑的确是个狠角色,能软能硬,心思毒到。 笨雕们一拥而下,在空中本来就是你撞我,我碰你,嘈杂无比,哪里听得见箭响的声音,大家看着一张大网从地面卷起,然后飞上天,接着便向着那群笨雕们盖了过去。 这一次雕们真的是慌了,几十只雕被圈在一起,都要疯了,你抓我,我啄你,还没等飞上天,就有几只重伤不支,落下地来,跟着雕们挣开渔网,象麻雀一般,蓬的一下向四处逃开。大家乐滋滋的在下面数着,一,二,三、、、、、、 这次真是大获全胜,足足整落了八十七只下来,其中大部份摔下山涧死了,还有十八只落在树上或松土地上,受了重伤。虎子现在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并且,为了帮他完成驯雕大计,专门给他派了三个打下手的。 虎子还是老办法,先乘雕们昏迷时把眼睛蒙上,然后再由老方疗伤,等伤好了,再慢慢来整治。先前的那三头雕已经完全精神了,但眼睛还是被蒙着的,虎子说,非要它们完全臣服在脚下之后,才能解开。因为飞禽这玩意野性太大,比走兽大得多,走兽一天最多跑个几百公里,但这飞禽却可飞越千山万水,简直不能相提并论。大家听他这么一说,都觉得很有道理,但同时也奇怪了,虎子这厮不过是个乡间的小农民,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三只领头羊自然又在一起碰了好几次头,鉴于虎子驯雕的工作极其重要,所以,决定在此安营扎寨子。当然,三人商议好之后,又单独向飞雨公主汇报了一下,毕竟以后是拉她的虎皮来树大旗,什么事儿都禀报一下才象样子嘛。飞雨公主只听他仨儿一说,立即表示赞同,她也是一个有头脑有远见的人,当然知道这件事非常重要,这种体型异常大的雕,轻松能载动一个人,如果用它们做交通工具,那么京师之路就快捷得多了。 这仨儿跟飞雨公主说好之后,便找到了虎子,老方道:“虎子,这帮雕要多少时间搞得定。”虎子把嘴一咧道:“少说也要三五年吧。”此言一出,这仨儿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老方嘴都合不拢了,结结巴巴的道:“小、虎,你不是、、开玩笑吧,三五年,我老方、、都四十好几了,再过几个三五年,怕是要下、、地去陪你老婶子了,还怎么当官发财啊?” 南宁闻言也是一惊,人族复兴大计迫在眉睫,三五年的时间可等不起,这如何是好?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三十二章 天剑横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5 本章字数:6979 虎子笑道:“瞧你这德行,还当官,我看趁早歇菜吧,有你这样当官的,人不更少了。”南宁见他嘻皮笑脸,又道:“虎子,这事儿不开玩笑,你老实说,到底要多长时间?”虎子想了想道:“这我也说不准,毕竟以前没干过这事儿啊,但起码要个三五个月。” 三五个月,听他这么一说,老方又缓过气来,骂道:“虎娃子,你连叔都骗,真是个少弦的家伙,我的娘,差点没把我急死。”李岑道:“虎子,我们准备等你雕驯好之后再上路,你要抓紧时间,越快越好。”虎子对李岑是相当尊重的,毕竟要从他那里学武功嘛,当然要有点诚意,他点点头道:“李叔放心,我一定会抓紧时间,让这群家伙规归依服法。” 虎子这儿时间一卡定,这仨儿便开始安排大家重新整修住房,一番忙碌下来,三间小房,两间大房便在群山之中建成了。三间小房一间是飞雨公主居住,另两间嘛,当然是那两小口子住了,总不可能让夫妻两人跟着大家住一块干那事儿吧。并且这事儿可是头等大事,人类的希望和明天就在此之上了。 现在,王林和李涛都从老方那里领了任务,一年之内,第一胎必须出来,以后要保持这个进度,平均一到两年一胎,生完十个之后,再生不生就由自己小两口决定了。这是东山村的老规定,现在出来了,一样要保持老传统不变色。两个毛头小子信誓旦旦的向老方保证,一定不折不扣的完成任务,只会超标,绝不会不达标。老方心中暗笑,两个傻小子,现在还早呢,时间长了就知道厉害了。而李岑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毕竟李燕是自己的女儿,但没法子,现在人族凋零,所有的人都必须做出贡献和牺牲。 此后的几个月时间比较平静,那群雕们失去大半,伤了元气,对这一群人类也心生畏惧,很少敢来打扰,并且大家一般都在林子里,它们也难以造成伤害。 现在所有人中,最苦的人就数虎子了,熬得昏天黑地,两只熊猫眼随时挂在脸上,但总算是有些成绩,几头性格稍稍柔和一点的大雕现在跟他已经混得很熟了,只是虎子还是没有把黑布条解下来,看来火候还没到。 最让大家喜悦的是,李燕的肚子居然有了反应,但算一下时间又不太对头,大家偷偷笑道,这两人肯定在成婚之前就偷了腥呢,但没人有觉得不好,反而觉得非常好,能生出下一代就是天大的好事,其他的礼义廉耻都是屁话,没有人,又哪来的什么礼义廉耻? 李岑和老方现在做梦都会笑醒,没想到在这个世道,他们还能抱上孙子辈,真是修了不知多少福啊。看着李燕日渐隆起的肚皮,飞雨公主也开始暗暗着急,她曾数次把兰花叫进房里,两娘母在里面一嘀咕就是半天,然后兰花一回屋,便开始叫李涛进去,紧闭房门,大战三百回合。 月夜之下,南宁正在骑在虎背上,体会着骑射和盲射的要诀,突然听见虎子大声叫道:“宁子,宁子,快过来!”南宁大喜,听虎子这叫声,他就知道驯雕的事有眉目了,他把胯下‘美女’一拍,冲着虎子奔了过去。 树影幢幢,林中稀稀的透着点点月光,两人来了一头雕跟前,这头雕应该是最开始擒住的那三头之一,虎子道:“现在我要把它的黑布揭开了,你注意着点,别让它伤了你。”南宁笑道:“虎们我都驯过,还怕它么,你就尽管揭开好。” 大雕站在那里,昂首挺胸,雕首矗立,比人要高出许多,虎子吹了声口哨,大雕立即将头低了下来,南宁暗暗称奇,看来这雕还真是服了他。只见虎子小心翼翼的将那块黑布取了下来,在大雕眼睛露出来的那一瞬间,大雕突然全身一震,这几个月来,它从来没看见过任何东西,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它不象人类,能记起几十年前的事物,过去基本忘记得差不多了,此时猛的看见面前两个人,一种本能的攻击性让它立即做出了反应。它的嘴和爪子都被缠着,于是把头一低,想要撞击过来。 这是,虎子突然发出一声轻呤,大雕一下便停住了,原来他就是一直照顾自己的人,它看着虎子,眼神的凌厉之色越来越少,最后变得轻柔起来,终于象它被蒙着眼时一样,把头低下,在虎子身上轻轻的蹭了蹭。 虎子摸着雕头,哈哈大笑起来,回头对南宁道:“宁子,它叫天剑,你快来摸摸,它现在最认的就是最先看到的人了,快来。”南宁喜滋滋的走上前,轻轻的摸着大雕头上那细茸茸的细毛,看着那颗比自己头还要大的雕头,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自己终于成为了神雕大侠,这可不是小说,也不是传说,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啊。 他轻声道:“天剑,这个名字真不错,虎子,什么时候能骑着天剑上天?”虎子道:“现在还不行,要再等一段时间,让它完全信任我们之后,这才可以上天,否则它飞上天后,把我们抖下来,那不死定了。”南宁忙道:“那是,这可不能开半点玩笑,一定要万无一失。” 在南宁的千盼万望之中,十日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的骑在了雕背上,所有的人都围在四周,虎子把南宁扶上雕背,上面有一根绳子,虎子说道:“就象骑马一样,把这绳子抓紧了,千万别掉下来,那就跟肉泥一样了。”南宁坐在光滑的羽毛之上,不免有点紧张起来,这上了天可就不是自己说了算,什么刀啊箭啊的,都不管用了,想着不禁有点心虚。 老方笑道:“宁子,你就让虎子试一下他的驯养结果,别说我们不配合他。”虎子道:“老方,要不你上来试试?”老方忙向后缩道:“我还是免了吧,这把老骨头,一摔就散了。”虎子道:“宁子,别理他胡说,我都骑过多少次了,听话得很,它现在除了跟我最亲,然后就是你了,没事的。” 南宁缓缓道:“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来吧,兄弟,我去了。”虎子骂道:“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这是下地狱吗,上天堂呢。”南宁苦道:“都一样,都一样。” 废话少说,虎子向后退出几步,然后一声尖啸响起,‘天剑’身体一震,双翅陡的展开,南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急忙将那绳子紧紧抓住,只听耳边呼呼做响,睁眼看时,人已到了半空,不由得一阵莫名恐慌,毕竟这不是飞机,既没有外舱也没有座位,光溜溜的,就一根绳子,这玩意儿看着都悬。下去之后一定要虎子再改良一下,起码也要搞把椅子什么的安在背上才行、、、、、 他正胡乱想时,‘天剑’向上奋力一振翅,南宁的身子立即顺着光滑的羽毛向后滑去,骇得他双手紧握绳头,双腿也夹得更紧,这时,他发现在‘天剑’的背部双翼的根部有两处凹陷之处,那是因为它双翼张开,肌肉和骨骼耸起之后形成的,心中一喜,将脚放了进去,就象是个马蹬子一下,加上手头上的绳子,便跟骑马差不多。 南宁兴奋的将绳子一抖,喝道:“驾!”当骑马呢。‘天剑’也似乎知道他想的什么,双翼猛扇几下,向着云端而去。穿行于白云之间,看着地上的万水千山,山体绵延起伏万里,南宁兴奋的一声长啸,气冲霄汉,天宇震荡。 这可比坐飞机爽多了,南宁心中暗道,这时,远处突然出现几个黑点,南宁把绳子向旁一引,驾着‘天剑’冲了过去,空中击杀,这种事可是第一次做呢,以前都只看那些玄幻仙侠小说,说人可御空飞行,但那些都是瞎扯,自己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空中飞击啊。 但南宁跟着就后悔了,因为他已看清那几个黑点,原来是几只大雕,急忙想要撤转雕头,但却已晚,被那几头大雕发现,从后面追了上来。‘天剑’身上负着南宁,自然比那几头雕要慢上许多,只几展翅,便被追上了。 南宁还想蒙混过关,将身子平平的伏在雕背之上,掀起几根雕羽,将头盖住。但雕乃天生一对滚豆之睛,又哪里会让他蒙过去,老早就看见了他,几头大雕将那‘天剑’围在中间,一付气势汹汹的样子。 ‘天剑’显然有些奇怪起来,这群家伙看着好眼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因为它的头经过剧烈震荡,又被虎子把眼蒙了几个月,对于过去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但身体内那股天生的记忆却让它对眼前的几只雕有种亲近感,所以并没有做出攻击,而是平平的展着翅膀,在气流之中顺势平飞。 那几头雕也甚是奇怪,这兄弟怎么回事,把一个人托在背上,看见我们,居然还一付傻傻的样子,吃错药了吗?它们几位一时之间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所以也没立即做出反应,只跟在‘天剑’四周,跟它一起向前飞去。 南宁苦道:“雕兄,这个时候可别搞啊,一不留神可是要出人命的。” 几头雕围在‘天剑’身边,嘎嘎的叫了起来,‘天剑’也回应了几声,南宁暗道不妙,若是让它们搭上话了,那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他急忙按虎子所教的方法,吹出一声口哨,‘天剑’的身子立即向下一沉,往地面飞去。南宁拍拍胸口,好险,若是被那几头雕把它说动,自己可就必死无疑了。 谁知后面风声霍霍,那几头雕竟又追了上来,南宁不敢迟疑,两腿夹紧,也不回头,做了个背手箭的姿势,反手就是一箭。几头大雕早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楚,加之他只是背手一箭,并没有精确瞄准,稍稍翻腾一下,那箭自然落空。但南宁却乘着它们一愣神的工夫,驾着‘天剑’向下沉了数十丈。 几头大雕将巨翼两拍,然后将翅膀一收,电闪一般的追了上来。南宁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收了翅膀,它们就不能再做腾闪,箭在弦上,一声弦响,快若流星,正正的射在一头雕的眼中,深入其脑,那雕疼痛难忍,一声怪叫,向着下面直落下去。 ‘天剑’看着那垂直栽落的雕,突然全身一震,仿佛想起了什么,南宁赶紧再吹几声尖哨,催促它快快降回,但‘天剑’这次却没有听他的号令,它一声长啸,突的振翅而上,竟象是要和那几头雕汇合,南宁心中大叫不妙,这下完蛋了,一会儿肯定被‘飞剑’带回雕巢,那里至少还有百十头雕,自己只怕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不禁后悔当初怎么没设计一个降落伞之类的东西,现在全身光溜溜,落下去肯定成为一摊肉泥、、、、、、 ‘天剑’发出几声尖叫,那几头雕也叫了起来,对着‘天剑’背上的南宁怒目相视,恨不得立即扑上来把他撕碎。但‘天剑’似乎在它们中间有些威望,几头雕都是看着,却不敢上前从‘天剑’背上夺人。 南宁在心里大叫菩萨保佑,现在虽然跟几头雕近在咫尺,但他却不敢再射,万一惹恼了它们,那就真的交待在这里了。 几头雕在空中不停的叫着,‘天剑’一付凝听的样子,但有些事它实在想不起来,对雕们的话有些不太相信。刚才雕们告诉它,它们本来是一起的,都住在渡云山上,是最亲的兄弟,而背上的那家伙是个大坏蛋,杀了它们上百的兄弟子妹,就是它自己,也是被这家伙害的,让‘天剑’翻个身,将他摔下去。 ‘天剑’现在十分迟疑,虽然同类的话让它很有亲切感,但毕竟南宁是它睁眼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在它的心中,南宁就是跟它最亲近的,要它相信南宁害过它,确实不太容易。就这样,‘天剑’犹犹豫豫,随着那几头雕慢慢向前飞去。南宁抬头一看,大叫不妙,原来它们正在向着渡云山而去,若是到了雕巢,那还有自己活命的? 南宁又发出几急疾啸,希望人‘天剑’带他回去,可‘天剑’对同类有天生的亲近感,它想去看一看它们所说的那个地方。渡云山上的岩石越来越清晰,南宁有些绝望了,他甚至想就这样一头栽下去,也比待会儿被那群雕们分尸要强。 地面的人们也看见了天空的情形,大家早就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吵吵闹闹的叫开了,虎子当然是最急的一个,他没想到‘天剑’居然会把南宁带得那么高,前几次他都只在低空飞行了一下,也是这段时间太过忙乱,忘了告诉南宁别飞得太高,可就这一个疏忽,却要了南宁的命! 虎子连吹几声尖哨,但‘天剑’都只向下看了看,仍跟着那几头雕向前飞去,南宁暗道,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天剑’受这几头雕的蛊惑,那就趁着这会儿‘天剑’还没完全相信它们,将它们全部干掉。主意一定,南宁不再犹豫,将弓一挽,那几头雕十分机警,见他取弓,便立即逃了开去,南宁把箭捏在手中,又轻轻跟‘天剑’交流了一番,‘天剑’似乎听懂了一些,巨翼轻偏,身体在空中旋出一个圈来,扭转了方向,向着驻地而去。 地面上的人不禁欢呼了起来,虎子也赶紧又发出几声召唤,‘天剑’下降的速度更快了起来,突然,那几头雕在空中嘎的叫了一声,居高临下,向着‘天剑’便冲了过来。南宁夹紧雕背,唰唰射出几箭,但他骑射都还正在练习之中,更何况是骑在雕背之上?这几支箭,却只射中一支,并且没有射中要害。 那头受伤的雕顿时发了疯,只一眨眼的时间便到了南宁上方,伸出一只庞然巨爪,向着南宁抓了过来。南宁在半空中不敢跳也不敢闪,只好将手向下一伏,将‘天剑’猛的拍了一掌。‘天剑’受惊,向前一冲,哧的一声,南宁背上的衣服被抓破,险险避过一招。 ‘天剑’此时也感觉到受到攻击,它可不知对方是要抓南宁,只以为要跟自己搏斗,于是一声尖啸,在空中转过身子,巨喙咯咯做响,对着那几头雕发出最后警告。想来‘天剑’以前在雕群有些地位,几头雕被它一吓,竟不敢近身,只远远的跟着,口中发出阵阵哀啸,象是在乞求‘天剑’一般。 南宁心里十分紧张,他也不希望有‘天剑’跟它们开战,到时在天上翻上一个跟头,自己就完蛋了,最好是吓走。他又在雕背上挥了挥箭,雕们果然有些反应,特别是受了伤的那家伙,他又忙让‘天剑’继续下降,只要到了地面五十丈的地方,就不怕了,那是强弩能达到的杀伤距离。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三十三章 雕巢惊魂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5 本章字数:7082 地面的人早已将弓弩上膛,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天空,突然那几头雕在空中大叫起来,发出阵阵尖啸,只见渡云山上一片黑云飘出,雕群出动了。大家心中一冰,这下糟糕了,老方他们急得大叫起来:“宁子,快降下来,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南宁也急呀,可没法子,他又没长翅膀,是死是活,就全看‘天剑’的了。终于,在虎子长冽的哨起之下,‘天剑’不再犹豫,把头一低,向下疾驰,就在那片黑云快要盖顶的时候,‘天剑’离开了。所有的人都惊叫起来,再晚一点,只怕南宁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在‘天剑’向下急飞之时,雕群之中突然飞出一只硕大的雕来,只见它冲着‘天剑’的背影,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天剑’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突然停在了那里,这声音好熟悉,象是在脑海的深处,与生俱来,根本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能忘记。 无论南宁和虎子怎么唤它,这次却再也唤不回来了,‘天剑’慢慢的向上升了去,跟那头大雕越来越近,那头大雕也慢慢向下沉来,这时,大家才发现这头大雕远比其它雕要大得多,暗暗惊道,莫不是雕王? 大家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天剑’没有再回头,雕王是它的父亲,父亲的召唤,让它沉睡的记忆想起了很多,至少知道面前这头雕是它不可割舍的,它跟在雕王的后面,向着渡云山缓缓飞去,最后消失在莽莽巨岩之中,没有人看得见它和南宁的身影。 虎子二话不说,将‘英雄’唤了过来,拿起武器,大声道:“我们现在就去救宁子,还有谁去的?”大家面面相觑,但却没有人动,并不是大家不想救南宁,而是去了也是送死,并且,那雕巢在绝崖之上,怎么可能去得了? 老方急忙上前将虎子拦下,说道:“虎子,别冲动,我们即使去了也无济于事啊,再说,你能去得了那里吗,如果宁子真的出了事,我们能做的事就是把他的心愿完成,兴旺人族,只有这样,他才会死得瞑目啊。” 虎子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是南宁因为自己驯雕失败而送命,在他心里,是无论如何过不去的,如果南宁死了,他也只能以死谢罪了。他大喝一声道:“大家保重,一定按老方所说的去做,我去了!”说完,将‘英雄’一拍,‘英雄’怒吼一声,向着渡云山飞奔而去。 而南宁眼睁睁的看着‘天剑’跟随雕王向着雕巢飞去,没有一点办法,到后来干脆就什么也不做了,将大砍刀抽了出来,冷静的看着前方,只待一有机会,就伺机逃跑。 一路上,‘天剑’跟雕王不停的发出奇怪的声音,象是在交流,而南宁的心里七上八下,看着那些怪石,只盼找到一个能藏身的地方,然后跃过去躲起来。只见前面怪石越来越近,南宁突然看见一块稍稍突起的大石,石后跟山体有一道夹缝,不知能不能钻进去躲过大雕们的攻击。脚下刚想用劲,突然眼前一暗,‘天剑’嗖的一声穿进洞里,全身一抖,原来是降落了。南宁急忙从雕背上跳了下来,向洞口跑去,但却傻眼了,只见一群雕们象灌猪肠一般,一个接一个的进来了,自己倘若过去,那还不是找死? 南宁回头一看,只见雕王正冷冷的盯着自己,不由心中一阵恶寒,看来老子今天是死定了,算了,死便死吧,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不定老子还能回到从前呢,先砍翻几个垫背的再说。他双手紧握大砍刀,严阵以待。 这时,早有几头性子急燥的大雕冲了过来,钢铁般的巨爪冲着南宁而来,南宁将砍刀向上一举,就欲砍下,突然一个巨大身影拦在自己面前,原来是‘天剑’,它将巨翼张开,头向前顶着,喉中发出阵阵闷吼。那几头大雕当然不敢跟‘天剑’动手,一齐转过头去,看着雕王。 ‘天剑’一路上不停的向雕王解释,说背上的人是好人,它现在虽然还没清楚雕王是它父亲,但已在意识之中,把它当做跟南宁虎子同等亲近的人。雕王久失爱子,此时见到它平安无事,心情那个激动就不用说了,虽然对南宁恨得咬牙切齿,所以一路上并没采取行动,又听爱子对他如此亲昵和信任,心里也犯着小嘀咕,会不会这人真的对雕儿很好,如果真是他救了雕儿一命,那到时还真要感谢他一番、、、、、、、 如果南宁知道雕王心里在这样想,一定会高兴死,只可惜他一点都不知道,狠狠的盯着雕王,一付拼命三郎的样子。雕王喝退众雕,单独走上前来,站在‘天剑’面前,很严肃的问道:“雕儿,这个人真的是你最亲近的人?” ‘天剑’点了点头,说道:“是,他和你一样,都是我觉得最可信任的人。” 雕王又道:“是不是他救了你?” ‘天剑’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一直处在黑暗之中,但有一天,是他和另外一个人给了我光明。” 雕王沉默了,它也搞不明白雕儿到底遇到什么,但眼睛是雕儿全身上下最重要的地方,甚至胜于爪子,如果说是这个人给了雕儿眼睛,把它带出了黑暗,那他就可以算是雕儿的恩人,那么自己就不可以伤害他。 南宁紧张的看着两头雕在那里奇怪的叫来叫去,虽然听不懂说的什么,但可以肯定是在说自己的事,于是他将刀稍稍向下一放,不再做出敌意的姿势。 这时,只见雕王鼓起双翼,冲着群雕说道:“这人是雕儿的恩人,谁都不准伤害他,听见没有?” 众雕们齐声应了下来,于是纷纷向着洞内散去,南宁明白自己被‘天剑’救了,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轻轻的在‘天剑’的腿上摸了摸,‘天剑’也低下头在他身上蹭了蹭,雕王看见二人如此亲昵,更加相信是南宁带给了雕儿光明,一双冷冰冰的雕眼之中,竟然露出一丝温情。 这时,南宁才开始打量起这座石窟,好家伙,这石窟可真大,比起吸血猫头的那个石窟可大得多,里面十分干燥,只是血腥味十分重,想来是它们经常将食物捉回来用餐。 雕王突然冲着南宁叫了起来,南宁看着它,它突然一转身向里面走去,南宁不明其意,‘天剑’将他的衣服轻轻一衔,向里一拉,南宁会意,原来雕王是要自己跟它走。南宁和‘天剑’跟在雕王身后,向里走去,里面居然更加宽阔,雕王把他带着向前走出约半里路之后,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冲着左边的石壁扬了扬头。 南宁顺着看去,只见那石壁上布满了阴生植物,他不解的看了看雕王,这时‘天剑’走上前去,抬起一只脚爪,在上面两抓,将那些藤萝扯了下来,现出一壁石门。南宁心中一惊,因为那石门显然是人工制作,这里原来竟住的有人,不知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南宁走上前去,用力推那石门,但这门太长时间没有启闭,早已被塞死,最后,‘天剑’也过来帮忙,一人一雕合力才将门打开一条缝来。南宁拔出砍刀,沿着石门的缝隙划了一圈,将堵塞之物去尽,然后用力一推,石门慢慢被打开了。 南宁走了进去,只见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室内照得亮亮堂堂,里面桌椅等物俱全,只是灰尘满布,不象是有人居住,他轻轻的唤道:“有人吗?”但却没有回应,南宁暗道,在这绝壁之上,没有水和食物,想必人早已死了吧。他见里面象是还有房间,于是将那夜明珠取了下来,抱在怀中,慢慢的向里走去,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只见里面坐着一具枯骨,看来已死很久,骨头都呈银白色了。 想来此人也必是奇人异士,所以才能居住在这绝崖直壁之上,南宁走上前去,只见那人身前放着一个石盒,不禁心中一阵狂跳,里面藏着的莫不是武功秘笈?回想在现代小说中,经常都有这样的片段,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回事,他正要伸手去拿那石盒,突然暗道,慢,有些高人在死后还会设下机关,只让尊敬他们的人得到秘笈,我还是再看看,等会儿将他尸骨掩埋之后,再取他的东西不迟。 于是南宁先在尸骨之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然后说道:“前辈,先委屈您一下,我这在此将您的尸骨安葬,若日后人族大兴,我必再着人前来,将您接出去,风光大葬。”说完,取出大砍刀,在房里掘了一个坑,然后脱下外衣,小心翼翼的将尸骨包裹在里面,放入坑内掩埋好了。 在坟前又磕了几个头,南宁道:“前辈,我现在要打开盒子了,如果里面有什么毒剑暗器,请您这会儿就想法子告诉我一声。”等了一会儿,没有异常,南宁便将石盒拿起,沉甸甸的,他轻轻的石盒打开,但却重重的叹了口气,大失所望,因为里面什么也没有,南宁心里怅然若失。但回头一想,这又有什么好可失望的,天上掉馅饼的事,有固然好,没有也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南宁的心情又好了一些,他将石盒子向旁边一放,只听咚的一声,尸骨刚才所坐的地方原来空的,南宁心中一喜,这前辈莫不是要人安葬他之后,现出他坐下的地方,宝贝却是放在那里的?他心不由又怦怦跳了起来,用石盒子在那地方又轻轻的敲了两下,果然是空的,他忙将上面的一层污物除去,果然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缝来,南宁掏出匕首,嵌住缝隙,向上一挑,石盖儿被掀开,里面露出一本册子,上面写着‘天妖大法’四个大字。 南宁压抑住心中的狂喜,将‘天魔大法’从石匣中取了出来,翻开一看,只见第一页的空白处写道:“吾自幼修持,但终因资骨奇差,没能跨出最后一步,饮恨于此山中,望有缘人不以吾死而疑此法,久而持之,必见大道,幸而甚之!” 南宁暗道,这天魔大法究竟是什么功法,他留言说‘不以吾死而疑此法’,难道世上真不有死的仙法,但天妖大法,很明显是修妖之法,自己到底要不要修持此大法呢?南宁将《天妖大法》拿在手中,不由一阵迟疑,他从前看过不少玄幻小说,修身成魔是知道的,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岂不是要修成一头妖?记得修妖的人最后都死得很惨,并且身体还会出现种种可怕的变化、、、、、、 先看看内容再说吧,也许只是名字中带个妖字,实际却是修仙大法呢?南宁翻开首页,只见卷头写道:“道法自然,妖法自身,自然无为,自身有欲,天妖者,乃置已身于刀山火海之中,惊涛骇浪之巅,私欲驰骋无限,历人所不能历,受人所不能受,方可成就天妖大道、、、、、、 南宁猛的把书合上了,果然是一本修妖的书,这可不能学,刀山为海、惊涛骇浪,老子这么辛苦,何必要成魔,做神仙多好。想到这里,南宁又把《天妖大法》放进了石匣之中,将它盖好。可想了想,自己方才受了如此大的惊吓,好不容易进到雕巢,不拿点东西实在不甘,这玩意儿自己虽然不练,但也是一本旷世奇书,不如先留在身边,做个收藏也好。再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陷入绝地,也许还能练它、、、、、、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南宁将《天妖大法》揣进了怀里,他决定先将它全部记在心里,然后将书销毁。至于练不练,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决定,因为他对这个世界中妖与神之间的划分还不了解,如果修妖要遭受神人的追杀,那打死也是不能修的,如果只是修炼的方法不一样,最终都能领悟天道,那么还是可以考虑的,至少能得长生,这可是人类最终的梦想。 南宁走出石室,雕王已经离去,只‘天剑’还守在那里,它个头太大,进去不了,便一直守着,见南宁出来了,十分高兴,在他身上蹭了蹭。南宁暗道,还是快些回去,免得大家担心,于是对着‘天剑’道:“我们下山吧。” ‘天剑’看着他,南宁才现起它只是一头雕,并且跟人类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怎么听得懂自己说什么呢?于是拉着它,来到洞口,然后向着驻地指了指,‘天剑’会意,点了点头。这时,雕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后面,‘天剑’回头对它说道:“我送他下去。”雕王道:“快去快回!” ‘天剑’突然有些为难起来,因为它现在还没想起自己就是一头雕,而面前的雕王就是自己的父亲,于是说道:“我想你的时候就回来。”雕王闻言一震,有些不可理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过了好半天,才道:“雕儿,虽说这个人带你走出黑暗,但你终究不是人类,不能一直跟他们在一起的,你是我们中的一员,这里才是你的家。” ‘天剑’也一时理解不了,它说道:“我只是想跟他们在一起,就象想跟你在一起一样。”雕王愣愣的看着儿子,终于叹道:“那好吧,你走吧,记得一定要回来看我。”‘天剑’高兴的道:“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天风浩浩,一羽雕兽从天而降,当南宁从‘天剑’背上下来的时候,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南宁走到他们面前,这才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老方急道:“宁子,快骑上雕,把虎子找回来。”南宁惊道:“虎子怎么了?”老方道:“还能怎么,先前见你被捉进雕巢,他一时冲动,骑着英雄便上了山,拦都拦不住。” 南宁不再多言,让‘美女’在下面跟踪‘英雄’的气味,自己上了‘天剑’,一声尖哨响起,‘天剑’重新冲上了天空,跟随着‘美女’,向着渡云山而去。 虎子这一路心急火燎,恨不得马上赶到雕巢之中,与南宁同生共死,便上了山之后,才真正领略到渡云山的高和险。‘英雄’这头林中王此时也颇感吃力,特别是背负着虎子,有些陡峭之处,根本无法上去。虎子只好从‘英雄’背上下来,徒步向山上攀去。 这渡云山可真应了长福的那句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叫一个陡,虎子这个从小在山里长大的人,此时也有点望山兴叹的感觉了。他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暗道,宁子,你千万要多撑一会儿,虎哥这就来救你了。这时,旁边的草从中突然传来索索的响声,象是有野兽在其中穿行。没等虎子下令,‘英雄’就一个虎跃跳了过去,只听草从中一阵翻腾,‘英雄’得意洋洋的咬着一头半大的野猪出来了。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三十四章 虎子奇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5 本章字数:6791 虎子喝道:“这会儿不是打猎的时候,把它放这里,待会儿回来再取。”‘英雄’又在野猪脖子里狠命的吮了几大口血,这才尾巴一甩,向着虎子跑了过来。前面是一道三十来米的陡壁,一条小溪水从上面顺着崖壁慢慢流下来,下面积着一个绿旺旺的小潭。 虎子在潭边洗了把脸,头脑清醒一点,他向着这道陡壁看去,四周有很多藤蔓之物,并且两边有小树,应该可以借着这些东西攀上去,但‘英雄’却很难上得了。他想了想,把‘英雄’拍了拍,然后指了指下面,那里可以迂回到上面,但路途远了很多,‘英雄’适合在灌木矮树之中穿行,从那里走最合适不过。 ‘英雄’点了点头,纵身向下奔去,只到它钻进了矮树之中,虎子这才回过头来,把刀箭负好,然后揪着崖边的小树向上攀缘。突然,他停了下来,只见在小树和藤蔓的下面,竟然隐隐的一个个小窝。虎子不由大喜,因为这一个个小窝正好便于脚蹬,就象是专门用来攀越这个地方的。他顺着那一串小窝,竟然很快便爬了上去,而那一串小窝一个接一个,一直连到崖壁最上面去了。 虎子呼的一下,跃了上去,回头看了看,突然心中想到,这串窝为何生得这么巧,世间有这么巧的事么,若说一个两个,再多点,七个八个,都可是说是碰巧,可这一串小窝,从下至上,一直没断,分明就是有人长期在这里攀上攀下,这才硬生生的踩出来的。想到这里,虎子的心脏狂乱的跳了起来,莫非是这山上住的有人? 对,这里是上山下山的必经之路,若是野兽,根本不可能从这里攀下,更不可能踩出一个个小窝,而猴子一类的灵巧兽类,完全可以凭着那样藤萝滑下爬上,根本不用去蹬山崖、、、、、、虎子伏下身子,在溪水边仔细寻找起来,想要找到更多关于人类活动的痕迹。 这时,‘英雄’发出一声长啸,山谷震荡,虎子这才想到自己此番是来营救南宁的,于是先将这一头放了下来,口中发出一声尖哨,告诉‘英雄’,自己已经上来了。不料溪边多有青苔,他仰头一哨,却忘记了脚下,一个跟头,重重的摔在石头之上,痛得他一声轻叫,娘的,站在这里都要打滚,真是晦气。 他正要爬起来,突然脚下一疼,急忙向脚下看去,不禁吓了一跳,只见一支脸盆大小的螃蟹,两支大螯象两把大咬剪,只一下便铰破了他的牛皮硬靴,锯齿一般的螯齿刺进脚掌脚背,痛得他一声大叫,把腿向回一收,将那大蟹一把抱住,拼命向后抽脚。 平常巴掌大小的螃蟹就不得了,夹着手拉都拉不开,何况是这脸盘大小的巨蟹,那一螯夹住,就象是被兽夹一般,直要将骨头夹断一般。虎子疼得要命,也顾不得许多,双手将巨蟹合着大螯抱在里面,然后猛的向前踹出一脚。哗拉拉,幸亏他脚上穿了靴子,那脚从靴子里滑了出来,只见几道深深的大血沟布在脚上,虎子大喝一声,奋力将那巨蟹向外一掷,然后从背后抽出大砍刀,跛着一只脚冲上前去,对着巨蟹就是一刀。 那巨蟹竟用大螯挡住两下,发出铛铛撞击之音,虎子负痛在空中翻了一下跟头,从上而下,一刀刺在它的背壳之上,那知它的背上又硬又滑,这一刺竟被滑开而去。虎子稳住身形,看着巨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不由大骇,这无脑爬虫都如此厉害,老子还怎么去一统天下,振兴人族啊。 其实他刚才是慌了神,几刀尽往巨蟹全身防御最强的地方招呼,加之怕再滑跟头,脚下不敢用尽,所以攻击的力量也减了大半。那巨蟹八爪齐动,竟跟人奔跑起来是一般快慢,几下便冲到了虎子的面前,一螯向着他的小腿铰去。这下虎子可不会再让它得手了,他迅速跳到岸边无水的地方,将脚趾两动,紧紧抓住地面,双手紧握刀把,骂道:“大爬虫,有胆子你就过来,看老子不一刀劈了你。” 巨蟹并不象人或动物有脑子,它只是依靠本能行动,前面有食物,它便要去猎食,哗哗哗一阵水响,巨蟹从溪水之中爬了出来,向着虎子横行而去。虎子跟李岑已经学了一些武技,此时见那巨蟹过来,稳住心神,不慌不忙,将刀向下一抄,插到蟹的下面,然后向上一掀,那巨蟹到底只有脸盆大小,怎么禁得住虎子这上百斤的大力,叭嗒一声,便八脚朝天,翻了过来。 虎子不待它翻正,一声断喝,大砍刀自上斜劈下来,正正的砍在它腹下那三角地带,那里是蟹类生物全身最弱的地方,只听卟的一声闷响,刀锋尽没,将巨蟹腹下砍开一道缺口。那巨蟹犹在挣扎,虎子又呼呼几刀落下,顿时将它劈了个稀烂,终于脚爪弹了几下,一动不动了。 虎子看着那大家伙,心道,这玩意儿都是怎么变的,这么大,突然心中一惊,这螃蟹他可见得多了,知道它们都是群居爬虫,一住就是一窝,并且一条山溪里有无数的螃蟹,如果这巨蟹也是那么多法,自己留在这里可就危险了,还是赶紧溜吧。他跌跌撞撞的把皮靴子找了回来,几下蹬了上去,便要向外逃去。 只听一阵阵让人心头发麻,发凉的声音响起,这一会儿的工夫,他的四周竟然已经布了十几只巨蟹。那些巨蟹将他围在正中间,两只大螯正冲着他挥舞呢。虎子一叹,娘的,老子难道会死在这群无脑爬虫手里,说出去都是他娘的笑话,可这么大的家伙,又有几个人斗得过呢? 巨蟹们就象是一只有纪律的组织一样,齐齐的向虎子进发,谁也不抢先,谁也不落后,仿佛是要为刚刚死去的同伴报仇雪恨,大螯全都高扬,看得虎子一阵目眩。虎子大喝一声,冲着一头看着最小的家伙跑去,那家伙一点都不畏惧,在它的无脑的思维之中,根本不知道畏惧是什么吧,它挥着大螯便迎了上来。 谁知虎子跑到它跟前时,却纵身一跳,从它头上一跃而过,虎子可不是傻子,能跑能跳的还跟它们在地上玩命,那多不值当?他从巨蟹头上一跃而过,再不敢有半点停留,向着旁边的林子里一头钻了进去。不料却听后面一阵悲鸣,急忙回头一看,原来是‘英雄’刚刚赶到,不留神被这玩意儿给夹住了。 虎子见一只巨蟹正夹在‘英雄’的尾巴上,这老虎的尾巴可是命根子一样的东西,常言道老虎有三招,一扑二吼三剪,这最后一招,“剪”,说的就是老虎的尾巴,它的尾巴这么一竖,就象一根钢棒儿,一尾扫去,若被击中,必定骨断骨碎,所以老虎的尾巴是它全身上下最管用的地方,也最敏感。此时‘英雄’这个最敏感的地方,却被那巨蟹铰住,可想而知,痛得它上蹿下跳,怪嚎不已。 虎子狠狠的骂了一句,大喝一声,冲了过去,只见‘英雄’尾巴乱甩,但那巨蟹就象生在它尾巴上面一样,怎么都丢不掉。虎子又不敢拿刀乱剁,万一伤了虎可就不好了。眼见其它的巨蟹们飞速的向着这边爬来,虎子向着‘英雄’屁股后面一扑,将它尾巴根一握,然后顺着向后一捋,便到了尾梢,将那巨蟹一把抱住。 可那巨蟹钳得简直就象是连根生着一般,无论虎子如何施法,都弄不下来。看这样子,除非是将它的大螯断了,虎子不再犹豫,一脚将那巨蟹用脚踩在地下,挥起大砍刀,对着螯根部的关节处,就是一刀斩了下去,啪的一下,螯夹终于断了,‘英雄’一声长啸,欢快的甩了甩尾巴。 没想到,这时另几只巨蟹已经赶到,正向着‘英雄’的后腿夹去,虎子不及多想,飞起一脚,正正的踹在‘英雄’的粪门之上,‘英雄’后面一痛,全身陡的一惊,没命的向前狂奔而去,虎子也趁这当儿,几个跳跃,从巨蟹的空隙之中逃了出来,回头看看,只见巨蟹们爬到离溪水丈许的地方便不再向前了,不由缓了一口重气。 一人一虎象漏网的鱼儿一样,跑出老远之后,这才停下,虎子辨了辨方向,向着崖边赶去。可刚刚跑出没有几步,突然脚下一空,卟通一声,掉了下去。原来这里是一个大坑,‘英雄’四肢距离长,在落下的那一刹那间,后腿猛的发力,两只前爪搭在了坑边,后爪在坑壁上刨了两下,便上去了。它回过身,低头冲着坑里低吼了两声,但坑内黑乎乎的,不知道有多深,它蹲在坑边,不断的呜呜着,可虎子却没有一丝动静。 南宁此时正焦急万分的向着这边赶来,他骑在雕背之上,速度极快,可追踪却要靠地面的‘美女’,这山就是虎们爬着也吃力费劲的很,‘美女’一路跟寻着‘英雄’的气味找了上来,终于来了小潭边,它冲着潭上吼了两身,突然又折转身子,顺着‘英雄’先前走的路沿线返回,从下面的山坡穿了上去。 南宁看这情形,估计虎子是到了上面,于是让‘天剑’飞上崖壁,站在溪头,等着‘美女’的到来。这时他看见了溪边的那只死巨蟹,不由流出了口水,好家伙,这么大的螃蟹,拿到现代怕几千块钱一个都有人抢吧。他流着口水,喜滋滋的向那死蟹走去。 突然听见‘天剑’叫了起来,回头一看,好家伙,这么多,南宁兴奋的向着巨蟹们奔了过去,铛铛铛,那巨螯竟将南宁的一阵刀砍挡下了,南宁这才心慌起来,看着这么多的巨蟹涌上来,自己只怕两下就被夹成肉末了,不由大叫一声,‘天剑’双翼一展,便飞了过来。 南宁纵上雕背,‘天剑’从硬如钢铁的雕爪将爬到脚下的两只巨蟹轻松的就拔开了,然后便飞了起来,南宁大声叫道:“快,先抓那只个头最大的。”雕儿得令,向下轻轻一滑,两只金钢铁爪在蟹背上轻轻一抓,便将那巨蟹抓了起来,巨蟹的大螯到处乱舞,但苦于雕爪是从后面抓住,无法够到。然后又飞高,再两爪一松,那巨蟹便摔了下去,啪的一声,摔在大石之上,顿时甲开肉绽,看得南宁又是一阵猛流口水。若是虎子知道他这个样子,只怕要气得半死。 不一会儿,就摔死了二三十只巨蟹,南宁看了看,‘美女’已经蹿了上来,于是暂时先放过这群美食,一会儿找到虎子,再把那些鲜美的蟹肉蟹黄弄回去。 、、、、、、 虎子只觉头痛得要命,他刚才从上面落下时,后脑勺刚好撞在一块石头上,嗡的一下便昏过去了。现在感觉好象有点醒过来,但又不象,因为他感觉到有一个软软的东西,正在自己身上蠕动,一定还在做梦,如果真的有野兽逮着自己,自己早就没命了,那里还有感觉。 但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并且很奇怪,那东西象是一条大蛇,但又不象,因为蛇的身体是冰凉冰凉的,而这东西全身上下热哄哄的,并且还有两团紧实坚挺的东西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摩擦、、、、、、突然他想起来了,原来是在做梦,跟老婆亲热呢,嘻嘻,这下摔得也值得,好久没跟老婆亲热了,做梦搞一回也是享受。 虎子放松身体,任老婆上上下下摆弄,这梦里的老婆可真是放荡啊,以前从没有的动作,现在都做出来了,虎子只觉一股欲火腾起,全身上下也逐渐发热发胀起来。但这时,又有两团肉疙瘩,虎子心中一惊,怎么,老子居然还能梦到这等好事,还没等他的这股高兴劲过去,又有两团挤了过来,虎子心中那叫一个美呀,三妻四妾,终于在梦里提前做了,真他娘的够刺激。 虎子舒服的闭着双眼,尽情的享受这梦中的美事儿,突然,一个女人忍不住呻吟了起来,虎子暗道,怎么这样清晰,跟真的一样?他试着翻身坐起来,结果一下就坐了起来,只听几个女人的声音道,醒了醒了,他醒了!虎子闻言大骇,原来不是在做梦,真的有几个女人!他一下站了起来,但马上又蹲了下去,大声叫道:“我的裤子呢,快拿给我!” 洞中黑黑暗暗,隐约能看到人影,只见几个身体健壮的长发女人,正围在他的身边,其中一人道:“你就从了我们吧,相信你也好久没碰过女人了,快来!”虎子一阵晕厥,这是怎么回事,老子居然在昏迷之中被这几个女人强,强、、、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向下想了,这还是顶天立地的虎子吗,传出去老子可怎么做人? 那几个女人不知羞耻的又向他来求欢,虎子一把将她们拦住,怒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女人道:“既然你知道我们是人,为什么要拒绝我们呢,难道你不知道人族已遭灭顶之灾,这种事你是不能拒绝的。”虎子闻言一叹,她既然如此说,那么必定是人无疑,于是放柔声音道:“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这些年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个女人道:“我们以前是土匪的女人,那次大灾后,男人女人、大人小孩儿都死光了,就只剩下我们三个,幸好当年土匪们在山里存了不少粮食,所以这么些年,我们便躲在洞里,靠着从前的积蓄活了下来。” 虎子哦了一声道:“土匪的女人,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们刚才如此狂、、、嘿嘿,不说这个,既然你们都是人,那就好办了,跟我出去,我们这次出来就是专门来寻找这些幸存之人的。”三个女人闻言大喜,最后竟呜呜的哭了起来,她们原以为自己终此一生都会躲在这山洞之中过活,没想到还有一天能正大光明的活在太阳下面,并且还能看到其他的人族兄弟姐妹、、、、、、 一切都象做梦一样,三个女人全都忘了刚才的欲念缠身,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高兴的就象一个孩子,好一阵子之后,虎子道:“好了,现在你们就带我出去,以后就跟着我们走了。”一个女人道:“那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人了、、、”虎子闻言一惊,忙道:“这个不强求,你们自己到时去看,看上谁就是谁,我们兄弟多着呢,就差女人,只要你们一招手,没有人不答应的。”不知不觉,虎子也陷入了母系社会那强大但却无形无迹的力量之中,因为这是势所必然,不是哪一个男人,或哪一个女人所能控制的。 谁知那女人却道:“你刚才已经碰了我们的身子,并且,还,还、、、、反正我们只能跟着你了,别的谁也不跟。”其他两个女人也齐声应道。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三十五章 红颜祸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5 本章字数:7262 虎子暗道,不会吧,刚才老子迷迷糊糊的会做出那样的好事儿来,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真是可惜。但这可怎么办,如果我一个人独占三个女人,其他兄弟一定会眼红,到时都来找我要女人,这可怎么办才好? 三个女人可没想那么多,她们既然跟虎子发生了关系,那是一定要跟着他的,并且,刚才虎子那股虎劲,也让她们深深的迷恋,直想现在又大战三百回合。 虎子把三人的手一推,一付英勇就义的样子道:“好吧,我就答应你们,不过这可是你们自己愿意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到时有人问起,你们也要这样说,听见没有?”三个女人喜滋滋的道,听见,听见了,我们再、、、说完,又把虎子扑倒在地。 虎子现在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有粮千担,也是一日三餐,妻妾成群,也只一夜之欢。当三个女人意犹未尽的从虎子身上爬下去时,虎子已是腰酸背痛,眼冒金花。过了好一阵子,虎子才回过神来,他说道:“快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我们要出去了。”突然想起自己此番是来救南宁,不由大叫一声,三个娘们,害了我呀! 三人女人听他叫得凶狠,不禁害怕起来,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道:“夫君,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们可没有一点恶意。”虎子忙道:“不是说你们,怪我自己,我们快点出去人,我要到雕巢救人。”三女闻言大惊,一女叫道:“夫君,那里可千万不能去,你不知道,那群雕便是这山中的大王,没有什么东西比它们更厉害的了,去了只有死路一条啊!”其他两女也跟着哭了起来。 虎子骂道:“哭什么,老子又没有死,这个人是我最好的兄弟,为了他,我就是死了也甘心,你们放心好了,即使我死了,你们只要跟着大部队,还是有人照顾你们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女哭哭啼啼,死活不让虎子前往雕巢,虎子怒道:“少在这里罗嗦,你们既然跟了我,那就要听我的话,如果我死了,就自己找个喜欢的人,为我人族的兴旺发达做出应有的贡献。”在最后关头,他还是想起了南宁经常鼓励他的话来。 三个女人点了点头,虎子道:“搞了半天,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一个女人道:“我叫小青,她叫小霞,她叫小香。”虎子道:“好,小青、小霞、小香,现在我们马上出去。” 三女带着虎子向外走去,原来刚才虎子掉下的坑里还有一条地道,从这地道可以爬到外面,出口在一面土壁之上,外面掩着一从树枝,虎子推开树枝,带着三女走了出来。三女长期生活在地下,只偶尔夜间出来一个,因此对阳光不太熟悉,一出洞口,被强光一射,三女哇的一声大叫起来,捂着双眼,痛苦万分的惨叫着。 虎子急道:“怎么了,怎么回事儿?”小青叫道:“夫君,我的眼睛好痛,什么都看不见了。”小霞和小香也同样叫着,虎子道:“定是你们长期没见着阳光,眼睛被射伤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就是老方也好象不会治疗眼睛啊。”他们这一阵叫喊,却惊动了在坑边准备搭救的南宁。 南宁被‘美女’带着,找到这个大坑,看见‘英雄’正趴在坑边呜呜直叫,知道虎子一定是掉了进去,不由心中大慰,毕竟掉这里比他去雕巢要强得多。于是便砍来一些藤萝,准备结成长绳放下去。这会儿正在编绳呢,听见这边有人大声叫嚷,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还和虎子有些相象,南宁一下便纵到‘美女’背上,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虎子!”南宁激动的叫道。 “宁子!”虎子比他更加激动万分,把那三个女人都抛在了一边,蹦过来就将南宁一把抱起,在空中旋了几个圈,然后将他放在,在他身上狠狠的擂了几拳,骂道:“你可把我吓死了,真是该打,该打!”南宁被他的真挚情感触动,心中充满了温暖,突然看见后面三个女人,并且还是衣不遮体,不由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虎子一见他那样,忙做了个介绍,三女仍捂着眼睛,南宁骂道:“虎子,她们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阳光,你至少也要等天暗下来再带她们出来才是,这下可好,说不定眼睛被你给弄瞎了。”虎子道:“真有这么严重,有治没有?她三人可是我,我老婆,如果全变成瞎子,我可怎么办?” 南宁如被电击,老婆,三个,都是?虎子把手在他眼前晃了半天,可南宁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虎子大声叫道:“宁子,宁子,醒醒!”南宁过了好半天,才幽幽清醒过来,一把抓住虎子的手,大声问道:“虎子,你刚才说什么,她们是你什么?” 虎子弱弱的道:“老婆撒,没办法,她们都被我那个了,非要跟我不可。”南宁气道:“虎子,现在那帮镖师兄弟全都光着棍儿呢,你倒好,好不容易遇到三个女人,一包天收,你留一下也好啊,可你,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虎子急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呀,可实在没办法,她们三个都被我,不,不,是我被她们三个给那个了,这不怪我呀,宁子,你待会一定要帮我给大家解释清楚,我求求你了。” 南宁把手一摊道:“这事我可帮不了你,你自己给他们说吧,我们先把她们的眼睛看一下。”说完,便走了上去,虎子赶紧跟在屁股后面,他还一直没看清过这三个老婆的脸呢,不知长得俊不俊。 三女全都捂着脸,挡着眼睛,南宁问道:“你们现在眼睛是什么感觉?”小青道:“感觉象针在刺,有时又象是虫子在爬,痒得很。”其他两女也是同样的感觉。南宁抬头看了看,只见这里刚好是树荫,三女的眼睛并没有被阳光直射,应该有救,她们既然觉得痒,那就问题不大,于是说道:“虎子,快把衣服撕三根布条出来,帮她们把眼睛蒙上,先带回去再说。” 虎子道:“怎么撕我的,你不也有衣服吗?”南宁骂道:“是我老婆还是你老婆?”虎子忙癫癫的道:“哦,是是,我老婆,还是撕我的衣服。”说完便撕下三根布条来,给三女把眼缠了起来。 小青在三女之中最大方,她盈盈一拜道:“这位想必就是夫君的朋友,真是多谢了。” 南宁闻言一愣,夫君?虎子嘿嘿的低头暗笑,南宁瞪了他一眼,独食者,有你的,都成夫君了,一会儿回去就知道厉害了。他对着小青道:“对,我就是虎子的朋友,这就带你们出山。”小青急道:“不行不行,这会是大白天,山上有大雕,可厉害了,出去了一准没命,还是等天暗下来再走吧。” 虎子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们放心好了,那什么大雕的,已经被本夫君,给收服了,宁子,‘天剑’骑来了吗?”南宁吹了声口哨,‘天剑’呼的一声,从那边飞了过来,三女听到雕唳声,骇得面无人色,急向洞口寻去,大叫道:“雕来了,快逃!” 虎子一把将三女拦住,得意洋洋的道:“放心,这头雕儿已被本夫君收服,听话着呢,一会儿让你们骑上去,享受享受。”三女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虎夫君还有这等本事,不由齐声赞道:“夫君真是神勇盖世,妾等能跟随夫君,真是天大的荣幸!” 虎子哈哈大笑起来,南宁用胳膊肘儿在他腹下狠狠一拐,骂道:“一会儿有你笑的。”虎子哎呀一声,三女急道:“夫君,夫君、、、”南宁无奈的看了看这三女,看样子,她们对虎子真的是死心塌地了,虎子这小子真是福大命大,原以为他会死在山中,没想到居然还一下子弄到三个老婆,回去之后,只怕那群镖师兄弟的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当两男三女在距离驻地数百丈的时候,有人眼尖,看见了他们,大家顿时欢呼起来。等再走近一点,发现好象多了几个人,大家不禁又惊又喜,难道他们在山中找到了幸存者?再走近一点,可以明确真是多了几个人,大家的心情甭提多高兴了,老方道:“涛,快去取点好肉来,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我们要好好的欢迎一下新来的兄弟。” 再走近一点,大家发现走在前面的南宁和虎子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心中奇怪,而跟在后面的三人个也看得比较清楚,不知谁先叫道:“是女人!”哗的一下,驻地沸腾起来,原先还躺着的全忠,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比谁都精神,一下蹿上了树头,搭个凉棚东张西望,急道:“在哪,在哪?” 可再近一点,大家又发现那三个女人竟然被蒙着眼睛,不由又猜测万分起来,蒙着眼,怎么回事?是俘虏,敌人,还是妖怪? 南宁看着前面的一脸期盼的大家,小声对虎子道:“虎子,这回我可帮不了你,自己跟他们说去吧。”说完,将‘美女’一夹,‘美女’向前一蹿,冲了进去。大家纷纷围了过来,南宁不给大家说话的机会,大声道:“有关那三个女人的事,你们去问虎子,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儿有点内急,我去里面方便一下。”说完,便一溜烟的钻进了林子。 虎子现在总算是体会到重若泰山的心情,他怀着十分悲壮的心情走进了驻地,面对大家惊奇的目光,虚弱的道:“给大家介绍一下。”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虎子咳了一下,又道:“这三位,是我,是我的老婆。” 全场立即倒下一大片,至少在一刻钟没有出半点声,虎子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等待着狂风暴雨的降临。突然,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响起,老方嘿嘿道:“虎子,你又在这儿跟我们开玩笑吧。”虎子一脸悲痛的道:“对不起,方叔,她们三个都是。”老方的脸色变了,众镖师兄弟的脸色也变了,惊奇的眼光慢慢变得有些发红,有此抓狂。 这时,小青道:“小青代表两位妹妹在这里向大家请安了。”仪态万方,还真有些大家闺秀的味道。老方不信,他上前问道:“小青姑娘,虎子刚才说你们三人,都,都是他老婆,这是真的吗?”小青道:“正是,虎哥是我们三人的夫君,请大家多多关照!” 全忠原本猫在树上,听到小青这一番话,大叫一声,双眼一闭,从树上一头栽了下来,国贞忙大叫道:“全忠,全忠,怎么了?”全忠在树下呻吟道:“我好命苦,命苦,命苦啊!”说完,拼命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老方突然喝道:“虎子,你为何把她三人的眼睛蒙上,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大家?”虎子忙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这时,南宁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冲着大家道:“各位,我们现在要给三位,三位虎哥的老婆治病,大家请回吧,老方,把人带走!”老方急忙喝道:“虎子,快把你三个老婆带到屋里,我和宁子为她们症断症断。” 再不走怕就要出事了,这看着的得不到,远比看不到要强烈的多,所以南宁在最后一刻,挺身而出,将虎子救出了众叛亲离的境地。六人暂时来到王林和李燕的那个房间,虎子这才冲着南宁道:“宁子,你又救了我一回,虎哥在这儿先记下了。”老方骂道:“你小子真不是个玩意儿,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虎子正要争辩,小青说道:“你们别怪虎哥,是我们三姐妹自愿跟他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老方嘟嘟道:“没关系,这种事跟男人没关系,谁信呢?”南宁笑道:“老方,这是别人夫妻之间的事儿,咱管不着啊,就这样的吧。”老方瞪了他一眼道:“你个小毛孩儿懂什么夫妻,快点给我找个老婆,看虎子都找四个了,你还不着急,我都不知说你啥了。” 南宁见他又要老话重提,赶紧打断道:“还是先给三位嫂子看眼睛要紧,虎子,去把门和窗子关上。”然后,将油灯调到最小,三女轻轻揭开了布条,虎子这回才真正看到他三个媳妇儿的容貌,不由呆住了。 小屋之外,全忠红着眼紧紧的盯着这边,见虎子和老方将门和窗子全都关上,骂道:“一定是在使诈,怕我们抢女人,所以说是虎子一个人的,这会儿却三男三女,关门掩窗,一定在里面干好事。他娘的,拼命的命全是我们在做,这娶媳妇的好事全让他们给占完了,不行,老子要进去看看!”说完,说向着小屋冲了过去,国贞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把手一张,喝道:“全忠,你想做什么?” 全忠大声道:“我要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国贞急忙将他一拉,说道:“小声点,你这是干嘛,他们不是在治病嘛,快回去。”全忠道:“治病,国贞,你就相信他们说的吗,我看治病是假,做那苟且之事是真,你别挡着我,让我进去看看。” 这时,小屋的门轰的一下打开了,虎子站在门口,大声叫道:“国贞,你让他进来,他娘的,这厮我老早就看着不顺心,他这是故意找茬。”全忠大叫道:“你少骂爹骂娘,小心老子一拳揍得你牙都找不到,你没看看自己那付熊样,还找三个老婆,说出来鬼都不信。”国贞喝道:“全忠,不得胡说。”虎子叫道:“是,我知道大家都不信,就是老子也不信,但、但老子也是没办法,你以为老子想吃独食吗,这都,都,哎,我怎么说呢。” 老方这时走了出来,说道:“国贞,全忠,你们两个都进来吧,这事儿若是让大家起了疑心,反倒不好。” 国贞听老方这么一说,暗道也是,让全忠这厮眼见为实一下,免得他臭着嘴到处胡说,说不定到时会让队伍出现分裂,那就把事闹大了,于是点了点头,对全忠道:“走,你不是要看看吗,我们进去。”谁知全忠把他手一甩,气道:“他们什么都听见了,当然会做些假象来唬弄人,我还看个什么,不看了!”说完,向后纵身一跳,钻进了林子。国贞骂道:“刚才怎么没把你这混蛋摔晕,在这里瞎搅。” 老方见全忠这厮跑了,于是叫道:“国贞,你还是进来,以后也好给大家解释清楚。”国贞点点头,走了进去。老方道:“国贞,这事可大可小,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给镖师兄弟们解释清楚。”南宁也赶紧道:“是啊,如果大家因为为事儿跟虎子过不去,这是小事,但如果有人从中挑拔,那事儿就大了,国贞大哥一定要帮这个忙。”国贞道:“这不用你们说,我自会尽力,不过虎子,不是我说你,你小子也太,太、、哎,三位弟媳在这,我也不说什么了,反正从今以后,凡事儿都低调一点,听见没。” 虎子如今三女在手,哪还有什么脾气,只把头点得象只啄木鸟,可南宁的心里却很是担心,这件事只怕不会这样轻轻过去,否则为何有红颜祸水这句老话呢?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三十六章 久合必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6 本章字数:6869 三女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正常,虎子现在可真是白天忙,晚上更忙,没办法,风欲静而树不止啊。老方明确的告诉他,既然享受了,那就必须多做贡献,一个女人,生十个娃,三个女人就是三十个娃,一个都不能少。虎子差点晕了过去,三十个,加上东山村的那个,四十个娃,我的老天,虎子真是欲哭无泪,红颜祸水,他算是真的领教了。老方沉着脸道,别人想受这个罪都受不了呢,你小子,真不知是哪个高祖行善积德,让你一下子找到三个老婆,少废话,一切照村规办事。 现在小青三个女人跟虎子是夫妻了,当然就要另外再建一所房子,虎子叫上李涛和王林,这时,刘卫走了过来,王林叫道:“刘哥,虎哥要再盖间房子,过来帮个忙。”谁料,刘卫把脸一摔,冷冷的道:“我还有事,帮不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涛道:“这人怎么这样,真是莫名其妙。”王林到底要会事儿一些,他说道:“没事儿,兴许他是真有事,心情不好,都有可能,咱们自己动手,三人够了。”这时,王建和杨复也走了过来,两人有说有笑,脸上笑呵呵的,李涛叫道:“王哥,杨哥,虎哥要再盖间房子,帮个忙如何?” 两人一见虎子,脸顿时阴沉下去,支支吾吾的半天,王林道:“两位怕是还有别的事吧,那就不打扰了,你们去忙吧,我们这三人够使了。”王建忙点头道:“是是,我们还要出去狩猎,就不耽搁你们,先走了。”说完,两人一溜烟的跑了。 虎子换着脸,王林劝道:“虎哥,别多想了,他们是有事儿,我们去砍树吧,你放心,到时我一定给你和三位嫂子做一张又大又结实的大床,怎么折腾都行。”他小子现在做了老公,说话也放纵起来。可虎子的脸却一点都没有缓解,他咬着牙道:“娘的,一定是全忠那个坏种干的好事,不行,老子要找他问清楚,他到底在背后说了些什么?” 王林急忙把虎子拉住道:“虎哥,这事没影,你就别先挑这个事头,到时反被他咬一口,那就不值当了。”王林还是有点小聪明,这句话说的在理,虎子也不是笨人,皱了皱眉,忍了下来,气呼呼的道:“走,我们去砍树,让那臭嘴货去瞎说。” 这时,全忠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他一脸奸笑的道:“哟,虎子,这是干嘛呀,要盖新房啊,要帮忙不?”虎子把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冷冰冰的道:“不需要。”王林怕两人在这里闹起来,忙对全忠道:“全忠大哥,你先忙,我们走了。”说完,拉着虎子便走。 可这全忠象是存心来找茬,他在后面阴阳怪气的说道:“急什么呀,三个老婆都搞到手了,还有什么好急的?那象我们,可怜哟!”虎子霍的一下转过身去,喝道:“你说什么?”全忠做出一付怕怕的样子道:“哎哎,虎子,这是干什么呢,我可什么也没说,只是听别人说。”虎子道:“别人说什么了?”全忠摇摇头道:“这我可不敢说,你脾气这么大,说了怕你气晕过去,那我可担待不起。” 虎子怒目圆瞪,喝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在这里拿你虎爷开心!”王林听虎子语气不对,忙用胳膊肘儿轻轻拐了一下李涛,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叫人,李涛会意,说道:“哎呀,兰花还叫我给她采几朵山花呢,你们在这儿聊,虎哥,林哥,一会儿我就来帮着砍树,先走了。”说完,一溜烟的跑去叫人去了。 全忠道:“你真的想听,听了不会生气吧,算了,还是不说,我走了。” “站住!”虎子厉声喝道,向前跨出几大步,伸手将全忠拦了下来。全忠这厮立即叫了起来:“怎么,怎么的,虎子,你这样子象是要打我样,告诉你,你可不是我的对手,我一根小指头就能把你放倒,你可别先动手!”虎子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他双拳紧握,怒喝道:“你再说一遍!” 王林忙插到中间,说道:“两位哥,一人少说一句,都不说了好吧,虎哥,走,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做呢。”说完便去拉虎子,虎子现在已是怒火上扬,哪里会听他的劝,他把王林向旁边一甩道:“林子,这里没你的事儿,你先回去,他不是说一根小指头就把我放倒吗,那我今天就来见识见识。”说完大喝一声,冲着全忠就是一拳打出。 王林失声叫道:“虎哥,打不得!”这全忠是镖师出身,精通十八般武艺,虎子跟他打,那还不是鸡蛋碰石头,只见他身子微微一侧,左手在虎子的胳膊上一搭,然后向前一送,虎子整个人便飞了起来,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全忠又大叫道:“虎子,你千万别再动手了,我可不想打你,别过来,别过来、、、、、、” 虎子从地上爬起来,怪叫一声,向着全忠便冲了过来,双手紧紧的抱,将全忠的腰箍住,相要使蛮力将他放倒在地。可抱了半天,全忠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双拳在他后背上只是一击,虎子便垮了下去,便全忠这厮却又用膝盖将他向上一顶,然后又一拳击下,还同时大叫道:“快来人呀,虎子发疯了,发疯了。” 王林起先还没看出奥妙,到后面见虎子一上一下,脸色却越来越白,这才知道不妙,急忙上前,想要分开两人,但全忠只悄悄的在他身上撞了一下,王林便腰间麻,摔在地上。 这时,救兵终于赶到,李岑一声大喝:“全忠,你在干什么?”全忠知道自己的小把戏绝对瞒不过李岑,立即将虎子放开,虎子卟的一声趴在地上,老方大叫一声,急忙上前将他扶起,只见虎子口鼻流血,不由回头怒视全忠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全忠一付无辜的样子道:“这不能怪我,我说了不打架,他非要上来打我,王林也在这里,不信可以问他,是不是?”老方大声道:“林子,到底是不是他说的那样?”王林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老方气得骂道:“你这个混小子,真是混,狗屁不会,还跟人打架,真是吃饱了撑的。” 李岑是会武之人,当然知道这其中的玄机,他脸色铁青的道:“全忠,你跟我来。”说完,转身向外走去。全忠对李岑一直十分尊敬,听他发话,乖乖的跟他走了。 老方见李岑带走了全忠,这才骂道:“这个***全忠,真他娘的不是个玩艺,自家兄弟,还下这么重的手,以后就是病死,老子也不给他治。”这时,虎子睁开眼睛,弱弱的道:“老方,这还象句人话、、、”话没说完,老方就劈头骂道:“你也不是个好玩艺儿,都他娘的娶四个老婆好,人家说两句就让他说吧,自己偷着美,多好的事儿,还动手,打得赢就打呀,打不赢还打个毛,害得老子为你担心。” 这时,南宁也赶了过来,他一把抱住虎子,大声叫道:“虎子,怎么,有事儿没有?”虎子不好意思的道:“还好,就是没打赢,正被老方训呢。”南宁怪道:“老方,虎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训他做什么,有话等伤好了再说。”老方道:“喝,你小子,这会儿学会使阴招了,刚才干嘛不用,真是气死我了,你就在这儿痛着吧,反正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说完,便气呼呼的走开了。 南宁看了一个虎子的伤势,这家伙还真是下重手打,虎子背上一碰就痛得大叫,但并没有致命伤,南宁暗道,这全忠也是看虎子娶三个老婆以,气不过,并没想要他的命,这事还是想方法周旋一下才好。于是叫王林和李涛把虎子抬回去找老方要药,自己则去找李岑商量。 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李岑,南宁刚想开口说话,李岑却道:“宁子,有件事儿正要找你,来得正好。”南宁道:“是虎子和全忠的事吧,我也是为这事儿来的。”李岑道:“也可以说是这件事,但还有一件事,我想给你说一下。”南宁见他面色严肃,皱眉道:“老李,有什么事,尽管说。” 李岑默了一下,开口说道:“宁子,这回事情真的挑大了,我刚才因为全忠的事把他叫到一旁,想要教训他几句,可其他人都帮着他说话,你看这事咋整?”南宁心中一沉,娘的,最不想见到的情况终于发生了,他失神的往地上一坐,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李岑看着心疼,说道:“宁,也别想得太糟,现在我还能止得住,他们还不敢胡来,但总这样却不是办法,要赶紧想个对策,否则,队伍就散了啊。” 南宁突然大声说道:“不能散,一散我们就会完了。”李岑道:“谁说不是呢,可这帮家伙现在看着三个活生生的女人,却碰不到边,这心里比死还难受,你没见他们现在眼睛都全红昂昂的。”南宁叹了一口气道:“可这有什么办法呢,那三女人只愿跟着虎子,我和老方都侧面说了好几回,可,可她们现在毕竟已经是虎子的老婆,我们也不敢明说,这挑拔兄弟老婆改嫁的事儿,真不是人做的。” 这时,老方也找来了,三只领头羊一合计,可真是犯了难,虎子一个独占三个女人,这说到那里都说不走,可那三个女人却阴差阳错,只愿跟随着他,一个字,难! 李岑道:“要不这样,我们两拔人先分开住,燕儿嫁了林子,就住你们那边,公主看她自己的意愿,愿跟谁就跟谁,你们看怎么样?”老方突然叫道:“老李,你这是要分家呀,咱们天下都还没打下来就分了,还怎么干事儿啊?”李岑为难的道:“我也没办法,这帮家伙天天看着我不说话,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我,我若再不拿个主意,只怕他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到那时就更难控制。” 南宁想了想道:“老李说的也对,俗话说眼不见为净,他们整天着急上火,就是因为天天看着虎子一夫三妻,而自己却光棍一条,不上火才怪。如果分开了,只要不看见,心里自然会好受一点,等到时再找着女人,他们都有了老婆以,自然不会再上火,我们就可以再合并在一起了。”李岑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宁子太理解我了。”老方道:“宁子,你小子老婆的味都没尝过,从哪知道这么多。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既然你两个都同意,就先分开,但还是不要离得太远,免得到时有事失了援助。”李岑道:“那是,我们不如现在到外面转转,看有合适的地方没有。”于是三只领头羊便向着驻地之外走去。 三天之后,镖师兄弟们从原来的驻地搬了出去,在距离两里的地方住了下来。公主因为兰花跟李涛在一起,所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跟南宁他们在一起。听说这事儿之后,公主也颇感为难,她曾统率过千军万马,对于统御之道自然非常人所能及,可这个问题却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只让南宁他们别着急,容她想想再说。 虎子的伤还算是制止的及时,没过几天就又生龙活虎起来,但整天被三个女人缠着,驯兽的工作也迟缓了许多,王林和李涛两个也都在忙人伦大计,南宁和老方只好辛苦一点,帮着分担了一些,又是喂雕又是养鬼头兵又是出外打猎。 这一日,小青跟大家闲聊,说以前土匪们留下很多东西,但她们三人在洞里只求活着,从来没去看过,这么一说,大家又来劲了,土匪嘛,肯定抢了不少宝贝,现在人死洞空,这些宝贝都是无主人物,谁先拿着便是谁的了。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打李岑说一下,把国贞借过来,前往土匪窝里取宝。 国贞很快就过来了,在镖师兄弟中,他是唯一没有因虎子而红眼的人,国贞为人稳重,识大体,是个很干练的人才。他来了之后,大家便在小青的带领下,向着渡云山而去。 大家都骑着虎,‘天剑’跟在天上,自从它跟人类交好之后,雕王也似乎对这群人特别关照,这么久一直没有大雕伤人的事,只是大家一般没事尽量都不出林子,毕竟野兽就是野兽,保不准那一下忍不住就兽性大发。 山路现在几乎都辨不出来了,小青也多年没有出过山,好在上次南宁和虎子骑虎进去过,‘英雄’和‘美女’很快就把大家带到了那个小潭边,虎子想起上面的巨蟹,心有余悸的道:“大家小心了,这上面的大螃蟹真他娘的吓人,一会千万虽让它们给夹住了。” 南宁大笑道:“虎子,你的生活可真是没有一点质量,这样的绝世美味你竟然说起来象遇见鬼,上次没带些回去,这次非要带回一大篓,到时,让大家吃一顿蟹肉大餐。”虎子傻眼道:“看你一付口水流流的样子,真是个好吃佬,反正一会儿我是不敢招惹它们,要捉你自己去做。” 这时,小青嘻嘻的笑了起,王林问道:“虎嫂,你笑什么呢?”小青笑道:“夫君的胆子真是太小了,那大螃蟹可胆小呢,你为什么会怕成那样?”虎子一愣,把眼一瞪,喝道:“胡说什么呢,我胆小,厉害的时候你没看见呢。”王林道:“听虎嫂这么说,好象有办法对付它们一样。”小青道:“林子,去那边砍几根竹子来。” 大家莫名其妙,王林跑过去将竹子砍了回来,每人截了一根,然后又把拄在地上的那头用刀剖开,小青拿起竹杆,在地上打得哗哗做响,说道:“一会儿大家只要把这竹子在地上打得响,那些大螃蟹保准一动不敢动。”虎子一听,大声道:“老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个法子,害得我上次差点被这帮家伙给分尸了。”说完,兴致勃勃的第一个爬上了石壁。 大家上了石壁,虎子大声叫道:“螃蟹,快出来!”不一会儿,一群巨蟹果然爬了出来,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个头的螃蟹,全都暗叫道,妈妈娘呀,这玩意儿怎么长得这么大,怪不得连虎子都怕了它们。只见虎子将竹子在地上一打,发出哗哗的声音,那群巨蟹果然全都停住了,趴在那里动也不动。 小青道:“我们姐妹以前常这样对付它们,只是不知道它们还能吃,夫君,快把它们捉来。”虎子试探着向前走出几步,不停的敲打着竹杆,心中暗道,千万别是装傻,骗老子过来,再一夹过来。但巨蟹们全都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直到虎子,从后面一把抱住它的后甲,然后高高举起,这才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挥动着爪螯,虎子高兴的叫道:“老婆,你真行啊。”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三十七章 前方有妖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6 本章字数:7023 老方是个财迷,说道:“这些不值钱的货待会儿再来理会,我们先进宝洞。”王林打趣道:“方叔,谁说那里面就一定有宝贝,兴许有头大妖怪呢。”老方骂道:“乌鸦嘴,快闭上!”一行人边敲着竹杆,边从巨蟹阵之中穿过,过了一会儿,便来到了虎子上次掉落的大坑。小青带着大家,找到那土壁入口,掀开遮蔽物,走了进去。 火把熊熊,散发着阵阵松香,大家都猫着腰,这一段洞子不高,向前走出一截之后,这才可以直起腰来,这时,前面突然传来轻响,虎子和小青走在最前面,虎子将火把递给小青,将背上的大砍刀取了下来。 国贞道:“虎子,前面是什么东西?”虎子道:“光听到一点声音,还没看到,青儿,这里面有怪兽吗?”小青咯咯笑了起来,说道:“若是有怪兽,我们三姐妹不早被它们吃掉了。”大家一想也是,暗道这也许是一些害不了人的小兽吧。 果然,向前走出十多丈之后,一只土猪子钻了出来,虎子手快,一刀斩下,将那尺许长的土猪子砍成两半,口中骂道:“吓老子一跳,剁死你!”说罢,向前大步而去。 在洞里转了半天,大家的眼都转蒙了,但小青却十分熟悉,这个地方,她呆了十几年,就是闭着眼也能走进走出。突然,她说道:“前面就快到了,那里上了锁,所以我们一直没进去过。”大家不由满怀着希望,一定是宝库,一定是宝库。 只有南宁,并不想里面有什么金银财宝,因为他小时候就听说过金山一粮的故事,给你一座金山,但没有粮食,什么都是空的,现在有再多的金银又有何用?所以,他倒希望里面是武器之类的东西,这样能极大的提高队伍的作战力,在这个野兽当道的世界生存下去。 前面是一道大铁门,做得相当牢实,看来当年这支土匪也颇具规模,能在这天下第一峰里面修造如此巨大的工程。虎子轮起刀背,向着大铁锁砸了去,铁锁经过么多年,早就锈得生了根,虎子连砸几下,竟没砸开,国贞笑道:“虎子,这可不象你,是不是,这段日子,把子弹耗得差不多了。” 小青问道:“子弹,什么是子弹?”国贞嘿嘿直笑道:“你回去问虎子吧。”虎子咧嘴道:“子弹还多着呢,青儿别听他瞎说。”老方也嘿嘿笑了起来,南宁暗道,这三都不是正经玩意儿,我说那么多话都没记住,子弹倒是说一遍都记住了。 虎子卯足劲,猛的使了个脆力,只听咣铛一下,那铁锁从中间断开了,虎子大咧咧的把那锁头一拔,冲着国贞道:“看见没有,多着呢!”说完,双手用力一推,铁门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露出了一丝缝来。王林突然道:“虎哥,等一下。”虎子停了下来,王林上前在门上仔细看了一遍,摇摇头道:“奇怪了,刚才明明看到,怎么一转眼就不见。” 虎子道:“看见什么了,你可别瞎说。”王林道:“我看见这门上好象有个符印,可能是我看花了吧,什么都没有。”虎子把手一挥道:“没有还在这里说些什么呢,让开,我要开门了。”说完,两只熊掌般的大手抵在两扇门,一声大喝,门又开始转动起来。 国贞突然皱了皱眉,说道:“慢!”说完纵身跳了过去,将虎子的手拉住。众人一惊,老方道:“国贞,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妥?”国贞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将耳朵贴在门,仔细的听辨着里面。他是习武之人,听觉比常人要发达,能听到大家听不到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国贞缩回头来,轻声道:“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在里面,这会儿又没了,真是奇怪。”虎子笑道:“吓我们的吧,这门锁了十几年,有人都被饿死了,除非是鬼、、、”洞里本来就阴暗,他一说这鬼字,顿时大家都觉得后脊梁凉嗖嗖的,纷纷向后望去。 老方骂道:“虎子,别乱说,这世上哪来的鬼,看把大家吓得。”李涛也跟着道:“虎哥,刚才真把我吓着了。”虎子骂道:“瞧你那点出息,放在以前,你现在可是公主的乘龙快婿,怎么的也是个郡守,这么小的胆,能做得了吗?”国贞想了道:“李涛,你先把小青送出洞外。”李涛把刀一横道:“凭啥是我呀,我刚才只是说着玩,怕了的是熊。” 老方道:“国贞,真要这么小心吗?”国贞缓缓道:“虽然现在听不到什么了,但我总感觉里面一定有东西,相信列,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老方听他这么一说,冲着李涛道:“不多说了,这是任务,快把小青护送到洞外,一会儿万一有情况,就坐‘天剑’回去给李叔报信,听见没有?”李涛看了一眼南宁,南宁也点了点头,李涛只好带着小青向洞外走去。 待二人离开之后,南宁突然从怀里掏出一物,洞内顿时大放光明,原来是在雕巢石室里的那颗夜明珠,虎子惊道:“好小子,居然暗藏宝贝!”南宁笑道:“刚才没想起来,这会儿正好用得着,一会儿我们进去,背靠着背,这样,四面八方都能顾得着,老方,你就在中间举着这颗珠子。”说着便把珠子递给了老方。 国贞道:“我在正前方,大家在后面跟紧了。”说完,双手运劲,铁门吱吱的怪响,一条通道终于显露出来。老方高举着夜明珠,大家背靠背的走了进去。 五个人全都傻了眼,只见满洞珠光宝气,堆积如山,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金银财宝,大家的眼睛都看得直了,半点弯都转不过来。老方最财,就要向着那些金银珠宝奔去,南宁忙一把拉住他,低声喝道:“清醒点,别有命看,没命动。” 他这么一说,国贞全身一震,把眼挤了两挤,喝道:“都没事儿吧?”虎子和王林颤颤的道:“没、、没、、事、、儿。”舌头都快绕不动了。这么多的财宝堆在面前,说没事儿那纯粹是胡说,虎子又道:“国、贞,你没听、错吧,这里、面真、、有东西?” 国贞道:“相信我,没错,如果没有,岂不是更好。”虎子道:“可这也太让人憋得难受,老子好想过去捧上一大把啊。”王林也痴痴的道:“嘿嘿,是,是,我也是。”老方艰难的道:“两个傻小子,就再忍一会儿吧,我都忍住了,不急这一下,到时都是我的,不,是我们的。” 五个人向前慢慢移动,从石窟的这头移到那头,又围着石窟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老方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叫道:“宝贝,我来了!”说完便迫不及待的向着金山扑了去。南宁想要拉,但却晚了一步,被他脱了去,一下扑到那堆财宝之上。国贞喝道:“老方,快回来。”但老方此时早已被财宝迷住了眼睛和耳朵,那里还听得见? 老方捧起一把珠宝,用嘴狠狠的亲了一口道:“想死我了,我老方穷了大半辈子,这下总算可以做个财主老爷了。”他这一扑,虎子也跟着扑了过去,跟着捧起一把,大声叫道:“这下老子就是娶四十个老婆也够了啊,哈哈哈。” 王林到底年纪小一些,他出世没多久人族便遭了大灾,虽然认得金银珠宝是好东西,但还没有深切的感受过这玩意儿的威力,所以暂时没有跟上去,担一见那两逐步形成家伙在那里大呼小叫,让人心痒难忍,终于止不住,也扑将过去,三人在金山之中狂笑起来。 国贞看了一眼南宁,南宁皱了皱眉,国贞点了点头,两人手执刀剑,慢慢的向着三人而去。 突然,国贞叫道:“老方,小心!” 话音刚落,只见那堆财宝突然陷出一个凹洞,一张血淋淋的脸露了出来,两只眼睛发出绿幽幽的光,它冲着老方一张嘴,露出满口尖牙,兀然从里面伸出两只骨架手来,将老方的胳膊一拿,往回一收,老方顿时陷了进去。虎子和王林就在他旁边,早被那狰狞的鬼脸吓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国贞大吼一声,身子向前一跃,一把抓住老方的两条腿,南宁跟着冲上前去,飞起一脚,将虎子和王林踢开,然后一刀向着金银堆里扎了进去。只听里面一声怪叫,国贞拉着老方向后腾空而起,逃了出来。 南宁急忙赶过去,只见老方的那只手,早已血肉模糊,人竟痛昏了过去。南宁突然想起虎子和王林,回头向金银堆边一看,王林已经不见,不由热血向着脑门一喷,大吼一声,冲向那堆金银,发狂似的拿着刀乱劈乱砍。虎子也赶紧上前,将那些金银珠宝拼命向后刨,但那里还有王林的影子,国贞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南宁,叫道:“宁子,这样不是个事儿,快想办法!” 南宁闻言,清醒了几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不行,要快点想办法,否则就来不及了!可是他越是着急,就越是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突然叫道:“快把虎们叫过来,它们鼻子灵,兴许能闻到些什么。”虎子一声哨响,四头虎全都跑了上来,在金银堆上狂嗅,发出阵阵虎啸,看来这怪物就在这金山之中。 三人由国贞执剑坐镇,南宁和虎子则将那些财宝向外扒,突然,金银堆之中一声响动,一道人影冲了出来,三人定睛看去,那人竟是王林,只见他全身衣服已被抓成碎条,他冲着三人大声喝道:“快逃,这是有妖怪!”说完,对着金山打出一道法咒,带着大家向外逃去。 虎子将老方扛在肩上,王林断后,五人亡命般的向外逃去,好在这一路再没出现什么危险,终于一头撞出洞外,只见李涛和小青正等在那里呢。李涛这小子一见大家出来,大声叫道:“虎哥,你们怎么空着手,哎呀,方叔,他怎么了?”虎子道:“别说了,赶紧跑!”几个纵虎而行,跑出好远之后,见后面没有什么东西跟来,这才缓慢下来。 虎子冲着李涛道:“你小子命大,若刚才你也在里面,只怕就死定了。”小青急道:“你们看见了什么?”虎子道:“***,一群妖怪,吓死老子了。”国贞笑道:“别说的那么吓人,那来一群妖怪了,林子,你看见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林道:“我被那妖拖了进去,原来在这金山的里面还有一处洞穴,但上面却用妖法封住,所以金银不会漏下去,但那妖却能上下自如。”南宁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王林道:“那妖将我擒住之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象是有几分迟疑,可能还想出来多抓几个人吧,所以在它一分神的间隙,我便施法逃了出来。” 原来如此,国贞道:“看来以后咱们都要学点法术,否则遇上妖怪可真的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了。”南宁也点了点头道:“这事的确要考虑一下,今天若不是林子会法术,只怕我们全都要死在里面。”老方这会醒了过来,大声叫道:“林子,你可要给我报仇,宰了这混蛋,哎呀,嘘,痛啊。”他那一条被抓的胳膊有几处都看得到骨头了,此时痛劲上来,直咧嘴负疼。 南宁道:“走,我们先回去,慢慢商议一下。”老方叫道:“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将那妖给灭了。”国贞笑道:“老方,你只怕是想着那堆金银珠宝吧,呵呵。”老方也的确是一半想报仇,还有多半是舍不得那么多的财宝,有了它们,自己这一辈子可就用不完了,他也没想想,在如今这个年代,有钱又有何用,你拿着它找谁去买东西呢?只是天性使然,看见了就想要,这就是人的天性吧。 虎子一声尖啸,‘天剑’飞了过来,虎子带着老方上了雕背,说道:“老方经不起一路折腾,我就先带他回去了,你们快些回来。”说完,‘天剑’巨翼一展,向着天空飞去。老方欣慰的道:“还是小虎关心我。”虎子把他一瞪道:“下次这种事千万别做,害得我也跟着扑过去,幸好是抓的你,否则岂不是把我害惨了。”老方闻言心中一堵,骂道:“没良心的家伙,我都伤这样了,还说这些干嘛。” 回到驻地之后,李岑也闻讯赶了过来,大家在一起议论纷纷,李岑道:“这事我看就算了,现在要金银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武器防身,带着反而是个累赘,加上里面又有妖邪守护,到时必定死伤严重,我看不用再进去了。”老方道:“老李,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财不取,天诛地灭。再说万一我们到了别处,突然遇到一大群人,什么东西都有,如果有了钱,不正好拿来开支吗?” 南宁笑道:“老方,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念念不忘啊。”老方道:“是,我虽然伤成这样,还是雄心壮志,但也不完全是贪图钱财,你们想想看,以后咱们还要组建大军,反攻兽类,没有钱怎么行?”听他这么一说,大家又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南宁道:“可若是现在进去,只怕真如老李所说,死伤惨重,本来就没有几个人,到时只怕支撑不到建大军的那一天,我们就完蛋了,这又如何是好?” 王林在一旁道:“我看不如这样,我从现在开始,挑几个根骨好点的兄弟,传他们一些方术,到时由我们几个进去,如果收拾得了它,那财宝就是放在里面,也是我们的,如果斗不过它,自保应是可以。”老方闻言大喜,叫道:“还是林子聪明,宁子,老李,你们看怎么样?”南宁二人也觉得这个办法甚好,另外,王林的方术能够多教几个人,对队伍的整体力量也是一个不小的提高。 南宁道:“林子,我先报个名,你看看我根骨如何?”王林看了看南宁,笑道:“宁哥不需要看,一定行。”南宁道:“哎,还是看一下,到底怎么样,咱们公平公正,不走后门。”王林道:“宁哥你别的不用学,就专门学画符就可以了,到时将符咒画在你的箭上面,比什么都强。” 南宁闻言眼前一亮,大声叫道:“好主意啊,走,咱现在就开始学。”李岑和虎子跟着叫道:“算我一个。”跟着一拍屁股走了,急得老方大叫:“喂,留下位置给我!” 王林总共挑了七个人,他其实一早就暗中察看了每个人的根骨,真正看得上眼的只有五个,南宁、李岑不在其列,倒是虎子,根骨奇佳,另外还有国贞、王建、张绾、刘卫,全忠本来也可以,但王林恨他伤过虎子,怕他学了法之后,那就更不得了,所以没有选他。好在这事儿只有他一人心里清楚,全忠也无话可说。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三十八章 法力广大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7 本章字数:6852 树林里,南宁专门做了一块大木板,就象以前读书时的黑板,只不过他做的是个白板,然后用红石头在上面写写画画。大家新奇了一阵之后,王林便用红石头在白板上面写了几排字,然后用树棍指着上面道:“今天,我就先教大家一些基本的东西,大家一定要用心学,用心记。”还真有一付讲师的模样。 “法术总共分几大类,第一是符篆,第二是咒语,第三是踏罡,第四是手诀,第五是丹药,第六是法宝,以后我会根据大家的自身条件,先教你们一些速成的法术。”王林讲道。 南宁道:“林子,我是不是学第一样,符篆?”王林点头道:“对,现在我就从第一样给大家讲起,符篆有三种画法,第一是绘在实物之上,比如纸张,刀剑,墙壁等等,第二种是画在虚空之中,就是在画在空中、水火风之中,第三就是用目运之法,也就是眼光一闪,符篆立成,所以,符篆之法,为万法之首,是最基础,但也是最难精深、、、、、、”王林将他从老父亲那里学到的东西,毫无保留的娓娓道来,听得一众人张口结舌,方知世间还有如此神妙之物。 南宁现在当然只能学最基本的,就是画在纸张和箭头上面的符,这在民间有个难听的名字,就叫做鬼画符。画过符的东西能通鬼神,借助神鬼之力,所以便有了降妖伏魔的威力。 此时,南宁正坐在一个安静的空地,面前放着一张简易的木桌,桌上供了三支香,那是从一种香木上取下来的,醇厚幽香,烟气缭绕,南宁双目微闭,凝神静气,抛万物于九天之外,凝一丝神念于虚无之中,待到心静如水之时,轻轻拿起符笔,向上轻仰,在心中默念密咒。突然,握笔的那只手不由自已的向下一落,点于纸上,南宁只觉自己的神念顿时与符笔相连,意转则笔转,笔转则意转,那种神奇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呼,南宁出了一口重气,终于,在第五天,第一张符画成了。他小心翼翼将符纸拿起,猛的双指一点,符纸向前飞去,碰到前面的一颗大树,只听蓬的一声,火花四溅,竟将那大树炸出一个大窝。南宁兴奋的跳了起来,这玩艺真灵,若是自己日后能以目运符,那岂不是举目便能杀兽于无形,想到这里,南宁对法术更加兴趣浓厚,提笔开始绘制第二张符纸。 半个月过去了,大家的速成法都学得差不多能用了,但要精深,非天长日久不可。现在每一个人都要一探宝洞,毕竟那无尽的财富是每一个人的梦想,可王林决定等大家巩固一下再进洞,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李岑看见大家情绪如此高涨,反倒紧锁着眉头,老方现在已经好了,他笑道:“老李,大家都争先恐后,你咋还愁着个眉,是啥意思嘛,还是不想进洞?”李岑摇头道:“骄兵必败啊,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你看他们一个个,才学几天的法术,便个个以为成了大师,想要降妖伏魔,我看还是要给他们敲敲警钟才行。” 老方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有信心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如果每个人都畏首畏尾,那就更糟,只怕连洞都不敢进了。”虎子在一旁笑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瞎争个什么,反正是要进去的,到是怎么样,进去了不就知道了。”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事儿自古以来就说不清,总之一句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胜者为王败为寇。 李岑笑道:“虎子说的也对,进去了就知道了,但在进去之前,我们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至少一定要保证每一个兄弟都能活着出来。”南宁和老方都点了点头,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保住人员不受伤亡,其它的能争到最好,争不到缓一缓也可以。 老方突然道:“虎子,上次可真是怪了,我们两人都在抢财宝,那妖邪怎么抓我不抓你?”李岑也笑道:“是啊,你看老方长得没有几两肉,可虎子却长得膀大腰圆,腱子肉多着呢,我要是妖怪,肯定会抓虎子。”虎子翻了他一眼道:“怎么,想我死吗,妖怪不抓我,你们还不得劲吗,真是。” 大家哈哈的笑了起来,虎子又道:“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告诉你们,这说明那妖邪不是太强,所以只能抓老方这种老弱病残,象我这种威猛之人,它是不敢冒犯的,否则,老子飞起一拳,将它的满口牙全都打掉,哈哈哈。” 听虎子这么一说,大家还觉得有些道理,老方道:“一定是这样了,不如我们这两天就进去,把这妖邪给灭了。”南宁忙道:“老方,别激动,我们现在才刚会点皮毛,还是依老李说的,小心为好。” 在所有人的急切盼望之中,降妖大队终于出发了,这次由王林带队,七个学了法的人同行,事先准备了不少符物,一行队伍来到了山洞前面。王林率先走了进去,山洞弯曲,好在几头虎们嗅觉灵敏,在里面穿行自如,很快便带着大家来到了那扇厚得阴森的大铁门前。 李岑将大家拦下,说道:“大家待会进去了,一定记住,什么东西都不要拿,只要将妖灭了,这些都是我们的,否则,被妖灭了你,那就无福消受了。”所有的人都应了一声,几个镖师兄弟都没见过,心里都止不住一阵血向着上翻涌,到底里面有多少金银呢、、、、、、 门打开的,南宁的箭筒里有三十支上过符的箭,他轻轻的抽出一支,搭在箭上,两名镖师兄弟将铁门用力推开,大家列队走了进去。当夜明珠的光芒照到那堆金山时,洞内只听一阵轻呼。李岑虽然刚刚在外面警告过大家,但此时他也禁止不住张大了嘴,惊呼了一声。 价值连城吗?远远不够,这里除了金银之后,更多的是无价的珠宝,李岑以前是镖师,保过不少贵重的货物,他自然识得什么是好,什么是次,这些宝贝放在过去,每一样都足以让整个镖局付出全部精力来护送,可现在居然在这里看到这么多! 南宁重重的咳了一声,李岑猛的惊醒过来,他喝道:“大家定下神来,妖邪就在我们身边,随时都会出现,想要活命的就别去管那些闪眼的东西。”众人被他这么一喝,总算将神稳了下来,但心里甭提多难受。这玩意儿,看见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不能碰,那滋味就跟一个光溜溜的绝世大美女坐在你怀里,但你却偏偏动也不能动,你说是个啥滋味? 一行人压抑住自己心中最强烈的欲望,向着那堆金山慢慢走去,国贞、王建、张绾三人负责开除通道,就是将那金山从中间分开,露出妖邪所在的那个洞口,其他人则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应付从里面一跃而出的妖邪。 三人很快分出一条路来,国贞突然低声叫道:“找到了,在这里!”南宁是箭手,不能离得太近,于是踮着脚从人缝之中看了一眼,只见一个水缸粗细的圆洞出现在那里,但金银堆在上面却能不掉下去,这是妖法所致。王林道:“你们俩回去,国贞大哥,我两人先下去。”国贞点了点头。王林又道:“现在不知那妖究竟是何物,还是先让虎们留在外面,免得到时被那妖利用。”南宁吹了声哨,六头虎们乖乖的退到门外,南宁挥了挥手,虎们又向后退了一些,从门内再看不见。 王林见一切安排妥当,就欲下洞,突然,一人从后面抓住王林的肩膀,王林回头一看,原来是李岑,李岑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毕竟自己的女儿才刚刚嫁给他,如果这一去出了什么事儿,他可怎么向女儿交待?王林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道:“爹,你放心,不会有事儿的,上次我一个人被抓了去,不也回来了吗,这次有国贞大哥一齐,更加不会有事。” 王林带国贞的原因,是因为他所修习的瞬移术,能在瞬间变换空间位置,到时发生事情,最容易逃脱。国贞也对着李岑道:“李大哥,放心好了,如果真有事,我就是拼了自己,也一定让林子安然无恙的出来见你。”南宁道:“林子,让我跟你们一起下去吧。”王林摇了摇头道:“宁哥,我们这次下去只是为了探明情况,只有国贞大哥最合适。”听他这么一说,南宁也只好点了点头,他所会的是箭符,只能攻,不能守和退,的确不适合下去。 王林对着那洞口打出一道法诀,洞口恍恍一动,二人便消失不见,进了里面。一进到洞,二人立即感到妖气侵体,王林在洞口上贴上符印,以防妖物乘他下来,蹿出洞去害上面的人。国贞手执画过符咒的宝剑,在洞内寻视了一遍,唤道:“林子,快来看,这里有一个通道。” 王林过去一看,只见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出现在眼前,王林皱眉道:“上次来的时候,我曾在门上发现一道封印,当时以为看花了眼,其实一定是有人将此妖封在这里面,那种封印定是极高明的目运之符。如果是这样,当年封它之人,必定将这附近的山体全都做了封印,所以,这个洞不会太深,如果那妖物躲在里面,我们进去极易受到攻击。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儿,看能不能把它逼出来。” 于是王林在洞口贴了数张镇妖之符,然后端坐在洞的中央,对着黑洞之中,打出一串手诀,只见一串串火焰在洞中炸开,里面顿时明亮起来,但洞内却空无一物,半天都没有一点动静。国贞道:“会不会上次把门打开之后,这妖乘机逃了出去?”王林道:“也有这个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有些麻烦了,这妖物在这里面受到封印,妖法大减,若被它逃到外面,下次再遇到,不知还能不能将它降服?” 两人正说着,突然洞内火焰一暗,一股阴风在里面旋起,王林大喝一声道:“来了!”说完,双掌一拍,两手同时拿诀,做了个联手乾坤诀,只待那妖冲到洞口,便给它迎头一击。可那妖物却象知道一般,只是将满洞的火焰灭了,就再没动静。 王林冷笑道:“躲在里面不出来,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吗?”说完,从身上取下一支竹笛,这支竹笛上面施过法咒,能以音慑妖。王林轻轻吹响,笛音传出,如烟似雾般的向着洞内飘去。突然洞中一个阴森可怕的声音叫道:“小子,上次放过你,这次还想来找死吗?” 王林没有理它,横笛缭缭,不绝于耳,洞中妖物忽尔狂笑道:“雕虫小技,只是让人烦躁吵耳罢了,本想放过尔等,你却寻上门来,哈哈哈,我来也!”话音刚落,洞内突然一片寂静,静得出奇的那种静。王林低声喝道:“国贞大哥,小心!” 洞口贴的符纸突然哗哗做响,王林对着上面打了几道法诀,那符纸竟然发出鬼哭的声音,撕心裂肺,让人心中酸楚不已。国贞法力尚浅,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只听‘烘’的一声,符纸无火自燃,转瞬化为灰烬。王林不敢怠慢,桃木法剑向前一刺,在洞口画出一个阴阳印记。 阴阳印记刚刚画成,只听轰的一声,印记被撞得粉碎,而一头妖也现形出来,只见它倒有几分人样,但却妖气横气,尖牙毕露,让人不寒而栗。王林大喊道:“国贞大哥,你快走!”说完,刷刷刷,对着那妖连刺数剑,将它逼退几步。国贞借着这个机会,身形几闪,人已到了天顶上的那个入口,他对着王林叫道:“林子,我出去了,你快跟上来!”说完,霍的一下,从洞口跳了出来。 南宁他们正等得着急,见国贞跳了出来,李岑大叫道:“林子呢?”国贞道:“没事儿,林子马上就来!”南宁道:“我们快布好阵法,等那妖邪出来,正好降服消灭。”大家闻言,纷纷按事先安排好的法阵,排列起来,南宁离得最远,箭在弦上,对着洞口,只待那妖露出头来,便一箭射将过去。 可等了半天,却不见王林出来,李岑心急如焚,大声叫道:“你们别动,我一个人上去看看。”说完,手执宝剑,纵身一跃,便到了洞口,向下望去,但这洞口被施过法,看不过去,李岑大叫道:“林子,听见没有,快回个话儿!”可里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李岑道:“不行,我下去看看。” 国贞急忙上前几步,将李岑拉住,说道:“我去。”说完,将李岑往向一推,身子向前一跳,便从那洞口钻了进去。他人在半空之中,早已看见洞内情景,怪不得脱不了身呢,只见那妖正把王林逼在一个角落里,斗得正紧。国贞将嘴紧闭,不发出一点声响,身体在空中一闪,便到了那妖身后,一剑刺出。 那妖跟王林斗得正紧,不提防后面有人来攻,竟被一剑刺中,惨叫一声,向一旁跌跌撞撞的扑了几步,国贞急忙上前将王林的手一拉,喝道:“快走!”说完,二人向着入口而去。谁料那妖这一剑受得并不重,只向旁边扑出几步之后便又稳住了,它一声狂叫,向着二人飞扑过来,就在二人快到入口的时候,竟后发先至,拦在了二人前头。 王林道:“左右夹击。”二人向左右一分,跟着便包抄上去,挺剑而刺。那妖有些道行,面对二人夹击,竟不落一丝下风,反而时常对国贞造成威胁。王林瞅了一个空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人,向它身上喷出一口法气,密咒出口,然后将小木人向空中一抛。 那小木人迎风而长,还没落地就已变得跟真人一般大小,它单腿在地上一点,象发炮弹般的又弹了起来,对着妖邪冲了过去,那妖以一敌三,顿时略现绌形。国贞不禁赞道:“林子好法术!”王林道:“你快出去。”国贞叫道:“一齐走。”王林法指轻动,引着那木人向妖物猛攻几招,将妖逼退几分,然后携着国贞的手,两人蓦的一下,从洞口钻了出去。 李岑大喜,正欲上前,王林急道:“大家快把阵布好,这洞口的封印管不了多久,它马上就要出来了。”说完,和国贞各自来到自己所守的阵位。李岑大声叫道:“林子,没伤着哪吧?”王林道:“还好,多亏国贞大哥及时赶回去了,险些被这妖邪缠住。”李岑又道:“国贞,这次多亏你,回去一定好好感谢。”国贞笑道:“大哥这是说那里话,林子是你女婿,也就是我的侄女婿,还用得着感谢么,哈哈。” 王林紧紧的盯着洞口,这妖物比他想象的要厉害,不知次番相斗,会是何种结局?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三十九章 妖涨洞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7 本章字数:6938 妖洞半天没有动静,这时,刘卫和张绾也道:“是啊,林子这回教了咱们法术,咱们拼着命也要护着他哩。”南宁和李岑闻言心中大喜,看来镖师兄弟和东山村的人因为这一次的事,走得近了些,只要再努把力,相信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会象从前一样,团结互助,不分你我。 这时,金山下的洞口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王林喝道:“小心,马上就出来了。”大家急忙闭嘴不说话,全神贯注的盯着洞口,将自己所学会的法术在心中默念起来,是骡子是马,这会儿就要拉出来溜溜了。 只见那洞口如水面一般,翻起波浪,虽然洞口并不大,但却险象环生,仿佛是大海在怒吼,一股无法无天的力量就暗藏在下面。终于,一声轻响,王林布下的封印被那妖冲破,洞内顿时妖风阵阵。 嗖的一声,南宁的箭已离弦,那妖刚刚露出头来,便被一箭穿头,痛得它仰头大叫,南宁不待它有所动作,嗖嗖嗖,三支利箭同时破空而发。那妖听得风声,突然张口向着三支箭一喷,一股妖火射出,瞬间便将三支箭烧成灰烬。南宁一愣,这妖道行不浅呐,自己的箭上画了符,它居然能毫不费力的就烧了。 其他几人没有上前,而是各自守着阵位,这次排的阵是个活阵,就是用人做阵,共有九种变化,能根据具体情况而改变,威力强大,所以不能自乱阵脚。 那妖将南宁的箭烧毁之后,身子向上一挣,猛的从洞口跃起,向着南宁便扑了过来,但却被李岑和刘卫迎头拦下。李岑大喝一声:“妖孽,哪里去?”剑走偏急,向着妖物的下盘攻去,而刘卫则取其上盘,一上一下,向妖物攻去。 那妖物气得哇哇大叫,不让老子去捉射我的人,那老子就把你们两个撕成碎片,它狂吼一声,身体突然化做一道清烟,向着二人飘去。可这时眼前却人影晃动,二人只是虚指一招,随即便换了方位。张绾从侧面赶到,呼的一声,打出一道风雷诀,正正的打在那股清烟之上。 只听咣哧一声,雷光闪过,洞内为之一亮,紧接着便是一声怪叫,那妖被打得现出了原形。它正要向张绾扑去,但国贞身形一动,已经到了它的背后,猛的一剑刺出,妖邪痛叫一声,回头一看,人已不见,再回头,面前的张绾也不见了,不由擂着胸膛,狂叫道:“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老子不曾犯过你们,却偏要来招惹我,以为这点花招就能奈我何吗,真是笑话。” 李岑厉声喝道:“妖邪,少在这里花言巧言,上次若不是他们运气好,早被你害死,今天你的死期到了。”说完纵身一跃,一剑刺了过去。那妖不躲不避,仍是张开口来,王林急道:“爹爹快闪!”李岑人在半空之中,如何闪得过去,人直直的向着那处去了。 只见一股妖火喷出,眨眼便冲到了李岑的跟前,眼看李岑这下是在劫难逃,这时,虎子离得最近,突然大喝一声,纵了上去,双手将李岑一抱,那妖火从二人头上飞过,一股头发焦臭散发开来。二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狼狈不堪。南宁怕那妖继续喷火,急忙又刷刷射出两箭,将那妖的注意力拉开,二人这才趁机脱离出来。 这妖会喷火,倒是个大难题,南宁叫道:“林子,你不是说这阵有九种变化吗,换一种看看。”王林闻言一悟,叫道:“我真是急糊涂了,大家听好了,现在,爹,你去守乾位,张绾,你守生门,虎哥,你守巽位,国贞大哥守死门,刘卫守坤位、、、”大家立即按他的要求变换了位置,虽然还是那几个人,但阵形却大变,扩大了数倍,这样,即使那妖施放妖火,众人也来得及躲闪。 妖物被南宁的那几箭射得火冒三丈,刚才一露脸就受了一箭,幸好箭上的法符不强,否则非要了它的小命,这会又用箭救回两人,这就更让它怒不可遏,对南宁恨之入骨。它抛开众人不管,只向前猛冲,希望穿过法阵,来到南宁身边,将他粉身碎骨。但这法阵乃人族大智大慧的先辈所创,经千万年实践修改,岂是轻易就能穿过的? 妖物在阵中穿行良久,发觉自己竟然还在原地,不由恼羞成怒,狂叫一声,又是一股妖火从口中喷了出来,南宁在阵后笑道:“你这妖也太他娘的差劲了吧,搞来搞去,就这喷火一招,就没有新鲜一点的招式拿出来显显眼,真是个没用的妖怪。”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但都知道这是南宁的怒敌之计,眼睛眨了不眨的盯着妖邪,只要稍有破绽,便会迎头痛击。 这妖也是委屈,它被封在这里多年,一身妖力早已失去大半,现在被这一群刚刚学法的人嘲弄,心里的火气腾腾直翻,但却无可奈何,现今它只能使出这妖火,其它的却是使不了来。可这法阵一变,它的妖火威力大大削弱,想要伤人难上加难。 南宁又叫道:“喂,妖怪,你到底是什么变得,怎么变得这么丑,老子回去只怕三天三夜都吃不下饭。”这妖也实在是丑,人形身体,但却长着一张象某种野兽骷髅的头,偏偏上面还生出一些肉来,就象是剔骨头没剔干净一样,看着确实有些渗人。 这兽头妖听南宁讥讽于它,气得嗷嗷大叫,突然,它身子一转,向着金山下的那个洞口逃去。这一下可把大家搞愣了,怎么,这家伙想逃?说是迟,那是快,最前面的刘卫和国贞已经扑了上去,王林大叫道:“快回来,小心中、、、”话没说完,那妖陡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咧嘴冲着二人嘿嘿一笑,一股妖火喷了出来。 二人已听到王林的叫声,正待抽身,妖火也到了。好在二人此时已止住向前的冲力,在百急之中,二人纵身向上一跳,妖火烘的一声,烧了过来。这时,李岑和王林赶到,对着那妖急攻数招,趁它喷第二次之前,将它逼退数步,张绾和虎子趁机将国贞和刘卫救了回来。 二人虽然在最后关头跳了起来,但毕竟还是晚了一步,下半身被妖火扫过,已是血肉模糊,痛不可当,但却暂时没有性命之危。南宁急忙射出几箭,让李岑和王林脱身出来。不料那妖竟紧追不舍,跟在二人后面。二人急退,但那妖也速进,并且十分狡猾将二人的身体当做挡箭牌,这让南宁欲射不能,拿着箭急声叫道:“快闪开,别挡在前面!” 这一退一进,而国贞和刘卫又已受伤,阵位空置,竟让那妖穿过了法阵。只见它冷哼一声,突然跃起,从李岑和王林的头上越过,向着只有数丈远的南宁凶恶无比的扑了过去,两只手上的利爪发出森白的光芒。 南宁见势不妙,这玩意儿可不是他所能对付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将已上弦的箭疾射出去之后,便一溜烟的跑开了,同时大声叫道:“快来救我!”虎子闻言,提着砍刀便直奔过来,而李岑和王林也紧跟其后,竭力将它阻住。可这妖是认准了南宁,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竟然任由二人刺了两剑,但却乘机抢在二人前头,向着南宁逼近。 南宁已被逼在一个角上,那妖将李岑和王林迫退之后,转过身来,嘿嘿狞笑,双爪暴涨,向着南宁抓来。南宁三箭已经上弦,迎头射去,不待爪到,箭已到了。那妖只好将双爪一缩,但却故伎重施,放出妖火,瞬间将箭毁掉,然后大吼一声,向着南宁扑了过去。 南宁现在是退无可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原来他刚才暗中又上了两支箭,但却是一箭上实,一箭虚置。只见他抬头就是一箭,那妖知道他箭法奇准,只好又来招架,妖火喷出。这时,南宁的第二支箭又射了出来,但在射出的那一瞬间,他将弓向着胳膊一靠,弦响的声音被衣服消除了,箭矢安静的向着妖邪射了过去。 这是他的一个发明,因为弓箭射出时总有一声很响亮的声音,这就是弓弦所发出的。这个声音很麻烦,因为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并且会让对方有所防备,所以南宁就苦想冥想,最后终于想到这个办法,就是在箭刚刚离弦的那一刹那,将弦靠在胳膊上,这样,就不会有弦响的声音,就能悄无声息的将箭射出去。关键就是要把握好时机,早了的话,箭还没离弦,你的弓摆动了就会影响准度,而晚了的话,那就达不到消音的效果。 这一箭射出之后,南宁没有犹豫,跟着便向外冲了出去,他知道这一箭一定会射中,所以不担心被它抓住。 但这一次他是小看了一个妖怪的愤怒,也许是高估了自己那一箭的威力。那一箭的确是正正的射在它的肚腹之上,痛得它一声怪叫,但在南宁从它身边越过的那一瞬间,它强忍剧痛,手爪突涨,一把将南宁抓住。虎子、李岑、王林大喝一声,不要命的扑了过来,南宁不能有事儿! 南宁只觉腰间一股大力卷来,象要将脊骨都捏碎了一样,他大喝一声,从背后拔出大砍刀,使出平生之力,向着妖手腕剁了下去。只听铛的一声,大砍刀几乎要被震得脱了手,但人却从空中向下一落,掉了下来。正要爬起来时,那妖物也杀红了眼,另一只手向着南宁盖了过来,南宁挥刀去挡,但那妖似乎懂得武道,只见它手腕微转,避过刀锋,那里画了符咒,它不敢拿,但却转了过去,手指一合,竟将刀背捏在手中,向外一抽,竟夺了过去。 这时,李岑飞身赶到,剑光如花,将那妖缠住,南宁急忙爬了起来,但风声一响,一股大力将他又击倒在地,原来是妖物用它受伤的那只手将他打倒。那妖手中有刀,威力倍增,竟刀法奇妙,跟李岑的剑术不相上下,王林上来没招架两下,便被它一刀划砍大臂,退了下去。 妖物一边跟李岑交手,一边向着南宁靠近,南宁这两下挨得可不轻,特别是刚才被它一抓,腰脊都差点断了,现在爬在地上,只觉下半身仿佛没有知觉一般,只能靠两只手向前不停的爬着。 虎子替下王林,跟李岑联手攻妖,他一直在跟李岑学武,所以比王林倒是强上不少,加之他所学大部分是李岑亲授,所以二人对彼此的招式极为熟悉,均能相互取长补短,一攻一守,心意相通,那妖一时半会儿也没点多大的便宜。 王林乘机盘脚一坐,默念法咒,现在,只有拿出绝招了,他本想待妖邪被法阵耗尽妖力,然后再一举擒拿,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毕竟兄弟们的性命要紧。突然,王林双眼一瞪,两指迸齐,向前点出,喝道:“去!”只见一张金晃晃的法网凌空而出,向着妖物罩去。那金网穿过李岑和虎子和身体,没有一丝阻碍,但一罩在妖物的身上,便紧紧的缠住,越束越紧。妖被法网缚住,刀法渐渐乱了起来,被李岑和虎子瞅住破绽,狠狠的来了几下。 妖物本来受封年久,现在又大战良久,见势不妙,顿生退意,它拼命抵挡着法网的束缚,将它撑至最开,向着李岑和虎子猛攻几招,突然一抽身向后退去,一把抓起正在地上慢慢爬行的南宁,向着大铁门逃去。二人大惊,怒喝一声,追了过去,王林也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突听妖邪一声惨叫,原来是南宁抽出箭筒里的法箭,插在它的手上,妖邪手一松,南宁重重的摔到地面。虎子抢上一步,将南宁一把抱了起来,这时妖手已至,虎子将身子一转,用自己背脊迎着妖手,将南宁藏在身前。那妖不知怎的,突然将手一抬,从二人头上扬了过去,想是因为法网的束缚,让它的行动身不由已。 李岑此时已经赶到,一剑刺出,那妖不再恋战,转头就跑,眨眼之间,便从铁门穿了出去,消失在洞中,耳听见一阵虎啸,想来是守在外面的虎们发现了它,但跟着便没有了动静。 李岑也不再追赶,这一战伤情颇重,特别南宁,不知伤情到底怎么样了,他跑上前去,焦急的问道:“虎子,宁子有事儿没有?”虎子心痛的道:“伤到了骨头,下半身没有知觉了。”李岑闻言大惊,忙道:“宁子,坚持一下,我们这就赶回去,让老方给你看看。”南宁满脸大汗,但还没失去意识,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岑喝道:“王林,你在前面开路,别让那妖邪在洞中偷袭,张绾抱刘卫,王建抱国贞,我来断后,咱们这就冲出去。”说完,七人向着洞外冲去。 从洞中出来,一路上都没再遇到什么,想必那妖邪被法网束住,一时半会儿没法子脱开,所以暂时不能出来害人。终于,七个人安全的走出了山洞,看着外面朗朗晴天,不由一阵感叹,这次损伤惨重,差点就出不来了。 回到驻地,老方看着一动不能动的南宁,心痛的直掉眼泪,直骂自己当初糊涂,催大家快点进洞。可事已至此,只能先赶紧把三名伤员的伤治好才是。于是老方便忙活开了,他仔细检察了一下刘卫和国贞的伤,只是烧伤,看着挺吓人,但没伤到里面,所以问题不大。可南宁这里就麻烦大了,脊骨乃人全身最重要的地方,伤在那里,从那里以下便会瘫痪,就是最轻最轻的伤,也会影响到行动。 可是南宁不能伤,一点都不可以,因为他是大家的希望和精神支柱,他若受到损伤,未来的路又该何去何从?自从南宁卧床不起之后,大家都感到很迷茫,天地虽大,但到处都是野兽成群,虎豹当道,何处才是人族立足之地?不仅东山村的人这么想,就是镖师兄弟们,自从知道南宁受了重伤,这才感到他在自己心中的重量,纷纷主动前来探望,为东山村和镖师兄弟的合并又增加了一些条件。 老方只能算是一个赤脚医生,小病小痛还能整两下,可象南宁现在这种重疾,他也不知如何办才好。南宁倒是心里知道,象他这种脊骨重创,放在现代,非要开刀动手术不可。但他不敢告诉老方,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和老方的医术,是绝对不能开刀的,否则只怕死得更快。 老方把他既有的一点医学知识在脑里翻了一遍又一遍,眉头锁得象铁将军,但没法就是没法,看着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的南宁,直想掉眼泪。这时,李岑和虎子来了。二人看了一下南宁,虎子道:“宁子,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弄。”南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现在齐胸以下没有知觉,一口气提不上来,说话非常费劲。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四十章 疑神疑鬼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7 本章字数:6690 看着南宁病情如此严重,李岑道:“老方,你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老方苦着脸道:“我若不半点法,早就使出来了,可宁子的伤的确太重了,我怕一个不小心,反而伤上加伤,到时情况更糟。” 虎子上前帮他捋了捋头发,心痛的道:“但总要想办法呀,不可能让宁子一直这样躺着吧。”老方道:“是,我不一直在想着吗,哎、、、”李岑道:“虎子,也别催老方,让他好好想想。”然后又道:“老方,我们以前习武的时候,听说有一种叫断续膏的东西,这东西能接骨生肌,如果能找得到,那宁子这点伤就不算什么了。”老方道:“现在上哪去找?” 李岑道:“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有这种药膏,就说明一定有配方,我们也不说完全找到,只要找到其中的几味主药,相信宁子就能慢慢的好起来。”老方叹道:“这隔行如隔山,你是不懂药材,至少都是上万种,在这上万种药材,各有各的形色味和药效,你知道那一味药是,那一味又不是?哎,那有这么容易找得。” 李岑闻言突然眯了眯眼,摸了摸下巴,说道:“老方,你刚说了一点要害,让我想想,我记得以前我们镖师里有一个人用过这东西,他应该还记得这东西的气味,如果这样,你能不能猜出是那些药材?” 老方闻言一愣,李岑也太会顺着竿向上爬了,但不是没道理的瞎话呀,他突然喜道:“如果他真的记得味道,虽然不能确定,但也能把范围大大的缩小,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李岑也是大喜,他道:“我这就去问问,问着了就回来告诉你。”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全忠这厮正在树上睡大觉呢,上次把镖师兄弟和东山村的人搞分开了,他心情里甭提有多高兴,但每每一想到虎子一个人抱拥三个美娇娘,心里还是嫉妒的要死,这次听说南宁脊骨伤了不能动,直后悔上次没把虎子打成南宁这种瘫子。 “全忠,全忠”有人在树下喊到。全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向下一望,原来是李岑,忙翻身下来。李岑道:“这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全忠对李岑还是忠心耿耿,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不知怎么的,突然犯困,大哥,有什么事吗?” 李岑道:“当然有事了,全忠,我记得以前在镖局时,有一次你好象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还摔得挺重,这年月过得久了,我也记不太清楚,那次到底是不是你?”全忠摸了摸头道:“大哥,你怎么提这茬儿呢,当时我才二十来岁,刚到镖局没有多长时间,什么都不懂,也都怪铁青那小子,硬要跟我打赌,说我驯不了那匹烈马,于是我便赌气骑了上去。那马我现在想起来还战寒呢,真是一个烈,比他们骑的那几头虎还要烈,那次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李岑听他讲起往事,不禁暗自神伤,以前在镖局总觉得很辛苦,但现在才知道,那样的日子再也不可能再回来了,全忠道:“大哥,你问这干嘛呢?”李岑猛的醒了过来,说道:“你那次是不是摔折的骨头?”全忠点头道:“是啊,幸好是左臂,不然我整个人就废了。” 李岑闻言喜道:“全忠,你当时是怎么把左臂治好的?”全忠皱着眉,细细想起来,然后缓缓道:“我记得好象是张镖头到永济大药房,找陈大夫,但陈大夫当时又不在,所以、、、”李岑听他越说越远,急道:“我就想知道你是用什么药治好的?”全忠傻笑道:“我还以为你想跟我聊聊天呢、、”李岑骂道:“你可真是贫嘴,还贫呢?” 全忠忙道:“是金香断续膏,我就是天天敷着那玩意儿,足足用了一个多月,这才好起来。”李岑道:“真是金香断续膏?”全忠道:“我这辈子就那次伤得最重,怎么会记错呢,绝对是,怎么了,大哥你问这东西干嘛?” 李岑知道他跟东山村的人最是不合,所以也没打算告诉他实情,于是道:“我们这一路走来,环境艰苦,不断有死伤,我想如果能有一些特效的药,到时就能及时救治受伤的兄弟们。”全忠道:“大哥就是想得细,小弟真是敬佩万分。”李岑道:“别废话了,我问你,那金香断续膏闻着是个什么味?” 全忠道:“这个倒要好好想想,反正那味开始闻着还行,时间长了就难受了,我后来连饭都吃不、、、”李岑还真服了他这张嘴,一张口便能说个没问,但又总是不说重点,只好再次打断道:“那你就好好想想,能多仔细就多仔细,到时告诉我。”全忠点头道:“好吧,我是得好好想想。” 全忠这边的事儿一完,李岑又赶到老方那里,几人正说着话,小青走了进来,原来是找虎子的。不知怎么的,虎子一看见小青就有点发怵,他有点结巴的道:“青、儿,什么、事?”小青笑道:“我来看看你有什么事,好帮你呀!”老方道:“虎子,你小子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哟,找了这么一个会事的媳妇。”虎子讪讪的笑道:“嘿嘿,那是,那是。”然后对着小青道:“我们正商量事儿呢,你帮不上忙,先回去吧。” 小青走后,李岑道:“虎子,怎么看你这样儿,有点熊呢?”老方也道:“是啊,虎子,从前在村里时,你对大老婆可没这么胆小。”二人早就看出虎子的异样,只等小青走了才问。虎子把眼一瞪道:“说啥呢,我虎子什么时候熊过,不知道就别瞎说。” 老方笑道:“你小子几斤几两,还敢我面前装,快快如实招来。”虎子知道瞒不过这两只老狐狸,只好把头一耷,叹道:“没老婆的时候想老婆,可这老婆多了也烦心,老方,你有没有那种药?给我搞点。”老方道:“啥药啊?”虎子腼腼的道:“就那种药撒,你懂的,那种,懂了吗?”老方早就明白他的意思,故意逗他玩呢,见他一付熊头熊脑的样子,跟李岑大笑起来,就连躺在床上的南宁也偷偷的笑了起来,这小子,居然还有今天啊! 老方麻着脸道:“这就叫报应,谁叫你小子一个人吃独食,活该!”虎子苦道:“方叔,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可不是存心的,而是没办法,她们仨儿非要跟我一个人,这能怪我吗?”老方道:“那玩意儿我没有,就是有也不能给你,你可知道,用了那玩意儿,生出来的不是少眼就是少腿,要么就是傻子白痴,我能给你吗?你现在啥都不用想,就是要奋勇拼搏,早点完成三十个的任务。等任务完成了,方叔再给你想办法吧。” 虎子闻言仰天长叹,老方道:“你小子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别人都急红了眼,你还在这里哀声叹气。”李岑也道:“虎子,加把劲,我相信你,这没什么事儿了,你快去吧。”虎子见李岑也跟着起哄,只好站起身来,一付视死如归的样子道:“那我就走了。”老方道:“去吧,去吧,三十个,祝你早日成功!” 虎子走后,老方突然道:“老李,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儿,说说吧。”李岑一愣,然后又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道:“老方,姜还是老的辣,这都看得出来。”老方笑道:“咱哥俩谁跟谁,你眼睛一动,我就知道了,快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岑向门口看了看,这才低起道:“老方,宁子,我给你们说个事,上次在洞里,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老方忙道:“什么不对劲的?”南宁说话困难,但也用目光看了看他。李岑接着道:“老方,你有一次开玩笑,说那妖不捉虎子,只捉你,这事还真邪了,上次我们在里面,那妖明明一手挥过来,虎子用身体将宁子挡在后面,那妖竟把手抬高了,从虎子的头上过去,他一点伤没有,你们说,怪事不怪事?” 老方上次没去,而当时南宁受了重伤,其他几人都忙着照顾伤员,所以,当时的情况只有李岑最清楚,听他这么一说,南宁和老方心中也是大生疑惑,这两次虎子可以说都处在最险的地方,但却两次都毫发无损,这的确有些古怪。 老方道:“老李,你既然提起来了,一定是有想法,说说吧。”李岑道:“本来我也没想到这一茬来,因为当时那妖物被林子的法网束住,我原先以为是因为法网的原因,导致它行动失常,偏了方向,可后来一想,又不是这样,因为那法网是越收越紧,照理说,它的手要偏,也只能是向下,而不会是向上。并且,当时它完全有时间对虎子和宁子做出致命一击,但却放过他们,冲出铁门跑了。” 老方皱着眉道:“这么说,那妖物是有意放过虎子,也就是说,它认识虎子!”刚刚说完又自语道:“可虎子从小在东山村长大,这是我亲眼所见,他又怎么会认识什么妖邪啊,难道、、、”南宁终于忍不住,脱口而道:“不会的,虎子不会是、、、”一口气说完,后面的气接不上来,把话又咽了下去。 李岑看着南宁道:“宁子,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我们要为大家着想,虎子的事我们以决对不会轻易下结论,一定要等一切都真相大白,才再议论如何处置。”南宁点了点头,老方也道:“宁子,有我在这呢,绝对不会冤枉他的。”南宁缓过一口气,轻声说道:“也许只是偶然,刚才老李说了,法网向回收,妖邪应是手向下偏,但也有可能是它正用力向外抗,这样就会造成手偏上的情况,你们说是不是?”好不容易说完这番话,南宁胸膛不停的起伏。 二人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确实有理,网向内收,妖邪必然用力把手向外张开,这是一个常理,李岑道:“宁子说的很有道理,我也是一直拿不准,所以才现在来跟你两个商量,既然这样,我们就不用对虎子进行调查了吧。”老方本来就不相信虎子会是妖怪,当即点头道:“是没这个必要了。” 李岑道:“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等全忠那小子药味想起来,我就来告诉你们。”老方道:“我送送你。”李岑笑道:“咱哥俩客气啥呢,你就在这儿看着宁子吧。”老方叹道:“以后还是想办法尽快搬回来,这一来一去的,多耽搁事啊。”李岑叹道:“只能尽快了,我会随时探听他们的想法的,只要大多数人有这个意思,我就带着他们立即搬过来。” 小木屋内,虎子大汗淋漓的躺在那里,他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是驯雕和上床,但他宁愿再养一百头雕,只要少一个女人也好。三个女人倦在他的身边,一个摸着他的胸,一个捏着他的耳朵,还有一个压着他的大腿,看样子还没有完全尽性。毕竟在山洞里忍了十多年,这可不是一两天能泄劲的事,三女稍做休息,便又开始挑逗起来。 虎子佯做睡着,任凭三女如何在他身上摆弄,苦撑着一动不动,但小青的点子最多,她凑在小香和小霞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二女羞得吃吃的笑了起来,听得虎子毛骨悚然,肯定又是什么要命的法子吧。正想着,只觉一股乳香扑鼻而来,口鼻全被死死盖住,虎子咬牙坚持,但脚下突然传来一股奇痒,跟着腹下一凉,虎子再也忍不住,呀的一下,挥手将头上的那堆软玉捏住,重重的出了口气,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太阳还没下去,月亮却早早的爬上了山坡,突然,一群猛虎从林中蹿了出来,李燕对着兰花道:“他们回来了!”两女急忙迎了上去,果然是王林和李涛回来了。现在南宁受伤,李燕大着肚子,虎子又要忙着驯雕,所以大部分的狩猎就交给他们俩人,不过有六头虎们,倒不是什么难事儿,但也绝对没有镖师兄弟们在的时候那样轻松。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虽然只是短短一个白昼,但看着二人平安归来,李燕和兰花还是说不出的高兴,欢跳着投进丈夫的怀中,一番轻言细语后,王林向着老方的屋子走去,边走边叫道:“方叔,饿死了,快出来做饭了。”老方从房里钻了出来,说道:“小声点,林子刚刚睡过去呢。”王林压低声音道:“饿死了,快做饭了。”老方看着他调皮的样子,笑骂道:“都快当爹的人了,还这样没个正形。”王林嘿嘿一笑,便开始帮着宰肉清洗起来。 这时,虎子也从房中走了出来,王林笑道:“虎哥,早啊,这快黑天了起床,真行啊你。”虎子骂道:“林子,找骂是不是,快把雕们的食物分出来,我要赶去喂了。”李涛凑上来道:“虎哥,早分好了,那两堆就是。”虎子道:“这些天辛苦你两个了。”王林道:“没事儿,到时把最好的雕分给咱就行了,涛,是不是?”李涛应声虫般的道:“是是是,虎哥,这事儿咱可先说好了,我和林哥要最好的。” 虎子笑道:“放心吧,虎哥什么忘记过你们,对了,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打猎。”王林忙道:“没事儿,我跟涛忙得过来,还有虎们帮忙呢,点都不费劲,你就在家守着吧。”虎子道:“少废话,明天走的时候叫我。”说完,回头叫道:“快出来,喂雕去了。”现在他的三位夫人也帮他驯养鬼头兵和大雕。 小青、小霞和小香齐齐的走了出来,王林和李涛急忙叫道:“三位虎嫂好。”小青笑吟吟的道:“两位兄弟辛苦了。”李涛口不择言的道:“嫂子别这样说,你们在家不也一样辛苦、、”话没说完,李燕和兰花便嘻嘻的笑了起来,她二人一直在家中,自然知道这三位猛女都对虎子做了些什么,要不虎哥怎么要上山打猎呢、、 但小青是个大方的女人,并且这男欢女爱乃是天经地仪之事,没有什么藏着掩着的,她面带笑容的道:“好了,我们先去把雕儿们喂了,你们先忙着。”李燕和兰花忙道:“虎嫂慢走。” 大雕一次能吃很多,但即使七八天不吃,也没关系,所以饲养起来没有什么难度。现在驯化的工作也进行的差不多了,虎子准备再过几天便把其中七八只把黑布解了。四人三虎在林子里穿行,突然,三头虎发出低低的吼声,虎子心中一惊,向着仨儿老婆低声喝道:“小心一点,附近可能有东西。”说完,便将三头虎们背上负的肉卸了下来,将大砍刀抽出来,警惕的向四周环视了一圈。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四十一章 暗黑惊魂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8 本章字数:6848 此时天刚刚暗下来,林子里还看得清楚,虎子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拍了拍‘英雄’的头,说道:“去看看!”‘英雄’身子一纵,撒腿向前跑去,前面发出阵阵翻腾声,不一会儿‘英雄’大摇大摆的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只黑角羊,这是虎们最爱的食物之一,怪不得它们这样兴奋。 虎子道:“没事儿了,我们走吧。”小青却皱着眉,说道:“不对,还有东西在附近。”虎子奇道:“你怎么知道?”小霞道:“夫君,青姐自幼就能感应到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她说有,就一定有。”虎子又把刀抽出来,大声喝道:“什么东西,快给老子滚出来!” 小青突然说道:“你别叫,也许它并不想伤害我们,咱们走吧。”说完,便向前走去,虎子被搞得一愣一愣,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但虎们都没觉得异常了,那一定就没事儿,于是把那只黑角羊往自己肩上一扛,对虎们说道:“待会儿回去让老方给你们弄了吃。” 等虎子四夫妻喂完雕回来,老方早已准备好香喷喷的肉菜,正等着他们呢。虎子把黑角羊往地上一扔道:“这是刚才虎们捕的,一会儿给它们打打牙祭。”现在老方很少给虎们做了,都是让它们吃生食,方便喂养。 老方道:“这角倒是好东西,可以入药。”说着便拿刀将角劈了下来,然后道:“兰花,去叫长福来吃饭吧,顺便给你娘带去。”飞雨公主受不得风,所以极少出门,还是跟从前在山中小屋一样,终日呆在家里。 兰花应了一声,端了一碗,去叫长福。不一会儿,长福来了,十个人围住一团,倒象一个和和融融的大家庭,王林和李涛早就抱着骨头开始啃了起来。 老方把刚和的黑羊角拿出来,对着长福道:“听说这玩艺能治风病,到时我把它碾成末,你拿给公主试试。”谁知长福却道:“这东西只能治风邪入中,经络痹阻,而公主的病并不属这种,治不了的。”老方哦了一声,有些失望的将黑羊角收了起来。长福道:“怎么好多天都没看见南宁了?”老方道:“他受了伤,在家养着呢。”长福道:“有伤要早点治,免得落下病根啊。”老方道:“那是,正想着法呢。” 晚饭过后,大家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然后把明天该说的事儿都说了一下,王林便喜滋滋的拉着李燕回房去了,李涛见状,马上起身道:“兰花,时间不早了,我们也早点回房吧。”兰花高兴和把李涛一挽,两人也离开了,就只剩下老方和虎子四夫妻,小青看着李涛小两口离开的背影,冲着虎子做了个眼色,虎子忙道:“我和老方还有事儿商量,你们要回就回,不回就在这里听着。” 老方可是天天盼着小青她们的肚皮鼓起来,打断道:“没事儿啊,我要去看宁子了,你们先回吧。”虎子急道:“老方,有事儿。”老方看他一脸着急的样子,还真以为有什么事,于是停了下来,问道:“什么事,说吧。”虎子道:“刚才小青在喂雕的路上说感觉到有东西,虽然当时没看见什么,但我总担心万一怎么着了,现在宁子动都动不了,只怕出大事儿,你看怎么办?” 老方一听忙道:“小青,你感觉到是什么东西?”小青皱了皱眉,刚才的事她都忘了,没想到虎子又提起来,于是道:“是有一种感觉,但到底有没有东西,也拿不准。”老方有点犯愁,如果镖师兄弟们在这住着,他一点都不担心,可现在这里就他们几个大男人,南宁原先算得上是最强的,可现在他躺下了,到时真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家又要顾他,又要顾几个女人,这可确实不好办。 虎子道:“老方,我看这样,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搬过来跟南宁一起住,你看怎么样?”老方突然猜到这家伙是想什么了,原来是想躲他那三个如狼似虎的女人呐!他在虎子肩头狠狠的来了一下,骂道:“你小子就老老实实的呆房里吧,宁子有我照着呢。” 这时,小青突然道:“又有感觉了,那东西就在附近。”老方和虎子闻言大惊,急声叫道:“林子,涛儿,快出来,有情况!”过了一会儿,两人才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挥着刀,大声叫道:“哪里,在哪里?”老方一见二人那鸟儿样,骂道:“快把衣服整一下,你们虎嫂们在这儿呢。” 二人忙将着装整理了一番,王林问道:“方叔,没事你瞎叫什么呢?”李涛也是一付愤懑的样子,看样子刚才正在紧要关头,却被老方这两嗓子给叫没了。老方没理这两小子,回头道:“小青,你带路,咱们过去看看,你两个,去把火把点着。” 六头虎们在前面穿行着,三个女人举着火把,男人们则手执刀箭,向着前面阴黑的林子走了过去。现在天已黑尽,林子里没有一丝光丝,完全靠着火把昏昏摇摇的光亮,这才看得见一点。五个男人将三个女人围在正中,小心翼翼的向前探去。 突然,小青指着三树连根的那里说道:“刚才那东西应该就是躲在这里,这会儿可能跑了。”虎子道:“是不是真的,你可别一惊一诈,这不是搞着玩的事。”小青委屈的道:“我没有骗你们,刚才这里真的藏着个东西,一定是看见我们举着火把,把它惊走了。” 老方有点奇怪的问道:“小青,这里距我们刚才的地方可不近,你怎么感觉得到这么远?”他这么一问,王林和李涛也直点头,这里离驻地至少都有四五十丈,除非是弄出大动静,否则绝不可能察觉得到。 小青道:“我自小便有这种感应,即使在很远的地方,也能感觉得到,到底是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小霞和小香也赶紧作证,老方不由紧锁着眉头,这算怎么回事儿? 就在这时,突然从驻地传来一声惊尖,划破了黑夜,把林子的每一个人的心都打碎了,虎子想都没想,大吼一声“宁子”,拔腿就跑,其他人赶紧在后面追了上来,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驻地扑了过来。 等大家赶到驻地时,只见公主的门大开,兰花尖叫道:“娘、、、”便向屋里冲了过去。这时,长福突然在门口出现了,他一脸诧异的道:“兰花,刚才怎么回事?”兰花一愣,急声道:“娘没事儿吗?”长福道:“公主很好,只刚才听外面传来叫声,我在门口看了看,没看见你们人,还以为是你们在玩呢。” 老方和虎子一惊,急忙向南宁的房间跑去,只见南宁好好的躺在那里,但眼睛却瞪的大大的,想必也听到了刚才的声音。二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不过马上又警觉起来,那一声尖叫一定是人的声音,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没事儿,难道是镖师兄弟? 老方看了看南宁,只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窗户,老方问道:“宁子,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什么了?”南宁眨了眨眼,他刚才受了一惊,想要大声呼叫,不想却一口气岔住了,这会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虎子和李涛赶紧跳到窗外,四处寻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屋前屋后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冲老方道:“没看见,可能早就跑了。”老方道:“宁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快说呀!”虎子也道:“宁,你到是说句话呀!”南宁看着大家着急的样子,突然伸出舌头,连摆直摆,意思是自己现在说不出来话了,但那舌头转来转去,更把大家给搞得懵头懵脑。 老方都快急死了,他看着南宁,说道:“宁子,有什么话就说啊。”南宁从喉管里发出呜呜的两声,王林还是有小机灵,问道:“宁哥,你是不是不能说话了?”南宁连忙眨了两下眼睛,老方急道:“不是能说的吗,怎么说不出了,是不是刚才有什么东西害过你?”南宁把眼睛横着左右动了动,老方喜道:“吓死我了,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呀,哎,说不出来还说什么呢。” 王林道:“方叔,让我来问问宁哥。”说着来到床头,对着南宁道:“宁哥,你刚才是不是在窗口看见什么东西?”南宁赶紧点了点头,老方急道:“是不是老李他们的人?”南宁把眼睛左右动了动,老方松了一口气,兴许刚才那一声尖叫就是野兽,有些野兽发出的声音就跟人差不多。 南宁现在苦于不能说话,心里那叫一个急,原来他刚才听见门外有响动,不自觉的把眼斜了斜去看,不想这一看,却把他骇得魂飞魄散,原来窗口出现了个狞厉的妖头,正是前几日在洞中遇到的那个妖邪。他张嘴大声想叫,不料却因心情太过惊骇,又猛的一叫,竟一下岔了气,将声音活生生的卡在了喉管之中。但就在那妖邪要有所动作时,外面突然又发出一个声音,那妖邪转过头,突然就不见了,然后就听见一声尖叫。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也是不知道。 老方道:“今天晚上不太平啊,林子,涛儿,你们也辛苦一下,守上半夜,我和虎子守下半夜。”王林道:“要不要到李叔他们那边问一问?”老方摇摇头道:“现在太晚了,如果真有东西袭击我们,出去了正好中它的下怀,我们就守在这里,等天亮再说。”然后又对小青道:“小青,你一会儿有什么感觉,马上告诉虎子。”小青点了点头。 大家在惶恐不安之中度过了一夜,但这一夜居然出奇的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再发生。终于,天边露出第一丝阳光,老方伸了个懒腰,踢了正在打盹的虎子,说道:“天亮了,起来了。”虎子腾的一下跳起来,大声叫道:“在哪里,在哪里、、、”老方在他头上狠狠来了一下,骂道:“我在这里,醒了,好家伙,叫你守夜,却睡了大半夜,全是我一个人在扛着。” 虎子揉了揉微肿的眼睛,这才道:“哦,终于熬到头了,我要回去睡一会儿了。”老方道:“回来,现在赶紧到老李那去,问问少了人没有?”虎子猛的喝了一声,将瞌睡完全震醒,然后一晃虎头,吹了一声哨,‘天剑’不知从那里落了下来,虎子将上面一跳,坐了上去,去老方道:“我去了。”说完,将‘天剑’轻轻拍了一下,‘天剑’双翼一展,扶摇直上。 很快,虎子便到了李岑他们的驻地,这帮镖师兄弟们正在晨练呢,对昨夜发生的事丝毫没有察觉。大家早就见到‘天剑’,一看是虎子,都把头向旁边一侧,装着没看见的样子,看来虎子娶三个老婆的事对他们的打击实在太严重了啊,一时半会儿还结不开这个疙瘩。 虎子没空理他们,落地之后,便急匆匆的向着李岑的住所走去,迎头遇上了国贞,国贞笑道:“虎子,这大清早的跑过来干嘛?”然后凑上前,轻声道:“怎么,兄弟,三个女人都不能把你收拾下来,威猛,威猛啊。”虎子把他一瞪,喝道:“笑,笑个屁,昨晚出事了。”国贞脸色一变,忙道:“什么事?”虎子道:“昨天夜里我们驻地有东西出现,都跑到宁子窗跟前了,幸好他福大命大,平安无事。” 国贞急道:“其他人有事没有?”虎子摇了摇头道:“都没事,但当时我们听见有人的叫声,所以担心是你们的人,这不过来看看。”国贞道:“走,我们去找李大哥。”说完,便带着虎子来到驻地旁边,李岑正盘脚坐在树枝上,吐纳运气。 国贞叫道:“李大哥,虎子他们昨晚遇到事儿了,你快下来,商议一下。”李岑双眼一睁,从树上纵身跳了下来,问道:“什么事儿,燕儿和林子还好吗?”毕竟是做父亲的人,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和女婿。 虎子道:“都还好,但我们当时却听到了人叫声,所以来这边看看,你们人都在吧?”李岑突然失声道:“不好,刘卫出事儿了、、、”国贞道:“刘卫怎么了,大哥,他,他、、、”李岑突然把头一拍,说道:“哦,瞧我这记性,刚才我还看见他呢,走我们去看看其他人。”说完,李岑便带着二人在驻地转了一圈,幸好,都在。 虎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没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免得这帮家伙看着我,鼻子不是鼻子,眼儿不是眼儿。”国贞笑道:“你小子得了吧,这些天够爽的吧,别在这儿显摆了。”虎子苦着脸道:“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三个娘们,哎,我算是栽了,兄弟,你可千万别步我的后尘呐。”国贞笑道:“好了好了,你那点破事儿就回去跟老方摆吧。”虎子把手一拱,对二人道:“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驾雕而归。 虎子一走,国贞道:“李大哥,我看你脸色不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李岑此时再也绷不住了,他悔道:“都怪我,是我害了刘卫,是我害了他呀!”国贞闻言大惊道:“大哥,此话怎讲,你刚不说刘卫从这里、、、”李岑把手一摆,说道:“在这里先不说了,咱们马上去宁子他们那,到时再说。”说完,两人便动身前往东山村的驻地。 到达之后,便找到了老方,大家坐在南宁的房间里,李岑道:“国贞,你在门口守着,别让虎子进来。”国贞大惑不解,但还是端了个木凳,正正的坐在门口,他也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听李岑说道:“老方,刘卫一定出事儿了,昨天我不是说虎子可疑吗,所以便让刘卫在你们驻地潜伏起来,暗中观察虎子的动静,你们听到的叫声,一定是他,我真是后悔啊,没想到头一天就出事了。” 国贞闻言大惊道:“大哥,你这是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你怀疑虎子,怀疑他什么了?”李岑低声喝道:“小声点,此事万不可走漏消息。”然后便将虎子的种种疑点给国贞大致说了一遍。国贞听后,也默然不语起来,心中暗暗生起了疑惑。 老方道:“老李,现在还不能肯定昨夜的人就是刘卫,咱们还是先别下结断。”李岑摇了摇头道:“我让他天一亮就回去,这会儿都没看见他,一定是出事儿了,不会错的。”国贞道:“咱们到附近找一找,兴许能有所发现。”老方站起身来,说道:“昨夜宁子也听见了,据他当时所见,正是你们上次在洞中所遇到的那头妖邪,当时那妖邪就探头在这扇窗前,正要对他不利,但外面却传来响动,那妖邪便不见了,跟着就传来一声惨叫。”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四十二章 分久必合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8 本章字数:6759 李岑闻言一叹,说道:“一定是刘卫看到这种情形,便发声招妖邪过去,哎、、、”国贞起身道:“大哥,走,咱们到附近看看去。”三人随即向外走了走,突然,老方叫道:“你们看!”李岑和国贞循声看去,只见一把宝剑落在枯叶之中,李岑纵身一跳,将那剑从枯叶之中拿起,两粒眼泪落了下来。 老方把他肩膀一拍道:“老李,刘卫真是好样的,若不是他,昨夜死的怕就是宁子了。”李岑闻言长叹一声,沉声道:“刘卫,放心去吧,大哥一定会给你报仇的。”老方和国贞也立即道:“我们也一定会给刘卫报仇的!” 三人回来之后,想着南宁有伤在身,没有告诉他刘卫已死,只说没发现什么,想必是这小子刚刚睡醒,跟着便回驻地去了。南宁虽然口不能言,但听了他们的话,心里也放下一块大石头,昨夜如果不是那一声动静,自己必死无疑,可若是刘卫因此救自己,但却被妖邪所害,他的心里会非常难受,情愿自己去死。他并不是什么崇高的大人物,但别人既然能舍身救已,自己又何尝不能舍已救人? 看着南宁沉沉的睡了过去,三人悄悄的退了出来,李岑突然道:“国贞,一会儿我们回去,让所有的兄弟全都搬回来住,那妖邪对宁子恨之入骨,肯定还会再回来害他,咱们就是拼了老命,也要保证宁子平安无事。”老方激动的一把抓住李岑的手道:“老李,多谢了!”李岑把他一拍道:“咱老兄弟还说啥呢,刘卫不能白死,他都明白南宁的命比他的重要,我这个老家伙难道比他还糊涂?” 国贞含着泪道:“大哥,你放心,这次谁要再推三阻四的不肯回来,老子一刀剁了他。”老方忙道:“国贞,也不用那样,这事还是悠着一点来的好。”李岑点了点头道:“是,这件事不能太声张,老方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三人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李岑和国贞便赶回去,劝说一帮兄弟搬家。 二人刚走,虎子不知从那里鬼头鬼脑的钻了出来,他一天没事儿的走过来,冲着老方嘻皮笑脸的道:“老方,刚才你们三儿在这里神神秘秘的搞什么玩意儿呢?”老方闻言全身一震,他看着虎子,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老子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并且他跟南宁也是最亲的兄弟,他真的会串通妖邪来害自己的兄弟吗?、、、、、、 虎子在老方的眼前晃着手道:“喂,老方,大白天的发啥呆呢,做白日梦吗?”老方把他的手狠狠一打,骂道:“你这个臭小子,给我滚远点。”虎子不解的道:“老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事儿啊?”老方心中一惊,妖小子倒挺灵性,这事儿可不能让他知道了,于是换了个笑脸道:“你小子昨天夜里睡得象头猪,都是我老方一个人在守,你说有事儿没事儿。” 虎子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老方,嘿嘿,你知道的,这些天我白天也忙,晚上也忙,好不容易逮着昨天的空子,所以,不好意思了,要不你先去歇歇,有什么事儿说一声,我帮着做了。”老方道:“也好,你一会儿把这些柴全劈了,再烧两锅水,记得给公主打一壶去。等林子和涛儿回来了,就帮忙把肉给剁了,我先去躺会儿。”说完,便回到房间,在南宁旁边的床上躺了下去。 老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昨天晚上的事,在他脑里一遍又一遍的过,先是小青说感觉到有东西,然后大家便过去了,跟着妖邪便到了窗前,这事儿越想越不对啊!突然他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那妖邪既然来自土匪洞,而小青三女在那里整整生活了一二十年,莫非是她们在做怪,而虎子则纯属巧合? 老方想到这里,再也躺不住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怕影响南宁休息,于是出了门,在外面走过来,又走过去,就象一只寻食的老公鸡。这时,小青三女和兰花回来了,她们现在也是帮着虎子养雕,只李燕肚子大了,歇在家里。老远小青就招呼道:“方叔,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转来转去呢?”她是几女中最大方也最爱说话的一个。 老方暗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挤了个笑脸,说道:“没事儿,一个人闲得慌,瞎转悠。”小青笑道:“既然没事,不如帮我们把这些野果子择洗一下。”老方应道:“好吧,你们果子拿来,我就在这儿择吧。”现在他可不敢把南宁一人抛下,时刻都要在他身边守护着。 不一会儿,几女便将果子和水端了过来,兰花笑道:“方叔,你昨夜守了大半晚,还不累呀?”兰花现在开朗多了,她虽是前朝郡主,可从小就被寄养在农家,后面跟母亲逃到山中,过的也是清苦日子,所以没有半点贵小姐的架子,甚至连郡主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这样反而更好,让她更能融入到大家庭之中。 老方抓起一把果子,说道:“方叔是个苦命人哟,想睡都睡不着。”兰花道:“方叔又叫苦了,燕儿姐快生了,到时您就乐得合不上嘴了。”老方道:“到时够得忙,还乐什么?”兰花又道:“方叔,听李涛说,要,要生十人,真的要生那么多吗?” 老方很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兰花,现在人族没有两个人了,我们只有多生多养,这样才能慢慢的爬起来,我知道会让你们受些罪,但为了整个人族,我们只能这样了,希望你们能理解。”兰花和小青她们都点了点头,道理很简单,并且没有半点争议。 老方看了小青一眼,突然觉得她脸上妖气重重,猛的一惊,把眼挤了挤,原来是相由心生,自己看花了眼,那来的什么妖气?小青机灵着,马上就察觉到老方的异样,于是问道:“方叔,你这么奇怪的看着我作啥?”老方掩饰的笑了笑,说道:“我在想,你的那感觉还真是灵验,是天生就有吗?” 小青点头道:“嗯,可能是天生吧,反正我记事起,就有了。”老方道:“那些土匪都死光了吗?”小青道:“是啊,那时我们的年纪还小,但我记得一点,好多的人都是喷血而死,现在想起来就害怕。”小霞和小香也随即附合。老方道:“你们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对了,上次那个洞子以前一直都是放珠宝的吗?” 小青摇了摇头道:“以前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了我们之后,那里应该是一直放那些东西的,因为我没多大点儿的时候,人就死光了啊。”老方继续问道:“你们以前进去过没有,或者听人讲起过那洞没有?”小青三人都摇了摇头。老方暗道,她们究竟是真不知道,还不瞒了什么呢? 这时,小青象是故意岔开话题一样,说道:“兰花,李涛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他的裤子破了一个洞,到时拿过来,我帮你缝。”兰花谢道:“还是小青姐最关心我,知道我针线活不好。”小青笑道:“谁叫咱们是姐妹呢。”几个女人便叽叽喳喳的家长里短的说开了。 与此同时,李岑已经开始了搬家的劝说工作,他先前全忠叫了过来,因为他心里早就有数,上次大家搞着要分出来,有多半是这小子在背后怂恿。 全忠看着李岑道:“大哥,你找我?”李岑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全忠,这些年你跟着我,我也没能给你们带来多大的帮助,心里实在是有愧大哥这个称呼啊。”全忠忙道:“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些年多亏有你,我们才能在山林之中生存下来,别人我不敢说,但我全忠对您可是忠心耿耿,没有半点二心。” 李岑道:“是啊,我最了解你,当年在镖局里,你是最聪明的一个,但也是最讲义气的一个。”全忠嘿嘿道:“大哥,我就这脾气,对兄弟嘛,当然要讲义气了,不能搞那些歪的邪的,对外人就不这样了,还是你最了解我。”李岑道:“是啊,对兄弟一定要讲义气,但现在我们的兄弟不再只是以前镖局的人了,东山村的人也是我们的兄弟,你明白这个道理吗?”全忠象是听出了什么了,他慢吞吞的道:“大哥说的是,只要他们把我们当兄弟,我全忠必定不会把他们当外人的。” 李岑道:“昨天晚上,东山村那边遭到妖邪偷袭,差点出了人命,他们几人都没武功,万一真有什么差错,你看到如何是好啊?”他把这个问题抛给全忠,想让他自己明白过来。全忠这小子一听到这儿就全明白了,他咧着嘴,呀呀了半天,最后才吞吞吐吐的道:“既然分都分开了,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们插一手,他们反而会不高兴、、、”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李岑没有发火,他是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强迫大家搬家,到时只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所以能说服就尽量说服,于是轻言细语的道:“全忠,如果没有南宁,我们还在那个山沟沟里乱转等死呢,现在南宁受了重伤,你说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对得起他吗?”全忠心里微微有些不服,但没有说出来,他从来没觉得出来有什么好,就说这头妖,如果不出来,会遇得到吗? 李岑看他那样,知道他另有想法,于是又道:“全忠啊,这做人要看得长远一些,我知道你对虎子娶三个女人有些意见,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继续走下去,到时肯定每个人都能娶上老婆。这三个女人我也去了解过,的确是如虎子所说,她们都自愿跟着他,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们可不能怪虎子啊。” 全忠这厮撇了撇嘴,道理他早就明白,可一想起虎子每天搂着三个女人睡觉,而自己却光棍一根,抱着树做梦,那个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说道:“大哥,话是这么说,我也想得过来,可是三个也太多了吧,他就不能推个把过来,这不就一句话的事儿,如果是我,我就对那个女人说,我不要你。那女人还能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么?” 李岑叹了口气道:“这人跟人不一样啊,你想得到的,虎子那愣头青想得到吗?”这时,国贞走了过来,他阴阳怪气的道:“全忠,要不这样,我去给虎子说声,叫他把一个女人给休了,你要不要?”这句话来得狠,李岑在心中暗暗给国贞翘大拇指。 全忠果然一下被逼住了,他呀呀呀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国贞寸步不让的道:“都是兄弟伙的,有啥不好意思的,说嘛,要不要,要的话我这就去给他说。”全忠胀红着脸,好不容易才道:“现在这样做算那门子的事呢。” 国贞嘻嘻笑道:“哦,你的意思不要,是不是?”全忠道:“那是当然,我全忠会捡他的破鞋么?”国贞道:“这不就结了么,事情都过了山,给你都不要,想也没用,还提它做什么?不如以后再去找个好的。”全忠没有吱声,国贞又道:“如果南宁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就都散了,谁还愿意不辞辛苦的万水千山的乱跑?特别是虎子王林和李涛三人,他们老婆都找着了,到时屁股一拍,回东山村,过老婆娃儿热炕头的小日子,就咱们这几个人,只怕还没看着女人的影子,早就死翘翘了。” 国贞这一招叫对症下药,这小子因为女人而闹别扭,现在就拿女人说事儿,全忠听了之后,闷在那里,但心眼却开始活动起来,他不是个傻子,国贞说的话他知道没有假,如果南宁死了,自己这一拔人又不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几个肯定要打退堂鼓,东山村现在吃喝不愁,安全也有保障,凭啥还要在外面奔波受累、、、、、、 李岑冲着国贞做了个赞赏的眼色,然后说道:“全忠,国贞说的没错啊,现在保护南宁,其实是为我们自己好啊,只要他没事,咱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天下这么大,到时说不定你小子也一下找到三个女人,到时给你生一大堆娃娃,你想想,那日子过得,不跟神仙似的。” 全忠的眼睛里冒出了小星星,仿佛看到自己左拥右抱,享尽艳福,李岑趁热打铁的道:“全忠,现在我们就去劝兄弟们搬回去,你到时可要给大家说清楚,一定要大家心甘情愿的回去,听见没有?”全忠愣了一下,随即便把头点得象小鸡儿啄米一样。 老方正在准备午餐的时候,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老方大叫道:“虎子,快拿家伙!”虎子操起大砍刀,呼呼的便跑了过来,两人紧紧的盯着林子,突然,一个人冒出个头来,冲着虎子道:“怎么,兄弟来了,就是这样欢迎的?” 虎子喜道:“国贞,什么风、、、”话没说完,见后面所有的镖师兄弟都在呢,马背上全驮的满满的,他又惊又疑的道:“你们,你们这是要到哪去?”老方笑着骂道:“都到这儿了,还能去哪儿?还不快去接他们。”虎子一声怪叫,大声叫道:“李燕,你爹他们回来了,快出来呀。”这小子还有点心眼,知道叫李燕,却不叫自己的三老婆。 这一天可真是喜庆,镖师兄弟们好久没尝老方的手艺了,这回可吃了个撑,很快,李岑便安排了夜班的值守人员。天黑以后,国贞突然找到李岑,劈头就问道:“老李,怎么天都黑了,还没见着刘卫呢?”李岑闻言心中一痛,但随即说道:“没事儿,他可是是跑得远了点,迷了路,过两天自己就找回来了。”虎子道:“看你一点都不着急,要不我明天出去找找他。”李岑忙道:“不用了,你武艺不高,若真遇上什么,还连累他呢。”听他这么一说,虎子也就不言语了。 李岑看了看虎子,暗道,这家伙到底是真关心还是作戏呢,不着急,反正现在搬过来了,总能抓住他的狐狸尾巴。正想着,老方也来了,他本想找李岑说说小青她们的事,一进屋,看见虎子,不由一愣,说道:“虎子,跑这做什么,快回去。”虎子把眼一瞪道:“老李好不容易过来,我过来聊会儿不行。”老方道:“你再不回去,她们又要来叫了,到时可没人保你。”虎子一听这事,顿时没了脾气,悻悻的道:“那好,老方,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找你聊。” 虎子一走,老方就凑了上去,说道:“老李,告诉你一个新发现。”李岑瞅了瞅他,说道:“有屁快放,搞得什么事儿一样。”老方压低声音,鬼头鬼脑的说了起来。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四十三章 御医长福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8 本章字数:6701 老方压低声音道:“我想问题不是出在虎子身上,而是他那三媳妇,你想想,那妖邪出在土匪洞,小青三人也一直呆在里面,难保没有关系。并且,昨天出事儿之前,小青说她感觉到外面有东西,然后便带着我们去找,走了几十丈远之后,家里就出事了,我想,会不会是她故意把我们调开,这样就便于妖邪下手。” 李岑的面色一下严峻起来,眼中闪烁着寒光,他说过,刘卫不能白死,一定要给他报仇。并且这件事如果不查清楚,将会有更多的人死去。老方又道:“小青说她天生就有一种异能,能感觉到极远之外的东西,我怀疑,她会不会是、、、”李岑眯着眼,说道:“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初说洞里有宝的人也是小青,看来她还真的是有问题啊。”停了一下,突然道:“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两人,不间断的监视虎子夫妇,真到查明真相为止。”老方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事暂是不能让大家知道,国贞不是知道了吗,到时给他招呼一声,千万别打草惊蛇。”李岑道:“好的,我会告诉他。” 老方又道:“上次让你打听断续膏的事有眉目了吗?”李岑道:“哎呀,今天尽忙着搬家的事,把这一茬给放下了,你别走,我马上把全忠叫来,问一下便知。”老方把眉头一皱,全忠,这小子可不是好鸟,上次把虎子伤得可不轻,他把李岑一拦道:“我还是先出去,等你问清楚再告诉我。”李岑笑道:“放心,这小子现在对南宁可是巴心巴肝的,绝对不敢有坏心眼。”老方大惑不解,李岑便把今天搬家的事儿给他说了一遍,老方嘿嘿笑道:“看不出国贞这家伙还有两手,厉害,这药来得猛,呵呵。” 不一会儿,全忠便进来了,李岑道:“全忠,昨天叫你想金香断续膏的味道,想起来了吗?”老方也是一脸期盼的看着他,谁知全忠却摇了摇头,说道:“这过去太久了,确实想不起来,大哥,不好意思啊。”李岑挥了挥手道:“没什么,你先去吧。”全忠看见老方也在场,突然问道:“是不是给宁子治病用的?”这小子以前从来都直呼其名,这下想通了,也跟着大家一起,叫起宁子来了。 老方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给宁子治病。”全忠道:“别急,我再想想,一定会想起来的,今天晚上让我好好静静,明天一定会想得起来。”看他这一付贴心的样子,老方却没有半点喜气,非常肃重的说道:“全忠,这事儿就拜托你了。”李岑也道:“一定要想起来,听见没有?”全忠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这时,王林也钻了进来,老方道:“林子,有事儿吗?”王林点了点头道:“我想在宁哥的房子外面布道法阵,想请爹和镖师兄弟们帮个忙。”李岑道:“那就快走吧。” 大家忙了一阵,终于在南宁的屋子四周将法阵布置完毕,这样虽不能完全将妖邪挡住,但至少有个缓冲的时间,让大家到时有所准备。有了这个法阵,夜值人员就轻松多了。李岑鉴于刘卫遇害的事,又要求给值夜的人再布个法阵,于是大家歇息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忙活,一直忙到深夜,这才完工。 这一夜平安无事,第二天,李岑一直等到中午,才忍不住又把全忠叫了过来,但让人失望的是,他实在想不起来,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要想起一股味道,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李岑也没有责怪,只和老方坐在南宁身边大眼瞪小眼。如果南宁一直这个样子,该怎么办?两个人的心里充满了迷惑和无奈。 这时,长福突然进来了,他很少串门,一般都陪着公主在房内,就跟从前在山中小居时一样。二人立即站起身来,老方道:“长福老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坐坐啊?”长福道:“公主想请南宁过去聊聊天呢。”老方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南宁,说道:“病没好,还躺着的呢。” 长福道:“哎呀,怎么这么多天了还没好,到底是什么病啊?”老方道:“上次他们去了土匪洞,结果遇上妖邪,被那东西把脊椎伤了,下半身都没有知觉,上次不知怎么搞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哎。”一声长叹,充满了辛酸。 长福突然走上前去,把南宁身上的被子一掀,老方和李岑同时惊呼道:“你要做什么?”长福没有说话,他轻轻的将南宁的身子侧了起来,然后用手在他背上摸了一遍,突然将食指一卷,用指关节在南宁背上一顶。只听南宁卟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口郁气,说道:“谢谢你了,可憋坏我了!” 老方和李岑此时已经呆若木鸡,站在那里象傻了一样,长福轻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早点说啊。”老方反应过来,忙上前道:“原来长福老哥是妙手神医,我老方真是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李岑也欣喜若狂的道:“这下宁子可有救了啊。” 长福面露一丝微笑,说道:“也算不上是什么神医了,我一直跟随在公主身边,总要懂一些才行吧。”能给公主治病的人,又岂是泛泛医者呢?老方喜道:“长福老哥,你看宁子这伤能治好吧。”长福却面露凝重之色,缓缓说道:“若当时就施救,倒有八、九分的把握,可是、、、”二人心中一跳,急道:“求你一定要治好宁子啊,拜托了!”长福道:“听我把话说完嘛,现在难度是有些,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成与不成,一半一半。” 南宁这时说道:“长福大叔,你尽管治便是,治不好我也不会怪你。”长福道:“我既然要治,肯定会尽全力治好,这样,李兄弟,今天就辛苦你一天,你会武功,懂穴位,先按我的要求,点他几处大穴,输入真气,速度不要太快,悠着点,但不要间断,替他将死血淤血全部化开,让他体内气血旺盛,明日我再给他治疗。”李岑大声应好,长福便将那几处大穴告诉了李岑,然后叫他按顺序逐一进行打通。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李岑这一天,全牢牢的定在南宁床边,不间断的缓缓的用真气打通这些天积在南宁体内的死血淤血,老方则在一旁帮南宁轻轻拿捏胳膊和腿,两人虽然累,但却是喜气洋洋,干劲十足。 终于,长福的施救在第二天开始了,他让李岑和老方准备了一大盆水,放在床下,二人虽不明其意,但还是按他说的去做了。水放好之后,长福道:“你们就看着水面,如果起了波纹就赶紧告诉我。”二人立即趴在床下,紧紧的盯着那一盆水。 突然,老方又从床下钻了出来,说道:“长福老哥,你到底有几分把握?”长福脸色凝重,缓缓道:“一半一半。”李岑也钻了出来道:“就不能再有把握一点,就是让我把真气全输给宁子都行,只要能多一分把握。”南宁躺在床上,眼泪都快流了下来。长福摇了摇头道:“所谓盈满则溢,这个道理我想你们都懂,很多东西,并不是越多越好,适可而止罢了。” 这时,虎子不知怎么得到消息,也闯了进来,大声道:“长福叔,你一定要把宁子原封不动的救回来,我求求您了。”南宁道:“虎子,世上那有一定的事,只要尽力就行了。”老方也道:“虎子,这没你的事儿,快出去,别碍着长福老哥治病。” 虎子却把头一偏道:“不行,宁子是我兄弟,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不能出半点差错。”长福看了老方一眼,老方骂道:“混蛋虎子,又上倔脾气了是不是,你这不是在帮宁子,是害他!快点滚出去。”李岑也劝道:“虎子,听招呼,快出去。” 这时,门外突然涌进一大群人,原来是这里所有的人都来了,他们围着长福,纷纷说道:“请一定要把宁子救过来,就是要我的命也行,只要能把他治好、、、、、、”老方和李岑一看这阵势,也愣住了,两人互相看了看,这他娘的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长福无奈,只好提高声音道:“大家请放心,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把宁子治好,请你们行出去吧。”老方和李岑急忙充当秩序维护员,将众人向外赶。大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想表达一个自己的心情,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三三两两的退了出来。 老方和李岑连忙将门抵死,对着长福道:“可以开始了。”长福道:“下去把水看好了。”老方大惑不解的道:“那水跟宁子的病是啥关系,你就别买这个关子,给我们讲一讲吧。”长福道:“好吧,我就告诉你们,宁子这回受创极重,体内郁积了一股无法化解的苛气,我会在他的腹下开一个气口,如果一会儿气出来了,那水面就会动,这手术就可以动了,但如果一直出不出来,那就只有神仙才能妙手回春了。”二人听他这么一说,这才知道自己所做事关重大,都不再言语,一头钻下床去,仔细盯着水面,再不发出一点动静。 长福将南宁上衣剥光,然后取出一根长长的银针,在南宁的腹下刺了进去,过了好一阵子,只听长福说道:“现在气口打开了,你们一定要看仔细了,千万别贻误了治疗时间。”二人在床下应了一声,长福轻轻的将南宁的身体翻了过来,脸朝下躺好,然后取出银针,在他身上的大穴处,一根一根的捻了进去。然后又不停的问有没有气出来,但每次都是让人失望的回答。 长福叹了口气,若是当天,这股气很快就能排掉,可现在积郁了多日,早已深入骨髓,想要把它导出来,那就难于上青天了。南宁侧着脸,看着长福脸上的表情,心里明白,自己这次伤的不轻,因为自己是椎骨受创,如果只是简单的错位,那么只要用正确的骨手法,就能将错开的骨头挪回去,他以前见过骨科医生治疗脱臼,只需要把手移到一个角度,然后猛的向上一发力,但能将脱开的骨结重新嵌回骨套之中。长福既然是公主的御医,这些手段肯定都会,但他却没有去直接接骨,而要先费这么大的周折,看来不是一下两下能搞好的,兴许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南宁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阵黯然,若是在太平盛世,一个残疾人还能够享受到很多的照顾,可在这样一个年代,残疾人不仅害已,而且害人。大家带着自己这样一个不能动的人,必定是个巨大的拖累,南宁不由在心中暗道,也罢,不行的话,老子过两天就自个儿弄死自个儿算了! 长福看着躺在床上的南宁,突然咬了咬牙,看来只能走最后一步险棋了,他说道:“宁子,一会儿可能有些痛,你别忍,想叫就大声叫出来,听见没,这样有好处。”南宁应了一声,突福如心至的问道:“长福叔,你会不会把皮肉割开,然后看着骨头做手术?”长福闻言一愣,突然道:“宁子,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南宁趴在那里哼哼的道:“你就别问了,反正我知道,那样可能会更安全,也更有效。”长福的手顿了一顿,缓缓道:“这个本事我没有,但先师的确能够做到,只可惜、、、” 南宁心中一惊,他原本是想着长福医术高超,自己给他点一点,看他能不能试着做一做,没想到在这个年代,居然有人能做,这一惊吃得可不小,因为据他所治,直到华佗的时候才能开骨做手术,现在是不知多少万年前,怎么可能?南宁想了想道:“我那里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人即使被刀割开也不会疼的药,你要不要试试?” 长福闻言大惊,急声道:“你说什么?”南宁被他一撞,背后传来一阵剧痛,他苦苦一笑道:“大叔,你别激动,难道你知道这种药?”长福道:“我五岁就到药坊里当学童,跟随先师学艺,得他老人家眷顾,得其真传,只是当时年纪太小,先师怕我掌握不好这开刀的分寸,所以一直说等我长大一点再传授与我,不想他老人家一生救人无数,但却救不了自己,竟一朝撒手而去,而这个医术也就从此绝断,天下再无第二人懂得此道。但我虽不曾亲自操刀,却见先师施治了数次,每次都先在开刀处注入一种东西,我问那是什么,他告诉我说是麻醉剂,能让人感觉不到刀切的疼痛。我也知道,动刀最关键的就是在麻醉剂的使用,否则病人受不了开刀的疼痛,要么身体扭动,不能正常施救,要么会因剧痛而死、、、、、、” 长福想起先师,话如江水,滔滔不绝起来,而南宁此时心里已是一阵波涛汹涌,麻醉剂,这不就是现代的叫法么?难道长福的恩师竟然是现代人,跟自己一样,是从万年之后来到这里? 这时,老方在床下面听二人谈兴正浓,不由叫道:“长福老哥,你倒是快治啊,咱可还在床下呆着呢?”长福道:“你们先出来吧。”老方和李岑从床下爬了起来,老方问道:“长福老哥,你这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到底在搞什么嘛?”长福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道:“先前我还只有一半的把握,如果宁子真有麻醉剂,那我至少有七成把握,或许还不止呢。” 二人闻言大喜,老方道:“麻醉剂,什么东西?宁子,是不是鬼头兵唾液里提出来的那东西?”南宁道:“是,就是它,你把它拿来给长福大叔。”老方早跑得象兔子一样,不一会儿就拿来一只小瓶,小心翼翼的交到长福的手中。长福接了过来,突然道:“方兄弟,把你的刀借一下。” 老方把大砍刀递了过去,不明其意的看着他,难道就要用这刀来给宁子开膛剖肚?只见长福拿起刀,飞快的在自己腿上一划,鲜血一下迸了出来。二人齐声叫道:“长福老哥,这是干啥?”长福没有做声,他忍着痛,从瓶里倒出两滴在伤口之上,然后闭上眼睛,细细的体会麻醉的程度。 南宁道:“象这种麻醉剂,五滴左右应该可以麻醉一道寸许长,半寸来深的伤口。”长福惊奇的睁开了眼睛,因为南宁所说跟他刚才亲身体验到的结果相差无几,他忽尔又用充满疑惑的眼光看着南宁,老方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抢着道:“我以前不是说过吗,宁子啊,知道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从小就是这样,长福长哥,你就快点动手吧,别东狂西想的了。” 长福点了点头,对南宁说道:“我现在要动手了,如果觉得痛,就马上告诉我。”说完对着老方和李岑说道:“快拣一娄最好的木炭来。”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四十四章 老方奸诈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9 本章字数:6672 二人一愣,这动刀要木炭做什么?可南宁却知道长福的先师一定是个会动手术的医生,因为这木炭能产生比木柴燃烧更高的温度,也是当前这个年代,给手术刀消毒的最佳工具。 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中,长福被老方和李岑扶着走了出来,只见他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水,看来这场手术对于他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大家立即围了上来,老方忙用手一挡,说道:“现在病人和大夫都需要休息,有事全到那边的树林里等着,我们安顿好他俩了,就来给大家一个最满意的答复。”不得不佩服,老方的确是个政工天才,一切事情三言两语就解决了。所有的人都一声不响的,老老实实的跑到林子里等着,心中充满了期待的担忧。 过了好一阵子,老方和李岑才走了过来,看着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神,老方喜滋滋的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据长福老哥讲,宁子再过两天就能下床、、、”话音没落,林子里便响起了一阵欢叫声。老方急忙把手向下一按,说道:“干什么,干什么,看你们这样,一点都沉不住气,以后怎么做大事儿,是不是,都安静一点,我话还没说完呢。”大家静了下来,不知他又要说些什么。只听老方又道:“所以这两天,我们一定要各就各位,特别是夜勤人员,不能打一点马虎或偷懒睡觉,外出打猎的,要注意,多打一些骨头粗,营养丰富的野兽,吃哪补哪嘛,我们要让宁子尽快的恢复过来,大家有没有决心做到?” “有!”林子里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急得老方上蹿下跳的叫道:“干什么,干什么,不刚说了吗,小声点,别惊了他们。老李,我说完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李岑笑道:“你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总之,大家就按照老方说的去办,大家记住没有?”老方赶紧道:“这句就不用回答了,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李岑把老方一推,骂道:“怎么到我这儿就不用回答了?”大家嘻嘻笑了起来。 两天之后,南宁果然能够下床走动了,其实他这伤放在现代,也就是个小手术就解决了,所以长福虽然是头一次施刀,但毕竟医术底子好,总算是把它拿了下来。 南宁拄着根木杖,正在门前转悠,这根木杖是虎子专门为他做的,拄着走路挺不错,老方和李岑迎了上来,李岑道:“宁子,这回可把我们吓坏了,幸好没事儿,否则老方只怕要去撞墙了。”老方把他一瞪道:“瞧你说的,怎么不是你撞墙?”李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该急着要我们进洞,怎么这会就给忘了?”老方把头一耷,叹道:“唉,还真是怪我,钱这东西,真不是什么好货,害人呐!” 南宁和李岑笑了起来,南宁道:“好了老方,下次看见财宝,我敢保证,跑得最快的还是你,哈哈、、”没笑两下,背上传来一股疼痛,不由得呲了呲牙,二人立即关心的道:“没事吧?”南宁咧嘴一笑道:“没事,这不刚好么,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老方道:“要不还是躺床上歇着?”南宁道:“不行,现在要做适当的动作,让受损的地方长得更结实,不然以后还怎么擒虎斩豹呢。” 三人会心的笑了起来,心中又充满了感叹,这次还真是侥幸,先是遇到长福这名神医手,然后又有麻醉剂这千古良药,过了一阵子,南宁突然低声道:“上次听你们说,怀疑虎子他们四口子?”老方道:“本来想等你再养两天再说这事,既然你都听见了,也就不瞒了,刘卫已经死了。”南宁心里一阵难过,那晚的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刘卫是为了救自己,才出声将妖邪引过去,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那头妖货宰了祭奠刘卫大哥。” 李岑突然道:“如果虎子真的跟它有关,到时怎么办?”南宁闻言一怔,他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木杖在地上顿了顿,说道:“不会的,这根木杖就是虎子亲手做的,他绝对不会害我。”李岑却道:“我说的是如果,如果虎子是妖,怎么办?”南宁心中一颤,是啊,很多事都无法保证绝对,如果,可以是一切可能,如果虎子真的变成妖邪、、、南宁一字一句的道:“如果他真的变成了妖,那他就已经不再是虎子了,我们不用再顾忌什么。”李岑点了点头道:“宁子,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老方道:“这事儿我们后来又想了一下,也有可能是他的那三个老婆、、、、、、”然后便把先前分析到的种种疑点,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南宁想了一会儿,说道:“小青真有这种能力吗,那我们可以先实验一下,看她到底说没说谎,如果真如她所说,能够感知很远之外的东西,就当别论。”老方嘿嘿道:“哼哼,如果她感知不到,那就是在骗我们,那她就是被妖邪操纵的那个内奸!”南宁听他语气有异,侧头看了看老方,只见他满脸阴气,一付奸相,不由向后一退,说道:“老方,我看你这会儿就象个妖怪呢。” 老方冲着他做了个鬼脸,说道:“我象吗,象吗、、、”李岑笑道:“我看也挺象。”现在南宁好了,大家的心里都莫名的开心了很多。这时虎子走了过来,说道:“老方,我说你老大一个小老头了,还在那装个什么鬼脸,真是羞死人了,若我儿子生出来,可不敢让你带,别把他吓着。” 三人闻言一愣,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虎子道:“喂,你三人这是怎么啦,发啥呆呢?”南宁醒了过来,忙道:“虎子,这木杖做的真不赖,多谢你了。”虎子横了他一眼道:“宁子,你跟我啥时候也说谢谢了,我说你们仨儿今天是不毛病了吧,怪头怪脑,算了,我还有事儿要忙,不跟你们在这儿闲掰了。”说完,便嘟嘟囔囔的走开了。 老方冲着虎子远去的背影努了努嘴,问道:“你们说象吗?”李岑皱着眉道:“贼拿捉贼,我看说不准象。”南宁道:“别瞎猜了,进屋坐会儿吧。”老方忙道:“来,宁子,我扶,咱进屋坐一会儿。” 这仨领头羊好久没在一起密谋了,一进屋,便悄声密语的说了起来,过了好久,这才心满意足的长长的出了口气,李岑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公主那坐会儿,上次幸好是她想跟你聊聊天,不然我们都还不知道长福老哥有这等本事,咱们也该过去谢一声才是。”南宁道:“是该去去,咱们走吧。” 飞雨公主欣喜的看着南宁,柔声道:“南宁,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南宁点了点头,说道:“谢公主关心,现在感觉很好,过段日子应该就没事儿了,长福老叔,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长福笑道:“我还要谢你才是,若不是你,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学到先师的绝技了,呵呵。”老方笑道:“各有所得,各有所得。” 飞雨公主道:“上次的事,我也听长福说了,南宁,你还真是神奇得很呐,那种奇怪的东西,你都能有。”南宁笑道:“这还不是上次去灭吸血猫头,我看见几个被咬伤的兄弟,咬过之后一点不觉得痛,所以便想一定是它们的口液之中有让人不觉疼痛的东西,于是便活捉了一批,从它们口中取了一些出来,没想到果然有效,以后长福老叔要用,尽管到我那里取便是。” 长福道:“我也正想向你讨点呢。”南宁道:“好,你就是全都要,也没问题。”长福道:“倒也要不了那么多。”老方问道:“长福老哥,你要这东西做啥,现在没人用得上啊?”长福看了看飞雨公主,说道:“我在想,用这麻醉剂,能不能治好公主的病。” 大家一听,不由得又惊又喜,特别是飞雨公主,她这病几十年了,令她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不说别的,就这足不能出户,就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这跟关在牢里没什么两样,而偏偏又没有人关着你、守着你,这就更是让人身心憔悴。 早在人族灭亡之前,长福就一直在为她这个病而惮心竭虑,只是一直没有疗效,后来人族大难之后,医疗所用药物更是难找,也就慢慢的放弃了。飞雨公主已有好多年都没听长福说治这病了,现在重新听他提起,心中的惊喜可想而知。 长福对着飞雨公主道:“公主殿下,这些年都怪属下无能,让您遭受如此巨痛,现在有南宁的这剂药,我想再试一试,请公主不要焦急,等属下研制出来之后,定当为殿下祛除病痛,让您能重新策马奔腾,傲视群雄。”长福这么多年一直为公主的病牵累,从来没有这样的豪言壮语,现在说出这番话来,想必有一定的信心。 老方闻言心中一震,傲视群雄?他心里咯登一下,自已不就是要做这世间的群雄之一吗,如果飞雨公主真的傲视群雄,那自己和南宁、李岑的位置又该放在哪里?他的本意只是为飞雨公主作虎皮,刚好飞雨公主有这种怪病,肯定不可能抛头露面,一旦日后成了气候,她也不可能揽住大权。可如果她的怪病真的被治好了,那就难说了。 别说,老方的小农意识还真的挺重,但古往今来,凡是登上顶峰的人,都会迷失本性,为利害所驱动,狡兔死,良弓藏的事儿,这些帝王们没少干。如果是南宁,他绝对双手赞成,因为宁子跟他们最亲近,不论什么时候,南宁都不可能抛弃他们,而公主就不一样了,她只是半路杀出来的,日后若是寻着她的亲旧,自然会以那些人为重,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老方的担心还是有道理的。 长福突然道:“老方,你那儿还有多少提炼好了的麻醉药?”老方吊着眉道:“这东西可不好提炼,多大一滩的口液只能提出几滴,就上次给宁子用的那半瓶,多的没有。”南宁忙道:“这不要紧,反正鬼头兵一直养着,咱们慢慢的来,总有一天能治好公主的病。” 长福对着南宁和老方做了个礼道:“那就真是多谢两位了。”南宁笑道:“你又反过来客气了。”飞雨公主突然道:“以前听你们说,想将人族收集起来,聚在一起生活,我觉得这渡云山是个好地方,只要将它完全控制,做为人族的一个聚居点,这里易守难攻,是个不错的地方。” 南宁闻言一震,是啊,这么好的一个地方,自己先前怎么一直没想到,总是想着如何斗妖斗怪去了,他喜道:“多谢公主,这里的确是个绝佳的地方,现在大雕们不和我们为敌了,到时,我们在这里修好防御工事,再在山上开辟良田,这是一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老方和李岑也是大为赞同,如果真的能完全控制渡云山,的确不失为一个好据点,但跟着又发愁起来,这崇山峻岭的,不知还有多少可怕的野兽和怪物,想要完全控制,只怕不是个容易事儿。南宁看他二人的样子,知道这哥俩在想啥,于是道:“饭是一口一口吃的,大家不要急,这渡云山上不管有多少怪兽妖邪,最终都会被我们消灭的,并且,我们还可以在附近收寻一番,想来在这等奇高的山中,一定还有幸存的人,到时将他们安置在这里,日后这时一定能成为人族安身立命的根据地。” 听他这么一说,老方二人也不再说什么,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大家又商量了一下如何在山中安营扎寨的事,许久之后,三人这才离开飞雨公主的房间,走了出来。回到南宁的小屋里,老方便开始就刚才的事发表意见了,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能让飞雨公主的病治好,至少不能完全治好。 南宁眉头轻锁,他本来没想到这事,但听老方一提,马上便想起很多典故来,什么韩信彭越黥布,杯酒释兵权,历史书上的这档子事儿全都涌上心头,他知道有很多人只能共福贵,共不了患难,但还有很多的人,能够共患难,但却共不了福贵。 老方说的这不是件小事,搞不好,日后会给大家带来灭顶之灾,飞雨公主以前为了帝国的利益,连自己的老公的头都能砍得下来,绝不可小看她,现在她被病魔缠身,那是没有办法,如果真的病被治好了,那就是谁都无法预测到的了。可是,在这种人族大难临头的时候,如果还为这些事勾心斗角,到时势必发生分裂,南宁也觉得有些难办了。 老方道:“反正我的意见是不能治好,到时我就用一些假药给他。”李岑道:“长福是神医,你给假药瞒得了他吗?”老方一想也是,把手一摊道:“这事怎么办,你们说吧。”李岑突然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说道:“嘿嘿,不如我们在药里加点什么?” 南宁闻言大惊,急道:“不行,不行,这种事我们万万不可做。”李岑道:“你急什么,我又没说加毒药,只是加点一些杂乱的东西进去,让药效发挥不出来便是了。”南宁想了想,摇头道:“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拿药到底怎么用,万一加错了,没毒的也变成有毒的了,这事现在是绝对不能做的。” 老方听他这么一说,灵机一动,说道:“那就这样,我假装跟他一起来炼药,这样不就知道得清清楚楚,到时,我在里面稍稍做些手脚,神不知鬼不觉,嘿嘿,你们看怎么样?”李岑把他肩膀一拍道:“行啊,老方,我觉得这个主意可以,宁子,你看呢?” 南宁看着二人,半天没有开口,他知道自己这次一旦开了口,很多事就将无法挽回,包括与飞雨公主之间的真挚,他低下头,缓缓道:“不,我们不能这样做。”老方急道:“宁子,你可要想清楚。”南宁看了他一眼,说道:“老方,现在人族正处在危急关头,飞雨公主的能力相信理众人皆知的,如果她能完全康复,将会产生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果她真的能带着人族走向明天,那么到时纵身我等身死,又有何妨?” 李岑叹道:“宁子,你太伟大了。”老方道:“伟大的屁,到时万一发生什么事,咱后悔可就晚了。”李岑道:“我觉得宁子的话有道理,如果这件事给他们知道了,那么他们必定与咱们分裂,而我们没有飞雨公主这面旗帜,想要在收服天下幸存的各方势力,只怕很难,也许半途就会被人给灭了,那还不如让飞雨公主来坐这头把交椅!况且,她有对这个位置有没有兴趣,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现在做这种事实在为时过早。”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四十五章 妖孽迷踪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9 本章字数:6864 老方还是不改初衷,急心的道:“唉,这叫我怎么说呢,你们两个都是好人,君子,我是小人坏蛋,可俗话说得好,未雨绸缪,凡事都要想在前面,临时抱佛脚,那就晚了。”南宁道:“老方,老李刚才说的很对,特别是最后一句,我看飞雨公主也不是贪恋权势之人,你就放心吧。” 老方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们两个都这样说,我也不坚持,但我保留我的意见,到时我们一定要密切关注她的动向。”南宁道:“好,这个可以答应你,但凡事不可做得太过份,别让她一看就知道你老方是个探子,对她不放心,那样可就不好了。”老方甩了甩头道:“去,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心烦着呢。”南宁和李岑看老方那一付衰样,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 虎子和三个老婆刚刚给雕们喂完了食,四人有说有笑的向驻地走来,小青她们全都穿得严严实实,头上也盖着头帕,将头发和半张脸都遮了起来。这是南宁的主意,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若小青三人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卖弄风骚,镖师兄弟们非发狂不可,这样什么都看不到,总要强一些。 虎子抬头一看,叫道:“哟喝,你们仨又在一起呢,干什么啊?”南宁笑道:“虎子,现在小日子过得挺美啊。”虎子冲三老婆瞧了一眼,说道:“怎么了,你小子伤刚刚好,就想来找我的茬儿么,是不是想较量较量啊。”说完将手中的物什向三老婆手上一放,便要上前来和南宁厮打。 老方急忙拦住道:“你这个虎小子,宁子现在能跟你比吗,小心弄伤了他,大家都不放过你。”虎子悻悻的道:“也是,也是,你们仨儿有事吗?”老方道:“也没什么事儿,只是宁子听说小青有异能,十分好奇,所以想看看。”南宁接道:“是啊,到时我好根据青嫂的这个特长,专门为她设计一些战斗的事宜,如果弄好了,作用可就大了。” 虎子把头一歪,想了想,问道:“有什么作用,咋我想不出来呢?”老方骂道:“你小子也就整治整治野兽,这行军打仗的事儿,那是你能懂得了的。”南宁解释道:“比如说,到时有敌人埋伏或者藏起来了,怎么找都找不着,那么青嫂的本事就可以显出来了,是不是?” 虎子把头一拍,叫道:“哎呀,这么简单的事儿,我咋想不到呢,小青,快,把你的本事拿出来,让宁子好好瞧瞧。”小青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宁兄弟,你想怎么看呢?”南宁道:“你就站在这里别动,我们四人个藏起来,只要你能一下找到我们便行。” 四个人向外走去,走出数十丈之后,老方道:“刚才小青看见咱们走的这个方向,咱们拐个弯,让她好好找找。”虎子笑道:“老方,你的鬼点子最多。”老方道:“这可是宁子要检查的,日后要用在战场上的,当然不能马虎。”虎子点头道:“说的也是,那咱们就好好的躲一回,看她能不能找得到。” 四人向左拐出百多,将方向彻底调了过来,然后又向前走出一段,虎子道:“大概也就这么远了吧,再远只怕她感觉不到。”南宁此次也只是想搞清楚,她到底有没有这种异能,近点远点都无所谓,于是道:“好,我们现在就一人藏个地方,看她找不找得到,大家可千万不能出声,不准有半点提示,听见没?”三人点了点头,一人朝个方向,迅速的隐于从林之中。 南宁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上,向着相反的方向,射出一支响箭,清亮的声音划破沉静的树林,他将弓一收,将身子缩了缩,挤进树洞之中,又用一些枝叶盖住头,两只眼睛刚好能从叶缝之中透着看出去。过了一会儿,他便远远的看到了小青三人,不由在心中暗道:“看来小青说的是实话,她并没有骗人啊。” 突然,小青停了下来,似乎有些犹豫不决,南宁在树上看得清楚,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里竟然有些紧张起来,是担心她找不到吗?小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小香和小霞着急的道:“青姐,怎么了?”小青默然不语,脸上浮起一丝奇怪的变化。 、、、、、、 王林此时正跟李涛打猎回来,今天他们收获颇丰,还打着一只香麝,这可是好东西,两人正在交流经验呢,只听李涛说道:“林哥,你为啥那么准呢,是不是有什么秘法?”王林这小子露出一付莫测高深的样子,把嘴一撇道:“这是当然。”李涛忙凑上前去,讨好的道:“林哥,咱兄弟还有啥不能说的,你就教教我,不然兰花整天在我耳朵边上念叨,烦死人了,她肚子不大,关我什么事?”原来小哥俩在讨论如果让女人的肚子大起来呢。 王林小声的说着,李涛听得瞪大双眼,说道:“哥啊,真的要这么猛吗?”王林道:“你以为这是个容易活啊,告诉你,我、、、、、、”李涛这小子又听得嘿嘿直笑,翘起大拇指道:“林哥,我真服了你。”王林一本正经的道:“服我管屁用,要照着去做,听见没有,到时保准兰花不出三个月,肚子就会鼓起来。” 两人正说着,王林突然低声道:“涛儿,别出声。”说完便轻轻的将肩上的那头香麝放在地上,然后取下弓弩,带着李涛弯着腰藏进了树丛,几头虎们也随即跟了进来。李涛悄声的问道:“林哥,怎么了?”王林道:“我好象感觉到那妖物就在附近、、、”李涛全身不由打了个冷颤,这大白天的,还打冷颤,可真不容易。 王林小声道:“涛儿,你就躲在这里别动,一会儿如果听见打斗,就赶紧骑着虎往家里跑,不要管我,听见没?”李涛将身子向这边凑了凑道:“哥啊,我一个人害怕,还是跟着你好些。”王林骂道:“没用的家伙,不就一个妖吗,有我挡着,你怕个屁。”说完,又从身上掏出几张符纸,递给李涛道:“如果真有什么事,就把这东西抛出去,记好了,一张一张的抛,别一下全抛出去,回去之后,叫所有人做好防范。” 李涛只好接过符纸,点了点头道:“林哥,你去吧。”王林看了李涛一眼,猫着腰便向前去了。李涛一个人卧在草从里,心里怦怦直跳,突然背后传来一声轻响,他骇然回头,颤着声喝道:“谁?”原来是‘狗熊’蹿了过来,李涛一把将‘狗熊’的大头搂住,心里这才稍稍安稳一些。 王林猫着腰向前摸去,他现在也闹不清那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好象是土匪洞里的那只妖,因为它的妖气自己还记得,但却要强一些,想是过了这些天,它在外面的妖力有所增强,如果是那样,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还能不能收拾得了它、、、王林揣着一颗坠坠之心,不发一点声响的越靠越近,离得越近,就越能感觉到那股浓郁的妖气,他的弓弩上已经有三只法箭在膛,随时都能发射。 终于,王林找到了那股妖气发出的地方,只见一股青黑的妖气正四处盈散,那里是一片齐人高的草丛,王林又不敢靠得太近,根本不可能看清它。王林将弓弩举了起来,屏住气息,对着那股妖气的下部,齐着草,与地面平行,机括一响,唰唰唰,三支法箭离弦而去。 小青看着那边,脸上露出惊恐,突然向前猛的一跑,大声叫道:“大家快跑,有妖怪!”话音刚落,三支箭冲着她射了过来,两支擦身而过,其中一支正正的射在她的胸前,只见小青一声惨叫,一头栽倒在地。 虎子大叫一声,从藏身之地一跃而起,冲着小青急奔而去,南宁、李岑和老方也没有怠慢,纷纷跳将出来,向着三女扑了过去。虎子一把抱住小青,大叫唤道:“青儿,青儿、、、”南宁在他肩上一拍道:“快带她回家,我们断后。”老方也把小霞和小香一拉,叫道:“快走!” 南宁听见草从里有响动,唰的一箭射了出去,听见一人大叫道:“别射,是我!”话音刚落,呼啦啦的一声响,冲出一群野兽,南宁心中一惊,细看时,原来是李涛带着几个虎们在狂奔,他忙大声叫道:“李涛,快停下!”李涛这小子按王林所交待的那样,一听见动静就跑,此时正头血上涌,脑涨眼急,一时之间,那里听得进去。 只见李岑气沉丹田,猛的一声大喝:“李涛,停下!”李涛全身一震,转头一看,这才认出人来。王林从草丛里蹿了出来,疾声道:“快走,妖邪就在附近。”众人不敢滞留,好在六头虎们都在这里,于是纷纷上虎,护着三名女子,向着驻地飞奔而去。 、、、、、、 老方从屋里走了出来,南宁道:“没事吧?”老方道:“还好,伤在胸椎之间,没有大碍,但也不轻,再深几分只怕就会落下遗症。”两人边说边向外走去,南宁颇为后悔的道:“如果这次她真的伤了性命,我可太对不起虎子了。”老方道:“这也不能怪你,谁知道那妖物也躲在那里呢?” 这时,李岑也过来了,三人怕被人听见,又走得远了一点,李岑道:“你们觉得这事怪不怪?”南宁道:“什么怪?”李岑道:“上次也是小青一出现,妖物就来了,这次还是这样,这难道不奇怪么?”南宁道:“老李,我问过王林了,他说那妖物藏身在草从之中,而青嫂却是在草从之外,这我们都看见的,一定不是她了。” 李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她就是洞里的妖物,我只是说她跟那东西有关系,不然为何每次都这么巧?”老方想了想道:“我觉得这事还是宁子引起的,跟小青应该没有多大关系。你想,虎子每天都要跟她去喂雕们,为什么一次都没遇上?定是那妖邪恨极了宁子,所以随时想找他报仇,而这里自上次之后,便上了法阵,所以没有机会,刚好出去这私通一次,便被它盯上了。” 老方这么一说,倒是很有道理,李岑也闷着头不说话了,他对小青绝对没有半点成见,只是按照分析推理得出结论而已,现在老方说的有理,他也开始动摇起来,对小青的怀疑也打消了大半。老方又道:“在消灭这头妖之前,宁子尽量不要离开这里,免得被它钻了空子。” 这事不能马虎,否则就是害人害已,南宁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说道:“以后,我就安下心来,学学厨,给大家做点好吃的。”李岑笑道:“你不也懂些医术的么,何不乘这个机会向长福多学习学习?”南宁闻言喜道:“是啊,这么好个老师在面前,我怎么没想起来呢,老方,对不起了,做饭还是你的事,我要学医去了。”老方笑骂道:“你小子就是拈轻怕重。” 去除了小青的嫌疑,三人的心情开朗了许多,李岑道:“不如把林子叫过来,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那头妖物?”正好王林从房里出来,现在李燕的肚子大了,他的事也少多了,不用每天躲在屋里折腾。老方大叫道:“林子,快过来!”王林见老丈人也在,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说道:“爹,你找我有什么事?” 老方道:“你小子可真行,明明是我叫的你,过来却跟你丈人老爹打招呼。”王林嘿嘿道:“都一样,都是爹。”老方这才眉开眼笑的道:“这还差不多,林子,现在那妖物盯上宁子了,咱们务必要把它给灭了,这事儿就落到你的肩上了。” 王林愤然道:“这次一定不会让它逃掉,你们放心,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收拾它。”李岑是剑师,对于战斗之术颇为了解,他想了想,说道:“武学之中,讲究的是料敌先机,这样才能制敌而不被敌制,抢在对方行动之前将其封死,又或是攻其破绽。现在这妖物的行动基本可以预料,那就是伺机攻击南宁,不如我们就设下个圈套,等它入瓮?”南宁笑道:“你这是要拿我拿诱饵啊。”李岑也嘿嘿笑道:“这可是灭它的好时机,你干不干?”老方抢着道:“现在不行,宁子的伤刚刚才好,我可不能让他冒险。”王林道:“正好我这儿也要再准备一下,不如我们就缓两天吧。”李岑点了点头道:“好吧,这事就定下来了,林子,这次你准备怎么收服它?” 王林看了看南宁,说道:“我准备,准备、、、”竟然有点吞吞吐吐起来,南宁瞄着他刚才那一眼,知道此事必定跟自己有关,他笑道:“好啊,林子,你小子是一早就打定我的主意了。”王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南宁道:“说吧,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否则到了阎王爷那里还不知该怎么报道呢。”老方唬道:“林子,你小子要敢有坏心眼,小心我收拾你。”王林笑道:“也没那么吓人,只不过要在宁哥身上种一种术,到时那妖邪一旦碰了你,就会将这个术传到它的身上,让它非死不能摆脱。” 三人一听,不由吃了一惊,怎么术这么厉害?王林道:“这种术一般不能轻易使用,它的名字叫做血媒之术,就是在宁哥的血液之中施下这种术,那妖只要一碰到宁哥的血,那就永世无法摆脱,除非是宁哥亲自给它解开。”老方骇道:“那岂不是要宁子见血,不行不行,这个办法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南宁道:“老方别急撒,听林子说完。”王林咽了下口水,又道:“当然,这血媒之术只是最后一步,在此之前,我自然会准备各种厉害的法术对付它,但凡事都有个例外,所以为防万一,我觉得血媒之术有施行的必要。”南宁点了点头道:“好,我同意,如果到时候老子死了,一样能要它的命,这样也死而无憾了。” 但老方和李岑都有些犹豫不决,这可是拿南宁的命来交换,在他们的心中,一头妖的命是绝不可能跟南宁的命相比的,南宁见二人这付样子,说道:“林子不是说了吗,这只是最后一步,你们担心啥,到时我机灵一点,把手指割开,向它身上洒点血不一样行么?” 老方道:“林子,这样行吗?”王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点头道:“只要是宁哥的血挨着它的皮肤就成,如果能进嘴是最好,那就可以当场见效、、、”话没说完,头上就被老方狠狠的拍了一掌,老方骂道:“你小子想什么呢,宁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就是你小子死了,宁子也不能死。”说刚说完,又自觉失言,嘟嘟道:“我说的就这意思,就是我老方死了,宁子也不能死,懂了吗?”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四十六章 安营扎寨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9 本章字数:2717 王林急忙点了点头,说道:“方叔放心,到时我就一定拼着自己死了,然后再让妖邪碰宁哥,这总行了吗?”李岑在一旁骂道:“你们瞎说些啥呢,什么死不死的,我们这次一个都不准死,大不了多等些日子,让几个学法的人提高之后,有了万全的把握再动手。” 他这么一提醒,几人顿时醒悟起来,转念一想,反正是要在这里安营扎寨,着那急作甚?老方冲着王林道:“你丈人老爹说得对,这事不急,顺便告诉你一个事,我们在渡云山上找个稳觅的地方,以后这里将做为我们的一个据、、据、、、宁子,那是怎么说的?”南宁笑道:“根据地。”老方点头道:“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根据地,时间长着呢,准备充分一点,到时稳稳当当的把那妖给灭了,听见没有?” 王林闻言大喜,他大声叫道:“是!”原来,现在李燕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他一直担心路途颠簸,伤了胎气,现在可好了,要在这里开辟根据地,根据地,这个名真是太棒了,儿子生下来,就有了根,只要有了根,就什么都不怕了。老方道:“小子,你又在想啥呢?”王林一醒,傻笑道:“没什么,那我就准备去了,不打扰了。”说完便想回家告诉李燕这个大好的消息。 李岑道:“别慌呢,还有件事,你在林子里到底看见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为什么会一箭射中了小青?”老方道:“这事儿都问八百遍了,还问什么?”王林瞄了瞄李岑,小声道:“爹,还说吗?”李岑骂道:“我是你爹,他是你爹,快说!”老方道:“咱也是爹,不过,你总不死心,想听就听吧,林子,就让你这个爹再听一回吧。” 于是王林只好又把那天的事从头说了一遍,李岑剑眉紧锁,一字一句听得十分认真,终于,老方又陪着他听完一遍事情的经过。王林道:“虎哥没怪我吧?”老方道:“放心了,虎子不是小气人,并且你当时若不射出那一箭,只怕小青会遭那妖物的毒手,说起来还是你救了她哩。”王林小声道:“虎哥这样想就好,就好。” 老方把李岑推了一掌道:“老李,想出什么破绽没有,你们习武的人就是这样,遇到个事就想找到破绽,可这世上很多事根本就没有定论,又怎么会有破绽呢?”南宁闻言一惊,老方不简单啊,这种道理都说得出来,李岑闻言心中却是一亮,突然道:“是啊,老方,你这下说到点子上来了,这事一定是还没有定论,所以我才没有发现破绽。” 老方听他南辕北辙的说话,气恼道:“唉,不跟你说了,反正这事儿便到此为止。”王林还不知道三人怀疑小青等人的事,眼巴巴的问道:“爹,叔,你们在说啥呢,我咋听不懂呢。”老方道:“听不懂就对了,这儿没你的事了,快走吧。”王林一边向外走一边道:“要时搂怀里,不要时推下崖里,咱走了。”说完,一溜烟的跑开了。 老方道:“我也去看看小青,那一剑可真是凶险,老李,你就甭去了,免得快看越疑,我看你都快成疑心虫了,呵呵。”李岑哈哈一笑道:“我为啥不去,正好去看个究竟,走。”把老方的肩一搂,老哥俩向前走去,南宁在后面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自从决定在渡云山上安营扎寨之后,大家就开始忙活起来,虎子和老方、李岑三人天天骑着大雕在天上飞来飞去,四处寻找适合的地方。而王林每天都会抽半天的时间,向几名学法的人传授,帮助他们修炼。只是苦了南宁,守在驻地,又不能出去打猎,只帮几个女子做些杂事,另外就是向长福学医。 长福对南宁很看重,医学上的东西全都毫无保留的拿了出来,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居然还保存着几本医典,这可是当世不二之宝,南宁虽然前世不懂太多,但从窥斑而见全豹,知道这几本医典实乃是经世巨著,静下心来,跟着长福学习,并且随时将所学传给老方。 南宁以前老是搞不懂为什么秘笈都是出在古代,象什么阴阳太极,五行八卦,洛图易经,奇门遁甲、、、、、、现在懂了,因为在这种年代,所有的秘典都不再秘了,只有懂得人越多,人族生存下去的机会就越大,而到人族繁荣之后,这些东西又会被人想方设法掩藏起来。 这段日子里,南宁跟飞雨公主见面的次数也增多了,也许是他让飞雨公主想起了故人吧,每当飞雨公主看见他,心里都会有一种暖暖的感觉。而南宁也逐渐对飞雨公主有了更深的了解,他越来越相信自己当时的判断,飞雨公主绝不会为了权力而不顾一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南宁跟长福也在抓紧为飞雨公主研制解药。 这一日,虎子,老方和李岑又骑上大雕,向驻地的西北方向飞去,这里以前来了两次,发现有几处合适的地方,现在把所有的地方转了个遍,还没有打到比这里好的,所以三人决定今天在实地确定一下。 三人一人骑着一头大雕,这次驯雕如此成功,多亏有‘天剑’,它原先是雕王的儿子,并且力大凶狠,这些雕们都服它,为虎子节省了不少驯练时间。三人在天上快速的飞行,看着身下如斗的山头向后直退,甭提多爽了,只是天风太急,三人不能在天上交谈,是唯一的缺憾。 呼呼呼,三头大雕落了下来,这里是先前看好的地方之一,位于山谷之中,这里最大的好处就在于,北面有一条小河,蜿蜒在群山之中,水清可见鱼。人族的生存离不开水,有了这条河,基本的保障有了,并且,河边的土壤肥沃,适合开垦良田。唯一不足的就是这里地势较低,对于野兽们的攻击不好防范。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四十七章 虎子为难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19 本章字数:2636 三人在这里转了转,老方说道:“我看这里挺好,跟东山村差不多,并且这里的土地还要松,更适宜种庄稼。老李,你看怎么样?”他是农民出身,自然以务农为重。但李岑是镖师出身,自然首先考虑安全,二人说了一会儿,谁也不能说服谁。虎子道:“不是还有两个地方么,我们去看过再说。”于是三人又起程,向下一处赶去。 这一处在半山腰,也是有水的地方,这是首要条件,没水根本就不考虑。这里的水是一条山涧,从山上流下,水量也还挺大,水面足有一丈来宽,完全足够几百人使用。并且地处高昂,易守难攻,是个不错的地方。李岑对这里很满意,他对二人道:“我看就这里了,你们看,背靠大山,前边是一个大斜面,右边出去不远就是绝壁,我们只需要在左边修好堡垒,就不怕任何野兽来犯了。” 可老方却摇了摇头道:“你说的倒不错,只是你看看这里,全是石头,我们守在这里吃什么?咱们是找根据地,不是找人打仗,是要住一辈子,乃至子子孙孙都要住下去的,这石头山上,他们靠什么生活?我看不怎么样,并且那条山溪也有问题,现在是雨水充足,可万一天干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断水,到时麻烦可就大了。” 两人又是一番辩论,虎子叹道:“唉,要是宁子能来就好了,他一定想得到解决的办法。”老方道:“是啊,明天把宁子带上,让他来看看。”李岑道:“你就不怕那妖物害他么?”老方把眼一鼓道:“咱们骑在雕上,它跟得来吗?”李岑道:“你既然知道它是妖物,那它的本事谁能说得清,也许它会飞行之术,你敢冒这个险?”老方一听就泄气了,叹道:“这可咋办,不知王林那小子还要准备多久,早点把它收拾了,大家都省心了。” 三人又赶往最后一个地方,看了一下,同样是优劣并存,各有长短,三人拿不定主意,只好又骑上大雕返回驻地,一回去之后,立即找到南宁,把三块地儿给他说了一下,看能不能拿个主意。南宁仔细的听他们说完之后,把手一拍道:“就第一个地方。”李岑道:“如果遇到有大群的猛兽来袭怎么办?”老方和虎子也看着南宁,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只听南宁说道:“造船!” 造船,三人一听,象是看到了一线曙光,南宁道:“到时我们造几艘大船,如果真的遇到成群的猛兽,便退到船上。”李岑又道:“可咱们不可能总待在船上吧。”南宁道:“我们要在那里修造一个石头城,然后以它为据点,逐步向外扩张,不过船只要先造好,以防在修城的过程遇到袭击,等石头城修好之后,咱就不怕它们了,到时就可以慢慢的圈地,把田地越扩越大。” 虎子兴奋的道:“嘿,我这辈子还没坐过船呢,那可是啥滋味呢,真想马上尝尝。”李岑皱着眉,又道:“可是我看了一下,那四周好大一片全是泥土,能采到石头的最近地方,只怕也有两三里路,这样一来一去,就是五六里,要用石头修一座城,不知什么时候才修得好啊。” 南宁笑道:“谁说我们一定要用那里的石头,到时我们有了船,在河的上游,找个好取石头的地方,然后把石头装上去,一运就是一船,你说还会慢吗?”此言一出,三人均是大喜,李岑佩服的道:“宁子,这办法高,我老李实在是服了。”老方也道:“宁子,还是你有办法。”虎子笑道:“你两个就别拍马屁了,宁子可不吃这一套。”四人大笑起来。 长福这时走了过来,笑道:“你们在这儿乐什么呀?”南宁一见老师来了,立即恭恭敬敬的道:“长福老叔,快请坐!”老方怪怪的看着长福,问道:“不知现在公主的药研制好了吗?”长福叹道:“这可不是一两天的事,方兄弟,麻醉药还有没有?”老方差点跳了起来,叫道:“怎么,那么多你一下就用完了。”南宁忙道:“老方,你急什么,老叔不是问一问嘛。” 长福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公主这个病是前所未见,我也只是试着来,所以难免有所消费,还望方兄弟体谅。”南宁接着道:“老方,到底还有没有,有就拿给老叔。”老方见南宁开了口,嚅嚅的道:“这几天又收了一点,你等等,我这就拿去。”说完,便走了出去,一会儿,不知从那里拿来一小半瓶来,递到长福手中,嘱咐道:“老哥,可千万要省着点用啊。”长福急忙点头道:“一定,一定,那你们慢慢聊,我就先去了。”说完,捧着那小半瓶药液,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老方把南宁一瞪,说道:“没见过你这样大方的,自己的东西都不留点底,全给出去吗?”南宁知道他心痛,笑道:“老方,鬼头兵不是还养着的吗,以后慢慢取便是了。”老方道:“可等那一天,它们全死了怎么办,再又上那去弄?”南宁闻言一愣,是啊,自己一直想着有那帮鬼头兵,总当是取之不尽,可它们也有阳寿,到时老死之后,又怎么办?这玩意作用可大了,上次若不是它,自己只怕从此就躺在床上,终身不起了,以后不知能救多少兄弟呢。 他想了想,对虎子道:“虎哥,有件事你一定要想办法做到。”虎子道:“你说。”南宁道:“你要让鬼头兵们交配,生一些小鬼头兵出来。”虎子闻言一怔,突然满脸涨得通红,指着南宁道:“你小子可真会派事,咱个大老爷们,叫我去干这种事、、、”老方道:“这事怎么了,叫你办点正事就掉链子,还好意思称大老爷们。” 虎子结结巴巴的道:“老方,我、我、、你你,我能做那事儿吗?若是被我三个老婆知道了,咱还怎么做事儿呢?” 第一卷 胸中云梦 第四十八章 阴阳两体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28 10:45:20 本章字数:2917 老方骂道:“咱在这说鬼头兵的事,关你老婆什么事?你就说吧,到底去不去?”虎子道:“是你想要,就你去好了。”老方道:“我一点不懂,怎么做得了,如果行的话,我绝对没二话。”虎子吾吾半天,但死活就是不同意。 李岑笑了起来,他说道:“不让她们知道就行了,虎子,只要你答应,我保证在一年之内,让你跟国贞他们不相上下。”虎子闻言把眼一鼓,大家以为他又要反对,没想到这小子竟开口问道:“此话当真?”李岑把胸膛一拍,说道:“君无戏言!”虎子把头一点道:“好吧,看在李叔的份上,咱就豁出去了。”老方骂道:“你小子就是得了好处就办事,整个一贪吃蛇。”李岑一愣,啥叫贪吃蛇,老方一笑,冲着南宁道:“问他去,这都是从他嘴巴里蹦出来的。” 四人在一起闹了一会儿,李岑道:“咱们还是要把林子催一下,快点把那妖给收了,否则宁子都快成废人了。”老方也虎子也赶紧点头,是要催一下了。虎子把王林叫了过来,李岑问道:“林子,收妖的事现在怎么样了?”王林道:“正在进行中。”老方道:“知道正在进行,说点有用的,有几成把握了。” 王林道:“这可不好说,那妖以前是被限在洞里,妖力大减,现在逃了出来,不知现在恢复到什么样子,只有交过一次手才能知道。”南宁道:“林子,要不要现在把血媒之术种在我身上?”王林道:“这倒不急,等动手之前再种也不迟。”老方突然问道:“林子,种这个什么术的,对宁子的身体没有影响吧?”王林道:“放心好了,这术对宿主没有半点影响,我怎么会害宁哥呢。” 李岑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找个机会试它一试,总等着也不是办法。”王林道:“我也正想这两天寻一下这妖邪,上次我射它三箭,虽然被它躲开,但它一直没有跟来,说明当时它应该是刚刚从金光网之中解脱出来,只看这段日子恢复的怎么样了。”李岑又问道:“他们几个学法的怎么样了?”王林点头道:“大家都很用心,虽然时间很短,但是都比以前有了很大的进步,就是宁哥这些日子,也厉害了不少呢。” 原来这段时间,南宁除了学医之外,同时也在不停的加强法术的修炼,他知道自己跟那洞妖必有一战,自己越强,到时生存的机率就越大。老方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林子,我真的学不了法?”王林道:“方叔,我怎么能骗你呢,你的感应力太差,就是花十倍的功夫,也赶不上别人,还不如专心学医。” 南宁突然问道:“小青的感应力超强,是不是学法的天才呢?”王林闻言一愣,上次他只是并没有注意到小青她们三人,现在听南宁提醒,说道:“是啊,以小青的感应力而言,她的确应该是个学法的天才,我一会儿就去看看。”老方道:“这次她是被你弄伤的,虽说是个意外,但你去了之后,还是要多说些抱歉的话,听见没?”王林赶紧点头道:“记住了。”虎子在一旁道:“多大个事儿啊,老记着,不是说了吗,当时若不是林子那几箭,只怕小青的命都没有了,咱还要谢林子呢。”王林把虎子的手一拉道:“走,虎哥,咱去看看小青嫂。” 小青躺在床上,看见虎子和王林进来了,忙招呼道:“林子来了啊,快坐。”王林忙道:“嫂子,你躺着别动,我自己来。”小霞和小香则一个人递水,一个人削果子,看来老婆多两个就是不一样。 王林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道:“青嫂,你想不想学法术?”小青闻言,喜道:“想啊,我看你们使的那些,真是太好玩了,我能学会吗?”虎子把脸一正,摆出一付当家之主的样子,说道:“那可不是玩的事,到时要用来降妖伏魔的。”王林笑道:“没事儿的时候,这东西也确实挺好玩的,青嫂,我想检查一下你的根骨,看适不适合学,如果行的话,等你伤好了之后,我就教你。”小霞和小香也道:“我们也要学。”虎子道:“你就给她们三都查一下吧,如果都能学的话,那就好了,咱以后就是虎门四将了。” 王林站起身来,走到床前,然后让小青心存空明,他伸出手来,平平的放在离小青身体数尺之外,缓缓的移动起来,从头到脚,全都过了一遍,心中暗自惊疑,青嫂的身体怎么跟一般人不相同啊,怪不得能感应到极远之外的东西,原来是她本身的体质决定的。 虎子见王林锁着眉关,小心翼翼的问道:“林子,怎么样,你青嫂合格吗?”王林将手收了回来,小青也急忙问道:“林子,怎么样,我能学吗?”王林有点犯难了,因为适合学法的人一般分阴阳两体,阴体和阳体都可以学,但他刚才一圈下来,居然没有查出小青到底是什么体。 他想了想,说道:“青嫂可能现在有病在身,所以暂时查探不出来,等过些日子,她身上的伤好了之后,我再来看看。”小霞和小香凑了上来,说道:“快给我们查查吧。”王林又给二人查了一下,结果小香是阳体,可以学法,但小霞却不行。 小香十分高兴的抱着虎子,说道:“以后我就可以跟夫君一起上阵杀妖了,真是太好了。”虎子忙把她从身上扒下去,眼一瞪道:“干什么,林子还在这儿呢,一点不注意形象。”小香道:“我这不是高兴吗。”王林站起身道:“虎哥,三位嫂子,我就不打扰了。”虎子道:“来了就多坐一会儿嘛,急什么。”王林道:“不是啊,李燕可能快生了,我要回去看着哩。”虎子笑着给了他一拳道:“你小子厉害,以后可要再接再励啊。”王林嘿嘿笑着,便出去了,但心里那面小鼓却敲得山响,他终于知道了青嫂为什么有奇特的感应。 亲们,童鞋们,VIP开通了,原想再多写一些免费章节,但责编大大有令,只好VIP了,芝麻的心里很是忐忑,在这里跪请大家捧个场啊,喜欢小文的大大们,一章几分钱,您少抽一支烟,少喝一口茶,小弟辛苦一天,也觉得值了。爷们姐们,有你们的支持,芝麻会走得更远,也能给您带来更多的快乐,箭羽星空里的每一个人,南宁,虎子,老方,飞雨公主、李岑、国贞、李燕、兰花、长福、、、、、、、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都在等着您的到来,   Copyright (C) 2006-2012 http://www.sxcnw.org  All Rights Reserved   本书已获作者授权在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http://www.sxcnw.org)及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合作伙伴处进行网络连载,未经作者或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许可者请勿转载。   作品本身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立场无关。阅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确有与法律抵触之处,可向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举报。   如因而由此导致任何法律问题或后果,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