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谱》 作者:高人一等 内容简介: 武德九年,六月三日,华灯初上的长安城今夜显得格外的美丽而宁静,在大唐王宫的两仪殿中,龙案之前坐着一个身穿龙袍,方脸,年纪约五十多岁的人,此人不怒而威,含威的眼中射出了凝重之色,显是眼前正有一难以决断之事。此人正是唐朝的第一个开国皇帝唐高祖李渊。"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一章 野人岛 风云不侧 东海,野人岛,一个没有人爱到的地方,因为听说上面有着一群会吃人的野人,还有就是不知名的动物也会对人发生威胁,这时岛上两匹白『毛』壮狼正翻滚在一起嬉闹着,从它们打闹的姿势来看,明显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它们一会从小岛南面的边缘跑到小岛的北面,一会又从小岛的北面跑到南面。但是它们始终没有离开西边的海面范围,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也好像是在看着什么。海面上没有一丝异样,没有一丝风,风平浪静。 蓦的,平静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旋涡,两只狼这时也停止了追逐,四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出现旋涡的海面。海面的涡圈越转越大,突然涡圈猛的一沉,在涡圈的正中央有一个长发少年显现了出来,这个少年的手中拿着一把象是刀一类的东西,正奋力的挥舞着,海面上的旋涡也正是这个少年的杰作。 那个象刀的东西尺寸和刀一样,但是在尖端的位置上是个三角形的小叉,另外在刀背的位置上,是从中间延伸到两面的倒刺,而在刀两面的位置上,是两面各有三个小齿轮下在刀面上的齿轮槽里,总之它是一个特奇怪的兵器。这个兵器在这个少年的手中仿佛不受海水浮力的限制,好像是一个光轮一般向四周『射』出一圈圈的光影。 这个少年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在野人岛海边的最底部,离海面能有六丈,如在普通人来说这么高的距离能跃上来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想不到这个少年竟然可以凭劲气就可以达到了这个距离,简直是韭夷所思。 突然,少年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双手把那个怪兵器高高举过头顶。大喝一声“残魂一刀斩”,手中的怪刃狠狠的在大海中劈了下去,大海的波动好像在刹那间静止了,波动刚刚静止下来,马上又以这个兵器为中心向两边分了开来,就这样平整的海面被这一劈之力,硬生生的给分开二三十丈。这简直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这是一个奇迹。这个奇迹是这个少年创造出来的。 还没等分开的海水回复原状,这个少年已一收兵器,纵身跃了上来,长出了一口气,‘哈哈’笑了一声,大叫道:“白『毛』,灰『毛』还不快给我过来,累死我了。这回我可是大功告成了,哈哈”。兴奋的神情不言可喻。 少年手中倒提着怪兵器亲热的和两头狼嬉闹着,不一会,少年不再和两头狼嬉闹了,拍拍它们的头道:“好啦,不和你们玩了,该回去了,比比谁快,来吧。”说完,领先疾快的向东边的山上跑去。两头狼也不甘示弱,在他的身后迅速追去。 刚刚跑到山上的树林里,远处忽然传来‘嗖’的一声,少年方才听到声音,眼前一支长箭已『射』到身前,躲闪已是不及,少年勉强侧身往右躲了一下,只感到肩头一阵剧痛,已经中箭了。从这支长箭上传来的剧大的惯『性』,把少年紧紧的钉在了他身后的树上。 偷袭者的出手是快速的,在长箭还没有把少年钉在树上的同时,又是‘嗖、嗖、嗖、嗖’四声紧跟着响起,四支长箭又『射』到了身前,一声闷哼自白『毛』的口中传出,它一窜而上,一口咬住了『射』向少年的一支长箭,又是一道灰影窜起,是灰『毛』,它也替它的主人接住了一支要命的长箭,但是要命的箭不只一支,还余下的两支长箭依旧无情的『射』向那个被钉在树上的少年,少年一咬牙,被『射』穿左肩的手猛的抬起,用手上的兵器挡住了这一箭,险中又险的是这最后一支箭,笔者说来话长,但实际上却是电光火石的,只见少年右脚急踢,刚好踢中这最后一支箭的中间,那支长箭只不过是角度向上偏了一点而矣,原势不变,还是向少年的头部『射』来,少年大喝一声,右手倏伸,紧紧的抓住了这支长箭,这支长箭被少年抓住后只不过是顿了一下后,余力未消,再往前『射』,少年的右手因为对方『射』来的长箭劲道太猛,虎口已被震裂,强忍钻心的疼痛,少年使出全身仅余的一点力量,歪了下头,那支被右手抓住的长箭‘嘭’的一声,深深『插』在了他背后的树上。 再没有箭矢『射』来,少年朦胧的眼中,看到了几个人,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看上去象是带头人,这个人头上梳着一根冲天辫,年纪约有二十多岁,细高的身材,端正的五官,白皙的皮肤,长的还真叫俊俏。如果不是他手中拿着的大弓稍显有点霸气外,在别人看来还真以为是一个娘们。总之他给人的是一种文弱的感觉。 跟在他身边过的,还有五、六个人,有三个中年汉子,还有一个青年,一个老者。从这几个人的眼中少年没有查觉到一丝友好的意思,相反的倒是能发现一种残酷的光芒。 带头的青年走到少年的跟前,看了他一阵,‘嘿、嘿’笑了起来,刚笑了两声,马上又把脸沉了下来,带着嘲讽的口气道:“都说尚步云的身手很高明,我也没有低估你,但是你做出的反应还是令我很吃惊,因为我对你高估的还是不够,我段浮云本以为五箭齐发你肯定重伤无疑,没有想到才只不过是让你受了点微伤而以。尚步云这次以后如果你没有死的话,传到江湖上你也足以值得骄傲了,能在‘五子连珠’段浮云箭下只受轻伤的人,你是第一个,说实话尚步云你还真是个高手,可惜呀,可惜。你这位高手也栽在了我段浮云的手中了。哈哈哈…………” 受伤的少年半睁着眼,沙哑着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金无双,不叫尚步云,你能不能认清楚人再放箭呀,会死人的老兄,还不放开我。” 俊俏的青年偏头对旁边的一个高个中年人道:“赵老师,消息可有错误。” 那个高个汉子道:“段公子绝对错不了,这个小子在骗你呢,他想以为装傻我们就会放了他,放屁。听通天鼠说,尚步云受了伤躲在一处地方疗伤,而且好像还在练一种功夫,种种线索指示他就在这个岛上,就是他,二十多岁,没错。小子你认命吧,你错就错在不该得罪我们三义帮。” 这个青年歪头对金无双道:“如何,没有冤枉你吧,尚步云是好汉就认了吧,何必再找活罪受呢。” 金无双心中暗自生气,要不是刚才练功的时候用力太多的话,那几支长箭也不能对他怎么样,可是没办法偏偏这个时候他们认错人了,如果自已不承认是尚步云的话,可能他们也不会让自已好受的,唉,事到如今只有好汉不吃眼前亏了,认就认了吧。金无双装作一副愤怒的表情道:“既然被你们看出来了,我也不隐瞒了,不错,是我尚步云,怎么样有事就说吧。” 青年哼了一声道:“你终于承认了,你说你在练什么功夫,那两只狼跑到哪里去了?” 金无双耸了耸肩,没注意牵动了『插』到身上的长箭,惨‘哼’了声道:“它们可能是感到这里有危险吧,自已跑了呗。你们想要把我怎么样?该不是要杀了我吧?” 青年的身后,那个老者大笑道:“你放心,小子,你现在还死不了,不过我们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只有这样才能赎回你所犯下的罪行,苍天有眼呀。段公子多谢你了,如果没有你,这厮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呢?” 青年段浮云微笑道:“汪前辈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尽了我的一点绵薄之力而已,也合该这厮倒霉,遇到我们几个,也是他命中注定要有此一劫。是祸躲不过,‘呵、呵’可不正应了那句老话。” 汪姓老者‘哈哈’一声笑道:“不管怎么说段公子这次居功至伟,我们这几个人可一直都没有出手呀,呵呵。” 金无双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在互相吹捧,实在挺不住了,大叫道:“不管是谁有没有功劳?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我这可不行了。”金无双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什么缺点,唯一的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怕痛。见到自己流血更会晕。这次正好怕什么来什么,真是倒霉透了。 段浮生身后的那个青年,冷冷一笑,走到金无双面前,撇嘴道:“好,我来给你放下来。”伸手碰到金无双肩头上的长箭用力一折,长箭自肩而断,另一半还留在金无双的肩膀之上。金无双被他这一动差点没疼的叫出来,冷汗顺着金无双的面颊淌了下来,金无双硬是咬牙挺过来了,他还不想在这些人的面前丢脸。 看着金无双因为疼痛而抽搐的脸,这几个人都发出了得意的笑声。那个背上『插』着两把板斧的中年汉子大笑道:“商公子真是促狭,你可不要把他给玩死了,呵呵,我们哥几个还要和他慢慢玩呢,何况死的可没有活的够分量呀。” 那个商公子‘嘿嘿’笑道:“雷老师放心,他的身体这么结实,是不会轻意被我们玩死的,哼哼,不过他还真的好玩的很,你看到没有,我这么折腾他,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哈哈’想在我‘非见血’商应手下充英雄,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急忙的,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中年汉子走上前道:“各位,这天也不早了,我们也犯不着在这和这厮干耗着,不是吗?见好就收,我们回船上再慢慢整治他也不迟呀。” 段浮生点头道:“对,关老师的话说的有理,我们这就把他带上船,可别叫‘三义帮’的江兄等急了,我们也一晃出来四五天了,走吧,各位。”说完,一转身,施施然的带头走了。 其余的那几个人相互对视,都苦笑了着摇了摇头。心中都在暗忖,真是一个狂傲的年轻人。 先前说话的那个赵老师象是自言自语的道:“看来只有我来和你亲近亲近了。”呵呵一笑,一把把金无双从树前给拉了过来,金无双被他这一拉,差一点没跌了个大趔趄,想发火,但又一转念,还是先忍一忍吧,好汉不吃眼前亏。无意中一回头,发现他的‘残魂斩’不见了,想一想可能是那个段浮云临走前给拾走了吧。‘哼,先在你那放两天吧,等你们发现我不是尚步云的时候,你们自然会把它还给我的。’金无双暗中想到。 落日的余晖照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激起一片片的象鱼鳞般的光纹,在这诗一般的境界里,有一艘双桅大船急速的行驶在它的上面,仿佛在追赶即将逝去的夕阳,可是美好的夕阳下不一定就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远处野人岛上最高的山顶,两只『毛』『色』不同的狼正焦急的看着海上慢慢消逝的大船,无奈的仰天长嗷。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二章 双桅船 初受审 晚上在昏暗的双桅大船上,在最大的船厅中,金无双被两个青衣汉子架着到了这里。金无双的身上没有绳索,也没有被制住『穴』道,谁都看得出来他这个身受重伤的人也搞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其实谁也没有发现现在的金无双功力基本上来说已经算是完全恢复了。段浮云他们也怕他经不住下一轮的折磨,所以把他押到船上后,没有立即再审问他,在这一段时间里金无双强忍着钻心的剧痛,用自已的手指发出一缕尖锐的指风,把肩头的伤口又括大了一点,因为被‘非见血’商应折断的箭屑还有一部分残留在他的体中,在现时的情况下,他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才能把碎箭取出了。 在这几个时辰中,金无双把自已在大海和自然中磨练出来的‘霸道气’来来回回的不知运转了多少遍,体力和气力可以说除了肩膀的伤口外,其它已经一点都不能防碍到他的行动了。 金无双捂着自已肩膀上的伤口,恨恨的自语道:“这帮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能下手这么狠,哼,我看你们还要再怎么对付我,真要给我惹牦了,我就叫你们好看,尤其是那个叫商应的,唉,不过他们这也算是认错人,我也不能太过怪他们呀,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麻烦。” 大厅中除了白天那几个人外,还多了一个白须老者,硕高的身材,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另外,就是又多了几个青衣汉子,看样子可能是一个帮派的统一服装。 大厅的正位处段浮云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中翻来调去的在观赏着得自金无双的怪兵刃,不时的眉头紧皱,仿佛有着太多的困『惑』没有解开。厅中的其它人也是在远处看着这把怪刃。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大厅中的所有人,都仿佛可以感受到,一股来自这把怪兵器上面传来的压力,压的人心沉甸甸的。 忽然段浮云象是在一场噩梦中惊醒,猛的一抬头,他看到了刚刚被带上来的金无双,他尔雅的对金无双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尚兄,小弟以这种方式把你请到这里来,望乞见谅,首先小弟自我介绍一下,名字不用我说你已经知道了段浮云,还有一个江湖朋友送的绰号叫‘五子连珠’就是小弟我了。” 没有大吃一惊的表情,金无双的无动于衷让段浮云尴尬不已,本来他还以为江湖中人没有听过他的名字这不算什么,但是他的绰号可算是现在江湖上的风云人物了,提起‘五子连珠’江湖上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可是怪就怪在这个尚步云竟然没有反应,这就证明了一点,尚步云压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轻轻的‘咳’了一声,借着这一声‘咳’段浮云把刚才尴尬的气氛给遮了过去,接着又逐一介绍别人。先是朝左手边的那位面无表情的老者一指道:“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木面仙翁’张通。张老前辈,执掌‘三义帮’的刑堂。” ‘木面仙翁’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只是在鼻子中重重的‘哼’了一声算是回应。金无双却在心中暗笑,真是名如其人呀,可不就是一个木面,只是仙翁是什么意思,还不太明白,因为金无双没有读过书,所以不知道什么是仙翁。 段浮云又伸手指了一下张通旁边背『插』板斧的中年汉子道:“这位是海沙帮的‘巨斧’雷成,雷老师。” 一指雷成边上的高个老者:“这位是‘单山樵子’汪峰,汪老前辈。” “这位吗?”一指商应,“他和你亲近过了,‘非见血’商应,商公子。” 介绍过了左手边的人。段浮云又伸手一指右手边上的第一个中年汉子道:“这位是‘霹雳手’关崇。” 关崇对着金无双微微点了一下头,打了个招呼。 段浮云再一指最后一位高个中年汉子道:“这位是‘飞翼’赵力,赵老师。” 飞翼赵力向金无双一拱手笑道:“不好意思,尚老弟,没办法呀,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呀,如有得罪,还请见谅,见谅啊。” 金无双心中冷哼“见谅,差点没出人命,还让我见谅,我这么对你试试,看你能不能见谅。” 段浮云打了个哈哈,徐徐的道:“这招呼也打完了,人你也认识了,我想有些事我们想知道的,你是不是也得让我们明白明白,来而不往非理也,你也赞同我的想法吧?嗯。” 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杯,轻轻的喝了口茶。段浮云再次拿起残魂斩,看着上面的三个字,段浮云若有所思的道:“尚兄,首先我要问的是,这把‘残魂斩’的来历,你是怎么得到它的,你躲在这里是不是在练‘残魂斩法’,或是其它的什么武功,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很好解答吧,你该不会因为这个问题而令我们感到不快吧?” 金无双本想潇洒的耸一下肩,耸肩是他的习惯,却没注意又牵动了伤口,痛的一皱眉道:“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拾到‘残魂斩’的,当时我受了伤,看到它自然就有一种亲切感,我拿着它,把追杀我的二十多个人全部杀光后,我就逃到了这里,之后就在琢磨它的用法,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可是我发现‘残魂斩’里面好象有一股我控制不了的力量,这不,我刚刚在岛上练斩的时候,突然之间我好像感到它不再受我的控制,一下子就把我给带到了海里,差点没淹死我。” 金无双心中偷笑,暗自寻思,“你们非说我是尚步云,那我就给你们编故事,反正你们也不知道真假。” 坐在左手的‘单山樵子’汪峰点了头,问金无双道:“你是在哪里拾到的‘残魂斩’。” 金无双指了指野人岛的方向道:“就在哪个岛上,在我住的屋后面,有一个瀑布,我在瀑布的顶上发现的它。” 汪峰眉头紧了一下道:“你是说瀑布的源头处吗?” 金无双道:“不错,那时我受伤跑到那个岛上,后面的人又追的紧,没办法,只有东撞一头西撞一头了,发现只有瀑布那里最高就跑上去了,没想到上去以后,一眼就看到了它”。说着用手指了一下段浮云手上的‘残魂斩’。 那个‘木面仙翁’张通『插』话道:“你刚才说你拾到它以后就杀光了追杀你的二十多个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金无双装作回忆的样子,闭目喃喃道:“当时我慌不择路,刚跑上瀑布顶上就体力不支倒了下去,我这一倒就看到了残魂斩,它静静的躺在哪里,好像正在等着我一样,我想都没有想,就拿着它朝后面的人挥了出去,因为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把兵刃并不是按我的意思挥出去的,而是借着我的手斩出去的,追在我后面最前方的四个人被一下子斩成了两半,我惊喜之下又一挥斩,你们猜怎么着?他竟然带着我跃到半空,然后凌空出击,又斩倒了三个人,其它后跟上来的人看到这个场面,全都镇住了,不知道是谁先喊的快跑,然后的事你们也可以想象,我不可能让他们逃走,就是我想让他们跑,也由不得我了。” 雷成猛的站起追问道:“为什么由不得你了”。 金无双装作大口的喘了口气道:“因为‘残魂斩’好像很喜欢血,本来就不受我的控制,再加上杀了那么多人后‘就更加不受我的控制了,我几乎是被它带着去追杀的哪些人,在杀了那么多人以后,它在我的手中还久久不曾松开,噢,是它不让我松开。直到我失去知觉以后再次醒来,才看到它在我面前的地上。以后的这些天来,我一直都在想挣服它的办法,但是一直都没有如愿。”说完这些话,金无双又大大的吐出了一口气,好像要将压在心中的那片阴影借这一口气吐出似的。再看看大厅中的这些人,金无双差点没偷笑出来,因为大厅中的这些人都无一例外的都已经沉浸在他编的故事之中了,你看哪个‘飞翼’赵力甚至把嘴都张开了好大,尤其是段浮云,眼睛定定的看着手上被他紧紧的握着的残魂斩,仿佛真的怕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来抢走它似的。 其实金无双也不是完全在说谎,因为他在这些年和残魂斩的接触中,他确实感到过有一股力量透过‘残魂斩’传到了他的体内,但是他只是把这自己解释为他和‘残魂斩’有缘而矣,只是这股力量并没有他说的哪么玄罢了。 良久,‘木面仙翁’回过神来象是自语的道:“是了,就是它了,‘残魂斩’,杀人萦野的‘残魂斩’。” ‘霹雳手’关崇这时也已回过神来,正好听到张通的自语,立即跟上道:“张前辈难道知道‘残魂斩’的来厉吗?” 张通的双目定定的看着虚空的一点,好像在极力的回忆什么,他缓缓的点头道:“春秋战国时代的上古神兵。”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三章 魂斩来历 刑逼供 段浮云眼前突然一亮,焦急的问张通道:“春秋战国时代的上古神兵?” 张通点头道:“没错,你们可曾听过春秋战国时期有个叫白起的人?” ‘非见血’商应抢着道:“可是秦国坑杀赵人四十余万降军,被人称为杀人王的大将军白起。” 张通点头道:“对,就是他,当年白起在秦国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在和赵国的长平之战中,他为了秦国未来的发展,毅然下令坑杀赵国的四十万降兵,以致从那以后赵国元气大伤,从此再也无力逐鹿中原。也就是这一役成就了他杀人王的恶名,也为他以后的悲惨结局留下了隐患。那个时候他自已就凭着这把他亲自打造的独门兵器‘残魂斩’所向匹猊。这把‘残魂斩’在他的手中杀人逾万,对他这个铁腕大将来说,杀更多的敌人才能够真正有效的制止别的国家的发展,所以他的原则就是对敌人就要斩尽杀绝,这也就是‘残魂斩’这个名字由来的原因,后来白起因为长平之役被秦王赐死后,秦王的战士并没有在他的家中发现‘残魂斩’,虽然在以后秦王也曾努力寻找这柄神兵,但是一直都没有它的下落。几百年了,想不到在这里我竟看到了它。” 沉寂了半晌,不再说话的张通没有说出心中的另一段故事,在十七年前,曾经有一个不知名的高手来到长安约战当时天下几乎无人能敌的李家第一高手‘恨天无把,恨地无环’李元霸,此君用的兵器好像就是这把‘残魂斩’。当时这一战天下间知道的人不多,但知道的人都心有余悸,因为那一战的结果是以李元霸自己以手中锤砸死了自己而告终的,所以别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胜谁负。 昏暗的大厅,静的怕人,所有人都沉浸在张通所讲的秘辛之中,包括金无双在内他也没有想到‘残魂斩’的身世有这么复杂,所有人仿佛都能感受到从‘残魂斩’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血腥味。 段浮云轻轻的把手中一直把玩的‘残魂斩’放在小几上,压抑着喜悦的心情对金无双道:“神兵利器,唯有德者居之,尚兄多谢了。” 金无双心中虽恨,但表面却高声道:“段兄何必客气,尽管拿去,反正我以后可能用不到它了,再说我也控制不了它。送给你了。呵呵。” 连段浮云都不得不佩服金无双识时务,开心道:“好,客气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再问下一件事。” 说到这里,段浮云的脸『色』突然一沉,厉烈的道:“‘日月龙凤火眼珠’在哪里。” 金无双一时目瞪口呆,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根本就不是尚步云,更别提知道哪个什么什么‘日月龙凤火眼珠’在哪了。 金无双低着头好象想了半天的样子,心中暗想,看来这回编故事是混不过去了,半晌方抬头道:“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信?” 段浮云从椅子上站起来眯着眼对金无双道:“你说我会信吗?尚兄,同是江湖人,彼此还是和气点好,我不想因为这件事,使得我们之间发生不愉快,把我们刚刚建立的好感毁于一旦。你也是个明白人,你不说,我们在座的这些人也是会有办法让你开口的,到时候的场面可就不是那么太令人愉快了,嗯。” 金无双委屈的一摊手道:“我真的不知道在哪呀”。 话音未落一边‘海沙帮’的‘巨斧’雷成已经拍上桌子大骂道:“你他妈的放屁,你说你不知道,你当初单枪匹马抢珠子时的威风劲哪去了?好汉做事好汉当,江湖上谁不知道你他妈的一个人把我们‘海沙帮’送给‘三义帮’的合帮信物‘日月龙凤火眼珠’在众众目睽睽之下给抢走了,怎么,现在成了阶下囚了,就给老子装傻充愣,你不知道谁信那,你要再不说,老子现在就干了你,『操』。”狠狠的雷成又扭头‘呸’了一口。 一旁的‘飞翼’赵力,忙起身走到雷成跟前道:“雷兄先别动气,消消火,喝口茶消消气,你看看他都这个样子了,他也跑不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夹磨他,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呀,你看你这荤的素的全上了,看兄弟的,你先歇会吧。” ‘飞翼’赵力极力在脸上作出了一副和善的表情,走到金无双面前道:“尚少兄,这场面你也看到了,你今天不说,想过这关我看是不可能的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老话你也明白吧,早说出来,也免得你多受活罪,你放心,只要你说出了‘日月龙凤火眼珠’的下落,我们找到它后,回到‘三义帮’总坛,老夫等人一定为你求情,让贾少帮主从轻发落于你,你看如何。” 金无双也努力学着作出了一副和‘飞翼‘赵力一样的表情,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是真不知道那珠子在哪里呀。” 一侧的‘非见血’商应,冷笑着道:“赵前辈,你还是省省吧,你没看出来这小子在耍着你玩呢,他根本就不想说出来,还是叫我来让他松松筋骨吧,大家都省事。” 赵力回头看了一眼商应,转回来又对金无双道:“好,尚少兄,多余的费话我也不说了,现在只要你一句话,说还是不说?你不说不要紧,可有人等不及要和你亲近亲近那。” 金无双翻了下眼皮道:“谢谢你的好意,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赵力的脸『色』忽然间变的特别狰狞,老天变天也没有这般快法吧,如果在他的嘴角上再加两颗大尖牙的话,那可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二阎王转世了。赵力咬牙切齿的道:“给你机会你不要,也就怪不得我了。”一回头对商应道:“商公子,你来和他亲近亲近吧。”说完气鼓鼓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商应伸了个懒腰走下来,吃吃的对金无双皮肉不动的笑了笑道:“我就说你最想的就是我了,你放心我也不问你,咱们直接上主菜,我这人有个习惯,每在和别人动手的时候总喜欢见血,不见血不休,所以江湖的朋友给我起了个绰号叫‘非见血’。不过你不要害怕今天我不会让你见血的,我们来点干净的。免得别人总说我恶心。”说着话突然出手如电,连连在金无双的身上点了四下,然后就那么样的施施然的负手回到自已的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眼睛看着金无双。 金无双在商应出手的时候就想有所反应,但转念一想,忍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能功亏一篑呀,可是没有想到,商应的手法竟是如此厉害,商应出手后,金无双就感到一阵奇冷的感觉,飞快的传了上来,全身血『液』开始倒流,强烈的抽搐感,一下紧接着一下,这种滋味真是令人难受无比,金无双站立的身体几乎快要摊倒,浑身抖个不停。他现在开始感觉到头晕目眩,心头做呕了。 段浮云等人,象看着一条待宰的狗一样,看着身体瑟瑟发抖的金无双。段浮云悠悠的道:“尚兄,何必呢,只要你说出来珠子的下落,我马上叫商兄解了你的‘逆血之刑’, 你就不会受这活罪了。” 金无双双目怒瞪段浮云,右手坚难的抬起指着他,牙齿深陷入肉,好像要吃了段浮云一样,突然金无双肩膀上的伤口『射』出一股鲜血,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一道身影,如风一般的,跃落在金无双倒地的身前,伸指一探金无双的鼻息,自语道:“还好,人没死。” 商应冷冷一哼,不悦道:“汪前辈难道说对我的手法可有不服。” 出手探试的人是‘单山樵子’汪峰,见商应语带不悦之意,‘单山樵子’汪峰急忙的道:“老夫只是怕他受伤后的身子熬刑不住而矣,商公子万勿误会,不过老夫的意思,今天就到这里吧,等明天到了‘三义帮’总坛再审他也不迟呀,万一他要真在我们的手上有个三长两短,贾少帮主也不会太高兴的吧?”最后这句话,汪峰是对段浮云说的。 段浮云轻咳一声,打圆场道:“商兄,汪前辈说的有理,你也别误会,你想继续的话,等我们明日到了‘三义帮’总坛也可以,不差这一天,好了,来人,把他带下去好生看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说完迳自拿起‘残魂斩’走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四章 三义帮 身分不明 次日午时,双桅大船抵达海州渡口,渡口处有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正满头大汉的向大船招手,段浮云等人走下船来,迎着矮胖的人道:“有劳方管家了,怎么是你老哥亲自迎过来的呢,你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吗?” 那个方管事谦恭的哈腰道:“哪里是我知道你们今天要回来呀,是小的这几天,天天都在这码头上等你们呀,可真是望眼欲穿呀。” 段浮云轻轻点头,伸手拍了拍方管事的肩膀道:“那这几天可辛苦你了。” 方管事那弯的快要头碰地的腰一听话,立时挺了起来拍拍自已的胸口大声道:“段公子你老可别这么说,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别说是等这三天,就是让我等一辈子,为了见到你段公子,我也等。” 一旁的‘巨斧’雷成大笑着调侃道:“我说方管事,看你就是他妈的嘴生的好,我们段公子又不是娘儿们,还用得着你老小子这么等吗?还一辈子,我呸。” 转过头来方管事高举双手做出一副我服了的姿势,苦笑道:“唉哟,我的雷大掌旗,雷大爷,您老就别拿小的开心了,小的这都快晒出油了,还在这苦等,你说要是没有你老在船上我这不就也找个地方凉快去了。” 雷成抬起一条腿装作要踢方管事的样子,笑骂:“去你妈的哪条腿吧,我可没那么大份量。” 方管事一边和雷成打着招呼一边看着从船上下来的人,当看到张通等人时,马上收起笑脸,恭敬的走到张通面前单膝跪地低头道:“小的方贵恭迎张堂主。” 张通看都不看方管事一眼,仰头走了过去,淡淡道:“起来吧。” 接下来,在船上下来的几个人方贵都一一的打过了招呼。当看到被绳子捆住的金无双时,眼光一亮,急忙拉住最后下船的商应,一指金无双道:“商公子,他是不是就是尚步云那厮。” 商应心不在焉的道:“可能是吧。”再不理方贵,迳自走了。 方贵搔了搔脑袋自语道:“可能是吧?真是莫名其妙。”晃了晃头,忙跑到段浮云他们前面找人把马车牵了过来。 金无双被安排坐在了一辆马车里,有两个三义帮的青衣大汉看守,金无双闭目坐着,心中却在猜想:“一会他们要是把我带到‘三义帮’发现捉错了人,会是什么表情呢?他们不能不放我吧?他们应该发现不对后,马上给我松绑,然后请我吃饭,然后再向我赔礼,我呢,可不能就哪么爽快的就说没事了,我应该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最后在别人的劝说下,我才原谅他们,对就这么办。” 金无双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怕这些人,昨天晚上他的受刑晕倒全都是假装的,最开始商应的‘逆血之刑’确实让他受到了一些苦头,但过了一会,金无双体内的‘霸道气’自发的就将逆行的血脉给调整了过来,后来那肩头喷血,然后晕倒全都是他装的。刚刚他下船的时候,赵力又不放心,又在他的身上捆了条粗麻绳,令他很不得劲,那也没办法,戏还得继续再演呀。金无双现在就是肩头有点痛,还有就是肚子饿的不得了。可能现在他的心情是最急的,毕竟这种烦心的情还是早到地方早了的好哇。 一个时辰过后,马队在一幢黑漆大门前停下了,这时大门吱呀呀向两边打开,自大门中快步走出一个头梳马尾,身装锦袍,腰横金带的一个瘦高少年,少年一出大门,抢前一步,握住段浮云的手,激动的道:“段兄,可想死兄弟我了,怎么样,听方贵派人传话来说,姓尚的被你们给抓回来了。” 段浮云也反握住锦袍少年的手笑道:“幸未辱命,只是尚步云这厮起先一直都不承认。” 锦袍少年急问道:“那后来呢?” 段浮云傲然道:“那由得他不承认呀,哈哈哈。” “好,好,好。”锦袍少年连道了三声好后,边拉着段浮云往院里走,边小声问道:“可替我问出来珠子的下落了。” 段浮云脸『色』一阴,摇头道:“志远兄,这家伙的嘴很紧,小弟想一会我们兄弟一起把他的嘴给撬开如何?” 那个志远兄就是‘三义帮’的少帮主贾志远,贾志远连连点头道:“好吧,走我们先到义气堂用宴,然后再收拾他。” 段浮云身形一顿,拽住贾志远突然问道:“你有没有见过尚步云。” 贾志远一脸困『惑』的道:“没见过,怎么了,你怕你抓的人不是吗?” 段浮云阴着脸道:“按理说应该是,还是小心一点好,你找个见过尚步云的人来,我们先验明正身,再谈以后的事。” “好吧,就依你。”贾志远回头低声吩咐身后一个青衣大汉几句后,看着他勿勿离去,这才转身和另外几个跟段浮云回来的人打招呼,当他来到金无双的面前时,他发现了一张蛮不在乎的脸,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在象欣赏猎物那样的斜斜的看着他,这种眼神,让贾志远从心底有些发冷,他略微眨了下眼睛,晃了下头,瞪着金无双喝道:“你是尚步云?” 金无双无视贾志远的话,没有理睬他。贾志远大怒,一把抓住金无双的头发,眼睛紧紧盯着金无双的眼睛喊道:“我在问你话,你没听见,聋吗?” 金无双吃吃的道:“我是不是尚步云找个认识我的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真笨。还有啊,发那么大火干什么,很容易伤身的。” 一边‘霹雳手’关崇,走过来对贾志远小声道:“少帮主先别动气,一会你有的是时间招待他,急也不用急在这一刻。” 贾志远松开金无双的头发恨恨的道:“一会再叫你好看,关老师我们走。”说完领头向义气堂走去。 义气堂是‘三义帮’的议事总堂,一般帮里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和决策,都是在这里发出的,今天被贾志远用来审问金无双,这对金无双来说可能也是一种‘荣幸’吧,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等着一个人,一个见过尚步云的人。‘推山无影手’孟渔。 义气厅中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孟渔的到来,气氛相当的怪异,这个时候居然有人笑了,而且笑的还很大声,顺着笑声看去,竟然是金无双。 贾志远狠狠地看着金无双,气的太阳『穴』突突『乱』蹦,忍无可忍的从太师椅上跳起骂道:“你他妈的笑,笑什么你笑,我看你是活着嫌命长了,什么事叫你那么好笑了,快说呀?” 金无双还是继续的笑,边笑边道:“我笑你们一个个都板着个脸,有什么的呀,不就是找个人看看我是不是那个尚步云吗?还用得着那么紧张吗?” “那个尚步云”贾志远身边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人低头轻声重覆道。然后灰袍中年人对贾志远肃手道:“少帮主看来此子可能根本不是尚步云哪。” 贾志远听见此人这番话后,忙收敛怒火客气地问道:“魏老师这又何以见得呢?” 灰袍人魏老师慢条斯里的道:“有两点可以看出此子不是尚步云,其一,此子从进入义气厅以来一直都表现的很镇定,如果他真是尚步云的话,我不信他能象此子一样镇定。其二,刚才他在笑大家的时候曾说了一句话,就是那句‘不就是找个人看我是不是那个尚步云吗?’就是这句话,如果他是尚步云的话,他就应该说‘不就是找个人看我是不是尚步云吗?’所以积于这两点,少帮主我猜此子理应不是尚步云。” 贾志远听的频频点头道:“魏老师所说果然有理,你这么一说,我确实也信了,他不是尚步云。”刚说完这句话贾志远双目看着门口的方向一亮道:“好,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五章 雷霆怒 群敌乱舞 大厅的门口,这时快步如飞的走进来几道人影,领头的是那个贾志远叫去找‘推山无影手’孟渔的青衣汉子,他身后跟进来的是三个人,其中领先那人魁伟的身材,年纪约四十开外,没有袖子的衣服突现出了他干瘦的双臂,双臂上的青筋高高的突起,一看就是一个以练掌臂为主的会家子。他身后的两个人可以让人一眼就看的出来,是亲兄弟俩,因为他们两个人长的是一模一样,中等的身材,并且同样都穿着绿『色』的长袍,手中还都各拿着一把虎头亮银枪。 贾志远和厅中在座的几位都同时站了起来迎了上去。还没等贾志远等人说话,那个手臂干瘦的人离老远就抱拳行礼道:“少帮主,听说尚步云那厮被段浮云段公子等人擒获归来,在那里,快让在下看看这个挨千刀的贼。” 贾志远苦笑一下,向着金无双的方向一努嘴,道:“孟前辈,你看,那不是在哪里呢么。” 孟渔略微愣了一下,刚才他进厅的时候就已经注意被捆着的金无双了,但他压根也没有想到将要见到的尚步云就是他。倒退了一步,孟渔奇怪道:“不对呀,少帮主,他不是尚步云呀。”一转身孟渔又向坐着的段浮云问道:“段公子你带回来的人,是他?”用手一指金无双。 段浮云从刚才那个魏老师说的话里就已有些感觉,他抓回来的人不是尚步云了,但他一直没有出声就是因为他想等见过尚步云的人来确定,没想到这个人还真就不是尚步云。 段浮云没有回答孟渔的话而是走过来站到金无双身前问道:“你到底是谁。”金无双轻松的道:“我早就对你们说过了,我叫金无双,不是尚步云,你们就是不信我。” 段浮云这时抬头吸了一大口气,又重重的吐出去好象有什么重大未决的事情终于可以说出来似的,眼睛看着金无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你在船上和我们所说的所有关于尚步云的话都是真的吗?” 金无双心知肚明段浮云想问的是关于他说的,捡到残魂斩,斩不受控制带着他杀人那一段是不是真的。金无双哈哈大笑道:“当然全都是假的了,你们非要说我是尚步云,我说不是,你们还不信,我还不想受你们的罪,那我当然就要编故事了骗你们了,这可千万别怪我呀。” 段浮云被金无双的话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双眼暴瞪,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道:“你——这——是——在——找——死。”左手提到胸前,右脚跨出半步,左手握掌成拳带着一圈淡淡的气劲,直向金无双胸口捣去。 金无双依然还是一付无所谓的样子,眼看段浮云一拳打致胸前,刚要做出反应,一只修长的手却已抢在他的前面,架住了段浮云的一拳,替金无双接下段浮云这一拳的人和段浮云的身形都不由的晃了一晃,一个身着绿袍的人已挡在了金无双的身前。这个人是和孟渔一起进来的那对双胞胎兄弟之一。 这个人面向段浮生气愤道:“段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抓错了人家,不但不象人家陪礼,反而还要痛下杀手,这不是我辈江湖人物所为呀。” 段浮云双眼神光连闪,阴阴的道:“我从小到大最讨厌就是别人骗我。”伸手一指金无双大声道:“可是他不仅骗了我,还把我们当猴耍,这口气我如何能咽的下去。刘前辈,我希望你能退出这件事,由我和他来单独做个了断。否则就是与我段浮云为敌。” 被刘氏昆仲老大刘锐挡在身后的金无双这时突然探头『插』嘴道:“和你为敌很可怕吗?我到没觉得啊。” 金无双话音未落一抹森冷的杀机已迅快的刺了过来。这是一把剑,一把锋利的长剑,一把出自‘三义帮’少帮主贾志远手中的长剑,长剑的目标是金无双的后心位置。贾志远出剑之狠,之毒,是勿必致金无双于死命的。但是保护金无双的不只是只有刘锐一个,同时还有一个,是他的亲弟刘锋。 如果说贾志远的剑如闪电,而刘锋的虎头亮银枪就是迅如奔雷,贾志远的剑眼看只差一线就要刺入金无双后心了,没想到还有比他快的虎头亮银枪在等着他,枪头一架剑刃,再向外一崩,长长的剑刃就险险的擦着金无双的肩膀边划了过去。 刘锋的本意只是想把贾志远的长剑拨开,以缓解长剑对金无双的威胁,所以拨开长剑后,他也再没有下一步的举动,而是马上收枪,他怕贾志远误会以为他要对他出手。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收枪的那一刹那,贾志远的长剑已经深深的刺入了他大哥的背心,贾志远没有收剑,而是借着崩开的一剑,全力刺杀了后背一点没有防备的刘锐。刘锋眼看大哥被杀,急怒攻心,长枪横扫而出,气势一往无回,贾志远的眼光中闪过一丝诡光。猛的抽出刺入刘锐背心的长剑,仿佛未见刘锋横扫而来的长枪,大转身长剑直指刘锋的眉心,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刘锋见贾志远不要命的挺剑而上,一时为兄报仇心切,心中暗道:“大哥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这回你也别撇下我,我给你报完仇,我就来陪你了。”刘锋想到这大喝一声:“大哥别走远,小弟来了。” 刘锋这句话说完他就真的跟他大哥去了,不过没能如愿的是,贾志远并没有和他同归于尽。他的枪还差三寸就要打中贾志远的时候,一双铁手已经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枪杆,与此同时一支长箭也贯穿了他的太阳『穴』,是段浮云在近距离『射』出的长箭。 就在这短短的两息之内,江湖上两大高手‘烈英双枪’刘锐、刘锋兄弟就惨死在几个好朋友手中,这其中还有一个是有着过命交情的孟渔,而抓住最后刘锋扫向贾志远的一枪的人,恰恰正是‘推山无影手’孟渔,说实话,如果是正大光明的打斗的话,刘氏昆仲对贾志远,孟渔,段浮云三人也可以打个平手,但是他们兄弟二个再怎么也想不到,没防备的人偏偏就是要他们命的人。这也许就是他们错交朋友的悲哀吧。 贾志远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刘氏昆仲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低头骂了句:“养不熟的狗。”回头对几个站在厅边上的青衣汉子喊道:“还不快给我收拾了,还有不许和我爹说,谁说出去我就拨了他的舌头。” 贾志远吩咐完手下才发觉一直都爱耍贫嘴的金无双到现在还没出声,回头一看,金无双脸『色』苍白,好像大病初愈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倒地的刘氏昆仲,两兄弟都是死不瞑目,怒目圆睁的眼神中充满了太多的不甘和气愤。金无双从来没有真正的杀过人,虽然他杀过太多的猛兽和海怪,但这次看到的是活生生的人啊,刚才还在为他仗义执言,转眼就为了救他而死的人啊,本来这两个人是可以不必去死的。 段浮云这回杀了刘氏昆仲后看着金无双的表情也不气了,又恢复了他以往那儒雅的表情,轻‘咳’了一声,对金无双道:“金兄,很抱歉让你受惊了。”用手一指被青衣汉子抬走的尸体,段浮云嘴角浮起一个坏坏的笑意道:“他们可是因为你而死的,你就不想去和他们做个伴?怎么不说话?不想去?唉哟,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呀。” 没有一丝预兆的,很突兀的,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在金无双的口中响声,先是一个低音,慢慢的变成狼嗥,而且声音尖厉高亢。‘嘭’的一声,捆在金无双身上的粗麻绳被金无双体内快速疯涨的‘霸道气’给撑断了。金无双双手向天狼嗥不断,一声高过一声,体内因为愤怒而疯涨的‘霸道气’通过长嗥来发泄着,首当其冲的,段浮云,贾志远,被长嗥声震的连退数步,双手捂住耳朵,但这样还是不能阻止声音的入侵,大厅中不少功力较弱的青衣汉子耳鼓已被震破,晕倒在地。 蓦地里,功力较高的‘木面仙翁’张通大喝一声道:“拦住他,别再让他叫。”被张通这一喝,大厅里的人都已经明白过来只有阻止金无双叫,才能保证自已不受伤害。 金无双刚刚已经看到了厅中众人几乎都受不了自已以‘霸道气’发出的嗥声,所以他正想一股作气的再加大功力,没想到却被‘木面仙翁’看破说了出来。张通刚说完话的同时,金无双就已经感到背后有两股大力袭来。金无双大旋身,二十多片掌影直直的砸向偷袭而来的‘推山无影手’孟渔,孟渔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刚的阶下囚这会功夫竟然变的如此厉害法,眼看着漫天的掌影,孟渔大喝一声,迎头铆上,他也拼了,喘息间,三十三掌自十二个角度反兜上去,他就不信凭自已这么多年苦练的‘推山掌’就撼不动眼前的年轻人。可是事实是残酷的,硬碰硬的结果就是…… 狂笑声中,金无双的身形直『射』段浮云,甩在身后的是跌在半空中还在吐着鲜血的孟渔,金无双自己心里有数,挨了他二十多掌的人死定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六章 傲对敌 冷斩无情 半空中,一股劲风呼啸着横着砸了过来,金无双去势不变,反手四十多掌,象落叶纷飞一样洒了出去,成片的,成线的,弧形的。身后一声闷哼,有人叫到:“汪前辈,你老怎么了,没事吧?” 金无双心中冷笑一声:“哼,‘单山樵子’汪峰。” 没有停留的,金无双的身影依然直追段浮云,斜刺里一片掌影『迷』茫了金无双的眼睛,而一柄长剑更象一条滑溜的毒蛇,它趁着掌影『迷』茫了金无双双眼之际,偷偷的溜到了金无双的胸前,金无双哈哈一声大笑,左手竖掌成刀,大弯腰,疾砍使剑者的手腕,右手则拍出漫天的掌影,又是硬碰硬的与『迷』茫了他双眼的掌影干了二十四记狠的,与金无双对掌者的功力相当的硬扎,在这轮硬拼过后,退出三步,居然又再猱身而上。金无双这才看清,这不是‘木面仙翁’张通吗,这老家伙,没时间和你耗。金无双在刚才分心对敌中,看到那个使剑者正是‘三义帮’的少帮主贾志远,金无双看到他更是怒火中烧。大喝一声:“碎空手”刹时间漫天都是金无双的掌影。 如果说刚才对敌时的漫天掌影有虚影的话,那么‘碎空手’所展示出来的掌影那就无一不是真实的了。刚刚从侧面冲上来的‘非见血’商应,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已经被‘碎空手’给辟成了八大块,这回可真应了他的名头了,‘非见血’么。 不停歇的,金无双现在就是有一个信念杀,杀、杀,这里没有一个好人,都应该去死,此时他在空中一个转折重重下踩,脚下一个想偷袭他的青衣汉子,脑袋就象踩破了一个烂西瓜一样,鲜艳的热血与纯白的脑浆在外力的挤压下四处飞『射』。金无双借着这一点之力,高高跃起,正好看到了段浮云和贾志远往厅外挪去,金无双空中突然身子一顿,双手齐出大喝一声“博浪劲”两股高度集中的拳风,就象炮弹一样脱手『射』了出去,‘嗡嗡’的声音在金无双的耳边传来,金无双忙把自已的身体向下急坠,好危险,一把板斧贴着头顶抡了过去,看到斧子,金无双又想到了‘海沙帮’的雷成。他在这等着我呢。好,一起来吧,看看我金无双是否就畏惧你们。 段浮云和贾志远眼瞅着就要跑出大厅了,旁边‘飞翼’赵力眼尖,他看到两团透明的气劲直撞前面两个人,急忙大喊道:“两位公子小心身后。” 时间是刻不容缓的,哪里能容得他两个人来躲避,段浮云和贾志远听到赵力告警,双双回头,正好看到高集中的‘搏浪劲’『射』到眼前。慌急之下同时出掌。他们惶急之下勿忙出掌又哪里能抵抗金无双高度集中的拳劲,只听轰轰两声大响,段浮生和贾志远都被拳劲轰的飞出厅外。 半空中段浮云看到了厅门上的横梁,脑中灵光一闪,伸手抱住了横梁。 贾志远就没有他那么幸运有横梁可抓了。被‘搏浪劲’轰飞的他本以为挨了这一拳只不过受一点伤而以,但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所谓‘搏浪劲’就是一浪接着又一浪的气劲。不是那么简单的,半空中贾志远就感到胸口如受锤擂一样,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刚吐出一口血,第三股拳劲又再过来,贾志远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邪门的功夫。眼睁睁看着第三股拳劲又再击中自已的胸口,这时他突然想起后悔,真不该起杀念杀掉金无双啊。唉,段浮云呢?然后他就看到了吊在大厅屋梁上的段浮云。贾志远现在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一种想笑的冲动,是苦笑,关键的时刻朋友在哪里呢,都没有够意气的。 贾志远的想法也只能到这里了,因为中了第三股拳劲后,他已经失去了知觉,金无双压根就没有想放过他,所以发出的拳劲是四重浪的,也恰恰是这第四重浪才要了贾志远的命。第四重拳劲打穿了贾志远的胸腔,带得他一直撞到了厅外十丈外的大树上才弹到了地上。 从厅里一直打出厅外的金无双也刚好看到了贾志远的死。金无双嘴角带出一抹冷酷的笑意暗道:“还有一个段浮云”。 义气厅外这会已经围满的‘三义帮’的帮众和不少‘三义帮’的朋友。他们包围的焦点就是金无双。这时所有人的心里都不敢怠慢,已经出大事了,少帮主贾志远死了,还死了好几个帮忙的朋友,这不仅对‘三义帮’是个打击,如果这件事传到江湖之上,‘三义帮’又何以立足呢? 萧杀的冷风不知从何时开始吹起的,它没有吹散这森冷的杀气,反倒助长了杀气的漫延,更吹来了一股来自地狱的血腥。 金无双在原地转了一圈,凶厉的眼神仿佛要看穿每一个人。嗯不错:“差不多了‘霹雳手’关崇‘木面仙翁’张通,啊哈,还有刚才被自己震退,手中还拿着被自己掌力砸弯的铁扁担的‘单山樵子’汪峰。‘巨斧’雷成。怎么少了‘飞翼’赵力,又往后扫了一眼,看到了,‘飞翼’赵力这个老狐狸现在就站在圈子的最外围,敢情是如果看到情势不妙,随时都可以闪人了。再看看别人,有那个魏老师,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三义帮’的人。金无双没有看到段浮云。” 狂傲的,没有一丝情感的,金无双无视于围着他的这些人,大喊道:“段浮云在哪里,给我出来。躲起来还是大丈夫所为吗。” 围着他的人这时有的议论起来:“这个祸害就是段浮云给带来的,现在到好,看人家厉害就怕了,躲起来,只可怜我们的少帮主白白的就为了这个狗屁朋友把命都给送掉了,『操』,胆小鬼。” 金无双其实并不明白什么叫大丈夫所为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段浮云先前在他情绪最低落的时候说过这句话来刺激他,他就觉得这句话很能挑起人的火头来,尤其是男人。这回他又借花献佛把这句话又原封不动的给段浮云还了回去。 也许有人能够不为这句话所动,但这个人肯定不是段浮云,因为他也是一个青春年少热血澎湃的少年,江湖人的名声是来之不易的,经过江湖中人所认可的,但是如果有一次他在人前退缩了,那么他就会被所有江湖中人所唾弃,鄙视。段浮云是江湖上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他在江湖上翻滚打拼了三年才搏来了‘五子连珠’的美誉,他又怎么能舍得轻易破坏呢。所以他站了出来,他的本意是真的想走的。只是他舍不得金无双的‘残魂斩’,当他把放好的‘残魂斩’取出来要走的时候,他听到了金无双对他男『性』尊严造成最大伤害的叫嚣。他是一个男人,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一个不能够正视失败的男人,他也听到了别人刚才对他的评论,这都是他不能忍受的。 段浮云故作镇定的挥斩厉喝道:“我在这,你狂什么狂,我只不过是拿了你的这把‘残魂斩’来残你的魂罢了,怎么这一会的工夫你就目中无人上了,你就等着受死吧。” 金无双一撇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徐徐的道:“很好,人都到齐了。”几乎没有一丁点的征兆的,金无双突然发难,身形快速的旋转冲天,口中暴喝‘碎空手’包围金无双的人都犯了一个大错误就是他们不应该这么多人围在他的身边,金无双的‘碎空手’就是专门对付人多混战的场合的。 包围金无双的人被这一记‘碎空手’给迫的象『潮』水一样四下散了开去。不是所有人都畏惧金无双的。‘木面仙翁’张通悍死冲上,斜下方一个灰袍人也仗剑攻上,被金无双打弯了的铁扁担一挥,‘单山樵子’汪峰大吼一声:“金无双我这条老命买给你了。”说着也火咋咋的凑了过来。 吃吃的一笑,金无双险极的躲开了灰袍人的剑,同时又双手齐出四十五掌,脚下连踩汪峰的扁担五次。‘嘭嘭’的气劲相撞之声不绝于耳,这次‘木面仙翁’的脸可不是木面的了,你看都变成红脸的关羽了,和金无双对的四十多掌金无双无一掌不是狠辣辣的,金无双是有意的和他对掌,其实金无双本可以再在他的身上印上十多掌的,但是金无双没有这样,金无双就是想要他张通自己硬碰硬的死在自己的掌下,因为张通每一掌都是灌注他几十年的修为,掌掌都是全力施为,金无双就是要借着和他对掌,把他的劲力通过掌力给他『逼』回去,金无双要活活撑死张通。 张通这时是有苦自己知,一着搭上了手就是欲罢不能了,主动权在金无双手中,眼前的情况是明摆着金无双不会放过他,张通一咬牙,掌力增加到自己的极限,就算是死也要搏一搏。攸忽间又是二十三掌罩身金无双,金无双这时就象是一个有着千条臂膀的天神,右手二十三掌猛拒不要命出手的张通,左手曲掌成抓,连抓灰袍人再次刺来的长剑,双脚在快要落地的刹那一个大辟叉,一脚将一个‘三义帮’的帮众踹飞,另一脚又将那‘单山樵子’汪峰的那根弯的不能再弯的扁担踢的直顶在汪峰的胸口上,顶断了汪峰的五根胸骨,直跌出去两丈多远,喷血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说是迟那是快,在电光火石之间一直蓄势待发的段浮云挥斩而上,段浮云没有练过‘残魂斩’,他拿起斩来所用的招式全都是刀法上的,使的是似是而非。金无双右手加力,把和他连对了二十三掌的张通震的倒栽坠地。高声暴喝道:“狼牙手”。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章 斩归来 气傲天苍 没有眩目的虚影,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抓,毫无花巧可言,但段浮云就偏偏有一种无力躲闪的感觉,这是他无法闪开的一抓,他没有想到金无双的武功竟然厉害致此,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不是金无双一招之敌,他在金无双的面前仿佛连一个孩子都不如,表现竟是如此的不堪。 就在此时,段浮云听到了一声闷响,遁着响声看去,他惊呆了,他不得不惊,也不得不呆,刚刚被金无双震倒落地的‘木面仙翁’站起来后居然爆炸了,炸的血肉横飞,到处飞溅的血肉,宛若暗器一般四处崩『射』,也就在此时,金无双左手朝着攻向前来的灰袍人的长剑,连抓十四抓,最后的一抓牢牢的抓住了灰袍人的长剑,灰袍人一挣未动,长剑好象嵌入坚石一般纹丝不动,再挣的时候正好是张通炸裂的同时,金无双冷冷一笑道:“你们做伴去吧。”身形一转把灰袍人当靶子给挡在了身前。 灰袍人本想撒手扔剑,然后纵身躲开,无奈顺着被金无双抓住的长剑上面,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吸力,使他根本就松不开手,在这种要命的时刻,他只能有一个结局,就是死,他死的很惨,也很不甘,而且是死不瞑目,可是他不得不死,因为是金无双要他死。 段浮云看到‘狼牙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躲不开的了,死定了。不错,他是应该死的,金无双确实也很想杀死他。但是他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金无双现在面对的选择只能有三个,一是杀了段浮云,二是夺下‘残魂斩’,三是拼着挨雷成一斧和‘三义帮’众的一枪一剑后,再一举杀了段浮云夺下‘残魂斩’。虽然金无双真的很想杀了段浮云夺回‘残魂斩’,但金无双也不是傻瓜,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命更要的了。 金无双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想法,但行动上已经做了出来,他把那只本来想捏碎段浮云喉咙的右手硬生生的给压低了三寸,身体向左滑了开去,躲开了雷成劈来的一斧和‘三义帮’众划来的一剑,轻轻的金无双借着这一滑,压下三寸的右手自然而然就钳住了‘残魂斩’,哪里由得段浮云再往回夺,金无双把‘残魂斩’往怀里一带,段浮云也跟着向前抢了一步,他舍不得把‘残魂斩’就这么轻松的让金无双夺回去。事实上他还就得撒手扔斩,因为挡在他面前正是雷成刚才劈金无双未中的巨斧,如果他不撒手扔斩的话,他就会自己撞上雷成的巨斧了。 不情愿的段浮云松开了紧握斩柄的手,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张通说的关于‘残魂斩’的话。“杀人愈万,血流成河的上古神兵”段浮云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个头戴战盔,身穿金甲,手挥‘残魂斩’所向睥睨的一个战国将军。心中暗想:“不知金无双会不会使用此斩呢?他如果真的一直在说假话的话,那么他应该是会用‘残魂斩’的。” ‘残魂斩’重新回到手中,金无双更加如虎添翼,一股亲切感透过斩柄传入金无双手中。就象是失散了多年的兄弟又再见面一样,金无双不顾众人的围困,旁若无人的双手捧斩高喊道:“宝贝,我们兄弟今日就大开杀戒了。” 金无双狂傲的环顾四周,看着所有包围他的人面目狰狞道:“从现在起,我从一数到三以后,所有没有走的人我都会杀死,到时别怪我金无双手下无情,一,————二————三。” ‘三义帮’的帮众有些犹豫了,看到象魔神下凡一样的金无双谁不想走,可是现实的情况是少帮主死了,谁走谁就会别人所鄙视,还有就是帮规的处置,不过在『性』命关天的时候,并不是人人都有骨气的。在金无双喊到‘二’的时候,包围金无双的人,就已经有了稍稍后退的了。剩下的人有的是想用人多来拼,有人是在等三位帮主回来。这个时候前去‘原味斋’和‘海沙帮’谈合帮事情的三位帮主也该被人找回来了。随他们前去的还有好几个帮中的好手,如果三位帮主赶回来的话,应该可以镇住场面吧。 没有再多的时间让他们考虑了,金无双的‘三’字甫一出口,就已经象一个快速旋转的砣螺一样转了起来,他手中的‘残魂斩’宛若炸碎了的一个巨大的雪球,斗然四散蓬飞。锐气破空声中,二十多个青衣汉子被拦腰斩断。 血光迸溅中,‘巨斧’雷成手挥巨斧勇猛冲上,旁边不知从何处又窜出一个手拿厚背大砍刀的彪形大汉,也不要命的暴起发难。躲在最后的‘飞翼’赵力这时竟也手提一对双飞翅豁命从半空中袭到。反是段浮云到是退出了圈外。 没有再多考虑,金无双身形一顿,不闪不让,目光凝聚,直视‘巨斧’雷成砸来的双斧,先是倒转斩柄,叩中那个彪形大汉挥来的厚背砍刀,再出左拳,发出一记三重浪的‘搏浪劲’将那汉子击得直飞出三丈开外,连带还撞倒了四个青衣汉子。金无双没有停歇的回斩急进,抢入雷成的中宫,以胸碰胸,以头碰头,这一记狠撞不仅使得雷成的双斧落空,更撞得他是头晕目眩。赵力的全力一击,也因为金无双撞雷成的前冲之力太猛,给轻巧的躲了过去。金无双吃吃一笑,头也不回,左脚挡住雷成『迷』糊中踢来的一脚。右手‘残魂斩’斜线形的奔赵力斩出,刚又冲上的赵力见‘残魂斩’向自已斩来,忙举双翅招架,当的一声脆响,双翅结实的挡住了金无双斜辟的一斩。心中正暗自高兴,冷然间一点寒星脱斩而出,正中面门,赵力大叫一声,倒地毙命,他在这个世界看到的最后一眼是,一个象小叉子似的东西被一根细线带回到了‘残魂斩’的顶端。 象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一样,金无双依然没有回头看一看中招倒地的赵力,而是又一个‘头锤’,重重的撞到了雷成的顶门上。刚刚的眩晕感还没有过去,紧接子再来的这一下子顿使雷成头骨破裂,出乎金无双的意料之外,这个雷成并没有被他的第二下头锤撞死,反而激发了雷成的狠劲,雷成双手抛斧,双臂环抱,死死的搂住了金无双的腰肋。 金无双大惊中,带着雷成极力躲开了一旁袭来的两柄长枪,又再旋身让开了劈来的一刀,仰天一声长啸,反手握斩,对着雷成的后脊猛的戮下。雷成飞溅的鲜血染红了金无双赤『裸』的上身。象是一个在地狱中刚刚回归的血魔。 雷成的确算得上是一个人物,死后尸体仍然紧紧扣住金无双的腰围,真是死不撒手,金无双正要用劲震断雷成的手臂,就听到耳衅‘嗖’的一声,他还记得在野人岛上就是这‘嗖’的几声响使他成为了阶下囚。而今的这一声就是段浮云把握时机『射』出的一箭,这个机会就是雷成给他拼了命营造出来的。 金无双怒火中烧,又是段浮云,总是在最要命的时候出现的段浮云,金无双一咬牙,头一甩,大喝一声“起”身体带着雷成的尸体冲天而起。不仅躲过了段浮云的箭,也躲过了其它来自‘三义帮’帮众的偷袭。 但是还是哪句老话,要命的箭不只一支,段浮云号称‘五子连珠’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能只出箭。第二、第三两箭直奔金无双顶门和雷成抱着的腰肋『射』来。金无双见些情形,心中叫糟,这回可真是身在半空,躲无可躲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章 魔斩威 屠三义帮 人在半空,金无双看着眨眼即至的双箭,灵机一动。上升的势子不变,在空中一个大翻身,头下脚上,居然躲过了这两箭,不仅如此,连雷成的尸体都被这一翻的倒坠之力给拖了下去。但是金无双现在还是开心不起来,他还算漏了一点,段浮云就是段浮云,他忘了段浮云的外号叫‘五子连珠’。 金无双本以为段浮云还会再『射』最后两支箭的,但是他万没有想到,段浮云的箭早就『射』出来了,而且就藏在刚刚『射』出的那两支箭上,一弦四箭,当前两支箭『射』空的时候,另两支箭就象是附在前两支箭上的影子一样,从刚刚『射』空的两支箭的箭身上分离后,横着向斜下方『射』了过来。 两支倒『射』回来的长箭,一『射』金无双下阴,一『射』金无双的前胸,身在半空的金无双在无法躲避的情形下,毅然加速下沉,舍腿,护胸。本该『射』中下阴的长箭『射』空了,但是原来『射』向前胸的长箭却没有回旋的『射』穿了金无双的左大腿。 金无双在落地前,猛咬牙‘残魂斩’在身前划了一个大圈子,身体折了个大空翻,双脚落地后,没有站稳,向前一个踉跄,抢出了三四步,斗然间四面八方所有的兵器都攻了过来,围着金无双的人,都以为这是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金无双双目尽赤,强忍钻心的剧痛,嘴角浮起一个冷酷的笑意,再次旋身,怒吼一声道:“残魂千重斩”,天地变『色』了,满天看不到一丝阳光,因为天地间所有的光辉都已经被金无双惊天动地的这一招‘残魂千重斩’给借来了,‘残魂斩’幻化出千万束流灿,一溜溜冷锐的白芒倏起,纵横交织,有如一面突兀凝成的光网,光网密结,带着死亡的气息,兜顶罩向四面蜂涌而来的人群。 刹时间血肉横飞,肢体漫天,鲜艳的血水如小河一般,遍地开洒,金无双一斩在手,仿似一尊来身地狱的修罗,在他的身前,伏尸遍野,好惨烈的一副人间练狱。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无双也不知自已到底杀了多少人,周围已经再没有人向他出手,他挺身收斩,斩尖斜指向地,身形大大的晃了一下,腿上的伤,加上流血过多,还有肩上迸裂的伤口,再有这两天来的粒米未进,最重要的是,近一个下午的剧斗。金无双已经明显感到体力不支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舐了一下干裂的唇,环目四顾,金无双没有笑意的笑了笑,因为他看到了满地的尸体,不,应该说还有活着的人,但他们这时已经不能够称得上是人了,因为他们有的被斩断了手脚,任由鲜血直流,有的被‘残魂斩’斩背上的倒须勾勾豁了膛,有的还剩一口气,在痛苦而无助的呻『吟』。 痛苦的晃了晃头,金无双几疑自己是否身在梦境,这可是活脱脱的二百多人呀,就这么被自已给灭了,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人,没想到这一杀竟然就是上百杀人命,连金无双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否是恶魔的化身了。 不忍再看下去,金无双感到有一种要呕吐的感觉,脑中倏的一个念头闪过,怎么又没看到段浮云,金无双又刻意的看了一遍狼籍遍地的尸堆,果然还是没有找到段浮云的尸身,金无双气得重重跺了一下脚,却一时忘记了中箭的腿伤,痛的一咧嘴,金无双一发狠,弯腰抓住了长箭箭尾,猛咬牙‘扑’的一声,把长箭给拨了出来,顺手抛在了地上。 仰天长出一口气,金无双微一转身,想尽快的离开‘三义帮’,结果金无双一下子惊呆了。因为他看到了不知何时在‘三义帮’总坛的大门口处,悄无声息的站了能有二十多人,看得出来,每个人都是太阳『穴』高高坟起,金无双暗自叫了一声苦。他现在猜也猜得到,这些人才是‘三义帮’真正的实力精华。 进到大门口的这些人可能也是被这一副人间地狱给惊呆了,换了任何人见到这种场景也没有不惊呆的,活生生的二百多条大汉哪,就这么的被父母白疼一场了。 短暂的,大门口那群人收回了惊悚的目光,换上了仇恨恶毒的眼神,盯着金无双走了过来。虽然知道今日一定是无法善了,但金无双仍然友善的对那群人笑了笑。 走在人群前面的,有五个看上去是带头的人,一个是身穿白衣的能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牛山濯濯的秃顶人,约莫也是四十上下的样子,一个是三十多岁身着一身黑衣的汉子。他们三个应该就是‘三义帮’的三义了,和他们三人并排而行的两个人,一个是满腮金须的老者,一位是一个面白如雪,头戴紫冠的中年文士。那个金须老者是‘海沙帮’的帮主‘金胡子’洛山雄,而那个中年文士则是副帮主‘紫冠锥心’莫应昆。 厉烈的杀气吹动漫空下落的树叶,在众人的面前盘旋飞舞,,久久不散,地上的落叶也被杀气推动的四处『乱』窜,双方谁也没有抢先说话,只是相互的用眼神在对视着。 半晌,带头的白衣人,‘三义帮’的大帮主‘义薄云天’贾天成走前三步盯着金无双,长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缓缓道:“这些人,可全都是你一个人给下手残害的。” 金无双不可察觉的喘了下气,挺胸道:“不错,是我干的,但这都是他们『逼』我的,这不是我的本意。” “笑话。”贾天成怒喝一声,伸手连连指向地下的尸体道:“『逼』你,你就能下得了如此重的黑手,视人命于不顾,天理何在?你的良心又何在?你知道你杀了我‘三义’帮多少人吗?那可是活生生的二百多条人命那,你,天那你竟真敢下如此的毒手。好,我告诉你,我贾天成指天发誓,我是不会与你这个刽之手善罢干休的。” 回应贾天成的话,金无双仰头向天,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废话。” 三义的老三,身着黑衣的‘急功好义’谭铮。大怒冲前道:“放肆,你怎么敢这么和我大哥说话,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以后在江湖上会为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会被所有的有正义感的江湖人声援讨伐。” 金无双眼睛看着三义身后的那些人,有点心不在焉的道:“哼,他也不是什么天王老子,他儿子我都杀了,这个仇肯定是结定了,他不会让我这个杀他儿子的人,以后有好日子过的。你们说的什么江湖不江湖的我不懂,我只知道谁要杀我,我就杀谁,无论是谁。好了,你们不用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想怎么样,说吧。干脆一点。” 贾天成本来就怀疑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幸了,这回听金无双亲口承认儿子已被他杀死,立时如遭电击,头一昏,向后栽倒在了二弟‘忠义侠’钱江的怀里。 望了一眼昏倒在钱江怀里的贾天成,满腮金须的‘海沙帮’帮主洛山雄,故示豪迈的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我就喜欢你够干脆,有骨气,好吧就一句话,以死谢罪怎么样?” 金无双气的不怒反笑,眯着眼对洛山雄道:“你又是谁?” 洛山雄抚须笑道:“老夫‘海沙帮’帮主洛山雄是也,我要你去死也是一片好心,是为了你好,现在现实摆在眼前,你还以为你能跑得了吗?你如果被他们抓住,不给你分尸成八块才怪哩。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贾帮主他们放过了你,老夫以下也不会放过你,你杀了我最得力的大掌旗好兄弟雷成。”说到这,洛山雄话音一转,『露』出一付能把人活活吞下去的表情,厉声道:“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偿还你对他所犯下的罪,臭小子,今天你他妈死定了。” 金无双冷冷一笑,略微身体凑前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光你们这里所有人”。说完金无双哈、哈、哈,仰天狂笑不矣。 忽的一侧冷风已透空而至,一柄双刃尖锥呼啸袭来,其中还夹杂着一句咒骂:“我叫你死到临头还买狂。” 抢先出手的是‘海沙帮’的副帮主‘紫冠锥心’莫应昆。金无双也不想再虚耗时间,只想速战速决,即然对方托大一个人先打头阵,那就先杀一个是少一个。金无双卓立原地不动,暗中将体内‘霸道气’贯入手中‘残魂斩’内,一挨莫应昆杀到身后,金无双蓦的大喝一声,无视直『逼』身前的双刃尖锥,猛转身斜肩斩背的就是一斩,变化是突然的,来不及反应的,众人只能看着金无双把莫应昆从头至肩生生的劈为了两半,当然金无双也不是完整的,赤『裸』的上身,从肩头到前胸被双刃尖刀划了一道半寸深的血槽。毕竟莫应昆也不是易与之辈。 象是山崩地裂一样,洛山峰狂号着手提一把纯金的厚背刀,狠狠的追着金无双砍了过来。不仅如此,院子中所有人都已经冲了上来,对待金无双这样的高手,众人谁的心里都明白,这不是凭个人的力量就能办到的,莫应昆就是一个例子,想要除掉金无双,就不能再讲什么江湖规矩。 金无双此时心头一片空明,他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三义帮’就看这一战了。金无双保持着以斩拄地,左手抚胸,单膝跪地的姿势不变,在洛山峰的纯金厚背刀砍中自己之前,悄无声息的发出了一记两重加了料的‘搏浪劲’,再借着出拳的反震力道,向身后直直的平跃了两丈多远。 洛山峰能登上‘海沙帮’的帮主之位也不是平白得来的,是经过多少次拼杀中搏出来的,他的对敌经验是相当丰富的,当他看到金无双出拳时那种一往无回的气势,他就已经感觉出了不妙,他马上毅然抽刀,横挡在自己身前,嘭的一声大响,‘搏浪劲’第一重劲狠狠的撞上了洛山峰的金刀,洛山峰只感到手臂一阵发麻,手上金刀差点拿捏不住掉在地上,心中正感惊讶,第二重‘搏浪劲’又悄然攻到,这回只听到啪的一声闷响。厚背金刀被拳劲激的直撞到了洛山峰自己的胸口,身体不受控制中,洛山雄向后疾飞,接连阻住了后面几个正全力前冲的‘三义帮’二帮主‘忠义侠’钱江和三帮主谭铮。还有几个自己‘海沙帮’的手下。 金无双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是他刚刚才想出来对敌之法,现在成败就在此一举了,金无双的笑是残忍的,不带一丝情感的,他知道,马上就要再次双手染血了。虽然这是他也不想看到的。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九章 一刀斩 斩尽杀绝 金无双出拳击退洛山峰挡住后面攻上的人,就是不想让他们对自己形成合围之势。他向后退出的二丈远,也是给自己创造一个不给别人近身的机会。 二丈后,正是‘三义帮’义气堂不远处的那株大槐树,金无双飞退到大槐树处,后背紧贴着槐树,以防敌人从后偷袭,左侧眼角余光突然映起一片光影,‘三义帮’大执法‘大旋龙’阴苍狂暴的舞动他的兵器‘大铡刀’悍不畏死的勇猛扑上,他的旁边,手拿双钩配合他出手的,是他的得力手下,大执事‘回天一手’霍起涛。 右边这时也圈上了几个‘海沙帮’的舵主,刚刚被金无双击退的洛山峰等人,也再次向这边咬牙杀来。 看着这些面目狰狞的人,目光含煞的,奋勇杀至,金无双狠狠的将‘残魂斩’『插』入身边的土地上,双手手心向下,在两边的腰际划了个圈,遍地的落叶被金无双的双手一圈,旋转着冲天而起,漫天舞动的树叶,宛如九天中骤然飞降的神龙。卫护在金无双的身前。金无双长吸一口气,将体内窜动的‘霸道气’集于两掌之中,猛的朝身前的神龙击去,满天飞舞的树叶便如神龙身上的鳞片一般,四下激飞。 首当其冲的是‘回天一手’霍起涛和‘海沙帮’的双铁卫‘生死戟’韩国忠,‘雷火天尊’暴承强。‘三义帮’刚刚醒转抢前的大帮主贾天成,以及几名两帮的高手。柔软的树叶被金无双以‘霸道气’催出,如片片坚硬、锋利的刀片一样,落雨般『射』入这些人的体内。伤虽然对这些练气的高手来说不算太重,但是不论是谁,身上要是被『插』上这些东西的话,恐怕也一定不太好受吧就在众人被飞叶所阻之际,还不等所有人做出反应之前,金无双已经疾速的拨出了反『插』地上的‘残魂斩’,只见他双手捧斩,在自己的头上抡了两圈,一股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冷风渐渐的围在了金无双的身前,金无双身后的槐树也被这股冷风吹的瑟瑟发抖。 颤抖中,槐树的枝叶也纷纷折断落下,尤其是金无双头顶上槐树的粗大的树枝也似刀削一样,齐齐的被冷风吹的折落下来,一刹间,以金无双身体为中心的四周,冷风凝成了一股小型的龙卷风,纷『乱』的树叶『乱』枝,以金无双为中心的向天上急旋,不知是小龙卷风引来了天边的乌云,还是真的从天边赶来了一片乌云,‘三义帮’头顶的天空上,这时风起云涌,乌云遮日,隐隐还有阵阵的风雷之声。 ‘金胡子’洛山峰,胡『乱』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汉水,抑头看了看天,喃喃的道:“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一旁刚刚挑飞三片树叶的‘急功好义’谭铮,听到洛山峰的自语,也仰头看了看天,皱了皱眉,猛然定睛一瞅金无双,突然醒悟,大叫道:“天人交感,引发天象,躲,大家快躲。”说罢跃前一步,就想要拉住大哥贾天成闪开。 众人丈二和尚般还不知怎么回事。就看到金无双已经一跃五丈,双手捧斩过头,大喝一声‘残魂一刀斩’。有如神助一般,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射』向半空中金无双跃起的身影,在风云变幻的天空之下,这一道耀眼的白光就好似暗夜里突然暴起的一轮娇阳。 白光紧紧的包裹着金无双手中的‘残魂斩’,以力劈华山之势暴发出二十余丈的斩芒,一往无回的向众人斩落。刺目的白光闪过之后,天地重回黑暗。没有濒临死亡前的哀号,也没有死亡时的惨叫声。天地是那么的安静,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漫天的残枝败叶不规则的撒落了一地,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天上也适时的下起了小雨,好像在洗刷着刚刚发生过的罪恶。一地的鲜血也被雨水冲刷的象小河一样,汩汩的流淌着。这是名副其实的血流成河了。 没有一个生还者,金无双的面前又多了二十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金无双依旧保持着双手捧斩,斩下的姿势,缓缓的‘残魂斩’一点点的落下,强自睁开疲惫欲睡的双眼,金无双‘扑’的吐出一口鲜血,金无双抬起失血过多,用力过度后苍白的脸,疯了一样,向天大喊道:“是他们『逼』我的,我也不想的,他们都该死。我没有错,我没有错。他们该死,该死,该死。全都该死。所有想要杀我的人都要死,听到没有都要死,包括你在内。”话完金无双手指向天。呢喃着“谁也杀不了我,谁也杀不了我。” 雨水顺着金无双的嘴狂『乱』的灌了进去,金无双恍如未觉一样,半晌,呢喃着的金无双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其实金无双他最后强行使出的‘残魂一刀斩’不仅伤了群敌,也一样伤及了他自身,毕竟在这之前他已经耗损了太多的功力,也受了太多的伤,现在的他,全身的经脉尽裂,就算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孩子,也能轻尔易举的杀了他。 突然,极快的一缕黑影,掠到金无双倒地的身前,注视了金无双一会,才慢慢的自语道:“希望我霍伤心没有救错人。一切就看天意吧。”说罢弯腰『操』起金无双如飞而去。 江湖上流传最快的就是消息,不论好坏只要是能造成大轰动的,茶馆,饭庄,驿站,说书馆,都是传播最快的地方。关于十天前海州‘三义帮’‘海沙帮’两帮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金无双灭帮之战,大街小巷更是传的是家喻户晓。而金无双的单人独斩战群雄,一斩定乾坤。更是人们茶余饭后所津津乐道的。 扬州,在一座荒废的大宅子里面,一个身穿红衣的青年正在低声的询问着他面前的一个躬身的蓝衣汉子:“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会这样?那个金无双是何许人也?他怎么会在两帮准备并帮的重要时候突然出现的?难道他是别有用心的人派来的?目的是想搞『乱』我们的统一。” 面对着一连串的问话,那个躬身的蓝衣汉子恭敬的笑道:“巡察,依属下之见,只怕未必呀。” “唔,何以见得。”红衣青年疑『惑』道。 蓝衣汉子道:“那个金无双据我查探所知,那天并不是他主动想去的‘三义帮’总坛,而是被‘五子连珠’段浮云和‘木面仙翁’张通等人当做‘伞魔’尚步云给错擒回去的。回到‘三义帮’总坛之后,找来了认识尚步云的‘推山无影手’孟渔来一看,发现这个金无双不是尚步云,所以段浮云和贾志远就想杀了他灭口。” 那个红衣青年『插』口道:“所以金无双为了自保就杀了所有的人。” 蓝衣汉子微微一笑道:“引发这场杀戮的并不仅仅是金无双为了自保,而是因为段浮云和贾志远以及孟渔联手杀了为金无双说情的‘烈英双枪’的刘锐,刘锋兄弟。这才引发了金无双怒屠三义的血案。” 红衣青年听完蓝衣汉子的报告后,才长长噢了一声道:“原来如此,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全都是自作聪明之辈,饭桶真是饭桶呀。” 蓝衣汉子点头应合道:“的确如此,他们又怎么能与我们的大盟主相比呢。我们大盟主深谋远虑,高瞻远瞩…………” 打断蓝衣汉子的话,红衣青年厌烦的摆手道:“好啦,不要再拍马了,我问你,听说当天的高手之中就跑了段浮云是不是,他怎么没有死。” 蓝衣汉子躬身继续道:“主要是他已被金无双吓破了胆,只敢远远的用他的箭对付金无双,后来可能是看到大势已去吧,见机的早,所以就跑了,而且关于那一役的传言有一部分也是他传出去的。还有就是属下还发现一个关于段浮云的大秘密。” 红衣青年‘噢’了一声追问道:“是什么秘密。” 蓝衣汉子低声道:“原来他的师傅就是‘突厥箭神’术兀农,也就是现在东突厥颉利可汉的国师。” 红衣青年哼了声晃头道:“真想不到这个段浮云竟是术兀农这个老鬼的徒弟。那段浮云来中原的目地是干什么呢?” 蓝衣汉摇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肯定一点就是,这些年一直隐忍着的东突厥,不再甘心再雌伏了,我想他们也快要有举动了。” 红衣青年点赞同道:“你分析的不错,这几年来突厥的颉利可汉和突利可汉一直在明争暗斗,难道他们之间达成共识了,哼,先不管这些了,天下自然是最好是越『乱』越好,这样本盟就能更好的到陆地上发展了,好,本盟果然没有用错人,好好干,你的功劳,本巡察会给你反映给盟主的,你放心好了,对了,那个金无双在那里?有没有消息?这个人可是盟主交代要重点留意的。” 蓝衣汉子摇头道:“这个属下一时还没有查出来,金无双自从灭了‘三义帮’和‘海沙帮’以后,就一直再也没有出现过,以属下个人的猜测,他可能也受了不轻的伤,在觅地疗伤吧。巡查,难道盟主是想要收伏他吗?” 红衣青年微笑道:“盟主说他应该是一条难以收伏的龙,如不为我所用,定当灭之,你明白了吗?” 蓝衣汉子腰弯的更深了,脸上现出惊恐的表情道:“是的,属下明白了。” 红衣青年晃了一下微酸的脖颈,点头道:“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以后要有什么重大的消息,一定要及时的与盟里联络,不可擅自做主,不能再重蹈,‘三义帮’与‘海沙帮’的覆辙了,嗯。” 蓝衣汉子恭敬道:“是,属下记住了。请巡查宽念,逸飞定会为盟主尽最大的能力办事的,请盟主放心。” 当蓝衣汉子逸飞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红衣青年和他带来的几个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一阵风轻轻的吹过,吹动着院子中的荒草‘呼啦啦’的响着,一转眼蓝衣汉子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只留下了这座古老的荒宅,孤伶伶的继续着它的荒凉。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十章 火龙堂 地火坛中 徐州,在‘火龙堂’的‘地火分坛’里的会议厅中,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黑衣,脸罩铁面的人,赫然就是在‘三义帮’救走金无双的人。 此刻的大厅下首处共有六个人,显然正在争论着一件什么极为重大的事情。现在在大厅中说话的是一位矮胖的中年汉子,他心情激奋的道:“我就不信他们‘霹雳堂’这次不是针对我们,他们一定是得到了风声才开始有所行动的。大哥我们这里一定有内鬼。你就信兄弟一次吧,我‘大囫囵’沈重虽然是个粗人,但我可并不是个瞎子。大哥你别光是座着,到是说句话呀。” 另外一个面如重枣的粗壮汉子,也大声道:“沈坛主说的对,大哥,我们不能在这干等他们动手啊,我的意思是主动出击,干了他们这帮狗『操』的。” 一旁一个惶急的声音,连忙道:“大牛,我们知道你是英雄,是好汉,不怕死,但最起码你得把对头的情况搞明白,也不能象你说的那样三不管的就和对方干上了,要是我们先动上手了,那就叫挑衅,你懂不懂,人家‘霹雳堂’兵多将多,真要是大家豁开来铆上了,我们不见得就真的能吃得住人家,这几年我们两家一直保持相安无事,这次我想他们不一定就真是冲我们来的,我看这事呀,还得从长计议。可不能莽撞。” 火喳喳的一瞪眼‘风火坛’坛主‘急三火四’冯大牛大吼着对刚才说话的左护法‘不愠不火’寇稀忠道:“我说寇老头,你是不是太平饭吃多了,我们和‘霹雳堂’可从来都不是朋友,是对手,是敌人,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以为他们对我们是和善的吗?我呸,他们和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就是想方设法的摧毁对方,我们都是卖火器的,这叫竟争对手。仇敌,你懂不懂?” 吹胡子瞪眼这句话,此刻放在长须老叟寇稀忠的身上,是再贴切不过的了,只见他下颔的胡须无风自动的向上翘起,嘴角轻轻颤动道:“你,你,你,你真无理取闹,不知好歹,我是为了全帮着想,以我堂现在的实力还不足矣和‘霹雳堂’硬拼,所以我们不能主动出手,只能是敌动吾动,你明白吗,你真是一头大蛮牛。” 刚要再回敬寇稀忠两句的冯大牛,被一边伸来的一支手给拦了下来,四十多岁的‘玄火坛’坛主‘只手遮天’窦德清,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你看看你们两个成什么样子了,没的叫别的兄弟笑话,两个人年纪加一起都快百岁了还象个孩子似的吵吵闹闹,不成体统。” 那边大光头的‘黄火坛’坛主‘无影无踪’计长生打圆场道:“算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听大哥的。”一句话,大厅中的人都不说话了,厅中突然间显得特别安静。 上首的铁面人也就是‘火龙堂’的大哥‘心头火起’霍伤心,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很慵懒的侧坐在椅子上面,右臂支在椅柄上,右手托着脸,食指和中指轻轻的点击着自己的铁脸,发出‘叮、叮’的声响,双眼定定的直视着前方一点。 旁边右护法‘锁骨青龙’任翼晨低叫道:“帮主”。 霍伤心这才省过心神,看了看底下的人,『迷』惘的对任翼晨道:“有事吗?” 大光头计长生一皱眉,干咳道:“大哥,我们兄弟几个刚才在讨论‘霹雳堂’这次的调动是不是在针对我们堂的事,你没有听吗?” 霍伤心‘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了,刚才我也是在想这个问题,几年以来我堂一直在火器生意上与霹雳堂作对,他们一定对我们恨之入骨,他们对我们一直迟迟的没有动手,不是他们怕我们,而是怕因而提高我们的知名度,前几年我们的生意刚刚起步,他们没有动手,是怕江湖上传言说他们是以大欺小,这两年他们没有动手是怕动手后,万一没有一举击垮我们,反尔会更加提升我们可以和雷家抗衡的名声。只有现在我想才是他们一直都在等的机会。” ‘天火坛’坛主‘大囫囵’沈重眼睛一亮,沉声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他们这回是真的要和我们干上了。” 霍伤心微微点了点头,缓缓的道:“这是一次绝佳的对付我们的机会,阿重说的没有错我们这里确实有内『奸』,我和李靖将军的交易只有少数的堂中重要人物知道,而我秘密到此联络大家也还是他们几个人知道,现在‘霹雳堂’的大批人马也到了这里,那这就证明了一点,就是我们堂口里面有内『奸』。” ‘只手遮天’窦德清沉声道:“大哥可猜出是谁出卖了堂口。” 霍伤心摇头道:“目前还没有眉目,唉,都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查到谁,我的心里也是不好受,我真不想看到我们自己兄弟之间自相残杀呀。” 旁边的左护法寇稀忠也跟着叹道:“是呀,也够难为大哥的了,都是好兄弟。” 窦德清闭了下眼,走前一步问霍伤心道:“大哥,你现在想怎么应付眼前这档子事呢?你一句话,我们唯你马首是瞻。你说干,兄弟我豁了命也要跟‘霹雳堂’拼了。” 霍伤心摆手道:“德清,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想办法把这这批火器送到李将军哪里才是正理,东突厥的骑兵现已到达汾州城了,再过几天可能就要到长安了,我们和李将军订的日子是六日之后,如果赶不及时的话,唐军的损失可就大了。这一千颗‘火龙弹’关系到我们‘火龙堂’以后和军方长远的买卖发展的,你也知道做买卖重要的就是声誉,所以为了我们堂的未来,我们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安全的把‘火龙弹’送到长安城。” 憋了半天一直没有『插』上话的‘风火坛’坛主‘急三火四’冯大牛这时也抢前道:“对,大哥你就说吧,怎么干,兄弟听着呢。” 霍伤心换了一个比较舒服一点的坐势,微笑道:“内『奸』的事,我们暂时先不去考虑,我想这次‘霹雳堂’明目张胆的聚到这里,无非是想摆个『逼』我们就范的姿态。” 冯大牛『迷』『惑』道:“大哥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想和我们对上,明干吗?” 霍伤心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他们这么做是想让我们做出三种选择,一,以为他们要对我们不利,我们抢先出手,这样他们就师出有名了,叫自保求存,因为是我们先行挑衅,他们这就不叫以大欺小了。可以顺理成章的灭了我们堂。二,让我们龟缩在这‘地火分坛’里,不敢赴六天后和李将军的交易,这样就算他们不灭了我们,我们‘火龙堂’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因为我们再没有做买卖的信誉了,以后江湖上也没有任何的人或帮派敢来买我们的火器了,一个帮派如果没了信誉,那就意味着不能再生存下去,也就会被江湖所淘汰。至于这第三嘛,就是分化我们的力量,如果我们还想和李将军做交易的放话,那么我们就必须要离开徐州,离开徐州我们一起走,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逼』我们在一处地方和他们决一死战,让我们以后无法翻身,分开走,他们会各个击破,总之这三种选择,那一种对我们来说都是不利的。” 天火坛主‘大囫囵’沈重大声道:“大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那我们岂不是闷在这等死一样吗?” 霍伤心还没等回答沈重的问话,大厅的门被敲了两下,众人的目光立时齐聚门口处,看着走进来的一个身穿紫衣的中年美『妇』。这美『妇』眼波一转看了一圈大厅中的人,才向上首的霍伤了行了一礼道:“大哥,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兄弟我可真是没有办把他给弄醒了,这也着实奇怪,他表面上看没有呼吸,但心还在跳,还有脉搏,无论我用了什么办法,他老人家也还是不醒,我认识的几个医术高手也是对他无可耐何呀。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谁竟然值得你为他这么费力?” 这个中年美『妇』就是‘火龙堂’‘地火分坛’的坛主‘火风娘子’李月儿。大厅中众人心里这才明白,为什么李月儿身为地主一直迟迟未曾现身的原因,原来是在救一个大哥带回来的伤者呀。 迎着厅中诸兄弟不解的,带着询问的眼神,霍伤心低头沉『吟』了半刻,方抬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可曾听说过前几天江湖上传说的‘海沙’‘三义’两帮被一个神秘少年金无双给灭门的传闻?” ‘黄火坛’坛主计长生接口道:“大哥说的可是那个在‘三义帮’总坛,以一己之力狂屠‘三义’‘海沙’二百余人后,神秘失踪的少年金无双。” 看着霍伤心点了点头‘玄火坛’坛主窦德清皱眉道:“听说这个少年的心『性』极其残忍,只要和他动上手的人非死即伤,而且他好像另有后面的主事人支配他,因为他灭‘三义帮’满门的那天正好是‘三义’‘海沙’两帮商议并帮的重要日子。老大你问我们这件事难道和李坛主救治的那个小兄弟有关吗?” 霍伤心点头道:“不错,月儿妹子救治的人,正是此子,金无双。”说完,霍伤心双目闭紧,仰面向天,想起了那天看到的情景。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十一章 论忠义 成竹在胸 好像突然间看到了令人惊恐、可怕的东西般,霍伤心全身抖动了一下,低头陷入了回忆之中,阴沉的道:“那天我在前来这里的路上,突然看到远处的天空风云变化的非常厉害,不时有雷鸣电闪的声音传来,不像是普通下雨前应该形成的积云,心下纳闷就探了下去,半路上,我就看到了背着包袱正急急逃跑的‘三义帮’大管家方贵。我以前也去过两次‘三义帮’,所以我当然也认识方贵,我就上前拦住了他,他被我拦下后,还在自言自语不停的说:“坏了,坏了,这下全坏了。”想是被吓的不轻。我想可能是‘三义帮’遇到了什么麻烦,好歹我也见过他们帮主几次,而且‘三义帮’在江湖上的口碑一直都是忠义之帮,理应出手相助。 我刚要赶去‘三义帮’总坛。这时那方贵也已缓过神来,认出了我,他一把拉住了我,对我说:“霍堂主你不要去管了,死太多人了,谁去谁死呀。” 方贵这么一说,我那更是非去不可了,可他还是不放手,他对我说:“霍堂主,‘三义帮’该有此劫呀,三位帮主的一世英名全被少帮主给毁了,自做孽呀。” 我大『惑』不解,仔细再问方贵,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其实就是个误会引起来的。原来这个金无双是被‘三义帮’少帮主贾志远的朋友段浮云在一处海外的小岛上给抓到的。之所以抓他,是因为段浮云把他当成了抢走‘海沙’‘三义’两帮并帮信物‘日月龙凤火眼珠’的尚步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抓到金无双的,这段浮云把金无双带回来以后,被见过尚步云的人一看,才发现他压根就不是尚步云。如果事情在这个时候他们放了金无双,道个歉也就算了,毕竟这个金无双涉世未深,不明白江湖恩怨,可那里知道他们的少帮主和段浮云竟然起了杀机,要杀金无双灭口,更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还先杀了为金无双说情的‘烈英双枪’的刘氏昆仲,暴怒中的金无双,这才毫不留情的开始了残酷的杀戮。方贵说他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少帮主贾志远被金无双打死。”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霍伤心接着叙述道:“我听完了方贵讲的事情的经过后,放走了他,就急忙往‘三义帮’赶,当我赶到‘三义帮’的时候,我简直都没法形容我眼前所见到的哪一幕,那真是遍地尸骨,满目仓夷,血流成河。虽然江湖上打滚了这么多年,但这么惨烈血腥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当时全‘三义帮’总坛我看到的唯一一个活人就是一个手拿一把象刀似的兵器,通身是血,傲然而立的少年,也就是金无双,令我奇怪的不是他杀了那么多的人,而是在他面前的一条长达二十余丈,宽约四五丈左右的一道深沟。” 环目看了一圈听得目瞪口呆的众兄弟,霍伤心以一种敬仰的口吻自问自答道:“你们知道这条深沟是怎么来的吗?它是一个武功绝高之人,将自己本身的劲气凝聚在兵器之上,使之高度发挥出来一种超乎想象的力量,我想我刚刚在远处看到的天象也应该是这股力量引发出来的,这股力量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而发出这股力量的人,你们也可以想象得到是谁了吧?对,就是这个金无双。我不敢相信一个这么年轻的人身体里面是怎样拥有这么高的功力,哦不,应该说能量,没多久我看到他后来也因为伤势过重而倒了下去。我本以为他使出这么石破天惊的一招后,一定会脱力而亡的,没想到过去看他的时候,他竟还有呼吸。” 再次的看了一眼下首的各个坛主护法,霍伤心悠然的问他们道:“你们说在那个时候我应不应该救他。” 议事厅中纷纷响起了:“救,救,当然要救”的喊声。 ‘只手遮天’窦德清激动的向天上一挥拳,高声的道:“当然要救,这是一个有情,有义,不以强凌弱的真汉子。” “哦,这话怎么讲?”霍伤心问道。 窦德清侃侃的道:“首先,以他的身手在段浮云捉他的时候他没有出手反抗,而是选择被捉走,这就证明他是一个不以强凌弱,知是非,明善恶的人,否则的话,他大可以出手杀掉段浮云等人或是赶走他们。再者,在‘烈英双枪’为他说情被贾志远和段浮云暗算身亡后,他以如此过激的行为为他们报仇,这是快意恩仇的仗义之举,恩怨分明,老大你说他是不是真汉子?真英雄?我窦德清服他。” 冯大牛也激动的大跨步上前,对霍伤心道:“对,大哥,我大牛就是喜欢这样的好汉子,真英雄,不管你们怎么想,总之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搔了搔头又没底的道:“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屈就,交我这个朋友?” ‘大囫囵’沈重呵呵大笑道:“大牛你别看不起自己,既然他是英雄,那么他就一定也会重英雄,你也是英雄好汉,那他又怎么会不交你这个朋友呢?你放心,我想那金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不知不觉沈重对金无双的称呼改成了公子,想是心中也一定是敬佩金无双到了极点。 霍伤心笑着点了点头道:“见著而知微,虽然他杀了不少人,但我那时也和你们想的一样,确实动了想救他和与他结交的念头,不过我还想到了一点就是,这么做会不会为我们‘火龙堂’带来大麻烦,毕竟他杀了太多的人,而且这些人之中有的背后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大背景,例如,‘海沙帮’的帮主‘金胡子’洛山峰。据我所知他一直都和多年来纵横海上的大海盗集团‘五湖四海大联盟’过从甚密。这次却不知如何竟和‘三义帮’搞起了并帮,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霍伤心继续道:“还有就是‘三义帮’的三个帮主,你们知道吗他们三个在海州及沿海一带,一直都保持着一种乐善好施,济世为怀的形象。而且他们的老二‘忠义侠’钱江是崆峒派的弟子。老三‘急功好义’谭铮更是现今朝中,户部尚书谭桂的亲侄子。你们说这个金无双无形中得罪了多少人,黑白两道,加上朝庭。呵呵。” 霍伤心说到这里替金无双苦笑了一下,接着道:“以后他在江湖上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而我们现在救了他,那么他的麻烦也就无形中带到了我们的身上,所以他被我救回来的这个消息,绝对不可以传出去,否则的话我们‘火龙堂’就会面临天大的麻烦了。这是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你们明白吗?” 众人齐齐点头表示明白,‘火风娘子’李月儿轻笑一声,缓和了一下厅中的气氛,向霍伤心道:“大哥,虽然你知道救了金公子会带来麻烦,但你现在还不是把人家给救回来了,你这也叫英雄惜英雄呀。” 霍伤心重重的摇头向李月儿拱手道:“好了,月儿妹子你就别抬举我了,我算什么英雄,我只不过是一个偷偷躲在暗中不敢挺直脊梁做人的人。” 大光头计长生大声反驳道:“大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将来我们堂长远的发展,也是为了我们百多个兄弟有个好的将来,你要也象我们一样『毛』躁的话,我们堂早就让‘霹雳堂’给踹翻了。大哥你可千万不要看轻自己呀,我们堂中从上至下没有一个敢说大哥你没种的,我们知道这些年可苦了你了。我们一直都尊重你,所以大哥我们希望你也尊重你自己。” 计长生一番话说的大厅中气氛沉重,各个兄弟的心情起伏不已,霍伤心更是眼角湿润,几欲滴泪。好一场兄弟之情。 霍伤心略一偏头回复了下激动的心情,再正视众人道:“好了,各位不要再说什么英雄不英雄的事了,我们现在的首要之事是怎么才能赶上六天后的交易。”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两个多时辰过去了,众人依然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霍伤心无奈之下只好散会。 吃罢了晚饭,大家都争着去探望了还没有苏醒的金无双,见过后,众人都在心中惊叹着,的确谁也没有想到,武功如此之高的金无双竟然这么年轻,而且长相实在太平凡了,躺在床上的他,中等的身材,苍白的脸庞略微还有点发圆,长长的头发披散在他的忱边。要不是放在他手边的‘残魂斩’令人不寒而栗外,怎么看也想不到,他就是可以残忍地连杀几百人都面不改『色』的人。 待到众人各自散去之后,霍伤心独自留了下来,坐在金无双床前的凳子上,看着晕『迷』中的金无双自语道:“没有呼吸,但有心跳脉搏,难道他现在进入了道家所说的胎息状态?嗯,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他既然可以引发天象,劈出那么威力巨大的一招,那他就一定有着惊人的功力,胎息当然也是正常的了。虽然他也受了很多伤,但那都是外伤啊。” 霍伤心回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心下寻思他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呢? 带着一丝凉意的夜风悄悄的从打开的窗口处吹了进来,霍伤心悠闲的起身走到窗子前,仰头凝视着茫茫的夜空,深遂幽黑的天幕这时竟浮现出了一张美丽娇好的女子的脸,带着忧郁而温柔的目光,俯视着霍伤心,霍伤心身子一震,颤抖着伸出了右手,仿佛要抚『摸』天际中那女子的脸庞,『摸』了几次都没有『摸』到,天空中那美丽的倩影竟忽的消失不见了,天空中又恢复了它冷寂的深沉,双手捧着自己的铁脸,霍伤心蹲坐在地,无声的抽泣着。良久霍伤心发泄完心中的悲戚,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站起身来重重的喘息了一下,面向天空柔声道:“雷飘,我终于要和你大哥的‘霹雳堂’正面交战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卧薪尝胆,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消灭雷家,这一天不远了,飘,你一定要保佑我打败你大哥,好为你报仇,等消灭了‘霹雳堂’我就会去找你,永远的陪着你,你等我。” 突的霍伤心脸『色』一变,嘴角浮现起一丝不可琢磨的森冷笑意,咬牙道:“雷霸,这次且看到底是谁棋高一招,我会让你栽的很难看。” 一转头对着门口到喊道:“去把所有人都给我叫到议事厅,就说我已想好对策了。” 门口传来恭敬的一声回答“是”后,就听到一阵急快的脚步声匆匆的走远了。不一会远处接连的几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了过来。霍伤心走到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晕睡未醒的金无双,微笑道:“兄弟,是时候了,我们也该上路了。”说完霍伤心推门走了出去,反手带上门,风一般不见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十二章 送锦囊 论突厥将军 昏暗的议事厅一角,霍伤心和赶来的各个坛主护法围拢着坐成一圈,各人的脸上没有丝毫不高兴和委顿的表情,个个都是斗志高涨,战意正浓的样子。 没有多余的费话,霍伤心从怀里掏出了五个锦囊,依次分给了在座的‘天火坛’坛主‘大囫囵’沈重,‘地火坛’坛主‘风火娘子’李月儿,‘玄火坛’坛主‘只手遮天’窦德清,‘黄火坛’坛主‘无影无踪’计长生,‘风火坛’坛主‘急三火四’冯大牛五人。 分发完锦囊后,霍伤心摆手阻止了别人的发问,沉声道:“我给你们的锦囊内容各有不同,只有回到了你们各自的分坛以后才可以打开他,打开后必须按照我上面写的吩咐办,否则的话按帮规处理,听到了吗?” 众人纷纷颔首,表示听到。霍伤心满意的点头道:“你们也不要问我为什么给你们锦囊叫你们回去看,总之,这是我想了半个晚上才想出来的计策,你们照做就是了,还有一点就是,在没回到各自的分坛之前,千万不要打开它。一定要谨记,谨记。好了你们现在马上回房收拾东西,既刻起程。回自己的分坛去吧。哦,就不用和我再打招呼了,走的越快越好,去吧。” 虽然有人不明白霍伤心的安排,但他们相信自己的大哥,他说的话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众人各自散去。霍伤心静静的又座了一会,才起身走了出去。 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火龙堂’‘地火分堂’的大门没有声息的突然洞开了,从里面蜂涌出了一大帮的人马,分成六路六个方向离开了。 他们刚刚离开,就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了四条人影,其中一个『迷』『惑』的小声道:“他们这是干什么?真想让我们各个击破吗?霍伤心真是疯了。” 另外一条人影也是一头雾水,一推刚才说话的同伴道:“别瞎猜了,我们还是快些回报雷头吧,晚了怕误事,走。” 大唐的夏天不知这一年是怎么了,总是阴雨连绵的下个没完,好在雨不是很大,也没有给这时出行的人增添太大的麻烦。在汴州通往东都洛阳的官道上,远远的行来了一帮骑队,骑队里还有一辆马车,这一队人马能有十五六个人。骑队当先一骑是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个铁面具,看不清年龄的人。他就是离开徐州,准备到长安给李靖大将军送‘火龙弹’的‘火龙堂’大哥‘心头火起’霍伤心。霍伤心这次出来,带出了手下的贴身护卫‘火影四龙’里的两位,还有左右护法,再加上几个小头目。霍伤心认为人不在多在精而矣。人少机动『性』强,随时都可以应付突发『性』的事件。 这已经是离开徐州的第二天了‘霹雳堂’方面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霍伤心心里明白这是时机还没有到,‘霹雳堂’还不敢贸然出手,因为他相信‘霹雳堂’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他的意图。 霍伤心之所以兵分六路,最主要的还是『惑』敌之计,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和力量,如果把几个分坛的高手都聚在一起去长安的话,那就是『逼』‘霹雳堂’下决心和他们一决死战,那样的话‘火龙堂’一定会吃亏,因为‘霹雳堂’雷家在江湖上屹立了这么多年,家大业大,高手众多,如果真要想决一死战,他们肯定会高手尽出,以图一举歼灭‘火龙堂’,让他们永远翻身不得。这样就会使‘火龙堂’陷于被动。反之呢,他把各个坛主等人派回到各自的总坛,就是想让‘霹雳堂’的人认为他派出的六路人马最后的目的地还是长安,因为他还给每个坛主一个锦囊,他相信他们这些人里一定还有内『奸』。内『奸』也一定会把他的这些事告诉雷家的人。雷家在搞不清楚这六路人马到底想要干什么的情况下,那当然就更不能贸然的出手了,只能是分散人手去跟踪那几路人马,这样一来,也就打破了被困一隅的僵局。变成了他们取得了主动权。虽然这样一来自己这一路的实力不是很强,但是最起码他们这一路人马起到了牵制了‘霹雳堂’主力的作用,更保证了另处几路人马的安全,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现在霍伤心就是在等‘霹雳堂’忍不住动手的时刻了。 此时就在离‘火龙堂’骑队的后方五里之处,正有另外一支骑队远远的跟着他们。另外一支骑队的人数约有五十多人,领头的是一个面『色』黝黑的青年,宽大的英雄敞下,包裹着他健硕的身材。他就是‘霹雳堂’这次叫做‘灭火’行动的总带头人,‘大刀阔斧’雷阔天,他的身后有四骑清一『色』的白马,上面的骑士是四个个头长相都差不多的黑锦衣大汉。他们就是‘霹雳堂’属下‘动堂’的‘四惊雷’,他们是四个亲兄弟,也是雷家最忠诚的下属,也是代表雷家在江湖上对外的金字招牌。他们四兄弟这些年为雷家可谓立下了汉马功劳,堂口内部的铲『奸』除恶,江湖上的恩怨解决。出面的全是这‘四惊雷’。叱雷,炸雷,响雷,轰雷。这就是他们的名字。这四兄弟的名字在淮南道(注:大唐时期,大唐的地界分际统称为道。地名也是多为州,府。)一带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有人提起‘霹雳堂’,那必然就会想起‘四惊雷’。 这‘四惊雷’的身后则还有十多个听命于他们的高手。这时的‘大刀阔斧’雷阔天正不解的搔着他的大头,低语道:“霍伤心到底在搞什么鬼?几乎把所有的高手都遣回了各个分坛,就他们几个『毛』人就敢堂皇的去长安交易,真是不要命了?难道他真不把我们‘霹雳堂’放在眼里。可是也没听说他带着货走呀,他只带了那个现在被江湖上好几个帮派都视为仇敌的金无双,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别的不对劲的地方呀?” 雷阔天回头问‘四惊雷’的叱雷道:“给突厥人那边的消息放出去没有?” 叱雷坐在马上的身子微微一躬道:“放是放出去了,但是他们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 雷阔天皱眉想了一下道:“这次领兵出征大唐的是不是‘突厥机密营’的营主‘大漠之狼’阿史那贺鲁。” 叱雷呆了一呆,想不到雷阔天竟然能猜出突厥这次的领兵之人。遂点头『迷』『惑』的问道:“大提调真是高人,属下不明白,你是怎么猜中他们这次的领军之人是阿史那贺鲁的呢?在这之前,你好像一直都和我们兄弟几个研究对付‘火龙堂’的事情,没见有人和你通报的呀。” 雷阔天微微一笑道:“在这个随时都可能有战『乱』发生的年代,除了我们‘霹雳堂’外可以说所有人都可以当我们的敌人,我们如果不把所有的敌人的底细都搞清楚的话,我们岂不是要吃大亏,就像这次我总是有点心神不安的感觉,因为我们一直都没有掌握到霍伤心的意图和底细。所以我就想借突厥人之手,先和霍伤心接触一下,没想到突厥人竟然按兵不动,能做到如此处变不惊,静观其变的人,我想除了‘机密营’的营主‘大漠之狼’阿史那贺鲁外,也不可能再有别人具有此等的耐心了。” 说着雷阔天习惯的拍了下自己的大头接着道:“阿史那贺鲁带领的‘机密营’在大漠一带声誉极隆,是突厥军中必不可缺的一个部门。他们主要负责突厥对外的消息探听,分化敌人,刺杀等各项职责。所以它的营主也必是一个非比寻常之人。而年纪轻轻的阿史那贺鲁恰恰就是一个非同寻常之人。” 一旁‘四惊雷’之一的响雷,不解的问雷阔天道:“大提调,那个阿史那贺鲁有多大的年纪,你就说他年轻?” 雷阔天缓和的道:“说出来你不信,他应该是二十七,八吧。” “什么”这句话令除开叱雷外的所有在场人都大吃一惊。太年轻了,在突厥那一片辽阔的土地上,恶劣的自然条件下,如果你没有过人的本领和军功,是根本没有办法出任这么一个重要的军职的。就算你是皇族也一样不可以,就像是现在的突利可汗,虽然他是原来老可汗的儿子,但还是被颉利可汗给抢了他应得的可汗之位,而他现在可以和颉利可汗分庭抗礼的可汗之位,则全是靠着自己多年积累的军功一步一步打拼得来的,军中一般掌握军权的都是功名赫赫之辈。阿史那贺鲁以如此轻轻的年纪就能登上‘机密营’营主之位,的确是一般人所难以想像的。 雷阔天这时的谈兴好像突然间上来了,反正也不急于追上前面的‘火龙堂’的人马,就当是缓解一下大家紧绷的心弦吧。雷阔天带领骑队边讲边行道:“突厥在大漠一带什么最盛行你们知道吗?” 骑队中一个长像斯文的青年道:“可是到处横行掳掠的马贼。” 雷阔天赞许的看了一眼回答他的那个青年道:“东平说的对,是马贼,阿史那贺鲁曾经单枪匹马缴灭了当时气焰最嚣张的九伙马贼,共计杀死马贼四百多人,无一活口,那时他才二十三岁。之后他就以这些骄人的成绩找到了突厥的军方将领突利可汗,突利可汗很欣赏他的狠毒个『性』,想要将他安排自己的身边做自己的贴身近随,不意竟被阿史那贺鲁拒绝,因为阿史那贺鲁要的不是跟在别人的身边做保镖,而是要自己领导一支属于自己的部队,好为突厥攻城略地。一统关外草原,突利当时听了阿史那贺鲁的话,哈哈大笑,虽然阿史那贺鲁杀了不少马贼,但那不等于他就可以有资格领军。于是,他与阿史那贺鲁定下一项协议,就是他交给阿史那贺鲁五百人供他支配,如果在半月之内能够杀了东突厥颉利可汗身边最重要的倚为臂助的大将军,‘大漠之狼’嘎獠。就封阿史那贺鲁为‘大漠之狼’这一对大将军最荣誉的称号,然后再给他六千兵马供他领导训练出一支特殊的部队。” 雷阔天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四周眼神放光的下属,这些人现在就像在听一个传奇故事一样,显得都很兴奋。雷阔天苦笑了下,再道:“突利与阿史那贺鲁定完协议后,你们猜阿史那贺鲁怎么样?哈哈,他还真是狂的可以了,他对突利说军人讲究的是动如脱兔,雷厉风行,时间通常是最重要和宝贵的,给他半月时间岂不是浪费,他只需五日足矣。 突利那时真是气的可以,他派出多少高手属下都不能致嘎獠于死地,眼前这个刚刚出道的青年就能狂妄的口出狂言五日杀敌,他不怒反笑道:“好,如你真在五日内击杀嘎獠,我就于你结为兄弟,并再给你两万兵马。封为上将军。” 阿史那贺鲁立时也明志道:“如五日不取嘎獠人头,自己将以死谢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自是死有余辜。”两人击掌为盟。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十三章 猛如虎 大漠之狼谁属 事实证明阿史那贺鲁不仅是一个高手,更是一个诡变百出,心计深沉的大将之才,他先花费了两天的时间,『摸』清了嘎獠每日查防的路线,再在第三日将五百人分成两拨,埋伏于查防的路线之上,之间相隔十里,然后他找人透『露』他将在此出现的消息给另外一股大的和自己有仇的马贼团伙。 那伙马贼为了给以前的马贼团伙报仇,也是为了自保,遂全体马贼近三百多人齐齐出动,想一举干掉阿史那贺鲁以绝后患。没想到,当快要到达阿史那贺鲁出现的地点的时候,遭到了预先埋伏的突厥士兵的残酷袭击,在损失大半人马的情况下,他们逃往了突厥兵故意留下的方向,也就是嘎獠将要到达的巡防线,这时,后面的追兵故意放缓步伐任他们逃去。逃亡中,他们看见了独立前方,手持长刀的阿史那贺鲁。新仇旧恨之下,后面的追兵也已无踪,马贼在贼头库温的带头下,疯狂的杀向阿史那贺鲁。 这一切过程,早就在阿史那贺鲁的算计之中了,他一个人面临众马贼,没有丝毫畏惧的冲入了敌群之中,直如虎入狼群一般,阿史那贺鲁手中长刀狂舞,运起他自创的‘大漠孤烟’刀法,在马贼中所向披靡。在博杀之中,他看到远远的嘎獠的百多人的查防队已经快速的围过来了。他故意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被马贼头库温在前胸打了一拳,口吐鲜血,向后飞跌中,阿史那贺鲁象同归于尽般,抖手『射』出手中长刀,没入库温的胸膛后跌落在刚刚当先赶上的东突厥大将军‘大漠之狼’嘎獠的马前。 大漠中的马贼是突厥最大的心腹顽敌,有了这么一个消灭敌人打落水狗的机会,嘎獠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没有了首领的马贼,更加没有章法的『乱』成一团,几乎成为了突厥兵的箭靶,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没有中箭的马贼或是受伤未死的马贼,依然躲避不了被屠杀的命运,不是被『乱』刀砍死,就是被剁成肉酱,没有一条漏网之鱼,所有马贼全部被突厥军尽歼。 围剿马贼后,没有亲自动手的嘎獠安坐马上,听着手下报告伤亡人数,竟然无一伤亡,嘎獠面『露』喜『色』,这可是一件白拣的功劳。这时他才想起刚才从远处看到的一个人,单独斩杀众马贼受伤的阿史那贺鲁。 两个突厥士兵已经用临时的军用担架把受伤的阿史那贺鲁给抬了过来,看着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但又强自睁开眼睛的阿史那贺鲁,嘎獠在马上低头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和这些马贼拼杀。” 阿史那贺鲁吃力的抬头道:“我是阿史那贺鲁。我来此地是想找嘎獠大将军来投军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以前的仇家的伏击。”用手一指倒在地上的库温道:“就是他们一伙,他叫库温。” 嘎獠听到阿史那贺鲁报出了名字,大吃一惊,心道:“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呀,他就是那个大漠盛传独力斩杀九股马贼群的人,想不到竟然跑到这里来向我投靠,真如得到此人之助,那岂不是我东突厥之福,我们又多了一员猛将了。” 想到这里,嘎獠得意的呵呵一笑,道:“阿史那贺鲁兄弟,我就是你要找的嘎獠,大漠之神可真是开眼那,兄弟你说这不是天意吗?在这种紧急的时刻让我们相遇了,否则的话我东突厥岂不是等于损失了一位人才。” 挣扎着想要从担架上站下来,阿史那贺鲁急急道:“原来你就是嘎獠将军,我可找到你了。”说着就要曲膝跪倒在嘎獠马前。 面对着自己欣赏的人,而身受重伤,嘎獠怎么能叫他行如此的大礼,嘎獠连忙翻身下马,急急伸手去搀扶摇摇欲坠的阿史那贺鲁。口中道:“兄弟何须如此多礼,快请起,快请……” 突变就在此时,发生了,长长的号角声突然不知在何方高高奏起,‘嘭嘭’的弓弦弹响之声,与长箭破空的‘嗖嗖’之声,伴随着己方人惨叫倒地之声,编织成了一副惨烈的画面。就在嘎獠分神之际,被他伸手搀扶,身受重伤的阿史那贺鲁,眼中凶光一闪,左手中一把短刀寒光倏晃,已深深『插』入嘎獠的下腹部,没有停顿的,阿史那贺鲁手中短刀没有拔出,而是持着短刀向上跃起,短刀自嘎獠的下腹到他的下颔,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被开膛了,白花花的肠子和大量的鲜血,急涌而出,淌了一地。 突变是瞬息的,嘎獠空有一身绝顶的身手,无奈事情发生的太令人意想不到了,所以他死了,他死的很不甘,他怒瞪着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阿史那贺鲁,仿佛要借着他的双眼将阿史那贺鲁带入地狱一般。没有看盯着自己的那双凶眼,阿史那贺鲁在空中还未坠下的身形,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身。右手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把短刀,短刀横削,嘎獠好大的一颗人头被颈项里的热血激的冲天而起,斜刺里一支大手伸出,稳稳的抓住了嘎獠的人头。阿史那贺鲁的身子象风一样,往自己人的方向如飞而去。 战斗随着阿史那贺鲁的刺杀得手后,很快的结束了。眼看着阿史那贺鲁那边的人慢慢的消失不见,没有一个东突厥士兵敢上前去主动追击,主将都死了,就算追上去也是白饶。战场上只剩下一时还没有反过劲来的几十个东突厥士兵。 第四天,当阿史那贺鲁将盛着嘎獠人头的盒子,放在突利面前的时候,突利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彪悍的青年不仅完成了他的承诺,而且还完好无损的提前一天完成了任务。他更没有想到,阿史那贺鲁接下来说的话令他大跌眼镜。“对不起,突利可汉,本来我想昨天来见你的,只是你知道杀了那么多人,身上都是血,还提着个人头,不大好看,所以我找人弄了个盒子,再洗了个澡,后来看看天『色』已晚,为了不影响可汉的休息,我也没有叫人通知你,只好迟了一天亲自来向您回报了。” 突利这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此人真是狂的可以,天生就是一个将才呀,我喜欢。自此突利也实现了他的承诺,和阿史那贺鲁结为兄弟,封他为上将军。赐号‘大漠之狼’,更超出承诺的,拨给他五万亲兵。 “再以后”雷阔天回头看了看众人道:“你们可能也能知道了,因为嘎獠的死对颉利可汗的政权造成了极大的动摇,几次颉利亲自领军出征,都被突利和阿史那贺鲁打的无功而回,还差一点给突利造成可乘之机吞并自己,要不是颉利找出了隐居多年的‘突厥箭神’术兀农当国师以抗突利的话,他早就被突利可汗给吞食了。 就这样因为两方的实力相差无几,后来这些年他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大的纷争,彼此都保持着表面上的相安无事。而阿史那贺鲁也借着这几年的平静,迅速的开创和发展他的‘突厥机密营’。 现在的他,不仅亲自出任‘机密营’营主一职,更掌握着二十万大军的军政实权,已经是突利政权不可或缺的真正的兄弟了。” 说到这里雷阔天略微顿了一下,他想了想道:“这次突厥对大唐的入侵,明显是突利政权和颉利政权达成了一定的共识,他们这才派阿史那贺鲁担任两方联军的主帅。看来天下又将大『乱』了。哼,『乱』点也好,我们‘霹雳堂’买卖才好做吗,哈哈。” 这时旁边一个‘霹雳堂’的小头目,兴奋的大声问雷阔天道:“大提调,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东突厥的事情呢?” 雷阔天差点为之气结,他猛的转头,以教训的口吻,对那个小头目喊道:“好叫你个笨蛋知道,你难道不记得,我们‘霹雳堂’还有专门收集天下所有动态和密闻消息的‘惊堂’吗?” 自己也知道一时激动问错了话,那个挨训的小头目搔了搔头,不敢再多说话了。 一直没有作声的‘四惊雷’之一的轰雷,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探身问雷阔天道:“大提调,那为什么我们给突厥人放消息,说‘火龙堂’这次秘密送给李靖将军的‘火龙弹’,是专门为了对付他们的,他们还无动于衷呢?这其中难道有什么蹊跷?” 冷哼一声,雷阔天恨恨的道:“蹊跷到是没有,我猜是阿史那贺鲁这个『奸』鬼猜出了是我们想利用他打头阵,所以他按兵不动,他也是抱着和我们一样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次‘火龙堂’把‘火龙弹’安全的送到长安的话,那也就证明了我们‘霹雳堂’的实力不如‘火龙堂’,以后天下的火器买卖将唯‘火龙堂’一家了。‘霹雳堂’以后在江湖上也不要再混,关门大吉算了。” 雷阔天生气的继续道:“江湖上谁都知道,我们‘霹雳堂’和‘火龙堂’不和,可是从来没有正面交过手,这次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阿史那贺鲁他不先出手,他就是看出了这一点,等着我们先和‘火龙堂’拼个你死我活后。再坐收渔人之利。哼哼,不愧是‘大漠之狼’,既然他不动手,那就只有我们自己先动手了。” 话毕,雷阔天对炸雷道:“快飞鸽传书回堂口,向四老爷请示,就说借刀之计失败,尚未察明对方意图。是否先行截下。” 雷阔天口中说的四老爷,就是‘霹雳堂’的大当家雷霸的嫡亲四弟,掌管‘动堂’堂主之职的‘暴烈星君’雷横,也就是雷阔天的义父。雷阔天自小失去了父母流浪街头,险些饿死,正好被没有子嗣的雷横发现了救了下来,后来见此子很是聪颖可爱,天资不错,遂收他为义子,将他养大,改名雷阔天。所以雷阔天从小就发誓要一辈子忠于‘霹雳堂’,以报答雷横对他的知遇之恩。 吩咐完炸雷,雷阔天再命响雷道:“看看另外几路跟踪‘火龙堂’的人有没有什么动静。如果再没有动静,叫他们每批派回来两名高手,以备我们将要动手时之用。” 叱雷这挤上前道:“大提调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不等总堂回信了吗?” 雷阔天摇头道:“不,我们等总堂的回信,但我们不能呆呆的老这么跟着他们,我想总堂回的信一定是让我们就地将霍伤心截杀于此,剩下的其它人皆不足惧。是问‘火龙堂’没有霍伤心,谁还可以称雄呢?我将其它的几路人调过来几个,就是要再增强我们这一边的实力。不然的话,听说霍伤心的‘火影神功’很是厉害,还真不好对付,人多一点还是好的,动起手来胜算很大,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我们不用跟着他们了,我们绕路过洛阳,在通往长安的要道河南府动手。再让他们先得意两天吧。”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十四章 火龙堂主 忆往伤心 走了两天的路,都是风平浪静的,‘霹雳堂’一直都没有什么举动,‘火龙堂’的这些人还真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心理压力。霍伤心看着手下人都是一付准备随时动手的架势,不禁心中暗笑,以他计算‘霹雳堂’最快也得等他们过了洛阳才动手。因为‘霹雳堂’的总堂在丰州,离洛阳和长安都很近,所以选择河南府设伏是最理想的,那里是去长安的必经之路。如果‘霹雳堂’这次的带头人不是傻子的话,理应首选此地设伏。 霍伤心的猜测一点不错,他的猜想和雷阔天的想法一样,而且霍伤心算计,‘霹雳堂’准备动手的时间也是分毫不差,他知道跟踪‘火龙堂’其它几路人马的人,最快也要两天左右才能反应过来,发现他们这一路人才是真正去长安的,其它的只是回分坛而矣。而那时他们这一路跟踪他们的人得到‘霹雳堂’总堂下达的动手命令,也得等两天时间,加一起一共是四天的时间,而四天后也正是他们到达河南府的时间。 霍伤心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大家听,使所有人都如身在『迷』雾之中,霍伤心也有自己的苦衷,他不知道到底谁是内『奸』,谁应该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也许内『奸』现在就在自己的这路人马里面,他不能说出他早已设计好的计划,说出来内『奸』也会传出去,那么那个时候倒霉就一定是自己了。 苦苦的笑了笑,霍伤心挥手停下了前行的队伍,吩咐手下就地驻扎,今夜就在这郑州郊外歇息一宿。 就在‘火龙堂’众人各忙各的,准备安排驻扎的时候,霍伤心听到了一声低『吟』,霍伤心顺着声音传的来的方面走过去,他看到了一辆马车,而且是他从‘地火分坛’带出来的马车,他笑了,因为他知道金无双醒了。这可是好事,本来他一直都在担心,万一金无双醒不过来呢?他甚至都留下了安顿金无双的后路。现在看来可能不需要了。以金无双今时今日的功力,他不去惹别人就不错了,自保那当然更没问题了。 霍伤心一躬身,探手挑起车帘,上了马车,看了一眼看护金无双的那个红衣汉子,道:“好了,荣成,你先下去,我看一下金公子。” 红衣汉子是霍伤心贴身护卫‘火影四龙’之一的‘活火’荣成。他没有说话,只是向霍伤心行了个礼,就下车去帮着别人支帐篷去了。‘火影四龙’是霍伤心在这十年的时间里亲手调教出来的四个天份很高的手下,也可以说是他的弟子。多年来霍伤心一直都很满意他的这些个属下,但是现如今,真的实在是看不出来谁到底是内『奸』。苦恼的摔了下头,不想这些烦心的事了。抬起头,他看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哦对了,光顾着自己烦心了,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在他面前呢。 躺在为他特别铺垫的柔软的厚棉毡垫上,金无双感到自己真的很舒服,好像飘浮在大海中一样,可就是有一点全身软软的使不出一点力来,连说话也不可以。看着蹲坐在自己面前的霍伤心,说不出话的金无双只能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金无双看不到,但霍伤心面具下的嘴,还是微微的笑了笑,他轻声道:“你一定不认识我,我叫霍伤心,是现今江湖上‘火龙堂’的堂主,但我知道你叫金无双,你一个人杀了‘海沙帮’和‘三义帮’的帮主及其他们的手下两百余人对吧? 说实话吧,是我救了你。我之所以救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你是被『逼』的,我是从‘三义帮’大管家方贵嘴里知道事情原委的。” 看着金无双眨了眨眼睛,霍伤心象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他兴奋的对金无双道:“你眨眼,是不是你听明白了我说话的意思。” 金无双又眨了下眼,这回可不就是在回答霍伤的问话了。霍伤心伸手托了一下金无双的脖子道:“我扶起坐起来一会,可好。” 金无双眨眼表示同意。霍伤心小心的扶起金无双,靠坐在车后厢板处。掏出了怀里的水囊,对在金无双的嘴边喂他喝了几口水,霍伤心拿开了水囊后,看到金无双眨眼表示抗议。霍伤心摇了摇头。 被自己救回来的这十多天里,金无双滴水未沾,粒米未进。一直都处于晕『迷』之中,所以霍伤心必须得给金无双水来补充自己体内的水份,但是不能太多,因为金无双的体内因为缺水全身血肉都处于干裂的状态,喝太多的水,只会使金无双全身血管收缩爆烈而亡。 霍伤心没有多说什么,只举了举水囊说道:“它是好东西,但是喝多了,也会死人的,你先忍两个时辰吧,过了两个进辰,你就可以喝水了,我现在先派人给你做点稀饭。十多天未进食,我想你现在应该很饿。” 本来金无双还没有想起一直没有吃饭这个事,不意被霍伤心这么一提,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咕’叫了一声。金无双心中暗道:“那里是十多天没吃饭我看可能都有一个月了。” 霍伤心听到金无双肚子的叫声,‘呵呵’笑了笑,拍了拍金无双的肩膀道:“你等一会,我去安排一下,把你饿坏了的话,对很多人都没有好处的。” 看着金无双『迷』『惑』的瞪了瞪眼,霍伤心大笑道:“我指的是你的敌人,想杀你的人。”说完一撩车帘,钻了出去。 夜晚,‘火龙堂’的人吃过晚饭后都各自在一定范围内活动着,或是在闲聊着。刚刚和左、右两护法用过饭的霍伤心,缓步溜哒到了金无双的车边,看了看左右无人,一纵身钻进了马车里。他已吩咐过‘活火’荣成不要再过来打扰金无双了。所以这时的马车里只有金无双一人。 金无双没有睡,下午‘活火’荣成喂他喝过稀饭后,就把他给放躺下睡了一下午了,也精神了。虽说现在已经到了华灯初上的时辰,但金无双还是睡意全无。看着霍伤心悄悄的上来马车。金无双眨了眨眼表示询问。 霍伤心蹲坐在金无双对面道;“虽然你被已我救下,但不等于你就真正的安全了。因为我现在也面临着一个大麻烦,我怕我到时候保护不了你。” 看着金无双又眨了下眼,霍伤心犹豫了一下毅然道:“也许现在我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一个外人了。哈哈,也罢,我就告诉你所有事情的真相吧。” 虽然金无双不明白霍伤心在说什么,但金无双明白霍伤心现在一定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了。 霍伤心低头沉思了一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半晌后,才看着金无双道:“现在我的麻烦源自于两方面,一方面是丰州专以贩卖火器为主的‘霹雳堂’,另一方面是来自塞外的突厥人。我们‘火龙堂’也是以贩卖火器为生存条件的组合,天生就得和‘霹雳堂’成为对头,别人都以为我们之间是同行之争,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天下间原本只有‘霹雳堂’一家贩卖火器。后来是因为我的强行介入,才有了‘火龙堂’这个和它竟争的对手。我之所以和他们做对,是因为我恨透了‘霹雳堂’,我发过誓今生不灭‘霹雳堂’我霍伤心誓不为人。” 金无双此时注意到霍伤心的眼中忽然『射』出了一缕温柔的目光。“那是在十二年前”,霍伤心眼中温柔之『色』更加浓重了,他幽幽的回忆道:“我原名叫霍定安,我爹叫霍启。他是丰州‘霹雳堂’雷家的火『药』配剂师。我娘在生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是我爹一个人一手养大的,而我因为他的关系,从小也经常的出入于雷家,偷偷的也学到了不少怎么配制和调剂火『药』的方法,别人都不太注意我,因为我是个小孩,没有人把我放在眼里,后来我长大一点了,雷家的人也几乎都把我当成了他们的自己人,不大管制我的自由,再说他们也不敢管,万一惹怒了我爹,上报到堂主雷长期那,他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我爹当时可是‘霹雳堂’的大红人,配出的火器为当年的‘霹雳堂’着实赚到了不少白花花的银子。 在我十七岁的那一年,也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重要的和令我终生难忘的一年,这一年之中发生了很多事,有好事,也有坏事,对我来说那是一个充满甜蜜的伤心回忆。 那一天我来到了我爹的配『药』房,我看到了我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颗黑『色』的珠子,我立时好奇的走过去问他:“爹,你在看什么。” 我爹竟然被我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手中的珠子差点没掉落在地上,他面『色』如土的对我骂道:“臭小子,进来前怎么也不知道先敲个门,想吓死人吗?” 我‘呵呵’一笑对我爹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爹你做了亏心事了吗?” 我爹像是害怕什么似的,推门看了看门外,左右无人,才对我轻喝道:“小孩子知道什么。不要『乱』说话。” 我当时对我爹大声抗议道:“我不小了爹,我都十七了,别人在我的年龄都有了好几个儿子了,你还说我小。” 我爹这时也好像想起来我已经长大了,拉着我的手,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神秘的道:“定安,你确实不小了,有些事我得和你交代交代了,你觉得我们爷俩在‘霹雳堂’过的怎么样。” 我那时是小孩的心『性』,不明白大人之间的事情,就回答说:“很好啊,大家都对我不错,他们有的人还在背后管我叫定安少爷。爹,他们竟把我偷偷比做少爷呢。” 可是我爹竟哼了一声道:“他们管你叫定安少爷,你就真当你自己是少爷了,你记住在‘霹雳堂’没有人真的把你当少爷,那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使他们这么戏称于你,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永远都是个下人,没有自由的奴隶。只不过比别的奴隶高级一点而矣。因为我会调火『药』。所以他们对我比较好。” 看着我惊讶的看着他,我爹严肃的对我道:“这些年来他研制出了几种火器,以为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和我远走高飞,去过一过自由的生活,没想到堂主雷长期不仅没有同意我爹的请求,还对我爹凶狠的道:“你不能走,你已经是‘霹雳堂’的一份子,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离开‘霹雳堂’。”另外当时正是大唐没有一统天下的『乱』世之时,各路反隋的义军和自立为王的军队,都很需要威力强大的火器。雷长期不放我爹走,是想让我爹继续为他研制新的火器。我爹没有办法,只好留下来,但是他给自己和我留了条后路,就是那颗珠子。” 金无双一听到珠子,就想起了段浮云说的尚步云抢走的‘日月龙凤火眼珠’,心中暗想,如果真有一天看见尚步云,一定要借来看看它到底有什么了不起,这么多人都抢着要它。由于分神霍伤心再说的话他没听太清楚,反正事不关己,无所谓听到听不到了。 只听得霍伤心继续道:“我爹说他偷偷的把‘火龙弹’的制作配方给写下来了,今天刚好是研制成功之日,叫我把‘火龙弹’偷偷找地方给毁掉,再叫我把配方记下来后也毁掉,否则,如果被堂口里的人知道又有新东西研究出来了,而没有交出去,就会受到残酷的惩罚的。我那时也约略明白了我爹的意思,他是想留个后手,如果以后‘霹雳堂’真的不给他们这些年应得的报酬的话,我们还可以指望这个‘火龙弹’另起炉灶,不愁以后没有好日子过。 于是我把我爹珍重万分交给我的‘火龙弹’和配方,深深的藏在了贴身的小衣里,向外走去,想要找个地方把这世上第一颗威力无比的‘火龙弹’给毁掉。 一路上我没有平时的镇定,我总觉得自己象是做了亏心事一样,我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毕竟我当时还小。不是说想镇定就能镇定的。没想到怕事,还真就要来事,我刚走过离配『药』房不远的烘『药』房门口,突的,我眼尖,就发现了远处和我爹一起研制火『药』的副配剂师盛奇正和大少爷雷霸往这赶来呢。我没有选择的,往右一转,就转到了内府,内府是我们这帮人不允许轻易进入的,那里是堂主的家眷的住处,那时没有办法,我只好闯进去了。 我进入的门口还好不是直接的内眷的住处,而是她们的后花园。我慌忙之下,急急的往花园里面跑去,我想那时我跑了很远吧,实在跑累了,我停在一棵柳树旁,正想喘口气的时候,突然一支手在我的身后拍了我一下,大喊一声:“可找到你了,看你还往哪里跑。” 本来我就自己吓自己的害怕死了,这时听到这声喊,不亚如个一记旱天炸雷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吓的一哆嗦,一转身,就昏了过去,但就在我转身昏倒前,我看到了我这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人,那时我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她瞪大了一双雪亮的大眼睛惊恐的看着我。显然他也看出我不是他要找的人,也吓了一跳,她那雪白娇嫩的小手捂住了惊恐中张开的小嘴,那种表情『迷』死人了。我一辈子也不能忘记,可惜再后来,不争气的我已昏过去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十五章 两情相悦 恨无缘 霍伤心这时好像回到了当年一样,两眼定定的看着金无双,这时他的眼里一定不是金无双,而是那个吓昏他的那个女孩。金无双虽然以前没有听过什么爱情的故事。但现在看见霍伤心温柔的样子,想来他确实是很喜欢那个女子了。 不过听霍伤心讲的很是刺激,金无双也就好奇心起,也想知道后来怎么样。“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还在那个小花园里,两个模糊的身影,在我的眼前遂惭清晰,那是两个特别年轻美丽的女孩子,一个是刚才吓倒我的,另一个长的样子也很好看,我没见过。 但那时我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她们好不好看,美不美丽,而是急忙伸手按了一下我的胸口,那里有我的秘密‘火龙弹’,这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还好,没有被人取走。我下意识的又用衣袖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没想到,却惹来了那两个女孩子的娇笑。” 苦笑了下,霍伤心道:“我想那个时候我无意做出的这个动作,可能被她们俩当做我是害怕之下作出来的吧?也难怪她们这么想,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孩子吓昏了,毕竟传出去不大好听。” 金无双看着霍伤心,想想也觉得他那个时候真的很好笑,想笑,但苦于没法开口,只好在心中偷偷的笑了。 霍伤心当然不会知道金无双现在在偷笑他,依然道:“那个我没见过的女孩子见我醒过来了,就板起了脸向我大声问道:“你是谁,在内府的后花园里鬼鬼祟祟的,你有什么企图?是不是看我家小姐长的漂亮,想要……?” 我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不是坏人,我是后府火『药』师霍启的儿子,我叫霍定安,不信你们可以问一下别人,我,我,他们堂里的人都管我叫定安少爷。我,我……”那时我害怕她们叫人把我抓走,所以嘴里胡言『乱』语的什么都往外说。没想到我这一番话却又惹来了她们俩个的娇笑,她们是在笑,但我可是心急如焚那,我和我爹的命就在她们俩的手里了。事实上,我不是一个胆小之人,但是那时可不是胆大胆小就能解决问题的呀。 那个吓昏我的女孩子,捂着嘴轻笑着问我道:“你就是定安少爷呀,那你到底是不是少爷呢?” 我那时一心只想讨好她们,怕她们叫人来,就强装笑脸,摇手道:“我不是‘霹雳堂’的定安少爷,但我是我爹的定安少爷。”我这一句话又惹来了她们的一阵轻笑。 那个先前板脸问我话的女孩子忍住笑,又问我道:“就算你是霍定安了,那你跑到我们内府来干什么来了?你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的话,哼哼……” 我那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机灵劲,看着她们,我灵机一动,就胡编道:“我一直都听说我们堂口里传说的大小姐雷飘是我们堂第一美女,他们说,我一直不信,又没有亲眼看到,今天我想,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见过她,这次我到要看看,她是不是真有大家说的那么美,如果真的漂亮的话,我以后也可以在别人面前显示一下,我可以说你们真的见过大小姐吗?我可真的见过,那长的可是……” 我说到这,故意不说了,果然那个吓昏我的女孩子急问我道:“长的可是怎么样呀?” 我大笑着大声道:“我的妈呀,难看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板脸女孩生气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呀,你怎么能胡说。” 我大笑道:“我又没有见过,怎能知道她是美是丑呀,说着玩呗。” “你,霍定安。”那个吓昏我的女孩子气得想说什么,窒了一下,‘哼’了一声,扭着小蛮腰转身就走了。那个板脸的女孩子也追了过去。临走前,对我狠狠的说道:“霍定安,你要倒霉了。” 虽然得罪了这两个女孩子,但我心里很高兴,因为她们走了,这就没事了,还有就是看到那个女孩,我的心里真的很舒服。我是说那个被我气走的女孩子。我看着她们走了,就冲着她们叫道:“喂,别这么就走了漂亮妹妹,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没想到她竟真的停住了,她回头对我说了一句话,就走开了,但这一句话差点又没把我吓个半死。她说:“我就是那个长的难看的雷飘。” 自从那次见到雷飘以后,我晚晚夜不能眠,无论在白天,或是在任何时候,我都很想看到她。我总是能感到她在我的眼前浮现,我到不是怕她报复我,我想我是喜欢上她了,我和我爹说了我的想法,我爹只是拍拍我的头对我说,人家在天,你在地,人是天仙,你是赖蛤。明白吗儿子,这辈子别想了。等以后有机会爹给你找个女人,好好的过你的日子算了。 我爹的话并没有浇灭我喜欢上雷飘的火焰。从那天起,我每天都会有事没事的往内府后花园的门口那跑。总盼望有一天还能够在哪看到她的身影,那怕是看到她一眼也是好的,反正别人见了我,也不能说我进内府,只能问我在这干什么?我就说我在看花。 就这样,终于有一天,我真的看见了她,真是苍天有眼那。但是我没想到,她就那么直接的找上了我。那天我象往常一样,还是站在内府的后花园门口,看着满园漫天飞洒的桃花发呆,我心中在想,要是能和我心上的人儿,漫步在此间那可真是太美了,正当我想的入神,一个白花花的身影就象仙子一样飘了过来,我一时还没有醒过神来,她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我仔细一看,我的妈呀,这不就是我日思夜想的人吗,难道老天真是可怜我的一片痴心。 我的心里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用一种可以熔化一切事物的眼神温柔的看着我,道:“你这些天一直都在等我吗?” 我那时早就被她的眼神给熔化了,哪里还说的出话来。她看着我呆呆的样子,吃吃一笑,‘喂’了一声,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我的头道:“你到是说话呀,你这个傻瓜。那天你的能耐那去了,丢了吗?” 我那时的脸一定是很红,我……了半天,我也没说出话来,反到是她盯着我,对我大胆的问道:“霍定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天呐,这个问题我怎么敢回答她呢。太直接了吧,尤其还是被一个女孩子说出来的,我唯唯诺诺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雷飘看着我这个样子,很生气地道:“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敢作敢为的男子汉呢,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胆小鬼。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必这样吞吞吐吐的呢,我看你这些天一直都在这个门口往里张往,你绝不是那种爱赏花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想看到我,想看到我什么意思?不就是喜欢上我了吗,你该没有理由喜欢上豆儿那个丫头吧。” 我听她这么一说,我马上澄清道:“不,我才没有喜欢上她,我喜欢的是……” 雷飘听到我脱口而出的话,马上追问我:“你喜欢的是谁。” 我那时也顾不许多了,我如果再不说出我的心里话,我就会被活活憋死的。我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大声道:“你,我喜欢的是你,自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深深的喜欢上你了,可是我是一个下人,我爹说我没有资格喜欢你,你是天上的仙女,我是地下的蛤蟆。我们永远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但我不甘心,我只是想天天看到你就足够了,哪怕是一眼也好,因为我喜欢你,为了你,我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我霍伤心说的。” 霍伤心眼中『射』出了幸福的光彩,柔声对金无双道:“兄弟,你没有经历过,不知道爱情的甜蜜,没有感受过,不知道爱情的可贵。那时的我也是一个蛮俊俏的一个美男呢。我没想过以雷飘这样一个大家闺秀的身份,竟然能够冲破世俗观念的束缚,而主动的向我表白。想要和我交往,我真的是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从那以后,就是我们美好回忆的真正开始了,我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在一起,每次见面都是在那个内府的后花园里,在那里留下了我们一起观花,一起赏月,一起嬉闹,一起聊天,一起放想未来,一起……太多太多的足迹。 她也曾经和我说过,她说我之所以选择和你在一起。第一、是看你对我痴情,第二、你很大胆,你不怕我大小姐的身份还敢喜欢我。第三、就是你有志气,你没有看轻自己,你觉得你自己配得上我。志气不是说的,是自己争来的,她问我,如果以后真的能和我在一起了,我怎么养她。我说,我要成为江湖上最大的火器制造商。我制造出来的火器一定是前所未有的,威力强大的。那个时候江湖上各个帮派都要买我霍定安的火器,我要在我制造的所有的火器上都打上一个霍字。她那时看着我的眼神是欣慰的,崇拜的。赞许的。 可是美好的事物都是不能长久的,我们的恋情很快就被老堂主雷长期发现了,他大发雷霆,他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后,禁止我以后再进入‘霹雳堂’,否则的话就打断我的腿。他们赶出了我,但却没有放了我爹,他们还要靠我爹给他们继续研制新的火器,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爹的新火器就在我当时带出来的包袱中,我先时根本就没有毁掉他,我怕万一有一天雷家要是对我们不利的话,我就和他们同归于尽。 虽然我离开了‘霹雳堂’,但我的心却还在那里,因为里面有我最牵挂的两个人,我爹和雷飘,那以后,我常常徘徊在‘霹雳堂’的高墙之外,希望有一天能够看到雷飘。 终于有一天,我看到出外买东西的小豆儿,她就是那天看到我和雷飘第一次见面的丫头。她看到了我,哭着对我说:“小姐知道你被赶走,接连几天不吃不喝,一直在哭。她对堂主说,今生非你霍定安不嫁。否则她就去死。” 我听到雷飘对我竟痴情至此,也泪如雨下,忍痛对小豆儿道:“豆儿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希望你能替我给你家小姐带个话,你就对你家小姐说,我霍定安何德何能值得小姐如此眷顾,还是忘了我吧,我会永远祝福她的。说完,我洒着泪走了,我已经决定离开丰州,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霍伤心痛苦的道:“如果我早些走,就好了,就在我准备第二天一早离开丰州的时候,雷飘竟突然来到了我暂时落脚的破庙。她不顾我身上肮脏的衣服扑入我的怀中,对我说,让我带她走,我当然不会把她再送回到‘霹雳堂’。我也没有问她是怎么跑出来的,就这样我们私奔了。 可是我们小看了‘霹雳堂’的能力,我们以为我们远走高飞了,‘霹雳堂’就再也找不到我们了,事实却并非如此,我们发现,无论我们走到什么地方都有从后追上的‘霹雳堂’的追兵。 最终有一天,我们在君山被随后赶上的‘霹雳堂’大少爷雷霸,和‘动堂’的‘四惊雷’给『逼』到了一处断崖之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眼看着‘霹雳堂’的人一步一步的紧『逼』上前。 我那时也走投无路,我对雷飘说:“飘,今生我们不能做夫妻,来世我们再续今生未了之缘。”说着我就要拉着他一起跳下君山崖。 这时后面的雷霸突然阻止我道:“霍定安,你想一死了之吗?你难道就不想想你爹。” 我这时才想起我这么和雷飘私奔,怎么就忘记我爹了,我是多么的自私和不孝呀,我那时后悔莫及。急忙问雷霸道:“你想怎么样?只要你放了我爹,我任你们处置。” 雷飘这时也哭着挡在我的身前,对雷霸道:“大哥,念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你就放了定安吧,我跟你回去。我和你去见爹。” 那知道雷霸竟放声大哭,骂道:“你还有脸去见爹,他老人家已经被你给活活气死了。你偷走了爹花了十多年心血才创出的‘雷公秘谱’,他还没有传给我们,就被你这心生外向的死丫头给偷出来,给了这野汉子。在你们走的第二天爹就被你气的吐血而亡了。你今天自己了断吧,到了地下,你自己向爹解释去吧。” 雷飘听了这话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倒在了我的怀里,我突然想到雷霸说雷长期被气死了的话应该不是假的,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不迁怒于我爹就是怪事了,我心里立时就感到了我爹可能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他说的我爹在他们手中是骗我的,他们只不过是想稳住我,好从我身上得到那本他们说的‘雷公秘谱’,可是雷飘压根就没给我看过什么‘雷公秘谱’呀。我这时看到雷霸他们又往前走了两步,我连忙站到君山崖边威胁道:“你们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雷霸果然没有再上前,我轻轻的放下了雷飘,我想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能让雷飘受到伤害。雷飘和雷霸毕竟是兄妹,应该不会对亲妹下毒手。我往君山崖的另一边挪了几步,拉开了和雷飘的距离,探手入怀想拿出那颗世上唯一的一颗‘火龙弹’炸死雷霸他们。 就在手伸入怀中的时候,我的手触到了一个布包,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忽然间我想起来了,雷飘和我在逃亡的路上,有一天她给了我这个布包对我说,不要轻易打开它,我们的未来就靠它了。我听了她的话,还以为是金银首饰一类的东西,还不大在意,现在看来,一定是那本‘雷公秘谱’了。 也是我没有江湖经验,我伸手入怀的时候一『摸』到布包,就犹豫了一下,雷霸他们也看到了我怀里隆起的一块,他想是也猜到是‘雷公秘谱’了。他突然向我脸上『射』出一物,如此近的距离,我根本就无法反应过来,再说就算我想躲也躲不开,以雷霸的身手,想要对付我还不是轻而易举,更何况是偷袭。我只听到脸上‘滋’的一声,一团火焰粘到了我的脸上,一阵剧痛布满了我的脸,我胡『乱』之下一急,怀中的手也掏了出来,抖手就掷出了那枚‘火龙弹’。 雷霸本意是想用‘漫天火’先烧伤我,再上前抓抢我怀中的‘雷公秘谱’,没想到我手中掷出了一个东西,他也是识货之人,怎么说,我也是霍启的儿子,身上带着火器也不是意外之事。他前扑之势不变,但是却变成了头向前,撞在了我的胸口上。就这样我被远远的撞离崖边,向深深的君山崖下坠了下去。 半晌,在急速的下坠中,我听到崖上一声巨响,我长叹了一声,心下暗道,那枚‘火龙弹’浪费了,雷霸和‘四惊雷’都离我太近了,我掷出‘火龙弹’的时候,是用全力掷出的,当然炸不到他们了,我不甘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神的降临。心中却在想着,飘,永别了,来世再见。这个时候,我好象看到了我爹正伸开他那枯瘦的双臂,在一片光明之处迎接着我。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十六章 巧运筹 伤心之计 霍伤心看到金无双眼神之中『射』出黯然之『色』,也沉痛的道:“那时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了,但是你看到了我还依然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这不是我的命好,是因为雷飘。” “那时我脸上的火焰在我快速下坠中已经被风给熄灭了,就在我万念俱灰之即,我看到头顶一个白『色』的身影,以比我还快的速度掉了下来。我双眼朦胧中看出那是雷飘,于是我竭尽了全身仅存的力量想要抓住她。飘那时也看到了我,也向我伸出了手来,但是我们都没有抓住对方,我看到她擦着我的身边掉下去的时候,嘴角泛着一丝微笑,看着她离我而去,我的心都要碎掉了。” “虽然雷飘没有抓到我掉了下去,可我却因为全力的一抓,无意中勾住了崖边丛生的树藤,一股复仇的欲望,给了我坚决活下去的信念,我忍着脸上火燎的剧痛,以极大的毅力顺着崖边长长的树藤爬下了崖底。崖下是一道深谷,到了崖底我首先看到的就是雷飘的尸体,我忍不住抚尸痛哭,我发誓今生不灭‘霹雳堂’我霍定安誓不为人。而后我就昏过去了。 等我醒过来以后,我没有急于寻找出谷的路,而是安葬了雷飘后,掏出了那本雷飘为我偷出来的‘雷公秘谱’。开始发奋习练于它。练上去我才发现这部‘雷公秘谱’的确是一部不可多得的武功秘籍,难怪雷飘舍身也要把他偷给我。我暗想‘霹雳堂’能够在江湖上纵横了这么多年看来也不是幸至啊。上面除了火『药』一篇我不用看以外,如功夫篇,斗智篇更是行走江湖不可缺少的经验之作。功夫篇自是顾名思义,而斗智篇却是教授在诡诈的江湖之中如何与敌周旋的经验之篇。我所有的江湖经验可以说也是在斗智篇中学到的。 就这样我在谷中整整呆了七年,在这七年之中我无时无刻不以练功为主,饿了随便在谷中挖一些野菜充饥,渴了,就喝一口谷中的小溪水,终于有一天我完全练成了‘雷公秘谱’的记载的全部功夫,得意之余想明白了为什么雷长期他练不成他创的这门功夫,那是因为他早就不是童子之身,这门功夫必须要童子之身才可习练,这门功夫的最高境界是用本身的三昧真火伤敌的,他在创写这篇秘谱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难怪他一直还没有传给他的儿子们。 那时我心中更想,难道说这就是老天冥冥之中,想借我之手用雷家自己的武功来毁掉雷家吗。 从君山深谷出来后,我开始积极的筹建属于我自己的帮会‘火龙堂’,我明白如果那时我就这么贸贸然的冲上门去找‘霹雳堂’的麻烦,不管我有多么厉害,都是白白赔上『性』命的,因为‘霹雳堂’不仅是以火器出名的,他们自身的武功也是不可忽视的,所以我选择了忍,一忍就是五年,在这五年中我怕‘霹雳堂’有人认出我,会对我的堂口发展不利,就打造了这副铁面具,又改了自己的名字为伤心,古人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也该到了报仇的时候了。 这么多年中‘霹雳堂’一直都没有对我们‘火龙堂’实施行动,一是他们没有想到是我在主持‘火龙堂’。再一点我想是他们也想让江湖上的人看看到底谁才是正宗的火器制造者,强者生存吗,只是没有想到我们的火器一点也不比他们的逊『色』,等到他们有所觉醒的时候,我们‘火龙堂’已经在江湖上也闯出一片天地了。 所以眼下他们就是想找机会把我们堂灭掉。然后他们好再继续坐稳他们在江湖上的火器老大的位置。如今他们认为覆灭我们‘火龙堂’的时机到了。” 霍伤心没有笑意的笑笑道:“我又何尝不认为这是我的一次机会呢。一个月前当朝大将军李靖派人来和我订购一批‘火龙弹’共是一千颗,是用来对付即将攻到长安的突厥人的,他派来的人叫裘雄。是一个十分精明的角『色』,他不仅单人独骑找到我的总堂,而且还是带着买这批货的银票来的,总计二十万两银票,他是为了节省时间,怕夜长梦多,突厥人的骑兵向来是来去如风的,如果一个不好,被突厥人『摸』到了长安城下,那个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我以前也通过李将军和军方做过几次买卖,只是这次是最大的一宗而矣,既然李靖将军都能信得过此人,将二十万两银票交付与他,我又何必枉做小人,于是我也大方的将一千颗‘火龙弹’交付与他了。只是这笔交易在我们堂口内部来说也是个秘密,除了我和我的大掌柜‘六指神算’费无声外,只有我最亲近的‘火影四龙’知道这件事。而别的人也只是以为裘雄来是为了订购‘火龙弹’的,没想到就在这件事上我发现了问题,那就是我们堂口里有内『奸』。 当我和裘雄交接成功后,我正要送裘雄离开堂口的时候,我凭直觉感到有人在监视我,我们堂口里一直都是戒备森严的,不可能有外人进来而我们都不知道的,从而我确定一定是堂口里的人想知道我和裘雄到底是在进行什么交易,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裘雄竟然也发现了有不相干的人在附近。向我使了个眼『色』,当时我身边的人只有‘火影四龙’,既然猜出了有内『奸』,我就在那个时刻突然想到了一条查出内『奸』的计策。 我送裘雄走出‘火龙堂’大门的时候抱拳对他大声道:“裘兄一路保重,请替在下向李将军问安了,再有你对李将军说,请他放心,我霍伤心一个月后,必亲自将一千颗‘火龙弹’一颗不少的送到他的长安将军府。” 那个裘雄也真是个机灵之人,他听我说话的意思当下就明白了我的意图,这些话是说给别人听的,裘雄当下也回礼道:“霍堂主放心,你们‘火龙堂’信誉在江湖上一直都没的说,我信得过你,不过这次你一定要保证一月之期呀,时间不等人哪,突厥铁骑可是说到就到。他们这次的领军人物是号称‘突厥第一高手’的阿史那贺鲁,更是‘突厥机密营’的营主,不容小视呀。不过你的话我一定给李将军带到,就此别过,霍堂主,小将期望可以在长安和你一块痛快喝酒。后会有期。” 送走裘雄后我在我们‘火龙堂’专门议事的‘火龙厅’里招开了个全堂口的大会,我对他们说大将军李靖在我们这订了一千颗‘火龙弹’需要一个月后送到长安将军府。这是一笔大买卖,而且对方连订金都已付了,这笔买卖绝不可有失,我决定亲自送货。当时堂口里有人说不用我亲自出马,但我说事关重大,关系到‘火龙堂’以后的生存,一千颗‘火龙弹’不是小事,我还说把我们‘火龙堂’在各地的分坛坛主都聚集到‘地火分坛’一起押着这批货去长安。 事实上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堂里真的有内鬼。我要和李将军交易的事情竟被传入了‘霹雳堂’耳中,而且他们这次还派出了大批的人马,看到他们这次是务必要一举歼灭我‘火龙堂’了。 但是‘霹雳堂’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早已看穿了他们的把戏,我这次亲自押送‘火龙弹’上京其实就是一个肃清‘火龙堂’内『奸』的行动,我消除了‘霹雳堂’安『插』在我身边的内『奸』,也就是给了他们一记狠狠的打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把我招集到‘地火分坛’的那些坛主又给遣了回去,而且每个坛主我又都给了一个锦囊,我对他们说里面的内容不是一样的,那是在骗内鬼的,其实里面都是一句话,“做好防备,以防‘霹雳堂’来袭。”我招集那些分坛主来,就要他们回去的时候给我牵制走一部分敌人。而且这个计划也成功了。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一点就是突厥人。如果说我要送‘火龙弹’给大唐军对付突厥人,那突厥人如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一定也会派人加以阻止的。而且我想就算突厥人不知道这个消息,‘霹雳堂’也会想办法通知他们的,只要能给我树更多的敌人,那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这也是我唯一的一个不在计划内的变数。我等于要同时应付两方的强敌。没办法之下,我又想出了个办法,但这个办法也有风险『性』。不过,我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了。哈、哈、哈、哈雷霸,这次我要叫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抬头看了一下车窗外的天『色』,霍伤心一愣道:“没想到这一聊竟聊到天亮了,好了兄弟你好好休息吧,晚上我们再聊。”说完头也不回的下车走了。 金无双这时也发觉到天已经大亮了,金无双心道:“走就走呗,也不说把我放倒,让我好好睡一觉。真是过份。”想着无意中动了一下身子,不料身子顺着车厢一滑,嗯,竟然可以活动了。金无双大喜试着坐直一下身子,居然可以坐住了,只是还有点发不出力而矣。金无双心中高兴的自我安慰着,没事的,再等一阵子就会全好了,不过这个好消息可不能叫霍伤心知道,到时给他个惊喜吧,金无双从小到大除了那两只狼白『毛』和灰『毛』以外,可以说没有一个朋友,自从听了霍伤心这一夜的倾谈后他为霍伤心感到不平,也很可怜他的遭遇,遂下定决心要交霍伤心这个朋友,而且还要帮着霍伤心消灭‘霹雳堂’。虽然他和‘霹雳堂’并没有什么恩怨。但为了朋友吗,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十七章 不速客至 拦路有虎 千古帝王之都,洛阳,人都说洛阳的牡丹最漂亮,洛阳的女子也比花鲜。只要是到过洛阳之人,没有不赏牡丹观美女之理,当霍伤心等人到达的时候又已经是晚上了,灯火澜珊中,没有闲情去欣赏动人的都市之夜,霍伤心等人直接找了个客栈落下脚来。 洛阳在大唐的盛世之下早就看不出来战后的痕迹了,所有被战火波及过的建筑都已经重新修整过了,有的也就只有李世民和王世充最后一战定天下,和少林十三棍僧救秦王的故事。一点都没有身在古帝王之都的感觉。‘火龙堂’众人的表现好像是一群等待路过的过客,任何来自外界的诱『惑』也不能打动他们那寒冷的心。 匆匆吃过晚饭。霍伤心又象前一晚一样,偷偷的进入了金无双的马车,两个时辰后才出来。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可能没有人知道他曾和金无双偷偷的说过话。霍伤心出来后马车里也没有什么异样的动静。一切都在默默的过渡着。进行着。 霍伤心独自在自己的房间里正想要找众兄弟开个会。忽然‘火影四龙’之一的‘鬼火’褚锥来报,说客栈掌柜带了个人来求见。霍伤心心道:“我这次出行,行踪一直都很隐密,除了本堂的人,就是‘霹雳堂’的人,能是谁呢?霍伤心没再多想,反正要来的终需要来,不管是谁,先见了再说。” 霍伤心亲自和褚锥来到‘火龙堂’包下的客栈后院的门口处,离老远霍伤心就看到了客栈掌柜身边的那个人,那是一个身装黄衣,身材非常健硕的青年人,虎背熊腰,鼻直口阔。从圆睁的双目之中透『露』出一种摄人的异彩,还没到近前,霍伤心就已感觉到此人的不一般。不怒自威这句话用在此人的身上还真叫贴切,心中暗忖,这是谁呢,看长像不似中原人氏。难道是突厥人? 走到近前,霍伤心微笑抱拳施礼道:“在下霍伤心,不知尊驾何人?找在下有何贵干?还请赐教。” 黄衣人哈哈大笑,也抱拳向霍伤心道:“在下从来听闻‘火龙堂’堂主霍伤心乃非堂之人,如今一观之下堂主气宇轩昂,神光内敛,果然是人中之龙啊,区区乃突厥阿史那贺鲁,愧掌突厥‘机密营’营主之职。贸然来访,还请霍堂主见谅。” 霍伤心听得此人自我一番介绍,大吃一惊,他本就觉得面前之人不太一般,但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是号称突厥第一高手的阿史那贺鲁,更是此次进犯大唐的最高指挥官。心中隐隐也猜到了阿史那贺鲁的来意。霍伤心没有半点犹豫的突然出掌,不知何时变得和丹砂一般红的左掌猝袭阿史那贺鲁的前胸。 阿史那贺鲁看着快要击中前胸的手掌,没有一丝的慌『乱』,哈哈一声长笑,身体向右稍移半步,抻出左手,屈掌成拳,重重一拳击中霍伤心掌心,边大声『操』着流利的汉语笑道:“霍堂主难道还以为天下间还有敢冒充那贺鲁之人。” 一声闷响自霍伤心与阿史那贺鲁之间响起,强大的劲风将离二人最近的客栈掌柜震的翻了个跟头跌了出去,连褚锥的身子也不仅晃了晃,霍伤心与阿史那贺鲁两人同时后退半步,身子俱晃了一晃。 阿史那贺鲁面容不改的宏声道:“火影神功果然厉害,承让了霍堂主。” 霍伤心也故作镇静的道:“天下间能挡我‘火影神功’六成功力一击的人,天下间没有几个,但那贺鲁将军必是其中之一。”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互对视一下后皆开怀大笑,彼此之间都有一种识英雄重英雄之意。 霍伤心边笑着边肃手让客道:“那贺鲁将军,请入内堂一叙。” 阿史那贺鲁也伸手虚让道:“好,霍堂主请。”边随着霍伤心往他的房间走去。褚锥这时也忙走了过去,扶起了掌柜的,低声吩咐了两句让他走了。 霍伤心一边走,一边心中暗懔,阿史那贺鲁果然不愧是突厥第一高手,刚才一击即毕的交手中,自己其实已经算是输了。自己运起的六成‘火影神功’一般人想抵挡的话都要费下一番周折,可这个突厥将军看不出任何运气出招的迹象,就轻而一举的抬手一拳挡回了他的一记‘火影朱砂’。有心算无心之下,对方都可如此轻松自如的做出反击,那么其功力之高,比之自己实高出了远不止一筹啊,虽然阿史那贺鲁也退了半步,身子晃了一晃,可霍伤心自己心里有数,这是人家在给自己留面子呢。如果两人真要是拼将起来,那么自己要想保持不败看来很难。 入得霍伤心的房内,等着刚刚赶过来的‘活火’荣成给两人分别沏过茶水退下后,屋中只剩下霍伤心与阿史那贺鲁两人。 霍伤心故意问道:“那贺鲁将军,这次来是……” 阿史那贺鲁微笑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开门见山的说,霍堂主你们这次出行是不是要送一批火器到长安大将军府。李靖的府宅。而且这批火器好像也是用来对付我们这次东征的突厥人的对吧。” 霍伤心早知阿史那贺鲁的来意无非如此,遂也微笑道:“那贺鲁将军的消息果然灵通,不愧是‘突厥机密营’之主呀,不错是有此事,不过,虽然是要对贵军不利,但是那贺鲁将军,你也知道我虽身在江湖,但却是生意人,你不能不让我做买卖吧,再者,说句不敬的话,我是大唐的人,给我大唐自己的军队供应一时之需以对付外敌,这没有错吧?” 阿史那贺鲁心中暗骂霍伤心一声老狐狸,只这两句话就绝了他问罪之意,而且句句在理,果然够高。但面上还依然微笑道:“好,霍堂主,国事我不和你谈,我就和你论买卖,那一千颗‘火龙弹’李靖给你多少钱,我阿史那贺鲁都给双倍,如何,这个买卖你肯定是有赚无赔的了。” 霍伤心轻轻缀了口茶,缓缓的道:“我们中原人做买卖讲究的是信誉第一,利益第二,那贺鲁将军,你叫我如何取舍,我本人当然想交你这个朋友,但是我实在是不能呀,我这一千颗‘火龙弹’如若转卖给你,我又怎么能和李靖将军交待,先不说我信誉尽失,就是在大唐国内,我‘火龙堂’今后也无法再继续立足了。” 阿史那贺鲁连连摆手道:“霍堂主不用担心,大唐容不下你‘火龙堂’我东突厥可以,我可以向我们可汗请求在突厥的兵部之中成立一个专门研究和提供火器的部队,到时那支部队都由你来管辖你看可好?” 霍伤心忙拱手感谢道:“多谢那贺鲁将军的好意,只是此事霍某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将军见谅。” 阿史那贺鲁隔着两人之间的桌子和霍伤心分毫不让的对视良久后,方长叹一声沉声道:“霍堂主你知道吗,虽然我阿史那贺鲁敬你是条英雄好汉,真心想和你结交,但你也明白我们是两个国家的人,我们的大前提利益是以国家为主的,我不能不顾我的士兵的死活,所以我不怪你,只是自今而后将要和你为敌,真不是那贺鲁想要看到的,希望堂主可以为了‘火龙堂’往后的生存而改变初衷。和我突厥是敌是友只在乎霍堂主一念之间。”言下充满了威胁之意。 霍伤心也淡淡的道:“大丈夫有可为,有可不为。那贺鲁将军你的好意,霍某人心领了。但想要伤心做出买国之事,那是万万不可的。”话完霍伤心伸手向门口一让道:“道不同不相为谋,那贺鲁将军,请。”摆出送客的姿势。 阿史那贺鲁点点头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对霍伤道:“那好,霍堂主,保重,祝你一路顺风。”刚刚走到门口,阿史那贺鲁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霍伤心道:“哦,对了,霍堂主,你们‘火龙堂’是不是和‘霹雳堂’有过节呢?我得到可靠消息,‘霹雳堂’调动了大批的人马在河南府以图对你不利,要小心哟。”说完身子轻晃,如风一般不见了。 凝视着茫茫的夜空,霍伤心在屋前呆立一阵后,招手叫过站在远处等待吩咐的‘活火’荣成道:“叫所有人到我房里来,我有事和大家说。”荣成领命去了。 霍伤心的卧房中十多个人安静的分散在各个能坐的位置上,霍伤心看了看到屋的这些人,‘活火’荣成,‘鬼火’褚锥。左护法‘不愠不火’寇稀忠,右护法‘锁骨青龙’任翼晨。还有几个自总堂里带出来的小头目。 霍伤心象交待后事似的对大家道:“我现在说的话,是关系到我们‘火龙堂’以后能否在江湖上生存的关键,所以你们谁也不要说话,听我说。今天刚刚来的那个人你们也许都不知道他是谁,他就是素有突厥第一高手美誉的‘机密营’营主阿史那贺鲁。他的来意我想你们也都可猜到,就是想让我们停止再向长安前进,不想让李靖将军得到这一千颗‘火龙弹’哼,身为大唐国民的‘火龙堂’又怎能卖身投敌。” 看着屋中众人那灼灼的眼神,霍伤心满意的点头再道:“我拒绝了阿史那贺鲁的条件,也就是说这已经使我们与突厥人的矛盾更加表面化了。阿史那贺鲁在临走之前,他对我说‘霹雳堂’的大批人马已经聚集在了前方的河南府,河南府是我们明天到长安的必经之路。所以这场包括突厥人在内的硬仗我们也一定是避无可避了。” 沉默了半晌,霍伤心用下命令的语气道:“明日之战凶多吉少,我不希望我的兄弟有任何的伤亡,如果明日一战,我遭遇不幸的话,你们任何人不要做无谓的牺牲,立即带着我的尸体逃回总堂,我已经安排好了,我死后将由大掌柜‘六指神算’费无声接替堂主一职,你们必须要服从于他,否则就是对我霍伤心不敬。” 一旁左护法寇稀忠张嘴刚要说话,霍伤心摆手阻止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是想说既然明明知道是火炕,为什么还要往里跳是不是?不用担心,有些时候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好像这件事,不过你们放心,就算我死了,这批火器也定会安然的到达长安的。” 全屋子的人都被霍伤心一番话说的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带着一种悲戚的感觉。同时也感到一丝『迷』『惑』,右护法‘锁骨青龙’任翼辰突然道:“堂主,那金无双怎么办,我们逃走的时候还用不用带他走?” 霍伤心暗道:“难为还有人记得他。”霍伤心微笑道:“他你们不用管了,我已经派人来接应了,只要到时候你们保住你们自己就可以了,我不希望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有失,明白吗?”众人纷纷点头。 遣退了众人后,霍伤心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觉,心中冷笑的道:“明天,大日子就要到了。” 在通往长安的要道河南府郊外,这时呈扇面形,一列排开五十多人的‘霹雳堂’大队,几乎没有一丝缝隙的,挡在了大路的中间,一身劲装的‘大刀阔斧’雷阔天站在最前面,后面是‘四惊雷’,五十多人非常安静的没有任何人出声,只是间有马匹的喷鼻声,所有人的双眼都在定定的看着远方正逐渐弛来的‘火龙堂’马队。 雷阔天看着渐渐前进的‘火龙堂’众人,脸上浮现出一股残忍的笑意,自语道:“来吧,‘火龙堂’,从今日起你们将在江湖上除名。我雷阔天将成为给你们送终的人,哼。”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十八章 内鬼显形 神魔现 正在向前赶路的‘火龙堂’众人也看见了路中挡截的‘霹雳堂’人马,霍伤心一马当先,远远的就已经和雷阔天的眼神来了个恶狠狠的碰撞。 走到近前,两方的人保持在六丈之内的距离上,霍伤心轻提马缰,向前走出冷冷的道:“那个是做主的。” 雷阔天转目看了看自己的四周后,对霍伤心道:“你是瞎的吗?连谁是头都看不见来,你还在江湖上混个什么劲。” 不以为意的晃了晃头,霍伤心冷嘲道:“在我的眼中你还是个孩子,做不出什么事来,反到是你后边的那四位到好像都是个人物。”霍伤心意指的是‘四惊雷’。 雷阔天大怒,的确他是年轻了些,但他在雷家一直都很刻苦,不论是练功或是在日常的行动方面,他从来都是佼佼的,出众的,这次是雷阔天第一次带领这么多高手出来进行‘灭火’行动的,不过无论他是多么的出众,不凡,毕竟他是‘动堂’堂主四老爷雷横的义子,所以,雷横不敢太过冒险,特意的派出了‘霹雳堂’的元老级高手‘四惊雷’在旁跟随,以防不测,以‘四惊雷’的经验及阅历,一般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雷横很是放心,甚至他还认为,区区的一个‘火龙堂’根本就不用雷阔天与‘四惊雷’亲自出马的。 雷阔天强忍住怒火,嘿嘿笑道:“霍伤心呀,霍伤心,人人都说你『奸』似鬼,这次你还不是一样往牛角尖里面钻,你明明知道我们这次是有备而来,你还是依旧偏向虎山行,我很佩服你不要命的精神。你不要命不要紧,可是白瞎了你的这么多好兄弟了,不过我给你指条明路,乖乖的交出‘火龙弹’,叫你的手下走人,你跟我们回‘霹雳堂’,要不然,不怪我下手无情。” 霍伤心也微笑道:“我说你是孩子你还不承认,否则的话,你不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江湖上如果都像你说的那样,那它还能叫江湖吗。你以为凭你们这些人就一定能吃定我了,白日做梦。到现在你也没有报出你的字号来,你是不是个雏啊。” 霍伤心这是在故意的激怒雷阔天。只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才是最好对付,因为他的破绽也会逐渐的显『露』出来。 雷阔天怒极反笑刻薄道:“好,霍伤心老子告诉你,你爷爷叫雷阔天,一会你到阴曹地府的时候别忘了向阎王爷哪告我一状。” 不等霍伤心再说话,身后右护法‘锁骨青龙’任翼辰驱马上前,指着雷阔天大骂道:“雷阔天,你个无知的小儿,你以为你是谁,你当你是‘霹雳堂’的大当家,就算雷霸见了我们堂主也不能用这种口气,你真是个莽夫,来来来,待你家任老爷来教教你怎么做人。”说着从腰间抽出随身的青龙鞭,在头上抡了一个大圈子打了个呼哨,再收回到手中,冷冷的看着雷阔天。意示挑衅。 霍伤心看到任翼辰如此反应,心中纳闷,右护法此人自从入帮以来一直都很低调,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生气,也从来没见过右护法发过这么大的火,今天竟破了例,火气也上来了,话也说了不少,真是怪事。 雷阔天纵马向前暴喝道:“来、来、来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莽夫。”身后‘四惊雷’等人也纷纷抽出各自的兵器准备应战。 霍伤心看到雷阔天等人有打群仗的架势,忙伸手虚拦任翼辰道:“右护法且慢,待……” 没有等他的话说完,霍伤心只感到伸出拦任翼辰的手臂一紧,自己的右手腕已被任翼辰的右手牢牢叼住,同时自己的腰间也被任翼辰的青龙鞭给缠了个结实。霍伤心大惊,恍然道:“你是内鬼。” 任翼辰嘿然道:“霍堂主,是我,对不起了。”说完左手青龙鞭往怀里一带,右手用力下折,以图折断霍伤心的右手。 那边的雷阔天等人见霍伤心已被暗算,均大笑着向这边冲了过来,霍伤心微微一笑,身子一动再绷,任翼辰的青龙鞭竟然没有拽动,而自己抓住霍伤心的手也突然感到一阵灼热,勿忙松手,身后左护法‘不愠不火’寇稀忠怒喝声中,挥动着兵器鹿角杖也攻到了身后,‘活火’荣成更是跃到自己的头顶抡着火焰刀砍了下来。 任翼辰号称‘锁骨青龙’并不是光指他的青龙鞭来说的,还有就是他的另一绝‘锁骨手’,他本意是想做擒王的打算,折断霍伤心的手后,再威胁其它人不要妄动,没想到大意之下霍伤心把‘火影神功’运到手上烫了自己一下,现在看着这些昔日的兄弟含怒『逼』来,知道自己再无幸理,任翼辰一咬牙,没有松开缠住霍伤心左手的青龙鞭,更没有关心来自身衅的攻击,反而惨然一笑,大喊一声:“雷霸,我任翼辰的命还你了。” 一颗黑黑的小珠子自任翼辰的右袖口『射』出,直『射』霍伤心面门,霍伤心偷眼一看‘霹雳堂’的人就要攻到近前了,残忍的一笑,盯着迎面而来的‘火龙弹’没有一丝慌『乱』的,对任翼辰道:“多谢相助,右护法。” 没有预料中‘火龙弹’击中霍伤心爆炸后的血肉横飞,只有自己被寇稀忠和荣成击中时发出的扑扑之声,任翼辰死不瞑目,他没有想到,他扔出的‘火龙弹’果然帮了霍伤心的忙,当他在队伍中冲出来大骂雷阔天的时候,霍伤心就已经注意到有点反常的他了,到他突然偷袭霍伤心,都在霍伤心的意料之中,霍伤心也是故意让他得手的,霍伤心就是要营造一个引‘霹雳堂’众人放心围过来的局,本来霍伤心是想将自己袖中的‘火龙弹’扔出去炸‘霹雳堂’的人的,没想到正巧任翼辰的‘火龙弹’飞来了,由于已经有了防备,霍伤心用宽大的衣袖一卷,将‘火龙弹’卷在袖中,再横里一甩,‘火龙弹’疾『射』冲在最前的雷阔天。 雷阔天见势不好,一低头,险险躲过,紧接着‘四惊雷’也斜身躲了过去,雷阔天回头大喝一声:“不好,快躲,那是‘火龙弹’。”没等他话全说完,只听身后一声巨响,‘火龙弹’正正的落在了身后属下的中间,大地开花,血肉漫天飞。十多个功力不弱的属下,就那么象破纸一样被炸的满天都是。 雷阔天和‘四惊雷’连着坐骑,也被‘火龙弹’强烈的爆炸力震的向前抢出去好远,一时给震的脑袋昏沉沉的,呆了半晌,众人才缓过神来。回头望着从地下爬起来被震倒的其余属下,雷阔天目吡欲裂,抽出大砍刀和阔背斧转身就要找霍伤心拼命。 然而惊人的变化还不止这些,就在任翼辰被左护法‘不愠不火’寇稀忠和‘活火’荣成合力击毙,霍伤心挥袖扔出‘火龙弹’的这一霎。路边一株枝叶茂盛的大树上,如闪电一般,更象是来自地狱那深深的诅咒,拖着一条黑『色』的长尾,快速的,没有半点停留的『射』中霍伤心的前胸,然后不等所有人做出反应,那条黑『色』的长尾又象有一道充满弹力的皮绳一样又倒退着纵了回去。 然而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自另一边的一株大树之上,也出现了一道灰『色』人影,那道人影也箭一般窜过大路,直追偷袭霍伤心的那条黑影。还不等那条黑『色』人影退回大树上,灰『色』人影已经抢先在空中截住了他。 两人落地之前在空中迅速的互相交换了十招有余,黑衣人用的是剑,灰衣人用的竟是一把雨伞,一把和当时盛行的雨伞没有任何差别的雨伞。黑衣人人快,剑更快,在空中狂笑着挥出三十三剑,剑剑疾如闪电。使伞那个灰衣人更绝,雨伞一张三十三剑全部笑纳。又疾快的收伞成棒,反攻二十几棒。两人在落地后都死死的盯住对方,不过那个黑衣人嘴角却带着一丝的冷笑。 灰衣人愤怒的盯着黑衣人,一字一句的用牙齿往外挤道:“杀——神——夏——候——强。” 黑衣人负手倒提手中剑,悠然的道:“伞魔,尚步云。” 那灰衣人尚步云气愤的道:“江湖传言,杀神专杀该杀之人,不想今日一见属实令人齿冷。” 那黑衣人夏候强也轻笑道:“江湖人称尚步云是一个黑道上的英雄,专门做黑吃黑的买卖,不想今日一见,原来也是和一般的棒老二无异,属实也令我齿冷。”一番话以尚步云的语气还了回来。这个夏候强还真是促狭。 尚步云怒骂道:“去你妈的那条腿,我又没有去抢‘火龙堂’,怎么就是棒老二了,反倒是你,一上来,不分好坏就胡『乱』杀人,今天你就在这吧,我不会放你走的。” 夏候强仰天狂笑道:“如若我想走,没有人能拦得住我。还有我告诉你尚步云,我从不胡『乱』杀人,我是受雇于人,而且雇我的人是你想不到的人,霍伤心也有他需要死的理由,事实也并不是你看上去那样,我的话也言至于此,信不信由你。” 那边刚刚被震『迷』糊的雷阔天看到霍伤心突然遇刺身亡,竟一时缓不过神来,因为他一直都以为霍伤心会死在任翼辰的手上,没想到霍伤心不仅没死在任翼辰的手中,反而还被他借势伤了他们‘霹雳堂’的不少人。这时见霍伤心竟这样莫明其妙的死在别人手中,雷阔天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但是『迷』『惑』也只是一时的,雷阔天看到‘火龙堂’的‘火影四龙’之一的一个人已经弯腰抓起了霍伤心落地的尸体,正要离去,雷阔天大喝道:“不好,他们要走,不能放过他们,给我拦住他们。” 『操』起手中刀斧,雷阔天刚要带头抢出,身后一支手拉住了他的肩膀,雷阔天回头一看是叱雷,叱雷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在叱雷的身后,炸雷与轰雷已带着十多个人冲了出去。雷阔天当下明白了叱雷的意思,他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如果他随便就出手的话,那岂不是没有了主持大局的人了。心中暗自警醒:“‘四惊雷’在这等情形下还能做到如此镇定,顾全大局,看来他们在‘霹雳堂’这么多年都一直身在高位受到重用,也不是单纯的只凭武力的。对于他们的话,以后还是多听些为妙。” 远处‘火龙堂’的人已经迅速的向来路逃去,没有过多的慌『乱』,虽然霍伤心真的和头一天晚上说的一样死了,但‘火龙堂’的众人还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明明都已经躲过内『奸』的偷袭了,怎么还会弄成这个样子。好在还有一个左护法‘不愠不火’寇稀忠在,做为一个帮派中的高层人物,如果没有一颗能够控制自己情绪的平常心话,其作风也只能和匹夫无异了,他一把拉住掏出两颗‘火龙弹’准备扔向‘霹雳堂’的人马的‘鬼火’褚锥。摇头道:“留着突围时用,走。”说完带头驱马往来路奔去。 在他们回去的路上,这时也出现了十个身装黑衣的‘霹雳堂’高手,他们是被雷阔天抽调回来的跟踪‘火龙堂’其它几路人当中的高手。现今也刚好赶到了。 ‘不愠不火’寇稀忠大喝道:“火龙弹那。”身旁‘鬼火’褚锥手中的‘火龙弹’已适时的出手,不过这次的结果不是那么理想,因为刚刚被霍伤心甩出的‘火龙弹’爆炸的情景这帮高手也看了,所以他们也一直都在留心。当褚锥的‘火龙弹’出手的时候,他们即刻分散躲了开来,不过褚锥扔出的是两颗‘火龙弹’所以爆炸力很大,还是炸死了对方两名高手。伤了三名高手。 虽然这次的杀伤力不是很大,但是‘火龙堂’众人还算顺利的冲出了这帮人最后的防线。冲出不等于就是安全。没等‘火龙堂’众人逃远,因为这一耽搁,‘霹雳堂’的炸雷,轰雷也已经领着人追了上来。 炸雷和轰雷好像有某种默契一般没有攻向‘火龙堂’的人,而是双双跃离马背,扑向那辆载着金无双的马车,他们一定是以为那一千颗‘火龙弹’在马车里,这也是‘霹雳堂’的人一直没有使用他们的火器‘轰天雷’的原因,他们是怕万一使用了‘轰天雷’引发了那一千颗‘火龙弹’,那这次‘灭火’行动便算是失败了。他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一是杀了霍伤心,灭‘火龙堂’,二是抢‘火龙弹’,现在他们认为他们的计划马上就要实现了,‘火龙弹’没有在‘火龙堂’任何人的身上,那么就肯定是在马车上。 雷阔天坐在马上似闲庭漫步般,和叱雷领着身后还剩下的十多个人缓缓的往战场这边走了过来,他没有去看一旁路边正在互相对视的尚步云与夏候强,他合计着,虽然那两个人不知是哪里出来的高手,但肯定不能对自己这方面造成什么威胁的,他们两个人看样子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定会拼个头破血流的了,呵呵,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大局定矣。 雷阔天得意的笑容还没等完全收回,忽然就像被人定住了一样,微张着嘴收不回去了。不可能没有意外,就在远处双方人马打成一团,炸雷和轰雷扑向马车的当口,六道篮『色』的身影也如箭一般扑向金无双的马车,不用说也是想抢‘火龙弹’。 路旁夏候强转眼看了一下那边激烈的战局,微笑一下,对怒目而视瞪着他的尚步云道:“有人抢你的生意了,看来这次你的买卖不一定稳赚哟。连突厥的‘风沙六将’都出马了,我看你还是死了心吧,是现在过去还是留下和我再战,你自己决定吧。”说完象是看不到尚步云般,转身慢慢的向那片树林走去。 夏候强刚转身离去,尚步云恨恨的一跺脚,几个起落已纵到马车御手的位置之上,也不理挥刀想要破开车蓬的那两个突厥人,抻手把已经被炸雷打死的车夫推落下去,狠狠的踹了拉车的马屁股一脚。马吃痛,带着马车疯了般往远处奔去。看着奔向远处的马车,已经打做一团的那四个突厥人还有炸雷与轰雷再顾不得动手,全都停下手来如飞般追了下去,‘火龙弹’如果在眼皮子底下丢了可不是件光彩的事。 再也不敢想象大局已定的雷阔天等人,看着马车上和那两个突厥人战在一处的尚步云,也拍马疾追,雷阔天离远就大喊道:“给我杀了那个小子。不要让他跑了。” 现在的时候追马车抢‘火龙弹’已经变成当务之急最重要的事情了,‘霹雳堂’正在和‘火龙堂’激战的下属听到雷阔天的大喊,纷纷抛下对手,全都辍着马车追了下去。 身上负伤多处的寇稀忠,见有机会逃走,忙改走路旁的小道带着伤者匆匆溜走了,他们没有再想马车中的金无双,只记得霍伤心曾说过,不用管金无双,他已经做好安排,到时自会有人接应他。 ‘火龙堂’ 这次出来的人马损失大半,逃出来的只剩下受伤不轻的寇稀忠,还有‘活火’荣成,加上受重伤昏『迷』不醒的‘鬼火’褚锥等八个人。不过这也不错了,以极少的人就对敌人造成巨大的伤害,也够本了。 现在心中最叫苦的人就是尚步云,后面的追兵越来越多,眼看就要跟上来了,而和他动手的这两个突厥人武功也特别高,缠的他没有办法进到车里去,好在是在马车上,这两个突厥人空有一身的本领施展不开,他们想要在短时间制住尚步云也不是易事。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十九章 杀伐起 战群强 尚步云用全力挥动着手中的‘天罗伞’,丝毫不敢大意的周旋在两个突厥人之间,而与之对战的二人都是突厥军中功力超高的一等一高手,虽然尚步云的武功也是不弱,但要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尚步云还可以在长时间内打赢一个,但要是以一对二的话,那是落在绝对的下风的。 后面的雷阔天,这时骑着快马也已追到了近前,手中阔背斧在马车的后车蓬上狠狠就是一斧辟下,车蓬没有他想像中的碎裂开来,而是只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使得马车车蓬剧烈的晃了几晃,若隐若现中,只能看到里面有一个躺着的人,别的也看不到什么了。 车蓬虽然暂时没有碎裂,但是这一剧烈的震动也带得车上斗得正酣的尚步云等人身子不由自主的都晃了晃,还不等他们再继续动手,车下一个突厥人也已经几个纵跃纵到了拉车的烈马旁。 那个突厥人跃到马旁伸手拉了几次马缰都没有抓到,一时狠劲上来,一个肘撞,打中马的右眼,右眼立被打瞎,狂奔中的马受到如此重击,吃痛之下,‘唏溜溜’惨叫一声,人立而起,身后连在一起的马车也被高高的带起,车蓬上打斗中的的三个人再也立足不住,掉了下来,车下那个突厥人以肘撞瞎马眼后,见那匹伤马高高立起,挥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足尖点地,身子高高跃起到比马立起还要高的位置,双手握刀一记狠劈,鲜血迸溅中,一颗硕大的马头竟被那个突厥人给硬生生的砍了下来。 落在车下的尚步云身形没有停留的再次准备『射』向马车,冷不防随他一起掉下来的那两个突厥人竟不急于扑向马车,而是继续联手向他再次攻了过来,无奈下,尚步云只能一边抵挡着两个突厥人猛烈的攻击,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霹雳堂’的‘四惊雷’还有雷阔天,及围过去的突厥其余四将。纷纷的向缺少了马拉的车蓬扑去。 所有扑向马车的人都有一个信念,就是‘火龙弹’一定在马车之中,一定要抢先得到它,因为霍伤心已死,他的身边没有‘火龙弹’,其它人也没有看见谁拿着它,总之,那么一大批‘火龙弹’不是一两个人就能藏在身上的,所以所有的人都断定‘火龙弹’在马车里,没有在别人身上,而‘霹雳堂’的人一直没有用他们的独门火器‘轰天雷’对付‘火龙堂’的人马,也就是怕引发了这些‘火龙弹’,而使得他们白忙一场。 扑向马车的‘霹雳堂’众高手和那四个突厥人,他们跃在半空中的身体还没等碰到车厢,一声巨响自车蓬里响起,象被炸『药』炸过一样,强烈的气劲象波浪一样波及到了半空中的人,更向海浪一样将‘霹雳堂’随后追上的马队冲的七零八落。车蓬被炸的四下纷飞,在四散飞『射』的车蓬碎片之中,一道人影突破了韧『性』十足的车蓬,高高的向天空跃起,没有停留的,跃在空中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连连出手,以一己之力独挑刚刚被气劲『逼』得狼狈而退的众多高手。 在别人都注意车中突然出现的那道人影时,雷阔天没有去看他,他已想到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受伤的金无双,他在刚刚砸坏后车蓬的时候就看到他了,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受伤,而且还厉害至此,突然发难,雷阔天注意的是坏掉的车厢里的那个长长的红『色』盒子,那是一个长有七尺,宽约三尺的盒子,仔细一想,里面正好可以放一千颗‘火龙弹’。雷阔天身形在半空中一转,直向那个盒子扑去。 金无双的身形是快速的,如一道一闪即逝的流光,更象是一个没有影子的幽灵。他从小就在海中苦练纵跃之术,在海中他已经可以克服了海水的浮力,在海底健步如飞,在陆地上没有了海水般的浮力,金无双可以说更是如鸟儿般任意翱翔。 金无双的功力早就在霍伤心被‘杀神’夏候强一剑刺落马下的时候恢复了,但是因为霍伤心早有安排,所以虽然霍伤心死了,他还是不能出手破坏霍伤心的计划,就这样金无双一直都在忍受着想强烈出手的冲动,等到尚步云将马车赶走引来‘霹雳堂’的追击,让‘火龙堂’的人得以安然离去以后,金无双才想要突然出手帮助尚步云,不过追来的人大都分散开来不太好突袭,所以金无双就想等到这些人都扑来的时候才动手,现在拉车的马被杀死了,时机也终于等来了。 金无双虽身在半空,但已将周围的环境情形掌握的分毫不差,场中所有人除了尚步云是朋友外,其余全部都是敌人。心下打定主意,身子急快的打了个旋子,双脚分踢离他最近的炸雷和轰雷,借着他们二人抵挡之力,向后疾飞,左掌和右掌也没闲着,分别挥出三十多掌暴辟‘风沙六将’中的二人,那两个突厥将军甚是硬朗,竟然硬封硬架了金无双分别攻出的这三十多掌。大呼一声“痛快”,金无双尚未落地的身子又借着这硬封的三十多掌之力,在空中又一个大旋身,快速的闪过一旁攻过来的其余两个突厥人的一枪一刀,象火炮一样,直『射』扑象红盒子的雷阔天。 雷阔天本意是想趁着金无双正和别人打斗之机,偷偷的拿了盒子,然后再撤走所有的部下离开此地,没想到他的举动早就看在金无双的眼中了。雷阔天刚刚掠起的身子还没等到达红盒子上方,只听到身后叱雷一声急喊:“总提调,小心身后有敌。” 雷阔天顾不得再去拿红盒子,保命要紧,纵起的身子不进反退,足尖一点倒地的车辕,倒纵了回去。耳边只听到哈哈一笑,金无双险险的贴着他的身子扑了过去。躲过金无双一记辟掌的雷阔天,冷哼一声,左手反手就是一刀,擦身而过的瞬间,金无双伸指一弹雷阔天攻至身前的大砍刀,雷阔天如受电击,雷阔天只感到自大砍刀的刀身上传来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好似冰冷的海水突然浇到身上一样,激泠泠打了个冷战,手中刀几乎拿捏不住掉到地上,右手阔背斧再也无力出手,雷阔天心中大骇这是什么武功,怎么这么邪门。有点兴不起再攻向金无双的念头,只傻傻的看着金无双足尖也是一点车辕,又返身再度攻向那两个刚刚和他硬封硬架的突厥人。 金无双身形还没等『射』到那两个突厥人身前,斜刺里另两个突厥人又悍猛的扑的过来,金无双双眼怒瞪,大吼道:“空无劲”双掌同时向没有人的空位,虚虚的击出,然后没有再理那攻过来的这两个突厥人,没有半刻窒滞的继续攻向原先的那两个突厥人。 先前的那两个突厥人虽然和金无双硬碰硬的拼了不少记,但是他们也被金无双刚刚的那一轮狂辟,将手臂给震的是隐隐发麻,全身发抖,一时还没有缓和过来,眼看金无双不攻别人,又再冲着自己攻了回来,那两个突厥人心中暗自叫苦。现在真要再硬来几下,这身骨头非散架了不可,关键时刻‘霹雳堂’‘四惊雷’的叱雷和响雷拍马赶到,面对强横的金无双,叱雷明白合则利,分则弊,眼下只有一起先对付完金无双再论其它吧。 本来准备帮着这两个突厥人合击金无双的其余两个突厥将军,没料到金无双不但不理他们的攻击,反而还莫名其妙的向空中虚辟两掌,只听到金无双喊了一声“空无劲”,心下正在纳闷呢,冷不防在两人的身后一股劲风忽然自背后兜到,两人急忙回身拒敌,竟然没有人,劲风向幽灵一样飘然而至,两人不敢怠慢,同时出掌迎向那不知名的劲风,然而因为出手晚了一步,两人虽挡住了大部分的掌风,但余风还是将两人凌空打了个跟头。狼狈的两人从地上爬地,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惧『色』,对视一眼后,两个人一咬牙,看着激斗正酣的金无双又不要命的杀了过来。这‘空无劲’是金无双苦练了五年时间才练成的一门奇技,它主要是通过空气的折『射』,把自己想要发出的掌力打到空中的一点上,然后,折『射』到想要攻击的目标处,叫人防不胜防,这招‘空无劲’与金无双另创的‘狼牙手’‘搏浪劲’‘碎空手’‘辟空手’‘烈阳斩’合称‘霸道六绝’。 哈哈大笑着,金无双抖手一百二十多掌如雪片般向叱雷响雷和那原先出手的那两个突厥人压下,在这四个人勿忙的抵拒中,金无双舍下这四个人,又大喝一声‘碎空手’,满天的掌影如千手观音的那一千只手掌一样,没有间距的,没有感情的,更没有回旋的余地的狠狠罩向已经追上来的几十个‘霹雳堂’的高手。在金无双的眼中,这些人都不能算是高手,只能算是一群随时都可以任他宰割的绵羊,现在就是痛宰绵羊的时刻了。 金无双的手掌这时已不能叫做手掌了,那是刀,是屠宰羔羊的快刀,是索魂夺命的修罗血刃。在这一记‘碎空手’下,能保证完整的没有几个,有一半的高手被分了尸,剩下的也不能完全叫做人了,残肢断体,遍地的血腥,惨叫声和哀号声再加上呻『吟』声不绝于耳。 不看自己刚刚造成的杰作,金无双面『露』狰狞的咧嘴一笑,象一头择人而食的怪兽,回头再扑身后已经杀了过来的那四个突厥人和叱雷、响雷。大吼声自雷阔天的口中响起,一起出来的这一干属下,居然倾刻间就在他的眼前几乎伤亡饴尽,回去堂里怎么向义父雷横交代,怎么向总堂主雷霸交代,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代,没法交代,雷阔天此时心里已没有了刚刚的恐惧,带之而起的是深深的恨,浓浓的血,雷阔天不要命的提斧挥刀斩了过来。一旁的‘四惊雷’的其余两个炸雷与轰雷也加入了围杀金无双的行列。 突厥的‘风沙四将’再加上‘霹雳堂’的‘四惊雷’,更有一个‘大刀阔斧’雷阔天,九人已经联手组成了一个合围之势,相同的目标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金无双,身形快速闪躲中,金无双面对众多高手依然夷然不惧。只是没有了刚才的那么自如而矣。 九大高手,天下间能够打败他们其中几个的人,可能江湖之中会有不少,但是想要在江湖上找到一个能像金无双这样赤手空拳独斗这九大高手联手的人,全天下绝对找不出几个。而现在的金无双,不仅没有被这九人的合围之势所吓倒,更有甚者,金无双竟愈战愈勇。金无双的内息绵绵不绝的源源而出,他受伤前虽也可以抗拒这些人的进击,但肯定不会是现在这般自如,以前的气息总有感觉力歇的时候,可今天不仅没有那种感觉,反而感到自己体内的气息更加充盈,丝毫没有因为这一阵的搏杀而损失大量的内息之感。金无双在这九大高手围攻之中,还是那样纵跃如风,不时的做着小幅度的躲闪,使敌人的攻势俱皆落空,更不时的以身犯险务求伤敌。 金无双这面是一面倒的压倒势的势头,可尚步云那面可就不是那么乐观了,和他对战的那两个突厥大将是‘风沙六将’中功力最高的两个人,一个是‘暴风大将’温它答也,另一个是‘疾风大将’赫华。两人的功力加起来是其余四个‘风沙大将’的总和。也就是说尚步云一个人等于和四个‘风沙大将’相抗衡了。 形势如果再不有所改变的话,尚步云心知他再也支持不了多久了,眼前的两个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不被金无双那面的战局所左右,依然故我的和尚步云稳扎稳打。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反正他们两个也是稳『操』胜券的了,慢慢磨也要磨死尚步云。 拼命搏杀中的这些人都在为自己生命的延续挣扎着,好像都已忘了此行的目的,成为目标的那个红盒子孤伶伶的横在破碎的马车里面,再也没有人去看它一眼。 突然的,从路边的树林中没有任何预兆的窜出五道人影,以雷霆扫『穴』之势分出四人直扑金无双那面的战局,没有和任何人说话,这四个人就象是和那九个人有什么共识似的,加入进去继续圈杀金无双,而剩下那个人,则直直的向那个红盒子抓去。那是一个面『色』深沉,双眼大如铜铃,个子中等,但浑身却散发出一股森寒之气的中年人。 正当这个中年人以为红盒子已经手到拿来,伸手去抓盒子,嘴角『露』出笑意之时,一个悠然的声音淡淡道:“别人在那拼死拼活,你却在这做出这等小偷的行径,不像是‘霹雳堂’四老爷‘暴烈星君’ 雷横所为吧?”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二十章 以命搏命 伤亡重 那个被称为‘霹雳堂’四老爷雷横的中年人,急快的收回了已经伸出要拿盒子的手,迅速的一转身,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黄衣的青年人,正双手环抱在胸前面『露』微笑的看着他,雷横没有因为对方比较年轻而小视对方,相反他还非常谨慎的探手自背后拿出了一把满是尖刺的大狼牙棒。 黄衣青年微微笑道:“雷堂主(动堂堂主),何须如此如临大敌一般,你我二人也不是仇敌,只要雷堂主你能够把这批火器让于在下,在下将永记于心,不知雷堂主可否能够给个方便?” 雷横嘿嘿冷笑道:“你是谁,天王老子?我们‘霹雳堂’的梁子也你敢架,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小子我很佩服你的胆量。” 黄衣青年大笑道:“雷堂主,你的属下现在正和我的属下联手抗敌,你却对我说这种话,真是令人齿冷啊。” 雷横一皱眉,看了一眼正和金无双激战那些人,沉『吟』一下,问道:“你是突厥人?你是谁?你来这是什么意思?” 黄衣青年点头道:“不错,我是突厥人,我叫阿史那贺鲁,也有人叫我‘大漠之狼’,我来这吗,和你一样。”伸手指了一下马车上的红盒子“为了这一千颗准备对付我突厥大军的‘火龙弹’”。 雷横大吃一惊,没想到这突厥第一高手竟然会远离前线战场,亲自前来趟这场争夺‘火龙弹’的浑水。消息中说突厥人没有行动的吗,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惊堂’那帮人是怎么办事的。这次可要坏事了。 雷横心里虽惊,面上仍保持镇定的道:“不管今天是谁来,我雷横也不会把这批‘火龙弹’让给他,除非杀了我。” 黄衣青年阿史那贺鲁长笑道:“久闻雷堂主的‘火狼棒法’为江湖上一绝,今天我那贺鲁倒要领教一二了。”说罢,不见他有何动作就已经到了雷横的头顶上方。 雷横身为‘霹雳堂’的四老爷,当然也不是易与之辈,狼牙棒沉重击出,没有半分留手,是全力出手的,看来雷横确实是把阿史那贺鲁作为他的劲敌了。 半空中身形没有移动的,阿史那贺鲁不知在那里弄出了一柄长刀,凌空以力劈之势,强力砍下,雷横身子横移,手中狼牙棒平伸,横架阿史那贺鲁的长刀。阿史那贺鲁哈哈笑着,改力劈为横削,变招之快令人咋舌。雷横冷冷一笑,狼牙棒在手腕上飞快的转了一圈,不仅躲过了阿史那贺鲁的一刀,而且还反客为主,再次挥棒击向长刀劈空下落的阿史那贺鲁。 阿史那贺鲁大笑道:“雷堂主你上当了。”下坠的身形没有躲避雷横的狼牙棒,而是快速的出拳,以肉拳重重的击在了雷横的狼牙棒之上,没有鲜血飞溅,只是‘嘭’的一声闷响。雷横被阿史那贺鲁霸道的一记重拳轰的倒退了三步,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心忖好厉害的拳头。 阿史那贺鲁没有给雷横喘息的机会,他潇洒的一手反提着长刀,一手趁着雷横倒退,继续出拳,拳拳不离雷横的大狼牙棒。纵是雷横的狼牙棒舞的再密不透风,阿史那贺鲁一样还是能够找到狼牙棒给予狠狠的一击,他的铁拳简直就是一把大号的铁锤,任你狼牙棒再厉害,我的铁锤一样还是非要砸断你不可,雷横在江湖上不敢说是顶尖高手,怎么说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厉害的高手,但是他在阿史那贺鲁的手下就像是一个孩童一般,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的还手之力,雷横从心里为自己感到悲哀,这样的高手在他眼中就是一座山,一座他永远无法撼动的山峰。 当雷横被阿史那贺鲁打的没有还手之力倒退了三十多步以后,阿史那贺鲁方收拳住手,呵呵一笑,问雷横道:“雷堂主,在下可有杀死你的本领?”看着雷横只顾喘息,狠毒的看着他没有说话,阿史那贺鲁微笑道:“雷堂主那贺鲁不想与你为敌,我们本没有沉仇大恨,我只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他李靖可以有‘火龙堂’作朋友,我突厥为何不可以和你‘霹雳堂’做朋友呢?这次只要你‘霹雳堂’退出,将‘火龙弹’让于我突厥,我阿史那贺鲁保证,你‘霹雳堂’以后可以在突厥的任何一个地方买卖火器,你们将不再局限于大唐这一地,而且你们还可以得到我突厥官方的全力支持,这个买卖我想由不得你不做吧?突厥虽说是塞外之地,但他民族众多,纷争不断,最主要是他的疆域可比你大唐大多了。”言下充满了诱『惑』之意。 雷横呆了一下,暗道:“看情形来硬的肯定不是阿史那贺鲁的对手,就算是行也不敢真的就杀了他,他毕竟是整个突厥联军的统帅,如若阿史那贺鲁死在他‘霹雳堂’手中,那以后‘霹雳堂’的日子可就极端的不好过了。他一个小小的江湖组织,又怎么能和一个国家相抗衡。他的提议到是不错,只是要和大哥商议一下方可,这批‘火龙弹’吗,不防先做个顺水人情好了。”还不等雷横说句场面话,一边几声惨叫已自金无双那面的激战中传了过来,雷横听出了那几声惨叫是从他刚带来的贴身下属‘横冲直撞’四大高手口中传过来的,雷横转头向那边一看,脸上颜『色』立变,大吼一声,没命的向金无双冲了过去。 而这时的阿史那贺鲁也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场面,手中提着长刀再也不能从容,在十丈外,急速向正在拼命准备击杀他那两个突厥下属的尚步云攻去。 杀戮是残忍的,但没有杀戮是不付出代价的,金无双起先本想手下绝情先杀了围着他的这九个人再过去帮尚步云,没料到这九个人都不是易与之人,他反复已经使出了三遍‘碎空手’了,可这几个人一到他喊出‘碎空手’的时候,他们就全部散开,害的他白白浪费了不少的力气,没办法他就是有这个『毛』病,一出手就总是要喊个名字出来不可,这到不是喊出来可以增加气势,而是他从小练功的时候养成的坏『毛』病,他在练功的时候总是喜欢把他要出的招式说出来,才能发出他需要的招式,不然的话他常常都会忘,就这样,这个『毛』病从来都没有改掉,这次好,他一喊,那几个人就闪,场面只好僵在那了,金无双别的招式在这么多人围攻的场合下压根就没有时间用得上,因为他自创的‘霸道六绝’只有‘碎空手’才是在人多的时候才能发挥威力的招式,其余的那几式,全都是在一对一或是距离较远的时候才能用上,而且他的这几绝都是单一的招式,彼此之间还没有联系,运用的时候只能单一的出一式,不能全部贯穿,现在呢,围着他的几个人距离太近,等到他想用别的招式发力打人的时候,自己早不知被人砍成多少段了。 金无双除了自己自创的招数外,什么别的招式他也不会,与人动手全是凭眼神和速度,再一个就是他深以为傲的反应,他从来都是觉得自己有狼一样的反应,那是一种野兽的直觉,是他从小就与生俱来的。在被段浮云等人抓出野人岛前,他从来都没有和人动手过过招,他也只是与岛上的老虎,黑熊等野兽打过架而矣。再不然就是和他的两只狼朋友白『毛』灰『毛』经常在一起打闹。所以说在对敌方面他还是没有任何经验的,上次在‘三义帮’一战全歼所有对手,那是因为敌人的距离正好够得上他出手的位置,所以他才一记‘残魂一刀斩’奏功,否则的话那一战,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而今天与他对战的这些人,可以说除了雷阔天的对敌经验尚浅外,其余之人皆是经验丰富之辈,他们也看出了金无双的弱点,一是对敌经验太少,二是出手必喊招式,还有三就是他们以为金无双可能就会一招‘碎空手’。 焦急的金无双正感无能为力之时,雷横和他手下‘横冲直撞’的出现打开了他有力难施的局面,‘横冲直撞’这四个人一加入他这面的战局,金无双心中不惊反喜,这四个人不知道他的『毛』病,尚步云那面也快挺不住了,必须要速战速决。 有时候打架人多不一定就是好事,这回就是一个例子,自从‘横冲直撞’这四个人一上来,本来刚刚配合有了一点默契的这九个人立时又变得各自为政。所有人都有一种被金无双一对一盯上的感觉,金无双的出手更加凌厉了,身形急风暴雨般快速闪躲进攻,令人防不胜防。 时机是自己创造出来的,金无双脸『色』阴沉的在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这个决定是有付出的,残酷而且血淋淋的,无论是对人或是对己。 金无双在躲过雷阔天一斧,突厥人一枪一刀后。双手在身子周围划了个大圈,大喝一声‘碎空手’漫天的掌影泛着血腥之气奔涌而出,好像是一片片索魂的鬼手。又是‘碎空手’,叱雷身子后跃,远远躲开,心中暗忖,这小子看来真的就会这么一招啊,看来那帮子属下是白白的冤死了,死在这么一个只会一招的稚儿手中,真是丢人。忽然叱雷醒觉到了什么,大喊一声:“不好,快躲。”说罢他一咬牙,也纵身回跃,再次不要命的冲向了金无双的掌影,他这句话是对他的堂友‘横冲直撞’四个人说的,不过已经晚了,没有意义了,他忘了‘横冲直撞’这四个人是后来加入战局的,根本不知道金无双‘碎空手’的厉害,这四个人在金无双大喊‘碎空手’的时候,不仅没有退后,反而悍勇的迎了上去,后果可想而知,只有他们四个人的攻击对金无双来说是多么的轻松。金无双冷冷的说了句“自寻死路”,然后这四个人以后就再也不用‘横冲直撞’了。 漫天的掌影一掌都没有浪费的打在了‘横冲直撞’的身上,当这四个人惨号着跌出去的时候,叱雷和其它几人也已重新围了过了,一个突厥将军窥准时机,在金无双新力未生之即,一个虎扑,连连击出三掌往金无双的后背,追在那个突厥将军旁边的叱雷也不分先后的打出六掌,金无双刚要横移闪开,一旁雷阔天的大砍刀和阔背斧又呼啸着抡了过来。另一边炸雷和响雷一个使棍一个使叉也封住了他的去路。前方那个使枪的突厥将军也一颤枪尖幻化出无数枪影扑面刺来,这就是金无双预料到的局面,避无可避,唯有一拼。 金无双无视即将临身的各式兵器,而是身子加速前进,张开左臂想要用下腋夹住对方长枪,那个突厥将军见状大笑一声,长枪在空中突的定住,身往右走,长枪改刺为扫,‘啪’的一声闷响正正击中金无双左肋,金无双忍痛未哼一声,腋下用力,死死夹住了这个突厥将军的长枪,突厥人抽了一下没有抽出,一抬头,只看见金无双狼一样的眼神正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喊了一声‘狼牙手’。 自金无双的口中终于吐出了这些人没有听到过的招式了,虽然没有见过其威力,但想来也是无法抵挡的,围在金无双身边的人立时被吓得又跃开了大半,没有跃开的,只有这突厥的‘风沙四将’,一个是被金无双夹住长枪的人,剩下那三个是他的战友,‘狼牙手’是在极近的距离内发挥出极大威力的一记狠招,‘狼牙手’顾名思义,就象狼的牙齿一般,冷不防闪电一样咬往敌人的咽喉不松口,金无双的手掌此时正停留在这个使长枪的突厥将军的喉咙上,而对方的双手也同时捏上自己的手腕,身后一直追击自己的那个突厥将军,这时突然大喊了一声他听不懂的突厥话,抖手又是十多掌劈向金无双的身后。 如果金无双执意想要捏死对面那个突厥将军的话,那么这十多掌也够金无双消受的了,金无双残忍的笑了一笑,手上劲力未松,身子向上一挺,手臂上举,竟捏着那个突厥人的喉咙把他提了起来,飞快的金无双提着这个突厥人一个转身,金无双右手向虚空中偷偷击出一记‘空无劲’,这回他没有再喊,身后的十多掌有四掌打在了自己的后背,打得他抢出去好几步,眼前阵阵发黑,口中发甜,还有八九掌则打在了他转身提过去的突厥人的身上,其实在那八九掌还没有打中这个突厥人的同时,金无双已经使劲捏碎他的咽喉了,这几掌属于白送的。 另一个刚冲到他身前的突厥人还没等出招呢,就被鬼一样的‘空无劲’给击中后心,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耳衅一阵鬼叫似的声音传了过来,金无双眼角斜看,一个手中拿着一根大狼牙棒的人,正咬牙攻到近前了,金无双身体忽然晃了一晃,只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昏,金无双知道自己快支撑不住了,心中咬牙发狠,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亡。想活命就要杀,杀,杀。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身剑合一对以气驭刀 金无双没有理那个击中自己后又再度出掌的那个突厥人,而是一记三重的‘搏浪劲’凌空直『射』不要命冲上,心伤属下被杀的雷横,再左右手同出两记‘空无劲’突袭刚刚围至的响雷与轰雷,身子同时前窜,又一记远距离的‘辟空手’,高度集中的气劲如一扇竖起的门板,砸向盘旋而回的叱雷。 身背后‘嘭、嘭、嘭’之声连续响起,金无双如受雷击般,身体被击飞出去一丈多远,身后风声又起,那个突厥人想是恨死了金无双,非要将金无双制于死地不可,飞跌出去的金无双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后,嘴角竟然神秘的『露』出了一抹诡笑。 当他的身子将要跌落在地上的时候,金无双伸手凌空虚按地面,借地面反震之力攸的弹起,身后那个突厥将军没想到金无双挨了他这么多掌竟然还有战力,大惊之下临危不『乱』左脚一点右脚面,身体努力回掠,金无双以疾快的速度弹了过来,嘴里吐出的鲜血挂在霍伤心给他的灰衣前襟上,形象分外令人胆战心寒。 吃吃的笑了一下,金无双小声道:“你很喜欢打人吗?”那突厥人被金无双厉鬼似的气势一下给吓住了。金无双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狼牙手’如电般的出手,恰恰如狼牙一般死死咬住了这个突然被吓呆的突厥将军的咽喉。 不等他发力捏死这个突厥人,背后风声再起,一把长刀带着破空之声斜肩斩背的劈了过来,是那个仅剩的一个突厥将军了,金无双也不急于捏死手中的突厥人,而是把他当做兵器一样抡了起来,去挡劈来的这一刀。 尚步云那面的情况,在金无双杀了一个‘风沙六将’的时候也发生了变化,眼看着多年并肩做战的战友被杀,和尚步云对手的两个风沙大将,突然间气势一变,刚刚两人谁也没有动用兵器,这时‘暴风大将’温它答也对‘疾风大将’赫华用突厥话说了一句什么后,两人同时拿出了兵刃,‘暴风大将’温它答也用的是一条身上布满了倒须勾的长鞭,‘疾风大将’赫华用的是一个圆形的轮子。 尚步云深吸一口气,突然身形电转,没有任何征兆的出手猝袭对面两人,他的手中不知从那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围在他的身子周围,形成了一股白『色』的五尺方圆的光柱,如一条白『色』的匹练般,滚滚的向温它答也和赫华扫去,手拿长鞭的温它答也长鞭在头上打了一个鞭哨,以身为轴,甩动长鞭也无畏的迎上,赫华更手执圆轮跃向半空想行下击之势。 焦急的,阿史那贺鲁的人未到,声先至,阿史那贺鲁在纵来的半空中用突厥话大喝道:“快闪,那是人刃合一。”他看不出来尚步云用的是什么兵器,所以只能说是人刃合一,但他晓得厉害,他知道这是一门极其高深的武学,在用剑的人来说就是身剑合一,可以说是比一般的剑道还要难上一层的绝高武学,非有坚忍的毅力无法练成,再高一极就是叫‘以气驭剑’,再高就是传说中的御剑术了。他怎么也想不道这个江湖上刚刚堀起的黑道小子竟然拥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当是应了那句话了,旁观者清,阿史那贺鲁的叫喊虽然提醒了身在局中的温它答也与赫华二个人,但是他们这时已经是无法抽身场外了,尚步云如今的气势高涨,再不是刚才处处落于下风的模样了,他必杀的气势早已经锁住了对面的两个人,如果两个人有一个想要躲开逃跑的话,那么逃跑的那个人必将吸引他的气势惹来致命的攻击。但是他们也不能不动着挨宰,唯一的办法就是行险一搏了。 尚步云他拿在手中的兵刃是他的秘密武器‘伞中刺’,这是一把藏在伞柄里的缅剑,韧『性』极强,这是他平时从不轻易亮出来的兵器,没办法今天再不拿出秘密武器的话,他就死定了。他现在用的这一式也就是正如阿史那贺鲁所说的身剑合一之术,他苦苦学艺十八年的极致也就是如此了,他听师傅说过,剑术最高的境界是御剑之术,他听到后也只是一笑了之,因为他不相信还有人会比他现在还厉害,他认为做为一个肉体凡身的人来说,练到他这个地步就是终点,也就是人的极限,不可能再有突破了,他也是一个非常有傲气,不服输的人,闯『荡』江湖至今‘身剑合一’之术一直都没有需要用上的机会,这次还是第一次使用。 ‘人剑合一’之术的确是武人追求的一种高深的武学,它在尚步云的手中使来更是如巨龙腾空,猛虎添翼,尚步云‘人剑合一’之后,所过之处无不摧枯拉朽一般,他身下的地面被他发出的凌厉剑气压迫出了一道半尺深的浅沟。 强烈的剑气如入无人之境的冲入了温它答也的鞭影,不仅冲入鞭影,而且更以强横之势绞碎了他的倒须鞭,空中下击的赫华情况更为不妙,下落的身形直接碰到了白『色』的光芒之上,一阵金铁交鸣过后,赫华满身鲜血的被匹练给抛了出来,一条左臂已不知去向,上半身更是血肉模糊。 当温它答也右手捂着喷血胸口的身子被甩出来的时候,一片黄茫茫的刀影攸的袭来,蓦然间也变成了一柱旋转而至的飓风,他的黄芒之盛,比之尚步云的五尺白『色』光柱更是大出了许多,足有一丈方圆,在空中如附骨之蛆般,追到了尚步云身后。 尚步云疾向前扑的身形大惊之下,一个后翻,白『色』的匹练如银河倒挂一般,回身迎向身后如影而至的黄芒飓风。漫空的杀气与凌厉的劲气刺激得路旁树上的树叶如雨下不停,萧瑟的阴风更是不知从那里悄然而来。白『色』的光影冲入莽莽的黄芒后如泥牛入海,刹那间就被那一条黄龙吞掉,眨眼间,黄龙腹内白光一闪仿佛一条白蛇想要破腹而出,黄龙没有停歇的在空中翻滚了几周,又将刚要逃出的白蛇吞回到了肚内。 尚步云今天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知道了什么是‘以气驭剑’,他总以为自己的‘身剑合一’是武学的最高境界,他从来都是以为‘以气驭剑’和‘御剑之术’都是遥远的传说,他自以为是的自大,被阿史那贺鲁给彻底的摧毁了,阿史那贺鲁用的就是他不相信凭人力就可以使将出来的‘以气驭刀’,而且确切的说,刀在运出‘以气驭剑’这式的时候,要远比剑还要来得困难。 尚步云身在阿史那贺鲁高速运转的刀墙之中,勉力的突围了两次,但都被阿史那贺鲁强劲的刀影给拦了下来,‘身剑合一’之术不能坚持太久。它是极其耗费功力与体力的,尚步云刚才在和温它答也和赫华的较斗中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气力,后再施展‘身剑合一’之术虽然奏功,但是功力耗费之巨是无法形容的,阿史那贺鲁的以气驭剑的再次到来,使尚步云再没有一丝侥幸之心,他心知今天是无法幸免了,他伤了阿史那贺鲁的两员爱将,阿史那贺鲁不杀他才怪,但是一股不甘之意始终支持着他,尚步云此时肺内空气已到了快要憋炸的地步,但是他依然强自忍着,因为他还有求生之意,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也不会放过,就算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尚步云之所以可以在阿史那贺鲁的‘以气驭刀’之下支撑如此长的时间,主要还是要归功于他的‘天罗伞’,‘天罗伞’乃是用一种海中稀有的胶质炼制所做,不畏任何刀枪水火,在制造它的时候,属实煞费了他的第一代主人‘伞菩提’灵智上人的一番心血。今天它的特殊耐坚,真是气煞了阿史那贺鲁。 阿史那贺鲁的‘以气驭刀’之术在他的一生之中也只是使用过两次而矣,而两次都是与当时的突厥第一高手‘箭神’术兀农交手,当他面对术兀农的时候,心里也没有这么冒火过,这个尚步云他本可以几刀就要了他的命,可是这小子就是拿着把破伞在这挡来挡去,有心想要把伞砍破,可又偏偏它丝毫无损,‘以气驭刀‘也是极耗内力的一种功法,如再不突破这把伞,他阿史那贺鲁突厥第一高手之名岂不被人笑话,阿史那贺鲁想至此处,一声长啸刀芒再盛,没有停歇的长刀疯砍尚步云‘天罗伞’,要杀人必先毁伞。 金无双手中捏着这个突厥人,挡了身后突厥将军的几刀,身后拿刀的突厥将军投鼠忌器之下,不敢真个砍上自己人,金无双看了看周围这些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却依然上前,想要夺他命的这帮陌生人,他摇了摇头,心中冷笑,这是何苦来由。如果他们知道那个红盒子里面是他的‘残魂斩’的话,他们还会这么拼命吗? 一旁突然的尖啸声突然惊得他心中一颤,回头一看,尚步云已被阿史那贺鲁包围在了一片黄茫茫的刀影之中,金无双大怒,手中突厥大将在身前猛力抡了三圈,吓退众人后,金无双大叫一声,将手中的突厥将军如暗器一样扔向了阿史那贺鲁,自己的身子也不落后,全力跟着那个飞抛的身子追去。 阿史那贺鲁刚劈出五十多刀,想要砍破尚步云的‘天罗伞’,冷不防身后又有一物偷袭过来,当下也不多想反手一展黄芒,就待绞碎身后偷袭之人。耳边突然传来急喊:“那是库鲁巴。”阿史那贺鲁急忙住手收刀,一把『操』住了飞来的库鲁巴。低头再看库鲁巴喉咙碎裂,早已死去多时了,阿史那贺鲁眼中凶光暴闪,手中长刀向天一指,正要用突厥话发誓,要为这帮死去的属下报仇时,一声震耳的呐喊‘烈阳斩’带着一股厉烈的热风令人窒息的压了过来。 阿史那贺鲁的眼中没有看到攻至近前的人是谁,他只看到了一道耀眼的强光,象一把刀一样砍了过来,阿史那贺鲁再也顾不上悲痛,脸上立时换上了一付平静的表情,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心情平复之快令人咋舌,果然是高手风范。 阿史那贺鲁阴着脸,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用汉语冷冷道:“你找死,我就成全你。”手中长刀突然幻化出无数影子,身体更凌空飞起,伸足一点身旁树梢,不仅躲过了金无双的一记‘烈阳斩’,身形更在空中横掠,再次运起必杀绝式‘以气驭刀’。庞然的黄龙,风雷般向金无双卷去。 本以为能一击伤敌的金无双,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快,不仅分毫未损,更反身攻来,而且攻势之凌厉,一时无两,看着仿佛能够摧毁一切生命的黄龙旋转而至,金无双大骇,来不及回头再避,身子后倾,疾疾倒退。双手更不稍闲,没有时间再喊招式了,后退中迎着即将沾身的刀芒,左手一记七重的‘搏浪劲’,右手连出三记‘空无劲’,波波劲气相撞之声不绝于耳,激进的黄龙只是被阻了一阻,依然来势不减,丝毫不影响他要诛杀金无双的决心。 尚步云在被金无双救下后,身体已几近虚脱,当他看到阿史那贺鲁再度运起‘以气驭刀’追杀金无双,而金无双也既将要被黄龙所吐噬的时候,尚步云强忍体内运气过度的剧痛,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以减少肺内的压力,又再强行运起‘人剑合一’之术,目标不是阿史那贺鲁,而是那帮刚被金无双击退,准备去抢红盒子的雷阔天,雷横等人。 有点散『乱』的如白蛇一般的匹练,好似比光还要快的速度,眨眼间已掠到近前。雷横等人不敢直面其锋芒,纷纷闪身让开,尚步云抢上蓬车的身形没有做丝毫停留,一把『操』过盒子,再飞身跃到了阿史那贺鲁与金无双退过来之处。 金无双倒退的身形不时的左右晃动,他不能让阿史那贺鲁的杀气锁死自己,在可以绞碎所有生命的黄龙之前,如被对方锁死自己的气势,那么自己就真的死翘翘了。手下不停的祭出了‘烈阳斩’和‘辟空手’,他所攻出的这些招式没有一式可以挡得住阿史那贺鲁的刀芒,全都是如泥牛入海,对方滞了一下,就又再杀气冲天的旋来,正感束手无策之时,身后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闪开,快逃。”那是尚步云的声音,金无双没有时间考虑尚步云为什么如此说话,本能的身形旋动,已加速的向斜后方掠了出去。 一个傲然挺立的身子,顶替了金无双刚刚退走的位置,阿史那贺鲁心下冷笑,不管是谁都要死,先杀一个是一个,当他手中长刀正待准备绞碎尚步云之时,阿史那贺鲁突然发现又再吐出一口鲜血的尚步云居然在笑,尚步云不躲不闪的呵呵一笑,手中红盒子挡在身前。回头向金无双退走的身影大声笑道:“兄弟,我们来世再论交吧,我先走一步了。” 尚步云的动机傻子都看的出来,别人都以为红盒子里面是‘火龙弹’,当然尚步云也不例外,既然明知今日无法幸免,那么就选择同归于尽来的痛快些。无坚不摧的‘以气驭剑’看看能不能顶得动轰天裂地的‘火龙弹’。 阿史那贺鲁看到尚步云将装‘火龙弹’的盒子挡在了身前,大惊失『色』,他终于明白了尚步云为什么笑,能和突厥第一高手同归于尽,就算是死也值得了。自己再厉害,毕竟也是血肉之躯,人不可能可以和炸『药』相抗衡的,除非那个人脑子有『毛』病,阿史那贺鲁不是傻子,他岂会笨的和尚步云这等人一起去死,他深吸一口气,凌空飞『射』的身子不再是扑『射』尚步云,而是险之又险的在尚步云身前冲天而起,带着一道黄茫茫的身影直飞向天。尚步云虽未被他击中但黄龙那强大的冲力,仍然将他撞的直跌出去。又再喷出了两口血后,身子再也动弹不得。装着‘残魂斩’的红盒子也冷冷的被丢在了一边的地上。 身在半空,阿史那贺鲁的一口真气已泄,再不能保持‘以气驭剑’的状态,千万刀影合为一刀之后,下落中看到尚步云喷血跌飞的身影,心中怒火大炽,现在如果有人问他,最想杀的人是谁,他一定会说是金无双与尚步云二人,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刀高举过头,半空中人刀合一怒斩而下,尚步云眼看阿史那贺鲁连人带刀高高的斩下,想再做出反应已经再没可能,他自己知自家事,他受的内伤太重了,他现在已无力再动身体分毫了,心中没有临死前的恐惧,尚步云嘴角『露』出一丝嘲笑想道:“他妈的,这次真是赔大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斩惊敌 扶桑遣唐使 阿史那贺鲁的出手是狠毒的,就在他的长刀堪堪要砍上尚步云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一旁风一样的一道身影和身撞了过来,如果阿史那贺鲁一意想要击杀尚步云的话,那么他就一定会被这个使用头锤的人撞到,阿史那贺鲁心如电转,为了一个已经没有了抵抗能力的人受伤太不值得,暂且缓上一缓,让这小子多活一阵。先把撞过来的人杀了再说。反手刀出,改砍为削,直削金无双的颈项。 金无双急切间来不及变招,左右手同出,上下双掌一夹,牢牢的夹住了阿史那贺鲁平削而来的一刀。阿史那贺鲁本待双手持刀使力一绞,意欲绞断金无双的双手,突然间他看到金无双兽『性』十足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左脚倏的抬起,狠狠的向地上尚步云旁边的红盒子踹去。 阿史那贺鲁大惊,他以为金无双和尚步云一样,都是想砸碎‘火龙弹’和他同归于尽。身形想都不想的撒手放刀,向后疾退,临退前还不忘伸手向地下不能稍动的尚步云凌空辟出一掌。 ‘啪’的一声,红盒子被金无双辟碎后,并没有爆炸的声音传出,谜底终于被揭开了,盒子里端正的摆着金无双的‘残魂斩’,一把谁也没有见到过的奇异兵器。众人看着盒子中的‘残魂斩’,目瞪口呆之即,金无双双手一抛,将阿史那贺鲁的长刀掷于地下,奔命般的,一头扑在了尚步云的身上,以自己的身体,替尚步云硬生生的挡住了阿史那贺鲁退走时全力的一击。 金无双‘哗’的一口热血喷在了身下尚步云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时间休息,旁边包括阿史那贺鲁在内的这些人,正瞪着血红的双眼,缓缓的围了上来,这些人都不甘心被耍,一定要找到一个发泄心中忿怒的对象,很不幸的,金无双与尚步云被选中了。在他们眼中金无双现在只是一头没了牙的病虎而矣。何况还缀上尚步云这个累赘。 金无双用力摔了一下昏沉欲睡的脑袋,伸手抱起尚步云,把他扶在自己身后,低声带着哭腔道:“抱紧我,千万不要睡。”再弯腰拾起碎盒子中的‘残魂斩’,后退了两步,金无双双目含悲的自语道:“是你们『逼』我的,不要怪我。” 身后背上的尚步云微弱的道:“兄弟放下我,你自己走吧,我不行了。” 金无双无视『逼』上前来的众敌,回头瞪向尚步云大怒道:“换了是我要你走,你走不走?” 自己的答案是当然也不会走,尚步云无语低下了头,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是感动的想哭,患难之际见真情,一个刚和自己见过一面的人,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联的人,一个几乎连话都没有和自己说过的人,居然会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舍身替自己挡下了他难已承受的一掌,闯『荡』江湖这几年,自己从来都没有过真正朋友,今天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肝胆相照,为朋友两胁『插』刀了,金无双这才叫真正的朋友、兄弟。 这次其实是他没有办法才来保护金无双的,因为这是一种道义。当霍伤心半月前找上他,说明原因找他帮忙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肯定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也听过江湖上的传言,一个叫金无双的少年以一己之力『荡』平了‘三义帮’与‘海沙帮’两帮的精英,虽然他和这两个帮派有过节,他抢走了‘海沙帮’与‘三义帮’的合帮信物‘日月龙凤火眼珠’。但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个金无双之所以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全是因为替他背了黑锅。 霍伤心找到他后很简单的对他说出了金无双替他背了黑锅的经过,之后又请求他帮助受伤的金无双逃走,因为到了七月十四这一天,也就是‘火龙堂’的人必需经过河南府的那一天,霍伤心曾说过他可能会死,突厥人和‘霹雳堂’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到时场面一『乱』,他的手下很难控制住局面,所以霍伤心对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可以不管‘火龙堂’的事,只要他想尽一切办法保住金无双安全离开就行。 尚步云本身就是一个极重义气之人,听了霍伤心这不为自己为别人的一番话后,感触颇多,遂爽然答应,但是没想到最后的局面居然竟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本以为凭自己的本事保护一个人对他来说,那不是小菜一碟吗,他太过『迷』信自己的力量了,到今天他才算看到了江湖上真正的高手,虽然他可算得上是个高手,但是和阿史那贺鲁这种级数的高手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尚步云贴俯在金无双的背上,在金无双双手捧着‘残魂斩’在头顶转了三圈时,就感觉到从金无双的身上传过来一股清凉之气,直透心脾,渐渐的尚步云只感到全身的血气正在慢慢的平复,溃散的真气也在慢慢的集结。他闭目将本身的真气与金无双传过来的这股清凉之气融合后,缓缓在体内转了几周天,他感到他的生机又回来了,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是他可以确定,现在只要再不妄动真力的话,他就不会再有事,只是在眼前的情况下不动真力可能吗? 背上背着尚步云,金无双双手捧斩后退,他要营造一个正面拒敌的形式,以便他使出‘残魂一刀斩’,他的后退果然吸引过来了这些人,阿史那贺鲁冷笑着拣起了被金无双甩在地下的长刀,心道:“这么多人圈住你们两个,就算是再有什么意外,也不足为惧。”他的身后另一个使长刀的突厥将军和那个被金无双打昏的已醒转过来的突厥人,紧随着他『逼』前。 ‘残魂斩’已经在头顶转了三圈,金无双的功力也算是聚到了极至,看着刚刚被自己的三重‘搏浪劲’打的手忙脚『乱』的雷横领着受伤不轻的轰雷,响雷,还有雷阔天和另外两惊雷,差不多已经和阿史那贺鲁等人汇合在一处了。金无双眼睛大睁,嘴角向上呶起,使尽全身之力,跃上六丈高的半空,依然保持双手握斩的姿势,将‘残魂斩’高高举过头顶,暴喝一声:“呀,‘残魂一刀斩’”没有在‘三义帮’那时的天象之变,也没天际闪电之助,金无双的‘残魂斩’仿佛变成了一把斩天裂地的特大号‘残魂斩’,如有实质的斩影带着尖锐的呼叫声,隔着三丈远的距离,轰然砸向含怒而至的阿史那贺鲁,雷横等人。 因为这次的对手功力太高,而且自己受伤颇重,功力也耗损过巨,金无双的这记绝命斩的气势相对不如前次在‘三义帮’的那次,他已经做不到功力在极致状态下引发大自然的天外之力,只能把所有功力聚集在一起,发出有形的一记特大号的‘残魂斩’。虽然这次出斩的气势不如在‘三义帮’总坛之时。但其威力依然不可小视。 阿史那贺鲁看到前方超大个的‘残魂斩’如天神的巨刀般迎面而至,以他的身手如避开不是什么难事,但身后还有他的两个属下,他已经失去了两个爱将了,还有两个不知生死,如再搭上两个,那这次的行动就算是彻底的得不偿失了。阿史那贺鲁双目神光大盛,也做了一个双手握刀的姿势,突然间身形急转,形成一柱旋天而起的黄龙,凌空勉强再度运起‘以气驭刀’飞迎金无双的轰天巨斩。 手拿狼牙棒的雷横也是识货之人,他没有想到金无双强横至此,他也是避无可避,虽然阿史那贺鲁运起‘以气驭刀’迎了上去,但‘残魂斩’有如实质的斩芒一样会劈到他这边来。雷横关键之机想出一法,双手横托大狼牙棒,大喝道:“阔天,聚力抗敌。” 身后雷阔天从未见过天下间有如此怪异的武功,正目瞪口呆不知躲闪之即,听得义父叫喊,立时心神回复,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跟上的炸雷,使了一个眼『色』,抖手扔掉了大砍刀与阔刃斧,急伸双手紧紧的抵在了雷横的后背上,将全身的功力传了过去。其余炸雷、叱雷、响雷、轰雷等人也依样葫芦,一个接一个的将双手抵在前一个人的背心,将功力传了过去。 雷横得身后众下属的真力之助,感到体内真气充盈,似要破体而去,身体不动分毫,迎着当头辟来的大号‘残魂斩’大喊一声‘挡’。 阿史那贺鲁‘以气驭刀’凌空和‘残魂斩’相撞不绝于耳之声,与雷横等人聚力相抗‘残魂斩’的轰然之声,交杂在了一起,就象是六甲之神手拿他的开山巨斧劈山凿地一般。响彻云霄,声震长空。 金无双的身子在全力辟出一斩之后,被阿史那贺鲁和雷横等人的反震之力震的口喷鲜血,向后直跌出六丈多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好在是有尚步云在身后给他做了肉垫,否则的话,这一摔也会摔死他。尚步云可就没有他那么好的运气了,巨大的撞击声震得他头皮发麻之时,突然的一摔,立时将他摔的昏了过去。金无双将‘残魂斩’放在一边挣扎着坐了起来,回头去扶尚步云。 阿史那贺鲁今天一个时辰之内连连运了三次‘以气驭刀’,真气的耗损是超巨大的,到第三次勉强和金无双的‘残魂斩’相拒中,他所有的功力全部耗尽,他单膝跪地,以手拄刀,被身后适时跟上的两个突厥下属扶住,闭了一下眼,平复一下体内翻腾的血气,孱弱的对那两个突厥人用突厥话命令道:“带上温它答也,赫华,我们走。”轻轻一挣,从两个突厥将军的手中挣了出来,长刀在手腕上转了圈,归入衣袖中的一个刀鞘中,向一侧的树林中领先走了过去。 那两个突厥将军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正在救治尚步云的金无双,没有说话,跑到倒在地上的温它答也和赫华的身边,仔细看了看他们的伤势,温它答也的伤是在胸口,一个细小的伤口,伤口真透背心,不过还好伤口偏了一点没有伤到心脏,另一个突厥人检查的赫华,赫华的一条左臂铁定是废了,上半身虽是血肉模糊,但也只是外伤而矣,当时是因为阿史那贺鲁的‘以气驭刀’出手的及时,否则这两个人真也就只有去死了。 雷横和雷阔天那边的情况也真是够瞧的,他们原以为合力起来就能抵挡住金无双的一斩,万不料金无双的‘残魂一刀斩’与‘以气驭剑’是同一道理,同样是无坚不摧,阿史那贺鲁没有事,是因为他的功力够高,和金无双旗鼓相当,反之他们这帮人加在一起,也不如一个阿史那贺鲁,所以他们只有失败,不过呢,好在金无双功力损耗太多,‘残魂一刀斩’又被阿史那贺鲁挡住了它的锋头,‘残魂斩’只有一部分的功力透了过来,虽然他们拼命聚力抵挡,但雷横还是被这一斩震的全身血管爆裂而亡。因为他正是两方功力对决的交点。就像是两个功力绝高的高手在全力出招时发出的劲气一样,是庞大的,那他们之间的空地一定是不能保持完整的,雷横就相当于这块空地,而金无双和他后面的这些人就相当于对峙而战的两个功力绝高的高手,所以雷横在两方合力的一击之下,他只有当牺牲品了。几大高手的合击之力可不是他个人的力量所能承受得了的。 其余雷横身后的人全部都被猛烈的四处激飞的真气撞的东倒西歪,响雷更是新伤加旧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灰头土脸的雷阔天,从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了雷横的尸体旁,使劲的摇晃着双目不闭的雷横,任他怎么摇晃,雷横也是不醒,人都死了要是被他晃醒了,就真就出鬼了。雷阔天看雷横真的死了,悲从心来,放声大哭,哭了一阵,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他猛回头看往金无双的方向,咦,怎么躺着的人变成了金无双,而救他的人反成了尚步云了。雷阔天从怀里掏出了两个巴掌大的黑『色』珠子,三不管的咬牙扔向了尚步云与金无双那边,心忖:“他妈的,不管他是谁倒谁站,我也要杀了他为我义父和一干手下报仇,他们不能白死,刚才一直都没有用‘轰天雷’,这回我看你们死不死。” 被金无双扶在怀里的尚步云,经过刚才那一摔,将他摔的昏了过去,但是并没有再次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在金无双的一顿摇晃之下,尚步云悠悠的醒转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金无双那满是关切的脸,尚步云笑了,他想那些敌人都应该被金无双给挂掉了吧。 看到尚步云醒了过来,金无双急切的道:“你没事吧,你可以起来吗?” 尚步云看着金无双笑了笑,又点了点头微弱的道:“我想没事吧,只是头有一点点的晕,我应该能够站起来,怎么了?有事吗?” 金无双也笑着点头道:“你没事就好,但是我有事,我也要昏倒一会。”说完金无双双眼一闭,仰面向身后的地上倒去。 尚步云没想到金无双说昏倒就昏倒,忙一个翻身弯腰搂住了金无双,这回又换成了是他在摇晃金无双,可是这回可不是刚才象金无双摇他那个时候的样子了,任他怎么摇晃叫喊,金无双也不见醒转。 尚步云正感无奈之时,身后破空之声倏然而至,听声音是两个暗器,尚步云想要躬身抱着金无双躲开,但是身体刚刚有一点恢复的他根本就没有力气去躲这两枚‘轰天雷’,何况他还抱着一个金无双。尚步云心道必死,紧紧搂住金无双闭目等死。 半晌,没有‘轰天雷’打中任何东西的轰隆之声,尚步云睁眼一看,眼前不知何时竟站了一个人,而他却丝毫不晓。面前背向他的人,是一个相貌英俊,身穿的黑『色』长服,好像裙子一类的衣服的高大男人,足底穿了一双用木头做的鞋子,正在和对面的雷阔天讲话。 雷阔天本来认为‘轰天雷’一定会将金无双和尚步云炸死的,不料就在‘轰天雷’将要打中尚步云之时,一个黑『色』的黑影闪身拦在了尚步云与金无双的身前,一把细长的长刀,直对两颗‘轰天雷’,准备将他砍了下来。远处突然有人大声喊道:“不可硬敌,炸『药』。” 黑衣人反应奇快,雷霆万钧劈出的刀式突然一变,右手收刀,左手在扔过来的两弹‘轰天雷’上轻轻一点,再反手一『操』,稳稳的将‘轰天雷’捏在了手指之上。 雷阔天对这一幕看的是哑口无言。马上就要成功的事又要被人给搅了。大怒走前几步道:“你是什么人,也敢随便抻手架梁,管‘霹雳堂’的闲事。” 那个身穿黑『色』怪衣的人哈哈一声大笑,『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低头行礼说道:“我是玉宗神,扶桑人,我是奉了我皇舒明天皇之命,特来学习大唐文化和促进两国贸易的遣唐使。”低头再次行了个礼道:“请指教。”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长刃惊敌 醒如梦 雷阔天怒骂道:“我管你是扶什么桑,遣什么什么唐使,你快快让过一旁还则罢了。”扬了扬手中的大砍刀和阔刃斧威胁道:“不然别怪我手中的刀斧无情。” 玉宗神右手前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温和的笑笑道:“宗神愿意领教阁下高招。” 雷阔天哼了一声,一紧双手上的刀斧,大踏步就要上前。身后有人扳住他的肩头,把他拉了回来。雷阔天本就有伤的身体大大的摇晃了一下,回头就待发作。一看是叱雷,这个和他一起出来,并且一直都在提点着他的雷家老家臣。 低头咳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浓谈,一手捂住受伤的前胸,叱雷没有说话,头向前方点了一下,意思让雷阔天向玉神宗的身后看看。 雷阔天顺着叱雷用头指的方向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何时在玉宗神的身后十丈处,竟冒出了好几百个和他一样装束的人。其中还有不少的车和马。这是一支庞大的队伍呀。老天那,这些人是从哪蹦出来的? 雷阔天头顶的冷汗也开始往外泌出了。现实摆在眼前,人家人多,自己人少,这一仗是有输无赢啊。 雷阔天的举棋不定全都被玉宗神看在了眼里,玉宗神哈哈一笑,迎着雷阔天等人大步走前三步,身子半蹲,闪电般抽出腰间的那把细窄的长刀,一声断喝,长刀横着划了出去,不过不是划向雷阔天等人,而是划向靠近路旁的那一片小树。 没有风声,就看见了白刃一闪,还没看清玉宗神的长刀是怎么回鞘的,五丈开外七棵碗口粗的小树已齐刷刷的被玉宗神的刀气削为两截跌入尘埃之中。 雷阔天等人此时此刻更加不敢再做出过激的举动,低着头不再说话,回身去救助受伤的下属去了。 玉宗神在雷阔天等人面前『露』了这么漂亮的一手,主要就是想震摄住对方,以免对方狗急咬人。看到雷阔天等不再咄咄『逼』人了,他这才转过身来,关切的问尚步云道:“怎么样?他没事吧?” 尚步云紧紧的抱着金无双,摇了摇头,带着哭腔道:“不知道,我怎么唤他,他也不醒。兄台请你一定要帮帮他好吗?我求你,那怕是要我尚步云这条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送给你的,求你了。” 玉宗神弯腰蹲了下来,伸手探了下金无双的鼻息大惊道:“他没有呼吸了。” 尚步云急忙也将手伸到了金无双的鼻下,‘啊’的一声大叫出来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不会就这么死了的,不会的,不会的。”自语中尚步云也不管自己的内伤有多重,拼命的将自己的真气向金无双传去,还没等真气在金无双体内运行一个周天呢,自己哇的一声再度吐出一口鲜血,双眼上翻,也随金无双昏了过去。 玉宗神左手疾伸,一把搂住了尚步云往后仰倒的身子,向着身后的大队,用扶桑话喊了几句什么后,立刻就从队伍中跑出了几个手拿『药』箱的人。 这些人跑过来后,七手八脚的拿出了几个瓶子,从里面倾出了不少颗的『药』丸,一古脑的全都塞入了金无双和尚步云的口中,半晌看着两人没有什么起『色』,在玉宗神的命令下,又将他们抬起来送到了远处的马车上。 没有人再理会眼睛瞪得欲裂的雷阔天等人,一行二百多人的大队就这样浩浩『荡』『荡』地擦着他们的身边向长安城行去。 炸雷踮着脚走到雷阔天的近前,无力道:“总提调,走吧,我们回总堂再从长计议吧,我们还有好几个兄弟都还带着伤呢,得尽早医治呀。” 雷阔天仰天长叹一口气,曲膝跪到地上,抱起雷横的尸体道:“也只好如此了,走吧,记着把弟兄们的尸身都放到马上,带他们回家,我不想让他们曝尸荒野。” 雷阔天将雷横的尸体放到自己的马上,一飞身也纵到马上,眯着眼,看着长安的方向低声道:“金无双,尚步云,我就不信那个扶桑人能护得了你们一世。我会找你们算账的,等着瞧吧。” 三天后,长安大慈恩寺内,在后下院的一间厢房内,玉宗神正和一白眉僧人在聊着什么,一个身穿灰衣的青年武士匆匆行至玉神宗身前,弯腰行礼道:“主公,尚步云君醒过来了。” 玉宗神忙起身向那个白眉僧人告了个罪,随那个中年武士向尚步云的房间走去。 大慈恩寺虽然在大唐时期算得上是一个较大的寺院,但是由于当时唐太宗曾要求所有各国前来的使节都要住在大慈恩寺内,所以大慈恩寺虽大,但也难以容下这许多的使节团,只有将大慈恩寺划出几块,归各个先期到达的使节团休息之用,如真住不下的话,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想办法住到寺外的客栈里了,只是各国的大使确是一定要住在寺里的。不过玉宗神他们运气还算不错,刚刚走了薛延陀的使节团,他们正好补进来,再加上得到了曾经在大慈恩住过的空海和尚的嘱托,自然和寺里的方丈正德大师相谈甚欢,相处得益了。不过他们扶桑使节团的活动范围也只是限于小得可怜的后下院一角尔矣。 金无双和尚步云的房间是一起的,只是一个里外间,尚步云住在外间,金无双被安置在里间,尚步云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依稀看到眼前是一个长相娇好的女子正低头关切的看着他,尚步云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调侃女孩子,脑子里回忆了一下昏『迷』前的事情,想起来自己是被那个扶桑人玉宗神给救了,眼前这个身穿怪异长袍身后还背着一个小方包的女孩子,一定是玉宗神派来照顾自己的侍女了。心下一乐,开口问道:“姑娘我昏『迷』多久了?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吗?我那位兄弟怎么样了?他在哪?” 那个扶桑女子看到尚步云醒了,也不理会尚步云问她些什么,急匆匆的跑到门口用扶桑话大喊了句什么,门外立时步入两个扶桑武士,看到尚步云醒了,全都面『露』喜『色』,又向外面跑了出去。 尚步云被这些人的举动搞的直『迷』糊,他们在干什么呢?一会进一会出的,有心想要站起来,猛一起身突然头部一阵眩晕,身子大大的摇晃了一下,又再坐到了床上,尚步云暗自叹息,不行了,受了这么一点伤就站不起来了,看来以后得多练习受伤才行。 正在自叹自怜,门外又进来几个人,带头一人正是救了他和金无双的扶桑人玉宗神。尚步云忙忍住昏沉的不适感觉,强行让自己站起来行跪谢之礼。 玉宗神大笑着伸手相扶道:“尚步云君不用如此多礼,你们中原有句老话叫‘识英雄重英雄’,宗神虽然自己不敢比做是什么英雄,但是你和金无双君那日在河南府与突厥阿史那贺鲁还有‘霹雳堂’之战,令我向往不以呀,我更被你二人之间可以为了对方而彼此牺牲的精神所感动。这才是一个真正武士的行径。我喜欢,来请坐。” 尚步云心下寻思,这个扶桑人竟也懂得义气两个字的含意。还真是难得。重新坐倒在床上后,玉宗神坐在他的床沿上,然后以目示意别人全部都出屋。才正『色』道:“尚步云君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用不用再好好休息一下再和我说话。” 尚步云忙摇头道:“不用不用,首先我要先谢过宗神兄的救命之恩,还有就是我想问一下宗神兄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的兄弟在哪里?他醒了不曾?这里可还安全?唉,不是我不相信宗神兄,只是这次我们得罪的人太过厉害了,一个不小心,很容被他们所乘啊。” 玉宗神哈哈笑道:“不用担心,这里是长安大慈恩寺,是唐皇招待各国使节的下榻之处,无论是谁,相信也不敢贸然进犯这里吧,这里不只是有我们这一个国家的使节团,左前院是大食派来的遣唐使,右前院是吐蕃来的遣唐使,中进是大慈恩寺的僧侣和回纥来使的住处,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左后下院,中后下院是高丽来的遣唐官,右后下院是谁现在还不知道,只有主持方丈正德大师知道,但他没有告诉我,总之是一个来头很大的人。你说这么多的使节团在这里,高手众多,还能有什么人敢明目张胆的来捣『乱』,除非他是嫌命长了。” 尚步云这才有点安心,忙又问道:“那我兄弟呢,他在哪里?” 玉宗神微微笑道:“他和你在一个屋里,就是这间屋子的里室。不过他也一直都没有醒,你不用担心,我派了我的一个侍女这几天一直都在照顾着你们两个人,她叫深恭美子,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叫她。” 尚步云在床上再次下地想要去看金无双,玉宗神忙伸手虚拦道:“不要急,慢慢来,注意你的身体要紧。反正他也没有醒,等一会会有人把饭菜端过来,你先用过了饭,才过去看他吧。” 尚步云想想也好,现在自己的身体这么弱,不补一补可不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问玉神宗道:“宗神兄这几天你可见到了皇上?” 玉宗神摇头苦笑道:“我很想见到他,可是他好象特别忙似的,听说这一阵子不知怎么了来了很多国家的使节团,唐王天天都见几个外国的使者,没有时间见我啊,我已经和宫里的内侍官预先订好了时间,只要唐王有时间就会召见我了,现在我是无所事事,这几天我每日都在和主持正德大师探讨佛理和大唐的时势,也是获益良多那?” 尚步云瞪大了眼睛不信道:“这几天?你说我昏『迷』了好几天吗?” 玉宗神呵呵一笑,调侃道:“当然了,你昏『迷』了足有三天三夜,难道你醒来后没有感觉到特别的饿吗?” 尚步云『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刚刚你说先吃点饭,我还不觉怎么样,你一说我昏『迷』了三天,我还真感觉特别饿了。” 玉宗神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出来,‘啪,啪’拍了两下,外面门一推,刚才尚步云醒来看见的那个女子端了一个木制的托盘,上面摆了几个小圆碟,里面是好几样精美的小点,还有一碗稀饭。 女子走到尚步云近前,双膝跪地,将木盘举过头顶,用生硬的汉语柔声道:“请尚步云君用饭。” 玉宗神伸手让客道:“她就是我找来侍候你们的深恭美子,现在你用饭吧,我不打扰你吃饭了,吃完饭,再好好睡上一觉,晚上我再过来,我们好好聊聊。” 尚步云忙道:“好,好,只是劳烦你了,应该我去找你才对吗。” 玉神宗哈哈笑道:“你现在有伤在身,我来见你也是正理,不用客气了,我想交你这个朋友,希望你也不要和我见外呀。好好休息吧,晚上见。” 阻止了尚步云的起身相送,玉宗神径自走到了门前,回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在外面安排了两个武士在门外相候,如有什么事情也可让他们去办,请不要客气。” 尚步云对于这样的安排还能说什么,只能再次表示感谢一番。目送玉宗神出屋以后,看着眼前的美女锦食,尚步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只不过是昏『迷』了几天,怎么醒来以后就变得象贵宾一样了。真是那个玉宗神仗义出手吗?不太象,等晚上见面再问他吧。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兄弟情深 意外喜 用过饭的尚步云,心中暗自佩服那个做菜的厨子,这不是中原的菜,而是地道的扶桑风味小点,虽然以前自己没有吃过,但是这次一吃确实是另有一番风味呀,好吃。不在意间才发现,深恭美子一直都在举着木盘伺候着他在吃饭,而自己则舒舒服服的坐靠在床上,尚步云心中一阵愧疚,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一直在举盘子了,对不起,我吃完了,你把他放在桌子上吧,一会我给拿出去。” 深恭美子温柔的一笑,没有说话,一转身把木盘放在了屋中的桌子上,再拿过一杯晾过的热水递给了尚步云,尚步云大受感动,连声道谢。 喝过水,尚步云问深恭美子道:“你不懂中原话吗?为什么我问你话,你总是在笑,不回答我呢?” 深恭美子又是一笑,吃力的说道:“我的…中原话…说的不太…好,只能听懂…你的话。所以…我不…怎么说…对不起。” 尚步云起身下床道:“我可以教你呀,不会说不要紧,只想你有心学就成了。” 深恭美子高兴的点了下头,收拾过食盘和水杯后,向尚步云行了个礼,将这些东西拿了出去。 尚步云想起该看看金无双怎么样了,就向里间走去,离门口不远的床上,金无双静静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尚步云心中一痛,回忆当时金无双奋不顾身的扑在他身上替他挡下了阿史那贺鲁的一记重掌,伸手下意识的抹了下脸,好像金无双喷出的热血还残留在他的脸上一般。 心情一阵激动,尚步云快步走到金无双的床前,跪下来,双手握住金无双的右手低声道:“兄弟,我尚步云活到现在,从来没亏欠过别人什么,这次是你拼死救了我一命,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发誓,自今以后只要你一句话,下刀山去火海,兄弟我都决不皱半点眉头。” 尚步云的感情是真挚的,这也是他醒来后一直都在思考的问题,一个人如果有了可以过命的交情的朋友,也就等于多了一条命。尚步云之所以发誓这么做,不光是为了报答金无双的舍命相救之恩,也是出于对金无双的敬佩之情。 尚步云紧握住的金无双的手突然间似乎是动了一下,尚步云再看金无双的眼睛,好像他的眼珠也在闭着的眼皮下转了一圈,尚步云大喜,高兴的叫道:“兄弟,努努力,把眼睛挣开呀,睁开眼睛就没事了。” 金无双的眼睛动了下后,再没有反应,尚步云又开始着急起来,现在对金无双来说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如果金无双醒了,那就是他在鬼门关口回来了,如果醒不过来,很有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醒转了。 尚步云也顾不得自己受伤后体内内力的极度贫乏,将金无双上身扶正坐起来,自己也盘膝坐在金无双的对面,暗使内劲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运到极致,四掌相对欲以自己的功力来挽留金无双即将逝去的生命。 当尚步云将双掌紧贴在金无双的掌上的时候,突然间的变故令尚步云大吃一惊,因为他发现他催出的内力被金无双统统的都吸了过去,而且去势未止,体内仅存的那一点内力,刹时间也如泉涌般,滚滚的向金无双流去。 尚步云在金无双刚刚吸取他内力的时候本想立刻撤手,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条命都可以为了他而不要,更何况是区区的一身功力,想到能为自己心仪的人而舍生取义,尚步云脸上『露』出了殉道般的微笑。静静的等待着自己油灯尽枯的那一时刻的到来。 出乎尚步云意料的,自己并没有内力枯竭的感觉,本是被金无双左掌吸入的内力,竟然从金无双的右掌中奇迹般的又传了回来,在自己的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后,又再流回金无双的体内,如此循环,久久不息,而且传过来的内息中还包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之感,令自己畅快不以,尚步云这回可真是喜出往外了,本来必死的结局,没想到竟有了戏剧『性』的变化,他感觉到体内的内伤在迅快的恢复着,当下也顾不得惊喜,忙沉心静气,抱元守一,以心意追随着体内金无双渡过来的那股清凉之气,反复不停的冲刷着受伤的经脉.尚步云惊奇的发现,金无双的那股清凉之气在自己体内所走的经脉和自己以前运功时所通过的经脉并不相同,着重的是分支漫布人身各处别人不在意的经脉,而一般人运气的经脉通常都是主攻任,督二脉。 尚步云心中暗暗记下了这股气的经脉走向,暗下决心,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好好习练这种运气之法,这次受伤也不是全无所得,无意中竟学到了这种令自己获益良多的练气法门。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尚步云在金无双‘霸道气’的指引下,心无杂念,很舒适的享受其中,不一会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时间开始模糊,渐渐全身放松,什么也不知道了。 意识开始散慢的恢复着,恍如睡了一觉般大梦初醒,尚步云很惬意的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一个睁着眼睛的人,正看着自己,心头一惊,连忙起身跳到了床下,这才省起自己刚才竟睡在了人家的身上,看着眼前的人有点眼熟,片断的记忆终于重新回到了大脑,尚步云一拍大头,大声道:“兄弟,你什么时候醒的?不好意思,我竟趴在你身上睡着了。对不起,恕罪,恕罪。” 金无双表情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嘴里抱怨地嘀咕着:“还说是兄弟,我早就醒了,你差点没压死我,这么重,要不是看你睡的香,我早就把你给扔下床了。‘哎哟’搞得我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不管你得赔我,让我压一次。” 尚步云脸上也装出一付委屈的样子道:“你忘了,你受伤那天和阿史那贺鲁的那最后一搏,向后跌飞,是我在你背后替你挡了一下,差点没摔死我,是你先把我压在身下把我压昏的,这回我不过是报复回来罢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再也忍不住笑,一齐哈哈捧腹大笑了起来,连眼泪都呛了出来,两人笑了半晌,又都停住笑声,眼神再次交融在了一起,久久两人的嘴角遂渐浮现出一丝笑意,尚步云伸出右手与金无双伸出的右手紧紧相握,然后又互相拥抱在了一起。 尚步云重重的拍着金无双的后背真挚道:“好兄弟。” 金无又也学着尚步云的样子,拍着他的后背道:“好兄弟。” 尚步云被金无双拍的直咧嘴,呼痛道:“好了,好了,我都快被你拍散架了,兄弟。” 金无双几乎从来都没见过真心对自己好的人,除了霍伤心外,今天终于又看到了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心情无比的兴奋,要不是想起这可能是别人的家里,他早就引颈长嗥了。 金无双松开抱着尚步云的双手,兴奋道:“我们这是在那,是有人救了我们吗?” 还不等尚步云有所回答,一阵爽朗的笑声在房外飘了进来,“哈,哈,哈是不是我们的大英雄们醒过来了?” 尚步云暗骂自己一声该死,看见金无双醒了,光顾着高兴了,忘了向玉宗神通告一声了。 金无双反应迅速,一个箭步跃到房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眼前一亮,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扎冲天马尾辫,腰间『插』着一长一短两把战刀的青年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长相也很是顺眼。来人尔雅的向金无双弯腰鞠了一躬,微笑道:“金无双君,你终于醒过来了,这几日尚步云君可为你担心死了。” 金无双没见过玉宗神,看玉宗神这样有礼貌的对待自己,一时愣在那里,再不懂该说什么了。 尚步云这时也走了过来,呵呵笑道:“来来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救了你我兄弟二人,来自扶桑的遣唐使,玉宗神,宗神兄。” 金无双‘哦’了一声,也学着尚步云呵呵笑道:“原来是宗神大哥,小弟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谢谢了,谢谢了。”金无双没有象尚步云醒来后,看见玉宗神就要跪谢救命之恩的样子,因为他从来没有步入过江湖,所以对江湖上的一些礼仪也不是很了解。但是这样一来玉宗神反到感觉到金无双很率直,心下也是喜欢。 几个人重新回到屋内落座后,深恭美子去外面沏茶,跟着玉宗神来的那几个武士知趣的顺手关上了门,站在门外,尚步云奇怪的问玉宗神道:“宗神兄怎么知道我兄弟两人都醒了。” 玉宗神微笑道:“你们两个人的屋里一直都是无声无息的,突然之间传过来又哭又笑的声音,差一点把在外间屋里等候差遣的美子给吓坏了,她看你们只顾高兴,没有在意到她,就先过来通知我了。” 尚步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道:“唉,你看看这事,应该是我们兄弟去拜见你才对,怎么又劳动神宗兄亲自过来了。” 玉宗神摆手不悦道:“尚步云君何必如此说话,我们几人虽是相交不深,但贵在知心,以诚对友,这些小事,难道尚步云君还要和我计较,岂不显得小气。” 尚步云连道:“那里,那里,我只是太感谢宗神兄救活了我的兄弟,无法形容感激之意,请宗神兄不要见怪。” 玉宗神正『色』道:“宗神怎么敢见怪,只是看尚步云君对我比较生疏,心里有些感慨,你看你们兄弟二人间的感情真情流『露』,彼此关怀之情,言于意表,真叫神宗嫉妒啊。宗神可否问一句,你二人感情如此深厚,可是相交了数年才到此地步吗?” 尚步云与金无双互相看了一眼,均大笑起来,金无双一指尚步云笑道:“我和他今天才算是真正的认识,也可以说是真正的第一次见面。”尚步云看着玉宗神,也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金无双的话。 玉宗神不信的瞪大眼睛,惊讶出声道:“什么,你们两个人我看那天的情形都可以为对方去死,之前你们竟然没有见过面,真是不可思议。” 尚步云定定的看着金无双,正『色』的道:“那天我的出现,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对道义的负责。如若我不去,我的良心以后也不会安宁。” 玉宗神好奇道:“一种对道义的负责?尚步云君可否说的更确切一些呢?” 尚步云点了下头,就把霍伤心怎么样找到自己告知金无双因为替自己背了黑锅而受到的种种遭遇和玉宗神说了一遍。 玉宗神听得霍伤心如此重义,长叹道:“想不到中原竟有这么多的英雄侠义之士,我玉宗神不仅要交到你二人这两个朋友,还一定要和这个霍伤心交个朋友。” 尚步云眼中『射』出黯然之『色』道:“可惜你永远也看不到他了,前几天那一战,他已经被号称杀手中的杀手‘杀神’夏候强给刺杀了。都怪我当时没有及时上前援助于他,他等于是间接的被我害死的。” 金无双突然冒出一句话道:“他没死。” 尚步云不信道:“什么?不可能,以‘杀神’夏候强的功力,在当时那么混『乱』的情况下偷袭,霍堂主不可能不死的。” 玉宗神也『插』口道:“以我这几天听到的消息,霍伤心霍堂主也没有死呀。” 尚步云惊喜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昏头了,兄弟你真的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金无双一挺胸道:“我当然知道了,而且这件事的经过只有我是最清楚的。”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伤心未死 谈天下大事 看着尚步云和玉宗神渴切的样子,金无双笑了笑道:“在到河南府前两个晚上的时间里,霍大哥和我说了很多关于‘火龙堂’和‘霹雳堂’之间恩恩怨怨,后来也就是出事的前一天,他和我说,他发现堂口里面有内『奸』,所以他想引蛇出洞,把内『奸』查出来,于是他就定下了这个苦肉计,他先是借内『奸』的口传出风声,说他将要亲自押送一千颗‘火龙弹’到长安李靖将军的大将军府,以备对付突厥人之用,然后他看准了‘霹雳堂’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又用了疑兵之计,将原先汇聚在‘地火分坛’的各个坛主又都遣回到了各自的分坛,给了他们每人一个锦囊以『惑』敌目,这样一来不管内部有没有内『奸』,所有人都不知道霍大哥的全部计划。都以为他会只以小部分人去长安,之后他算计‘霹雳堂’的人应该忍不住会在河南府下手,他又以重金请到了‘杀神’夏候强,请他和自己在那一天合演一出突然被刺身亡的戏,这样到了那一天,总堂里的内『奸』也会迫不及待的显形的。而河南府的那些‘霹雳堂’的追兵因为顾忌到那一千颗‘火龙弹’也不会太过做绝。” 金无双向上翻了下眼皮,叹了口气接着道:“唉,我还真有点佩服霍大哥的心计,要是我,可就是想不了那么长远,不过他还是没有想到突厥的阿史那贺鲁会亲自出马,险些把我和尚兄害死,不过算了,反正也没事了,见到他再找他算账吧。我想现在霍大哥可能已经完成了他的计划,正躺在床上舒服的睡大觉呢。” 尚步云做势欲打,笑骂道:“你当别人都象你,那么喜欢睡觉吗。笨。” 金无双不解的搔了搔头道:“我说的不对吗?”尚步云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玉宗神看着两人毫不介怀的扯皮,眼中『射』出敬佩的光芒道:“金无双君说的也有可能,因为现在长安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的几件轰动天下的大事中,就有一件是提到霍伤心君的。大概的意思也和金无双君说的差不多。霍伤心君的确是一个深谋远虑的智者,当他的衣棺被他的下属带回总坛的那一天,他们的总堂内部发生了大的叛『乱』,不过很快就被突然间死而复活霍伤心给镇服住了。与此同时‘火龙堂’的各个分坛也遭到了‘霹雳堂’大批人马的偷袭,不过好像是‘火龙堂’的人早有防范,‘霹雳堂’的人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损兵折将之后,全都无功而返了。” 玉宗神激动的又道:“能在不动声『色』之下,将所有的事情安排的如此慎密,也真难为霍伤心君了。如果我的手下要是有人能够象霍伤心君那样,我必将他奉为我的上宾幕僚(即出谋划策的人)。” 尚步云突然问道:“宗神兄这是几天前的消息?” 玉宗神愣了一下道:“我是昨天才听来的这个消息的,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尚步云不答玉神宗的话,又再说道:“那我这一觉又睡了几天?” 玉宗神笑笑道:“这回你睡了足有四天。我四天前刚离开这间屋子不长的时间,美子就来告诉我,说你又昏倒在了金无双君的身上,我赶过来一看发现,虽然你是倒在金无双君的身上的,但你们的双手是握在一起的,我尝试着扶了你一下,没想到竟从你的身上弹出一股强大的力道,差一点把我给震伤,还好我及时的把这股力道转到了那边的墙上。”伸手一指床边的屋墙,哦,好家伙,厚厚的墙壁上齐刷刷的陷进去一个手掌印,只有三寸深。 尚步云看了看墙壁,惊叹道:“乖乖,这不成了金刚不坏之身了。‘哈、哈’这回因祸得福了。我变厉害了。” 玉宗神拍了拍尚步云的肩膀奇道:“你怎么会突然问我睡了多少天呢?” 尚步云‘唔’了一声道:“江湖上的消息再快,也不可能把当天发生的事当时就传出来,所以我算了一下路程,‘火龙堂’的总堂在寿州,这消息传到长安这边来,怎么说来回也要六天,而我是四天前醒的,这时间上不对呀,所以我才有此一问,果然你一说,我才知道我这一下又睡了四天,这一来我加起来就算是睡了七天了,难怪身体恢复得这么快。” 金无双冷冷的瞅着尚步云道:“你睡的可是真香,我比你足足早醒过来大半天,看你睡的那么香,就没忍心叫醒你,害得我给你当了大半天的肉垫。” 玉宗神看到尚步云眼角微红,又有一些感动的样子,怕他一时忍不住落泪,抓过金无双的手道:“你不知道尚步云君四天前醒过来的时候是多么的牵挂你,他一醒来就问你在那里,怎么样了?还不顾自己重伤未愈的身体,非要下床看你去不可,要不是我强行拉住他,他可能会在来看你的时候再次昏倒呢。” 尚步云眼睛看着低头的金无双,拉了一下玉宗神的衣袖,悄声道:“够了,宗神兄,你把我说的太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和他是兄弟,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玉宗神会意的点了点头。 金无双突然呆子般『插』上一句话,问道:“玉宗神兄为什么你总在我们的名字后面加上一个君字呢?叫人听起来怪别扭的。” 尚步云本来以为,刚才他和玉宗神说的话会让金无双感动一下,没想到金无双竟心不在焉,压根没听他说的话,更别提感动了,没好气的答道:“你听不出来那是一种尊称吗,尊敬你才这么和你说话的,明白吗?以后可别问这种丢人的问题。”说完自己笑了笑对玉宗神道:“不过宗神兄你确实真的也不用对我兄弟二人这样客气,既然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你以后就管我们叫无双兄或步云兄就可以了,这样来得亲切一些,你说是不是?” 玉神宗长笑一声,点了下头道:“公鸡不入虫命。” 尚步云和金无双看玉宗神很咬嘴的说出这句话,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玉宗神说的是‘恭敬不如从命’,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玉宗神立时也感觉到自己说话可能不大标准,本想显示一下自己新学的中原成语,没想到丢人丢到家了,想想也是好笑,也跟着他们二人大笑了起来。 半晌过后,三人都强忍住了笑,尚步云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宗神兄你刚才好像提到说,现在长安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的几件轰动天下的大事,我想问问你,还有那几件大事呢?可否说来听听?” 玉宗神点头道:“这几件事说起来跟我们几人还都有些关系。” 尚步云新奇的‘呃’了一声,金无双也『露』出了注意之『色』。 玉宗神接着道:“传闻的第一件事是说,七日前无双兄突然再度重出江湖,在河南府郊外又以自己一个之力狂杀以‘霹雳堂’四老爷‘暴烈星君’雷横为首的数十高手,及突厥‘风沙六将’中的两将,再又和突厥第一高手‘大漠之狼’阿史那贺鲁对决后两败俱伤。” 玉宗神不无尊敬的看着金无双道:“宗神我这几日闲着无事,又有意的打听了一下你的过去,才知道你前些日子还一个人单枪匹马灭了江湖上有名的‘海沙帮’和‘三义帮’,你真行啊兄弟,没想到你的功夫硬是了得,你知道现在你们这边叫做江湖的圈子里都管你叫什么吗?” 看着金无双『迷』『惑』的摇头,玉宗神呵呵笑道:“他们都管你叫‘斩尽杀绝’。没想到只在江湖上『露』了两次面就如此轰动,现今江湖上风头最劲的人物可能就是你老兄了,宗神真是钦佩之极呀。” 尚步云忍不住问道:“我呢?有没有提到我。” 玉宗神答道:“当然有步云兄了,没有你怎么可能精彩呢,传闻在提到无双兄的时候,还说黑道最近的新起之秀‘伞魔’尚步云不知是为了什么也出现在了河南府,而且竟然出手相助‘斩尽杀绝’金无双,结果被突厥‘风沙六将’中功力最高的两大高手‘暴风大将’温它答也及‘疾风大将’赫华以二对一围攻,竟被尚步云给打的双双受伤颇重,后被阿史那贺鲁所救,而步云兄也被阿史那贺鲁给打成了重伤。” 玉宗神见尚步云不太满意的撇了撇嘴,耸了耸肩表示只是这些了后,也不再理他,继续道:“第二件事是三天前传过来的,已经领兵直入大唐重地蒲州的突厥大军,突然无声无息的撤兵了,本来所有人都在以为突厥大军会一股作气的拿下京兆府后,再兵临长安,没想到他们竟奇迹般的退兵了。这也是大唐这些日子来所有百姓在大街小巷里奔走相传的一个大消息。不过也有人猜测是无双兄和步云兄二人间接导致的这次突厥人退兵。” 尚步云一听又提到了自己,立时又来了精神,忙追问道:“他们怎么说?” 金无双也被引起了好奇心也凑前道:“对呀,对呀,快说来听听。我不能这么厉害吧。”话虽是这么说,但金无双的脸却『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玉宗神看着这两兄弟真像是一对活宝,也真奇怪他们的功夫是怎么练得那么厉害的。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有人说他们之所以退兵,是因为你们二人在河南府一战,令这次入侵的突厥重要军事指挥官损失惨重,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取消入侵之举。‘风沙六将’两死两重伤,再加上受内伤不轻的阿史那贺鲁,这场仗还如何能够打得起来。” 金无双心中合计,看来那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人他就是阿史那贺鲁,很厉害,还以为他那天受伤不重呢。本想伤好后再找他算账,现在吗,看在他也受伤不轻的份上,算了,这次就算我倒霉,不计较了。 尚步云看玉宗神不再说了,推了他一把道:“没有了吗,就这两个消息?” 玉宗神一瞪眼道:“还有就是关于‘火龙堂’和‘霹雳堂’火拼的事情了,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不用我再说了。” 其实还有一件很多人也在议论的事情,玉宗神故意没有说,他怕尚步云说他是在自抬身价,这个传言是关于他的,传言说金无双、尚步云和阿史那贺鲁拼斗的两败俱伤后,‘霹雳堂’受伤未死的雷阔天曾试图炸死他们,而在这关键的时刻一个叫玉宗神的扶桑人救了他们,并且信手挥刀,隔空一刀断七树,其功力之强,立时震住了雷阔天等人,使之不敢再度轻举妄动。而玉宗神俊秀的长相及潇洒的出手退敌,更是被传的特别离谱,也因此『迷』倒了不少在长安见过他,和渴望一见他的少女。 金无双看看没有故事听了,拍拍肚皮嚷道:“我七天没吃东西了,可以让我吃点饭吗?我很饿。” 玉宗神被金无双这一提醒,再看看尚步云也是一付随时可以吃进去一头大象的样子,不好意思的一拍头道:“不好意思,你看我只顾着和你们聊天,竟忘了你们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了。”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入黑了,玉宗神苦笑道:“说实话,吃饭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那么可口罢了,在这佛家的胜地,我们不能喝酒,不能吃肉,没有一点荤腥的东西给你们补一下重伤初愈的身子,真是有点委屈二位兄台了。” 尚步云伸手打了个响指,提议道:“在这里不让,难道我们就不能到外面去喝酒,吃肉。长安是个好地方,不看看长安的夜『色』,赏一赏长安的美女,岂不是白到京城一遭。‘哈、哈’走也。”大笑着尚步云一把抓过床边的‘天罗伞’,哼着小调走了出去。 玉宗神看尚步云过份的连招呼也不打就带头走了出去。无奈的摇了摇头,和金无双对视一眼,跟了出去。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遇阻伏 宗神显威 尚步云旁若无人的大步走过扶桑人住的左后下院,向院子的一扇侧门走去,玉宗神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拉住尚步云道:“步云兄,那里是高丽人的地方,我们不可以过去的。” 尚步云收回刚要拉门的手,注意的看了那道门一眼,嘀咕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有时间我就是要过去看一眼。” 玉宗神回头和跟上前来的几个扶桑武士吩咐了几句话后,拉着金无双和尚步云二人的手,向左侧的一个红门走了过去。 金无双看着刚才和玉宗神说话的武士领着其余的几个人一回身走了,不解的问道:“宗神兄,他们怎么走了?” 玉宗神笑道:“我们三个人痛快喝酒,有他们这些人在岂不是难以尽兴。” 金无双搔了下头低声自语:“倒也是。” 玉宗神伸手亲自推开了那扇红门道:“大慈恩寺有几个旁门,我们现在走的就是左后门了,我没有走通往正门的通道出来,是怕引起别人没必要的注意。”笑了一笑,玉宗神再道:“现在我们可是名人,出入要小心了。” 金无双和尚步云都没注意玉宗神说的我们两个字,都还以为是在说自己呢,自得之意流『露』于形。 出得寺来,尚步云将‘天罗伞’挂于后背,左手搭在玉神宗的肩上,右手搭在金无双的肩上,边走边问玉宗神道:“宗神兄,这些日子太宗皇帝可曾召见与你。” 玉宗神苦笑道:“这几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我之前来了不少国家包括我在内的遣唐史,我一直都没有被召见过,我想唐皇迟迟不见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在研究对付突厥人的事情上,无暇理会我吧。” 尚步云失望的道:“我还想让你讲讲他长得何等样子呢。” 玉宗神也伸手搂住尚步云的肩膀安慰道:“以后总有机会的,到时候你也许会亲眼看到他也说不定呢。” 尚步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也不知他心里在想着什么。金无双不知道怎么,也不说话,三人就这样走在长安的东市大街上。(长安城的内部布局分外郭城,从东西南三面拱卫皇城与宫城,是一般群众与官僚的住宅区和商业区。住宅区名坊,商业区名市,坊市分置。宫殿区居全城北部中央,全城南北轴线两侧东西对称。东半部设万年县,有东市;西半部设长安县,有西市。) 玉宗神看着大街好多家店铺都关着门,一皱眉,突然问尚步云道:“步云兄你可曾来过长安?知道这里哪家的酒馆是开整夜的?” 尚步云突然在沉思中被唤醒过来,四处看了看,尴尬的一缩头,轻声道:“我这是第一次到长安来,不知道那里的酒馆是开一宿的。” 玉宗神一偏头看了一眼金无双,道:“那我想无双兄你也一定不知道了?”他前些日子曾查过金无双的过去,知道他从没有来过长安,所以也不指望他能说出哪里有整夜都开张的酒铺。 但他却发现金无双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的样子,问金无双道:“无双兄,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金无双抬头盯着玉宗神没头没脑的问道:“你叫你的手下跟在我们后面吗?” 玉宗神脸『色』突然转为凝重,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答道:“没有,刚刚出来的时候我叫他们不要跟出来,他们也曾说不放心我的安全,我对他们说,有你们两位在我的身边,还有什么人胆敢来动我呢,再说我在这里也没有仇人。无双兄有什么不对吗?” 金无双嘴角一咧,呵呵笑道:“没有就好,我还在奇怪,你明明是叫他们不要跟来了,怎么他们还敢跟来。” 玉神宗闻言大吃一惊,刚才他和手下说话的声音特别的低,而且离金无双二人还相当远,没想金无双竟能听得到,真是不可思议,这样的听力自己也做不到啊。 金无双左肘一碰尚步云道:“有人从我们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 突然站住不再前进,扫视了一下四周,金无双再道:“我们被包围了。” 尚步云乍听金无双说已被包围,突地松开搂住旁边二人的双手,反手将‘天罗伞’大打开『操』在手中,疾快的在两人身前转了一圈。随着尚步云‘天罗伞’一圈奋力疾转的同时,漫天各种各样的暗器如雨般奇袭而至。不过所有的暗器没有一样奏功,尽数的被尚步云挡在了伞外。 一轮暗器过后,七条凌利的身影,带着七股尖锐的寒风激『射』而来。来人全体蒙面,身着黑『色』的夜行衣,尚步云冷眼看着这七个黑衣蒙面人奔袭而至,冷冷一笑收伞,不理他们退后一步,站在了金无双的身边,抱肩而立。 尚步云刚退到金无双身边,玉宗神一声长笑,身形跃起,半空中双手闪电般抽出腰间长刀。以迅雷之势凌空连劈七刀。几个黑衣刺客被玉宗神的刀气阻了一阻,当先扑至的两个黑衣人见玉宗神的长刀窄细,同时心生轻视之念,配合极为默契的,一人以手中剑横架玉神宗的长刀,另一人和身向玉神宗的怀中钻去。 玉宗神 ‘哈、哈’一声大笑,半空中的身子不见有任何动作,白光一划,短刀突然出鞘,‘扑、扑’声响中,那个想冲进自己怀中的一号黑衣刺客已惨叫着撒手扔剑,全身喷血的跌了出去。 此时玉宗神的长刀也刚刚劈中那个举剑横架的二号黑衣刺客的剑上,二号黑衣人没想到玉神宗的细细的一柄长刀上竟有如此沉重的力道,一时间难以承受这么大的力道,长剑向下沉了一沉。 嘴角上挑,玉宗神冷笑一声,左脚轻踢刚刚被自己短刀杀死的黑衣刺客还未落地的长剑,长剑悄无声息的『射』出没入一旁想从自己身边冲过去斩杀金无双的三号黑衣刺客的体内。玉宗神手持长刀的手再一横削,面前挡不住自己长刀,而长剑下沉的二号黑衣刺客一个好大的头颅腾空而飞,不等体腔内的鲜血喷『射』出来,玉宗神一个侧踹,将这个二号黑衣刺客的尸体踢向那边分别手持一双短匕和长矛扑向尚步云的另两个四号、五号黑衣刺客,而自己则借着这一踹之力,身形再起,大鸟一般滑行至最后两名准备再度袭杀金无双的那两个六号、七号黑衣刺客头顶。 金无双和尚步云都极为镇定,面『露』微笑的看着面前纷纷杀至近前的刺客,好似眼前这些凶神来刺杀的对象并不是他们一样。刚才尚步云在金无双说出有刺客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反应神速的张开‘天罗伞’,替金无双和玉宗神挡截下了刺客第一轮的暗器突袭。当刺客第一轮暗器无功,想再次出动近身搏杀战术的第二轮袭击时,尚步云童心大起,想看看玉宗神能否对付得了这七个刺客,所以就收伞而立,而玉宗神见尚步云这个样子,也看出了尚步云的意图,乐得出手解解手痒。遂出手迎敌。 当那两个六号,七号杀手正高兴的以为刺杀就要得手的同时,头顶冷风呼啸而降,由不得两人再有寸进,匆忙后退,金无双调皮的向玉宗神喊道:“多谢,我重伤未愈,出手不便,你可要多担待呀。” 玉宗神暗笑一声,真够阴的,说自己伤未好,不就是想让那些刺客中他的计找他下手吗,他也手痒了。 匆忙后退的两个六号,七号刺客听金无双自己喊伤还未好,正好证实了消息的无误,再度前冲,六号则开口喊刚刚闪过二号刺客尸体的四号、五号黑衣刺客:“计划有变,三号计划。” 那两个本要击杀尚步云的黑衣刺客,立时扔下没有出手之意的尚步云,改向金无双扑了过来。 玉宗神‘哈、哈’大笑道:“他们都是我的。”手中长刀突然间变得惨亮亮的,一道耀眼的白芒脱刀而出,横着掠向又再冲前的六号、七号两个杀手。 那两个刺客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一道白光已横着急速斩来,不及做出反应,两人下意识的将兵器挡在了身前,喀喇声响过后,四截身体颓然倒地,玉宗神看都不看自己激发出去的刀气,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区区几个刺客,他还不放在眼里,自己在扶桑时遇到的刺客比这可多太多了。身形没有半丝停顿的,反手长刀幻化出千万道虚影,如刀山般压向舍了尚步云转而扑向金无双的最后两个四号、五号黑衣刺客。 那两个刺客在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现场的整个形式,绝望的心情迅速滋长着。迎面而来的千万刀影令他们无从躲闪,无奈中只好赌一赌,想要在千万刀影中寻找出长刀的真身,虚影毕竟是虚影,真正的杀招就是那一柄真真实实的长刀,找到它危机也就算是化解了,可是他们的命很苦,不幸的是他们没有找到刀丛中的真命天子,所以他们只好去死,千万的刀影仿佛是实质的,直如千刀万剐般,将这两个刺客砍的如碎肉一样血雨纷飞。只一个惨字了得啊。 几息间七个活生生的汉子就这样被玉宗神给慈悲了,玉宗神奇快的抽身收刀,退回到尚步云和金无双身边,好像眼前的惨状和自己无关般,微笑着垂手而立。 尚步云大笑着一伸大拇指赞道:“行,真家伙,硬把子,高手,小弟甘拜下风。” 玉宗神也客气的摇头道:“那里那里。”说着一指长街的对面调侃道:“真正的高手在哪边,来了。”说罢,眼光向前紧紧锁住了从长街对面的暗影中缓缓踱出来的三个人。 暗影中走出的三个人也是黑衣蒙面的打扮。只是这三人中有两个人长的很有特点,一个身体修长,一个身体胖得能装进去两三个人。 尚步云不屑的‘嗤’了一声,以一种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调调,随意向那三个人道:“老哥,麻烦下次找些好点,专业点的杀手来干这事好不好,一群废物,没一个像样的。我呸。” 玉宗神面『色』凝重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此行刺我们。” 那个个头一般的蒙面人,冷冷一哼道:“你们扶桑人难怪只能蜷缩在海外一个偏远的小岛,而没有半点建树,那是因为你们脑子还没有开化,我们既然蒙面当然是不想让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还问个什么劲,『操』,今天你们几人都要死,来给我的这些个手下陪葬。”语气之狂,令人顿生厌恶之感。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力摧长安街 惊失色 尚步云抻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颔,说道:“你们这身行头出现就是不想让我们认出来你们,而你们还对我们这等敌视,到了非要致我们于死地的地步,我想天下间想杀我兄弟和我的人应该只有‘霹雳堂’吧,你们是‘霹雳堂’的人。对不对?何必这样藏头『露』尾的呢。” 对面那个高个子的蒙面人,伸手指着尚步云骂道:“姓尚的,你不用这那猜来猜去,告诉你,能不能猜出来对你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你们就想想今夜要怎么死吧。” 尚步云缩了一下脖子,装出一付害怕的表情道:“哎呀,可吓死我了,你可不可以不杀我呀,我可真是怕的要死。几位大爷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啊,小的今后一定铭记在心各位的恩典,将各位的灵位供在堂上,天天诅咒。” 玉宗神和金无双听得尚步云如此戏弄这几个人,都忍不住大笑出声。 对面那几个人大怒,那个大胖子蒙面人怒极反笑道:“我们派出七个儿郎,就是要看看你们的实力,不过吗,看过之下我们很失望,也不怎么样吗。本来我哥三个也想采用偷袭的手段的,不过现在一看之下,根本就不用下手偷袭了,因为你们不值得。” 玉宗神也不发怒,上前一步笑道:“光说话杀不了人的,动手看看不就知道谁强谁弱了。玉宗神在此等候指教。” 那个大胖子蒙面人火爆的往外一站,大喊道:“我还怕了你个扶桑鬼不成。『操』。” 玉宗神将手放在长刀刀柄处,轻轻抽出长刀,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以最快的速度,最残忍的手法干掉这个辱及他尊严的蒙面人。 不等玉宗神出手,身后金无双很懒散的道:“你们都痛快到了,是不是也让我松松筋骨,乐一下呀。” 尚步云在一旁半真半假的道:“兄弟,你的伤还未好,你怎么能是这帮人的对手啊,我看还是我来吧。” 金无双听出了尚步云又在逗对方,也跟着道:“唉,赶鸭子上架也要上一把啊,你们刚才都出手威风过了,我在这干喝西北风也不是个事呀,还是我来吧,看他几个人也不像是什么高手,你没看他们一直都在吹牛,一点都没有出手的意思。安了,兄弟。” 尚步云装作无奈的道:“好吧,不过要小心一点呀,我看这伙人喜欢玩阴的。”金无双微笑着点了点头,向前走去。 玉宗神凑过头来,将嘴伸到金无双的耳边低声道:“无双兄,答应我一件事,帮我杀光他们,因为他们污辱了我。”金无双知道玉宗神为刚才那个大胖子蒙面人说的话,动了真火了,否则以他的修养,等闲是不会动气的。 金无双拍了拍玉宗神的肩膀,脸上『露』出一副残酷的神『色』,一转头冷酷而狂傲的说道:“你们都要死,因为你们污辱了我的兄弟。” 那个高个蒙面人大笑道:“你是不是病还没好呀,你不是叫‘斩尽杀绝’吗。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斩尽杀绝’。”大步上前和大胖子蒙面人站了个平行,随时准备出手。 金无双双掌轻提至两肋处,深吸一口气,眼睛奇怪的向站在前面的一高一胖两个蒙面人眨了眨,嘴角浮起一丝坏坏的笑意,突然大喝一声‘搏浪劲’,双掌齐出,两记五重浪的‘搏浪劲’透掌而出形成一股白朦朦的气浪,排空驰去。 站在前面的两个蒙面人没想到金无双的出手是这么的刚猛,大惊之下,强提真气出掌相迎。 他们身后的那个蒙面人在金无双喊出‘搏浪劲’后,身体突的一颤,意识里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大叫道:“不可力敌,闪。”自己没等喊完话,身形先向后倒纵了出去。 前面的两人听到后面那个蒙面人的话后,立时也感到不妙,身形也想向后疾退,但是无奈,他们被金无双发出的 ‘搏浪劲’气势紧紧锁住,退无可退,时间是等不得人的,在一片沛然的气浪近身中,两人被金无双的第一重劲撞的筋骨尽碎,第二重气浪袭来的时候,两人已骨消血没,五重气浪并没有因这两个人的死去而稍有停歇,继续以摧枯拉朽之势沿着长街,向那个退跑中的硕果仅存的黑衣蒙面人追去。 气劲一重接着一重,威力越来越大,两旁林立的那些已经打烊了的店铺的门板,突然间全部被金无双发出的‘搏浪劲’劲风震的粉碎,浪涛一样的劲风在急进中,突然蜕变成了一股狂飚,巨石铺成的路面被猛烈刮过的飓风卷走了厚厚的一层地皮,在前面已奔逃出近二十丈的那个黑衣人,没命似的在空旷的长街奔跃着,时间不允许他再往旁边的店铺之中逃窜了。遥遥的一股有如实质的精神力量紧锁着他,他本以为退开十丈的距离,什么样的掌风也沾不到他了,没想到金无双的掌风竟象是突破了人体的极限似的,超越了二十丈的距离『逼』到了近前,别无选择了,黑衣人一咬牙,大喝声中猛转身,倾全身之力向已经卷到身后的飓风挡去。 就像打破了一个破坛子一样的声音传了出来,飓风再次卷起黑衣人的全身碎肉依然去势不止的向前冲去,玉宗神和尚步云傻傻的看着那两股‘搏浪劲’如一条怒龙般,横冲直撞的摧毁无数临街的店铺后,继续向那个黑衣人追去。他们曾经看过金无双的出手,虽然力道威猛,但那都是在众人围战群殴的时候看见的,显不出来多大的威力,而且他们见过的金无双最厉害的一招也就是‘残魂一刀斩’了,‘残魂一刀斩’的气势所向睥睨一时无两,没想到今天金无双的两记‘搏浪劲’竟然威势更胜那一记‘残魂一刀斩’。 这两股‘搏浪劲’不仅将那三个黑衣蒙面人击得粉碎,更将所过之处的店铺铺面尽数毁掉,而且危害之大无法估量,劲风没有停息的『射』出四十多丈后方才开始渐渐的弱了下来,所过之处,不论店铺还是地面全都是狼籍一片,吵闹哭骂的人声在这暗夜之中开始杂『乱』的在这万安县的东市中传了开来,本来昏黑的长街也开始明亮了起来,更多的店铺守夜人纷纷被巨变给惊醒。没有人注意站在长街正中一时还没缓过神来的玉宗神三人。还有那散落一地的尸体,所有人都以为发生了地震,或是遭到了龙卷风的破坏。 金无双呆呆的看着自己击出去的两股‘搏浪劲’所造成的严重破坏,在打出这两掌后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一阵虚脱,仿佛就要死掉似的,全身的劲气点滴不剩的全都借着这两掌渲泻了出去。他记得自己明明只发出了五重浪的‘搏浪劲’呀,怎么会全身功力尽出的击出了九股‘搏浪劲’,这是自己做梦也没有想过能达到的境界呀。 强烈的眩晕感,如浪『潮』一样突然侵袭到了金无双的身上,金无双身体大大的摇晃了一下后,一头往地上栽去。 一直没有注意到金无双的尚步云和玉宗神突然见金无双向地上倒去,忙回过神来,扶住了他。玉宗神一偏身将金无双搂在了怀里。焦急的问道:“无双兄这是怎么回事。” 蹲在一边的尚步云,眼圈一红,摇着金无双的手,大叫道:“兄弟,兄弟,你不能有事呀,我们还没有和你一起喝酒呢?你到底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金无双强自睁开眼睛,抓住玉宗神的手道:“这附近还有跟着我们的人,而且功力都不弱,我的功力不知怎么不受我控制的全都发了出去,现在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快走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玉宗神看了一下四周『乱』烘烘的人群,人群中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人是刺客的样子,一弯腰将金无双背在了背上,使了个眼『色』给尚步云,就几个纵跃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尚步云也毫不落后的跟着向大慈恩寺的方向纵去。 就在玉宗神和尚步云一路跑回大慈恩寺之后,长安城全城的百姓和官员都被惊动了。再没有人可以安稳的睡觉,每个人都怕再突然来一场龙卷风或是地震把熟睡中的自己连人带房全都卷跑、压死。长街之上,东市,西市,各个坊间的道路上,到处都能看到被巨大的声响惊醒的人们,还有那些闻讯赶来的被毁坏的店铺老板们。又一轮的哭喊声连成了一片。 半个时辰后,一队三百人的城卫兵开了过来,直奔出事的长街。领先的两个人一个是白面无须的老者,他身穿一件官服,看官服上的图案正是代表工部尚书,此人正是当朝的工部尚书屈尚崇。 另一人身穿一副武将的盔甲。年纪约五十多岁,正是当朝一品长安卫大将军薛万彻,也是丹阳附马,因为他是太宗妹妹丹阳公主的夫胥。今夜正值薛万彻在卫所里当值,突然听到一声巨响自东市传来,当下点齐了二百人的亲兵匆匆赶来,半路上遇上了也刚接到消息的工部尚书屈尚崇。长安的一切建筑都归属工部管理,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被朝中别有用心的人告上一状。那自己的这顶乌纱帽戴得也就不大稳当了。所以屈尚崇也亲自来现场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半路上看到了长安卫大将军薛万彻,心里也有了一些主心骨,干脆合兵一处,一起行了过来。 二人行至事发地点,从他们站立的位置到四十丈外快要接近兴庆宫的这一段距离,着眼处,满目苍夷,不忍观看,残砖碎瓦,散落一地,青石地面也被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深痕,两面商铺当街的门面,无一家完整,全部被强力毁坏,哭闹者,收拾残破的门面的人,充斥着整条街道。 工部尚书屈尚崇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道:“我的天那,这里刚才是遭受战火的洗礼了,还是被烈风摧残过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薛万彻没有理会屈尚崇,只是在非常仔细的查看他所站位置的地面,他从来不喜欢文官,总是以为文官是专门搞政治编排人的,他是一个直肚肠的人,因为当年在李家打天下的时候他曾经救过丹阳公主一命,而自己本身又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降将,所以李渊将自己的女儿丹阳嫁给了他,也含有拢络于他的意思,也由于这层关系,他常被那些文官说他是靠着丹阳公主的关系才登上如今这个长安卫大将军的位置的。而武将们都晓得他是个作战勇猛的人,都相信他是凭自己的实力争得长安卫大将军这一要职的,所以薛万彻特别不喜文官,平日就算是魏征和房玄龄等人他都很少理会。 薛万彻在自己所站的位置地面上发现了点点的,灰褐『色』已经干涸了的血迹,一路前行,在一堆破碎的瓦砾下,发现了一具被长剑贯穿胸腹的黑衣人的尸体,“有人在此械斗”。薛万彻自语道。 再顺着这具尸体往周围查看,薛万彻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这具尸体的周围果然又发现了死状甚惨的三具尸体,穿着都是一样的黑衣蒙面,拉下他们的面罩,没有人一个人他认识,吩咐手下将这几具尸体全部带回去,明日找人认认尸,薛万彻继续前行查看线索,眼前一片什么东西有点眼熟,一把抢过手下兵士拿着的火把,蹲下身子低头细看,原来是一小撮黑『色』衣服的碎片,难怪眼熟,再看黑衣碎片落地的方向是呈喷『射』形排列的,而且还掺杂着许多快要干透的鲜血,薛万彻疑『惑』的皱了皱眉,这些人死的方式都不一样,而且眼前这个人的死法更是匪夷所思,好像是被人给挤碎了一般。 这时手下一个士兵快步跑过来报告道:“将军,前方三十丈处,发现一处人的衣服和血迹,还有散碎的人骨碴。” 薛万彻起身刚要跟那个士兵去看一看,从前方兴庆宫的方,呼啦啦的驰过一支骑队,骑队当先一人,是一个先穿白『色』锦袍的雄武青年,他的身后是一帮穿戴整齐的御林军。他离老远就看见薜万彻,眼前一亮,大喊着“姑丈大人”催马行了过来。 来人正是唐太宗的第四子翼王李泰,薛万彻看见李泰骑马赶至,面『露』喜『色』,翼王李泰是他从小看着长到大的,此子嘴甜会作人,也极会拉拢朝中的各个官员。每次见到自己都会恭敬的叫一声“姑丈大人。”薛万彻心中很是喜欢这个侄儿。心里常在想,有朝一日,如有机会定要力捧这个侄儿登上大统之位。 李泰兴冲冲的翻身下马,看到薛万彻身前的残尸,心里干呕了一下,伸手挽起向他下跪行礼的工部尚书屈尚崇,脸一侧问薛万彻道:“姑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薛万彻脸『色』凝重的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长安城内现在极有可能有一个超一流的绝顶高手存在。” 李泰眼睛瞪的老大,兴奋道:“超一流的绝顶高手?在长安城里?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他。”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慈恩寺内 不安之地 玉宗神和尚步云一路小心的返回到了大慈恩寺,这次金无双没有昏『迷』过去,只是脱力动弹不得尔矣,玉宗神他们没有走寺门,而是翻墙进入的左下院,守在院中的武士听到响动,刚要叫喊,被玉宗神用扶桑话给喝止了。 回到金无双的里间屋,玉宗神轻轻的将金无双放在了床榻上,坐到他的床边关切道:“无双兄,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金无双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道:“真是奇怪,为什么我的功力收不住呢?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失去的功力在缓慢的恢复着,要想全恢复过来的话,我想怎么说也得两天的时间吧,可能是我连续几次受重伤伤到那个经脉了,以至于收手不住,以后我还要小心出手呢,不然的话,出手一次,就要几天才能恢复,我岂不是得被人杀很多次。” 玉宗神见金无双还能开玩笑,知道他应该没有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告了个罪,先回房去换衣服去了。 尚步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金无双倒了杯茶水,喂他喝了下去,金无双轻轻的动动脖子,冲尚步云笑了笑道:“看来,我又得拖累你了。” 尚步云生气道:“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你还记得河南府一战,我眼看就要被阿史那贺鲁一掌劈死,那时是你冒死替我挡下了那一掌,然后你背起我,我让你走,你很生气的冲着我大声喊,说什么来着你还记得吗?” 金无双闭目想了一下道:“我想不起来我说过什么了。” 尚步云定定的看着金无双道:“你没有忘,那时你对我说,如果换成是我让你走,你走不走。” 声音有些哽咽的,尚步云又道:“一天是兄弟,永远是兄弟,我不会丢掉你,相信你也不会扔下我。这辈子我们两兄弟算是分不开了。” 金无双感动的闭了闭眼,伸出无力的右手,‘紧紧’的握住了尚步云递过来的手。冷静的道:“我们应该离开这里,我有一种感觉,这里不安全,从我们醒了以后出大慈恩寺那一刻开始,我的心里就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我的感觉一直都是很准的。” 尚步云也一皱眉头道:“我相信你的直觉,可是我们在长安人生地不熟的,你又功力未复,能去哪啊?” 金无双坚决道:“不论去哪,我们也要走,这里很不妥当,而且现在就要走,我有很强烈的危机感。” 尚步云在屋中来回的踱了几步,也下决心道:“好兄弟听你的,走。” 房门外轻轻的敲门声传了过来,尚步云神情一紧,问道:“是谁。” 一个柔美的,带着异国风味的声音答道:“尚步云君,是我,深恭美子。主公说你们一直都没有吃东西了,让我给你们送晚餐来了。” 尚步云走上前,轻轻拉开了房门,笑道:“都这么晚了,还劳烦美子姑娘,真是不好意思。” 深恭美子低头笑笑,端着食盘从尚步云的身边走了进来。刚一进屋,她的身后玉宗神无声无息的也跟了进来,面『色』凝重道:“我着人偷偷探察了一下寺外的情况,有很多可疑的人在外面活动。” 金无双活动了一下手脚,竟能站起来了,玉宗神忙走了过去扶住他,金无双道:“他们可能和刚才刺杀我们的人是一伙的,他们从我们出寺一直到现在,没有间断过的在跟踪我们,我怕他们会再有所举动,宗神兄,我想和尚大哥先走。” 玉宗神不悦道:“什么?无双兄,你不相信宗神有保护你们的能力吗?” 金无双看了一眼尚步云,意思想让他和玉宗神解释一下,自己现在还说不了太多的话,现在当务之急得先恢复体力为上。 尚步云简要的说了一下金无双的直觉,最后拍拍玉宗神的肩头笑道:“我们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只是中原有句话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总不能成天到晚的保护我们吧?你还要上殿面君呢。那帮人既然能在长街刺杀我们,就是说明他们早有准备,而且一直都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先前迟迟没有出手,是怕打草惊蛇,能为了刺杀我们而做了这么多的功课,那就一定是和我们有深仇大恨,现在和我们有深仇大恨的大仇家就是‘霹雳堂’了,我想这次刺杀,包括外面的人,都应该是‘霹雳堂’指使的,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我想他们这次折损了几员高手,必定会急于报复,这里虽说有众多的各国高手,但谁又能保证他们就一定会出手相助呢?‘各人自管门前雪,那管他人瓦上霜’,我们还是早做打算来得实际些。” 玉宗神也不是一个愚顽之人,想想尚步云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又一想,问道:“那你们离开这里会到哪里去?你们和我一样在长安都是人生地不熟的。真要是遇到危险那可怎么办?我放心不下。” 尚步云豪放的大笑道:“宗神兄你忘了,小弟难道是吃素的吗,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娘们,我的外号叫‘伞魔’,我是魔,人有人道,魔有魔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说走就走。我们这就走。不用送了。” 玉宗神一把拉住搀起金无双就要往外走的尚步云,问道:“你们怎么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吗?” 尚步云‘嘿、嘿’笑道:“当然不能从这里走了。从高丽人那里走,经过吐蕃人那里再出去,怎么样?有创意吧?” 玉宗神急道:“不要胡闹了步云兄,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走的事,你还要带着无双兄呢。你去这两个地方都有高手守卫,看见你们岂不是麻烦大了。” 尚步云伸手打了个响指道:“放心吧,兄弟。我自己的命,我当然会保重的,你瞧好吧,好戏就要开锣了。”甩下玉宗神拉住自己的手,扶着金无双向那道通往高丽使者住的下院小门行去。 玉宗神一脸茫然的自语:“好戏就要开锣了?”什么意思?想了一想又追上来道:“我还是护送你们一程吧。” 尚步云正『色』道:“宗神兄,你我相处时日虽短,但感情却深,你放心一日是兄弟,永远我们都是兄弟,我虽然是个粗人,但有些事我还是懂的,你现在的身份是代表扶桑,你不可以贸然的偷偷遣到别的国家使者住的地方去,这样对你们双方的国家都不是一件什么好事,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再活着再见面的,我其实是很怕死的。” 玉宗神无奈点头,忽然他一扳尚步云的肩膀发誓道:“步云兄玉宗神在此发誓,如果你二人真的不幸遇害,我必为你二人报仇,如违此誓,叫我今生回不得扶桑,永远流浪在外,不得善终。” 尚步云忙抢前想阻止玉宗神再说下去,玉宗神闪身让开,肃穆道:“你们走吧,我说到做到,做人要对得起朋友,我只是想尽我的一点心意,请不要阻止我。” 尚步云点了点头,和金无双感动的上前紧紧握了握玉宗神的手,互道珍重,回头走去。 金无双被尚步云搀扶着走到小门前,也不解的问道:“兄弟你不是拿我的命开玩笑吧?我可不经折腾了,不要耍我。” 尚步云笑笑不答金无双,一拉门环,竟然开了,里面没有人看守,只有寥寥无几的院灯,随风摇曳着,得意的回头瞥了金无双一眼,尚步云‘呵、呵’笑道:“人都有爱看热闹的通病,外国人也不例外,他们到了我们大唐更加的喜欢热闹,因为他们怕有人笑话他们闭塞,今夜兄弟你造成的举动太大了,这么轰动的事他们能不去瞧才怪。” 金无双心里有点佩服尚步云脑筋反应的灵活,点点头道:“他们不是全都走了吧?” 尚步云举起手来想捶金无双的脑壳一下,合计合计又不忍的放了下来,低声道:“当然有人了,没有人看家,东西让人偷了怎么办。” 金无双呆头鸟似的人点了点头:“有理,从他们那来,肯定有不少好东西,让人偷了可就不好了。” 尚步云为之气结,心道“真他妈的傻蛋一个,我说他就信。” 正往前小心的走着,突然金无双大叫道:“我的‘残魂斩’呢?” 尚步云被金无双高声冒出来的一句话吓了一大跳,就差没一个高蹦起来了,想堵住金无双的嘴已经来不及了,看得周围开始闻声跑过来的高丽士兵,尚步云心中暗暗叫苦,低声骂金无双道:“你是不是有病呀?你的‘残魂斩’当然在玉宗神那,等过了这一阵子你再回来取,急个什么劲,你看你喊吧,守卫都叫你给喊来了。” 金无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我突然间才想起‘残魂斩’来,一着急就忘了自己在哪了?” 尚步云无可奈何道:“算了,真被你给害死了。” 在他们的周围,此时已围上了二十多个高丽士兵,数十双眼睛充满敌意的看着中间的二人。 尚步云装出一付笑脸道:“请问有没有那位老兄会汉语啊?” 士兵中走出一个脖项上戴着条红巾的人,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到我们的使馆意预何为?” 尚步云干‘咳’一声道:“大人,我们是奉了长安令范大人的命令,来提醒你们各国使节一声,大慈恩寺外有不明来厉的人频频活动,可能要对各国使节不利,着各国使节小心提防,做好应变的准备。我们现在已经通知了扶桑的遣唐使了,你们高丽国这边我也算是通知完了,麻烦请领我们到吐蕃使节团的住处可好?” 那个士官一听有可疑情况,也不再验证尚步云和金无双的身份,匆匆命令身边的两个高丽士兵出外面看看,再客气的一伸手,指向前方道:“多谢提醒,请两位大人随我来。” 金无双心里都要乐翻天了,自己和尚步云怎么看也不象是大人,自己到现在连双鞋都没有,他们也没注意,真是笨蛋。 尚步云也是心中偷笑,没想到外国人这么好骗,金无双这时已能慢慢的走路了,尚步云拉着金无双的手,将自己的真气传了过去,金无双借着这股真气很轻松的跟上尚步云和那个士官,走过了几个回廊后,几人来到一个高大厚重的木门前。 那个士官肃手恭敬的道:“二位大人,这里就是吐蕃使节团的住处了,请进去吧,我们不大方便过去,请见谅。”说着让身边的士兵替金无双和尚步云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看着身后的大门轻轻关上,尚步云奇怪的自语道:“我怎么总感觉那个军官怪怪的,但又不知道那不对劲。” 隔着他们身后木门的后边,这时一个高丽士兵用高丽话问那个士官道:“大人,你为什么要将他们送到回纥人那里呢?” 那个军官轻‘哼’了一声道:“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长安令派来报信的人,那我又何必带他们到吐蕃人的地方去,给他们领到回纥人的地方,让回纥人陪他们玩吧,省得我们动手。” 那个高丽士兵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真正来报信的人呢?” 那个军官笑道:“你看见过有不穿鞋的大人吗?” 那个高丽士兵摇摇头,也跟着笑了,仿佛他看见了金无双和尚步云正在被回纥人抓住痛打一般。 尚步云和金无双刚刚离开门口,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十多个身穿异装的武士拦住了他们,其中一人看他们是汉人,用汉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尚步云咧嘴一笑道:“我们是长安令范大人派来报个口信的。” 那个说汉语的武士问道:“什么口信?” 尚步云轻松道:“我家大人叫我告诉你们,大慈恩寺外有不少不明来历的人在外流连,意图对各国使节不利,请各国使节做好防范的准备,我们已经通知了扶桑的使节团了,也通知高丽的使节团了,现在你们吐蕃也传达过了,现在麻烦兄台引领我们出去吧。” 那个武士突然‘嘿、嘿、嘿’的笑了,尚步云不解道:“兄台你笑什么?” 那个武士冷冷道:“我们是回纥来的使节团,不是吐蕃人。你们不是长安令派来的人,你们和外面的人是一伙的。” 尚步云心中狠狠地痛骂那个高丽军官的祖宗好几遍,刚才还说那个人是笨蛋,看来真正的笨蛋是自己,被人玩了都不知道。但口中还是嘴硬道:“兄台我们真是长安令派来报信的,何以见得我们是假的呢?” 那个武士象看着一只就要下锅的鸭子般看着金无双和尚步云,冷笑道:“因为长安令不姓范,他叫叔孙谋。” 尚步云心中叫苦,他妈的撞正大板了,这下可有乐子瞧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回纥王子 吐迷度 尚步云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动手冲出呢,还是再想别的办法。突然间空中一声暴喝,一条白『色』的身影手持长枪,从天而降,长枪出手直刺那个问尚步云话的回纥武士。 那个回纥武士慌『乱』身子后退,闪了开去,白衣人站定在尚步云的跟前,横枪而立,再一看他的脸上还遮着一条白巾,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白衣蒙面人退到尚步云的跟前,小声道:“我挡他们一阵,你们快走。”说着白衣人长枪呼的抡了出去,好一记‘横扫千钧’。 金无双轻笑道:“尚大哥,他是宗神兄。” 尚步云没好气道:“我也知道,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他。” 金无双‘嗤’道:“你就吹吧,不和你说了,快找机会走。” 看到玉宗神的一记‘横扫千钧’将众兵赶了开来,尚步云一扶金无双纵身而起,跃过正在打斗中的人,向老远就能看到的那个黄顶大殿落去。落到近前,尚步云听得殿中有杂『乱』的脚步声,不及后退,身形一转,向大殿旁的一个小胡同飘去。 甫一入内,眼前一华丽的马车尾部正冲向他们跃来的方向停着,金无双低声道:“上去吗?” 尚步云想了一下,看了看后面没有人追上来,小心道:“还是先过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说着身形再起,带着金无双足尖一点车顶,借力向前纵去。 尚步云足尖点在车顶上的轻响,惊动了正坐在车辕上看车的一个瘦小的汉子,那汉子回头看了下车内,没有什么不对,又看了看车顶,也没有什么东西砸过的样子,狐疑之下,跳到地上,围着马车转了一圈。 尚步云好不容易才背着金无双跃过这辆马车,刚跃过去,心中登时先凉了半截,前方竟然有不知多少人的一个大队伍,背向着这边站立着,而且好像还有人开始往这边走过来了,说话的声音几乎清晰可闻。 尚步云心如电转,无奈之下,伸左足重重一点右面的墙壁,在半空中一个转身,倒『射』而回,趁着那个瘦小的御者查看车底的时候,一头钻进了那辆马车里。 身子落入车内,尚步云轻轻将金无双放下,身子凑到车帘前,借着细小的缝隙向外望去。险险的,也就在他们刚躲入马车的这一刻,一直都背向他们的人群开始调转过来。人群在中间分开,入眼处,一个长相粗犷,四方大脸,颌下丛丛于思的高个汉子陪同一位长相非常美丽,头梳双丫鬓,身穿彩衣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那个粗犷汉子送那个年轻女子走近车前道:“今日有劳聂大小姐亲自将货送过来,吐『迷』度真是受宠若惊啊,以后如有机会,聂大小姐一定要多来小王这里几次,我们也好亲近亲近,让小王尽一下地主之宜呀。” 那个年轻的彩衣女子举手轻捂自己娇柔的小嘴,笑道:“吐『迷』度王子说话真有意思,你想让我多来几次也本无不可,只是你说的亲近亲近,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图谋不轨似的,让人的心里怕怕的。” 那个粗犷汉子吐『迷』度王子举双手喊冤道:“聂姑娘你可冤枉吐『迷』度了,你看小王是那样不顾礼仪的人吗?” 那位聂姑娘轻笑着道:“算了吐『迷』度王子,小青只是和你开了一个玩笑罢了,你也不要太过当真,我相信你是一个有礼的君子不就是了,好了吐『迷』度王子小青这回可真的要告辞了,不劳远送请回吧。” 吐『迷』度‘哈、哈’笑道:“聂姑娘也不要客气,还是让吐『迷』度送一程吧,也好让小王再有多一会的时间来欣赏你的美貌,不然的话我想我今夜一定会失眠了。” 聂小青抿嘴再笑道:“吐『迷』度王子你送我是假,想看看有人通报你的,有『奸』细混进来才是真吧?” 吐『迷』度尴尬的笑笑道:“当然了,也有一点这个意思,刚才听说东市大街那边出了大事,而且在慈恩寺的外面又有很多身份不明的人物出没,刚刚又有人通报我说寺里已出现了两个『奸』细,正在各个使节的落脚处散播谣言,说有人今夜要对各国使节不利,现在这两个『奸』细就在我们回纥的下院里,已被我的族人给围住了,所以吗,我也不用太过着急,我送大小姐的心可是诚心诚意的啊。” 聂小青挥手道:“好了吐『迷』度王子,我明白的了,你也不用这么解释得明白,小青也并不是你的什么人,无须向小青表白什么的。” 吐『迷』度王子摊手道:“我只是不想聂姑娘误会吐『迷』度罢了。其实我是真的想多和聂姑娘亲近亲近的。聂姑娘的风姿仪容都是很值得小王追求的哟。” 聂小青看了一下天『色』,都快大亮了,优雅的一抚鬓角的秀发,不答吐『迷』度的问话,顾左右而言其它的笑道:“吐『迷』度王子,你可也一夜不合眼了,你不累吗?小青可倦了,我这就告辞了。希望我们‘同心会’和你们回纥以后在生意上多多合作好吗?” 吐『迷』度苦恼的道:“聂姑娘特意点出在生意上多多合作,你的意思是让吐『迷』度不要存非分之想是吗?” 聂小青顽皮的抿嘴一笑,走到马车前一扭小蛮腰回头道:“我可没有这么说哟,这可是吐『迷』度王子你自己说的啊。”一转身聂小青掀起车帘,突然一股劲风点中自己的哑『穴』,大惊之下正待反击,出奇不意的又一股劲风击中了她的软麻『穴』。‘嗯’了一声,身体再不受控制向前一顷,倒在了突袭她的尚步云的怀里。 外面的吐『迷』度王子好象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向车内朗声道:“聂姑娘这就走了吗?” 车内没有动静,吐『迷』度转念一想,今天的言行确实有些太过鲁莽急唐突佳人了,追女孩子也不能太急进了,聂小青没有答理他,可能是怕自己再度纠缠她吧。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抬手着车夫驾车走了。 马车刚刚起步,一声惊喝远远的传了过来,“王子那两个『奸』细往你们这边来了,不要放了那辆马车。” 吐『迷』度反应奇速,才一听到喝声就联想到聂小青刚刚上车时‘嗯’的那一声,吐『迷』度不见有何动作,身子已扑的穿破马车车蓬之内,左手一拳击上了尚步云迎来的一掌。右手也不闲着,五指箕张探出,想抓回已被尚步云放在金无双怀里的聂小青。 尚步云冷笑一声,右脚侧踢吐『迷』度探出的右手,吐『迷』度见尚步云这一脚的力道不轻,眉头微皱,原式不变,右手硬受了尚步云的一脚,吐『迷』度本想拼着挨尚步云一脚,一举将聂小青夺回来,但没料到尚步云踢出的力道太大,本来都已抓到聂小青的右手,受此重击,无奈下收了回去。而吐『迷』度本人也被尚步云再次轰出的左拳给『逼』出了马车。 吐『迷』度身形甫一落地,也不再急于再次攻上,以左手不住的『揉』搓右手被踢中的地方,淡淡道:“不知车内两位朋友到底意欲何为啊?是和鄙人吐『迷』度有仇,还是和这位长安‘同心会’的大小姐聂小青有怨呢?” 尚步云‘哈、哈’一笑道:“我和你们谁也没有仇,就是想向你们借一条路而矣。” 吐『迷』度『迷』『惑』道:“借路?我们这里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想走路,没有人拦你们啊,谈不上借路不借路吧。” 尚步云哼了哼道:“我就是你刚才说的混进来的『奸』细,我走路你不拦我才怪。” 吐『迷』度豪迈的一声长笑道:“朋友,不管你是不是『奸』细,只要你现在放了聂大小姐,我吐『迷』度保证你会安然无恙的离开大慈恩寺,你看如何。” 金无双低声对尚步云道:“他很厉害,不要信他。” 尚步云点了点头,扬声道:“你下令让马车离开大慈恩寺以后,我就放了聂姑娘,我也保证。” 吐『迷』度气得‘哼’道:“你是谁?你凭什么保证?” 尚步云差一点脱口说出自己的名字,但马上又压下了这个念头,现在自己和金无双都是‘霹雳堂’急于追杀的对象,如现在说出去的话,隔墙有耳,说不定会被他们知道,不可说。 看着车内半天也没有反应,吐『迷』度潇洒的道:“我相信你们也有不报姓名的苦衷,以你的身手来看,你必不是江湖上无名之辈,我也不难为你,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放了聂大小姐,我也不问你们是谁,我定会将你们送出去,怎么样?” 尚步云回头看了一眼金无双道:“看来我们别无选择了,你现在没有武功,那个吐『迷』度王子也不是易于之人,他还有不少的手下在那虎视眈眈,我怕我无法分神照看你,信他一次,谅他也不敢失言,他妈的赌了。” 金无双脖子向前一梗,耸了耸肩,一付请便,一切你做主的表情。 尚步云斜了金无双一眼,清了清嗓,向外喊道:“好吧,就听你的吐『迷』度王子,希望你不会失言。” 吐『迷』度傲然道:“我虽不是中原人,但也知道什么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尚步云拍掌赞道:“我信你了,我这就放人。” 吐『迷』度微笑着点了点头,只见马车里一道人影如箭般窜了出来,但并不是聂小青,而是尚步云。 尚步云窜下车来呆了一般,傻傻的看着从车里走出的人。 马车里,表情冷如冰霜的聂小青以手持剑,『逼』在金无双的颈项之上,缓缓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三十章 双雄落平阳 宗神入宫 吐『迷』度‘哈哈’大笑道:“聂姑娘我已经答应了他们,只要他们放了你,我就放过他们,虽然你已经脱困了,但还请放了他好吗?” 尚步云心中大喜,他还以为吐『迷』度会食言呢,没想到吐『迷』度还真是一个守信的君子。心下对吐『迷』度甚是敬佩。但是接下来聂小青的话却令尚步云挠头不已。 聂小青冷哼一声道:“对不起吐『迷』度王子,你答应了他们,不等于我也答应了,他们刚才胁迫的人可是我,我聂小青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谁挟持过,我是不会放了他们的。” 手中剑收回了鞘内,改用手抓住了金无双的脉门。聂小青将眼神狠狠的盯在了尚步云的身上嘲笑道:“我真搞不懂你,以你的身手如果真要劫持我的话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为什么还要带上这个不会武功的废物呢?” 金无双被聂小青说的哭笑不得,这个小丫头竟然说自己是个不会武功的废物,真是可笑之极。尚步云也是被聂小青说的直想笑。如果说金无双是不会武功的废物的话那天下间也没有会武功的人了。 尚步云忍着强烈的笑意道:“我的这位兄弟自小就体弱多病,而且还离不开我,我每次出来办事都带着他,只是这次他病的太厉害了有时候神智都会不清所以我才铤而走险想抓住大小姐,再要求聂会主拿出一大笔钱来赎人,没想到我的功夫不到家点『穴』都点不对。唉。”尚步云还真就很奇怪为什么明明点中了聂小青的两处『穴』道,怎么就没来由的自己解开了呢?难道真是自己的手法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聂小青也无法解释,她也是以为是尚步云点『穴』的手法不到家,真正明白其中道理的只有金无双和吐『迷』度,当吐『迷』度拼着被尚步云踢中一脚的时候,虽然他没有把聂小青救出去,但他却趁机解开了聂小青被制住的『穴』道,但聂小青当时『穴』道刚解也无法突然发难,等过了一会身体才适应过来,她也不知道是吐『迷』度给她解的『穴』。只以为是『穴』道被制的时间过了,或是尚步云的手法不够老道。 金无双功力是没有了,但高手敏锐的感觉还在,吐『迷』度的手甫一接触聂小青的时候,金无双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劲涌进了聂小青的体内同时也传过来一些到他的身上,因为他是抱着聂小青的,本来他是应该感觉不到吐『迷』度输送过来的真气的,但是金无双修练的‘霸道气’是靠吸取自然之气修练而来的,所以它也可以吸呐天下间任何的自然之气。吐『迷』度的真气当然也算自然之气了,所以金无双感觉到了,但也只是感觉到而矣,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因为那只是一小部分的真气。 金无双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武功,他知道的就是自己从小一直都在练的‘霸道气’和几式散手。他不管那叫武功,他自己称之为‘力技’,一种包括着力道的技巧。当然了,他更不明白什么是点『穴』,但是他这么多年从自身的实践和练习中感悟出了一种手法,可以将人的血脉流向控制住以达到制人的目的,他自己管这种手法叫‘截脉手’。但是‘截脉手’不是点『穴』,虽然大同小异都是制人的功夫但金无双现在就偏偏不明白,明知道吐『迷』度给聂小青输过来了一小股真气,他也没有在意。 聂小青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后,当时还不敢贸然出手,从刚才尚步云擒住她的手段来看,她并不是尚步云的对手,直到吐『迷』度在车外说交出她以后就放了金无双、尚步云二人后,尚步云有所心动,在和金无双说话中透『露』出来金无双现在没有武功,聂小青这才兴起反擒金无双,以要挟尚步云的想法。 事实证明,金无双还真的是不会武功,尚步云在说出马上放人那句话后,聂小青突然发难,腰间长剑疾快的抽出来,横着向尚步云削了出去,冷不防之下,尚步云只好窜出车外,而金无双也就自然而然的被聂小青抓到了。 听到聂小青有不依不侥的意思尚步云调儿郎当的道:“大小姐你想怎么样呢?” 聂小青‘哼’了一声道:“跟我回‘同心会’,叫我爹来审你,看你到底是不是在说真话。” 吐『迷』度心中暗笑,他当然说的是假话了,他都说自己是『奸』细了,怎么又变成了抢人勒索的大盗了。说话前后矛盾,信他说的就是笨蛋。 尚步云眼睛狠狠一瞪聂小青,威胁道:“如果我不跟你回去呢?你还敢杀了我不曾。” 聂小青冷笑道:“杀你我到是做不到的了。”拍了拍金无双的后颈接着道:“不过杀了这个废物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吧,识相的话,就乖乖的跟我回去,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他,不信你就来试试。” 尚步云还真怕这个愣丫头干出什么让人出乎意料的事,忙投降道:“好好,我现在就跟你回去,我投降。”说着尚未步云高高举起双手向聂小青走了过去。 吐『迷』度微微一笑,『插』到尚步云和聂小青之间,问尚步云道:“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尚步云眼珠一转道:“我只一个江湖上的过客,无门无派,我和我兄弟两人在江湖上四处漂泊,到处混饭,我叫云上,他是我弟弟叫云下。” 吐『迷』度当然不会信尚步云的鬼话,‘呵呵’一笑,调皮的向尚步云眨了眨眼道:“你真的是想绑架聂大小姐来换取赎金的吗?” 尚步云也回敬了吐『迷』度一眼,顺杆上的大声道:“当然了,谁不知道长安‘同心会’的大小姐聂小青是他的会主老爹‘九天驭龙’聂人王的心肝宝贝呀,绑了她,我就不信聂人王不肯出钱来赎她。” 吐『迷』度回头再次替金无双和尚步云求情道:“聂姑娘你真的不放他们吗?赏小王一个薄面吧,我很佩服他们的勇气,明知这是你爹的地头,他们还敢顶烟上,这种胆识可不是何人都有的,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呢。” 聂小青寒着脸对吐『迷』度说道:“就因为他们明知道我是‘九天驭龙’聂人王的女儿他们还敢做出绑架我的事来,这不明摆着不把我爹放在眼里吗,吐『迷』度王子这次请恕聂小青无礼了,他们我必须要带走。” 吐『迷』度无奈的耸了下肩道:“那好吧,你要小心啊。”左手如电般点出,一指点中了尚步云的气海『穴』,看着倒下的尚步云,吐『迷』度回首道:“这个人的武功不低,防他有诈,先制住他再说。” 聂小青展颜一笑,如春天的鲜花般美艳动人,冷如冰霜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娇艳无比,不可方物,她向吐『迷』度轻施一礼道:“对不起,吐『迷』度王子,请原谅小青刚刚的冒犯,我想你也明白小青的心意,他们两个不仅仅是对小青个人的冒犯,也等于同时污辱了我们‘同心会’,这样的人我如果就这么轻易的就放了,那以后我‘同心会’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任何人都可以对我们指指点点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他们带回去受罚才对呢?” 吐『迷』度摇了摇头苦笑道:“聂姑娘你把他们带走我不反对,只是我想你对他们的处罚能不能从轻呢?他们毕竟没有对你造成伤害,而且还是在我的规劝下才分神被你抓住机会制住的,能不能给小王个面子从轻发落。” 这是吐『迷』度第三次向聂小青求情了,聂小青也有些奇怪怎么堂堂的一个回纥王子会三番两次的为两个小贼求情,但面子上怎么说这回也得给吐『迷』度了。点了点头着人扶起倒地的尚步云,再亲自押着金无双再度上了那辆被吐『迷』度打破了一洞的马车。在吐『迷』度亲卫的护送下驶出了大慈恩寺。 于此同时,在扶桑遣唐使驻扎的后下院里,匆匆驶出了两乘快马,甫一出寺便如飞箭一般向东城门的方面驰去。在他们走后不久,又有一大批黑衣神秘人也匆匆的追了下去。 天已经大亮了,玉宗神此时却一点睡意也没有,独自一人在屋前的花园里练刀,心里面有事,他总是提不起来精神练刀,他还在为金无双和尚步云担心,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还七天没吃饭,在这诺大的长安城里面会不会又遭遇到什么危险呢?昨夜也就是今早,他不放心,悄悄的跟了金无双和尚步云一程,目睹了高丽人将尚步云二人骗到了回纥人的地方,气愤之下,在回纥人的下院里替尚步云和金无双挡了一阵,但后来他看见尚步云和金无双跑的看不见了他才抽身返回到后下院。虽说这样他有点安心,但他还是心烦意『乱』的。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心练刀,玉宗神将长刀收回了鞘内,坐在石凳上,看着前方发呆。 通往寺里的小门处,一个宦官模样的人正在和一个守门的武土说着什么,然后和那个武土一起走了过来。 那个宦官模样的人走到玉宗神的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方开口道:“请问您可是扶桑来的遣唐史玉宗神将军?” 玉宗神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忙起身鞠躬行礼道:“正是下官,不知公公贵姓高名,请恕过宗神未曾远迎之罪。” 那个宦官听得玉宗神如此捧他说话,心里很是受用,和颜悦『色』道:“杂家是宫中御事房总管涛令闻,宗神将军以后你叫我涛公公就可以了,我皇太宗听说宗神将军来唐已经多日,但由于皇上近日来苦于国务繁忙没有时间召见宗神将军,累得将军久等,还请宗神将军见谅啊。” 玉宗神腰鞠的又低了一些恭敬道:“那里那里,这几日宗神在长安四处游逛,看到不少新奇的东西和事情,令宗神大开眼界,学到了不少在扶桑没有见识过的学问,那里还是久等,这就是给我机会游玩吗。如果再有这样的机会的话,宗神求之不得啊。” 涛令闻心中暗暗称赞玉宗神会说话,懂得做人,‘哈、哈’笑道:“我皇今日命我来就是想召宗神将军见上一面,顺便谈一谈宗神将军到大唐的来意。宗神将军可还方便。” 玉宗神忙道:“多谢涛公公屈尊相召,宗神那有不便之理,这就进宫如何?” 涛令闻微笑提醒道:“好,这就走,可别让皇上等久了。他的心情今天好像不大好,一会上殿,玉宗神可要多多注意言行啊。” 玉宗神躬身道:“多谢公公指点,宗神晓得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一边喜来一边忧 有人当上大唐官 宏伟的大唐宫里玉宗神跟在涛令闻的身后,直如身在仙境一般,身处在扶桑岛国的他,几时曾见过如此恢宏的建筑呢,在扶桑最好的安土天守阁也没有唐王宫的气派和壮丽,天守阁虽是七层,但大唐宫幅原辽阔,占地面积颇大,各个分支宫殿更是林立密布,这些都是七层天守阁所不能比拟的。就在玉宗神感叹唐王宫建筑之精时,前方涛令闻低声道:“宗神将军,两仪殿到了,皇上正在里面等你,请进吧。” 弯腰谢过了涛令闻,玉宗神整了整身上代表扶桑的武士服,按了按头上的发髻,一挺胸,大步的跨进了唐朝皇帝的议政厅,两仪殿。然后他就看见了李世民,一身帝王之气的唐太宗,气势『逼』人的唐太宗李世民。 终于见到李世民了,玉宗神的心中不免有些激动,这就是将动『乱』天下归为一统的唐太宗,一个和自己有着同样理想而且已经成功的传奇人物,一个在自己心目中立为偶像的英雄。玉宗神看着微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李世民,压住起伏的心『潮』,抢前一步跪地叩首道:“东海扶桑野民玉宗神拜见大唐皇帝。” 在高高的龙椅上,白净的面皮,国字脸,留着五绺长髯的李世民,‘呵呵’笑道:“请起,宗神将军,远来辛苦了,还请不要怪朕这些日来没有召见你呀,朕现在可真是大忙人哟。” 玉宗神起身后再躬身道:“宗神怎会怪责圣上呢。圣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我只能感谢皇上心中不忘野民,召见之恩呢。” 李世民开怀大笑道:“好个玉宗神,不愧是当将军的材料,你很会说话,不过我也知道你的心中其实对朕是不满的。” 玉宗神头不敢抬头的道:“宗神不敢。” 李世民轻笑道:“宗神将军不必慌张,朕可不是虎狼,宗神将军连虎狼都不怕,又怎么会怕朕呢。” 玉宗神猛抬起头正待解释什么,李世民摆了摆手,阻止他道:“朕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宗神将军也不用太过急躁,我且问你。你等远道而来大唐所为何来?” 玉宗神道:“我主舒明天皇久闻东土大唐乃礼仪之国,武功无匹不说,单指国人,个个安居乐业,衣食无忧,而且大唐文化更是远胜我国,所以遣我等一行三百二十八人前来学习和交流彼此两国间的文化和贸易,希望圣上恩准。”说完伸手入怀掏出了随行的礼单递给了殿前的小太监。 李世民看过呈上的礼单,不在意的将礼单放过龙案的一边,俯看玉宗神道:“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竹利川一郎的人。” 玉宗神纳闷道:“他在近四十年前,是我扶桑的第一高手,号称‘千人斩’,后来听说他被高僧空海点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出家当了和尚,具体在哪里出家,我还大清楚,不过听说,他好像在十多年前和第一批遣唐史『潮』崎武夫来过大唐。” 李世民又豪不放松的道:“他这些年在扶桑怎么样?” “听说回扶桑后他一心向佛,几乎不问世事,不知圣上问他干什么?” 玉宗神小心的道。 李世民眼中『射』出伤感的神『色』,答道:“竹利川一郎曾在来大唐的那一年,间接的杀了我的亲弟李元霸。” 玉宗神大惊道:“圣上难道要报仇不成?” 李世民嘴角一撇道:“以他那么好的功夫,我又怎能报得了仇,算了,他出家了,我也没有兴趣再到扶桑去找他。我只是还有事要问你。听说你的武功很不错。是吗?” 玉宗神低下头不好意思的道:“圣上这句话问的宗神不好意思了。” 李世民‘哦’了一声。 玉宗神笑道:“圣上问我的武功好坏,我又怎么能自夸自己的武功呢。” 李世民哈哈大笑道:“宗神将军你真的很有意思,你这么说,不就代表你的武功很厉害了吗?” 玉宗神笑笑不答。 李世民脸『色』一正道:“七日前有人传闻,你曾隔空一刀斩断过七株小树,并且以此吓退了‘霹雳堂’的人,可有此事?” 玉宗神老实道:“不错,是有此事。” 李世民满意的一点头,又道:“听说,你之所以出手是为了救两个人,两个和突厥人还有‘霹雳堂’做对的人,而且有一个人,用的就是竹利川一郎当年的兵器‘残魂斩’,对不对?” 玉宗神点头道:“不错,圣上英明,身在朝中坐,能知天下事,宗神佩服之至。” 李世民受用的微笑了一下道:“朕要感谢你替我救了两位挽救大唐的英雄,要不是他们在河南府舍命击伤了突厥的阿史那贺鲁,和他的‘风沙六将’,我大唐今次就会受到生灵的涂炭了。我还听说那两个人受的伤也极重,被你给救走了,他们还在大慈恩寺里吗?我倒很想见见这两个气节不凡的年轻人。“玉宗神摇头道:“对不起圣上,我没有照顾好他们,他们已经走了。” 李世民呼的站起身来问道:“走了,为什么?” 玉宗神沉重的道:“因为有人不想让他们再活下去,而他们也怕再连累到宗神,所以他们走了。”说到这玉宗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宗神无用,请圣上责罚。” 李世民冷厉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想让他们死?说与朕听听,朕到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对我大唐护国的英雄无礼。” 玉宗神高声道:“具体是谁,宗神无法定论,因为对方全部身着黑衣蒙面。不过据尚步云的估计可能是‘霹雳堂’的人做的。”然后玉宗神就将昨晚长安街遇伏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只是忽略了回到大慈恩寺后金无双、尚步云离开的事情。 李世民皱眉道:“你是说昨夜东市大街的一切都是金无双一个人出手后造成的后果了?” 看着玉宗神点头,李世民自语道:“如果金无双真的与竹利川一郎有关系的话,有此功力也不奇怪。只是破坏力也太大了点吧。到是那个‘霹雳堂’也真是太无法无天了,不将朝庭放在眼里,李靖用来对付突厥人的‘火龙弹’,他们也敢抢。还敢出手伤人,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侧首看了看一边站立的一位小太监,道:“速速给我将候君集将军召进宫,我要命他去剿灭‘霹雳堂’。” 那个小太监刚要去召候君集,玉宗神突然道:“且慢,圣上,宗神认为这样做不妥。” 李世民招手将那个小监叫了回来,问玉宗神道:“宗神将军可有疑议?” 玉宗神沉声道:“圣上宗神以为如此兴师动众的对付一个民间帮派也太过抬举他们了,再者圣上一国之君,就因为这么一件还不太清楚的事情,而轻易发兵围剿‘霹雳堂’,在情理上也会有人不服,最重要的一点,‘霹雳堂’是以做火器出名的,如果万一『逼』急了他们,怕他们真的会拼的鱼死网破,玉石俱焚那。” 李世民‘哦’了一声道:“难道宗神将军另有高见不曾?” 玉宗神笑笑道:“我只过中土有这么一句话‘江湖恩怨,江湖了’我想金无双和尚步云还有‘火龙堂’的霍伤心,以后也不会轻易放过‘霹雳堂’。就让他们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去解决吧。我相信‘霹雳堂’再厉害,也不是金无双等人的对手。请圣上拭目以待好了。” 李世民拍掌叫好道:“好主意,宗神将军不愧为是智勇双全之人,‘好一句江湖恩怨,江湖了’,叫朕好生欢喜,今日朕见到了宗神将军甚是高兴,宗神将军朕可以许你一个请求,你可想要。” 玉宗神大喜道:“玉宗神何德何能当得起圣上如此厚爱,多谢圣上。不过说到请求吗,宗神现在就有一个。” 李世民感兴趣道:“讲。” 玉宗神微微一笑,不直接的道:“圣上不觉得用大慈恩寺来做为各国使节的使馆有点小吗?” 李世民哈哈笑道:“玉宗神就是玉宗神,连说话的方式也和别人不一样,不过你也不用拐弯抹角的和朕说话,你以为朕是昏君吗?你说的很对,朕也觉得大慈恩寺现在确实容不下这么多的使节团,但是朕一直都没有时间去考虑是否该重新修建一座使馆这个问题,今日既然你点了出来,而且还是做为要求提出来的,我自然不能不办的了。好,就如你的意,朕会马上下旨修建一座大型的使馆,一个可以容纳上万人的寺院,限期定为三个月,宗神将军,这回你满意了吗?” 玉宗神忙再次下跪磕头,感激道:“多谢圣上,没想到圣上竟能听从宗神的建议,宗神真是受宠若惊啊。只是圣上为什么要修建一座寺院呢?宗神不懂。” 李世民向左右看了看,眼角『露』出得意的笑意道:“听说扶桑是一个崇尚佛教的国家,我相信你也是信佛的吧?”看着玉宗神点头,李世民道:“要求是你提出来的,那就得按照你们扶桑的风俗建筑为主,我更相信你也是想让我修建一座寺院的,是不是?” 玉宗神现在心中真的是感到李世民就是一尊神灵,一个有求必应,顺应民心,没有任何架子的天神,在他的心中,他从来不知道有那个国家的君王会如此诚恳的听从别人的谏言,而没有半丝不快之『色』,而李世民完完全全是一个恳从谏如流的好君主,好帝王。从此以后玉宗神心目中的第一偶像就是唐太宗李世民了。 玉宗神高兴的叩头谢恩,又道:“多谢皇上,请皇上赐寺名。” 李世民犹豫了下道:“就叫鸿胪寺如何?” 玉宗神击掌兴奋道:“好名字,就叫鸿胪寺。” 玉宗神不能不兴奋,也不能不激动,因为他今天不仅遇到了一位心目中的明君,他更得到了这位明君的尊重,鸿胪寺在某一方面来说也就是等于特意为扶桑遣唐使修建的呀。 看到玉宗神面『露』喜『色』,李世民今日显得也是格外高兴,想起一事,问玉宗神道:“宗神将军今次来我大唐,大概逗留多少时日呢?” 玉宗神沉思道:“宗神想应该在三年左右吧,因为宗神发现自己已经慢慢的开始喜欢上这个美丽的城市了。” 李世民长叹一声无奈的笑笑道:“好地方,不错长安的确是个好地方,不过,无论在任何的好地方,也都有它阴暗丑恶的一面。宗神将军可愿这一段在大唐的时间里为朕铲『奸』除恶呢?” 玉宗神心中一动,欣然道:“玉宗神愿为圣上分忧,请圣上放心,臣必不会叫圣上失望。” 李世民长身而起,走下殿来,站到玉宗神的跟前,拍着他的肩头道:“好,朕就封你为刑部外巡查使,兼御史监校尉。宗神将军你可敢当此重任?” 玉宗神虽然不知道李世民封给自己的官职是干什么的,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太轻松的差事。心中感动不矣,这也说明了唐皇对自己的信任,一挺胸膛,傲然道:“臣鞠躬尽瘁,死而后矣。” 李世民龙颜大悦,笑笑道:“一会你下朝后可到吏部去找吏部尚书段志玄,向他询问你应负责的职权之事,我明日就会给你下一道任命的圣旨,你先退下吧。” 玉宗神走出两仪宫,恍如做了一场大梦一般,突然之间自己竟成了大唐官了,看样子官职好像不小,难道我真的是一个人材,玉宗神心中有些得意的想着,一个念头如电闪般浮现在脑里,现在要是有金无双和尚步云这两个活宝兄弟在就好了,自己也好和他们分享一下喜悦,唉,兄弟,你们在哪呢? 金无双和尚步云现在可没有玉宗神的好心情,当尚步云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被封的功力已经恢复了,就是手脚动弹不得,因为他的手脚被一条粗麻绳给捆住了,而且捆他的人,显然是个中高手,捆绑的部分正是不好发力的关节部位。 面前不远处,聂小青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金无双一脸无奈的坐在聂小青手边的椅子上,尚步云看看聂小青的表情,心中实在没底,他还真揣摩不透对面这个死丫头片子的心思,暗道:“我的妈呀,这个死丫头该不是要给我过堂吧?”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英雄无奈 一月之期 聂小青将脸凑到尚步云的面前,温柔道:“你醒了。” 尚步云看着聂小青笑嬉嬉的样子,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戒备道:“醒了又怎么样?别离我那么近,你想干什么?” 聂小青瞪着尚步云道:“你说我想干什么呢?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我无礼过,你是第一个,而且你和这个废物还碰到了我的身子,你说我应该怎么对你们呢?” 不等尚步云回答,金无双大叫一声:“她要杀我们。”从椅子上跳起来就想往外跑,可是他忘了,他现在是没有武功的,刚跑了两步就被聂小青象抓小鸡一样给抓了回来,又推坐在了椅子上。 尚步云想挠挠头,手抬不起来才想起自己还被绑着,疑问道:“聂大小姐,你该不是看上我兄弟两个了吧?不过我们可是好兄弟,你只能选一个,要不我们宁可都不要你。” 聂小青气极反笑道:“我告诉你云上,你别以为你很了不起,一会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要你们两兄弟好看。” 尚步云天不怕地不怕,现在还真有点怕了聂小青,他不是怕自己有什么事,他是怕金无双受不了。尚步云叹了一声道:“聂大小姐,别玩了,你说吧,你想怎么样,只要你点出步来,云上刀山火海决不皱眉头。” 聂小青‘哼’了一声道:“现在才算说了那么一句人话。” 尚步云扭了扭脖子,看了一看整间屋子里就只有聂小青和金无双及自己三个人,心里不仅纳闷,这个丫头片子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就不怕我突然脱困对她无礼。真真搞不懂。 聂小青低声道:“云上我看你是个人才,武功又不错,我也不想难为你们哥俩,我想让你做我的保镖,只要你答应,我不仅放了你和你的兄弟,我还每月给你十两银子。怎么样这个交易不错吧?” 尚步云差点没昏过去,这个丫头居然想让自己这个江湖新人王‘伞魔’尚步云给她当保镖,真是开玩笑,传出去自己的脸面何存。摇了摇头‘尚步云道:“聂大小姐,我只是一个懂得一点皮『毛』武功的小角『色』,小混混,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哥俩吧,你说你堂堂的‘同心会’的大小姐会缺保镖,你别开玩笑了。轮也轮不到我呀。” 聂小青大嗔道:“云上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老几,我只是想找几个生面孔,功夫也差不多的保镖,陪我出去玩,我爹管我管的太严,会里的那些保镖谁也不肯跟我出去玩,我看你的功夫不差,还是个生面孔,最重要的是,只要你答应了我,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爹想管也管不着,怎么着,你答不答应?” 尚步云听得聂小青说“你就是我的人了”,不禁又打了个冷战,不住摇头,心中喊娘,我的娘呀,我怎么有种被『逼』婚的感觉,真是虎落平阳呀。 聂小青看尚步云一会摇头,一会叹气的样子,恨恨的从坐椅子上站起身来,重重的踩了尚步云的脚尖一下,尚步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大声道:“你干什么?” 聂小青缓缓抬头笑道:“我看你说话不大起劲的样子,我替你开开嗓,现在怎么样,想说话了吗?” 尚步云看着一旁捂嘴偷笑的金无双,心下大怒,用头一点金无双的方向,对聂小青道:“你为什么不去找他,老找我干什么?” 聂小青打了个哈哈道:“真是奇怪,他整个愣废物一个,我找他岂不是有病。快说你到底答不答应?” 尚步云一来气金无双不说话,两来实在是没有办法可想了,只能先稳住聂小双再论其它吧。轻‘咳’一声尚步云道:“答应你也行,不过我也有条件,你答应了,我就给你当保镖。” 聂小双爽快道:“好,你说。” 尚步云道:“第一,我保护你的时候,我兄弟也不能离开,他也要和我在一起。” 聂小双反对道:“不行,有了你兄弟在场,到时候真要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你是先救我,还是先救他?” 尚步云‘嘿嘿’道:“我当然是先救你,然后再救他,他不会武功,而且就算有起事来,人家的目标也是你,不会找我兄弟麻烦的,这你就放心吧。” 聂小青勉强点头道:“好吧,这条暂时先依你吧。有第一条就有第二条,下一条呢?” 尚步云赞道:“聪明,这第二条就是我只能答应你保护你一个月,到了时间我必须带我的兄弟走,离开‘同心会’。我怕在这时间呆长了,我的仇家找到这,虽然我不大喜欢你,但我也怕连累到你们‘同心会’。” 聂小青想了一下道:“好,这条也依你,你也没有卖给我,当然到时候你可以走人了。还有吗?” 尚步云再道:“你不能总是拿我的兄弟来威胁我,你得把他放了,我会遵守我的承诺的。我的条件就是这么多,你看怎么样?” 聂小青点头道:“好呀,反正我也不怕你们跑掉,江湖汉子从来都是言而有信的,君子一言。”斜眼一撇尚步云。 尚步云叹气接道:“驷马难追。” 聂小青长出一口气自语道:“成了,早这样不就结了吗。”走到尚步云跟前毫不犹豫的解开了尚步云身上的绑绳。 尚步云傻子一样看着被解开的绳索,不信的问聂小青道:“大小姐你就不怕我反悔,再抓住你勒索聂会主?” 聂小青大笑道:“我就不信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伞魔’尚步云是出尔反尔的人。” 金无双和尚步云同时大声道:“什么。”他们没想到聂小青竟然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还骗得他们做了她的保镖。 聂小青‘格格’笑道:“你们以为你们的演技很高吗。我告诉你们吧,我早就猜到你是尚步云了,我想吐『迷』度王子应该也看出来你的来历了,不然的话,他不能一味的给你们求情,本来我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吐『迷』度王子给你们这么一求情,我才有所警觉,在回来的路上我仔细的想过了,你一定就是江湖上现在风头最盛的尚步云,因为你的身后有一把伞,不过有一点我感到奇怪的,就是听说你和金无双都被那个扶桑人玉宗神给救了,怎么我只看见了你,而不见了那个金无双呢,而且你还领着个不会武功的废物干什么呢?” 金无双蹭过来不满道:“不要叫我废物,我不是废物。” 聂小青轻哼道:“你说你不是废物,那为什么会被我抓到呢?” 金无双嘴巴动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是呀,不是废物又怎么能被聂小青抓住呢。金无双恨恨的抻手在空中挥了一下,退到一边,不再说话独自生闷气去了。 尚步云心中不忍安慰道:“兄弟乖,别生气,你不是废物,有哥哥在别怕。” 聂小青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份,回头对金无双道:“对不起云下,我不是有意的。”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问尚步云道:“对了,他是谁?他不是叫云下吧?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这么护着他,金无双呢?” 尚步云装作很伤感的样子道:“你就叫他云下吧,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一次我受了重伤被仇人追杀,他为了救我被我的仇家给打傻了,家也被人给毁了,所以我发过誓我要在我有生之年永远保护着他,金无双和我一样也和另一个人走了,我们不能走到一起,现在我们的仇家太多了,万一我们被仇家给围到了一起,很可能一个也活不了,所以我们分开来走,这样会安全一些。” 聂小青也点头同意道:“对,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聚在一起危险『性』确实很大。” 尚步云走到金无双面前活动了一下手脚道:“大小姐现在你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了,是不是可以开饭了呢,我们哥俩都要饿死了。” 聂小青轻笑道:“只要你们听话,我自然不会饿你们,走吧,我们到长安最好的饭庄‘夜小楼’吃饭去,我请客。” 尚步云一咋舌,这个聂大小姐的『性』格可够豪迈的了,象极了男孩子的『性』格。不过人倒也爽快。唉,就把她当成一个男人对待吧。 拉着金无双跟聂小青出得门来,尚步云不免吃了一惊,门外站了四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的汉子,看样子功夫都很不错,他们对聂小青恭敬的行礼道:“大小姐你要上哪去?容我几个和会主说一声,跟你一起去。” 聂小青冷哼一声道:“不用了,我也走不了多远,今天我新找了两个比你们都强的保镖,我要到外面让他们开开眼界,随便走走,让开。” 一个高瘦的汉子伸手虚拦聂小青道:“大小姐,我们也是为你好,现在外面的局势不是那么太平,万一你有了点闪失,我们兄弟几个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呀。” 聂小青不看那个汉子道:“我说了不用你们跟着我,有云上,云下兄弟保护,我不会有事的,如果我爹真要是怪罪下来,你们就说是我不让你们跟来的好了。” 那个汉子还待再说什么,聂小青眼睛瞪着尚步云大声道:“云上。” 尚步云暗叹一口气,唉,当保镖,这回可是来买卖了,还是和她自家人。尚步云懒散的上前一步挡在聂小青的身前,歪头看着高瘦汉子道:“老兄贵姓啊?” 高瘦汉子愣了一愣,充满敌意的答道:“在下‘一掌开碑’石寂。还没请教。” 尚步云还是那付吊儿郎当的样子道:“哦,原来是石寂石老师,小子我叫‘爱谁谁’云上。” 高瘦汉子‘一掌开碑’石寂低声重复了一遍:“‘爱谁谁’云上,没听说过呀。”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那三个人可能也是在回忆有没有听说过这个‘爱谁谁’云上是何许人也,结果是谁也不知道这么个人。四人眼神一对,齐齐上前围在尚步云和聂小青的身边。 一个红脸的汉子行了个礼道:“大小姐,可是我哥儿几个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你出去不需我们兄弟保护,而要带着这个无名小卒。” 聂小青有气无力的道:“古少苍,因为他比你们谁都有用。所以我要带他们走。” 红脸汉子‘气冲斗牛’古少苍眼珠暴瞪,他不敢发聂小青的火,转脸向尚步云道:“云兄,兄弟‘气冲斗牛’古少苍想和你亲近亲近,不知云兄可否赏个脸给在下呢?” 尚步云还是那付要死不活的死相,耸耸肩道:“亲近倒也可以,可是那,古老师要小心一些罗。” 古少苍不解道:“小心一些?” 尚步云道:“是呀,说实话,我可是个高手哟,兄弟在小北村一带可是赫赫有名的名人那,你们没听过我的大名吗?小北村只要有人一提我‘爱谁谁’云上,没有不害怕的,他们都说我是高手,应该到大城市里来闯『荡』闯『荡』,这不,我就来了。听说京城是卧虎藏龙之地,本来我还有些害怕,怕遇见比我厉害的高人,但聂大小姐既然看上了兄弟的这一身把式,兄弟怎么说也得赶鸭子上架硬挺一遭哇,不过今天我一看到各位呀,我这心里的一块石头啊,可算落地了。” ‘一掌开碑’石寂冷冷道:“怎么讲?” 尚步云突然厉烈的大笑道:“也都不怎么样吗。” ‘气冲斗牛’古少苍大怒,骂道:“你他妈找死。”身形前冲当胸一拳打了过来。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 ‘伞魔’立威 ‘爱谁谁’ 聂小青见古少苍抢先动手了,也不出声阻止,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环抱在胸前,满脸期待的准备看尚步云出手,金无双也无所谓的站在一边,等着看好戏。 尚步云眼看古少苍的拳头打到了身前,微微一笑,动也不动,生生的受了古少苍一拳,‘嘭’的一声闷响,尚步云上身晃了一晃,脚步没有移动分毫,而古少苍则被尚步云身上的反震之力震的‘蹬、蹬、蹬’后退出三步,一脸不信之『色』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刚才的出手,旁观的几个人都看在了眼中,‘一掌开碑’石寂跃跃上前道:“我来领教领教云兄高招。”右手在腰前划了半个圆,呼的一掌,带着莽莽的风声向尚步云击去。石寂心中冷笑“我看你敢不敢以身挡我的‘开碑掌’。 尚步云还是身体不动分毫,只是右手握掌成拳,大喝一声‘开’重重的击在了石寂的掌心之中,只听石寂一声惨叫,身子向后跌出,右臂软塌塌的垂在地上,左手撑地,极力的想再站起身来,但是怎么也站不起来。 又是两声大吼在尚步云的身子两边传来,剩下的那两个大汉也不答话,齐齐出手抓向尚步云。 尚步云这回也不再保持不动的姿势,大笑着左腿侧踢,右掌横扫,分别迎向出手攻向自己的那两个汉子。 那两个汉子一个叫‘快腿’李雄,另一个叫‘绝手’张智,尚步云踢出的腿正好迎向‘快腿’李雄的腿,而那一掌也正好是对上了掌法是强项的‘绝手’张智。 尚步云本来也没想过这两个人有什么出奇之处,以为一拳一脚就可以象收拾石寂和古少苍那样轻松搞定,没料到后来这两个人居然如此硬朗,硬拼了两记后,那两个人没事不说反而又迎了上来。 尚步云一时兴起,左手祭起二十三掌拍向‘快腿’李雄,身子再横里跃起向‘绝手’张智踢出十腿。 ‘快腿’李雄和‘绝手’张智刚才和尚步云一接上手就都心中一凛,因为他们发现尚步云的功夫并不输于他们,暗自警惕下,他们各自拿出绝活准备给尚步云一个好看,不过他们也没有料到尚步云并不和他们硬拼,而是换了打法,以自己的腿横踢想和他对掌的‘绝手’张智,又以自己的左手骤拍想和他拼腿的‘快腿’李雄。 估计错误下,李雄在挡了尚步云十七掌后再也无力抵抗,身上被尚步云余下的五掌悉数印在了身上,‘绝手’张智更是不堪,半空中被尚步云的脚踢飞出去两丈多远。跌落在身后的花丛中。 ‘气冲斗牛’的古少苍眼见‘绝手’张智和‘快腿’李雄又双双败下阵来,不甘心的再次双手握拳大喊着奔了过来。尚步云身形如行云流水般向一旁微侧,左手疾出,以手指点在一拳击空的古少苍鼻尖上,令古少苍不敢稍动,悠然道:“得些好意,须还休。你还想再试试吗?” 僵立在场的古少苍不敢稍动的盯着尚步云,尚步云‘哈哈’一笑收手站在聂小青身边道:“大小姐其实古老师等人的功夫也是不错,只是他们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能致命的错误,他们轻视了我。轻视一个自己不了解的人,他的结局也许会丢命的。”说完尚步云笑笑不再理人,迳自走到金无双身边,小声道:“哥们,兄弟的功夫可还过得去?” 金无双瞪大眼睛夸张道:“何止是过得去,简直就是高明得不得了。”金无双没有读过书,搜肠刮肚也就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赞美的话了。这样也使得尚步云得意不矣。 聂小青看见尚步云轻松的打赢了阿爹派给自己的四个保镖,也与有荣焉的走到古少苍的面前损道:“古大侠,我可以走了吗?” 古少苍此时恨不得有个地缝好钻进去,堂堂‘同心会’四个二级护卫居然连一个无名小子也打不过,这要传将出去,自己几个人的脸面何存呀。有心再来打过,心有余而力不足,唉,丢人。 听到聂小青带着讥讽的问话,古少苍‘哼’了一声,一偏头不理聂小青,聂小青面无表情冷冷道:“从今以后在我的身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你们不服的话尽可以去找我爹,顺便请你传我一句话出去,从现在起‘爱谁谁’云上和‘打不死’云下就是我近身保镖了,如会内有谁不服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古少苍闭目不答聂小青的话,一旁终于从地上站起来的‘一掌开碑’石寂,蹭蹭的走了过来,推了推还在呕气的古少苍,‘快腿’李雄和‘绝手’张智也行了过来围在古少苍的身边,他们两人并没有受伤,尚步云出手留了几分情面,毕竟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喝同一家粥。他震断了石寂的胳膊是因为他很不喜欢石寂,他看石寂不顺眼,总觉得他很『奸』滑。 看着聂小青嚣张的领着尚步云和金无双从后门走了。李雄问石寂道:“石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龇着牙,托着被震断的胳膊,石寂狠狠道:“还能怎么办,找聂大哥去吧。这么丢人的事叫我怎么张嘴和他说?唉。” 聂小青走出后门,回头轻轻一笑,对尚步云道:“给我当保镖便宜你了,要对付的全是一些臭鱼烂虾,都是废物,用不着你认真出手的。”回头又撇了一眼金无双道:“喂,云下,我给你取的名号你喜欢不喜欢呀?” 金无双嚅嚅的道:“说出来前也不和我商量一下,什么叫‘打不死’呀,我生来就是要挨揍的吗?” 聂小青没听清金无双说什么,凑前一些问道:“你说什么?大点声我没听见?” 金无双违心的大声道:“我说我很喜欢,我又没有武功动起手来正好挨揍,挺好的。” 聂小青耳朵差点没被金无双的大声给震聋了,一叉腰大怒道:“你想死呀,这么大声和我说话,差点没把我的耳朵给震聋了。” 金无双委屈道:“不是你让我大点声吗,怎么又是我的错?” 聂小青阴阴的笑道:“好,那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然的话我会叫你好看。” 金无双装作害怕的躲到了尚步云的身后,尚步云笑嬉嬉的上前道:“聂大小姐有火可以向我发啊,干吗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发飙呢?” 聂小青隔着尚步云狠狠的瞪了金无双一眼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悻悻的转过身不再理他们向前走去。 长安最大的饭庄‘夜小楼’坐落在长安朱雀大街上和布衣巷的交叉处,之所以叫‘夜小楼’,是因为他的老板就叫夜小楼,而且它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这是一个昼夜营业的酒楼。每到夜晚降临的时候,也是这家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因为长安城里到‘夜小楼’喝洒的不仅仅是只有大唐的百姓,还有来自各国的商旅和游客,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是嗜好杯中之物的酒徒。 尚步云三人安步当车走到了‘夜小楼’的楼前。一路上长安城中做买卖的人,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聂小青的,不时有人亲切的和聂小青打招呼。而金无双更是被大街上五光十『色』的各种饰物和小吃所吸引,但苦于自己没有银子又不好意思张口向尚步云和聂小青要,只好作罢了,金无双心中暗下决心,总有一天自己要有好多好多的银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省得没钱被人笑话。 刚刚他路过一家兵器铺,看中了一把铺中挂卖的小手盾,不知道给钱,拿了就要走,被兵器铺的老板把盾给夺回去后,将他给撵了出来。要不是看在金无双现在穿的衣服还算体面的话,那个兵器铺老板早老大的拳头打过来了,就这样还在金无双走后,在他的身后跳脚大骂:“没有钱还敢拿人家东西,换了别人不打死你才怪。”幸好尚步云和聂小青走得较远,没有看到。否则的话金无双可糗大了,不过通过这件事,金无双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道上干什么都要用钱,钱就是银子。没有银子就没人看得起自己。有了银子自己就是大爷,谁看到了自己都会笑,就像聂小青一样。 ‘夜小楼’气派极为不凡,占地面积也颇为广大,从外面看,青砖碧瓦,飞檐倒挂,密密的爬山虎铺满了小楼侧面的两边墙壁,高高分为三层的‘夜小楼’第一层是普通百姓可以随便进入的大堂,第二层则是为了有钱人和有身份人特别设计的散台,最高层第三层更不得了了,他是专门招待身份尊崇的达官贵人的大厅,厅中又再以考究的檀木将大厅隔为一间一间的雅间。而且它最令人向往之处是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因为在第三层楼两面面街的那几扇窗外,有两排人为搭成的两趟小廊,小廊的边上是用硬木制成的红漆扶手,当达官贵人酒兴正浓或是诗兴大发的时候,正可以凭栏抒发自己的所感,所以说‘夜小楼’是长安城内首屈一指的酒楼饭庄绝对不为过。 当然了,虽然酒楼订下的规矩是三层各有各的身份等级,但是一要到了吃饭的时候有些有钱人一样可以上到第三层的贵宾席去吆五喝六。世道就是这样,有了钱干什么都可以,那怕是你想要将天上的月亮给弄下来,恐怕也有人会去干。 当聂小青站到‘夜小楼’门前的时候大堂里就早有眼尖的小店伙跑了出来高声叫道:“原来是聂大小姐来了,今日大小姐和贵友是到三楼用餐还是到二楼……” 聂小青微笑道:“还是二楼吧。我喜欢二楼的环境。” 店伙弯腰伸手一引三人上楼,大声唱喏道:“‘同心会’大小姐偕贵客两人,二楼上面请啦。” 聂小青胸脯一挺,得意的领先往楼上走去。金无双表情十分奇怪的紧紧跟在她的后面,就象是乡下人头一次进城一样,东张西望的。反看尚步云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也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饭庄,但也不能丢了身份。跟在金无双的后面假装一面上楼,一面欣赏过道上挂着的几副字画。让人看上去颇有点像是文雅之士的样子。 刚到二楼,一个穿戴比楼下店伙干净了许多的小店伙迎了过来,将她们带到一个靠着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店伙恭敬的问聂小青道:“大小姐请问今天您来些什么菜?” 聂小青礼貌的向尚步云道:“云上你先点吧。” 尚步云头‘嗡’的一声大了起来,莽莽江湖几个寒暑,他哪里吃过什么太像样的饭菜呀,就算吃过也就是两样大鱼和大肉,具体叫什么,自己也懒得去记,聂小青让自己在这么大的酒楼里点菜,这不明摆着是害他,想让他出丑呢么。正不知该点什么菜,眼神一转,看到聂小青坏坏的样子看着自己,计上心来,潇洒的耸了下肩道:“我这个人无所谓,大小姐点什么,我就吃什么,我相信大小姐点的菜必不会令我失望的。” 聂小青笑笑,向尚步云眨了下眼,一付算你了的样子,又再出于礼貌的问金无双道:“云下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吧。” 金无双瞪大眼睛伸长脖子道:“真的什么都可以要吗?” 聂小青见金无双很想要什么的样子,瞠了下眼,点头道:“对呀,你想要什么?” 金无双见真的可以随便点菜,‘呵呵’傻笑道:“我就想吃烤老鼠,要够肥够大的那种呃。” 尚步云一听这就是金无双要的好菜,一时傻愣愣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聂小青则听金无双说想吃烤老鼠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酸气从肚子里往上冲起,早上刚刚吃过的玉米莲子羹差一点没冲口而出,吐将出来。”呕了半天,没有吐出来什么,聂小青凤目圆睁,活像要吃人的样子盯着金无双。 金无双傻子般的挠挠头,看着聂小青好像是生气的样子,不解道:“不好吃吗?是你叫我随便点的,哎,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呀,不舒服吗?” 聂小青看着眼前这个废物、异类,气的眼皮上翻,天哪,这是什么人呀,野人吗?我真是晕死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 小楼风雨 暗流激荡 一旁强忍住笑的店伙,将脸转过一边,怕被聂小青等人看到,聂小青自然不会看不到,狠狠的白了金无双一眼,嗔道:“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呀,不想让我们再吃饭吗?” 金无双苦着脸道:“不是呀,你叫我点,我就点罗,点了你们又不喜欢,算了,我不点了,你们点吧,我也是什么都吃的。” 尚步云大嘴一撇心里道:“人肉你吃不吃?还学我。” 聂小青的心情早就金无双点的菜给搅没了,一时也想不起来该点什么菜,突然‘哈哈’一声长笑传了过来,紧接着几个锦衣人走了过来,当先一个,是一位身着白衣,面如冠玉的翩翩公子,那俊秀公子边走边道:“聂大小姐,小王帮你点几道可口菜如何?” 聂小青定睛一看,娇柔的一笑,起身道:“原来是晋王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夜小楼’呢?难道夜小楼老板又弄了几道招牌菜出来,吸引你了吗?” 原来这个俊秀的公子就是当今圣上唐太宗李世民的第九子晋王李治,待李治走到近前,聂小青亲自给李治拖过一把椅子请李治坐下,李治微笑道:“在宫中实在是闲的慌,就想出来走走,可是整个长安城我又都熟悉,想来想去,不知不觉间,我就走到这来了,今天恰巧我不想上三楼,我怕有早起的大臣认出我来麻烦,就到二楼来了,可巧就碰见你聂大小姐,这是不是应了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那句话了呢?” 聂小青居然有些娇羞的垂头柔声道:“晋王殿下说笑了,小青一介平民又怎么能与殿下有缘呢。” 李治‘哈哈’大笑,一语双关的道:“那大小姐你说这不是缘份又是什么呢?聂小姐你可不要小看你自己哟,放眼长安城内个个名仕公子,社会名流,有哪个不想和聂大小姐结成良缘呢?只是聂大小姐眼光太高,等闲人看不入眼罢了。”看来这个晋王李治到是很喜欢调侃聂小青的样子。 尚步云和金无双见聂小青看见李治象换了个人似的,被李治任意调笑,心中都不免有气,这真是人分三六九等啊,人家是皇子,你就如此假做温柔,那对我们兄弟的时候为什么又冷若冰霜,尚步云心里不服重重的‘咳’了声道:“大小姐还点不点菜了?我兄弟两个都快饿脱相了。” 聂小青抬头白了尚步云一眼,没有理他,李治忙一拍自己的额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看看,光顾着和大小姐叙旧了,忘了点菜,以致冷落了两位贵友。”忙着那店伙要了一桌上等的酒席,当然少不了‘夜小楼’的招牌菜,‘风雪过山鸡’‘九宝酿豆腐’‘锋火焖鲫鱼’。还有‘夜小楼’的主打酒‘玉堂春’。 李治点完菜后友好的看着金无双与尚步云二人,问聂小青道:“大小姐这两位贵友不给本王引见引见吗?” 聂小青这时也不再故做矜持,‘呃’了一声道:“这两位是我新近找来的贴身保镖,都很厉害的。” 李治皱眉自语道:“贴身保镖?” 聂小青立时面颊飞红的道:“晋王不是啦,就是心腹的意思了。唉呀,你不要瞎猜呀,你怎么这个样子笑啊?”看着李治邪邪的笑意,聂小青暗叫,有没有搞错,我这个样子象是很随便的人吗? 李治转头向尚步云点头问道:“不知兄台高姓?” 尚步云还是那个爱理不理的态度答道:“在下‘爱谁谁’云上,这是我的兄弟‘打不死’云下。” 看着李治手下,有人见他无礼怒目而视的样子,尚步云不在乎的挖苦道:“晋王殿下,你的手下们好像很不妥的样子,是不是今天早上没吃饭的原因啊,用不用他们也一起来吃点。别一会饿坏了身子。” 李治毫不生气的道:“云兄请不要介意,我的这一干属下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身体都是异于常人的,就算两三天不吃饭也没有问题的。” 尚步云心中暗叫厉害,故意答我这个挑衅『性』的问题,然后再借机点出这些人都是高手,如果自己再不开眼的话,很可能立时会被痛揍一顿。 聂小青偷偷向尚步云一挤眼,喝道:“云上不得对晋王无礼。” 金无双突然叫道:“菜到了。” 尚步云拿了筷子自语道:“少说话吃饱饭,我还是祭我自己的五脏庙吧。” 李治尔雅的看了一眼聂小青道:“大小姐可肯恩准小王和你们同席呢?” 聂小青忙道:“求之不得,晋王何用如此客套,小青可受不起呀。”心中却道:“菜是你点的,我当然得让你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到时你付账。我省了。” 不一会的工夫,酒菜陆续的上全,尚步云、金无双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开吃,聂小青和李治看着这二个人的吃相不仅相对一笑,摇了摇头,而李治身后的大汉们也不仅莞尔,心下都道:“这就是粗人,不懂得礼仪。” 金无双从没有在野人岛以外的地方吃过饭,这是第一次,也是从野人岛上被抓出来后吃的第一顿饱饭。之前因为受伤一直都是在吃些稀饭。但是有一点,金无双这次不仅是吃相不雅,他还不会用筷子,看尚步云等人吃的起劲自己还没搞懂筷子,金无双一气之下干脆上手抓吧。 聂小青见这二人在李治面前真一点也不给她争气,气得不想再理这两人,只是一边和李治聊着天,一边慢慢的吃着菜。一时之间气氛是极为尴尬的,一大桌子的菜,两个人在狼吞虎咽,另两个人却在细嚼慢咽。 李治此时的心中却没有半丝的瞧不起眼前二人的意思,他不是个武人,也可能是他不会武功的原因,使他有了种别人都不具备的观察力和感觉,他从见到眼前二人的时候起就有一种感觉,这两个人绝不简单,那个云上虽然不大爱理人,但他有一颗很镇定的心,一种不屈不服的气息。一种狂傲的气势。而那个云下举止虽然更加粗鲁,但他自然而然的在身上散出一种渗人的寒气,更多的却是那若有若无流『露』出来的充满野『性』的霸道之气,令自己也有一种害怕的感觉,李治相信自己的直觉,聂小青的这两个保镖不是一般人。 尴尬的气氛并没有坚持太长的时间,有人说了一句话,而这句就是打开这尴尬气氛的钥匙。更成为了一场大麻烦开始的导火索。 在离李治等人吃饭这一桌三丈远的一张大桌处,有三个身穿灰衣武士便装的汉子,其中的一个尖声尖气的道:“没想到堂堂‘同心会’的大小姐竟领着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在这吃饭,真是污辱了‘夜小楼’这个名字了。” 聂小青听得有人挑衅伸手就要拍桌子站起来。李治微微一笑,一把抓住了她的皓腕,摇了摇头。再回头小声问道:“他们是谁?” 李治身后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汉子,弯过腰来,俯在李治耳边小声道:“他们是‘大唐武士行’的一等武士,殿下你看他们身上穿的灰『色』武士装就是这一等级的标致。他们的行主是‘万夫莫敌’裴重。” 李治皱眉道:“‘万夫莫敌’裴重,他不是御林军的总教头?” 那个身穿黑『色』锦袍的汉子点头道:“对,正是裴大人。” 尚步云一口气喝下了半壶‘玉堂春’,打了个酒嗝,用臂肘碰了一下金无双大声道:“兄弟,刚才我好像听到好像有狗在叫,你听到没有?” 金无双摇了摇头道:“哎,你说错了,这可不像是狗叫,他可比狗叫难听多了。” 尚步云‘嗯’了声道:“我听说过一句话,叫‘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没想到在长安我又看到了一怪。” 金无双紧跟着接上道:“什么怪呢?” 尚步云将筷子反过来,挖了挖耳朵道:“长安的酒楼够大,里面什么样的动物都有,有的还都是奇珍异兽呢。” 聂小青心中暗暗叫好,他知道尚步云动怒了。李治则心中暗笑这个云上说话可够损的了,一点情面都不给对方留。 那边桌的三个汉子呼的全都站了起来,径直向这桌走了过来,李治头略微一偏,身后十多个汉子中立时有六个随从站了出来,挡住了那三个‘大唐武士行’的一等武士,其中一个正是刚才回李治说话的那个黑锦袍汉子。 那三个‘大唐武士行’的武士可能也不知道李治这些人是何许人也,其中一个灰衣人狂傲的道:“都他妈和给我闪开。”一伸手指点金无双道:“臭小子,刚才是你说我们哥几个连狗都不如吗?” 金无双连忙站起来害怕道:“对不起,我说错了,你们如狗,而且你们比狗可强多了,你们会走,还会说话呢,这些狗可是都不会的。” 聂小青等人没想到一直看上去都感觉傻乎乎的金无双,竟能说出这么损人的话,而且属实够尖酸刻薄的了。忍不住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说话的那个灰衣人这才反应过来,又被金无双给耍了,大怒举掌就要辟过来。冷不防手腕被那个挡在面前的黑锦袍汉子给抓住了,挣了半天,没有挣出来,灰衣人大骇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黑锦袍汉子刚要报出自己等人是晋王府的,身后李治重重的‘咳’了一声。黑锦袍汉子会意的道:“我们是聂大小姐的朋友。” 那个被抓住手腕的灰衣武士狠声道:“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黑锦袍汉子微笑道:“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灰衣武士忍受着从被捏手腕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咬牙道:“我们是‘大唐武士行’的一等武士,我们的行主是当朝御林军总教头‘万夫莫敌’裴重。请朋友给个方便吧,我和那两个人有些过节需要讲清楚。”说着用手一指尚步云和金无双那边。 李治头也不回的道:“连战,让他们过来吧。” 黑锦袍汉子连战咧嘴笑笑,一松手放开灰衣武士的手腕,回身和那五个人又退到了李治的身后。 那个‘大唐武士行’的灰衣武士故作无事的摇了摇自己的手腕,缓步走到金无双的身前,看了一眼衣着华丽的李治,看李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胆气略为一壮,大声道:“臭小子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金无双一边吃着手中的鸡大腿,一边含糊道:“我是活人,叫‘打不死’云下。” 灰衣武士又偏头问尚步云道:“你呢?” 尚步云手中拈起一根鱼刺,剔着牙道:“肉人,‘爱谁谁’云上。” 灰衣武士‘哼’道:“‘爱谁谁’你很狂。” 尚步云摇头道:“那里那里,我没有你狂,我们这么多人,你们这三个『毛』人都敢过来挑衅,你才狂呢,我佩服你。” 灰衣武士语气不善道:“佩服我什么?” 尚步云故作『迷』茫的一指李治身后的人和自己等人道:“不怕死呀,这么多人打不死你们三个才怪。” 灰衣武士仰天‘哈哈’大笑,就象是遇见极其好笑的事情一般。他这一笑到有点把尚步云给搞愣了,尚步云‘喂’了一声道:“有那么好笑吗?” 那个灰衣武士用手一指刚刚他们吃饭的那一桌周围道:“你自己看看吧,看看到底是谁不怕死。‘哈、哈、哈、哈’。” 尚步云顺着灰衣武士手指的方向一看,大吃一惊,嘴巴差点没合上,我靠,有没有搞错,不过吃一顿早饭罢了,用得着带这么人来吗。灰衣武士手指的方向,围着七八桌将近五十多个身穿各『色』武士服的人,正虎视眈眈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这边。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三十五章 惩恶夫 轻松对敌 尚步云等人先前也没有注意到‘大唐武士行’那边会来了这么多人,聂小青心中有些吃惊,也有些害怕,偷偷的看了一眼李治,李治正轻松的拿起一小块火腿肉放在口中,一丝慌张的神『色』也没有。聂小青心想还是让李治派人到‘同心会’叫点人来才好。光靠一个尚步云和李治那些个手下,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对方人太多了。 聂小青正胡思『乱』想间,耳中尚步云毫无顾忌的笑声刺了进来,抬头一看,尚步云拿起剩下的那半壶‘玉堂春’一饮而尽后,狠狠的将酒壶掷于地上,豪迈的叫道:“老子的名号叫‘爱谁谁’,不管是谁老子都不怕,想干我,我怕你们干不动,因为你们还不够看。” 那个灰衣武士被尚步云喝酒,掷壶,大笑的一系列气势所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身后那些武士行的人更是气愤不矣,纷纷出言喝骂尚步云狂妄自大。 听到身后叫骂的人声,灰衣武士才恢复胆气,也高声道:“好,那就看看今天是你‘爱谁谁’云上厉害,还是我‘过山客’张楚厉害。请。”伸手指向楼梯的位置。 尚步云不知道这个‘夜小楼’的后院有一处大的演武场,‘夜小楼’的老板夜小楼本身就是一个功夫颇高的人物,他‘夜小楼’的店伙也都是身兼保镖之职的,平日闲来之时他们也要练功防身,所以夜小楼在后院留下了一块大的空地,以供平日大家练武之用。就因为他有了这么一个大的场子,有很多江湖上和长安城内有名有姓的头面人物也将决斗的地方选在了‘夜小楼’里。一般官府中人碍于夜小楼的面子,只要不出人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做看不见算了。 ‘过山客’张楚就是要在后院那块演武场上和尚步云斗一斗。说实话张楚有些怕刚才出手拦他的那个黑锦袍汉子,不过看样子和他较斗的人是粗人一个的云上,心里也就踏实了几分,虽然尚步云在刚才『露』出了一股强悍之极的气势,但张楚单方面的以为那只是尚步云酒醉后的冲劲罢了,不足为俱。 聂小青和李治等人不急不徐的跟在‘大唐武士行’那些人的身后,李治小声问聂小青道:“平时你们‘同心会’和‘大唐武士行’就不和吗?” 聂小青气愤的点头道:“小冲突时有发生,而且一般都是他们占上风的时候多一些,而我爹因为裴重这一层关系,一直没出过面,他也就不想把事情闹大,我爹劝阻过会里的人,尽量让着‘大唐武士行’的人一些,殿下你看看,我不招惹他们,他们却招惹我们,这回他们是得寸进尺了,你在场他们也敢公然启衅。” 李治微笑道:“他们并不知道我是谁。对了你看云上能赢吗?” 聂小青自信的笑道:“我看除了‘大唐武士行’的四个教头和裴重外,应该没人是他的敌手。” 李治很是惊讶聂小青的自信,问道:“你为何对他这么自信呢?” 聂小青差一点脱口说出云上就是‘伞魔’尚步云,但还是傲然道:“他可以一招之间令我没有还手之力的击败我,还能半息之间打败我会中四个二级护卫的联手合击,这样功力,殿下你说他会输给这个‘过山客’张楚吗?” 李治点了点头,心忖自己果然猜的没错,云上果然是个高手。不在意间看到了东张西望的金无双再扭头问聂小青道:“大小姐,那这个云下呢?他的功力和云上比又如何呢?” 聂小青一时无言以对,他一直在介绍尚步云的时候就介绍金无双说他叫‘打不死’云下,但她更知道云下是不会武功的。那这又怎么能和李治说呢,刚说完人家厉害,然后就又说人家不会武功,谁信哪。一横心夸张的俯在李治耳旁道:“他更厉害,所以他平时不出手,出手就会杀人,为了不杀人,他只好练挨打的功夫,所以叫‘打不死’。” 聂小青心中自我安慰着自己,这也不算对李治撒谎,当金无双有危难的时候,尚步云一定会及时赶到救援的,叫他‘打不死’,也没有错啊。 听到金无双比尚步云还要厉害,李治不仅对金无双又多看了几眼心道:“那有这种功夫,为了不杀人甘心让人打的?”虽然他很想把金无双当成是高手,可是怎么看他也不象那。不高的个子,平凡的长相,傻愣愣的样子。这也算高手,唉,也不一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吗。 两方人分两边站在演武场的两侧,尚步云懒洋洋的伸了个大懒腰,又打了个大哈欠,回头一拍金无双的肩膀道:“兄弟我现在精神很好,一拳能打死一头老虎,你信不信?” 金无双点头道:“当然信,我吃过了饭以后也觉得身上有劲了,就算是老虎也吃不了我了。” 尚步云‘嗤’了一声道:“我说打老虎,你说老虎吃不了你,这是那跟那呀?” 金无双笑笑道:“你叫‘爱谁谁’我叫‘打不死’这不正好老虎吃不了我,你再去打死它吗。” 尚步云笑骂道:“你到是能瞎琢磨,瞎联系,好了我上去了,你也要小心呀,我怕那些人输不起,来横的。” 金无双向尚步云眨了眨眼道:“放心吧,你忘了我是‘打不死’吗。” 尚步云吃惊的看着金无双道:“你的……好了吗?” 金无双点了点头道:“吃过饭后就好得差不多了,看来以后我要多吃一些饭才行了,不然就没有力气。” 尚步云知道金无双的功力基本恢复后,心情大佳,慢慢的蹭到场中央喊道:“谁来,快一点,老子还想再喝两壶‘玉堂春’呢。” 李治侧头问自己的亲随,身穿黑锦袍的大府卫‘鬼影无形’连战道:“连老师认为此战结局会如何呢?” 连战微笑道:“殿下早就从他们的气势中分出高低了,何用连战再多嘴呢。” 李治摇头一笑,回过身来看着场中,尚步云虽然很懒散的站在那里,但李治感到从尚步云的身上正散发出一股野『性』的气息,懒散其实也就是一种放松,在开战之前能保持放松的状态是很不容易做到的,而这个云上他却可以,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感到尚步云非常的放松。一种令人坐立不安的放松。反观‘大唐武士行’的‘过山客’张楚,一付如临大敌的表情,双拳紧紧捏住,身体绷的僵直,这么一比较,不错,张楚必败无疑。 李治回头再次看了连战一眼,恰巧连战也在看他,两人相视一笑,均明白对方心里在说英雄所见略同。 不意间李治抬头看了一下头顶的楼上,‘咦’那不是四哥和姑丈吗?他们怎么也来了。三楼贵宾厅的一个窗子前,四太子翼王李泰和薛万彻正站在那里凭窗观望着楼下即将开始的对决。他们两个人从清晨在长安大街察看被破坏的长街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分来,李泰一脸的兴奋,他心中总在想薛万彻的那句话:“在长安城里有一位超一流的绝顶高手存在。”所以他没有和薛万彻分开,处理完公事后,天也大亮了,李泰就将薛万彻给拉到了‘夜小楼’来吃早餐。薛万彻想想反正回府也是无事,就一起来了。 起先李泰觉得二楼『乱』哄哄的,不知怎么回事,差人一打听才知道九弟和‘同心会’的聂大小姐也在楼下,而且看样子还要和‘大唐武士行’的人干起来了。薛万彻想要下楼阻拦,被李泰拉住道:“姑丈大人,你没看九弟没有『露』出他的身份吗?我看他是故意想看戏,让‘同心会’聂大小姐的保镖和‘大唐武士行’的人斗一斗的。” 薛万彻皱眉道:“治儿不是好勇斗狠的人啊,他怎么会放任这帮人打架不管呢?” 李泰笑道:“姑丈大人,就因为他平时从不与人争斗,所以他才很想看到刺激自己的东西,这次不就是个机会,况且你能管得了什么,又不是他和别人动手。” 薛万彻想了想,笑笑道:“老了,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真是太平日子过惯了。” 李泰看了一眼薛万彻道:“开始了。” ‘过山客’张楚上前一步道:“小子不要耍嘴皮子了,你家爷爷在这,来吧。” 尚步云一歪头,转身就往回走,张楚不解的喊道:“你什么意思,到底还打不打?” 尚步云冷冷道:“就你吗?” 张楚怒道:“不是我还有谁?” 尚步云笑笑道:“你一个人不够看。” 张楚火暴的冲上骂道:“你他妈的不要瞧不起人,对付你,老子一个人足够了。”三十三掌连成一片,交织成了一面厚厚的掌网,当头就向尚步云罩了下来。 尚步云还未完全转过来的身子,有如装有强力的弹簧一样,强有力的一个倒空翻,倏忽间五十二脚疾快的踢了出去。 张楚见尚步云半空中出脚,改前冲为旋转,一个诺大的身形如陀罗般在尚步云下落的身子周围转了起来。 尚步云身在半空再次一个空翻,头下脚上,双掌倏扬骤翻,简直快得看不清他出手的过程,张楚已一声闷哼,跌倒在地。 尚步云在张楚跌倒的同时也双脚落地,拍了拍手上的尘,瞧着倒在地上挣扎坐起的张楚道:“说了你不够看,你还不听,自取其辱。” 楼上的李泰动容道:“这是一个高手,出手干净利落,赢得漂亮。” 薛万彻也点头道:“果然不错,我还以为没什么看头呢,没想到此子不仅是狂的可以,连出手也和他的人一样狂,难怪他的外号叫‘爱谁谁’厉害呀,一招制敌,好。”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以肉搏敌 无情太子 尚步云转身就要往聂小青那面走回去。身后有人叫道:“慢着”。尚步云转过身来,笑了,原来是酒楼上和张楚一起来的那另外两个人。 那两个人见张楚被尚步云一招就给打翻在地,心中也是惊惧,但如果就这样让尚步云走了,他们以后也别想在‘大唐武士行’混下去了。 这两个人一个叫‘飘血’冷风,另一个叫‘毒手’左公太。‘毒手’左公太强硬的道:“打了人就想走那有那么便宜的事。” 尚步云一拍自己的大头道:“哎呀,我忘了,我应该把你们都打倒才对的呀,对不起,对不起,来来来,我们再来重新打过。”说完煞有其事似的,捋胳膊挽袖子,一付随时准备打硬仗的架势。尚步云的这付无赖样子令李治、聂小青等人轻笑不已,李治心道:“这个云上不仅武功高强,还是个活宝,看样子他和他弟弟云下都是一对宝货。” 李泰在楼上轻笑道:“这小子还挺好战的,我看好他,那两个人我敢肯定也不是他的对手。” 薛万彻低头分晰道:“这回可不是那么容易取胜了,刚才的胜利是建立在对手轻敌的基础上的,再加上云上这小子一开始就在激怒对方。还有就是本身也有点本领。这才令他一招败敌的,对这两个人吗,我看情形不能太好。” 李泰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道:“姑丈大人可敢和我赌这一铺?” 薛万彻感兴趣道:“呃,怎么赌?” 李泰一脸兴奋道:“我赌他十招之内赢那两个人。否则就算我输。” 薛万彻心道:“十招之外或是云上被那两个人打倒自己都算是赢,这种二比一赢面较大的赌局,自己当然不能放过”。爽快道:“好,就和你赌这一铺。” 尚步云将上身衣服连着‘天罗伞’一起给脱了下来,『露』出一身黄澄澄健硕的肌肉,将衣服扔向金无双,一拍自己的胸膛叫道:“全都上来吧,人善被人欺,看来我要比你们更恶才行。” 聂小青目不转睛的看着尚步云雄伟的身材,和那棱角分明的大脸,再衬上尚步云那嚣张而『逼』人的气势。一颗小心脏在胸口里快速的跳个不停。眼睛发亮,心道“哇好帅哦”。聂小青见尚步云轻松的赢了一阵,早把尚步云封为自己少女心中的偶像了。 ‘毒手’左公太和‘飘血’冷风弯腰将跌倒的‘过山客’张楚扶了起来。张楚咬着牙对尚步云道:“小子你别得意,一会就让你好看。” 尚步云‘哈哈’大笑回身问聂小青道:“我一直都是很好看的,你看我不好看吗?” 聂小青正陶醉在尚步云男子汉的气慨中呢,乍一听尚步云的问话,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心事,‘啊’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将头垂了下去。 见‘同心会’的大小姐竟然同意尚步云长的好看,四周一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一起起哄,‘嗷嗷’叫了起来,一时间院里气氛达到了顶点,聂小青没想到刚才那无意的一声‘啊’被别人误以为是答应尚步云的话了,心里大羞,差点没挖个地缝钻进去。 尚步云见聂小青竟然出奇的配合了一下自己,也不回头去看左公太和冷风,只是在那看着聂小青傻笑。 这时楼上忽然有人大喊道:“小心偷袭。” 尚步云长笑一声,身形向一侧滑出,双手环抱斩出,只见一片掌影夹杂着空气,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向后抛出。 突兀的,一条身影从聂小青的身边窜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人影窜过尚步云的身边,大声道:“注意那孩子。” 尚步云听出是金无双的声音,但没有听明白“注意那孩子”是什么意思。心中纳闷“什么孩子,怎么回事?”急切间硬生生的收回了斩出去的手掌。刚刚收掌撤身,两声闷响和着旁人的大喊‘卑鄙’传入了尚步云的耳中,尚步云再回身一看,眼角差点没瞪裂,金无双正抱着个小孩被‘毒手’左公太和‘飘血’冷风追着在后背上连打了两掌。 尚步云心头火起,大骂道:“你们他妈的嫌命长了不是,我成全你们。” 左公太和冷风刚刚想将张楚扶回到自己人的地方,再过来和尚步云比拼,突然看到一个手中拿着一瓶『药』的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看穿着是个小店伙计。应该是给张楚送『药』来的,左公太和冷风见尚步云背对着他们和聂小青说话,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忽然对了一个眼神,齐齐的伸手一推那个小伙计,小伙计站立不稳,向正回头冲着聂小青笑的尚步云冲了过去。 金无双见那个小孩子被推向了尚步云,怕那个孩子被尚步云没注意打伤,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虽然现在他的武功不能轻易使用,但他的轻功还在,刚刚抱住那个小男孩,没想到左公太和冷风竟‘卑鄙’的借着金无双救小孩之机,向金无双后背打去,金无双一时躲闪不及,后背被左公太和冷风重重的打了两掌,身形一个站立不稳,向前抢出去五六步,方才站下。 尚步云见金无双被打,疯了似的,悍猛的扑了过来。左公太号称‘毒手’,左手运起成名技‘毒沙掌’,通掌黑漆漆的向尚步云拍了过来。尚步云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盯着左公太,左公太心里一阵发虚,尚步云的强横他是见识过的,身子一震下,前扑的身形也就窒了一窒,一旁‘飘血’冷风曲掌成爪,运起绝技‘血凝爪’,随后而上向尚步云抓来。 尚步云心中生气这两个人的卑鄙,眼看两个人迎面扑至,冷笑一声,身体微侧,在联手攻击他的两人不及变招时,突然发难。‘哧’的一声,尚步云后背的一股血肉被‘飘血’冷风的利爪深深划伤,但这些皮肉的伤害是早就在尚步云的预计之内的,他要在短时间内为金无双报仇,就必需得付出些代价,这个代价就是后背被抓下的二两鲜肉。他不敢以身范险去硬捱左公太的‘毒沙掌’,看他透掌黝黑就知道沾它不得。 虽然早有受伤的准备,但中爪时那钻心的疼痛也使得尚步云浑身抖了一抖,无言的一咬牙,尚步云借着和二人侧身错过的这一瞬间,右臂曲肘,一肘击在了‘毒手’左公太的左耳门处,左公太想也没有想到尚步云敢以身试招,硬捱了一记冷风的‘血凝爪’,再突然的近距离给自己来上一记,措手不及下,立时中招,连哼都没哼,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下。 尚步云右肘击中左公太后,身体保持侧着的姿势,向右横走一步,左手握拳回身,一拳正打中在了冷风的鼻子上,冷风还在暗暗得意尚步云被自己打伤呢,没料到一个老大的硬拳头就打了过来,他没看见左公太被尚步云打倒,因为中间隔了个尚步云,所以一时大意,被尚步云给算计了,打得他鼻血长流。 鼻血长流的冷风再没有能力出手,用双手捂住喷血的鼻子,原地就要蹲下去,尚步云气他抓伤自己,不依不饶在冷风的小腹上又再补上了一脚,冷风吃痛,象虾米似的一弯腰,尚步云看准时机一记左勾拳,正中冷风的下颔,冷风这个时候完全成为了尚步云出手的拳靶,仰面朝天扑的喷出一口鲜血。头刚垂下,尚步云骂了句‘去你妈的’,重重的一个头锤再次撞到了冷风的鼻子上,冷风惨叫一声,再也支持不住,眼珠向上一翻,疼的晕了过去。 面对如此惨烈血腥而又火爆的比斗,场外的人鸦雀无声,全都被尚步云这种近乎无赖而又狠厉的打法给惊呆了。半晌才三楼上才有人高声叫道:“好”,一阵掌声又紧随着在‘夜小楼’的三楼上传了过来。 众人抬头一看都吃了一惊,那个叫好的竟是当朝四太子翼王李泰,在他的旁边不是长安卫大将军丹阳驸马薛万彻吗。再循声找那个鼓掌的人,是一个满脸卷髯的胡人。场中有认识他的人纷纷道:“今天‘夜小楼’可真够热闹的,连四皇子和回纥王子吐『迷』度都来了。” 金无双此时放下了怀里的小店伙计,微笑问道:“没事吧?” 那个小伙计仰脸看着金无双,也笑了,小声道:“没事,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说完在金无双的怀里跳出来跑了。只留下金无双一脸『迷』『惑』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犯糊涂,他怎么说早知道我会来救他? 尚步云将冷风和左公太打倒后看金无双无事,松了口气,站在场中潇洒的做了个罗圈揖,高声道:“多谢大家捧场,在下‘爱谁谁’云上,这厢有礼了。” 尚步云这一举动马上引得四周一片采声,轻轻的‘咳’了一声,尚步云又道:“小弟初到贵地,还请诸位以后不吝赐教。”聂小青本来见尚步云后背还在流血有些心疼,现在见尚步云没事人似的,还在那象卖艺人似的说些场面话,气的无话说,只能把脸一偏,不去看他那付嚣张的德『性』。 才一偏头聂小青突然想起来,哎呀刚才明明看到云下被冷风和左公太偷袭打了两掌,怎么现在也和尚步云一样,无事一般蹲在那发呆,是不是被打傻了。再一抬头正好和鼓掌下望的吐『迷』度打了个对眼,相对一笑,聂小青心想他也没有睡觉吗? 楼上刚才叫好的李泰,热血沸腾的向薛万彻道:“怎么样姑丈大人你输了吧。” 薛万彻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来,一边道:“那个云上不是心智特别出众,就是个不知死为何物的疯子。这样也可以,我算是服了这小子了,够得上是狠人一个,对自己都这么狠,更何况是对敌人了。” 李泰笑笑回头对身后的一个身穿红袍的秃头人道:“去查一下那个刚才救小孩的人的底细,我要确切的,顺便再查下那个‘爱谁谁’云上。” 那个秃头人领命去了,薛万彻看着楼下的金无双,注意道:“你是不是看他被冷风和左公太打了两掌无事,才想知道他是谁的?” 李泰点头道:“姑丈大人也注意到了。不错我对他也很感兴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一个比云上还要厉害的高手。” 薛万彻听得李泰说高手,想起早上他们一直都在谈论的那个超级绝顶高手的话题,也若有所思的自语道:“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两人正各想各的心事时,身后有人‘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边走边道:“四皇弟,听说今天的‘夜小楼’很是热闹,为什么不叫为兄一起前来呀?” 李泰和薛万彻齐齐回头,原来是当今太子李承乾。李泰看到皇兄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压下心中憎恶感,强作笑脸讥讽道:“我那知道皇兄也有早起的习惯啊,早知道皇兄起的早的话,我今天就找你来了。” 太子李承乾天生就是一个瘸子,所以李泰对他一直都是瞧不起,总以为李承乾之所以是太子就因为比他早生了几年,自己哪一样不如他,才学,武功,长相,讨父王的欢心,样样都比大哥强,再看看李承乾他也确实不争气,整天在宫里不学无数,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前一阵子在宫中还和戏班里的一个男孩儿搞同『性』恋,真是让李世民头痛不已,也令李世民对他有了废除之心,李泰有心腹在李世民身边,听说李世民有了这个想法,李泰大喜,他预感他的时机来了,废了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就数自己了。所以这一阵子李泰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拉拢朝中的重臣和讨李世民的欢心。同时更进一步招兵买马,在江湖上找些功夫不俗的高手以备日后和李承乾夺位时之需,李泰之所以不在乎同是兄弟的九弟晋王李治,是因李治天生就是一个爱好风月,不好政治的人,李世民曾想让他管理些地方上的政事,可李治就是没有这个头脑,提不起来兴趣,这么多年了,李治还是如此,所以李泰不顾忌李治,并且他们的关系私下里处的也是不错。 客气的和薛万彻打了个招呼,李承乾见李泰话里有讥讽之意,也不生气,因为他一直都是这么个人,谁都不尊重他,任何人都能对他大呼小叫,呼来喝去,他也习惯了,‘嘿嘿’的笑了笑,李承乾道:“你们是不是以为那个云上很厉害呀?” 李泰立时『露』出注意的神『色』,心中暗懔,大哥才来,怎么能知道云上这个人,这么说他早就来了,也看了刚刚的比斗了。 见李泰没说话,李承乾得意的继续道:“这小子是挺狂的,不过我不大喜欢自以为是的狂人,马上这个小子就有难了。” 李泰想到了什么,身子一震道:“大哥此话是什么意思?小弟不大明白。” 李承乾‘呵呵’笑道:“裴重亲自出手,四弟你说那云上还有命活吗?” 李泰大惊,望了一眼楼下道:“裴重在哪?” 李承乾象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吃吃笑道:“他在我和你说话的时候刚刚下去的。我们早早就来了,比你先到,你以为裴重是傻子吗?看了自己人被打,还不出面,这老家伙是出了名的护短,所以我说那个云上呀,死定了。” 李泰转身就要下楼去找裴重,李承乾阴森的道:“四弟你惜才了吗?不好意思,就算你去你也阻止不了裴重。” 李泰皱眉道:“为什么?” 李承乾冷哼道:“因为是我告诉裴重去杀了云上的,我不喜欢他狂妄的样子,还有他的绰号‘爱谁谁’,这岂不是连我也没有放在眼里。” 李泰一指李承乾瞪目道:“皇兄,你……” 薛万彻一拉李泰道:“二位皇侄先别争论了,裴重出来了。” 李泰无奈的看着楼下,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发青的老者,走近尚步云的身前。此老正是大唐的御林军总教头‘万夫莫敌’裴重,也是‘大唐武士行’的第一号人物。 李泰心道:“云上,不是本王不救你,是你命太苦,遇上我这个变态的皇兄,生死如何,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三十七章 万夫莫敌裴重 三拳之约 裴重是一个身材特别修长,并且从举止上一看,他就是属于那种孔武有力的长者,此时一袭青『色』长衣的他,面『色』如铁的看着尚步云,尚步云凭他的直觉感觉到对方绝不是易与之人。 尚步云向前走了一步,一下牵动了身后的伤口,大大的咧了下嘴,向裴重一拱手道:“阁下此时此地出现在云某面前,不是想和在下攀亲吧?” 裴重哼了哼道:“裴某不敢高攀,只是想和云少兄讨个公道。” 尚步云‘呃’了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尖道:“向我讨公道?我想我没有得罪到老兄吧?” 裴重轻蔑的笑笑道:“老夫裴重。你说有没有得罪裴某呢?” 尚步云大惊脱口道:“‘万夫莫敌’裴重。” 很欣赏尚步云惊讶的表情,裴生微一弯腰,脸有得『色』道:“不敢正是区区裴某。云少兄你说裴某向你来讨公道应不应该呢?” 尚步云坚决的道:“对,一定得讨,以裴前辈今时今日在朝中和江湖上的影响力,这个公道一定要讨,不要以为我是一个江湖后起就起了放任之心。这样对裴大人的声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的,在下第一个赞同。” 裴重还以为尚步云会极力的为自己辩解呢,没想到竟是赞成了自己的话,而且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敬仰之意,到有些令自己不好意思问罪了。轻‘咳’一声,裴重道:“既然云少兄自己也认为裴某应该为手下讨回公道,那么云少兄,你该怎么表示呢?” 尚步云毕恭毕敬的给裴重弯腰行了个礼,道:“对不起,裴前辈请原谅小人一时不查之罪,我真不知道原来前辈你就是‘大唐武士行’的行主,如果我要是早知道的话,你放心就算你老人家的手下骑在我头上『尿』『尿』我都不吭一声,你知道吗前辈?我从小到大,最敬重的英雄就是你老人家了,想当年你只身一人独对突厥大军时那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节,真的令小子想往呀。我云上只恨少生了几十年,不然的话,一定要和前辈结为兄弟。” 尚步云说的是裴重当年的事迹,也是裴重这一生当中最光辉的一次,当年裴重领着手下五百人在洛阳附近准备进行一次小型的伏击突厥人的战斗,但是没想到他们的消息来源有误,来的突厥人先前只有三百多人的侦察兵,但他们还有后面的大部队近万人。在裴重等人成功的消灭了那一小队突厥人后,他们发现已被数以万计的突厥兵给包围了,当时突厥人的领军人物就是后来被阿史那贺鲁杀死的嘎嘹。 裴重等人和突厥人展开了一场浴血的奋战,裴重当年号称‘锤神’,一对流星锤使得出神入化,虽不如他的堂兄裴元庆,但其功力也是差不太多的了。为了掩护剩下的三百多个属下,裴重只身断后阻敌。突厥虽有万人但裴重夷然不惧,猛虎般冲入敌群,最后终因寡不敌众在和嘎嘹对手的过程中受伤,虽是如此,但他仍是全身而退,之后在唐军内部,裴重的声威直上云天,连他‘锤神’的称号也被改为‘万夫莫敌’,相比之下裴重还是比较喜欢‘万夫莫敌’这个称号,可以让自己随时都会回忆起那一次的成名之战。 此时此刻面对一个对自己如此敬仰有加的江湖后辈,人家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绝口不叫自己大人,意思很明白了,就是想让自己不以朝庭的身份来压制他,而是以江湖上的规矩来解决。正自犹豫不决之时,楼上传来李承乾的声音喊道:“裴大人该不是年岁大,胆怯了吧?如果裴大人自认年老力衰的话,那这一仗就交由本太子吧。”只见三楼人影一闪,流星般跃下楼来。 跃下楼来的人正是李承乾,李承乾跃下来的姿势不可谓不优美,在空中连续三个漂亮的空翻,但就是落地的时候差了一点,优美的跃势最后竟来了个鱼儿入水,因为他不是脚先落地的,而是用脸,落地后还抢出去一丈多远。一旁的李治见状,忙快步上前去搀扶他。 楼上翼王李泰忍不住低头笑了出来,边道:“一个瘸子还学人练轻功,这次没摔死他算他走运。”薛万彻在一旁装作没听见,也下楼去看李承乾去了,李泰见薛万彻下楼了,自己也觉得无趣,也跟了下去。 搀起摔在地上的李承乾,李治心疼道:“大哥,这么高的楼你也敢跳,你贵为太子,万一有个闪失,谁负担的起这个责任呀。怎么样没事吧?” 听得‘夜小楼’楼梯‘噔噔噔’有人下楼的响声,李承乾以手捂脸,故意将擦掉了好大一块皮的脸让李治看着道:“你摔成这样看有没有事。”李治讨了个无趣,抱着李承乾不再说话。 李泰这时也下楼听见了李承乾和李治说的话,李泰愤愤的道:“皇兄你也太不识好歹了,九弟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和他说话。” 李承乾斜眼看了李泰一眼,猛的站起一推李治,靠在了也跟着下楼的太子府府卫身上,象疯狗似的叫道:“不用你们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哼哼’我现在还死不了,我今天就非要这个云上的命不可,你们不是都很看重他吗。‘呵呵’,我李承乾可没看重他,只是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 再转头,指着也赶到近前的裴重道:“裴大人,我是太子,有什么事我自会一力担当,今天怎么说你也得把这个小子给我拾缀下来,不然的话……”指了指自己脸上血淋淋的伤“我受伤的事传到父皇那里,你也脱不了干系。” 裴重连忙跪下道:“裴重不敢,请太子放心。下官定当为太子办成此事。” 裴重心中有一丝的悲哀,不是为尚步云,而是为自己,想自己当年是何等的威风,‘万夫莫敌’虽千万人,而吾往矣,可现在呢,居然后为了一个黄口小儿去打打杀杀,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势利了。要不是因为对方是太子,将来会坐上大统之位,自己一定会选各方面都比他占优的四皇子李泰来支持的,现在没办法,既然已经和太子坐到一条船上了,就得硬撑到底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裴重再次举步向演武场走去,那里还站着向这边观望的尚步云。 尚步云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并不是他的心里话,他也知道裴重不好惹,在他功力全盛的状态下自己都有可能讨不得好去,现在自己受了伤,那情况就更不能乐观了,他说这些话并不怕围观的人说他欺软怕硬,他有自己的想法,命是自己的,没有必要为了一些小事搞得这么大,还是说些捧人的话把裴重给套住了,他听说裴重虽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但他更是一个好大喜功要面子的人。只要说些裴重爱听的话,裴重说不定会放过自己,他不知道想要他命的并不是当事人的裴重,而是从看见他第一眼开始,就不大喜欢他的当朝太子李承乾。 裴重再次的过来,和李承乾的坠楼受伤,尚步云心底也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心中暗骂李承乾的以大压小,又暗骂李治等人不给自己讲情。他那里知道李治生『性』懦弱,李泰又不敢和李承乾搞得太僵。所以这一仗是不可避免的了。 聂小青这时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但又苦于找不到能阻止这场比斗的人,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金无双没有什么江湖经验,但看到这么多人都面有愁『色』,也大略感觉到事情不是那么太好办,再看看尚步云身后的伤势,那也等于是因为自己尚步云才受的伤,金无双想了一想,呼的站了出来,大踏步的走到场子正中尚步云的身边,高声对裴重道:“裴前辈我看这样吧,我受你三拳,如果我死了或是受伤了,你也当是出气了,如果我侥幸没事呢,你和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裴重正愁这件事情棘手,先前他想出手纯粹是想给手下找个场子回来,现在情况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如出手他势将得罪翼王李泰和晋王李治这两方的势力。如不出手,就得得罪以后的大老板太子李承乾。此时一听到金无双的提议,眼前不仅一亮,好主意。不用对付云上最好,省得得罪这么多人,再转念一想,‘咦’这个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他年纪轻轻的就敢连受我三拳,这不是轻视是什么,虽然他刚才用后背挡住了‘毒手’左公太和‘飘血’冷风的联手一击,但也可能是他穿了护甲一类的东西,要不然怎么能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还敢要求再受我三掌,‘哼哼’小子,你想得到美。本来还想轻些下手的裴重,心中暗暗决定,今天就算不打死这小子也要让他终身残废。 全场的人都摒住呼吸不敢出声,所有人都以为金无双是个傻子,都以为金无双这回死定了,裴重不仅是以‘铁马流星锤法’闻名于世,他的‘透心拳’更是一绝,‘透心拳’顾名思义是一种可以透过人身上的皮肤将人心脏击碎的一种拳法,和崆峒派的‘隔山打牛’还有点苍派的‘敲山震虎’是一个道理,但是‘透心拳’却是将拳劲留在了对手的体内,而上述的那两种拳却是透过物体将拳劲打出去。相比之下,对于这种一对一的比斗,还是‘透心拳’来的更实用一些。 尚步云不想金无双为了他冒这么大的风险,但又一想自己的功力不如金无双,再加上自己受了伤,实是无法应付裴重。也就只好如此了。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放心的,金无双刚刚为了救那个孩子挡了冷风和左公太的两掌也没有什么事,这就证明金无双的功力恢复的差不多了。 尚步云下场前拍了拍金无双的肩膀道:“小心了,不行我们就杀出去。”尚步云相信只要他和金无双想走,相信还没有谁能挡得住他两人的联手一击。 金无双向尚步云做了个放心的手势,回头向裴重笑笑道:“裴前辈,动手吧,事先声明不许打头和下阴。” 裴重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心里却道:“怎么样,就知道你的身上有古怪,一定是里面穿了软铠一类的护衫。‘哼’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天空中飘来了一朵乌云,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到来,平地上嗖嗖的冷风也开始舞动起来,金无双抬头看着天际中变幻的云彩,没头没脑的说了句:“要下雨了。” 裴重左手很随意的提到胸前,不见有任何运气的迹象,一拳击出,正中抬头看天的金无双前心,金无双应掌退了一步,身形大大的晃了晃,突然蹲了下来,双手捧胸,脸现痛苦之『色』。已被手下包扎妥当,坐在搬来的一把椅子上的李承乾拍掌大叫道:“好,裴大人果然宝刀未老。”这一激动,一下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痛得他马上又‘妈呀’大叫一声。引来了周围围观者的一阵哄笑。看到李承乾一双凶目在人群中横扫,人们又都将嘴闭紧了。场中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聂小青在裴重出拳的时候双目紧闭看都不敢看,等到裴重一拳击中金无双后,才睁开眼睛,见金无双很痛苦的蹲在地上,聂小青尖叫一声,就要冲上前去看看金无双是不是有事。已经离开李承乾,站回到这边的李治一惊道:“不要过去,拦住她。” 一旁正由连战亲自给裹伤的尚步云,一把抓住了聂小青的手臂,摇了摇头。 任由这个心中刚刚开始喜爱的人抓着自己的手臂,聂小青哭出声来道:“让我过去,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你们来的。” 尚步云坚定的道:“我的兄弟我相信他,他既然说出了能捱裴重三拳,就一定能行,请你也相信他。” 聂小青擦了下眼泪道:“可是你看他,他很痛苦。” 尚步云看了看场中的金无双,‘呵呵’笑道:“你现在再看看他还痛苦吗?” 聂小青听尚步云说的奇怪,看一下场子里的金无双,愣了一下,回头再看又愣了,怎么回事,金无双晃了晃身子,没事人似的又笑『吟』『吟』的站起来了。而在他的对面裴重则一脸惊愕与不信之『色』的看着金无双。 全场围观的人在金无双站起来后,突然之间暴发出了一片喜悦而热烈的掌声。喝彩叫好之声更是此起彼伏,的确,能硬受御林军总教头‘万夫莫敌’裴重一记‘透心拳’的人,江湖上也找不出来几个,而这个无名小卒却做到了,难道不应获得些许掌声吗? 金无双晃了晃身子,微笑道:“裴前辈,该第二掌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 ‘打不死’太子恶心性 其实金无双刚才捂着心口蹲下,是确实疼得难受,裴重的‘透心拳’并不是一般的拳力所能相比的,不说他本人的功力有多高,单指拳法来说,这种拳法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了的,金无双在裴重第一拳打中自己之时,就感到有一股劲气在自己的心脏位置想要爆烈开来,但本身的‘霸道气’立时挺身而出,化解了裴重聚集了五成功力的一拳。 裴重举起自己的拳头看了看,心道:“怪事,我的拳头没有力气了吗?怎么打这么个小子愣是没有打死,不行,这次一定要打死他。” 听得金无双提醒他该第二拳了,裴重‘嘿嘿’ 一声冷笑,脸『色』微沉,右拳陡然出手,这一拳是聚集了自己十成的功力,没有花巧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金无双的前胸上,‘嘭’的一声巨响过后,好奇的人们发现金无双这次好像连动也没有动过,而裴重则是接连退了三步,脸『色』灰白如土,再看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大坑。这是高手之间气劲相撞后所造成的后果。众人都是心中纳闷,气劲相撞得两人一齐出手啊,怎么没看见金无双出手就可以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力呢?难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练成了武林中传说已久,少林派的‘金刚不坏神功’? 裴重在打出这一拳以后,只感觉到一股比自己打出去的力量还要大的一股气机迅速的顶了过来,这股气机相当霸道之极,自己打出的拳劲不仅没有奏功反而更加快速的反击了过来,这是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见到过的功夫,心中暗道:“邪门,邪门。”这种功夫不似是传说中少林派的‘金刚不坏神功’,怎么有点像传说中的另一邪门功夫,苗疆‘尸人坞’的‘僵尸异体’,又有些像四川唐门的‘百毒尸人’。 对着四周喝彩围观的人微笑着,在原地转了一圈,金无双定定的瞅着裴重道:“裴前辈,该第三拳了吧?” 站在尚步云身边的‘鬼影无形’连战,紧皱眉头看着尚步云,尚步云的手正紧紧的握在一直都没抽回去的聂小青的小手上,连战小心道:“云少兄你看这场比斗云下兄可能挺住?裴大人好像动了真火了。这第三拳可是非同小可。” 尚步云坚定的看着场中既将再次出手的裴重道:“不用担心,我弟弟是‘打不死’的,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个名号。”说完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握着小手的聂小青。聂小青被尚步云一看也想到了是自己给金无双起的这个外号,没想到还真碰对了,突然想起自己的手还被尚步云握着,忙一抽手将自己的手拿了出来。 裴重此时听着金无双说的话里有讥讽之意,心中怒火突升,双手在空中划了两个大圈,右脚用力一踏地面,身子前冲,双拳齐出。‘呼呼’的拳风仿佛暗夜中咆哮的恶灵。穿过二人间三步的距离,拳头上好像还带着火团一般,冒着烟的全力轰了过去。 连战看着裴重毫不留情的双拳齐出,低声问道:“云少兄,请问云下兄这么深厚的内力是怎么练出来的。以他的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也太不象了。” 尚步云眼看裴重的双拳居然象冒火一样带着两股绝强的劲力打出,心底也是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他相信金无双的战力,可他也没见过金无双光挨打没还手的功夫呀,但是尚步云还有一点可以令自己心安一些,他还记得在河南府一战,金无双奋不顾身替自己抵挡阿史那贺鲁的那绝杀的一掌,阿史那贺鲁号称现在的突厥第一高手,其功力实力自是裴重之辈所无法比拟的,既然金无双能挡阿史那贺鲁的掌,自然也就能挡裴重的拳了。但这些话他当然不能和连战说了。 正了正神,尚步云缓缓的扯谎道:“我弟弟的内功不是练的。” 连战惊呼道:“什么?” 尚步云盯着场中的变化道“我弟弟自幼体弱多病,练不了武功,但是为了给他治病,我们全家人都为了他四处找寻能够医治他病的灵『药』,有一日我找到了一颗红『色』的果子,是一个白胡子的老者卖给我的,他当时还和我说,这可是天下间仅有的五颗‘血红朱实’之一。我本也不信,但见他说的活灵活现,又想到弟弟的身体,就一咬牙,宁愿上这一次当吧,就花了一万两银子买下了它。” 连战听得两眼神光大『射』道:“结果如何?” 尚步云看着聂小青和李治也好奇的凑过来听,就夸张道:“病从此以后倒是不再犯了,不过也没有去根,平日里还是不能使力,但是不知怎么回事,他的内力却比一般人来得强些,可能吃了‘血红朱实’后,可以令人的内息陡增近一个甲子吧。” 聂小青忘了身在场中的裴重和金无双,咋舌道:“一个甲子,那他的内力岂不是相当于苦练六十年内功的人的功力了。” 尚步云点头道:“当然了,你想想裴重才多大年纪,他如果从小就开始习练内功的话,他也只不过是五十年的功力尔矣,你再算算我兄弟,一甲子的功力六十年,能比吗?所以我说这场我兄弟稳赢的,你们放心好了。” 突地演武场中传来一声巨响,声音响彻云霄,在演武场上双峙的两个人被突然冒起的烟尘淹没在内。连战大叫一声‘不好’,抢先冲了过去。尚步云窒了一窒,也带着聂小青急匆匆的纵身赶了过去。 当裴重的第三拳夹杂着两团浑厚无匹的劲气全力击来的时候,金无双也不敢托大,身上的衣服骤然间撑了起来,双臂与地平行的伸直定在空中,当裴重的双拳和自己的身体接触到以后,金无双大喝道:“顶”。 一股强大无匹的浩然之气,如决堤的海水般,疯狂的涌入裴重体内,裴重强自运气顶了两顶,想要挡住这股反击之力,无奈,实在是顶不住金无双那吓人的‘霸道气’,只好身子疾退,想要抽身躲开,但是事与愿违,『潮』水一般的气劲加上自己刚才打出去的劲力,一古脑的涌了回来。裴重只感到天地突然间暗了下来,身形再不受自己的控制,嗓子眼发甜,向后飞出三丈远后,脚步一个踉跄,扑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以两人动手的地方为中心,四丈之内没有一块地皮是完整的,仿佛有几百人同时动手翻过似的。 李承乾也傻了似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 喧器过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双眼无神呆立在场中的裴重,和被连战、尚步云、聂小青三人同时扶住的金无双,金无双面『色』苍白,双手捧胸。闭着双眼,头无力的靠在尚步云的身上。 尚步云紧张的给金无双抚着胸口,边关切的问道:“兄弟怎么样了?可曾受伤?” 金无双睁开双目,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感觉心口有点闷,过一会就好了,你们放心吧。” 见金无双说没事,尚步云也放下心来,走到裴重的面前道:“裴前辈,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裴重‘哼‘了一声,不再理尚步云,被后面赶过来的手下给扶了下去。 尚步云扶着金无双刚要转身离去。身后有人阴阴的叫道:“谁说让你们走了。你们赢了裴大人,不等于就此可以离开。” 李治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向那个说话的人道:“皇兄你想干什么?” 李承乾捂着脸上的伤口上的丝巾道:“他们想走也可以,除非他们可以打赢了‘技高一筹’常寿翁,否则的话谁也别想走。” 李承乾说出‘技高一筹’常寿翁这个人出来,全场有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不少人都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心中纳闷,据说常寿翁此人是一个功力超高的高手,传说他曾在少林寺和少林派的方丈天慈大师打了一天一夜未分胜负,这么一个功力绝高的高手怎么跟在太子身边当上护卫了? 而李治、薛万彻、李泰等人则更是大惊失『色』,太子怎么可以随意动用皇家御用的‘静修堂’里的人出来搞事。 ‘静修堂’是唐太宗李世民亲自派人在江湖上网罗来的绝顶高手组成的一个宫内组织,‘静修堂’直接听命于皇族的人。而这个‘技高一筹’常寿翁,就是其中的一个功力较高的人物,这次李承乾出来本不想带他出来,但是自己府内的高手也太不长劲,没有一个在江湖上叫得响的人物,再加上现在他和四弟李泰正为了重立太子之事闹得不可开交,万一李泰找人暗杀他怎么办,没有一个绝顶高手保护自己可不行,所以这次出来他向‘静修堂’堂主修罗借出了‘技高一筹’常寿翁和‘绝命疯魔’钱纵横两人。 常寿翁一直都在暗处观察金无双,相比之下他不大在意尚步云,因为尚步云的实力可以看到,只能说是强横,但金无双是他看不透的,从救那个店伙计挨了‘毒手’左公太和‘飘血’冷风的两掌,到硬受‘万夫莫敌’裴重的三掌,他怎么也看不透金无双到底有多高的功力,不动手就可以让裴重如此狼狈的人,常寿翁还真有点跃跃欲试,他不想让这么一个以后会对他有威胁的人物存在,一定要将他扼杀在萌芽的状态当中,所以在裴重败了以后,常寿翁以‘传音入密’之术指示李承乾,不要放他们走,让自己出手对付他们,李承乾一听,正合他意,所以才出言拦住尚步云等人,不然他也不敢轻意的指使‘静修堂’的人出来替他办事。 在旁人都不注意的楼角暗影中,一个和裴重差不多年纪的老者,缓缓走了过来,站定在尚步云面前,微笑着一指金无双道:“他没事吧?” 尚步云心忖他可能就是‘技高一筹’常寿翁吧,冷冷的看了看常寿翁道:“一时还死不了,怎么你就是常寿翁?” 常寿翁‘哈哈’大笑,抚了抚颔下的白须道:“不错正是老夫。云少兄可愿赏光和老夫玩上两手? 尚步云将金无双扶到连战的身上,狂野的上前一挺胸道:“还怕了你不曾。” 尚步云不知道常寿翁是什么人,所以才敢这么说话,一旁的连战急道:“翁前辈你身为前辈人物,还是别与我们这些小辈一般见识了吧。” 常寿翁眼睛连看都不看连战,笑笑道:“不关你的事,你给我闪到一边去,你没听到这小子说不怕我吗,我到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再次的看了一眼金无双道:“小子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晕,你可以和你兄弟一起上,免得到时有人说我以大欺小。” 金无双抬头看了看常寿翁刚要答话,一个豪放的声音传来道:“如果常兄真想要玩玩,松松劲骨,不妨让兄弟来陪你玩玩。” 所有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非常高大魁梧的老者大笑着,从‘夜小楼’楼下的门口处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三十多个随从,个个都是太阳『穴』高高隆起,戴刀佩剑的人。其中还有两个年纪较轻的年青人。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再战无惧 豪气冲天 聂小青看清来人,眼角眉梢带着笑意的奔了过去,扑入老者的怀里,嗔道:“爹,你怎么才来呀,我都急死了。” 来人正是长安‘同心会’的会主‘九天驭龙’聂人王,还有他的二儿子‘刀子枪’聂青云,三儿子聂江龙,及一众一级护卫,聂人王在会中听了‘气冲斗牛’古少苍等人的告状,看看这几个老手下、老兄弟被打成这个样子,聂人王心中也是不太好受,再一听说女儿和那两个打人的人出去了,那还得了,聂人王立时心情紧张起来,因为他找来了几个知道尚步云和金无双来历的人问过,那两个人云上和云下两兄弟曾在大慈恩寺中意图绑架过聂小青,所以聂人王有些担心。虽然他知道他这个女儿古灵精怪的。但就怕万一呀,不可不防。 聂人王等人正自在会中等待聂小青回来呢,就听到手下来报说大小姐在‘夜小楼’和‘大唐武士行’的人闹起来了,不过好像到现在也没有吃亏,倒是‘大唐武士行’的三个一等武士‘过山客’张楚、‘飘血’冷风、‘毒手’左公太全都被小姐新近找来的那个云上给打了,而且打的他们很惨。 聂人王越听越是皱眉,他一直都在教训这些个子女和镖师,这一阵子千万不要惹‘大唐武士行’的人,没想到这个女儿真是太不争气了,在家中就惹事打了护卫,这下又跑到外面去惹‘大唐武士行’的人,这不是添『乱』吗,再想一想,还好她找的人没有对她怎么样,看样子还是个硬把子,当下马上带着人赶了过来,好事不可能都叫一家人占了,‘大唐武士行’不是好惹的,尤其是‘万夫莫敌’裴重。 当聂人王等人刚赶到‘夜小楼’楼外的时候,还没有进楼里,就听到了楼里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聂人王乍一听心中大惊,是什么人的武功这么厉害,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动静。心里着紧聂小青的安危领先跑了过来,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聂人王更是大吃一惊,裴重竟败了,而赢他的人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再看聂小青无事,只是眼『露』关心的样子,聂人王心忖,看样子这个小伙子就是云家兄弟中的一个了,好厉害呀。但过了一会,又听到李承乾没有罢休的意思,还要继续派出‘静修堂’的人再打下去,而且出手的人是江湖上闻名已久的‘技高一筹’常寿翁,聂人王自问也没有必胜常寿翁的把握,但是眼前的两个小伙子现下的身份是‘同心会’大小姐的护卫,他们的事也就是‘同心会’的事,再说聂人王的心里也有一些喜欢上这两个小伙子了。他看到了尚步云的狂和金无双的深不可测,这两个人是人才,绝不能让他们死在常寿翁手下。所以聂人王硬着头皮也要顶下这一阵,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管不了什么‘静修堂’不‘静修堂’的了。 爽朗的一笑,聂人王和翼王李泰,薛万彻、晋王李治点头行了行礼后,缓步走到了李承乾面前道:“太子殿下不知小儿哪里得罪了殿下,可否容老夫替小儿给殿下陪个礼。” 李承乾冷冷一笑,将脸上捂住伤口的丝巾拿开道:“看到了吗,这个陪得了吗?” 聂人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聂小青给弄的,心道这可不好办了。那边聂小青大声叫道:“爹,那是他自己从楼上跳下来没站稳摔的。” 聂人王‘唔’了声,看着李承乾道:“是这样吗太子殿下?” 李承乾一听聂小青把他丢人的糗事给说出来了,大感没有面子,‘哼’了一声道:“云上得罪了‘大唐武士行’的人,聂会主你说这个公道我们是不是应该讨回来呢?” 聂人王『迷』『惑』的道:“我只听说‘大唐武士行’的行主是裴重裴大人,没想到还是太子你的人。” 李承乾轻‘咳’一声道:“那到不是,只是本王有点看不过眼罢了。” 聂人王这回也看出来是李承乾故意搞事,也不再和李承乾废话,开门见山的道:“那太子殿子你看再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李承乾大笑道:“简单,你没看见常老师出场了吗,只要云上和云下打赢了常老师,随便走他们的,我二话不说,走人。” 聂人王看了看尚步云和金无双道:“太子殿下你看云上云下两兄弟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再要他们动手就算常兄胜了也是胜之不武,不如老夫替下这一阵如何?” 李承乾看也不看聂人王,事不关己的道:“这事你别问我,又不是我上场,你去问常寿翁吧。” 聂人王眼光向场中一直看着这边没有做声的常寿翁道:“常兄,可有兴趣和小弟耍上两手。” 常寿翁耸了下肩无所谓的道:“请便。不过聂兄,拳脚不长眼,要是兄弟有那下没收住手,打到了你,你可不要动气哟。” 聂人王‘哈哈’大笑道:“真要是那样的话,也怪我聂某人学艺不精,活该受罪,也怪不得常兄了,常兄不要客气,请不要留手。能和常兄这样的高手切磋武技,聂某正是求之不得呢。” 聂小青见聂人王真的要和常寿翁打,心中大急,拉着聂人王的手,急道:“爹能不能不打,小青知错了,我们走吧。” 聂人王一边以眼示意三儿子聂江龙将聂小青扶走,一边沉声道:“傻孩子,你当这是过家家吗,痴儿,以后不要再让我废心于你,我就算是求神拜佛了。”说着一撩衣衫下摆,向场中走去。 聂小青看着聂人王苍老的背影,突然间象懂事了似的,向三哥聂江龙哭道:“三哥我爹能赢吗?我知道我这次惹的祸大了。” 一旁的二哥聂青云‘哼’了声道:“大妹你也太任『性』了,爹一再提醒我们不要惹‘大唐武士行’的人,你怎么偏偏就不听话呢,这次爹要是赢了也就罢了,要是输了,唉,他老人家这一世辛苦赚来的英名,就全被你给毁了。” 聂小青听得二哥如此说话,也知道他说的有理,心中既担忧爹爹的安危,又自责自己的任『性』胡为,聂小青心中暗暗发誓,如果这次聂人王没有事的话,那自己以后再也不随便出来了,一切都听爹的。 场中聂人王满脸笑意的伸手礼让道:“常兄,请。” 常寿翁‘呵呵’道:“好说,兄弟占先了。”一躬身就待发难。突然场中传来一声断喝:“慢”。 常寿翁、聂人王双双回头,循声望去,只见金无双在尚步云的搀扶下缓缓的走过来,尚步云大声道:“聂会主的好意,我兄弟二人心领了,但是常前辈点名的可是我们兄弟,如果我们不给常前辈这个面子,常前辈一定会心有芥蒂的,所以我兄弟商量过了,聂会主,这一仗请再让还给我们兄弟吧。” 聂人王心道你们这是找死,我为了你们才站出来的,可你们还想往死路上走。不悦道:“你们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老夫必输不成?” 尚步云‘嘻嘻’一笑道:“会主你老人家可是我们兄弟以后的衣食大老板,万一你老人家有个闪失,我们还找谁要月响去,会主,你老安心的看好戏吧,我兄弟二人虽不才,但对付这样的狂夫我们还是有心得的。” 常寿翁在一边怒道:“兀那利口小子,你说谁是狂夫?” 尚步云故作害怕的道:“不是你老人家吗?” 常寿翁气往上涌,但压了压火,自齿缝中挤出两个字“放——屁” 聂人王还想再说什么,金无双眼中蓦的精光一闪道:“聂会主你放心,我兄弟联手没有人可以杀得了我们。”聂人王被金无双突然迸『射』出的眼光吓了一跳,暗惊道:“此子好深厚的内力。” 常寿翁不耐烦道:“到底是谁来,送死吗?还推推让让的。” 尚步云眼神突然冷厉的扫了一下常寿翁道:“就我们兄弟两人上了,你可不要后悔,我要让你后悔做人。” 常寿翁被尚步云冷厉的眼光一扫,全身不禁打了个冷战,心道:“怎么回事,这个小子的眼光怎么这么冷。”耳朵一动,一缕细小的声音传来道:“小心这两个小子在扮猪是老虎。”常寿翁心中一惊。听声音是跟他一起来的‘绝命疯魔’钱纵横的声音,常寿翁眼珠一转,也感觉到有点心绪不宁的,暗忖,莫非这两个小子还有再战之力。唉,不管他了,反正小心些也就是了。 聂人王心情隐忧的退了下去,来到聂小青的身边。聂小青见爹不再上场了,心情立时好转,但又看看场中的心上人,忍不住又热泪盈盈,聂人王看着女儿的这个样子,立时明白了女儿的心事,心道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 看着场中面无惧『色』的尚步云,聂人王暗道:“那个小子还真是个硬汉子,他明知道自己不是常寿翁的对手,还敢和他兄弟挑战他,这不是鲁莽,是什么意思自己很清楚,他是不想欠我聂人王的人情,好小子有种,我女儿的眼光不错,只是常寿翁也不是易与之辈,这么莽撞的上去,不吃大亏才怪。 场中的尚步云松开扶着金双无的手,叉腰道:“动手吧,常前辈,怕了吗?” 常寿翁轻蔑的看着尚步云,象是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淡淡道:“你们送死,我就成全你们,到了地府别忘了是我‘技高一筹’常寿翁给你们送的终。” 尚步云‘吃吃’一笑,大声道:“我们又不是你爹,你给我们来送什么终,我的乖儿子。” 常寿翁大怒道:“好个贫嘴的畜牲,待本座慢慢的来撕裂你的臭嘴。” 尚步云‘哈哈’大笑道:“本事是练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老匹夫,我来了。”一片锐利的掌风象落叶般向着常寿翁洒了过去。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四十章 合力抗敌 何惧有之 常寿翁悠然的笑笑,连连退后三步,待尚步云攻来的掌势稍弱,冷‘哼’一声,抖手就是四十多掌,如一片天网般向尚步云当头罩了过来。 尚步云心道‘你到是够『奸』的’,也不答话,只是左右的闪躲着,他知道常寿翁在江湖上是重量级的人物,又岂是那么易与的,和他硬拼,最后倒霉的人一定是自己,尤其是自己还后背有伤,说不碍事那是骗人的,为今之计,只能拖时间,走一步算一步了,闪动中,尚步云偷眼再看金无双在一边傻傻的站着,一点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尚步云气的心中暗暗叫苦,心中骂道‘你可真是我的亲兄弟,这个时候你不上,还在等什么呢?’想是这么想,尚步云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张口求人的人,为了不丢自己的老脸,只有咬牙硬挺了。 一旁的金无双不是不想上前帮助尚步云,而是他压根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帮尚步云,从出道到现在,金无双可以说一直都是在孤军奋战,从来没有和谁联手抗敌过。二人合击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空白。眼下他功力的状况还不能够轻易出手,这无形中更加制约住了他的出手。所以他也只能是在一旁干瞪眼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乌云渐浓,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常寿翁一轮急攻没有沾到尚步云的半片衣衫,也不再抢前,只是负手立在那里,看着慢慢变暗的天『色』,叹了口气,对尚步云道:“云少兄,天要降雨了,你忍心见到这么多的围观者淋雨吗?” 尚步云环视了一下四周,干笑道:“常前辈,只要是能够吸引人的比斗,就不怕没有观众,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戏,又怎么会因为大雨将至而忍心退走呢。前辈的话小子实在不敢苟同。” 常寿翁温和的道:“那云少兄你还想再躲躲闪闪的吗?老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说是吗?” 尚步云仰天一阵狂笑道:“前辈,我的目的是打赢你,不管我用什么手段,只要赢了你,我就是赢了,所以最好你老人家要有一点耐心,不然一会我发起威来,可不得了哇。” 常寿翁气得笑了出来道:“好,老夫就看看你到底是如何发的威。”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常寿翁双手平举胸前,突地一声大喝‘嘿’。 尚步云听得常寿翁的大喝,心中一懔,顿感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常寿翁滑去。没想到常寿翁的武功竟达到了‘隔空摄物’的境界,尚步云心中一叹,到时候来硬的了。假意的尚步云装作慌张的样子,暗里将自己的功力提升到了极至,以求一击伤敌。 常寿翁见尚步云被自己吸了过来,心中暗暗冷笑,不外如是,刚刚将尚步云吸到近前,眼前猛然一花,两片如刀一般的手掌已扑面砍来。常寿翁不惊反喜,心中暗道:“终于『逼』得你出手了。” 尚步云现在出手祭出的,正是他的拿手绝活‘双刃掌’,此掌是将双手练得如刀如剑般锐利无匹,尚步云在练这双掌上也着实的费了不少的时日。平日里‘双刃掌’从不轻易出手,今日‘双刃掌’再不出手,就怕再没有机会出手了。 掌寿翁‘哈哈’大笑道:“这才对吗。”眼睛眨也不眨的迎上,同时也以自己的得意绝活‘你来我往’掌法击了出去。刹时间,场院中的气氛分外的引人入胜,有寒光闪闪的刀光,也有飘逸如叶的手掌,两人的动作都是快得如电光火石,乍分又合,又合再分。尚步云的功力令常寿翁也吃惊不矣,他没想到尚步云真正的实力竟是如此的厉害,看来刚才的那些只是热身而矣。 他如此想尚步云,尚步云也在想他,因为尚步云知道,虽然表面上看他和常寿翁现在是不分伯仲,其实常寿翁压根就没有拿出全力来和自己打,尚步云直觉的感到常寿翁在等待着什么。是什么呢?” 忽然间尚步云脑中灵光一闪,心中有了一个主意。他一个急俯身,躲过了常寿翁回踢的一脚,又再保持俯身的动作,来了一个小角度的后空翻,再突然向后疾退。常寿翁心道:‘好漂亮的动作,直如行云流水,他是谁的徒弟。’见尚步云身往后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心中又道:‘年轻人,毕竟没有长力,不行了。想跑跑得了吗。今天你就留在这吧。’尚步云飞退至金无双的身边喊道:“喂。” 金无双见尚步云退了过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还没看出来尚步云为什么要退过来。答道:“干什么?” 尚步云猛的一拉金无双挡在自己身前,狠狠道:“给我挡住他。” 金无双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就感到后背劲风及体,心中略惊,不敢大意,沉腰坐马运气于背,硬挡后背一掌,‘嘭’的一声大响,金无双被常寿翁一掌打的抢出去好几步方才站住,心中暗自惊懔,好厉害的掌力,看着尚步云擦着自己的身边又借机攻了回去,金无双一拍脑袋才想起来,是尚步云刚才把自己给推出去的。气得也不管尚步云是不是在和人打架,冲上前大叫道:“你还是不是我兄弟?怎么把我给推出去了。你得还我个公道。” 尚步云这时又是一个倒跃退了回来,低声道:“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金无双伸头过去道:“怎么回事?” 尚步云大笑着又再度一推金无双道:“就是你守我攻,再挡一记。” ‘嘭’又是一声巨响,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金无双的后背上,金无双一个大马趴跌倒在地,这一次他没想到尚步云还会拿他当盾牌,所以没有及时的运气于背。这一下可狼狈透了,生气的站了起来,向着尚步云就扑了过去。 四周围观的人见金无双连连挨了常寿翁两掌都还象没事人似的冲入了战圈,心中感到惊诧的同时,也都觉得好笑,全都大笑了起来。 金无双知道这些人笑的就是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来到尚步云的身后大叫道:“我叫你也尝尝挨打的滋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紧紧的搂住了尚步云,‘嘿嘿’笑道:“什么你守我攻,你就是拿我当盾牌,我不再上你的当了。” 迎面常寿翁阴阴的笑意和硕大的手掌就要打到身前了,尚步云带着搂住了自己的金无双一个横转身将背后的金无双给让了出来。 金无双抱住尚步云后还在暗暗高兴,这回尚步云被自己整到了,没想到后背又再遭重击。双手一震松开,尚步云趁机纵了出去。回身骂金无双道:“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不打他你抱我干什么?” 金无双一闪身躲开了常寿翁锲而不舍的接连一掌,后跃到尚步云身前道:“谁让你拿我当肉盾的。” 飘身向前和常寿翁对了十多掌后,尚步云又再退过来急道:“谁又叫你一动不动的在那看了,还不来帮忙。” 金无双气道:“我怎么帮,我不会。” 尚步云来来回回的和常寿翁拼了好几记狠的,剧烈的喘息道:“就像我推你那样挡在我身前,就帮我了。” 金无双‘哦’了一声,突然大声道:“那不还是拿我当肉盾。” 常寿翁‘哈哈’大笑着踢出三十二腿、四十八掌道:“你们兄弟二人还真有意思,不一致对外,反到窝里反,有意思。” 尚步云大骂道:“去你妈的。”也不管金无双帮不帮他,如箭般再次纵身上前,身形上下翻飞中,片片掌势在乌云里闪转来回,‘双刃掌’里‘雪中刀’‘大劈刃’‘双刃斩敌’三掌齐发。浩浩掌法纵横如浪。连常寿翁见此情景也不敢轻意硬封。接连的退了几步。 尚步云见常寿翁不敢硬架自己的掌,强压胸中一股气准备再出几次‘双刃掌’里的绝招,刚要变招,常寿翁不愧为当世的一等一高手,在尚步云极短的变招时间里,找到了尚步云掌势里那一丝小小的停顿,抓住时机,‘哈哈’笑声中,常寿翁五十多掌不留一点余力的反攻了回来。 尚步云没料到常寿翁竟如些高明,看出了自己掌法中的破绽,后力不续忙向后飞退。常寿翁心里道:“是时候了,去死吧”他听到了刚刚尚步云骂他的话,气极之下就想致尚步云于死地。 尚步云本就和常寿翁的武功相差甚远,再被常寿翁这么一『逼』,退到十二步的时候就已被常寿翁追上,眼见常寿翁又是一记重掌打了过来,尚步云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只有硬架一途,不然就真的死定了。一咬牙,双掌齐伸,就想挡住这一掌。 看着尚步云那无助又绝望眼神,常寿翁好象看到了尚步云已死在自己的掌下一般。嘴角微微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笑意并没在常寿翁的嘴角停留很久,因为他忘了还有一个人在他的附近,一个他一直都很注意只是现在他没有注意的人,因为刚刚金无双和尚步云像耍宝似的一轮打闹,让他渐渐的对金无双失出了戒心,所以才想先干掉尚步云,但偏偏是这么一个自己又差点遗忘的人,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了,没有任何预兆的窜了出来。 金无双这次并没有挡在尚步云的身前,他只做了一个动作,一个和刚才抱住尚步云时用的同样动作,他从常寿翁的身后搂住了他,而且金无双的这种搂法和刚刚搂尚步云时用的方法不大一样,他将自己的双手自常寿翁的腋下穿过,交叉按在了常寿翁的颈项之上,而下面则双脚交叉盘住了常寿翁的双腿。 刚要发力打死尚步云的常寿翁被金无双突然来的这么一手吓了一大跳,心中暗骂自己该死,怎么能忘了这小子呢。全身劲气猛的一震,想要将金无双震飞,那知金无双缠在他身上的四肢只不过是略微松了一松,然后再用力回收,常寿翁想再次运气将金无双震出,但是颈项被金无双用力按着,连喘息都十分困难,再也使不出半分气力来。 尚步云本道自己这次要倒大霉了,没想到金无双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了。而且还是这么的管用。尚步云上前大大的跨了一步,来到常寿翁身前道:“对不起了前辈。”再不客气,当胸就是一脚,将常寿翁连同背上的金无双踹出三丈多远后跌倒在地。 尚步云的这一脚可谓是毫不留情,又是近距离的出脚,正中要害,常寿翁立告重伤,一口血箭喷『射』出来,好似一道停在空中的小匹练一般。重重的跌到地上后。只听得身后一声闷哼。原来是金无双还在他的身后。使力的挣了一下,常寿翁极力的想摆脱金无双对自己的纠缠,没想到金无双被摔后,双手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握得更加紧了。 尚步云如影随形的跟了过来,看着脸『色』憋得青紫的金无双抱拳道:“对不起兄弟,我太激动了,忘了你在他身后了。” 金无双‘哎哟’一声道:“那还不把我给拉起来。” 尚步云坏坏的笑道:“等一下。” 金无双看着尚步云的眼神,有此害怕的道:“你要干什么?” 尚步云‘嘿嘿’道:“兄弟你再挺一挺,我马上就拉你起来,待我先把这个老小子收拾了再来救你。” 金无双一听此话,惨叫道:“我命真苦哇。” 常寿翁还以为尚步云会将金无双从他的身后扶起来,然后自己再立时运起残力杀了尚步云,没想到尚步云小小年纪竟这么『奸』滑,直觉的感到不妙,常寿翁平地一跃而起,像僵尸一样往右边跳去。 尚步云放声狂笑起来,此时是新账老账一块算,连看也不看一眼,一脚侧踢,正中常寿翁的腰眼,连着‘喀喇’一声,胁骨也折断了两根,常寿翁一声惨叫被踹倒在地,不甘心的他,强忍身上的剧痛,又再努力的跃了起来,一咬牙,也不看尚步云打来的拳头,一个后跃,重重的跌倒在地,身下传来金无双‘我的妈呀’一声惨叫。 常寿翁眼中『露』出凶光,心忖今日自己的一世英名尽丧在这两个小子的手中,也不能叫他们太如意,再次想高高跃起向后摔出。尚步云的拳头已经不再给他任何的机会。重重的一拳,正中他的鼻梁,打得他鼻骨折断,鼻血长流,又是一拳,正中前胸,再次传来‘喀喇’的声音,胸骨被打碎。紧接着下来的打击常寿翁再也感觉不到了,因为他已被尚步云给打昏了,可怜江湖上纵横多年的前辈常寿翁,鼎鼎大名的‘技高一筹’,今日却被两个『毛』头小子以近乎无赖的手法打得只剩下一口气,情况之惨,真叫人目不忍睹。 场外一道黑『色』的人影幽灵般『射』向正在痛扁常寿翁的尚步云,另一条青衣人影飘然的迎了过去,那道被拦的人影是一个五十多岁上下的红衣人,有点鹰钩鼻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袭青衣的聂人王,冷冷道:“不要阻我。” 聂人王微笑道:“刚才常兄的话我想老兄应该听清了吧,他说他要一个人对付云上、云下昆仲二人,如今常兄败了,兄台却要上前,那岂不是以大欺小,车轮战吗,这要传了出去恐怕有点不大好听吧。” 沥沥的雨丝开始从天空中洒落下来,渐渐的有点大了,四处飞散的烟尘在灰泱泱的演武场中被雨水冲洗得格外的清新,没有人想离去避雨,他们都在等着看下一场好戏,场中现在不仅有打赢了不可一世的‘静修堂’高手‘技高一筹’常寿翁的云家兄弟,还有‘九天驭龙’聂人王和‘静修堂’的另一高手‘绝命疯魔’钱纵横。 雨下得更加猛烈了,雷声在灰『色』天边隐隐的传了过来,好像也在为既将开始的龙争虎斗敲响了战鼓。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风起 云涌 人来到 ‘绝命疯魔’钱纵横冷冷的盯着对面的聂人王,寒声道:“你以为你小小的一个‘同心会’能和我们‘静修堂’抗衡吗?” 聂人王微笑道:“大丈夫为人处事,有所为,有所不为,眼见钱兄要去屠杀无辜的江湖后辈,尤其还是我‘同心会’的人,钱兄何以教我?” 钱纵横‘哼’道:“我奉劝你一句,舍卒保车方是道理。” 聂人王正『色』道:“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一件小事,口角引起的而矣,为什么钱兄一定要闹得这么大呢?我看就这样算了吧?” 钱纵横仰天连哼:“我为你的无知感到悲哀,堂堂的‘同心会’会主‘九天驭龙’聂人王也会说出这样幼稚的话来。今天的事牵涉进来多少人,你想假装不知道吗?‘大唐武士行’的人被你们打伤了,裴大人被你们也给折辱了,我们‘静修堂’的脸子也叫你们给下了,你想就这么算了,聂会主,可能吗?” 聂人王抗声道:“钱兄但这一切的一切可不是我‘同心会’首先挑起来的,我们是被『逼』出手的。而且一再相『逼』的人不我们。”聂人王的意思很明白,因为一再挑起战端的人一直都是李承乾。只不过聂人王没有明说。 看着远处在尚步云拳下再无声息的常寿翁,钱纵横心下大急,再次厉声喝道:“聂人王,不要不知好歹,想想和‘静修堂’为敌的后果。”一偏身让过挡在身前的聂人王,向尚步云那边纵身跃去。 这边尚步云像拖死狗似的,将已经昏『迷』不醒的常寿翁在金无双的身上给拽了下来,看也不看常寿翁,将他甩在一边,尚步云笑呵呵的拉起金无双道:“兄弟真行,真有你的,好个‘十字大盘锁骨手’。” 不知道尚步云说的‘十字大盘锁骨手’是什么,金无双拉着尚步云伸过来的手道:“没有你我也不行呀。” 尚步云见金无双不生气,长出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呢?” 金无双笑笑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算了。哎,不好小心。”金无双脸『色』大变的看着尚步云的身后,尚步云惊觉的回头一瞥,没人,远处只有聂人王正在和一个红衣老者说着什么。尚步云心中暗叫“不好,上当。”还不及做出反应,只觉下体一阵疼痛,已被金无双在下体狠狠的抓了一把。 尚步云眼珠差点没突出眼眶,泪水险些掉了下来,强忍剧痛,指着金无双骂道:“你够狠,真不够意思,敢暗算我。” 金无双得意的晃着自己的脑袋,笑眯眯的道:“我终于明白了一句话的含意。” 尚步云捂着自己的下体道:“什么话?” 金无双凑近尚步云的耳边小声道:“兄弟是用来出卖的。” 尚步云左手疾出,想要抓住金无双,大骂道:“放屁。” 金无双大笑着躲了开来,用手一指尚步云身后道:“小心身后,有人来了。” 尚步云直了直身子,看也不看身后,向金无双扑了过来道:“你还想骗我,没门,老子不会上你第二次当了。” 金无双和尚步云一直都在开玩笑,眼见这次那个和聂人王说话的红衣人飞了过来,连忙出声示警,但见尚步云不但不信他,反而又向自己扑了过来,心中大急。不退反进,一把抱住了尚步云猛旋身,将后背让给了钱纵横。 尚步云本也是和金无双在玩笑,金无双刚刚骗过他,他自然而然的还以为金无双这次还是在骗他,抡掌向金无双打了过来,他以为金无双会躲开,没想到金无双不仅没有躲,反而向自己迎面扑了过来,尚步云收掌不及,两掌全都印在了金无双的胸口上,还好尚步云的这两掌没有什么力道,金无双并没有他想像的那样飞跌出去,而是将自己抱住转了个身,尚步云这才看到眼冒寒光的钱纵横正一掌下劈,打中了金无双的后背。 钱纵横号称‘绝命疯魔’自有其一套成名的功夫,而他所擅长的几大绝学之中,就有一项叫‘绝命爪’,他打中金无双的并不是一掌,而是足可分金裂石的一爪。金无双也没有注意到对方是爪,不是掌,大意下,正正中招,抱着尚步云向前抢出两步,后背血水飞溅中,尚步云大喝一声,一拳轰了出去。 钱纵横嘴角微撇,面带不屑之『色』,右手轻挥,拍中了尚步云的左拳,左手再幻化成爪,一招‘爪下无踪’,霹雳般的向尚步云头顶落了下来。 尚步云右掌被拍,甩手中,顺势一个大转身,左肘回击过去,恰好挡出了钱纵横下落的一爪。 钱纵横刚要再爪尚步云,突然感觉身后劲风起处聂人王如一尊天神般从天降了下来,抖手就是三十二记‘旋龙掌’。 钱纵横暗骂一声“不知好歹”身子前窜,骤然间又纵了回来,四十多爪也不甘落后的回敬了过去。 尚步云见聂人王接下了钱纵横,忙一把扶住脸『色』苍白的金无双,关切道:“兄弟有没有受伤?” 金无双受伤还不忘搞笑道:“给你来一下看看,你说会不会受伤。” 尚步云见金无双还有心说笑,心知金无双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回头见刚才被金无双救过的那个小店伙计手中拿着一团白纱又跑了过来。尚步云心中奇道:“这个小店伙计还真叫有眼力件,这么快就把纱布拿来了,就像他早知道我兄弟会受伤似的。” 小店伙计跑到近前,快速的将金无双的背衣撕开,再打开纱布问尚步云道:“你怀里的‘金创散’拿出来给他抹上呀。” 尚步云一拍脑袋道:“哎呀,差点忘了。”忙伸手入怀掏出了贴身必带的金创『药』递给了那个店伙计。 看着店伙计给金无双后背上『药』,尚步云突然问那个小店伙计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兄弟会受伤?你怎么知道我怀里有‘金创散’?” 一连串的疑问扔向了那个小店伙计,小店伙计抬起他白嫩的小脸,莫明其妙的指着打斗中的聂人王和钱纵横道:“我还知道马上就会有人来阻止他们两个人的。” 尚步云回头看着聂人王和钱纵横两人正打得难分难解,又看看周围全都是沉醉于两人间的拼斗之中,没有人像是要阻止这战打斗的意思。回头轻拍了下那个店伙计的头道:“我怎么没看出来有人会阻止他们。” 那个店伙计噘着嘴不满道:“你不信,马上就要有人出现了。” 金无双这时抹完了『药』,也回复些精神,好奇道:“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会有人出现呢?” 那个小店伙计一挺胸道:“我就是知道嘛。” 金无双重复道:“你看见了?” 那个小店伙计突然一指远处的一个暗门道:“就是那。” 金无双,尚步云同时回头,远处的那个小门真的应声奇迹般的开了。 除了金无双三人外,几乎再没有别的人注意到那扇突然打开的小门,小门开处,鱼贯的走进来六七个人,其中一人赫然是玉宗神,尚步云惊奇的‘咦’了一声。 那个小店伙计看着其中的一个人也低叫到“老板”。和夜小楼、玉宗神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长相特别英挺的人物,看上去也不象是一般人。 由于金无双和尚步云只认识玉宗神一人,所以注意力也就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但他们发现玉宗神在看到他们后,好像不认识他们似的,将头转到了别处,和夜小楼等人走到了人群的后方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尚步云疑『惑』的问金无双道:“宗神兄怎么象不认识我们似的,也不过来和我们打个招呼?” 金无双想了想道:“我们现在是什么人,你忘了吗?他这样做,是不想让我们的身份曝光。” 尚步云经金无双一提醒也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云上,不可能认识玉宗神的。一旁的小伙计好奇的问道:“你们不是云家兄弟,那你们是谁呀?” 尚步云低下头装出一付很狰狞的样子道:“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们会杀了你灭口的,你不怕吗?什么都敢问,该你知道的你自然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怎么问,我们也不会和你说。” 那个小店伙计做了个鬼脸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你压根就不是坏人,你在吓唬我,我知道,你们不说我也能知道你们是谁。” 金无双严肃道:“我们是谁?” 小店伙计笑嘻嘻的道:“至少你们不是云家兄弟。就这些,没了。” 尚步云注意的问小店伙计道:“你是谁,叫什么?” 那个小店伙计看着人群后面的夜小楼等人走了出来,漫不经心道:“我是‘夜小楼’的店伙计,我叫玄小厶。‘咦’老板出来了。” 顺着玄小厶的眼光,金无双和尚步云同时回头,只见玉宗神几个人直直的向场中正打做一团的聂人王和钱纵横走去。 玉宗神走至场中,示意其余的人站住,自己走前几步大喝道:“都给我住手。” 场中聂人王一边抗拒着钱纵横,一边留意着外界的形式,玉宗神等人的到来,也没有逃过聂人王的眼睛,聂人王直觉的感到这个人会来阻止自己和钱纵横的这场拼斗,果然玉宗神真的站出来阻止他们了,聂人王听到玉宗神的叫喊,虚晃一招就待收手,那知那钱纵横依仗自己是‘静修堂’的人,再加上太子就站在一边,心里有忖无恐,毫无罢手之意。聂人王见钱纵横不停手,自己也无奈停不得手。 玉宗神见两人没有住手,一声大喝挥手冲入到二人中间,吐气开声‘嘿’左右两掌分击聂人王和钱纵横。 聂人王早就没有了出手之意,只是钱纵横纠缠不矣,见玉宗神出手想要分开他们,心中一喜,就将击出去的掌力撤回了大半,而钱纵横不知玉宗神是何许人也,心中生气玉宗神出来搅局,暗下狠心,想要借机一掌打死他,掌下不再留情,全力击来。 玉宗神起先也没在意聂人王和钱纵横,心想以自己的功力分开打斗中的这两个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事实是残酷的,聂人王收回了一半的功力自己才勉强接住了他的一掌,眼看钱纵横的那一掌就要抵挡不住了,玉宗神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从自己的右掌涌了过来,透过自己的左掌向刚刚和自己对上掌的钱纵横打去。 钱纵横没有料到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年轻人竟能接住自己一掌,而且好像还有反击的余地,既能接住自己全力的一掌而面不改『色』,那此人的来头必不等闲,大惊下,也不敢再度出手,负手立在场中不悦道:“来者何人。” 玉宗神感激的看了一眼聂人王,聂人王也微笑着点了下头做为回礼,玉宗神转头偏向钱纵横,傲然道:“我乃唐皇钦赐刑部外巡查使兼御史监校尉,扶桑玉宗神是也。谁敢不服?”说着玉宗神伸手入怀掏出一块巴掌大的上面刻着‘刑部令’的金牌,高举过顶朗声道:“何人敢违大唐刑律,杀无敕。” 金无双双目『射』出面对高山般崇敬的眼神道:“真威风啊。” 尚步云心道:“好小子,半天不见当上大唐官了,看样子官职还不小。” 钱纵横见玉宗神拿出了‘刑部令’,看了一眼李承乾,悻悻的走到倒地不醒的常寿翁跟前,弯腰抱起他,一言不发的退到了暗处的角落中。 李承乾干‘咳’了一声走过来,不理玉宗神,问站在玉宗神身后的一个身装官服的矮胖中年人道:“段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身装官服的矮胖中年人正是吏部尚书段志玄,段志玄先跪地给李承乾行了个礼道:“禀太子殿下,此人是皇上刚刚策封的刑部外巡查使,兼御史监校尉玉宗神,宗神大人,其职务是监管我大唐中央及地方上的官吏和司法刑狱等事务。吏属刑部和御史台。但却直接受命于皇上。” 李承乾越听越皱眉,心道:“这个官岂不是比我还大,父皇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找了个外人来管我们大唐的政事。”心里这么想,表面上李承乾却装出一付仁者的样子道:“既然宗神大人出头,我们自然就不用再深究了。我看就这样算了吧,回头瞅了一眼聂人王道:“怎么样,聂会主,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如何?” 聂人王心道:“你还深究,一切都是你这个太子搞出来的,还好意思问我。”故作笑脸的向李承乾一躬身道:“一切凭太子做主是了。” 李承乾‘哈哈’大笑道:“好,爽快,聂会主可有兴趣陪本太子和宗神大人喝上一杯酒否?” 聂人王笑笑道:“太子不必客气,草民一介莽夫,何堪太子如此礼遇,太子的盛情小人心领了,小人会里还有一些要务需要草民亲自处理,改日小人定当大排宴宴,到时还望太子赏脸当临。” 李承乾言不由衷道:“一定一定,聂会主慢走。” 聂人王又和玉宗神相视一笑,再和李泰、李治打了个招呼,最后走到那个一脸精悍的夜小楼跟前小声道:“夜老板,今次算我聂人王欠你个人情,改日定当还上。” 夜小楼抱拳回礼,客气道:“好说,好说,聂会主不用客气,这里怎么说也是我的地头,真要出了事情对谁来说也是不好的,我的‘夜小楼’还想再干几年呢,得罪了你们这些衣食父母,我还怎么在长安混哪。” 聂人王笑笑拍拍了夜小楼的手背,吩咐手下将金无双和尚步云搀扶着走出了‘夜小楼’。最后跟着的是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的聂小青。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四十二章 去去留留 难决断 ‘同心会’聂人王的书房里,几个人正坐在那里讨论着什么,但是看气氛好像不是那么太融洽,坐着的几个人是聂人王和他的三个儿子,大儿子‘龙子’聂冠英、二儿子‘刀子枪’聂青云,三儿子聂江龙,还有十大首席镖师中的五位,‘大天臂’岳衙,‘破空刀’潘龙,‘碎像拳’厉烈,‘江鲨’慎难,‘凤凰’李寒英,当然还有聂小青、金无双和尚步云。他们讨论的是关于金无双和尚步云的去留问题。 聂小青从回到会里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说话,聂人王心里很明白自己女儿的心事,第一,她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感到愧疚。第二是她有了心里喜欢的人。 ‘江鲨’慎难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干瘦干瘦的,是一个看上去比较精明的人,只是皮肤略显白嫩了一些,但金无双看得出来,他是一个长期和水打交道的人物。慎难用他那尖细的声音道:“会主我不是对云家兄弟有成见,事情属实是因为他们引起的,这么多年了,我们在江湖上打滚辛苦打下的基业可不能因为他们兄弟两人,就这么的给毁了呀,这次我们得罪的人,没有一个是善男信女,首先是太子,然后是‘静修堂’、‘大唐武士行’那一个是我们能扛得了的。会主,如果云家兄弟还继续留在会里的话,我看那不出三天,我们‘同心会’的招牌就得被人给拆了。” 同意的点了点头,三十多岁的大儿子‘龙子’聂冠英也出声附合道:“爹,慎叔叔说的有理,云家兄弟只不过是才来我们会里一天不到的新人而矣,我们大可以对外说他们不是我们的人,是大妹在外面新结交的朋友,这样我想我们的敌对势力应该不会再往下追究这件事了。” 一袭彩衣的中年美女‘凤凰’李寒英摇头道:“大少爷,事情可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太子那帮子人可都不是傻子,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现在仇已经结下了,你叫云家兄弟走了,真要是太子一口咬定他们是我们的人,让我们交人,我们怎么办?” 二少爷‘刀子枪’聂青云看了一眼尚步云道:“李姑姑的意思是将他们留下来,太子要人的时候就把他们交出去?” 李寒英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好像事不关己的金无双和尚步云。三少爷聂江龙抢过话头喊道:“不可以这样,云大哥他们是为了大姐和我们‘同心会’才弄成这个局面的,现在我们因为怕了外来的压力而将他们推据出去,良心上又怎么能说得过去。以后江湖中人会怎么评论我们‘同心会’,他们只会说‘同心会’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帮会,为了自保,他们可以轻易的舍弃无用的属下,爹你说这可以吗?” 尚步云和金无双听聂江龙小小年纪竟能说出这么一番慷慨激昂的道理来,同时眼中『射』出了感激之『色』。 聂小青也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三弟,真没想到一向不喜多话的小弟也能为了这件事情说出这么有情义的话来。 聂冠英怒目瞪着聂江龙厉声道:“你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谁不想充英雄,装好汉,但那是需要有实力跟着的,我们现在连‘大唐武士行’都惹不起,更别提再加上太子党和‘静修堂’了,我们哪来的实力跟他们斗。” 呆在一旁半天没有说话的‘大天臂’岳衙,沉重的道:“大少爷说的是没错,但是人活着也要有个尊严,我们‘同心会’创下诺大个基业不易,名声挣来的也是不易,为了我们‘同心会’的尊严,你问问你爹我们当年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牺牲了多少。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名,一个不屈不倒的名头‘同心会’吗,这三个字在大唐朝上至官家,下至百姓听到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同心会’里的人都是好汉子,真豪杰,说到做到,做生意大方得体,诚信为本,交朋友两胁『插』刀,肝脑涂地。这就是江湖人对我们‘同心会’的评价。如今,太平日子过惯了,有起事来就前怕狼,后怕虎,这还是我们‘同心会’吗?我们还对得起早年死去的弟兄们吗?” 岳衙掷地有声的话,说的是不卑不亢,立时引起房中的一片掌声,‘破空刀’潘龙也鼓掌叫道:“岳老大说的好,做人就要重义气,不然还不如不做人。我潘龙主张将云家兄弟留下来,看太子他们能怎么样,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明目张胆的打上门来不成。” ‘碎像拳’厉烈是一个平时话不多的深沉角『色』,这时也冷冷的提醒道:“小心暗箭难防,人家嘴大,我们嘴小。” 聂江龙胸脯一挺傲然道:“天下间什么事也逃不过一个理字,是太子又怎么样,真要把我们惹急了,我们就告到皇上那去,皇上是个明君,我不信他能袒护太子。” 尚步云突然伸了个懒腰‘吃吃’的笑道:“各位请不用为我兄弟的去留『操』心,我兄弟两个也不是非在‘同心会’留下不可,只是因为我们兄弟二人曾答应过大小姐,会在‘同心会’给她做一个月的保镖,如果大小姐同意我兄弟两个走的话,我兄弟没话说,立马拍屁股走人,如果大小姐不让我们走,那不好意思了,天王老子赶我们,也赶不走,我‘爱谁谁’就是这样,天也不怕,地也不怕,重的就是这一诺千金。” 虽然尚步云说的狂了一点,但也没有人出言反驳他,因为尚步云和金无双的功夫屋里面大部分人都见识过了,也都知道,凭他们兄弟两个人联手,江湖上也很少有人会是他们的对手了。见尚步云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聂小青,所有人的眼光都齐刷刷的聚在了聂小青的身上。 聂小青见这么多人都把目光集中过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内心其实是不想让尚步云走的,但又感觉大哥、二哥等人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眼睛眨了半天也无法作出一个回答来。 上首的聂人王终于‘咳’了一声温和道:“既然小青无法做出选择,那么我就说一下我的意见。‘大唐武士行’的人和我们不和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他们是归附太子一党的人,自然太子也不会和我们太过亲近。再说‘静修堂’他们虽然都是超然世外的高手,我想他们也不会单一的为太子所利用,所以我说云家兄弟留不留下都会使我们和‘大唐武士行’的矛盾明朗化。我的意思是云家兄弟不必走,你们一天是我‘同心会’的人,我聂人王一天就会护着你们,不论是谁也阻止不了我的决定。” ‘破空刀’潘龙第一个拍掌大叫到“好,老大的决定就是好” 聂江龙和聂小青也站起来走到聂人王身前紧紧的抱住了他,聂小青小声在聂人王的耳边道:“谢谢爹。” 聂人王歪头看了看聂小青,也小声道:“以后不要再给我惹事,听到了没有。” 聂小青低头道:“知道了,爹。” 金无双和尚步云也起身意思意思的向聂人王道了谢。聂人王大有深意的看了看尚步云道:“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云少兄指点一二?” 尚步云客气道:“会主但说无防。” 聂人王『迷』『惑』的道:“听说云少兄和小女认识是在大慈恩寺里,好像当时你们的关系还不大和睦,是这样吗?” 尚步云坦白道:“是这样的,不过当时我却是不安好心的。” 聂人明知故问道:“为何是没安好心呢?” 尚步云编道:“我们兄弟从很能远的小山村来到长安,就是想挣个温饱,混口饭吃罢了,可是到了长安,我的兄弟体质不好,浑身无力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我们就想弄点银子给他看病,后来我们就盯上了大小姐,想绑她一票好勒索会主,可是偏偏没有成功,被那个回纥的王子吐『迷』度给破坏了,后来的事,我想会主你老人家也都知道了。不用我再说了吧。我兄弟被大小姐给抓住了,我只好接受大小姐的要求,给她当一个月的保镖。 聂人王连连颔首道:“哦,原来是这样。好,老夫就安排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天天看着大少姐,不得不失,我也不限制你们的活动范围,但有一点你们可要记住了,每次要出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不然的话我扣你们的银子。” 尚步云缩了下脖子道:“哇,太狠了吧会主,本来就没有银子好拿,这会又要罚我们,我们可不服呀。” 聂人王‘哈哈’大笑道:“不给你们银子才对,我还要供你们吃饭,你说我是不是在干赔本买卖呢?” 尚步云张大了嘴道:“什么,吃饭还算我们的?” 聂人王脸一沉佯怒道:“要不,我不给你们饭吃,光给你们银子,你们干不干?” 尚步云自认倒霉道:“好吧,我说不过你们这些生意人,好了,给我们个房间总可以吧,我现在很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聂人王点头笑道:“这个要求可以给你解决。” 目送着一屋的人陆续走出了书房,聂冠英和聂青云落在最后,看看四周无人,悄悄把门闩上,回到聂人王身边问道:“爹,你真的要云家兄弟留下吗?为什么?” 聂人王淡淡道:“我们和‘大唐武士行’的争斗是不可避免的,这次只不过是提了个前,太子那面也必然是‘大唐武士行’的背后撑腰者。反正迟早有天要撕破脸,今天也就算是一个机会吧。另外那个云家兄弟绝对不是一般人,我们如果将他兄弟收归己用,那我们‘同心会’岂不是又多了两大高手助力。” 聂青云‘哼’道:“爹你想得是好,你没看到那个云上的样子,一付谁也不放在眼里的调调,我看了就想吐,他能乖乖的听命于我们?我看真要到一个月的时候,他和他弟弟不跑才怪哩。” 聂人王笑道:“你们可能还没有发现小青看云上的眼神,那是一种喜欢,爱慕,欣赏掺杂在一起的眼神,你妹妹可能是喜欢上云上了,云上这样的人,我看只能用亲情才能抓住他,他能为了他兄弟而甘愿做你妹妹一月的保镖,我想他也能因为小青喜欢他而选择留在‘同心会’,孩子们,千金易得,一将难求,这云家兄弟绝对是人才,你们以后可不要慢怠了人家,听到没有。” 聂冠英、聂青云低头应是,心里却大大不以为然,自己的妹妹是什么脾气,自己最清楚,那是一个任『性』胡为,无法无天的大姑『奶』『奶』,尚步云能降服她?不相信,两人摇了摇头,互相对视一眼退出了屋外。 聂人王负手走到窗前,看着逐渐到来的黑暗,心里暗暗自语着:“难道真如岳衙兄弟说的,太平日子过到头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四十三章 鸟语花香 会佳人 聂人王对尚步云和金无双果然没有失言,给他们两人安排了一间宽敞的大套间,晚饭也由专人送到了他们的房间里,竟然有六道菜之多,金无双高兴的对尚步云道:“兄弟,聂会主真是个好人,连晚饭都给我们送过来了,还这么丰盛,叫我们怎么吃得了呀?” 尚步云瞥了金无双一眼道:“吃不了?以后就给你上一道菜,看你能不能吃饱。” 金无双不高兴的道:“干什么,我就是看菜多,高兴一下还不行,抬什么杠嘛,不和你说了,你以为我吃不了这么多菜吗,一会你看我把这一桌菜都吃光,一点也不给你留,叫你饿一顿,看你急不急。” 看着金无双狼吞虎咽的蹂躏着满桌的饭菜,好像真有全部吃光的意思,尚步云呆了一呆大叫道:“喂,喂不会吧,我还没吃那。” 见金无双不理自己,尚步云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五爪箕张,也加入了蹂躏饭菜的行列,一顿饭吃下来,满桌狼籍不说,再看尚步云和金无双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汤饭混合之物,两人见彼此都是这付模样,不仅互相指点着对方,哈哈大笑。 他们以为这些菜有人给他们送来是理所当然,他们全然不知聂人王对他们的礼遇是多么的重,在‘同心会’里,除了十大首席镖师有权力叫人送饭到房间以外,再没有任何人有这种殊荣,其它象一级护卫、二级护卫之流的,也只能到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餐厅去吃饭,不过十大首席镖师也有他们一起吃饭的餐厅。只是大家不常聚在一起吃饭,因为一般吃饭的时候他们基本上都有事情要办,实在是聚不到一起。 金无双和尚步云两人闹了半天,着人收拾了桌子,又打了水,洗漱完毕,一起倒在外间尚步云的大床上,将手肘垫在头下,金无双由衷的道:“兄弟,谢谢你将我带到了这里,不然我真不知道在这里应该怎么办,我举目无亲,又人生地不熟,还真亏了有个你。” 尚步云心头升起一股暖意道:“既然是兄弟,就不要说这些,要不是有你,我也活不到现在,为了我,到现在你的功力也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我尚步云从出道至今,除了你外再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遇到了你,也是老天爷对我的优待了,叫我不单有了个好朋友,也有了个好兄弟。” 金无双突然起身看着尚步云的脸道:“这么说,我很不错了?” 尚步云瞅了眼金无双,眼光中的暖意更甚,点头道:“不错,你很单纯,做人坦『荡』,重情重义,没有过多的接触这个充满了染料的社会,你只会区分表面上的好坏,有些时候,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金无双神秘的笑笑道:“你会不会娶我呢?” 尚步云差点没把刚才吃过的饭吐出来,呼的坐起来,高声道:“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娶你,你先把你是男是女搞清楚再说吧。” 金无双拍了拍自己的头道:“他们好像都说我是男的。” 尚步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哪你说我像女人罗?” 金无双上上下下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尚步云道:“还真有点像,就是长得粗壮了些。” 尚步云一个翻身将金无双压在身下,坏笑道:“我看你才是女人,待我来验明正身,看看你到底是男还是女。”伸手就要扒金无双的裤子。 金无双也一个翻身将尚步云压在了身下,一把抓住尚步云不规矩的手道:“验我正身?看是谁验谁吧。”两个人不停的你扒我,我扯你的,不知不觉,渐渐的都没了声息,睡着了。一天一夜没睡上觉了,也难怪他们都困了。 次日一早,金无双先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和尚步云正好是一颠一倒睡着的,尚步云的脚正搭在自己的嘴边。金无双一把将尚步云的臭脚推到一边,自语道:“我说梦里面怎么总有一股臭气在我身边围绕呢,弄了半天,是他的臭脚在做怪。” 看看窗外天已大亮了,金无双轻轻的下了床,生怕吵醒了熟睡中的尚步云,整了整身上未脱的衣服,金无双悄悄的走到门前,一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中两个小厮正在扫地,见金无双出来了,都很有礼貌的和金无双打招呼道:“云二公子好。” 金无双愣了下,方才释然,显然自己现在是‘同心会’的名人了,自己的身份是小姐的保镖,谁不得高看一眼,赶着巴结呀。笑了笑做为回礼,看看四周,院子里这么多的房间,也不知道里面净是些什么人,先到处溜溜再说。随意的找了个方向,金无双就走了过去。 沿着一条回廊穿过一道月亮门,一个散发着花香的花园出现在了金无双的面前,见到花园,金无双想起来霍伤心曾对他讲过,他和雷飘初次见面的故事,金无双心里一热,忖道:“我会不会在这里也遇到一个美丽的女子呢?” 心动不如行动,金无双轻‘咳’一声,缓缓的走进了这个充满了幻想的花园,没有想像中的女子,但是天空中飞来飞去的小鸟很是令他着『迷』,很久没有这种接近自然的感觉了,心中一动,金无双干脆盘坐在地上,口中发出‘喔喔,喳喳’的声音,不一会,天上的小鸟像遇到同类般的纷纷落在金无双的身边,‘喳喳’的叫个不停,好像是在为金无双唱歌,金无双伸手轻轻的捉住一只粉红『色』的小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是这个颜『色』的呢?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生气了,将羽『毛』气成这个颜『色』的。唉,做人呢,会生气,你们做鸟的又能有什么气好生的呢?看开一点吧,开开心心的活着多好,有那么大的蓝天任你翱翔,天下何处你不能去得,我是多么的羡慕你们这些鸟儿呀。我要是会飞就好了。” 身后一个柔美的声音传来道:“天下间没有十全十美之事,人类虽不会飞,但有脑子有手有脚,可以思考,可以将思考出来的东西付之行动,可它们却不行,因为它们和动物一样整天都在为生存而到处觅食。”本来围聚在金无双身边给他唱歌的那些鸟儿,见有人来,全都振翅飞走了。 金无双刚才太过投入和鸟儿说话,一直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接近,心中惊了一下,不过听见来人是个女子,也就放心不少,回头,他就看见了一身白衣的聂小青,笑了一下,金无双道:“没想到聂小姐也是这么早起的人呀。” 聂小青也笑道:“是呀,我每日早起都会到这个花园里来走一走的,因为我娘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的地方也是这里,所以我也喜欢这里,一来可以看到美丽的景『色』,二来可以凭吊一下我娘。” 金无双不会说话,这个时候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时傻在那里不懂出声了。聂小青见金无双这个样子,不禁抿嘴笑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和鸟儿说的话不是很好吗。是不是我的出现打扰你们了?” 金无双傻笑道:“那到不是,因为鸟儿不懂我说的话,所以我才和它说话的,你能听懂我的话,我当然不能瞎说了。” 聂小青捂嘴笑道:“歪理,鸟儿也听得懂话的,对了,你刚才是怎么把这些鸟召到一起来的,能教教我吗?我也喜欢鸟儿。” 金无双挠挠头道:“教你也行,就是时间太长,也太过费事,不如这样,以后如果你想和鸟儿说话听鸟儿唱歌,来找我不就得了。” 聂小青点头道:“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我其实不适合学,对吧?” 金无双立时摇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只是了半天,金无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聂小青也不再进『逼』,走到金无双身边也不怕地下是否干净,轻轻的就要坐下,金无双忙站起来扶住了聂小青的手道:“小姐地下很脏,别弄脏了衣服。” 聂小青见金无双扶住她的手,微微愣了一下,但又一看金无双的眼神,充满了关切之意,没有半分邪念,就任他捉住自己的手,轻轻道:“既然云公子可以坐在地上,为什么小青就不可以呢?” 金无双正『色』道:“你是千金小姐,和我不一样,我是粗人一个,走到哪里都可以睡在哪里吃在哪里。我和你是不能比的。” 聂小青一抽手,不再任金无双抓住,微嗔道:“人和人都是平等的,那有什么尊贵高下之分,我和你的区别就在于我生在了富贵之家,而你不是,如此而矣,你也不用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谁知道哪一天你不会大富大贵,只要你有一颗上进的心,我相信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我对你有信心。” 金无双傻笑道:“是这样吗?我自己都不觉得啊。” 聂小青微笑道:“人和人之间,有时候穷尽一生也无法彼此看清对方,而有些人,看上一眼就会深深的被对方所了解,我看你就属于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可以了解的人。” 金无双讶道:“那我岂不是没有秘密了?” 聂小青摇头道:“你能有什么秘密?难道你有很大的秘密吗?” 金无双耸了下肩道:“那到是没有。” 突然想什么,金无双问聂小青道:“小姐今天还出去吗?想去那里?” 聂小青笑着摇头道:“不了,爹不让我出去。还是在家里呆几天好了,你想出去吗?” 金无双笑道:“是呀,我从前没来过长安,很想出去看看。” 聂小青点头道:“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和我爹说一声,叫你和你大哥出去走走。你看可好。我想我爹应该不会不许吧。” 金无双大喜道:“好哇,那就多谢小姐了,对了小姐今天我怎么总是感觉你和昨天不大一样呢,但那不一样,我一时又说不上来。” 聂小青皱了皱眉道:“说不上来就不要说,你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就赶快回去吃吧,晚了可能菜都凉了。” 金无双想想也是,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以前金无双住在野人岛上的时候,生肉生菜都可以吃进口,现在这一阵子总是吃些好的,熟的东西,胃里还真有点排斥生食和凉的食物。听得聂小青劝他,心里也就很自然的认为理所当然。 匆匆的和聂小青道了个别,遁着原路,金无双又往来路走去。边走金无双边皱眉沉思,大小姐怎么回事,为什么昨天和今天的差别会有这么大呢?昨天看她,感觉她『性』格较男人化,豪放,大方,任『性』,张狂。今天的她却是温柔,安祥,和蔼。不一样确实不一样,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金无双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看,如果他回头看的话,他就会看到令他吃惊不已的场面。但是毕竟他还是没有回头看。他很喜欢这种头也不回大步向前的感觉,他的心里今天格外的高兴,他真想大笑几声来发泄他的兴奋之情,因为他感觉到刚刚经历的事情很像霍伤心给他讲的他和雷飘第一次见面的故事,也是在花园里见面,就是少了个丫环,还有就是自己没有被聂小青吓晕。虽然自己不明白什么是爱情,但金无双隐隐知道,他好像已经有些喜欢上聂小青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四十四章 翼王李泰 爱才王爷 尚步云从好梦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杆了,他是被别人给推醒的,可能是连日来太过劳累,所以特别贪睡吧,睁开眼来,尚步云发现床前将他推醒的人是一个他没见过的,留着长须的老者,那老者见尚步云终于被他推醒,吁了口气道:“谢天谢地,云公子你终于醒了,可急死老朽了。” 尚步云不解道:“你是谁,你急不急关我什么事?” 那长须老者急急道:“对不起,老朽太急于叫公子, 也没有自我介绍一下,老朽是‘同心会’的总会总管,我叫黄汉吾,吵醒云公子休息老朽也是不想啊,没办法,公子不能不去这一趟了,有贵宾莅临我会,点名就要见你,会主现在正陪着客人在‘同心厅’喝茶,叫老朽前来请公子过去一会,请云公子快点吧。” 尚步云边穿衣服边问道:“贵宾?黄总管是谁呀?这么大的架子,连会主也要亲自在旁伺候。” 黄汉吾用衣袖擦了擦头顶的汗渍道:“翼王李泰,四皇子,怎么样名头够大吧?翼王可是给足了你面子了,亲自来我们会里见你,我看那,云公子你老的飞黄腾达日子就要到了,听说翼王的眼光可是蛮高的哟,等闲人他是正眼都不会看一下的,云公子老朽看一定是你祖上烧高香才求得今日贵人来的。” 随便的在水盆里洗了个脸,尚步云也没注意唠叨的黄总管到底在说些什么,就急急的走出了门外。 ‘同心’厅里,聂人王和李泰正客气的寒喧着,聂人王本想将李泰请到正中自己的上座,但李泰执意不许,坐在了上首右边的第一个位置上,聂人王的身后站立着他的大儿子‘龙子’聂冠英和二儿子‘刀子枪’聂青云。 上首左边的位置上,依次是他们‘同心会’的十大首席镖师中的九位‘枪雄’曲力衡,‘鱼网’赵山民,‘破空刀’潘龙,‘碎像拳’厉烈,‘单眼鹰’孙休,‘花戟’杨干,‘凤凰’李寒英,‘快剑’屠重雷,‘江鲨’慎难。十大首席镖师的老大‘大天臂’岳衙临时有事没有到场。聂人王为了显示对李泰的尊重,将所有在会中的首席镖师全都招了出来迎客。 另一边李泰今天带来的随行也是不可小视,坐在他旁边的那位身材粗阔的男子是高阳公主的附马房遗爱,乃父是当朝宰相魏国公房玄龄,再下来排第三位的那个横肉满脸的汉子是翼王府护卫大头领‘红衣秃鹰’蔡恶伤。依次是一个面『色』冷厉的抱剑青年,再下来是一个留着长发的头陀,坐在最后的是一个全身都象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一个壮汉,但看其长像不似中原人物。 聂人王小心的笑问:“翼王殿下请恕在下眼拙,不知蔡头领身边这几位如何称呼呀?” 李泰大笑道:“罪过罪过,竟忘了向聂会主介绍了。”拍了拍房遗爱的肩头道:“驸马爷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大家都是熟人。” 伸手虚指那位抱剑青年道:“这位是‘西丰剑派’的少主‘剑灵’莫其修真。”接着指着那个长发头陀道:“‘无法头陀’忌空忍大师,这位体格强健的大个子,是来自关外蒙古族的‘神力王’哈桑。” 介绍完这些在坐的随行,李泰伸手平指聂人王对那些人道:“大家和聂会主认识认识吧,以后大家少不了亲近。” ‘剑灵’莫其修真微微起身向聂人王点了下头,算是行了个礼,‘无法头陀’忌空忍也站起来,双手合什深施一礼,‘神力王’哈桑双臂交叉做了个十字的动作也算是施礼了。 聂人王等人被这几个人的举动搞的是哭笑不得,心道:“翼王这是在那淘来的这几个宝货,一个比一个狂,不过看上去没有一个是易与之人,尤其是那个‘西丰剑派’的少主‘剑灵’莫其修真,他爹更是传说中谁也惹不起的厉害人物,‘西丰剑派’的派主‘至尊剑神’莫其我谁。听说莫其我谁还另有三个徒弟,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这李泰能将这些孤傲不驯的人物给找在了一起,也不是易事呀。 看了看厅门外没有来人的迹象,聂人王问李泰道:“翼王不知你今次亲自来找云上所为何事,可否能告知老夫呢?” 李泰爽快道:“这又有何不可,本王只是昨日在‘夜小楼’见云家兄弟谈笑对敌,勇猛无比,所以小王就起了爱才之念,不知聂会主可肯割爱?” 聂人王心道:“原来是想到我这来拉拢云家兄弟来了。”眼珠一转,聂人王道:“良禽择木而栖,老夫当然不会干那种阻人富贵之事,但老夫可以保证云上不会答应翼王投入你的门下的。” 李泰大奇道:“为何?” 聂人王喝了口茶缓缓道:“云家兄弟是真汉子,讲究一诺千金,小女小青曾和他们兄弟打了一个赌,结果他们输了,而输了的代价,就是给小女当一个月的保镖,翼王你想如此重信之人会做出这等半途而废,言而无信的事吗?” 李泰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一月之后他们就是自由之身了?” 聂人王抚须笑道:“不错,但是他们现在也可以随时走,只是他们会怕别人说他们不守承诺而矣。”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了过来,厅中所有人都『露』出了注意之『色』,厅门口处人影一晃,正是尚步云和总管黄汉吾。刚走进大厅,尚步云一眼看见的就是李泰。隔着很远李泰缓缓的笑着点了下头,尚步云也微微点了点头,上前向聂人王施礼道:“不知会主找在下有什么事?” 聂人王沉声道:“不是我找你,今天是翼王殿下亲自来找你的。” 尚步云一转身,面向李泰抱拳躬身施礼道:“翼王殿下这可折杀小人了,有什么事但请吩咐,何用王爷亲自上门,找人招我前去不就得了。” 李泰‘呵呵’笑道:“云兄,小王喜欢爽快的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本王很欣赏你,我很想让你和我一起共享富贵,加官进爵,不知云兄可有兴趣?” 尚步云大力的点头道:“当然想了,我最喜欢的就是钱了,但我这个人还有一个坏处就是不喜欢当官,当官太麻烦,不能干这个,不能干那个,发财的事王爷尽管找我,官场的事吗,我看我就不用再『插』上一脚了。” 李泰微笑道:“既然无意仕途,做我的近卫又如何?” 尚步云无所谓道:“可以啊,我现在不也是大小姐的近卫,不过王爷我想短时期内我不能伺候你老了,因为我必须要一个月后才是自由身。” 李泰点头道:“可是和小青姑娘打赌输了的事?” 尚步云不好意思道:“哎哟,连王爷也知道这件事了,真是不好意思,不错我们输了给大小姐,所以我必须要守诺,如果王爷能等得一个月后,云上那时当会给王爷个答复。” 李泰试探着道:“如若我劝说小青姑娘让你兄弟可以不必遵守承诺,云兄可否同意追附本王呢?” 尚步云坚决道:“不可以,人无信不立,我想王爷看中小人的不只是武功吧,在王爷的府中比小人武功高出许多的应该大有人在,我看王爷随行的这几位随便站出来一位都是可胜云上之人。而王爷偏偏看中小人,我想最重要的也是我重的信义二字吧。” 李泰心道:“我看中的是你的弟弟。”这话李泰当然不会说出口。李泰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道:“云兄现在既然不能归附于我,小王当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有句话本王可要提醒你,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我大哥李承乾和他的一班朋党正在密谋一件对付你兄弟二人的大事,到时候恐怕连我都保不了你呀,你自己可要小心了。” 尚步云一挺胸道:“多谢王爷挂心,云上虽然不才,但也是硬骨头一块,谁要想对付小人,恐怕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李泰长身站起道:“好气魄,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真汉子,不过既然你执意要履行你的承诺,本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祝你好运了。” 尚步云躬身道:“谢王爷厚爱。” 随着李泰的站起,‘同心厅’中所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李泰环目看了看厅中众人,大笑道:“本王从来没有来过‘同心会’,今日一见,果然是人才济济,藏龙卧虎哇。” 聂人王客气道:“那里,那里,老夫的‘同心会’只是聚集在一起混生活的苦哈哈,和王爷的府卫近随一比,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王爷说笑了。” 李泰大有深意的看了看尚步云,转而对聂人王道:“好,聂会主,小王在这的时候也不少了,也该告辞了,改日我们再聊。” 聂人王连忙道:“王爷等一会再走不迟,老夫已经安排下人准备酒席了,还请王爷赏脸多坐一会。” 李泰温和道:“聂会主不用如此客气,小王真的还有一些要事待办,以后少不了叨扰聂会主,今天就这样吧,改日再会。” 聂人王无奈道:“好吧,那让老夫送送王爷吧。” 李泰笑道:“好。” 一行人走出‘同心厅’,迎面正巧看到金无双急匆匆的走了过来,金无双看到这么多人向自己走来,呆了呆,方才明白过来这些人不是冲自己来的,忙闪过一边。 李泰和身边的房遗爱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反是那个面容冷厉的‘西丰剑派’少主‘剑灵’莫其修真。眼中『露』出注意之『色』,盯着金无双。和莫其修真并行的那个‘无法头陀’忌空忍突然停身站在金无双面前道:“小兄弟可是将‘万夫莫敌’裴重震伤的云下兄。” 金无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忌空忍‘哈哈’笑道:“好,听说云小兄号称‘打不死’,不知那天有暇和小僧玩两手可好。?” 尚步云在一边闪身到金无双身前道:“大师抬爱了,我兄弟不会武功,如果大师真有兴趣的话,那天在下和大师玩玩。” 忌空忍不屑的看着尚步云冷道:“那你随便就找一天吧,可是我就怕你没有你兄弟的捱打功夫。” 尚步云也语气不善道:“到时必不叫大师失望也就是了。”说着一拉金无双向前走去。 送出大门口,聂人王和李泰、房遗爱等人客气的道别,房遗爱等着尚步云和金无双走过来,迎上去小声道:“云兄,太子此人生『性』残暴,属于睚眦必报的那类人,你兄弟二人最好在不牵连‘同心会’的情况下解决你们之间的恩怨,不然事情有可能会不可收拾。希望贤昆仲能够明白此点。我不想看到‘同心会’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尚步云缓缓点头道:“多谢兄台提点,小人知道了。”尚步云不认识房遗爱,所以称呼他为兄台。 目送李泰和他的随行几十人离开,金无双突然向尚步云道:“刚才有个很漂亮的女人想要害我,没成功走了。” 尚步云失声道:“什么?”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四十五章 危机重重 初见风铃儿 尚步云的惊呼立时吸引了聂人王等人的注意,聂人王走过来道:“怎么回事?” 尚步云道:“刚才有人想杀我兄弟。” 聂人王凝重的问金无双道:“在哪里?” 金无双像没事人似的一指住处的方向道:“在我们住的屋子里。” 聂人王看看四周的人道:“回厅里说话。” 一伙人又满怀心事的回到了‘同心厅’里,所有人都看着金无双,等着他讲述刚才发生的事情。 金无双坐在刚刚李泰做的位置上,回忆道:“刚才我起的比较早,就到外面走了走,回到房里的时候,我大哥已经不在房里了,我心里纳闷大哥怎么这么早也出去了,连早饭都还没吃呢。就在我想找人送早饭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手中端着满满一托盘的饭菜,我心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竟有这么巧的事,想到早餐,就有人把早餐送来了。那个女子问我道:“请问你是哪个云公子?” 我答道:“我是云下。” 那女子就笑笑道:“原来是云二公子,会主让我来给你们送早餐来了,对了,云大公子呢?” 金无双刚说到这里,聂人王的大儿子‘龙子’聂冠英大声道:“那个女子一定不是我们会里的人,我们会里的下人管我爹都是叫老爷的。” 看着聂人王点了点头,金无双继续道:“她问我,我大哥在哪,我就说:“我也不知道,我到外面走了一走,回来就不见他了”。 那个女子将饭菜给我放到桌子上,说怕饭菜凉了,叫我先吃,等大哥回来了,她再去取热的饭菜,我一想也有理,就坐下来想先自己把早饭吃了。” ‘同心厅’中的众人,这时没有一个人说话,都是聚精会神的听着金无双在叙述刚才发生的事情,‘同心会’成立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行刺事件,今天是头一次,所以在场的人都急于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无双说到自己要吃饭的时候,脸『色』不再保持平静,略微有点忿怒的道:“我不会用筷子,所以我就对那个女子道:“我想用勺子吃,能不能给我拿个勺子来。”那个女子应声出去了,我眼看热气腾腾的焖肉,一时嘴馋,就想先吃一块,我拿起一根桌上的筷子,『插』在一块焖肉上,刚要送入口中。” 听金无双讲至此处,厅中唯一的女『性』‘凤凰’李寒英尖声道:“不能吃,有毒。” 金无双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寒英点头道:“李大姐说的不错,肉里的确有毒,不过吃下去的不是我,是一只可怜的小老鼠。” 聂人王的二儿子‘刀子枪’聂青云疑道:“老鼠?” 金无双重重道:“对,老鼠,一个替我吃下了那块肉的老鼠。当我要吃下那块肉的时候,屋中的角落里,一只被饿坏的老鼠窜了出来,它见到我,没有惊走的意思,只是停在远处看着我,我见它着实可怜,就将那块将要入口的焖肉丢了给它。结果不一会……” 厅中人都是老江湖,金无双没往下说,他们也可以想像得到结果,定然是那老鼠死了。厅中死一般的寂静,他们知道事情并没有就此完结,金无双还有下文会讲。 金无双长出一口气道:“就在那只老鼠倒毙的那一刻,我的房门被推开了,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个去而复返,手中拿着勺子的女子。她一进门看到的也是那只被毒死的老鼠,奇怪的是,她并没有丝毫的慌『乱』,还若无其事的走进屋里,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问我道:“你是怎么知道肉里有毒的?” 我当时心里很『乱』,也不知道是该出手抓她还是应该放她离开,我说我是看到老鼠可怜才想给它一块肉的,没想到无意中识破了她的毒计。 我又问她为什么要杀我,可她却好整以暇的拿着勺子,舀起一口汤喝了下去道:“有人想借她的手来验证一下我和我大哥是不是配做他们的对手,因为以后这样的事还会遇到很多。”可能是太子,我立时想到了他,我就问道:“是不是太子派你来的?”那知道她真的点头承认是太子派她来的。” 聂人王重『色』凝重的自语道:“太子。” 尚步云急道:“后来呢?你就这样把她给放跑了吗?” 金无双摇头道:“她喝过汤以后,将她用过的那支勺子递过来,对我说“不要浪费了这些菜,这些菜里只有那碗焖肉被下了毒,没想到一眼就被你给发现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她不会再害我,就伸手接过了那支勺子,还真的舀了一勺炒豌豆送到嘴里。” 厅中众人无不大惊,心中都道:“这云下不是有惊人的功力可以将毒排出体外,那他就是一个天大的大笨蛋、傻瓜。一心想置他于死地的敌人又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呢?” 尚步云更是从坐位上蹦起来到金无双身前,抓起他的手焦急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中毒?” 金无双推开尚步云的手,摇头道:“没有,真的没有中毒,那个女子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信任她,也是愣了半天,后来她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尚步云问道:“什么话?” 金无双道:“她说,你是一个好人,但在这个世道好人通常都是不长命的。” 十大首席镖师之一的‘快剑’屠重雷看着聂人王,担忧道:“太子那面开始有所行动了。大哥我们怎么办?” ‘江鲨’慎难『操』着他那尖细的声音冷冷道:“大哥,我早说不能留他们兄弟在我们会里了,这下好了,太子的人都杀到会里来了,我看今天的事情太子只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并没有真的想把我们怎么样,而且杀手来的目标还是云家兄弟,没有惊动我们,这就证明了一点,就是太子在警告我们不要『插』手这件事,这是他和云家兄弟的恩怨,和‘同心会’无关。大哥还是让云家兄弟尽早离开‘同心会’吧。” 聂人王摆手阻止道:“难弟,你还不知道大哥我的为人吗?我答应的事就绝不会反悔,我说了要保云家兄弟,我就要保到底,畏首畏尾不是真汉子所为。” 尚步云突然排众而出道:“聂会主,我云上虽然和你老相交时日虽短,但贵在知心,我们都是同一类人,但会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老难做的,我这就和我兄弟去找太子理论,真要有起事来,我也不会让太子的人好过。大不了命一条。有何惧哉。” 聂人王站起身来道:“云少兄万勿如此,此事还待从长计议。” 正当厅内众人为此事交头接耳,争论不休之时,厅外突然有人跑进来报,太子遣人来见云家兄弟。此时人正在厅外候着。 聂人王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道:“来得够快的,难道太子他们连这一点耐心也没有吗?”心下虽惊,但表面镇定道:“让他进来吧。” 一转眼,刚才进来的那个小镖师领着一个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名女子先向聂人王行了个礼道:“小女子卜风铃奉太子之命给聂会主问安了。” 聂人王大笑道:“好说好说,卜姑娘这次来不是专门给聂某人问安的吧?” 卜风铃娇笑道:“聂老爷子说话真是风趣,不错,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他们。”伸手一指站在一起的尚步云和金无双。 金无双眼睛瞪得老大道:“你还敢过来?” 卜风铃歪头道:“为什么不敢?” 听得金无双如此和卜风铃说话,傻子也知道刚才给金无双下毒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女子了。 聂人王轻‘咳’一声,不悦道:“卜姑娘,你擅自在聂某人的会里下毒害人,这也太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卜风铃『露』出整齐的编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道:“太子对我说他想见云家兄弟,我心中不服,我就想试试这云家兄弟到底有何过人之处,所以我才小小的出了一手,还请聂会主你老人家不要见怪呀。” 尚步云冷冷道:“小小的『露』了一手?要不是我兄弟命大,岂不是被你给害死了。” 卜风铃无所谓道:“那也只能怪他命不好,得罪了太子。” 尚步云气的无话可话,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聂人王沉声道:“卜姑娘废话就不用再说了,你说吧,找云家兄弟干什么?” 卜风铃正『色』道:“不是我找云家兄弟,而是太子殿下要见云家兄弟,就现在,请云家兄弟随小女子到东宫一行吧。” 东宫太子派人来召,谁人也不敢不去,聂人王心里好生犯难,不去将得罪太子,去,云家兄弟的生命堪忧,此事委时不大好办。 站立厅中的卜风铃嘲讽道:“聂会主难道还怕太子吃了云家兄弟不曾?” 金无双倏的上前道:“现在就去吗?我有个要求。” 卜风铃笑道:“云二公子但说无妨。” 金无双回首看了看尚步云道:“我想要昨日在‘夜小楼’主持公道的刑部外巡查使,兼御史监校尉玉宗神大人和我们一同前往。” 卜风铃不解道:“为什么要带上他?太子要见的是你们,不想再见其它人。” 尚步云和金无双一对上眼已明白金无双是什么意思,心中暗赞,高,没想到这个傻小子还知道找证人这一招。金无双想找玉宗神在任何人来说都明白,金无双是想找一个不属于任何派系的人来为今日和李承乾的见面做个见证。没有事当然是最好,如果李承乾真的想在太子宫中发难,那么他就不能不顾忌到玉宗神这个新上任的外国官。 这一招可谓是连消带打,将自己二人的危险消弥于无形,又显示出了自己兄弟二人非是大脑简单之人。尚步云见卜风铃不想让自己等人找玉宗神一起前往,也大笑道:“太子召我兄弟前去,该不会是摆下鸿门宴吧。不然为什么我们想多找个人前去也不允许呢?” 卜风铃眼珠转了转,狠狠的看了眼金无双道:“好吧,如果我不答应你们,到显得太子殿下小气,太子殿下昨日就想请玉宗神大人一起喝酒,当时宗神大人没有时间错了过去,今日正好借机补上。” 金无双道:“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去找宗神大人好了。” 卜风铃微笑道:“请。” 聂人王将尚步云和金无双送出大门外,拍着二人的肩膀道:“一切小心。记得关键时刻保命要紧。” 尚步云点了点头,心中忖道:“看来聂会主也不看好这次召见。管他呢?有玉宗神在,我看谁敢发难。”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四十六章 太子残毒 东宫戏战杀场 大门外一个四十多人的马队正等在那里,卜风铃飞身上了一匹黑马,指着另外两匹马道:“云公子,你们请。” 尚步云看也不看卜风铃,翻身上了马背。金无双试着上了两下,苦笑道:“我还是在下面跟着走吧,我不会骑马。” 卜风铃讥讽道:“没想到鼎鼎大名的云二公子竟然不会骑马,真教人不敢相信,用不用本姑娘载你一程?” 金无双喜道:“好呀。”一个翻身跃上了卜风铃的马背,搂住了卜风铃的小蛮腰。 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陌生男人这么亲热的搂着同坐一骑,卜风铃脸上顿时一阵发烧,娇躯不禁颤抖了一下,大感不妥下,卜风铃努力的挣扎了一下,无奈没有挣脱金无双那一双有力的手臂,冷冷的回头瞪了一眼金无双。 金无双无辜道:“不是我想上来的,是你说要载我一程的。” 卜风铃气的回头大喊道:“走。”使劲一夹马腹,当先向大慈恩寺的方向驰去。 盏茶时间,大慈恩寺已在眼前,卜风铃高坐马上,着下人去找玉宗神出来答话。不一会进去找玉宗神的下人领着一个高个子的扶桑人出来道:“卜姑娘,宗神大人不在寺里,他的副手大道元雄在。” 高个子的大道元雄是一个面目不见五情的武士,他甫一出寺门就看到了在卜风铃背后坐着金无双和另骑一马的尚步云,但因为玉宗神早有吩咐,以后见到二人时不可随意和金、尚二人打招呼,所以大道元雄虽然看到了二人,也装出一付素不相识的样子。 而金无双和尚步云虽不知道大道元雄的名字,但也见过几次,见大道元雄很识趣的没有认出他们,尚步云也放心道:“请问元雄先生,宗神大人到了何处?” 大道元雄面容一整,躬身行了一礼道:“对不起,小人不知道宗神将军到了哪里,不过好像听说是去了刚刚准备起建的鸿鸬寺那里了。” 卜风铃轻笑道:“云公子,让太子久等不太好吧,太子的脾气可不好,我看还是不要找宗神大人了。” 尚步云暗叫一声“苦也”,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金无双道:“好,走吧,我相信太子该不会对我们不利。”说这句话的时候尚步云将语气加的很重,再一看大道元雄象没听到的样子,尚步云暗暗祈盼道:“老兄,希望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 卜风铃见尚步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大为不满道:“云公子,话可不能『乱』说的,太子还能把你们这两个无名小卒怎么样吗?你也真是太小题大做了?” 尚步云讪笑道:“我是小人物,太子杀了我们兄弟就像碾死两只小蚂蚁那般容易,还是小心一点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卜风铃轻哼道:“这回我们可以走了吗?” 尚步云点头道:“明知是虎『穴』也得走一遭哇。” 卜风铃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东宫从开唐以来就一直是太子的固定居所,象尚步云和金无双这样的人,一辈子兴许都不会见过这么漂亮的建筑,金无双游目四顾暗想:‘这就是皇宫了,皇帝住的地方,虽然看不到皇帝,但进一趟皇宫还是好的’一路前行,穿过宣武门,东宫已近在眼前,尚步云装作他顾,偷偷的向金无双传达了一个重重捏拳的手势。 金无双点头表示明白,尚步云的意思是情况不妙就来硬的,他二人虽说在一起的时日尚短,但彼此间的默契却是赛过真正的兄弟一样。 来到东宫门前卜风铃象躲避瘟神一样,急急的跳落马下向金无双道:“云二公子,这风光你也欣赏过了,得意你也得意过了,该下来了吧。” 金无双笑笑,一偏身也跳了下来,接下来是尚步云。卜风铃领着两人在宫门里左左右右的走过了好几处门,终在一扇敞开的大门处停了下来。 卜风铃着金无双二人先等一下自己,走到门前的守卫处低低的说了两句什么。那个守卫看了一眼金、尚二人,转身就进了门里。 卜风铃回首对二人道:“太子殿下正在行军布阵,等一下会接见你们。” 尚步云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暗自纳闷:“行军布阵,要打仗吗?” 不一会那个刚刚进去通传的守卫转了回来道:“太子殿下召见云家兄弟,请卜姑娘领他们进去吧,太子在耀庭殿呢。” 卜风铃甜甜一笑道:“有劳守卫大哥了。”施施然和金无双、尚步云走了进去。 那个守卫被卜风铃的甜笑和夸奖说的心里一阵高兴,看看四周的兵丁有不少人正偷眼看往这边,那个守卫顿时挺起胸来,一付春风得意的表情,就像能和卜风铃这等美女说上话是有很大的荣焉的样子似的。 尚步云一边跟在卜风铃身后,一边嘀咕道:“对一个守卫都这么亲热,这么和颜悦『色』,为什么对我们兄弟就是这副态度,不公平。” 卜风铃前行的身子突然顿住,回头眯着眼笑道:“想公平吗?”脸『色』突然又再变得冷若冰霜般道:“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想公平就得自己有实力,你们有实力吗?哼,看不出来。”一转身又继续前行。 尚步云气得牙根痒痒的,真想立即上前给卜风铃一个大嘴巴,但又忍了下来,自己给自己解心宽道:“人家是女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不和这个臭女人一般见识。” 走了约有千余步左右,前方隐隐传来战鼓之声,更有喊杀声传了过来。尚步云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在干什么,打仗吗?” 卜风铃漠然回应道:“想知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尚步云差点气结,脱口骂道:“废话,这还用你说。” 卜风铃站住身形回首怒目看着尚步云喝道:“你说什么?” 尚步云也寸步不让的瞪着卜风铃道:“你是聋的吗?我说你在说废话。怎么样?” 那料道卜风铃竟笑了,看得尚步云心里直发『毛』,卜风铃再度回复冷冷的表情道:“我还以为你一点脾气都没有呢?这回还象个汉子。” 金无双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在打嘴仗,看得是莫名其妙。心里道:“这个卜风铃是不是有『毛』病,人家骂她,她到说人家象个汉子,真是搞不懂,唉,女人啊。” 冷不丁的一支劲箭迎面『射』了过来,金无双自从被段浮云『射』过两箭以后,曾发过誓今生都不会被第三支箭『射』中,眼看着这支箭『射』到眼前,金无双很随意的一歪头,那支劲箭贴着他的耳边划了过去。 尚步云见有冷箭偷袭金无双,心中大怒,冲前一步向着来箭的方向骂道:“是那个王八蛋偷袭我兄弟,有种就明刀明枪的当面来,躲在暗处抽冷偷袭不是好汉所为。” 远处一乘快马如风般驰了过来,马上一位身穿黄『色』战甲,头顶白缨战盔的武士大笑道:“想不到‘爱谁谁’的云上也会怕人偷袭,真是让人笑死了。”马上骑士赫然是东宫太子李承乾。 尚步云忙变脸笑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小人不知是太子殿下『射』的箭,如早知道是太子殿下『射』的箭,我早就让我兄弟不动了,太子也只不过是吓唬吓唬我兄弟罢了,不会当真『射』中的,是吧太子殿下?” 李承乾毫不买账的道:“也不一定,我的骑『射』之术一直都不太好,也许搞不好真会『射』到云下也不一定。” 尚步云赔笑道:“怎么会,怎么会。太子说笑了。” 李承乾拔转马头向身后打做一团糟的战场驰去,丢下话道:“过来吧。等我打完仗,有事和你们说。” 尚步云和金无双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道:“这个太子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卜风铃见尚步云先前见李承乾的那种卑躬屈膝劲,心里一阵不舒服,不再答理二人,径直也跟着李承乾向那边的战场走去。尚步云和金无双忙紧紧跟上。 来到战场近前,只见打斗中的两队人合计能有四百多人,分为一队黄,一队黑,黄队的领队正是太子李承乾,黑队的领队人物是一个身材十分高大,紫脸膛,方脸的五旬老者。那老者也和李承乾一样的穿着,只不过他衣服的颜『色』是黑『色』的,而且他还不时的指挥着身边拿黑旗的军士,打出各种的旗语,赫然真是个在战场上一样。 这时李承乾率领的两百多个战士正被那个黑衣老者手下一百多人的一字长蛇阵从中间给分割了开来,战线虽拉的很长,但一点不显得分散,反观李承乾的那一队人,却被老者的黑骑队冲的是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李承乾见自己的队伍已没有了半分的招架之力,大怒之下,手持一柄红缨长枪,单骑闯入了敌阵之中,只见他手中长枪左遮右挡,前刺后挑,腰后横扫,偶尔也能挽几朵枪花出来,倒也使得是有模有样,但这些对尚步云、金无双两人看来也只是儿童玩的把戏罢了,一点也登不上大雅之堂。 李承乾见自己所到之处敌军无不四处躲闪,还真以为是自己枪法了得,得意之下放声大笑道:“七皇叔,小侄这一路枪法使得如何?” 那黑队的领队人正是当今圣上李世民的七弟汉王李元昌,李元昌假笑奉承道:“皇侄的功力真是突飞猛进,这些时日是不是一直都在苦练‘奔流枪法’呀。” 李承乾傲然道:“自从小侄习练‘奔流枪法’之日起,小侄没有过一日怠慢,皇叔今日且看皇侄我大展神威,杀得你们黑骑队片甲不留。”一紧手中长枪,这回手下再不留情,自己一人在黑骑队的阵中策马跑了几个来回,所过之处,无不鲜血飞溅,染红长枪。不一会的工夫,竟能有三十多人伤在了李承乾的枪下,而且更有八、九个黑衣骑队里的战士好像已经断气了,眼见就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金无双和尚步云没想到李承乾竟会以真人对阵沙场来取乐,尚步云忍不住身子前倾问卜风铃道:“他总是这样残杀人命吗?” 卜风铃对这些事早就司空见惯了,懒懒道:“几乎隔几天就有一次这样的表演,怎么,大英雄看不惯了?” 尚步云眼中寒光暴『射』,盯着卜风铃道:“人的生命何堪如此轻侮,你就不觉得良心难安吗?” 卜风铃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痛苦惭愧的神『色』,无力道:“可惜我无法,也没有能力去阻止这些事。” 看着李承乾依然在表演着他那杀戮的游戏,再看看李元昌毫不怜惜手下被杀的笑容,金无双坚定的对卜风铃道:“你阻止不了,我就去阻止。”一纵身,如闪电般向马上的李承乾撞了过去。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四十七章 好男儿 当不畏强权 李承乾手中长枪正要刺入马前一名士兵的前胸,金无双电一般的身影及时抢在了那名士兵的身前,一把握住了带着鲜血的枪头,镇定的反手将那名士兵拉到自己的身后,金无双忿怒的盯着李承乾厉喝道:“他们都是你的手下,你怎么也能下得了这么重的手。你还是不是人?” 李承乾仰天狂笑道:“我就是他们的神,我要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哪用你来呱噪,给我闪到一边,惹得本太子兴起,连你也一起刺死。” 尚步云笑笑走过来道:“太子殿下,我兄弟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但也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句话,如果太子今天不罢手的话,我兄弟就算拼了这条贱命,也要赔太子你玩上这一遭。” 李承乾气极反笑道:“你们知不知道本太子每月至少有数次这样的实战习练,死个把人又算得了什么,打仗那有不死人的,如果每次你们都要管的话,你兄弟两个人管得过来吗?快快闪过一边,不要扫了本太子刚刚腾起的战兴。” 尚步云摇头无语,只是定定的看着李承乾,李承乾被尚步云和金无双的两双眼睛看得有点心惊,回头看见自己的近卫已经开始往这面走过来了,胆气略为一壮,手中枪往回收,冷笑一指金无双身后那个被救的士兵道:“你们以为救了他,他就会感激你们吗?你们错了,你们就算救了他,他一样还是要听我的,因为他是我李家的士兵,他们随时都做好了为大唐牺牲的准备。” 金无双鄙视的眼光盯『射』着李承乾道:“为你这样的主子去送命真是不值。” 李承乾见近卫等人都已围了过来,大怒叫道:“够了,我忍你们已经很长时间了,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当今圣上吗?哼,就算是父皇也不能这么和我说话。”眼珠转了一转,李承乾以手中枪指着金无双背后的士兵厉喝道:“给我杀了他们,否则我就杀了你,还有你的全家,这是命令,立即执行。” 那个士兵颤抖着身躯在金无双的背后站了出来,手中一把长剑连提了几下,可怎么也是提不起来。寒着脸驰到李承乾身边的汉王李元昌,冷森森道:“冯显你想抗命不遵,小心我制你个不遵上命之罪,到时连累你家人,本王可不会手软。” 那年轻的士兵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大哭道:“求求王爷放了小的吧,小的实在是不能从命啊,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小人就是再不是人,也不能手刃自己的恩人哪,求求王爷,求求太子,请收回成命,小人以后定当为太子,王爷全力效死命的,请放了小人这次吧。” 李承乾挖苦道:“以后,还有以后,这次你都不听我的命令,以后我还能支使得动你,你算了吧。” 尚步云大声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呀,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做派,我云上第一个就不服,太子殿下,你要是有意思的话,尽可以放马过来和我兄弟真刀真枪的斗上一场,犯不着和一个小小的兵士过不去。” 李承乾身旁一个骑着白马的少年公子大喝道:“大胆,这是什么地方还任得你等如此叫嚣。来人,速速给我将他二人拿下。” 李承乾抬手喊道:“慢,不要拿他们,我还要和他们慢慢玩呢。现在我就要冯显杀了他的救命恩人,冯显你是动手不动手。” 那跪在地上的冯显眼泪几近流干,无力的以手中剑支起身形,看着眼前的金无双,嘴角抽搐着道:“公子,小人不得不为我的家人着想那,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等我奉养呢,对不起公子,原谅小人吧。”金无双眼见冯显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叹了一口气,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一付任由冯显下手的样子。 来到尚步云和金无双身后的卜风铃,不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刚才她还一直都看不起这两个人,她总觉得金无双有一些呆板,没有心机,尚步云太过市侩、『奸』滑,那知道一转眼的功夫,两人身上所突显出来的正义感,和不畏权势的那种一往无前的凛冽气势,深深的震动了她那颗死去已久的良知的心。眼见冯显欲以手中长剑砍向金无双,卜风铃下意识的捂嘴尖叫道:“不要。”话甫一出口,自己已知不妙,见李承乾等人象看怪物似的全都盯着她,卜风铃嚅嚅道:“太子殿下,请饶过冯显吧,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士兵,何苦让他做出这么艰难的决择呢。” 李承乾眯缝着双眼看着卜风铃道:“杀人如无物的‘毒仙’卜风铃也有心软的时候,呵呵,有意思,今天本太子就不信这个邪,我就要让冯显杀了云家兄弟,冯显‘哼哼’想想你家八十岁的老母吧。” 冯显砍出长剑的手,颤抖得更加的厉害,尚步云看也不看冯显砍向金无双的长剑,他明白金无双的意思,金无双一直都是那种将人『性』想得很美好的那类人,因为他接触的人不多,虽然想杀他的人占大多数,但金无双还是相信人『性』是善良的,他不信他刚刚救过的冯显真的能恩将仇报的杀了自己。他在赌人『性』,冯显的人『性』,尚步云知道这个兄弟的脾气,所以他也不阻止金无双,他也在赌,他和金无双一样,也赌冯显不敢杀金无双,但是话又说回来,万一金无双真的被冯显杀了,那么自己今日绝对不会独活,他会拼却自己一条命,也要杀了李承乾为金无双报仇。 时间在这个时刻过得是缓慢的,迟迟的,冯显的剑还是没有砍下去,汉王李元昌突地大喝道:“冯显你还在等什么,时辰到了。”随着李元昌的这句话,冯显猛的暴喝一声,手中长剑狠狠的挥了出去。 李承乾嘴角『露』出了笑意。 李元昌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先前喝骂尚步云的那个骑白马的少年公子,嘴角也『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卜风铃悲叫一声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尚步云虎目圆瞪,紧紧的盯着满脸笑意的李承乾。 金无双则还像身不关己似的,没有任何表情上的改变,只是他的眼睛睁开了,不再是闭着的。但他的眼神里却充满着怜悯,没有半丝的怨恨。 挥在空中的长剑没有砍中金无双,不是金无双躲开了,而是长剑压根就不是挥向他,长剑挥出的对象是他的主人,冯显,冯显果然没有令金无双和尚步云失望,他不能杀了自己的恩人,也不敢反戈自己的上司,最后他只能选择杀死自己来以求解脱。这也许是他最好的解决办法。他挥出的长剑在空中转了个弯,然后长剑再横向一拖,直斩自己的颈项。 金无双柔和的,轻轻伸手握住了冯显拿剑的手腕,在他的耳边小声道:“装死。”再大声叫道:“你这个没用的孬种。”呼的一拳击出,正中冯显的胸口,冯显惨叫一声,身子向后跌飞,落地后再也不动,象条死狗一样。 李元昌狠狠的吐了口浓痰,骂道:“没用的家伙。” 李承乾见金无双将冯显一拳打死,拍掌笑道:“打的好,打的好,你不是想救他吗?为什么又打死他?” 金无双耸了下肩,淡淡道:“他迟早都要死,又何必让他白白的杀了我。” 李承乾大声道:“说的对,我喜欢。” 金无双冷哼道:“让你喜欢,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那个骑白马的少年公子再次喝道:“云下你不要不知好歹,太子是看得起你,才和你如此说话,不和你计较杀人之事,你如再这样不识什务,小心你今日出不了东宫的大门。” 尚步云仰天一阵大笑道:“我兄弟来就没想到过要生离此地,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一会动起手来,老子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我看着你就不爽,你先报个名吧,何许人也,老子不杀无名之人。 那白马公子气得七窍生烟,怒道:“本公子是城阳附马杜荷。你待试试动本附马看看。” 尚步云嘿嘿笑道:“原来是靠女人发达的小白脸。” 杜荷怒道:“放肆” 李元昌立时下令手下就要抓人。李承乾摆摆手又阻止道:“慢慢来,慢慢来,他们想和本太子玩,本太子还没玩够呢。来人。” 李承乾身后一个太监模样的人递过来一个黄『色』锦盒,锦盒有巴掌大小,李承乾接过来道:“这里是一个极其秘密的东西,我三天以后会将他送到‘同心会’,要求聂会主派你们兄弟二人前往押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到时我们慢慢玩。不过不是和我玩,会有人陪你们玩,到时路上一定会叫你兄弟两人尽兴的,‘哈哈哈哈’。本太子就等着你们押镖失败的好消息了,我不仅会将你们这次押的镖是什么东西传出去,还会找人在半路上和你们玩两手。你们看本太子是不是很照顾你们呢?” 金无双打了个哈哈道:“我们不是‘同心会’的保镖,我们只是聂大小姐的近身护卫。我们不会保这趟镖的。” 李承乾笑道:“你们会的,我指定你们两人押镖,别人任谁都不可以,你们说聂人王敢得罪我这个当朝太子吗?” 尚步云定定的看着李承乾手中的黄『色』锦盒,问道:“里面是什么?” 李承乾摇头道:“先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如果你们敢在这三天之内溜掉的话,‘同心会’将无法在长安立足,本太子保证,整个大唐朝之内他们以后也不会接到半笔买卖。你们想想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呢?以本太子来看,你二个必接这趟镖无疑,你们可以为了救王叔手下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小士兵而不惜和本太子做对,就因为你们都是自命英雄之辈,本太子对你二个的看法可有错。” 尚步云握紧拳头咬牙骂道:“你他妈的和我们玩阴的。” 李承乾‘哈哈’大笑后,又阴森森地道:“好,有『性』格,我就喜欢和硬汉子玩,就怕你们到时候硬不起来,跪在地上求我杀了你们。” 金无双上前一步,身上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一股冰凉透骨的气势,这股气势如烈焰碰到枯草般疯狂的高涨着。一个头戴瓜皮帽的高个汉子和一个白面无须的老者从两边适时的出来,挡在李承乾的马前。这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堪堪的抵挡着冲至李承乾身前的无形劲气。 李元昌的战马和其余众人的战马被金无双的这股『潮』水般冰寒的气势冲击得纷纷惊嘶,后退,杜荷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坐骑,惊骇得大喝道:“云下你待如何,还敢犯上?” 金无双仰面朝天,孤傲道:“我们不用接这趟镖,你们也不会再去找‘同心会’的麻烦,因为你们再没有这个机会。” 李元昌冷哼道:“你还想杀光我们不曾?” 金无双傲然道:“不错,你们都死光了,我们的麻烦就没有了,这不是很好。” 李承乾仿佛听到笑话般‘哈哈’笑道:“你以为你们是谁,天下第一高手,还是新近冒出江湖的那个‘斩尽杀绝’金无双。” 听到李承乾说自己,金无双反到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承乾竟然怕自己,将自己和天下第一高手比到一起,看来这个太子对残忍好杀的人都很崇拜。自己可不就是这种人吗,想一想金无双自己竟笑了。 李承乾奇道:“云下你笑什么?” 金无双冷道:“我笑你就要死了,还不自知。” 李承乾怪道:“本太子还没玩够呢,不会这么快死的,不过你们兄弟要注意了,我马前的两位可不是一般人,你们会不会过他们那一关,还不好说。” 尚步云突的冲前笑道:“那要看了才知道。” 那个头戴瓜皮帽的高子汉子腾身空中,和尚步云轰的对了一掌,尚步云半空中的身子向后一个空翻,落地后又再退了三步,那个高个汉子落地后出退了两步。停下后,大声赞道:“好,云兄可有兴趣再过两手。” 尚步云心头一震暗道:“好深厚的功力,此人是谁。” 看着尚步云阴晴不定的脸『色』,那个中年汉子笑道:“云兄想是急于知道在下是谁?在下就告诉你,省得让云兄烦心再猜,在下‘青龙在天’马文常,承蒙皇上不弃,将在下归于‘静修堂’所属,云兄这回可满意。” 尚步云听马文常这一报名,心中更惊,宫中的‘静修堂’人物果真是无一善者,这马文常据传是关外一苦寒之地中闯出来的一位武林健者,打从此人出道开始,其所作所为就一直都令人咋舌,成为江湖上的焦点,先是力毙雁『荡』山高手,十三流寇,再十招之内打死当年刺杀他的天下第一杀手‘七杀’,最后轰动天下武林之战是以一己之力,独战突厥‘风沙六将’中的四员大将于长安城外,不分胜负,最后,等到大唐高手来援后才无恙而还。想不道这么厉害的人物也被李世民给拢络到了,尚步云心里叫苦,怎么到处都有‘静修堂’的人呢?看来今日又无法善了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四十八章 ‘静修堂’ 高手层出 尚步云苦笑道:“我兄弟的命还真是不好,接连两天下来,遇到的全都是高手,而且还都是惹不起的人物,马老师今日虽然我很不想与你为敌,但是没办法为了活下去,我只好勉力一试了,还请马老师手下留情。” 马文常笑笑道:“好说好说,到时也许是要云小兄手下留情也说不定。” 两人间隔七八步远的距离,一直在说着一些闲话,谁也没有抢先出手的意思,李承乾看的有些心烦,催道:“你们到底打是不打,没的叫我们在这里和你们干耗。” 听到李承乾催促,马文常眉头微皱了一下,尚步云看在眼里心道:“这马文常看来也是不喜欢李承乾的人,这李承乾也真是草包一个,他根本就看不出来我和马文常一直都在找寻对方的破绽,而且也在言语中暗暗的交上手了,只是一般人看不出来而矣,如果真要动起手来,一定是石破天惊的一击,我的功力虽比马文常稍逊一筹,但也并不是没有一拼之力,所以马文常也不敢太过托大。”斜眼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李承乾,尚步云后悔没有把‘天罗伞’带在身边,这时想起也已晚了。要是有‘天罗伞’在身边的话,自己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先干掉李承乾。 那个挡在李承乾马前的白面无须老者,回首对李承乾恭敬道:“太子殿下,老夫看马老弟和那个云上一时半会也分不出个高下来,不如老夫也上场和云上的兄弟过上两招。请殿下赐准。” 李承乾大喜道:“正合吾意,顾老师请。” 那白面无须老者微微一笑,缓步走向金无双道:“小伙子我们两个也别闲着,来来来和老夫过两招。” 金无双摇头,关心的道:“你太老了,我怕打伤你。” 白面无须老者眼睛突的睁大,象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大笑道:“想不到江湖上还有说我‘半步神拳’顾雷老的人。小伙子你是头一个。” 金无双幼稚道:“你很有名吗?” ‘半步神拳’顾雷笑笑道:“也不是那么有名,只不过比一般人有一点点名罢了,说真的,老夫久不在江湖走动,可能也有很多人记不得老夫也说不定,就像你,你可能都不知道老夫是谁吧?” 金无双搔搔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你能不和我打吗?” 顾雷脸『色』一正道:“恐怕不行,今天你们兄弟生离东宫的可能『性』很小,那要看太子殿下是不是想放过你们了。” 金无双深深的看了一眼神『色』倨傲的李承乾,高声道:“我兄弟的命当然由我兄弟自己来做主,任何人也无法定下我们的命。”突兀的没有半丝预兆的,金无双的身形在原地剧烈的摆动了一下,象白日中见不得光的幽灵一般,突然不见了。 顾雷大惊,他没想到金无双的身法竟会这般快法,顾雷也是隶属‘静修堂’的高手之一,就这么的被一个后生小子给晃了过去,脸上不由一热,但顾雷不愧是纵横江湖多年的高手,反应之快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金无双不见的刹那,顾雷立时想到金无双的目标是太子李承乾,顾雷也不回身,脚下用力,身子保持背对太子的姿势,一个倒跃,反手就是一掌,顾雷的想法是正确的,金无双的目标正是李承乾,只是金无双没料到顾雷的经验是那么的丰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顾雷的反手掌正是自己背心要害,如若自己执意要杀李承乾,那么这一掌自己是吃定了。 心如电转下,金无双吐气开声“嘿”,运起体内‘霸道气’实实的承受了‘半步神拳’顾雷的这一记反手掌,‘嘭’的一声闷响,金无双大喝一声,身体借着顾雷的一击之力,加速向李承乾飞去。 顾雷伧促间反手掌没有使出全力,没想金无双竟然不惧,硬接了这一掌,并且还利用这一击之力反向李承乾飞去。顾雷怒吼一声,转身也追了过去,但是在时间上已和金无双差了一大截。 那边的尚步云见金无双硬以后背挡了顾雷的一掌,立时明白金无双是想擒贼先擒王,当下不再犹豫,三十二掌连成一线向马文常压了过去,马文常也不示弱,双掌不停翻飞,连连挡住尚步云的铁掌,尚步云三十二掌打完,嘴角『露』出一丝诡笑,左手再出十二掌,右手暗暗将‘双刃掌’劲运到右手,马文常见尚步云依然出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掌势,也不在意,只是随意的出掌封架,陡然尚步云无声无息的右手‘双刃掌’由下往上劈了过来。马文常见尚步云一掌呼啸着劈了上来,微微一笑,探左掌横架,意欲封住尚步云这一掌,尚步云眼中厉光闪动,寒声道:“马文常你上当了。”‘双刃掌’力再不隐藏,内力狂涌,利刃般的‘双刃掌’正正劈中马文常挡来的左掌上,马文常冷不防中了尚步云的暗算,大惊,但却丝毫不『乱』,忍着冒血左掌的剧痛,马文常猛一咬牙,受伤的左掌反手一叼,抓住了尚步云将要抽回的右腕。 尚步云本意是抽掌转身去支援金无双,不料被马文常抓住了右腕,尚步云无奈回身,再欲以左手‘双刃掌’砍伤马文常,马文常‘嘿嘿’冷笑一声道:“同样的当,在下不会上第二次。”右手突地一拳打向尚步云面门,尚步云一扭自己被捉住的右臂,一记肘撞打向马文常耳门,马文常暗赞果是英雄出少年,这小子变招真快,马文常抓住尚步云的手还是不放,只是用收回打向尚步云面门的那只手回挡在了耳门处,掌肘相接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马文常终于松开了抓住尚步云的手,尚步云大喜刚要腾身跃往金无双处,突然直觉中感觉不妙,忙硬生生压住上纵的身形,向一旁闪去。 果然马文常松开尚步云的手是有目的的,他就是看出了尚步云急于和金无双会合这一点,故意放开了尚步云的手腕,当尚步云心中放松警惕时,马文常身下无声无息的一脚直踹尚步云小腹,如果尚步云没有感觉不妙,继续身子腾空的话,这一脚定将踹中尚步云的下阴。幸好尚步云心生警兆,及时向一旁闪过,虽是如此躲过了小腹、下阴,但左胯还是没有闪过,被马文常一脚踢中。 尚步云身体被踢的一个踉跄向前抢出两步,还不等身形站稳,尚步云眼角正好看到刚冲至李承乾马前的金无双被两个不知从那里出来的人给挡住了,而且情势万分危急,金无双竟被那两人各捉住一支脚向地面上摔去。尚步云再顾不得重新扑来的马文常,足尖重重一点地面,身体与地面平形,如一支巨钻般旋转着向金无双『射』了过去。 金无双本已拼着挨那顾雷一掌也想先行拿下李承乾,那知道刚到李承乾马前,斜刺里两道人影电光火石般飞纵过来,金无双不敢运功出掌,在不可能的情况下,跃在空中的身子居然定了一定,又再半空中一个提纵,从那两个拦在身前人的头顶纵了过去。 那两个人好像同时‘咦’了一声,出手如电,每人伸手疾『操』,各自抓住了金无双的一支脚腕,两人同时使力将金无双狠狠的向地面上摔去。 金无双还以为躲过了拦在身前的两人,没想到奇事突生,自己的双脚竟能被来人抓住,使力一挣没挣下来,无处借力下,再被这两个人合力一摔,金无双无奈,只好以手护头,重重的摔了下去。 说实话,金无双就算是护体的气劲再厉害,他也扛不住这样狠劲的一摔,不过还好他有一个好兄弟,要命的时刻,尚步云适时的赶了过来,在金无双头部着地前,一把抱住了金无双,横着跌了出去,狼狈的滚做一团。 马上的李承乾和李元昌、杜荷等人见此情形,均忍不住开口大笑,李承乾‘哈哈’大笑道:“他们真以为他们是天下第一高手呢。” 尚步云和金无双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还好,没有大碍,拍拍身上的尘土,尚步云冷冷的看着刚刚抓住金无双双脚的两人道:“你们是谁?” 那两个人和‘半步神拳’顾雷,‘青龙在天’马文常排成一排,双手环抱胸前,站在李承乾马前。这两人一个眼神特别明亮,年约六十左右,太阳『穴』高高隆起。另一人和此人正好相反,眼神黯淡无光,年约三十多岁,太阳『穴』平平,大热的天还穿了一件羊皮袄,咋一看就像一个毫不起眼的农夫。 那个毫不起眼的农夫没有笑意的笑笑道:“我叫‘不容情’屠三多。我旁边这位是‘幻影幽瞳’木杉山木老哥。小子你们的功夫不错吗。谁是你们的师傅?”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四十九章 圣主明君 杀机仍在 尚步云向前走了一小步,感觉整个身子火辣辣的疼痛,尚步云心中暗暗骂道:“这真他妈的是时运不济,两个‘静修堂’的人都不好应付了,又他妈来两个高手,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见屠三多问自己的师承,尚步云晃了晃酸疼的脖颈道:“你能看出来就看,看不出来,我也不会说,连你们这样的臭鱼烂虾都打不过,我还那敢报出自己的师承啊,说出来岂不有辱师门。惭愧呀惭愧。” ‘幻影幽瞳’木杉山面无表情的指着金无双道:“小子你可以自豪了,自今以后,在江湖上你可以夸口说‘静修堂’两大高手‘幻影幽瞳’木杉山和‘不容情’屠三多两人联手才将你打败。传出去这不算丢人。” 尚步云心头更惊,这‘幻影幽瞳’木杉山和‘不容情’屠三多两个在江湖上声名显赫的高手,竟然也是‘静修堂’的人,那岂不是江湖上再没有人可以和‘静修堂’相抗衡了吗?那自己和金无双以后的日子也更加不好过了,自己和金无双先是联手打败了‘静修堂’高手‘技高一筹’常寿翁,这次又和这几个保护太子的‘静修堂’高手结下了仇,而且自己还施诡计伤了‘青龙在天’马文常,虽然马文常已经替他自己报了一掌之仇,踹了我一脚,但这仇怎么说也是结下了。 尚步云苦笑道:“请问各位前辈们,你们‘静修堂’究竟还有多少高手啊?我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呢。” 汉王李元昌傲然道:“‘静修堂’乃是我大唐皇宫内部一个身份超然的组织,他们专职皇上太子等皇族成员的安全,等闲人不得命令他们,而且‘静修堂’内所有高手都是经过皇上亲自筛选聘用而来的,具体有多少人吗,哼哼,不计其数。小子你怕了吗?” 金无双悄悄的拉了下尚步云的衣袖,尚步云侧头见金无双脸『色』可怕的阴沉,面无表情,金无双轻声道:“想办法给我弄把刀。” 尚步云心中一懔,金无双动怒了,他想使‘残魂一刀斩’。暗暗的一扫场中兵器,只见周围的地下到处都是刚刚李承乾和李元昌双方战士对阵时遗下的各种兵器,兵器虽多,可就是没有刀,尚步云苦笑摇了摇头。 骑白马的城阳附马杜荷指着尚步云、金无双道:“你们两个人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今天你们要不留下身上的一件什么东西,就谁也别想走。” 李承乾坏坏的笑道:“杜兄你想让他们留下点什么呢?” 不怀好意的阴笑一声,杜荷正要答话,一旁的汉王李元昌大笑抢着道:“可是要留下他们的命根子?” 杜荷的笑容一下僵在那里,不信道:“汉王怎么可能猜到的?” 李元昌‘呵呵’笑道:“杜附马想来是憎恶他们那种假充英雄的作派,所以就想让他们当太监,让他们以后再也无法堂堂正正的充他们的英雄了,是也不是?” 杜荷一竖大拇指赞道:“汉王果然高人也。” 李元昌受用的一挺胸脯,看了一眼李承乾,三人又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正当几人想办法要将金无双、尚步云拿下施刑之即,耀庭殿外有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所有人等速速迎驾。” 李承乾和李元昌脸『色』大变的对望一眼,心中均道:“皇上怎么会突然来东宫的?” 李承乾和李元昌等人各自心中狐疑着从马上跳下来,不理金无双和尚步云,径自向殿外走去。 金无双和尚步云心中暗喜,真是天不绝人,皇上来了,这回要好好看看,到底皇上长的是什么样子。 李承乾等还没走到殿门口,面『色』冷竣的李世民就已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李世民的身后第一个就玉宗神,接下来是翼王李泰,晋王李治,长安令大将军、丹阳附马薛万彻。吏部尚书段志玄,涛令闻涛公公,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东宫千牛贺兰楚石,他乃是当今潞国公右卫大将军候君集的女婿,再往后看竟然还有聂人王。 见到李世民面『色』不善,李承乾和李元昌都不敢多说话,慌忙先跪地行礼,其余众人也纷纷跟着跪地叩首行礼,独金无双和尚步云动也不动的离远看着面沉如水的李世民。 有人见李世民没有再向里走的意思,从内宫里搬了把桃木椅子伺候李世民坐了下来,李世民见远处两个年青人眼中『射』出不屈之意的盯着自己,心中一动,指着他二人问道:“见到朕为何不跪?” 金无双忿然道:“你不值得我们跪。” 聂人王大骇喝道:“云下不得对圣上无礼。” 涛令闻也尖喝道:“大胆,来人还不给我将他二个拿下。” 李承乾,李元昌等人心中暗笑,真是一对不要命的主,连皇上他们也敢不放在眼里。 左右上来十多个护卫,上前就要动手拿人。李世民伸手一拦,怒道:“都给我住手,我到要听听我李世民堂堂一大唐国君,为何竟不值得你二人一跪。” 金无双凄然转身,指着遍地的血迹尸体道:“我没读过书,不知道什么叫昏君、明君,但是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昏君,就是你这样的皇帝,你看到没有这些尸体,这些鲜血,这都是你的子民,你的士兵的鲜血,他们本当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家而牺牲的,但是他们却毫无意义的死在了太子的手中,这是为什么?是为了满足太子那颗没有上过战场打过仗的虚荣心,他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因为他有你这么一个骄惯纵容他的皇帝老爹,你还能说你是一个人人都值得尊重的明君吗?” 聂人王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滴滴答答’淌了下来,却不敢用衣袖去擦,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辛苦请来救金无双和尚步云的皇上,会被眼前这两个将要救的人如此数落抵毁。但又一时无法明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插』不上话。 全场所有人都被金无双的大胆给震慑住了,全都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金无双,心中都道:“这个年青人一定活不长久,虽然皇上是个喜欢听谏的人,但是当着这么多人,这么不留情面的批论李世民也是第一次碰上,看来这两个青年有难了。”有人心中也在暗暗的替金无双尚步云惋惜。 那知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李世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点头附和,长叹一声道:“不错,小伙子你说的对,我是太疏于对乾儿的管教了,想不到我李世民英雄一世,竟在晚年落得个不值尊敬的恶名,真是愧煞人也。” 李承乾见语风转到自己身上,忙要起身辩解,李世民暴喝道:“不要说话,我李世民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光了,连他们这两个小小的平民尚是如此看朕,那这些为我大唐出生入死的战士又会如何看朕,这些都是拜你和你皇叔所赐呀。” 李元昌本来也想替李承乾说两句话,见李世民气得将自己也骂在内了,嘴唇动了动再没敢说话。 缓缓的看了看狼籍遍地的战场,李世民含泪悲声道:“死者家属厚厚给予抚恤,伤者尽早医治,汉王罚奉一年,承乾太子之位暂时让出,后观你的表现,一月之内不得离开东宫半步,另外‘静修堂’中人不得再听你的调派。” 李承乾听得大惊失『色』,急道:“父皇,我……” 李世民喝道:“你还不服?” 李承乾见父皇动了真怒,连道:“儿臣不敢。” 李世民威严道:“谅你也不敢。” 金无双、尚步云听得李世民如此安排不由对李世民心生敬意,尚步云眼珠一转伸手一拉金无双,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高声道:“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脸『色』稍霁,点了点头接着道:“从今日起‘静修堂’所有高手均不得受我以外的人调遣,还有泰儿,朕封你为魏王,即日起入住西宫,朕安排黄门侍郎韦挺负责替你打理魏王府的事务,智儿年纪尚小,先不另行封赏,但你以后每日可以到两仪殿中替朕批阅一些各省部呈上来的奏折。” 李泰和李治没想到李世民竟会借此机会来封赏他们,均喜出往外,李泰更没想到金无双的一番大胆谏言竟能使得李世民如此重视自己起来,也间接的使李承乾的气焰几近熄灭,而重封自己为魏王住在西宫,这也就是后备太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李泰高兴得不能自己,忙高声谢恩。” 看着李承乾和李元昌眼中的凶光一闪而过,李世民沉声道:“以后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对云家兄弟不利的消息,如果他们兄弟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当拿你二人是问。” 李承乾李元昌点头应是。 最后李世民走到金无双、尚步云跪地的身前,伸手搀起二人道:“你们都很好,可有兴趣入我宫中‘静修堂’?” 李世民能说出让尚步云和金无双入‘静修堂’,那是对两人的功力、人品最大的肯定,天下间不知有多少人想入‘静修堂’而煞费心机,聂人王、段志玄、李智、李泰等人纷纷使眼『色』给金无双两人,意思是想让他们接受李世民的聘请。 尚步云很潇洒的笑笑道:“皇上,我兄弟两个平日闲散惯了,怕是受不了宫中的众多规矩,我们都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皇上的好意我兄弟心领了,真是对不起。” 众人中有很多人都在替两个人的不识好歹而感到可惜,皇上亲口邀请他们,这是多么大的殊荣,眼前这两个傻瓜就这么白白的把这个机会给浪费了。真是气死人了。 李世民不以为忤道:“既然两位不想入‘静修堂’,朕也不勉强你们,只是你们以后要小心了,从今天起,相信要你们命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尚步云这才明白,原来李世民想让他们入‘静修堂’是怕遭到李承乾等人的抱复,面对李世民的一番苦心,尚步云感激道:“多谢皇上关心,云上云下虽不才,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请皇上宽念。” 李世民点头一拍椅背,站起身来,道:“好,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偏上虎山行的精神,以后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到最近就要建成的鸿栌寺去找玉宗神大人,他可以完全代替朕办理一些治安方面的事情。”二人再次磕头谢恩。 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承乾,李世民厉声道:“乾儿,这一个月来望你好自为知,别再给我惹事生非,一遭被我发现你又有类似今次的事情发生,朕定当重惩不饴。”说完一甩龙袍大袖转身走了。 身后跟来的众人也忙跟了出去,玉宗神和尚步云、金无双连话也不敢说一句,假装不认识走了,还以为聂人王会留下来,出人意料的,聂人王也跟着众走出了耀庭殿。 一直都守在李承乾身周的‘静修堂’四大高手自从李世民宣布:“从今日起‘静修堂’所有高手均不得受我以外的人派遣。”这句话后,就都悄悄的退了出去。 李承乾站起身来,能杀人的眼神冷冷的盯着金无双道:“你们不要以为有父皇给你们撑腰我就对付不了你们,走着瞧。卜姑娘,给我送客,记得给我将他们安安全全的送到‘同心会’去,路上一定要心,听到父皇说什么了吗?如果他们兄弟真要出了什么事,父皇就会把这算账算到我和皇叔的头上,拿我们来是问的。” 从东宫出来只有卜风铃和金无双、尚步云三人,金无双站在门前看着尚步云上了马,走到马旁想要跳上去和尚步云共坐一骑。卜风铃回头‘咦’了声奇道:“你不想和我坐一起了吗?怎么跑到你大哥那去了?” 金无双苦笑道:“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我想我还是离你远一些的好。” 卜风铃娇嗔道:“谁说我讨厌你了,我只是不想你占我的便宜罢了,只要你不『毛』手『毛』脚的,坐在我身后也无所谓呀。” 金无双大喜,一纵身落在卜风铃身后的马背上道:“那好啊,说真的我很喜欢闻你头发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卜风铃的脸通的胀得绯红,不好意思道:“你这人怎地说话这么低劣,就不会说些正经些的话吗?我一直还以为你很老实呢?” 尚步云‘哈哈’大笑道:“卜姑娘,你心里边恐怕是十分盼望我兄弟不老实吧,‘哈哈哈哈’。” 卜风铃大羞,一夹马腹‘呼’的窜了出去,金无双本来是想听卜风铃的话,不『毛』手『毛』脚的,但被马儿这么一疾窜,一时坐立不住,双手下意识的又搂在了卜风铃的小蛮腰上,卜风铃出奇的没有喝止,反是嘴角竟还『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尚步云紧紧的跟在卜风铃的马后,摇头暗道:“这小妮子可能是看上我兄弟了,你看她那个发『骚』的样子,还真是,真是,嘿…………” 纵马在长安街上,看着前方搂在一起的金无双和卜风铃,尚步云吐了口唾沫,自怨自怜道:“他妈的,早知道有这等艳福我也说我不会骑马了,你看看她两人那个亲热劲,不行找个时间我得去泄泄火。火大,火大,唉。” 金无双搂着卜风铃,心中没有半丝邪念,只是在纳闷,:“皇上怎么会到东宫去的呢?而且宗神兄和会主也来了,是谁通知的呢?”不知不觉,金无双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脱口说了出来。 任由金无双搂着的卜风铃虽然不喜被人『毛』手『毛』脚,但她此时心中却很想金无双真的对她『毛』手『毛』脚一番,见金无双只是下意识的搂着自己的腰,卜风铃竟有一种怆然若失的感觉,心道:“他果然是一个守礼的真英雄,我一直都太他看不起了。” 卜风铃听得金无双自言自语,扭头接道:“我想应该是翼王在东宫有亲信吧,是他告知的皇上也不一定,他和太子一直都不大合睦。‘咦’你怎么管玉宗神大人叫宗神兄,难道你们以前是认识的吗?” 金无双吓了一跳,知道说走嘴了,摇了摇头,他不相信是李泰找的李世民,因为他看到了玉宗神和聂人王,也就是说可能是他们找的李世民,不然的话,怎么李世民来了,他们也都跟了过来,不可能这么巧的吧,皇上可不是一般人说见就可能见到的,这就证明了一点,就是他们是经过皇上特许跟过来的,或是他们要求来的。要不李世民大可以不和聂人王等人来东宫。自己来,不是也可以吗。 三个各想各的心事,金无双猛然感到心头一阵剧震,一种很浓烈的杀机刹时间弥漫了整个长街,金无双搂着卜风铃的双手没有松开,身子一翻,带着卜风铃纵落马下,大喝道:“有埋伏,小心。”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五十章 长街遇险 高手来袭 金无双的反应是神速的,就在他刚将卜风铃抱落马下后,他们的马儿已被铺天盖地的暗器给打得象刺猬一样没有半分挣扎的倒在了地上,打在马身上的暗器,只是第一轮的袭击,第二轮暗器还没等金无双和卜风铃起身,就又呼啸着蜂涌而至。 尚步云反应亦是不慢,听得金无双大喊:“有埋伏。”立时身形一起,飞上半空,跃在空中的同时他,正好看到了第二轮的暗器又向翻落马下的金无双、卜风铃打去,尚步云身形在空中一顿,身上的外衣刷的滑落在他手中,尚步云将外衣中注入一股内力,象扔出一扇桌面般,将衣服扔到了金无双和卜风铃的头顶上方,所有暗器全部如泥牛入海般被注满内力的外衣给收了进去。 正当金无双匆忙间站起身来后,空中的尚步云高声提醒道:“小心。” 金无双猛抬头,迎面疾快的飞来一支硕大无比的拳头,带着一股仿佛可以毁灭一切生机的巨飚,砸了过来。 金无双神速无比的向后一飘身,冷不防身后罡风又起,金无双心中一惊,来人怎么出手配合得这么缜密,心如电转,金无双后退的身形在违反力道的情况下,毫无可能的向右侧移了过去,使身后暴袭而来的一丛暗器再度无功,空中已落实地的尚步云,见金无双连番遇险,心中大怒,反手一把抓住身旁坐骑的缰绳,手中使力‘嘿’的一声断喝,那头约有二、三百多斤的高头大马,竟被尚步云当暗器般给甩了出去。 金无双身形刚刚右移站稳,一声冷哼在背后传了过来,金无双暗暗叫苦,这个时候以他的身体状况不能随意出手,否则的话,他又岂惧这几个刺客,刚想拼着挨一掌突围而出,那边里尚步云甩过来一匹马,金无双见尚步云竟能把马当做暗器,感觉实在好笑,在这危急时刻他竟吃吃的笑了出来,身形再度甫地,让过那匹凌空飞来的大马,再猛起身,向尚步云跑去。 那匹负责拦截的大马并没有顺利的完成它的使命,因为它所要拦截的对象不是一般的人,尚步云站得虽远,但已看出,明着出手的是两个头脸俱都蒙住的灰衣人,暗处应该还有一个或是多人,而且他们都应该是使暗器的行家。当那匹大马飞临到那两个灰衣人身前的时候,其中一个灰衣人毫不理会的和身撞在了大马的身上,‘喀喇’声响过,奇迹般的,那头大马惨嘶一声倒在了地上,腹侧纵横交错的胸骨白惨惨的透了出来,那灰衣人象是做了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般,没有留恋的又向扑往尚步云的金无双追去。 金无双虽然没有看到身后的情形,但听声音已知大慨,再闻身后衣袂之声渐近,猛的将手中卜几铃抛向尚步云,一回身出手就是一拳,直打追来的灰衣人前胸。 那灰衣人没料到金无双竟敢还手,微愣一下,大笑一声,还是和刚才撞死那匹马一样,和身撞了过来,金无双因为怕功力又象上次那样控制不住的宣泄出去,所以这一拳根本就没有没有使出半丝力道。但那灰衣人还以为金无双是尽全力打来的,冷不防拳头和自己身体相撞竟然没有半分阻力,而自己贯注在身上的劲力一下子用错了力道,身体不受控制下踉跄着向前抢出五六步。 另一个灰衣人蒙面人紧随着前面那个灰衣人追了过来,本来他是想把金无双留给前面的那个灰衣人,自己则绕过金无双去尚步云那里,没想到前面的那个灰衣人竟如此不济,只一个招面就跌了出去。这个灰衣人身形一顿,重‘哼’一声,双掌齐出,罩向闪过一边的金无双。 金无双无意中使先前那个灰衣人吃了个暗亏,心中暗叫侥幸,突然身侧风声临近,金无双来不及多想,双掌同时迎了上去。但这次金无双的‘霸道气’却象条件反『射』般,竟很自然的送出去三成力力。‘霸道气’一出,金无双就发觉不对,待想要将功力收回去,时间已来不及,眼看双掌接实,金无双不仅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出手的后果,他心道:“完了,这回这个人死的可惨定了。” 然而,双掌交接后并没有金无双想像的那样可怕后果,那个灰衣人的掌力果真是浑厚无比,但是金无双的三成‘霸道气’也不是样子货,‘霸道气’是金无双在大海中根据『潮』涨『潮』落领悟出来的一种森寒的自然之气,又岂是一般掌力所能媲美的,虽然这次出手只是用了三成力道,但金无双毕竟是以防守为主的,所以在这种不求伤人只求自保的心态下,三成‘霸道气’正好挡住了那灰衣人浑厚的一击。 看见灰衣人没有粉身碎骨的向后飘去,金无双突的明白了自己功力控制不住的症结所在,上次自己的功力控制不住,是因为自己主动想要出手攻敌,这次功力没有宣泄出去,是因为自己不想伤敌只想自保,哈哈,总算想通了,以后不用总是挨打了。 被击退的灰衣人不相信眼前失败的事实,‘嗯’了一声,突地身形又起,如一个强力的陀螺般旋转着冲天而起,蓦的半空中的身影如箭一般窜下,直『射』金无双,与此同时,那个先前使力过度的那个灰衣人也反攻了过来,变成两对一的局面。 尚步云本来想上前帮金无双一把,但他也和金无双一样,很惊讶的发现,刚才金无双的功力并没有收势不住,所以尚步云还以为金无双的功力已完全恢复了,放心之下,心念一动,想到这次这些人的目标好像不是他和金无双,而是卜风铃,不然的话那些人的暗器就不会只打卜风铃和金无双而不打自己了,又回想了一下那些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向自己出手的意思,一直都是在向金无双出手,这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金无双怀中的卜风铃。再看刚刚被自己接住站在一边的卜风铃游目四顾的慌张样子,尚步云几可肯定,这些人的目标就是卜风铃。 看着金无双和那两个灰衣人战做一团,尚步云斜眼瞅着卜风铃道:“卜姑娘,这回可是我兄弟替你挡灾了,不然我看今天这个局面你是死定了。” 卜风铃奇怪的点头道:“他们是翼王府的人,哦,现在应该叫魏王府了。” 尚步云低声自语道:“魏王府,四皇子李泰?” 卜风铃应道:“不错,我奉了太子的差遣,他要我杀不少魏王身边的人,但这些人都不是我轻意可以杀得了的人物,因为我擅长使毒,我下毒都是以慢『性』毒为主,所以等闲人就算是感觉中了毒,一般也不会发现是我做的,可能是近几天魏王府有人死了,他们也觉察出来是我出手做的,所以就派人来截杀我来了。” 尚步云看着远处如蝴蝶穿花般快速来回闪躲的三个人,皱眉道:“那这两个人是谁呢?出手怎么厉害。” 卜风铃再次他顾道:“这两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刚才以暗器偷袭的人一定是蜀中唐门的人,因为他暗器上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所以我猜想,他是唐门的人。现在他有可能还没走,他还在找机会下手,只是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而矣。” 尚步云也转头四周看看道:“他应该不会再出手了,刺杀讲究一击远遁,不论成功于否皆以自身安全为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刚才那个人,他已经错失了杀你的最佳良机,现在有我在你身边,你是安全的。” 见到卜风铃疑『惑』的看着自己,尚步云奇道:“你看我干什么?” 卜风铃『迷』『惑』的道:“怎么我看你不象是一个初出道的『毛』头小子,到好像是一个久历江湖的老油条呢?” 尚步云没想到在这里被卜风铃看到了破绽,忙干‘咳’一声笑道:“我这是少年老成,也有人说这是天『性』,我可能天生就是吃江湖饭的人。” 卜风铃对尚步云的这个解释不太满意的摇了摇头,不再做声,扭头看着正左右逢迎的金无双。 旁观者都以为金无双以一敌二,拳来脚往很是风光,可金无双现在是有苦自己知,他的功力不能完全释放出来,只能单纯的出手抵挡,并且还时不时的被那两个人打上几下,虽是没有大碍,但时间长了难保不出差错,眼前两个人无一庸手,出手全不留情,也不知是自己和他们有仇还是怎么的。 那两个灰衣人本来都是『性』情孤傲之人,只因想要早些完成刺杀卜风铃的任务,这才联手想先干掉金无双,再图卜风铃,那知道这金无双竟是出奇的难缠,久攻不下竟没见他还过一招,出手全都是以守为主,好像还没有使出全力似的,这样的高手如再留在世上,异日真要兵戎相见,岂不是一大祸害,两人都是抱着同一想法,遂将刺杀卜风铃之事暂且放在一边,全力格杀金无双反到成了他们眼前最重要的事了。 两人见久攻不下,四周围观的人又益见增多,同时对望一眼,齐声大喝,只见那身形格外宽大的灰衣人突然奋不顾身的抢上前去,双手环抱,想要抱住金无双,另一个灰衣人双手箕张在身前,布下一股妖异的气场,使金无双移动的身形立时泄止不少,金无双大骇身形想要冲天而起,但那灰衣人的气场仿佛带着磁力一般,金无双上升的身形只不过略微动了一下,就再也无法冲出这股气场了。 尚步云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场中的拼斗,围观的人群忽的分开,聂人王和手下十大首席镖师中的‘大天臂’岳衙,‘碎像拳’厉烈、还有大儿子‘龙子’聂冠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聂人王见金无双暂时没有危险,劈头就问尚步云道:“这是怎么回事?” 尚步云耸了耸肩道:“有人想要刺杀卜风铃姑娘,被我和我兄弟给挡住了,这不,他们恼羞成怒把火全撒在我兄弟身上了,不过我就是奇怪,阿弟怎么光挨打不还手呢?” 聂冠英突然道:“你不是说你弟弟只是内力深厚,不会武功的吗?那你还叫他还怎么还手哇。” 尚步云忽然一拍头道:“哎呀,我怎么忘了。” 这时场中那个身形宽大的灰衣人突然不顾一切的抢前想要抱住金无双。聂人王心中一惊,身形急起,『射』向场中道:“不好,先救人要紧。” 尚步云这时也已经想明白过来为什么金无双一直不还手了,那就是他的功力一定是还没有完全恢复,不然以金无双的『性』格,又怎能光挨打不还手。暗暗骂自己一句笨蛋,身形一起,也跟着聂人王向场中纵去。 在灰衣人的气场中,挣了半天没挣出来的金无双,终于被那个身体宽大的灰衣人给抱了个结实,那个抱住他的灰衣人双臂用力,发出‘格格格’的声音,金无双立感吃不消,面前那个灰衣人双手伸直,当头向金无双头顶戮去,边‘哈哈’大笑道:“果然没料错,你真的不会武功,差点被你骗到。” 金无双眼看情势紧急,再不出手为时晚矣,全身‘霸道气’迅速布满全身,正要嘣断抱住他身后的灰衣人的双臂,再一掌劈死眼前的灰衣人,一声长啸在不远处传来,只见满面含煞的聂人王如一条青龙般疾驰而至,身形还没到场,半空中一片掌影已雨点般向着戮向金无双头顶的那个灰衣人砸了下来,如果那个灰衣人执意想要先杀了金无双的话,那他也将负出生命的代价。 那个灰衣人心恨聂人王破坏他的好事,大怒回身就是一脚,一股凛烈的杀机直袭聂人王,聂人王夷然不惧的伸手拍中灰衣人身下踢来的一脚。 那个抱住金无双的灰衣人也不好过,被刚刚赶来的尚步云和聂冠英,岳衙,厉烈围在当中,尚步云深吸口气道:“放了他,我让你走。” 那个灰衣人好像是冷笑了一下,没有理尚步云,尚步云突地身形前冲,一拳攻出,目标竟是金无双的小腹,灰衣人一呆,不知尚步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尚步云已经冲到近前,重重的一拳,正中金无双小腹,金无双大叫一声,身子弓了下去,那个灰衣人则象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放开怀里的金无双,向后退去。 还没退出多远,后背挨了重重一脚,出脚人正是‘龙子’聂冠英,只是那个灰衣人没有什么反应,到是聂冠英痛呼着横跌出去。原来那个灰衣人有一身坚硬的横练功夫,全身连刀枪尚且不怕,更何况聂冠英的脚。不过他放开金无双,是因为他被尚步云以隔山打牛之术暗算了一下,被尚步云针一般的锐气打中了心口,甚是疼痛。不得已,这才放开怀里抱紧的金无双。 一旁一股拳风再次打来,那灰衣人毫不躲闪,硬以头部顶住了打来的重拳,反手一把抓住了偷袭人‘碎像拳’厉烈的胸口衣襟,微一使力,将厉烈高举过顶,向着迎面扑来的‘大天臂’岳衙扔去。 岳衙忙抻手接过厉烈,但是紧跟着厉烈的身子而来的,是那个硬功了得的灰衣人,岳衙再来不及出手伤敌,就那么借着厉烈被扔来的势子向后飞退。 那个和聂人王动手的灰衣人双手突然又再象刚刚对付金无双那样,双手做出环抱状,随之全身散出一股粘力,象是来自地狱里追魂小鬼的厉爪,往聂人王缠来,聂人王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此邪门的功夫,冷不防身形窒了一下,脑中忽然灵念一闪,一边运功抵抗,一边突然低声道:“忌空忍大师的‘无法之法神功’果然不凡,聂某领教了。” 那灰衣蒙面人身形一颤,想来是被聂人王说中,‘无法之法神功’再也无法保持住,气势一滞,聂人王‘哈哈’一声长笑,‘旋龙掌’中一记‘龙头送客’轻轻打出。 那灰衣人低声道:“不劳聂会主相送。”轻轻伸出左掌和聂人王打出的右掌相对,没有发出声响,借着聂人王送出的气劲,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往后退去,‘嘭’的一声撞破一栋民房再不见踪影。 另一边那个将要追上手中抱着厉烈的岳衙痛下杀手的灰衣蒙面人,听到退走的啸声,愣了一下,被紧追着跟上的尚步云一拳打在了背心上,向前冲出两步后,回头凶光毕『露』的盯了尚步云一眼,也旋风般一扭身子,撞开人群不见了。 尚步云来到聂人王近前问道:“聂会主,他们是什么人?你看出来了?” 聂人王点头道:“好厉害,果然名不虚传。他们是早上陪同四皇子一起来招揽你们的‘无法头陀’忌空忍和来自蒙古的‘神力王’哈桑。”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五十一章 九天驭龙 背景不凡 聂人王的书房里只有三个人,金无双、尚步云和聂人王本人。当尚步云将去东宫的经过讲述得差不多快完结时,聂人王靠在宽大的摇椅上『插』口道:“太子想让你们三天后押着那个黄『色』锦盒去哪里?里面是什么东西?” 尚步云摇头道:“他没说,里面是什么,他也没有告诉我们,不过看他那个得意的样子,好像就凭这个锦盒,他就能吃定了我们似的,而且他话里的意思还说,他会故意将这次我们兄弟押镖的事情传出去,并且他还会派人和我们玩,我猜想,这应该是他为了对付我们兄弟而做下的陷阱吧?” 聂人王严肃的看着金无双和尚步云道:“你们答应太子的要求了?” 尚步云点头道:“当然答应了,难道我们还能一走了之,不顾你们这些……” 说到这,尚步云顿了一下,以聂人王这等老江湖又岂能不明白尚步云下面话的意思,尚步云和金无双当然可以一走了之,但他们虽走了,还有个‘同心会’走不了,他们就是为了不连累‘同心会’所以才同意的太子的条件。 聂人王感动的起身道:“云少兄的高义,聂某人真是无以为报,请云少兄受聂某一拜。”躬身就要向二人行礼。 金无双、尚步云忙也起身拦道:“会主怎生如此见外,我兄弟二人敬佩会主的为人,也感激小姐的收留之德,所有事也是因我二人而起,如我二人就这么偷偷的溜走,以后我们也再无脸做人,江湖人为的就是一口不屈的气节和不能折辱的声名,我兄弟虽是江湖后进,但却也明白‘道义’两字。聂会主放心,只要叫我兄弟有一口气在,必不叫‘同心会’三字在我兄弟身上折了名头。” 聂人王再次伸出手来,分别拉住两人的手激动道:“好样的,小青从小到大一直都不懂事,只知道在外给我惹祸,但她这次总算做对了一件事,就是将你们请到了‘同心会’来,老夫以你们为荣。” 金无双傻傻的道:“聂会主不要客气,其实也没什么,自己的事自己解决,犯不上非拽着别人不放啊。” 尚步云回头狠狠的瞪了金无双一眼,金无双缩了下头,不敢再言语了,聂人王见金无双口没遮拦的说话,很是欣赏金无双的爽直,也‘呵呵’一笑没再出言,心道:“这是多么好的两个青年那,只可惜得罪了太子。”心中暗下决定,无论无何也要祈求皇上帮忙,救下他二人。 尚步云这时忽地想起一事,问聂人王道:“对了会主,我很奇怪,你是怎么和皇上一起赶来东宫的?” 聂人王沉『吟』了一下道:“这件事本来我是不想太多人知道的,但既然是你们问,我就告诉你们也无防,不过千万不要传出去。” 尚步云一仰头道:“聂会主,我们兄弟你还不放心,还请直言。” 聂人王吸了口气道:“有很多人都怀疑,一个专做保镖护院生意的江湖小行会,怎么会在几年间发展的这么快,而且还顺利的长安站住了脚跟,更听说经过‘同心会’之手走过的镖从来没有出过差错,闪失,关内以至关外一路只要提起‘同心会’三个字,都是畅通无阻,这些都是因为‘同心会’有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看着尚步云和金无双着急的眼神,聂人王傲然道:“那就是我聂人王,如果我说,我和皇上还有突厥的突利可汗是结拜兄弟,你们信不信?” 金无双摇头,尚步云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聂人王很满意两人的反应,笑道:“天下间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出十个,但这十个人中也已经有四个不在世了,谁又能知道堂堂大唐天子竟和一个走镖的是拜把兄弟,嘿嘿,我就是让他们看不出来,这些年里,皇上有意无意的一直都在暗中照顾着‘同心会’,因为他知道那是他兄弟聂人王的买卖。你们说有皇上在背后给我撑腰,我的生意还火不起来吗?” 语风一转,聂人王又沉声道:“不过近些年来,我的生意基本上都已步入了正轨,所以我和皇上见面的次数也就相对减少了,一般没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会去烦他,近半年来长安城内的一个朝庭内部开办的行馆‘大唐武士行’,悄然的兴了起来,由于他们是属于裴重那个系统的,所以仗着裴重的名头够响,平日里做事也都是趾高气扬的,他们一直都瞧不起我们这样的小行会组织,但在长安的交际圈子里,我聂人王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所以他们就算看我再不顺眼,也不敢太过份,而我更得到可靠消息,这裴重虽是位高权重的御林军总教头,但他所投靠的派系竟是太子一党,为了不给皇上添麻烦,我勒令我的下属们一律不得和‘大唐武士行’冲突,因为那样事情闹大的话务必会惊动圣上,一边是不好明言的结义兄弟,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你说他应该偏向谁说话? 我也在尽量避免掺入朝庭中的派系之争,唉,那知道要来的终究会来,想躲也躲不过去,没想到最后的纰漏竟出在小青这个丫头身上。如果这次他们真要是明明白白的找上我‘同心会’,我聂人王硬挺也得出这个头,可是太子偏偏不理我们,反到是和你们兄弟较起真来,我想他应该是要借这件事来打击我,他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动我的‘同心会’,毕竟‘同心会’在京城和江湖中的影响力还是不小的,所以他只好得找个源由,这个源由就是你们了,你们伤了裴重,也伤了‘静修堂’的常寿翁,还公然不给他面子,这个脸他可丢大了,以太子的品『性』,他不找回这个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顿了顿,聂人王又道:“你们走后,我想来想去很不放心,但是东宫我又不是能随便去得的,所以我只好进宫去找大哥了,碰巧的是刚要进宫我就看到了玉宗神大人,我立时心里一惊,你们应该是和他在一起的啊,怎么他会自己一个人独自来皇宫了,于是我就上前和他打了个招呼,说出了你们要找他的事,那知他也是因为这件事来找皇上的,他和我说他一回到大慈恩寺,就有他的副手大道元雄通知他,你们曾找过他,他一听说本来是找他去东宫太子府做见证的,就联想到昨日发生的事,玉宗神大人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私自做主,所以就进宫找皇上来了。 我一听原来如此,一方面还怕你们时间长了在东宫会出事,就和宗神大人急匆匆的进了宫,正好皇上和几位皇子也在,听到我们两个人的禀告,皇上龙颜大怒,亲自领着我们赶往了东宫,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只是我没想到太子竟是这样残暴,会在禁宫里组织实战练习,唉,异日如真让他当上皇帝,那百姓就受苦了。” 尚步云好像对眼前的事不发愁似的,兴冲冲道:“太子的事,我们暂切不用理他,我现在感兴趣的是,聂会主,你是怎么和皇上还有突利结成兄弟的呢?” 聂人王见尚步云关心这件事,心道‘反正这么多年的秘密都和他们说了,也不差细节了’,也就回忆道:“当年皇上还是秦王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在东都洛阳和突厥的突利可汗不期而遇,当时他们两国正在打仗,那次他们都是属于秘密的遣入洛阳,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办,但双方依样还是敌人,狭路相逢,两方人就大打出手起来,那突利可汗和秦王当时也都是功力不凡之人,一番交手下来彼此不分高下,这时郑王王世充的郑州司马沈悦接到消息,派兵将两方的人马全都围了起来,当时情势十分紧急,恰在此时,我正好游历到此,想当年我也是一热血青年,路见不平,拨刀相助,在不知道秦王和突利的身份下,我毅然的出手救下了他们,说实话也不能说是我救了他们,而是他们见我奋勇的冲入重围去救他们,就也促进了他们联手抗敌的意思,就这样我们冲出了重围。” 金无双见聂人王说到这里有了个停顿,好奇道:“这样他们就和你结拜兄弟了?” 聂人王大笑道:“那有那么容易,那时他们为了渡过眼前的危机,只是暂时的携手合作,突围后他们都想各奔东西,我和他们逃出来后,才知道他们不是一起的,但那时是在洛阳城内,追兵还在紧紧的蹑着我们,力量不能分散,分则『性』命堪忧,我毫不畏惧的喝斥他们,我当时不知天高地厚,骂他们枉为一世英雄,不明白什么是天下,我这个人心中对哪个民族也不抱着成见,也不敌视那个民族,所以在我的一番厉言硬语中,两人终于听从了我这个江湖小子的计策,先联合起来想办法逃出洛阳再说。” 好似是想到什么令人欣慰的事情,聂人王微笑道:“我们好不容量找到了一个当时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秦王那时想要派人去请救兵,突利怕搬来救兵后,会对他不利,坚决不同意,我见他们又起争执,怕再起端倪,我就主动请缨去搬救兵,突利虽是对我很有好感,但也不敢轻易的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一个陌生人的手上,于是我就和秦王约定并让他起誓,如顺利脱困后,不得留难突利等人,否则我必想尽一切办法来杀死他。 事情出奇的顺利,但也相当的惊险,三天后,我从少林派借来了我的十三位师兄,还有秦王的天策府众将,哦,对了,忘了和你们说,我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所以当我和掌门师父说清原委后,师父恺然应允,叫我带着十三棍僧火速赶往洛阳往援秦王。 我本准备先和十三棍僧混入城内,再发信号叫天策府的众将们攻城,好里应外合,那曾想,当我们刚混入城中到达秦王等人藏匿的地点的时候,王世充的人也正好发现了他们,当时情况紧急,只好硬闯。 就这样我们一路打,一路闯,终于和众位破城而来的天策府上将会合,并且顺势还伏获了郑州司马沈悦,这个沈悦后来投诚于秦王,秦王留他在洛阳做内应,就因为有了他,洛然才可以轻松的拿下,不然想打下洛阳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令我高兴的是,秦王和突利在我离开的这三天内竟涓弃前嫌,达成了共识,握手言和,亲如兄弟了,原来他们在这三天里对当今天下的形势,未来的发展作出了很细致的分析,李世民答应帮助突利夺回对东突厥的控制权,压制颉利可汗,突利答应李世民他如掌权,必不侵扰中原的安定,两人相见恨晚很是开心,当时我又突发奇想,出主意道:“既是有了兄弟之盟,何不结为兄弟来得亲切。”两人当时都很奇怪的看着我,突地一齐‘哈哈’大笑起来,给我搞得直『摸』不着头绪。 突利提议说结拜兄弟可以,但必须得加上我才行,我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又岂敢和他们称兄道弟,结果秦王对我说:“因为有了我,他才使一个敌人变成了好朋友,因为有了我,他和突利才得以安然无恙,我就等于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了,不结为兄弟又待如何”,我这才答应了他们。 三人中,秦王最大为兄,我其次行二,突利排第三位,从此我们三个一直都互有往来,天下平定后,我和突利只见过两次,还是我亲自去的塞外,以后一直都是书信联系。” 笑了笑,聂人王自嘲道:“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十三棍僧救秦王的故事?唉,当时我本是冲锋在前的,不知后来那些说书的是怎么搞的,竟把我扔到一边,压根都没有提到过我,你们说可恨不可恨?” 金无双‘呵呵’道:“也无所谓了,你现在的名声可比他们大多了,你还吃他们的醋干什么?” 聂人王想到什么道:“那个卜姑娘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不回东宫了?” 金无双嚅嚅道:“在东宫她替我们说了几句话,太子必会对她有所猜忌,我怕她回去会有危险,所以就就请她留下来了。对不起,没有事先和你们商量。” 尚步云不信道:“她应你的请求真的留下来了?” 金无双眼睛瞪大道:“是呀,而且她还说,跟着这样的主子,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他的手上的。” 尚步云又道:“可是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收留她,不是吧?” 金无双以肯求的目光看着聂人王,聂人王长叹一声道:“就依了你兄弟吧,我看卜姑娘也不是那种心眼狠毒的人,再说我‘同心会’既已和太子结下了仇,也不在乎再多此一桩,留下她吧,不过是会里以后多双筷子而矣。” 尚步云瞪了金无双一眼气道:“我还能怎么样,人家话已经说出去了,我还能不顺着他的意,真是麻烦。” 金无双大喜道:“那就是说我们可以收留她了?” 尚步云气结道:“不留她,难道还能让她再回到那个残暴不仁的太子那里,等着送死吗?” 商议完了卜风铃的去留,聂人王突地语出惊人道:“老夫这两日对二位少兄的来历查了一下,请少兄不要误会,因为这毕竟牵扯到青儿的安全问题,老夫不能不谨慎对待,但令老夫不解的是,查探的结果却是没有你们说的小北村,如果二位少兄觉得我聂人王还可以继续相交的话,可否告诉一下聂某你们真正的来历呢?” 金无双二人心中顿时一惊。应不应该告诉聂人王他们真正的身份呢?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五十二章 身份显 义气仍存 金无双以询问的眼光看着尚步云,尚步云干‘咳’一声道:“聂会主,只怕知道我们是谁对你们没有什么好处。” 聂人王油然道:“‘呃’,那我更要知道了,反正我们也得罪了太子,不可能有比得罪太子还可怕的事吧?” 尚步云举手道:“好吧,我是尚步云,这事小姐也知道。” 聂人王好像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一指金无双道:“那这位呢?该不是你的亲弟弟吧?” 尚步云反问道:“为什么你不问我他是不是金无双呢?” 聂人王微笑道:“他不可能是金无双,虽然他的内力很深厚,但他一定不是金无双,因为以金无双今时今日的功力和他无法无天的作为,区区的东宫太子他又岂能放在眼里,早一句话不投机杀将出去了,可是我看到东宫太子的人并没有人员的死伤,想一想,你兄弟应该不是金无双吧,他现在那里呢?” 尚步云和金无双齐声大笑起来,聂人王突地明悟道:“难道他,他果然就是金无双,‘斩尽杀绝’。” 金无双边笑边点头道:“想不到小姐和会主都被我们给骗过了。” 聂人王脸『色』微红,不好意思道:“那以金少兄的『性』格又怎么能忍太子那么久呢?照理你应该大杀一通才对呀” 尚步云悄声道:“他受了伤,只能以本身的内力挨打,至于打人嘛,一时半刻是动不上手了。” 聂人王这才恍然大悟。‘呵呵’道:“这么说来才合理嘛,你们在大慈恩里和小青产生误会,是因为那时你们想借她的马车遁走,但是不巧,正好被小青撞见了,所以你们就装做想要捉人勒索的强盗,最后因为被吐『迷』度王子给识破了,才将计就计混入我‘同心会’里给小青做保镖的,对吗?” 尚步云抓头道:“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说我们混进来,有些不大好听?毕竟我们不是自愿的。” 聂人王笑道:“对不起,是老夫用词不当,但是老夫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不离开长安,而是选择留下来呢?” 尚步云正『色』道:“一来是因为我们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来养伤,二来是我们也确实答应了小姐留下一个月做她的保镖,三来吗,我们现在的仇家都不是等闲人,有突厥人,还有‘霹雳堂’的人,还可能有一些我们还不太明了的敌人虎视一侧,所以我们不可轻举妄动,思来想去,还是暂切留在长安方能安全一些。” 聂人王‘唔‘道:“原来是这样,多谢两位少兄释老夫之疑,那三天后的镖你两人正好可借此机会不用再回来了。” 金无双眼中『射』出寒光,不屑道:“长安又不是虎『穴』狼群,怕它何来,大不了再多杀几个坏人。” 聂人王一听此话,心头竟寒了一寒,在知道两人的真正身份前,他一直都以为金无双只是一个功力深厚但又不懂得运用的傻小子,尚步云才是应该值得注意的人,因为他太出风头了,没想到他的想法大错特错,真正可怕的人才是这个谁看了都认为是傻小子的云下,也就是金无双,聂人王实在没法把眼前的少年当成‘斩尽杀绝’金无双,但现实就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也只有金无双这样的人才能使‘万夫莫敌’裴重败得如此难看,才能使‘静修堂’的高手灰头土脸。想到这里,聂人王脸上不由现出得『色』,江湖上,年青一代武功最高的两个人竟给自己的女儿当保镖,说出去自己的面子上也大大有光啊。哈哈,如果他们以后真的留下来的话,我‘同心会’又何愁不再发扬光大。 看着聂人王愣愣的半天不再言语,好像在想着什么,尚步云小心道:“会主,没有事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聂人王忽的一省,态度更显亲切道:“哦,好了,两位少兄你们放心老夫不会将你们在此的消息告诉第二个人知道的,不过用不用老夫再到宫中和皇上打个招呼?那样三日后,你们就不用听太子的话去押这趟镖了。” 尚步云忙道:“不用,我们在会中呆的时间越长,给会里带来的麻烦也就越多,而且我们兄弟暴『露』的机会也就越多,我猜现在我们兄弟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长安城的名人了。越多的人看见我们,那给贵会带来的麻烦也就越大,会主放心的让我们走吧,我们也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聂人王无奈道:“如果你们执意如此,老夫也不便勉强,这几天你们正好在长安城里玩一玩,转一转,相信太子这三天之内应该不会再出手对付你们了。” 金无双突道:“那魏王呢?” 尚步云身子一震看着聂人王,聂人王略一沉『吟』道:“我去见一见魏王吧,我这个老面子他应该会赏的。对了,老夫这里有两百两银票,些许心意还望少兄不要嫌弃,这几日你们也会用得上,还请收下,唉,都是小女不好,给两位少兄惹来这大麻烦。” 金无双伸手要接聂人王递过来的银票,尚步云拽过金无双的手道:“那里话来,会主请不要客气,我尚步云是什么出身,想来你也知道,些许钱财,我兄弟还放不到眼里,既然答应了大小姐,我们就应履行承诺,银子吗,是好东西,但我们要取得应当,用的时候我们自会找大小姐去要,不劳会主挂心。” 一点也没有嫌弃尚步云是独行大盗的意思,聂人王暗赞自己女儿没有看错人,尚步云果是值得托付终身之人,只看他重诺轻财,就能看出此人的高尚节『操』来。 金无双眼看着聂人王把手中的银票又收回怀里,失落得差点死掉,真想一把掐死尚步云,心道:“你有钱不代表我也有钱呀,我又不好意思向你要钱,人家给钱,你又装大方,我怎么办呢?唉,惨了,我喜欢的那面小盾又买不上了。” 聂人王看看天『色』已晚,道:“天『色』不早还是先吃晚饭吧,明日你们看还用不用小青那丫头陪你们上街去逛了。” 金无双想起早上在花园中聂小青的温柔,忙道:“好哇。” 尚步云想起聂小青昨日的刁蛮,生怕再见到他,忙道:“不用。” 两人一起出声,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意思。两人出声后,才发觉对方和自己说的不是一个意思,都同时又‘嗯’了一声。 聂人王看着好笑道:‘怎么了,尚少兄不想见到小青吗?“尚步云忙违心道:“那到不是,我是怕小青姑娘上街会有人认出她来,不大方便,而我们也就不好再逛街了。” 聂人王想了一想也是,哈哈笑道:“就如你的意吧,不过你们出去也要小心了,太子不方便对付你们,还有个‘静修堂’,你们一定不要大意。” 尚步云心中暗凛,该死,怎么忘了‘静修堂’了。想了想问聂人王道:“他们可以随便出宫的吗?” 聂人王道:“那是当然,他们是朝中唯一的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而不用请示皇上的部门,只是不知道‘静修堂’里究竟还有些什么人,就我们看到的有‘技高一筹’常寿翁、‘绝命疯魔’钱纵横、‘青龙在天’马文常,‘半步神拳’顾雷、‘幻影幽瞳’木杉山、‘不容情’屠三多,其余还有些什么人我们并不知晓,所以出门的时候小心些,就怕他们暗地里下手。” 两人齐齐点头,金无双道:“我们会小心的。会主请放心。” 聂人王满意的笑笑向外高声道:“来人,将卜风铃姑娘请进来,再叫人把饭菜端到这里来吧,别忘了再带上两壶‘玉堂春’。” 尚步云听到聂人王将卜风铃叫进来,愣了一下,旋即释然,聂人王是想听听卜风铃的意思,是想留在‘同心会’,还是和自己一起走。管它那么多呢,反正有‘玉堂春’可喝,双目顿时放入光来。金无双则想到可以又吃到一顿好饭了,不禁食指也大动起来。 ‘夜小楼’店伙计们睡的厢房里,前一天被金无双救过的那个神秘的店伙计玄小厶,正在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看上去是一付要出远门的样子。有人轻轻的在门外敲了三下门。然后又沉寂了下来。 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玄小厶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东西,小心的走出了门外。不远处的一株小树下,一个窈窕娇小女子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玄小厶轻轻走过去,左手抚上那个女子的香肩道:“明珠,你在生我的气吗?” 那个叫明珠的女子娇躯轻颤,转过身来,月光照耀下,眼角隐隐挂着几点泪痕,直叫人看的心疼,饶是如此,此女的长相也是令人眼前一亮,不折不扣的一个美人坯子,圆圆的脸蛋,白析的皮肤,如羊脂般雪白的颈子,适中的身材,一打上眼就给人一种火热,充满着诱『惑』力的感觉。只是看上去年纪不大,才十二三岁的样子。 明珠哽咽着轻声道:“小妖,你明天就走了吗?你不想明珠了吗?你忘了你和我发过的誓了?我不管,你想去哪?我也跟你去。我这一辈子也不会离开你。” 玄小厶的年纪看上去虽然比那个明珠大不到一岁两岁,但他却显『露』得成熟异常,那个叫明珠的女孩子是‘夜小楼’老板夜小楼的独生爱女,叫夜明珠,和玄小厶从小玩到大,小妖是给她给玄小厶起的外号,因为她总觉得玄小厶有时候怪怪的,有点妖里妖气,所以才这么叫他。 玄小厶轻轻的将夜明珠的身子扳转过来,看着夜明珠的眼睛道:“明珠,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总是在做同一个梦的事吗?” 夜明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玄小厶接着道:“我在梦中梦见的那个人,昨天出现了,而且,我们还特别接近过,我确信那个人就是我梦中遇见的人。” 夜明珠惊呼出来,但旋即又以手捂住自己的嘴,半晌放开手惊疑道:“梦里面见过的人,也可以真的见到吗?” 玄小厶肯定的道:“不错,我真的看到他了,他还救了我,和我在梦中经历的事情一模一样。连说话都半字不差。” 夜明珠像见到鬼了似的看着玄小厶道:“那他叫什么名字?” 玄小厶一捏夜明珠的柔肩道:“明珠想要知道他是谁,然后再跟着我去找他对吗?嘿嘿,我不能和你说的,他不是一般的人,他是一个无论走到那里,都会有故事发生的人。” 夜明珠不仅『露』出『迷』醉的神『色』道:“这样的一个人,我真想立即就见到他。” 玄小厶拍夜明珠的肩膀道:“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会看到我和他在一起,而且关系非常密切。” 夜明珠听到这句话,又想起了玄小厶将要离开自己,泪水忍不住狂涌出来,纵体入怀,扑入玄小厶的怀里道:“可不可以不走,小妖。” 玄小厶深吸一口气道:“明珠,你知道的,不可以。” 夜明珠伤心的一推玄小厶道:“记着,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再在外面了,就回来,我等着你。”说完再度哭出声来,一转身跑远了。 玄小厶站在那里,手臂抬在空中,想叫住悲痛欲绝的夜明珠,但想了想,终没喊出声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往住处走去。还有几件衣服没有整理完,明天,明天就可以和梦中的主人再次见面了,这几年做的梦中都是昨天见面时的那个样子,还有就是自己手中捧着一个木盒陪在他身边的情景,虽然梦中并没有预示自己该如何才可以接近那个人,但自己有信心接近他,成为他的仆人,这是天命,玄小厶信。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五十三章 小姐脾气 喜怒无常 清晨,天刚微亮,金无双睁开眼也不管是什么时辰,一骨碌从床上翻了起来,穿上鞋子就向门口走去。 熟睡中的尚步云听得有响动,以为有事发生,动作奇快的一把『操』起放在枕边的‘天罗伞’,顾不得穿鞋,赤着脚也从床上翻了起来,再定睛一看,竟是金无双,大嚷道:“你在搞什么鬼,这么大早就起来,是不是睡胡涂了?” 金无双兴奋道:“我有个重要的约会,去晚了,让人家等不好。” 尚步云『揉』了把脸道:“有人和你约会,是谁呀?” 金无双神秘道:“我不告诉你,等到时候,我会和你说的。” 尚步云’哧’了道:“看你发春的样子,和你约会的人肯定不是男人了,除了男人,那定是女孩子了,对不对。” 金无双一呆笑道:“随你怎么猜。” 尚步云想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沓纸张递给金无双,又一个后空翻,翻到自己的床上,和身一倒,口中嘀咕道:“去吧,去吧,重『色』轻友的家伙,但记着早一点回来吃饭。嘿嘿,很可能你不用回来吃了。” 金无双低头一看,尚步云放在自己手上的那一沓纸竟是几百两的银票,心中不仅大是感动,尚步云知道自己没钱,所以就给了自己这么多钱,别问,这是想让自己泡妞用的。当下也不客气,把银票往怀里一揣,急急的开门奔后花园跑去。 还是那道回廊,还是那道月亮门,看着这样熟悉的布局,金无双越看越觉得他们很是中看顺眼,就象一只开心的小鸟一样,金无双飞进了花园,来到和聂小青见面的那棵桂花树下,左右看看无人,时间尚早,索『性』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等候着聂小青的到来。 不一会,轻悄的脚步声伴着一股沁人肺腑的芳香来到了他的身后,金无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头也不回道:“聂姑娘早。” 身后一个冷竣的声音道:“我起得早晚关你何事?” 金无双大窘,还以为认错人了忙起身回头,正是聂小青,没错呀,怎么今天她的语气神态和昨天不一样呢? 聂小青今日穿了一件彩衣,很是光彩夺目,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映得金无双有种目眩的感觉,聂小青冷冷道:“怎么,哑巴了,昨天本小姐心情好,所以和你多说了几句话,你可别想歪了,还以为本小姐对你有意思。这个花园是我们的私人禁地,我希望你以后未得到允许不要随便的到这里来。” 金无双本来满腔高涨的喜悦,猛的被这突来的打击浇得浑身冰凉。不能相信的看着聂小青,聂小青还是那付冷冰冰的表情,两手叉腰,冷道:“我留下你和你大哥,只是想给我做个保镖,别的念头我劝你还是不要动。” 金无双心中一阵气苦,一声不响,身形高高纵起,往花园外落去。再两个起落,翻出‘同心会’高高的院墙,来到了渐渐开始热闹的大街上,仰面朝天,心情失落的呆立在那,好一会才收回望天的目光,左右一看,‘咦’,什么时候自己的身边竟有二十多人也在仰脸望天,金无双一时好奇,问离他最近的一个仰脸向天的路人道:“这位大哥,你们这是看什么呢?这么多人。” 那路人也奇怪的看着金无双道:“我是看你好像在往上看什么,所以也站在这看了半天,还以为天上有什么东西呢,你不是在看东西吗?” 金无双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渐渐没入了人流之中。 花园中的聂小青见金无双一声不响的跑了,自语道:“赖蛤蟆想吃天鹅肉,还不好意思,跑了,不行,我得找他大哥,让他绝了这个念头。” 尚步云刚刚又要睡着,忽听门外有人敲门,声音很轻,给人一种很有礼貌的感觉,尚步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门喊道:“进来吧,门没上闩。” 门外没有动静,尚步云心中奇怪,也不穿衣服,赤着个上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门外是白衣胜雪的聂小青,聂小青见尚步云打着赤膊来给开门,‘哎呀’一声转过身去,柔声道:“云公子,还请自重。” 尚步云见聂小青做出这样羞怯的小女儿家姿态,大奇心道:“怎么转『性』了,请我自重,明明是你来找我的吗,我穿不穿衣服你也管,但见聂小青那娇羞的样子,就转身拿了件外衣罩在了身上,随便的用衣带束和个小结,搭在一边。 再次来到门口,尚步云一拍手挪揄道:“好啦,衣服穿完了,有什么吩咐,我的主人。” 聂小青听尚步云管她叫主人,觉着好笑,转过身来,用手一掩小嘴,轻笑道:“云公子客气了,我那里是你的主人,只不过是一个东家罢了,何必说的那么严重。” 尚步云见聂小青转了过来,眼前不仅一亮,哇,今天的聂小青怎么这么漂亮,雪白的衣裳衬上她『奶』一般丝滑的脸蛋,秀丽的身材被紧身的白衣凸显得格外诱人,尚步云盯盯的看着聂小青,真想上前狠狠的在聂小青脸上亲一口,聂小青见尚步云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有些不习惯道:“云公子,你不请小青进屋去坐坐吗?” 尚步云醒过神来,忙道:“罪过,罪过。大小姐请进。” 聂小青轻移莲步走到厅中,尚步云殷勤的搬过一把椅子放在了聂小青身后,聂小青道了声‘谢’坐了下来。尚步云不明聂小青的来意,回手也拿了把椅子坐在了聂小青的对面,聂小青游目四顾,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尚步云心中一动道:“大小姐,你找我兄弟?” 聂小青点头道:“他走了吗?” 尚步云‘呵呵’笑道:“是呀,大清早的他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接着又压低声音道:“你别看我那兄弟平时有些木呐,告诉你吧,他这个人那,还是很有心计的。” 聂小青疑道:“有心计?” 尚步云道:“是呀,刚刚我问他出去干什么,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他有个约会,这个臭小子,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见过女孩子,还约了人家,你说他是不是有心计。‘哦’,对了大小姐,你来找他有什么事?” 尚步云『性』格虽然玩世不恭,但他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见到聂小青后感觉特别亲切,什么话都想和她说。 聂小青一听金无双走了,就知道他一定是去花园等她了,忙起身道:“既然云二公子走了,我也不打扰云公子休息了,小青这就告辞了。” 尚步云急道:“大小姐不喝杯茶再走了?” 聂小青微笑摇头道:“不了,多谢云公子。”说完就急急的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看着聂小青着急的神情,尚步云自语道:“她怎么了,这么急找无双干什么?难道我没有吸引力吗?连多坐一会也不行。” 玄小厶背着蓝『色』的包袱走在长安的街道上,边走边回想这些年来的过往,玄小厶不由的笑了,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玄小厶,是怎么长大的,他只记得六岁起就被夜小楼给收留了,一直在‘夜小楼’当小伙计,夜小楼对待下人格外的好,不仅供他食宿,还让他和自己的女儿夜明珠一起读书。另外每个月还给他二两银子。这样的老板就算打着灯笼也不好找。 昨天当自己向夜小楼提出想要离开‘夜小楼’的时候,夜小楼显然愣了一阵,但过了一会,夜小楼语重心长的对自己说道:“不错,是个好孩子,男儿汉当志在四方,不应当屈就在一个地方,每个人都有他自己发展的空间和际遇,如果我夜小楼不放你走的话,到显得我夜小楼小气了。不过记着一句话‘做人要本份,是自己的,想跑也跑不了,不是自己的就算强求得到了,也不会长久’。” 玄小厶点头受教,今天临行前,夜小楼和夜明珠亲自送他到楼外,看着和自己有着七年感情的‘夜小楼’,玄小厶眼中热流涌下。夜小楼抚着玄小厶的头道:“傻孩子,不要哭,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我早看出你非是池中之物,但我又不能为你做出什么安排来,今后就只有自己靠自己了。一切要小心,如果有那天你不想在外面闯『荡』了,记得‘夜小楼’的大门永远会为你敝开着。” 玄小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夜小楼磕了三个响头,夜小楼也不有阻他,毕竟养育了他七年,冲着这份感情,这三个头也应该生受了。 玄小厶没有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着,他知道金无双就住在‘同心会’里,但他现在不能就这么直接的去找金无双,这样直接找去,会被人误以为是崇拜金无双的人,没有人会让他见金无双的,自己只有等一个金无双离开‘同心会’的机会。 主意打定,玄小厶迈开小步,沿着东大街,向坐落在的崇德里大街的‘同心会’走去。碰碰运气总是好的,万一看到了金无双岂不是更好。 很长的一段时间玄小厶没有逛街了,以前不是和夜明珠出来,就是和夜小楼出来办货,几乎自己没有单独的时间来逛街,玄小厶虽是老成,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孩子,一路上看看这个,指指那个,不一时来到一个卖兵器的铺子前,玄小厶不喜欢兵器,也不喜欢打打杀杀,但今日,他无意间向店里面瞄了一眼,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玄小厶心中大奇,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兵器铺里面,能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熟悉的呢? 好奇心驱使下,玄小厶举步走进了兵器铺。第一眼他就看见了那面金无双曾经把玩并想买下的小手盾。 送走了聂小青,尚步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复心里泛起的波澜,怎么今天的聂小青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的可爱,亲和,令人忍不住的会回想起她,亲近她。甚至自己有一种想要将她搂在怀里温存一番的冲动,闻着屋内聂小青身上残留下来的香味,尚步云兴奋不已,心中暗暗发誓‘要是能和聂小青温存片刻,就算是少活十年也不枉此生了’。 正自胡思『乱』想,房门再度被敲响,烦人,打断了自己心里正在幻想的美梦,尚步云生气的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前,很用力的一把拉开了房门。门一开,尚步云刚刚腾起的火气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门前站着的,正是刚刚离开的聂小青。 看着聂小青的衣裳,尚步云暗暗想到,要说这大家的小姐就是不一般,连穿衣服都讲究,刚刚见自己时还是一袭白衣的,这一转眼的工夫就换了一件彩衣了,不过还真挺好看的,让人看上去有活力,但就是太艳了点,这一会的差别也太大了。 门外的聂小青不待尚步云相让,一推尚步云,尚步云冷不防被推得闪到了边,让出了门口的位置,聂小青不客气的走进屋里,先是走到里进看看金无双的床,确定金无双不在屋里了,聂小青走回来道:“你弟弟回来没有?” 尚步云心道:“那有这么快,你前脚刚走,他就回来,而且你回来的又这么快。哎,她的动作怎么又变得粗鲁了,只不过换了件衣服而矣,怎么『性』格也换了。”但表面上装作恭敬道:“还没有,大小姐是不是想出去,要不,我一个人陪你出去也是一样。” 聂小青脸『色』稍晴道:“我没想出去,我来是想和你说件事。” 尚步云大喜,忙道:“大小姐请说吧。” 聂小青毫不忌讳道:“我想你弟弟可能是喜欢上我了。” 尚步云差点喷饭道:“啊,他喜欢你?” 聂小青挑衅似的看着尚步云道:“怎么,我不可爱吗?” 尚步云陪笑道:“可爱,可爱。” 聂小青点头道:“那就对了,长安城内不知有多少王孙公子都暗暗的倾心于我,但我都没有给予颜『色』,更何况是你弟弟,他回来你和他说,本姑娘心情好的时候经常喜欢找人说话的,让他不要会错了意,以为本小姐也喜欢他。” 尚步云恍然大悟道:“他早上去见的人是你?” 聂小青点头道:“不错,是我,我叫他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喜欢他的。” 尚步云心中突然很鄙视聂小青,因为她对伤人心的事好像很不在意,一个人太自负了,就会招人恨,尚步云现在就想上前暴打聂小青一顿,尚步云脸『色』狰狞的厉声问道:“我兄弟现在哪里去了?” 聂小青没想到尚步云会对她如此说话,吓得一呆,不自觉的回答道:“他跑了,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尚步云回到床前,一把抓起‘天罗伞’背在身后。回到聂小青的身前大喊道:“你要不是女人,我早给你好一顿生活了。”气冲冲的一脚的把房门踢到一边,如飞一般,急急的跑出去了。 聂小青见尚步云跑远了,恨恨的一跺脚,扭着身子不依的喊道:“死尚步云,坏尚步云,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一斜眼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茶壶,一巴掌将茶壶扇飞,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然后追着尚步云走的方向去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五十四章 收仆小妖 骗入狼窝 金无双下意识的走到了那天他路过的那家兵器铺里,原本摆在最显眼处的那面他有些喜欢的小手盾不见了。金无双放下了掏在怀中拿银票的手,问那个长相凶恶的兵器铺老板道:“老板,请问那面白『色』的上面刻着花纹的小手盾是什么时候卖的?” 那个老板可能记『性』不是太好,没认出来金无双就是那天拿他手盾不给钱的人。今天见金无双穿的衣服还算体面,忙脸上堆笑道:“回这位公子的话,那面小手盾刚刚才卖出去,买主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孩子。” 金无双沉声问道:“一个小孩子买手盾干什么?” 那个兵器铺老板嘿嘿陪笑道:“可能是小孩子家看那面小手盾好玩吧?公子你老要不,再看看别的什么东西,小店里面的兵器应有尽有,只要你老相中,小的保证出价合理。” 金无双摇了摇头道:“我只看上了那面手盾,别的我还放不在眼里。” 那老板讪讪的一声干笑,送金无双走了出来。 刚到街上,金无双感应到有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金无双立生警觉,循着眼光望去。只见店铺的对街处,一个身背蓝布小包的孩子手中正拿着那面手盾来回摇晃着。他见金无双向自己望过来,还冲着金无双招了招手。 金无双看着这个小孩有点眼熟,走到近前方想起来道:“你不是‘夜小楼’的那个店伙计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个小孩就是玄小厶,玄小厶嘻嘻笑道:“我的老板不要我了,我又没有地方去,只好在这里到处溜达了。” 看着金无双眼中『露』出同情的目光,玄小厶‘唉’了一声道:“我现在可真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金无双问玄小厶道:“为什么你的老板不要你了呢?” 玄小厶耸耸肩道:“那天我擅自做主给你们拿『药』包伤口,给很多你们得罪的大人物都看到了,我们老板怕那些大人物记仇和他过不去,所以只好把我给撵出来了。” 金无双一拂衣袖,歉意道:“对不起,累你没有了生计。” 玄小厶无所谓道:“没关系,无论干什么工作,也不能干一辈子,我还小,有的是工作等着我去干呢。” 金无双见玄小厶人小但却懂事,很是喜欢,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玄小厶微笑着,半真半假的对金无双道:“让我跟着你好吗?你曾救了我一命,我愿意无偿做你的小仆、随从。” 金无双摇头道:“不行,你也知道,我得罪了很多人,走到那里,危险就会跟到那里,带着你,会连累你送命的,你还是找一个没什么风险的工作吧。你还小。” 玄小厶伸手递过那面小手盾道:“我人虽小,但我崇尚英雄,你前日在‘夜小楼’中舍身救我,又震伤裴大人,再打败了‘静修堂’的人,还敢和太子叫板,在我眼中你就是英雄,我不怕死,跟着英雄迟早我也会成为英雄,只要你收留我,这面手盾我就当见面礼送给你。这可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哟。” 金无双顺手接过那面白『色』的小手盾,抚『摸』着上面斑斑的花纹,爱不释手的翻来调去看了半天,奇怪的问玄小厶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面手盾?还有你为什么要买它?” 玄小厶走近金无双身前,神秘兮兮道:“你收了我做你的随从,我就告诉你。” 金无双讶道:“大不了我不用你告诉我罢了,我也不是太想知道,你不用拿这个来要挟我,手盾还给你,我走了,还有我不会收留你的。” 玄小厶无奈道:“你不要算了,唉,亏了我用十两银子替你买下它,那可是我五个月的工钱啊,你却也不领情。这下好身无分文,这天呀又要下雨了,也好,就让我象野狗一样无家可归吧,反正我也没有亲人,死了都没人理。” 金无双见玄小厶说的实在可怜,侧隐心起,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在玄小厶的手心道:“拿着它走吧,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找个安定的地方干些什么吧。” 玄小厶没想道金无双对只见过两次面的自己如此关心,心中一阵感动,更加坚定了追随金无双的决心,玄小厶故意装出一付害怕的样子道:“公子,你看见路口那几个人了吗?他们都不是好人,他们是这附近最出名的几个地痞无赖,你这边把钱给了我,转回身他们就会从我身上抢走,那样我还不如不要,谢谢公子你的好心,你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将银票又还给了金无双,耸动着肩头向街口走去。 看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果然是要有大雨将至的样子,金无双咬了咬牙,追上玄小厶道:“喂,好了,你暂时先跟着我吧,等我找个机会,给你安排一个好一些的生计,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了。” 玄小厶大喜道:“行,只要你现在收留我就行。” 金无双叹道:“跟着我没有什么好处的,你看你还高兴成这个样子。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我记不起来了。” 玄小厶恭敬道:“主人我叫玄小厶,你管我叫小妖就可以了,别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金无双‘哦’道:“玄小厶,很有意思的名字,你不用管我叫主人,管我叫公子就得了,我叫金、噢,我叫云下。我还有个大哥叫云上,你管他叫大公子吧。” 玄小厶眼中神芒一闪道:“公子定非一般人,小妖知道。” 金无双被玄小厶看得好像什么事都无法遁形似的,暗叫邪门,干‘咳’道:“小孩子懂什么,走吧,跟我回‘同心会’。” 金无双将那面手盾套在左手臂上,因为手盾体积不大,也就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宽松的衣袖正可以将它给盖住,只是有点显得宽大而矣。收好手盾,金无双伸手拉着玄小厶就准备回‘同心会’。 突然街口有人娇声叫道:“那位是云下云二公子吧?” 金无双和玄小厶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美丽的少『妇』从一家脂粉店门前走了过来,友善道:“云公子,小『妇』人冒昧了。” 金无双茫然道:“我们认识吗?” 那美丽的少『妇』轻笑道:“哦,云公子你当然不认识小女子了,但小『妇』人却是认得云公子,前日你在‘夜小楼’的神威,长安城里谁不称道。小『妇』人是右卫大将军,潞国公候君集大人的女儿,我叫候艳云,我的夫家是贺兰楚石。” 金无双客气道:“原来是贺兰夫人,不知找在下有什么事?” 候艳云微笑道:“我爹很喜欢江湖上的年轻俊彦,而云公子更其中的龙凤之才,今日恰好有缘偶遇,艳云岂有错过之理,还请云公子赏脸到我爹府上一叙。” 金无双犹豫道:“这个不太好吧,我不认识候大人。” 候艳云眼角媚光闪过道:“云公子请一定要赏这个脸呀,我已着人通知我爹了,而且还要下人准备好了宴席,云公子要不赏这个光,艳云这次的人可就丢大了。” 金无双见候艳云身边只有六七个随从,心下也不疑有它,无奈道:“好吧,但我只能小坐一会,不可时间过长。” 候艳云点头道:“好吧,一切都依云公子的,我只想把你带到我爹那,我就算是功劳一件了,来人把马车赶过来。” 很快的一辆三匹马拉的华丽马车停在了金无双和候艳云的身边,金无双看着这么好的马车再看看候艳云道:“贺兰夫人,我还是和你的随从们在下面走吧,这样和你共坐一车,不大好。” 候艳云以手掩嘴娇声笑道:“没想到云公子还是个正人君子,你放心吧,马车上有车窗,我们只要将挡车窗的薄纱卷起来,谁人都可以看到我们,这不就得了,没有人会说你欺暗室的,再说我们行的正,走的正,行为无愧于天地,还怕别人绞舌吗?” 其实金无双那里明白什么正人君子不正人君子的,他只是怕上了马车后,看不到外面的路,到时候回不去‘同心会’就惨了。 推让几番后,金无双和玄小厶都和候艳云坐到了马车上,候艳云这才问起玄小厶是什么人,金无双就说是自己的随从,候艳云点了点头,没有在意玄小厶。 一路上候艳云非常健谈,主动的和金无双聊这聊那,金无双不好不理人家,就是‘哼哼哈哈’的虚应着。突然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金无双耳中道:“公子,不对呀,她们走的不是去延寿里的路,他们去的不是潞国公的将军府。” 说话的人竟是玄小厶,但金无双清楚的看到玄小厶的嘴并没有动,现在也无暇理这些了,金无双装作看窗外的景『色』,不经意道:“这不是去延寿里的路呀。贺兰夫人,我们不是去将军府吗?” 候艳云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金无双竟认识路,也装作看外面的路道:“噢,可能是车夫怕大街上人吵,走的是另一条捷径。云公子不要耽心,难道还怕艳云害你不成。” 金无双忙道:“不是。” 候艳云感兴趣道:“云公子以前来过长安吗?” 玄小厶再度传声过来道:“就说来过两次,但是没怎么走。” 金无双忙照着说了,候艳云自语道:“难怪认识这里的路,云公子请再稍待片刻,我们就要到了。” 玄小厶声音又响起道:“公子,这个女人在说谎,她的心跳的好厉害。这里有诈,她没安好心。” 金无双心道:“小妖怎么知道贺兰夫人心跳的很厉害,就算知道她说谎又能怎么样,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马车突然走上了一条颠簸不平的土路,路很不平,车上的人也东摇西摆个不停,候艳云身子一个没坐稳,忽的从车座上颠了起来,掉往车厢的地上,金无双忙伸手扶住了候艳云的手臂,候艳云低着头羞道:“多谢云公子。” 金无双笑笑道:“不客气。”手指一疼,金无双低头一看,原来是候艳云手上戴的祖母绿戒子没注意划了自己手指一下。 候艳云见金无双看手指,问道:“怎么了?” 金无双看了一眼玄小厶道:“没事。” 马车终于在一所大宅子的后身停了下来,经过一番通传,马车缓缓的行了进去。玄小厶突然问候艳云道:“贺兰夫人,我们为什么不走正门,而走后门呢?” 候艳云没想到这个小孩子竟会问自己这么敏感的问题,笑着道:“走正门就会有人看到我和云公子同座一辆车了,虽说我不怕人闲话,但还是避嫌一下好。” 金无双心道:“刚才还说没事,怎么到了这就又想避嫌了,女人真是反复无常。” 马车通过了两道庭院,在一处特别宽敞的广场处停了下来,广场上空无一人,候艳云突然一捂自己小腹疼苦道:“哎哟,肚子怎么这么痛?” 金无双见候艳云脸『色』苍白,忙问道:“贺兰夫人你没事吧?” 候艳云向车外走去道:“不行,我得去一趟茅厕,云公子你先稍待一会,奴家一会就回来。”说着就捂着肚子下了马车。 金无双见候艳云走远了,低头问玄小厶道:“小妖,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玄小厶摇头道:“这里是哪我不知道,但我肯定,这里绝对不是将军府。而且我感觉得出来,贺兰夫人在说谎。” 金无双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在说谎的?” 玄小厶正要说话,忽地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看着车外,车外什么也没有,金无双蓦然间大喝道:“不好。”一把抓着玄小厶从马车里窜了出来。 刚出马车,就听得轰的一声巨响,身后的马车竟被一块不知从那里飞来的巨石给砸了个粉碎,连那三匹拉车的健马也一并给砸死了。 金无双抓着玄小厶的身形还不等落地,铺天盖地的长箭就如流星雨般『射』了过来,金无双心中大惊,半空中左脚一点右脚面,快要落地的身子硬生生的旋转着又再上升三尺,右手一搂玄小厶,左臂在空中随着身体的旋转,虚画了一个大圈子,空中『射』来的长箭全都被藏在左手臂上的手盾给挡了下来。金无双身形不敢稍停,半空中长出一口气,又再深吸气,身形横着挪出去七尺多远。 第二轮的长箭因为金无双的这一横挪,也全都『射』空,金无双双脚终于落在实地上,不敢将玄小厶放下,依旧将他搂在自己怀里,向广场四周看去。竟有上百身穿军装的人围了过来。 金无双古井不波的高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一把苍老的声音‘哈哈’大笑道:“好小子,你们竟敢擅闯‘大唐武士行’的授武重地,老夫看你们是嫌命长了。” 金无双脸『色』大变,心道:“那个贺兰夫人将我引到‘大唐武士行’里来了,她不走正门是怕别人知道我曾来过这里,他们走后门的意思就是想我不能再活着出去了。”一刹间金无双将全部诡计都想明白过来,今天的场面,如果自己不小心应付,真的很难再走出这‘大唐武士行’了,而且还会陪上玄小厶的一条无辜的『性』命。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五十五章 大唐武士行 群狼伺虎 脚踏实地的金无双看着四周围上来的武士行的武士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漠的看着远处广场另一端的一点上。那里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小屋,象是专门放武器的一个小房子。 围在金无双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敢抢前动手的,都在那里你挤我,我挤你的在哄拥着,远处金无双注意的那间房子里面,走出了一个手中拿着两支手杖的老者。那老者走出房子,目光和金无双隔远看来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接,那老者的身形竟不由的微晃了一晃,那老者大惊,他知道金无双的内功很是深厚,但没想到金无双的功力竟能使目光变得如实质一般令人无可抵挡,并且在这眼光中还渗透着丝丝的寒意来。 金无双见那个房子里果然有人,扬声道:“刚才说话的人是你?” 那老者傲然道:“不错,正是老夫‘无极杖’申远山,小子你擅闯我‘大唐武士行’的演武重地,你说该当何罪?” 金无双游目四顾,没有看到候艳云,失望的摇了摇头,心中有些不甘的,金无双问道:“贺兰夫人在那里?是她带我来的。” ‘无极杖’申远山慢慢的走向金无双,冷哼道:“什么贺兰夫人?老夫不认识,我只知道你闯入了我武士行的禁地,小子你就等着受罪吧。” 金无双将玄小厶挪到背后,小声吩咐道:“搂紧我,不要掉下去。” 指着被巨石砸碎的马车,金无双高声道:“那辆马车你认识吗?那辆车是潞国公候君集的女儿候艳云的,就是她带我来的。她的夫家叫贺兰楚石。” ‘无极杖’申远山再‘哼’道:“一派胡言,老夫怎么就看见你们两个人,再没有看见别的人呢?你别在找什么籍口了,乖乖的受缚吧。” 金无双好气道:“老头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申远山不屑道:“老夫又怎么知道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谁?” 金无双至此终于明白,这明摆着就是一个陷阱,那个不知道真假叫贺兰夫人的候艳云,把他给骗到了‘大唐武士行’里来,然后‘大唐武士行’的人就说不认识自己,以『乱』闯军家重地之罪将自己抓获,也或者是杀掉自己,好毒的计策。金无双心头不仅大怒。 见到金无双脸『色』不善,‘无极杖’申远山呵呵笑道:“小子,怎么,不服气是吗?” 金无双脸『色』铁青,死死看着申远山道:“你们玩阴的,你知道我是谁的,你们今天的安排,就是为了对付我而做出来的,我说的对吧?” 申远山脸『色』一正,不再隐瞒道:“不错,云下,老夫知道你谁,也不防明白告诉你,你使诡计伤了我们行主,这个仇,我们又怎能不报,天幸今天遇上了你,你就还我们行主一个公道吧。” 金无双心中暗气,说我使诡计,也不反驳,只是冷冷道:“怎么还公道?你又是个什么角『色』?” 申远山嘿嘿道:“公道就是你的一条命,我在武士行里只是一个小角『色』,小小的一个教头而矣。” 看申远山说的筒单,但金无双可以想象,这申远山在‘大唐武士行’里面,定是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角『色』。金无双猜的一点没错,申远山说的教头是‘大唐武士行’四大教头的意思,可以说是裴重一人之下,所有武士之上的一个重要职位。 金无双再度看了看周围,深吸口气道:“想杀我,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叫你房子里的那两个人和巨石后藏的那个人也出来吧,这样还差不多能做到杀死我。” 申远山见金无双准确的指出了另三个教头的藏身之处,不仅心头剧震,这就证明了金无双完全拥有一拼的能力,那三个教头的武功,任那一个也不下于他,而且他们还都是悄悄的藏身于暗处,没想到这也可以被金无双发现,这种隔着近三十多丈就能听出敌人潜伏的位置的功夫,恐怕就连天下第一高手,‘雄霸天下’北宫无敌,也无法做到这点,这小子的功夫也真的太可怕了。 申远山那里知道,金无双武功高是不错,但想要他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能察知敌人的动作,打死他他也做不到,不过今天偏偏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个谁都不在意的人,玄小厶,那个被金无双背在身后的小孩。 玄小厶在金无双和申远山说话的当口,将自己心灵的力量发挥到极至,反正这里除了金无双外全是敌人,所以他将自己的一种特殊的本领‘异能力’发挥了出来,‘异能力’是一种心灵的力量,可以以一种玄之又玄的精神形式发送出去,这次他是呈扇面形辐『射』出去的,他的这种能力也只是可以支持短短的一刹,但就是这一刹已经足够给金无双提供出准确的敌人藏匿的地点来了。 玄小厶不只是发现了那三个教头的藏身之处,更发现了除开这几个人外,还有几个功力不俗的人,偷偷的隐藏在远处的阁楼上,窥探着广场这边的动静,他们武功的高低玄小厶还感觉不出来,但阁楼内那一股强烈而又浓重的杀气却震憾着玄小厶的心灵,玄小厶忙将自己的感觉通过‘心语术’告知了金无双。 金无双虽然身在重围,但也不仅暗叹,真是天不绝我,在这关键时刻竟给我派来了这么一个能力不凡的小精灵,在这群敌环伺的当口,正好给自己提供了最保贵而又准确的情报,这些对自己的逃走很有帮助。 申远山见金无双准确的点出了其它三大教头的位置,故做大方的扬声道:“既然客人知道了你们已经来了,哥们们就都出来见见客吧。” 随着申远山的话音,从他刚刚出来的那个房子里面又再走出了两个人,一个是红面的老者,年岁略比申远山小一些,另一个人是一个中年汉子,光看长像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属于那种走在人群中,就会埋没在人海里的人。从那颗砸碎马车的巨石之后,也缓缓的走出了一个比金无双大不了几岁的青年,要说刚刚那个中年汉子是那种长像平凡的人,那这个青年就是那种长像非常不凡的人了,在人群中可以轻易把他给指认出来,此人身高丈二,身体挺得比直,就好似一杆永不会弯的长枪般,国字脸,不怒而威,最明显的是他身后倒提的那把银枪,和他的身体一样笔挺。 看着金无双脸『色』变得凝重无比,申远山得意的干笑一声,用猫戏老鼠般的语调轻松道:“云公子,可要老夫介绍这几位教头给你认识?” 金无双无所谓的一耸肩,点了点头,金无双毕竟还是临敌经验太少,他还以为打架都是这样先逐一介绍后再动手,他如有些头脑的话,这个时候正是突围的时刻,他心里想的却是反正也被围上了,什么时候突围还不都是一样。 他那里知道申远山是老狐狸了,他要介绍他的人,就是想通过这几个教头在气势上压倒金无双,因为高手对决首重气势,刚刚金无双将那三个教头的藏身处很随意的点了出来,无形中在气势上就压过了申远山这边,并且在申远山心灵上造成了一个大的阴影,因此申远山必需要把这个阴影给消除掉,否则动起手来,这种阴影极有可能会成为他的致命伤。所以他召出了另三个教头来,这三个教头一经出现,立时将隐藏的气势毫不保留的释放了出来,这种气势登时将金无双刚刚无意中营造出来的气势消弥于无形,连没有经验的金无双也不得不惊讶于这股气势的庞大。 见三人渐渐的围到金无双的身周了,强大的气机紧紧的锁着金无双,令金无双不敢稍动,申远山放声大笑道:“云公子,老夫真的很佩服你的胆气,这大慨就是人常说的‘艺高人胆大’吧,你看好了,现在‘大唐武士行’仅次于行主的四大教头全都来伺候你了,你的脸盘可真够大的,近好些年了,我们这几把老骨头都没一起出手松散了。” 金无双见申远山废话没完没了,不耐道:“要动手就快点,哪来那么婆妈。” 申远山突地脸『色』一变,冷森森道:“小子,记着到了地府别忘了向阎王爷哭诉,是我们‘大唐武士行’的四大教头‘无极杖’申远山、‘劈风刀’蒋名恒、‘指天划地’赫连铁雄、‘石破天惊’战天宇慈悲的你,小子此一战你死了也足可自豪。不过这一战却没有别人知道,因为你死后,我们会偷偷的把你的尸体剁碎了喂狗,谁都不知道你是被我们杀的。更不知道你去了那里。哈哈哈,今天任你云下本事通天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要死在我们手里。” 金无双终于动气,身体前冲向申远山,恨声道:“你最坏。” 申远山暗笑自己的『奸』计得逞,成功的勾起了金无双的火气,高手最忌动气,动气则会失去原有的判断力和对环境的分析能力。 见金无双果然上当,首当其冲的扑向申远山,申远山冷笑一声,一个飘身掠往一边,右手杖横着扫往金无双的胁下,金无双身子急旋,躲过这一杖,身后风声疾起,长相不俗的‘石破天惊’战天宇手中银『色』‘破夜枪’如毒龙般刺了过来,金无双担心身后的玄小厶受伤,一个‘倒踢紫金冠’踢中刺来的‘破夜枪’枪头,再旋身,落往那个长相平常的中年汉子那里。 那一直都没出过声的中年汉子,原本自恃自份,没有要出手夹攻的意思,但见金无双竟往他这面旋了过来,‘哈哈’大笑道:“云公子真懂挑人,看出在下是最弱的一环,赫连铁雄舍命相陪了。”话音未落,好大的一颗拳头朝着金无双飞了过来。 见对方没有兵器,金无双放心不少,心道:“挡你一拳又何妨。”右拳向前探出,正正的和赫连铁雄对了一拳,金无双因为昨日在长街和‘神力王’哈桑的那一战,发现自己的功力有所恢复,可以运功抵挡任何外来的打击了,所以今日才敢放心的和赫连铁雄对了一拳,但是这一拳也只是抵挡『性』质的,不会对对方造成伤害。 但饶是如此,在赫连铁雄的感觉中却不是这样,赫连铁雄只感到自己的拳力如泥牛入海般,被对方全部化去,而金无双却好像未竞全力般,匆匆一击后,冷笑一声,又往‘劈风刀’蒋名恒那处落去。 金无双虽然自己知道不能使出功力来杀了敌人,但他却有一股野兽般的狠劲,反正动上手了,迟早都要全出手,谁也别闲着,就一起逗起来干吧。金无双对自己的轻功有自信,就算对手再厉害,他有信心可以逃得掉。功力使不出来,不等于不能用轻功。 红面老者‘劈风刀’蒋名恒见金无双这时还有闲暇来寻自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等金无双来至近前,忽的左手一动,贴靠在左手臂上的‘劈风刀’闪电般反斩飞到眼前的金无双,尽管蒋名恒在出手前将金无双的能力估计的很高,但他却没想到还是估错了,金无双的机变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扑到眼前的金无双竟在他左手的‘劈风刀’突然出手之前,在违反力道的情况下,做了一个漂亮的空中急停后,转头飘走了。 四大教头先是自恃身份,除了‘石破天惊’战天宇外,都没有主动出手联合夹击金无双,但几乎都被金无双以神鬼莫测的身法给耍了一记。皆都怒形于『色』。再也不自恃身份,齐齐出手围攻金无双。这一次他们不再留手,出手全都是自己的得意之技,四人都是同一心思,今日誓不能让金无双生离‘大唐武士行’。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五十六章 长安六公子 深浅莫测 尚步云在整个长安城里像疯了一样四处找寻着金无双的影踪,几乎已经跑了两遍内城,依然还是看不到金无双,尚步云心如火焚,以金无双眼下的功力状况,是绝不可以和别人交手的。但着急归着急,就是没有金无双的人影呀。 抬头看了看开始掉小雨点的天,尚步云低声咒骂道:“连老天都不帮我,还他妈的下雨,真是欺负人。看来还得找宗神兄帮忙了。” 转过一间酒楼的墙角,尚步云低头打开了手中的‘天罗伞’,头还没等抬起来呢,冷不防和刚拐过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尚步云本能的远气于肩将和他撞在一起的那个人给顶了出去,按理说,被顶的那个人应该被撞跌出去才对,哪知那个人只是往后退了三、四步,被一旁和他一起来的两个人分左右给扶住了。 尚步云和那个被撞的人同时‘咦’了一声,好像都没想到对方竟然没被撞倒。 尚步云见对方出乎意料的没被撞倒,不仅多看了对方一眼,对方是一个年纪不大的黄衫少年,看上去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但令尚步云注意的却是那少年的下盘功夫,以尚步云的功力竟不能将一个孩子撞倒,虽然说是不经意的一撞,那这也证明那个少年有着不俗的功力。 和那个被撞的少年同来的还有五个人,都是和他差不多同样的年岁,只是相比之下,那些人都多了些脂粉之气,扶住黄衫少年的那两个少年见尚步云没有陪礼的意思,向一旁的那几个人一使眼『色』,另外那三个少年配合极为默契的将尚步云围在了中间。 尚步云本来就有一肚子火没发出去,见这几个小孩居然把自己给围了起来,看样子他们还想揍自己一顿,火往上撞,‘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也想和我打。找你们家大人来还差不多。” 被撞退的那个黄衫少年两肩轻晃,挣脱了扶着他的那两个少年,大声喝止围住尚步云想要动手的那三个少年道:“慢着,先问问他是谁再动手,免得别人说我们‘长安六公子’不讲规矩。” 尚步云一只手写意的拿着‘天罗伞’,一只手习惯『性』的上下摩擦着自己的衣襟,不惧道:“想盘我的道?小子们,你们还太生嫩了点。老子横行霸道的时候,你们还没生下来呢。” 又再想了一下,失笑道:“还‘长安六公子’,名头倒是蛮响亮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真材实料?” 黄衫少年左手边的那个身穿劲装的少年大怒道:“兀那莽汉,狂妄要看看对象,今日你得罪了我们‘长安六公子’,你就别想再站着走出这条街。” 尚步云好整以暇道:“你又是哪根葱?” 那劲装少年傲然道:“狂夫你听好了,小爷我乃御林军总教头裴重之子裴炎是也。怎么着,你也报个名吧?” 尚步云心中呼道,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竟碰上了裴重的儿子。表面上依然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不能说我是谁呀,我怕说也来,你就要拿刀来杀我了。” 围在尚步云身边的一个粉衣少年冷哼道:“别把你自己看得太高了,你是不是个人物还有待考察,只看你连我们‘长安六公子’都不认识,就不像是个什么大人物,还出来混个什么劲,我劝你还不如赶快滚回到哪个女人背窝里躲起来的好。免得被人打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粉衣少年的话立时惹得这几个少年大笑不已。那几个少年好像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更不怕雨浇,乐得拿尚步云来作消遣,本来街上因为开始下雨已没有多少行人了,但见这人见人怕的‘长安六公子’团团围着尚步云,也有一些好事的人顶着雨,围在外圈看着,等好戏的上演。 尚步云看见这几人中有裴重的儿子,心中也算计着,那另外几个公子当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嗣。心中的怒火有些平息,反正金无双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先解决了这几个什么‘长安六公子’再说。 将雨伞略微向一边偏了偏,尚步云看了看黑漆漆的天,打了个哈欠道:“算了,我不和你们这几个孩子在这胡扯了,我要走了,请让路吧?” 黄衫少年见尚步云气焰弱了下去,心中以为尚步云怕了他们,大刺刺的伸手拦住尚步云的去路道:“撞了我候勇郎,就想这么算了,这是那门子的道理,单就指你令我们这几个哥们被雨淋湿这一桩,你就得给我们一个说道。” 其它五公子一向都是在长安城中横行惯了的,他们见老大候勇郎开口了,也纷纷叫嚣着起哄起来。 ‘长安六公子’他们每个人的来历都非同一般,他们分别是老大候勇郎,乃潞国公,右卫大将军候君集二子,老二长孙祥,乃是当今权倾朝野的太尉、赵公、国舅爷长孙无忌的亲侄,老三裴炎,是御林军总教头裴重之子。老四上官庭芝,乃东西台三晶上官仪的儿子。老五明崇俨是长安最大的玉器行老板,明仁轩的独子。老六谭不凡,当也不俗,乃户部尚书谭桂的儿子。这几个公子哥在长安城内经常成群结伙惹事生非,城中百姓都戏称他们为‘长安六公子’,他们几人也都很喜欢这个称谓。今日他们是想去看一个长安城中的美女,没想到先碰上了尚步云。反正也是下雨,他们也再没有心情看美女了,和眼前这个连他们‘长安六公子’是谁都不认识的土包子耍耍也好。 尚步云见这几个小子笑得特别开心,也不打扰他们,等他们笑够了,尚步云才上前一步对裴炎道:“请问令尊翁的伤势好得如何了?” 裴炎本来满是笑意的面容突地僵在那里,他没想到这土包子竟然知道他爹受伤的事,一时不知尚步云是敌是友,眼睛盯着尚步云沉声道:“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爹受伤的事?” 尚步云轻笑道:“你爹受伤这么大的事,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更何况是我这个当事人,只是当时在下没有照顾到令尊,实在是抱歉的很。” 裴炎见尚步云话说得模棱两可的,令人敌友难辨,『迷』『惑』道:“那…敢问兄台你究竟是……? 尚步云‘哈哈’大笑道:“我是你家爷爷‘爱谁谁’云上。” 说音落地,尚步云一鹤冲天,向空中高高跃起,还不等尚步云再有下一动作,那裴炎等人亦同时醒觉过来,竟被尚步云给耍了一铺,裴炎紧随着尚步云当空追上,大声道:“兄弟们给我杀了这个人。” 尚步云没想到这裴炎还真有些本事,竟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出反应,跃起跟上,大笑一声,足下用力,点向裴炎的头顶。 裴炎见尚步云足尖当头压下,不慌不忙左拳向上迎去,拳脚相交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尚步云借势横里转了过去,裴炎身在半空无处借劲,只好落向地上。 没等尚步云转过身,一柄长剑和一条黑『色』长鞭如幽灵般悄然袭至,尚步云一拳挡回候勇郎踢来的一脚,‘天罗伞’回收再出,正好挡住身后的那柄上官庭芝的长剑和长孙祥的黑『色』长鞭。 尚步云连消带打,连挡四大公子几记重击,心中暗凛,果真是将门出虎子,这几个小子放在江湖上也当列入一流高手的行列,今天还是不和他们玩了,伤了他们徒然是再给‘同心会’惹麻烦,还是避之大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身形没有片刻停留的,尚步云‘天罗伞’再挡裴炎的三掌和候勇郎的四脚,又还攻上官庭芝和长孙祥二十多伞,身形向一直没有出手的明崇俨和谭不凡的方向窜去。 尚步云早就见明崇俨不像个男人,他整个就是个女『性』的化身,脂粉气太重,身体瘦瘦弱弱的,还穿了件大红的衣裳,六公子里面,尚步云看出明崇俨才是最弱的一环,那个谭不凡,也不像个什么高手,观他脸『色』发青,想来也是一个酒『色』无度的主。 尚步云身形疾进,冲到明崇俨身前,想要伸手抽他一个嘴巴,没料到的事情发生了,表面上娘娘们们的明崇俨竟没有半丝慌张的笑了,尚步云心如电转,立感不妙,身形几乎是贴着明崇俨的身体窜了过去。但就在错身的一刹那,一股白烟在明崇俨的手中冒起,险之又险的没被尚步云沾上,尚步云暗叫侥幸,明崇俨扔出的乃是一包石灰粉,这个东西要是落到眼睛里,说不定会有被烧瞎的可能,要不是自己反应得快,恐怕就已中招。 尚步云大怒,在擦过明崇俨的同时,一记‘虎尾剪’踢中明崇俨的屁股,明崇俨惨哼一声,应脚飞跌。 尚步云踢了明崇俨一脚算是出了一口气,眼角一抹电光闪过,对方出剑之快令尚步云根本没有时间躲闪,尚步云大骇,忙运气于指,弹开险些刺入自己颈项上的一剑,剑虽被弹开,但那森冷的剑气依然在自己的脖子周围凝而不散,用力的摔了一下震得生疼的右手,尚步云背向后一个漂亮的‘鹞子大翻身’落在了路旁的一间商铺的房顶。一收伞,面『色』铁青的看着下面的那几个人。 刚才最后出手的那个人是谭不凡,是尚步云看走眼的两个人之一,他并不认识‘长安六公子’,从刚才说话中知道名字的也就只有候勇郎和裴炎,他从见到这些人开始,他就一直都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他错将他们当成是一般的富家公子哥,他们也不过是身份高级一些的地痞无赖罢了,但是从这些人的出手来看,除了一个明崇俨好像不会武功外,其余五人无一例外的都是高手,这五个人绝对和一般的地痞无赖挂不上钩,只是尚步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非要装出一付纨绔子弟的样子,还叫个什么‘长安六公子’。 见尚步云没有下来的意思,谭不凡收剑于背后,扬声道:“怎么了,云上你刚才不是很狂吗,为什么一转眼就想夹尾巴溜了。” 尚步云凝重的对谭不凡道:“小子,你是谁?和华山派‘剑气纵横’毕惊穷毕掌门是什么关系?” 谭不凡潇洒的将长剑腾于身前,以指一弹剑背,傲然道:“小生华山谭不凡,毕惊穷掌门正是小生的授业恩师,户部尚书谭桂则是我爹,怎么,你含糊了?” 尚步云心道:“我说吗,这么快的剑,除了华山派的‘诡电剑法’也没有什么剑法能和它相提并论了。” 见谭不凡出言相激,尚步云摇头泄气道:“你们几个我都是不怕,就是怕你们家的大人,打了你们,大人出来了,我的头还想再在脖子上呆几年呢。” 黑衫已经尽被雨水浇透的长孙祥,一身强健的肌肉被突显得格外强悍,他仰头看着房顶上的尚步云,高声道:“云兄,听闻你‘爱谁谁’近日在‘夜小楼’和东宫之内表现的都是英勇不凡,连太子和‘静修堂’的人你都不放入眼内,怎么今日见了我‘长安六公子’却像丧家之犬一般,总是想急急溜之,难道是传言失实不曾?” 尚步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帮小子竟拿自己前几日的过往来激自己下去,狠了狠心,尚步云真想冲下去狠揍他们一顿,但又知道这样做不妥,只好长叹一声道:“你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房下一边『揉』着被踢痛的屁股,一边扭着杨柳细腰走过来的明崇俨,将粉『色』的帽子狠狠往地上一摔,尖声大骂道:“你这王八龟孙,有种的就下来和我们拼一拼,就知道站在上面干说风凉话,谁不会呀,我看呀,你就是个只会动嘴,不用动手的软蛋。『操』。” 尚步云听得明崇俨如此辱骂他,暗自生气,很想下去给明崇俨一顿刚才没打上的嘴巴,再一定神,发现街上少了那个使剑的少年,心里顿时明白,明崇俨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那个使剑的少年则偷偷的『摸』上来从背后偷袭自己。 裴重的儿子裴炎也和候勇郎一使眼『色』,突然分两个方向扑了上来。与此同时尚步云身后锐风响起,意料中的,上官庭芝的剑也出手了。 尚步云‘哈哈’大笑道:“你们这点小伎俩还是别在你家老祖宗面前现眼了。”身形在房顶不停晃动,脚下使出巧劲,一片片的屋瓦劈头盖脸的向身在半空扑来的裴炎和候勇郎踢去。‘天罗伞’在后背只是略微一张,就挡住了上官庭芝的一顿狂刺。 看着裴炎和候勇郎无奈的被打回了房下,尚步云又再踢出几张瓦片打向跃跃欲上的谭不凡和长孙祥。回头向停剑后退的上官庭芝笑道:“你打完了,该我了。” 上官庭芝见尚步云想要出手,不退反进,手中剑在身前舞起一轮光圈,踩着脚下不平的屋瓦如履平地般,悍不畏死的扑了过来。 尚步云一竖大拇指,佩服道:“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刚要出手,就见上官庭芝竟平空消失了,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房顶破了一个大洞,上官庭芝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尚步云‘哧’了一声,自嘲道:“还以为他是个人物,弄了半天,早备好毁屋逃跑的退路了。胆小鬼,白白的还夸了他一下,什么玩意。” 街上和着沥沥的雨声,衣袂破风的声音大起,尚步云再回身看,除了好像不会武功的明崇俨没有出手外,其余五公子全都跃上了半空,看来这些人今日不揍自己出口气是誓不罢休了。 也不理攻上来的五位公子,尚步云灵机一动,冲着街上的明崇俨笑了笑,突的也不见了,半空中的上官庭芝见状大喝道:“不好,他在学我。” 就在五个人的身下方,一道快捷无比的身影从屋子里窜出来笑道:“这么好的法子,不学一学岂不浪费了你的一番心血。” 明崇俨见尚步云在房顶上冲自己笑,就有些心底发寒,此时见尚步云竟从店铺里窜了出来,而且还是直冲自己而来,吓得‘妈呀’ 一声大叫,转身就要跑。耳旁传来尚步云鬼一样的声音道:“你跑不了了,把你的门牙给我,算是换你的小命吧。” 明崇俨听得声音在自己耳边,心里一惊,也不知是没注意自己摔的,还是尚步云在背后推他的,一个跟头摔倒在地,门牙还好没有磕掉,但鼻子和脸及手上全都被摔破了皮。痛得钻心,竟像小孩子般趴在大街上大哭起来。 身形几已不见的,尚步云的声音远远传过来道:“好个‘长安六公子’,原来都是这付德『性』,好笑,好笑,真是令人好笑,‘哈哈哈哈哈’。” 气极败坏的候勇郎走到明崇俨面前,拉起他,在他的胸前重重的捣了一拳怒喝道:“一个大男人,受了这么点伤,哭什么哭,你听见了没有,人家都在嘲笑我们了,‘长安六公子’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唉。”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五十七章 杀气弥空 身手难藏 金无双身体的移动是快速的,但是‘大唐武士行’的四大教头却也不是虚名之辈,枪冷刃毒,招招俱是要命,金无双几次想要突围而出,都被这几个人给截了下来。 金无双见这四大教头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似的,出手都不是那么卖力,心道‘他们难道在等阁楼上的人出手吗?’再这样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早些逃出去才是正理,广场东面的一座耸高的阁楼上,有几个功力相当高的人正在那里伺机而动,这是玄小厶告诉他的,时间一但长了,那些人要是真『插』上一脚,和四大教头组成合围之势,那自己逃跑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心念至此,金无双再不犹豫,上身微晃,做了个假身,再身形突的飞退,向摆枪追来的‘石破天惊’战天宇『逼』去。 战天宇见金无双忽的改变方向,往自己的身上撞来,不惊反喜,自从自己四人联手合击金无双以来,金无双一直都没有和他们正面硬碰过,他们往往总是差之毫厘的和金无双失之交臂,现在金无双竟自己送上门来,那还能放过这个机会。战天宇不退反进,手中‘破夜枪’连连抖出二十多个枪花,务想令金无双横尸枪下。 金无双诡异的冲战天宇一笑,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在空中急冲的身形竟顿了一顿,战天宇在金无双气势的引领下,长枪刺空,身形也使力过度,向前倾去。金无双‘哈哈’大笑一声,刚刚停住的身形再度向前疾扑。 战天宇骇然后退,他退的快,金无双前扑的速度更快,眼见就要撞上战天宇了,战天宇面容一整,手中长枪近手处横架,下面飞退中还踢出一腿,金无双抻掌轻拍横封在战天宇面前的‘破夜枪’,身形略往右闪,恰好躲过身后差点及身的一刀两杖,全部落空的兵器没有停留,直接往战天宇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申远山和蒋名恒见差点伤到自己人,忙收劲回撤自己的兵刃,金无双腾出这个间隙,左臂高高举起,向如影随形的‘指天划地’赫连铁雄当头砸下。 赫连铁雄见金无双想要和自己硬拼,暗中一提气,悄然伸出中食二指,运起‘惊天指’力,往金无双砸下来的手臂迎了过去,不过赫连铁雄却不是单单的想要点中金无双的手臂,他暗中早就瞄中了金无双手臂上的尺关『穴』和阳池『穴』,这下如被点中,金无双的这条左臂也就废了。 虎算人,人亦算虎,金无双左手臂上有暗藏的手盾,当然不会怕任何暗算,所以他才大胆放心的向赫连铁雄欺去。 赫连铁雄一指点中金无双的手臂,心中大喜,暗道:“小子危矣。”那知道还没等他笑出声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从指端传了过来。赫连铁雄惨哼一声‘地龙脚’鬼魅般高高踢向金无双的下颔,金无双见赫连铁雄中招,身形落地又起,躲过身后又再追过来的一枪,一刀,双杖,双足连连点在赫连铁雄踢出的‘地龙脚’上。借力高高跃起后,促狭道:“我猜你一定很痛吧?‘哈哈哈哈哈’。” 赫连铁雄没想到反被金无双给占了便宜,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怒火,大吼一声:“小子卑鄙。”伸手一按追在身边的‘劈风刀’蒋名恒的肩头,如冲天而起的猛禽般运起‘惊天指’力,向金无双身后的玄小厶点去。 金无双身在半空,还在得意暗算了赫连铁雄一次,突然没来由的一股强烈的抽搐感从心脏的部位传了过来,抽搐感迅速传遍了全身,金无双凝在空中的身形剧烈的一抖,就在此时,他没注意,老羞成怒的赫连铁雄会这么快的也追到空中来,金无双只是猛的感到背后玄小厶的身子也和他一样,没来由的抖了一下,金无双忙重新提气,在空中一个大旋身,恰好看见赫连铁雄得手后返回地面的身形。 金无双大叫道:“不好,小妖,你怎么样?” 玄小厶在金无双的身后竟没有出声回应,金无双斜斜的落在地上,四大教头这回没有再出手,只是远远的盯着他看,他们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条将死的老狗一般。 金无双反手将玄小厶抱在了怀中,只见玄小厶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任由金无双怎么摇晃也不见醒转。 金无双拿起玄小厶的左手将一股‘霸道气’缓缓的传了过去,玄小厶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袭遍了金无双的全身,金无双长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不再上前的四大教头,将‘霸道气’逐渐加强,边低声叫喊着玄小厶的名字,玄小厶这回好像眼角动了一下,金无双忙再次催动‘霸道气’。随着自己‘霸道气’的逐渐增强,体内的抽搐感也加快速度的次次增强,一股昏昏欲睡的眩晕感也开始慢慢向金无双浸来。 玄小厶紧闭的眼帘终于再次张开,看见金无双痛苦而又关切的样子,玄小厶微笑道:“公子,你放心,我死不了,我还没侍候过你呢,我从小就有一种别人都没有的异能,所以我受的伤虽然重,但也不至于死去。公子你把我放下,先逃出去吧,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还不能把我一个小孩子怎么样。” 金无双脸上的冷汗不停的向外冒着,身体虽然不对劲,但‘霸道气’还是一直都没有停止的向玄小厶催动着,玄小厶晃了一下脖子,轻声道:“公子,躺在你的怀里好舒服啊,你给我传过来的这股气也很清爽,小妖很高兴能跟着这么你这样体贴下人的主人,谢谢你公子。” 看着四大教头开始向自己走过来了,金无双低声道:“别这么说,这次是我连累你了,你先歇一会,不要说话,在我怀里睡一觉就好了。” 玄小厶无力的抬起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金无双的左手笑道:“公子,放手而为,小妖会一直陪着你的。” 金无双见玄小厶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妖异的异彩,皱了皱眉头,呆了一下,玄小厶苍白的脸『色』略略恢复了点血『色』,将头埋在了金无双的怀中,如蚊呐般小声道:“公子切记不可松开小妖的手,切记。” 金无双还以为玄小厶害怕自己松开手不再给他渡气,点头坚定的道:“小妖你放心,公子怎么都不会丢下你,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的,死之前,伤你的人也将会陪你我一起上路的。” 已经接近过来的四大教头闻听金无双此言,除战天宇外,全都大笑起来,赫连铁雄一指玄小厶道:“中了我‘惊天指’的人,天下间还没有一个人是活着的,这个小子死定了,你不放下他,今天你也走不了,死是必然的。” 金无双眼神凌厉的看着赫连铁雄道:“他还是个孩子,你也出得了这么重的手?” 申远山也阴冷的看着金无双道:“我们也不想杀他,但他是和你来的人,就算杀了你后,我们也一样要杀他灭口,反正迟早都要死,也不在乎早死那么一会,何况黄泉路上有你这个好主子和他做伴,他也不算孤单了,你说不是吗?” 金无双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着,压抑着强烈的眩晕感,金无双脑中电转,暗道:“我中毒了,是什么时候中的毒?是谁下的毒?”突地想起,在来‘大唐武士行’的路上,有一段路特别颠簸,候艳云从座位上跌了下来,自己扶了她一把,那时自己的手一痛,发现被候艳云手上的祖母绿戒子给无意中划破了,金无双豁的想通,候艳云是故意跌下来的,她就是想借那个机会划破我的手,她的戒子上有毒。 金无双忽然仰首望天,油然道:“你们这些人才真的该死。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等着我毒发,可惜不能如你们意了,就算我毒发,我也会在我死之前杀光你们。” 金无双中的毒本来早就应该发作的,之所以迟迟没有发作,那是因为金无双本身就有抗毒的能力,他从小在野人岛长大,长久以来,岛上几乎什么样的毒虫,鸟兽都和金无双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也正因为如此,金无双体内不自觉的也就有了抗毒的能力,一般普通的蛇毒,花毒,毒瘴对金无双一点都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只是今次中的毒属实太过厉害,金无双体内抗毒的特『性』只能坚持一小段时间,之后毒『性』就宛若附骨之蛆般紧紧的纠缠着金无双。 ‘劈风刀’蒋名恒大喝道:“云下休得狂妄,就凭你就想杀光我们,等你下辈子再投胎,重新学会武功,再来找我们报仇吧。” 赫连铁雄很随意的走到金无双的左侧位置道:“我们打听过你的底细,你只不过是一个不会半点武功,内力比较深厚的幸运小子,你的功力全赖吃了一颗‘血红朱实’得来的,这么名贵的圣物被你给吃了,真是白白浪费了它。” 毒『性』的发作是激烈的,金无双嘴角开始丝丝的渗出鲜血,伸手擦了一下,转头轻蔑的道:“其实我的武功很厉害的,你们信不信?” 战天宇‘惊夜枪’重重在地上一顿,沉声道:“你会武功?为什么刚才你一直都没有出手?你要是武功厉害的话,这个孩子也不会死了。” 金无双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经昏『迷』过去的玄小厶,自语道:“是呀,要是我早出手的话,小妖也许不会死。” ‘劈风刀’蒋名恒看了看其余的几个教头,皱眉道:“他是不是中毒后把脑子给毒傻了,怎么在那自言自语的?” 金无双突的又自己笑了起来,而且越笑声音越大,状似非常开心。 赫连铁雄被金无双笑得心情极为厌烦,大喝道:“你笑什么笑?难不成你真得了失心疯不曾。” 金无双伸出自己的右手,递到面前,仔细的看着,笑道:“我不出手,是因为我出手太重,我怕一时收不住手将你们全都打死了,我笑是笑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还自以为是的以为我是一个好欺的人。” 战天宇见金无双突然之间气势暴涨,并且充满自信,狐疑道:“这小子有点邪门,怎么这一会的工夫就和之前判若两人了,他到底中没中毒。” ‘无极仗’申远山冷哼一声道:“他这是在充英雄,反正也是死,何不死的有气概些,他想开了。” 金无双鄙视的看着申远山,不屑道:“我是想开了,我想开了应该将你们这些人全都杀光,才能不负我的这个小仆。” ‘劈风刀’蒋名恒一挺胸,晃了晃手中‘劈风刀’不耐道:“不要光说不练,玩口把式,小子咱们手上见真章。” 本来身体就要濒临崩溃边缘的金无双,忽然感到自己体内的不适感正逐渐的开始减弱,大喜之下,金无双不动声『色』,暗中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拖延时间,不让对方动手,等自己体内的余毒清除干净呢,突然想到了远处的阁楼,金无双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紧了紧怀中抱着的玄小厶,本是背对东面那座阁楼的他,原地不动,头也不回,反手突的一指那座阁楼,大声道:“既然下决心不想让我活着走出‘大唐武士行’,何不全都出来见见面,省得呆会动起手来一个一个的偷着出来,麻烦。” 金无双此话一出,四大教头齐齐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从金无双站立的地方到阁楼的位置,最少也有五六十丈的距离,而金无双却能准确的说出有人藏身于内,这说明了金无双的功力是骇人听闻的,是极其深厚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发现远处的阁楼里有人。 阁楼那面,在金无双说出有人藏身在内后,只是略略的隔了一下,一个槐梧的黑『色』身影闪现到阁楼的窗前,雄厚的嗓音清晰的传过来道:“好个云下,真个‘打不死’,果然不凡,既然云兄看上了我等兄弟,我等就如云兄所愿,过来也就是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五十八章 富贵相公 手盾玄机 从阁楼里齐齐的走出来七个人,带头的人,就是那个在阁楼窗前站立的那个黑衣魁梧汉子,那几个人虽说是顶着雨走出来的,但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身上都没有沾上半丝的雨渍,大雨在距他们头顶三尺处,就好似被什么东西隔住了一样,落不到他们的身上,沉稳而划齐的脚步声仿佛是在敲响着一曲给人送行的丧钟。 反观金无双,全身早已被雨水给淋透,他不敢运功焐干身上的湿衣,他怕有意外发生,他在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将这里的人全部干掉的机会,他已经决定了等体内余毒清除干净以后,就算拼着功力尽失,也要杀死这些心地歹毒的人。 领先走过来的那个黑衣汉子,行到金无双的近前,沉声道:“云兄,你叫我们出来,只能提前送你归西,对你是没有半分好处的。” 金无双苦笑道:“反正你们出不出来,我都没有好处,那还不如早些出来,大家也好打个招呼。” 那黑衣汉子也笑道:“说的也是,现在我们出来了,在下南宫剑,承蒙江湖朋友们抬爱,都叫在下为‘富贵相公’。但那也只是因为我的身份,在下也是南宫世家的大少爷。” 金无双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一大滩的雨水随着他的手被抹了下来,细细的雨水好像是能驱逐金无双体内的毒素一般,金无双渐渐觉得自己的生命不再远离自己,指着南宫剑道:“要说武士行的人和我有仇,我还可以理解,么你们又是和我有什么仇呢?” 南宫剑‘哈哈’大笑道:“江湖中人有句老话叫‘多个朋友,多条路’出门在外,无外乎靠的就是人情和关系,而不幸的是,我们南宫世家和裴大人也恰恰是好朋友,这样云兄你满意了吗?” 金无双点头道:“明白了,就因为你们是朋友,所以你们就可以不问清红皂白的胡『乱』出手杀人了?” 南宫剑既无奈又惋惜的道:“是的,虽然我的本意是不想这样的,江湖上如你这般内力深厚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少了,如果今日你不死的话,异日你必是武林中的一代霸主,可惜今天你遇见了我,你没有机会了。” 感受着体内毫无半点毒素的喜悦,金无双突地仰天狂笑道:“你是说你自己呢?还是说你们?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就能留下我吗?” 伸手一指四大教头,金无双不屑道:“你自问你比他们都强吗?在我眼中,你们也只不过是一群聚在一起,才有胆量和狼撕咬的狗尔矣。” 南宫剑身旁,一个上身只穿一件黄『色』皮甲的粗犷豪汉大怒,跨前骂道:“小子利口,你才是一条被人痛打的落水狗。” 南宫剑不愠不火的一拍那豪汉肩膀道:“争战,你先别动气,人家马上就要死的人了,你何不让他在临死之前痛快一下口角呢?反正骂两句又掉不了肉去。” 那叫争战的豪汉不再说话,但眼睛却狠狠的瞪着金无双。 金无双见争战瞪着他,扑的一声笑了出来,捂嘴道:“大个子,再瞪眼珠子就掉下来了,等一会,你吃了我都行,何必这么费神瞪着我。” 众人现在是唯南宫剑马首是瞻,南宫剑不说动手,其它人也不好抢先出手,‘无极杖’申远山心中忐忑的看了看武士行的另三个教头,四人心中都在纳闷,怎么还不见这小子毒发身亡呢,南宫剑见金无双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笑,心中不由暗惊,眼前这个小子不是天生的傻子,那他就是还有逃生之法,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谈笑风生了。到底这个小子他要干什么呢? 紧挨着争战的那个白衣美『妇』,细声道:“大公子,我看我们也没有和这小子罗嗦的必要了,早些把他给办了得了。” 还不等南宫剑说话,金无双身形暴起,双脚前蹴南宫剑,南宫剑不慌不忙,轻轻的抬起左手很随意的一甩手,手背扫中了金无双的双脚,但令南宫剑奇怪的是,金无双并没有想像中的半身不能动弹的跌往地下,而是再度反弹而起向后纵去。南宫剑立时明白金无双没有被自己家传绝学‘拂『穴』手’拂中。气机牵引下,南宫剑领先追去道:“他想逃。” 其它众人一直碍着南宫剑的面子,没敢出手,这下南宫剑领先追去了,众人当然不能再袖手旁观,和南宫剑一起来的那几个人中,有三个人反应特别神速,几乎差点和南宫剑同一时间纵起追往金无双。 赫连铁雄和申远山对视一眼,心中暗懔,南宫世家果然不凡,只看南宫剑带来的这些手下的反应之速,当可想像南宫剑的身手也必不一般。 金无双身子虽是后退,但心中却无逃避的意思,当他听得身后衣袂破空之声渐近,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紧了紧怀中的玄小厶,心中暗暗祈祷,老天啊既然你保佑了我,将我体内的毒素清除,那么就请再保佑我一次,让我将这些坏人一并送入地狱吧。 追得最近的南宫剑眼见就要碰到金无双的背后了,蓦的感到一股杀气透体而来,南宫剑本能的沉气下坠,落在地面,在落地的同时,南宫剑双手横张,阻住了身后追上来的众人,众人正不思其解呢,在前方早己落在地面背对他们的金无双,突地发出一声彻天动地的尖啸,伴随着这声尖啸,一股森冷而庞大的杀气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南宫剑大惊,好厉害的杀气,忙将家传绝学的内劲‘富贵天罡’布满全身。身后诸人也都感觉不妙,纷纷运起本身护体真气,以防不测。 尖啸声越来越高,杀气越来越浓,天上的乌云也仿佛愈压愈低了,在演武场上,围在四周的那些功力稍弱的武士们,纷纷捂着耳朵倒在地上,以他们的功力,根本就抵抗不了金无双以‘霸道气’催发出来的啸声,南宫剑面『色』铁青的看着金无双,右手一挥,一股金光灿灿的的毫光,带着一道有如实质的芒尾,直向金无双的背心打去。 背向众人的金无双终于将身子转了过来,那道南宫剑发出去的毫光‘嘭’的一声击在了金无双不知什么时候换到右手的手盾上,金光四『射』,雨水迸溅中,金无双站在那里好似一尊披上了金光的天神。 金无双见南宫剑等人呆了一呆,心道机会来了,大喝道:“我根本就没有中毒,你们上当了。”正当众人品味金无双话中含意之时,金无双再度高喊道:“搏浪劲”。他没有刻意的去控制自己的功力,他知道他的功力一定会倾巢而出的,其结果肯定也只会有一个,就是南宫剑等人死定了,就算侥幸不死,也不可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了。 但是出手后的结果是令人吃惊的,南宫剑等人吃惊,金无双亦在吃惊,南宫剑等人吃惊是因为金无双的这记‘搏浪劲’,南宫剑在金无双喊出‘搏浪劲’的时候自己也将‘富贵罡气’运于手中,到‘搏浪劲’如『潮』水般袭来,南宫剑也不怠慢,金光闪闪的‘富贵罡气’呼啸着迎了上去。 金无双的‘搏浪劲’是无形的,南宫剑的‘富贵罡气’是有形的,有形的劲气和无形的劲气甫一接触并没有发出巨大的声响,只能看到南宫剑有如实质的‘富贵罡气’被什么东西给挡了一挡,但也只是挡了一挡,金『色』的毫光被挡了一下后,势如破竹再向金无双突去,但是突然间金『色』毫光再度被什么东西给挡了一下,这次不仅是挡了一下,金『色』的毫光竟然被完全『逼』了回来,被『逼』回来的金光在空中又窒了一窒后,如箭一般反向南宫剑打了回去。 南宫剑和其余人等俱都大惊,这是什么功夫,怎么这么邪门,眼见自己的‘富贵罡气’被一点点的『逼』了回来,南宫剑再度运起一记‘富贵罡气’迎着被『逼』回来的那道金『色』毫光打去,‘轰’的一声巨响,南宫剑如被火炮『射』出的炮弹一样,被弹了出去,足有十多丈远。和南宫剑一起来的那几个手下关切南宫剑的安危,无一例外的全都跑了过去,去看南宫剑到底如何了。只剩下‘大唐武士行’的四大教头面面相视的看着对面一脸茫然的金无双。 金无双在打出这记‘搏浪劲’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吃惊了,‘霸道气’的确是不受控制的突体而出了,但是却不是所有的劲气,只是一小部分,而且在这一小部分的劲气打出以后,自己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一幅怪异的画面,一个看不清楚模样的人,左手挥舞着自己的那面小手盾,右手则是套着一具铁手,铁手一直延伸到臂肘处。这只是金无双在使出劲力时突然出现的一个画面,等劲力发出后,那副画面又不见了,金无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此同时,从玄小厶的体内,自己一直都没有间断输过去的‘霸道气’又奇迹般的传了回来,直接填补到了刚刚耗费的内力之中去了,金无双虽然不明白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可以肯定一点,就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一定和怀里抱着的玄小厶有关。 南宫剑被弹出去后,双脚落地,没有站住桩子,又再踉跄的退后七八步,始才拿住桩子,望着围到身边充满关切之情的手下的眼神,南宫剑半天才冒出一句:“他是不是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穿白衣的‘妖姬’胡奴奴上前扶了一把南宫剑,娇声道:“大公子,你没事吧?那个小子可能是会妖法一类的功夫吧?我们小心应付也就是了。” 一旁一个瘦高的个子,头戴文生巾,手拿一幅铁算盘的长须人,看着呆在那里的金无双道:“大公子也不必太过伤心,我看那小子也只不过是一时好运罢了,你看看他,到现在一动未动,想来也是一时顺不过气来,怎么说他也是个人,我们人多,还怕了他不成。” 另外一个身上背着七杆长枪的中年人,也点头道:“贾兄说的也不无道理,大公子你看,云下自从和你互拼那一下以后,一直都没有动过。” 南宫剑顺着这身背七杆枪的人让过的位置看过去,果然金无双一脸茫然的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南宫剑晃了晃身体,感觉并没有什么大碍,就又顺着金无双呆立的地方走了过去。 背着七杆长枪的‘七杆枪’庄笑紧跟在后低声道:“大公子,我看这小子还没回过气来,用不用在下去试他一试?” 南宫剑其实本身也是一个傲气之人,在南宫世家他的武功仅次于他爹‘遍地开花’南宫铁树,在江湖之上南宫剑出道至今也是从未遇过敌手,这也间接的养成了他有些自视过高的『毛』病,今日他本以为只要他一出手,金无双必无幸理,那承想金无双的功力竟然高得吓人,本来他的信心被金无双的一记‘搏浪劲’给打得灰飞烟灭,这下见金无双出手后一动也不动,心情略为放松,自己给自己开慰着:“那小子就是内力深厚一些,不会武功的,刚才那下只是碰巧尔矣,不然的话,那小子就不会出手后还在那傻站着了”。 南宫剑边走边回头道:“你们先不必动手,待我再去看看。” 众人都以为金无双是在争取回气的时间,谁也猜不到,金无双现在却正陶醉在自己功力充盈的喜悦之中呢。金无双紧紧握住玄小厶的手,不停的将‘霸道气’再次输入玄小厶的体内,而玄小厶的身体在吸收了金无双的‘霸道气’后,隔了一会又像刚才那样反哺了回来,金无双心中喜道:“如真要是这样的话,只要抱着玄小厶,就再也不怕功力控制不住了。只是刚才看见的那副情景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五十九章 战神附体 笑面强敌 南宫剑领着手下再次来到金无双的身前,见金无双还是那付失魂落魄的样子,南宫剑放心的大笑道:“云兄该不是还没顺过气来吧?” 金无双听见有人说话,回过神来,也笑道:“还好,比你早一点。” 南宫剑也不生气,伸指弹了弹身上的浮灰,淡然道:“云兄,在下很好奇,刚才你使的是什么功夫?” 金无双耸耸肩道:“临时自创的,怎么样,还有点新意吧?” 南宫剑点头道:“很不错,就怕你往后再没有新意,那就糟了。” 金无双坏坏的笑道:“南宫兄可想试试?” 南宫剑上前一步,高声道:“正有此意。” 南宫剑身边的‘七杆枪’庄笑一声长笑,站出来道:“杀鸡焉用牛刀,大公子请稍息片刻,这一阵请让于在下吧?” 南宫剑微一沉思道:“好吧,庄兄小心了。” 庄笑一拍背后七杆枪,傲道:“大公子请放宽心,‘七杆枪’庄笑必不会弱了南宫家的名头。” ‘七杆枪’庄笑左脚后踢,脚后跟磕中身后一杆长枪的枪柄部,长枪顿时腾上半空,庄笑头也不回,反手回抓,一把捞住下落的长枪,动作如行云流水,好不潇洒,登时惹来围观众人一片喝彩。 对面的金无双仰天张开嘴,喝了两口雨水,猛的一甩头,豪笑道:“天『色』不早,本大爷不想和你们玩了,我要走了,再见。”说完身形一起,就待离开。 庄笑长枪标前斜剌金无双身形的上空,笑道:“云兄不再多玩一会了,我们还没尽兴呢?” 金无双刚要跃起的身形向下一顿,突的如闪电般冲前,无声无息的一招‘狼牙手’,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人看清金无双是怎么出的手,包括庄笑他也没有看清,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的命就在金无双的手心里,因为金无双的手,现在正捏在他的喉咙上。 全场人皆惊。金无双保持着一手抱玄小厶,一手捏着庄笑咽喉的姿势,晃了晃头,不耐烦的道:“我都说了,你们不要『逼』我出手的,你们就是不听,现在怎么样?我可以走了吗?天真的很晚了。” 南宫剑焦急道:“云兄,有话好说,请先放了庄兄再说。” 金无双回过脸来,看着和他面对面,惊得面无血『色』的庄笑道:“你的主子南宫剑都动不了我,又何况是你,你一个人真的不行,就算让你将背上所有的枪全部拿出手,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不信你可以再试试,但我要告诉你,你再动手,我不会再给你活命的机会。切记,生命只有一次,你自己把握。”松开了手,金无双后退了两步。 庄笑此时再也笑不出来,一时出手不是,不出手也不是,僵在了那里。南宫剑扬声道:“庄兄请回来,待兄弟再和云兄说两句话。”庄笑借机回身,归入了本队。 南宫剑没料到金无双说收手就收手,这么好说话,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是好,搓了搓手,南宫剑道:“云兄,说实话,在下现在真的是不想于你为敌了,不是在下怕你,而是在下敬佩你的侠义之心。能将要杀自己的敌人轻易的放过,这是一般人所做不到的,在下代庄笑兄谢你了,但是云兄你应该知道江湖中人一诺千金,我们既是裴大人的朋友,又答应了裴大人替他摆平此事,我们又断不能说放手就放手。这点还请云兄见谅。” 金无双不正眼看南宫剑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吧?该不会还以为会杀了我吧?” 南宫剑看了眼武士行的四大教头道:“不会,在下只是想云兄可不可以公开向裴大人陪个不是,再摆桌酒席做合头酒,我做个和事佬,云兄你看如何?” 金无双又将头仰向天,任由雨水敲打着他的面庞,半晌睁开眼道:“南宫兄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赫连铁雄突然身形旋转着冲向金无双,‘惊天指,地龙脚’同时出手,恨声叫道:“那你今天就把我们都慈悲了吧。” 赫连铁雄一动上手,立时带动了所有人,其余众人因为气机一直都紧锁着金无双,见赫连铁雄突然冲前,一时都来不及细想,气机牵引下,只有跟着出手,但独有两个人没有出手,一是南宫剑,一是刚刚落败的‘七杆枪’庄笑。 这回四大教头加上南宫剑带来的五大高手,实力自是不在话下,但金无双此时体内毒素已清,功力尽复,当然也不是弱者,虽然只有一只手可用,但那依然不能影响他凌厉的出手。 金无双最恨的就是赫连铁雄,是他暗算伤的玄小厶,这次还是他抢先出手,金无双一飘身,如落叶般落到赫连铁雄的身前,阴笑道:“你最坏,我先杀了你。” 赫连铁雄大惊,这云下怎么象鬼一样,动作太快了,‘惊天指’一招‘指出惊天’,‘地龙脚’一记‘脚下风云’全力出手,金无双脑海中那个怪人的图像再度闪过,那个怪人手盾挥舞的情形立时闪现在眼中,金无双不假思索,戴着手盾的右手依样葫芦一挥,在他来说只是随手一挥,但在赫连铁雄眼中,金无双的右手仿佛幻化出了千万条手臂,接连挡下了他全力的几击,赫连铁雄全力运出的‘惊天指’和‘地龙脚’俱皆打在了金无双挥舞的手盾上。几欲折断,痛彻心底。 金无双见现学现用的这招盾法这么好用,心中大喜,一个大翻身,右脚疾出,踢向赫连铁雄的太阳『穴』,金无双恨赫连铁雄出手狠毒,想要一脚踢死他。 时间是紧迫的,跟着赫连铁雄出手的众人这时也及时的赶了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形适时的挡在了赫连铁雄的身前,一拳轰向金无双踢出的右脚。正左方一只耀眼的彩带向着金无双的头顶缠了过来,金无双轻笑一声,右脚猛的回撤,左脚踢出,点在了刚刚出拳的‘好勇斗狠’争战的拳头上,横在空中的身子,一个横转,一把抓住了‘妖姬’胡奴奴缠来的彩带,往怀里一收,争战被金无双的左脚点在拳头上,全身突的一颤,仿佛被冷水淋过一般打了个寒战,再无动手的能力,退了下去。 金无双见胡奴奴被自己带到了跟前,刚要调笑一番,冷风闪过,‘劈风刀’蒋名恒的劈风刀带着厉啸斩了过来,‘无极杖’申远山的一双手杖也横着打了过来,金无双提起抓着彩带的手臂,用手盾挡下了蒋名恒的一刀,底下又加了一脚,踢在了申远山的小脚处,骨折声响,金无双暗笑,申远山的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经不经得起接骨的折腾了。 脑中的图像再次浮现,金无双心中警兆立生,猛弯腰,两把飞刀几乎贴着自己的耳边呼啸着飞了过去。金无双全身冷汗吓得冒了出来,手中忽的一轻,彩带竟绕到了自己的腰上,风声再起,金无双一咬牙,缠着彩带的身形就那么横着转了起来,不仅躲过了又再飞来的四把飞刀,又一并将彩带那端的‘妖姬’胡奴奴给扯了过来。 金无双手盾嗑开战天宇的‘破夜枪’,双脚一个大辟叉,一脚踢开‘要命神算’贾真的铁算盘,一脚又踢中正要放出最后四把飞刀‘十指刀’宫太绝的手肘处,‘咔嚓’声响,宫太绝的右手臂也告折断,无法再出飞刀了。身形刚自落地,胡奴奴喷火的妖躯直往自己的怀中扑开,金无双冷笑一声,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近距离一记‘辟空手’辟中胡奴奴的肩骨,将她打翻在地。 金无双在这些人中如入无人之境,出手随意自如,打的是得心应手,这一切全赖脑海中不时浮现出来的,那个手持手盾的人的帮助,不然以金无双仅会的那几招散手,应付这些人还真有些吃力。 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围在金无双周围的人除了‘大唐武士行’的‘劈风刀’蒋名恒和‘石破天惊’战天宇没有受伤外,南宫世家方面,‘妖姬’胡奴奴和‘十指刀’宫太绝,还有‘好勇斗狠’争战三人全部受伤,好在金无双手下留情,不然这几人的伤势必不会如此之轻。 围在金无双周围的人,除了‘大唐武士行’没有受伤的战天宇和蒋名恒外,还有南宫世家的‘要命神算’贾真,‘风吹’曹过雨。只是这四个人,金无双看着站在一边没有动手的南宫剑道:“南宫老兄,还不到此为止吗?” 南宫剑苦笑道:“他们可以到此为止了,最后还是由我来和云兄切磋一下吧。” 金无双不悦道:“你还想动手?” 南宫剑走到金无双身前,长身做了个大揖道:“南宫剑在这里谢过云兄对在下兄弟的手下留情,南宫剑铭感五内,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请云兄谅解,南宫剑也是身不由己,在下敬重云兄的为人,所以在下刚才一直都没有和他们一起出手,现在最后一关,云兄我们单对单。英雄对英雄,你放心,这一仗如果在下败了或是死了,今日必不会有人再出手阻拦于你,而且以后我南宫世家也不会再找云兄寻仇。” 周围南宫剑的手下齐声道:“大公子,不可。” 南宫剑摆手厉声道:“我南宫家没有懦弱的子孙,我和云兄是在公平的情况下决战的,云兄一直都在出手,没有丝毫的休息,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如我南宫剑死了,当无怨无悔,你们回去后,要紧记着,告诉我爹和二弟、三弟就说我南宫剑是求仁得仁,和云下兄无关,请他们不要再找云下兄的麻烦,听到没有?” ‘妖姬’胡奴奴带着哭腔道:“大公子,我们认栽就是了,何必非要见个生死。” 南宫剑不再答她,正视着金无双微笑道:“在下从出道到现在,从未尝过败绩,看来今日要打破这个惯例了。” 金无双摇头道:“也说不定,也许是你杀了我呢。” 南宫剑正『色』道:“可能吗?”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相知之意。金无双笑的喘不过气来道:“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南宫剑也大笑道:“你也是,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如果不是这种敌对场合的话,我真想请你去喝酒。” 金无双突地止住笑声,正『色』道:“但我不想和你去喝酒。” 南宫剑见金无双不想和自己喝酒,一愣道:“为什么?” 金无双哈哈大笑道:“因为我不会喝酒。” 南宫剑这才明白金无双在耍他,也大笑道:“好好好,你耍我,我可要叫你好看。”笑声还未停歇,一道五彩的光芒,如九天银河倒挂下来的匹练般,往金无双的身上灌去。南宫剑终于出手了,南宫世家最出名的绝技之一‘贵气剑法’,贵气漫天,让人享受着富贵死去。以‘富贵罡气’驱出的‘贵气剑法’闪现出多彩的光芒,耀眼的令人不忍去破坏它。 以金无双的功力也不敢托大的去和‘贵气剑法’硬拼,所以他只好退,这一退直退出了四十多丈,金无双实在是找不到出手的机会,而且‘贵气剑法’也太过耀眼,就算有破绽,也被它的眩烂给掩盖了,但是金无双不能再退了,因为他的身后,就是刚刚南宫剑等人出来的那栋阁楼。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六十章 富贵逼人 变生肘腋 灿烂的剑芒,绽放出千百条的流光,仿佛一朵正在盛开的鲜花,凌厉的剑法大开大合,密集得更是令金无双无法出手,虽然金无双有可以立时令南宫剑住手的能力,但是金无双不愿那样,他已经开始尊敬起这位强悍的对手了。他很怕出手会伤了南宫剑。 南宫剑自家知自己事,他明白金无双在手下留情,但他自己也有自己的苦衷,虽然他也很想停手,剑网突的一松,金无双还以为南宫剑主动停手了,那知南宫剑身与剑合,疾快的将剑指向前方,剑尖不住晃动,猛的带动自己的身体,连人带剑如闪电般向金无双『射』来。‘人剑合一’。 金无双一直都在避免和南宫剑硬拼,那知道南宫剑此时竟运出了‘人剑合一’之式,金无双恰恰在此时背脊终于靠在了身后的阁楼上。万般无奈之下,金无双准备用手盾硬接下这一剑,运气于臂,刚要出盾。眼前那个怪人的形象又再浮现出来,那怪人手中盾牌不停的在身前旋转,身体也循着一道奇怪的轨迹在移动着。 金无双心中一动,学着怪人的动作,将眼睛闭了起来,免得金『色』耀眼的剑光影响了自己的视力,看也不看南宫剑全力攻来的这一式‘人剑合一’,只是将手中小盾在身前的几点上移动了几下,当然脚下也暗合着那个怪人所走的步法。 南宫剑见金无双真的敢以身试剑,不由暗叹一声,手上加力,再不留情,剑盾相交发出一连串的‘叮,叮,叮,叮’的声音。霎时间,漫天的风雨再也看不真切,天上的乌云也仿佛压得更低了,在南宫剑‘人剑合一’掠过的地面上,深深的被划出了一道几达四尺的深坑,众人眼中只看见了金『色』的剑芒将金无双紧紧的给卷了进去,天上倾泄而下的雨水根本就穿不透南宫剑舞出的剑网,一到剑气的范围内,就被金『色』的毫光给弹飞出去。 连串的交击声终于停止,众人的双眼也不再『迷』茫,眼前的情景诡异得令人不知所措,只见金无双的左腿高高的反劈在身后的阁楼墙上,只有一条右腿支撑着整个身体,右手手臂上的手盾,被南宫剑的剑尖顶得难以移动分毫,护在胸前,尤其可怕的是,南宫剑的身体,竟然横着悬在离地四尺的半空处,没有半点的支撑,手中紧握的长剑正顶在金无双挡在身前的手盾上,这一时刻,时间仿佛停止了,但是,这个停留也只是一刹那尔矣,半空中的南宫剑,一声大喝,左掌一拍右手中的剑柄尾部,呈双手握剑之式,身体横旋开始不住转动,向前激进,金无双因为是单臂持盾使不上力,无奈之下,再也无法阻止这股巨力,反劈在墙上的左腿使力,‘哗啦啦’硬生生压破了阁楼的楼墙,向楼里跌了进去。 南宫剑因为是全力催剑不留后手,见金无双向楼里跌去,他也收不住势子,跟着扑跌进去。此时的阁楼里昏黑一片,本来燃着的几盏油灯,被猛然从楼墙的缺口处灌进来的大风全部吹熄了,再加上外面下雨乌云太重,没有一丝亮光,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南宫剑刚扑入楼内,心中突地一颤,借着微弱的剑光,再看金无双跌倒在地正要站起,南宫剑猛道:“云兄小心背后。” 金无双一直都怕被撞坏的楼砖砸到怀里的玄小厶,尽量用身体护着他,所以完全没有顾及到自己,跌进去后被摔了个七昏八素,正想站起来,突闻南宫剑示警。金无双立时也感觉到身后一股巨力往自己的后背打来,就在此一时刻,金无双也看到一道亮光闪向南宫剑后背,金无双拼尽全力一声嘶叫,朝虚空打出一拳,向南宫剑冲去。 南宫剑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也身在险境,正拼命的向金无双这边抢来,金无双在打出一记‘空无劲’后只感到背心如受锤击,口中一咸,一口鲜血再忍不住,狂喷而出,南宫剑见金无双遭暗算,情急之下,手中‘贵气剑’脱手『射』向追在金无双身后的蒙面人。 南宫剑的‘贵气剑’刚掷出去,一股如『潮』的劲风压顶而来,南宫剑心道不好,强运‘富贵天罡’,送出一式‘拂『穴』手’中最凌厉害的‘百花齐放’,双手十指如盛开的花瓣般,朵朵绽放。 金无双身后的蒙面人打中金无双一掌得手后,刚要再次追击,眼前金光一闪,南宫剑的‘贵气剑’呼啸着飞了过来,那蒙面人冷‘哧’一声,轻出两指将『射』来的‘贵气剑’弹落在地,正自得意,一股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劲风压迫而来,蒙面人心里一惊,猛回身,并无敌踪,突的那股如幽灵般的劲风‘轰’的一声正中他的胸口,蒙面人惨呼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蒙面的面巾上。 南宫剑‘百花齐放’出手后,才隐约看见偷袭自己的也是一个蒙面人,只是对方的眼中好像闪过一丝嘲讽之意,给南宫剑的感觉是,那个蒙面人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出手放在眼里,蒙面人身在半空,平伸的手臂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但在南宫剑眼中却看到有一点寒星正自那个蒙面人的袖口处激飞出来,南宫剑顿时明白蒙面人眼中的嘲讽之意是什么意思了,那是在嘲讽自己太低估对手了,南宫剑刹那间万念俱灰,心忖自己必死无疑了。 南宫剑不想死,毕竟他还有抱负和理想,他还年轻,但是他也知道,自从他手中剑抛出拦阻偷袭金无双的那个蒙面人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必死的命运。但他不后悔,金无双是他真心实意喜欢并敬佩的一个敌人,士为知己者死,他愿意为了这么一个他喜欢的敌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南宫剑愿意为了金无双去死,金无双当然也不会轻易的让南宫剑就这么死去,当南宫剑已经绝望之际,胸口一股大力轻轻的推了过来,一个立足未隐,南宫剑向一侧跌了出去,就在南宫剑跌出的瞬间,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几乎震聋南宫剑的耳鼓,但南宫剑知道自己被救了,及时赶到救他的人当然是金无双。 那声巨响,正是金无双的手盾和蒙面人袖口『射』出的寒星相交,所发出的声响,那点寒星出乎金无双意料的竟然不是暗器,那点寒星的尾后还有一条极细的长索,在和手盾交击后,又如灵蛇一般迅速的缩回了蒙面人的袖中。 那个蒙面人也没想到金无双竟能这么快的就摆脱了自己的同伙,不禁‘咦’了一声,回头一看,自己的同伙正踉跄着擦拭透过面巾渗透出来的血迹,蒙面人心中一颤,当机立断,向那边的蒙面人打了个退的手势,回身就退。 金无双在硬挡了蒙面人的一击后,身体也不由的晃了几晃,心道:“好重的力道。”但是心悬南宫剑的安危,一个箭步窜到南宫剑的身边,伸手拉起正要坐起来的南宫剑道:“怎么样,没事吧?” 南宫剑此时心情大佳,由死到生,虽然只是眨眼之间,但那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却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南宫剑紧握金无双的手激动道:“我没事,多谢云兄。” 金无双再要客气两句,突听身后风声又起,心念电转,急道:“南宫兄助我一臂之力。”言罢,一推正在和自己相握南宫剑的手掌,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脚尖点向南宫剑。 南宫剑此时也逐渐适应了黑暗,也发现了那个偷袭自己的蒙面人要逃,听见金无双叫喊,立时会意,左掌一式‘举火烧天’托在金无双点下的脚尖上,金无双借势一声长啸向那个想要逸去的蒙面人追去。 那个蒙面人的轻功之佳,金无双也不得不暗暗叫好,那个蒙面人只是在地面上点了一下,却居然能够跃起五丈多高,这是一般人所不能达到的高度,而这个蒙面人却就那么轻易的做到了,金无双心道:“这个人的心机太也歹毒,如今天不杀了他,以后也许他还会暗地里再偷着出手。”主意打定,金无双长吸一口气大喝道:“辟空手”。如『潮』水般的‘霸道气’狂涌而出,隔着两丈向那个蒙面人打去。 那个蒙面人听见金无双的大喝,身形一震,在‘辟空手’临体的一刹那,袖中寒光再闪,打中身旁的一根支柱,身形也被斜着带出一丈多远,‘辟空手’的威力是强大的,没有打中蒙面人,却打中了阁楼二楼的棚顶,‘轰’的一声,灰土漫天中,棚顶被打出了个七尺见方的大洞来,那个蒙面人半空中的身形未落,袖中寒光再闪,卷中棚顶缺口处的一支断木,轻轻一『荡』,就从那个缺口窜上了二楼,金无双因为怀中有玄小厶,再加上刚打出了一记‘辟空手’,无处借力下,落到地上,待要再次追去,只听南宫剑喊道:“云兄,穷寇莫追。” 金无双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可以猜出来,南宫剑是不想自己再追上去,理由很简单,一定是怕自己出意外,金无双摇头笑笑,突地想起还有一个蒙面人呢。游目四顾,南宫剑在一边走过来道:“他跑了,而且跑得比这个家伙还快。” 金无双看着阁楼外晃动的身影道:“好险,如果你真死了,这笔账肯定会算在我的头上来。” 南宫剑疑『惑』道:“你是怕自己日后有麻烦,才救我的?” 金无双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知道,那时的情况太紧急了,也想不了那么多,心中只是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救下你来,我不喜欢看到你死,再说了,你还先将你的剑扔出来救的我呢?怎么能说是我救了你”? 南宫剑知道金无双是不想自己欠他人情,笑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俩个是交定朋友了,不是吗?我们可是经历过生死的,这叫过命的交情,对吗?” 金无双点头道:“对,过命的交情,我喜欢这句话。” 南宫剑突然伸猿臂搂住金无双的脖子道:“云兄,我们可以出去了,可别让我的手下们真的冲进来,这个阁楼可被你毁的不轻。” 金无双仰头看了看被自己打破的天棚笑道:“还好这里不漏雨。” 南宫剑一愣,也跟着看看天棚,突地和金无双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南宫剑搂着金无双往楼外走去道:“你知道吗?我以前是不怎么爱笑的,今天碰上你真是我的福气,救了我的命不说,还教我找回了往日的欢颜,云兄,谢了。” 金无双走到阁楼的门前,用手盾拍了拍南宫剑的肚子正『色』道:“朋友之间做这些事是应该的,没有必要说谢字。只要彼此真心相交这就够了。” 南宫剑点了点头,仔细品味着金无双的话,心道:“一个没读过书的人,也能说出这么大有深意的话来,可见这云下真的是一个『性』情中人。自己日后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朋友,好友难求呀。”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六十一章 化敌为友 英雄相惜 看到南宫剑和金无双搂着脖子这么亲热的走出阁楼,争战,胡奴奴等人脸上均『露』出胡疑之『色』的围了过来。 南宫剑见手下都围了过来,高声道:“从现在开始,云下永远都是我南宫剑的好兄弟,以后如果谁要对云下为敌就是和我为敌,大家可听好了。” ‘七杆枪’庄笑一头雾水道:“大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剑看了一眼金无双道:“这叫‘不打不相识’,也可以说是‘惺惺相惜’吧。” ‘好勇斗狠’争战『摸』了『摸』满是横肉的脸道:“成朋友了,大公子,不打了是吧?” 捂着被打断的手臂,‘十指刀’宫太绝骂道:“废话,都成朋友了,那就是自己人了,还打个屁,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争战被宫太绝一顿骂,也暴叫道:“你他妈的绝子绝孙的,要不是看你的手臂断了,我今天非活剥了你的皮不可。” 宫太绝正要还嘴,南宫剑摆手道:“好了,别在云兄弟面前丢脸。” 金无双忙道:“无妨,无妨,这才是真『性』情,真汉子,我喜欢。” 再向着其余的人做了个辑,歉然道:“对不起,刚刚多有得罪,出手可能有点重,还请各位大哥,大姐们见谅。” ‘妖姬’胡奴奴娇声道:“云公子不必如此客气,我们还要多谢你手下留情呢,否则以公子你的功夫,就我们这一圈人,不横着出去大半才怪哩。” 金无双脸『色』微红道:“我那有那么厉害,这只是众家兄弟和我无怨无仇,不忍下重手,才害得如此。” 一直没和金无双正面动过手的‘风吹’曹过雨一扯南宫剑的衣袖,看了一眼外圈不知如何是好的四大教头,低声问道:“大公子,这里的事你看该怎么收场啊?” 听了曹过雨的话,本来七嘴八舌谈得正欢的这些人,同时都静了下来,看着南宫剑,等他做决定。 南宫剑看了看四大教头,排开众人来到四人身前道:“各位前辈,你们也应该看出来了,我南宫家自我南宫剑以下全都尽力了,只是云下兄的功力太高,我等众人损失不小,你们也有目共睹,现在我和云下兄是不打不相识,我已和云下兄结为好友,还望四位前辈转告裴大人一声,就说我南宫剑没有能力为裴大人找场,但是我们和云下兄结为好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请裴大人看在在下的一点薄面上,这场误会就此一笔勾销。如裴大人不肯谅解的话,云下兄的事,南宫剑接下了。告辞”回头一招手下道:“我们走。” 金无双跟在南宫剑的身边正往外走,忽的感到怀里一动,低头见玄小厶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金无双高兴的小声道:“怎么样了,小妖,感觉怎么样?” 不见玄小厶说话,但玄小厶的声音传入金无双的耳中道:“我已经没事了,公子你不用再输真气给小妖了,公子你对小妖真的很好,小妖庆幸没有投错人。” 金无双笑道:“你一个小孩子家,还是因为我受的伤,我总不能把你独自扔在这走吧?” 南宫剑听到金无双好像在和谁说话,回头一看是玄小厶醒了,凑过来对玄小厶笑道:“小兄弟,你以后可要好好的侍奉你家公子啊,他为了你差点丢了命,这样体贴下人的主子,这世道可没有几个了。” 玄小厶从金无双的怀里一挣,跳到了地上,给南宫剑行了个礼道:“小妖会记得南宫公子的话的,请南宫公子放心。” 南宫剑微笑着对金无双赞道:“这个小子倒还乖巧。” 金无双抚『摸』了一下玄小厶的头,有感而发道:“是呀,今天要是没有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真是我的福星。” 南宫剑还以为金无双指的是和自己交朋友的事,也跟着道:“他是我们两个人的福星,我看中云兄的一个原因就是你在这等凶险的时刻都不舍弃自己的下人,这一点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金无双笑道:“但我相信换了你,你也会和我一样的。” 南宫剑听金无双这么看重他,顿时有一种知己的感觉,心中大为受用,一挺胸,傲然道:“云兄真乃南宫剑的知己,不知明日可有空闲到我西市的住处一会。” 金无双心忖南宫剑一定是想和他讨论一下今天被人暗算的事,想了想道:“好吧,明天如果我有空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南宫剑简单的将自己的住处告诉了金无双,金无双一一记在心里,交待完一切,一行人正好走到了‘大唐武士行’的大门口,金无双有些顾虑道:“南宫兄,裴大人会不会就此罢休呢?” 南宫剑‘哼’道:“南宫世家虽然不才,但也明白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句话。我看他也不敢轻易和我南宫家翻脸,一切有我,云兄放心。” 金无双小心道:“我只是怕这样会给南宫兄添麻烦。” 南宫剑一瞪眼,不悦道:“自己兄弟还说这些话干什么,要说麻烦,你不让我杀了你,就已经给我惹下大麻烦了。”说完自己先笑了。 金无双也笑道:“看来,只要我一天不死,南宫兄的麻烦就不会停止了,我可是一个到那里都会带来麻烦的人。” 南宫剑无奈道:“我看出来了,唉,那也没有办法呀,谁叫你是我的朋友了呢,对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金无双看了看周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突地想起玄小厶认识路,摇头道:“不用了,小妖认得路,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南宫兄一路要小心。” 南宫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昏黑的阁楼,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会小心,你也一样,想杀你的人在长安当不在少数。” 金无双苦笑道:“我天生可能就一个欠人债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一大批人来向我讨债,烦都烦死了。” 告别了南宫剑等人,金无双拉着玄小厶的手,往座落在崇德里的‘同心会’方向走去。正行走间,金无双轻抖衣袖,将里面的小手盾『露』了出来,然后将手盾贴在自己的面颊上,好像正陶醉其中的道:“小妖,你身上的‘异能力’是怎么回事,真的好玄妙,今日多亏有你和这面手盾了。” 玄小厶天真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好像是从六岁开始吧?我就总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好像是能够预知一样,而且这种灵觉随着我年纪的增长越来越清晰了,所能触达到的范围也越开越广阔了,总的来说,它就是一种令人不太理解的感觉吧?” 金无双也有点『摸』不着头脑道:“原来是这样,你选择我做你的主人也是因为这个什么奇怪的灵觉吗?” 玄小厶道:“我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夜里睡觉的时候,总是梦见一个长发披肩,气势无匹,身上散发出一种吸引人的魔力的人站在我身前,而我的手中则捧着一个长形的木盒,站在他的身后,从梦里来看,我应该是这个人的仆人。这个梦一直都在我的脑海里浮现,直到前天在酒楼里看到你出现,我的心中莫名的兴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也就在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鬼使神差的去给被你们打伤的人去送『药』了。也就是因为给他们送『药』,才会被你救下来了,我想这就是别人口中常说的缘吧。” 金无双赞同道:“可能真就是这样吧?你我的缘份是天注定的,要不然今天你怎么又这么巧的帮了我一个大忙。” 玄小厶头往下垂,歉然道:“对不起公子,小妖今天累到你了。” 金无双站住身形抬手托起玄小厶的头道:“不要这么说,小妖,公子真的很感谢你,你可能不知道,你今天帮我的忙有多大,可以说是间接的救了我一命,有些事我有时间会和你一点点解释的,但是不要再说连累我的话了,听到没有?你很好,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很喜欢你。” 玄小妖高兴道:“真的吗?公子,我不是你的累赘?” 金无双『摸』了『摸』玄小厶的头开心道:“当然了,公子还会骗你不成?哦,对了那这面手盾你怎么又会买下来给我呢?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会去那个兵器铺的?” 玄小厶眼光一亮晃着头道:“我本来是想到‘同心会’去找你的,但我路过那个兵器铺的时候,我感到有一种东西好像在呼唤我似的,我就好奇的走了进去,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面手盾,当我用心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竟然有一种很神秘的精神力量烙印在里面,我更加好奇,再用神的查看时,我在它的里面看到了你,你曾经抚『摸』过它,而且它也很喜欢你,并且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你的烙印,至此我就感觉到了,这面手盾也是一件灵异的东西,你也是它在寻觅的主人,并且在我的心中还升起一个怪异的景象,就是你正在来寻找它的路上,所以我就买了它,在街对面等,后来果然不出所料,你真的来找它了。” 金无双听得有点不太敢相信,但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残魂斩’,里面好像也有一种令他无法琢磨的力量,在他练功时,不时的显现出来,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太在意,他只是一味的沉『迷』在自己独创的斩法里。 玄小厶见金无双好像在想着什么,也不打扰他,只是拉着金无双的手向前走去。 走了近一柱香的时间,刚刚步上跃马桥,迎面一个满颊卷髯的汉子站在二人身前,『操』着一口外族的口音,爽朗的笑道:“云公子,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我正想抽个时间去找你们兄弟呢,没想到在这正巧碰上你了,我们还真是有缘。” 金无双抬头一看,竟然是在大慈恩寺害得自己被聂小青捉住的回纥王子吐『迷』度,吐『迷』度的身后,跟着他的有七、八个人,个个都是回纥族的打扮,而且看上去这些人无一庸手,金无双心中暗道:“我和你有缘?算了吧,见到你就没好事,我看是坏缘。” 见吐『迷』度笑呵呵的看着自己,金无双不解道:“你找我们兄弟有什么事?还是那天在大慈恩寺的事吗?” 吐『迷』度摆手道:“不是,不是,请云公子不要误会,小王就是想和云公子你们兄弟两个交个朋友。” 金无双不解吐『迷』度为什么要和自己交朋友,心里犯疑,冷冷道:“你是堂堂回纥族的王子,是大人物,我只是个平平常常的老百姓,和我交朋友?不是吧?” 吐『迷』度站在跃马桥的中央看着远处的河水道:“小王和云兄只不过是有一点小小的误会罢了,想来云兄不会记在心上吧?” 金无双不带笑意的笑笑道:“我怕王子会记在心上。” 吐『迷』度转过头来,看着金无双道:“云兄说笑了,你看小王是那种心胸肚量狭窄的人吗?” 金无双撇嘴道:“我又和你不熟。” 吐『迷』度摇头道:“现今长安城内风头正劲的人物,云兄你和你的大哥云上绝对算是其中的两个,而这出名的代价就是有人想和你们做朋友,有人想让你们在长安城内消失,有云兄你这样的敌人绝对不是一件好过的事情,所以小王自认我们之间也不算是有什么过节,因此小王想和你们做朋友。” 金无双看了一眼玄小厶油然道:“对不起,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和我们兄弟做朋友没有什么好处,云下实在也不敢高攀。王子还是另外再找别的朋友吧。” 吐『迷』度无所谓的笑笑,侧身把路让开,当金无双领着玄小厶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吐『迷』度以极其细微如蚊呐的声音道:“只要无双公子和小王做了朋友,天大的事情小王也可以抗下来,哪怕是与整个大唐为敌。” 金无双和玄小厶都听到了吐『迷』度的话,同时心头剧震,金无双知道吐『迷』度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猛的站住脚步,偏头以厉烈的眼光和吐『迷』度柔缓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对视了半晌,金无双在吐『迷』度的眼中没有看到丝毫的敌意,目光缓和下来,长叹一声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吐『迷』度笑着摆了个请的姿势道:“小王听说桥东有一家 ‘烟云茶馆’它们泡的茶很是地道,香浓,云公子可要试试?” 金无双苦笑道:“随你吧。”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六十二章 回纥王子 智深莫测 和‘长安六公子’不明不白的打了一通后,尚步云再也没有心情去找玉宗神了,在城里又转了一大圈,还是没有找到金无双,最后尚步云气冲冲的回到了‘同心会’,也不理会什么后宅重地,直接虎着个脸来到后宅。 他从来也没到过后宅,不知道聂小青住在哪里,正自发愁呢,嘿嘿,不远处的一个两层红『色』小楼上,适时的出现了聂小青和卜风铃的身影。尚步云暗自咬牙道:“聂小青,今天我要不让你好看,就算你八字生的巧。” 看见尚步云像落汤鸡一样,面『色』不善的来到楼下,身着白衣的聂小青扶着小楼的木栏,站在顺着飞檐淌下的水幕后,关切的喊道:“云公子这么大的雨,你怎么站在那里,快快回房去换一件干衣吧,这样站在雨里会受凉的。” 尚步云不冷不热的讽道:“谢谢大小姐的好意,在下天生是受活罪的命,只有这样才适合我这种人。” 卜风铃听出尚步云语气中的不忿之意,不解的问道:“云兄,有话好好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是后宅,女眷住的地方,你怎么可以擅自闯到这里来?” 尚步云恨声道:“闯到这里来又怎么了?我现在真想吃了她。” 聂小青听见尚步云说出这样的狠话,花容惨变,惊声道:“吃了我?云公子这话是从何说起,我得罪你了吗?” 尚步云仰脸迎着瓢泼的大雨,毫无惧『色』的高声笑道:“你没得罪我,你得罪的是我的兄弟,自从你早上和他说了那些话以后,他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我找遍了长安城也找不到他,是你,是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伤了他的心,将他给气走了,我兄弟回来,我们也就罢了,如果他要真有个闪失,别怪我尚、嘿,云上翻脸不认人。” 楼上的聂小青听尚步云说完,身子大大的摇晃了一下,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怎么他走了,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他也不会走,都怪我,都怪我。” 卜风铃起初还以为尚步云是在无理取闹,待见到聂小青这样的反应,也猜到这也许是和男女的情爱有些关连,也不好再『插』话,只好尴尬的站在一边不做声。 尚步云等了一会,不见聂小青说话,还以为她自知理亏,本想再骂两句,但见到聂小青那凄怜的样子,心中总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酸溜溜的,用力的一甩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叫道:“你在等什么?还不快点叫人出去找我兄弟。” 话刚一出口,尚步云突地闻得身后有风声响起,尚步云忙向左一个旋身,漂亮的躲过了身后踢来的一脚,还没等尚步云开口骂人呢,那只脚的主人却抢先发起飙来了。 “云上,你以为你是谁呀,‘同心会’是你撒野的地方吗?亏得我这么瞧得起你,你是个混蛋,是个无赖,你只会对弱女子耍威风,我再也不用你来保护了,你给我滚,我不要再看到你了。” 尚步云这时也看清了从背后偷袭他的人,但是看清来人后,尚步云脸上的表情就象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大嘴张得可以放进去一个拳头,伸手指着眼前这个骂他的人,又回头看了看楼上的聂小青,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跪坐在毡席上的金无双和吐『迷』度之间,有一张梨花木雕就的小几,小几上摆放着一把正在用炭火加热的精致的小铜壶,看着正逐渐开始向上跃起的壶盖,金无双很是好奇的盯着它看,在等待着它烧开。想看看它会不会从壶口上掉下来。他身后的一尺处是恭恭敬敬低头跪坐的玄小厶。 吐『迷』度见金无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即将要烧开的小铜壶,微微一笑,也不打扰金无双,显出一付很有耐心的样子,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发一声。反到是他身后跟进来的两个护卫中,其中那个面『色』阴沉的护卫,首先耐不住『性』子,重重的‘咳’了一声。 金无双正自看着小壶出神,冷不防听到这一声‘咳’,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对面还有人,忙抬头向吐『迷』度望去,正好看到吐『迷』度微带薄怒的瞪了身后那个护卫模样的人一眼,金无双自觉很是失礼,脸『色』微红道:“多亏了这位老兄了,对不起吐『迷』度王子,在下一时看这个铜壶入『迷』了,还请见谅。” 吐『迷』度很有风度的摆手道:“那里,那里,金兄能看一件小东西入神,足见其『性』格率真,不喜做作,小王心中欢喜还不及呢,还哪里能怪责金兄。” 金无双对人处事的经历尚浅,对吐『迷』度的这番话还无所谓,他身后的玄小厶闻言头却抬起来,看了一眼吐『迷』度,见吐『迷』度也『露』出注意的神情向自己看过来,玄小厶忙又将头垂了下去。 金无双也发现吐『迷』度看玄小厶的眼神有些奇怪,还以为吐『迷』度是怀疑玄小厶的身份,就回手一拍玄小厶的肩膀,冲着吐『迷』度笑道:“吐『迷』度王子,他是我的仆人,叫玄小厶,王子有什么话,但请直言无妨。” 吐『迷』度点头道:“金公子果然快言快语,那小王也就不再掩饰些什么了,小王想请问金公子对眼下长安的形势有何看法?” 金无双本就不懂什么,见吐『迷』度竟然一本正经和自己谈长安的形势,心中苦笑,刚要老实说自己什么也不懂。耳边玄小厶的声音教道:“公子,你假作沉思,再摇摇头,对他说‘王子何以教我?’。” 金无双听得玄小厶偷偷的以‘心语术’教自己,就照着玄小厶教他的话,沉思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王子何以教我?” 吐『迷』度‘呵呵’笑道:“不敢当,小王只是就事论事,本来小王也猜不到金公子就是现今大唐境内名头最响的‘斩尽杀绝’金无双的。但自从那日见了金公子在‘夜小楼’的表现后,小王几可确定,你和云上必是河南府力退‘霹雳堂’众多高手及东突厥‘大漠之狼’阿史那贺鲁的‘斩尽杀绝’金无双和‘伞魔’尚步云。” 金无双不信道:“你怎么能从那日的事情上看出来我们真实身份的呢?” 吐『迷』度还是那付深沉的表情,笑笑道:“如果稍加留心,这也并不难看出来,第一,你和尚兄是在大慈爱恩寺里被我发现的,不过那时我和别人一样,把你们也当成是一般的小贼了,不过那时的尚步云显示出来的功力却和一般的小贼不符,这是我对你们小贼身份的第一个怀疑。 第二,当日下午你们在‘夜小楼’显示出来的武力,还有那种狂放不羁的气度,使我更加肯定了,你们不是小贼,以你们的身手来说,你们必是江湖上的佼佼之辈,而就在那个时候,我也发现我开始欣赏你们兄弟了。 第三,你们虽然尽力的装作不认识玉宗神,但是按常理想一想,一个异域来的浪人,刚刚在大唐谋取了一个功名,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场简单的较斗而出面得罪当朝的太子呢?这只能说明一点,就是你们早就应该认识的,并且关系非同一般。从这点上看,你们的身份也几可脱口而出了,但那时我还是不敢太过武断,到第二日的时候,我听说你们去了太子府,而且去东宫之前还跑了趟大慈恩寺,我当时就肯定出了你们的身份,你们必是金无双和尚步云无疑。 据我所知,在河南府一战,你和尚步云尚兄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后来出手惊走‘霹雳堂’‘大刀阔斧’雷阔天,救下你们的人,正是这个扶桑来的玉宗神,那么你们出现在大慈恩寺也就合理了,你们那时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正要离开大慈寺,不巧的是被我和‘同心会’的聂小青姑娘给发现,这才产生了我们之间先前发生的那个误会,金公子不知小王分析的可还正确?” 金无双好半天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由衷的佩服道:“何止是分析的对呀,我感觉你就像是亲眼所见一样。” 吐『迷』度见金无双说话的表情甚是真诚,心下也是受用之极,忍不住好像是自语,又好像是询问的道:“我在想那个促使你们离开大慈恩寺的原因,应该和前些日子晚上发生在东市的巨震有关,巨震发生的时候,我正在和聂姑娘交接‘同心会’从关外帮我们保来的一批货物,而清晨她走的时候又正巧撞见了你们,噢,小王明白了,东市的巨震定然与你和尚步云有关,所以你们要急于离开大慈恩寺,为的就是不想连累扶桑来的玉宗神大人,是这样的吧?” 吐『迷』度这一连串说出的话,在没有阅历和经验的金无双听来,也只是佩服他的分析能力确实是一流的,每一个环节,吐『迷』度都可以推敲得合情合理,可听在屋内其余诸人的耳中,却无异于是一颗又一颗的炸雷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吐『迷』度身后的两个护卫听过吐『迷』度的这番理分析,眼睛睁得老大的看着金无双,他们根本无法把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和杀人无数的‘斩尽杀绝’金无双联系在一起。 玄小厶更没想到自己这个刚刚认下的主人,就是当今江湖上传闻最可怕的新人之一‘斩尽杀绝’金无双。 金无双看到房间内诸人惊异的表情,挠头道:“就算你知道了我和尚步云真正的身份了,又能怎么样?这和长安的形势有什么关连吗?” 金无双一问出这样的话,他身后的玄小厶心中暗道:“糟糕,刚才还故作玄虚的一番做作算是白作了,公子想都不想的就这么一问,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公子压根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江湖莽汉。不被这个回纥王子骗才怪呢。” 吐『迷』度伸手提起已经烧热了的小铜壶,将沸开的茶水浇在倒扣在托盘里的茶杯上,视炙热的壶把上好像没有热力一般,随意的道:“金兄你可能不知道,现今长安城内本来表面上一直保持风平浪静的各大势力,已经因为你和尚步云兄的出现,给搅得开始纷争四起了,你们晓得吗?” 金无双呆鸟似的,摇了摇头,但又好像听明白了似的,又点了点头,玄小厶见金无双好像被吐『迷』度说的话引起了兴趣,又再次使用‘心语术’传声提醒道:“公子,我怀疑这个回纥王子对你有什么不轨企图,你是不是应该立即就走。” 金无双立时警觉起来,这个吐『迷』度王子心计十分的了得,而且看他刚才提着被烧热的小铜壶若无其事的样子,显然本身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但金无双心中也确实想知道,这个吐『迷』度王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想了想,回头对玄小厶吩咐道:“小妖,你现在就回‘同心会’去,将我大哥‘云上’找来,就说我和吐『迷』度王子在一起,一切都很好,吐『迷』度王子要和我们谈一些事情。去吧。” 玄小厶问道:“公子,大公子要是不跟我来怎么办?” 金无双开玩笑道:“他不来,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玄小厶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走开了,吐『迷』度怕‘同心会’的人不相信玄小厶,也回头叫身后的那两个护卫也跟着去了。 金无双心道:“我的阅历少,不懂得江湖上的事情,更不会分析什么时势呀,形式呀什么的,但是尚步云懂,有他在,我们就不会被骗。”想一想,金无双也觉得让玄小厶去找尚步云是自己做的比较明智的事,竟偷偷的笑出声来了。 吐『迷』度不解的问道:“金兄可是有什么好笑的事吗?可否说给小王听听?” 金无双摇头道:“噢,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到我的这个仆人怎么才能将尚步云请来。” 吐『迷』度信以为真道:“这个倒不用担心,我已经派我的随行铁卫跟去了,尚兄应该会相信他们,跟着过来的。”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六十三章 形式之谈 杀机四伏 茶杯中腾腾的热气,像清晨的雾霭般,氲氤蒙蒙,金无双将茶杯捧在手中,贪婪的吸嗅着氲氤中的香味,他从来都没有喝过茶,更何况是现在这种说不出名字的极品茶,他见吐『迷』度慢慢的轻尝着杯中的茶水,自己也有样学样的尝着杯中的茶,此茶入口极馨,齿颊留香,喝了两口,竟还有一股浓浓的甜香,虽有些热,但仍是令金无双有种沉心静气的感觉,金无双不仅动容赞道:“好茶,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吐『迷』度笑道:“此茶名为‘清涤’,是这家‘烟云茶馆’的招牌茶之一,此茶的功用有,提神,涤心,郁芳,香甜等特点,和别的名茶不同的是,它是甜茶,不是苦茶,人常说越苦的茶越好喝,其实不然,茶基本上都是苦的,但要是在苦茶中植出甜香来,却是难之又难的,一株茶松每年出产的‘清涤’茶叶也就只有六两之数了,此茶现在在大唐境内,被公认为是最上等的茶叶之一,而且那些有见识的茶商,有不少已经将此茶高价买入屯积起来,准备销往关外等地呢。如果金公子喜欢的话,小王可以送给您两包,‘呵呵’,金公子可不要说小王小气,小王不是吝惜这点银子,而是这‘清涤’茶叶供求量太大,‘烟云茶馆’一般是不外卖的,因为小王算是外国的使节,所以茶馆破例让与小王两包,小王也就借花献佛,将此茶转赠于金公子,还请金公子不要嫌弃。” 金无双听吐『迷』度将这‘清涤’茶说的这么有特点,心下大喜,但又转念一想,他给我东西,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不然平白无故他送我东西做什么?想到这,金无双将杯中残余的一点茶水,一口喝干,耸肩道:“多谢王子的美意,我看这茶我还是不要了,我是个粗人,在此之前,不怕王子笑话,我连什么是茶叶都不知道,今天王子请我喝茶,我已经感谢万分了,这么好的茶叶送给我实是浪费,王子还是自己留着慢慢品尝吧。” 吐『迷』度轻轻的喝口茶,淡淡道:“小王送出的东西是不会收回的,就算金公子过后将它扔到沟渠里面去,也与小王无关,只是小王送此茶给金公子的目的,就是想和金公子交个朋友。仅此而矣。还望金公子不要误会。” 金无双点了下头,不再提茶叶的事,转而道:“王子,刚刚你说,因为我和尚步云的出现,使长安城内出现了纷争,这话是怎么说?” 吐『迷』度没有立时答金无双的话,而是将眼光『射』向了窗外的跃马桥,看着打着雨伞急步奔走的人们,好一会,吐『迷』度才将眼光收回,郑重的道:“金公子,长安城内共有多少有势力的帮派,你清楚吗?” 见金无双一脸茫然的摇着头,吐『迷』度接着道:“那长安城内有多少手握大权的高官,你知道吗?” 见金无双还是摇头,吐『迷』度心中不免有些奇怪,此人功夫一流,怎么却连一些摆在明面上的事情都不知道,难道他是在故意装傻,但见金无双确实是一付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吐『迷』度心忖,不管他是不是装傻,我也要尽力将他收为我用。 吐『迷』度又再拿起铜壶,给金无双和自己斟满茶水后,看着金无双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道:“我们先说长安最有权势的人是谁,除去皇上,几乎每个有眼光的人都看得出来,是四太子魏王李泰。” 金无双愣了一下,脱口道:“怎么能是他?” 吐『迷』度微笑反问道:“为什么不会是他?” 金无双不好意思的挠头道:“我看他很随和,好像从不生气的样子,没想到他才是长安最有权势的人,我一直都以为是太子呢。” 吐『迷』度点头道:“在外人面前,李泰从来都不会将自己暴戾的一面显『露』出来的,这个人的城府甚深,他为了迎合太宗皇帝,无时无刻的不在克制着自己的权欲,只要是太宗喜欢的东西,他就会千方百计的去得到,献给太宗,只要是太宗喜欢的技戏,李泰也会努力的学会,以取阅于太宗,其实他的心中一直都想取代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好以后接替太宗的大统,成为未来的天子。但是他的所作所为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太子李承乾也不是好相于的人,李泰是怎么想的,他又焉能不知,所以他和李泰注定是敌对的。” 金无双又不懂道:“他们两个人敌对就敌对他们的,这又关我什么事?” 吐『迷』度摇头轻笑道:“金兄你真不知道以你的能力,在这个时代是多么的令人羡慕呀。人常说金子在哪里都是亮的,而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恰恰是那颗闪亮的金子,李泰就是那个想得到金子的人。” 金无双听吐『迷』度将自己比做是金子,也没留意吐『迷』度已将对自己的称呼改为金兄,只是想起昨日李泰来‘同心会’招揽他和尚步云之事,心中道:“原来李泰想让我和尚步云做他的保镖。”‘呵呵’一笑,金无双道:“他是想招揽我们,但我们没有同意。” 吐『迷』度道:“没有同意,那么你们的处境就危险了,你和尚步云,任是哪一个也是功力卓绝的身手,谁得到了你们的助力,谁就如虎添翼,反之得不到你们的人,也就更加的怕你们被别人所得到,所以我想李泰见你们回绝他,他应该不会放过你们。” 金无双不信道:“不会吧,我又没有得罪他。” 吐『迷』度见金无双不信,也不多言,再谈道:“李泰只是可能会对付你们,那李承乾呢?你想他会不对付你们吗?” 金无双大声道:“当然不会。” 吐『迷』度道:“对,李承乾这个人更不是一个善男信女,这个人从外表上看,他是一个典型的无能之辈,只会惹事生非,其实此人也颇不简单,他可以令裴重信服于他,令‘静修堂’的高手服从于他,更能令朝中不少的权贵听命于他,我想这应该不全是因为他是太子的关系,其中当有别人不知道的一些内情。而且我听说,还有几个江湖上的大帮派也在向他靠拢。得罪他的人,结局……”接下来的话吐『迷』度没说,金无双也明白。 金无双突然笑了,吐『迷』度被金无双笑的莫名其妙,不解的看着金无双,金无双大笑道:“你说的长安的势力也就是太子和魏王这两方面吗?我不怕他们,不就是两个人吗,大不了一拼,用命顶上也就是了。” 吐『迷』度见金无双竟是因为这个发笑,摇头苦笑,心道:“什么也不明白的人真是幸运。”将面前的那杯‘清涤’茶一饮而尽,以手指轻敲着桌面道:“两个人?你真的以为他们只是两个人吗?” 金无双不在意的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吐『迷』度气结道:“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就是整个大唐朝,你抗得过他们吗?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力,还有不知凡几的巴结的帮派,更有不少私下里招揽的死士,你拼得过来吗?以后你们将要走的路将会处处荆棘,举步维坚。” 见金无双陷入了沉思,吐『迷』度知道金无双开始认识到自己的危机了,稍停了一会,吐『迷』度再语出惊人道:“如今光以你们现在的身份,云上和云下就已经是得罪了太子和魏王了,可你们知不知道,还有不亚于他们的危机也潜藏在你们的身边。” 金无双讶道:“还有危机?这回又是什么人?” 吐『迷』度答道:“如果说太子和魏王给你们带来的危机是来自朝野的话,那么这回潜藏的危机就是来自江湖。” 金无双皱眉道:“江湖?” 尚步云回头看见的人是聂小青,一袭彩衣的聂小青,浑身和他一样,也被雨水淋透的聂小青。竟然有两个聂小青,尚步云一下子僵在那里,嘴里唔唔了几声,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们是孪生姐妹?” 身后的聂小青浑身不自觉的打着冷战,气道:“废话,摆在你眼前是两个大活人,不是孪生姐妹难不成还是鬼?” 尚步云没有底气的一指楼上,问道:“那你们谁是聂小青?” 身后的聂小青抖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湿衣道:“我为了找你,几乎跑遍了整个长安,被大雨淋成这样,要不是聂小青,还有谁能这么关心你,你说谁是聂小青?你再想想,是谁把你们在吐『迷』度王子的手上给救回来的,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反过来还欺负我妹妹,真是岂有此理,我看我聂小青是救错人了,以后我救猪救狗也不救你这种人了。” 尚步云被聂小青一顿抢白,眼皮向上翻了好几翻,才幡然醒悟,大叫道:“是你救了我们吗?是你威胁我们才对吧?哼,你以为就凭你的本事,就真的能将我兄弟制住吗?实话告诉你吧,是我兄弟和你无怨无仇,怕你受伤,才故意让你抓住的,你还真以为你很本事吗?别自己骗自己了,今天是你『逼』走我兄弟的,我和你一样也找遍了整个长安城,也没有找到他,现在我也不想追究谁对谁错,我只想将我兄弟找回来,你看该怎么办?” 聂小青冷‘哼’道:“笑话,是他自己要走的,又不是我『逼』他走,他回不回来,关我何事,不管,不管,就是不管。” 尚步云怒目圆瞪,暴烈道:“聂小青你不要太过份,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尚…我云上就不敢动你。” 聂小青气苦尚步云对他的漠视,眼泪不争气的狂涌而出,和着雨水流下,抱着肩膀蹲在地下,低声哭泣起来。 尚步云本来的一腔气愤被聂小青这么一哭,立时化为乌有,手足无措道:“好啦,好啦,我只是吓吓你,大小姐,你别这样好不好,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小楼上那个和聂小青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这时也和卜风铃打着雨伞走了过来,那个女子来到聂小青身边,将雨伞遮给她大半,也蹲下来,轻抚聂小青的后背劝道:“姐姐,别哭了,一切都是小倩的错,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聂小青抬头看了她妹妹聂小倩一眼,突地将聂小倩搂在怀中道:“小妹,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没有给我添麻烦,要怪就怪他。”说着恶狠狠的一指尚步云。 尚步云见聂小青将茅头又指向了自己,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怎么又怪我了,明明是你将我兄弟气走的,你倒先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聂小青呼的站起来,尖声道:“谁叫你弟弟对我妹妹有非份之想了。” 尚步云喊冤道:“谁说我弟弟对二小姐有非份之想了,他只不过是和二小姐比较谈得来罢了,是你想得太多了。” 卜风铃这时见几个人纠缠不清,也拉过聂小青道:“大小姐算了,现在也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了,还是先将云下找回来才是正理。” 聂小倩也点头道:“是呀,姐姐,云下在长安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们也于心难安那。” 聂小青神『色』幽怨的瞥了尚步云一眼道:“还是先和爹说一声吧。”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六十四章 处处小心 烟雨茶馆 将早上发生的事情经过和聂人王说了一遍,聂人王看着未将湿衣换下的聂小青,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的埋怨聂小青道:“小青呀,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不懂事,我和你说过了,云家兄弟你不要把他们当成是你的下人,你应该把他们当做客人,贵客,就算是云下真的对小倩有意,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是两情相悦,发乎真心,你爹我就不会做出那种棒打鸳鸯的事情来,而且我还会尽可能的予以支持,小青,脚下的路,是要靠自己来开拓的,王候将相宁有种乎,谁能知道谁以后会不会飞黄腾达,谁又能知道谁以后不能穷苦潦倒,我聂人王第一个就反对门当户对这码事,我的心中一直都是崇尚那些白手起家的人,那些光知道花老子钱财的败家子却是爹我从来所不喜的,所以我也希望小青你也不要当此势利之人,我的话,你可明白。” 聂小青听聂人王说出这番话,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羞意,偷偷的看了一眼一边正襟危坐的尚步云,点头道:“我知道了爹。” 聂人王转头又对尚步云道:“云少兄,现在依我看,出去找,不一定就能找得到你弟弟,你找了一大天都没有他的消息,我想别人也不一定就能找得到,何况说句不中听的话,如果你弟弟真要有事的话,也早就有事了,现在依老夫看,还是再等一等,看看云老弟会不会自己回来。” 尚步云长出了一口气无奈道:“就听会主的吧。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主意了。噢,对了,会主,今天我在外面和‘长安六公子’又打了一架。” 聂人王和聂小青同时惊道:“长安六公子?” 尚步云苦笑道:“是呀,看你们的反应,这‘长安六公子’好像很不好惹。” 聂人王也苦笑道:“何止不好惹,他们的来头几乎一个比一个来得大,云少兄,老夫这回可真佩服你了,你可真是专挑厉害的人得罪呀,到长安不足三日,你们兄弟俩个几乎将长安的权贵得罪了个遍,这回又是因为何故?可有人受伤?” 尚步云耸了下肩道:“也没有什么不大了的,只是走路的时候没注意和他们中的一个人撞了一下,他们不依不饶,就打起来了,我起初还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公子哥呢,差点阴沟里翻船,不过这六个人不一般,不可小视,我没有伤到他们,他们也没有把我怎么样,我急着找我兄弟,就没和他们太过纠缠。” 聂人王长舒了一口气道:“这样还好一些。” 尚步云又突然冒出一句:“不过,他们知道我是‘同心会’的人了,我怕他们还会再来找麻烦。” 聂人王呼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了想又坐了回去道:“谅这帮小孩子也不敢怎么样,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来好了。” 门外大总管黄汉吾敲了敲门走进来通报说:“门外来了一个小孩,他说云二公子让云大公子跟他到跃马桥衅的‘烟云茶馆’去一趟。那里有回纥来的吐『迷』度王子在等他。和那个小孩一起来的还有吐『迷』度王子派来的两个侍卫。” 聂人王和尚步云『迷』『惑』的对视了一眼道:“让他们来书房吧。” 黄总管应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尚步云等人均心中疑道:“吐『迷』度王子怎么能和金无双搅到一起去呢?” 当玄小厶和吐『迷』度的两个近随进来的时候,聂小青已经回房换衣服去了,尚步云见玄小厶甫一进房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突然间又想不起来。 玄小厶笑嘻嘻的走到尚步云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道:“小的玄小厶见过大公子。” 又再转身面向聂人王道:“玄小厶见过聂会主。” 吐『迷』度的两个近随也随着玄小厶向尚步云和聂人王点头行了个礼,聂人王见玄小厶等人向自己施礼,也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算是回礼。 尚步云一拍头,恍然想起叫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夜小楼’的那个小伙计,哎,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到这里来的?”尚步云指了指吐『迷』度的那两个近随。 玄小厶低着头道:“小的承蒙云二公子的厚爱,已经收了小厶为仆了,以后还请大公子多多费心。” “他收了你做仆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尚步云问道。 “就是近午的事。现在公子正和吐『迷』度王子在‘烟雨茶馆’品茶呢。是二公子和吐『迷』度王子派小的来请大公子的,这二位就是吐『迷』度王子差来的近随。”玄小厶提醒了一下尚步云道。 此时正好聂小青也已换过了衣服,走了进来,刚一进房,吐『迷』度的两个近随齐齐的轻声道:“见过聂小姐。” 幸亏两人叫的声音小,不然还真吓了聂小青一跳,聂小青见有人向自己问好,仔细一看,笑道:“这不是薛沛大哥和景勃大哥吗?你们不在吐『迷』度王子身边,跑到我们‘同心会’干什么来了,难不成是又有买卖关照我们了?” 那个面『色』阴沉的汉子薛沛嘴角一咧,『露』出一丝微笑道:“聂小姐,我家王子现在正在‘烟雨茶馆’和云二公子聊天呢,因为云二公子怕云大公子着急,所以就差我兄弟和这位小兄弟一起来知会一声,顺便也叫云大公子过去一趟。” “是这样啊。”聂小青一回头,又看到了玄小厶,她是‘夜小楼’的常客,当然认识玄小厶,一指玄小厶奇道:“哎,你不是‘夜小楼’的那个小伙计吗?你怎么也来这了?” 玄小厶笑道:“我现在是云二公子的仆人了,是二公子今天中午的时候收的。” 聂小青有点不太理解的自语道:“在‘夜小楼’好好的,给别人当什么仆人啊?” 玄小厶微笑不答。 跟玄小厶来的另一个黄脸汉子景勃有一点不耐道:“云公子我们现在就去‘烟雨茶馆’吗?可别让王子和二公子等久了。” 尚步云和聂小青都没有注意到黄脸汉子语气中的不耐,尚步云急急道:“好,我们这就走。” 聂小青也往前一站道:“我也去。” 黄脸汉子景勃面『色』微难道:“对不起,聂小姐,王子只想单独和云公子和云二公子谈。这个……” 聂小青一愣,看了看上坐的聂人王,聂人王戒备的看着这两个吐『迷』度的近随薛沛和景勃道:“二位兄弟,不是老夫信不过吐『迷』度王子,只是我曾听说吐『迷』度王子和云家二位昆仲好像有些冲突吧,听说还是因为小女引起的。” 薛沛轻声笑道:“聂会主请放宽心,我家王子已经和云二公子把话说开了,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矣,现在他们已经冰释前嫌了。” 聂人王大有深意的看了薛沛一眼,沉声道:“薛兄弟,老夫希望云上毫发无损的走,也希望云上和云下毫发无损的回来,薛兄弟可能保证。” 薛沛见聂人王说的郑重,也正『色』道:“薛沛可以拿人头担保,云公子此去无险。” 聂人王突地放声大笑道:“好,我聂人王相信吐『迷』度王子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我更相信他的手下也是重信之辈。云上你去吧,但切记一定要在晚饭时回来,不然,我必会亲自去找你们。” 尚步云起身离座,走到聂人王面前感动道:“不敢劳烦会主,云上晚饭时必会和云下一起回来陪会主喝酒。” 聂人王点头道:“你去吧,一路小心。”说完眼皮向上翻了一翻。 尚步云知道聂人王还是有点不放心,点了点头,一拍聂人王的手臂,转身走了。 聂小青看着尚步云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急得跺脚道:“爹,你怎么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聂人王瞪眼道:“你没听他们说吐『迷』度只想和云家兄弟单独谈吗?” “那,他们能谈什么呢?吐『迷』度王子真的能不记前嫌吗?”聂小青道。 聂人王沉思了一下道:“按理说应该没事,吐『迷』度好歹也是一国的王子,说出的话自然不会有假,在我看吐『迷』度的意思应该也是想拉拢云家兄弟。” 聂小青上前一步摇着聂人王的手臂道:“那他们会不会投靠吐『迷』度呢?” 聂人王突然大笑道:“值得他们投靠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聂小青娇躯一震,不解的看着聂人王道:“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聂人王也不知道聂小青到底知不知道尚、金二人的真正身份,含乎道:“等他们回来了,你自己去问不就得了。” 聂小青见聂人王不说,气得直拧聂人王手臂,嗔道:“爹,人家是怕他们有危险吗,你看你还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 聂人王眼神怪怪的道:“你是怕云上有危险吧?乖女儿。” 聂小青突的脸『色』绯红,呆了一呆叫道:“爹爹真坏,不理你啦。”一甩头跑了出去。 聂人王见聂小青走了,一拍手,招了两个在门外值哨的护卫来,低声吩咐了两句。两个护卫连连点头,最后也走了出去。聂人王自语道:“看来长安从此难以安宁了。不知道大哥会不会怪我?唉。” 一路上,尚步云和玄小厶二人共乘,骑着回纥人的马匹,一直都很小心的观查着四周的环境,不见有任何的埋伏,因为有薛沛和景勃共乘一骑陪在他们的身边,尚步云有很多话也不好问玄小厶,只好一路无话,默默的来到了‘烟雨茶馆’。 ‘烟雨茶馆’在外面看,铺面并不大,而且从外观上看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茶寮,只不过是多了一个‘烟雨茶楼’的黑漆牌子,但是一进了里堂,喝,青砖碧瓦,真可谓是豁然开朗,别有洞天,茶馆的大厅向里延伸足有十丈见方,其间最少摆了也能有五十多个茶桌,几乎桌桌都有茶客,而且这还不算,在大厅的最里面的墙壁上还有一扇竹门,推开这道竹门,里面竟然还另有天地,刚进入这扇门,横在眼前的是一条近八丈长的走廊,走廊上的南面排了一溜三十多个的小门,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三十多个小门就是三十多个小的包间,而令尚步云注意的是,左手边不远处的三个小门门前站了差不多能有十多个和薛沛、景勃穿着一样的人。 尚步云心道:“吐『迷』度王子和金无双应该就在这三个小门中的其中一个里了。” 玄小厶轻轻一拉尚步云的衣袖,小声道:“公子在中间那个房间里,跟我来。”领着尚步云向那扇门走去。 尚步云越走近那个小门,心里越是紧张,尚步云其实不是怕事的人,他只是太过耽心金无双了,如果这是一个专门对付他的陷阱,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玄小厶和尚步云走到门前,身后的薛沛向守门的几个护卫点了点头,那几个护卫将门口让来,闪到了一旁,玄小厶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房门,里面有人拉开了门,竟是吐『迷』度亲自来开的门。 吐『迷』度见到玄小厶身后的尚步云,先笑着拍了拍玄小厶的肩头道:“有劳你了,小兄弟。”又伸手亲切地抓过尚步云的手道:“云兄,可让小王好等,来来来,先喝杯热茶,看看你兄弟吧。” 玄小厶听得吐『迷』度如此客气、亲切的和自己说话,心中一阵感动,心道:“这个吐『迷』度王子不错啊,一点架子都没有。” 尚步云早就在吐『迷』度开门的那一刹那看到了端坐对面的金无双,刚要抢入屋中,却被吐『迷』度拉住了手,只好乖乖的走了进了。 正要埋怨金无双两句为什么早上走了也不和他说一声,忽然,尚步云看到了金无双衣襟前的斑斑血迹,还有满身的粉尘。尚步云心中疑云大起,喝道:“怎么回事?怎么搞的如此狼狈?是谁干的?”话虽是冲着金无双问的,但尚步云的眼神盯着的却是刚刚坐在对面的吐『迷』度。 金无双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和别人打了一大架,不关吐『迷』度王子的事,尚兄不要误会了。” 尚步云听金无双叫自己尚兄,讶道:“你叫我什么?” 金无双伸手一指吐『迷』度道:“他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说着简单的将吐『迷』度的分析说了一遍。 尚步云长吸了口气道:“无所谓,看出来就看出来,那又能怎么样?我问你,你和谁打架了?” 金无双有气无力道:“大唐武士行的人。” 尚步云道:“在哪碰上的?他们有多少人?” 金无双淡淡道:“在他们的窝里,多少人?我也记不清了。” 尚步云再道:“有没有吃亏?” 金无双随意道:“亏是吃了一点,不过,他们也不会好过就是了。” 尚步云眼前一亮道:“你的……伤好了吗?” 金无双明白尚步云想说什么,点了点头道:“算是好了吧。” 尚步云这才放下心来,又看了看吐『迷』度和玄小厶道:“那他们俩个你又是怎么碰上的?” 金无双笑道:“那这话说起来,可就有点长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六十五章 关外乱局 畅谈天下 金无双横了一眼尚步云道:“你光顾着问我这呀、那呀的,也不知道和吐『迷』度王子打个招呼,真没礼貌。” 尚步云讪讪一笑道:“还用你小子教我怎么做。我只是关心你,才急着问你的,你给我再卖关子,就算你求老子听,‘哼哼’,老子还不听了呢。” 一旁的吐『迷』度也大度道:“无妨,金兄还请先说吧,其实小王也是很好奇的,刚才在街上碰到你的时候,小王已经注意到了你身上的血迹和灰尘,只是小王想就算问了,金兄可能也不会和小王说,所以小王也只好把这些要问的话咽回到肚子里了,‘呵呵’。” 金无双竟然会客气道:“那里,王子说笑了,也没有什么隐秘的事情,就是说了也无所谓。”低着头想了想,金无双寻思着该如何开口。因为这其中牵扯到玄小厶的‘异能力’。这些可不是谁都可以告诉的。 正思索间,一进门就跪坐在他身后的玄小厶,怯生生的道:“公子,要不,让小妖来给吐『迷』度王子和大公子做个解释可好?” 金无双莞尔一笑道:“正好,我还不知该如何说呢。” 玄小厶轻‘咳’一声,清了清嗓道:“自从前日我被公子出手救下后,心中就一直心存感激,而且还仰慕于公子的身手,因此小妖就立下志愿,一定要入公子门下,但又一想,公子可能不会收我为徒,所以小妖就兴起了拜公子为主的念头,今日小妖本来是想到‘同心会’去找公子的,半路上小妖路过‘安记兵器铺’的时候看中了一面手盾,心想见到公子我一定要有礼物孝敬的,正好就拿这面手盾好了。 我买完手盾,出了兵器铺,也可能是老天对小妖的眷顾吧,一抬头,我就看到了公子走过来,经过小妖的苦苦纠缠后,公子终于答应了收我为仆,正在这时。”玄小厶抬头看了一眼金无双。 见金无双点头,玄小厶又接着道:“有一位自称是右卫大将军、潞国公候君集大人的女儿的『妇』人,出现在我们面前,她说她的夫家是贺兰楚石,是东宫的千牛,她叫候艳云。她说她爹候大将军很想见公子,看着她有马车还有护卫在一旁,公子不虞有它,就和我上了马车,结果……” 吐『迷』度眼神一正,『露』出了注意之『色』,尚步云则急道:“结果你们被带到了‘大唐武士行’里,对不对?” 玄小厶点头道:“对,我们到了武士行才发现情形不对的,那时候艳云借故遁走了,只看见无数武士行的人在那四个教头的带领下,从四围了过来,结果谈了没有两句,公子就和他们打了起来。”玄小厶不知道金无双那时已中了候艳云的毒,所以没说。 “后来呢?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见玄小厶说到这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了,尚步云又追问道。 再后来,玄小厶那时他昏过去了,又怎么能知道,一旁的金无双知道玄小厶说不出来,嘿嘿笑道:“后来,武士行的人奈何我不得,就只好将他们的帮手请出来了。” 吐『迷』度感兴趣道:“噢,他们还有帮手,说来看看,是何方神圣?” 金无双耸肩道:“南宫世家的南宫剑和他的六个手下。” 尚步云面『色』凝重道:“是‘富贵相公’,他是怎么和‘大唐武士行’扯上关系的?” 金无双挠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又和他们打了一场。” 尚步云‘呸’了一声道:“南宫剑就那么不要脸,和他的手下一起出手对付你吗?” 金无双忙双手连摇道:“不,不,不是那样的,起初只是他的手下和我打的,后来他见他的手下也奈何不了我,他才出手的,不过是他自己一个人和我打的,没有别人帮手的,我很佩服他的。” 尚步云重重的‘哼’了一声,点头道:“算他南宫剑还顾忌着自己的面子。那你们两个交手,最后是谁赢了?” 金无双喝了口茶道:“算和吧,因为在我和他交手的时候,有两个蒙面人分别在我们的身后偷袭了我们,而我们都彼此救了对方,结果这架就再也打不下去了,后来我们就都离开‘大唐武士行’了。” 吐『迷』度皱眉想了想道:“偷袭你们的人是谁?” 没有立时回答吐『迷』度,金无双拿起铜壶,给尚步云倒了杯茶,犹豫了半晌道:“偷袭南宫剑的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是偷袭我的那个人,我敢肯定是裴重,因为他在背后打我的那一掌,和在‘夜小楼’时打我的拳法是一样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次偷袭,他一样也没有得到什么便宜。” 吐『迷』度和尚步云的眼睛全是一亮,金无双笑笑,接着道:“他在我背后打了我一掌,我也在他身上还回了一掌,我想,他现在应该比我还难受吧?哈哈哈。” 尚步云见金无双一付得意的样子,恨声道:“你差一点就没命出‘大唐武士行’了,还笑。这回可好,对头里又得将南宫世家加进来了。再凑上个‘长安六公子’,啊哈,长安这回可要『乱』起来了。” 金无双本想告诉尚步云南宫剑和他已经是朋友了,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要让吐『迷』度知道的好,就忍下没说出来。待一听尚步云又说出个‘长安六公子’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迷』『惑』的看着尚步云。 以吐『迷』度的镇定工夫,也差一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惊道:“你又得罪‘长安六公子’了?” 尚步云眼睛睁得老大,烦道:“你们怎么都是这个表情,得罪就得罪了,又能怎么样?”满不在乎的将和‘长安六公子’的结怨经过说了一遍。 吐『迷』度听罢,苦笑道:“你没来之前,小王还和金兄谈过现今长安的形式和你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你们得罪了长安的多个势力和权贵,实不易在长安久留,你们两个得罪的人,一个比一个来头要大,小王真是服了你们了,唉。” 金无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提醒道:“王子,你刚才好像和我说,我们的危机一方面是来自朝庭,这我知道了,那你说的江湖,又是怎么说呢?” 吐『迷』度看了看尚步云道:“如果只拿尚兄来说,虽然他出道才不过三、五年,但他在江湖中的仇家可谓是遍天下,几乎江南各个有势力的帮派他都得罪过,尚兄专门干的就是黑吃黑的买卖,有仇家也是很正常的。” 顿了顿,吐『迷』度又道:“金兄可就了不得了,你不仅甫一出道,就灭了‘三义’‘海沙’两帮,更得罪了和他们交好的帮派和有瓜葛的人,其中最历害的帮派,当要数近年来在海上活动极为猖厥的‘五湖四海大联盟’,因为那次‘三义’和‘海沙’两帮正准备谈并帮的事情,而并帮的提议却是‘五湖四海大联盟’提出来的,具体他们之间有什么内情,这小王就不知道了。 再说和他们之间有瓜葛关系的人也不在少数,‘三义帮’在海州一带是家喻户晓的白道帮派,你杀了‘三义帮’的人,那些得到过‘三义帮’好处的人和受过他们恩惠的人必不会放过于你,还有‘三义帮’的二帮主‘忠义侠’钱江是‘崆峒派’弟子,‘崆峒派’掌门‘九星子’木真此人极其护短,杀了他的弟子,这老家伙不杀你是不会甘心的。还有那三帮主‘急功好义’谭铮。他是当朝户部尚书谭桂的亲侄子。如果谭大人知道你就是金无双的话,哼哼,金兄你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他的儿子,也就是谭铮的堂弟谭不凡也是非同一般,谭不凡是‘华山派’门下,‘华山派’掌门‘剑气纵横’毕惊穷实力更是不容忽视,噢,对了尚兄,你得罪的‘长安六公子’里就有一个是谭不凡,你知道吗?” 尚步云苦着脸道:“何止是知道,我险些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个小子的手里。” 吐『迷』度微笑着又道:“来自江湖的凶险不止这些的,丰州‘霹雳堂’你们不会陌生吧,关外的突厥人,你们不想和他们做对头都难,这些都不用小王说吧。而今再加上个南宫世家,唉,所以小王说你们二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万分危险的,而想要解除这些危险,嘿,也只有小王能做到了。” 尚步云注意的听着吐『迷』度的危言,听吐『迷』度说自己可以救他们,尚步云端起茶杯先是嗅了嗅茶香,打岔道:“这茶真香,是什么茶。” 金无双刚听吐『迷』度介绍过,立时精神的将此茶绘声绘『色』的给尚步云推荐了一遍。尚步云喝了几口,赞声不绝。就是故意不接吐『迷』度的话。 吐『迷』度面对尚步云,可不像是面对金无双那样沉着了,吐『迷』度干‘咳’一声道:“云兄,刚刚小王已经答应了金兄,将两包‘清涤’茶送于二位,尚兄待回去以后,大可开怀痛饮。只是刚刚小王的话,尚兄可有意否?” 尚步云装傻道:“是吗?什么有意否呀?” 吐『迷』度正『色』道:“以尚兄和金兄你们的真实身份和现在的身份来说,你们如今都是处在最微妙的环境之中的,只要有人把你二人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嘿嘿,小王想两位兄台想要生离长安,我看是很难了。” 尚步云双目中精光一闪道:“吐『迷』度王子在吓唬我们兄弟俩吗?哼哼,我尚步云可不是被吓大的。” 吐『迷』度忙摆手道:“岂敢,岂敢,小王知道尚兄和金兄都是英勇之辈,但常言说‘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人多’尚兄和金兄就是功力再高强,如真要面对这众多的强敌,恐怕也是力有未逮吧?” 尚步云闭眼想了下道:“那王子的意思呢?” 吐『迷』度见尚步云话风有所松动,大喜道:“眼下关内二位兄台可谓是仇家无数,但是关外,你们却有和我一样的敌人。”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金无双突然道:“突厥。” 吐『迷』度点头笑道:“不错,关外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前阵子在北方的那场席卷一切的暴风雪,令突厥的牲畜大规模的死亡,大漠以北的不少地方更是闹起了饥荒,因此,那些在突厥残酷压榨统治下的关外各个部族,都有联合抗击之意,我回纥也不例外,只是如今关外各大势力部族也都是空前的强大,如奚、薛延陀、契丹,蒙古等族无不虎视眈眈地等待着取代突厥地位的时机。小王不希望别的部族成为关外之主,所以小王也在尽一切能力的在寻找人才来抗衡他们,而金兄、尚兄你二人就是小王急于一求的人才,小王这么说,尚兄该明白了吧?” 尚步云点头道:“明白,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兄弟二个陪你到关外去打天下,我清楚你的意思?” 吐『迷』度道:“不错,只不知尚兄可同意否?” 尚步云‘哈哈’笑道:“王子的心也太急了吧?说实话,我兄弟二人和你并没有什么深交,还有就是和你还有过一段不太愉快的误会,话又说回来,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躲避中原的仇家而跑到大老远的关外去给你打天下吧?我兄弟至不济,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是可以的,王子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太大了吗?” 吐『迷』度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躁了,忙陪礼道:“对不起,让尚兄误会了,小王的意思是说,以二位兄台的英勇,又怎会甘于蛰伏,白白的浪费了大好的一身好功夫呢?而关外的『乱』局恰恰是让两位兄台一展拳脚的所在,所谓‘『乱』世出英雄’,难道两位兄台就不想轰轰烈烈的闯出一番事业来吗?” 金无双平静道:“不想,我只想平平安安的过生活。” 吐『迷』度好似听到一个可笑的笑话般,大笑了几声,摇了摇头道:“金兄,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太天真了吗?先不说你仇家遍地,就说如果关外真的能『乱』起来的话,那首先『乱』起来的就应该是大唐,因为突厥想要摆脱眼下的困境,就必须要再次入侵大唐,而在他们出兵的同时,关外的各个部族才会对其群起而攻之,不然谁也不会抢先出手,你们想一想,等到突厥大军再次光临大唐的时候,大唐境内全民皆兵,以金兄的身手想独善其身,这可能吗?” 金无双一时语塞,闷声不响的喝着手中茶。 尚步云虽然不太喜欢吐『迷』度说话的方式,但是也觉得他说的有理,瞥了金无双一眼,缓缓道:“王子的好意,我们兄弟心领了,在下觉得还不到你说的那个时候,也许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会好好想一想的,不过和你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王子反对吗?” 吐『迷』度无奈的干笑道:“和你们做朋友当然是吐『迷』度求之不得之事,但我更想的却是和你们一起纵马沙场。” 尚步云有意无意的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长身而起,拍了拍吐『迷』度的肩膀亲热道:“会有那么一天的。走了。” 吐『迷』度见尚步云要走,苦笑道:“那小王就只好在关外渴盼着尚兄和金兄的到来了。” 尚步云突地大笑道:“王子说话怎么感觉是盼小媳『妇』似的,让老尚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受不了哇。” 跟着尚步云往外走的金无双和玄小厶一听此话,再也忍不住,跟着大笑了起来,吐『迷』度老脸一红,也尴尬的陪笑了两声。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六十六章 借刀之计 抽茧剥丝 大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快到晚饭的时候了,家家户户都掌起了灯,尚步云和金无双还有玄小厶三个人骑在马上,徐徐的往‘同心会’驰去。 尚步云自己骑了一匹马,金无双和玄小厶合乘一骑,金无双不会骑马,没想到玄小厶竟然会骑马。路上金无双将玄小厶拥有‘异能力’帮助他打赢‘大唐武士行’的那些人的事情,告诉了尚步云,也将自己中毒,后来莫明其妙的好了,还有他和南宫剑做了朋友的事都说了出来。 尚步云大叹玄小厶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暗自庆幸金无双的运气实在是好,拣了条命,以后还再也不用和鼎鼎大名的南宫世家为敌了,谁都明白,和南宫世家这样的家族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还好事情不是那么糟。 又问了金无双和玄小厶一些细节的问题,尚步云看了看玄小厶,话风一转,神秘兮兮的往金无双的马旁靠过来,小声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聂小青?” 金无双大窘,脸红道:“那里有,只是觉得她有时比较和我谈得来。” 尚步云仰天打了个哈哈,斜了金无双一眼道:“如果喜欢,兄弟,你就直说,但可记住了,到时可别表错了情。那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表错情?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金无双听出尚步云话里有话。 尚步云‘吧嗒’了下嘴,像是自言自语道:“难怪我总听得别人管聂小青叫大小姐,弄了半天,她还有一个孪生妹妹。” 金无双听见尚步云说聂小青有一个孪生妹妹,立时想到,他昨日清晨在花园看到的人就是聂小倩,眼前一亮,本来因为早晨被聂小青破坏的情绪,又再度回来,急道:“是她,她叫什么名字?” 尚步云感到金无双话音中的喜悦,也浮想起了早晨聂小倩到他房中来时的情景,没来由的,尚步云竟然感到了自己的心头一酸,语气中不免带着些嫉妒道:“她叫聂小倩。但是我还要提醒你,聂小青瞧不起我们这样的江湖浪子,所以你最好也和聂小倩保持点距离,不要走的太近,人家可不一定看得上咱们哥俩。” 金无双毕竟没有人际交往的经验,不以为意的笑笑道:“二小姐可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她。” 尚步云讨了个无趣,‘哼’了一声道:“走着瞧,老弟,这个世道,人都是势利的,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本作底子,是没有人能瞧得上你的。门当户对,门当户对呀,兄弟,你懂吗?” 金无双摇了摇头,不再理尚步云,轻轻一捏面前玄小厶的肩头,玄小厶竟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纵马缰,不再和尚步云的马保持平行,向前跨了一大步,将尚步云给晾在了一边。 等三人回到了‘同心会’。老总管黄汉吾正焦急的站在门口等着他们,见他们回来,忙快步走到几人马前,松了口气,连连拱手道:“云公子你们总算回来了,会主都急得想马上就亲自去找你们了。” 尚步云和金无双见黄总管亲自等在门口,大是感动,尚步云急忙下马,握住黄总管的手,感动道:“黄总管,怎么累得你亲自等在门口呀?我们马上就去见会主。都是我们不好,让会主劳心了。” 说罢,一行人急急的向正厅走去。 厅中早就穿好一身青『色』劲装的聂人王和他的大儿子聂冠英,二儿子聂青云,还有十大首席镖师中的‘大天臂’岳衙,‘枪雄’曲力衡,几个人正焦急的在厅中商量着什么。忽的大厅门口人影晃动,尚步云等人快步走了进来,一边走,尚步云一边高声道:“会主,劳您老挂心,云上和云下托你老的鸿福回来了。” 聂人王双目中神光炯炯的看过来,起身走到尚步云面前,拍了一下尚步云的肩膀,欣慰道:“好,回来就好。” 等金无双走近的时候,聂人王见金无双身上竟有斑斑的血迹和没有掸去的尘灰,脸『色』微变道:“是谁出的手?” 尚步云不忿道:“还不是‘大唐武士行’干的好事。” 聂人王神『色』凝重道:“先坐下来歇歇,再说给老夫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大唐武士行’简直是不把我聂人王放在眼里了。” 金无双摇头笑道:“会主你先别发火,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事,他们也不好过,算是扯平,只是以后大家出门就得小心一些了。” 聂人王点了点头,向大儿子聂冠英使了个眼『色』,聂冠英会意的坐在金无双身边,表现激动的拍了拍金无双肩头道:“云兄,说说吧,你放心,有我爹和整个‘同心会’给你做后盾,我们不怕他们。” 金无双有些被聂人王等人表现出的气氛感染,也有些激动的高声道:“会主,你老放心,我云下没有弱了‘同心会’的名头。”接着就从见到玄小厶起收他为仆,又将候艳云将他们骗到‘大唐武士行’的经过和大家讲了一遍。只不过金无双忽略了很多细节没说,他没说玄小厶拥有‘异能力’和自己中了毒莫明其妙解了的事情,也没有说后来和南宫剑化敌为友的事情,但他说了有人偷袭他和南宫剑的事,也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大天臂’岳衙沉声道:“会主,看来裴重是准备撕破脸了。” 聂人王犹豫道:“他如真的撕破脸,我也不会惧他,只是你听见云下说了,他是蒙着面出手的,谁可以证明是裴重,何况连南宫剑他也敢杀,这分明是有人在他背后撑腰,而这个给他撑腰的人,不用说也呼之欲出,是太子。但是有二点老夫感觉很奇怪,皇上昨日明明都警告他了,不许他再动云家兄弟,就算太子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短时间内再在长安动手对付你们的,还有他为什么要杀南宫剑呢?” 坐在聂人王右首的聂青云,紧皱着眉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难道裴重背后的人不是太子?” 厅中所有人听到这句话,俱都全身一震,聂人王缓缓抬头,目视前方道:“对,而且裴重背后的这个人智计相当之高,不管裴重和那个蒙面人双双偷袭云下和南宫剑得不得手,那么他们都是成功的挑起了‘大唐武士行’和‘同心会’的战端,更使得南宫世家一族都卷入了这场战端,并且还有利的将太子李承乾牵涉了进来,正可谓是一石数鸟,真是好毒的计。不过这么做对裴重有什么好处呢?” ‘枪雄’曲力衡面『色』如冰道:“裴重背后的人定是许给他难以想像的甜头,否则以裴重的老『奸』巨滑,他不会拼出命来做赔本生意的。” 尚步云头大道:“有人想嫁祸太子,再挑起我们和‘大唐武士行’还有南宫世家的冲突,而且还有能力支配裴重,会不会是太子的对头?” 厅中众人除了金无双外,同时心头升起一个人来,魏王李泰。整个长安城,除了他们的皇上老爹李世民,能够大触李承乾霉头的人,除了李泰外,还真就再也找不出来是什么人了。 聂人王面『色』凝重道:“要是魏王的话,这事可就不大好办了,依老夫看,魏王理应不会做出这种借刀杀人之事。” 金无双突然想起吐『迷』度评价李泰的话“在外人面前,李泰从来都不会将自己暴戾的一面显『露』出来的,这个人的城府甚深。”细细品味吐『迷』度的话,金无双不觉想起什么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想着想着,金无双竟顺嘴说了出来。 聂人王听见了长叹一声,摆了摆手道:“这件事就算是魏王安排的,他也不会承认,这也只是止于我们的猜测而矣,算了吧,明日我后叮嘱会里的人,小心一下魏王的动向,再有岳兄弟,明日一早你就差人在城里放出消息,就说‘大唐武士行’勾结南宫世家,暗中下狠手,想要除掉‘同心会’的‘打不死’云下,但是后来被云下突出重围,杀了出来,最好让外面的人传的玄一点。” 岳衙不解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聂人王抚须道:“这叫造势,他‘大唐武士行’背地里玩阴的,想要杀我‘同心会’的人,这种卑劣的小人行径是人人所不齿的,我就是要将‘大唐武士行’的名字搞臭,让它在长安的名誉扫地,哼,既然它们『逼』上门了,那我们就奉陪到底,把事情搞得越大越好,玩阴的,他们还太生嫩了点,我聂人王也不是好欺负的。” 聂青云再次出声道:“爹,我看这次‘大唐武士行’在今年的‘武风会’上必定会广集高手和我们决死一战的。” 聂人王点头道:“这是肯定的,往年的选将,我们都不敢太过招摇,任得它武士行横行,今年,‘哼哼’,我‘同心会’将全力入围,我不会再给‘大唐武士行’任何一个可以晋升的机会。” 金无双好奇道:“‘武风会’是什么东西?” 聂青云不太友好的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武风会’不是东西,大唐以武立国,实行的是府兵制,全民皆兵,所以武风特别盛行,每年都有一次选将的盛会,称之为‘武风会’,也叫‘武举’,只要在‘武风会’上当选,进入前十,那么这几人以后的身价就会水涨船高,他们将会被安排在军中,或是宫中担任要职,因为‘武风会’面对的是所有大唐的子民,所以每年的‘武风会’都有不少高手前来参加,只不过,‘武风会’有一个规矩,就是凡是参加比试的人,他们必须要有一个可以担保其身份背景清白的门派,或是帮会。也就是说,每一个参加‘武举’的人都有一个团体在背后支持他们。反之,没有团体担保的人,是没有权力参加‘武举’的。” 金无双大感兴趣道:“那你们和‘大唐武士行’每年都有人参加入围吗?” 聂人王接过来道:“是的,也因此和它们结下了仇。” 金无双道:“你们‘同心会’有很多人入围吗?” 聂人王见金无双像叫外人似的,管‘同心会’叫你们而不是我们,心里苦笑,摇头道:“整个大唐每年都有上万的高手来参选,光是他们身后的担保帮派,团体就有好几百个,那有那么容易就入围的。 这几年我们‘同心会’一直都在忙着自己的买卖,参选的人每年我们只出两个,可是‘大唐武士行’每年参选的人都是十多个以上,这样在淘汰赛的时候无可避免的就和我们参选的人碰上了,结果比试下来,我们都是互有输赢,但是由于它们派出的人太多,所以每年‘大唐武士行’总有几个人,被我们的人给淘汰下去。你说‘大唐武士行’能不恨我们入骨吗?” 金无双道:“今年的‘武风会’是什么时候开始?” 尚步云突然道:“是九月初九,下个月,怎么,你有兴趣参加吗?” 金无双笑道:“我想看看。” 尚步云道:“看看还可以,上去比试就不用了。” 金无双不解道:“为什么?” 尚步云大笑道:“皇上让我们入‘静修堂’我们都没有答应他,我们还参加‘武举’干什么? ‘静修堂’可谓是我大唐最好的皇族御用帮会,我们却连甩都不甩他们,现在好,我们再去参加‘武举’那不是本末倒置,惹天下人笑话吗?” 金无双‘哼’了一声,不再理尚步云了。 聂人王忽的想起来一件事,问尚步云道:“对了,云少兄,吐『迷』度王子找你们又是为了什么?” 尚步云无奈的耸耸肩道:“他找我们为的还不是和魏王一样的事,只不过,他的目标比李泰的要好一些。” 聂人王等人会意,知道尚步云又回绝了吐『迷』度,都放下心事,大笑了起来。 虽然晚饭的时间早就过了,但聂人王还是在聚义厅里安排了一桌酒菜,也算是给金无双压惊,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金无双和尚步云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吃饭,只是象征『性』的陪聂人王喝了些酒,席上还有聂小青、聂小倩两姐妹坐陪,金无双看到聂小倩后,有些尴尬,一直都没有正眼看过聂小倩,反而到是聂小青,她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频频的向尚步云敬酒,尚步云碍着聂人王在席上,不好落聂小青的面子,只好一一奉陪,没想到这聂小青的酒量大的惊人,尚步云竟有些不胜酒力了,后来还是聂小倩劝住聂小青,才让尚步云得已脱身。 金无双和玄小厶扶着尚步云回到了房里,还没等躺下呢,门口处黄总管跑过来道:“哎呀,云二公子,错了,你现在都是有了跟班的人了,就不能让大公子睡这了,来,让他睡在旁边这屋,这间屋子给玄小哥和你住,也好让玄小哥随时侍候你。 金无双一愣道:“不用这样吧?我和我大哥一向是睡在一起的。” 黄总管摇头道:“礼可不能废,这是规矩,是下人就一定要随时听候主人差遣的。” 金无双还要再说话,玄小厶拉了拉金无双的衣袖道:“公子,就按黄总管说的办吧,难道你嫌小妖笨手笨脚吗?” 金无双忙道:“哪有的事,好了好了,就这么办吧,我们把我大哥扶过去。” 隔壁的房间好像每天都有人在收拾似的,屋内显得特别的干净。比刚刚他们的那间屋子大多了,因为这是一间单人房,将尚步云轻轻的安放在床上,金无双对黄总管和玄小厶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看一会我大哥。” 黄总管看了看自己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走了,只是玄小厶没有走,站在金无双的身后道:“公子,还是你去休息吧,今天一天您也够累的了,大公子还是让小妖来照看吧?小妖干这个很在行的。” 金无双摇头道:“你还是个孩子,不用你。” 但玄小厶执意不肯走,金无双无奈,只好任他也留了下来。无意中金无双一回头,吓了一跳,只见尚步云正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坏笑的看着他,金无双虎的一下,蹦了起来,嘴里喊道:“喂,怎么回事?你不是喝醉了吗?” 尚步云一骨碌坐起来,大笑道:“就凭那个小丫头片子,也想把我灌醉,她还差上几把火呢。你们也不用为我担心,黄总管的话我听到了,你和小妖回房去睡吧,好好养足精神,明天也许还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金无双奇道:“明天会有什么事?” 尚步云指了指金无双的脑袋道:“有很多人都看我们不顺眼,我们就要防那些看我们不顺眼的人,知道没有?” 金无双‘噢’了一声,背转身去,招了招手,就和玄小厶回房了。 尚步云下地去关好了门,鞋也不脱,和衣倒在床上,用双手大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语道:“他妈的,那小妮子还真能喝。”一转身就睡着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六十七章 盾中乾坤 第三日 回到房中,玄小厶服伺金无双将脏衣脱下,手盾解下,出外面找人弄了个大木桶,再倒好热水,让金无双洗了个惬意的热水澡,最后利落的铺好被褥,还真像是一个功夫做足的小厮,金无双本来不想让玄小厶这样,但玄小厶执意如此,当时大唐的风气正是如此,身份和等级分的极为清楚,一点都不次于后汗时期,想当年卖草鞋的刘备都能被别人尊称为皇叔,可见当时的身份等级是分的如何清楚了。 躺在榻上,一时也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事太过奇异了,金无双听见玄小厶也在漱洗的声音,仰着脖子道:“小妖。” 玄小厶忙手中拿着手巾跑过来道:“公子,有事?” 金无双将左臂枕在头下,侧过脸来对玄小厶道:“小妖,以后你就管我叫大哥吧,我不喜欢你总是管我叫公子,我和你一样,也是无父无母的孩子,我的身份并不比你高贵,所以你还是改了这个称呼吧。” 玄小厶见金无双又是说回到这个问题,摇头道:“公子,你对小妖好,小妖知道,但是称呼可是万万不能改的,我既然认了你为主人,我这一辈子都当尊你为主,甚至于说我的命都是你的,这是天意,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还有公子你现在在外面可别说自己的身份不好,实力说明一切,以你现在的实力,走在街上,你要是高喊一声‘我是金无双’,我看谁敢瞧你不起,你不知道,现在在江湖上你和尚公子的朵儿有多响。” 金无双皱眉道:“朵儿?” 玄小厶笑道:“就是你们的名号啦,现今江湖只要提起‘斩尽杀绝’金无双,‘伞魔’尚步云,有谁不知道,谁不得说一声‘强’。公子你知道吗?当我听见吐『迷』度王子管你叫无双公子的那一刹,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你一定就是‘斩尽杀绝’金无双,我当时的心情别提有多激动了,我真没想到,我新认的主人当真不是等闲人物,竟是个江湖上的新人王。” 金无双想着‘斩尽杀绝’这个绰号,心中浮现出他杀过的那些人来,暗自叹了口气,金无双伤感道:“想不到我现在这么招人怕。我也不想杀那么多人的,都是他们『逼』我的,我是为了自保,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那个时候我只能选择杀光他们。” 玄小厶现出不以为意的神『色』道:“公子,我相信你不是那种嗜杀之人,从你对小妖的态度上,小妖就看得出来,公子,你是一个好人。” 金无双伸手捏了一下玄小厶的鼻子道:“小家伙,就你相信我有什么用,你没听见吐『迷』度王子说的话吗?我和尚步云现在是天下皆敌,只要我们在长安暴『露』了身份,那些想杀我们的人就不止现在这些了。” 玄小厶搔了下脸道:“那就尽量不暴『露』身份罗。” 金无双颇有感慨道:“谈何容易,连吐『迷』度都能看出来,猜出来,别人我想,也会有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吧,只是他们为什么没有把我们挑出来?就令人费解了。其实要是在以前我也不会怕他们,大不了就是大闹一场,只是我的身体在连番的打斗中受了不轻的伤,本身的功力有时候控制不住,出手不是,不出手也不是,搞得我很狼狈,连带着也拖累了尚步云,他一直没有离开我,就是怕我出意外,他是个好人。” 玄小厶点头道:“我看尚公子对你也不是一般的关心,你没见当我先前和薛沛、景勃到会里说你没事,是和吐『迷』度王子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多么的开心。” 金无双点头道:“我和他的交情可以过命,他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小妖,你也是。” 玄小厶有点不好意思的傻笑道:“公子,我怎么能和尚公子比呢,他是那么优秀,要功力有功力,要头脑有头脑,再说尚公子长得也英勇。” 金无双再次一捏玄小厶的鼻子道:“小妖我告诉你,你不要妄自绯薄,你不比我们任何人差,你和我共过患难,你就是我金无双的好兄弟。以后你在什么地方都要抬起头来做人,因为你是我金无双的人,我的兄弟,谁要瞧不起你,我第一个就上去打下他满口牙来。” 玄小厶感动的重重点头道:“是,公子,小妖知错了,跟公子你在一起,小妖永远不会看低自己,我的主人是金无双,谁敢惹我。” 金无双见成功的建起来玄小厶的自信心,满意的大笑几声,转而神『色』冷厉道:“对,这才对吗,我金无双做人就是这样,我不会瞧不起别人,别人也不能瞧不起我,包括皇帝也是一样,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犯我,哼,我必杀之。” 说实话,杀个把人在金无双眼中并算不了什么,只和杀几只野兽没什么区别,毕竟他是在残酷的野人岛上长大的,从小就要与那些凶猛的野兽为伍。在他十岁的时候,为了自保,他曾经杀过一只比他还要大上几倍的黑熊。只不过,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同类,不管是对是错,杀了这么多,金无双也有些后悔,他也知道一个人从小长到大的不易。他也在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切末再轻易杀人。 和玄小厶说了一会话,金无双睡意全无,无意中金无双看见放在床头的小手盾,金无双探手将手盾拿在手中,『摸』着手盾上那突兀的花纹,突然想起白天和‘大唐武士行’的‘四大教头’还有和南宫剑打斗时,突然浮现在他脑中的那个长发怪人,金无双问玄小厶道:“你知道这手盾里有东西吗?” 玄小厶神秘一笑道:“你是说那个拿着手盾的长发怪人吗?” 金无双惊道:“你也看到了?” 玄小厶点头道:“当然,我不只发现了他,还在手盾上发现了你的烙印,可能是你和它有缘吧,所以我就买下了它,送给你了,我跟你说过,你忘了?” 金无双有些尴尬道:“前些日子我看过它,也想当时就买下它,只是那时我没有钱,又不好开口向别人要,就没有买。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为什么我们能够看到他。” 玄小厶深思了一会道:“这个人不是一般人,我想他也是一个拥有‘异能力’的人,他将自己的武功通过一种精神烙印之术,印在了手盾里,只要是有和我一样懂‘异能力’的人或是和他有缘的人,才能看到他。” 金无双感兴趣的在榻上坐起来,又问道:“那为什么,我和他的联系时有时无呢?” 玄小厶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我们的能力不够深吧?” 金无双皱眉道:“我白天看到里面那个人舞动着手盾的手法甚是玄妙,我没有记清,你能不能让我再和他联系上,我想再看看他的招式。” 玄小厶有些为难道:“我没有试过这样使用‘异能力’和另一种‘异能力’联系,不知道行不行,不过…我还是试一试吧。”说着一只手按在手盾上,另一只手则握住了金无双的右手。 就像玄小厶第一次拿起手盾时一样,他还是看到了那个不停舞动着手盾的长发怪人,玄小厶感觉不到金无双的气息,他知道金无双没有和这个精神烙印联系上,叹了口气,玄小厶在烙印中退了出来,不安道:“对不起公子,看来不行,可能就得到特定的时候,你才可能和他联系上。” 金无双没有理玄小厶,只是深深的陷入沉思,回想在‘大唐武士行’对敌时的情形,好一会金无双才缓缓道:“当时,我抱着你,左手握着你的手,不停的输入我的‘霸道气’,而另一只手却是贯足全力的抵抗着‘四大教头’的围攻。” 突的,玄小厶兴奋的叫道:“是公子你的‘霸道气’,你拉着我的手,用你的‘霸道气’将我和手盾贯通在一起再试试。” 金无双忙将‘霸道气’分别注入手盾和玄小厶的身体中去,奇异的事情出现了。金无双感觉到自己仿佛进入了无限的夜空之中,全身被一片繁星点点的暗空给包围着。那种浮在空中的感觉,几令金无双疑在幻境,正沉醉在这片美丽的星空中呢,耳边响起玄小厶的声音道:“公子,你看那边。” 金无双猛然惊醒,顺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玄小厶的指点,金无双再度看见了那个不知疲惫的,还在舞动着手盾的长发怪人,这回不再是群敌环伺,使金无双能够专心的看着怪人挥舞手盾。怪人挥盾的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臂也在忽上忽下的配合着手盾的出招,金无双只觉得长发怪人的招式特别新奇,而且有些出招的角度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出来的,金无双从来没有学过武功,更没有一种连贯的功夫,今日见了长发怪人的盾法,不由大为心折,心道:“原来将一些招式连贯起来,会有这么多的好处,以后如若有时间,我定要将‘霸道六绝’也融汇在一起。也许威力会更大。” 正感慨的想着心事,玄小厶又小声道:“公子,他那只手是铁的,好像是一个护臂之类的东西。” 金无双经玄小厶一提醒,仔细一看,果然,那个和手盾配合出招的是一只铁护臂,白天的时候金无双也见过的,只是当时没有注意,怪不得离这么远还可听到呼呼的劲风,一般的拳风,再厉害也就是轻微的声响,而这个铁护臂打出的风声,却正应了那句话了‘虎虎生风’。 金无双一拉玄小厶,想再靠近一点,看看怪人铁臂出手的招式,那知刚往前靠,那个长发怪人竟忽然停手,向着远处的金无双和玄小厶看了过来,金无双和玄小厶同时感到身体如被吸住一般,往无尽的星空中投去,金无双暗叫一声不好,猛一睁眼,才发现他还在自己睡榻之上,对面的玄小厶也刚刚的睁开眼来,惊疑的看着他。金无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半开玩笑道:“可能是他不想我们在一旁窥视他吧,他把我们给踢出来了。下次还是要再远一点观看才可以。” 玄小厶挠了挠头,不得要领,回头一看窗户,惊道:“公子,天亮了。” 金无双这才注意到窗外,长身而起道:“想不到这个手盾竟有如此玄妙之处,小妖,切记不可和任何人提起。” 玄小厶机灵道:“放心吧公子,小妖嘴很严的。”说着匆匆下地给金无双打水准备洗脸去了。 金无双心中寻思,找个时间定要将这手盾的玄机给搞清楚了,只是烙印里那个人的铁护臂在哪里呢?要是能把那个铁护臂找到就太好了,以后就不用总是拿着‘残魂斩’了,毕竟‘残魂斩’的杀伤力太大。想到‘残魂斩’,金无双不由想起 ‘残魂斩’还在玉宗神那里,是该把它取回来了。 当黄总管来找金无双的时候,金无双正在尚步云的房中看着玄小厶在侍候尚步云洗脸、穿衣。尚步云和金无双不一样,他也是一个比较重视身份的人,虽然玄小厶是金无双的仆人,但他现在的身份却是金无双的大哥云上,所以玄小厶机灵的侍候完金无双后,又来到尚步云的房间侍候起他来了。 见到尚步云很享受的样子,金无双有点看不惯,但又不好开口说出来,黄总管来的正巧,迎着金无双询问的目光,黄总管面『色』沉重道:“东宫大总管‘西天阎罗’宇文景来了,还带了你们要押的镖。” 尚步云不解道:“不是说三天后吗?那应该是明日才对呀。” 黄总管苦笑道:“可能是太子把前天也算上了吧。” 尚步云道:“他现在在哪?” 黄总管道:“在前厅,云公子,你们可要先吃些东西再过去?” 尚步云一拉金无双向门外走去,边道:“还那有心情吃呀,先接下镖再说。”玄小厶也跟着跑了出去。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六十八章 接镖 入伏 聚义厅中,聂人王还是很闲逸的坐在上首喝着热茶,这可不是普通的茶,是昨日吐『迷』度送给金无双的‘清涤茶’,金无双回来后,以不喜喝茶为由,又转送给了聂人王,聂人王心下大喜,他明白这是金无双一番敬意,这‘清涤茶’在长安可不是想花钱买就能买到的,这不,大清早就泡了一壶,还没等喝呢,宇文景就来了。 宇文景,三十多岁的年纪,东宫的大总管,太子李承乾的有力臂助,魁梧的身材,四方的大脸,眼睛中总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厉芒,他的眼睛是灰『色』的,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能断定他有着胡族的血统。此时宇文景身着一紫『色』长袍,坐在主客的位置上,在他身边的木桌上放着一个黄『色』锦盒,正是前日在东宫中李承乾叫他们看的那个锦盒。 金无双和尚步云走进聚义厅,向聂人王行过礼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黄『色』锦盒,再下来注意的才是宇文景,尚步云虽没见过宇文景,但听江湖上有关宇文景的传说可也不少,宇文景不是少林的弟子,但却不知在哪学得了一身正宗的少林功夫,一手少林绝学‘大乘般若劲’几无敌手,而且此人出手特别残忍,他好像从不杀人,但是和他动过手的人不是手断就是肢残,无一完整,少林寺曾经分批派过几个高手去调查过宇文景的来历和出身,但宇文景此人却是神秘的很,几番调查下来,只知道他原来是当朝旺族宇文家的一个逃跑家奴,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个宇文景竟学得了一身的正宗少林功夫,又投到了太子李承乾的门下,当上了东宫的大总管,只此这么多,尚步云对此人的观感不是很好。 宇文景看到金无双等人进来,‘哈哈’大笑长身而起,道:“这两位想来就是轰动长安的年轻高手云氏兄弟了。区区宇文景,见过二位兄台。” 尚步云冷冷道:“不敢当,我们哥俩哪有宇文总管名头来得响亮啊。” 宇文景微微一笑,坐下道:“过奖,过奖,文景来得唐突,打搅了二位的清梦,还请二位兄台恕罪。” 尚步云道:“无所谓,宇文大总管是太子面前的红人,有事,只要一句话就可以了,何必亲自过来呢?” 宇文景道:“文景亲自过来,足见太子对二位兄台的重视,此次太子点名要求二位兄台负责押送此镖,也是太子看重了二位兄台超绝的身手,只是此次需要押送的镖关系重大,太子的意思是,希望二位兄台最好明日就动身上路。” 尚步云看了一眼聂人王,沉声道:“宇文总管,这话可要说清楚,我还不知道要押的是什么镖呢,何来关系重大。” 宇文景‘嗯’了一声道:“对不起,是区区疏忽了,此次押送的镖就是此锦盒。”宇文景指了一下桌上放的那个黄『色』锦盒。“盒中之物乃御赐的国宝‘天命神球’,请二位于二十日之内送到齐州的齐王府,齐王李祜处,既可复命。二位可听明白了吗?” 尚步云哼道:“那这次押送的镖银呢?” 宇文景笑指聂人王道:“在下已经先行交给聂会主了。好了,镖交给二位了,在下也算是卸下了心中一块大石了,只是还有一点需要警告二位。” 宇文景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森寒道:“千万不要打开锦盒,如果你们妄自打开锦盒,破坏了盒子里的火漆封印,那么这趟镖你们就算是白保了,而且你们还会受到太子的严惩,到时牵连过广,二位可别怪我宇文景出手无情。”言下之意,‘同心会’也不会幸免。 见尚步云好像要发火,金无双一按尚步云的肩头,笑嘻嘻道:“你放心宇文总管,我们晓得厉害的,‘天命神球’定当安全无损,准时的送到齐州齐王府上,送到齐王手中。”金无双走上前去,就待接过宇文景递过来的锦盒,刚碰到锦盒,金无双忽然感到一股锐不可挡的真气也附在锦盒上压了过来,金无双心里清楚,宇文景是想试试自己的功力,微微一笑,金无双暗中弹出一缕三重的‘搏浪劲’指风,宇文景冷不防被指风击中一下,面『色』微变,再中一下,面『色』大变,最后一下,宇文景闷哼一声,退后三步,反观金无双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就接过了宇文景递过来的锦盒。 金无双眨了下眼道:“多谢了,宇文总管。” 还好金无双出手不重,宇文景没防备,吃了个暗亏,此时体内正是气血翻腾,一时还说不出话来,只是狠狠的瞪了金无双一眼,抚袖而去。连招呼也没和聂人王再打一个。 聂人王看着宇文景的背影叹道:“太子准备提前对付你们了。” 尚步云一耸肩道:“想对付我们的人还少么?该准备准备了,就照他们的意思办,我们明天就走。” 宇文景刚走出屋子,听到消息等在外面的聂小青姐妹,卜风铃,还有聂冠英,聂青云,聂江龙,十大首席镖师等人都涌进了屋来。 聂小青辟面就问尚步云道:“太子让你们何时动动身?” 尚步云道:“明日。” 聂小倩柔声道:“太子原来不是说好明天才来托镖的吗?” 金无双忙抢前道:“他可能把前天也算是一天了,所以今天来托的镖。” 一脸愤慨的聂江龙不平道:“他连这一天都等不及了吗?云大哥,你们还是不要走了,这趟镖我们安排别人押,我就不信太子还真敢找人劫镖不成。” 尚步云欣慰的拍了拍聂江龙的小肩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就让我们哥俩解决吧。大家还是勿庸挂心了。” 卜风铃开口道:“我也和你们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玄小厶也跟着『插』嘴道:“公子,你们也不能落了小妖。公子走到哪里,小妖也要跟到哪里的。” 尚步云看着卜风铃和玄小厶,冷静道:“此次押镖凶险异常,而且太子指定了非得我兄弟二人亲自押镖不可,不可以有第三个人,所以我们不能再带人手走了,你们两个这一阵子还是乖乖的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你们放心,我们不会丢下你们的。” 玄小厶带着哭腔道:“公子,小妖才刚刚认了你做主人,你就要甩下小妖不管了。” 卜风铃到底阅历丰富,经历较多,在感情的处理上比玄小厶成熟,她什么话也没说,但那双会说话的双眸却惹人生怜的看着金无双。 金无双有些吃不消的搓了搓手道:“我们不是丢下你们不管,我们只是怕不遵照太子的意思押镖,惹火了他,会对‘同心会’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这次我们只能是两个人走,你们还是等我们回来吧。” 聂青云不悦的说道:“如果你们两个失了镖,对‘同心会’的伤害会更大。” 聂人王脸『色』一沉,喝道:“青云。” 聂青云见阿爹生气了,再不敢多言,悻悻的退在了一边。 见玄小厶和卜风铃都不放弃的想要跟着两人,聂人王和十大镖师等人也纷纷劝道:“还是听云公子的话吧,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呀。” 见到事情实在是没有转机了,玄小厶只能接受现实,拉着卜风铃的手道:“卜姑娘,看来往后的日子里只有我们俩做伴儿了。” 在卜风铃的眼中,玄小厶只是个小孩子,所以玄小厶拉着她的手,她毫不介意,她爱怜的将玄小厶拉到身边,柔声道:“没事的,就让他们去吧,姐姐会照顾好你的。” 尚步云和金无双对视了一眼,心中都道:“这个视人命如无物的卜风铃并不象他们想像的那么冷如冰霜啊。” 好象察觉到了什么,卜风铃突然眼睛一瞪道:“你们在想什么?” 金无双和尚步云被吓了一大跳,忙都遮掩着走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聂人王等人将两人以后路上的行程问题讨论了一番,因为尚步云和金无双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押镖,这一番讨论下来,足足一个上午,好不容易等大家把路上该注意的具体细节都研究明白了,金无双伸了个大懒腰道:“临走前要是再能吃顿好的,就太美了。” 聂小青连忙抢着道:“好,今天我请客,谁去?” 屋中老一辈的十大镖师等人自不会和聂小青混在一起,都笑笑不答,聂人王老脸一板,严肃道:“又想出去,哼,本来我不应该让你出去的,但今日看在云家兄弟的面子上,就暂切牵就你这一次,只是要切记,不可再给我惹事了。” 聂小青娇嗔道:“哎呀爹,你把小青看成什么人了,惹祸精吗?放心吧,青儿会注意的。小倩你也和我们去吧,省得爹不放心我。” 聂小倩看了看金无双,脸『色』微红,低头答应了。就这样,包括聂小青、聂小倩、金无双、卜风铃、尚步云、玄小厶、聂江龙在内的大队伍浩浩『荡』『荡』的就出了‘同心会’,直奔‘夜小楼’而去。 一路上聂江龙和金、尚二人以及玄小厶谈的甚为投机,都是年轻人吗,很容易有共同的话题,不一会就混得相当熟络了。而那三个娘子军们也是聊得十分热乎。 刚刚拐进了一条不知叫什么名子的弄堂,金无双忽的‘咦’了一声。尚步云觉察出金无双神『色』中有些不对,一伸手臂拦住了聂江龙和玄小厶,问道:“怎么了?” 金无双和玄小厶神『色』凝重的对视一眼道:“这个弄堂的两端被人堵住了。看样子是冲我们来的。”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六十九章 再斗六公子 阻杀 一听有人来意不善,聂小青等人也凑过来问道:“是谁?” 尚步云没好气的道:“没看到人,谁知道?” 聂小青瞪眼威胁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尚步云忙换上一付笑脸道:“‘哦’,对不起,大小姐,我又忘了我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了。” 聂小青得意的笑道:“这还差不多。记着,你是我的保镖,一切都需听从我的安排。否则,饿死你。” 卜风铃将几包东西分别塞在弄堂边的墙缝里,然后冷冷道:“是冲我们来的,我们就杀了他们。先下手为强。” 聂小倩娇躯抖动道:“卜姐姐,你怎么要杀人呢?” 卜风铃拍拍聂小倩的粉背,安慰道:“二小姐不要害怕,我只是说着玩的。”她是这么安慰聂小倩,但金无双和尚步云知道,卜风铃可不是说着玩的,她这种心机狠毒的女人,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杀个把人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人中最活跃的却要数聂江龙了,聂江龙今年也就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和玄小厶差不了多少,小孩子都是崇拜英雄的,从小到大,在聂江龙的心中,聂人王一直就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但是这么多年了,他也没见过他爹出手,这种心底的英雄形象已经随着他的日渐长大而淡薄,而今他心中的英雄又变成了化身为云家兄弟的金无双和尚步云,就因为几天中这两个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令整个长安城的人都为之动容,但这些都是聂江龙从别人的口中听来的,现在他就要有机会目睹云家兄弟真正出手了,所以聂江龙的心中是这些人中最激动的。 可能对方发现了金无双等人不再往弄堂的深处走了,从弄堂的两边一个接一个的冒出了十多条人影,好像故意要给金无双他们心里造成压力似的,缓缓的往弄堂中间拢来。 尚步云离远一看,唉了一声,摇头道:“原来是这帮富家子,没想到这帮富家子还真记仇。” 金无双靠过来问道:“你认识他们?” 还没等尚步云回答金无双,一旁聂小青松了口气道:“他们就是‘长安六公子’。是他们我就不怕了,我去和他们谈谈。没什么大不了的。” 尚步云不冷不热道:“阿弟震伤了裴重,我昨天又和他们他们干了一场,你没看出来,他们是特意在这堵我们来的,你去谈,白搭。” 聂小青刚要迎上去,听尚步云一说,又仔细看了看那帮人的架式,不由得缩回了迈出去的脚,不安的看着‘长安六公子’等人走过来。 从他们的正前方走过来的是六公子中的老四上官庭芝,老五明崇俨和老二长孙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六个打手一样的人。从尚步云等人身后顶上来的是老大候勇郎和老三裴炎,他们的身后只有两个身穿青衣的大汉,尚步云皱了皱眉,小心的抬头看了看两边的房顶,‘怎么独独少了个谭不凡’,尚步云心里有些不安的想着。 明崇俨笑逐颜开的指着尚步云骂道:“你这个王八蛋,昨天算你跑的快,今天你们的路都被我们给堵死了,我看你还往哪逃?” 聂小青忽然也笑起来,走到明崇俨面前道:“明公子今日是来找小青麻烦的吗?” 明崇俨连连摆手道:“我明崇俨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找你聂大小姐的麻烦呀,我只是要找他们两个。”恶狠狠的指了指尚步云和金无双。 金无双一捂嘴,‘卟哧’笑了,笑得双肩连颤不已道:“你们找我做什么?我又和你们没仇没怨的。真是笑死人了。” 裴炎大怒冲过来道:“你使诡计伤了我爹,还说和我们无怨无仇?” 金无双装傻道:“你爹是谁呀?” 裴炎咬着牙根道:“裴重。” 金无双『摸』了『摸』头道:“是他打我,不是我打他,他被我震伤了,那是真的,你要说是使诡计吗,那你就得问你爹了,你问他我是不是使诡计伤的他。” 候勇郎阴笑道:“不管是谁伤了谁,今天我们哥几个也要给你们俩放放血。” 聂江龙大怒道:“候大哥,你就这么不给我们‘同心会’面子吗?” 上官庭芝一拉聂江龙,将他给拽到一边嘲笑道:“不给你们面子,我们早就连废话都不说,和你们动上手了,你小孩子懂什么,给我一边凉快去。” 聂江龙虽然也是身手不弱,但在上官庭芝的眼中他还算不了什么。只有无奈的看着聂小青被拉到一边。 聂小青见‘长安六公子’的架式,摆明了今天不能善了了,想和他们翻脸吧,又怕得罪了六公子的长辈,有心不翻脸吧,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人欺负,正举棋不定间,看见尚步云向他打了个一切放心的眼『色』,聂小青终于一咬牙,将聂小倩拉到聂江龙的身边,冷冷道:“候公子,他们今天要是让他们有个好歹,哼哼,可别怪我们‘同心会’也不客气。” 还是那身黑『色』劲装的长孙祥,哈哈一笑,打圆场道:“你放心大小姐,我们出手有分寸的,我们就是看不惯他们两个的跋扈样。教训教训他们罢了。” 满脸一付吃定了金无双等人的样子,明崇俨嘻皮笑脸的指着玄小厶道:“小朋友,你怎么样,还不给我闪一边去,我们‘长安六公子’可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不会胡『乱』向无关的人出手的。” 玄小厶装做害怕的样子,躲到了金无双的身后,紧紧的抓着金无双的手,颤声道:“公子,我不离开你,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 金无双当然明白玄小厶握他手的意思,他和尚步云相视一笑,大笑道:“小妖放心,就他们这帮人,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来,让公子抱着你。”顺势将玄小厶给抱了起来。 少了谭不凡的那五公子见金无双压根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纷纷出言喝骂,上官庭芝眼光扫到卜风铃身上,脸上『露』出笑容,故作尔雅道:“这位姑娘你能先让一下,让我们把和他们之间的过节解决,可以吗?” 看着上官庭芝少有的和卜风铃这么温和的说话,候勇郎等人皆起哄似的笑了起来,也是一付没把金无双和尚步云等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卜风铃见尚步云给自己使眼『色』,明白是尚步云想让她先退到一边,卜风铃装作未见,冷冷的回上官庭芝道:“如果你们自认有那个实力的话,大可以把我也算在内,因为,我也看不惯你们的跋扈样。” 候勇郎脸『色』铁青,咬着牙道:“你别不识好歹,小妹妹。” 卜风铃神『色』自若道:“就冲你这么轻薄,你就该受到惩罚了。” 裴炎大怒道:“我裴炎到要看看你是怎么惩罚我们老大的。” 卜风铃轻笑道:“我知道你叫裴炎。不就是裴重的儿子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候勇郎眼中闪过厉烈之『色』,仰面向天,轻轻道:“我们还在等什么?” 尚步云听候勇郎说话,还以为他们立时就要动手,那知动手的不是那五公子,冷不防一缕尖啸自头顶传来,金无双大笑道:“就知道你要动手。”头顶落下的人,正是一直不见现身的谭不凡。 冷厉的剑光直『射』尚步云,尚步云心中叹道:“这小子怎么只会这一招偷袭吗?真没长进。”身子连动也不动的看着当头落下的谭不凡。 谭不凡等六公子大讶,心道:“这云上是不是太托大了,这么快的剑,他连躲都不躲,想死吗?还是另有所恃。” 很快的,答案出现了,随着金无双的笑声,一只手挡在了尚步云的身前,准确的说是一只手臂,一只带着一面小手盾的手臂。诡异的剑光没有剌到尚步云,悉数的被挡在了手盾之外。 金无双反手疾伸抓向谭不凡的剑刃道:“我们也动手。” 尚步云长笑着,两手大张,向候勇郎和长孙祥扑去,临扑出前提醒卜风铃道:“小心那个明崇俨,他武功不行,但是手段全是下九流的,注意。” 谭不凡见金无双行险向自己的剑锋抓来,暗骂找死,长剑横拖,欲削断金无双的手指,那知在他长剑横拖的同时,金无双的身子也随着他的剑势挪了过来,戴着手盾的手向下一滑,稳稳的握在了谭不凡握剑的手上,谭不凡变招不及,金无双出手太快了,但谭不凡的确不愧为华山派的弟子,其镇定工夫可谓一流,见自己握剑的右手被金无双给握住无法挣脱,一声大吼,左手狠辟金无双的肩头。 将怀中的玄小厶向里紧了紧,金无双任由谭不凡的一记辟掌打在自己肩膀上,身形连晃都不晃一下,大笑一声道:“你忘了我叫‘打不死’吗?”金无双手上使力,握住谭不凡的手向前一送,谭不凡不由自主的将手上剑的剑柄撞到了自己的前胸,谭不凡只觉得一股巨力透剑而来,喉中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蹬蹬蹬向后连退了七八步,再无力动手之力。金无双冷冷的看了一眼谭不凡,也不再追击,回身就向谭不凡向后的那六个打手模样的人物扑去。 眼见其它人都动上手了,明崇俨坏坏的笑着,看了看身形未动的卜风铃,吩咐身后的那些青衣人和打手帮忙对付金无双和尚步云,自己则不知道向谁说话道:“那个小妞看上去很厉害,只有劳烦我去对付她了。” 卜风铃见明崇俨走过来了,冷声道:“你要干什么?” 明崇俨嘻笑道:“别人都有伴了,就本公子没有,你就陪本公子玩玩吧。” 卜风铃也娇笑道:“你不怕我玩死你。” 明崇俨摆手道:“无妨,无妨,姑娘尽管玩就是了。”说着一回头‘咦’了一声。 卜风铃还以为明崇俨怎么了,也顺着他的目光向他背后看去,什么也没有,卜风铃心叫,不好,刚要闪身躲开,从明崇俨的衣袖中飞出一物,正打在卜风铃的面门之上,卜风铃一时不备,被那东西打中,险些惊叫出来,但落在脸上的这个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有一股特别香的味道,令闻到的人摇摇摇欲睡。卜风铃一咬自己舌尖,瞬间恢复清醒,一把将脸上的那个东西给拿了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方红『色』的手绢,卜风铃脸『色』发青道:“‘『迷』魂帕’。你这个下流坯。” 明崇俨见卜风铃中了自己的‘『迷』魂帕’,还以为她晕定了,没想到卜风铃竟然象没事人似的,还骂自己是下流坯,明崇俨心里有些没底道:“我不会武功,所以就得另找些自保的法门了。” 卜风铃突然暖昧的笑道:“你会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我也会用,而且本姑娘的手段会让你欲仙欲死。” 明崇俨嘴贫道:“那好呀,我到要看看这是什么手段。” 卜风铃嫣然一笑,倏忽出手,才只是轻轻一甩手,就听得明崇俨杀猪般的一声惨叫,只见他双手捧着屁股大声呼痛不已。 卜风铃手中把玩着一根三寸钢针,呵呵笑道:“你有‘『迷』魂帕’,我有‘醉仙针’,这回你要不在床上躺上十天抓烂屁股,我就不叫‘毒仙’卜风铃。” 明崇俨一听卜风铃自报名号,咧嘴叫道:“我的妈呀,怎么是这个姑『奶』『奶』。” 这场打斗对金无双三人来说是没有什么悬念的,‘长安六公子’的功夫虽然不错,但比起老江湖的尚步云、卜风铃,再加上个深不可测的金无双,他们注定了是会失败的。 看着尚步云空门大『露』扑过来的候勇郎和长孙祥,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出拳,当胸便兜向尚步云,尚步云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原式不变,在候勇郎和长孙祥两人四拳击中自己的同时,也一拳一个打在他们的鼻子上,高手比武勇者胜,巨大的冲力再加上尚步云的铁拳,候勇郎和长孙祥齐齐惨叫,捂着鼻子退出好远蹲在了地上。 和裴炎一起追在尚步云身后的上官庭芝,见势不妙,左脚一点弄堂的墙壁,身子平平的向后飞出。将身边的裴炎给让了出来。结果果如上官庭芝所料,追得最快的裴炎被尚步云头也不回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衣前襟,再被尚步云象扔沙袋一样的从头顶给甩向了蹲在那里的候勇郎和长孙祥。 也不再看撞做一团的候勇郎,长孙祥和裴炎三人。尚步云豪放的狂笑着反身扑向正欲逃跑的上官庭芝。尚步云不大喜欢上官庭芝这个人,他认为这个小子太过『奸』滑了,昨天在大街上,上官庭芝就故做英勇的样子,结果踩破了人家的屋顶躲开了他,这次这小子竟然舍充了他的战友三公子裴炎,这种没有义气的人是尚步云最为不齿的,所以尚步云决定狠狠的惩戒上官庭芝一番。 还没等尚步云追上上官庭芝,头顶风声大起,那两个青衣大汉终于出手,尚步云大笑道:“你们早就该出手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摆设呢。” 虽然尚步云不惧眼前这两个青衣大汉,但尚步云也不敢托大,这两个人能跟着‘长安六公子’出来,就一定不是等闲的人物,脸『色』有些苍白的那个青衣汉子半空中二十多掌如雪飘落。和他一起的那个方脸大汉也是配合默契的蹬出十多脚。 尚步云身子急旋,伸足一点墙壁,横着移出圈外,一把『操』住了上官庭芝侍机抽来的一鞭,尚步云冷嘲道:“你的兄弟们都在等你做伴呢,你不感到羞愧吗?” 上官庭芝闻听此话,脸上一红,一时忘了抽鞭,尚步云抓紧时机一扯长鞭,将上官庭芝扯了个趔趄,再凌空纵前躲开那两个青衣大汉的合击,伸手一掌正拍在了上官庭芝的背上,上官庭芝立足不住向着那两个青衣大汉跌去。 那个方脸的青衣大汉见状,忙伸手掺住了上官庭芝,关心道:“上官公子,你没事吧?”忽听得那脸『色』苍白的青衣大汉焦急的喊道:“老二,身后。” 方脸大汉脸『色』惨变,刚要转身带着上官庭芝闪开,可惜他的对手是尚步云,尚步云轻轻的在方脸大汉耳边道:“你们走不了了。”再猛踢一脚,正中方脸大汉的胁下,方脸大汉闷‘哼’一声,强忍剧痛将上官庭芝给抛向上空。 尚步云再加一脚将那方脸大汉给踹了出去,仰脸看着在空中不住翻滚的上官庭芝,身形一振,做势欲上。 那脸『色』苍白的汉子顾不得已受伤倒地的二弟,见尚步云想要纵起抓上官庭芝,连忙一个纵身急抢空中的上官庭芝,刚纵到上官庭芝身旁,尚步云那懒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又没死,你管他干什么?” 脸『色』苍白的汉子大惊,头也不回就是一脚,撤回刚要抱住上官庭芝的手,就待转身出招,在转身的一刹那,他只来得及看到一只臂肘撞向自己的面门,然后就感觉脑门‘轰’的一声,直直的从空中摔落在了地上。随着他摔下来的,还有被尚步云连踢了十多脚的上官庭芝。 拍拍手,也落到地上的尚步云回身一看,阿哈,金无双的身后是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那六个打手,还有扶墙而座的谭不凡。再仔细一看,那个下九流的明崇俨正在那发狂的『乱』撕着自己的裤子,好好的一条裤子都快被他给抓烂了。这场面令尚步云忍俊不住,哈哈哈的笑个没完。 脸上散发着兴奋光芒的聂江龙大叫着跑了过来,崇敬道:“云大哥,云二哥,卜姐姐你们真是好样的,真是太漂亮了,打得好,你们一定要教教我。”聂小青和聂小倩也微笑着走了过来。 卜风铃温柔的『摸』着聂江龙的头道:“三公子,来日方长,你还怕他们不教你吗?” 聂江龙高兴的拉着尚步云问道:“是这样吗?云大哥。” 尚步云笑着刚要答聂江龙,金无双猛的一推尚步云,大喊道:“你们都快走。” 杀气突然间如漫空散发的酒香般刹时间激发出来,一片强过谭不凡百倍的凌厉劲风『射』到了推开了尚步云的金无双的身前,在尚步云被金无双推开的瞬间,尚步云只感到一股浩大的劲风也扫中了自己的左肩,强大的劲力将尚步云撞飞出老远,‘嘭’的一声撞在了弄堂的墙壁上,反弹倒地,将墙壁都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凹槽来。尚步云迅速的从地上滚了起来,全身像散了架般的疼痛不矣,一口鲜血忍不住狂涌而出,脸『色』在刹时间变得苍白,踢了一脚身旁还傻在那不知所措的明崇俨,厉声道:“你们赖在这做什么,还不快走。”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章 神助之印 ‘剑灵’莫其修真 明崇俨等人何曾见过这等阵势,见尚步云踢他叫他们走,忙‘噢’了一声,拉起谭不凡就往弄堂口跑去,鼻子已经止住血的候勇郎等人也急忙的互相搀扶着逃走了。 尚步云刚踢走了明崇俨,就觉得一股沁凉的气机悄无声息自胁下漫延过来,尚步云惊讶的同时,‘天罗伞’在身背后腾空而起大张开来,及时的挡住了偷偷扎来的双枪。身子急速的闪到靠墙而立的位置,尚步云混身冷汗直冒,怒道:“你们是什么人?” 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高大的身穿锦衣,脸罩黑巾的人,他的头发有些斑白,但魁梧的身形却不见一点弯曲,那人惊疑尚步云的反应如此之快,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尚步云,又看了看另一边不停的追打着金无双的那个黄衣人,这个人没有说话,一紧手中双枪猱身再上,双枪使得大开大合,攻守兼备,枪法几乎到了完美之境,使受了内伤的尚步云不得不提起精神免力强撑。 在推开尚步云的那一瞬间,金无双就知道他失出先机了,对手是自己出道以来遇见过的最厉害的高手,对方那快速的出手,那卓绝的轻功,还有那浓郁而森森的杀气,都是自己所没有见过的,接连用手盾挡了对方迅猛无匹的三十多掌以后,金无双再也无力抬起手臂,一种绝望在金无双的心头升起。 攻击金无双的那个黄衣蒙面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之『色』,正要乘胜追击,结果了金无双的『性』命,但他忽略了这个巷子中还有其它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聂江龙见金无双遇险,不顾自身安危的向这个黄衣人扑去,他扑出去的速度虽然快,但还是赶不上金无双退和黄衣人追赶的速度,聂江龙小脸胀的通红,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脱手就飞了出去。 黄衣人心喜正要得手之既,忽闻身后异风大起,他暗暗叹了口气,一回手弹飞了将达背心的短刀,再身形疾退的向聂江龙挥了下手,聂江龙还没等近身呢,就被这个黄衣人给挡了回去,令人奇怪的是这个黄衣人好像对聂江龙手下留了情,并没有向他痛下杀手,只是将他给『逼』到一边,黄衣人正要回身再追赶金无双,又听得空中丝丝声不绝,那黄衣人抬头一看,脸『色』微变,空中数不尽的细针如蚊子飞行般落了过来,黄衣人不敢怠慢,身上黄衣猛的一涨,从自己的身上褪了下来,被他『操』到手中,『露』出了他黄衣下的灰『色』中衣来,变成了灰衣人的这个人,手中黄衣迎风一抖,空中的暗器被他悉数的收了进去。收过暗器后,这个人一个大旋身,将收在黄衣中的钢针原封不动的向正待反攻的金无双身上甩去。 因为聂江龙的拼力一刀,使金无双有了喘息的机会,金无双站在原地不动,默运‘霸道气’注入到玄小厶和手盾上,关键之时,那个长发怪人终于出现,眼中只有长发怪人的金无双机械『性』的打出一记‘辟空手’,将飞过来的钢针漂亮的震落地下,一种玄奇的烙印以闪电般的速度钻入了金无双的脑中,金无双浑身一震后,再度回到现实中来,见灰衣人又再双掌蓄满劲风的打了过来,金无双急急的对也想冲上来帮忙的卜风铃和聂小青喊道:“快走,回会里等我。” 聂小青愣了一下,卜风铃当机立断,手中一把钢针再次出手,这回不是打向那个灰衣人,而是她在墙壁缝隙中预先藏好的纸包。纸包随即被钢针打破,从纸包中弥漫出一股白『色』的烟雾,而且间中还带着一股呛人的气味,这正是‘毒仙’的拿手绝活‘风烟’。 卜风铃在烟雾冒出前一刻,一把将聂江龙提了起来扔向尚步云。又一手一个挟着聂小青和聂小倩也向尚步云和那个锦衣人的方向掠去。 尚步云正凝神准备接住锦衣人再次出手的双枪呢,耳盼就听到金无双大喊:“快走,回会里等我。”尚步云知道情势十分危急,刚要抽出‘伞中刺’使出‘人刃合一’,眼角余光突然发现聂江龙被卜风铃象扔粽子似的给扔了过来,尚步云心中叫糟,忙大叫一声身形连晃,做了个假身,引得那锦衣人双枪俱都出手,但又被尚步云晃的失去了准头,那人暗骂尚步云一声『奸』滑。抖枪就要再刺,尚步云已经将聂江龙接在了手中,随在聂江龙身后的卜风铃也追过来道:“快走,烟中有毒。” 尚步云忙屏住呼吸,灵机一动,右手一扬高声道:“火龙弹。” 那锦衣人果然上当,谁不知道‘火龙弹’是一种威力无比的火『药』,他还以为尚步云真的扔出了‘火龙弹’,强自收回戮出去的双枪,身形疾转,屏住呼吸向‘风烟’最浓处的金无双和那个灰衣人的地方掠去。 尚步云因为烟中有毒又过于浓重,还以为金无双也和他一样先逃了,就放心的抱着聂江龙,和卜风铃往‘同心会’的来路跑去。刚拐过巷子口,聂小倩在卜风铃腋下焦急道:“云二公子还在巷子里没有出来。” 尚步云猛地刹住前进的势子,大声道:“什么?他还没走?” 在他怀中的聂江龙也道:“他还被那个灰衣人缠着呢。” 想起那个起先和自己动手的锦衣人也向烟雾中抢去,尚步云忙将聂江龙放在地上道:“你们怎么不早说。”说罢就要往回找去。 卜风铃也将聂小青和聂小倩放下道:“他叫我们先走,这说明他自保应无问题。如你这么再贸然的冲回去,可能你们到时连跑都跑不了了。” 尚步云也不是个逞匹夫之勇的人,微一沉思,抱起聂江龙道:“好,我们先回会里去,然后我再回来找他。”尚步云是怕他回去助金无双了,聂小青等人会有危险,毕竟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对方的目标到底是谁。 卜风铃又挟起聂小倩,聂小青不用再让卜风铃挟着了,也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手盾中那一瞬间传入金无双脑中的烙印,在这一刻极为的清晰。金无双一手抱着玄小厶,一手不自觉的将烙印中那怪人的招式运用出来,本来那怪人还有一只手臂是戴着铁护臂的,但是金无双没有铁护臂,只好以肉臂当做铁护臂使。 那灰衣人双手展现出来的掌法是中原所没有的,但金无双不懂这些,他现在只知道防守,防守,再防守,进攻,进攻,再进攻,一条右臂使出,如千支手臂般勇不可挡,手腕上的手盾在挡了对方四掌后,那支手臂竟突然间变得坚硬无比,开始破天荒的还击了,那灰衣人还以为这是金无双脱力前的反击,也不硬拼,只是身形晃了几晃,闪开了,金无双突然一声长啸,大喝道:“碎空手。” 这是他‘霸道六绝’中的一记散手,本来是在对付人多时候用的,眼下见那灰衣人不和他正面过招,金无双才想起用这招‘碎空手’来『逼』这灰衣人和他硬拼。 宛若成千上万的掌影在灰衣人的眼中闪烁不断,像冬天里大片飞舞的雪花,也像是秋天里被冷风扫落的枫叶,灰衣人心中一震,暗道:“他还有余力。这不可能。” 倔强的『性』格使灰衣人不惜犯险的硬往金无双的掌影中飘去,他不相信金无双在连连挡了自己几十掌重击后,还有余力施出这么玄妙的招式来,他不相信这记‘碎空手’中含有它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的威力来,他不相信以自己的功力能挡不住对方的这记‘碎空手’,总之他不再躲闪,他出手了。 劲气交击,掌拳交击,腿脚交击,肘臂交击。两人的出手都是以快打快,凶猛无比,金无双虽是一只手应敌,但他凭着在烙印中领略出的拳法和盾法,毫不逊『色』的和灰衣人抗衡着。 灰衣人愈打,心中愈惊,愈打,愈觉得金无双的深不可测,这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怎么就一转眼的工夫就变得如此厉害,难不成真有冥冥中的神在助他。 ‘风烟’中的毒素对正在打斗中的灰衣人和金无双好像都没有什么影响,受到影响的人只有玄小厶,虽然怀中的玄小厶已经昏了过去,但金无双心中不急,毒是卜风铃下的,她自有救治玄小厶的解『药』,只是长此下去摆脱不了灰衣人,也甚是麻烦,玄小厶中毒时间长了怕还是有生命危险。就在金无双想伺机脱身之时,脑海中那个长发怪人的身影再次出现,他手中的手盾极为诡异的在自己的身周几点上重重的划了一圈,金无双也不知不觉的学着在身周划了一圈,但听得一连串的‘嘭,嘭’之声,金无双的手臂被震得几欲折断,金无双大惊,身形向后飘飞,终于退到巷子口了,脱出了‘风烟’弥漫的弄堂,金无双伸脚一点巷子拐角处的墙头,一个上窜,高高的向空中飞去。居高临下,金无双看到了一个身材宽大魁梧的白发蒙面人正双手擎枪的站在自己纵起的地方仰头看着自己。 那个灰衣人竟不见,金无双本能的感到不妙,现在玄小厶昏『迷』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没有人给他提醒了,金无双心中危机感陡增,暗中将体内的‘霸道气’正反逆转,开始下坠的身形竟奇迹般的又重新上升了几尺。并且金无双还暗中打出一记‘空无劲’,就在此时金无双只感到脚下一片燥热的气流涌过,一个灰『色』的身影如幽灵般在他的身下飘了过去,金无双心中暗叫一声侥幸,那个灰衣人果然不凡,他在金无双纵身而起的那一刹那,也跟着纵身而起,但他一直都忍隐着没有急着出手,他就等金无双在空中上升之势达到极致之时,这才挺掌出手。 可是他还是没想到金无双竟有空中换气的功夫,在双掌击空后,灰衣人的上升之势也到达极限,正要下落,虚空中一股劲风忽临身前,灰衣人被黑巾遮住的脸上神『色』镇定自若,回手一掌迎向劲风处,再一拳打在自己的左肩头上,打在肩头上的拳劲竟带着他也凌空横着移过了金无双的脚下。 两人在空中从出手到下落,只不过是两息的时间,但在这两息的时间里,两人所做出来的动作和显示出来的功力都是骇人听闻的,灰衣人心中的震惊更是不可言语,这是个绝对不可以放过的敌人,今天他必需死,只有他死了,才能减少一个自己将来必会面临的高手,劲敌,这样的高手留在世上一个,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一种威胁。所以他下定决心,今日无论如何定不可让金无双在自己手中逃脱。 想到此,灰衣人一声呼啸,既将落地的身形头下脚上,伸手虚拍地面,厉烈的劲风将他的身子反托而起,半空中,灰衣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缅刀,怒龙一般卷起层层的惊涛向就要落向地面的金无双斩去。而随着他的长啸,那个在地面上一直注视着战况的锦衣蒙面人在此时也配合着灰衣人,双枪排空而出,枪势几乎覆盖了金无双的每一个可能落脚点,一时间天地为之『色』变,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颤动着,灰衣人的缅刀上散放出一股狂暴的热浪,而锦衣人的双枪上则带着丝丝的冷风。冷热交融,风起云涌,这是绝杀的一击,任何人都不得不为之『色』变的绝杀,任何人都无法躲开的绝杀,连金无双也无法躲开的绝命杀机。 金无双在灰衣人再次腾空出刀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情势不妙了,但他已无力回天,面对这两个蒙面人的杀式,他只能认命了,他就算挡住了灰衣人的刀,也一定躲不开锦衣人的双枪。在缅刀及体前,金无双双目中突地迸发出狼一般凶恶的光芒,他不认命,就算形式是如此的严峻,他也不会认命,我命由我不由天,金无双奇快无比的在空中大翻身,缅刀的寒锋将他背后的衣裳划破了好长的一个大口子,但险之又险的没有伤到后背,翻过身来的金无双也是头下脚上的狂抡臂上的手盾,向下击出,‘当’的一声巨响,盾、刀相击之声响彻云霄,金无双被强烈的反震之力震得再度弹向空中,脚下那个持双枪的锦衣人终于也冲天而起,一脚踢中下落的灰衣人脚底,灰衣人哈哈大笑着一抖缅刀,将缅刀幻化出一轮炽热的寒光,尾随着金无双而去。 金无双上升之势已近衰竭,心忖必死,一咬牙将玄小厶高高的抛向了空中,自小养成的狼一般的狠『性』再不隐藏,渗人心魄的尖号声自他的口中响起,金无双返身将脑海中那长发怪人的盾法和臂法融合在一起全力打出,一付完全不理会自身安危的拼命打法。 虽然长发怪人的武功在金无双的手中施展出来有些似是而非,但其威力却依然是常人所无法比拟的,只是金无双这次的对手也确实是太过厉害了,他不是常人,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翘楚之才,是当今天下武功最高的几个人中的一位,他不会被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所吓倒,所以他为了悍为自己尊严,他必需得和金无双一决胜负,而胜负就在此刻。 两人的气势都是那么的一往直前,全都是不留余力的硬拼之势,地面上的锦衣人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喊道:“不可。”语声中竟然不是中原的口音。 手盾和缅刀在这一时刻终于接触到了一起,发出阵阵的金铁交鸣之声,而‘扑扑,嘭嘭’的拳掌交击之声和着肉之声也是不绝于耳。两人发出的排山倒海般的劲气,几乎是无坚不摧的将他们周围的墙壁民房和闻声赶来围观的人们震倒在地。 这两人从空中打到地下这一瞬间交手不止千招,出手之快都迅疾无比,而互相都是身中对方数不清的拳脚。两人落地后都因为力竭,靠在就近的什么东西上以争取回气的时间,那个使双枪的蒙面人快速的移到灰衣人的身边,扶住了他,而金无双却在靠上那片断壁的同时‘啊’了一声,想要窜出去接住从天上掉下来的玄小厶。但是他此时的功力连一条瘦狗都能将他扑倒,眼见玄小厶就要砸到金无双勉强伸出的双臂上了,一个英挺的身影轻烟一般来到金无双的身边,伸手接住了落下来的玄小厶,看了一眼玄小厶脸上的黑气,脸『色』一变道:“他中了毒。” 金无双见有人及时出手救了玄小厶,心情一泻,再也站立不住,一歪身坐倒在地,那个救了玄小厶的青年见金无双倒在了地上,忙再分出一只手来就要搀起金无双,口中道:“云兄。可有大碍?” 金无双正要谢他,哪成想那只伸出来搀扶自己的手突然间变成了一支利剑从自己的眼前标出,金无双大惊向后跌出,倒地的同时他看见那支在眼前标出的长剑正和两枝长枪交织在了一起,枪剑一触即分,锦衣人见这个使剑的青年身手不弱,心忖今日定然讨不到便宜了,一转身,扛起那个脱力的灰衣人如飞而去。 金无双明白是这个青年救了自己一命,挣扎着站了起来,恳切道:“多谢兄台救命之恩,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那个青年微微一笑道:“云兄难道忘了小弟了?” 金无双仔细想了想道:“有些印象,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那青年哈哈一笑道:“小弟前日还和魏王到过贵会,云兄真是贵人多忘事,小弟叫莫其修真。” 周围有知道莫其修真的人惊叫道:“剑灵。” ‘剑灵’莫其修真尔雅的向那个叫出他绰号的人笑笑道:“不敢,正是在下。”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一章 挟恩挑战 莫其修真还剑入鞘,关切的问金无双道:“云兄你有没有受伤?” 金无双拭了拭唇角的血迹道:“没事,我绰号叫‘打不死’,我的命硬着呢,只是挨了几下重的,又耗力太多,脱力而矣,没什么的。” 莫其修真放心的松了口气,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看着远处。果然围观的人群被人强行分开,聂人王和尚步云再加上五个首席镖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尚步云看见金无双无力的站在那里,急切的奔过来问道:“你受伤了?” 金无双微笑道:“无妨,脱力,不要担心,还好这位莫其兄及时出手救了我,不然我们兄弟就得来生再见了。” 尚步云刷的大转身站到莫其修真身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感动道:“多谢莫其兄救我弟弟一命,以后莫其兄旦有吩咐只管开口,我云上万死不辞。” 聂人王从怀中掏出来时卜风铃交给他的解『药』,给玄小厶服了下去,又让随他来的‘单眼鹰’孙休将玄小厶接了过去。这才向莫其修真一抱拳道:“莫其少兄这次可多亏了你出手相助,不然我‘同心会’将少一顶柱了。” 莫其修真一扫前日和魏王李泰去‘同心会’时那冷厉的神情,轻笑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我也是敬佩云兄才出手救他的,更何况…我还有事正要找云兄。” 尚步云不知道莫其修真是找自己这个云兄还是找金无双那个云兄,奇道:“莫其兄是找我还是找我弟弟?” 莫其修真指着金无双道:“在下找他。” 聂人王见一时半会他们也说不完话,提议道:“去前街的‘原味斋’吧,坐下来我们再谈,这里也不方便谈话。” 莫其修真点头道:“也好。” 聂人王安排‘碎像拳’厉烈留下收拾残局,因为全民皆兵,所以在武风极盛的大唐是不反对武斗的,但是可不能伤人『性』命,也不能毁坏公物,不然将会受到刑部惩办的。但是因为长安城内有能力武斗的,和敢公然武斗的人都是有头有脸,或是大有来头的人物,所以刑部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因为现在的代刑部尚书张亮是开唐时期的老人,和现在的朝中大臣都是旧交,得罪了谁也是不好,这也是李世民将玉宗神策封为刑部外巡查使,兼御史监校尉的原因之一,自己人不好管,那就由外人来管好了。 这次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谁都知道另一方的人可是‘同心会’的,所以聂人王必需安排‘碎像拳’厉烈留下知会一下地方官,再处理一些赔偿的事情,这次可是严重的毁坏公物,按大唐律是要把当事人收监的。 一行人来到了颇有些异国风情的‘原味斋’中,聂人王等人坐到了‘原味斋’的二楼,随意的点了几样招牌菜,又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等酒菜都上齐了,聂人王就开始步入正题,问莫其修真道:“莫其公子现在可以说找云下有什么事了吗?” 莫其修真浅酌了一口酒,淡淡道:“我想挑战云兄,还请云兄应允。” 在座诸人无不为之惊愕,刚才这个莫其修真还救了金无双一命,马上就又要挑战他,座上诸人都眼现不可理解之『色』。 莫其修真摇头笑道:“大家请不要误会,在下一直都有个喜欢挑战武功高强的高手的习惯,从在下关外西丰的老家到京城长安,在下一直都没有间断的在挑战高手,不客气的说一句,在下出道至今,还从未尝过一败。所以这也更加坚定了我挑战高手的决心。而云二公子这次恰恰是我看中的高手。” 尚步云面『色』一沉,冷道:“那我们应该感到荣幸了。” 莫其修真眼中厉芒一闪,看着尚步云道:“我说的是实话。” 尚步云嘿嘿一笑道:“我弟弟他不会武功。” 莫其修真脸『露』不悦之『色』道:“在下实在不明白云兄隐瞒云二兄会武功的目的是什么?云兄难道还以为整个长安城的人都还在以为云二兄不会武功,只是内力深厚吗?你错了,现在已经没有人再相信你曾经说过的那些他是因为自小有病吃了‘血红朱实’才陡增了一甲子功力的事了。云兄还有骗在下的必要吗? 尚步云有些尴尬的讪讪一笑,低头假装吃菜。 无意的笑笑,莫其修真仿佛在讲述一段离奇的故事般,沉沉道:“三天前,横空出世的云大兄和云二兄让平静的长安城变得沸腾了起来,先是使节馆大慈恩寺内挟持‘同心会’的聂大小姐,后来在回纥王子吐『迷』度的帮助下,又被聂大小姐给捉回了‘同心会’,听说当天云大兄还打败了‘同心会’的四个二级护卫,和云二兄成为了聂大小姐的近随保镖。再下来,云大兄又在‘夜小楼’大展拳脚,打伤了‘大唐武士行’的三个一等武士,紧接着,开始崭『露』头角的云二兄竟然在不还手的情况下硬捱‘大唐武士行’行主御林军总教头‘万夫莫敌’裴重的三记‘透心拳’并将其震伤。再接下来,连在下也不得不佩服二位兄台的神勇,你们竟联手打赢了以拳脚著称的‘静修堂’长老‘技高一筹’常寿翁。这是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之外的。这些是你们第一天出现在长安城发生的事情。 两天前,魏王和我等一行前去‘同心会’招贤,结果遭到云兄的婉拒,之后你们又随‘毒仙’卜风铃赶赴太子之约,在东宫二位兄台又再神威大展,面对保护太子的‘静修堂’‘青龙在天’马文常,‘半步神拳’顾雷,‘幻影幽瞳’木杉山,‘不容情’屠三多四大高手,两位依然纵横其间。最后惹得皇上出面才平息此事,并力邀两位入‘静修堂’,又被两位兄台所拒,想天下间还没有什么人敢拒绝皇上,真要有也当先数二位兄台也。之后你们在回‘同心会’的路上又再遭……” 莫其修真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聂人王和金无双、尚步云再打了个哈哈道:“哈,大家也知道,再遭我魏王府高手蒙古‘神力王’哈桑,‘无法头陀’忌空忍的半途截击,结果令他二人无功而返。虽然那次的目标并不是两位兄台。” 昨日,二位兄台的英勇事绩还在升级,首先是云大兄一人将横行长安的‘长安六公子’给弄了个灰头土脸,而云二公子更厉害得单枪匹马闯进了‘大唐武士行’的教军场,不仅将武士行的四大教头给打得个个带彩,又将前来助阵的南宫世家的六大家将打得一半带伤。最后又与南宫世家大公子‘富贵相公’南宫剑打了个旗鼓相当。那一战真是可惜了修真没有在场,白白的错过了一场龙争虎斗。 自今日上午在下听到关于云二兄昨日在‘大唐武士行’大展神威的事迹起,在下就已有了约战云二兄的想法,等快到了午时的时候,在下又听传言说太子清早已派了东宫大总管宇文景到‘同心会’去托镖,在下这才心头大急,怕云二兄明日走后不知何时才能再回长安,所以在下就想立时赶到‘同心会’在云二兄离开长安之前挑战你。还好因为在下心急,刚好赶上有人在此偷袭云二兄,在下也正好恰逢其会的救下了这位小兄弟。” 莫其修真微笑着看了一眼已无大碍的玄小厶。 金无双提醒莫其修真道:“还有我,你也救了我。” 莫其修真有些敬佩的看着金无双道:“相信以你云二兄的功力勉力挡那锦衣人一击当无问题吧?” 金无双苦笑道:“挡他一下当然可以,但要没有你及时出现的话,他出手可就不只那一下了。” 见金无双如此坦『荡』,莫其修真开怀大笑道:“如若云二兄非要这么说的话,在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在下相求之事云二兄务必要答应,如若云二兄不答应,那在下就算是以救你一命相挟吧。” 金无双苦恼道:“你不是现在就要和我比试吧?” 莫其修真摇头道:“在下原来的本意就是赶今天的,不过云二兄今日刚逢强敌,体力定然不继,在下也不愿拣此便宜,这样吧,比武的地点还是按照我原来的意思,定为城西的‘『荡』马圈’,只是时间上略微改动一下,改为明日正午,云二兄你看可好?” 金无双苦笑挠头道:“可不可以不比?” 莫其修真呵呵笑道:“不可以,和你比武不仅可以满足在下对武道最高顶峰的挑战,也可以让在下在江湖上混的更加出名,而且到时还希望云兄不要手下留情,定要全力以赴的和在下比试,不然修真会瞧不起你。” 虽然莫其修真说的很随意,但在座诸人都知道这场比武是避不开了。 尚步云这时又抬头道:“莫其兄我想问你句老实话,希望你也老实的回答我。” 莫其修真正『色』道:“云兄此话怎讲?但请明言无妨。” “好,那我问你,你挑战我阿弟,到底是你自己的意愿呢?还是出于魏王的授意?”尚步云也是脸『色』凝重的问道。 莫其修真脸『色』微变,不悦道:“云兄以为我莫其修真是那种盲从之人。” 尚步云脸『色』稍霁道:“那到不是,只是感觉有些巧合罢了,今天早上我们刚刚收到太子托来的镖,而你莫其兄就来挑战我阿弟,我总有一种魏王不想让我们兄弟去押这趟镖,所以派你来挑战我阿弟的感觉。” 莫其修真眉头一皱道:“这又是为何?” 尚步云闲闲道:“太子和魏王不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想莫其兄不会不知道,而一切能够打击太子的机会魏王也必不会放过的,如若我们此次押镖成功,相信魏王心中必定不会高兴,所以我想莫其兄这次来挑战我阿弟是出于魏王的授意的。” 莫其修真大笑道:“云兄言重了,魏王怎是如此小气之人,在下挑战云二兄纯是个人之意,不可算错到魏王头上的。” 尚步云立时又不舍道:“那莫其兄又为何偏要将比武的时间定在我们押镖之前呢?太子要求我们兄弟明日即要押镖起程,而明日比武,如若我阿弟被你打伤,那这趟镖谁来押?我们兄弟是太子指定的押镖人选,如果我们中有任何一人不能在明日离开长安,那么太子对付‘同心会’岂不是就师出有名了。那时候倒霉的不会是太子,是我们‘同心会’,太子的镖,他大可以再另外找人押送。所以莫其兄的用意在下很是怀疑。” 莫其修真神『色』突地变得十分落寞道:“云兄你这真是在『逼』我说实话了。好吧,说句不客气的话,你们接的这趟镖在下并不看好,说白了,也就是说在下认为你们兄弟俩能活着回长安的可能『性』很小,你们得罪了太子,一路上他必定会安排下杀手来暗算你们,到时有心算无心,任你们兄弟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保证自己不被他人所乘,所以在下想在明日你们走前和云二兄公平的比试一场。” 聂人王脸『色』也有些不自然道:“唔,原来是这样。” 在座的诸人脸『色』也都不大好看,有的人心中暗想金无双二人这次给太子走镖真有可能会镖失人亡。 金无双没心没肺的吃着桌子上几乎无人动筷的美味佳肴,嘴里一边嚼着菜一边含糊道:“行了,比就比吧,到时还望莫其兄手下留情才是。” 莫其修真神『色』一整,肃穆道:“在下不会手下留情的,正如我先前所说的也不希望云二兄手下留情,高手比武就当全力以赴,不然岂不是和儿戏一般,还不如不比,我尊重云二兄,也希望云二兄也能尊重在下。” 金无双嘴里塞满了菜肴,抬起头来,神『色』十分尴尬的看着莫其修真,愣愣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尚步云‘呼’的站了起来,重重的一拍桌子,大声道:“莫其兄说的对,你放心,我阿弟明日定不会让你失望就是了。” 莫其修真随即也站起身来,将怀中酒一饮而尽,高声道:“好,在下明日就恭候大驾。记住明日正午时分,城西,‘『荡』马圈’。”说完抱拳就待告辞。 看着桌上的其余人等都站了起来将怀中酒干了,金无双终于将那一大口菜生吞下去,瞪着眼睛也站了起来,憨声道:“知道了。” 发现尚步云恶狠狠的扫了他一眼,金无双吓得不敢再说话,又坐下继续扫『荡』桌上的佳肴去了。 众人客气的送莫其修真走到门口,突然莫其修真回头问尚步云道:“云兄你们和关外武林的人有怨吗?” 尚步云一愣道:“不曾。” 莫其修真提醒道:“以我和那个想要对云二兄不利的那个使双枪的人交手来看,他的武功路数应是关外一脉,云兄你们要小心了。” 尚步云一笑道:“多谢莫其兄提醒。” 莫其修真再抱拳一揖道:“再会。”转身走了。 送走莫其修真,众人再度转回到酒桌前落座,尚步云若有所思的回味着莫其修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以我和那个想要对云二兄不利的那个使双枪的人交手来看,他的武功路数应是关外一脉,云兄你们要小心了。”尚步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猛抬头看向聂人王,发现聂人王也正神『色』不自然的看着自己。 尚步云心头一震,将头低了下去,装作吃菜,一时间房内静得可怕,这时金无双呆头鸟似的声音忽然响起道:“‘『荡』马圈’是什么地方?”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二章 比武动机(上) 聂人王听得金无双正好打岔问‘『荡』马圈’在哪里,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道:“那是城西的赛马场,也是当朝权贵,王公大臣们常去打马球的地方,我们大唐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有几场马球比赛,还有就是半年一次的赛马。‘『荡』马圈’和城东的‘点将台’是我们长安的两个特别重要的集会地,只要是有重要的事情或是重大的事件,一般都会选在这两处地方举行,相对之下‘『荡』马圈’比较大众化,几乎是有钱就可以进场,无钱的也可以在里面旁观,而‘点将台’就比较军事化了,他只是在有军事演习和皇族的重要集会的时候才对外开放的,一般人轻易不得入内,不过下个月的‘武风会’就是在那里举办的。” 金无双恍然道:“唔,既然是个赛马场,那它应该很大罗?” 聂人王点了点头。 ‘单眼鹰’孙休眉头紧锁道:“大哥,这莫其修真就算是挑战云二公子,那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的挑在‘『荡』马圈’呀,‘『荡』马圈’虽然是只要有钱就能进去的,但是依我猜测,明天的这一战他应该是包全场的,这么大的手笔,我就不信他一个关外的小小剑派就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包‘『荡』马圈’,这背后我看一定有鬼。” ‘鱼网’赵山民点头道:“按老夫看莫其修真背后的人应是魏王。” 金无双不解道:“不会吧,刚刚莫其兄还救了我呢。” 尚步云冷冷道:“他只是不希望你死在别人手里罢了,以你现在在长安的声名,打败了你,他岂不是更加出名。” 金无双一脸的不信:“我看莫其兄不是那样的人,是你们把这件事想得太复杂了。” 在外面已经把事情处理完回来的‘碎像拳’厉烈,这时也『插』嘴道:“听说莫其修真这个人出手极其狠辣,和他动过手的人非死即残,要说他这次挑战云二公子,依我看,他可不是单纯的比试比试点到即止就算了那么简单。他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许他就是想借机干掉云二公子也不一定。” 聂人王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身前的桌面,最后沉声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老夫想了想约『摸』也有一个轮廓,这次挑战的背后指使人应是魏王没错了,而莫其修真他本身其实是没有将云下看做是配做他对手的人,他认为他在明天的比斗中可以稳赢云下,所以他今天才出手救了云下,并以此来要挟他接受明天的挑战。他将比武的地点选在‘『荡』马圈’,就是想让这一场比斗轰动整个长安城,以达到他给自己还有魏王造势的目的,因为在他们眼中云下这一战是必输无疑了。” 又闭着眼睛想了一下,聂人王摇了摇头道:“只是有一点老夫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急的挑战云下呢?而且还是在云下和云上将要起程押镖的这个当口。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快剑’屠重雷闷声道:“可能是魏王不想我们押这趟镖吧?” 聂人王眼中神光一闪,拍桌大声道:“不错,原因就在这了。太子让我们押镖去齐州,接镖人是齐王,这说明太子有和齐王交好之意,而任何一个有可能成为太子集团的人,都有可能会成为魏王将来的敌人,所以他不能让太子和齐王的结盟成功,那么他就只能选择去破坏。当然他还不能明目张胆的来阻止太子和齐王的结盟,想要破坏这次结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这次结盟的纽带给毁掉,而这个纽带正是我们接的这趟镖,‘天命神球’,只要它不落到齐王的手里,太子和齐王的结盟就不会成功,以魏王的身份当然不会公然为了一颗珠子来到我们‘同心会’来兴师问罪,他看中了太子要求云家兄弟必需亲自押镖这一点,因此他才想出了挑战云下的这个计策,如果云下打输了,结局不外残废和惨死两途。而这趟镖我们‘同心会’也保不成了,就得算失败,还没上路呢,镖师先出事了,太子必会借此机会对我会大加打压,唉,魏王的计可真毒哇。” 金无双打了个饱嗝,脑中想起吐『迷』度说的李泰也许会出手对付自己,觉得也有道理,但有些地方又有些不解,问道:“魏王和我们‘同心会’有仇吗?他这么做不等于连‘同心会’也给害了吗?” 聂人王长叹一声:“这就是权力的斗争了,为了皇位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区区一个江湖小帮会又算得了什么,反正我们也不是他的人。” 金无双有些明白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尚步云,尚步云现在也正甩开腮帮子没心没肺的大吃桌上的菜呢,可能整个房间中也就只有这兄弟两个活宝能吃得下饭了。 经过聂人王这一番细致的分析,‘同心会’的人心情都很沉重,一个个都低着头想自己的事情,一时间除了金无双和尚步云的咀嚼声,屋中诸人都安静的可怕。隔了好长时间尚步云抬起头,伸手一抹嘴角的油渍,满意的喊起来:“好吃,我说大家也不用这么愁眉不展的,不就是打一场吗,看你们的样子就好像我阿弟死定了似的,我告诉你们,我阿弟是不会输的,他莫其修真算什么,小孩子一个,好了大家都回会里吧,不用『操』心了。” 聂人王可能这时也想起来金无双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了,脸上也浮起笑意道:“也对,大家不用多想,云下叫什么来着你们忘了吗?他叫‘打不死’,连裴重那老匹夫都打他不死,小小的莫其修真又算得了什么。都放宽心吧,走吧,回会里好好休息休息,明日好为云下加油、送行。” 话虽是这么说,但心里上的阴影可不是说消除就能消除的,天『色』已晚,一行人默默的回到了‘同心会’,聂小青、聂小倩、聂江龙、卜风铃都没睡,聂冠英、聂青云还有其它的那几个首席镖师,全都在等着聂人王他们回来,‘单眼鹰’孙休早就在处理善后的时候找人通知了会里报平安。见到了金无双和尚步云,聂小青和聂江龙高兴的上前吵闹个不停,聂江龙缠着金无双问事情的经过,聂小青缠着尚步云问后来怎么样了。只有聂小倩和卜风铃微笑着看着他们。而聂人王也被自己的两个儿和那几个老兄弟给叫到了一边打听情况。 场面混『乱』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当众人知道明天金无双将会在‘『荡』马圈’和莫其修真比武以后,众人全都力主不要应战,聂人王没办法,只好再解释不得不战的理由,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些人,天『色』更黑了,屋子里又加了四盏灯,聂人王将其余人都给遣了回去,只留下了金无双和尚步云,别人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二人明天就要为了‘同心会’去远行了,并且在远行前还要经历一场吉凶难料的比斗,聂人王也应该和他们说点什么了。但是聂人王留下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别人想的那么简单。而是另有原因。 聂人王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睛看着尚步云道:“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尚步云分毫不让的反盯着聂人王道:“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些什么?” 金无双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惊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聂人王面无表情道:“我没做过什么,我也不知道什么。” 尚步云冷冷一笑道:“是谁出手对付我兄弟?我想莫其修真走前那句话说的很明白了吧?” 聂人王眉头一皱道:“他说使双枪的人用的武功是关外武林的路数,你是不是想说是突厥人,或是说突利可汗本人。” 金无双眼中的神光一闪而逝,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尚步云和聂人王,尚步云极力的镇定着自己的心火,缓缓道:“在长安知道我们兄弟真正身份的人,只有你和玉宗神,玉宗神不会出卖我们,本来我们也相信你不会,只是因为你和突利曾是拜把兄弟,所以我不得不怀疑你。” 聂人王道:“你怀疑我什么?”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二章 比武动机(下) 尚步云不答聂人王,紧紧锁着聂人王的眼神问道:“那个使双枪的人是谁?是不是突厥的可汗突利?” 聂人王犹豫了一下道:“不错,是他。” 尚步云再道:“那个使缅刀的人是谁?” 聂人王摇头道:“这真不知道。” 金无双在一边淡淡道:“当然是阿史那贺鲁了,我和他交过手,我能感觉出来那个人就是他。” 聂人王和尚步云同时失声道:“大漠之狼。” 聂人王缓缓道:“他们不应该出现在长安的。” 尚步云突然道:“你能不知道他们来长安?知道我们去吃饭的人有你一个,知道我们兄弟真实身份的人有你一个,而阿史那贺鲁在和我兄弟动手的时候,聂江龙曾上前帮我兄弟,结果阿史那贺鲁不仅没有伤聂江龙,反而只是将他给赶在了一边,这是不是他碍着你的关系手下留情呢?” 聂人王无视尚步云话中的嘲讽,摆手道:“如果老夫有出卖你们的心,我就不会将我以前的事告诉你们,我敬重你们的为人,也喜欢你们的作风,就像少兄刚才说的那样,如果我真有杀你们的心,我又何必安排在今天这个时候,什么时候不可以呢?今天我的女儿、儿子都在场,万一要是有个闪失,老夫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苦吃。再有,你们明天就要代表我‘同心会’出镖了,老夫又怎么会冒着被太子问罪的危险来害你们,这不也是在害我自己吗。最后老夫再重申一句,袭击你们的人我敢肯定是我的结拜兄弟突利和阿史那贺鲁,但有一点,我确实不知道他们来长安了。就是这些了,信不信由少兄你了。” 尚步云的脸『色』略微恢复了一些,又道:“他们会不会来找你?” 聂人王摇头道:“他们没有行刺成功,应该不会来找我吧,看他们蒙面出手,一定是和你们一样是见不得光的。” 尚步云‘哼’道:“见不得光?我们这几天的曝光率比任何人都高。” 聂人王道:“这足可证明你们的个人人魅力不凡,不然不会改了名字还这么出风头。” 金无双拍了拍尚步云的肩膀道:“我相信聂会主不会出卖我们。算了。” 尚步云点头道:“好,我也相信你。不过有句话我要和你说,我如果再看见突利和阿史那贺鲁,我必舍命杀之。” 聂人王点头道:“我不希望介入你们和突利之间的恩怨,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也希望他们不要来找我,正值此两国交兵之时,我也不想对不起我大哥。” 尚步云再看了一看聂人王的眼睛,转身向门外走去道:“明天我们走后定会将‘天命神球’安全送到齐州,可能短时期内不会再回‘同心会’了,还请会主保重,麻烦帮忙招顾卜姑娘和小妖。” 聂人王看着尚步云的背影,抱拳道:“老夫必不会亏待她二人就是了。” 金无双回头笑道:“那就多谢会主了。” 聂人王点头无语。 回到房间后,玄小厶已分别将两人的被褥铺好,等着他们。金无双坐下道:“明天的日子很不寻常,我想让小妖明天去一趟大慈恩寺宗神兄那里,把‘残魂斩’给我带回来。” 尚步云看了金无双一眼道:“你现在能用它吗?你的功力完全恢复了吗?” 金无双苦笑道:“只恢复了六、七成吧,我带着‘残魂斩’是以防万一,那莫其修真听大家说剑法很高,我怕我只用手盾挡他不住。我只有在抱着小妖的时候功力才是真正恢复的,可我总不能和人一打架就抱个小孩上吧。” 尚步云笑道:“那也不错,至少给别人一种高深莫测的错觉。” 玄小厶忍不住笑了出来。尚步云一瞪眼道:“怎么,我说的没有道理吗?臭小子。” 金无双也笑道:“你算了,别吓唬小妖,明天那么多人的地方我可不想抱着小妖上场,难看死了。我尽量少出手就没事了,我还有手盾吗。足可挡他一阵,不过小妖‘残魂斩’你一定要及时送回来,晚了你就看不到你家公子了。” 玄小厶拍胸脯保证:“公子放心,小妖不会耽误事的。” “这就好。”金无双又道:“明天一早我得先去见见南宫剑,要不是阿史那贺鲁他们瞎捣『乱』,我今天就和他碰上头了。” 尚步云沉『吟』了一下道:“见见他也好,也好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金无双道:“不用了,我自己去,为防意外,你明天午时和聂会主一起带着‘天命神球’到‘『荡』马圈’和我会合。比武结束我们马上就出城。” 尚步云关切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金无双笑道:“无妨,我会小心的。” 尚步云想了一下,又问道:“‘哦’对了,你和他定在哪会面?” 金无双道:“‘明玉坊’,南宫剑说这是他一个长期在生意在和他合作的朋友开的玉器店,他没住在妹夫候成功哪。候成功是右卫大将军候君集的大儿子。” 尚步云大力的拍了下自己的大头,喊天道:“不会这么巧吧?‘明玉坊’、候君集。你明天去的地方和见的人都和‘长安六公子’有关系。” 金无双不解道:“这有什么呀?” 玄小厶也苦着脸替尚步云答道:“‘明玉坊’的大老板叫明仁轩,他的儿子就是‘长安六公子’里的明崇俨。而六公子里的候勇郎则是候成功的亲弟弟,候将军的二儿子。我们今天教训的人里就有他们两个。” 尚步云又强调一下:“中了卜姑娘‘醉烟针’差点把屁股抓烂的小子就是‘明玉坊’的少东明崇俨了。” 金无双脑中浮现出明崇俨大声呼痛挠屁股的样子,笑道:“原来是他,我想我明天应该看不到他,他那时还在不停的躺在房中挠屁股吧。” 尚步云三人再忍不住,一齐哈哈大笑。 说到了卜风铃,一拍金无双的肩膀,尚步云道:“你有没有感觉到卜姑娘看你的眼神有点怪,而且我觉得她的举止也和以前不太一样。” 金无双一闪身:“我没什么感觉,不过我看大小姐对你倒是不错。” 尚步云夸张的一指鼻尖,大声喊道:“她对我不错,省省吧。你恨不得我死。” 看着两人滑稽的样子,玄小厶也故做老成的『摸』着自己的下巴,以过来人的语气道:“以我多日来的观察,她们应该是喜欢上你们了。” 金无双和尚步云同时一愣,又同时看向玄小厶,玄小厶心里一颤,预感不妙,拨腿就要跑,可惜还没等他动步呢,金无双和尚步云的飞脚又同时踢中了他的屁股,玄小厶就听到两人喝骂:“臭小子,睡你的大头觉去吧。”然后自己就飞出去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三章 意外之敌初显(上) 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不冷不热的,太阳懒懒的挂在半空中,金无双眼睛眨也不眨的像狗一样蹲在地上和太阳对视着,来到‘明玉坊’门外都快大半个时辰了,金无双始终未好意思走进‘明玉坊’的大门,他怕‘明玉坊’里的其它人看见他,毕竟他和他们的少东有过节。 老呆在外面也不是办法,想偷着『摸』进去,金无双又怕在大白天惊动别人,正瞪着太阳想办法呢。大门口走出了两个人,金无双一见大喜,出来的人正是南宫剑的手下‘风吹’曹过雨,‘要命神算’贾真,等这两个人拐过一个墙角了,金无双忙跟上去叫住了他们。 曹过雨和贾真正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被金无双无声无息的一叫,俱都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是金无双,才松了口气,贾真道:“我的妈呀,我的云大爷,你老这大清早的就给人来上这一嗓子,可能吓死个人了。” 金无双忙不好意思的抱拳道:“对不起,二位大哥,我这也是着急呀,我本来和南宫兄定下昨天过来拜访的,不过因为一些事情给岔过去了,今天我是专程来找南宫兄的。” 曹过雨奇道:“那云公子你为什么不直接进门去找我家大公子呢?” 金无双坦白道:“不瞒二位,我和‘明玉坊’的少东明崇俨也有过节,不好意思上门打扰。” 贾真一拍自己的脑门,‘哦’了一声道:“哎呀,该死,我怎么忘了你老和‘长安六公子’昨天打了一架了呢。” 金无双奇道:“这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贾真回道:“这算什么,连你今日午时在城西‘『荡』马圈’和‘西丰剑派’的‘剑灵’莫其修真比武的事,我们也都知道。” 看金无双一头雾水的站在哪里发呆,曹过雨一拍金无双手臂道:“这也不稀奇,江湖上的消息传递是最快的,尤其还是在长安这么一个城市里,再加上有人的故意传播,别人想不知道都难。” 想到有人故意传播这个消息,金无双心想:“原来如此,看来一定是魏王方面将消息放出来的了。” “云公子那你就跟我们进去找大公子吧,他这会也该练完功了。”贾真向前一引道。 金无双点了点头转身又和贾真、曹过雨向来路走回去。 因为‘明玉坊’的人都认识贾、曹二人,所以就算有人看到了金无双这个外人,也没有人敢过来盘问他。 ‘明玉坊’的前进是整个一间大的店铺,想要买卖玉器的顾客都是在前厅和‘明玉坊’的人做交易的。而‘明玉坊’的后进则是护院们住的地方如众星捧月般包围后宅的布局。这种结构可谓是煞费心思。这也难怪它们这么布置,‘明玉坊’诺大个家业如果不这么小心看护,早就被人给偷光、抢光了。 经过好几个院落,遇见了不少伙巡视的护院,金无双心里寻思:“‘同心会’也没这么戒备森严啊,这个明仁轩还真是胆小。” 不一会的工夫三人就来到了南宫世家众人住的院落,来到院中,曹过雨告了个罪,先行进屋通报南宫剑去了。 几乎是在曹过雨进屋的同时,一身劲装的南宫剑就快步走了出来,见到金无双,南宫剑大笑道:“云兄弟你可真难请啊,累得哥哥我昨日白白等了一大天。” 金无双伸出双手,和南宫剑递过来的双手紧紧相握,脸『色』微赧:“昨天,这个小弟又和人打了两架,所以……这个……哈……” “和你说笑呢,我都知道了,云兄弟你真行,净拣硬骨头啃,哥哥我服你,哈哈,怎么我好像听说‘剑灵’莫其修真向你下战书了。”南宫剑神『色』一正问道。 金无双苦笑道:“是呀,他亲自找我下的战书,昨天他还在行刺我的人手上救了我一命,我想拒绝比武都不可以。” 南宫剑冷哼一声,不屑道:“他莫其修真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好勇斗狠的黄口小儿,靠着他老子‘至尊剑神’莫其我谁的余荫成名罢了,不值一提,兄弟以你的功力对付他真是大材小用了。” 金无双干笑道:“话也不能那么说,昨天我看他救我时的出手的确是凌厉、狠辣、快速,说句不客气的话,南宫兄他的剑法可能在你之上。” 实话总是不那么好听的,南宫剑一听此话,脸上立时有些挂不住,他虽然也可称得上是个富家子,但他天生就有一股傲气,他是近年来南宫世家中练剑最勒,武功最强的人物之一,他对自己的武功有着盲目的自信,他一直都认为江湖年青一代的高手中,他足可列入前十之列,甚至是前三,他在前日和金无双比试一场以后,心中还想过,如果金无双和他认第二、第三,江湖中的年轻一代中,当无人敢称第一。今日一听金无双说莫其修真的剑法还在他之上,心理一时间无法平衡下来。莫其修真这样的大家子弟是南宫剑从来都瞧不起的。在他心中,大家子弟和富家子弟都是靠老子的名头混日子的败家子。 转头看了一圈,身边除了金无双没有别人,南宫剑苦笑道:“兄弟你说话也太直了点,就不能换个方式说他比我强。” 金无双挠头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南宫剑心里骂道:“还有下次,再告诉我有人比我剑法高吗?这个脑筋不会转弯的小子。” 伸手拿了把椅子让金无双座下,南宫剑也座下对金无双道:“云兄弟听说你和你大哥还替‘同心会’接了趟镖?” 金无双一窒,随即省然,连和莫其修真比武的事他们都知道,那接镖的事就更不算什么了。点了点头,金无双道:“不错,是东宫的大总管宇文泰代表太子来托的镖。他们要求必需我和我大哥两人亲自押镖,而且今日必需离开长安。” 南宫剑沉『吟』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太子安排对付你们的陷阱吗? 金无双不在意的仰脸看着屋梁,淡淡道:“在我和我大哥去东宫那天我就知道他给我们安排下这个陷阱了。” 南宫剑一愣:“你早就知道?” 金无双耸了耸肩:“他那时就和我们兄弟明说了,他想玩死我和我大哥,他说他三日后会派人到‘同心会’来托镖,而且要求必需我们俩人亲自押镖,他更当着我们的面不纬言他会将我们押镖的消息传遍天下,并且有可能的话,他还会派人来和我们玩玩。” 南宫剑气愤的一拍桌子:“太子怎能如此过份。” 金无双拉了下南宫剑的衣袖,安慰道:“他是太子,这个天下除了皇上就他最大,想开吧,他想除掉我也不那么容易,一个惹火了我,我就冲到东宫杀了他。” 南宫剑忙一伸手,阻止金无双再往下说,指了指门外,怕隔墙有耳,金无双会意的点了点头问南宫剑道:“南宫兄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今日看完你和莫其修真的比武后,就立即离开长安。” 金无双大讶:“怎么这么快?” 南宫剑避开话题道:“那日偷袭我们的那俩个蒙面人你能猜出是谁吗?” 金无双道:“我只能确定偷袭我的那个人是‘万夫莫敌’裴重。” 南宫剑面『色』凝重道:“果然和他拖不开干系。” 金无双听南宫剑话里有话,问道:“难道南宫兄看出些端倪吗?” 南宫剑叹了口气道:“就因为我猜出了偷袭我的人是谁了,这才要立即离开长安的。” “是谁”。 从南宫剑的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候——君——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三章 意外之敌初显(下) 金无双虽然刚刚步入风云诡异的江湖,也并不太熟悉朝庭中各个大员的名字,但对候君集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自从被骗入‘大唐武士行’那天起,候集君这个当朝大将军的名字几乎无时无地的和他联系在了一起。先是候艳云,再是候勇郎,现在却是他本人。脑中极力的回想着那时在小楼里的情景,感觉不是那么清晰,金无双道:“那天在你背后出手的人是他?” 南宫剑道:“应该就是他了。” 金无双失声道:“应该?你还不确定?” 南宫剑点头道:“我说应该是因为我没证据可以证明是他,但从种种迹象和他出手来看,偷袭我的就是此人。” 金无双一时未转过弯来道:“你是说,那天偷袭你的人是候君集,今天你走,就是想躲他,是这个意思吗?” 南宫剑脸『色』深沉的点头道:“那日我回来以后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是候君集出的手,他蒙面是因为我认识他,他两袖中的东西是他平日里甚少使用的‘幻星飞锥’,这个秘密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昨天我已偷偷向家里飞鸽传书,书中筒略的说了这件事,只是我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杀我?我妹夫是他儿子,我们可是姻亲啊。” 金无双不明白道:“裴重和候君集的关系很好吗?” “候君集最好的朋友就是裴重和张亮了。再加上候勇郎和裴炎同为‘长安六公子’,你说他们的关系能不好吗?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说候君集和裴重联合起来对付你,还可以说是为了报仇,有情可源,那他杀我又是为什么呢?这绝对不是在做戏,那日要不是云兄弟你舍命来救我,我必无幸理。”南宫剑挠头道。 看着南宫剑苦恼的样子,金无双轻轻一笑道:“想不出来,就不要再想了,就算想破了头,该想不出来,还是想不出来,既然南宫兄已经决定今天走了,还是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吧,只是兄弟不能给你送行了,我和莫其修真比完武后不回‘同心会’了,我和我大哥直接上路押镖。” 南宫剑站起来将金无双拥抱在怀中,叮嘱他要小心。问他用不用和他一起去‘『荡』马圈’,金无双摇头拒绝了,金无双从心底里感受到南宫剑对他的关心是真挚的,是那么的诚恳,但是金无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一种让人全身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于南宫剑,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不是杀气,对了,那是一种死气,金无双猛一抬头,发现隐约中南宫剑的头顶门上有一丝丝的黑气,这不是说金无双有看相的本领,而是他本身就具有自然之气‘霸道气’,再加上他和玄小厶之间以‘霸道气’连接过,因此金无双也就在不知不觉中沾染了一些玄小厶的‘异能力’,所以他能感觉到一些常人感应不到的东西。 见金无双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南宫剑低头上下看了看自己,哑然笑道:“我身上有什么让你注意的东西吗?” 金无双不敢将这么玄奇的事情说出来,想了想郑重道:“你这次回家,就带你那几个手下吗?” 南宫剑纳闷道:“不错,这几个人都是我的好兄弟,功夫都是以一顶十的,只要不是你这种身手的人来,我想自保应无问题,说实话为了以防万一,我昨天还想请你和你大哥来陪我一起回家呢,现在看来你们自顾都不暇呢,算了。” 金无双真想冲口说‘我陪你回去。’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见金无双不说话,南宫剑还以为金无双有些伤感,拍拍金无双的手背,安慰道:“兄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我一别又不是再无相见之日,不要如此伤感,只是哥哥我没有时间好好的招待兄弟你一顿好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金无双转身向门外走去,眼角湿润道:“没什么,南宫兄,我只是怕你路上危险,候君集是个大将军,他如真有杀你之心,必是无所不用其极,你一定要小心。” 陪着金无双走出门,南宫剑心想:“原来他是在为我的安全着想。”感动道:“我会小心的,你也一样。” 院子里还是一身红衣的‘妖姬’胡奴奴看到金无双和南宫剑过来,娇声道:“哎呀,这不是云公子吗,听说你中午要和‘剑灵’莫其修真比武,奴家在这里先行祝贺你马到功成,旗开得胜了。” 南宫剑笑道:“就是胡大姐嘴甜。” 金无双也笑道:“多谢胡大姐,小弟勉力为之就是了。” 院中一间房门打开,一身黄『色』皮甲的‘好勇斗狠’争战『揉』着惺松的睡眼扯着嗓门喊道:“是谁吵得人睡不好觉哇?” 胡奴奴‘哼’道:“大个子,你看看是谁吵你了。” 争战仔细一看,不由脱口道:“哎哟妈呀,这不是云公子和大公子吗,对不起,对不起,瞧我这张臭嘴。” 金无双不介意道:“争大哥别这么说,是我们吵了你的好梦了,我也喜欢睡觉,那天有时间我们俩研究研究睡觉的心得怎么样?” 争战喜道:“那感情好,我还对睡觉没研究过呢。正好向云公子你学习学习。” 金无双连道不敢,走出小院,胡奴奴小心问南宫剑道:“大公子,你这么送云公子出去,让人看见不大好吧?” 南宫剑歉意的对金无双抱拳道:“云兄弟我只能送你到这了,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我们后会有期。” 金无双忙回礼道:“南宫兄请回,有劳胡大姐和争大哥了。” 争战呵呵笑道:“自家兄弟还客气什么。” 想起南宫剑身上的那股死气,金无双的心里总是不能释怀,低头皱着眉头跟在胡奴奴的身边,胡、争二人都是老江湖,以为金无双在想今日比武的事,也就不吭声的领着他走到了‘明玉坊’的门外,见金无双还在沉思,胡奴奴低哼一声道:“云公子,你可想好要去哪吗?” 金无双‘啊’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四周道:“我要去‘『荡』马圈’,你们请回吧,谢谢你们送我。” 争战大力的拍了下金无双的肩膀:“云公子,比武小心,莫其修真的手很黑。” 金无双微笑点头,心中下了个决定道:“劳烦二位回去和南宫兄说一声,就说小弟叫金无双,我大哥叫尚步云,小弟不想骗朋友。再见。” 胡奴奴和争战听金无双说出他和尚步云真正的身份后,转身走了,全都呆了,等金无双走的没有影了,胡奴奴才惊得一捂嘴,抓住争战粗大的手臂问道:“大个子,云公子他刚才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争战也有点神不守舍的自语道:“云公子说他是金无双,他大哥是尚步云。金无双,尚步云,妈呀,他难道就是‘斩尽杀绝’金无双,那尚步云不就是‘伞魔’。乖乖,怎么能是这两个人王。” 胡奴奴狠狠的扭了争战一把,急道:“你还在这愣什么呀?是不是吓傻了?还不跟我回去告诉大公子。”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四章 高阳公主 挡战(上) 信步走在大街上,找人问清了‘『荡』马圈’的地址,金无双看看天『色』,快到午时了,心中想起玄小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残魂斩’拿回来?边走边想呢,冷不丁就听一声娇喝:“没长眼的东西,闪开。” 一乘快马火咋咋的迎面撞了过来金无双因为心神不定,先前并没有注意前方有马驰过来,待听到有人骂他,这才抬头,发现马已撞了过来。躲闪不及之下,金无双将戴着手盾的左臂挡在身前,硬生生的挨了这匹快马的一撞之力,只是冲力太猛,金无双无法再保持站立的姿势,一个跟头栽出去老远,又一骨碌爬了起来,像没事人似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看也没看是谁撞了他,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突然刚才那个骂他的声音在他耳边又响起道:“站住,你是谁?” 金无双看了一眼马上的骑者,竟然是一个长相特别漂亮的女子,这个女子的美是冷艳的,不可方物的,皮肤是超白皙的,虽然在马上看不出来个子到底有多高,但可以肯定她不矮,而且应该相当高。悄悄在心中和聂小倩她们做了个较,这个女子竟是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美女,此时这个美女满脸惊诧的看着金无双。见金无双不回话,只是盯着她看,那女子好像早就习惯了的样子,努嘴道:“喂,你聋吗?我在问你话呢,你是什么人?” 金无双懒洋洋道:“路人。” 那女子气道:“废话,我还不知你是路人,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金无双不耐道:“有这必要吗?是你撞了我,我不找你麻烦就不错了,你还问我这儿那儿的,你是不是有『毛』病?” 那美丽女子气得一偏身从马上跳了下来,用马鞭指着金无双的鼻尖道:“你竟敢说本公主有『毛』病,你是不是找死?” 金无双一愣道:“你是公主?” 那女子将高挑的身材向前一挺,将那丰满而高耸的胸部突显出来,雪白的颈子高高扬起,骄傲道:“我就是高阳公主。” 在金无双的眼中,任何人的身份都是一样的,看着高阳公主那高傲的样子,金无双摇头不想再理她,做出不与你一般见识的表情,摆了下手还要走开.高阳公主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不俱她的美艳,气鼓鼓的两手大张,挡在金无双身前道:“不许走,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金无双看不惯高阳公子的娇横,淡淡地回道:“云下。”一个飘身闪过高阳公主,施然向前走去。 高阳公主听到金无双报出云下两字后,眼中突然一亮。娇躯轻摇,追上金无双道:“云下,你给我站住。” 金无双烦道:“你还要干什么?” 高阳公主简直气的快要疯掉,双手将小马鞭抖直,将脸凑到金无双面前,阴阳怪气道:“我很令你讨厌吗?” 金无双微笑道:“至少我不喜欢你。” 高阳公主点头道:“你以为你故意不理我就能吸引我对你的注意吗?” 金无双两手一摊道:“拜托,你不要在这和我胡搅蛮缠好不好,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呢,没工夫和你在这玩。” 高阳公主马鞭高高举起,尖声道:“你惊了本公主的马,还敢说我在找你玩,你真是不知死活。” 金无双两臂环于胸前,眼中『射』出鄙视的眼光,心道:“撞了人,还说人惊了她的马,真是不讲理,亏了撞的人是我,要是换了旁人,岂不是骨断筋折,这种女子真是够刁蛮。还是少惹为妙。” 高阳公主见金无双眼中有不敬之意,娇‘哼’一声,一鞭抽下,金无双手指轻弹,高阳公主手中的马鞭‘嗖’的脱手飞了出去。大笑一声,金无双伸手拔开围观的人群,就要离开。耳中就听见高阳公主仰天喊道:“房遗爱,你给我出来。” 金无双不知道房遗爱是谁,想来应该是高阳公主的帮手吧,愣了下的工夫,从侧方的人群中走出几个青天衣人来,为首者是一衣着光鲜的少年公子,此人身材十分高大,长相彪悍,有点眼熟,金无双突地想起,那天和魏王李泰来‘同心会’的人中就有他一个,原来他就叫房遗爱。 那个高大公子正是高阳公主的夫家,驸马都尉、右卫中郎将房遗爱,房遗爱神『色』尴尬的走出来,来到高阳公主的身边,轻拍着高阳公主的背心,对金无双苦笑道:“云兄,让你见笑了,公主他太任『性』了。还请不要见怪。” 高阳公主见房遗爱向金无双赔礼,凤眼圆瞪,狠狠的看向房遗爱道:“我叫你干什么来了?我被人欺负你看不到吗?” 房遗爱被高阳公主问的不敢言语,只是嘴里一直都在‘那个那个’的重复着。 高阳公子不屑的瞥了房遗爱一眼,挖苦道:“亏你还是个男人,我父皇怎么给我找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做丈夫。” 房遗爱见高阳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大声道:“你……” 高阳公主横道:“我怎么?” 房遗爱立时软下来,小声在高阳公主耳边道:“一会他和莫其修真公子在‘『荡』马圈’比武,我们现在不能和他动手。” 高阳公主‘呃’了一声,也小声问道:“是四哥的意思吗?” 房遗爱点了点头,高阳公主抬头看了看金无双道:“看在你一会要和莫其公子比武的份上,今天本公主就饶了,以后走路小心些。” 金无双心里哭笑不得,心道:“这个公主真是怪人,原来房遗爱是他的夫君,还真是绝配,也就这个房遗爱能受得了她的脾气。”向房遗爱抱了抱拳,排开众人,金无双正要离开,耳中又传来高阳公主的声音:“喂,云下,我一会会去‘『荡』马圈’看你和莫其公子比武,到时你可要打得精彩些,可不能拿些花拳绣腿来搪塞我。” 金无双回头道:“精彩不精彩我不敢保证,不过为了保命,尽力而为我还是能做到的。谢谢你的提醒。” 高阳公主秀眉一撇,转身而去,自语道:“稀罕你吗?哼”。 房遗爱指了指高阳公主的背后,做了个摊手的动作,金无双苦笑摇了摇头,两人相视无语,同时转出人群走了。 ‘『荡』马圈’坐落于长安城的城西,占有约十五亩地的范围,从外围看上去,它就像是一个以丈长木桩纵横垒成的狩猎场,在长安城中可能每日最热闹的地方也就是这了,每日里喜欢打马球的富家子弟和权贵人物皆络绎不绝于此,今日‘『荡』马圈’里更是人山人海,气氛火暴致极,场面之所以这么空前浩大,无非是因为今天这里将有一场别开声面的比武。当事人是谁,全场无人不知,一个是接连挑战各地高手不败的关外‘西丰剑派’少主‘剑灵’莫其修真,另一个则是近日来在长安声名雀起的‘打不死’云下,虽然云下在这几日里频频大出风头,震伤御林军总教头‘万夫莫敌’裴重,和‘爱谁谁’云上联手打败‘静修堂’高手‘技高一筹’常寿翁,又独闯‘大唐武士行’。当然还有一些关于他的别的传言,这么一个江湖后起之秀和莫其修真这样家学渊源的少年剑客此遭碰在一起,正可谓是一场龙争虎斗。只是在别人的心里,估计胜的一方还是偏向于莫其修真这面的。人家是武学世家,又是从小练剑,可不是云下这样运气好的乡下土包子能比得了的。本来这是一场没有什么悬念的比斗,但是大多数人都是为了捧魏王李泰的场才来的,因为莫其修真现在是李泰身边的红人。 日头都上了中天了,眼看午时就要到了,场子里人声鼎沸,众人企盼的正主却一个也不见到场,魏王府那面现在还没有人出现,而在特意安排的‘『荡』马圈’北区,‘同心会’在聂人王父子等人的带领下,基本人员已经到齐,独缺金无双,对了还有去找玉宗神取‘残魂斩’的玄小厶。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金无双,聂冠英扫视了一遍全场,心有隐忧道:“爹,怎么这么多人呢?从我记事以来好像也没见过‘『荡』马圈’里有过这么多人的时候。你看云下会不会不来了?” 聂人王生气道:“不许胡说,再等会,你没看莫其修真和魏王他们不也一个没见吗,耐心点,你这人就这样不好,遇上事心就焦。” 聂冠英低头不敢再说话。背着一个黑『色』包袱的尚步云突然指着远处道:“在那,我阿弟来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四章 高阳公主 挡战(下) 众人循着尚步云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荡』马圈’的正南门处,呆头呆脑四处张望的金无双正慢慢的走了进来。 尚步云也不管这时场子里有多少人,扯开嗓子大喊道:“阿弟,我们在这,快过来。” 金无双第一次来‘『荡』马圈’,刚进场就看见这么多的人在这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的他,这一瞬间竟有点找不到北了,还好耳朵够尖,听到了尚步云在喊他,忙三步变做两步的向东区跑了过来。 金无双除了一头长发有点特别外,本人长的其实并不出众,他进场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谁也不能把他和云下这个长安城的风云人物联想在一起,但经过尚步云这么一声大喊,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一时间有见过金无双的人立时鼓噪起来,一传十,十传百,片刻之间,‘『荡』马圈’就已经沸腾起来,主角之一终于出现了。 正当场中诸人纷纷喧哗之即,聂人王身边的‘江鲨’慎难胳膊肘一碰聂人王道:“大哥,你看那边。” 聂人王微笑着歪头看过去,脸『色』突地一变道:“太子怎么来了。” 此时‘同心会’其它人也注意到,从东门处以太子李承乾为首的一伙十多人的骑队快马加鞭的向正往北区走来的金无双驰去。 尚步云心叫不妙,也不招呼别人,纵身就向金无双迎了过去,聂人王叹了口气领着聂冠英和聂青云,还有‘大天臂’岳衙、‘快剑’屠重雷跟着尚步云跑了过去。 金无双离‘同心会’所在的北区还有很远呢,就看见尚步云急火火的向自己跑过来,后面还紧跟聂人王等五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中正纳闷呢,突地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身旁响起,忙向右看去,神『色』也是一紧,只见太子正领着十多个人骑着马向自己这边赶来呢。 李承乾纵马来到不再前行的金无双面前,一挥手,紧随在侧的大总管宇文景领了五六骑向尚步云他们迎了过去。 李承乾见宇文景将尚步云、聂人王他们拦住了,才歪头看着金无双道:“本太子要你们今天就起程去齐州,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金无双看了看开始变得刺眼的太阳道:“太阳落山之前,就不算过了今天,你可以将镖提前一天送来,我又为什么不能晚一些出城?” 李承乾阴阳怪气道:“你在和我玩文字游戏吗?好,本太子就成全你。你以为你能打赢得了老四的莫其修真,然后风风光光的离开长安城吗?‘哼哼’你想错了,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金无双用右脚轻轻的蹭着自己左腿弯上的痒处,左右摇摆道:“这个不用你『操』心。” 李承乾身后一个蓝衣人怒喝道:“放肆。” 金无双眼神中寒光一闪,看向说话的人,冷冷道:“你吓唬我么?” 李承乾‘哎’了声,冲着蓝衣人摆了摆手,再向身边一个骑着白马,全身被银『色』盔甲笼罩在内的蒙面骑士使了个眼『色』,那个银甲骑士一调马头,向远处驰去了。 金无双很戒备的看了一眼那个银甲骑士,他总感觉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身上有一种很浓的煞气,也算是杀气吧,令人很不舒服。 李承乾见金无双对那个银甲骑士特别注意,得意的笑道:“我本来还准备和你好好玩一场的,可惜你们非要在长安城里找死,老四想要借莫其修真在你们出城前立威,我偏不如他的意,与其你死在莫其修真的手上,还不如死在我的人手上。嘿嘿,小心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叠声的狂笑从李承乾的口中响起,笑声中竟充满了得意。 尚步云和聂人王被宇文景拦住后,尚步云怒喝道:“你待怎样?” 宇文景阴笑道:“请你们回去而矣。” 聂人王沉声道:“宇文大总管,太子找云下又是何意?” 宇文景笑笑道:“没什么意思,太子殿下就是想让云下兄的对手换个对象罢了。” 尚步云大声道:“换谁?” 宇文景不急不徐道:“云兄的火气何必这么大呢?换谁你们马上就会知晓。” 李承乾的狂笑声这时响起,宇文景回头看了一眼,转过头来道:“请回吧。” 尚步云又想上前,聂人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道:“你看。” ‘『荡』马圈’中本来很吵杂的声音被李承乾的这声狂笑压了下去,场中立时变得极为寂静,李承乾笑了一阵,低头冷冷的看了眼金无双,再向宇文景招手道:“走。” 宇文景挑衅似的盯了尚步云一眼,调转马头和李承乾向东区的看台方向驰去了。 此时场中只剩下金无双和不远处的聂人王等人了,但金无双没有动,因为他看见刚才调头走开的那个银甲骑士正在二十丈外手托银枪,向自己策马冲来。 聂人王和尚步云也看到了,‘『荡』马圈’中的人都看到了。大战就要开始了。 聂人王眉头皱起,一拉尚步云道:“看样子,云下的对手就是此人了,不知是什么来路,我们还是回看台吧,免得引起误会。” 心中虽不放心,但江湖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尚步云只好不情愿的和聂人王往回退去。 迎着狂奔而来的烈马,金无双没有特别做出什么防卫的动作,还是那么随意的站在场中,看不到银甲骑士的脸,因为他脸上罩着银『色』的面具,但金无双却可以看见他的眼睛,那是集坚韧,不屈与执着于一身的混合体,金无双的眼神穿过虚空毫不在意的和他对视着,银甲骑士的冲刺是凶猛的,一往无前的,甚至说他身上还带有一种宛如在战场上搏命嘶杀的气势,两人间的距离在逐渐的缩短,他的气势也在如火焰般疯狂的增长。 和那银甲骑士恰恰相反的,人们并没有在金无双身上发现如杀气呀,煞气呀,或是关于气势一类的东西,金无双给人的感觉就是悠闲,懒散。有些心『性』善良的人甚至在心中祈求,希望金无双不要被那银甲骑士一枪扎死。 午时的烈日虽然当空,但‘『荡』马圈’里的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热的存在,反而都有浑身冰凉的感受。 空中没有风,但却有风声响起,随着风声越来越大,马蹄声越来越急,银甲骑士与金无双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八丈,七丈,六丈,五丈,金无双还是无动于衷,四丈,三丈,两丈,一丈,还是没有人看见金无双躲闪,终于,银甲骑士的长枪疾出,标刺金无双前心,中了,场外大部分人都发出了惊叫声。有的人都已惊得叫不出声了。太出人意料了,金无双竟然站在那不躲。 世间惊奇的事情有不少,今日人们就看到了惊奇的事情,当人们的眼光还停留在长枪刺入金无双前心,银甲骑士的马头撞在金无双身上的那一个瞬间,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的发现,那个被长枪刺中和战马撞中的金无双竟然碎了,消失了,而于此同时,有如鬼魅一般,在光天化日之下,金无双的身影竟又出现在了银甲骑士的马右侧。 原来刚刚银甲骑士刺中的只是金无双快速移动后,留在原地的虚影,在银甲骑士马右侧出现的才是他的真身,这是多么神妙的轻功,多么骇人的身法,场外有人见金无双安然无恙的再度现身后,都欣喜若狂的鼓掌,喝起彩来。 但是掌声和喝彩声也只是断断续续的传来,他们实在来不及一齐喝彩和鼓掌,因为更精彩的场面发生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五章 ‘荡马圈’ 战之惨烈(上) 金无双对敌经验虽少,但也不是只逞匹夫之勇的莽汉,银甲骑士的气势几乎已经高涨到了最巅峰的状态,再加上胯下战马的冲力,此时就算是功力顶尖的高手也不敢和其正面交锋,金无双在那银甲骑士冲过来的过程中早已想好了对策。以自己超绝快速的移动之法闪身躲开,泄掉银甲骑士蓄满的气势,再图出手,此计果然成功。 银甲骑士在长枪将要刺中金无双之前,就已预感不妥,等到长枪刺中金无双身体时,始才发觉刺中的只是一个幻影,等胯下战马收势不住,撞碎金无双的虚影后,眼角余光发现金无双竟从自己的马侧冒了出来,银甲骑士大惊,但他对敌对验颇丰,毅然甩手抛枪,探手就摘挂在腰间的佩剑。 金无双‘哈哈’一声长笑,快速纵身,横着抱住了白『色』战马的马颈,飘身而起,膝盖顶向银甲骑士的腰衅,银甲骑士不及拨剑,右肘下击挡住了金无双点向自己的一膝,那知金无双怪招突出,抱住马颈的双手暴然间使力,腰间一扭,硕大个屁股正好横着砸中银甲骑士未及收回的手肘上,力量之巨,无可披敌。银甲骑士顿时被金无双的屁股撞落马下,那匹战马庞大的身躯也被金无双双臂的一搬之力给搬得摔倒在地。 银甲骑士栽下马时,身手敏捷的拽出了腰间长剑,一声呐喊,就要回首挥剑,只是他太慢了,他实在是比不上金无双出手的速度,金无双在战马倒地的一刹那就已纵身而起,大喝一声:“狼牙手。” 银甲骑士的剑再也挥不出去了,因为此时金无双的左手正捏在他的喉咙之上,没有喝彩声传来,事情发展得太突然,金无双的出手太快了。神出鬼没,出手如电,这些对速度的形容,好像都不能表达出金无双这一招制敌的快来。他胜了。漂漂亮亮的胜了。 短暂的沉寂后,是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从没经历过这种情形的金无双,耳衅听着这些美妙的赞誉掌声,心里不由的也兴起一丝兴奋的醉意,更多的却是一种满足感,荣誉感。被制在手中的银甲骑士的长剑保持着向后挥出的姿势,不敢稍动一下,金无双懒洋洋道:“你是谁?” 银甲骑士‘哼’了一声,没有答话。金无双指略微用力,笑道:“我现在捏死你就如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银甲骑士还是‘哼’了一声,不肯答话。金无双有些挠头,他总不能真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这个人,再说他还是太子的人。 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身边道:“他是洋州刺史,开化公赵节,云兄,还是不要为难他了,杀了这种小角『色』,不怕弄脏了你的手吗?” 金无双心中一懔,回头一看是莫其修真,金无双暗道:“好高的轻功,能在我不觉察的情况下靠近我身边,好厉害。”但表面上金无双装出大喜之『色』道:“哎呀,莫其兄你来了,我还以为你……” 莫其修真笑道:“还以为我不会来了吗?呵呵,我又不是太子的下属,他当然管不了我。如果在下不来,又怎么能欣赏到云兄的超绝身手,赵大人和你之战依我看也只是云兄和在下之战前的热身而矣,怎么,云兄你还不放了赵大人吗?” 金无双‘呃’了一声,松开捏着赵节咽喉的手道:“赵大人,你可以走了,记着把你的马牵走,不要碍着我和莫其兄比武。” 开化公赵节怒‘哼’一声,走到刚刚站起来的马前,一拉马缰,一声不吱的向东区的看台走去。 看着赵节沉默的走开,莫其修真摇了摇头讽道:“真没风度。”又满脸笑容的对金无双道:“云兄准备好了吗?在下还是那句话,请不要留手,因为在下对敌从来都是全力以赴。毫不留情。” 金无双的眼睛在北区‘同心会’的人群中扫视了一遍,没有看到玄小厶,心中有些牵挂,自语道:“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莫其修真没听明白金无以说什么,身子前倾问事处道:“你说什么云兄?” 金无双收回目光道:“没事,莫其兄只管放马过来便是。” 莫其修真击掌喝道:“好,云兄,请。” 真正的比武开始了,不同于刚才赵节和金无双的那一战,厉烈的气氛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金无双和莫其修真互相凝视着对方的眼神,谁也不抢先出手,都在觅机寻找对方的破绽。 沉闷的气机感染着场外的每一个人,大家的心里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场外也不乏成名之氏,高手能人也混迹其中,但面对如此小心凶险的比武还是初次得见。高手比武首重先机,再就是快,可场中两人就是不动手,都没有抢先出手的意思。 虽然‘『荡』马圈’中此时没有一丝风,但莫其修真身后的黑『色』披风却飘扬得猎猎作响。煞气在斗场中弥漫,战意在武场上炽烈,整个‘『荡』马圈’中除了莫其修真披风的抖动声外,再无任何声音。时间在不觉中流逝着,人们紧绷的心弦也因为金无双和莫其修真长时间的对峙而渐渐放松下来。 过了许久,两人还是没有动手,场外围观众人虽然心中都在着急,盼着看到两人的龙争虎斗,但谁也不愿催促两人动手,都怕出声会打破场中二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来的萧杀的气氛。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一声大喝在此时寂静的‘『荡』马圈’中如雷鸣般震耳,“你们到底打是不打?本太子可没时间在这里和你们干耗。” 没想到第一个不耐烦的人是太子。在西区的看台上,不知何时已来到的魏王李泰眼光如箭的看向李承乾,目光中尽是不悦之『色』。 莫其修真和金无双畜势待发的功力差点没因为李承乾的一声大喊而暴发出去,没有看还在叫骂的李承乾,莫其修真脸微微上扬道:“云兄为什么还不出手?” 金无双道:“我怕你比我快。那为什么你也不先出手?” 莫其修真道:“我怕我出手后你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金无双吃吃的笑了,他真没发现莫其修真居然是个这么狂的人,金无双微一吐舌道:“莫其兄可要试试?” 莫其修真轻轻抽出手中长剑,缓缓道:“就如云兄所愿。” 见场中二人还不动手,不知是谁先带头喊起了‘动手’两字,接着下来,两个人喊,四个人喊,几个人喊,一片连着一片,逐渐喊叫声漫延到了全场,几乎场外所有人都在整齐划一的喊着‘动手’两字,本来安静的‘『荡』马圈’沸腾了,每个人的脸上因为叫喊都泛着兴奋的光彩,这上万人的叫喊声响彻云霄,声震全城,连皇宫内的李世民都被惊动了,这是什么人在喧哗?竟有这么大的声势? 场外一致要求动手的人们的叫喊声,无形中给场内二人施加了沉重的压力,莫其修真将剑鞘随手『插』在身旁的地下,伸出两指轻弹横在胸前的长剑,长剑发出‘叮’的一声『吟』响,响声清脆、悠远,久久不见消散,竟盖过了场外近万人的叫喊声。 全场又再度归于平静,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两人迟迟未开始的决战。莫其修真长剑擎于手中,仿佛换了个人,面上表情极为阴沉,冰冷。长剑指向金无双,莫其修真寒声道:“此剑名为‘锋神’,乃我‘西丰剑派’镇派之宝,在下敬重云兄才出此剑,希望云兄不要辜负此剑,能够以你的鲜血来喂饱它。” 金无双心中大怒,这莫其修真果然有杀他之心,没想到他的言语也是这么刻薄,金无双身子缓缓下蹲,像狗一样蹲在了地上,两腕搭在双膝之上,双手下垂,身子前弓,两眼炯炯的『射』出一种诡异的蓝芒,也没有表情道:“其实这场比武是魏王的安排吧?” 莫其修真长剑冷电般出手道:“你根本就不配做魏王的敌人。”冷电散发出千百条流芒,如密集的蛛网般缠向金无双全身。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五章 ‘荡马圈’ 战之惨烈(下) 眼前的剑光影影绰绰,在自己的身周如银蛇『乱』舞,那一丝丝繁星也似的寒芒,快速得让金无双看不见来势。金无双眼睛眨也不眨,双掌重击地面,四肢齐齐发力,狼一般的嗥叫声在他的喉中迸发而出,手盾在身周循着某一轨迹挥动着,一连串的剑盾交击之声响过,一道身影如怒龙般冲天而起,那是金无双。 一剑无功的莫其修真没料到金无双身手如此了得,微微一愣,又长笑着冲天而起,直追金无双,颤抖的剑刃幻化出几十朵剑花,令人心为之醉,莫其修真不仅剑法高超,没想到他的剑式也是如此让人神往,别人可以心醉,别人也可以神往,但金无双不可以,他心醉、神往的结局就是血的代价,死亡。 金无双听得身下剑啸声逐步『逼』近,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还不等上升的势头结束,猛一沉腰,突然向下坠去,这种功夫在武人的嘴中就应该是叫千斤坠吧。 莫其修真见金无双没有纵上半空呢,就坠了下来,还以为金无双功力不纯,心中暗笑,剑下不再留手,利剑的花朵如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引一般,向金无双的身上噬咬过去。 金无双双目圆睁,将眩目的剑光悉数收入眼底,长发怪人的盾招随手而出,本来手盾是要和铁臂相互配合的,金无双没有铁臂,他将手盾也当做铁臂,疯狂的挡了莫其修真所有的剑花后,再又不服气的还了几下,‘叮当’的脆响连绵之后,莫其修真大惊下落,后退,金无双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莫其兄也尝尝小弟的手段。” 将戴着手盾的左手负于背后,金无双默想长发怪人铁臂进攻的招式,右手抡起浑圆的大圈子,狠狠砸向莫其修真。 莫其修真见金无双轻视地以一只空手对自己的长剑,怒哼一声,反手飘身旋剑,‘一怒拨剑’,‘锋神剑’横削金无双手指。 金无双手臂大张大合,手指弹飞如花,刹时间以手臂砸了莫其修真剑背七八下,而手指却弹中了莫其修真的长剑三十多记,莫其修真长剑连连被击,面『色』不变,寸土不让的和金无双在原地痴缠着。 长发怪人的招式是神妙的,威力也是奇大无比的,但那却是需要足够的内力来支持的,金无双从出手至今,一直都没敢将功力使足,他有顾虑,他怕功力会再度狂涌而出,这现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全力出手就算赢了,他也出不了‘『荡』马圈’,太子和魏王都虎视眈眈的忱于一侧,只要他们看出自己失去功力,必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死自己,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全力出手,金无双只能使用一只手,以六成功力对付莫其修真,只是这么一来,多么神妙的招式对功力颇深而又剑法高超的莫其修真也是无能为力。就如一只身手灵活的猴子对付一头还未发威的巨熊般。 莫其修真也看出了金无双招式精奇,但功力不足的这一点,长笑一声,长剑无畏的冲上,金无双在连连击中莫其修真长剑几十下后,不得不暗叹一声,闪身退后。 莫其修真得理不饶人,他的心中暗道:“侥幸,这云下的武功竟是这么深不可测,许多奇异玄妙的招式在他手中竟像是随手拈来的样子,还好他内力不足,只以一手对敌,否则今日自己必败无疑。”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对手存在,日后定成大患,莫其修真见金无双被自己『逼』得连连后退,杀气大涨,一声尖啸,身形疾起,‘锋神剑法’再无保留,如水银泻地般,泼雨不透的向金无双屠去。 冲天的剑芒无情的向金无双斩来,对手出手太快,太狠,太辣,金无双再也无法顾忌,双手盾、臂,终于配合同时出手,左手手盾晃动着使出粘力,将莫其修真的长剑粘得窒在手盾上,金无双乘着这短暂的时机,右手微曲,大喝道:“狼牙手。” 莫其修真大惊,刚才金无双和赵节打斗时,他就在一边偷偷的观望着,而金无双一招胜敌的那一时刻,自己也是意外不矣,所以他对这一招‘狼牙手’深有戒心,现在金无双又是这同样的一招再次出手,莫其修真果断后退,气机牵引下,金无双电光火石的一抓也如附骨之蛆般凑近莫其修真的咽喉。 金无双出手太快了,莫其修真后退两步,发现根本就甩不脱金无双的‘狼牙手’,莫其修真关键时刻丰富的打斗经验显示出来,当机立断,握剑的右手尾指一弹,将手中剑推向金无双,金无双轻蔑的一笑,左手拍飞了迎面刺来的长剑,当他信心满满的抓中莫其修真咽喉的时候,他发现莫其修真笑了,是得意的笑,金无双立感不妙,只觉入手处并不是莫其修真的咽喉,金无双身形不敢稍停,果断撤手,就要纵身跃开。 莫其修真狂笑道:“云兄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金无双心道‘不好’。自己根本就没有抓中莫其修真的咽喉,莫其修真紧要关头将左手挡在了咽喉之前,恰好护住了咽喉重地,现在莫其修真左手反握,和金无双抓来的右手手指交叉捏在了一起。金无双身向后纵,莫其修真纹丝不动的一紧左手五指,使力回拉,右手偷偷的使出全力,以阴劲悄无声息的打出一拳,直奔金无双的软肋下三寸之处章门『穴』打去。莫其修真面上的笑意更浓了,章门『穴』乃人身死『穴』之一,如被击中,轻者散气,武功全废,重则有立毙当场的危险。 金无双纵身想退,没料到被莫其修真缠住了右手,没纵出去,心中正想曲肘反击莫其修真面门,哪知莫其修真出手更快,金无双只听见一声闷响,就觉自己肋下剧痛传来,随即就感到莫其修真的左手突地松开,如箭一般跌了出去。 金无双心中大奇,忽然想起机不可失,正要上前再度出手,肋下突然剧烈的痛了起来,金无双‘哎’了一声,站在原地捂往了软肋,脸上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面颊。随着肋下一阵阵的疼痛,金无双的嘴角也跟着不自觉的抽搐着。 跌飞出去的莫其修真在身体落地前的一刻,左手撑地,倒翻了个跟头,站在那里凝立不动,不易察觉的,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淌了下来,就这样金无双和莫其修又再度对峙了起来,谁也不再出手。 场中又恢复了平静,场外更是鸦雀无声,两人的比斗太紧张,也太惨烈了,只不过是短短的几下接触,两人竟然弄了个两败俱伤。所有人都屏着气,静等着两人再次出手。 从表面上看金无双捂着软肋,硬挺着站在那里,可能是受了伤,也可能是伤不重,只是一时没回过气来。而莫其修真身体笔直的挺立在离金无双约有两丈之处的地方,虽然不见的受伤,但从他迟迟没有再出手来看,他应该也受了不逊于金无双的伤。 金无双双默运‘霸道气’冲向中拳的章门『穴』,虽然他不知道那是哪里,他从小因为自己『摸』索着练气,所以早将体内的各个他不明白也不知名的经脉给练得移了位置,要不就是练得隐藏了起来,除非是打到了他的经脉上,否则一般的点『穴』功夫都不会对他起半点作用,莫其修真的一拳的确打得他挺疼,但那也只是单纯的疼,谁被人狠狠的打在软肋上也受不了。金无双现在捂着软肋就是在争取时间回气。 莫其修真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为什么他打了金无双,结果却是他被震飞了,而且还受了点内伤,他心中奇怪,他真是‘打不死’的吗?只有内力十分深厚的人,才能以本身的护体真气将人震飞,而看金无双的样子不像是具有护体真气的人,难道他真的是吃了他老哥云上说的‘血红朱实’?百思不解下,他见金无双凶狠的盯着他,脑中灵光闪过,同样也开始争取恢复功力的时间。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六章 剑化龙 出手一斩(上) 场中争取时间回气的两个人静静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见动静,沉不住气的观众们开始纷纷猜测着两人再次动手比武后的结果。 在场外观战的人群中,东区看台上太子李承乾瞠目问宇文景道:“宇文总管,老四的手底下怎么有这么厉害的人,我们有没有可以和莫其修真做对手的人?” 宇文景恭敬道:“回太子,魏王有莫其修真,我们有生泰斗,咸阳生家也是武学世家,属下早已将生家纳入太子的掌中,他一个小小的‘西丰剑派’又算得了什么,连一个无名小子也对付不了。” 李承乾满意的点头道:“荣阳派家和衡州老家你也要加紧拉拢,我们在建立自己班底的这方面可慢了老四好几步了。” 宇文景点头应是,李承乾又问道:“大总管,你看他们谁能胜出?” 宇文景不敢随意猜测,但又怕被太子看不起,装作沉思片刻,小心道:“按理是莫其修真能赢,但就是怕他托大,轻敌。”这句等于废话一样,两头都可以堵。既可以说是莫其修真赢,也可以说金无双赢。 李承乾打了哈哈,高兴道:“好,只要有人能和老四的人扛上就行。我就不信,我那次都输给老四。” 西区的看台上,锦衣华服的魏王李泰身边坐着他的妹妹高阳公主和附马都尉房遗爱,右边是护卫头领‘红衣秃鹰’蔡恶伤和一众招募来的江湖高手,这时一身苦行僧打扮的‘无法头陀’忌空忍脸『色』发青道:“莫其公子竟受伤了,那小子好奇怪呀。” 李泰闻言转头道:“大师你说什么?莫其兄受伤了?” 忌空忍凝重道:“不错,不过不用担心,那个小子也受伤了,就看他们一会谁先回气吧,我想莫其公子恢复的速度应该比云下快。” 高阳公主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金无双的身上,自语道:“看不出来,他还真有点本事,一会可别真死在莫其公子的手上。” 房遗爱笑着将脸凑到高阳公主的耳边笑道:“公主在说什么?可是想知道这场比武到底是谁会赢?” 高阳公主冷冷的歪了一眼房遗爱道:“我自己不会看吗?用你这在给我瞎猜。笨猪一个,烦死了。” 房遗爱讨了个无趣,讪讪的干笑一声,看了一眼以可怜的目光望着他的李泰等人,摇了摇头,转目他顾了。 北区看台上聂江龙紧紧的靠在乃父的身边,天真道:“爹,云二哥会胜吗?” 尚步云轻笑道:“你云二哥当然会赢,你放心看他大败莫其修真吧。” 聂小倩秀眉微蹙道:“我看云二公子好像很痛苦的样,他是不是受伤了。 尚步云温柔道:“我阿弟是有名的‘打不死’,二小姐不要担心。” 聂青云不冷不热道:“云兄就对你弟弟那么有信心么?” 尚步云头一扬,挺胸道:“正是。” 南区的看台上,南宫剑和一众手下都在心中纳闷不解,金无双的身手他们是见过的,那似今天这般表现得放不开手,已经知道金无双身份的南宫剑心中寻思:“难道金公子是怕别人看出他的身份吗?怎的出手如此无力,难道是昨天和偷袭他的人动手伤到了,应该不会呀,他早上来找我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一边想一边摇头,南宫剑想不通金无双身手突然变弱的原因,他那里知道,在‘大唐武士行’那天,金无双出手神出鬼没,如天马行空完全是因为他怀中抱着玄小厶的缘故,那时有玄小厶在怀中,金无双根本就不用考虑功力控制不住的事,尔今玄小厶又不在他的怀里,放不开手脚,那是必然的了。” 看着场内凝立不动的莫其修真,南宫剑嘴角『露』出笑意,喃喃着:“金公子还说莫其修真的修为在我之上,现在观之也不过尔尔。” 场中各人都有各自的想法,‘『荡』马圈’中嗡嗡的喧嚣着私语之声,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身便装的李世民和谏议大夫褚遂良,还有江夏王李道宗,晋王李治,太尉长孙无忌还有一个长相极为英挺的男子及五个‘静修堂’高手悄无声息的走进了‘『荡』马圈’之内。当然随行的还有各自的家将、家臣,但他们受了李世民之意,在进入‘『荡』马圈’的时候,全都迅速的混入了各方人群之中,行使着暗中保护自己主子和皇上的责任。 早已恢复了功力的金无双和莫其修真都在伺机突然出手,但他们互相之间却还都不知道对方已经恢复了功力。听着场外全无顾忌的议论着自己和云下比武的胜负,莫其修真心中一阵烦躁,眼中凶光闪过,看着被金无双弹飞的‘锋神剑’正躺在自己和金无双这间的犄角位置,莫其修真心中又有定计,突然飞身抢向‘锋神剑’。 金无双见状,不敢怠慢,双掌齐出,一记‘辟空手’劈向两人间的‘锋神剑’,再一记两重浪的‘搏浪劲’,却是打向扑往宝剑的莫其修真。 莫其修真运气真是好,两重的‘搏浪劲’因为他采用的是懒驴打滚的姿势扑出去的,全部落空,只是当手指就要触到‘锋神剑’的时候,金无双的‘辟空手’已适时赶到,将‘锋神剑’劈得在空中翻了几翻,又掉在了地上。 莫其修真不舍被劈飞的宝剑,左手一支地面就待抓住剑柄,金无双急步跨上,大喝一声“狼牙手。”莫其修真全身一震,心中大骂:“又是‘狼牙手’,他是不是就会一招散手呀,怎么没完没了的重复用这一招。”想归想,莫其修真到底还是不敢受这一手,气得两眼一翻,撤回抓剑的右手,重重一拍地面,将身体震得倒在一侧的地上,再翻了两个身就要纵身站起,眼角一物划过,那是他『插』在地上的‘锋神剑’剑鞘,莫其修真大喜,伸手一把『操』过剑鞘,捏起剑决挽出十多朵剑花,飞刺衔尾追来的金无双。 金无双没防备莫其修真突然出现的剑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忙刹住急进的身形,剑鞘来得太快,金无双一时也分不出那个才是真实的剑鞘,心中一急,也使不出长发怪人的盾法了,只有胡『乱』的抵挡了几十下,但大部分剑鞘都是打在他的手臂上。 莫其修真连自己都没有想到金无双竟这么轻易的被自己给打中,大喜之下,想起地下的‘锋神剑’,微微一笑,右手剑鞘回收,‘唰’的一声,将它当暗器扔向了金无双,金无双正退到一旁抱臂呼痛呢,又没提防莫其修真将剑鞘掷过来,正被横着飞来的剑鞘打中脑门,金无双‘啊’的大叫一声,双手捧头疼得不停跺脚,‘哇哇’大叫。 场外人都被金无双的举动给惊呆了,他们没想到金无双这么高的身手竟会犯了轻敌这么低级的错误,他们更想不到金无双竟能被莫其修真的剑鞘打中,还有他们没想到的,金无双竟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在长安这么多达官贵人,武林高手面前大呼小叫。但他们见金无双一付不再理莫其修真,独自抱头呼痛的滑稽样子,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承乾吃吃的笑道:“这个土包子。” 李泰笑道:“这也叫高手?” 高阳公主捂嘴娇笑道:“这个云下真有意思,他居然在喊痛。” 南宫剑眉头紧皱,心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李世民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半晌李世民才笑道:“这是不是他的真『性』情呢?” 聂人王大『惑』,看着尚步云问道:“云下昨天受伤了吗?” 尚步云摇头笑道:“会主不要担心,莫其修真有难了。” 聂人王‘呃’了一声,目光转向了场中。 莫其修真剑鞘出招连连得手后,心神大定,暗道:“我差点被这小子给骗了,原来他真的如他大哥所说的那样,只是内力深厚却又不会运用而矣。”再看金无双一点都没有大家风范的样子跺脚喊疼,莫其修真更加坚定了金无双只是一个初入江湖,涉世不深的『毛』头小子的信念。莫其修真怕夜长梦多,无心恋战,心道:“趁他病,要他命。”‘锋神剑’漂亮的在手腕上打了个转,莫其修真长剑斜举向前,放声狂笑道:“云兄,在下无……” 话还未说完,莫其修真就感到胸口如被大石砸中一般,痛苦不堪,他也大意了,他轻视了金无双,他忘记了,刚才他还和金无双势均力敌的打了个两败俱伤,金无双又怎么会突然如此不济,他更忽视了金无双那快速无比的身法,接下来,金无双的手掌、拳头就如狂风暴雨般,对他的全身上下没头没脑的进行了疯狂的打击,莫其修真极力的想要保持身体的平衡,和头脑的清醒,无奈金无双的打击力道太沉重了,自己手中的‘锋神剑’在此刻竟然成了他的累赘,扔不是不扔又不是,只能以左手护着自己的脸不受打击,身子也在不由自主的后退着。 形势成了惊天大逆转,场外观众无不为金无双的这一顿拳脚所绝倒,太子和李泰同时站起身来目瞪口呆。高阳公主也站起来尖声道:“莫其公子打输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六章 剑化龙 出手一斩(下) ‘同心会’这边的看台此时叫好声已经连成了一片,聂人王抚着长须大笑道:“好个云下,他还会扮猪吃老虎。” 尚步云也狂笑道:“我早说了,我阿弟不会输的。” 不知从什么地方玄小厶闪了出来,怀中抱着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盒子不小,玄小厶都有点抱不住它了,尚步云看了眼盒子,目光中『射』出询问之意,玄小厶以‘心语术’告诉尚步云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玉宗神,‘残魂斩’我拿回来了。” 莫其修真的神智开始模糊,他都奇怪,为什么自己遭受到了这么多沉重的打击还没有倒下,按理说自己从小就没被人打过,怎么也这么耐打,难道自己也是‘打不死’,莫其修真那里知道,表面上自己被打的是挺惨的,其实金无双一直都在手下留情呢,怎么说莫其修真也曾救过自己一次,这个人情金无双是不会忘的,打了莫其修真能有二百多拳,金无双这才收手退后道:“莫其兄,在想什么呢?小弟还你个人情,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莫其修真将护住脸庞的手臂放下,喘着粗气道:“你……” 金无双做了个鬼脸,吐舌道:“我怎么了,你中了我二百三十八拳,你再看看你有没有冒出一滴血来,我手下留着情呢。你可别以为是我功力不如你。” 莫其修真羞得面红而赤,不服道:“你使诈。” 金无双挠了挠头道:“你不是也用剑鞘打了我吗。那时你可不像我这样手下留情呢。” 莫其修真咬牙道:“云下,你毁了我,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金无双耸肩道:“没那必要,你已经输了。” 莫其修真大吼:“我没输,我们现在是互有输赢,我们重新来过。” 金无双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莫其修真,转身就要离开。刚背过身子,金无双就感到一股汹涌的杀气从身后飘溢出来,浓如烈酒,必杀的气势紧锁着金无双,金无双不敢妄动,这种气势是强大的,是无坚不摧的,金无双可以肯定这股必杀之气是从莫其修真的身上和剑上发出来的。 场外的不少武者纷纷议论:“不要脸,卑鄙。” 莫其修真长剑横在面前,身上衣袂无风而动,眼中『射』出狰狞的烈芒,嘴角的血迹殷殷淌下,这些血迹他强运真气的杰作,被金无双打散的发髻,随着混身的杀气在空中飘扬着。莫其修真咧嘴尖笑道:“云下,不要自以为是,在下让你看看我‘西丰剑派’的镇门绝学‘锋神巨龙’。” 莫其修真『逼』人的杀气激起了金无双体内久未使用的‘霸道气’,炽烈的气感在金无双体内几欲破出,金无双体内流动的血『液』是野『性』的,充满了战意的,只是此刻却不是一展‘霸道气’的时候,蠢蠢欲动的‘霸道气’如果现在使将出来,定会发生收势不住的严重后果。 现在这个时候金无双最最需要的竟是‘残魂斩’,‘残魂斩’在手,又何俱他一把区区的‘锋神剑’。想到‘残魂斩’,金无双不觉的看了看北区‘同心会’所在的看台,他在找玄小厶。 抱着‘残魂斩’的玄小厶突然感觉盒里的‘残魂斩’动了一下,玄小厶吓了一跳,忙闭上眼睛将手掌按在盒子上,片刻后,玄小厶睁开双眼,轻轻扯了扯尚步云的衣袖,用‘心语术’道:“公子在呼唤‘残魂斩’。” 尚步云看了眼场中的金无双,问道:“你感应到的?” 玄小厶点了点头。尚步云伸手把玄小厶怀里的黑盒子接了过来,看看周围没有人在注意他和玄小厶,偷偷打开盒子,拿出了那把嗜血逾万的凶器‘残魂斩’,尚步云一直都没有注意的看过‘残魂斩’今日一见,心中不觉升起了一股寒意,尚步云暗道:“乖乖,真是把好家伙,就是太凶邪了一点,不适合我。”随手抖了抖斩,尚步云轻笑一声就要将斩扔给金无双。 玄小厶见尚步云要扔斩,忙伸手拦住尚步云,低声道:“慢,大公子,现在不是时候,等我一下,你见我睁开眼睛了再扔斩。” 尚步云不知道玄小厶为什么要他这么做,点头应允了。 这时广场里的莫其修真已然出剑,冲天的毫光中包裹着莫其修真欣长的身躯,悚人心神的啸声,震慑着整个‘『荡』马圈’里的人。‘锋神剑’的剑身上闪烁出耀目的白芒,就像是腾身出海的白龙一般。 随着莫其修真长剑的出手,如『潮』般的杀气也似涓涓的细流,点滴的向金无双的身上渗来。两个紧锁的气机因为一方的渲泻而引诱了另一人气机的暴发。金无双惊愕的发现,他控制不住‘霸道气’了。本来已经被他压制住的‘霸道气’被莫其修真的这一式‘锋神巨龙’彻底的引发了,‘霸道气’就像是一道需要找到缺口的流瀑,在金无双的体内开始丝丝外泄,金无双咬紧牙关,身子急速的跃前两丈多远,努力的想要压制住体内的‘霸道气’。 冲天的白芒开始如雪团一般,逐渐越滚越大的向金无双旋转着卷来。金无双跃前的身形够快,但‘锋神巨龙’追赶的速度更快,金无双双脚刚刚落地,庞大的雪团已如幽灵也似的滚到了金无双身后。 看着比自己身形大出两倍有余的‘锋神巨龙’追到身前,金无双双眼猛然大睁,就要倾出涨满全身的‘霸道气’。忽地耳边传来玄小厶蚊呐般的声音:“公子,出手吧,小妖只能帮你出手一次,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场外的人除了尚步云外,谁也没有发现,玄小厶此时正面『色』苍白的如老佛入般,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双目紧闭,如现在有人将手指放在他鼻子下面的话,相信那个人定会大吃一惊,因为玄小厶根本就已没有呼吸了。 听到玄小厶的提醒,金无双突然间感到身上好像被注入了一股奇异的力量一般,来不及多想,金无双精神一振,双臂张开,仰天如哮月的苍狼般一声长嗥。‘霸道气’借着金无双的这一声长嗥,就像破闸而出的『潮』水一般,以金无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涌去。 莫其修真那庞大的‘锋神巨龙’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竟窒在了空中。 尚步云一直都在盯着玄小厶的眼睛,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斗场中发生的一切,尚步云也全看在眼里,他心道:“这难道是小妖在捣鬼么。”正胡思『乱』想,玄小厶的眼睛睁开了,他的面『色』现在已变得异常惨白,浑身开始颤抖,玄小厶费力的指着‘残魂斩’对尚步云道:“大公子扔斩。”说完一口鲜血喷到了出来,身子一倾,歪倒在了地上。 没有时间去扶倒在地上的玄小厶了,尚步云火速将‘残魂斩’扔向场中金无双,大喝:“兄弟,接斩。” 凝聚在经脉里的‘霸道气’终于释放出去了,金无双全身一阵轻松,但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之意,自己体内的功力也所剩不多了,“赤手空拳对抗莫其修真的‘锋神巨龙’,这岂不是在开玩笑,今日难道真要葬身于此?”金无双消极的想道。 莫其修真被窒在空中只是暂时的,不到一息的时间,他已经突破‘霸道气’的束缚,明亮的剑雪球在他的伸手振臂后,万剑归一,成为了一柄真实的长剑‘锋神剑’,刺向金无双,这才是‘锋神巨龙’的杀招,那支长剑在急速刺来时仿佛变成了一条急于入水的蛟龙,扭动着它雄奇的身躯,撞向金无双。 金无双不能自己的被‘锋神巨龙’浩大的气劲推动倒退着,眼见蛟龙就要撞到眼前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出现在自己身边,金无双想也不想,回手就抓住了尚步云抛来的‘残魂斩’,矮小的身子如陀螺般猛然转动,瞬息间就冲出了‘锋神巨龙’强大的劲气范围,莫其修真大惊折去,金无双狂笑一声,双手捧斩在头顶急旋两圈,身形高高跃起空中,‘残魂斩’力劈而下,声惊四城的大喝道:“残魂一刀斩。”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 急流勇退 城门之战(上) 听到金无双的一声‘残魂一刀斩’,‘『荡』马圈’中几乎有上千人都不由自主的脱口道:“他是金无双。”也有人惊叫:“斩尽杀绝。”不管他们是怎么叫,总之他们已经认出了金无双的身份。 凌空劈下的‘残魂斩’带着半尺长血红的斩芒,雷霆万钧的向‘锋神巨龙’的龙头上斩去,莫其修真此时也悟出了金无双的身份,见金无双的这一式‘残魂一刀斩’直有锐不可挡之势,心情一阵震动,忍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湿咸的鲜血流入喉中,体内真气运行更加剧烈,莫其修真‘锋神巨龙’的龙头竟突然间又涨大了一倍有余,勇往直前仰首向下劈的‘残魂斩’迎去。 谁也想像不到,俩人的比武最后竟演变到了这种生死决于一线间的情形,南宫剑终于明白金无双为什么说自己的剑法不如莫其修真了,莫其修真使出的这式‘锋神巨龙’其实就是介于武林中故老相传的‘人剑合一’与‘以气驭剑’之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莫其修真在施出这一式‘锋神巨龙’的时候,功力并不精纯,他还没有到达‘以气驭剑’的境界,他必须要借助施招者本人的精血才能够催发它,但饶是如此,以莫其修真现在的修为来说,能施出一式来也相当不容易了,至少自己就还没达到这种境界,南宫剑注意的看着场中的变化自忖着。 怒斩对狂龙,最终极的对决到来了,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残魂斩’撞上‘锋神剑’后,并没有人们想像中的轰然巨响,也没有什么劲气四溢的表现,人们看到的只有金无双被震飞上天的那一幕。 难道是金无双输了,有人看着被震飞远去的金无双,暗暗猜测着。 结果是否定的,所有人中,最感到惊愕和气愤的人是莫其修真,莫其修真使尽了全身的功力来施出这记‘锋神巨龙’,结果他只感到‘锋神巨龙’所有的劲力都击在了空处,并没有和金无双劈来的‘残魂一刀斩’接实,他只是轻微的感到金无双的‘残魂斩’点了‘锋神剑’一下。然后金无双就飞走了,斩与剑根本就没有结实,莫其修真只觉手中‘锋神剑’不由自主的带着自己冲飞了出去。这种全力击在空处,用错了力道的感觉是难受的,尤其是对已经受了不轻内伤的莫其修真来说,这无异于是雪上加霜。将体内逆行顶到口中的鲜血努力的吞了回去,莫其修真保持着双手捧剑冲前的姿势站在了场中。 空中,金无双那一片爽朗而开心的笑声传来道:“莫其兄,小弟今日有要事在身,不克久留,改日小弟再与莫其兄再续今日未竞之战,后会有期了。” 把玄小厶抱起来的尚步云,将玄小厶放在了卜风铃的怀里,关切的交待道:“卜姑娘,我和无双的所有事情你都可以问小妖,对不起,瞒了你们这么久,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还请见谅?我们走后,小妖就交给你照顾了,再见。” 就在人们惊愕于金无双的突然停战撤走之时,在北区的看台上,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尾随着金无双逝去的方向追了下去。有人眼尖大喊:“那是云上。”紧接着他的大喊,有人叫道:“他不是云上,他是‘伞魔’尚步云。” 随着金无双和尚步云的相续离开,‘『荡』马圈’里的场面混『乱』到了极点,有好热闹的人跟着尚步云追了下去,李泰等人跑入场中围集在了莫其修真的身边,南宫剑领着他的手下快步走出了‘『荡』马圈’,向归途赶去。聂人王则趁『乱』和‘同心会’的人回会里去了。 李世民早在尚步云走的时候就和随他来的人回宫了。在回宫的路上,那个长相英挺的男子跟在李世民的身边问道:“父皇,恪儿想请教一事?”这个男子是李世民的三儿子吴王李恪。 李世民微笑道:“恪儿何事请讲?” 李恪问道:“父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云上和云下就是尚步云和金无双?” 听吴王这么问,长孙无忌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注意之『色』,并靠拢了过来。 李世民有些许得意的一歪头,笑问:“恪儿怎知朕早已知道尚步云和金无双真实身份的?”李世民这么问,也就等于他承认早知此事了。 吴王李恪也笑道:“父王从进了‘『荡』马圈’就一直在看好金无双,在他失利的时候,你也没有说他会输,你只是和我们在随意的说笑,这足以证明父王知道他不会输,而能值得父王如此看重的新人,江湖上没有几个,不过还好恪儿知道,父皇是很看重金无双和尚步云这两个人的。” 李世民抚须笑道:“恪儿的确深知吾心。” 江夏王李道宗有些恍然道:“皇兄,难道那日在太子的东宫之中你就知道是他们二人了吗?” 李世民哈哈大笑道:“要不然我还请他们入‘静修堂’做什么?如果他们真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的话,我还用亲自去东宫吗?你以为承乾平日里做的那些事朕都不知道吗?我只是懒得去管。” 长孙无忌的身躯轻轻颤了一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李道宗感觉到长孙无忌的反应,也若有所思的低头沉『吟』着。 李世民感觉到自己的话说多了,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洒然走了。 当尚步云追上金无双的时候,他也看到了久违不见的玉宗神,他们碰头的地点在长安西城门边的一个小巷里,玉宗神先看到的是刚刚从‘『荡』马圈’西门出来的金无双,他冲金无双打了个呼哨,金无双一个飘身就纵了过来,两人还不及寒喧,尚步云也抱着装‘残魂斩’的盒子跑过来了。 玉宗神亲热的和他们逐一拥抱,而后匆匆道:“玄小厶好不容易才在鸿胪寺的工地里找到我。我才知道无双兄今日比武的事,我为你们在城门外鞴(bei同备)了两匹快马,你们快快出城吧。” 尚步云大力的一拍玉宗神的肩膀道:“真是好兄弟,够意思,宗神兄,再见了,后会有期。”别了玉宗神,尚步云和金无双转头就往城外奔去。 刚到西城门口,有十几个守城门的士兵持矛挡住他们,高声叫道:“什么人胆敢此时出城?” 金无双和尚步云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解之意,后者好奇道:“怎么今日不可以出城吗?” 那守城士兵眼光不善的上下打量了尚步云和金无双两眼,爱答不理道:“魏王有命,今日午时以后,任何人等不得离开长安城。” 金无双把嘴一撇道:“又是魏王,他是不是和我们有仇啊?怎么处处为难我们?” 尚步云回头一搂金无双脖子道:“等我们哥俩回来,一定好好揍他一顿狠的。” 金无双抚掌大笑道:“好,你敢当第一个,我就敢当第二个。” 那个守城士兵见面前这二个人当着他的面就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谈论要打魏王的事情,那还了得,大怒出手道:“大胆,魏王也是你们说打就打的吗?” 尚步云劈头就是一掌,将那个守城兵打了个狗吃屎,本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其余士兵迅速的将他二人围在正中,纷纷出手。 尚步云大笑着又再揍翻四个守城兵,大笑道:“老子没时间和你们在这玩,兄弟,我们闪了。” 金无双也手起臂落,打倒了几个小兵,傻傻道:“什么闪了?你的腰吗?” 尚步云气的一把抓起一个士兵向金无双砸来道:“就是快跑,你这个笨蛋。” 金无双一脚将那个砸来的士兵踢到一边,挠了挠头,气鼓鼓道:“告诉我就得了,骂什么人呀?” 尚步云没好气道:“看你比武的时候挺聪明的,怎么就这么笨呢,你看见这么多士兵都围过来了,不跑还等着人来杀吗?” 金无双边打边往城门的过道里移去,不服道:“到时候还不一定是谁杀谁呢?我这到现在还没用‘残魂斩’呢,不然他们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尚步云跃至半空,一个大辟腿,踢飞两个凑到跟前的士兵,再一点另一个士兵的头顶,将他点倒在地,一借力飞到金无双身边道:“你是我祖宗,没时间和你抬杠,快出城,晚了就出不去了。” 打比自己弱上百倍的人是很过瘾的。金无双一手提斩一手狂抡,或砸、或挡、或拍、或撞,正打得兴起,听尚步云这么一说这才注意到,四丈外的城门千斤铁闸正在缓缓下落,门外的吊桥也在徐徐的升起。另外,从‘『荡』马圈’闻风而来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里面还间杂着太子和魏王的下属。 金无双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辟手从尚步云怀中将装‘残魂斩’的盒子夺了过来,匆匆将‘残魂斩’放了进去,盖上盒盖,金无双一拍盒子大笑道:“看我的。”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 急流勇退 城门之战(下) 尚步云大笑着又打倒四个守城兵,调侃道:“看你干什么?夹着尾巴逃跑吗?” 金无双白了尚步云一眼,吐了他一口唾『液』道:“就你废话多,跟着我走。” 此时甬道里围在两人身边的士兵已经超过百人,尚步云心里好奇,金无双把‘残魂斩’都放回盒子里了,他还怎么大显神威呢? 金无双双手捧住那只黑盒子的一头,在原地不住转圈,用黑盒子将围在身边的士兵打倒了一大片,再发力一声大喊,双手振腕猛推盒子尾部,黑盒子脱手而出,疾若奔马般向千斤闸的方面飞去,盒子所过之处,凡是挡在盒子前的士兵,全都被盒子上孕含的劲气给撞得东倒西歪,倒地不起。金无双也如流星一般笑声不绝的跟在盒子后面,向千斤闸奔去。 还有两丈就要到达千斤闸了,异变突生,金无双蓦地里感到背后起了一片冷风,金无双想也不想,反臂就是一肘,直觉中他感到有人已经悄然来到了他和尚步云的背后,这一肘足可裂石,只是却没有打到人,反倒是甬道的墙壁真的被金无双给撞了个大洞出来。 尚步云此时也发现了有人靠近,他面『色』一正,反手抽出背后的‘天罗伞’,执在手中,来人身法极是快速,看不清面孔,只能看出来人个子极高、极瘦。 来人在偷袭金无双未得手后,迅快的在金无双的背后转了半个圈子,向尚步云扑了过去。尚步云不敢怠慢,‘天罗伞’大张,在手中疾旋推向来人,来人嘿然一笑,足尖一点伞尖,又回身出掌再打金无双。 金无双心中一懔,此人好快的身法,竟然不亚于自己,左手手盾架在胸前,横挡来人辟来的双掌,右手暗运一记‘辟空手’,陡然间大喝一声‘辟空手’,浑厚的劲风厉烈的向来人压去。 来人没想到金无双出手如此狠辣,身形疾疾的向左窜出,直向千金闸的方向落去。金无双的‘辟空掌’险险的被来人避开,注入了‘霸道气’的掌力‘轰’的一声落空,劈在了甬道的青石路上,砸出了个半寸深的一个掌印,来人躲过‘辟空手’,飘然落在千斤闸前,一回身将快要撞上千斤闸的‘残魂斩’盒子踢回向金无双,然后负手悠然望着金无双和尚步云。 金、尚二人这才看清,来人竟是个五十岁上下的银衣老叟。尚步云一收‘天罗伞’,伸手一指那老叟,喝问:“来者何人?” 那银衣老叟微笑道:“老夫韦挺,官拜黄门侍郎,忝掌魏王府事务。区区小职,惹两位见笑了。” 双手回抱,接住了飞向自己的盒子,金无双看了看倒在甬道里哼哼叽叽的三十几个守城兵,缩着脖子,表情怪异道:“喂,老头,你比他们强多了。” 韦挺哑然笑道:“小老儿这点薄技,当然也入不了两位公子的法眼了,倒是两位公子瞒得我们好苦。” 尚步云眼看千斤闸下降得只有一人高了,急道:“你待怎样?” 韦挺好整以瑕道:“魏王有命说任何人等都不得出城,老夫愧为魏王的马前卒,当然要唯魏王的马首是瞻了。” 尚步云冷哼道:“只不过也是一条狗而矣。” 韦挺脸『色』变道:“尚公子何必出言不逊呢? 金无双心急千斤闸就要落底了,有些不耐的喊道:“老头你让不让开?不让开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韦挺很随意的回首看了看身后下降的千斤闸,笑道:“看样子在它落地之前我是不会让开的了。” 金无双怒道:“尚兄,你对付他,我来断后,我就不信我们出不了这个城门。” 尚步云一展‘天罗伞’,仰天笑道:“放心吧,兄弟,这个老家伙交给我了。” 金无双心中暗想:“眼下就这个老家伙有点难对付,其余的都是一些小兵小将,自己一个人断后足够了,无惊无险。”刚一转身,金无双心猛的一沉,近城门处,两道疾如风火的身形正向这里扑来,来者正是魏王府的客卿‘无法头陀’忌空忍和‘神力王’哈桑。他们的身后还跟着数十个守城兵和几个看上去像高手样的人物。 金无双刚要大笑张开的嘴,刹时间变成了咧嘴,将装‘残魂斩’的盒子顿在一边,回头苦道:“尚兄,我这断后的活也不好干啊。” 尚步云目不转晴的紧锁着韦挺的眼神,不回头道:“怎么?麻烦来了?” 金无双转头看着前方扑来的人,语气微沉道:“是大麻烦,你要保重了,能走就走。” 尚步云感觉金无双的话语中有让自己好自为之,先走的意思,忙问道:“那你呢?” 金无双突然气势大涨,放声大笑道:“兄弟我当然会和你生死相随。” 尚步云受金无双气势所染,也豪笑道:“区区一道城门还挡不住我们兄弟二人的去路,韦老头,得罪了。”‘天罗伞’乍开又合,盘旋着向韦挺挥去。 金无双狂野的眼神中泛出凶悍的光芒,一弯腰,两手一手拎起一个地下呻『吟』着的守城兵,迎着扑来的忌空忍和哈桑扔去,再手脚不停的将身边的守城兵一个接一个的都扔了出去。拿人当暗器,真亏金无双想得出来,一时间甬道内的天上几乎布满了守城兵的身体。 就要冲入甬道里的哈桑和忌空忍见金无双竟能把人当做暗器扔来,身形止住后,都是一愣,忌空忍不慌不忙,将扔到他面前的人轻柔的接住,放在一边,反观哈桑的举止就不那么文雅温柔了,谁被扔到他面前,谁就倒霉了,哈桑力能毙牛的双拳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有人被扔到他面前,他的一双铁拳就会毫不留情的打在那个人的身上,将他打飞向更远的地方。后面紧跟的那些人因为他们在前这一停顿,身形自然的也就慢了下来。 尚步云此时已经无暇顾及金无双这边的情况了,‘天罗伞’在挥向韦挺的同时,伞柄内的‘伞中刺’也被他悄悄的抽了出来,当韦挺微笑道闪过‘天罗伞’的时候,尚步云突然发难,一式‘人剑合一’,疾如星火的向韦挺卷去。 韦挺大惊,反手一拍身后的千斤闸,借反震之力向甬道左壁躲去。尚步云得理不让人,‘伞中刺’一转,随着韦挺追去。韦挺轻功甚是了得,右足尖在甬道壁上再一点,竟向背冲着他的金无双扑去。 尚步云双目圆瞪,因为正聚气出招,不能出声提醒金无双,只好再一挺刺,争取在韦挺出手之前截住他。 金无双不知道自己这一会到底扔出了多少个人,但他知道甬道里的守城兵已经被他扔光了,正要抽身退后之即,一股强烈的劲风自背后压了过来,不用想金无双也知道是韦挺那老头子在做怪,金无双故作不知,悄然一记‘空无劲’打向前方,再装作回身要走。 韦挺挥掌使出阴劲悄悄向金无以拍去,见金无双毫无防范之意,心里暗喜,见金无双回头要退,心庆就要得手,冷不丁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劲风向自己迎面袭来,韦挺心中一惊,对敌经验的累积,促使他将打向金无双的掌力改为挡在了自己面前,两股劲风甫一接触,发出轻微‘卟’的一声,韦挺身形剧烈的晃了一晃,正要向旁闪开,身后尚步云又如附骨之蛆般紧『逼』而至,韦挺被尚步云气势所『逼』,无法左右躲闪,无奈下只得匆匆出手,想扑前制住金无双,以解眼前之急。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八章 突围 出城(上) 虎算人,人亦算虎,韦挺身形前扑,正中金无双下怀,金无双回首就是一记‘狼牙手’,金无双自从出道使用‘狼牙手’以来,也就只有‘剑灵’莫其修真躲过去过,其余每次出手,对手从无一人躲开过,这次金无双也以为韦挺必无幸理了。 那知韦挺的功夫竟是怪异非常,金无双这一抓实实在在的掐住了韦挺的脖子,怎料入手处竟是坚逾精铁,金无双竟没能捏碎韦挺的咽喉。 韦挺被金无双抓住也是一愣,但他却无慌『乱』之象,见金无双手上使力没能捏碎自己咽喉,韦挺冷哼一声,闪电般踢出一脚,正中金无双丹田,金无双吃痛,用力将韦挺向哈桑甩了出去。张口狂喷了一口鲜血。 尚步云终未能阻止住韦挺出手,见金无双受伤,心中一急,胸中运转的内息一时难以接继,再无法保持‘人剑合一’的状态,踉跄着扑向金无双身边,一拉金无双右手道:“快走。” 韦挺细瘦的身子在空中翻滚着被甩向哈桑,刚临到哈桑头顶,哈桑看也不看,牛吼一声,双拳齐出打向下落的韦挺,‘无法头陀’忌空忍眼尖,认出是韦挺,伸手一拦哈桑道:“那是韦大人。” 哈桑‘啊’了一声,忌空忍只拦住了他一只手,另一只手来不及收回,‘啵’的一声和下落的韦挺的足尖硬碰了一记,哈桑只感到自己的铁拳如碰上了棉花一般,毫无着力之处,正纳闷呢,韦挺的身子又再弹向城门甬道内,在空中吩咐道:“找弓箭手在城上准备。” 有人迅速的向城楼上跑去。 金无双捂着被韦挺踢中的丹田部位,狠狠的甩脱了尚步云拉住自己的手,喝道:“你怎么还不走?我说了我断后的。” 尚步云反手又再抓住金无双的手道:“要走一起走。” 金无双正要和尚步云说些什么,突然见韦挺又飞了回来,心中一急,又见千斤闸下降得只有半人高的空档了,金无双‘呀’的一声怒喝,一脚将身边的‘残魂斩’盒子踢往千斤闸下,再趁尚步云不备,像甩韦挺那样,将尚步云甩向千斤闸,口中道:“你先走,我们城外会合。” 尚步云被甩在空中知道金无双是定要留下断后了,心道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他也相信金无双有自保的能力,大不了再打回到城里。提气轻身正要到达千金闸下,忽听金无双道:“上面有老头子。”尚步云忙将‘天罗伞’打开,就感到从伞上传来一股巨力,将自己强迫着『逼』落在了地上。尚步云抬头一看,千斤闸前还是一脸笑容的韦挺挡在面前。 金无双把尚步云给甩了出去,心中再无挂碍,虽见韦挺又挡住了尚步云,但金无双相信只要尚步云硬闯,韦挺不一定就能拦得住他。放心之下,见哈桑、忌空忍等人虎视眈眈的一步步向前『逼』进,金无双将心一横,大笑道:“你们都输了。” 金无双双手在胁旁划了半个圈子,双掌齐出,暴喝道:“搏浪劲。” 忌空忍、哈桑等人都是孤傲不驯之辈,怎会在乎金无双这区区一招‘搏浪劲’。尤其是听见金无双说他们都输了,两人心中都是不服,俱都无畏的冲进了甬道。 韦挺看得真切,伸手喊道:“退下,不可力敌。”正要抢前援手,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几乎震破自己的耳鼓,千斤闸后那厚重的吊桥不知被什么炸『药』给炸了个大洞,强大的冲击力将自己和尚步云弹得飞出去老远。 而与此同时金无双打出的五重‘搏浪劲’也成功的拦住了忌空忍等人的进攻,面对如此怪异的劲力,几人都是抵挡着吃力异常,忌空忍怎么也想不到金无双的功力竟强横至此,五重‘搏浪劲’,忌空忍挡住了三重,哈桑却挡住了四重,那倒不是说他的功力比忌空忍来得的高明,而是因为哈桑练的是硬功,有一身的铜皮铁骨,那也只是比忌空忍多挡了一重劲而矣,其余的那些人更是不如他们二人,最后他们都被金无双如飓风一般的‘搏浪劲’给打得飞出了甬道。忌空忍和哈桑由于是首当其冲,全都受了不轻的内伤,其余人等反是托了他们的福了,只是受了点轻伤。 尚步云被爆炸的冲击力弹出,正好弹到了金无双的身边,尚步云二话不说,猛的一扯金无双,回身就往千斤闸跑去。 同样被弹飞的韦挺因为离爆炸点较近,所以弹得也是最远,当他目睹金无双发出的‘搏浪劲’挡住哈桑、忌空忍后,心中隐隐起了一丝杀念,金无双太厉害了,此子不除,以后定成后患,韦挺杀心一起,立时身子腾空,紧紧蹑向尚、金二人。 金无双不由自主的被尚步云扯着钻出了千斤闸,在出闸的一瞬间,金无双瞥见韦挺从怀里掏出一物,掷了过来,金无双虽不知道韦挺掷来的是什么东西,但也猜得到不是什么善物,金无双眼角看到顶往千斤闸的‘残魂斩’盒子,心道侥幸,还好没有被炸『药』波及到,否则盒子一碎,还如何能顶得住这千斤铁闸,突然灵机一动,伸脚一踢,将那个盒子踢了个粉碎,里面的‘残魂斩’被金无双轻轻一勾给带了出来,顺势接在手中,而那千斤铁闸没有了盒子的支撑,‘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韦挺掷出来的东西也被挡在了里面。 尚步云和金无双刚刚钻过千斤闸,就看到已经被吊起的吊桥上被炸开了一个半丈宽的大洞,尚步云嘿嘿笑道:“难道是‘火龙堂’的霍堂主派人来接应我们了?” 金无双一边踩在洞口往外看,一边‘哼’道:“尚老大为什么不猜是‘霹雳堂’的人来杀我们的呢?” 尚步云‘呸’了一口道:“你怎么老是和我抬杠,管他妈的是谁,先逃过这最后一关再说。” 金无双回头道:“你先把我扔过去。” 尚步云不理金无双,将他拉过一边,自己看了看护城河的距离道:“好像是你对扔人比较在行啊?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扔出去的?” 金无双把尚步云的脑袋给扶住,用力的拧了过来,让尚步云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睛,咬牙切齿道:“尚老大还挺记仇的嘛,既然我把你扔出去了,你又为什么要回来呢?” 尚步云推开金无双的手道:“废话,你以为我想回来呀,我是被炸回来的。”说完又不理金无双,准备自己试着跃过这五六丈宽的护城河。 金无双在尚步云身后坏坏地笑道:“你以为你能跃过这么宽的护城河吗?” 尚步云‘嘿’道:“我是怕你跃不过去。” 金无双突地笑道:“那你就过去吧。”冷不防一脚踹上了尚步云的后腰,但他使的却是一股柔劲,含的是送出的力道。尚步云还没准备好,就被金无双给踹了出来,半空中一声惨叫道:“金无双我要杀了你,你他妈的,不好,有人放冷箭。” 金无双也猜到没那么容易就能过得了护城河,果然城头上有人放箭,金无双原来是想自己先过去的,但又顾忌到以尚步云的轻功可能跳不过去,再加上尚步云有‘天罗伞’,自保应无问题,所以自己就先把尚步云给踹过去了。 天『色』开始暗了下来,尚步云把‘天罗伞’打开,身子缩成一团,躲在伞下,不惧城上『射』下的长箭,悠闲的划过了护城河的上空,落在了护城河对面的岸上。 城头上此时显出韦挺和长安卫大将军薛万彻的身影,薛万彻手中挚着一把虎头大弓,面『色』深沉的看着城下的尚步云,韦挺‘嘿嘿’连笑道:“尚公子身手果然不凡,这么宽的护城河都能跃得过去,只可惜那金无双没有你那么好运有‘天罗伞’在手,就算他能过得了这条河,哼哼,他也躲不过薛将军的‘虎威箭’。” 金无双从吊桥的破洞里把头伸出来,歪着脑袋冲城上喊道:“韦老头,你别在那给我危言耸听,你家金爷爷不怕你们,现在爷爷我就来领教‘虎威箭’的厉害。” 韦挺在城上大笑道:“求之不得,金公子请。” 金无双大声道:“我来也。”不见他提气轻身,却见他顺着城墙壁悄无声息的向护城河里滑落下去,这些城上的人根本就没有发觉,他们都以为金无双会仗着自己功夫了得,强行跃过护城河,只有尚步云在对岸看得清楚。尚步云心中偷笑,故意摇手道:“等一下,兄弟,你先别跳,薛大将军的‘虎威箭’军内驰名,例无虚发,杀人无数,兄弟你要忍住啊。” 韦挺见金无双久久不现身跃河,怕尚步云说的话误事,忙出言激道:“堂堂‘斩尽杀绝’也会怕了薛将军的箭,这还真是天大的笑话。”语气中好似有看不起‘虎威箭’之意。 纵使知道韦挺是在激金无双,薛万彻听了这句话也不甚舒服,不悦的瞅了韦挺一眼,韦挺自觉失言,冲着薛万彻干笑了两声。 正当所有人都在关注城下金无双什么时候过河的当口,韦挺突地眼睛直视河对岸,面现难以置信之『色』,自语道:“那不是金无双吗?”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八章 突围 出城(下) 薛万彻等人不明所以的向河对岸看去,都不由的叫出声来,只见河对岸不知什么时候金无双已经和尚步云聚在了一起,而且还在小声说笑着。 见到城上众人吃惊的样子,金无双满意的大笑道:“韦老头,你家金爷爷在这呢,你来『射』我呀。” 韦挺脸上再也保持不住笑意,怒声道:“好,金无双有种你别跑,是汉子的就接薛将军这一箭。” 金无双大笑着将‘残魂斩’反『插』地上,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这有何难,只管放箭过来吧。” 尚步云见金无双受激,手肘一忤金无双道:“你傻了,怎么能答应挡薛万彻的‘虎威箭’?” 金无双肩膀一撞尚步云,给他使了个一切放心的眼神道:“他可『射』不中我。”再向着城头高声道:“韦老头,我知道你旁边还有不少弓箭手,你要是敢让他们也放箭,可别怪我不客气。” 韦挺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金无双见韦挺点头答应了,潇洒的向前一站,左手微微挡在胸前,扬头道:“薛将军,请。” 薛万彻其实在金无双从河对岸出现开始就一直在找寻放箭的机会,但令他心悸的是,他总是不能将金无双的气机给紧锁住,换言之,也就是说他始终都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金无双给他的感觉太莫测高深了。现在金无双公然对自己出言挑战,这对自己的尊严是莫大的污辱,见了金无双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薛万彻心如火烧,眼中险些喷出火来,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战意,连站在他身旁的韦挺都感受到了从薛万彻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浓重的杀机。 骤然间,薛万彻也感应到从金无双的身上也散发出了一股炽烈的战意,两人的战意在虚空中相互碰撞、纠缠,终于气机开始牵引了,薛万彻猛的将虎头弓拉满,指间挟紧了一支自己扬名军中的‘虎威箭’。就待出手。立在他身边的韦挺神『色』微动,突然靠近薛万彻道:“此子的左手袖中藏有一面盾牌,应当防他偷机。” 薛万彻心中一动,长笑一声,松开两指,蓄满气势的长箭瞬息间电『射』而出,所取正是金无双的哽嗓咽喉之处。 金无双在听到薛万彻弓弦震响之时,左手微微的在前胸晃了一晃,见城头上薛万彻的眼中含有得意之『色』,金无双突然‘哈哈’大笑,在长箭就要临身之时,一个下蹲,就这么筒单的躲过了薛万彻的‘虎威箭’。 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以为金无双会硬挡薛万彻的‘虎威箭’,全都没料到金无双竟然会躲,这一来让所有人都大大失望,韦挺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薛万彻也是瞠目结舌的定在了那里。 金无双和尚步云见城上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一齐哈哈大笑,尚步云大力的一拍金无双道:“我说你这么有信心说他『射』不中你呢,原来你还会来这手。” 金无双得意的凌空翻了个跟头,故意大声道:“你以为我真是傻子吗?站在那里等他来『射』。” 立在城上的韦挺脸『色』胀得通红,怒道:“金无双,你……”说着右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金无双不明白韦挺举手要干什么,尚步云见状,叫道:“不好,他们要放『乱』箭。” 金无双轨昂然不惧的走到护城河边,双手平伸在河面上,傲然轻『吟』:“那里来,那里去,霸道我纵横。”说罢双手虚按河面,‘霸道气’如两块万斤巨石般透掌而出,压向河面。刹时间,护城河水排空而起,巨浪滔天,直如九天银河坠落的流瀑般激起二、三十丈。好似一道天然的幕墙般挡在了下令放箭的韦挺等人和金无双、尚步云之间。漫天飞窜的箭雨在这一时刻竟显得如此的无力,全都被水幕给吞噬尽净,慌『乱』中,空中骤然间消散的水幕所溅出的河水,差不多将城头上的人淋了个透心凉,只有韦挺和薛万彻几个功力较高的人挥袖将河水给挡了出去。等众人再醒过神来找金无双的时候,这才发现河对岸早就空无一人了。 韦挺恨恨的一跺脚道:“该死,让他们给跑了。” 薛万彻愣愣的看着久未平息的河水,低声骇然道:“好可怕的功力,几天前东市场被毁,应该也是金无双的杰作。韦大人你要尽快警告四皇侄,让他一定要加意提防此二人。” 韦挺脸『色』凝重道:“看来金无双在刚才和我动手的时候是未竟全力啊,确是要留意提防。薛将军放心,下官定会将话转到。” 金无双出手将护城河的水倾起后,一转身,拔起‘残魂斩’,就和尚步云向西跑去,因为玉宗神在远处的树林为他们鞴了两匹马,两人刚一入林,就见从一株树后闪出一个人来,二人刹住身形,定晴一看,认出来人正是玉宗神的副手大道元雄,别看大道元雄个子高大,但身手却是相当的敏捷,大道元雄转过来后,低声道:“尚步云君,金无双君,我家主公吩咐元雄接应你们,请过这边来,马匹在这里。” 尚步云听大道元雄说接应,问道:“刚才在城门那是你炸的吊桥?” 大道元雄笑道:“不错,正是元雄,这还多亏了你们的对头‘霹雳堂’呢。” 金无双不解道:“怎么多亏了他们呢?” 大道元雄道:“那日主公在河南府出手救你们的时候,‘霹雳堂’的那个领头人曾扔了两颗‘轰天雷’被我家主公给收了来,今日主公给了元雄一颗,恰好派上了用场。” 尚步云大笑道:“不只是派上用场了,还间接的陷害了‘霹雳堂’一铺,这笔帐定要算在他们头上的,哈哈哈。” 大道元雄领二人来到拴马的树前,金无双『摸』了『摸』马头,苦笑道:“我不会骑马,怎么办?” 尚步云一飘身上了马背,耸肩道:“你可别指望和我共乘一骑,我又不是卜姑娘。” 金无双大窘,也学样跨上马背道:“谁要和你共乘,只是你不要嫌我骑的慢就行。” 尚步云‘哼’了一声,回首冲着大道元雄抱拳道:“元雄兄,多谢援手,后会有期了。”一夹马腹,先走了。 金无双也抱拳行了个礼,一勒马缰,骏马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子,也尾随尚步云赶了下去。 大道元雄恭敬的弯腰行了个礼,口中道:“两位前途保重。”当然远去的金、尚二人听不到这句话。大道元雄抬起头来,凝视着二人逝去的身影,自语道:“中土果真是能人辈出,看来侵唐之事还要重新计议了。” 在金无双和尚步云破城而出的时候,在长安的南城门处,也有一个近百人的队伍正要出城,这支队伍的带头之人正是南宫世家的大公子‘富贵相公’南宫剑。 此时和南宫剑殷殷告别的人还有不少,其中有‘明玉坊’的大老板明仁轩,自己的妹妹南宫雪柔,妹夫也就是候君集的大儿子候成功,还有代表‘大唐武士行’的 ‘无极杖’申远山,还有几个是长安的上层名流,一一做别之后,南宫剑率领着属下六大高手还有八十多个随行的家将匆匆的踏上了去往苏州的归家之路。 当南宫剑的队伍离开长安约有一里地的时候,在城头上的暗处,两个老者看着远行的队伍低声谈论着,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竟是‘大唐武士行’的行主‘万夫莫敌’裴重,裴重向另一华服老者道:“候将军,就这么放南宫剑跑了。” 那华服老者眼中神光一闪,淡然道:“他已经发现了本官的身份,我岂能让他活着回到苏州。” 裴重疑道:“那将军怎么还放他们出城?” 华服老者轻声道:“出了城他们有起事来,谁也不会再猜到本官身上来,到时候我只要把矛头指向金无双,‘哼哼’不愁他们不狗咬狗。” 裴重又道:“听申远山说,南宫剑已然和金无双做了朋友了。” 华服老者‘嘿’道:“只要你的人不说,跟南宫剑来的人又都死光了,谁会知道真相?裴大人且放宽心,本官心中自有定计。” 裴重点了点头,忽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扑哧’吐出了一小口血,华服老者关切道:“可是金无双那日伤的?” 裴重在怀中掏出一方丝帕,擦拭着嘴角的点点血迹,点头道:“没想到我裴重英名一世,末了竟栽在了这个小子手中,不过,凭心而论,候大人,此人的武功据本官看,应当不下于李靖和李世勋将军。” 华服老者不屑道:“他们算得了什么,岂能和本官相比,他们连给我候君集提鞋都不配,走。”说完气愤的一转身,下城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 天命佑之 诡事陡生(上) ‘啪’,李世民的右手重重的拍在了身前的龙案之上,殿下站立的李泰,韦挺,薛万彻等人都吓得立时跪倒在地,不敢稍动一下。 李世民戳指着李泰,怒道:“是谁让你擅自传令封锁城门的?反了你们了,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朕还没老到管不了你们的地步呢。” 李泰惶恐着叩首道:“父皇息怒,泰儿知道错了,旦请父皇听儿臣解释。” 李世民重重的坐在龙椅上,怒火未息道:“讲。” 李泰抬头道:“儿臣之所以命人封锁四城,是因为儿臣发现了歹人之故。” 李世民‘哦’了一声道:“歹人?” 李泰点头道:“今日是儿臣府上的客卿‘剑灵’莫其修真和‘同心会’‘打不死’云下在‘『荡』马圈’比武之日,儿臣等人在他两人比武过程中发觉,那云下其实就是月前残忍的杀害海州‘三义帮’和‘海沙帮’二百余人的罪魁祸首,他的真实身份正是‘斩尽杀绝’金无双。儿臣发现此事后,因当时情势比较紧急,来不及向父皇禀明请示,只有当机立断命人把守住四门,以免此人比武后借机遁走。” 薛万彻也附声道:“事情确如魏王所说,还请陛下明查。” 李世民眯着眼睛俯视李泰道:“那又是谁告诉你必需要拿下金无双的呢?” 李泰昂首道:“按大唐律,杀人者当处斩刑,父皇这是你定下的规矩呀,难道儿臣做错了吗?” 李世民‘哼’了一声道:“你可知那‘海沙帮’是个什么样的帮派吗?” 李泰窒了窒,摇头道:“儿臣不知。” 李世民摇头道:“你连人家是什么样的帮派都搞不明白,还要替他们出头讨公道,我告诉你,那‘海沙帮’在海州是出了名的黑道帮派,他们明地里干些护船保镖的买卖,暗地里却是干一些杀人劫船的龌龊勾当,他们的所为在海州沿海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都知道他们皆是该杀之人,难道金无双杀错了吗?” 李泰不服道:“就算‘海沙帮’是黑道帮派,杀不足惜,那‘三义帮’呢?‘三义帮’可是海州远近驰名的白道帮派,平日里几个帮主乐善好施,心地慈悲,口碑甚佳,金无双又有什么理由再杀他们呢?” 李世民叹了口气道:“泰儿,你的脑子怎么就那么不灵光呢?不管‘三义帮’到底是好还是坏,他们和‘海沙帮’凑在一起的目的却是要并帮,而促成他们这次并帮的却是令朕头痛的‘五湖四海大联盟’。从这也就能看得出来,‘三义帮’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东西了。金无双杀他们杀得对,省得徒然增添了肖万疆的实力,你们都没注意肖万疆的手这两年已经开始抻到陆地上来了吗?” 李泰顶门冒汗道:“父皇,儿臣知错了,还请恕过泰儿失查之罪。” 李世民眼皮翻了翻道:“你说那金无双心『性』残忍好杀,那朕问你,他可曾杀了西城的守城兵?” 李泰回头看了眼黄门侍郎韦挺,韦挺抬头道:“陛下这金无双和尚步云从出手来看,确实是未杀过一人,不过和他们交过手的人却都受了伤。” 李世民在龙椅上站起身来道:“你们摆那么大个阵势去拿人,总不能不让人自保吧?他们没有杀人,这足已证明,他们的眼里还是有大唐律法的。倒是有些人好像却不大把我大唐的律法放在眼里呢。” 感觉到李世民在偏袒金无双,李泰心叫不好,故作不懂道:“父皇此话怎讲?” 李世民冷冷道:“这还用朕来告诉你吗?金无双和尚步云没有杀人,那为什么朕听人禀报说守城兵死了二十三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谁来给朕解释解释?” 李泰暗骂哈桑败事有余,支唔道:“这个,孩儿还不太知晓此事。” 韦挺见李泰语塞,忙接过话茬道:“请陛下原谅‘神力王’哈桑心急擒凶之罪。” 李世民步下龙阶,走到韦挺面前道:“恕了他的罪?那二十三个忠于我大唐的士兵就白死了吗?几天前化身为云下的金无双在承乾的东宫里曾对朕说过这么一句话,相信你们也应该记得:“这些士兵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这是他们的耻辱,更是我一个为君者的耻辱。”这句话说得好,我大唐以武治国,以武为本,到头来残杀的人却是我大唐自己的子民和忠诚的卫士,这对我李世民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李泰心中一惊,膝行向前两步道:“父皇……” 李世民挥手拦阻李泰将话说完,决然道:“我要以哈桑的人头和他那污秽的鲜血来祭奠我那些死去的忠于职守的战士,他们死的是何其的不值。” 韦挺仗着胆子道:“陛下,下官以为,这件事的起因完全是金无双和尚步云引起的,他们应该也难辞其咎。” 李世民嘿嘿笑道:“韦侍郎,杀人的人受罚,天经地义,心存仁厚的人也要含屈受罚,这也是我大唐律规定的吗?” 韦挺见李世民动了真火,不敢再多话,低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世民扫了韦挺一眼道:“半月前突厥大军压境,为什么中途突然退兵,你们还不知道原因吗?是谁让我大唐军民百姓免于战事,是谁舍命抵挡突厥‘机密营’营主‘大漠之狼’阿史那贺鲁等人。是金无双和尚步云。朕估计你们心中定是不服,会说朕在袒护金、尚二人,不错,朕就是喜欢他们两个人的真诚,直率,勇敢。不然朕也不会在东宫那日让他们归入‘静修堂’。” 李泰大惊道:“原来父皇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李世民傲然道:“为人君者,不出门,可知天下事,你再看看你们,一个个整天在外闲逛,无所事事,平日里不是成群结党,要不就是拉拢帮派,你们不要以为朕是老糊涂,平日做些什么事朕都不知道,唉,朕的天下以后又怎么能放心的交给你们呢。” 李泰和站立一旁的晋王李治,吴王李恪,听出李世民语中的伤感之意,齐齐跪地高声道:“父皇放心,儿臣等日后定当努力上进,不负父皇对儿臣的期望。” 李世民眼角有意无意的看着吴王李恪叹道:“朕的期望,你们中又有几个能达到。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刚要退下,李世民突然又道:“还有,朕不希望你们中有什么人和‘霹雳堂’有任何的联系,朕很不喜欢他们。” 李泰一愣道:“父皇这是为何?” 李世民冷道:“你去看看西城的吊桥是被什么东西给炸破的再说话吧。”一甩袍袖,走出殿外。 众臣子也纷纷告退,出了大殿,李泰和薛万彻、韦挺走在一起,悄声道:“我不希望再看到金无双和尚步云活着回到长安。” 薛万彻愣了一下,韦挺点头道:“王爷放心,他们回不到长安的。” 李泰叮嘱道:“切记不可在近处下手。” 韦挺躬身道:“下官晓得。”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 天命佑之 诡事陡生(下) 白马良驹,八蹄翻飞,踏着漫漫的征途,骑在刚刚开始懂得『操』控的马上,金无双不无得意的笑道:“小小马儿也不过如此,尚老大可敢和小弟切磋切磋骑技?” 尚步云差点为之喷饭,回手就给了金无双一拳道:“就你,刚刚学会骑马,就在这和我比试,你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金无双不悦道:“你瞧不起我?” 尚步云用手指在自己脸上做了个羞的姿势道:“除了武功,嘿嘿,说实话,你和我比什么你都输。” 金无双不服道:“我比你能捱打,你行吗?” 尚步云耸肩道:“那算武功。不比。” 金无双又道:“我跑的比你快,你比吗?” 尚步云摇头道:“你懂不懂啊,那还是武功,不比。” 金无双急道:“那……比抓野物,山鸡啦,野狗了,野兔了什么的。” 尚步云不耐道:“算了,不想和你比了,抓野物,亏你想的出来,没有功夫,你上哪抓野物去,多用用脑子,老弟。” 金无双大怒,挥手将无鞘的‘残魂斩’架在尚步云脖子上大声道:“那你到底要和我比什么?” 尚步云吓了一跳,也大声道:“我都说了,除了武功,你什么也比不过我,你还想让我怎么说?” 金无双发神经似的一收斩,将头靠在马颈上,痛苦道:“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安慰安慰我?” 尚步云也变脸似的,装出一付道貌岸然的样子笑道:“其实无双小弟你的优点还是有不少的,真要比,我不一定就能赢得了你。” 金无双高兴道:“什么优点能赢你,你说。” 尚步云苦着脸道:“是你说让我安慰安慰你的,我就这么说让你高兴了,你还问,我那知道你还有什么优点。”说完,哈哈大笑着策马狂奔而出。 金无双忙催马就追,挥斩大叫:“尚步云,我想杀了你,枉我对你这么好。” 尚步云回头冷哼道:“你对我好,也不知道是谁把我踹出城的。” 金无双狡辩道:“我是怕你跳不过去,才帮你一把的。” “帮我,你还好意思说,如果没有这把伞,老子就死定了,我不被那帮弓箭手『射』成筛子,我尚步云就姓你姓。”尚步云气道。 金无双嘿嘿道:“我知道你有伞,我才踹你一脚送你过去的,不然我不就先跳了。” 尚步云将马放缓下来,等金无双跟上来后,眯着眼看金无双道:“我看你小子不厚道。” 金无双被尚步云看得心里没底,委屈道:“我又怎么了?” 尚步云『摸』着下颔装老成道:“小帐咱们以后再算,我问你,刚才出城前那一记‘搏浪劲’,还有在护城河边上的那记什么什么霸道我纵横的,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的功力还没完全恢复好吗?” 金无双故作神秘的看了看四周,将头凑近尚步云道:“我的功力全都恢复过来了,而且再无破绽,你信不信?” 尚步云有些惊讶道:“信,我当然信,就你刚才出手那气势,那真他妈的盖了,无与伦比,大有王者之风。” 金无双老脸一红,‘啐’了尚步云一口道:“去你的,那有那么邪乎。” 尚步云正『色』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功力已经恢复了的?” 金无双眼中『射』出感伤之『色』道:“就在‘『荡』马圈’里莫其修真向我施出‘锋神巨龙’的时候,那时我真的感觉我的功力快要控制不住的破体而出了,正当我穷于应付之即,我突然感应到小妖。”说到这里,金无双顿了一顿。 尚步云回忆道:“当时我正要将‘残魂斩’抛给你,却被小妖给劝止了,那时小妖让我在他眼睛睁开时再把斩抛给你,他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在你成功的将莫其修真挡在半空的时候,小妖也吐血倒在了地上,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金无双一惊道:“小妖受伤了,有没有危险?” 尚步云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应该没有大碍,我临走前让卜姑娘帮忙照顾小妖了。对了你还没有说那时你感应到小妖什么了?” 金无双眼神有些『迷』离道:“我感觉他就在我身体里面。” “鬼上身。”尚步云惊道。 金无双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想我的功力恢复可能是小妖的‘异能力’帮的忙,当时我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小妖和我在一起,不对,应该说他和我是一体的,他还用‘心语术’告诉我:“公子,出手吧,小妖只能帮你出手一次,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那时我就将被引发的‘霸道气’给发了出去,不过不是直面莫其修真的,而是以我自己为中心,向四周发放出去的,我怕将全部的‘霸道气’都发给莫其修真他承受不住,所以我才这么做的,后来的那记‘残魂一刀斩’虚晃一招,不是因为我真的想跑,而是我一时再无后继之力,呵呵,那一手玩的漂亮吧,你们是不是都没看出来?” 尚步云拿金无双没办法,无奈点头道:“是呀,你最捧了,我发现你终于又有一个我比不上你的优点了。” 金无双‘呃’道:“是那点?” 尚步云道:“就是你比我更能耍活宝。” 金无双‘嗤’道:“这也算。” 尚步云看看天『色』道:“今夜我们连夜赶路,明晚就在得胜集休息吧,对了,你还没说完呢,你的功力既然恢复了,那你在城门的甬道内为什么还和忌空忍哈桑他们耗了那么长时间,害得我返回去救你,差点把命都给搭了进去。” 金无双叹气道:“当时我还不知道我的功力已经尽复了,直到我『逼』不得已使出‘搏浪劲’以后我才发现我的功力已经受我自己的控制了,到那时我才明白,我的功力是真正的恢复了,为了印证这一发现,之后我又在城外的护城河边玩了一手,怎么样?那手更漂亮吧?” 尚步云狠狠的剜了金无双一眼,气哼哼道:“你不炫耀自己能死吗?要炫耀的话我比你强多了,你这点算什么,看不入眼。” 金无双不屑的看了一眼尚步云,神往道:“你尝到过那种上万人给你喝彩鼓掌时的感觉吗?那是令人血脉贲张的,我当时兴奋得简直就要疯掉了,那种感觉真好。我真的好想再感受一下那种气氛啊。” 尚步云象看怪物一样看着金无双道:“我很难想像你是在海外孤岛上长大的人,我发现你这个人很现实唉。你这样的人本来应该是很淡泊的,但怎么我看你好像特别热衷于名利似的。” 金无双晃了晃头道:“你不也是这样吗?” 尚步云一耸肩,嘲道:“我还没你那么狂热。想出名你最好参加下个月的‘武风会’,在那里你一定可以再次赢得喝彩和掌声的,不过你也得把这趟镖保完,有命活着再谈以后吧。其实你现在在江湖上也够有名,够威风了,‘斩尽杀绝’多有气势的绰号,我他妈好,就是一个‘伞魔’,我够得上魔吗?我就是个大贼罢了。” 提起贼,金无双突然想到引起自己被擒受辱的那颗‘日月龙凤火眼珠’来,一伸手向尚步云要道:“把你抢的‘日月龙凤火眼珠’给我看看。” 尚步云戒备道:“你要它做什么?” 金无双一瞪眼道:“都说了我要看一看,给我。” 尚步云脖子一梗道:“不给。” 金无双‘残魂斩’再一挥道:“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尚步云使劲一夹马腹大笑道:“信你还敢真杀了我?去你的吧,老子不信。你来追我吧,追上我,我就让你看珠子。” 看着尚步云绝尘而去,金无双气得也重重一夹马腹,匆匆追去。 落日黄昏,残阳如血。 血,殷红的血,正从五具还未散去体温的尸体上向地面滴淌着,仿佛带走他们身上那仅存的一点点热量,这已经是两天来死的第三批人了,站在这些刚才还是有说有笑的家将尸体前,南宫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于悲痛之中。在他的心里更多的却是一丝挥之不去,赶之不走的隐忧。这些死去的人绝对不是最后一批,以后在回苏州老家的日子里,这样的事情一定还会发生。难道是候君集开始下手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章 杀手现形 活擒‘断耳刀’(上) 轻轻的用左手翻开一个死者的胸衣,右臂上打着夹板的‘十指刀’宫太绝面『色』有些阴沉,他又翻开另一个人的胸衣,看过后他的脸『色』更加阴沉,宫太绝将这五具尸体都检察完毕后,回头向正低头沉思的南宫剑禀道:“大公子,这次他们出手的人应该是‘三凶’中的‘夺心爪’和‘开膛手’,死者中有三个人是死于‘夺心爪’,他们的心脏部位中空,其它部位再无伤痕,他们的心脏应该是被‘夺心爪’给掏走了,还有两个人应是死在‘开膛手’下,他们的下腹全被划开,肠肚都已被人挖空,死状惨极,大公子,出长安快三天了,我们被杀的这三批人,共计十四人,从对方的出手招式来看,前两批被杀者是被江湖‘三凶’中的‘断耳刀’和‘开膛手’杀的,第三批人则是‘夺心爪’和‘开膛手’出的手。从种种迹象来看,大公子,出手对付我们的人,可能就是专接杀人买卖的‘三凶’。” 听宫太绝详细的汇报完情况后,南宫剑看了看身旁的胡奴奴等人,皱眉道:“你们可还有什么补充的?” ‘七杆枪’庄笑道:“我们南宫家并没有和‘三凶’有过过节,在下看应该是有人雇用的他们。” ‘好勇斗狠’争战收回了盯在尸体上的目光,突地冲出人群,高声叫道:“‘三凶’,你们有种的就冲老子来,不要和那些小的们过不去,对付那些无关痛痒的小人物显不出你们的声名和威风来,出来啊,你们这帮藏头『露』尾的鼠辈,你家争大爷等着你们。” ‘风吹’曹过雨和‘要命神算’贾真在南宫剑的眼神示意下将争战给按坐在地上,南宫剑沉声道:“争兄,切勿激动暴躁,他们都是见不得光的人,他们更不会像一个真正的汉子那样走到你面前来和你决斗,你这么做都是徒劳的,我们为今之计还是商议一下怎生防范他们才好,在下不希望再看到有兄弟流血的事情发生了。” 争战心情略微平和了一些,喘着粗气道:“大公子,争战心中不服啊,要是明刀明枪的来,争战死都不惧,可是这种抽冷子搞暗算的事,争战实在是没办法忍受啊。这些兄弟们死的太惨了。” 心仿佛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南宫剑身子一颤,眼中寒芒闪动道:“争兄,你放心,不会再有兄弟死了,南宫剑向你保证。” 争战『迷』『惑』的抬头看着南宫剑道:“大公子,你想好对策了?” 南宫剑点了点头,环视了一下众人所在的树林道:“‘三凶’每次动手杀人都是在我们开始休息兄弟们分散巡视周围环境的时候下的手,今天在下本来是想乘着天『色』未晚早一些将宿地安置下来,以免弟兄们再出意外,没想到‘三凶’居然会在此时下手。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要置我们于死地,既然他们想让我们死,我们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从现在开始,宿地呈伞状布置,以在下的账篷为中心,胡大姐你们几个的账篷分别安置在离我五丈之处的地方,另外,其余的众家将们,你们将你们的账篷安置在在下和胡大姐她们的账篷之间,这样只要一方一有响动,我们几个身手好的人定能及时的出手援助。希望大家在晚上都能提起精神来,免得再被对手所乘。” 一招手,南宫剑召来了家将中的一个小头目,吩咐道:“果超,我们现在剩下的家将算上你只有六十六个人了,晚上的哨子还是要安排的,这样吧,十人为一组,具体怎么安排你做主吧。” 那个看上去很精明的青年汉子面无表情的指着地上的五具尸体道:“是,大公子,这几个兄弟还是就近入土吗?” 南宫剑长叹一声道:“就这么办吧,就算我们想把他们带回去,也没有那个能力了,入土为安吧,我南宫剑对不起他们。” 果超身后的那些家将们听南宫剑自责,均纷纷明志道:“大公子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三凶’的错,我们不后悔入南宫世家的选择。” 南宫剑眼中『射』出感动之『色』,点头道:“你们都是我南宫世家的好儿郎,好兄弟,你们放心,死去的兄弟不会白死,杀他们的人必将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我南宫剑保证。” 吃过了晚饭,已到戌时,南宫剑将争战等六名高手召到一处空地上,坐在胡奴奴为他铺好的锦垫上,南宫剑凝重道:“各位兄台,在下预感‘三凶’今夜或会再次出手。” 曹过雨小心道:“大公子怎么能肯定呢?” 南宫剑道:“在下从‘三凶’的出手来看,他们肯定是那种心地残毒,毫无人『性』之人,而我更能肯定他们是自视甚高的主,他们迟迟的未向我们这些身手较高的人出手,在下猜想,他们就是想给我们的心里增加压力,他们在等一个我们心理完全陷入恐慌的机会。想要令我们更加恐慌,害怕,那就只有再次杀人,而且还要在我们认为他们最不敢来的时候来,这才能显出他们的狂和目空一切来。” 争战搓了搓手,兴奋道:“大公子,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办?” 南宫剑微微一笑,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章 杀手现形 活擒‘断耳刀’(中) 南宫剑等人宿地的树林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面,子时刚过,一道疾风般的身影在山坡上快速的奔了下来,钻进树林,掠过树梢,左右穿『插』着开始向南宫剑的宿地靠近。 今夜无风,无月,正是杀人放火的大好天气,来人隐藏在五丈远的一株大树之后,偷偷的观察着宿地的情形。此人没有蒙面,身装一件白『色』的夜行衣,个子不高,但是脸盘却是出奇的大。 宿地的外围有十个值哨的家将,正不时的围着宿地巡视着,看见南宫剑的宿地换了布置,那个大脸人轻笑一下,低声讽道:“换了布置又有什么用,老子现在杀的又不是你们,老子先拨光了你的爪牙,看你还怎么发威,到时老子们慢慢的玩死你。” 大脸人很有耐『性』的观察着巡视的家将,突然大脸人嘴角一咧,自语道:“嘿嘿,老子就不信你们能一直这么精神。” 远处的巡视家将中,有一个人好似和那个领队说了些什么,然后他就急急忙忙的向着一簇草丛跑去。 大脸人身子如灵蛇般绕树前窜,悄无声息的游到那个正要小解的家将身后,冷笑着掏出了一把弯月状的弯刀,刀向侧挥,就要砍向那个家将的脑袋。 突然那个解裤子的家将‘哎呀’叫了一声,刚要得手的大脸人心中大骇,身子倏的一转,躲在了一株树后。 听到这人的叫声,那几个家将忙惊慌的跑过来,纷纷压着嗓子问:“怎么了马老四?你是不是想死了,没事叫什么叫,吵醒了大公子他们就有你受的。” 那叫马老四的家将捂着头道:“对不起,果大哥,不知道是谁在这屙了泡屎,被兄弟倒霉给踩上了。” 那几个家将一听都捂着嘴笑出声来,那果大哥果超也忍住笑道:“踩了人的屎,你这一年都要倒霉了,兄弟,不是我咒你,这可是我听人说的。哈哈哈哈哈。” 嘴里不停的骂着果超不是东西的马老四见果超等人走远,又站起来换了个远一点的地方就要小解,正巧在大脸人所在的大树之前,大脸人心中一乐,暗道:“小子,老天本来救你一命,没想到你还是投了进来,这回可莫怪老子杀你了。”又悄悄的举起了手中的弯刀,刚要挥出去,哪知那马老四又‘咦’了一声,声音不小,那大脸人惊得手一哆嗦,差点没把弯刀掉在了地上,身形一晃,马上又转了开去。一猫腰藏在了一人高的草丛中。 果超等人又快速的赶过来,见马老四无事,果超骂道:“我说马老四,你今天是犯了什么邪劲了,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 马老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果大哥,兄弟刚才一使劲,没注意把裤带给拉断了,果大哥,帮帮忙能给小弟弄条裤带来吗?” 果超哭笑不得的骂道:“真没想到你的事这么多,你等着,我一会叫兴彪把裤带给你送过来。” 马老四口中连连道着谢,不等果超等人离开,就迫不及待的一转身对着身边的草丛就是一顿狂『尿』,好一泡长『尿』,『尿』得马老四通身上下这个爽泰,可倒霉了那个大脸人,他正好就躲在马老四撒『尿』的草丛中,虽想立时就现身杀了马老四,但大脸人心又不甘,果超等人还未消失在视线里呢,如真动起手来,自己被『尿』浇透的这付德『性』要是让这些外人看到了,岂不让人笑死,大脸人心里堵着气忖道:“小子先让你多活一会,等一会那个给你送裤带的人来了,我把你们俩都干掉。” 正想着呢,那个叫兴彪的家将来了,手中还拿着一条红裤带,大脸人借着草丛中的缝隙一看,乖乖,这个兴彪长得杨柳细腰,细皮嫩肉的,怎么看怎么像个娘儿们,大脸人看着兴彪渐渐的走近,好像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仿佛嗅出了点危险的味道,但又说不出具体那里不对来。 等兴彪走到马老四跟前了,微微一笑,大脸人脑中灵光突然闪过,这个兴彪一直都没说话,而且他长得还像个女人,大脸人立时明白过来,这个兴彪她就是个女人,注意到她手中的红裤带,大脸人脑筋也转过来,心道:“不好,上当了,这个兴彪是‘妖姬’胡奴奴。快跑。”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章 杀手现形 活擒‘断耳刀’(下) 就在大脸人发现情形不对的当口,身后忽闻利刃破空之声,大脸人再顾不得掩藏身形,原地一个侧翻,躲过了‘十指刀’宫太绝掷来的三把飞刀,还不等他身子落稳呢,大脸人就又感到胁下有物扎来,大脸人额头见汗的一个大弯腰,斜『插』柳,险之又险的闪过了扮成马老四的‘风吹’曹过雨的一分水刺,大脸人的应变功夫不可谓不到家,只是今晚要对付他的人也都不是易与之辈,大脸人弯下的身子就要直起的时候,要他命的人终于出手了,不是南宫剑,是‘妖姬’胡奴奴,胡奴奴窥准了大脸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这一空隙,手中红巾脱手缠出,直把这大脸人全身裹了个结实,大脸人挣了几挣,没有挣脱红巾的束缚,骇然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 南宫剑阴冷的声音传来道:“因为在下知道你们还会再来杀人,你们根本就没把我南宫剑放在眼里,在你们‘三凶’的眼中,我南宫剑可能已经和死人无异了吧?” 看到南宫剑和他身后的争战等人纷纷现了身,那大脸人脸『色』大变,黯然道:“不错,我还是低估了你,南宫剑。” 南宫剑淡淡道:“不是你们低估了我,而是你们高看了你们自己。告诉我你是不是‘断耳刀’?” 大脸人无力的用被缚的手一指地上掉落的弯刀道:“除了我,天下间还有谁能将这把刀使得如此圆滑,自如?” 争战暴烈的抓起‘断耳刀’的头发,一拳打碎了他的鼻骨,再将他踢倒在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自诩你的功夫了得,你他妈的要是真行的话,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和这些小角『色』过不去了。” ‘断耳刀’双膝着地,上身后躺在地上,忽然吃吃的笑了,鼻子里淌出的鲜血和着控制不住流下的鼻涕被他从嘴里喷了出来,更加显得他的表情可怖。‘断耳刀’断断续续的笑道:“南……南宫剑……你在我……嘴里什么也问……问不出来的,我早就看开了。” 争战又想再揍‘断耳刀’一拳,被‘要命神算’贾真给拦了回去,见南宫剑面有愠『色』,争战气得一甩头,不再看这里了。 南宫剑长吸一口气道:“只要你说出是谁主使你们来杀我们的,在下就让你死个痛快,不然,在下的这些手下可都是时常侍候人的角『色』,我想就不用在下多话了吧。” ‘断耳刀’仰天哈哈哈哈笑道:“常在……河边走……那……那有不……不湿鞋的。饮血江湖这些……年了,早就……早就等着挨……挨……挨这一刀了。今天中……中了你们的……暗算……老子也没想再活着……了。孙子们……动手吧。看……看‘三凶’的‘断……断耳刀’会不会皱……皱眉。” 南宫剑点头道:“不愧是‘江湖三凶’果然是硬汉子,我南宫剑最喜欢硬汉子。” 让人将‘断耳刀’拖到了宿地的空处,将他绑在了一棵树上,南宫剑走近‘断耳刀’道:“在下不爱说废话,最后问断兄一句,是谁派你们来的?” ‘断耳刀’眼神中显出空洞之『色』,‘嘿’了一声道:“我的兄弟们……会杀了你们……替我报仇的,呵呵,这些年了……杀了那么多……多人……我值了……哈哈哈。等老子死了……我会下阴……曹地府……再杀他们一次……哈哈哈。” 感觉‘断耳刀’的情绪有些发狂,南宫剑笑着道:“既然断兄看得这么开,好,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为了诚显在下对断兄的尊敬,在下决定亲自侍候断兄,如何。” ‘断耳刀’两眼望天,不理南宫剑。 南宫剑此时心里早已怒火中烧了,死去的十四名家将中,有一半都是这‘断耳刀’下的手,被其杀死的人无一例外的齐双耳的中线被砍飞半片头颅,见其惨状者无不干呕三天,这么一个心地残毒的人,对待他自己竟也毫不怜惜,还真是少见,见‘断耳刀’硬朗的像个英雄,一付慷慨赴死的样子,南宫剑笑得更灿烂了,缓缓抽出手中的‘贵气剑’,南宫剑道:“断兄名为‘断耳刀’人如其名,别人都以为你的‘断耳刀’是断人耳朵的意思,却不知断兄的‘断耳刀’却是横断,是要人命的刀,不过今天在下还不想让断兄横断,这样也太快了些,断兄在下手中剑名为‘贵气’,用‘贵气剑’来为断兄送行,断兄也不枉此生了。” ‘断耳刀’哼了一声,正要说话,突然南宫剑的手动了一下,‘断耳刀’就感到自己的两只耳朵好像没了感觉,‘断耳刀’叫道:“南宫剑……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南宫剑轻轻将‘贵气剑’送到‘断耳刀’眼前道:“自己看。” ‘断耳刀’看清南宫剑剑上的东西后,始才感到在双耳的部位彻骨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断耳刀’嘶哑着嚎道:“南……宫剑,你不是……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老子杀人的时候……何曾这么折磨过人。” 南宫剑厌恶的一震手中剑,将‘断耳刀’的双耳甩掉在地上,寒声道:“现在怕了,刚才的大义懔然的风姿到何处去了,想一想你们‘三凶’曾经杀过的人吧,想一想你们曾怎样用残忍的手段去杀戮那些善良的人们,想一想当他们百般哀求你们结束他们痛苦生命的时候,你们在干些什么吧,恶人人人都会做,今天我南宫剑也要做一次恶人,让你永远的坠入悲惨的阿鼻地狱。”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一章 ‘夺心爪’ ‘开膛手’(上) 南宫剑很会给人的心理施加压力,当‘断耳刀’还要说话的时候,南宫剑不屑道:“断兄,在下已给了你机会,你没有把握住。现在就算你想说,在下也不想听了,在下突然间觉得在人身上切下一些东西来,竟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手起剑落,随着‘断耳刀’痛彻心扉的惨叫,一对仿佛还冒着热气的眼珠被南宫剑给挑在了剑上。 南宫剑的面孔被四周家将们高举的火把映衬得狰狞无比,似乎有人开始呕吐了,南宫剑将长剑递到‘断耳刀’嘴边,冷硬道:“这是你的眼睛,还给你,把它吃下去。” 难以言表的剧痛一浪接着一浪的侵来,令‘断耳刀’想昏都昏不过去,听南宫剑让自己吃自己的眼珠,‘断耳刀’惨笑一声,将头猛的撞向南宫剑递来的‘贵气剑’。南宫剑大笑着将长剑挪过一边,又甩掉了剑上的眼珠,寒道:“这才刚刚开始,离断兄预想的结果还差很远,不是么。” ‘断耳刀’浑身战栗着,咬牙道:“南宫剑……你不要得意……你的结局将……将会比我更……惨。” 南宫剑哈哈大笑道:“好,在下等着。只是断兄要先走一步了。”手中剑再次抖出,一股血箭从‘断耳刀’的口中激『射』出来,其中还带着一截血红的舌头,南宫剑恨声道:“在下灭你四识,看断兄可还能再口出狂言。” ‘断耳刀’身体剧烈的抽搐了几下,终于昏死过去。胡奴奴脸『色』惨白的走到南宫剑身旁道:“大公子,你可别气伤了身子,以后的事就交给曹大哥他们吧。” ‘风吹’曹过雨道:“是呀,大公子,你还是歇一歇吧。” 南宫剑将手中剑递给争战道:“不要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我还要用他把‘开膛手’和‘夺心爪’引出来呢。” 众人齐声应是,南宫剑看了看天『色』道:“‘开膛手’和‘夺心爪’久等‘断耳刀’不归,定会潜来察看,大家都要提高警惕。胜败就在今天早晨了。” ‘十指刀’宫太绝抬了一下缠着纱布的右臂道:“大公子请放宽心,今日我们定要让这帮灭绝人『性』的畜牲有来无回。” 南宫剑眼中现出暖意,『摸』了下宫太绝的伤臂道:“宫大哥,有劳你们了,这支手还不大灵活吗?” 宫太绝甩了下伤手笑道:“也差不多了,还好是金公子留着情呢,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不折在‘大唐武士行’里才怪呢。” 众人见宫太绝提起金无双,都想起那日之战,眼中都不由『射』出怀念之『色』,南宫剑叹道:“也不知道金公子和尚公子怎么样了?”又再叹了口气,转身回自己的帐篷里去了。 在得胜集的大升客栈里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再狠狠的吃了个沟满肠肥,又甜甜的睡了个回笼觉,金无双和尚步云浑身说不出的舒坦,已到午时了,吃过了午饭,两人不急不徐的整理着马鞍,准备即时起程。 尚步云到老也没有给金无双看‘日月龙凤火眼珠’,不是他不给金无双看,而是珠子早就被他给脱手卖掉了。金无双也不在意,他并不是那种不相信朋友的人。但是不看‘日月龙凤火眼珠’了,金无双却很想看一看自己两人这次保的这趟镖‘天命神球’,尚步云更不能让他看,锦盒上是有火漆封印的,万一被碰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连‘同心会’以后都没得干了。 不过尚步云却将‘天命神球’的来历讲了给金无双,‘天命神球’一直都是被人传说是能预示人生未来的一颗珠子,只是‘天命神球’却不是谁的未来它都能给预示的,只有符合它『性』能的人,才能够看到它身上所显示出来的东西,说白了也就是和它有缘的人才能在‘天命神球’上看到自己的未来,而这个和它有缘的人也必须要有极高的功力和定力。因为‘天命神球’必需要有功力超高的人来开启,它才能够发挥它的功用,这个‘天命神球’一旦开启,球身上就会产生一股令人入『迷』的魔力,没有绝高的定力也是不能看到球身上显示出来的预示的。 金无双听尚步云说完以后,更对‘天命神球’产生出浓厚的兴趣,只是碍于自己也是押镖者之一,没办法,只能强自压住自己的好奇心,等以后找机会再看吧。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一章 ‘夺心爪’ ‘开膛手’(中) 离开大升客栈的路上,尚步云不停的说着‘奇怪’两个字。 金无双不解地问道:“尚老大,你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在嘴里念叨‘奇怪’两个字。” 尚步云皱眉道:“我奇怪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出来拦截我们?” 金无双笑道:“拦我们干什么?我们又没招惹他们。” 尚步云斜眼看了金无双一眼道:“你真是个愣小子,你以为江湖是你想的那么美好吗?江湖是个大染缸,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时候你不惹人,人家会来招惹你,当你有好东西的时候,也会有人眼红来争抢,这叫怀璧其罪,这些你是不会了解的,只有经历过你才会明白。” 金无双想了想道:“我现在也明白,江湖就是一个不怎么讲理的地方,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强者,是这个样子吗?” 尚步云没料到金无双能这么理解,窒了一下,点头道:“差不多吧。” 金无双突然问尚步云道:“你有家吗?” 尚步云苦笑道:“你看我整天浪『荡』在外面,像有家的样子吗?” 金无双神『色』一黯道:“我也没有,我都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尚步云奇道:“那你是怎么在孤岛上长大的?” 金无双眼神中逐渐『迷』离,缓缓道:“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就和我爷爷在一起生活,但他不是我的亲爷爷,我只知道是他在海边把我拣来带大的,他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只听他说过人们都管他叫船头。爷爷很疼我,只是他的命不好,在我五岁的时候他就死了,我只好自己想办法在小岛上学会生存,我天生能在海中生活,我是喝鲸鱼的『奶』长大的,我叫它大妈妈,我和它的孩子是好朋友,我给它的孩子起了个名字是‘巨浪’。我的这身功夫也有一半是在海中和‘巨浪’练出来的。” 尚步云好奇道:“那另外一半功夫是在哪练的?” 金无双傻笑道:“你猪脑哇,另一半当然是在陆地上练的了,难不成还在天上。” 尚步云笑骂道:“去你的,快说,以后你是怎么过的。” 金无双『摸』了『摸』‘残魂斩’道:“我收养了两只小狼,并和他们一起嬉闹长大,,我又给它们也取了名字,一只叫白『毛』,一只叫灰『毛』,它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平日里我和它们一起追野猪,打黑熊,抓猴子,练功夫。那时的日子可真是快活啊,不像现在这样,见到的人都是凶巴巴的,他们总是对我充满了敌意,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做什么了,为什么他们都这么敌视我。” 尚步云拍了拍金无双的肩膀,慨叹道:“这就是江湖,人心险恶。” 金无双重复道:“人心险恶?” 尚步云微笑道:“世间什么最猜不透?是人心,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要是在以前,打死我,我也不相信我能和你这样的笨蛋做兄弟,我一向是以为自己『奸』似鬼的。” 金无双『摸』『摸』自己下巴道:“现在我也能感觉到你『奸』似鬼。” 尚步云做了个打的姿势道:“找打。” 金无双笑着躲了开去。 尚步云又内疚道:“我唯一感到对不起的人是你,你是因为我才被卷入江湖这个波起云诡的大圈子里来的。” 金无双擂了尚步云一拳道:“说这些干什么?你已经对件事做出补偿了,你救了我。” 尚步云伸了个懒腰道:“是呀,我的确是补偿了,我做出的补偿不是我救了你,而是因为救你,我损失了两笔大买卖没有做,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金无双气结的道:“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尚步云撇了撇嘴道:“良心多少钱一斤?你能给我买到吗?” 金无双翻了翻白眼道:“好,好你个尚步云,你信不信我把你心挖出来?” 尚步云不屑的看了金无双一眼道:“还用你的‘残魂斩’吗?” 金无双刚要挥斩,听尚步云这么一说,哼道:“不错,怕了吗?” 尚步云指着自己鼻尖道:“我会怕,从我见到你的‘残魂斩’开始,就从没见你拿‘残魂斩’杀过一个人,我会怕它。笑话。” 金无双正『色』道:“我用他杀了不少人,我不想再胡『乱』杀人了,纵然是他们『逼』我的。” 尚步云也收起嘻笑的心情道:“兄弟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这就是我混江湖的准则,江湖上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这是个适者生存的圈子,你不是也有所感悟,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兄弟,做一个人见人怕的人,总比做一个到处受人欺负的人强。” 金无双重重的点头道:“对,我就要做一个人见人怕的人,太软弱总是会受欺负的。” 尚步云欣慰道:“你明白了就好。”尚步云不知道他这一番略带偏激的话对金无双的未来影响有多大?金无双以后的行事做风几乎遵循的就是尚步云今日说的这番法则。 不知不觉天『色』又黑了下来,金无双问尚步云道:“我们今晚要连夜赶路吗?” 尚步云摇头道:“不用那么急,前天晚上我们赶路是因为怕太子和魏王的人追来,现在都走出这么远了,他们不会那么快追来的,我们到前面的小孤山去歇一夜吧。” 金无双忽然有点心绪不宁,他自语道:“也不知南宫兄会不会有危险,我总是有点不放心他。” 尚步云一提马缰道:“吉人自有天相,他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手下随行,没事的。” 金无双道:“但要杀他的人可能是右卫大将军候君集。” 尚步云一愣道:“是潞国公?” 金无双点了点头。尚步云道:“是南宫剑和你说的?” 金无双道:“对,他对我说那日在‘大唐武士行’的阁楼里,暗地里下手要杀他的人就是候君集。” 尚步云面『色』凝重道:“那南宫剑的处境可就真的很危险了,候君集为了以防万一,必定会找人在半路上拦截南宫剑的,他要杀南宫剑的事要是传到了他亲家公南宫铁树那里,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候君集可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我想不懂他为什么要杀南宫剑呢?” 金无双摇头道:“南宫剑也不知道。” 两人策骑刚刚走上小孤山,金无双突地‘咦’了一声。 尚步云问道:“怎么了?” 皱了皱鼻子,金无双食指大动的‘啊’了一下道:“有人在山上烤野味,好香。” 尚步云和金无双对了下眼神道:“上去看看吧,要小心些。”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一章 ‘夺心爪’ ‘开膛手’(下)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那样黑得令人心悸,令人心寒,今天的黎明仿佛来得有些迟了,守在‘断耳刀’身边的两个南宫世家的家将有点耐不住这黎明前最浓重的睡意,终于,他们开始瞌睡了,本是站在树旁的他们,将身体一点一点的向身后不远处的大树那里开始靠近,然后将后背贴在树身上,睡了,靠在树上睡了,放心的睡了。 也许这两个家将觉得靠在树上稍微打个瞌睡不算什么,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因为在宿营的地方还有不少和他们一样在暗中监视‘断耳刀’的人,自己睡了别人当然可以帮他们看着‘断耳刀’,但他们却不知道危险正在一点点的向他们『逼』近着。 几乎是同一时间,不分先后的,两双手同时从两个家将靠身的树后伸了出来,掩住了他们的口,又掐住了他们的咽喉。拖着他们转到了树后。半晌,从树后走出来两个浑身染着鲜血的白衣人,但他们的白衣几乎已经被鲜血染透,在他们身后倒卧着的是一具被剖开了肚皮的尸体,和一具被挖出了心脏的尸体。 白衣人中有一个是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个子不高,另一个竟然是个女子,年纪看不出来,长得不赖,挺标志的,只是女子的脸上煞气太重,右手上还戴着个宛如铁爪的套子,那女子走到被绑在树上的‘断耳刀’面前,轻轻抬起那只柔若无骨的左手,托起‘断耳刀’的下颌,看清了‘断耳刀’的脸后,那女子尖声道:“老大,真的是你,他们怎么会把你折磨成这样?” 那个白净的年轻人闪身过来,看此情景也惊道:“老大死了吗?” ‘断耳刀’被那女子一晃,有些清醒,刚想说话,只‘唔’了一声就喷了口鲜血,他忘了他的舌头已经被南宫剑给挖掉了。白净青年面『色』一变,将‘断耳刀’的嘴巴捏开,仔细一看,骇道:“老大的舌头没了。” 那女子眼中寒光陡『射』,冷声道:“你没看见不只老大的舌头没了,他的眼睛、耳朵还有鼻子都已经被废了。南宫剑他们真的很残忍。” 接着那白衣女子的话头,南宫剑俊朗的声音响起道:“如若说我南宫剑下手残忍,那在下倒要问问,‘江湖三凶’例次出手,那次不是挖人心,开人膛,断人耳,请问这算不算得上残忍呢?” 那白衣女子回头看着南宫剑和他身后跟来的几个高手,语气冷冰冰道:“我们‘三凶’从不折磨人,我们只是杀人,杀人的手法只是略有不同罢了。那像你们,要不就给个痛快,那做兴这么个整人法的。南宫剑我‘开膛手’瞧你不起。” 南宫剑大笑道:“让你瞧得起,你就能让在下杀了你为我的下属们报仇吗?” ‘开膛手’哼道:“南宫剑你别得意,你别以为抓了我们老大,我们就会投鼠忌器了,告诉你,我们老大现在都被你们折磨成这个样子了,就算被我们救回去,也是废人一个,还不如我们现在自己来解决了他。”没等众人明白过来,‘开膛手’回手就是一划。 众人都没见过真正将大活人给开膛破肚的,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开膛手’毫不留情的一划就将奄奄一息的‘断耳刀’来了个大开膛,眼看着花花绿绿的肠子和肚子淌了一地,胡奴奴第一个受不了,‘哇’就吐了出来,她感到自己的肠胃全都在剧烈的收缩,充斥在口鼻里的酸水让她更加难受不已。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南宫剑不忍的看了看胡奴奴,再撇了‘断耳刀’一眼道:“他可能想不到他最后竟会死在你这个好妹妹的手中。” ‘开膛手’甩了甩铁爪上的血迹,淡淡道:“在江湖上闯,总有一天躲不开被杀的结局,我这么做只是帮老大早些解脱痛苦,我相信他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与其这么活着受罪,还不如死了干净些。” 南宫剑走前两步摇头道:“在下永远不会赞同你的这种做法。你们根本就是没有人『性』的动物。情义在你们眼中不值一文。” 一直都未开腔的那个白净青年见南宫剑向前走过来了,厉声喝道:“不要过来,有话站在那说,想要动手吗?”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二章 诛二凶 隐藏的杀机(上) 南宫剑有些感到可笑道:“你是‘夺心爪’?你很怕在下动手吗?” 白净青年道:“怕你?老子就不会来杀你了。南宫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宫太绝怒道:“小子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白净青年‘夺心爪’哈哈笑道:“和你们这些快要死了的人说话还真是和说废话一样。” ‘七杆枪’庄笑疑道:“你说我们都快要死了?就凭你们这两个人?” ‘夺心爪’不屑道:“当然不只是我们‘三凶’,我们还有没来的……”还没等‘夺心爪’说出还有谁没来,‘开膛手’在一旁重重的‘咳’了一声,‘夺心爪’知道差点说走嘴,狠狠的瞪了庄笑一眼,不敢再说话了。 南宫剑闻弦已知雅意,笑笑道:“在下想,拦截我们的人也可能不只你们一批,因为你们这一批人的道行还不够。你们也只是能拿一些小角『色』开刀罢了,真正的你们是上不了台面的。” ‘开膛手’怒道:“你说什么?” 南宫剑道:“在下说你们还不配做杀手、刺客。杀手和刺客的最高目标是以杀死目标为主要任务的,而你们‘三凶’却是先杀些无关紧要的人来壮胆,这么做除了打草惊蛇,让目标做好防范外,在下实是想不出你们这么做的好处来。你们以为这样做会吓死我们这些人吗?” ‘开膛手’娇喝道:“南宫剑你不要得意太早,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南宫剑冷道:“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们也难逃一死,你们要为我南宫世家死去的儿郎们偿命。” ‘夺心爪’哼道:“牛皮不是吹的,南宫剑有种就来吧,我们姐弟接着。” ‘要命神算’贾真大喝一声,六颗算盘珠子脱手打向‘夺心爪’。‘夺心爪’面『色』不变,轻嘿一声,闪身轻巧的躲了过去,正要出言嘲讽贾真两句,耳衅就听‘开膛手’叫道:“小心左侧。” 真正的搏杀开始了,当‘夺心爪’堪堪躲开庄笑的长枪时,早就伺机而动的争战一个虎扑就罩向了他。‘开膛手’身形急起就待驰援,迎面胡奴奴的红带也缠了上来,‘开膛手’暗叹一声,手中利爪斜着就划向了红带,‘风吹’曹过雨的轻功在这些人中是最好,也是最快的,只见他鬼魅般的身影向上一窜,就不见了踪影。‘开膛手’心中一惊,身形一旋,准备和‘夺心爪’会合一处。 ‘风吹’曹过雨转眼间的工夫已临到了‘开膛手’的头顶,双脚瞬息间连踢三十三脚,‘开膛手’临危不『乱』,一击『逼』退胡奴奴后,右手爪迅速甩向头顶,划往曹过雨的双脚,曹过雨双脚灵巧的和‘开膛手’的铁爪连续碰撞了几十下,借势长啸一声纵身跃向了‘夺心爪’那边。 胡奴奴也轻笑道:“大公子,这个妹子就交给你了,奴家去帮争大个子他们去了。” 南宫剑长笑一声,长剑出鞘,冲着胡奴奴眨眨眼,促狭道:“放心吧胡大姐,在下一人足可侍候这位妹妹了。”说完还向‘开膛手’眨了眨眼。 ‘开膛手’面『色』绯红,咬牙道:“想不到堂堂南宫世家的大公子也是这等牙尖嘴利轻薄之人。” 南宫剑振剑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在下不仅口齿轻薄,而且出手也很轻薄的,不知妹子可晓得吗?” “南宫剑你去死吧。”‘开膛手’忿恨着铁爪前抓,直划南宫剑前腹,南宫剑轻哼一声,长剑幻起漫天光影,一个照面就将‘开膛手’圈入了剑网之中。 ‘夺心爪’那边的战况从一开始就是一面倒的局势,本来就难以抵挡‘要命神算’贾真和‘七杆枪’庄笑联手合击的他,在突然加入争战、胡奴奴、曹过雨后,没走过两个照面,就被几人给生擒了下来,众人擒下‘夺心爪’后,全都饶有兴致的围过来看着南宫剑和‘开膛手’动手。 ‘三凶’在江湖上的地位其实也就是勉强能进入一流高手的行列,他们之所以出名,完全就在于他们出手狠毒,不留活口,还有一点就是他们善于偷袭,善于给对手营造恐慌气氛,以增强他们的心理压力。今天同样的招术又被南宫剑等人给照搬出来对付他们了。 南宫剑抱着猫戏老鼠的心情,轻松的将‘开膛手’圈在了他的剑幕之内。心中早就惊骇莫名的‘开膛手’在看到‘夺心爪’被擒,争战等人又围过来后,心理的压力登时增强,出手再无刚才时那股狠劲,反而是越出手越慢,最后几乎是只守不攻了。 胡奴奴见时候也差不多了,提醒南宫剑道:“大公子,这时辰也差不多了,赶紧把‘开膛手’妹妹给拾缀下来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南宫剑呵呵笑道:“好吧,就听胡大姐的。”手中剑网倏的收紧,‘开膛手’还没等再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呢,就被南宫剑以剑尖给制住了『穴』道。全身无力的一瘫,倒在地上。南宫剑缓缓将长剑回鞘,弯腰蹲在倒地的‘开膛手’面前道:“在下有一件事搞不懂,以你们这样的身手也来行刺我们这一大队人马,在下真奇怪你们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呢?” ‘开膛手’无力的挣扎的几下,眼神恶毒道:“南宫剑你不要得意,要你们命的人不只我们一拨,我们只是怕有人抢了生意,早出手几天罢了。往后的路还长着呢,我估计你们这一票八十多人,应该没有人会活着回到南宫世家了。南宫剑你给自己准备棺材吧。” 南宫剑没有笑意的笑笑道:“你杀了那么多人是不是都开的膛?” ‘开膛手’微微一愣道:“不错,你怕了吗?” 南宫剑摇了摇头,命几个家将将‘夺心爪’和‘开膛手’像绑‘断耳刀’那样把他们俩绑在了树上,忙完这一切后,南宫剑笑眯眯的走到‘开膛手’面前道:“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记得吧,你问我怕吗?我告诉你,我很怕,不过我现在却要将这害怕还给你。你一定没有尝过被别人开膛的滋味吧?在下可以满足你。” ‘开膛手’尖叫道:“南宫剑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南宫剑声音突然变得阴沉无比道:“在下只给你一个机会,只问你一句话,是谁指使你们来杀我的?” ‘开膛手’犹豫一下道:“南宫公子,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要是把雇主的名亮出来,我‘三凶’的名头以后在江湖上也莫要再抬头了。” 南宫剑淡然道:“姑娘,你们‘三凶’杀了在下那么多的家将,你以为你们今日还能再活着走出这片树林吗?”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二章 诛二凶 隐藏的杀机(下) ‘开膛手’惨然笑道:“南宫公子看来我们今天是死定了。” 南宫剑点头道:“在下要为我死去的家将和兄弟们报仇。” ‘开膛手’仰天哈哈大笑两声,头一低不说话了。 南宫剑一窒,鞘中长剑如诡电般出手,划破了‘开膛手’的外衣,『露』出了她贴身的亵衣,‘开膛手’竟没有半点反应,南宫剑大讶,见‘开膛手’低头,心中一动,用剑尖挑起‘开膛手’的下颔一看,南宫剑吸口凉气道:“她牙中有毒,自尽了。” ‘十指刀’宫太绝反应奇快的一肘横出,打碎了也想服毒自尽的‘夺心手’的满口牙齿,‘夺心手’惨哼一声,鲜血和牙齿同时从嘴中涌了出来,但‘夺心手’显然也是个硬汉,尽管嘴中还在唔唔的闷哼着,但他却没有再发出一声叫喊来。 南宫剑赞赏的看了眼宫太绝,冷冷问‘夺心手’道:“现在你的生死就『操』纵在在下的手中,而你死得是否痛快,就取决于你回答在下的问题是不是令在下满意。” ‘夺心手’抬起头来,嘴角残留的血迹衬着他那张苍面的脸,狰狞无比,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心悸,‘夺心手’目光冷冷的回视南宫剑道:“大。。。。。。大不了。。。。。。一死而。。。。。。而矣。” 南宫剑脸上又再闪出厉『色』,微笑道:“死有很多种方法,而让人死得痛苦的方法却是在下的兄弟们最擅长的,既然兄台是硬汉子,那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开始吧。”这次南宫剑没有亲自出手,他看了眼‘十指刀’宫太绝。 宫太绝会意的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把飞刀,在空中抛了几下,宫太绝走到‘夺心手’面前道:“朋友,在下从小就玩刀,对割人肉的活计比较在行一点,等会要是伤到了兄弟,还请包涵则个。”见‘夺心手’没有反应,宫太绝笑了笑,手起刀落,一块脸皮随着宫太绝手中再次扬起的飞刀掉了下来。 ‘夺心手’就是再硬朗也抵不住半边脸被割这么刺激的痛苦,全身筛糠似的颤抖着,惨叫不已。胡奴奴不忍见此情景,莲步轻移,向后退了出去,‘要命神算’贾真也摇头退了出去。南宫剑看了看胡奴奴和贾真,轻声道:“胡大姐和贾兄认为在下手段很残忍吗?” 贾真以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道:“大公子,请恕贾真无礼,您以这种手段对付‘三凶’,试想这又与他们的手段何异啊?不错‘三凶’是该杀,他们该死一万次也不多,可是我们毕竟是人,不是魔,唉,在下真的不知怎么说才好了。” 南宫剑点了点头,感慨道:“贾兄说的有理,可在下也有苦处啊。” 看了一眼还在挥刀切割‘夺心手’身上皮肉的宫太绝,贾真道:“大公子有什么苦处?可能与贾真一诉?” 南宫剑看着远方的青山,心情沉重道:“贾兄知道为什么‘三凶’要来对付我们吗?” 贾真疑道:“难道不是南宫家的仇人雇请来的么?” 南宫剑苦笑道:“是不是南宫家的仇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人的目的却是想杀了在下和你们这些人。” 贾真惊道:“大公子,你是说有人专门是为了对付我们才雇请的‘三凶’,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是南宫世家,而是我们这些人?” 南宫剑点头道:“不错,这个幕后人在下也约莫能知道他是谁了。” 贾真急道:“他是谁?” 见身边的人都看着自己,连宫太绝也停手望向了这边,南宫剑犹豫了一下道:“右卫大将军候君集。” 人群中立时哗然,贾真等人全都『色』变,贾真骇道:“怎么会是亲家老爷?” 南宫剑摇头道:“在下也不知道。他杀我的目的可能也是怕我知道些什么对他不利的事吧。” 胡奴奴这时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之心,娇声问道:“大公子,那你知道什么关于他的事情吗?” 南宫剑苦笑道:“你们还记得那日在下和金无双在‘大唐武士行’的比武吧。你们是否还在奇怪,为什么在下和金无双打着打着就化敌为友了,因为那日在阁楼里有人分别在我们俩人的身后出手偷袭,结果出于对对手的尊敬,我和金无双又同时互相救了对方,虽然当时偷袭我们的人是蒙着面的,但金无双还是认出来偷袭他的人是‘万夫莫敌’裴重,而在下也认出了偷袭在下的人,就是候君集。这些在下本来不想让大家知道的,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在下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恐怕以后就再也无人知道这件隐密的事情了。” 争战大声道:“那大公子为什么现在又肯说予我们知道了呢?” 南宫剑依然还是在苦笑:“因为在下没有把握还能再活着回到苏州,‘三凶’只是个开始,以后的路上还会有更多的杀手。以候君集的老『奸』巨滑,他可能早就猜到我已经知道是他出手偷袭的我,你们说他会轻易的放我回到南宫世家吗?如若在下真的回到了家,那候君集的阴谋岂不是就败『露』了,在下想他应该不敢明着和我们南宫家翻脸,毕竟我们还是亲家的关系。为了不让我爹他们知道他要杀我,他一定不会让我活着回到南宫世家的,你们明白了吗?” 争战有些不明白道:“我们这些人他能都杀得光吗?再说我们不是还有飞鸽传书吗,先给老爷子传个信,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我就不信候君集还敢再杀大公子。” 南宫剑摇头道:“飞鸽传书我早在和金无双比武后的第二天就发出去了,只是到现在我也没有收到苏州家里的回信,我怀疑我们的信鸽半路上被人给截下了,另外我还派了四个家将拿着在下写的求救信,分四路快马赶回苏州,结果,嘿嘿,还是没有回信,他们可能也已遇害了。” 曹过雨一脚将‘夺心手’踢了跟斗,忿忿道:“大公子,我们没有援兵了吗?” 南宫剑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吧,在下想不出来现在还有什么人能来救我。” 胡奴奴道:“那大公子为什么不就呆在长安,还赶着回苏州干什么?” 南宫剑苦笑,苦笑现在都成了他的习惯动作了,他缓缓道:“长安是候君集的地头,他手下能人无数,想杀我们岂不是易如反掌,而且这样还会连累到明仁轩,他是商人,我们没必要将他也牵扯进来。” 贾真小心道:“那大公子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南宫剑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夺心手’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这几十人中有一人能活着回到苏州老家报信,那我们死去的兄弟的仇也就能报了。” 环视了一圈围在身边的众家将,看着一张张鲜活不屈的面孔,南宫剑神『色』凝重道:“大家都听清我刚才说的话了吗?”看着众人都点头,南宫剑又道:“从现在起,为了你们自己生命的延续,也为了揭『露』候君集的阴谋,往后的路上大家一定要加倍提防,再遇上的敌人将会一次比一次更加凶残厉害。” 像野兽一样的笑声在‘夺心手’的口中响起,‘夺心手’惨笑道:“南宫剑,我劝......劝你还是别......别白费力气了,你......你们逃......逃不掉的。在你们的归途上到......到处都是候将军布......布下的天罗地网,你们......嘿,你们死定了,我们‘三凶’不亏,好......好歹还有你......你们八十多......人陪葬呢,哈哈哈哈。” 南宫剑剑眉陡的立了起来,宫太绝明白南宫剑的心意,回手一刀掷进了‘夺心手’的心窝,‘夺心手’闷哼一声,头一垂死了。 南宫剑面无表情道:“起程。” 循着香味,金无双和尚步云向山顶缓缓驰来,没多远他们就看到了一簇火光,皱皱鼻子,闻了一下飘过来的烤肉味,尚步云笑道:“嘿,味道真不错,刚好赶上了,兄弟我们今晚可有得混了。” 金无双眼睛看着火光处,淡然道:“人家会分给你吃吗?” 尚步云耸肩道:“我想会吧,都是路人,遇上算缘份嘛。” 眼前的景物一点点的映入二人眼中,金无双不怀好意的笑道:“缘份,人家六个人吃两只烤兔,会分给你才怪。” 尚步云也看清围在篝火旁共有六个人,全是清一『色』红衣,大氅,腰间斜挎长刀,尚步云嘴里嘀咕道:“乖乖,‘红血七刀’,他们大黑天的不搂着娘儿们睡觉,却跑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来烤兔子,我说兄弟,我们第一单生意要上门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三章 红血七刀 (上) 在那簇篝火旁烤兔子的六个人,此时也发现了金无双和尚步云,其中一个方脸,年岁较长的红衣人站起身来,冲着两人一抱拳道:“来人可是金无双金兄和尚步云尚兄?” 看了一眼尚步云,金无双跳下马来,没有说话。 尚步云也跳下马道:“看来郑老大你们兄弟几个是在等咱哥俩了。” 那郑姓汉子是‘红血七刀’的老大郑寿,他笑着点头道:“尚兄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兄弟在等你们了。” 尚步云忽地冷笑道:“不是等我们吧,是等我背上的东西才是真的吧?” 郑寿哈哈大笑道:“尚兄果然不愧是吃黑道这碗饭的大行家,不错咱哥儿几个就是在等‘天命神球’,不知尚兄和金兄可肯给兄弟个方便?” 尚步云仰天打了个哈哈,无奈的对金无双感慨道:“兄弟,看来我干不了保镖这行啊。” 金无双道:“怎么了?” 尚步云耸肩道:“保镖总是担惊受怕的,总怕有人抢自己的东西,搞不好连这条命都要赔上,你再看看人家郑兄,往那一站就敢要咱哥俩的镖,你说这不是整个弄反了吗,本来这活是该你哥哥我干的啊。” 金无双微笑道:“我还没见过你抢人家东西呢。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尚步云翻了翻白眼道:“没见过?眼前这不就有一份,你好好学着吧兄弟,他现在做的事就是哥哥我以前常干的事。” 金无双‘呃’了一声,把‘残魂斩’扛在肩上,问郑寿道:“你这算不算抢我们的东西?” 郑寿两手一摊,无奈道:“如果你们不给的话,『逼』得我们动手,就应该算抢了。” 金无双点了点头,尚步云眼睛大睁了下道:“郑兄以你们‘红血七刀’在江湖上的身份,似乎犯不着来做这笔买卖吧。” 又一个身材稍胖的汉子走过来道:“尚公子你不了解,我们‘红血七刀’这一阵子混得也不怎么样啊,没有人找我们做买卖,天天坐吃山空,我们哥几个又不好意思找朋友接济,这不正好听说尚兄你和金兄替‘同心会’押的这趟镖是‘天命神球’,呵呵,我们哥几个一商量,不管传说是不是真的,我们兄弟都要试一试,看看‘天命神球’能不能把我们兄弟未来的出路指点出来。” 尚步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如果在下眼力不错的话,兄台该是七刀中的老三‘血眼相还’仇杀对吗?” 仇杀大笑道:“哎呀想不到连目空一切的‘伞魔’尚步云也认识仇某,仇杀真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不知尚兄有何见教。” 尚步云反手拍了拍背后背的布包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试,‘天命神球’不会给你们指点未来的。” 仇杀奇道:“为何?” “因为你们和它没有缘。”尚步云语气开始不善。 仇杀神『色』也开始转冷道:“不试怎么知道无缘,如果我告诉尚兄我们非要试呢?” 尚步云撇撇嘴道:“那就要伤感情了。” 听到此话,围在篝火旁的另四个人同时起身靠了过来,一个横肉满脸的汉子暴烈道:“尚步云你还真够狂,当着我们哥儿几个的面你也敢放狂,看来你还真没把咱们‘红血七刀’放在眼里。还伤感情?我呸,老子们本来和你就没什么感情,听说你常干黑吃黑的买卖,什么人的账你都不卖,好,我‘血刀’屈征荣早就想领教领教你尚老大的威名了,今日正好碰上,怎么样尚老大咱们玩玩?” 尚步云大笑道:“尚某也正有此意。” 看了看‘红血七刀’的后方,金无双突然道:“你们说你们叫‘红血七刀’,可怎么我看就六个人呢,还有一个人在哪呀?” 后站起来的四个里,有个年纪很轻的青年‘铿’的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怒道:“金无双你装什么蒜,我们老七早就被你个杀坯给残害了,你还敢在这风言风语。” 金无双和尚步云相视一眼,均不解的摇了摇头,金无双道:“你们老七是谁呀?” 那亮刀青年恨道:“‘非见血’商应,你不会不记得吧?” “是他。”金无双恍然大悟,他想起来,就是商应和段浮云他们将他从野人岛上给抓到中原来的。后来在‘三义帮’总坛死在了自己的一记‘碎空手’下,但又皱眉道:“不对呀,我见过的商应他没有刀哇。” 那持刀青年是‘红血七刀’的老六‘见血封喉’骆冷寒,他悲声道:“我们七弟的刀是缠在腰间的缅刀,金无双你是何等的下作呀,你连让老七拔刀的机会都不给。” 金无双脸『色』沉下来道:“给他机会,那谁给我机会,当时在‘三义帮’几百人同时要杀我的时候,谁给我机会,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我可不是傻子。那个商应最不是个东西,他和段浮云最坏,杀了他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呢。” 骆冷寒听得此话,大喝一声,手中刀探前就要出手。郑寿一闪身窜到骆冷寒身边阻止道:“六弟且慢动手。” 骆冷寒急道:“大哥。。。。。。” 郑寿摆手道:“先不急在一时,大哥还有话要问他们。” 骆冷寒‘哼’了一声,退到了一边,郑寿咳了下道:“尚兄,郑某有一事相询。” “什么事?” “郑某想问那‘日月龙凤火眼珠’可还在尚兄手上?”郑寿小心道。 尚步云哈哈大笑道:“我说郑老大,你想来个一箭双雕,不仅想要‘天命神球’,还想打‘日月龙凤火眼珠’的主意,你还真不愧是当老大的材料。算盘打的真精。想知道东西在不在我身上,打赢我,杀了我和我兄弟你就可以如愿了。” 郑寿虚伪的干笑道:“多谢尚兄指点。不过郑某想我们同为江湖同道,不想伤了你我间的和气,只要尚兄将‘天命神球’和‘日月龙凤火眼珠’交给郑某,郑某保证我们‘红血七刀’不会留难尚兄,只是这金无双却是要留下的,我们要杀了他为我七弟偿命。” 尚步云皱眉道:“我说郑老大你怎么净在这做白日梦呢。你以为我尚步云是什么人,你说为什么我就要像孙子似的听你的话,我呸,别人怕你们‘红血七刀’,你家尚大爷不怕,说了那么多废话,我还以为你想干什么,原来是在打‘日月龙凤火眼珠’的主意,你省省吧,珠子老子早就脱手了。” 郑寿见尚步云翻脸,再一听说珠子没了,火冒三丈,厉声喊道:“尚步云给你脸你不要,今天你们死定了。” 不用等郑寿下令动手,老六‘见血封喉’骆冷寒首先排众而出,迎头就是五十余刀砍了过来,尚步云不屑的冷笑一声,身子一转,转到金无双身后,小声调侃道:“你才是他们的正主,理应你去应付他们,记着不要留活口。”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三章 红血七刀 (下) 面对挥刀砍来的骆冷寒,金无双面带微笑向骆冷寒点了点头,骆冷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金无双是什么意思,挥舞的长刀在空中略微窒了一下,金无双心中暗笑,将扛在肩上的‘残魂斩’向空中抛去,这下不仅骆冷寒不解其意,连另五个‘红血七刀’的人都搞不清金无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骆冷寒心中虽疑,但出手的刀还是没有收回的意思,眼见就要砍到金无双头顶了,就听金无双高声喝道:“狼牙手”。 情形在刹那间转变,骆冷寒的刀影全部落空,因为金无双的手比他的刀还要快的抓住了他的咽喉,没有人能躲得开‘狼牙手’,金无双出手太快了,骆冷寒只感到眼前一晃,好像有只手划过,结果自己就被制住了。 尽管已经受制,但骆冷寒还是决定行险一搏,他的长刀还未脱手,他想反腕回刀割向金无双,就算杀不了金无双,那让他受一点伤也是好的,他号称‘见血封喉’就是因为他的刀上有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每次和人动手的时候,他长刀上的毒总是能帮助他杀死他要杀死的人,他甚至有些依赖于他的刀了,今天他更加渴望刀上的毒能够毒死金无双,因为他的命正被金无双捏在手中。 回斩来的毒刀不可能伤到金无双,金无双在掐住骆冷寒咽喉的同时向他无邪的笑了笑,笑容很灿烂,骆冷寒不知道金无双为什么笑,但他却感到全身有些发冷,真像自己的名子,冷寒,当金无双笑容还在脸上未曾消散的时候,骆冷寒听到了一个声音,是骨头折断的声音,那是他在这个世界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他自己颈骨折断的声音。 随手丢下了骆冷寒瘫软的尸体,金无双一抬手,接住了空中落下的‘残魂斩’,拍了拍斩背,金无双看了眼尚步云道:“我还是不用它,不让你看见我出斩,急死你。” 尚步云气结,大声道:“行,好功夫,剩下的五个人都是你的,有种你还不出斩,看你怎么办。”看见气急败坏的那五个‘红血七刀’里剩下的人都围了过来,尚步云走远一些,靠在一株小树上,以旁观者自居的看了过来。 金无双听尚步云以言语激他,索『性』将‘残魂斩’反『插』地上,大声道:“这有什么不大了,看我不用‘残魂斩’是怎么收拾他们的。” 七刀的老五‘血杀’焦挺腰间长刀早就执在手中,听金无双目中无人的和尚步云说着话,暴喝:“还我兄弟命来。”手中刀如一面刀轮般向金无双卷来,老二‘血红’乌堂卫的‘沙红刀’也贴着地斩向金无双的双腿。‘血刃’郑寿、老三‘血眼相还’仇杀、老四‘血刀’屈征荣他们的刀随着先前的两个人紧紧的劈砍过来。五人的身法和刀法配合得几无破绽,一时间金无双的身周三尺之内尽是鲜红如血的刀光。 金无双面对五刀之围,毫无惧『色』,双手悠然的先向空中的空处虚按两掌,打出两记‘空无劲’,接着双掌又在腰畔划了个半孤,蓄满‘霸道气’后,双掌霍的推出,高声喝道:“搏浪劲。” ‘红血五刀’不知道‘搏浪劲’是种什么功夫,谁也没时间去想这是什么功夫,他们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挥刀砍向金无双,当焦挺以为长刀就要砍在金无双头上的时候,他同时也感觉到一股劲风向自己前心袭来,乌堂卫也和焦挺一样,以为金无双必然躲不开自己五人摆下的‘血刀阵’,此时他感到一股劲风正拂向自己的后脑。 两人都很小心,但两人又都大意了,主因还是他们从来都没见过金无双出手,焦挺看见金无双向空中击出一掌,他还以为金无双是慌忙间出错招了,乌堂卫一直都是低着头的,所以他没看见金无双出手,要在以往他从来都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上三路有其余人照顾呢,自己放心对付敌人的腿就行了。所以他这次失算了,刚猛诡异的‘空无劲’结结实实的打在乌堂卫的后脑上,乌堂卫连‘哼’一声都来不及,当场头骨碎裂而亡。 焦挺查觉到‘空无劲’时,他右手刀及时回挡在了胸前,‘空无劲’的暗劲和焦挺的长刀在近距离内做了个短兵相接,焦挺的刀被掌风挤压得向他的胸前弯了过去,刀未断,焦挺暗暗叹了口气,这掌风虽被挡住,但刚烈的劲力却将焦挺给『逼』退了三四步,后退中,焦挺眼睁睁的又看见金无双的‘搏浪劲’将大哥、三哥、四哥的刀影给压制住退了出去,他又发现攻向金无双下三路的二哥乌堂卫已经头骨尽碎的死了。焦挺眼中发出骇人的血光,尖叫着再次挥刀横削而至。 金无双冷哼一声,出手如电的一把抓住焦挺的刀背,身下毫无声息的踢出一脚,正踢在焦挺的下阴处,焦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子只抽搐了几下,嘴角就流出了一股黑『色』的血『液』。 看都不看已经被自己轻松干掉的两人,轻轻一笑,金无双身体前纵,追向正被‘搏浪劲’『逼』退的郑寿,仇杀和屈征荣。谁也没有注意,金无双在追赶他们前偷偷的将‘残魂斩’拔在了手中。 疾退中的郑寿三人早看到乌堂卫、焦挺被金无双杀死的过程,但金无双的‘搏浪劲’也太过难缠,三人几次想从‘搏浪劲’的气场里闪身出来,可是‘搏浪劲’气场纵向的威势甚是浩大,任三人使尽浑身解术,就是无法脱身,此时再看到金无双目『露』凶光的追了过来,老四‘血刀’屈征荣猛一咬牙,身形一顿,不再飞退,手中刀一往无前的向前刺出,厉声喊道:“大哥,三哥小弟阻他一阵,你们快走。” 金无双打出的四重‘搏浪劲’前两重劲成功的将郑寿、屈征荣、仇杀『逼』退,但剩下的两重劲却被屈征荣向前冲刺的气劲相阻,结果那被阻的两重劲所有力道都被屈征荣的气机引吸了过去,屈征荣感受着『逼』近自己的强大气劲,脸上生出无可力敌的绝望表情,他死了,被扑面而来的‘搏浪劲’可怕压力将他的内脏都挤得吐了出来,他死得很凄惨,但他安心,他觉得他的死给自己的两位兄长创造了逃走的机会。 郑寿和仇杀真的想走,在屈征荣舍命挡住‘搏浪劲’的那一刹那,他们感到了压力离体的无比轻松,他们更惊骇于金无双的超绝身手,所以他们要让屈征荣死的值得,他们要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逃得了命,才有机会报仇,郑寿和仇杀心意相通,齐齐转身分两个方向逃去。 金无双摇了摇头,心道:“你们又怎么能跑得过我呢?还不如舍命一搏来得爽快些。”‘残魂斩’在手中陡然一振,六点寒芒从‘残魂斩’上激『射』而出,闪电般没入转身逃走的郑寿和仇杀背后。 郑寿被寒芒『射』中,身体如遭雷击,向前冲出两步,扑通倒地,吐血而亡,仇杀死前显得很是硬朗,他向前冲出四五步,坚难的转身指着金无双道:“金无双,我‘红血七刀’全仗你......成全了,不过......你也不要得意......我们哥几个在阎罗地府等着......你,你也活不了......多久......哈哈哈。大哥,弟兄们......你们的英灵不要走远......我来了。”拼尽最后一口气,仇杀挣扎着走到郑寿的身边,扑倒在地,抓紧郑寿的手后,叹了一口气,双目暴张,死不瞑目。 金无双看着‘红血六刀’的尸体,挠了挠头顶,自语道:“这个人是个硬汉子,很重义气,我佩服他。”‘残魂斩’横空挥了两挥,六点寒星分别从郑寿和仇杀的背后倒飞而回,落在‘残魂斩’上。 尚步云有些惊讶的凑过来道:“这是什么东西?” 金无双茫然的晃了晃斩道:“‘残魂斩’那。” 尚步云抢过‘残魂斩’,指着‘残魂斩’两面上那几个下在凹槽里的齿轮状东西道:“我还不知道它是‘残魂斩’,我问你这六个小齿轮是什么东西?”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四章 杀局(上) 尚步云问金无双‘残魂斩’上的小齿轮是什么东西,金无双眼中现出『迷』醉之『色』道:“我叫他‘斩星’,‘残魂斩’上的星星,它是我无意之中发现一个秘密,之前我并不知道它们是活动的。” “乖乖,那这个像叉子似的东西又是什么?”尚步云指着‘残魂斩’的斩尖问道。 “这个,我叫它斩尖,它也可以飞出去伤人,它的尾部有一根韧『性』极强的细丝连着它,那个细丝是什么东西我就不明白了。” 将‘残魂斩’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尚步云啧啧着:“我说兄弟,难怪人家都管你叫‘斩尽杀绝’,就冲你这把‘残魂斩’这个名号叫得也不冤,这家伙通身都是要人命的玩意,谁要是让它碰上一下,准保得先没了半条命。” 金无双一把夺过‘残魂斩’,得意道:“什么名号不名号的,我不得意那些东西,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我的日子,只要别人不惹我就行。” 尚步云擂了金无双一拳,笑骂道:“净说那些不切实际的话,就你我现在的处境和身份,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吗?面对现实吧,我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江湖就是这样,谁拳头硬谁就是大爷。行了,不和你谈人生的大道理了,‘红血七刀’都死光了,那两只兔子可别浪费了,来,咱哥俩分了它。” 南宫剑的心情特别烦躁,他本以为杀了‘三凶’以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或是拦截者会毫无顾忌的陆续出场了,可是两天过去了,这一路上竟然是风平浪静,这种平静恰恰才是最可怕,最令南宫剑担心的。 南宫剑虽然做好了迎敌的准备,但他还是选择了走官道。南宫剑认为官道处在各州府之间的位置,平时路上的行人多且杂,如真有人在官道上动手的话,绝对瞒不过他人的耳目,江湖上的消息是传递最快的,谁敢冒着被南宫世家追杀的危险来杀南宫剑,想动南宫剑的人在动手前一定会深思熟虑的找一个最佳动手地点的。 现在南宫剑等一行人所处的地点是谭州城外的官道上,他们想在天黑前赶到长沙,两天了,队伍中大部分人的警惕『性』都开始松懈了,连南宫剑都在心中奇怪更何况是别人了,从今天早上开始,南宫剑就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南宫剑心道:“难道今日要有事情要发生吗?” 派出去探路的家将在大队前方十多丈的拐角处挥手示意前路安全,南宫剑长出了一口气,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刚才他在远处就发现前方的官道是一段年久失修的路段,路面全都是车辙和马蹄压踩出来的深痕。无论是什么人走到此处都要放缓速度,而且这段官道的右面傍山,左侧贴近一片树林,对略识兵法的南宫剑来说这正是一个设伏的好地点。 跟在南宫剑身旁的庄笑理解南宫剑此时的心情,安慰道:“大公子,你也别太担心了,也许你的猜测是错误的,偷袭你的人可能不是候将军,而是另有其人,不然按你说的这一路上也不可能只出现‘三凶’这一拨歹人啊。” 南宫剑亮出招牌式的苦笑道:“在下的感觉不会错的,只是我们的敌人太过『奸』滑,我们『摸』不清他们的路数。” 见南宫剑还是坚信自己的猜测,庄笑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 转过山角的那个弯,宫太绝‘咦’了一声,南宫剑等人不解,顺着宫太绝的目光向前一看,刚刚那个挥手示意的家将正坐在一块大石上,头向下低低的垂着,好似睡着了一样,南宫剑心中一动,脱口道:“大家小心,有埋伏。” “哈哈哈,晚了,南宫剑,你们今天都将埋骨于此。”中气十足的说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人一时找不到说话人的方位,闻声可知,说话之人的功力不是一般的高。 那个功力奇高的人话音刚落,从南宫剑等人身旁的山壁顶上就有无数的石块和木桩呼啸着滚了下来,众人一时间措手不及,惨叫声在队伍中起伏不已。南宫剑急急的一勒马缰掉转马头,向队伍的后面喊道:“争大哥,胡大姐,贾大哥,你们挺住,在下这就来了。” 破损的官道被石块和树桩砸得尘烟四起,在蒙蒙中,贾真的声音越过长空道:“大公子不要管我们,带大队向前冲过去。” 敌人的目标看来还是队伍后面的那些家将,他们是等南宫剑、庄笑、宫太绝等人先拐过山角才动手的。 感觉到南宫剑心情的急躁和不安,‘七杆枪’庄笑一扳南宫剑肩头道:“大公子你和老宫先领人先前冲,庄某去接应争大个子和胡姑娘。” 南宫剑咬咬牙,当机立断道:“好,庄大哥小心,我们前方会合。”一转马头当先去了。 庄笑回身一声长啸,手中双枪连挑带拨,勇往直前的向争战和胡奴奴的方向驰去。 南宫剑虽然是领着人向前跑,但其身处的这处官道实在是太不好走了,跨下的马儿根本就跑不起来速度。不时的回头看着后面跟上来的家将,南宫剑心中急如火焚,那个说话的神秘人至今还未现身,自己家将又死了不少,脚下的路又不好走,不知敌人到底还有什么恶毒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答案立时揭晓,当大队人马终于躲过山顶的石木阵,狼狈的跟上南宫剑的时候,已经跟到南宫剑身后的胡奴奴尖声道:“大公子,前面好像是弓箭手。”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四章 杀局(中) 南宫剑一直都在招呼后面跟上来的人,闻听此言,向前一看,挥手道:“停。”身后的人马『乱』做一团的停了下来。 南宫剑看不见对面的弓箭手里面有没有领头的人,大声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此拦截在下。” 还是那个仿佛来自虚无的声音森然道:“南宫剑,你死了以后自然就会明白为什么了。放箭。” 南宫剑面『色』一变,疾声道:“所有人都撤往左侧树林。” 前方的弓箭手并不多,只有三十多人,可如今南宫世家的人马也就只剩下廖廖的四十多人了。而且他们几乎身上都带着伤,更何况他们的弓箭根本就来不及出手,南宫剑权衡利弊,身体跃离马背,挺剑而出,欲以一己之力拦截漫天『射』来的箭矢。 庄笑见此情形也窜下马背挺枪替南宫剑抵住了大部分的压力,人毕竟不是机器,南宫剑和庄笑就是再厉害也架不住那些弓箭手好几轮的攻击,那些弓箭手一看就是平时训练有素,他们放箭,搭箭的手法非常快速、娴熟、老练。 争战也要冲上来帮助南宫剑和庄笑,庄笑边挥舞着双枪,边骂道:“争大个子,你是不是想我们今日全都死在这,公子让你们退你们就退,婆婆妈妈的莫要再拖累到我们。” 南宫剑也厉声道:“争大哥,在下不会有事,你们先入林子里,在下稍候即到。” 争战还想跃跃上前,贾真和曹过雨走过来,不顾争战的叫喊,左右一边一个架着争战就往树林的方向退去。 虽然南宫剑和庄笑努力抵御着前方『射』来的箭矢,但还是有少数的流矢『射』伤和『射』杀了七八个躲闪不及的家将。捱到所有人都退得差不多了,南宫剑怒吼一声,仗剑就冲入了箭手群中。 南宫剑冲得快,退得更快,因为在这些箭手的背后还隐藏着二十多个刀手,他们在南宫剑冲过来的瞬间突然现身,齐齐的出刀,二十多把刀的杀气和刀气是南宫剑无法也不敢轻易触碰的。所以他只有退。 庄笑本来也要跟过来的,他见南宫剑被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刀手『逼』退了。忙用枪尖挑起两截短木向那些刀手们撞去,替南宫剑断后。 南宫剑掠过他身边低声道:“快退,到树林里想法子甩掉他们。” 当南宫剑和庄笑扑入树林和大队会合到一起的时候,南宫剑才发现真正的杀局就在这片树林里。 树林中早有二十多个气势如虹的人在等着他们,他们就像是刚刚躲避开暴雨后无意中飞入牢笼的金丝雀。南宫剑只有再次苦笑。 先入林的争战等人见林中已有埋伏,不敢轻举妄动,守在树林的一侧,等着南宫剑回来,见到这个阵势,南宫剑心里明白这才是真正的有组织的杀局,这种大手笔是‘三凶’无法比拟的。 前方已无去路,后方那些刚被南宫剑甩开的刀手又反兜了回来,挡住了队伍的后防,南宫剑心中惊诧对方动作之快和布局之严密,皱了皱眉,南宫剑扬声道:“南宫剑何德何能,竟敢劳烦这么多的好朋友来给在下送行,真是愧煞南宫剑了。” 对面的人群中有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人斯文道:“南宫公子客气了,在下等人早已盼得公子望眼欲穿,天幸公子终于不负众望还是来了。” 南宫剑见今日这情形很难再有脱身之想了,索『性』放开怀抱,微笑道:“还未请教兄台?” 那中年文士歉意道:“哦,是在下失礼了,在下康煞阳,匪名‘羽士’,让南宫公子见笑了。” 南宫剑心头剧震,脱口道:“江南‘煞阳会’,你是‘煞阳会’的会君。” 康煞阳尔雅的微笑点头道:“承蒙江湖上的朋友错爱,以会君之名称呼在下,在下汗颜,汗颜那。” 南宫剑镇定自若道:“康会君今日带着大队人马在此阻住在下的去路,不知意欲何为呢?” 康煞阳轻摇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扇,缓缓走前两步道:“南宫公子看不出来康某的意思吗?”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四章 杀局(下) 南宫剑自打康煞阳自报家门后,心中就在盘算如何才能带着大家脱身,但思来想去,南宫剑始终没有想出一个全身而退的办法来,‘煞阳会’和康煞阳对他的震憾力太大了。 ‘煞阳会’在江湖上的份量非同寻常,它们在山南道、淮南道,江南道(道相当于现在的省)一带横行近二十余年,此会的创始者既是眼前之人‘羽士’康煞阳,据传说此人武功文才堪称当代的翘楚,康煞阳在二十岁那年就已经是当时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了,在以后的二十年间,他招兵买马,东征西讨,争地扩缰,通吃黑白两道创下了赫赫有名‘煞阳会’,山、淮、江三道大小帮派无不仰仗‘煞阳会’的鼻息,提起南地‘煞阳会’没有人不浑身战栗的想起会君‘羽士’康煞阳,在康煞阳的领导下,‘煞阳会’又充实了大掌旗,二掌旗,‘三条龙’‘铁血二十七刀’等功夫了得的助力,终在二十年间令‘煞阳会’成为了雄霸南方的一块金字招牌,‘煞阳会’隐然已成为了南地黑白两道的盟主,这样的帮派,这样的实力,这样的绝顶高手怎么能不令南宫剑心惊,而且看来这次康煞阳的准备是十分充足的,这是一个必杀的杀局,这次不仅连康煞阳亲自出马,南宫剑还可以看出来,站在康煞阳身后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估计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康煞阳手下的大掌旗、‘三条龙’之类的人物。 南宫剑想不出脱身之策,只有先设法稳住康煞阳,听得康煞阳笑里藏刀的话,南宫剑醒觉康煞阳就要下令动手了,脑中灵光一闪,南宫剑也走近康煞阳道:“据在下所知康会君从来不和朝庭中人有任何瓜葛的,对吗?” 刚要下令动手的康煞阳听得南宫剑此话,不悦道:“南宫公子可是听到过关于康某的闲语了吗?” 暗中舒了口气,南宫剑道:“此次会君如此劳师动众的出动了‘煞阳会’中几乎所有的精英人物,所为可是在下的一条残命?” 康煞阳眼珠一转,点头道:“南宫公子应该看出此点了。” 南宫剑笑道:“此次在下带领家将匆匆返回苏州就是为了躲避一个极大的阴谋,而这阴谋的始作甬者就是大将军候君集,既然会君口口声声说自己绝不会和朝庭中人搅在一起,但在此伏击在下的事情又是谁指使会君的呢,南宫剑心中很是疑『惑』。” 康煞阳哈哈大笑道:“康某虽然说过从不过问朝庭之事,但康某却未说不管自己兄弟的事。” 南宫剑不解道:“什么?你兄弟?” 康煞阳写意的摇着羽扇道:“不错,康某人和候将军是八拜之交,他的事岂不就是我的事,而不幸的南宫公子你是我大哥告知康某必杀之人,你说康某能不听大哥的话而听你的挑唆之言吗?” 南宫剑心中叫遭,没想到这康煞阳竟是候君集的把弟,南宫剑无奈的摇了摇头,失望道:“看来康会君我们不免一战了是么?” 康煞阳怜悯的看了看南宫剑等人,有些惋惜道:“南宫公子你虽是少年英才,但时势却注定了我们敌对的命运,请原谅康某,如可以重新选择的话,康某定会交了少兄这个朋友的,可惜我俩今生无缘了。” 南宫剑‘铿’的一声长剑出鞘,反手将剑靠在肘后,深深的向康煞阳弯腰施礼,诚恳道:“南宫剑想领教会君的高招,望会君成全。” 康煞阳哈哈大笑道:“好,初生之犊不畏虎,南宫公子是想和康某一战定胜负罗?” 南宫剑身上散发出炽烈的战意,紧盯着康煞阳的目光道:“会君怕了吗?” 康煞阳像听到很好笑的故事般,捧腹笑道:“小朋友,你不要以言语激康某,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在康某眼前你还和我来这套过门。你的要求康某可以答应你,只是这胜何论,败又何论呢?” 南宫剑‘贵气剑’斜指向地,一挺胸,豪迈道:“在下败当然是除死无疑,只是在下的属下还请会君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他们一条生路,反之如若在下侥幸得胜,相信以会君的身手当不会有大碍,那时只要会君答应放在下等人一条可行之路即可。” 康煞阳点头道:“南宫公子的提议康某很是赞同,难得南宫公子有一份悲天悯人之心,可是康某不能完全答应南宫公子的提议。” 南宫剑急道:“什么地方行不通?” 康煞阳一指南宫剑身后的人,叹了口气道:“你死了,他们自然也要死,我大哥要求的是不留一个活口,抱歉南宫公子,康某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 南宫剑更急道:“就当我南宫剑求你如何?” 身后的人群中,争战,胡奴奴,宫太绝等人像炸开锅了似的,纷纷叫嚷着:“大公子,我们和你生死于共,如果你要不幸战死,我等也不会独活。大公子不要求他们,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不如拼了吧,也许还有逃出去的机会。” 南宫剑感到身上的责任和压力瞬息间加重,胸中一股热流汹涌而升,蓦然南宫剑一声长啸,激昂的叫道:“好兄弟,我南宫剑今生有你们这帮好兄弟不枉此生了,会君小心,南宫剑来领教了。” 刺耳的啸声和长剑破空的啸声合二为一,迅速的向康煞阳袭去。 看着长剑如毒龙般刺来,康煞阳轻松的扬声道:“‘煞阳会’所属可都听见南宫公子的话了?”‘煞阳会’的从属纷纷应承着。 康煞阳古井不波的向后滑出三步,一引南宫剑的剑势,纸扇轻点‘贵气剑’,扇剑相交,竟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南宫剑持剑的手如受雷噬,差点撒手扔剑,南宫剑心中暗惊:“康煞阳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五章 风吹烟 神魔战(一) 心中虽惊康煞阳的手劲之大,但南宫剑仍反应奇快的疾出五式‘拂『穴』手’。 康煞阳脸上笑容不变,左手如妙手拈花般,粘上南宫剑的‘拂『穴』手’,南宫剑没想到康煞阳会以指破指,自己的功力和康煞阳硬拼必不是其对手,招式再变,回手递剑,‘贵气剑法’融合着‘富贵天罡’终于出手。 康煞阳脸『色』不再似先前般从容,身形的错落间也开始沉稳起来。‘贵气剑法’一经施展出来后,南宫剑仿佛沉醉于自己的剑意里一般,也仿佛是看破人生一般,出手的招术全是进攻的招式,招招是于敌皆亡,竟没人看见他后移半步,康煞阳也和当日在‘大唐武士行’里的金无双一样,不正面硬抗‘贵气剑法’的锋芒,南宫剑此时的气势、剑势、杀气正是在最巅峰的时刻,此时不能和他硬拼,等他的锐势过了,就是他立毙当场之时,康煞阳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但康煞阳却没想到,他只是这么一想却给南宫剑制造了一个绝妙的机会。 将康煞阳『逼』退约五丈远时,南宫剑没来由的高声喊道:“时辰到了。” 康煞阳起初还以为南宫剑想让他的属下们开始拼命突围呢,那知道就好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浓烟刹时间就弥漫了整个树林。康煞阳在浓烟中嗅出一股微香,脸『色』突变,下令道:“大家屏住呼吸,快快退出树林,这是‘风烟’,有毒。” 南宫剑放声大笑道:“会君你中计了。”手中‘贵气剑’金光暴涨,炫目的剑芒刹间时聚集成一股几可毁天灭地的光柱,呼啸翻滚着向康煞阳击去。 康煞阳面『色』凝重的自语:“‘人剑合一’,嘿嘿,有好多年没人能使出如此高明的剑术了。好,康某奉陪。” 当南宫剑的剑柱眼见就要贴近康煞阳时,康煞阳竟然笑了,他微笑着将他手中的纸扇张开,反撩而上。 纸扇对宝剑,南宫剑不信他的‘贵气剑’削不破康煞阳的纸扇,但事情偏偏就是这么让人惊奇,纸扇在‘贵气剑’和它相交之即突的变大,而且不是一般的大,那面扇子直如要变得如一面圆桌般大小,剑、扇相交,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那面变大的扇子竟是奇重无比,南宫剑的‘贵气剑’击在扇子上仿如击在玄铁上一般,‘人剑合一’之式立被震散。 铁扇在和‘贵气剑’相触之后,又变得如折扇般大小,哈哈大笑的康煞阳大笑着挥出一掌打向南宫剑,狂声道:“南宫公子,你的‘人剑合一’之术还没练到家,可惜了你这块练武的材料了。” 南宫剑没想到康煞阳的功力竟是如此绝高,他的‘人剑合一’之术竟不是康煞阳一招之敌,看着康煞阳手中如变戏法般缩回去的纸扇,南宫剑心中一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康煞阳有‘羽士’之称了,来缘就在于他的扇子,那不是一般的纸扇,那是一柄采用传说中的奇鸟‘铁雕’的羽『毛』精制而成的一把扇子。 传说中的‘铁雕’它有一种特『性』,也可以说是它的一种于生具来的本领,‘铁雕’天生就是奇重无比,成年‘铁雕’的体重能达到千斤以上,而且‘铁雕’还有一个特『性』,就是它能随着危险的程度自身膨胀,并且随着膨胀,它的体重也在增加,这是一个『迷』,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据传说‘铁雕’膨胀的原由是它的羽『毛』,一个像小狗般大小的小‘铁雕’膨胀起来的时候可以大过一个人,成年‘铁雕’的个头基本上来说相当于两头水牛般大小,但是它要发起怒来膨胀的时候到底有多大。。。。。。还没有人听说过,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康煞阳的扇子是用幼年‘铁雕’的绒『毛』制成的。 难怪可以随康煞阳的心意膨胀。南宫剑想通此点时也正是康煞阳出掌向他打来的时刻,南宫剑‘人剑合一’刚刚被破,一时躲避不及,心中暗道:“我命休矣。”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五章 风吹烟 神魔战(二) 就在康煞阳的手掌将要沾到南宫剑前胸之时,空中忽地传来利啸,康煞阳眉头一皱,顾不得再出手伤南宫剑,手掌改拍为划,右手的羽扇连摇,将袭近身前的暗器给震落下来,康煞阳再想对付南宫剑时,才发现南宫剑已经没入‘风烟’之内,不见了。 康煞阳大怒,凭感觉一头扎进了烟中,想要将南宫剑给追上杀死。在烟中走了没有多远,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绊了自己一下,康煞阳在绊到东西时小心的纵到空中,见没有人借机出手,康煞阳吁了口气,落下身形,低头细看绊住自己的东西,不看则可,这一看,康煞阳目眦欲裂。差点吐血。 脚下是一具尸体,顺着这具尸体看去,在这具尸体的周围还有二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这些人正是自己花了近十年时间精心培养出来的心血‘铁血二十七刀’,现在这些人都遍身暗器,面『色』发青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康煞阳感到自己的头有些昏,身体大大的摇晃了一下,扫视了一下被‘风烟’遮住的四周,厉喝到:“卜风铃,我康煞阳自问和你‘毒仙’并无恩怨,为何你竟对我手下下如此杀手,我康煞阳对天发誓,今后若不杀你,叫我康某人不得好死。” ‘格格格’的笑声在烟浓处传来,卜风铃婉如莺啼的声音响起道:“会君何用发这么大火气,你杀南宫公子,就可杀得,那为何本姑娘杀你手下,又杀不得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告诉你,本姑娘看不惯你们这帮专门恃强凌弱的人的嘴脸。” 康煞阳箭一般『射』向声音的出处,才一靠近,漫天的暗器如百蜂归巢般迎面向自己扑来,康煞阳冷哼一声,手中羽扇横挥,将所有暗数悉数的挡了开来。 卜风铃的声音在康煞阳的另一边又再传来:“康会君,现在你的手下‘铁血二十七刀’已经死在本姑娘手中了,其余随你来的人都撤往林外,这里可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不怕本姑娘和南宫公子趁机联手杀了你吗?” 康煞阳憋住一口气,再次『射』向发声处,结果这次还是徒劳无功,“格格格,会君想要小女子的命吗?哎呀,小女子真是害怕呀,不过小女子还有一事要告诉会君,现在小女子要走了,因为本姑娘已成功的牵制住了会君,南宫公子他们这会可能早就跑得没影了,哈哈,再见了会君。” 康煞阳怒吼着挥动羽扇,将身旁的几株杨林扇得纷纷断折,惨笑道:“好,卜风铃,这笔账,康某人记下了,南地武林必将找你索取今日之辱。”没有回音,康煞阳知道卜风铃已经离开了,无可奈何下,康煞阳只好回身找自己的手下去了。 康煞阳身形消失后,在一株较大的白杨树后转出卜风铃和玄小幺两个人,玄小幺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他不解的问卜风铃道:“风铃姐,我们为什么不追上南宫公子,和他们一起走呢?” 卜风铃狡诘的美目眨了一眨,拍了一下玄小幺的脑袋,柔声道:“南宫公子以后的麻烦还会不少,我们跟他们在一起,徒然是给想对付南宫公子的人增加目标,我们这样跟在他们后面不是很好吗,像今天这种情形,我们还可以帮上大用场的。” 玄小幺有些懂了:“风铃姐你意思是说我们是南宫公子的秘密武器吗?” 卜风铃娇笑道:“就你聪明。也对,今日也亏了有你这个小机灵鬼了,要不是你用‘心语术’通知南宫公子和他的手下们早做防备,我这‘风烟’还不知该不该放呢。” 玄小幺憨笑道:“风铃姐你这是抬举小妖,你的功劳其实是最大的,没有你的‘风烟’和你那手出神入化的暗器,只怕‘铁血二十七刀’那关南宫公子的手下就没法过了。” 卜风铃微微一笑,拉着玄小幺向东边南宫剑一行人退走的方向走去。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五章 风吹烟 神魔战(三) 卜风铃在玄小幺面前并没有表现出她的隐忧,自从玄小幺告诉她,他拥有‘异能力’并且在‘『荡』马圈’的时候,他用他的意念力和金无双的身体合二为一的那一短暂瞬间,玄小幺感觉到了金无双心里对南宫剑的关心和担忧后,卜风铃就毅然决定两天后,玄小幺的伤势有所好转时和他开始追赶南宫剑。 她们走之前只给聂人王留了一纸书信,算是告别,信上的意思也就是托玄小幺想念金无双之故,因此她和玄小幺准备南下和金无双、尚步云会合。 直到今天卜风铃和玄小幺才追上南宫剑的队伍,同时她们也及时的阻止了康煞阳对付南宫剑的阴谋。但卜风铃也感觉到南宫剑往后的路将会越来越难走,候君集连南地的武林盟主康煞阳都能请得动亲自出马对付南宫剑,那还有什么是候君集做不出来的呢? 将马匹拴在树上,金无双和尚步云悄悄的爬上土坡,偷偷将头探出来,寻找着刚刚在远处听到的兵器相交的声音。 土坡的背面相当的深,约有十多丈高,两人居高临下,看得真切,坡下的空地上倒着七八具尸体,还站着三个人,一男两女,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剑,男人身着黑衫,体格修长英挺,背向着金无双和尚步云,看不见他的脸,不过那两个女子长得倒很是不赖,双十的年华,葱绿的长裙,还有那一双眉目间含煞的双眼。 此时那两个少女凤目圆瞪,手中的长剑平指黑衫男子,也不说话,她们之间好像已经对恃了许久,终于,那个背向金无双和尚步云的黑衫男子开口无奈道:“我已经杀了他们七个了,不想再杀你们,毕竟我们曾在一起学过剑,有同窗之谊,你们回去吧。” 那个个子略微高挑一点的少女寒声道:“你以为你不杀我们,回去以后我们就能无事了吗?夏候强,我们这组人只剩下我和琼妹了,除非你让我杀了你,否则你也知道宗里的规矩,回去后我们会生不如死。” 金无双和尚步云相觑一眼,心道:“原来这个男的是‘杀神’夏候强。” 夏候强叹了口气道:“绿珠,你知道我不会让你杀我的。” 那叫绿珠的少女神伤道:“我们可以试试的,对吗?” 夏候强仰天道:“这是何苦来由。” 尚步云轻轻一碰金无双道:“嘿兄弟,我要英雄救美去了。” 金无双愣道:“你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就去救人吗?” 尚步云冷哼道:“我早就看夏候强这小子不顺眼,上次在河南府的时候他摆了老子一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嘿嘿,今天不仅能教训教训那小子,还可以救了这两个妞,一箭双雕,稳赚不赔。啊哈,那两个小妞有危险了,我先去了。” 金无双笑着摇了摇头,向场中看去,夏候强已经和那两个女子打起来了,这夏候强的剑法和那两个女子走的都是诡异的路线,但夏候强的功力却不是那两个女子能比得上的,几乎是刚一动上手,夏候强就占据了主动权,只是夏候强好像还是不想伤那两个女子,没有立下杀手。 尚步云出场的正是时候,夏候强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身后出现,长剑悠然回收,向左闪出一丈,和尚步云及那两个少女保持犄角的位置,看清了来人是尚步云,夏候强淡淡道:“尚步云。”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五章 风吹烟 神魔战(四) 尚步云也懒洋洋道:“夏候强,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你却在这欺凌少女。真是让尚某人失望。” 夏候强也不辩驳,扫了一眼绿珠和那个琼妹,平静道:“你想怎么样?” 尚步云伸了个懒腰,调侃道:“英雄救美。” 夏候强失笑道:“不用救,你将她们劝走就是了,我不想为难她们,是她们不放过我才是。” 绿珠娇叱道:“夏候强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受死吧。” 尚步云笑道:“老夏你看看你把人家姑娘气的,你到底怎么得罪她们了?该不是你小子把人家姑娘给糟蹋了,还想开溜吧?” 夏候强怒道:“尚步云你不要在此胡言『乱』语。我夏候强从不做欺凌弱小之事。” 尚步云哈哈大笑道:“谁知道你背地里是不是净做些鸡鸣狗盗之事。” 夏候强不悦道:“尚步云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你就直说,何必在这恶语相向。” 尚步云微笑道走到绿珠和琼妹身边道:“我也不想干什么,只是想为这两位姑娘讨个公道。” 夏候强冷冷道:“她们的公道不是你能讨得了的。” 尚步云从背上摘下‘天罗伞’不信道:“那我倒要试试,我这个人不信邪。” 夏候强皱眉道:“尚步云我和你有仇吗?” 尚步云反问道:“你说呢?上次在河南府的时候你和霍堂主演的那出戏真的好精彩啊,害得我和我兄弟最后差点没命,这笔账怎么算?” 夏候强油然道:“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和在下无关。” ‘天罗伞’打开又合上,尚步云道:“我们两个迟早都要打一场的,拣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这个日子就很不错,咱们玩玩?” 夏候强眉宇间有些焦虑的看了看绿珠和琼妹,不卑不亢道:“尚步云在下不是怕你,只是在下今日实有要事在身,没时间和你玩,改日夏候强定会和尚兄一决胜负。” 尚步云笑嘻嘻的走到夏候强面前道:“我如果不同意呢?” 夏候强长剑幽灵般架在尚步云脖子上道:“不要『逼』我杀你。” 尚步云伸出手指,轻轻将架在脖子上的剑锋挪开道:“慢慢来,慢慢来,在下不信你能杀我,‘杀神’只杀天下该杀之人,相信我尚步云还不在你该杀之列。” 夏候强无可奈何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和在下打一场。我是魔,你是神,我要看看到底是神比魔强,还是魔比神狂。” 夏候强暗中一咬牙道:“好,那就比吧,我很急。” 尚步云面『色』一正,回头对绿珠道:“姑娘,尚某为了你们出的头,你们就不会对尚某客气一下吗?” 绿珠面无表情道:“多谢尚大侠伸手相援。” “虽然听上去不那么对味,但尚某还是要说不客气,为两位姑娘效劳,在下荣幸之至。”尚步云语带嘲讽道。头还没有回过来呢,尚步云猛的反手挥伞,砸向夏候强。 夏候强没想到尚步云说打就打,不打招呼就出手,也不在意,微微一笑,手中剑颤抖着连出三十三剑,剑剑不离尚步云周身大『穴』。 尚步云冷哼一声,‘天罗伞’大张挡住夏候强所有攻击,再旋身用伞的边沿削向夏候强,夏候强身形高高跃起,头下脚上,长剑刹时间呈万千之势力压而至。 尚步云‘嘿’了一声,束伞成棍,不停的和夏候强长剑相交,眨眼间的工夫两人交手竟有百招之多,竟是个不相仲伯之局。 金无双不经意的转头向四周望了一望,突然发现在西边的方向有三个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正凝神看着打斗中的两个人。他们的身边还站着绿珠和琼妹两人。金无双心中道:“看来那两个女子的帮手来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六章 渔人枕侧 鹬蚌相争(一) 场中打斗正酣的两个人好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三个人的到来,那三个人也跟绿珠和琼妹一样身着葱绿『色』长衫,瞧他们的年纪都很老,约莫他们加在一起的年龄当在一百五十岁以上。但他们的身后却都清一『色』的背着一把古香古『色』的黄柄长剑。 金无双隐在坡上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心道:“他们是冲夏候强来的,还是冲我们来的,一会要想办法搞清楚。” 打斗中的尚步云与夏候强此时正打得昏天暗地,难解难分,尚步云感到自己碰上了一个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而夏候强则心中感叹尚步云的抗力之强,韧力之坚。 虽然双方都觉出对手是出道后所遇见的劲敌之一,但两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后起之秀,彼此的『性』格都是目空一切,冷峻孤傲。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今日两人若不分出个胜负,看来是不会罢休了。 片刻间,两人动手已过千招,虽然打得是热闹非常,但明眼人却看得出来,两人都没使出全力来。 尚步云心中最是笃定,因为他还有金无双这个秘密武器藏在暗处呢,所以他打得比较保守,总是借着‘天罗伞’的防御之能守多攻少,而夏候强此时却有了丝丝的急躁。这也可能是他已经发了现那三个老人到来的缘故。 尚步云发现夏候强剑法中的躁意,心道:“你终于忍不住了,夏候强今天老子要不痛快的揍你一顿出气,就不叫尚步云。” 夏候强的剑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慢了下来,尚步云窥准时机‘天罗伞’横兜,欲将夏候强扫进伞内。 ‘天罗伞’才一接触夏候强后背,夏候强心中一惊,身体极力后仰,但没能脱出‘天罗伞’的力场范围,尚步云长笑一声,振腕收伞,将夏候强的身子向自己拖了过来。 夏候强长剑不甘的疾刺尚步云前心,尚步云微晃伞柄,截住了这剑,左手势如闪电般穿出,罩向夏候强胸前三处大『穴』。 夏候强后无退路,剑又被封,脚下不退反进,往尚步云的怀里撞来,尚步云心道:“正好制住你的『穴』道。” 那知夏候强在尚步云五指将要沾身的刹那,身子竟如泥鳅般滑了开来后,一肩撞在了尚步云的身上,尚步云踉跄着退后,惊道:“沾衣十八跌。” 夏候强长笑一声,一扫刚才意态中的躁狂之气,身体如影随形,一肩紧接一肩的撞向尚步云。 尚步云右手拖伞,左手连封带挡护住胸前,夏候强心中佩服尚步云的临危不『乱』,但手下可毫不含糊,眨眼间在近距离内撞了尚步云三记重肩,外加六掌。尚步云想躲,但夏候强出手的距离太近了也太快了,这时在手上的‘天罗伞’反倒成了累赘。连躲都没有机会。 尚步云也是真能挺,中了这么多招,一声不吭,突然撒手放伞,夏候强搭在‘天罗伞’上的剑一沉,略一分神,出手稍慢,尚步云抓住机会‘嘿’了一声,闪电般出掌,瞬时间印在夏候强身上六掌,一脚。 夏候强也不怠慢,在中招的同时拼命闪身出剑,横着飞起的长剑带着夏候强那瘦削的身形如剑轮般向尚步云旋斩而来。 尚步云吐出一口淤血,心中一轻,探手一抓,竟然将刚刚扔掉的‘天罗伞’抓了回来,旋斩而至的夏候强不由‘咦’了一声,方才恍然,原来刚才尚步云在撒手扔伞的时候偷偷用手指使出一股柔劲,压了伞柄一下,然后‘天罗伞’在空中翻了两翻就又弹了回来。 想通此点,剑轮已然撞到张开的‘天罗伞’上,巨响过后,夏候强和尚步云同时向两个方向摔去。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六章 渔人枕侧 鹬蚌相争(二) 尚步云在身子落地前,伸手轻轻按了下地面,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的站在地上,只是他的面『色』略显苍白,一丝鲜血自他的嘴角悄悄的滑了下来。 另一边的夏候强伤的好像不轻,他也是在身子落地前用剑背横拍地面,将自己的身体弹高后落定实地,但他在落地后却又摇摆着退了两步,接着哇哇吐出了两大口鲜血。很显然,从表面上看这一场比拼尚步云稍微占了些上风。 可是尚步云心中不免奇怪,自己打在夏候强身上的力道并没有夏候强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重呀,他和夏候强虽有小怨,但却无仇,他俩在刚才动手的时候其实全都没有使尽全力,彼此都留有些余地,自己是受了些许的轻伤,但夏候强绝对不应伤到狂吐两口血的地步。 夏候强瘦削挺直的身子没有因受伤而变得有半点弯曲,他倔强的抬起高傲的头,用衣袖拭去嘴角的血迹,淡淡道:“还打吗?尚步云。” 尚步云‘哼’道:“你要是还想继续的话,尚某奉陪到底。” 夏候强笑笑道:“那好,我们今天就比到这里,你赢了。” 尚步云摆手坦『荡』道:“唉,可别这么说,是没分胜负,你手下留情尚某知道,改天我们再从新打过。定要分个真正的输赢出来。” 夏候强笑道:“好,一言为定。”眼光却落在了那三个绿衣老者的身上。 尚步云这时也注意到了那三个老者的存在,微微一愣,三人中那个长相很随和的老者低声和身边的绿珠说了句话,那绿珠脸『露』笑容,急步走到尚步云身边,关切道:“尚公子,你受伤了,这可折煞奴婢了。”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就要给尚步云擦拭嘴角的血迹。 尚步云一偏头,闪过绿珠的手,自己用衣袖抹去了嘴角的血迹,调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小姐客气了,这点小伤不碍事,只要小姐无恙,尚某就放心了。对了,那三位老人家可是你的同伴吗?” 绿珠掩嘴笑道:“尚公子真是风趣,都受伤了嘴还是这么不饶人,不错那三位是我和绿琼的长辈,奴婢给你引见引见。” 尚步云口中道好。 一边被冷落的夏候强面无表情道:“尚兄,美女蛇蝎,自己小心了。” 尚步云回头道:“什么?” 异变陡生,夏候强大叫‘小心’出手却已不及,眼看着绿珠趁尚步云回头说话之即,飞指封住了尚步云背上五、六处『穴』道。尚步云应指倒地。 夏候强向绿珠恼道:“你这是做什么?” 那面相随和的老者走过来道:“替你除掉你的敌人,虽然你是宗里的叛徒,但你仍然是我玄天宗的人,你的敌人就是我们全宗的敌人。” 夏候强冷声道:“不需要,我和他没有深仇大恨,还不至于要他的命,你们放了他吧。” 那个面『色』腊黄的老者不悦道:“黑三,什么时候你的心变得软了,你不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吗?这么一个江湖小贼你也会姑息?” 夏候强捂了捂自己的胸口,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道:“我只是不想别人把这笔烂账算在我的头上,省得日后麻烦上门。” 黄脸老者大笑道:“你放心黑三,没有以后了,我们三老出马,难道还不能把你给请回到宗里吗?” 夏候强又吐了口鲜血,以剑支地,摇晃道:“恐怕和你们回去的是夏候强的尸体。” 一直都未出声的无须老者冷笑道:“黑三,三年来你共杀了宗里优秀的精锐四十六人,这是在本宗自入唐以来最惨重的损失,不讳言的,你是他们中最好最出『色』的,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必需得随我们回去接受宗规的治裁。” 夏候强仰天道:“如若我不随你们回去呢?” 无须老者惋惜道:“那我们将会将你的武功废掉,再挑断手筋带回宗里。”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六章 渔人枕侧 鹬蚌相争(三) 夏候强挺了挺有些站立不稳的身躯,缓缓道:“三位师父,你们都曾教过黑三武功,黑三也感激三位师父的授艺之恩,可让黑三跟你们回去却是万万不可的,纵然明知不是三位师父的对手,但黑三仍愿勉力一试。” 黄脸老者看了看那面相随和的老者笑道:“大哥,他们都说黑三的胆子比天大,起初小弟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他还敢和我们三个老家伙动手。” 面相随和老者也微笑道:“黑三是不甘心认命的人,我们就帮帮他吧。”三个老者默契的同时从背上抽出长剑,走上前来。 夏候强心中一颤,惨笑道:“三位师傅不是怕了我这个愚徒,一齐上吧?想堂堂的‘玄天宗’‘三才剑’会怕了一个叛宗而逃的弟子,并且这个弟子如今还身受重伤,三位老师真的如此不顾声名了吗?” 面相随和的老者神『色』一黯,面有难『色』,身边的二弟黄脸老者一拍面相随和老者的肩头,长笑道:“好黑三,老夫就给你个机会。” 夏候强恭敬道:“多谢二师傅给黑三机会。” 这三位绿衣老者是江湖中最神秘的宗派‘玄天宗’属下的‘三才剑’,不过‘玄天宗’在二十二年前分裂成为‘玄天正宗’和‘玄天邪宗’二宗,此‘三才剑’和这个‘杀神’夏候强都是属于‘玄天邪宗’。(注:玄天宗的故事,笔者在以后的文中会再详细提及,现在暂且按下不表。) 黄脸老者是‘三才剑’的老二‘地才剑’丁东广,此老洒然走到夏候强对面,笑容可掬道:“黑三,此次我们出发之前宗主曾吩咐过,遇见你时要三人同时出手,一举将你拿下,不可逞一时的意气给予你可乘之机,可是现今你已重伤在身,老夫就拼着受宗主的责骂也要顾及声名,给后辈一个机会,省得到时你说我们‘三才剑’乘人之危,以大欺小。动手吧黑三。” 夏候强苦笑道:“还是二师父先请,黑三行动不便,恐怕无力进击了。” ‘地才剑’丁东广点头道:“也好,黑三,小心了。” 丁东广的长剑在他刚说完话的时候就已经奇快无比的出鞘,‘地才剑’在空中舞动出一个美妙的圆弧,去势无回的向夏候强疾刺而去。 夏候强眼中根本看不清丁东广的剑势,他只感到了扑面而来的那股杀气,因为丁东广的剑势太快,太疾,并且丁东广的剑刺来的角度也太低,令人无从防起,这才是‘地才剑’的绝对杀招。‘地才剑’法重在攻击人的腰盘以下,一般人下盘如若不稳,恰好会给‘地才剑’造成可乘之机,夏候强不躲不闪,身形凝立不动,待丁东广扑到眼前,他本能而又无力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丁东广眼角『露』出得意的笑,他的杀意稍微减弱,因为他要拿下活的夏候强,他的腰稍微抬高了一些,因为‘地才剑’的招式对上盘出手全都是活字决,他手中剑也稍微的向上斜刺了过来,他要磕开夏候强挡在身前的剑。 果如丁东广所料,夏候强受伤的残躯竟挡不住自己随手的一击,双剑相交,夏候强的长剑被丁东广磕飞出三丈开外,夏候强受不住丁东广剑上附着而来的劲力,随着磕飞的长剑,打着旋子跌了出去。 丁东广见夏候强已无力再战,一声长笑,飘身来到夏候强身边,伸手就要制住夏候强胸口的璇玑『穴』,蓦的,从心口窝上传来一阵剧痛,丁东广浑身一震,缓缓低头,一截还『露』在身体外面的短剑剑柄连接在夏候强手中。 夏候强从地上轻轻站起来,附在丁东广耳边道:“二师父你忘了‘暗星剑’剑中有剑了了吗?呵呵,还有,我的伤根本就没有那么重,我是装出来给你们看的,你大意了。” 丁东广双目暴瞪的看着夏候强,心有不甘的抬了抬手中已经低垂的长剑,夏候强摇头抽出『插』在丁东广心口上的‘暗星剑’子剑,呢喃道:“再见了二师父。”丁东广身体前倾,脑袋无力的搭在夏候强的肩膀上,吐出最后一口气,好似睡着了一样。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六章 渔人枕侧 鹬蚌相争(四) 几丈外的面相随和老者‘天才剑’伏让看出情形不对,喝道:“黑三,你对你二师父做了什么?” 夏候强信手一推丁东广的尸体,任他扑通一声倒地上,淡然道:“我杀了他,‘暗星剑’剑中藏剑,他忘了。” 伏让和无须老者‘人才剑’平影休齐声悲喝,挺剑杀了过来。夏候强身形后撤一步,刚要逃走,眼角突然映入那绿衣女子绿琼正要一剑刺向倒地的尚步云,夏候强长出一口气,脚步再上前将丁东广的尸体向‘人才剑’平影休踢去。手中‘暗星剑’子剑飞『射』绿琼,绿琼还没等刺死尚步云呢,就已被夏候强的飞剑钉在了眉心正中。 剩下只有一个人冲过来的‘天才剑’伏让,夏候强面容坚毅的空手向伏让迎去,伏让不屑的连出四十八剑,夏候强面『色』冷沉,双臂轻灵得如穿花蝴蝶般飘逸的和伏让的长剑搅在了一处,剑、臂相交竟传出金铁交鸣之声,双方几乎是才一接触就又分了开来。 伏让面『色』再不随和,代之而起的是一种震惊的神『色』,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伏让再看向对面不远处负手洒然而立的夏候强,难以置信道:“黑三,你竟练成了手剑。” 夏候强微微一笑,点头道:“这都是被『逼』出来的,三年来无数次的搏命之战,功夫怎么说也得有点进步,不是么?” 伏让长笑一声:“好,黑三,老夫就再来好好领教领教你苦练的手剑绝技吧。”摆剑就要再上。 夏候强负在背后的双手不可抑制的不停颤抖着,伏让的功力是出乎他意料的深厚,自己多年来暗中苦练的手剑竟不能在伏让的剑下支持片刻,夏候强心中惊惧,见伏让摆剑又要再战,夏候强镇定自若道:“大师父,你不奇怪三师父为什么没过来吗?” 伏让一听此言,身体剧震,的确,老三只是被老二的尸体阻了一下,那也不能一点声息也没有了呀,伏让虽想回头看看,但又不敢分神,怕夏候强再借机出手,心神不定的对夏候强道:“你又做了些什么?” 夏候强眼神瞄往伏让身后,没有笑意的笑笑道:“你应该问他又做了些什么?” 伏让虽不回头,但在突然间却感到了来自身后的沉重压力和杀气,表情有些僵硬的伏让终忍不住,缓缓将身体转了过去。 伏让虽在江湖上打拼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他都经历过,但今天的他在经历了二弟惨死,三弟不闻声息,背后还有强敌虎视的时刻,他还是忍受不住这么大的心理压力转身了,或者他更是急于想知道三弟‘人才剑’平影休到底遭遇到了什么。他冒着被夏候强伺机偷袭的危险转身了。 转回身的伏让如愿的看到了身后虎视自己的人和三弟,还有那个叫绿珠的姑娘,只不过他看到的场面是令他震惊不已的,身后的人是本应该被绿珠制住『穴』道倒在地上的尚步云,而此时的尚步云却是意态悠闲的抱着怀中的‘天罗伞’笑眯眯的看着他,在尚步云原先躺着的地方是保持着举剑刺下姿势的绿珠,她应该是被尚步云制住了『穴』道。 在尚步云的身后两丈外,是和‘地才剑’丁东广倒在一起,怒瞪双眼,张着大口的‘人才剑’平影休,平影休的腰胁处汩汩的还流着细小的血流,从他死不瞑目的眼中,伏让看到的是不屈和不信的眼神,可见平影休死时是得多么的不甘和凄惨。 伏让气得胸部急剧起伏,如饿狼一般的眼神紧锁尚步云,缓缓走向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尚——步——云——你——要——血——债——血——偿。”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七章 ‘三才剑’灭 敌踪再现(一) 面对双目血红,面孔扭曲走近的伏让,尚步云面无惧『色』,耸肩道:“是你们恩将仇报在先,休怪我尚某人翻脸无情,想报仇?老儿,等下辈子吧。” 伏让七窍生烟,狂吼一声,电掣般飞出六十六剑,‘天才剑法’汹涌而出,尚步云大笑一声,‘天罗伞’厉烈的硬生生相迎而上,夏候强身形掠空而起,手剑呼啸激『荡』出万千条劲风,飞纵而至,急道:“不可轻敌。” 尚步云真的是轻敌了,他并不知道他眼前的老人就是江湖上息隐已久的剑客‘天才剑’伏让,也许是他觉得偷袭‘人才剑’平影休太顺利了,所以也小视了伏让,他不知道他能杀得了平影休是多么的幸运。 其实尚步云并没有被绿珠制住『穴』道。当绿珠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夏候强说的那句:“尚兄,美女蛇蝎,自己小心了。” 给了他警示,不过那时因为事发突然,绿珠出手又太快,尚步云只来得及将真气运于背后,他没有移换『穴』道的功夫,但他却清楚的感觉到绿珠指上的劲风居然消融在了自己的身体中,尚步云心中大喜,他几乎有想马上抱住金无双亲他一口的冲动,绿珠的指风不会轻易的消失在自己体内,这些只是得益于他在大慈恩寺中给金无双运功疗伤时学到的运气功夫。 金无双经脉的走向和一般练武人是不一样的,他运气的路线是常人所不熟悉的分支经脉和隐『穴』,尚步云自从那天开始以后,就对金无双的这种运气功法狠狠下了一番功夫研究,当然了,私下里他也早就和金无双互相探讨过武技上的知识,没想到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不过尚步云『摸』不清绿珠为什么这样恩将仇报的原因,所以他就装作被制住倒在地上。 从夏候强和三个老者的对话中,尚步云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恩怨,夏候强原先是属于一个好像叫玄天宗的组织里,叫做黑三,后来叛离了那个组织,而那三个老者是这个组织的教师一级的人物,他们曾有过师徒的情份,今天他们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了。 这是人家的家事,尚步云搞明白了这些,本欲不再久留想偷偷一走了之,哪知那叫绿琼的姑娘竟突然出手想刺死自己,尚步云心中不由大怒,恩将仇报到这个份上也确实叫人齿冷,刚要出手反击,没想到夏候强竟将自己手上唯一的护身短剑掷过来杀了绿琼救了自己。尚步云心中虽是看夏候强不顺眼,但对他这种不伤无辜的作法还是有些敬佩的,大丈夫恩怨分明,尚步云决定帮夏候强渡过这一关,还了他这个人情。 主意方定,正赶上绿珠顶替已死的绿琼再次准备举剑杀他,夏候强将‘地才剑’丁东广的尸体向‘人才剑’平影休踢去,伏让上前和夏候强打做一团的时候。尚步云不声不响,在绿珠毫无防备的刺来时突然跃起,点住了她的『穴』道。又神速非常的抽出‘伞中刺’,幽灵般飘飞到平影休身后,平影休刚刚接住二哥丁东广的尸体,心中正自悲痛,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大意之下被尚步云所乘,尚步云一手捂住平影休的嘴,一手将‘伞中刺’狠狠的横贯入平影休的胁下,可怜平影休一代剑客没想到就这样死在了尚步云的手中。 尚步云杀了平影休后还想一鼓作气再出手杀了伏让,不想伏让和夏候强只交手一招就分开了。他当然看不到夏候强双手在身后颤抖,看到夏候强那装作洒脱的样子,还以为交手一招是平分秋『色』之局,尚步云心中暗道:“老头子和夏候强打个平手,也就是说老头子的功夫比不上我。”有此想法,尚步云才敢好整以暇的出现在伏让的身后,并想以硬碰硬的方式火速出手杀了伏让。不过这次他错了,错得很厉害,如果不是有夏候强的话,他错误的代价就是死。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七章 ‘三才剑’灭 敌踪再现(二) 在喊尚步云‘不可轻敌’的时候,夏候强幸好也及时出手,手剑纵横交错成一片电光似的黑网,劲力四溢。宛如狂风暴雨般骤然攻上。 尚步云勉强接下伏让三十多剑,再也无力出伞,尚步云心内惊骇无以言表,不仅暗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大意没有打开‘天罗伞’,现在连开伞的机会都没有了,这老头的剑法太快,太狠,太绝,根本不给自己抽身而退的机会。直到夏候强适时出手封架了伏让接下来的三十多剑,才为尚步云赢得了些许的喘息机会。 尚步云在一旁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以快打快的伏让与夏候强,心道:“此时此刻绝不能退,夏候强面上冷汗已然如雨点般掉落,相信他也支撑不了多久,我绝不能一走了之,男子汉做事要有始有终,他妈的金无双那小子也不知在搞什么鬼,怎么还不出手,非要等到老子快被干掉才出现吗?不管了,老子拼了。”面对相当于‘静修堂’高手这么强劲的对手,尚步云心中涌起滔天的斗志和战意,大喊一声,再次冲入战团。 伏让的‘天才剑’运用随心,变幻无方,虽是独对尚步云和夏候强这两大江湖最杰出的年轻高手,依然不落下风,渐有愈战愈勇,稳控大局之象。 反之尚步云和夏候强都在心中后怕着,从伏让的出手就能想像出来他的两位兄弟的剑法当不会坏到那里去,还好两人先干掉了‘地才剑’和‘人才剑’,不然‘三才剑’联手,两人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不是这三人的对手。 伏让的剑法越来越凌厉,越来越快,因为他有动力,他要为他的两位兄弟报仇,他更要为自己生命的延续而拼命,所以他只有尽快的杀了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可是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的韧力是极强的,是他生平所仅见的,他们的『性』格竟是如此的倔强,两人现在都已经气喘如牛,汗如雨下,但他们还在极力的支撑着,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人荫生退意,那他们也就注定了死亡的命运,可是明明刚才还是仇敌的他们,怎么这一会工夫就都舍命的维护起对方了呢?这让伏让心中非常不解。 时间越拖越长,越耗越久,伏让老了,他真的老了,人不认老不行,的确他的剑法功力很是高明和深厚,但他是人不是神,人的体力总有力衰枯竭的时候,刚才他借着兄弟惨死的那一股怨气和恨意,充分的发挥出了‘天才剑’的全部精髓,但是尚步云和夏候强的强撑也渐渐的磨去了他的那一股锐气,伏让头上开始冒汗,喘息开始加重,步履开始不稳,开始。。。。。。 尚步云和夏候强此时也看出了伏让的疲态,尚步云陡然间一声长啸将‘伞中刺’抛了给夏候强,自己则以伞代剑施出‘人剑合一’之术,带着酷厉的劲风,呼啸着冲向伏让,‘天罗伞’虽不如‘伞中刺’那般柔韧,但在尚步云手中使来,竟也颇有些气势,虎虎生威。 夏候强的双手其实早已经麻木得没有了知觉,但他仍然顽强的和尚步云抵拒着伏让的‘天才剑’,夏候强知道,他不能退,他退则尚步云和自己必死,他退后则会失去一个杀死伏让这个强敌的机会,他一定不能退,因为他看出了伏让老迈之躯的疲态。在这绝好的机会,他只差一把剑,可惜剑已经被‘地才剑’丁东广磕飞了,正发愁间,眼前一亮,尚步云竟将他手中的细剑抛了过来,再看他竟用雨伞使出了‘人剑合一’之术,夏候强心中暗赞,以雨伞使出‘人剑合一’之术的人,天下间可能只有尚步云一个了。手中接稳‘伞中刺’,夏候强豪气顿生,‘伞中刺’在身前电光般快速摆动,仿佛天空的雷电倏忽间划过,带着晶亮的芒尾向伏让掠去。天,竟然也是‘人剑合一’。 伏让在尚步云使出‘人剑合一’的时候,心中一惊,但面上却古井不波,处变不惊,‘天才剑’在手腕间旋转晃动,耀眼的白『色』光芒在刹那升起,被白光包裹着的伏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在轻声的『吟』咏:“天剑如风。”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七章 ‘三才剑’灭 敌踪再现(三) 面前的白芒刺眼,身前的剑影如山,萧杀的剑气如风,风刀。包围在‘天罗伞’黑芒下的尚步云早就猜到伏让的剑术不止那么简单,却没想到伏让使出的竟是自己生平仅见过一次的‘以气驭剑’之术,尚步云眉头微皱,没有半分的迟疑,‘天罗伞’幻化出的黑云悍勇无畏的一头扎进了伏让的剑芒之内。 伏让的剑芒乍闪复收,将黑云宛如海水吸纳一颗石子般挥洒自如的包围了进去,尚步云甫一突入白芒内,就感到周围森冷锋利的剑刃如冰窖般让人浑身颤抖,尚步云有了上一次和阿史那贺鲁动手的经验,在剑刃及体前将‘天罗伞’撑开,以最后残存的功力在顽强的封挡着伏让的快剑,他在等,在等夏候强,就在他刚刚突进伏让挥出的剑芒之时,夏候强‘人剑合一’也已然赶到。 刹时间天『色』黯淡,平地起风,漫天的树叶沙石起舞,三人『荡』起的剑气如龙卷风般汹涌而起,夏候强和尚步云好似一对联体的黑蛇般在伏让幻成的剑龙间穿梭来回,遥相呼应,怎奈那剑龙甚是神猛,两条黑蛇左右嘶咬,竟是不能撼动剑龙分毫,蓦的,那剑龙一声惨呼,白芒暴敛,踉跄着退出四、五丈远,‘嘭’的一声,撞在身后一株大树上滑倒下去,下腹部血如泉涌,上面赫然『插』着一把短剑,那是夏候强‘暗星剑’的子剑,‘地才剑’丁东广也是死在这把剑下的。 伏让颤巍巍的抬手指着夏候强想要说些什么。尚步云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嘻皮笑脸道:“你是不是想问那把短剑应该在绿琼身上的?嘿嘿,不好意思老人家,在下在制住绿珠的时候顺手就把它拔了出来,刚才找了个机会偷偷还给了夏候强。正好叫你老人家生受了,哎呀,看到前辈这个痛苦的样子,晚辈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气得咳出一口鲜血,伏让一手捂住被短剑刺中的伤口,一手颤抖着伸入怀中,吃力的掏出一本薄书来,然后面『色』平静的递向夏候强道:“瓦罐难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在江湖上打滚了大半辈子,早想到有这么一天了,黑三,大师傅不怨你,只要我们在。。。。。。宗里一天,有朝一日。。。。。。也会死在别人的手中,只是大师傅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而且竟会死在。。。。。。你的手中,这本‘三才剑谱’是老夫和你另两位师傅潜心多年。。。。。。记录下来的心血,上面记载的东西。。。。。。我们还没有教过任何人,老夫不想让它和我们一起深埋土底,还是交给你吧,在‘玄天宗’的众多弟子中,老夫最看重的。。。。。。期望最高的人。。。。。。就是你,希望你能将我们的‘三才剑法’留传于后世。这样老夫死。。。。。。也瞑目了。” 夏候强走前一步,看到伏让递过来的正是‘三才剑谱’,心中不仅大是感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老人怎么说也和自己有过师徒的情分,更何况伏让临死前还将自己珍若生命的剑谱送给了自己,自己怎么说也得让他死得安心些。夏候强随手将‘伞中刺’甩给了尚步云,悲呼一声,跪在了伏让的身旁,伸手搂住伏让的头,口呼‘大师傅’,放声大哭。 伏让这时的面『色』回光反照的红晕起来,他挺了挺滑倒的身子,爱抚的『摸』着夏候强的头发,轻声道:“黑三,不要难过,你以后的日子长着呢。生离。。。。。。死别,你会见得越来。。。。。。越多。大师傅只不过是先走一步而矣,我们泉下再见吧。” 尚步云将‘伞中刺’收回到‘天罗伞’内,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鼻子稍微有些酸楚,突然想起金无双一直都没有现身,不由得回头看了看那个土坡。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七章 ‘三才剑’灭 敌踪再现(四) 伏让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道:“尚小哥,你可是在想为什么金无双没有出现吗?” 尚步云猛的转头:“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想...... 伏让惨笑一声:“你以为我们三个老家伙真的只为了黑三一个人大老远的跑来吗?你错了,捉黑三回去,只不过是我们要办的两件事中的一件小事罢了,更重要的事却是要落在你和金无双身上的。” 尚步云有些恍然道:“难道你们也是为了‘天命神球’?” 伏让颌首道:“不然又有谁会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让‘玄天宗’的‘三才剑’和‘二十六尊者’排行第三的‘赤发铜锺’董曾同时出马。?” 夏候强泪痕满面的抬起头来,惊骇的望向那片山坡。尚步云抢前一步到伏让面前,厉声道:“你们还有帮手在坡上?” 伏让轻轻合上眼道:“不错,就在那片山坡上,也许金无双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尚步云终于明白为什么绿琼和绿珠恩将仇报要杀自己了,原来她们还是志在‘天命神球’。人家要对付的正主正是自己,可笑自己竟还妄想英雄救美。骗得女儿心呢。尚步云念及金无双安危狠狠瞪了眼再无声息的伏让,转身就要往土坡上跑。 刚一转身,尚步云就感觉身后恶风扑来,当下不敢怠慢,立时身子侧斜,‘天罗伞’反撞而出,‘嘭’的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但于此同时一双冰冷的手却掐在了尚步云的咽喉上,尚步云大惊,‘天罗伞’和手肘连续向后撞去,招招皆中敌身,身后那人重伤后吐出的鲜血溅得尚步云背后皆是,但那双手却毫无放松的迹象,竟是越掐越紧。尚步云又再向后打出两伞,可是却没有半分力道,强烈的眩晕感充斥着尚步云的大脑,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尚步云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但却强烈的想要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仿佛来自地府的幽寒,伏让沙哑的嗓音在尚步云努力回头时响起:“老夫死也要拉着你去陪葬。”但紧接着伏让却突地浑身一震,双目充血的指着夏候强怒道:“你竟帮着。。。。。。他?”圆睁双目,仰天向后倒去。 终于得以解脱的尚步云扑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从来没有这一刻他感觉到空气是这么的甘甜,喘息了一会,尚步云瞥了一眼倒地的伏让,他真的害怕伏让会再次不要命的扑上来掐住自己。 伏让一动不动的倒在血泊中,殷红的血从下腹和口中不住的涌出,一旁是手持短剑愣愣的跪在地上的夏候强,关键时刻是夏候强将伏让身上的短剑拔了出来,泄了伏让憋住的一股锐气。 尚步云胸部一起一伏,用‘天罗伞’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冷冷道:“我不领你的情,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下次见面,是敌非友。”说完就向土坡上跑去。 刚跃上坡顶,眼前怪异的一幕出现在尚步云面前,金无双正单手一式霸王举鼎立在那里,在他高高举起的手上,紧紧贴着的是一个倒立摆出霸王举鼎姿势的赤发老者,赤发老者和金无双就那么样在悬空中双掌相接,四眼相望,两人竟是在比拼内力。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 玄天尊者 斩威 (一) 发现尚步云回到坡上,和赤发老者拼内力的金无双笑嘻嘻的把脸转过来问道:“下面的人都解决了?” 尚步云神『色』一愣,按理来说一般人在比拼内力的时候是不能开口说话的,开口则内力无法凝聚,会有泄劲,走火入魔的危险,他没想到金无双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还敢回头和自己说话,不过看金无双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尚步云心中大定,虽然在表面上看金无双是处于劣势,但看金无双的神情,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 尚步云的心是定下了,可那赤发老者却是心中震惊不已,他起先乘着金无双伏身看着坡下的打斗之即,凌空出手偷袭金无双,不料被天『性』机警的金无双发现,一招未动,就被金无双冲天一掌『逼』得走在了比拼内力的路上,自己仗着几十年苦修的深厚功内也不惧他,反正是自己在上,金无双在下,吃亏的肯定不是自己,但拼上内力以后,赤发老者就发觉不对劲了,他源源涌往金无双的内力仿若石沉大海一般,任凭自己怎么催动内力也是难耐金无双分毫,不过和他四目相对的金无双一直不吭一声,很有可能是他在极力的抵御自己内力的侵袭。所以赤发老者也没太在意,还是一味的催动内力,想要尽快的解决掉金无双。 可是赤发老者万万没想到在看到尚步云以后,金无双竟还有余力和他说话,赤发老者这回又怎能不惊讶。当他听到尚步云的回答时,他不仅惊得猛收内力,一个跟头翻出一丈多远,冷厉的看着尚步云。因为尚步云说了句话:“三才剑都死了,夏候强在下面呢。” 赤发老者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打量着几欲虚脱的尚步云道:“你在撒谎。” 夏候强黑瘦的身影从土坡下跃上来,淡淡道:“我还活着,这是不是最好的证明。” 赤发老者面『色』瞬时间变得苍白道:“黑三,你竟然联合外人来残杀‘玄天宗’的人。你。。。。。。你死定了。” 尚步云吊儿朗当的调侃道:“不然怎样?你还能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赤发老者仰天笑道:“好,好,好,现在江湖上的小子辈还真是都狂傲得紧,也罢,老夫今日就屈尊掂量掂量你‘伞魔’的份量。” 金无双以‘残魂斩’斩尖支地,将‘残魂斩’立着转了几圈,缓缓道:“屈尊?刚刚在背后偷袭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呢?你先不要找别人,既然你我刚才还没分出胜负来,那这场仗就还要由我们两个来解决。” 赤发老者从怀中『摸』出一把尺长的黄铜手锤,哼道:“小娃娃,不要以为自己有两手功夫就很了不起,你这样的人老夫见得多了,最后还不是一样死在老夫的‘镇妖锤’下。” ‘残魂斩’在腕间翻了一圈,落到手中,金无双笑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镇住我这只妖。” 赤发老者一声长啸,身形如影子般疾掠过来,金无双凝立不动,‘残魂斩’摆出个横拖的姿势,只等赤发老者攻到。岂知那赤发老者眼见就要掠到金无双近前了,却如大鸟般在空中掉头急转,改了方向,直向尚步云扑去。 尚步云大惊,匆忙出伞横扫,赤发老者冷哼着一锤砸在了尚步云的‘天罗伞’上,尚步云体力早在和伏让打斗的时候就已经透支了,这下被赤发老者用铜锤一砸,顿时不敌扔伞,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抢出。刚向前跌出两步,尚步云就发觉背后装‘天命神球’的包袱被赤发老者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抢走了。 大惊失『色』的尚步云猛的回头,就看见半空中刚刚掠到空中拦截赤发老者的夏候强也一头栽了下来。摔倒在地。 赤发老者身形落地后没有停留,闪身就向土坡下跑去。尚步云大喊:“他把东西抢走了,不能放过他。” 金无双吃吃的笑声在赤发老者的身后响起,赤发老者大惊,顾不得再跃往坡下,身形急停,回身就是六十多锤。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 玄天尊者 斩威 (二) 金无双边舞动着‘残魂斩’挡住赤发老者的铜锤,边嘲道:“老人家,腿脚不灵便就不要跑那么快,万一跌倒了,摔断了手脚怎生是好?” 赤发老者气得嗷嗷直叫,出手加快,铜锤招招狠毒。恨不能一锤砸死金无双,场中两人出手的速度都是快如闪电,动如疾风,兵刃撞击之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金无双没学过武功,但他有着灵活的身手,和敏锐的判断力,还有着非比常人的反应能力,赤发老者出手虽然密不透风,但在金无双从大海中磨练出来的眼中看来却是破绽处处,只是赤发老者出手的速度倒是奇快无比,有些破绽金无双刚刚发现就被赤发老者的下一招给掩盖了过去。金无双心中暗笑,和我比速度,只怕会累得你断腿。 这时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的夏候强扬声道:“金兄,此人是‘玄天邪宗’‘二十六尊者’中排行第三的‘赤发铜锺’董曾,今日切不可放过了他,否则日后定当后患无穷。” 被金无双快速移动的身形逗得团团转的‘赤发铜锺’董曾有些气喘的怒道:“黑三,你到底是‘玄天宗’的人,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夏候强紧了紧手中的‘暗星剑’,冷笑道:“你说错了,是‘邪宗’,你们都说我是叛徒了,我还能是‘玄天宗’的人吗?” 险险的躲开了金无双劈来的一斩,董曾眼珠一转道:“只要你和我联手杀了金无双和尚步云,本尊定当会为你在宗主面前求情,好消了你的判宗之罪。” 夏候强不屑道:“我杀了宗里的剑教‘三才剑’三大长老,宗里何以容我?” 董曾急道:“只要你能和我联手除去这两个人,保住我手中的‘天命神球’安全送到宗主手中,一切罪则都可免除。” 金无双突然放声道:“可惜一切都晚了,老头子,你去死吧。”一声厉喝:“‘残魂千重斩’。”刹时间董曾眼前斩影如重山层叠般压倒过来。本是雪白晶亮的斩面上竟闪耀出令人心悸的血红之『色』。气机怪异之极。 董曾眼皮狂跳,心中震惊,手中铜锤也似巨灵开山般全力轰出,两股无匹的气势刹那间撞击在一处,传出密集的铜铁交击之声。片刻后董曾满头的赤发根根倒立着窜出金无双舞出的斩轮,双手飞快的弹拍着金无双追击而来的‘残魂斩’向后退去。 观战的夏候强和尚步云都是一愣,董曾的铜锤哪去了,直到董曾和金无双身形移开后,两人才发现,在金无双和董曾刚才交手的地面上有数十块大小不一的铜块散落在上面。 渐渐的,董曾有意无意间退到了那片土坡的边沿,猛的双足用力撑在土坡的边沿上,大笑着纵身跃向已经开始入黑的夜空之中。 金无双对敌经验尚浅,丝毫没注意董曾已有遁意。此时见董曾纵向空中,眼看就要逃出自己掌心,心中腾地升起炽烈的杀意,身形也随着董曾纵向空中,双手捧住‘残魂斩’的斩柄,在头顶摇晃一圈,大喝道:“残魂一刀斩。” 长长的几达八丈的刀形斩芒电掣般张着血盆大口向董曾噬去,天空中也适时的忽然划过一道闪电,董曾驰在半空的身子闻听此声浑然一震,猛回头看见张开血口的斩芒正呼啸而来,董曾眼中惊骇之意转浓,绝望的惨叫一声,被斩芒张开的血口吞噬劈为两半,在他尸体落地的一瞬,金无双飘逸的身形掠过他的身前,抢回了被他紧紧捏在手中的包袱。 双双抢到土坡边上的夏候强和尚步云目睹金无双‘残魂一刀斩’的一斩之威,全都惊惧的看着坡下凝立不动的金无双。 良久,尚步云才醒过神来,跌跌撞撞的跑下坡去,焦急的喊道:“兄弟你没事吧?” 夏候强也关切的随后跟了下来。 转到金无双面前,两人登时吃了一惊,就见金无双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小声笑呢。尚步云飞身踢了金无双一脚,气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呀?你在笑什么?”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 玄天尊者 斩威 (三) 金无双神秘的看着尚步云,小声道:“原来‘残魂一刀斩’还可以这么出的。不用太过浪费多余的‘霸道气’。” 尚步云像看怪物似的看了一眼金无双道:“不要告诉我你每次用这招杀人以后就都是这个德『性』的。” 发现尚步云神态不对的金无双,脸『色』一沉,瞪眼道:“喂,是我挺身而出救了你抢回了‘天命神球’唉。你管我杀人以后是什么德『性』,有能耐你杀一个试试。” 尚步云气得你了半天,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了,看见金无双手中的包袱,一把抢了过来,把被撕断的地方好好的包了包,又背在背上,得意的笑道:“你狂什么狂,到头来,这神球不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金无双看看自己的空手,大叫道:“你赖皮。”挥斩就要又架到尚步云的脖子上,尚步云大笑着躲了开来。 感受着两人间那真挚的情谊,夏候强心头有些激动,眼角发热,差点没掉下泪来,从小他接受的就是杀人和保命的训练,在‘玄天邪宗’里他从来就没感受过温情和友情,在叛离‘玄天邪宗’以后他整天过得也是心惊肉跳的日子,何曾有过这种放下怀抱尽情说笑的时候啊。 感觉到两双目光看向自己,夏候强从回忆中回到现实,脸『色』微红,向金无双拱手谢道:“多谢金兄今日仗义援手,它日但有所命夏候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尚步云在一边低声叨咕着:“我也有份帮你,怎么不见跟我也客气客气?”夏候强装作没听见,没有理他。 金无双也学着夏候强回了一礼道:“那里那里,我看着这老家伙也不顺眼,净干些偷偷『摸』『摸』背后下手的勾当,还好我发现的及时,不然早就被他给不明不白的打死了。” 夏候强点了点头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们。” “哎,你还别以为你是个人物,给你剑谱那个老头临死前说得清楚,他们主要是为了咱哥俩身上的东西来的。你可别弄拧罗。”尚步云哼道。 金无双白了一眼尚步云,他对夏候强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他很喜欢他,他先前在坡上看到了夏候强制止绿琼杀死尚步云的举动,很是佩服夏候强的为人,忽地脑中想起一事,金无双突然道:“这些日子你还有事吗?” 夏候强愣了一下,旋即省然道:“金兄可有事吩咐在下?” 金无双听夏候强这么客气,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也没什么啦,只是我有一个好朋友,我感觉到他近些日子会有危险,我这里一时又抽不开身,所以我想你能赶去帮一帮他。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夏候强还以为金无双让他去帮着杀人,一听金无双竟是重义气的替朋友安危着想,心中感动道:“金兄重情重义,交朋友就当如金兄如此,夏候强敢不从命。但不知金兄贵友是谁?” 见夏候强一口应允了,金无双大喜道:“南宫世家的大公子‘富贵相公’南宫剑,他现正在回苏州老家的路上,我怕他这一路上会有危险。” 夏候强低头沉思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起程的?” 看了眼尚步云,金无双道:“应该是和我们同一时间出的长安,四天前吧。” 夏候强皱了皱眉,缓缓道:“按时间算,那也就是说他们此时应该走到长沙了,好,在下安葬了这些人后即刻赶往长沙。请金兄放心。咦!” 听夏候强‘咦’了一声,金无双和尚步云同时道:“怎么了?” 夏候强指着倒在地上的绿琼对尚步云道:“在下记得你明明是将绿珠的『穴』道制住在绿琼旁边的,人呢?”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 玄天尊者 斩威 (四) 尚步云也发现绿珠不见了,疑『惑』道:“对呀,我明明是点了她‘风府,承宗,定风三处『穴』道的,怎么会不见了呢?难不成是她自己冲开『穴』道跑了?” 接着又摇头自语道:“不对,以我点『穴』的手法,在一个时辰之内她是不可能自动解开的呀?” 金无双看看天『色』,哑然失笑道:“你们看看这天都黑了,在这之前都一个半时辰了,那个姑娘怎么还能等着你们回来杀她,不跑才怪哩。” 夏候强和尚步云全都尴尬的老脸一红,夏候强将‘暗星剑’『插』回到背上,忧虑道:“这绿珠跑了可就不好办了,她定会将今天的事情告知宗主,到时两位就会成为‘玄天邪宗’的敌人了,‘玄天邪宗’高手如云,只怕到时候。。。。。。” 金无双、尚步云互相看了一眼,齐声大笑,金无双笑着道:“我们的敌人还少了吗?多谢夏候兄挂心,放心,我们和你一样都不是轻易认命的人。我们还没活够,这个世界还等着我们来享受呢。夏候兄你也要小心啊。” 不觉间,夏候强和金无双已紧紧的将双手握在了一起,目光中充满了相知之意,尚步云看不惯金无双的样子,重重的咳了一声道:“又不是和大姑娘私定终身,用得着手握那么紧吗?兄弟我们还要赶路呢啊,可别耽搁了时间。” 金无双微恼的瞪了眼尚步云,夏候强理解的拍了拍金无双的手道:“金兄,一路保重,后会有期。” 尚步云‘哼’了一声,拉起金无双的衣袖就走,金无双挣了一下没有挣脱,苦笑回头道:“夏候兄希望我们很快就会再聚,到时我请你吃饭。”金无双不会喝酒,所以他总认为请朋友还是吃饭来得实在些。 夏候强笑笑和金无双挥手做别。看着金无双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土坡上,感受着金无双话语中的真诚,夏候强心底升起了一股暖意。 ******** 从‘风烟’中跑出来,南宫剑就看到了往回冲来找寻自己的‘风吹’曹过雨和‘七杆枪’庄笑,见南宫剑无恙出来,两人心中大喜,忙领着他向大队隐匿的地方跑去。不跑不行,谁知道那‘羽士’康煞阳会不会再冲出‘风烟’追过来。 来到那处破败不堪的官道拐角处,南宫剑皱眉道:“怎么又回到这来了?” 贾真道:“康煞阳刚刚在这里伏击了我们,他定不会想到我们还会回到这条路上来,不过我们也不能再顺着这条官道向前走了,大家觉得前方可能还会有阻截,胡姑娘提议说我们往来路走,绕开大道,走山路到岳州,在洞庭湖再坐船到江州,这样不仅省了一段路,而且还能『迷』『惑』敌人的视线。” 不时的回头看着后面的庄笑忽然问南宫剑道:“大公子,刚才出手助我们的姑娘是不是‘毒仙’卜风铃?她们没跟来吗?” 南宫剑叹了口气道:“对,她是‘毒仙’卜风铃卜姑娘,这次要不是她用‘风烟’阻住康煞阳,并杀了他的‘铁血二十七刀’,我们定不会安然脱身的。我出来的时候听到康煞阳气急败坏的在喊卜姑娘的名字,估计卜姑娘是先行退走了。” 庄笑舒了一口气道:“但愿卜姑娘她们不会有事。” 南宫剑有些倦意的问道:“走山路到岳州,是什么山?” 贾真道:“莫归山。” 南宫剑道:“这座山怎么起这个名字?很怪异呀。” 贾真笑道:“大公子还信邪么?” 南宫剑大笑道:“贾兄,你看在下是那种人吗?” 三人哈哈大笑,在他们身后不远,抱着玄小幺的卜风铃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玄小幺发现正在走回头路,不解的问卜风铃道:“风铃姐,他们怎么往回走?” 卜风铃想了想道:“他们可能想从莫归山穿过去到岳州。” 玄小幺脑中好像闪过什么,自语道:“莫归山。”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九章 莫归山中莫归庄(一) 南宫剑等人来到这个座落于莫归山深处的莫归山庄的时候,夜已渐深,这座死气沉沉的庄院就像是突然间从地下冒出来的似的,在问过同行的人后,知道没有人到过这里,南宫剑看了看左右没有什么扎眼的地方,叫过‘要命神算’贾真,低声吩咐他去叫门,并嘱他要小心一些。 贾真小心的走到庄门前正要抬手去叩门环,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方绢帕挡在手上,然后才开始叩动门环,叩了半天,门环清脆的响声在黑夜中传出好远,却是没有人来应门,回头看了看南宫剑,后者轻轻点了下头,贾真飞起一脚点在庄门上,再借着这一点之力纵身跳了开去。 庄门如嘶哑的老人说话般发出刺耳的响声被踢开了,庄门竟没上闩,从洞开的庄门向庄内望去,里面毫无一丝光亮,深邃如渊,仿佛一只张开大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恶兽一般,在这宁静的夜里显得更加黑暗和阴森。 大家在外呆了一小会,见庄内没有动静,南宫剑率先走进莫归庄,在进庄门约有五十步的地方,南宫剑站住身形高声道:“在下南宫世家南宫剑,今日偶然路过贵庄,想要在贵庄歇息一晚,还请庄主慨允并现身一见。” 久久不见有人回音,南宫剑再次扬声道:“既然无人应承在下,那在下只好叨扰了。来人,以十人为一队给我仔细搜查一遍这座山庄,再到内堂来通报我。” 众家将纷纷领命去了,南宫剑面『色』凝重向内堂行去。一路上家将们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能躲人的地方和房间,但都没有收获,拐了几个弯后,一行人来到一间挂着‘莫归堂’牌匾的大堂前,南宫剑长出一口气,低声念着:“莫——归——堂”。 走进‘莫归堂’,南宫剑等人同是一惊,原来这本应是待客之用的内堂大厅,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大的灵堂,在正对门的堂前案头上摆了能有近六十多个死人牌位。胡奴奴尖声道:“这怎么会是个灵堂?” 南宫剑不发一言来到香案前默默的行了个礼,抬起头来,半晌,他肃穆道:“在下南宫剑无意路过贵宝庄,还请各位原谅南宫剑惊扰之罪。” 争战等人见南宫剑行了礼,也都走过来向那些灵位行了礼。不一会的工夫那几组受命搜查全庄的家将都转了回来,全都回报说没有发现人迹,南宫剑眉头深锁,心中暗想:“莫归、莫归,难道这座‘莫归庄’真的是一座死庄。” ‘风吹’曹过雨见南宫剑一直低头不语,凑过来道:“大公子,属下看这庄子里有古怪,要小心了。” 南宫剑环伺四周,眼神一紧,大声吩咐道:“大家今晚要小心提防,该排哨的排哨,切忌不可大意。” 胡奴奴靠过来道:“大公子,我们这么多人住在哪呀?这庄子里鬼气森森的,奴婢心里可不踏实。” 刚刚在外面转回来的‘七杆枪’庄笑听到这句话笑了笑道:“这个胡姑娘到是不用担心,这个山庄很大,内院中的空房间足有百十多间,如果你嫌一个人住害怕的话,可以在我们这些人里选择一个陪你渡夜,你看如何?” 庄笑一句话将堂内的人全都逗笑了,本来有些冷清诡异的气氛也变得有了些暖意。胡奴奴轻啐了庄笑一口,不敢答理他了。南宫剑则眼含感激的冲庄笑点了点头。的确,在这阴气森森的大庄院里人人都是心有不安,被庄笑这一闹,大家一笑,冲淡了些紧张的气氛,大家的精神也就不会那么紧绷了。 南宫剑找人将堂中的椅子都搬到庭院中,除了安排几个人在庄中巡视外,他将剩下的这一众人都聚在了‘莫归堂’外,手下人已经将庄中的油灯都燃了起来,庄中再也不显得阴气沉沉了。南宫剑脸『色』凝重的问道:“大家刚刚可有什么发现么?”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九章 莫归山中莫归庄(二) 庄笑首先摇首:“大公子,属下刚刚查的是内院,发现内院空无一人,所有房间都没有人迹,只是有一点比较奇怪。” “哦,那里奇怪了?”南宫剑奇道。 庄笑眉头微皱道:“按理说既然这个庄子的主人不在了,或是说他走了已经不要这个山庄了,那他也没有必要再把内院的所有房间都锁上吧,可是属下发现内院的房间都上了铜锁,而且属下打开两个房间后发现里面很干净,没有多少积灰,大公子你说奇怪不奇怪?” 南宫剑听得剑眉深锁,犹豫着道:“有两点可能,一个是这个庄院可能这几天才开始没有的人,或者是这个庄院里常常有人来打扫。争大哥你们可有发现吗?” 争战撇撇嘴:“我搜查的是前进,没有发现,但是听庄大哥这么一说我也发现前进的地面等地方也很干净。” ‘十指刀’宫太绝不等南宫剑询问抢着道这:“属下查的是这座内堂和下院附近,除了大公子您看到的这些牌位外,我这也没什么发现。”说着宫太绝一纵身窜入内堂,又返身而回,手中多了一个牌位,当着大家的面他伸指一抹牌位的正面,然后伸出来给大家看道:“这个牌位也是干净的。”接着他又拿起牌位低头闻了一下,脸『色』一变道:“这个牌位的木漆是新漆上去的”。 南宫剑一愣:“什么?新漆的,我看看。”抢过牌位闻了一闻,南宫剑坐下道:“不错是新漆的,那也就是说这些人是新近才死的。不对,尸体呢?还有立牌位的人是谁?”翻过牌位上面写着‘少『奶』『奶』文香之灵位’底下没有立牌人的名字。 南宫剑看了眼内堂,曹过雨和贾真等人立即会意,纷纷纵入堂内,各自抱了几个牌位出来。 庄笑和宫太绝蹲在摆在地上的牌位边,不停的翻来翻去,仔细的审视着牌位上的字迹。南宫剑负手站在内堂门口看着里面剩下的几十个牌位。好一会,他转过身道:“这些牌位上都没有落款吧?” 宫太绝诧异道:“大公子怎么猜出来的?” 南宫剑苦笑道:“其实这并不难猜,刚刚我看的牌位上写的是‘少『奶』『奶』文香之灵位’,你们想想谁能称这个文香为少『奶』『奶』?” 庄笑拿起一个牌位站起来道:“当然是一个下人,只有下人才会叫少『奶』『奶』。” “说的对,你们翻看了半天牌位也没说话,我想其它的牌位上一定也没有落款,不然你们早就告诉我了。而且我还想到那个立牌位的人应该就在这附近,不会太远。他可能是看到我们心中害怕了所以才躲开的。”南宫剑自信道。 贾真和曹过雨相互看了一眼同时道:“大公子我们去庄外搜一搜,也许会有收获。” 南宫剑道:“好,你们带十个家将出去,小心一些。”然后他又差了二十多人再四处看一看,他要找找庄中有没有棺木或者是尸首。 贾真二人应命而去,南宫剑又安排了一下各人休息的地方,他安排大家都住在内院,除了胡奴奴是自己一人是一个房间外,其余的家将们都是三人一个屋,这样有起事来也能有个照应。当然了必要的值哨还是有的。他特意安排了二十个人值哨。 众人匆匆的吃过晚饭后,在庄中搜索的人都过来通报说没找到尸首。只差出庄的几个人没回来了,等了半天还不见贾真和曹过雨他们回来,都出去了一个时辰多了,南宫剑有些坐不住了,在内院里来回的踱着步。他实在是有些担心,刚要叫人出去找他们,突然一个家将大声叫着冲了过来:“禀大公子,贾老师和曹老师他们那队人出事了。” “什么?他们现在人在哪里?可有『性』命之忧?” “贾老师他受了重伤,曹老师受伤较轻,跟他们去的那队人都没了。现在他们和两个接他的兄弟快进来了”那个家将看见南宫剑的脸『色』发青小心的答道。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九章 莫归山中莫归庄(三) 话音刚落,一身是血的曹过雨已领先走了进来,他身后是两个抬着枕架的家将,枕架上晕『迷』不醒的贾真。 南宫剑一个箭步窜过去握住贾真的手腕问曹过雨道:“贾大哥他、、、、、、?” 曹过雨愤然道:“贾兄他受了不轻的内伤,对头是趁黑偷袭,老贾和我都没料到,差一点都栽进去。” 闻讯而来的宫太绝等人纷纷围过来,庄笑沉声道:“可知道是何人出的手?” “不知道,我和贾兄领着众兄弟分兵两路各领五人向院外搜去,当我们搜到后墙的时候同,正好看到一个黑影向远处的草丛中闪过,兄弟我当时心中一急就追了下去,那成想以我的轻功竟没追上那个人,当我感觉到追丢了返回去的时候,我发现我和贾兄领来的十个兄弟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而贾兄也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我见出事了,忙先抱起贾兄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事,那知就在这个时候后背就有人出手偷袭我,打了我一掌,还好我见出事了心中已有了些防备,关键时刻我头也没回拼着挨那一掌就抱着贾兄跑回来了。” 南宫剑叫人把贾真抬到了屋里面,安排人给他和曹过雨看了看伤情,自己则将众人招集到一处,重新安排了晚间值哨的事情,他将值哨的人多安排了一倍,增加到四十人,分上下夜,并且安排只要是晚上出去上茅厕的或是有其它事情的,必须要三人一组的出来。等一切都安顿好后,南宫剑才叫过随行的这几个高手开始商议即将面对的事情。 南宫剑冷着脸环视着几人道:“如果在下没料错的话,我们可能被困在这个‘莫归庄’里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出庄了,敌人的目标是想对我们各个击破。我们如果再贸然出去的话定将中了他们的诡计。” “大公子,那我们就这样等在庄中吗?”争战吼道。 “先过了今夜再说。争大哥,你和胡大姐还有庄大哥晚上一组,领着上半夜值哨的兄弟们在庄子里到处转转。记住了不可离的太远,一有动静马上出声示警。宫大哥你和在下负责下半夜,我们就勤动一动,可别真在夜里出了什么纰漏。”南宫剑沉着的安排道。 曹过雨唰地站起身道:“大公子您怎么把属下给忘了,属下的伤不碍事的。” 南宫剑也站起来,拍拍曹过雨的肩膀轻声道:“曹大哥,你和贾大哥一个屋,他还需要人照顾,晚上少不了麻烦你,就这样,大家散了。”拦住曹过雨还要说的话,南宫剑将曹过雨推了出去。 此时在下院的一个上了锁的屋内,玄小幺坐在一个板凳上,正偷偷的从门缝中向外张望,卜风铃闭目盘坐在屋里的木床上。 玄小幺悄悄走到卜风铃身前,小声道:“风铃姐,你说还能是谁在这埋伏南宫公子啊?按理说他们走的是回头路,对头不可能预先在这里设下圈套呀。” 卜风铃睁开眼睛笑了笑:“不知道就不要想,姐姐我也不知道,先观察着看吧。我感觉今天晚上庄子里不能安静罗,小妖你要打起点精神来,上半夜你注意点外面,下半夜我盯,我怕真出事来不及出手救援。” 玄小幺憨憨的一搓手:“风铃姐,不用了,你睡吧,我盯一宿没事的,你忘了小妖有特殊的能耐了吗?一夜不睡没问题。” 卜风铃怜惜的『摸』了『摸』玄小幺的头,轻声道:“小妖,姐姐知道你是好心,但只要是人就不能一天到晚总绷着个神经,就算你很厉害也是会生病的,你还小,听姐姐的话,以后你就会明白休息的重要『性』了。” 玄小幺装作没听见,一转身,又走到门缝前向外张望去了,卜风铃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闭目打坐了。 第一部 天下公敌 第一卷 第八十九章 莫归山中莫归庄(四) 又到河南府了,尚步云和金无双并骑在月前他和金无双共同对抗突厥人和‘霹雳堂’的人的地方,尚步云大有感触道:“兄弟,又故地重游了,有什么感想吗?” 金无双举目四顾,摇头道:“有些眼熟,没什么感想。我来过这么?” “你还真是没心没肺,这里马上就要到河南府了,你不记得一个月前我们在这认识的,还共同和突厥‘机密营’的人还有‘霹雳堂’的人大干了一场,你忘了?”尚步云气得直摇头道。 “啊,我想起来了,我就说有点眼熟吗。对就是这。我们差点死在这。那又怎么了,他们不也死了不少人嘛。”金无双耸了耸肩。 尚步云点头道:“你说要是有人把我们将会路过这的消息放出去,那这里还会不会有我们的仇人埋伏在这呢?” “大概不会吧,走走看。”金无双无所谓的样子。 尚步云注意的看了看周围,向前纵马道:“没有就好,到河南府看看去,走。” 金无双一夹马腹,随后跟上,两骑直向河南府而去。 ‘乐天楼’是河南府最大的酒楼,尚步云以前来过几次,现在他和金无双正坐在一楼的大堂里等着上菜。一旁几个喝酒人说的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们知道不,本城首富路富翁和马头山青衫队的人对着干上了。”说话的是个上了点岁数的白脸人。 “不知道,啥时候的事呀。现在怎么样了?”和他一桌的人有人问。 “看来你们还真不知道,约莫是有半月前吧,青衫队的人绑走了路富翁的独子路少东,他们本来是想在路富翁身上大刮一笔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着?”白脸人吊了下大家的味口,喝了一口酒,接着道:“那边青衫队的人刚给路富翁家送了信说要一百万两银子赎人,那知道路少东那小子够机灵,自己跑出来了。” 旁边有道:“既然人跑回来了,路富翁他还是个生意人,这事就完了呗,他难道还敢找人报复青衫队不成。” “哪呀。”白脸人白了说话的人一眼:“不是路富翁想报复,而是青衫队想报复,到手的鸭子自己跑了,他们能甘心吗。青衫队的队长‘青衫客’苍雄已放出话来了,他要路富翁五天内交出一百万两银子来,不然就杀进河南府,灭了他姓路的一家。” “那路富翁肯定得选择破财消灾了,他那有实力和青衫队对着干那。” “嘿嘿,这你们又不知道了吧,那路富翁也是一个狠人,别看他只是个商人,但他也不是那种认吃亏的主,他也放出话来了,只要有人帮着他灭了‘青衫队’,他就出一百万两银子给帮他的人,他说了宁愿拿出这些钱来交江湖朋友也不能便宜了‘青衫队’的那帮杂碎。这些天已经有不少江湖上的好手到他家去了,嘿嘿,这下好,两方都放出话了,势如骑虎,看来有好戏看了。” 尚步云喝口酒冲着金无双一笑,转身一拍那白脸人道:“这位老哥请了,兄弟刚刚无意中听了老哥的话,有些好奇,不知老哥能否见告。” 那白脸人见尚步云衣着不俗,谈吐也有礼,忙慨然道:“兄弟这是说那里话来,老哥我这也是道听途说,有什么不明白的兄弟你就问吧,不过老哥我可不一定知道。” 尚步云微微一笑,高声喊道:“小二,这桌再给我加两坛酒上来,他们的账我结了。” 白脸人听尚步云这么说,吓了一跳,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无功不受禄,在下不敢当,小哥有话就问,在下知无不言就是了。”他这一害怕也不敢自称老哥了。 尚步云一按他的手道:“哎,老哥,相见即是有缘,何况兄弟我问的话如果有用的话兴许就能促成一笔买卖,这酒是一定要请的,老哥就不要推辞了。” 白脸人见尚步云为人到也爽快,遂放心道:“好,兄弟好豪气,那老哥我就愧受了。请问兄弟你有什么事问我?”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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