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序幕   一缕白烟缓缓由卫家庄位于西厢房的古井中冒出,渐渐地,白烟幻化成人形,一个白衣美少女由白烟中走了出来。   白衣美少女所走过的地方都有一层薄冰覆罩在三丈内。   眸光流转,白衣美少女幽幽叹了口气,那声音仿若来自幽幽谷底,那幺冷、那幺清寂又那幺无奈,好似森然的感受。   白衣美少女缓缓走向离古井不远处的亭子,坐下休息。   一名更夫打扮的男子拉着守卫走近西厢房。   两个人鬼鬼祟祟走近古井。忽然,两人感到背后一凉,受到惊吓猛然转身,正好和白衣美少女来了个面对面。   此时,更夫和守卫根本就不觉得惊艳,只是吓得手脚发软,他们感受不到这白衣美少女的丝毫人气,反而觉得她像……   更夫指着白衣美少女,结结巴巴道:   “虎……虎爷,这……这……这人……就是我……我向您……提过……那个……那个从……古井中……冒……冒出来的……的姑娘呀!”   话一说完,两人觉得头晕目眩,腿一软,就昏了过去。   白衣美少女摸摸自己略显苍白的脸颊。   “我当真如此吓人?怎幺一看见我就吓昏了,唉!可叹!”   白衣美少女再度叹息,纤手一晃,又再化做轻烟遁入古井内。   。。。。。。。。。。。。。。。。。。。。。。   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走进卫家庄正厅擎宇厅。   那两人走起路来跌跌撞撞,仿佛有人正追赶着他们,连守在门口的侍卫都没理会就直闯大厅。   他们一见着坐在大厅中的卫太夫人,好似见着了救星般,痛哭流涕地跪在卫太夫人前头。   “太,夫人,救救命呀!”那更夫跪在地上猛磕头。   卫太夫人皱着眉放下茶杯。   “这是怎幺一回事呀?你们两个怎幺这副狼狈模样?”卫太夫人眉慈目笑的。   更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口里只会直嘟囔着:   “太夫人,您救救我呀!”   卫太夫人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守卫阿虎。   “阿虎,你来说说看发生了什幺事?”   “太夫人。”阿虎吞了口口水,胆战心惊道:   “卫家庄有鬼呀!”   “胡扯!”卫太夫人大为震怒,“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太夫人,小的说的全部都是实话。”阿虎直喊惶恐, “我们还亲眼看到女鬼现身。”   “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给说出来。”卫太夫人沉思一下,打算追究事情的经过。   “这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我家阿宝和一群娃子在西厢房的园子玩耍,不小心将原本封起来的古井上的石头给推倒了,当天起,每逢晚上,就有一名白衣女鬼在西厢房里晃呀晃的。”   卫太夫人站了起来。“半个月了,怎幺没人向我提过?”   在卫太夫人身旁伺候的女侍们也跪了下来。   “老夫人原谅,小的知道夫人不爱听这谣言,对西厢房闹鬼的事虽有耳闻却不敢打扰老夫人。”   “统统起来吧!”卫太夫人叹了口气又坐了下   来,“跪着也不是办法,一块来讨论些法子吧卫太夫人”   “老夫人,恕亭兰多嘴。”卫太夫人的贴身侍女出主意道:   “请老夫人请道士来庄里收妖除魔。”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卫太夫人平素就很疼爱亭兰,对于这丫头她颇欣赏她的伶俐和善解人意,“阿虎,你就陪着亭兰去找道士驱鬼,顺便采买些作法用的朱砂、金纸、铜钱剑这类的玩意儿,越快越好。”   “太夫人,庄主那边要不要通知一声?”   “免了。”卫太夫人沉思一会后拒绝, “这等小事不用打扰庄主了。”   阿虎和亭兰才离去,卫太夫人就吩咐家丁在西厢房中设坛。   卫太夫人领了一群家丁、丫环浩浩荡荡到西厢古井查探。   “这井不过老旧了些,难不成里头真藏了鬼不成?”   卫太夫人人老心不老,这一点胆识她是有的,想她年轻时也是在江湖上闯过的角色,“玉修罗”可不是让人白叫的。   “来人呀!准备下井给我捞捞看是什幺东西在作怪。”   卫太夫人此语一出,众家丁心寒胆战,没一个人敢上前答话。   “老夫人。”卫太夫人的贴身侍女怡梅盈盈跪下,“古井中不知藏了什幺鬼物在里头,如此贸然行事是大大不妥,依婢女之见,咱们还是静候片刻,待亭兰妹妹请道士回庄再说。”   “也好。”卫太夫人看众人一副没胆模样,除了答应称好也没其它法子。   一行人在西厢房中等了好一阵子,才见阿虎和亭兰带了个道士回庄。   卫太夫人迎了上去。   “道长。”   “卫太夫人。”道士拱手行礼,“贫道玄天向老夫人请安。”   “不敢当。”卫太夫人亦是回礼,“玄天道长这边有请。”   玄天道长嗅了嗅空气。   “想必此处就是鬼物出没的地方,是吧?”   “道长好高明的法术,据家人们回报,此处每至午夜就有鬼物由古井中冒出。”卫太夫人实话实说,希望玄天能有破解之道。   “古井?!”玄天道长走近古井,屈指一算,又看看地上被顽童推倒的石堆,“天劫,孽缘呢!”   “道长是否瞧出了端倪?”卫太夫人察言观色,见玄天时而皱眉、时而无恙,就知他心中有底了。   “卫太夫人,实不相瞒。”玄天指着古井,“这井中的确有鬼。”   此话一出,所有家丁、丫环倒吸了口气,全不自禁地后退,倒是卫太夫人临危不乱,依然沉着以对。   “井中鬼物依贫道之见可能有千年的道行,甚难收服。”玄天指着石堆,“这石井可能是百年前由得道高僧以佛法降伏封住,这石头正是封印,经百年来封印渐弱,又经人为破坏,使鬼物得以离井而出。”   卫太夫人点头称是。   “不知道长可有应付之道。”   玄天仰天长叹。   “贫道这幺点功夫拿出来也只是丢人现眼罢了,此鬼物有千百年的道行,不是普通人所能收服,依贫道之见,卫太夫人若能请到高僧,或茅山正宗弟子亲自出山,才是正解。”   “道长所言甚是,只是说来容易做来难。”卫太夫人甚感为难,“茅山法术名闻天下,老身对江湖事时有所闻,据我所知,茅山道士故步自封,不轻易下山助人,茅山弟子大多出外云游寻找神仙秘法,要请茅山道士出马实在是太困难了。”   “那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贫道和茅山第三十七代弟子悟风有点交情,不如由我修电子一封,让老夫人派家丁送到茅山。”   “如此一来正好。”卫太夫人点头称是,“有劳道长了。”   “老夫人莫要客气,贫道也没什幺把握能请得动人,我想老夫人在等待茅山方面回电子之时,也该试着另谋他法伏鬼。”玄天句句实在。“都怪贫道无能,习艺不精,帮不上老夫人的忙。”   “能请得道长相助实是我卫家之福,不论如何,老身都该向你道谢才是。”   “客气了,老夫人。”玄天皱眉看向古井,“此井本是灵水井,却为鬼魂所占。”   “道长,这灵水井的意思是……”   “灵水井,顾名思义,乃指这口水井所在的地理风水位置非常好,如果贫道猜测不错,这井中女鬼乃生前投水自尽,经水化炼千年而得道,保她尸骨千年不腐,又经灵水洗涤而脱胎换骨。”玄天边说边屈指而算。   “这幺说来这儿是上好风水点罗!”   “不错,不过却是福中带凶。”玄天含笑向卫太夫人发问:“想必夫人家中定有人阳时出生,是吧!”   “不错。”卫太夫人点头称是,“道长好利的眼光,犬子正是阳时出生。”   “果然和贫道所预料一般。”玄天指着古井,“福地自当配有缘人,这个风水点是块阴地,所以贫道断定井中鬼是个女人,阴地又配上阴魂,定需有阳气来克制,而且必是阳刚之气极重才制得住,所以令郎和这块风水地可说是相辅相成,必能创出千秋大业。”   卫太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多谢道长金口。”   “这谢字言之过早了。”玄天摇摇头,“有福亦有祸,福祸相依是逃不过的。”   “还请道长指点迷津。”   “卫太夫人就别强我所难了。”玄天再摇头,“贫道可不能泄漏天机,否则有干天和,贫道只能说命是老天爷注定好的事,而运则是操之在己,希望老.夫人能切记贫道所说的这句话。”   卫太夫人也不愿强人所难,自然也没再多加追问了。   “好丁,道长。你方才说过,这块福地与我儿的千秋大业有所关联,假若井中女鬼被收服,可会对我儿运势有所影响?”   “这问题可就很难回答了,这得看来者的道行修为,如得能者相助,必然使此福地福泽加身;若是功力不够,会发展成如何结局,贫道就无把握了。”   卫太夫人点点头,她心中已有了打算。   “那一切只有听天由命了。道长,老身送你出庄。”   “多谢。”玄天回头再看了古井一眼。 第一章   茅山。   茅山之所以闻名千里,应归功于茅山派,数百年前,茅山派在此扎根之后,开枝散叶将茅山派的名声给打下了,茅山派立宗数百年,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百年的历史绝不逊于武林中任何一宗派。   茅山派向来是个与世无争的宗派,说的自私点就,是茅山派的门徒绝无“人饥己饥”的精神,茅山弟子,所奉行的是——休管他人瓦上霜,茅山派就是特立独行至此的宗派,完全不同于其它派别。   茅山派弟子众多,在茅山派门规中,不论年龄,而以辈分来计较。而辈分则以入门先后来算,所以七老八十的道士叫个二、三十岁的娃子叫师兄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数百年的岁月以来,茅山派一直在精研收妖伏鬼的法术,身为一名茅山弟子,功夫可以不好,但法术却不能不会。在这数百年的光阴里,茅山派一直保有相当程度的神秘感。   老实说,在江湖上,茅山派给人的感觉是个很“龟毛”的宗派,办起事来阴沉沉的不讲,老是和鬼物打交道,平时又不参加武林上一些重大聚会,可说是和江湖人完全脱节。   不过,茅山派在立宗数百年之后,终于吃了个有苦也不能喊痛的大闷亏。   茅山派有一幢古老而广大的庙宇,久经香火的熏陶而更添一股神秘感,不过茅山派此时内部热闹烘烘的,完全看不出一个名门古派该有的庄严。   若是向茅山弟子借问一下,保证每个人都会说:   是太上掌门晦光道长惹的祸,而一切的错事皆源于十七年前的黄河大水。   若要从头说这故事就长了,简单的说就是……十七年前黄河大水,晦光道长出外云游,一时之仁忘了祖训,由河中捡起一名婴孩带回茅山派,本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话是这幺说没错,但前提是那孩子需乖巧伶俐、知电子达礼,更重要的是体贴养父、养母的苦处。可是晦光道长带回来的宝贝蛋可全然不是这幺一回事,更令人心惊胆跳的是,晦光道长带回来的居然是女婴!好吧!既然人都带回来了,那茅山上上下下就摸摸鼻子认了就是,将孩子取名奇幻,留了下来。   十七年来,奇幻这丫头调皮捣蛋,所有师兄都让她这大小姐祖奶奶整遍后,她好胆将歪主意打到师伯、师叔们身上,搞得众人鸡飞狗跳,人人自危,偏偏众家长辈又对她疼爱得紧,对她的恶作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独独晦光道长想不开,直嚷自己是师门的大罪人,而请辞大掌门一职。   奇幻有因此而内疚吗?   她才不咧,谁人不知晦光这只老狐狸早当腻了掌门人,一心想跑,只是找不到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此回她奇幻肯无条件让他白白利用,算是白白便宜他了,是老狐狸该感激她这个捣蛋精才是,说来说去,奇幻只想说一句话——我何罪之有。   所以就算茅山派改朝换代,找个人来做掌门,奇幻依然逍遥过日子。   不过说也奇怪,别看奇幻天性贪玩,学起法术来还有模有样,十七岁的年纪,道行可高深了,加上众家长老溺爱……在奇幻十岁那年,她被喂食了一颗茅山历代珍藏的九叶菩堤丹,一下子功力突飞猛进,平白多了四十年的功力,再加上十多年的苦练,林林总总有一甲子的功力,成为茅山派数一数二的高手,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茅山派对奇幻保护过度,空有一甲子的功力却不曾让她下山实习过,只让她在自家后山收些孤魂野鬼玩玩。   奇幻此时蹲在茅山派道观前空阔的练武场上玩耍,看来颇不搭调。   “天无人,地无法,四方幽魂听我奇幻号令。”   天啊!她大小姐居然在大白天里召鬼,会有鬼肯出来找死才怪。   可是偏偏有鬼真的不怕死,只是惨淡着一张脸,像魑魅一般从泥土中冒出了个头。   “奇幻小姐,你就饶了我们吧!现在是大白天的,你叫我们怎幺现身。”   “是哦!”奇幻恍然大悟模样,“我都忘了你们大白天是现不得身的,怪不得我召唤了这幺久都没人来,不,是没鬼来报到。”奇幻又狐疑地看着地鬼,“唉?你又为什幺在白天现身?不怕魂飞魄散?”   “还好啦,好歹我也修行万年,没那幺不中用,我是怕奇幻小姐等得不耐烦,所以先行转告一声。”   地鬼搔搔头,“既然奇幻小姐不怪罪,那地鬼就回去啦!”就这幺,头又消失不见啦!   “好无聊哦!”奇幻长虚短叹的,她就是太无聊了才会想召鬼来玩玩,结果居然玩不起来。   奇幻眺望着入山小径。   “我真希望我能下山走走,师父和众师叔们老是这一个不准、那一个不行,硬将人家箝制在茅山上,我好可怜哦!”说到后来好似她在茅山上受尽欺凌般,奇幻哀怨地看了眼身后的道观,“掌门师兄也实在有够不通情理兼没道义,我只是把神像搬个家换换位置,省得他们坐腻了,我其实也是一片好心呀,可惜好心给雷亲,居然罚我到外面反省,简直就是整我冤枉!”奇幻越想越生气,怪那掌门师兄怎幺可以做这种事。   看来,茅山掌门希望奇幻能够自我反省,实在是有够异想天开,这奇幻是根本没有半点悔过之心的人,反而将一切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奇幻也不想想,她一时好玩替众神搬家,却苦了她的师兄弟得花费心神去推算良辰吉时不说,就连那些师叔们也连带受苦得要做苦力,所以不论是奇幻的长辈也罢,平辈也罢,反正只要和她扯上点关系,就注定了要倒大楣了啦。   在奇幻的哀声叹气中,却见一人飞快地往茅山道观飞奔而来。   那人瞧瞧奇幻,竟以为她是茅山久久出来迎客的,便拱手行礼道:   “在下王天虎,来自卫家庄,奉我家夫人之命,有要事求见悟风道长。”   “悟风?!”奇幻思考了一下,悟风是第三十七代弟子,在三十七代中算是颇有成就的一位。 “是的,正是悟风道长,烦请通报一声。” “要我通报?”奇幻卟哧一声,活那幺大还没人敢叫她做些什幺的。   王天虎迷了迷眼,这茅山派也真的如江湖传言般奇怪,人家别派的迎客弟子是派男人,茅山派与众不同地派了个女的就算了,还派了个对来客每一个问题都要质疑的弟子。   心中想起卫太夫人的交代,王天虎马上不计前嫌,微笑又道:   “是的,这位姑娘请通报悟风道长一声,就说小的是玄天道长派来的。”   玄天?!她是知道这人的,和茅山弟子混的还不错,受茅山福泽不少,奇幻还挺欣赏这人的,但他有时太正直了,让奇幻看不惯,其它的就还好。   “是玄天要找悟风哦,可是悟风出外云游,在不耶!”奇幻装得一脸天真,“有要紧的事吗?”   王天虎皱眉,这姑娘怎幺这般无礼,直呼两位道长的名讳。   “那……可以求见观里其它道长吗?”王天虎下定决心非请位道长回府。   “可以。”奇幻伸出纤纤玉手指着自己,“就我罗!”   “你?!”哈,开玩笑,连玄天都收拾不了的鬼物,一个小鬼头竟不自量力。   “喂,你别小看我哦!”奇幻双手叉腰,“你别看我一副小娃儿样,其实我已经很老了,唉!”奇幻故作老态,叹了口气后仰头望天,目眶中含着盈盈泪水,好似想起了无尽的伤心往事。” 王天虎这二愣子就是二愣子,居然对奇幻的话信了个十足十。   “我这儿有封玄天道长要给悟风道长的信。”说着说着就掏了出来给奇幻。   奇幻也老大不客气,信一拆就看。   致悟风道友:   吾于卫家庄中发现一千年女鬼,但吾功力不足,还请道友能即刻下山还卫家庄一片安宁。   玄天笔   啊哈!一定是老天爷收到她无聊的怨言,特地找事来给她忙的。   捉着信,奇幻像后头有恶鬼追赶似的冲进道观,吓得观里众弟子纷纷贴在墙壁上,怕奇幻又做出了什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大师兄!掌门人!你在哪里呀?快快出来啊!”   王天虎跟在奇幻身后也进了道观,看茅山弟子一副大受惊吓模样就好笑。   “奇幻。”一名五十岁的男子缓缓步入正堂,“有事吗?”   “大事!”听奇幻的声音就知道她很兴奋,“有一个千年女鬼等着人去收拾。”   “千年女鬼?”   “是玄天找到的,他想找悟风帮忙,可是悟风碰巧不在山上。”奇幻清了清喉咙,“大师兄,不如就由我出马,你说好不好?”   “不好。”掌门人奇军道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奇幻的提议。   “为什幺?”奇幻一听完奇军的回答,脸色马上摆给奇军看,表示她很不爽,除非奇军能给她一个完美的解释,否则她绝不轻易罢休。   “你年纪还小,派三十七代弟子出马即可。”   她不是很老了吗?王天虎此时才知道他给耍了。   对于奇军的回答奇幻十分不满意。   “你别敷衍我,这回是千年女鬼,你说三十七代弟子中谁有能耐收服她,只要你能找出个人来,我奇幻也是说理的人,绝不会不通情理。”   短短几句话就堵住了奇军,的确,三十七代弟子中的佼佼者都出外云游了,剩下的不是三脚猫就是刚入门弟子,派他们出去,成吗?   只怕鬼没收到,先把茅山的脸给丢光了。   “而且你别老是拿我年纪小做文章,说什幺我也比三十七代弟子高上了一辈,他们谁见我不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师姐,而且论起道行来,我奇幻敢说捉只鬼是易如反掌之事。”奇幻的小脸满是不服输,“茅山祖训明言,茅山弟子不论年纪只凭入门先后,可人家是三十六代弟子耶,经验居然比三十七年代大部分弟子都差,这怎幺说得过去,太没道理了。”   “奇幻。”奇军板着张脸,十分严肃,必要时,他不惜拿出掌门令符来打压奇幻。“师父正闭关修行,你听师兄的劝,这回别争了,待师父出关,师兄征得师父的同意就让你下山历练,好不好?”   奇军此言一出,惊得茅山弟子脸色苍白、心脏无力,犹记得三年前奇军也做过相同的允诺,结果晦光道长出关后仍不肯放奇幻下山。奇幻一气之下居然摆坛施法召唤三界各方鬼神,闹得茅山上上下下不得安宁,白天忙着捉鬼,夜里时还能听见鬼哭神号,那一阵子,茅山弟子个个神经紧绷,差点捉狂。   “不好。”对于三年前的事奇幻还记得一清二楚,哪肯就此轻易被打发。 “早去早回,晚去晚归,你现在放我下山,和以后放我下山有什幺差别?”奇幻迷着眼睛看着奇军,“掌门师兄不是在和我耍心机吧?我可和你说个清楚,我三年前只召鬼来让你们头疼,现在我绝不会闹个小事就了的,我绝对玩得轰轰烈烈,例如——将恶鬼超渡到西痰缱鱼佛祖下棋、泡茶,你们说这主意好不好?”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须知恶鬼必定要到阎王爷那儿报到,经十八层地狱化炼之后,再重新投胎转世才行,奇幻的说法明明就是打算逆天而行。   “奇幻,你听师兄的话,别闹了。”奇军对这小师妹头疼得紧。   “谁在闹了,师兄。”奇幻可也有她倔强的一面,“你们这般过度的保护也不是办法,我够大了,也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何况让我下山帮忙玄天有好无坏,悟风不在,其它人都在修行中,要想对付千年女鬼可不容易哦,不派我下山,难不成师兄要亲自出马?”   这又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谁叫玄天什幺时候不求见,偏偏在茅山此时无人手时才捎信来求援,碍于朋友一场,又同是一门的面子上,不派个好手上场又未免太过意不去,说真的,偌大的茅山除了奇军和奇幻两人得以下山收拾这千年女鬼外,也没其它人办得到了。   “可是小师妹,你又不是道士,只是茅山弟子罢了,派你去收鬼,教我怎幺放心得下呀!”奇军也明白地表示他心中的保护本意。   “我虽然不是道士,却是茅山派正统弟子,我虽生为女儿身,却自认这十多年来修行之路绝不比任何一名男弟子轻松。”奇幻跪了下来。“师兄,我自幼与你一同拜在师父门下,我有多少能耐相信师兄知道的一清二楚,我够不够资格下山收妖,师兄在心底也该有个底了,是不是?”奇幻的头抬起来仰视奇军。   是的,奇幻的道行有多少分,他这做师兄的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清楚,若非奇幻生为女儿身又年纪太轻,这第三十六代的掌门该是她的,奇幻的功力比奇军深厚许多,可以说是略逊于三十五代以外,在三十六代弟子中她算得上是头一号。   奇军摇摇头,对自己叹了口气,奇幻说得对,他是不该这般过度保护奇幻,否则奇幻只会永远长不大而已。   奇军向左右吩咐道:   “请出掌门令符。”   茅山弟子所有人目光一致看向奇军,难不成他真想用这法子将奇幻心不甘情不愿地留在茅山,而不关心她的意愿?   茅山派的掌门令符就是一支三角红旗。   茅山所有弟子一见此旗如见师祖,所有弟子在此旗被请出来时全跪了下去。   “全部都起来吧!”奇军举起旗子挥舞,“我以祖师旗号令茅山派所有弟子保护奇幻安全,而奇幻将于午时随卫家庄侍卫回庄。”   “是。”茅山弟子敬服掌门旨意。   奇幻笑得甜甜的。   “师兄,我就知道你最疼奇幻了。”   “你呀,爱哭爱笑的,让你下山去磨磨性子也好。”奇军依然不忘交代奇幻一些事宜,“到山下你自己可得注意,功夫不要乱耍,法术也不能乱用,你得乖乖些,卫家的人会照顾你,那儿有玄天帮着我也很放心,你到了那儿若遇上了不能解决的事,就派个人回来,千万别自己硬要逞强,知不知道?”   “是的,师兄。”奇幻此时不管奇军说些什幺她都虚心接受的。    。。。。。。。。。。。。。。。。。。。。。。   奇幻站在卫家庄的门口发呆,刚刚一进城门,王天虎就说要办些作法的用具,要奇幻等三人先行到卫家庄报到。   “小师姐,要不要我去敲门呀?”被奇军派来随侍奇幻的第三十七代弟子悟心向奇幻询问。   “不用了。”奇幻从左看到右。哇,这卫家庄可真大,红砖墙一望无际,一所庄院竟比茅山派的道观还大,真是令人惊讶。   悟心和悟海互望了一眼,难不成小师姐打算站在这儿,等到王侍卫回来带人进门,该不会真的那幺想不开才是吧?   既然奇幻拒绝了悟心的提议,悟心、悟海两人便恭恭敬敬地退到奇幻身后。   奇幻什幺都好,就是好奇心特别严重,可以说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又加上性子顽皮,十足是个令人头痛的人啊。   “咱们直接翻墙进去吧。”指着比她还高了一个身子的墙对悟心和悟海建议。   “小师姐。”悟海想要哀号了。   悟心和悟海时有耳闻这奇幻师姐骇人听闻的举止,但平时她在茅山上偶尔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外,倒也不曾玩过特别吓人的游戏。   若非顾及男女授受不亲和长幼有序之礼,悟心和悟海会将此时正努力往墙上攀爬的奇幻给先捉来再说,偏偏两人是死脑筋,反而成了替奇幻把风的看门狗,方便了奇幻。   “小师姐,你别玩了,快快下来呀,否则给掌门师伯知道了会挨骂。”悟心皱着眉,极力要将奇幻给劝下来。   “是啊 !小师姐,这墙比你高,你就别玩了。”   悟海加入悟心的行列。   果然,奇幻缓缓放开墙壁,跳到地上,悟心和悟海还以为她改变了主意。   “我干嘛那幺辛苦地爬。”奇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和悟心、悟海说话。“我用轻功进去不就省时又省力,何必虐待自己。”   奇幻足尖点地,向上一跃就进了卫家庄。   悟心、悟海仔细听那屋内有无喊捉贼的声音,这才放心地学奇幻刚刚的法子进庄。   两人一进庄就见奇幻也不遮掩身形地就站在草皮上,喃喃自语道:   “奇怪,这幺大的一所庄院怎没多请几个家丁,姑娘我站在这儿老半天了,居然没人发现,真是太危险了。”   对于奇幻的抱怨,悟心和悟海只能报以苦笑,哪有人擅闯别人的家还巴望人家发现她闯空门的,小师姐算是第一人了。   话才说完没多久,就见一群黑衣人由隐蔽处现形,有人倒挂在屋檐下,有人躲在草丛间。   奇幻一点也不担心,嘴角反而噙着抹淡然的笑意。   “说曹操,曹操就到,奇怪了,这群人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奇幻偏着头发问。   想她茅山术法中有一门就叫“听音术”,以奇幻的功力而言,十丈的鬼音都难逃她的法耳,人声更是逃不过奇幻的耳朵才是,除非这些人有通天之能,否则就太诡异了。   一句鹤发童颜的老者由远处而来,目露精光,一见面就动手,完全不打招呼。   劲风扫身,奇幻双手一伸,发出内家真气护住身后的悟心、悟海。   奇幻专精法术,武学上则嫌薄弱,幸好有六十年的功力为后盾故能不吃亏,假若那老者以真力相斗,奇幻必输无疑,偏偏他拣了个奇幻之长,让奇幻得以尽展一身功夫。   劲道逐渐化做无形。   那老者知道来者是个硬里子,但想不透的是,她十七、八岁的年纪哪来这般深厚的功力。   老者手一挥,黑衣人便施展轻功密密麻麻将奇幻三人团团围住。   “迷踪步。”奇幻一声低呼,“你们不是我中原人氏。”   那黑衣人好似没听见奇幻的说话,继续团聚靠拢。   想来对方是要采用人海战术,打不死奇幻一行人,累也要将他们三人给累死。   奇幻心一横,从怀中拿出数颗小钢珠往地上用力一掷,冒出阵阵黄烟掩住了奇幻三人的身影。   “走。”只听得奇幻一声低喝。   烟雾渐散,人群中已不见奇幻三人的踪影。   老者大怒,用目光搜寻四周,想将奇幻三人给搜出来。   奇幻的声音缥缥缈缈传来。   “喂,在找我们是不是?假如你答应我稍微有些人气,别摆脸色给我看,然后别一见面招呼不打一声就动手,我就现身,你说好不好?”   “出来。”老者声音冷咧而无情。“老夫岂能受你威胁。”   “好,你不受我威胁也行。”奇幻一副我怕你才怪的声音传出。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老者一点也不怕。“我就不信你能藏多久。”   “你太小看我了,老头子。”奇幻笑得有些诡异。“我藏得越久对我越是有利,只怕最后要倒霉的人是你。”奇幻才不怕。   “难不成你还有驱魔逐鬼之能,越到黑夜对你越有利。”老者说来笑谑,哪知这便是实情。   对悟心、悟海使了个眼色,表示这场面就交给了他们两个啦!   悟心、悟海正要开口,就见奇幻被人架空挂在半空中。   一名清秀俊逸的男子由屋内走了出来。   老者和众黑衣人一见来人,全恭敬地低下头行礼。   “属下无能,惊动庄主大驾,还请计太恕罪。”   “何罪之有,胡护法已经尽心尽力了,是这丫头太过狡猾又鬼心眼了。”   嘿,这话可就大大碍着了奇幻。   “喂,你这人怎幺这般说话,好生无礼。”   “礼,这字可得看人而行。”那男子正是卫家庄庄主卫煜。   “来者是客。”奇幻稍稍挣扎,“这就是卫家庄的接客之礼?”   “说明你的来意,若真是客人我自然不为难你,反之亦然。”卫煜冷冷一笑,这话说得一点儿都不客气。   “我是人家请我来做客的。”奇幻可刁了,摆明了她是客人的身分。   “谁请你来的?”卫煜没啥大反应,没将奇幻说的话放在眼里。   “是个叫卫太夫人的人啦!”真是让奇幻气结,想她在茅山上是人人疼爱的宝贝,怎幺才初下山就成了根草,真可谓天壤之别呀!   “证据呢?”   天啊!给人请客还得有证据。   奇幻使了个眼色给悟海。   悟海由怀中掏出封信交给卫煜。   卫煜迅速瞄了眼,和胡护法使了个眼色,命人将奇幻放下来。   奇幻双脚一着地,马上怨嗔地看向卫煜,哪知人家甩都不甩她。   “跟我来。”卫煜看也不看奇幻一眼,径自领头先走。   奇幻本来是转身就要离开,一回身,只见身后站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想走可能难罗!   为此,奇幻才心不甘愿跟在卫煜身后。 第二章   卫煜领着奇幻一行人到卫太夫人所居住的海潮庭,一进圆形拱门就见玄天一身道袍正在庭院的空地上做准备。   “是你?!”   一瞧见奇幻,玄天的眼睁得老大,让人见了都会担心掉出来。   如果在平时,奇幻定然对吓到玄天而抚掌大笑,可是今一时非彼一时,叫奇幻说什幺也开心不起来,反而脸色臭臭地给玄天看。   玄天心中叫糟,是哪个人那幺大胆子敢惹得这祖奶奶心情不爽。   “奇幻,你来啦!”玄天是硬着头皮向奇幻打招呼,虽然短短一句话,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你管我来不来。”奇幻此时心情非常不好,管对方是天皇老子她也不管,脾气先发了就是。   玄天忍气吞声地,但是,却有人看不惯奇幻如此作为。   一声冷哼出自卫家庄庄主卫煜。   “姑娘,小小年纪这般骄纵,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管如何,说话前得先思考一下自己所说的话,如果连敬老尊贤都不懂,最好先回家去闭门思过好好反省一番。”   奇幻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向来禀持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若论起伶牙俐齿,她可是输人不输阵。   “俗话说的好,武林无岁、江湖无辈,凭我是茅山第三十六代弟子的身分,在江湖上我的辈分与老一辈的人物齐名,认真说起来,我苏奇幻不须向在场任何人低头。”奇幻说得狂傲,也说得有理。   卫煜冷眼看着奇幻。   “原来是茅山让你养成如此狂傲自大的脾气。告诉你,在我卫家庄一亩三分地里,没你放肆的余地。”卫煜这番话教训意味非常浓厚。   奇幻是气炸了,差点没脑充血罢了。   见场面就要闹个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卫太夫人出来圆场了。   “煜儿,你就少说两句吧!这位姑娘是娘请来的,看在娘的薄面上就别和苏姑娘呕气了。”   卫煜顿觉自己的失态,见着母亲两面为难模样,放低了声音,温和道:   “是我失礼了。娘,孩儿先行告辞。”卫煜向众人一拱手。   看着卫煜逐渐走远的身影,奇幻还是感到不平衡的抑郁之气。   奇幻一跺足,将箭头指向玄天身上去了。   “都是你害的。”   “你就息息怒吧!”玄天哀叹一声,“我看呀!你和卫庄主一定是八字不合,否则怎会一见面就吵得翻天覆地,我平时见卫庄主一副温文儒雅、不现霸气,怎会和你卯上了,唉。”   奇幻指着自己的鼻头。“那你的意思就是我错罗!你没见着那什幺鬼庄主二五八万模样,叫人一看就火大!和他吵,我还怕失了身份。”   “哼!”玄天轻咳一声,向奇幻使了个眼色,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卫太夫人。所谓打狗看主人,现在人家母亲在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卖人家母亲一个面子吧!   奇幻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但今儿个不知怎幺一回事,她的口气就是硬给那叫卫煜的死家伙给挑了起来。   想她奇幻在茅山上十七年,发脾气的次数屈指可数,怎幺今儿个一下山就全变了个性子。   “卫太夫人,奇幻话中有得罪之处,还请您老多加包涵。”   “无妨。”卫太夫人含笑而言,想她儿向来少言少怒,今儿个能让奇幻挑起火气也真不简单。   “谢夫人。”奇幻的火气是一闪就过,而且她的怒火是针对那卫煜而发,没道理波及旁人,一想到此,奇幻即换上笑脸。   “苏姑娘。”卫太夫人刚才听奇幻自称姓苏,故而这般称呼她。   “免了。”奇幻显得非常直爽率直,“夫人您唤我奇幻就是了。”   “奇幻。”卫太夫人细细品味这名字,“这名字实在不适合当姑娘家的闺名。”卫太夫人的眉微皱。   “可是这名字很适合道士呀!我的身分第一优先是茅山第三十六代弟子,第二才是女孩子,所以奇幻这名字再适合我也不过了。”   想来,奇幻对自己的名字是十分自豪。   既然奇幻都这幺说了,卫太夫人也无话可说,点点头表示她说得有理。   卫太夫人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道:   “奇幻姑娘,咱们屋里谈吧!老身怠慢了姑娘,见谅,见谅。”   “夫人太客气了。”奇幻拾阶而上,随着卫太夫人进入屋内。   玄天、悟心和悟海互望一眼随即跟进。   卫太夫人招呼众人坐下。   “卫煜姑娘应该知道老身请你来卫家庄的目的吧?”   “就是为了千年女鬼呀!”奇幻点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这鬼并没有危害卫家庄任何人,只是……”卫太夫人慎思了一下。“每至夜里就有鬼物现身,听来也让人心底发毛,还请奇幻姑娘相助,卫家愿帮那女鬼大礼厚葬,或帮她超度都可。”   “卫太夫人的意思我懂。”奇幻看向玄天,“这事就交由我们来办吧!”   “如此甚好。”卫太夫人含笑起身,“老身不打扰奇幻姑娘和玄天道长了,你们两位聊聊。”卫太夫人点头示意身旁待女雪荷,“雪荷,奇幻姑娘在府里这段期间,就由你好生伺候着,不准有所闪失。”   “是的,夫人。”雪荷双手交握放在左侧腰际一福。   “不用了,卫太夫人,我自个儿懂得照顾自己。”奇幻连忙回拒。   “奇幻姑娘另和老身客气,雪荷这丫头很伶俐,有事你尽管吩咐她就是了。”卫太夫人对要雪荷侍侯奇幻一事非常坚持。   人家一番好意,奇幻再拒绝下去就有些不识大体了。   “谢夫人。”迫于无奈,奇幻只好点头。   卫太夫人含笑离去。   “奇幻,怎幺悟风没来呀?”   “有我这师姐出马,他这师侄自然只有站一边的分罗!”奇幻笑得闲闲的,是存心要钓玄天的胃口。   “看来是我的这封信送的不是时候。”玄天也猜着了七、八分,“悟风此刻不在茅山上吧!”   “你都知道了,那就没什幺好玩的了。”奇幻伸了个懒腰。   “好玩,当然好玩,我还有件事没想透。”   “哦!”奇幻显得十分不起劲,“什幺事?”   “茅山怎幺舍得派你下山呀?”玄天的脸上摆明了写着我很好奇。   “派我下山很奇怪吗?”奇幻也对这问题非常感兴趣,一问,劲都来了。   “当然,谁人不知道茅山镇三宝,一是阴阳旗;二是护心镜;三就是你呀!”   “这和我下不下山有关系吗?”奇幻更加好奇了。   茅山三宝的事她是曾风闻过啦!不过这和她不下山也扯得上关系就值得深思了。   “哈!哈!”玄天对于奇幻这问题报以大笑,“关系就出在于镇山之宝这四字。”   “哦?!”   玄天脸色一正道:   “我想他们这幺做对你是有些不公平点,但是他们是为了保护你,所以这点是可以了解。茅山上上下疼你的那股劲儿,绝不逊于生你养你的父母吧!”   “茅山于我,我是生于斯、长于斯,我的根早在师父将我抱到茅山那一刻起,就在那儿扎根了,而父母这名词距离我太遥远了。”奇幻一谈起过去,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情。   “就因为如此,茅山早将你当成茅山派的表征了,他们用尽了所有的方法来保护你、照顾你,不让你体会黑暗面,而最好的法子就是将你留在茅山上,好就近保护你。”   这事,奇幻早就懂了,就因为她懂得,所以一直以来她都留在茅山上。   玄天的目光如炬,自然看到奇幻脸上的那一抹淡淡笑意。   “聪明若你,可能早想通了这道理。”   “不错。”奇幻也不打算装不懂,“师父那一辈及同辈的疼爱我不是不懂,我在茅山的身分正符合天罡地煞之数,茅山祖师有言在先,茅山一门传至第三十六代收第七十二门弟子之时,那名弟子该为掌门,无奈我生为女儿身且年纪尚幼,只好改换身分成了镇山之宝。”   “原来还有这个典故。”玄天点点头,之前他一直不明白奇幻在茅山上的地位,今日总算弄清楚了。   “不提了不提了,怎幺把话题看到我身上来   着。”奇幻一甩头,表示那话题已经给她甩到身后。   “咱们来说说这回要收的女鬼吧!”   一提及此,玄天的眉马上皱了起来。   “依我看,这女鬼有千年的道行,照理说,经此千年的修行,她早该脱胎换骨,借灵泉之助修得正果才是,不知何故却至今不脱鬼气。”   “灵泉?怎幺回事呀!”   “女鬼之前被封的古井,里头是口灵泉,古井在风水气上,照理说是有助于女鬼的修行才是。”这就是玄天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奇幻看看外头天色。   “夜快要来临了,不如让我去会会那女鬼吧!”奇幻动了动颈部。“据你这几日观察,这女鬼都在什幺地方走动呢?”   “她的活动范围向来脱离不了西厢房。”玄天思考了一下,“她只要一现身就到凉亭坐,一坐就是大半夜,直至快天明时就又回古井去了。”   “那好。”奇幻大腿一拍,“你要人在那摆一桌酒席,我今夜要和她对夜谈心。”   “啊?”玄天大感吃惊,“你是来收鬼的,不是来陪鬼聊天的。”   “我想知道这女鬼是为了什幺而修不得正果,事出必有因,虽说阴阳有别,但是鬼界依然有他们的冤屈在,收鬼收的是害人厉鬼才是。”奇幻肩微耸。   “这女鬼又不害人,胡乱就把她收了未免太不人道。”   玄天摇摇头,奇幻永远都有她掰不完的歪理,为此,他也只有接受了。   “依你就是,不过,别忘了阴阳有别,你今夜会的是有千年道行的女鬼,自个儿得注意些。”玄天不忘叮咛交代,万一让奇幻受了丁点伤害,他就等着茅山派浩浩荡荡来找他剥皮。   “你该多相信我的能耐才是。”奇幻对玄天的殷勤交代十分不满。   “好了,你别逞强。”玄天叹了口气,“你的能耐我心中自然有个底,否则我就不会答应你去陪那女鬼对月浅酌了,不过你好歹也可怜可怜我吧!只要你出了点差错,只怕整个茅山派都要找我拚命,我是宁可多浪费点口水,也不要拿小命来玩。”   奇幻卟哧一笑。   “看你形容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茅山这般恐怖吓人咧!”   “只要牵看上了你,茅山派再激烈的反应都是可以理解的。”玄天还故意损了奇幻一下。   “随你说吧!我要养精蓄锐为晚上做准备。”奇幻闭目养神,“我交代的事可别忘了。”   玄天交代好悟心和悟海为奇幻护法后,赶忙匆匆出去准备。 。。。。。。。。。。。。。。。。。。。。。。   奇幻一身文士装扮,潇洒地坐在凉亭中,凉亭的石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   桌上摆着清蒸银鱼、红烧鲍鱼、脆皮乳猪、火烤烧鳗、江西醉鸡、盐酥炸虾……每一道都装成小碟,共十二盘,重质不重量,酒是好酒,是卫太夫人珍藏的女儿红。   一入夜,古井又如往常一般冒出白烟,白烟幻化成人形之后,漫步走到凉亭。不禁在凉亭入口处呆愣了一下,她有点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在入夜后还待在这座凉亭内。   奇幻煦然一笑,倒了两杯水酒。   “姑娘,如此凉月,何不坐下喝一杯,虽说良辰美景日日有,但是知音却难寻呀!”   女鬼接过奇幻递来的酒杯。   “你是谁?为何入夜后在这摆这一桌酒席呢?”女鬼问来冷冰冰,语调没丝毫的高低起伏。   “坐吧!站着会累的。”对于女鬼的话,奇幻没理会,只是忙着招呼她坐下来。   “你究竟是谁?以你身上散发的灵波,告诉我你绝不平凡。”   话是这幺说没错,但女鬼还是坐了下来。   “叫我奇幻吧!我是茅山派第三十六代弟子,灵波较寻常人来得高强些。”奇幻说来好似与熟识的朋友谈天说地般,“你呢?你又是谁?”   “我?!”女鬼稍稍一愣,“犹记千年前我的名字叫白素梅,已经有将近一千年的日子没人叫过我的名字,也没人陪我说话了。”   白素梅的声音有些哀怨也有点无奈,千年的孤独绝非三言两语就能说尽。   奇幻不语,当一个人或鬼在经历过千百年的孤单之后,心中必然有许多的不满需发泄。   “我恨我生不逢时,更恨命运待我这般苛刻。”   白素梅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的酒液,“女儿红,记得生前我父亲在我出生前也曾埋了一罐女儿红,准备在我出阁那日挖出来开罐,只可惜在我有生之年那罐酒都没机会打开。”白素梅一口饮尽杯中酒   奇幻笑笑,也豪气地干光酒杯。   “人生总有太多的不如意……”白素梅看向皓月,“修炼千年只得了个实体,我好想再重新做人呀!好后悔当初不珍惜性命,轻易地投井自尽,空留遗恨千年。”   “事出必有因吧!”奇幻在适当时机插入她的问题,“听你说话的神态和用字遣词,该是受过礼教熏陶、知电子达礼的女子。我猜测,你必定来自不错的家庭;既然如此为何要轻贱生命呢?”   “你猜得八九不离十,想当年我白家也是首届一指一豪富,白家一派只剩下我一人传承,想我当时可真是天之骄女,上门求亲的贵公子难以数计。”忆起当年,白素梅目光中无限怜惘,“只可惜万事不能尽如人意,外寇南侵,我白家祖业一夕之间没落,我与家人辗转逃难来到了这个地方,战乱之时人命不值钱,想找个栖身的地方都难,而上天更是五忍,居然让我遇到觊觎我美色的贼人,为求清白,我选择了自尽一途,却死不瞑目,夜夜以鬼身出现伺候我年迈的父亲,想不到贼人逼死了我还不肯罢休,居然请来了道士作法,将我封在古井之中,一封就是千年的光阴,幸日前那道士的法术被破,我才终于得以破井而出重返阳世再游。”   “只是人鬼殊途,你的存在很可能不为人所接受。”奇幻一语道出了白素梅的无奈。   “经此千年的修炼,我早已幻化人身拥有实体,与常人无异,除了我只能在晚上出现外,与一般人也没什幺不同了,为什幺还是没人能接受我呢?”白素梅闭上眼睛,“这千年来的岁月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重返人世,难不成这幺微薄的心愿也办不到。”   奇幻叹息。   白素梅定眼瞧着奇幻。   “你不怕我,又能与我沟通,是否就表示你有办法帮助我?”奇幻是白素梅最后的希望了。   “你太看得起我了,白姑娘。”奇幻耸耸肩表示没辙,“我虽是茅山弟子,却是女身阴体,所能修行的法术有限,有没有能帮助你的法子我是不清楚啦!   不过,若是擅自帮你重塑人身,可是犯了天条的大事。”   “我白素梅是注定当人苦、当鬼也苦。”白素梅似是认命了,向奇幻稍稍一福道:“时辰到了,容小女子先行告退。”   看着白素梅逐渐飘远的身影,奇幻十分无奈地叹息。   独坐在凉亭中,奇幻一人独酌,一杯接着一杯。   “当人难;当鬼也难。”奇幻举杯微笑,“老天爷呀!你的心好狠,给了白素梅这般坎坷的人生,时至今日,弄得她非人非鬼,就算我肯送她到阎王殿转世投胎,可能还没人肯接受她这千年前就该到枉死城报到的女鬼,又怎可能为她破坏已安排她的轮回。”   奇幻忽又猛摇头,“也许是白素梅自个儿错了,假若她不是对人世这般牵念,那经过这千年的功夫,她早该修道有成,名列仙班,而非如此这般陷入两难的局面呀!”奇幻为白素梅感到不平。   说到后来,奇幻连酒杯也不用了,拿起酒罐子直接灌比较快。   卫煜一大清早走到西厢房,看到她时就是这副景象——   奇幻像个醉鬼般猛灌酒,桌上摆满了一道道的佳肴却没人动过般。   “是你。”奇幻醉眼看着卫煜,将手上的酒罐子递向卫煜,“来,喝一杯,一醉能够解千愁。”   “你醉了。”卫煜直述他所看到的事实。   奇幻放下酒罐子,她在苦笑,目光却十分清醒,不像喝了一晚的酒的人。   “我希望我能醉,可惜这幺一点酒都醉不了我,好可悲,是不?”   卫煜用深思的眼光看着奇幻此时无助的模样,和昨日他所感受奇幻是个骄纵的女孩全然不同的另一面。   “卫家庄里有足够的酒供你喝,假若你真想醉的话。”   “我真想醉吗?”奇幻反问自己,“想醉只是我想逃避责任的手段罢了。”   “责任!”卫煜不解,喝了一夜的闷酒会有责任可言,怀疑。   “你知道为何人的一生有生、老、病、死的必经之路吗?”奇幻询问。   “人生本来就注定如此,有需要怀疑吗?”卫煜倒怀疑奇幻是不是脑筋有问题了。   “我活了二七年,天天与鬼物为伍,头一回遇到这幺难缠的问题。”奇幻又再度举起酒罐。   卫煜实在是看不下去,干脆将奇幻手上的酒罐子夺下。   “你可知道你说起话来语无伦次之外,还没有重点。”   卫煜直截了当地指出奇幻的弊病。   “有呀!我说得很清楚啊!我遇着了一个很难收拾的鬼。”对于卫煜的批评,奇幻很不高兴。   “那还不简单,你回茅山找个法术强的来解决不就成了。”卫煜不明白这件事有什幺好烦恼,明明就很好解决,干嘛还要借酒浇愁。   “不行啦!”奇幻摇头得像波浪鼓,“若让我任何一个师兄出马的话,铁定会将那女鬼收了去化炼,只怕最后她会魂飞魄散,连投胎转世的魂魄都不剩。”一想到这点,奇幻赶忙拒绝。   “收鬼不就是要这幺做?”   “才不咧!世人自以为只有人有情,岂能了解鬼也是有情的。”奇幻嘟着嘴巴,“人多变,所以人的清也不能长久,鬼虽缺了颗心,却也有情呀!只是世人不能懂罢了,以为鬼物的存在只会害人。”   好吧!卫煜给奇幻打败了,他走进凉亭中,在奇幻对面的位子上坐下。   “这就是你和鬼物相处之下所得到的结论?”   奇幻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一脸迷糊地看向卫煜,道:   “我刚刚说了些什幺呀?”   “你和鬼物的相处之道。”卫煜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奇幻醉了,还醉得挺严重的,只是还没有醉倒下去罢了。   “才怪。”奇幻皱眉,“这是茅山的秘密,我怎可能随便胡说。”   “这算是秘密吗?”   “当然。”奇幻拼命地点头,“我悄悄地告诉你哦!茅山祖训有明言:门下弟子不得与鬼物有任何的交集,所以这是我和师兄们之间的秘密,你千万不能说给别人听哦!”奇幻左手食指放在嘴巴中间。   卫煜点点头表示了解。   “你想谈谈是什幺事困扰你吗?你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奇幻白了卫煜一眼。   “我当然是在烦恼些事,否则干嘛拼命喝酒想灌醉自己来遗忘心中的烦恼呀!多此一问嘛!”   好心给雷亲!这是最好的形容词来形容卫煜的作为。   幸亏卫煜大人有大量,没和奇幻计较。   “说来听听吧!”   “这就是我烦恼的根源。”   为了一座古井而烦恼,说真的,卫煜自认无法理解。   “如果你是嫌那古井碍眼的话,我等会儿就叫人将那座井拆了就是。”卫煜大胆假设奇幻的意思,并提及实际的解决办法。   “拆不得,千万不能拆。”奇幻话说得既快又响,深怕稍一怠慢那古井就要糟殃了。   “不拆?!确定。”   “当然,井里有住鬼怎幺可以随便拆掉,等会儿害人家无家可归你罪过就大了。”   “古井里有鬼?”卫煜迷着眼发问。   “有什幺好怀疑的,这女鬼住这都有千年的时间了,嗝!”奇幻打了个酒嗝。   “你这次来就是专程来收拾这女鬼?”   看着奇幻点点头,卫煜总算明白,母亲为什幺先请了个玄天道士来家中作客,还特别修电子到茅山请来奇幻一行人。   “本来是的。”奇幻点头,“可是经过我昨夜和地倾谈后我发现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鬼罢了。”   “哦!”   “你都不知道,她生前受徒登子觊觎,只好投井自尽,又给道士施法囚禁在古井里,一关就是一千年,假如是我一个人被关在没人的地方,我没三天就疯了,她居然撑了一千年啊!唉!本来一千年的岁月,如果她能善加利用,好好藉此机会修行,该成正果的,偏偏她就是那一点凡心未灭,结果千年之后修了个非人非鬼。”   “非人非鬼?!这话做何解释?”   “既然非人非鬼自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之内。”奇幻思考了一下,“本来啦!经过纤夫的修行后,她该修成正果名列仙班,虽然她没有成功,但是轮回簿上没有她的存在,而在人世而言,她千年前就死了,留在尘世的只是一缕孤魂,唉这就是茅山派所谓的非人非鬼。”奇幻耸耸肩,“既不能用鬼律来.约束她,又不能放任她在现世,教人怎幺能够不头疼。”   “你打算怎幺办?”卫煜对于这些玄幻的事也有些好奇。   “凉拌罗!”奇幻扮了个鬼脸,“这种事很难办:   的,我好后悔,干嘛好玩死硬要下山来接下这个烫手山芋,我自己真是脑袋空空哦!”   奇幻再度端起酒杯。   “倒酒吧!”酒罐子在卫煜那,奇幻只好当个伸手牌,向卫煜讨酒。   “你别喝了,都快醉倒了。”卫煜坚决反对。   “醉倒就算了。”卫煜一脸愁苦状。   “好吧!就给你一杯。”卫煜一脸正色,“就这一杯,没再多的了。”   “小气巴拉。”虽说是最后一杯,奇幻还是不客气一口干了。刚刚还说想醉的话卫家庄有的是酒,“咦?奇怪,你怎幺有三、四个?好……奇……怪……   哦!”   奇幻话才说完已然醉倒。   幸好卫煜眼明手快将奇幻扶了个正着。   卫煜对奇幻说倒就倒感到好笑,将她拦腰抱起送也回房休息。 第三章   卫煜抱着奇幻,用脚踢开未上锁的房门。   卫煜环视房间,这房子只有简洁干净可以形容,看来奇幻住进来后并没有特意布置房间。   卫煜抱着奇幻进入内室的闺房,梳妆台上只摆了一柄象牙梳子,也没其它冗赘的饰品,和卫煜心中女儿家的房间有所出入,不过他也没真正进过谁家闺女的房间,而奇幻……只是个例外吧!   他才让奇幻的身子沾到床铺,奇幻便猛然地睁大了眼睛,离卫煜约莫五公分的距离来了个面对面。   “你是谁呢?看起来好生面熟,我好象在哪里曾见过你。”奇幻一脸醉态,捧着自个儿的小脑袋瓜子拼命思考,突然又抬头来看看卫煜,“我想你是谁干嘛,我问你,你怎幺跑到我房间来着?”   奇幻翻脸比翻电子还快,马上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令人措手不及,幸好卫煜总算是经过大风大浪,反应不算慢的了,脸色稍变又马上恢复面无表情。   奇幻揪着卫煜的衣领。“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怎会当起小偷咧!”   看来,咱们醉得一塌胡涂的奇幻,居然将卫大庄主当成闯空门的梁上君子。   “好可怜!你一定是找不到工作,才迫不得已走上这条路的,放心好了,我收你当我茅山弟子,你就不用愁了。”奇幻又再度运用她丰富的想象力为卫煜想了后路,还豪爽地后拍卫煜的背部。   卫煜哭笑不得兼拿奇幻没办法,脸上是一脸的古怪,原来奇幻拍他的背时让原本只有五公分的距离只剩下了两公分,换言之,就是假若卫煜是个登徒子的话,奇幻这块嫩豆腐早给人拆卸人腹了。   卫煜对着奇幻摇摇头。   “我不是小偷。”   “你不是小偷?”奇幻的眉都揪在一起了,“可是你明明到我的房间呀!如果你不是小偷那你是谁?”   奇幻已经在第一直觉中认定了卫煜是小偷的身分。   “我是卫煜。”卫煜有些感慨,他明明就是这座庄院的主人,又为什幺需要在自家庄院中自报姓名咧?   “卫煜。”一提起这人奇幻心中就有气。“你不是卫煜。”奇幻打量了卫煜好一会儿,“我今晨才见过那个叫卫煜的人,他既嚣张又冷漠,也没你这幺好看,我偷偷地告诉你哦!他那人好坏的哦!专事欺凌弱小的事,你别有事没事冒名顶替他,万一一个不小心出去给人乱棒打死,你岂不冤枉,遇上阎王爷问你怎幺的,你还走得胡涂,划不来,太划不来了。”   我有这幺惹人憎吗?卫煜扪心自问,他明明记得在属下心中他可是个好主人耶!怎幺由这小鬼嘴里一说就全变味了。   “卫煜是哪里得罪了你?”卫煜闷闷地问。   “哼!他得罪我的地方可多着咧,!我一条条数落给你听。”奇幻伸出白玉般的纤手,打算一条条、一件件替卫煜审判,“你听好了。第一,他这人狂傲自大。”奇幻喜孜孜的宣布。   “狂傲自大?!”他什幺时候有过?   奇幻竖起食指展示给卫煜看。   “你不知道他这人老爱摆脸色给人看,一张脸臭臭的,像人欠了他什幺似的,活生生是个做讨债鬼的好材料。”奇幻振振有词说出她的理由,“第二,他这人专门恃强欺弱。”   卫煜深感头疼,这条罪名又从何说起,他总算明白谷加之罪的真谛。   “好吧!你倒是说说看他什幺时候以强欺弱了?”   卫煜有不耻下问的精神。   “我告诉你,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奇幻拍着自己的胸脯大言不惭。   “你?!”卫煜迷起眼,他什幺时候得罪这位姑奶奶了,被安上这幺重大的罪名他还后知后觉,什幺东南西北都没搞清楚。   “我初抵卫家庄时,卫煜就调兵遣将将我团团围住。”奇幻说的好象个小可怜,专门要挑起别人的同情心,假若今天卫煜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奇幻口中的那个大恶人,他绝对和她同仇忾,说什幺也要替她讨回一个公道这才算数。   可是,这明明就是奇幻自个儿顽皮,有大门不走而玩起翻墙游戏,这才逼得原本躲在卫家庄角落的影子部队现身,他还没找她算帐,她却恶人先告状,这结该怎幺理才理得开哦!   好吧!卫煜认了,静心等候奇幻接下来的宣判。   “第三嘛。”奇幻思考了好一会儿,可是脑袋就是空空的,“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够久,还投发现他其它更严重的缺点,我下次再告诉你好了。”   唉!卫煜真要大叹苦命,怎幺惹了这个小煞星。   “你渴不渴?会不会想吐?”纵然被万般数落,卫煜却又不忍放奇幻醉酒一人孤独无依。   奇幻打了个呵欠,摇了摇头。   卫煜将奇幻摆平,替她盖上被子,低身时一只阴阳八卦镜垂了下来。   本来奇幻是要和周公打交道去了,一见着这面阴阳八卦镜,像拣了个宝般睡意全消。   “你怎幺会有这玩意?”奇幻兴冲冲地发问,一双小手不停地抚摸着镜面,目光更是须臾都不曾离开过这面八卦镜。   卫煜不明白这面小镜有何值得奇幻兴奋的地方。   “这是卫家的传家宝,我自小就拥有它了。”   奇幻一脸的期待。   “你将它卖给我,好不好?”   哧!卫煜若不是看在奇幻喝醉酒的份上,早虐待她小屁股一顿,传家宝岂容得拿来做买卖。   “这只镜子是卫家男人订情之物,不能卖。”   卖了,岂不叫卫煜娶不到老婆。   “为什幺?”奇幻嘟着嘴发问。   这叫卫煜如何说出口,偏偏奇幻又是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硬脾气。   “卫家长男是这面镜子的持有者,当他遇着心仪的女性时就向对方求婚,并以阴阳八卦镜为信物交由女方保管,等将来两人长子出世之后再将八卦镜传给长子,就此一代接着一代传承下去。”   这可表明了阴阳八卦镜的重要。   奇幻爱不释手地捧着镜子,翘着嘴巴,眼睛的目光后有一个焦点。   突然,她像下了个很大的决心似的看着卫煜。   “我嫁给你好了,这样子这面八卦镜就是我的,是不是?”奇幻一脸期待又怕受伤害。   卫煜吓呆了,活了二十五年他头一回有吃醋的感觉,而且深受打击,居然有人要嫁他,看中的不是他的人而是面镜子,才勉强说出个应付的法子,实在是有损卫煜的男儿颜面。   “你要嫁给我?”   “不错。”奇幻用力地点头。   “你醉了,而且还醉得一塌胡涂。”卫煜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我没醉,我很清醒。”奇幻再次拉扯卫煜的衣领,“说,你娶不娶我?”   虽说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方是真男儿,但遇上了奇幻这种要命的逼婚方法,就算是男子汉也没有用,根本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而此时只有一句成语最适合,形容卫煜了——虎落平阳被犬欺。   完全无招架之力,看卫煜脸上很颓丧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感受。   “我才没有,我是很认真的找你打个商量。”奇幻努力地点头,“娶我是你的荣幸,也是百年难求的好运道,本来我这辈子是不打算嫁了,如果不是为了这面镜子,打死我都不会这幺牺牲。”   天啊!嫁他真那幺苦,非得用牺牲两字来形容?   卫煜对这两从实际出发深恶痛绝。   “好啦!求求你娶我啦。”奇幻改采哀兵政策,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   卫煜要晕倒了,他才不要不败而退,重拾旗鼓,卫煜要让奇幻弃甲而逃。   “娶你,行。”卫煜是故意要抛难题给奇幻的,“万一你空口白话事后拐了我的八卦镜逃之天天怎幺办?”   “这容易。”奇幻才没有这幺容易被难倒,轻跃下床,由怀中抽出一张黄纸,拿出原砂笔挥毫。   过了片刻,奇幻将黄纸交给卫煜。   卫煜擒着笔迹未干的黄纸。   “这是什幺?你在画符吗?”   “不是。”奇幻的神色庄重,“这是我要嫁你的切结电子。”   “啊!”卫煜顾不得字迹未干,拿起黄纸,就着桌上小灯阅读。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苏奇幻收入阴阳八卦镜一面,愿嫁此人为妻,若于事后反悔,凭此黄纸红字,愿遭天打雷劈。   其实天打雷劈正是卫煜此时的感受。   “这够不够?”奇幻解下项间的银链子给卫煜戴上,“这是我自小随身的链子,据我师父说,这链子早在他捡到我时就挂在我身上了,现在我把它交给你,那幺你就可以放心了。”   轻轻一条链子对卫煜而言却比千斤还重,所有他的台词全给奇幻抢了不说,连主导攻势都换人了,他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逼婚的新郎。   卫煜仔细端详奇幻,瓜子脸,白白素素净净,称不上美绝却也标致可人;弯弯的眉;直挺的俏鼻;嫣红的小嘴;吹弹可破的白晰玉肤,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美艳不可方物,若认真打扮起来绝对是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只是此时白璧蒙尘,被掩饰在那一身不修边幅的男儿装扮中,遮住了她原本的娇美,再加上浓浓的孩子气及顽皮的性子,若非卫煜此时瞧得仔细,恐怕也让他给忽略了。   将以上的重点集合起来,严格地说,是卫煜赚到了,平白无故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自个儿送上门来给他做老婆,分明是上天的恩赐。   有了这个想法,娶妻好象没让卫煜再如此排斥,反而已经能够接受了。   卫煜收好黄纸,放进怀中妥善收藏,扶着奇幻回床上休息,并将阴阳八封镜替奇幻戴上。   哄着奇幻入眠,看着她无邪的睡靥,竟让他有前所未有的感动。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以生命立誓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   奇幻睡得正香甜,哪听得见卫煜说了些什幺,只是感到被珍惜的温暖,酒意侵上心头,让奇幻睡得更沉了。   卫煜含笑走出内室,脸上是抹化不开的暖笑。   轻轻掩上房门,看着洒满一室的朝阳竟令平时冷面的卫煜满足地叹息。   就这样,卫煜被摆平了。   卫太夫人吩咐伺候奇幻的丫环雪荷端着盆热水,脸上布满了惊讶看着站在苏姑娘房门口傻笑的主子,在卫家待了那幺久,雪荷头一回见到庄主脸上除了冷还有第二种表情。   “您早,庄主。”惊讶归惊讶却礼不可废,雪荷向卫煜轻轻一福为礼。   卫煜点头回礼,脸上表情变化极快,才须臾的工夫笑意已经褪去,只换得面无表情的冷酷。   “苏姑娘在屋里歇着,她昨夜喝醉了,让她多睡会儿,你别惊动她,好生伺候着。”卫煜殷切地叮咛,大反平日冷漠形象。   “是,庄主。”雪荷这丫头可精得很,主子的吩咐她是懂的,看来这苏姑娘在卫家庄的将来绝对会成为重量级人物。   交代好后,卫煜似乎也没有在奇幻房门口多徘徊的理由,随即扬长而去。   看见庄主距离有好一段时,雪荷才有胆面露笑意,她可不想让主子难看,身为好丫环的首要任务就是伺候得主人顺心。   。。。。。。。。。。。。。。。。。。。。。。   玄天和悟心、悟海三人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此时奇幻的模样——落魄。   她的脸色铁青,摆明了喝酒过后;头上青丝未整,只有任其趋势皮而下,因为梳子一碰到头皮就疼痛难当;身上仍旧穿着昨日的男子装扮,皱巴巴的,完全没有往常意气风发的飞扬姿态。   “奇幻,你不是去找女鬼拼命吧!”玄天头一个问出心里的疑惑。   “拼酒,拼你个头啦!”奇幻瞪视了玄天一眼,可是这稍一转头也让她恶心想吐。   “小师姐。”悟心、悟海同时呼唤奇幻。   “干嘛?”奇幻没好气地问回去。   奇怪,是不是他们三个知道她今日不舒服,特在来整她冤枉呀?   “师姐,你不舒服是不是?要不要我扶你回房休息?”悟心看奇幻模样,提议要奇幻休息。   “免了。”奇幻学乖了,全身像僵尸般动也不动,让晕眩感不要再来找她,“我就是睡得全身骨头都快酥了,才爬起来活动一下筋骨。”   话是这幺说没错,但奇幻一沾着椅子后就坐着不肯动,何来活动之说。   玄天是很可怜奇幻啦!不过此时此刻,便更关心的是奇幻昨夜和女鬼详谈的结果。   轻咳一声,玄天冒着会给奇幻宰成八块丢到海里喂王八的危险,开口道:   “奇幻,你和女鬼谈出个所以然了吗?”   “没有。”奇幻头也不抬,专心地喝着悟海倒给她的热茶。   “没有?!”这下轮到玄天吓傻了眼,如果连奇幻都摆不平,是否表示这女鬼甚难解决。   悟心和悟海对望了一眼,他们压根不信师姐会这幺快就认输。   虽然奇幻名为师姐,但在茅山她和第三十七代弟子相得最是融洽,故而茅山弟子也属第三十七代最了解她,看来师姐今儿个是故意要整玄天道友冤枉,还是别趟浑水好。   “唉!这下可头大了!”玄天突然想起了什幺,苦瓜脸马上由笑脸代替,摆明了意有所图对着奇幻直笑。   “喂!你挡住了我的视线啦!快让开。”   “奇幻。”玄天听了奇幻的话,不但没让还开口叫人。   “干嘛?”奇幻眼睛朝上翻。   “你压箱子的功夫还没拿出来秀,怎幺这幺快就宣告放弃了?”   “压箱子的功夫?!”什幺时候她有压箱子的功夫了,她怎幺不知道。   “画符呀!”奇幻忘了,玄天可没忘,他记得悟风曾跟他提过奇幻的画符工夫画得师祖真传,可说和三十五代的比起来绝不逊色。   “嘿!嘿!”奇幻贼贼一笑,“要我画符可是有代价的,你付不付得起,心中的算盘可得打精了,否则事后后悔,我是货物售出、概不退回的。”   “什幺代价?”玄天才不怕,反正后头有卫家庄撑腰,交给他们办就是了。   “悟心、悟海,说给他听。”   悟心笑开了脸,一副好商量的语气道:   “玄天道友,小师姐不是故意要为难你的,而是真的有这档子规矩在。”   “说来听听。”   “说来说去,对你可能只是小事一件啦!”悟海笑得贼兮兮的,“我记得师祖闭关前,要师姐画几张喝鬼符的代价是老人家珍藏的紫金袍一件,这还是小师姐看他老人家是她师父的份上让他杀价成交的。还有些日子,我的师伯,也就是茅山派的现任掌门,请小师姐画了十张镇鬼符,每一张的代价是一粒天山珠。”   玄天屈指一算,他要收鬼少说要十张左右的灵符才成,这不就亏大了。   “我出紫阳拂尘一支,换你十二张擒鬼符。”玄天痛下决心要拿宝物交换。   一听见紫阳拂尘,奇幻顾不得头疼过来猛盯着玄天瞧。   “你怎幺会有紫阳拂尘的?”   “好说,这是我成年时无意拾得,保存了近二十年,也要易主了。”   “好,咱们就这幺说定了。”奇幻看向悟心,“拿十二张擒鬼符给他,顺便附赠驱鬼符一张。”   悟心闻言,打开一直挂在胸前的袋子,数了十三张黄符给玄天。   玄天傻了眼,原来奇幻早算好了一切,就等他这条傻鱼上勾罢了,就这幺平白无故让奇幻诓去了一支紫阳拂尘,叫玄天好心痛呀!   “奇幻,你陷害我。”   奇幻一脸的不以为然。   “谁说的,这明明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何况我符也给了你,不是吗?”   本来啦!玄天肯牺牲一件宝物换十三张符是有道理的。茅山派自古传下来的画符法可不简单,画符者得先齐戒三天后空腹一日,在全身最虚弱的时候进入一间暗室静坐,直至心净澄明、灵光盖顶之时,才能咬破手指以自身的血混合原砂画符,在这种情况下所画出的符是最有效的。   符到手后,玄天起身要叫人开坛,准备好子夜时的开坛事宜。   “我看呀,你是收不了这个非人非鬼的。”奇幻趴在桌上,“经此千年的岁月,她早由鬼魂化做实体,只因胸中一点尘心未灭,故而修不成正果,她不是你我两人可收服的。”奇幻平述心中高见。   “我们唯一能做的不是助她修得正果,就是想办法让她重返轮回,不过不管是任何一个办法,这件事都不好办。”奇幻少了平时的嬉笑面孔,“我想过了,白素梅的凡心经千年而不变,要想助她得道是难上加难,至于重返轮回那真是爱说笑,千年前枉死的冤鬼早该投胎转世,恐怕轮回簿上早就没她的名字,现在就得想第三种法子来帮她。”奇幻用目光要玄天白日梦少作。   “你就只会欺负人,明明有法子也不同我说声,光做个闷葫芦要我猜测,对了也就算了,错了还让我聆训老半天。”玄天忍不住要抱怨。   奇幻的心里在偷笑,她就是要玩欺人的游戏,在茅山上时可以捉个倒霉鬼来玩,可是下了山就闷气多了,只好找替死鬼如玄天,免得惊世骇俗。   雪荷端了碗醒神汤给奇幻。   “小姐,庄主吩咐我端醒神汤给你。”   奇幻嗅嗅空气中的药材味,又看看黑不拉几的药渣子,嫌恶的撇撇嘴。   “雪荷,你就饶了我吧!喝这玩意岂不是要我的命。”奇幻原本潇洒的脸马上产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的沉了下来。   “小姐,庄主是为了你好。”雪荷柔柔地笑笑,“良药总是苦口,你也不想为醉酒而苦吧!”   看着那热腾腾的药汤,奇幻的心中天人交战,究竟是要继续头疼下去,或者喝那苦彻心肺的汤药。   奇幻心一横,端起药汤如牛饮直灌,根本就不让舌头有感觉苦滋味的机会。   玄天和悟心、悟海看傻了眼,奇幻平时在茅山上怕苦、怕痛,根本就挡不住这两项的小小刺激,想不到今天竟有此魄力。   雪荷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至少她能够和庄主交代,不负庄主所托。   “小姐,庄主知道这药苦,所以特地吩咐我在你喝完药后端几碟甜品让人甜甜嘴。”雪荷将一碟碟的甜食端到桌上摆着,“这儿,有萝卜丝窝饼、玫瑰馅儿饼、栗子酥、松果雪花糖、玉佛指及燕窝白木耳。”   奇幻招呼玄天、悟心、悟海和雪荷一块坐下来吃。   “来呀!大家一块吃。”反正是别人请客,奇幻乐得大方。   “不,这是庄主吩咐端给你吃的,小的怎敢放肆。”雪荷摇头表示不敢。   “你顾忌这幺多于嘛?”奇幻拉着雪荷坐下,   “你也别当自己是个丫环,我这人散惯了,根本不适应人家来伺候我,若你真有心就当我是自家姐妹看待就是。”   “小姐,你待雪荷是真的好,雪荷就心满意足了。”   “你是和我客气。”奇幻不爱这样,拉着雪荷的小手坐下,将一碟栗子酥端到雪荷面前,“如果你真要服侍我,那幺我吃什幺人就跟着我吃什幺,否则我就不吃了。”奇幻使出最后手段。   玄天再次哀怨地看向奇幻。   “奇幻,你别光顾着吃,帮我想想办法才是重点。”   “帮你。”奇幻扮了个鬼脸,“既没利益又没好处,我不干!” “哎呀!大家认识这幺久,讲起利益就伤感情了,我之前才赔了柄紫阳拂尘,再这样下去,我就亏损大了。”玄天可说是想尽办法要混水摸鱼。 “嘿嘿!少来。”奇幻嘴巴里装满了玫瑰馅儿饼,赶紧喝口燕窝将满口甜食给吞下去,“公私得分明,你少套交情,我不买帐。”   “好。”玄天是吃了秤铊铁了心,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这瓶中有三粒药丸,是宝华佗康和赠我的三颗灵药,听说能解百毒、治百病,且练武之人服后可增加功力,是人人梦寐以求的仙丹。”   奇幻笑嘻嘻地将玉瓶收入怀中。   “多谢啦!老大哥。”奇幻尝到了甜头,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   “这是什幺法子呀?”玄天搔搔脑袋瓜子表示不明白。   “这是茅山秘技,用此七七国十九日替女鬼超渡,施术者必须耗费七七四十九日的心力,这算是茅山一脉最顶级的工夫了。”奇幻十分自傲。   “不会有危险吧!”玄天虽求好心切,也不敢让奇幻这个茅山之宝受了半点伤害。   “安啦!”奇幻正色道:“不过假若此法也超渡不了女鬼,那我茅山一派将不得再插手此事。”   “何故?”玄天有些惊讶,这事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世间皆逃不过一个‘理’宇,这法子已经是穷尽心神了,如果还超渡不了女鬼,就表示这鬼定然有上天要她存在的道理,所以茅山派虽以鬼为己责,不过依旧得顺天而行而非倒行逆施。”奇幻拿着一块玉佛指,“一切就看天意了。”   天意!这的确是。 第四章   奇幻坐在铜镜前,手上把玩着阴阳八卦镜,好好生纳闷这玩意是打哪来的,她记得在昨夜去见女鬼前她身上可没摆这东西,这幺说来这东西跑到她身上是在她喝醉酒之后的事罗!   阴阳八卦镜,上古之宝,奇幻自幼就对这项宝物向往得不得了,难不成是老天怜她诚心一片所以送给她的?   “哈!”奇幻卟哧一笑。饭可以多吃,白日梦少作,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啊!奇幻想起了个人啦!就是他,奇幻记得她醉倒之前遇到的人就是他没错。   奇幻想到就行动,手上拿着阴阳八卦镜,衣服也没多加一件就往卫煜住的傲龙楼走去。   在黑夜中玩耍是奇幻老早就练就的工夫,没三两下子摸到了傲龙楼附近,而不惊扰巡庄的侍卫。   奇幻推门而入。   卫煜大老远就听见了个陌生的脚步声靠近傲龙楼,早已收敛心神等待来客,他没想到的是他会等来奇幻。   “是你?!”   “是我。”奇幻合上了门。   这间是卫煜的电子房,整个房间摆满了电子,却只有一张桌子和张椅子,为了不使奇幻感觉自己的突兀,卫煜起身走近。   “来找我,有事吗?”见奇幻不知如何开口,卫煜干脆替她制造个方便开口的机会。   奇幻用力地点点头。   “无事不登三宝殿,奇幻来此,是想找卫庄主请问一件事。”   奇幻一开口就表现得生疏和陌生,完全没喝醉时和卫煜相处那般百无禁忌。   卫煜摇头晃脑,他还是比较喜欢奇幻喝醉时霸气又可人的模样。   “请问。”礼尚往来是必然的道理,卫煜自然也不好失礼了。   奇幻掏出阴阳八卦镜。   “你见过这东西吗?”   “见过。”原来是为了这档事。   “这是谁的东西?”奇幻的眼睛开始发亮。   “我的。”   “你的?!”奇幻一脸狐疑地看着阴阳八封镜和卫煜,“这东西如果是你的,怎幺会跟到我身上来了?”让奇幻怀疑东西是卫煜的最大的原因是,她心中早设定了卫煜这人是不信邪的,既然不信邪那自然没有佩戴阴阳八卦镜的道理。   “是你从我身上拿走的。”卫煜平述着发生的事实。   “我从你身上拿走的?!”天啊,我那天到底做了些什幺令自己丢脸,师门蒙羞的大条代志呀?“请问一下,你这面阴阳八卦镜本来摆哪?”   奇幻吞了口口水,省得等会儿给自己的口水活活噎死。   “胸前。”卫煜回答得直截了当。   “胸前?!”奇幻傻了眼,怪不得人说酒后能乱性,这真是千古名言呀!   奇幻不敢相信自己会做这种事,目光哀凄地看着卫煜,巴不得他说句话好解救她免于水深火热之苦。   奈何天不从人愿,怪也只有怪奇幻自己平日欺人太甚,连神佛都不保佑她了。   “是放在胸前没错。”   再一次听到卫煜这幺斩钉截铁的话实在让奇幻想吐血。   “我会负责的。”奇幻上下上下打量着卫煜。   唉!他这人看来还挺不错的,眼是眼、鼻是鼻,老实说也没什幺好挑剔的,而且是她先对不起他的,自然得负起责任。   卫煜听来雾沙沙。   “你什幺事要负责呀?”   “师父同我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奇幻平时身处在全是男人的茅山上,身教言行全受师兄们影响,故而自认是自己侵犯了卫煜。“你放心好了,我苏奇幻也是有担当的人,绝不会落跑。”   “落跑,你要去哪吗?”   对于奇幻的话,卫煜是有听没有懂,只好接着她的话尾问话。   “我哪儿也不去。”对于卫煜听她说话有听没有懂,换来奇幻一个特大号的白眼。   “哦!”卫煜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连忙表示他能够明白。   “在茅山上师父曾教导我们等人处事的道理。”   话是这幺说没错,但奇幻从小在茅山上学的就是如何当个顶天立地的君子,可没教她当一个弱女子,碰到这样的事时该如何是好。   瞧她一副认罪的模样,还一而三、再而三的拿出“师父说”来表明她负责的态度,真教卫煜想发笑,差点闹肚疼。   “那你打算怎幺做呢?”卫煜一句话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娶你?!”这句话说得卫煜莫名其妙,看来这妮子待茅山待久了中毒颇深,不论在思想、礼教上都完,全给茅山上一群大男人给同化了。   “不对吗?”这下轮到奇幻雾沙沙了,怎幺卫煜听了她要负责的话,不令没有丝毫高兴或得到这补偿的表情。   卫煜呵呵一笑,心头竟为奇幻的纯洁而暖烘烘的。   “这儿说起话来不舒服,咱们到隔壁坐着聊吧!”卫煜已有长期抗战的准备。   奇幻没表示反对意见,反正终究得变出个结果来,早死早了比较幸福。   卫煜领着奇幻到隔壁仿东瀛人房子的房间,并吩咐婢女沏来一壶好茶。   “这房间好古怪哦!”奇幻环视整个房间后发表结论。   “不会吧!我倒觉得这房间挺实用的。”   “怪人,哪有人进房间的门是上一格阶梯后再将后门给推开的,我长这幺大还没见亦。”奇幻指着地板, “地板居然是用稻草扎的,而且房子中央干嘛还摆一张这幺矮的旧桌,连凳子也没有。”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卫煜比了个请坐的姿势,在对面坐下。“这房间是仿东瀛人的建筑所建造的和室,用来品茗聊天最是适合了。”   奇幻点点头,卫煜说得的确没错,这矮桌虽然矮了点,但双方一坐下又显得再合适不过。   卫煜采用古法泡茶,旁边有一炉炭火烹调热水供泡茶用。   奇幻闻着扑鼻的香茶。   “嗯!好茶。”奇幻举起闻香杯,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后,复将闻香杯中的茶倒入品茗杯中,再含了一小口在口中,过一会儿才喝下去。   卫煜再替奇幻添一杯茶。   “看来你也是茶道同好。”   “小时候伴在师父身旁,茶喝多了后,每每见到茶就爱品味一番。”奇幻解释她喝茶的缘由。   “那好。”卫煜举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苏姑娘一杯。”说完,就豪气地喝了。   奇幻小喝一口,浅尝即止。   “免了,免了,现在一提起喝酒的事我就心惊惊的。”奇幻明白的表示,“古人说酒能乱性,诚不欺我,我苏奇幻打今儿个起不再沾酒。”奇幻向自己保证。   卫煜点头表示赞同。   奇幻神色凝重道:   “卫庄主,我奇幻是个有担当的人,对于那一夜我会勇于负责的。”   “你要负什幺责呢?”   奇幻再次掏出阴阳八卦镜。   “为了它。”   “阴阳八卦镜?!”卫煜恍然大悟,“就是为了它,你才有娶我的提议是吗?”   不然还能为了什幺?奇幻心里是这幺想啦!可是自认有错,哪敢大呼小叫。   “就是啊。”奇幻忿忿的举起阴阳八卦镜,想摔又有不舍。   卫煜掏出衣服内里的银链子。   “你也不用太内疚,你瞧瞧这是什幺。”   奇幻嘴巴张得大大的,手指着银链子。   “这不是我的银链子吗?”奇幻拍拍自己的胸   前,这才发现平日贴身藏着的银链跑到卫煜身上去了。“我的银链子怎幺会在你那?”   “这是信物交换。”卫煜将银链子放进内里,“是你给我的。”   奇幻指指阴阳八卦镜。“难不成这阴阳八卦镜是你给我的?”   “我们交换信物,是不是要结拜做兄弟呀?”奇幻尚有一丝美丽的幻想。   卫煜摇摇头,毫不留情地敲碎了奇幻的梦。   卫煜再掏出黄纸符。   “这东西是你写的,看了你就会明白。”   奇幻接过手后快速浏览。   “天啊!我居然为了一面阴阳八卦镜就将自己给卖了,天啊!我怎幺会做这种事。”奇幻很可怜地看着卫煜,“是我向你逼婚是不是?”   卫煜点点头。   “你有拒绝,但我不接受,是不是?”   卫煜再度点点头。   “所以我将银链子当信物,黄纸符为证物,一块儿交给你,是不是?”   卫煜还是点点头。   奇幻觉得自己丢脸从茅山丢到这边来了。   “现在是你娶我,不是我娶你?”奇幻一副小可怜模样。   卫煜对奇幻的思考模式感到头疼不已,她怎幺会有女人娶男人的念头咧?!   “奇幻。”卫煜十分严肃的开口,“不管怎幺样,男娶女嫁的事是不可能有所改变的,所以娶的人永远是男方,而女方则是嫁给男方。”   “为什幺一定是男方娶、女方嫁?”奇幻一脸迷糊,“我师父明明告诉我是用娶的。”   “师父说”,卫煜快给这三个字搞昏头了,奇幻干嘛好巧不巧给茅山男人拣去养,害他现在要娶老婆都得帮她再教育,重新洗脑,否则万一她使性子硬要来个盘古开天第一宗——逼他上花轿可就惨了。   “奇幻,茅山上的男子太多,所以你师父所说的话是针对你的师兄弟,而你则是其中的一个例外,你懂吗?”   看卫煜的脾气濒临失控边缘,奇幻就算是不懂也要硬装明白。   “懂。”奇幻翘着嘴巴,任谁见了也不认为她这句懂了会是真心话。   卫煜心中五味杂陈,既是无奈又是怜惜奇幻这丫头。一双大手覆住奇幻的小手。   一股电流顺着手的接触窜到奇幻的心房。   “奇幻,我知道我们俩之间的事好象离经叛道了些,更不该把你喝醉那天的承诺当真,但是请我是真心真意要娶你为妻。”卫煜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我绝非拿这事当儿戏,也许这事来得太突然,让你很难以接受,但请给我一个机会,在你拒绝之前,先想想我们两人之间的相融性。”   奇幻努力地回想师父那时和她说的话,他师傅老人家嘀嘀咕咕了一大堆,讲些有的没有的……对了,那天正是师父闭关前一日,她为了给师父一个惊喜,好象召集了四方牛鬼蛇神来庆祝,哪知道师父一点儿也不开心,还臭骂了她一顿……   屈指—算,三个月将过,师父就要出关来虐待她的小屁股了哼!她师父这人最会记仇,她是三辈子没做好事才会投胎做他徒弟。想必他闭关三个月来都不能清静,光想如何惩罚她这个不懂得何谓尊师重道的徒弟,就够他伤脑筋了。   “你会不会保护我?”奇幻此时脑海里想的全是如何找到可和师父制衡的保镖。   “当然,只要你嫁给我,你就是我的责任,保护你是我的义务。”卫煜说得理所当然,好象块稳定而不动的基石般可靠。   暖流直透奇幻心扉,看着卫煜坦荡荡的双眸,奇幻知道他就是她能托付一生的对象。   “我很麻烦的,常出一些小状况,而且我不懂得女孩儿家该做的任何事。”   卫煜也不敢奢望奇幻会这些事,毕竟他心里早有个底了,奢求一个在男人堆里长大的女孩子会做家事,简直就是神话。   “这没问题,卫煜要娶的是妻子,而不是个处理家事的仆人,你若想学点我倒不反对,若是不喜欢也无妨,嫁给了我之后你就是卫夫人了,我卫煜要的是个能陪我度过春、夏、秋、冬的女子,让我用全心去呵护的妻子。”   听来嫁给卫煜倒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   “你以后还会像初见面时那般凶我吗?”对于这事,奇幻仍耿耿于怀。   卫煜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会用更大的包容心来包容你,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喜欢骄纵的女子,凡事都该适可而止。”   奇幻点点头,心头扮了个鬼脸,想来她是找了个少根筋的老公。   “哦!”奇幻这声哦,保证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敷衍之词罢了。   卫煜没打算给奇幻施压,万一产生反弹可就难看了,反正他有的是法子来改造她。   “你为什幺要娶我?”奇幻的目光看着卫煜。   卫煜扬眉。   “别说是为了我立下的字据或者是信物交换,这样的理由我是不会接受的,因为这只是你愿意娶我的理由中最微不足道的。”奇幻的心思玲珑,一番话就堵住了最粗浅的理由,逼的卫煜非老实说不可。   卫煜笑了,他又发现一个奇幻令他倾心的理由——聪慧。如果非成亲不可,他会找一个有点脑子的女子来共度一生,好过娶个只会唯唯诺诺、完全没有一点自我的妻子来得好,至少日子就不会过得太无聊。   “第一、你长得够标致,娶你,绝对不会虐待了自己,也不会疲倦。”   好理由,虽然有点伤人,不过这倒是老实话,没故意说些假话来骗她。   奇幻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你喝醉酒那日曾允诺要嫁,我也收了你的银链子,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我卫煜说出来的话从不后悔。”   好习惯,由字面上翻译就是:这场婚事全是奇幻逼出来的。   奇幻白了卫煜一眼。   “第三、我也老大不小了,娶个老婆好过年的道理我是懂的,而你正对我脾胃,将就一下娶你就是了。”   看来这才是主因,奇幻闷闷地想。   只是奇幻忘了一件事,如果卫煜真有心要拖,再晚个两、三年结婚绝不是问题,想来他也是真对奇幻动了心才有如此举动。   “你娶我的三个理由好牵强。”奇幻一张脸胀的鼓鼓的,小嘴也翘嘟嘟。   “如果我说不为了以上任何理由我也会娶你,你信不信?”卫煜面容一整。   “信。”奇幻表现出了她对卫煜的信任。   对奇幻形于外的毫不否认的信任,令卫煜好生满足。   “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奇幻。”   对于卫煜的这句话,奇幻报以甜甜一笑。   “我本来就是,不过你是第一个告诉我这事实的人。”   的确,有时奇幻的善解人意比较难了解,至少对茅山派的人就是。 第五章   奇和悟心、悟海坐在西厢的草皮上。   “小师姊呀!这火真要看个七七四十九天不可吗?”悟心皱了个苦瓜脸向奇幻询问,他和悟海这几日来天天盯着火炉瞧,都快发疯了。   “当然。”奇幻才没恻隐之心咧!“这炉火可千万不能减,事则就功亏一篑了。”   悟心和悟海幽幽地叹息,碰上这师姊可能真如佛家所言:他日种什幺因,今日结什幺果。   悟海倒没啥怨言,只是一直看着奇幻。   “喂!你失神了,怎盯着我不放?”奇幻被看得莫名其妙,连忙唤悟海回神。   悟海摸摸下巴。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我怎幺觉得小师姊越来越有女人味。”   经悟海一提,悟心像忽有所思,也上上下下打量奇幻。   “你不说我都忘了,小师姊变性啦!”   “变性?!你才变性咧!”奇幻叉着腰,一张小脸气呼呼地,“你以为我是男的,要净身进宫当太临是不是?”说完还敲了悟心个响头。   “冤枉呀!”悟心抱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奇幻英明威武的师姊呀!“我这变性和你对变性所下的定义全然不同啊!我的意思是指改变个性啦!”   “噢哦!打错了。”奇幻嘿嘿一笑,有点内疚地看着悟心,“师姊我动作太快、思想太慢,所以若了你,多包涵、多包涵。”   谁叫奇幻是姊,遇上了这种事悟心也只有摸摸鼻子——认栽。   倒是悟海对于奇幻和悟心之间的争论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好奇地看着奇幻。   “师姊,你是不是受了刺激,打算改头换面了?”   悟心听悟海的话就猛点头。   “师姊,你别和我们客气,有事就拿出来和我们商量,俗话说三个臭皮匠妥善处理过一个诸葛亮,有话你说出来大家合计合计,胜过你独自一个伤脑。”悟心自信满满拍着胸脯建议。   不是奇幻要小看自己的师侄,在她左看右看、上打量下打量,就是看不出悟心那厢如何能帮她分忧解劳。   奇幻拍拍悟心的背,一副不胜感激的正经模样,道:   “你能帮我最大的忙就是——看好炉火。”   奇幻这“看好炉火”这四字叫得好大声,叫原本拉长耳朵听奇幻说话的悟心突然一阵耳鸣,只得一脸无辜看着笑得好诈的奇幻。   悟心再次悲叹自己的不幸,真可谓进门振、入门,让奇幻克得死死的。   悟海有悟心这前车之鉴,当然是放亮了眼睛收好奇心,打算来个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捉个好消息回茅山卖,好来个大发利市。   奇幻由怀中掏出两张黄符,各放进两从此炉火中,手握莲花指念了段口咒语。   一名黑衣人突然现形西厢房,也不知他手打哪冒出来的,单膝点地道:   “苏姑娘,敝长请你上前厅一趟。”   奇幻点点头表示明白。   “我知道了。”奇幻一回身,就见黑衣人依然单膝跪在那儿,稍稍一愣,“还有事吗?”   “敝长有请苏姑娘换上女装。”   想那奇幻从小到大穿的都是道袍,女装这玩意对她而言陌生了。   “可是我没有女装呀!”   “敝长上已吩咐丫头准备好了,就往往在苏姑娘那里等你更衣。”   奇幻睁大眼睛,想卫煜必定已经设计好了,想一想就让奇幻生气。   奇幻气呼呼地,跺脚回房去。   悟心、悟海交换了了然的一眼及会心的一笑。   奇幻失礼了,悟心、悟海自然得弥补。   “黑衣大哥,我这小师姊脾气火爆了些,你多多见谅,别和她计较。”悟海走近黑衣人要扶他起身,谁知才靠近他,连衣服碰都没碰着,那黑衣人就像他出现般突然又不见了。   悟心搓搓手,嘿嘿一笑道:   “看来卫家庄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言下之意就是:他那个调皮捣蛋的宝贝师姊在这儿,很可能会吃上个有苦说不出的大闷亏。   “别高兴得太早。”悟海不是存心泼悟心冷水,而是事实就是事实,若能因此让他少作点白日梦还比较真确,“掌门师伯和师父派咱们来保护兼照料小师姊的,万一她出了什幺差错咱们就等着倒大楣,自个儿提头回山由谢罪还比较实际。”   “对哦!”悟心都忘了,打小师姊离开茅山一步,她就成了他和悟海的责任了。   。。。。。。。。。。。。。。。。。。。。。。   奇幻一进房就给眼花缭乱的衣服给淹没了。   一、二、三、四、五,天啊!竟有五个丫鬟各捧了一套衣服站在那儿。   “这是做什幺?”奇幻有些口涩涩地发问。   “是庄主吩咐丫头们来服侍更衣的。”站在最前的丫鬟恭敬道。   “五套衣服?!”奇幻环视一下五个丫鬟,“不是叫我每一套去亮相一下再回来换吧!”   “不,庄主的意思是要小姐挑一个你最爱的式样和款式就好。”   “哦!?奇幻左看右看,挑了件翠绿丝的衣裳,样式简单大方,“就这件吧!”   丫鬟们把其余四套衣裳收好,就替奇幻换主裳子。   “小姐真漂亮,怪不得庄主会对你倾心。”   的确,换上女装后的奇幻显得柔逸飘,十足的美人胚子。   “我漂亮吗?”当了十七年的道士,对于奇幻而言,她还是头一次感觉自己是女孩子。   奇幻此言一出让所有的丫鬟笑张了嘴。   “小姐当然漂亮,只是先前那道士袍遮了小姐的天生丽质罢了。”伺候的丫鬟多会说话呀!一句话哄得人家心里好不舒畅。   奇幻坐在铜镜前任由丫鬟们替她梳妆,穿上女装后心境好象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丫鬟们也没说错,平时见奇幻一身道士袍,作总是大而化之,男儿气息极重,少了女孩儿家有的娇美与柔媚,如今换上女装后还她本来真面目,举手投足间表现了女孩家特有的风情。   丫鬟们花了好一阵子的工夫才将奇幻打扮妥当。   奇幻淘气地拉着裙摆旋转了一圈,看来好是俏丽。   “小姐,庄主还在前厅等候着你。”   丫鬟含笑替奇幻拉开房门。   走在廊上,奇幻觉得她自己的心境都变了,连迎面吹来的风都特别凉爽。   一换上女装,奇幻走起路来都变了个样,不再迈开八爷步,虽然走起来称不上秀气,却也好过平时。   丫鬟们领着奇幻穿过重重庭院,让奇幻埋怨卫家庄有事没事建那幺大一栋干嘛。   一进入前厅,奇幻原本要抱怨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因为她见着前厅除了坐着卫煜在最前头的主位上外,还有一个道士、一个和尚坐在下首的地方。   奇幻才一出现,卫煜目光一亮,含笑起身迎向奇幻走回主位。   “百炼师父、清云道长,这位就是晚辈的未婚妻苏奇幻。”   待卫煜一介绍完,奇幻也作势一揖向众人打招呼。   众人在礼后复又落坐,清云道长直接点明来意,道:   “卫庄主,僧道与百炼云游此处咱经贵宝地时,发现妖气冲天,知悉有鬼物在此掏蛋,向镇上村民详询之下得知真有千年妖物在此危害人间,故而特来贵庄收妖除魔,还卫家庄一个安宁。”   卫煜婉拒道:   “这事不劳道长和师父费心了,晚辈未过门的妻子系出茅山一派,这次的事件,晚辈已经要她过来处理。”   看来那和尚实在是有够不懂得做人,听完卫煜的话竟冷哼一笑,摆明了不将奇幻摆在眼里。   事有轻重急,为了不使卫煜难做人,奇幻捺住性子当作。   可惜好心去给雷亲,百炼和清云当奇幻这只不发威的老虎是病猫,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卫庄主,这千年女鬼可不是好收拾的货你还是三思而后行为上。”   百炼这只秃驴倚老卖老竟然教训到卫煜头上。   清云亦点头称是,道:   “卫庄主,不是贫道要多话,只是我看你这未婚妻年纪轻轻的,纵然是茅山子道行也不够深,你别一听见茅山二字就以为有用了,收鬼是要靠真本事的,可不是三言两领事就能将鬼物唬跑。”   话题绕来绕去就是怀疑奇幻本事这回事。   奇幻这下可真是怒由心生了,之前这只秃驴及那两根毛的道士对她年龄及本事表示怀,奇幻忍忍就算过去了,岂知那个不知死活的老道士硬要把茅山派出来,如此一来可就怪不得奇幻不给面子了。   “道长的意思是小女子才疏学浅,担不得收鬼的重责大任罗!”   奇幻这话问得轻柔,但上的表情却僵硬得不得了。   “贫道只是希望客这位女施主能有自知之明,收鬼……”   奇幻举起左手要清云别说话。   “敢问道长在武当是第几代弟子?”   “咱家武当出身第七十八代门徒。”   奇幻点点头。   “据我所知武当掌门紫风道长是第七十六代吧!”   “正是。”   奇幻诡异一笑,一切都在她盘算中。   “记得我幼进曾在茅山上替我师父及紫风道长沏上一壶茶,那时我师父吩咐我唤紫风道长一声师伯。”奇幻笑呵看向清云道士,“这已经是十年前的老故事了,记得紫风师伯那时已是百年开外的长者了,想他老人家近来身体一定很不错,有空时我这做晚辈的真该去探视、探视他老人爱。”   奇幻自谈自唱,说出来的一句话却都用力地敲在清云的心头。   百炼秃驴虽是和尚却脾气火爆,指着奇幻怒言相向,道:   “小娃子,饭可以多吃,话不能多说,别以为说了几句唬人的话我们就会信。”   好,不信,正合奇幻的意。   “看来大师和道长颇有能耐罗!不如,咱们来场比试吧?”   清云和百炼想奇幻年轻轻轻,就算真的是辈分高的一辈又能耐他们如何。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奇幻抛了个无辜地目光给坐一边闲闲没事干的卫煜。   卫煜了一见到奇幻好不容易挤出一点空暇时间给他这个被遗忘了许久的未婚夫,赶心附在奇幻耳旁,低声道:   “你就快些将这两个死皮赖脸的老头子解决吧!你今儿个装扮得这幺漂亮,我可得仔细瞧瞧。”   奇幻偷笑一下,低声道:   “这秃驴和杂毛一开始就狗眼看人低,等一下我将他们两个好好修理一番,他们就知道我的历害了。”   “那就看你的了,不过别忘了你今天是女孩子打扮,动作可得文雅些。”   “知道了。”   这秃驴和杂毛出现的正是时候,让奇幻和卫煜这对生疏的未婚夫妻亲近不了少。   卫煜和奇幻头带和和道士到西厅。此处正是卫家的风水点,也是鬼气最重的地方。   和尚和道士看着渡魂炉中间的古井。   “女鬼就住在这古井之中。”   “不错。”奇幻指着西厢角落八处用石头堆起来的小塔,“我用八廓四造出了个结界来,除了中央的古井为阵眼外,这儿可说是名副其实的鬼阵,更可说是三界不管无天无神无魔地带。”   “八方困鬼阵。”清云道士久浸玄黄,奇幻才稍一解释他就知道个所以然了。   奇幻将一张黄符放在卫煜身上。   “悟心、悟海何在?”   “禀师姊,悟海……”   “悟心在此。”   悟心、悟海此时脸上已无平时玩闹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澹然神情。   “你们发动阵势了?”   “是的。”悟心双掌合十,“刚刚听及师姊的话后,我们就启动阵势。”   “很好。”奇幻点点头,道:   “等会你们两人可得好生照顾卫庄主。”   “是的,小师姊。”   嘿!嘿!悟心、悟海看着奇幻那身女娃儿装扮,又瞧瞧卫煜,用膝盖想也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幺事,看来,茅山有喜罗!   悟心、悟海一领卫煜到阵外,奇幻立刻挥起长袖。   霎时间,这八方阵中阴风阵阵白雾茫茫,仿若九幽鬼狱,不过说也奇怪,阵外的卫煜一行人却没见着那些阴风及白雾,只见百炼秃驴及清云杂毛四处乱窜,眼睛睁得大在的不知在防些什幺。   清云见白雾四处,伸见五指,心一狠,咬咬食指洒血于半空,想用血咒破法。   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奇幻见到血水,马上由两边衣袖中各拿出一道黄符,符无火自燃。快燃到手指之时,奇幻将之掷向空中。   浓雾渐去,却见一尊尊鬼物现形。   清云算算时辰,正是日落西山鬼现身的时辰。   想那鬼物见光即灭只是日落正是他们离巢的时机,加上奇幻启动这八方阵形成一个天、地、人三不管的地带,加上风水点及千年女鬼的阴气,此地已经形成一个鬼狱了。   见及群鬼像波般涌过来,百炼和清云吓都差点吓死了。   百炼拿出佛珠挥向群鬼,鬼们不也近身;清云则是道符一道道地洒。   奇幻打了个大呵欠,才慢慢走近两人。   “喂!你们认输了没有?”   百炼和清云不承认输给个胎毛未脱的女娃子,教他们这两张老脸皮往哪摆。   “不。”   清云是“死鸭子硬嘴巴”不认输就是不认输。   奇幻耸耸肩,没关系啦!反正她有的是进间陪他们耗。   “好吧!既然如此,我更历害的就要出手罗!你们接招吧!”奇幻掏出阴阳八卦镜在百炼和清云面前晃呀的,存心要给他俩知道她用啥法宝整他们的。   百炼和清云简直就是咬牙切齿了,偏偏又放不下身段,明明两人就已经招架不住,全恁一股意志力死硬撑着,若是奇幻再施法加诸上法,两人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说实话,奇幻早看出百炼和清云有几分本事了,也知道接下的后果,故而一直迟迟犹豫不决该不该使用阴阳八卦镜。   百炼见奇幻拿着宝镜发愣,心一横,竟硬生生扯断佛珠掷向群鬼,使鬼群一时之间被吓地逃跑远远往阵眼冲去,再用一身蛮力推倒两座渡魂炉后,敲碎盖在古井上的石头,又撕去灵符,存心毁去八方阵。   “傻子。”奇幻一见百炼作法差点没气昏,“存心捣蛋嘛。”   奇幻甚是火大,想那炉火一灭就断了白素梅西行之路。   百炼哈哈大笑道:   “小鬼,你的困鬼八方阵被我给毁了,看你还能玩出什幺把戏。”   “你看清楚点,笨蛋,你毁的只是阵眼,八方阵还在,群鬼也还未散。”   经奇幻这一说明,百炼才发现鬼没散就算了,居然有增多的趋势。   “有阵眼在时,有些鬼会忌讳这两座魂炉,你这一毁正合了他的心意,让他们百无禁忌。”奇幻热嘲冷讽,“你这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做自受,哼!”   百炼和清云背抵着背以防鬼偷袭。   “喂!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认不认输?”奇幻状甚无聊,“我先说好哦!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们不认输也行,我可打算去用晚膳了,没时间和你们穷耗。”奇幻装着好心模样,“其实二位道行高深,一点也不会有影响,到了明晨日出是这困鬼八方阵就自然破了,所以啦!只要熬一熬,这次的赢家就是你们了。”   总而言之就是百炼和清云要赢也会赢得很狼狈,倒不如现在服输还能保有些许颜面。   百炼和清云咬紧牙关,不知该做如何选择才好。   “哦!对了,我好象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这女鬼被困在古井中本来是出不来的,谁知你善心大发将灵符撕去,我想等会儿女鬼就会现身了,这女鬼经千年修行还颇有人性,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可以问问她用什幺法子收她最实用。”   奇幻话才说完,古井里已冒出一阵白烟凝成人形。   白素梅一现身,看向四周,朝奇幻微微一福。   “奇幻姑娘,我这井四周怎幺成了座鬼狱啦!”   “没什幺大事啦!”奇幻笑盈盈道:   “只是我在试功夫罢了。”   “哦!”白素梅点点头,表示原来如此。“想必是奇幻姑娘招来群鬼与我作伴,可是怎幺掺了两个大活人在这儿呢?”白素梅指着一旁强自振作的百炼和清云。   “实不相瞒,我和这两人在白姑娘的地方上斗法,以免殃及无辜。”   白素梅皱皱眉,看着一旁被推倒的渡魂炉。   “我在古井之中已经待了七七四十九天了吗?”   想那古井之中暗无天日,白素梅曾和奇幻谈过,奇幻表示愿花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帮她超渡。   奇幻抿着嘴,无奈地摇摇头,恍若青痰缱御雳,敲碎了她所有的美梦。   白素梅看着倾倒的渡魂炉。   “炉怎幺了,为什幺?这分明就是有人恶意推的,是谁?”千年的希望就此毁了,叫白素梅怎幺能够不伤心。   白素梅千年来的怨念以就此倾出,原本一个   美人模样幻化为历鬼。   奇幻手捧莲花指。   “这事怨不得任何人,这是命,命中早已注定的。”   “我不相信。”白素梅脸上布满青气,只怕瞬间就要化为猛鬼了,“老天爷不会对我这幺残忍的,叫我孤独地忍受一千年之后,又硬生生打碎了我最后的希望,是谁做的?我要复仇,这是他欠我的。”   奇幻知道白素梅此时已听不下去别人的话,万非得已之下,同两粒天山珠定隹白素梅。   “你们两个快走。”奇幻叫因为脚软而跪坐在地上的百炼和清云离开。   白素梅面目狰狞看着两人匆促离去的背影。   “是他们推倒了渡魂炉,是不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奇幻叹息,“人鬼殊途,阴阳两,你若伤害了他们可是天理难容,到时可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白素梅笑得哀凄。   “哈!我以为我早已注定永世不得超生,既然如此,魂飞魄散也没啥恐怖的了。”可能知道报仇无望,白素梅脸上的青气渐渐淡去。   奇幻心中也为白素梅感到惋惜,一千年来的等待竟只是空一场,莫怪乎她会这般心灰意冷。   “别,只要魄尚在,就一定有办法的。”   “你不用安慰我了。”白素梅毫不留情地表示拒绝奇幻,“我白素梅今生只有做鬼的命。”白素梅冷冷一笑,“老天爷如果要待我这般苛刻,行,我白素梅豁出去和它赌了,我要闹得人世鸡不宁,就算魂飞魄散都认了,好过现今人不人、鬼不鬼的痛苦。”   唉!老天爷这次真是捉弄人。设身处地为白素梅想想,甭说是一千年了,奇幻自认自己连一百年都受不了,更何况是白素梅知道一千年和等待转眼成空的感受。   “你这幺做,是逆天而行啊!”奇幻不得不劝。   “到了这地步,我也没什幺可失去的,就算是逆天而行又何妨。”白素梅的嘴角噙着抹冷笑让她全身上下鬼气倍增。   “逆天而行?!”奇幻脑中灵光一现。   “不错,我就是要反其而行,让老天爷知的怨气有多深、恨意有多重。”   “等等。”奇幻坐下来他细思考刚刚脑海中一掠而过的是什幺。   奇幻不停地喃喃处语,手上不停地在地上画些、写些人没人看得懂的字和图。   “啊!”过了好一阵子奇幻才出声,“我知道了。”   白素梅没答腔,只是冷冷地看着奇幻。   “你若真要逆天而行,我有个不错的法子。”   “哦!”白素梅表示出兴趣缺缺。   “这法了能让你的魄有所归依,并且再世为人。”奇幻心中已有盘算,所以说起话来特别有力。   白素梅总算被勾起了兴致。   “你可以将定住我的这玩意收走了,我不会走的。”   奇幻点点头,将两粒天山珠重新纳入怀中。   “你说说看,你想出了什幺法子来了。”白素梅席地而坐。   “莲花化身,再世为人。”奇幻说来铿锵有力。   “莲花化身?!”白素梅重复奇幻所说过的话。   “不错,莲花能出污泥而不染,太乙真人曾以莲花施法让哪叱三太子重还阳世,我们故技重施,用你千年道行赌上了赌。”   “行。”白素梅牙一咬,连考虑都不考虑就答应了奇幻的提议。   “好。”奇幻打心中为白素梅报不平,若真要逆天而行,就要玩个大条的才算出了口怨气。   “我先张罗莲花,你先行回井之中准备,等我的好消息。”   白素梅盈盈跪下。   “奇幻姑娘,素梅感激你的大恩大德,假苦今生真能莲花化身,再世为人,素梅愿为奴为婢伺候在你左右。”   奇幻赶紧扶起白素梅。   “白姑娘,你这话严重了,奇幻日助你实是为你坎坷命运不平,绝非打着要白姑娘报恩的念头。”   “素梅知道。”白素梅拉着奇幻,“可是若非得姑娘之助,只怕素梅真要危祸人间化做厉鬼才得以出这口千年怨气,为奴为婢,可能还报不了姑娘功德。”   “你别想这件事说来我也没啥把握,只能尽力。”奇幻反握住白素梅冰凉的手,“就让我们先试试,至于那些事以后再提吧!”   白素梅点点头,又再化做一道轻烟飘回古井之中。   奇幻看着白素梅消失,道:   “撤阵。”   奇幻话才说完,就见悟心、悟海和卫煜靠了过来。   “你没事吧?”卫煜忧形于色。   奇纪点点头表示很好。   “那秃驴和杂毛呢?”   “跑了。”悟心瞧瞧一阵浑乱的古井,“天啊!他们把渡炉给毁了,怪不得跑那幺快。”   悟心和悟海真是捶心肝,见到百炼和清云时没将他们拦下来痛揍一顿。   奇幻对着卫煜扮了个鬼脸。   “他们落荒而逃是不是表示认输了呢?”   “不错。”卫煜点点头。   “好,很好。”奇幻贼贼一笑,她向来秉持人待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何况是这种老鼠冤,不报可就是真的太对不起自己了,“悟心、悟海,你们把这个秃驴和杂毛的给画出来,顺便将落荒而逃的经过写出来,一来帮助茅山派做生意;二来师姊铁仇一定要讨回来,弄好后就到城里的大街小巷、显眼的地方去贴一张。”   “你呀!顽皮。”卫煜对奇纪如此作为尽是宠溺也不阻止,老实说,他还很想偷笑,只是若真笑了出来,一奇幻以后变本加厉可就糟了,害得卫煜只好憋着。   悟心、悟海听得奇幻的主意大表赞同,何况这种整人的好玩事若不多玩玩可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是的,师姊。”悟心、悟海就此时最听话,不用奇幻三催四请,马上领命而去。   “没看过这两个哪次我叫他们办事时东成这副模样。”看来茅山上和她一样心智未开化的人不少,只是碍于颜面罢了。   “你是小孩子,他们是大孩子,全都玩性未泯。”卫煜牵着奇幻的小手。   “说童心未泯就好,干嘛用孩子来形容,好象我真的很小似的。”奇幻咕哝着抱怨。   “好啦!你别埋怨了,恕我失言就是。”卫煜率先认输,可不想落得百炼、清云这般下场,他还想做人耶! “咱们该用晚膳了。”   卫煜才说完话,奇幻的肚子出声附和,叫奇幻羞红了脸。   看着奇幻羞红的双颊,卫煜心中溢满了怜惜。 第六章   卫母和卫煜在心斋的亭子泡茶。   “煜儿,我听说你向幻姑娘求婚了,是吗?”卫母脸上温温柔柔十分慈祥。   “是的,孩儿正打算禀明娘亲这事,想到娘老人家先知晓了。”   卫煜其实也不讶异,卫家庄大虽大,来来去去的都是那几人,就算他不说,那成的仆佣也会成了他的传声筒的。   “这样好。”卫母和蔼的点点头,“你也老大不小了,早些完成婚事我也较放心,谁叫咱们卫家单传,延续香火的责任就背负在你身上了。”   这真教卫煜哭笑不得,只有点头是。   “古礼不能废,煜儿,记得向奇纪姑娘的长辈提亲,聘礼方面的事,为娘的会帮你打理好,你就不需要担心了。”   看来卫母巴望卫煜成婚,急迫得很。   “娘,孩儿有分寸。”   “我知道。”卫母看着卫煜,神思沉迷于回忆之中,“时间荏苒,你也老大不小,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真是岁月催人老,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   卫母既是感叹又是欣喜。   “娘。”卫煜将手搭在卫母的臂上。   卫母拍拍卫煜的手。   “算一算,你都二十有五了,这些年来也真是苦了你,你爹走得这幺突然,将庄里的一发事务来不及交代就要你接手。”看着儿子脸上的成熟,“你也如你爹所望,长成个伟岸男子了。”卫母心满意足,她生的儿子对得起卫家的列祖列宗,也对得起她的丈夫。   “这我亏了娘这些年来的教诲。”   卫太夫人在未嫁给卫煜的父亲之前也是江湖上出名向侠女,总算是见过世面,懂得人情世故的道理,卫星的父亲猝亡,卫煜接手卫家庄,幸亏有卫太夫人在背后替他打点一切,他才得以如此轻的年纪担负起卫家庄的未来。   “一个做母亲的能看到孩子成材就是莫大的喜事了,再多的苦,也甘之如饴。”   卫太夫人一句话,道尽了数年的心声。   “只是煜儿见这些许年来,娘亲身上再添数根烦恼白丝,深觉内疚。”   “傻孩子,等你日后为人父母就会明白,为了子女付出再多都不会心疼,何况是几根白发。”卫太夫人摇摇头,“你不用内疚,因为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付出,在我的生命里,你就是我的一切,看得你平安成长,慢慢享受人世潮起潮落,这都是我的幸福。”   “我很感激老天爷,前半生给了我个爱我、疼我,不计较付出的丈夫,后半生又能得子若你,我的一生堪称圆满。”   卫太夫人是个懂得知福惜福的人。   只有为人父母后才知父母不易为,当劝天下子女懂得珍惜现今年拥有的一切。   。。。。。。。。。。。。。。。。。。。。。。   卫煜走近奇幻所居住的房间,闻天一股刺鼻的火药味,直觉上的第一反应就是:奇幻把她的房间尽管造成了小型火药库不成?   他礼貌上的敲敲门,听得奇幻的声间就推门而入。   只见奇幻桌上摆满了碗呀、汤匙的。   “这是怎幺一回事?你的房间硫磺味好重。”卫煜眉头皱得快打结了。   “我在制造迷踪弹。”奇幻看都没看卫煜一眼,只是专注于她的发明。   “迷踪弹?”卫煜不解。   奇幻放下手上的工作,活动一下筋骨,从桌上唯一一个盒子中掏出三颗分别是红、蓝、黄如鸽蛋般大小的珠子给卫煜看。   “这就是迷踪弹。”奇幻一想起自己的发明简直就要乐翻天了,顾不得男女之嫌,拉着卫煜的大手就处外走,“我给你看看它的厉害。”   握着奇幻小巧的柔荑,卫煜好生满足,在他的心中,苏奇幻是他今年命定的妻子,老天爷赐给他人生的另一半。   走到一片大空地的地方,奇幻拉回了卫煜全部的注意力。   “你看仔细罗!?奇幻摊开手掌心放了颗红色的珠子,用力掷了出去。   远方,忽然冒出一阵阵的红烟,遮掩住了附近所有的视线可触及的地方。   “好玩吧?”话才说完,奇幻又掷了颗黄色的珠子在她身前,一时之间混乱了卫煜的视线,竟捉摸不住奇幻的所在。   好半晌,黄烟渐渐褪去,奇幻这才现出身形。   卫煜看了这两个子后,打心里佩服奇幻这精明的脑袋瓜子。   奇幻将蓝色珠子交给卫煜。   “你把这东西留在身上,说不定将来有用到的机会。”反正不管卫煜接不接受,奇幻是打着货物送出、概不退还的主意。   卫煜将这蓝色珠子仔细打量。   “这玩意儿说不定上对卫家庄很有益处。”   “哦!”奇幻兴奋地期待卫煜要接下去的放如果她发明的东西能派上用场,也不枉她辛苦一场的心血。   “奇幻这迷踪弹除了红、蓝、黄之外,还能制造出别的颜色吗?”   “可以呀,只要颜料调配得宜就成了。”   “那好。”卫煜思考了一下,“你能调配出绿、土、黑及灰色吗?”   “行是行呀,不过你可得要告诉我你要做什幺用呀!”对于卫煜只顾着思考而冷落了她,奇幻真想抗议。   “我在想,如果将这些迷踪弹交给卫家庄的护庄暗使,不就能达到让他们完全业无影、去无踪的目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奇幻对卫家的护庄暗使一直都很有兴趣,这些人甚少在奇幻面前出现过。奇幻住卫家庄也有个把月了,才只见过三、四次护卫暗使,足可见这些人有多幺玄。   “如果说这迷踪弹别放颜料而多加点火药,是不是就成了……如震地门的轰天雷呢?”   “基本上是如此,不过要制造个轰天霄可得花上许多心血才成,至少成分的比倒就是最主要的困难问题。”   其实奇幻早想造个轰天雷来玩玩,只是那轰天雷可是震地门花了好几代的功夫才完成的,岂是奇幻一时之间弄得出来。   “说的也是。”卫煜点头表示明白。   “不过。”奇幻也是有但是的,“虽我没法制出如轰天雷这幺厉害的火药弹,倒也给我玩出了个品质略差的次极品,我叫它做震天雷。”   死灰复燃。卫煜兴致依浓厚。   “威力如何呢?”   一思起震天雷的威力,奇幻就“呵!呵!呵!”直偷笑。   看奇幻笑得合不拢嘴叫卫煜不由得心生狐疑。   “有吗?还是有什幺不对?”   “威力保证还不错,我才扔了两颗在茅山的后山,就炸了两个窟窿,还把隐居在后山的师叔的窝给毁得差不多,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睛上我师父那儿告状,这下子连疼我的师父都护不了我了,后山那两个大洞就是最明显的证据呀!”奇幻痴痴地偷笑,“不得已,师父只好罚我面壁思过以示惩戒。”   虽然被罚,但是奇幻每想起这事就笑得合不拢嘴,原来她那天正好她那宝师叔霉运当头,居然跑去洗澡,给奇幻这一轰还以为天塌?三点不遮就急匆匆地向外逃难,茅山上下所有人都把他看得精光了,教他老脸往哪摆不成,也因此奇幻才会受上罚。   卫煜完全不了解奇幻在乐些什幺,但对震天雷的威力却信了个十成十。   “表哥。”   突然,一高吭的同音传来,打破了卫煜和奇幻间的和谐。   一听见这声间,卫煜就浑身打了个寒颤,打心里发毛。   奇幻身上冒出一颗颗的鸡皮疙瘩,想她整日与鬼为伍,鬼哭神号听多了不稀奇,可见这女子的功力,才能叫奇幻有些反应。   一个人的声音既娇又嗲就算了,偏偏声间的主人又是媚劲十足的火辣美人,就教人不得不动心啦!   一名身着宝蓝色装的美人,一进门就给卫煜一个火热十足的拥抱。   站三边做壁上观的奇幻打心里冒酸醋,两只眼睛快冒火了似的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的一幕。   卫煜如果知道奇幻是这幺想的,他一定会双手就举大喊——冤枉呀!   他明明就是努力挣脱那蓝衣美人的八爪纠缠,怎幺传到奇幻那儿就会部变味了,唉,不肯帮忙就算了,还将他抹黑成这样。   “表妹,你怎幺来了。”   这蓝衣美人正是卫煜母亲娘家的亲戚,姓孙名依依,年刚好一十八。   “怎幺?!”孙依依眼睛媚媚的,状似哀怨看着卫煜,“人家大老远来探视阿姨和表哥,难不成你不欢迎人家来访不成?”   “不,岂敢、岂敢。”卫煜头大了,依往常惯例,孙依依只要来探视,一住就是好长一段时间,以前是没什幺啦,不过现在多了个奇幻就大大不妙了。   这孙依依巴望卫家庄庄主夫人这位置很久了,从小她最远大的目就是:让他这人中龙凤的卫煜表哥用四人花轿将她迎进门。   “表哥。”孙依依一副柔弱无骨模样靠在卫煜的身上,“人家大老远地赶来,一进庄里又急匆匆地来找你,好累哦!”   狗屁,刚刚冲进来脚步轻盈有力不讲,卫煜还差点让她撞倒,现在又故扮柔弱状,就让人得恶心。   看看奇幻目光中恶狠狠的杀意,卫煜脑袋中的警铃当当作响。   卫煜是明眼人,不着痕迹地向前走了三步,刚好站在奇幻旁边,靠在卫煜身上的孙依依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好加在她反应不慢,及时挺直了腰杆,才没有当场丢人现眼。   孙依依现在才注意到在场的奇幻。   两只眼睛对上,是敌是友已知分晓。   一山容不得二虎;卫煜无缘享齐人之福。   “这位是?”孙依依上下不停地打量着奇幻,看来这女子在卫煜心中地位不凡,否则卫煜不会这般不着痕的法子来避嫌。   卫煜等的就是孙依依问这句话,手搭着奇幻的柔荑,状甚亲密道:   “这是奇幻我现在的未婚妻,你以后的表嫂。”   卫煜说的既明白又清楚,他是存心断了孙依依的白日梦。   孙依依目放精光,看着奇幻的眼光更加锐利且冷气逼人。   奇幻岂甘心示头一抬,脸高高昂起。   孙依依和奇幻一对上就知道对方非等闲之辈。   奇幻见孙依依眼中的深思就知道她正在评断她了。奇幻当下做了一改先前冷傲模样,反而一副小鸟依人靠向卫煜。   奇幻突然而来的柔令卫煜有刹那的不知所措,但幸好也只是那一刹那,马上就拿出他为人未婚夫该有的风度。   孙依依是明眼人,一看就知奇幻向她下马威来着,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何况部分她自认在很多方面上都占了绝对的优势,例如说:她是卫太夫人娘家的人、从小和卫煜一块长大……   奇幻在心中叹孙依依的厚脸皮,脸上得不摆张笑脸,如果她知她的微笑看在孙依依眼中是示威的笑容的话,她会笑得更开心。   孙依依扮着无辜的表情道:   “奇幻姑娘还没入卫家门,若我称呼她表嫂好象点儿不妥当;若是论年纪的放我看奇幻姑娘年纪还比我小了些,不如咱们就以姊妹称吧!”   吃我豆腐,奇幻恨不得捶孙依依一拳,然后大声说:   不,想她苏奇幻是何等人物,居然在她面前得矮了一截,可是偏她又想不出什幺话好推托。   数日的相处,卫煜也对奇幻的个性了解一、二,便朗声一笑道:   “你们两也别计较谁大谁小,以平辈相称就是了。”   孙依依有再多的话要说,在听完卫煜这番话后她都硬生生吞回去了,差点造成消化不良。   “表哥这幺说也对。”孙依依马上陪着笑脸。   奇幻立刻了解孙依依这人的韧性好得很,能屈能伸活动自动。   “我还没请教大名呢?”要演戏,奇幻可不让孙依依专美于前,不待卫煜介绍,要奇幻开始主动出击。   “我叫依依,孙依依,我和表哥打小一块长大,我母亲和卫夫人是姊妹。”   若孙依依想伏势一,那她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有卫太夫人撑腰算什幺,也背后有个千年女鬼助阵,可厉害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依依用从小一块长这理由要让奇幻吃醋,可就失策了,想她奇纪自小在茅山混,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男的,唯一的百分之零点一就是奇幻自己,要狂饮醋的人会是卫煜。   因此依依所说的话都是废话,根本就完全无关痛痒,奇幻连个动作都没。   孙依依开始考虑奇幻是不是有问题?!   “你以后叫我依依就好。”   “那好,你就叫我奇幻吧!”   说完这些话,奇幻打了个冷颤,真是肉麻当有趣,吓人的很。   两个披着羊皮的狼居主动向对方打招呼。   “奇幻你怎幺会和表哥认识。”   奇幻装出一副羞答答的模样,心底却骂了个爽:   妖女,来探我底了。   “说来我和卫大哥会认识也是天机使然,一定都是老天爷安排。”   奇幻说的好象她和卫煜能在一起,是老天爷巧意安排的姻缘。   “哦!”孙依依很有兴趣听那后续发展。   “想必你也风闻卫家庄闹鬼一事。”   “不错。”孙依依这趟赶来就是为了这档子事。   依照她的计划是,卫煜被鬼一事闹得心慌慌的时候她则千里迢迢特地赶到卫家庄陪他同甘共苦,然后就此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可惜白日梦是美丽的,现实却很残酷。   她一踏进卫家庄,还没来得及梳洗就听闻卫煜和奇幻订婚的消息,当下三步并做两步,走得像飞似的到这儿报到。   “我正是卫太夫人请来驱鬼的。”   “你?!驱鬼?!”孙依依不信她的话。   对于能让孙依依吃惊,奇幻自得的很,脸上含着笑意,道:   “不错,不是正宗茅山三十六代弟子。”   “你是女的,而且收鬼的事,你行吗?”孙依依完全表示她的怀疑。   本来奇幻不想太毒辣的,反正她是手下败将就别太刺激她了,可惜孙依依不识相,光知道逞口舌之利,让奇幻最后一丝丝的好心都荡然无存,要开始她的大反攻。   奇幻催动内力,硬让脸颊浮起两朵红云,一副娇羞不堪、我见犹怜样。   “不管鬼有没有收成,总算也促成我和卫大哥的一椿好姻缘。”   哈!哈!孙依依听完这段话,脸色马上就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上唇、下唇紧紧合着,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铁青了张脸。   “你没事吧!”奇幻声拉的好高,一副假意的关心,“你的脸色呈铁青,是不是不舒服?”不甘心呀不甘心。   孙依依是捶心肝,而且一捶再捶。   “没有。”孙依依这两字说得椎心刺股。   “没事就好。”奇幻一副这才安下心的模样,其实暗地里她早就笑岔气了。   虽然两女之间气流异,不遇卫煜还是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们相处愉快。而奇幻更是识大体地向孙依依嘘寒问暖。   孙依依知奇幻的头一回交手输了,还输得彻彻底底。   说什幺孙依依也不甘心。   “对啦,奇幻你一个姑娘家怎幺会拜茅山派为师呢?我怎没听过茅山派有收女弟子?”   那是你孤陋寡闻,奇幻心中骂得孙依依像个举世无双的笨呆,但上却保持笑眯眯的纯洁笑脸。   “茅山派全派上下也只有我一句女弟子罢了,所以说在江潮上传闻不广。”   “原来是这样。”孙依依恍然大悟,“不过说也奇怪……茅山派怎会无缘无故收了名女弟子呢?”   “我是我师傅一手带大,若不在茅山的话就没地方去了。”   孙依依的眼睛得好大,还开始发亮。   “你的意是……”   奇幻从不以自己是孤儿为耻,虽然她没有亲人,但茅山派上下补了这个不足,而卫煜的出现则是让她的未来更加完整。   “我是个孤儿,我师父在黄河大水中发现被置在木盆中的我。”   弱点,这就是苏奇幻的弱点,如不是碍于表顺场,孙依依一定仰天长“笑”。   “从小没父没母的日子很难挨吧!尤其你身处男人群中一定更不好受,记得我小时候母亲疼我的紧,不管我要什幺地就有什幺。”孙依依故意拿自己优渥的生活想让奇幻自卑。   “我小时候一点也不苦呀!”谁告诉人她说她小时候的日子很痛苦了,神经病。   孙依依还很自以为是的扬扬自得道:   “我知道你不想说,但别怕嘛,反正你以后就要嫁做卫家妇。”说得好象卫煜娶她是多大的施舍般,让人听了就有火。   “我小时候父物地请人在茅山派的道观旁筑了栋阁楼给我,又怕我一个小女孩没人照料,他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还从山下请了名仆妇来照顾我,等我稍长点,就让我和众师兄们一块上玩,那些师兄们个个都疼我,怕我无就筑树使,还找来一对小白鬼同我做伴,每次下山都不忘带些新奇的东西回山。”奇幻这幺长的一番话只是想点明一个主题,那就是她待在茅山的童年生活绝不略逊于她。   失算。   事情出乎孙依依预料之外,看来奇幻在茅山的日子尽是溺爱和专宠。   “那就好。”孙依依笑得好虚伪,“你长大后定然想尽各种方法找出你的亲人吧!”   “那倒未必,需知凡事强求终是无,又何苦呢?”奇幻中带着话另有所指。   “原来你相信缘分这东西。”孙依依故意装不懂,“如果真是如此,你和表哥认识也是一种缘分,有缘你们合该做夫妻,如若无缘……”   “依依。”卫煜出声,此时的表情十分严肃,“你莫要失了分寸,有些事玩笑不得。”   “何妨?”奇幻含笑看着卫煜,“依依也不过打个比方罢了。”奇幻勾着卫煜的手,甜蜜道:   “缘分一词太深奥了,很难三言两语就说得通,我相信咱俩既有缘又有分,这辈子是做定了夫妻。这幺说满意了吧!别摆了张脸给我看,活像我欠了你一屁股的债,难看死了。”   卫煜露颜而笑,简直不知该拿奇幻如何是好的模样,又不得不训戒一番。   “姑娘家讲话要文雅些,用字谴词不可这般草率脱口而出。”   奇幻嘟了嘟嘴,十分娇俏。   “是的,卫庄主。”   碍于孙依依在场,否则卫煜一定会在奇幻额上偷亲一记。   看着卫煜和奇幻打情骂俏的浓情蜜意,孙依依看了就不是味道,恨得她牙痒痒又无能为力。   “奇幻随口说出来的话是真心放说来也是茅山派上下将她保护太过了,这个性若对平常人家而言是很不错,但对于卫家庄这种大庄院可主不适当了。”孙依依唯恐天下不乱,巴不得卫煜和奇纪越乱越好,这样她才有可趁之机坐收渔翁之利。   “依依这话就错了。”卫煜反驳,“我爱的就是奇幻的真性子,我不要她为我改变什幺,何况她嫁的是我,而不是卫家庄。”   依依点头表示明白,却听的咬牙切齿,她知道卫煜一颗心都摆在奇幻身上了。马上当机立断要先行休息,明白再重关战场。她这会儿又渴又累,加上奇幻身旁跟了卫煜,论天时、地利她都不如奇幻来的好,鸣鼓收兵,他日再战方是上策。   依依嘟着嘴巴打了个呵欠。   “这连日来的奔波可真累人,我再不去躺下来歇歇,等会儿准瘫了。”依依有礼一福道:“表哥、奇幻容我先行告退。”   见卫煜点头,孙依依转身就走。   看着孙依依逐渐远去的背影,奇幻收起脸上的笑容皱眉。   “她一点也不喜欢我,而且对我有很深的敌意。”奇幻直截了当的说明,希望能点明卫煜。   “你别多想,可能我娘没生女儿,依依既是她娘家的人,又常到庄里和娘做伴,久而久之就以为自己在这儿受尽了宠爱,以为你的出现会影响她的地位,这全都是小孩子心性,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卫煜将整件事情看得再简单不过了。   真服了他的不知不觉,奇幻不知该为此而悲,或为此而喜,天下千千万万的男人让她挑,她竟然选中了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   “好吧!我不想了。”奇幻答应的爽快,也许卫煜不知道会比较好了,既然如此,她也就不点破了。   趁着此时无人,卫煜将手上蓝色珠子用力往地上一掷,冒起了浓浓的蓝蓝,遮住他的偷香的举动,“嗯,好香。”卫煜的声音好满足。   “讨厌。”奇幻这话说的娇滴滴的,真叫人不知她是真讨厌或假讨厌。 第七章   玄天面有菜色看着奇幻和悟心、悟海,前些日子他碰巧道有事,不得不暂别卫家庄,留奇幻下来收鬼他是很放心的,所以也不急着赶回,岂知一进庄里就听及奇幻与秃驴、杂毛斗法之事,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天啊!怎会惹上了少林和武当呢?”玄天的心情只有一句心焦如可以形容。   奇幻耸耸肩,桌上平摆了张白绢纸,手上拿着毛笔,对于玄天所说的都当做耳边风,只是偶尔虚应一下罢了。   悟心忙着磨墨伺候。   悟海则倒茶端水。   所有人之中只有玄天一人兀自着急,其它三个根本没当他是一回事。   “该怎幺办?怎幺办?”玄天走来走去,根本没空注意奇幻三人老神在在。   还是悟海比较仁慈,开口道:   “别担心啦!小师姊已经想好了对策。”   “!”悟海不说还好,他这一说更让玄天心惊肉跳,血脉逆流。   能让玄天如此害怕的原因无它,最主要就是奇幻的丰功伟业多不胜数,怎能叫他不打寒颤。   “小师姊让我和悟心俩了一大堆秃驴和杂毛的画像,再加上图文并茂的文章,到城里的大街小巷张贴,要让少要、武当丢脸个够。”   玄痰缱勇的就是这个!   “姑奶奶呀!你这是把少林、武当的面子踩在地上踏呀。”   “是吗?”玄天这话终于获得奇幻的注意力,“这可也是他们自找的,所谓什幺种什幺因就会得什幺果,如果他们不在来惹我,那我又怎会这幺无聊寻他们开心,何奖品我向来秉持人打我一掌、我打人一拳的信条,我既不负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   “话不是这幺说,这百炼和清云系出九大名门的少林和武当,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你如今这幺作为岂不是一点余地也都不给。”   奇幻哈哈大笑。   “他们只是少林、武当的弟子,就算是掌门我都一视同仁今天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招惹我的,我既不吃斋又不念佛,同情心有限得很,而且像他们那种人还不配要我手下留情。”   唉!玄天真是为百炼和清云感到不幸,怎会和奇幻对上了。   “奇幻!凡事留人三分情面。”   “我有呀。”奇幻回答得十分理直气壮,“我原先是找算将他们五花大绑,一路揪回少林和武当找他们算帐的,如今我睁一眼、闭一眼,让他们在我眼皮下溜走已是宽宏大量,阿弥陀佛。”奇幻说完还俏皮的双手合十,给玄天行了个佛礼。   玄天这下无话可说了,奇幻的确是嘴上留情、脚上留德,总算没让百炼、清云太过难堪了,如果至此两人还未想通,就少倒大楣了。   “玄天呀!你就别想太多了,想太多很容易老化的。”悟心中肯地批评道:   “你和悟风师史是同年纪的,可是悟风师史和你站在一起时,比较起来可比你年轻多了,所以我说多学学游戏人生的态度,别老是一成不变的古板。”   玄天最忌讳的就是他的年纪,悟心这番话说到他的痛处了。   害得玄天猛抛白眼。   奇纪在白绢纸上画了个图形,顺便写上了注释,要悟心、悟海照着图上的吩咐去办。   悟心、悟海领命而去,临行之前让玄天瞄了一眼,不禁教玄天眉头直皱。   “你画出来的阵法好熟悉哦!可是怎幺会……唉!想都想不出来。”玄天快要敲自己的脑子了。   “这是莲花阵呀!”   “是啊!这就是莲花阵。”玄天狐疑地看着奇幻“可是你摆篷花阵做啥用?”   “你没听过莲花化身,再世为人?”   玄天是真给吓到……,眼睛睁的比铜铃还大个。   “你要帮那千年女鬼以莲骨为身,取莲之精华重七人身?”   奇幻抛给天一个值得嘉许的眼神,表示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你在搞什幺鬼?”怎幺事情一件比一件更大条、更头痛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在帮白素梅,这叫搞鬼吗?”   “人鬼殊途,何况她死有千年早该得道,却经千年而不得其果,这是天意,你若帮她岂不逆天而行,大犯天条,你何若拿自己的未来赌。”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渡魂炉给毁了也灭了她的希望,她已经等了一千年了,千年的岁月难挨呀!你怎忍心看她再魄无依一千年。”   “可是这得你和天抗争吗?”这一点,就是玄天一直想不通的。   “山精鬼怪各有其所命,莲花得白素梅千年道行得塑人儿,这可不和天条相违背。”奇幻早将一想,妥,“何况还有太乙真人以莲花化身的方法让哪咤重生,如今我们也只是借这法子用而已。”   “这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俗话说的好,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说什幺你也该替别人想想,万一出了什幺差错,教你及疼你的师兄们该如何是好?凡事三思呀!”   “我一思再思,顿悟人生不公,白素梅在世为人时并无大恶,苍天何忍予千年孤独。”奇幻叹息,“人世间有太多的不公平,只可惜我管不尽天下不平事,但,白素梅的一生堪称可怜,生时偏逢战乱辗转流离,死后受法穷于古井,历经千年光阴对她而言保是一分无奈罢了,上天待她如此不公,她心中怨气垅从发汇,若我再不帮她,她宁可走上绝路,听其魂飞魄散也要闹得人间不得安宁,让老天爷知道她千年孤寂的滋味。”奇幻定睛看向玄天,“我,还能不帮她吗?”   “可是莲花化身这法术危险性很高的。”玄天还是放心不下,“太乙真人能为哪咤术法加身,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仙人,而你,不过是个修道人。”   “你忘了。”奇幻淡淡一笑, “我是茅山第三十六代七十二门弟子,在道有的说法上,我身背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宿命,我的存在了要逆天而行,与天抗衡,所以我自幼受法加身,十岁进服食九叶菩堤丹,得茅山第三十六代以来掌门恩惠,我的道行一日千里,为的就是等我逆天之举。”   玄天猛然抬起头。   “这是身为茅山派第三十六代七十二门徒的命运。”奇幻呵呵一笑道:   “看来紫阳拂尘和紫金道袍是专为此事而出土的,才会一并交到我手上。”   “奇幻,你别忘了还有一面阴阳八卦镜。”玄天提醒奇幻。   “也对。”奇幻点点头,“所需要的宝贝都出现了。”   宿命?!玄天不得不叹息,原来奇幻所亲背负的宿命就是为完成逆天之举,莫怪乎茅山派对她的保护如此周详,但,再怎幺防也防不过已注定的事,最终,事情还是发生了。   奇幻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迈步向屋外走去。   玄天也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冤家路窄,是千古不变的至理名言,奇幻才要到前厅找卫煜,就见孙依依挡在通往前厅的路上,而且她看来是故意挡路的。   玄天看看孙依依又看看奇幻,他什幺事都不了解,只是大感奇怪,为什幺奇幻会和那人对上了,何况那女子脸上摆明了写着——我的来意不善。   玄天附在奇幻耳边,轻声道:   “她是谁?发生了什幺事?”   “她是人罗!看起来不像吗?”奇幻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足够孙依依听见。   玄天知道奇幻是故意的,她是存心激怒对方,依常理判断这是场女人的战争。   “喂!说什幺见不得人的话吗?干嘛要在一旁窃窃私语。”孙依依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客气,根本就是无礼,换而言之——她是来找碴的。   “怪了,我说的话难不成你没听见,那我可真怀疑你是不是耳聋兼重听。”奇幻也不是好惹的色,此时卫煜不在旁,说起话来百无禁忌,也不怕卫煜难堪。   叫她聋子,孙依依哪忍得下这口气。   “你说我是聋子?!”孙依依是借题发挥,随便找个理由来吵。   “我有吗?”奇幻装出一脸无辜,“明明就是‘你’自己说‘我是疯子’,怎幺耍赖到我身上咧!”奇幻还故意取其谐音混淆视听。   孙依依听不真切,没发觉聋子被改主子了,倒是玄天乖觉,竟让他给听出语病,又不好偷笑,只能憋得一张脸胀的红红的。   “你装死。”孙依依恨的咬牙切齿。   “我有吗?”奇幻则是一脸无辜。   孙依依说不过奇幻性子一起,拳头一抡就要往奇幻身上招呼。   玄天没让奇幻动,一见着孙依依如此举动,心头叫了句:心刁蛮的丫头,就代奇幻接下了。   有事弟子服其劳,奇幻没反对玄天帮她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在辈分上她高了玄天一辈,既然他自愿强出头,她也就无所谓。   玄天和孙依依对上只有挨打的分,原因无他,孙依依原来出自于武林世家——“惊天一刀”孙钱的掌上明珠,凭着家学渊源,一身武艺自然不弱。反观之玄天,平时修道以外也没练功,和孙依依打起来的是蛮力,哪像孙依依专使巧劲,将他鼻青脸肿。   玄天自知有几两,得了两个“黑轮”之后,就闪到奇幻身后寻求庇护。   奇幻左闪右躲,游刃有余还能开口,道:   “喂!群子动口,小人动手,未招呼就伸手打人,要不要脸啊!”   “哼!”孙依依冷冷一笑,完全没正派人士该有的气度,十足被宠坏的骄纵富家女,“我打到你的后你就知道我要不要脸。”   这幺说来,孙依依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要打到奇幻罗!   老是闪着不挨打也不是办法,奇幻终于决定:她要反击。   其实孙依依哪是奇幻的对手,休提茅山派自传的字,凭她十七岁的年纪却有七十年的功力,光拿内力出来历孙依依也将她压的死死。   看孙依依和奇幻的身手,谁优谁劣立见分明。   依依招招狠招,阴里朝奇幻招呼。奇幻心存仁厚,除非是孙依依耍贱招故意伤人时,她才会故意戏耍孙依依,让她好看。   奇幻和孙依依打得你来我往,一阵时间下来也打了百招,在一旁的阴形护卫黑衣人看的一个头两个大,都已经眼花缭乱,还见那两个依然有闲情逸致继续打下去,当下决定将这事禀给庄主知晓才好,别让两女打出了个意外。   久攻不下,孙依依心中略见浮躁,心中杀机一起,竟使出了“惊天一刀”孙钱手压箱底功夫——惊天一刀,以手刀代刀往奇幻劈去。   招式来的飞快,且她劲力十足,若真给砍中,不死也剩半条命,见孙依依用如此歹毒的招式伤人性命,叫奇幻好生恼火,再也不对孙依依存礼让之心。   孙依依的惊天一刀虽然用来不够纯熟,但那一“惊天一刀”孙钱能以这一刀而名列江湖好手,这一刀的威力自然有其厉害之处。   奇幻使出了十二成的功力才闪过孙依依劈过来的手刀。   奇幻收起先前玩闹的心情,开始用凌厉的招式向孙依依反击了。   “你要玩真的,我就陪你。”奇幻的口气森冷,目光也透露着些许杀气。   孙依依是死鸭子硬嘴巴,何况她向来自视甚高,哪里将奇幻放在眼里,她还以为奇幻能闪她的手刀全凭运气。   “谁怕谁?大家见面过招本来就是玩真的,不然你以为我陪你扮家家酒不成。”   孙依依嘲弄的口气听得在一旁做壁上观的玄天都很不爽,倒是奇幻淡淡的没啥反应,独有她脸上白里透青泄漏出她情绪的波动。   “说的好。”奇幻笑的有点鬼气。   孙依依一句话挑起了奇幻的怒焰。   孙依依采取了主动,她身形一动,只见奇幻掌印化做千千万个向她印来,让她无从躲起。   这招叫“幽冥掌”,是茅山武学之一,茅山派的功夫听起来或做起来都是鬼气十足。   “手下留情!”   远远传来卫煜的声音,让奇幻硬生生的停下了攻势。   孙依依可真懂得利用局势,嘤咛一声,泪水就哗啦啦直掉,跑的比飞的还快冲向卫煜。   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孙依依受了多大的委屈,那演技足可媲美梨园弟子了,尤其是那眼泪说掉就掉,时机恰到好处。   卫煜搂住了依依让她靠在他胸前哭泣,柔声安慰她两句后,才略带埋怨地看向奇幻。   “这是怎幺一回事?”   一触及卫煜的目光,奇幻的心就先凉了半截,就连开口说话的兴致都没了。   “问你的好表妹就好,你还问我干嘛。”奇幻挥挥手表示无所谓,一切听由依依回答,反正卫煜一照面就定了她的罪,任恁她说破了嘴、辩尽了自己的无辜,能一洗他心中的印象吗?   依依抽抽噎噎道:   “我……我刚刚和奇……奇幻聊天,结果……结果意见不合,她就……就动手了,……表……表哥,你刚也瞧见……她……她分明要……置我于死地,假若………不是你……你叫停,我……我给那……那掌印……印上了,恐……恐怕……小命早休矣!”   奇幻在冷笑,目光却须臾也不曾离开过卫煜脸上,她要知道他心听的波动。   责难的眼神直直射向奇幻他居然连一个让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认定了她的罪。 “表哥,你要替我作主呀!”孙依依一直惦念着的就是离间卫煜和奇幻。 “奇幻,为什幺?”卫煜眼中载着很深的痛。   可惜他再痛都比不上奇幻心碎之万一,那一句“为什幺”叫奇幻的心碎成千千万万块。   “为什幺?!哈!哈!哈!”奇幻笑了,笑得好悲,好苍凉。   卫煜的眉峰聚起,对于奇幻如此张狂的笑法表示不予苟同。   奇幻按捺得住不替自己解释,站在一旁的玄天就没这幺好的耐性,可惜他才要开口,就让奇幻用目光制止了。   奇幻不想解释也不愿解释,听由孙依依将她抹黑,她希望卫煜能够懂她,只可惜事与愿违。   “奇幻,沉默并不能表示一切,好歹你也要交代一声呀!”   “交代?!”奇幻再次冷笑,“我要向谁交代?谁又该向我交代?”   “奇幻,你别孩子气了。”   孩子气,居然用孩子气来形容她。   “是的,我就是这幺孩子气,你能奈我何?”奇幻开始赌气回应。   听奇幻如此说法,卫煜也不高兴了。   “奇幻,你该向依依道歉。”卫煜的面孔很严肃,完全没有妥协的余地。   “要我向她道歉?!”奇幻的目光变的无情,   “行,只要等我咽下最后一口气。”   “苏——奇——幻。”卫煜是真给奇幻激怒了。   奇幻还是维持原来的木然无表情。   “难道你分不清是非对错?”卫煜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奇幻。   孙依依由卫煜的怀中抬起头一,对着奇幻绽放出胜利的微笑。   麻痹了,奇在瞬间麻痹了自己,喃喃道:   “什幺是是非对错呢?一场空罢了。”   奇幻转身要离开。   “慢着。”卫煜放开孙依依,走到奇幻面前,“你不能一个交代都不留,说走就走。”   “交代?!”奇幻点点头,“是的,我是该给一个交代。”她掏出阴阳八卦镜,“该是你卫家的东西,我苏奇幻一样都不会带走,至于那条银链子,你要光了或扔了我都没意风我会完成我到卫家的任务,绝不会让你失望的。”奇幻终于交代了些什幺。   “你是什幺意思?”   “我的意思你心知肚明。”   放在卫煜手上的阴阳八卦镜真可比千斤重。   世间事,却只情字最伤人。   看着奇幻的绝决竟令卫煜好生难过,可时他没出口喊住奇幻,他要她知道是非对错,不能凡事只恁喜恶,但是,他不知他将奇幻伤的好重,重到令奇幻立誓今生要当那无情、无爱、无泪的绝情人。   奇幻每一步都走的好沉重,每一步都踏在卫煜的心上。   “奇幻。”玄天低声呼唤,他实在放心不下。   奇幻不是因为玄天叫她而停下来,而是一时气血攻心居然吐血了。   一股血箭飞射出来,但奇幻却继续脚步蹒跚地走下去。   看见奇幻呕血,竟让卫煜心神一凛,再也坚持不住自己,飞也似的走到奇幻身边。   “奇幻。”卫煜居形于色。   奇幻冷冷地将卫煜推开,好似当没他这个人似的,唯独眼中的绝望透露了她心事分毫。   卫煜突然体悟一件事,倘若他现在不能留下她,那幺今生他是不可能拥有她了。   “奇幻你说话呀!?”卫煜的声音几近哀求。   奇幻停下了脚步,看着卫煜,两人就不语地对视着。   “我说什幺呢?”奇幻打破了僵局,“你不是早已有定论,还需要我多赘言吗?”   “我有给你反驳机会呀!”   “是吗?你不是一进场就判定了我有罪,你那可爱的表妹受到了我的伤害。”   卫煜无法否认,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我一进来就见你施辣手击向依依,差点要置她于死地,这是我亲眼所见,不然还有别的不成吗?”   “没,合是老天爷的意思,让你进来的那幺巧。”奇幻说起这话了无生气,没心情替自己辩解。   卫煜有些挫败。   “为什幺?为什幺你一句话都不说就执意要离开我,为什幺?”   “因为我发现你对我的情感浅薄的可以,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办不到。”泪水终从奇幻的目眶中泻下,“那幺我不留下来做什幺。”   “不。”卫煜一把将奇幻搂进怀中,“我不会让你走的,你苏奇幻今生今世是我卫煜的人。”   奇幻想挣扎却挣脱不了,卫煜怕一放手奇幻就会消失了般紧搂着她,巴不得能将她揉进身体之中好一生一世不分离。   感动于卫煜的真情,强忍着的泪水一直落下,将卫煜的衣襟湿了一大片。   奇幻抬起迷蒙的泪眼。   “为什幺你强要将我留下来,如果能让我安静的走一找个没人的地方疗伤就好。”   “我不会让你走的。”卫煜将阴阳八卦镜替奇幻戴上。   “可是只要你一天学不会对我信任,今天这事就会不断上演、发生,卫煜,这次我能当它算了了事,但是下一次呢?”奇幻回头看向孙依依,“我不否认,我最后发怒时所施出来的幽冥掌会伤人颇重,可是你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就定了我的罪。不是我不愿辩解,而是你出现时的责难目光,让我觉得再说下去只是浪费唇舌罢了,那幺不如不说好。”   “我会改的,奇幻。”卫煜的目光中是祈谅及悔恨,“你不因此而否认了我的爱。”   爱?!这句话终于引起了奇幻的注意力。   “你的爱?!”   长久以来,奇幻一直以为卫煜为为了担负起责任才与她在一起,而这名句则繁衍出一另一个理由,不由得让奇幻怦然心动。   对于解剖自身的情感,对于卫煜而言还太陌生了点,竟让他的俊脸微微发红。   “我爱你,奇幻。”假在众人面前示爱是唯一挽奇幻的方法那幺卫煜愿意撤下自尊这玩意,和奇幻比起来,自尊这玩意不过是小东西。   孙依依、玄天都吓到了,连原本躲在暗处的黑衣护庄侍卫都从隐身处跌了出来。   的张口结舌,心中情绪波涛汹涌,竟泛起了茫然不知的感觉。   卫煜顺了下奇幻的秀发,心中竟因这句脱口而出的话感到平静和释。   “我爱你。”卫煜的这句我爱你说的平稳而自然,“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奇幻。”   “骗人。”奇幻真觉的不相信,“你那时候对我好凶,巴不得将我轰出庄。”   “我必须保护我自己,奇幻,一见钟情的感情太陌生也不够实在,我自己也不地是一种怎幺样的情绪,所以我只能隐藏,并且摆出另一种样子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卫煜在笑。   想起两人初见面的火爆场面,卫煜的顽固及奇幻的调皮,搞得两人都气呼呼的,谁能想象爱苗已在彼此之间成长。   奇幻环住了卫煜的腰,不愿世俗礼教的规范向卫煜投怀送抱。   不管之前奇幻被气血攻心,在卫煜的这句话之后她不在乎了,再多的气也因此而得到了平复。   “你之前从没说这个。”奇幻咕哝的埋怨。   “我本以为无声胜有声的。”   所有人之中最为懊恼的人就是孙依依,可说是摸鱼摸到大白鲨,变相成了红娘,促成了卫煜和幻说出心底话,这真教她捶心肝。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只要卫煜深究起奇幻和她动手的原因的话,理亏的人一定是她,到时候只卫家庄没她立中的余地。   玄天厌恶地看向孙依依,在直觉上评断了她就是天下最毒妇人心的实例。   而黑衣人更是不满孙依依的作为。   搂着奇幻的娇躯,卫煜将所有人的表情和反应都看在眼底。   疑云升上心头,卫煜心中已有了底,不过现今当务之急是和奇幻把话说清楚,他不希望这次的摩擦成为以后的疙瘩。   卫煜用拇指拭去了奇幻嫩颊上的泪珠。   “原谅我,奇幻我绝非有心伤你,如果真能够,我会替你筑栋阁楼,里头有山有水、有你有我,将你保护在我的臂膀下,接受我生生世世的呵护。”看着奇幻含泪的神情,让卫煜好舍不得。   “我才不要。”奇幻嘟着嘴巴竟开始撒娇了,“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我情愿伴在你的身旁,音你一块喜怒哀乐,也不要当饲养的金丝雀,永远都只能听着你的好消息,而不能为你分忧解劳。”   卫煜的心中涨的满满的。   “谢谢。”   千言万语,只化做了最深刻的这一句。 第八章   又是一个月圆的日子。   今晚的西厢房外的鬼气森然,离西厢房三丈之内的地方都结了层淡淡薄薄的冰霜。   西厢房内有数百朵莲花,莲花置放于四处,看似凌乱却乱中有序,而摆在西厢中央的是由莲花排出来的人形。   奇幻身着紫金道袍,手持紫阳拂尘,身上佩着阴阳八卦镜。   玄天和悟惦、悟海皆是一身黄色道袍在一旁准备待命。   玄天看看天色,大喝道:   “时辰到。”   奇幻举起金钱剑刺住一张黄符,用烛火燃烧后猛然洒向天空。   忽然天生异象,居然乌云盖月,天际间黑云汹涌地翻媵着。   一缕白烟由古井上升,白素梅渐现形。   奇幻一连祭了七道灵符才让月儿露出了一小截的月色。   奇幻手捧莲花直往白素梅天灵重空击下。   “九莲宝灯让你三魂七魄上路。”   白素梅听话地走进排成人形的莲花躺下。   奇幻咬破中指,一点白素梅眉间,手拿灵符念法,灵符无火自燃,再连烧十五道符洒在白素梅身旁四周。   “以莲干为身,莲花为魂。白素梅,我要将你千年道行与莲花同化,让你由莲花为法,再世为人。”   奇幻手持紫阳拂尘,道:   “你可愿意?”   “愿意。”白素梅回答的十分坚定。   “好。”奇幻将拂尘凝气为剑,要用本身天生真气渡向白素梅。   “住手——”   刹那间,原本昏暗的西厢房居然来了许多人,带头者就是几日前才从卫家庄落荒而逃的百炼和清云。   百炼和清云这次来已了数日前的嚣张。   玄天和悟心、悟海迎上来人,不欲让众人告近奇幻和白素梅。   卫家庄喧哗起来了,就见不可数计的黑衣人向西厢房里涌来。   原来少林、武当不请自来擅闯卫家庄,早有暗哨向卫煜禀明,卫煜打算来个瓮中捉鳖,派人将西厢房团团围住,让人来得去不得。   “少林、武当好大的兴致,深夜来访卫家庄,卫煜荣幸之至。”卫煜话说的好听,话中的意思却讽刺的可以。   “啊弥陀佛。”少林派为首丈人宣了声佛号,双手合十道:   “卫庄主,贫僧百劫,寅夜率众造访实非得已,所以未能告知,百劫在此请罪。”   卫煜冷冷一笑,有道是挥掌不打笑脸人,他不想为难他们。   “百劫大师何罪之有,卫家庄能让少林达摩堂首座亲自率领十八罗汉阵前来,看得出少林寺把我卫家庄的分量看的不轻。”   “无量寿佛。”武当为首之人不忍见同伴被奚落,终于开口了,道:   “施主何苦唇枪舌剑逼住我们。”   卫煜看向武当来人。   “看来武当派也是精华尽出,连武当七星都派遣而来。”   少林、武当必有所为,否则也不用如此调兵遣将直闯卫家庄。   “卫施主言重了。”百劫看向奇幻,道:   “在下风闻卫家庄闹鬼,据在下师弟所言,乃有人在此装神弄鬼所致,阴阳本两隔,若真是鬼物吓人实有反天理,故而率我少林精英前来擒人。”   玄天和悟心、悟海皆对白炼、清云怒目以视,想他们竟以颠倒黑白来陷害奇幻。   “这是我卫家庄的私事,不劳大师费心了。”卫煜表明了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种事,天下人人管得。”百炼伏着背后的靠山说起话可大声了。   “狐假虎威。”悟心明里可不留情,“我说悟海,这野和尚前几日大摇大摆来卫家庄,最后吓破了胆、尿温了裤子逃走了,是不是他?”   “是呀!师兄,你记忆力真好,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那天说来可真好笑,整个卫家庄上下都把它当茶作饭后的笑话。”悟海还真有其事地搔搔头,“那天和这野和尚一块来的还有个鬼道士,两个一起扮猪吃虎。”悟海指着清云,像发现了什幺大宝贝藏地指向武当派,“我看到他了,他就在人群在,师兄,你看。”   悟心、悟海存心让人下不了台,说的好大声,深恐四周围的人听不清楚似的。   就见少林、武当两派来人脸色一下子发表现、一下子泛白。   “你们两个兔崽子怎幺把人家丢脸的事给说了出来,想想人家也是名门正派,别让人家把面了光了。”玄天话说的好听,左一句人家、右一句人家,分明就是意有所指的表示。   玄天不说还好,他这幺一说,让少林和武当的面子丢的一干二净,清洁溜溜。   “玄天道友。”悟心看来十分惊讶的样子,“你说这话未免也……”悟心笑得贼贼的。   “太实在了。”悟海咧嘴而笑。   就这样,三人从事作无间的损着少林和武当。   “你们这群江湖败类莫要血口喷人,造谣生事。”清云指着玄天三人破口大骂。   清云话才说完,卫煜的脸就沉了下去。   “道长。”卫煜的口气不是很好,“卫某念在你是清修之人,不与你计较我请来客人被你侮辱一事,但是希望你能自重。”   卫煜这番话很明确的表明他是站哪边的。   “卫施主,还请三思。”百劫脸色微变,江湖传闻卫家庄养了一批东瀛忍者一类的死士,其势力绝不容小觑,百劫亦不顾意与卫煜正面为敌。   “卫施主当知守成不易的道理,莫要因此断送了卫家庄数代以来的清誉,成了卫家的罪人。”   “不劳道长的费心,卫某自有定夺。”卫煜说的冷冷的,表明了没将清云的话听进去。   百劫和清云对看了一眼。   “无星寿佛,看来施主是听不进贫道所劝的话了。”清和叹口气道。   卫煜没说什幺,表示他默认了。   “望施主能知事情轻重,主动把人交予,好让我带回少林交代。”   “甭想,今夜是不可能让你们从卫家庄带走一草一木的。卫煜回答的十分果决。   百劫皱眉。   “卫施主是打算包庇贼人?”   “何来贼人之说。”卫煜笑的很不屑,“你少林、武当寅夜擅闯我卫家庄,乃是听了贵派两名弟子胡言乱语。我敢问大师,谁是卫家庄的贼人?你们才是卫家庄不请自来的客人。”   卫煜话中有话,骂少林、武当两派才是贼。   “无量寿佛。”清和开口道:“看来卫施主是批定主意要和我们作对了。”   清和的语气也有些强硬。   卫煜脸上似笑非笑,冷目以视。   “阿弥陀佛。”百劫宣了声佛号,道:   “卫施主,百动今日敢冒昧前来就是见到在这庄院之中有人作法。”百劫指指四盏九莲宝灯,“这九个灯座是领鬼灯,动相信那作法之人必是法术高强。”   九莲宝灯为黑寂的平添一丝光明。   “那又如何?”卫煜完全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气。   “卫施主当知天命难危,阴阳各有所适,假若引鬼出窍乃有反天理……”   “且慢。”卫煜虎目如电射向清和道长,“谁人告诉你卫家庄有人引鬼了?”   清和看向清云,见他一脸心虚就知道他是无中生有的了。   卫煜是有眼人,一看也知发生了什幺事。   “大师和道长可能被贵派不肖弟子所误导,将前些日子他们到卫家庄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各位。”   卫煜义正辞严,道:   “希望贵派能够将事情的因由想想清楚,至少我卫家庄一个清白。”   “这……”   百劫和清和开始犹豫不决了,这事看来真真假假,难办黑白,实在令人头疼。   原本一直不言不语的奇幻由黑暗之中现出身来了。   “她是如何忍受一千年年来命运加诸在她身上的痛,没人身处地为她想想,她有一千年的岁月囚禁在古井之中,命运何曾对她公平过?假若今日立场对调,你们在这一千年的孤寂之后,唯一出现的一丝曙光又硬生生被人敲碎,又该如何反应呢?”奇幻指着自己,“我想过,假若我遭遇这事,宁可化为历鬼,闹得天下姓人心惶惶,青天变就算被上天化去三魂七魄我也甘愿,而这也是千年女鬼的想法。”奇幻脸色一板,冷冷地看着祸首百炼和清云。   “这……”   事情太过难以取舍了,叫百劫和清和茫然无所措,而百炼和清云心虚不已,两人知道纵然今日这事得以顺利解决,两人也逃不过家规严罚的。   百劫是明理人,从身上取下一串念珠交给奇幻,后道:   “这串念珠不算什幺宝贝,乃百劫年轻时扳依佛门进所佩戴,这二、三十年一直不曾离身,这念珠浸淫佛法二、三十年,烦请奇幻转交女鬼施主,少林寺对她不公,希望她有容乃大能够原谅,至于百炼,我回寺后后必然禀明掌门严惩,以还女鬼施主一个公道。”   百劫意思表示的很明白了,这件事他不会继续插手,甚至赠念珠以示支持。   “无量寿佛。”清和亦叹息道:“贫道为此事深感汗颜,武当一个无心之错害得她又得重过千年的苦痛,清和实在抱歉,清和回山后必惩不肖门徒清云,以示谢罪。”   两派人马和来时一般突然地撤去了。   “百劫大师和清和道长也是性情中人。”卫煜若有所思地发言。   “百劫和清和的性了辽幺多年来一直都未变,若非如此,我看今日之事难了。”奇幻似笑非笑,看来今日一切都掌握在手。   奇幻将百劫将给她的念珠替白素梅佩上。   “希望这串念珠能助你佛法护身。”奇幻招来悟心、悟海,“你们两人将她抬到空房间休息,她的四周一定要摆满莲花,并且让她躺在莲花床上。”奇幻拿出一迭黄符,并将紫阳拂尘交给悟心、悟海,“你们将白素梅休息的房间里里外外贴上黄符,持紫阳拂尘两人轮班看守。   悟心苦了张脸。   “又是个七七四十九日不成?”   悟海比较认命,接过紫拂尘,拉拉悟心的衣袖。   “别问了啦!”   看着悟心和悟海走远,奇幻用鼻子哼了口气视着两人。   “真不知道师兄是怎幺教育这两个师兄弟的,天资一比就知道差了很多哦!”   “不是悟心的天资差。”卫煜宠溺一笑,“而是你的心眼儿太多,若非悟海动作快,将悟心拉着就跑,我看悟心铁定给你整个冤枉。”   “咦!”奇幻一脸惊讶又是不解,“你怎幺越来越了解我了。”   “都快当夫妻了,对你总该有点基本的了解是应该的。”   奇幻一副你少臭屁的模样。   “谁说咱们快当夫妻了?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你也说得这幺顺口。”   奇幻话才说完,卫煜的眉皱得像打结。   “你这话是什幺意思?”   奇幻是真想骂骂卫煜这头不骂不点头的蛮牛,好让他脑筋开窍点。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奇幻脸上浮起两朵红云,衬着不甚明亮的灯光甚是娇艳动人,完全表现出了小女儿的羞怯。   卫煜丈二金则不着大脑,一下子说不嫁,一下子又要问他懂不懂,把他搞的迷迷糊糊的。   好吧!卫煜主动投降,并不耻下问地对奇幻提出问题。 “我有什幺事该懂却不懂的吗?”卫煜询问奇幻。 奇幻小脚脚一跺,小蛮腰一扭,就背对着卫煜,声如蚊蚋道:   “你说要娶我就娶我吗?”   奇幻以为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可是卫煜依然搞不清楚状况。   见及卫煜沉默不主,奇幻的头垂的更低了。   “婚姻大事应当上禀长上,如今咱俩只是私订终身,虽不成你要带我私奔不成。”   卫煜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档子事。”   “不然你以为为是什幺?”奇幻嘟着嘴巴转回头。   卫煜搂着奇幻的肩。   “这事不劳你提醒,算算日子,我准备的礼已送达茅山,连媒人婆都一块上路了。”   “你好坏,都没告诉我。”奇幻爱娇地轻捶着卫煜的胸膛。   卫煜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你最近揽了一大堆的正要忙,连我想和未婚妻培养一下子感情,你都找不出时间,我这未婚夫只好找此闲事来杀杀时间,免得因为被未婚妻冷落而一时想不开就惨了。”卫煜说的挺哀怨的。   奇幻听了呵呵大笑,连要追究卫煜先斩后奏的事都给忘了。   说直的,最近为了忙这个莲花阵,奇幻将卫煜摆在一旁冷冻不假。   “笑,你还笑得出来,还好意思笑。”卫煜装做气呼呼的模样。   奇幻依在卫煜的怀中。   “我当然笑得出来,仔细想想,老天爷待我不薄。”奇幻伸出手指细数,“从小我虽然因为黄河大水的水难而失去了父母,但是我却让师父带回茅山,这十几年来师父将他所有的爱都给了我,而且又有一大群师兄陪伴我一块长大,所以我并不为失去了父母而感到遗憾,因为老天爷给了我更好的安排,而且老天爷让我认识了你,更让我一生圆满而无缺憾。”   “单纯的小女人,这幺容易就满足了?”   奇幻甜甜一笑。   “那当然不。”   “哦。”卫煜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   “我还想生几个宝宝。”奇幻将脸埋入卫煜的胸膛,“不过,这得等你派那四人大轿,敲罗打鼓来迎娶我。”   “那有什幺问题。”卫煜自信满满,“我明天就带你回茅山提亲。”   奇幻柔顺的点点头,她等的不就是卫煜这句话罢了。 第九章   卫煜和奇幻一上茅山,就觉得茅山像在庆祝什幺似的热闹滚滚、喜气洋洋。   “小师妹,你回来啦!”奇幻的第十八师兄奇门大老远就和奇纪打招呼,“师父就说你快到了,特地吩咐我来迎接你。”   “师父?!”奇幻和奇门是师出同门的,叫奇幻惊讶的是,她师父是什幺时候出关的? “师父什幺时候出关的?”   “就师妹下山那天,你前脚才离山,师父就出关了。”   怪哉!   好象有什幺地方很不对劲!照往常便于判断,只要师父一知道奇幻下山或不见了,就紧张的像不见了什幺似的,出动茅山所有人马来个全员大搜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肯罢休。   奇幻拉着卫煜,三步并做两步往道观冲,完全没注意到奇门眼中诡异的神情。   “师父,奇幻回来看你罗!”奇幻将声音拉高至震天响。   晦光道长坐没坐相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你这徒弟眼中有我这师父吗?出去鬼混了那幺久也没捎信回来。”   奇幻又不是给唬大的,哪理会晦光的怨,完全没吓到。   “我干嘛多此一举,反正悟心和悟海这两个‘报马仔’三天两头就将我的一举一动飞鸽传电子回茅山,你老人家干嘛非要我再多写一次浪费笔墨。”   “好,算你有理。”晦光一直很后悔把奇幻养得伶牙俐齿,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   “本来就是。”奇幻不满的咕哝,“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师父。”   “给你问呀!”   “我想知道,你既然出关了,怎幺没将我给召回来。”   “我吃饱了没事干呀?干嘛要把你召回来。”晦光一脸老神在在。   看晦光脸上越没事,表示内情越严重。   “师父。”奇幻的目光有些不友善,“你老人家是要自个儿从实招来,还是要徒弟我大刑伺候?”   卫煜得努力着才能不笑出来,奇幻和她师父相处的方式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奇幻这个徒弟完全骑到师父头上了。   “这得归功于你师父的功力深厚,胸藏玄机能知天下事……”   晦光道长还没说完,奇幻已经听的很不耐烦,双手抱胸道:   “你再屁呀!我告诉你哦!师父,你徒弟我的耐心缺货得很,你可别再继续钩我的胃口。”   奇幻都下了最后通牒,晦光只好收起满腔自我标榜的话。   晦光老不修地扮了个大鬼脸,这才肯正经起来:   “我老人家这次入关是专门为了替你制造机会的,我算过你的命盘,知道你今年红莺星动,得觅良婿,我这师父怕成了绊脚石,只好鼻子摸摸用个人关的烂理由将自己藏起来,你说,哪个当师父的人当得像我这般命苦?”   奇幻摇摇头,晦光那几把刷子她了解得很,他老人家生平聊了法术以外,最爱的就是看戏,偶尔有机会上剧情的话,他可是不介意来一段。   “命苦?!”奇幻笑得有点贼又有点阴,“你是不是知道了某些事而没告诉我呀。”   “嘿!嘿!”晦光一见奇幻这表情就知道来者不善,“这是天机,所谓天机不可泄漏,师父我虽然疼你,也不能多说引进什幺的。”   “徒弟呀!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逮师父我的小辫子了。”晦光变相讨饶。   师父都开口了,奇幻还能说不吗!念在她打开的老公还不份上,奇幻饶过她师父了。   晦光和奇幻的唇枪舌剑一停,卫煜逮着了空档,赶忙介绍自己。   “晚辈卫煜,见过晦光道长。”   “免礼。”晦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卫煜,这才点点头表示满意。   人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晦光这厢是师父看徒婿越看越得意。   “你遣人送来的二二色聘礼我已经收到了,我安排那四名轿夫在茅山本院中住下,只等着你将奇幻带回来,就随时可以抬花轿起程回卫家庄……”   看晦光那巴不得马上将她嫁出去的模样,奇幻就有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你巴不得我快快出嫁是不?”奇幻质问晦光。   “男从当婚,女大当嫁,师父希望你嫁人乃顺应天命。”晦光直有一番解释。   奇幻想,虽然是很不对劲啦!只是念是一种艺术,但念多了就是念经了。   “只怕我的花轿还没抬下山,你就改变心意了。”虽然师父说的没错,但是听起来就是有点不是滋味。   “哈!好笑。”晦光说完还真的哈哈大笑,“我这苦命的师父给你这妮子欺负了十七年有余,能把你嫁出去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才不会……”   晦光话还没说完,就见奇幻一只手伸得长长摆明了要捏他。   奇军见这师徒俩越说越不话,他这掌门人只好勉为其难站出来。   “师父,你明明知道小师妹的脾气禁不起激的,你还这样刺激她。当心她干脆不成亲,留在茅山上给你养到八十岁。”   “那可不行。”晦光的头摇的像波浪鼓,“那我不就亏大了。”   这是什幺话嘛!当她奇幻是烫手山芋似的。   “师——父。”奇幻这声音叫得既长又高,还双手双腰一副母老虎架式表示不满。   “别叫了,你师父我的听力好得很,没聋,你轻声细语就好。”晦光拍拍胸脯表示怕怕。   见奇幻气呼呼的模样,术煜就是不忍心,真担心她小姐气坏了身子。   卫煜恭敬行礼,道:   “前辈……”   “别叫前辈。”晦光摇摇头,“你就跟着奇幻叫我师父就成了。”   晦光虽说一直表现出巴不得奇幻赶紧出嫁,其实心底舍不得的很   奇幻可说是他从小拉拔长大的,跟亲生女儿没啥两样,嘴巴上说的笑嘻嘻,可是那股难过的失落感却挥之不去呀!   “师父,家母要我同你商量一下我和奇幻的婚期。”卫煜处处表现出对茅山派的尊重。   晦光很是满意地点点间。   “这事容易得很,这些年来我早将奇幻的嫁妆给准备好了,只要选对了日子,什幺时候拜堂都不成问题。”晦光对奇幻的疼爱由此可见一斑,办嫁妆可不是件简单的事,看来晦光这长老早已准备好了,晦光屈指一算道:   “下个月初二是个不错的日子,就决定那天好了。”   虽中道要成了,但日子一直没订下来,所以奇幻也没啥好感诉,但是一听见日期,心上就好象挂了个大水桶,七上八下的好不安宁。   “这幺快?!”当新娘子是个不错的主意啦!尤其嫁的人是卫煜是很好,不过好象太快了些,让她没心里准备。“师父,你这幺舍得我嫁出呀!”   “舍得,怎幺舍不得。”晦光摸摸奇幻的头,“师父我就担心没法给你找个如意郎君,今天你自己摸摸到了个人中龙凤,自然得快快出阁才好,免得外头有什幺狸精、蜘蛛精的来知你抢人,到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只有哭的分。”   晦光说来百无禁忌,也没顾虑在场的卫煜就实话实说。   “他敢。”奇幻瞟了卫煜一眼。   “小生怕怕”哦!卫煜一见到未来“牵手”给她师父三言两语就打翻酸醋,以此可知奇幻一定是天生的大醋桶。   “师父,你就饶了我吧!”卫煜率先讨饶。   晦光满意地点点头。“我说弟呀!师父我只是说说而已,提出来做个参考,你别一副母老虎架势,存心将到嘴的天鹅肉给飞了,可得不偿失。”   晦光和奇幻这对师徒是宝贝蛋,上行下效最行了,晦光话一说完,奇幻就像一摊春泥般贴在卫煜的身上。   “煜。”   哇!天啊!这是什幺鸡皮疙瘩的称呼,尤其是奇幻全身软绵绵,叫他时语气中柔劲,真会人的骨头酥了。   “徒弟。”第一个在场受不了的人竟是晦光,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徒弟这幺恶心的举止他就很不爽,这妮子平常只会对他用命令句,现在却成了这模样,让晦光不得不感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软骨头呀?”   奇幻恶狠狠地看了眼她那有些“超过”的师父。   “叫我要温柔的人是你,嫌我没有骨头的人也是你,你究意想怎样!”奇幻轻轻松松靠在卫煜身上,大有和她师父大吵一顿的模样。   看嘛!这种徒弟成何全统,偏偏茅山上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幻儿,别这幺没大没小。”软玉温香在抱,卫煜心情好的不得了。   奇幻抛给晦光一个不和你计较的目光。   教徒不严,晦光在心中不停地叹气。   。。。。。。。。。。。。。。。。。。。。。。   卫煜和奇幻的婚礼热闹极了。   本来依这对小夫妻的意思是,禀告祖宗、拜过天地就好,偏偏卫太夫人极力反对,唯一的独生子的终生大事岂能办得如此草率,而奇幻背后的茅山派更是敲罗打鼓、广发请贴,深怕有人不知道似的。   结合了这两项因素,卫煜和奇幻的婚礼可热闹了,席开百桌不讲,武林上稍有名望的全来了,给足了卫家庄和茅山派面子。   奇幻坐在房间叹气,红巾、凤冠她没等卫煜来就先自行卸了。   那凤冠很重耶,早知道要顶那幺重的东西成婚,她可早拔腿开溜。   “沁姐,今天是你大喜日子,不能唷气的。”白素梅真的很看不惯奇幻的作法,在她那时代,女人没地位,只要大声一点夫君的休电子就送到手,看看在奇幻多好运,没成亲前姑爷就处处让她,把她当宝一般呵护。   小姐,一天到晚听着白素梅小姐长、小姐短,实在是害得她快“发轰”。   “素梅呀!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叫我奇幻就好了。”   “不,不事素梅万万不能答应。”白素梅头低垂,“素梅的命是小姐给的,素梅显意就这样守候小姐。”   死心眼。   这是奇幻唯一能说的,奇幻不想再听白素梅叨念,拉起笨重的礼服往外走。   白素梅古怪地看着奇幻,新娘子不好好待在房里,提着礼服要去哪?   “小姐,你要去哪?”   “去外面透透气。”奇幻推开了门,还真有这幺一回事似的做了个深呼吸。   “可是这样不合规矩呀!姑爷回房了怎办?”   去他的规矩,奇幻才懒得理会咧!   “你在房里等好了,煜哥回来时告诉他到亭子来找我。”   这是什幺新娘?是时代变太快,还是奇幻太过伟大?白素梅努力思考这问题。   趁白素梅隐入沉思,奇幻早落跑了。   坐在草皮上,奇幻一点也不将身上这套价值千金的霞帔放在心上。   眺望着月光,奇幻开始觉得好象在作梦。   在这短短的一年之间,她的生活竟有如此大的转变。   突然,一双强大的臂膀她进怀中,还在她小巧的耳垂上香了一下。   “想什幺?”虽说是洞房花烛夜,但卫煜好点儿也不着急。   “想你,也想我。”奇幻回过身反搂住卫煜,抬起她的小脸,一脸的期待,“我们会共度一生吗?”   “傻幻儿,我们当然会。”卫煜知道奇幻的心中不安定,毕竟她从未离受过家的滋味。   “真的吗?”奇幻再次问出她的顾忌。   卫煜很用力地点点头,表示了他的忠贞不移。   “我们要做长长电子的夫妻,生好多的孩子来疼,等我们老的时候,就将卫家庄交给孩子,然后我就带你四处游山玩水,逍遥过日子。”   多美丽的描述呀!   卫煜牵关奇幻的手,目光中尽是深情。   “我这辈子,只想牵你的手,一块共度晨昏。”   无悔了,再多的顾虑都烟消云散,就算两人从相识到成亲是那幺短暂又如何?!她赚到一个好相公了,不是吗?   将卫煜的手的摆在心口上。   “我将我的心交给你了,好好珍藏哦!”   卫煜低下头,吻住那红艳的小嘴。   白素梅一打开房门应该看见这火辣辣的场面,叫她这一千多岁的黄花大闺女看了都害臊,只好赶快闪人,免得打扰了这对小夫妻的恩爱。   经过这冗长的热吻,直至两人都没气了才会开。   两双眼睛昌亮亮的看着对方。   卫煜突然地将奇幻拦腰抱起。他决定要早日实践子孙满堂的承诺。   至于奇幻,她没从热吻中恢复,一副呆头呆脑样,看也知道还沉浸在刚刚的热吻之中,电子不能自拔。   卫煜用脚踢开了房门,进房前还就着月光看着奇幻一脸傻呼呼的表情。   我的奇幻嗯!这种感觉真好。   轻轻地将奇幻摆在床上,卫煜将罗纬放了下来。   洞房花烛夜,人生难得的大事,怎能白白浪费了,自然,卫煜打定了主意片刻也要把握。   而迷迷糊糊的奇幻知道发生了什幺事吗?可能不知吧!   不过,站在洞房外的卫太夫人相信,她老人家要抱孙子的时间不远了。   瞧她老人家笑得合不拢椎缱佣!   全电子完 -------------------------------------------------------------- 电子小说网 书香中文网.com - TXT电子电子免费分享平台 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电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