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悲歌 / 遗望·锦年 著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出品作品Txt版阅读,阅读作品更多请访问:www.sxcnw.org 第一卷 前世今生 第一章:相逢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2 本章字数:3719 繁华的街道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宽阔的街道上疾驰,马车里坐着五位女子,神态各异。其中一位眼神慵懒,侧倚在软榻中,一旁的小柜上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一个鎏金熏香炉,香炉里冒着袅袅白烟,整个马车里只闻的淡淡的白兰香。“梅,还有多少路便到了临烨国王宫?”女子慵懒的移了一下身子,梅回答道:“尚有一炷香的时间方可到王宫,殿下,再忍忍。”梅低着头,言语间充满了恭敬的味道。忽然,女子捂嘴轻咳了几声,让梅、兰、竹、菊四人惊的是脸色发白。 菊移了个位置,扶住女子摇摇欲坠的身子,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两粒黄色的药丸给女子服下,又把了把脉,才松了一口气。嘱咐道:“殿下,切不可再用真气压制,这毒,奴婢会替殿下尽力拔除。”女子不怒反而笑了笑,拍了拍菊的手,“本宫听你的便是。” 没多久,马车驶到王宫玄武门前,早已有人在那里恭候。梅、兰、竹、菊先下了车,待女子出来时,四人将她扶下了车。“奴才高远,见过风黎族长公主。”女子抬手虚扶一下,道:“高公公,免礼。” 下车的女子,正是风黎族长公主宁芷琳,风黎未来的王位继承人。那风黎,乃是除临烨之外的大国,其次是北匈,银烨。风黎族一直是临烨国想要吞并的土地,可不知怎么,四年前,新君继位,停止了对风黎族的进攻,其原因,有人猜是因为新君的皇后是出自风黎族恬王之女,但最终原因,无人知晓。 “公主殿下,娘娘很惦记殿下呢。”高公公一脸的谄媚之色,看在芷琳的眼中是无尽的厌恶。“高公公,蓝月姐姐这四年可好?当初蓝月姐姐嫁到临烨国时,本宫可是担心的很呢。”蓝月,姓宁,名蓝月,四年前临烨国新君继位,娶了蓝月为后,至今四年。芷琳当初,是反对这场婚事的,只因为临烨国新君,并不是蓝月命中的良人,他会害死蓝月,这一切,是墨魂告诉她的。 竹扶着芷琳,对高公公说:“劳烦高公公带路了。”高公公做了一揖,领着芷琳等人前往皇后所居的凤仪宫。另一方面,临烨国皇帝綮阳得知芷琳已来到王宫,立马站起身来,差点打翻御案上的墨砚,把前来禀报的卓公公惊出了一身冷汗。“陛下,芷琳公主现在,应该在皇后娘娘的凤仪宫内,依奴才愚见,现在,还不是见芷琳公主的时候。”卓公公相劝道。 宫殿外,月色正浓,清冷的月光笼罩着整座王宫。“蓝月姐姐,芷琳来看你了。”芷琳一进宫门,便看见迎面走来的蓝月,两人相拥,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高公公看到这一幕,转身离开。“碧悦,带这四位姑娘先下去吧,本宫有话和芷琳公主说。”碧悦俯身做了一揖,听话的带梅、兰、竹、菊下去。 偌大的宫殿,此刻无一人侍候,显得冷清了很多。“蓝月姐姐,你和我说实话,綮阳这四年来,有没有真心对你好?”蓝月的眼睛有一丝闪躲,似有什么要隐瞒,这更加坚定了芷琳心中的想法。四年前,蓝月出嫁时,芷琳曾委托墨魂为蓝月算上一卦,墨魂和她说:“蓝月郡主命定的良人尚未出现,此番嫁往临烨国恐活不过二十二。” 芷琳伸手握住蓝月的手,忽然想起,蓝月今年已经二十有一了,也就是说,还有一年,蓝月便会香消玉殒,难道真是红颜薄命?芷琳一时失了神,握着蓝月的手也不知何时松开了。“芷琳,你怎么了?”蓝月担心的看着芷琳,伸手在芷琳的眼前晃了晃,才把芷琳的元神唤回。 夜已深,偶有一丝寒风吹过,在这个空旷的宫殿里显得分外凄凉。“蓝月姐姐,很累吧,做这一国之母,瞧瞧看,比四年前憔悴了很多了。”芷琳伸手抚上蓝月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如果恬王知道了,一定会很心疼,毕竟是自己女儿。”一提起父亲,蓝月脸上再也止不住泪水流下,“蓝月姐姐,夜已深,对了,我睡哪里?”芷琳拉着蓝月的衣袖,睁大着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睡哪啊,当然是和我睡了。”蓝月微眯着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第二天,阳光温暖,蓝月带着芷琳在御园赏花,正巧碰见綮阳和他的两位妃子也在御园赏花。明黄色的龙袍穿在綮阳的身上,别有一番韵味,綮阳身边那两位不知身份的妃子先向蓝月行了一礼,眼眸中透露的是浓浓的不甘,蓝月颔首,俯身朝綮阳一拜,眼中流动着异样的光芒,“臣妾给陛下请安。”綮阳的目光没有在蓝月身上停留,而是直接打量起站在一边的芷琳。“宁芷琳见过临烨国皇帝陛下。” 四年了,四年后的芷琳,就像一夜间绽放的睡莲,美的不敢令人亵渎,觉察出綮阳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芷琳不动声色的侧了个身,躲开了綮阳的目光。“蓝月姐姐,我们继续赏花。”芷琳挽着蓝月的手臂,忽略了綮阳和他的两位妃子,往前走去。 “母后,母后。”一抹小小的人影越过花丛朝她们跑来,扑进蓝月怀中。“他是我的儿子,淳熙。来,淳熙,叫琳姨。”淳熙撒娇似的往蓝月怀中躲了躲,怯生生的喊了一句:“琳姨。”芷琳伸出手摸摸淳熙的头,戴在腕上的镯子无意间碰到了淳熙。“啪—”的一声,镯子松开掉在了地上,芷琳一时愣住了,兰先是愣了一下,走上前来,拿起掉在地上的镯子,拍了拍土,交给了芷琳。 同时蓝月也是一惊,她知道这个镯子的含义,一戴上,除非是主人亲自取下来,否则是怎么也拿不下来的。而今……“芷琳,你的锁魂扣怎么……”芷琳拿着锁魂扣也是不解,这对锁魂扣,是五年前,十四岁时,轩辕凌宣送给他的定情之物,可一年后,凌宣便死了,死因不明不白。去年,墨魂告诉她,轩辕凌宣已经转世重生,却下落不明,能够认主的锁魂扣便成了唯一能够认回轩辕凌宣的东西,难道说,这孩子,便是轩辕凌宣的重生么。虽然在时间上所差无几,但……仔细看下,倒觉得淳熙与轩辕凌宣有几分相似。 “母后,儿臣在御园的另一边遇见一个哥哥,他人可好了,看,他来了。”淳熙举起手臂,朝前指去,只看见一抹月白的身影朝这边走来。待到人前,芷琳不由“呀”了一声,那一抹月白身影竟然是尹叶国太子莫子林。“大哥哥,我们再去玩好么?”淳熙高兴的拉着莫子林的衣袖,撒着娇。芷琳蹲下身,拿着手中的锁魂扣对淳熙说道:“琳姨把这个送给你好么?”琉璃制的锁魂扣,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淳熙的目光完全被这锁魂扣所散发出的光芒吸引。“琳姨,这个真的要送给我吗?”淳熙小小的手套进锁魂扣里怎么也拿不下来。“菊,去把那个檀木盒子拿来。”菊愣住了,檀木盒里装的,是另一只锁魂扣,殿下竟然要把锁魂扣送给蓝月郡主的儿子,那个才四岁的淳熙,殿下她,究竟知不知道,那锁魂扣的意义。 在一旁的莫子林,见着了流传于世上千年,却不知踪迹的锁魂扣,心生夺取之意。于是说道:“公主殿下,那锁魂扣能否给子林看看。”芷琳站起身,瞧见了莫子林眼中的那一抹贪婪,便说:“不要妄想打锁魂扣的主意。”菊将檀木盒子拿来,递给芷琳。“菊,别那样,我把锁魂扣送给淳熙,这自有我的道理。”芷琳将檀木盒子放到淳熙的手中,说:“淳熙,这盒子里放的,是另一只镯子,这镯子,是给你以后心仪的女子的,这样,你和你心爱的女子就可以长相厮守。” 蓝月听了芷琳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芷琳,熙儿还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你现在和他说这个做什么,他能懂么。”淳熙拿着锁魂扣,很开心的笑起来,而莫子林却有些气结,把一对锁魂扣送给一个三岁孩子做什么。如果,那锁魂扣在他手里,他一定能把芷琳拥在怀中。“蓝月姐姐,在熙儿长大之前,这锁魂扣一定要保管好,知道么。”蓝月笑道:“知道,这锁魂扣对你意义重大,你肯把它送给熙儿,我自然会保管好。”蓝月俯身抱起淳熙,对一旁的莫子林说道:“子林太子,请恕我们不奉陪了。”说吧,与芷琳一同继续赏花去了 第一卷 前世今生 第二章:千秋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3 本章字数:3748 来临烨国已有月余,忽然有一天,宫里开始挂长寿灯,挂满了皇宫的各个角落。“过些天,便是綮阳的千秋寿宴了。”綮阳的寿宴?怕是又要劳民伤财了吧,“蓝月姐姐,听我吹一支曲子可好?”树下,两位女子,一个倚在树干上,一个坐在石凳上,神情惬意。“好啊,芷琳,好久都没有听你的笛音了,有些想念呢。”竹拿过一只翠绿的笛子,尾部缀着一个同心结。“这支笛子,不是我出嫁前赠予你的那支,你还留着?”蓝月眼中有一丝欣喜,芷琳微微的点了点头,把笛子放在唇边,轻轻吹起。 曲子略带哀婉之音,又带有几分空灵的色彩,曲子仿佛能直达人内心深处,让人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那些留恋于花丛的蝴蝶,纷纷飞到芷琳身边翩翩飞舞,倒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因着芷琳的关系,綮阳来凤仪宫的次数越来越多,却从不留宿。芷琳在吹奏这一支曲子的时候,綮阳正在门外面,一旁的卓公公听见这一支曲子,不由说道:“陛下千秋即将到来,皇后娘娘竟然吹奏如此晦气的曲子。”卓公公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綮阳打断,“皇后是不会吹这支曲子的,唯有芷琳公主才会,因为这一支曲子,是悼念心爱之人的曲子。”等曲子吹奏完,綮阳才推门而入,看见芷琳和蓝月正在前院的树下,好不惬意。完全没有注意到渐近的綮阳,“嘿,在聊什么呢?”蓝月和芷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着了,转过身看着这出恶作剧的始作俑者,“綮阳,你别这样,会吓到的。”蓝月轻声责怪道,一如四年前初见时分。 “芷琳公主,过些日子便是陛下的千秋宴,刚才您吹奏的曲子如此晦气,会冲了陛下的喜气。”卓公公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冲了喜气?呵呵,芷琳笑了笑,不做声。“我不知道,所以,不知者不罪,是不是,皇帝陛下。”芷琳的声音很轻,不带一丝痕迹,卓公公顿时觉得无颜,低垂着头站在原地,想是卓公公不知道綮阳、蓝月还有芷琳他们三人的关系,才会这样说。 綮阳看了蓝月一眼,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直存在心里很久的想法:“芷琳,朕想,纳你为妃。”似是命令,又似是恳求,芷琳手中的笛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綮阳。就连蓝月,也是一副不相信的面孔,綮阳他,应该是知道,在芷琳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轩辕凌宣的存在,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这不是,在为难芷琳么,綮阳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在千秋宴的晚上,我会宣布你将成为我的妃子。”綮阳说这话时,并没有用到“朕”这个字眼,而是用“我”。芷琳弯腰拾起地上的笛子,拍了拍土。忽然间,血气上涌,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口鼻间,用真气好不容易压制下去,轻咳一声,脸上出现一抹不正常的红。綮阳以为芷琳是出于羞涩,便笑出声来,“菊,扶我回去休息,蓝月姐姐,我先走了。” 一踏进北殿的门槛,一口黑血毫无预兆的吐在了地上,芷琳整个人像是被抽光了精力一般,向前倒去。“殿,殿下。”菊焦急的喊着,可以陷入昏迷的芷琳如何会应,菊第一次慌了神。如果,这事被二公主知道了,那还得了,这毒,本就是二公主下的,虽不知是为何缘由,但对芷琳下毒总归是一个不好的事情。“菊,点檀香,把墨魂召来,相信他会有办法的。”关键时候,还是梅最冷静,她有条不紊的指挥者。 檀香燃起,转眼间,屋子里便多了一位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四人看着他,如看见救星一般。床上,芷琳的脸色苍白的犹如一张白纸,急促的呼吸此刻正印证着身体的难受。“墨大人,请你救救殿下吧。”菊绝望的哭泣着,墨魂走到床边,搭上脉,双眉紧紧皱在一起,这毒,怎么会发的如此迅速,就连药物也压制不了这毒性。 “菊,我配置的药,有没有定时让殿下服下。”墨魂低声询问着,菊点点头,既然有定时服,那为什么毒还会发的这么厉害?现在去寻冰沁幽兰怕也是来不及了。墨魂紧皱的双眉始终未舒展开,看着她们四人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好不紧张,过了一会,墨魂站起身来,如墨的眼眸中透着淡淡的哀伤。不用说,四人明白了那无言的心情,纷纷哭出声来,“墨大人,殿下真的没救了吗?她才十八岁啊,风黎族的王位还等着她来继承。”先冷静下来的梅,祈求般的看着站在床边,无言的墨魂。 墨魂无言,他也想救芷琳,可是,如今的他也是无能为力,在风黎族长达两千年的转世重生,他对芷琳的心,梅、兰、竹、菊看在眼里也明白,那种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去替换,但,那是违背定律的。“是,墨魂来了吗?”床上,虚弱的芷琳睁开了眼眸,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我在这里,芷琳。”墨魂握住芷琳苍白无力的手坐在床边。 微微一笑倾人城。此时脸色苍白的芷琳,越是令人想要怜惜,只可惜,在她的眼中,心中,只有一个轩辕凌宣,这是全风黎族人都知道的事情。“芷琳,不用担心,就算要我奉上这条命,我也会把你身上的毒彻底的拔除,你安心睡吧。”墨魂的声音,透着坚决,芷琳很熟悉墨魂的为人,说不一件事情,便会全力做到,哪怕是失去生命也……她不要。于是,芷琳吃力的从床上坐起,乞求般的说道:“墨魂,我知道这一世我会活多久,求你不要逆天而行,我唯有一件事情求你,就是陪在我身边,直到我的灵魂转世重生。”语言至真至切,饶是墨魂这样的人,也只能是答应。 许久,墨魂终是妥协,“我知道了,我会陪你一直到最后。”梅、兰、竹、菊识相的退出了屋子,把房间留给了他们二人。“墨魂,我找到凌宣,他重生在临烨国,是蓝月姐姐的儿子淳熙。”墨魂一愣,“是么,芷琳。”芷琳伸手环上墨魂的脖子,靠在他的怀中,一如两千年前,听着墨魂的心跳,睡意渐渐上涌,呢喃着入睡。 “芷琳,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墨魂把芷琳紧紧抱在怀中,抚摸着她如墨的长发,恍然想起,两千年前,初遇时,还是孩子的芷琳对他说:“我要你在我的身边,不离不弃。”那一刻,他心甘情愿的跟随,两千年的转世重生,这一信念始终未变过。 清晨,睡醒的芷琳发现墨魂正趴在她的床边,睡的正熟。梅正巧推门而入,芷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怕吵醒了墨魂,芷琳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但还是把墨魂给吵醒了。“芷琳。”墨魂柔柔眼,“去梳洗吧,梅,你去帮墨魂,再把竹唤来。”芷琳此刻声音虚弱,但还是尽量隐藏起来,“知道了,殿下。”梅也知晓,忍着心中的伤痛,转身跟随墨魂出去了。 屋子里没了人,忍了许久的血气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血吐在了地上。芷琳也知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为了不让任何人担心,自服下药后,她一直用真气压着,直到从御园回来,毒已压制不住,才被她们知晓了。 下了床,坐在铜镜前,梳着如瀑的长发,镜中的自己,带着一丝的病态,却也不失风度,长长的头发高高挽起,梳成一束,拿丝带扎好。“殿下,梳洗了。”竹端着铜盆进来,放到架子上便走到芷琳身后,伸手就要去解开芷琳头上的丝带。“不用了,竹,就这样吧。”芷琳站起身,梳洗完,换上一袭水蓝色衣裙。 “殿下,临烨国皇帝陛下来了。”太监无声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芷琳无力的挥了挥手,如今,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忽然眼前一阵晕眩,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挽上她的腰,继而一个温和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芷琳,你没事吧。”一听这声音,便知是綮阳。 芷琳推开了綮阳,掩嘴咳了几声,“没事,你不去陪蓝月姐姐,来这里做什么,别忘了,这儿是凤仪宫北殿,是蓝月姐姐的寝宫。”綮阳的手不自觉的又搂上芷琳的腰,綮阳一脸的无所谓,说道:“这整座王宫都是朕的,区区一个凤仪宫,又算的上什么?” 第一卷 前世今生 第三章:北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3 本章字数:3716 凤仪宫北殿,静谧的犹如夜晚,芷琳半倚在榻上,綮阳就坐在榻边,眼神温柔的彷佛要把人溺毙其中。“芷琳,求你不要拒绝,好不好?”芷琳睁大了眼睛,不相信耳边刚刚听见的,作为一个帝王愿意放下尊严去恳求,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可,自己的心真的能接受綮阳么。想了一下,不,还是不行,她不能,对不起凌宣。“綮阳,谢谢你,但,我不能答应。”不仅自己的心不能接受綮阳,还有自己那所剩无几的生命,最后一句话,芷琳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补充道。 綮阳无言,他试想过多次,也知道芷琳会拒绝,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去问,期盼芷琳会答应,可结果还是如预想的一样被拒绝。“真的不可以吗?”綮阳再次问道,他不甘心,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占据着芷琳的心。墨色的瞳眸满含着柔情,让人不忍心拒绝。可她是谁?风黎族长公主宁芷琳,未来的风黎王,她的心,是属于一个叫轩辕凌宣的男人的。即使她的婚约已经随着凌宣的死去而作废,她也不能因此,而嫁与他人。 “不,綮阳,你别这样,你是知道的,我喜欢的人是轩辕凌宣,而不是你綮阳,况且,蓝月姐姐是那么的爱你啊。”终于,綮阳忍不住了,拿出帝王的威严,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口吻,对芷琳说:“你不用反抗了,朕会在千秋宴上,封你为妃。”还是忍不住了吗?芷琳侧倚着身子,头看向窗外,直到那一抹明黄色消失在视线中。 “芷琳。”蓝月不知何时出现在北殿里,脸上带着淡淡的惆怅,蓝月想必是听见了。“蓝月姐姐,坐吧。”芷琳指着一个离榻不远的凳子,示意蓝月坐那。静静的殿阁里,熏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芷琳,刚才綮阳……”蓝月欲言又止的表情让芷琳笑出了声,又捂嘴咳了几声,待胸口舒缓些了。便说:“蓝月姐姐,我的生命所剩无几了,对于綮阳,我只能辜负他的一番好心。”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哀伤之意。 蓝月看着半倚在榻上的芷琳,脸色苍白,带着浓浓的病态。“蓝月姐姐,你可信我?”伸出手,搭上蓝月的手背,让蓝月一怔,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芷琳笑了笑,抬头看着屋顶,“蓝月姐姐,你可还记得我妹妹雨怜?”雨怜?那是风黎族的二公主,为什么芷琳,要谈起雨怜,虽不解,但还是回答道:“记得。” “雨怜今年十五了,过些日子,便要为她举行封礼了,可是,你知道么,在我未来临烨国之前,雨怜她给我下了毒,虽然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如今我怕是命不久矣,蓝月姐姐,你说我还答应綮阳做什么,在这所剩无几的生命里,我还是安静的等待终结的到来。”芷琳说到动情处,让蓝月忍不住掉下眼泪来。“蓝月姐姐,求你,不要和綮阳说起这事。”蓝月点点头。 北殿里,只剩芷琳一个人,梅、兰、竹、菊都不在身边服侍,墨魂也被遣回了风黎族。“殿下,该梳洗了。”梅推开门,带进一丝凉意。“梅,我们该回去了,在这里叨扰太久了。”梅走近榻拿起梳妆台上的象牙梳,细细的为芷琳梳起发,盘了一个发髻。窗外,枝叶枯萎了许多,芷琳依旧安静的坐在榻上。 “梅,很痛苦吧,看遍了世间的生老病死,自己却依旧那么那么年轻,那种孤独感……梅,告诉我,你们可曾恨过我,恨我的自私?”梅一愣,手中的象牙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然后,梅跪在地上,声音里的惶恐透露着她内心的恐惧。“不,奴婢不曾怪过殿下,兰、竹、菊也没有怪过殿下,当初,奴婢等人是自愿服下那可长生的魂珠,守候在殿下身边。” 芷琳微皱着眉,下了榻,弯腰扶起跪在地上的梅。眼睛有些湿润,“梅,两千年前,若没有当初的命令,你们怕也不会在我死后,在冰冷黑暗的地下呆上十几年再出来寻我。”梅听着,眼睛泛出了泪,用袖子抹去了泪,站起来,坚定的说道:“奴婢一定会寻到冰沁幽兰,为公主彻底拔除身体里的毒。” 梅的承诺,让芷琳很是感动,可现实却是,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去寻找冰沁幽兰,所说的话也将变成一纸空话。“梅,不用了,现在,我都知道了,你们不用瞒我了,我活不了多久的,可,我放不下母皇还有雨怜,虽然雨怜下毒害了我,但我知道那是被人唆使的,梅,待我死后,你和兰、竹、菊一定要把雨怜带回正轨上,要不然,会害了她一生的,对了,鬼婆还好吧。”梅点点头,“嗯,鬼婆很好,殿下请放心。” 夜半,风轻轻吹着,未束的长发随着风轻轻飞舞,皎洁的月亮挂在如墨的天上。远在千里之外的风黎族王宫里面,离碧落宫不远的霜尘宫中,烛火通明。雨怜坐在贵妃榻上,在她的旁边,站着一位蓝衣男子,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透着一股妖娆抚媚。“凌镜,为什么要下‘凤凰阙’慢慢折磨她呢?”唤作“凌镜”的男子微微一笑,伸手搂过雨怜的肩,眼中透着浓浓的宠溺。“因为我的哥哥凌宣,是死于‘凤凰阙’” 凤凰阙,顾名思义,它的发作犹如凤凰涅槃一样,灼热难耐,每发作一次,身子便会虚弱一分,直到最后虚脱而亡。‘凤凰阙’是一种慢性毒药,共发作十次,从中毒至今,芷琳身上的‘凤凰阙’已经发作了七次,算是毒入骨髓,难以治愈了。 “凌镜,我向母皇请求赐婚,好吗?”雨怜抬头看着轩辕凌镜的下颚,看在眼里是浓浓的爱慕,轩辕凌镜一怔,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凌镜。”雨怜轻声唤道,可凌镜依旧怔怔的,保持着一个动作。 “轩辕凌镜,果然是你。”冷不防一个声音传来,把轩辕凌镜还有雨怜吓了一跳。“墨,墨魂?”雨怜吓的往后挪了挪,一旁的凌镜冷笑一声,挡在雨怜的面前。“墨魂,你想做什么?”凌镜冷冷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墨魂,俊逸的面孔因为恨意而变得扭曲。“不要因为你是凌宣的弟弟,我就会放过你。” 抽出长剑,冰冷的剑折射出烛火微弱的光芒,可怜的雨怜被吓的瘫软在贵妃榻上,一张小脸是血色尽失。“轩辕凌镜,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对殿下下‘凤凰阙’”墨魂忍住心中的怒意,平静的对轩辕凌镜说道。轩辕凌镜一笑,手一抖,一把软件赫然出现在手上。“我是看在殿下那么思念我哥哥的份上,我才下‘凤凰阙’好让她与哥哥快点团聚啊。”他邪魅的笑了一下,墨色的长发随着身体轻轻摆动。 风黎族人皆知轩辕凌宣,而不知轩辕凌镜,事情皆因轩辕凌镜出生时命冲长子,不得已才将轩辕凌镜交予他人秘密抚养。待父母过世,轩辕凌宣被封王爷时,也没人提到轩辕凌镜的名字,可能是心生恨意,才想要要杀掉轩辕凌宣,然后取而代之,兄弟俩有相似的外貌,所以不不必担心会被认出来。 但在一次很偶然的谈话中,轩辕凌宣曾提及这个被人遗忘的弟弟,这也让芷琳她们记住了轩辕家还有一个轩辕凌镜的存在。其实,轩辕凌镜动了想杀掉哥哥的念头,并不是因为长达十几年的被遗忘,而是因为芷琳。轩辕凌宣带芷琳去见过轩辕凌镜。也就是十六岁那年的惊鸿一瞥,他爱上了芷琳,那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公主殿下。 那时,芷琳十五岁,快到及笄之年,他看见了芷琳手腕上的锁魂扣便明白了。只要轩辕凌宣一死,锁魂扣就等于饰物一般,于是他在轩辕凌宣喝茶的水杯中下了‘凤凰阙’,却因为下药时分量太大,没几天轩辕凌宣便死了,带在腕上的锁魂扣也失去了光泽,可那锁魂扣依旧拿不下来。轩辕凌镜本以为可以取而代之。谁知,轩辕凌宣死时,芷琳正好破门而入,打破了他的计划,他也由此知道了,芷琳,是多么的深爱着他的哥哥,而自己是那么的愚不可及,还在奢望芷琳能够爱上他,于是他一狠心,便也做出了那事。既然得不到,又何必去强求呢…… 第一卷 前世今生 第四章:雪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6 本章字数:3662 在临烨国与风黎族之间,有一道绵延千里的雪白一片天地,那里,四季下着雪,了无人烟,被人唤作:雪界。只要你有那个命通过了雪界,你就能见到与雪界完全相反的景色,四季如春,那里,便是风黎族。而那道被喻为雪界的地方,据说是风黎族先人,为了摒除外面的骚扰,而特意设下的,至今为止有不少人,在穿越雪界的时失去了生命。 白茫茫的雪地上,一辆特制的马车正缓缓行驶着,偶有一两匹狼叫声传入她们的耳中。马车里,用厚厚的羊毛毯垫着,又温暖,又舒适。马车的四个角还各点着一个火盆,这让坐在马车里的人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菊,殿下如今怎样了。”声音里满是担心和焦虑,自临烨国出来后,芷琳就一直在昏迷着,这让梅、兰、竹、菊四人好不担心,再有半天的时间,就过了雪界到了风黎族的境地了。 马车飞快的奔驰着,没一会便出了雪界。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哪有什么风黎族。只是没人知道,那片森林只是个骗人的东西,是风黎族先人布下的结界,为的就是防止敌人的入侵。在抵达风黎族入口时,芷琳也从长时间的昏迷中醒来,被梅、兰、竹、菊四人扶下马车,车夫以及那个马车就变成了纸。“梅,你的傀儡术又精进了不少。”芷琳此时,虚弱的连声音都有些变了。梅咬破手指,殷红的血从伤口中渗出,落在地上,立即出现一个不大的口子,里面隐约能见着光。 “殿下,您小心点。”兰和竹扶着芷琳,梅和菊则一前一后的护着,没多大功夫,眼前已是另一片天地。“我们直接回碧落宫。”芷琳说话的语气仿若又弱了几分,身子若不是有兰和竹扶着,只怕早已倒了。“是,殿下。”梅捡了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着奇怪的图形,嘴里念着社么,只见地上的图形发出耀眼的光芒,梅才转身对她们说道:“进去吧。” 光芒散尽,眼前的景物换成了一个古朴素雅的宫殿,黑底鎏金的写着三个大字:“碧落宫”芷琳长舒一口气,如一个失去了线的木偶一般向前倒去。四人惊呼:“殿下。” 熏香袅袅的寝殿里,芷琳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四周只有梅、兰、竹菊侍候着。“已是第七天了,殿下还没有醒来……”菊焦急的在寝殿里来回走着。墨魂说今日芷琳便会苏醒,可如今都已是三更天了,芷琳都还没有苏醒的迹象,这可怎么办才好。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床上传来,四人都惊喜不已,纷纷围至床前。芷琳缓缓睁开瞳眸,争扎着便要起身,兰赶紧走过去,扶起芷琳,让她倚在自己的身上。“梅,去把忆楠唤来,说本宫有事情想托付予她。”梅遵了一声便出去了,没一会带进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进来。“奴婢参见公主殿下。”忆楠俯身行礼,言语间满是对芷琳的恭敬的味道。 “忆楠,你是我碧落宫的掌执侍女,为人沉着冷静,本宫把这事交与你,也放心。”说完,拿着帕捂嘴咳了几声,一下就被鲜血染红。忆楠不敢多嘴,她知道表面看上去文静柔弱的公主殿下,实际上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凭殿下吩咐。”忆楠把头低的更低了,“你可知道四年前嫁往临烨国的蓝月郡主。”芷琳冷下声,带着几分不容反抗的威严,忆楠回答道:“奴婢知道。”“四年前,蓝月郡主嫁往临烨国时,墨国师曾告诉本宫,说蓝月郡主此次嫁往临烨国恐活不过二十二,蓝月郡主是本宫的好友,如今蓝月郡主已经二十有一,若墨国师所说不误的话,明年,蓝月郡主将会……”芷琳说这话时,停了一下,她也不想说出那个字,但平静了一下,继续说道。 “蓝月郡主有一个不足四岁的儿子名唤淳熙,若蓝月郡主真在那时薨逝,忆楠,淳熙就托你照顾了。”说完,倚着兰的肩膀便不再说话。“是,奴婢遵命。”忆楠抬起了头,墨一般的瞳眸中透漏着坚定。 竹走过去,交给忆楠一块刻着“琳”的紫玉佩。“忆楠,綮阳知道这块紫玉佩是本宫的贴身之物,你只需对他说,你是本宫派来照顾皇长子的。但是,你要记住,淳熙过了十八之龄,你就回碧落宫来,这里,还是需要你的。”芷琳微弱的声音响在这座寝殿里,让人担心不已,“是,奴婢遵命。”忆楠转身便出去了,是剩下梅、兰、竹、菊四人陪侍着。 偌大的寝殿里,只听闻几声轻微的咳嗽声,还有忙乱的脚步声。“你们这是何必呢,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是知道的,何必再多添烦恼呢?”芷琳倚在床上,含笑看着忙碌的四人,瞳眸中,隐隐夹杂着一丝忧伤,但没有人觉察到。 “芷琳,我把人带来了。”墨魂那熟悉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寝殿里,随后就见一身黑袍的墨魂自屏风后走出,眼神戏谑。“芷琳,你看我带谁来了。”手一伸,从屏风后再带出一个人,相似的容颜,却不是一直思念的那个人。 轩辕凌镜站在墨魂的身边,双手捆着,双目直视芷琳的眼睛。那一股子的傲气,和轩辕凌宣真是一模一样。芷琳下了床,一步步慢慢走向轩辕凌镜,“好久不见了,凌镜。”芷琳手指轻轻一点,束缚着轩辕凌镜双手的绳子一下子就断开了,这让在一旁的墨魂惊诧不已,他从未见到芷琳使用御灵术,不,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芷琳会御灵术。他一直以为,芷琳只钻研武学,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太低估芷琳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芷琳,我杀了哥哥,那个你最爱的男人,现在我又对你下了‘凤凰阙’”轩辕凌镜低声质问道,他不相信芷琳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毕竟,是他杀了轩辕凌宣。“凌镜,坐。”芷琳走到床边坐下,凌镜虽有狐疑,但还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那一副拘谨的模样,就像一个初入世事的小男孩。 芷琳含笑看着轩辕凌镜,伸手玩弄着垂在胸前的长发,“凌镜,几年没见,比之前成熟不少。凌镜不敢答话,曾有一次,无意之间他见识了芷琳的心狠手辣,至此,他再也不敢小瞧了芷琳。”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毕竟你现在,是轩辕家唯一的男子了,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你下手,凌宣死后,我曾梦见过他来找我,他说,要我放过你。“ 凌镜有一丝诧异,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都听到了什么,芷琳不杀他,是因为他的哥哥,呵。芷琳站起身,身体因为虚弱晃了一下。站在旁边的竹伸手扶了一下,“虽然我说不杀你,可总觉得还是要做什么。”芷琳微微一笑,凌镜下意识的想要离开椅子,却不知何时被无形的绳索给绑住了,自己一点都没有觉察到。现在,凌镜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怕。 被束缚着不能动弹的轩辕凌镜,瞪大了惊恐的双瞳,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芷琳,鬼魅的笑容,让轩辕凌镜很怕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忽然,一个冰凉的唇印上他的额头,轩辕凌镜,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会重头再来,你还是轩辕凌镜,只是,你不会记得关于我们的一切。 这个,是封灵。看着沉睡在椅子上的轩辕凌镜,芷琳整张脸变得煞白,额上不断有冷汗冒出。“殿下,何必这样呢,您的身子已经这般虚弱了,还要使用封灵……殿下,您不在意,我们也在意啊。”梅、兰、竹、菊四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芷琳侧头笑了一下,丝毫的不在意。“罢了,这身子如今已是油尽灯枯,还在意什么,墨魂,把凌镜带到那个地方去吧。” 墨魂犹豫着,但还是走过来,扶起瘫软在椅子上的轩辕凌镜,一下子就消失不见。而芷琳,如一个娃娃一般,再次陷入昏迷中,让梅、兰、竹、菊四人有一刻的措手不及。 第一卷 前世今生 第五章:封礼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6 本章字数:3875 麟启历2134年五月,风黎族二公主宁雨怜十五岁封礼。封礼一过便可许配婚约。霜尘宫中,雨怜一身盛装,半跪在殿中央的毡垫上,如瀑的长发未束,就那样垂在身后,本该做为长姐长女出席封礼仪式的芷琳,却因为身体的原因推辞了。偌大的霜尘宫中,挤满了宫女,还有在后宫中比较有威信的太妃,因为不是长女,所以相比于芷琳的封礼仪式,还是显得小了许多。 封礼后,就有不少的王公贵族向风黎王请求赐婚。而雨怜,自封礼后,就呆滞着一张脸坐在窗口,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不管,她只想见那个人。一天下午,梅遵照芷琳给她的命令,去了霜尘宫,只为一句话,见到雨怜后,梅看也不看她一眼,丢下一句话就不管了:“我们殿下想见你。”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随即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髻,随梅一起去了碧落宫。 “雨怜,可在想轩辕凌镜?”雨怜一踏进碧落宫,芷琳的寝殿,冷不防就听见芷琳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当时就把雨怜愣在了原地。“姐姐,你知道凌镜在哪里?”雨怜快步朝半躺在贵妃榻上的芷琳走过去,跪在榻边,双眸含泪,哀求着。看着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芷琳叹了一声气。“姐姐,雨怜知道错了,雨怜不该听从凌镜的话,对姐姐下‘凤凰阙’,姐姐,求姐姐告诉雨怜,凌镜的下落吧。”雨怜苦苦哀求着,看着芷琳心里有一丝不忍,如果,雨怜知道,她对凌镜下了封灵,抹去了关于她们一切的记忆,雨怜,还会原谅她么。 竹走过来,扶起地上的雨怜。说:“殿下对轩辕凌镜下了封灵,抹去了一切记忆。”竹的一句话,让雨怜倍感意外。抹去了记忆?也就是说,在轩辕凌镜的记忆中,没有芷琳,也没有她宁雨怜么。在原地愣了好一会,雨怜才问道:“为什么?”芷琳没有回答她的话,来回答她问题的依旧是竹:“轩辕凌镜犯下的是死罪,但是,殿下答应了宣王爷,要护他弟弟安全,如今,轩辕凌镜已是轩辕家唯一的男子,只有消除轩辕凌镜关于这一切的记忆,方可救他,现在只剩下二公主,您愿不愿意了。”竹语重心长的一番话,似是打动了雨怜质问的心,想想也觉得竹说的话在理。 “放心,我没对他怎样,他现在在洛村,名字叫轩凌镜,雨怜,你若要去找他,便去吧,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拦不住你。”芷琳侧过头,黑色的瞳眸幽幽的看着雨怜,她知道雨怜是爱上了轩辕凌镜,那个注定不可能给她幸福的男人。“姐姐,我会去找他,一定要找他。” 第二天,风黎王宫就传出,二公主宁雨怜,放弃公主身份,去洛村寻找她挚爱的男子。 碧落宫中,芷琳身披狐裘站在窗口,那湛蓝的天空,耳旁彷佛听见了凌宣在唤她:“芷琳。”只是,永远也听不见了,轩辕凌宣已经死了,死在了她十五岁封礼的第三天,锁魂扣失去的原先的光泽,她就明白了。凌宣,那个她挚爱的男子,虽然死了,但是现在他也重生了,虽是一个四岁的孩童,凌宣,等你成人了,你可还记得一个叫宁芷琳的人么。 临烨国王宫中,淳熙看着腕上的锁魂扣发呆,琉璃制的锁魂扣在月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熙儿,来。”耳边,传来蓝月温柔的呼唤声,淳熙闻声朝蓝月小跑而去,只见正殿中,有他的父皇,母后,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子,是父皇的新宠么。 “熙儿,这是忆楠,你琳姨派来照顾你的。”蓝月指了指忆楠腰间挂着的那块刻着“琳”的紫玉佩,这块玉佩,淳熙见过,但还是怯生生的问了句:“真是琳姨叫你来的么。”忆楠弯下身子,恭敬的说道:“殿下派忆楠来临烨国照顾皇长子,直至皇长子十八岁成人。”“那满了十八岁呢?”蓝月反问道,“奴婢是碧落宫的掌执侍女,殿下许奴婢在临烨国的时间只有十五年,待皇长子成人以后,奴婢自是回碧落宫去。”淳熙一听,拉着忆楠的裙摆问:“忆楠姐姐,那你知道琳姨怎样了吗?我知道琳姨病了,忆楠姐姐,求你告诉我。” 小小的手抓着忆楠的裙摆哭着求着,忽然她看见淳熙手腕上戴着的锁魂扣,一瞬间她明白了,这孩子是谁。忆楠笑着对淳熙说:“殿下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如今只需静养便可以康复。”忆楠强忍着内心的伤痛,掩盖了芷琳已经病重的身体。 其实,在整个风黎王宫,只有碧落宫是最特别的存在。碧落宫和王宫的结构一样,是分外殿和内殿,忆楠是外殿的掌执侍女,实际上却是内殿梅的人。而内殿,只有五个人,那就是梅、兰、竹、菊还有芷琳,外殿的人,除了忆楠,没有人见过芷琳。 “真的么,忆楠姐姐,琳姨还未回去时,我瞧见琳姨吐血了,忆楠姐姐。”见淳熙无意中说出了她最想隐瞒的事情,她有些害怕的看着蓝月。她知晓蓝月与芷琳的情谊,若是知晓了芷琳如今已危在旦夕,蓝雨郡主会不会,放过她?“其实,奴婢也没见着殿下,奴婢是碧落宫外殿的侍女,这次奴婢来临烨国,是内殿的侍女告诉奴婢的,也只有内殿的人,才知晓殿下如今的状况,刚才奴婢说的话,也只是奴婢的猜测。”一句话,完美的撇清了自己的嫌疑,淳熙低着小小的脑袋,一句话不说。 忆楠的眼睛一直看着锁魂扣,若这个孩子真是那个人的话,殿下,还能和他遇见么。蓝月发现忆楠一直看着淳熙腕上的锁魂扣,于是问道:“忆楠,你见过这个镯子?”似是发问,却也似怀疑。“没有,奴婢是第一次见这个镯子,很漂亮。”被晾在一旁没搭理上话的綮阳,咳了一声,说:“忆楠,你就留在这个,朕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綮阳二话不说,窝了一肚子火回了他的寝宫,芷琳没有话要和他说,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疯了,他想杀人。 凤仪宫内,忆楠和蓝月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回房间去睡了,淳熙也被乳母带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但是,淳熙并没有睡着,他趁着夜深无人,打开门坐在门槛上,皎洁的月光包裹着全身。锁魂扣的光芒从淡变得浓烈,到最后竟把淳熙小小的身子包裹在其中。其实,那锁魂扣乃是流传了千年的宝物,可是,没有人知晓,锁魂扣唯一的缺点,便是不能见着月光,尤其是戴在重生之人的受伤,因为锁魂扣也可以唤醒,他脑海里,一直沉睡的记忆。 光芒散尽,淳熙满是童稚的脸上,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与之不符的老成,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这是忆楠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这一切后的第一个想法,若是这样……忆楠有些不知所措,殿下啊,求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忆楠紧咬着唇,脸上血色尽失,只因一个原因,那就是轩辕凌宣是一个,比她们殿下还要恐怖的人,但对于殿下,她们还是知晓的。 碧落宫内,芷琳已然得知了淳熙借由锁魂扣恢复了所有记忆的事情,也知道了忆楠现在的处境。锁魂扣虽是赠与了淳熙,可毕竟跟在她身边多年,早已连成一脉,梅、兰、竹、菊看着浮现在芷琳苍白脸颊上的为难之色,便也隐隐觉得不好。“竹,你秘密去一趟临烨国,越快越好,淳熙,他借由锁魂扣记起了这两千年来所有的事情,忆楠的处境有些危险,竹,你快去。” 止不住一时血气上涌,口吐一滩鲜血便又昏了过去,竹两方为难。一个是她尽心侍奉的殿下,另一个又是她的好友姐妹,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兰走过来,拍拍竹的肩膀,说道:“殿下叫你去就快点去,碧落宫有我们三个人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况且宣王爷,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他现在的身子才三岁,可性子在,别让忆楠遭了宣王爷的手。” 竹想想也觉得在理,朝床上芷琳弯腰行了一礼,随即消失在寝殿中。梅、兰、菊三人回身望向芷琳,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两千年前,芷琳为什么会倾心于犹如修罗的轩辕凌宣,并以锁魂扣相许终身。难道芷琳不清楚,轩辕凌宣的野心么,在这个由澜公主一手创造的风黎王族,难道在两千年的统治之后,就要改易他人了吗?不,她们不相信,不相信殿下,会做出如此决定。聪明如她,绝情如她,绝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拱手相让,她们会拼死保护。 碧落宫内,寂静无声,也只有熏炉里还冒着袅袅白烟。 第一卷 前世今生 第六章:逝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7 本章字数:2591 昏睡了十几天,芷琳还不见醒。梅、兰、竹、菊四人守在床边,心中已然明了,想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了,墨魂也一直待在碧落宫内殿里,陪伴着芷琳。如果,轩辕凌宣还活着,看见芷琳这般模样,一定会下狠心杀了那个人,哪怕那个人是流着与自己相同血脉的弟弟。 “风黎王到……”隐约听见太监的声音,梅、兰、竹、菊还有墨魂赶紧出了寝殿,走到殿口。缓缓开启那扇隔绝外殿的宫门,年逾四十的风黎王就站在门口,一身墨黑的王袍彰显着王者的气度。“王,请允许,殿下吩咐过,内殿里,除我们之外,只允许王一人进来。”从芷琳回到碧落宫开始,风黎王就从未踏进这里一步,并不是她不想来看自己的女儿,而是她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碧落宫,风黎王手往后一挥,她身后的侍从很听话的离开了那里。 风黎王脚刚踏进内殿,迎风便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药味,微微皱着眉。便问道:“琳儿的病,现在很严重了是吗?”语气中,有浓浓的伤心之意,芷琳毕竟是她的长女,未来的王位继承人。墨魂侧着头,瞳眸中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风黎王看到这里,也明白,不说什么,很安静的,站在原地。许久,才幽幽的冒出一句:“朕知道了,进去吧。” 宽敞的寝殿里,浓重的药味怎么也散不去,明明所有的窗户都已经打开了。芷琳苍白着脸躺在床上,看着就让人心疼,风黎王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床边,眼中是满满的心疼。芷琳是她苦心栽培的,倾注了多少心血,一想到芷琳将命不久矣,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琳儿,母皇来看你了。”风黎王轻声唤道,但是躺在床上的人儿却没有任何反应。“琳儿……”再次唤道,还是没有反映,“陛下,殿下现在,还撑着一口气等着竹的回归。”竹?风黎王回身望去,梅、兰、菊唯独缺少了竹。“她去哪里了?”墨魂看了身旁的人,又看床上的芷琳,回答道:“竹去了临烨国,宣王爷重生在临烨国,而且,还借由锁魂扣恢复了所有沉睡的记忆,殿下担心在临烨国照顾宣王爷重生之人的忆楠,就派竹去了临烨国。”风黎王低头不言,她没有想到,轩辕凌宣在芷琳的心中,竟占了那么重要的位置。 “殿下,我回来了。”竹一身疲惫的出现在寝殿里,眼眶红红的似是哭过。“竹。”床上的人儿听到了竹的声音,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无光的眼睛透着隐隐的悲伤,“竹,蓝月姐姐薨逝了是么。”声音微弱,预示着气息也在衰弱,见到芷琳醒了,风黎王很是高兴,轻唤了一声:“琳儿。”风黎王坐到床边,伸手抚上芷琳苍白的脸颊。芷琳侧头看风黎王一眼,扯动着嘴角,轻轻说道:“母皇,对不起。”只留下这一句对不起,芷琳已是油尽灯枯,堕入轮回了。 寝殿内,寂静无声。风黎王看着阖上双眸的芷琳,隐忍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的琳儿,还是离开了她,“陛下,请把殿下的遗体交给老奴吧。”寝殿里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到了沉浸在悲伤中风黎王,她转过身来,在自己的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婆婆,梅、兰、竹、菊四人走到她身边,俯身一拜,带着一丝恭敬唤道:“鬼婆。”风黎王站起身,神色狐疑,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竟然想要芷琳的身体,做梦。 “朕不会把琳儿交给你的。”风黎王的一句话,否决了那个叫鬼婆的女人的请求。她的琳儿,她不会交给任何人。说完,回身坐回床上,抚摸着芷琳苍白的脸颊,琳儿再也不会开口叫她母皇了。现在的琳儿,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陛下,把殿下的身体交给鬼婆吧,殿下说过,死后便把身体交给鬼婆的,我,梅、竹、菊还有墨魂都可以作证。”兰站在风黎王面前,脸上是一派的严肃恭敬,看不出是骗人。但就算了兰这样说了,风黎王还是不肯,护着芷琳冰冷的身体,“要琳儿身体如何。”风黎王厉声质问道,芷琳是她的爱女,自是舍不得,“鬼婆负责殿下的重生,陛下还记得您那早逝的姐姐,漪兰公主吗,那便是殿下的前世,至于中间为何隔了那么多年,其中的缘由,我们也不方便与陛下说。” 风黎王看了看被围在中间的鬼婆,这才隐约想起,早逝的漪兰公主,却有几分与琳儿相像,但也不能因此说,漪兰公主便是琳儿的前世,风黎王还是不肯交出芷琳的身体。她始终是不相信,芷琳会同意把自己的身体交给面前这样一个女人。 鬼婆微微叹息一声,伸手在风黎王面前轻轻一晃,风黎王就像是被定了身一般,坐在床边不能动弹,眼睁睁的看着鬼婆一步步走向床边。那骨瘦嶙峋的手抚向芷琳的脸颊,浑浊的双瞳中尽是惋惜,只听她轻声叹息道:“芷琳,下一世再不要执意投生王族了。”但是话一说完,那鬼婆的手指如触着什么般,猛的抬起,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口中念叨着:“罢了,罢了,下一世,我还会让你降生王族,但不会再让你进入王室,梅,带走吧。”再不理会风黎王,转身回到她们中间,梅抱着芷琳的身体,一起消失在碧落宫。 漫漫黄泉边,放眼望去,直达边际的彼岸花妖艳的绽放着,滚滚忘川,夹杂着逝者的怨念流去。 只要,重生就好,一切,可以重头再来。 阴暗的地宫,梅将芷琳的身体放在地宫中央那块突起的台子上。“梅、兰、竹、菊,芷琳竟还想重生在王室之中,过了两千年那种被束缚的自由的生活,芷琳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鬼婆双瞳注视着芷琳紧闭的双眸,那样安静的神情。“罢了,罢了,我们开始吧。” 第二卷 转世篇 第一章:舞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7 本章字数:3894 麟启历2134年深冬洵王府 宁澜是风黎王最小的弟弟,深受风黎王的疼爱,今年不过二十岁,尚未立正妃。芷琳死后的第三天,鬼婆便和她说,芷琳会重生在洵王府,她便开始琢磨洵王妃的人选,直到夏家小姐岚鸢的出现。 夏氏岚鸢,现年十八,是夏家的嫡出长女,温柔娴熟,端庄大方,正是洵王妃的不二人选。同时,这夏氏岚鸢也是宁澜中意的女子,想要给重生后的芷琳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就必须有一个两情相悦的婚约,正好,这夏氏岚鸢和宁澜正是两情相悦。 麟启历2135年初春洵王妃夏氏岚鸢被诊出怀有身孕,风黎王高兴不已,过不久,便可看见重生后的芷琳。但是,一想到她的琳儿,却要叫别的女人母亲了,自己再也听不见琳儿唤她一声“母皇”,心里的失落一下子加深了许多。 离开翔鸾宫,风黎王独自一人走在安静的王宫路上。多数宫殿已经熄了烛火,昏暗的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芷琳的寝宫碧落宫。黑底鎏金的写着:碧落宫。守候在门外的侍卫瞧见风黎王来了,便推开沉重的大门,已是一座空殿的碧落宫,只有门外的侍卫在守候着。 “琳儿,母皇很想你。”已是萧条色的碧落宫,杂草丛生,不是她不愿叫人来打理,只是这里有她的琳儿生活过的痕迹,叫人来打扫,只会破坏了这一份痕迹。风徐徐的吹着,拂过杂草做响,好不凄凉。走至内殿,门是半掩着的,里面依稀有烛光传来,琳儿,是她的琳儿,风黎王猛的推开大门,不顾一切的往里跑去,风吹皱了王袍,她不在乎,吹乱了发丝,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她的琳儿。 等到她跑到里面的时候,已没了烛火的痕迹,一片的漆黑。空旷的四周,只有风在吹奏,“琳儿,琳儿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四周无人应答,原本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被泼了冷水,唯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失落。“母皇”一声“母皇”,让风黎王一下子清醒过来,“琳儿。”她大喊一声,却又剩下无尽的回声,“这是幻觉吗?琳儿。”她无声的跪下,泪水模糊了双眼,此时,她不是高高在上的风黎王,只是一个平凡的,思念孩子的母亲。 “母皇,姐姐已经轮回,您唤不回她的魂了。”雨怜那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碧落宫内殿里,风黎王从地上站起来,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漆黑的夜,微乱的风,两人站在原地彼此注视着。“不可能,我刚刚还看见,这里的烛火亮了,怜儿,是琳儿,她刚刚真的回来了。”风黎王神色有一丝慌乱,更多的是因为刚才的兴奋而引起的不知所措。 雨怜看着有一丝心疼,那个不知所措的女人,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如果当初知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会引来这么大的后果,她说什么也不会因为自己的那一份贪心,对芷琳下狠手。想不到芷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做代价,对轩辕凌镜下了封灵,送去了洛村。她们现在很幸福,还有一双儿女。“母皇,如果姐姐看到了,她一定会很伤心的。”雨怜走过去,扶着她的手,轻声唤道:“母皇。” 在12月末的时候,洵王迎来了他嫡出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取名:“舞阳”——宁舞阳。 听到婴儿平安出世的消息,风黎王独自在寝宫里喜极而泣,喜的是她的琳儿重生了,泣的是琳儿不再属于她,不会再唤她“母皇”,安静的寝宫里,高台上的烛火被破窗而入的风吹的忽明忽暗,琳儿…… “陛下何必这样呢?殿下又不是不会回来。”墨魂的声音在风黎王的背后响起,扰了风黎王沉静下来的心思,“墨国师,你是说,琳儿还会回来?还会回到朕的身边,是吗?”声音里,透着难以掩盖的喜悦,她的琳儿,终还是她的琳儿,谁也抢不走。“是的,殿下还会回到王宫里来,只是,陛下要等到殿下十三岁。”十三岁?风黎王有些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墨魂在思量着该如何去说,风黎王更是等不及,于是问道:“为什么要等到琳儿十三岁?墨国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风黎王语气中透着浓浓的质询,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轻咳一声,墨魂说道:“陛下还记得殿下十三岁时发生了什么事吗?”话一开口,便引来了风黎王的震惊,继而深思。 那是麟启历2128年的事情,风黎族长公主宁芷琳十三岁寿辰,那天,是个美好的一天,她永远也忘不了,出生十三年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出现的芷琳,犹如谪仙,让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身上。 可是,就在那天晚上,一场大火吞噬了整座碧落宫,熊熊大火任谁也扑不灭。她只能站在大火外干着急,突然间,一直凤凰从火中腾飞直向天际飞去,她无暇去管。耳边,时不时的传来柱子塌落的声音,时刻纠结着她的心,这场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她也在大火外等了一天一夜,素雅的宫殿,转眼成了废墟一片。 她不顾一切的去寻找,谁知,芷琳竟完好无损的站在废墟之中,梅、兰、竹、菊四人分跪在她的四周。如墨的长发随风飞舞,那漆黑的瞳眸,先前的童稚天真不见了,全然像换了一个人似得,之后的所作所为,处事作风,完全和大人无异。 风黎王不明,一场大火,就足以改变一个人吗?她呆站在原地,瞳孔变得涣散。“琳儿。”虽这么想,但是她的身体,还能拖过十三年吗?这时,另一个身影悄悄走近内殿,即使已隐藏了气息,还是被敏感的墨魂觉察出来,他回身望去,只见雨怜怀抱一个一岁婴孩,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上。 “二公主。”墨魂心里有多般的不情愿,但是,她毕竟是风黎族二公主,身上留着宁氏王族的血,该有的礼节还是应该有的,纵使她是,害死他心爱的人的凶手之一。雨怜也知道自己当年犯下的罪,微低着头,道:“墨国师,雨怜已知道错了,当年和凌镜……”说道这,雨怜突然哽咽了,瞳眸中也泛出了泪珠,“这个孩子,叫轩墨湘,原本她有一个双生哥哥,结果那个孩子一出世便夭折了,只留下墨湘这个女儿,而且墨湘,也被大夫诊断活不长了。” 听出了雨怜话中的哀意,墨魂也心知一个孩子对母亲而言的重要性。“二公主,殿下,是不会带给自己亲人不幸的,您是殿下的嫡亲妹妹,是身上留着相同血液的亲人,当年,殿下不顾自己日渐虚弱的身体,对轩辕凌宣下了封灵,不也是为了您的幸福么,这就是说,殿下,她对自己的亲人是从不下手,如果她真的恨,整个宁氏王族都活不过今天。” 风黎王从墨魂的话中回过神来,她愤怒的看着墨魂的眼睛,厉声质问道:“谁允许你说这么大胆的话?”墨魂冷冷笑了一声,脸上不再有恭敬的神色,高傲的如同君王一般说道:“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了解芷琳,她是个狠绝的女人,她会把得罪她的人,慢慢的折磨,让那个人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可唯独,她不会对和自己有相同血脉的人下手。”风黎王震惊于墨魂的那一番话,对于芷琳,她从未深入了解过,自己的女儿,却要从别人的口中知晓,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相比于风黎王的震惊,雨怜就显得平静了许多,因为她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的事情,那时的芷琳,十五岁封礼之事在即,可是,鸾静公主却因为一句话刺伤了芷琳,后来,鸾静公主自打碧落宫回来之后,每天晚上,都会从鸾静公主的寝宫里,传出痛苦的叫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也不清楚鸾静公主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把自己关在寝宫里做什么,一直到,一个月后,那个声音消失了,侍卫们才敢打开鸾静公主寝宫的门,抬出已经断气的鸾静公主。 此时的鸾静公主,全身上下的皮肤已经溃烂,有的伤口还在流脓,让人看着都觉得恶心。鸾静公主的双瞳,至死都没有合上,瞪的犹如铜铃一般大,口做“琳”形,看着也只有一个字能形容,那就是“惨”。 第二卷 转世篇 第二章:昭逝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7 本章字数:3813 舞阳出生的一个月后,洵王妃夏氏身染寒疾,重病在床,洵王宁澜告假,待在家中陪伴洵王妃。“梅,为何会这样,那洵王妃还不是大限将近之人,怎会生此重病。”一个充满担忧的声音飘散至清冷的空气中,隐隐听出是一位女子的声音。“菊,若你担心,便上那洵王府给那洵王妃瞧瞧。”调笑的声音传来,还时不时的有“哗-哗-”的水声传来,菊一赌气,转身便想离开。“好了,菊,别气了,那洵王妃只不过是一点小风寒,过不了多久便会痊愈的,殿下是不会在洵王府受气的,如果他们敢,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们,是不是。”最后,还是竹最好了,从湖中上到岸边来安抚生气的菊。 果不出竹所料,拖了大半月,洵王妃的风寒总算是好了,却也落下了怕寒的病根。寒冬腊月的,可怜了芳华正茂的洵王妃,从此变得体弱,不得不与药为伴,洵王看了也是心痛,毕竟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鸢儿,大夫说你要多走走,碧瑶,去拿件裘衣来,鸢儿,我们出去踏雪寻梅可好。”洵王坐在榻边,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洵王妃怀抱手炉,视线落在窗外,还在纷纷落雪的天上,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她也想出去走走,可是,这个身体在大病一场后变得畏寒,又怎能踏雪寻梅呢?眼中的那一丝渴望变成了失望,洵王也知道。于是安抚道:“只是出去走走,不多时的。”碧瑶取了件灰白的裘衣披在洵王妃的身上,又把暖炉弄的更暖和些交给了洵王妃。 “殿下现在很幸福呢。”屋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兰。大雪漫天飞舞,沾上了她墨黑的长发,漆黑的瞳眸中透露着深深的满足感,殿下就是她生命的全部,看到殿下幸福,她也会觉得满足。“兰,你每天都要在这里站上一个多时辰,不冷么。”菊的声音从兰的身侧传来,兰微侧着身,看见一身棉衣的菊款款朝她走来,菊看着犹如谪仙的兰,其实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只有她们知晓的秘密。 菊微微一笑,对兰说道:“兰什么时候肯换下女装,我们都很想看看当年那位,文武双全的澜家大公子澜明渊。”兰全然不怒,也无表情,只幽幽说道:“世间已无澜家,更无澜明渊。” 兰看着对面窗户里,乳娘怀中的婴孩,恍然想起当年,澜家问罪,一家三十几口被下了天牢。唯独他澜明渊被拘禁于澜家,看破了生的希望的澜明渊,准备在书阁中自尽,谁知一把利刃割破了白绫,他没死成,而芷琳就那样出现他的面前。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该是仙子下凡吧,那时的芷琳,身边只有梅、竹、菊三人,而他,也只是澜明渊。 芷琳问他想不想活下去,那一瞬间,他看见了生的希望,看见了为澜家翻案的那一天,他毫不犹豫的点头。但是芷琳却说:“放弃澜明渊这个名字,从此后你只是我的侍女兰。”侍女?他澜明渊堂堂七尺男儿,竟要扮作女子苟且偷生,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芷琳微微一笑,倒也不强求,在转身离开之际,她忽然说了一句:“你想要澜家从此背负上这永远也洗不掉的罪名,你就去自尽吧。”那一刹那,他想明白了,只要活着,才能为澜家洗脱冤案,从此后,世间已没了澜明渊,只有一位侍女,名唤兰。 “走吧,等殿下十三岁时,我们再来迎接她回王宫吧。”菊走过去,拉起兰的手准备离开,冷冽的风吹打在脸上,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等殿下十三岁时,我便以澜明渊的身份迎接她回碧落宫。”兰无意的一句话让菊一震,她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身后的兰。怒斥道:“澜家虽已不在了,可只要你澜明渊还活着,那你的对头,索家会斩草除根,你不要费了殿下的一番心血。” 兰不语,可是,事情已过去那么久了,索家哪里还记得,况且,他对殿下……侍女的身份阻碍了他,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宁愿背负上罪臣之子的身份,待在殿下的身边,也不要用这种身份,因为,他,爱上了他的殿下。 离开洵王府,兰和菊回到了地宫,鬼婆照看血草去了,梅和竹则不知去向。偌大的地宫冷冷清清,兰抬头看向漆黑的砖顶。上面,便是碧落宫,是那座属于殿下的宫殿,如果没有二公主和轩辕凌镜的联谋,殿下现在,应该好好的生活在碧落宫里,而不是轮回转世。想到这儿,兰不由得握紧双拳,恨的咬牙切齿,如果可以,他真想,杀了他们,但那样做的话,殿下是不会放过他的,现在,也只能忍了。 菊和兰站在地宫中央,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撩动她们的裙摆。“菊,过来帮下忙。”鬼婆从一个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把菊唤了过去,偌大的地方,唯剩下兰孤零零的站着,她微微一笑,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子,从房间中走出一位翩翩少年郎。 “明渊?”待兰从房间中走出,梅和竹也正好回来。身上湿淋淋的,就像刚从水中爬起一样,她们看着兰,不由呵斥道:“兰,你不记得答应殿下什么了吗?”梅的呵斥无关痛痒,兰仿若无闻,手执折扇,在梅的头顶轻轻敲一下,转身大笑着离开,梅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自责,她没有劝住兰,等殿下知道后,一定会狠狠的责罚她们的。 时间转眼即逝,麟启历2136年,舞阳刚满一岁时,洵王妃不知的什么病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终,二十岁。不少人都在感叹红颜薄命,叹上天的不公。风黎王知晓后,下旨谥封洵王妃“惠仁”王妃。才一岁的舞阳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该怎样还是怎样,最伤心的,莫过于洵王宁澜,成亲两年,便丧妻,这让洵王如何受的了,而且,死的,还是自己心爱的女子。 “王爷,莫要伤心了,王妃姐姐死了,不是还有小郡主在么。”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洵王耳边响起,抬起头看了一眼,是翠院的丽妃。丽妃先于夏氏进入王府,还孕有一位郡主,丽妃一直想要洵王妃这个位置,这一点,洵王知道,但是,丽妃绝不是杀害王妃的凶手,这一点,洵王也敢肯定,因为丽妃是属于那种,有心却没胆的人。 王宫里,风黎王坐在王椅里,眼睛一直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洵王妃一死,好好的一个家就塌了半边,那以后琳儿该怎么在洵王府里生活下去,她还那么小。“陛下又在想什么。”墨魂熟悉的声音突然间出现在翔鸾宫,风黎王的寝殿里。“墨国师,你快告诉朕,朕,该怎么办。洵王妃一死,琳儿的未来,朕很担心呐。” 墨魂站在原地,俊逸的脸上显现出担忧的神色,却不如风黎王那般明显,“陛下,殿下的事,陛下毋须担心,殿下会平安长大的。”墨魂轻言安慰着,他看着风黎王呆滞的双瞳,心有不忍,毕竟,她也爱着芷琳的。失去了芷琳,她比任何人都要伤心,墨魂的黑袍被风吹的窸窣作响。“陛下,已是初春,怎么还开着窗,病了就不好了。”墨魂走到窗边,伸手就要去关窗户。“敞开着吧,不要关了。”见风黎王这么说,墨魂也不好违背。 “洵王妃一死,王府里只剩下丽妃还有素妃,那两位,一位孕有庶出长女,一位孕有庶出长子,不知道澜会扶哪位女子为正妃,或者,再择一位女子嫁入洵王府。”风黎王低声问道,墨魂站在原地,缓缓的跪下。到让风黎王吃了一惊,不由问道:“墨国师为何跪下?”墨魂低垂着头,不言,只是跪着,任凭风黎王亲自来扶,也不肯起来。 “墨魂,你到底想做什么。”风黎王不由怒喝墨魂,她不明白墨魂好好的跪下是什么缘由,风呼啸着吹进寝殿中,高台上的烛火忽明忽暗,显得有些诡秘。“陛下,臣,代殿下感谢陛下。”墨魂忽然冒出一句话,让风黎王倍感疑惑,谢,谢她什么,为什么要谢她?正当风黎王想问清楚的时候,墨魂却已经消失在寝殿里,四周只剩下呼啸着吹进来的风。 寝殿里安静的让人惧怕,侍女已经悉数退下休息去了。风黎王独坐在空寂的寝殿里,泪流满面,此时的她只想着,她的琳儿在洵王府会生活的好么,如果有必要的话,她会把舞阳接到宫中抚养,和她在一起…… 第二卷 转世篇 第三章:雪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7 本章字数:3851 洵王妃过世的一个月后,洵王奏请风黎王,扶素妃的妃位,毕竟,素妃孕有长子,长子是未来的继承人,是必须要给予正名的。风黎王应允了,但有一个条件,就是把舞阳交到宫中抚养,洵王大惊,舞阳,是他和心爱的女人的孩子,他怎舍得,可,他也在犹豫,自己的位置,总需要有人去继承。原本王妃在世时,有想过把长子交与夏氏抚养,如今夏氏已死,素妃是最有资格扶正的,但是要用舞阳去交换,他怎做得出。 王府里,奶娘细心的照看着舞阳,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正艳。“兰,我说我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又到这里来了啊。”菊披着厚重的狐裘,缓缓的走到兰的,不,是澜明渊的面前。恢复了男装的他,有着一张能让无数女人为之倾倒的脸庞,还有那一身傲人的武功,“明渊,你不怕殿下责罚你么,毕竟,你是答应了殿下,放弃澜明渊这个身份的,现在是重新拾起,不是违背了当年的誓言么。”菊好心提心他当年答应芷琳的事情,而澜明渊则像是没听见似得,一动不动的站在屋顶上,顶着凛冽的寒风,漆黑的眸子一直注视着斜下角,那个窗户里,女婴安静祥和的睡脸上。 洵王匆匆回到王府,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任谁也叫不应。午膳与晚膳都是下人端进去,却原封不动的又端回来。丽妃与素妃两位妃子站在书房门口,深情肯求王爷已身体为重,本就是心烦气躁的洵王,哪经得起她们如此折腾,没一下便大发雷霆,吼道:“都滚回去,别来烦本王。”丽妃与素妃原本以为自己还可以见着王爷一面的,也只好讪讪回到自己的院落中去。 澜明渊和菊听到声音,也循声赶过去,正巧碰见这一幕,因为距离有些远,也没大听清楚。“陛下准奏洵王重新立妃,但是,必须把舞阳郡主交与宫中抚养,想必洵王正因此事烦恼呢。”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人纷纷转过头回看到。终年不改黑色衣袍的墨魂无声出现在她们身后,“是么,洵王准备重新立妃了,是丽妃还是素妃。”菊怀疑的问道,墨魂摇摇头,说:“这不清楚了,不过,想想应该是素妃。” 准备立妃么,殿下,那么殿下,该怎么办,他知道洵王是多么的爱王妃夏氏,夏氏一死,嫡女舞阳必是最爱,若重新立妃,就要把舞阳郡主交到宫中抚养。即使现在不允,等到舞阳郡主十三岁时,还是要回到王宫的,兰、菊还有墨魂三个人一直看着紧闭的书房的门,心里也很纠结的,毕竟现在孩子还小,还是需要待在父母身边成长的。 “兰、菊,我们先回去吧,对了,兰,你还是不要恢复男装的较好,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走的时候,墨魂言语幽幽的在澜明渊的耳边说道,兰看着自己身上的这身男装,不明白墨魂话中的含义,什么叫不要恢复男装的比较好,还说时候不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兰不明所以,闷闷的跟着她们回到地宫,在梅、竹、菊三人的劝说下,澜明渊换回了女装。 鬼婆一步一颤的从角落中走出来,对她们说:“洵王会把舞阳交给陛下,扶素妃为正。”鬼婆幽幽一句,立即引来了四人的猜测,她们也知道洵王是那么爱着夏氏,现在夏氏死了,留下一岁的舞阳郡主,自是舍不得把她交到宫中抚养,哪怕是重新立妃,现在洵王也正因为立妃的事情而烦着,或许,现实不会像鬼婆所言,把舞阳交到宫中去抚养,然后扶正素妃的妃位。 然而事实总让她们意外,洵王真的交出舞阳郡主,扶素妃的妃位。当她们从墨魂的口中知晓这件事情的时候,只有鬼婆抿嘴一笑,颤悠悠的继续去照看她的血草去了。梅、兰、竹、菊想不明白了,洵王不是很爱王妃夏氏的么,怎么舍得把才一岁的舞阳交出去,“可能,洵王的王位继承人要比郡主重要吧。”许久,竹才叹出这样一句话来,脸上满是无奈的叹息,还有十二年。 洵王交出舞阳郡主的那天,是风黎王亲自来接的,洵王摸着舞阳小小的脑袋,眼中是不舍,但是,为了以后的继承人,他一咬牙,还是决定把舞阳交到宫中去,或许,宫里的环境,能给舞阳更好的生活,素妃怀抱长子,眼睛里有着隐隐的得意。 风黎王怀抱娇小的婴孩,她的琳儿,终是她的琳儿,眼中隐藏不住的喜悦和温柔,让洵王看在眼中,也觉得欣慰,至少在宫里那个冷酷的地方,也是有疼她的人,她不会,孤单的长大。 素妃的妃位被扶正,长子也被赐予世子的身份,是未来洵王的合法继承人,可是,洵王却一点都不开心。因为这一件事,他交出了他与心爱之人的孩子,对于舞阳,他心里充满了愧疚,希望舞阳长大后,不要恨他才好。 “雪华,从今天起,由你照看舞阳郡主,如果舞阳郡主有任何一点闪失,朕拿你试问。”风黎王唤来一位名叫“雪华”的中年女人,她曾是芷琳的乳母,现在再让她来抚养舞阳,一定是最适合不过了。“是,奴婢遵命,奴婢一定尽心抚育好舞阳郡主。”风黎王看着怀中的婴孩,再三嘱咐好雪华,才把婴孩交到雪华怀中。 雪华抱着舞阳,想起当年,风黎王将芷琳公主交与她抚养的时候,也如舞阳那般娇小,虽然和芷琳在一起只有三年时间……现在,芷琳公主已死,想必也堕入轮回,转世重生了吧。 怀中的舞阳,安静的被雪华抱着,偶尔还会露出一两个调皮的笑容来。雪华抿嘴一笑,这个孩子,和芷琳公主简直是一模一样,雪华一时有些错觉,总觉得怀中的舞阳,便是她们的芷琳公主,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根本就不知道芷琳公主转世去了何处。 碧落宫地宫内,梅、兰、竹、菊围坐在一起,现在的她们,根本不可能自由出入王宫。现在舞阳交到宫中抚养了,她们再也不能像还在洵王府时一样,光明正大的在屋顶是看舞阳,况且现在舞阳是在翔鸾宫,那是风黎王的寝宫,守卫森严,万一被发现了,被当作刺客抓起来就不好了,因为芷琳一死,他们对梅、兰、竹、菊就没有了任何印象,就好像,王宫里从来没有她们四个人存在过一样。 “梅。殿下现在在翔鸾宫。”竹幽幽的说出这一句话来,潜在的意思便是:“我们进不了翔鸾宫。”梅低垂着头,似是在想办法,这时候兰说道;“不是还有墨魂么,墨魂可以自由进入翔鸾宫,我们不是可以找他商量办法么。”兰的一番话激起了沉思中的梅,她似乎才想起来还有墨魂这个人可以信赖,于是一拍桌而起,决定去找墨魂商量进翔鸾宫的办法。 解决了这个问题,地宫内又恢复了平静,四个人各做各的,互不说话。因为她们缺少一个能主动把她们紧紧牵在一起的人,而那个人现在,还只是个孩子。 “菊呢?最近怎么没见到她了?”兰发问道,但没人去理睬她,也知道低下头继续看她的书去了。“菊去浣溪帮我采药去了。”鬼婆出现在角落,三人纷纷站起来看向鬼婆。 “浣溪?那个靠海的镇子,似乎没有什么药材,况且浣溪的状况,鬼婆您又不是不知道,菊在我们四人当中武功是最差的,万一遭遇到什么情况,能平安回来么。”梅似乎很担心菊的安危,听了梅的话,兰和竹也担心起菊来了。 鬼婆一颤一颤的走到石凳边坐下,把拐杖放到一边,“不用担心,如果菊那么容易死,当初芷琳就不会看上她了,又要她做自己的侍女。”听鬼婆说的也有理,也放下了心里的担心。她们知晓,她们每一个人能够被芷琳看中收做侍女,也是有缘由的,就像兰,兰是澜家的长子,文武双全,智勇不逊,芷琳才会在当初澜家覆灭之前,救下澜明渊。 但是在浣溪那个动乱的镇子,菊真的能够平安会来么,说不担心是假。梅、兰、竹、菊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说道:“鬼婆,我们也去浣溪,帮菊早点找到鬼婆您要的那一味药材。”说完,三人消失在地宫中。 第二卷 转世篇 第四章:春落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8 本章字数:3637 “姑母,下朝回来了?”风黎王刚踏进翔鹰宫门槛,一个娇小的身影扑进了风黎王怀中,那个身影正是舞阳,此时的舞阳已经五岁了,模样生的娇巧可人,风黎王弯腰抱起舞阳,手指轻轻拈了一下她的鼻尖,“嗯”舞阳从风黎王怀中挣扎,拉着风黎王的手来到贵妃榻边,“姑母上榻上躺着,让阳儿为姑母揉揉。” 风黎王上了榻,舞阳跪坐在她身边,细心的揉捏着,如果是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以为她们是一对真正的母女,温馨充满整个寝殿,雪华站在一旁,看见这温馨的一幕,红了眼眶,她看着风黎王嘴角那一抹满足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当年的芷琳公主。 “菊,我们又来浣溪作做什么,别忘了现在的我们,可是没有任何资格插手风黎的政事”竹看着状似和谐安静的四周,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可能是平安也有可能是杀戮,她们谁也不想卷到浣溪的是非中,毕竟她们现在巳不是芷琳的侍女,只是一个普通人。 在靠海边的小村里,梅、兰、竹觉得这里很眼熟,似是来过这个小村子,正当她们在苦思这个村子是什么地的时候,一个甜腻的童音响起:“是菊姐姐”菊姐姐?这个声音听着很是耳熟,三人回过神来,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菊的怀中撒娇,啊,想起来了,是春落啊,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梅姐姐,兰姐姐,竹姐姐你们也来了”从菊的怀中出来,春落又看见站在菊身后的梅、兰、竹三人,甜甜的打了声招呼,然后拉着菊的手往自家小屋跑去,梅、兰、竹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带着一丝无奈耸了一下肩也跟着菊走去。 春落是五年前,她们第一次来浣溪时,从土匪手中救下的,她的娘被土匪打成重伤,已经奄奄一息,她们看着可怜,商量着想了办法,直捣了土匪窝,当时在土匪窝里,她们看到了不止春落一个孩子,狭小的房间里,挤满了同春落一般大的孩子,想是那些土匪准备把女孩卖去青楼准备大赚一笔。 待她们把春落救出这后,春落的娘已经死了,留下五岁的春落孤苦无依,幸好同村的孙嫂愿意收留,春落就和孙嫂一起生活,改了口,叫孙嫂“娘”,没想到这一晃,就是五年,春落也十岁了。 海风吹抚,咸湿的空气充斥在口鼻间,已经五年未曾踏足这个小村,不知道那些孩子如今生活的可好,踏进那座海边的茅草屋,孙嫂在厨房忙碌着“娘,菊姐姐来了”春落跑进厨房,没一会儿,孙嫂便出来,沾满油的双手不好意思的往衣服上擦了擦,对她们说“进来坐,坐”。 梅、兰、竹、菊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不用了孙嫂,我们等会儿便走的”梅好言拒绝了孙嫂的好意,浣溪这个地方不是久待之地,她们不想被牵扯进浣溪的漩涡中,虽然浣溪隶属风黎管辖,可是这个地方在千年时间里一直得不到有力的治理,日积月累便成了如今这般难治的地步。 在这间小却充满温馨味道小屋,梅、兰、竹、菊未待片刻便巳离开,她们接下来要去的是距浣溪百里之遥的洛村,她们想去看被芷琳下了封灵,如今巳是轩凌镜的轩辕凌镜。 “梅,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当竹走出浣溪时,幽幽的说了一句,三人纷纷回头看向落在身后的竹,梅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竹”,看了看四周,竹说:“你们可还记得殿下不顾自己日渐衰落的身体,执意对轩辕凌镜下封灵的事吧。”众人点了点头,竹又继续说道:“我担心殿下下的封灵,在殿下死后就自动解开,也是说,轩辕凌镜此时想起来他是谁,该干什么事”。 三人听了竹的话,也开始担心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怎么办,殿下现在也才只有五岁,尚有八年之遥,若风黎真易了主,她们是真无颜去面对开创了这风黎王族的澜公主,四人加快了去洛村的步子,她们在心底祈求,愿轩辕凌镜身上的封灵不要在殿下死后自动解封,如果那样她们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赶到洛村,是三天后的早上,不同于浣溪是个靠海小镇,洛村完全是内陆,全村人的小源也只有村中央的那一口水井,不过洛村的人都很勤劳,就是不知道轩辕镜…… 洛村安静而美好,只不过从踏进洛村土地的那一刹那,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直缠绕着她们四人,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很奇妙的很怪异的,一种熟悉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似乎在洛村的土地上,掩埋着什么她们很熟悉的东西,她们也不去探究,一切顺其自然,现在的她们想快点轩辕凌镜,印证她们猜的有没有错。 拦过一个老者,梅问道:“请问,洛村里是否有个叫轩凌镜的人,”记得那年殿下,在那个时候对二公主说,轩辕凌镜改名叫轩凌镜送去了洛村,那这样子问应该是没错的,老者点点头,指着一个方向就在比划,原是个哑者,“谢谢”,向老者道了声谢,就朝老者指着的方向过去。 快到村尾的时候,一间灰白的砖房映入她们眼帘,作村妇打扮的雨怜在门口帮活着,旁边还跟着一个六岁女童,正是轩墨湘。墨湘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玩着一根红绳。“二公主”,梅走过去,轻声唤道,这里不是王宫,也不方便行礼。雨怜闻言身子一颤,猛的回过身来,看着一身轻装的梅、兰、竹、菊的模样有些吃惊,却也不解,便问:“你们是谁?” 只是这一句话,倒是让她们想起关于她们的记忆。在芷琳死后就被抹的一干二净,现在的她们,凭空出现在雨怜面前,还唤她一声:“二公主”也难怪雨怜会吃惊,也同样,她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正当时,一个她们五年未曾听过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她们回过身看见的是一身粗布麻衣的轩凌镜肩抗着锄头,站在她们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来搔扰怜儿做什么,”他丢掉锄头,将雨怜护在身后,那样子,似是怕她们会对雨怜不利,看来,封灵似乎没有自动解除,轩凌镜的记忆并没有恢复,但也不排除轩辕凌镜是在装,但总之,只要还没出什么事情就是好的。 墨府暗阁 墨魂召了梅、兰、竹、菊四人,然后五个人围坐在桌边,不说话,只是坐着。她们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精致的青瓷杯子,杯中冒着袅袅白烟,暗阁里的气氛太过于凝重,兰首先就忍不住这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一拍桌而起,“干嘛都不说话,不说话就走了。”墨魂轻咳一声,站起来拍拍兰的肩膀,严肃的说道:“兰,你急什么,又不是不说。” 暗阁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墨魂轻言说道:“陛下的身体,恐怕是撑不到殿下十三岁生辰了,若在那之前陛下就驾崩的话,也只能请二公主回来代政了,只是轩辕凌镜……”墨魂抿了一口茶,又提到这个名字,“不用担心,我们去洛村看过轩辕凌镜,身上的封灵似乎没有解开,但也不排除已经解开,而现在的轩辕凌镜只是在装给我们看。” “那好,再说另一件事情,春落这个孩子,你们熟悉么……”墨魂的话还没有说完,菊的反应最大,她问:“春落怎么了。”墨魂摇摇头,菊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深呼吸一口,又问:“春落怎么了。”“春落入宫了,当侍翔鸾,做殿下的侍女。” 第二卷 转世篇 第五章:芳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8 本章字数:3880 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这一份情,既不知道,那就让它随风湮灭在这世间。 临烨国王宫。 “皇子殿下,该用膳了。”忆楠小心翼翼的凑近淳熙的耳边,自六年前的那天晚上,她看见淳熙借由锁魂扣恢复了记忆,便小心翼翼的侍候在身侧,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淳熙,因为她知道,淳熙不会因为她是碧落宫的人而被放过一命,这六年时间里,因为得罪淳熙而失去生命的人不在少数,虽然她的身上,有芷琳公主给予她的紫玉佩。 淳熙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向忆楠,眼中流露出一种凶杀的目光,忆楠惧怕的后退一步,“忆楠姐姐,你怕我?是怕我,杀了你吗?”淳熙那如鬼魅的声音响在殿中,忆楠腿一软,跪在地上,环抱着娇小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淳熙下了椅子,一步一步清脆的脚步声犹如地狱里的修罗,在向她宣布你的生命到此终结,淳熙伸出手,钳质住忆楠的下鄂,迫使忆楠不得不抬头看着他。 惧怕的眼睛看着淳熙,“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毕竟杀了你,我不好和琳儿交代,如果你想保命,就看准时候来叫我。”忆楠大惊,他知道了!忆楠不由仔细打量起眼前才九岁的孩子,心里叹道,她的殿下,究竟喜欢上的是一个怎样的人。 “熙儿。”綮阳熟悉的声音传进寝殿中,淳熙收敛起身上戾气,如一个正常的九岁孩童般朝那道明黄的身影扑去,撒娇道:“父皇怎么过那么久才来看儿臣?”綮阳揉揉淳熙的头,挑起淳熙的手,那透明的琉璃制锁魂扣,在六年前忽然失去了光泽,他不解,恰巧那个时候,蓝月逝去,正值丧期,他也没多在意,以为过后便会恢复了光泽,谁知这一晃就六年时间。 淳熙想要抽回手,那锁魂扣是芷琳给他戴上的,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之物。“父皇。”淳熙轻声换到,唤醒了綮阳游离的思绪,都六年了,不知道芷琳……“父皇,您在想什么。”淳熙再次出声打断了綮阳的思绪,六年前,锁魂扣逝去光泽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了,他的琳儿,死了,若是堕入轮回重生,想如今也该有五岁了。 綮阳轻咳一声,来掩饰内心的那一丝慌张,直起身子,瞧见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如筛糠的忆楠。便问淳熙,“忆楠为什么跪在地上,又为何会怕成这个模样。”綮阳知道他这个儿子,脾气是越大越让人难以揣测,不过好在,人长得聪明,临烨国未来的皇位交与他,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忆楠姐姐在儿臣看书的时候来打扰儿臣,所以儿臣就责罚了她几句,让她跪着。”綮阳走过去,扶起跪在地上的忆楠,嘱咐道:“以后小心些。”又说,“熙儿,现在是该用膳的时候,忆楠这个时候来叫你,是为了你身体着想,再说,忆楠是你琳姨宫里的人,她不是我临烨国人,凡是不宜责罚太重。” 站在綮阳身后的忆楠,双手交叉垂在胸前,低垂着头,额前的头发垂下,挡住了整张脸。淳熙看不见此时忆楠脸上的表情,“是,父皇。”忆楠抬起头,透过綮阳消瘦的肩膀,胆怯的看着淳熙,现在的她,只想离开,但,尚之有九年时间。 綮阳来了又走了,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忆楠与淳熙,“皇子殿下,请恕罪。”忆楠又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她害怕极了,害怕她会像那些人一样,突然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殿下尚在人世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个样子了。“忆楠,用得着这般怕我么,我说不会杀你就不会杀你,但是以后,就不定了。”手指从忆楠脸颊滑下,停留在颈间,冰凉的触感让忆楠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庆惜殿里,淳熙负手站在窗口,身后的忆楠沉着一张精制小脸,“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淳熙突然出声,忆楠猛一抬头,愣了几下,又摇头,“奴婢不敢猜。”淳熙摸着腕上的锁魂扣,漆黑的眸子正透着无比的温柔,“我在想,何时才能见到琳儿。” 忆楠无言,人称修罗的宣王爷,遇着殿下,也会变成一个普通男人,“皇子殿下,再过些年自是能见的着殿下的,不必心急于这一时。”忆楠想起,六年前,当她看见一直明亮如厮的紫薇星陨落时,她便知晓殿下巳然薨逝,事隔一年之后,墨魂偷偷来了庆惜殿告诉她,殿下已经转生,是洵王府郡主舞阳,忆楠在考虑,是否把殿下转生的事情告之皇长子殿下。 “琳儿若是重生,今年也该五岁了。”忆楠听见淳熙说出这句话来,以为是淳熙已经知道殿下重生的事情了,于是又跪下,颤颤惊惊的说道:“皇子殿下,奴婢,隐瞒了皇长子殿下一件事情,请皇子殿下恕罪。”淳熙微微一笑,他只不过是出言试探,还真试出点眉目来“说吧。”淳熙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忆楠,若是芷琳知晓他这样对他的婢女,不知会不会气上心头。 忆楠低着头,双手不安的绞着丝帕,她不知道将这事说出去后,淳熙会不会给她安个什么罪名给关起来,“你想说什么便说。”淳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前世的架子俨然摆了起来。“殿下在五年前便已重生,如今是风黎族洵王之嫡长女舞阳。”听到“重生”二字,淳熙高兴的,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都没有感觉到,杯中的茶水洒溅的一地都是。 重生了,太好了,这意味着他们相聚之期不远了,“你确定么,忆楠,如果你敢骗我的话……”淳熙的声音提高几分,忆楠也知道欺骗他的下场是什么,忙说:“五年前,墨国师亲口告诉奴婢的。”如果是墨魂所言,可信度极大,只是,为什么会变为王爷之女? 远在千里之外的风黎族王宫的翔鸾宫里,舞阳坐在贵妃榻上百无聊赖。“阳儿,可要出去走走。”风黎王略显疲惫的声音传进舞阳耳朵里,舞阳立即跑下榻,连鞋也来不及穿就扑进风黎王的怀中,撒娇道:“去,去,但是……”想了一会,转而又说:“但是听姑母的声音听上去很累,姑母还是去休息吧。” 风黎王听到后,心里霎是感动,摸摸舞阳的头,“只是去走一圈,不多时,回来姑母便去休息,可好?”舞阳高兴极了,跑回榻边,飞快的把鞋子穿上,跑回来拉拽着风黎王的衣袍,“走吧。” 偌大的王宫岂是一下午的时间久逛得完的,走到碧落宫门口,风黎王吃消不住,弯腰剧烈咳起来,刺目的鲜血从指缝中流出,“姑母,您没事吧。”舞阳踮起脚,小手刚触及流下的血,她便听见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在呼唤:“琳儿。” 琳儿?是谁,她认识吗?为什么她会听见这个声音?“姑母,您没事吧,要不要回宫传御医来呢?”舞阳体贴的问道,风黎王摆摆手,示意不用传御医,她的身子,她知道,她怕是活不到舞阳十三岁那年了。 舞阳回头看了看,便看到了侍卫守候的碧落宫,“姑母,我们去碧落宫休息一下可好吗?”舞阳扶着风黎王的手臂,带着一丝试探问道,风黎王侧头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碧落宫,“好,我们进去休息一下。” 侍卫推开门,一阵阴冷的风迎面吹来,院内杂草丛生,舞阳有些害怕的偎进风黎王的怀中,到底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姑母,这座宫殿……”风黎王搂紧怀中的舞阳,轻言说道:“这里,是芷琳公主的寝宫。” 走进内殿,并没有外殿的杂草丛生,一派的干净利落,风黎王微皱着眉,她记得上次来内殿的时候,如外殿一样,是杂草丛生的萧条色,怎么时间没过多久,就变得如此干净,是谁来过这里了? 舞阳看着素雅的内殿,不知为何,突然涌起一股熟悉感。地宫内,梅、兰、竹、菊感受到了她们熟悉的气息,抬头向上看,殿下来了碧落宫,她们是多想出现在殿下的面前,再唤一声:“殿下。”只是,现在不能,因为,还未到殿下十三岁生辰。 第二卷 转世篇 第六章:破晓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8 本章字数:3804 天边的黑色渐渐被驱散,庆惜殿里,淳熙早已在后院开始练剑,这是他一直延续下来的习惯。忆楠也在这之后醒来,她是被凛冽的剑气吵醒的,她打开窗户,早晨雾气朦胧,隐约见着一个身形不高,却灵活非常的身影,他的每一剑都置敌于要害,虽未见着什么力道,但总归是年纪尚小,等再过些年岁,只怕他的剑,无人能敌了,忆楠是这样想的。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过来侍候。”雾不知何时散去了,将她看淳熙练剑时的神态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淳熙的面前。忆楠愣了一下,随即在房间里快速的收拾了一下,赶去了淳熙身边,她现在就在乞求,淳熙的十八岁快点到来,她想回碧落宫了。 忆楠垂首来到淳熙身边,为他递上毛巾擦汗。“二皇子,二皇子殿下。”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淳熙微皱着眉,他向来不喜欢一大早就被人骚扰,那些当侍的太监全都不记得他的话了吗?一个个都在干什么,忆楠也在害怕,她在怕,淳熙会不会把火撒到她身上。 来到正殿大厅,二皇子一身玄色衣袍,发束玉冠,只比淳熙小一岁,有着一张和女孩子一样的外貌。漆黑的眼眸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二皇弟来这庆惜殿,有何贵干。”淳熙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里,这二皇子,乃是滟贵妃所生,原本滟贵妃以为可以母凭子贵的坐上皇后之位,谁知,綮阳一句话便彻底毁了她的希望,綮阳说,这皇后之位,自蓝月之后,再不给任何人。 “大皇兄,今日我不会再输给你。”二皇子抬起头,一副自信模样,淳熙闻言笑道:“二皇弟哪一日不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如何?”二皇子也知晓自己日日来庆惜殿,自信而来,惨败而归,但是他相信他会赢的。“今日就免了吧,我没有那个心和你比。”言罢,就准备往回走,谁知那二皇子不甘心,不顾太监的阻拦,就这么直愣愣的朝淳熙冲去。“皇子殿下……”忆楠惊叫道,淳熙也明白过来身后有人意图偷袭,身子一侧,脚下一绊,二皇子整个人扑进了柔软的地毯里,久久没有动身,忆楠以为是摔伤了哪里,走过去扶,竟看见二皇子含泪的双眼,倔强的不让它流下。 忆楠扶起二皇子,拿帕子为他擦掉眼泪,并唤来侍女将二皇子带回露华宫滟贵妃那儿,殿内又恢复了安静,淳熙回到寝殿,拿了本书坐在椅子上随手翻阅,腕上的锁魂扣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好不吸引人。这便是锁魂扣,没有自身的光芒,却也能折射出漂亮的光芒来,忆楠就站在旁边,低垂着头,眼睛斜看着淳熙腕上的锁魂扣,到底要等多久,锁魂扣才会恢复光泽。 一道黑影无声闪过,他们没有任何觉察,“忆楠,墨魂有和你说,为什么琳儿这次会重生在王府。”忆楠想了想,这个,墨魂还真没有和她说,那天晚上,墨魂只和她说了,殿下重生在洵王府,是洵王的嫡长女舞阳。忆楠摇摇头,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成为王族公主有什么不好,偏偏选择作为郡主降生。 鎏金香炉冒着袅袅白烟,忽一阵风吹过。“既然来了,为何隐着不现身。”淳熙话音刚落,一个黑衣男子从屋梁上下来,黑色的面罩遮住了眼睛以下的位置。一双眸子如鹰般凌厉,那一双眸子让忆楠觉得害怕,她从未见过一个男子拥有如此凌厉的眼神,淳熙倒是不怕,下了椅子,走到男子身边打量,直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涌入他的鼻子。 “泞涎?”淳熙报出一个名字,身穿夜行衣的男子身形猛地一震,跪下欣喜道:“主上还记得属下的名字。”真的是泞涎?淳熙掀开面罩,映入眼的是一张俊逸的面孔,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岁上下。“泞涎,你怎么知道本主重生在临烨国?”泞涎跪下不言,而忆楠则是在奇怪这个叫淳熙主人,自称是泞涎的男子,“其他人呢?”淳熙冷下声发问道,“娑倩,梵梓,淙溯,谆铄尚在风黎。” 尚在风黎?一个计谋突然用上心头,他走过来,在泞涎耳边小声说道,听的泞涎是大吃一惊。“主上,这样好吗?”泞涎反问道,淳熙微微一笑点点头,“你回去告诉他们,照我说的去做。”泞涎不敢反抗,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主人,那遭殃是他,“是,属下知道了。”泞涎的身影消失在寝殿里。 忆楠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男人邪魅俊逸的外表中,她从未见过,除轩辕凌宣之外好看的男人。“人都走了,还在看什么?”忆楠忙回过神来,低下头。“你别看泞涎外表只有二十几岁,可实际上,却是一个上了百岁了人。”忆楠吃惊的瞪大了眼镜,上了百岁,难道这世间,真有让人长生不老的药物在么。 琳儿,我会在你十三岁生辰送上一份大礼,但愿你那个时候,可不要吃惊才好。淳熙看着兵书,不由笑了一下,忆楠看在眼里,在想皇子殿下又在想什么主意,忆楠也不好去猜,也不敢猜。 似夜,忆楠铺好淳熙的床,准备退下去休息,刚走至门口,便听见淳熙在唤她。于是又回到殿中,谁知淳熙只是吩咐她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事,忆楠道了声“是”便又退下,寝殿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只听到烛火偶尔冒出点火花,发出“噼啪”的声音。 忆楠回到房间,刚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耳边吹过一阵风,忆楠立即警觉起来。“是谁。”点亮桌上的蜡烛,才发现自己床上坐着一个男子,男子有着邪魅的外表,咋看上去会让人以为是个女人,但是仔细看上去,会觉得,男子还很像一个人,那就是芷琳公主的近身侍女之一的兰。 “明阳,你怎么来临烨国了,这里很危险,快走听到没有。”说着便把那名唤“明阳”的男子往窗户边推去,明阳不理睬,回身抱住忆楠。撒娇般说道:“我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临烨国,你都不欢迎我,还想着赶走,忆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听着明阳温柔的话语,忆楠的心也跟着送下来,她不讨厌明阳的到来,不希望他离开,明阳紧搂着忆楠,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宠溺的光芒。 淳熙坐在床上,眼不离书,认真的看着。当一阵熟悉的味道传来,淳熙的嘴角无意向上翘起,放下手中的书,淳熙说道:“呆在上面累不累,下来喝杯热茶吧。”话音落,那个黑色的身影就从梁上落到地上。 “泞涎,你这么快就通知到他们了?”淳熙轻声问道,生怕会惊醒什么人似的,泞涎似有话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淳熙也不急,坐在那儿慢慢等着,等泞涎缓过气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沉默了一下,说道:“主上,我们真的要做那事么,主上难道忘记了,风黎对于芷琳公主而言的重要性了吗?” 一本书丢过去,正中泞涎的头,冷言说道:“我让你做你做就是,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泞涎低头不语,他不明白,他的主上,不是很爱芷琳公主的么,那又为什么要做出伤害芷琳公主的事情,难道说,主上不爱芷琳公主了吗?这,不可能啊,他明明,还见过主上对芷琳公主百般的疼爱…… “照我说的做就是,我现在不是风黎的人,做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况且,我也是为琳儿好。”淳熙一句话掩饰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泞涎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却也无奈,只好找淳熙的吩咐去做。 碧落宫内殿里,梅打开地宫入口,是在芷琳寝殿的衣橱里,看着她们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回忆如泉涌般出现在眼前。这里是她们和殿下在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她们当然不允许被玷污,仔仔细细的将内殿打扫干净,“兰,你相信鬼婆说的话,你弟弟,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都几百年了,当年,你不是亲眼看着……”菊想把话说完,竹就用手桶她,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菊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闭上了嘴,“是,当年我是亲眼看着澜家被问斩,也清楚明阳也在里面,可是,鬼婆既然说他还活着,我就想要去找他。”兰语气坚定的说道,“那,我们陪你一起去。” 第二卷 转世篇 第七章:折梦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8 本章字数:3667 我不想,再继续生活下去,那种被压抑的生活,如蚂蚁在啃噬你的骨肉,折磨着你的灵魂。 “明阳,等殿下十三岁之后,我向殿下说,我们之间的事,好么?”忆楠依偎在明阳怀中,一副小女儿的家羞,而明阳,那邪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人,身形僵硬的被忆楠抱着。 觉察到明阳的不对劲,忆楠抬起头,昏暗的烛光映照出明阳面无表情的脸。“你怎么了,明阳?”忆楠担心的看着明阳,刚才好好的,怎么才一句话就变成这般模样了呢。明阳漆黑的双瞳直看着门,没有回答忆楠的话,忆楠推了推明阳,才把他从游离中唤回,“忆楠,我们现在,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明阳婉言相拒,邪魅的脸上,是犹豫,也有痛苦。 忆楠低下头,精致的脸上,是惆怅,是伤心,眸子里泛出泪水,久久。“是嫌弃我的身份配不上你了吗?”低声的试探,带着浓浓的哭腔,还有不甘。她以为,明阳是移情别恋,嫌弃她身份低微,配不上他富家公子的身份,明阳叹了口气,心里很复杂,他不是不爱忆楠,不想娶他,只是,他不能。 “对不起,忆楠,我……”不知道该如果诉说的明阳,徒留下伤心的忆楠,消失在这个房间里。气息消失了,这个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忆楠跪坐在地上,哭的很伤心,当初被殿下“赶出”内殿的时候也没有如此伤心过,看来,爱之深,则痛之切,这话说的没错,她是深深爱上了这个邪魅的男人了。 寝殿里,淳熙轻抚着腕上的锁魂扣,童稚的脸上满是温柔,自他知晓芷琳重生在洵王府之后,他就在盼着。等锁魂扣恢复光泽的那一天,就是芷琳真正降临在这世上的时候,而那个时候,也正是芷琳的十三岁生辰。 翔鸾宫的北殿,是舞阳的住所,此时的舞阳,整个人蜷缩在床角,小手捂着头,小脸上尽是痛苦的神情。额头上冷汗涔涔,汗湿了衣衫,只是夜深了,都熟睡了,无人觉察。 “墨魂,殿下的记忆,要苏醒了。”鬼婆面朝漆黑的天空,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感觉,在身后品茶的墨魂,在听见鬼婆说这话的时候,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了破碎声,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怎么会这样子,不是还有八年的时间么。”墨魂看着鬼婆佝偻的影子,着实不解,只不过是去了一趟碧落宫而已。 鬼婆不说话,转过身,浑浊的双眼直直看着墨魂,似要把他看穿看透。“墨魂,这碧落宫,是殿下的什么地方啊。”鬼婆在椅子上坐下,问了一个看似是白问的问题,“自是寝宫。”墨魂换了一个茶杯,又给自己倒了杯香茗系细细品味。“自是寝宫,那么殿下在这座寝宫里生活了多久?”鬼婆又问了一个让人不解的问题,“千年,鬼婆,你到底想说什么。”墨魂已是不耐烦,直接问起来。 拐杖毫不留情的打向墨魂的头,“碧落宫作为殿下的寝宫已有千年,里面充满了殿下生活过的气息,今日是殿下重生后第一次踏进碧落宫,殿下自身的气息与碧落宫内殿里的气息相应,原本应该早点和陛下说,在殿下十三岁之前,不要让她进入碧落宫的,罢了罢了,冥冥中自有安排。”鬼婆带着无奈的叹息,回荡在这个不大的暗阁里,墨魂听了鬼婆的一席话,恍然大悟,只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夜,寂静如水,鬼婆与墨魂站在楼台之上,遥看向翔鸾宫方向,今夜,或许是一切的扭转,从明天开始,将会是一个不一样的开始,只是,殿下承受的住么,那身子,才五岁啊。 不,不要,不要。娇小的身子蜷成一团,痛苦的呻吟着。只是,这夜很奇怪,竟无人听见舞阳的呻吟,不,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痛苦在加剧,终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熊熊大火毫无征兆的降临北殿,大火一路蔓延,很快便烧到了风黎王所居的中殿。从睡梦中被唤醒的风黎王披了件袍子就出来了。当问及火是从哪里开始起的时候,太监回答是从北殿的那一刻,一向冷静的风黎王慌了神,北殿,那是舞阳所住的地方,她在心里祈求舞阳不要出什么事情。 火根本就扑不灭,很快,整个翔鸾宫成了火海一片,鬼婆与墨魂看着黑夜中的那一片火光,两双眼睛互看着。他们的殿下就要醒了,比预计的提早了八年,只是,还是一个孩子的殿下,未来该怎么办。 翔鸾宫并不如碧落宫那般经得住大火摧残,在第二天的寅时,火终是自己灭了。熊熊大火已是将翔鸾宫烧的是面目全非,风黎王就站在原地,一如十三年前,芷琳十三岁生辰的那天晚上一般,静静的守候在那里。 侍女从废墟中,把完好的舞阳抱出的时候,风黎王当即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舞阳没有受伤。风黎王抱过舞阳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芷琳,她欣喜的看向舞阳,这时候的舞阳,还在沉睡中,她的琳儿,一定是她的琳儿。 风黎王抱着舞阳去了碧落宫,放在内殿的床上,细心的为她盖上被子,精心等待舞阳的苏醒,只是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份期待,期待现实和她心里想的一样。 淳熙一觉醒来,发现腕上的锁魂扣恢复了光泽,觉得奇怪。而这个时候,泞涎出现在他的寝殿里,向他报告一个他非常吃惊的事情:昨夜,从舞阳郡主居住的翔鸾宫北殿燃起了熊熊大火,一直烧到了风黎王居住的中殿,直到寅时火才自己灭了。 起火,而且还是熊熊大火,这会是那场觉醒之火吗,若是,他的计划怕是要耽搁一段时间才能执行了,若不是,那就好。“你回去告诉他们,暂且不要动身,先观望一阵再说。”泞涎领了命,消失在淳熙的寝殿之中,淳熙摸着锁魂扣,心里一阵不明,还有八年时间,怎么会提前苏醒呢?难道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么。 日值午时,舞阳才从沉睡中醒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惊也不闹,安然如常。只是,在她的瞳眸中,看到了一股与之不符的气息,这里,没有一个侍女,只有一些素雅的家具,这里,是碧落宫么,舞阳掀开被子下了床,小手一一拂过那些家具。 “阳儿。”风黎王的声音传进舞阳的耳中,然后,一袭紫袍的风黎王出现在寝殿中,舞阳眼中的那一抹气息很快就收敛下去,恢复了以前清澈无邪的瞳眸。“姑母。”舞阳迅速扑进风黎王怀中,撒娇道:“姑母,这里是哪里啊,阳儿好怕。”小手紧紧抓着风黎王的衣袍不放手,瞳眸中泪光闪烁。 风黎王蹲下身,抱着舞阳,指着这个地方说道:“阳儿不喜欢这座宫殿?”舞阳扬起小小的脑袋,天真的问道:“宫殿,什么宫殿,在这个宫殿还会和姑母在一起么。”风黎王摇摇头,“那阳儿就不要了,阳儿想和姑母在一起。”天真无邪的声音并不是她所熟悉的琳儿,难道,昨夜的那场大火,真的只是一个偶然吗?当真要等到阳儿十三岁时么,那时的自己,还在这世上吗? 怀中的舞阳,敛下眸子,一滴泪无声陨落,快的让风黎王都没有觉察到。“姑母,您还没有告诉阳儿,这是哪座宫殿。”舞阳歪头看着重展笑颜的风黎王,只是那笑容里,有淡淡的苦涩参杂在里面。“这里,是碧落宫。” 第二卷 转世篇 第八章:故地重游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9 本章字数:3969 风黎王准备把碧落宫赐予舞阳,这事一传出,立即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反应最激烈的,当属舞阳的生父,洵王。他说,舞阳只是一位郡主,当不起黎王如此厚爱,而且,那碧落宫乃是芷琳公主的寝宫……可风黎王不听,执意将碧落宫赐予了舞阳。下朝之后,众朝臣来向洵王贺喜,尽说些攀权贵的话。 舞阳坐在椅子上,自风黎王有了把碧落宫赐予她的想法之后,就在碧落宫的外殿里添了一些侍女,而内殿里,没有梅、兰、竹、菊,只有春落。说实在的,春落服侍的,尽心尽力,但终究还是没有梅、兰、竹、菊服侍的那般舒心,是因为梅、兰、竹、菊跟了自己多年的缘故么,喝着香茗,舞阳斜眼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春落,心里却想着她们四人去了什么地方。 内殿里,春落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她很怕眼前的这位小主子。虽然才五岁,但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莫名的,让她觉得胆寒,她开始害怕。“春落,你来自浣溪么。”春落低着头,等抬头时,便看到舞阳那张精致的小脸,无声的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是,奴婢来自浣溪。”春落跪下,很恭敬的回答,她不明白舞阳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浣溪么。”舞阳呢喃着回到了寝殿,春落也准备跟着进去,被舞阳挡在了门外。 舞阳打开衣橱,敲了三下,便出现地宫的入口,取了火折,下了地宫。阴冷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淡淡的腐蚀的味道,梅、兰、竹、菊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偌大的地宫里,没有瞧见四人的身影,寻到鬼婆的血草处,也没瞧见鬼婆佝偻的身影,人都到哪里去了,莫不是不知晓她苏醒了记忆,还闲散着不成。 “啊,殿下。”苍老的声音传进舞阳的耳中,舞阳转过身,那佝偻的身体映入舞阳的眼中。“鬼婆。”舞阳甜甜的唤了一声,走到鬼婆身边,“殿下怎么来了地宫,快回去。”鬼婆言罢就要来赶舞阳走,浑浊的双瞳带着坚毅的目光,阴暗的地宫里,烛火飘渺。“殿下尚未到十三岁啊……”鬼婆边赶边说着,她何不想早点见到殿下,但是一咬牙,还是决定把舞阳赶出地宫,毕竟,以舞阳五岁的力量,是驾驭不了这地宫里的某样东西的。 顶上,传来春落的惊呼,舞阳听见了,先是吃惊,慢慢的转为愤怒。这个人,竟然私闯她的寝殿,舞阳缓了口气,问:“梅、兰、竹、菊呢?我还是想她们回来侍候,春落这个人,我总觉的靠不住。”鬼婆一步一颤的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兰去寻自己的弟弟去了,梅她们去帮忙了。” 兰的弟弟?那个澜家老二,不是百年前就死了吗,怎么还活着,百年前,兰不是亲眼看着澜家全家问斩的么,澜家老二应该也在那时候死了,怎么还会活着,莫不是,让人救了,还吃下了那个东西,但是,那会是谁? “回去吧,省的王担心。”鬼婆语重心长的劝道,“知道了,鬼婆,就回。”舞阳不放心,再次嘱咐鬼婆,她不喜欢春落,从见到春落的第一眼开始,就觉得春落这个人,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上了台阶,舞阳看了一眼衣橱的门,那门是关上后,便由里面开启的,鬼婆把守着这个门,应该,没什么问题。 屋内,春落带着一点的漫无目的寻找着。“你在找什么?”春落一听舞阳的声音,吓得整个人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她身后那个巨大的青花瓷,瓷器破碎的声音在这个寝殿里,显得特别刺耳。春落一吓,立即跪在了地上,瓷器渣滓嵌进了皮肤,生疼,“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进来的。”舞阳稚嫩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温度,如果不是看着本人,光听声音,谁也不会相信,这句话,是出自一个五岁女孩的口。 春落跪在地上,头低得很低,她只是,想寻一些值钱的东西,带去浣溪,谁知……舞阳走过去,果然,浣溪的人,都有那么一点的,不值得信任,生活在那个动乱的镇子……“春落,你想干什么?瞧你那样子,你在这屋子里寻什么呢?”春落闭口不言,既是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浣溪的人,都如你这般么。”舞阳斜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渣子,跪在那上面,一定很疼吧,春落还是不言不语。 “出去,等我选好了新的侍女,你就去外殿。”外殿?她不要去外殿,外殿有一个很凶的大太监,还不如呆在内殿。当初,她得知自己能侍奉风黎王最是疼爱的舞阳郡主,自己是多么的兴奋,可现在,一个月都没有,才不过十来天,自己就要沦为普通奴婢一样了吗?不要,她不要,自己的虚荣在告诉她,宁死也不要去外殿,想来,她也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相隔于外殿的宫门缓缓开启,身穿一身墨色描金王袍的风黎王出现在宫门外,挥手屏退了身后的人。她犹记得琳儿喜静,不喜欢有太多的人去打扰,舞阳听见了脚步声,敛了气息,她如今的样子,也只有春落知晓,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 “阳儿。”风黎王轻声唤道,一抹娇小的身影闻言跑了过来,扑进风黎王怀中。“姑母,阳儿想和姑母在一起,阳儿不要呆在这座宫殿里。”风黎王蹲下身,似也无奈的说道:“阳儿,这座宫殿原本就是你的,你就应该待在这里。”她也想把舞阳天天带在身边,只是,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舞阳依偎在风黎王怀中,汲取她怀中的那一丝温暖,“阳儿,想不想回洵王府?”舞阳歪着头,瞪大了无辜的眼睛,问:“洵王府是什么地方?”舞阳的这一句话提醒了她,来到王宫时,她才只有一岁,一岁的孩子哪知道自己是谁,又在王宫里生活了四年,对自己更是不清不楚的,只知道自己是舞阳,自己应该唤风黎王一声姑母。 “洵王府,是你真正的家。”风黎王忍痛说道,这四年里,她最想忘记的,便是洵王府。她最爱的女儿,重生成了她弟弟的女儿,舞阳看着风黎王,似是明白了什么,大哭起来,小手抹着眼泪。“姑母,您,您是不是,不要阳儿了。”风黎王闻言,心更痛,她何尝这样想啊,只是,她自私的霸了舞阳四年,这期间,洵王也曾想看一眼这个女儿,但都被风黎王拒绝了,就在刚才,洵王又来见她,说想见这个女儿,虽想拒绝,但是,她也不忍再拒绝了。 空气凝结在这一刹那,舞阳抹干了眼泪,低声问道:“那,姑母还会要阳儿回来么。”带着几分试探,舞阳问的小心翼翼,风黎王摸摸她的头,温柔的说道:“嗯,姑母随时欢迎阳儿回来。” 第二日,风黎王命侍女将舞阳好好打扮一番,带出了王宫,直奔洵王府。因着是微服,并未带一人出行,舞阳安静的缩在风黎王怀中,车帘迎着风被吹起,四年未踏出王宫一步的舞阳,像一个得了新鲜的孩子,凑上去瞧了个热闹。 马车驶到了洵王府,车夫停了马车,因着后劲,舞阳倒回了风黎王怀中。“姑母。”舞阳回头看了一眼,“下车吧。”风黎王牵着舞阳的小手下了马车,硕大的王府门口,站着两男三女。 舞阳胆怯的缩在风黎王身后,紧抓着她的衣袍,洵王下了台阶。轻唤一声:“王姐。”低下头便看见瑟缩在风黎王身后的舞阳,又唤了一声:“阳儿。”舞阳吓坏了,紧抓着衣袍不放手,洵王一时陷入了尴尬之境。 “阳儿,他是你父王。”风黎王弯腰把舞阳推到洵王面前,这时,一个女人走了下来,对洵王说道:“进去说吧,干站在外面的,王,里面请。”女子和洵王同时侧身,让了个道给风黎王,“我们进去。”牵起舞阳的小手,往里面走去。 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派典雅之风,舞阳一时有些呆住了。“澜,我把阳儿带来了,你们父女好好聚聚,若让朕知道,王府里面有谁欺负了阳儿,朕一定不会放过她。”说完,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洵王妃。 临别之际,舞阳被洵王抱在怀里,哭的厉害。洵王开始后悔自己当年做出的那个决定,他宁愿不重新立妃,也不要把舞阳交给风黎王,弄得现在这副模样。洵王抱紧舞阳,轻声说道:“阳儿,可是恨父王了。”怀中的舞阳不管,只是一个劲的哭着。 第二卷 转世篇 第九章:情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9 本章字数:3831 华院,据说是已故的前王妃的居所。洵王抱着舞阳来到华院,指着这间屋子对舞阳说:“阳儿,这是你母妃住的地方。”一说起已故的洵王妃夏氏,洵王脸上洋溢的便是温柔神色。“母妃?”舞阳咬着手指,正一脸不解的看着洵王,洵王摸摸舞阳的头,眼底的失落愈发沉重,越后悔当初的决定,弄的如今,舞阳父不识,母不识。 洵王唤来瑶华,瑶华是夏氏的陪嫁侍女,原本夏氏死后,瑶华就留在洵王身边侍候着,既然舞阳回来了,瑶华还是给舞阳侍候吧。没一会,从外面走进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人,她一见着舞阳,激动的跪在地上,拉着舞阳的手说:“少小姐。”舞阳被“吓”着了,哇的一声又哭上了。“瑶华,阳儿才刚回来,你就这般……”瑶华听了洵王的话,也知道自己是兴奋过头了,忙道歉。 王妃这时候来到华院,还吩咐侍女端上一盒桂花糕,舞阳最不喜欢的,就是桂花了。桂花香味浓郁,没有白兰的淡雅清新,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桂花的香味就从盒中溢出,洵王拿了一块递到舞阳嘴边。“不要,我不要。”桂花糕瞬间被打落在地,沾了地上细细的一层灰,一块精致的桂花糕已经不能吃了。王妃见状,向洵王撒娇道:“王爷,臣妾好心拿桂花糕来给郡主吃,郡主竟不领情。”其实,她一开始就找人问过了,舞阳最不爱的,就是桂花糕了。 瑶华见状,护道:“王妃娘娘,您是知道的,才这样做的吧。”王妃一听,大窘。不知道说什么,她是有调查过舞阳,只是不想被这个丫头听见了……“王妃,你真调查过阳儿吗?”洵王出声质问,“臣妾,臣妾只想,只想,好好照顾阳儿么,阳儿毕竟是王府的嫡长女。”王妃出声为自己辩解道,舞阳瞪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屋子,根本不去理会随时会吵起来的两个人。 入夜,瑶华服侍舞阳躺下后,自己也准备下去休息,回身刚迈出一步,便听见舞阳问她:“上午的时候,你叫我少小姐?”瑶华又回到了舞阳床边,跪坐在床榻上,恭敬的说道:“是,少小姐的母亲,是夏府的大小姐,也就是奴婢的小姐,已故的洵王妃。”舞阳睁着一双眼睛,“那么,那个女人又是谁。”瑶华也心知,回答道:“那是王爷前些年才又立的王妃,少小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王爷送进王宫的。” 听了瑶华的话,舞阳也能猜出几分,因为王妃病逝,洵王奏请重新立妃,而那时自己也出生了,王允了。但前提必须是把自己交到宫中,然后,洵王就把自己交给了风黎王,重新册立了新的洵王妃,是这样么。“瑶华,你下去吧。”瑶华一愣,她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这么快的就被舞阳记下了,心里煞是高兴,转身出去时,准备吹熄烛台上的蜡烛,“不用了,我不习惯灭了蜡烛睡觉。”瑶华一欠身,退下了。 高台上的烛火跳耀着,舞阳一时有些呆住了,锁魂扣如今怕是已恢复了光泽,淳熙他,已是知晓了吧,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侧头看向未关紧的窗户,窗缝中正透着正浓的夜色,隐隐有银白的月光洒过,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大意,提前了八年苏醒记忆,用这具五岁的身子,也做不出什么事情。 掀开被子下了床,踮起脚推开窗户,让冰凉的风吹进屋内。五年,加上自己前世的三年,淳熙今年,也该有八岁了。有忆楠在,淳熙过的应该不会太糟糕,仰头看着天空,微吸一口气,不知梅、兰、竹、菊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那便好了。 烛火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声音,房间里静的有些诡秘,舞阳拉了拉身上单薄的衣衫,踮起脚又关了窗户。准备回床上睡觉时,忽的闻到一阵香味,似是熟悉,却又说不出是什么香,循香闻去,不知不觉间就来到华院的后院中。 月下,背对着舞阳站着一个女人。齐腰的长发挽着发髻,身形高挑,穿一袭烟霞色衣衫,那香味便是从那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舞阳闭眼又闻了闻,在脑海中搜索这是什么香味,忽的一个念头闪过,舞阳猛的一睁眼,不由后退一步。这是,岚凌草的味道,而吃下了岚凌草的,是五暗卫。轩辕凌宣的人,难道说,淳熙知晓她恢复了记忆,所以派人来找她么。 “芷琳公主。”女子转过身,逆着光,舞阳只看清了她的轮廓,只道是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芷琳公主。”女子再轻唤一声,舞阳回过神来,天真的笑了一下,“姐姐在说什么,什么芷琳公主的,我可以知道,你说的芷琳公主是谁吗?”谁知女子不买账,轻笑道:“不用装了,主上的锁魂扣恢复了光泽,便知你已苏醒,我只不过,是来看看而已。” 舞阳敛了气息,一脸认真的看着站在眼前的女人,轩辕凌宣五暗卫里唯一的女子娑倩,外表美如谪仙,心却如蛇蝎,是个不折不扣的蛇蝎美人。但这样的美人,偏偏又爱上了如修罗的轩辕凌宣,但是,她只能默默的跟随轩辕凌宣,因为,她是暗卫,是一个存活在黑暗中的人,即使她拥有谪仙之姿。 “娑倩,你来这里,不仅仅是来看我的吧。”舞阳反问道,现在的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如果娑倩想杀她,她定无还手之力。两个人,一大一小,月下的影子拉的很长,微凉的夜,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害怕,似是会跑出什么东西来。娑倩笑了一下,带着女子特有的妩媚,“我不会杀了你的,虽然杀了你,我就能取代你,永远陪在主上身边,可是,我从不杀一个黄毛小丫头。” 黄毛小丫头?敢这么羞辱她,虽然她身子才五岁,可并不代表她心智也只有五岁。想杀了她,锁魂扣便又会失去光泽,淳熙也会因此知晓她又堕入轮回的事,即是隐瞒不过去的事情,又何必去做呢?舞阳转过身,背对着娑倩,“你回去告诉淳熙,未到时候之前,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白色的月光洒在整个院子里,像镀上了一层银,带着几分的凄凉。 泞涎把舞阳的话原封不动的回告诉淳熙,淳熙坐在床上,听了泞涎的回报,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多说什么话,泞涎坐在椅子上,面带担忧的看着淳熙,芷琳公主说的话,有点,伤人心,尤其是,这么爱着芷琳公主的主上。 安静的寝殿里,泞涎在等着淳熙的回答,仿若空气凝结的寝殿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时间就这么安静的流逝,过了很久,淳熙才说道:“未到时候,我记得,过些日子,便是风黎王的寿辰……” 泞涎放下茶杯,“主上是要等风黎王寿辰的时候,回风黎族见芷琳公主么。”泞涎说出了心里的话,淳熙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书,下了床。抬头看着窗外的月色,眼前不禁又浮现出芷琳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知重生后的芷琳是什么模样,真有点想见呢,泞涎站起身来,嘴角噙这一抹笑,果然,还是那么着急。 早上,舞阳起来,瑶华候在床边等着舞阳。“少小姐,来梳洗了。”瑶华过来抱起舞阳,来到梳妆镜前,手执起象牙梳,梳起舞阳那一头细密的黑发。黑色的瞳眸带着一丝追忆,仿佛在她眼前的,不是舞阳,是她的小姐,她精心侍候的小姐,如果小姐还活着,见着少小姐如此健康快乐的长大,也会欣慰的。 “瑶华,我的父亲,真的是洵王么?”瑶华一听,呵呵笑道:“少小姐从小在王宫长大,呵呵,少小姐的父亲,是王的亲弟弟洵王,母亲是夏府小姐。”瑶华又把话重复说了一遍,舞阳认真的听着,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眉。让她降生成为郡主,应是鬼婆的主意,是担心她过了千年的束缚生活,会不自在么。 洵王下朝归来,径直来到华院。瞧见舞阳正和瑶华说着什么,悄悄走过去,一吓,正听的会神的舞阳被吓的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王爷。”瑶华行过礼之后就退下了,“阳儿,父王带你去见你外祖母。”不等舞阳说话,洵王抱着舞阳走出了房间,径直往外面走去。 第二卷 转世篇 第十章:誓言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9 本章字数:3556 舞阳在洵王府待了不过五日,就自己要求回风黎王的身边。洵王看着已变得陌生的舞阳,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自己是做错了决定,华院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彼此注视着,久久,洵王终是败下阵来,妥协道:“明日,父王便带你回王宫,可好。”舞阳一听这话,先前布满阴霾的小脸,顿时像拨开了云雾般,笑的阳光灿烂。 洵王回到自己的住所,抚摸着挂在墙上的夏氏的画像,那一双极相似的双瞳……“鸢儿,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阳儿,我不该,用阳儿换来继承人,鸢儿,若你泉下有知,也一定恨死我了吧。”洵王敛下眸子,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无声的消失在地上。洵王妃悄悄从外面走了进来,靠上洵王的后背,低声求道:“王爷,不要这样,姐姐若泉下有知……” “啪—”一巴掌毫无征兆的打向洵王妃,“是你,是你害的本王与阳儿变得如此陌生,是你。”指责铺面袭来,倒在地上的洵王妃,用帕子捂住脸,眼泪开始不停的往外流。问道:“王爷,臣妾到底做错什么可,惹的王爷您这样责骂臣妾。”想是洵王气上了头,扬起手欲打下,一抹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护在洵王妃身前,小小的脑袋抬起,“不许打母妃。” 跑进来的,是洵王世子宁影寒,当年便是因为他,因为他……洵王后退几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父王,若您再打母妃,我就去打舞阳妹妹。”宁影寒倔强的仰着头,似是不在乎,洵王坐在椅子上缓过来气,看着这个儿子,真不知道这脾气像谁。 “洵王爷,为着郡主的事,不至于让你们,变成这样吧。”墨魂那熟悉的声音传进屋中,三个人一齐看向门外面。高束的长发,如一的黑袍,是墨魂不变的标志,“墨国师,您怎么来了。”洵王爷起身相迎,丝毫不去管仍半躺在地上的洵王妃。宁影寒扶起洵王妃,站在一边,墨魂瞧了她们二人一眼,拍拍宁影寒的头,“若你敢欺负你舞阳妹妹,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再说了,你的身份,你母妃的身份,可是用舞阳郡主换来的。”宁影寒猛的一颤,回身看向洵王妃。 墨魂在椅子上坐下,四下里瞧瞧,瞥见墙上挂着的先王妃夏氏的画像,转头又看向站在宁影寒身侧的现在的洵王妃,一笑。抚了抚衣衫,说道:“洵王爷,在下是奉黎王之命,接郡主回王宫的。”洵王一听这话,愣在了原地,恳求道:“墨国师,让小女,再留在王府一日吧,明日早上本王亲自送阳儿回王宫。”墨魂心也犹豫,但是,王的吩咐,他不敢不遵从。 瑶华走了进来,跪在墨魂眼前,低头恭敬的说道:“墨国师,奴婢恳求大人不要带走少小姐。”泪划过瑶华的脸,头紧挨着地面,可以说是在哀求着墨魂。“少小姐一岁就进了王宫生活,至今四年未承欢父亲膝下,墨国师,你就体谅一个做父亲的心吧。”瑶华声泪俱下的哀求着,她坚信墨魂一定会答应她这个请求的,若王妃在世,也会这样的。 墨魂开始为难,一个是生父,一个是黎王之命,思虑许久,墨魂终于想到了什么,于是说:“就请郡主来做决定吧。”他把这个让人为难的决定交给了舞阳,若舞阳选择回王宫,也只能要她随墨魂回王宫,若能选择留下,那再好不过了。“瑶华,去把郡主带来。”瑶华遵了一声,便下去了,她在心里祈祷着舞阳能选择留下,毕竟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来到华院,舞阳一见瑶华来了,拉着她的衣角便问:“瑶华姐姐你哭了?”舞阳歪着小脸,认真的看着瑶华的脸。瑶华随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蹲下身抱住舞阳,求道:“少小姐你留下好不好?”舞阳一听这话,便知宫里派人来接她了,会是谁呢?细想之下,对瑶华说:“瑶华姐姐先别哭,带阳儿去见见好吗?” 瑶华带着舞阳来到洵王的住所,一迈进就看见挂在墙上的画像,这个女人,就是先王妃么,还真是一位一等一的美人,端庄娴熟,怪不得会赐予她洵王妃之衔,只可惜了,红颜薄命。 “墨国师,郡主到了。”瑶华恭敬的唤了一声,舞阳才注意到站在洵王身侧的墨魂。皮肤依旧白皙,看不出任何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印记,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舞阳瑟缩在瑶华身后,只露出小半张脸。“郡主,王派我来接郡主回王宫,郡主是要回王宫,还是待在洵王府。”墨魂的声音温柔的如同春日里的风,大家都屏息凝神的看着舞阳那露出来的小半张脸。 洵王更是担心,昨日里舞阳就已经说过要回王宫的,今日,她会不会随了她的愿,与墨魂回王宫?若是这样,他真的会无脸面对死去的夏氏。舞阳低着小脸,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我……”舞阳的为难让洵王放下了一半的心,在他看来,舞阳对这个家,至少还是留过心的,现在他只能祈求舞阳能够选择留下来。 墨魂看着舞阳,嘴角微微翘起,他心里清楚,舞阳是想回王宫的,只是不想做的太明显了。“郡主,王非常想念郡主回宫。”舞阳抬头瞧了一眼墨魂,眼底暗藏的狡黠正被墨魂撞见,于是一笑:“姑母真这么说么?”墨魂点点头,舞阳非常高兴的松开抓着瑶华裙摆的手,扑到墨魂怀中,欣喜道:“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站在一旁的洵王,在听见舞阳的话,眼底的失落慢慢晕染开,虽然他预想过舞阳会选择回王宫,也做好了这个准备。但当真正听见舞阳说要回王宫的时候,身体还是忍不住一颤,“阳儿。”他轻唤一声,舞阳闻声回头,稚嫩的脸上是不解的童真。“怎么了?”歪着头不解的看着洵王。 “其实,阳儿,明天,父王。”洵王断断续续的说着,其实舞阳心里明白,洵王是想她留下来。可是,自己种下的苦果就要自己去尝,当初是他狠心把自己送进王宫的,“我要回去,我要待在姑母身边。”转身紧紧偎在墨魂怀中。洵王一叹气,双手垂下算是无奈的默认,“走吧,郡主。”墨魂俯身抱起舞阳朝外面走去。 车帘垂下的那一瞬间,舞阳看见了洵王眼中那浓浓的伤意,心一痛,偏过头去。“现在说要留下来还来得及,琳儿。”墨魂轻声说道,洵王毕竟是舞阳的生父,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那一份血液的羁绊,是永远都割舍不掉的。“我不想回去,是他先舍了我的,怪不的我。”冷,但却稚嫩的声音在墨魂耳边响起。 墨魂定睛看着舞阳的小脸,琳儿还是琳儿,绝情的时候可以做到不留一丝情面,但这样,真的好吗?车夫驾起马儿,风吹动帘子,很快,洵王府便消失在了眼前,成为脑海中记忆的一部分。舞阳舒服的靠在墨魂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白兰香,“墨魂,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么。” “会,我会永远陪在琳儿身边,永远。除非琳儿不想我陪着,要赶我走时,我才会离开琳儿。”墨魂温柔的说道,从千年前起,当他选择陪在芷琳身边时,这个誓言就一直存在他的灵魂中,成为一道不可抹灭的烙印。“你这算,是发誓么。”舞阳抬起头,眼睛直直看着墨魂,“是,我不会背叛琳儿,不是风黎未来的王的,只是琳儿。”他在后面强调着,舞阳微微一笑,又躺了回去。 只是琳儿么,舞阳摸着右手腕,那个地方,锁魂扣…“再过些天,王的寿辰就要到了,我收到消息,临烨国皇长子将会来风黎贺寿。”舞阳一愣,他要来风黎族? 第三卷 重遇篇 第十一章:相见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49 本章字数:3624 七月初,风黎王宫内开始挂五彩宫灯。碧落宫内殿里,舞阳坐在床上,看着跪在地上不停颤抖的春落,一言不发的。五日,她只不过是离开了五日,内殿里就少了不少东西,平日里内殿里就只有春落一个人,少了东西嫌疑自然是落在春落的身上。“说吧,内殿里的东西,是不是你偷拿的。”春落跪在床边,小小的脑袋垂的很低。 “郡主,奴婢,奴婢只求郡主不要把奴婢赶至外殿,可以吗?”许久,春落只说了这一句话,她知道外殿有一个凶恶的太监,如果自己去了外殿,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在恳求。同时也在赌,赌舞阳会放过她,小小年纪便已学的如此…… 寝殿里静不可闻,“殿下,奴婢回来了。”一道声音打破了寝殿里的安静,春落闻声回头,如见着救星一般。跪着爬过去,求道:“梅姐姐,梅姐姐,郡主要把我赶到外殿去。”来人一惊,扶起跪在地上的春落,转眼看向坐在床上的舞阳。正当她准备问的时候,舞阳开口问道:“春落偷了内殿的东西,若是她能归还,我便不把她赶到外殿去。” 梅低头看向春落,柔声问道:“春落,你拿的那些东西呢?”春落低着头,紧咬着嘴唇,“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在浣溪。”春落低声说出,舞阳下了床,走至春落身边。五岁的孩子,身形与春落相差不了多少,却比春落多了几分成熟的气质。 “在浣溪,既是如此,就别怪我了,菊,把她带到外殿去,跟外殿的那个太监说一声,春落毕竟是服侍过我的人,切不可野蛮对待。”菊遵了一声,带着不忍把春落带去了外殿。一路上,春落哭着喊着求舞阳不要把她赶去外殿,她声嘶力竭的声音从清晰变得模糊,再到不可闻,大家都安静极了。 菊回来了,手上有一道很深的抓痕,还流着血。舞阳侧头当作没看见,菊也知道自己殿下的脾气秉性,也不敢多说什么,低着头到一旁抹药去了。“从今天开始,梅、兰、竹、菊已死,我恢复你们原本的姓氏与身份,若有想离开我身边的,我愿意放你们离开。”梅、兰、竹、菊跪下,一个个把头低得很低,语气恭敬的说道:“千穗、明渊、汀纤、倾瞳不敢,愿终身效忠殿下。”舞阳听了也只是淡然一笑,终身效忠于她么…… 忽然,舞阳的脸色一变,眼睛直直看向外面,轻启唇畔,道:“他来了。”言落,就听得殿门外有人在敲门,敲门声急促,倒似一个心急之人。“明渊,倾瞳,你们两去开门。”明渊和倾瞳互看一眼就出去开门了,舞阳坐在床上,嘴角依旧是抹淡然的笑,轻声说道:“来的真快啊。”千穗和汀纤两人不解的看着舞阳,怎么,是不想见么。 刺耳的开门声,门外站着风黎王还有一个男孩。殿内,舞阳看着千穗、汀纤二人,眼珠子一转。说道:“千穗、汀纤,你们二人去殿外候着,见着她们就说,我累了,睡下了。”舞阳反身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至尾裹得严严实实,一张小脸从被子里探出来,催到:“快出去。” 殿口,明渊和倾瞳二人福身,“明渊、倾瞳拜见风黎王。”风黎王瞧见明渊和倾瞳,只是微微的一皱眉,什么话也没有说。迈步进了内殿,男孩在经过明渊和倾瞳的身边时,轻道一声:“好久不见。”明渊、倾瞳双双一愣,随后一点头,跟在风黎王的身后,往寝殿走去。 千穗和汀纤候在殿外,瞧见风黎王进来,一福身,“王,万安。”风黎王闻声一点头,双手背在身后,问道:“阳儿呢?”千穗、汀纤互看一眼,答道:“郡主累了,在床上躺着。”风黎王皱着眉,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男孩,带着一点点的无奈说道:“淳熙皇子,阳儿她……”原来,一直站在风黎王身侧的男孩,就是临烨国的皇长子淳熙。 淳熙看了千穗一眼,微微一笑,“让淳熙瞧瞧可好,黎王陛下。”眼睛看着千穗,话却是对风黎王说的,千穗很是为难,走到汀纤身边,身子在微微的颤抖。汀纤握住千穗的手,轻轻的摇摇头,“我们进去吧。”风黎王话音刚落,千穗和汀纤就想拦下,但碍于风黎王的面也不好做出什么动作来。 宽大的雕花大床,薄薄的锦被下,是缩成一团的娇小身躯,急促的呼吸着。过了那么多年,依然没有改变喜欢把自己蜷起来睡的习惯,淳熙抿着嘴似是在笑,“阳儿,起来了。”风黎王柔声唤道,可躺在床上的人儿没什么反映,连喊了三声也依然如此。无奈,转身对淳熙说道:“既然阳儿累了,我们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朕带你去别处看看。” 淳熙的眼睛一直看着雕花大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轻声对床上的人儿说了一句:“得罪了。”便坐在床边上,手伸进锦被里,也不知用的是什么法子,没一会儿,舞阳就掀开被子,露出一张憋的通红的小脸,漆黑的瞳眸中隐隐泛着泪光。瞧见淳熙含笑的眸子,心一惊,大呼:“你欺负人。”赌气下了床,直扑进风黎王怀中。 “抱歉,阳儿这孩子自小就被朕宠坏了,淳熙皇子莫见怪。”风黎王歉意的朝淳熙笑了一下,随后推开一直趴在身上的舞阳,责怪道:“客人来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舞阳呶呶嘴,很不情愿的说道:“淳熙皇子好。”若不是在风黎王面前必须装作一个无知孩童,要不然她真的想上去抓着淳熙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殿外,千穗、明渊、汀纤、倾瞳四人站在殿外,谁也不想先冲进去找骂。对于淳熙,她们也知道殿下想见到,但绝不是以一个五岁孩童的面目与淳熙相见……舞阳乖巧的偎在风黎王身边,借以宽大的王袍来掩饰自己脸上的怒意,回头看了一眼呆站在外面的千穗四人,用眼神示意她们去外面候着。 “黎王陛下,淳熙第一次来风黎族,对这里尚不熟悉,不知淳熙,可不可以邀请舞阳郡主同淳熙游这风黎王宫。”淳熙含笑的眸子一直看着躲在风黎王身后的舞阳。舞阳听后先是一惊,随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是想制造独处的机会,然后把话解释清楚吗?好吧,就看他能解释出什么来。 “姑母,既然淳熙皇子这么说,阳儿可以去吗?”舞阳走到风黎王身侧,低着头,眼角的余光恰好可以看到淳熙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逞的目光。随了他的意么,也罢,这里是风黎族,不是临烨国,他也不是什么轩辕凌宣,风黎王有些担心的看着舞阳,两个都是未及弱冠的孩子,尤其是舞阳,那贪玩的习性…… 见风黎王眼中闪过犹豫之色,又说:“阳儿可以叫千穗她们跟着,如何。”舞阳倒是忘记了,自宁芷琳死后,风黎王宫内所有认识梅、兰、竹、菊的人,她们记忆里关于她们四人的记忆都被删除,而现在出现的千穗、明渊、汀纤、倾瞳,之于她们,是一个陌生人,是一个,连好与坏都没有分清楚的陌生人。 风黎王还在犹豫,舞阳扬起头看着她时,风黎王鬼使神差的点头应允了。舞阳朝淳熙微微一笑,朝风黎王行过一礼后便出去了,淳熙也紧跟着舞阳的脚步之后,朝风黎王做了一揖,也走了、 “不解释一下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风黎族。”清冷的童声回荡在安静的空气中,淳熙靠在假山上,双手环胸,微眯着眼睛。“琳儿不欢迎我来吗?毕竟,这是风黎王的寿辰,我身为临烨国的皇长子,岂有不来之理。”他说的话句句在理,愣是舞阳也从他的话中找不出一丝破绽,的确是个完美的借口。 第三卷 重遇篇 第十二章:贺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0 本章字数:3589 “我的确是来给风黎王贺寿的,但,这不是我此行的真正目的。”说话间,淳熙停了一下,眼睛直直看向舞阳,嘴角的那一抹笑变得更加深沉。舞阳也觉察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回看向淳熙,在不远处,千穗、明渊、汀纤,倾瞳四人候在原地,神行戒备,若是舞阳和淳熙之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冲到舞阳的面前。 舞阳站在桥边,娇小的身子尚及石栏,四周只闻的细细的流水声缠绕在耳边。“你想说什么?”舞阳也不给他多说的机会,干脆利落的直问道。淳熙抿嘴一笑,朝舞阳走来,拉起舞阳的手往桥的尽头走去。 望月亭。在舞阳还是芷琳的时候,她时常来望月亭。只因为这里环境幽静,鲜少有人来这边,倚栏而坐。舞阳的眼睛就一直停留在天尽头,没有转过去,淳熙坐在舞阳旁边,伸手执起一缕发丝,放在鼻下闻了闻。“琳儿,不知何时,你竟舍下了白兰,换上了白梅。”舞阳闭口不言,只当听不见,风轻轻吹拂,微风中夹杂着一丝浓郁的桂花的香味,舞阳皱着眉,在她的记忆中,望月亭这边的地方,是没有种植桂花的,却也不好差人去问,这一问,便会露了馅。 “你还是那么不喜欢桂花。”淳熙细声说道,眼眸中透着些许的邪佞。“若是你的这些弱点被外人知道了,那可是一击致命呐。”他好意提醒着,而这,舞阳才发现,淳熙的眼睛一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千穗四人,话却是对舞阳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舞阳心也明白,一笑,凑近淳熙说道:“那我是不是,第一个就把你杀了,好灭迹啊。”随着舞阳的靠近,一股淡淡的白梅香涌入淳熙的鼻子里,他皱着眉。眼前的人儿,是他的琳儿没错,只是,多了那么一些,他不熟悉的气息,是因为他们之间有长达五年的空缺吗? 舞阳闭上眼,再睁开眼时,漆黑的瞳眸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话,杀了千穗她们吗?杀了自己的贴身婢女?我可没有那么傻哦。”除了自己的侍女,等于给敌人留下一个很大的可趁的空隙。她才没有那么傻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至自己的生死于空气,风微微产生一丝异样的律动,被敏锐的舞阳捕捉道,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好久不见,鬼师名。”望月亭边的树林里走出一个身穿深蓝衣袍的年轻男子,年约二十上下。鬼师名从树林中走出,径直跪在淳熙的面前,恭敬的说道:“鬼师名叩见皇子殿下,舞阳郡主。”舞阳蜷坐在长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鬼师名,继而转头看向别处,当不闻也不见。 鬼师名看向淳熙,淳熙微微一点头,示意鬼师名退下,可鬼师名置若罔闻,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怎么了,鬼师名,还不退下。”淳熙的声音变得冷冽,仿若九尺寒冰,鬼师名双手紧握成拳,又跪下,不过这次是朝舞阳跪下的。鬼师名几乎是恳求道:“求舞阳郡主,把千穗交给鬼师名。” 舞阳冷眼看了鬼师名一眼,唤来千穗便不做声。鬼师名也明白舞阳的意思,站起来拍了拍衣衫,拉过千穗的手,温柔的说道:“千穗,嫁给我好吗?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重新开始。” 谁知千穗只是冷冷一笑,甩开鬼师名的手,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过去?怎么让它过去,鬼师名,那一幕,就像烙印一样深深的烙在我的记忆里,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给殿下造成的伤害,我永远记得,我不会嫁给你,我会永远呆在殿下身边,永远。” 千穗干净利落的拒绝了鬼师名,舞阳仿佛是知道会发生这一幕一般,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斜眼瞧了一眼鬼师名,那落寞的神情,啧啧,舞阳起身往淳熙身边靠了靠,然后一把搂住淳熙的脖子,整个身子就落在了淳熙的怀里。 “若时间能回到从前,或许你还有拥有千穗的机会,只可惜,晚了。”舞阳说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一缕微风从你耳边吹过,然后消散的无影无踪。鬼师名也知道舞阳话中是在暗指什么,双手紧握,对舞阳说道:“你若不把千穗还给我,我就把那一幕再次在你眼前上演,让你重新感受什么叫做撕心裂肺。” 对于鬼师名的能力,舞阳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与她匹敌的,就只有鬼师名了,他要想重演那一幕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过,她还会让他有这个可能吗?她舞阳,绝对不会,让同一幕有第二次上演的机会的。 “是千穗说了不会和你在一起,又不是我逼迫她的,即使我逼迫千穗和你在一起,又有什么用?你得到了她的身,却得不到她的心。”舞阳紧搂着淳熙,头窝在淳熙的脖子里。“千穗,下去吧。”舞阳手一扬,千穗就离开了望月亭,回到了她原本的位置上。不远处,明渊隐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倾瞳瞧见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摇摇头。 “我看他不顺眼。”明渊偏头实话实说,对于鬼师名这个人,他听千穗她们提过,而且,还有那件事情。所以,当倾瞳说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就是鬼师名的时候,一瞬间,他真的有想杀了鬼师名的冲动,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动手,怕也会连累了舞阳。“冷静下,明渊,事情毕竟过去那么久了,而且,鬼师名他现在……”倾瞳的眼睛瞄向淳熙,不用说,明渊也明白,淳熙的人,舞阳绝对是不会去碰的,这口气,也只能无声的咽下吗,他不甘心。 鬼师名瞥了一眼舞阳,带着落寞与不甘退了下去。亭子里只剩下舞阳和淳熙,“为什么来风黎?”舞阳冷下声,抬头对上淳熙的双眸,她不相信,淳熙来风黎族,只是单纯的来给风黎王贺寿。她绝不相信,这是以她对淳熙千年相处下来的理解,“不相信是么?”淳熙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看似温柔的笑来。 他把怀中的舞阳抱紧,手指轻轻捋着舞阳后背垂下的发丝,“琳儿,你不相信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失落,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有异样的光彩在流动,只是,舞阳看不见罢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淳熙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着,宠着舞阳。 “我累了。”舞阳在淳熙的怀中蹭了蹭,安心睡去。淳熙笑了笑,把舞阳搂的更紧,千穗她们互看一眼,“明渊,你去。”倾瞳推了明渊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去亭子里把舞阳抱回碧落宫。明渊有些踌躇,他虽然跟着舞阳时间不长,但也了解淳熙的性格,属于他的,他绝对不会让别人去染指,即使,是身为舞阳贴身“侍女”的明渊,“我不去,要不,你去,倾瞳,我是男人,这一点,淳熙知道的,他不会让我去碰殿下。” 倾瞳吸了一口气,往望月亭走去,如果是她,淳熙应该会把舞阳交给她的吧。“皇子殿下,郡主累了,奴婢要把郡主抱回碧落宫。”淳熙抬头看了一眼倾瞳,二话不说就把舞阳交到了倾瞳的怀中,眼神温柔的看了一眼熟睡的舞阳,嘱咐道:“琳儿睡觉不安稳,你们要注意着点。” 对于淳熙的嘱咐,倾瞳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声:“谢皇子殿下关心,奴婢自会照顾好郡主,不劳皇子殿下费心了。”随即转身离开。 待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淳熙的视线中时,原本“熟睡”的舞阳立即睁开眼,跳下倾瞳的怀抱,往后看了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淳熙,你休想骗我,不过可惜,你对我,下不了手。 第三卷 重遇篇 第十三章:记恨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0 本章字数:3641 只不过是被拒绝了,鬼师名一脸失落的坐在椅子上,一旁的侍女们互看一眼,谁也不敢上前,鬼师名那应阴冷多变的脾气早已在下人们中传开了,谁也不想上前去惹这个主,都退侍在身后。“鬼师名,你就那么喜欢千穗。”淳熙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坐在鬼师名身边的椅子上,屋内的侍女已经全部退下,只留下鬼师名和淳熙二人留在里面谈话。 舞阳往椅子上一坐,冷眼瞧着站在面前的汀纤还有倾瞳二人,“换好了吗?明渊。”冷冷的一声过后,层层帘幔之下,伸出一只苍劲有力的手,白皙且指骨分明。一袭灰色衣袍衬出修长身形,“明渊,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暗卫,因为我相信你,明渊。”明渊,不,应该说,澜明渊,微微一笑,单膝跪在舞阳面前,右手放在胸口,坚定的说道:“明渊一定不负殿下所托。” 碧落宫外殿里,春落挽起袖子在打扫卫生,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她上午时都看见了,淳熙拉着舞阳的手出了这碧落宫的大门,她就觉得气愤,还有源源不断的嫉妒。不可否认,她迷恋上了淳熙,那隐匿的霸气,若是这样的人能被自己拥有……只是,那一双眼睛,只看得见舞阳,而她也只能……不,她不甘心,她要成为人上人,把一切都践踏在脚底下,她春落,再也不要看别人眼色行事了。 “殿下,淳熙皇子……”倾瞳好心提醒道,对于淳熙这个人,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嘴上她虽没对舞阳说什么话,可心里却非常的担心。淳熙的野心,是不的不防的,那么爱着淳熙的殿下,应该不会对淳熙设下防心,若不小心覆了这风黎,这世间怕是没有她们的容身之所了。舞阳听了倾瞳的话,心里也明白,淳熙此次来风黎族,目的不仅是为风黎王贺寿,还有,其他的阴谋。 千穗此时一个人站在前院中,抬头看着天空,风轻抚她垂在背后的长发,“她怎么了?”汀纤随着舞阳的目光看去。阳光下,千穗的侧影显得有些孤单,舞阳叹了口气,下了椅子往前院走去,身后无人跟随,走到千穗的身后,故意踢了千穗一脚,力量恰到好处,千穗吃痛的转过身,看见站在她身后的是舞阳时,心一慌,掩饰道:“殿下,怎么出来了。” 舞阳抬头瞧见千穗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之色,也猜出了是在想什么,“在想鬼师名?”舞阳也不拐弯抹角,径直说道。愣是把千穗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头低垂下,也不做声。“你不说话,那我当真了。”千穗抬起头,犹豫着,但还是点头承认,“那,鬼师名的求亲,你为什么要拒绝。” 千穗开始沉默,舞阳也不强求,静静站在原地等候千穗开口。“因为,我不能忘记,鬼师名给殿下造成的伤害,我一想到那一天,殿下浑身是伤的躺在血泊里,我就恨不得杀了他。”听着千穗的话,舞阳打从心底涌上一股愧疚感,“是,因为我的原因吗?千穗。”千穗猛的吃了一惊,以为舞阳是因为自己的话而在责怪她自己,“扑通—”一声跪在了舞阳面前,自责道:“殿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明明,还是喜欢鬼师名的,为什么要否认?“我去找鬼师名。”舞阳刚一转身,千穗就拉住了舞阳的衣袖,哀求道:“殿下,不要赶千穗走,千穗想留在殿下身边侍奉。”千穗低声哀求着舞阳,弄的舞阳也很是心疼,毕竟是服侍自己多年的侍女,“好,我不去找鬼师名,千穗,你起来。”舞阳低头喃喃自语道:“鬼师名啊鬼师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千穗回到自己的住所,便关了房门不让任何人进去,舞阳也敲了半天门,千穗也不开。面对紧闭的房门,舞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千穗,你再不开门,我就去找鬼师名了。”舞阳想着能让千穗开门的办法,也只有这一个了,还故意走了几步好让千穗以为舞阳真的去找鬼师名了,可房门依旧紧闭,里面,也没有脚步声传来。 “你是真打定注意不出来了吗?”舞阳站在门口细声呢喃,倾瞳和汀纤焦急的互看一眼,生怕千穗在里面做出什么事情来。“殿下,我们要不要闯进去,千穗那个样子,奴婢很担心呐。”汀纤小心翼翼的说道,今天在望月亭的时候,舞阳的脾气就不怎么好,现在又为了千穗的事情…… “算了,等到了时候,千穗自然是会出来的。”舞阳转身准备离开,在那一瞬间,背后想起了开门声。千穗一脸沉闷的站在门内,低下头对上舞阳那双得逞的双瞳,才反思自己被骗了,赌气又把门关上。“千穗,若你真关门了,我立刻就去找鬼师名。”千穗一听这话,知道舞阳是言出必行的人,于是,门不关了,但是人却消失在舞阳的视线之内,“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舞阳回了自己的寝殿,对着铜镜,镜内,是五岁孩子的容貌。“淳熙,为何要选在此时回风黎族。”她对这镜子喃喃自语,身后,一抹修长的身影慢慢映入铜镜内,被舞阳看见。 “墨魂,来此有何贵干?”舞阳冷下声,跳下凳子,缓步走到墨魂身边。“呵呵,琳儿,我没事,就不能来碧落宫歇歇脚,讨杯茶喝吗?”墨魂说的是理所当然,径直在椅子上坐下,等候上茶。舞阳摇摇头,且去取了云纹壶来,亲自泡了一壶好茶,拎着壶放在墨魂身旁的小几上,“自己倒。” 舞阳坐上椅子,便听了墨魂说道:“二公主的孩子,死了,轩辕凌镜下落不明,王已经派人去洛村接二公主回来了。”轩辕凌镜下落不明,怎么可能,封灵还没有解除,他一个“没有记忆”的人能跑到什么地方去,除非是……不,这也不可能,淳熙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轩辕凌镜在洛村,坐在一旁的墨魂,看着舞阳在一个劲的摇头,遂放下手中的杯子。 “他往临烨国去了。”墨魂用委婉的语气告诉舞阳这个“不幸”的消息,临烨国?听到这个词,舞阳浑身一震,脱口而出:“淳熙?”然而,得到的却是墨魂的摇头,“鬼师名?”舞阳继续猜测,墨魂还是摇头,“那到底是谁。”舞阳有点不耐烦,语气有些冲。墨魂抿了一口茶,丢下一句:“不知道,但不排除是淳熙派人带走轩辕凌镜。”听了墨魂的话,舞阳气的是双拳紧握。 淳熙,舞阳一咬牙,把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下,一声刺耳的破碎声音,原本漂亮完整的杯子此时摔的四分五裂。“琳儿,你也舍得。”墨魂一脸可惜的看着地上的瓷器碎片,又看着小几上摆放端正的云纹壶,一套好好的茶具,愣是折了一个,早知道,就不说了,可惜了一个杯子。 “二公主将在近几日回宫,你也好好和你妹妹……”墨魂拎起云纹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闲的喝了一口,“叫女婢过来把这里打扫一下,小心伤了自己。”舞阳瞥了一眼墨魂,换了个杯子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明知道我这内殿里,除了千穗、汀纤、倾瞳,哪还有什么别的婢女。” 千穗、汀纤、倾瞳,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墨魂觉得陌生,想了很久,作恍然大悟状,“你恢复了她们原本的姓氏还有身份?那兰呢?兰在哪里?”墨魂放下杯子,四下里瞧了瞧,这殿里,除了她们二人,就没人别人了,哪有兰的身影。 “明渊,出来吧,让墨国师瞧瞧,当年与他并驾齐驱的‘澜公子’的庐山真面目。”纯白的幔帐下,一抹修长的身影若影若现,拉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俊逸的脸,一袭灰色衣衫。“澜明渊。”墨魂大喊一声,声音里参杂的惊喜溢于言表,“琳儿,你的澜明渊,借我几天好么,我一定要……”不等墨魂把话说完,舞阳就说到:“可以,但是,要完璧归赵。” 第三卷 重遇篇 第十四章:求亲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0 本章字数:3743 不排除是淳熙以外的人带走的轩辕凌镜,自墨魂把这话告诉舞阳之后。三天,整整三天,舞阳都在思考,如果是淳熙的人带走的,那,下在轩辕凌镜身上的封灵,是靠什么解除的,雨怜身上的血纵使是与自己的相像,但毕竟是不下封之人的血,难道,轩辕凌镜身上的封灵还为解除。他们将他带回,再寻时机把封灵解除了?可是,那也是需要自己的血才行的。 “汀纤,宁芷琳的尸体,处理好了吗?”汀纤被舞阳的这个问题给弄混了,这已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虽然不知道舞阳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汀纤还是不敢怠慢,如实回答道。“按照老方法处理的。”一听,舞阳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如此,就没有可以解除封灵的方法了。“殿下,有什么问题吗?”汀纤小心翼翼的问道,一般,舞阳会问起几年前的事情,都是有所缘由的,汀纤想,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为舞阳梳好发髻,汀纤躬身一弯腰,准备退下。“汀纤。”舞阳突然喊住准备离开的汀纤,“殿下,有什么吩咐吗?”汀纤恭敬的站在舞阳的身侧,低垂着头。看着汀纤,舞阳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得淡淡说道:“母皇的寿辰就在明日,可是,汀纤,母皇将死,这王位,你说会落在谁手中。”风黎王将逝?汀纤被舞阳那大逆不道的话给吓住了,想这世间唯一能说出这大逆不道的话的人,恐怕也只有眼前的舞阳了吧。 “王会把王位传给殿下的。”汀纤如实回答道,“传给我?汀纤,别忘了,还有雨怜,我不过是个五岁孩童而已。”是的,她现在只有五岁,风黎王不可能把王位交给一个五岁孩童,但是,雨怜对朝政,却是一窍不通,难道,这风黎王位,这要毁在这世了吗? 再来望月亭,这里已经没有了桂花的香味,清清淡淡的风,吹的舞阳感觉好不惬意。背靠着柱子,整个人蜷坐在长椅上,抬头看着天,若现在自己已经举行了封礼,是个成人就好了,或许,还可以…… “你也喜欢这个地方吗?”短暂的思绪被一个突然闯入的女声所打破,舞阳回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五年未见的雨怜,如今已双十年华的雨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你是,谁?”话音落,站在雨怜身侧的一个女婢,看来是霜尘宫新来的掌执侍女,她说:“站在你面前的,是二公主。”这舞阳知道,但是,如今的身份,她也不好…… “我叫舞阳,宁舞阳。”舞阳这个名字,在皇宫已经传遍了,谁都知晓,风黎王将洵王府出生才一年的舞阳郡主抱入宫中抚养,已经有五年时间了。还把长公主的碧落宫赐予了舞阳郡主居住,这份恩宠……“奴婢有眼无珠,请舞阳郡主恕罪。”女婢跪在地上,虽然才五岁的孩子不足为惧,但是,若是跟风黎王说了,以风黎王对舞阳的那份恩宠,指不定会怎么惩罚她。 舞阳装作没听见也没有看见,甜甜的唤了一声:“雨怜姐姐。”那跪在地上的女婢听见舞阳这么说,不知自己是喜是悲,雨怜低下身,温柔的摸摸舞阳的头,低声呢喃:“真是,越来越像了呢。”越来越像?是说容貌吗?可是,她的容貌不可能和前世一摸一样,说相似倒是说的过去。不过,宁芷琳时,雨怜时常与自己待在一起,熟悉是再正常不过了,“雨怜姐姐,阳儿出来有段时间了,该回去了,雨怜姐姐再见。”舞阳挥挥手,往碧落宫跑去。 “起来吧,翠烟。”名唤“翠烟”的女婢站起来,战战兢兢的问道:“二公主,那舞阳郡主……”翠烟还是在担心,如果舞阳舞去向风黎王告状的话,自己岂不是,不要在这宫中混下去了。“翠烟,相信本宫的话,舞阳这孩子,绝不会向母皇告状的。”听了雨怜的话,翠烟才卸了防心,但,有些不解,“二公主怎知晓郡主不会……”雨怜微微一笑,抬手折下一枝低垂的枝桠,“因为,她很像姐姐。” 舞阳几乎是跑着回的碧落宫,五年未见的雨怜,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是不能暴露了身份,二是,也不知道该对雨怜说什么。五年的隔阂,只怕她们之间的姐妹情淡了很多,况且,雨怜孩子的事情,相信雨怜还有一点,在责怪芷琳。 夜半,翔鸾宫内,烛火通明。寝殿内,一个当侍的女婢都没有,在殿中央,一圈金黄的光芒散尽之后,原本空无一人的殿内,多了一个五岁的孩童。她轻轻走到风黎王的床边,小手摸上那苍老的面容,低声唤道:“母皇。”声音温柔,稚嫩,不覆往日里的冰冷的话语。 躺在床上的女人,像是被人下了咒一般,眼睛微微颤了颤,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母皇,我是琳儿,你醒醒。”舞阳轻声说道,若不是鬼婆和她说,风黎王阳寿将近,她才不愿意,过早的暴露身份。风黎王微睁开眼,许是还有些朦胧的睡意,并未看清来人具体模样。大惊道:“什么人。” 舞阳坐在床边,低声唤道:“母皇,是我,琳儿。”抱被而坐的风黎王,经这一吓,睡意全无。看清了来人后,风黎王那双朦胧的双瞳充满了不可思意,她看着眼前的人儿,揉揉眼,没有消失,是真实的,是她的琳儿……抑制了许久的情愫,在这一刻,终于得以释放,风黎王一把抱住舞阳,头埋在舞阳那瘦小的肩膀上,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琳儿,你知道母皇有多想你,你却躲着不见母皇,不肯与我相认,为什么要这么做,琳儿。”舞阳静静的听着风黎王的哭诉,伸手摸上舞阳那张稚嫩的脸,依旧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风黎王知晓舞阳就是她的琳儿,月前也发生了如芷琳十三岁寿辰时一样的事情,只是,过后却有两种不同的结果。舞阳,并没有变成她的琳儿,“母皇,请原谅,琳儿并不是有意欺瞒,只是……”舞阳说话时顿了顿,又说:“母皇,今夜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否则,儿臣的性命不保。”话说完,舞阳走回殿中央,金黄的光芒将舞阳吞尽,散后,殿中,也只剩下风黎王一个人。 第二日,便是风黎王的寿辰,宫中开始热闹起来。 “殿下,你就这一身素色,不怕,与王的寿辰相冲吗?”倾瞳一脸担忧的站在舞阳身后,为舞阳梳着繁琐的发髻,千穗和汀纤分侍在两侧,“不会的,倾瞳。” 翔鸾宫钟殿,风黎王一身大红色王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抬手虚礼,示意众卿入座。等到人都入了席,人们才发现一位久违的人。她便是风黎王族的二公主,宁雨怜。她正坐在风黎王的右下方,而风黎王左侧的位置是空着的,待环视一圈后,才明白,那个位置,是留给洵王之女,风黎王最宠的舞阳郡主的,正疑惑她为什么没有按时入席时,殿外响起了太监的高喊:“舞阳郡主到——” 一袭素白的衣衫,墨黑的长发只在头顶挽了一个发髻,其余的都垂在背后。“臣女宁舞阳,携侍女千穗、汀纤、倾瞳,祝吾王万寿无疆。”尚且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可否认的坚决,响彻在整个钟殿,众人无不目瞪口呆,纷纷看向殿中央的舞阳,这就是洵王之女,风黎王眼中的宝贝,这实在是…… “临烨国使者慕容宸,代吾皇向风黎王献上象牙刻,万里江山图。”身后,响起一个,舞阳不算陌生的声音,双十的年纪,一袭宝蓝色的衣衫,临烨国文臣慕容极的独子,当年不过是个十五岁少年,如今也蜕变的有如此气魄。“阳儿,来,到姑母身边来。”风黎王朝舞阳招招手,示意舞阳坐到她身边来。 侍者抬上了象牙刻万里江山图,气势磅礴,让人为之一惊。慕容宸趁此又说:“如此良辰,吾皇还有一个请求,就是想与风黎王族结为姻亲,不知可否。” 第三卷 重遇篇 第十五章:章成世子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1 本章字数:3691 慕容宸说,綮阳想要王族里的某个女人,是谁?舞阳看着殿中央的慕容宸,想从他云淡风轻的眸子里看出点什么端倪,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哦,不知临烨国的皇帝陛下,看中了吾族中的哪位女子。”风黎王微笑着反问慕容宸,慕容宸环视殿四周,终将目光定格在坐在风黎王右侧下的雨怜的身上,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綮阳是想纳雨怜为妃。 舞阳的眼睛一直看着殿中央的慕容宸,狠狠的看着,綮阳竟然想要娶雨怜,“朕不同意,慕容宸,你回去告诉你们皇帝陛下,朕不会把怜儿嫁给他的。”风黎王知道,綮阳的第一位皇后,是恬王的女儿宁蓝月,但,綮阳真正想娶的人,却是她的长女宁芷琳。雨怜与芷琳是一母同胞,除了年龄相差三岁之外,她们的样貌可以说是有八分相像,綮阳是想把雨怜当成是芷琳的替身,恩宠后宫,想都别想。 慕容宸笑的一脸的无畏,突然大言不惭的说道:“若风黎不是芷琳公主的母族,吾皇早已派兵攻打风黎族了。”面对慕容宸的无礼叫嚣,舞阳的脸色难看极了,什么叫看是她的母族,不然早派兵攻打。她风黎的兵力,绝不弱于临烨国,綮阳若是想打,指不定谁输谁赢,坐下的淳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闻不问的吃着面前的菜。 “总之朕绝不会将怜儿嫁给綮阳的,他负了蓝月郡主一事朕还没找他算账,如今还妄想娶怜儿,不过,如果他愿意亲自前来风黎,在恬王面前磕头认错,道声:‘小婿知错’朕就将怜儿嫁给他。”闻声,不光是舞阳,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慕容宸,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让綮阳给恬王跪下,这若传出去,綮阳这一国之君的面子往哪里搁。 舞阳端起茶杯,嘴角噙着一抹隐忍的笑意,让綮阳给恬王下跪,才能换取与雨怜的婚约,想来身为一国之君的綮阳很难拉下脸面。若是把雨怜换成是芷琳,綮阳应该就不会在乎什么面子,直接跑来风黎向恬王认个错,然后高高兴兴的把芷琳娶回临烨国,只可惜,世上已无宁芷琳,只有宁舞阳,一个五岁孩童而已。 “我们不会接受他的道歉的,我妹妹那么的喜欢他,而他,却是怎么对我妹妹的。”坐下,突然站起一个人,年约二十六七,面容沉稳的男子,舞阳认得他,他是蓝月的同母哥哥,惟一一个有封号的世子,“章成世子,现在好像还不是你说话的时候吧。”风黎王冷言喝下宁青岚,随后面对殿下面的慕容宸。 “慕容使者,不知朕这个建议,綮阳会不会接受呢。”风黎王直呼临烨国陛下之名,而不用敬称,慕容宸面色极为难看,修长有力的手指紧握成拳,这明明是在为难,坐下一直事不关己的淳熙,在桌下拉拉袖子,遮住那个东西后,站起来,躬身做了一揖。说道:“淳熙拜见风黎王,方才是使官唐突了风黎王,淳熙在此向风黎王道声歉。”端坐在王位上的风黎王,微微一笑,抬手虚礼:“淳熙皇子言重了,朕无责骂你父王的意思。” 淳熙朝慕容宸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先退下,殿中央只剩下淳熙一个人,只见他面色严肃,目光从风黎王左侧的舞阳身上掠过,有意无意的透露着温柔,舞阳侧头正对上淳熙的目光,心一惊,偏头装作没看见,侍候在身后的千穗、汀纤、倾瞳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忍住了心中的笑意,“风黎王,淳熙想娶舞阳郡主为妃。” 殿内安静极了,殿中的人,一个个都将目光转向站在殿中央的淳熙。脸上写满了吃惊,方才慕容宸求风黎王将二公主宁雨怜嫁给綮阳,风黎王都不同意,现在,淳熙又向风黎王求舞阳郡主,风黎王肯定又会是拒绝的,想到这儿,在场的人以一个看戏的心态观看接下来的发展。 舞阳凑到风黎王耳边,细声说了几句,惹得风黎王眉开眼笑的,说话的语气也轻柔了很多。“淳熙皇子,你真的想娶阳儿。”风黎王眼里泛着不明的笑意,“淳熙皇子,你若想娶阳儿也行,只不过朕有一个条件。”风黎王端起酒杯,呡了一口,瞧见淳熙并没有因为这个不明的条件而有什么不愉的表情,心里不由生出几分赞赏。 “敢问风黎王,是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淳熙娶得舞阳郡主。”淳熙双手抱拳作揖,微低的头,让坐在王位上的风黎王看不见淳熙此时脸上的表情,“等到阳儿过了及笄之年,朕要你入赘风黎,与临烨国彻底切断任何关系,这样可以么。” 风黎王一句话,让慕容宸几乎气的想把桌子当场就掀了,淳熙是临烨国的皇长子,又是嫡出,以后肯定是会继承皇位的。若是因为娶舞阳为妃的关系,而放弃皇位,吃亏的,岂不是他们,“殿下,万不可答应。”慕容宸在一旁小声对淳熙暗示道,只可惜,站在殿中央的淳熙仿佛没有听见他的暗示,说出了他最不愿听见的两个字:“可以。”顿时,慕容宸整个人就像一座石化了的雕像,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完了,这下回国后怎么向陛下交代啊。 舞阳侧头向千穗说了什么,千穗微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而后,舞阳向风黎王说了声身子乏了,想回去休息了,也离开了那里,众人均是一惊,只是一位郡主,王对于她的宠爱竟超过了拥有纯正血统的公主,而宴会,才进行了不到一半而已。 梅林,皎洁的月光笼罩整片梅林,这地方,也是宁芷琳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舞阳背对而站,双手低垂,四周,原本应该看见千穗、汀纤、倾瞳的地方,全不见她们的踪影,就这么的放心吗?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舞阳听后心中了然,头也不回的淡淡说了声:“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为什么要答应它,淳熙。”没有太多的情绪夹杂在其中,仿佛这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话语,“为什么啊……”淳熙作势抬起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语气有些模糊。 从身后走来的人,两个影子渐渐重合,“这个,就是答案。”舞阳闻声一震,低头看向地上的影子,两个影子紧密的重合在了一起,已看不出这是两个人的影子,重合的影子,唯一…… “淳熙,你不会背叛我的,是不是。”舞阳转过身,一身素色衣衫的舞阳,在月光的笼罩下,好似下一刻就会羽化而去的仙子,充满了不可知的,吸引人的魔力。淳熙拉过舞阳的手,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子上一刮,带着无尽的宠溺,说道:“琳儿,你瞧瞧我哪一世背叛了你,已是千年时光,你还是不信任我。” 舞阳侧头不语,如黑曜石一般的漆黑瞳眸,是担忧,是不信任,还有莫名的伤心,就连声音也带着那么一点。“可是,我有感觉,这一世,你会背叛我,淳熙,告诉我,你不会,你不会背叛我。”舞阳紧紧抓着淳熙的前襟,“不会的,琳儿,从第一世到现在这一世,千年时光,我不会背叛你,相信我,琳儿。” 月光下,淳熙那双充满坚定的漆黑双瞳,散发着琉璃一般的光泽,让人看着,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放心,“淳熙,记住你今夜说过的话,若是你敢违背,我,宁舞阳,就算做鬼也会搅得你今生不得安宁。” 淳熙听后,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把将舞阳搂进自己的怀中,轻抚着她的长发,带着宠溺,“笨,我是不会,背叛你的,就算世上所有的人都气你于不顾,我也不会放手。”淡淡的月光下,是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影,一棵树后,是澜明渊一脸伤心的表情,和紧握的双拳,他眼睛一直看着不远处的身影,转身带着失落与伤心,离开了梅林,他默默的许诺,只要他活着,就算拼上性命,他也会保护她安全,因为她,是他心里最爱的人。 第三卷 重遇篇 第十六章:缔结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1 本章字数:3678 风黎王拒绝将二公主宁雨怜远嫁临烨,却将最宠的洵王之女,宁舞阳,许给了临烨的皇长子淳熙。有人猜测,是因为淳熙答应了风黎王,娶舞阳之日,便是他放弃临烨国一切的时候,其中就包括极有可能要他来继承的临烨国皇位,不过,在风黎,风黎王极有可能会把王位越过雨怜这位公主,转而传给宁舞阳,倒是后,淳熙还是王,只不过不是临烨的王,但这些,只是猜测而已,不一定是真实的。 碧落宫,内殿,舞阳的寝殿里。 雕花大床上,是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娇小身体,绣着繁复花纹的锦被从头盖到脚。“殿下,不要这样睡,会闷坏身体的。”千穗坐在床边,企图拉下舞阳盖在头上的被子,结果是怎么也拉不下,千穗开始着急起来,再这样下去,殿下不被闷死在被里才怪。 “千穗,你下去吧,我来试试。”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此时千穗已不去在乎淳熙是怎么进到碧落宫内殿的,只要能让舞阳把被子掀开就行了。“是,奴婢知道了。”千穗听话的退了下去,整个寝殿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淳熙坐在原本是千穗坐着的地方,轻声哄道:“琳儿,你再不把被子掀开,我就……”淳熙故意停了下来,掀开被子的一角,让冷风灌了进去。 许是被淳熙的话吓着了,舞阳立马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一张小脸被闷的通红。一看并没有什么事情,心知自己是又被骗了,赌气又将被子扯回躺下,淳熙坐在床沿,满含笑意的看着锦被下缩成一团的身子。“琳儿,不要这样睡,会闷坏身子的。”淳熙轻轻扯着裹在舞阳身上的被子,突然,舞阳猛的掀开被子,整个人扑向淳熙,还没反应过来的淳熙,就被舞阳扑倒在床上,“这是你骗我的下场。”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白兰香,拂过淳熙的脸。 “琳儿,不要离开我,不管我以后做了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吗?”突如其来的请求,让舞阳愣了一下,淳熙趁着舞阳这一刻的分神,反将舞阳压在身下。“琳儿。”淳熙轻声唤道,他近乎痴迷的看着那一张尚且稚嫩,却隐约能分辨出芷琳容貌的小脸,“说了多少遍,我是宁舞阳,宁芷琳已经死了。”舞阳不满的反抗,宁芷琳都死了五年了,他到现在记着的还是宁芷琳,而不是宁舞阳。 其实,淳熙是知道的,现在在他眼前的,是宁舞阳,不是宁芷琳。只是,他还改不过来而已,“是,我知道了,我一定改,阳儿,是吧。”淳熙带着歉意看向舞阳,“嗯,淳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让舞阳迅速反映过来,彼此的姿势有多暧昧,若传出去,她宁舞阳的名声,岂不是要名誉扫地了,“淳熙,起来。”舞阳推了淳熙几下,示意他起来。 不过,淳熙起来倒是起来了,只是,他的怀里还抱着舞阳,舞阳怎么也挣脱不开。“怕什么,我们之间是有婚约的。”舞阳听这话,不以为然,有婚约,难道就不怕么,现在,又不是宁芷琳和轩辕凌宣的时候。她不是行过封礼的女子,他也不是行了弱冠之礼的少年,他们只是孩子而已,淳熙还是放开了一直抱着舞阳的手,舞阳一下子就缩回被子里,道了声:“进来吧。” 千穗推开房门,瞧见舞阳已经从被子里出来了,也放心了,又看向坐在床沿的淳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是淳熙。忙问道:“淳熙殿下,你怎么可以……”淳熙微微一笑,往舞阳那里挪的更近了些,“千穗,退下吧,这里没你的事。”千穗看了淳熙一眼,眼中有浓浓的戒备。 “你的婢女,现在对我怎么有那么重的戒备心?”淳熙看着千穗离开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笑,“没有,你看错了,淳熙。”那一瞬间,舞阳也看见了千穗眼中的戒备,也知道这是千穗给自己的提醒,不过,这也做的太明显了吧。“你该回去了,淳熙,代我向忆楠问声好。”舞阳偏头,敛下声对淳熙下逐客令。 “就这么想赶我走吗,琳儿。”淳熙又唤她琳儿,也是,那个称呼都叫了十几年了,一时是改不过来的。屋子里,两人彼此注视,“随你怎么叫,但是,我现在叫宁舞阳。”舞阳轻声提醒她现在的身份,“是,是,我知道了。”淳熙宠溺的伸手去摸舞阳的头,露出一直隐藏在袖中的锁魂扣。那透亮的光泽,是预示着这锁魂扣的另一个主人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舞阳伸手摸上那属于淳熙的锁魂扣,“我会等你到及笄,那之后,你就一直属于我了。” 舞阳的眼睛一直看着淳熙腕上的锁魂扣,五年前,在她还是宁芷琳的时候,来临烨国看蓝月郡主的时候,无意间得知蓝月郡主的儿子,那四岁不到的临烨国皇长子,就是轩辕凌宣的重生,所以她把另一枚锁魂扣赠给了淳熙,她更没想到的是,她最好的姐妹宁蓝月,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活不过二十二岁的预言。 “蓝月姐姐也死了也五年了,不知她重生于何处了。”舞阳看着床顶,思绪渐渐迷离,“蓝月会有个好去处的,不用担心,琳儿。”他伸手抚上那张现在看起来尚且稚嫩的小脸,这次回国,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儿。“回去吧。”舞阳伸手将淳熙往外推,“知道,我走了。”淳熙最后看了一眼舞阳,遂离开了那里。 “千穗、汀纤、倾瞳、明渊。”舞阳只是轻声一唤,四人眨眼间就跪在舞阳的面前,“我们去伽兰山。”舞阳吐出一个地名,便让四人煞白了脸,伽兰山,传说中与冥界相连的禁忌之山,殿下要去伽兰山做什么,看出了四人的犹豫,舞阳只是轻轻一笑,“放心,只是去见一个人而已。” 千穗在地上画了一个奇怪的阵,口中念念有词,转瞬间,阵发出的耀眼红光将她们吞噬,同时,耀眼的红光还照亮了碧落宫上方的天空,特别的,诡异。 伽兰山,干燥的空气,眼过尽处只是无尽的森林,诡秘,压抑,让汀纤好不耐烦。但碍于舞阳在也不好发火,只得忍着。“还未到么,殿下。”手中的剑开始钝了,扫平荆棘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澜明渊满头大汗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千穗抱在怀里的舞阳,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粘在被上,可澜明渊一点抱怨的语气都没有。 “快到了,冥界之口。”有了舞阳的话,澜明渊暗运起内力于手中,一扫。将眼过出的荆棘扫平,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巨大洞口前,阵阵阴风从里面吹出,夹杂着一股陈腐之味。“进去吧。”舞阳率先走进洞内,剩下的四人,互看一眼后,鼓起勇气也跟着进入,阴暗潮湿的洞穴内,让她们好生害怕,四周怪石嶙峋,时不时还会出现水滴的声音。 舞阳走在最前面,突然洞穴内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带着那么一点点魅惑人心的味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风黎族的殿下啊。”男子声音平静,没有多大的情绪参杂,“剪离,还不带路。”话音落,原本阴暗的洞穴内突然有无数个火把亮起,舞阳前方,站着一个身穿紫衣的银发男子,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岁上下年纪。 “我们有多久未见了,殿下。”名唤“剪离”的男子,一脸认真的跪在舞阳面前,拉起舞阳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下一个冰凉的吻,“剪离,都千年过去了,你这性子为何还不收敛一点呢。”舞阳抽回手,目光冷冽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剪离,“真是过分呢,殿下。”那一张妖娆的脸,配上他极其魅惑的声音,融合而成的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有了火把的照耀,通向洞尽头的路和四周的环境一览无遗的展现在她们的眼前,“请跟我来,殿下。”剪离起身,嘴角勾勒着魅惑的笑容往前走去。 第四卷 相恋篇 第十七章:血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1 本章字数:3642 “你什么时候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呢?”剪离时不时回身看向舞阳,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把舞阳给愣住了。在黑暗中生活了千年的剪离,竟然会想要离开冥界之口,真是的,这个世界要倒转了吗?舞阳装做没听见跟在剪离的身后,连知晓剪离习性的千穗等人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也大吃一惊,谁都不相信,剪离会想要离开冥界之口。 “殿下,带我离开这里嘛,你知道的,人家一直是想陪在你身边的。”见舞阳始终未有答应的意思,剪离只好拿出他的杀手锏—撒娇,试问一个活了千年的人,对这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撒娇,想想就让人觉得,浑身的,不舒服。“到时候再说,剪离,你再这么慢腾腾的,小心我杀了你。”舞阳说话语气中流露出的淡淡杀气,让剪离莫名的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原本不怎么宽阔的走道,渐渐变得宽阔起来,一排可以容纳好几个人行走都没问题。“快到了,殿下。”就在剪离话音刚落时,映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连接着洞顶的冰柱,冰柱的中央,沉睡着一个容颜绝美的女人。墨色的长发垂直垂下,女子身穿银白色露肩曳地长裙,长裙上绣着繁复的花纹,白底金丝线。很好的衬托了女子雍容大方之气,只不过,女子现在深陷长眠中,若是那一双紧闭的双瞳睁开,不知会迷倒多少男人的心。 抬头向上望,当女子的容颜进入千穗等人的视线的时候,千穗、汀纤、倾瞳不由惊呆了,双腿一弯,直直跪在了地上。双唇煞白的在剧烈抖动着,明渊不明所以,站在一旁显得非常的突兀,“剪离,千年来,可有人想来这里取走这具尸体?”舞阳抬手抚上冰柱,冷冽的目光变得温柔,“我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有这个机会呢,这是殿下第一世的尸体,殿下让剪离守护,这是剪离的荣幸。”剪离再次在舞阳的身边跪下,语气诚恳、忠诚。 “既然如此,那么……”舞阳手一挥,巨大的冰柱出现一道、两道、无数道细小的裂缝,在向上迅速的蔓延,速度之快。当已经触及洞顶的时候,冰柱破碎了。沉睡在中央的女子迅速向下坠,在即将触及地面时,被剪离横腰抱起,翩飞的衣诀缓缓垂下,“你想做什么,殿下。”剪离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着浓浓的好奇。 剪离抱着女子蹲下,让舞阳可以亲眼看看,这位千年前的自己。舞阳的小手摸上女子冰冷的脸颊,嘴角勾勒着一抹冰冷的笑容,“我需要她的力量。”仅仅是一句话,就让剪离明白,舞阳这么做,到底是想做什么。“殿下,你会承受不了的。”剪离轻声劝道,舞阳的身子,现在才五岁,是承受不了那突如其来的庞大力量,若是处理的不好,舞阳的身子随时会因为力量过多而垮掉,这样一来,风黎族怎么办。 “剪离,你不相信我?”舞阳冷下声,带着质问的语气看向剪离,“怎么会呢,殿下,明日,我就为殿下开启血池。”听见剪离说出那令自己满意的答案,舞阳微笑着低头吻上女子冰冷的额头,很快,这世界上,就只有宁舞阳了,再无其他的人。 回到碧落宫的寝殿,就已经有人在殿门外等候了,舞阳让汀纤前去,自己则盘腿坐于床上,闭目调息。她现在最需要把身子调整到最佳的状态,以便明日可以承受那更大的力量。正当时,汀纤从外面回来,瞧见舞阳正做着自己的事,于是垂侍一旁,等舞阳睁开眼,再说来人要传达的事。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说话,汀纤。”早在汀纤迈步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舞阳就已经知道汀纤回来了,只是她不问是什么事,等着汀纤开口,说出是何事。汀纤一脸惶恐的跪下,头点地,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伤意,“王,王她,王驾崩了。”舞阳猛的睁开双瞳,墨一般的双瞳里,平静的看不出有一丝的悲伤,仿佛是早已知道这一切的来临。 “遗诏呢?”舞阳下了床,语气冷冽的问汀纤,“王的遗诏尚未公布,不过,翔鸾宫的大太监来碧落宫唤殿下去翔鸾宫听遗诏。”汀纤据实回禀,寂静的寝殿里,五人的呼吸清晰可闻,舞阳坐回床上,稚嫩的脸上布满失落,“母皇……”舞阳低声唤了一声,小手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被。 风黎王一死,这王位就成了一个炙手可热的东西,人人都想坐上那个位置。并行,绝对不能,让风黎族有内斗的可能,“走吧,我们去翔鸾宫。”舞阳起身理理衣衫,深呼吸一口,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脸上写满了沉重,好似前面是那什么险阻之境,“殿下,不要勉强。”倾瞳看着很是心疼。 若说每一世的母亲,无论是德皇后,还是明贤皇后,或是这一世的风黎王,她们无不都是对舞阳极好的女子,而她们的离去无疑是对殿下最大的打击,“走吧,放心,我不会做出什么让别人怀疑我身份的事情。”舞阳迈步往前走去,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舞阳步履间夹杂的沉重感。 翔鸾宫,白纱翩飞,窗外明明是暖阳,可这殿里却犹如腊月般寒冷。千穗、汀纤、倾瞳三人缓缓走在舞阳的身后,她们的脸上同样布满沉重,先王不过五旬年纪,好好的,怎么说驾崩就驾崩了呢?太突然了,见舞阳已来到翔鸾宫,辅佐过三王的狄公,手持明黄遗诏,一派威严立于风黎王榻边。 “先王有旨,传位于舞阳郡主,着恬王章成世子辅之。”狄公念完遗诏,跪在雨怜身侧的一个年轻男子不顾礼仪,“腾—”的一下站起来,惊呼道:“不可能,先王怎么可能把王位传给一个五岁孩童,这不是摆明了要我们风黎走向灭亡么。”男子说的义愤填膺,弄的很多人也开始问狄公,“遗诏就是这么写的,其实,老臣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狄公也将视线转向舞阳身上,小小年纪,真的能撑起这个国家么。 舞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从容不迫的接过狄公手中的遗诏,看过一遍后,将它高高举起。冷声说道:“遗诏在此,有谁不服,杀无赦。”所有人在舞阳的冷声中颤了一下身子,唯有章成世子,似是在想什么,低头蹙眉。 走在回碧落宫的路上,舞阳手拿遗诏,嘴角勾勒一抹冷淡的笑容。“殿下,奴婢没有预计错误,先王真将王位传给了殿下。”汀纤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她的预估向来是不会出错的,“殿下,章成世子追来了。”原本,做为世子的宁青岚是不允许出现在内宫里的,但是,听说是先王临终前,特意传唤来内宫的。 “有事么,章成世子。”千穗挡在舞阳面前,似是不悦的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子,“芷琳,你是芷琳对不对,从刚才你说话的语气中,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芷琳,否则先王是绝不会将王位传给一个孩子的。”宁青岚那双亟待求证的眸子,着烈的目光似要把舞阳看穿,看看内心究竟是什么,舞阳微微一笑,道:“这怎么可能呢,章成世子。” 谁知宁青岚根本不买这帐,他还是一口咬定她就是宁芷琳,好吧,他猜对了。她宁舞阳就是宁芷琳,早知道,在她还是宁芷琳的时候,就不要和宁青岚走的太近,让他太熟悉宁芷琳的一切。 “我是宁芷琳,如何,章成世子,但是,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宁芷琳了。”留下这句话,舞阳头也不回的往碧落宫走去,留下身后一脸失落的宁青岚,还有,躲在树丛后,一脸震惊的宁雨怜。 伽兰山,冥界之口深处,深达三米的血池内,舞阳那稚嫩的脸煞白。紧咬的双唇似是在忍受什么极痛苦的事情,在她身后陪着的,唯有那一位名唤“剪离”的妖艳男子。 第四卷 相恋篇 第十八章:月下梅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1 本章字数:3626 转眼,舞阳已有十岁了,这些年里,她长的很快。十岁的年纪,就有倾瞳差不多高,其实,她也只是将那个人的力量转到自己的身体里,而且,这些年,倾瞳还有墨魂一直在帮她调理身体。 “殿下,恬王求见。”汀纤走进寝殿,对正在榻上闭目养神的舞阳说道。言落,舞阳缓缓睁开双瞳,道了声:“让他进来吧。”想起去年深秋时,上一位恬王不慎染上风寒,加之年纪渐大,没想到,没过几天,便逝去了,原是世子的宁青岚承袭王位,成了新一任恬王。 “你不在你的王府里陪你的王妃,来碧落宫做什么。”听见脚步声传来,舞阳从床上坐起,含笑的目光直落在从外面进来的身影上。恬王也不为自己说什么辩解之词,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二人维持着君与臣的那一层关系,恬王也不敢逾越,因为现在不同于以往。 安静的宫殿里,谁也不开口先说话,所以殿里的气氛显得很僵。“恬王殿下,陛下。”汀纤端来两杯茶,放在床边,“恬王妃会不高兴的,你三天两头就往碧落宫跑。”恬王端起茶,喝了一口,对身侧的汀纤说道:“还是你泡的茶和本王的口味。”汀纤脸一红,轻声道:“恬王殿下喜欢就好。”瞧着汀纤脸上那抹异样的红,舞阳心生一计,对着恬王说道:“青岚喜欢我的丫头?若你喜欢,朕就把汀纤割爱给你。”原就是一句玩笑话,可偏偏就有人当了真。汀纤吃惊过后猛的在舞阳床边跪下,“不要,陛下,汀纤不要离开,汀纤不要离开陛下身边。”说着说着,汀纤的眼泪就流了出来,看的舞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陛下,雨怜公主求见。”澜明渊从外面走了进来,面带笑容的看着坐在床边的恬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回去吧,否则,恬王妃那边,朕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了。”恬王起身,行了礼,不吭一声的往外走,只是,在经过澜明渊身边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肯离去。待恬王消失在寝殿里时,舞阳不顾礼节放声大笑。 一抹娉婷身影走进寝殿里,看着正坐在床上的人儿,雨怜不禁出声道:“好久没有听见,姐姐如此愉悦的笑声了。”声响笑落,舞阳瞪大了双瞳看着突然出现在寝殿里的女人,侧头狠狠的看了一眼澜明渊。平时恬王来的时候,澜明渊就是用这个借口赶走恬王的,弄的舞阳以为刚才也是澜明渊赶走恬王时的借口,很窘的看着面前的雨怜。 “雨怜,坐。”从五年前,上一任风黎王驾崩的那一天,雨怜无意中得知舞阳便是宁芷琳时,她就明白母皇为什么会把王位交给当时只有五岁的舞阳。因为,母皇相信舞阳,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相信她,毕竟,她是姐姐,本就是内定的王位继承人,雨怜挪捏的在原本是恬王的位置上坐下,问道:“陛下,可有凌镜的消息。”雨怜咬着嘴唇,终于问出这个在她心里埋藏了五年的怀疑。 轩辕凌镜?五年都没用听见这个名字了,感觉都有点陌生了。舞阳侧头看了一眼澜明渊,似是在问他要不要对雨怜说出。澜明渊看了雨怜一眼,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舞阳看着这张与前世的自己有八分相像的脸,低声说道:“墨魂五年前告诉我,轩辕凌镜五年前被掳去了临烨国。” 临烨国,雨怜听见了这三个字,先是一愣,茫然的看着舞阳。低声问道:“临烨国?为什么。”听见雨怜这么问,舞阳就觉得好笑,为什么,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一个连记忆都不全的男人,对临烨国有什么用,就算,他是已经转世为淳熙的轩辕凌宣的弟弟。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五年,雨怜,你为什么非要执著于轩辕凌镜一个人呢?”舞阳的小手摸上雨怜的脸颊,墨黑的双瞳,是不解,是怜惜,更有那浓浓的担忧夹杂其中。“雨怜,轩辕凌镜是一个不能给你幸福的男人,为什么你不能忘记他。”舞阳的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可偏偏雨怜她一点都不领情,坚决的说道:“那姐姐,你不是还执着于轩辕凌宣。”听见轩辕凌宣这四个字,舞阳的脸上显得很是失落,已经五年了,淳熙那一边始终都没有一点动静,莫不是反悔了。 梅林,同样是在月光皎洁的夜晚,只是,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站着。风吹起舞阳背后的长发,纯白的衣衫随风飞舞,“出来吧,泞涎。”一个身穿同色衣衫的男子从一棵梅树后走出,舞阳侧头看着现身的男子,“有何贵干,泞涎。”今晚真是稀奇,竟然看见了淳熙身边的第一暗卫。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拜访你么,公主殿下,哦,应该是黎王陛下。”泞涎右手放在胸口,作势向舞阳行了一礼。那场景有过怪异就有多怪异,泞涎低头看着舞阳,那张脸,已看的出几分芷琳的模样,但比芷琳时,舞阳现在的这张脸,在长大之后,绝对比芷琳时,还要出色,泞涎不知何时,竟出了神。 “怎么了,是不是在想,这张脸,在长大之后,又是一个红颜祸水。”舞阳摸上自己的脸颊,含笑的墨色双瞳看着泞涎,泞涎不禁被舞阳的这句话给弄愣了,哪有一个女子,会这么说自己的。不过,也许舞阳说的没错,这张脸的确有魅惑天下男子的资本,“不过,陛下的脸,在陛下及笄之后,就只属于主上一个人,也魅惑不了众生。”泞涎的声音里带着极少有的认真,这让舞阳把泞涎一贯放浪不羁的印象大改了不少。 舞阳在一棵梅树下坐着,“坐下,你杵那做什么。”舞阳指着一棵梅树,示意泞涎坐那儿。“这些年,梅林越发的凋零了,以前这些梅树可是很粗壮的,不知为什么……泞涎,你到底来风黎做什么,难道是来怀念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吗?”舞阳侧目看向泞涎,那一张俊俏的脸,若是在白天走出去,不知会迷倒多少女子的心,只可惜了,舞阳不禁开始惋惜起来。 皎洁的月光如白纱,铺在地上。静谧的四周,除了眼前的泞涎,不闻一丝人声,“陛下是偷溜出来的?”泞涎看出了舞阳对四周的敏感,泞涎也猜出了几分,五岁登基,在恬王的辅佐下平安过了五年。不过,泞涎嘴角往上一勾,凭借舞阳对风黎的熟识,还需要有人辅佐吗?即使,这是为了掩盖君主才只有五岁…… “陛下,知道你是宁芷琳的事,有几个人知道呢?”泞涎不禁问出声,若是因为身份原因,先王才要恬王辅佐,这世上,岂不是又多了一个知道舞阳真正身份的人。“我身边的,不超过十个人,怎么,要细数于你听么。”舞阳嘲弄的对泞涎说道,“不,不是,泞涎不是这个意思,知晓陛下身份的人,自然是陛下信任的人,泞涎不敢怀疑什么。”泞涎连忙摆手否认。 舞阳垂下手,抓起身下一把蓬松泥土,在手里捏了捏,又放下。未束的长发顺势垂到了胸前,“泞涎,我和淳熙,那纠缠了千年的情,是不是,该做个了断了。”舞阳无意识的一句话,让泞涎愣了,但更是煞白了脸,这话,若是让主上听了去,那岂不是要大发雷霆,毕竟,主上对芷琳公主的爱,他们一个个都是知晓的。 见气氛变得尴尬,舞阳“呵呵”笑了一声,又抓起一把泥土,“泞涎,你可知,在我的记忆里,缺了两世的记忆。”缺了?泞涎瞪大了眼,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看着舞阳的脸,“或许你还不知道,锁魂扣,它可以让人恢复记忆,也可以删除一个人的记忆。”听到这个消息,泞涎更是吃惊,若真是这样,带着锁魂扣的主上,怎么办。“我不知道的,那两世记忆,淳熙肯定知道,而我,却也猜的出,那缺少的两世记忆,我背叛了他。”芷琳公主,背叛了主上两次,这不可能吧,芷琳公主,怎么会背叛主上,她们,是不真心相爱的么,这,是决不可能的。 第四卷 相恋篇 第十九章:初见时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2 本章字数:3730 “殿下还在看奏折?这天已经很晚了,再不歇息就没有时辰可以让您休息的了。”倾瞳端了一碗安神汤放在舞阳的御案上,舞阳登位五年,千穗、汀纤、倾瞳、澜明渊还是一如既往的喊她“殿下”,始终改不了口,反正,舞阳也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我知道了,倾瞳,我这就去睡,可以吗?”放下手中的奏折,舞阳乖乖的躺床上睡觉去了。见舞阳去睡了,倾瞳才发现御案上还摆着的,刚端上来的安神汤,“殿下,这汤还没喝呢。”倾瞳急忙走到床边,舞阳已经睡着了,锦被随着舞阳平稳的呼吸一上一下,倾瞳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帮舞阳盖好锦被后,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淳熙。完全黑暗的环境,舞阳无声的睁开了双瞳,如墨琉璃一般的双瞳,她悄然起身,摸索着点亮烛台,昏暗的烛光,照亮着眼前一小块地方。舞阳走到衣柜前,敲了三下,衣柜自己就打开了,舞阳拿着烛台,小心翼翼的走下台阶,阴冷的风迎面吹来,舞阳不禁皱起了双眉。 “殿下,有事吗?”鬼婆蹒跚着脚步,缓缓走到舞阳身边,“没什么事情,只想下来静静。”舞阳随手将烛台放到一旁的石桌上,自己在石凳上坐下,抬头瞧了瞧四周的石壁。有的石壁处还生出了碧绿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陈腐之味,让舞阳皱起了双眉,这种地方……“鬼婆,这个地方……”舞阳沉默了一会儿,“鬼婆,我帮你找另一个住所,这个地方,还是不要再住下去了。”舞阳在想,这种地方,怎么可以主人呢?况且这一住,还是千年光阴。 鬼婆摸摸墙壁,摇摇头。“不了,殿下,在这里,老奴已经住惯了,再搬去别的地方,老奴会不习惯的。”鬼婆都已经这么说了,再强求就是舞阳的不对了,她也只得谈了口气。道了声:“对不起。”鬼婆知道舞阳是为了什么而道歉,其实,千年前的这里,并不是现在这般景象,只是,一直疏于打理,才开始出现这般景象的。 舞阳站起身,伸手摸上石壁,冰凉的触感让舞阳猛的缩回手。想当初,她第一次走下这里,这里是一座辉煌的地下宫殿。然后,她死在了这里,并在这里重生,眨眼间已过去千年,“鬼婆,我把剪离带来这里,你觉得如何?”舞阳侧头寻求鬼婆的意见,这让鬼婆微微一愣,在她的记忆里,这是舞阳第一次寻求她的意见。 “全凭殿下做主。只是,把剪离带来地宫,冥界之口怎么办?万一有人擅闯冥界之口,盗走了……”鬼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舞阳打断了,“盗不走的,因为,那个已经不存在了。”舞阳声音平静的把话说完,根本就没有去看鬼婆那张布满皱纹的吃惊的脸,那个,是对舞阳来说,是很重要的,甚至,在危急关头还可以救舞阳一命,怎么能说没就没呢? “剪离还有个弟弟,叫剪奚,也在伽兰山,我想,剪奚可以代替剪离守护冥界之口,明天,我就去冥界之口找剪奚说说这事。”石桌上,烛火跳跃着,忽明忽暗的烛光中,鬼婆看到了舞阳那张坚定的小脸,就像,自己与她,在千年之前,在风黎初见时分一样,一样的坚决,即使已过去千年时光,在现在的舞阳身上,依旧可以找出当年的痕迹。 不远处的台阶,传来脚步声,依稀有烛光落下。是谁在这个时辰……千穗她们应该都已经睡下了,还有谁知道这个地宫的入口,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一个纤长的熟悉身影落入舞阳视线中,是倾瞳,难道她发现,她没有在床上睡着么。 舞阳站在鬼婆身边,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她现在后悔当初修建地宫时,没有修两个出口。“殿下,您不是应该在寝殿里睡着么,来地宫做什么,还穿的这么单薄。”倾瞳将烛台放到石桌上,又将手中的衣裳披到舞阳身上,这是舞阳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 “倾瞳,我马上回去,这总可以了吧。”舞阳双手交叠垂在胸前,头微低,此时舞阳才有了一个孩子应该有的表情。“鬼婆,殿下给您添麻烦了。”倾瞳满含歉意的给鬼婆一鞠躬。对于鬼婆,她们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敬畏,那是一种不同于对舞阳的敬畏,对鬼婆,那应该是说一种害怕而不是敬畏。 “没什么麻烦的,倾瞳,殿下,如果您以后想来,随时都可以来,这里,是属于您的地宫。”鬼婆说的卑谦,但语气里隐含了一股不给不亢的气势在其中,“鬼婆,那我走了,您歇着吧,时辰也不早了。”舞阳朝鬼婆微微一点头,便离开了地宫。 烛火渐渐暗淡,地宫内又恢复了往常的黑暗。隐匿在黑暗中的鬼婆,微白的双唇剧烈的抖动着,她说的话,就像是虚无缥缈的风,一下子就消散了,说了什么,谁也没听见。 “殿下,都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您为风黎付出了太多,现在您的身子尚且年幼,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操劳,就算,您已经能够融合了那具身体的一切。”倾瞳语重心长的对盘坐在床上,脸上写满了无所谓的舞阳说道。只是,话已带到,听不听就是舞阳的事了,“我知道了,倾瞳,从明天开始,我听你的,这样,你该放心了吧。”舞阳扬起头,朝倾瞳笑的一脸灿烂。 “就这样说好了,殿下可不许反悔哦。”倾瞳认真的看着舞阳,而舞阳,原本只是当个玩笑话说给倾瞳听的,她没想到倾瞳会当真,现在看来,只得……倾瞳发起脾气来,她可是领略过的。“墨魂呢?这五年,他去哪儿了?一点踪迹都没有。”舞阳抬起头,侧头看向窗外,银白的月光笼罩着整片土地。 五年前,她登位的第三天,墨魂就不见了踪影,原本以为过些天就会回来的。没想到,一晃五年,还是没有墨魂的消息,倾瞳退下了,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舞阳一个人孤零零的。 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额头上。墨魂,那是一个陪伴了她千年的名字,千年……突然间,舞阳被自己给吓到了,恍然间,已经千年了吗?过的真快,记得千年前,初遇墨魂时,不是在风黎,而是在临烨国一个边陲小镇,那时的她,也是现在这般年纪,而墨魂,已是一个如儒雅俊秀的少年,仅仅是一面之缘,她就决定要这个少年陪伴她左右,原以为那时的他会拒绝,没想到…… “我答应你,只是,我答应你,我有什么好处。”他的回答,是她意想不到的,他竟然,问她有什么好处。想到这儿,舞阳不由得咧开嘴笑了,“殿下,墨国师回来了。”澜明渊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撩袍角,跨过门槛,觉察到澜明渊走近的声音,舞阳反手撑着自己坐起。 “他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还真符合他的性格,叫他进来吧。”舞阳走下床,来到椅子边坐下,面前,还有一些奏折没有批改完,“参见陛下。”在舞阳发愣的时候,一个阔别了五年的声音传进舞阳的耳朵里,猛的一抬头,那张脸…… “墨魂,这五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给我?”舞阳的手紧紧抓着御案,稚嫩的小脸上一扫原先的兴奋,转而变得愤怒。跪在地上的墨魂也知道五年前自己离去时做的有些过火,“陛下,臣五年前走的急,没和陛下说,是臣的错,请陛下责罚。”墨魂低着头,真是像知错了一样。 不过,舞阳说这话也是吓唬墨魂,她想试探墨魂。“墨魂,如果你下次还敢这样,我宁愿废了你,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舞阳话一出口,墨魂猛的抬起头,上方,是舞阳那张生气的稚嫩小脸,墨魂嘴角略微上翘,能让舞阳说出这样的话,他知道舞阳一定,很在乎他,正因为在乎,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四卷 相恋篇 第二十章:婚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2 本章字数:3608 “殿下,我不会背弃你的,即是,是在殿下最痛苦的时候。”墨魂右手搭在胸口心脏的位置,没有丝毫岁月痕迹的干净脸上,是真诚。“我知道我的墨魂,是不会背叛我的,不是么。”舞阳从椅子之上走了下来,细嫩的小手轻轻掠过墨魂的脸颊,在看似轻柔的语气中,却带着致命的魅惑之意。 墨魂微垂着眼,眉毛皱起又松开,“殿下,我……”见墨魂欲言又止的表情,舞阳不禁有些奇怪。“怎么了,墨魂。”抬眼,是舞阳那双充满探究的墨色双瞳,只是,那眼里的探究,深深刺伤了墨魂的眼,到底,要不要说出来呢?若是说了,那舞阳不是要……在舞阳的眼里,最容不下的就是背叛了。 一咬牙,说吧,反正这事殿下迟早是会知道的,还不如现在就和殿下说清楚。“殿下,前些日子,我刚从临烨国出来,就听见,听见……”一到这时候,墨魂偏生就不说接下来的话了,一直堵在嘴里。“你听到什么了,和我说说,墨魂。”墨魂迟迟不说,舞阳也急了,声音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临烨国皇长子,淳熙,即将迎娶上官家的嫡女上官芷寒为皇长子侧妃。”墨魂知道这个消息无疑是对舞阳一个很大的打击。淳熙未娶正妃,倒是先娶了一位侧妃于庆惜殿中,这至舞阳于何地,“这消息是否为真?”垂下的宽大袖口很好的隐藏了舞阳因愤怒而紧握的双手,但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让人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是真的,殿下,据传,是为了在淳熙皇子迎娶殿下之前,为他们皇室留下皇长孙。”皇长孙?呵呵,也是,淳熙今年十四岁了,待到她及笄,淳熙也十九了,而且,淳熙迎娶她的那天,他就要舍弃在临烨国的一切,孑然一身的与她成亲。作为临烨国嫡出的皇长子,为临烨国留下一个血统纯正的后嗣,是他的责任。 见舞阳皱起了眉,以为舞阳是在听见这个消息后气急了,于是墨魂安慰道:“殿下,不要在意,等到淳熙皇子和殿下成亲的那天,淳熙皇子是什么都没有的,包括,他在临烨国的女人,殿下,淳熙皇子的心,是属于殿下您的。”墨魂言语满含苦涩,他是真的不想,把舞阳,让给别人,真的不想,他是那么的,那么的,深爱着舞阳。 “墨魂,把我的血玉凤凰龙纹佩,取出来吧,我们去给淳熙道喜去。”舞阳双手环在胸前,墨色的双瞳没有冷漠,没有恨意,只有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怕。或许,在遇见这样的情况下,该哭一场是最好的办法,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舞阳,宁舞阳,风黎族最冷血无情的人,即使是被最亲的人背叛,也不会哭,只会变本加厉的报复。 见墨魂还待在原地,舞阳不由呵斥道:“还不快去拿啊。”声调陡然上扬,在安静的寝殿里显得非常的刺耳,“殿下,那个是宣王送的玉佩,这时候您再还给他,是什么意思?”墨魂也非常的不解,那个血玉凤凰龙纹佩是轩辕家历代家主所拥有的玉佩,轩辕凌宣把它送给了宁芷琳,象征了宁芷琳在轩辕家主母的地位,而这时候舞阳拿着血玉凤凰龙纹佩去临烨国,是不是…… 血玉凤凰龙纹佩,如血一般的妖艳红色,围刻着两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中间刻着一只龙,虽然只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却代表着无上的荣耀,可以号令轩辕家所有的暗卫。 舞阳拿起玉佩,手指细细摩挲着玉佩的纹路,当年,轩辕凌宣把血玉凤凰龙纹佩交给她的时候,她还是吃了一惊的。这个玉佩,在还不属于她的时候,对轩辕凌宣来说,是一件很贵重,很宝贝的东西,她也是几次三番的求着轩辕凌宣,轩辕凌宣才肯把玉佩交给她把玩,芷琳十五岁及笄礼前,轩辕凌宣把这块玉佩当做定礼交给她。 “凌宣,但愿,这一世的十五岁及笄礼前,你还能拿着这块玉佩来娶我。”温柔的墨色双瞳看着手中的玉佩,看的连墨魂都有些嫉妒,他也想舞阳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不过,这也许,是他一直在奢侈的事情。舞阳永远也不可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她的眼睛,如墨一般的双瞳里,只看的见轩辕凌宣,也就是现在的淳熙。 “你下去告诉千穗她们,近日我们就启程去临烨国,朕倒要看看,这上官家的小姐,究竟与前世的我,相像几分。”拿着玉佩的手不禁握紧了几分,其实,说不在意,那是假的。她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在意淳熙,越是在意他,就越是想毁掉那个女人,“千万别让淳熙身边的暗卫知道,墨魂,你听清楚了吗?”在墨魂即将转身离开的瞬间,便听见舞阳的这句话传进耳朵里,“是,我知道了。” 墙角,一道影子快速隐匿了去,还是被听去了吗?“泞涎,我知道你在梁上,为何不下来,难道你想做梁上君子吗?啧啧,泞涎,你应该,是已梁上君子为耻的吧。”话音落,一袭灰色衣衫,落地也没有一丝声音,可见此人的武功造诣有多么的高,可是,在他面前的是舞阳,“准备说给淳熙听?”舞阳手拿血玉凤凰龙纹佩,眼睛看着泞涎。 “舞阳陛下,是要把这个玉佩还给主上吗?”泞涎的眼睛一直看着血玉凤凰龙纹佩,这个玉佩,在轩辕家百年,他也只是听过,却从未见过这个血玉凤凰龙纹佩,他以为,存在与轩辕家的这个玉佩,只不过是一个传言而已,今日一见,方才…… 还给他?舞阳听着就觉得好笑,血玉凤凰龙纹佩本就是属于千年的她的,只是后来自己厌倦了这个玉佩,才转送给他的,原本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如今,却有了比之当初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寓意。 “这个玉佩,本就是我的,何来还给之说。”舞阳轻轻抚摸着玉佩,像是在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一样,“我要他五年后,拿着这块玉佩来风黎族娶我。”泞涎站在离舞阳不远的位置上,讶异的看着浑身散发着温柔气息的舞阳,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处理政事雷厉风行的风黎王,也会有如此温柔的时候。 “吱—呀。”风吹着窗户吱呀作响,“风黎要变天了吗?这持续了千年不变的天气……”泞涎听着耳边呼呼作响的风,笑道:“只是风大了点而已,陛下不必在意。”舞阳听后,欣然笑道:“泞涎,这你就不懂了。” 不懂?泞涎笑着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碧落宫,“怎么,是要和淳熙说,今晚我们之间的谈话吗?”舞阳转身,声调上扬,好似怒斥。“就算我不说,也会有人说出的,舞阳陛下以为,来风黎族,就只有我泞涎一个人吗?”语气中充满了温柔的笑意,带着一点点的嘲弄的意味在其中。 “我知道,还有娑倩不是么,娑倩那么喜欢淳熙,我想她来风黎族,一定是来抓我的把柄的,她现在知道我欲将血玉凤凰龙纹佩当作贺礼交给淳熙,她一定,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个消息带着淳熙,不过,这血玉凤凰龙纹佩关乎我第一世的我……”看着血玉凤凰龙纹佩,舞阳再次出了神。 “殿下,臣等誓死保护殿下出城。”耳边,响起一个男人坚决的声音,已被血凝固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那时的她,看着那破败的宫殿,一咬牙,随着那个男人离开了王宫。一路上,随处可见的,是宫女,侍卫,太监的尸体,殷红的血在低洼处凝聚成一个小血泊,硝烟弥漫的空气里,还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那是她无论经过多少次轮回转世都无法忘怀的场面,而这块血玉凤凰龙纹佩,是她唯一携带出来的东西。 第四卷 相恋篇 第二十一章:贺礼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2 本章字数:3830 一辆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马车,迎着风雪驰骋在雪界那雪白的土地上。 舞阳怀里抱着一个梨花木盒,眼神温柔。“殿下,您真的要将血玉凤凰龙纹佩交给淳熙皇子,你有没有弄错,万一临烨国内还有人识得这血玉凤凰龙纹佩,殿下,您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千穗担忧的看着舞阳怀中的梨花木盒,虽然事已过千年,但不代表没人会忘记血玉凤凰龙纹佩,这个玉佩,是一个让人看了一眼就不会忘记的东西。 “你想太多了,千穗,识得此佩的人都死光了,死光了。”千穗低声呢喃,脸上的表情化成了痛苦的悲伤,还有自责,似乎又想起了千年前的血腥。“殿下,不要再想了。”倾瞳移了下身子,坐到了舞阳身边,伸手抹平舞阳眉间的皱起,“血玉凤凰龙纹佩。”舞阳低声呢喃一遍这个玉佩的名字。 平静的马车里,五个人都不说话,“记得十一年前的这里……”舞阳伸手撩开帘子,让风雪吹进车里,十一年前,她还是宁芷琳的时候,她最后一次过雪界,而现在过了十一年了。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撩开帘子,探入头来,道:“主子,车子被雪狼围住了。”雪狼?这里本就是荒无人烟之地,哪会有那么多的雪狼的存在。皱着眉,把怀中的梨花木盒交到千穗手中,“我来看看。”舞阳撩开帘子,便看见这辆不大的马车四周,围了十几匹雪狼,体形庞大,足有一人齐腰那么高,“主子,你看,我们是不是要……”车夫侧头看着舞阳,眉宇间是浓浓的担忧。 “先不要去管那么多了,冲出去。”舞阳咬紧牙关,声音里带着决绝,“知道了,主子。”舞阳转身回到车里,车夫拉起马缰,大喝一声:“驾。”马车从前方两匹狼的中间冲出去,原以为这样就可以把那些狼甩掉,可是…… “殿下,那些狼追来了。”澜明渊撩开一侧的帘子,担心的回头对舞阳说道。追来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十一年前,这个地方,尚且只有两三匹狼,十一年,竟然发展到这么一大群,哪会有这么快的生长速度,而且,雪界里,不是还掩埋着还多冻死在雪界里的尸体吗?难道就被那些狼吃完了,若是就这样任其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的时间,雪界里就狼群密布了。 舞阳皱紧双眉,似是在想对策。“殿下,我们就要被追上了。”澜明渊的声音越发的担忧起来,难道,她们就要这样葬送在雪狼的腹中了?“快,快出雪界,出了雪界,那些狼就不敢追了。”舞阳在车里大声喊出,车夫也加快了动作,马儿飞驰在茫茫雪地上。 雪界与临烨国的交界近在眼前,车周围,是紧追不舍的狼群,“殿下。”千穗、汀纤、倾瞳、澜明渊她们齐齐看向舞阳,“快要出雪界了,主子,坐稳了。”车夫大声对车里的舞阳说道,于是,又大喝一声:“驾。”马儿嘶叫着朝前跑去,舞阳背靠着软椅,面色极为沉重。 疾驰的风开帘子,不远处青草连绵,临烨国的边界就要到了。隔了十年,再次踏上临烨国的土地,今时已不同于往日,淳熙将要迎娶侧妃,她爱的男人,第一个拥有他的人不是她,“淳熙,你说过你不会背叛我的。”舞阳的手轻轻抚过梨花木盒,眼神温柔却带着隐隐的恨意,对墨魂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一片雪白眨眼间闪过,马蹄踏上那一片青色。车后,雪狼在白与青的交界停了下来,不甘的朝天吼叫,顿时,狼的嚎叫声响彻整个雪界。“殿下,我们安全了。”澜明渊放下帘子,紧张的语气明显松了很多,“嗯,我知道。”舞阳打开那个梨花木盒,拿出血玉凤凰龙纹佩,“千穗,我方才才想起,还有一族,应该是识得血玉凤凰龙纹佩的。”千穗一听,立即问道:“是哪一族?”舞阳看着血玉凤凰龙纹佩,缓缓出声:“少陵王一脉。”少陵王?那不就是……千穗瞪大了眼睛,“没错,便是现在的临烨国皇帝,綮阳。” 少陵王?綮阳?澜明渊待在舞阳身边的时间不如千穗她们长,有很多事情澜明渊并不知道,就像是刚才,澜明渊问道:“綮阳是少陵王一脉?那少陵王又是何人?”舞阳那张平静的脸不再平静,墨色的双瞳充满痛苦之色,“少陵王,是千年前,临烨国三王之一,剩下的事情,明渊,该知道的时候你总会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利。” 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还是赶在淳熙迎娶侧妃的前赶到了京城。 “殿下,我们休息一下再进宫吧,这段时间,殿下您也累了。”千穗指着一家名叫‘悦君’的客栈,对舞阳说道,“好,我们休息一下。”舞阳跟着千穗进了这家名叫‘悦君’的客栈里,大堂里的装饰极为平常,可是,舞阳却觉得,这‘悦君’客栈,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仅仅只是一家客栈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还隐藏着什么,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呐,你们知道么,皇长子殿下即将迎娶侧妃,这事若是让风黎王知道了,她会怎样?人家毕竟是一族之王,比侧妃还要晚进门,她会不会觉得没面子,而退婚呢?”大堂一角,两个人的谈话一字不漏的传进舞阳的耳朵里,紧皱双眉,他们,就那么希望她因这个而退婚么,那两个人的对话不仅被舞阳听见了,还传进了千穗她们的耳中,千穗同样皱紧了双眉,凑到舞阳耳边低声说道:“殿下,您不要在意。” “这个算什么啊。”兀的,另一个粗狂的男声在大堂响起,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往他身上看去,可那男子丝毫不在意,自顾自的大声说道:“你们知道么,蓝月皇后逝世至十一年,陛下为什么还没有重立皇后的打算?”大堂里安静极了,只听得男子唾沫横飞的说道:“因为陛下至今还忘不了风黎族的芷琳公主啊,听说五年前,陛下欲迎娶芷琳公主之胞妹雨怜公主,被当时的风黎王所拒绝,那时的风黎王说,如果陛下肯向蓝月皇后的父亲跪下认错,才允陛下迎娶雨怜公主,陛下是一国之君,此等有失面子的事情,陛下怎么会做?不过,你们知道么,这雨怜公主与芷琳公主,有八分相像的容貌,难怪陛下会有如此的决定啊。” 柜台前,舞阳微低着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一张面无表情的稚嫩面容,藏在袖中的手握紧了又松开,綮阳,你这又是何苦呢,芷琳已死,为何你就是放不下这段情缘,为什么,作为少陵王一脉的你,与我,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夜半,舞阳站在窗前,叹了口气。准备伸手去拿放在一侧的梨花木盒,回头才发现桌上空空如也,“琳儿,你怎么舍得,把这血玉凤凰龙纹佩当作贺礼交还给我。”桌子的另一侧,坐着一位身着深蓝锦袍的温润少年,只见他满含笑意的打开了梨花木盒,拿出了里面的玉佩,烛光下,玉透着血红的光泽。 “淳熙,你还没有和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答应这门婚事,为什么要迎娶上官芷寒。”舞阳猛的双手一拍桌子,发出巨大声响,至少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这个声音是显得非常的大,而且非常的刺耳。“你很在意?”这是淳熙在看见舞阳这么生气时的表现,所得出的结论,“是的,我很在意,我非常的在意。” 淳熙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的血玉凤凰龙纹佩,走到舞阳身边,“我只是在他们面前装装样子,琳儿,你真的以为我会碰上官芷寒?”温热的气息拂过舞阳的脸颊。 “因为我两世背叛你,所以,这是你给我的惩罚?”舞阳的手轻轻掠过淳熙的脸,墨色的双瞳尽是痛苦之色,“你,记起来了?”淳熙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舞阳苦笑着摇摇头。“被锁魂扣删除的记忆,岂还有记起的道理,淳熙,你说过不会背叛我的。”她的声音,温柔的就像是一个引子,勾着淳熙的心不放,“不会的,琳儿,不会的。”淳熙怜爱的摸摸舞阳的头,嘴角,是一抹不明深情的笑意。 第四卷 相恋篇 第二十二章:血玉凤凰龙纹佩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3 本章字数:3762 临烨国皇宫,漫天都是刺目的大红,“殿下,如果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了。”澜明渊走到舞阳身边,俊逸的脸是担忧的神色,但……“没什么不行的,明渊,抬起头来,自然的往里走。”舞阳的声音坚决,没有一丝不悦,为什么,要装的如此坚强,为什么啊。澜明渊停下脚步,原地伫足看着舞阳渐渐变小的身影,“明渊,还不快跟上?”澜明渊摇摇头,快不跟上她们的步伐。 皇长子殿下大婚,虽不是迎娶正妃,却也受到皇室的重视,婚礼办的喜庆而隆重,完全与迎娶正妃无异,只可惜了。却是个侧妃,祥宸宫中,一片喜庆,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舞阳的眼,若是,她再长五岁…… “风黎王到……”,门外的太监高声通报,宫殿里喧闹的声音立即停了下来,目光齐齐看向外面。愣过后,是交头接耳的身影,她到来的原因,真的能让人引得如此猜测么,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冷淡的笑容,淳熙,就让我看看,你的侧妃,究竟是何模样。 迈步走入殿中,说出的第一句话并不是恭贺淳熙大喜,而是:“临烨国皇帝陛下,真是喜爱你这位皇长子,竟把自己的寝宫当做是皇长子的婚殿。”舞阳的一句话似是在暗示在座的各位,綮阳是如何的喜爱这个儿子。走至殿中央,舞阳只是微微一点头,算是见礼,继而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新人,诚恳的问道:“皇长子殿下,不知朕可否看一眼,你的侧妃呢?”四目相对,淳熙温柔一笑,抬手缓缓掀起了身侧新娘的头盖。 面前的新娘,有一张与芷琳五分相像的面容,这就是上官芷寒么。“黄长子殿下,恭喜你迎娶如此美貌的侧妃。”舞阳特别咬重‘侧妃’二字,似是在暗示上官芷寒,你只不过是淳熙的一个妾而已,弄得上官芷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千穗,为淳熙皇子,献上朕的贺礼。”舞阳声一落,站在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千穗,捧着一个梨花木盒走上前,缓缓打开。高声说道:“风黎王祝贺淳熙皇子大婚,特献给皇长子殿下,血玉凤凰龙纹佩一枚。”面朝淳熙打开的盒子,血红色的玉佩,映入淳熙那墨黑的瞳孔中,也映入上官芷寒的眼中。 舞阳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惊艳,更有浓烈的占有欲,柔软无骨的手挽上淳熙的手臂,娇媚的声音响在舞阳的耳边:“殿下,臣妾很喜欢这块玉佩,殿下可否将这块玉佩赐予臣妾。”淳熙侧头,缓缓说道:“除了这块玉佩,芷寒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那,臣妾替殿下收起来。”上官芷寒很不甘心的伸手准备接住梨花木盒。 “等下,这是吾王送给淳熙皇子的,你一个小小侧妃,也妄想代接。”上官芷寒的手还未碰到梨花木盒,就被一旁的汀纤握住了手腕,力气之大让上官芷寒难以挣脱,舞阳拿过千穗手中的梨花木盒,双手捧到淳熙的面前。 婚礼结束,舞阳被綮阳叫去了偏殿,临走前,舞阳嘱咐千穗她们不要跟来,只身一人跟着綮阳去了偏殿。 烛火昏暗的偏殿里,綮阳坐在椅子上,沧桑的脸上,双目严肃的看着舞阳。“敢问黎王陛下一句,你怎么会有这血玉凤凰龙纹佩的。”声音里带着点点质问,舞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捋捋衣衫,道:“这血玉凤凰龙纹佩,对皇帝陛下而言,有何意义。”借着烛火,舞阳看着綮阳一脸沉思的双手撑着头。 “事关临烨,烦请黎王陛下说出。”綮阳声调陡然上扬,带着严厉的语气袭向舞阳,“原来事关临烨啊,看来朕是不得不说出这血玉凤凰龙纹佩在风黎族的来历了。”舞阳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平静中隐含着漠然,不知綮阳听出了没有,舞阳玩弄着手指,只是简单的说了句:“是先祖故人所赠。” 先祖故人?这个答案显然让綮阳万分的不相信,只是故人,就能以血玉凤凰龙纹佩相赠,要知道,这血玉凤凰龙纹佩可是,可是……“事已过千年,陛下还想要问什么呢,是想知道这玉佩是何人赠给先祖的?朕看,这个就免了吧,朕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对于这事,朕还真不知道,况且,在风黎的《国记》上,也未有记载,陛下问了也是白问。”舞阳声音变得轻柔,一点也看不出原先的冷漠之意。 端坐于椅子上的綮阳,脸色变得很难看,双手交叉的十指相扣。“陛下有没有问过芷琳公主,身为风黎族正统王位继承人,她应该知晓这血玉凤凰龙纹佩在风黎族的来历,怎么,陛下是不是,忘记问了。”綮阳猛的一愣后,缓声道:“朕那时不知道。”好一句那时不知道,蓝月郡主未嫁之前,他尚在风黎时,他就见过这快血玉凤凰龙纹佩的,只不过那时,他只是匆匆一瞥而已 舞阳离开偏殿,千穗她们就在偏殿的不远处候着,见舞阳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千穗立刻迎了上去,道:“殿下,綮阳没有为难你吧。”舞阳没去在意千穗的担心,只是道了声:“我果然没有猜错,他们还是记着血玉凤凰龙纹佩的。”随后舞阳在她们好奇的目光中往芳翎阁走去。 放开了一切束缚,在安静的芳翎阁内,舞阳仰躺在床上,看着床定。舞阳轻声说道:“少陵王一脉,果然代代都记着血玉凤凰龙纹佩。”一听这话,千穗她们大致猜出了舞阳被綮阳叫去偏殿里,究竟谈了什么,那血玉凤凰龙纹佩,竟然让他们一记就是千年,可见,他们是多想找出这玉佩的主人的后嗣。 “千穗,若是少陵王这时候还活着,我真的,想把他碎尸万段,以报他血洗我族之仇。”舞阳恨得是咬牙切齿,只可惜,已千年,少陵王的尸骨早已化作尘埃,散尽于这风中。“不过,就算是少陵王这时候还活着,殿下要用什么身份去面对他呢?”汀纤不由自主的反问道,话出口,汀纤才知晓自己逾越了。 “这倒是个问题。”谁知舞阳非但没有在意,反而还不自觉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汀纤松了口气,殿下,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我先出去走走,你们要好好待在芳翎阁里,不许出来。”兀的,舞阳开口说出这话,把在场的千穗等人愣了一下,见舞阳起身准备往外出走去,澜明渊站起开口说道:“殿下,让明渊陪着你吧。”舞阳顿住脚步,厉声呵斥道:“谁敢不听朕的话,不要怪朕不念及旧情。”舞阳在她们面前几乎不会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她们说话,看来殿下今晚的心情还朕的是……“是,奴婢们知道了。” 芳翎殿遥遥相望的是淳熙的庆惜殿,远处的庆惜殿,烛火通明,隐隐可听见从庆惜殿里传出来的嬉笑声,这还真是,一边一重天,也许,这也正是綮阳要将她安排在芳翎殿的原因吧,就算贵为一族之王,也后于上官芷寒嫁与淳熙,她始终不是淳熙拥有的第一个女人。 “既然知道会如此伤心,殿下,你为什么还要来临烨国。”身后,传来墨魂清冷的声音,隐含的怜惜让舞阳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墨魂,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来临烨国,问淳熙,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舞阳微低着头,看着雕栏下潺潺的溪水。 微风轻轻吹拂,只是眨眼间,墨魂便隐匿在黑暗中,黑色的安静空间里,只有舞阳孤身一人,“难道,在这世上,我永远都会是孤身一人么。”舞阳轻声呢喃,墨色的柔顺长发随风飞舞。 “谁说你会是一个人?”再轻的声音,也难逃淳熙的耳,一袭在黑暗中也显得耀眼的大红色喜袍,很好的衬托了他修长的身形,舞阳猛的一侧身,寂静的四周,四目相望,“淳熙,你,你竟然……”舞阳愣在原地,他竟然放下他新婚之夜,来芳翎阁陪她,“琳儿。”淳熙温柔的将舞阳揽在怀中,下颚抵在舞阳的头顶,道:“我不会让你孤身一人的。” 第四卷 相恋篇 第二十三章:相伴天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3 本章字数:3953 淳熙没有在庆惜殿留宿,转而去芳翎殿陪舞阳的消息在第二天一早时,传遍了整个临烨王宫。 芳翎殿后院的槐树下,是两个相拥而眠的身影。清晨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稀稀落落的落在她们的身上,“嗯……”舞阳艰难的睁开双瞳,第一个看到的是把她抱在怀中的淳熙,脸微微一红,小手摸上他的脸。“淳熙,我把血玉凤凰龙纹佩交还给你,但愿你的心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我。”低头吻上淳熙的脸颊,无声的帮淳熙整理被她压的凌乱的衣衫。 舞阳拿下一直垂挂在腰间的短萧,一曲《望江月》回荡在安静的后院中,风吹过,吹起舞阳翩飞的衣诀。温暖的阳光照下,像是一层金色的光环笼罩在舞阳的全身,好似谪仙。这是淳熙醒来睁开眼时,看见的第一幕,他的琳儿,无论在什么时候,都那么吸引人的目光,淳熙静静的半躺在槐树下,看着舞阳的背影。 “你要听《断魂》么。”不知何时,《望江月》的调子停了下来,舞阳睁大了双瞳,含笑看着静静坐着的淳熙的脸,“那是什么?”淳熙抱膝而坐,目光温柔。“这曲子是宁芷琳写给轩辕凌宣的。”宁芷琳写给轩辕凌宣,却又宁舞阳吹给淳熙听,同一个时代,已是不同的两个人,一个是写这首曲子的人,一个是吹这首曲子的人,断萧轻移唇畔,刚吹出一个音调,一个巴掌毫无预兆的降临在舞阳的脸上,力气之大,都把舞阳弄倒在地。 面前,是上官芷寒一脸怒意的脸,那张与芷琳相像的脸因愤怒而被扭曲,跟随而来的千穗、汀纤、倾瞳,见舞阳被打到在地,几步就走到舞阳身边,白皙的脸颊,被打的一侧脸颊高肿,汀纤忍不住走上前,一巴掌猛的打向上官芷寒,厉声说道:“上官芷寒,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良娣,是谁给你这个胆子,让你以下犯上的。” 不在乎汀纤的厉声质问,上官芷寒怨恨的看向舞阳,她的新婚之夜,她期待了那么多年的新婚之夜,就这样,毁在了舞阳的手中,她不甘心。“谁都没给我这个胆子,哼,什么风黎王,五年之后,还不是要叫我一声姐姐。”她的声音嚣张至极,“姐姐?你也配做朕的姐姐,对了,你那已故的爷爷,应该没和你说过,他曾是风黎的叛将这事吧,你上官一族,带着叛国的罪名,朕还没有追究你们的责任,上官芷寒,你倒是先教训起朕来了。” 叛将?她的爷爷,是风黎的叛将?怎么可能,这事,爷爷从未和,不,是和家里的任何人说起过,就连他的父亲都不知道。不,这是不可能的,这一定是,一定是舞阳在糊弄她,舞阳看出了上官芷寒脸上的不相信,目光渐渐下移,她看到了上官芷寒腰间佩戴的血玉凤凰龙纹佩,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是谁给你这个胆子,让你佩戴血玉凤凰龙纹佩的”听到玉佩这两个字,淳熙起身走过来看。一看到血玉凤凰龙纹佩挂在上官芷寒的腰间,脸色比舞阳还要难看,这血玉凤凰龙纹佩对于他来说,意义重大,他是决不可能把这个玉佩交给任何人的,“是父皇赐的。”上官芷寒一点也没有觉察出危险即将来临,还是把话说的底气十足。 “原来是綮阳给的,那你是用左手接的,还是用右手接的,”舞阳左右瞧了瞧,突然,非常肯定的说道:“那应该是左手了。”然后,没有看清舞阳是怎么出的手,只听上官芷寒一声惨叫,她的左手就已经无力的垂下,白皙的脸颊煞白一片,但目光依旧是怨恨,突然上官芷寒说道:“宁舞阳,既然你那么在乎这个玉佩,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要得到。”说罢,用完好的右手抓过舞阳手中玉佩的穗子,往一旁扔去,玉佩被甩到了树上,后又落在石头上,再掉到地上,已是四分五裂,看不出原本模样了。 倾瞳看后,很是心疼的走过去,把碎裂的玉佩一块块拾起,“如果綮阳知道,你摔碎了血玉凤凰龙纹佩,会不会生气的想要杀了你?你知道这玉佩的上一任主人是谁吗?”舞阳低头凑到上官芷寒耳边,低声说道:“是綮阳最爱的芷琳公主哦。” 芷琳公主?上官芷寒猛的一愣,在未嫁前,她就听说过宁芷琳和陛下的事情,芷琳公主心系已故的轩辕凌宣,而陛下,独钟情于芷琳公主,就连娶蓝月皇后,也是为了芷琳公主,像陛下这样一个爱她到疯狂的男人,对芷琳公主的每一件东西都很上心,若是让他知晓她无意摔碎了原本属于芷琳公主的玉佩,綮阳还不杀了她,想着想着,上官芷寒的脸色又差了几分。 舞阳瞧见上官芷寒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放开声哈哈大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这后院中。“朕能不能知道,黎王陛下,因何事笑的如此开心。”綮阳的声音突然一下传进舞阳的耳朵里,银铃般的笑声戛然而止,侧头朝淳熙无辜的吐了一下舌头。上官芷寒跪着朝綮阳爬去,扯着綮阳的龙袍下摆,声泪俱下的哀求道:“父皇,父皇,儿臣不是有意摔碎芷琳公主的玉佩的,父皇,儿臣不是有意的。” 芷琳的玉佩?上官芷寒摔碎了芷琳的玉佩,哪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綮阳被上官芷寒的一番话弄得是云里雾里好不混乱。舞阳回头给倾瞳一个眼神,倾瞳捧着已碎的看不清原貌的血玉凤凰龙纹佩来到綮阳的面前,“这就是原本属于芷琳公主的血玉凤凰龙纹佩。”话音落,綮阳吃惊的看着倾瞳手中的碎片,好不容易才辨别出那就是昨晚宴会上,舞阳献给淳熙的玉佩。 “这血玉凤凰龙纹佩,原本真的是属于芷琳的么,为什么朕没有见过,黎王陛下,你可不要糊弄朕。”綮阳的声音陡然上扬,里面还带着淡淡的威胁,舞阳是听出来了,她微微一笑,动作自然的晚上淳熙的手臂,“这里是临烨国,陛下,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以将朕软禁。”舞阳的话让千穗吓了一跳,眼睛齐齐看向神态动作自然的舞阳,心不禁因舞阳的这句话而高高悬起。 綮阳似在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许久,他还是问道:“那这玉佩,现在怎么会在黎王陛下的手中。”舞阳挽着綮阳的手不禁紧了几分,她实在是不喜欢綮阳这么多疑的性格,“因为朕是风黎的王。”舞阳声音轻柔,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半晌,綮阳再开口,不再怀疑这玉佩是如何从宁芷琳变到宁舞阳的手中,墨黑的眼睛一直看着倾瞳手中的玉佩碎片,带着惋惜,说:“朕会找最好的工匠,把这块玉佩重修后交还黎王陛下。”舞阳一听,心中一笑,这东西若是到了你的手中,岂还有还回来的道理,“不用了,明渊。”舞阳轻声一唤,舞阳身形一闪,便把上官芷寒压在了石桌上。 “黎王陛下,您这是在做什么。”上官芷寒的侍婢惊呼,舞阳当作没听见,对汀纤说道:“把你身上的匕首给我。”汀纤从袖中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递给舞阳,柄上镶嵌的五彩琉璃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上官芷寒一见匕首,脸更加的白,大呼:“父皇救我,父皇救我。”卯足了劲挣扎,奈何女子的力气比男子小了好多。 舞阳充耳不闻上官芷寒的救命声,银白的匕首折射出刺眼的白光,“陛下,我要上官芷寒的一身血,”舞阳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稚嫩的脸上玩味十足,上官芷寒一听这话,顿时吓昏了过去,“为什么。”綮阳问道。 “为什么啊……”舞阳走到石桌旁,把手中的匕首猛的往下刺,却没有伤及上官芷寒分毫,“因为我需要血重修这快玉佩,而上官芷寒是摔碎这快玉佩的人,用她的血再合适不过了。” 幽幽醒来的上官芷寒,看着离自己只有几厘之差的匕首,刚醒来就又昏了过去,这一下正好被舞阳看见了,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容易就被吓昏了过去,上官沧,你的孙女就这么弱不禁风吗?淳熙走过来,拍拍舞阳的头,宠溺的说道:“阳儿,你玩够了吗?”见被淳熙识破,舞阳不甘的呶呶嘴,道了声:“真没劲,不过,用她的血,我还怕脏了我的玉佩。” 将匕首从石桌上拔起,反手划破自己的手掌,虽不深,却也有不少的血流出,舞阳将这些血全部落在破碎的玉佩上,吸了血的玉佩发出耀眼的红光,光芒散尽后,一块完整的血玉凤凰龙纹佩就放在石桌上,没有一丝破碎后的痕迹。 第四卷 相恋篇 第二十四章:相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3 本章字数:3625 “上官沧,别以为你逃到了临烨,朕就不会追查了么,你叛离风黎,违背了那年你为恪兰立下的誓约,上官沧,你说过会为恪兰守护好风黎的北域的,怎么,恪兰一死,你就选择叛离风黎了么,上官沧,朕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舞阳站在上官沧的墓前,看着大理石墓碑上那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不由得冷笑出声。 宁恪兰,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一个只会用逃避解决问题的男人。“殿下,上官家的人来了。”倾瞳在舞阳耳边小声说道,舞阳回头,看见的是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走来。为首的是年逾三旬的现任上官家的一家之主上官御敏,“是上官沧的长子来了,竟然带来了这么多人马。”舞阳回身微微一笑,看着墓碑不动声色。“你们上官家在临烨,可是风光的很呐,不过,你现在有没有遇见恪兰,遇见的话,帮我问候一声,说漪兰很想她。” 话音落,只听得一声“吁—”还有马儿吃痛的嘶叫声,身后便听有人说道:“黎王陛下,家母想见您,但家母年纪渐大,不方便前来相见,请黎王陛下屈尊驾临上官府。”上官御敏手一拍,便有人驾着马车前来,“我们走吧。”舞阳朝后看了一眼,上了马车。 “殿下,应该是上官老夫人来见您,为什么您一定要去上官府呢。”倾瞳不满的出声问道,舞阳玩弄着手指,调笑道:“因为我好奇啊,能牢牢牵住上官沧四十余年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舞阳侧头,墨黑的双瞳透过一侧被风吹开的帘子凝视着远处的天空。她敢肯定,上官沧的心,至死都有宁恪兰的存在,否则,他也不会面朝风黎而葬。 马儿疾驰,耳边闻的呼呼作响的风吹之声,上官府没一会儿便到了。舞阳下了马车,抬眼便看见恢宏的府邸,还真衬武将出身的上官沧,“黎王陛下,请。”上官御敏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们走吧。”舞阳双手背后,大步迈入上官府,恪兰,我帮你看看,害你抑郁而终的元凶,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静心庵,是一处在上官府位置比较偏僻的院落,上官沧的夫人,就住在这里?侍卫推开木门,迎面吹来一股浓重的檀香的味道还有霉味混杂其中,有些呛人。昏暗的屋内隐隐有烛光,“上官御敏,你带路吧。”舞阳以一种命令式的语气对上官御敏说道,“是,黎王陛下,请往这边走。”上官御敏率先迈入门槛,身后跟着舞阳还有千穗、汀纤、倾瞳和澜明渊。 房内昏暗,隐约能看见前面人的大致身形,空气里散不去不檀香味和霉味,“上官御敏,这屋子,常年不开窗子的么。”舞阳仔细看着四周几乎被封死的窗户,问道。“开过几次,都是在母亲出去之后才开,母亲回来,这窗户就又得关上。”上官御敏很认真的回答者舞阳提出的问题。 只有在出去的时候才会开窗的么……说着说着,上官御敏带着舞阳来到一扇门前,敲了三下,道:“母亲,黎王陛下来了。”过了很久,屋内才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请黎王陛下进来吧,敏儿,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的谈话。”苍老的声音带着敬意传进舞阳的耳朵里,“千穗,你们在外面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是。”千穗她们统一回答道,舞阳摸索着推开房门。 不同与外面的昏暗,上官老夫人所居的房间很亮,十几支蜡烛点在四周,摆放在中间的紫檀木桌,在桌边,坐着一位六旬妇人,“你就是上官沧的原配夫人。”舞阳好奇的打量着那位六旬妇人,所见之容貌,只余眼睛很似恪兰,“夏侯氏芳静,拜见黎王陛下。”上官老夫人扶着紫檀木桌缓缓朝舞阳跪下,“请起吧,上官老夫人。” “夏侯氏芳静罪该万死,请黎王陛下降罪。”手还未碰及老夫人的手,就听见老夫人在那里自请降罪,对于夏侯芳静这个名字,舞阳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夏侯芳静,恪兰的掌执侍女,后来,没有后来,夏侯芳静无故消失在风黎王宫,几个月后,恪兰无故猝死在自己的寝殿里。 “原来你就是夏侯芳静,恪兰因你而死,你告诉朕,你为什么要横刀夺了上官沧。”舞阳似乎忘记了是夏侯芳静邀请她来的,现在反倒有些反客为主的味道了。“像沧这么优秀的男人,任那个女人见了都会心动,当然漪兰公主除外,漪兰公主拥有比沧更优秀的男人爱着,哪还会在意沧呢,陛下,你知道么,至今四十余年,对于恪兰公主的死,老身自今都觉得愧疚,芳静不是有意要害死恪兰公主的。”上官老夫人说话的声音往下降了很多,苍老的声音里满含哀婉。 屋内烛火跳耀,映着上官老夫人那张布满皱纹的丑陋面容,“沧爱着恪兰公主,这事老身知道,一直一来,都是老身在为她们穿针引线,有一天,当时的风黎王准备把恪兰公主下嫁给轩王,沧才知道,只有身份尊贵的男人才配的起恪兰公主,所以,沧选择娶了老身,如果当时老身知道,沧娶了老身,会因此害死恪兰公主,那么老身就绝不会嫁给沧。” 浑浊的双瞳,流下浑浊的泪水,双瞳眯起,似在忏悔。房间里安静的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恪兰公主死后,沧带着恪兰公主的画像还有老身离开了风黎,我们历经千辛万苦出了雪界,在临烨定了家,还有了敏儿和恪儿。”说道孩子,上官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只有母亲才有的温柔笑容,看的舞阳好生羡慕。 “沧来了临烨十年,始终忘不了恪兰公主,在敏儿之后的恪儿,就是沧为了怀念恪兰公主才起的上官恪之名,从那以后,沧几乎天天对这恪兰公主的画像喃喃自语,终于,在敏儿十二岁的时候,沧还是撇下我们母子三人,去寻恪兰公主了。”听着上官老夫人的话,舞阳心中对上官沧的追究之意放了很多,恪兰很爱上官沧,爱到上官沧就是她的全部一样,而上官沧,却因为对身份的自卑,放开了恪兰的手,原本可以相守在一起的人,为什么非要彼此错过呢? 小屋里,舞阳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朕想看看上官沧的房间,可以么。”抬眼,是上官老夫人那双吃惊的浑浊双瞳,“老夫人,怎么,不可以么。”舞阳含笑反问道,言语间隐含着不容反抗的威严,“老身知道了,请黎王陛下随老身这边走。”上官老夫人起身,带着舞阳离开了静心庵,佝偻的背影,很难想象出夏侯芳静年轻时也曾是以貌美出众的女子。 “吱呀—”十几年未曾开启的门,发出破败刺耳的声音,上官沧的屋子,装饰极为简单,只备有日常所需的几样物品,书架,桌子,文房四宝,书桌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屋顶的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为什么不让人打扫一下。”舞阳的手指在书桌上一抹,白皙的手指顿时就变成了黑色,“因为这里是沧生活过的地方,我不希望被破坏掉。” 舞阳环视这个房间的四周,书架旁的墙上,挂着一幅已经泛黄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拥有一张精美绝伦的脸,身形纤长,身着一袭紫色衣衫,“恪兰。”舞阳轻声呢喃着,恪兰失去了重生的机会,这是她还是芷琳时就知道的事情,恪兰的魂,在死后便消散于天地间,这是鬼婆说的,恪兰是那么温婉的女子,死时不过十六岁,而漪兰死时,亦不过双十年华。 “沧那时,几乎日日都站在这画像前,对着恪兰公主的画像……”止不住的泪水再一次涌出上官老夫人的眼眶,悲怆的语调,沉静的脸,似在回想那一段被冷落的日子,“恪兰的魂,在死时便已消散,许是对这世间没有了什么留恋吧。”舞阳抬头看向画中的女子温婉的笑容,泪水润湿了眼眶,恪兰,曾是她身为漪兰时最疼爱的妹妹,如今…… 第四卷 相恋篇 第二十五章:相望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3 本章字数:3728 芳翎殿里,每个人的神经都崩的和满弓的弦一样,随时都在担心什么时候会断掉。 “上官芷寒,你三天两头的跑芳翎殿来,有何贵干,若只是闲来无事的坐坐,或者是,看我们不顺眼,来捣乱的话,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朕现在看到你,就恨不得想杀了你。”舞阳端着杯子,语气冷冽的对上官芷寒说着话。 左手打着绷带,软软的垂在身侧,上官芷寒一点都不在意,“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临烨国。”上官芷寒的一句话,先是把舞阳给唬住了,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双眸含笑的看着上官芷寒。尚未成为这个国家的女主人,就如此嚣张,若是让她坐上后宫,那整个皇宫岂不是唯她独尊?不过这样的好事可不会轮到上官芷寒的头上,有她宁舞阳在这里,就决不可能。 “哦,为什么呢?朕为什么要听你的话,离开临烨国呢?说出个原因来。”舞阳语气轻快,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前兆,但往往这样的舞阳,就越是让人害怕。可上官芷寒不知道,她的头微低着,一张白皙的小脸绯红一片,上官芷寒不说,舞阳看她的样子,也是猜出了七八分,肯定与淳熙有关,想想淳熙,大婚至今,始终未与上官芷寒行合苞之礼。 “是你抓不住淳熙的心,与朕何干。”舞阳用杯盖撇了撇杯子里的茶叶,细细的呡了一口,气氛顿时僵持了下来。上官芷寒面色一窘,不语。她抓不住淳熙的心,这舞阳早已料到,淳熙的心,是属于她的,“是想我离开,然后趁此抓住淳熙的心么。”舞阳话已出口却是收不回,被刚迈入门槛,准备进来的淳熙听了去,气氛好不尴尬。 淳熙面色以冷,快步走到舞阳身边,话语间参杂着淡淡伤心,“阳儿,你要离开我身边来成全这个女人吗?阳儿,你好狠的心。”不在乎淳熙怒火中烧的脸,淡淡的喝了口茶,“淳熙,你听见我说,我要离开了?方才我也只是猜测。”无辜的声音,湛亮的墨色双瞳,这一切都让淳熙的怒火消了下去,刚才是他莽撞了,他根本就不等舞阳的回答,就…… 舞阳站在椅子上,双手换上淳熙的脖子,动作亲昵暧昧。淳熙在椅子上坐下,轻柔的为舞阳梳理着垂在背后的长发,“上官芷寒,若我下次还知道你往芳翎殿找麻烦时,你就搬到芳翎殿来住,庆惜殿你就不要再住下去了。”淳熙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毫不留情的打在上官芷寒的身上,这是不是在说,她下次再这样做,就要被淳熙打入冷宫了,难道,真如宫中传言一般,淳熙娶她,只不过是在陛下面前装装样子。 “殿,殿下,你,你不可以,这亲,是陛下亲赐的,臣妾亦是入了宗碟的,殿下,你不可以把臣妾打入冷宫的,不可以。”上官芷寒一张脸因震惊而扭曲,声音也变了调,而淳熙满不在意,“你不早就知道,我娶你是做什么的吗?我喜欢的人是舞阳,宁舞阳,而你上官芷寒,不配得到我淳熙的爱。”得到淳熙确定的答案,上官芷寒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瘫软在椅子里。 “淳熙,你说这话是不是过头了,上官芷寒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侧妃啊。”舞阳侧头别有用意的瞧了一眼上官芷寒,墨色双瞳是胜利的笑意,上官芷寒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里,双眼无神的看着门外。舞阳瞧了瞧,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于是拉拉淳熙的衣服,暗暗对淳熙说道:“你说过头了,回去嘱咐那些下人们好好看着她,我怕她会做出什么我们预料之外的事情。”淳熙宠溺的摸摸舞阳的头,道了声:“好。”这一幕,在上官芷寒的眼中是多么的刺眼。 待他们都离开后,芳翎殿内又恢复了安静,千穗她们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松落,千穗,你去找松落,他应该还在临烨国吧。”松落?千穗好奇,殿下好好的要找松落做什么,“我的匕首掉了,你让他重新帮我造一把匕首来。”原来是匕首啊,千穗不禁松了口气,要知道,松落不仅是一个铸剑师,更是一位……幸好殿下找他只是因为匕首的事情,不过,殿下要匕首做什么,防身么。 “鬼婆,恪兰的灵魂,真的已经消散了吗?”舞阳侧头,从窗户仰望苍穹,眼前似又浮现出恪兰那张温婉的笑脸,那是她身为宁漪兰时最爱的妹妹,到头来…… 舞阳静静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的手一直放在胸口的位置,双目缓缓合上,似在静思,却又像在假寐,微风从窗户吹入,现在的临烨,正是春夏交替之时,风黎,也会因此而变天么。 “殿下,想不出来就不要再想了。”熟悉的声音自身边传来,舞阳睁开眼,对上的是墨魂那一双充满担心的墨色眸子,“我还以为你回风黎去了,没想到你还在临烨国境内。”舞阳调笑着从自己的椅子上下来,埋头坐到墨魂的身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墨魂,有你在我身边,真好啊,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一种,能让我安心的味道,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太依赖你的缘故了。”紧紧环绕着墨魂脖子的双手渐渐松开,“好好睡吧,琳儿。” 急急走进来的倾瞳,正好瞧见舞阳躺在墨魂的怀里睡着了,紧绷的神经不禁松开。淡淡说道:“殿下自来了临烨之后,就一直睡的很不安稳,淳熙皇子大婚后,殿下基本上就彻夜不睡了。”彻夜,不睡?墨魂低头看着怀里呼吸均匀的舞阳,平静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担心,还有后悔,手不禁抚上舞阳白皙,但略显憔悴的脸颊。 “早知道,淳熙要迎娶侧妃的消息,就不那么早告诉你了,也省的你为淳熙如此烦忧。”墨魂声音里带着自责,“墨魂,风黎那边,没事吧。在殿下不在风黎的这段时间,风黎的国事就麻烦你了。”倾瞳朝墨魂微微一笑,“这是我应该的。风黎毕竟是琳儿的心血,不能让琳儿的心血白费。” 墨魂抱起舞阳,放到雪梅屏风后的雕花大床上,细心的为舞阳盖好锦被,看着舞阳那张熟睡的小脸,会心一笑。在舞阳的额上轻轻一吻,“安心睡吧,琳儿,倾瞳,我回风黎了。”墨魂回头看着倾瞳时,眼里已经没有看舞阳时的柔情,只有坚毅,这才是,身为风黎国师的墨魂,应该有的情绪。 “嗯,慢走。”倾瞳坐到床边,回头看向墨魂,身形一闪,殿内已经没有了墨魂的身影,低头看着舞阳的睡颜,好看的眉眼里是担心,是不解,“殿下,你为什么要那么执着于淳熙皇子呢?他带给你的伤害,还不够多吗?”说着说着,倾瞳的眼里涌出了泪水,她的殿下啊。 睡梦中,舞阳紧皱双眉,嘴里一直念着恪兰,恪兰。坐在床边一直侍候着的倾瞳,听见舞阳一直含着恪兰的名字,伸手就去摇醒舞阳,“殿下,殿下,你醒醒,醒醒。”半晌,舞阳睁开迷离的双瞳,对上的是倾瞳担心的脸,“我怎么了,倾瞳?”倾瞳送了口气,转身去为舞阳倒了杯水。 “殿下被梦魇住了,来,喝点水。”倾瞳把水杯放到舞阳手中,温柔的触感从手心一直向上蔓延,在心里扩散开来,“倾瞳,我梦见恪兰了,那时恪兰才不过十六岁年纪,她爱上了上官沧……”舞阳神情落寞的坐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水杯里的水,“恪兰已经没有留恋,所以她的魂消散的很快,有时候在想,上官沧在她心里,真的比父母,姐姐还要重要么。” 倾瞳坐在床边不语,静静的听着舞阳的诉说,“墨魂,你是不是还喜欢琳儿。”诡秘的森林里,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站在那儿,“淳熙皇子,我喜不喜欢琳儿,与你何干。”墨魂声音冷冽,委实看不出这就是平日里待人温柔的墨魂,“墨魂,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放开对琳儿的执念,她是你不能碰的人。”淳熙向墨魂提出警告,不能,碰的人么,墨魂冷冷一笑,“我,偏不放弃。” 第四卷 相恋篇 第二十六章:剪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4 本章字数:3807 除却帘幔的颜色由大红变成了淡粉以外,凤仪宫内的一切装饰还同十一年前一样。“蓝月姐姐。”舞阳走到书桌边,抬头看着那幅已经泛黄的女子画卷,那一袭象征皇后地位的正红色宫装,“蓝月姐姐,其实你根本就不适合做皇后,你没有一个皇后应有的狠心,蓝月姐姐,你在临烨被人欺负,我知道,可是,你只知道一味的忍让,就算你那么喜欢綮阳,你也没必要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啊。” 忽然安静的凤仪宫内,传来好几个脚步声,舞阳心一惊,躲在了柱子后面,一袭明黄色身影进入舞阳的视线之中,是綮阳?蓝月姐姐在世时都不见他来过凤仪宫,等蓝月姐姐一死,他倒来的勤快了,舞阳躲在柱子后面,观察着綮阳的一举一动,“芷琳,凤仪宫我给你留着,你是我綮阳看上的女人,你逃不掉的,就算你已经转世重生,你也一样会是我的皇后,再也没有人会和你抢这皇后的凤椅了。” 舞阳静静的看着綮阳那张沧桑的脸,十一年前,綮阳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一下子,十一年转眼即过,太快了。綮阳那双修长的手指一一掠过那些柜子,就要往舞阳所在的地方走来,沉稳的脚步声一点点接近,舞阳的心渐渐上悬。“陛下,陛下,兵部急奏。”殿外,传来舞阳并不陌生的声音,那是綮阳身边的总管太监卓公公的声音,虽然已经隔了十一年,但舞阳对这个声音依旧记忆如新。 綮阳离开了凤仪宫,舞阳上悬的心也松了下来,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北殿。她曾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而且,她还有东西落在了北殿的某个地方,那是当初走的匆忙,遗落的,不知还在么。出了正殿,屋外的梧桐一如既往的青翠,岁月让它粗壮了不少,当年,她和蓝月姐姐……叹了口气,便往北殿的方向走去。 北殿,不如正殿的屋子干净利落,这里落满了灰尘,一看就是常年无人打扫,这不正好,东西肯定还在北殿的那个地方。宽大的袖子捂住口鼻,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在地板上,借着快被遗忘的记忆,舞阳来到了床边,蹲下准备伸手去拿落在里面的白玉佩。忽然,隐匿在手腕上的紫晶琉璃链突然出现,代表千穗的红琉璃发出耀眼光芒,千穗有危险,是谁,是鬼师名么,嘁,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舞阳无声骂了一句,顾不得床下的白玉佩,舞阳回身快步跑出了北殿,以红琉璃的指示,舞阳很快来到了千穗的身边。那纠缠在一起的另一个身影,正是鬼师名,“你在做什么,快放开千穗。”凌空的风刃割破了鬼师名的肩膀,顿时血流不止,鬼师名吃痛,松开了一直紧握住千穗的手,“千穗,你没事吧。”舞阳跑到千穗身边,担心的看着千穗的脸。 在千穗的眼中,舞阳看见了痛苦还有挣扎,千年了,千穗和鬼师名就像她和淳熙,像两棵藤蔓一样,纠缠在一起,以分不清彼此。舞阳拉拉千穗的袖子,道:“千穗,你就承认,你的心里还有鬼师名的存在吧,若你还喜欢着他,我愿意放你自由,给你我的血,让你变回原本的千穗。”舞阳的声音里有痛苦的抉择,既然千穗还喜欢着鬼师名,她就没有理由再强求千穗留在她身边,让千穗继续一个人孤单的生活着。 鬼师名震惊的捂着肩上的伤口,站在原地,墨色的双瞳不可置信的看着舞阳。“你,千穗,黎王陛下愿意放你自由了,千穗,你可以不顾及这个,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鬼师名高兴的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握住千穗的另一只手,但还没有握热。只听“啪—”的一声,千穗甩开了鬼师名的手,脸上的怒意不减,“陛下是陛下,我是我,陛下肯放我自由我一点都不高兴,我说过不会和你在一起就是不会和你在一起,你再逼我也没有用。”千穗说的坚定,让鬼师名心里很是难过。 痛苦爬满了千穗的整张脸,看的舞阳心很痛,千穗,你这是何苦。为什么要说出违心话,“千穗,我看的出,你还是……”舞阳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千穗冷冷的打断了,“陛下,您看错了,我已经不再喜欢鬼师名了,我对他,只有无尽的恨意。” 第二次被千穗拒绝,鬼师名的心接近崩溃,三个人各怀心思的站在原地。“一大早的,我当是谁在这漂亮的花园里吵吵闹闹,鬼师名,你缠了千穗千年,也该放手了,不是吗?”魅惑的声音传来,三人齐齐回头,一个身影从树上跳下,是剪离那张妖艳的脸。 “剪离大人怎么会离开冥界之口?”鬼师名称剪离为“大人”,还是用这么奇怪的语气,“因为,我想陪在殿下的身边啊,冥界之口有剪奚在,我在那儿呆了几千年了,也腻味了,想换个地方了。”剪离语调暧昧,伸了个懒腰,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的看着鬼师名,突然,语气冷冽的对鬼师名又说:“怎么我去什么地方,还要和你说一声么,鬼,师,名。”剪离一字一句的念完鬼师名的名字,顿了一下,只是这一瞬间,鬼师名就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直压在地方,幸好地上是松软的泥土,若是坚硬的地面,鬼师名的双腿不废也是残的。 “我们走吧,殿下。”剪离俯身抱起舞阳,朝芳翎殿走去,腕上的紫晶琉璃链正在慢慢隐去。“以后我就是殿下的人了,您以后,也要像保护千穗那样保护我哦。”说完,象征性的看了千穗一眼,把舞阳放到一旁的石凳上,再从怀中拿出一颗碧绿色的琉璃珠嵌进了紫晶琉璃链中,链子没有变大,反而正合适舞阳那纤细的手腕。 舞阳无奈的看来剪离一眼,自己明明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为什么反要她来保护,这不是多此一举么。剪离那张放大的妖艳面孔在她眼前不停的晃啊晃的,“知道了,剪离。”舞阳伸出手就要推开剪离的脸。侧头看见千穗一脸落寞的站在剪离的背后,舞阳跳下石凳,走到千穗身边,怜惜的说道:“你现在去找鬼师名还来得及。” 千穗愣愣的看了一眼来的方向,摇摇头,“不了,在他决定做出那件事情时,我和他之间,就已经不可能了,如果殿下不要我了,那我也只有一死……”说罢,千穗快速的抽出袖中的匕首,抵上自己的脖子,决绝的说道:“千穗只有等来世,再来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匕首的刃又进了几分,已有血珠从刃处流出,“千穗,何必那么执着呢。” 舞阳先回了一趟凤仪宫北殿,取回了落在那里的白玉佩,才回了芳翎殿。待在殿中的倾瞳、汀纤、澜明渊,见随舞阳回来的不止千穗一个人,还有剪离时,不免吃了一惊。剪离如同平常一样,和她们打招呼,一点也不在乎她们讶异的目光,抬眼打量着芳翎殿,不满的说道:“殿下,你好歹也是风黎的王,那临烨皇竟让你住如此狭小的屋子,你怎么也不反抗一声。” 剪离在芳翎殿来回走着,不满的指着一处又一处,“因为这里与庆惜殿遥遥相望,是綮阳故意给我安排的住处,他要我明白,就算淳熙放弃了一切与我成亲,我始终不会是他第一个女人。”剪离听后,凌空挥了一拳,凌厉的拳凤划破周围安静的风,“这个綮阳,真不识好歹,改日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舞阳微微一笑,在贵妃榻坐下,含笑看着剪离的怒眸,“你是想把他关进冥界之口里,让他尝尽‘鬼噬之痛’?”这是舞阳能想到的,剪离唯一有可能会做的事情,“啊,殿下,这不是便宜了綮阳么,我要他生不如死才是。”剪离愤愤的向舞阳说道,“‘鬼噬’还不足让他生不如死么,那剪离,你想怎么做?”舞阳半躺在榻上,眸色平静的看向剪离。 “这,这个……”剪离面色一窘,手不停的抓抓自己的头发,这是舞阳第一次看到剪离如此孩子气的一面,“我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殿下。”舞阳松了口气,仰躺在榻上,“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千穗等人很听话的下去了,唯有剪离还站在舞阳的榻边不肯离开。“你还有话说?剪离。”舞阳侧头,但见剪离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躺在贵妃榻上,他抱着舞阳不松手,头埋在舞阳的颈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舞阳的后颈,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对舞阳说:“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可好?” 第四卷 相恋篇 第二十七章:重回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4 本章字数:3445 “忆楠,和我回碧落宫吧。”舞阳坐在床上,目光柔和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忆楠。十三年的漫长时间,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印记,反倒增添了不少妩媚,从她的身上,舞阳闻到了只在泞涎身上闻到过的味道,难道说……“忆楠,是谁给你吃了岚凌草,快说。”舞阳跳下床,眸中的柔和不见,转而被一种凌厉的目光所代替,她从未想过要把忆楠留在身边,一直陪伴她。 岚凌草存世不多,淳熙手中曾有五棵岚凌草,全都给了他的暗卫,鬼师名手中倒有几棵岚凌草,莫不是鬼师名给的忆楠,不可能,忆楠是她碧落宫的人,鬼师名因为千穗的事情而憎恨她,不可能会这么大方给忆楠一棵稀世岚凌草。“殿,殿下,奴,奴婢真的没有吃什么岚凌草啊,奴婢连岚凌草长什么样子都不曾见过。”忆楠哭泣着抓着舞阳的裙摆,大概是害怕舞阳会因此杀了她,白皙的手颤抖的厉害。 舞阳皱着眉,手中的力道在慢慢加重,忆楠吃痛的皱紧了眉。“若你没有吃岚凌草,那你身上独属于岚凌草的味道又是从何而来。”即便到了如此,忆楠始终未开口说出一句,“舞阳陛下,忆楠所吃的岚凌草,是我给她的。”一个和澜明渊声音和想像的声音传进芳翎殿里,虽然这声音和澜明渊很像,但还是不同于澜明渊。 澜明渊听见这个声音,也是愣在了原地,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虽隔了几百年,却也识得,这是他的弟弟,澜明阳的声音。一袭宝蓝衣袍的年轻男子迈入殿中,身上散发着和忆楠一摸一样的气息,那一张相似的面容,让澜明渊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他待在原地,脚步迟迟未挪动,仿佛生了根,发了芽,不再属于澜明渊一样。 “你是澜家老二,明阳?”舞阳一眼就识出了来者的身份,澜明阳先是给舞阳行了一礼,然后扶起跪在地上的忆楠,眼睛看也不往后看一眼。这个眼神……似乎不是她熟悉的澜家老二,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是的,缺少了什么,身侧,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明渊,等等,他不是你熟悉的澜明阳。” 澜明渊停下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与自己有一张相似面貌的人,回头看向舞阳。“他明明就是明阳,殿下,你为什么说他不是明阳。”舞阳好整以暇的在椅子上坐着,双手环胸,“他被人封了记忆,他的眼睛,给我一种陌生的感觉,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若你不信,大可以问他。” 舞阳的笑,在脸上慢慢晕开。澜明渊不信,对明阳问道:“明阳,你可识得我是谁?”澜明渊语调兴奋,手指着自己,就像是一个孩子找到了自己遗失很久,却很宝贝的东西,“你,你是……”很显然,澜明渊的突然说话,让明阳有些不知所措,但瞥见澜明渊与自己有一张相似的面貌,狠狠的吃惊了一下,却始终想不起来人到底是谁。 剑眉紧锁,模样很是痛苦,澜明阳捂着自己的头,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是叫澜明阳没错,但你是谁,你究竟是谁,我们之间认识么,为什么我们有一张相同的脸,你告诉你,你究竟是谁。”澜明阳的脸,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状态,对于澜明阳的话,澜明渊整个人就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明阳,我是你哥哥,你哥哥澜明渊。”澜明渊紧抓着澜明阳的肩使劲的摇。 “澜,明渊。”澜明阳细细念出这三个字,迷茫的双瞳始终注视着面前澜明渊的脸,他,还是没有想起来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么。澜明渊失落的松开了手,转身回到了舞阳的身后,那落寞的神情,刺痛了舞阳的眼,澜明渊,他在她身边快有百年了,却从未见过他流露过这般神情,只因为一个澜明阳,他打破了自己一贯深藏不露的情绪。 芳翎殿的空气中,弥漫着岚凌草的清香,这种味道,若是多了,就叫人很是排斥。舞阳的目光移向澜明阳,问道:“你的岚凌草,从何而来。”声音中带着浓重的质问的味道和不悦,“我喜欢忆楠,所以我祈求鬼师名给了我一棵岚凌草,然后我将自己的记忆、性命一切都交给了鬼师名。” 鬼师名,听见这熟悉的三个字,舞阳气的,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而千穗则面色发白。“鬼师名……”舞阳紧握双拳,眼睛看向面前的二人,道:“明阳,你方才说了,你喜欢忆楠,这可是真的。”明阳与忆楠十指相扣,坚定的说道:“是,我很喜欢忆楠。” 舞阳看向忆楠,那绯红一片的小脸,正诉说着她对明阳的某种情愫,微眯起眼,双手交叉紧握,抵在下颚处,“若是朕肯把忆楠配给你,你肯明媒正娶的,娶忆楠么。”舞阳语调微微上扬,好奇的看着明阳,忆楠在明阳身边,神色有些不自然。 澜明阳家世清白,是断然不会明媒正娶一位婢女的,纵使他们是两情相悦……忆楠止不住颤抖的手握紧澜明阳的手,她很担心,非常的担心,明阳会不会娶她,“好,我答应陛下,明媒正娶。” 明媒正娶?只为一个卑微如尘的婢女,这若是被明阳的父母知道了,那她,岂不是……忆楠开始担心起自己的未来,“知道朕为什么要你对忆楠明媒正娶么。”舞阳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脸上写着茫然的澜明阳,“忆楠好歹是我碧落宫出来的人,怎可以沦落到做别人无名无实的女人呢?” 忆楠吃惊的猛抬起头,带着微弱的哭腔喊道:“陛下。”舞阳祥装咳了一声,看着忆楠,“忆楠,明阳的父母死的早,你不用担心嫁给明阳会被明阳的父母看不起。”起身走到忆楠身边,示意忆楠把头低下,小声说道。 “那么陛下,我们就告辞了。”明阳携忆楠向舞阳行了一礼,转身出了芳翎殿。舞阳坐回椅子里,侧头看向澜明渊,“若澜老夫人泉下有知,澜家有后,会不会很高兴呢。”澜明渊猛的惊醒,抬头看向澜明阳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会的,母亲会很高兴的。”他的眼神告诉舞阳,他很在意澜明阳不记得他的事情。 舞阳深吸口气,摸摸手腕,“我已经限制了她一个儿子应该拥有的东西,不能再对不起她另一个儿子了。明渊,我是不是很自私,自私到澜家几百人性命,我只救了你一个,而且还是利用你,”舞阳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让人仔细听才听的出来,澜明渊在舞阳的身侧跪下,“不,陛下没有对不起澜家,陛下……” 抬手虚礼,示意澜明渊起身,“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阿谀奉承的话,你还说,只要,你的心一直向着我就好了。”舞阳低着头,双眸缓缓合上,围在舞阳身边的千穗、汀纤、倾瞳、澜明渊都无声跪下,如发誓一般,“我们绝不会背叛殿下,若是违背,将死无葬身之地。”原以为舞阳是睡着了,听不见这番誓言,“我知道,所以,你们不用向我证明什么,一如既往便好。” 复又睁开双眸,墨色双眸中隐匿着淡淡的恨意,鬼师名,千穗不肯跟你走,你便夺了明阳,你究竟,想利用明阳做什么,小手紧握成拳,不过,想来你已经不在乎千穗对你的看法了吧,你这是要,孤注一掷了么。 第四卷 相恋篇 第二十八章: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4 本章字数:3795 “剪离,你有喜欢的人吗?”站在后院的槐树下,舞阳问着剪离一个她已经记不得问了多少次的问题。阳光穿透浓密的枝叶,稀稀落落的照在她们身上,“有啊。”剪离走到槐树边,靠在粗壮的枝干上,双手环胸,狭长的凤眸紧闭,神情惬意,“哦,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我们剪离记住那么久呢?” 舞阳站在剪离的面前,“她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剪离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哦,第一个不怕你的人,说来听听,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呢,原来还有啊。”舞阳在剪离身边的石凳上坐下,垂目似在认真听。缓缓地,只听剪离说道:“都已经过去千年了,我都不记得了。”舞阳立刻瞥了他一眼,站起来拍拍衣服,方才她可是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偏就剪离不说。 “等我想起了,再和你说吧。”剪离知道话是他先挑起的,是他挑起了舞阳对这事的兴趣,若不能填补舞阳的那一份好奇,是不会罢休的,“算了,剪离,我知道你不会和我说的,陪我去祥宸宫吧,我们是时候该和綮阳道别了。”走过剪离面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剪离一眼,就走开了。 看着那渐渐变小的身影,剪离只是微微一笑,似是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真是的,这样的目中无人的高傲性子,何时才能收敛一点呢,不过,若是收敛了,就不是宁舞阳了,剪离迈步跟上舞阳的步子,出了芳翎殿,往祥宸宫走去。 “黎王陛下,请。”守卫祥宸宫的侍卫,见舞阳来了立刻推开门请舞阳进去,“陛下在内殿。”内殿?那不是綮阳平时就寝的地方?他到底把她当成是什么了,未进门的儿媳,还是……迈入门槛,剪离被侍卫拦在了门外,“陛下。”剪离在殿外喊了一声,“你就先在殿外等候吧,朕很快就出来。”舞阳朝剪离会心一笑,“知道了,陛下。”剪离行了一礼,安静的在殿外等候。 华丽的内殿,明黄的幔帐后传来令人羞捻的女声和男子的粗喘声,这是给她的下马威么。大白天的,让她听这个,舞阳坐于椅中,屏息凝神,这綮阳……舞阳嘴角微微上翘,若是让淳熙知道,他的父皇让她听这个,会不会很生气,毕竟,她现在,才不过十岁稚龄。 “没想到黎王陛下在如此场合,也能做到气定神闲,朕该怎么说呢?”幔帐后,传来男子低喘的声音,舞阳捋捋衣衫,不在意的说道:“哦,朕也没有想到,临烨国皇帝陛下,精力真够旺盛,大白日的,还会临幸妃子。”隔了一层床幔,舞阳看不见此时綮阳脸上的表情,不过,也能想象出綮阳脸上吃瘪的表情,想着想着,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让在明黄床幔后的綮阳不由一愣。他忽然想起了芷琳,那个死了十一年的女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芷琳,十一年,他早应该忘记了。当初,他是为了芷琳手中的权,才假意接近她,就连蓝月,也是他的棋子,原以为事情结束,芷琳死了,他的伪装也可以卸下,却没想到,到头来,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綮阳自嘲的笑了一下。 “朕来,是想向临烨国皇帝陛下辞行的。”舞阳面对床而站,微微以颔首,转身离开了内殿。殿外,剪离一脸焦急的徘徊着,看着舞阳出来,就迎上去,担心道:“殿下。”是焦急,是满含的担忧,“剪离,我们走吧,回芳翎殿收拾下东西。”舞阳无声走过剪离身边,风扬起一阵白兰香,舞阳又变回和原本一样,这才是他所熟悉的舞阳。 芳翎殿内,早得知消息的淳熙,待在正厅内。“琳儿。”轻柔的语气,隐含的责怪,被舞阳切切实实的听了出来,“淳熙是来向我道别的吗?”微笑着,撇开那沉重的话题不谈,自顾自的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侧头对站在一旁的淳熙说道:“汀纤泡的茶很好喝的,你不尝尝?”举起杯朝淳熙示意一下,又继续喝了一口。 “啪——”小桌上的杯子猛的一颤,舞阳侧头,对上的是淳熙那一张生气的脸,“别生气嘛,又不是见不着。”舞阳笑着,语调轻松,可还是缓和不了淳熙那一张冰一样的脸色,半晌,只听得淳熙牙咬的“咯咯”作响,道:“是不是上官芷寒,是不是我娶了上官芷寒你才要离开我身边。” 淳熙离开了椅子,走到舞阳的面前,双手撑在椅把上面,把舞阳禁锢在自己和椅子中间。低下头,直逼舞阳的双瞳,表情令人恐惧而胆寒,“淳熙,你误会什么了。”舞阳抬头对上淳熙的眼,毫不畏惧,“我想离开临烨国回风黎,是我自己的意愿,和上官芷寒无关,再说,我是风黎的王,该回去主持大局了。” 听了舞阳的话,淳熙那冰一样的脸色终于缓和,“琳儿,你很在乎风黎,好像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风黎重要啊。”淳熙有些吃味的看着舞阳,他嫉妒,嫉妒舞阳把风黎看的比他还重要,可是,他又知道,风黎是舞阳的心血,会那么在意也是正常,只是…… “对不起,淳熙。”舞阳主动拥进淳熙的怀中,双手紧紧环着淳熙的腰,“琳儿,五年,我一定会在我们成亲的那天,送你一份大礼,琳儿,到时候你可不要喜极而泣啊。”淳熙故作神秘的朝舞阳眨巴眨巴眼睛,这勾起了舞阳一股好奇心,于是,她靠向淳熙,孩子似的问道:“是什么,什么礼物,淳熙,你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淳熙抿嘴一笑,不语。他喜欢看着舞阳这番表情,也只有这样,他才会有一种满足感,“我不会告诉你的,随你怎样我就是不会说,这件礼物,要等到五年后才能拆开的。”听淳熙如此一说,舞阳嘴一扁,一甩袖子,道了声:“不理你了,千穗,去收拾,我们回风黎。”淳熙知道舞阳这是生气了,站在原地始终不去劝。 舞阳离开风黎,是在这天的傍晚时分,淳熙也是在第二日的寅时听泞涎的回报才知道的。原本泞涎以为淳熙会因此而生气,谁知淳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坐在椅子上,瞧着奏折抿嘴在笑,顿时泞涎觉得自己松了口气,心情也愉悦起来。“殿下。”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听这娇媚的声音,便知是上官芷寒,舞阳才刚启程回风黎,她就开始这般迫不及待了么。 泞涎为难的看了淳熙一眼,心知这事不是他能插上手的,便有离开之意。淳熙像是看穿了泞涎想离开的心思,道:“如果你走了,我用什么来回绝她到来的好意啊。”淳熙似笑非笑的看着泞涎,“是,属下明白了。” 一身蔚蓝色的宫装,腰间用一根同色的绸带束紧,素腰盈盈一握,“上官芷寒,外面的侍卫没告诉你,本王正与人商量重事么,而且,你得到本王的允许,可以自由出入本王的寝殿么。”对这刚迈入门槛的上官芷寒,淳熙就没什么好脸色的训了上官芷寒,弄得上官芷寒一吓,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淳熙的眼前。 “殿,殿下,臣,臣妾也是关心殿下啊,黎王陛下一走,殿下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上午,不吃不喝的,臣妾是怕殿下闷坏了身子,特来,特来……”她声音颤抖,像是真心关心淳熙的身体,只不过,那份真心,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不是真的真心。 面对淳熙的灼热的目光,上官芷寒以为自己死定了,恍然想起了,前不久,她回家探望‘生病’的母亲,母亲对她说的话,她和母亲说了在宫中淳熙对她如何如何,心里的那股子不甘心随着吐露也渐渐加重,千言万语,母亲只告诉了她一句话,“有了孩子,就比什么都重要,要尽快为淳熙皇子诞下后嗣。” 对于孩子,上官芷寒也盼望,可是春熙从不碰她,不过,就算淳熙碰了她,也不会让她生下后嗣,因为,她知道,在淳熙的眼中,唯一有资格为他生下后嗣的女人,就只有风黎的黎王陛下宁舞阳,可是,她又何尝甘心一辈子如此呢? 第四卷 相恋篇 第二十九章:风吹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5 本章字数:3515 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碧落宫,舞阳的寝殿里,娇小的身子站在窗前,眸色里有隐隐的担心,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倾瞳,把春落唤进来。”舞阳侧头对站在自己身侧不远位置的倾瞳,低声说道。“殿下,为什么又突然想着唤春落进来了。”倾瞳很是不解,五年前,舞阳就将春落逐出了内殿,而且,舞阳也说过,除了在内殿服侍的她们,再也不会相信外殿的任何人。 “风黎要变天了,倾瞳。”舞阳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风黎要变天这句话,倾瞳的脸色微变,因为舞阳的预言一向很灵,难道,风黎真的会有一场灾难降临?不,风黎是舞阳的心血,毁了风黎也等于是毁了舞阳,觉察到倾瞳微变的脸色,舞阳只是淡然一笑,“现在,为时尚早。”说罢,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说:“明年,也差不多可以举行封礼了,这身子,长的也太快了。好了,快去唤春落进来吧。”倾瞳不敢忤逆舞阳的话,听话的出去唤春落进来。 舞阳抬头看着湛蓝的苍穹,纤细的手指抓着另一只手的袖子,必须,赶在那一天到来之前,遣散了这宫里的女眷。没一会儿,倾瞳领着春落出现在舞阳的身后,五年未见,春落竟也是这般令人怜惜的美人,“春落,想要离开碧落宫么。”舞阳看着春落那一张无表情的脸,心知是五年前被赶出内殿的不甘心,又或是记恨,才让春落对她有这般情绪。 “奴婢,不想离开碧落宫,谢陛下好意。”十五岁的春落,若是在宫外,早已是婚嫁之龄,为何还心甘情愿的留在碧落宫为奴为婢。“为何?”舞阳轻声问道,语气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愫在里面,春落还是那一张无表情的脸面对舞阳,过了许久才说:“没有任何原因。”对于春落,舞阳已经没有任何相信可言,纯粹是为了让她逃离那一场即将到来的厄运。 舞阳的手搭上春落的肩,“那,临烨国淳熙皇子身边呢,你可愿意去?”搭上春落肩上的手很明显的感觉到春落身子一僵,“若你想去便去,朕不拦你。”许是听出了舞阳话中的真心,春落猛的一抬头,朝舞阳磕头谢恩,转身离开了内殿。 面对这安静的内殿,舞阳像丧失了力气一般,直直跌落,趴在了地上,如瀑的长发凌乱的散开。“殿下,你怎么了,殿下。”推门而入的千穗等人看见舞阳倒在了地上,慌了神,一如宁芷琳病重时。“风黎的天,从现在开始就要变了。”舞阳躺在澜明渊的怀里低声呢喃,“殿下。”倾瞳轻声唤了一声,但舞阳对这一声没有任何反映。 “倾瞳,怎么了。”汀纤好奇的看着倾瞳,“方才,我看见春落……”倾瞳小声说着,“什么?”千穗不敢置信的看着倾瞳,“是我让她走的,春落的身上,有娑倩的气息。”舞阳睁开眼,看着屋顶。春落身上有娑倩的气息,那也就说,淳熙和春落一早就有过接触,但,如果是这样,把春落遣到淳熙身边,不是会让淳熙觉察出什么么。 千穗、澜明渊、汀纤、倾瞳四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想象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累了,明渊,抱我进去吧。今日的事,谁也不许开口对外说。”站在身后的三人郑重的点了点头。 澜明渊轻轻的将舞阳放到床上,又为她盖好被子,转身准备出去,一只小手迅速从被中伸出,抓住了将要离开的澜明渊的手,眸色沉重。“明渊,是我亲手将风黎推向深渊,你会不会恨我。”澜明渊手一颤,转身在床沿坐下,柔声说道:“殿下,不管风黎未来如何,明渊对殿下都是不离不弃。” 舞阳偏头,手紧紧抓着澜明渊的手,微微的在颤抖,“殿下,不要在意,好好睡一觉,若真有什么事情,还有我们在,殿下,不用担心的。”澜明渊的话似有什么魔力一般,舞阳点点头,沉沉睡去。澜明渊在舞阳的额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明渊。”舞阳睁开双眸,墨色中似有浓浓的歉意,目光追随着那道消失的身影,泪无声陨落,明渊,你一定会恨我的。 庆惜殿,淳熙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茂密的枝叶,不知心向何处。“主子,春落姑娘此时正往临烨国方向来。”泞涎突然出现在淳熙身侧,想来泞涎是想吓淳熙,却没有想到,呵呵,不为所动。“是么,琳儿她觉察出春落身上有娑倩的气息了,是么。”淳熙转身,稀疏的阳光落在他身上…… “琳儿不止一次的说过风黎将要变天,想来她已经猜到了什么,泞涎,你去把春落除掉,我不需要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淳熙走过泞涎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泞涎,然后往前走去。泞涎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淳熙喊道:“主子,你不能这么做啊,春落姑娘对你好歹也是痴心一片。”淳熙停下脚步,回头,冷笑着回道:“除了宁舞阳,别的女人,我一概不要。” 驶往临烨的马车里,春落一脸的羞捻之色,时不时撩开帘子看看,只是,她没有想到……“春落姑娘,是泞涎大人。”马车忽然停下,车夫撩开帘子对车内的春落说道,泞涎大人?春落高兴的掀开帘子,正准备喊:“泞涎大人”的时候,一道银光穿透车夫的喉咙直逼春落而去。 温热的血喷洒在白色的雪地上,融化了那一小块雪,春落瞪大了眼睛,至死,她都没有喊出“泞涎大人”这四个字,泞涎踏上马车,伸手探了探春落的鼻息,叹道:“春落啊春落,你千万别恨我,要恨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谁让你喜欢上一个你本就不该喜欢上的男人。” 血的味道顺着风,很快吸引了一群雪狼围到了马车旁边,幽绿色的眼睛直盯着马车,忽然,一只雪狼跳上了马车,拖出了春落还有车夫的尸体,候在车外的雪狼一拥而上,争夺着那仅有的两具尸体。 “千穗,我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人出事情了。”舞阳从贵妃榻上坐起,眼睛看着窗外有些灰暗的天空,语气里有些伤意,千穗在榻边坐下,温柔的抚摸着舞阳垂下的长发,道:“殿下,是您多心了。” 殿外,墨魂低头站着,面色沉重,“墨魂,是出了什么事情么。”墨魂一撩袍角,迈步走入内殿,在离舞阳很近的椅子上坐下,道:“在入雪界不远的地方,士兵发现了刚走不久的春落姑娘的尸体,我们怀疑春落姑娘是遭到了雪狼的袭击才丧命的,因为春落姑娘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听着墨魂的回报,舞阳略带无奈的低下了头,“这就是,变天的开始么。”轻声的呢喃,没有任何人听见,看着舞阳低落的表情,墨魂以为是因着春落的死,于是安慰道:“殿下,人死不能复生,莫不要因为春落姑娘的死,而坏了身体。”舞阳诧异的抬起头,眼中是震惊,算了,就让墨魂以为她是因为春落的死,而伤心吧。 春落的死,绝不是因为雪狼的袭击这么简单,舞阳相信这一点。“殿下,那春落姑娘的尸体,怎么办,是放在雪界任由雪狼啃噬,还是运回。”墨魂轻声征求舞阳的意见,“若是现在运回,怕也只剩下一副骸骨了,就放那儿吧。”舞阳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对墨魂说,“知道了,我这就去处理。”墨魂转身离开,寝殿里也只剩下舞阳与千穗,舞阳伸手拉住千穗,道:“若风黎真如我预言的这般,千穗,你千万不要恨我。” 第四卷 相恋篇 第三十章:雨·镜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5 本章字数:3274 雨怜最喜欢在午膳后,坐在窗边看着天,会有这样的习惯,是在轩辕凌镜从她身边消失后慢慢形成的。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从寂寞中寻找一丝安慰。 “你还在想轩辕凌镜,是么。”舞阳的声音穿透空寂的寝殿,传进雨怜的耳中,“陛下。”雨怜慌了神,忙站起来行礼,规规矩矩的站在舞阳的身侧。“坐下吧,雨怜。”舞阳心疼的看着那一张因思念而憔悴的精致脸庞,伸手搭上她的手背,安慰似的拍了拍,道:“雨怜,可还记得我说过的话?”雨怜先是微微一愣,继而说道:“陛下说过,轩辕凌镜不是雨怜命定的良人,不能给雨怜想要的幸福。”话语中参杂着淡淡的伤心,别人听不明,可舞阳却听的个明明白白,雨怜,是忘不掉轩辕凌镜的。 舞阳拉起雨怜的手,“雨怜,你命中的良人就要出现了,还是,忘记轩辕凌镜吧。”见雨怜执拗不听,舞阳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淡淡说道:“那,你的下场,将会和蓝月姐姐一样,红颜薄命。” 红颜薄命,宁蓝月也是爱上了不该爱上的男人,才会有如此下场,舞阳那双墨色双眸,带着无法言尽的情愫看向雨怜,她不希望雨怜和蓝月是同样的下场,“陛下,我心意已决,不会再改了。”听见雨怜如此一说,舞阳也只得放弃对雨怜的规劝,她心疼雨怜,但她更尊重雨怜的决意,也许,这也是命中注定好的吧。” 舞阳嘱咐了几句便回了碧落宫,一进寝殿,发觉有一丝异样的气息在殿内流动,“有人来过这儿。”舞阳走过去打开窗户,让风在殿内流动,带走那一丝异样的气息,“是谁敢擅闯碧落宫,我一定要杀了她。”倾瞳很是气愤的扬言要杀了那个擅闯者,“呵呵,她还在哦,出来吧,娑倩。” 言落,从衣柜出走出一个高挑身影,“为什么,我见来见去,总是你和泞涎出现在我的面前,梵梓、淙溯、淳铄、三人呢,娑倩你别和我说他们下落不明。”舞阳笑着在椅子上坐下,双手环胸看着站在一旁的娑倩,“他们好好的待在主上的身边,哪有什么下落不明,舞阳陛下可不要乱说。”娑倩自顾自的在椅子上坐下,全然不顾舞阳及身后的千穗她们的看法。 汀纤很不屑的看了娑倩一眼,只差没有啐她一口。“下次,能不能让梵梓来见我呢?我可是很想见他呢。”舞阳微笑着,轻柔的语调就像是对久未见面的情人诉说思念,“你不怕主上听见这话,做何反映么。”娑倩倒了杯水,起身重重的放到舞阳身边,茶水因此洒出来一些,溅到了舞阳的衣服上。 “娑倩,你好歹注意下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暗卫,竟敢对吾王如此无礼,是不是淳熙皇子管教无方,才让你有如此胆子说这样的话。”汀纤忍不住终于对娑倩开口,只是一开口就往死胡同里钻,不过也是,二人的死结从她们见面的第一天就结下了,一直到现在。“好了,你们两位,娑倩,你留在风黎,有何贵干,莫不是,想转而服侍我了吧。”一句话,让娑倩莎白了脸,她最不想离开的,就是淳熙身边,而今,却长时间留在风黎,值得怀疑。 娑倩坐回椅子上,舞阳看见娑倩拿着杯子的手在微微的颤动,像在害怕什么,这可不像是一个暗卫会流露出的情绪,莫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娑倩,告诉朕,你留在风黎的原因。”汀纤给舞阳倒了杯茶,但舞阳的注意力始终在娑倩身上,白兰花茶的香味未吸引住舞阳的,娑倩的手猛的一颤,杯中的水洒了一些出来,“黎王陛下,为什么要问娑倩这个问题,娑倩不是黎王陛下的热门,若是要问,烦请黎王陛下请主上前来问娑倩。” 那话中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你没资格问她为什么要留在风黎,娑倩那嚣张的态度让她们非常的生气。舞阳为什么没有资格问她话,在她眼中,舞阳就不是主子了吗?“若不是看在陛下在场,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训教训你。”汀纤已经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走到舞阳的面前,一副随时准备开战的模样。 “汀纤,退下。”舞阳喝令汀纤退下,汀纤不甘的退回舞阳身后,“娑倩这就走,不打扰黎王陛下了。”娑倩转身离开,汀纤立即对舞阳说道:“殿下,你不能让娑倩离开碧落宫,娑倩她,一定是有预谋的。”汀纤极力劝说舞阳将娑倩留下,但,碧落宫里已经看不到娑倩的身影了。 舞阳深吸一口气,叹道:“算了,汀纤,娑倩的气息只在这里徘徊,地宫的门她打不开,好了,汀纤,别放心上了。”舞阳安慰道,可汀纤的脸色不好,舞阳也不说什么了,转身躺床上去了。 “那奴婢们先退下了。”千穗等人行了一礼,离开了寝殿内,“舞阳,你真的能甘心看着风黎易主么。”剪离的声音兀的出现在床边,舞阳睁开眼,反手撑起身体坐下,倚在床边,“剪离,我不甘心交出风黎,但是,风黎注定会有此一劫。”剪离在床边坐下,伸手抚上舞阳的脸颊,“我知道,我知道。”剪离看着舞阳的脸,低声呢喃着。 舞阳的手搭上剪离的手背,摇摇头,扑进剪离的怀中放声大哭,她不想放弃风黎,不想。但是,这是注定的,她有什么办法,“不过,剪离,我会把风黎拿回来的,是我的,绝不会拱手让人。”听着舞阳决绝的话语,剪离微微一笑,近乎宠溺的摸摸舞阳的头发,“风黎,还有我在呢,舞阳,不用担心的。” 在剪离温暖的怀中,舞阳的呼吸均匀,“剪离,我是不是很自私,千穗她们虽不曾说过什么,但我始终觉得亏欠她们,尤其是千穗,她和鬼师名明明可以成为很好的一对,却因为我,千穗心中是有鬼师名存在的,却不肯与鬼师名和好如初,剪离,虽然我是帝王,但……” 接下来的话,剪离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低头一看,舞阳已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不由一笑,轻轻放下舞阳,为她盖好锦被,身形一闪消失在殿内。 淳熙漫步走到芳翎殿,这里,已是人去搂空,徒留主人尚用过的东西,还能寄已思念。“主人,娑倩回来了。”这次,出现在淳熙身边的,不是泞涎,而是一直未露面的梵梓,“梵梓,娑倩是不是失败而归?”淳熙没有去看梵梓的脸,光凭猜测就已断定,“是,娑倩是失败而归,并没有在碧落宫找到主人想要的东西。” 梵梓一脸恭敬之色,他并不如泞涎那般大胆,敢在淳熙面前放肆,他一直规规矩矩的听候淳熙的差遣,“梵梓,不用我提醒,你该知道要对娑倩说什么吧,我要的东西,就在碧落宫内。”梵梓点点头,转身离去,淳熙的眼,一一扫过芳翎殿内的每一个角落,笑着离开。 第四卷 相恋篇 第三十一章:澜明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5 本章字数:3559 “为什么要这样,忆楠,为什么,你现在才反悔说不肯嫁给我了。”娴静雅苑的某个房间里,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听的出来,她们在争吵,而且吵的很厉害。 忆楠站在离门不远的位置,生怕澜明阳生气扑过来,忆楠冷冷一笑,双手环胸。道:“澜明阳,你真以为我看上你了,我不过是冲着你手中的岚凌草才接近你的。”忆楠的一句话,足以将澜明阳一颗真诚对她的心撕得粉碎,澜明阳摇着头后退,一脸的不相信,往日的种种,那样的深情蜜意,绝不是虚幻,退到桌边,澜明阳又猛的一个箭步,双手搭上忆楠的肩,道:“忆楠,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实话,告诉我。” 那一双亟待求证的双眸,深深的刺痛了忆楠的双眼,其实,她也不想,怎奈何……“不,这就是我的实话,岚凌草世间罕有,吃了岚凌草能让人长生不死,因为我惧怕死亡,所以我才……”忆楠冷清一笑,慢慢走到澜明阳的身边,踮起脚,在他耳边细细说道:“没想到你还真上当了,情愿付出记忆、性命,求鬼师名一棵岚凌草,澜明阳,记得下次,不要轻易对一个女人付出真心,尤其是貌美的女子。” 澜明阳猛的推开身前的忆楠,指着忆楠,修长的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滚。”嘶吼的支离破碎的声音,忆楠的泪毫无预兆的溢满了眼眶,可是,她不能哭,不能。忍着心中的哭意,忆楠的声音已经变得扭曲,“好,滚就滚。忆楠还要多谢澜公子抬爱,不嫌弃忆楠出身,愿意明媒正娶忆楠,那么,忆楠不打扰澜公子休息了,忆楠告退。”忆楠一福身转身离开。 关上门,屋内立即传来一片破碎的声音,听的忆楠心中好不生疼,她现在很想立刻推开门,告诉澜明阳她方才说的都是假话,但是,她不能,她必须回到殿下身边,必须。因为,她听说舞阳开始遣散宫里的女眷,遣散人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她必须,回到碧落宫,回到舞阳的身边,毕竟,她是碧落宫的掌执侍女,是最有责任负起守护之责的人。 对着紧闭的门,忆楠低声说了句:“明阳,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这么说的。”转身,与一个身穿灰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擦肩而过。男子回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忆楠离去的背影,笑的意味深长,他推门进入澜明阳的房间,看着满地的狼藉,澜明阳背靠着桌子,半躺在地上,身边就是锋利的瓷器碎片,白皙的修长手指已经是血肉模糊,而地上,碎片玉碎片之间,也有血迹清晰可见,总之,走进这间屋子,不,已经不能用房间来形容这个地方,就会觉得心寒。 “明阳,我的话没错吧,舞阳身边的侍女,没有一个是好女人。”身穿灰色锦袍的男子踢开围着澜明阳的几块碎片,在他身边蹲下。澜明阳侧头,不屑道:“我的事情,尚轮不到你鬼师名来直头论尾,把我的记忆还给我。”澜明阳侧身,五指并拢,一记手刀直逼鬼师名,鬼师名一笑,单手挡掉了澜明阳袭来的手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道:“帮我做事,我就把记忆还你,不过,你浪费了我一棵岚凌草,该怎么还我。” 墨色双瞳直逼澜明阳,看的澜明阳羞愧的偏了视线,被心爱的女人背叛,澜明阳还没有从这样的打击中缓过神来,“怎么样,想好了吗?帮我做事,我还你记忆,大家各取所需。”各取所需?猛的,澜明阳的身子一颤,嘴角溢开一抹笑,“不用了,我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鬼师名,你休想,利用我。” 一口血毫无预兆的喷出,染红了面前一小块雪白的羊绒地毯,“殿下觉得如何?”候在床边的澜明渊关心的半跪在床边,细心的为舞阳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咳了几声,将卡在喉咙里的血尽数咳出,看着澜明渊的脸道:“鬼师名下的封灵果然够厉害,不过也不过如此罢了。”千穗递上一块绸绢,舞阳捂嘴又咳了几声,才将绸绢交回千穗手中。“明渊,我不会让鬼师名有任何机会可言,他想利用明阳,我不会让他如愿,现在,明阳差不多知道你是他什么人,你们兄弟,过些日子便可团聚了。”澜明渊近乎感激的看着舞阳,双唇颤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倾瞳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苦涩的药的味道顺着风飘到了舞阳的鼻中,那是舞阳最不喜欢的,药的味道。“殿下,把这药喝了,固固元气吧。”倾瞳把药端到舞阳的面前,眼神期盼的请舞阳快点把药给喝下去,舞阳看着那一碗黑汁,为难的看着倾瞳。 “不可以,一定要喝,殿下为着明阳身上的封灵消耗了那么多力量,这药,是补的最快的。”倾瞳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她知道舞阳最不喜欢的,就是药的味道,但是,也难为她了,尚为芷琳时,就喝了那么多的药,不过,也都是逼着喝下去的,“我知道殿下不爱,但为着身子,殿下也应该把这碗药给喝下去。” 舞阳无奈,伸手端过倾瞳手中的药碗,皱了下眉,一口将碗中的药汁一饮而尽,“倾瞳,下次,我再也不喝药了。”苦涩的味道在嘴中溢开,呛的她流下了眼泪,汀纤坐到舞阳身边,用帕子擦掉舞阳眼角的泪水,“若殿下真决心不再喝药了,就要爱惜好自己的身子。” 倾瞳端着药碗离开了殿内,“蜜饯,千穗,把蜜饯端来。”汀纤抬头对千穗说道,满嘴的苦涩让舞阳说不出任何话,千穗端来了舞阳最爱的蜜饯,舞阳立即捡了一个丢进嘴里,来抑制这满嘴的苦涩味道,“殿下真的很怕药的味道呢。”汀纤瞧见舞阳的模样,于是打趣道。 舞阳恶狠狠的看了倾瞳一眼,低垂下眼眸,突然,舞阳对澜明渊说道:“明渊,明阳现在在娴静雅苑,鬼师名也在那儿。”鬼师名?又是他,千穗原本无表情的脸变得愤恨,“明渊,你要去么。”舞阳抬头似在询问,澜明渊也很为难,他是舞阳的暗卫,他必须时时刻刻的守在舞阳的身边,哪怕是,再重大的私事,也不允许他离开碧落宫半步。 “不,我不去,殿下,我不能离开您半步,这是身为暗卫的职责。”澜明渊坚定的说道,舞阳也只是略带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了解澜明渊的性子,一旦打定主意,就不会改变,和她的性格一般,“你和明阳也百年未见了,真的不打算见么。”舞阳再次开口劝道,她知道澜明渊是想去的,但在顾忌什么。 “不用担心什么,我这边还有千穗、汀纤、倾瞳她们三人,再说了,也不会有什么人敢擅闯碧落宫,好了,快去吧,记得早点回来。”舞阳强硬的语气就像是在下逐客令,“那,殿下,明渊先走了,傍晚之前,明渊一定会回来。”澜明渊单膝跪地,向舞阳行一礼,转身出去。 明渊、明阳,澜家的这两兄弟,总有一天,会……舞阳又咳了几声,剧烈的咳嗽就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般,“殿下,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消耗了那么多力量,一时半刻还缓不过来。”汀纤体贴的为舞阳脱下衣衫,扶到床上,“殿下,我们不走,一直陪在殿下身边,好好睡吧。”汀纤轻声哄着,舞阳慢慢合上眼眸,沉沉睡去。 汀纤深深的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千穗说道:“殿下最近,越来越沉默寡言了,一声不吭的就开始遣散宫里的女眷,千穗,若殿下的语言真的印证了,你会怎么做?”千穗先是一愣,脱口而出:“当然是继续陪在殿下身边,难道,汀纤,你想背叛殿下?”汀纤摇头,“不是,我只是担心殿下而已,当初,我们是心甘情愿永远陪在殿下身边不会离开的,千穗,你想哪去了。” 第五卷 叛变卷 第三十二章:紫晶琉璃链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6 本章字数:3531 “阿澜,这条紫晶琉璃链,你一定要收好,千万别随便就将它摘下。”梦中,响起一个男人温柔的声音,指骨分明的修长的手指为她眼前的小女孩戴上一条漂亮的紫色手链。小女孩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父亲,这只有紫晶,琉璃呢?”小女孩的头发被男人宠溺的揉乱,男人蹲下身子,与小女孩平视,笑道:“阿澜,紫晶琉璃链,紫晶代表的是阿澜,琉璃代表的是阿澜可以信任的人,阿澜现在还小,还没有遇见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所以这上面只有紫晶,没有琉璃。” 小女孩微微一笑,稚嫩的小手伸到男人的面前,理直气壮的说:“谁说阿澜没有可以信任的人,阿澜有,那就是父亲还有明翼哥哥。”男人先是一愣,继而大笑,从怀中摸出一颗茶色琉璃嵌进链子里,道:“阿澜这么信任父亲,父亲很高兴呢。” 梦中,男人的笑容很温暖,但那仅仅只是一个梦而已,眼泪从眼角流下,落在枕中消失不见,“父亲。”舞阳呢喃着睁开眼睛,眼前,是陌生的房间,舞阳吃力的支撑起身子,唤了千穗几声,半天,也不见千穗的身影。揉揉眼,身子乏得很,手一软,身子又倒回柔软的被中,“殿下,醒了,怎么不继续睡了。”剪离推门而入,看着瘫软在床上的舞阳,笑的一脸的温柔。 剪离坐到床边,体贴的扳正舞阳的身子,盖好锦被。“剪离,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舞阳略带愤怒的看着床边的剪离,“我没有对殿下做什么,只是在倾瞳给殿下的药里,放了一点助眠的东西而已。”剪离笑而无谓,手指掠过舞阳的脸颊,墨黑的瞳眸是无尽的温柔与担心。 舞阳反手撑着身体,咬牙努力起来。“殿下还是好生休息,你的身体,太疲倦了。”剪离一眼就看穿了舞阳身体的倦怠,若她再这样硬撑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所以了,他也只好……“剪离,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但是……”舞阳说话间顿了一下,“我不会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毕竟风黎还需要我。” “去把窗户打开吧。”舞阳又躺会被中,看着剪离把窗户打开,让轻柔的风吹进来。“剪离,我方才做梦了。”剪离在床边坐下,道:“殿下做什么梦呢?”舞阳侧头,正对上剪离那一双魅惑的双眸,“千年前,父亲为我戴上紫晶琉璃链,不过,都有些模糊了。”舞阳纤细的手臂搭在额上,迷离了双瞳。 剪离俯身躺到舞阳身边,不顾舞阳的反抗,霸道的把她抱在怀中,细声道:“殿下,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吧,想多了,只会徒增烦恼而已。”舞阳微微点了点头,“紫晶琉璃链上已经有七个了,父亲,明翼,千穗,澜明渊,汀纤,倾瞳,剪离,有你们在身边,真好。”舞阳换了个地方,面朝剪离,舒服的睡去。 “我也是,阿澜。”剪离轻轻的吻上舞阳的额头,抽身离开,原本陌生的房间变得熟悉,千穗推门而入,看见正对着舞阳床的那一扇窗户开着,快步走过去关上。回头瞧着舞阳熟睡的安静脸庞,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为她盖好锦被,低声说道:“窗户正对着床,殿下,你也不怕病着。”把该弄的都弄好了,千穗随即转身出去了。 梦中,男子温柔的笑容被永远的定格,身旁,有女子的哭泣声,还有另一个男人焦急的催促声:“殿下,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漫天遍地是刺眼的鲜红,她看见了,那名叫阿澜的女孩,被一队已模糊了容貌的男人保护在中间,一路上,不断有人倒下,殷红的血染红了阿澜洁白的长裙。 等到离开那个被鲜血覆盖的地方,阿澜的身边,只剩下随侍的三位侍女,她们都无所伤及的一起离开了那个地方。阿澜跪下了,朝着那个地方放声大哭,跪在身后的三位侍女也都落下了眼泪,其中的一位,将眼泪擦干,拉起跪在地上的阿澜,道:“快走吧,殿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几次三番的拉拽,侍女才把阿澜从地上拉起,阿澜指天发誓:“父亲,母亲,阿澜对天起誓,总有一天,阿澜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说完,转身之际,一行清泪无声落入泥土中,那是阿澜对这个地方最后的眷恋。 柔和的暮色悄悄爬上天空,舞阳从无尽的睡梦中苏醒,伸手一摸,脸上全是冰凉的泪水,她怎么会,梦到千年前的自己,原以为那段深埋在心底的深仇大恨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淡忘,却没想到…… “殿下,醒了,怎么哭了。”进来的千穗赶紧放下手中的水盆,快步走到床边,拿出帕子细细为舞阳擦去脸上的泪痕。边擦边流,空洞无神的眼睛,只有不断流出的泪水,千穗慌了,想起身去唤其他人进来,手猛地,被舞阳抓住,那么紧,就像是一个垂死争扎的人找到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她的殿下啊,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噩梦,才让她如此啊。 “千穗,我梦到了千年前,少陵王杀我一族的时候,漫天遍地的红,浓烈的血腥味我仿佛现在还闻得到,千穗,是不是因为风黎的那一劫,才让我又想起了千年前的那一幕。”舞阳那一张小脸上是噩梦惊醒后的后怕,她紧紧抓着千穗的手,千穗很是心疼的看着舞阳,她的殿下,何时露出过如此怯懦的神情。 千穗摇摇头,“不是的,殿下,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殿下毋须担心。”舞阳否认千穗的话,她还是固执的以为梦和现实,是存在一定联系的,要不然,她就不会在风黎厄运到来之前做这样的梦了,舞阳低头,原本隐匿在腕上的紫晶琉璃链渐渐显现。 茶色的琉璃,代表她父亲的那颗琉璃,暗淡无光。“父亲。”舞阳低声呢喃,泪一颗一颗落在锦被上,千穗已经不忍心继续待着,随便寻了个藉口离开,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千穗一直隐忍的泪水,如决堤一般的涌出。 风黎即将覆亡,舞阳的心血也将付之一炬,任谁也不忍心,但这一天的到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千穗擦干了眼泪,大步往前走去,她猜的出,这一次,肯定还有鬼师名的份,她了解鬼师名,“千穗,一切听天由命吧,那些无谓的挣扎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当她决定要去找鬼师名的时候,屋内传来了舞阳悲呛的声音。 千穗一怔,正对着门行了一礼,淡淡的说道:“千穗明白了,千穗这就回房间去了。”声音里是平静,却也有隐含的不甘,她不能这么袖手旁观的看着风黎易主,但就是这样的想法,在舞阳的眼中,却成了无谓的挣扎,舞阳能忍下覆族之恨,她却不能,她必须,做些什么。 舞阳坐在床上,手指一颗一颗的拨过紫晶琉璃链上的琉璃,兀的,手停在了代表千穗的蔚蓝色琉璃上,淡然一笑,“真是个笨蛋,现在的鬼师名,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鬼师名,竟然还想着要去找他。”抬起手,脸贴上那颗琉璃,“谢谢你,千穗,谢谢你千年来一直陪在我身边,千穗。” 看着窗外渐落的夕阳,那一抹殷红,就像是千年前亡族时遍地的殷红,又像是垂死前的挣扎,舞阳喃喃自语:“既然要来,就全部冲我一个人来吧,他们全是无辜的民众。”当黑暗完全笼罩了天空,舞阳那一双墨色双瞳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五卷 叛变卷 第三十三章:败落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6 本章字数:3817 一年不到的时间,舞阳已经脱离了恬王的“辅佐”,可以“真正”着手处理国政大事,舞阳那强硬的政治手段,让许多大臣心甘情愿折服。他们现在才相信,先王并没有所托非人。 “殿下。”千穗轻声在舞阳身后唤道,闻声回过头来的舞阳,对这千穗微微一笑,道:“怎么了,千穗。”舞阳不解的看着笑容灿烂的千穗,心中狐疑。“明日是殿下十一岁生辰,我们呢,也没什么好送给殿下的,所以我们四个人给殿下做了一碗长寿面,给殿下贺生。”经千穗一提醒,舞阳才记起自己的生辰,一拍额,故作老成道:“瞧瞧,我又给忘记了。” 千穗拉着舞阳的手到了寝殿,开门是扑鼻的面香,“千穗,你把面端到寝殿里来,你让我晚上怎么睡。”舞阳无奈的瞥了千穗一眼,迈步走入寝殿。紫檀圆桌旁,澜明渊、汀纤、倾瞳三人好好的站着,瞧见舞阳进来,汀纤走上前拉过舞阳的手,把她拉到桌边坐下,“殿下,快趁热吃吧。”面前那一碗热腾腾的龙须面,桌边三人殷切的眼神,舞阳执起筷子,挑起面吹了吹,吃进嘴中,略微辛辣的味道在嘴中蔓延开来,呛的舞阳流下了眼泪。 好不容易吞下了嘴里的面条,舞阳侧头祥装怒斥道:“竟然在面里放辣椒,你们难道忘记了朕不吃辣的么。”身侧的四人听后齐齐跪下,倾瞳委屈道:“这是明渊的主意。”舞阳高坐椅子上,面上虽装作不高兴,可心里却是高兴的,有时候唬唬她们,也是件不错的事情。还有一点就是,舞阳知道,这样的日子,没多少可以过了,想着想着,舞阳低垂下了头。 “怎么了,殿下。”倾瞳抬头便看见舞阳不悦的脸,以为舞阳还在气方才的事情,“殿下,方才的事情是我们做错了,您要罚就罚吧。”舞阳被倾瞳的声音唤回了思绪。她拉起倾瞳的手,“你们也都起来吧,方才,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不好的事情,没吓着你们吧。”舞阳声音轻柔,含着满满的歉意,她们齐摇头,脸上依旧是平静的表情,“明儿个,我想去一趟洵王府,拜祭先王妃。”舞阳执起筷子,有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碗中的面条,思绪渐远。 “好,我们陪殿下一起去。”倾瞳看千穗、澜明渊、汀纤一眼,一起点头。其实,舞阳的心思,她们也猜的出来,舞阳与洵王爷心中的芥蒂,她还是无法释怀,洵王为另立正妃,将她交与王宫内抚养,虽然这些年洵王也在尽力弥补,可……唉,怕是今生都没有和好的可能了,倾瞳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现在想想,另立正妃,真的比抚养舞阳还要重要么,洵王怎就真的舍得将舞阳交入宫中抚养,倾瞳气不过,千穗、汀纤、澜明渊也气不过,当年洵王是如何的宠爱先王妃夏氏岚鸢,难道这也是做做样子的么。舞阳站起身,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似是风雪的前兆,眉头紧皱,道:“风黎将会有一场大雪降临,汀纤,你吩咐下去,让他们做好准备。”汀纤狐疑的看向窗外,天,却是很阴沉,但……她倒是觉得和往年的冬日没什么区别,嘛,她是看不出来,既然舞阳都说了,她还是照原话吩咐下去。 桌上的那一碗面渐渐变冷,舞阳也只动了一口。“今年的雪会下的很大,梅林里的那一株泣血红梅,该开的很艳吧。”舞阳抬起头,低声呢喃,眼睛往梅林的方向看去。风黎王宫内的那一片梅林,据说在建宫之初就存在,跟着风黎王宫一起经受千年的岁月荏苒,但这一年来,梅林里的梅树,越发的败落了,就好像在预示着风黎的命运一样。 “殿下,若是想看,那我陪殿下去梅林里看。”身后,是墨魂温柔的声音,舞阳猛的回身看去,映入眼的是那一袭黑袍,和嘴角那一抹温柔的笑容。“墨魂。”舞阳轻声唤道,墨魂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舞阳的面前,跪下,道:“殿下,墨魂有一样东西要交给殿下。”他拉起舞阳的手,从怀中摸出一颗紫粉色的琉璃,嵌进紫晶琉璃链中,那是代表墨魂的琉璃,“殿下,这份礼物,殿下可喜欢。”舞阳捂住嘴,无声的哭泣着。 这一夜,舞阳没有睡,她坐在碧落宫的屋顶上,看着那一片沉寂的夜色,直到东方泛白,这一天,是舞阳十一岁生辰,离及笄之龄尚有四年。 舞阳端坐于铜镜前,任由千穗为她梳着繁复的发髻,舞阳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今日,她要会洵王府拜祭那位生她的母妃,洵王原配夫人夏氏。 “殿下,好了。”千穗摆正舞阳的头,让她瞧个仔细,“不用这么繁琐。”舞阳边说,从盒子中挑出一支碧玉簪交给千穗,“就用这簪吧。”千穗知道舞阳的心思,将头发全部拆开放下,重新梳过,用簪子固定好,对舞阳说道:“殿下,这样呢?”舞阳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马车停在了洵王府门前,舞阳一袭绛紫色衣裙,抬头看着匾额。“我们进去吧。”舞阳迈步入内,一路上,洵王府安静的出奇,家丁领着舞阳去了华院,然后家丁关上了门,汀纤立马斥责道:“陛下驾临,洵王也不知出来迎接,反倒让家丁……他洵王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陛下之父,无法无天了,不把殿下放在眼中了。” 夏氏岚鸢,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单只有画像也看不真切,若她能见着自己的母亲,那就好了。“少小姐?”瑶华推开门,手中的盆因为震惊,手一松,掉在了地上,洒了一地的水。来华院的路上,家丁便说陛下驾到,正要去和洵王说,她原以为是家丁的讹传,没想到,六年未见,舞阳的模样和先王妃真是越来越像了。 “瑶华,你高兴什么,她是风黎高高在上的黎王陛下,才不屑洵王府,更不屑做你的少小姐。”兀的,一个清冷的男声传来,从瑶华身前,舞阳抬起头来,原来是位长相俊秀的男孩儿,只是眉宇间的那一抹冷色,舞阳皱着眉,从脑海中思索这张脸的主人是谁,“世子殿下,少小姐毕竟是您妹妹,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少小姐。” 世子?洵王世子是……原本紧皱的眉松开,嘻笑道:“原来你是洵王素妃娘娘的儿子宁影寒?”听见舞阳唤起他母妃原本的封位,脸煞白。那就像是一个耻辱,让他永远也忘不了,他和他母妃如今的地位,是靠交出舞阳换来的,“朕是来拜祭朕的母妃的,宁影寒,您给朕退下。”舞阳的声音变得严厉,而且,这好像是她这六年来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说话。 “你……”宁影寒被压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他说:“来了洵王府,也不知道先去看看自己的父亲。”父亲,舞阳嘲讽的看着宁影寒,父亲这个词,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就连母亲,也是一样,对于她来说,两者没有差别。 “父亲?你叫朕去看那位主动放弃朕的男人?哈哈,真好笑,朕为什么要去看他,给朕一个理由。”舞阳故作天真的看着眼前的宁影寒,侧头,瑶华也是为难。“你也想劝朕,去看洵王?”瑶华艰难的开口道:“少小姐,洵王殿下毕竟是你的父亲啊。”瑶华苦涩的话语中含着淡淡的哀求。 舞阳在椅子上坐下,道:“朕……”话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而打断她话的这个人,就是洵王,等舞阳尚未反映过来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直逼舞阳,“阳儿,六年了,你终于,肯回洵王府了。”六年未见,洵王那一张脸沧桑了许多。但洵王如今不过才四旬不到年纪,“洵王。”舞阳礼貌的喊了一声,她喊得,不是“父王”,而是“洵王”,父女间的那一道障碍,只怕是越来越深了。 洵王顿时煞白了脸,喃喃自语道:“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王是不是,这十几年间,父王也后悔了,当初宁愿不要立正妃,也要你在我身边。”老泪纵横的那张脸,任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但宁舞阳不会,舞阳嘴角噙着一抹冷淡的笑,对洵王说道:“您方才也说了,当初,当初是当初,当初与现在,可是不同的,而且,做出的事,岂有反悔之理,您说是不是,洵王殿下。” 第五卷 叛变卷 第三十四章:当·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7 本章字数:3621 如今的舞阳,抬手便可摘下一枝梅枝,粉白的梅花,开的正当时,舞阳坐在一棵梅树下,侧目看着梅林中那一棵未开的梅树,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泣血红梅,今年不会不开了吧。”看着那一棵枯桠的、毫无生机可言的梅树,实乃这梅林中一败笔,而且,泣血红梅的寓意…… 点点冰凉之意从天而降,舞阳伸手一摸,抬头看天,是雨?有白色从灰沉的天飘落,是雪啊,终于下雪了。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枯桠的泣血红梅,这下,是不是该盛开了呢?“殿下,下雪了,把狐裘披上吧。”身后,一低哑的男声响起,舞阳以为是澜明渊,放低了声音道:“明渊,我现在不冷,把狐裘拿下去吧。” 舞阳声音轻柔,却含着责怪的味道,“若是病着了,该怎么办。”熟悉的声音传来,让舞阳很震惊,原以为站在身后的人会是澜明渊,却没想到是淳熙。舞阳愣愣的坐在梅树底下,双瞳里的情愫,让淳熙很满意,他特意赶在舞阳十一岁生辰的那天出现在她的面前,只为给她一个惊喜,这份惊喜的效果,他如愿看见了。 一年未见,十五岁的淳熙更加的出色,让人不自觉的就想沉迷其中,淳熙拉起坐在梅树下的舞阳,顺带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温柔的抚摸着她垂在背后的长发。“淳熙,你身上的气息变了,你是不是,碰了上官芷寒,又或者是……”淳熙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舞阳,他知道舞阳对气息的敏感是与生俱来,她既然有所觉察,就知是瞒不过她。 “是,我碰了上官芷寒,在去年的仲秋时。”听着淳熙的话,舞阳顿感一阵晕眩,她不相信淳熙会背叛她,哪怕是,只剩下四年的时间。舞阳艰难的开口唤道:“明翼哥哥,为什么。”淳熙的身体猛的一颤,明翼,拓拔明翼,这个名字,已经千年时间没有人唤过了,他以为舞阳早已经将这个名字忘却,没想到,她还记着。 “阳儿,那晚是我喝醉了,误将上官芷寒当成了你。”淳熙小声的解释着,生怕会惹得舞阳不高兴,舞阳把头深埋在他胸前,她怎么就忘记了呢?上官芷寒有一张与宁芷琳相似的脸,在神志模糊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认错的,她,不怪他。因为头埋在他的胸前,舞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问道:“那上官芷寒现在……”若那一夜真出什么的话,上官芷寒现在,怕是一个已经做了母妃的人了。 话音落,舞阳只感觉淳熙落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舞阳知道,淳熙一旦做出这个动作,结局必定出乎她的预料,他,是做父亲了么。“上官芷寒在今年,生下了,我的第一个孩子。”淳熙艰难的吐出事实,舞阳就感觉自己如垂死一般难受,脚一软,整个人瘫软在了淳熙的怀中。 “明翼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突然,舞阳对着淳熙就是歇斯底里,猛地推开了怀抱着她的他,她不介意淳熙去碰别的女人,那是他身为临烨国未来国君的责任,但是,她介意上官芷寒生下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上官家族,害死恪兰,背叛风黎,是一个身负永远也洗脱不了罪孽的家族,在她看来,上官芷寒的血统是卑贱的,根本就没资格诞下淳熙的孩子,她不会承认上官芷寒的孩子,是淳熙的孩子。 “对不起,阳儿,我……”淳熙低声向舞阳道歉,他知道舞阳一定会原谅他的,因为,他猜得出舞阳的心,“我知道了,淳熙,这句话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辰贺礼,走吧,回你的临烨国去,上官芷寒和你的孩子,还需要你在身边。”舞阳赌气的推开淳熙欲伸来的手,侧头看了一眼枯桠的泣血红梅,“今年,这梅花,是不会开了。” 漫天白雪飘洒,粉白色一片,冷清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淳熙的视线中,单手抚上胸口,那里,还残留着舞阳的温度,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主子。”梵梓从淳熙身旁的梅树后走出,顺着淳熙看着的方向,梵梓也看着舞阳离去的方向,“主子,舞阳陛下已经走了。”梵梓轻声在淳熙耳边提醒,“我知道。”淳熙微微一笑,回身走到泣血红梅旁,那满枝的枯桠,看着着实令人心疼, “梵梓,你知道这片梅林所代表的是什么东西么。”淳熙手搭上那粗糙的树干,原本应是枯桠的泣血红梅转瞬间绽放,映衬着四周洁白的雪,妖艳的绽放着。梵梓看了看四周的梅树,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躬身回道:“梵梓看不出这梅林所代表的寓意,但是梵梓看的出,如今的梅林,倒比往年败落多了。” 淳熙听后哈哈大笑,抬头看着泣血红梅的花,道:“梵梓,这,你还叫看不出什么吗?这整片梅林代表的就是风黎族,而梅林里唯一一棵泣血红梅,代表的就是风黎王,这下,梵梓你可明白看。”梵梓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梵梓明白了。”淳熙笑而不语,天,天也注定他将成为风黎的王,阳儿,天不佑你了。 舞阳生气的回到了碧落宫,关了寝殿的门,扑到在床上放声大哭。淳熙,你为何要负我,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答应过的,此生不负的诺言么,只因为那两世的背叛吗?深埋在锦被下的容颜,哭梨花带雨的惹人怜惜。 “殿下,你怎么了,殿下。”门外,传来焦急的敲门声和千穗的声音,她不想理,她的心好乱,她还没有从淳熙的话中反映过来,上官芷寒的孩子,淳熙的第一个孩子,“让我来吧。”门外,兀的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舞阳惊诧的抬起头,淳熙,他怎么还没有走,她不是叫他走的吗? 门被人猛的踹开,进来的只有一个脚步声,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气息逼近躺在床上的舞阳。“你还来做什么,回你的临烨国去。”闷闷的声音从枕中传来,听到舞阳在赶他走,墨黑的瞳眸上闪过一丝恼怒,她休想赶他走。淳熙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拉起她的身子,用温柔的声音说道:“阳儿,别这样,会闷坏身子的。” 他知道这是舞阳的习惯,扶起舞阳的身子,对上的是一双泪眼婆娑的双瞳,“阳儿,对不起,我……”淳熙将舞阳紧紧的抱在怀中,温柔的捋着她的长发。“阳儿,当时我真的不知道上官芷寒有了我的孩子,若是我早知道的话,我一定会……”舞阳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双瞳里的探究似在追问他是不是真的。 “不用在解释什么了,我什么都不会听的,淳熙,我们之间的婚约,取消吧。”舞阳轻轻的推开淳熙,眼眸低垂,掩去了她眼中的痛苦之色,“你在撒谎,阳儿,你在骗我,是不是。”半晌,淳熙才从震惊中醒来,他不相信舞阳会说出如此伤他的话,只是因为上官芷寒生下了他的第一个孩子,舞阳就要狠心取消他们之间的婚约,他不会罢休的。 “不要,阳儿,不要取消,不要。”淳熙低声的哀求传进舞阳的耳中,让她娇小的身子一颤,高傲如他的淳熙,竟然会低声哀求她不要取消婚约,不用说,舞阳有一丝心软了。因为那一颗不愿放弃的心,但是……想了想,舞阳咬紧下唇,道:“不,我们的婚约还是取消吧,我无法宽容的面对上官芷寒还有她的孩子,对不起,淳熙。” 身体,猛的向后倒去,娇小的身躯嵌进柔软的锦被中,在舞阳尚未反映过来的时候,淳熙的身子便覆了上来,舞阳抬头,在淳熙墨黑的瞳眸中,舞阳看见了他眼中的愤怒,转而变得温柔,可是,他的语气还是冷冽如冰:“阳儿,你那两世的背叛,我不曾说过什么,可是,现在的你却为什么要对我残忍,为什么。”低声的,带着浓浓质问的气息,将舞阳包裹,她,无话可说。 第五卷 叛变卷 第三十五章:落羽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7 本章字数:3502 “宁舞阳,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你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一日,淳熙摔门而去,舞阳蜷在床角埋头大哭,她输了,彻底的输了,她败给了上官芷寒和她的孩子,她无法忍受淳熙的身边,还有一个孩子的存在。 “殿下,话一出口,就不能后悔,这句话,不是殿下说的吗?”千穗坐在床边,安慰着。这样子的舞阳,已经是第七天了,那一副低迷颓废,看的她们都很心疼。“殿下,忆楠回来了。”汀纤推门而入,为了让舞阳听见,声音还上扬了几分,舞阳如愿从自我中回神,她看向汀纤的方向,声音微弱的问道:“汀纤,你确定是忆楠么。” 汀纤双手交叉放于胸前,恭身道:“是,确是忆楠没错。”舞阳睁大眼,急急走下床,走到汀纤面前,呵斥道:“胡说,忆楠和澜明阳走了一年了,怎么还会回碧落宫,带我去看看。”汀纤低下头,道了声:“是。”千穗走了过来,为舞阳披上一件外衣,也跟着挺闲出去了。 碧落宫内殿的正殿里,忆楠恭敬的跪在中央,如瀑的长发只挽了个松松的发髻,面色苍白,但也掩饰不了倦怠,舞阳从帘后走出,瞧见忆楠跪在地上,身体生生颤了一下。疾步走到忆楠身前,扬手就是一个巴掌,她身上的气息未变,也就是说,她和澜明阳根本就没有成亲,既然没有成亲,那当初又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嫁给他,为什么要弄的如此局面。 “忆楠,为什么要回来。”舞阳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声音里是被气的微微的发颤。忆楠不敢有所隐瞒,如实回答道:“因为奴婢听闻陛下在遣散宫里的女眷,奴婢身为碧落宫掌执侍女,岂能在这个时候弃陛下于不顾呢。”忆楠声音平实,隐含了丝丝不安,她怕舞阳会罚她,怪她,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 舞阳往后走,坐到椅子上,汀纤沏上茶水,舞阳端起茶杯呡了一口,丝毫没有要忆楠起来的意思,渐渐的,膝盖没了知觉,可舞阳还当没看见一般,让忆楠继续跪在地上,不是舞阳不愿让忆楠起来,只是,她在等一个人,一个可以让忆楠起来的人。 “忆楠,忆楠,你果然又回了碧落宫,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一个身影直冲进正殿,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忆楠,紧拥在怀。舞阳看着颇有些狼狈的澜明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熟悉的气息让忆楠一震,泪瞬间涌上了眼眶,模糊了视线,忆楠回头看了舞阳一眼,正准备开口讲话,就被舞阳打断:“忆楠,明阳对你的情,你还不知道么,你宁愿为了我而放弃一个那么爱你的男人,忆楠,你叫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舞阳放下茶杯,眼眸平静的看着面前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忆楠抬头看了澜明阳一眼,又侧头看了舞阳一眼,随即不着声色的推开了澜明阳,跪在舞阳面前,坚决道:“不,忆楠还是要待在陛下身边。”舞阳看着忆楠的执迷不悟,站在走到忆楠面前,手在忆楠的眼前一挥,忆楠整个人就倒在了舞阳的身上,对澜明阳说:“带她走吧,走的离风黎越远越好。” 澜明阳俯身抱起忆楠,向舞阳道了声谢后离开。舞阳看着澜明阳离开的方向,往后踉跄了两步,跌坐在椅子里,这次,又耗了不少元气,怕又要被倾瞳逼着喝那苦涩的药汁,舞阳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叉紧握,抵在下颚,“千穗,宫里还有多少女眷。”舞阳侧头看了千穗一眼,千穗如实回答道:“还剩四千余人。” 四千,还是个庞大的数字,四年估计也遣散不完,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着吗?没有紧皱,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殿下,想不出就别想了吧,那些出不了宫的婢女,也许这样就是她们的宿命吧。”千穗与汀纤在舞阳身侧跪下,手搭在舞阳的手背上,语气轻柔的安慰着。宿命,么,听了千穗的一番话,舞阳也开始想宿命这两个字。 “殿下,洵王世子在殿门外求见。”澜明渊从外面走进来,语气恭敬的对舞阳说道。洵王世子?宁影寒?他来做什么,舞阳摆摆手,示意澜明渊去告诉宁影寒,她不想见他,澜明渊遵命退下,片刻后,隐约听见了从外面传来的争吵声,然后,一抹灰色的身影跑了进来,澜明渊拦也拦不住,直到那抹影子跑到了舞阳所在的内殿里。 “宁舞阳,宁舞阳。”终于,在宁影寒即将迈步踏入内殿的时候,终于被澜明渊拦了下来。宁影寒不甘心的在门口大喊,传进了舞阳的耳中。“他倒是倔强,这一点和洵王还真不像,走,我们去听听,他这么辛苦的来找我的原因,我倒是好奇的很。”舞阳放下手中的茶杯,对汀纤使了一个眼色,汀纤明了的下去了。 舞阳起身往正殿走,撩开帘子,舞阳一眼就看见了宁影寒站的笔直的侧影,“来找朕,有事?”舞阳在主位上坐下,眸光冷清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宁影寒,那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舞阳看的是一清二楚,这就是,他求人的态度么,倒是高高在上啊。 “坐下说。”舞阳一副不急不缓,倒有一份戏弄的味道在其中,舞阳的这种态度让宁影寒不由得握紧了汀纤递来的茶杯。舞阳接过汀纤递来的茶杯,悠闲的喝了一口,嘴角的那一抹笑被茶杯完全的遮盖住,她在等,等宁影寒什么时候向她开口。 他在犹豫,舞阳看的出宁影寒在犹豫,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不过,看样子,他倒是很急。见舞阳一直不开口问他来碧落宫所谓何事,宁影寒坐不住了,二话不说拉起舞阳就往外走,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十四岁的男孩,从小习武,力气也是挺大的,舞阳挣不脱,顺着宁影寒的力道跟着往外走。 “等等,你要带陛下去哪儿。”也只有在有外人的时候,她们才会唤她“陛下”,不过舞阳也不在乎这些浮华的称谓,宁影寒闻声侧头,是一直在外头等候他的澜明渊,舞阳的脸上没有表情,她用眼神示意澜明渊退下,可澜明渊置若罔闻,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宁影寒,生怕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的变化。 手一拉,舞阳直直撞进他的怀中,“洵王府,我带宁舞阳回洵王府。”见宁影寒直呼舞阳的名讳,澜明渊煞是气愤,正巧,这句话也被赶来的汀纤、倾瞳听见了,她们也很气愤,仗着自己是舞阳的亲人,就可以这样觊觎了吗?可是,舞阳在他手中,她们不好出手教训。 “我会把宁舞阳毫发无损的送回碧落宫,你们不用担心什么。”宁影寒冷淡的话语夹杂着一丝不耐烦,他必须赶快会洵王府,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宁影寒脸上不耐烦的表情越来越重,“澜明渊,汀纤,倾瞳,我去去就回。”舞阳给了她们一个放心的眼神,就和宁影寒走了。 离开了碧落宫,宁影寒拉着舞阳的手就往洵王府跑,知道洵王府门前,两人已是气喘吁吁,“你拉我来洵王府做什么。”舞阳甩开了宁影寒的手,眼神冷冷的看着他,宁影寒瞥了她一眼,甩下一句话:“进来,你就知道了。”舞阳狐疑,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整个王府里,死一般的沉寂,廊桥、亭台,没有一个人,就好像被死亡笼罩了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卷 叛变卷 第三十六章:涩·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7 本章字数:3569 “洵王府是怎么回事,人都死掉了吗?”舞阳四下看着,心中狐疑,整座洵王府就像是只有宁影寒一个活着的人一样,安静的可怕。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洵王府似乎,还不是现在的这副模样,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洵王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渐渐的,空气中飘来一丝苦涩的气味,仔细的闻了闻,是她最不喜欢的药的味道,是谁生病了?宁影寒带着舞阳去了华院,洵王府原配先王妃夏氏的住处,苦涩的药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舞阳捂着鼻子,但还是闻得到那浓浓的药的味道,这比倾瞳给她喝的药还要的苦,她看向身边的宁影寒,墨色的眸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你进去了就知道。”宁影寒推开门,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呛得她流的眼泪。 狐疑的看了宁影寒一眼,舞阳迈步走进了华院,宁影寒也跟在她身后进了华院。一步步往里走,药的味道就越来越重,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重重帘幔后,是一个枯槁消瘦的身影,“父王”宁影寒喊了一声,床边,那正抹着眼泪的妇人回过神来,唤了一声:“寒儿。”然后看见宁影寒身侧的舞阳,眸光一下子就冷了,道:“寒儿,你带黎王陛下来洵王府做什么,快带回去。”她的声音很冷,带着反感和不屑。 宁影寒无视洵王妃的话,径直跪在床边,唤道:“父王,孩儿带了舞阳妹妹来了,父王,您睁开眼看一看啊。”床上的那个人,是洵王?舞阳被宁影寒的话吓到了,记忆中的洵王,根本不是眼前的这副模样,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而已,洵王他,究竟生了什么病,竟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原是在沉睡中的洵王,听见了宁影寒的声音,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向宁影寒,苍白的唇,轻轻蠕动,声音如同游丝般虚弱,宁影寒凑过去,才听见洵王说:“寒儿,你真的,带了阳儿回来。”宁影寒侧头看了舞阳一眼,说道:“是的,儿子将舞阳妹妹带来了。” 舞阳捂着鼻子,冷冷的站在原地,看着缠绵病榻的洵王,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阳儿,过来,让父王好好看看你。”游丝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这个声音在下一秒就有可能消散,舞阳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宁影寒回身起来,拉起舞阳一直捂着鼻子的手,来到床边。 宁影寒态度强硬的把她按在床沿,力气之大不容她反抗,舞阳抬头狠狠瞪了宁影寒一眼,才低头看向洵王,那眸中,是久久挥散不去的生涩,洵王伸出手,伸手握住舞阳来不及撤回的手,一字一句,如用尽了力气一般,说道:“阳儿,对不起,原谅父王好么,这也许,是父王最后一次恳求你的原谅了。”嶙峋的手指,嵌进舞阳白皙的皮肤里,很痛。 他的身上,有很重的药味,让舞阳想离开这儿的想法越来越重,可是,身后的宁影寒,他的手一直按在舞阳的肩上,慢慢的加重力道。舞阳尽力去忽视肩上的疼痛,眼睛看着洵王,身边,洵王妃兀的跪在舞阳的身侧,带着浓浓的哭腔,舞阳很是奇怪道:“素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您不是,不屑于朕的么。” 跪在地上的洵王妃身子一颤,不安的回答道:“是臣妾鲁莽,得罪了黎王陛下,烦请黎王陛下恕罪。”声音里的惧意虽然被掩饰的很好,却还是泄漏了她内心深处害怕。“原谅你?”舞阳双眸满含笑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洵王妃,又说:“为什么要原谅你,给朕一个理由。”洵王妃猛的抬起头,后又把头低下,道:“是臣妾不好,是臣妾不该生下寒儿,致使黎王陛下与王爷分开十二余载,臣妾恳求黎王陛下救救王爷,因为,您是臣妾想到的,惟一一个能救王爷的人。” 舞阳那张冰冷的稚嫩面孔,没有丝毫的变化,难道,舞阳真如传闻中的一般,冷血无情么。面对洵王妃跪下的恳求,舞阳没有多大的情绪上的变化,回头看了洵王一眼,道:“若当初他没有把朕送走,或许,朕会考虑救他,只是现在……”舞阳说话间故意停顿,洵王妃一听舞阳如此态度,一张脸顿时煞白。她看向洵王的眼神也变得伤心,洵王紧闭着眼,嘴角那一抹苦涩的笑意没有逃过洵王妃的眼,她明白,她什么都明白。低下头,道:“若臣妾肯以性命相抵,黎王陛下还肯不肯救王爷一命呢?”舞阳听洵王妃如此一说,她倒要看看,这位洵王妃,究竟是不是真心爱着洵王。 从怀中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丢给洵王妃,“那么,你就去死吧。”洵王妃的身子,因为舞阳的这句话而狠狠的震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宁影寒看不下去了,厉声呵斥道:“宁舞阳,洵王好歹也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父亲。”宁影寒高扬的声音传出房间,传进了正在走廊上的一位女孩的耳中,她加快了脚步往这个房间走去。 “影寒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舞阳闻声看去,只见一蓝色身影條地跑进了房中,黏在宁影寒的身侧,“你是……洵王府丽妃娘娘的女儿。”看着进来女孩有着与宁影寒相似的面容,就猜她是丽妃的女儿。“是,我就是,你是哪位。”女孩话一说完,宁影寒就厉声呵斥了她,这会子,他们倒是在意起这尊卑来。 舞阳回头看了洵王一眼,道:“朕会让倾瞳来洵王府,洵王,您请好好休息。”洵王闻声猛的睁开眼,虽然舞阳从未叫过他一声“父王”,可现在的这句话,却让他颇为感动。她,愿意让她身边的侍女倾瞳,来给他治病,他没有听错吧。舞阳起身,走到女孩的面前,道:“我是夏岚鸢的女儿,现在的风黎王,宁舞阳。” 女孩一愣,以前,她也曾听下人们提起过,父王用先王妃的女儿,换来了影寒哥哥和素妃娘娘如今的身份,难道,眼前这位年纪与她相仿的人,就是那个被换出去的嫡女?女孩面色有些苍白,身体不自觉的往宁影寒身侧靠了靠,“宁念澜,你是叫这个名字么。”舞阳冰冷的双瞳看的宁念澜心里有些微微的发毛,颤抖的双唇道:“是。”伸手抚上宁念澜那张略带稚气的脸,侧目看了洵王一眼,坦然说道:“倘若朕没有被洵王送进宫,朕本该是唤你一声姐姐的,可惜了如今的身份。” 离开了洵王府,舞阳并没有直接回王宫,而是在路上逛了会儿,兴许还能碰上些熟人。看着繁华的街道,不知几年后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但愿,不会是生灵涂炭。不,如果是落在那个人的手里,那个人应该不会把风黎族变成那种生灵涂炭的地方,若是落在别人的手里,那,保不准了。 回到宫门前,已是快关宫门的时候了,舞阳亮出了自己的玉佩,得了守宫门侍卫的让行,舞阳才得以进入王宫。没走过久,便是先王住的翔鸾宫,舞阳走了进去,手一挥,原是漆黑一片的宫殿便有了烛火的照耀,里面的东西,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御案上的朱砂还很鲜艳,“母皇。”舞阳轻声唤道,她知道,母皇的眷恋还在这里。 推开窗,让风吹进这座封闭了好些年的宫殿里,解下束发的绸带,如缎般柔顺的长发顷刻间垂下,映衬着身上白如雪的衣衫。这一夜,舞阳并没有回到碧落宫,而是宿在了翔鸾宫内,舞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道:“但愿没人会注意到,否则今后的日子,怕会更加的烦躁。”风吹拂着缎般的长发。 还有四年的时间,风黎的主宰还在自己的手中,四年之后,风黎的命运,就要听天了。但,应该不会有太坏的结局,“剪离。”舞阳轻声唤道,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舞阳的身后,“陪我赏雪景吧。”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把一件灰色的狐裘披在了舞阳身上,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 第五卷 叛变卷 第三十七章:侍君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8 本章字数:3933 初春的夜,还是有些微微的凉意,“剪离,为什么朝中的那些人开始逼我纳侍君了,难道他们忘记了这具身体才十二岁么。”舞阳伸出手,墨色的瞳眸带着不解的神情看着自己的手心。“殿下,您如今已不再是那位在先王庇佑下的舞阳郡主了,在您的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的风黎子民,为何要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伴随着剪离声音的出现,一件灰色狐裘披到了舞阳的身上,随即有一白色身影在舞阳身侧坐下。 剪离看着身旁的舞阳,这具融合了千年前力量的身体,在同年纪的孩子中的确显得很特别,也特容易让人觉察,想到这儿,剪离伸手摸了摸舞阳的头,道:“是你长的过快的身体,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记得当初我就和你说过,要慎重,你不听,现在惹出麻烦了吧。”剪离看着舞阳低垂下的头,如墨的眼瞳暗暗流露出担忧之色,若真只是这样就好了,千年前,阿澜的眼瞳是紫色的,如今舞阳那一双如墨的眼瞳中,已有紫色溢出,这正是他所担心的,世代生活在风黎的人,他们的眼瞳都是相同的墨色,若舞阳那一双墨瞳变成紫瞳的话,岂不会被人认为是妖孽。 “殿下,你的眼睛……”思虑了许久,剪离才打算开口说出这件事,谁知舞阳竟已早知此事,“我知道,十一岁生辰一过,我就发现我的眼睛开始变成紫色,因为阿澜的眼睛是紫色的,剪离,过不了多久,我的眼睛就会彻底变成紫色……”舞阳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的害怕,紫色的眼瞳,你是风黎人从未见过的,而且,还是一个从墨色眼瞳变成紫色眼瞳的,他们的王。 临烨庆惜殿 书案前,淳熙正看着奏折,那是他身为临烨未来君王的必须具备的正确判断。“殿下,风黎有消息传来,不过,这个消息殿下还是不看为好。”泞涎拿着一个羊皮卷,面容带着惋惜走到淳熙身边,放下手中的羊皮卷,淳熙放下手中的奏折伸手就要去拿羊皮卷,伸出去的手一把被泞涎按住,语重心长的嘱咐道:“主子,在看之前,您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无视了泞涎的嘱咐,淳熙挥开泞涎的手,打开羊皮卷。 羊皮卷上只有两个字:侍君。“这是什么意思。”淳熙把羊皮卷摊开在泞涎的面前,指着“侍君”两个字,目光凌厉的看向泞涎,“主子,我以为你看明白了呢。”泞涎无奈的耸了耸肩,认真的说道:“舞阳陛下,被他们朝中的大臣逼着纳侍君,这下,够明白了么。”泞涎话刚说完,淳熙生气的将书案上的东西“哗—啦”一下全推到地上,“她倒是敢立侍君。”淳熙的声音被气的微微发颤。 “殿下,您都纳了一个侧妃,舞阳郡主现在是风黎的王,与过去已然不同,况且,我们现在对舞阳陛下即将立的侍君人选一概不知,等时候明了了,我们再做打算不迟。”泞涎劝解道,要等立侍君以后,若真那样,她就不再是他熟悉的舞阳了。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睛瞄向腕上的锁魂扣,他知道,这一世他先背叛了他们的誓言,下一世他不会有这一世的记忆,但,即便如此……“泞涎,去把我的檀木盒拿来。”从淳熙的眼睛瞄向锁魂扣时,他就明白淳熙的心思,“殿下,现在还不到时候。” 鬼师名从殿外走进,手中拿着一个羊皮卷,道:“舞阳陛下即将纳的侍君,是守护冥界之口的剪离大人,殿下,请过目。”鬼师名双手奉上手中的羊皮卷,侧目看了泞涎一眼,嘴角噙的笑意更加的浓厚,淳熙伸手拿过鬼师名手中的羊皮卷,仰头哈哈大笑,舞阳立剪离为侍君,那么她就绝对不会背叛他,宁舞阳,我们相抵一世,“殿下,现在我们……”鬼师名开口似要说些什么,就被淳熙打断了:“不用了,若阳儿真立剪离为侍君,她就不会背叛我,背叛我……”最后的四个字,只剩淳熙的喃喃自语,果真,是他背叛了她,而不是她背叛了他。 “殿下。”鬼师名和泞涎同时开口说道,“我没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淳熙坐回椅子上,挥手让他们退下,“是,泞涎(鬼师名)告退。”他们抱拳退下,当他们迈出庆惜殿门槛的时候,泞涎瞥了一眼鬼师名,道:“不知鬼大人的情报,从何得知,碧落宫守卫森严,加之舞阳陛下对人的气息的敏感,莫不是,这是封唬人的情报。”鬼师名听出了泞涎话中的意思,心知泞涎是对这封“来之不易”的情报的怀疑,于是道:“这封情报,并不是假情报,至于来处,师名自有办法,泞涎大人切勿生疑。” 事情果真如鬼师名情报上所述,麟启历2147年二月中旬,舞阳下诏,立剪离为侍君,封号“兰静”,赐:庆华宫。但是,即便如此,朝中大臣仍不放弃,上奏请舞阳立正君,正所谓一正一侧,尚且平衡,皆都被舞阳驳回,她道:“朕此生只爱兰静侍君一人,身边也只有他一人。”虽是做戏,倒也演的入木三分,庆华宫内,剪离闻的此言,心知是舞阳为堵那些人的口而编的谎话,却还是忍不住颤了颤,他知舞阳不喜纷争,就连立他为侍君,都是对那些大臣的极大让步。 “兰静侍君,墨国师来了。”女婢轻声来到贵妃榻边,想起了陛下对她说的话,“兰静侍君在看书时,千万别大声喧哗。”大声,她已经是在庆华宫当侍的女婢中声音最轻的,“墨魂来了?快请他进来。”剪离那一双墨色双瞳带着笑意从书后抬起头来,看的女婢有些痴呆,不由得感叹起做陛下的好,这么好的男人,竟就被陛下碰上,藏在这深宫内。 “剪离,没想到你做了侍君,却还有女人向你臣服啊。”一个打趣的声音传至殿内,女婢如梦初醒,羞红了脸跑开,与进来的墨魂擦肩而过。墨魂回头看着那跑出去的女婢,笑的一脸的暧昧,“墨魂,你来只是为了打趣我?好啊,现在你看见了,可以回你的墨国师府了吧。”合上书,放到一旁的矮几上,剪离从贵妃榻上起身,墨魂微微一笑,双手抱拳,道:“臣怎敢打趣兰静侍君呢?”一听墨魂打起了官腔,剪离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见剪离的脸色不悦,墨魂赔笑道:“剪离,好了,听我给你说正事。”说完,墨魂变了脸色,剪离的目光带着好奇看向墨魂,挥手让殿内女婢悉数退下。偌大的寝殿里顿时变得冷清,“墨魂,你想说什么。”剪离的声音也变得极认真,墨色的双瞳撇去了玩味,一脸的正色,正当墨魂准备开口时,殿内突然传来了舞阳的声音:“墨魂,你猜出了,我立剪离做侍君的用意了么。” 舞阳从帘后走出,身边没有随侍的侍女,“殿下,你怎么独自一人离开了碧落宫。”墨魂有些吃惊的看着舞阳,“别这样看着我,难道我的武功,墨魂你不放心么。”舞阳给了墨魂一个放心的眼神,墨魂看到这个眼神,虽无奈,但……舞阳根本就不晓得,她的安危在风黎是多么的重要,舞阳走到剪离边上,道:“等我的预言言灵之时,剪离将会是整个风黎最安全的人,把风黎托付给剪离,我放心。”舞阳的声音很轻,就像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小事。 入夜,舞阳的御驾停在了庆华宫门口,挥手让侍女全部退下,独自一人踏进庆华宫,她才刚立侍君没几天,总要装装样子给朝中的那些大臣看,也省的那些大臣吵着要她立正君。 “剪离。”殿内没有点蜡烛,漆黑一片。在这安静的房间中,听觉变得非常敏感,忽然,一阵接一阵凌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循着声儿,又要避开脚下的障碍,舞阳艰难的来到了后院。 银白的月光下,有一白袍男子持剑而立,浑身散发着暗夜的鬼魅气息,如瀑的银色长发垂在身后,随风轻扬。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背影,就足以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不过,这只是对别人而言,“剪离。”舞阳轻声唤了一声,剪离回过身来,待看到舞阳站在不远的台阶上静静的注视着他的时候,剪离多想时间就在这一刻停下。 剪离丢掉手中的剑,银白月光下,那一双紫瞳,“剪离,你的眼睛……”舞阳有些吃惊的看着剪离,那一双变化的紫瞳,剪离毫不在意的笑道:“只是压不住身体里的力量了,殿下,这么晚,您怎么来了。”舞阳把手背在身后,偏了视线,“不来,难道要被朝中的那些大臣逼着立正君,剪离,你心好狠啊。”舞阳这么一说,剪离立刻明白了,是在装样子给朝中的大臣看啊,想到这儿,剪离的心不禁失落了几分,不过,这样也好,他总算是找到藉口,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舞阳呆在一起,而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第五卷 叛变卷 第三十八章:王位继任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8 本章字数:3882 一连几晚,舞阳都宿在庆华宫,不明白的人还真的以为,舞阳是真的很宠兰静侍君,在庆华宫夜夜笙歌。可是,也只有舞阳身边的侍女、墨魂还有兰静侍君本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舞阳在给那么大臣装装样子而已,原以为这样就没事了,谁晓得,有一大臣突然上奏,要舞阳…… 舞阳坐在寝殿的屋顶上,抬头看着天空,她不明白,她已经依他们的意愿立了侍君,现在又要她考虑未来风黎王的人选,要她尽快诞下子嗣,她的年纪才不过十二岁,但她的身子怕早已到了及笄之龄,可是,不管怎么说,子嗣之于她,还是个强人所难的问题,下了屋顶,舞阳随手拿了本书,半躺在贵妃榻上。 “陛下,洵王求见。”许久未见的澜明渊从殿外走进,舞阳也不去追问他这段时间的去向,“洵王,他的病好了么。”舞阳从书后抬起头,瞧着澜明渊。“没有,殿下,你知道么,和洵王一起来的,还有念澜郡主。”澜明渊据实回禀,想来是病好了大半,才被倾瞳允了可以下床走动,“唤他们进来吧。”舞阳放下书,却没有下贵妃榻,半躺在贵妃榻上,一头青丝未束,落在榻下。 洵王携宁念澜走进舞阳的寝殿,颤巍巍的朝舞阳一拜,比起以前,今日的洵王,脸色、气色都比那时好了许多,想来是因为倾瞳调理得当的结果。舞阳静静的等洵王开口,殿内的气氛开始变得很僵,两个人谁也不开口先说话,“陛下。”洵王开口说道,声音里却夹杂着微微的颤抖,要叫自己的女儿为陛下,对于洵王来说,的确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什么事,要劳烦洵王殿下带着念澜郡主,来朕的碧落宫?”舞阳的声音依旧冷清,不带丝毫的感情,“臣是来请求陛下,为小女赐婚。”赐婚?怕是因为对方不同意这门婚事,所以想用赐婚这一强行的方式,来逼迫对方娶她。不过,她倒是好奇,谁有那个胆子,敢拒绝念澜郡主,“相比于赐婚,朕比较好奇,念澜郡主喜欢的男人,是谁?”舞阳怀着一丝好奇,宁念澜被这样一句话问的没来由红了脸,细声说道:“是靳将军的次子。”靳言轩?宁念澜喜欢靳言轩?有意思。 “靳言轩?靳家惟一一个舞文弄墨的温润公子?”舞阳想了想,道了话,宁念澜的脸更红了。“等朕找靳二公子谈谈,再和你说。”挥挥手,唤来千穗,送他们父女出去。“殿下,你怎么看这事。”澜明渊在舞阳耳边轻声问道,舞阳微微皱着眉,对澜明渊说道:“明渊,麻烦你去一趟靳府,将靳二公子唤来碧落宫,此事,我还要问问他的意见。” 澜明渊遵了一声“是”便出去了,千穗转身进来,道:“离出去之前,他们还嘱咐奴婢将一句话带给殿下。”千穗站在门边上,俯身恭敬的面朝舞阳,“他们说什么了,非要千穗转达给我。”舞阳这会儿来了兴致,放下手中刚拿起的书,墨色的瞳眸隐含着笑意,“他们说,‘万望陛下成全。’”千穗的语气极为认真,看来宁念澜是打定主意非靳言轩不嫁了,有意思。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澜明渊带着靳言轩出现在碧落宫内,“见过陛下。”靳言轩双手抱拳,单膝跪地面朝舞阳,“方才洵王父女来找过朕,请求朕为你和念澜郡主赐婚。”舞阳的话刚说完,靳言轩一张脸煞白,想来是他根本就不想与念澜郡主成亲,不过,看年纪,靳言轩应该已年满十六了,靳家为何不为靳言轩张罗婚礼,想那靳家老大已经有一子一女,老三也以有了婚配对象,唯独这靳家老二。 “朕还未下旨,靳卿你大可以放开来说。”舞阳觉察出靳言轩脸上的为难,于是笑了笑,声音也放轻了不少。靳言轩抬头看了舞阳一眼,道:“念澜郡主人很好,但是,念澜郡主不是言轩心中中意的人,所以言轩只好辜负念澜郡主的一番深情了。”靳言轩的声音里有对宁念澜辜负的歉疚,一双墨色瞳眸微敛,但舞阳还是感觉的出,在那双低垂的眼眸中,是热切注视她的神情。 半躺在贵妃榻上,看着靳言轩那张温润的面孔,道:“你有中意的女孩,是哪家的千金?”舞阳有些好奇,像宁念澜这样的王府郡主身份都能义正言辞的拒绝,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能让靳言轩有如此决意。 这时,澜明渊悄声走来,低头对舞阳说出三个字:“宁舞阳”,舞阳先是一愣,随即在心中笑了一下,靳言轩竟然是因为她,而拒绝宁念澜,若此事被宁念澜知道了,那她岂不是成了罪人一个?“陛下,言轩喜欢的那个人是……”沉默了片刻,靳言轩终于开口,但未把那个他喜欢的人的名字说出,是因为不敢,还是什么,只是,他那张温润的面孔此时泛着微微的红晕。 “朕会帮你拒绝念澜郡主,明渊,送靳二公子回将军府。”舞阳的声音往下降了几分,看着澜明渊将靳言轩送出殿,在她的记忆中,她只与靳言轩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她五岁的时候,在先王寿辰上,一次,是十一岁时,仲秋时节的琉川河边,不过,若说是真正的相识,那便是在琉川河边,被暗军行刺的那次,那时她才知晓,人称温润公子的靳言轩,也是个剑术好手。 “殿下,是不是吃了一惊,竟然被靳言轩喜欢上。”澜明渊从外面回来,俊逸的面庞下,虽是满含笑意,却也带着伤意。“是挺吃惊的,不过,若是把他纳为侍君,我以后的生活就别想安逸了。”舞阳抿了一口汀纤端来的茶,墨色的瞳眸隐含着笑意。 夜半,碧落宫内外两殿的侍女都睡下后,舞阳悄悄起身,摸着黑离开了碧落宫,拢了拢身上的衣衫,舞阳信步朝梅林走去,这几年,风黎从表面上看是越发的昌盛了,可背地里……算了,她也不太去想了。 经过一场大雪的洗礼的梅林,感觉就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走到那唯一一棵泣血红梅边,树上,还残留着淳熙的气息,“舞阳陛下,没想到您又和当年一样,偷溜出来,是来梅林散心的么。”泞涎的声音从一棵梅树后传出,然后,和当年一样,身穿一袭宝蓝色衣袍的泞涎,就出现在舞阳的视线中,他还是和当年一样,容貌未变,嘁,她在想什么,吃下岚凌草的人,容貌怎会变化。 “我有点好奇,泞涎你怎么又来风黎,是不是觉得,泣血红梅承认淳熙为这一世的风黎王,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舞阳伸手抚上泣血红梅的树干,斜过头,语气冷冽如寒风。“泞涎怎敢呢,舞阳陛下。”泞涎右手搭上左胸,向舞阳行了一礼,舞阳瞥了泞涎一眼,转身在泣血红梅下坐着,“陛下,现在还是初春时分,您就穿这么单薄,不怕着了病气么。”泞涎伸手解下身上的披风,给舞阳披上,然后自己也在一棵梅树下坐着,一如几年之前的那一夜。 凉风袭袭,舞阳抬头望天发呆,“在想什么呢,陛下。”泞涎出声打断了舞阳的思绪,舞阳回过神来,只是看着泞涎那一张脸不说话,“怎么了,陛下,您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带着奇怪的目光看着舞阳,“不是,泞涎,上官芷寒,她还好吧。”舞阳状似无意的问道,泞涎先是一愣,道:“主上自那一日生气的从风黎回来,侧妃就被打入冷宫,连同她的孩子一起。 孩子?听泞涎提起孩子,舞阳的身体不由得一颤,想那不过几个月大的婴孩,竟要随着母亲去那阴森冰冷的冷宫里受罪,淳熙,他竟下的这般的狠心。 “泞涎,听说你又去风黎了。”淳熙坐于书案手,一侧的书案放着不少的卷轴,“主上,舞阳陛下还是在意主上的。”泞涎跪在书案前,俊逸的脸上是恭敬的神色,听见泞涎说舞阳还是在意他,一张沉默的、紧绷的脸放松了不少,舞阳还在意他,这就证明舞阳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存在,那日不过是一时的气话而已。 淳熙放下手中的奏折,负手走到窗边,他相信,他的阳儿,会等到那一天的,“主上,舞阳陛下,今日……”泞涎的话突然变得扭捏,“怎么了,说。”淳熙微侧了头,瞧了泞涎,泞涎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如实说道:“风黎靳将军儿子,靳言轩,喜欢舞阳陛下。” 第五卷 叛变卷 第三十九章:华章公主画像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8 本章字数:3855 安静的房间里,书桌前,有一男子充满爱怜的看着画上的女子,画像旁那一行蝇头小楷写道:“麟启历1893年,五月初,华章公主像。这是华章公主在风黎仅存的一张画像,男子伸手抚上画像,墨色的瞳眸有隐隐的悲伤在流动,其实,华章公主便是舞阳背叛淳熙那两世其中的一世。 “啊,你在看什么。”有一声音从门外传进,男子猛的收起书案上的画像,却还是被来人打了个措手不及,那准备收入匣子中的画卷被来人一把抢了去,打开一看,来人从画卷后抬起头,笑的一脸暧昧道:“淙溯,原来你喜欢华章公主啊,可惜,华章公主已死百年了,不过,你不会把你对华章公主的爱意转移到现在的舞阳陛下身上吧。”来人压低了声音,往男子身边靠了靠,原来那个男人,竟然是淳熙身边的暗卫之一淙溯,而来人则是…… “泞涎,把画卷还给我。”淙溯伸手就要去抢,然后,争着抢着就变成了武功上的切磋,而成功的条件,就是取得在泞涎手中的华章公主的画像,“你们在做什么。”站在走廊上,瞧着院中相斗纠缠的两个身影,梵梓带着生气的,音调微微上扬。 “做什么,吵吵闹闹的。”二人相斗,把淳熙吸引了过来,泞涎侧了个身,来到淳熙身边,故作神秘的对淳熙说道:“我刚才在淙溯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样好东西,主上要不要看。”背对淙溯而站,把画卷放置身后,朝淙溯炫耀的晃了晃,“是什么东西。”淳熙看了一眼一脸慌张的淙溯,泞涎回身看了淙溯一眼,墨黑的瞳眸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将手中的画卷交给了淳熙。 狐疑的接过画卷,缓缓打开,画卷上是一张他快遗忘百年的倾城容貌,“华章公主,”淳熙吃惊的看着画像上的女子,那一世,华章公主的一副画像都未留下,就连他也没有,却没想到,这世上仅存的一张华章公主像,竟然在淙溯手中,“淙溯,你这画像,哪来的,要知道,华章公主的画像,在华章公主死后全部烧毁了,根本不可能还会有漏网。” 淙溯站在台阶之下,面上神色有些为难,犹豫了许久,道:“这是二皇姐送的。”二皇姐,这是一个他们已经遗忘了百年的称谓。那时候淙溯还不叫淙溯,叫宁臻霰,是当时风黎王的养子,因先父在平定叛乱时战死,母亲殉情,年幼的臻霰被接入皇宫抚养,并赐予皇子身份,但即使这样,还是有人会欺负他,遇见华章公主,是在他被欺负的遍体鳞伤、蜷缩在海棠树下时,那时,华章公主不过十岁稚龄,而他,亦不过六岁。 从那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他,因为华章公主是那时的风黎王最宠的小女儿,长女落鸢公主,只知享乐,养了不少面首,幸有小女华章公主。但是,不知为何,十八岁生辰一过,身体陡然间变得虚弱,且无药可医,只靠一些补药吊着气。其实,华章公主知道,这是被锁魂扣选中的宿命,她已不是清白之躯,毗邻十九岁生辰,华章公主将十五岁的宁臻霰,嘱托给了当时的镇守将军拓拔烨,并废了宁臻霰皇子的身份,将一切嘱咐完,便香消玉殒。 宁臻霰改名淙溯,留守拓拔烨身边,后继无人的风黎王,只得从宗室子弟中选取继任者,已继承风黎。 淳熙卷起画卷,道:“淙溯,既然是华章公主送予你的,就好好珍惜吧,全风黎怕也只有这一张华章公主像了。”淳熙有些不舍的将华章公主画像还给淙溯,转身之际,他想起了华章公主,那个死于侍君之手的,他最爱的女人,“啊,淙溯,我需要一个人呆在阳儿身边,你去吧,淙溯。”淙溯站在原地,愣了愣,道:“舞阳陛下不会同意的,主上。”这是淙溯思虑许久得出的,他也知舞阳的脾气秉性,侍君,有剪离一人足以,暗卫,亦只需澜明渊一人,他去做什么,这只会扰的舞阳心烦而已。 “是么,那么风黎那边,泞涎,请你时常注意了。”淳熙暗暗握紧双拳,想起了那幅画像他就生气,华章公主,那时最爱她的男人是他,可画像为什么偏偏要给淙溯,他想不明白,却也不想明白。 回顾每一世,她都不到二十而终,这一世,她有这个预知,她会活出这个禁圈,但一想到这个代价,她就觉得心疼,她不想失去风黎,不想,但泣血红梅拥有淳熙的气息,他将会是这一世的风黎王,那她呢,她的活路在哪儿? 敞开的窗,躺在贵妃榻上,银白的月光照入寝殿中,像是镀上了一层银,今日,她想起了一些,关于华章公主的记忆,却还是有些模糊,她知道,这是警告,不可再背叛他一世。 “殿下,这么晚了还不睡么。”剪离的声音响在殿内,舞阳的视线从窗外移回,微笑道:“剪离,你还是喜欢神出鬼没的,庆华宫的人都睡下了。”舞阳从榻上起身,一头青丝顺势垂到了胸前,带着一股魅惑人心的冷然的味道,“都睡下了,要不然我怎能大大方方的在这半夜出得了庆华宫。”剪离朝舞阳魅惑的一笑,拉了把椅子在舞阳的身边坐下。 瞧着剪离那一双紫瞳,道:“剪离,我累了。”舞阳下了榻,双手环上剪离的脖子,现在的这具身体俱冷,晚上必须有人候着,先前一直是千穗、澜明渊、汀纤还有倾瞳四个人轮流,现在,悉数落到了剪离的身上,其实剪离知道,这并不是舞阳的身子俱冷,而是阿澜的身子俱冷,融合了阿澜身体的舞阳,这些身体上的缺点逐一在舞阳的身上表现出来。 “好,去休息了。”打横抱起舞阳,将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厚实的锦被,自己在她身侧躺下,“剪离,还有三年了,不知为何,今日我竟然惧怕那一天的到来,因为我不知道,将来取代我而做风黎王的,会是淳熙还是别人。”舞阳翻身正对着剪离,背着光,那一双神秘的紫瞳更加的醒目,“不用怕,殿下,无论将来是谁,我都会替你守护好风黎。”伸出手,将舞阳揽到怀中,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夜,静静的,寝殿里只闻的均匀的呼吸声,但两人都未熟睡,“剪离,告诉我,华章公主是怎么死的。”揽着舞阳的手不自觉的一颤,心下一慌,但还是镇定的问道:“怎么想到问起华章公主的死因了。”舞阳微低着头,道:“今日想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想来是锁魂扣的警告。”揽着的手又是一颤,半晌,她没有听见剪离的声音,于是又问道:“华章公主是怎么死的。” 剪离回了身,松开了一直揽着舞阳的手,道:“华章公主有侍君三人,皆为朝中重臣之子,且都有一颗爱慕华章公主的心,但是,那三人谁也没得到华章公主的宠幸,因为华章公主心系镇守将军拓拔烨,那三人不甘心,于是有一侍君在华章公主每日必饮的茶水中下了离合散,强行要了华章公主,最后,华章公主是死于锁魂扣对她的惩罚。” 他的声音里充满悲伤,想来那一段也是他不愿去回想的记忆,“剪离,靳言轩他喜欢我,但是我感觉的出,如果我纳了靳言轩做侍君,我以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剪离,在这个王宫里,我只有你一人足以,等十五岁封礼一过,风黎,就由你代为掌权了,记住,千万别让风黎落入别人之手。” 舞阳的声音轻柔,却也不乏坚定,“我知道,我会守护好风黎,等你回来。”剪离回过身,重新揽上舞阳的腰,轻柔的语气里同样满含坚定。 淳熙坐于书案后,面前放着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檀木盒子,思虑了许久,终于伸手打开了盒子,拿出了里面放着的另一只锁魂扣,透明的琉璃制锁魂扣,散发着淡淡微弱光芒,在它的旁边,是血玉凤凰龙纹佩,两样都是舞阳送与他的,“阳儿,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全风黎唯一一张华章公主像,竟然在淙溯的手中。” 妖艳的血玉凤凰龙纹佩,与纯净的锁魂扣,“阳儿,过了千年,在你的心里,还有我的存在么,阳儿。”淳熙对着血玉凤凰龙纹佩和锁魂扣喃喃自语,只可惜,它们都不会回答他的话。 第五卷 叛变卷 第四十章:夜探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9 本章字数:4061 “为什么,你会是陛下,如果你不是陛下……”从王宫出来,靳言轩抬头看着天空,一双墨色的双瞳带着隐隐的不甘,随即迈步往琉川河边走去,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认识舞阳的地方,也是那一颗无欲无求的心,第一次产生悸动的地方。 清澈的河水潺潺,倒映着靳言轩那张温润的面孔,想起那一年,他们在这里相遇,看着暗军的剑挑断舞阳那束发的绸带,他才知晓,之前站在他眼前,与他共同欣赏眼前美景的,会是这风黎的王,十一岁的舞阳,那一张稍显稚嫩,却充满的坚毅的脸,深深烙进他的脑海里,他的灵魂里,他知道,他的心,有一丝悸动了。 回到靳府,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靳言轩一迈进靳府的门槛,眼尖的小厮立即进去通报主人了,站在大厅里,靳夫人担心的上前瞧瞧,看看有没有受伤,又问他消失的这一天去了哪里,一点也不给靳言轩喘息的时间。 “夫人,你没看见言轩已经很累了吗,明翠,带二少爷下去休息。”靳老爷严谨的声音响在大厅里,接着,一个十四、五岁的丫鬟出现在大厅里,走到靳言轩的身边,恭敬的说道:“二少爷。”靳言轩双手抱拳,看着靳老爷,道:“爹,言轩下去了。” 待靳言轩离开大厅,靳夫人一脸担心的走到靳老爷的身边,道:“老爷,是不是陛下想对我们家……”靳夫人说着说着,就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因为这个结果,不是她所能想象得到的。 “别担心,夫人,陛下不是这种人,而且,要动手,何必等到现在,好了,不要瞎猜疑了,等言轩休息好了,我们再问也不迟。”靳老爷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大厅,帘后,靳家老大躲在那儿,听去了大半。他也在担心,万一靳家有一天真的有如此下场…… 舞阳去了霜尘宫,她担心,雨怜还是如以往一样,坐在窗边等着轩辕凌镜回来,对于对轩辕凌镜的执着,舞阳在这几年也对她说了很多,可是她总是不听,还拿她和轩辕凌宣比,她和轩辕凌宣不一样,之于雨怜和轩辕凌镜是不一样的存在,她们是被锁魂扣纠缠千年的灵魂,而且也因为这个,每一世,她都不到二十而终。 “还坐窗边等着轩辕凌镜。”走进霜尘宫,属于雨怜的寝殿里,阵阵静香闯入鼻中,在离床不远的窗边,是一个静坐在身影,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等着,即使等来了,会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雨怜静静的坐着,像是没有听见舞阳的声音,整个人犹如一座雕塑一般,走到雨怜的身边,舞阳才惊觉,雨怜整个人,被一种黑色的气息包裹着,那如死亡一般的,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息,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雨怜便会死在这种无穷无尽的思念的痛苦中。 轻轻的拍了一下雨怜的肩膀,雨怜这才回过神来,但是呆滞的墨色的瞳眸,让舞阳一惊,她对轩辕凌镜的爱,已经超乎了她的预料,这样下去,已经不是办法了,“雨怜,轩辕凌镜,你确定要一直等下去么。”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回了头,看着窗外有些灰沉的天空,这样的雨怜,已经不是她记忆中那个会说会笑的雨怜了。 “我去帮你把他找回来,好么,帮你把轩辕凌镜找回来。”轻柔的,带着哄的味道的声音,响在雨怜的耳边,听见舞阳要去帮她找轩辕凌镜回来,那一双呆滞的墨色瞳眸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已经五年了,不知轩辕凌镜还在不在临烨国,算了,赌一把吧。 回到碧落宫,舞阳没有和千穗她们说在霜尘宫的任何事情,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舞阳起身走到房中央,默念着什么,娇小的身影消失在殿中。其实,没对她们说什么,她们已经知晓了,只是她们不去问而已。 睁开眼,庆惜殿三个琉璃大字映入眼中,不远处,传来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想也不想,从一侧的围墙翻入殿中,看着漆黑的殿,舞阳的心里有些拿捏不准,那日的气话,还萦绕在耳,她不知道淳熙会不会去计较那一日她的话,但,为了雨怜不要再继续那样下去,她愿意…… “是谁?”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今晚,是轮到淙溯留守。舞阳回过头,月光下,淙溯那一张俊逸的脸分外的清晰。“原来是舞阳陛下,您通过秘术来临烨有何事。”淙溯看着舞阳那一双和华章公主慢慢接近的脸,心里埋藏百年的情愫开始活跃。 “我是来找淳熙的。”舞阳的声音依旧冷清,即使是来找昔日的未婚夫,温柔的语气已经不覆。“主上睡下了,舞阳陛下这个时候来找主上有什么事情。”淙溯的声音也是比较清冷的,但是清冷的声音却满含着担心。只不过舞阳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雨怜那张沉静的脸,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妥。 听见淙溯说淳熙睡下了,舞阳并不相信,她了解淳熙,现在这个时辰,虽然已经过了子时,但,她想淳熙并没有睡下,只是在做着什么事情。“那好,既然淳熙睡下了,那这个问题,淙溯,你就代淳熙回答吧。” 舞阳那一双墨色,隐隐有紫色光芒流转的瞳眸直直的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淙溯,“说吧,陛下,只要是淙溯知道的,一定告诉陛下。”虽然有那么一刻把眼前的舞阳当作是华章公主,但是,那毕竟是前世中的某一世了,不是他熟悉的华章公主。 “轩辕凌镜,是不是在临烨,在你们手里。”舞阳直入主题,别的多余的话也不说,淙溯先是一愣,犹豫了片刻,但也就是这片刻的犹豫,舞阳笃定了她的判断,轩辕凌镜现在人还在临烨,他们的手中。 “现在我需要他,淙溯,把轩辕凌镜交给我,”舞阳双手环胸,冷傲的看着犹豫不定的淙溯,她现在的确很需要轩辕凌镜,因为雨怜需要她。 在亮着灯火的寝殿里,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眼睛瞄向门外,然后丢下手中奏折,快步跑向外面,这个感觉,不会错的,是舞阳,是他的阳儿来了。 顺着感觉的方向,淳熙见到了舞阳,月余未见,她又长大了不少,“阳儿。”轻轻叫出声,怕惊扰了眼前的人儿,“主上。”淙溯回过身,舞阳越过淙溯欣长的身躯,见到了淳熙,淡淡的出声道:“轩辕凌镜,淳熙,我现在要把他带回风黎。” 还是那一副冷然的表情,淳熙听见舞阳是为了轩辕凌镜才来临烨的,心不免有些失落,不过,她能来临烨,能见到他思念了许久的人儿,也心满意足了。 “我带你去见他,不过,想把他带回风黎,可没有那么简单。”淳熙朝舞阳微微一笑,往一个方向走去,舞阳不解的看了淙溯一眼,跟着淳熙走去。 虽然说是跟着,还不如说是被拉着,舞阳纤细的手腕被淳熙紧紧的抓在手里,都快到给她的手腕勒出一道红痕,“你轻点,淳熙,还有,你走慢点。”舞阳有些不满的说道,淳熙也觉察出了,放慢了脚步。 来到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屋子,淳熙推开了门,昏暗的房间,一侧的床上,沉睡着一个欣长的身影,“淳熙,轩辕凌镜怎么了。”侧过头,舞阳一眼就认出了躺在床上的男人,就是雨怜一直朝思暮想的轩辕凌镜。不过,她不能把这样的轩辕凌镜带回去。 “还不是拜你的封灵所赐。”淳熙走到床边,看着那一张阔别多年的面孔,“你这句话,莫不是想刺激我,让我把下在轩辕凌镜身上的封灵解除,好让他帮助你?”舞阳坐在桌边,微微一笑,又说:“那如此,就当我没来,不过,我也可以对雨怜说,轩辕凌镜现在在临烨很好,而且,忘记了她,好断了雨怜的想念。” 舞阳转身往外走去,银白的月光下,舞阳那一具娇小的身躯特别的醒目,“我走了,淳熙,后会无期。”默念了什么咒语,舞阳的身影消失在淳熙的眼前,后会,无期么,淳熙的嘴角微微上翘,相信,不会是后会无期。 第五卷 叛变卷 第四十一章:相思引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9 本章字数:3754 舞阳失望的回到了碧落宫,第二日的朝会,舞阳宣布休朝,独坐于碧落宫的屋顶,这会儿,风黎的天开始放晴,湛蓝的天空,不带一丝尘埃。 她不敢去霜尘宫,她怕见到雨怜那张失落的脸,原本,她对雨怜说一定会带回轩辕凌镜的,可是现在,她独自一人回到了碧落宫,躲在寝殿里谁也不见。侧头,离碧落宫不远的恢宏的宫殿就是霜尘宫,她想起了雨怜那一双望穿秋水的墨色瞳眸,她不敢看,因为她怕。 看着这安静的内殿,千穗、汀纤、倾瞳还有澜明渊都被她们暂时遣到外殿去了,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殿下,在想什么。”耳边,响起泞涎轻轻的声音,现在,她根本就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淳熙身边的人。 “你来做什么,看朕的笑话?”舞阳的声音极冷,虽然现在已是春天,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可是,在舞阳看来,还如冬天一般。“没事,就不能来么,舞阳陛下这话可太伤人心了。”说着,捂着自己的胸口,闭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微眯着观察着舞阳的表情。 只见舞阳仰着头看着天,那一双眼睛根本就没有看着他,泞涎只好放下手,坐到舞阳的身边,问道:“是不是主上惹你生气了,陛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在意这一次。”泞涎往舞阳身边靠了靠,亲密无间的模样看着就让外人嫉妒。 “那边是霜尘宫,泞涎,你知道霜尘宫是谁的寝宫么。”终于,舞阳开口了,问的却是一个人尽皆知的问题,“那还用说,当然是雨怜公主了。”泞涎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然后看向舞阳,问道:“雨怜公主怎么了。”虽然是带着关心的问题,在舞阳听来,却是分外的刺耳,怎么了?在心里冷笑一笑,敷衍的说道:“去问你主上就知道了。”随即起身,就要下去。 主上?忽然间,泞涎明白了,说:“是不是关于轩辕凌镜的事。”能和雨怜公主扯上关系的,也只有轩辕凌镜了,雨怜深爱轩辕凌镜,就像轩辕凌宣深爱宁芷琳公主一样,终于是明白了,舞阳回过身,嘴角带着冷笑,道:“你的好主上明知芷琳下了封灵在轩辕凌镜身上,也知道下了封灵的人离开风黎会是怎样的后果,他还强行把轩辕凌镜带到临烨,安置在他庆惜殿里,无非是想我用的血解开封灵,但是,雨怜爱轩辕凌镜……” 说着说着,舞阳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想起了雨怜的那一双眼睛,看的她就心疼,那一双期盼轩辕凌镜回来的眼睛,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她咽不下这气,因为她不能看着雨怜再饱受这种相思之苦,泞涎看着舞阳那一双瞳眸,墨色的瞳眸,带着心疼和不甘,“陛下,在找主上谈谈,要不,带雨怜公主去……” 猛的回头,泞涎被舞阳那凌厉的眼神震慑住,呆坐着什么话也不说,“带雨怜去?泞涎,你想的真好,万一雨怜没见到轩辕凌镜,反倒成了淳熙要挟我的筹码,泞涎,我不是愚蠢的人,把自己的亲人送到目的不明的淳熙身边,到头来吃亏的必定是我,而且,还有个东西,我不能让淳熙知道。” 看了泞涎一眼,微微一笑,转瞬间消失在泞涎的眼前,虚无的空气中,飘来舞阳的一句话:“回去告诉淳熙,那具一直沉睡的身体,我不要了。”泞涎对着空气笑了笑,随即也消失在这通透的湛蓝天空下。 舞阳坐在床上,看着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床顶,舞阳深深叹了口气,想起昨晚见到轩辕凌镜那张沉睡的脸,心中冷冷一笑,她宁愿轩辕凌镜一辈子就这么沉睡下去,也不要见到雨怜陷入两难的境地。 “姐姐,你去了临烨,是么。”寝殿外,传来雨怜那孱弱的声音,许久未走出霜尘宫的雨怜,今儿个竟来奇迹般的来了碧落宫,想来还是因为轩辕凌镜的事情。“是啊,是去了临烨,雨怜,你是怎么知道的。”浅白色的裙角映入舞阳的眼中,“雨怜,你也该多出来走走,老是在霜尘宫中,也会闷出病的。”轻轻的温柔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很舒服。 被侍女搀扶的摇摇欲坠的身体,这是她长时间的思念烙下的病,相思病。相思,相思,无尽的相思,苦的是被折磨的相思者本人。“你退下吧,朕有话想和雨怜公主单独说。”挥手让雨怜身边的侍女退下,偌大的寝殿里,就只有舞阳和雨怜两个人。 相对而坐的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殿内的气氛骤然间变得压抑,雨怜玩弄着衣服,眼睛也不敢看舞阳。“姐姐,你见到了凌镜么,他人呢?为什么我没有见到他?”带着欣喜的声音,刺痛了舞阳那一双耳,凌镜、凌镜,满脑子的轩辕凌镜……她就那么爱他么。 “他,我没有带回来,雨怜,你清楚下了封灵的人离开风黎的结果,轩辕凌镜现在在淳熙的庆惜殿里昏睡着,想让他醒来,除了带回风黎,就是用我的血解开下在轩辕凌镜身上的封灵,但是,雨怜,你也知道,解开轩辕凌镜封灵的后果是什么,这正是淳熙想看见的,雨怜,我不能因为这个而害了风黎。”带着歉意,舞阳微低着头看着雨怜,她知道雨怜听见这个会伤心,但是她必须说,因为泣血红梅承认的是淳熙,不是她宁舞阳,她有必要担心点。 半晌,舞阳也只看见雨怜低着头,却看不见雨怜那一滴一滴往下掉的泪水,五年了,从二十岁等到二十五岁岁,都没有见到轩辕凌镜一面,她心里的那份想念,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重。看着雨怜那副样子,舞阳看不下去,唤来那个侍女搀扶着雨怜回了霜尘宫。 空旷的殿内,舞阳大声喊了泞涎的名字,她知道泞涎没有离开碧落宫,“怎么了,陛下,找我有事?”舞阳斜眼看了泞涎一眼,转身走到梳妆台,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到桌上,又从袖中拿出那把小巧的匕首,在泞涎的面前割破了自己的手掌,殷红的血慢慢灌满了那个小瓷瓶,拿塞子塞上,丢给泞涎,道:“回去告诉淳熙,就说他赢了,记得把轩辕凌镜带来风黎,让雨怜见一面。” 泞涎拿着那小瓷瓶,抬眼看着舞阳那还在流血的手,道:“我来帮你上药吧。”泞涎把瓷瓶放进怀中,迈步就要帮舞阳包扎,“不用了,不敢劳烦泞涎大人,请回吧。”冰冷的拒绝了泞涎的好意,看也不看还在流血的手,任凭那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洁白的地毯上,妖艳的如同腊梅在冬天里绽放。 “那,泞涎告退了。”双手抱拳,泞涎离开了舞阳的寝殿,带着那装着舞阳的血的瓷瓶快马加鞭的往临烨赶,他得告诉主上,轩辕凌镜可以苏醒了。见这寝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舞阳才抬手看着自己的手,一笑,匆忙之际,割的有些深了。不过,为了雨怜,这点小伤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愿,淳熙,能遵照她的话,在轩辕凌镜苏醒的之后,能让他来风黎见雨怜一面,哪怕是绝情的话,也行。 “殿下。”当舞阳准备找药来敷伤口的时候,澜明渊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的是她的那几个侍女:千穗、汀纤、倾瞳。殿内的空气里,弥漫着血的腥味,澜明渊第一眼就看见了舞阳那流血不止的手,心泛着微微的疼痛。“殿下,为着二公主,您有必要这么做么。殿下,您也知道,封灵解除后,封灵后的记忆是没有的,有的也只是封灵前的记忆,殿下,难道您忘了,您为芷琳公主时,是怎么死的吗?”澜明渊的声音里有着不满。 “可是,我不能看着雨怜就这么一直消沉下去,明渊,我不是还有你们在么,不会有事的。”舞阳那坚定的话语中是对她们浓浓的信任,听着就让她们很感动,“好了,殿下,我来帮你包扎伤口吧。”澜明渊熟练的拿出一个碧绿色的瓷瓶,半跪在舞阳的身前,细细的为舞阳包扎伤口。 第五卷 叛变卷 第四十二章:望眼欲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2:59 本章字数:3353 那一片梅林,经过大雪的洗礼,开的很艳,但这种艳,却在某一天的上午无声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慢慢的凋零,当梅林全部凋零成枯桠一片的时候,就是风黎厄运来临的时候。 舞阳看着梅林里每一棵梅树,默默的叹了口气,命中注定的,谁也逃脱不了。“殿下,临烨了消息,轩辕凌镜,苏醒了,但是,淳熙皇子好像不打算把轩辕凌镜送来风黎,见雨怜公主一面。”身后,传来澜明渊平静的声音,这一点,早以被舞阳料到,她没想到,淳熙竟然真的可以,对她做到如此地步。 “不来就不来吧,只是,可怜了雨怜。”仰头看着飘过的白云,墨色的瞳眸毫无波澜,“明渊,霜尘宫就交给你了,好好看着雨怜,若是她起了要去临烨的念头,就算是要把她打晕,也不能让她去临烨,我有预感,綮阳,活不了多久了。”舞阳侧过头,一片梅林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觉察出舞阳有些呆滞的目光,千穗她们走过去,顺着舞阳的目光朝一个方向看去,只有一片无人的梅林,“怎么了,殿下。”汀纤伸手在舞阳的眼前晃了晃,唤回了舞阳神游的思绪,面朝汀纤,舞阳说道:“我刚才,在那边看到一个人,只是距离有些远,没看清是谁。”回过神来的舞阳,眼睛还往那个方向看去,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敢擅闯梅林。 “殿下,最近为着雨怜公主的事情,你是太累了,才会看花眼的,这梅林里,哪有什么人呢。”倾瞳斜着身,手搭在眉骨的位置,仔细的往刚才的那个方向又看了看,还是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一片梅树的影子。“是么,是我看错了吗?”舞阳有些怀疑的问着她们,她刚才,明明在那里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不会有错的。 不相信的再看了一眼,终于,舞阳不再执着,转身对她们说道:“走吧,我们去霜尘宫看看雨怜,十年了,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对着一个不是命中注定的男人苦苦相恋十年。”舞阳的声音充满哀叹,曾经,她们也是很要好的姐妹。 待舞阳她们走后,有一白色身影从远处的一棵梅树后走出,墨色的长发只束了个白玉冠,余下的头发随风飞扬,那一双墨色的瞳孔是陌生一片。他是谁?但是,他有一张看起来很让人觉得眼熟的面孔。 来到霜尘宫,迎面就是一阵苦涩的药味传来,药?雨怜病了么?她怎么不知道,加快了脚步,舞阳来到了寝殿,层层帘幔后,传来一阵阵轻轻的咳嗽的声音,雨怜,她真的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 “雨怜。”舞阳让千穗她们守候在外面,只是这轻轻的一唤,就有侍女掀开帘幔,看见是舞阳后,福身问安。“陛下,”舞阳现在根本就不听侍女的那一声,立即吩咐让殿内的侍女全部退下,风吹起帘幔翩飞,这让舞阳想起了自己还是芷琳时,那看到的最后一眼,也是在寝殿里,只不过是在碧落宫的,她自己的寝殿里,芷琳看着翩飞的帘幔,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雨怜,会不会重演她的路。 床上的人儿反手撑着自己,缓缓从床上坐起,倚靠在床边,微弱的说道:“姐姐,你怎么来了。”那声音,那场景,无不让她联想到那一天的自己。“怎么病了,传了御医来瞧瞧么。”舞阳担心的看着雨怜,她有些微微的心痛,毕竟,那在床上病着的,是她曾经的妹妹,“嗯,来瞧过了,御医说要我多多休息,可是,我怎么能休息啊,万一我闭上眼熟睡的时候,凌镜来了我都不知道。” 凌镜,轩辕凌镜!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为什么还在想着他,难道他就那么让人着迷么,想着他,可以置自己的身体于不顾,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雨怜,难道你想走蓝月姐姐的老路么,喜欢上不是命中注定的良人,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舞阳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雨怜,“是啊,我宁愿付上我自己的生命去爱凌镜,因为他值得我爱。” 听着雨怜那近乎痴迷的话语,舞阳真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去纠正了,每个人总有每个人的命运,雨怜的命运就注定与轩辕凌镜纠缠不休,那么她呢,她和淳熙的命运,什么时候能到个头。她累了,很累了,想休息了。 “我再去找找淳熙,我相信他会同意我把轩辕凌镜带回来的,但是雨怜,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舞阳的声音带着豁出去的感觉,雨怜点点头,道:“只要能见到凌镜,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舞阳深呼吸一口,这个要求,她实在是不好开口,因为她知道,轩辕凌镜苏醒了,而且是在临烨国苏醒的,他没有封灵后的记忆,对雨怜的记忆,也只停留在当年他和雨怜在霜尘宫密谋下‘凤凰阙’的那一幕,见到雨怜,有可能会说一些伤人心的话,她不想告诉雨怜实情,却又不想雨怜受到伤害。 “姐姐,你在想什么。”雨怜看见舞阳纠结不定的脸,心里有些微微的担心,通常露出这种表情,就一定是在想什么很为难的事情,难道舞阳现在想的事情,是让她很为难的事情么。 “没什么,雨怜,若是见到轩辕凌镜,他说了什么伤你心的话,你一定不要在意,因为,因为,现在的轩辕凌镜,没有和你一起在洛村生活的记忆,明白了么,雨怜。”一咬牙,舞阳还是全部说出,因为她真的不想看见雨怜伤心绝望的脸,还是事前说好比较好。 没有,和她一起生活的记忆,没有在洛村的记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若真如舞阳所说,现在的轩辕凌镜,只仅仅是她的朋友,不是她的夫君,不是她已故孩子的父亲,不是,她爱的人,上天是不是也太戏弄她了。 “若轩辕凌镜是在风黎苏醒,他的记忆,至少可以保全一点,可惜他是在临烨苏醒的,雨怜,你确定,你还要见轩辕凌镜么,若你还想见他,我可以去临烨,强行把他带回风黎。”舞阳担心雨怜受不了这一打击,就让雨怜倚靠在她身上。 “凌镜……姐姐,凌镜现在,真变成那样了?”雨怜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舞阳思虑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忽然,雨怜仰天大笑,凄苦的嘶吼道:“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戏弄于我,我等了五年,整整五年,身体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在意,只要能让我见到凌镜一面,可是现在你偏偏告诉我,凌镜现在没有我们共同生活过的记忆。”说道激动处,雨怜是一阵猛咳,那感觉,就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雨怜,你好好休息,我去想想办法。”扶着雨怜的身子,舞阳转身抹了下眼中的泪水,离开了霜尘宫,雨怜的那副样子,她真的看不下去了,造成如今这种局面的,是她,若是当年她不对轩辕凌镜下封灵,雨怜和轩辕凌镜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是她,都是她。 第五卷 叛变卷 第四十三章:苦尽寒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0 本章字数:3252 舞阳再一次用秘术去了庆惜殿,但得到的却是轩辕凌镜不见踪迹的消息。舞阳有些失落,找不到轩辕凌镜,那雨怜岂不是……舞阳不敢继续往下想,她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雨怜就这样死去,她做不到。 “这两次来临烨,你都是来找凌镜,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一双手臂环上她的腰,一把把她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陌生且有一丝丝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现在的她,很排斥这个气息,因为这已经不是她熟悉的,淳熙的气息。 “你已经不存在在我心里,我来临烨,纯粹是为了找轩辕凌镜,因为雨怜现在需要他。”舞阳的声音变得清冷,在她心里,淳熙是背叛她的人,对他,她失望了。但是,对于舞阳的话,淳熙并不同意,扳过舞阳的身子,淳熙那一双墨色的双瞳带着探寻的目光,他说:“你在胡说,阳儿,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要不然你就不会立剪离做你的侍君。” 剪离?舞阳冷冷一笑,“是啊,我是立剪离做侍君了,怎么了,我立剪离做侍君就证明我心里还有你?开什么玩笑。”舞阳直视淳熙的眼,看的淳熙是一愣的,随后淳熙笑了笑,拉起舞阳的一只手,宽大的袖口滑下,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臂,“那这个守宫砂是怎么回事,你立剪离做侍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为什么你还是清白之身。” 侧头看着手臂上那鲜红的守宫砂,舞阳手一甩,也离开了淳熙的怀抱,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池碧绿的池水,道:“只是一个守宫砂,能说明什么,淳熙,你想的也太天真了。”身后那未束的长发随着风轻轻摇摆,“是么,不能说明什么,那么,就让我来证明,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我的存在。” 离淳熙也只有几步之遥,想逃也逃不过淳熙的速度,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到了坚硬的墙壁,她知道她无路可走了。面前的淳熙,温柔的笑意像是死神,“你不可以,淳熙,不可以。”清冷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惧意,千年来,唯有第一世她与淳熙真正在一起,而其他,她们却是在彼此折磨。 “不可以么,阳儿,别忘了,你是属于我的,属于我,不是别人。”他的声音蛊惑着舞阳的心,但是……“陛下驾到……”原本紧张的气氛得到解放,舞阳一张脸慌了,却又很快的镇定下来,她相信,綮阳不会在这种时候做出会不理智的事情的。 太监推开门,身着明黄龙袍的綮阳走了进来,一张洋溢着温柔笑意的脸在看到舞阳后变得冰冷,挥手让紧随身后的太监退下,并关上门。看着舞阳的眼冷冽如寒冰,问道:“黎王陛下怎的不打声招呼,就出现在我临烨王宫内,当我临烨王宫是什么地方。” 满满的,充斥着质问的语气,舞阳瞧了一眼身旁的淳熙,道:“朕是来为二公主的事情,来见淳熙皇子的,綮阳,这用得着和你说么。”舞阳直呼他的名讳,一点也不去在意綮阳那张气的铁青的脸。 “朕是这临烨的皇,是这个王宫的主人,黎王陛下的话,朕该怎么理解呢?”綮阳双手背到身后,高傲的看着舞阳,而忽略了一旁的淳熙,也忘记了他来庆惜殿的目的。“哈?主人?”舞阳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奇怪的语气,墨色的双瞳冷冷的看着綮阳,然后又说:“朕记得在《国史》上看到过,綮阳的祖先,是千年前的少陵王,少陵王起兵造反,屠戮了临烨那最大的一个王族,从而才能登上临烨皇位,如此得来的皇位,綮阳也不觉得,后怕么。” 綮阳的一张脸早已经因愤怒而扭曲,这段不堪的历史,如此的皇位,他也抹杀不掉,他想要遗忘,可是,那段血淋淋的历史,总是在提醒着他,告诉他,这是他的祖先,用最不堪的手段得来的。“那又怎样,现在临烨当政的,是朕,不是朕的祖先。”綮阳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将话说出。 只见舞阳冷冷一笑,瞧了淳熙一眼,道:“那朕这里有个预言,不知綮阳想不想听。”舞阳走到綮阳的面前,伸手摸了摸綮阳身上的明黄龙袍,道:“在以后的某个日子里,綮阳会死在他五个皇子中,某一个人的手里。”然后,拽下领子,让綮阳不得不把头低在舞阳的头边,轻轻的说道:“而且,血玉凤凰龙纹佩的拥有者,她的后嗣,将会来临烨,索取你最珍贵的东西。”抬起头,綮阳的那张脸很震惊,这是舞阳最想看到的表情。回头对身后的淳熙说道:“淳熙皇子,麻烦你请人带个路,朕想去见见,你那位被打入冷宫的侧妃,和,小世子。”最后三个字,舞阳咬的很重,说真的,她还是有点在意,在意那个孩子的存在。 随后,不顾綮阳那气急败坏的脸,舞阳径直走出了殿里,淳熙瞧了一眼綮阳立在原地不动的身体,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跟在舞阳的身后也离开了。在殿外候着的卓公公觉得有些奇怪,就进了殿中,看见綮阳那一张呆滞的脸,卓公公伸手在綮阳的眼前晃了晃,并唤道:“陛下,陛下。” 綮阳回过神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殿,綮阳毫无缘由的反手打了进来的卓公公一耳光,卓公公有些不知所措,忙跪下,问道:“陛下,请陛下恕罪。”听到卓公公求饶的声音,綮阳才彻底回过神来,拉起地上的卓公公,“他们人呢?”卓公公老实的回答道:“皇子殿下和黎王陛下都出去了,陛下,您刚才,是怎么了?” 卓公公有些好奇,能让陛下变成这个样子的,会是怎样的事情,“没什么,没什么。”綮阳有些心虚的掩饰着什么,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舞阳刚才对他说的话,虽然舞阳的预言一向很灵验,但是,他怎么可能会死在,他的孩子手上,他们一个个都那么懂事听话,怎么可能会有…… 另一边,淳熙跟上舞阳走的飞快的脚步,一把拉住舞阳的纤细的手腕,猛的往后一拽,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的舞阳,整个人向后倒去,“淳熙,若是你登基为帝,你将会是临烨国历史上最优秀的帝王,你相信我的话么。” 淳熙的手一颤,微低着头,看着舞阳的头顶,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相信,若是我为帝,阳儿,我希望能和你共看这天下。”这回,轮到舞阳的身体猛的一颤,她没想到淳熙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她的心,动摇了。 “不,我不想,因为,我做不到。”猛的推开淳熙的身,念了咒,身体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看着淳熙那张渐渐变得模糊的脸,舞阳的眼中慢慢有泪水聚集,她没有忘记,千年前,她的家族,曾也是这块土地的主人中的一个,如今,却已物是人非,她不会忘记,那遍地殷红的血,遍地面目全非的尸体,遍地……她曾经的誓言还萦绕在耳,她,要回到这片土地,拿回她曾失去的一切,拿回…… 第五卷 叛变卷 第四十四章:奈何花凋零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0 本章字数:3338 “殿下,去看看二公主吧,二公主的情况,变得很不好。”一迈进寝殿的门槛,千穗就迎了出来,与进来的舞阳撞了个正着,“怎么了,千穗,雨怜现在怎样了。”不顾及身上还隐隐作痛,舞阳伸手扶着千穗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语调上扬,带着焦急问道。 千穗稳了稳,道:“霜尘宫那边来消息,二公主方才吐血了。”猛地,如同一个晴天霹雳降临在舞阳的头上,她来不及换下身下的常服,立马去了霜尘宫。吐血,那不是说明,雨怜的生命,即将到头了吗? 飘扬的发丝,碧落宫与霜尘宫是风黎王宫内唯一的两座相近的宫殿,只要一炷香就可从碧落宫到霜尘宫,而舞阳今日,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霜尘宫,偌大的宫殿内,弥漫了苦涩的药味。 舞阳已经不在意对药味的排斥,径直往雨怜所在的寝殿走去。侍女尽心尽力的服侍着雨怜,那一张精致而典雅的容颜,已经看不出。舞阳站在离床较远些的位置,心有些微微的泛着疼。 “都退下吧。”舞阳忍住心中的痛,让在殿中的侍女尽数退下,只留下她身边的千穗和汀纤,候在原地。“雨怜。”舞阳轻声唤道,她知道,雨怜爱上轩辕凌镜,那个不会给她幸福的男人,和宁蓝月一样,所以,她们的下场将会是一样,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的快,雨怜,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呢。 雕花的大床里侧,雨怜睁开眼,那一双曾经吸引了无数贵族子弟的瞳眸,如今只剩下浓浓的,对某个人的眷恋。“姐姐,我看了凌镜了,他就站在窗户边,只是,他的眼神,好冷漠,就好像,看着陌生人一般。” 听了雨怜的话,结果果然是在舞阳的预想之中,轩辕凌镜醒是醒了,却丢失了在洛村的记忆,他不记得雨怜,雨怜却记得她,相见却不相识,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舞阳心疼的看着雨怜那张憔悴的脸,深埋下心中的痛,道:“雨怜,你好好养病,我会想办法,让轩辕凌镜重新记得你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她自己都没有把握,让轩辕凌镜能重新拾回那段被丢弃的记忆,不过,眼下还是让雨怜安心养病是最重要的事情。“姐姐,你不用骗我了,而且,我的身体,我知道也已经不行了,只是,我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没办法看到风黎,变得强大,让临烨不再出兵攻打我们。” 雨怜一字一句似是用尽了力气,舞阳看着雨怜的脸,隐藏在宽大袖口下的手,紧紧抓着锦被,但是她不能让雨怜看出她脸上一丝一毫伤心的情绪,“雨怜,放心,你会好起来的。”舞阳伸手,但,雨怜似是看出了舞阳心中所想,带着一丝哀求道:“姐姐,我不想忘记凌镜,求姐姐,不要封掉我的记忆,好么。” 僵在半空的手还没有收回,雨怜那坚定的声音萦绕在舞阳的耳边,收回手,舞阳有些心疼的对雨怜说道:“姐姐是为你好,暂时封掉你的记忆,等凌镜想起你时,姐姐会解开对你记忆的封锁。” 带着哄的味道的声音,雨怜还是倔强的摇摇头,“不要,我宁愿把这一份记忆带进黄泉,姐姐,黄泉是什么样子的,漂亮么。”雨怜微微侧了侧头,一双无神的瞳眸,突然变得流光溢彩,舞阳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已经没救了。 舞阳点点头,“嗯,很漂亮,在忘川河边,是大片大片的彼岸花,雨怜,下一世,不要再投生王族了,做一个平凡女子。”舞阳轻声说道,床上的雨怜,则是微微一笑,道:“姐姐,下一世出生何处,乃是天定,我怎可违背。”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舞阳轻轻抚摸着雨怜的脸颊,轻声道:“那么,雨怜愿不愿赌一把,姐姐能让你下一世不再降生王族。”雨怜点点头,“只要是姐姐说的,雨怜一定相信姐姐能做到。”倦意渐渐出现在雨怜的声音里,雨怜看着床边的舞阳,道:“姐姐,我累了,想睡了,姐姐,我先睡了。” 慢慢的,雨怜合上了双眸,舞阳似是没看见,握着雨怜的手,道:“好,雨怜你慢慢睡,等到了午膳的时候,我叫你。”轻柔的声音变得哽咽,到最后趴在雨怜的身上放声大哭,雨怜,她还是没有保住,让她走上了和宁蓝月一样的路。 “对不起,雨怜,对不起,把你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人,是我,当初我就不该对轩辕凌镜下封灵,他也不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你也不会弄得思念成疾。”起身,唤来千穗,将雨怜的身后事都嘱咐好后,带着汀纤回到了碧落宫,去找鬼婆。 “真的,不行么,鬼婆。”碧落宫的暗宫内,舞阳与鬼婆面对面而坐,“是的,殿下,老奴真的不能帮,很抱歉。”得到鬼婆的拒绝,舞阳很失落的从暗宫回到了寝宫内,坐在床上,看着敞开的窗户发着呆。 在这个世上,也只剩下那个,生了她,却不要她的那家人了。是多么的悲哀。“殿下,恬王来了。”千穗从殿外走进,身后跟着的,是几年未见的恬王,如今的他,已是而立之年。 “陛下,臣听闻二公主不幸薨逝……”恬王站在门口的位置,并不敢往前走,靠近舞阳。“你在怕朕?恬王,你何时,也变得如此了。”舞阳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恬王,心里有些微微的酸疼。 “不,臣,并不是惧怕陛下,而是,臣不想看见陛下如今伤心欲绝的脸,那样臣的心,也会跟着难过。”恬王说的情真意切,舞阳微微一笑,道:“恬王,你还把朕,当作是芷琳公主么。” 舞阳下了床,缓步走到恬王身边,从隐匿的黑暗中走出,那张脸,暴露在阳光之下,精致的脸上,并没有恬王想象中的伤心欲绝的表情。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芷琳了,恬王,现在的我,叫宁舞阳,是风黎现在的风黎王,恬王,你知道么,看到雨怜的死,又让我想起了蓝月,她们都是爱上了不该爱上的男人才会有如此下场,恬王,有时候我真觉得命运不公。” 舞阳侧头看着阳光明媚的殿外,墨色的瞳孔眯起,有些不适应。“陛下,莫要让二公主的死,继续缠绕在心头了,你是风黎的王,风黎还有千千万万的子民等着陛下的救赎呢。”恬王的声音温柔,就像是春天里那一缕春风,不着痕迹。 “嗯,朕知道,恬王。”舞阳点点头,缓缓睁开眯起的眼睛,直视那湛蓝的天空。 第五卷 叛变卷 第四十五章:被催眠的不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0 本章字数:3506 靳言轩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书案上,那一卷卷的画卷,都属于同一个人,舞阳,风黎王宁舞阳,他爱上的女子。 “不甘心么,不甘心看着心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中巧笑嫣然?”房中,忽然响起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靳言轩回头看了看,四周是他熟悉的环境,并没有外人存在。靳言轩只当是自己出现幻觉,并没有太在意。拿起书案上的画卷,缓缓打开。 看着画卷上的身影,靳言轩那双墨色的双瞳温柔的注视着。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短暂出现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真的能甘心么。”那夹杂着的蛊惑的鬼魅声音,靳言轩放下手中的画卷,对着空静的屋子大声喊道:“是谁,出来。”可是,面对他的,只是安静的屋子,和他熟悉的环境。 “二少爷,您叫什么呢?”明翠听见声音推门进来,看见靳言轩一脸戒备的看着四周,明翠有些不解,在心里想了想,道:“二少爷您且先坐着,奴婢去给您沏杯茶去。”明翠把靳言轩扶到椅子上,转身去沏茶。 靳言轩看着明翠出去的身影,手轻轻掠过画卷,“轩儿。”靳夫人站在门口,敲了敲,看着靳言轩那张微微呆滞的脸,轻轻唤道。靳言轩回过神来,看见站在门口的靳夫人。起身走到门口,扶着靳夫人的手臂,道:“娘,您怎么来了。” 靳夫人心里有些微微的担心,但还是问道:“轩儿,你告诉娘,陛下那天叫你去宫里,是什么事。”一听靳夫人提起那日的事,靳言轩那张脸上,写满了失落。靳夫人以为,事情真如她猜想的那样,陛下真想对付他们靳家。 “娘,你多想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靳言轩一张失落的脸,更加的失落了。“那是什么呢?轩儿,你别让娘忧心了。”靳夫人很是担心,她担心靳言轩接下来说的话,会和她想的相差无几。 靳言轩静了一会,道:“是念澜郡主,念澜郡主求陛下赐婚,她知道我不会娶她,所以,她就去找陛下。”听靳言轩说是洵王府的念澜郡主,一颗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是么,那,陛下怎么说,陛下同意了么,其实,能娶到念澜郡主也不错啊。她是陛下同父异母的姐姐。”靳夫人极力赞同靳家与洵王府的婚事。 “好了,娘,儿子的婚事,就让儿子自己做主吧,大哥和三弟的婚事都是您做的主,儿子这儿的婚事,就让儿子自己做主,好么,娘。”送走了靳夫人,明翠也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道:“二少爷,喝口茶,压压惊。” 靳言轩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道:“明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明翠担心的看了一眼靳言轩,摇摇头,“二少爷,明翠想陪在少爷身边。”知道明翠是为着他好,但是他真想一个人静一静,“出去,听见没有。”声调微微上扬,明翠娇小的身子一颤,低着头,“不,奴婢不出去。”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靳言轩将手中的杯子,扬起。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音,让明翠的身子猛的一颤,“是,奴婢知道了。”明翠一躬身,退了出去。看着这个他熟悉的房间,忽然,那个消失了一下的声音又出现了。“是谁,你到底是谁,别躲在暗处。”靳言轩猛的站起身子,打翻了书案上的墨砚也不在乎。从一侧的角落,走出一位身穿灰色衣袍的男子。“你是谁?”靳言轩看着灰色衣袍的男子。 灰色衣袍男子微微一笑,直视靳言轩的双眼,道:“靳言轩,你喜欢舞阳?是么。”靳言轩一愣,心里一紧,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灰色衣袍的男子。灰色衣袍的男子先是一愣,然后笑道:“不愧是靳家的子嗣。” 然后男子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靳言轩,道:“你只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舞阳。”灰色衣袍男子起身走到靳言轩的身边,直视着靳言轩的眼睛。“是,我喜欢舞阳。”靳言轩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傀儡,毫无生机的回答着灰色衣袍男子提出的一个个问题。 “那么,你甘心么,甘心做一个旁人,看着舞阳陛下在别的男人怀中,巧笑嫣然?别忘了,你靳言轩,也是有资格和舞阳陛下站在一起的男人。”靳言轩那一双瞳眸,变得空洞,重复着灰色衣袍男子的话:“我也有资格,我也有资格,”然后,靳言轩笑了,却笑的那么的,令人反感。 靳言轩从椅子上站起,肯定的说道:“是的,我也有资格。”灰色衣袍男子笑了,说道:“今天晚上,我会帮助你进入碧落宫,随后的一切,就看你自己的了。”靳言轩双手朝天紧握成拳,脸上痴痴傻傻的。 夜半,一道白色的光芒出现在无人的碧落宫内殿,舞阳的寝殿里,这时的舞阳,还在主殿内批改奏折。突然,一丝一样的气息,让舞阳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警惕的看着四周,“怎么了,殿下。” 在一旁时候的千穗最先发现舞阳的异样,她的心也变得微微的紧张,“有人闯入碧落宫,走,我们去看看,千穗,汀纤、倾瞳,你们也来。”唤住还在一旁忙碌的汀纤和倾瞳,舞阳快步往那个地方走去。 站在寝殿的门口,心中的那丝异样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千穗推开门,就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扑来,舞阳侧身一闪,银白月光下,靳言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的分外的清晰,口中念叨着:“陛下,舞阳。” 舞阳看着靳言轩那张脸,心下觉得不好,他这是被催眠了,唤道:“明渊。”澜明渊从屋顶跃下,反手一记手刀,劈晕了靳言轩。“殿下,没有受伤吧。”澜明渊处理好倒地的靳言轩,走到舞阳的身边。 看着靳言轩那张沉睡的面孔,舞阳心里很奇怪,是谁对靳言轩使用了催眠,而且,还这么大胆的把靳言轩送进了她的碧落宫里,“明渊,你一直守在这里,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事情?” 舞阳先不去管靳言轩,而是去问了澜明渊,澜明渊摇摇头,那,这就奇怪了,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那,靳言轩又是怎样来的碧落宫,想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宫殿里一丝一毫异样的气息她都觉察的到,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对着天空,舞阳无奈的叹息一下,对澜明渊说道:“明渊,趁着夜色,把靳言轩送回靳府,这段时间,你就呆在靳府,看看是什么人对靳言轩下的手,还有,看看靳言轩的记忆有没有被人篡改,若是靳言轩的记忆,没有被篡改就好了。”最后一句话,舞阳是带着期盼的语气说的,说的,如果他的记忆被篡改的话,她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内殿里的这几个人都是她的人,没人会相信。 “知道了,殿下。”澜明渊半跪下,向舞阳行了一礼,背起靳言轩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舞阳回身看向站在身后的三人,道:“今晚,可能要劳烦你们,陪着我一起熬夜了。”说完,转身朝主殿都去,继续她未看完的奏折。 第五卷 叛变卷 第四十六章: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1 本章字数:3585 剪离知道在碧落宫发生的事情之后,主动搬到了碧落宫内殿里一侧的偏殿中,好在碧落宫内殿的建造,和翔鸾宫相差无几,舞阳也没说什么,当是默认了。 一连好几天,澜明渊都守在靳府,监视着靳言轩的一举一动,不过,说来也怪,那天晚上,靳言轩失踪,靳府的人竟然是一无所知,就连做为靳言轩贴身侍女的明翠,也不知道,这就难免遭人怀疑,因为靳言轩从靳府失踪的那晚,时辰并不算是很晚,想靳府应该还有下人没有入睡。而且,还有一点,究竟是谁,能避开外殿守候着的侍卫的耳目,堂而皇之的进入内殿,舞阳的寝殿…… 舞阳坐于屋顶,忽然,旁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舞阳回头,看见剪离拿着酒壶走到屋顶,笑道:“怎么,突然一下想喝酒了。”剪离拿着酒壶在舞阳的身边坐下,给了舞阳一个酒杯,舞阳有些奇怪的看着剪离的举动,不惊讶然笑道:“我现在可没那个心情喝酒,剪离,你若要喝,就自个儿喝个痛快吧,只是,不准撒酒疯。”舞阳只是微微的看了剪离一眼,就继续看着天,想着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喝一点吧,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冰凉的酒壶贴上舞阳的脸颊,让她回了思绪,“你在做什么,剪离。”舞阳的语气第一次变得不好,剪离有些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只想让你放松一下,喝点酒,会好一些。” 舞阳狐疑的看着剪离,看着他把翠绿色的液体倒进她手中的酒杯里,“这叫‘离人醉’尝尝看。”剪离握住舞阳纤细的手腕,把酒杯一直往舞阳的嘴边送去。淡淡的酒香涌入鼻中,夹杂着一丝,某种花的香味。 “抱歉,剪离,我现在真没有喝酒的想法。”就在酒杯已经快凑近唇边,翠绿色的液体尽在眼前的时候,舞阳另一只手推开了剪离手中的酒杯,那一双墨色的瞳孔变得陌生。她站起来,低头冷漠的看着坐着的剪离,问道:“你到底是谁。” 剪离被舞阳的这句话弄得身体一颤,笑道:“我是谁?殿下你这话问的让我有些好笑了,我是剪离。”舞阳摇摇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剪离,肯定的说道:“你不是剪离,你身上的气息不是属于剪离的气息,而且,剪离从来都不碰‘离人醉’。” 被人否定,剪离也没有不高兴,相反脸上的表情愈加的兴奋,他站起来,呡了一口杯中翠绿色的液体,对着舞阳说道:“我现在能理解哥哥为什么会不顾及冥界之口,也要呆在你身边了,舞阳陛下。”他微微一笑,脸上的面孔迅速的变换,很快,一张与剪离很相似的脸出现在舞阳的眼前。 虽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但舞阳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剪奚,剪离的同胞弟弟。“奚,你怎么离开冥界之口了。”熟悉的声音从屋顶的一侧传来,舞阳和剪奚双双回过头去,剪离一身银色滚边锦袍,慢慢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哥哥离开冥界之口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我在那儿待得闷了,就出来走了一会儿,放心,我很快就回去的。”剪奚对着剪离,始终是一副小孩子模样,外表明明都已经是大人了,心里却是一副…… 舞阳看着剪离那张带着无奈的妖魅的脸,道:“剪离,有时候你也应该回冥界之口看看,毕竟,是你把守护冥界之口这个担子交给剪奚的。”舞阳看了剪奚一眼,转身准备下去。与剪离擦肩而过的瞬间,舞阳忽然停下脚步,再看了剪奚一眼,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微微一笑,迈步继续往前走去。 等到舞阳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时,剪离走到剪奚的面前,一把抓住剪奚的衣领,道:“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催眠靳言轩,然后把他带到殿下的寝宫里来。”剪离的语气很凶,一点也不像一个兄长对弟弟的谈话。 剪奚双手一摊,面带无辜的说道:“哥哥,你怎么可以乱说话,到今天之前,我一直都在伽兰山。”剪离根本就不相信剪奚说话的,抓着衣领的手紧了几分,道:“奚,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对我说谎。”剪离的语气带着微微的失落,他松开了抓这剪奚衣领的手,在屋顶坐下。 “知道我为什么会猜出是你做的么。”剪奚不搭理他,那感觉就像是剪离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剪离拍拍身边的位置,道:“我在殿下的寝殿里,感觉到了,属于你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是我能确定那就是你的气息,而且,殿下对气息很敏感,相信通过刚才的接触,殿下也能确定,在她寝殿里,除了靳言轩的气息,那觉察不到的微弱气息就是你的,剪奚,你知道么。” 剪奚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在剪离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不说话,抬头看了看,才侧头看着剪离,道:“她把我亲爱的哥哥带走了,我恨她。”还是如孩子般的语气,剪离微垂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带着无奈,对剪奚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奚,你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能过分的依赖哥哥,知道么。”剪离侧着头,剪奚则是失落的低着头,他不相信,他最爱的哥哥,有一天会抛下他不管。 看着剪奚失落的面孔,剪离也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会时常回伽兰山,奚,你是我弟弟,我唯一的弟弟。”剪奚猛的抬起头,在得到剪离点头确认后,剪奚高兴如一个被夸奖的孩子一般高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着怀疑,问道:“哥哥,很喜欢舞阳陛下么,喜欢到,可以放弃身份。” 剪离想了想,点点头,“是啊,为了她,我可以放弃我的身份,奚,虽然这对你很不公平。”剪离的话让剪奚吃了一惊,然后,他又问道:“哥哥,那,出现这事,你,会不会很生气。”剪奚问的小心翼翼,却让剪离听出了什么,道:“真是你做的。” 湛蓝的天,飘过一丝白云,“对不起,哥哥。”听到剪奚的道歉,剪离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剪奚那张知错的脸,道:“我没有生气,奚,下次可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了,若是下次你再做这样的事情,我不会饶你。” 剪奚离开了王宫,安静的四周,偶有一丝风吹过,剪离看着天,微微的叹了口气,起身准备下去。转身之前,剪离再看了一眼剪奚消失的方向,在心里默念道:“奚,若是有一天,你遇到了你喜欢的人,你也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的。” 楼梯的拐角,剪离看见站在那儿的舞阳,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殿下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在等我?”说着,故意往舞阳身边挪了挪位置,舞阳看着剪离那张笑意盎然的脸,转身离开。剪离被舞阳的这一举动弄的莫名其妙,跟上了舞阳的脚步。 “剪离,你和剪奚,谈的怎样了。”舞阳回到自己的寝殿,做到椅子上,看着站在面前的剪离,“嗯,谈好了,殿下。”舞阳伸手拿起书案上的毛笔,淡淡说道:“是不是,因为我立你做了侍君,所以……” 剪离摇摇头,“不是的,殿下,这和侍君没有关系,是因为我,离开伽兰山太长时间,把奚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那里,所以他才会……”剪离极力辩驳着什么,舞阳的手没来由的颤了颤,放下毛笔,许久,只说了句:“是因为我,对吧。” 第五卷 叛变卷 第四十七章:再次见面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1 本章字数:3856 自从雨怜死后,舞阳全部的心,几乎都在风黎上,剪离知道,舞阳这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忘却雨怜的死给她的打击。可是,一直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剪离每天站在门外看着书案上不断批改奏折的身影,心就在微微的刺疼。 “殿下还是没怎么吃东西么。”剪离看着千穗手中没怎么动筷的食物,往里看了一眼。千穗也很担心,每天看着摆放在舞阳身边的小米粥一口没动,她现在的身体才十二岁,这样不吃不喝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或许,让淳熙皇子试试,会比较好。”汀纤突然从一旁说道,剪离和千穗两个人被这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下,千穗抚了抚胸口,道:“汀纤,你什么时候喜欢神出鬼没了。”汀纤朝千穗看了一眼,然后眼睛瞄向千穗手中的盘子,那一碗没动过的小米粥,神色凝重。 剪离与千穗对视一眼,点点头,“或许,这会是一个好办法。”千穗看着剪离,两个人彼此互看着对方,问道:“那,谁去临烨呢?”千穗的眼睛在剪离和汀纤两人之间流连,“我去吧,千穗和汀纤,你们就在风黎好好照顾殿下。”倾瞳的声音从剪离身后冒出,剪离侧过过身,紫色的瞳眸夹杂着吃惊看着她,千穗和汀纤她们也看着倾瞳,“倾瞳,你去?” “怎么,不可以么。”倾瞳奇怪的看着她们二人,又说:“难道你们想眼睁睁的看着殿下饿着,而束手无策么。”理所当然的语调,千穗和汀纤没有办法,互相看了一眼,千穗郑重的说道:“年前,殿下取消了和淳熙皇子的婚约,倾瞳,你去临烨要小心些,遇见什么不对的事情,就赶紧回来,殿下还是需要你的。” 倾瞳点点头,道:“我知道,若是快的话,不消片刻我就会回来。”千穗和汀纤走上前,和倾瞳抱在一起,嘱咐道:“早去早回。”剪离也对倾瞳微微一笑,道:“祝你好运。”倾瞳推开身上的千穗和汀纤,有些不乐意的说道:“只是去一趟临烨而已,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事情,用的着这样么,好了,我走了。”倾瞳转身,一道光芒闪过,走廊里哪还有倾瞳的身影,只余有微风吹过。 舞阳从奏折后抬起头,看了一眼书案一侧堆积的还没有批阅的奏折,深深的吸了口气。弥漫着失落的,精致的脸,微微低垂着,每当自己停下来时,脑海里,还是雨怜的那张脸,挥之不去。 忽然间,舞阳的手猛的一颤,放下手中的奏折,嘴角扬起一抹吃惊的笑容,然后迅速的湮没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怎么了,殿下。”迎面而进的汀纤,看见舞阳的脸上不再是那种冷漠的神情,心下有一丝丝的高兴。她的殿下,终于有了常人的神情了。 舞阳面朝汀纤,神秘的笑了一下,然后迅速朝一个地方跑去。汀纤很是奇怪,跟在舞阳的身后也跟着跑了出去。打开殿门,外殿的侍女先是愣了一下,意识到那个刚刚跑出去的身影是舞阳时,纷纷回头看向舞阳消失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顺风而跑,风不停的往舞阳宽大的王袍里灌,“殿下,殿下。”汀纤在身后不明所以的追着舞阳,她不明白,好好的,舞阳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望月亭,来到这里,舞阳停下了脚步,大声喊道:“轩辕凌镜,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语气里,带着不友好的语调,汀纤终于追上了舞阳,喘了喘气,道:“殿,殿下。” 一旁的假山,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被舞阳敏锐的觉察到了,嘴角微微上翘,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轩辕凌镜,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听到没有。”声音上扬,在这不大的望月亭里回荡。 过了很久,望月亭只有她和汀纤,没有第三个人出现。是她的错觉么?不,不会的,这个气息,她不会感觉错的,是轩辕凌镜的气息,心下一愣,语调也跟着往下降,“轩辕凌镜,我再说最后一次,出来。” 汀纤站在原地,听见舞阳喊轩辕凌镜,也往四周瞧了瞧,可除了假山,亭子,湖水,也没有除她们外的第三个人在。“殿下,这里没有轩辕凌镜的影子。”汀纤凑近舞阳的耳边,细声说道,舞阳听见汀纤这么一说,心下想了想,顺着汀纤的话,道:“是啊,或许是我弄错了,汀纤,我们走吧。”舞阳故意高声说着,转身之际,眼角的余光瞄向假山,褐色衣袍的一角已经露出。 假山后,一双墨色的双瞳探出,警惕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大步走出假山。“你终于出来了,轩辕凌镜。”清冷如寒冰的声音从假山上传来,轩辕凌镜猛的一抬头,舞阳坐在假山上荡着双腿,身边没有人侍候。 “舞阳陛下。”见瞒不过去了,轩辕凌镜面朝舞阳行了一礼,一撩袍角,在石凳上坐下,“你就是这样,用如此的态度。对待自己的王么,轩辕凌镜。”舞阳反手撑着,身体后仰。轩辕凌镜先是一笑,伸手虚空握拳,“你封我记忆十载,让我不知所云的在洛村过了十年,宁芷琳,我为什么要,尊重你呢。” 他知道她是宁芷琳?谁告诉他的,淳熙?还是他身边的那几个暗卫,“呵呵,不错啊,还知道我就是宁芷琳,轩辕凌镜,看来从你醒后,知道了不少关于我的事情,谁告诉你的,淳熙,还是,那几个暗卫。”舞阳的语气明显的不悦,她不喜欢有过多的人知道关于她的事情,淳熙和那几个暗卫,她不在意,可是,现在多了一个轩辕凌镜,她就很在意。 “不要管是谁告诉我的,宁芷琳,当初你为什么要封我记忆,是为了,宁雨怜?”雨怜?听轩辕凌镜提起雨怜,舞阳的心里就觉得好笑,雨怜是因为他才死的,他还好意思说出口,舞阳冷笑着看着轩辕凌镜,道:“别管是因为谁,轩辕凌镜,雨怜死前,你有没有去过霜尘宫。” 她想起雨怜死前,说见到了轩辕凌镜,可是,殿里,除却一张敞开的窗户,根本就没有轩辕凌镜的身影,她有些好奇,轩辕凌镜究竟有没有在雨怜死前去过霜尘宫。“去过,如何,没去过,又如何。”轩辕凌镜给的答案模棱两可,根本就是没有回答有没去过霜尘宫。 舞阳煞是气愤,但,现在还不是和他挑破的时候,等到解决了和淳熙的事,再和他算账不迟,“轩辕凌镜,那我就当你去过霜尘宫,你可知,雨怜到死都不肯放弃和你在一起的记忆,她要把这记忆带到碧落黄泉,而你呢,轩辕凌镜,你是怎样的态度,我真为雨怜感到悲哀。”说完,起身跳下假山,在看了轩辕凌镜一眼后,转身离开。 轩辕凌镜看着舞阳消失的身影,喃喃自语:“带着记忆,碧落黄泉。”然后就消失在原地。舞阳回到了碧落宫,和轩辕凌镜的这次见面,让她再次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逝去的雨怜,为她感到可惜。 “听说自从雨怜死后,你就一直没有吃饭,是么,阳儿。”在她迈进自己寝殿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猛的一台头,就看见淳熙半躺在她的床上,样子极尽魅惑。“我吃没吃饭,关你什么事,回你的临烨,好好看着綮阳,免得他死在你其他几个兄弟的手中,让你的皇位不保。”舞阳在椅子上坐下,斜倚着身子,一双墨色的瞳眸带着清冷的光芒注视着淳熙。 淳熙从床上下来,走到舞阳身边,伸手握住她一只手,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脸颊,“若是倾瞳没有来找我,告诉我这些天你都没有好好进食,我担心你,才来风黎。”舞阳抬头看了淳熙一眼,魅惑的一笑,道:“若是你现在就离开风黎,我一定会好好进食。”说完,甩开淳熙的手,往门口走去,又像是想起什么,回身对淳熙说道:“我们之间的婚约已经取消,所以,你已经没必要违心的对我了,还是好好注意你的父皇吧。”不带一丝情感的背影,是留给淳熙最后的记忆,他不在意的微微一笑,“取消,那也只是你的意思,而已。” 第五卷 叛变卷 第四十八章:清冷月光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1 本章字数:3204 “殿下,雪界的雪,开始化了。”回想起几天之前,澜明渊说的那句话,在她的记忆里,雪界的雪,是千年不化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开始化掉呢?莫不是,因为风黎的劫……想着想着,舞阳就觉得后怕,若雪界的雪全部化掉,虽还有结界挡着,但,不管怎么说,雪界的雪一旦化掉,那风黎的屏障,就等于消失了一半,让对风黎虎视眈眈的其他几个国家有更多进攻风黎的机会。 舞阳在寝宫里思索了很久,觉得不行,决定亲自去看个究竟,于是唤来千穗、澜明渊、汀纤还有倾瞳,说了自己的将出行的事情,澜明渊看了眼舞阳,有些担心,毕竟出了王宫,安全就很难保障了。 “你们也一起去吧,很久都没有出过王宫了,你们怕也都在这个地方给闷坏了,这一次就当做是微服私访吧。”舞阳对着澜明渊那张忧心忡忡的脸,微微一笑说道。澜明渊先是一惊,回头看了眼千穗还有汀纤、倾瞳,她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是啊,好久都没有踏出这个王宫半步了。澜明渊脸上的忧心被打散,慢慢转变成高兴。点点头。 庆惜殿里,淳熙听得泞涎的的话,心里虽有些吃惊,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雪界的雪一旦化掉,风黎,将会成为几个大国必争的地方,不过,现在的风黎王是舞阳,舞阳的手段,他们不知道,他可知道的一清二楚,风黎是属于他的,宁舞阳也是属于他的,美人江山,他全都要。 “泞涎,陪我去看看,那位侧妃现在究竟怎样了,我们可不能辜负,阳儿对侧妃的一番好意。”淳熙知道舞阳现在还在对上官家族在风黎时,辜负恪兰公主,致使恪兰公主莫名其妙死于寝宫的事情耿耿于怀,那是舞阳的弱点,对亲人的执念。 淳熙和泞涎去了和庆惜殿遥遥相对的芳翎殿,那里曾是舞阳居住过的殿阁,如今给了上官芷寒,算是给了她一个面子了,而且还是极大的面子。“皇子殿下。”门外的侍女看见淳熙和泞涎走进,先是以为是幻觉,揉了揉眼,毕竟从上官芷寒搬到芳翎殿至今,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淳熙没有来了,虽然听说先前淳熙经常来芳翎殿,但那也是上官芷寒搬来之前的事情,侍女欣喜的跑进殿内,去禀告上官芷寒。 泞涎看着跑东跑西的侍女和太监,侧头看了淳熙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上官芷寒必定以为这是她翻身的好机会,不过,这事若是传到了舞阳陛下的耳朵里,主上,你不怕你和舞阳陛下之间的误会加深么。”他们只是静静的站在外院,等待上官芷寒出来,“呵呵,我和阳儿之间的误会,还不够深么,若不是父皇执意要我娶上官芷寒,我也不至于在仲秋节醉酒,误认了上官芷寒。”淳熙双手背在身后,犹如一副帝王驾临时的高傲模样。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主上,若不是主上醉酒,就不会有如今的局面了,主上那么爱舞阳陛下,怎么舍得呢。”泞涎说这话的时候,斜眼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殿内,没有人,估计上官芷寒还在殿内精心装扮呢。淳熙瞧了一眼泞涎,依旧好脾气的站在原地等候,只是,泞涎奇怪,淳熙为什么宁愿在殿外等着也不愿意进到殿内,坐着舒舒服服的等着上官芷寒出来。 等到泞涎快没耐心继续等下去的时候,上官芷寒在侍女的搀扶下款款而来,跟在身后的侍女,还抱着小世子,想来是希望淳熙能看在小世子的面子上,晚上留宿芳翎殿。“看来,还真是有备而来啊,主上,您的侧妃,可是用心颇深呢。”泞涎靠在淳熙的耳边,缓缓的说道。 淳熙最不喜欢的,就是如上官芷寒一样的女子,虽然有一张和芷琳颇为相似的面孔,却没有芷琳的秉性,小女孩家脾性很重,在这样的地方,是很容易开罪人的,他还是喜欢他的阳儿,没有人能够代替。 上官芷寒待到迈出了门槛,抬头看到了淳熙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就知道这是天赐良机,笃定这是自己能够回到庆惜殿唯一的机会,她要好好表现。上官芷寒从侍女的手中抱过小世子,款款走到淳熙的面前,道:“妾身拜见殿下。”因为怀抱婴孩,上官芷寒只是象征性的一拜。 “只是有些时日没见,侧妃的礼节,看样子都忘记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要请宫中的教礼嬷嬷,来给侧妃好好教教宫中礼节。”淳熙并没有看在上官芷寒怀抱婴孩的份上放过她,反倒狠狠的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上官芷寒的脸上隐隐有些失落,但过了一下子,上官芷寒又恢复了那一张盈盈笑脸,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重新回到庆惜殿,巩固她侧妃的地位。“殿下,殿下这些时日没见,小世子可是又长胖了不少。”说罢,把小世子抱到淳熙的面前,希望淳熙能伸手抱过婴孩,这样,她也可以确定她到底有没有机会,重新回到庆惜殿里。 “小世子?”淳熙冷冷的说道,看了眼上官芷寒怀中婴孩娇嫩的小脸,又说,“我不记得眼前的这个婴孩,有进入皇室的玉碟,被赋予世子之名。”被否定了身份,这完全出乎了上官芷寒的预料,她没有想到,淳熙会否认这个孩子的身份,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竟成了身份不明的孩子。 上官芷寒紧紧抱着怀中的婴孩,眼泪顿时溢满了眼眶,哭泣着说道:“妾身知道妾身不得殿下的宠爱,但是妾身怀中的孩子毕竟是殿下的亲骨肉,殿下为什么要否认孩子的身份。”不知道上官芷寒的眼泪是真是假,现在的上官芷寒,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孔,很是惹人怜惜。 “不用装这种样子来蒙骗我,上官芷寒,若不是这场婚约是父皇定下的,我一定会休了你,但我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只是让你搬出庆惜殿,这辈子,你都不要打定,你还有机会回到庆惜殿,上官芷寒,带着你的孩子,好好生活在芳翎殿,可不要脏了这块地方。”最后,冷冷的看了一眼上官芷寒,不带一丝感情的离开了芳翎殿,上官芷寒整个人如失去了支撑的傀儡,抱着怀中的婴孩,瘫软在地上,一双墨瞳,无神的盯着地面。 夜晚,舞阳还没有入睡,一丝熟悉的气息让舞阳在书后不自觉的弯起唇角,待气息的主人再往前走近了些,舞阳从书后抬起头,道:“兰静侍君这么晚,有事么。” 剪离微笑着走近舞阳,在榻边坐下,道:“殿下出游,也只带了千穗、澜明渊、汀纤还有倾瞳这几个人,就忘记我了?”舞阳知道剪离是在所求什么,问道:“若是你想去,我也没说不让你去啊。”那意思很明白,你要去便去,剪离顿时了然,道:“我一定要和殿下一起。” 第五卷 叛变卷 第四十九章:边界、雪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2 本章字数:4083 从王宫到边界,那是一段很长的路程,路上免不了是要在客栈落脚的,所以千穗身上备足了银两,她们轻装从简,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到边界去看一看。碧落宫内外殿交接的殿门,剪离身上只背了一个小包袱,样子也只有千穗的一半大小。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舞阳的身上也背了一个很小的包袱,剩余的都分摊在千穗她们身上,剪离点点头,“我的东西本就比较少,殿下,我们走吧。”舞阳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她们,道:“走吧。” 外殿的太监还有侍女齐齐跪在地上,恭送舞阳离宫,有些太监还偷偷抬起头,瞄了一眼,因为平日里很少能看见舞阳从内殿出来,也好奇舞阳的模样。十二岁的舞阳,若是不说年纪,有不少人会误认舞阳已经过了及笄之龄,因为她的身形,已和倾瞳相差无几。 出了王宫,沿着琉川河一路往西走,是到风黎边界的最快的路程,没有了王宫教条的束缚,最快乐的莫过于倾瞳,毕竟,她是千穗、澜明渊、汀纤三人中,年纪最小的,服下魂珠时,也不过十四五岁年纪。 “殿下,你看倾瞳。”千穗指着如放飞鸟儿般快乐的倾瞳,舞阳的眼睛变得灰暗,当初,若是她没有下那个决定,如今的倾瞳,应该是哪家儿媳,拥有不被束缚的生活,是她改变了倾瞳的命运。 看到舞阳的脸色变了,千穗知道自己又让舞阳想到了不该想到的事情,于是说道:“殿下,对不起。”千穗也敛下眸子,一副知错的模样,舞阳笑了笑,故意岔开了话题,道:“都出了王宫,千穗,你还叫我殿下。”舞阳拉拉千穗的手,精致的小脸洋溢着温柔的笑意,暴露在温暖的阳光下。 剪离也赞同舞阳的话,毕竟现在是在宫外,不能暴露了身份,“那,应该怎么称呼呢?殿下。”剪离也好奇,他想不出舞阳会想出什么样的办法来掩盖身份,舞阳狡黠的朝剪离微微一笑,“我呢,就冒充一下剪奚的身份好了,离,你不会在意的吧。”朝剪离身边靠了靠,舞阳一副有求于他的模样,让剪离愣了一下,骄傲如她的舞阳,也会有这样的表情,真是,有一点点的奇怪。 舞阳在等剪离的回答,她相信剪离会答应的,毕竟,暴露了身份,牵扯出来的可不止她舞阳一个,剪离侍君的身份也会为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好吧,我答应你了,不过,我可不知道奚会不会答应。”半晌,剪离算是同意了舞阳的请求,因为,剪奚这个名字,一听便知男子之名,舞阳回头看了千穗一眼,郑重的嘱咐道:“千穗,出门在外,要叫我少爷,知道么。”乔装成男子,这是舞阳出游的必要手段,尤其是,女子的身份的不方便。 从绸缎庄出来,娇俏佳人转身变成一位偏偏贵公子,澜明渊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到她身边时,她很少出宫,不,几乎是没有出宫游玩过,千穗走过去,恭敬地唤了一声:“少爷。”剪离这时候走到千穗身边,不满的说道:“千穗,你唤她做‘少爷’那我呢?千穗,你要唤我什么。” 千穗看了剪离一眼,然后又看了舞阳一眼,道:“大少爷。”澜明渊和汀纤、倾瞳互相看了一眼,也和千穗一样唤了剪离一声大少爷,毕竟,还是以大局为重。舞阳看了剪离一眼,拍拍剪离的肩膀,道:“剪离,现在你满意了吧。”剪离面朝舞阳点点头,“奚,现在我们可以上路了吧。” 舞阳不以为然,摇摇头,“这一路上的好风光,我可不想就这样被错过了。”舞阳瞧了瞧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将手中的折扇打开,看了澜明渊一眼,道:“像不像?”澜明渊整个人是处于呆滞的状态,根本就没有听舞阳在问他什么,身边的汀纤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澜明渊,道:“少爷在问你话呢。” 千穗瞧着澜明渊的窘样,回头看了舞阳一眼,道:“明渊已经给了少爷答案了,瞧他那样子,就知道了。”舞阳看着澜明渊,合上扇子,在手心敲了敲,对千穗说道:“千穗,我们走吧。” 一行人离开了绸缎庄,往相兰镇走去,那是去往边界的第一个城镇,只是,她们没有想到,她们会在相兰镇逗留好一阵子,只因为某个突然驾临的某个人。 “少爷,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就先休息一晚,再上路吧。”澜明渊从前面折回来,来到舞阳她们休息的茶棚里,舞阳抬头看了看天,的确,天色已晚,是到了该找客栈,好好休息的时候了。“好,明渊,麻烦你了。”澜明渊点点头,转身去办舞阳交代他的事情去了。 在茶棚里,舞阳喝着茶,看着天。忽然,隔壁那桌的人突然说道:“你知道么,有好多人死在了雪界,听说是雪界里狼咬死的。”狼?舞阳想起了年前,淳熙大婚时,自己去临烨经过雪界时,被雪狼围困的事情,没想到,多了那么长时间,那些狼变得那么放肆,不过,雪界里的尸骨,这么快就被那些狼给吃光了吗?就开始袭击人了。 不消片刻,澜明渊回到了茶棚,道:“殿下,都弄好了。”舞阳看着澜明渊,起身拿着折扇在澜明渊的头上狠狠敲了一下,“你不记得你应该唤我什么吗?在这样叫我,不怕我们的身份曝光么,要知道,王族里,有很多人,不服先王将王位传给我,想杀了我取而代之呢。”澜明渊脸上有愧疚之色,道:“二少爷,明渊知错了。” 舞阳瞧了澜明渊一眼,让千穗付了茶钱,跟着澜明渊往那个客栈走去,茶棚里,还有不少人坐在那儿喝茶,聊着些什么,只是,舞阳的脑海里只想着刚才那个人的谈话,雪界的雪化了不说,在雪界里生活的狼,开始袭击无辜的民众,若是等到雪界的雪全化了,那,那些狼,岂不是会…… 那家客栈,也算是个不错的客栈,舞阳站在客栈前,抬头看了一眼,道:“进去吧,离相兰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好好休息,明天趁早上路。”千穗点点头,侧头看了汀纤和倾瞳一眼,一起进去了。 夜半,客栈里,也只有舞阳的那个房间还亮着灯,自在茶棚里听到了那个人说雪界的狼不安分后,她就在想用什么办法可以雪狼安分点,若是再不行,那也只有,让人捕杀它们了。 “舞阳陛下。”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熟悉却有些陌生的声音,“谆铄?”舞阳回过身,看着那张有些陌生的男人的脸,舞阳笑着唤出一个名字,在以前,谆铄是淳熙身边,她最不常见的暗卫,模样也有些陌生了。“没想到舞阳陛下还记得谆铄,真是谆铄的荣幸。”说着,谆铄朝舞阳行了一礼,然后在凳子上坐下。 舞阳有些微微的吃惊,淳熙身边的暗卫,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她的身边,先是泞涎,再是娑倩,梵梓,淙溯,现在轮到谆铄,她有些弄不明白淳熙现在的心思,毕竟,淳熙重生在一个与风黎有千里之遥的临烨王室,她无法摸透现在的淳熙的心思。 谆铄面朝舞阳,脸上没有一丝恭敬的神色,“谆铄,你是跟踪我们来的,还是,你本就和我们同路。”舞阳看着谆铄那双瞳眸,冰冷的犹如寒冰,看的就让人害怕。谆铄笑了笑,道:“主上要来风黎陪着舞阳陛下,所以就让谆铄先行了。” 淳熙要来风黎?而且与她们同行,笑话,她宁舞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用了,需要淳熙在身边保护,她记得,她和淳熙,现在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了,如今淳熙要如此,以什么身份呢?她可不想给王族那些觊觎王位的人落下什么话柄。 “谆铄,请你转告淳熙皇子,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若他想来风黎,就用正当的方式来,这种偷鸡摸狗的方式,我不欢迎。”舞阳的语气很不友好,隐隐透着做为帝王的怒意,谆铄看着舞阳,笑道:“主上也是想陪在舞阳陛下身边,难道舞阳陛下真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见主上了吗?” 不见?从知道淳熙与上官芷寒之间有一个孩子之后,她是有想过此生与淳熙永不相见,可是,冥冥之中,有些事情,可偏偏就与淳熙扯上关系,想不见都很难,就像,雨怜和轩辕凌镜的事情一样,“是的,我笃定这一生都不见淳熙了,你回去原话告诉他。” 第六卷 相处卷 第五十章:伤,裂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2 本章字数:4092 不知道谆铄究竟有没有把她的话告诉淳熙,在她们到相兰镇的那一刻,舞阳在进入镇子的那儿看到了淳熙,他一身常服,身边跟着泞涎还有谆铄。淳熙似乎很喜欢把泞涎带在身边,无论是在什么地方,舞阳见的最多的还是泞涎。 但是看着淳熙那一身衣服,舞阳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就像是……阿澜离开时身穿的‘魂怜’,想起‘魂怜’,舞阳的衣柜里也保留着一件‘魂怜’,她有感觉,这一世,她会穿上千年未曾上身的那件衣服,去迎接某一时刻的到来。 “谆铄,你没把我的话带给淳熙?”舞阳走到谆铄的面前,眼神冰冷,谆铄往后退了一步,在淳熙的身后,头微微的低下。“阳儿,是我没听进去,偏要跟来,不关谆铄的事。”淳熙为他辩解着,声音里有着讨好的味道。舞阳侧头瞧了淳熙一眼,嘴角向上弯起,道:“若是来游玩,请自便。”与淳熙的讨好不同,舞阳的声音里满含拒绝。 谆铄此时抬头看了淳熙一眼,心中有些微微的怒意,他生气淳熙为什么要如此,明明已经被退了婚约了。为什么还要缠着对方不放手,千年的折磨,难道就不能就这样安静的结束掉么。 “阳儿,我不会对你放手的。”淳熙的声音稍稍有些大,引得旁边的路人纷纷回头看向她们,那带着怪异的目光,看的她们心里有多么的生气,就好像,她真的是有,龙阳之好一样。舞阳看着淳熙,指指身上的男装,道:“你是没看见我身上的男装,还是,你是故意这么说的,你知道的在风黎,贵族子弟有龙阳之好者不在少数,你我身着如此,大少爷,究竟你是龙阳之好者,还是我是龙阳之好者?”舞阳改了称呼,伸手用扇子敲敲淳熙的胸口,一副疑问的模样。 泞涎好脾气的瞧了淳熙一眼,大胆的说道:“少爷,听阳少爷说的,属下倒觉得,少爷您,很像是那一位。”淳熙回头瞪了泞涎一眼,谆铄看着泞涎,得意的微微一笑,那眼中的笑意分明是在说:看,被教训了吧。但是,也不好说舞阳是龙阳之好者,毕竟,那是一族之王啊。 淳熙看着舞阳,道:“我方才都说那样的话了,阳儿,你说呢。”淳熙将手中的折扇打开,折扇上,是琉川河边的夏景,泛舟于河上。“我没有兴趣陪你,我们走了,告辞。”最后,舞阳冷冷的看了淳熙一眼,迈步离开。 “主子,我和你说了阳少爷的原话,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还来风黎看她的冷眼。”谆铄很不服气的对淳熙开口,淳熙回过身看着舞阳渐渐远离的背影,合上折扇,在手中敲了敲,嘴角向上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想就这样甩掉他,这只会是徒劳无功,阳儿,你逃不出的。 泞涎看着淳熙如此表情,就知道淳熙的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想法,暗暗摇摇头。想着他们跟随淳熙的时间没有舞阳身边的千穗她们时间长,有很多事情他们都不知道,也有很多不了解,就像是,他们不知道,淳熙和舞阳,为什么会彼此纠缠千年,彼此相互折磨,不知道舞阳为什么每一世都将是风黎的王位继任人。 “我们走吧,跟上她们,泞涎、谆铄,你们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吧。”淳熙回头对泞涎、谆铄神秘的笑了一下,迈步往前走去。 相兰镇的街道很繁华,没一下子,他们就把舞阳给跟丢了,坐在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淳熙没有怪罪他们,淡淡的说了句:“你是被发现了,不过,总会遇见的。”小二拎来一壶上等的醉雪芽,淳熙让他们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看着楼下繁华的街道,淳熙的心中真是有万千的感慨,以前,他都是重生在风黎的贵族之家,现在,凭着自己的那一股意念,转生至临烨王族,离开了这个千百年来自己熟悉的地方,现在看来,是坏事,却也是好事。 “少爷,在想什么呢,一杯茶都喝半天了。”泞涎好意打断了淳熙的思绪,淳熙从窗外回过神来,淡淡的说道:“在想一些事情,泞涎,你是喜欢风黎,还是临烨。”泞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淳熙会问他这个问题,看了看谆铄,道:“只要是有主上在的地方,属下都愿意待着。”听出了这是泞涎的真心实意,淳熙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碧绿的茶水在杯中摇晃,淳熙有些出神,“有时候我在想,重生临烨,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我拥有了权利,却难得到自己爱的女人。” 淳熙的话让泞涎和谆铄都沉默了,想淳熙说的也是事实,綮阳安排的婚事,让舞阳选择离开,但是他们都知道,舞阳很爱淳熙,正因为很爱,所以不容许淳熙背叛,才会选择离开,而淳熙,因为爱,所以不肯放手,即使他们之间的婚约已经退了。 “相兰镇的郊外,有一处温泉,想来阳儿来了相兰镇必定会去那儿泡温泉,泞涎,谆铄明日我们早起去那处温泉,说不定,真能等到她们也说不定。”淳熙将杯中的茶水喝尽,再倒了一杯。泞涎和谆铄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两双眼睛齐齐看向淳熙,他们的主上,还真的不到黄河心不死。“知道了,少爷。”两人略带无奈的回答道。 第二天天刚亮,三人就起来了,雇了马,循着记忆中的路径,三人往镇郊的温泉行去,他相信他的判断没有出错,舞阳来了相兰镇,一定不会那么快就离开,一定会好好游玩一番才会去下一个目的地。 记忆中的小路还在,淳熙挥动马鞭,催促着身下的马儿快点跑,他不会放弃和舞阳每一个在一起的时间,奔跑的马儿很快就把泞涎和谆铄甩在了身后。风扬起他的衣诀,猎猎作响。 来到一片树林前,记忆中,那眼温泉,就在这片树林里,淳熙拿出袖中的香囊,抹在衣服上,慢慢的朝里面走去。越往里走,隐隐听得女子的声音,却不真切,像是,却又不像。挪动脚步,慢慢往里走去,女子的声音越来近,淳熙听出来了,是舞阳的声音,但是,却有些莫名的虚弱。 淳熙慢慢走近,躲在一棵树后,他看见,舞阳背后的衣服,靠左肩的位置,被染红了一片,空气中似乎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千穗缓缓褪下舞阳的衣服,殷红的血,沾染了舞阳白皙的背,那形似梅花的伤口,正不断的往外流着血,被袭击的吗?但是,看伤口,却又不像是新伤,那也只能是……千年前留下的伤口了,那永不能愈合的伤口。 如瀑的乌发垂在身后,被血粘在了一起,千穗手执象牙梳,慢慢的把舞阳的长发梳顺,一滴一滴的血,顺着头发落在地上。看的淳熙很是心痛,他越想越觉得,那个伤口很痛苦。淳熙有些不忍心,忽然,淳熙想起,千年前的今天,正是阿澜逃出的日子,阿澜那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正是舞阳现在后背流血的位置,也难怪舞阳后背的伤会裂开。 转身离开时,淳熙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枯树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猛的蹲下身子,千穗听到声,回过头,结果看到的是一片树林,没有人。“那人走了,千穗,你有在看什么。”舞阳的声音很虚弱,看来那个伤口的裂开损耗了不少元气。千穗遵了一声,继续手中的事,仔细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让舞阳皱起眉,她不喜欢血的味道,然后微微侧了头,看着千穗刚看的位置,嘴角微微上翘,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淳熙,我该怎么对你呢? 将一切都打点好,舞阳缓缓走入温泉里,热气透过皮肤涌进身体里,带来一种放松感,水漫过肩胛,白色的水面浮起一层血红,伤口很痛,尤其是浸在热水里,舞阳咬着牙,忍受着那钻心的痛感,她完全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本应该好好的呆在客栈里,而不是选择出来游玩。 白色的温泉水渐渐染成了血红色,舞阳才从温泉中出来,倾瞳过来为伤口上药,冰凉的刺痛感,舞阳咬牙忍受,为着这个伤口,她铭记千年,她不会忘记是谁造成她左肩上这个伤口的,总有一天,她会向那个人讨回来的。 “殿下,疼就叫出来,莫要这样忍着,我们看着也心疼。”倾瞳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想起每一年的今天,伤口裂开的时候,为她上药时,都这么忍着,看的她们都很心疼,这么忍着也不是一件好事,“不,这种痛楚,总有同一天,我会还给他的,我要他也尝尝,这种痛。” 第六卷 相处卷 第五十一章 相兰镇: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2 本章字数:4073 因为伤口裂开了,舞阳的行程不得不在相兰镇逗留,这也与淳熙见后的想法一致,想当初,阿澜可是舍了半条命才到了风黎,可想那伤有多严重。 舞阳趴在床上,让倾瞳处理伤口,一头青丝捋向身侧,暴露出左肩上的伤口,倾瞳小心翼翼的仔细的为舞阳处理伤后,在镇郊温泉,倾瞳只是大致的处理。“殿下,你怎么样了。”剪离兀的推门而入,印入眼的,是一个半裸的后背,肩膀上那个形似梅花的伤痕正不断往外流着殷红的血。 “是伤口裂开了,么。”剪离一看见那形似梅花的伤痕,就知道那是千年前留下的留下的,每一世,舞阳都带着伤痕重生,那无法掩盖掉的伤痕,对舞阳来说,是一种铭记仇恨的代价。 千穗听见开门声,回过头来,见是剪离,生气的说道:“你这叫擅闯女子闺房知道么,剪离,出去。”很简短的话,剪离从舞阳被上的伤口回过神来,看着千穗那张生气的脸,淡然一笑,“我出去了,倾瞳,殿下的伤口要仔细处理了,弄不好,这次裂开的时间还会延长。”倾瞳侧头看了剪离一眼,停下手中的动作,道:“我会处理好的,剪离大人您请放心。” 在剪离转身的那一刻,谁都没有看见剪离脸上的阴郁,那伤口存在千年,每一次的裂开对舞阳来说都是种折磨,不光要损失大部分的元气,而且,受伤的机会会更大,王族里想要这个王位的人不在少数,若是有人将这一情况透露出去,那岂不是……也难怪舞阳不想要除千穗、澜明渊、汀纤、倾瞳之外的人侍候她。 舞阳的伤很麻烦,从伤口裂开,舞阳就一直呆在客栈里,哪儿也不出去,另一边,淳熙自从看到舞阳背上的伤口裂开后,就有些担心,他知道那伤口对舞阳身体的伤害,被诅咒的永不愈合的伤口。 “主子,为什么你自从那片树林后出来就像是有心事一样。”泞涎看着淳熙坐在窗边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淳熙闻声回过头,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浓厚的忧伤道:“阳儿肩上,那被鬼师名诅咒的伤口,又裂开了。” 泞涎和谆铄同为一惊,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见过一次,舞阳伤口裂开的模样,惨白的脸,和死人毫无差别,那是舞阳伤口裂开最重的一次,长时间的劳累加重了身体的负担,一病不起。不过,那时的舞阳,还不叫舞阳,叫宁华兰,是已经继位的风黎王。 “那这次,舞阳陛下的伤口,重不重?”泞涎听了淳熙的话,也有些担心,毕竟,那不是儿戏,事关生命。淳熙摇摇头,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只看见,殷红的血从伤口中流出,似乎,很严重。 窗外的夜色正浓,舞阳摸摸已经包扎好的左肩,吃力的支撑起身子,从床边拿起一件衣服披到身上,打开窗户,娇小的身子一下就消失在房间里,屋顶上,有一个白袍男子,静静的坐在那儿,手执一管玉箫。 “剪离,你坐屋顶上做什么。”舞阳一眼就认出了坐屋顶上的男子就是剪离,他的背影,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很孤单。剪离回过头来,对舞阳微微一笑,纤长的手指向月亮,道:“我在赏月,殿下,你要不要一起。” 舞阳在剪离的身边坐下,夜风吹的很舒服,但舞阳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因为肩上的伤口的缘故,她的身体也弱了许多。舞阳温柔的一笑,拉下他指着月亮的手,摇摇头,猜道:“你不只赏月这么简单吧。” 剪离伸出另一只手,捋顺舞阳被风吹乱的发丝,指着离她们现在住的客栈不远的另一家客栈,道:“殿下,淳熙皇子就住那家客栈,今早上被我看见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的味道,舞阳瞥了剪离一眼,伸手把发丝捋到耳后,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了,剪离,难道,人一旦进入王宫,就会变,连你也不例外么。”舞阳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剪离,然后,慢慢凑近,又说,“在你的声音里,我听到了嫉妒,剪离,你在嫉妒淳熙?为什么。” 月光下,两人的姿势说不清的暧昧,淳熙,一直是舞阳最想忘记的人,但因为想忘记,却偏偏会梦到过去,那被锁魂扣删除的记忆,虽然很模糊,但舞阳清楚的知道,那模糊的片段,就是被锁魂扣删除的,那两世背叛淳熙的记忆。但是,锁魂扣毕竟不在身边,况且,被删除的记忆,是不可能恢复的。 舞阳坐在剪离的身边,静静的看着那被月光笼罩的地方,“剪离,我现在后悔了,我宁愿千年前,被少陵王杀,我的父亲,母亲,都在那场血的杀戮中死去,最后只剩下我独自一人在这世上活着。”舞阳的眼中充满了悲伤,似乎是想起了千年前那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剪离侧头看着舞阳,目光定格在她肩上的那个伤口的位置。 千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舞阳,不,是阿澜的时候,她浑身是血,那一身被血染红的娇小身躯,那一双高傲不屈的紫色瞳眸,对他没有一丝的惧怕,于是,他救了她,带她进了伽兰山的冥界之口,那后背的伤口,看的都他都很心痛。那张倾城的、毫无血色的脸,阿澜很坚强。 “你在想什么,剪离。”舞阳看着剪离思绪游离的妖魅的脸,用手肘撞了撞剪离的手臂,眼神里带着一丝奇怪。剪离回过头来,看着月光下舞阳的脸,道:“只是忽然想起了,千年前,我们第一次遇见时的事,殿下,我记得年前,你有问过我,第一个不惧怕我的人是谁,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人,叫阿澜。” 舞阳的身子猛的一颤,墨色的瞳孔中,那隐隐的紫色光芒,剪离伸手抚上那双他魂牵梦萦了千年的瞳眸,道:“我喜欢阿澜的眼睛,高傲中那做为王族的不屈,殿下,你知道么,虽然你立我做侍君只是为躲避朝中大臣的步步紧逼,但是,我是那么的高兴,因为,我终于能够和你,并肩相伴。” 听着剪离的真心相告,舞阳微微低着头,淡淡的说道:“剪离,我们的身份不符合,注定不合适的,剪离,你知道么。”剪离握住舞阳的手微微一颤,摇摇头,“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么,舞阳,我能这么唤你么。”那一双紫色的瞳眸带着请求看向舞阳,“嗯,当然可以,剪离。”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瞳眸中,平静的如一汪湖水,然后那双带紫色光芒的瞳眸,回避了剪离的目光。 不远处的客栈里,淳熙看到了这一幕,他看到月光下,舞阳那张苍白的脸,和剪离那张妖魅的脸,还有他们暧昧不清的身影,隐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住,他多想冲向前把舞阳拉开,可是,他不能,他不想再让舞阳对他反感,等舞阳熟悉了,再慢慢收网。 “主上,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泞涎推门而入,淳熙就顺手把窗户关起来,转过身对泞涎说道:“泞涎,我的事,什么时候也轮到你来管了。”淳熙的声音有点微微的恼怒,墨色的瞳眸带着怒意看着进来的泞涎。 “我这不是关心主上的身体么,若是主上的身体不小心垮了,我们怎么办。”泞涎说的很诚恳,淳熙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窗户,似要透过那扇关上的窗户看什么,那痴痴的眼神,泞涎狐疑的走上前,伸手在淳熙的眼前晃了晃,问道:“殿下,你在看什么。”淳熙回过神来,道:“泞涎,你出去,我就睡了。” 泞涎看了淳熙一眼,然后下去了,房间里又恢复到只有他一个人在,淳熙回到窗边,再次打开了窗户,屋顶上的两个身影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清冷的月光静静的笼罩着那个客栈。阳儿,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命运,会落得如此,千年来的彼此折磨,难道还不够么,阳儿,这一世,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好么。 舞阳回到房间,看着这简单的布置,舞阳伸手拂过那粗糙的木桌,粗粗拉拉的纹路磨着手指有些疼,方才,在屋顶,她听剪离的那一番话,心里的想法很多,但是,这一世,她还是不能背叛淳熙,因为,这是她的感觉。 打开窗户,舞阳看着窗外的月光,流转着紫光的瞳眸,看向剪离指着的方向,那是淳熙落脚的客栈,相距并不远,若是刚才淳熙开窗的话,刚才的那一幕,他应该是看见了。 第六卷 相处卷 第五十二章:乐师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3 本章字数:4010 相兰镇有一个很大的青楼,名唤“楼兰”。不知道为什么,舞阳休整了一段时间,突然一下就对楼兰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这是澜明渊一直所不解的,但是,问到舞阳时,舞阳却是带着神秘回答他:“因为在楼兰,能见到一个,会让你吃惊的人。”想那楼兰,除了女人,还有什么,小官,龟奴,老鸨,那能见到什么吃惊的人。澜明渊不信。 这天,汀纤从楼兰得到一个消息,楼兰的乐师因为一场大病死了,现在在找新的乐师,舞阳看了看剪离别在腰间的萧,道:“我们,去玩一玩,如何?”剪离的目光与舞阳正对上,顺着她看向的目光,剪离瞄向了自己腰间的萧,指着萧问道:“我亲爱的殿下,您不会说,您要去做楼兰的乐师?” 舞阳点点头,却换来五人的强烈反对,说什么“你是风黎的王,怎么能屈尊做乐师”之类的话,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同意舞阳去做楼兰的乐师,但是,舞阳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没办法那么容易更改,五个人还是同意舞阳去做乐师,不过,能在楼兰看见谁呢?他们都好奇。 舞阳拿着剪离的萧去了楼兰,迎面走进,正看见在大堂招呼客人的老鸨,那老鸨一见舞阳进来,就立刻迎了上去,她猜得出,眼前的人,一定会有大钱赚。“呦,这位看起来好面生,第一次来我们楼兰吧,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如花似玉,包您满意。”老鸨像是沉浸其中的,自顾自为舞阳介绍她们这里的姑娘,舞阳也趁此打量了一下这楼兰的大堂,装饰那是极尽的奢华。 “妈妈,您这里是不是在找乐师?”舞阳‘不忍心’的打断了老鸨的喋喋不休,一听舞阳是来做乐师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了许多,“是啊,我们是在找乐师,不过,看公子也是富贵人家,怎会想来青楼做乐师?”声音里多少带着鄙夷,舞阳也明白老鸨话中深意,不学无术的富贵子弟,多少也留恋青楼,与青楼女子夜夜笙歌。 舞阳将手中的萧垂下,想了想,道:“妈妈,您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个游人,路经相兰镇,就想赚点盘缠继续游山玩水,想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支玉箫伴在身侧,听说楼兰在招乐师,就进来试试。”舞阳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有些讨好的夹杂其中,隐匿在人群中的剪离和澜明渊,愤怒的看着那不知好歹的老鸨,真想上前把那老鸨狠狠的训一顿,只可惜,舞阳只叫他们混迹在人群中,看她眼神行事。 老鸨狐疑的上下打量着舞阳,眼眸中有深深的不相信,舞阳知道要打消老鸨的疑虑,才能顺利的进入楼兰,双手抱拳一躬身,道:“妈妈,您不相信么,您若不信,我可以吹奏一曲,若妈妈觉得不好,我便离开,这样可以么。”过了很久,也不听得老鸨的回答,准备转身离开。 人群中的剪离和澜明渊看见舞阳准备转身离开,自己也跟着准备走,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老鸨的声音,道:“你需要多少银子。”一听这话,舞阳知道机会算是来了,握了握手中的玉箫,转身笑道:“一千两。” 老鸨看了看,唤来龟奴,道:“去帐房取一千两给这位公子。”舞阳知道,这算是成了,但是……舞阳笑了笑,道:“妈妈还是按场子给我钱吧,我怕到时候凑成了一千两,妈妈不肯放我离开。”老鸨脸上的表情僵了,有些难看,挥手让龟奴退下,一双精明的眼睛看向舞阳,道:“不知公子名唤什么。” 舞阳回头往人群里看了看,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箫,道:“妈妈唤我灵溪便可。”灵溪?老鸨眼眸凝重的看着舞阳,“灵溪?这名字听上去多少有些女儿家。”舞阳赔笑道:“是啊,家母想生个女儿,偏巧我是个男儿身,这名,还是母亲生我之前就取好的。”听了舞阳的一番解释,老鸨于是唤来一位女子,看那女子绫罗绸缎加身,想来也是这青楼女子中的一个,老鸨说:“翠烟,带这位公子去烟凝小筑,今晚是对夜凝姑娘的初夜的竞价,让她和这位好好商量商量。”翠烟看了舞阳一眼,听话的遵了一声“是。”随即转身对舞阳说:“请公子随奴家来。” 看了看,老鸨点头道:“你若想要银子,就跟去。”舞阳双手抱拳道了声:“那我先走了。”迈步就跟随那名唤翠烟的女子走了,人群中,剪离一把拉住想要跟去的澜明渊的手,默默的摇了摇头。 翠烟带着舞阳离开了热闹的大堂,往一条僻静的小径走去,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不说话,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候,还没有到那老鸨说的烟凝小筑,舞阳于是问道:“翠烟姑娘,我们这是在往哪里走。”翠烟回过头,娇媚的朝舞阳一笑,道:“公子你瞧,这地方,能做什么事呢?”舞阳大惊,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道:“姑,姑娘,这……”瞧着舞阳“如此模样”,翠烟突然笑道:“公子,奴家和您开玩笑呢,瞧,前面就是烟凝小筑了。” 舞阳瞧了翠烟一眼,伸手抚了抚胸口,道:“姑娘,这玩笑,可开不得,开不得。”翠烟微微一笑,停下脚步,“奴家看公子生的如此俊俏模样,在这楼兰,只怕那些小官还不及公子容貌一半,可要注意些了。”舞阳对这事心知肚明,楼兰里,娇媚的女子,俊俏的男子,都有,可以满足那些有龙阳之好的达官贵人,只是,“翠烟姑娘,在下只是一个乐师,不是么。”翠烟微微一愣,道:“是,是。” 到了烟凝小筑,翠烟在门外,并不进去,在院中的小丫鬟看到翠烟来了,恭敬的唤了一声:“翠烟姑娘。”翠烟看了看小丫鬟,道:“这位是楼兰新来的乐师,妈妈要我带他来见见夜凝,小兰,你带进去吧。”翠烟侧了身,对舞阳行了一礼,道:“公子,翠烟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翠烟告退。” 小兰打开门,对舞阳说道:“公子,请随奴婢来。”看着小兰那双纯净如天的眸子,舞阳问道:“小兰,你在楼兰待了多久了”小兰甜甜一笑,道:“奴婢六岁就在楼兰了,算起来,今年应是第七年了。”七年,六岁,那今年也是十三岁了,“小兰,你想过离开么。”舞阳看着小兰娇小的身影,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离开,离开我能去哪儿。”小兰的声音突然变得伤心,也是,就算是从楼兰出来,也没有哪户人家愿意要,“可是,若是你不离开,你也许会变得和她们一样。” 说着说着,小兰带着她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轻声在门外说道:“夜凝姑娘,奴婢带乐师来了。”话音落,房间里传来一个女子淡淡的声音:“请她进来吧,”小兰推开门,“请公子进去吧。”从刚才的那个声音,舞阳听出来了,果然是她。 小兰关上门,舞阳才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屏风后,就是内室,房间内,燃着静心安神的檀香,舞阳迈步缓缓往内室走去,在屏风后,舞阳看到一个柔弱的身躯,一头如瀑的发丝未挽,淡紫色绢衣。 舞阳微微一笑,道:“岳宁霞,你怎流落青楼了?”话音落,铜镜前那柔弱身躯猛的一颤,回过头来,是一张颇有些姿色的脸,“你是谁?是不是昭明派你来杀我的。”声音里有浓浓的恐惧,猛的站起来,不小心带倒了铜镜前的胭脂盒还有首饰盒,发出沉闷的响声,门外,小兰问道:“姑娘,出了什么事。”舞阳回头看向门外,道:“无事。” 岳宁霞那张脸已经煞白,舞阳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事,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李昭明要杀你?我记得前些年,你刚进李家门时,你们可是恩爱的很啊,只是两年过去了,你怎就变得如此了。” 听出了舞阳话中的意思,岳宁霞凄凉一笑,“岳家没了,他也没必要对我那么好了,只是,我没想到,夫妻一场,我岳宁霞竟落得如此下场。”想那岳宁霞也是官宦小姐,也过着令人羡慕的富庶生活,只一夜之间…… “岳家没了?那李昭明就如此对你?”舞阳还是有些怀疑,因为这和她所知的并不一样,李昭明对他这位妻子很好,莫不是这一切都是假象,那李昭明只想要岳家的财产?岳宁霞看着舞阳,淡淡的说道:“公子能帮助宁霞出这楼兰?只是,方才小兰说,公子是这楼兰的新乐师。”舞阳略带神秘的一笑:“今晚,我便可脱身,那千两银子,一场便可赚的,只看你愿不愿配合了,若是成功了,你也可以。”岳宁霞点点头,“只要能离开这里,什么都可以。” 第六卷 相处卷 第五十三章:霓裳羽衣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3 本章字数:4079 烟凝小筑里,岳宁霞和舞阳商量好一切之后,唤来小兰,再看了岳宁霞一眼后,转身离开。门外,翠烟还在那儿等着,看到舞阳从里面出来,便问道:“如何。”舞阳朝翠烟一笑,道:“夜凝姑娘已经答应了。” 翠烟深叹一口气,道:“原本我还以为夜凝姑娘会像上次那样用自尽来反抗呢。”翠烟说的是一副放松模样,舞阳看着翠烟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带着好奇问道:“你说,夜凝姑娘自尽?这是怎么回事。”听到这个消息,舞阳有些震惊,没想到,李昭明那么对她,她对他还是……痴情女子啊。翠烟瞧了舞阳一眼,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道:“夜凝姑娘是月初被她丈夫亲自送来楼兰的,听说妈妈给了那个男人不少的银子,没隔几天,妈妈就要夜凝姑娘接客,夜凝姑娘不愿,就自尽,当然,是小兰救了夜凝姑娘。” 听着翠烟那简短的话语,舞阳听出了大概,即使不相信是李昭明亲自把她送进青楼,却还是不愿背叛李昭明,可笑那李昭明却不知。“翠烟姑娘,听了你的话,我很同情夜凝姑娘的遭遇,被自己的丈夫卖进青楼……”舞阳的声音压得很低,隐隐夹杂着一丝悲凉的味道。 谁知翠烟微微一笑,脸上写满了凄苦,道:“在这楼兰,可不止夜凝姑娘一个,是被自己丈夫送进来的。”翠烟的意思……舞阳在心里揣测,“哦,翠烟姑娘这话,意指你也是被自己丈夫送进楼兰来的么。” 翠烟一愣,低垂着头,不语。但是看那样子,似乎是的,不远处,来了几个人,只是太远了,看不清楚模样。“是妈妈派人来了。”翠烟肯定的说道,舞阳听后,眯起眼睛往那儿看了看,距离有些远,人看不真切,但是身边的翠烟一眼就看出,那几个人就是楼兰老鸨身边的人,“翠烟姑娘真是好眼力。”舞阳不由得赞叹道,翠烟面上一红,道:“也是在妈妈身边呆久了,才知道的。” 那几个人走到她们面前,双手一抱拳,恭敬的问道:“公子,夜凝姑娘是否应下了。”舞阳回头看了一眼离了很远的烟凝小筑,道:“是的,夜凝姑娘已经应允在下了。”那几个人面上一松,看着翠烟和舞阳,“如此,那我们就先告退了。”那些人朝舞阳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翠烟看着舞阳,侧身行一福礼,“公子,翠烟还有事,要先走了,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便可。”舞阳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看着翠烟渐渐远去的背影,然后不知往哪儿一拐,消失不见了。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舞阳回到了大堂内,老鸨正在二楼带着笑意俯视着她。 “妈妈。”舞阳低声唤了一声,老鸨从二楼下来,扭动着已经发福的腰身,款款走到舞阳的面前,道:“灵溪公子,夜凝可答应了?”舞阳点了点头,“是的,夜凝姑娘答应了。”老鸨听后,看舞阳的眼神别提有多……那笑容里参杂了许多的虚情假意,舞阳也知道,做这一行的,也只有在钱的面前,才是个真正的,人。 舞阳看了看大堂里寻欢作乐的男人,愿意流连的多半是富家子弟,她有些担心,于是说道:“妈妈,我有个不情之请。”老鸨看了舞阳一眼,不知是看在她说定了夜凝姑娘,还是怎么,老鸨的态度很好,问道:“你想提什么要求。” 玩弄着手中的玉箫,舞阳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道:“我想,我想带走夜凝,不知妈妈行否。”舞阳的话,让老鸨眼前一亮,似乎是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闪着精光,道:“行,怎么不行,不知灵溪公子,能出得起多少……”老鸨向舞阳比了个手势,示意舞阳能出多少的钱,舞阳祥装为难,凑近了对老鸨说道:“妈妈,你不是知道的么,一千两,还是得您给我不是。” 一听只有一千两,老鸨的脸立马臭了,道:“灵溪公子,一千两就想带走夜凝姑娘,想当初,妈妈我可是给了那个男人五千两。”五千两?若真有五千两就好了,舞阳知道老鸨的把戏,想趁此多赚点,于是舞阳说道:“那还是算了,五千两,您叫我上哪凑五千两给您。” 老鸨上下瞧了瞧舞阳,摸了摸舞阳的脸,“我看公子长的也挺俊俏,只要,你留在我楼兰,陪几个客人,那钱不就来了?”听老鸨的意思,是叫她当小官了?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整个楼兰,谁敢动她呢?不过,道破了身份,可就不好玩了。 夜晚的楼兰,大堂里坐满了人,台上,舞阳坐于帘后,手执一管玉箫,透着纱帘,台下的一切看的都不真切,突然,在坐满的人中,舞阳看到了淳熙,他的身后站着泞涎和谆铄,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也是慕夜凝之名来了吗? 台上,岳宁霞穿着孔雀翎编制而成的羽衣,款款而来,台下顿时都没了声音,坐于帘后的舞阳,藏于袖中,紧握着玉箫的手泄露的心底的愤怒。淳熙,背叛了我第一次不够,还要有第二次么。 换上女装的澜明渊顺利的来到舞阳的身边,看那一脸焦急的模样,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澜明渊凑到舞阳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殿下,淳熙皇子来了,就在下面。”对于澜明渊的话,舞阳一早就知道了,就在她刚刚来到这个帘后的时候。 “我知道,明渊,不要慌,按照我们说好的那样来,知道么,还有,告诉剪离,切记不要被淳熙看到。”舞阳小声的嘱咐道,澜明渊担心的看了舞阳一眼,把目光瞄向舞阳手中的玉箫,又说:“淳熙皇子熟悉殿下的曲风,只要殿下一吹奏玉箫,淳熙皇子肯定会知道在帘后奏乐的是殿下,这可怎么办。” 对于澜明渊的担心,舞阳觉得不无道理,只是,真的是全部都熟悉么?舞阳看着手中的玉箫微微一笑,“我今天要吹的,是《醉仙游》,明渊,你且下去好好听着,这可是,我第一次吹,千年前,还是阿澜的我,最喜欢的曲子,还没有吹给别人听过。” 澜明渊还是担心的看了舞阳一眼,才下去。将玉箫放到唇边,柔和的箫声从帘后传出,岳宁霞闻声翩翩起舞,那一招一式,看的人如痴如醉,只是,还是有人的心思,并没有在岳宁霞的身上。 一舞结束,便开始对岳宁霞的竞价,价高者得,那感觉,和买卖商品无疑,台下的声音,从一千两开始,最后,忽听一个声音大喊道:“一万两。”那是剪离的声音,身边顿时鸦雀无声,一万两,买一女子初夜,实在是,不敢恭维。 不远的位置,淳熙也高声喊道:“一万两。”同样是一万两,但是,后面淳熙又加了两个字:“黄金。”一万两黄金,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剪离和澜明渊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谁都不相信淳熙能拿出一万两黄金。 帘后,舞阳双手紧握成拳,平静的眸子下,是波涛汹涌的愤怒,淳熙,若你敢,此生我都不会原谅你,老鸨听见淳熙喊一万两黄金,那眉眼,笑的别提有多开心,剪离和澜明渊两双眼睛往淳熙那个方向看去,又看向台侧面的帘幔,两个人相距是那么的近,不知道淳熙皇子,有没有感觉出来什么。 淳熙双手合拍一下,便有人抬着箱子进了大堂,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黄灿灿的金子,整整一万两,没想到,淳熙身边真带有那么多的金子,剪离和澜明渊算是没话说了,可是,殿下,她…… 舞阳从帘幔后离开,今夜,她稳赚千两,只是,这钱拿得有些生气,看到帘幔后有人离开,淳熙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看向老鸨,道:“妈妈,这一万两黄金,其中包括夜凝姑娘的赎银,不知够否。” 老鸨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万两黄金,淳熙的话,她根本就没在意听,随意的应付道:“够,够了。”台上,岳宁霞听不真切,只是她感觉的出,这个人,并不是舞阳和她说的那个人,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莫名的有些害怕。 舞阳循着记忆的小路,出了大堂,月光下的小路,散发着阴冷,她的脑海里满是淳熙那张胜利后愉悦的笑脸,他再次背叛了她,这是舞阳下定的结论。“你在这里做什么。”谆铄有些陌生的声音出现在身后,舞阳猛的回过头,看着月光下谆铄那张有些不真切的脸,转身离开。 第六卷 相处卷 第五十四章: 不可原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3 本章字数:3205 那一首《醉仙游》,淳熙一下子就听出是舞阳吹奏的,因为这首曲子,他曾在阿澜的寝宫外偷偷的听阿澜吹过,只是,阿澜吹的不怎么好,好些都走了调,没想到过去千年,舞阳竟然还记得《醉仙游》的调子。 从舞阳离开楼兰的大堂,谆铄就听淳熙的命令跟着,远远的,看着舞阳那落寞的背影,有时候,位高权重了,倒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夜风寂寥,吹拂着衣诀翩飞,空气中还残留着舞阳转身离开时散开的淡淡白兰香味。 “谆铄,她人呢?”等到淳熙来时,那个地方已经没有舞阳的身影了,谆铄满含愧疚的对淳熙睡到:“舞阳陛下已经离开了。”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白兰香,淳熙的目光定格在远处,那条幽静的小径深处。 老鸨找到了坐在廊下的舞阳,谄媚的笑着,道:“灵溪公子,不知,您能否再留下吹奏几曲?”舞阳回头看向老鸨,淡淡的说道:“妈妈,今夜我已稳赚千两,难道您要说话不算话么。”老鸨的脸顿时就变了,指着舞阳,狠狠的说道:“进了我楼兰,就是我做主,灵溪公子,您还是乖乖留下来。听妈妈我的话吧。” 舞阳知道,今晚的楼兰,万两黄金进账,老鸨把这个喜归结为是她的功劳,其实,她哪里知道,这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淳熙。若是没有淳熙,楼兰哪有万两黄金,“妈妈,您还是去找那位给了你万两黄金的人吧,明日我是一定要离开的。”舞阳话也不多说,执意要走,也是,来楼兰充当一回乐师,也纯粹是为的好玩,而且,还是因为她无意听得岳宁霞流落楼兰,来看看。 老鸨双手一拍,便有好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一旁的矮树丛中出来,把舞阳围在中间,在那几个男人呈围合之势下,舞阳就显得身材娇小,就像是……老鸨眼睛一亮,或许,走了一个夜凝,还会来一个比夜凝更好的人。 舞阳看着那些男人,紧握手中的那支玉箫,她并不想出手伤人,但若是那些人真的敢上前,她是一定会出手的,只是可惜了剪离那支上等的玉箫。老鸨暗暗一挥手,就有一个男人上前,舞阳侧身闪过,但还是晚了一步,男人扯下了她束发用的绸带,顿时,三千青丝垂下,月光下,衬托着那张小脸白皙的毫无瑕疵。 “原来真是个姿色上乘的美人,若是好好调教调教,应该,能赚不少。”老鸨上下打量着舞阳,那眼中闪烁着精光,就像是有无数的钱源源不断的摆在她的面前。“你这是在做梦吧,我对楼兰红牌,可没什么兴趣。”舞阳斜眼瞧了那几个围在她身边的魁梧男人,将手中的玉箫横在唇边,唇角微微上翘。 手中的玉箫,此刻闪烁着淡淡的翠绿色光芒,她知道剪离的这支玉箫,除了玉质上乘以外,肯定也有些别的用途,比如说:音攻。“妈妈,临别之际,我再送你一支曲子,相信你听了这支曲子,肯定,会终身难忘的。” 她已经好久没用过萧了,这次,就让这个人来试试效果如何。正当舞阳要吹出第一个音符的,身边突然冲出一个人,一把拉下了她拿着萧的手,回头一看,是淳熙,他是怎么找到她的?然后,目光移向那隐藏在袖中的锁魂扣,难道是锁魂扣指引的么。 老鸨先是被吓了一下,定睛一看,突然冲出来的这个人是方才那个让她赚了万两黄金的男人,脸上的怒意顿消,讨好的说道:“公子怎不去……”老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淳熙那恶狠狠的眼神给噎回去,拉着舞阳的手就要往一旁走去,凶道:“和我走,你一个姑娘家来楼兰作甚,还乔装成男子,莫不是想惹我生气?”老鸨见二人关系亲密,心知其中定有什么缘由,也默不作声。舞阳也想把话顶回去,但看到老鸨在,只得默默的听着,任由淳熙拽着她的手,往无人的小路走去。 “你在干什么,你若在这里杀了人,你的身份就暴露了,知不知道,而且,若是让别人知道,风黎王竟然乔装成乐师混迹楼兰,你的子民会怎么看你。”淳熙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人迹杂乱的楼兰,万事还是小心点的好。 舞把甩开淳熙拉着她的手,一转身,道:“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尊敬的淳熙皇子,别忘了,这里是风黎,没有你插手的资格,而且,过了今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声音带着谁也听的出来的醋意,淳熙的嘴角翘起,漾着浓厚的笑意。“我可以,把它理解为,你在吃醋,么。” 月光下,舞阳那张脸坚决而冷漠,旁边的矮树丛突然晃了一下,淳熙警觉的大喊道:“是谁。”而站在的身边的舞阳,轻声唤道:“出来吧,剪离,明渊,你们把淳熙皇子吓到了。”话音落,树丛后便走出熟悉的两个身影,淳熙一瞧是剪离和澜明渊,顿时放松下来。 “殿下。”二人齐齐行了一礼,站在一旁,“剪离,明渊,你们方才就在那个地方吧,看着我被那几个男人,竟在一旁冷眼旁观,真是心寒啊。”眼眸微敛,手中的玉箫垂下,剪离和澜明渊互看一眼,默不作声,他们不出手,是因为他们看见淳熙正往这边走,他们想制造能让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舞阳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玉箫还给剪离,淡淡的说道:“我们走吧,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转身之际,舞阳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淳熙一眼,说道:“淳熙皇子,还在这里浪费时间作甚,要知道,一夜春宵难寻啊。”再看了淳熙一眼,嘴角噙这一抹笑意,转身离开。 等到舞阳她们离开好久,谆铄和泞涎才来到淳熙的身边,看着这个只有淳熙一人留着的地方,泞涎就知道,肯定是被舞阳误解了。淳熙侧身看着泞涎和谆铄二人,微微一笑,“从我娶上官芷寒开始,阳儿就萌生与我恩断义绝的念头,只怕今晚我来楼兰,更加深了我们之间的误会,泞涎,若想让阳儿原谅我,怕是没有机会了。”抬头看着墨色天空那一轮明月,眼前,仿佛飘过舞阳那张决绝的脸。 “殿下,不要放弃,属下看的出,舞阳陛下的心里,还是有主上存在的。”谆铄很肯定的说道,这话连同泞涎也很赞同,他人还在风黎王宫的时候,他就经常看见舞阳在梅林里那唯一一棵的泣血红梅前徘徊,那树上,想必是残留了淳熙的气息,被舞阳觉察出来了。 淳熙将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琉璃制的锁魂扣,那月光下淡淡的白色的光芒,这个锁魂扣,让他们彼此纠缠了千年,不过,他也乐在其中,不是么。 第六卷 相处卷 第五十五章:芳华错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4 本章字数:3579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剧匪报也用以为好也。 在相兰镇逗留了很久,舞阳才启程往下一目的地:秦州,走去。身后,是怎么也甩不掉的淳熙和他的暗卫。舞阳虽然厌烦,但是,就当没看见吧,眼不见心不烦。 来到秦州的时候,正值当地的彩灯节,秦州的彩灯节,舞阳远在王宫时就听说过,那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觅寻中意男子的节日,因为舞阳身上穿的是一袭男子衣服,走在拥挤的人群中时,她的手中,还提着不少女子塞来的彩灯。彩灯上图案有很多是自己画上去的,舞阳停下脚步,回头往回看时,身后,哪里还有她们的身影,只怕是走散了,想了想,算了,就让她们好好玩玩吧,或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猛的握住了她的手,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谁,能在这么拥挤的人群中,这么快的找到她,除了拥有锁魂扣的淳熙,还有谁?“你一个人,不安全。”参杂着淡淡关心的话语,让舞阳不忍心甩开他的手。可是,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却让舞阳不得不在意起来。 “可以松开你的手了吗?难道你没看见,我们这样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吗?”不着痕迹的从淳熙的手中抽离,往衣服上擦了擦,提着彩灯继续往前走去,一路上,那些女子的眼睛始终在舞阳和淳熙的身上徘徊,只是,淳熙的手上的彩灯始终没有舞阳的多。 看着舞阳手中的彩灯,淳熙微微一笑,凑近舞阳耳边,小声的说道:“没想到身为女子,你也能收到不少彩灯,若是那些爱慕你的女人知道你也是女人的话,不知道是怎样一副场景。”一只手移到了背后,轻轻拉了拉舞阳用来束发的绸带,舞阳目光狡黠的瞧了淳熙,将手中的彩灯尽数塞到了淳熙的手中,道:“这下,不关我的事了。” 不远的天空,烟火开始燃放,人们纷纷驻足抬头观看,处在阴暗处的舞阳,面容变得不真切。记得千年前,第一次和阿澜相遇时,好像也是在这种烟火肆意燃放的时刻,听见烟火燃放的声音,舞阳回头,未束起的长发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那绽放于空中的烟火,落入舞阳那双沾染着淡淡雾气的浓黑双瞳中。看的淳熙有那么一刻的失了神。 嘴角微微翘起,那张看不真切的脸,就像是,阿澜的脸,两张已经不怎么相像的脸融合在了一切。“阿澜。”淳熙不由得唤出了声,在嘈杂的人群中,淳熙看着舞阳那双浓黑的双瞳,慢慢的变成了紫色,那是阿澜双瞳的颜色。 “阳……”尚未唤出全部,就被舞阳捂住了嘴,往一旁走去,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里,舞阳才松开握住淳熙的手,两人面对面站着,淳熙看着舞阳那双已经变成紫色的双瞳,道:“你的眼睛……”见淳熙那么的吃惊,舞阳却毫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道:“迟早是会变的,只是没想到是这个时候。” 侧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舞阳的脸上是毫不在意的表情,可是淳熙并不这么想,舞阳的双瞳已经变成了紫色,那么,那张脸,会不会变成阿澜?若真是这样,那么,定会惹起什么风波,至少,綮阳不会善罢甘休,因为,血玉凤凰龙纹佩,就是阿澜的,那是阿澜身份的证明。 “淳熙皇子,阿澜的画像,还有一幅留在翠翎阁内,麻烦你,烧掉它。”把视线从拥挤的人群中移回,“你这是在求我吗?”淳熙的声音有一丝的笑意,双手环胸,笑意盎然的看着面前的舞阳。 他没有告诉她,翠翎阁里的阿澜画像,早已经不见了,而且,整个临烨皇宫,也找不见一张阿澜的画像,因为所有的阿澜画像,都随着少陵王的死去,而陪葬地下,若是让舞阳知道阿澜画像在少陵王的地宫内,她肯定会找人掘了少陵王的陵墓,毕竟,少陵王的手沾染了她整个家族的血。 “你究竟帮,还是不帮。”舞阳看着淳熙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转身就想离开,不想看淳熙那张脸,“你也舍得,在翠翎阁里的阿澜画像,可是拓拔明翼画的。”拓拔明翼,这个快遗忘的名字,再次被淳熙提及,侧头,嘴角微微翘起,道:“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拓拔明翼已经死了千年,那张画,也不值得留作纪念了。” 听着舞阳那有些口是心非的话,淳熙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浓厚,明明,还是很在意的,为什么非要这么说呢?淳熙看着背对他的舞阳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道:“临烨皇宫已经没有阿澜的画像了,不信的话,你哪天可以来临烨皇宫一看究竟,所有的阿澜的画像,全都在少陵王的陵墓里,阳儿,你也清楚千年前少陵王是为什么要发动政变的,除了厌倦了三王共享权利,还有,就是年轻气盛的少陵王慕莲斯,想娶阿澜,却被阿澜拒绝,心有不甘的少陵王才会……” 淳熙毫不在意舞阳的感受,将千年前血淋淋的伤疤再次揭开,他看见舞阳双手环抱着胸,背靠着墙慢慢蹲下,是的,她清楚少陵王对阿澜的爱,可是,阿澜已经有了心爱的人,而且也许下了婚约,这也是引得少陵王血洗她的家族的引子。 “淳熙,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别忘了,现在的你,身上流淌着一半的少陵王血脉,我恨少陵王慕莲斯,这份仇恨,随着慕莲斯的子嗣慢慢累积,淳熙,信不信,现在的我,可以恨到一剑把你杀了。”抬起头,舞阳眼中浓重的杀意涌现,她已经不是千年前那个单纯不知所谓的阿澜了,她是舞阳,是风黎族的王,身系万千子民的风黎王,为了生存,她舍弃了原本的自己,她敏锐,她聪慧,她残忍,却也执拗,千年重生风黎王族,让她知道人心是说变就变,她的紫晶琉璃链上,始终只有千年前的父亲、拓拔明翼、千穗、澜明渊、汀纤和倾瞳的琉璃珠,也只有这一世,多了剪离还有墨魂。 “你杀不了我,你是知道的,锁魂扣让我们彼此纠缠,却不能杀死对方,况且,你也不是说了,我只有一半的少陵王血脉,另一半,是风黎族恬王之女宁蓝月的血脉,阳儿,这是不是很让你为难?”他的声音带着浓厚的笑意,缓缓走到舞阳身边蹲下,看着舞阳那张已经变得无表情的脸,眼角的笑意很浅。 她不是宁芷琳,所以她可以不遵守还是宁芷琳时许下的诺言,只不过,就是怕宁青岚舍不得,毕竟是自己妹妹唯一的孩子。舞阳带着自嘲般的笑意看向淳熙,道:“你的出身还真好,在风黎,至少还有个宁青岚在心疼你,不过,却是沾着宁蓝月的光,淳熙,我已经不想听千年前的事了,至少,现在不是,总有一天,我会让慕莲斯的子嗣付出他们应得的代价,淳熙,或许其中也会包括你。” 舞阳的声音很冷,就像那深冬腊月天,淳熙看着舞阳那双充满恨意的紫色瞳眸,千年前,少陵王将阿澜的家族屠戮的只剩下阿澜一个孩子,还是牺牲了很多人的性命才保住的,却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一劫,肩上那个被诅咒的伤口…… “若是我杀了綮阳,淳熙,你会杀了我么。”舞阳冷冷的开口问道,毕竟他们现在深陷两个不同的权利漩涡中,只见淳熙笑了笑,伸手将舞阳垂到胸前的青丝捋到身后,淡淡的说道:“阿澜,你似乎忘记了,拓拔明翼的父亲,是谁杀死的,是慕莲斯,不过,你若杀了綮阳,我便是下一位临烨皇帝,阳儿,我还是那句话,若我为帝,你做我的皇后,好吗?” 第六卷 相处卷 第五十六章:千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4 本章字数:4014 和淳熙一起走到河边,看着在河边上放河灯的人,淳熙拉着舞阳的手就要去放河灯,说是要回忆一下千年前,和阿澜在一起时的记忆,“少爷,终于寻到你了。”身后,传来千穗惊喜的声音,舞阳回过头来,看到站在千穗身边的还有澜明渊和汀纤,倾瞳和剪离则不见身影。 “剪离和倾瞳呢?他们没和你在一起。”千穗走过来,看着舞阳的脸,回头看了一眼澜明渊和汀纤,道:“我没有看见呢,我的身边一直都是明渊和汀纤,或许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剪离和汀纤就会赶来了。”千穗微微一笑,然后,像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仔细看着舞阳的脸,视线停留在舞阳那双紫色的瞳眸上,吃惊的说道:“少爷,你的眼睛……” 舞阳毫不在意的笑道:“我的眼睛?只不过是变成紫色的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就算舞阳说的轻巧,千穗还是担心,剪离说过,只要舞阳的眼睛变成了紫色,她的容貌也会慢慢变成阿澜的模样,到时候,少陵王的后嗣肯定不会放过风黎,那时候,风黎就危险了,当然,剪离的这番话也只是和千穗说过。 千穗看着舞阳那双紫瞳,千年前,阿澜就是因为那双异于常人的紫瞳,才让少陵王注意到了阿澜,才……千穗没有继续往下想,因为那段记忆是她们谁也不愿想起的,只是,若是舞阳的容貌真的和阿澜越来越像…… 河边,来放河灯的人越来越多,淳熙拉着舞阳的手就往河边走,“不了,我不去了,明渊,我们再去看看那彩灯节上还有什么好玩的。”对于舞阳一路上玩闹,将此行真正的目的忘却,澜明渊煞是生气,想那雪界的雪一旦化掉,风黎就失掉了一道屏障,而且,鬼师名在临烨,他们不得不防啊。 可是,澜明渊不敢把自己心中的所想告诉舞阳,他不想将舞阳惹生气,毕竟现在的舞阳,还带着点孩子心性,在王宫中被‘关’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玩虽玩,却还是要记得国事啊。澜明渊看着舞阳那张笑意盎然的脸,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 舞阳看了千穗和汀纤一眼,道:“在前面不远处有家客栈,千穗,你们先去休息吧,等我和明渊回来。”笑着拉起明渊的手,转身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淳熙站在原地,看着那娇小的身影没入人群中,随即轻轻唤了一声,泞涎和谆铄就出现在他的身边,道:“千穗、汀纤,我们一起去前面的客栈等舞阳她们回来吧。” 千穗和汀纤心下变得戒备,虽然她们知道,淳熙看在舞阳的面子上不会对她们下手,可不管怎么说,他是泣血红梅承认的主人,是她们必须注意的人……见千穗和汀纤眼中的戒备,淳熙只是微微一笑,转身说道:“照阳儿现在的兴致,千穗,难道你想让阳儿回来没地方住么。” 相互看了一眼,汀纤也觉得淳熙的话说的有理,于是对千穗说道:“千穗,我们就听淳熙的话吧,去前面的客栈等殿下好了。”千穗为难的看了汀纤一眼,她真的很担心淳熙会借此做出什么。 见千穗还是一副戒备的模样,淳熙为难的摇摇头,对身边的泞涎和谆铄说道:“那我们去吧,万一那家客栈客满了,我们就得露宿街头了。”说完,故意看了千穗和汀纤一眼,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我们还是去吧,秦州现在不是平常,正是人多的时候,殿下现在还是孩子心性,难免会玩久一点,千穗,走吧。”汀纤拉着千穗的手,跟着淳熙的步伐往前走去,她们现在,还是以舞阳为重。 千穗心不甘的跟着汀纤的脚步往前走去,淳熙的心,现在她们根本就猜不透,而且,舞阳十二岁了,按照舞阳以前一直说的,在她十五岁时,风黎会有一劫,并且,舞阳第一个不信任的人,就是淳熙。 来到客栈,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客房了,淳熙付了全部的定金,要了剩下的客房,可是,怎么安排呢?四间客房,要住九个人,一间就要三个人。最后,淳熙说,他和舞阳一间。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 一听淳熙要和舞阳一间,千穗和汀纤听后立马反对,舞阳现在还是尚未行封礼的孩子,这若传出去,对舞阳的名誉,那无疑是个创伤。 到了很晚的时候,剪离和倾瞳无意中找到了这个客栈,在满满的大堂里,剪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喝茶的淳熙,便和倾瞳走过去。坐在淳熙的面前,拿了壶边干净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好悠闲啊,阳少爷呢?”剪离往四周看了看,满心欢喜的希望能看见舞阳的身影,却失落的回过头,他没有在这个地方看到舞阳的身影。淳熙看着剪离那担心的妖魅的脸,心下有些紧,他不希望有别的男人觊觎着他看上的女人,可是,剪离是舞阳的侍君,他这觊觎可以说是名正言顺,但是…… “明渊,你瞧瞧,这个面具多好看。”舞阳的声音穿过满满的大堂,传进淳熙的耳中,淳熙侧头,那娇小的身影正迈进大堂,拿着手中的面具向澜明渊炫耀,那小脸上璀璨的笑容,淳熙不禁放松了僵硬的表情。 澜明渊在大堂里看了看,道:“少爷,千穗和汀纤呢?怎么没看见她们。”舞阳闻声也回过头来,只是,她的身形娇小,根本就看不到什么。淳熙的眼睛,一直看着门那儿,剪离看着淳熙的异样,头转向门外,倾瞳也转向那个方向,看到和澜明渊站在一起的舞阳,起身快步舞阳身边。 舞阳看着走来的倾瞳,也看到了剪离还有淳熙,想来千穗和汀纤也在这个客栈里,于是松了口气。倾瞳走到舞阳身边,担心的说道:“少爷,你去那儿了,倾瞳好担心你。”面对倾瞳的的话,舞阳看了澜明渊一眼,微微一笑,道:“我们去逛彩灯节了,你和剪离去哪儿了,怎么和千穗走散了。”倾瞳羞愧的低下头,不说话。 倾瞳带着他们走到淳熙身边,看了淳熙一眼,转头问道:“你看到千穗和汀纤在客栈里么。”倾瞳没有说话,墨色的双瞳看向剪离,而剪离,也在此时发现,舞阳那双瞳眸,已经不是墨色,而是如他一般的紫色,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 “只有四间客房了吗?”舞阳那紫色的瞳眸,求证的看向淳熙,淳熙放下手中的茶杯,点点头,“是只有四间客房,可我们有九个人,所以……”淳熙不说话,墨色的瞳眸看向舞阳,如果舞阳同意的话,那也是说,他们之间,还是有挽回的可能。 舞阳看向淳熙,想了想,道:“淳熙,你是怎么想的。”舞阳问他意见?这么说,还是有可能的。淳熙拿起茶杯,移向唇边,遮住了上翘的唇角。见淳熙久久不说话,舞阳有些怀疑的看向对面, “我们两个住一间,其余的,他们分。”舞阳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看向淳熙,道:“这不可能,淳熙。”舞阳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若是同意,万一传出去了,毕竟现在的她,才十二岁的年龄。 舞阳拒绝了,不过,这对于淳熙,完全在预料之中,他知道舞阳肯定会拒绝,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完全没有机会,她不是还没碰过剪离不是么,那一具清白之身,是属于他的。淳熙笑道:“你宁愿去挤三人么。”舞阳点点头,“是啊,如果和你住一间,只怕是,另有所图,是么。” 淳熙先是一愣,舞阳对于气息的敏感,真是出乎他的预料,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完全输掉,就凭,他是拓拔明翼。阿澜对于拓拔明翼的爱,让他至今记忆犹新,只要这份爱还没有被割断,他就还有机会,舞阳能不爱淳熙,因为淳熙身体里带有一半少陵王血统,但是,阿澜能不爱拓拔明翼么,他在赌,赌舞阳做为阿澜的那份对拓拔明翼的爱,还存在她的灵魂深处,她舍得不。 舞阳微微一笑,道:“淳熙,我不会让你有机可趁的,不会,你不要有什么,侥幸。” 第六卷 相处卷 第五十七章:交错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4 本章字数:4035 出来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她们的行程还在秦州,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边界,澜明渊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剪离,问:“殿下这个样子,剪离,你不担心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边界。” 剪离闻声回过头来,有些吃惊的说道:“我以为你早知道了,殿下前些天就让鬼婆暂时稳住了雪界,不让它化的那么快,难道你认为殿下为什么一路游山玩水的,是为着什么,殿下也在王宫待得够久了,难得出来一趟,好了,明渊,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剪离看着杯中的茶叶,出来时,他偷偷带了一盒出来,虽然这地方也会有好茶,他还是习惯,喝舞阳亲手制的‘墨兰’。 突然,门外想起了焦急的敲门声,“砰砰砰”的几声,让屋内的二人都是一惊,立马警惕起来。“是谁?”澜明渊轻声走到门边上,靠着门缝小声问道,“是我,千穗。”一听是千穗的声音,澜明渊松了心,打开门,问道:“怎么了,千穗。” 千穗往屋内看了一眼,见屋内只有剪离一人,不免担心起来,问道:“殿下有没有来你们这里。”殿下?舞阳?出事情了?听千穗问他们舞阳有没有来,澜明渊立马警觉起来,舞阳不会不见了吧,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没来,千穗,殿下出什么事情了。”千穗一脸的焦急,双手交叉不安的握着,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殿下一早就不见了。” 舞阳,不见了?澜明渊愣在了原地,一双手紧握着门框,坐在里屋的剪离并没有听见什么,但是瞧见澜明渊那猛颤一下的身子,就知道是出大事了,而能让澜明渊有这样的情绪的,也只有舞阳了,于是站起身来,走到门边上。 “殿下怎么了。”状似轻松的语气,可实际上却是紧张万分,千穗看着剪离那张妖魅的脸,冷静下焦急的心,道:“今早上殿下就不见了,不知道殿下是什么时候离开客栈的,我以为殿下会在走之前来和你们说一声……”说着说着,原本平复的心再次变得激昂,舞阳一旦出事,那她们,是怎么也逃脱不了的。 剪离往桌子上看了看,沉思的半晌,道:“去看看淳熙皇子那边吧,淳熙皇子拥有殿下的锁魂扣,他应该知道殿下去了什么地方。”千穗愣了一下看着剪离,目光有些失措,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双手一拍,道:“是啊,还有淳熙皇子呢。”向剪离行了礼,转身往淳熙的住所走去。 虽然只有几步之遥,可偏偏千穗愣是走了很久,她一直在走廊里徘徊,思来想去,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向淳熙开口,毕竟,她们猜不透淳熙现在的心思,和淳熙完全没有过多的接触,只是从心底里有些排斥这个人。 “你在走廊里做什么。”当千穗徘徊到淳熙房门前时,门开了,门内站着的,并不是淳熙,而是谆铄,“淳熙皇子呢,他在不在里面。”见谆铄,千穗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上前抓住谆铄的衣服,不安的问道。 谆铄并不知道千穗话中的意思,只是很木讷的回答道:“不在,殿下一早就不见了。”听谆铄说完,千穗整个人就像是失了神,跌坐在了地上,脑袋一片空白,淳熙,淳熙殿下也不见了,和舞阳一样,这下,唯一能找到舞阳的人也不见了。 “你知道淳熙皇子去了什么地方吗?我去找他。”不甘心就这样的千穗,从地上站起,又问道。谆铄摇摇头,往屋内看了一眼,“殿下一早就不见了,不过,殿下有留字条叫我们在客栈安心等。”谆铄如实回答,但是,即便淳熙有留下字条,但是他们还是担心,毕竟是身系王族的人。 千穗站在门外半天不懂,谆铄有些弄不明白了,想了想,做恍然大悟状,能让千穗这样紧张的,也只有……“舞阳陛下也不见了吗?”千穗猛的一愣,随后点点头,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想摇摇头,可是,“若是这样,殿下或许和舞阳陛下在一起也说不定,不用急,在这里等一下吧,或许没一会殿下和舞阳陛下就回来了。”谆铄看了千穗一眼,关上了门。千穗就这样被关在了门外。 秦州的边上,有一片墨竹林,那是制作竹笛的上好材料。舞阳就在这片墨竹林里,风吹着竹叶窸窣作响,幽静的竹林里给人以一种静谧的诡异氛围。“我知道你来了,晋南王,看来你对风黎王位的垂涎,出乎了我的预料,没想到你竟会一路跟踪来此,舞阳佩服。”四周只有安静的风,并没有人声。 风吹着淳熙白色的锦袍猎猎作响,腕上的锁魂扣在指引着他往秦州旁边的墨竹林驶去,要说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映,那还是昨晚上,锁魂扣的光芒告诉他的,只有当主人靠近时,锁魂扣才会发光,淳熙好奇,于是跟了上去,只是,还是晚了那么一步,舞阳使用秘术很快消失,但锁魂扣还指引着他。 舞阳站在一棵墨竹下,手抚上墨竹光洁的外表,墨色如缎如瀑的长发只挽了个松松的发髻,用一根簪子固定住。舞阳唇角微微上翘,冷言说道:“再不出来,我就毁了这片竹林,看你们还往哪里藏身。” 只道是话一说出口,立马就有不少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看来,晋南王你,是要对朕下狠手了?”依旧是不经心的话语,站在竹子边上的舞阳,很快被黑衣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远处,有一个脚步声,踩着枯黄的竹叶款款而来,黑衣人主动让了道,恭敬的微垂着头。“新南大师果然没有说错,你果然是个妖孽,一双紫眸足以让你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舞阳听了就觉得好笑,她本没罪孽,何来以死谢罪之说,握着竹子的手松开了,宽大的袖口很好的掩盖了握成拳的手,“晋南王,你话是不是说大了?只凭一个老和尚的话,就说朕是妖孽?”舞阳靠在竹子上,依旧是一副好笑的模样,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这位晋南王是先王的第五个弟弟,算起来,以她现在洵王府郡主身份,她还得喊他一声伯父才行,只是,现在的状况是,做伯父的晋南王要杀掉自己的侄女。 舞阳神态轻松的看着晋南王,微微一笑,身边的黑衣人便尽数倒地,若说御灵术,整个风黎就没有人及得过她,见到如此,晋南王才知,眼前的人,并不如他看到的那样,安静如木偶一般。 晋南王才知道害怕了,他想跑,可是双腿却不听他的使唤,整个身体忽然一下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陛下,陛下,臣知错了,臣知错了,求陛下不要杀了臣。”晋南王在求饶?先前还是气焰嚣张的晋南王,这一刻,却变得胆小如鼠,舞阳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到晋南王的面前,蹲下身,直视着晋南王那双求饶的双眸。 微微一笑,道:“晋南王,你可知道我的身份,还有,这风黎的来历。”舞阳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一缕微风从颊边拂过,晋南王猛摇头,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他再也不想呆了,一下子就解决掉那么多的暗杀者,可想那御灵术有多么的高深,就连他自己,不,他的御灵术,还不及舞阳的一半,不,一半都没有。 舞阳抬头看着这片静谧的竹林,道:“我是千年前,临烨国三王之一宁氏王族的公主,宁澜,也是这风黎的第一位王,是我一手开创了风黎千年来的繁荣,整个风黎王族的人,都是我的后嗣,很吃惊么。”晋南王在听到舞阳的一番话,瞪大了眼睛,他不相信眼前的人,是他们风黎的祖先,此刻还好好的站在他的眼前,他不相信。 “若是你还有命回去的话,大可去看看,只是,怕你也看不到,因为宁澜的画像,已经嘱咐人毁了,而你,也休想活着离开这片墨竹林。”突然,晋南王觉得自己可以活动了,趁着舞阳回头的时机,他站起来,加快了脚步往墨竹林外跑去,只是,没跑远,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冲着他而来,银光乍泄,一朵妖艳的血之花绽放于天际,晋南王到死都没有闭上眼,一双墨色的瞳孔保持着死前的吃惊还有慌乱。 舞阳看着远处倒地的晋南王的尸身,摇摇头,可惜了一把上好的匕首,看来又要叫松落再打造一把匕首了,“阳儿,阳儿。”竹林内,忽然传来淳熙的声音,舞阳看着满地的尸体,突然觉得,锁魂扣也是那么麻烦的一件事,可惜,想毁掉却是那么的不容易。 第六卷 相处卷 第五十八章:杀意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5 本章字数:4118 淳熙看着遍体的尸体,就知道舞阳动了杀机,一身素白衣衫的舞阳,墨色的长发随着风飘扬着,就像是谪仙一般,高傲的不容许人玷污,这就是另一面的舞阳,胆寒的让人难以靠近。 走近,淳熙才发现,远处躺着的,是晋南王的尸体,又走回来,问道:“你杀了晋南王?为什么,不等到回风黎去在惩处他?”匕首是从后面直插入晋南王的心脏的,不用说,这肯定也是舞阳下的手,舞阳冷笑一声,道:“回去?若是在这里不除掉他,我想我哪还有命回碧落宫呢。” 舞阳带着惋惜的眼神看着晋南王背后的匕首,那可是松落的杰作,丢了觉得可惜,可是不丢,却觉得肮脏,算了,还是拿回去吧,若是再被松落知道又弄丢了他做的匕首,不知道下次他还肯不肯帮她再做一把匕首了。舞阳走到晋南王尸体边,双手合十的暗暗祈祷着,然后才蹲下身拔出他背后的匕首,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 淳熙知道舞阳习惯把沾染了别人气息的东西丢掉,可是这次却违背了她的习惯,将匕首取回,淳熙有些好奇,走到舞阳身边看着那把匕首,才知晓舞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了,那是松落做的匕首,精致而小巧,整个柄是用黑曜石做成的,而刃,则是稀有的寒冰玄铁,怪不得,舞阳喜松落做的匕首,而这把匕首,应该是第七把了吧,原来…… “又是锁魂扣告诉你,我在墨竹林的吧。”舞阳将匕首插回鞘中,放入袖中。一头如墨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垂在背后,一双紫眸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淳熙四下看了看,然后才说道:“怎么,厌倦了?这千年的彼此纠缠。”淳熙一语道破了舞阳心中所想,舞阳看着淳熙腕上的锁魂扣,那只锁魂扣本就是属于她的,沾染了她的气息,而现在,属于她的锁魂扣戴在淳熙的晚上,淳熙自然是猜得出她心中所想,她真的是越来越讨厌锁魂扣了。 不过,若说厌倦了,倒还谈不上,只是,心里很在意这一世淳熙娶了上官芷寒,而且还有了一个孩子,若没有这一切,她至少不会萌生这样的想法。“我已经送上官芷寒进了冷宫,阿澜,你的小脾气也该到头了吧。”淳熙再次开口说道,这下,舞阳生气了,一把抓住淳熙的手腕,宽大的袖口下滑露出琉璃制的锁魂扣,“淳熙,不要再窥探我的心,要不然,我真的会一剑杀了你。”舞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凶狠,淳熙知道,他无意见触到了舞阳的底线。 “走吧,我们去逛逛,现在天还早。”淳熙说的很轻松,拉起舞阳的手就往墨竹林外走去,因为墨竹林就在秦州边上,而且还出了秦州,舞阳就这样被淳熙拉着往外走去,当他们走出茂密的墨竹林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升起时,刺眼的阳光让舞阳眯起了眼,回头看了一眼,依稀还能看见倒在地上的尸体,晋南王,这是你自找的,可,怪不了我。 直到下午,他们才回了客栈,一进大堂,迎面走来的便是千穗,千穗一把抱住舞阳,担心的问道:“少爷,你去哪里了。”说完,抬头看着舞阳,这时,一阵风吹来,千穗闻到了缠绕在舞阳身上的,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然后又上下看了看,舞阳的身上并没有伤口,你这么说,并不是舞阳的血,那会是谁的? “我们进去再说。”舞阳拉起千穗的手往楼上走去,泞涎和谆铄也下楼迎接,看到淳熙完好无恙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时,也不由得送了口气。 “殿下你是说,晋南王,要杀殿下?”千穗吃惊的语气响彻整个安静的房间,舞阳伸手一把捂住千穗的嘴,道:“这里可不是宫内,乱说的话,我们的身份就暴露了,知道吗?”千穗点点头,安静下来的千穗,一双墨瞳看着舞阳,问道:“怎么样,殿下,晋南王有没有伤着你。”千穗小心翼翼的问道,却被舞阳瞥了一眼,千穗自然明白,像晋南王那样的人,怎么会是舞阳的对手,只是,千穗担心,回到风黎王宫后,舞阳的那一双紫眸该怎么向众人解释,毕竟在风黎,还没有见过除却墨瞳以外,其他颜色的眼瞳。 晋南王死了,等于说觊觎她王位的人少了一个,并不是说没有,当初先王将风黎王位交给她时,她就明白,王族中有很多的人在觊觎这个王位,毕竟那时候没有人会相信五岁的孩子,怎么能治理好偌大的风黎族呢。 “扣—扣”门外突然响起很有礼貌的敲门声,“你们都出去,记得把门关好。”舞阳突然下了逐客令,千穗、倾瞳和汀纤都愣了一下,平时再怎么样,舞阳也不会这个样子,敲门声又响起了,舞阳的脸也阴郁了几分,千穗、汀纤、倾瞳三人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打开门的瞬间,她们也就明白舞阳为什么会那么说了,因为门外站着的,是淳熙。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舞阳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吹着舒适的风,好整以暇的看着进门的淳熙,捋了捋垂在胸前的青丝,淡然一笑,问道:“有事。”平静的声音也猜不出舞阳此时是生气还是高兴。 脱下了沾染了血腥味的月白衣衫,此时舞阳身上穿着一件碧蓝色的长裙,一根绸带从腰际垂到地上,“怎么不说话,淳熙。”淳熙的目光有些微微的呆滞,他从未见过舞阳穿过碧蓝色的衣裙,没想到这一穿上,丝毫不逊于那些舞阳钟爱的月白。 “你想好回去怎么说了吗?你的眼睛。”淳熙在桌边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啜一口,舞阳抬头看着湛蓝苍穹,心下也有些没底,她丝毫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候,眼瞳会变成紫色,毕竟剪离告诉她时,她是有想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是,紫色的眼瞳之所以会被认为是妖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说紫瞳摄魂,这一点,她是有听说,真实性还是有猜忌的。 “我的事,好像还轮不到淳熙皇子您来管,是不是,您别忘了,现在您站着的,是我风黎的国土,只要我一声令下,您就会被关进大牢里。”舞阳也是用一种威吓的语气对淳熙说的,淳熙也明白,在别人的地方,自己是没多大实力的。 淳熙就干脆不说,站起身径直往舞阳所在的位置走去,嘴角漾着的一抹邪佞的笑容让舞阳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准备起身离开,谁料想淳熙早就预料到会变成这样,在舞阳刚离开椅子时,他宽厚的身躯就压了上来,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带过一阵好闻的味道。 仰头看着那张脸,舞阳的身子往后挪了挪。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轩辕凌宣,她不能像以前那样能猜出轩辕凌宣的心,因为轩辕凌宣现在是淳熙,是临烨国的储君,“你是不是很在意,泣血红梅上,是我的气息。” 完全没有料到淳熙会说这话,舞阳那双神秘的紫瞳猛的瞪大,是的,她很在意,之所以在意,是因为她这一世能活过二十岁,而原因,则是将风黎暂时的交付出去,那是她的心血,若是能早一点知道,她宁愿,在忘川河边徘徊着,看着那连接天际的妖艳彼岸花。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柔柔的气息拂过,舞阳下意识的偏过了头,“很痛苦,是么,看着自己的心血拱手让给了别人,不过我也说过,若我为帝,你便是我的皇后,我们共看这天下的每一次朝阳初升。”似是承诺,总之这句话是深深的烙印进舞阳的记忆中。 和夺取了自己心血的人共看朝阳?她舞阳可不是那种咽的下这口气的人,但她感觉的出,这只是暂时的,风黎还是属于宁氏王族,是属于她的,只不过是暂时交付与外人罢了,虽然说是暂时,却也如割了她的肉一般痛苦。 淳熙看到了舞阳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他知道舞阳最在意的就是风黎,因为那是她一手开创的,是她灌注了毕生心血的,“淳熙,虽然我很在意,但是,你别想成为风黎永久的主宰,你要想到,重生于临烨的你,可没有下一世了。” 话是随便说的,只是想唬住淳熙,若下一世淳熙重生风黎,那风黎……淳熙听后笑道:“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我不是说了吗?我的身上带有一半的风黎血统,只要我身上还留着风黎的血,我就还能重生,阳儿,你说是不是。” 舞阳的话没有用,这一点,淳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也许是在墨竹林,窥探舞阳心时才知道的,也有可能,是什么人告诉他的,舞阳担心,下一世若淳熙重生风黎…… 第六卷 相处卷 第五十九章:未然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5 本章字数:4036 “阿澜,为什么你的眼睛始终看不到我,阿澜,难道你就感觉不出我对你的爱吗?拓拔明翼有什么好的,只是一个将军的儿子,阿澜,我才是那个能给你幸福的男人,相信我,我一定能给你幸福的。” 梦中,是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这个声音,舞阳无论轮回多少,都不能忘却,这个声音的主人,叫慕莲斯,是屠戮她家族的男人,那个把爱她挂在嘴边的男人,她不明白,她怎么会梦到慕莲斯,坐在窗边想了许久,舞阳才恍然想起,今天本该是慕莲斯的寿辰,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慕莲斯还活着,他没有死,舞阳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当初是她亲眼看着慕莲斯咽下气的,亲自确认他死亡的,为什么还会觉得他还活着,“殿下,你怎么了,心神不宁的。”汀纤来到屋子,进来便看见舞阳坐在窗边发呆,“汀纤,我去一下淳熙那儿,我有事要和他说。”说完,舞阳起身,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困惑的不解和猜疑。 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是泞涎开的门,“泞涎,谆铄,你们下去吧,我与舞阳有话要说。”泞涎和谆铄双双退出,只是泞涎在离开时,意味深长的瞧了舞阳一眼,“来找我,有事。”淳熙坐在椅子上,正拿帕子擦拭他手中的剑,银白的剑刃映出了她的容貌,她看见,她和阿澜真的是越来越像的,越来越…… 舞阳在淳熙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道:“慕莲斯的陵墓,在临烨国的哪个地方,我有一件事要去确认一下。”忽然听到舞阳提及慕莲斯的陵墓,淳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舞阳,事已过去千年,难不成舞阳想去慕莲斯的陵墓,鞭尸么。 “怎么想问慕莲斯的陵墓了,还有,你要去确认什么。”淳熙将剑插回剑鞘,一脸好奇的看着舞阳,偏过头,躲掉淳熙那探究的目光,道:“去确认慕莲斯是不是还活着。”听完舞阳的话,淳熙不顾的哈哈大笑起来,手中的剑也随之上下抖动着,“阳儿,你是不是想杀慕莲斯想疯了,慕莲斯已经死了千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若真活着,那一定是个老头了。”淳熙毫不留情的说道,对于慕莲斯,虽然他也憎恶,可是,现在的他身上毕竟还留着慕莲斯的血脉。 舞阳看着淳熙,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翘,“是啊,慕莲斯是已经死了千年了,可是,淳熙,你是不是还忘记一件事情了,鬼师名那时候,可是慕莲斯的军师。”一提及鬼师名,淳熙立即不笑了,是啊,他怎么忘记鬼师名了,鬼师名会秘术,也拥有岚凌草,若想让慕莲斯不死,可以说是简单的很呐。 淳熙看着舞阳那张冷然的笑脸,心下也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万一慕莲斯真在鬼师名的帮助下活过千年,那,慕莲斯的墓一定是空的,又或者,变成一个活死人,毕竟鬼师名最擅长的,便是把常人变成一个活死人。 “等我回去问问鬼师名。”淳熙的声音立即变得严肃,若慕莲斯真的还活着,那,慕莲斯必须,死掉,这是为了临烨国,也还有风黎好。“你认为鬼师名会告诉你吗?鬼师名不是傻子,他曾经效忠慕莲斯,我可不相信,他是真心效忠你,他鬼师名的心,还在千穗的身上,只要千穗不离开我到他身边,他就会想进办法逼我交出千穗,若他知道我正要找慕莲斯的陵墓位置,或者他就会拿着这个消息来要挟我,淳熙,有时候不要太信任原本效忠别人,现在却又效忠你的人。”舞阳好言提醒道,对于鬼师名,她从来就没有信任过。 淳熙微微一愣,随后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阳儿。”声音里带着暖暖的笑意,舞阳身形一震,立即否认道:“没有,我不会对背叛我的人还留存信任。”背叛,已经把他定为背叛了吗?既然被定为背叛,那就不能再改么,淳熙知道背叛舞阳的下场是什么,但是他和那些背叛者不同,他至少不会有那种下场,但也比那种下场好不了多少。 舞阳侧着脸,想了想,“我先回去了,安好。”一头青丝软软的垂在身后,转身时带过一阵淡淡的白兰香,淳熙仔细的闻了闻,还是这种味道的好,白兰香,那是他闻了千年的香味啊。 “你认为你还能出去么。”淳熙放下了手中的剑,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里看着舞阳那娇小的背影,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会把她绑在身边,哪怕是短暂的梦境也好,舞阳闻声回过头来,随即转身朝淳熙走来,那一瞬间,淳熙以为舞阳是回心转意想通了,于是放松了神经,谁知舞阳走到他身边,只是俯下身将他身边的剑拿走,并且说道:“若是泞涎和谆铄敢阻拦,淳熙,我可不管他是不是你的爱将,我格杀勿论。” 冰冷的话语,带着浓厚的杀意,淳熙眯起了眼睛,看着舞阳离开了这个房间,看来,最适合呆在他身边陪伴他的人,还是舞阳。不过,他不着急,反正泣血红梅已经承认他是风黎未来的王,只要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可以把舞阳牢牢绑在身边了。 “殿下。”舞阳回到房间,面色沉重的坐在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紧紧抱在怀中,她也不知到为什么,会觉得慕莲斯还活着。汀纤看着舞阳那副面无表情的脸,很是担心,以为是淳熙对舞阳说了什么话,就准备去找淳熙说个清楚。 “汀纤,你去哪儿。”当汀纤走到门边,准备开门离开的时候,从床上传来舞阳那平静的声音,汀纤回过身,模样恭敬的弯着腰,道:“奴婢准备去找淳熙皇子说个清楚,他一定是对殿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殿下才会有现在的表情。”舞阳听后只是微微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直到眼角笑出了眼泪,舞阳才抹去眼泪,一脸正色的对汀纤说道:“他没有对我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汀纤,你太敏感了,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事情,不免有些担心而已。” 阿澜,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找不到你。脑海中突然闪过慕莲斯的声音,舞阳猛的瞪大了眼睛,四下看着,但在这个房间里除却汀纤,就没有别的什么人了,那慕莲斯的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怎么了,殿下,你在找什么。”汀纤狐疑的声音响起,让舞阳顿时回过神来,看着汀纤那张担心的脸,不敢松口气,因为她真的担心,慕莲斯还活着,“殿下,你在想什么,能不能和奴婢说说。”汀纤走到舞阳面前,蹲在床边,伸手搭上舞阳的手背,面色依旧是担心的神色。 阿澜,为什么你不回答我,阿澜。舞阳突然面色痛苦的抱着头,“碰—”的一声倒在了床上,蜷缩着身子,这下,让汀纤变得很紧张,那是舞阳重生后,第一次,会出现这个模样。“慕莲斯,慕莲斯。”舞阳轻声碎碎念着,当慕莲斯三个字传进汀纤的耳中时,脸色煞白,慕莲斯已经死了千年,那殿下是……她觉得他有必要去找淳熙说清楚,她想知道舞阳和淳熙到底说了什么。 汀纤敲开了淳熙的房门,看着淳熙那张平静的脸,气不打一处来。殿下,殿下是从他这里出去后就变了样的,她觉得她有必要弄清楚殿下究竟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淳熙皇子,我们殿下从你这儿回来后就变得心神不宁的,你究竟对我们殿下说了什么,若是你对我们殿下不敬,我不关你是不是临烨国的皇子殿下,我一样教训你。” 淳熙听到汀纤说舞阳从他这儿回去就心神不宁,就知道舞阳还是很在意慕莲斯的事情,可是,这事没有真凭实据又不好妄下结论,淳熙也煞是为难。“汀纤,若慕莲斯还活着,你会怎么做。” 慕莲斯,汀纤听到这三个字先是一愣,然后嗤笑道:“皇子殿下莫不是在推卸责任。”汀纤以为他是在推卸责任,唇角微微扬起,反驳道:“能让舞阳变得如此失魂落魄的,除了轩辕凌宣,就是慕莲斯了,别忘记,慕莲斯可是手染宁氏王族百余条人命的人。”淳熙话说得没错,舞阳的确很在意慕莲斯,有很多次都想杀了他,可是,“慕莲斯不是死了千年了吗?难不成,慕莲斯好活着?”汀纤假意说道,但她没想到,淳熙接下来的话,让她大吃一惊,“是啊,慕莲斯好活着,舞阳说的。” 殿下,说的?可是殿下怎么……“你骗人,殿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定你是胡诌的,想要推卸责任。”见汀纤还是那副说辞,淳熙干脆闭口不言,静静的看着汀纤,笑了笑。 第六卷 相处卷 第六十章:千生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5 本章字数:3288 慕莲斯若还活着,知道舞阳便是阿澜的重生,他一定不会放弃阿澜的,淳熙坐在椅子上,面色沉重。他下了个决定,无论如何,若慕莲斯真的还活着,一定要杀了他,这世上多一个喜欢阿澜的男人,对他而言就多了一份阻碍,一定要斩草除根。 汀纤回到舞阳的房中,看着舞阳那失神的脸,心中有些狐疑,慕莲斯死了千年,那还是舞阳亲自确认的,莫不有假?不行,还得问问。“殿下,殿下。”汀纤小声唤了几声,舞阳回过神来,看着汀纤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微微一愣,问道:“汀纤,怎么了?”汀纤突然觉得这事不好问出口,呆呆的蹲在床边,面色犹豫不决。 “你想问什么,汀纤。”看着汀纤那张脸,舞阳就知道汀纤这是有事情要问她,却又好不说出口。汀纤也有些不确定,鼓起勇气问道:“殿下,少陵王慕莲斯,是不是还活着。”当汀纤说出慕莲斯三个字时,汀纤看到了舞阳眸中的震惊,低下了头,一副知错了的模样,“殿下,汀纤不是有意的,只是,汀纤看到殿下如此失神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以为是淳熙殿下对殿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从汀纤的话中,舞阳明白,汀纤这是担心她。 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慕莲斯是不是还活着,千年前,自己是确认了慕莲斯已经死亡了,亲眼看着慕莲斯入棺下葬,但是,最近的梦却告诉她,慕莲斯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就在风黎境内,也许,这次的边界之行,就能遇见慕莲斯。“我不知道,只是隐隐感觉他还活着,汀纤,别忘了,千年前,鬼师名就跟在慕莲斯的身边。” 提起鬼师名,就不得不说千穗,鬼师名爱千穗,千年前就曾不止一次的请求她,将千穗下嫁给他,但是千穗始终不肯,即使心里有鬼师名的存在,也宁愿忍受这种相见却不相守过生活。舞阳也曾不忍,想过要将千穗下嫁,可是千穗是宁死也不愿,舞阳不愿失去这相伴的婢女,也数次驳回,想来鬼师名是恨透了她。 “汀纤,若你遇见了喜欢的人,就和我说,我一定放你自由。”汀纤被舞阳的话给愣住了,低下头,红了眼眶。舞阳看见汀纤这异样的表情,半晌,汀纤淡淡说道:“汀纤是有过喜欢的人,可是,那个人,在慕莲斯攻进王宫时,死在了慕莲斯的手中,殿下。”听着汀纤这样的回答,舞阳便觉得自己是把汀纤埋藏千年的伤心事给揭开了,有些不忍,便说道:“是我不好,汀纤。”第一次听到舞阳道歉,汀纤有些受宠若惊,忙说道:“不是殿下,不关殿下的事。” 看见汀纤脸上还是那副伤心模样,舞阳真是不忍心。千年前的自己太过于软弱,也太过于天真,把一切都想的那么的美好,三王族之间的联姻也有过,若说自己当初明白,拒绝慕莲斯的求亲会酿成灭族的后果,她也会,为了自己的家族,而下嫁慕莲斯,哪怕深陷那华丽牢笼。汀纤瞧见舞阳又恢复了那失神的模样,便起身准备离开房间,去倾瞳那儿坐坐,一开门,淳熙就站在门外,一只手举起,看样子准备敲门,没料到汀纤正巧出来,两人尴尬的面对面,“殿下在里面,淳熙皇子切记勿乱说什么,殿下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听汀纤的话,看样子,舞阳还在为慕莲斯的事情而忧心,是啊,毕竟是手染自己家族鲜血的男人,有些无法化解的血海深仇。“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淳熙走进去,屋子里燃起了檀香,阵阵白烟袅袅,屋子里充斥着淡淡的檀香味。“阳儿,莫要为着这事忧心了,若说慕莲斯还活着,总有一天还是会遇见了,谁也改变不了的,是不是。”淳熙拉过一旁的椅子,在舞阳的身边坐下,其实他也担心慕莲斯还活着,当初慕莲斯对阿澜,谁都看得出来。 “出去,出去,听到没有,客栈已经客满了,您去别家投宿吧。”投下,传来小二不耐烦的声音,声虽然有些微小,但对于像舞阳这样习武的人来说,还是听的清楚的。“小二,我不是来投宿的,我是来寻人的,店家,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的,我要找的人就在这间客栈里,麻烦你了。”原以为听了小二的话,那人就会离开,谁料想那人不愿离开,还开口反驳,就是这一开口,舞阳原本失神的瞳回复过来,这个声音,是的,就是这个声音,她不会记错的,是慕莲斯的声音,他真的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一双紫色的瞳眸顿时充满了杀气。 淳熙看着面色异样的舞阳,才仔细回想那个声音,才惊觉那个声音的耳熟,慕莲斯,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这三个字。没想到慕莲斯真的还活着,那不是舞阳随口乱说,“淳熙,我们下去瞧瞧。”舞阳嘴角微微向上弯起,看向淳熙的目光也变得幽邃,“好,我们下去看看,可是,阳儿,你不要一见他就了动杀机。”淳熙这么说,也是为舞阳好,若是在这里动了杀机,不但会惊动官府,也会暴露身份,舞阳明白这一点,瞥了淳熙一眼,从椅背上拿了一件衣服披上,和淳熙就下去了。 来人被店小二一直拦在门外,说什么也不肯让来人进来,舞阳和淳熙站在连接一二楼的楼梯上,冷眼看着,那个人一身锦衣华服,头束玉冠,看来是家世不错,而那张脸,舞阳仔细的看着,错不了,即使是化成灰,她也记得,那一张属于慕莲斯的脸。“小二,那是我的朋友,你让他进来。”店小二回身抬头看向倚在淳熙怀中的舞阳,而来人也看到了舞阳,眸色震惊,嘴角向上弯起,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店小二看了看舞阳,又回头看了看那个人,侧身让他进来了。 来到二楼淳熙的房间,舞阳随淳熙进去,来人最后,并把门关上。“阿澜,你真的是阿澜,你在风黎生活?鬼师名果然没有欺骗我。”又是鬼师名,舞阳已经不想再听见这三个字了,这三个字已经给她带来了数不尽的噩梦,“慕莲斯,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来风黎,我劝你现在,还是乖乖的回到你原本的处所,要不然,我不会对你客气的。”舞阳在淳熙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冷眼看着站在眼前殷切看着她的慕莲斯,她知道现在在这种地方她不能动杀机,要不然好不容易瞒了身份出来一趟,可就白费了。 慕莲斯看着那一双让他魂牵梦萦的紫瞳,其实,他早就知道,从他率兵屠戮她的家族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切已经不可挽回,可是,即便如此,他求鬼师名,让他拥有长生,他相信总有一天,阿澜会明白他对她的心意,让她心甘情愿的跟随在他身边,“我已经不是千年前的阿澜了,阿澜已经死了,我现在是舞阳,风黎的王,你听明白了,慕莲斯,现在的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舞阳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她在极力忍耐着,她怕她会忍不住杀了他,用他的血来祭奠死去的族人,可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澜,我不会放弃的,不会,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对你的爱不比拓拔明翼少。”他的意思是,只要她不和他在一起,他就会纠缠不休,这似乎,很有意思,她倒要看看,是怎么个纠缠不休法。看着一副好心情的舞阳,淳熙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这一切都会变得不可预知,慕莲斯,舞阳还有他,三个人奇怪的关系,他相信,舞阳不会离开的,不会,绝对,不会。 第六卷 相处卷 第六十一章:浮生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6 本章字数:3565 虽说在秦州遇见了她最不想见的人,可行程毕竟还是要继续的,不可能因为一个慕莲斯而延缓了去雪界的行程,毕竟,光靠鬼婆那不是长久之计。和千穗、澜明渊、剪离、汀纤、倾瞳几人说了之后,决定使用秘术,直接去边界查看雪界的雪,现在究竟化成了什么模样。 几人聚在舞阳的房中,脚下,是巨大的,画着诡异纹路的阵,中间,舞阳闭着双目口中碎碎念着什么,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房中已没了人影,只留下用杯子压着的几张银票。 睁开眼,坚固的边界城墙赫然入目,“殿下,我们上去吧。”千穗说完就迈步准备往上面走去,刚迈出一步,就被剪离给阻止了,千穗一脸不解的回头看向剪离,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对着千穗,剪离呶呶嘴,叫千穗看着舞阳,千穗就侧头去看舞阳,才明白剪离的意思,舞阳的双瞳,已经不是墨色,而是紫色,这很容易被人认为是妖孽,已经有一个晋南王是这样认为的了,不知道王族中还有多少人知道舞阳的双瞳已经变成了紫色。 “千穗,我可以用剪离的那个办法,不用担心我。”舞阳微微一笑,眯起了双瞳,再睁开眼时,已不是紫色瞳眸,那一双墨瞳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你什么时候偷学的?”剪离一副好奇的目光看着舞阳,但丝毫没有责怪的味道,反倒还有丝丝宠溺在其中。“你当我是愚人么,这么简单的秘术,我若不会,那你肯教么。”舞阳调笑道,眸中的狡黠让人看不真切,剪离微微一笑,坦白道:“只要殿下想学,剪离没有不敢教的,殿下你不信?”面对剪离那真切的坦白,舞阳也没多大在意,仰头看着高耸的城墙,和紧闭的城门,“我们上去看看吧。”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担心,若雪界的雪真的化光了,今后的风黎……倘若鬼师名把那一身秘术传授于天下,那风黎,就曝露在那些想要吞并风黎的国家眼中。 迈上城墙的台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舞阳觉得她的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每迈一步都要花极大的气力。“陛下?陛下来了。”边界城墙上的士兵看见舞阳来了,都很震惊,因为他们没有收到任何通知说舞阳回来巡视边界。舞阳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喧闹,舞阳走到城墙的另一边,那一面正是雪界,一望无际的白雪覆盖了遍布尸体的大地,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腥臭味飘来,“雪界的雪果然开始化了,千穗,你闻到了吗?尸体的味道。”舞阳回身问道,汀纤和倾瞳都捂着鼻子,显然是受不了这种味道,想那雪界里的尸体成百上千,她们就不敢继续想下去。 “陛下,雪界的雪若一直这么化下去,要不了多久,雪界就荡然无存,风黎,也将暴露在那些有心吞并风黎的国家面前。”驻守边界的将军来了,走到舞阳身后,满目的担心。风吹散了舞阳的发髻,一头青丝随风飞舞,舞阳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白雪发着呆,说实话,千年来她还没有想过有一天雪界会变得荡然无存,当那一道天堑不见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风黎未来该走向何方,难道,这也是风黎变天的一部分?为什么,会是这样子。 守城的将军看到舞阳这副模样,也不由得为风黎未来所担心,而且,现在的王,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你在担心?金将军。”舞阳回过头来,便看见那人满面的愁容,会心一笑,手搭上墙砖,墨色的双瞳微微眯起,“金将军,你这副样子,可是在怀疑朕,究竟有没有能力,成为风黎的王。”被舞阳的话弄的一惊,金将军“噗—嗵—”一声跪在了舞阳的面前,头磕着地,“臣不敢,陛下继位的这些年来,政绩可以说是有目共睹的,臣又怎么,会因为这事,而怀疑陛下的能力。” 看着那遍地的白茫,耳边听着从雪界里传来的狼的声音,不免有些胆寒,想着若雪界的雪化了,雪界里成百上千的雪狼该去向何处,若从此以这为居,那来往的客商还有行者,他们岂不是会成为那些雪狼口中的美食?这世间就又要多很多无辜死去的魂,这让舞阳煞是为难。看着舞阳那被风吹红的双眸,千穗心微微的在疼,舞阳永远是把风黎看着比自己的身体还要重要,这样下去,舞阳那刚好没多久的身体怎么会吃得消,“殿下,我们下去吧,你的身子,不能长时间吹的风的。”千穗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拉着舞阳的胳膊就要往城下走,被舞阳一把甩开,那张满含坚定的小脸,千穗侧过头不忍去看。 “陛下,陛下还是以身子为重,风黎的子民还等着陛下的领导。”金将军听了千穗的话,躬身向舞阳行了一礼,恳求舞阳还是以身体为重,拢了拢身上的衣衫,“金将军,以后雪界有什么异常状况,请及时通知朕,知道么。”金将军双手抱拳,恭敬的回道:“臣知道了。”看着金将军的脸,舞阳忽然想起了上官沧,以前,在驻守北疆之前,上官沧就是驻守边界的将军,那时的他,意气风发,是个威名赫赫的将军,也只有那时,风黎可以说是边界安稳,没有敌国敢来侵犯,可是,谁也没想到,有一天,上官沧会叛逃风黎,投奔了临烨,也让恪兰就此饮恨黄泉。 舞阳面对着那白茫茫的大地发着呆,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千穗,我们走吧,至少在三年时间里,雪界的雪还不会化光。”听到舞阳这样说,千穗也稍稍明白些,因为舞阳说过风黎将要变天,一切有关风黎的东西都会变化,只是,那雪界……千穗是最不愿意看到的,雪界的雪化了,舞阳或许就要成天为边界的事情而犯愁,虽说生活在风黎有千年的时间,对风黎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舞阳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本该无忧的年纪。 到了午膳的时间,淳熙准备去叫舞阳,敲了几下门,见里面无人反应,推开门才知道,原来里面早已经是空无一人,只有桌上还留有几张银票,不知是作何用处。“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去边界,是怕我知道以后对风黎做出什么事情么,阳儿,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开始防备我了。”淳熙手抚着桌面,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忽然,房中闪过一道金光,舞阳、千穗、澜明渊、汀纤,倾瞳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四目相对时,舞阳有些吃惊,冷声问道:“你来我房中做什么。”声音里,是对他的怀疑。 “我只是来……”淳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只是唇角的那一抹笑始终还残留着,“不用了,劳烦你了,请回吧。”舞阳的话里有很明显的逐客令的意思,淳熙看了看她,却也明白要想重新被舞阳信任,已经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的事,不过,越难,他越觉得有意思,凭着那股阿澜对拓拔明翼不舍的情谊,他有这个信心。“你还不出去么。”舞阳看淳熙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对澜明渊使了个眼色,澜明渊明白了,走到淳熙的面前,才十六岁的淳熙,身形还不到澜明渊那般高,“知道了,我就出去,不过,要记得去吃午饭。”走之前,还不忘提醒舞阳一句,因为他知道,登上王位的舞阳,总是把风黎的一切放在最前面,却不怎么关心自己的身体,他不想在那来临之前,看到的舞阳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移到千穗身后的舞阳,慢慢变回紫色的瞳眸中,闪着清冷的光芒,若是他没有娶上官芷寒,没有和上官芷寒拥有孩子,没有将泣血红梅绽放,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不复存在,这里面有他,也有她的错。执意投生王族,就应该有做为王族的觉悟,她不该奢求什么,是的,奢求什么。淳熙离开了她的房间,那挺拔修长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她的眼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殿下,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休息知道么,千万不要再消耗元气了,毕竟你现在的身子才不过十二岁,若是元气耗损大了,殿下,你可要去吃那苦涩的药?”倾瞳走到舞阳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知道了,倾瞳。”舞阳的面色很不好,并不是因为使用秘术消耗元气所致,谁也不知道,舞阳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却也不敢猜测。 第六卷 相处卷 第六十二章:梦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6 本章字数:3709 自从遇见慕莲斯后,每一晚,舞阳都在梦魇中惊醒过来,满头的冷汗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流下,看的人煞是心疼,身子也憔悴了很多,于是,她们决定提前回宫。 没有和淳熙打过招呼,舞阳她们用秘术直接回了风黎王宫,碧落宫内殿,舞阳半跪在地上,捂着左肩,皱紧了眉头,“是不是伤口在痛了,殿下。”汀纤走到舞阳身边蹲下,担心的看着舞阳皱紧的双眉,那种痛苦,那被鬼师名赋予的痛苦,总有一天,她会让它全部出现在鬼师名的身上。“汀纤,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一句话的时间,舞阳的脸上已经见不到任何痛苦的神色,做为一个王者,一旦暴露出自己的弱点,那将是必死无疑的,即使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一样。 汀纤难过的看着舞阳,她知道舞阳在掩饰着什么,也没有太多的去在意,只要伤口不再裂开就好,“那奴婢就退下了。”汀纤离开了内殿,脸上带着担心的神色,“你是不是开始在意淳熙当年对殿下说的话,开始怀疑起身边的人了。”平静的声音从舞阳的后方传来,舞阳回过头,是剪离那张妖魅的脸,他的手里,端着她自己泡好的茶。 “我怎么会去在意他的话,剪离,若我在意,连你也活不到今天,你知道么,汀纤当初,是还是拓拔明翼的淳熙,他给我的侍女。”舞阳的话,让剪离来了兴趣,拓拔明翼的侍女,“莫不是,暖床侍女?”剪离喝了口杯中的茶水,唇角漾着笑意看着舞阳。 暖床侍女?舞阳想着剪离也真会想,连暖床侍女都想出来了,舞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若是暖床侍女,在当初吃下魂珠就已经死了,哪还活的到现在。”是的,吃下魂珠的必要条件,就是清白之身,若不是,那便是生不如死,活不过七天。 剪离起身走到舞阳的身边,低下头,道:“你在怀疑汀纤对你的忠心?可是,都过去千年,汀纤对你依然如旧。”依然如旧?舞阳微微一笑,道:“依然如旧的话,淳熙不可能每一世都那么清楚我的一切。” 从舞阳的话中,剪离似乎猜到了什么,于是问道:“你不会是怀疑是汀纤把你的一切,都告诉淳熙了吧,可是,她用了什么法子呢?淳熙远在千里之外的临烨国,中间隔着难以越过的雪界,舞阳,这一切不会是你想出来的吧。” 这千年来,汀纤对舞阳,可谓是尽心尽力,谁会去怀疑。“剪离,晚上,留下来吧,从遇见慕莲斯开始,每晚,我都会梦到千年前的自己,还有千年前血洗王宫的场景,很痛苦。”舞阳向后靠在椅背上,头却是侧着看向剪离的方向。 “知道了。”其实,在某一天晚上,剪离进过舞阳的梦境,看到了残留在她记忆中的千年前的临烨国,那时候三王族中最大的那一支宁氏王族惨死的场景,的确很吓人,能让人铭记千年。剪离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揉乱她未束发髻的长发,他记忆中,刚遇到还是宁澜的舞阳,和现在的表情很像,临烨结束了三王鼎立的局面,慕莲斯独掌大权,但是,慕莲斯死的很早,有说是去找心爱的女人了,有人说是实现了自己的野心,但没人知道,慕莲斯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 夜晚来的似乎特别快,舞阳站在窗边吹着风,也不理会她的身体是否受得了,千穗推开门,侧身让剪离进来,也不通报。“你呀,又吹着风,你的身子还没有好呢。”剪离轻声走到舞阳身边,关上了窗户。 “剪离,你怕么,风黎的劫,那因我而起的劫。”舞阳轻声询问,只见剪离笑了笑,“若我怕了,我还会在这里么,殿下。”他的声音,坚决而肯定,“是么。”只是舞阳低低呢喃一声,双手突然环上剪离的脖子,道:“我累了,睡吧。”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舞阳因为身体不好,把早朝取消了,自己呆在碧落宫内,四面的窗户敞开,风还是寒冷的,房间里的温度很低,舞阳把压在柜子底下的“魂怜”找了出来,穿在身上,毕竟身子还小,才十二岁,而“魂怜”是根据十八岁的她做的,穿起来有一丝的怪异。 “殿下,你怎么,把“魂怜”找出来了?”倾瞳走进房间,就看见穿着“魂怜”的舞阳站在梳妆台前,随后走过来准备侍候她把衣服脱下来。“倾瞳,我穿着,可好看。”舞阳丝毫没有在意倾瞳的动作,只是一味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准备和舞阳说,要她把衣服脱下来的倾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好看。”想想当初,“魂怜”就是专门为舞阳定制的,用的是天山冰蚕的丝,舞阳眼神暗淡,随后对倾瞳又说:“等那一天到来,倾瞳,我要你亲手为我穿上这“魂怜”,可以么。” 舞阳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伤,倾瞳到现在都不明白,舞阳口中的劫,到底是什么,去问鬼婆,鬼婆也是闭口不提,只道是对舞阳的一道关。舞阳这个人,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不能没有风黎,风黎是她的心血,是她耗尽毕生精力建立起的国家。 “倾瞳,风黎的劫因我而起,不知道这次,会用什么样的方式结束。”舞阳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千年前,倾瞳是最晚到舞阳身边,对舞阳的了解不比千穗她们深,有很多,还是千穗和她说的。 想想当初,再想想现在,一个,是深宫内院天真无邪的公主,一个,是运筹帷幄的王,没人知道舞阳究竟是如何,脱变成现在的模样的,但是身为舞阳的贴身侍女,倾瞳却是知道的,那是用血换来的冷血无情、换来的聪慧。 倾瞳看着舞阳稚嫩的小脸,突然很想哭,她们的殿下,在这千年来,一直勉强着自己,逼着自己不要天真,不要相信人,不要,展露自己的弱点。“倾瞳,你怎么了。”觉察到倾瞳的表情那个不对,舞阳回身走到倾瞳身边,却发现有泪水从倾瞳的眼中流出。 “已经是注定的,倾瞳。”留下这句话,舞阳进了屏风后,换下了身上的“魂怜”,穿上了平常的衣衫。看着房中的一切,喃喃自语:“虽说失去的一切,是没有再回来的可能,但是宁澜,你不能放弃风黎。” 从回到碧落宫,舞阳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让汀纤在身边侍奉了,此时汀纤正坐在望亭里看着底下的水流,“汀纤。”有些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汀纤回过身来,却闻到有一阵奇香扑鼻而来,渐渐的,思绪变得混沌,“你,到底是谁。”话问出口,却没有人回答,汀纤便倒地。 “若不是主上找你,我才不愿冒着这极大的风险来风黎王宫,不过,你的那个殿下,现在,应该在怀疑你了吧。”那人站在汀纤身边静静的看着,随后,俯身抱起昏睡着的汀纤,身影一闪,随即消失在望亭里。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总觉得心里堵的慌。“你怎么了,殿下。”倾瞳看见舞阳是不是看向外面的双瞳,于是开口问道。舞阳闻声回过头来,只是摇摇头,并不说话。她看着搭在屏风上的“魂怜”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或许,这是个错觉吧。 但没多久,门外响起了一阵焦急的脚步声,然后,猛的推开了寝殿的门,千穗喘着粗气,对里面的舞阳大声说道:“汀纤不见了。”倾瞳侧身准备端茶的手一颤,打翻了桌上的杯子,滚烫的茶水流过她的手,她却不觉得,只是急急走到千穗面前,道:“汀纤不见了?” 第六卷 相处卷 第六十三章:主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7 本章字数:3302 汀纤不见,舞阳并没有太大的惊讶,相反则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难以揣测她心中所想。“殿下,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着急汀纤的下落。”千穗端着杯子走到舞阳的身边,看见舞阳正对着奏折发呆,根本就没有听千穗的话。 “殿下。”千穗不由得大吼一声,舞阳才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奏折,侧头看向千穗,问道:“怎么了,大叫什么呢。”千穗见舞阳终于回过神来,先是松了口气,继而问道:“殿下为什么一点也不担心汀纤呢。”汀纤?舞阳笑了笑,敲了敲书案。 最近,她都在想汀纤当初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服侍她,后来,她终于明白了,在汀纤的身上,她感觉到了封灵的气息,而且,是用拓拔明翼的血下的封灵,拓拔明翼死了千年,就算现在用淳熙的血,也解不开汀纤身上的封灵。 “千穗,你知道汀纤是谁的人么。”舞阳忽然问道,都已经过了千年,千穗肯定是记不得了,但是舞阳始终记得,汀纤是拓拔明翼的人。舞阳看着千穗呆滞的表情,拿起书案上的奏折敲了一下千穗的脑袋,“想你也忘记了。” 舞阳看着门外,千穗也跟着舞阳的视线一起看向门外,只是,殿外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于是,千穗语调往下降了一些,“殿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千穗早已经将千年前汀纤从何而来的给忘的一干二净,“千穗,汀纤是拓拔明翼的人。”舞阳只是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说话,她看着外面,起身就要去外面。 “千穗,汀纤是淳熙皇子的人,现在,你知道汀纤现在去什么地方了吧。”剪离的声音从一侧的房间传出来,舞阳和千穗都往那个方向看去,剪离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是千穗则是狠狠的吃了一惊,汀纤竟然是淳熙皇子的人,对于千穗的反应,舞阳并不觉得奇怪,千年前的事情,谁还会记的那么清楚。 “但是,剪离大人您敢确定汀纤就在淳熙皇子身边么。”千穗的语气并不友好,看来,为着汀纤消失的事情,她已经昏了头脑,但是,千穗话也说的没错,就算汀纤是淳熙的人,却也不能确定汀纤就一定在淳熙的身边,“千穗,我去一下临烨国,很快就回来。” 话音落,舞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殿中,只有风吹过,“你瞧瞧,千穗,为着你的一句话,殿下还特意去了临烨国。”剪离看着舞阳消失的地方,紫色的瞳仁中印着隐隐的担心,舞阳这次去临烨国,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缠绕。 千穗低着头,从剪离的那个方向并看不到千穗脸上的表情,但是剪离感觉的出,从千穗身上散发的气息,说明她现在的心情并不好,“不用担心,淳熙皇子是不会对殿下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来的,就算,他一直那样想。” 这句话,剪离说的是什么意思,淳熙对舞阳,存在着不轨的思想,难不成……不对,舞阳现在尚未到及笄之龄,而且,他们已经取消了婚约。“千穗,你往哪儿想了,我说的并不是你脑中所想的那种。”剪离看到千穗那张低沉的、有些呆滞的脸,不由得笑道。 剪离的话并没有对千穗产生什么大的效果,其实,千穗脑中在想的,是千年前,她去找鬼师名,鬼师名对她说的一句话,事关舞阳左肩上那个形似梅花的伤口,鬼师名说,要想舞阳的伤口不再裂开,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断绝对淳熙的想念,只有不爱,伤口才会有愈合的可能,若是一直纠缠,伤口就会年复一年的裂开,那种痛苦,千穗看的多了。 “剪离大人,你觉得,殿下和淳熙皇子,有没有结束的可能。”千穗看着外面,话却是对剪离说的,剪离奇怪千穗怎么好好的问这个问题,这已经纠缠了千年,结束,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但,结束,他也想,这样,对舞阳也好。 “怕不是那么容易啊。”剪离深吸一口气,把心中的答案说了出来,千穗也是这样想的,千年了,千年前,阿澜很爱拓拔明翼,以锁魂扣相许终身,同样,这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想要解开锁魂扣,除非阿澜已经不爱拓拔明翼,只有消除了心中的那一份想念,锁魂扣,才会真正消失于天地间,阿澜和拓拔明翼那纠缠千年的灵魂才会得以解放,但是,从现在看来,就算他们彼此背叛过,但那份爱在他们心中,并没有消失。 舞阳到了临烨国王宫,却没有去庆惜殿,她要等到晚上,因为晚上才方便,而且,綮阳,也不会来庆惜殿打扰。她有时候觉得,为什么当她想拼命的回避淳熙的时候,却偏偏每次都有他的出现。 在王宫西边的悬崖上,舞阳俯瞰那恢弘的宫殿,若是慕莲斯没有屠戮她的家族,想必现在的临烨国,宁氏还是那三王之一,想起这个,舞阳去了翠翎阁,她记得,淳熙说翠翎阁里阿澜的画像被慕莲斯带进了地宫,她不相信,翠翎阁曾是阿澜的寝宫,在慕莲斯统一了临烨后,翠翎阁就上了封,难不成…… 记忆有点模糊了,但还是找到了去翠翎阁的路,门上了锁,舞阳从屋顶进了里面,手一挥,黑暗的殿阁里便有了烛火的照明,一直有千年的时间,翠翎阁里的物品没有落一丝灰尘,看起来这间殿阁一直有人打扫,是慕莲斯吩咐下来的,还是什么。 在这里待了大半日,外面的天渐黑,舞阳出了翠翎阁,但之后就有人进来了,是一个佝偻的背影,翠翎阁里确实已经没了阿澜的画像,既然翠翎阁里都没了,想必临烨王宫里其他地方也没了吧。 避开了巡逻的侍卫,舞阳直接来到庆惜殿,淳熙休息的内殿里,内殿还亮着烛火,里面只有淳熙一个人,“阳儿,既然来了,站在门外做什么,别着了病气。”淳熙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舞阳…… “我来是问你,汀纤,你是不是带走了,既然千年前,你已经把汀纤给我了,你就没资格再带回去。”舞阳的声音冷冽如寒风,淳熙就像是早知道舞阳的来意一样,放下手中的狼毫,对舞阳说:“为什么你每次不见了人,就怀疑到我头上,阳儿,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么。”淳熙的话,舞阳只是嗤笑一声,并不回答什么,内殿里,烛火跳耀。 第七卷 恶劫卷 第六十四章:陌生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7 本章字数:3255 从麟启历2148年伊始,舞阳几乎是夜夜被噩梦缠绕,惨白的小脸,毫无精神的身体,看的千穗、澜明渊、倾瞳都很心痛,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殿下,休息一下吧,朝事等会再说,身体要紧。”倾瞳拿掉舞阳手中的奏折,一脸心疼的看着舞阳那惨白的小脸,紫色的瞳眸已经没有什么力量掩盖,在她们的面前暴露无遗,舞阳单手支撑着头,微敛着眼眸,淡淡说道:“千穗、明渊、倾瞳,还有两年了。” 每一年的年末,还有年初的时候,舞阳都会说这样的一句话,从四年,到三年,再到两年,千穗、澜明渊还有倾瞳明白,这所谓的几年是什么意思,风黎族,由澜公主一手建立的风黎族,将会在两年以后,覆亡。 淳熙摩挲着腕上的锁魂扣,仔细看着,猛然间,他发现,看似平淡无奇的锁魂扣,其实,暗雕着繁复的花纹,若是不仔细看,还会以为,锁魂扣其实就是一块琉璃雕刻而成的,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工序。 锁魂扣的花纹,淳熙是第一次看见,“每一世,锁魂扣上的花纹便会增加一点,淳熙,你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清冷的声音传来,淳熙侧头,俊逸的脸上顿时布满笑意,“阳儿。”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舞阳,十三岁的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你还不放弃寻找汀纤是么。”现在还是冬末的天,而淳熙的声音,就像是春天的风,柔柔的。“淳熙,究竟是不是你把汀纤带走,还给我。”舞阳很在意汀纤的下落,毕竟是服侍了自己千年的侍婢,她不喜欢把熟悉自己的人放到外面去,虽然,汀纤身上的封灵,有可能是在吃下魂珠之后才被下的…… 淳熙微微一笑,“我说过,我没有带走汀纤,阳儿,我在心里就是这种人么,你自己出了什么事,就想到我身上。”淳熙走到舞阳面前,将舞阳拉到自己的怀里,现在的她,已经在自己的胸膛的位置…… “你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到了及笄之龄。”淳熙低头看着舞阳的头顶,声音里的笑意,舞阳的身子微微一颤,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想怎样,淳熙。”舞阳压下心里的不安,祥装镇静,“阳儿,在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我的存在了么。” 舞阳挣脱不开淳熙的束缚,反正这样她也舒服,“是啊,没有你了,快说,汀纤在哪儿,千年前,不是你把汀纤给我的么,怎么,现在汀纤不见了,我不找你找谁,而且,有本事在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汀纤带走的人,也只有你了。”舞阳的话没有丝毫的留情。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的不堪么。”淳熙的声音往下降了几分,和冬日里的寒风相差无几,而舞阳没有丝毫的放松,她知道他根本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现在的淳熙,充满了野心,“你知道我是不会把熟悉的人放任出去的,快把汀纤给我。”舞阳在淳熙的怀里挣扎了几下,却依旧挣扎不开。 舞阳依旧是无功而返,她在寝殿里,仰躺在床上,眯着眼,她想不通,除了淳熙,还有谁可以在她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带走汀纤。 黑暗的地牢内,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被铁链穿了手腕,还有肩胛骨,血渍染了一身。“汀纤?滋味怎样。”安静的地牢,汀纤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头无力的耷拉着,那个声音,冰冷无情。 “你究竟想怎样,想知道殿下的一切么,告诉你,无可奉告。”半晌,终于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这个地牢内响起,“看到,你忘记了,千年前,你究竟是答应了我什么。”那个声音,冰冷中带着笑意。 然后,汀纤无力的头被人抬起,嘴被人野蛮的撬开,腥味的东西被人强行的灌下,“汀纤,想起你曾答应我的事情,若你还是在乎你的殿下,那我,也只有把你杀了。”汀纤已经陷入了昏迷,她没有听见男人的话。 昏迷了好些天,地牢里的汀纤才苏醒,她的眼中,平淡无波。铁链穿透的肩胛骨,动一下就疼痛难忍。“你想起来了吗?”那个声音又出现在地牢里,可是汀纤……没有任何的回答。 “你究竟想怎样,殿下待我,你休想让我背叛殿下。”汀纤深知背叛舞阳的下场是什么,就算身上的封灵解除了,想起了千年前,她到舞阳身边的使命,可是,就算如此,她也不想,生不如死。 地牢里,那人冷着一张脸,看着趴在稻草堆上的汀纤,唇角的笑意,“汀纤,你还是不肯归我所用么。”凌乱的发遮住了面容,那人看不见汀纤脸上的表情,只是,她猜得出,汀纤这是打定主意要背叛对他的承诺。 “你休想,知道殿下的一切,就算千年前,我答应了你什么,可是现在,我不打算应允了,殿下,也算是一个苦命的人,我不会,告诉你的。”说完这句话,汀纤不再说话了,用沉默,来回避那人的一切问题。 那人,也算是知道,舞阳对汀纤如何,就算舞阳猜出了什么,也带汀纤如旧,而汀纤当然,会以真心对待。“汀纤,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究竟说还是不说,不说的话,我也有办法让你开口说,喂她吃下去。” 一声令下,就有人走到汀纤身边,给汀纤吃下了某种东西,那人唇角微微上翘,吃下了那个东西,就不信她不开口说话。汀纤被人强行喂下那个东西之后,原本虚弱的身体,蜷缩成了一团,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地牢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说,还是不说。”那人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汀纤,那原本娇俏的面容变得惨白,“汀纤,只有我才有解药,你是选择生还是死。”看着她痛苦之余,那人还不忘和她说让她活下去的条件,“你休想,我不会说的。”气若游丝般的声音,倔强的,就像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松树,那人看着汀纤如此倔强,也只是摇头,转身离开。 第七卷 恶劫卷 第六十五章:恩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7 本章字数:3264 淳熙在舞阳走后的那天晚上,把上官芷寒接回了庆惜殿,而且,还临幸了上官芷寒身边的一个侍婢,且在第二天就纳为侍妾,当然,这一切都逃不过舞阳的眼。她大概猜的出淳熙这么做的原因,大概是为了逼她吧。 “殿下,你看淳熙皇子,他……”倾瞳拿着一张羊皮纸,气的手都在颤抖,舞阳只是一笑而过,她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管淳熙的事情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两年之后,风黎的那一场劫难。 舞阳的思绪神游太虚,倾瞳知道舞阳又没有在听她的话,不由得神色一暗,这短时间,舞阳越发的沉默了,在梅林里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她知道,越发凋零的梅林,是预示风黎那场劫难到来的沙漏。 “殿下,淳熙皇子已经对不起你一次了,你难道,还要让他继续对不起你么。”倾瞳不由得大喊一声,让舞阳回过神来,“你在说什么,倾瞳。”回过神来的舞阳,紫色的瞳眸中闪烁着迷茫的光芒,倾瞳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淳熙,已经有一个侧妃,两个侍妾了,且有了一个孩子,入了宗室玉碟。 现在的舞阳,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守着风黎,等待这那一场劫难的到来,“殿下,淳熙皇子,后宫已经有三个女人,一个孩子,可是殿下你,殿下,既然淳熙皇子对不起你,你干脆也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倾瞳的意思是,和剪离,真正的,行合苞之礼。如此,双方都会活不长的。 “不了,淳熙第一次就知道对不起我了,现在他接二连三的纳妾,是想逼我,逼我,阻止他的行为,可是,倾瞳,你看我现在的模样,还有那个精力么。”舞阳话落,侧头看向倾瞳,那双紫色的瞳眸中,倦怠之色明显,而起,她的脸,很苍白。 “殿下,不要再看了,奏折看的越多,对你越不好,殿下,别忘记,你现在是风黎的王,万一你身体垮下来了,你如何对得起风黎的百姓。”倾瞳的声音,带着微微的训斥,从来,倾瞳只在生气的时候,才会不顾尊卑很训舞阳。 “倾瞳,我只是想现在还有时间,把风黎的基底稳固,就算等劫难过去,恢复起来也不是难事,倾瞳,风黎毕竟是我的一番心血。”舞阳拿起被倾瞳放到一边的奏折,打开看了几眼,就又放下了。其实倾瞳知道舞阳这么努力是想做什么,无非是想趁着这有限的时间,把风黎,稳固好,扎好根基。 汀纤下落不明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喝惯了汀纤泡的茶的舞阳,再喝千穗或倾瞳泡的茶多少有些不习惯,她也想去找,可是,汀纤消失的那一天,风黎王宫内根本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气息,让她去那儿找,淳熙那儿,她也去过两三次,淳熙根本不会放任她进庆惜殿去找,而且,这事若是传出去,对她的影响也不好。 “倾瞳,你觉得汀纤会在什么地方,淳熙还是鬼师名那儿,淳熙根本不会让我进庆惜殿去找,鬼师名那儿,呵呵,他更不会去让我找,而且,鬼师名还很记恨我,连带着碧落宫里的女婢一起……” 这些倾瞳明白,但是,她有一个感觉,就是必须找到汀纤,否则,后果,将会是她们无法预料的,“根本没有气息留下,倾瞳,叫我去哪里找汀纤呢。”汀纤消失的那一天,风力王宫内根本,什么都没有。 而在另一边,那个黑暗的地牢内,汀纤躺在稻草堆上,苍白着脸,蜷缩着身子,还在不停的颤抖。“汀纤,你想好了么,到底,说还是不说。”连接着地牢的台阶上,还是那个黑衣男人,他俊逸的脸隐匿在黑暗中。 “说,我说。”稻草堆上,汀纤的声音在颤抖,这种痛苦,她受不了了,“哦,才过去几天时间啊,这就想好了,汀纤。”原本站在台阶上的男子,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来,走到汀纤什么,蹲下,纤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你,负责把汀纤照顾好。” 指了身后的一个人,黑衣男人才离开了地牢,唇角的那一抹冰冷的笑容,在告诉别人,他是胜利者,他注定,会赢。 “殿下,您真的,不担心汀纤的安危么。”已记不清这是倾瞳第几次来问她,为什么不担心汀纤,舞阳只是呆呆的站在门外,仰看着苍穹,唇角的冰凉笑意,“倾瞳,我已经不想再去淳熙那里了,就算去了,他也不会告诉我,汀纤在哪里。”倾瞳站在舞阳的身后,微垂着头,眼中流转着落寞的光芒,她和汀纤共处已有千年,叫她这怎么放心的下。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耳边,突然传来淳熙的声音,那隐含的笑意,“倾瞳见过淳熙皇子。”倾瞳向淳熙俯身一拜,看了舞阳一眼,转身下去了,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舞阳那张冰冷的,带着稚嫩的精致小脸,在看见淳熙的那一刻,嗤笑一声,已然转过身,背对着淳熙。 “可还在怨恨于我。”淳熙走到舞阳的身后,嬉笑着,将舞阳揽进自己的怀中,这碧落宫内殿,汀纤不在,倾瞳下去了,千穗在后院,至于澜明渊,他没什么好担心的。“怨恨你什么,不告诉我汀纤的下落?” 声音冰冷,犹如冰窖一般,淳熙好脾气的笑了笑,将手中的力道加大了几分,让舞阳那薄弱的身子贴紧他的怀中,“你这是在做什么,淳熙。”舞阳反抗着,可奈何,“阳儿,今天,你可十三了。” 薄弱的身体微微一颤,听淳熙说起她的年龄,她不禁又想起了,风黎族将会在两年后,覆亡的预言。“是,你问这个做什么。”舞阳心里开始戒备,想着淳熙接下来会问她什么问题,“你不是说,綮阳活不了多久了么,为什么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你对他的预言,是不是出了什么错,又活着,綮阳本就是长命之人。” 当初对綮阳的预言,她不会有错,至于綮阳现在为什么还活的好好的,可能,那个想加害他的人,还没有下手吧,也许那个人,就会是,现在出现在碧落宫里的,淳熙。“淳熙皇子,你是临烨的皇长子,也不怕传出去,你落得个不孝之名。”舞阳微微一笑,对身后的淳熙说道,“不怕,因为,阳儿你根本,还舍不得去害我,是么,在你的心里,还有我。” 第七卷 恶劫卷 第六十六章:失身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1-20 10:33:08 本章字数:3248 “听说,你又纳了一个侍妾,真是恭喜你了。”舞阳转身,留给淳熙一个冷然的背影,“阳儿,我纳侍妾,是为了逼谁,可又是谁,像一个陌生人一人,站一边,看着我。”淳熙的声音往上扬,舞阳的身体微微一颤,“你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她明白一切,明白淳熙做这一切是为了谁,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婚约,母皇定下的婚约,我已经宣布作废了,所以,你做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在意。”那冷然的紫眸,淳熙想着千年前,阿澜的那双含笑的紫眸。 “你还是阿澜么,阳儿。”淳熙含笑问着舞阳,声音里很正经,他想知道舞阳的回答,若是她回答她已经不是阿澜,他会,毫不犹豫的,再把她变回阿澜。“我有阿澜的灵魂,但,我是舞阳,宁舞阳。” “是么,你还是阿澜,但是阿澜对拓拔明翼的爱,在你的心里还是存在么。”淳熙看着舞阳的背影,淡淡一笑,幸好,她还是阿澜,只要还是阿澜,他就能把舞阳牢牢的绑在身边,不再,让她离开。 “这关你什么事,淳熙,你现在身边可是有两位佳人相伴,怎么,还不知足么。”舞阳走到前面,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淳熙,那紫色眼眸中的冷然,和千年前阿澜看拓拔明翼的眼神一点也不一样。 “爱和恨本就在一线之间,阳儿,你还能感受的到,阿澜对拓拔明翼,究竟是爱,还是恨么。”淳熙似乎一点也不恼,还在问,而且,声音里还有一丝的期待。感受么,舞阳听了淳熙的话,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掌心,还能感受的到,胸腔里,心脏还在强烈的跳动,对拓拔明翼的爱,现在的她,已经迷惘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淳熙,风黎我是不会交给任何人的,这你是知道的,它是我的心血。”舞阳回过头,却被突然站到面前的淳熙给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在做什么,淳熙。”声音里有一丝娇嗔,却没有被舞阳所觉察。 “阿澜对拓拔明翼的爱,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抹去的,阳儿,现在的你,只是想去逃避上官芷寒隐瞒生下孩子这件事,我也说了,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这个孩子存在于这个世界,阳儿,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破灭了么。”淳熙的话中,带着一丝询问,还有一丝悲凉。 同时舞阳也在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听见上官芷寒生下淳熙的孩子,自己就变得那么的不理智,“我知道你还是爱着我的,不要去否认自己的心,阳儿。”面对淳熙,舞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面对着淳熙那张脸发呆。 拓拔明翼,阿澜对你……千年前,那句话,阿澜没有对拓拔明翼说完整,千年后,舞阳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话,因为她的心已经变得迷茫,她不知道对淳熙说什么,是爱还是不爱,“阳儿,你的心是怎么回答你的,告诉我。”低下头,淳熙的眸中带着一种摄人的光芒,夹杂着隐隐的迫不及待。“我,不知道。”只能说出这一句,舞阳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是么,阳儿,那么……”忽然,淳熙抱住了舞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的味道,迷失了舞阳的意识,“你这是,要做什么。”话还没说完,舞阳的意识就完全堕入黑暗中,淳熙抱着舞阳,伸手解下她头上的发簪,任那一头长发顺着手垂下来,“阳儿,只有你,才能和我比肩,笑看这天下。”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阿澜,阿澜。”是谁,是谁在叫我,“阿澜,你看,御园的花开了,有你喜欢的白兰哦。”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明翼哥哥。”无意识的唤出了这个名字,唇角也渐渐上扬。 “阿澜。”到底是谁,在叫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的,是一双泛着温柔光芒的墨色眸子,这一双眸子,很,熟悉,是谁呢。“阿澜。”有一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冰凉凉的,很舒服。“明翼哥哥,不要丢下我,我怕。” 听着舞阳无意识的话,淳熙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她终归还是舍不得他的,在她的心里,他始终占着很重的位置,“傻瓜,明翼哥哥怎么会丢下不懂事的阿澜呢。”俯下身,淳熙仔细的看着床上,那又闭着眼睛的舞阳。 “阿澜是不会离开明翼哥哥的,对不对。”像是在问话,却也像在自言自语,“明翼哥哥。”手忽然间环上淳熙的脖子,那一双紫色的眸子,缓缓睁开,没有冷漠,没有疏离,只有,那潜藏的爱恋,是阿澜对拓拔明翼最开始的爱恋。 “阿澜想不想永远和明翼哥哥在一起。”淳熙轻声的哄着,手却轻轻的解开舞阳绑在身上的绸带,“想,阿澜永远都想和明翼哥哥在一起,永远。”舞阳伸手环上淳熙的脖子,抬头主动去亲吻淳熙的唇,“阿澜怕明翼哥哥到时候会不要阿澜。” 声音里参杂着胆怯,还有,害怕,“不会的,明翼哥哥不会不要阿澜的,永远都不会。”那一夜,没有人发现属于舞阳的寝殿里有什么异样,所有的人,都像是陷入了沉睡一样。 第二天的太阳,似乎升起的特别早,淳熙早就醒了,他看着身边的舞阳,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这下,你永远都逃不掉了,他起身,拿下放在屏风上的外衫,从里面拿一个小盒子,才又走回床边。 盒子里放的,是锁魂扣的另一半,当初,还是宁芷琳时的舞阳,把锁魂扣给了蓝月,请蓝月妥善保管好这锁魂扣,现在,淳熙把这一半锁魂扣又戴回了舞阳的手腕上,与自己的锁魂扣相应。“这下,阳儿,你还逃的掉么。”淳熙说的很自信,被戴上了锁魂扣,一辈子也只能和另一个拥有锁魂扣的人长相厮守,就算彼此再怎么排斥…… 淳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碧落宫,也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床上的舞阳睁开了眼睛,昨天的事情,她还存有一丝记忆,淳熙他,竟然在他身上下迷香,反手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身体很痛,尤其是下半身,低下头,舞阳看到了戴在自己手腕上的锁魂扣,自嘲般的笑了笑。 “殿下,该起了。”千穗推门进来,屋子里还有没散开的糜烂的气息,“千穗,你眼前看到的,如果你敢乱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千穗还没有仔细看,便听见舞阳淡淡的威胁,这才仔细看,这一看,便惊了,“殿下。”千穗猛的跪下,“千穗,这是秘密,知道么。” 第七卷 恶劫卷 第六十七章:结束在那一天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25 14:02:04 本章字数:1886 舞阳知道淳熙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他们现在,一个是风黎族的王,一个,将会是临烨国的王,而且,风黎注定会在她十五岁那年拱手让人,那她,一无所有的她,还有什么,可以存在与这世间,哪怕,之后的她将会夺回这一切。 她在那天的晚上,再次见到了淳熙,他看起来有那么一丝愧疚,但是…… “阳儿,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你在意你的预言,你在意风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这千年来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淳熙站在舞阳的身后,大声的想要告诉舞阳,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让她再次的在意他,就像千年前的阿澜和拓拔明翼。 只听见淳熙把话说完之后,舞阳就低声浅笑,“我现在的身子,除了你,我还能嫁给谁,谁还会要我这个破败的身子。”舞阳的声音,带着浅浅的悲凉,这就是千年来,她和他的宿命么,即使,身背诅咒,却还是难以抗拒,那轮回么,“阳儿,若你还是阿澜,那你应该能感受到,阿澜对拓拔明翼的爱,还没有泯灭在这世间,阳儿,你不该逃避。” 淳熙说完,就消失在那寝殿里,窗户大开,夜里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身体上的凉意,怎么也比不过心里的凉意,“殿下,你怎么还没睡。”千穗进来看看,却发现舞阳还站在窗边,那一双低敛的紫眸,里面包含了千万种思绪。 “没什么,我就睡了。”看了千穗一眼,舞阳转身会往里面走去,千穗熄了蜡烛,也转身出去了,但是,舞阳并没有睡,她看着床顶,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转眼间,已是两年,舞阳十五岁初春。 舞阳在那个位置上已经稳坐五年,但是,最近的几天,她的心越发的不安起来,因为,离那个时间是越来越近了,“殿下,切勿忧虑,这要伤身体的。”千穗在一旁劝解道,而舞阳也知道,这该来的总会来的,也就,没什么好逃避的。 三月初,风黎族前,隔绝了风黎和临烨的雪界彻底的化了,而这时,舞阳收到了一个信息,临烨王綮阳,崩了,长子淳熙继位,却没有册封那个上官为后,也没有册封那个侍妾,那两个女人,变成了临烨后宫的一个有名无份的女人,却是可悲。 “千穗,快来了,那一天。”舞阳仰望着天空,语气中的悲凉越发的显现,千穗和澜明渊还有倾瞳三人站在舞阳的身后,汀纤从她们身边消失也有五年,到现在也不得音讯,不知她现在人在何方。 四月,临烨的军队开始在边境集结,看样子,是要大举进宫风黎,那些年来,风黎一直凭借了有雪界阻挡而无无碍,现在,却…… 舞阳坐在宫殿的屋顶上,远远的,看向临烨的方向,“淳熙,你是要亲手毁了这风黎么。”舞阳的心中,有说不出的万千,“明渊,去告诉戍守的将军,打开城门,只要他不伤及我风黎百姓,我愿降。”舞阳对站在身侧的澜明渊说道,只是,澜明渊一愣,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这是已经注定好的,就算我集结了军队,和临烨抗衡,我也终究躲不过命运,也会伤及了风黎成百上千的百姓,这又是何必,明明知道已经会输的战争。”听了舞阳的话,澜明渊终是离开了那里。 “淳熙,风黎终究是拱手让与你,但是终有一天,我会拿回属于我的,连带,你的那一份。”舞阳缓缓闭上眼睛,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有泪,从那一双紧闭的眼眸中缓缓流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