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卷 快到碗里来 ☆、001 冥王出场大礼包   啊呜!   这是白小小第四次从岩石上重重跌到地上,地上突起的小石头把她一身的骨头都快碰碎了。   她哼哼着翻过身站起来,心里对自己这副兔子的躯壳很不满意。毛茸茸的身体,短小的四肢,甚至如同天线一样时时刻刻都立起来的耳朵,这些都是直接导致她行动迟缓的有力证据!   只可惜自己修为不够,不能幻化为人形,不然她才难得屈就自己这幅傻样子。她用自己的鼻尖去拱了拱压得有些扁塌的毛发,继续充满艰辛的往岩石上蹦跶。   其次,她对冥王府的构造也很不满意,明明白白的地址就是这里,可是来了却只看见一堆岩石。害她觉得一定有什么密道可以通向冥王府内部,才开始三番五次的挨个岩石的试探。搞得现在自己身上全是岩石上面的灰尘,真是作孽。   而这一幕全被盘腿坐在石缝间的男人看见了。   幽烨注意这只笨兔子很久了,他看她笨笨傻傻的一个劲向岩石上跳,然后再跌下来,像一坨融融的雪球,四只腿短短的,滑稽得要死!   他轻易就看出这只笨兔子是只修炼尚浅的兔子精,道行浅得连变幻人形都不会,但却敢大清早的就在冥王府外面折腾,真是不要命了?!   反正他早就使用了隐身术,笨兔子又看不到他,不妨就看看这只笨兔子究竟要干些什么,况且自己看天发神很无聊,不如就乘机消遣一下。   如果消遣得开心呢,他或许可以饶她不死。   没有,这里没有,啊,这边也没有!   白小小简直要发狂了,这冥王府的机关在哪里,她不过就是有一丢丢智商跟不上岁月的洪流,有一丢丢道行飘忽不定肆意飞扬,但是,也不至于连冥王府都进不去吧。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指不定就成为自己内心深处造孽的一笔。   她可是前来为自己哥哥偷药的,哥哥在遭受天劫的时候受了伤就快要两腿一瞪嗝屁呜呼了,可自己兔不停腿的赶来,却连门都进不了。这不是明明白白的作孽这是什么?!   想着想着一股澎湃的激情溢满了她的的双眸,眼泪花花的顷刻就奔腾而出,偏偏腿短擦不了眼泪,只得含在眼睛里面打转转。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哥哥着急,就被自己的行为感动到了,它是一只忠义两全的好兔子。   幽烨看到这里,有些不高兴了,刚开始还跳得高高兴兴的,怎么一会眼睛里就滚起珠子来,他才不至于无聊到看一只兔子在冥王府门口壮烈的哭上一遭。   于是取消了隐身术,从石缝里走了出来。   他这一出场可把白小小吓坏了。怎么……怎么会突然走出来一个人?明明这里刚才还是荒芜的乱世堆,难道他是石头变的?   白小小想自己毕竟是来偷药的,所以左右闪躲一番,想寻求躲避的地方,后来发现这里只有大块小块的石头,索性站在原地,瞪大自己的眼睛看着幽烨。   她意识到自己药还没得手,光明正大的站在公共区域上,看到一个人,为什么要躲,况且提前乱了阵脚就是暴露,她不过是随便晃晃打打酱油什么的。   她都忘了,她毕竟是只兔子,如果真的是遇上一个普通凡人,她不跑不躲就这样直勾勾看着别人,不把人吓死才怪呢。   但是她一看对方,自己就先被煞了一下。   这……这……是人么?显然不是!   青衫拓立,眸如点漆,腰带被斜斜系在腰上,瀑布一样的头发被随意一拢,散在肩上,俊美一样清冷的脸像是一坨滋味异常的冰块,不但泛着灵气,还泛着冷气。   这简直美得像个神,即便是阅人不多,初出兔洞的白小小也知道,这种长相完全符合了最新的地界审美标准。   而同时,幽烨也被煞着了。   因为他,还从来没有被这样**裸的打量过,凡是和他来往的人,通常都是低眉顺眼,甚至连抬头大胆的张望一眼都是不敢的,而这个小小的兔子精,居然就这样直接的,炙热的看着他,一点闪避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真是无理得,有趣呢。他对他的兴趣一下子就扫荡了他对它胡乱折腾的不满意。   “我说,你过来……”他冷冷的开口。   哇哇哇,白小小又开始花痴起来,这个美得不成人形的美人,连声音都那么好听,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落了一盘又一盘。   幽烨见这只笨兔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说,你过来!”在他发火之极,兔子终于有反应了,它扑扇着眼睛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说:“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哥哥说过要坚决抵制诱惑!   白小小牢记着灰子在她临走前的轻声叮咛,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吃陌生人东西,甚至不要和陌生人靠得太近,早去早回。   这是他第一次遭受到拒绝,普天之大,这也是第一次有人敢拒绝他,竟然还是这样一只兔子精。这真是笑话。   呵呵,难道这个兔子还真不怕死?   石缝间站着的绝美男子勾了勾手,白小小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她往后拉去,她短短的两个前腿晃悠一阵,想挣扎出这股力量却发现毫无效果。   任凭那股力量把它朝着那个有倾城之色的男子拖去,哀叫一声,只得听天由命了。   转眼间,白小小已经到了幽烨手上。幽烨摸摸她柔光顺滑的毛发,兀自抿了抿嘴角。   白小小往边上靠了靠,黑色的眼睛澄澈清亮,即使胆怯难当还是死死的盯着他,她生怕自己一个不眨眼就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怀好意的美人生吞活剥了,或者是冻成冰块。   反倒是幽烨给看得心虚,摸摸自己的脸,看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摸完发现仍然是自己那张光洁如玉的脸,于是使劲的点了一点白小小的鼻尖,“谁许你这样看我的?”   白小小被突然一点,有些晕头转向,她还不会说人话,只好用行动表示。她又向远离幽烨的方向靠了靠。   再靠了靠,再靠了靠。   然后,她脚一滑,差点跌到地上去,幸好有幽烨一只大手及时接住她,可她对幽烨的印象并没有什么改观。她觉得鬼鬼祟祟出来的都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幽烨身上时时刻刻散发着一种过分强大的灵力,如同一个源源不断的黑洞,让她觉得很不安全。   咦?她又转念一想,这个时候出现在冥王府门口?白小小抖抖身上的毛,再看看幽烨,难道他也是来偷丹药的?如果这样,反正她都进不去,何不靠着这个强大的坏人?反正只是合作一样,他应该不会拒绝他吧……应该……   而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心事全全被那幽烨轻易的就察觉了去。   幽烨看见这只笨兔子,心情一下愉悦起来。大妖小妖他倒也见了不少,如此单纯和傻气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他想着,不如就捉弄捉弄这个小家伙。   “你是来偷丹药的?”幽烨眯起自己风情的眼睛,望着手心上那坨毛毛的小圆球。   听着幽烨冰冷的声音,白小小不由自主的缩了缩头。   “对了,忘记你不会说话。”幽烨打了一个响指,“好了,现在可以了。”   “咳咳。”白小小清了清嗓子,哎?她可以说话了!她居然就可以说话了?!她一下就觉得幽烨实力真强大,如果眼前的人愿意和她合作的话,那么偷草药这种事就简直是轻而易举了。   “恩恩。”白小小点点头,“你也是么?”   银铃一般少女的声线。   可这幽烨根本就没有接他的话,兀**摸她的毛,语气有些喜出望外“你是女的?”   白小小又点头,“嗯”了一声。   “哦……这样!”幽烨半信半疑的把白小小翻过来,白小小四条短短的腿在空中胡乱挣扎,幽烨坏笑着用指甲轻轻逗逗白小小肚子上的毛。女的?这样就更加有趣了……   白小小死命挣扎终于得以翻身,她充满羞涩的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那我们合作么?”白小小谄媚的蹭了蹭幽烨的手,此时不合作更待何时。   合作?这只笨兔子居然要和他合作?   幽烨佯装略带思考了一下,“合作么,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为了取得丹药维护自己忠义的良好修养,她可以牺牲一下小我。   “再议。不过,这算什么牺牲小我?”幽烨觉得现在自己占领主权,没必要急着想条件。   “唔……啊啊啊!你偷听我说话!”白小小突然反应过来了,“你是大恶人!”   幽烨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也不做解释,只是淡淡问一句:“我是恶人?那你还要不要和我合作呢。”反正这只笨兔子不跟他合作,她连门都找不到,他才不怕她不答应。   “要!”果然是坚定的回答。   “那我们进去吧。” ☆、002 冥王带队爽歪歪   “嗯,可是这里没有门啊……”白小小滴溜着小眼珠子。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空间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扯开,破开一个洞,两旁的景物扭曲的往后退去,幽烨摸着怀里的白小小堂而皇之的就进去了。   这个兔子真是笨得找不着东西南北了,他不就设了个简单的幻境,也值得她摸索了这么久。看来智商和道行也直接挂钩。   洞里面是一片别样的水月桃源!白小小挪了挪位置,惊的目瞪口呆。   它觉得这冥王就像住在仙境,烟雾缭绕的府邸,偌大的院落,院子里还有不知名的花摇头晃脑舒展腰肢,连屋檐的檐角都是翘起来的,在白小小眼里,这分明就是她幻想中的天宫。   幽烨顺着大门,手上拖着她,大摇大摆的就要走进房子里去。   白小小在他手上不安分的晃动。她心里着急着呢,她想这人究竟会不会偷东西呀,她虽然入世尚浅,也知道有梁上君子这一说法,意为偷东西要上房梁!这个坏人,穿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想会上梁的人啊,她突然有些气馁。   “我们要这样直接进去么?”白小小用鼻尖碰了碰幽烨的手指。   “不然呢?”幽烨觉得这个小玩意真真是精怪得很。   “可是,我们是要去偷东西啊……”   偷?幽烨轻蔑的笑笑,这天下还没有值得他去偷的东西呢,如果有什么想要得到的通   更何况……他有些哭笑不得,这明明是自己家啊,为何要偷?但小兔子自然不知道这些了,它见幽烨没回答,更加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她有些妄图临时拆伙,单独行动。   谁知幽烨那张冷漠的脸斜斜的看了它一下,然后把白小小死死的抱紧了,防止她再乱动。   白小小一下子被幽烨健硕的胸膛压得死死的,她开始还挣扎了一下,发现她越挣扎幽烨抱她抱得越紧,索性就不挣扎了,满脸通红的任他抱着。她浑身燃起不良的感觉,这个移动冰山并不是好同伙。   其实,冰山怀里还是怪舒服的,不知名的香味飘飘绕绕的,再加上对美好事物的无尽少女幻想,气温逼得她有些陶醉……   幽烨回到冥王府,径直走向炼丹房。   这一路上引得府上的下人频频侧目,因为他们冰山一样的冥王,嘴角居然有一丁点上扬的驱使,这一点驱使就值得他们求爹爹告奶奶的了,他是冰山呀,露出一个那么没有节操的笑容是要风骚妖孽界么。   白小小的眼睛被幽烨长长的袍子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直到幽烨走到炼丹房,抱她的手松了一下她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哇,她的整张脸被大幅度特写的憧憬表情占满,这冥王居然有这么多瓶瓶罐罐,罗列在两边的架子上,一个紧靠着一个,最少也得上千个,中间那个巨大的炼丹鼎还在不停的冒出烟来,熏得白小小兔眼迷离,四肢乱窜,这是因为激动。   可是,这么多,究竟要哪一个才能治疗哥哥的伤呢?   “拿去!”幽烨带着它走到一个柜子前面,取了一个药丸子下来递给她。   “你怎么会知道是这一颗呢?”她用自己的毛把药丸子卷了过来。   “我还知道你哥哥天劫受了伤。”幽烨摇摇头,这个兔子真是笨得伤心,这样都看不出他就是这冥王府的主人。   “对啊,你怎么知道?还有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就是啊,第一次来怎么会知道炼丹房在哪,起码要找一下吧,难道他经常来偷这里的丹药?这样来说,武功这么高,也是因为职业所需啊……   “咳咳……”幽烨现在都懒得去“读”她的心事,她的心事都明明白白挂在脸上,还是告诉他真相吧,“因为,我住在这里。”   “哦,我知道了!”幽烨庆幸她终于醒悟了,可是却听到白小小接着说了一句让他几欲吐血的话。   白小小说:“原来,你在这冥王府工作啊!”   什么工作,他是主人,怎么会在这里工作呢!笨兔子!   “我是冥王。”幽烨不紧不慢的说。   “啊啊啊!”幽烨以为她是惊讶一向以冷漠著称的冥王今日为何好兴致带她来偷自己的丹药。   其实,白小小是在惊讶,“你真的是冥王么,冥王怎么会长你这个样子?冥王不应该是一个脾气古怪且好色的糟老头子么?难道你们换届了,你是他儿子?”   好色的糟老头子?他发誓,如果让他知道这是谁讲的谬论,他一定让他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不远他乡的白小小哥哥身后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凉气。   不过,冥王才不打算这么早和她折腾,他有更好的方法收拾她,而且他现在就想到了。   “我说,我的丹药,你要拿什么来换啊!”听幽烨说起这个,白小小才突然想起门前答应别人的话。   “不知道。”   “我现在倒是想到一个你可以报答我的方法……”   “嗯。”一丝祈求慈悲的凉风吹过她的脸。   “不如,你来当我宠物吧。这样,我就把丹药换给你。”   反正自己在家里也是无聊,有个小东西逗逗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再说这还是只母兔子,等时机成熟了,还可以修炼一下房中术什么的,也是惬意的事情。   宠物,就是宠爱的物品么?这个坏人想她来当装饰品?可是……她是一只有尊严有爱好积极进取的兔子。   白小小摇摇脑袋,“也可以,只是我平时要修炼,来当你宠物耽误修炼怎么办?”装饰品这个事情有些不符合她的气质,她自诩是妖界的希望之星。   “保证不会耽误你修炼。”幽烨简直被气疯了,他这府邸是挑上好灵地建造的,更何况他还有众多仙草丹药,这简直是修行练法源源不竭的机会,她居然还这样问?难道小时候脑袋被门夹坏了?   “那就好。等我医治好我哥哥,我一定来给你当宠物。”白小小举起短腿,笨拙的发誓。   幽烨点点头,把她从怀里拎起来放在地上“那你去吧!”   白小小头也不回的往来的路上赶。幽烨看那一小坨毛毛的球滚着滚着就跑远了,嘴角又勾起一鼓笑意。   不管她还会不会回来,多久回来。这个笨兔子都是他的了,他这么感兴趣的玩具又怎么轻易弄丢呢,他要等她来,再一口,一口慢慢吃掉她! ☆、003 天劫为毛不生火   白小小带着日夜赶路回到自己的洞府。   比起冥王的府邸,她的就小太多了,别人是巴掌,她的是眼屎。   兄长灰子躺在床上,像一截沾了毛的干柴,被天劫雷火击中的地方露出触目惊心的血色。   虽然他们平时不在一起修炼,联系也不大紧密,仅有的见面时间还对她凶巴巴的,但是他毕竟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们应当彼此照应,所以当哥哥怀着伤来找她,并告诉圣山半腰上有个冥王府,府上有可助他疗伤的丹药时,她那颗正义之心马上就去了。   她跳上石床,用鼻子拱了拱哥哥的脖子,再把药丸推到哥哥嘴边。灰兔子意识到是白小小回来了,用鼻子轻轻嗅了嗅,把药丸咬碎了吞下。   果然是冥王府的丹药。灰兔子服下药,睡了一晚,第二天简直精神死了。活力多的像才从娘胎里被人拉出来。   他睁开眼,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是不知道自己的毛究竟什么时候能再长出来。真是一天劫失千古恨。   他晃晃头,轻叹一声。这冥王在三界之间是出了名冷漠无情,但并非他自愿,白小小是绝对不会偷到丹药,也不知白小小用了什么方法,还真取回了这救命之药。只盼之间没有曲折最好。   可他居然不知自己的笨妹妹不知不觉竟然连自己都给卖了!他左右一看,发现自己的笨妹妹还在睡,脚朝着那团雪球就是一踢。   白小小滚了一圈,扑通一声就落在石床下去了。白小小吃痛,一下就睁开清亮的眸子,一眼就看见自己哥哥探出头在石床边瞪着她。   她看着灰子丝毫没有看见他重生后的喜悦,“你天劫干嘛不通知我?”   “为什么?”说起天劫别人多都躲不及,她还要他来通知她。   “近来天气不好,火星点不上。”白小小指了指一旁堆了一地的柴火,“你该来帮我点火。”   灰子的头上顿时生出几条来路不明的黑线。   灰子的伤好得出奇的快,这又过了几日,基本恢复得差不多了。   白小小这就准备上路了。平时她和灰子也是分开修炼,所以在去冥王府之前,她也只是淡淡给灰子说了一声就罢了。白小小并不认为失信于幽烨有什么危险,只是惜美之心人人有之,她觉得能去混点小青菜什么的也不错。   不过,他并未跟灰子说是要收拾收拾把自己卖了,她只是说换个地方修炼。反正等她厌倦了高床软枕的生活,她再掉头回来就是,在她眼里,贪图美好的生活那么快活,又那么简单。   穿过千山万水,白小小再一次来到了冥王府门口。还是那片荒芜的乱石堆,相比于圣山其他地方的青山水幽幽,这里连坨鸟屎都找不到。   这个冥王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个兔子居然怎么笨!笨到第二次她还是找不到冥王府的门。这不是活生生的刺激她的道德修养么?可无奈她的小短腿再怎么比划,眼睛再怎么瞪大,面前的空间还是没有反应。   于是,白小小在冥王门口的乱石堆上蹦跶了几圈之后,终于像狗一样的累到了,圈起自己小小的身子,靠在岩石边上,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直到她感到被一只手指戳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接着又是一下。她很不情愿的动了动身子,摸摸抱怨着现在出没的人都什么素质,然后睁开眼睛,一下子又被吓到了。   她看见了自己面前有一张无比巨大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正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戳着她。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淡淡光芒,像月华一样淡雅和温馨,这样的美感已然已经跨越了种族的隔膜。   美好得像一盘鲜嫩的才出田的胡萝卜。   男子见她醒了,温柔的笑了笑,把被胡萝卜的幻想熏得醉醺醺的白小小轻轻抱起来。   而白小小显然抵抗力薄弱,有些不知所措,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男子见她似乎不愿意,于是又把她轻轻的放在手边最大的岩石块上。   他卷了卷玄色的袖口,半蹲着身子,好于白小小眼睛平视,这个兔子身上有种他喜欢的气息,“小东西,你在冥王府门口做些什么啊?”也是温柔的声线,当头灌脑的一瓢清冽山泉。   “我说,你管她在这做什么!”虚空里传来冷漠的语调。   话音刚落,身后的空间突然就开了一个洞,洞里出来一道紫色的影子。白小小因为脚下岩石突然消失,一个不稳,差点与地面来个亲密接吻,却被一股力量及时托起。然后稳稳落在紫色影子的怀里。   “哦?冥王?”男子笑起来,丹凤眼眯成长长的一条,“冥王何时也养起宠物来了?”   冥王低头用手指绕绕白小小的耳朵,“这个恐怕也轮不到你来管吧。”   白小小抬头来看看那个温暖如三月的男子,她搞不懂为何幽烨会这样对他,那明明是一个那么亲近的人,相比起幽烨来,更像是好人。   冥王转身回府,他把白小小撑起来的头摁下去,又对外面的人狠狠地摞下话,“我说,冥王府不欢迎你,还请你哪里来哪里去,不送。”   白小小从缝隙中看见男子身边氤氲的小小光圈,多美好的男子啊,这个大恶人怎么舍得这样对他呢,真是大恶人,不知道当他的宠物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样想着,她把自己的头往肚子上又蹭了蹭。   有危险确实还是有的,只是至于跟白小小想得是否一样,那就尽情期待。 ☆、004 兔子的变身计划   进了冥王府之后,幻境所营造的洞闭封严合。   幽烨看着怀里绒绒的一团,心里有些柔和,看来这个笨兔子还是蛮守信用的,让他还没计划着找人提她回来。   不过真是可恶,那个家伙居然会出现在自己门口,还遇上了这只笨兔子,还好自己及时感觉到他的存在,不然真是麻烦了!反倒是只是几百年不见,这家伙居然就能在自己不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这么近的位置,真是增长了不少,也不知是拜了哪个混蛋仙家为师。   哼哼!   思绪一阵飞檐走壁,幽烨手指不觉用了力,怀里的白小小感觉到他的异常,抬头看看,两只眼睛光彩流动,傻得可爱。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弱智。”幽烨用手指粗暴的点了白小小的头,居然第二次还找不着门。他极少和低修为的小妖打交道,难不成这种智商成为了妖界行情?   “嗯,好痛!”白小小开始不安分的在幽烨怀里乱动,靠,居然又拿智商说事。   “别动。”幽烨拔了一下她的小胡子,“或者说你想仔细了解不听话的后果?”   算了,白小小不想打乱自己的蹭吃计划,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那里哪里有门啊!?”明明只有一堆又臭又脏的烂石头,害她折腾了那么久。   “难道,你不知道幻境?”幽烨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就捡了一个装饰品回来。   “嗯……”虽然真的没听过,但不影响她继续装,“可以吃吗?可惜我只吃菜叶子。”   这个家伙,幽烨摁住她的头,看来,要教导她这件事,真的来日方长啊。   幽烨带着她穿过冥王府偌大的前院,来到后院他的房间。   因为喜好安静,他的房间被单独隔绝起来,外面环绕着潺潺山泉,还有翠竹野花围着,真真如同山中仙境,神仙住所。可偏偏这冥王对神仙又分外嗤之以鼻,不然这样的所在,平日里也会有不少仙家往来。   房间里更不用说的金碧辉煌,高床软枕,玉龙镶梁,一番气派之景!   幽烨把白小小放在羽毛枕头上,白小小在枕头上享受的圈起身子,好软好舒服,她不由得眯起眼睛。果然,能蹭到这位大靠山是无比英明的决定!   幽烨抓着她两边的胡子把她从憧憬的傻样中拉醒,“我还没宣布政策!”这家伙认地方还真是快。   “嗯?”她被拉得有些痛,一双眼睛写满抗议。   “你叫什么名字?”幽烨依旧凶巴巴的看着她。   “白小小。”   “那好,白小小,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了!你只能听我的话,不许随便理会陌生人,我再看到一次像今天这样,和陌生男人讲话,你就死定了!”   “哦。”他不是应该把她挂起来看么,看他又没有要挂着她的意思,她悬起来的心稍微放平整了一些。   他又骤然想起今天在门口看到的情景,那家伙还抱了他的宠物,还好这只笨兔子挣开了,不然他一定出去把他们全杀了。随即又伸出手指用力的揉一揉她的头。   她这个兔子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怒气的由头,但是凭着兔子的直觉,总之惹幽烨生气是没什么好处,于是她三两步跳到幽烨跟前,去蹭蹭他的手心,“你在生气么?”   “是!”笨兔子,明知故问。   “那你不要生气了。”又讨好的蹭了蹭,说什么也要和自己的大靠山打好关系。   “要我不生气也可以。”幽烨的点子被白小小这样委屈的方式讨好的样子一次次打磨得光亮,一下想到一个打发漫漫长夜的好办法,“你变成人来看看。”   “我不会。”这次她没有装,她是真的不会。   “我帮你。”这样的事情要他来做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眼下除了这只兔子,他还真没有被谁勾起这么大的兴趣,这一来二往他不由得想象她如果褪下这身皮毛她还会不会是这副蠢样子,或者说更蠢。   妖精化为人形,他也见了不少,这床上的风流帐多得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狐狸精的风情,蛇妖的妖娆,猫妖的风骚,各种精怪把他的大部分胃口限制得死死的。   白小小想自己打死也是打不过幽烨的,与其毫不客气的拒绝惹他生气,不如就给他看看,何况她也好奇自己是什么样子。于是,她一脸无所谓的坦荡妥协。   她头刚点完,幽烨简单打了一个响指,就有一束蓝色的光从幽烨指尖蹦出来,直直落到白小小身上。噼里啪啦霹雳。   白小小周身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她被一团蓝色的光芒围在中间。当她觉得自己就要被点亮成为星星的时候,光线暗了下去,然后她看见了自己人类一样的手指,和脚趾。长长的,细细的,白得不正常。   然后她看见对面的幽烨,挤兑着两眼珠子,死灰一样的神色。她在床对面的镜子间隐约窥见自己的样子,也愣住了。   这……这镜子里的仙女怎么会是她呢!?   小巧的嘴,明亮的眸子,清丽的脸,瀑布一样的长发,白皙如玉的肌肤,盈盈不能一握的腰肢,全身散发莫名的惊心和诱人,这居然是她!她不由得想站立起来,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   她还没陶醉完,突然想起一个比较严肃的事情,她还没穿衣服!   “啊!”她大叫一声,飞快的钻进身旁的丝绸被子里。即使她与人交往不多,也知道赤身裸体与人相见是不对的,特别还是这样一个大恶人!   可这幽烨早就饱享眼福。他想过这只兔子可能傻傻的,有种清丽稚嫩之美,可他没想过居然会这么美!特别是张皇失措,楚楚可人的气质,把他之前那些交欢的妖精一下全都比下去了,甚至连好些九霄仙子也被她比下去了。   幽烨暗喜,没想到就用药这么随便一换,就换来这样一个美人,可真是捡到宝了!这样的尤物,不要说用他给白小小那百年炼得一颗的仙丹,就连府上仅有的那三颗神治丹来换,他都是甘愿的。他冷着一张脸,可心里的肠子花花绿绿被拉在了一起。   白小小用被子把自己浑身都裹起来,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警惕的瞅瞅幽烨,“把我变回去吧。”   “不要。”幽烨干脆直接的拒绝了她,他才得到这样一个美人,要他这样轻易放手,这不是在嘲笑他么。   幽烨逐渐靠近白小小,白小小被吓得径直把身体全部圈起来躲在被子里。随着幽烨的靠近,逐渐往墙角靠近。一步两步三步。她再一心想要讨好幽烨也知道这样不安全,不安全的原因大多出在她怕幽烨把她吃了。   幽烨则是不慌不忙把自己衣衫褪掉,上了床,一个人睡的大床,因为两个人的加入,变得拥挤起来。他把手搭在白小小的被子上,白小小掀开被子一角,发现幽烨只穿一件单衣,袒着健硕的胸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脸噌噌蹭一下就红了,又飞速钻进被子。   幽烨动动眉角,这只笨兔子,害羞起来,还真是怪可爱的。但是他只是轻松一提,被子就到了自己身上。   白小小一下就发现身上的遮挡物不见了,只得委屈的伸出手去拉被子,可幽烨偏偏不让她得逞,神情自若的看着她曼妙的身躯。目光炙热得,噼噼啪啪,仿佛干柴遇上了烈火。   她又扯了扯,这会扯动了。她长吁一声,觉得遮挡物有回来了。   咦?怎么被子里多了什么……原来,她把幽烨一起扯过来了。   翻过身她想往外跑,幽烨却突然伸出手来把她圈了起来,双臂一收,她就到了他的怀里。   她丰满的双峰紧挨着幽烨的胸膛,幽烨止不住想吻她,可是还没下口,就觉得怀里的她一直发着抖。幽烨轻轻叹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他有太多可以征服她的方式,但是,除非她甘愿,他也不会强求。   第一次,这个骄傲的冥王开始学会不勉强别人。可能,是他太想得到她了吧。他还没有腻味,所以这戏份他可以等着她一起唱。   白小小被他抱着,挣扎几下没挣开,就放弃了。被一直抱着,见幽烨也没有别的动作,白小小很快就安心的睡去了。最近几天她简直要累死了,感觉受到的惊吓比她一生受到的还要多。   她同样也没有想到,就此开始,为着一颗小小的药丸,她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005 要死了在这种草   白小小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大清早,阳光从窗子的缝隙洒进来,在床下面的地板留下小小的光晕,像谁家娃娃撅起屁股撒的一泡尿。   哇哇哇,呀!   白小小揉揉眼角的眼屎,弓着身子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或许是冥王府灵气太盛,又或许是幽烨的床太舒服,又或许是幽烨怀里的味道太有迷惑人的感觉,反正白小小过了一晚上之后变得分外神清气爽。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不知何时幽烨的法力消失了,她又变回了四肢短短的笨兔子。算了,短就短吧,这个样子方便外出觅食。   她从被子里从容的探出头来,偌大的床上只剩她一个。那个该死的大恶人已经不知去向,既然抓住这个机会,她开始拉长身体在床上滚呀滚呀,滚得一时是一时,冥王的床就是不一样,真爽!   滚累了,她想起昨天进来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一片鲜嫩的草地,上面的草青青嫩嫩的,简直是人生出现的一个贪得无厌的顶峰。   白小小连蹦带跳的跑到院子里,正好趁着幽烨不在,对着那片草地毫不客气痛下杀手。她用鼻子前去嗅了嗅,立马一股清新的香气传来。好草配好兔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啊嘛!   一咬下去,就是一大口,白小小两只门牙上下咬合,只是一小会,面前就损失了一大片草,齿间流连着一大股清香,然后,又是一口一口,爽歪歪。   不出一会,整整一圈的草都被啃得精光!   她已经吃了超乎平时三倍的饭量了,可她一点也没有觉得饿,这草就像是有魔力,引诱着她一口一口不断的吃下去。   这个时候,白小小已经觉察出不对了,因为她刚开始没有觉得特别饿,可现在却越吃越饿,越吃越想吃,根本就停不下来,她的肚子极其正常的反应着她的食量,越来越大,可是她却觉得越来越饿。   这个草有问题!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可是已经晚了……   正当白小小控制自己未遂的时候,一只手把她抱了起来。   “小兔子,这个草不能随便吃的!”抱起他的是个衣着朴实的蓝衣少年,头发被高高的挽起,“这是冥王府怨念所结成的无望草,诱惑人食下之后,会上瘾一样越吃越想吃,直到撑死!”   身为冥王,平日对于冥界鬼魂打交道,难免会有心胸狭隘的结下诅咒,形成这样可怕的东西。   “嗯……嗯……”她觉得自己已经撑死了,白小小难受的在少年怀里动来动去   少年心疼的摸摸她的毛,多可爱的兔子啊,幸好自己收藏过一朵解咒花,能帮这个小兔子。   “来,吃吧,吃了就会好一点了。”少年手中一朵三片花瓣的白色干花,薄薄的,像一张纸,一直抵到她的嘴边来。   白小小警惕的嗅了嗅,没有什么味道。见这个少年也没有什么要害自己的意思,她才一口安心的咬下去。   一口刚下,花就化为水一样的流光,一下溜进白小小的嘴巴,顺着喉管,凉凉的,一阵畅快的气息传遍全身。   “额……哇……”白小小被少年托着身子,开始激烈的呕吐起来,哇啦哇啦把刚才吃进去的草都吐了个干净,顿时地上就出现了一堆秽物。少年袖子轻轻一动,随即召来一阵风,把秽物吹成了一阵灰,一会就不见了。   白小小吐得差不多了,肚子也小了一圈,她就像死里逃生了一样,躺在少年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气。妈妈呀,差一点就被一堆草害死了,世界的新鲜和凶险变成一把斧头和木桩,在白小小脑袋里不断咬合,最后凶险把新鲜和美好砍得七七八八。   少年温和的摸摸她肚子上浅浅的毛,让她躺得舒服些。   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兔子,差点命丧于此,“我是冥王府的阿靳,你是谁啊?”   “我是白小小……”白小小怯生生的望了阿靳一眼,想起别人救了自己的命,应当先谢谢别人,“谢……谢谢你呀,对了,你是住在冥王府吗?”   “是啊,我的主人是冥王。”阿靳说起这一段时,脸上有些小小的骄傲,在他们眼里,天上的天帝,西方极乐的如来佛祖都算不得什么,天下惟有自家的冥王最大。这一点就连入府不久的白小小都看得透透真真的。   这么多人维护那个冥王,白小小就想不明白了,他明明是个大恶人移动冰块,难道现在世风开放得,适合大规模拉帮结派狼狈为奸?   “哎,看你救我我就好心劝告你,快远离冥王,立地成佛吧。”罪孽罪孽。   阿靳把白小小放在地上,有些生气,小脸被气得一块青一块红,“胡说!简直是胡说!”佛有什么了不起,他心里幽烨就是佛。   “阿靳!”严厉的带着训斥的口气传来,紫衣男子逐渐走进,冷漠的脸上,兀自倾城不带光彩,“不必多说。”   少年只是没料到冥王的突然出现,微微诧异一下,但是又急于辩驳,“可是,她……”   “没什么可说,去忙吧。”幽烨手臂自在一抬,阿靳已经稳稳落在院子外面。看冥王实在不愿多言,只好看着那个高大的背景,行一个礼,再慢慢退去。   如果,下次再遇见那只兔子,他倒要好生解释一番。冥王府万千下人,可是在他阿靳心里,他对冥王的尊重跟别人的尊重又是不一样的,从那件事情后,冥王就变成了他唯一的神,他不许任何一人对他的神有所亵渎。   白履靴轻轻附上地上的植被,慢慢的靠近白小小。白小小因为他强大的气场又止不住打了个哆嗦。正想跑,就被一个力量抓住,死死的定在原地,白小小用仅能转动的眼睛瞪着幽烨。   幽烨无谓的迎着她的目光,注意到前面被啃了一片的草被,再看看白小小难看的脸色,明白了。还好有阿靳,不然这只笨兔子……   “你是饿死鬼来的么?”幽烨蹲下身子,看着这团雪球。   白小小低下头,无视他。他的性情不定,还是少说为妙。   “你再不理我试试!”幽烨用力的敲了她的头。   “可是,我饿……”她很不舒服很不舒服,可是明明是霸道的抗议,一出口就变成了可怜巴巴的乞求。   “屋里的地上给你准备了的。”他实在对这只笨兔子无语了,他临走前怕她饿着,还专门吩咐下人准备了新鲜的青菜给她吃,她居然不知道!?   “嗯?真的么真的么?”她忙不迭的想要转身去到屋里,她刚吐完,正好补充缓解一下,却发现自己身体还是动不了,她继续恶狠狠地瞪着幽烨。   “哈哈……”幽烨被她逗得笑起来。   白小小一下子愣了,这个大魔王居然还会笑,关键,关键是笑起来不要命的好看!仿佛有一串小星星从他眼角的褶里面探头出来,晃得她晕晕乎乎的。   “看什么!”幽烨把她抱起来,走向屋里,“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白小小不情不愿的挣扎一下。   幽烨注意到白小小刚才啃掉的那一片无望草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飞快的再次生长出来。   他叹一口气,看来地府的冤魂们的动乱确实有点大了…… ☆、006 春宵一刻千斤挺   白小小看到地上那一箩筐新鲜的嫩草和叶子,终于对幽烨有了一点点的感激之情。只是一点点。   水足草饱之后,白小小看向幽烨,幽烨坐在圆木雕花的凳子上,拿一本藏青色封面的书细细看着,墙上映出他透过烛光的剪影,身躯纤长,轮廓俊朗。她发誓,要不是他的大靠山还有这样一副皮囊,她一定毫不客气的爽约。   白小小蹦跶到幽烨边上,为表感谢,顺便刺激他的大靠山能再接再厉“服侍”她,用小脑袋蹭了蹭幽烨的脚踝。幽烨自然不知这就是白小小表现感谢的方式,却当成白小小无故亲近自己,不觉内心奸邪一笑,放下手中的书抱起白小小就往床上走。   白小小一靠近床,就想起昨天那档子事来,即使这个冥王的胸膛暖暖的,还是很舒服,可是可是她不知自己怎么了,只要一靠近他就觉得燥热难忍,像是生病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破功?   她还没想明白,就已经被幽烨放在床上了,羽毛枕头还是一样软软的,床上还是有漂亮的丝绸被子,可是,可是,可是,幽烨却看着她一脸坏坏的表情。那个表情和她看到萝卜的时候纯属雷同。   她不搭理他,于是一个劲往被子里面钻。幽烨长袖一甩,把大腿放在床沿边上,云淡风轻的说:“给我出来!”那一声声多好听呀,可惜全用在了威胁她上。   白小小装作没听到。   幽烨又说:“既然听不到,那就把耳朵割下来。”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居然对这个笨兔子有这么好的耐性。   这回白小小不敢装作听不到了,她调了个头,把身子留在被子里,圈起四肢,把头伸出来看着幽烨,“不要割掉我的耳朵。”   “本来我是要指导你修炼的,可惜你今天表现太令我失望了。”幽烨脸上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   “嗯?修炼什么?”一听到修炼,白小小一下子来了兴趣。   “床中术啊。”精怪之物向来性子魅惑,爱汲取人类精血,不正经的讲还真是一番修炼之法,不过幽烨提出来不过是想享一享与美人的鱼水之欢。道理通俗易懂,他是个男人,没理由养着一个不能让他欢喜的女人,所以她要尽快下手。   “这是什么古怪东西?一定要在床上练么?”白小小整个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是的。”幽烨正儿八经的点点头,“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打算教你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吊胃口的语态侧漏。   白小小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幽烨的大腿边,像一个饭团一样,死死的黏在幽烨的膝盖上。惹得幽烨摸摸她柔软舒服的毛,“真想学?”   “嗯!”不能放过自己委曲求全之间能博取的半丝好处。   “哦?”幽烨指尖灵巧一动,一道蓝光如陨落的流星一般闪过,落在白小小身上。不过白小小这次学乖了,看到那道蓝光立马钻到被子里面去。   “为什么又把我变成人了!”用这副样子面对那个坏人,让白小小及其没有安全感。   “不变成这样,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慧根啊!”幽烨死死的瞪了一眼缩在被子里只露一个头的白小小,她漆黑柔亮的青丝披在肩上,刚好慵懒的挡住前面大好风光,但又分外的诱人,让阅女无数的幽烨也不由得感慨起春宵。   春宵一刻,千斤挺。不钻被窝,屁股寒。   “那你看我有没有慧根啊?”一双该死的眼睛粼粼的望着幽烨,噼噼啪啪全是火星儿。   “过来点。”   于是,白小小抱着被子又往前挪了挪。   那张绝世之脸已经离得幽烨分外近了,密密的睫毛在烛火摇曳下在眼窝处留下一串淡淡的影子。小嘴刚启。   “你看……唔……”幽烨一伸头,一下子摄住她的唇,几分暖几分凉,小舌头老练的四下搅动,想要撬开她的小防备。   白小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一下子吓住。难道这就是测试慧根的方法么?   她还从来没有试过,没有试过,有这么灵巧的舌头,从外至内开始与她的追逐,可她偏又左闪右躲,偶尔碰到一下,觉得有点甜,却又有不知名的电流一下子传遍全身,让她猛的颤栗了一下。   这是功力的相互感应么,大自然真是太神奇了!   幽烨似乎感受到了她全身触电般的一抖,有点兴奋有点开怀,他进入她的被子,手抚上她光滑的背,没有毛,但是一样手感很好。然后他的手从背一路滑至腰间……把前戏尽量做得足足的。   她觉得自己简直愧对迎风伸展了这么久,才疏学浅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修炼方式,真是神奇!脸红红的,身上热热的,好像有什么地方空落落的,冷清和孤寂包裹着她,几百年修炼的枯燥包裹着她,她急于想找什么东西去填满自己。   而幽烨那份可以慰藉的东西搁着她难受,好似一切都是正轨,她上了贼船,做了贼事,可她不知道。   她不自觉轻轻推了推幽烨,他却把她抱得更紧。他们放肆的温暖彼此。他翻身一挺,浑身憋得慌,想要顺势就把重要之物给办了,正准备进去,却被她用力一收,没了着落。   只见白小小一个鲤鱼翻身居然把幽烨压在了底下,幽烨顿时觉得天昏地暗,这个笨兔子居然还要争夺主位?   白小小当然不知道这么多,她觉得按照天地两方的位置,在高处应该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007 发育好手感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白小小浑身上下说不明的腰酸背痛。哎呀,这究竟是什么修炼啊,一夜的抵死缠绵之后,真真切切的却是满身的疲惫。应该是比较高境界的修炼方式吧,所以修炼起来****这么累!   像是身体里伸出倒钩一样的吸引死人的快活,要命!   “额……好难受!”白小小想起昨夜的痛楚和轻声叹述。   “第一次……是这样的,别怕,一会就好。”幽烨轻舔着她的耳垂,用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声音回应她的娇嗔。   白小小这会想起那些疯狂片段,脸上竟然还会泛起阵阵红晕,她不怕修炼的苦,她是怕修炼姿势不对,影响发挥。   白玉背篓里有幽烨临走时吩咐下人精心准备的灵草,白小小用已经恢复了的短小四肢疲惫蹦跶下床,总觉得全身乏力得很,连口中咀嚼着仙草也感觉有气没力的。   为了保持体力,修炼房中术……和与大恶人幽烨负隅顽抗,她还是把背篓里面的草吃得精光。完毕,打了一个销魂蚀骨的,饱嗝。   笨蛋白小小只当幽烨昨天晚上“啃了”她一宿,却怎么也没想到,她就这样把自己全部奉献给了那个魔头,被吃得一点都不剩了!   一个人的智商把一个人限制的死死的,一个妖的阅历把一群妖限制得死死的。   她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伸出粉色的小舌头一下一下梳理自己的毛发,带她梳理完毕发现幽烨还没有回来,突然发现看不见幽烨那张冰山一样的臭脸竟然也是无聊得很。   于是,她悄悄跳出房间,想去寻昨天的阿靳来玩。   阿靳,应该算是自己下山之后除了幽烨之外唯一一个朋友了吧,所以他们应该有大把大把的交流空间。   如果被幽烨发现外出,他肯定又会凶自己,或者用那张雕塑脸面对着自己,飕飕的,全部发射着伤人的小眼神。白小小不觉加快了出门的步伐。   出了门,她小心绕过脚下的无望草,她发现昨天被她吃掉的地方已经张合,甚至繁衍得愈发茂盛。无望草不愧是无望草,即使白小小昨天已经上了一次当,今天再一次经过这里也不免得再一次对其垂涎三尺起来。   白小小吸了吸口水,假装看不见它们,从院落的后面绕道跑出去。   清冽的泉水汩汩而流,叮当作响,白小小伸出前腿想去勾一勾,第一次没够着,她又再前进一些去勾,结果一个不小心居然掉在泉水沟里,泉水一下子涌进口鼻,冰凉袭骨,呛了个满肺,当她挣扎着从沟里爬上来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   “笨兔子!”她还没来得及甩身上的水,听到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嘲笑。   白小小一下僵直在原地,她想完了完了完了,如果被幽烨看见自己这个样子免不了一顿小眼神,但是,她又仔细分辨了一下。   嗯?不是幽烨,也不是昨天那个叫阿靳的少年。   声音陌生又贴近,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空旷的回响再一次响起,“笨兔子!”   “你是谁?”白小小警惕的往周遭看了看,没有人啊。   “你过来,过来看看就知道我是谁了……”   “你在哪呀?”白小小又立起耳朵四处看了看,她不明白那个人究竟要让她过到哪里去。   “真是笨啊……”声音再一次带着嘲讽响起,“你仔细听听看……”   白小小有些火了,这个不知名的家伙两次三番骂自己笨,非得把他揪出来才行!她静下心来仔细听,这下声音的来源似乎清晰了很多,从后院缓缓传来。   她慢慢走向后院,后院也是重重叠叠的一片翠竹,白小小带着湿淋淋的皮毛,耳朵有气无力的搭在脑袋上,迈开四肢,径直往竹林深处跑去。   竹林里缭绕着淡淡雾气,翠竹清新的气息攀爬上白小小的感官,她不由得纵情长吸一口。有福,好竹!   竹林的尽头立着一个硕大的石碑,石碑上面歪七扭八的刻着一副百兽图,展翅的凤凰,摆首的瑞兽,无不体态祥和,活灵活现。图文最下面则有一个小坑,白小小抬起前腿上去比划了一下,比它的小爪子稍微大了一号,也不知道用来干嘛。   “笨兔子!磨蹭什么!快过来!”指引性的声音已经清晰在耳边。   白小小不满的嘟嚷几句,往石碑后面跳去,石碑后面是一个天坑!准确点来讲,是一口枯井,应该是很久没人来过,井缘边上罗列着不少枯败的竹叶,像一啪拉坏了的屎。   一条巨大的长命铁锁从井里蜿蜒上来,用龙纹铁锁锁在刚才那方石碑下面。隐隐透着的灵力,无一不招摇显摆着这里面好像有什么强大的东西。   “你在这里面?”白小小怯怯的询问。   “是啊,你过来些。”声音牵引着她逐步靠拢。连资质尚浅的白小小都注意到了,一靠近井口,一股强大的灵力猛然突袭而来,从耳鼻口鱼贯而入,白小小被冲击得几乎一个不稳。   然后她发现自己身上出现幽蓝色的光,随后在漫天散落的自己的惊呼声中,一只纤纤玉手从身体上褪变出来,接着是修长的腿部,玉琢一般精致的脸孔,然后是少女曼妙的身躯。   除开幽烨,这个人也有能力把她变身成为人!这需要多么惊人的力量啊!   “啊!”白小小立马蹲下去,用双手护住胸部。   “你挡什么挡,我又看不见。”   “对哦。”白小小听他这样一说,立马放松了警惕,护住胸部的双手略微松了松,只是一瞬,她仿佛又明白了,“靠!你……你看不见,怎么知道我……我挡了啊……”   “哈哈哈……”枯井里的人兀自笑起来,笑声爽朗,顿时雌雄难辨,“原来你没有这么笨,我看不见,但是我感受得出来……”   顿时,空气里像是延伸出无数的触角,密密麻麻的爬满白小小光洁的肩膀,白小小伸出手想要去打掉一些,最后打掉的确是一片虚无。她才明白,这是灵力。是强大的灵力!穿越他们之间的屏障,迫切的传过来。   忽然,又是一阵强大的灵力从进口探出来,如同质感丰厚的双臂,钳制着她纤细的手腕,轻轻提起来悬在半空。   “嗯……”井里的人把她悬起来来回“感受”了一下,“确实长得不错。”   “放开我!”白小小被像提着小鸡一样抓起来,满口的挣扎和抗议简直毫无效果。   随即,又是一阵灵力形成的“手”,捏了捏她稚嫩却丰、满的乳 头,“发育得也挺好的,手感不错!”   白小小拼命挣扎,可她浑身使上的劲儿就像一个小拳头打在一块铁板上,除了搞得自己周身生疼之外,毫无效果。 ☆、008 大恶人是大骗子   井里的人一直发出阴冷的笑声,饶有兴趣的观赏着眼前的一切,“你可真是……十分可爱……怪不得幽烨愿意留你在身边,日日春宵暖帐……连我也止不住想要分一杯羹呢。”   “什么暖帐?”她觉得自己未尝暖过什么帐啊,如果说床中术也算的话。   “哦?你们晚上未有……”井中人沉吟一下,不可能啊,明明这只兔子精浑身上下充满了幽烨的气息。   “嗯?”白小小又不明白了,“晚上什么?我们晚上很忙,都在修炼床中术。”这个重要的神圣的修炼方式,目测她面前这个亲也不知道,她也不在乎多普及一个人。   “房中术?原来你是被他骗了……”忽然抓住她手的力量弱了一下。   “什么意思……”   “呜呜呜呜……我也是这样被他骗了啊……”忽然,洞里传来女人的呜咽声,在森森竹林分外恐怖,逐渐灵力变弱,轻轻放下白小小之后,有胶着感的灵力慢慢退回了枯井。   “你是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这井里,一会又是男声一会又是女声,把白小小听得不免糊涂起来。不过这衔接得也太与世界接得上轨了。   “我么……”一道温润的女声响起,“同你一样,非男非女……”   “难道你是母的?”白小小突然想起了自己同类的形容词。   “非也……不过啊,反正我不是男的,也不是公的,你给我看看也吃不了亏。”   “哦哦,这样啊。”白小小半蹲在地上,原来他不是男的啊,在白小小心里,只要不是男的,她都要安心不少,因为男的幽烨就很坏,他睡觉的时候压着她,还不停的啃她。   “对了,你说什么被他骗了?   “我叫双灵。”   白小小以为是要先介绍,忙不迭的跟话:“我叫白小小。”   强大的灵力再次卷来,捏住白小小的脖子,有力的一道男声:“叫你别插嘴!”   “没有礼貌!”忽而又是方才娇俏的女声,呵退了白小小脖子上的力量,让白小小得以喘上气来,“不好意思啊,小宁子他脾气不好……”   “哦哦……原来这下面住着你们两个呢。”白小小恍然大悟,怪不得搞得她的思绪乱七八糟的。   “嗯……”底下的人想了想,“可以这么说了……对了说到哪了?”   “你说你叫双灵。”白小小连忙帮忙回忆,她可不想那个小宁子再出来。   “嗯,我叫双灵。是万僵山上的一个鬼魂,平时只需吃点香油蜡纸,日子也是快意潇洒,直到遇上抓我们回地府的牛头马面。他们带我们去了见冥王,冥王收留我,我当他是好人,结果她只是贪图我的美貌,借以练习床中术,骗取我的清白之身……呜呜呜……然后再把我抛弃在这不见天日深井中……”   白小小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他说是和我练习房中术,只是为了一己之欢?什么修炼,什么提高,都是他骗自己的?她在意的不是清不清白,她在意的是自己被骗了。   “过不了几日,等他厌倦你了,你也会像我一样,被抛弃在这井口里,阴冷潮湿,孤寂百年,好痛苦啊……”双灵接着用白小小正巧能听到的声音轻声低语。   他也会这样对自己么,虽然相处不久,可是听到这样的话,白小小不免觉得有些失落和不甘。虽然修炼的时候,她也没少揩油,可就是有点不爽。   可是可是……   “我只是他的宠物啊!等他厌倦我了,我就走掉自行回去修炼。”她觉得自己也不是非要留在他身边,只是为了换灰子的丹药。不就一个丹药的事嘛,何必还专门挖个坑来关押她呀,多浪费时间浪费田。   “呵呵……你觉得离开很容易么?!”双灵嘲讽的笑起来,“你我,不过都是他手中的傀儡而已,哪里那么容易离开,注定的,你会被折磨,被丢弃,被遗忘……玩够了就丢了,他是不会允许别人也来玩你的,真是单纯!”   “那……那怎么办?”不要,哇哇哇,她绝对不要被丢到那个漆黑恐怖的枯井里去。她可是妖界响当当的美少兔战士,还有大把大把的萝卜和青菜等着她去消化。   “怎么办?”双灵问白小小,也问自己,“不然你帮我出来,我来庇佑你,帮你离开他。”   “嗯嗯嗯。”白小小手抓着井沿,看着下面如若无物的漆黑,兀自飞速的点头。她不能不能等着被这个坏人关在井里,丢了个冰山靠山多了个女靠山那也不错。   “那你把头靠近井口,我来教你如何能救我出去。”   白小小慢慢把头靠近井口,细声的低语自深渊一样的井里,如溪流一般流进她的耳朵.原来,这样就好了。   “对,就是这么简单!你就可以逃离那个魔头了!”双灵又坚定的补充一句,为了充分袭击白小小的神经。   白小小轻轻点头,提脚往外走。“你先等一下!”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丹药自井里抛出来,落到她的手心里,“吃下它,它会在必要时给你提示!”   白小小低头呜咽一下,乖巧的把丹药吞了下去。   时候不早了,若幽烨回去时发现她不见,那可就大大的不好了。她提起步子,一迈出石碑,她又变回了小小的兔子。双灵巨大的灵力也只能在石碑向里的范围里施展。   白小小不知道的是。枯井里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她跑出了翠竹林。   然后是回荡在枯井森然的笑意:“烨呀,多亏你细心疼爱的笨兔子,灵儿快要回来了呢……”随即她摸摸自己的心脏,“小宁子,你说对吗?”   然后是一阵阴冷的少年的笑声,风呜呜刮过,声音错落开来,分外凌冽。 ☆、009 腹黑夺冠级选手   呼呼……   白小小心里像怀了一个定时炸弹慌张的蹦跶着四肢,然后……   碰——   撞上了一个人,准确来讲是一双藏蓝色帆布履靴差点踩到她。然后又是铺天盖地的一瓢水落在她头上。   一股子窒息劲儿冲荡着她抬不起头,她的毛才刚刚被风吹干!又是一瓢水,淋得一个通透!她气急败坏的仰头看着肇事者。结果却看到阿靳一张比她还气急败坏的苦瓜脸,“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完了!”   看见是他,白小小反而觉得亲切起来,“怎么了?”   阿靳手上拿着水晶瓶子,心疼的看着洒在白小小身上的水,“天道圣君从观音那讨来要献给冥王殿下的杨枝甘露,这下全完了……”这冥王不单单掌管冥界,在地界也有不少的威望,即便他不愿意与仙人来往,但并不代表那些人不会借着各种事情来巴结他。   “哦?杨枝甘露!听灰子说放在修炼里是极好的补药。”白小小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毛发上的水珠,甘甜可口,分外清冽,果真是好东西!   “怎么不好!?这个只要喝上一小杯就会白白增长几百年的道行!是好多人穷极一生都见不了一回的奢侈品。”可是他刚才洒了一瓶,“冥王殿下,定会责罚我的……”   阿靳拿着瓶子在白小小身上比划了一下,似乎想要水流进瓶子里去,可是偏偏又无从下手。白小小则使劲扭过头,一下一下舔着身上仍然在往下滴落的杨枝甘露。   阿靳看着她略微滑稽的动作也忍俊不禁起来,他知道冥王偏爱她,不但明天嘱咐府上的人不辞辛苦去阳明山采仙草回来给她吃,还允许她在府上自由乱逛。   本着对冥王的敬爱,阿靳对白小小爱屋及乌的不免又多出几分喜爱之情。可惜这白小小天生是暴殄天物的主,嚼着仙草,与嚼着与其他野草并未有所差别。   “对了,阿靳,不然这样!”白小小的小点子闪着光簇簇的往外冒,“干脆,你不要告诉那个家伙就好了啊,不要告诉他有人送来了这玩意儿。”要是说起来,是自己莽撞才冲撞了这杨枝甘露,如果惩罚也有一半算在自己头上。   “不行!我不能欺骗冥王!”阿靳又摆手又摇头的,顽固的忠诚就好像镶嵌在他脑袋里面一样。   幽烨在暗处,细细听他们对话,原来当年自己那个自己奋不顾身救下,在火舌中重生的少年居然会有这十分的忠诚,以前倒是没有发现。   也不怪他没有发现,与他会保持长期联系交往的人太少了,他风流倒是风流,但凡是女妖,他亲近过的绝不在少数,不过也都是一夜云雨翻涌,春宵暖帐,事后随便找个由头就打发了,所以白小小的到来,府上诧异的目光就像躲在暗门里的箭,所以即便冥王不说,但有些事大家看在眼里心照不宣罢了。   “你简直是木鱼脑袋!”白小小差点就要跳起来敲打阿靳的头,“你不说,我不说,这样就不会有闪失了。”   幽烨把手抱着,在暗处轻轻咳嗽两声,示意自己的存在,他怕再这么下去,自己的仆人就要被这只笨兔子教坏了。   白小小一扭头就看到幽烨背着手,站在离他们不远的阴影里,想起刚才双灵的话,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她搞不清楚为何这个冥王就是喜欢偷偷站在旁边听人讲话!?恶人改不了恶事。   “冥王殿下……我……”阿靳看见主人来了,紧忙想要把事件讲清楚。岂不知幽烨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他冲着阿靳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   阿靳自然明白自己亏得这兔子,逃脱一劫,不免充满感激的看了白小小一眼,急急忙忙的就退下了。   白小小没注意到阿靳感激的目光,因为她正全神贯注的瞪着幽烨,这个始乱终弃的坏人!阴险好色夺冠级选手。   幽烨用手一抬,白小小就被悬空到刚好可以与幽烨平时的位置。她仍旧不浪费时间的怒视着幽烨。他直面看着白小小,倒却没几分在意,他已经习惯了这只笨兔子偶尔会莫名的仇视他。女人该学的没怎么学会,反倒是那些阴晴不定的小性子使得圆滑得很。   “说吧。”冰冷的语气,“你要拿什么赔偿打翻我杨枝甘露和唆使冥王仆人的罪名?”   其实他并不计较什么杨枝甘露,只要他喜欢,就当是给他的宠物洗了一次澡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不过,这会他倒是想要借机逗逗她。   可白小小继续装面不改色。“哦?”幽烨拍拍她毛茸茸的脸蛋,“又不理我?”   不理他,正好,他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有限的耐性无限的挑衅。幽烨眉毛一皱,然后一道蓝光从他指尖萦绕出来,在空气中越滚越大,直到把白小小视线最后一点缝隙填满。   当蓝光褪去的时候,白小小的视线却变得极其开阔起来。   这……这根本就不是他们刚才站的地方了!   白小小收回盯着幽烨的目光,氤氲不消的白气,潺潺流动的小溪上独自卧着一道木头小桥,桥的尽头是一片珠帘,用来挡住后面的一张玄冰床。床上还在不断涌现出白雾,一看便感觉到锥心的寒意。   这会,他们便是站在珠帘前面了。   她注意到四周不平的石壁和头顶挂起来的水晶,才明白这里是个山洞,翩翩的蝴蝶,灼灼的水晶,让她不由得欢喜起来,真真是个仙境!原来,这冥王府还有这样一块仙境中的仙境,她觉得自己又赚到了。   幽烨手指向她不慌不忙的一点,白小小还未反应过来,就又是一道蓝光,将她兔子的行头全数褪去。纤细的腰,白皙的身体,乃至胸腔的高高耸起的柔软,一下子全部暴露出来!妈妈咪呀,这个变态到底想干嘛?!   “啊!”白小小见自己不觉又坦荡了,立马用手护住胸口转身背对着幽烨,一只兔子眼瞪得顾盼生辉,“干,干什么?!”   干兔子!幽烨插着手,欣赏白小小臀部紧俏,长发及腰,这个笨兔子,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样更是极富诱惑的么?他不由得舔了舔自己薄薄的嘴唇。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白小小脸色完全表现了她不安的情绪,她完全不在意自己当下好似要被占便宜了,她比较关心还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大靠山就要抛弃她了。   幽烨走上前,捏了捏白小小光洁的臀,用手轻轻环住白小小曼妙的腰肢,在她耳边暧昧的哈气,“这里啊,是我平时修炼的地方……而我带你,必是想要教导我心爱的小宠物一些修炼之法。”   “我不想让你教!你是坏人!快把我变回去。”白小小想要挣扎,却被幽烨越圈越紧,他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锦服紧靠着白小小的后背,白小小却感到浑身酥麻,乏力得很。   “坏人?”幽烨轻蔑一笑,“我倒是要你看看我究竟能坏到什么程度!”   他轻轻舔着白小小的耳垂,双手自腰际缓慢向上移动,直到摸上白小小死死捍卫的前方领地,才皱皱眉头,于是,白小小的双手被一股灵力一下子抓住,轻易的扯向两边。   幽烨肆无忌惮的占领着白小小最后一块领域,抚上胸口那片柔软……幽烨褪下自己的衣衫,露出健硕的身体。   白小小被灵力禁锢着双手,只能眼看着幽烨对着自己的身体大肆指染。她正想拼死挣扎,忽然听到心底有一个声音呢喃。   “给他……快给他……”   她看见幽烨正啃着自己脖子,完全未有听见这个声音,不觉轻咬嘴唇。这是所谓的顺从的提示么?   然后声音又想起:“快……快给他……快迎合他……”   这究竟是谁在对自己讲话呢。 ☆、010 活色生香办兔子   幽烨把白小小一把横抱起来,掀开琳琅珠帘,轻轻抛她在玄冰床上。   白小小一靠近冰床,随即就受刺激的惊呼起来。   这床本就是以前幽烨修炼的床,为加强修炼的强度,故意去寻得这玄冰精细制成,自然寒气逼人,这白小小不比幽烨,还是修为浅显的小妖,所以这一上去就有些受不了。   幽烨看着床上的白小小曲卷着身子,可怜巴巴的打起哆嗦,心里竟无端冒起了几分疼惜,他眉头一皱,不行,说好了要惩罚她的!既然这个笨兔子不识抬举,不想和他修炼房中术,那么他给给她看点更厉害的!   幽烨也上了床,把床上那个卷曲着的身体扶正,白小小嘴唇冻得发紫,一靠近幽烨炙热的身体,不由得紧靠过来。   她把身体紧挨着幽烨好温暖一些,却不料被幽烨当成了主动示好。他激烈吻着她冰凉的小嘴,再霸道的撬开了她的贝齿,嘴上突然袭来的一片温热让白小小不由得一颤,她浑身抖了一下,再热烈的迎合上去。   幽烨的舌头在白小小嘴巴里长驱直入,白小小心底的声音不断给她鼓励,这一次,她竟然也不再抗拒了。   她反手抱住幽烨,任幽烨紧紧抓住胸前的柔软,她只是不断的贴近幽烨,不断的迎合和顺从……顿时,温暖的气息紧靠着幽烨传递过来,幽烨的手一路蜿蜒,一步一步的温暖着她的全身。   “抱住他……对!就是这样!”心里的声音不断的提醒她。   渐渐的,白小小觉得身体好似不似自己的了,身体里有股力量,逐渐霸占着自己的身体,她怎么会那么疯狂的主动迎合幽烨!?她正在被什么东西操纵着……   幽烨听着她愉悦的嘤咛声,按着胸前柔软的手使坏的往下一压,白小小轻哼一声,头一抬咬住了幽烨的薄唇。   妖精就是妖精!生来就是魅惑人的好手,即便是白纸一般的笨兔子,**一番,也有了这般的山水动人。   幽烨深吻着怀里的美人,手上挑弄着美人胸上的樱桃,感觉到白小小身体的颤抖,眼中布满火焰一般明烈的神采。   接着他一用力,又是一番颠鸾倒凤……白小小渐渐失去意识……   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洞外天色已然大明。   她发现身下竟然是一片温热,原来她睡在了幽烨的身上,幽烨两只手为防止她掉下去而牢牢的抱着她,幽烨的灵力居然还在,她还没有变成兔子。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居然没挣扎开,她的脸紧靠着他的,两人全身都是一丝不挂,并且床上除了一块金线滚边的牡丹花枕头之外,连一块遮挡物都没有。   白小小看看幽烨英挺的五官,想着昨天就是这张薄唇啃着自己,想恨却又恨不起来。他会在夜里那么温柔,会为自己驱赶寒冷,他也真的会抛弃自己么?开玩笑,她还没有打好时机大捞一笔。   “是的,他会!”身体里另一个声音措不及防的响起,又吓了白小小一跳。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我身体里!”   “我就是双灵给你的丹药啊,我来就是教你,如何能自保的。”这颗吃下去的东西居然还能与她对话?   “为何要控制我的身体。”白小小想起昨夜明明是被一股力量一直牵引着疯狂。   “我在教你啊,小妖精……我们需要合作愉快!”   教?教自己一步步沦陷在幽烨给的温存之中么。   “我……”自己明明只是他的宠物而已,怎么会在他温柔的触摸下无法自拔了呢。   “乖……现在是时机了,趁他还在睡觉,照着双灵给你说的去做!去咬他一口!”   白小小被幽烨抱着,没有动。“快去啊!”身体里的声音再一次急切的想起。   她动了动,翻身面对幽烨,脸上不行,太好看了咬坏了多可惜,那就从屁股……想着从哪里下口的时候,幽烨醒了!他的手仍旧不依不饶的反正在腰上,把她圈在自己怀里。他不觉露出一丝魅惑的笑。   真是好春光!一醒来,就看到美人翻身面对着她,胸前雪白一览无遗,瀑布一般的长发被她弄到一边,斜斜低垂下来,顿时风情万种,又是一番撩人的景致!   他手上一用力,白小小就结结实实跌进他怀里,胸口猛的一阵柔软,清晨的情意正浓,又巧是看到这般美色,他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一仰头,一下子再度摄住她的唇。   “就是现在!”身体里的声音呐喊一声,她只觉得一股力量从唇齿间涌出,随即就是一股腥热的液体流露她的嘴巴。   幽烨捏着她的肩膀坐起来,不怒却喜,用手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迹,眼睛里多了一丝盈盈笑意,“你咬我!?”普天下还未有人这样伤过他。   白小小看他似笑非笑,完全看不透他的心情,自保为主,也没敢接话。接着,幽烨再一次疯狂吻上来,几乎让白小小不能招架。幽烨眼中又是烈焰一般的光泽,我看看你究竟是渴望有多激烈!   幽烨流进自己的那一丝血液,却如一瓢清澈的圣水,缓缓的,就流进身体更深去了。   双灵就是要自己帮忙取得幽烨的血液,自己这样办到了,却一丝都高兴不起来。她不明白,自己现在所做到底对不对……她想得头都疼了,她明明只是一个宠物啊!   可是,这样可以不被欺负了是么?双灵看起来,似乎也不比幽烨弱嘛。   而这些,深陷温柔乡里的幽烨还无从知晓。 ☆、011 总之羽衣也是宝   近下午的时候,幽烨才把变回兔身的白小小送回冥王府。   他吩咐人给白小小准备了上好的青草之后,就随牛头马面匆忙的走了,好像是地府又出了什么事情。   白小小面对着背篓里的新鲜可人的草,却一丝咽食的欲望都没有。   “哎,你该去找双灵了。”身体里的声音又说话了。   “好了,知道了。”白小小随便应答一句,拖着疲惫的身子往翠竹林跳去,新靠山催得真紧。   翠竹林的雾气依旧很盛,白小小在里面缓慢的穿梭。其实,即使知道幽烨的坏事,在对付这个恶人的关口上,她还是犹犹豫豫的,她觉得一只伟大的兔子应该学会包容,如果在枯井里有人每天送萝卜什么的,还是可以商量。   当然,她再怎么犹豫路也不长,更何况还吃了一颗比她废话还多的丹丸,巨大的石碑很快出现在她眼前,石碑以内强大的灵气,如同顽固吸附在井底的一株藤蔓,展开一点枝叶,骄傲炫耀主人的不同凡响。   “小乖乖,过来……”双灵在呼叫她,“快过来……”   白小小自然不敢忤逆新靠山,老实巴交的走过去。   随即,一阵强大的灵力袭来,像卷枯叶一样把她悬在半空中,有质感的灵力“闻”了一下白小小,随即枯井下的双灵居然娇媚的笑起来,“好!白小小,幽烨的血,你果然带来了!你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嘶——   白小小的爪子在空中平白多出了一道伤痕,往下汩汩的流着血。“快,好妖精……快把这血流入石碑图文下面那个坑里。”随即灵力把白小小放在石碑边,白小小走过去,抬起爪子放入坑里。   顿时,云层飞快聚集在这一片竹林,天色暗了下来,惊天动地“轰隆”一阵巨响,石碑居然从中间折成两半!   远在地府的幽烨立马拍案而起,“糟糕!血咒破了!”   “哈哈!血咒破了!我终于重返人间……哈哈哈啊哈……”一阵强大的难以把持的灵力从枯井里倾泻而出,把白小小震得直接摔落在地上。   枯井里出现一道红色的身影,鲜艳又娇媚,如同开在荆棘地上的玫瑰,头发随意的散开,竟然长至脚踝,衣襟和身后的飘带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裙边和袖口都密密麻麻的绣着鸳鸯花色。   连红色的绣鞋上都是鸳鸯……这双灵穿着的,竟然是嫁衣!   白小小看见红色的绣鞋走向她,然后她被慢慢抬起来落在双灵怀里,双灵摸摸她的毛,忽然充满邪气的一笑,“我的小宁子,很喜欢你呢。”   “小宁子?”因为不喜欢双灵身上太过邪气的感觉,她不由得缩了缩身体。   “他在后面呢……”双灵抱着她转过身去,白小小看见了那个少年,正从枯井里探出一双手和一个头来,头发被随意的挽起,散落下来几缕落在脸颊边,脸上是恐怖的青灰色,最关键的,是他的身体,是近乎透明的色泽。   白小小看了看,是鬼魂么?   “哦?小宁子喜欢她变成人的样子么?”双灵兀自说了说,“那我们就让她永远变成人!”   一下子,光芒闪烁,白小小站在地上,已是曼妙的少女,双灵丢给她一件白色的衣裳和一支碧绿的翡翠簪子,“这是羽衣,穿上它就可以去到天庭,我要你去找一个叫玉酋的人,把簪子交给他,事成之后我定还你自由。”   “天庭?”那不是她苦苦修炼一直想要前去的地方么?   双灵看她穿好了衣服,真真就如那九霄仙女一般纤尘脱俗,清新出尘!可惜,她再也不会让幽烨再见到她了!双灵看看远处少年,又看看白小小,“既然我们小宁子喜欢你,那多送你几百年道行也可以,就当做我们的几面礼吧。”   一阵烟吹进白小小口鼻里,白小小一下子觉得身体里多了什么,竟然还真是几百年的道行!就在白小小惊喜的时候,双灵已经走到小宁子身边,她牵着小宁子的手就往林子外面走,中途小宁子转过身来看着白小小,忽然诡异一笑,看得白小小觉得一股森冷的阴气袭来。   雾气渐渐弥漫开来,一大一小两个声音越来越模糊,只听见女子娇媚的大笑,“哈哈哈哈……小宁子!我们终于回来了呢。”   过了一会,又是一道声音从远方传来,“你是时候该去了!”双灵的灵力把白小小抬起来,一眨眼,白小小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冥王府外。   因为平白多出来的百年道行,这回白小小能够轻易看破这个幻境了,她只觉得神奇,却不知道,如今她的道行比她哥哥都要高了。   她极步向自己的洞穴走去,要去到天庭,她就必须要先去找到自己的哥哥,因为只有遭受过天劫的人才能背她过天桥外的溺水河,这样她才可以从桥上走到南天门。   羽衣的裙裾紧贴着白小小光滑的小腿,她赤足在地面上轻轻一点,便远在几公里之外了……   给冥王当了几天宠物,还能换一张天宫通行证,即便没有捞到什么发家致富的中级宝贝,也还是不算太亏了。   她也没想到,在背对冥王府而去的时候,竟然也是小小的不舍和落寞。   而冥王,正在归来的路上,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片刻都不耽误,脖子上是咬牙施法赶路暴露出来的青筋。   笨兔子……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等着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012 不就是异鬼的嘛   碰——   别院的门被灵力直接向里撞开。   “笨兔子!”随着一声大叫,幽烨提着衣角,端起防御的灵力夺门而入。   里面是一阵烟雾缭绕,随着丝丝不明的妖冶香气进入幽烨的鼻腔。他冷峻的眉毛深锁,背着手,眼睛直直的向着屋里。   他的竹叶屏风被人挪在了对着门的位置,屏风上映着女人伸展腰肢的曼妙剪影,那一丝影影绰绰的风韵,竟是多一分妖冶,少一分死板,幽烨面色铁青的望着屏风,乃至屏风后不断传来的哗哗水声。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声一声,全部激荡在了幽烨的心里。   哗——   又是一声更响的水声,双灵从木桶里站了出来,也不擦身子,径直用搭在屏风上的嫁衣挡了胸口风光,赤着脚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幽烨仍旧眉头深锁,靠在门框上面,打量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嬉笑。   双灵看着他,直直的走过来,一只手提着衣服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兀自抚上幽烨的脸颊,“没想到吧,你这辈子还能再见到我呢……”   幽烨也学着她邪气十足的笑了一下,魅惑如夜,异常俊美,双灵看得一怔,把头轻轻倚在幽烨的胸膛,“你……还是这样,让我欢喜得不可自拔呢,一点儿都没变……”   双灵拿着幽烨的手,放在自己光滑的背上,轻声呢喃“抱我。”   幽烨用手摸着自己怀里颤抖的身体,随即蜿蜒向下,直到摸到腿间嫩滑的肉,在女子无限期待中又骤然停手,推开怀里的佳人,冷冷说:“衣服穿上!”   双灵看见他手势停住,略微不爽,但随即又媚人一笑,按在胸口的衣裳一下子松开,散落地上,顿时美艳春光一览无遗。   她直接赤着身子靠在幽烨怀里,撒娇的说道:“穿什么衣服……我的烨不是喜欢我这样么……”   幽烨却徒增厌恶之感,手指一勾,屏风上放着的衣物便全数落在双灵头上。   “穿上!”   遇到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双灵也只好识相的从幽烨怀里出来,把衣服从头上整理下来抱在怀里,慵懒的打了一个响指,衣服便就全数穿在身上,连方才湿漉漉的头发也干了,落在背后,嫁衣明烈,更显得妖艳诱人。   “看来,那只兔子是让你吃饱了的,不然你怎么会如此淡定。”双灵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斜斜的靠在屏风边上,衣裳故意慵懒不齐,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她一向对自己的外在很是自信。   “她呢?”幽烨却对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是谁啊?那个小妖精么?”双灵故意这样问。   “是。”幽烨也不否认,他现在急于知道白小小的下落,虽然他明知问出来会有什么结果。   双灵长袖一甩,冷哼一声,“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我夫君别的女人的下落呢。”   “我不是!”幽烨突然火气一升,逼近双灵,修长的手指紧紧掐在她的脖子上,“我从来未曾娶过你这样的女人。”   双灵被掐得面部绯红却是美眸妙转,伸出舌尖在幽烨虎口处暧昧一舔,不怒反笑,“是啊,你是未曾娶过,因为你在我们大喜那天,联合我的亲弟弟,亲手施下血咒把我推入那个囹圄中去。”   被这样一说,幽烨抓着她脖子的手松了松,“那时,你已经入魔。”   百年前,冲天的血光和女子邪气的笑容还如在眼前,那是一张深渊一般罪孽的网,强大的灵力和张扬的性子压制着三界喘不过气。   “魔?哈哈……”双灵伸手摸着幽烨玉一般精雕细琢的脸庞,手心却只感到森森寒意,“一个是我爱的夫君,一个是口口声声要我快乐的弟弟,你们却让我孤独的活在那枯井里……你们就不像魔吗?”   “其实,那个人他……”幽烨说起他的名字竟然也是十分艰巨,“那个人……他也常常来看你……”只不过,每次都被幽烨自己禁止入内。   “那个人?”双灵的指尖轻轻滑动到了幽烨的胸膛,“原来你还是那么恨他,忌讳他,为了报仇来勾引我,为了报仇来引我入魔……”   “我没有引你入魔,是……”   “可是,你们那么不共戴天,却可以因为要设计害我,在结婚那日假装那么和谐,好联手……”想起那个冰冷孤寂的枯井,双灵仍然心有余悸。她不是不恨,反倒是太恨了,于是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思念的脸喜爱的脸,心里高高筑起的堡垒却一下崩盘。   “你那时候已经入魔,天地谈之色变,我们没有办法……”不知不觉中,掐在对方脖子上的手已经放下。   “烨,我害怕,灵儿好害怕。”双灵一下扑在幽烨怀里,满胸膛的温柔舒畅一下子呛进她的鼻息间。   许是亏欠,许是愧疚,记忆那么丰盈,一下子冲击着他的脑海,她的哭她的笑,她的温柔全部生动起来,这一回他也没有拒绝,把她头摁在自己胸口,紧紧的抱着双灵。   “双儿受苦了。”他对这个女人,到了后来,也并非全是利用之意。但是其实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之间在最开始就是错了。   “烨,抱紧我……”女子的声音逐渐温柔起来,“那井里又黑又冷,还有之前关在里面的鬼魂一直骚扰我,我好怕,我好怕啊……”   “今后,再不会有人把你关起来了,乖……再不会了……”幽烨像哄着一个孩子一样哄着她。   “嗯,我要和小宁子一起,一直和烨在一起。”女子仰头笑起来,竟然有那一瞬间纯净如少女,他叹息一声,毕竟身上有神的血液。   “小宁子是?”   双灵从幽烨怀里抬起头,看着角落招了招手,“小宁子快过来。”   幽烨这才发现角落里居然还蹲着小小的一道声音,铁青色的面孔,眼珠里只有一点眼白,所以看起来分外诡秘,也分外空洞。   孩童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愣愣的走过来。   孩童走近了他们,仰起脸对着幽烨诡怪一笑,眉间一道朱砂一般的圆点如快要流出的鲜血一样鲜艳,几乎就要灼伤旁人的眼睛。   “啊!”看到了这样一张脸,幽烨也不免吓了一跳,“这是异鬼!”   这个女人居然一直和异鬼一起! ☆、013 异鬼有啥大不了   “这不是什么异鬼,这是我们的孩子,小宁子。”女子稍微弯腰,用手轻轻拍了拍孩童稚嫩的脸庞。   “我们的孩子?”幽烨背后骤然感觉凉风刺骨,“我们的孩子早在很久以前就死了……”说到底,他还成功把这个理由变成是双灵成魔的原因之一。   “是!我修炼那些不干净的功夫,从而没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但是现在……”双灵的眼睛亮晶晶的,“现在我们的小宁子回来了,他是实实在在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看……”   双灵把少年推到幽烨鼻子底下来,幽烨看着少年眉间那一抹艳丽的红,摇摇晃晃半透明的身体,确实是异鬼没错!可是异鬼怎么会跑到双灵肚子里面去的,难道……   “没错,我是吃了井里的恶鬼冤魂!他们整日欺负我,纠缠我,我没有忍住……就用了禁术……”   “在井底,你保证过不再使用了……”幽烨略微颤抖着,他曾经见识过禁术的厉害。翻手云雨,徒手劈山,乃至大地之孕育,重生造世。   “可是我不能忘记我的小宁子,他曾在我的肚子里那么清晰的存在过,这是你给我的礼物!”双灵看着少年,流露出满目的母爱的光辉。   “所以,你就利用枯井灵力,利用邪气,再造了这个玩意儿?”   异鬼多由仙道神人所铸,用自己血液,万物灵力生成,不死不眠,多用于生产战斗中的死士,也因为异鬼都由邪术禁术生成,汇集太多负极力量,其行为诡异,难以操纵,生产者几乎都被反噬,所以后来这类法术就变得鲜少人来问津。   “他不是异鬼!他是我们的孩子,他很乖的……”双灵拍拍小宁子的头,“快过去叫爹爹,他是你爹爹。”   可是小宁子只是扭动他畸形的眼球,看了看幽烨,转过去扑在双灵怀里,“阿灵,我不喜欢他。”   幽烨冷哼一声。一阵强大的灵力掀起来,把小宁子抛掷半空中,接着再是一道凌冽的袭击从幽烨指尖飞出,直指半空中正往下坠落的小宁子。   “啊!”双灵一声呼喊,足尖一跃,立马跳至和小宁子一样的高度,伸出手挡下了灵力攻击,却没料攻击之后还凝聚了一小股力量,因为双灵疏忽了一下,直接打在小宁子胸上。   噗——   双灵接下小宁子,落在地上还未有站稳就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呼啸而来,顿时胸口一沉,吐出一口血来。   “你?!” 那一下明明是对准异鬼而去,最后伤口却落在了双灵身上,“难道你用的是心上的血去铸造他的?”   “嗯。”双灵擦掉嘴上的血迹。   “怎么会这么傻……”幽烨扶起她,轻声叹一口气。   这双灵没理由不知道,制造异鬼本就是邪术,施法者用血去补异鬼的心,若巧用心中一血,这异鬼不但和施法者同心,甚至会变得强大百倍,不过遗憾的是,若异鬼收到伤害,则伤害会以最大程度反馈到施法者身上,所以用自己心上血去施法,无遗是最不理智的一项。   不过,唯一的好处是,异鬼会与施法者越来越相似,不像其他异鬼一样一直是半透明的状态,它会逐渐变成实体。   幽烨看着小宁子,应该是“出生”不久了,它的身体已经迈入了实化的阶段,刚看还不怎么觉得,如今看来,这小怪物五官也已经开始变得和双灵相似了。   “烨,不要再抛弃我们母子了,好么?”双灵的眼里娇媚的痕迹淡了不少,她轻轻靠在幽烨的怀里,像抓住了这世界上唯一可靠的浮木。   “好……什么都不要想,现在冥王府住下吧,我会想办法先除去你们母子身上的魔性。”其实,若是异鬼有了心神,但凡施法者心无歪念,驱除魔性,像寻常小孩一般抚育,倒也不是不可以。   百年已逝,幽烨深深叹息。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安抚好双灵,她身上怀着禁术的血,怀着之前反噬三界的力量,这种力量是绝对不可留的!   “来人!”幽烨轻声低吼,转眼间屋里来了一道烟尘,烟尘散去是一个山羊胡的老者,幽烨任双灵手脚无力的伏在自己身上,吩咐老者,“把三厢书院打扫一下,让双灵仙子住下。”   双灵心头一热,原来他还记得自己的称号,随即依偎得更紧了,悄悄的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树影婆娑,山色空明。   急着找哥哥的白小小却对这一切都浑然不知。 ☆、014 我妹妹是个仙女   她回到自己洞穴,还是以前熟悉的味道,床周围有细微的毛发,一看就知道是兄长的,能够化身为人,那么伤势应该也缓解得差不多了。   她知道兄长一般在圣山瀑布周围修炼,正准备立马赶过去,却忽然一下子站住了。她看了看自己胜雪白衣,看了看自己芊芊十指,这个样子的自己,哥哥还认得么?   穿过繁茂的森林,哗哗的水声扣在耳边,初时窃窃私语,走近了却是蜿蜒盘旋的水渠,水声盎然,银白色的水花飞溅,一派宏大之势。   一个健硕身影,就立在水声最鼎盛的地方,穿一件藏蓝色布衣,发丝泛着青灰色,被长长的铜扣挽起,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滔天的水花迎头劈下,他也不躲,双手高举,形成一个小小天地。   也是奇怪得很,这瀑布直立而下,看似快如闪电霹雳却在靠近男子的时候突然慢下来,避过他,分成奇异的支流。   白小小走近才发现,通体浸入水中,男子的身上却连半分水珠都没有,周围的灵力为他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这会白小小竟然也能看到,灰子的周围有一圈淡淡的光芒,抵住了水流的突袭。   忽然,灰子足尖一点从瀑布底下飞身出来,灵力已经提高到了极致,然后他看见了岸边胆怯站着,眼神全是仰慕和期望的美丽女子。   她……   女子身上全是他熟悉的味道,可是如此美貌,连时常和妖怪打起交道来的灰子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再加上她身上的羽衣。   这是仙女么?   灰子稳稳落在枝叶上,浑身灵力全部提到指尖,自己平日素来没有仙道的友人,那么此人在这里却是蹊跷。   白小小也觉得怪的很,她竟然能够清晰分辨出灰子灵力聚集的地方,在她眼中,竟然看出他指尖聚光灯一般的光彩,然后还能看出灰子腰部是整个灵力系统的缺口。   “你是?”灰子站在枝桠上,警惕的看着树下的绝色女子。   “哈哈哈哈……”女子却兀自笑起来,银铃一般的声线,吐吐舌头,“哥哥还真是认不出我来了呢。”   “你?”灰子摸摸下巴,“你是小小?”   “哈哈哈,原来灰子当真是认不出了呢……”白小小捏着裙角转了一圈,口气里全是修炼有成神清气爽的褒义味道,“灰子看我好看么?”   “真是好看!”灰子从树上轻盈落地,也并非是出于对自己妹妹的包容,她这话即便说得太直接但也不假,“真是太好看了!”   他也不由得啧啧称奇,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短短数日,便有如此大的道行提高,甚至她距离自己那么近的时候自己才有所察觉,他估计白小小如今的修为和自己也是不相上下。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灰子看着妹妹提出自己的疑惑。   然后,白小小就把怎么找了一个地方修炼,怎么遇上一口枯井,怎么救了一个鬼魂,女鬼感谢她送她道行,给她羽衣,让她去天庭找一个人之类的云云,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己兄长。   只是,关于冥王,她只字未提。不知怎么的,关于他,在心底就如同一个缺口,一触碰就是一番洪水困兽,思念缠绵。   “那个女鬼?”灰子仔细琢磨了白小小的话,“一个女鬼能够送你道行,又让你去寻天界之人,那么修为必定不浅,难道是她?”   “谁啊?”白小小眨眨眼,看着哥哥眉头深锁,自己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关于那个人,事情就要从几百年开始说起。”   大概七百年前,人神妖三界自相和平,天帝执掌大权稳坐三方。   天界设有天帝掌管神道,有不合格的神,有做错事的神,分别制定规则,按照所犯行径大小,分别给与相应的处罚。   地界设有冥王致力轮回,被剔除仙骨沦为鬼魂的仙人,或者人间死亡的人,都会去到地府,按照规则,也许流连地府百世不得超生,也许随着轮回再历练。   而现任的天帝仁慈,所以他在位的时候从未剔除仙人仙骨,使其沦为鬼魂,经历轮回命数。除了一位,双灵。   这双灵本是双灵仙子,是天帝的姐姐,灵术和能力都远不在天帝之下,可她居然有着篡位的嫌疑,于是被天帝亲自剔除仙骨,打入地府重新为人,经历历练方可入天庭。   可这双灵脾气倔,死活不肯为人,反而仗着自己为篡位修行的邪魔妖术,不断祸害天地人间,吸人精血,夺人魂魄,好修炼自己的法术,沦为比妖还要可憎的魔物。后来,天帝无奈只好联手冥王,设计抓住她,这才避免了这场祸端。   “嗯?”白小小摸摸自己的脸颊,“你说这个双灵,就是那个双灵了?”   “按你说的,应当没错,听说是被冥王用血咒封印了。”灰子想了一会,“可那血咒只有冥王之血可解咒,你又怎么会解开。”   白小小绕绕脑袋,说:“冥王那么大一个人,打打杀杀,磕磕碰碰难免也有,那么冥王之血自然会有人搜集。”看灰子也没有怎么反对,反而打起马虎眼,“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双灵的血咒都已经解开了。”   “嗯。”灰子也不太关心这个,“她让你去做什么?”   “喏,就是这个。”白小小取出衣袖里面的翡翠簪子,“交给一个叫玉酋的人。”   灰子接过簪子,虽然玉酋他不认识,但是这个簪子倒是十分值得钻研,通体流光,里面积攒了不少灵力,看来这簪子定也吸收了主人不少气息,必是贴身之物,   看来,这个玉酋倒是双灵的心腹。修仙之路太过枯燥,以后若能位列仙班也是一个受气的小仙,可若能借着送簪子这个机会拉拢双灵,若她有心篡位说不定还有什么前途,若她无心,也毕竟是天帝姐姐,总能求她照顾一二。   灰子想着,不觉露出笑意。   白小小可不这样想,她只想借着这次机缘,既然冥王府没得到好处,不妨去天界碰碰运气,嘿嘿,她坦率的心情把自己都感动到了。   但是,他们总算有一件事达到了共识,就是快些把簪子交到那人手上。 ☆、015 那如果沉下去呢   溺水在东南方向,于是两个人各自施法狂奔,不消半日就到了。   倒是这河跟白小小所想的却不一样,能称之为河,白小小以为总有喧天波涛怒吼,再不济也是几十米开外。   可曾想过如眼前这般,河也不过几米宽,河面平静,细水潺潺,在白小小的理解范围之内,这分明就是一条水渠。   白小小捏着自己裙角,缓缓的蹲下身子,往这水面看了看,水倒也娟秀澄澈,可却照不出半个人影,更奇怪的是,这距离河不过十米远的地方还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植被,可到了溺水边却是寸草不生。   “是这样的,溺水会汲取生命的灵气,久而久之,周围的生灵就少了。”灰子像是看出了白小小的疑惑。   “嗯?”她实在想不出来一条河究竟能怎样汲取灵力。   “看吧。”灰子伸出手指在溺水岸边轻巧一挖,把土都翻了出来。   土层覆盖下,确像藤蔓一样细小纤长的东西,密密麻麻,如同根一样。这些根蜿蜒盘旋,顺着土壤,延伸到更远的地方。而溺水就是靠这些根来维持灵力的。   “那……’”白小小细细想了一会,“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会怎样呢。”   “会决堤。”灰子神色突然严峻起来,“溺水会溢出来,从这里,一直流去人间,像洪水一样,把人间吞噬得,一点都不剩……”   白小小兀自愣住了,原来这天界也有这样令人瑟瑟发寒的东西。   “来嘛,我们走吧。”灰子拉起蹲在地上的白小小,任她伏在自己背上。   灰子把灵力聚集在脚上,踩上溺水面,初一上去,水面往下坍陷了一小块,灰子再踩上另一只脚的时候,又是一小片的坍陷,正当白小小有些担心的时候,水面变得结实,恢复正常。   这溺水看起不宽,可实际走上去却像平白多出来了上千米,走了好一会,白小小明显觉得背着他的白小小有些乏力了。   “幸好你身上穿着羽衣。不然,纵然我再过十次天劫,说不定我们也要在这一命呜呼。”灰子把白小小往上抬了一下,接着说。   “为什么呢?”   “这羽衣是当年大鹏鸟肚子上最轻盈的毛所制,谁穿上它就会变得更加轻盈。这溺水本来就易沉不易浮,我们两个半吊子,不沉下去就万幸了!”   “那如果,沉下去了呢。”白小小实在想不出这一条温婉的水究竟能怎么样。   “那么,就是这样!”灰子转身取了白小小头上的毛发扔在溺水中。   顿时,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窜出一条水舌头,一下席卷着毛发,拖下了水面,接着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短时间之后,水面再次回复平静。   白小小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溺水居然有这么大攻击力。   灰子背着她继续向前,这水面使力不比陆地,走了不消一会,他们都已经有些疲倦,可这溺水却诡异得很,对岸明明就在眼前,却始终走不到。   这时,白小小看见了对岸的男人,玄色青衫,面容俊朗,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气息,像是在哪里见过。这,这不就是那日冥王府门前被幽烨赶走的男人么?   白小小至今记得自己被他摸得很舒服,像是有细小的光斑洒在身上。   她正欲出声,对岸男人却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她明媚一笑,她身上的潮湿和压抑,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回神,男人恍然就不见了。   白小小看了看灰子,发现他正忙着聚集灵力,丝毫未有察觉。还好对岸很快就到了,于是,白小小也是很快就把事情忘了。   南天门屹立在溺水以东。并未有什么值得称奇的地方,就是一扇凭空立在半山腰上的大门。白玉翡翠的门身,门把手略微向上是一道深沉的裂纹   摸上去,指尖一片冰凉。白小小拿着门上玉面的门环敲下去,灰子忽然手掌一出拦住了她。   “嗯?”白小小疑惑的看着自己兄长。   “笨蛋!若双灵是造反的人,那么玉酋既然是她亲信,自然与她脱不了干系,我们这样盲目找上去,岂不是白白断送自己性命。”灰子知道,这叛乱篡位从来都不是轻松逃脱的小事。   “哦。”白小小被一下点醒,瞬间抽身。   铛——   因为白小小一抽手,灰子没有来得及将按在门环上的手拿走。门环就在他手下撞在了门面上,顿时一声清脆的声响,伴随着余音缭绕开来。   白小小和灰子都傻在原地。   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右的一道身影,看着这一幕,竟然忍俊不禁起来。这兔子,真是笨得可爱!听着门里面已经有些躁动,身影一甩袖子,立马消失在原地。   门后面的躁动越来越大,如同一群即将倾盆而出的马蜂。白小小的两手心早就冷汗淋漓。   随着门“吱呀”一声开启。   门里面顿时金光四溢,白小小只听一声“何人闯我南天门!”脖子一歪,就昏了过去。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饿了。 ☆、016 放心他们走不远   凌霄殿。   再醒来,就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大殿上。白小小正梦见自己在吃青草,一大片一大片清香扑鼻的青草,馋得她口水直流,她正准备啃下去,却发现鼻子痒痒的,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然后她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面前是一片白花花的毛乎乎的东西,等那坨东西走远了,白小小才看清,捞着她痒痒的是一个拂尘,拂尘的主人是一个长胡子的长头发的老头,胡子和头发都白白的,连衣服都是白白的纱衣,星目聚集,倒是很有精神。   嗯?她动了动,想立起身来,又重重跌回地上,她这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而她的兄长正和她享受同样的待遇,被绑着,倒在她身边。   然后,她听见刚才的老头急匆匆走到前面,说了一句:“天帝,这个女子醒了。”   她甩了甩脸颊上的头发,看着最前面坐着的中年男子,眉宇威严,不置一词,也正神色坦然的看向她。   她这一甩头,在天帝眼里算不了什么,反而是大殿两旁的神仙们倒吸了一口冷气,若不是开始听老神仙说这是个兔妖,还真真有几分九天仙子的神态,特别是那一双冰亮的眸子,竟然不沾妖精丝毫媚态。   “你这小小妖精,来我天界是为了什么?”刚才把她弄醒的老神仙说话了。   白小小硬着性子不想搭理他,可心里还是止不住后怕起来。   “你这……”老神仙正想继续接话,不料天帝却一挥手示意他先退下。   天帝抬抬手,示意来人帮白小小松绑。“这下可以说了吧。”天帝说起话来倒不像长得那般的不苟言笑,却也和气。   “嗯……”白小小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从地上站了起来,“说了是不是就可以放我们回去了呢。”   “放肆!”一声严叱传来,吓得白小小忽然就没有底气。   “哎……”天帝示意大家都不要说话,“我倒是想听这姑娘说,你先老实告诉我,我就放你们回去。”   “我是帮双灵送玉簪子给一个叫玉酋的人。”白小小看着天帝比一般人和气,也就老实说了。   “天帝!他们果然是双灵的人!”突然一个身披银盔铁甲,腰环大刀的人拱手出来,“请天帝……杀一儆百,以绝后患!”   天帝示意天将退下,反而从怀里拿出一个翠色玩意儿,反复把玩:“你来看看,可是这个簪子。”   白小小瞧了瞧,点点头:“是!”   “可惜玉酋现在身在天牢,恐怕没心思看这个东西了。”天帝又收回簪子,放在自己的袖口中,“你可知凡是天界之上,于双灵沾边的,都必是死罪?”   “知道,她是篡位的人……”白小小说的神情自若。   “哦?”天帝却恍然笑了,“那为何还要承认?”   “因为……”白小小抵着头,委屈的卷起自己的袖口,“你曾答应我,若我老实交代,就放我们回去。”   “是啊,天帝怎么会失言呢,你带着旁边这个人回去。”天帝也没有想到这只兔子会有这么老实。   “真的!”白小小背着灰子,转身就要走,她没想到这个天帝这么好说话。   “不能放他们走!”一声喊叫传来,接着白小小面前挡满了形形**的兵器,森然的寒意,白小小透过刀刃上的锋利面看见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生怕天帝返回。   “让他们走!”天帝不顾众人祈求,一甩袖子,白小小面前的兵器全部轰然折断,噼噼啪啪落在地上。   白小小回头感激的望了天帝一样,随即慌慌张张跨出凌霄殿。   还不断有人拱手到天帝面前,求天帝收回命令,说是莫要助纣为虐!   岂料天帝只是随意笑了笑,呢喃了一句。这一句只有站得近的人听见了。威严的天帝,眼神坚定,不落半分色彩,他说:“放心,他们走不远的!” ☆、017 是时候做个了断   白小小背着昏死得一塌糊涂的灰子在天界中晃悠,走几步就往后看看,看那些老神仙蠢天将们没有跟上来,又放心大胆的多走了几步。   这天界不是一般的大,走过几乎一样的长廊楼阁,白小小不免觉得昏昏的。   昏昏的还不是第一重要的感觉,她忽然就觉得全身乏力,腿一软,背上的灰子就跌到了地上,她急忙上去扶他,心却一下子绞痛起来,一阵翻江倒海的难过。   心脏里面好似多延伸出了无数的触角和倒刺,勾得胸腔一片血肉模糊。她疼在地上来回挣扎,不一会就昏死过去了。   她昏死过去的前一秒,被一个温柔又亲切的手掌抱起来,来人用她熟悉的声音说道:“看来,伤得不轻啊。”   白小小再醒来,先是觉得冷意刺骨,然后又是一阵燎原般的炙热,她被这一阵严寒一阵酷暑的感觉折腾的大汗淋漓,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忽而,又是一只手掌,贴着她的背慢慢的落下来,替她分担了不少苦楚,她恍惚的神智这才归了位。   她一睁开眼,又是一张硕大的脸,她被吓得手一阵乱挥,径直打到来人脸上。   脸的主人揉了揉自己的脸,一把抓过白小小的手腕:“嘘,不要乱动,才给你输了灵力。”   白小小这才发现,她见过这个人,这个人就是冥王府门口抱他的那个温柔的男人,对了,站在溺水岸边的也是他。白小小对他有一种说不明道不白的好感。   可是,她现在才顾不上表达什么好感,因为她的头只要稍微想一想之前的事情就会作死的痛起来。   白小小用手按着自己的天灵盖,痛苦的半眯着眼睛。她丝毫没有察觉,在输灵力的时候,她被半抱在他怀里,身上只着一件单衣,姿势相当暧昧。   男人皱了皱眉头,把白小小抬起来圈子自己怀里,他已经把她身体里的毒源取了出来,可是有些毒素还是逼近了她的神经,如果没有其他办法,就只好斩断她这一部分的神经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她将完全忘记从冥王府开始的所有事情。   他能感觉出这只兔子心里对幽烨的不舍,这不舍和依赖顽固的盘旋在她脑海里,她却还没有觉察出来,真是不通人情不谙世事的笨兔子,大概她还不懂这些对她来讲是怎么样的含义吧。   白小小被圈在温暖的胸膛里,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下。然后,她听见一个仿若天籁的声音问她:“痛苦的根源,愿意拔去吗?”   白小小点点头。   “即使不惜一切代价?或者要以记忆交换呢?”   白小小想了想:“会忘记我哥哥么?”但此时,她脑海里不断回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老是欺负她,逼她练习房中术,还骗她,伤害她,他是坏人!可是她却老是不间断的想起他,他啃着她,又温柔的对她说话。   “不会忘记你哥哥。”   “那替我拔去吧。”她的头又作死的疼起来,那么,关于那个人,关于那个坏人,忘记他又有什么不好呢。   顿时一道一道的金色光芒把她包裹起来,好舒服,好似又用观音的杨枝甘露洗了一次澡,可是她却丝毫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用过杨枝甘露洗澡。   身体里有些东西,慢慢的褪去……温柔的声音还在耳侧,“睡一会,醒来就是全新的世界了。”   她被人轻轻放在柔软的枕头上又沉沉睡去了。   男人看着白小小静谧的睡容,其实他还有更好的办法,可以不用驱除白小小的记忆,只是他却偏偏选了这一种,既然幽烨可以在他这里夺取那么多东西,自己不过是借此能得到他欢喜的宠物,有又什么不可以呢?   他的地位,要什么什么会得不到?可偏偏在他那里,他却拿什么都局促起来,他对幽烨的计较和幽烨对他的恨,不知何时,就是这样的刻骨了。   所以,这只美丽的兔子由他抢过来,应该不算是过分吧。   可是,他始终想不明白,双灵为何给了她道行,又给她药丸,再让她上天界,她明明知道那颗药丸会害死她,若不是自己在他们过溺水的时候恰巧看见,在溺水上做了手脚,说不定,这只兔子,就病发死在了溺水中,好一个尸骨无存!   她救了她,她却还是因为嫉妒,要杀死她,看来这百年的监禁,她并没有任何改变啊,除了变得更加精明。   男人拿出簪子,看着异光流动,这个女人想借着簪子在天宫里埋下她的饵么?   他认识这种流光,但凡有天将一沾上,平时看不出来,但她发功的时候却会听她的驱动。算是上古时候的禁术了,没想到这个她也学会了。   他理了理玄色衣襟,既然,她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示威,必是有备而来,天界免不了一阵混乱,这地府动乱一直压抑不住,这又平白多了一桩麻烦事情,他们真是打算折腾死他这把老骨头啊。   翡翠簪子在他的手心被随意一握,就散成了一层褐色的粉末,淅淅沥沥的落下来。   看来,几百年前的麻烦事情,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018 好戏总要最后唱   珠玉拼接,暖帐横掀。   滑溜溜的丝绸被子,被一只光洁纤长的腿反压在身下,白皙的胳膊死死的抱着枕头,脸深深的埋在两个胳膊之间,只留了一头乌黑的头发密密麻麻的散落在肩膀上。   天帝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眉头仍旧紧凑,不过嘴角却已经有了掩饰不住的笑意,这个兔子妖精还真是稚气十足。   天帝忍住没笑,可随即进来一连串掌灯仙女可忍不住了,又仗着天帝温和,昔日鲜少受过责罚,便接二连三“扑哧扑哧”的笑出声来。   接着,白小小就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被吵醒了,淡定的翻了一个身,直直落在了床底下,连着被子,打了一个滚儿。   这会,门口站着的人笑得更厉害了。   白小小揉揉惺忪的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一仰头,就看见门口乌拉拉站着一大帮人。男的威严,女的嬉笑,却个个都气质不凡。   她第一反应,就是用被子牢牢的遮住自己的身子,她怕自己又是才变回人,没有兔毛的包裹,她可是很不习惯的。   没想到,一提起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件衣服。水玉挽袖长纱衣,银色束腰,白玉手镯,衬得身材更加玉立婷婷。   白小小对这些丝毫不在意,她只是觉着只要身上能穿着衣服,那么应该不会太失礼。   “你的羽衣脏了,我招呼人拿走,给你换了一件。”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双手一抬,她凭借一股力量从被子里站了出来。   “我见过你。”白小小又仔细看了看男人,他身上弥漫着淡淡的光线,然后斩钉截铁的说。   “不得对天帝无理!”男人身后粉色衣裳,双发髻的女子脸色一变,停止了笑意。   白小小一看女子凶巴巴的,立马有些委屈,“我……我头好疼啊……记不得……”但是她好像记得,这个男人,是被称作天帝。   “那我教你!看见天帝应当跪下!”女子说着就要从后面一举走到白小小面前。   “哎,小西。”天帝伸手拦住了粉衣女子,“规矩不是说来就来的。”   小西被天帝一挡,虽没有再上前去,可仍旧气急败坏的瞪了白小小一眼,她不明白,不就是个稍微有些姿色的小妖精吗,天帝也得客客气气的对她嘘寒问暖。   众仙女看着小西吃了个闭门羹,在心里默默偷笑起来。这小西平时仗着在天帝跟前走动,气焰最盛,自然也有不少不满的人等着看她笑话。   白小小才不关心后面一群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仙女,她只是想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又为何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些什么。   “记不得了么?”天帝兀自嘀咕一句,“那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我见过你,你说会放我和我哥哥走,然后我背着我哥哥在天界迷了路,然后我胸口好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白小小老老实实交代,一双无辜的眼睛被看在小西眼里,成了活色生香的魅惑之术。   “还记得这些。”天帝整理了一下袖口,“还记得为何上这天界来吗?”   “不知道了。”白小小摇摇头。   “你明明是双灵……”小西想起她是来替之前反贼送簪子的,想提点一下,却看天帝指尖一动,一股灵力封住了她的嘴巴。   “嗯?”白小小看着小西欲言又止的样子,望了天帝一眼。   “没事。”天帝走到白小小跟前,用手宠溺的摸摸她的头,白小小想躲开,却发现这个男人指尖那么温柔,任他摸一下,好像也挺舒服,“你的兄长已经被送回去了,他的修为不够,不能硬闯天界,而你嘛……”   “嗯?”她又被摸了一下。   “你身上还带着伤,需要在天界修养一段时间。”她这个样子,目前也过不了溺水。   “可以吗?”她已经忘记双灵给她的修为了,所以还是一直担心自己的能力不够。   “嗯,可以。”虽然没有过天劫,没有领牌位,但是修为已经足够这个小妖精在天界行走了。   白小小看天帝似乎比其他人好说话,得寸进尺的往他身边靠了靠,“那么可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你说。”没有礼教束缚,到让他觉得她的真实。   “我想变回兔子。”顿时,天帝身后一大帮仙女又低着头笑起来,只听过百妖修炼想化为人形,还没听过有了这样风姿的妖一味想变回真身,做只笨兔子又有什么好?   天帝眉毛一挑轻轻笑起来,“这个我可就办不到了,你身上被人下了咒,变不了真身,必须要下咒的人才能解开。”   “那么是谁下的咒呢?”关于有一些事情,白小小完全想不起了。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天帝摇摇头,他看着眼前这只美得不正常的妖精,觉得这样也不错“先不说这个,你先把伤养好再说。”   “嗯。”白小小顺从的点点头。   “我呢,会安排人替你养伤。”天帝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呢,就老实呆着,不许随意胡乱走动,被人误伤可不管我的事。”   言外之意,就是这天界也有危险的人和事。   “哦。”她抱起地上的被子退回床旁边。   “好了,我先走了。”天帝背着手,随着一点零星的微弱光线消失在她的房间门口。剩下一些仙女也陆陆续续走出去了。   小西转回头看着正在整理床铺的白小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笨兔子,你的戏份还要留在最后唱呢。   白小小平白打了一个激灵,她有些记挂自己的哥哥了。 ☆、019 小西姑娘教规矩   天界的白昼和夜晚交替得很快,而白日时光又总长于夜晚。   天帝教了她一些调养内息的方法,所以除了晚上有那个温柔的男人来为她梳理灵力之外,白天她也没有闲着。   她把东面的窗户打开,朝着日出的方向打起坐来,指尖灵光翻飞,还颇有几番仙家滋味。   这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白小小觉得心旷神怡。直到忽然落下来的一盆水,浇透了她的感官。   啪——   她被一股使劲的力量一下子掀翻到了地上,脑袋轰的一下就大了。但现在是内息收尾阶段,她又不敢胡乱停止身上的灵力传送,只好歪在地上,任着来人又死命踢了两脚。   “死妖精!你给姑奶奶装什么死啊!”接着又是一道力道十足的踢劲。   白小小眯着眼睛,仍旧没动。   “起来!”接着白小小腰上又被踢了一脚。   看着白小小还是没有动,来人觉得踢几脚似乎还是不解恨,于是径直抓起了白小小的头发,把她扯起来。   白小小“哎呀”一声吃痛,正巧调理内息结束,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小西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发髻仍旧理得一丝不苟,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只手正拽着白小小的头发要把她拖起来,样子十分狰狞。   “你干什么?”白小小拉过自己的头发,警惕着看着小西。   “干什么?”小西抱着手冷哼一声,“姑娘我是来教你些规矩,免得到了天界你还是那副魅惑肠子。”   她还是忘不了天帝对这个小妖精的特殊照顾,明明知道她和篡位的双灵有关,还让她留在天界。留在天界不说,还整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真是气人!   “我才不需要学什么规矩!”白小小实在不喜欢眼前这个凶巴巴的女人,“天帝大叔说了,只要我不乱跑就好了。”   “天帝大叔?”小西似乎抓住了一个很精彩的词汇,反复咀嚼了一遍,才转过头去看着白小小,“这是你该喊的么?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罢,她又伸出脚踢了白小小膝盖一下,上次她要教育这只小妖精,天帝出手阻拦,害她被好些姐妹笑话,说她自作主张,她就是要自作主张!反正天帝这些天为着地府的事情早就忙昏了头,才管不及这个小妖精。   白小小扶着膝盖,轻轻“啊”了一声。   小西看着她这副柔弱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妖精就是妖精!在哪里都是一副要勾引人的样子!”   随即抓着白小小的头发,又来回扯起来,“你倒是‘啊’呀,我倒要看看今天还有谁来拦着我。”   白小小心里着实委屈,她觉得自己并未得罪来人一丝一毫,也不知道还手会不会理亏。   她双手一甩,打掉小西抓住她头发的手,“你要干什么!我不想跟你打架。”她也不想给天帝哥哥惹麻烦。   小西看她开始抵抗,觉得事情好像有点意思了,“怎么?小西姑娘我亲自来教你规矩,你还不乐意了?”   “你不要过来!”白小小脾气向来软弱,她不想吵架,又眼见着来人气焰极盛,想着自己肯定哪些时候得罪她了,不然就随着她去,这样一想,干脆轻言细语的说起和气话,“小西姐姐,白小小有哪些不对的,还请姐姐直接告诉白小小。”   岂料小西眼珠滴溜溜一转,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小小款款走近,一把掐在白小小的胳膊上,“你快给姑奶奶收起你那副狐媚样子!”   白小小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客客气气的说话,怎么眼前的人又是动手又是动脚的,她实在有些生气了。   其实,她也大可不必百般谦让她,只是她觉得这人来的莫名其妙的,有些没有头绪。   接着小西又推了她一把。白小小这回有些生气了,自小仗着她体质弱,上来欺负她的小妖精也不在少数,通常都有哥哥庇佑,她也没受过什么气,可这一回,初上天界,哥哥不在了,自己也应该学着保护自己了。   她想都没想,手指微微一动,在空中轻轻一点。本来近在咫尺的粉衣仙女一下被弹得老远,撞飞桌子边上的凳子,直直的落在门边的红木骨荷花屏风上,撞得屏风从中间折成两截。   小西被这猛然一击撞昏了头脑,她从地上缓慢的站起来,觉得五脏六腑裂开一样的疼痛。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妖精身上竟然也具备着仙家的灵力!能够在这一击中爆发出来,看来还不是偷学了一星半点。   碰——   门被撞开,冲进来了一帮翩翩仙子,她们在外面等了好久,忽然就听到了打斗声。   这些仙女都是小西带过来的,她让她们等在门外,本想着等她收拾了这小妖精,好让姐妹们看看,一雪前耻。可没想到,大家冲进来看见的却是这样一番画面。   白小小的衣裳被扯得有些下斜,头发也散了,一脸惶恐的站在窗边。   而小西则抚着胸口,眉头紧锁,站在屏风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胜负,本来来看稀奇的人,这会倒像多看了一段笑话。   “小西姐。”有仙女轻轻拉了小西的袖口,关切的问了句,“你没事吧!”   小西自然知道她们眼中的嘲笑,一手甩开,恶狠狠的瞪了来人,“你少来假惺惺的!”   来人吃了闭门羹,不快的拽着袖口就走了。   小西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白小小,气急败坏的负气离去,她知道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但她受的伤比起白小小遭受的那些表面罪严重多了,再这样纠葛下去,对她可没有什么好处!   既然明的不行,那么阴的也要把今日所受之辱,慢慢的,一刀一刀,从这个小妖精身上片片割下来!   她们之事,慢慢来! ☆、020 这兔子机灵多了   这一切的一切,远在冥王府的幽烨自然都不清楚。   双灵的魔性被百年监禁压制稍有缓解,他不敢明着问她免得她又受到刺激,只好暗地排除了不少人去找寻白小小的下落,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笨兔子究竟是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去破了那血咒!   断断续续的消息回来了不少,仍旧没有白小小下路,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幽烨站在飞檐之上,看着底下的大地迂回,从对白小小咬牙的愤怒,到最近对这个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死兔子无声的想念!   该死的她还不知去向!幽烨手掌紧紧一握,面前的屋檐立刻塌掉一块,不声不吭走掉么?这只该死的兔子,居然敢让他这么等着!他非得把她找出来,好好的教育一下!她才会知道冥王是什么意思。   顿时,幽烨皱了皱眉头,不就是只宠物!有什么值得记挂的,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找一千只一万只,可是没有一只像那个家伙一样傻,一样笨死了……   “什么破兔子,都去死吧!”他恍然面透凶光,两手一击,方才塌掉一块的屋檐轰天动地的全部崩落。   “啊啊啊啊啊!有人偷袭!有人偷袭!”有不明事理的仆人从屋子里钻出来,声嘶力竭的狂吼起来,当他看清对面屋檐上的幽烨正黑着一张脸看着他时,立马闭嘴,老老实实的遛个弯走了,他不要成为即屋檐之后冥王的另一个出气筒。   此刻的三厢书院里,双灵正斜着身子靠在铺着狐狸毛的椅子上。   胸前的衣衫一贯松垮,慵懒半眯着眼睛,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之后,扶着肩上就要滑下来的披风坐了起来。   红木案台前,跪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此人仿佛跪了许久,战战兢兢,一直等着长椅上的主人开口,半响下来,竟然连脚都没有挪动方向。   “宇至。”双灵朱唇轻启,跪着的男子终于缓了一口气,她也不看跪着的人,自顾**摸头上的凤凰纹簪子,“这外面是什么动静啊。”   “回殿下,是檐塌了。”宇至毕恭毕敬的回答。   “又是冥王?”双灵仍旧摸着自己头上的簪子。   “是的。”宇至低着头,也不看双灵。   “真是的,丢了只宠物而已,每天都要发些冤枉脾气,真是的!”双灵说起来轻松,但她心里却能明白这只兔子对幽烨早就不只是“宠物”那么简单,“现在正房回来了,这婚礼再改日办一下,我倒是要帮他收收心。”   “是!”   双灵看着宇至,忽而宛然一笑,“那兔子可到天界,遇上我弟弟?”   “是的,现由天帝照料,住在北宫,可惜中途无故受伤,现在记忆损失,因为北宫通常住着女眷,小的不便前往,就没有一再确认。”   “不用去确认了。”她相信自己计划的药效,但是一切似乎快了一些,不过没关系,“弟弟肯定会喜欢我这个做姐姐的,恢复自由后送他的第一份礼物。说不定,还爱不释手呢……哈哈……”   宇至看着主人忽然笑起来,面容苍白,朱唇似血,跟以前在天界的时候大相径庭。   “宇至。”双灵笑过之后,又唤他,“玉酋入狱了,你可就是我在天界唯一的心腹了。我之前把你从一个小仙提拔到现在的天将,可不是闲的慌,我要你,是需要为我做事的!而现在,就是你发挥效益的时候了。”   “殿下,需要在下做些什么了?”宇至仍旧虔诚的跪着,面对这个脾气飘忽不定的旧主,他只有老实的对话。   “现在还不需要,你只要在天界给我盯着那只兔子,别让幽烨的人找着了!对了,这冥王府你也最好少来,幽烨不喜欢你身上天界那股味儿。”双灵说着捏了捏鼻子,“不染纤尘,道貌岸然的狗屁味道!”   “这……”   “你就放心吧,这冥王府我还对付得过来,好歹我也是她未过门的妻子,我还为他生了小宁子,你就别瞎操心了。”   “好吧。”连自己主人都信心满满的,自己这个做仆人的哪里不该坚定的服从安排,“殿下,倒是宇至这里有一个人,不知道你愿不愿见。”   “谁?”谁可以让身为天将的宇至亲自带来?   “灰子。”宇至顿了顿,“白小小的兄长。”   “哦?”双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你带他来干嘛?”   “天帝吩咐小的亲自送他回凡界,小的觉得殿下肯定会需要的,就径直带他到这里来了。”宇至说完,乾坤袖一抖,里面滚出来只灰色的兔子。   “亲自送下来?留下笨兔子养伤?看来,我这弟弟有点意思。”双灵从长椅上下来,把灰子抱起来放在怀里,指尖一动输了一道光线进去,她向宇至挥挥手,“你先去吧,这只兔子我收下了!”   随即白光一闪,蹲着的黑影缩成一个小点,不知去向。   灰子吸收了双灵的灵力,迷迷糊糊睡醒了,眨眨眼,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方温暖的山峰之间,舒舒服服,分外享受。   双灵伸出青葱一般的指尖,点点灰子的鼻尖,“该醒了……”   “嗯?你是谁?”灰子一醒来就发现跟异性这么靠近,有些不好意思。   “双灵啊。”双灵又点了点灰子的鼻夹,润润的,“你妹妹的朋友,之前让你妹妹帮我送了簪子上天界去。”   “哦……”灰子意味深长的应着,他之前才想着来投靠双灵,结果一觉醒来就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仙子,簪子倒是送到了,只是我妹妹……”   “你妹妹在天界,有我弟弟照顾着,没有什么问题……”双灵摸摸灰子身上的毛,发现他之前天劫受过伤,“只是你,一个人在凡界……”   灰子被一提点立马识趣的点头,“灰子学术不精,修仙之路苦闷,无力消磨,但求能留在仙子身边。”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他感受到双灵的灵力,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那好,你就我做我身边小小的帮手。你妹妹的事我一定帮你。”双灵看这灰兔子比起那只白兔子可机灵多了。   “恩恩。主人遵命。”一个美貌的主人,一段锦绣前程,灰子觉得自己的一切一切好似都历历在目,不免得欢喜起来。   “真乖……”双灵坐回长椅,兀自露出一个魅惑的笑意。 ☆、021 这里有个大石头   白小小已经完全忘记双灵之前送她的道行了,所以自从小西走之后,就战战兢兢的。她觉得自己身体肯定出了什么岔子,才会爆发出那么强的力量来打伤小西。又或许是小西故意栽赃她的这样就更不好了,那么多人看见了,误会了怎么办?   现在不比以前在自己洞府修炼的日子,她受人欺负了,哇啦哇啦苦水一吐,就自有哥哥收拾那些小妖精,现在她可是在天上,那些人不喜欢她,随时捏一捏小拇指都能要了她的命。   她还没吃饱喝足怎么可以死了?!不!就是她吃饱喝足了也不能死!   再加上最近天帝忙着地府动乱的事情,晚上安排给她治疗的温柔男人也不见踪影,虽然她每次都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也记得那个男人,温柔的手温柔的气息,靠着她的小心脏扑腾扑腾一阵乱跳。   阳光总是从东边的窗缝里面射进来,她沐浴着晨光调养过内息之后,就会对着太阳发好一阵神。虽然之前她总是嫌弃自己的兔子身体不够灵活,四只腿短短笨笨的,可现在却异常怀念。   因为从前,只要它修炼完太阳都还慵慵懒懒的睡在天上,她就会找一块幽幽的草地,伸直四肢腿,不紧不慢的晒着太阳,日光打在她半透明的眼睑上,舒服的想打一个滚。   现在这个人形,除了走路快一点之外,没有任何好一点的功效!   看着门边折断的屏风,她又想起小西,她心道,不如就去找找她,道个歉什么的总是好的,免得无端就招人讨厌了。   于是,白小小头没梳脸没洗就从自己房间出去了,她为了去找小西言和,完全忘记天帝跟她讲过不要乱跑,也完全忘记了自己压根就找不到路。   从北宫出来,白小小没头没脑的晃悠了半天,这天宫里全是差不多的长廊走道,关键是这一路上连个人影都看不着。   白小小随着长长的走道走了好久,她感觉自己都要断气的时候,终于有了尽头。走道的尽头是一座塔。黑色的塔身,用白色的字体,密密麻麻的刻着符咒纹样的图案。   黑塔直插云霄,威严压抑,周围氤氲着不散的烟尘,在装潢几乎素雅洁净的天界无遗是一个诡异的存在。   白小小驱赶着身边的雾气,她发现这个地方使她的心底传来紧迫的威压感。真是奇怪!还未走得太近,她的手心就有了密密的汗珠。   她再走得近了些,鬼使神差的把手指放在塔墙的图案上面,顿时一股莫名的灵力传遍了她的周身,她被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紧紧摄住,呼吸困难,片刻之后手指拿开,手指传来皮肤烧灼的味道,而她方才居然未有感觉!   这些符咒究竟是干嘛的?!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魔力,仿佛要把她全部吞噬进去。   “啊!”她轻轻握着被烧灼的指尖,神智还未清醒,忽然看见方才摸过的符咒闪了一下,出现了一张脸,紧俏的鼻子,灵妙的杏目……   这……这不正是她自己的脸么?   白小小被吓得倒退了几步,然后被一个石头绊了一下,踉跄扑到在地。她的脑袋仿佛被人强制灌注了一些片段,破裂的衣裳,长矛鲜血,疯狂的呐喊,撕破喉咙一样的贯穿了她的耳膜,她只觉得如同亲临,浑身都不自在。   她甩了甩头,叹了口气,轻轻靠在石头边,准备定一定神。   “走开!”不知哪里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喊叫,吓得她紧接着又是一颤。她左右来回的看了一圈,以为是幻听,用手抚着胸口再深吸一口气。   “是老子叫你,笨兔子快走开!”紧接着又是一声厉声喊叫。   这回白小小听清楚了,声音是她身后方才靠着的那块石头中传出来的。她转过身,这才打量起这块石头。样子朴实,块头也不是太大,它不发声,真的很难让人留意到。   她把耳朵凑近了,想再听听这块石头是哪里来的古怪。忽然,流光展现,强劲的灵力激得她脸上一震,她能真切的感觉出这块石头的灵力级别并不低。白小小一屁股坐在地上,警惕的冲石头大叫,“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石头顺着她的口气接了一句。   白小小从地上站起来,即使心里其实很没底,也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我不干什么,我就靠一下,你震我干嘛啊!”不就是块破石头嘛,有什么好怕的!   “谁允许你靠着我的?”臭丫头,笨兔子,居然敢靠着它,她算哪根葱!   白小小本来就没打算和一块臭石头计较,她不就是靠了一会嘛,这又有什么关系,偏偏这破石头气焰嚣张的很,她伸出脚往石头上狠狠踢了一脚,“本姑娘才不需要人允许!”   “你……居然敢踢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石头顿时就火大了,这只笨兔子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惹它,也不看看它是谁。   真是自己给自己长辈分,白小小又使劲踢了石头一脚,她是完全的外貌主义至上者,她觉得一块顽固的石头,除了能骂上几下,用灵力镇镇她以外,完全没有任何危险系数可言,她才不会被吓唬住,即使这石头口气并不和气。   “本姑娘就踢你了,我才不管你是谁!”她连嘴皮子的功夫也不要输给这块破石头。   “你……”石头刚想发动灵力教训一下这只笨兔子,忽然觉察到另一股清透的灵力逼近,突然转念一笑,看来,不用自己出手,这只笨兔子注定的麻烦大了。随即干脆闭目养神,准备好精力,来欣赏接下来的大戏。   白小小看过了半响,这石头也不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的气势吓着了。她想着这石头修得灵力也不容易,大家都是同道,也应该彼此照顾一下,于是又讨好的说:“石头兄弟,我也不是故意……”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出口的走廊正传来一阵高声质问:“臭妖精!胆敢擅闯禁地!” ☆、022 好好的收拾收拾   这一声喊叫,声音尖又细长,把白小小吓了一大跳。她浑身几乎在感应那个声音的时候没忍住颤栗了一下。   紧接着,层层叠叠的烟雾之间多出了一群人影,叉着手,晃着头,一个个都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样子。几个仙女走到白小小身边把她堵住,形成一个圈,她被围在中间,正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她看见雾气中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粉鞋,粉衣,粉内衬,连头上戴着的环佩簪子都是粉水晶。一脸的嘲笑和高傲。闭着眼也能猜得出是谁,不就是天帝身边持宠而骄的小西么。   小西还没搞清楚形式就先自顾自乐开了,她出来不就是想要找这小西么,这下总归是没有白跑一趟,她笑意盈盈的就想要冲出包围,“嗨,仙女姐姐我在这!”   小西看她那么热忱的样子,反倒是一怔,她当然知道她在这,她辛辛苦苦招呼人蹲点在北宫门口,隐去其他长廊,引她走到这里来,好由她上前来抓一个现形,私闯壁垒塔可是死罪,这样一个机会她才不会白白浪费。   白小小周围的仙女看她身形一动,立马架起灵力,用手指着她,她的厉害早在小西反被欺负的那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她们可不想一时疏忽,遭受到什么不必要的伤害。   “仙女姐姐?”小西笑了笑,这笨兔子现在知道这么讨好,可是迟了,“小妖精,胆子不小,禁地你也敢闯?!”   “禁地?”白小小左右看了一圈,不就是一个黑布隆冬诡异神秘的大塔么,哪里有什么禁地的影子,何况这里又没有什么禁止入内的牌子,禁什么地呀,“这里……”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少废话!捆起来!”小西姑娘一声令下,白小小周围的仙女都行动起来,拿出一根一尺来长的绳索,撒手一扔。白小小的双手双手双脚眨眼间就被捆得结结实实。   她挣扎了几下,发现浑身都乏力得很,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这是什么!”她浑身的精力好像在一点点被往外抽取,顿时,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了。两个仙女靠近,再把她架起来。   “还想动?”小西伸出手拍拍她的小脸蛋,“这可是困神索!你就乖乖跟我去领赏去吧。”   白小小还没来得及翻一个白眼,就被一帮身手不凡的仙女们,架起来往回走。一身素衣飘摆,远远看去就是是一截大缎子。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白小小就来到了出门时定下的目的地,小西的房间。咦,在回去的路上,白小小才发现这一路上还有这么多路可以走,怎么自己开始就没有看着呢,直接就走到禁地去了。   哦,哦。往这边,对,往这边。白小小瞪着两只大眼睛,开始记路,下次再走错就糟糕了。她完全没有再考虑这次是否还是那么幸运能逃过一劫。   小西的房间里,白小小被四下捆得结结实实,用力扔在地板上。小西抱着手看着她,有困神索绑着,这一次她可再也使不出什么妖媚法子,妖精就是麻烦。   白小小这会趁着眼珠子还能转动,把屋子打量了一番,一般的装潢,一般的摆饰,看来这个大仙女生活也很无聊嘛,怪不得四次三番的来找她的麻烦。   小西只当是把这个小东西正儿八经的抓了个正着,她才不知道这白小小心不在焉的完全不在乎。“小妖精,你麻烦大了。”按照私闯禁地这样的罪过,最小的应该也是打入天牢什么的吧。   “我不叫小妖精,我有名字,我叫白小小。”这个大仙女一点礼貌都没有,白小小把她的不客气全部当成素质低的表现。   “我管你叫白小小还是黑小小,反正你私闯禁地,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这回,她可是有很多正当理由,这妖精废话可真多。   “把她抬到椅子上!”小西一声令下,小仙女们抬起白小小,放在椅子上。而小西则从抽屉里拿出了不少银针,钳子之类的东西,她平时私底下就靠着这些东西收拾了不少不听话的仙女。   她拿着银针从白小小光洁的脸上来回晃着,她是想先毁了这张好看的脸,这样天帝对她的上心可能会少一些。白小小看着小西,眼睛睁得老大,她在心里无声的呐喊。偏偏这时候她完全不知道该呼叫谁。   哥哥远在地界,天帝很温柔是个大叔,夜里来给她疗伤那个英俊男人她连名字都不知道。这时候。她的心里不断涌现出另一个人的样子,剑眉,薄唇,星眸,让她想起来偏偏是一阵热一阵冷的。可是,关键,只有这些零星的片段,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了。   她的头又作死一样的疼痛起来。   啪——   一耳光扎扎实实的落在白小小脸上,小西简直受不了这只兔子了,连受个罪都不专心,东想西想的,对她简直是一种侮辱。可没想到接下来白小小做了一件更让她受到侮辱的事情。   她双手轻松一挣,就把困神索挣开了,拍拍手说:“不让你绑着了,不舒服……”   这下剩下小西拿着一盘银针,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023 这一切都是爱啊   “你……你怎么出来了!”小西怎么也想不到白小小如何就能轻松褪下这困神索,这明明就是连大罗神仙也难逃其中的宝物,她从前用这个欺负人,没有一次失手的,这白小小本来就是修炼的仙家之术,没理由这困神索对她没什么作用啊!   “嗯?”白小小想不明白这个大仙女怎么就摊着一张吓死人的破脸看着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得配合的呆在那个什么烂绳子里面。   其实,这困神索的确应该可以捆住一直修习仙家之术的白小小,只是小西是不知道,而白小小是忘记了。双灵修行本就带着魔性,她给白小小随意的几百年道行,使得白小小修炼不再纯净,这般机缘巧合居然还能有破除仙法的功效。   看着白小小就这么径直摆脱困神索,小西身后的仙女到底多数一直深居天界,没什么世面,被吓得又是一怔,小西莫名受伤的事情早就被加深了版本的传阅在众仙女之间,今日一见,她们觉得这兔子妖精更是神奇得不行。   顿时,一妖一仙相互对峙着,谁人都不敢盲目上前。   还是白小小想打破这个僵局,她说:“我要先走了!”她突然想起今天还没有对着太阳调养生息。而且她看见小西脸这么臭,应该不适合巴结和拉拢吧……   “不许走!”小西伸手一挡,好不容易待到机会教训这只兔子,她才不会轻易放手,此计不成,她还有另外的计划。反正擅闯禁地,已经是罪大恶极,待她先教训了,天帝后来知道了也定没有什么好怪责她的。   “为什么不许走!”白小小笨是笨了一点,可她也知道眼前这个大仙女有一肚子的坏心眼,一天到晚寂寞无聊空虚冷,喜欢没事找事,她才不会跟着她瞎折腾。天上连太阳灰都看不见了,再不回去,今天的修炼又荒废了。在白小小心里,无论刮风下雨,修炼是最重要的事情。   小西手心里已经积满灵力,她想干脆就拼一拼,反正与其由她而去留下自己气不过,不如斗个鱼死网破。她只要再撑一会,等到新的界门打开……   白小小真的不想跟她吵架,更不想跟她打架,她一直是个爱好和平的妖精,可是她却遇上了这辈子能够遇上的最难缠的仙女,没有之一,只是最。像她这种小妖精,自身能结识的仙界之人本来就少之又少,可偏偏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的对头。   她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想飞快的溜出小西的房间,她想她如果还做一只兔子多好,她可以不知不觉的逃跑,可偏偏她现在体型这么庞大,而小西有偏偏正好堵在门口。   这时候,天界短暂的夜晚来了。天界的夜晚不比地界的黑暗,是由整片浓稠的雾气覆盖而来,相对于白天少了阳光,更显得晦暗一些。   白小小明白今天的修炼彻底没戏了,而眼前的小西正手指翻飞,在比划着什么,然后她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她在毫无感觉的情况下被吸进了那个漩涡。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周身光芒乍现,仿佛进入了另一番境地。   等着光芒都褪去,她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关在了一个硕大的玻璃罩子里面,玻璃四面衔接,竟然没有丝毫缝隙。她看见小西站在自己头顶上隔着玻璃动人一笑。   她能听见小西吩咐众仙女的声音“这个小妖精我就先关着她惩罚一下,你们谁敢说漏嘴到天帝那里,有你们好看!”可外面的人却好像丝毫都看不见她,目光落得最底下的,也只是在她头顶之上小西的房间里。   她跳起来拍打头顶和四面的玻璃罩子,却没有人听见,她被关在了小西房间下面的一个玻璃罩子里,而其他人都看不见她!   干嘛老是找一只兔子的麻烦!她带着满腔愤怒的感慨顺着玻璃坐下来。如果,没有人来救她,她难道就要被臭仙女关一辈子了么,不要啊!她还是个年轻活泼的美少兔,她还没有飞仙!还没有吃到圣山上的灵草!还没有醉死在杨枝甘露之间!   “不行!”她站起来,用自己的灵力去撞击玻璃罩子,岂料只是撞得四面微微一颤,没有其他反应。   她并不知道,这是千年前,天界众仙在于魔人大战之际为关”押魔族俘虏而设下的新界,天界只有四方之宫各设一处,小西居住的西苑正巧有着一处,小西跟着天帝久了,熟知新界开启之术,自然不会放过留些苦头给白小小的机会。   白小小不断用灵力去撞击新界墙壁,知道灵力匮乏有些困了,就倚着墙根斜斜的睡了一会,直到被一个温暖的声音吵醒。   那声音由远及近缓缓传入白小小耳膜,像一段温柔的暖风。声音温柔又贴近的念着她的名字名字:“白小小,白小小呢?”   白小小翻个身,擦擦唇边的口水,仰起头透过玻璃屏,看着头上小西的房间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万恶的小西,另一个是玄色衣衫的天帝,天帝正问着小西。   “大叔!大叔!天帝大叔!”白小小跳起来拍着新界的玻璃墙壁发出击打声,而上面两个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隔音效果真好!   “刚才我去北宫想要看看小小,可是发现她不见了。”天帝背着手看着小西,表情有些无奈,“也不知是跑去哪里了,现在还没有回去。真是不像话!”   小西也没忘诋毁我:“天帝……这可是替她送簪子的妖精啊,你不怕……”   天帝只是淡然的摇了摇头,“小西,你不知道,这个兔妖是不一样的,她……”对于他是不一样的,双灵把她送上来一定也是觉察到了她身上那一点“那个人”的气息。她没有说,他也闭口不说,但是他们都感应得到,白小小对于她们的特别,尽管是只得到了“那个人”破碎的一点点……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是只兔妖,这天下之大,立马就能找出成千上亿只。这只兔妖不过就是笨一点蠢一点,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这个,以后再说……”其实,事情也久远的让他不一定能即使想起,“不说这个,小西,你去帮我找一下白小小……”   白小小在底下看着小西捏了捏袖口对天帝说:“今天倒是听见她闯了壁垒塔……”   “遭了!我去看看了!”天帝甩着袖子,突然夺门而出,白小小看见小西正准备解释什么,然后天帝出门,她的嘴角缓缓闭合,狠狠甩了袖子,瞪了一眼正被关在新界里的白小小再随着天帝夺门而出。   白小小被她的眼神吓得一愣,那样的眼神,仿佛自己夺了那个大仙女喜欢的东西一样,笨拙如她始终不明白,自己受到天帝的特殊照顾,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024 据说小西不一样   一玄一粉两道身影跳出门之后,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白小小身上的灵力已经在之前攻击新界墙壁的时候耗损的差不多了,她修为又不高,很难在短时间就恢复过来,只好拖着腮傻不拉几的蹲在墙角,她在等自己的具体关押位置从小西或者众仙女口中说出来,那个感觉很和善貌似人不错的天帝大叔来救自己。   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天阳好像又要探出头的时候,她的头顶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她看见了一个伏在地板上的小仙女,手在地面上轻轻敲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兔子……小兔子……你在哪啊?”   白小小浑身被激灵的一阵颤动,她飞快的接纳了“小兔子”三个字,这种叫法明显比“小妖精”什么的好听太多了!她用力的敲了敲新界墙壁,发现头顶上面那张近乎贴着头顶玻璃的脸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止了无谓的击打,她把手贴着玻璃,不断输送自己身上仅有的一点灵力,让它们顺着墙根流去新界外的房间,因为只有少量灵力可以探寻着出口从新界出去,所以只有很贴近的人感觉得到。   于是,几乎整张脸都贴在地面上的小仙女感觉到了。她准确的感觉到了白小小的位置,双手合十翻动,然后白小小觉得头顶玻璃轰然被人端开消失,新鲜的空气融进来,像要化掉她的身体一样。   小仙女用灵力把她拖起来,白小小早就因为灵力的耗尽而两眼泛花,正好就着抬她的灵力,一头斜斜昏死过去。   小仙女输了一些灵力给她,摇了摇头,这只兔子都不知道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讲,耗尽灵力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么,灵力就相当于修仙者的血液一样重要,一旦干涸,后果不堪设想。   她把白小小送回北宫,放在白小小的床上,再用手替她捏好被子,才姗姗去到壁垒塔,走近塔边那块愚笨的石头之时,竟然如水一般融化流进了石头里,方才灵秀的仙女,竟是这一块顽石所化!   石头舒展了一下灵力,天宫之事,本来它也甚少参与,而这只笨兔子之前还对它丝毫不客气,它本来完全可以坐视不理的,可偏偏这只兔子居然有着不被壁垒塔邪物伤害的力量,它在这上千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可思议的情况!   而且她身上“那个人”的气息混着天宫仙气正在逐步苏醒,它不自觉的就出手救了,相比于看这只笨兔子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仙女折腾得半死不活,它更愿意看下面的戏份,是不是会越来越精彩。   它抖落一些身上的灰,它能感觉出壁垒塔中镇压的邪魔力量正在逐渐增加,可能与地界召唤的异鬼有些关系……它能感觉出来,这一回,事情好像不是以前那么简单了,它把自己圈起来,闭气龟息,它要养好精神,准备一场大战了……   白小小睡得正香甜,根本不知道有人心急如焚的找她。   天帝赶到壁垒塔,在禁地门口向里面张望了许久,即便已经被封印上千年,里面邪魔的力量还是太厉害,连他也不敢盲目上前,所以他更明白一只道行不高的小妖误入此地无疑是去送死,他的心几乎被提到了嗓子眼。   死了就死了,他心一横,准备拼死进去看看那兔子妖在不在里面,自己的胳膊被一个人拽住,他转过头,看见了小西。   “天帝,那个小妖精就这么重要么?”明明知道是双灵派来的奸细,竟然还是这般担心的去找寻。   “是!她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面对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兔子,他竟然恍惚得分不清是她重要还是她身上“那个人”的碎片和气息重要。   “重要吗?”超过一直在身边的自己的重要性,她能感觉出这个表面温柔内心坚硬的天帝,在遇见那个兔子的一瞬间,连内心都变得柔软起来,“天帝,在你心里,那个小妖精比小西重要么?”   “小西,不一样的……”他转过身来面对身后紧咬下唇,忍住委屈的小西,她跟了自己太久了,彼此分担,好像都成了习惯,他把她更多的时候当成朋友而非下人,才造就了小西目中无人的骄傲性情。   以前,她借着他的名义惩戒一些宫人仙女,他也没有多说她些什么,自己本就是温柔的性情,不知道该如何惩罚,也就随了小西去处理,日子久了,他竟也不知道小西气焰盛得感觉天帝是偏心于自己的,所以才在天帝偏爱白小小的时候骤然那么气愤。   天帝不知道,小西的百般于白小小不满,居然是源于自己对她不加掩饰的偏心。   “天帝……”小西顿了顿,“小妖精不在这!”   “那她在哪?”天帝抓住小西的肩膀着急的询问,他越着急,小西的心就痛得越厉害。   “在西苑的新界……”小西话音刚落,就看见天帝消失成了一个点,她的心随着他的离去,而作死一样痛起来。   小西的手抓着胸口的薄衫,揪成皱皱的一团,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拎起来,她忍着痛蹲下身来。她没有发现,自己身后,从壁垒塔方向,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正走向她的影子,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融为一体……   “天界的爱恨怨念,终于能被我利用了,哈哈哈……”有一道细小的笑声,从小西影子下面传上来,只是一瞬就消失了,谁都没有发觉…… ☆、025 啊欧原来是这样   天帝赶到西苑新界的时候,发现新界已经被人打开,而白小小早就被人救了出去。   于是,他又接着急忙赶到北宫,直到他跨进门,听到白小小均衡的呼吸声,他的心才缓缓的从喉咙口落回心脏。   天界的雾气漫进窗户,白小小的脸上多了些灵力细弱的疲惫,天帝的手抚上白小小的额头的一瞬间,竟然金光一闪,居然从稳重成熟的中年男人变成了清秀俊美的男子,修长的指节轻轻的摸上白小小的眉梢。   温柔又熟悉的感觉,让白小小周身一片自在,不由得靠着天帝的手又拼命撒娇的蹭了蹭。就算在梦里,她也能辨别得出,这个男人就是半夜里来给自己疗伤的温柔男子,又或许,他在她心里本来就像一个梦吧。   天帝看着白小小亲昵的用脸蛋蹭着他的手,不由得心情大好,这个兔子就是那么神奇,自己每次靠近她都不由得卸下天帝的庄严和稳重,变回自己稚嫩青涩的真身。谁能想象,朝堂上一言九鼎言辞招招的天帝,竟然是外面温柔的玉面男子,青涩的似乎还有书卷气息。   他无奈的又笑了笑,自己可是很辛苦的维持着“中年天帝”的形象呢,威严端庄,自己可是辛苦的化了那个幻像呢,竟然会因为这个兔子,不自觉的用自己的真身夜夜来照顾它,为它疗伤,他在心里对她早就卸下伪装了。   “不要!”白小小突然双手一起,一巴掌拍在天帝脸上,两弯娥眉紧蹙的皱在一起。天帝又好气又好笑的托着自己的脸,抓住白小小不断闹腾的双手,把它们放回被子里,这只小兔子,连睡个觉都不安生。   马上,他就察觉到了有些什么不对,他的手重新抚上她的额头。两只眉毛乱得歪七扭八的,他想帮她把它们全部板正站好,而摸到的触感却不像两根眉毛,反倒是像摸着两道寒冰上的毡毛。   她……她身上怎么会这么寒?!   他再用手去试探了一下她的脖子,也是如冰一般的寒意逼人,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小兔子真是进了那壁垒塔?怕是她不止进了,她还摸了塔身……那塔本来就是千年前天大战关押战败邪魅之处,如此阴冷挨着这样单薄的身躯,这兔子竟然还有生命迹象,真是奇迹!   不过即使还有生气,魔族的邪气在身体里氤氲也迟早会留下祸根,他只有尽快帮她除去,只是如果要周身消去,两人必要赤坦相见,如果她还是一只兔子就好了,偏被人下了咒,变不成真身,却是眼前曼妙少女。   少女就少女吧,他喘了口气,反正从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之间不久已经不在乎这个了么,就当是从前吧。   白小小正睡得昏昏沉沉的,做着浑浑噩噩不分东西南北的梦。她一点也不清楚,之前朝堂上英明神武的天帝大叔,此刻正化为温柔美少年款款的拉扯着她的束腰。   “嗯……”天帝拽了半天也没把白小小的束腰拽下来,反倒是拽着她软软的身子轻轻嘤咛一声,哈出的暖暖热气全吐在天帝的耳边,全是美人的芬芳。   “真是的!”天帝把她的头摁在自己的大腿上,把白小小整个翻过身来,看看究竟是为什么连束腰都脱不下来。   看到白小小束腰上的情况,连视野广阔的天帝也不免落下豆大的汗珠,这个笨兔子,真的只是外表变成了女人,而头脑没有么。   只见白小小束腰上的丝带被捆得乱七八糟,上面还绑着她避免出游饿肚子而准备的青菜萝卜,胡乱的全部拉扯在一起,自然不能脱下来。   天帝不自觉的温柔一笑,真是古灵精怪的小兔妖,他指尖灵巧一动,白小小的束腰就从中间断裂开来,早知道她的束腰这么复杂,他该提早用了这个法子,免得自己兀自拉扯了半天也没解开。   沿着光滑的肌肤褪下衣裳,天帝的目光再也离不开白小小的身体了,这样的皮囊这般美丽,也怪不得幽烨那家伙的宠爱和欢喜了。   不过……她应该是属于他的!   他的指腹稍一用力,把白小小抬起来靠在自己身上,随即褪下自己玄色青衣……   两具光洁的身躯紧紧靠在一起,他的手指带着阳春三月的光辉与温度,轻轻游走在白小小的身上,为她驱赶寒意和邪气。   “嗯……原来这样……”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何这只兔子误入壁垒塔而安然,竟然也是这双灵的造化,她给她为了能上到天界而足够的修为道行,却也因本身带有邪性而使之未有强烈排斥,居然是这样的原因……   看来,他这姐姐竟也误打误撞的做了些好事。   待邪气驱逐完毕,天帝有些贪溺的看了白小小的身体一眼,还是为她穿上了衣服,有些事情他还不必忙着和她做,时间还长,他不着急这一分半刻,还是让这只没头没脑的小兔子休息一会吧。   天帝利索的穿好自己的衣裳,为被子里面的白小小捏好被角,摸摸自己的袖口,再转身抬脚出门,天快亮了,他要去抓紧时间筹备一些事情。   他始终不清楚究竟这小兔子是如何能够从新界出来的,不过她遭人喜爱,境遇始终不至于太差,总有人帮忙,只要不是坏事,他也不操这个心。   倒是自己,天帝笑了笑,他可有一个重要的决定迫不及待的要讲给大家听呢。   北宫飞甍檐角之上,有一道寂寂的人影,始终看着天帝走的方向,眼睛里涨满了可怖的血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026 天母娘娘你别跑   夜里的浓雾还没散去,白小小梦里大框小框的胡萝卜青草白菜也正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不动步子。她正准备一举上前,抱着它们各个击破的时候,就被吵醒了。   窗户外面人影徜徉,白小小摸索着穿上床头放置的藕色衣服,推开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的手还没完全展开,就打在了一个东西上。咦?她又背着手伸了伸,戳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还有温度……   她一转身被吓了一跳,居然是个仙女姐姐,她揉揉惺忪的眼,定了定神,是个货真价实仙女姐姐,正端着一个大盘子,不苟言笑的站在她房间门口。她正想发问,忽然听见身后一串低声的嬉笑。   这一转身,又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原来她的门口还不止这么一个仙女,方才睡眼朦胧没看清,这才发现底下竟然站了一排轻衣罗裳的仙人。正用袖口挡着嘴嗤嗤的笑着她。   “嗯?”白小小被雾一样的轻纱冲得晕晕乎乎的,自打她来到天界,除了凌霄殿的那一次,还未有一下见过这么大的排场。   “娘娘。”离得近的仙女轻轻在白小小耳旁叫了一声,见白小小像一只丢了魂的小兔子,忙拽着她的袖口又轻轻的唤了一声,“娘娘,婢子们来替你更衣来了。”   一声“娘娘”再加上一个殷切的笑容,再愚笨的人也知道不是坏事,偏偏白小小本身不但不喜麻烦事,还是个杞人忧天的主,一看见这样胡天动地的排场转身就想逃。   她想自己肯定又闯祸了,或者又无意得罪哪个高人,想要借机调侃捉弄她之类的云云。为避免再惹上小西那样的人,她躲着还不行么。   于是,各位仙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刚才原地傻傻站着的一个人已经仓皇遁走,提着裙角,留给她们一个绝色背影。   “笨死了!大家快追!”眼疾的仙女已经快步追上去,她们可不想因为看不住新天母而受到责罚,何况把这位新天母放出去,不叫人守着,指不定惹出怎样的祸害呢。   呜呜呜哇哇哇哇!白小小奋力的迈着两条小腿,后面跟了一大圈叫叫嚷嚷的仙女,她们在后面“娘娘,娘娘”的叫她,简直吵死了!她才不叫什么娘娘,她明明叫“小小”的。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事,她们非要逮住她不可。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自己与后方队伍的差距,呜呜,马上就要追上了!   ——碰   电光火石之间,她撞到了一个东西,重心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一双手,及时的拦腰抱住了她。   纤细的腰肢被人温柔一搂,白小小无端就红了面颊。站好才发现自己只顾着跑路,不看前面,撞到了天帝大叔身上。   天帝倒也不恼,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局促着身子的白小小,然后又看着后面前赴后继追着的一大帮子人,觉得异常搞笑,这只兔子,这样的大事她也要非折腾出一出戏来看看么。   “天帝……”白小小觉得这个天帝人很好,官也不小,那后面那一群人恐怕也不敢在他面前欺负她,于是她索性老实的站着,喘口气。   后面那帮仙女追得气都要断了,原来抓一只兔子是这么累的一件事情……等他们追到天帝跟前,正想解释,发现天帝一堆眼神全挂在白小小的身上,完全没有心思搭理她们,于是只好灰溜溜的站在一旁。   “小小……”天帝大叔轻轻叫起白小小的名字。   “嗯?”白小小被叫“笨兔子”什么的都习惯了,天帝这一温暖的呼喊反而让她警惕起来,不过天帝大叔好温柔啊,白小小觉得他一说话,全身都是零散的光芒。   可是,麻麻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天帝大叔这么和善,是要她帮忙做什么吗。   天帝看白小小想东想西又想到一边去了,无奈的摇摇头:“小小,天母的事情她们给你讲清楚了么?”   “唔?什么是天母?可以吃吗?”一想到吃白小小就来劲了,有杨枝甘露那么好吃咩?什么时候可以偷来尝尝……   众仙女又偷偷笑起来,“天帝……我们……”她们还没来得及解释,这个小兔子就撒开腿跑了。   “没事,你们先下去吧……”天帝心念着,恐怕这些仙女也和她解释不清楚,这是一只多么头脑不清的兔子啊。   “是!”一大群仙女转眼间就从烟尘中消失了,白小小看得目瞪口呆。   “小小,来,你随我来。”天帝抓起白小小的手,口齿轻启,他们就混着烟尘而去了。   方才天帝所站位置背后是一座烟雾环绕的假山,假山的另一面站着一个粉色身影,方才的那一幕早落入她眼里,原本清秀的脸上满是狰狞,两只手抓入假山的缝隙之间,深深落下几道血痕,“我与他分忧,于他担待,本是九天玄女,却为守候只做他身边一个宫女,凭什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妖精能做到天母!凭什么!”   力竭的恨意和不甘就如烟尘一般顷刻跌进她的怀里,小西手指再一用力镶进缝隙,她的眼里忽然蜿蜒出诡秘的血色…… ☆、027 这个有故事的人   只是流光回雪的一霎,白小小眼前恍然一亮,她听见了哗哗的水声。自西向东,把耳朵塞得满满的。   她们立在高耸突起的岩石之上,下面是奔腾狂躁的河流。   为什么带她来这?她转过头去想问问天帝,却只看见玉面灵动的青俊男子,脱口惊呼一声,往后一退差点跌到岩下。   天帝嘴角一勾,只手拉她回自己怀里。白小小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对方手里,忙飞快的抽回来,大念几声阿弥陀佛,殊不知脸颊已是红霞高落。   “你……你是谁?”白小小四处张望一周,连天帝大叔的胡渣都没有发现。   天帝看着眼前这只娇羞的小兔子,越发觉得可爱,存心逗逗她:“夜里我给你疗伤,可没见你脸这么红……”   白小小用力一想,怪不得这么熟悉呢,原来是之前夜里来的那个人,“那……你怎么会来这里?”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是遇上了天帝大叔,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而且还和天帝大叔穿一样的衣服。   “哈哈哈……”玄色衣裳的天帝笑起来,宠溺的摸摸白小小额头的细碎刘海,“白小小啊,白小小,难道我的真身你就不认识了么?”随即,袖口在脸上一抹,又变回了威严的天帝。   “呀!”白小小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怎么可能!和善的大叔和温柔的男子居然是一个人!哇哇哇哇,太不可思议了!   天帝又变回真身的青年形象道:“还是说你比较爱我变出来的那个样子?”   唔唔唔,白小小偷偷看了一眼天帝,她发现大叔年轻的时候真好看,比自己的哥哥还好看。其实,白小小从小到大的择偶标准就是自己的哥哥灰子,幸好天帝不知道,不然非得气得吐血。   “嗯?你是爱我这样,还是天帝那样?”天帝以为自己新配偶的口味是比较值得钻研的。   “其实,都可以……”大叔有大叔的安全感,青年有青年的温柔,“哎?可是有什么关系呢?”跟她有什么关系么,难道天帝大叔要征求新一代兔妖的配偶标准。   “如何没有关系,因为你要做我的天母了!”天帝微微一笑,他刚才在朝堂之上宣布了这一条消息,还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他还未有发现自己的那些天臣们居然还可以这样和谐的顽固抗议一个决定,真是有趣!   “天母?”又是这个东西,他们都没有解释一下是不是可以吃,像胡萝卜一样。   “是,换言之就是,你将要嫁给我,做天界的女主人!”天臣们不答应又怎么样,他才是天界的王,自己想要谁,可不是那一群榆木可以决定的。   “嗯……女主人是不是不会被欺负?”白小小这会听明白了,天母应该是个好大好大的官。   “嗯。”   白小小又抓了抓自己的脖子,为难的说道:“可是,天帝大叔,麻麻讲过只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天帝大叔是我喜欢的人吗?”   天帝想了想,既然千年前是,那么今生也是不会变的,于是点了点头,“是吧!”况且,现在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他们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足够让这个小东西再次爱上自己,因为她身上始终有着“那个人”的碎片。   “那天帝大叔会喜欢我吧。”白小小看了看天帝微微发亮的脸庞,想着嫁给他应该也不错,虽然她还没有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嫁”。   “那当然。”现在应该算是两情相悦了吧。   白小小依然抬着小脑袋,瞪着水汪汪的无辜兔子眼看着天帝:“那么,天帝大叔可以告诉我,什么叫做嫁给你?”   “额……”原来这个小家伙根本不懂这些东西,那他就简单一点讲给她听好了,“嫁给我呢,就是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到死都不分开。”   “一直在一起,到死都不分开么?”白小小想了一下,这好像是个重大的决定,因为天帝都很忙的,这意味着她也要变得很忙,这样可能没有时间修炼了,而且,她要搞清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有萝卜吃么?有青菜吃么?有仙草吃么?”   “有!”反正蟠桃园后面还荒着一片地呢,大不了赶明儿让人给她种上。   “耶!”白小小转了一圈跳起来,“那我就嫁给你做天母好了!”忙就忙点,能吃上好吃的食物才是关键。   “那,天帝大叔!”   “小小,叫我慕辰。”天帝只是他的名号,慕辰才是他的真名。既然一直以本身面对她,那么也应该用本名来让她叫喊。   “慕……慕辰。”天帝大叔叫顺口了,反倒是这个名字怪陌生的。可是,这个叫法一出口,却如同冰山破裂喷涌的一股暖流顷刻间就掩埋了慕辰的心角,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人这么叫过了。   白小小看慕辰目光怔怔的,用手扯扯他的袖口接着发问:“那我们来这里干嘛?”   “从地界到天界隔着溺水,而天界和魔界隔着忘川。这两条河相会相交萦绕着天界,我是来带你看看忘川的……忘川会从魔界一直蜿蜒向冥界,生生死死,朝朝不息……”这个充满天界爱和恨的地方。   “忘川?”白小小跟着念起来,名字陌生又熟悉,可是比起平静的溺水,忘川澎湃了不少呢。   “忘川……”慕辰过来拉起白小小的手,“我们先回去吧,有时间我再带你来,讲讲忘川的故事……”讲讲“那个人”。   白小小柔软的手被嵌进慕辰温柔的掌心,她开始觉得,这个慕辰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他的故事,穿越千年,现在仿佛才真正开启。   【深情广告】各位看官,如果还能入你的眼,那就请收藏一个呗~今日又加更了哦~ ☆、028 蟠桃园个萝卜地   好像当了天母之后,白小小的日子过得更无聊了。因为慕辰列了她的仙牌,她连练功都省了,每天带着一群小仙女坐在天宫的石阶上面发呆。   后来她才知道,一直在一起,只是指慕辰不忙的时间。于是,他们开始过上了两极的生活,加上安排白小小的册封大典慕辰更忙了,而白小小更清闲了。   白小小自然不知道慕辰为了迎娶她这个“来路不明的妖精”费了多少心思,甚至连跟自己的天臣都莫名发了好多次火。最后,一切还是源于慕辰的坚持不懈有了结果。   而白小小在乎的萝卜田也有了结果。慕辰如约规划了蟠桃园后面的一块空地给她种上萝卜生菜。   于是,白小小在短短时间类变幻了多次角色。这一回,众仙人们再也看不到她拖着腮帮子枯坐在天台石阶上冥思了。她成了蟠桃园最轻快的一把小锄头。   每天,夜里的浓雾稍稍散去,差不多慕辰去上早朝的时候她就出门了。不过,她是偷偷溜出北宫的,她觉得慕辰安排给她的仙女们,每天要帮她梳头更衣什么的简直麻烦得要死,还不如一个人来得快活自在。   北宫到蟠桃园的路她记得烂熟于心,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初到蟠桃园的时候,白小小还不习惯。她想既然是个园子,起码得有砖有瓦有堵墙有个门吧,可是偏偏这园子里除了几棵病恹恹的桃树,什么都没有,荒芜着一大块黑黝黝肥沃沃的土地,这简直是赤果果的浪费!   慕辰为她讨了一排小苗子,就种在离桃树不远的地方。   她每天来给她的小萝卜们松松土,浇浇水,觉得惬意非常。偶尔也遇上蟠桃园偷懒的童子,就帮着它们也照料照料桃树。几日下来,她的萝卜苗没长高多少,反而蟠桃园的桃树越发繁茂起来。   最近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特别关照白小小的那几株萝卜苗,连太阳也是暖暖的。白小小松完土就摊开双手,倒在田埂边慵懒的眯起眼睛,打起呼噜,面对灿烂的日光,真是让人莫名的犯困啊!   慕辰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他退下天帝的伪装,轻手轻脚走到白小小身边去,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半点天母的样子都没有!可是又转念一想,自己不就是爱她自然的动人么?如玉光洁的肌肤,蜜一样甘香的微微张开的小嘴……   他正想俯下身和自己的天母来一个蜻蜓点水的小亲吻,突然发现白小小的嘴巴里细细的流出晶莹剔透的小液体。她自己浑然不觉的用手擦了擦,又折个身子浑浑噩噩的睡过去了。   她这一擦自己不觉,可把慕辰逗乐了。本来睡觉流口水已经是很搞笑的事情了,偏偏这只小兔子还觉得不够,非得要拿自己的脏手在脸上留下一个神乎其技的泥巴印。   慕辰取了自己腰间的玉佩,用玉佩下面的流苏坠子去扫白小小的鼻尖,他倒要看看,这个外面是兔子内心是猪的家伙能够睡得有多深沉。   扫了一次,白小小微微皱了眉间,再扫一次,白小小用手去挠了挠,直到第三次,白小小才被自己惊天动地的一声呵欠吵醒。   接着她看到一张泛着光的巨脸,然后她条件反射的起身,猛的一下撞在那张巨脸上。她扶着额头立起身来,而慕辰却扶着额头蹲下身去,他没想到就是这样近身这个小兔子也是带有攻击性的。   “哎呀呀!”慕辰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护住额头不依不饶的叫起来,“好痛好痛!呀呀呀!头上的角被撞下来了!”   白小小一看自己又无意间闯祸了,急忙爬起来,跑到慕辰跟前,两只手呼来招去不知该放哪里才好,“怎么了?怎么了?哪里撞到了!”   慕辰捂住额头道:“这里这里,头上的角都被你撞断了!”   角?白小小想了一下:“天帝大叔……哦,不对不对……慕辰大叔,给我看看嘛……”不给她看看,她哪里知道自己该如何弥补这个错误。   “算了,你补偿我一下好了!”慕辰迎着和煦的日光笑起来,“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本来刚才他就有机会下手的,偏偏这兔子做梦还流口水破坏了他的计划。   “怎么亲?”白小小满脸的迷惑。   “就是这样。”慕辰耐着性子又开导了一次,不会这么单纯吧,连这个都不会?看来自己的教导真是要来日方长了。   吧唧!白小小用鼻子轻轻戳了戳慕辰的脸,慕辰摇头说不对又重新示范了一次,然后白小小谨遵教诲嘴巴带着整张脸撞上了慕辰的脸。   慕辰这一会不但额头痛,连脸都被撞痛了,“呀呀呀!不是这样的呀!小小!错了!?”   “那还要亲一次么?”她反而觉得亲一下特别好玩,原来让人原谅自己这么简单,“那我以后道歉的时候是不是都可以用这个?”   “不行!”慕辰再温柔的脸都忍不住黑了下来,他再教下去,这只兔子怕是要被教坏了,“这个,只能在爱你的人面前用才可以!”   “嗯!”白小小点了点头,“还痛么?那么就再亲一次吧。”一次性多亲几次,她以后犯错是不是都可以不受责罚了。   “不痛了不痛了,好了好了。”再亲下去,恐怕他就不是脸痛是毁容了。   “啊!慕辰大叔你骗我!你头上根本就没有角!”慕辰的手一拿下来,白小小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他是天帝又不是龙王怎么会有角嘛。   “哈哈,我就是骗你怎么样怎么样!”慕辰挡下白小小的手,手里抓着衣角就跑起来。   仍白小小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大叫:“你站住!慕辰骗子!大坏蛋……”   两道身影在桃树间穿梭,愉悦的声音灌满树冠,暗香流动都是彼此发梢的风。   【深情广告】好开心尽管没有花没有草没有杨枝甘露~但是收藏涨了!这是章鱼最大动力!今天加更~ ☆、029 当不了几天天母   白小小觉得自己最近出了些毛病,她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梦里还会无缘无故的闪现一个人的背影。身形和慕辰大叔很相似,但是明显能感觉出又不是慕辰大叔。   那个人一直背对她站着,一袭高贵紫衣,长发封腰,一看背影就知道是英武不凡,容貌不输慕辰大叔之辈,可是他却让白小小心里有些落寞又有些不安。在梦里,她越急于看清来者容貌,越是离得远。走了一夜,几乎都走不到那人身边去。   真是奇怪!从小到大,他除了灰子慕辰,还有一些老得掉渣的炮灰级妖精之外,连自己老爹都没见过,更不要说别的什么人了。更何况,如果像慕辰这种长相级别的,即使见过也没有理由忘记嘛。   “讨厌讨厌讨厌!”白小小想不起来梦里人的面貌就发气的去踢脚上的土。   “呦呦呦,我来看看是谁又惹我们天母娘娘生气了!”四方之地没个人影,却先来了道软软的声音。   白小小不消抬头就知道是蟠桃园里看管的兰虚子,自从有了白小小之后,他这个看守官做得可比之前更逍遥自在了。她踢着脚边的小石子道:“今天你不是要去找人对弈喝酒么?”   “不急不急,我来看看娘,顺道来看看下人的桃树。”其实,他是专门看看桃树,顺道来看看白小小。兰虚子本就是马屁惯了,即便是面对白小小这个神经大条的兔子。一听到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妖精也能当天母,便越发的殷勤起来。   白小小平时跟他交际也不多,也就随便应承几句:“来看我干嘛呀!”   “这……”他本来就只是来看看桃树有没有人浇水,被这样一问,反倒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你去喝酒吧,我会帮你看着桃树的!”白小小可不想和他多扯,正巧赶上太阳出来,她又有些疲倦,只想早些打发兰虚子去,自己好倒在田野里晒晒肚子。   “那好那好。”兰虚子拱拱手,正巧他拍着这只兔子的马屁也无趣得很,“下人先去了!”   啊呜!白小小掏给他一个欢快的小眼神。去吧去吧,不要回来了,简直吵死了!她好好舒展了一个懒腰,看着一排萝卜苗子,心情畅快极了。   去他的册封大典!去他的天母娘娘!在她软软的小心脏里都比不上一亩萝卜田……能够守着这些东西,真是自在……   又说兰虚子走出蟠桃园,自在快活的往上仙们所在的地方驾云而去。自打接下这蟠桃园的生计,他就连片刻的称心都没有了。他好歹也勤勤恳恳为天界做了不少事情,什么不好安排,偏让他去守一个破园子。   尽管照料桃树也不十分用心,却在其他上仙那里得了不少嘲讽,他那颗自持甚高的心自然不免也心有不甘。   幸好来了个笨蛋兔子!哼哼!他摸摸自己的胡子,也不知是哪一世修得这么好的福气,居然能哄着百年不近女色的天帝册封她做天母。不过,她这样的天母也不会造成什么威力,看起来倒是好说话的很……   “上仙!请留步!”兰虚子正优哉游哉的想着,忽然听得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上仙?他眼尾四周一扫,这不就是自己么?于是,装作神情坦然的样子转过头去。   来者竟是长期天帝身边的贴身侍女小西,兰虚子抱着手往来人一拱,小西平常也骄傲惯了,像他们这样的小仙几乎不会搭理半句,这会不知道是吹什么方向的风,她居然也找起他来:“哟!我说老远闻着一股超凡出尘的气质呢,原来是小西仙子。”   “哼!”小西早就听闻兰虚子油腔滑调,现在有事想要问人家也不好由着性子甩脸子给他看,只得又笑着说:“上仙没在蟠桃园守着,这会自在,可是要去往哪里?”   “哈哈……”兰虚子看来人第一句话就职责自己不守职位的事,心有不爽也只得陪着笑脸应着:“小仙这是去……对!去取些浇灌桃树的清露……小西仙子也知道这百年一结果的桃树也快结桃子了……”   “百年一结果?”小西勾了勾嘴角,“兰虚子,我可是听说这桃树可有近几百年没有结过果子了。”若还结果,天帝会派你这样一个瘟神去守园子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值几斤几两,小西心里愤愤的想。   “这次可是真的。”他兰虚子可不会空口无凭,这几日白小小照顾得舒服,那枝叶之间却有了起色,“还是咱们天母娘娘的功劳……”   “天母娘娘?”小西眼睛一眯。   “是啊!再过两天就正式册封了。”兰虚子琢磨一下,没理由小西不知道呀,她照顾天帝的起居,这么大的决定怎么会不知道。   小西自然知道,只是她没想到这册封典礼也会举行得这么快,她不过去九阴山短短数日,一回来就是这么大的惊喜等着她!好样的!这天帝这么着急要守着这只兔子,那她偏就见不得他们好,“天母我自然知道,只是这天母怎么会帮你照顾几棵烂桃树?”   兰虚子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也不是专程照顾的,是娘娘种了一排萝卜苗在小仙桃树后面,看小仙最近忙碌也就帮忙照顾了。”   “天母可是那只兔妖?”一听到娘娘这样的称号,小西不免内心不爽之极。   兰虚子左右看了看,做了一个静音的手势,心道这天帝早给白小小安排了仙人牌位,再不济现下也已经是兔仙了,妄这小西跟在天帝身边这么久,说起话来还是这样口无遮拦,“嘘!小西仙子可不要乱说,这称谓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天界七嘴八舌的祸事可不在少数……像仙女这么漂亮……若因为这些事情受了刑法,可真是可惜。”   “哼!”小西冷哼一声,“因为她又当不了几天天母了。”   “哦?敢问仙子,此话何解?”这个女子竟然有魄力这么说,自然也不可全不信,“难道……”若是逢场作戏,又何苦和一只妖精呢。   【深情广告】如约今天多更了一章~对了章鱼参加了爆更活动 如果想看更精彩的加更 就用贵宾来砸我吧~ ☆、030 她就是九天玄女   “是那兔妖迷惑天帝的。”小西说出口,发现兰虚子并不相信。也是,以这个笨兔子的德行,即便再长漂亮一点,这个说法成立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但是她不打算放弃这个说法,“你可以选择不信我,可是我不得不先告诉你我的身份。”   “嗯?”   小西弹指一挥,顿时七彩缎带萦绕,眉间一点赤色绯红,万物在她周遭一现都顿失华彩,看兰虚子一瞬间竟然看得痴了,才巧然一笑,收起浑身装束,喃喃道:“我是九阴山的九天玄女。”   “啊!”兰虚子惊呼一声,万万想不到这九天玄女居然也肯委身天界做一名侍女,他俯下身行了一个大礼,“玄女请讲,兰虚子定全部相信。”   小西心念你相不相信并没有多大作用,反倒是,“我这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做。”于她而言,事成不成比较重要。   “可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要他无缘无故去做事,这未免太牵强了。   小西早料到他是这样的人,从怀里掏出一颗明珠抛向兰虚子道:“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这是可以定下仙人的定神珠,我先给你。事成之后,还有更好的打赏。”   兰虚子收下定神珠装入袖口,巴结的说:“小仙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有事玄女尽管吩咐。”其实,兰虚子早就像中了头彩一样乐不可支了,比起在蟠桃园看管一辈子的桃子,找一个像九天玄女这样的大靠山相比起来重要得多。首先去听候差遣,取得信任是必不可少的。   “你来!”小西细声教了几句,从怀里掏出一瓶清露样子的东西递给兰虚子。   兰虚子接过来,轻轻一笑道:“玄女放心!小仙定不让你失望的!”   “那就有劳了。”话音刚落,小西烟尘一般散去,空空的天野游云四散,居然像什么人都没有来过一样。   兰虚子摸摸自己的山羊胡子,把小西给的瓶子收好放入袖口。玄女怎么会突然跟他讲起天母是迷惑天帝的呢?真是太奇怪了。哎,算了算了。兰虚子敲敲自己的头,这些大人物的想法自己还是不要去琢磨的好。   “早办妥早完。”他摸摸自己袖口圆润的珠子,玄女出手可真大方,然后嘿嘿一笑,往蟠桃园里驾云而去。   要说起这九天玄女的来头可真是不小。   这天界天宫的东南方向有一座九阴山,于这西北方向的极乐世界持平。九阴山,天宫,极乐世界这三地,在天界呈现一个三方鼎立的局面。天宫掌管地界大小事宜,维持天下平和。与佛祖所在的极乐世界偶尔往来,却与九阴山谈不上交际。   这九阴山的主人九阴阁阁主虽然在天界霸居一山头,却也曾是魔界中人,即便现在改为修行仙术道法,也因脾气暴戾很少出外走动。若不是那一场血洗天宫的灾难,或许这九阴山也不会和天宫有任何瓜葛。   千年前那一场和魔界滔天的袭击,几乎瓦解了天宫顽固的根基。无数上仙死去,甚至连当时的天帝和王母也亲临战场带众仙负隅顽抗。可是,仍然不敌魔界强烈的攻击力。最后,在亲手安置了战死忘川的双亲,当时小小的天帝预备人选慕辰担负起了整个天宫救世主,带着屈辱和不甘去了九阴山。   在九阴山待了整整七天,在天宫众仙都觉得无所寄托的时候,他回来了。带着血洗魔界的力量。没人知道这七天发生了什么,也从来没有人提起。天宫驱除邪魔之后,恢复祥和,慕辰即位,成为新的天帝。   也因着这回事,天宫无一不对九阴山的力量心怀畏惧,试想一下,明明是一盘残局这九阴阁阁主也能有这力量去把它走活了,实力简直不容小觑!但九阴山也一直处于闭锁状态,直到几百年前阁里出了一个厉害的九天玄女。   相传是九阴阁阁主的义女,能九重天上抓云,鬼门关中淘沙!七彩祥云加身,容貌和身手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这玄女平日喜欢收集些珍奇玩意儿,着实嚣张了一阵子,把这九阴山的低调生生转了性子。不过很快,九天玄女的名号就消沉下去,听闻后的众人都以为是小女孩玩累了,于是捂着自己家未被抢走的宝贝,深深叹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这宝贝见多了变得什么都看不起的九天玄女,居然是在这天宫里隐着身形匿藏了几百年!难道是看上了天界什么宝贝?还是另有所图…… ☆、031 那坨美丽的瓶子   兰虚子畏畏缩缩的重新回了蟠桃园。   白小小正在研究桃树,一看到兰虚子又回来了,觉得自己头都大了,厉声道:“你!你回来干嘛!”她好不容易清清静静有个独处时间。   “这个……”兰虚子挠挠头,“在下去取了些清露回来!”   “哦?是要干嘛?”白小小一听到新鲜的事情,就忍不住凑上去。   兰虚子想着现在有九天玄女撑腰,自己撒起谎来也底气了不少,从自己袖口拿出那一个瓶子,随意胡诌起来,“这是要,加快植物的生长!对!就是这样!”   白小小倒不关心里面的东西,她一把夺过瓶子,这瓶子多好看啊,水晶晶的,摸起来凉凉的,她还是比较喜欢这个瓶子,她捏着瓶口晃了晃,里面传出清冽的水声,“那,这个东西怎么用啊?”   兰虚子比着手势,“打开,往植物上滴一滴。”   “这么简单?”她又晃了晃瓶子,“我来帮你滴吧……你歇着。”   见兰虚子点了点头,白小小像生怕他后悔一样立刻就忙活开了,这边一下那边一下,蟠桃园桃树本就不多,一下子就滴完了,可是这瓶子里还有不少清露,可不能浪费!   于是,白小小趁着兰虚子转身打量别处的时候,一股脑把瓶子里的清露全倒在自己的萝卜田里。她以为兰虚子没看见,其实兰虚子简直要乐疯了。他的任务就是把这瓶水全部洒在白小小的萝卜田里,没想到笨兔子那么热心,居然自己倒进去了,他又伸手进去摸了摸定神珠,这宝贝也太好拿了吧!   白小小捏着瓶子走向兰虚子的时候,正看到兰虚子猥琐的笑容,心里打了一个寒战,她觉得他一定是要等着拿回那个瓶子,不行,这个瓶子应该作为劳力收入回馈给她,“我说……”   兰虚子哪能知道白小小对一个瓶子都那么看重,他只想快些汇报自己工作,于是拱手拜了拜:“天母娘娘好勤快!下人在此谢过了!”   “那个,我说……”不能让他主动开口要回瓶子!   “哦哦哦……下人知道,我这就走……不打扰娘娘休息……”说罢,兰虚子就急急忙忙往园外走去。   “那个,我说……”白小小的话被吹散在风里,她理理肩上的小辫子,想这兰虚子也太懂礼数了吧,他肯定还没发现这个瓶子的价值,多好看,真不识货!   吹着小风,怀抱着阳光下粼粼泛光的小瓶子,坐在自家的萝卜田边,白小小觉得人生美满极了!不过……   她低头看看田里的小苗子们,真希望它们能长快点,她好可以到时候拔出来拿去给灰子吃,也不知道灰子在地界好不好,有没有勤快练功。灰子的天劫已经过去很久了,如果他勤快一点,再过不久就可以飞仙了。这样他们两兄妹就可以团聚,在天宫里种上萝卜青菜。   一想起自己的兄长,白小小的鼻尖就酸酸的,自小虽然他们自行修炼,不常见面,可是想起的时候也总能见上一面,从未有像现在这样,隔得如此之遥远,连见上一面都要爬山涉水,好不麻烦!   她拖着腮帮子看着田里的苗子,她决定了,等这些萝卜成熟了,她偷着也要跑回去地界,让自己的哥哥能亲口吃上自己种的胡萝卜!   想着想着,不觉哈欠连连,一阵奇异的温和的香气浮动,白小小伸了一个懒腰,倒在田野边就睡去了。   等她再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北宫自己的房间。   她只觉得嘴巴涩涩的,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苦味,翻身起来正想去倒杯水喝,就看见了桌子上的慕辰,正扶案写着什么,清俊的侧面面对着白小小,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哦?你醒了?”慕辰看见白小小从床上下来,故意说道:“真是的,总是在蟠桃园睡着!叫都叫不醒。”   “哪有?明明是你不想叫我!”怎么会叫不醒,这个慕辰又在乱说!   慕辰放下笔站起来:“我看是你故意不醒的,好让众仙都看看是我抱着你回房的!”   “啊啊啊!哪有!?”白小小用手去锤慕辰的肩膀,这个天帝大叔真是无奈,明明就是他没有叫醒自己,偏还要诬赖自己。   慕辰去抓住她两只玉手,放在自己的腰侧道:“反正大家都看到啦……是我抱着你回房的嘛……”   啊啊啊啊!这个慕辰大叔毁坏她的名声,真是可恶!可是他这么好看,这么温柔,那么怀抱是不是也是这么温暖呢。白小小被双手抓着不能动弹,可脑袋还在不老实的乱转。   慕辰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虽然她嘴上抵赖,可是脸上的两片彩霞早就暴露了想法。这个小笨妖精!他一把就把白小小的手往腰后一送,让她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背,再结结实实的抱住她,“抱就抱嘛!这有什么?”   白小小被猛然一拉,本来就通红的脸这会连耳朵都是红的了,她抬头看看慕辰,却被慕辰温柔的大手按住在怀里。   “你就是我的天母了!”他摸摸她的头发,“还这么害臊呢!”她如果一直这么害臊,他怕她会尽不了天母的职责。   “我……”她总不能开口解释说自己当初答应他,最大的寄望是他承诺的那一片萝卜田吧。白小小觉得,这样直接说出来,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偏这慕辰会错了意,以为是白小小娇羞,难以启齿,抱着美人,温柔的说:“没关系,小小……以后我会慢慢教你的……”   “好吧好吧。”白小小埋首在慕辰温暖的怀抱里顺从的点点头,她一直是只刻苦勤学的小兔子,等她正式做了天母那个好大好大的官,她一定要更加刻苦!好种出世界上最美味的胡萝卜。   “对了!”白小小想起了什么,探出头来,“慕辰大叔,小小的花瓶子呢?”   慕辰从背后的腰封处拿出来,“在这里,看你睡觉谁都拿着不撒手,就一并带了回来。”什么嘛,不就一个破瓶子嘛,也值得她那么上心!不过,瓶子本身却有一种跟质地不符的诡秘感觉,慕辰一时也说不上来。   白小小抢过来,抱在怀里,开心的用头蹭了蹭慕辰的颈窝。慕辰被蹭得开心,瓶子的诡异难言很快就忘记了。 ☆、032 不就是个名分嘛   天界的这些动静,自然也通过天将宇至之口,尽数落入了双灵耳中。   她听后只是笑了笑,看来自己是高估自己那个弟弟了,那兔妖明明只是沾了丝毫“那个人”的灵气,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追上去,看来近千年的干涸和空白让自己这个兄弟的情感泛滥了不少。   双灵对着铜镜,拿着玉梳重新整理了头发,也好,看着弟弟对感情这么热情,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再怎么也不能落后吧。   灰子正靠着羽毛被,压着金丝绣花的大红肚兜做着香甜的美梦。   来冥王府这段日子,他吃得好睡得好住得好,简直到了妖精界的巅峰享受状态。唯一不好的是冥王总看不惯他,用脚踢他,拿眼瞪他,不过这丝毫都不影响自己在女主人心里的喜爱程度。好像冥王越不喜欢自己,女主人就越开心。   双灵抱起床上的灰子,一步三摇,准备去赴幽烨准备的晚饭。而灰子发现自己被抱起来了,往双灵两峰之间钻了钻,假装睡觉好享受这片刻温柔。   这一人一兔在冥王府慢悠悠走着,所到之处,下人无一都神色仓皇,匆匆远离。   灰子觉得这样是敬畏,自己倍有面子,而双灵却当这是挑衅,孤立府中,无趣之极。   为了体现出冥王对双灵也算上心,主要是观察她的魔性是否根治,冥王也常叫双灵一同进食。   小宁子被他带去了净心殿,净心殿有能够驱除魔性的清泉,只要坚持在清泉里练功,即便是异鬼为人,修仙修道,也是有法子的。而现在关键就是看好双灵,她们母子连心,若光是一人用功,再努力也会因为一念而前功尽弃的。   晚饭的桌子被抬到幽烨的院子里。翠竹环绕,鸣泉叮咛,又是一番动人的自在。只不过这男有心事,女有计谋。一场普通的饭,吃得有内涵极了。   灰子被双灵放在地上,吃着盘子里准备的青菜也觉得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吃了近一半了,幽烨有些忍不住,先开了口:“双灵,你觉得最近身体怎么样?”   双灵看了幽烨一眼,道:“烨从前不是都叫我灵儿吗?哟,这几日不见就改口了……”   幽烨没有轻易露出难看的神色,但这灵儿之名还是情意缠绵时所叫,现在被提了出来却无故又添了几分尴尬,他只好不理双灵言语,接着问:“我问你,近来……”   “近来双灵自好,只是有些顾虑罢了……”她双手捏着手绢在唇边轻轻擦拭一番。   “什么顾虑?”有顾虑自然是好的,证明人性屏退魔性,占了大半部分。可还是有进步的。   双灵不急不慢的起身走到幽烨身边道:“人家是日夜顾虑着,仙道的东西我早就丢得七七八八,这又要褪去魔界所学,一个人,可真是心里忐忑……”   双灵性子魅,双手摸着幽烨的腰轻轻的捏了一把,幽烨浑身一阵激灵:“你在这冥王府,哪里是一个人?”   她的手开始在幽烨的背部不安分的上下周游:“现在不是,可是久了呢,我是什么身份?是收留在冥王府的天界叛贼?还是冥王抛弃的旧爱?冥王可清楚?”   “双灵!”受不了灼灼言辞,幽烨一把反手抓住她。   双灵就近软着身子,径直坐在幽烨的大腿上:“烨,以前要给的怎么就在如今只字不提了呢?”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她双灵又怎么平白上那些蠢当?她都是为着他来的。   “灵儿……”他能感到这女人的感情太沉重,让他喘不过气,但也确是他负了她,“一些从长计议好么?”   这一声灵儿叫得双灵心里顿时柔和了几分,她偎在坚韧的肩膀上,软语撒娇道:“不是灵儿不能从长计议,是灵儿没有时间了……”下决心褪去魔功所学,也会消耗大半生命力,说不定从此连根基也损,再不能重头修炼,只能当个寻常人。   而他,也不是不知道。   看幽烨兀自皱着眉头,没有反应,她又道:“烨,我只不过想要个名分。”   名分?这幽烨天不怕地不怕,他也无谓给她个名分,本来这就是他的筹码之一,只是时隔百年,他却觉得自己给不起了……无法说爱的名分,拿来又有何用。   “灵儿……”他正开口,却被双灵一只青葱一般的指节挡住,“烨,不要说……灵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不过想要有个正当名分留在这冥王府……也只想有个能够彼此照顾的男人能陪着我……”   幽烨内心一横:“好!只要你能决心除去身体里面的魔障!我给你!”这个女人,也带给他了那么多真诚的快乐,只要忘记开始的仇恨,只要忘记他是天帝的姐姐,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慢慢的也会把感情培养出来的,那就先给个名分,这又有什么不可以?   她在他眼里恍然间就缩小了千百倍,除开强大的灵力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啊……只不过在说到名分的问题上时,他的脑袋里却镶满另外一张脸,单纯笑起来的脸,绯红娇羞的脸,他不知道提及名分的避讳是因为心里早有了更合适的人……   该死!他深吸一口气,这个该死的笨兔子总是莫名的跑进他的脑袋,不就是只兔子么!   还是一只莫名落跑不知所去的没有规矩的兔子!   双灵没想到这么快幽烨就答应了,一下从幽烨大腿上跃起来,在他脸上亲切的吻了一口,像个孩子一样纯真的笑起来:“烨你可不许反悔!”   幽烨好久没看到她这么明媚的笑容,明媚的好似从前,于是,也配合的笑起来。   “喏。”双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绯色丹药,“这可是我去太上老君阁里偷来的,据说吃了这个,可以一下子消除身体里的魔障。可比你教我慢慢炼化的方法直截多了!”   看到盒子里面所承之物,幽烨向来不执什么表情的脸孔上面,居然也透出了一丝震撼,这个女人,居然偷的是这样的东西…… ☆、033 事不醉人人自醉   “这是?驱魔丹?”这是千年前天魔两界交战,天界为对付魔界而研制出来的秘密武器,专为对付魔人身体里面的魔障,也因为威力凶猛,凡是吃下的魔人几乎都不能再自行修道,只能盾去地界,享受轮回九道的苦楚。   而天宫也是因为这个东西,从而能侥幸一胜。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自己还能再看到这个东西,这个如今在三界也应该算是禁药了吧。   “是!”双灵毫不避讳的一口承认,“想不到?冥王还记得这些呢,我以为天界的事情你早就忘了!”   “双灵!”幽烨突然拍桌而起,甩袖怒面而去,“婚礼的事情我会办的!还有事,我先走了!”   面对幽烨的反复,双灵偏偏也淡定的很,只是冲着大步走去的背影急急忙忙喊了一句:“那好!人家就听候你的消息了,这东西我会在婚礼上吃下的!”   双灵把手上的木盒收起来放回自己怀里,微微皱了皱眉角,小声低语:“你最好快点……我等了那么久,可不想再等了……”   灰子看了看一下就翻脸的冥王,又看了看正伸出手来抱自己的女主人,关于饭桌上他们讲的一干话,都有些八竿子打不着头脑。为什么一聊到天界冥王就莫名翻脸?还有为什么女主人想要嫁给那个很臭屁的冥王,难道是计划瓦解天宫的一部分?   回到双灵房间,灰子就迫不及待从她手里跳下来,化身为人。   “主人……”一道光彩闪过,转眼单膝跪地的就是就是一个清俊少年,虽然比起幽烨慕辰的绝美稍逊一筹,但也有自己一番魅力。   双灵点点头示意他站起来。   “主人……你又何必屈就于那个冥王?”虽然不知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样的纠葛,但是再不济这也是盛名一时的仙子,这冥王再孤傲不逊,她也不必求他的照应,“灰子以为,单凭主人的灵力,比起冥王差不了几分……”   双灵愣了愣,没有接话,又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出几分所以因果来。他负她的,又哪只时光和岁月呢。   她点着如莲的步子,径直走到灰子身边去,轻轻兰花指一翘把灰子推到红木椅子上坐定。灰子不想双灵突然的媚眼如丝,一个不稳,结实的撞在椅背上。   接着是更出格的事情,见那双灵的飘带悠然一扫,满天的香味一落下,佳人就稳稳收在怀里。他平日里见双灵于冥王的轻佻,知道双灵身有魔障早不是什么正经仙女,可也毕竟挨着主仆身份,相处客气。   可这双灵毕竟貌美,又带着魔人难以抗拒的妖媚气息,灰子作为精壮的兔妖,又正值盛年,背地里也想了不少龌龊事,不过却没想到双灵主动靠过来,反倒有些慌乱。   双灵自然知道这兔妖的心思,她反而抚上灰子宽大的手掌,头轻轻放在灰子肩上,兰气轻呼,“灰子,抱着我吧……”   灰子被这戏剧性的挑 逗场面吓得脸色有些茫然,他随着双灵的手掌,把自己的手放在双灵的背上,背的温度顿时传来,他又是一怔。   遇到这样情场的低能儿,双灵有些不屑,亏这兔妖如此健硕,真是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她只好又用眼神暗示一次,好让灰子安心的,真真切切抱着她。   “灰子……”双灵又轻轻哈了一口温热的气息,语气温柔,“你抱紧些!”   灰子到底不是坐怀不乱的老实人,她看双灵既然都挑明到了这个份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双手用力一捆,让怀里的美人实实在在贴近自己,顿时,媚人的温存传来,他有了新的感应,双手也毫不吝啬的在圆润的臀部一捏。   “啊……”双灵配合的叫了一声,手毫不客气的游走在灰子健硕的腹肌上。   此刻的灰子已经快意得不行,就想急着横抱起双灵到那床上,好快快完结了事。   双灵打的可不是这个主意,她看着被自己轻易挑起火花的灰子,软语道:“你告诉我……我和你妹妹比?可有落差?”   “这……”灰子听她这样一说,埋在双灵胸前的头突然停止了动作,这个怎么能比?自己的妹妹纵然出尘,但也不过是懵懂小女孩一般。   “不怕!你讲就是……”双灵以为是灰子有所顾虑。   “主人怎能和白小小那个丫头比?主人貌美又温柔,而白小小不过是修炼不好的小兔妖而已……”灰子也不是故意诋毁自己的妹妹,只是他恰巧知道这情浓时候该讲什么不该讲什么,为了尽快办事,也随意说得夸张了些。   “哦?”双灵翻身站起来,“若是你!定会选我的对不对?”   “那是肯定的!”白小小是自己的妹妹,再怎么选也选不到她。“主人……”怀里骤然一空,灰子有些着急。   “急什么?”双灵巧然一笑,随即又迷惑的嘀咕了一句:“可为何却感觉冥王心里装着它呢?哎,罢了罢了,他都答应结婚了。”   “主人……”灰子想伸手去抓眼前的美人,却被她轻巧躲开。   她在灰子眉间一点,灰子就又变回了小小兔子,她抱起他在他脸上吻了一口,“这个是今天奖励你的,若你有更精彩的表现,那还有更深厚饿奖励哦……”于是再挑 逗性的看了他一眼。   灰子的火烧得正旺,这就空落落没了下文,这真是的!他又不能强制性的,万一惹得她不开心,他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她杀。   他心情不免郁结起来,不过在这一回合后,他起码知道眼前的主人其实并不像看起来那么高不可攀,或许,也有机会让他讨教讨教她作为一个尤物而来的刺激。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床,又看了看头上方柔软的胸部,偷偷的咽了口唾沫。嘿嘿。 ☆、034 原来这才是祸端   远在天界的白小小可没有灰子那么没心没肺,她守着自己的萝卜产业,对自己的兄长简直挂念的不行。   不过,种地开田的新鲜劲一过,她的日子又过得索然无味起来。她还是那只迷茫的小兔子,只是感觉反应变得越发迟钝起来。   白小小觉得自己好像出了点问题,浑身困顿乏力也说不上为什么。她自己还没弄明白,她的慌神状态却无意落入了慕辰眼中。   直到他发现白小小在与自己说话的途中第七次睡着时候,他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起初只当是自己与她聊的话题太乏味才导致她提不上兴趣,于是笑笑把她叫起来,后来发现她竟然在一段短短的谈话中,整整睡着了七次!   就算是夜里失眠,或者几天没睡,或者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总而言之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小小!”慕辰出手稳住她的心神,发现她的魂灵被什么东西勒起来,悬成一根薄薄的细线,这魂灵是生命之本,如果断了后果不堪设想!   “嗯?”白小小翻着白眼看着慕辰,觉得自己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觉得慕辰是一团黄黄的光,她伸出手去抓却又抓不住。   “遭了!”慕辰暗叫一声不妙,一只手替白小小把魂灵定着,以免再发生什么变化,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摇动起来,“你先别睡!睡了可不好办了!”睡着的时候灵力最薄弱,他怕一不小心,她的魂灵会有变化。   白小小就觉得迷迷糊糊,恨不得马上就倒在床上去,偏慕辰又要把她摇碎一般的晃动着她,让她想睡也不安心,她只好祈求着说:“慕辰大叔……困死了……”   “我叫你别睡!”慕辰高声叱喝她,却恍然发现自己的凶悍,只得又柔声说了一道:“小小,告诉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困啦?”   “不要问问题,我想睡觉!”白小小一股脑什么都不想要回答。   慕辰只好像取悦小孩子一样,轻声应和她:“好好好,咱们小小乖,先回答慕辰的问题,慕辰就让你睡觉好不好?”   “嗯……那你先让我到床上去,我先躺着再回答你。”她心想自己倒床就睡才不管他。   慕辰当真是好脾气,把白小小一个横抱,放在高床软枕之间,手上仍然用指尖定着白小小的魂灵,“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小小左手四下搜索一阵,在被子里找出前些时候得到的瓶子,心爱的抱在怀里,才应付的回答一句:“前几天吧……种萝卜真辛苦……”   她又爱惜的看了看怀里的瓶子,才安然闭上眼睛,这个瓶子让她莫名的喜欢,这几天都是抱着瓶子睡的,总能做上好梦。   慕辰看她爱这个破烂瓶子比爱他还多,不免心里不平,想要从她怀里拿过来,谁料才刚摸上瓶身,一股颤栗的感觉便隔着指尖传来。回想初见瓶子的怪异质感,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它才是个祸害。   慕辰一把掏出白小小怀里的瓶子,往地下狠狠一摔,他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岂料那瓶子在地上骨溜溜一滚,瓷口的纹路一点都没有破!   慕辰捡起来再摔,再摔,照样完好无损。   真是个奇了怪了!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不止会迷惑人心还摔不破?真是大千世界,什么都有。   就在他研究瓶子的半会,白小小都又死沉沉的睡去了,而且睡前她决定了,谁人都不理,管她什么天帝,她只想吃饭不想起床!   慕辰看白小小一副死猪样,感受她的魂灵危险,也不敢盲目离开,自己用灵力替她再诊断一番,发现折腾她魂灵的居然是一团来路不明的雾气。这团雾气好像又有人操作,在白小小身体里面胡乱走动,目的就是摧毁她的魂灵。   难道是瓶子里面装的?他细想一番,不行,还要把她身体里面的雾气驱除出来再说,可偏偏自己吸过血吸过奶,偏偏没有吸过雾气,这无疑成了慕辰的新难题。   算了,他觉得还是找人问问。反正自己在白小小身边,等她先睡一会,自己替她控制着那团雾气,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别的问题。   他这才唤了来人,去请这天宫中学问最多的太上老君来。   太上老君被一堆叽叽喳喳的仙女请到北宫来的时候,头都大了。他刚想推门进去,又听说这是新天母的闺阁,忙又缩着身子退回来。慕辰知道太上老君这家伙礼教很严,只得厉声命令一句,他才勉强挪动步子推门进来。   一进门,就看见慕辰手里拿着个五光十色的瓶子,又叫嚷开了:“天帝!快把瓶子收起来!快把瓶子收起来!”   “我就知道你肯定晓得?”慕辰把瓶子扔进太上老君怀里,“我倒要听老君讲讲,它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瓶子一到太上老君怀里,他几乎都乱了方寸,急忙把瓶子扔到地上,这还不甘心,还用脚把它踢到门外面,才慌张的长吁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又理理自己的胡子,看见天帝看着自己才发现自己的失礼,忙拱了拱手。   “老君,你为何要把我的瓶子踢到门外去啊?”慕辰早从天上老君神色间看出了那瓶子的不寻常,可这老东西礼数顾虑太多,直接问是问不出来的,他只好再做做样子给他看。说罢,就要去再捡回来。   “天帝!”太上老君大叫一句,拦住天帝,“这万万使不得啊!”   “老君又没有跟我说,为何就使不得了?”   “哎……”太上老君心道这天帝总是喜欢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前些时候找回一个兔女当天母还不够,这些时候还找出了这个瓶子,胡作非为,真是折煞死他了,如此看来,当先就不该把幽烨赶下天界去。   “老君?你不讲,我可是让人把这瓶子丢到你炼丹炉里去了!”慕辰只好装作威严的吓唬吓唬他。   “别!别!天帝你饶了老臣吧,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035 那要移步九阴山   几百年来,除了仙魔大战以外,他慕辰没有干些什么要紧事,这天臣的性情却是吃的死死的。   “那就快说!”太上老君也是出了名的啰嗦,他真想就着那个瓶子把他塞进去,然后再扔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天帝可知道这东南方的九阴山有三大宝贝?”太上老君摸着胡子,眯着眼睛讲起来。   “这又怎会不知?九天玄女,梦泉,魔界宗卷。”九天玄女是一女子定然不可能,那魔界宗卷帮他研制出驱魔丹,他自然见过,定然与这瓶子没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梦泉?”   “天帝所想不错啊,这瓶子里是曾装着梦泉水,老夫看着那瓶上的纹路就知道,这碰不得呀,这梦泉厉害之处在于就是看不见这水,沾上一些蒸发或者遗漏下来的烟露,轻的也会折损修为,修为尚浅的照样能要命。”哎呦,幸亏他躲得快,他这老身板可不比身强体壮的天帝。   慕辰稍觉不妙,也就直言道:“老君快来看看这天母,可是被这梦泉水所害?她一直叫嚷着困顿,可有什么解救的方法?”   太上老君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顾不上君臣之礼,走到床沿边,对着白小小又摸头又把脉的,忙活了半天之后,却只是又擦汗又摇动。   “你倒是说呀!”慕辰觉得事情好像有点超出他的估计了。   “天帝你来看看,这魂灵已断,老夫再有通天的本事现在也救不回她呀。”   “断了?怎么可能?!我明明是用灵力帮她定住……”   他抚上白小小的额头,不觉又被震惊了,刚刚明明被定住的雾气此刻已经四散开来,而白小小身体里面的魂灵已断,魂魄早不知去向,他堂堂一个天帝,就在天宫塌陷的时候都没有脸都没变过,现在却有些心慌了。   “依照老夫看来,这泉水伤人也太过机警,故意留有一线让天帝觉得还有转机,可背地里,已经把天母娘娘的修为魂灵伤害得差不多了。而此刻天母娘娘的魂魄早已经神游三界去了。”   慕辰有些空落落的,他转过身看着太上老君,“老君!我知道你一定有些办法!”   太上老君拱了拱,态度谦和,有些为难道:“天帝,老夫就算不要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啊。”况且,他内心也不是真的想让白小小当天母。   “废话少说!”慕辰就知道这里面有迂回的余地,“你要是今天不说,我就不是把那瓶子丢进你的炼丹炉,我就把你人丢进去了!”   太上老君一下伏地仰首,“天帝饶命!天帝饶命啊!”   “那就快讲!”慕辰只想尽快寻这白小小的魂魄回来,哪里管得了其他什么,一把抓起太上老君的衣服领口,厉声喝道。   “这……”太上老君比对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的命比较重要,只好缓缓道来:“九阴山的宝贝自有九阴山可解,九阴山下流着的那条九阴渠,里面有一种叫关关的鱼,鱼的鳞片可以辟邪去咒,招神魂魄……”   “如此简单?”那又有什么冒险可言?亏这个老东西还口口声声的忠义忠义,竟也畏惧这畏惧那的。   “可是……”太上老君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这九阴山天帝去过,其中可怖,想必比老臣更了解……”   慕辰不觉抓紧了双手,关于在九阴山的那七天,他自愿此生都不负想起……   “还有,这九阴渠是九天玄女亲自把守,相传要得这关关,要用东西去换。但凡她能看上的,才能那到这关关的鱼鳞。而她看不上的,她会用命来喂鱼……”这之间的血腥和残忍,连他这个老人家听了都不免心悸一番。   偏偏这慕辰听了,脸上却丝毫不为所动,在他心里,更残忍的分裂和更粗暴的记忆都有了,这些还算得了什么呢?   “我知道了。”他向太上老君点点头,“我不在这段期间,天母的肉身和天宫琐事都交给你了,还劳烦老君费心了。”   “天帝执意要去,那老夫只有期盼天帝多加小心。”太上老君看着慕辰出了北宫,才又折身回来,摇了摇头,帮白小小捏好被角。他可看不出这个兔女有什么不同,值得天帝能这般厚待她?   “哎……”他只好又轻叹了一声,“老了老了……老了就什么都不懂了……”   慕辰出了北宫,不是直接去了九阴山,反而绕道去了蟠桃园。   蟠桃园的桃树经过好的照顾,连枝干都粗了不少,还有白小小的萝卜田,苗子好似也长高了不少。慕辰对这些倒不是特别关注,他蹲下身,用指尖沾了些许萝卜田的土壤,拿在鼻尖闻了闻。   “是了!”他轻声说了一句。原来这找不到的梦泉水全被人倒入了这萝卜田里,而白小小又整日待在这里,不中招就怪了。来人如此歹毒,居然用这样的方法欺负一只毫无攻击力的兔子,真是可恶!   他环视一周,发现正倚着桃树抱着酒壶睡得酩酊大醉的兰虚子,快步走上前就是一脚。   兰虚子重心一个不稳,倒在地上,酒意未散,张口就是胡话:“来来来,给兰大爷满上!来啊!”   接着慕辰又是一脚,这一脚稍微加了些灵力,把兰虚子结结实实踢了个透心疼。   “你爷爷的!谁踢你兰大爷……”兰虚子终于被踢醒了,一见来人,吓得胆都破了,“天……天……天天天帝,你怎么来了?”   “我的天母娘娘病了,我不能来看看么?”慕辰居高看着跪着的兰虚子,他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如此心虚一看就知道并非善类。   “天母娘娘病了?”兰虚子心想这九天玄女也没说这清露功力有这么好啊。   “我刚刚看了看天母时常待着的萝卜田,有些古怪,还想听你这蟠桃园的管事人来说道说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最后一声,中气十足,说不出的严肃的威严。   兰虚子看这转眼间就事迹败坏,心里憋屈,这出卖九天玄女是死,不出卖也是死,左右为难,只得大声呼叫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下人不知,下人不知,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慕辰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此事定与他脱不了关系,只是厉声一句:“来人!把他给我关入天牢,等我回来再行定夺!”   只听一句“属下,遵命!”,安静的环境里烟雾一现,凭空多出了几名盔甲战将,手脚利落的捆绑起兰虚子。   “对了。”慕辰又多吩咐了一句,“你们让人来填了那萝卜田,小心些,里面灌过梦泉。”即使是泉水散去,也疏忽不得。   “是!”天将们压着兰虚子,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慕辰这才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移步向九阴山而去。 ☆、036 飘飘飘飘飘飘飘   而此刻的白小小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迈入了另一个境界,她感觉周围的世界跟她自己都没有了关系,她没有饿的感觉,也没有冷的感觉了。她默默的“飘”在五湖四海之间。   她也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梦里。一切变得有所期待,于是,她又看见了梦里出现了无数吃的那么背影。   青山绿水,悬崖边,画一样的男子。紫衣衫,宽肩膀,白净的肤质,头发被松松的随意拢在肩上,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背影,却也好似无限风情,莫名的魅惑气息一直牵引着白小小。   然后,白小小看见那个男人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她的心却跟着紧了一下,明明自己连自身都感觉不到了,却还是能透过这个人,感觉到生命迹象,这是为什么?   然后,她终于看到了她一直期盼着看到的那张脸,妖媚的,蛊惑的,霸道的,认真的,曾在记忆里牵扯不下的,幽烨的脸。只是她忘了而已,她只觉得好熟悉又好陌生,她觉得这张脸在自己生命里一定有什么别的启示,偏什么也想不起。   或者说,只要一想起,脑袋里就有东西冒出来,撕心的疼痛,逼得她又忘记了。   “哎!”她向着幽烨招招手,她想问问他见过自己没有。   可她现在只是一个逃脱了躯壳,无处寄放的魂魄,不归冥王管,幽烨自然也看不到她。如今幽烨的眼里,除了一大堆麻烦的公事私事,就只剩下,满目的山水,能让他躁动的心情稍微平复一些。   就是近来几天,他总是梦见从前那只笨兔子,梦见初次相遇的笨拙可爱,梦见夜里床笫之间的神情,甚至梦见她最近的不测。他觉得自己像是要被这只笨兔子搞疯了,明明也不是机灵的妖精,修炼房中术时也不熟练,可偏偏就是让他想起,也可能是她对他的轻看让他不服气罢了。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亲手把这只笨兔子逮回来,把它生吞活剥了,让她看看厉害的,让她除了他的床,哪里都舍不得去!他不止一次这样说,他一定要找她回来!   殊不知,白小小此刻就迷惑的看着他,她发现幽烨好像看不到自己。于是她伸出手去抓他,身子竟然就直接从他身上穿透了过去,她甚至来不及惊呼一声,就被一阵风刮得连连倒退了几步。   她这才感受到自己的新脆弱,幸好幽烨这个时候开始折身往回走,她才急忙追上他的步伐,顺着风,竟然能够轻轻松松就保持差不多的速度,她像个孩子一样在空中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分外天真可爱。   然后,她和幽烨来到了一堆岩石面前,她看幽烨单手一挥,岩石之间的空间扭曲错开,生生拉出了一个大窟窿口子,幽烨不急不缓的走进了窟窿里,白小小怔了怔才紧接着小跑进去。   幽烨府上的气息千年不变,白小小飘在之间觉得熟悉极了,特别是幽烨房间外面的小翠竹林,还有他房间里的装潢,甚至连床上的感觉,她都觉得亲切死了。反正那个人也看不到,她索性在房间里面随意观看走动起来。   幽烨到了房间里面,动作比起白小小来讲就单调得多了,只是握了一截竹简来看,看了一会轻轻念了三个字又接着看。   “笨兔子?”白小小顺着他的口型念出声来,这个人是在说自己么?她想凑近些,看看幽烨都在看什么东西。刚一走进,幽烨却突然站起来,眉间一锁,向屋外走去。她也慌慌张张想跟上去,却突然发现门外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影子。   自从她只能够飘之后,视力也变得分外的好。最终好奇战胜了跟着幽烨出门的心思,她决定留在房间里,看看那些小影子们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事情。   “你快点你快点!”其中一个小影子推嚷着另一个,推开门,走进屋里来。   “慌什么慌!一看你就做不了大事!”另一个则是慢悠悠的,对那个急性子的伙伴不削一顾。   “你懂什么?做什么大事!等冥王回来全完了!”说话间它们已经到了白小小跟前,原来是两个冥界的鬼魂,它们左顾右盼了好一阵,忽然有一个停下来,用胳膊撞了撞另一个,“我说这屋子里好像还有另一个人。”   鬼魂对同类的洞察力往往高于其他人,白小小怕它们发现自己,只好悄悄躲到屏风后面去,穿过屏风来看着它们。   另一个鬼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去你的,吓唬谁呢?别说些有的没的,快点弄好走了!”   于是,白小小看见它们拿出了一卷香,犹豫了半天之后把香点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想伸长脖子闻闻这是什么,却只感到一片虚无,什么都感觉不到。   “你说……冥王发现是我们做的,会不会宰了我们呀?”胆小的鬼魂还是有些担心。   另一个却不以为然道:“去去去!我们可是准冥王妃叫来的,他们两口子的事情由他们两口子去操心,你在这担心啥呢?再说了,反正都是鬼魂了,再宰能宰在哪里去啊!”   两个鬼魂推推搡搡的走了,在关门的瞬间,白小小清晰的看见,其中一个鬼魂停下来,准确的对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个笑容让白小小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它看得见自己?可它却什么都没说,这是为什么…… ☆、037 她知道他不爱她   很快,房间里像来时一般寂静。白小小觉得自己这个笨兔子脑袋越来越不中用了,她甩了甩脑袋,走到角落点香的地方,香烟萦绕,徐徐淡淡的升起来,她把自己近乎透明的手掌放在烟上,任烟雾穿过手掌,玩着玩着,很快就忘记了鬼魂的笑容。   玩了一会,幽烨就推门回来了。   他先环顾了一下房间,冰霜一般的脸上浓眉皱起,用力冷哼一声,然后向白小小所在的角落走来。白小小有些慌乱,这个人,他发现自己了么……   可幽烨只是越过白小小,用脚狠狠的踩灭香火,似乎连多看一眼都显得厌恶,这个女人,想用这种方式重新爬上他的床么?真是可笑!他和她之间的爱早就过去了,今日种种不过都是他想借机摒除她魔性的安抚方式,她居然还这样胆大。   他能对她这样绝情,也有可能是没有真真的爱过吧。纵然她做的再多,再可以谅解,但她毕竟是天帝之女,是慕辰的姐姐……他狠狠的一拳打在墙上,墙上立刻出现了裂纹,手上汩汩的流下血来,只一瞬,伤口就立马结痂消失了,他不生不灭,他也永远忘不了他们所给他的伤害。   他曾经努力说服自己关于对双灵的爱,一下子崩盘,他轻蔑的笑笑,看来自己确实不能够做好人喃,他在怕什么,他本来就是那个充满血腥和仇恨的冥王,他本来就应该去破坏双灵,去破坏慕辰……   而之前,他居然心怀慈悲,是他引诱双灵入魔的,但他此刻摒除双灵魔力只是为了消灭掉双灵颠覆性的力量。这都是为了复仇,他双手紧紧一握,都是为了还给他们相应的恨,都是因为他的不甘……   “你出来吧。”白小小正搞不明白幽烨为何突然冒火,他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过白小小自然知道这不是说的她。   骤然,房间里多了一道玄色流光,流光散去,中间走出了一个明艳的女子。宽大的衣服被随意的披在身上,圆润的胸部,修长的大腿被若有若无的暴露在衣服外,脸上挂着一抹致命诱惑的笑容。   “我的烨,这是怎么了?”双灵看看墙上裂开的纹路,手指轻巧一点,墙壁恢复原状。   幽烨却丝毫不看她,背着手说道:“让人来我的房间装上迷魂香,你的胆子不小?”迷魂香,纵情纵欲,迷人魂魄。这可是他当年为了勾 引双灵用烂了的点子,又怎能让他轻易不发现。   双灵在原地脱下自己的鞋子,赤着雪白的脚踝走到幽烨面前去,娇媚的说道:“谁叫我的烨,只许我婚约,却不抱我?”   “不抱你么?”幽烨轻轻的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他看见双灵魔物一样摄人心魄的眼睛,真是美,可惜他早就不稀罕了,“我的妹妹,你怎么就丝毫不在乎我们的身份呢?”   双灵的手抚上幽烨绝美的面孔,喃喃而语:“烨,你如果在乎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那当初你就不会轻易抱我了,不是么?”他们的身份本来就那么畸形了,所以更畸形更难看的事情她都做了,她还在乎什么呢。   她只想要眼前这个绝美的男子。   “灵儿姐姐,你还真是贱!”幽烨轻轻一笑,却是手上用力一扯,顿时,是丝绸破裂的声音。双灵身上的衣服被轻易的拉了下来,露出雪白姣好的身材。幽烨一把抓住她胸前的柔软,抱她么?反正已经玩烂了,那就多陪她玩一次吧。   “烨……”双灵轻轻嘤咛一声跌进幽烨怀里,“我只要你……这百年来,灵儿可是太寂寞了……”寂寞得不惜和井底的鬼魂……   “那就让今夜来,好好的安葬了你的寂寞吧!”幽烨抓起双灵的手腕,用力的把她扔在床上,粗暴的吻落在她的身上,转眼就是遍身的伤痕。   如此的香艳落在一旁的白小小眼中,竟然让她迷惑,她觉得这个男人应该不是这样的呀,他很冷漠,可是也应该很温柔,根本不是这样的,虽然他们在做那样的事,可是她看得出来,那个男人不是很甘愿的,她能感觉出男人不爱那个女人,她却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直觉。   白小小站在床的不远处,除了一脸的好奇和羞涩,心里居然莫名的不爽起来,于是,她干脆从窗户飘到外面去,外面是一个好大的院落,院落不远处居然还有一片翠竹林。   她穿过翠竹林,发现了一个断裂的巨大石碑和一口井。这地方也好生熟悉,她摸摸头,在石碑上面飘来飘去。   突然,空气里不知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她的脚被人拉住,直直拉进枯井里,那股强烈的力量固定着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然后,她听见空空的井底,传来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你终于回来了?”声音在黑暗的井底回荡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显得诡秘万分。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能“看”见自己?他又是来干什么的? ☆、038 慕辰大叔快救我   在黑暗的井底,白小小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不知名的阴风阵阵,若不是有那股力量抓住她,说不定她又被这股阴风吹走了。   “你……你是谁?”白小小大着胆子冲着空旷的四野叫了一声。   随即,只觉得蒙头一下。周围立马亮堂起来,白小小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明闪得眼前一花,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视力。   原来井底也并非一个狭隘的空间,井底呈一个圆形区域,这会墙上被人点了烛火,稍微能够辨别一些方位,墙上不止有烛台,还有几道洞穴一般的出口,只是出口都没有门,但光也蔓延不进去,出口整个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像几个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被固定住的白小小,一直盯着……   而正对着白小小的那道漆黑的门里,有幽蓝的光闪了一下,然后再闪了一下,从洞穴里逐渐走出一个黑色的小小轮廓,直到走到亮堂的大厅来时,才发现竟然是个头发遮住脸的孩童,而那道蓝色的光正是他手上那道飘忽不定的蓝色火焰。   白小小疑惑的看着他,是这个孩童,在向自己发话么?   “我是谁?”孩童收起手心的蓝色火焰,木讷的重复着她的话,“你是忘记小宁子了么?”   孩童仰起脸看着白小小的时候,她才看清来者的容貌,突出的眼珠,眼白占了大部分,脸上是死灰一样的青色,嘴唇干渴裂开,整个脸被畸形的五官拼凑的七七八八,扭曲可怖。   “啊!”她惊呼出声,修炼百年她还没有见过这样丑的相貌,这根本不是人,也不是妖,只有可能是魔物。魔物,魔物,魔物,可他说认识自己呢。她的手脚还是动弹不得,她只有轻咬住嘴唇,控制自己内心的恐惧。   “你怕我?”小宁子摸了摸白小小如玉的手背,“算起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怎会怕我?”   “什么?”自己怎么会救下这样一个魔物呢?   小宁子忽然暴烈的跺了跺脚,说道:“都怪双灵那个贱人!让你去给她送什么簪子,不然你也不会失忆!我当时打不过她,只好听她的,再过些时候,等我找到那个东西,我一定帮你把这些仇全部讨回来!”   “你要找什么?双灵又是谁?”白小小觉得这个人把自己说糊涂了。   “双灵?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半个合伙人吧。是她在井底太寂寞,与鬼魂交欢,才有了我,甚至用我去骗取冥王对她的同情!说我是那冥王的孩子?真是放屁!?我堂堂一个异鬼,居然会沦落到当小小冥王的孩子!还妄图摒除我的魔性?真是可笑!”   小宁子用稚嫩的手指微微扬起白小小的下巴,“现在我要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嗯……”白小小心里想着,双灵,就是刚才房间里面那个女人了吧,不由得,白小小居然对她生了同情,“双灵她,很可怜。”   “可怜?哈哈哈哈哈……”小宁子听到这样的说法却笑起来,“她利用你,抢你所爱,甚至不惜为了让你再不回来,设局弄死你!你居然说她可怜?你还真是只可爱到爆的笨兔子呀?”   “她喜欢那个男人不喜欢她!”白小小有些固执的说道:“他们之间,有情事却不快乐。”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在一起,为了欲念,为了利益,却独独不因为爱,又怎么能快乐。   小宁子一下子没有说话,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头没脑的兔子居然能这么一针见血的把这事情说出来,冥王不爱她,冥王宁愿抱一只笨兔子也不愿抱她,她是知道的,可是不甘心也不承认,于是她注定与自己所想越走越远。   “是!”小宁子摇摇头,“我以为她是个聪明的女子,所以帮助她修行,以她现在的修为,上天下地,覆手为王都是有希望的,她要当那天宫的主人,也是有机会的,只是却心心念念把一颗心全挂在了一个男人身上,这般不可教也!如何能成气候,我只得放弃她这个躯壳……”   “你?”白小小看他只是孩童模样,说起话来却这样成熟老练,不免问起来:“到底几岁?”   “我也记不得了……”小宁子托着腮,学着思考的样子,想了一下,觉得似乎无关紧要,索性甩头不想了,“异鬼自出生就是这般模样,无谓无谓……”   小宁子正念着,突然瞳孔剧烈放大,一跃一米多高,掐着白小小的脖子,青灰色的脸逼近她,“难道说,你这般看重外在?”   白小小被他掐的喘不上气,只是不停咳嗽着摇摇头。   他见白小小摇头,才把掐着她脖子的手缓缓放下来,半眯着眼睛,伸出舌头在她的脸颊舔了舔,露出惬意的神情,“你身上倒有我喜欢的东西,你最好不要在意外在,否则我怕你会后悔……”   这孩童的喜怒变更的太快,白小小也不敢盲目搭腔,免得又惹得它不高兴。   小宁子看白小小不说话了,反而像献宝一般的拉拉她的手,“小兔子,以后你就不走了!陪我玩好不好!”然后,他摊开手心,手上又出现了蓝色火焰,“这是地狱来的蓝莲花,你留在我身边,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白小小这才看到这不是火焰,开在小宁子手心里,居然是一朵泛着蓝光的莲花。可是她才不想要这个莲花,她也不想留在这个恐怖的井底,但是她又怕惹得面前魔物的不开心,于是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正当白小小不知所措的时候,小宁子的脸色又变了变,“该死!有人来找我!我现在要回去净心殿!”他不舍的看了看白小小,稚嫩的小手摸了摸白小小的脸,“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刚说完,用力一跃便出了井口,不见踪影。   他一离开,井里面有些别的东西再也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从各个门向白小小所在的大厅爬行。   白小小四肢仍然被绑着,她拼命的望着头顶那一方洁净的天色,近乎绝望的大叫起来。   “慕辰,慕辰大叔,你在哪?快来救我……” ☆、039 人家想要你的心   远在九阴山的慕辰恰如其分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九阴山的山色就如其名,纵使是天界的一方远山,也因为九阴阁阁主的古怪癖好而变得森森然,巍然的山上竟然只有少许褐色植被,向阳的一面更是荒芜颓废,如同魔界之土,再加上浓厚的雾气,鬼魅的氛围,令人不寒而栗。   慕辰身为天宫之主,照理应当是先去拜见这九阴山的主人。可是时间不容忽视,而且,他对几百年前在这里刻骨铭心的往事仍然心怀余悸,所以,到了九阴山,也顾不得什么传统礼数,径直就往山脚的九阴渠而去。   幸好这九阴渠在这山脚下!他抬头看看那山顶之上宏伟的亭台建筑,这样省去了不想见的人,也省去了不想要的麻烦。   驾云驱雾,不过半响,就找到了太上老君口中的九阴渠。这九阴渠之名虽然听起来也不怎么动人,但是景致比起乌云密布的方圆几里地来讲,确实是动人太多了,即便没有仙风,也有了几番仙气。   九阴渠是一条环绕九阴山的小沟渠,最宽处也就不过一丈多宽,但渠水清浅,底下细碎的小石子,琳琅罗列,清晰在目。   “好渠!”慕辰也不忙着找那叫“关关”的鱼儿,反倒轻声称快,用手去掬了一捧水上来。   “谁叫你动我的渠水!”一条七彩霓裳飘带过来,打在慕辰手上,让他把刚捧起的水洒了一地。她的渠水?来人好大的口子,慕辰也不消回头看,便知是这狂妄的九天玄女。   他自然不是真心想去掬那渠水,只是他道自己即便找到了关关,没有九天玄女的许可他也带不出去,与其让她躲在暗地里到时候出手暗算,不如光明磊落请她现身,这样自己抢得关关也不至于防着偷袭。   九天玄女小西看着那熟悉的玄色锦服,声音顿时柔和不少,“天帝好兴致,居然赏山赏水,赏到我九阴山来?”   “我来,自然除了欣赏山水,也来赏人,早就听闻九阴山好秀美,出了个标志的刁蛮美人……”慕辰轻松奉承,转身望着身后七彩祥云笼罩起来的人影,“那么,既然我这么远前来相见,玄女为何又笼着这些虚幻的华彩,不肯相见呢?”   小西双手一收,把那些光华都收进袖口中,从半空中稳稳落在慕辰面前,“我怎么会不肯相见,只是,怕天帝见了,会收回那番话了!”   “怎么会?玄女定是不输天仙的容颜……”慕辰以为是这九天玄女借着自己的容貌拿他开起玩笑,他背着手,站在原地,待细细看清来人的面孔,不经怔住,“你……”   “怎么?”小西学慕辰的样子背着手,迈了几步,“可有吓着天帝呀?”   熟悉的面孔和身段,只是这气质和口气竟然会生疏得仿佛陌生人。他走了几步,追上前面的小西,缓缓开口:“小西,我没想到……”   小西早就预料到慕辰的这个表情,惊讶?震惊?愤怒?可是她没想到,天帝的表情居然还有几分委屈,“没想到什么?没想到小西就是九天玄女?还是没想到九天玄女会潜伏在天宫那么久?”   “没想到,我当年在溺水河岸边救回的女子,居然是这样心如城府。”他还记得当年她说她失足跌进溺水的惹人怜爱。   小西不屑一顾勾了勾嘴角道:“我也没想到,九阴阁主说的有趣之人居然这般愚昧无知,亏你还能坐稳天宫这么久!”   “你竟然是九阴阁阁主派来的?”慕辰手上的青筋微微突起,“我的七日换了他一剂驱魔丹的药方,他还要派人来监视我么?”   “错错错!阁主才不会派我去做这么委屈的事情呢!”小西看了看微微发怒的慕辰,“我啊!是自己心甘情愿当你的丫鬟的。你的七日换一个药方可有什么委屈?你要知道,那可不单单是一个药方,阁主给你那个单子,也相当于给了你整个魔界的弱点,他竟然为了讨你七日于魔界决裂,你还真是厉害!”   “别说了!”慕辰袖口用力挥动,顿时灵光四散。   小西把灵力做成护甲挡住自己的身体,避免被慕辰的灵力无辜打伤,“天帝,好歹你也当了那么多年的天帝了,淡定一点行不行啊!”那七日算得了什么,即使她知道详情她也死心塌地跟随了他那么久呀。   “那你说!你跟着我是为了什么!”慕辰的手指向小西。   小西走过来,轻轻覆下他的手掌,“天帝没有听说小西喜欢搜罗三界宝贝么?”   慕辰点点头,“早就听闻玄女有此喜好。”   “那么,小西跟着天帝,自是因为天宫中有让我想搜集的东西。”小西又朝着慕辰多走进几步,他身上翠竹清香都丰盈着她的感官。   “我倒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九天玄女委身百年?”   小西把嘴巴轻轻放在慕辰的耳朵旁边,轻轻吐纳幽兰的芬芳,她用慕辰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这么多年,天帝不明白小西想要什么吗?小西想要的,是天帝的心啊!是你慕辰的心啊!”   大概只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看着这个清秀的男子,收敛性子,不动声色的守候。她只是好奇去见了九阴阁阁主为其出卖魔界的人,然后就自己一步步,慢慢的陷入了他的温柔里,不知归去。   要不是不知哪里出来的那只兔子,她只愿意千万年都是这样,也都罢了。她不愿她来与她争夺这个男人,因为她早就认定他是自己的了。   她喃喃的念道:“我,想要的,只是你的心啊……” ☆、040 天母应该是我的   慕辰听小西这样温柔的一说,竟是半刻不能言语。   顿时,他才想起这是九阴山,这是九天玄女,她不是他的小西了,这感情之事大可以是他误导她的一个缺口,还是叼着胆子提着点心思为好。   “那么?为何又走?”他后退几步,仍是尽量与她保持在安全的范围之类。   小西发现他的谨慎,愈发的嘲笑自己,“为何不走?我跟着天帝百年来,最多就是耍耍小脾气,帮你折腾折腾天宫里那些小贱人。可天帝居然让双灵手下的一个兔女为天母?可曾顾虑过小西?”   “她不一样……”原来小西对白小小的无故仇视也不是没有缘由。   不一样?小西冷哼一声,“你可以不怀疑双灵用过的人,而今却质疑的,要离我十步以外?”这双灵夺位,是天宫这么大的罪臣,这天帝却看起来丝毫不在乎。   “小西……”慕辰轻声叨念一句,衣鬓晃动,人已到了小西跟前,他没忘记此番来的目的,只是急急抓住她的手道:“这些事以后再谈,我此番来是为了救人的……”   “救那个小妖精?”小西负手一甩,甩掉了抓住自己手腕的手。   慕辰道:“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小西笑起来,“是我交代兰虚子办的事情,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话说……”她捏捏自己手腕,“天宫里的人可真好收买……”   “兰虚子?果然是他!”慕辰以前就发现这个人即便盲目有些修为也属心术不正之人,便随意打发他去了蟠桃园,没想到这样也能害人。他看着眼前只有貌美没有心美的女子问起来:“难道,你是故意的?”   “可笑!”小西无限柔情的看了慕辰一眼,“我当然是故意的,故意引你来的九阴渠,故意让你来取关关,难道天帝没听过,九天玄女喜欢向人要东西么?”   慕辰摊开肩膀,手臂伸展开来,一字一句的说:“玄女请来!我这什么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拿去!”   小西娇笑着上去摸了摸慕辰如玉的脸庞,“我想要的,你未必给的起……”   “还请玄女快把关关交出来……否则……”他此番本就没有想要来讨好这九天玄女,如果说始终有一场恶战的话,那么不如就尽快吧,小小的魂魄不能在外飘荡太久的。   “否则?啧啧啧,看你这话说的,亏我还把你当做主人,多绝情啊!”小西摇摇头,五彩的飘带在这九阴渠上一扫,顿时水花飞溅,从中飞跃出一只七彩鳞鱼,稳稳落入慕辰手中。   “多谢玄女!”慕辰拱手道谢,刚才还杀气盎然的情景,此刻完全变了格局。慕辰手中的灵力已经积聚满了,却没料到这九天玄女竟然一下子这么爽快。   “关关我先给你!”小西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但求天帝不要忘记拿东西来换!小妖精的命你先留着,要是天帝要换的东西小西不高兴,小妖精的命我会自去取回!”   慕辰有些喜出望外,顾不得这些,只得匆匆答应,快速转身离去。他丝毫不留恋,于是他也没有看见身后居然出现一幅怪异的画面。   小西的影子突然分裂成为两个,其中一个跃起来掐住她的脖子,竟然声声质问:“为什么要给他?你布下这个局,就是为了卖他这个人情么?”   小西手脚乱动,捂着自己的脖子想掰开掐着自己的影子手,却徒劳无功。   影子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但斥责的声音丝毫不减:“不是爱么!你是口口说爱他的呀!他这样对你,你应该恨他了,快点去恨他!”   “我不恨他!”小西拒绝的摇摇头。   影子又说:“可他那么绝情!你有哪里比不上那只笨妖精的?他居然要她不要你,你是道行高深的九天玄女,你又喜欢他,凭什么做天母的不是你?凭什么?”   小西像是被问傻了,不断重复影子的话:“凭什么?是呀!凭什么?”   “我们应该去抢回来!”影子说道。   小西七彩霓光的飘带一扫,又是一阵云涌风荡,她的眼中开始泛起奇异的血丝,她像是失去灵魂一样跟着叨念:“我们应该去抢回来!”   “天母应该是我的……”   慕辰拿着一条脱离渠水已经半死不活的关关飞速赶回北宫。   按照天上老君说的法子,把鱼鳞褪下来贴在白小小的双目,以及耳后。那名叫关关的鱼确实好看,连褪下来的鳞片也是闪闪发光的。只是可惜了这样的灵动之物居然会生长在那样恶劣的九阴山。   太上老君在指挥完救治之后,很识时务的出去了。慕辰则坐在床沿边看着睡梦中的白小小,她的脸上贴着几片闪着光的鱼鳞,显得白皙的脸蛋有了几分血色,格外动人。   慕辰忍不住想上前亲亲美人,嘴巴还没凑近,就看见白小小的头突然剧烈的扬上来,对着慕辰,就是一个大大的喷嚏,口中的不明秽物直接喷了他一脸!   “啊!”慕辰惨叫一声,从椅子上“哗”的一下站起来,从怀里拿出手绢对着自己脸一阵乱摸,分外尴尬。这个小小,真是的!   “啊!”慕辰的一声叫也把白小小唤醒了,她睁开眼,一下子翻身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来回摸。胸?没事!腿?没事!手和脚?也没事!她又摸摸自己的脸,脸也没事!哇!她还活着!   慕辰被她这一系列动作搞迷糊了,他看着白小小一醒来就生龙活虎这么有精神,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掉在地上。   “呜呜呜……”白小小掀开被子,直接扑在慕辰怀里,“慕辰大叔!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在梦里,有鬼拉我的衣服,他们还要吃掉我!呜呜呜……好可怕……我呼叫了你好久你都没有出现!”   慕辰不知道白小小的魂魄究竟飘到什么地方去了,只得抱紧她,安抚的摸摸她的背,“好啦好啦……慕辰在这里,没用鬼敢来的……没有人可以欺负慕辰的小小,小小是慕辰的,慕辰再不会离开你了,再不会有人可以借机欺负你了!”   他对白小小说,更像是对自己说,他已经失去过一次挚爱了,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会再让自己失去了。 ☆、041 不过是蹩脚偷窥   白小小只觉得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的尾端,是她被强制困住的四肢,是晦气的井底,是井底暗门之间不断爬出来不断的阴魂。   它们黑压压爬上墙壁,遮住烛光,它们还攀上她的身体,用锋利的爪子去撕扯她的衣服,她只觉得内心不断涌上翻江倒海的厌恶感,拼命叫着慕辰的名字,然后就醒了。   醒了的感觉真好!白小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慕辰,熟悉的怀抱。她这才发现自己整个都在慕辰的怀里,不免脸上一热,松了手道:“慕辰大叔,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慕辰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别说傻话!”说罢,温柔的拉过白小小的手,“走吧!我带你出去逛逛!”   “报告天帝!”他们刚跨出门,就听来慌慌张张的声音传来,接着跪了一个身影,天将向慕辰拱着手,低着头等候天帝指示。   慕辰道:“说吧!”   天将这才匆匆开口道:“回禀天帝!兰虚子,他……他跑了?”   “跑了?”慕辰还没想到责罚他,他居然又给自己多加了一道罪名。   “他手上拿着定神珠,我们几个一个不留神就让他定住……”天将俯着头,跑了一个奸诈的小仙虽然不是大事也是他们的失职。   “罢了罢了。你们找几个人务必拿下他!”慕辰挥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他就不信了,他跑得过这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   “遵命!”天将收到命令立刻起身,烟雾一样飞速的消失在空气里。   一旁的白小小拉拉慕辰的袖角,有些迷惑的问:“慕辰大叔……为什么要抓兰虚子?”在白小小心里,他也不过是懒惰一点的神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帝轻轻拍拍白小小的头道:“等把他抓回来,我让他亲自给你解释解释。走吧!”背地里他眯着眼睛偷偷笑了笑,如果不把兰虚子抓回来,这个小小肯定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差点没命了。   “好吧!”白小小点头之后,立刻说了一句让慕辰差点接不上气的话,她说:“慕辰大叔,我们去看看萝卜田吧。”给萝卜田亲自施肥浇水已经成了她每天的一部分生活,像以前的修炼一样。   遭了!慕辰却暗叫不妙,那田灌了泉水,他早让人来填了。这会去肯定是不行的,他只好再尴尬的笑笑,“笑笑,我们先不去蟠桃园,我带你去个地方!”   “可是……”白小小正想说话,慕辰就拉着她急急忙忙的往前走。   没有可是,没有可是!他必须先把这一段搪塞过去再说,他可不想看到一只兔子倒在一片没了苗子的萝卜田哭得死去活来,想一想他就不由得浑身一颤。   “走啦走啦……”顾不得身后人的犹豫,他把白小小的手拽得死死的。   双灵从床上摸着翻过身,一手搭在身侧空空的床位上。人?走了么?   她回想起这一夜的疯狂,觉得幽烨对她应该还是有意的,不然他不会再碰她,不过想起他把她自己压在身下那个厌恶的眼神,双灵不由得内心一凉。他这般千方百计见不得天宫天帝一族的好,她却始终恨不起他来。   她甚至想,就这样也不错了,什么篡位,什么三界,她都不想要了,只要他对她再温柔一点,再温柔一点……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她誓要与他慢慢磨。   “别畏首畏尾的躲在外面,快给老娘进来!”双灵打了个响指,沉香雕花的木门居然“吱呀”一下就开了,从门外滚进来一个圆不隆冬的灰子小球。   灰子没想到自己仅仅就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被发现了,一个疏忽摔进屋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看双灵一夜没回来,自己待在屋里又无聊得很,只好出来找找自己的女主人。女主人最后的香味匿迹在冥王别院门口,它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找找,又怕被冥王逮着,这冥王本来就恨它,这下被抓住不就死翘翘了么。   算了,它提着四肢,小心翼翼的接近那扇门。就瞅一眼,瞅一眼好了,瞅完立刻转身就溜。   “我可没有躲在外面……我只是……”灰子跳了几步,想尽力在自己女主人面前洗刷自己猥琐的罪名。再不解释,自己在最敬爱的女主人面前就真的变成不折不扣的偷窥狂了。   “只是什么?”双灵反而翻身起床,光滑的丝绸被子从她身上滑下,她也不去拉。就那样赤着自己傲人的身体,似笑非笑的看着灰子,勾勾手指,“小东西,你过来!”   这空气里未散的情欲意味很明显,灰子作为一身强体壮,正值壮年的小雄兔妖,早就看得燥热难忍,血脉膨胀。他想起上次双灵的无故挑 逗,偷偷一笑,摇身一变,顿时光影闪耀,转眼间已是健硕的男子赫然在立。   【深情广告】肉肉肉肉肉肉,捂脸遁走。 ☆、042 冥王规定不出门   双灵看到这灰子竟然这样自觉,不由得暧昧一笑,走上前,手斜斜一搭,就到了他背上。   她的手轻轻勾了勾灰子的下巴,灰子顿时忘乎所以,出手去搂她。双灵也不躲,斜斜一靠,两个人顿时离得很近。   她狭长着眼睛看着灰子,“你看我是不是很美?”   灰子一个劲傻傻点头,为着修炼,太久没有接近女色,反倒对着这床笫间的功夫生疏了许多。他只觉得被这双灵轻轻一掠夺,身体里不觉炙热烧灼难耐。伸出手,一把抓住她胸前的柔软,缓和的揉搓起来。   双灵则是轻哼一声,用脚勾着灰子的大腿,等着眼前这个兔妖做一些更精彩的事情出来。   灰子猛然一推,把双灵推在墙上,摸上她纤细的腰,再到臀部,直至大腿内侧。双灵则伸出舌头,囫囵不清的亲了一下他的喉结,灰子像受到鼓励,一个用力,抬起她的大腿就欲行事。   岂料,灰子挺身之物却忽然被双灵一把抓住,“你个坏东西,比老娘还要性急!”   “主……主人……”直到灰子被抓的有些疼了,她才放手。   双灵巧然一笑,拿过灰子的手在自己白皙的胸 部上示意他用力揉,自己则把头伸到灰子后面,轻舔他的耳垂,直到听到他喉咙里发出混浊的声音,她点了点他的额头,娇嗔的说道:“真是的……这前奏应该再长一点,懂么?”   “知道知道了!”灰子急忙点了点头,想要再继续的时候,双灵却伸手推开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今天先到这吧,有些累了!”   灰子在一次行事未遂不免有些失望,但是又碍于双灵毕竟灵力高强,又是自己的主人,只得握紧了拳头,只好自己解决了。   双灵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背着灰子吩咐道:“你去外面等我,洗个澡!我们去净水走一趟。”   “是!”灰子识趣的点点头,走出房间。   他的头上挂满了无语的黑线,明明都到嘴边了,明明都快要吃到了,却突然收手。他觉得自己受了无言耻辱,一只手打断别院里的翠竹,边上的竹叶抖了抖,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叶子的沙沙声。   双灵出门的时候,他正在看天。   双灵穿一身水玉兰色的长衫,胸口一朵艳色的蔷薇花,衣服中间压得很低,可以看见隐约透出一抹里衣的墨绿。   灰子看一眼她的娇媚,又开始后悔刚才没有吃到那一口,真是个诡秘善变的女人,下一次不管她怎么说,他直接用强的!下一次,他计划在双灵吃过驱魔丹以后,这个时候她正好失去灵力,他就可以,嘿嘿……   他心目中为所欲为的场景还没有勾勒出来,头上就狠狠挨了一下,双灵瞪了他一眼,“傻笑啥!走了……”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一个少年拦下来了。   来者正是阿靳,阿靳张开双手拦住双灵和灰子,拉长着脸摇摇头:“对不起!双灵仙女!冥王殿下吩咐过,你不能出冥王府。”   灰子一看不过是个小小少年,轻蔑的走上去退了一把,,“臭小子,我家主人想去哪就去哪,你快给老子让开!”   “对不起!”阿靳坚定的摇摇头。   “混账东西!也不擦亮眼睛看看挡谁的路!”灰子抬起一只脚就踢在阿靳肚子上,阿靳一个不稳,退后几步,坐在实地上。灰子心道,真是来的是时候,正好把刚才在双灵身上受到的气,发在眼前这个家伙身上。   阿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继续张开手挡住他们的去路。   灰子一向是暴脾气,上去啪啪对着阿靳那张脸就是两巴掌,“真是不要命了!快给你兔爷爷滚开!”   阿靳哪里肯走,尽管那两巴掌打得他嘴角渗出了些微血丝。   “真是固执!”灰子把手掌积满灵力,准备在一招之内解决眼前的障碍,还未出招,就被另一个强大的灵力生生逼了回去。   一旁的双灵哼了一声,心想回来的真是时候。   灰子还没来得及出下一招,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门外的幻境口开了,走出一道紫色的身影,他深邃的瞳孔发出一道蓝色的光芒,光芒发出,转眼就抬起灰子,重重的扔向双灵的方向。   灰子重新变成一个毛茸茸的兔子,被扔回双灵怀里。   “真是只不自量力的兔子!”幽烨拍拍身上的灰尘,冰霜一样的目光转向双灵,“你可是要出去。”   双灵低头摸摸怀里正气的发抖的灰子,“哎呀!人家正是要出去呢,可正巧,冥王就回来了。”   “你不许出去!”她身上魔障未除,一旦出门动起手来,又是一道麻烦事,而且他必须在三界内封锁双灵封印破了的事情,以免不相干的人找上门来。   双灵撒了一个大大的娇,“恩恩~人家要去看小宁子嘛……”   “我去过了!”幽烨直接无视她。   双灵搞不懂,昨夜还与她风卷云涌的男人,怎么说变就变了,“为什么不要人家出门嘛!”   “我是为你好!”幽烨找个更合适的理由搪塞她,“婚事要准备准备!”   双灵这一听,一下的心花怒放,“好!我们先去商量!” ☆、043 很很久很久以前   “我们又来这里干嘛?”白小小看着面前奔腾的河流,“不要跟我说抓鱼……”   “额……”慕辰看着眼前的忘川水,佩服白小小的想象力,“这里可以抓鱼就怪了。”   “难道?你是来讲故事的?”她骤然想起他上次欲言又止的样子,睫毛垂垂的,那姿势相当娇羞。   “嗯……讲讲也无妨。”他觉得反正她都要是他的人了,谈一些过往当故事讲给她听也无妨。   “恩恩,快讲!”她最喜欢听故事了,随地就靠着一块稍微干净一些的石头坐下来。   慕辰清清嗓子,缓缓道来:“很久很久以前……”   白小小激动的打断他,“又是很久很久以前?”真老套!   慕辰白了她一样,默默看着滔天的水浪,眼里有一些别的光泽。   一千多年前,有一个和尚,法号无戒,在二十岁一次出行化缘的时候,遇上了一只小小鲤鱼。   无戒之所以为无戒,是因为心如止水,他茫然活在这世界,只知道悟,不需戒。   路过南海的时候,他装了一罐水,然后就被身后一道严厉的声音叫住了,“臭和尚!你取我南海的水干什么?”   无戒转身,望着空空如也的身后,举起手拜了一拜,“阿弥陀佛,施主请息怒,我这是想取一瓢海里的水,给寺庙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鱼儿见识见识。”   “这有什么好见识的?对了!”声音陡然一变,“你看得见我?”   无戒笑了笑,“施主故意躲着不想见,还不知要让贫僧如何看见你?”   “哼!我哪里是故意的,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看不到才是正常的。”忽然粼粼水光一闪,从中跃起一道闪着光的声音,竟是一条通体浑金的小鲤鱼,阳光下闪耀夺目,让人睁不开眼。   “施主真漂亮。”无戒又拿着佛珠弯腰一拜。   阿离有些惊讶了,那些来南海捡贝壳的路人,她只要一现身,他们就晕得东倒西歪的,这个人居然不惊讶?“你不害怕?”不害怕起码会震惊一下吧,她可是一只会开口说话的鱼耶。   “贫僧害怕。”无戒如实说话。   “那为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阿离这会才仔细看了看无戒的脸,眉清目秀的,真是好看,只是这张脸太平静了,于是看久了也太乏味了。   “因为我是无戒。”无戒仍然没有变脸色。   阿离在水面甩甩尾巴,激起一片片水花,“无戒是什么?”   “无戒是个和尚。”   “和尚?”阿离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反复叨念,“我想听听寺庙里的鱼儿们怎么说的。不如你带我去吧。”阿离想冲他眨眨眼,却发现鱼没有眼皮。   “这……”无戒想想,点了点头,他蹲下,把自己的钵拿出来放在阿离面前,阿离纵身一跃,跳进钵里。   阿离满意的冲无戒摆了摆尾巴说:“我相信你是个好和尚,你拿了我南海的水,知道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无戒还是来时的表情,但是心里却有东西想要冲破出来,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和谁说过这么久的话了,他带上阿离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太寂寞了,他是一个行走在路上的人,他真的太寂寞了!   于是,完全不相干的一鱼一人上路了。   无戒发现阿离应该是她认识的人里面话最多的一个,她常常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   比如问无戒和尚为什么不能留头发,她坚持无戒留上头发是个美男子,或者问玫瑰为什么不可以是海水一样的颜色,于是,一夜醒来,无戒发现自己院子里开出了蓝色的玫瑰。   阿离冲他摆动尾巴,说要取名叫做蓝色妖姬。   无戒住在寺庙后面的空院子里,而阿离成为无戒院子池子里的唯一一条鱼,其他的鱼都被无戒放走了,而阿离能留下是因为她死活赖着不走。   自从遇上阿离之后,无戒发现自己的话变得很多,他们天地湖川,无所不谈。他变成了一个不像以前的和尚。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为什么会做个和尚。   他是个孤儿,被寺院方丈收养,自小在寺庙长大。十岁剃度时,方丈曾问过他,是要选择遁入佛门,还是想要红尘中走一遭。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青灯古佛,因为心中无念无想无嗔痴爱恨,所以才无所戒,他选择了佛。   他看着水池里金光闪闪的小鲤鱼,她与他嬉戏讲话,明媚天真,如果再早一些,无戒常常想自己或许会有所动摇。   他们的平静,直到那一天被打破。   日暮刚落,院子里从天而降来了一群人。各个衣衫怪异,手执长枪短剑,犹如午夜恶鬼,他们凶狠的瞪着无戒,为首的头上一对长须,眯着眼睛对无戒说道:“和尚,识相的快把我南海三公主交出来!”   无戒哪里知道这阿离就是龙宫公主,她在她心里不过就是一尾无依无靠,赖着不走的小鲤鱼,他对着那帮人丝毫未有动摇,双手合十道:“施主,贫僧未有见过什么公主,还请众位请回吧!”   “不知好歹。”为首的人长枪一甩,转眼就杀到无戒身边来,尖锐锋利的枪头眼看着就贴近无戒的脖子。此刻金光一闪,一个人影从水池里飞跃出来,手指灵活一动,长枪顿时折成两半。   “放肆!”阿离大吼一声,金光褪去时,她已经不偏不倚的挡在无戒身前。   “阿离……”无戒轻轻叫一声,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阿离变身为人,在他心里一直以为小鲤鱼是个很有想法的小姑娘,这会看来竟然是个俏佳人,再加上她和无戒此刻的距离很近,于是,这个无所戒的和尚脸红了,他不断弯腰鞠躬,“阿弥陀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阿离转过头丝毫不避讳的冲着无戒笑了笑,那一笑那么熟悉又那么坦诚,仿佛要一瞬间瓦解无戒心中所有虔诚的信念。   “你是公主?”无戒试探着问问。   阿离咬了咬嘴唇开口说话:“是。我没有故意隐瞒。”   他摇了摇头,他也没有执意想要知道她的背景,他一直以为的,知道的越少,他们能相处的时间越多,他有预感,如果知道了她的事情,他就会失去她,如同失去他的过去,失去他所放归的每一条生命。   他没有发现的,是他一直舍不得。 ☆、044 一生的戒呀不掉   “三公主,请跟属下回去吧!”为首的虾将军“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阿离一跳三丈高,“跟你们回去么?那要看你们是不是有这个本事了。”   顿时,一道金色的流光从阿离身上迸发出来,直直射向对面的虾兵蟹将,虾将军忙用长枪护住前身子,强大的灵力震得他两根长须微微一颤,他慌慌张张的开口,“公主,还请公主不要难为小的!”   阿离冷哼一声,“还请将军不要为难阿离,你回去告诉父皇,阿离并不想嫁给北海的太子!”说罢再次出招,有些力量微薄的小兵已经抵挡不住晕了过去。   “小的……”虾将军一脸的为难,这抵抗公主会死,放公主而去,自己空手回去估计也会被龙王打死。让他得到这样的任务,他真是头都大了,左右为难,这个将军真不是虾当得。   “哦?”两者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天边来了一声空灵的质疑声,接着空气里骤然被人拉开一道口子,出来一个衣着翩翩的美少年,美少年拿一柄绘着山水的纸扇子,摇了摇,徐徐开口:“怎么?阿离妹妹?我可有什么事情对不起你了?”   阿离望着凭空多出来的美少年,狠狠的说:“哼!什么时候我南海的事情也轮到你北海的太子插手了?”   北海太子深情的望着自己的未婚妻,从半空中落下来,站在她面前道:“呦呦呦,这可不是你南海的事情,我听说我未婚妻被一个和尚拐跑了,我是来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和尚,这么大的胆子?”说罢,凌冽的杀气直指一旁和着双手的无戒。   无戒无意介入两者之间,摇摇头,想要解释:“施主,贫僧……”   陡然,一把扇子被北海太子一甩,转眼就到无戒跟前,一把纸扇子一下化为伤人的利器。阿离甩出袖子一挡,挡下了这猛然一击,她回头看了看无戒说:“你不要和他废话!”   “啧啧啧……”北海太子故作伤心的用袖口擦擦眼睛,“阿离妹妹竟然对我这么生疏,本太子好伤心呀!”   “呸!”阿离看着北海太子,狠狠的碎了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北海的诡计么?不过是想要借着联姻的法子,一并吞并了我南海……”阿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接着说:“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我是不会让你们阴谋得逞的!”   “哼?”北海太子细细听着,突然冷笑一下,“你是蠢货,你父皇也是蠢货,你们难道以为识破我们的计谋,南海就吞并不成了么?哈哈哈哈……真是一大帮蠢货!真不知道南海的水是怎样孕育你们的?”   “你!把我父皇怎么了?”阿离一听到自己家人,一下子就急了。   “老老实实跟我回去不就知道了么?”北海太子说着,掌间一用力,就向着阿离袭击而来。   阿离回头看了看无戒,心想在这里出手,肯定我伤及他,于是她躲开攻击,足尖一点一直往天上飞去,北海太子跟着追上天际。   无戒抬头看着天空,只见一金一白两个身影混着光交织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不可开交。   缠斗了好一会,天空跌下一个金色的鲤鱼,重重落在无戒脚下,无戒暗叫一声不好,伸手去,想抱起阿离,却被一道白色身影挥手一打,顿时跌坐在地上。   北海太子虽然也受了伤,但是没有阿离严重,还可以勉强维护身形,他瞪了无戒一眼,抱起阿离,“臭和尚!找死!”说罢,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无戒一下子气结,憋得脸都红了。   阿离在北海太子怀里不安分的乱动,北海太子这才不甘心的收手,暧昧的摸了一下怀里鲤鱼的身子“既然阿离妹妹答应跟我回去,我留着这个和尚的命也不是不可以!”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早就惊慌失措的无戒一眼,“臭和尚,你好自为之吧。”说罢提脚就走,忽然觉得有东西拉住自己,转身一看,才发现无戒死命抓住自己的裤角,生生哀求着:“你把阿离留下吧!”   “哼!”北海太子不屑的踢开他的手,“你在做梦!你去跟你的佛祖好好祈祷吧,哈哈……”   无戒再次抓住北海太子的裤角,“你杀了我!让阿离留下吧!”   “无戒!”阿离在北海太子怀里早就热泪盈眶,她的心被眼前的人抓得满满的,“休得胡说!”   北海太子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不是滋味,他蹲下身子,拍拍无戒的头,“秃驴!你当真以为有阿离妹妹挡着,本太子不敢杀你?”他拍这两下,用了大力,无戒的嘴角转眼就涌出了血丝。   “无戒!”阿离惊呼一声,再瞪着北海太子,“你若伤了他,你照样得不到我!”她身体里的秘密是整个南海尽力守候的,这个太子不至于笨到为一个无辜人类而放弃自己努力筹划的一切。   “哼!”他被阿离一提醒,顿时想起南海的关键所在,从地上站起来,抱着阿离头也不回的离开,经过虾将军的时候,冲着虾将军做了一个眼色,虾将军立刻会意的点头。   无戒咬着自己的嘴唇,在地上缓缓爬行,地上留下一行蜿蜒的血迹。他怕自己马上就要失去阿离,他才找到自己穷尽一生所要去戒掉的东西,他不可以失去,他要抓住她…… ☆、045 一丢丢她的动摇   一只铁皮制的靴子踩上了他的手,踩着故意用力动了动,虾将军甩甩头上的长须,对着疼得直皱眉头的无戒说道:“和尚呀,你也太不识抬举了,连北海太子的人也敢要!”   “我……”无戒忍着痛,看着虾将军。   虾将军不屑的看着无戒,挥着自己的断了一截的长枪,“也罢,你自己去地府跟阎王爷忏悔吧。”   长枪直直插进无戒的背部,顿时血扬起三丈高,慢慢流下来,浸红了无戒的素衣……   看着虾将军得意的走出自己的小院,他忽然就不觉得疼了。眼角有湿润的东西滑下来,他无念无心无想,此刻,他居然有泪了。于是,他缓缓闭上眼,今朝有了情意,他的心被莫名的东西包裹着,他不是无戒了,此生也无憾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无戒躺在华丽的大床上,璀璨的水晶镶满了床头。他翻身起来,这一刻,他的一切回忆都苏醒过来,他不再是无戒,他是天宫的准天帝,是王者,不再是一个懦弱的和尚。   他下凡是为了例行一向天界准继承人都会例行的尘世劫。主要是为了锻炼继承人在对新环境的适应和应变能力。以死为终。   把天宫的一干事情处理交代完毕之后,他去了南海,从一片荒芜之中把阿离抢回来,当着自己的父皇母后,立誓要娶阿离为妻。   在天界的追逐嬉闹,种花,摘桃子,床笫上下……这一切竟然成为了他最快活的日子,永生难忘的日子。   在他们就快要举行婚庆典礼的前三天,魔界的人顺着忘川攻上了天宫。顿时,天宫防范不佳,成了血流遍野的荒地……   说到这里,慕辰停了,他的目光顺着忘川河,仿佛要望向尽头。   “嗯?怎么了?”白小小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她靠着慕辰肩膀上的脑袋明显感觉颠簸了一下,“后来,后来怎么了?”   “后来,准天帝去九阴山寻求办法,而阿离,为了堵住不断涌上来的魔物,为了帮天宫拖延时间等准天帝回来,毅然决然的跳入了忘川,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魔界的人。”慕辰叹了口气,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阿离身体的秘密竟然是一条盖世蛟龙,传说中蕴含着惊天灵力的龙种。   于是,只有这样的龙种才能挡住魔物,才能堵在天魔两界之间,她作为天界的救赎者,跳下了忘川,这是他欠她的,无戒欠着阿离的。   “呜呜呜呜……”白小小用手拖着慕辰的袖口,竟然小声的哭起来。   慕辰微笑着看着她低声问:“小小,怎么了?”   白小小把鼻涕口水一下子全部擦在慕辰的衣服上,“小小觉得阿离好可怜。”   “可怜?”慕辰心里一动,他是第一次遇上有人说阿离可怜的,她是天界的英雄,是救活天宫众神的英雄,每个人提起她都是无限尊敬的神情,“怎么会可怜呢?”   白小小站起来道:“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只能在这水里冰冷的守护着天宫,真是可怜,这么多年,那该有多寂寞呀!”她用手轻轻的动了动面前的水,小声的说:“阿离,你听得到么,你还好么?”   顿时,又是一道袭天的浪潮,仿佛阿离回应白小小的声音。   慕辰无言,只得走上前,紧紧的抱住白小小,生怕她要逃走一般,只愿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   仿佛再紧一些,就能深入灵魂,可以探到白小小身体里另一些温软的气息,他觉得他在用别的方式与她依偎,这就够了。   “啊哈?”双灵剥了一瓣橘子放进嘴唇里,轻轻咬出橙汁,“真的么?”   雕花三角长凳下面跪着的宇至,他虔诚的跪在双灵面前点点头,“千真万确。”   双灵又剥了一瓣橘子放入口中,“可是,天宫那么老糊涂不是应该阻挠一番么?这会是怎么了?”   “阻挠是一回事,这阻挠时候成功又是另外一回事。”宇至只好如实的禀告,这语气显而易见,大家都败在天帝的一意孤行上。   双灵却笑了,只要那兔子不出来干扰她的事情,和谁好不痛快呢,何况她也知道这天帝是为什么非要爱这一个妖精不可,“我这弟弟真是说不出来的任性呀!不过让一个妖精当天母确实太牵强了不是?”   “殿下,这兔妖已经被天帝追加了仙位。”   双灵这会露出了意思惊讶之色,不过转瞬就消失了,“我真是有一个好弟弟,如此重情又重义。”随即她又想起什么,吩咐着跪着的宇至,“我上次说的那个计划,先放一放。我可能会废弃不用了。”   宇至第一次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自己的主人,“为什么?您好不容易才挣脱那么血咒的呀!现在不反击的话,可能下一次又陷入什么样的困境中。”   “我……”双灵脸上出现了一丝光彩,“我要嫁给冥王了。”   “殿下……你们可以相好,事情也可以继续,这不矛盾呀。”宇至接着不死心的劝导,他之前为这些做了那么多努力。   “宇至,你不明白我对幽烨的感情。”为了讨得他一点点的欢喜,她才会有后来这么多荒诞的蠢事情,“如果他能真给我名分,我就吃下驱魔丹。”   “殿下!”宇至的脸上是再也抑制不了的悲痛之色,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值得人追随的噬权者,“你知道这样的后果……”   “宇至。”双灵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懂得仙凡有了爱的那种美妙。我在枯井里等待得太漫长了,太无奈了,只剩下迫切等着被爱的心情了……”   “可是,你们明明就是……”   “宇至!”双灵陡然色变,“我们都不在乎了!你j就不要在这提了!”双灵看了看自己的战将,“宇至,你先走,有人来了……”   “殿下,你终会发现,他不值得……”留下一句话,宇至周身灵光一闪,眨眼间,原先站的位置已经空空如野。   双灵走过去,推开门,看着远处一跳一跳往自己这边奋力跳腾的灰子,轻轻闭上眼睛。   这一生,还是只有他能让她动摇。 ☆、046 哇呀呀确是幻功   白小小的册封大典,也就是她和慕辰结婚的仪式的基本装潢已经确定下来。   顿时之间,天宫朱砂罗帐全部焕然一新,翩然的红绸高挂,环佩叮咛,比起冷漠得不近人情的天宫,似乎更多了一些和谐。天帝也褪掉了人前伪装的大叔形象,尽量以自己本来的样子示人。   站在一起,白小小的貌美玉颜,天帝的英武帅气,不讲究灵气修为高低,也不失为一对璧人!   这一秒刚走到北宫面前,看着人影攒动,披彩挂红,下一秒,白小小就疯了,飞快的跑动两个脚丫子,这里看看那里也看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贴“喜喜”字的仙女看到白小小满脸毫不掩饰的兴奋劲儿,不觉捏着袖口遮住嘴笑了笑,规矩的行一个礼:“娘娘,你看还行么?”   白小小冲着仙女点了点头,又转回头去寻身后的天帝,天帝正指挥着仙女挂门口的灯笼,看见白小小的目光,眨了眨眼睛冲她狡黠一笑。   “天母娘娘,你快看看,这些东西行不行呀?”慕辰走过来,暧昧的摸了摸白小小的后脑勺。   白小小冲着慕辰灿烂一笑,两对小梨涡若隐若现,“原来,这个册封典礼还有这么多名堂。”   慕辰看到白小小这般娇俏可爱的摸样,忍不住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本来是没有,可是我想你来自地界,就按着地界的装潢规模办了。”   白小小从慕辰怀里闪身出来,有些面红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是,我都没有见过这凡界的婚礼,会是这样的么?”   “我也不知道,好可惜……不过……”慕辰抱着自己的胳膊,斜眼看着白小小,表示他对她从怀里躲出来这个样子,很不满,说话故意顿了顿,“不过……我会让你很满意,因为这是我们的婚礼。”   “慕辰大叔!”白小小面色更加绯红了,“我该去看看我的萝卜田了……”   “唉唉唉,等……等一下,我还有重要事情。”说着他把白小小推进房间里,示意仙女们关上房门,这个时间才不能让这个小妮子去看她的萝卜田,他还没找机会解释清楚呢,再缓缓,再缓缓。   天地两界本来消息就闭塞,再加上天帝与冥王两个似乎有深仇大恨,所以更加是除了大事,打死不往来。所以,天帝即使知道双灵血咒破了,人在冥王府也不再过问。而冥王素来不关心这天上的事,也就自然不会晓得天帝册封天母。   想想冥王也算是神职,但因为极少在天界走动,又加上脾气暴戾,目中无人。于是,众神仙也都是敬而远之,即便是远远看上一眼都是避之不及的。还好地府琐事多,但大事极少,于是冥王就干脆不再上天宫汇报,这般,彼此汇通消息的情况就更加少了。   “真是晦气!”手执请帖的小仙架着云停在半空中,远远望着冥王府的方向,愤愤的骂了一句。谁都知道这冥王的臭脾气,是个最好不要招惹的主子,可偏偏这天帝嘱咐他送请帖过来,这不是晦气是什么?!   忽然他看见从冥王府出来一个小童的身影,面孔还算俊俏,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天上老君身边的守炉童子,急忙客客气气的走上前去,礼貌的拱拱手道:“不知怎么会在此处遇上仙童?”   小童正是一脸怨气无处发泄,一看到遇上仙友,一张万丈愁苦的脸才稍微缓和了一下,学着对方的样子,机灵的拱拱手回道:“你不知道,我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被安排到这样的差事!”   自己不正也接到苦差事么?小仙心道,嘴上还是问着:“怎么了?”   “你不知道!之前老君阁丢了驱魔丹,那可是大事,于是老君叫我去寻回,结果仙鹤指引该丹是在冥王府里面,我就说去讨吧,还没表明来意,就遇上了几个凶巴巴的下人,拿着扫帚把我赶出来了,简直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小童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理好皱褶,还气结的抱怨一句,“这冥王府简直太嚣张了!”   “仙童不要气了,还是快去向老君汇报清楚才好。”小仙慰藉到,表面是好心想要问小童的情况,实际则是问一问里面的情景。   “仙人客气了。”小童看这位仙人如此明白缓急,不免多嘴告诫一句:“仙人还是不要进去了,少和冥王府这些人打交道为好,他们不是讲道理的人。免得这会进去还是一肚子不快,何必呢。”   “多谢仙童告诉小仙!”小仙送走了小童。   被赶出门事小,面子事大!小仙心里早就打起来退堂鼓,这儿一听更是急于先走。他看了看手中的请帖,心想,就算是真心相邀这冥王大概也是不会来的,不如……   他的手心燃起一股青火,火舌慢慢蜿蜒,直到卷噬了请帖,烧成了一堆灰烬,小仙才松了一口气,反正结果是不会来,那么送到手上和没送到手上又有什么值得追究的呢。   小仙浅浅一笑,驾云而去。   他前脚刚一走,方才那个小童后脚就跟着回来了,他绕到冥王府后门,冲着石门轻轻学了一声猫叫。石门一下被人从里推开,门框上倚着一个娇媚的身段。   小童方才的脸上的愁苦之色完全不复存在,转而是一张满目讨好的样子,冲着来人拜了拜:“双灵仙子,小的已经打发那个人走了。”   双灵一只手撑在自己柔软无力的腰侧,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梅花簪子,道:“真乖!老君养的好徒儿。”   “双灵仙子,上次小的帮你偷那驱魔丹,老君已经开始怀疑小的了。”小童口气里隐隐透过一丝担心。   “这个老东西!”双灵从自己胸口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小童,“拿去,你还给那老东西,就说一个小妖所盗,一遇上你们丢了盒子就跑了。”   小童打开盒子,拿起闻了闻,果真是这驱魔丹,他这就不明白了,为何要偷了再还,“仙子……”   “这自然不是真正的驱魔丹,捏造一个罢了,保证没有人看得出来。你放心拿回去。”   “这般以假乱真,难道是……”小童忽然想起什么,惊呼一声,“魔界的幻功。”   双灵顺着他的口气接下去,“确是幻功,再潜心修炼的话或许可以捏造一个人出来,只是以后恐怕没机会钻研了……倒是你这小子,跟着那个老头子听了不少东西。   “哪能及得仙子一半。”小童这才发现这个女人的恐怖之处,怪不得要以血咒封印。他忽然想到这毕竟是冥王府邸,不易久留,于是他再拜了一拜,“仙子,小的这就离去了。”   双灵点点头,看着他驾云而去。   对了,她还忘记告诉他,那个假的驱魔丹乃幻功所造,千万不可误服,不然可就麻烦了。随即她又转念一想,哪会有人服用那玩意儿去自寻死路呢,罢了罢了,充一个数而已。   石门随着她曼妙身影轰然关上,门前是陡峭的山壁,风起叶响,一切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047 山的那边狗拦路   白小小局促着两只手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床帐流苏,明烈烛光,无不照应着她脸上的两抹红霞艳艳。衣裙遮挡之下,手指紧紧的绕在一起,她莫名的觉得紧张。   慕辰说在宣布正式册封之前按照地界的规矩,应当是他前往北宫接白小小到凌霄殿,再进行册封之礼。这仪式办得越是风光,越是慕辰想要宣告对她的占有欲,他想要告诉的是三界,她今后是就是他的女人了。   当然他也不忘想要告诉一个人。   “他来了么?”慕辰仍然一袭玄衣,只是脸上除了喜气,多了一丝期待之色。   身旁的天将微微叩首,“回禀天帝,属下并未听到消息。”   慕辰摸摸自己手上的玉扳指,沉思一会,喃喃道:“没理由呀,按照他那个脾气,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呢?我可是抢了他的东西呀,他不是分毫不让么?怎么这会没动静了,难道说双灵替他转了性子?”他又转过去问身边的天将,“请帖送到了么?”   天将如实禀告:“送请帖的仙人回来时,说是送到了。”   “那就好。”慕辰温柔一笑,“我可是期待着呢……走吧,我们是时候去接天母了!”   迎亲的队伍就要到北宫的时候,被一道七彩瘴气拦截了下来,顿时一番浓雾袭来,但凡修行不够的仙人都中了瘴气的毒,顿时整个队伍昏昏沉沉,倒下一大片,片刻之下能保持清醒屹立一侧的人寥寥无几。   慕辰眯起眼睛,朝着瘴气最浓的顶端看了看,随即足尖轻巧一点,已是半空之间。   “不愧是我小西看上的男人,真是不错!”云层之间,一道曼妙多彩的身影隐隐透了出来。   “玄女今日是来做什么?”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发请帖到九阴山。   “小西好歹也是服侍过天帝的人,天帝这样一说反倒是生分了许多呀!”小西一张娇俏的脸上懒懒的挂着笑,说起话来是冠冕堂皇不失分毫,“我是来参加天宫册封大典的,这天帝也疏忽的很,竟然把我九阴山忘了,阁主真是伤心呀。”   慕辰听到她竟然搬出了阁主,知道不好应付,变通的笑笑:“若玄女想要参加,那还请先去凌霄殿坐定,在这个地方拦下在下恐怕是要落人口实的。”   “哼哼,我堂堂九阴山玄女,还怕不够避嫌么?天帝又是说笑了,怕是天帝对小西动了几分心思,才会觉得这番就是惹来非议了。”她知道他故意这般说话,好让她由着他去,可她也并非好打发的主,听天帝这样一说,反倒长了气焰。   “在下实在不敢动那心思。”这天界之人都知道天帝清明,近身的女侍都是不多的,大家有目共睹,他自然不怕九天玄女乱讲,只是怕白小小等得急了,只好明言:“在此拦下在下,有什么事还请仙女明示!”   “小西呀,是怕天帝忘了。”她上下抚摸着自己的飘带,用余光装作不经意的看了慕辰一眼,他这样的淡定答辩,还真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先一步说出来,占领主动权。   慕辰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困顿:“不知在下忘了什么?”   “倒真是个坏记性!”小西娇嗔的指责一句,“我想天帝忘记小西的关关是要拿东西换的吧,我还真是怕再不出现,天帝可就忘得九霄之外了。”   慕辰像这玄女还真会找时间,可也实属无奈得很,偏偏这九阴山是他目前还得罪不得的,只好客客气气的说:“这可实属头疼呀,在下还未有发现什么东西值得拿给玄女的,并非是忘了。”   小西不愿和这慕辰多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小西要的只有一样!”妙眸转了一转,“我想天帝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瘴气之间有一道银色的身影,抬头往天空中看了看,勾起嘴角不屑的轻轻一笑,飞快的跃过瘴气往北宫走去。倒也奇怪的很,他步伐矫健,居然未被瘴气之毒伤到分毫。   “碰——”白小小闺房的门被用力推开。   白小小捏着自己的手猛然惊醒,看着门外走进来一个威武的天将,心里沉了一沉,她在小西手里吃了几次亏,在房间独自面对天宫的人,不免警惕起来,“你是谁?”   天将虽然面孔严峻,但看到白小小倒是客气许多,手执长矛,单膝跪在地上,“天母娘娘,天帝遇上了些麻烦事不能前来,于是请宇至……”   白小小“哗”的一下站起来,看着面前跪着的宇至,口气里有些着急,“慕辰大叔他怎么了?”   宇至抬起头,一下抓住白小小的手腕道:“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娘娘先随在下前来!”   但白小小毕竟还是轻易相信别人的白小小,她一听慕辰出了事,丝毫没有怀疑就任由宇至带走了。 ☆、048 在下不能这么做   宇至带着白小小这一走,径直就走过了溺水河,直到地界才停下。白小小望了望南天门,说什么也要宇至说明白才肯再走。   宇至也随着她的视线回头望望,见距离差不多了,以白小小不易察觉的速度咧嘴一笑,随即恢复严峻面孔看着白小小,一副愁苦万分的模样:“天母娘娘不知道,这九阴山的九天玄女来天宫闹事了,说是不服气娘娘做天母。”   白小小一听又是自己天母的原因惹来祸端,有些愧疚:“其实,我并不想做天母……”她只想有的吃有的睡,做不做天母都对她不是很重要。   宇至怕说得白小小过于自责,急忙宽慰道:“天母娘娘不要这样想,这九天玄女本来就是刁蛮的主,刚才还拦下迎亲的仙人们说什么也不让天帝来北宫接天母,还大声威胁,说什么要取娘娘的命,取天帝的命……”   “这是为何?”白小小想来也和这个人没有什么瓜葛。   宇至玄妙一说:“娘娘,这是感情债呀。”   “嗯?”经宇至这样一说,白小小似乎明白了十有**,“慕辰大叔以前和这个人有过什么吗?”   宇至见白小小这样问却故意不说了:“天帝吩咐过这些不便于外人讲,只叫娘娘去寻你哥哥暂时避一避,免得遭到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外人”,一个“不必要”,白小小听着却莫名难受起来,他说过的一起,原来还要排除他与别的女人之外的时间。   看着白小小的表情,宇至犹豫了一下,随即马上想到更严峻的问题,只好接着说:“在下觉得,娘娘还是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天帝之前为着九阴山这位玄女,下了不少功夫,天宫的稳固还是要需要九阴山辅助的。”   “将军的意思是,他们之前……可慕辰大叔并未说过……”白小小有些发懵,做好心理准备的意思她并非不明白,这样也就是他们从此后来也会……他的意思是叫她放弃么……   “娘娘,你还是去找你哥哥吧。”宇至毕恭毕敬的回答,“在下帮你查过了,你哥哥现在是在冥王府……”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白小小甩了甩头,“我要去亲自找慕辰大叔问清楚!”他没有说过的,她都不会相信。   宇至一把抓过白小小的手,“不行!”   白小小转过身子,看了宇至一眼,“我要你亲自带我去问!就算那个玄女要杀了我,我也要把事情弄明白。”为何会在册封典礼上忽然就多出了这样一个人来,而他也莫名多出了另外一份曾经来。   “对不起,在下不能这么做。”宇至的力量大的惊人,白小小挣扎了几次也没有挣扎开。   白小小的手腕被抓得有些红,她瞪着宇至叫嚣着:“那就是你骗我!一定是你骗我!”   宇至眉毛轻轻一挑,“骗你又怎么样?一个兔妖妄想坐稳天母的位置,还真得看看自己有几分能耐?!”   白小小另一只手的指尖已经积满灵力,转瞬就要压着宇至的胸膛弹出去,却被宇至先一步摁住她的脖子,然后粗壮的手肘用力一击,白小小喉咙里的声音还未吐出来,霎时倒地。   宇至不屑的拍拍地上白玉一样的脸蛋,随即把反手把她扛在身上。心道这个兔妖真是无趣,识相一点会少受点委屈,这都不明白。   “玄女真的就这么想要我的心?”慕辰看着面前这个偏执的爱慕者,有些无奈,“可真是对不起呀,我的心早就被天母预定了……”   “天母?哈哈……”小西妙眸一转,“她也配?”   慕辰实在有些火大了,“貌似配不配是我说了算,这里毕竟是天宫,我的择偶还轮不到九阴山来评判!”说罢飞身跃过那团瘴气,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还请玄女凌霄殿上坐!”   本该是同庆的欢喜日子,平时不乏来往仙辈的北宫此刻却冷冷清清的,推开白小小房门果然已经没有人了,他摸了摸床沿,还透着一股暖气,看来人未走远,如果说是有人强行带走她怎么会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慕辰坐在本该坐着白小小的床边,心想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白小小心甘情愿的离开。   他默默的握紧了拳头,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肯定和九天玄女脱不了干系。   随即金色的光一闪,转眼间,慕辰已经怒不可遏的站在光明通透的凌霄殿上,他眯起狭长的眼睛一看,这九天玄女果真端坐在大殿之上,正旁若无人笑意盎然的看着他。他不明白这个灵力丝毫不输他的女人究竟要做些什么,但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那么他必然也留不住她! ☆、049 无戒,我回来了   慕辰在金造玉砌的龙纹靠椅上掀衣一坐,本来还有些嘈杂的大殿顷刻间就安静下来。   不知情的仙人弯腰上前说道:“还请天帝赶快带天母出来,不然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慕辰也不着急,扬扬手吩咐来人退下,他端坐在龙椅上,两只手放在身侧的扶手上,不慌不忙,饶有兴趣目不转睛的看着小西,看得小西脸上是若有若无的红晕,但这心里却是打鼓一样的欢喜。   她在底下冲慕辰不动声色的勾勾手随即飞身出了凌霄殿。   一边驾云长奔,一边回头看。直到见了身后紧接着的一道金光,小西才宛然一笑安心继续向前,其实她并不确定慕辰能,跟上来,但是方才看慕辰炙热的目光,她又觉得是又几分希望的。   直到落在一片溪水潺潺的树林间,小西才停下来,把浑身的七彩光芒收了一收,转身看着紧接而来的天帝。   “玄女好兴致!”慕辰往周围打量一番,真是好山好水。   小西走到慕辰跟前来,笑道:“天帝不是也好兴致么?册封当前,居然抛下天母娘娘,跟着我这样的女人出来了。”   慕辰也笑了:“原来玄女也觉得我抛弃了天母?”他的手在小西后颈处轻轻抚摸,随即聚满灵力的指尖紧紧靠着她,一张脸霎时就严肃起来,厉声道:“还请玄女把天母还给在下,在下好能继续天宫的典礼。”   被这样带着威胁性的话语要挟着,小西不怒反而笑,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一阵,定在腰侧的绳子上,她眼神迷离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为何三番四次的爱别的女人呢……”然后,手轻轻一拉,身上的罗裳轻纱骤然落地……   只是片刻,小西身上就不着一物,丰满的乳 头,纤细的蛮腰,恰如其分的娇媚表情,绝美饱满让每个男人血脉喷涌的胴体,完全的暴露在慕辰眼中。   看到这般香艳的一幕,慕辰积聚着灵力的手抖了一抖,头歪到一边。   而就是他抖的片刻,小西收身一抽,已是百米开外。慕辰急忙追上去,只看到一个雪白的身影跳进面前的小溪水中,四方溅起晶莹的水珠。   他在岸边看着她,她则只在水面露出一个头,此刻一张清秀的脸染了太多的风情,水面清澈,隐约间也能看见半个身子,小西表面做得大大方方一副想要把慕辰生吞活剥的样子,可脸上的红霞却轻易出卖了她。   “快说天母人究竟在哪里?”慕辰实在不想与她多费口舌。   小西却把水轻轻泼在她的衣襟上,“你来追我,追到我就告诉你!”紧接着灵活的赤着身子一头扎进溪水里。   慕辰紧追在后,踩着水面御水而行,他并不想与这个女人多加纠缠,自然拼动八成力气,岂料也不过是追个平行而已。这个女人先前潜伏在他身边,再故意刁难白小小,而后更以关关相要挟,若真是她口中所言爱慕也罢,他是怕她有别的契机。   如同他的亲生姐姐当年所做的一样,他的亲姐姐以她的所作所为告诫他,这身边即便是亲人也是不可不警惕的,他是王,他掌控天下的同时也有人望着来掌控他,他一点也没有忘记。   慕辰望一望天边的云彩,知道这不是折腾的时候,金丝边的白靴在澄澈的水面一点,顿时灵气冲天,一袭水花裹天而起,水花之间夹杂着几丝流动的七彩光线。水下的小西被强劲的灵力一逼,护住身子从水下一跃而起。   两道身影悬在半空,小西护住胴体有些慌乱的看着慕辰,毕竟这也算是“抓住”了自己。那一道灵力若是由她生生硬闯了过去,怕自己也不可能会全身而退。   慕辰打量着眼前娇俏的美人,要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并不会轻易就表现出来。右手向身侧的树林勾了一勾,飞来一袭霓裳落在他的手心,他只看一眼手中的绸衣,做工精美,便知不是凡品。   伸手把衣服递给小西,等她接过穿好,他才再一次看着她,他追着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天母在哪里?”   小西系好腰上的绳子,手指在还滴着水珠的黑发上摸了摸,水花竟然被一股向外倒抽的力量牵引着落回水面,片刻间湿漉漉的头发已不见了水汽。她瞪着一双水灵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看着慕辰,道:“我没有带走你的天母,自然不知道她的去向!”   “你……”慕辰觉得自己好似被这个女人骗了,走了这么久的走陪她闹腾,最后还不说实话,实在有些气氛,谈话间手指已经直愣愣的向着小西而去。小西看着那根灌着灵力的手指,奇迹般的也不躲。   倒是慕辰,在灵力快要逼近小西身体的那一刻往边上斜了一斜,才避免了强大的攻击落在她的身上。   小西看着慕辰疑似不忍伤害自己的样子,有些窃喜,表面依旧装成咬牙切齿的狠样:“就算你当场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天母去哪里了,就算我不想要你娶她,也不会私自绑架她!”   她一开始就有些不服气,她可是九天玄女,尽管有时候做些事不太光明,但她毕竟是一个有些名声的人,小小天帝她尚且不在意,更何况是一个半妖不仙的天母,但是他怎么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怀疑她?!   慕辰不关心她怎么想,他只关心白小小的去向,小西的话不像有假,况且他是全力来回于北宫和凌霄殿,她要从他眼皮底下偷一个人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想清楚了,他便转身急走,不料她却猛然一扑,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哈气一样的吹在他的耳边,她说:“不要走……”   慕辰心里一横,从她怀里挣脱开来,还没有提步,却听到另一段清澈的声音,如晨钟一样敲在他的心房上,声音说:“无戒,我回来了。” 第二卷 你才到碗里去 ☆、050 再临这个冥王府   慕辰兀自愣住,有些迟疑的回过头去,他看到小西闷闷的站在原地,不知哪里的黑云笼罩在上空,而她的影子却从她的身体里分离开来,变成了一个具体的形状,这形状具体的让他可以感觉得到影子的气息。   慢慢的,影子逐渐成形,大致可以辨别,竟然曲线错落有致,是个少女的样子。   影子开口,竟然让慕辰千年寂静的心,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在他午夜梦回的时候出现了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拼命撞击着他对她的尊重,爱意,甚至后悔,这是他从无戒那个躯壳上得到的唯一一点苟且的爱意。   于是,他把心上那一点片段抓得那样牢固。   片刻不得松懈,直到再听到了那一句辗转千万遍的话语,“无戒,我是阿离,我回来了。”   白小小醒来的时候,之前带她从天宫出来的天将已经不知去向,而她被丢在了一片荒芜的乱石堆之间。   啊呜!她揉揉被打得不轻的后颈,发誓下一次让她再逮着那个天将一定把他大卸八块,不,要大卸十六块才能解恨,她抽抽鼻子有些委屈,天宫里的人,除了慕辰都爱欺负她,看不起她,真是可恶。   想着想着,又捡起地上的碎石子乱丢一通方才解气。   等她发泄完毕,她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一堆奇形怪状不得要领的乱石头,她正被搁置在中央,她拍拍泥土站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又好似没有见过,就在这样半生半熟的恍惚之中,她走上前,指尖运行一道灵力,乱石间突然出现一个大洞。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怎么会开启那个大洞,她只知道有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她,让她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是一座器宇不凡的府邸,门口挂着两个纸灯笼,红漆铜门之上的金边木匾上龙飞凤舞的刻着几个大字,正是天将交代的她哥哥的去向“冥王府”。   她略微迟钝的思考了一下,还是先找到她哥哥再说,于是她推门进去,这偌大的一个庭院竟然没有人守着。本来冥王府就甚少人来往,并且敢从正门走进来的不是找死就是找死的人,久而久之,这正门的庭院也就没什么可守着的了。   府邸中长廊迂回,两侧均栽种着珍奇的植被,低至柱头上刻着的精美奇兽花纹,高至一些瓷器摆设,无不彰显府邸主人的贵气和品位,白小小觉得看过这样的宏大装潢和细微刻画,天宫也就不过尔尔了。   她再走过一个庭院的时候,撞见了阿靳。   阿靳还是老样子,习惯走路的时候低头看着手上拿着的东西而不看人,而白小小则是忙着东张西望四处打望,没注意迎面而来的少年,于是两个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这次阿靳手里只拿着一个瓶子,抓得牢,没有被撞飞,这才立马长叹一口气。抬头看看走路不长眼睛的这个冒失鬼。   一袭青衣倾城来。   阿靳只见过白小小还是兔子的样子,自然是不识得面前这个超凡脱俗的美人。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看是个漂亮姑娘,方才被撞的满腹怨气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一热,分外热心起来,“姑娘,你找谁?”   白小小自然也把阿靳忘了,她看少年还算和善,于是就老老实实说:“我找我哥哥。”   这冥王管辖冥界,除了冤魂就是轮回转到之人,而冥王府的下人也都是跟在冥王身边有些岁月的人了,也从未听说过有亲戚来往,听她这样一讲阿靳不觉警惕起来,再加上她一身冥王最忌讳的仙家气息,他手上的玉瓶顿时抓得紧紧的。   “你哥哥是谁?”   反而白小小低眉顺目的说:“我哥哥是灰子。”   双灵本来已经属于冥王府封闭的消息了,更不要说几乎和她此步不离的灰子了,况且冥王府的人本来见双灵的时候就不多,也不会去关心她身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兔妖,所以阿靳没有听过灰子的名字也属正常。   他看这个仙气逼人的女高人并不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硬闯进来,他自己也不好判断,不妨就通报给冥王,由他去决定好了,于是阿靳挥挥手,让白小小跟着他来。   把白小小带到翠竹环绕的别院门口,阿靳吩咐几句就进去找冥王了。百小小看到地上的青草,竹林的翠叶,汩汩的小渠水,暗叹好一处人间桃源,两只手这里摸一下那里一碰下,忙得不亦说乎,完全把阿靳交代的“待着不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于是,幽烨拖着近来有些疲倦的身躯出了房间门,就看着到这样一副画面,一双天真明澈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渠水,还时不时用手去搅动一番。   阿靳偷偷看一眼面目表情的幽烨,又看看正顾着玩闹没有发现这股强大气压的白小小,心里不觉哀叫一声,完了完了,这个小美人也太不懂事了!   于是,在阿靳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幽烨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白小小的手腕,大骂一句:“畜生东西!”随即,以疾风般的神速,在阿靳还没构想出下一个画面的时候,把白小小迅速直接的拉进自己房门。   伴随一声用力的发泄式的关门声,阿靳才反应过来,摇摇头走开了,这个小美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房间内,幽烨把白小小用力丢在地上,这个笨兔子,他四处打听未遂,她居然还晓得自己回来。   啊!好痛!白小小心里嘀咕一句,眉毛紧紧的皱起来,她抬头看了看来人,抱怨的声音还没有出口就傻在原地了。 ☆、051 天帝味道很糟糕   白小小这一愣可不是花痴的一愣,要说起被冥王美色征服住的话,她最近看慕辰的次数多了,看冰山版的慕辰也是没有多少感觉的,只是只是,这个人,她见过!   这不就是她梦里那个背影么,这不就是那天梦里与另一个女人啃来啃去的男人么,还是在这个房间……慕辰根本没能给她解释清楚她魂灵出游这件事,于是她把这一部分记忆全部归功于,做梦。   幽烨正在想是先吓唬白小小两句,还是由着她知道回来先爱抚一番,却无意瞟见她用一种看死人的表情看着他,又是气不大一处来,他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头,语气无一不透着凉意,“笨兔子!你还知道回来!”   白小小被这一敲敲回神了,她知道眼前的人不像慕辰大叔那么好说话,但是她心里却很奇怪的觉得一阵说不上来的柔和感觉,像是大饿三天突然一顿吃饱,但是关于幽烨说的回来,她却丝毫都想不起。   “你不要用那种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看我!”白小小还没做出正确反应又被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我不认识你!”白小小挣扎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想离那个在她头上肇事的大手远一点。   幽烨却笑得更加邪气了,他一把抓住正在往后倒退的白小小的下巴,“笨兔子!这才几天你就想装作不认识我了,那夜里的事情还真是忘得干净……”既然她够种装作不认识他,他也不必要帮她遮羞床中术的事情了。   白小小被迅速的抓住了下巴,幽烨一用力她就疼得龇牙咧嘴,她该怎么办嘛,她确实是打不过这个大恶人呀,而且她也只是见过她一面而已,说什么装作不认识呀,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要说夜里的事情,她倒是想起了一件,“我见过你和一个女人在床上……”   她话只说了一半,后面的那一半是羞于开口,她实在不明白该怎么形容他们在床上什么都不穿滚来滚去,但是仅仅是这半句话,早经俗尘的幽烨自然是明白的,但是他却是误会了另外一层意思。   他虽然不知道她是怎样看见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对她的挑 逗之意,单手一拉,白小小的落进他的怀里,他看着怀里真实可人的小兔子,“小笨蛋,你是吃醋了么,可她们都没有你好吃……”   如果说以前他说的话一半都是为了骗白小小和他修炼房中术,可现在说的这一句倒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白小小的美貌本来就是罕见的之色,再加上她香甜美好的身子,还真真叫幽烨欲罢不能。   再说这天下间的女人,凡是有点上进心理的,哪一个不是费劲心思想往他床上爬,难得遇上像白小小这样懵懂无知又可经他一手**的白纸,他放几分心思,自然也是乐不可支的。   白小小这张白纸虽然在之前经他点了几个污点,但还是不能影响她作为一张白纸的敬业程度,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幽烨,“你不要吃我,我不好吃,我不吃醋,我只吃菜叶子和胡萝卜……”   她哪里知道这个“吃”和她知道的“吃”不一样,这一开口,反而搞得幽烨胃口大减。忽然一股空谷幽兰的气息传进幽烨的鼻孔里,这是直接导致他没有食欲的真正原因。   他确信自己没有闻错之后,推开了白小小,用比之前还要寒意十足的语气对着白小小道:“你这是从天宫才下来?”   这个大恶人终于说了一句她可以回答的问题,于是她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他需要再次确认她身上另一个味道,“天帝可曾和你有过接触?”   白小小一听到熟悉的名字就换脸一样欢脱起来,完全不顾已经青得快要泛紫的幽烨的脸,一个劲的点头,“原来你认识慕辰大叔呀!你带我去找他好么!”拖着慕辰的光环,大恶人在她心上好像也有一点闪亮了。   那一双期待的眼神看得幽烨心都要碎了,他一把拎起白小小的领口,把她悬空拎起来,恶狠狠的说道:“这不可能!”   白小小还没把自己的疑问说出口,一双硕大的手掌已经按住了她的头,幽烨把自己的灵力一点点往白小小的神经脉络里试探,白小小之前为了接触血咒而偷喝了幽烨的血,所以现在的认主系统也很自然让幽烨的灵力从她头上灌脑而入。   白小小从幽烨怀里挣扎不出来,一双美眸满是秋水,幽烨的灵力在她的身上乱窜,一会痒痒的,一会又凉凉的,让她心里五味杂陈的。   半柱香过后,幽烨的手从她的头上拿下来,这会对她没有刚才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了,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摸摸她的头,她一躲闪,他奇迹般的没有勉强她,“你之前的记忆怎么没有了?”他发现她有一段记忆被人生生抽去了。   怎么没有?她从出生到天宫……对了她是怎么到天宫的?慕辰大叔从来没有讲过,而且干扰她和慕辰大叔之间听到的理由还有一个“她是替双灵……”,这个她也没有弄明白。   “我之前真的还有一段记忆?”白小小问了一句在幽烨眼里比废话还要废的话。   幽烨没有回答她,倒是想到一些新的事,双灵血咒莫名被破除,这个笨兔子好死不死居然能到天宫,身上还留下那么重的慕辰的气息,说明他们经常在一起,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挖好等着他跳的陷阱!   他和他母亲从前都吃了那帮畜生太多的亏,他怎么就在一只兔子上这么掉以轻心!亏他之前还四处去寻她!这样一想不觉又是一阵鬼火乱冒。   “来人!”他一声中气十足的吩咐,转眼间屋里已经是四个金甲铁戟的将士,他冷冷的看了白小小一样,吩咐把她先压入水牢。   这一切的一切,他必须谨慎,且从长计议! ☆、052 你妹水牢好冷呀   待屋里的人都走干净了,幽烨独自坐在雕花独凳上,自怀中取出一只玉制精美的口哨来,放在薄薄的嘴唇上轻轻一吹,却没有声音,反倒悠然飘出一道沁人心脾的暗香。   暗香缭入心田,只是眨眼间,幽烨的脚边跪了一个人。   跪着的是一个银发男子,头上别一根纤细精美的凤凰簪子,把入瀑一般的发量稍微拢了拢,他单穿一件水湖蓝长衫,不见几分高贵却是气质斐然,可惜的是脸上戴着一个玄铁面具,看不清摸样。   幽烨随意和翻了翻边上小几上的书册,“州水,去帮我查清楚刚才那只笨兔子究竟和天帝究竟是什么关系,顺着把她失忆的原因一并查了来!”   跪在底下的人没有答话,却又是在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天界茂林上方的慕辰,看着面前那团模糊不清的影子,竟然久久没有说话。他轻轻启齿之间,竟是仿佛隔了千山万水,才呼出那两个字,他说:“阿离。”   影子被他这么温柔的一叫,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显然比慕辰更加着急,忙着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她说她的魂灵并没有全部毁灭,她找了个机会住进了小西的影子里,结果却看到天帝对白小小也是极尽宠爱……   小西虽然是亦正亦邪的体格,她怎么会有机会住进她的影子里,而又是怎样的机缘巧合?阿离的话随便推敲就知道漏洞百出,偏偏这慕辰没有半点反应,因为他听到她说:“还爱阿离么?”   他又怎么会不爱?!白小小的母亲只是饮了那忘川水碰巧喝进了她破碎的魂灵,他就能因为想弥补他们之间而立她为妃。百年的寂寞和回想让他变得疯狂,他看着模糊不堪的影子道:“回来就好,你回小西身体里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她还没有完全霸占小西影子的时候,她本身就不能脱离母体太久,于是她“望”了慕辰一眼,慢慢融入小西影子里面。   慕辰这会倒是走近了小西,他伸出手摸摸她的脸颊,仔细看着她刚刚苏醒过来有些朦胧的眼睛,他在找寻阿离的影子,这是她的新躯壳么?他的心骤然想冬季回暖一般的热忱起来。   他曾经在心里暗暗起誓,无论她是怎样的,他都不在乎,只要是她。他就为她再甘愿变成从前的无戒,她的无戒,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于是他就一直等着。   小西忽然被慕辰这样看着,有些茫然,但是窃喜占了大半部分。她只觉得刚才脑袋一热,虚空了一阵,醒来就看见慕辰炙热的目光,温柔的击溃了她所有高傲的伪装。   接着他拉过她的手说:“走吧,我这就把我的心给你。”   小西没有傻掉,她知道刚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才会骤然改变他的决定,但是她是聪明的姑娘,她从来不去在意那些掺杂辅助性的东西,她只想要抓住自己所能抓住的就好,于是她反手把慕辰的手抓的更紧。   两个匆匆往回赶的人都没有发现,就在云层厚一点的地方,小西的影子居然和她有些许错位,错位的部分仿佛掠起嘴角,做了一个饱满的笑意。   白小小被铁架子架起,关在水牢的一个房间里,架子被安插在一米高的冰水中,初一进入就倍感寒气凌冽,她握紧灵力想要冲破锁住四肢的铁环,但灵力打在铁器上却想平白被吸收了一样,她试了多次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不得不筋疲力尽听取天命的泡在水里。   冰水随着时间的更替越来越凉,逐渐满上胸部,她觉得仿佛有无数只手从她胸前蜻蜓点水的掠过,衣服全部被浸湿之后她有了一种浑身不着一物的感觉,不安全的感觉慢慢滑向心底。   她的手腕处因为挣扎被铁环勒得淤青,但是水太寒,她连疼痛的知觉也一并失去了。她不知道冥王为什么那么对自己,她明明跟他素未蒙面的,就算她三番梦见他,那也是他无端在别人梦里出现,这怎么能怪她呢!   嗯?难道说,是因为慕辰大叔?她仔细回想了他们的谈话,兔子脑袋转得飞快,好似有了一些眉目。   这个时候,她听到铁链子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来了。   水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白小小已经累得懒得抬起自己的眼皮,她只是顺着一丁点目光自然的看到来人的绣鞋和裙沿下摆。   双灵看到她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心里的花簇簇的开了一地,但是在表面上她也不透出几丝欢喜来,反倒是有些可怜的语气,“啧啧,这冥王是怎么了?要这样对这个小朋友,真是可怜。”   白小小这才抬头看她,妙眸风情,一袭殷红长裙用黑线纹边,来人娇媚一笑,她就认出这个正是那个与冥王啃来啃去的女猪脚一号,但是她没有力气去研究他们在床上修炼什么,“嗯”了一声回应她。   双灵反倒不在乎她的反应,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觉得他们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冥王妃,小朋友你别怕,我是天帝的姐姐,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这一番话说得有几分安定人心的力量,但是白小小听起来却是格外警惕的,她感觉这个冥王妃比之前那个大恶人还要让她不舒服,但是她也没忘记自己的正事,“冥王妃,你能帮我找到我哥哥么?”   双灵反而一愣,她不先求她救自己离开这里,反而要寻自己的哥哥,这个小兔子看起来没有她想得那么榆木不堪,她点点头,但是这个事情比带她离开这里惹冥王怀疑简单多了,她点点头道:“令兄可叫灰子?” ☆、053 故意让你不淡定   一听到哥哥的名字,白小小立刻像狗一样来了精神,头一抬像打鼓一样欢快的摇晃起来,要不怎么说她榆木呢,这灰子若在府上必有人识得,可她这一反应,就感觉灰子的存在就好似大漠中一棵奇葩的四叶草一样。   这双灵觉得白小小的反应是在她意料之内的,于是高傲的答应说有机会让他们团圆的,这个有机会的潜在意思是在白小小不要死在水牢里再说。   双灵在白小小就要嗝屁的视线注视下昂首阔步的走出水牢,像一只斗胜了的孔雀,她手里紧紧握着一块翡翠,在走到隐晦处时,用指尖狠狠摸了摸,顿时纷纷扬扬的粉末飘下来,她脸上比起刚才的平易近人多了几分怨念。   “真是自作聪明的蠢货!”她轻轻骂一句,随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宇至站在南天门边,一张脸拖得老长,像一个终年接不了地气的苦瓜,他此番把白小小送进冥王府是想让冥王重新宠爱她,让双灵吃点小醋,好一气之下继续他们的计划,可是这一进去就没了消息,让他的内心很不安呀。   往往能驰骋沙场的勇士都有一颗远离红尘,脱线了的心,所以他完全忽略了冥王对天宫众人的仇恨之情,也完全忽略了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宠物被自己的敌人玩过之后再送回来,即便白小小和天帝真的是白纸一样白,冥王也可以当做黑夜一样黑来处理。   “将军!天母娘娘请你过去一趟。”宇至还在发着云游四方的神,被这样雄浑有力的一句打断了,他拍拍小将坚韧有力的肩膀,感慨着“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后生可畏”,急急忙忙的往天母娘娘所在的南苑走去。   他不知他走之后,刚才那位可畏的后生从衣袖口掏出一个金边玲珑镜,手指在上面一触碰就现出一副肉感十足的画面。   小将招呼的南天门两旁因宇至在而装作严肃尽职实际却昏昏欲睡的小将们,“快过来,这个点刚好是仙女们集体瑶池沐浴的时间。”   过来的人甩甩拿着长戟快要僵硬的手臂抱怨着:“这宇至将军这些天不知发什么疯,整天望着那边的地界,这样望呀望呀,眼珠都要掉下去了,害我们这些人不得不也陪他望呀望呀。”   另一个小将拍拍他的背,也不忘用眼睛色迷迷的锁定镜面,“这有什么,在地界养了个女人呗!不管他不管他,我们看这个!哇,这个妞简直是屁股大肉厚又多汁……”   “你当是烧菜呢!”   于是,就是这样,***的事情因为宇至将军的率先尝试在天宫逐渐风靡起来。   南苑相对于北宫来讲位置稍微偏了一点,本来北宫是安排给天母的住所,但是小西喜欢原来的地方,再加上北宫里面白小小留下的气息太足,容易让犹豫不定的天帝想起旧人,所以她是毅然决然的搬回了南苑。   天帝交给小西的“心”自然就是天母的地位,当然这个位置并不是想要给小西的,而是为了给她影子里面暂居的阿离,但是这些小西都不屑明白,本来就是嚣张跋扈惯了的性格,她只道自己是最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这就够了。   宇至走到的时候,南苑正传出一声接着一声凄凉悲惨的叫声,他习惯性的又皱了皱眉头。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新册封的天母又在教训下人,关于白小小的传言虽然野,但是并未正式册封前也只是传言而已,再加上她少在人前露面,所以大家都认为小西才是真正的天母人选,虽然九天玄女的地位毋庸置疑,但是能理解天帝口味的知情人太少了。   于是,每个仙人道家从南苑默默走过,听见里面绵延不绝的惨叫声都替翩翩天帝捏了一把汗,娶这样一个彪悍虎女,这天帝胃口是有多重呀。   也有充分理解和敬仰天帝的,说是为了巩固天宫在三界地位出卖色相拉拢九阴山,不过这牺牲也太大了,看来做天帝不容易呀,做能在后宫常常走动游刃有余的天帝更是难上加难。   话说这天帝娶虽然娶了小西,可是数天来倒是极少在南苑走动,于是小西闲着也是闲着就把以前她卧底当侍女轻视她的那些小仙女们全部收拾了一顿,收拾完了还是闲着,就干脆鸡蛋挑骨头收拾自己宫的侍女来。   宇至来的时候,听到的正是小西借着茶水太烫的由头收拾自己宫的小肚兜。门外候着的仙女们看见宇至来了,颤抖着的身子说不上是因为听见屋里的叫声太瘆人害怕着了,还是看见宇至来了太兴奋了。   小仙女冲着宇至急急慌慌的行了个礼,“将军且等等,女婢先去通传娘娘一声。”   不过一会,门被方才那个小仙女打开,她背着方才受责罚的小肚兜,怀着感激的看了宇至一看,再客客气气的冲宇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即背着自己姐妹侧着身子出了屋子。   宇至看了一眼,小肚兜被掌了不少嘴,伤的不是很重,可就是要疗养一段不短的时间了,他回身叫住了正往外走的两个人,从自己袖口拿出小药瓶来,倒出一粒递给其中一人,细细嘱咐了一句:“吃这个。”   小仙女接过来,她以前陪上仙炼过丹,不用仔细辨别就知道这是好东西,她看着宇至真诚道谢的话还没有出口,宇至就已经面无表情的进了里屋。   “娘娘,请问召在下来有什么吩咐?”宇至冲着正织着彩锦的小西弓腰行了个礼,他对天宫上层阶级一向冷冷的,再说他心里还念着这小西坐上这个位置自有他一分功劳。即便他不知阿离的事情,只当小西是新欢,但他也明白新欢和旧爱也不定是谁输谁赢。   “哼!”小西没忘记拿他的冷淡来浇浇自己的火,“宇至天将一直都是这么冷淡么?”   宇至也不看他,拱着身子说:“是。”   一个天帝近些天来冷淡的很,连身边的天将也是一模一样,让她的火气怎么能够压抑住再次一层层窜上来,“大将军相信我有本事让你不淡定么?” ☆、054 莫名其妙小东西   宇至依旧不动声色道:“在下愿闻一详。”   小西拿起彩锦的一端仔细瞧了瞧,不再去看底下站得笔直仿若插错地方的青松一样的宇至,稍微等了一会,看到宇至那张脸都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天帝不知道这小妖精的去处,难道将军也不知么?”   听到一来就是自己避讳的事,宇至脸上虽然有些勉强,但是还是站得住身子,“天帝都不知道,那在下可就更不知道了。”   “那可不一定!”小西要说起意味深长这样的话还不是真的一般吊人胃口,“这天帝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我可知道。”   这宇至天将也不是吓大的,他仍然面不改色的回应小西,“还请娘娘明言。”   “哼哼!将军带走那小妖精,也不知道回去看看自己落下了什么。”小西说完这一句看见宇至轻轻颤抖了一下,其实她也只是猜了个大概,没想到这一试探就中了,“将军可用的‘神龙角回殷长戟’?”   宇至点了点头,他所用的长戟玄铁和戟杆的接口处多镶嵌了一个神龙角,正是以前屠龙留下的,全天界恐怕也只有这一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那九天玄女知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将军的贴身之物到没有留下什么可以辩明身份的,只是这戟就难说了,将军可有注意到长戟的龙角在匆忙出门的时候在门框上留下了什么?”   小西说起这话来云淡风轻的,就像过问宇至是不是出门忘记带东西快回去拿一样,但是宇至听起来确是风卷云涌格外刺耳,他知道小西所言非虚,这神龙角比铸造长戟所用的九天玄铁还要坚硬许多,削铁如泥,要在木门框上留下一个痕迹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天界之物不比地界,只要有些气息就知道是何人,更不要说是留下一个痕迹,这简直是给自己留下一个毁灭全尸的证据,但这九天玄女不禀告天帝,却独独先召见他,他也毫不犹豫的考虑起这小西的所求来。   宇至面色不改但是快人快语,“娘娘想要什么?”   “我想要玉面鼎。”她没有把握宇至会答应,因为比起后者,前者被发现的处罚轻多了。   玉面鼎,白露寒,九命玄火是天宫的三件宝物,其中要数玉面鼎的灵力净化度最高,所以被安置在壁垒塔的最高处,镇压天魔两界大战后一些冥顽不灵的战俘。她要他去偷这样的东西,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好!”但是他却立马答应,因为他有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哦?”他这样一句坚定的肯定快速的回答着实让小西吓了一跳,虽然她已经做了完全的逼他答应的策略,甚至各种美人攻心挑逗戏份都想来一发的,可是这个将军也太好说话了吧,“作为利息,我已经帮你把痕迹销毁了。”   “是!那我也一定不辜负娘娘所需。”连关于小西要玉面鼎来干嘛,他都不关心,就一口答应,这还真是有有趣的人!   “那你去吧!”看着宇至离去的背影,小西暗暗惊喜,她没想到事情居然能够进行的这么顺利,她可真是赚到了,不过她也好奇这宇至究竟是把小妖精怎么了,会冒着去取玉面鼎这样的风险而保全这件事。   她想得是,最好这个小兔妖精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水牢里面的白小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快要死绝了,死硬了,死成一只不见天日的落水兔,想一想就觉得憋屈!前一秒还唱着歌种着萝卜,即便时不时遇上仙女翻白眼,那也是一种充满了幸福的白眼。   可这人生就像突然打了一个响亮无比牛逼哄哄的屁,转眼间一切都被吹得万里云烟,白小小对没有当成天母的档子事没有很在意,对威胁迫害她出天宫的天将没有很在意,反倒是在思考自己还会不会再吃上香喷喷的菜叶和萝卜了。   “哎……”琢磨了半天,只有先叹一口能缓解她从天堂跌到地下下的悲愤情绪,其实也没有多悲愤,她只是有些饿了。   “活了几百岁了,成天没事叹气流口水吃东西,老子遇见你还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忽然一个声音传过来,惊的奄奄一息的白小小瞬间来了精神。   她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发现是她头顶一坨黄黄的烟尘一样的东西传来的,她的好奇多过于紧张,也是,到了她现在这样要死不死的状态,她也没什么命去操心其他事情。她瞪大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不明物体,“你……你是谁?”   “老子乃你兔子一族的守护者是也!”烟尘晃晃悠悠的飘下来,飘到离她近一点的地方,白小小看清这个守护者除了外面蒙着的一层灰,里面是一坨摇摇晃晃的火焰。   “兔子一族的守护者?”白小小看着眼前这个弱爆了的不明物体,“居然是一截烛火?”这也太坑人了,再怎么说兔子一族繁衍了这么长的一段岁月,兔子的守护者再怎么说也至少应该是个看起来长智商的玩意儿。   守护者轻易看出了白小小眼里的戏谑,有些愤愤不平的抱怨:“老子不是烛火!你别看老子是这样成天飘来飘去的,老子可是很厉害的!我还可以变成其他东西,你个傻兔子居然敢嘲笑我!”   “哦?其他东西?”白小小丝毫不掩饰自己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你变来看看!”她可不想一直看着一截烛火,看成斗鸡眼。   ——啪   白小小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小块温热厚重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脑门上,粘得死死的,然后是一连串惊魂未定的声音,“啊呀嗨呀!吓死老子了,忘记这是水牢了,差点就掉下去淹死了!”   那一块小东西摸着白小小的耳朵爬下来,再到她肩膀坐好,白小小扭头看到他们兔子一族守护者,顿时笑弯了腰。   什么?!他们的守护者,居然是一只小仓鼠?!   【深情广告】作孽呀 懒得像床的章鱼加更了 ☆、055 老君天帝有事说   守护者很不开心,他居然被一只低智商兔子嘲笑了!它踮起脚尖在白小小耳垂下面狠狠的咬了一口,用命令的口气对它说道:“老子可是很厉害的,你再惹老子,我就把你的耳朵咬烂!”   白小小疼得直晃脑袋,现在手脚不方便也不好随便造次,但是她还是理解不了,“为什么我们一族的守护者,会是只仓鼠?”   那都是因为爱呀!仓鼠眯起小小的眼睛看着她,两只手卷曲向前,其实它也很无奈,“这个是上天分配好的,关老子什么事嘛,守护者是没有形态的,再说我只是觉得仓鼠在地界走动比较方便嘛!谁会想那么多?!”谁会想到变身后的形态在初级阶段只能选一次……   “好吧好吧,我就勉强接受吧。”白小小被它滑稽的样子逗得有气无力的一笑,“以后我就叫你小仓吧。”   小仓有些不服气,“蠢兔子!叫鼠爷爷!”   白小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过头不想理它,它扒着她的鼻尖让她转过头来看着她,“快叫鼠爷爷,那老子可以考虑告诉你你身上不能变身的封印是怎么回事?”   这个封印是慕辰也解决不了的,眼前这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居然能说出一二,白小小不由得开始相信它说的话,其实稀奇古怪的东西白小小在那天界也见了不少,所以一开始面对小仓的时候也不怎么在意。   但是,在面对她碰巧好奇的东西面前时,她不由得率先拖了个协,“好啦好啦,鼠爷爷!你快说吧。”多叫一句,她也不见得吃得了多少亏,何况她吃得亏也不少了,应该学会能屈能伸了。   “真是乖兔子,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小仓扶着她的肩膀来回走了几步,“你的身体是被人下了咒,所以当下变不回本体,经老子推算能做到这样深刻的半仙半魔的人,大概也只有刚才那个老女人了。”   这变不回兔子本体的事情,白小小听懂了,只是这咒是刚才那个人下的,她就又摸不着头脑了,“刚才那个女人?”   小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是那个叫双灵的老女人,老子看她对你的想法不简单,你最好悠着点。”   “她说帮我找哥哥。”白小小被小仓这样一说,对双灵仅有的一些好感都没有了,她想起天宫不少把她和双灵联系在一起的谣言,“对了,我和她以前好像发生过什么,可我记不得了。”   小仓无奈的摇摇头,“你这种智商,真是给兔子族丢脸,反正你离那个老女人远一点就是了。相比你身上这个咒,我觉得你的脑袋更应该拿出去消消毒……”   白小小直接无视掉它中间巴拉巴拉的这一段,等到它说累了,白小小再用脸去蹭蹭它的头,“我说,小仓,我不会被一辈子关在这里了吧。”相比于什么危险人物,什么咒语,什么失忆的状况,她更关心自己的前途。   小仓被她一蹭差点掉到水里面去,用两只手擦了擦自己的脸,气急败坏的看着白小小道:“叫鼠爷爷!你个作孽孩子,你离我远一点!像你这样的关在水牢,只有浪费粮食浪费汗,想得倒美,等一会你自然会出去的,讨厌,别趁机靠着我呀。”   凌霄殿后阁的书房里,慕辰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太阳穴,近来奏折猛然增多,搞得他心力交瘁,最关键的是,十个奏折有九个都是关于冥界地府动乱的事情。   “这个冥王简直是反了天了!冥界这么大的事情不处理,也不来报!”他一扬头,看得眼见的奏折几乎成了一座小山的时候,停了笔,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兢兢战战的侍女,想起她们一直陪他批阅奏折,也没去休息,随即吩咐她们先下去,顺便把太上老君请来。   太上老君能够打败各位新老上仙成为慕辰的新宠臣,他那一颗天下八卦尽在掌握的心功不可没。   看着太上老君姗姗来迟,慕辰也没有可以流露出怪罪之意,“老君呀,你可知我想问什么?”   太上老君心里的葫芦七拐八拐的随着年龄的滋生快要汇成一副藏宝图了,他只道:“老臣只想殿下问问这冥界地府动荡的事。”   “又是地府,又是地府!”地府现在是他脑袋里面的一块蒜,还是长坏了的蒜,熏得他头重脚轻的,“老君若是再自作主张说些七七八八我不想听的话,我就叫天母娘娘来治疗治疗你的嘴巴。”   “别,别天帝!”这旁人只道九天玄女有三分颜色,他就能知道剩下还藏着几十种色彩,这其中的厉害只要随便算一算,就能让他浑身寒气四溢。   “那你快说!我想听听小小被弄到哪里去了?”慕辰满脸的笑意在太上老君眼里全成一根根寒意刺骨的钢针。   这个笑面虎!他挠挠胡子道:“天帝,这个,这个天母娘娘问起来恐怕是不好吧……”   “罢了罢了……”他知道关于白小小的事情,小西肯定会去找各方人脉打好“招呼”,所以他要问也是难得问出来的,也罢,他对白小小眷恋大多是出于她体力阿离破碎的魂灵,既然找到正主,不管也罢,但是他需要其他东西好让阿离实实在在当他的天母。   “老君,你过来,我有别的事情找你商量……” ☆、056 作为一只好仓鼠   ——吱啦   一阵厚重的大门喘息声传来,惊醒了正睡得四仰八叉的一人一鼠,小仓一翻身起来就看见白小小嘴巴下面毫无客气的流着一根晶莹剔透的不明之物。   “作孽呀,睡觉流口水打呼噜,你有点样子好不好。”他简直不能想象这还是当初差点被天帝看上的家伙,虽然美女流口水也很养眼,但是这个傻兔子犯不着这样糟蹋她那张脸吧。   白小小被小仓一说,急忙歪歪头,把口水擦在自己衣襟边,含着笑看着叽叽喳喳的小仓。   小仓的身体突然坚硬,它摊着一张老鼠脸只想到四个字:暴殄天物!   忽然一个人影窜出来,是个看起来就鬼精灵的小厮,他吩咐牢头解开铁链再把湿哒哒的白小小从深水里面掏起来,他看着白小小已经虚弱无力,一副早登极乐早幸福的丧气脸,急忙拿出一床棉被把她包裹起来。   “姑娘休息的可好?”小厮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   白小小不想理她,而方才乘机躲进白小小胸前衣服的小仓翻了个白眼,心道休息个屁,把你丢进寒水池泡三天看你还会不会再谈休息之说,不过幸好这姑娘在天宫吃得好睡得好,也不至于泡一天就死翘翘。想到这,他满意的往白小小胸前又挪动了一番,找了一个满意的姿势躺下,说实话,这兔子看起来傻不兮兮的,发育还真不错。   白小小被扶着坐上了辇车,胸前一阵**,她知道是小仓藏在那里,一时仓促完全忘记仓鼠也有雄雌之说,还拉拉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帮助掩盖它的罪行。   辇车晃着晃着就晃到了冥王的别院。   一天前她才从这里被人架着拖出去,一天后又被带回来了,顿时心里面慌慌张张的,偏偏这别院里面住着的那个冥王又有一种浑身说不出的威严,她在门口踟蹰了许久,只听得里面一声淡然的“进来”,就赶快推门进去。   她装也要装得乖乖的,这个人权力不小,只要不招惹他,不提天宫的事应该没有问题。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人还是那个人,但凡幽烨不接近白小小,她都觉得他是好看的,好看的鼻子好看的眉眼,不好看的脾气!   幽烨坐在三角凳上,斜着眼睛看了看站在门边大气不喘的白小小,她腆着一张脸,两只手不断互相搅动,也不敢看他,那模样活像受了虐的小媳妇。   他反而不怎么心疼他,这水牢的水皆是来源于净水,有进化气息收敛神智的效果,本是为了除去犯人身上的血腥和杂念,这会到是用它一并去了白小小天宫里那股气息,他故意让她泡了那么久也不过还是想惩罚这个小宠物乱跑罢了。   不消一日,州水就替他打听清楚,白小小的记忆果真是慕辰那个家伙拿去了,他也一并听说他还想捧她做天母,他不禁莞尔,看来自己这个敌人帮着自己养宠物还挺尽责。不过可惜,因为他私自动他的东西,他再也容不下他了。   “过来!”他向着白小小的方向薄唇亲启,声音里面包含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引领着她步步向前。   幽烨伸出手摸了摸白小小还有些湿润的袖口,“冷么?”   白小小不敢看他,依旧低着头,这个人让她感受到的慌乱大于他给她带来的恐怖感觉,她说不上来究竟是怕他还是不怕他,在他淡漠目光的笼罩下,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要怕,不要怕。”他竟然出乎意料的摸着她的青丝,本来是打算先算算宠物不听命令私自逃跑这回事,可他一见她那双干净的眸子,却什么都说不出了,“只要你乖乖的,就不会再这样了。”   她是他的宠物,她抗拒他,逃跑,甚至给他惹麻烦,他居然都没有发火,第一次,他绝对自己那颗坚硬太久的心脏有了一点点精彩的柔软,太久太久,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谁拥有像白小小这样干净的眼神。   那样干净,他似乎能在她眼里看到真实的自己。   “我还没有给慕辰大叔……哦不……天帝说我走了。”白小小一时大意,脱口而出。   幽烨抬起她的头,看着她,“我不喜欢我的宠物在我面前替别的男人,还是这样一个恶心的人,他不配。”即便幽烨把每一个字都说的云淡风轻,可还是能感受到那样的力度,“好了,很快我就会带你去天界的,现在不急。”   转移话题!白小小刻意打破有些尴尬的话题,“那个,那个冥王大人,之前你说我,失忆了?”   他拍了拍白小小的后脑勺,“笨兔子!你的脑袋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让别人随便一动,就轻易拿走了,难道这些东西那么不值得你好好珍藏么?”   白小小一下吃痛,又不好当面表示出来,“那些记忆很重要么?”   “是呀。”幽烨突然暧昧一笑,这些记忆关于她下一次会不会有经验把他服侍好,“算了,没关系,我就不信我破不了他的法术,会找回来的。”   笑容转瞬即逝,幽烨还是冷冷的语气道:“你住在我的别院,这里比较安全,好了,快去换一身衣服,我先出去了。”   随着幽烨的脚步声远了,白小小胸前的领子翻了一下,钻出一只小小的褐色仓鼠,“作孽孩子!老子快要憋死了,你进个门让老子换个姿势行么?!”他把自己浑身的气息全部收敛起来,才避免自己被幽烨发现。冥王对天界众人的态度是有目共睹的,它才不要成为发泄的牺牲品。   白小小自然不理解这些复杂的政治仇恨问题,她只当是小仓也怕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大恶人,她把小仓从胸口提起来扔到椅子上,兴高采烈去拿床上的衣服来换。   小仓坐在椅子上细细琢磨刚才偷听到的对话,幽烨说的很快和白小小到天界什么意思?还有为毛她要住在他的别院呀!这不是,这不是,咦,同居么?!怎么能这样,它不要看着羊入虎口,更何况它是一只品性纯良的仓鼠,怎么可以围观那种事情呢,嘿嘿。 ☆、057 这一章我拉肚子   “什么?天帝殿下想要九命玄火?”老君阁里的小童听师父回来说天帝找他的来由,不由得也学着太上老君的样子,满面愁容来。   这天界谁不知道,九命玄火是上古神物,相传由魔界中人打造,点燃荆棘香焚烧九天,   可以使魂灵有再造之躯,甚至可以唤来已经轮回的魂灵,老君只听闻天帝想要,而没有见过阿离出现,自然也没有想到天帝竟然想要利用九天玄女的身体重造阿离。   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天界有谁不知道,这九命玄火虽说是天宫三宝之一,但现在根本不在天界,而在冥王府,还是天帝当初为了求和,平息刚刚受封上位的冥王而亲手献上的,而他现在又想收回。   太上老君托着腮帮子坐在台阶上,他的弟子也学着他托着腮帮子坐在台阶上,一个天帝就够折腾人的了,这会又要去故意招惹一个终极系列的冥王,他没有嫌命长呀!于是,他眼看着自己一个头一个大,两个大,三个大,还是没有想出办法……   旁边的弟子正是当初帮双灵偷驱魔丹的仙童,自认为与那冥王府半个主子一样的双灵还有些交情,于是眼珠咕噜一转有了主意。   于是,勾着身子在太上老君耳边悉悉索索的讲起来,讲的老君摸着胡子,脸上顿时像花一样烂漫起来。   -----------------------------------------章鱼去拉个肚子------------------------------------------------ ☆、058 兄妹之间要叙旧   直到提心吊胆的过了几日,白小小的心才慢慢放平整,幽烨虽然是养她在自己别院里,虽然定时吩咐人给她送食物,但是却很少来看她。他大多时候忙着地府的事情,但是即便偶尔回到冥王府也是去双灵所在的****休息。   白小小过得倒也舒服安逸,有得吃有得睡,偶尔还逗逗鸟什么的,日子潇洒得不得了。她觉得幽烨那个大恶人不理她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结果。   但是小仓明显不这样想,它觉得冥王这样肯定有所计谋,明知道白小小是天宫来的,还让她住着他的房间,这姑娘傻是傻,可也凭空长了一张纵横三界无敌美丽的脸,所以它也不得不往冥王好色之类的方向上想,可这冥王却丝毫没有表现出色的感觉,最起码色不到白小小的头上,不闻不问反倒真像养着一朵小花在房间里。   它越想越深沉,觉得这冥王说不定想要把白小小往冥界终极武器上培养,想着想着,就坐在茶杯边上打起了让人转换不急的轻鼾。   白小小用手指戳戳它,结果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只好把它放在自己晚上睡觉用的羽毛枕头上,相处几天下来,她和小仓倒是熟悉了不少,它除了多到让人抵挡不住的废话,平时也讲些深沉的事情,但是白小小看着这只喋喋不休的仓鼠,却依然无法将它与守护神联系起来。   如果守护神都是这样,那还真是一件毁三观的事情。   白小小刚把小仓安排的妥妥的,就听见门外一阵缓缓的敲门声。   打开门是之前水牢见过一面的双灵,还是深不可测的笑容,白小小倒也听了小仓的话对她抱着戒心,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对她怀里的东西抱着戒心,因为这双灵手上抱着的正是她此行的目的——灰子。   白小小看着自己的亲人哇啦一下什么都忘了,双灵宛然一副女主人帮着幽烨待客的样子,双手一抬,灰子就落在了白小小的怀里。   一到了亲人怀里,灰子使劲乱窜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在来的时候双灵粗略给他讲了一些白小小的事情,这些天的时光虽然比不上从前修炼的十分之一,但他也心疼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是只长肠子不长脑子,被人骗了指不定还对别人三拜九叩的感激着呢。   所以,不用经双灵暗示,他就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于是用鼻尖碰碰白小小的手,“傻妞,以后跟着哥吧,我们一起修炼,别老想着往那天宫去了。”   白小小虽然称不上对有些事情有多执着,但是弄不明白的情况她也没放弃想要去弄明白,“我还是要再去一次,有些事情要找慕辰大叔问清楚。”   “天帝已经成婚了。”有些事情,天宫的人没有来讲明也不证明冥府的人不会知道,白小小之前的确是差一点成为天母没错,而白小小现在也的确没有成为天母这也没错。   “他果真是娶了九天玄女?”她一直在揣测那个叫宇至的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现在看来经过不重要结果一样,结果就是她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原来那个叫宇至的人说得没错……”   “哦?”双灵狭长的凤眼眯了一眯,“宇至?他和你说了什么?”   白小小正在被一股扬长的欺骗意识打得外焦里嫩的,当着自己的兄长,对着双灵把宇至当时带他来冥王府路上说的话重复了一次。   灰子只到是安慰妹妹,“那个天将说不定真的是为了帮助你,那个天帝说想要娶你,却又和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纠缠不清,这种人你没嫁才是福气,别想那么多……”   而双灵仍然表面淡定,但是心里却一下窜起了莫名的小火苗,她想过谁也没想到居然是宇至干的,这个家伙明知道她的计划,那把这只蠢兔子送回来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他的目的是为了让白小小分散幽烨注意力,好让双灵能够继续实施之前的计划,但是他算错了的是,冥王在对着这个兔子的时候那份冷漠,让双灵的气焰更盛,之前喜欢又能怎么样,幽烨是她的,从前是现在也是,他这样煞费苦心的把这只笨兔子送回冥王府又怎么样,她照样能获得风生水起的!   双灵想起听说白小小回来的时候,还内心略有不安,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虑了,不久是只兔子嘛,哪里轮得到自己想法收拾,太大材小用了。   这么一想,双灵心里着实踏实了不少,不过她也觉察到宇至的狠心,明明知道送她回来是送死的还坚持己见,看来他的野心还不是一般的大。   等灰子和白小小叙旧叙得差不多了,双灵才抱着灰子从幽烨别院缓缓走出去,她暗地里偷偷看一眼仍然处在兴奋中不可自拔的白小小,心道自己和冥王的事要快一点有个结果了。 ☆、059 壁垒玉面鼎是坑   要取玉面鼎,就必上壁垒塔。   这并不是一句包含内涵的哲理性语言,这只是一句实话而已。玉面鼎当年由包括宇至在内的数十位天将封印在壁垒塔顶端,专门以其强劲的灵气来封印一些幽怨很重的魔界人士,甚至包括不少魔将。   其实单凭当时天宫的实力是不足以抵挡魔界众多邪术人士,即便腥风血雨贯穿天宫,天上众仙扣破了头也奈何不得那些疯子一般的傀儡异鬼,也幸好有现任的天帝求了九阴山阁主帮忙。   于是才有了壁垒塔,有了驱魔丹,有了让天宫有了抗衡的资本,所以说即便九阴阁近百年不造访天宫,天宫的人也不得不在提起它的时候哗然,那是怎样一种力量,可以顿时扭转局面。   宇至经历过这一切,自然知道,若九阴阁想要对天宫下手,天宫就算舍弃所有力保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不过还好看起来九阴阁阁主好像真是闲情避世没什么野心。   而他能想到这一切,全因为他现在正站在壁垒塔下面,塔顶直入云霄,仿佛上面还有另一层光景,天界阳光虽然照理充沛,但壁垒塔却终年阴云密闭,关键是其塔身通体熏黑,不流一点色泽,仿佛是被人无端抽出颜色,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壁垒塔的历史,还真是要数经历过那场天魔交战的人才知道得清楚了,当年天帝慕辰去九阴阁寻找救援,待了七天,取回了驱魔丹的炼制方法,还取回了一颗黑色的种子,那种子宇至无意瞟过一眼,如同一个小小的无底深渊,有一种吞噬意念的森然之感。   当时宇至记得尤其清楚,天帝根据九阴阁阁主所说,带着黑色种子来到最背光的幽静之地,面朝着魔界和忘川的方向种下,只听见天帝嘴里莫名多念了几句,于是那种子就如同雨后春笋,一下子冒出一大截黑瓦瓦的地基。   只是眨眼间,仿佛无数鬼影乱窜,地界拔地而起,不过须臾,面前云雾轰然拨开,起初的空地上多了一座壁垒塔,塔身漆黑,待认真看才能看出上面竟也细细刻着些飞禽走兽,花样别致新奇,明明只是复刻花纹,可看久了竟也也有迷惑人心的嫌疑。   宇至没有大意,手心的灵力被捏得紧紧的,浑身也笼罩在自己灵力的防御系统之下,这壁垒塔虽然安置在天界,但是毕竟是关押魔界人士的禁地,由不得他大意,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见过那些灵力远远胜过他的天将,怎样轻易被魔界中人玩弄鼓掌。   也亏得天宫在那次大战中损耗不少兵将,他才能经过双灵提携在天宫谋得一席之地,不然依照他的实力这天将的职位他即便是占了也是坐不稳的。   但他兢兢业业为双灵办事,也并非没有别的野心。   他还没走进壁垒塔大门就闻得一股熏天的恶臭传来,,黑色的大门被轻巧推开,本来应该是魔界的聚集地如今却灵力枯竭,钢铁打造的塔墙上面是些丝些缕的抓痕,魔物挣扎的痕迹尤盛。   本来应该是魔物强盛之地,如今却是空无一物,不难想象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要取玉面鼎突然就变成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宇至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顺着台阶向上,随处可见斑斑血迹和魔界人士的尸体,这虽然是魔物关押之地,但毕竟是天宫禁地,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可以不动声色的进来,摧毁这些魔物,再不动声色的离开。   这个地方有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力量,宇至不觉神色严峻起来,他想着这个能摧毁壁垒塔神秘人已经离开这里了,不然若一个疏忽遇上,还真是必死无疑。   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落落的塔间,如同一声声沉重的叹息,也偶尔有级别底下的魔兽窜出来磨蹭一下他的脚跟。   直到走到中层的位置,魔兽和魔将的尸体越来越多他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060 这是什么情况呀   不对劲是因为这魔物尸体或者灵力最后消耗的位置仿若有一定规律。   从根本空无一物的底层到偶尔出现微弱气息的中层再到鲜血淋漓尸首成山的上层,每一步都显得漫不经心却又仿佛谋划长久。   在壁垒塔的最顶层的地面上蔓延着还未干的血水,大大小小支离破碎的尸首随处可见,密密麻麻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宇至把灵力集合在脚心,好让自己悬空起来,免得踩上那些尸体。   直到视角再高了一些,塔身上微弱的光照着他的眉心几乎扭成了悲壮的符号,因为就在他的脚下,是完全望不到头的血腥场面。一个接着一个尸体,腐败的肉被强劲的气息翻了起来,伤口结痂,如同一片片起伏的鱼鳞。   而最关键的是这些魔界中人都死死的扣住地板,像是在抵抗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有些魔将只剩一只断手,还死死扣住地板的缝隙,白骨森然完全脱臼。   而魔将背对的方向就是玉面鼎的供台。   玉面鼎不过就是手掌大小的一个小鼎,但却是一块翡玉浑然天成,他细细一看,只看见鼎脚边裂了一个小口,不认真也看不出来,心里有些忐忑不过很快把鼎收入怀里,他的目的是拿到这个鼎,而关乎这个鼎有什么问题这根本轮不到他来在意。   更何况,比起这个鼎能制造的问题,壁垒塔当下的惨状更值得他诧异,所以尽快离开还是明智的选择。于是,宇至放好玉面鼎,随即立马原路折回。他得赶在下一个人发现这里的时候离开。   等他大步流星的跨出壁垒塔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之前门口那块碍眼的大石头却忽然不见了……   宇至先去了南苑,把玉面鼎交给了小西,接着赶紧去了天帝所在的凌霄殿。当然,他有他的盘算,既然做了一件不诚恳的事,那何不再多做一件呢?   经人通传之后,他进了凌霄殿,天宫的人几乎都知道,天帝已经在这里绞尽脑汁想了不少的应付策略了,冥界地府的事情如此棘手难办,既要不伤害和冥王的和气,又想要尽快督促冥王把躁动的鬼魂压制好,他这个天帝不是一般的头疼。   所以,在他费心劳碌的过程中,是谁也不会来打扰的,包括一向大意惯了的太上老君,谁都知道现在要来没准就撞枪口了,没准就变成天宫第一大炮灰了。   有了此番前提,宇至堂而皇之的站在天帝面前,凌霄殿突然多了一点人气,天帝反而有些意味了,“宇至天将,你来了。”   这一句话包含着天帝对宇至的炮灰栽培欲望,但是宇至心里有更重要的情报,他也不着急,“殿下,辛苦了。”   “天将对于地府的事情怎么看。”他不想多说废话,直奔主题,他一心以为宇至是来替他分忧的。   宇至定然不会替他效忠,一将不能侍二主的道理他是明白的,“殿下,在下是来说一些更重要的事情的。”   “更重要的事情?”他实在不能想出来当今天宫还有什么比天母又打残侍卫,或者天母又打残自己更重要的事情,但他看宇至的样子又不像是纯粹来娱乐一下的,“天将请说。”   “玉面鼎被偷了。”宇至从来只挑着重点说。   天帝的反应完全在宇至的意料之中,他径直从龙纹玉的台几上站起来走到宇至跟前,看着面前那张冰山一样不填颜色的脸,“你说什么?!”   “玉面鼎被偷了。”玉面鼎作为当今天宫最宝贝的两件宝贝之一,地位无疑相当于皇宫玉玺一样的东西,这玉玺丢了,不但是天帝的祸害,更是天宫的重大丢脸损失。   天帝有些难以置信,“这玉面鼎不是放在壁垒塔中么?”先不说这塔是天宫禁地,况且里面收着的那么多奇葩又威武的魔将也够人喝一壶的了,居然有人闯了,还把玉面鼎偷了?!   “是的,可是有人血洗了壁垒塔。”若非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这时间还有这么恐怖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所谓血洗,一点也不为过。   “我去看看!”天帝丝毫没有迟疑,无论天将汇报的真实程度有多少,他也应该先去看看,再做定夺,天宫吃了魔界太多亏,所以涉及到魔界的方面,天帝都务必上心。   于是,宇至跟着天帝到了壁垒塔,然后洞察出天帝即便经历了大风大雨之后看到这一幕也完全傻掉的表情,这些都不是小妖小怪呀,这都是战斗力凶猛的魔将呀,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铲除得七零八落。   天帝的每一个毛孔都被窒息的感觉堵塞了,这个世间难道还有这样恐怖的灵力存在么? ☆、061 按着你失去欲望   壁垒塔的最高一层,本来奉着玉面鼎的台子空空如也。   而从塔顶的天窗望出去,天边云卷云舒,浓雾弥漫,并无异样。壁垒塔地偏又是禁地,若不是宇至前来禀告,或许再过个一两百年,这里的情况也是无法透露出去的。   “宇至天将,你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天帝背着手,抬头望着窗外,看不清表情。宇至虽然是天宫的人,但还是问清楚的好。   “在下是追着一个黑衣人来到这里的,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情形。”   天帝又问:“黑衣人呢?”   “没追上。”   宇至的灵力水准本来就不算拔尖,所以这样简单的一问一答也并未有纰漏,天帝只好笑笑是自己多心了,“天将你来帮我分析分析,可有什么诡异之处?”   “在下不知,在下只知道此人灵力非同小可。”   天帝没否认他的话,继续说:“依你看壁垒塔失事和地府动乱有什么关系?”   虽然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宇至一下听明白了天帝的暗示,两者不和对他的私事有利无弊,于是宇至双手稍一抱拳,“在下以为,冥王殿下的野心不小。”   这一句正巧撞上了天帝心口的针,一字一句说出口来竟然变成“其心可诛。”   昏床罗帐,纤腰轻摇。冥王府的****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双灵打着解闷的幌子,为幽烨长袖一曲,贴身的衣物包裹着呼之欲出的曼妙身材,再加上她那张百媚横生的脸,正邪不明,眼神灼灼,其功力足以让人窒息。   美人也应该找对合适的人欣赏,只可惜她对面坐着的是幽烨。幽烨不是不会欣赏,他是有些疲倦,再加上无心欣赏,一些蠢蠢欲动的点子在他脑海里反复沉浮,他就像是处在另外一个纷呈的世界。   再加上双灵只要靠近幽烨多一些,他脑袋里自不然就浮现出双灵那双楚楚动人又无辜的眼睛,根深蒂固,和妖媚的双灵一比,顿时如同一弯清澈的渠水,浇熄某些不堪的欲望。   看着幽烨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双灵索性翻身坐在他的怀里,白皙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薄唇,“我的烨究竟是怎么了,这样魂不守舍了么。”   幽烨没想到她突然迎上来,身体因为瞬间加重不由得一颤,“没有。”   “烨一定是想到别处去了。”双灵的话说得极轻极软,一口口吐出的温热气息全部呼在幽烨的耳边,比起直接热烈的响应,更加暧昧了几分。   “没有。”幽烨依然不多说一个字,顺手就抱起双灵往里厅走去。   他一手把怀里的佳人丢在床上,还没等着双灵反应过来,顿时雨点般的吻就劈头盖脸下来,他知道双灵想要什么,所以趁着她还有利用的机会,何不尽情让她满意呢?   双灵没想到幽烨的感觉来得这么快,故作矫情的推了他一下,也就不反抗了,任着幽烨上下其手,时不时配合的发出享受的声音。   幽烨只是急于办事,手脚力度并没有注意,不过一会,前戏还没做完,双灵就疼得推了幽烨一把,这一把本来就是女人家娇羞又带着提醒式的一推,可却让幽烨一下子晃神回来,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虽然他与双灵之间早就过了男女懵懂羞涩的时期,也过了对彼此身体的陌生时期,他们之间早就已经说不清楚了,但是幽烨却在一瞬间失去了对了身下这个躯壳的兴趣。   也不顾衣物褪掉一半的尴尬,直接把里衣穿上,把鞋穿上,外衣往肩上一甩,跳下床来,冷冷的丢下一句:“我出去吹吹风。”   双灵连衣服都顾不上穿,直接跟着赤脚翻身下床,从后面一把抱住幽烨的肩膀,“可以不出去么?”语气不强硬,但却有一股凌然之意,她并非是今晚必须要留住他,只是事情做到一半,幽烨就这么走了,让她觉得很丢脸。   感受到背上这么一下,幽烨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冰山一样的脸上划过一个嘲讽的表情,他把双灵的手轻轻移开,头都没有转一个,直接大步流星的跨出房间,推开门一阵醒脑的风刮进来,他只觉得分外清爽。   他想,自己对双灵的逢场作戏已经要到高 潮了。   绕着冥王府的小路走走停停,看着熟悉的景致,他忽然想起自己来地界已经几百年过去了,想起曾经在天宫的日子,至今也不由得咬牙生恨。 ☆、062 往事不能如烟上   当年慕辰的爹爹还不是天帝,是天界霸居一方的神道,人称逍遥仙君,以待人客气谦逊著称,往来三界好友众多,原配是紫云间的幽兰仙子,育有一女小名唤为麟儿。   日子往来悠闲,夫妻和睦,不失为天界神仙眷侣的第一模范,直到遇上流星儿。流星儿是九重天外一颗星星而化,本来属于三界之外的生灵,情爱之物懵懂之初,却遇见了当时还诚挚可嘉的慕辰他爹。   本来流星儿和逍遥仙君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可偏偏流星儿无聊喜欢低头看看天界,而逍遥仙君无聊喜欢抬头看看头上几重天,于是这样一来二往,天上的星星发现地上有个人在看自己,眼神炙热,骤然面若桃花,而地上的人发现一颗星星那么璀璨顿时心里欢喜。   逍遥仙君偶尔也小饮一杯酒,高兴时候喝一杯,不高兴的时候也喝一杯,流星儿也喜欢看着他白衣清霜的潇洒劲头,逍遥仙君喝酒不醉,但一双桃花眼在喝完酒之后却分外坦荡好看,流星儿也喜欢看他微微发晕的样子。   但是有一天,不知是天也跟着醉了,还是天突然想作孽了,于是千杯不倒的逍遥仙君喝着喝着就晕了,他晕了不要紧,可这九重天上的流星儿可着急了,她看了这么多年这个男人还是第一次一伏下身子不省人事。   她毕竟离他太远,看不清楚,因为看不清楚所以脑袋里面不由自主的浮现许许多多真真假假的事情,她的脑门有了汗,心上有了泪,身体上多出了许许多多非比寻常的重量,九重天装不下她,所以她落到了天界,落到了慕辰的面前。   她示好的摸摸逍遥仙君的头,然后等眼前这个男人抬起头,用那双美丽的眸子看着她,这双眸子里没有她,只有亮闪闪的一片星空。   他满口都是酒意,用手撑着头,慢悠悠的看着她,问道:“你是谁?”   她有些胆怯不敢正视他的目光,只是低头细语,“我是九重天的星星。”   她的蓝色纱衣在幕布一样的夜色里起起伏伏,垂垂落落,在他的眼里轻的如同一匹缎子,迎着风慢慢舒展,逍遥仙君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清楚,又什么都看得明白,他轻轻抱起她,温柔的启齿,“流星儿,你落下来了。”   她被他抱着,胸腔里突然多了一丝跳动的气息,那么沉重又贴近,她念着他送给她的名字,亲亲的闭上眼,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觉得以前的时光太遥远,以后的岁月太期盼,而现在她很温暖。   她是流星儿,上天没有给她任何暗示,但是只一瞬间她就明白,自己注定为这个男人而活。   这一夜,醉了的逍遥仙君抱着柔软的流星儿,床笫往来,床帘飘荡,一抱就是一整夜,流星儿呼出的清香变成了仙君云端之中的雾气,她觉得自己好似又在九重天上,有他带着她飞起来。   一夜之后,逍遥仙君带着流星儿回了自己的府邸,看着自己的正室,看着自己年幼的女儿,毅然决然的要娶身边的蓝衣女子,幽兰仙子没有多说一句,眼泪就落满了双颊,麟儿不懂事,只当自己又多了个可陪她玩闹的姐姐。   他不负她,对着天界众人,对着苍茫三界,宠爱她珍惜她,可是他一直错了,他不明白女人之间的妒忌和恨,所以,当流星儿第一次进门面对幽兰仙子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必定有一场了无硝烟的战争。   而逍遥仙君曾经给与幽兰仙子绝对的爱和地位,让这个女人赢得毋庸置疑。   娶了流星儿之后,逍遥仙君受到蛊惑,听信旁人所言,想凭借自己在天界的地位和威严,一统天界,成为天帝,于是此后周旋于个中人脉之间。他的追随者不少,但他也需要一帮绝对服从的死士,来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挑衅者。   这样一想,逍遥仙君就去了魔界,想要向魔界的人拿到制作异鬼的方法,魔界中人自然不肯轻松交付禁术,却也想借此机会谋得权益,所以想要以半个天界作为筹码,若逍遥仙君真能一统天界,它们妄想得到半个,本来这就是欺负人的做法,但是他很清楚,没有禁术帮忙,要是能当上天帝,也是坐不稳那个位置的。   索性什么都没有,不如先去赌一把,于是逍遥仙君用半个天界交换了一本异鬼的培养禁术。   自此逍遥仙君在外忙着修葺宫殿,而流星儿在家里的日子变得更难过了。那个时候她已经诞下了幽烨,而幽兰仙子也有了慕辰,本来就不得宠的女人开始担心了其他问题,若自己的夫君真能当上那人中之龙的天帝,她是正房自然是那天母,只是这天子的位置,她知道他是绝对不会留给慕辰的。   因此,一颗心腐败糜烂,她变得对她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在家里,没有人把流星儿母女当做夫人来对待,双灵是小姐,慕辰是心肝,那么幽烨就是一堆服不上墙的烂泥,任人践踏,踩踏。她们母子住着府上最破烂的屋子,吃着连狗都不吃的剩饭,干着最下等的下人都不愿意干的活。   流星儿却不气馁,她一直记得自己是怎样来到天界的,也记得自己从一个如何没心没感的星星变得有了爱恨,她记得自己为谁而活,她愿意。   幽烨小时候特别喜欢哭,每次他哭的时候,流星儿就抱着他轻轻的唱歌,告诉他这个世界是充满爱的,他应该怀抱着希望的活着。   听自己母亲讲得久了,幽烨也就不哭了,眼泪离他越来越远,而爱也离他越来越远,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木讷,但修炼灵力的时间却越来越多,他明白自己有事去求母亲是没有用的,他觉得自己的母亲太软弱,自己需要保护她。 ☆、063 往事不能如烟下   于是,当再有下人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狐狸精的野种”的时候,他第一次杀人,他把屋顶的瓦用灵力抬起来,然后飞速转动,从后面趁他不注意一击插入他的脖颈,血像小泉一样流出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血,蜿蜒盘旋,比山间小溪还要亲切。   他还没来得及上前去看看这血液里面是不是也会有小虾,他就被带走了。蒙着眼捂着嘴,被关在小黑屋三天三夜滴水未进。而他的母亲替他赎罪,跪在荆棘丛上也是三天三夜。   第四天,前来解救他的是他许久未见慈祥而又亲切的父亲,他抱着小小的他走出了小黑屋,走到阳光下,可他的心里却再也照不到光明。   他追随着父亲去荆棘森林里面寻找母亲,却发现母亲倒在一丛繁茂的荆棘上,细密的刺扎入她的膝盖她的肩膀,她暴露在衣物之外的皮肤上全是横流的血迹,流星儿的脖子上插着一株繁茂的荆棘,这些该死的东西经过灵力驱动已经变得有所灵性,要拿掉流星儿这样一个薄弱女子的生命易如反掌。   她留着最后一口气看着这个世间唯一属于她的男子,眼里流出晶莹的东西,这一回她清晰的看见,他的眼里真真切切全是她的影子,烟消三界她也无憾了。   于是,在他就要碎了一地的目光中,流星儿满意的闭上眼睛。   逍遥仙君什么都没有说,默默挥手驱动荆棘散开,抱起地上的满含笑意的女子往回走去。   幽烨看了看自己的母亲,轻声说话:“母亲,你起来吧,爹抱着你是很累的。”   流星儿没有回答他,逍遥仙君也没有回答他,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样走了一路。他想起母亲喜欢抱着他,宠溺的拍拍他的头,让他学着感受爱,但是母亲一直错了,她待在九重天的时间太长,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应该有爱,这都是累赘。   府邸门上,幽兰仙子带着一儿一女站在门口,旁边的仆人看着逍遥仙君来了,忙齐沙沙的跪了下去,幽兰仙子没有行礼,也没有扭头她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夫君,说道:“外面起风了吧。”   逍遥仙君不看她,只看着自己怀里的流星儿,“这风起得真大,所以把星儿吹走了。”随后大步走进院落里。幽烨依旧木讷着一张脸,他抬头看了看幽兰仙子恶毒又嫌弃的表情,手上的灵力慢慢抓紧。   即便他们都没有说,他也知道他和母亲所受到的罪都是这个女人所安排的,她凭什么能随意安排他的命运?!她又为什么空有一副善良的皮囊,却做些不耻的事情,他不服,他手心上聚集着一身的灵力,他知道自己只需要轻轻一推,他就可以大仇得报。   就在他想要出手的那一刻,多走了几步的逍遥仙君停下来,轻轻唤他:“烨儿,走了!”   这一句掺着逍遥仙君的灵力,他一时竟然无法反抗,被抬起再稳稳落在逍遥仙君身边,他这才知道,离着报仇自己还差了太远。   流星儿死了不久,逍遥仙君的府邸就直接从天界边上搬到了才修好的天宫里,天宫之中的物品无一不一应俱全,包括一些稀少丹药,这表示着他们今后将要过着比之前在逍遥仙君府上更要高端的生活,不过幽烨觉得自己和这些都没有关系。   等天界的事情处理差不多了,天帝逍遥仙君想派人去管理冥界的事情,但是这一回他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就想到了自己的二儿子幽烨,幽烨在外人面前想来脾气冷漠听话,于是很快的答应下来。   都说地界苦,地界荒芜,地界凡尘琐事,但幽烨却觉得无端快活,别人眼里一件苦差事他反而做得得心应手。其实天宫的人都知道幽烨一旦当上冥王就和天子的事情毫无关系,和今后接任天帝的事情毫无关系,尽管幽烨素来不和人亲近,但是不少天宫人知道他身世可怜,也受到天帝宠爱,而这一出,大家却都不明白了,天帝为何会一改常态?   其实,幽烨明白,天帝爱着他也恨着他,但他随着岁月而落下母亲的痕迹时,天帝眼里母亲的轮廓环绕映照,幽烨知道,是自己总是让父亲想起不好的事情,所以干脆不见。   但是自从来到地界之后,他找了山洞,找了玄冰床,找了各种各样帮助修炼的东西,刻苦修炼,但他也霸道又幼稚找各式各样的妖精寻求新的刺激,地界的妖精都知道冥界有一位英俊又冷傲的冥王,也跟着迫不及待的成为他的新宠。   销魂夜,长篱笆,尤物红唇,裙裾飞扬。他见过了太多风情的女人,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准确定位了白小小的愚笨和单纯,也会瞬间点燃他的兴趣,她的不一样在他眼里像一种新口味的羹,他有些贪口。   但尽管红尘暖帐,他依然没有忘记过在夜里难眠咬破的薄唇,没有忘记母亲背着他留下的泪,没有忘记有些东西是他的他就一定要拿回来,他觉得就像报仇一样,有些东西即便不是他的他也要一并拿回来。   所以,才有了和麟儿,也就是双灵的一段不成文的情史。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064 最讨厌饥渴的人   深邃的夜风穿过幽烨飞扬的发丝,他的眼睛很亮,透着氤氲不散的雾气,像一只满怀心事的猎豹,双手背在身后,不时抬抬眉角。幽烨才来冥王府的时候这里是很破旧的,但是如今却越住越生机起来。   他没有留用天宫的下人,于是冥王府的下人都是幽烨自己去地界搜罗来的,有的是受恩于幽烨,有的同阿靳一样是被冥王救下来的,因为大家身世遭遇不一样,所以冥王府也是龙蛇混杂什么都有,但是大家的忠心程度确实一样的。   幽烨就是他们三界之中唯一信奉的神灵。   不知不觉,幽烨就朝着自己的别院走去,走到竹林旁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房间的烛火还明晃晃的透着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那只兔子,这么夜了还没有睡,不知搞些什么名堂?   于是幽烨用灵力把自己轻轻离地悬空起来,从没有关紧的窗户飞身进去,穿过亮着烛光的大厅,在最里面的那间房的凳子上发现了白小小。   白小小伏在一张高脚小台上,睡得忘乎所以,烛光把她的脸剪得七零八落,格外清秀动人,而她的衣领旁边居然还趴着一只小老鼠,老鼠的表情居然也和她的表情如出一辙,幽烨看到这弱爆了的一幕,心里的长期紧绷的弦居然松了一松。   他从后面把白小小翻身抱起来,白小小衣领上的小仓一直死死扣着她才没有掉下来,走了几步,幽烨有些不舍的把白小小放在床上,伸手替她拉好被子,他并不是有多贪图她的美貌,他只是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光,都是很轻松很自在的。   可这个兔子偏偏不识抬举,三番四次来点他的火,而他却对她毫无办法。看着那张美丽却完全无害的脸,他恨不得马上一口把她吃得精光,他恨不得立马把她压在身下,让她诚服,可是他却又生出了别样的情愫,他知道这样不行。   他有些害怕再也找不到她了,所以他学会不强求逼迫她。   在册封大典完了过后,慕辰去西苑的时间简直少之又少。小西在闹够了各种把戏之后,也确实明白这天帝还真是把她当做金丝雀一样的供养着了。   但是他不来招惹她,并不代表她可以守着这活寡。   沉不住气的女人就像一锅打翻了的粥,热气是遮不住的。小西穿了流云彩绣的广袖裙,着了靓妆,带着自己的侍女小肚兜架着彩云就往凌霄殿而去,小肚兜向来被自己的主子折腾惯了,主子一开口就慌慌张张的跟着走了。   小西到的时候,凌霄殿上的仙女还没完全退去,一见这个臭名昭彰的天母盛气凌然的赶来,还没等着启示天帝就急忙退下,相比起这个母夜叉来说,天帝的和善给她们的压力太小了,所以现在天宫的规矩是另可天帝不悦也不要惹着天母瘪嘴。   往外面走的仙女有好心的扯了扯小肚兜的袖子,小肚兜觉得自己在这里反而碍事,于是跟着她们识相的出去了,出去的时候拉上了凌霄殿的门,随便替着里面相比起来弱不禁风的天帝捏了一把冷汗。   慕辰看着这个表情装作有些蛮横的女人,往脸上抹了一抹,顿时一张威严的天帝脸变成了清秀的小生,在面对天宫众人,他多数时候是伪装成威严大叔,这个样子比较能压得住场子。   哎,来者不善,他的心里也偷偷为自己的处境捏了把汗。   小西看着眼前镇定自若温婉如玉的人儿,来的路上研究出来的一系列委屈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她走青玉龙纹的案边来,端起旁边的瓷壶给幽烨倒了一杯清茶,不急不缓的问道:“天帝是有多久没去小西那儿坐坐了。”   慕辰满心满腹都不过只装着一个阿离的影子,但他却不得不又骗着小西,“近来地府动乱,我也没什么时间来看看玄女,玄女住的可好?”   小西用手摸摸冰冷的桌面,“住倒是住得好!”   “那便是好。”他自然知道她住得好,隔三差五的打着下人,折磨着上仙,若不是他下令专心处理地府奏折不得来人打扰,怕是从早到晚都会有仙人跪到他跟前来告状,可他除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有什么办法呢?   除却他留下她这里面关于阿离的一丁点隐情,就拿这九天玄女的地位来说吧,即便她不是天母也是响彻三界的名气,更何况她还是这九阴阁的人,他想要动她也不是能动得了她的。   小西看着慕辰的温婉觉得更像一把刀子,插在自己胸口,询问的口气有些迫切,她说:“慕辰你说,你心里倒是是把我看成了什么?”   “自然是天母。”他不看她。   “你娶我,那为何不要我?”小西有些无理取闹了,她只是觉得他待她夫妻之礼没有夫妻之实未免太过分。   慕辰听到小西毫无娇羞的说出这一句,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了,这九天玄女的妄想症不是一般的严重,虽然小西以侍女的身份跟随他已经是多年,但是他们还从来没有以这种话题对峙过,如今她的确是作为他的妻,但是……   “还不是时候……”   “什么叫不是时候?!”究竟是要什么时候,她名义上已经是他的人了,难道实际变成他的人还要算上个命卦?她并不是太过饥渴难耐,只是他这样做,让她却始终没有安全感,她觉得计划好像脱了轨,原以为他娶她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就当做是接纳她了,现在看来好像有别的隐情。   “天母退下吧。”慕辰揉揉额头,有些倦怠了。口气里却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西还想犟嘴,却已经被一股灵力“请”出了凌霄殿。这无疑是慕辰示威的一种做法,他向她表明,即便他看起来再无害他也可能动手,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小西只好怏怏的回去了。   小肚兜跟着自己的主子,一路上屁都没敢放一个,生怕主子忽然一个抽筋就翻脸,她一个翻脸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忽然天边的云从中间散成一个细微的弧度,小肚兜全身戒备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小西却察觉到了,她让小肚兜先回西苑去,自己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向天边的云层甩了一袭飘带,冷冷开口:“别看了,出来吧!” ☆、065 反面角色最丰盛   小西的飘带还没靠近那云层就被另外一股更强劲的灵力震荡开了,她足尖一点上前收回自己的飘带再稳稳的落回地上,只是须臾之间,那云层里起了变化,一阵翻涌之后,落下一袭黑影。   那躲在云层之间的竟然是个姿态翩翩的美少年,美少年摇着一把铁骨折扇,笑意盎然的看着小西,“哎呦呦,小西姐姐的兴致真高。”   这个调儿一起,小西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了,正是自己干爹九阴阁阁主跟前的大红走狗天仓。   “滚回九阴山去,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过问。”小西的火气还没散,天仓这一来正巧把她这心底的事情点得炉正火旺的。   “小西姐姐说话可真厉害,人家好害怕呀。”天仓嘟着嘴巴虽在表面说起自己害怕,但在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害怕来,小铁扇子摇得有摸有样的,“可是人家可不是闲着没事专程来看姐姐向那天帝谄媚邀宠的,天仓是替阁主向姐姐讨东西来了。”   “什么谄媚邀宠!要你胡说!”小西的脸色变了变,露出几分狠劲儿,看着面前花一样妖媚动人的男子,仿佛在下一秒就想要动起手来。   天仓早就习惯了小西的火爆脾气,一笑了之:“我们这些小的自然管不着天母,天母要和天帝在床上怎样烟云,我们也不便过问,只是该上交的东西还请小西姐姐尽快交给我,我可不想让阁主操心。”   小西自然知道九阴阁那方已经知道她得手玉面鼎,也不多加推脱,只道:“阁主真心急这鼎就在我住的西苑,你稍后随我来拿便是,只是当时小西当时提出的条件,不知道阁主考虑得怎么样了?”   “如果没记错,小西姐姐当初说想要用这玉面鼎交换自由?”这九阴山培养人和其他地方培养人不一样,九阴山不但只培养死士,还要培养有能力的死士,所以凡是拜入九阴阁门下,第一件是就是先交付自己一半的魂灵。   凡是门人犯下什么事情,阁主可以摧毁自己手上的半条魂灵,这样魂灵的主人就算有幸不会湮灭,也不过变成了再无修炼能力的废柴。所以九阴阁的门将不对,但是个个都以生猛著称。而当下最得力的也不过三个,九天玄女的小西,追魄书生的天仓,冷面将的百里。   小西当年自然也是为了求得来到天界,求得半魔半仙的修道之术,才不得已奉上自己的魂灵,也因处事干净得力被九阴阁阁主收为义女。   但是她从来没有忘记她刻苦修炼是为了什么,所以比起其他,在她拥有一定能力之后,本来毫无关系的自由却变得盛为重要。   “对,我是要换自由。”被天仓提点起来,小西也没有拒绝,“所以,阁主考虑的怎么样了?”   “呦呦呦,我看小西姐姐灵力虽高但智商却不怎么样嘛。你觉得换你做阁主,你舍得自己身边好手缺一只么?”天仓的铁扇子摇起来,小西只感觉耳边都是灵力扇动起来的风。   “果然是不行的。”说了这么多,一瞬间小西竟然有些绝望的感觉,因为亲近,所以她比其他人了解到九阴阁阁主的恐怖,若非他甘愿,那么她那半块魂灵肯定是拿不回来的。   谁知天仓话音一转,铁扇哗一下的一收,暧昧的靠近小西,“哎,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可是我们那冥顽不灵的阁主居然同意了你的建议。”连他自己都诧异,阁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显然,小西有些反应不过来,又有些喜出望外,“真的?”   “比真的还要真。”天仓点点头,“不过,阁主吩咐了在你获取自由之前还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只要能答应她的条件,她什么都愿意,何况只是做一件事,毫不夸张的讲就算是做一百件,她有了这个盼头都会做得特别来劲,“你说。”   “杀了天帝。” ☆、066 证明我不是炮灰   双灵的不开心挂在脸上,挂在屁股上,甚至挂在自己的脚后跟上,灰子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老大的怨妇味儿。   在这种时候他可不想去特地找刺激,夹起尾巴正想装作不经意的跑开时被双灵一把抓住了耳朵,然后像提着一串葡萄一样,简洁轻松的提了起来。   灰子的四肢无奈的乱蹦了几下,就是一脸任人撒气的放弃样。双灵不开心的时候太多了,他这会不栽下会也得栽。   她摸摸灰子的毛,眼睛里飕飕的全迸发着小利剑,“我说,你那妹妹不但有几分姿色,还有几分手段,真是看不出呀?”   灰子徒劳挣扎一番,有些哆嗦道:“什么姿色什么妹妹?”   双灵脸上没有其他神采,伸手提提灰子的耳朵说:“那可不就是你妹妹白小小么?听说冥王挺宠爱她的。”   灰子虽然没怎么私下和白小小见过面,但是府上的下人们的传言倒是听了不少,这传言和双灵口中的“宠爱”可是千差万别的,他顺顺气开导双灵:“主人别生气,这冥王怎么可能宠白小小那个死丫头呢,一切都是表面,一切都是浮云,这……不是冥王把她关起来试探她了么,听说可能是天帝派来的人。”   关键时候,他不得不偶尔出言诋毁一下自己的妹妹,即便是遭谁人妒恨也不该在双灵面前展露锋芒,不然事情肯定不简单。   双灵可看不到什么浮云什么表面,她只是听说她没成事的那晚幽烨回了白小小住的别院就已经够火冒三丈的了,她实在弄不明白了,他明知这个小东西既然是慕辰的人,为何还那么死留着不放手。   本来如非亲见,她完全可以不相信的,只是这事情有些曲折,这幽烨明明可以不管白小小的,或者说不如借机卖个人情把白小小送还给慕辰,如今这么尴尬的如同软禁一样的局面她又看不明白了,他是耐着性子不管白小小,那么她也罢了,只是半夜哪里都不去,却独独去了那里,她又不得不多留了几分心思。   看来,能够让幽烨如此沉住气,把无论关心还是喜爱都做得这般不动声色,看来,这个兔子不简单!   灰子又在双灵手上像个笨拙的球一样扑腾了几下,雷打不动的想要继续劝劝双灵:“主人,美丽温柔大方的主人,我说你可别因为白小小那个蠢货上心呀,她什么都不好,脑袋还有点残……”   被灰子这么一说,双灵反倒有了新主意,她双手一用力,灰子就落进了她的怀里,软软的胸脯此刻却刺激得灰子一阵激灵,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预感还没落实,就听得双灵说话:“不如,我安排你去那笨兔子身边怎么样?”   “安排我?”   “你不是他哥哥么?你不是愿意听我的话么?当然,我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我可以让她呆在这冥王府里,只要她不做些逾越的事情,多些菜叶子烂萝卜的都没有什么问题,甚至我还可以帮助她重返天宫,自然,这府上还是你与她亲近些,所以你去帮我看着,顺便也去看看这冥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双灵这一席话说得云淡风轻,就像在和灰子商讨吃饱了去哪散散步一样,可听在灰子耳朵里却是赤果果的威胁,虽然说吃人饭菜替人消灾的道理他懂,可从来没有像现在明白得这么清晰深刻。   关键对方是他的妹妹,这如实汇报也不是,不如实汇报也不是。这双灵明里暗地都给他安排了一件苦事,但是他却不得不答应。   “好家伙,我一会就安排人送你过去,不过,这之前你得吃个小玩意儿。”双灵根本就没有打算顾忌灰子的情绪。   双灵话音刚落,只见指尖一阵灵力涌动,多了一枚黑色的药丸,药丸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那黑,黑得如一滩深邃的寒潭,让人多了几分顾忌。   显然,在绝对的暴力之下,任何的顾忌都不如多放了一个屁,就在灰子挣扎的痕迹下,在灰子郁闷的表情下,在灰子无声的抗议下,双灵翘着手,轻而易举的就把那药送入他的口中。   吃下去的时候差点把灰子咽岔气,他翻了一个大白眼才恢复。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连药的苦味也没尝到几分。只是,因为是双灵给的,所以他的小不安顺便滋长成为大不安。   “看把你吓得!”双灵被灰子死灰一样的表情逗乐了,说道:“没事,没事,不过是我想要在必要的时候提点你一些。对了,还有这个……”   又是一阵明晃晃的光,落在灰子身上,生之艰难,死之壮烈,灰子的头昏昏的,顿时觉得窃听器的生活简直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   待光芒散去,双灵却什么都没有说,妖艳一笑,翻手结印。   灰子再睁眼,翠竹摇曳,就已经在别院门外了。 ☆、067 原来是旧人造访   双灵本来并没有打算顷刻送灰子走的,只是她突然感觉到了房间内有仙灵之气的流动,知道是有旧人造访。于是才动手送了灰子出去的。   双灵轻轻一转身坐回自己的长椅,裙角一扬,翻身侧倒在椅子上,气息清澈,媚眼如丝,对着空气开口:“既然来了就现形喝杯茶吧。”   方才还空无一物的空气在双灵话音刚落的时候,透明的环境抖了抖,走出一道光影来。影子里是上次帮着双灵假装送请帖被赶出的小童,笑嘻嘻的对着双灵拜了一拜道:“仙子可好?”   “好的时候是好,不好的时候有老朋友来帮着分担,你说我好不好?”双灵虽然不反感他,但是却无端有些失望,方才看那架势和气息她还以为真的是旧朋友来了呢。   “在青铭的眼里,仙子怎么样都是好的。”青铭拍着马屁却未见双灵露出自己希望见着的表情,不免有些失望,但是又未免有些兴奋,双灵的心情可是直接影响他们计划的成功与否的关键因素。   小童是老君身边得力的助手,可是双灵相见的却不是他,“老君怎么没来,能和老朋友叙叙旧也是极好的。”   听到双灵这样说话,青铭反倒有些急切道:“仙子不知道,这冥界动乱的事情,先是把天帝头都大了,天帝接着把师父的头也搞大了。”   “这鬼魂动乱也不是一时半会了,我这弟弟现在着急做些什么?”   青铭装作有些着急道:“难道仙子还不知道,这冥王动乱不压,鬼魂不治,正是惹得嫌么?”   双灵顿时明白几分,“难道慕辰怀疑冥王……”   “不错。”青铭顺势点头。   双灵知道自家兄弟是什么做派,当时她还只是有练禁术的一些苗头,就被慕辰以叛变的借口遭到四方鄙弃随后被他亲自下手封印。   若他真的把幽烨对冥界的来不及治理变作叛变的基本怀疑依据,那么不止是冥王府连地界都有些麻烦。慕辰可不是如他表面伪装得儒雅和善,这一点作为姐姐的可是比外人清楚许多。   还在他们年幼的时候,她亲眼见过慕辰一脸恐慌的动手杀掉一只才出生的灵兽,原因是之前小灵兽的妈妈对他肆无忌惮的吼叫,一根钢针从幼兽的嘴巴直插入后脑勺,鲜艳的红色浸入后方的枯木,双灵比他大了很多也不觉有些惊恐,反而是慕辰只是表面害怕,淡定的转过身发现后面的姐姐两眼一睁又是善良的模样,大呼:“姐姐,好可怕。”   随即扑腾一下跌入她的怀里。天界人都知,慕辰自小乖巧,但在双灵眼里,这一丝乖巧下面却掩盖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狡黠,具体是什么当时她也不太清楚。   只是后来她明白了,他比旁人多了几分锱铢必较。说实话,爹爹虽然是把天帝之位让给慕辰了,可是即便在年龄资质都还尚轻的双灵眼里,爹爹对幽烨的宠爱可比慕辰多了太多了。   一个是亲兄弟,一个是喜欢的人。若两者之间一定要做些选择的话,双灵必要好好考虑一番,此生她错得太多,多得已经不能让自己,再让自己走错一步了。   “老君想知道之前的天母娘娘,也就是那个兔女是否真的逃到了贵府上?”青铭打断了双灵的遐想。   “老君是神算,还用来问我么?”双灵知道这天界之人必有来打听的,但是打听来得这么晚,还真是后知后觉。   “不不不……”青铭摇摇头,“老君是来替冥王府的女主人分忧来了。这有一点小礼物想要交给双灵仙子,还请仙子笑纳。”青铭双手一摊,手心里是个琉璃小瓶。   看来这太上老君知道的还不是一点点,就连这冥王府内双灵心间最想除去的人他都清楚,还真是不得了。双灵冷笑一声,伸手接过来,别人既然这般讨巧,有备而来,她又怎能好意拒绝呢。   瓶子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却是灵力流动,一看就不是凡品,连素来见多识广的双灵都不禁发问:“这是什么?”   “是师父新研制出来的玩意儿,可以使人魂灵出窍……”这个还是太上老君借着九天玄女引天帝去九阴山那一瓶改进的,无公害更强劲。   双灵听到魂灵出窍,却想到了另一番场面,这样的场面也是太上老君想要引领她去想的,只要双灵发现这东西的用途那么他们就事半功倍了。   果不其然,双灵问起来:“老君想要什么?”   “九命玄火。” ☆、068 师父师父不好了   双灵知道九命玄火是可以转移魂灵到另一副躯壳里面的神物,但是双灵却不知道老君想要那个玩意儿来干嘛。   “怎么,老君有什么重要的人躯壳受损?”按道理再重要的人老君也不至于要打这九命玄火的主意,最多不过去向天帝卖个萌讨一些修颜术什么的,再加上那些天丹,对副一个躯壳绰绰有余。但他却想要这九命玄火,说明这个人的魂灵不是一般的魂灵,甚至是这个躯壳里面有别的魂灵需要用这九命玄火来压制。   “这个,小的实在不知。”青铭虽然清楚九命玄火是天帝想要,但是即便他有十条命,也不敢在他身后嚼舌根,双灵虽然是他着急巴结的人物,可是天帝毕竟才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   说什么也不能私自逾越了顺序。   “不便说也就罢了,只是我收下你这东西,也应该全力帮老君周全这九命玄火才好,只是你知道这毕竟是天帝当年恩赐给冥王府的宝贝,说什么也是冥王的东西,我当下还是个外人,也不知道它的详细所在……”   “这还不简单,双灵仙子跟了冥王殿下那么些年,早就该是冥王的人了,拔了眼中钉,嫁了冥王,这冥王府还不就跟自己家似的。”青铭觉得双灵的忧虑简直是多此一举。   双灵不语,飞快的起身掠到青铭跟前,青铭的年岁不大,个子却长得足,比双灵只低一个脑盘子,双灵摊开一张绝色的脸在他面前,他却顿时心生恐惧不敢抬头。双灵看他这般缩头缩脑反而脸上有些笑意,声音轻了几分,更显得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小童,你为何不看我?”   青铭被一阵强大的灵力威压得有些喘不上气,迟迟钝钝才说出一句:“小的不敢。”   双灵心里邪魔的念头出奇茂盛,伸出一只青葱食指抬起青铭的头道:“难道我不美么?”   这一句话无疑充满了骄傲的语气,怎么会不美,这双灵仙子的美名在未入魔之前就传遍三界,入魔之后,香艳之息更盛,无数三界之人等着能一亲芳泽,又怎么能够不美?   青铭仍旧不敢抬头,他被双灵这一问问得冷汗直冒,只敢畏畏缩缩的点头道:“双灵仙子美艳绝伦。”   “你们这些男人心里,不是心里早就想把我脱干净吃了么?真是装模作样。”双灵娇俏一笑,青铭听得有些痴了,她又说:“即是漂亮,你便快抬起头来多看看,怕是今儿看了没了下回了……”   这一句话入晨钟一下震碎了青铭的遐思,他一下就两腿发冷,一个哆嗦跪在地上,背上全是飕飕的寒意,青铭忙双手撑地,磕着头道:“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小的……小的绝对没有任何对仙子不敬的意思……仙子饶命……”   双灵暗道,若他对自己真有几分不敬轻薄之意,说不定他还为这几分偷腥的欢愉多留他一些时日,但他竟然对她没有不敬,她不免有些失望。   这还真是最难揣度的女人心思。   双灵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故意扭过头,然后把手放在青铭头上,嘴里低声念了一句,青铭的嘴大大张开,叫声还未出口,就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双灵转过头看看地上那个躯壳,秀美的脸缓缓舒展开,樱桃小嘴张开说着,“老君想要九命玄火,那么只用一瓶使人魂灵出窍的的东西来换怎么划算呢?他拿着你没用,可我有了你可就不一样了,哈哈哈哈……”   然后,双灵开了门唤了冥王府的婢子叫幽烨来,自己又倒回了房间内。   她的脸上挂着一些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她以为,她爱着幽烨放弃了那么多,爱着幽烨背叛了那么多,他不爱她还真是不应该。   太上老君观内。   太上老君一袭白袍,沿着台阶不安的踱着步子。他心里的念头像是被一场飓风高高扬起,因为不着地,他也更加惴惴不安。   忽然,有观内的弟子匆匆的跑过来,中途跌了一跤,也顾不上疼痛,再爬起来,连衣服上的灰也顾不及拍就赶到太上老君跟前来。   “师父!”来的弟子一身蓝衣,灵气逼人正是太上老君的大弟子青幽,青幽脸上是毫无掩饰的着急神色,“师父不好了!”   看到一向稳重的青幽这般神色,太上老君不禁也有些急迫,赶忙问道:“快说,怎么了?”   青幽哭丧着一张脸,本来就长的马脸,拉得更长了,“师……师父……青铭师弟的香,灭了……”   “什么?!”太上老君老脸忽然一绷,差点把脸上的皱纹一并绷光滑了,伸出指尖掐指算了一算,手上抖得连拂尘都差点握不住了。   这太上老君观有一处天机房,里面拱着天界有所牌位的神明之香,一枝香代表一位仙人,插在一个埋土的玉盆里,天帝的香则是被供奉在最靠里的位置,而天宫也凭着职位大小从外到里安排放香的位置。   凡是天界之人都知道,这香灭了是什么意思。便是魂灵散去,死得不能再死了。   青铭虽然在太上老君观的众多弟子之中辈分不高,却因处事机智聪慧,会识人眼色而深得老君喜爱,这一次栽在双灵手中,他还真是万分悲痛。   太上老君揉着自己的长眉,在那天机房门前长吁一口气,只盼双灵听了青铭的意思,能真帮他取来九命玄火,不然这一回他这神机妙算的老君可真是血本无偿了。 ☆、069 你们全家都下药   灰子最先是被小仓发现的。   小仓坐在窗沿边上晾着白白的肚皮晒太阳,然后一伸懒腰就发现门口有一坨鬼鬼祟祟撅起屁股的小东西一滚一滚的往前挪动。小仓没有及时看出这是一只兔子的原因是灰子最近伙食太好,养的太肥,着实冒出了不少肥膘。远远看去,确实超出了一只普通兔子的载重量。   等他看得再深入一些,发现这个兔子身上散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那是带着魔性的气息。上一次双灵带灰子来的时候小仓正在睡觉所以也不知道这灰子的后台。   于是隔着高台他往地下大声喊叫一句:“嘿,肥兔!”   灰子正在权衡当下间谍的重要策略先进行哪一步的时候,被小仓这样一吼,顿时吓得抖了三抖,酝酿了情绪,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只不要命不要脸的仓鼠,不要命是因为居然在冥王府肆意溜达,不要脸是因为他们才见面这只仓鼠就说他黑?   黑你妹呀黑,充其量他就是灰了一点而已。   灰子跟着双灵久了,倒也沾了不少双灵的习性,最重要的一点是变得在各种弱小面前充满霸道。他双脚抬起,想要驱动灵力,让小仓鼠见识见识他的厉害,虽然他中途放弃修仙,但再怎么说他也是过了天劫的妖精,那档次远远胜过地界的平常小妖,所以说不把小仓看在眼里是灰子很正常的反应。   再说了,排除人质身边的干扰也是为自己间谍生活开出一个康庄大道。   但是,灰子想到了前面却没有想到后面,前面是灰子对小仓的完全不削一顾,后面是灰子瞪着自己的眼睛看着小仓从窗台上安然无恙的跳下来。   这不能表明小仓体力好,也不能表明窗台不高,这只能表明灰子的灵力失效了。他明明驱动了灵力,可是灵力就像是一网纹路不清晰的雾气,一进入到空气里就散了。   而现在小仓正阴阳怪气的看着一只有些呆傻的兔子,接着说道:“怎么?看到你鼠爷爷不行个礼什么的吗?”   灰子张了张嘴,企图为自己挽回一丁点姿态,没想到一张嘴却吐了个泡泡出来,泡泡在口齿间挣扎了一两秒,随后如同灵力一样破碎消散在了风中。   小仓插着腰,围着灰子转了一圈,看着灰子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气氛有些尴尬。   小仓最后站定,拍拍手,拎起灰子的耳朵又说了一句:“怎么?见着你鼠爷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么?”   灰子突然想起双灵最后施加在他身上的光,或者还有他吃下的那颗药,这些东西不是为了监控他,而是为了封住他的灵力?天呐,双灵居然把他变成一只真正的兔子,这才是恐怖的事情。   他现在正是一肚子无名鬼火无处冒,而小仓正巧就撞在枪口上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恐怕小仓已经被撕成碎片裱起来挂在墙头。关键的是作为一只血气方刚无法无天的兔妖,灰子现在拿这只小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仓也不着急对付灰子,在他的世界观里,绝对不轻易与人动手,少伤人为佳,更何况这还是一只智商着急的兔子。他只要确保灰子没有其他不良的企图就好了。   这样一来,冥王的别院门口出现了一个非常喜庆的画面,一只兔子和一只仓鼠僵持不下,各有表情。   灰子想进门,小仓却偏偏挡在了门口。   这样的场面,还不小心被刚刚开门的白小小撞见了。白小小的裙角一掀,白牙一开,看到这鼠眼瞪兔眼,随即就乐不可支起来。   小仓正哇啦哇啦的解释自己今天的英勇事迹,发现一只图谋不轨的兔子。白小小就已经抓着他的尾巴提起来放在自己肩上,然后再抱灰子起来,转身进了门。   在房间里的桌子上,白小小把小仓和灰子放在桌布上,一边放了一个,她则伸出手横在桌子中间,以防他们中途再掐起来。   白小小仔细的讲述了灰子和自己的关系,小仓用手拉拉自己的胡须,轻蔑的抱怨一句:“我以为是哪只兔子借了如来佛祖的胆,竟然敢不搭理你鼠爷爷,这小兔崽子居然还是你兄弟,兔子就是麻烦!”   “不搭理?”白小小转过头去看着翻白眼翻得面色铁青的灰子道:“对了,灰子你干嘛不解释一下?”   灰子依然沉默的看着说话的人,他用自己的行为和表情来告诉白小小,一切都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白小小迟钝了一下终于会晤了,她的第一反应是拎起灰子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毫无建设性的话:“你被下药了。”   你才被下药了,你们全家都被下药了!   灰子又被梗得翻了一次白眼。在他翻过之后,小仓像个见过世面的人一样,一手叉腰,一手捏着自己的胡子,小眼睛转了转说:“他的灵力和语言都被封住了。”   白小小立马想起了灰子被迫害的场面,但是她能想到的迫害人物只有一个,“双灵给你封的?”   灰子想了想,摇摇头,在他还没弄清楚双灵究竟在他身上放了什么东西之前,他还是不要随便说的好,他还没提升自己的重要性可不能一下就被呜呼了。 ☆、070 如此的草率决定   小仓默默的踱着步子,走到当下毫无攻击力的灰子面前,洋气的提了提肚子,装模作样的摸了摸灰子的耳朵,老练的说道:“哎,让鼠爷爷来关照关照这傻兔子的兄弟,怎么这年头的兔妖脑子都跟不上修炼的速度了?”   白小小的脑袋上顿时布满了密集的黑线。要不是看他年岁已高,且和他们超出了好多辈分,并自称为守护神,好多事情以后还要求照顾求暗示,白小小会果断的,毫不迟疑的选择把他丢进花盆的土壤里埋着滋润一下。   居然这么看不起他们?!   可是今后的事实证明,白小小没有实施这个想法是非常不明智的,特别是当她真正明白到小仓自信澎湃爆了的外表之下,是怀着怎样一种何其“限制”的能力的时候。她的心碎了一次又一次。   不过白小小还是耐性的替两个暂时只能做动物的小朋友交换的彼此信息。但是从灰子凌冽的眼神中可以透析出来,即便小仓是守护神,等他重新收回灵力,他还是想把他肢解了喂鱼。   正当一只仓鼠和一只兔子,在彼此都没什么危险系数的情况下仇恨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别院外面有了新动静。   一大群冥王府的下人依依呀呀打一个方向跑去,本来白小小没想到去凑这个热闹,即便幽烨没在别院下足禁,但白小小平常也不大乐意出门,所认识的下人不多,最熟悉的也不过只是几面之缘的褐衣少年阿靳。   所以能够吸引到白小小的绝对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下人脸上的表情,有欢喜的,有忧愁的,有不解的,甚至有喜忧参半的。   走过别院小渠上的石桥,白小小又正好看见慌张的阿靳走过,忙招呼了他过来。   “你们忙着干嘛去?”   阿靳对人向来客气,也就老实说是潇湘出院出了什么岔子。   这冥王府哪里出岔子也比不上****出的岔子精彩,双灵在这冥王府就是一朵招摇的花,明里谁都不怎么注意,可是暗地里无数只眼睛瞪着她,扯着她,瞅着她,但无奈大家心思太不一样了。   有觉得冥王应该要了她的,有觉得幽烨应该再加以利用的,甚至还有觉得应该通报天界让这个倒贴仙女被抓回去。天帝管不了,天地间的公道难道还管不了了?!   反正大家的心思组成了各种不同奔波的方式,而白小小去的理由并不是要调查灰子在双灵那里遭受到了什么委屈,而是她太闲了,闲得每一条骨头都变得柔软无力。   白小小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围上了。这会大家的表情很统一,直勾勾的看着幽烨看他好似要决定什么重大事情一样。   双灵扶着胸口坐在地上,脸上娇媚的神色退了大半,口气中无一不透着巨大委屈,她说:“烨,我追随了你这么些年,我无名无分,连这天界的人都要想法子来害我,你说我究竟得到什么了?”   白小小这才看到地上四仰八叉的躺着一个人,面相也不生分,他手上拿着一个小瓶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白小小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关键人物。   小仓撇下当下行动迟缓如真正兔子的灰子,从白小小的衣领子里钻出来,挥着爪子把现场勘测了一遍,吓了一跳说:“哎呀,我晕,那中间躺着的不正是太上老君的大弟子?”   白小小这才又看了几遍,好似是在天界打过照面,可不知这天界的人躺在这冥王的地盘是为了什么?   幽烨没有别的表情,只是淡淡道:“这些东西出现在我冥王府是想做些什么?”   双灵骨子里的忧伤像一下子澎湃出局,她站起来一把抢过青铭手上的瓶子冲着幽烨大声说:“这个小童给我这瓶东西,我当时没有防备,打开看了一下,这个小童就乘机驱动灵力,于是我猛吸了一口,魂灵有不少散了出去……”   “这天界平常仙客,又怎能伤你分毫?”他始终没有忘记双灵是怎样厉害的一个角色。   “哼,换做平时我定能察觉,只是当下为了驱除一些身体里的残留的魔素,好不影响今后服用驱魔丹的药效,我的灵力被带出的魔力驱散了不少……”双灵很自然的提起来,但是她也留神注意到幽烨的眉角不动声色的皱起。   她知道这是他还在乎着的表现。只要他还在乎着,那么她的奋斗就不算太失败。   “是下决心除魔了?”这个女人身体里只要还有些禁术,那么对他今后的计划或许会不利起来。   “我没忘记答应过你什么,你也不要忘记答应过我什么!”   幽烨伸出手,任由自己的灵力在她的身体里面飘忽了一阵,灵力很快就折返回来,也恰好证实了她说的话基本上属实,他摸着自己的手指沉思的一下,点点头。   “三日后大婚。”一句话虽然不大声却足以震惊在场每一双听戏的耳朵。   这个女人?这样就遂愿了?   幽烨背手走出来,他看着白小小,只远远看了一眼,依旧是冷冰冰的表情,可是白小小似乎能从中读到其他的表情,甚至能读出一丝缠绵不舍,但是只是一瞬就消失了。   她对着他,总像是隔着千山万水永不相见的样子。   可是,她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真的有过什么。 ☆、071 应当和他好好活   等到围观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白小小才带着小仓畏畏缩缩的走开,走到人稀少的地方,她把小仓从自己衣领里揪出来,“你说那双灵是真的受伤了么?“   小仓挣扎着从白小小手心跳下来,晃悠悠的踱起步,背着手说:“老子刚才也看得算是仔细了,那双灵果真是受了伤,并且身上魔根除了不少,大概是铁了心要吃那驱魔丹。”   白小小虽然是失了一段记忆,但是耳濡目染对着双灵的种种事情也不陌生,在她心里这个姑娘一直是个为了爱肯发疯发狠的姑娘,但是她却在看着她的时候总是觉得莫名的不舒服。   小仓作为一只仓鼠把蛔虫的角色发挥得淋漓尽致,他轻易看出白小小的不悦,“傻姑娘,这冥王成亲,你不开心?他成亲就没有理由把你圈养在他的别院里了,或许会放你回天界,可是你好像并不开心?”   “我听说慕辰大叔最后是娶了那个玄女的是吗?”本来她是想要回天界,去问问这突然变卦的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本来以为自己混在天界不过是为了一口吃食,当她失去的时候她才明白,慕辰对于她早就不止是饱腹的靠山了,她总是会想起他身上淡淡的月华一般的光芒,想起他的笑意,这是在幽烨那张死灰一样的脸上看不到的,另一种绝美。   他那么温柔,那么温暖,慢慢的就抢占了她的心,她却依旧懵懂无知。直到心里那池水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但是这会,她又有些迟疑了,这天母的位置本来就不是她该贪图的,非议众多,她怕她去问了,最后不过自取其辱,自己烦恼罢了。   “原来你是喜欢这天帝的,哈哈,傻姑娘的心思还真不简单!”小仓兀自笑起来。   心思被揭穿,白小小忽然有一种裸奔的感觉,她正在想着如何应付着说出下一句,又听到小仓措手不及的另一句,“我看着这冥王比这天帝有意思,不然你改个对象也成。”   “小仓……”她对幽烨一直怀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没有由头没有因果,她觉得自己能被他看得透透彻彻的,但自己却看不明白他,“你说我和这冥王之间会有些什么吗?”   “以老子红尘打滚多年的目光,我觉得吧,你和这冥王不是有些什么,是很有些什么,可能和你的缺失的那部分记忆有关。”   白小小觉得吧这失去的记忆直接关乎着幽烨对自己的态度,还是算有些价值的,于是她就问小仓,“你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么?”   小仓又在原地多踏了几步,仔细想了一下说:“老子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呢,是没有办法帮你恢复的,但是我知道有两种方法,一呢,是找到那个给你下咒,让你无法恢复本身的人,一定是她取了你的记忆,二呢,是直接去问幽烨,他肯定知道……”   不过小仓接着咂咂嘴道:“我觉得比起第一个,让幽烨开口也是一件麻烦事。”   白小小认同的点点头,话题就此打住,她长叹一声,带着小仓回别院了,冥王啊冥王,你这样待着小小,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西苑后院的的花卉之间,立着一个伶俜的人影,一袭艳丽的纱裙和翠绿的叶子交织,寻常衬人的颜色,当下却显得女子的脸有些落寞。   小西的确有些落寞,更多的还有些不知所措。这普天之下居然还有让傲慢得不可一世的九天玄女还有所长思,一定是一件要不得的大事。   事实上,这不但是一件大事,还是一件很要命的大事。用天帝的命去换取她的自由。   谁的命她都可以当做草芥,只是除了他的,命运真是荒诞,她最后一个任务竟然是这样的,要用她的挚爱去换她的希望,只是这希望若得手没有了他也是白费。   等天仓走了以后,小西屏退了身边伺候的仙女,一个人来到后院思考了很久,她在天宫忍气吞声的待了那么久,一开始是服从阁主的命令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再后来就是听从自己的声音,她不愿意放手。   慕辰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他们在很久很久就已经遇见了,那时候她还不是玄女,他也不是天帝,如果那个时候她机警一些,就不会被那龙宫的阿离抢了先。在以前她一直矜持,执着高贵,他却始终不看她,而现在她变得更愿意争取,他却不愿意看她了。   双灵把面前的花折下来,嗅了嗅,花依旧是当初的花,可是心境已然不是当时的心境了,纵然她生命里翻涌起暗黑的河流,可是她还是无法忘记他。   当天仓说出阁主所说的最后一个任务的时候,她的心早就出卖了她,做出了决定,而今她要思考的并非是如何杀了天帝,而是如何能躲开阁主的眼睛。   她不但不能让他死,她还要取得自由,和他一起活,她的魂灵不该掌握在别人的手上。 ☆、072 千疮百孔最痴情   在白小小在的时候,小仓和灰子一直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他们也彼此很看不惯,灰子看不惯小仓仓鼠的标志造型,而小仓更看不惯白小小像狗整天笑嘻嘻面对着一只拖油瓶一样的公兔子。   最重要的事情是面对一个美丽又单纯的好姑娘,他们都是公的,无意间就产生了竞争意识,即便他们两都没有戏份,却又深刻的彼此嫌弃着。   而灰子这个卧底角色,在实施条件的充分的压迫下,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炮灰,原因如下。   下午晒太阳,白小小嚼着胡萝卜和小仓如往常一样聊着天,小仓躺在桌子上,摸着圆润的肚子和额头,打着气若游丝的饱嗝,小仓和白小小的聊天范围一直很广,从修炼技术交流一直到天宫仙女第三届流行服饰大展。   聊到精彩部分的时候,听到里屋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一小坨鼠头一个人头凑近去看的时候只看到一堆东西落到地上,歇了一会,一旁被拉到地上的绸缎料子动了动,从里面滚出一个晕乎乎的灰兔子。   灰子的床是被冥王知道后亲自吩咐下人送来的,这件事发生在幽烨听说他的别院养了只兔子之前和白小小绞尽脑汁的想把灰子打发在哪里之后。   小仓已经凭借来的先后顺序和体积优势占据了白小小床上枕头的一角,为避免半夜就在床上上演食物链,灰子是不能睡她床上的。   灰子常年都是作为一只兔子被无视过的,这一回能被女主子的主子惦记,是一件很深邃的事情,但是,等他的“夜晚卧据点”被冥王府的下人送来,他还是觉得很深邃,深邃的肝都绿了……   因为他一仰头,就看见下人提着一个鸟笼,把虚弱可爱又无辜的自己装了进去。最关键的是白小小眼看着他被逮进去,却把他满脸的仇恨看成了对新奇事物的勇敢追求和尝试,   兔子的表情不多,可是灰子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面残到这种程度。   但是,当他还没有及时更换表情作为对于自己妹妹不满的抱怨之感,白小小转身就对别的事情吸引,对于一只丧失语言就很容易丧失了存在感的兔子来讲,灰子感到了一阵寒气逼人的绝望。   然后,他的妹子,就在旁若无人晒太阳打嗝放屁的状态下,把他忘记了……   于是,灰子为了想办法让自己从那个悬空的鸟笼里蹦跶下来,弄出了各种身体能够制造出来的声响,最后一幕,就是他屁股朝下,稀里糊涂的跌了下来。   他很难过,不是因为生活不能自理,不是因为在母兔子面前抬不起头,不是因为灵力被封印活得很窝囊,最大的原因是他觉得从现在开始,他才踏上了一种惨绝人寰的炮灰生活,作为一个卧底,他视线低,能力低,智商也逐渐变低了。   双灵真是失策得很厉害。   小仓一看到灰子快要岔气的表情,顿时笑得四仰八叉,抬着肚子捧着腰,“笑死你鼠爷爷了!怎么这么笨。”   白小小在灰子强烈仇恨的眼神中忍住笑意,抱起摔得直翻白眼的灰子,囫囵不清的帮他摸摸毛,有些尴尬,从表面上来说她确实是忘记了灰子还在新床上,但是再深邃一点,就能表明她对事物研究太执着了,所以没顾上。   好吧,她还是承认吧,比起巴拉巴拉嘴巴没停过的小仓来讲,灰子自打失去灵力以及语言功能之后,存在度太低了。   灰子被抱得踏实之后,肚子传出一阵咕噜声,这个不用表达足以说明一切。   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灰子一直没有忘记这句话,他也没有忘记要把握一切翻盘的机会,总有一天他将收获俯视众生的力量,所以即便是炮灰卧底,他也把工作期无限拉长,非常之尽责。   双灵也不单独召见他,有什么重大的颁布就直接在心底指引着灰子做就是了。灰子吃了双灵的药,表面上是不见得有什么,但是在他的身体里好像居住了另外一个魂灵,特别是在他灵力被封印住的情况下分外明显,他的都意志险些把持不住。   心里那个声音好像要出喉咙里伸出手来,关键他也奈何不得。   反正他当下也说不出什么话,无聊就听听心里的话打发打发时间。   幽烨的别院一向是冥王的住宿,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走动,白小小在里面也不算被软禁,反正就是无聊得很,最无聊的时候望着太阳,用勺子搅动了一下午的白开水。   正在她们无聊的时候,这别院外面的地盘可都掀翻天了,重重叠叠的红帐,明明亮亮的红烛,冥王府披红,一片苍翠的圣山之上骤然多了一分艳丽。凡是能看清冥王府幻境的有道之人走过,轻易就看出这冥王府有喜事了,还是大喜。   不出两天,这地界的神灵也就都知道了,这冥王终于要成亲了。   ****里,双灵把手心的驱魔丹展开又握紧,面若桃色,挡不住的风情多彩,只要能得到那个男人多一点的爱,只要能在他心里多一些地位,她不止一次的想过重新开始,他们之间再选择一种方式,我仍旧想要鼓起全部勇气去拥抱和交换他的喜欢。   她一直明白,痴情在一个落魄的女人心里无遗是一根尖锐的针,可是最不讨喜的,确是即便心上已经百孔千疮,她仍旧舍不得放手。 ☆、073 想这样不要说话   又是悬崖边,穿着深色紫袍的男子,出尘飘逸,长发如瀑,男子缓缓的转过头,恰如其分的飘忽神色,精致的鼻尖,狭长的凤眼,每一寸都像是徘徊在白小小心底的影子,跌跌撞撞,至死方休。   白小小扶着自己的胸口清醒过来,窗外夜色浓稠,床头的烛火早已燃尽,消散缕缕悠烟。冥冥之间她觉得自己和幽烨好像有更深的东西,像一断缠绵的藤蔓越长越蜿蜒。   “双灵?”她忽然想起自己上次梦到幽烨的那个噩梦,梦里面自称异鬼的诡秘孩子,以及他的话。   “都怪双灵那个贱人!让你去给她送什么簪子,不然你也不会失忆!我当时打不过她,只好听她的,再过些时候,等我找到那个东西,我一定帮你把这些仇全部讨回来!”   梦里面一切的气息尚存,小宁子暴戾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她的心里翻涌起一些别的东西,虽然慕辰没有说明,但是他感觉得出来,这样的场景真实得不像是梦境。   如果那个孩子所言非虚,那么她失忆的源头,很有可能就是双灵。   她本来也与人无害,那么这双灵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她想清楚的一想究竟,可是只要一回想以前,她的脑袋里面就好似伸出触角,密密麻麻的布满全身,再痉挛一样的疼痛起来。   正当她摁住自己的太阳穴,面容极度扭曲的时候,忽然一股沙沙的衣料擦过,一袭背影飘忽而至。   空旷的夜色里除了小仓的打鼾声,有人清了清嗓子说话,厚重的男声:“不要想了。”   声音温柔的不像样子,白小小不觉向那个背影望了望,眼前一闪,人已经到了跟前,厚重的手掌落在她的长发上,一股清泉的清澈感瞬间就灌了口鼻。   被突如其来的一抚摸,白小小又兀自愣住,这样的感觉温暖又舒服,她即便没有抬头就看清了来人,看得再清楚不过了,梦里看,白天看,可从来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她的魂灵在颤动,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这是大坏蛋幽烨,冰山幽烨,是无耻幽烨,但是这一刻,幽烨的手顺着白小小的额角摸到鼻尖再摸到下巴,轻轻一抬,说出的话却是百转千回,让她不明白,他又强调一遍,“不要想了。”   “你……”白小小努力保持着身体上的淡定。   幽烨的指尖没有停,顺着白小小的肩膀蜿蜒向下,指尖柔和的像开出了繁琐的小花,“笨兔子,我叫幽烨,我不叫‘你’。”   “我……我才不管你叫什么,大粪蛋,你半夜在这里干嘛。”这个坏蛋反复无常的,明天就要结婚了,白小小也不明白这会他不去****,来自己房间里干什么?!   “嗯哼……”幽烨轻轻哈气,白小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里可是我的别院,我不在这里你可要我去哪?”   “我,你,我……咳咳咳咳……”白小小突然有些紧张,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然后毫无形象的猛烈咳嗽起来。   “笨死了。”幽烨灿然一笑,猛的就把白小小揽入怀里。   白小小先是被半夜里的背影吓了一跳,再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跳,而现在完全懵得不能再懵了。他!他!大魔王,大坏蛋!他抱了她?!   幽烨身上清澈的魂灵和翠竹的清新迎面扑来,她的头刚好在他紧实的胸口,她的心像被谁局促的推了一把,就此站在悬崖边上,不得安放。   幽烨抱得她生疼,她尝试着推开他,却被他的大力直接扼杀了她想逃脱的想法,她就这样被**裸的吃了豆腐,但是比起想要掐死她的欲念,她更想掐死自己,因为面对他的各种强势和霸道,她不但没有对他恨上加恨,反而,居然还有一丝窃喜。   他不是不会搭理她,不是不顾她,他不是对她没有感觉,他抱着她,那么诚挚和真切,白小小觉得自己就要被融化了。   “笨兔子。”还是冰山一样的语调,但是面色赤红的白小小这会总觉得,即便是冰山也仿佛将要融化的感觉,“你的记忆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找回来,即便是找不回来了,也不打紧,我再慢慢教你……以后一定比之前教的更认真。”   幽烨脸上骤然冒出一丝邪笑。   “我的记忆是和双灵……”她想问问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和双灵有关系。   “是天上那帮老不死的做的。”幽烨的语气淡淡的,他很早就觉察到白小小身上的咒,是慕辰的灵力,封住了一些东西,自然包括她的记忆。   他能感觉到慕辰的衅戏份,明明白小小吞了他的血,那么这慕辰也必定知道他和白小小关系不同寻常,但是他封她的记忆,他想娶她,这是一种明目张胆威胁。不管慕辰想干些什么,反正他幽烨,是绝对不会放她走的。   她傻气,她脑残,她愚蠢,但是她也是他的。他很护短,他可以打她,骂她,嘲笑她,可以不要她,但是别人不可以!   “那我……”白小小接着想要问。   幽烨摇摇头,把她抱得更紧,“不要说话。”   不要说话。 ☆、074 那幽烨就是期望   幽烨走后,白小小坐在里屋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雾气漫进来,浸湿了她的胡思乱想。幽烨来看她,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她总以为他是想来告诉她些什么,即便是露出一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留给她一丝遐想也是好的,偏偏他什么都没有说。   夜里还是凉,她还是会梦见她,一切都没有改变,他明天还是要娶别人。但还是有些不一样了,白小小说不明白也讲不清楚。   小仓说着梦话,大声喊叫:“你鼠爷爷来消灭你了,哔哔哔哔哔……”   然后,他翻了一个身,把尾巴甩到了床边,差一点就自由落体和大地亲密接触,白小小轻轻捧起他放回床中间。   悬在半空的笼子上,灰子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合上眼睛。   幽烨走出自己的别院,一直走到翠竹林深处,月光打在他的半边身子上,就像飘逸鼓动起来的薄衫,他仰头看看天,脸上看不出别的神色。   他从怀里取出那只精致绝美的玉制口哨,轻轻吹动,仍然是暗香涌动,不出片刻,就是烟雾缭绕,脚边跪着仍然是银发州水,玄铁面具在薄弱的光线下反射着森森的光泽。   幽烨背过州水问:“消息到天宫了么?”   州水回答道:“到了。”   “你说我将要送他的这份礼物他是会喜欢的对么?”幽烨的声音极其轻也极其寒。   州水还是只有一字:“会。”   “那好,我们就可以拭目以待了。”   天还没开,冥王府的喜庆之气就像冥界地府挡不住的血腥气一样翻涌上来,明烈的焰光几乎掩盖了朦朦的天色。   冥王府上的人几乎也是欢欣鼓舞,乐不可支。除了一人。   幽烨站在高高的屋檐顶上面,背着手望着天边,一袭紫衣倾城,本该是开心的日子,他的脸上却是一脸沉重,他忘记原则忘记本分,大多时候他也会忘记报复,他只是想起他的母亲,温柔的眸子,善意的笑。   他骤然变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天边流彩变化,他却有些期待,他等着那个人,从未有过的急切,盼着他快来,快来。他将给他一场盛大的精彩。   “冥王殿下。”冥王府的管家七爷仰起头看着屋檐边宛如神灵的男子,毕恭毕敬的开口:“该换喜服了。”   幽烨低头看着管家那张纵横交错的老脸,即便是不死之身,岁月还是毫无忌惮的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纹理清晰可见,幽烨不急不缓的问道:“七爷在冥王府是有多久了?”   七爷答:“在下已经记不得了,圣山的桃花开了又败,足足六七百次了。”那时候,冥王还一脸稚嫩,而非是当下的沉重冰凉,他太冷了,就像修炼用的玄冰一样,而只有他在绕过自己别院的时候,脸上会浮现出柔和的表情,只是甚少有人看到罢了。   “时间过得真快。”   是呀,那时候他心里的念头如此坚定,何曾动摇,他所要求取的东西也都那么坚定,未曾动摇。岁月摇曳,让他恍惚,也让他动摇,他那么害怕,自己居然对双灵生出了怜悯,生出了别的感情。   这些都是不该的,如果有念,注定不果断,所以他沉寂了那么多年。   可是近年流星儿不断出现在她的梦里,她的笑意,她的善良,她说的话,她想把他变成如她一样的人,懦弱的人。绝对不可能!   他心里的灵力骤然一阵乱撞,双脚一用力,屋檐塌了一块。余力卷起一阵尘埃,扑了底下的七爷一脸。   “咳咳咳……冥王殿下,你怎么?”七爷被幽烨突然的动气震惊了一下。   “没事。”幽烨理了理袖口,把翻腾的怒气压制下去,看着七爷突然想起其他的事情:“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七爷还是半人半妖的男狐狸?”   “哈哈……”七爷点点头,“殿下怎么就突然想起这件事情了?”   当时它确实是一只修为不高的小狐狸,过着饥不择食的日子。那天他正在偷吃别人坟墓面前供奉的山鸡,正吃得不亦说乎,就被一旁紫衣长袍的少年“提”了起来,少年结印的指尖翻得飞快。   少年一脸愤世嫉俗的表情,“小东西,死人的东西你都偷?!”   七爷那个时候已经有了人的表情,只是还是狐狸身,一双狐狸眼黑白分明动得极快,“你可管不着!”   少年在七爷的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一下,“冥界地府的贡品被偷吃,鬼魂不安,竟是一只小小狐妖在捣乱,不要命了。”   一听到地府,七爷有些底气不足,尾巴甩了甩,眉角低落起来,“你……你是谁?”   “我是冥王。”幽烨顿了顿,“小东西,和我走吧。”   这些年来,幽烨的样貌没有变过,变得是眉眼间飞扬的神色,他还是那个少年,一出手,就解救了七爷的生活。   七爷陪着他,也不止因为他是冥王。他身上有太多东西值得追随,每一刻,他都觉得幽烨就是他的期望。   幽烨从屋檐一跃而下,“好了,七爷我们走吧。” ☆、075 流空阁九命玄火   “冥王为何还不来?!”****里面比冥王府任何一个地方还要热闹,因为双灵的不耐烦,早就吵翻天了。   屋里忽然走进一个侍女,把双灵打翻的茶杯捡起来,柔声给双灵解释道:“王妃请稍安勿躁,这迎娶之事也应当有个良辰吉日,怕是再过一会冥王殿下就要来了,看到王妃这个样子是要心疼的。”   双灵穿着一袭红袍,坐回雕花长椅,手中是取下来的珍珠翡玉的凤冠,脚边是泼洒开的茶叶。她没有再吵,一句“王妃”叫得她很舒服。   侍女向着双灵走过来,接过双灵手上的凤冠,替她好生戴上,“王妃别动怒,脸拉长了就不好看了。”   双灵出乎意料的顺从的戴上凤冠,回头看了一眼相貌平平,连灵气都看起来差了几分的侍女问道:“你是****的?之前没见过你。”   侍女摇摇头,“回王妃的话,奴婢不是,是今日被派来给****打打下手的。”   “你没看到这屋里的人都被我赶出去了么,你刚才这样鲁莽进来,也不怕我……”方才正是她撒泼把屋里的人都清理出去,没想到还有个胆大的姑娘还敢进来。   “就算王妃怪罪,奴婢我还是得进来,王妃怪罪事小,可王妃若是气动肝火,出了什么三长两短这可不好收拾……”侍女嘴巴倒是挺甜。   她这一说直直的就说到双灵心里去了,“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捏着手跪了一跪道:“奴婢叫小玄。”   双灵点点头,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微笑,她毫不掩饰对小玄的喜爱,看着她说:“小玄以后就跟着我,我会安排人把你调到****来。”她说不明白,小玄身上有一股让她很舒服的气息,有股醉人般的吸引力。   小玄乖巧的点头,不忘记再矫情一番,“谢谢冥王妃。”   “对了。”双灵突然想起什么,“小玄,冥王现在在哪?”   “奴婢估计是跟着七爷管家去裁衣间试喜服去了。”她方才从院子里过,正巧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这样,小玄,你先替我待在房间里,我出去一趟,有人问我,你就说王妃还在发脾气,让她们别进来。”说罢,转身就从后门而出,她还有些事情得今天趁乱去把它做了,不然她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小玄神秘一笑,默默念叨:“王妃小心,要早去早回哦。”   双灵这一去竟然不是去找幽烨,而是一出门就直接奔赴在与裁衣间背道而驰的石板路上。   神色匆忙的驾驶灵力飘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是一间旧屋,红瓦白墙,木门向外开,发出咯吱的声音,木门上方还有一方黑字牌匾,温婉和煦的落了几个大字“流空阁”,字乃小楷而挥,一看便知是女子而为。   双灵心里一紧,刚巧她是知道牌匾出处的,她也随便想起了落字的女子。幽烨的母亲,总是站在自己所居住的流空阁门口一脸笑意的望着外面,有时候还会温柔的招呼她,“麟儿。”   双灵就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张开小胳膊想抱抱她的小娘。   但是,每次她还没有抱住这个小娘的时候,就有下人神色匆匆的把她抱走了,她看得出这些人有些怕她,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小娘明明是一个那么温柔的女人,笑起来,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甜蜜的粉红色。   幽烨后来去逍遥仙君府取出了流星儿亲手写的牌匾,挂在此处,如今此处就成了冥王平常管理工作的地方。   双灵轻轻叹一口气,推门进去,小娘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女人,父皇爱她,爱得不能自己,无法自拔,她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他的女儿,她竟然出乎意料的理解,那个女人太美好,太绚烂,真真就是天上夺目璀璨的繁星,让人不爱也难。   屋里的陈设简单,不过是一张圆木大桌,一张破旧的木床,几把椅子,两个烛台,桌子上放着新鲜刚刚采摘的野花。   屋里的陈设是按照以前流空阁的样式再做的,连摘的花都是流星儿的风格,而幽烨抛弃冥王府装潢繁华的楼宇,只在这里工作,足以说明对流星儿的爱和怀念,双灵没有错,他的确是重情的人。   空气里弥漫不散的是幽烨的气息,双灵有些贪恋的猛吸了一口。   而她在这个日子来到这么个地方,不是因为怀念什么流星儿,她只是来取一个东西,好还别人的人情,那便是,九命玄火。   太上老君给他一条人命,她自然该还他一分人情。 ☆、076 小宁子居然出现   屋里的陈设简单,一望到底,什么都藏不住的样子,也偏偏让人迷惑,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么又如何找到这九命玄火呢。   可这双灵也不是吃素的,她虽然谈不上有备而来,也清楚这样一个宝物又怎能随便让人轻易寻了去。她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   她双手翻转,顺着自己的胸口调节向上,把灵力从自己的喉咙上涌出来,双灵的小嘴一张,忽然就吐出一串蜿蜒的黑雾,黑雾滚滚,形成两朵小小的乌云,双灵伸手一捏,就捏起它们放在自己眼前。   乌云到了眼前,顿时还伸出触角,牢牢的附注在双灵的眼眶上,慢慢逐渐贴紧,远远看去就像两个大骷髅,说不出的恐怖和怪异。   可是双灵的表情仍旧坦然自若,不见得有什么不适。   顶着两个大黑骷髅在屋内扫荡了一番,黑呼呼的乌云像滤镜一样,透过布满黑雾的视角,眼前的坏境果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屋子里的摆设还是那样的格局,只是桌子上多了一些文案,房间也多了一些的游荡孤魂,已经没有意识,兀自发出淡淡的褐色的光。幽烨是冥王,周围多了些寻常看不见的东西也是正常的。她也并未有多上心几分。   双灵随手翻了翻桌子上隐藏起来的书,不过是寻常字词,也不知道为何还藏着掖着不让人看,她又接着环视一周,其他地方各有诡秘的色彩钻出来,但是也都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她有些迷惑,难道自己揣测错了?这九命玄火不是被幽烨放在此处了?   可是,这东西不是放在这那是放在哪了?这里应该是幽烨待得最久的地方,也算是冥王府里面与他最亲热的地方,看其中装饰摆设就可见一斑。就算这幽烨对九命玄火再不甚重视,也不至于到胡乱放置的地步。   她也不可能在此久待,逐一寻找,万一幽烨突然来寻她发现她不在****这可就不好玩了,涂上豆蔻的朱红色小嘴一咬,准备转身离去。   忽然一丝银针般纤细微弱的灵力在她眼眶上的黑云面前一闪,她眉角一紧,右眼的黑云居然像镜面一般破损开来,分割出来,霎时,右眼前面的视线被一团变化不绝的黑雾遮挡,大有整改光线之势力。   双灵赶忙翻印挥袖,深提一口灵力,才及时把眼前那两团辅助物拆除下来。眼眶上的乌云散开成为雾气,她用力一甩,雾气顺着她的袖口落在地上,竟化成了一滩黑水。   不过是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有多么危险,她使用的是一套禁术,稍微调整不当很容易就会遭到反噬,她之前启动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谁知道会突然多了一丝其他的灵力呢。   “畏畏缩缩躲在后面是什么德行!?”九命玄火没有找到,来扫面子的人反而不少,她的火气嗖嗖的就上来了,“令尊难道没有教过你么?”   “哈哈哈哈哈……”她的话音刚落,紧接着传入她耳际的就是一阵古怪的笑声,声音由远及近,又闷声闷气,像是被锁在一口古老的铜钟一样,声波撞击着钟声而不断产生共鸣,听起来让人异常难受。   “笑什么?!”这样的笑声,即便听不出情绪,但是还是让人很不舒服,正巧双灵正是火大的时候,说起话也丝毫不客气,“混蛋东西,你给老娘滚出来,我可要好好瞧瞧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嘿嘿,我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个世界上你不是清楚得很么?”双灵这次听得清楚了,声音是从她脚下传来的,她还没看清,自己就先被吓了一跳。   地面好像是被融化一样,泛着水面才会显现的涟漪光泽,一个厚重的头从地上窜出来,扬起青灰色的面颊,两只眼睛空洞无神,犹如丧失了聚焦的能力。而地上这个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此刻正抱着她的小腿,仰起脸,冲她表意不明的一笑。   “你……你……”双灵的惊讶一瞬间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小宁子?你怎么在这?”   她比谁都清楚,小宁子现在应该在净心殿,这个主意还是她向幽烨提出的,因为她发现小宁子身上的魔性太重几乎失去控制了,她不想要留他在身边连累自己,既然天宫夺不了,那么她就想要幽烨的宠爱,做个平凡的小女人,而这些,她知道小宁子是绝对不会放任她的。   小宁子是她造的,所以他身上保留着她所有野心的欲望根源。   “你都在这我为何不能在这呢?”小宁子从地下面爬到地面上,两只脚奋力一瞪就站在双灵的面前,他的表情扭曲的十分难看,“你以为你安插几个狗都不如的天将在净心殿就能看住我了?你这个女人,不但上着男人的当还上着狗的当,真是让人发笑。”   双灵的手指捏得经脉微微突起,她不敢轻易动手,从刚才她就在观察小宁子,发现一段时间未见,这小宁子身上的魔性居然有增无减,她和小宁子待得时间也不算短了,一下子竟然也看不透他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这个孩子究竟遭遇了什么?! ☆、077 这个孩子好强大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要与小宁子多加纠缠,运气好就取得那九命玄火换老君一条人命,运气不好就空手而归,回去好好成自己的亲。   相比起九命玄火,小宁子,还有魔性,幽烨才是她的重点,她片刻都没有忘记。   “小宁子,我不管你此番回来为着是什么,我只想你不要坏我的事。”双灵说的很严肃。   但是小宁子却对此显得戳之以鼻起来,青灰色的面颊往上一抬,“什么时候,你的事和我的事分的这么清楚了呢,双灵?”小宁子张开双手,轻轻的抱住双灵的腰身,缓缓开口:“双灵,我可是你的儿子呀,我们一起度过那么多的劫难,你怎么舍得放开我……我,可是你的小宁子呀。”   双灵的腰身随着他的喃喃私语微微一颤,他是她创造出来的,他是她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剩有最后一丝爱与眷恋,那么,也应该是属于我们的……”小宁子用脸再在双灵身上撒娇似的蹭着。   双灵微微闭上眼睛,有一瞬间的柔和的气氛流过她的心间,但是这样的念头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她发现小宁子抱住他的手上长出了许多吸盘一样的东西,而她的灵力正通过这些来路不明的吸盘慢慢向外被拉出去。   双灵恍然大悟,废了自己九分的气力才推开小宁子,她的心里居然带着恐惧打起鼓来,从未有过的偏激执念存在她的脑海,即便是当时被封入石碑枯井那刻,她也没有这般颤栗的感觉,她创造出来的是她自己的弱点。   小宁子被双灵突如其来的爆发撞击到地上,双身向后撑着地,畸形的身体圈成一圈,短小的眉毛皱在一起,呈现一个倒八的状态,“哈哈哈哈……双灵你居然为了死皮赖脸的符合那个冥王,而自行排出身上的魔根?你不要命了?”   双灵扶住自己的腰身,不断调动身体各部分的灵力去弥补方才腰身被小宁子吸取的灵力,深深叹一口气,漠然的看着小宁子,淡淡一句,“我的事情不要你操心。”   “蠢女人!蠢女人!啊啊啊啊……”小宁子突然抱住自己的头,咆哮着望着双灵,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突兀,像是要渗出淋漓的鲜血一样,眼部周围的经脉一寸寸往外翻出来,就像是身体里面的积怨快要控制不住,喷涌而出了一样,“你怎么会这样,你不应该有爱的!我们应该携手共同掌控三界的,蠢女人!”   小宁子这边的状态不好看,双灵那边的样子也不见得有多出彩,她的脸上慢慢透出了一丝青灰,如同一层薄雾笼罩,面纱一样,让人看不分明了,她的身体居然超出了她的控制,有另一种灵力贪婪的探入他的身体,然后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   然后,一股来路不明的力量控制了她的手,飞快的掠上自己的脸颊,扇了一掌。   接着又是一掌。   如果第一掌是双灵还有意识,能加以控制的话,那么第二掌就是完全脱离轨道,这一下,双灵被扇得一下子懵了,白皙的脸上留下了深邃的掌印,嘴角一丝明晰的殷红。   她的身体突然生出一丝近乎绝望的寒意,从脚趾慢慢窜到头顶,直到布满全身,强烈的窒息感像一把闪电,一下子劈头盖脸的袭来,而自己只剩一个漫不经心的躯壳。   小宁子的强大已经慢慢超出了她的预料。   但是一旁疯癫不止的小宁子看到双灵的行为,一下子呆住,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嘴里七七八八凌乱的牙齿,“小灵子,你要这样子,才好看嘛。哈哈哈哈……”   他笑起来的声音刺耳尖锐,是一个个巴掌,接着毫无节操的甩在双灵脸上,等她有所觉悟的时候,脸上已经是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你为了设计让冥王娶你,居然自行使用外来药物逼着自己散去魂灵,你对自己可是非同一般的狠心呀,哈哈,我真真是迷恋你这幅天地不屑的神采。”   “你……”双灵牙关颤颤。   “哈哈,不如,让我帮帮你?”   小宁子从地上爬起来,漫不经心的一笑,背过身在屋里草草巡视一圈,学着刚才双灵的样子,从嘴里吐出黑雾,再贴了两片在自己的眼眶上,双灵看着他的样子有些不解,但是小宁子却笑了,伸手在虚空中胡乱抓了一片,骤然他的手心光影一交错,剧烈的光灿然的汇聚迸发。   手心摊开,居然是一个鎏金手镯! ☆、078 小宁子的蓝莲花   小宁子伸手摸摸手镯,把它递到双灵眼皮子低下来,一股烈焰的光泽在手镯上忽然闪动一下,双灵一个眼尖,忽然明白过来,“这……这是九命玄火!”   九命玄火?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小宁子连嘲笑的表情都直接省略过去,把手镯带在双灵手上,手上西里呼噜的比划了几下,手镯顿时流动起明烈的光,顺着双灵的手臂蜿蜒向上,一股烈焰的的气息传来,先是熟热了一下,随即而来的就是清新和煦的感觉,灵水一样灌溉了全身经脉。   事实胜于雄辩。   “哼,小灵子,你越来越让我失望了,不过这么些时候未见,你的禁术居然退步了如此之多?居然就是一个小小的幻术你就看不清了?!”   双灵看到刚才小宁子悬空手抓的地方,响起一声呜咽的呼叫,然后很快在空气里凝结成一团雾气,被灌进来的山风吹散了,她觉得方才散乱的魂灵都归位了,浑身上下无一不说不出的清爽舒适,这个幽烨居然把九命玄火化成了具体物象,藏在了屋子里游荡的幽魂上面。   这算是他的毫无在乎还是煞费苦心呢,双灵也说不上来。   但她的注意力丝毫没有放在此处,她的身体正被一个新疑惑像一根弦一样紧紧绷起来,她看着脸上笑得得意的小宁子说:“你,你怎么可以看透?”   小宁子神秘的摊开手摇摇头。   这个瞬间,双灵却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伸开,手腕上面刻着一朵开得正繁的蓝莲花,蜿蜒的花茎从莲花底部探出来,大有往手臂发展延伸的趋势。   “哎呀!”小宁子把手奋力从双灵手心抽回来,“居然被你发现了!”   如果说之前双灵心里还有一丝叫害怕的意识的话,这下双灵心里完全没有底了,像被悬在九重天九重地,完全没有着落。   小宁子看着双灵怔怔的表情,突然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笑起来,伸出手指抚摸了自己手上的蓝莲花,像恶作剧得宠后还要邀功的小男孩看着双灵说:“小灵子,你看这朵蓝莲花,在我手心是不是很漂亮。”   蓝莲花骤然发出阴冷的光,幽幽的荡漾在空无一物的小宁子的眼底,“它可是我从地狱带上来的,看看,多好看呀,像以前的你一样。”   双灵急急忙忙的倒退了几步,手镯在她的手上闪了一下,表明一股强大的威压逼着魂灵而来,她声音掩饰不住的抖了一抖,对着小宁子叫道:“你,你别过来!”   她这才明白为何小宁子会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为何他的魔力会增长得如此之快,他身上居然带着地狱谷的蓝莲花,他居然去了冥界?!   地狱谷位于冥界,与轮回道呈现一个八卦状,处于万僵山的下方,万僵山是三界之中孤魂野鬼最多的地方,积怨最重的所在,自然也生长出了不少有驳常理的灵物,而这蓝莲花就是其中一种。   滋养万年,雨露恩泽,位处最中端,汲取天地灵气之最盛,也吸收天下怨念之最厚,久而久之变成了一味修仙炼妖之人口中的灵药,只可惜灵药配灵力,也有不少人去过地狱谷,想要采取这蓝莲花,但无一不被这莲花的戾气所害,从而怏怏而归。   那无数觊觎的人又何曾能够知道,这灵物最后居然能落在一个异鬼小孩子身上。   “你居然不怕死?!”一想到他是由她心上之血创造,他的丝毫损伤都可以毁掉她的根基,她不免呛声质问起来,她比较惜命,可是他看起来却是疯子一般,丝毫不拿性命要紧。   “我自然怕死,但是与其摆脱不了你的控制,摆脱不了与你的联系,我宁愿就死了,嘿嘿……不过……”小宁子狡黠一笑。   双灵急忙追问:“不过什么?”   “付出一小点,收获一大点还是值得的。哈哈……”   “你的意思是这蓝莲花可以帮助你摆脱我们之间的关系?”双灵顿了顿。   小宁子嘴角又多了一丝笑意,“摆脱我们之间的关系,帮助我……变身为魔。”   变身为魔?小宁子本来为她所造,按道理说身上习性和特质应该大多像她,而他居然想着做一个魔,难道她自己在潜意识里面就想要做一个魔么,敢爱敢恨的魔,摆脱天界的虚伪和假意,随性生活,原来她心里是想要做一个魔。   “蠢女人。”小宁子飞快的跃起,伏在双灵肩上迅速的低语几句,然后稳稳落地,“你就这样做吧,我倒是要你看清楚你所谓的爱情,你甚至像拼命牺牲的爱情,在局外人眼里,是有多么不堪……”   听小宁子说完,双灵点头,想着成亲在即,夺门向着来时的方向掠去。   小宁子待在原地,眯眼一握,手心又是一个鎏金手镯,他随手撒进空气中,手镯瞬间被一个飘过来的魂灵所吞噬吸收,消失在空气中,他两手一挥,掩盖了最后一点痕迹。   小小的身子有些佝偻,手腕上的莲花有些刺目,走出流空阁的时候咧嘴一笑,轻声念道:“蠢女人,你害我也跟着你一遍一遍的心痛和难受,那么我倒要看看,关于利益和感情,在利用和偏爱之间,他究竟会如何选择。”   “啊哈,事情越来越值得期待了。” ☆、079 小玄是伶俐姑娘   双灵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小玄正在帮她整理床铺,这个姑娘伶俐懂事,她不过就是见过一次,就觉得喜欢。   说到底她还是喜欢机灵一点的姑娘,做事笨手笨脚虽然人要忠诚一点,反倒看着惹人心烦,所以她在冥王府住了那就久,也没找到个称心的侍女跟在身边。   小玄一看到双灵回来了,话不多问,先替王妃倒了一壶茶。   双灵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自己方才惊讶过度的情绪,才开口问道:“冥王来了么?”   “差人来问过了,说是在等着一个贵宾,婚礼得稍微往后延一延。”她把茶壶放稳,瞥了一眼双灵手上的镯子,“王妃的镯子真好看,是冥王送的么?”   双灵装作不经意的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手镯,“友人所赠,这冥王差使的人有没有说过冥王这是等着谁呢?”   “这……倒是没有问过。”   “你以前在其他地方做事的时候可有听过这冥王可有什么交好的人?”究竟是谁,让这幽烨也肯拉下面子去等,关键是她和幽烨认识的时间也不算少了,在这之前她可没有听说这幽烨可有什么样大排场的知己。   “王妃抱歉,这个小玄实在不知。”说罢小玄的脸上还搭配了一个无解的表情,自然得让双灵也没有拉下脸刨根问底。   “不过……”小玄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一下子又调动了双灵的情绪。   “不过什么?你说!”   小玄又接着给双灵递了一杯水,说道:“不过,近来这冥王老是向着天边张望,可是天界有些熟人?王妃在天界待得时间比我们都多,王妃应该清楚一二。”   说实话,这双灵和幽烨的交流基本都供给了温床,要说在天界,这幽烨在成长生活中遭遇了什么,接受了什么,她所知道也有限得很,再想深入一点的时候,这幽烨偏又被送到了地界,她也没深入了解到什么。   但是她不想在小丫头面前表现出任何失宠的迹象,只得玉手沿着掌心的陶瓷杯浅浅游走一番,口气漫不经心,“这个嘛,我自己是清楚的。好了,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候着冥王吧。”   “是。”小玄应了一声麻麻利利的折身出去了,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忧的神色,不过很快就被另一种变化自得的表情覆盖了。   她看着门外候着的侍女,轻轻吩咐道:“你们先去别厅候着,不要进去打扰王妃,这里有我就好了。”   侍女群里人头点点,三三两两,很快就退下去了。   “她是谁呀?”有年轻的侍女沉不住起,抬起头轻声询问,却遭到另一番激动人心的白眼,被轻轻催促一声厉声道:“你管她是谁,反正不用咱们再去候着那个难伺候的蠢货就成。”   这幽烨寻常事少,但威严却不小,这寻常里十山九湖为着巴结也送上了不少美女,幽烨从来对收礼不表态,既没有说接受也没有表意说拒绝,于是他不在的时候府上的人帮他收收仙丹,收收美酒也收得顺手了,想着这收美女也是收,于是就一并纳入了。   等幽烨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冥王府已经养着不少美女了,只可惜幽烨糊里糊涂的看一眼,然后本来该纳入后宫的各界界花,的确成了后宫,后花园清洁工。   也有个别勾引遂了和勾引未遂的,但是都未转正,所以对双灵的即将上位奋力表示抵制和不满,但是双灵毕竟是天界正主的亲姐姐,厉害之处不用细想也知道,所以一大帮伺候她的人再怨声载道也不敢上去生吞活剥了她。   所以,小玄解救了她们所有惆怅怨恨的矛盾,英雄不问出生,一大群子各界界花侍女只能一路高歌欢唱着小玄美德。但从表面上看,小玄这英明的一举,倒是充分表明了她是个顶呱呱的好姑娘。   她们都忘了,越是沉得住心的姑娘,越是有所翘首以得,而唯一对此有所察觉的小姑娘,正被众人的白眼笼罩着,推推搡搡的回屋了。   屋子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双灵在房间的长椅上斜躺着,脸上因为妆容的原因,对称着鲜红色的嫁衣,娇艳欲滴的像一朵沾着露珠儿的红玫瑰,但她心里却是弯弯曲曲想着一大帮子事情,如同登上了一条九曲十八弯的山路。   恍然忆起小玄说幽烨喜欢看着天界?!她心里不免浮起一个人的音容,难道,幽烨在等他?   如果是这个人要来,那么岂不是正巧就实践小宁子说的行动。   其实,她也是想知道的,看到这些,他究竟会怎么做? ☆、080 葫芦妖怪真技能   “你给你鼠爷爷快些起来!”小仓附身在白小小的下巴上面,用手指把白小小的上嘴皮挑起来再放下,“丫的,你再不起来,你男人就跟别人跑了!”   白小小是发着呆到天亮才躺下,现在正是雷打不动的睡意,就是她要跟着别人跑了她也不愿意动弹,更别说什么男人不男人的,无视小仓,翻了身接着睡。   小仓一个不稳,跌到床单上,气急败坏的问候了白小小全家,再撅起屁股站在白小小鼻子面前,“傻兔子,脑残兔子,你再不起来,我就放屁了!”   接着,白小小做出了她有意识之前最后一个自然反应,冲着小仓的屁股打了一个底气十足的喷嚏,接着,小仓以身体承受远大于精神速度的状态,落下了床。   但小仓顶着一头黑线,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白小小已经伸了个懒腰抬起了那张慵懒又无辜的脸,嘴巴里呸呸了几声,看着灰头土脸的小仓,不忘抱怨几句,“小仓你是不是睡觉的时候又蹬鼻子上脸了?我嘴里全是你毛的味道!”   “是你丫的,叫你起个床简直费神死鼠了。”他愣了愣,“再说,蹬鼻子上脸是这么用的么?”   “嗯……大概是吧,不管了。”小仓头上又突突的多了几条黑线。   随即他又摆摆爪子看着白小小,一张老鼠脸被自己的胡子绷得老长,“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咋个就不着急呢?你点危机意识好么,你再不警惕起来,那冥王可就跟别人跑了呀!”   “和谁?”她一问出来就想起了,幽烨今天就要娶那个双灵,或者说是双灵撒泼耍赖悠着让幽烨娶她的,她不免想到昨天夜里潜伏在她近乎梦境的真实中的,那个男人,那么逼近她的心,那么逼近她心里那一袭紫衣,让她不由得心驰神往。   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的关系呢?她只当时南柯一梦罢了。受得住的不过也只是他轻轻的一个拥抱而已。   小仓看着白小小不觉又露出那个忧伤到蛋疼的表情,上去结结实实的打了她一下,“你傻呀,你这不是还有我么?我虽然官不大,灵力马马虎虎,但是好歹名正言顺是个守护神。”依照他的神眼,和潜在的配对意识,他觉得这笨兔子和凶冥王还是有那么点什么的,不帮帮他们对不起他一把老骨头。   对不起他闲得快碎了的忧伤心情。   “你要帮我?”白小小一张绝色的脸看着小仓,单凭这张脸,小仓就觉得这时间就几乎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她越不在乎和修饰外在,就越惹得人垂涎。   小仓一早就明白,自己再威风,也不过是一根阻燃剂,毕竟,白小小的长相在一向长相平平,忠实温顺的兔子一界实在太惊人了,就算纵观三界也是很惊人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跑出来帮助她嘛,光宗耀祖这种事情,角色对了,说什么他也要来插一脚,在最开始,他只是想要利用白小小的美貌,无论是勾引了天帝还是冥王,都算是给兔子一族争了口气,以后在妖界也能横着走了。   只是这小仓,想到了开始却没有想到结束,不说荒凉,但满目也盘踞忧伤。为了一个盲目徒劳的开端,谁又能想到苍凉荒诞的结局。   起码这个时候,小仓仍然是充满激情贺斗志的,急着把自己手上这个筹码推销出去,所以白小小一问,他就急着点头,“是呀。”   白小小:“那你会喷火?”   小仓:“不会!”   白小小:“你会吐水?”   小仓:“不会。”   白小小:“那你应该可以把人从屁股到脚趾头咔咔的啃得一丁点都不剩?”   小仓:“这个真的不会……”   “看吧,果然不是存心想要帮我吧……什么都不会,你是来搞笑的吧……”   “可是,这个技能和我要帮助你这件事情有关系么,这些技能是那几个葫芦妖精救爷爷的时候用的吧。”   “对哦,好像是耶。多么充满回忆多么亲切的技能呀。”   “你妹……” ☆、081 白小小就是目的   最后,在小仓调动大部分脑细胞极力劝服的状态下,白小小就像真的爱上幽烨爱得不可自拔的那样,决定亲身出击,去****搞点情报。   从白小小被洗脑的程度来说,有时候,小仓还真像一个职业的托。   因为就在他们讨论去****调查情报的时候,灰子刚刚通过身体里面双灵的魂灵得到消息,双灵让灰子想办法把白小小带来****。   即便不是送死,但是他也知道摊上一个双灵准没有什么好事,但是那两个家伙讨论得昏天黑地没心没肺的,他一个不能开口说话倒霉到家的兔子连一句抗议的话都说不上。   关键是两个家伙开开心心的就出了门,又再一次把他忘记在了悬空的鸟笼里。   他再一次感到了炮灰的压力,由实际情况来讲,他是一个很失败很不称职的卧底,而这些都是要拜白小小的自觉所赐,试问苍天能有谁能像她一样这么着急着去送死呢?!   而此刻的****,下人都被安排离得很远,整个书院笼罩在除了喜悦和喜庆的另一番折磨人的气氛之中。   而双灵的房间灵力通透,金光乍现,她依然是慵懒又散漫的靠在长椅上,只是她的对门居然多了一个玄黄长衫的身影,头发被青龙古玉的长簪子高高盘起,面庞清秀,下颌削长,脸上是似乎就要融化了万物一样的柔和表情。   慕辰和幽烨一样,身上的气质总是让人顷刻就辨析分明。只不过一个是太温和,一个是太冷漠。   慕辰手边的茶还冒着腾腾的烟,说明来得时间也不久,只是两个人互相看着,谁都不肯多迈出一步,执拗又任性的打量彼此,时光如刀刻,容颜不过一块嫩豆腐,稍不注意,即便是神与神,也有了变化。   说起执着坚定的脾气,这姐弟两个还是挺像的。   最后,到底是做弟弟的出于尊老爱幼的角度先开口,“麟儿要再不说话,这茶都凉了,我等得,你可等不得了,你等得这大红的花轿可等不得。”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都忘得干干净净,连见面都不过是一笑而过了。”双灵可是赶在幽烨之前,是在冥王府外就把慕辰截下来的,直接就带他来了****,“呵呵,我以为你是不会来的。”   “为何不来?既然所有人的阻碍都改变不了麟儿想要嫁给这个人的心,那我不妨也来热闹热闹,又有什么不对呢?”慕辰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双灵扭过头故意不去看慕辰,“你明知道,当初你和幽烨联手将我封入枯井,我是不可能不恨你的,你偏偏还敢来见我。”   “那时封印你委实是权宜之计,我们都不想的。”对于这个姐姐,他实在有太多无奈,“麟儿,你要明白,天帝这个宝座并非谁都能坐好的,我明白你篡位大杀天宫将士,不过是受人挑唆,我都明白……”   “你不明白!”双灵冷笑一声,“如果你能明白多一些,如今也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你的心里能阳光一点么?为何要那样对待幽烨和他的娘亲?”   慕辰的脸色稍微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淡定柔和的样子,“我明白的,要还的我们都还够了,那个人蛊惑你的,总有一天,我也一并会替你要回来的。”   “你敢!”双灵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语气中微微有了怒气,“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了,既然你要霸着这天帝的位置不让,那就请你坐好它,免得有一天栽下来,惹人笑话。”   “麟儿姐姐……”慕辰伸手一抓,刚好抓到双灵的袖口,语气一转,变得更加温柔贴近,“我们不要这样,爹爹知道会生气的,小辰以前做事是有百般不对,姐姐多体谅一下,小辰一定改正!”   双灵不在说什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摸了摸慕辰抓住自己的手,慕辰知道每次当他露出孩子一样的语调,她的情绪都会缓和下来,可是她应该怎么开口告诉他,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又执着的双灵了。   而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一直守着她依赖她捍卫她的小辰了。   她心里的偏执情绪太多了,而且她心里偏向于幽烨的情感也太多了,所以,她承载不起其他的重量了,她并不抱歉,因为她也明白,慕辰早就不是以前的慕辰了,她要她的天涯,而他守着他的天下。   只是她还是不明白,“你来冥王府究竟是为了什么?”   “来替我唯一的姐姐高兴呀!”一句话说得慕辰心不跳脸不变。   可是这双灵听了却笑了,“天帝这屁放得可是足够响亮呀!一个爱上自己亲兄弟的女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当初不是极力制止说我**么?呵呵,天帝这一句高兴还真是讽刺我呀!还请天帝快说,究竟是来干什么了?”   双灵的脸上写满你不交代我就把你丢出去的语句,慕辰也不再隐瞒,“麟儿好生聪明,我来此处确实为了寻找一个东西。”   “哦?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天帝如此欢喜,甚至不惧怕这么尴尬的场面?”   “找一个可以让我姐姐不爱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东西,呵呵……”慕辰来冥王府其实是收到了幽烨的喜帖,喜帖上金边的小楷写得清清楚楚,要迎娶天界的双灵仙子,而九命玄火作为先前天宫宝物,顺理成章的成为陪嫁之物。   而慕辰的目光其实并未落在九命玄火上面,虽然他此刻非常迫切想要拿到他,吸引他的反而是最后那一排小字,接引宾客之事将由白小小打理。 ☆、082 何必去纠结真心   白小小,白小小,一张大红的喜帖上,白小小这三个字仿佛比喜字更能吸引他眼球,他的魂都要被抽离走了,虽然他喜欢她是因为她身体里那关于阿离的一丁点信息,但是他不明白的是,等她不在了之后,他比自己想的还要思念她。   如果这一次他来冥王府有三分是为了那九命玄火,那么就有七分都是为了再见白小小一面,萝卜田已经教人重新载种好,他常常坐在田埂上发神,想起白小小流着清亮的口水蒙头睡得毫无仪态,他也会偷偷笑起来。   不同于平时虚伪假装,发自内心的笑起来,这个兔子精就是这样的本领,毫不掩饰跌跌撞撞就误入别人的心。   只是想不到,她居然是被人带到了冥王府?难道是冥王搞得鬼么?新婚之日带走他的新娘子,这个幽烨可真是玩的越来越大了,可是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要往里跳。   而这个幽烨,也是把筹码都压在关于白小小的这七分之上,他有直觉,只要落上白小小的名字,天帝一定会来!   “找一个可以让我姐姐不爱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东西?”双灵随着慕辰的节奏把这一句绕口的话又念了一遍,“难道不是找一个乖巧可爱的兔子精?”说起来,她还是一手促进他们的媒人呢。   “看来,瞒不过麟儿呀。”慕辰点点头,“麟儿送一个半条命的兔妖来天界,让我医好她,又收回去,还真是让我伤心呢。”   “你不是也没干什么好事吗?为了拔掉她的记忆费了不少神吧。但是她最终还是没能让你忘记那个人不是么?不然你也不会最后没有娶她。”双灵呵呵一笑,拿起手中的杯子摇了摇,“天帝还是先喝茶,清清火吧。”   杯子里的茶叶青嫩,一望便知是茶叶尖端精挑细选的翘楚,沉沉浮浮的倒也像极了人生,慕辰轻轻饮下,茶水入喉,居然也是别有一番清新之气。   慕辰也不否认,的确他是自私了一点,经验稍微丰富一点的仙人都知道,要破除双灵咒语的方法千万,他偏偏选了这一种,企图那么明显,他想要她,想她无所顾虑的跟随他,急切的不顾后果。   “君子和小人,你偏偏要做小人,我这个姐姐也无奈得很。”双灵耸耸肩,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慕辰还想辩驳一句,却听得外屋的门“嘭”的一下被人撞开,有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从外屋一直横冲直闯来到内屋。   两条柳眉紧紧皱在一起,红润的小嘴翘得老高,甚至两只白皙的小手都捏成了一个小拳头,白小小的情绪还是表现得那么直观。   她的动作很滑稽,表情很滑稽,但是最滑稽不过是抓着她裙角的小仓,正用自己毫无存在感的两个爪子死命阻止她冲进房门,可是,事实证明,完全于事无补。   他和白小小本来是打算来****摸索一些关于如何打败情敌的小道消息,然后来到****发现院子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偌大的庭院,居然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结果两个路痴这边走那边晃,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双灵房间的外面。   来到房间外面不稀奇,关键是白小小耳朵好使,从外面不经意的走过却一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用手指戳开纸糊的窗户,发现里面居然是慕辰,慕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小小一时没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终于听到了这一段之间最让她撕心裂肺的部分。   “你说爱我,是为着另外一个女人?而我只是她的替代品么?”她一张小脸已经煞白,她的心再没有像如此跳得那么急迫,她希望他辩解一下,又希望他能果断承认,给她一刀,让他彻彻底底死了心才好。   慕辰的温柔和善良像一个巨大的泡泡被回忆吹起来,一下子离白小小好远,远得让她万念巨灭。   她越是希望她开口,他却变得越是沉默,更何况,慕辰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白小小丢了的时候,他想过去寻,可是寻了呢,无非又是另一个难题,面对住着阿离魂灵的九天玄女的躯壳,还是怀有一点点阿离魂灵的白小小,他毫无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至始至终他爱的都是阿离,和九天玄女和白小小都没有关系。   但是,在这一刻,在面对这一张质问严肃甚至含着委屈的娇美脸庞,他的心里像一方孤立无助的悬崖,曾经不可一世的昂首挺立,竟然带着孤独的摇摆起来。   双灵很识相的往外走去,转动身子的那一刻,看到了正拼命往双灵裙子里钻的小仓,淡然的拉着他的尾巴,把他拖出来。   小仓被提着尾巴,倒挂在双灵的眼前,他看着双灵就像老鼠见了猫,居然不觉瑟瑟发抖,双灵也不怎么在意小仓的反应,提着他靠近自己的嘴巴,轻轻一吹,吹出一个透明的泡泡把小仓包裹起来。   她一放手,泡泡就随着小仓浮在半空之中。朝着泡泡里撒开腿挣扎的小仓,双灵做了一个飞吻,飞快的走出去掩上了门。   好戏就要开始了,双灵扶着自己的胸口,她可真是异常期待。 ☆、083 好像是中毒了呀   “小小。”慕辰轻轻开口,如同每一次开口那样,声音放得极轻。   只一下就点燃了白小小的记忆,记忆中的慕辰发着光温柔的看着她,但她一开口就变成了一句,“我的记忆,还给我吧。”   这一句变成了她的立场,也表明了,之前的一切她都听到了。   慕辰背着手逼近白小小,温柔的眉角轻轻舒展,“比起和我一起的记忆,你就那么想知道在此之前你的经历么?”   “无论以前是有多悲伤,是有多痛苦,那都是我的,你没有权利帮我决定要不要记住。”她记得,幽烨说过,她以前的记忆应该是有他的,那是怎么一个他呢,和现在的一样么?或者又会有什么不一样。   慕辰一直把白小**近角落里,一只手撑着白小小脑袋旁边的墙壁,白小小瞪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看着慕辰,这个姿势尴尬死了,她伸手去推开慕辰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一双手被自己的屁股抵着挨着墙,紧张的忘记伸出来。   因为离得太近,白小小身上一股清新的气息,如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潮水一样涌入慕辰的鼻尖,他出乎意料的狠命吸了一口,想一个能量匮乏的人找到了光一样。   再没一刻,让慕辰觉得这味道是这么舒服,让他舒心,也让他躁动,他身体里的马达全部飞快的运作起来,味觉和感官被一种味道调动起来,着不了地,他忽然觉得口渴又觉得热,自己仿佛成了奔走沙漠的野马,他在找一片草原。   慕辰回头用灵力扬起桌上的杯子,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杯子被他粗暴的扔在地上,他的喉咙火辣辣的难受,身体里面喷着火,他需要一盆水来浇熄这火,眼睛一转,就看到被他几乎压得贴在墙上的白小小。   暴露在绸缎之外的白皙皮肤,冰凉的触感……如同一汪清水,正巧可以平了这火。慕辰的行为比思维转得更快,他几乎在瞬间毫不犹豫的吻上了白小小的唇,几乎是毫无意识的把嘴巴里方才未吞尽的茶水,顺势推进了白小小的口中。   白小小被这始料未及的一幕惊讶的差一点呛死,她的手终于能从屁股后面伸出来了,可是伸出来跟没有伸出来实际上差别很不大,她勉强的在慕辰怀里挣扎几下之后,她毫无章法的推搡法,很快被慕辰发现了,于是他一把抓过白小小这两个小胳膊,以行为制止了白小小的胡乱挣扎。   面对强大的威压,弱势永远还是弱势。   在慕辰暴雨一般强烈的吻击下,白小小很快停止了挣扎,她不是妥协了,也不是听天由命,更不是化悲痛为力量,她是发现了更重大的问题,她没劲儿了。   比起她觉得自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鸡仔更痛苦的事情是,她此刻觉得自己是淋湿了毛的任人宰割的小鸡仔。   她浑身上下随着慕辰搅动的唇,销魂的眼神变得毫无防备,她觉得自己也热起来,想脱衣服想睡觉想着不如就随了慕辰的吻,一起沉沦。她身体里的欲望逐渐爆发,眼神变得迷离难解,甚至连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的身体好像能得到某些共识发出必要的警讯。   慕辰搂着白小小的腰,向床边磨蹭着走去,途中踢到了方才慕辰扔在地上的被子,被子撞到青花瓷的大花瓶,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咛。   声音不大,却足以一下子绷紧白小小脑袋里面的那根弦。神经收缩一样的被抬起来。白小小看着完全意乱情迷找不到北的慕辰,察觉到关键所在,这件事唐突的所在是他们好像中毒了!而且好像茶水有很大的问题!   慕辰还在神志不清的附身在白小小身上摸索,她推不开他,只能死命抓住自己的衣服,以便防止一个疏忽,自己这衣服就被拽下来。   她喝的茶水只有一丁点,所以她还没有慕辰这么晕头转向的厉害。这屋子是双灵的,茶水是双灵的,难道她是故意这样害他们的?!   但是这慕辰力气惊人,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又强制性的被他按住一番昏天黑地的偷吻。   她还没回神过来推开死死压住自己身体的慕辰,忽然他就被一股灵力抬起来,奋力扔向床头! ☆、084 对付天帝的方法   慕辰撞在床头木制的凤纹床板上,红木的床板被撞得一个不稳,跌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慕辰懵了,白小小也懵了,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减轻,她甚至觉得一瞬间产了幻,刹那间的庆幸,不过这种庆幸也只是一个闪念就烟消云散了,如果她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的话,为着这个关于庆幸的闪念她都想要呼自己巴掌。   在这个人影走进来之前,所有的庆幸都是罪恶的。   那个紫色的身影不知是什么时候进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靠近白小小的,白小小就觉得一阵风刮过来,自己的身上多了一层毯子,恰好挡住了身上刚才因为挣扎暴 露在外的肌肤。   白小小身体露出来的皮肤是耀眼的白,闪得幽烨眉头锁死,拳头不自觉就握紧了。   白小小扶着身上的毯子,看着幽烨,想要他能对自己说说话,可是幽烨只是从她面前经过,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她心里生出一阵徒然的失落感。   幽烨走到慕辰面前,用灵力抬着慕辰站起来,脸上满是嘲讽的表情,说道:“天帝可是好兴致,远临我冥王府,不走大门,反而从后门来,还真是破坏了我府上一干众人想要迎接天帝的一番苦心。”   “我……”慕辰这时候神智逐渐清醒过来,但是灵力还被药效限制着,没有复原,有些尴尬,“我是来看我姐姐的。”   “哦,那我可否问问那双灵仙子去哪了?”屋子里这番光景,是个人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而幽烨自然也知道这双灵肯定不在这屋里,他这样开口无非是想让慕辰难堪而已。   慕辰心火正旺,被幽烨这样一说,也有些压制不住了,“大胆冥王,你是该这样和我说话的么?”   幽烨忽然歪着脸,嘿嘿一笑,“我该与不该,好像不是你说了算,应该是实力说了算吧。”双手一抬,他的眼睛里面闪动着明烈的火焰,身体里面的仇恨似乎一下子找到出口,跌跌撞撞全都出来了。   慕辰的手里拽着刚刚复原一丁点的灵力,他没有动手,他知道这一丁点对幽烨来说,无疑是手指尖的一点,“冥王真是太过放肆了吧?难道是想要造反不成?”   慕辰脸上的温柔早就不见了,他脸上呈现出一种警惕的表情,像一只踩了脚的猫,幽烨可不在乎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不过他既然来了,自己必然是不会放他走的。而这些都是之前他早就计划好的。   只是千算万算,他还是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人心。   其实在他结婚前一夜,小宁子来找过他。   幽烨离开自己别院去了流空阁,站在门口,伸手拨弄一下游动漂浮的幽魂,前尘往事一片翻动起伏。   他抬起头,看着一片深邃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一低头,然后看到了自己身前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你来了。”幽烨看到小宁子也不慌张,就这么淡淡的问一句,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他这一问,反倒是小宁子有些顾虑,一张孩童稚气尚存的脸满是困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我只是随便一说。”声音是标准被漫不经心。   他这样的随便可真是随便,随便得小宁子一愣神,该说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不管你是不是随便,不过你养的狗消息可真灵通。”   “此话怎么讲?”幽烨斜斜看他一样,目光随即又转向别处。   小宁子仰起脸看着幽烨,空洞的瞳孔里是迸发不止的一圈圈的涟漪,“难道不是么?你是知道双灵那个家伙会来偷九命玄火的,所以故意来转移地点的,不是么?”   “呵呵,你的消息也够灵通的呀。”这下幽烨认真看了看小宁子,似乎和第一次见他是不一样了。   “可怜小宁子这个傻丫头,费了那么多鬼把戏想要嫁给你。”小宁子摇摇头,“可怜她不知道一切都是陷阱,你不过是想利用他废了天帝而已。”   小宁子说起话来总是有些和自己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不过要说起做男人,冥王可真是失败,爱的人只能夜里去偷偷相会,不爱的人却日夜缠绵,倒是适合去当个唱戏的,戏子才该无情。”   对于小宁子的无理,幽烨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我倒是想听听你为何知道得如此之多。”和双灵乃至白小小的相处方式他知道并不难,只是其他的心里之事,他也知道,幽烨不免也困惑了。   “我是局外人,要说到看得明白,自然比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都要清楚。好了,我来找你可不是为着讨论这些无聊的事情,我是来跟你谈一个条件。”小宁子背着手走了一圈,好像是在斟酌什么事情。   “条件?”幽烨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条件可谈。”当下三界,要说到能和他谈条件的,不是死了,就是还没有出生。   “嘿嘿……”小宁子诡秘的一笑,“我保证你一定会有兴趣的。我这里有一个完全对付天帝的方法。” ☆、085 玩弄他无好下场   他能这般说话,一定是吃定了幽烨还没有什么完全之策来对付慕辰,即便是引来冥王府了,凭借慕辰之力,奋力出府也是不难的。   幽烨这会决定不再小瞧小宁子,这个孩子即便是个异鬼,但和其他的异鬼太不一样了,这样的不一样连一向自持甚高的幽烨都有些不安。   “你想要什么?”他倒是要听听这个孩子究竟想要什么。   “通向轮回道的符咒。”   轮回道是冥界鬼魂轮回之处,平常由幽烨打理,此番因为鬼魂动荡混乱,所以轮回道被封住了,只有冥王的符咒能够打开,这进轮回道的符咒并不难,只是……   “你去轮回道干什么?”轮回道正乱,鬼差都躲闪不及,居然还有人主动请缨去那里,真是奇了个怪了。   小宁子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掌摊开,他手腕处刻着的那朵蓝色的莲花妖娆多姿,像一对夜里的眼睛,扑闪扑闪的说着话。   幽烨没有说话,却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孩子拿到了蓝莲花,但是蓝莲花是有寿命的,如果没有及时汲取到带有怨念的魂灵,是会枯萎的,而它现在被刻在小宁子的身体里面,正也表明了,如果小宁子不及时汲取到怨念极深的鬼魂,他也是会死的。   关于鬼魂这件事,轮回道无疑是一个极好的去处,特别是在地府动乱这个时刻。   关于自由和希望,总是有所代价。   幽烨分明可以不管他,任他自生自灭的,只是知道小宁子的情况之后,他却改变了注意,打算和他交换,并不是他真的缺乏对付慕辰的办法,只是他想知道这个小孩子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真是好奇极了!   “你拿去吧。”话音刚落,幽烨手心就出现一张被蓝光包裹的符咒。   小宁子一跃而起,欣喜若狂的拿在手心,反复的摸了摸,确定是轮回道无疑。幽烨冷笑了一下,孩童还是孩童,即便心性稍高,也不免还是喜怒于色,透着小孩子脾气。   “那好。”小宁子点点头,“九命玄火你不要收起来,你任那双灵来取。”   “为何?”   小宁子勾勾手,让幽烨俯下身来,他靠着幽烨的耳朵嘀嘀咕咕的说了一段。   幽烨听后点了点头,他没有表情,但是不代表他不诧异,一个小孩子能有这样的主意,的确越来越不简单了。   事情说的差不多,小宁子就走了。幽烨站在原地理顺了思绪。   事件很简单,无非就是想办法让双灵给慕辰下药,让慕辰因为药效而不能与幽烨对敌。好让幽烨把成功的几率提升到最高。   只是小宁子没有说明的是,药还是药,竟然是**,而女人还是女人,居然让白小小做了这替罪待宰的羔羊。   如果他知道这一环会有白小小,他是绝对不会冒险做这件事的,对付慕辰的方法千百种,而他是绝对不允许白小小有所闪失的,千百算计,而这都是命。   幸好,他即使赶上,否则,他觉得后悔的就不单是他自己,还有那个自作聪明的小宁子。   玩弄他的人,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事情回到****,幽烨和慕辰对峙的那一刻,幽烨觉得一切太过好笑,特别是当慕辰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制幽烨的时候。   如果幽烨想要和他多叙叙旧情,他也不建议告诉他关于造反的事情,他从很久开始就想要造反了,推翻慕辰,废除一些斯文败类的统治,更不要说现在了,只是幽烨再不屑于和慕辰多讲,轻蔑的一笑,举起了自己的手掌。   幽烨的手上是雀跃的光,似乎积攒了很久的东西,都要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以滔天巨浪的形式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慕辰扶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想要预存着灵力好抵挡幽烨的攻击,只是可惜自己的灵力还没有恢复,因此怠倦得很,费了好久的力气才积了一点点,在场的人都看得明白,这一点点连幽烨的小手指都抵挡不住。   他想要反击的招式,无疑是鸡蛋碰骨头,充满了戏剧性。   幽烨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不但明白的清清楚楚,还明白得怒火中烧,这个混蛋差一点就动到白小小,怎么让他不生气。   那个笨兔子,即便是他不要,也不应该是别人可以动的!   幽烨手心一束蓝光,氤氲而起,待他嘴角一歪,灵力就迫不及待的奔涌而出,慕辰一只手扶着前胸,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他知道只要一击而中,他注定受伤,说不定会被囚禁在冥王府,说不定,幽烨根本不会留他在三界……   幽烨手心灵力已出,不过却没有落在慕辰身上,反而是歪了一点,击中慕辰旁边的衣架上,衣架轰的一下就被烧成灰烬。   慕辰心头一紧,一出手就是这般狠毒,这幽烨果然是早有企图之心,不过这一回,为什么会袭击落空呢? ☆、086 已经上升到家恨   幽烨想要一击收了慕辰的心思,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出了岔子。比起慕辰感觉重获新生的长叹一口,幽烨淡定了许多,转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事件的“肇事者”。   一脸无辜和紧张的白小小。   幽烨看似放过慕辰的唯一理由竟然是,白小小猛的一下拽着幽烨的袖子……   幽烨继续无视白小小,伸手准备再来一击的时候,白小小又用力拉了一下幽烨的袖口,说了一句让幽烨脸直抽抽的话。   她说:“幽烨冥王大人,你是在欺负慕辰大叔么?”   这个笨兔子,她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才是刚才被欺负的对象,她也一点没察觉到,比起吃了药的慕辰来说,她才是弱势中的弱势,弱势中的战斗势。   什么叫做欺负慕辰?幽烨冷哼一声,他不但要“欺负”慕辰,“欺负”慕辰他姐,他还要“欺负”他们全家!   “幽烨。”白小小一手扯着自己身上的毯子,死拉着幽烨的袖子不撒手,声音由于药效还有些懵懂魅惑,“不要欺负慕辰大叔好不好?”   白小小的神智稍乱,不能理解这幽烨二话不说一进来就要对慕辰大叔大发神威,也罢,即便她神智清楚一些,这前因后果无解,还是照样看不明白。她理解的不过就是慕辰中了招,连累着她也中了招,但这之间最值得怀疑的对象是双灵,说什么也不能一摊子全算在慕辰身上。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有些瞬间,她还是没忘记过慕辰,随便一笑起来,都是大地回春的感觉。她没有忘记那种记忆,和慕辰一起,到处都是明媚的光景,她多么奢求他能解释一下,为何没有来找她?她多想或许他就是骗骗她,事后还拍拍她的肩膀,带她去看看他们的萝卜田。   她多想,双灵嘴里说的不是那么个意思,但是那一字字真真切切,除了那些个意思,她也想不出其他的解释。他说过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但是却是因为忘不了另一个人,她做着别人的替代品,他骗了她那么久,起起伏伏,最关键的是,迟钝如她现下才有所察觉。   但她却依旧想他好,她觉着自己是喜欢着慕辰的,有所期待,才会有所心疼和失望。   那么既然是喜欢慕辰的,那么幽烨呢,自己对幽烨又是什么感觉呢?!   白小小的内心独白乱得像一锅粥,丝毫没有发现两个大魔王之间的仇恨等级因为白小小这一句话,从国仇正式升级到了家恨。   慕辰稳住自己的身形,连手心徒劳的灵力也收了回去,他似乎找到了很棒的借口,冷哼一句说道:“冥王要是想要翻脸,也不至于不考虑考虑这三界的看法吧,你有什么理由要杀我!”   “理由?”幽烨一把反手抓住白小小的手腕,力气之大,白小小疼得叫了一声,他的眼里飕飕的烧着火刮着风,“你看清楚了!这就是理由!”   慕辰知道今天怕是凶多吉少,心下一横,想着能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时间,“这算什么理由?这小小好歹还是我的天母,我们之间再怎么天翻地覆,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手。”   他不说这一句还好,他一这么说,幽烨简直控制不了自己了,他头脑里流星儿和白小小的面庞不断交织,都是这么善良和美好的女子,凭什么就会拿给这样的败类糟蹋!   他还没出手,慕辰就中招了,这一回是白小小,她一把甩开幽烨拿着自己的手腕,摇晃不定的身子走得飞快,趁着慕辰的注意力都在幽烨身上的时候,“啪”的一下,一巴掌用力挥在慕辰脸上。   她用的力气过大,一个巴掌之后,身子摇摆一下,竟然还有些不稳。   慕辰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他难以置信的是白小小原来这么温婉,也会有这么过激的行为,难以置信的是她居然这么有恃无恐,即便他现在独自一人,他也是堂堂天帝,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兔妖骑到他头上来撒野!就算是他心爱的女人都不行,更不要说只是他曾经利用过的,当下只有一丁点阿离魂灵的兔妖!   白小小自然没有想得这么多,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淡定,这个男人之前利用她忘记别人,之后又想利用她逃脱责任,“什么天母我不稀罕!”   “白小小!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亏我还曾经认真待过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慕辰毕竟是灵力高深之辈,不过几句话的时间,他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不少,一听到白小小充满挑衅和讽刺的语言,一个上前,就想要扣住白小小。   还好幽烨先他一步,单掌一伸,冲着慕辰的方向就是一下,慕辰不由得一躲,又往后躲退了几步,幽烨才趁着这个时间,单手搂着白小小退回安全的范围。   看着白小小眼里的恐慌和委屈,幽烨心像是被谁揪了一把,然后宠溺的摸摸白小小的头道:“笨兔子不要说话,不要惹他生气,交给我吧,这个杂种伤害你的,我会用十倍bi他还回来!”   白小小还想替慕辰这个坏蛋二号说说话,让幽烨还是不要伤害他,就被幽烨捂了嘴巴。幽烨往手心吹了一口气,他手一上来,那口气就顺着白小小的鼻息吹入她的身体,发挥了这团类似幽烨身体废弃气体的唯一功能,冻住了白小小的嘴巴,让她说不了话。   幽烨知道白小小心软,与其让她嘀嘀咕咕扰乱自己的思维,不如留在自己的身后,不要说话。 ☆、087 难道就要死了么   做好了后文,幽烨转过来看着前面的慕辰,慕辰早就把淡定雅致的气质抛到九霄云外,现在他卸下了天帝的光泽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修仙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被一个幽烨戏弄,被一个双灵戏弄,这会还要被一个小小的兔妖戏弄,他的好脾气有了崩盘的迹象。   “他以前是不是天母我不管,不过现在我要告诉你,她当下是我幽烨的夫人。”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所以,我不管你是如来佛还是天帝,不管你是九重天还是三界之人,要动她,你都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白小小吓的浑身僵硬,动弹不得,那慕辰也不是轻松糊弄的角色,一边暗地里控制药效,一边正常说话:“冥王真是幽默,麟儿还在外边等着呢。”   话虽如此,但幽烨也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慕辰心下有些慌乱,这冥王要是对峙三界说这天帝受邀来参加婚礼期间,却对冥王妃意图不轨,被抓了个现形,他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对于这个姐姐,慕辰还算是上心的,又接着说:“幽烨,这事可开不了玩笑!”双灵和幽烨结婚,慕辰在幽烨面前除了是同父异母的手足,还有个小舅子的头衔,这关系乱得可以,但幽烨面对这些情分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也不可能直接告诉他,自己完全没有想要娶双灵的心思,无非是想要借着这个由头引他上当罢了,为了好好利用这个双灵,幽烨自己可没有少花些心思,他觉得自己肯出卖色相,也算便宜这个双灵仙子了。   这些可以不说,但决定不可能不做,“我幽烨,从来不开玩笑。”他骤然觉得,既然婚礼办了,他又没有计划娶双灵,那么和着这个笨兔子,好像也还不错。   “可恶!”慕辰看着幽烨冷漠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而他们一家都是幽烨设计的人,“幽烨,你忘记你母后跟你说过的话了么,让你和我们和睦相处,是你先伤害双灵的,你怎么舍得让她一伤再伤!”   “你可真是疼她呀,只可惜我并没有那么好心,母后所讲我可是一刻都没有忘记过呀,所以,我才这么讨厌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蠢货!”幽烨的脸更长,手脚尤其冰凉,“更何况,是那个蠢货先卖弄风骚,才让人有机可乘的。多可笑,她若自爱高洁,我怎么能想出歪点子动她分毫?”   一段话梗得慕辰无话可说,但是手心的灵力却随着时间缓慢推移,逐渐聚集,只等力度一到,袭击幽烨,挡上一阵,好让他可以奋力脱身,只要离了无法无天的冥王府,他还是天帝,自然会有其他办法来对付幽烨,他不仁那么他就没道理再说义。   慕辰这点心思,幽烨倒是先一步察觉出来,不顾身后白小小又咬又抱又抓又扯,一袭紫色的长袍翩然而起,“去吧!”他一甩手,一道刺眼的光芒在慕辰面前展开,慕辰拼尽八分力气还是生生挨下这一击,光芒变成一尾大鱼,在慕辰身上游走一番,随着光芒的消失,慕辰哇的就吐出一口血来。   这幽烨的灵力高深莫测,这下他明白了,这个人早就有所企图!他心里明镜儿似的,这幽烨的功夫和野心并非一朝一夕的造化。   慕辰用力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不要倒地。就算他现在是处于清醒状态,也不过是与幽烨打得平手,更何况现在自己只恢复了一半,若再是挨得幽烨一下,恐怕自己离得嗝屁也不远了。   他深深倒吸一口气,望向窗外,好似看到了东西,又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忍心看他死?   幽烨早就不想与他废话,一击击中,内心早就迫不及待的调动灵力想要开始第二击,白小小虽然变得开始讨厌慕辰,但是她心里也并不想幽烨去伤害他,特别是当有所觉悟幽烨和慕辰关系不凡的时候。   于是,白小小依依呀呀从背后死死抱住幽烨,向他传达兄弟相残的坏处,都被幽烨的白眼一一盖过。   白小小似乎忘记了,这幽烨不是灰子不是小仓,也不是阿靳,于是她想要通过限制他的身形来阻止他的攻击这件事太天真的,于是当她发现幽烨身子不动,手指间全是氤氲的光线的时候,急忙扑上去想要摁住发出去的灵力,一切感官都迟到的很可惜。   那道灵力瞄准慕辰直直而发!毫无流转之势!   白小小惋惜的吞了一口口水,而慕辰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默默叨念一句,阿离,如果就此死去,那么他们将要永生不负相见了。   阿离…… ☆、088 而我想要带他走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幽烨这一招下去,慕辰绝逼没救了的时候,事情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这个意外本来没有什么,但是却成为了慕辰活下来的有力前提之一。这个前提之一就是,一道金光从窗外进来,硬生生替慕辰挡下了幽烨那一击。   慕辰眼睛睁开,金色的光线漏进来,他几乎在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事情有转机,那个女人果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果然,就是全体人民慌神的一瞬间,双灵推开木门,一个飞身就窜到了慕辰旁边,待到全体人民回神的时候,双灵已经挡在了慕辰前面。   双灵的出现是所有人意料之外却又预料之中的事情。   双灵站在慕辰前面,没有先转头去看看自己弟弟的伤势,一双怒目却直勾勾的盯着幽烨。   半响,才堪堪说出几个字来:“幽烨,你这样做,难道不觉得惭愧么?”   幽烨一副极其不耐烦的神色,说道:“惭愧?这普天之下,都知道双灵仙子放荡不羁,喜欢往人床上爬,你死皮赖脸的倒贴着我,我有什么惭愧的呢?”   双灵:“这天下人不清楚,你也应该清楚,我是为谁变成这样的,要不是你游说我修炼禁术,我也不会因为欲念太深,做出这些扰乱心智的事情来!”   幽烨:“不要假装委屈了,你的亲娘是怎样对待我们母子的,这慕辰不清楚,你还不清楚么?麟儿姐姐,嗯?”   双灵听到自己心脏抽搐的声音,像一条延绵不绝的长河,她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的,她伸进袖口把里面的驱魔丹取出来,紧紧的拽在手心,“你为什么会选她?!”在门外听到幽烨那一席话的时候,她早就看清楚了他的心意,只是她想不明白,“这不过是一只笨头笨脑的兔子!?她究竟有什么好?”   “什么好?”幽烨回头看了看透着傻气却又灵气逼人的白小小,他不得不承认在最开始勾兑她真的真的只是为了好玩,为了她长得也还花容月色,他收了她做房中之物,也不算太亏,只是现在,这个兔妖仿佛有了别的东西,一边让他觉得新鲜,一边又让他觉得不可割舍。   但是说到好的地方,幽烨一挑眉,这事儿自然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他看看眯眼紧气回神的慕辰道:“这个事儿,你还得问问你弟弟,这笨兔子究竟有什么好?让他如此魂不守舍,即便是知道冥王府有个陷阱,也马不停蹄的赶来往陷阱里跳。”   双灵手心扣得更紧,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明白这白小小还是能在慕辰心里占上不少分量,一个是她爱的人,一个是一向宠溺她的弟弟,两个人都为她魂不守舍,她不免生出好多恨意。   她应该是幽烨的妻,她应该是慕辰的姐姐,她应该受人喜欢,凭什么一个兔妖,光长着一张好看的脸,什么都不做,就把这些都夺取了!凭什么?!   白小小看到双灵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往幽烨身后缩了缩,再缩了缩。   如果目光可以扎小人的话,白小小恐怕早已经千疮百孔了。她付出了这么多,就快要修成正果,却被白小小的回归全盘打乱。   双灵摊开自己的手掌,里面是一颗浑圆的驱魔丹,随着双灵散发出淡淡的怨气,她手指灵巧一动,驱魔丹忽然在她的手心化为一团粉末,她轻轻一吹,粉末随着风飞扬起来,看的清楚,也不过就是一缕尘埃。   幽烨抱着手冷哼一声,作为对双灵行为的回答。   她的心逐渐安静起来,他们之间其实早就应该结束了,只是她看不开,一味的盘旋挣扎,想要从中获取周转的机会,也或许在幽烨心里,只是她以为偏执,而他们从来都没有开始过,如果到如今她还蒙在鼓里,看不清楚她一直被利用着的话,那她还真是不折不扣的蠢货。   小宁子让她看清幽烨的选择,但她却越来越看不清幽烨了,他对她究竟有过几分中意和欢喜。   双灵执着的看着幽烨,想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一点点让她退后的理由,但是幽烨眼睛里除了冷漠什么都没有,她的心就像被谁掏出来在凌冽的摔在地上,他不爱她,这成了她最尖锐的伤口。   幽烨不动手,双灵也不动手,就这样对视了半响之后。双灵想到了更现实的问题,“冥王殿下,灵儿帮你做了那么多事,什么时候你也能替灵儿做一件呀。”她身上的妖冶气质,缓缓退去,此刻她就像一个清新朴实的少女,妄想渴求一点点的善意,从她的情郎身上。   “一件就好。”像是怕幽烨难以答应,双灵又补充了一句。   幽烨转过头看了一眼微缩在他身后,现在正无法说话的白小小,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他渴望的感情,如果就此可以和双灵两清,处理了这件麻烦事,也不算得太亏。   “说。”冷漠的语调,仿佛是对待一个毫无相干的人。   “我要带我弟弟走!” ☆、089 双灵的九命玄火   幽烨:“难道双灵仙子不觉得可笑么?”   双灵要紧牙关努力和颜悦色的说话,“不觉得。”其实,她并不是不觉得,而是太觉得了,这幽烨费了这么多心神,时不时利用她,才引得慕辰入这盘局来,哪能轻易放手,更何况现在她怎么看也像是处于弱势,这幽烨怎么会答应她呢?   但幽烨处理问题的方式稍微奇怪了一点点,他眯起眼睛稍微仔细的看了双灵一眼,这个女人在央求他的时候,比之前勾引他的时候少了几分媚态,多了几分惹怜之态,但看得他挺舒服,“我稍微觉得仙子开出的条件有些有失对你现在处境的判断水准,但我不妨看看你能开出什么样子的条件来吸引我。”   白小小已经察觉出了幽烨的腹黑属性,现在正赶上仗势欺人的戏份,她有些替双灵不值的往幽烨腰上掐了一把。大坏蛋就是大坏蛋,什么时候都没忘记想要讹人。   慕辰听到幽烨这么一说,拉拉双灵的袖口,双灵瞬间懂了,眼神往白小小的方向一瞟,说道:“我们可以交出白小小的记忆,这样冥王可以放过我们么?”   “你不妨帮她恢复了,那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幽烨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先让他们交出筹码占尽便宜,偏偏他们又没得路可选,双灵觉得自己好似走进了一个死巷子,还不要命的继续向前,他们生疏的仿佛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她说不出的心寒。   双灵使了一个眼神,慕辰就走上前,双手作势一点,一道温柔的黄光缓慢出现,然后如一道轻盈的云雾,慢悠悠的盘旋在了白小小头上,然后一步步慢慢渗入她的天灵感里,白小小长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半柱香的功夫,雾气完全进去,而期间幽烨一直宠溺的看着白小小,那眼神把双灵的心肢解的七零八落的,她能看出这之间的情谊,只是她一直不肯也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直到,白小小红着脸睁开眼,幽烨歪嘴一笑,明白她都想起来了。   若以前白小小是懵懂无知的,那么此刻她成熟不少,对男女之间情欲之事也懂了不少,原本期待清新美好的记忆,居然充满**画面,她顿时有些无语,自己居然被那个混蛋连哄带骗的就失了身,这是什么情况?!   只可惜,她现在正被封着口,天帝冥王的纠葛还没完,她实在无法也没办法去争辩,只有歇会再说。   她这边可以歇一会,可那方战争才起,双灵怕时间拖久了幽烨后悔了,看着白小小正常了赶忙要求,“冥王可以让我们走了么?”   幽烨却怪笑一阵,阴阳怪气的装起大爷来,“我有说让你们走么?我只说考虑。”   “你……”双灵的脾气正处于爆发与不爆发的边缘阶段,她本来可以只身离开,但她利用慕辰试探了幽烨才害慕辰这般被困,即便生疏发狠,也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她说什么也得顾念着慕辰的状况带他一起走。   况且,只要带着慕辰走了,她心里明白自己无疑又多了一条路。   所以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她都是一定要带慕辰走的。   “幽烨你不要太过分。”双灵身上学着禁术呢,她要是被逼无奈也是可以和幽烨一拼的,而且她还有九命玄火在手,要说实力和幽烨也差不了多少,而她说了这般多无疑是不想出手,一旦出手对他们双方都没好处。   幽烨也学着双灵的样子,摊开一张严肃脸,用冰渣一般的语气哼哼,“让你们走?!那要看你懂不懂事,知不知道把主人的东西留下来了?!”   “什么东西?”双灵装傻,“冥王还请明示。”   幽烨丝毫不客气的飞身上前,用指尖飞速的挑开双灵的袖口,鎏金的镯子闪着光暴露在众人眼前。   慕辰抢先一步惊呼出口,“九命玄火!”   幽烨因为慕辰的过度反应偏了偏头,脱口赞叹:“天帝好眼力!”   双灵慌忙拉下袖口,捂住手腕上的镯子,笑得勉强,“冥王难道不打算留个礼物给前一天的准新娘,说什么这也可以当个纪念吧。”   “哈哈哈……”幽烨不怒反笑,“双灵仙子还真是好挑,能挑这个东西做纪念!”   双灵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潜质的,双手飞快聚集灵力往幽烨的侧面方向偷袭而去,“冥王如果坚持不让我们姐弟走,双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幽烨仿佛早就预料到她这一招一样,右手随意一起,便挡住了双灵的攻击。双灵走到这一步了自然不肯退步,无论什么结局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她也调动浑身灵力给予抗衡。   这幽烨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不过一会,双灵便觉得自己身上的灵力像挖空一样枯竭起来,她开始调动手镯里九命玄火的力量来驱动自己魂灵来对抗幽烨。魂灵是万物的主神,自然是强大不可恭维的,因为有了九命玄火的支撑,双灵身上的魂灵源源不断的补充,这可不是幽烨再丰厚的魂灵能比的。   输赢只是时间的问题。   幽烨倒是一直显得淡定自若,默默倒数着什么。眼看着幽烨就要没有灵力可用了,双灵快要完胜的时候,双灵脸颊已经有了笑意,驱动魂灵想要给他最后一击,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090 又让别人会错意   她身体里的魂灵正在飞速的被抽离出去,顺着发力点一直流回了手镯里。她不经心下一沉,手指一弯曲,调动身体里的妖魂禁术才勉强对抗幽烨,站稳脚步,她随即便往后退了一部,禁术大多魔界宗卷所述,反噬性极大,并非长久之计。   她也是偶尔处于劣势和无奈之下,才会出此一招。回身再坚持一下,双灵就迫不及待的草草结束了争斗。   她不想委屈自己再向幽烨做什么妥协,正当她准备摆出宁死不屈的身板顽强斗争的时候。局势有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幽烨收了灵力,望了一眼双灵手腕的九命玄火,像是下了重大决定一般,“你们走吧。”   他这一说惊讶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坐在房顶悬空泡泡里几乎被人遗忘了的小仓,大家都看出了方才幽烨积极变现出来的执着劲儿和挑衅意味,现在放弃,真是听瞎了大家的耳朵。   不过也不奇怪,因为这幽烨本来就不按常理出牌,如果可以,白小小甚至想在他脸上贴满“脾气古怪,生人勿近”的牌子,以示警讯。   双灵一听幽烨这一句话,跟捡了金子,一呼啦全贴脸上了一样,连个“谢”都来不及说,忙颠吧颠吧拖着慕辰往外走去。   她心里多了一丝侥幸,她把最终幽烨放过他们的结果尽量往“幽烨对她还有那么几分意思”上靠,还没扶着慕辰出了冥王府,心里就笑得晕死了几回。   幽烨看着那对背影,做出一个难以捉摸的表情,随后散在风里。   在冥王府的大门口,慕辰突然看到一个粉红色的背影,然后一下傻住,待在原地。双灵用力拽他,才发现他看痴了,忙狠劲敲了一下他的头,“指不定什么时候幽烨就后悔追上来了呢,唉唉唉,你看什么呢?!”   “她怎么会在这儿呢?”慕辰小声嘀咕一句,摇摇头回答双灵,“走吧,眼花看错了。”   “跟着点。”双灵吩咐一句,从幻境出去。   “来了!”接着慕辰也出去了。   外面是熟悉的乱石堆,双灵拍拍自己的衣服,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暗起誓,这些失去的东西我一定会讨回来的,幽烨,你最好什么都能还得起!   “我还会回来的。”慕辰驾驶腾云,她小声说话,像是给慕辰说,也像是给自己说。   “幽烨,我还会回来的。”   这****本来就是清净之处,双灵慕辰一走,白小小嘴巴上的法术没有解开,幽烨背对着窗外,这屋里安静得只听得到白小小沉闷的呼吸声,和幽烨安之若素的心跳声。   如果要说还有什么能勉强让人听得惊心动魄,那无疑还有小仓粗壮浑厚的呼噜声,在面对一场惊心动魄别开生面的对峙期间,小仓七仰八叉的睡得昏死过去,如果要给小仓立一个牌坊,这牌坊上无疑要用斗大的字体写满,坦荡,坦坦荡荡,坦坦荡荡荡荡。   白小小蹑手蹑脚的走到小仓泡泡的下方,用灵力刺破泡泡放小仓下来,在空中迟疑一阵,小仓一个自由落体,掉在白小小怀里,他砸吧砸吧口里的白沫,在白小小柔软的胸脯上面蹭了蹭,伸了个懒腰,满意的折过身子继续睡。   白小小把小仓放在长椅的扶手处,拿一条丝巾盖在他的身子上,稍微安顿一下。她身上的还是幽烨方才为她披上的毯子,她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慕辰扯坏,她只有使劲拉着毯子遮住自己才避免身体太过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尽管记忆回来,他们曾经那么亲密,但是她还是不能轻易接受,自己已经被眼前这个捉摸不定的混蛋吃得干干净净。   她只有把毯子拉得紧一些再紧一些,才能缓解自己面若桃红,呼吸急促的紧张情绪。   正当她情绪翻飞小心脏撞击心房谱着一曲她也讲不明的动人旋律时,紫色的背影动了动,然后是一张硕大的脸不断接近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当她闭上眼睛,决定欲给欲予的时候,脸停住了。   随即是一丝带着戏弄的冰冷语调,“笨兔子脸红起来还真是非常可爱呢!”就这个对话内容来说,即便还算是夸奖,也是听起来让人不是很爽的夸奖。   白小小一边为自己多想而害臊,一边不满的依依呀呀乱叫。   幽烨这才想起,自己忘记解开那白小小身上的封印术,双手固定住她的肩膀,脖子一歪,在白小小鼻尖咬了一下。   白小小吃疼的“呀”了一声,奋力推开幽烨才发现自己能够说话了,白了他一眼,心里闷闷的,心道这个混蛋真不温柔,连解咒都是采用这样的方式。可是一想到他方才看见自己那么紧张,甚至取消和双灵的婚约,又不免骚骚的暗爽起来。   “在这等着。”幽烨丝毫没有计较白小小的白眼,冷漠的吩咐一句,便推门出去。   留下满腹疑惑的白小小,一下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冲门口大叫,“那个,那个……带件衣服进来呀。” ☆、091 这个侍女瞎淡定   幽烨往外走了一段路,忽然警觉到自己怀里有什么东西按耐不住的在跳动,他伸手进衣服里,拿出玉哨子,多走几步,绕到假山后面,再轻轻一吹,烟雾稍起,地上跪着看不清表情的州水。   幽烨摸摸哨子上的花纹问:“怎么了?”他的记忆里,州水似乎还没有这么焦急的情况。   “主人。”州水的银发在日光照射下分外显眼,“为何要放他们走?”   “放心,我们还有更合适的机会。”   幽烨的主意一向不好揣测,只是,“那么为何让她把九命玄火也带走?”   “我们拿着九命玄火不过也是做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只有这天帝拿到才有大乘,双灵是魔仙之体,不能轻用,而方才天帝的表现分明是挂念这东西,我倒是要看看他用来干嘛。或许事情会比我们之前预想的更加有挑战性。”幽烨的眼里裹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醒。   “这……好吧。”州水顺从的点点头。   “现下有一件事情值得你去办。”   “说。”   幽烨伏下身子,在州水耳边小声嘀咕一句,“跟踪小宁子,看看他去轮回道干些什么。”他把脸收回来的时候,耳朵不小心触碰到了州水的玄铁面具,面具上的寒意像长着牙齿一样飞快的咬了他一口。   他深吸一口气,“这铁略寒。”   “不过,比起州水的心,还差了几许。”州水说得是大实话,他确实是极冷的性子,冷得在寒雪纷呈的冬季,幽烨几乎不敢召唤他出来,怕把自己也一并冻伤了。   幽烨点点头,州水就如烟雾一般,飞快的消失而去。   州水刚走,幽烨就听到不远处衣料摩擦的声音,他未动,然后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平稳自若的脚步声。   走进了才看清是一个女人,穿荷叶边轻纱的粉色衣裳,头发被捋到肩膀的一边。这冥王府时常有人送上佳人美女,所以幽烨独自行动偶尔能遇上那么几个,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深府大宅里的女人最寂寞,所以偶尔也会有那么几个想攀高枝踩着点前来勾引的,幽烨心情好就接着荒野之地把事办了,凑合着心情一般,那些胭脂盒子一飘过,他连头都难得抬。   正因为阅女无数的疲惫,他才能在白小小那里寻觅到一丝清新善良,那样美好贴近,无法割舍,起初是由于新鲜感,而后竟然有些上瘾。   幽烨眯起狭长的凤眼,看着来人慢慢走近,女人一直走得不紧不慢,目的性尚不明显,走近些了,冲着幽烨斜斜的做了一个礼,算是打过招呼。幽烨提起兴致的看了一眼,不算是特别出众,五官也不算精巧,但是却独有一种空谷幽兰的气质,特别是淡然的姿态,引得他一番打量。   幽烨冷惯了,不喜主动搭话,但他还是在女人走开之前开口问:“名字。”   她像是早就知道幽烨会叫住她一样,转过头来回答,丝毫不见寻常女人的慌乱之态,连回答都礼数皆具,“回冥王殿下,奴婢叫小玄。”   “哪里做事?”   “回冥王殿下,就在****。”   “以后来别院伺候着。”她的气质坦荡,让幽烨觉得舒服,正巧白小小身边老是蹲着坐着一些沙拉吧唧的动物,到还真是缺乏一些正儿八经的帮手,现在是冥王妃了,地位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倒是也应该帮她挑些人手。   小玄又行了行礼,云淡风轻的接着往前方走去。   如果有人能体会到幽烨此刻的心情,一定会觉得有时候太过淡定,也会挑衅着别人的自信心。   幽烨不自觉觉得尴尬,但是还好七爷及时出现拯救了他摇摇欲坠的表情。   七爷是跑着来见幽烨的,其实如果行得通,他宁愿用四肢爬着来见幽烨,他头上的草,手边的泥都不足以形容他想要见幽烨的急切心情。   “我……你……殿下……新娘子……”七爷那一张大叔级别的美狐脸此刻以难以表现的张力扭曲着。   幽烨止不住擦擦后脑勺的奔腾飞扬的黑线,拍拍七爷的脸,“好好说话。”   七爷一副惊讶到爆表的哀乐表情,“殿下换人了?”   虽然幽烨很介意这一句“换人”,但还是坦诚的告诉他:“替我去取那一套喜服。”   七爷当然知道幽烨口中的那一套是那一套,正是由流星儿以前的嫁衣修整过来,据说比七爷待在冥王府的日子还要长久,是幽烨才来冥王府救带来的老古董,这前提条件这么丰厚七爷要说没有一点惊讶是不可能的。   他努力平息了很久,才没有即刻跳起脚来,再说他已经进阶为美大叔了,跳脚这种事情还是不太适合他,“难道殿下是认真的吗?”   “速度。”幽烨难得回答这个问题,他们相处时间足够长也不代表他可以随时丧失威信。   正因为相处时间够长了,于是幽烨立马就明白这一句“速度”包含了多少冥王殿下快要爆发的前奏,于是只好屁颠屁颠的去了。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这是一种多么苦命的节奏呀?! 【以下内容为VIP章节,如喜欢本书请力所能及的支持正版,谢谢!】 ☆、092 被利用是难免的   潇湘书院是了无边界的宁静。   突然,被一阵尖利的鼠鸣唤醒,“唧唧”声毫不逊色的刺破白小小充满冥想的耳膜。能达到这种刺耳程度的状况很简单。   无疑就是小仓从长椅的扶手上翻个身,从自由落体修炼到天人合一。终于,忍受不了地球引力的刺激而疼得咧嘴乱叫。   由此,白小小总算明白,原来守护神也是会疼的。   小仓一爬起来,伸出手就对着一旁还没来得伪装得很紧张的白小小一阵乱叫:“丫的,蠢货兔子!你怎么把你鼠爷爷放在这么高的悬崖边上呢!还好你鼠爷爷命大,吓死老子了,咻……”   “悬……悬崖……”白小小的神经半推半就的抽搐了一番。   小仓伸了个懒腰,揉揉被摔得生疼的胳膊和手肘,“唉唉唉,那些个都走了呀。”   白小小点点头,心道她快要被这阵仗吓破胆了,你倒好,就着个泡泡睡得天翻地覆。   “真是的,作孽呀,老子还没出手,咋个一个两个都走得烟消云散了呢!”   白小小顿了顿,“烟消云散是这样用的么?”   “可能是。”小仓扬起它那颗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的脸,由衷的讲起大话来,“幸好他们跑得快,不然我能用我的目光把他们全都扫射了,哼哼……”   白小小汗颜,摔了个跟斗把脑子里的水都摔成泥了。   为了满足清醒之后小仓的好奇心,白小小把整个详细过程都坦诚的讲述了一遍,期间包括双灵动情的眼神,和慕辰动人的妥协,以及她自己动魄的鼻水……   小仓扒着自己松弛不下的肚皮认真的听着白小小的话,然后果断挑起了毛病。   “你说双灵裙子那么长,暗地袭击冥王的时候,没踩着自己裙角?”   “你说那啥啥药效那么好,那天帝真的瞬间就变得那么弱?”   “你说……”   白小小气定神闲的托着自己沉重的腮帮子,根本不打算回答以上种种问题。但是再愚笨的脑袋也有偶尔打光的时候,比方小仓提出的下一个问题。   “你说这天帝中了那啥啥,为何死撑着找各种理由不告诉冥王,连看自家姐姐这种烂理由都想得出……”   白小小终于拖着腮帮子看回眼前这个讲的正开怀的小东西,“小仓倒是说说看。”   小仓嘿嘿一笑,把那张猥琐的老鼠脸活生生逼出了另一种猥琐的表情,“我觉得肯定是出于一个男人的面子问题!”   “面子?”白小小脸上如小仓所想的恰如其分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在这个表情映照下,小仓自然很满意,“你想想看,双灵毕竟以前是上仙,是天帝的姐姐,她却为着一小小冥王鞍前马后已经够让人觉得不思上进,再让人知道知道她居然偏心到为自己的不伦之恋去祸害自己的亲弟弟这不是要折煞死三界众生了么……”   在小仓眼里,双灵的节操无疑是被狗吃了,再吐出来,再吃。   “所以为了面子,慕辰大叔什么都不说?”白小小生来本就比人少几分心思,听小仓这么一说,不仅不那么恨慕辰,还怀起几分同情出来,“面子真不是个好东西!”   “所以,这幽烨才可以这么简单就吃定他呀!早就知道他死要面子,真是的,要个面子受多少冤枉嘴,老子可不学他。”   “你怎么知道?”白小小的好奇心就这么一点一点被勾勒起来。   小仓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没看到那冥王出现的多合适呀,那脚步,那身姿,简直是丝毫不缺,是你能有那么合适么?你能洗了脸漱了口擦了口水,风度翩翩的出场么……”   白小小努力的维护自己的平和,这小东西能不见缝插针的损着自己么,可是她的思维瞬间被一种忧伤的方式切断,“那么,这么说来,我是这计划里的一部分?”   小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白小小有些怔又有点气,一怒之下,“小仓,不然我们走吧。”   某只仓鼠一下哽住,“去哪?”   “哪都行!”她此刻豪气万丈,她不能由着自己从一个漩涡一下掉落进另一个漩涡,“除了冥王府哪都成!”   以一个雄性生物的心理来观测,白小小应该是生气了,“你丫的,怎么这么小气呢!真是肚子里乘不了船,你作为一个女人,不就被利用了一小下么,这有什么,这完全不足以成为你抛弃冥王,抛弃锦衣玉食生活的理由,这冥王府的枕头比天界的还舒服,老子可不陪你去流Lang。”   被利用一小下又怎么了,小仓往手上“呸呸”两口,顺了顺脸上的毛,这利用和被利用的戏码他在天宫可看得多了,什么明里掐来掐去,暗地踢来踢去,什么某侍女被一推摔了个全身行动荡不安综合症,什么某神女得了一见天帝就浑身酥麻需要搀扶综合症,这小兔子就是没见过场面,多小个事儿呀。   三界如此动荡,美人如此欲罢不能,不就跟喝了碗粥似的,除了能治治肚饿,能有个啥。   “况且,这不没啥事呢。改明儿,你去利用回来不就是了么。”小仓用手指卷卷自己胡须,“去吧去吧,好好当当你的王妃,你不还要修炼么?不妨咱就安心住下,好好修炼,这冥王执掌冥界,说不定还能问出些修道的门路,做什么天母,咱们要练成大乘,直击九重天!”   “那我不是还要和他……”想到记忆里面那些啃来啃去的画面,她浑身不由得又发起烧来。   “这有啥!能舍弃小我者方能成大我!”小仓还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白小小一眼,这蠢姑娘身体里药效难不成还没解?   嗯,为着慕辰她已经乱了神智,修炼荒废了不少,这不得抓紧点从幽烨这里夺回来,她觉得自己不能忘记自己的初衷。   好好修炼,重新做神。   她要做就做大神,无欲无望,搬到九重天上。   这么细想着,身体里面好似有什么东西回应了她一下,接着又一下…… ☆、093 还真是个奇女子   七爷敲门的时候,白小小正在专心致志,清除身体里面方才不幸误中的多余药力,所以七爷一连敲了三次都没人响应。   这七爷本来就是急性子,这么一来有些着急,就直接破门而入了。   销毁那扇碍事的门,这下视野开阔了许多,只是这视野里的画面非常非常的奇怪,朝阳的那扇窗户下面坐了两个背影。   一大一小,大的自然是纤尘出彩的白小小,小的自然是巴掌大的小仓,只是这小仓的背影实在太不起眼了,所以七爷直接忽略不见了。这一人一鼠都盘腿坐在地上,手装模作样的翘着小指头放在膝盖上。   这倒没有什么,最难以捉摸的地方是他们的头,被奋力的扬起,在逼近180度的趋势中挣扎。七爷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奇怪的修炼方式,所以他默默的咽下了一啪口水。   把喜服轻轻的放在椅子上,心里暗暗思量这能被他们家冥王殿下看上的妖精果然就是跟正常的妖精不太一样,不但妖得很有灵气,关键是这坐姿这手势,连修炼的方法都器宇不凡,非常好!   七爷为了不打扰到自己的准王妃,偷偷退出去的时候还顺势装好了门,帮准王妃掩上了,如果再周全一些,他肯定得亲自站在门外把守,防止外人入内。只可惜,他身为一府之管家,是很苦命很忙的。   屋里的白小小正在忙,自然不知道这些,都是七爷走了一会,她才渐渐缓过神来,低下头,甩了甩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小仓,“现在好了么?”   小仓也甩了甩脖子,“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挺有效,没在流了。”方才药力使然,她有些火气旺盛,导致流下了神奇的鼻血,所以小仓就让她把头拼命抬高抑制鼻血,于是这一幕正巧被送喜服的七爷瞧见……   于是,当后来七爷修炼之时总是把头仰得很高的时候,他也不仅会感慨此修炼方法之精妙和生僻。   当然,精妙之处只在于治疗流鼻血这件事情上。   七爷出去不久,第二阵敲门声就传来了。不同于七爷七分暴力三分着急的敲门场面,这次敲门声很清脆,像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击打在门框上,白小小不仅莞尔,连小仓都好奇是谁名堂如此之多,连敲个门都这么让人赏心悦目。   白小小递了一个眼神,小仓立刻就会意了,朝着门的方向,打了一个响指,再飞快的躲进白小小的袖口。   小仓的警惕叫白小小也不由得警惕起来。   门“吱啦”一下开了,门外是个衣衫翩翩的女子,手上拿着一个玉笛,方才她就是以此物代手,敲门声在玉笛里混淆一番才传出来,自然于众不凡。   这么讲究的女人,还真是叫人好奇。   白小小抬眼看她,觉得似乎有几分熟悉,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似乎又多了几分熟悉的感觉,她捏着自己下巴,大胆的回忆了一番,回忆里面的感觉汹涌澎湃,差一点就把自己吓尿了!   这……这不是九天玄女,这还能是谁呀?!   小玄对于白小小的反应淡然一笑,礼貌性的弯腰先行了一个礼,“王妃,小玄来帮你换装来了。”   白小小还是深陷在九天玄女的阴影中不可自拔,两眼的光像是被谁伸手掐断了,没点着落,小仓听到外面没反应,知道有一姑娘想不开又开始犯傻了,于是狠狠咬了一口,才咬得白小小回了神。   呼吸正常,血压正常,脸上表情正常。只是这面前的九天玄女怎么这么不正常,都跟到这来了?!   “王妃?您怎么了?”小玄走进了几步,看着白小小九点九级的诚惶诚恐,不觉也犯了嘀咕,“奴婢是吓着王妃了么?”   听小玄多说了几句话,白小小意识过来了,这姑娘应该不是九天玄女,要是这九天玄女和她一见面,指不定就冲上来死掐着她脖子不走了,哪能和和气气的和她这么说话呀。这么一想,再多看了几眼又感觉小玄五官虽像,但是灵气不够,即便精致,但是少了色彩,也变得淡然不清。   说白了,就是这小玄和九天玄女五官一样一样的,但是感觉没有九天玄女直白,让人影响深刻。   这样的女人,小仓通常只有两种评价,第一种,是天性使然不增强好斗,气质淡得就要飘走了,而第二种就是太善于伪装,看不出原来是啥样的。而当下,还看不出小玄究竟是哪一种的。   因为太像了,白小小对小玄始终有一种无法释怀的警惕感。   小玄替她梳头挽发的时候,她从镜子里偷窥小玄,她不说话时,少了几分清凉之气,白小小顺从的任她左右来回折腾着自己的头发,低眉顺眼的样子惹得袖子里的小仓一阵乱笑,她是生怕这小玄一个不痛快忽然就掀桌子拔头发恢复本性和她大战一场。   事实证明她确实是想多了……   于是她大着胆子又多试探了几回,发现这个小玄好像真的只是五官有些相似而已,人脸上不就那几样东西呗,偶尔撞一回脸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白小小怨着自己真是不见世面,小题大做了。   问了一番才知道这小玄自小是孤儿,先是被天界一个独来独往的修仙者收留,学些不见长的灵术,才被送到这冥王府来,别的姐妹来这是为了能靠着自己的风采夺得头筹,最后的归宿不过于得到冥王的青睐,能共赴巫山,可她来这只为低调修炼。   这冥王的风流俊美是三界赫赫有名的,即便是以冷艳的声名在外,也有好多佳人顶着吃闭门羹的风险往他的床上爬,即便是幽烨不在乎,但是袖子里的小仓不由得暗叹一声,这个幽烨做的是有多失败呀,才让这样一个女子,不爱帅哥忙修炼。   还真是个奇女子,奇怪的女子。 ☆、094 骚起来体无完肤   侍女叫做小玄,但是这两个字总是让白小小想到小西在外的盛名,于是她就协商着,“要不咱换一个名字吧。”   明明是想摆出王妃的派头,说出来就变成了商量的语气。   小玄只是淡然一句,“王妃你请说。”   白小小没想到小玄这么好说话,得寸进尺的思考起来,“小玄,小轩,小仙……应当有个吉祥一点的名字,不然就叫吉祥这么样。”   小仓听完这一段话,眼角的皱纹被汗珠浸湿,径直拉到后脑勺去了,这个名字取得还真是直接。   但是小仓一点辩驳的意思都没有,还是温和的笑笑,“王妃说叫吉祥,那奴婢今后就叫吉祥。”   小仓的温和态度,反而让白小小有些不好意思,“那你说这个名字行么?”   “王妃取的名字,自然是甚好的。”她的话说的很踏实,所以随便一句都让人觉得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而白小小就这样被忽悠了,还一边被忽悠得开开心心,一边享受得昏昏沉沉。如果说当王妃有什么好处,那么最直接的莫过于,身边的人总是会说点好听的忽悠你。而吉祥无疑是功力最高深的那一个。   这一点的原因很简单,至此之后,白小小多么喜欢找她梳头呀,即使她的发型永远只有一个,再即使她以前从来不梳头……   这吉祥的魅力是有多大,才能让白小小爱上梳头。所以,关于取悦上司这件事,忽悠功力的高深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小仓却非常非常的想要告诉吉祥,永远不要和白痴太过亲密,因为白痴永远立志于把你的智商和他拉到同一水平,再用丰富的经验忽悠你。   当听到她们的谈话已经从“圣山的花红不红”谈到“蚊子打死在身上不洗它就是纹身”之后,小仓觉得在某些问题上,白小小做的还是比较成功的。   某些问题比方是,在不了解对方是敌是友的状态下,在精神上使人相信我方绝对是无害的,起码在智商上,绝对不影响任何人作案,请放心去吧。   幽烨一进门,吉祥替白小小再次理了理喜服,就识相的退出去了。   待吉祥退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鸡鸣一般响亮的嚎笑声,这笑声并非针对她,而是针对着刚刚跨进门的幽烨。   白小小可以板着自己指头发誓她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没有想到,幽烨的骚可以骚得如此体无完肤惊天动地。   远远一坨红色的“朝霞”移动过来,他的脸上是和身上那件喜服完全不相称的冷峻表情,正是这样表里不一的骚,才引发得白小小一阵大笑。   幽烨早就习惯白小小这幅神经体质,他只是淡然的瞟了她一眼,不想做过多言语。但是就是这一眼,就让他再也挪不动眼神了。   白小小的美已经美得很符合大众口味了,就算笑起来眉目乱窜没模没样,也让人不由得心驰神往,想上去掐一把,在这个时候,外貌的优势分外明显。喜服的红,映衬着脸蛋的红,分外可人。幽烨恨不得马上就上前把她生吞活剥了以示版权。   笑了一会,白小小笑不动了,不是因为失去乐趣,而是被骚包的表情煞住了,幽烨那副半邪半yin的表情已经来来回回对她进行了半柱香的扫射,她感觉背后阴风阵阵……   嘶……她再度倒吸了一口气。   幽烨把手背在身后,一步步走近了白小小,“你怎么不笑了。”   白小小的小心肝正如一颗发射未遂的导弹,飕飕的冒着缕缕青烟,能在这种自身安全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笑出来,这脑子不是被门堵了就是被门夹了,但是白小小在细想被门刺激的众多名目中,始终想不到自己。   她咬紧牙关,她要临危不惧,临危不惧,或者是临危不拒,不拒……   幽烨的脚下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一直把白小小抵死在墙边,带着那种充满挑衅又诱惑的表情看着白小小脸上风云变化的神色,他分外开心的同时,白小小心里也暗爽了几回,因为幽烨这个表情也太性感了。   他离白小小近的不能再近了,干脆就把自己的下巴搁在白小小的头顶上,倦怠的说话:“你说,我们接下来干些什么好呢?”话语刚出,他怀里一股清新脱俗的骚味就灌溉滋润了一番白小小的小心房。   白小小只听得自己心跳得惊心动魄,没头没脑的来一句,“不知道。”她心里怎么会不知道呢,过去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闪闪烁烁,他笑着,看着,愣着,蛮横着,温柔着,一点点把她如同远远抽离开去。   只是她心里终还是有些顾忌,双灵说的玩弄和抛弃还在么,况且这个男人和那双灵也曾像和她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这房中术不是不好,只是她不喜欢他和其他人修炼。   白小小觉得自己身体里面多了好多偏执的情绪,眼前这个男人骗她,利用她,忽悠她,她本该大骂他一场再潇洒而去,可她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能是他的脸看着太伤身了,所以她说不出来。   她还没学会努力去执着,就想着要放弃自己的执着了。   这样其实不好。 ☆、095 可真是破坏兴致   此刻的情景容不了她想其中好坏。   幽烨的身体故意的与她靠近,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她溜进了墙角,可墙角还是拯救不了她,她还是到了幽烨的怀里。   他的怀抱还是暖暖的,是与他冰山一样的脸背道而驰的暖,很窝心,甚至还有白小小有些贪恋的气息。如果要计算,是什么时候白小小被征服的这么彻底,那么他的胸膛绝对是一个开端。   该死的不能再该死的开端。白小小暂且把此归类于自己腐败的开始。   “不知道?”幽烨邪恶的声音从白小小头顶上方传来,“笨兔子就是笨兔子,难道还需要我来教教你么?或者说以前我示范的还不够彻底。”   这还真是一段面红耳赤的曾经,里面有一个死不要脸的男主角。   “以前那是你糊弄我,说什么房中术!”她记忆里全是他累累罪行的真真铁证,真的比真的还真。   幽烨死不承认,“可我没说,这房中术究竟是怎样炼得。”   “你……”指责痛恨的话只在唇上转了一圈,又溜回肚子里。   幽烨没打算让她好过,手指绕着她的小耳朵,呼出丝丝的小气流,“你不是也很享受么,第一次居然比我还主动。”   她能不能不暴露自己那么主动全部是为了修炼,她可是拼着命忍着痛来的。   本来自己就没有什么优势,再被这样一说,幽烨的小气流暖暖的,小眼神也受受的,白小小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被瓦解了,从优势的天堂一下跌入劣势的地狱,还是十八层的那种。   “况且……”幽烨仍旧用他要死不活的语调放肆引诱着她最后一道抵抗的底线,“我不是对你负责任了么?我不是娶你了么?我不是让你登堂入室了么?笨兔子……哈哈哈……”   白小小这下算是明白了,自己的矜持在幽烨眼前不过是一个好笑的符号,他已经把她吃得透透的,可他娶她不是因为权宜之计么?这有什么好值得她骄傲的!真是的,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把贱人的生计全部往自己身上揽了。   “你为了让双灵走而娶我的。”她一向嘴快,径直就这么说了。   她只是固执的一说,幽烨却生气了,他生起气来稍微明显一点,抱住白小小的双臂突然松了一下,然后脸上如白小小所想露出了千年不变的冰山脸。   “你这样想?”幽烨横眉一立,“那就这样想吧。”   尽管是百般推搡,但是他这么一说,她反而失望起来。那失望的水流呀流一下就流出了眼眶,白小小流过好多口水,但就是没有流过泪水,流到嘴边,她伸出粉嫩的舌头tian了一下,涩涩的,说不上来什么别样的感觉。   “笨兔子。”幽烨又重新抱上眼前的人,他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只知道这兔子有时候还挺灵光的,因为他看见了她的泪,仿若看见了她的心一样,一样恰如其分的感到心疼。   情人泪是朱砂痣,是回肠荡气的礼物。   但是白小小并不知情调为何物,于是在幽烨温暖入春的怀抱里换上了把持不住的轻鼾。她受到的惊吓过于密集,于是不小心就失足落睡了。   幽烨的脸色又比之前来的时候更加难看了几分。这可是他的婚礼呀,他风流快活了几百年,无数佳人醉倒在他的裆下,可是唯一一个蠢货,居然红烛高挂,睡死在他的怀里,这个女人难道就对他丝毫没有兴趣么……   他不仅伤胃还很伤心。   抱怀里的人去到床上,她那诱人的小嘴微张,随时都有喷涌口水的趋势,幽烨却觉得分外性感,她那白皙的小胳膊微扬,随时都有挥拳打人的趋势,幽烨却觉得分外诱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出狮子,出虎豹,出兔子……   幽烨有些醉呼呼的,他只知道白小小美,憨憨的美,傻傻的美,却没想到,流星儿的喜服在她身上也这么美。他仿若是知道了逍遥仙君看流星儿第一眼的震撼,出尘脱俗,翩若惊鸿。匆匆一撇,早就身在无间了。   命运是一把无情刻刀,早就在他们彼此心底落下印记。一个卖萌装糊涂,一个却还没有意识到。   小仓被白小小的手压得死死的,大气不敢出使劲祷告,幽烨快些走吧,真是作孽呀作孽! ☆、096 傻女人的痴情事   这边是红烛高挂,云鬓撕磨,那边是一片深渊般的怨气,深的人神皆无法近身。   不用说,这怨气的由来自然是一到天宫脸就臭得遭不住的双灵。慕辰没什么时间臭脸,主要是天宫的事情太多,而双灵作为才和慕辰达到共识,硬着头皮勉强回宫的闲人一个,大多数时间都用在抱怨自己的错误选择和侥幸逃出生天的回忆里。   她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双手奉上,却招人唾弃完毕之后还无情的踩两脚,她怎么能不怨恨呢。   谁人年轻的时候没遭受点破罪,没遇上点破人,没被现实的残酷腐蚀过。双灵这样一想,也就豁达了很多,只不过她把她的豁达都奉献给了原罪幽烨,但这场不算意外的意外总得找一个英勇的替罪羊。   关于背黑锅,遭人怨恨和妒忌这样艰巨的任务,无疑落在了白小小身上。   因为太爱了,所以怀有侥幸,总不怀疑自己是不配得到爱意,总觉得是有人善于割取,善于偷窃,善于挖墙脚。而双灵在剩下的日子就开始努力盘算着做一个被挖了墙角心如钢铁的负面角色。   耍缠绵和耍狠她都是一把手。   她曾经以为她能为了幽烨改变吧,可惜的是,她愿意倒贴着人家上去,人家却不愿意她来,宁愿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兔妖,也不愿意待见她。爱折磨着她,她也折磨着自己,曾经爱着一个人的欢乐蒙蔽了她的双眼,所以她不顾一切的追随着去了,并不管这人是自己的弟弟,也不管血缘至亲。   有些路,她一旦选了就发现没有退路了,她再也做不回当初的麟儿了。   心里的秤暗暗倾斜,既然爱不能让他记住自己,那就恨吧,她要奋力得到的那么就不会放弃去拥有的机会,无论付出什么,这些都是她的。   一个女人捧着全世界去迎合一个男人,其中必定有太多磕磕盼盼的颠簸大道,说什么她也不愿意放弃,为着她的世界,也为着曾经满怀期盼的自己,这一生如果真的没所期望,那就真的不用活了。   回忆太远,太碎,太温暖人,所以刻画曾经的瞬间,她都只看到了其中丰盈温存之处。   双灵闭上眼睛,她忘不了还在仙君府的时候,当她被所有人众星拱月的围在中间,有道眼神严肃的深邃的包围她。   这是一道和别人眼里纵容和宠溺感都不一样的眼神,这就是一束束小箭,她的心就是箭靶子,因为特别所以尤其记忆犹新,于是些小箭呼啦一下子全部射进了她的心里。那个时候,她只是单纯的好奇他的不友善,而他只是怨恨她的受人宠爱。   他还没有到觉得她有利可图的年纪,岁月自有天意。   幽烨给麟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嚣张跋扈,他说:“你是傻子么,没看出那些人宠着你都是挨着你母亲,虚情假意而已,你还甘之如饴。”   岁月很是善待这个少年,他的冷峻的眼里那么多星星,他长得多几分像她母亲,带着九重天的气质,而这些对于一心仙道的天界之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有的人积日累月不过就为了九重天的一点点相似,而幽烨天生就带着这样的倾心之处。   这样的人不是遭人妒忌,就是遭人爱慕。   一开始尽管没人发觉,但是麟儿,也就是双灵,很难不爱他,他太特别了,超乎一般人的冷静和睿智,因为寂寞和饱受冷眼,让他成熟得特别快,所以说得话也特别具有可信度。   第一句话,他就毫不客气的戳穿了她周围的假面。   在双灵的世界,幽烨做了她第一颗醒脑石,她看清了这个乌七八黑的世界,但是却再也看不清人心。   他不待见她,她却日**乞白赖的跟着他了,不能明目张胆,干脆就偷窥,看他练功,看他发呆,看他老谋深算的叹气,他就是一块暖不化的冰山,双灵一直觉得谁要是能把他暖花了,一定是这时间最了不起的人。   再靠后一些,双灵那个善良美好的小娘,就是幽烨的母亲出了事情,然后幽烨的脸上更寒了,他的笑容成了她最迫切的奢侈品。女儿家的心思其实很难隐藏,她这么充满狗血的眼神很快就被幽烨发现了。   幽烨不说,但是不代表他不想。   他想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自己不好过也得拖累别人不好过,于是他向双灵献上了新的战术,“你要是喜欢我,就去修炼这个。这里的人太虚假,你修炼好了,我就带你走。”   他其实没有向双灵实行卖笑策略,但是一颗怀春的少女之心是不会被这样肤浅的勾引打败的,她欢欣鼓舞的接下他手上那本魔界宗卷。就算那宗卷上没有刻字,她也明白上面的禁术是有多不堪修炼呀。   可是她还是照做了,不是为着有一天他能带着她走呀,只是为着自己简单的爱情,就跟一头吃了激素的猪,就算傻也觉得是傻得最有底气的那一个。可是她还是没有在乎着,最容易被洞察的感情,成了她的新脆弱。   她这样掏心掏费的符合,让他觉得很有发展的空间,所以他不想她违背天界传统去学宗卷了,于是后来再遇上的时候他告诉他,“这个天界太虚假了,不如你端了它,你为王,我就是你的天臣。”   他是那么有把握,而她也真的照做了。 ☆、097 无事不登双灵殿   她带着自己的忠士,带着天将,站到凌霄宝殿的时候,她没有一刻后悔过,她的脑海里全部装的都是他的样子,她总想着他或许有一天会笑,应该是这个样子,或者是这个样子,为此她幻想过无数次。   她拼命想要去捂化他这块坚冰,即便耗费自己所有的曾经。   直至今日,她也没有后悔过,她只是抱怨着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小东西,还真是入了那座冰山的法眼。   一想起来,她心里的恨意跟开了花一样迎风招展,刺激着灵力,不觉也牵动身体里因为禁术而滋生的魔力,手上的九命玄火本来是跟魂灵有所牵念,此刻她舒缓灵力却没有反应,她不觉想起冥王府灵力倒吸的问题,心里犯怵。   她住的地方还是以前在天宫住着的旧址,慕辰倒是念着自己这个姐姐,于是房间装潢基本没变,东西也不怎么有人动过,所以她轻而易举的从自己柜子后面掏出那本魔界宗卷。谁也没料到宗卷也有上下册之分,上册被九阴阁阁主收着,帮助天宫练了那驱魔丹。而下册则是制造异鬼和修炼禁术,逍遥仙君得到之后,居然给了幽烨,而幽烨转手就送给了双灵。   众神更没想到,就是这样足以扭转天宫局面的魔界宗卷,居然被这么不上心的留在了柜子后面,双灵在离开投奔幽烨之时,根本就没有带走它。   她一心想着离开就是幸福,能靠近他就是幸福,哪能想到后面还有那么多事呢。   哎,除了一声蛋痛的叹息,这荒芜的心情再不能用其他情绪来表现了,爱他的人他不爱,这不是狗血的很刁钻么?!   可是,为了爱不存在!   双灵拿着宗卷眼睛红红的,不是伤感,是激动,跟打了鸡血似的,她骤然产生的别的想法,这就是折腾的人生,永远没闲着。   不要把魔界宗卷想得很高级,也不过就是本随处可见再寻常不过的小册子,用的是幽烨开屁股的那种草纸,甚至可以大胆的假设一下,幽烨说不定大方的送宗卷就是怕哪次如厕不小心就当草纸用了,这种暴殄天物的罪名不能由英俊潇洒的男主角来承担,于是他就大大方方的送人了。   况且这宗卷里面所言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还不知道利不利于自身的正常生长发育,说不定练着练着系统就提示该自宫了,或者练着练着就不举了。所以本着害己不如害人的宗旨,宗卷就流到了双灵手中。   双灵把幽烨这些未开口的小动作都当成了自己的期望,他理着袖口的尴尬,她觉得是他的不好意思,他扣头的思索,她以为是他的娇羞。她从一开始就是做作多情的大奇葩,可惜她一直没想明白。   也可惜是从小被捧着宠惯了,注定有些事她一辈子都不明白。   双灵还没拿着宗卷翻得透彻,温习温习腻歪的就要忘了的功夫,忽然慕辰来了。他来的如此毫无预兆。   但是双灵也不是轻易能吓破胆的主儿,她随手把宗卷往桌子腿下一塞,淡定的站起来,面色不改常态,“天帝真是闲的心慌,居然得空来看看我这个罪人。”   慕辰温婉如玉,“麟儿姐姐说的什么话,怎么就是罪人了呢。”   他原谅她,也不代表她非得讲究他这个人情,“反正这罪都犯了,天牢枯井都一样,何必把我关在这里?”   双灵刻薄,慕辰也不计较,“姐姐说笑,哪里是关呢?我这不原谅姐姐了么?”   双灵只是冷哼一声,明知对方卖乖的技巧太过丰富,还是得勉强回应着,“那外面那些人是干嘛的?闲着没事上我屋演习来了?”   慕辰有些尴尬,“你也知道,你当年篡位的名头实在响亮,我这次草草带你回来,实在冒险,凌霄殿的折子都快堆成山了,全是挤兑你的。”   “所以你安排这些草包监督我?”她这个弟弟总是在重复一些值得人多教训几次的蠢事情,“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什么都做不了么?”   别提老娘有一本魔界宗卷,老娘就是只有一卷草纸,老娘也能折腾得这天界众人欲罢不能,只要老娘愿意。这是双灵的心语,她自然没说出来,人在屋檐下,她再拽的油盐有味,也不得不低一低高贵的头。   自然这头她要值得低。   慕辰的解释永远不会让人失望,“这些人都是我安排的,不是为了监督,而是为了保护,这天宫里的天臣总是有些过于偏激的……”   “好,就此打住!我不管那些人是偏鸡还是偏鸭,你就直说你是来干什么的?”她还真不打算相信他只是单纯来看看她这种瞎蛋理由。   “那好,我就不妨直说。”   看吧,双灵双眼一闭,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无思不敲双灵门。 ☆、098 寒心的事情不少   慕辰的脸上仍然是不温不火的表情,他尽量在自己许久不见的姐姐面前还原自己委婉和煦的风度,“我想让姐姐帮个忙。”   “快说。”双灵抚着自己的额头,言语之间已经有了很不耐烦的神色。   “可否把手上的九命玄火借给我一用?”慕辰也不再变着法子绕圈子了,人生难免遭到拒绝,他这是该直接时就直接。   双灵没想到这慕辰的戏路这么野,一来就是大手笔,先不论这九命玄火是个宝贝,就拿她好不容易因缘之下得到它来讲,她也不愿意交出来,再说了,这可是她答应太上老君的东西,即便是计划失败了,但是毕竟还是牺牲了老君一员大弟子。   更不要说这太上老君通晓天地无尽,拉拢他准没错。显然她并不知道这九命玄火是慕辰所需,而显然慕辰也没有打算告诉她。   想归想,但是比想法更实际的问题来了,“我可以拒绝你么?你会放过我么?你如果放过我,你身后那扇门后密密麻麻那一圈天降会放过我么?”   这个问题过于直接和刁钻,慕辰选择不答,一阵沉默之后,还是他开口:“麟儿姐姐,交给我吧。”   这件事如急火,如滔天Lang潮,慕辰就是主宰者,是由不得她拒绝的。慕辰先开口商量是表明给她面子,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肆意妄为,把他给的面子生生撕碎再拼凑起来。她不会还天真的以为他们之间还是姐弟关系,除了这个还是君臣,她还是罪臣。   伸手麻利的取下手镯,向慕辰扔过去。慕辰手指一动,手镯就化为一团烈烈的火焰被收入袖口之中。   动作一气呵成,她不是想清楚应该怎么做,她是必须这么做,在事情的尾巴上她也没忘记给自己争取一点利益,“九命玄火给你了,那天帝也举手之劳由我做件事吧。”   思虑一下,慕辰还得尽量把自己打造成非铁石心肠的神,所以点点他那颗看起来表情相当无害的头,“你说。”   “我要去太上老君府上一趟。”双灵说的很直接,这世上想要拜见太上老君的人浩浩荡荡,双灵这点要求反而简单的有些过分。   太上老君就是八卦界的一个翘楚,他八卦的触角袭击着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慕辰这一迟疑显然是透着难办的神色,现在这双灵的地位稍显尴尬,已经不是天宫要风要雨的双灵仙子了,可以说天宫里有无数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瞪着双灵,她出的乱子都是他们的闲话家常。   双灵自然是想过这些顾虑的,“那你说,怎么才可以让我去那老君阁走上一回?”   “这路上祸事难料,你一个人上路,我这个做弟弟的委实紧张,不如找一个人同去……”有人监督之下,双灵出去还算能勉强堵住那些上千岁的嘴巴,只是这人选又让慕辰犯了嘀咕,双灵现在是烫手山芋,谁靠着谁委屈发烫,位置高的不来,位置低的难以确保公正属性。   双灵听慕辰这么一说就明白自己现在还是警戒线以内的人物,属于一级一一级保护人物,明白归明白,但是慕辰的官腔还是那么让她忍不住动手掐死他,不是做弟弟的紧张,是弟弟紧张吧!   究竟安排谁呢?慕辰开始细细翻阅自己的内心人脉表。   如果说,宇至的性格再开放一点,那么他一定是各大管理层心尖尖上的人物,因为他的及时总是很及时,无私奉献默默付出是这个低调天将的一贯宗旨,起码,在慕辰心里是这样觉得的。   正当天帝想满足家姐,却无奈觅不到良人之际。   那个声线如晨钟暮鼓,如天外之音,雄厚的,慈悲的,高亢的点亮了两颗一无语就尴尬的心。   宇至站在门口,手抱拳,腰略弯,开口:“殿下,不如由在下陪同。”   不是没有更合适的人了,是这宇至就是最合适的人了。宇至是天将,说话自有威严,位高权重,关键一张脸还整得正直得不行,这位平时难见的主,这会居然主动开口,还真是听瞎了各路人的耳朵。   正当天帝松了一口气。各路众神高呼世界和平的时候,小祖宗偏偏傲娇不买账,“我不要他和我一同去。”这双灵始终没忘记宇至把白小小送回冥王府这个事,她觉得这就是她噩梦的开端,再严重一些这算是一种背叛。   她仍然没有放弃自己的幻想,如果没有白小小说不定幽烨就会娶她,就会陪她到老。她现在看起来这么可笑,和这些人都脱不了关系,她自然不会买账。   “那随便你。”反正九命玄火已经到他手上,他忧心的事还多,这样几番下来慕辰就失去了耐心。   宇至还是拱着手,客客气气的站在后面,就像天帝忠心不移的一条猎犬,“双灵殿下,走吧。”   这么多台阶都铺好了,还有人死不要脸的想要抚着你下楼,再不下的是傻子。双灵气归气,可她不傻,冷哼一声,双袖一甩,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退一步就是晴天,她可不愿意退。   她那股与生俱来的倔强逼得她,就算是绕远路也要不断向前,向前,向前。   慕辰自然是拿她没有办法的,他只能把握好自己的路,早无力去顾及别人的桥,不然他也不会任由双灵发展成那一步,也不会让她带着众神逼宫逼到凌霄殿上来,这不但是他的笑话,还是天宫的笑话,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伤极了她的心,当她言语灼灼的同他一起站在通透的大殿之上,他脸上还是和煦温柔的淡定,随即挥挥手,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把她的队伍严密包围。她从他坦然的表情上看到慈悲,可她还是寒心。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准备好,可他什么都不说,一步步引她进局里来。她看不清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只是寒心。 ☆、099 计划要重新开始   眼看着离得天兵和天帝都有些远了,双灵还是那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宇至有些着急了,三两步跟上来,声音颤颤抖抖的,“主人。”   双灵是傲娇一号,这个已经鉴定无疑,“滚开,谁是你的主人。”   谁知一向眼高于顶,骄傲偏执的宇至“哗”的一下就跪在了双灵面前,动作之快让人不禁瞠目结舌,“主人!”   双灵毫不留情的想一脚踢开这个绊脚石,却被宇至一把抱住大腿,什么礼数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全置之不理。可惜这么催人泪下的场面仍然不能打动女霸王双灵,她嫌弃的开口,“滚开!你自己瞧瞧你做了什么好事!”   宇至自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双灵不开心,但是这自己男人禁不住诱惑的事例多了去了,能怪他么,他只是助攻罢了,但是心里这样想嘴上可不能乱说,“主人,这样的人不值得留恋。”   “所以说?”双灵挑起细长的柳眉,“现在是要来指责我爱错了人么?”   事情本来就不妙了,宇至还是一个直肠子,索性就吐了一吐真言:“在下以为,确实是。这冥王宁可娶一只笨头笨脑的兔子,也不愿多看一看主人为他所做的努力。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挂念放不下的呢?”   其实,这样的情况又何尝不是宇至他喜闻乐见的呢?若这幽烨同双灵情投意合,他还真想不出别的法子来刺激刺激双灵,说起来还托白小小的福,能差点当上天母的人就是给力。   “……”双灵无言。   宇至只好继续说:“实话而已。”   普天之下,真话太直接,情话太动人,而实话是一把利器,太伤人。   “那是那只笨兔子手段太高明。”她是见过她得纯洁天真,能够在这个本身污秽不堪的世界留的那一份清新动人,本身就是一种高明手段。   “那也是冥王肯成全她的高明。”这话外之音再明显不过,还是双灵手段不够,才肥水流了外人田。   双灵自然明白,腿上加了一道灵力,把宇至的手震开,“天将是在教育我应当多长点记性,多耍些手段么?”   “不不不,在下是想主人还是以大事为主。这事情只要成了,还怕没有男人发了狂朝着主人身边靠么?”这才是宇至的终极目的。   一想到这些事情来,双灵的态度明显缓和下来,“天将还想着这事呢。”   “日日想,夜夜想。男人应当做大事,这是当年主人提携在下的时候说的。”一张诚恳的脸,比一番直言来得更为重要。   当年自己说的话,自己违背了却还有别人记得。“你起来吧,这样跪着叫人看了不好。”   “嗯。”宇至站起来,觉得事情似乎还有所转机,“主人,不然重新来过吧,这次一定不会失败。”   说到以前的失败,双灵不免脸色难看,谁能想到纸老虎一样的天帝居然有那么深的城府,不动声色的运作,只等她等兵临城下再一网打尽。还好当时宇至在内阁接引,没有露面,才留下了一干忠士,没有被灭团。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她可是有心无力。   宇至可不这样想,他觉得比起一堆乱七八糟的天兵,还是一个有心的领袖比较重要,“主人,无妨的,只要你有心,宇至愿意一直追随左右。宇至手上现有十万天兵,静候主人差遣。”   双灵这才明白,这局子里面,一步步,原来宇至才是最清醒的人。   心里有了一个底,明白有些事势在必行,不可不做了,但是失败过一次自然明白要在老虎眼皮子底下犯事的不易,“还需从长计议呀。”   宇至点头称是。   说话间,一队天兵拿着长枪匆匆而过。宇至只好大声推推双灵,“你快些走,别磨蹭!”   双灵抬头看看天,这天色依然,似乎也渴望变上一变了吧。 ☆、100 嫁冥王随着冥王   要想睡,这幽烨就由着她睡。于是白小小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   屋里的装潢熟悉,头顶上悬着的还是正瞪着她的灰子,看来她已经被幽烨送回了别院。她解了绑在烛台上的绳子放灰子下来,灰子的脸臭得很不客气。好歹自己也是这白小小的亲哥呀喂,怎么就为一点点破事就把自己忘了呀喂,这一忘就是一整天。   所以昨天夜里,当他熬着饥饿在夜里翻来覆去的时候看见幽烨抱着白小小回来,一张兔子脸拉得老长,一双兔子眼绿的分外性感。   但是当下的形式让他极度忍耐很不好发作。   一是说不上话,二是看冥王的形式,自己妹妹恐怕就要攀高枝了,这让还一心想着双灵救济的灰子很是惶恐。   很快,灰子的惶恐变成了现实。   一个虎头虎脑的侍女敲门进来,看着白小小的时候有些紧张,瞪着两核桃大的眼睛,把灰子吓了一跳,把白小小也吓了一跳。原来灵气吸收多了太旺盛会变女鬼,她很颤栗。   “女鬼”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的脸暴露在空气中,于是乎那张用头发挡了大部分的脸一直低着,传来幽幽的声音,“王妃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是不小心睡过头才忘记叫娘娘起床,冥王殿下让娘娘中午去前院用膳……”   “女鬼”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直接听不见了。哇靠,这样也叫睡过头,灰子蹭蹭自己的爪子,这副尊容仿佛是半夜里被人拖出去强逼着背了一夜的书,看来光有灵气不叫包养也是不行的呀。   “下去吧。”很快,就有清醒的人过来招呼“女鬼”出去,这小侍女再不出去,白小小几乎都又要翻身上床再睡一觉了,被疲惫感染显得分外犯困。而这句话用灰子的意思来讲就是长得很没有觉醒意识。   让人徒增憔悴。   后脚跟着进来招呼的人是小玄,也就是被白小小改名的吉祥。   吉祥端着乘着洗脸水的盆子,淡定的对着小侍女说:“王妃这里有我来伺候,王妃这里有我来伺候。”   小侍女瞬间捂着脸跑了,吓晕了白小小和灰子,明明是这丫头主动来吓的他们,怎么一出门就像他们吓了她一样,这样的主次关系,让在场的两人忍不住偷抹了一把凉汗。   人心难测。嗯,一定是这样。   “娘娘可真是对不起,小侍女不懂事,不要往心里去。”还是吉祥的声音拉回了白小小的思绪,她已经扭好了帕子,递给白小小,“娘娘先洗帕脸吧,一会还赶着去冥王殿下那里,娘娘今儿起床有些晚,怕是要快些,以免来不及。”   当然,睡觉是白小小理所应当的事情,就算天塌下来她也要睡饱,地陷下去她也得喝足。幽烨的用膳她是不怕迟到的,那么她也想不到去顾及底下那一帮侍女会不会在意。   所以,底下一帮侍女会因为这个二缺王妃抓破头是常有的事,而今只是一个开端。   这个开端不至于太糟糕的是,还有救场的吉祥,她好似专门为救场而生,哪里有灾难,哪里就有吉祥。   她三下两除二就帮白小小收拾妥当,其中还不乏准备一件看起来还蛮高级得体的长裙,乃至饿得头昏脑胀的灰子的食物。   她的体贴让灰子热泪盈眶,久逢甘露。   她们走到前院的时候,桌上的菜还未摆齐,幽烨坐在最上方,七夜背着手站在幽烨的一侧,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两个美得各异的人,叫人看了还真是有些薄凉,不过自然是悦目,比足了是一道风景。   白小小这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见了七夜,虽然平时总有过那么几次擦肩而过的机会,她都因没看清脸而忽略不计了。   七夜那张因为模仿白小小修炼而略微充血的脸,丝毫不影响他的妖媚气质。本就是狐狸之身,再假装正统严肃的脸都透着一股子牵肠挂肚的妖孽氛围,当真是美的让人把持不住。但是白小小这么肆无忌惮的看着他只有一个理由。   这张妖孽脸上那些因为假装成熟而没刮干净的胡子是怎么回事?!她多想拿着刀冲上去把七爷脸上那些东西都刮下来,好看得更清楚。   幽烨自然不清楚白小小心底的小九九,她这么一来就老是盯着别的男人看得行为,尽管是他的亲信,还是让他很不舒服的。再回头看一看七爷那张千娇百媚如果没有胡子几乎雌雄难辨的脸,他更不舒服了。   不舒服的直接体现是他手上遭殃了的碗筷,幽烨拿着筷子狠狠得敲了一下碗,白小小还没有回神,他又再敲了一下,看着白小小飘渺的小眼神往这边来了一下,赶忙挥了挥手招呼她过来。   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七爷,又迫于压力不得不像一个裹脚的小媳妇畏畏缩缩的溜到幽烨身边的位置坐下。   大概,这个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冥王听冥王的意思了。 ☆、101 固执的榜首人物   本来就对自己美貌得意的七夜,自然也注意到白小小那个清晰的眼神,自当心里美滋滋之际,被幽烨敲碗那一声如同戳爆一个泡泡一样瞬间烟消云散……   幽烨那一双狭长的眼睛,时刻提醒着他美貌该焚,他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的响了一下。冥王是不能招惹的……   白小小上桌的时候,幽烨毫不客气的赏给她一个冷脸,这个女人真是让她头疼,在新婚之夜睡着也就罢了,还当着他的面看其他男人,真是太令人火大了,不教训教训她还确实是说不过去。   白小小刚准备坐下,幽烨单手不留神的一勾,白小小就坐了一个空,直接坐到幽烨的怀里。   条件反射的一挣扎,反而被人强制性的抱得更紧。   幽烨的语气若有若无的响起:“哟,王妃今天为何突然这么热情,难道是昨晚要得还不够么?”   听到周围侍女低低的嬉笑声,白小小一下反应过来这个无耻之徒说的什么意思,大力的徒劳挣扎一番未遂,只能在口头上逞英雄,“坏蛋,你可别乱说!我要得起不一定你给的起!”   “王妃的小性子真是多~”幽烨的话暧昧极了,就像是蜜糖里面掏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妖风吹得这冷言冷语的冥王突然就转了性子,他的手还要死不死的往白小小身上掐了一把。   白小小的身体非常契合的酥了一下。   尽管身体是愿意配合幽烨的,但她嘴上可不怎么愿意,糊里糊涂说了一大堆傻话,幽烨也不管她说了什么,仍旧一脸虔诚的望着他,眼里炙热的小火苗就快要把她点着了,白小小觉得她快要变成烤兔子了,马上就可以端桌上盘了。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白小小的脸色潮红一片难堪之态,幽烨这种强烈的霸占模式,向大家宣布她的所属关系之时,也让她很不好受。她不过就是想要低调的利用冥王府的灵气偷偷修炼,不用搞得这么惹眼吧。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正想反击,却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骤然拉近,然后再近,然后毫无节操的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吻毕得意的tiantian嘴巴,“笨兔子,吃饭了!”   白小小从他身上终于可以得到解脱,可是明明刚才用力的生气来着,却因为这毫无章法温柔的一吻,全部泄气……原来她才是没有节操的那一个。   不知不觉一张大桌子上的菜已经满了,白小小故意挑了一张离幽烨比较远的位置坐定。不管怎么说,原理他是自己生命得以保障的唯一途径。如果说慕辰是笑面虎,那么这个幽烨连笑都吝啬得很。   终有一天,她也要把这些家伙统统玩弄于鼓掌之间,哇哈哈哈~咻——一只筷子正中眉心,幽烨连头也懒得抬起,“别傻笑,吃东西了,昨天也没吃,你是铁打的吧。”   “哼哼,我是打铁的。”有气无力的反驳一句,幽烨半冷半热的性子真是让人讨厌,她发气一样的敲了敲碗,才开始专注的打量起菜色,这毕竟是她来冥王府这么久,前世今生的,和大人物冥王吃的第一顿。   这桌子上红红绿绿的,第一眼就叫她看直了脖子,红烧萝卜,清蒸萝卜,炖萝卜,青菜汤,萝卜丝儿……这也素的太超出常理了吧,可是偏偏又全部都是她的挚爱,变了花样的挚爱。   她是如此忠心,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用自己的舌头去抚慰它们寂寥的身体,一寸寸,肯定都是从前熟悉的感觉,那就不要害羞了,努力的快到碗里来吧。   她心到手还没到,就被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断了。幽烨看着她的手正以常人无法辨析的速度飞快的接近那一坨胡萝卜,筷子一伸,先她一步把萝卜放入了自己口中,丝毫不顾正在痛失萝卜的状态无法自拔的白小小。   冷冷再度施压,“拿筷子。”   “我不!”她可是有尊严的兔子,怎么能任由一个坏东西随意呼来唤去。她才不管这个坏东西是轰动几时的人物,抢她的东西就是她亲爹她也不会认。   她这一拒绝的口型一出,不知道多少目睹此刻的下人替她捏了一口气,就是站在一旁的七爷也不由得为这个美人抽气一口,美人他见了不少,这么有胆量不要命的美人他可是第一次见,继练功之后,白小小在七爷心里竖起了另外的标杆。   幽烨就像没有听到白小小这一句话一样,一样面不改色的吃着自己的东西,只是在白小小动下一次手的时候,再飞速出击,抢掉她的另外一块吃食……   面对白小小翻尽了白眼的使劲瞪,他还是那一句话:“拿筷子。”   如果固执有一个等级的话,幽烨毫无犹豫的荣登榜首! ☆、102 春色当头挡不住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她是一只四肢发育健全的兔子,现在出于各种原因暂且变不回兔子,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对同一屋檐下的霸主幽烨生出老长的忧伤和愤怒之情。   她不是不低头,她是把自己的头已经低进了土里……   幽烨仿佛是一个复读机,一边重复着“拿筷子”这件事,一边洗劫着碗里的东西,转眼之间就快要空空如也了。白小小方才心上才涌起的,出于对幽烨准备这样多好吃的东西给她的感激之情,而下已经如同一个屁一样被放掉了。   食物什么的一向是白小小的软肋,她就这样不动声色的拿起两个竹棒子,无声的妥协了。不过她一向是青山绿水毫无顾忌的惯了,连桌子都正儿八经的没上过几回,这要她马上拿着筷子就开动,几乎是高难度动作。   于是,众人就看着天仙一样的人儿,用筷子别扭的翘起一坨萝卜,然后萝卜打了个滚,爬到桌子上了,失败。   她脸上写满了“顽强”,于是,再翘起一坨,这一次好似有点进步,萝卜翻出了盘子。甚至还越过了几个盘子,然后啪的掉在桌子上,再度失败。   再试了几次,都是以同一状态告终,这让极度想要用舌尖去慰藉那些食物的白小小很是神伤,还有胃伤。   幽烨这会像是吃到位了,面对一桌子美食佳肴反而不着急,翘着腿,仰着手,在一旁等着,比起吃东西,他更享受小美人气急败坏的样子。柳叶眉扭成一股,水灵灵的眼睛透露着祈求的神色,小嘴一起一落,真是万千风情。   他自私一笑,万种风情只说予自己知,这还真是惬意!   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她这样出丑,白小小已经在心底默默的把幽烨的祖先问候了一遍,要不是看在这些馋得她口水长流的东西,她才不会傻到任折腾,正想发气扔筷子的时候,忽然手背一热,一只大手抚了上来。   如斯的气息在她耳边流转,有一个声音轻轻的说:“跟着我。”   她的心养成了一个坏习惯,一靠近幽烨就如鼓点一样的乱响起来,噼里啪啦,她的脑子像是被人卸下来放进云端,晕晕乎乎的辨不明方向。   偏偏这幽烨好像熟知她这样的毛病,非要和她贴的好近,手腕上轻轻用力,叫她一时半会也脱离不了他的控制。   偏偏这个时候,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他的薄唇挨着她的耳际,他的身体比表情暖和,蹭的一下全部袭上她的脸,她就像醉了,头脑不清楚,脸上还是一团红晕,这个姿势暧昧至极,却无人有心观看,下人都识趣的姗姗退去,偌大的庭院似乎连风都禁止不动,只听到他的心跳和她的呼吸。   幽烨耐心的用手指帮她把虎口撬开,把筷子放上去,“你看,是这样。”再随手示范一下,夹了一片水煮青菜,在白小小嘴边晃了一晃,再落入自己口中。全然不顾白小小就要连着他把青菜一起吞噬了的表情。   白小小依葫芦画瓢的试了一试,然后成功的把筷子上的东西弄到了地上。   幽烨拿着她的手再耐心的教了一次,他宽厚的手掌紧靠着她的手背,然后用筷子夹了一块胡萝卜进入白小小口中,她喜不自胜的吃了一口,好吃!随即再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幽烨,示意他再来一口,他只有抓着她的手,再喂她一口。   然后又张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期盼的再得到一口。   这样一口一口,一会盘子里面就只剩下一丁点了。看着白小小一副满意的样子,幽烨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的筷子教学又报废了。   还好美人还在怀里抱着,软玉温香,也不算太亏!   自然,小美人的嘴巴没有闲着,幽烨的手也没有闲着,在柔软甘香的身体上一阵乱摸,忍不住大口汲取白小小身上纯美的气息,隔着衣服那一层薄薄的绸缎,他手上的温度滚烫,所到之处,仿佛都要在她身上留下燎原般的痕迹。   白小小顾着吃,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伸手推推幽烨,明明是毫不在意顾不上的嫌弃,幽烨全部当成欲语还休的娇媚之态。   她要推,他更来。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尽管白小小这还是一截湿了的薪柴。   当幽烨的手已经不可抑制的伸进白小小的衣服里,马上就要掀衣而起的时候,吃货兔子总算接受到了危险的信号。她一口含着萝卜,一手想要推开,逃离这个古怪的姿势。幸好院子里的人都走光了,不至于看到这样尴尬的一幕。   可是这可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正是她吃饱了该打盹的时光,这个死不要脸的冥王这样那样的究竟是要闹哪一样?   幽烨毫不客气的翻身压住白小小,手指顺着白皙的脖颈淡淡一滑,就是无限春光在险峰的动人美色。   那边绿叶这边红花,春色当头,双腿一抖,真是挡都挡不住呀。 ☆、103 祝你们全家躺尸   好似一切都进入佳境,该脱得快脱了,该吃的也吃的差不多了。   白小小翻身不起,幽烨那张寒冰一样的脸上除了无声的戏谑还有无尽的柔情,她只当看不见,这个男子太难以捉摸,霸占了她的身,似乎也想要一点一点侵入她的心。   “难道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一想到他可能只是取得一时之好给与她这般优越,她的心忍不住抽了一下。   幽烨先是被问的愣住,然后用手剥削一样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说呢?”男欢女爱,本是常情,更何况他还娶了她为妻,这个小妖精还想要什么?   “我不要。”白小小捂着胸前摇摇欲掉的衣服,脑袋甩得像拨Lang鼓一样,她要作死抵制诱惑。都说修道成仙之路劫难颇多,而幽烨就是白小小最大的劫难。虽然她已经被立了仙人牌位,但是她刚刚才确立了更伟大的目标,九重天。   这这……才确立的目标,不可能现在就泄功吧。更何况他曾于那么多天仙女妖交欢,她绑不住他,只有不给,才能更久一些更久一些。   “不要?”狭长的眼角一动,他手上的力度不由得松了一下。   白小小这才得已侥幸起身,再坚定一下她的态度,“不要!”她没有忘记双灵的话,虽然双灵不可信,但是说话在理,他身边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他眷恋她一个无非就是新鲜而已。   听说九重天无欲无望,不用吃也不用喝就可以快活,这就是她现在的梦想。对于一个乱世摸爬滚打的修仙者来说,这应该也是最好的归宿了吧。只盼能在他身边拖得久一些,多觅得一些修仙练道之术,早登天外天。   纵观三界,有多少仙妖想要叉开腿睡在他面前,等待他实施援手慰藉他们寂寥的心情,其中还不乏不少男妖男神。   但这个小兔妖轻描淡写的一句不要,却让他隐隐有些不快,冷冷的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衣衫的白小小,“天上的床睡多了,难道也嫌弃我冥王府的床简陋?”   “你在说什么?!”   “还是说……”幽烨又靠近了一些,语气里灌着十月的寒风,“你觉得天帝在床上比我厉害?”   “……”白小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觉着这个人不是小时候被门夹了,就是脑袋甩起来把门夹了“说话!”幽烨挑起修长的手指去勾白小小的下巴,“你说话!”   她力气小自然拗不过他,更何况他身强体壮连用起灵力都比她有优势,她只能对他进行无言的申诉,她成功的说服自己,不要动气,不用动情,更不要理会这个神经病。   这清空百日,天帝脑袋不好使,这冥王脾气古怪难以揣摩,真真是让她没有什么容身之处了么。   幽烨自当看出了白小小的顽固抵制之意,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多加纠缠,“难道你就这么抵制我么?”   明明不是抵制,明明他再柔和一些她的心就会哗啦哗啦碎成玻璃渣子,可是他只有那么一瞬的温柔就强硬冷漠如初。她把心里偷偷对看见的欢喜,对不见的思念通通打破了扔回肚里,嘴边仍然是不饶人的一句,“是。”   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兔妖已经不复当初了,幽烨的眼睛看不清她,甚至他的灵力也透不穿她了,她变得比以前坚硬,也变得比以前难解,他本来是喜欢她的难以揣摩,此刻却变得有些无奈了,一个兔子怎么可以变成刺猬呢,那一根根刺都插在他的心间,不自觉就隐隐作痛。   “你的毛怎么都变成刺了呢?”幽烨深深叹了一口气,天宫的让他的兔子变得太多了,天宫那些老不死的也让他的兔子变得太多了,“难道你不想嫁我?”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她的眼中并没有他想要的欢喜。   难道是记忆的归来?是他做错了么?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嫁你。”白小小这会变得有些理直气壮了,他骗她,毁她清白,甚至对她那么凶,她为何要嫁他?更何况,他曾那样对待过双灵,说不定就会那样折磨自己,她心里对他的存在寄存了太多的患得患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嫁?”自己找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最后却换来对方一句的话,他不是非要她不可,这妖精之间情事多了,都是媚人的东西,他不稀罕,于是忽见她的清纯,他就有些挪不动步了。   更何况,那些笑意,那澄澈又明晰的目光,有时候会给他错觉,像是自己善良又美好的母后,她抱着自己,驱除身体里因为加强练功而涌入的玄冰之寒。靠着白小小的时候,他也是那么暖,不同于靠着其他人的温暖,让他那么固执的就想着与她成亲。   “不嫁。”白小小这时候心里担心的是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扫她出门,哎,出门就出门吧,大不了回她那个破洞,她照样能吃得好睡得好,大不了苦一点,那又怎么样。   “好。”幽烨意料之外的没有大发雷霆,摊着一张冰霜一张的脸,手指狠力在她白皙的下巴上一捏,生生捏了一个红印子,“我会让你跪着求我恩宠你。”   “……”难得抬眼皮,她就知道幽烨臭得掉灰的表情是怎样的,她似乎就是要把他气得吐血她才顺心,吐的越多她越顺心,为着报复他那么不可一世的招揽狂蜂Lang蝶!   幽烨甩袖而去。“拜拜,不送~”白小小好气的对着他的背影挤出一个笑意。   祝那些求着被恩宠的人都躺尸去吧,早登极乐,阿弥陀佛! ☆、104 感情本来是凌迟   这冥王小心翼翼为新王妃精心准备的东这些东西下人们是看在眼里,特别是这个做管家的七爷,他恨不得去帮着冥王去贴白小小的屁股,要把这位新王妃伺候得服服帖帖才好。   冥王是骄傲惯了,他难以说出口的事情多了,所以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多了,但是看着幽烨冒三丈的出来,七爷的惊讶还不是一点两点。   虽然说冥王不是他生的,但他好说歹说也跟了幽烨这么久,幽烨就算是放一个屁他也都知道中午是消化了些什么,可是他居然生气了,还是这么生气,生气的毫不掩饰。虽然说冥界这个冥王是个臭脾气,出了名的霜面冷颜,神称“活冰块”是也,但是他不说话,也不轻易动怒。   自从这个新王妃来了之后,七爷不自觉在冥王脸上看到了好多别的神色,若有若无的笑意太飘渺暂且不论,这会居然还生起了气来,真是不得了,了不得,这个新王妃真真是个奇人!   “殿……下……”默默跟在冥王身后老长一截,七爷才犹豫着叫出了声,毕竟他还没有遇到自家主人眉毛几乎要长倒了的情况。   “下去,不要烦我。”听到幽烨还没有被气得断了气的正常冰山语调,七爷觉得应该是正常无疑的,才招呼下人推到幽烨所在的院子外面。   站定之后,想了一想,又招呼众人在退到隔壁院子外面。   下人还未站定完全,就听到轰天动地的一声“轰隆”,幽烨所在院子里的一栋房间,还是双层带窗的那种,就在眨眼间,浑然倒地,只剩一层呻吟的灰尘溢出。   众人拍拍前胸,幸好幸好~双灵从太上老君阁出来的时候,天色细微发亮,约摸一看地界应当是烈日灼烧的正午。   她习惯的摸摸手腕,才意识到九命玄火已然被慕辰取走,之前她手上是戴了一个玉镯子,后来戴上九命玄火发现两个镯子一起环玉作响反而有些负担,于是干脆取了,只戴一只玄火而化的镯子。   现下手腕上什么都没有却又显得空落落的难受,看来命里有些东西多不得也少不得。多不得执念,少不得执念。兜兜转转还不都是一个“欲望”驱使。   “命中该有终须有,命中没有莫强求。”老君的话还在耳边。   可她就是想去看看强求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毕竟,屁股不黑不是角色!   “主人,这老君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这九命玄火在我们手上也没有用,所以不如就给天帝吧。反正老君也是受天帝所托,这下也算两清了……”宇至乍一看双灵摸了好些下手腕,以为她还在为九命玄火的事情担心。   她从怀里重新掏出以前配置的玉镯子戴上,应了宇至一声:“知道。”   她本是去给老君交代九命玄火的去向,无意之间随口问了问她于幽烨对决的时候为何魂灵突然涌出,岂不料太上老君长叹一声,竟然道出了别的原因。   这九命玄火在天宫久了,被强制转化历练,最后倒也成了仙家的宝贝,其中玄妙虽然尚不得解,但是所用非常,特别是魂灵转换和强韧之中的功夫更是别的宝物不可比拟的,但是仙家之物,必然排斥魔界之术,而双灵久练禁术,身体里聚集了太多污秽之气,自然是九命玄火无可承受的,遭到反噬和吞并也是自然。   幸而之前双灵在想逼幽烨成亲的时候用了法子逼出不少禁术之息,体内秽物渐少,才不至于在驱动九命玄火优待自身魂灵的时候造成身体组织驾崩。   差一点她就不仅仅是只是失败那么简单了,若不是她之前那些行为,恐怕这一招之下她已经是万僵山的幽魂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去哪里,没日没夜的存在的幽魂。   她的上牙紧紧咬着下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身后站着她的弟弟,她的亲弟弟,即便她有目的但是也想要去救的亲弟弟,他认出了她手腕上的玄火,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想要逃脱,所以,即便是她死,他也是没有关系的,原来是这样。还是说,在她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行的时候,曾经丢下的东西注定离她越来越远……   “怎么会这样?”双灵轻轻叹气。   “嗯?”   脚步没有停,她依然向前走着,可心却万马奔驰早就找不到地方停歇了,她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她以为他的真实是自己的解药,可是他关着她,让她学会折磨人也被人折磨,正当她觉得可以不计前嫌重新来过的时候,他却牵了另一个人的手。   呵,多么可笑,她甚至想要为他放弃自己的修行,她甚至差一点就服用了驱魔丹,生生掐断自己的前路。   “我是不是很好笑?”转过头看着身后银甲长戟的男人,语气半质问半陈述的开口。   宇至:“不好笑,但是,主人,做事应当分清轻重缓急。”   双灵却轻笑出声,“等你遇上那么一个人就会明白的,这个世界上有些感觉生来就很搞笑,而有些感情注定开始就是凌迟。” ☆、105 很喜庆的相遇呀   “滚开,什么东西!”一声尖细的斥责声传来。   刚巧就打断了双灵那颗忧伤得整整齐齐的心,柳眉一立,转向宇至,“谁这么大口气?”   宇至还没来得及回答,小西就五光十色的走过来,问题一下就迎刃而解了。小西的手上抓着一条链子,链子上的另一头系在银甲天兵的脖子上,天兵的脸上挂着和威严的银甲很不相称的,委屈?!   双灵的词库正等着宇至支援,就看着旁边的男人“扑通”一下跪上了,“参见天母娘娘!娘娘金安。”   娘娘兴致好,刮风下雨当不了!   小西甩甩五彩长袖,“免礼免礼。”她的注意力都在了被折腾得像狗一样的天兵身上,还未有发现宇至身边的双灵。也难怪,小西周围一圈五彩斑斓的色彩,她的炫彩霓裳晃得人头都晕了,视力范围内根本就没时间顾忌到别的地方。   “咳咳……”为了表示自己的存在感,双灵顶着还未完全褪去的黑线轻轻提示一下。   “哎呀!”小西忽然一声大叫,“谁的喉咙又痒痒了呀。要痒上别处痒,别把我的彩云都吹散了。”   “娘娘……”宇至抱一抱拳想要提醒一下,这双灵再怎么说也算小西的姐姐,任由这样闹下去可真是没有规矩,可这九天玄女的泼可是泼得深入人心的,宇至有些站不住脚。   只不过他略一张口,抱拳的手就被双灵摁住了。   双灵虽然不在天宫之中,但她常年安插的探子也不是喝凉水的,这一话一说她大概就知道这小西的地位,“这可是九阴阁的九天玄女,今天得此一见,还真是如传言一般曼妙动人呀。”   “喜庆。”小西幽幽吐出两字儿。   “什么?”   小西身后的侍女小肚兜看了一眼自己主子,回答双灵:“我家主子说姑娘今儿逢喜,才能搁这儿遇见她。平时换了别人可没这么大的福分。”   是呀,别人都不会轻易遇上九天玄女,谁都知道,宁可绕道三千米也不要遇玄女,这小西的威名可是远近响当当的,平时要有人看见她早拔足狂奔了,哪能让她遇上呀。   “能遇上天母自然是喜庆的事儿。”双灵也不吐露自己身份就这么不温不火的接上一句。   “你说话倒是好听,平时哪里做事?”这样的话一出口,宇至不由得捏紧了手心那一摊汗。   这小西身边的人都是新人,而双灵封印之事,早就沦为天宫的传说了,所以大家没见过双灵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没人提醒,小西更是不知天何高,地何厚,说起话来没谱没边的,让人听了干着急。   “新人还未来得及觅得差事。”双灵说的是实话,只是现在的情况,她要想找点什么事做,估计朝堂之上那几十个老不死的也是不干的。作为天宫自创宫以来最大的祸害,双灵反而觉得被好吃好喝的养着很无趣。   “难道这天宫容不下你?”小西两手一叉,双腿一开,“没事来我西苑给本天母捶捶腿也是好的,或者你想学他,要本天母找一根绳子拴住你走?”   这话说得,宇至快要被吓尿了,一只母老虎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现下有两只,而且两只都是天界出品,必属优品。他站在双灵身后摇头,把脖子都要摇断了,依旧没有人想要理会他一笑。   只有小肚兜看着宇至异常的行为,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哈哈……”双灵不怒反笑,“那也得等我下次有机会喜庆的时候。”   “烦请娘娘告诉在下,这是什么情况?”一只老虎气焰嚣张,一只老虎笑里藏刀,宇至瞬间不知道怎么办了,好不容易插上句话,只得努力的分散注意力,分散注意力。   “去去,你去告诉他。”小西用手指戳了戳一旁的小肚兜。   小肚兜很识趣的站出来:“娘娘午休时候太阳正浓,房间窗户不够隔光,娘娘看天兵身上的盔甲比较厚就让这个天兵站在窗口替娘娘挡些光线,岂料他中途睡着了,娘娘起来有些生气,就说罚他做‘专业挡光板’,这会是要去织布坊给天兵背上装一个板帘子呢。”   宇至听了小肚兜这一番话,简直是苦笑不得,这可真是刁钻路上天外有天,这样的主子可叫人不头疼不行,他忽然有些同情起天帝来。   “好了,走了!”小西嫌弃宇至话太多,不想多加纠缠忙催促着下人急急忙忙的又走了。   小西走远了,宇至坎坷的心又被提起来了,这走了一只老虎,还有一只呢!   可双灵迟迟没有发作,她仔细揣摩了小西觉得这个姑娘简直就是天宫乏味的解救工作者,自己弟弟能讨一个这样的天母,她简直有些乐不可支。甚至有些变态的说,慕辰的受折磨也算是她喜闻乐见的一件事。   不顾一旁的宇至,双灵在原地暗爽了好久,忽然,她发现了一件事!   那个天母有些问题,再详细一点,是那个天母太有问题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和冥王府的那个侍女如此的相似?!怎么会…… ☆、106 天气晴朗好破案   好不容易把幽烨这个瘟神送走了,白小小确定那一片下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才长叹一口气,提起自己的两只爪子对着一桌杯盘狼藉再大干一番。   嘴上还很不服气的哼哼,“学什么拿筷子,完全不符合妖的原始欲望嘛。”   擦擦嘴,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头顶的阳光正好,完全适合再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日光浴。生活还真是善良。   快快活活的在前院多坐了一会,正当准备撒欢滚一个,一不做二不休毁得彻底一些,忽然发现有一点不对劲,不!是很多点不对劲!   她身边好像少了些什么,灰子在她的房间里,那么小仓呢?!她好像一起来就没有看到他,刚才和冥王费力对着干的时候他也没有在袖子里死掐自己手臂,这,这这小东西去哪了。   于是,下一幕就换她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在灰子充满疑惑的目光下,左右开弓的搜索起来,枕头下没有,袜子里没有,烛台上没有,甚至灰子的背上也没有,小仓素来也没有夜里梦游的的习惯……   难道是被猫叼走了?!可是,这府上也没看着有猫。   白小小看着一旁圈起身子,表情因为有得吃而变得意外祥和的灰子,“你看到小仓了么?”   这个老鼠成天叽叽喳喳,指不定哪天就坏了他的事,他恨不得他早点出门被人踩死,这下不见了,正是他喜闻乐见的事,他正想用行为规劝白小小不要动辄找他回来了。   可是,白小小却飞快的跺着脚转过身,幽怨的抱怨一句:“哎呀,忘了问你也白问,你身上还被人封着咒呢。”   灰子的脑袋像是被人从后用力击打了一个回合,他就算目前是残疾,但是在直接性忽略他的时候也好歹找他商量一番,真是让人不爽的节奏。   嘀嘀咕咕的念了好一会,甚至把小仓曝尸街头的场面都脑补了一番,她才安静的坐下好好回忆小仓有没有流露出一些想不开的痕迹。   虽然小仓很嗜睡,平时做事也没什么谱,还怕幽烨怕得要死,虽然自吹自擂为兔子一族的守护神但灵气造诣都不高,但是起码跟了白小小好些天了,再怎么说已经习惯他毫无章法的乱叫了,这会房间里太安静反而冷清了。   患难见真情,这会就是白小小见证对小仓不离不弃的精神的绝佳时机!她笨拙的举起手发了一个小誓。于是,再次在地上进行地毯式的搜寻。她不相信小仓什么都不告诉她就私自离开了。就算用绑架的,他也一定能留下什么。   这一次案情终于有所进展,因为在床边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落里,白小小发现了一粒小小的芝麻,虽然发现芝麻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作为一个素食主义者,白小小立马警惕的发现这个芝麻传递着一股荤点心的味道。(荤点心就是内陷用某些肉来做的点心)按照她女人强烈的第六感,她固执的以为这就是小仓留给她的线索无疑。然后她在门缝发现了第二粒。   女人有时候对自己的感觉固执得很没有章法,灰子显然深刻的理解这句话,于是他连费神去阻止白小小的力气都难得使用,自顾自看着一个笨兔子妖精撅起屁股一路搜索然后就出了门。   他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想起方才那个气质讲究的仙女,嘿嘿一笑,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   路上偶尔出现的芝麻渣渣无一不表达白小小欣喜若狂的表情,仿佛有一个比鞋底还要巨大的人口失踪案件就要被她侦破了。   芝麻渣渣一直引领她进入冥王府的假山之处,她恨不得一手抬起假山,感觉下面似乎有成千上万的小仓大大咧咧的声音,她的脚趾头都抓紧了。   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假山还是静的一塌糊涂,但是她每跟着芝麻深一些的涉足假山内层,她越感觉有些激动,紧张,甚至还有些寒冷。   她搓搓自己身上的薄衣裳,宽慰自己,肯定是因为太激动了,导致有些冷汗,淡定,淡定。   其实,真相和白小小所想差距不是好远,只是脑补部分和所谓现实差了一点点,就是一点点罢了。假山的最里层的小山上面真的发现了疑似失踪,实则消失还不到半天的小仓。   和所想不一样的是,小仓并没有被坏人鞭笞着大声喊叫,甚至都没有被绳子缠起来,它是捏着半块表面镶嵌着芝麻的小饼子,坐在假山上,对着天空发着深邃的神,两只脚还不安分的来回晃动。   只是今天的小仓有一点点奇怪,他的神色让白小小觉得很是陌生。感觉像是伸出手想要去探索抓住什么,最后只是发现一场徒劳无功罢了。   这是怎么了?或许这个小东西还有一些更深邃的东西掩盖在强势的表象之下。 ☆、107 假山也有假的嘛   小仓显然没有发现白小小已经破案了,只是这个谜底不够刺激和血腥,导致白小小有难以自掩的失望之情。   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靠近假山上那个小小的身影。那坨小小的身影突然感到一阵激灵,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大力差点戳下了假山,好不容易绷直脚尖扣住假山石缝,一个回身,身后那张巨脸把它吓得又是一个激灵。   虽然说脸是国色天香的一张脸,但是不代表什么时候都是迷人的,起码在近距离的时候不是。更何况,虽然他是一代神鼠,不会死,但是从假山上掉下去不代表他不会受伤,他也是会痛的!   在确定来人是那只笨兔子无疑之后,小仓一股欲哭无泪的悲伤之情溢于言表,他只是慌个神打个小盹,也得被这个姑奶奶发现。手上的饼子差一点就被吓掉了,急忙吹一吹再放进嘴里咬一口。   白小小私下搜索一阵,疑惑的声音连绵不断,“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呢?绑架你的人呢?难道都没有绳子把你绑起来?话说现在的绑匪怎么这么没有技术含量……”   “绑架?”这两个字把小仓听懵了,“什么绑架?”   “难道你不是被绑架了?”白小小上下打量了小仓一番,好似没有中毒失忆,或者说惨无人道的鞭打伤痕。   小仓终于读懂了白小小眼中迷惑不解,和强烈的失望感,居然都是因为它是自己出来不是被绑架!   这个丫头实在太过分了,小仓一定要为自己争辩:“鼠爷爷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你想到哪里去了?!”   “透气?”白小小还在为自己的第六感寻求一点侥幸的线索,“透了一夜?”   “额……”讲起他半夜偷跑出门的原因,实则比较猥琐,主要是因为,“晚上肚子饿了。”然后他就跨越睡的不省人事如同死猪一样的白小小,淌过她漫不经心不知道梦见什么所流下的口水,跳下那个相对他娇小身躯而言比较高的床,然后去隔壁隔壁隔壁的房间偷了一个荤点心,他本来想回床继续睡的,结果一边吃一边走,发现夜色这么浓,在床上躺着太Lang费时间了,于是他捏着啃了一半有些哽嗓子的点心,出了门……   当然,在他说出这些的时候,他就很清楚的明白,自己这些经历完全不能满足白小小那颗八卦的心,果然,这白小小问出:“这么简单?”这样的问题之时,他发誓他一点都不惊讶,他只是有些惶恐罢了。   或者他应该满足一下她的无趣人生……   “其实,昨夜忽然一道午夜霹雷响彻了你鼠爷爷我的耳朵,你鼠爷爷我大觉不妙,一个鲤鱼翻身,手持灵力化为的长枪利剑挺身夺窗而出,果然看见一个黑衣**大方方出入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房间,手上还敢拿着烛火,你鼠爷爷我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看就知道此人有问题,尾随他进了房间之后,发现他手上居然还有一个盘子,盘子里肯定是一些害人的吃食,你鼠爷爷我当仁不让,以身试毒,偷了一个,想要回屋于你商议,发现你睡意正浓,于是我就到这处来研究,假设中了毒,也不让旁人操心……”   这是一个多么英勇就义又声泪俱下的故事,这个故事的改变起码动用了小仓一半的脑细胞,它差点被自己感动了。但是白小小很会活跃气氛,“你说,你手上拿着的就是是长枪还是利剑?”   小身板无语倒地。“这很重要么?”   白小小重重的摇了摇头,这个应该会成为对目击证证词的真实检测考量范围之一,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那个毒物好吃么?”   小仓看着手上的渣渣点心,犹豫了一番:“还有一口。”   白小小看了一眼,心道自己才吃了山珍海味,才不稀罕这一口,别过脸去,“芝麻是给我的线索对嘛?”   “可以说是不小心掉的么?”这是嘴太碎没包住留下的祸端么。   “你觉得呢?难道你是想说我说跟随的线索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么?”这些芝麻可是她引以为傲的小细节。   女人的执着和自以为是的第六感是让人头疼的东西,小仓很淡定的看了白小小一样,他不想和这个傻姑娘在现在在这个时间这个天气谈这么傻逼的问题。   于是,他收回吊在假山上的两条腿,准备翻身起来。   突然,左边的手按在假山上一个突兀的地方,本来看似寻常的假山像是隐藏着什么向下猛的一沉。   而毫无防备的白小小和小仓随着往下沉的假山,也不断往下跌落!   这是什么?!难道就算是假山也还有假的么? ☆、108 你还有啥地没去   “哎呀我去,你个爹爹,这冥王府的东西还真不实在,这块明明已经是假山了,居然还能是幻境?这不是假上加假么?”往下足足掉了半柱香的时间,小仓一怨再怨终于到了底。   “不带这么糊弄人的……痛死老子了……”小仓话音刚落,“碰”的一下,屁股荣幸的落地了,接着是更加毁人灭神的谩骂。   白小小想过落地可能会有点刺激,因为她屁股上的肉不够丰厚,但是她没想过这一丢丢的肉少,居然会导致屁股这么痛?!就算是个暗门,起码会有个宽慰人的垫子吧,没想到会这么直接,直接迎接她的就是冰冷且硬巴巴的大地。   虽然及时用灵力控制住了,但是屁股上的肉还是疼得像背过去了一样。才吃了不久的佳肴美食,经过这一摔,立马就回到了喉咙口。她那个心酸和难受,以及想要把这口吃食逼回去的心情让她的脸色立马呈现猪肝一样的气色。   小仓也不好过,他一激动竟然忘记用灵力保护身体,这会正疼的在原地龇牙咧嘴的打着滚。但是守护神毕竟是守护神,小仓摸着屁股往原地一坐,周围忽闪忽闪的亮那么几下子,那精神得就仿佛回炉重造了一般。   甚至还颇有兴致跳起来咬了白小小一口,脑袋还能正常运转,“傻姑娘,别顾着疼了,跟老子去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这白小小可不比小仓,再怎么说她现在还是个人身呀,这受地心引力好歹比小拳头一般的老鼠大得多了,她可是强忍着屁股上的磨难开始打量打量周围环境。   他们落下的地方光线很暗,只是感觉空气流通不够畅快,黑暗弥漫,感觉是个狭仄的空间,庆幸的是前方的出口仿佛透着零星的光,这在完全失去方向感的一人一鼠有些一些薄弱的指引。   于是摸索着,小仓坐在白小小肩膀上,白小小摸着自己疼得快要裂开的肩膀摸索着往光源的方向走去。这途中各种岩石摩擦衣裳忽略不计,只是有件事难以忽略,就是冷!   小仓兀自摩擦着自己的手掌,“这是什么鬼地方?什么越来越冷。真是要冻死老子!”   白小小也哈着气,甚至能感觉到口中有白雾窜出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环境阴冷比较折腾人,但是起码那光线没有再猥琐不出,逐渐从指甲盖一点变成了巴掌大,再走得深一些成了一扇窗户,然后是一个能够供人通过的洞穴。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队形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   小仓缩起身子钻进了白小小的衣领里,只剩下一个冻得傻不拉几的脑袋,来回打望。而白小小也抱紧了两个胳膊,早知道会中这样的迷糊圈子,她就应该少吃点多穿点。但是听说吃少了更冷,算了,吃那么多基本来说还是很划算的。她总不能Lang费幽烨一番好意。   再说了,吃饱了才是王道,她还要预存体力和幽烨大魔王进行生死较量的拉锯战大比拼,她可不能因为一个意志疏忽而醉拜在他的长筒靴下。   意志和身体相互拉扯着,白小小长吁一口气,心一硬,手一抱紧,踏进那个洞穴。   洞穴里面是一个开敞而且亮堂的空间,不仅亮堂而且仙雾来往,让人一瞬间荣登仙境的幻觉。简直是仙境那个仙境,桃源那个桃源。   光线太密集,让人恍惚感觉周围似乎有上百面镜子对着你,那些光线直愣愣的仿佛要奋力把他们的视线填满。白小小四处搜索了一番,也没有找到镜子,但是找到了不少水晶。   白小小还没有沦陷入“这么多水晶是得要多少钱”的人生顿悟中,她被脑子里面互相交缠的画面震撼住了。蝴蝶蹁跹而过,踩着节奏,踩着她的绮思。男人结实的臂膀,然后是一番欲仙欲死的温存时光,她骤然觉得心头一热。   嘴上缓缓吐出几个字,“这个地方,我来过。” ☆、109 来这绝对不巧合   “哎呀,傻姑娘挺提劲儿的呀,哪个地儿都来过呢。”小仓听到白小小这么一说,转过头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参差不齐的黄板牙。   白小小看过那些水晶,那些蝴蝶,那些悬垂的珠帘,每一幕都刻在她脑海里面像刻字一样徐徐闪现,“是他带我来的。”他粗暴的吻,温柔的指尖,清晰的呼吸,每一个下动作都让她浑身酥软。   她觉得自己不是讨厌这样的感觉,只是现在心里对他隐隐的排斥,她得不到安全感。   小仓蹦跶回地面,赤脚刚落地的时候不由得冷的抽了一口气,“这儿真冷!老子觉得吧,这个冥王看起来对你还不错,这个地方应当算是冥王府的秘密地方了,你都能轻易进入,看来……不妨你就考虑勇敢的接受他吧。”   “不是我不愿意,是我怕……总有人觉得做人万分好,可我宁愿做兔子,可他们偏偏把我变成人。”自从她被幽烨变成人之后,感觉霉运也源源不断的来了,本来以前还可以变回兔子晒晒太阳,喘口气的,又遇上一个双灵,使了一个不晓得啥子玩意儿,让她一直都保持人的体态,“等我以后有足够灵力了,我还是变回兔子吧。”   这么说的时候,她还没过,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各有难处。”小仓同步的露出了忧伤的表情,只是有些事等她慢慢明白,他还不想戳穿。   “对了。”白小小又想起了什么,“为何说我轻易进入?难道我们不是误闯?”   小仓又开始晃悠它那颗比指甲盖大一点的脑袋,“啧啧啧,哎呀我说你蠢,你还真是聪明得不太明显,你当这冥王府是那不着调的凡人地界么,简简单单就误闯了,穿越了,生了,死了,拉稀了……”   “……”   “所以说,这个地方看起来灵力丰盛,是绝佳的修炼之地,没有主人允许,是没有什么机缘巧合来到这里的,这冥王总不可能和鼠爷爷我有什么交情吧,所以我还是把这个大名头留给你,是你带我进来的。”小仓露出了一张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脸,“我该觉得庆幸之极是吧?冥王妃?”   白小小蹲下来,很不客气的弹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只是不娶那双灵,找一个挡箭牌而已。”   小仓实在不想表明在这一段之中它睡得那叫一个销魂,不过说实话哈,这个双灵看起来不怎么叫人舒服,但是灵力造的泡泡还是挺舒坦的。它睡得那叫一个舒心宽慰呀。但是挡箭牌的话,白小小应该是最漂亮的挡箭牌了。   嘿嘿,这姑娘要是能变成挡箭牌,不知道多少妖怪神仙要变成那箭。指不定住的那屋就变成草把子了。看起来,在某些方面,小仓作为一个雄性的欣赏坚定能力和大众水平是基本相持不下的,虽然白小小常年积水一样的积着傻气,但是生来那种不谙世事的气质和纯情绝对是妖艳之中秒杀众人的绝杀武器。   “嗯,那你来说说是我身体里面的血的作用么?”   “血?”   然后白小小就像科普一样,把双灵如何苦情哀求,如何在她身体里面安插一个东西,如何咬破幽烨嘴唇,得到他的血液,然后双灵再利用她身体里面混杂的幽烨的血破除血咒,为此重生。   当然这之间自动和谐省略细节部分一万字……   “原来,你才是那个祸害!”小仓一句道破天机,“这冥王血是能随便喝的么,指不定有什么遗传病,败血症,指不定你就臭头臭脸臭脚丫子了。”   “有没有那么严重……”这个家伙也说得太夸张了,“可是,关键不是这个,是幽烨的血导致我可以自由来去的是吧。”   “是呀。这件事你应该早说嘛,连冥王的血你都敢喝,修炼这种事完全是小菜一碟了。其实你可以借助他的血本身就能达到一个高度了。”小仓的脸上完全透露着“其实姑娘你太善良,应该猛喝一口的”的表情。   白小小越来越觉着这个小仓其实有一颗和外表完全不一的腹黑之心,“我的意思是,其实他不是给了我特权,而是误会而已。”说出来,她自己反而变得有些失望。   小仓虽然目前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脑髓但是他可是拥有一颗胸怀天下的心脏呀,稍微联系一点上文就知道白小小这姑娘是爱了,嫉妒了,怀疑了,动摇了,不安分守己,想岔了,跑题了。   这些都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犯傻。”   “我看着冥王对你还算真的不错了。”如果她能了解到从前冥王这种从来不和同一个女人过夜的习惯,她想必还是不能理解……这句话稍微有些宽心,然后下一句,又是毁得体无完肤,“像冥王和你鼠爷爷我这样帅得体无完肤的神来说,本身就不太适合只爱一个女人这件事情……”   “我只是觉得这双灵说的不无道理。”由他能狠心这样对双灵来讲,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好结局,他这样对过一个女人那么他这样对待另一个女人的几率是直线上升的,更何况,白小小觉得自己本身还不比双灵,没啥利用价值。   “傻姑娘,有些事情不去付出是没有资格谈收获的……那个幽烨,说不定……”小仓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他不确定自己这一番话会不会动摇白小小,按道理说,他是不应该违背本意去做一些和他所来意图不相干的事情。   但是,现在和白小小相处了一段日子,他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居然也会产生迟疑,这个姑娘究竟是不是按照那个人说安排的方式生存,还是他之前所计划所想要预测的目的,都是错了……   实际情况不容他细想,不是白小小又发问了,而是有一些细碎的声响进入他的耳朵。   “不要说话!”小仓的灵敏程度本身就要高一些,跳回白小小肩膀压低嗓子说,“快,大水晶后面去!”他引领着白小小躲到玄冰床后面的一处石壁缝隙里。   白小小一边挪移一边暗笑:“这是玄冰,不是大水晶……”   “哎呀,我靠,放这么大块冰,怪说咋个这么冷。”   “你没眼水吧。”嘴上仍然没有打算消停。   小仓突然表情一沉,“有人来了。” ☆、110 赶上山洞开市集   不会是他吧?这时候来修炼?她的心已经被提到了嗓子口,再加上现在这个位置离玄冰床更近,床上的寒气扑棱棱的全往她的脸上吹,她有些顾不上紧张了。   白小小不及小仓敏感,只是觉得外面动静不大,还有一点就是,她的吸引力现在都被那张冒着寒气的玄冰床深深勾兑着,眼前产生莫名的幻影,幽烨的眼睛,他的脸,还有让她羞红了脸的健硕胸膛,全部一览无遗。   她奋力咬下嘴唇,看来幽烨所带来的影响确实是巨大的。   小仓缩在白小小的脖子处躲寒,他的两只耳朵都竖得老高,时刻注意到外面的情况,很快他的耳朵收到了有价值的情报,有衣料沿着石壁穿梭的声音,那个人进来了。   随后,白小小在冻僵了的状态下看见了一袭粉色的长裙,尽管还是拼命屏住呼吸不要来人发现自己,但是那颗摇摇欲坠的心起码是得到安放了,不管怎么样,幸好不是他!   小仓在白小小身边不安分的扭来扭去,想辨别来人的样子,看了许久,“叽叽”的叫了一声表明自己有所收获了,只是这个收获有些太出人意料了,“怎么会是她?!”   白小小还没有问是谁叫小仓这么惊讶,她就已经看到了真相,吉祥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伸出手指敲着石壁上发出黯哑光芒的水晶。   还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气场,只是她敲着水晶传出沉闷的声响,敲一敲,再附身去听一听,再敲一敲别处的,再附身听一听,表情何其认真,何其专注。   她这个行为就算是神经线条粗壮如白小小也看出了那么几分意思,这个吉祥,恐怕是来考察来了吧。   小仓伸出爪子抓住白小小的耳朵,小声质问:“她怎么会来的?”   白小小无辜的摇摇头,要说起亲热,她只是帮自己梳了头发穿过衣服,也算不上多亲热。要说熟悉,这个侍女毕竟是冥王府的人,而她一个高不成低不就恨不得被大家都忽视省略的王妃又怎么会清楚。   于是,白小小缓缓扭动僵硬的脖子,对着小仓摇了摇她那颗无比头痛的头。   “那么她是来干什么的?”小仓又自顾自的提了一个问。   白小小已经懒得回答,但是这个地方究竟有什么可观摩考察的,而且看样子,这个吉祥还不是业余的,山洞里面一声声沉闷的回响让躲起来的两个身影一阵头皮发麻。因为离得那玄冰太近了,玄冰千年的功力不是盖的,寒气让他们已经动弹不得,浑身僵硬。   白小小不断用灵力为自己取暖,可是脸色铁青,嘴巴还是开始泛白。按理说这个样子,小仓应该毫不客气的大笑她一番,可惜他现在的境地比起白小小也差不了多少,而且仓鼠的身体机能太少,他又已经开始想要睡死过去了。   一人一鼠躲起来干着急,可是这外面的人却一点想走的意思的没有,吉祥好像在研究珍宝,每一块水晶每一寸石壁她都细细打量,吉祥背对着白小小,她的表情收敛起来看不清楚,但是白小小深刻的体味到她那一种形态,无一不充斥着另外一个感情。   就如同江水汇入大海的激烈,雨水亲吻落叶的柔软。   再贴近一些,像是双灵离开时回头看幽烨的哪一眼,除了深深的仇,还有深深的情。   可是这样一个冥王府的侍女,不怎么惹眼,也不怎么争宠的侍女,待人仔细,对人谦和,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情和状态?   她正准备再深入的研究一下这个问题,看见吉祥向这边走过来了。她先是走近了玄冰床的一侧,然后用手轻轻靠着床面,会心一笑。   白小小看见她用手指在床边轻轻的游走,指尖是闪动的灵力之光,光芒有时强烈有时暗淡,白小小明白这个是汲取灵力的行为,这玄冰床本来就是千年万年玄冰所制,极尽纯净和灵气,是修炼的上上之物。   想来这个幽烨也是太自私了些,留下一个这么好的东西独自享用。还专门安置在这么秘密的空间,白小小愤愤不平的想,看吧,这个混蛋果然是个自私又死不要脸的角色,可是她现在居然半欣喜半被迫的成了他的妻子,她还是有点冤。   在心里默默指责完幽烨之后,她想起了一个更为重要的关键!哎呀,这个可是玄冰呀,白小小就算是靠近这玩意就忍不住哆哆嗦嗦的难受,就算以前和幽烨在上面啪啪啪,都是靠着幽烨灵力才不至于伤筋动骨,可是这吉祥,冥王府的侍女,具体背景不详一姑娘,居然可以用手指直接接触,还是以汲取的方式……   这里的灵气纯洁,但是同时也有非常凌冽的寒气,白小小简直不敢想象这玩意儿要是被吸进自己身体里是怎么一番地冻天寒,哎,女人应该对自己仁慈一点。   吉祥不但做了,还做得很彻底,她的手指绕着绕着绕了几圈,而就在绕第一圈的时候,白小小就开始有所觉悟,这个姑娘,一定不是一般的姑娘。   是二般,三般的姑娘。 ☆、111 怕啥来啥的世界   三般姑娘吉祥的下一个动作马上又掐住了白小小的视线,她用手随意游走了一番,然后忽然露出一个令人堪忧的神色,火速的收回了手指,似乎这玄冰之间有什么肮脏难辨的东西。她拍拍手,背过身,心有不甘的想要再伸出手指靠在玄冰上,这次更为短暂,指尖的灵力只闪烁了几秒,很快又被浇灭了。   然后,她加大了灵力,继续伸手下去……   而水晶后面的白小小则是拉长了脖子想要去看看吉祥在干嘛,恨不得能有两个脖子,或者能有三个脖子,这样才能看得足够远,足够清楚。其实,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模式进行的。   女猪脚误入一个地方,然后遇上另一个人,不愿意露面而躲起来,另一个人是有目的的前来,于是女猪脚在偷窥他的同时会发现他的秘密,在关键时刻女猪脚就会走出来,带着非同一般的奸笑,把自己肮脏的思想猥琐的投出去,嘿嘿一笑,小子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你就说说怎么办吧?   接下来应该是来人惊讶威胁一番未遂,然后抱着女猪脚的脚踝痛哭流涕的一番,苦苦哀求,生之艰辛,死之艰难。   来人:“给我个机会。”   女猪脚:“怎么给你机会?”   来人:“以前我没得选择,现在我想做个好人。”(台词选自无叉道)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只是白小小这个剧本,稍微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偏离了正常剧本的轨道。   于是在白小小伸长了脖子以为就要发现点什么的时刻,没有来得及发现,却赶上了发生……   靠在她肩膀上的小仓,挺着肚子,发出了一阵呼天抢地的鼾声。白小小还没来得及感慨这小家伙吃得好,能有这么大声音,也还没来得及表扬这小家伙睡起来真着急,搁在哪儿都能睡得这么给力。   尽管她及时的捂住了小仓那张不懂事的嘴巴,但是依然抵挡不了新的状况发生了!吉祥忽然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左右打望了一阵,随即向着白小小的藏身之处走来,寂静的山洞里面,回荡着那一声声惊心动魄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搁在白小小心房上,像是一巴掌,心狠手辣的扇掉了她的心脏,她完全不能呼吸了……   如果是小仓还没有出点状况,还能气若游丝的跟她说话,他一定会嘲笑她没有底气,没见过大世面,她发誓,如果“大世面”可以吃的话,她以前就应该一次性吃个来回,吃个够。以免一遇到这个情况,她的下半身就跟安置了震动装备一样,瑟瑟发抖。   她一紧张,就像被抓包的小孩子,不仅忘记了身上已经冻得遭不住,还一下子忘记了要论地位,她可是冥王妃,是冥王府的正主,而吉祥不过是一个侍女,不管按照怎样的方式出场,她都是完胜角色。   甚至眼前都出现了新的幻觉,吉祥那张脸逐渐扭曲起来,儒雅淡然的气质也一下烟消云散,慢慢的拼凑起了另外一个面庞,白小小自然是熟悉的,那正是恨她要命的另一个重要角色,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自然不会低声下气的伺候自己,更不要说帮自己梳头,照顾饮食和洗漱,所以,吉祥长了一张让白小小嫉妒解气和暗爽的脸庞!   现在这张脸变得深邃和难以捉摸,白小小发现了另一种气质,也不知道是冷,还是紧张,她的脚趾头都僵硬不动了,好似蒙上了厚厚的霜,嘴里念的唱都都是阿弥陀佛万福金安。大神保佑,救一萌兔深造七个葫芦。   就差一步,白小小就光荣的暴露在吉祥的视线范围之内,在命悬一线的时刻,突然有一丝救命的动静传入白小小耳朵,同时也传入吉祥耳朵,吉祥想再上前一步,可是山洞里的动静来得太急,死死的扼杀了她的想法。   白小小心下一沉眼前一黑,又有人来了……她这是赶上山洞赶集的时刻了么……   吉祥双手一甩,火速的逃离了现场,白小小也没怎么注意她如何遁走的,也没怎么注意她究竟在最后一刻究竟看到自己了没,只觉得扑面一道更加了不得的寒意,身子一歪,就丧失了知觉。   在那那那最后充满神奇的一刻,她看到了一双白色的靴子,上面绣着细密的龙纹凤路,还来不及面对突如其来的尴尬,她便昏死过去了,不过这个提示这么明显,她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是谁了。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怕什么来什么?! ☆、112 尊严不过一个屁   白小小再度有知觉的时候,太阳已经提着裤子下山了。   捧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脑袋,她支起身子起来,身体的寒气还飕飕的四下乱窜,看来小命可免,大难难逃。   四下望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回了别院,什么玄冰床嘛,真是的,还是自己的床舒服,她现在在精神上已经完全霸占了幽烨的房间。   房间很安静,灰子踪迹不明,最近他都神神秘秘的,恐怕是憋话憋成了自闭症。而小仓嘴里不安分的“叽叽叽叽”,在枕头蹭蹭自己的毛脸,以表忠诚。   白小小恨不得把这个小家伙的毛全部拔下来再粘上去,看他的睡意,完全不知道刚才她独自面对了一番如何的动魄惊心。而且作为这片惊心的始作俑者,他睡得一点都不操心。   她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缺耳朵少眼睛,要说唯一缺少的那点心眼,是一直缺着的,即使补也补不回来。   既然已经被安全送回来了,是不是就代表已经渡过了难关?更何况她也没有发现那个吉祥有什么值得自己大惊小怪的把柄,要说她灵力高深,可人家也没藏着掖着,她不显露那是表明她低调,这冥王府本来就是藏龙卧虎之地,她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盼只盼着那吉祥也被偷窥惯了,也不追究到底。   要真是被她发现了,恐怕两个自己再加上四个小仓都不是她的对手,嗯,再加上一个目前只有肉盾效果的灰子。   白小小合起两只手祈祷这个吉祥还有一大堆事情可做,然后就忘记小仓的鼾声……   只是她不明白,这吉祥作为一个低调谦虚的侍女榜样,究竟去那山洞干嘛,看起来也不是要做什么正经事情。   乱七八糟的问题一大堆,让她差一点就忘记了误入山洞里面最让人堪忧的部分,其实不是寒气也不是吉祥,而是真正的主角——九点九级的混蛋冥王幽烨。   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不大早也不大迟,刚好是幽烨开门进来的那一下子,出于条件反射,和对床板的依赖强度大,白小小二话没说,一下又缩回床上,顺便一伸手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的脸。   她发誓,她不是因为虚心,只是因为天气有些凉,如果她的腿抖没有出卖她的话,这个誓言应当是值得相信的。   幽烨走路极其轻,白小小一直推断这是坏事做多了养成的职业习惯。本来就轻,更何况他还故意隐藏了一番,所以即便白小小把自己的耳朵栽下来放在他脚底下也不一定能听清他的走法。   幸好白小小是做好了准备的,不然幽烨的气息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身后,非得惊得人直喘气。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怒吼,他甚至没有粗暴的揭开白小小的被子,他只是伸出了手隔着被子摸了一摸她性感的后脑勺,并且,一摸就是好一会,那是一种出于对她勇气的肯定,起码她是这样以为的。   虽然搞不明白他的目的和行动,但是白小小还是拼命夹住自己哆嗦的双腿,以行动婉转表达她是不会屈服的。   “笨兔子!”幽烨摸得白小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立起来跳舞了,才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像个闭阁不出的小怨妇,但是手上的力道却突然大的像个强奸犯,狠狠的敲了她的头一下,算是作为她乱跑的小小惩罚。   “谁叫你跑到那个地方去的?”这个笨兔子,那个地方可是专门供他修炼的所在,采用的都是磁场极强,烈性极强的水晶和玄冰,上次带她去,不过是为了找点刺激,而且是有他用灵力呵护她的魂灵才会安然无恙。   而这回,这个小兔妖居然带着自己的灵力微弱的宠物就去了,这不是自寻死路么,还好双灵曾经送过她道行,又设下咒让她一直维持人形,使得精力比处在原型的时候多了几倍,才能坚持那么一会。   白小小才不知道这里面有怎么多的弯弯曲曲,她还在记挂着幽烨刚才的“奋力”一击。真是的,她又不是故意进去的,谁没事会去那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去自寻烦恼,她又不吃冰,她可是吃萝卜的,所以管山洞里面再好的冰再好的水晶,也是吸引不了一只以吃为主要生存目的的兔子。   “嗯?”幽烨看白小小没反应,接着又是用力一击,这次是朝着腰部的位置,“蠢货兔子,你听到了没?!”   白小小还没从上一击的耻辱感中缓过神来这又是一击,她的腰部因为刺激一下子收缩了一下,她圈起自己的脚,感觉又再一次受辱了。   幽烨说话底气十足,“你要再装死,我就丢你到轮回道里面去装一辈子!”   白小小这下终于有所觉悟,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她不是真的相信幽烨的话,要把自己丢到轮回道去,而是她举得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另一番高度,这个高度时时刻刻激励劝服着她,躺尸是没有用的。   连番受辱是没有价值的,因为在幽烨眼里,她的尊严还不如一个放得极臭的屁。 ☆、113 难道有个新状况   白小小眼睛瞪得极大,她一肚子冤屈无处话凄凉,她看着幽烨那双淡然的眸子深不可测不可琢磨,冷面带霜的,更觉得冤屈呀,她受了惊吓,受了寒气,难道还要受这个人的恐吓么?   幽烨看白小小气得不能自持了,却反而发笑,用手戳戳她的额角,戏弄的手指带着电,让白小小冰冷的额头因为他指尖的一抹寒意而酥了一下。   白小小正在保持“敌不动我不动,敌要动我乱动的”队形当中,幽烨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被她警惕的神经放的无限大,于是就在白小小刚刚酥完之后,她想着现在死也是死,以后死也是死,就算短期死不了,迟早都会被这个混蛋折磨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了百了没盼头。   一想到死都可以拉个冥王垫背不枉此生,她觉得自己一下就豁达了,于是奋力一跳,想要先制住他,再死命的掐断面前“大冰山”的脖子,嘴上还不依不饶的叫嚣:“啊啊啊啊!拖下去砍头五分钟!”   刚巧幽烨一偏,白小小也跟着一偏,于是,她就从床的这头扑向了床的另一头,她的目的明显,姿势正确,幽烨是被她奋勇向前的气势扑到了,只是这个状态稍微有点奇怪……   白小小先把幽烨扑倒在床上,用手摁住他的肩膀,再翻身坐在幽烨的身子上面。她的笑容异常璀璨,丝毫没有意识到另一种迷人的危机正在萌芽冲刺。   幽烨先是懵了一下,然后眼睛里面开始弥漫诱惑的光芒,他能感觉白小小的手心还是有些凉意,这是寒气未驱散的标志,他冲白小小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把驱寒的灵力都聚集到肩膀,再缓缓输入白小小的体内。   白小小被幽烨那个风骚再风骚的眼神震撼的不行,然后她发现幽烨的肩膀开始发热发烫了,她的一双手就像泡在一盆向着煮沸趋势逼近的水里,而且那些滚烫的水仿佛要冲破她的皮肤和血管,往她的身体里面一路蜿蜒。   虽然她是个兔子,但是这个人形也不是那么容易来的,再怎么也要好好爱护,要是毁容了可不行。她拼命往后缩,想要把自己的手从幽烨肩膀上拿开,却发现完全动不了,她,她,她的手居然像黏在了幽烨的肩膀上!   天呀,什么怪东西?!   “你,你,你……”她的开始结结巴巴结结,这个男人简直是变态,“你,你,你究竟要干什么?!”   幽烨笑得云淡风轻,“我的王妃,我还想问问你究竟想干什么?虽然夜色刚至,也不至于那么着急呀……”   这一句话搞得白小小哑口无言,按照剧情发展的话,应该是幽烨推倒她,然后在她的鬼哭狼嚎中,态度强硬且坚决的想要和她啪啪啪啪,可是现在的实际情况下,却是她按住他,虽然她的手拿不开了,可是谁信?虽然她并没有要求啪啪啪啪,可是谁信?   只能说,能信的都是真爱。   “我说过,我会让你跪着求我恩宠你。”幽烨自鸣得意,霸气之极。   “我是求你。”白小小显得异常苦逼,“我是求你放开我!拜托少听点说书的,这些都不靠谱,快点把我的手还给我!”   “哦~”幽烨轻哼一声,“难道不是我的王妃主动把我扑到在床上的么?还是说,你误闯我的山洞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   尽管天下的女人都劈着腿等着幽烨的恩宠,她也不稀罕!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是受了旧伤,又遇上双灵背叛的新伤。想一想确实挺伤人的,自己的未婚妻子,就因为丈夫一句放弃娶她,然后就奔赴了自己亲弟弟的怀抱,幽烨的绿帽子是自己的小舅子给戴的,确实值得黯然神伤一阵子。   神伤过后,就开始神志不清,也是有的。幽烨的肩膀烫的她手疼,他要疯她可不陪他一起,“你快放开我的手!鬼才为吸引你的注意力跑到那个破地方去,我是去假山找小仓,然后你那个什么破幻境一点也不结实,然后我就从假山上掉下去了……”   “嗯?”幽烨直接汲取了白小小语言里面的重要信息,“你的意思是?假山上面有幻境?”眉毛猛的一皱,白小小单纯直接,他丝毫不怀疑她话语里面信息所包含的真实程度,可是山洞的幻境口在别院外面不远处,是他亲手所制,怎么会在假山?   白小小身上有他的血,能进入山洞并不奇怪,可是进入的地方怎么会不对?难道…… ☆、114 又到房中术时刻   此事稍微诡异,还需从长计议,他现在的功夫都落在白小小身上,他要先把这个笨兔子身体里面的寒气逼出来才行。   白小小已经没精力回答幽烨的问题,她正被幽烨的肩膀上的炙热搞得一阵发慌,之前是寒气,现下是酷暑,她觉得人生已经光荣的站到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巅峰。这个巅峰上注定有云有太阳,还有一张阴森发寒的脸蛋。   “你最好乖乖别动。”幽烨轻蔑的瞪她一眼,那个样子拽得白小小恨不得用脚趾头去堵他的嘴巴。   她要是能动……就好了。这个幽烨完全不遵循别人意见。   忽然,就在幽烨觉得应该收尾的关键驱寒时刻,白小小动了动鼻子,然后极度扭曲的再动了动,随即浑身抽搐的抖了一下。幽烨心下一紧,自己的灵力太强,这样任意的灌输,说不定就会造成灵力对撞的画面……   “你怎么样?”幽烨立刻就有些心慌,立马放开了白小小的手,收起自己的灵力,两只手还不忘轻轻扶着她的肩膀。   白小小接着又抽搐一下,然后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好了之后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但是幽烨用一种超级无语的表情看着她,让她有些尴尬,她不过就是想要打了喷嚏而已。   脱离幽烨的视线,白小小发现自己能动了,刚想翻身从大魔王身上逃开,就听到幽烨一阵冷气飕飕的声音:“再动一下试试。”   明明是一句再平铺直叙的成熟句,白小小硬是听出了感叹句的味道,不止是感叹呀,她的心里被他种满了惊叹号,惊得她眉飞色舞鸡飞狗跳,反正就是不得安生。他这么一表态,她自然是不敢再动了。   哎,白小小在心里深叹一口气。算了算了,这个变态身上还怪舒服的,暖暖的,就当自己买了新垫子,试用试用,去去风湿。   幽烨把手从肩膀缓慢移动到白小小的腰际两旁,笨兔子身体里面的寒气也驱的差不多了,还剩一丁点,就当做独自山洞探险的礼物吧。   幽烨摸得很坦然,而白小小却觉得浑身酥痒,全身不给力,她的心里面就像筛子一样哗啦啦的颤抖,死死的盯着幽烨,似乎要盯出一朵花来,“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坏东西,就……就是那天双灵给慕辰大叔吃的那个。”说起来有些面红耳赤。   “嗯?”幽烨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白小小脸上一片红霞翻飞,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就是浑身有些热,然后脑袋昏昏的,心口涨得慌……”   她这样一说,幽烨肯定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他心里的花花肠子绕着地球两圈不够,但是他铁了心思找着乐子,“怎么,想和我再练练那房中术?”   白小小虽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但是她不能否认的是她的脑海里现在全是曾经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真实的触感,温柔的指尖,心跳噼里啪啦响彻耳际。   百炼钢铁,不过嫣然一笑,便是绕指情柔。   “是吧!”白小小坚持不懈的想要得到一些关于现下身体变化的回馈,“你说,你一定是给我吃过什么。”她是有些强烈的念头,只是比起之前和慕辰发生的事来说,更理智,更有力气一点。   幽烨在心底无数次的嘲笑过她的傻,却是在这一次被她的傻折服了,他托着她的腰,声音很软很轻,“身体间的契合,难道需要我用外力么?是你的身体出卖你。”   白小小恨不得随机挑选一个枯井,让自己永远不要出来,太没有骨气了,被人家一个眼神,就糊弄得颠三倒四不得善终。但是偏偏身体之间又是最诚实的。   她无法逃避她的心,她心里的每一寸都是这一张脸,即便是失去了记忆,即便是在天宫给人包养着,即便是萝卜青菜一大堆的时候,她都没有停止过对这张脸的遐思,这么凉,这么冷,却偏偏又一双明亮的眸子,让人忍不住的奔赴靠近。   就算忘记,她也用做梦的方式提醒自己记得。   他的背影那么频繁的出现在她梦里,她不止一次想走上前去牢牢的紧抱住,只要抱着就是灌输了所有需求。这个坏蛋,不但骗了她的身子,还骗了她的心,不过她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暴露半个字。   而她如今是他的妻,但她却因为爱丧失了太多安全感,因为怕失去,所以连伸出手去捕捉的力量都微薄难启。   白小小想着,幽烨就专注的看她想着。   柳眉微动,朱唇不点而红,他的相思绕过千山万水,终于盼得她回到他身边了。当初以为不久是个可人的小宠物,等到失去之后才发现他养宠物已经上了瘾,而且还非要养这一只不可。   还真是一只让人忍不住吃掉的兔子妖精! ☆、115 幽烨什么的最贱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发生点什么简直对不起满心满腹的风花雪月和良辰美景,正巧两个人又各有情谊,这无疑就是干柴烈火一相逢,就胜却人间无数,再加上幽烨的满腹信心,就算白小小是湿柴,他也能把她烘干了再点燃。   共处一室都能这么激烈,更不要说现在他们不但共处一室,还共处一张床,一个位置,最要命的是,白小小还正以一种极度曼妙的姿态横跨在他的身上,他就算成天和幽冥鬼魂打交道,就算练功用的是玄冰床,就算他成天脸上隔着冰川,但是好歹也风流快活,手上的小火苗一点就噼噼啪啪一阵摇曳。   于是,白小小恍然觉得身体下面,有什么东西有点硬,有点暖,抵着她心跳加速有些难受。而且这种难受的趋势好像还在逐渐扩大。毕竟她之前和幽烨也那么啪啪了几回,所以她很清楚这该到了什么桥段。   应当是女生欲语含羞,巧笑嫣然的模样了,半推半就然后就那么几下就成事了。   偏偏幽烨就那么那么安静的看着她,一脸致命的温柔,他不动,她也就不敢动了,“你,你那个东西……”   忽然,幽烨用手狠掐了一下她的腰:“怎么?难道以前不是这个姿势么?第一次你不是很积极么,今天这个样子是什么情况?还要装一装?”他觉得白小小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可爱,于是就忍不住逗逗她。   白小小觉得自己就是一碰就盛开的花朵,脑袋里装着揣着的都是粉红色的泡泡,真是一入地界深似海,白小小在幽烨那双温柔的眸子里就要溺闭了,“那我……”   当她心理的防线就要被幽烨腐蚀断了的时候,幽烨偏又把捉弄她的心思收回去了,手在她下巴轻轻一捏,“我说了,会让你求我恩宠你的,怎么,现在就要求我了么?”   白小小双手一握,毫不客气的径直往幽烨胸口打去,这个混蛋,烂人,死变态,居然敢这么忽悠她?!可恶!如果白小小心里有一个贱人清单,那幽烨肯定是最贱的一个,没有之一。   心一横,胆子就会变得分外雄壮,所以她又借机多打了几下,替自己舒舒气,完毕,果断的拍拍手,干脆利落的翻身起来,幽烨微笑着看她,并没有再拦着她,这个姑娘的想法太新奇,顾及没有预测的本事,也拦不住,谁能想到她居然用完全不带灵力的脆弱拳头来打他,这实在不符合生气的原则,但他还是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看来,我的王妃不打算求我?”   “求求求,求你个大头鬼!”她开始为自己方才那一点点的动摇可耻起来,幽烨就是自己修炼道路上的最大绊脚石,就是她的劫难,这个人根本就不应该用常人可以理解的正常态度来对付他。   可是,偏偏又有这个可是,只要冰山含了一点脉脉情长,她的心就似乎融化了一般的骚动难言,比起收拾幽烨来说,还是更应该收拾收拾没骨气的自己,抱着打死都不回头的决心,吊起来暴晒三百回合。   她作为一个一直拼命想要矜持的女人,假装淡定的从床上起来,整理好衣服,走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虽然幽烨现在是她的大靠山,甚至愿意不计后果的包吃包住,但是求恩宠这件事她实在接受无能。   难道这个坏人要按照戏弄双灵的套路来戏弄她?不可能!誓死坚决对抗黑势力的斗争,就算全世界也沦陷了,她也要做地界唯一一朵纯洁善良的花。   事实证明白小小真的是想太多,幽烨不过是起了身,用簪子随手拢了一个发髻,便出了门,临走时不忘假装仁慈可信的摸摸她的头以表宠爱,留下了让白小小脚趾头都抓紧了的一句,“看来,脑子没冻坏。”   “得了便宜还卖乖”绝对是幽烨的座右铭,他一定每天精心刻画个三百来遍!   白小小冲着幽烨去的方向狠狠的翻了一个白光闪闪的白眼,看来,贱人没有天收……   出了门,幽烨忽然感觉怀里的玉哨子动了一下,快步多走了几步,从怀里摸出来,哨子上出现了一条淡蓝色的长纹,栩栩动人,就像埋了一根血管在哨子上,这个是州水发出紧急呼叫的信号。   幽烨摸着哨子,等了一下,一阵烟雾飘摇,州水果然跪在了幽烨脚下,铁面具看不清他的神色,单就从紧握的手心和额角细密的汗珠来讲,应该是有些慌张。   低低的声音,在逐渐笼具的夜色中郑重响起:“主人,不好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一向镇定自若的州水这样手足无措? ☆、116 九阴阁要干什么   安排州水去调查小宁子的事已经好些天了,前几日都安然无恙没有动静,而今天州水发出信号,看来并不是小事,这几日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州水这边若还真出了什么岔子,也是叫人头疼的情况,幽烨的眉角不觉皱起,双手一抬:“说吧。”   “他在轮回道吸取了大量的鬼魂,地府的**被镇压了不少。”   幽烨点点头,这正是他喜闻乐见的事情。   “他已经从轮回道出来了。”州水的语气冷冷的。   “哦?”这倒叫幽烨有些惊讶,当时做了如此多的铺垫想要得到去轮回道的符咒,好延长蓝莲花的生命,这么才呆了这些时段便早早出去,简直不符常理,太不符常理了。他随手去捏了一根枝桠在手心把玩,这件事情的确值得惊讶,只是如果因为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情节州水能做到半分急切那么他还真是小看他了,不用问也知道还有下文,“然后呢?”   州水跪着一直没起,“他去见了一个人。”   “谁?”   “九阴阁天仓。”   “啪”的一声,柔软的小枝桠在幽烨手中脆生生的折成两截,幽烨露出的表情是专治各种疑难问题的,最难揣摩的是畜生的心,“他去见他干嘛?”   九阴阁天仓的声名早就远播,是目前九阴阁最活跃的人物,专门负责九阴阁的公关活动,负责通知和散播不法消息,是传销界的一把好手,他怎么会找上小宁子的?消息这么刺激这么抖,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九阴阁虽然在天界也有成百上千的历史了,但是做事始终比较低调,实力和地势都隐蔽之极,叫人看不清醒,所以就算三界**,想要动九阴阁的人都不会太多,一是没有任何数据可以供人参考得以保证能一举拿下,二是对于一个没有野心的组织,有野心的人也想不到那里去。   所以,尽管岁月如沙都漏得七七八八了,提起九阴阁也不过是一处虚设罢了。   而近来频繁的招摇出世,让人不由得重新想要审视这个组织,究竟是有什么样的目的?找到小宁子,难道是想要招兵买马?   州水微微扬起头,看着正在思考事情的幽烨,冷冷的开口说道:“这个九阴阁。”   幽烨点点头,表示虚心听取他的高见。   “太讨人厌。”州水的眼睛迸发出一丝冷漠的精光,“该杀。”   幽烨表示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是呀~”随即用手高举着灵力,从州水的天灵盖灌下去,“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地府的戾气和杀气太重了,小宁子的事情先且不关,先好好定定心神。”   州水再没有答话,伸手招来一阵烟雾,散去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影,无迹可寻。   也不知道轮回道是什么一番情况,连州水都不由得沾了几丝血腥,看来蓝莲花的危险和饥饿能力不容小觑,不过还真是让人觉得新奇,这九阴阁的人找上小宁子,不知道究竟是锦上添花还是惹祸上身,他可要擦亮眼睛等着拭目以待了。   风吹起他的长袖,散落的发丝瞬间铺了满脸,地界起风了,那么天界肯定是有特别的事情可以观赏了。   “还真是叫人期待呢,慕辰。”   话说这一头,慕辰一张淡定的脸,都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就像一个渴得半死的人突然闻到了水的味道而兴奋的难以自持。   俗话说,水本没有味,捧着脸想的人多了,也就有了味。   阿离就是慕辰心里那水做的人,他恨不得她就是一条沟渠,和自己缠缠绕绕,她是风儿他是沙,她是墙角他来挖。   他一直以为是他们之间过于美好,所以也过于苦难,这都是劫,而现在他已经怀抱着告别劫难的能力,所以眼巴巴着幻想着生活打的那个结已经跳过,此后就是大把的美丽人生和和谐气概。   他简直忍不住高歌,啊,生活。   所以去西苑的路上更是一路带着让人心都碎了的笑意,面对一朵花笑,面对一滩水也笑,笑得天界的花也盛了,水也醉了。连路过的宫人侍女也不免捧着脸,幻想着温柔的天帝堆满柔软的笑容,可耻的思春了。   其实,这天帝要是不认那个死理,不自作多情的把初恋史夜夜温习,他可能还是有机会做一个正直的人,无欲则刚嘛。   可是,实际情况很不理想,看来无戒那个早死的和尚前世给他带了不少的后遗症。 ☆、117 那情痴都是傻子   慕辰此刻就是一个怀春的少男,摸着怀里的手镯,想到动情之处还忍不住情真意切的咧嘴一笑。   就连西苑的下人看着此刻都分外的美丽和诱人,特别是西苑新增加的天兵窗帘,无疑是一排亮丽的风景线,下人来报说天母娘娘带了一个天兵去织布坊去定制了一个帘子,原来以为是一个,岂料小西吩咐着照做了一排。   天兵身上的盔甲闪瞎了冒着桃心的慕辰的眼睛,就连偶尔路过的仙人也打着伞捂着眼睛感慨大好河山天母气派。   一样的事情,不一样的人来做,就是另一番不一样的动人之色,小西要是做些事情,慕辰无一不在心里嫌弃她的刁钻和愚蠢,可是现在一想到马上她就要变成自己的阿离了,内心的怨念全部烟消云淡转化为一腔热血和喜悦。   就连敲门的姿态也不觉翩然,手势放得再温柔再轻巧不过。   和慕辰的轻柔不同,门里面的反应很大,“这又是哪个不要脸不要命的扰人休息,不是叫别来打扰么,当老娘说的都是废话么?小肚兜去看看是谁?!”   实际上,慕辰已经习惯九天玄女这个充满夜叉的口气,第一时间捂住打开门差点惊呼出口的小肚兜的嘴巴。然后再温柔的打发她出门。   小西很惶恐,相当惶恐,这天帝这么久都未有来过了,今儿脑袋上是倒了多大一盆便便才能想到来西苑打一头,还是这样的,兴奋?!   “谁呀?”九天玄女小西闲得吹风的音调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   慕辰掩上门,没有说话。   “死丫头!也不答话!”小西见没人回答,以为侍女又躲懒去了,起身亲自出来看看,“很多天没挨打皮痒痒了!”   然后看到门口站着的那抹明黄,那淡然的处世态度,一语不发的坦荡表情,落在小西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惊叹号,把她从下巴到脑门都惊叹得死死的。甚至怀疑的揉揉自己眼睛来确认此刻的真实程度。   “你,你怎么来了?!”要见上天帝一面对于她来说一直都是很奢侈的事情,换句话说,她这个天母一直当得相当业余。   慕辰接着笑得很有风度,“我听说天母换了新窗帘,特地过来看看。”   小西一听慕辰这么一说,反而羞红了脸,那本来就是她刁蛮任性的杰作,做得再夸张再煞有介事不过就是想在平静的天宫制造一些波纹,波纹的走向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天帝。她自己知道嫁给天帝的莫名其妙,天帝对她也不过只是名分上的挂名夫妻而已。   假装刁钻古怪,不过只为那天宫第一人能弯弯他的腰,注意到叩首在他脚下无比卑微和虔诚的自己。   自古情痴都是傻子。   但是当自己的行为真的惹得他注意了的时候,她却不好意思了起来,“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慕辰的目的本来就不在她,此刻其实也觉得对这个玄女来说还是不公平,阿离的魂灵借着她的身子,就算把九天玄女的魂灵薄弱了,阿离的魂灵还是得借助这个身子,所以一这样想,他就也带着内疚的任她胡来了。   他笑着摸摸她的头往里屋走去。而这时候他并没有明白胡作非为其实并非是她的本性。   在里屋找了个凳子坐下,为了化解尴尬和避免思维太混乱,慕辰就想着去倒一杯水喝,却桌子上只放了一个茶壶和一个杯子,四处看了看确定这个地方只有一个杯子,实在有些奇怪。   正巧小西也跟着进来,看着慕辰疑惑的看着那个杯子,尴尬的气氛再次升级,笨拙的上前收拾起那个杯子,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于是背过身,手心的杯子转了一圈才慢慢开口,“屋里不常有人来过,所以其他杯子都收起来了,就只留下我平时喝水用的。”   “不常有人来过?”关于新天母如何嚣张跋扈对待天宫各种陈旧规章的光荣事迹,他是听了不少,按道理说这样的地位和脾气,来巴结求事的人不少,可是她却说很少有人来过?什么时候天宫的众人都这么同仇敌忾,同他的气性养得一样一样的了。   好似觉得自己的话也不像完全合理,杯子被拿着又在手里转了一圈,再解释了一下,“有些来求我办事的人我都没让他们进来。”   她的目的其实单纯许多,无非就是天帝。什么名利地位,她都不稀罕,为有眼前这个男人,他只要一笑,她心里的树叶会哗啦啦的响一天。她把他视为最想偷过来的宝贝,但是却发现他同时触摸着她所偷之物的难度底线。   这个世间,最难操作和驾驭的便是人心。   天帝突然意识到自己所给面前女子带来的不公平和不快乐,即便他们享受着这世间最亲近的称谓,却彼此之间间隔好远,他忍不住去拉她背过去的手,“小西,你可曾后悔?”   “后悔?”她把两个字在齿间吐出来,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后悔在溺水那一次相遇胜却人间无数的惊鸿一瞥?后悔默默安心潜伏在他的身边多年不动声色的喜欢?还是死皮赖脸的威胁动手和告白? ☆、118 这不想爱的结合   小西看着慕辰来拉自己的手,嘿嘿一笑,“天帝是要我后悔没有多准备一个杯子么?”   “对不起。”小西留在慕辰手心里的手冰凉,他忍不住皱皱眉毛,“好多事情,是我疏忽了。”   小西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从慕辰手心里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她的心被晾了好久,或许少了之前的执着和热诚了,“后悔这种事情太奢侈不太适合我。”   慕辰能感觉胸口揣着的九命玄火在跳动,滚烫的烈焰和光泽,把他的心深深要烫出一个洞来。   “小西。”他温柔的叫她,似乎并不在意她刚才抽出的手,“我愿意用我接下来的日子慢慢弥补以前。我需要你快乐。”   慕辰能把一句暧昧的话说得像蜜一样的甜,酥了自己,更酥了一旁假装不在意的小西,她的心仿佛就被这几句再寻常不过的情话抽丝剥茧,她离不开他的柔情和甜蜜。他注定是她饱尝过最艰涩的毒药,可是她还是找了各种理由想要完全吞下他。   本来话已经很动人了,偏偏慕辰这个时候还朝着小西的方向站起来,从后面轻轻的抱着小西,他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说话,吐出的气丝传递着各种**和暧昧拂过她的耳际,又是一个漂亮的幅度。   “是我做得不够好。”慕辰似乎还嫌气氛不够热烈,或许他觉得气氛还可以更热烈一些,来彻底推倒和瓦解小西的违心之举,“我将会为你做更好的人。”   一个陷在爱情里面多一点的姑娘,注定是双手奉上自己心的时候也一并奉上了脑子,所以,面对这么突如其来的情真意切,她第一反应并不是慕辰吃错药了,而是他终于想通了,这代表她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   他只要能爱得她一丁点,她就算赴汤蹈火也甘之如饴了。   这是个卖弄风骚和傻气的场景,小西转过身,双手顺着慕辰的背沾过去,抱得死紧,“你在我心里早就是最好的人了,我只要你看得到我,想得起我,那边是最好的事情了。”   “谢谢。”慕辰情不自禁的叫她的名字,俯下身子去吻她,那吻极轻,从额角慢慢弥漫转折到了嘴唇,很快小西的脸上就被一团一团的红霞笼罩了,她倒在慕辰的怀里,身上的每一处都变得极其敏感,跟着他手指的位置,嘴唇的位置发出轻轻的嘤咛声。   他的目光还没有打下来,她就醉得难以自持了,她以为这就是自己最珍贵的感情了。   两个人推着抱着就到了床边,慕辰顺势抱起小西轻轻的就放在了床上,他自己也上了床。小西倒在床单上,娇羞的十分可爱,慕辰摸摸她的脸,或许是从前完全没有看清楚,才会在今天倒也发现她的几分妩媚几分动人。   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吻没有断,温热的手掌很快从衣服领口探索进去,找到神秘的樱桃,细细的玩弄起来。樱桃随着慕辰手的配合的由软为硬,这样似乎很不过瘾。于是找到腰带,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拉开,两幢雪白的山峰一览无遗。   小西虽然看过了大场面,性子比较野,但赤着身子呆在男人面前,还是自己爱着的男人,毕竟还是头一回,忍不住就用手想要去挡上那一片旖旎风光。   慕辰看她用手来挡,温柔的上前吻吻她的小鼻子,伸出舌尖轻巧一敲,往那朱唇深处就是一阵蜿蜒。听到小西娇弱的喘息声,再伸出手推掉小西的手,自己独占那shuangfeng,这一会小西没有拒绝,任他搓圆捏扁。   他心里的脸和小西的脸慢慢重合逐渐变成一个人的脸,在这种半迷幻半真实的情况下,慕辰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他的吻逐渐激烈起来,在两峰之间稍作停留,撕咬一下,便又蔓延下去……   小西身体上的每一寸他都卖力演出,他很享受她的低声轻喘,他似乎能从里面听出另一个人的气息,他熟悉的深刻的永生难灭的气息。他在寻找他的归属感。   世界上最让人难以招架的便是帝王的柔情,慕辰的每一次挑动,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场恩赐,她觉得自己好似为他重生和涅槃,每一寸自己熟悉的土地正在任由沦陷和攻占,并在这个过程中迸发出新的光彩。   接下来的过程就完全按照正剧的事情来发展。   慕辰很快就温柔缠绵的让小西痛了,叫了,舒服了,然后就睡去了。   他有些疲倦,但是忍住没有睡,翻身起来看着安稳入睡的姑娘,在结合的那一刻他甚至能够体味到她对他的那分强烈的情谊,这么多年一直掩饰着跟随在他左右的情谊,从来不最求承诺和陪伴,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现存的最了解和体贴他的人了,但是他却始终看不清楚她,也可能是他一直没有在意把她看清楚。   从一开始,他就坚定得不能再坚定,但是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还是不由得替她觉得惋惜,要怪就怪自己根本不值得信任和爱吧。 ☆、119 我跪求你吓死我   丝毫没有迟疑的从怀里掏出九命玄火来,想着她一睁开眼就是另外一个人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了,自己还可以带她去看蓝色妖姬,去看海,甚至找一片安静的地方住下来,一切都像以前一样,他有些兴奋。   这九命玄火虽然以前没有使用过,但是使用的方法他早就牢记下来,心心念念就是这一刻。   把镯子双手合十叨念一阵,再轻轻的放在她的额头眉间,他的手轻轻靠着,驱动灵力,上面便呈现出一圈一圈水纹样的光芒,光芒里明显看得到两个混元的珠子交错生长,那就是九命玄女的魂灵。   而他要做的就是使用九命玄火杀掉其中一个,让阿离的魂灵得以霸占小西的身体。   小西的魂灵只有半个,还有半个留在了九阴阁,但是慕辰此刻已经注意不到那里去了,他的目光被那颗光彩淡然的珠子深深的锁定了,他已经遭了道,发了疯,完全注意不到其他了。   于是,更卖力的用灵力去驱动九命玄火灼烧小西的魂灵。   他的身体里面燃起了别样的惊动人心,仿佛上千年的遗憾和不平都能得以修补,他又成了无戒,懵懂无知,片刻不明的无戒,她带着他找到了快乐,也找到可能够维系生活魅力的爱情。   只要小西死了,阿离可以活过来,那么他做的一切就都有了意义,为了自己爱的人,他可以不计较得失,再说了九阴阁本来就不算善类,他何苦帮着养他们的人呢,要不是为着阿离这个玄女大概也留不到现在了。   他的脸上开始弥漫着除了平常能看到的温柔和善良之外另外一种情绪,他开始学会了狠和不择手段。   万千沧桑,他付出这么多,不过想要蝼蚁一般的回报,凭什么不给他?谁能决定不给他?   他已经等了太久,一刻也不想等了,他心里恨不得多伸出一只触角,去加快灵力的驱动。九命玄火的光芒越来越繁盛,越来越亮,眼里兴奋的火苗几乎瞎了他的眼,所以一向清醒谨慎的慌了神。   于是,他没有看见更精彩的时刻,尽管九命玄火的火炜着炜着的是小西的魂灵,但是一旁阿离的魂灵却传出一声脆响,响过之后,本来混元的珠子上不动声色的出现一道裂纹,纹路细小让人不容易发现,可是却透着一股深邃且诡秘的气息。   如同深渊。   慕辰仿佛陷入了一个接着一个沉重的深渊,眼前是魂灵里面折射出的茫茫幻影,阿离衣裳翩翩,笑意翩翩,一弯嘴巴天真无邪,快乐自得,那么然他着迷,她轻轻开口:“无戒,我们去看花好么?”   他一伸手好似就能够到她,够到她的点点温馨,点点温暖,“还是蓝色的花么?”   她娇嗔的摇着裙角,就像在院落的鱼缸里摇摆自己的尾巴,她才不是什么牺牲自己补忘川的金龙,她只是无戒心里的一只小鲤鱼,一直摇着脑袋摆着头,就游到了他的内心深处。   “无戒哥哥又骗人了,这花哪里有蓝色的,那是海吧!”   回忆的潮流逆流而来,阿离的脸,阿离说要创造海一样的花,慕辰的双手一下就收了回来,他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你不是阿离?!你是谁!”   假阿离掩着嘴,“咯咯”的笑起来,“太久不见了,无戒哥哥就不要阿离了么?”   他的手指从魂灵珠子上移到阿离幻影的身上,眼神里面的火焰已经冷却下来了,“你究竟是谁?”   眼前这个人虽然和阿离有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巧笑嫣然,动人光芒,但是她不是她,她们之间有些地方尽管相似,但是不一样,他的手心里面已经是聚集满了的玄色光芒,灵力蓄势待发,像一只拉紧的弓,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这样玩弄他的感情。   看着好似瞒不住了,阿离也不再做什么掩饰,双手往腰上随意一插,“我说,你这么天帝还真是麻烦,你看我哪里不像你那个死去的老相好了?”   慕辰的固执又犯了,“你究竟是谁?”   “我嘛?”阿离笑笑,“说出来吓死你!”   “那你倒是吓吓我。”慕辰觉得这个“不明物体”有点意思,“你最好吓死我,不然我还指不定怎么收拾你。” ☆、120 谁说魔族无八卦   阿离的语气很得意,“魔界的百空,你总听过吧。”   这样的名讳一说出来,由不得她不得意,千年前的神魔大战,百空是其中首当其冲,实力非凡的大将军,他的名号早就成了魔界让人闻风丧胆的一把标尺,而当年魔界答应退出天界,也是因为这百空误入了壁垒塔被锁了起来,魔族士兵士气大减,所以才退了回去。   可是这声名远播的大将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阿离的姿态?!   “你是百空?”慕辰的手指间的灵力却突然收回去,他觉得这个人说笑的功力真是好,“百空早在壁垒塔随着那玉面鼎销声匿迹了。”   “哦?”阿离捏捏自己的下巴,“你确定?”   这会应该是慕辰无言了,壁垒塔遭人血洗,玉面鼎下落不明,未知的东西和结论无穷无尽,他也不知道其中的真伪了,“难道,你听说了壁垒塔的事情?”即便这个人不是百空,也一定是一个对魔族事情异常了解的人,不然也不敢贸然的冒充魔族第一高手。   更何况是站在天帝面前,想必对面的人也清楚自己的实力也不是半斤八两的那种,所以有这个胆子临危不惧还是值得赞扬的。   阿离的幻影随着九命玄火的灵力供给逐渐稀少而变得飘飘忽忽的,“用得着听说么?那可是我亲眼目睹的。”   “亲眼目睹,难道你也在那壁垒塔之中?”壁垒塔里面的都是神魔大战的战俘,以及一些厉害的人物,但是塔里的状况那么不容乐观,这人难道是塔里偷跑出来的?   阿离突然猛的把头凑近慕辰,动人一笑,“天帝倒是猜猜呀?”   这张脸实在和阿离太过相似,慕辰也有瞬间的慌神,“我不猜,我要你说。”不管怎么样,这儿究竟是天界,是他的地盘,他可不想被魔界一个背景还不清楚的小角色牵着鼻子走。   “我说?”阿离摇摇头,“我怕我说不清楚,我也怕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呀。”   他想知道的,无非就是这个人为何是阿离的模样,自从他从九阴山回来,而阿离被告知用自己的身体堵了忘川之后,一切和她相关的东西都被销毁得干干净净,所以他才能在看见点星火,就想要为此燎了原,“你的样子是哪里来的?”   魔族的人多修炼禁术魔功,要修炼到高一些的水平,必须放弃自己的实体,转换为虚幻之身,这般修炼就不同于其他的方法,需要从经脉入口流通,如此灵力汇聚周围调转和修道都要快了几倍,乃是速成之法,这也是魔族排开异鬼之外可以迅速崛起的原因。   所以,这百空的样子即便他见过,他也不能确定,面相变化乃是心生,岁月滂沱便再看不清醒了。慕辰开始重新审视他的判断。   阿离做了一个眼神,示意慕辰先把九命玄火收起来。   慕辰的好奇心正被拉得高高的,只好老老实实的伸手一拢,把镯子再次收回自己的怀里。两颗珠子也随着烈烈火光的消失,跑回小西的身体里面。阿离的幻影也随之消失在空气中。   阿离消失了,小西却翻身起来了。她身上的衣物已经在刚才的激烈对峙中被全数剥落,现在只剩下一个被单轻轻裹着,一双眼睛爆发着不知名的诱惑,半抹酥胸,半面荣妆,本来是诱人之极的时刻,但慕辰却一点欲望都没有。   这双眼睛一动,他便知道这不是小西也不是阿离。   “看你刚才的表现,看起来,你对这个身体也很满意呀~”百空的声音从小西的嘴巴里透出来,又是另外一番动人,她自己掠起被单往里面看了看,“嗯,确实不错。”   “快说。”慕辰按住她想要把被单全部拉开的手,“我不想听太多废话。”   “真是君王无情~”阿离摸摸慕辰健硕的胸膛,“明明刚才对人家还那么温柔。”   慕辰有些嫌弃的把她的手打掉,“别玩花样,快说。”   “嗯~死鬼。”一张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百空自觉无趣,“你可不知道壁垒塔里面是有多无聊,我没事就听听三界八卦,来打发寂寥时光。”   因为神魔大战魔界的失败,所以壁垒塔关了不少战俘,其中有魔将,自然也有不少遭到连累中途被吸进来的小兵,一时之间壁垒塔也热闹。百空上百年都在魔界的地盘修炼,对三界之事所听甚少,修为灵力虽然精湛,但是对其他事情一窍不通。   所以在听到业内八卦的时候,她八卦的内心被一下子带动激发出来,一双淡然的眼睛突然迸发出晶亮的光芒。 ☆、121 神物也会出乱子   而关于天帝慕辰前世受劫的那一段,被讲述得荡气回肠,吸引了百空大半部分注意力。   一个和尚居然敢恨敢爱敢挑战境界,敢坚持不懈,关键是还那么固执,像她一样,这可有些意思,于是……   “我便去忘川寻了她破碎的魂灵,照着她的样子细细雕刻了自己的魂灵,以达到相似。”百空耸耸肩,“没想到你没几分意思,只是有些傻不兮兮的痴情罢了。”   “傻?”说他不清醒的人多了,慕辰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傻。   “忘川河很冷。”百空的眼里蒙上了新的色彩,“你最终没有去寻她,哪怕只是些微的魂灵,哪怕只是关于她的一丁点。”   “河太宽了。”他一遍一遍的站在岸边,看着滔滔河水,“水也很急。”他觉得不要说魂灵了,就算是气息也被水纹卷走了。他的心翻来覆去死了千百遍,他觉得自己注定得不到她。   百空有些嗤之以鼻,“最后你还是没有去寻他。”   慕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从百空质问的眼睛中看出了自己的懦弱和眷恋,甚至他还看到了一丝阿离的影子,如同刻在自己心间,从来没有变过,她也这样轻轻的问着自己。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下都像一片锋利的刀子,落在自己的记忆深处。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碰百空赤着的肩膀,他是爱她的,他是爱着她的,怎么能这样质疑他呢?千百年来只有她的声音她的笑能入得了她的耳,入得了她的心,薪柴燎原。   百空的肩膀轻轻一掠,就逃出了他的手心,“所以。”两个字说的极重,“我能找到,你不能。”   不过都是一对可怜人,百空骤然觉得天帝的感情也不过而已,不过她并不打算告诉他,她之所以能够找到那一小片阿离的魂灵,正是因为阿离对无戒的渴望之爱,她把所有念力定在那零丁的魂灵片段之上。   她从河床下面扣下那死死贴住的那一丁点的时候她就明白,这个为了自己心爱男子去修补稳定的龙女,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她的喜欢。   可惜,一片真心错给了人。   “阿离。”慕辰太急切的想要为自己辩解,他把百空按在床上,中间隔着的被子裹着百空的**。   百空伸出舌头tian了tian慕辰的手臂,趁着他力道一小,便飞快的坐起来,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香艳的吻。   “你看清楚。”她的一双眸子霸道之极,“这是九命玄女的身子,而我是百空。这里可没有什么阿离。我好不容易从那壁垒塔里面出来,可不想在这里和你磨磨唧唧的Lang费时间。”   “你真的是百空?”他不由得开始否定自己之前的判断,可是他实在无法把挥斥一方的魔界将军和眼前媚眼横飞的女子联系起来。   百空相当无语,就差开膛破肚一验真身,“货真价实。”   魔界的大将不但没有实体,有些也没有性别,所以才方便变幻形态和身体,只是他不明白,是什么力量促使一个强大的魂灵可以屈就藏在九命玄女小小的躯壳之下。   百空看出了慕辰的疑惑,“这一切都是情势所逼。”   慕辰把自己的身子从尴尬的位置上起来,退到床的另一头,做好姿势表明他洗耳恭听。   百空并不是随便的人,但是在紧急情况下,要找一个合适,稍微有灵力能够接洽他魂灵的躯体并不容易,更何况还要是一个会怨恨和嫉妒的魂灵,才能做到匹配。再加上壁垒塔又被规划成了禁地,她能找到的猎物越来越少。   如果壁垒塔能成为新的天宫旅游景点,她一定能费神找出新的躯壳,肯定能比九天玄女精彩百遍,这个女的身体里面即便只有半个魂灵,但是还能限制她的活动,还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而紧急的事情,就是涉及到壁垒塔那场**。   和魔族的人无关,和幽烨无关,和天界众人无关,居然是和那个东西有关。   慕辰深吸一口气,从西苑出来。西苑外面是无数双偷窥和好奇的眼睛,八卦的心思冒着泡泡蔓延了整个西苑上空。天帝第一次在西苑过夜,这是不是代表天母能够再获荣宠,天母的春天永远比自己的重要,这个就是下人的思维。   只要主子心情好,晚饭一次吃到饱。   他的心思很复杂,心情很沉重。九命玄火被他紧紧的握在手心,他没有想到是这个结局。   破坏壁垒塔,吸收魔界人士的魂灵的乱子居然出在神物玉面鼎上。 ☆、122 不爱也可以嬉戏   据百空所说,本来壁垒塔就是枯燥了些无聊了些,各路魔界人士各占一层,说八卦下棋谈心,相安无事,本来以为就这样囚禁永远罢了。   可是忽然有一天,他们发现壁垒塔有一些问题,由上至下生命的气息越来越浅弱,甚至有一些修为尚浅的魔族中人不明不白的死去,随即灵力的逐步被消弱,死去的魔越来越多,一些修为高一点的人死后还能够保存实体,而低级一点的人死后直接湮灭。   后来,他们发现是玉面鼎的问题,玉面鼎在岁月中慢慢转了性,从镇压魔族灵力的神物,变成了吞噬魔族灵力的魔物。一大帮魔族的人无疑深陷死的深渊却无可奈何。稍有灵力的魔将还可以冲破障碍寻找新的路子,而级别较低的只能苦苦等死。   玉面鼎把每一个生命高高抬起,再吸收他们的灵力和魂灵,所以这就形成了越往壁垒塔顶上死亡的尸体越多,他们的心都朝着生的方向,可是尸体全部都照着死的格局。比魔族的世界更加残忍和不堪就像地狱。   百空作为最有能力逃出去的种子选手之一,不但要找到合适的可以暂住的躯壳,还要等待时机。她就等呀,盼呀,终于等到带着嫉妒和恨的小西来了,她那双沉寂太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当然,当她得到那个躯壳的时候,野心根本不止想要生存那么简单,一个重生的机会,给了她新的灵感。   “没有体味过临死边缘的人,无法去深刻那样的片段,当一句句尸体拼命往着生的途径爬动却一下下被驳回自己权利的时候,才会知道上天如果愿意给一个机会是多么好。”百空的表情很激烈,眼里逐渐弥漫可怖的血丝,“所以每当有顿悟就想要活得更精彩。”   这个时候,慕辰已经揣好了九命玄火,如果这个魂灵不是阿离的而是百空的,那么他没有办法。   九命玄火是神物,所以只可以调转神的魂灵,而不能调转魔的。   头顶的天灰蒙蒙的,现在他陷入了新的天人交战之中。百空已经表明了自己愿意和慕辰合作的精神,先说自己还没有什么利器可以伤害她,就算有他也没有必要,多一把刀子总比少一把的好。谁能想到百空逃出来了呢?还居住在天母的身体里。   一个已经表明造反欲望的幽烨已经够她烦心了,此刻又恰好发现壁垒塔的问题不是出在幽烨身上,毫不夸张的说天宫又被新的目标盯梢了,而且看情况还不是短期暗算计划的问题。   玉面鼎会吸收魔力,然后失窃。所以的线索都像一个巨大的坑,从神魔大战开始就引得他们一步步往下跳,他们跳得那么忠心耿耿还不疑有他,把傻逼的气场和气质都运用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关键是作为局外人的百空一听便知一切和九阴阁脱不了干系,他们还傻不兮兮的尽量避开这个结论,因为无知,所以产生巨大的恐惧和无奈。没有人知道和九阴阁对抗是什么后果。   九阴阁明明帮助他们,让天宫生,那么他同样可以轻易的让天宫灭,饶了这么一大圈子,最后却差人来偷了那吸收了魔力的玉面鼎又是为何?难道说,天宫在他们眼里一直都只是一个可供利用和差遣的后备武器。   “或者说,人家九阴阁根本不屑于把天宫纳为囊中之物。”百空的话很难听,但是很真实。   “所以说?”   “是时候该反击了,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收起你盲目伪装的善意吧,不要等别人上门了,才抬起头傻傻的感悟一番。”   慕辰当下所领悟的信息量已经超过来时所想,“如何反击。”   “以牙还牙,以口还口。”百口的眼睛里面开始有了嗜血的光,“以黑暗去恩赐光明。”   魔的方式还是太过于残忍和粗暴,他不喜欢,不过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还需从长计议。”   “我会帮你。”百空伸出腿用光着的大腿轻轻的蹭了蹭慕辰的膝盖,故意俯下身子把姣好的身体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不过,我有个条件。”   慕辰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没有拒绝她的风骚和Lang荡,“你说。”   “你得常来。”她的身体散发着强烈的**气氛,“我喜欢你的手掌划过我的身体,我喜欢你抱着我。”   上千年的枯燥和乏味已经消磨掉她太多的精力和感情,但是今日和慕辰的欢爱,就如同久旱甘霖,把她的饥渴和欲望勾得欲生欲死。   她贪慕这种感觉,也喜欢着天宫之主的感觉,可惜她不爱他。   看着慕辰逐渐走离自己的视线,这个身体不是她的,所以她看得过于清楚,这个男人伪装太多,诚意太少,她不会爱她。   只是苦了为爱奋力争取,不顾一切的阿离和九天玄女。她轻轻摸了摸刚刚被慕辰温暖的手掌摸过的地方,像播种了花朵一般舒服,她能够理解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女人为他弹泪落心了,算起男人他也是温柔可取的那一种了。   只可惜,在她眼里,一切终不值得。   但是,百空也不忘记自己的快乐,想要与他欢爱和结合,自己痛快的同时,也算对得起自己身体里面这半个魂灵了。 ☆、123 悠闲造孽地生活   白小小在冥王府的日子过得倒也悠闲,悠闲的原因是因为不用成天面对幽烨那张死人脸。自从上一次他走了之后,就真的很少来,白小小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虽然是讨厌看着他,但是几天不见也是怪想念的。小仓每天监督白小小认真修炼,渴望着一击霸占九重天这项丰功伟业,她觉得自己一定修炼得脑子都坏掉了,才会衍生出偶尔想念这样的错觉。   这种贱到墙壁上扣都扣不下来的角色,根本没有一点值得留恋的地方。所以,她的脑子一定是某天走到路上的时候无意中丢了。   同时丢了的,还有自己的哥哥——灰子。   灰子就像人间消失蒸发了一样,她本来以为灰子去找吃的,最后,她和小仓猫着腰找遍了冥王府的角落,都没有发现那一卷灰毛。她心里淌满了眼泪,用指头捏着小仓的脸蛋,哇哇的悲愤个不停。   “我哥不要我了!”她觉得自己就像被亲人丢弃了一样,忧伤得哗哗的,连窗外的树都忍不住哗哗的,这次是风吹的。   “死丫头,你放开我。”小仓奋力挣扎一下,“不要把口水往我身上蹭,喂喂喂,死丫头,拿开你的手!”   小仓在她的手心里挣扎得龇牙咧嘴,它觉得自己在这个傻姑娘的手里起码肿了整整一圈,而白小小正深陷一种“爹不亲,娘不爱,夫不疼,哥不要”的悲凉中,完全忽略过小仓的感觉。   可怜的摸样,就连风也忍不住伸出触角来触摸她的眉梢。   风正平,日正好,美人洒泪,良人彷徨。   而幸好这世间还有别的事情能够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成为小仓能够在兔爪下幸存的根本原因。   可恶之人必有其可爱之处。这句话除了幽烨能驾驭之外,吉祥也驾驭得游刃有余,她的可恶之处还在待发掘的路上,但她的可爱之处早就发挥得淋漓尽致,深入人心。   反正小仓觉得即便这个姑娘作一件可恶的事情,也必然是让人觉得实在可恶之极,不得不做的。   其实,吉祥所做的事情十分简单,她只是云淡风轻的敲了敲门,当然仍然十分讲究,用她的那一截空谷幽兰的玉管。   本来再寻常不过的声音此刻犹如天籁之音,吉祥端一盘暂且看不清楚菜相的菜,歪着身子倚在门边,用一种“真抱歉呀打扰了”的表情说道:“王妃开饭了。”   白小小的表情就像菜市场关了好几天再不被卖出去就要受尽折磨自行嗝屁的鸡,在看到行人的时候,除了脾气暴躁之外,还透着伪装的温顺。   她欢欣鼓舞的放下小仓,再欢欣鼓舞的向着食物奔去。那一刻,小仓浑身颤抖,有些寒心。原来自己还比不上别人端上来的一盘菜。   白小小完全不顾自己的花容月貌,吃得昏天黑地,迫切的对她的面相进行一番反复侮辱,吉祥脸上仍然是不动声色的笑容,“王妃是饿了么?”   小仓抱着手,戳着脸,翻着两弱不禁风的大白眼,“哼,她呀是借吃的发泄被抛弃之痛。”   白小小是想吃饱了就忘记那些烦恼的事情了,烦恼的关于灰子彻夜不归,烦恼的吉祥为何会在山洞里,烦恼的幽烨为什么这些天都没有来。当然,最后一个是她最烦恼的。   到最后,一切的烦恼不过化为一句,“吉祥,再来一盘。”   那日山洞的事情,因为小仓的睡着,白小小简直无处可话凄凉。既然无处可话,那么小仓肯定就理解不了她那种胆战心惊的心情,既然不能理解那么她就干脆连说的力气都省略了。   所以,小仓比她少了一层顾虑。   但是,白小小试探性的多看了吉祥几眼,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怕被挨骂而苦苦祈祷着自己没有被发现。吉祥温柔而贴近的笑容很快就消除了她的顾虑。   看吧,果然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快乐。吉祥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常的样子,所以白小小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就当是吉祥参观旅游做清洁了,这样一想她心里的结火速的解开。   她解开了,并不代表小仓能解开,它抬着自己的头愤愤不平的想了半天,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还比不过一盘菜。 ☆、124 不过是想要撒尿   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状况。   这个小状况的起源非常简单,甚至简单得有些不可思议,只是因为睡到夜半的时候,白小小光荣的憋了泡尿。   她一直觉得有尿不撒的习惯不是好习惯,当这个时候,应该竭尽全力把尿撒出来,才能让自己得到身心的舒服。   所以,她毅然决然的起了身,在床下摸索了一阵,想要就近解决,却没有发现撒尿用的器具,应该是睡前吉祥拿去倒掉还没有拿回来,所有有点尴尬的问题是她必须从甜美的梦境中回神回来再艰难的跨到别院外面去。   别院外面的刚好有一条小水渠,白小小的心里计划着各种不好的念头。   外面的天气有些凉意,白小小顶着一双惺忪的眼睛,在夜色里逐步弥漫。这条小水渠本来就不远,但是黑夜太沉,压得她走得极度缓慢,所以也显得分外悠长。   因为是不好的事情,所以走到小水渠周围的时候,白小小还警觉的四处张望了一番,水渠清澈且养着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游鱼,要是让幽烨知道她将要用她的排泄物来浇灌他的鱼儿,肯定得和自己吹胡子瞪眼的死磕。   最后的最后还说不定会径直让她一块喂了鱼。   所以她不得不干坏事的时候警觉一番,以此降低突发状况的概率。   可是打探好了周围情况,就在她提裙子决定撒野之际,狗血的剧情发生了,有一只手缓缓的搭上了她的肩。   白小小天生就具有一定的奇葩精神,所以她连可能是幽灵之类的事情都直接忽略,一下就想到了幽烨,幽烨才是决定她是否被骂的关键,顿时,她还没有转过身,幽烨那张脸就已经好像飞到了她的面前,面部非常狰狞,如同长满了荆棘,吓得她一跳。   “我错了。”自认理亏她先一步道歉。   后面没有声音只是肩膀上的手贴着贴着就有往下蔓延的趋势。她想自己只是提了提裙子,应该没有被发现吧,所以又理直气壮的再说了句,“我就看看鱼,不是想要撒尿。”   话一出口,发现好像问题更大了,这不是暴露了么。她自己在那天人交战了半天,发现后面的人根本没有反应,她就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但是她也弄不明白这幽烨搞得究竟是什么名堂。   反正自己话也说了,歉也道了,他不说话就是他的事,她干脆抓住肩膀上那只感觉起来不安好心的手,翻了个身,直直的面对来人。   因为突然转身隔得有些近,所以白小小的头顶刚好碰着来人的下巴上,她疼得哎呀一下眯了眼睛。   等着再睁开的时候,她的脑袋出现了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眩晕的原因不是撞到头了,而是因为来人身上那一抹玄色,在夜色的对比之下分外壮烈和难以招架。她觉着自己肯定是梦游了或者撞晕过去了,不然怎么能在冥王府里再看到他呢。   他的衣服好像很久都没有换过,可能是太忙了,也可能是他有很多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白小小觉得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了。而眼残如她,却只能从衣服的色泽和样式上看出这人是谁。   面对白小小内心的惊慌失措,来人可以说很淡定,相当淡定,他一伸手就扶正了白小小的身子,声音就像点缀夜空的星星一样,同样散发着柔和与极具美感的光彩。   他明明白白声音轻柔的说:“小小。”但是白小小却想把他的声音使劲掐断,她没有忘记自己当初就是被这个声音蛊惑,然后亲身示范上演了一段关于“天帝戏弄兔妖,以新欢代旧爱”的光辉天界八卦情事。   她不懂爱,但这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人借着爱的名义将她的真心肆意践踏。   在重重前提之下,她没好气的一下蹦出距离他三米之外的位置,厉声一句:“干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原因,慕辰的脸上露出了那种矫情的面相,望着天空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句:“天宫已经好久没有黑夜了,原来地界的月色这么美。”   他那种表情比白小小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白米饭还要让人吃不消,她决定把慕辰说话的高度拉到自己同一个水平,以为自己能找到一个理解的切入口,所以她决定直接问:“你来干什么?”   慕辰在白小小的话里听出了敌意,“怎么,不就几天没见,就连‘慕辰大叔’这几个字都省略了么?”   敌意就敌意,她丝毫不想要掩饰自己,“你来干什么?!”她再度把话题拉到这个关键因素上来。   对方依然死不要脸,“小小,你在冥王府过得不好么?”   白小小心下一紧,难道夫妻生活不和睦这种事情都能从面相上看出来,这么神奇?!但是她可是冥王妃,自己不要面子也得稍微顾忌一下幽烨的面子,“不好意思,如不了您的意,我过得很好。” ☆、125 又来打酱油了么   慕辰忧伤得恰如其分起来,“小小,你一定要这个样子和我说话么?”   “你一定要现在出现在这里吗?”她也想心平气和好好的和他说话,她发现她不能,她的膀胱随时都面临着爆炸的危险。   慕辰还是维持着他的风度,他的温柔,他的忧伤和显而易见的,做作多情,“小小你骗我,我看着你,就知道你过得一定不好。”   你们全家都过得不好!白小小多想谁来救救这个失心疯的人呀,他是想自己过得多么不好,得随时絮絮叨叨的挂在嘴边,但是表面上,夹住两只因为憋尿而瑟瑟发抖的双腿,努力维持着自己少得可怜的气场,“这是冥王府,而我是冥王妃,为何会过得不好?”   “你瘦了。”这是多么迷人的三个字,慕辰有些为着自己的眼尖而得意。   白小小眉毛以上都淌满了黑线,她该不该告诉他,瘦了是因为整天如何思索着如何搞死他而食不下咽。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白小小在夜晚的寒风中吸紧了鼻涕,提好了裙角,涨红了脸大声质问,“你到底是来干嘛的?!”该干嘛干嘛,她不是担心冥王府少了几个瓶子几个碗,甚至不担心冥王府失窃几个美女,她比较担心慕辰再这样赖着不走,她会尿失禁。   “我来带你走。”这句话曾经在说书人的戏本子里面出现了多少回,不知曾经感动了多少少女,情人真挚的手心和姑娘家嘤嘤的泪,都成为翻过去的旧情事。   可惜,仍然打动不了一颗铁了的心,拯救不了一个失足的少女。白小小就是那个少女,她失足在自己快活的回忆里,“带我去哪?”她吃得好,睡得好,有梦想,可撒娇,幽烨也不骚扰她,这就是上天最美的眷顾了。   她还要去哪?!她哪都不去。   “回去。”慕辰作势要来拉白小小的手,被白小小顺手就打掉。   “回去?回哪里去?”她是冥王妃,冥王妃就是她的家,虽然她的哥哥贪玩未归,但是七爷做的点心不错,吉祥梳得发髻不错,阿靳闹得笑话不错,就连幽烨那张冰山脸也霸气得,有点不错。这么多不错熏陶着她,她要丢掉不要她就是傻子。   “我们回天宫吧,我还是封你当天母。”最后那一句慕辰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是因为想到百空那张脸,他现在还没有能力把她从天母的位置上赶下来。   “你之前那个,喜欢的人呢?”这个难道是慕辰再次来找自己的原因。即便如此,她觉着吧,有点伤心的是,她就算把脖子扭断了也是不会更他回去的。   “她是一位故人了。”慕辰眼里开始有些忧伤,“而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她,你不要听双灵乱说。”慕辰一脸善良可信,写满了“我喜欢你就因为你是你”的表情。   但是不爱一个人了,他说的所又话都可以变成自己耳朵里不想听的借口。   白小小在慕辰的话后面,默默的补了一个“才怪”。   她抱着手,摇着头,在慕辰的三米之外悠悠的叹气,她猜想慕辰一定是痛失良配,所以导致现在精神有些恍惚,这可真是一失足成热伤风,安慰人的话她不会说,只有一句“节哀顺变”可以与他相配。   “如果大半夜里来是为了讲这些无聊的话,那么大可择日写下来寄到冥王府,拜拜,我去睡了。”白小小打了个哈欠作势要走。   却发现身子被定住了,非常狗血,动弹不了。   “小小,我说的都是真的。”慕辰的虔诚就像一啪臭不可闻的狗屎,她只觉得臭气熏天,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白小小狠狠的瞪他一眼,“我说的也都是真的,那个什么天母谁爱当谁当。反正我没那种命,而且下辈子也没那种兴趣。”   “所以,这是你选择冥王的原因?”   如果无知和无聊可以当饭吃的话,她觉得这个天帝可以一辈子不用吃东西了,她从来没有去选择谁,她一直被动的在做选择,当初是为了和哥哥换药,这次是幽烨选择她,她在这之间只是盲目折腾,千言万语不过一句,“他选了我,而你没有。”   她被拐下了地界,他没有来寻,却和别的姑娘成了亲,她低落的时候,他也没有来找,反而是双灵一句道破天机,他一直爱的是别的姑娘,而她一直作为她的替代品。   这些荒芜的感情,她不是不生气,她只是没命生气。他的温柔体贴,她也不是没有心动过,她是没命心动。反而是现在更好,比起温柔的人施舍一些冷漠,不如冷漠的人恩赐一些温存。   慕辰还想说些什么,白小小已经闭上眼睛,用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劳累之色,用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悲凉语调,仔仔细细的说给他听,“不用了,什么都不用了。现在挺好。”   真的挺好,如果她能去撒尿的话。 ☆、126 你诋毁的还不够   既然心已死,那么就往死心上面说,慕辰一把抓住白小小的手,用那种“你不跳我就跳下去摔死”的悲壮之心,攻击白小小的最后防线,“你觉得跟着幽烨比我好?”   白小小很无语,这个明明不是跟着和被跟着的问题好吧,怎么转来转去,自己好像还是一个宠物,她一直记得自己明明转正了,但是现在的境界好像还不比宠物了,反正站着总比挂着好,在天宫兢兢战战当个天母,还不如在地界当个慵慵懒懒的冥王妃,不过现下该解决的问题是,“你放开我吧,别搁在这晃悠了,冥王府没什么值得偷的。”   起码,她在冥王府这么些天,除了紧急的时候觉得有那么一个药房挺管用的,其他东西几乎没什么值得盗取的。再说了,偌大一个天宫连这点药都没有,这不是忽悠人么。   她早就想到了,既然天帝不是来偷东西的,那么是来散步的?可偌大的三界,堂堂一个天帝能大半夜瞪着两灯笼一样的眼睛,散步散到别人家里来,可真是够顺道的呀。道德和素质培养和她还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慕辰操纵着她张弛有度的深情,“小小,如果,这个冥王府,还能有什么值得我偷的,那么便是你的心了。”他丝毫不顾白小小眼中迸发的拙劣恶心的光芒继续说道,“当然,我也很乐意顺道把幽烨的命一并拿去。”   简直是煞死白小小了,这个顺道的级别好像略微高了一点。难道天帝的特权就是把白天的梦,都拿到晚上来做了,还踩着别人家的地盘。不管他怎么想,反正她觉得这个对话无趣之极,她连继续说话的耐性都丧失了。   她把灵力在全身周转一遍,她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她只是懒得反抗而已。况且对于慕辰这种理智和节操掉在地上弯腰捡都捡不起来的角色来说,盲目反抗是没有用的。   但是不盲目的反抗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成效,所以她干脆把问题想得简单一点,反抗了再说。于是手里的灵力一转,一声如轻微钥匙转动的声音一响,定身术破了。   同样破了的还有慕辰的嘴巴,就像被死死的撬开,整个嘴巴自然睁大,跨接在惊恐和惊讶之间,他的心思不难猜,当白小小翻身一下子挣脱他的手腕,并用力踹了他一下的时候,他很自然的说出来,“你如何能解开我的法术?”   白小小不建议给他补补常识,“这,大家都是修仙问道,就许你灵力可封,不许我灵力可解开?”她其实说得很没有底气,按照正常发挥的话,以她的资历自然是解不开慕辰的法术的,她连幽烨的都解不开,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就超长发挥了。   “可是……”慕辰深深的思索了一阵。   待白小小想要问个详细,慕辰好像又重新获得灵感,摆摆头不打算继续下去,不说就不说,她还不稀罕呢。   “幽烨是不可能爱你的。”兜兜转转了几圈,白小小最终还是没有分散掉慕辰的谈话中心内容。   她再假装得不在意,也透出一点点委屈的好奇心,“为什么?”难道他的不在乎已经传到天界,变成了一件公诸于众的大事。“冥王冷落新婚俏娇娘,究竟是性格不合还是另有所爱”这样的八卦内容,是显而易见的,难道她已经占据了八卦界的风口Lang尖?   “幽烨这样的人丧失安全感,所以他会在不同的女人身上寻找归宿,他是不会只爱着一个女人的。娶你,只是为了气走双灵的一个巧合。”慕辰似有所思的点点头,故意露出一个“你应该早就想明白”的表情,惋惜的感慨道:“只是,小小,我没想到这个巧合是你。”   她觉着吧,想不明白的是他,关于幽烨她完全不用担心诸如此列“他会不会只爱一个人”这样的问题,因为幽烨根本就没有爱过她。   她一直是他可有可无的宠物而已,这是一开始她就用救哥哥的药来换取的位置。只是为什么,现在想起反而有些,有些失望。   看来,今晚的夜色太迷人,他们都醉了。   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接着提着裤子,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呀。   慕辰看她因为没有接话而显得在沉思的小脸,觉得自己的诋毁好似起了作用,便更加卖力的诋毁起来。   “幽烨实在不值得你托付,他不是一个认真的人,这一点,他还怪像他母亲的,一样的让人讨厌!”慕辰对感情的专横使他见不得随意处置自己的人,可是他完全忽视了另一件事,就是在幽烨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动过感情,何来随意处置之说? ☆、127 你你你到底干嘛   白小小已经做好了超长时间拉锯战的准备,抱着手站在一边,看来三界中如果对各种妖物的死法常有记载,她将成为唯一一个被尿憋死的兔子。   慕辰不负重望,巴拉巴拉以省略千万字的姿态列出了种种跟着幽烨的弊端之处,总之回归天帝的怀抱就是万万岁,不回归就是死翘翘。她怎么越来越感觉,自己好像天宫放养在外面生长的兔子……   天帝的理由非常充分,例如地界灵气不丰富,例如白小小应该早些位列仙班,例如冥王府女人幽冥多阴气重,例如幽烨有很多待发掘的不良嗜好……   他始终不明白的是,爱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借口,而不爱一个人什么都是借口。而幽烨就是白小小留在冥王府最大的理由,只是她努力把这一切都归功于其他方面而已。   夜里的风很有些凉意,而白小小着急出来穿得单薄,眼看着慕辰就这样喋喋不休的下去了,有些惶恐的打断他,“我说,天帝,不然这样吧,你把幽烨那些乱七八糟的缺点列一个表给我,我商议商议,再定夺。”   说罢伸了一个很能说明实际问题的懒腰,白小小就要往屋里走。   “站住!”慕辰三两步就越到白小小的面前,他后知后觉的发现白小小是完全不可动摇的,随即也发了狠,“我一定要带你走!”   “好吧。”白小小的眼睛在夜色里弥漫着狡黠的光,“那走吧。”   “啊?”她一爽快,慕辰忽然就犯嘀咕了,答应的太快让他觉得很不安呀,“去哪?”   白小小的脸色现在非常难看,她尽力把那两个字做到不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如厕。”   “啊?”这两个字显然拉低了慕辰的思想范围,他需要再听一次才能确定她说的真的是那件事,“什么?”   “如厕。”如厕,如厕,如厕,如厕。她是真的快要憋不住了,说什么都成,能先把她那档子事儿解决了先么?   听到这两个字,慕辰忽然脸色一变,两道成天柔柔软软的眉毛,像打了鸡血一样突然就立起来了,双手讨厌的一收,一只捂住了她的嘴巴,一只挽起了她的腰,往竹林里飞快的一闪,声音很轻,就挨着她的耳后,“别说话。”   她的内心是无声的呻吟:老天爷,我再也不喊你爷了,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孙子!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轨迹,正朝着一种无可逆转的方向缓缓前进,而促使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绝对就是慕辰那个笑面虎,笑面狼。   竹叶在她面前来回晃悠,她整个身体都被钳制在慕辰的控制之下动弹不得,只剩一个眼珠子还能左右晃动。慕辰害怕她出声,那只手正死死的捂住她的嘴巴,她哈出的气息全部落到自己脸上,一阵闷热,正想发狠反抗,做出一个“我的命你不许拿,你的命也给我放下”的悲愤行为。   正当她觉得慕辰一定又戏弄她了,这时候,有人来了。   隔着竹林,看得出来人是个女人,走路摇摇摆摆,脚下生莲,是个妖媚的女人。而且,以白小小的直觉,这一定是个漂亮的女人,就这个剪影来说,也能生生掐断好多男人的魂。   可是,这个女人,在这么深更半夜的来幽烨的别院,不,现在是白小小的别院,究竟是干什么?   本来是挺美好的一个风景,有星光有月色,佳人东来,美人遗梦。但是当佳人转头过来的时候,白小小额角经过酝酿,终于落下一颗豆大的汗珠。汗珠途经眉梢,眼角,和嘴边,有点咸。   这个时候,她已经完成了从惊讶到惊恐的迅速心情转换。   要不要这么给力呀!这张脸她看了无数遍,定是不会看错的,只是,为何是双灵呀?!为何被赶出去,还要回来呀,是为了投毒还是报复。   她弱不禁风的直觉告诉自己,双灵今夜回来定是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她看不清楚慕辰的表情,但是能察觉到,慕辰的警惕性一定也不输给她。因为他一边捂住她的嘴,还一边调动灵力把他们的气息屏蔽起来。看得出来,即便双灵最后是跟他离开了冥王府,也不见得会和他一伙,这样想来她内心瞬间窃喜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快乐就开始建立在别人的伤心事之上了,大概,这些都是和幽烨学的。   她的欢喜是短暂了,当她看到双灵手上抱着的是什么的时候,就再也笑不出来。 ☆、128 只是多了一泡尿   许久未见的灰子正一副云端之上的享受摸样依偎在双灵怀里,那抹“花朵不胜春日”的娇羞之感,简直闪瞎了白小小的眼睛。   灰子圈起自己的身体,脑袋若有若无的紧贴着双灵胸前春光,白小小闭着眼都能猜出他内心充满猥琐的想法。   美女与禽兽,本来是异常和谐的画面,此刻在白小小眼里无疑是千百根密密麻麻的针戳着她的身体也戳着她的神经。什么时候,灰子卖国叛亲把自己卖得这么风生水起活色生香?   慕辰看她的表情自然能猜出双灵怀里的兔子必有大造化,但她悄无声息的按住白小小,避免她一着急坏了自己的大事。自己到这冥王府的事情是绝对不能与人知道的,而恐怕双灵来这冥王府也是不想讲给旁人听。   正为为了避免下一次那种类似仇敌的尴尬,他还是不动声色为好。   只见双灵走过别院前面的那座小桥,不甚宠爱的把灰子往自己的胸前再靠了靠,悠悠的声线听得白小小一阵鸡皮疙瘩四面八方的起,“想不到,这么大个三界能记起我的,居然是你这么个小东西。”   灰子磨磨唧唧的移动身子变相吃豆腐外加反抗那个关于“小东西”的称呼,才使双灵想起自己给灰子吓得咒语还没有解,双手刷刷的几下,灰子就被一道氤氲缭绕的光线包裹起来,然后越抬越高,越抬越高。   此刻的构图非常匪夷所思,双灵的身边就像突然多了一个太阳,亮光闪闪,光芒万丈。   白小小以为双灵要对自己哥哥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眼睛瞪得溜圆,各种形态就像一匹挣扎着脱缰的野马,她多想大声喊叫“放下那个兔子,让我来!”只可惜被慕辰那个挨千刀的死死制住才未有得逞。   灰子化为一坨圆球再由高至低落回地面,此刻光芒逐渐消退,圆球也产生了质的飞跃,灰子没有走出来,光线里面倒是站立着一个落落男子。   健硕的胸膛和肩膀,小腿线条好看,如同一头精壮的小鹿。最关键的是,灰子刚刚变身而来,现在正是三点全露的状态,该曝光的重点部位一个都没有落下,白小小虽然和灰子一并成长,但是多数时候都以原型相见。   这么直接而原始的状态,即使是隔了有一段距离,白小小也不由得羞红了眼睛。   慕辰自然感觉到了白小小的变化,一脸坏笑,另一只手想要帮她蒙住眼睛,却被她头一歪拒绝了,在白小小的观念里,自己的哥哥被自己别人看感觉亏,所以再难看的画面,她也要坚持看下去,以免灰子亏大了。   双灵看起来就比白小小自然多了,她看着灰子光的不能再光的身体,好像习以为常了一样,也不激动,也不紧张,就伸出手拍拍他宽厚的肩膀,“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灰子到底是人情世故和修为都不比双灵的兔妖,一看到双灵那么淡定,自己反而内心狂躁如同关着一只小兽,顿时面红耳赤,“我听他们说你走了,便找机会来寻你了。”   一听到自己的靠山被赶了出去,灰子不是一般的着急,再加上双灵留在自己身体里面的声音没有动静,他就更加惶恐了,惶恐的原因不是失去了一个靠山,是自己身上的封印之术尚且没有解开,这靠山一走,不是意味着解封的日子遥遥无期了么?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有道德有追求的兔妖,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马不停蹄的就跑去追了。他的想法很简单,这双灵既然是和天帝一起离开的,天帝作为她的亲弟弟不可能对自己姐姐的境遇不操心,所以她要前往的方向一定是通向南天门的方向。   但是,作为一只当时只拥有普通兔子灵力的兔妖来说,对于赶路他真的是仁至义尽了。幸好就在“多跑一步丢命,少跑一步丢人”的状况下,灰子心里的声音终于有所反应。   之前在冥王府被九命玄火重伤不少,便收回自己的外援灵力潜心养了伤,当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终于对自己的卧底有所顿悟,想着是该问问冥王府白小小的动静了,便才恢复了在灰子内心的指引性声音。   于是,两个表情各异心怀鬼胎的主仆两人,卧底和官差,终于在乌七八黑的夜色里,在某一个灰子迷路误闯的小树林会了面。   见面之后,问过白小小和幽烨的详情,发现白小小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整天花枝招展的招摇和开怀,甚至有点小小的感伤。这个姑娘的行为已经超过她所能构造的部分,就为着这一份不明不白的难以理解,她发现或许白小小是一个还有几分内在的姑娘。   现在,白小小比之前多了份强大,也多了一泡尿。   灰子前后左右看看自己的身体,十分得意的点点头,“还是这个样子比较舒服。”仿佛男人的自豪感飕飕的都回来了。   双灵暧昧的伸出手在他的胸前一掐,“可是,你这个样子,待在我身边,我可是觉得十分的不安全。”话说完,还特意用眼神瞟了瞟灰子的下半身,那个含义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恐怕在场除了白小小大家都懂。   只可惜白小小一心陷在“双灵究竟把灰子怎么样了”的迷茫之中,对他们之间的话不甚在意。   “主人。”灰子认真的前进一步,还是一大步,从白小小的这个方向来看,两个明晃晃的身体几乎都有贴在一块了。灰子的面相看不清楚,但是口齿确是相当的清晰,“主人,不是喜欢挑战危险么?”   双灵的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灰子的重点部位,这世界对待骚人自有骚法,这句话用于青春壮年想要着急交代自己的灰子非常合适。双灵对待这样心里绕着火,嘴上裹着蜜的男人自有一套体系。   “危险这个事情,要看是在什么地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那一小戳东西正在飞快的肿胀中,像一块冲了水的海绵,偏偏又比这海绵坚硬数万倍,虽然她早就过了稀罕这样玩意儿的时候,在这么寒冷的夜里,她也不由得生出一番别样的情绪。   她的被手心那一抹得意的温热弄得异常潮湿,就像是一片天,被掀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广阔。   “如果后果是我愿意付出我的忠诚呢?”灰子的脸上因为下半身的压迫感而产生了别样的潮红,他的春心被人像放风筝一样放得飞上了天。   灰子的脸上挂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欲望感,白小小恨不得把他那种丢死祖宗八十代的表情撕下来踩在脚下。可就在灰子的期待如同雨后甘霖一样随意陨落的时候,发生了一点不可爱的小插曲。   这个小插曲自然不是正在慕辰控制下的白小小弄出来的,而是双灵。   风也快停了,夜色也装着星星弥漫开来了,就在风花雪月的情话都打着旋充斥着灰子的大脑的时候,双灵做了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们的言情剧女二号,风流又风情,明眸黛眉,朱唇不点自红的女二号双灵,却忽然放开了手上拿着的东西,还飞快的弹了一下,那样嬉戏俏皮的动作被她做得“快准狠”,疼得灰子“哎呀”一声。   然后那抹神奇的肿胀就这样散在了风里。   而随着那一声脆生生的“啪”,白小小的尿也散在了裤裆里。她憋了那么久终于,因为这一声始料不及的响动而有所突破。   当然,如果这个突破能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地方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比如说,一会过后的厕所内。   她眯着眼睛偷偷观察了一下慕辰,发现他正深陷在紧张又深刻的激烈交锋中没有时间管她,不由得为自己的过失松了一口气。   响动之后,白小小也不觉偷偷的为自己的哥哥捏了一把汗,谁叫他就摊上一个双灵了呢,谁叫他就这么如饥似渴饥不择食了呢。她在心里提灰子高呼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善哉善哉,上天有好鸟之德。   “主人!”这个人的脸说变就变,他刚刚还觉得这事能办成,有机会,这会看来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而他这一声高呼远远不能表现他的委屈,只能表现他的痛苦。   双灵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冷漠,她昂着自己高傲的头,对灰子说道:“忠诚这种东西,就像为人一样,应当先学会张弛有度,什么时候表明,什么时候使用,什么时候借此炫耀。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灰子用忠诚来示爱,让她很不满意。   灰子自然能悟到其中意思,即便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但是为着这样一件小事和自己大靠山闹崩确实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于是他抬起一张衷心诚恳和脸蛋,冲着双灵嘿嘿一笑,以表达自己的理解力和实践力都是杠杠的。   “拿去。”双灵手心一枚黑色的丹药,“你该知道怎么做。”   灰子有些迟疑,“主人,这……”   “放心吧,我只是为了刺激那个负心人。我答应过你不会伤害她的。”   灰子接过来,闻了闻再看了看,点下了他的头,“主人,我知道了。”   双灵满意的点头,双手一划,灰子又变回了那只小小的兔子,“你去吧。” ☆、129 不小心被绑架了   看着灰子和双灵圆满完成交易,白小小的脸色就像菜市场臭了好几天没人买的白菜,觉得自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有力冲击和背叛。   夜里的风合着她湿了的裤脚特别的凉。   灰子缩着身子蹦着腿就进了别院,而双灵则在原地待了许久,才缓缓支起身子往冥王府的大门走去。冥王府的风景一幕幕全部作为她心底留下的痕迹,或是浓彩,或是浅淡,都惹得她锥心一般的疼痛起来。   她恨呀,所以她忘不了。她爱呀,所以她不愿意忘了。   她的动作在白小小眼睛里是“赖着不走”,可是在慕辰眼睛里却是别样的情绪,他懂得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软弱的不就是一个情字。无论是双灵还是他自己,他们都没有拉下爱人这件事情。   只有努力去爱,方才知道这期间是有多么动人和美好,所以他一定不能放弃!而他的执着可害苦了好多人,当然,这是后话。   因为白小小没有乱动,他的手已经从她的嘴巴上放下来了,白小小一双眼睛全部落在失而复得的灰子身上。她的脸上露出了那么多丰富的表情,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小小。”慕辰又开始发疯了,“跟我走吧。”   “……”   “在这里,你身边的人都开始背叛你了,还有什么好眷恋的?”慕辰看到了自己喜闻乐见的充分理由,“难不成还舍不得冥王?”   “……”问题虽然白痴无聊,但是确实有点舍不得,好吧,是自己没有骨气。   “你真不愿意跟我走?”慕辰开始打起了“凡事可以商量的战术”。   可惜的是,白小小如钢铁一般坚决,“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她吃得好睡得香,又没有坏人来打搅,她才不要挪窝。   “好吧。”慕辰平和的点点头,他有些倦了,他不想要再和白小小多费唇舌。   白小小却以为他突然正常了,或者说他想通了,准备成全她的固执,放过她了,于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掩饰一下尿失禁过后的尴尬情绪,“那就这样,回聊。”   正欲转身要走,却被一道有力的灵力牵住穴道,“碰”的一下猛然倒地,昏死过去。   慕辰走过来,伸出手抱起地上的白小小,叹了口气,“真是不好意思,这一回你必须要跟着我走了。”   遇人不淑的意思不过如此。   这个夜色这么黑,注定是要发生些什么,只是白小小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就这样,被一个男人很搞笑的绑架走了。   她再醒来的时候是一个漆黑的地方,伸出手掌,别说五个指头了,就是连自己的小指头都看不到。   人一旦陷入了绝境之后就会变得分外冷静,白小小现在觉得自己就染上了这样的毛病。   她冷静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再摸摸自己的腿,确定应该没有被肢解,也没有被乱刀砍伤之后,大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天帝还没有疯,还有点理智。她仔细琢磨了一遍和慕辰的关系。   他,他不会是因为没有娶到自己而精神崩溃了?或者说是出于对自己兄弟能娶到自己的嫉妒之情?但是仔细想想也没有可能呀,更何况他不是有心爱的姑娘了么。她想起了他曾经讲过的那个故事,是那个姑娘么?   能够得到他的爱,真是一件,很造孽的事情。   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她索性裙子一掀席地而坐,按照裙子的干燥程度来讲,她应该是已经被关在这里很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一紧张,不但尿失禁,还忘记用灵力烘干了,她一想自己的尴尬处境可能已经被洞察得很透彻的时候,突然感到一抹娇羞灌上了脑门。   反正坐都坐了,不如就顺道修炼修炼吧,连这个时候她都没忘记借机表达自己对梦想的执着追求,嗯,梦想这个事情真是伟大。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运了好几下灵力,发现每一次运行的时候,自己的经脉和穴位就像被堵住了一样,使得灵力还没有运作就被生生掐断。   这种现象对于一个以前“把吃饭当做修炼而导致修炼平平”的兔子妖精来说还是有点伤感情的。但是如果太小看白小小的执着毅力也是不行的。   于是,就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白小小占据一片荷叶般的小天地,把自己的灵力运作了几遍,奇迹这种事情所有人都会有所期待,但是只要抱着期待结局就会很令人伤感。   所以,白小小最后抱着自己的脚趾头累倒在地上直抽气。   正在抽气的时候,周围的环境有了一点点不同寻常的变化。 ☆、130 只不过想要求你   灵力使用过度就会有类似虚脱的错觉,她现在就浑身乏力,不想动。她不动,并不代表周围环境就老老实实陪着她不动。   我不动,敌不动,我要动,敌乱动。   然后,她就看见周围的那抹已经让她安心的黑色正飞快的褪去,那模式就像夕阳西下,下得让她措手不及。   等黑色褪的差不多了,她才发现这个地方原来,原来是新界?!   透明的罩子,看起宽敞,实则狭小的空间,甚至连构建在房间底下这种模式都和之前的新界一模一样,她之前被小西关过,所以对这种感觉分外熟悉,她飞快的判断出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个慕辰居然堂而皇之把她囚禁在了天宫之中。只有天宫才能生产出这么变态的东西,也只有天宫会有那么多因素促使人变态。   她抬头往头顶看了看,是一个装潢华丽的房间,朱红色的珊瑚,墙上的琉璃石和紫色的水晶岩,甚至那书桌的桌腿上都镶嵌着夜明珠。   按照她在天宫待了那么些天,没看过仙人睡觉,起码看过仙人进屋的歪理来判断,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而且按照床头上挂着那一系列衣服来看。   清一色的玄黄,要猜到谁住在这里并不困难。   而验证这个问题也不困难,因为她打量了一小会,就看到那抹悠悠然的小黄色向她所处的地方缓缓走来,她的头上正好是他的床,于是他自然而坐,就像坐在了她的头顶上,莫名的,她想起了开在东边篱笆下的菊花。   这个时候,应该也如慕辰一般灿烂了吧。   慕辰没有看她,但是她却听到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漫不经心的说起:“还是要把帘子拉开要舒服一点吧。”   白小小在新界里面张牙舞爪的说话:“天帝大贱人,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   她以为慕辰听不到,谁知他在新界的收听方面做了不少的改进,他不但能听到,还能听得十分清楚,他回答白小小的语气扑朔迷离,千言万语不过一句:“你猜?”   猜你个大头鬼。她的心里早生气一股无名火。这个人要疯要痴狂要成魔,要搞虐待小动物,居然还带着她,这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快放我出去!”她已经懒得拐弯抹角的和他说话。   “啧啧啧。”慕辰低着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极度惊讶的表情,“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么理由要我放了你?”   横竖都是一死,她要死就要死得有理有据,语气不觉得就严厉了几分,“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有什么理由要关着我。”她没钱,命也不值钱,如果要是出于关乎钱的理由的话,这一点是完全站不住脚跟的。   “我这么思念着你,难道你思念我一下会死呀。”慕辰的声音似乎有触角,搞得白小小一阵鸡皮疙瘩乱起,她不由得用手摸摸身上,什么时候这个家伙学会说这些恶心巴拉的话,以前也没觉着他这么会忽悠人。   看来离开一会,慕辰忽悠人的招式长进不少,或者说他一直具有这样的本事,而她一直只顾着吃,而没有察觉?   实际上,在和慕辰相比较起来,萝卜田是她最有效的动力,这个她也没有察觉。   “我这么希望不不要作孽,你不作孽会死呀?”白小小自然没有打算为着他一丁点的好话而有所动摇,“快放我出去,我现在可是冥王妃呢?!丢了你陪得起么?”尽管她不想提起和幽烨的那档子事,但是现在不提已经没法了。   换一句话说,就是她委婉的告诉慕辰,我已经成亲了,我的称谓是冥王妃不是天母娘娘,你死了这个心吧,蠢蛋!虽然说做冥王妃没有天母那么风光,但是相对于一个会随时绑架他人老婆的天帝来说,腹黑冰山应该是很好的属性了,所以冥王妃应该是很好的归宿了。   果然,偶尔上天也会俏皮一下,选一个好一点的给她,她决定了以后有机会去九重天,看看那些大级别的人物,她一定都去挨个拜拜。   话已经说得那么敞亮,瞒着掖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慕辰索性敞开了说:“我也不是非要困住你不放,只是呢我这里有一件小小的事情,想要你帮忙。”   天呀,世人万事求天帝帮忙,而天帝却说有事求自己,这是一件不该得意的么?但是如果白小小事先知道天帝想要求她做什么的话,她发誓自己绝对会把刚才一拥而上的得意通通吃掉,一点不剩,真的! ☆、131 想要白首不相离   但是白小小可不能那么便宜的答应他的请求,即便帝王的要求是那么难能可贵,可歌可泣,她不由得谈起条件,“那你要先放我出去,不然别指望我答应你。”   “哦?”慕辰眯起凤眼,“可是,我并不指望你答不答应我。”   白小小犯迷糊了,“你不是求我么?”她还眼巴巴指望天帝能以此交换什么,比如说是半个天宫的地,她可以用此来种上萝卜地。她以前观察过了,这天宫的灵气也挺丰盛的,适合规划为蔬菜大棚。   没办法,她坚贞的致力于蔬果的世界。   而慕辰果然是她的绊脚石,他声音依然要命的温柔,“我是想求你,但我却不能放你出来。”温柔的声线,白小小却听出了致命的阴森。   不同于幽烨的寒意,慕辰的温柔本身就像一把刀子,一刀刀如同纹路一样全部落在了白小小的身上,她一下就能清楚的感受到温柔的人那种隐藏属性所带来的危机感。   慕辰一点都不诚心。“既然要想求我,那么你关着我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要威胁她,那可不能让他得逞。   白小小正处在揣测来人用心的位置上,却看见慕辰一闪,就来到自己的面前,还是熟悉的五官,还是那抹体贴和谐的玄黄色,还是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一切都变了,她看他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慕辰伸出手想要来触碰她的下巴,却被她一手打掉,他漫不经心的说:“我不是想要关着你,是我必须要关着你。而我所求,也不过你能一直在我身边。”   她是谁,她可不是以前那个笨兔子,后退一步保持和他的直线距离,“少假惺惺了!谁要留在你身边?!你到底想要关着我干嘛?”她的耐性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最好幽烨能记得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件事情。   “我是真的求你。”慕辰和音调随着表情微微起伏,“求你把你的魂灵给我吧。”   慕辰能这样困住白小小的原因有二,第一是见不得幽烨独吞这只可爱的兔子,第二是想要借用她身体里面的魂灵。   兔妖的魂灵对于高高在上的天帝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最让人唏嘘的不过是白小小身体里面那一小片属于阿离的魂灵。   怀着白小小的兔妈妈饮过忘川水,误食了阿离被冲散的魂灵,也未曾想到过居然给自己的女儿带来了这样无穷无尽的麻烦事情。   阿离的魂灵被镶嵌在白小小的魂灵之间,从来没有人问津过,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件事情,没想到却被在冥王府外面遇到的男子第一眼就洞察出来了。于是,他为了捉住爱人最后的痕迹,不留余地的想要转移爱情的征地,于是才有了之后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风花雪月。   白小小那么美,那么惹人怜惜,那么干净又美好,他不是不动情,不是不动心,再加上她身上只有他能感觉出来的那一点魂灵的气息,他觉得爱上白小小是很自然的事情,也不反抗,也不争辩。   只是没有想到,会有事后百空冒充阿离,他那么轻易就放弃了,他才明白,自己只是爱着阿离而已,其余的承诺都是谎言和代替,他不可惜,也不内疚,如果诚心爱着一个人是一种伤口的话,既然他的已经腐败,那么让别人好生过活不是他的风格。   他从未说过他是好人,所以生生的从幽烨那里夺来白小小,不过是因为妒忌而已。白小小没有错,幽烨也没有错,甚至专情爱着他的小西也没有错,要错就怪他们的快乐,让他不好过。   而白小小最错的是,她先遇上了幽烨而不是他。   他不但不会轻易任由他们快乐,他还要剥夺他们的快乐。如果白小小之前是他借此忘记阿离的工具的话,那么现在白小小不但可以用来威胁幽烨,还可以用来重塑阿离。   他知道冥王失去冥王妃是什么下场,如果不是因为百空所说,他根本不会去冒这个险。百空给的讯息很简单,也很直接,她手上有一部分魂灵,但是相对于再还原一个人来说还太少了,所以慕辰想要重新得到自己的爱人,需要更多一些的魂灵,哪怕再多一点点,成功率也会多一点。   这个消息对慕辰来言是非常喜闻乐见的,所以他很自然的想到了白小小,她身体那么一点,可能有机会还原整个阿离,那么冒险是值得的。   他只要去做就不计较后果,再加上百空好不容易答应帮他,再加上有九命玄火相助,这不是上天给的运气是什么。   所以,当百空提出事成之后用半个天宫相让的条件,他好不容易的就答应了。比起空座一整个寂寥的天宫,不如搂着一份稳定的感情只坐一半。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132 你才会快去死吧   白小小以为自己的运气已经背到冥界了,结果没想到实际上时背到地府的地下了。   任何词语都不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如同一片荒凉的草原,宽广辽阔,却一匹正常的马儿都没有,唯有一匹还是撒着蹄子欢腾的疯马,那只马儿就是她。   慕辰这一句话让她多憋呀,这世上哪有人,这么,这么直接?这无疑是一个杀人犯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刀子逼得很紧,缓缓说话:“去死吧。”   难道世界上没有节操这种事情了么?   凡是修道之人都明白,魂灵是灵力的发源地,自然和性命紧密相关,她心里鼓点一样的节奏响起来,难不成慕辰把她拐骗回天宫是为了要她的命?早知道她应该奋力反抗的,不然莫名其妙的枉死多冤呀。   她还没有回去教训他的哥哥呢,她才不能死,“你……你要我魂灵干嘛?”她并不觉得自己的魂灵有什么养颜活血的功效,她只是千万兔子中的一个。   慕辰摇摇头,“我可不是想要你的魂灵,只是你的魂灵之中恰巧有一点我想要的东西而已。”   “是什么?”是什么东西祸害她。   既然到了这个关口上,慕辰觉得其实告诉这个兔妖也无妨,“你的魂灵里掺着一点阿离的魂灵。”   他这么卖力的戏弄她,折腾她,她就算没有听过阿离的事情也能猜出几分,所以她的表情也不惊讶,“是她么?”   “是她。”   她不关心自己的魂灵里面为何有别人的,也不关心这魂灵是怎么进去的,她只是觉得天都塌了,她猜到了其他的,更加残忍难以负重的事情,“所以说……一切都是因为她?”   慕辰没有说话,但是也当默认了。   她的心顿时就如同被人捧到千里之外的冰山上,一切的缘由像一个巨大的结,被深深的纠结在一起。他充满善意的收留,充满善意的亲近,帮她治疗,挽留她,呵护她,说成亲就是两个人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原来都是有计划有组织的策略性引诱。她不爱他,但是她也感觉到被欺骗的伤心和难过。因为曾经那么深刻的相信过,所以自然也会尖锐的受到伤害。她本以为他对她好,只是找到可以寄托的下一个人。   她觉得他起码真诚过,即便她不愿意被这样喜欢着,但是也成为了一种恩赐。   但是,至到今天,她才明白,自己原来只是被人傻傻的利用着,他爱的不是她,只是别人赋予她的那么一丁点,她简直是卑微到了一丁点,长叹一口气活血化瘀,幸好她没有先遇到他。   如此想来,幽烨简直是比他好上千万倍。起码,他的情是真挚和热烈的。   “所以说……”白小小恨不得眼睛里面能迸发出飞刀利剑好能把这个假面伪君子就此击毙,“你一直把我的魂灵当做孕育她魂灵的温床?”   想起自己这么大一个人,在他眼里,闪光的地方就是一小片别人的魂灵,她觉得有些可气。   “我……”相顾无言,不知道从哪里解释,在开始他不是这样想到,他也没有想要汲取她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注意就变了,但是无论最初是什么,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小小……”   话刚一出口,对面一道凌冽光就急促发射过来,慕辰被灵气逼得连连倒退几步,才充满惊险的躲开了,躲开是躲开了,可是他的衣角也被灵力擦伤了。   稍微站定,他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惊讶的不是白小小突然出手,而是白小小居然有这么厉害的灵力?本来按照他的推算即便是把白小小惹急了,也不过是生点小火,她的灵力造诣他清楚的很。   和他对峙不过是以卵击石,以水拍石,根本起不了什么效果,当下看来确实是他小看这个美丽的兔子精了。   慕辰踱着步子,背起手,“看来,你不打算答应我的要求?”   她一下释放了太多灵力,有些体力不支,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个人不但是变态,还是无奈,她已经把他看得透透彻彻的了,“我凭什么答应你?”   “那我真的表示相当的遗憾了。”慕辰的身影已经逐渐消退,他准备离开新界,人形已散,但是声音还未断,“不过这个魂灵迟早是我的,只是时间问题,我不会让你待在这里很久的。”   “去死!”用最后一点灵力向逐渐消退的人形砸去,她恨不得把他吃掉,咬得稀巴烂,尸骨无存!坏人! ☆、133 还有事可以偷听   慕辰一走,新界又被人罩上了,一片漆黑,幸好白小小之前就经历过这样的黑暗一次了,所以还算习惯了。   再加上刚才用力过猛,然后身子一斜,歪歪的就倒在了地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又在地上打起坐来,好修复刚才过分卖力的灵力。   谁料这一坐,就昏昏的睡去了。   再醒来是因为忽然听见有人的说话声,横跨她的耳屎进入到她的耳朵,声音清脆,一听就是个姑娘家。白小小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鼻涕口水,仔细又再听了听。声音特征相当明显,这不就是双灵和慕辰么。   她把脸几乎要贴着头顶那一块地方,她要听清楚一点,两个大坏人聚首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她要及时获得信息才能想对策。   以不变应万变。   慕辰说:“你总算来了。”白小小扭扭脖子,看来是慕辰主动邀约的双灵。   双灵依旧傲娇和洋气,面对自己的兄弟已然是不依不饶的,“天帝主动约我?我哪敢不快些呀,只是我本来就脚程慢,若惹得天帝不开心了还真是对不住呢。”   慕辰知道自己家姐嘴巴比较碎,也装腔作势要说一些面子话,“我哪会生气呢,麟儿慢慢走就是了,我是弟弟本来就应该等着。”   双灵轻轻“哼”了一句,觉得虚假,就连白小小都忍不住“哼”一声,这个慕辰简直是虚伪到了家,虚伪到了九重天,虚伪可以砸死人的话,他肯定不止死了七八回,简直是死了一个轮回。   慕辰还一点没有节操的继续虚伪下去,“姐姐近来住的可好?睡得还安稳?吃的还舒心?”   双灵越听他这么问,越觉得不舒心了,这家伙简直是笑面虎的翘楚,是假惺惺的领头羊人物,但是她也没忘以冷嘲热讽以示气势,“天帝还真是会说笑,天帝是想问我和一群大男人吃得舒服?还是睡的舒服?”   双灵就算是慕辰的家姐,他身为天帝也不忘记使用自己的权力,不管双灵有没有卷土重来的能力,反正他不能放松警惕,于是双灵房间外那些银甲天兵是必要的,是必须的,是眼线的本钱。   况且双灵不但是危险分子,还是特殊人物,他赋予她的一部分特权,就是在重重银甲之中还外加特别附赠了一个器宇轩昂的银甲天将,那就是宇至。宇至虽然素来话少,但是起码在天宫还是有些资历的。而他也不是绝对信任他,实在是这偌大的天宫实在没有什么有威望可以负重的天将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身为天帝却长期观赏着底下大臣反抗决绝的心,那该是多么令人忧伤呀,只是值得庆幸的,是那些人很懒,都懒得造反了。   既然双灵这样问起了,他自有镇定自如的苦水可以吐露,“哎,麟儿姐姐知道,这天宫里面那么多双责问的眼睛,我不得不照做呀。虽然我也不想在姐姐身边安插这么多人,可是东极仙君和北极仙君连着几天上书,我可真是头大。”   双灵既然想着回来天宫,自然想着这中间会有这样曲折,这些若有若无的小细节并不是她关心的关键,摆摆手,“罢了,我本来就不让天宫放心。”当年她起兵造反那一壮举,恐怕早就拉紧了天宫众人的放松意识。   “谢谢麟儿的体谅。”慕辰还是努力营造好好先生的形象,虽然实际是个哪样的**家心里都清楚。连偷听的白小小都忍不住“呸呸呸”了几口,真是伤胃。   “废话少说。”她片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你快说,来找我是为了做些什么?”   慕辰却神秘一笑,习惯性的拉拉袖口,“我找你来,自然是有好事来告诉你的。”   双灵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对于她来说,只有这个天帝死了,才是天大的好事。其余的所谓“好事”不过是短暂的陪衬而已。   “所以说……”双灵说话异常直接,“你是要死了么?”   “太令人失望了,不是我要死了。但是死的这个人也不会让你失望的。”慕辰的眼睛眯成性感的一根线。   “那是谁?”她可不记得还有谁会让她充满期待。   “自然是你讨厌的人。”慕辰说的话越来越占不了边了,他这么一说她更糊涂了,三界之中,上到九重天那些老不死的,下到地府之下那些要死不活的,她讨厌的人实在太多了,估计从手指头数到脚趾头都不一定数得过来。   慕辰看着双灵困惑的表情不知道这个姑娘是真笨,还是绕着圈子和她装神,“你爱人的爱人快死了。”   她的爱人只有一个,而她爱的人所爱的人除了当下冥王妃白小小她也实在想不起还有谁了,这慕辰的意思是,“那只笨兔子,死了?” ☆、134 你就假扮白小小   “快了。”等他拿到魂灵,那么也就差不多了。   双灵正在揣测这个信息的可信度,“所以,是你干的?”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她倒是很乐意看看幽烨的表情,会不会是长松一口气呢?   慕辰点点头,“帮你出了一口气。”   “谁说我想要出这口气的?”双灵是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类型。   “这……”   “真是多事。”她已经收买了灰子,部属好整个局,就等着白小小乖乖往里面跳,她并不是不想杀白小小,她只是想慢慢收拾她,看她的肉,她的善良和清纯一片片从她的身上剥落下来,让她也体味一把被心爱之人嫌弃的感觉。   这才是她想要的,一下杀了白小小根本不痛快,也不能发泄她心中的恨,夺人所爱本来就是最让人深恶痛绝的事,偏偏白小小还夺得漫不经心。   “你怎么能让她这么轻易的死去呢?”双灵的瞳孔不自觉燃起一股魔鬼般的火苗,那样色泽的眸子,百空也有一双,这是属于魔的,“太简单了。”   慕辰倒抽一口凉气,“你就这么恨她?或者说,你就这么爱幽烨?太傻了。”   “太傻了?”双灵喃喃的重复起他的话,仿佛是听到什么稀罕事情,“难道天帝不是一样?因为笨兔子身上那个小鱼精的魂灵而喜欢她,或者说因为新天母魂灵里面掺杂着小鱼精的魂灵而娶她。多可笑,上千年,你忘不了的居然是相处几十天的人。”   “有的人匆匆一面就是时光里的星星,璀璨一世。”他又想起了她的笑,她的话,与她的相遇不过就是如此了。   两个痴情的人相顾无言,忽然有想要抱头痛哭的悲痛。而白小小也是一个劲忧伤得不行,她没想到自己被利用的这么彻底,被天帝利用本来就是丢脸的事情,这一下知道自己的情敌也清楚,简直是巨型丢脸事件。   “哎。”双灵长叹一口气,抑制住了她的悲伤情绪,她没忘记慕辰和她依旧是处于敌对关系,“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只是见不得他们在一起。”“在一起”和“见不得”足以说明太多问题。如果说白小小和幽烨在一起唯一值得生气的事情,大概就是惹人嫉妒了。嫉妒之心那么可怕,烧了痴情人的眼,眯了痴情人的心。   即便白小小并不是痴情女猪脚,但是她好似也能体会到他们那种心情,只不过这种心情施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很不好受。揉揉自己的脸蛋,想象自己或许不久的将来就揉不到了觉得万分惆怅,哎,慕辰对双灵这样说,让她深感自己就是将死之人了。   将死之人的惆怅和无奈。   “但是……”双灵才是倍感无奈,“即便是她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幽烨爱的始终不是她,死了一个白小小还有成千上万个白小小等着即位,一直都不会是她。   “她死了,那他便是你的了。”慕辰非得坚持这个说法。   “怎么会?”双灵说起昔日的爱人满脸的不甘,“这次赶我出来,恐怕是早就对我断了念头了吧。”昔日情分不再了,又怎么能再找的回来呢。爱人的不易,被爱的不易,都是折腾的人死去活来,不得安生。   慕辰仿佛早就洞悉到双灵的想法,他能这么大张旗鼓的邀约双灵来,事情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白小小已经不在了,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那么谁来继续当这个白小小,那不也是你知我知的事情么。”   “所以说。”双灵似乎懂得其中道理了,“你是让我假装白小小接近幽烨,而并非让我以自己的方式接近他?这有什么意义?终究还是利用别人去盗取感情,我不要。”她自有自己的骄傲,享受他对别人的疼惜和缠绵,她宁愿不要。   “嗯?”慕辰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还有这样的心性,他早就因为双灵为爱疯了,“你要想清楚。”   “这样一来,他爱的终究是别人,这有什么意思?”   白小小听到这一段不由得对双灵的看法改观了,说到底还是女儿家,知道随便利用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可是再坚持的想法都逃不过慕辰那张嘴的唆使。   于是听到慕辰说,“爱一个人,只要能陪着他,看着他,快乐他的快乐,悲伤他的悲伤,便是最深沉的动人了,其余的想那么多干嘛呢?你不是爱他么?能够陪着,便是很大的快乐了。”他却始终没有陪着他的爱人。   双灵陷入了新一轮的天人对战,“我想要陪着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那便对了。其余的有什么关系呢。”慕辰的脸上浮现出来温柔亲切的笑容。   “可是白小小的魂灵……”这两个人要变得足够相似,必须要有魂灵做对照,否则一切都白搭。   “这个,我来想办法。” ☆、135 想要去看看旧属   双灵走出慕辰的房间门之后,等在外面的宇至立马迎了上来。   两个人默默的走了很久,到了仙人来往比较稀少的地方,宇至才追上双灵。   “主人,天帝找你什么事?”宇至听得出天帝派来请双灵的使臣口气有些着急,细想肯定不是什么一般的事情。   双灵用手再拨弄了一下发髻上的翡翠簪子,语气漫不经心却还是像发了狠一般的说道:“那个人呀,想让我假扮冥王妃去守着幽烨呢。说是为了我的爱情,这个乖面子卖的可真好,你说对不对?”   宇至无语,又是幽烨又是幽烨,他几乎创造了双灵造反的绊脚石记录,但是想一想,最初能让双灵造反的人也是他,双灵心甘情愿沦丧在幽烨的指尖,看来这个男人不简单。   双灵转过身去看着宇至,“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帮我分析分析。”   “主人。”宇至摇摇头,他不善于揣测人的心意,只好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那我来给你分析分析。”和慕辰好歹也算是亲生姐弟,他的心思她还能尽力的揣测出几分,“他说是让我以白小小的样子去留在幽烨身边,无非就是避免幽烨发现她不见了,而且只要打发我待在冥王府,那么也省去了安排人监督我的行为,这不是两全其美的方法么?”   宇至的眉头紧锁,“他对你的警惕性还是那么高?”   “啧啧啧。他是怕了。”双灵长叹一口气,“和自己的姐姐兵戎相见的场面实在太难看了。”   “看来,我们的计划不怎么好办了。”一想到天帝的警惕,宇至不免觉得麻烦,看来骨肉间的背叛将成为他一生的痛了。   “那可不一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所以怎么办?”   双灵的脑袋里转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过她打算遵循最原始的那个,“我打算听慕辰的话。”   “你要去冥王府?”这无疑是另一处晴天霹雳,他这个主人太容易动摇了,说好的计划指不定哪天就被别人一个活色生香的小眼神打败了。   “是。”双灵背着宇至点点头,“只有这样,才可以避开慕辰的怀疑和监督,更快的召集天兵,只有这样才可以更加自由的活动。我去了冥王府,你留在天宫接应,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天帝的注意力在我,只有我走了,你的活动范围才更广一些。”   “遵命。”宇至叩头下去。   她分析的话好像都对,这无偿不是另一条路,只有天帝的警惕放松了,他们才有机会做更多的事情。   只是她没有说的解释是,只有这样才可以离得心上那个人近一些,只有这样可以陪在她身边,她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假扮成别人又有何妨,只要彼此靠近就有机会。他总有一天能够看清她的真心。   在黑暗里是一块璀璨灿烂的金子,她在等她的黎明,只要等到就可以看得清楚。   “对了。”双灵想起了一件事,“玉酋被关在哪?”   玉酋是当年她麾下的大将,忠心耿耿,也曾经是她娘的心腹,却因为同她一并造反的失手而深陷囹圄,不得善终。她此番回来因为天帝的监督,还未曾去见过他,也不知事情隔了几百年,当年叱咤风云的天界大将,如今是个怎样的摸样,还认不认她这个主子了。   “天牢。”那里常年关着犯了事的天将,而玉酋与当年造反未遂的大多数天兵天将一样,被立誓要囚禁永世,这样的惩罚是天帝唯一能安慰自己遭到亲信背叛的觉悟了。按照天帝当时心碎的程度来讲,也算不上有多残忍。   这一切的一切因她起,最后也因她幻灭,她不觉得懊悔,只是觉得有些惋惜,如果他们不是跟着她信任她,或许还有更好的结局,她是他们的主人,但是她也是一个小女人,她也爱一个男人,为他欢喜为他忧。   那就是她的天。   她会因为一个眼神转移,她会因为一个动作而改变,有些时候她自己安静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想起以前,她那么快乐,无忧无愁,但却只因为他的一份真,因为他的一抹笑,忽然就神魂颠倒。   遇见幽烨,终究让她做了很多错事,也终极让她懂得很多好事。从来没有谁让她感觉到这么美妙。这就是爱了,而这也就是她坚持已久的理由了。   或许,她不适合当领导人。   她抽了一口长长的气,现在她想去看看以往的旧属,转向宇至,“有办法么?”   “待我想一想。” ☆、136 西苑花儿都开了   天界没有昼夜之分,所有的猥琐之事都扒光在日头之下。日光够明亮,人心够坦荡,要在天界做事,要看你够不够胆量。   就算白昼永恒,但是天宫的人总还是有休息的时间,那边是云彩散开的时候,相当于地界的夜晚。天兵自然也会休息,于是这个时候在双灵门外站岗的天兵会略微少一些。而双灵和宇至出门的时间也就选于这个时间段。   宇至在天宫威望是足够的,所以当他说双灵仙子想要出去逛逛,由他跟随,天兵们也没有什么反对的。他们巴不得这两个瘟神远远离去,他们好借机歇息一会。长时间无聊的看守,让他们也非常的无奈和疲惫。   只是说些“天将和仙子请早去早回”便放任他们远去。   因为大多数人的休息,这时候的天宫比起寻常时候要安静得多,双灵和宇至在宫内慢慢行走,好像真的就像在赏花游乐一般,尽力的扫描到每一寸的风景,有些地方,她曾经走过,所有还是有感情。   天牢在天宫的西方,所以要往那个方向去,必要经过九命玄女所在的西苑。   她自然是知道这西苑里面住的是谁,只是她有些奇怪罢了,这晴空无云的天气,西苑的门口为何围了那么多人,走近才看清门口围着的都是西苑的一些下人婢女。   她示意宇至快去问问这是个什么情况。   小肚兜看是宇至来了,脸上骤然一红,她还没忘记上次宇至突然来访,为她解了围。   宇至看着小肚兜脸上挂满桃花,自然是明白女儿家的娇羞之态,但他一个大男人不喜欢揣摩别人的心思,开门见山的问:“你们站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他知道这天母是出了名的刁钻难搞,不知道这会又是出了什么事情。   “天……天母和天帝在里面……”小肚兜说了一半又红着脸低下头去。   她并没有说明,但是来的两个人却忽然清楚的意识到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因为小肚兜话音刚落,房间里面尖锐喘息的声音不绝于耳。   女子娇柔的叫声极大,如同一把明艳的音符,震荡得屋外的一群人心神荡漾不得所踪。而男子雄壮的喘息声正好调和了女子的娇媚可人,又显得张力尚可,并不突兀。   双灵对这种事情自然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初闻天帝办事办的这么高调可还真是闻所未闻,鼻腔里不由得轻轻“哼”了一声,原来这些自命清高的仙人也贪图鱼欢之乐,贪就贪吧,却偏要摆出一副“雨露不沾襟”的清高摸样,又是何必呢。   双灵转向小肚兜问道:“天帝常来?”   小肚兜不清楚双灵的背景,本来懒得回答,却碍于礼数,又怕有问不答会影响自己在宇至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才懒散的回答一句:“天帝天母恩爱异常,天帝殿下自然常来。”   她这一句“异常”丝毫不夸张,以前天帝根本不过问西苑,娶了个老婆就当给天宫办置了一方装饰一样,不要说亲自来看,就是差人来问也是没有过的。   就算安置了一座金身佛像,饭前还有三炷香呢,更不要说一个人了,小肚兜觉得自家主子这么折腾他们,也并不是本意,要说有所罪过,那一定是给寂寞逼得。   可是自从天帝上一次来过之后,一切都变了,小西的位置从地府被安置到了九重天。天帝仿佛发了疯遭了道,在西苑这块小土地上生了根,隔三差五就往这边跑,本来一方小小的地方,倒跟着贴了金。   不止小西欢喜,连她身边这些天兵女婢也都乐不可支,恨不得在西苑门上挂上一截横幅,标明“欢迎天帝殿下大驾光临此处。”   这幸福感来的太突然,下人们也惶恐呀,一个劲惶恐得不行呀,再加上天帝天母动静实在太大,小肚兜他们干脆不睡了,一二个瞪大了眼睛在门外候着,反正都歇不了,不如利用现在的时间减少意外的发生率,万一屋里的主子出了什么事情,还可以及时救个驾或者及时安排个后事啥得。   他们在外面听得惊心动魄,惴惴不安的,按照他们这个办事频率不出个事就奇怪了!   “这地府之事尚未明朗,冥王的造反之事昭然若揭,天帝却日日yin欢高唱,可真是好兴致呀!”她难得正义一盘,也难得抓到天帝的把柄,自然把声音都放得极大,一副嘲讽之态。   前面有好些人转过头来,好奇是哪里来的仙女这么大胆,回头一看到双灵竟然都转不动眼珠了,这双灵虽然衣着朴素清淡,但难以掩饰本身清丽的媚色,再加上yin欲贯耳,一具动人的胴体仿佛就在怀里,有欲望略重的好色天兵已经忍耐不住的吞了口水。 ☆、137 福祸自己才知道   这下小肚兜瞬间就不开心了,本来她私底下就是西苑宫人众星拱月的对象,忽然来了个徒有几分姿色的仙女,那帮狗孙子就露出那样的表情,最关键的是宇至,连宇至堂堂一个天将在她面前也是唯唯诺诺,也不知道是在床上给了多少甜头。   女人就怕自己这一点歇不下来的嫉妒之心,重要的是她嫉妒的人确是比自己漂亮,双灵的身份尚未公开,她不由得把她归类为和自己一样的女婢,自然心理就更不平衡,心里如此念,语气出来就就更重了些:“大胆!哪里来的不要脸不要命的下人?!天帝的事也是你能过问的么?”   小肚兜在自家主子那受到的气也就是这样发泄到别的宫人身上。   双灵不想理会她,只是一句,“狗仗人势”就气得小肚兜呛得不行。   她的脾性越来越像小西,正想上前反唇相讥,却看见宇至飞快的向她这个方向跑过来,她还未来得及窃喜,就被一道几乎察觉不了急如闪电的灵力,飞快的击了出去。   这宇至都是紧接着赶了好几步才追上那个被打得似乎不轻的身影。宇至几乎不用扭头去看双灵的脸色,就知道这个小肚兜可能会遭殃。   事实证明,他猜的不错,幸好他及时出手,才使得那个鱼片一样纤细的小身板没有悲烈着地。小肚兜躺在她梦寐以求的小胸膛里面,脸色难看极了,嘴巴里只剩下嘤嘤的哭声,现场一片寂静瓦凉。   大家从双灵一抬手之间获得了巨大的信息量,就是这个女人不好惹。   真当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收场才好的时候,西苑小西房间的门“吱呀”一下开了,里面飞快的掠出一道玄色人影,光凭那种气场,就能知道那是谁,更不要说还有那一抹张牙舞爪的黄色,在场的人哗啦一下全给跪下了,除了双灵。   双灵自然是不屑跪的,幸而慕辰也不在意。   他闪身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双灵,但是眼神又飞快的从她身上转移开,把目光更多的落在了宇至怀里的小肚兜身上,小肚兜接着自己身上的疼劲儿,像一条烂泥一样倒在宇至怀里,幸福比痛苦还多,但是表面还是装作叫苦连连。   这一看天帝在看自己,就更委屈了,一张脸拉长如同一双鞋垫,两只眼睛雨泪涟涟,像是在水坑里泡过。但是小肚兜那一张委屈的,拼命假装委屈的脸和宇至那张拼命严肃的脸落差实在太大,天帝掐紧了手指才没有使得自己笑出声来。   这个场面有了双灵便不难想到是发生了什么,但是遵循惯例他还是向着西苑的天兵问了问:“这里是怎么回事?”   天兵都跪着,朝着天帝示意了一个怪异的眼神,然后再瞥了一眼双灵,这个指示再明显不过,一切都是双灵的事,与他们无关。   双灵他自然是要问的,但是却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问。   而双灵看了一眼天帝的尴尬,就充分彰显了她的直爽,还是她主动开问:“怎么?打扰到天帝了么?”   所有人都一脸“废话,你的智商被哮天犬吃了”的表情,只有天帝相当淡定,从门口多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双灵面前来,满脸都是所谓仁慈宽大的笑容,温柔的说:“麟儿姐姐,怎么会说打扰呢,是做弟弟的没有照顾好你,让这些下人们惊扰了你,真是抱歉得很,害得姐姐动了气,慕辰真是过意不去。”   他这一番话不但惊讶得众人说不出话,连宇至怀里的小肚兜都瞪大了嘴巴忘记了说话。这个女人?!天帝居然称这个女人为姐姐?!难道说……   双灵本人,天宫好些后辈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她的英勇事迹他们可都听了不少,早就听说天帝有个字麟的亲生姐姐,叛逆得不行,不但爱上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还一度造反想要推翻自己亲生弟弟天帝的位置。   双灵的存在无疑是一朵开在天宫糜烂的花,自有腐败和璀璨。   她的过去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是天帝不但接她回来,还这样对待她,大家有目共睹,天帝的气量和包容不知不觉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双灵抱着双臂,口气依然是万年冷漠:“天帝在里面那么热情,翻云覆雨的,怕是我打扰了你吧。”   慕辰的乖面子一直卖得滴水不漏,“怎么会打扰?那屋里定然是闷得慌,看到姐姐能出来散散心,我真是开心许多。”   双灵看了看白眼直翻的小肚兜,“我出来装转,怕是你也会徒增不少烦恼吧,天帝这般闲情雅致,倒不如留下那些好话想着如何去讨好你那位国色天香的天母吧。”   她内心嘲讽的想,这国色天香不假,刁蛮任性也不假。是不是福气就看天帝的造化了。 ☆、138 是故意引起注意   而那慕辰方才说的话,她并不是没有想的明白,他当着下人的面这么说,无非是想把责任推给她,说她闭世,说她忌讳人。   他不直接讲她脾气古怪,不与人沟通,却在合适的地方才缓缓讲出来,看似对她言语,却是面对着众人。他的威望一向甚高,这番别人不但懂了,兴许已经看得十分透彻了。   这些她都清楚,只不过她的名声早就臭不可闻了,被拟了无数条在三界各处广为传播,所以就算再多加几项也完全不在乎了,只是今后若要造反登基什么的,人心惶惶,恐怕难以服众,这又成了新的问题。   “哎”在心口难开,念一句,今后再说吧。   “天母人呢?”等了许久,出来的不过是自己这个善于打圆场,说官腔的弟弟,她不免奇怪起来。   “在屋里休息。”一句话说得风流暧昧,任谁都能猜出是天母劳累了,可双灵偏偏不那么认为,她轻易就捕捉到了天帝闪烁的眼睛,身为姐姐,必要的敏感是逃不过她的眼睛的。   看来这里的戏,要比天牢那方精彩得多,她自然不放过刨根问底的机会,“是我打伤天母的人,自然还得烦请天母出来,我才好当面道歉。”   天帝有些微的不耐烦,摆手就像转身进门,“不必了,麟儿姐姐的意思,我代替天母先心领了,此刻天母正在休息,还是请姐姐改天再来吧。”   双灵就是刺头,她三两步跃上台阶,走到门口,轻轻勾起了天帝的衣角,摸样是那般漫不经心,但力道却足够让人挪不动步子,“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   在外人眼中极其正常的拉扯,两个人实则都动了灵力,魂灵运转速度之高,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天帝坚持自己的意见,维持威信,而双灵觉得天帝的固执很有问题,坚持不撒手,于是丰沛的灵力从身体的内侧魂灵不断涌现,如同一条金光粼粼,蜿蜒的蛇,与天帝的灵力牢牢钳制。   强劲的灵力在空气中氤氲一阵,掀得周围景物一阵噼噼啪啪的摇曳,他们面前那扇门,即便是被天帝用灵力稳定住,还是被掀开了一道缝隙。   双灵眼疾手快,只要这一下就已经足够,足够看清里面散乱在床榻下的衣物,打翻的烛台,茶杯,甚至抓破的鹅毛枕头。   她正想嘲笑天帝“战况”激烈,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她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布满血丝,泛着贪婪的眼睛,像是吸引人的深渊,一步步让人沦陷和沉沦,这是一双魔的眼睛,她看得出来,且绝对不会看错。   天帝的房间怎么会有魔的踪影呢?这不科学,非常不科学!   她正想再看得仔细一些,那个缝隙已经被天帝飞快的补上了。两条蜿蜒的灵力被天帝奋力的一个拦截生生切断,送回了各自的魂灵之中,一阵尘埃终于落定。   慕辰揉了揉用力过度而有些发昏的太阳穴,他不想再多加纠缠,用手招呼了宇至过来,“你先送双灵仙子回去。”语气是不容反驳的肯定。   “是。”宇至只好把受了伤的小肚兜交给西苑的下人,和着双灵走出西苑的地盘。   双灵不是不想看清楚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古怪,但是看天帝的样子怕是已经忍耐她到了极限,毕竟还得依照着别人养自己的兵呢,她也不会傻到去和天帝明目张胆的撕破脸。   一切还是看看再说。   宇至早就发现主人此番是故意找茬,不免好奇的发问:“为何?”他们明明是可以直接去天牢看玉酋的,为何中途会停下来,管一管天帝的破事情,这本来就是和他们无关的,何必踩着点赶着趟去淌这个混水呢。   “只有高调做事,他才能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而减少对你的关注,这样会更加有利于我们今后做事。”她想要天帝足够注意她,这样她一走,他们可以趁着天帝大松一口气的时候好好的召集兵力,最关键的是,天帝要了解她的实力,即便她在这天宫是一个人,也不是不容侵犯的。   她没有放弃过挑衅的机会。   “那这玉酋?”宇至看双灵已经往天牢相反的方向去了,知道今日必定不去看他了,但是忍不住想要问一问。   “今日看来风水不好,我们得改日再去。”这半途中遇见的事情早就倒了她的胃口,让她没精力去看他了,除此之外她还想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宇至,你去天牢看看,玉酋身边究竟被安排了多少防卫?”既然已经引起了天帝注意,那么便不能任由性子,草率行事了,她要谨慎前行。   “是,主人。” ☆、139 可惜回忆不能吃   在黑暗的地方,特别又是密闭的空间内,很容易让人丧失时间观念。   在完全没有东西参照的情况下,白小小完全忘记了时间,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了多久了,甚至连饿这种事情都忘记了。   同时忘记的,还有自己打了多久坐这件事,闲着也是闲着,她索性就闭目打坐修炼,在新界这个地方灵力一出身体就被掐掉,所以她就任着灵力在体内盘旋,顺着自己的经脉细细打磨居然还收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她以前的修行还算努力,基础也不算太差,再加上双灵曾经送给她了两百年道行,勤加修炼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手。只是奇怪的很的是,虽然身体里面魂灵能提供的灵力也不少,但她就是使用得不清不楚。   所以之前要用灵力的时候她都打着马虎眼,可是上一回和天帝对峙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魂灵震动了,然后一大股她闻所未闻的灵力就从自己的魂灵中涌出来了,别说天帝难以置信,就是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她之后也用灵力试探过自己的魂灵,发现和往常无异,那一大股力气及时出现也及时消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也无处知道,只觉得自己身体里面好像多了一个机关,机关里面全是有关于身体的宝库,只是现在她还没有能力启动这个机关罢了。   身体的秘密还是要交给时间和自身资历吧。   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是很难熬的,所以白小小脑子里乱七八糟塞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念头,打一会坐想一会事情。   她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扣着自己的脚趾头,要不是尚有痛楚,她几乎要怀疑自己已经嗝屁了,或许说她现在的情况还不如嗝屁了,深陷一个乌七八黑的小空间,没得吃,没得穿,甚至连小仓的唠叨也没得听。   感觉,就像一只永远翻不了身的咸鱼,真是给兔子族掉了分。   而在新界里面,一切都是静止的,灵力是静止的,血脉是静止的,连时间和身体消化机能都是静止的,她非但感觉不到饿,还能闻到自己胃里面散发着前几天吃的胡萝卜味,这种活在世上没得吃,吃不进的感觉非常让人不爽,不爽得甚至连存在感也消耗无几。   再加上先前慕辰的话,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要在死前进行一个深刻的思考,她这辈子想的东西都很简单,慕辰把她关在这个鬼地方,一定就想让她在死前深邃一把。   什么都停了,除了她的回忆,以及回忆里清冷俊朗的男子。   她想起灰子,觉得灰子太容易上当,自己一定要留遗言去揭穿双灵,她至死都相信灰子和双灵那么亲密一定是收到蛊惑。   她也想起小仓,小仓废话太多,太喜欢睡觉,过于Lang费时间,自己临死前一定要安置好它,免得睡觉的时候稍不留神就躺错了地方,被猫吃掉。   但是更多的,她脑袋里面百转千回不停翻转的,却是那一张脸,凶她的脸,骂她笨的脸,温柔的脸,紧张的脸,每一种表情在她心里都是别样晴朗的天色,一点点用力撑起她的希望和绝望。   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那***臭脸,她又突然有些失望起来,失望过后是拼了命的难过和心痛,心里是难以解释的灼烈感,即使她表面装作再无所谓,再不在乎,可是她的心终究欺骗不了她。   有的过往一旦形成,若再要割去,就是不要命的疼。而有的故事,一旦开始若不是铭心刻骨,也是深入骨髓。   小兔妖对感情的敏感度低得不能再低,她宁愿在梦里轻轻低呼他的名字,也不愿拉下面子在他面前多说一个“爱”字,好似这样的话只要谁多说一句,就会万劫不复,得不到安生。   她找不到极好的相处之道,只有在私底下一遍遍的后悔,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了才撕心裂肺的后悔当初相处起来那么倔强,本来相见时候叨念的所有不好再这个时候却无端生出了万分善良。   “看来。”她在别的地方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想法也善。”   在极其关键的这一刻,她絮絮叨叨的居然不是好山好水,好吃食,不是如何能逃离魔掌,拥抱自由,她想的,念的居然是一个男人,要死让幽烨知道了,她的自尊心肯定死一万次都不够。   她的头脑正散发着将死之人的悲伤之情,却忽然发现周围透了一丝光线进来,然后再一丝,随即是一大片。因为长时间待在黑暗的环境里面,导致一接触到新鲜的光线,眼睛就刺得生疼。   而这样的光线,对于一颗已经决定慷慨面对死亡的心来说,绝对是不详,绝对是相当相当不详的,于是,她警惕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新界的黑幕已经完全被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上次见过的,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位和座椅,连茶杯摆放的位置都是一样的,不然就是他太忙了,这几天根本没有回过房间,不然就是他太累了,连水都懒得喝。   消息闭塞如白小小,自然不知道慕辰当下正过着又忙又累的生活,别人当天地解了欲,活色生香享受人生,他只当水深火热已经被人搓扁揉圆。   除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白小小自然也看到了那张她想一巴掌甩飞的脸蛋,正坐在床头,浅浅的勾起嘴角俯下身子来看他。   他的眼睛里迸发出深沉又诡秘的红光,一瞬间五官如同深刻,和平时的温文雅致判若两人,这一刻竟然像个魔。   白小小的心间再度捂上新的寒气。 ☆、140 要我死就快动手   “小小。”慕辰从来不吝啬他的笑容,见谁都笑得跟朵花一样。   白小小完全不想搭理他,面对这样一张假装虚伪假装仁慈的面孔,她还不如继续板着她的脚趾头,就连脚趾头和脚趾头之间的皱褶都比他要有看点。   “小小。”他再度温柔的发音,声音颤颤的,甜的像一碗兜头淋下来的一碗甜酱,白小小是素食主义者,不会买他这个甜头,继续用手指头搬开脚趾头研究缝隙里面的纹路,还故意装出很有深度的样子。   慕辰对她的样子苦笑不得,他自然知道这个小东西在闹脾气了,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今天的耐性倒好得很,接连着叫了第三遍,“白小小,你再不理我,恐怕没机会留遗言了。”   人已经死了,还不让人在死前留给别人看看自己挫败的一生,这是多么让人不甘又惶恐的一件事了,所以再最后一瞬,她坚强的心里抵触痛快瓦解,睁大她水汪汪的眼睛抬头直视慕辰,“慕辰大叔,我都快死了,你就让我和我的兄长朋友留点什么吧。”   反正她打不过慕辰,强硬的态度不行,那就来柔和战术。   “你想留什么?”慕辰觉得自己完全看不穿白小小,她似乎怕死,但是似乎又不怕死,居然不想着如何能脱身,反而想着如何留遗物。   “嗯”白小小还没有认真想过这么问题,遗书太长了,而且字面意思容易让人曲解,遗言太短了,一时半会恐怕也说不清楚个啥,那就遗物吧,可她在被关入新界之前,连根慰藉相思的胡萝卜都没带,她又有什么东西值得留下呢?!   思考了一会,白小小抱歉的摸摸后脑勺,“我还没想清楚,等我想清楚再跟你说吧。”   慕辰若有所思的摇摇头,“我怕你没那么多时间了。”   “你即刻就要杀掉我么?”语气十分镇定,她的眼中竟然没有泪了,反而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许是长时间低着头,头有些累了,他把头抬起来,再次摇了摇,“说起即刻就取还不至于那么着急。”   他的语气说的漫不经心,可把白小小惹火了,她觉得自己的命再卑贱,也还没有卑贱到被人肆意抓在手心,大肆的威胁,“你要杀便杀,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我白小小是绝对不会怕你的。”   为了证明她的确勇气膨胀得不行,她还跳起来在头顶的新界的墙壁上狠狠的敲了一下,新界传出类似玻璃的沉闷声音,她觉得这一下还真要打在慕辰身上她才解气,不过此番她早就失去了歇斯底里的力气了。   她理智的可怕。   她所有的动作在慕辰眼里都是可爱有趣,他自然不会放过戏弄她的几乎,“小心肝,你不要着急呀。”伸出手在面前的空气中挖了一把。   那一下明明是对着上方的空气,但是却实实在在的摸在白小小的脸上,不偏不倚,白小小甚至能感觉到慕辰手心的温度,这是一个幻象,却是一个极其真实的幻象。   在这个密封的空间,慕辰是如何可以把自己的幻象随意的收放进来,除非……这里有空隙?   如果新界已经有了缝隙,那么即便她出不去,只有紧贴着那个缝隙,那也一定可以把消息传出去,引得小仓来救自己,小仓那个家伙笨头笨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救她。   慕辰的话音再次想起,打破了白小小所有的臆想,“留在这里,让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你岂不是很好?”   “谁要留在这里看你?!”这个人自作多情的水准已经到了翻云覆雨的地步,“我求你快些杀我吧。”反正她留在世上也是Lang费粮食,不能给三界做出什么贡献,杀了她转世还可以重新为畜生。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再也不愿意想着修炼为人得道成仙,她就做山野之间轻松悠闲的一只兔子,为吃食奔波,但是起码快乐。也不会为着自己的性命风雨飘摇,无处着落,她的命应当掌握在自己手上。   所以趁她现在还有勇气能说出这番话,“你快杀了我吧。”   “啧啧啧。”慕辰的小指头缓缓摆动,“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百空那边的状态尚且没有调整好,让他不能盲目去取白小小魂灵,再说这个小兔子伶俐可爱,要是真痛下杀手他的心指不定疼多久呢。   在白小小眼里,慕辰不过就是变着法矫情,“如果你不杀我,到时冥王来了看你怎么交代。”她没忘记拿自己的身份去激他,不管是死还是活,反正她尽快就想要一个结果,漫无天日的等待太折磨人了,她想要马上看到结论。   “如果你这样想,那便是真的想错了。”慕辰并没有因为白小小略带威胁的口气而发慌,“你放心,他们不会发现你不见了的,会有人愿意代替你的,并且也会一并代替你爱着你的那些朋友,爱着你的男人,你大可放心。”   “双灵。”她想起前几天听到的谈话,“双灵会去?!”   “你倒是听了不少我们的谈话嘛,需要我去打个招呼么?哈哈,你应该很开心才对,有她帮助你好生照顾你的那群朋友。”慕辰轻轻笑起来,周遭全是充满动荡和讽刺的光芒。   “不要伤害他们。”白小小一想到双灵狠毒的眼神,猜想到灰子和小仓可能遭受到的非人待遇,心里的所有情绪都一下崩盘,朋友一向是她的软肋。   慕辰一脸的无所谓,“我尽量。”   “你想要什么,我都保证配合,只是你答应不要伤害他们。”小仓说什么都是兔子一族的保护神,而灰子是兔子一族最有潜力的种子选手,还有幽烨,他表面上凶巴巴的,但是也心疼他,私底下给了她不少好处,她心里都偷偷记得。   他们都不该死,反正她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无是处,吃了睡,睡了吃,调皮捣蛋还要连累别人,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大不了就不能陪小仓去九重天了,这有什么大不了。 ☆、141 这就是死的节奏   这个世界想死容易,但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死,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慕辰的脸上写满了“你太天真”,“你实在太过天真”的标语,“你真的那么想去死?”他倒是好奇,无数人苟且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这个兔子却能说得那么坦然。   白小小长抽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的负面情绪,“我只是觉得,相比于碌碌无为的活,不如轰轰烈烈得死。”她说起来荡气回肠,但是仍然中气不足。   况且说她在这个既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静悄悄的死去,说不定还没人发现得了,但是起码她的潜意识这么说服自己,要好些一点。   到了无法成全别人的至今,最起码得让自己好过,就算是心理好过,那也算。   “哈哈……”听到白小小的心中大志,慕辰无端端的又笑了,他的笑点很刁钻,手上不忘飞快结印,启动灵力,一个闪身就出现在白小小的空间,他背着手向白小小一步步走来,脸上的笑意异常轻浮,“小兔子,你说,我该用什么来惩罚你的天真呢?”   白小小一边口中不停,“以强欺弱算什么本事?要动手就快些。”一边护住前胸连连往后倒退,虽然慕辰看起来似乎有心上人,但不代表他就会不欺负他,详情可参照冥王府的那一次,药力和他的自身邪恶的想法都是引子。   她的脸异常严肃,魂灵隐隐做法,两只眼睛透着澄澈的光,只要他敢再逼近一步,她就毫不客气的出手,像上一次一样这次一定奋力一击,打得他叫苦不迭。对于这种混蛋,她丝毫不想手软。   “放弃吧。”慕辰仿佛洞察到她的想法,背着的手换到胸前抱紧,也不再前行一步,维持着目前僵持的现状。   “嗯?”她看他没头没脑的一句不知道意思为何。   “我说你放弃吧。”脸上不觉露出那种嘲讽似的笑意,“上一次你能得手发挥出灵力击中我,是因为新界出了一点小小的纰漏,不过这一次你没有机会得逞的。”新界之内本来就不该有所关之人的灵力气息,白小小上次不但产生了,还是那么强大的灵力系统,震得他的躯壳为之一振,他也怪好奇的。   是什么力量促使她的委屈和不甘才会喷涌那么匪夷所思的过程,不但白小小说不清楚,就算他奇怪的事情见得多了,也不见得能解释一二,魂灵的崛起过程是异常强大的,不过除非白小小的魂灵能远远胜过他的,才会破坏他的封印和法术,爆发出自己的灵力。   白小小明明是个稍微有些姿色,但是始终名不见经传的小妖,这么解释也太牵强了,不过这种纰漏出过一次便吧,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出现第二次的。   “所以说,你的灵力是运行不出来的。”慕辰轻蔑的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或明或暗的闪烁着暗淡的光,在新界里,即便他是施法者,灵力的强度也会被消弱不少,更不要说困住的人了。   白小小自然是知道灵力只能在身体中有规律的来回流走,但是她没有放弃想要维护自己的心思,伸出手掌试着把灵力推出来,却发现到了指头上被外来的力量强制性的生生扼杀,连一股青烟也没有剩下。   她双眼一闭,她想她完了,她就是那只翻不了身的咸鱼,关键还被一只脚踩在地板上,不但翻不了身还被压得死死的。   “小小,你还是太天真了。”慕辰死死的盯着,正因为压力而不知所措的白小小,让她不觉得头皮发麻。   天真这个词语,在当下这个处境,无论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在夸奖她的样子,她的内心简直是无比惶恐。   她的各种表现,他都露出欣赏的光芒,就像一头猎人,深刻的潜心的观赏着自己的猎物,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写满了“你逃不掉的,你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不负责任的说,这样带着几分邪气的天帝,反而比之前一本正经假装威严以镇人心的形象好看多了。   但是,很可惜的是,打白小小看清他的真面目的时候,好看两个字已经连滚带爬离开她的词典了。   白小小想天帝的节操一定是有一天走到路中央的时候丢了,不然他也不会说出下面这一段话,他的眼神散发出暧昧的精光,“小小,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的天真呢?”   天真如果可以果腹的话,她一定当场吃掉,消化得干干净净,明明是一句暧昧的话,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听的快活,可这个语调和气氛一出场,就让她两只手抱着前胸止不住的哆嗦,这个慕辰呀慕辰,怎么就这么让人冒冷汗呢。   “你……你什么意思?”不是她故意的,她着实有些紧张,这个天帝不知道是不是瑶池的风吹多了,脑髓下错注了,一股飘扬不散的傻逼气质。   慕辰始终微笑着摊开手心,他的手心绽开一朵小小的花束,冰蓝色的花身,根部狠狠插入空气中,形状如莲花,但是近看又和莲花不一样,花瓣上有细小的纹路,很像一个炸了的青花瓷碗,自身散发的光线不强,但是甚是诡秘。   白小小还没有看清慕辰手心里捧着的究竟是个啥玩意,就看那个东西在眼前一归,骤然伸出许多触角,化做一缕闪电急速飞跃绕到了她的背后。   随后,他感到脖子上一股凉意,那片蓝莲花正紧紧贴着她的后颈,花瓣之间伸出的触角像吸盘一样牢牢贴在她的后颈,触角里面再伸出另外尖锐的东西,割破她的皮肤,伸入动脉,随着动脉往身体更伸入的探去白小小想要奋力逼出那些游走在身体里恶心的东西,发现自己浑身冒汗,却偏偏丝毫动弹不得,她的胸口忽然涌上一股腥味,呛得她几乎恶心的背了过去。   她一双明澈的大眼睛布满了对慕辰的深刻责问:“你究竟对我干了什么?!”   慕辰用手拍拍白小小的肩膀,用“今天中午菜色不好”的家常语气,非常平和的对她说:“这可是惩罚你天真的小小礼物,难道不喜欢?”   能喜欢就对了,她的口味还不至于这么重,对这种不知所云的变态行径,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解答:“你有病。”   此时,慕辰已经越过她僵硬的身体绕到她背后去了,漫不经心的回一句:“你有药?”   即便她有药,也没有治疗这种无耻之心,不要皮不要脸的药。   “哦,我看看,位置不大对……”慕辰把手摁在白小小的后颈处,小声的嘀咕一句,然后又再比划了几句,满意的点点头,“对了,就是在这里。”   随着他语音刚落,白小小忽然大叫一声扑倒在地上。她这一回不是因为惊吓,是因为疼痛。那些触角一靠近逐步向她的魂灵蔓延,一靠近她的魂灵便形成一根根细密的针,戳得他叫苦不迭。   她疼得在地上连连打滚,这种感觉就像有无数石头往你身上砸过来,你却感到无力回击。身上疼痛的地方该死的实在太多了,她也不知道从哪里顾及起。她就连神经都突突的仿佛要断裂一样的疼痛。   “现在惩罚开始了。”始作俑者故意拉长了自己的尾音,使得本来就显得有些阴森恐怖的音调更加的耐人寻味。   他的手指不停翻飞,像是要开出一束瑰丽的花束,口中还念念有词,过了一会,花没开,但是他的指尖却产生出了其他的产物,一层金色的弦被他两只手拉开,居然是个巨大的泡泡,他把泡泡往空气里一放,泡泡就像自己有所知觉一样,径直就笼罩在了白小小和身上。   白小小惊呼一声,就被这个东西笼罩起来。从外面看是个完全没有格局脆弱不堪的泡泡,但是白小小在里面用手用力击打外壳,确实传来玻璃一样的沉闷声响,而且依照情况来讲,这个类似玻璃的束缚物,牢固和坚硬的程度,一点都不比新界的墙要差。   她深邃的窒息感和绝望感,正在往另一个更高的层面升华。   而泡泡里面,正发生着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方才那个莲花已经长大,且束缚住了白小小肩膀以上的位置,蓝光四射,她身体里的东西正在被人飞速抽离,而她正在这样的抽离里面被疼得龇牙咧嘴的大叫。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充分发挥着自己身体里面所有的抗争元素和慕辰做斗争,只可惜她满天的怒火最终落入慕辰眼中不过一个好笑的开场。   “你不要乱动,很快就好了。”他宠溺的看了一眼躺在脚边的身体,不断加速口中所念的之话,而白小小也因为速度的提高,而不断感觉到逐渐递增的痛楚。   她的魂灵正被一些不明的东西侵占,长长的触角像尖利的钩子一样,拉扯着她疼痛的底线。她在这样的感觉中被熏陶得痛晕过去几次。   她的眼前之景已经变得迷糊,只能看到不断闪过眼前的光,蓝的黄的,像是衣裳上的花纹,格外的细致动人,她觉得自己应该距离死亡不远了。   幽烨也似乎从她面前走过,冷漠的看她一眼,“笨兔子连死都这么让人操心。”   她正想反驳,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原来死起来这么痛,那她不要死了。   随后她看到自己的一小片魂灵被探子一样的冰蓝色触角钩出来,然后交到慕辰手上。她还没来得及看到慕辰的表情,自己就先晕了过去。 ☆、142 奇怪男人救了她   白小小再醒来,外面昏天黑日的已经不知道是过了多少日头,她以为她已经死在了这个破地方,或者说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在地府了,害怕一睁开眼就是一堆牛头马面向她涌过来,如此的血腥暴力。   她的清新可承受不来。   但是可以感觉到身体里的机能还在运行,不像是要死的样子,可惜魂灵缺了一块,导致感官仿佛都缺了一块,显得有些迟钝。   不过她因此而产生的沮丧并没有维持多久,她必须考虑清楚现下的问题,比方说她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有死,比方说她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一切是否还有转机?她是否还能重获曙光?   而此生能够再次吃到胡萝卜青菜,成了这些天日日夜夜她无比期盼和奢侈的事情。   正当她半睁着眼睛准备先打探一下情况再说的时候,一个雄浑的声音缓缓响起,“既然醒了,就起来说话。”   一点小掩饰轻易就被揭穿,让白小小很不是滋味,虽然她不是演技派,但也不会是个花瓶。她身上灵力像是被谁用力抽取,现在身上所剩的,简直稀薄的很,她用手肘想要撑起身子,扑腾一下就以失败告终。   不过这一回她睁眼看了方才说话的男子,坐在一块石头上,两只手严谨的放在膝盖,闭着眼睛,根本没有看她的意思。   她现在就是死马活马都当成是死马来医,一睁开眼只要看到的不是慕辰便一切都大富大贵阿弥陀佛。   以前麻麻和她说过,这个世间的男子都爱英雄救美,即便她还没有深刻体会到自己的美将给与她多么梦幻的前景,她倒是先发现了自己身边的是个男子,还是个一脸正经装模作样的男子。   这样的男子自有一套闷骚的体系,但是现在这项内在条件对她是极其有用的,俗话说出门靠朋友,他能够这么淡定的坐在她身边,看样子还坐了不久,更何况在她还是重点软禁对象的时候,看来这个人还是有些实力的。   这是白小小这些天来,看到的除了慕辰以外唯一一个活的生物,她的亲切感自然而然油然而生,说什么也要绑住他。说不定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那个……”她想要找一点有生机的话题,套套近乎。   男子仍然未抬眼,毫不犹豫的打断她,“不舒服就不要开口。”   这简直生生扼杀了她要套近乎的生路,但是她是绝对不气馁的。她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往周遭的环境扫描了一遍,发现这里已经不是新界了。   他们应该是坐在环山的一块空地上,葱郁浓密的小树林和哗啦啦的水声,让她应接不暇,她的兴奋折腾得她自己要死要活的,她居然还能看到这样的天色和绿色,就像做梦一样,袭击了她的全部感官。   可是,这里不是新界,这里又是哪?!   “我……”不管怎么样,先问清楚再说,她可不想貌似逃出狼窝又遇到虎口这件事情,她现在是一只娇弱的小白兔,无论狼还是虎他都打不过,她只有继续伪装她的娇弱无力,看那个人有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不舒服就不要说话!”实际上他是难得做出解释,女人的问题最多了,他又不是不知道,麻烦得要死,要不是看她……他才懒得救呢。   可是,她当下云里雾里,全身又乏力,总要问清楚呀。   “你……”她是绝对不会在口头上妥协,刚一出声,就被自己一啪口水,深深的呛进了喉咙,然后毫不客气的哽咽住。她丝毫不顾形象的大声咳嗽起来。   许是男人少有的怜悯之心起了作用,微微的抬起了自己的眼皮,看了一眼白小小,说了一句充满历史性和启发性的话,“你往你左边方向走几十步有一个小溪,那里有水。”   这个男人的心难道是钢板做的么,她都咳嗽成这样了,他都不愿意伸出手来帮帮他,如果幽烨是一座冰山的话,她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个男人一定是一块冥顽不化的臭石头,臭得不能再臭。   她艰难的站起身,开始缓慢的挪动步子,因为被天帝拿走了一块魂灵,导致她现在的感官和反应都万分迟钝。   “真是的。”男人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伸手在空中随意一抓,就有一股蓝色的光从左手边传来,居然是一小条水道,在半空中传出悦耳的叮咚声,那些水在男人的指示下在白小小面前绕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圈子。   然后,在白小小惊讶的目光下,那道水居然在白小小面前有了形状,她一动嘴巴,那些水块就成群结队的顺着她的嘴巴溜了进去,水一滋润着,她的感觉瞬间就好了很多。她骤然想起自己已经又很久都没有进食的感觉了。   而这种感觉简直让人呼天抢地,欲罢不能,活着的感觉真好,在男人“你真不省事”的目光下,她深深的抽了一口鼻涕。   啊,活着的感觉真好。   “你这个法术是干什么的?”她的注意力忽然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个法术似乎大有偷懒的前途,她真的很开心,如果能窥得一二,那么以后就不用拿手去抓东西吃,也不会被幽烨嫌弃不用筷子了。   用筷子是一门技术活,她已经对那两根长长的细细的东西产生了恐惧,这门技术活,她但愿自己永远不要学会。   “好了。”男子终于从那个亘古不变的姿势中站起来了,走到白小小面前,用手轻蔑的把她提起来使她站直,“现在我来给你解释。”   白小小正想提问,男人又说,“你不要说话!我来说就好。”女人发起问那个叽叽喳喳的烦人劲很让他吃不消。   “我们现在在天宫外的一处地方,我并没有把你的本体救出来,我只是救了你的魂灵,所以你的本体现在应该还在凌霄后殿天帝房间的新界里,如果天帝不仔细查看,你应该是仍然处在昏迷状态下的。”   男人一脸“哎,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的表情,看得她一颗小心脏七上八下的。怪不得她的反应现在要迟钝不少,原来此刻她只是一个魂灵,但是能出来已经不错了,她其实不挑剔。听男人的口气,他救她出来也并不是凭着一腔热血。   “为什么?”为什么冒着被天帝发现的情况还要救她,现在她的丈夫找不到她,她的哥哥和坏人勾结,她真的是无依无靠,可是这个人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更谈不上什么交集了,这个人为何要救她?冒着这样大一个危险确实不值得。   “今后自有能用上你的时候。”男人插着腰脸不红气不喘,一脸大义凛然的告诉白小小,我就是利用你了,我现在不利用你将来都会利用你,你就是我手下一颗棋子,还是一颗现在用不了,存仓备用的棋子。   她不是第一次遭人利用了,可是却是第一次大义凛然的听人说要利用她,这本来不是一件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听面前那个男人说出来,再加上他那张毫无生机,钢铁一样绷得很直的脸,她忽然间觉得一种莫名的爽快。   利用就利用吧,又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什么值得娇羞的?!   “所以说,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么?”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是傻子,连她自己都能看出来自己现在的人生正处于风口Lang尖上,这个男人不要命的在这个时候来她的人生插一脚,不是病了,就是病得不清。   所以说,他一定是有所目的的,不然现在他又等不及用她,却要救她,而把她晾在一旁的的确确是没有意义也没有效率的,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又噌噌蹭的往上涨了一个台阶,既然他出手救了自己便一定有所安排。   “你要准备接受接下来的挑战。”男人话音刚落忽然掠起往后大退一步,双腿在空中猛的一收,然后一条黄色的光从他的周身散发过来,光线或明或暗,在他的周身游走,其中一条像是跑偏了位置,径直就向着白小小而来,速度迅猛,像一只看见猎物急不可耐的大蟒蛇。   白小小条件反射的一躲,摈弃了本体那副沉重的躯壳,她的速度比一般人都快了不少,只是相比于光的速度还是太微弱了,光线轻而易举的就击中了她。   随着大力的袭击,她痛得大叫一声往后退去,嘴角还尝到了一丝腥味,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第二道光线马上就到跟前。她往左一闪,发现左边也有,接着往右走,右边也有,更多更密集的光线已经向她围拢开来。   她的手心已经有了汗珠,这个情况究竟是为什么?!难道这个人想要在利用她之前就把她分尸?!哇塞,这,这,这也太不科学了嘛。   光线密密麻麻塞进她的视线里,她连躲的地方都没有,这些光线简直就是见缝插针的进来,一次次击中她的魂灵,半柱香下来,她身体上几乎每个地方都遍及着伤口,她不但是受了伤,还是受了重伤。   连什么事情都没有说清楚,一下就动手!这个男人的沟通能力太让她伤心了?!她双手一握,浑身一震,身体里憋了好久的灵力一下子就找到出口喷涌出来,这一下倒是替她挡了不少光线。   这猛烈反击的一下也落进对面男人的瞳孔里。   面对白小小的反击,男人手上的力度更重了,他再度启唇,“不够,还不够!”于是,更加强烈的光线顺着白小小砸过来。   光线虽然快又密,但是挨了刚才那么久的打,白小小总算悟出一些规律,她发现虽然她看似受了许多的伤,但是男人并没有瞎出手,他是尽量避开了她身上重要的地方,偏打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虽然看起来她貌似伤得不轻,但是都是些皮外的伤。   男人灵气高强,要折磨她犯不着用这样的办法,况且修道之人本来修复能力就较普通的人稍微强一些,更不要说受点皮外的委屈,这明显算不了什么。   但是一时半会她也不明白他想要她吃些这些皮外的苦楚是什么用意,她本来身体当下正虚弱,这个人更是二话不说就开打,简直是一点逻辑都没有,不过她感到奇怪的是,本来是无力的身体,被男人这么一激,她却居然还能过上几招,真是奇了个怪了?!   “别分神!继续!”男人站在对面站着不腰疼的大喊了一句,再度催动灵力,使得光线更加紧锣密鼓的向白小小涌来。   这个光线斩不断砍不了,只能以灵力加以抗衡,男子的灵力显然在他之上,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她开始想别的退路。 ☆、143 笨兔子可以逆袭   白小小忽然觉得世态炎凉,人心叵测,她刚刚才从一个疯子的手心逃出来,却又落入了另一个疯子的手中,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倔强的翘起,她在对手连番的放荡攻击下,抓紧了手心寻找一个绝密的突破口。   她是不可能用灵力去堵住那些密不可分的线条,当下唯一的想法就是从对方入手,男人既然操纵着那些光线,那么要是能够把他打倒,就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可是,她一只平日里修炼打酱油的兔妖,要是能够打倒他那就对了。   可是,这样硬撑下去完全没有办法,男人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身上的伤口修复又裂开,这样的过程没有什么,但就是疼,疼得她死去活来的。   现在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只要她的魂灵支撑不住了,那么还不是任人鱼肉的下场,玩归玩,反正不带这样玩的。她一双眼睛灵光极了,偷偷打量起有什么漏洞,可以接近这个男人,再一击击中。   她一直觉得自己能在这个世界苟且,一直打着欢快的酱油,且死不了的真正原因是老天还是真的挺眷顾她的,她总能在每一次濒临死亡的瞬间死里逃生,这是一个如此忧伤又悲痛的过程,可是她做到了。   她做到了,在光线的角落里发现一个缺口,男人那个缺口的光线很弱,证明那个地方的力道也很弱,仔细看了看应该是右肩的位置,之前她被乱七八糟的光线熏得摇摇欲坠的,几乎看不到这个缺口。   而也就是发现的一瞬,光线又扑过来盖住了这一些小情况,所以总的来说这个男人是一个灵力高深且怪警觉的怪物,但是神无完神是吧,他的小缺点再精细也会暴露给她看,她忍不住又开始洋洋得意。   看到就上,于是她把剩下的几乎八成灵力都集中在手掌心,迎着男人的灵力喷发出去,男人一直以耗尽白小小的灵力为止,打的都是持久战术,也没有想到白小小会忽然动用这么多的灵力,脸色稍微一变,正想要再出一招,他的光线却因为白小小巨大的灵力冲击而被反弹回来,转眼间就到了他的眼前。   眼看着就算瞬间调动灵力再出一击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往右一闪,还未站定,忽然一个小小的手掌摁住他的右边肩膀,气喘吁吁的对他说:“你输掉了。”   他的右边肩膀受过旧伤,魂灵周转不顺,是他全身灵力最薄弱的地方,他们都清楚,如果白小小这一下打出去,就算是地界寻常的武器,男人都再无还手之力,更不要说凛冽的灵力攻击。   可是,男人看到这里,自己却笑了,他张开嘴巴狂妄的大笑起来,那声音荡气回肠不可一世,像一个囚禁万年的帝王终于在亡国的时候得到了解救。   可是,可是白小小居然在这之间感受到了男人笑意中的,一丝欣慰?!她就纳闷了,这个男人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的能力远在她之上得多,她巧妙的胜了他,这有什么值得欣慰的。   看吧,按照局部分析来揣摩人物的内心和精神世界,这个男人一定是受过什么了不得的大刺激。所以接下来发生的剧情,白小小一点都不惊讶。   “笑……笑什么?”要说他如果哭着求她谅解,说他出手的原因是因为中午吃多了拉肚子的话,她一点都不会惊讶,可是这个男人在就要受伤的时候却忽然笑了,还笑得那么霸气,震得她摁住她肩膀的手略微的一抖。   “不错嘛,的确是我看上的人。”男人接着就“小兔妖好吃懒做痴痴呆呆却还潜力不小”这个命题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白小小认真听了前几句,果然都不是什么好话。   “什么叫你看上的人?”怎么说得她像是被买回去待宰的鸡一样。   “这个你不用管,之后你尽管跟着我好了。”男子轻轻弹开白小小本来就没有打算攻击的那只小手,打了一个无比悠闲的哈欠,“我是光。”   “光?”白小小兀自念了一次,这个名字和他的人倒是般配。她的注意力现在完全没有停在是否要打败男人这个问题上了,反正她也不是真的要以此威胁,本身就不是以暴制暴的人。   但是她还是计较着另外一个问题,“这一局,是我赢了么?”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她发现了他的弱点,然后还成功的按住了她的弱点,这个行为行云流畅,连她自己也不免暗暗佩服自己的好运气。   光“呵呵”一笑,然后伸出手在肩膀的位置轻轻比划了一下,白小小发现刚才灵力薄弱的地方,那些脆弱的线索和伪装都被成功遮住了。难道,那个人是故意给她机会看到他的弱点?故意让她偷袭成功?   一颗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额角滑下来,她再一次成功的上当了。当然,结局不言而喻,人家这么让着她,她还奋力拼搏了这么久,自然不敢称为胜者,已经不能用大言不惭来形容了,只能用痴人说梦。   光眯起眼睛,神色淡然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兔子,现在你看看究竟是谁赢?”   他存心戏弄,白小小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既然这个人不打算处理她,她肯定还有利用价值,索性耍赖到底,她不最喜欢身上吃了亏,嘴上还要被人占了便宜,“那可不一定。”   光听了她的豪言壮语,先是愣了一番,然后钢铁一样的脸上又绷出了柔美的线条,认可的点点头,“确实不一定。”   等白小小再急着问下去的时候,他却故作神秘的不答了,惹得白小小的好奇像肚子里的酸水一样咕咕的响动。   “真是,讨厌鬼!”她只好再在背后拼命的吐着舌头。   而白小小没有看见的是,当她正开着小差,板着手指想以后的后路之时,还是那个钢板脸,看着她犯迷糊的样子飞快的笑了。   眉角舒展开来,也如星辰的光彩的璀璨。 ☆、144 有能力都是老大   男子带着现在只剩下魂灵且轻飘飘的白小小回了他的暂居之地。   白小小仔细打量了这块地方,是个看起来荒无人烟的山洞,洞外面是繁茂的绿茵,可是洞里面却是连杂草都没有生长半根,明明白白是个荒凉的地方。   她没有放过地上的痕迹,看起来是因为过度修炼而导致寸草不生,连蝼蚁都不愿意搬进来居住。   洞里面的装潢虽然简单,就是稍微小一些的石块和巨大的石块,但是生活用品却是一应俱全,大到打磨过的光滑的石床和**,小到舀水用的大勺子,东西不多,但是处处都是生活必须品的实在。   这个人真是够耐人寻味的,一个人荒山野岭的修炼,灵力高强却不在天宫当值,她有足够的精力怀疑他真的是闲着没事做。   而她当下出门一方面怕只剩尸体这件事已经被天帝发现了,然后一不小心就被逮着了。另一方面是怕她现下这个任人欺负的蠢样子,怕是还没有踏出这边的小树林,就已经被路过的天界人士生吞活剥了。   想当年,红烧兔子肉,还是一道好菜。   光现在就是她的大靠山,凭着她兔子一族的第六感,她能强烈感觉出来这人的灵力虽然并不是深不见底的那一类,但是根据他爆发出来的这一小部分的灵力内容,也能够感觉出来他的魂灵也是极其强大的,起码是可以与慕辰对峙的那一种。   可是,这样的角色,一是散漫,二是看起来也不追名利,实在令人匪夷所思的。在白小小看来这个世界上的修道者不论是高至九重天,还是低至妖精一派,都无非是想要自己活得自在和舒服,所以这个光,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她越是琢磨越是捉摸不透。   而光的意思,也根本不想她琢磨透。白小小只剩下魂灵其实不需食不需睡,管理模式非常简单,近来几天,他也不和白小小交流,只是一味闷头打坐,连眼皮都懒得抬,他也不担心白小小偷偷溜走,当然白小小也没有这个胆子。   她在山洞里坐着躺着,随着,痴呆着,无聊的打呼噜,吹泡泡。光都不屑于管教她,完全实行放养政策,可是白小小也偏偏不溜走,她好不容易在天界寻找到恩公加实力待考验,可能超群的大靠山。   现在不是她想要急着逃走,是她想要紧紧的盯着他,好让他不要趁机溜走了。所以她一刻也没有闲着的看着他,一连看了几天,就差把他的脸看出一个深深的大骷髅,来以表他的认真之态。   可是她发现,这个山洞完全就是主人的另一番写照,一样的无趣和无聊。而光就在这个充盈着他自己感觉的山洞,不吃不喝,一连打了几天的坐。   到了第四天,白小小的眼睛都望穿了的时候,那坨在白小小眼里即将变成雕像的东西终于动了动。   那一动,白小小简直惊了一跳,因为她看着他的鼻梁上,仿佛已经深深的抖了两层灰下来。看来,若再多坐几天,爬下一只蜘蛛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雕像睁开眼,瞪着白小小,说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句话:“看够了么?”   白小小已经习惯他作为一个雕像了,自己的明目张胆的打量原来早就被对方发现了,她就更不好意思了,一张脸羞得通红,这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一时半刻没有及时作出反应,竟然傻傻的就愣在了原地。   光这个时候已经拍了拍衣襟起身了,无奈的看了一眼白小小,“看够了就陪我去找点吃的。”   得,她猥琐的瘪瘪嘴跟在光的身后,有能力的都是老大。 ☆、145 真是好的不明显   她觉得再这样无条件的任人摆布,过不了过久,不要说一片魂灵,说不定可能只剩下半片了。   总的来说世界太精彩,机遇太深刻,于是她就在之中磨了脚,扭了腰也算不得什么。看着光得意洋洋的屁股,她狠狠的咬牙,总有一天她将要变得异常强大,然后把他们一一打败,好血洗他们眼中对她的轻蔑的曾经。   光带着白小小走过一片小树林,然后发现一条小河,随即就跟着小河往上游走去。这一路,光径直前行,根本就不顾左右,也不言其他。他的话越来越少,要能听到他废话几句,越来越像在一条昏黄的大河里面去淘黄金的感觉。   可是白小小不一样呀,她就是刚学会游泳的鱼,或者是刚学会飞翔的鸟,一看到有山有水,有生的气息有活的力量,她就觉得无比欢快,两只小短腿就像安装了马达一样蹦达的飞快。   她一边跳起来抓树叶,一片欢快的扬起脸嬉笑。看到河水清澈还忍不住把自己的裙角轻轻打了一个结,说着就要往河里淌水而去。倒不是白小小解放天性的时候少了,到是她这些时候游走三界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之间,好久没有亲近大自然了,有些新鲜。   再加上这水明镜似的清澈,像一把小拳头一下下温柔的撞在白小小的胸口,无限的温情和欢喜。她本来就是很容易被蛊惑的性格,这样一股清泉招着柳条一般妖娆的小手,她自然就忍不住欢脱的去了。   她的心早就恨不得扑向大自然的怀抱了,但是想着自己当下感官缺乏,反应迟钝,再这么热情也感觉不到,只好长叹一口气默默的矜持的伸出自己挽起裤脚的右腿,打算只伸出一只脚下去。   好吧,只要能够默默的感觉一下,就一下就好了。上天坐镇,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贪心的小兔子。尽管她在不断的说服自己,可是内心里那匹家养的马早就撒了欢的朝着远方奔腾而去。   事实证明,一个运气背到无底深渊的女主角,要做一件能上得了轨道的事情确实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就在她正兴奋着所有夙愿一朝得到拯救的时候,肇事者准确无误的出现了。   钢板光先生那张脸此刻忽然就离白小小两寸之远,白小小吓得往后激动的退了两步,她不过开开心心的暗爽了一秒,光就一下子凑到近处来,简直是大煞风景。   退了两步却一个不稳差点跌进水中,幸而光出手拉了她一下,才让她不至于狼狈入水。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刚刚尤其尴尬的问题,光突然接近是为了握住她那只想要入水的脚踝,而不是单纯想要吓她。   但是她却真真正正被吓着了,一张脸煞白,因为接下来她发现了更尴尬的问题,就是光为了拉住不让她掉如水中,竟然就这样牺牲了他自己的胸膛。让她那张受了惊喜,此刻正大眼无神的脸紧靠着自己的胸膛。   他的胸膛像一团火,烧着她的脸,烧着她因为对方的用力而整个落入别人怀里的身体,只剩一片冰凉在她心,犹豫着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得逼出了天**战。   “你,你……”好不容易能勉强开口说话。   却被光接下来的话重新逼近喉咙里,光看着怀里死尸一样连呼吸都快要忘记的一坨兔子的魂灵,好笑的说话:“你是故意的吧?”   白小小自然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傻不拉唧的再接一句:“故意?”   “故意做这种愚蠢的事情,然后故意惹得我来救你,然后再故意顺势就……”他很理性的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白小小,“是时候放开了吧,你揪到我的肉了。”   白小小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一看自己的双手,果然是自己紧紧的抓住光的衣领,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她“哎呀”一声,急忙推开光,怕中途落水,往岸上的位置又多走了几步,好把自己安置在安全范围以内。   即便行为被分析的透透彻彻,白小小也不会轻易承认自己这个过失,当然,事实情况也不死像光所说的,勇敢的为自己辩驳,一直都是她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明明是你突然过来的!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按照道理说,要算被人占便宜,也是她被人占了便宜,光来跟自己较什么劲?!   “嗯?”光自行脑补了一遍白小小的智商和刚刚她所做的行为,仿佛明白了什么,这个孩子的智商一定是嗑瓜子磕掉了,“你的意思是……你刚刚是真的想下去游泳?”   白小小的脸色如果可以用一个曼妙的词语形容,一定是平铺直叙,她很懒得和光解释,她不是要下去游泳,“我只是想去趟趟水。”   更何况她完全不会游水,她可没有笨到自寻死路。   “呵呵。”白小小话音刚落,光那种容易让人心生怒火的标准式贱人调笑就响起来了,接着用“你还活着这个世上死了算了”的轻蔑语调接着说出下半句,“所以说,你不知道这是弱水?”   “弱水?”这个名词好似很熟悉,白小小扣着头稍微在脑中追逐了一阵,忽然恍然大悟,“哦,就是南天门外面那个嘛,是天地两世界的交线,那个……掉下去……”这么一回想,关于弱水的各种记忆跟着就来了。   “啊!”她忽然叫了一声,她还没忘记之前灰子给她表演过掉进去的后果,噼里啪啦,然后再啪啦霹雳,最后不但做不了人,就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个是地界妖精鬼怪想不开,吃多了最好的解决方式。   方便快捷,安葬一条龙服务。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在那油锅一般的弱水里面滚得焦黑的画面鲜活的脑补给自己看了,她不敢想象其中后果,只觉得风有些大了,而她两股战战,有些凉意。   白小小心道这个光还晓得在这么危险的关键时候出手救自己,看来并不像一个坏人,她不由得觉得丝丝内疚,看来终究还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瞬间扬起自己光辉灿烂的脸,准备用表情显示自己的忠诚和善意。   可是光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禁止绕着白小小继续前行,临走前还默默留下一句,“要死就死远一点,今后我不再有这样的理由让你占我便宜。”   白小小双眼一闭,暗自叹息,这个人能好得再不明显一些么?! ☆、146 来到一个藤蔓地   经过刚才一阵弱水事件,她只好把光贴得紧紧的,也不敢再盲目行动了。   她摘掉一朵花,光说有毒,她赶快放下,捡了一个漂亮的果子,刚想饱尝一口,光说有毒,她只好赶快丢掉。这个路途好似一路艰难险阻,走得她无趣极了。   光的话不多,但是在重要的时候也没忘记给白小小提点一下,所以经过光的提点,她也没忘记吸收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比如,他们所处的地方是极乐林,是弱水的发源所在,地处天宫的后面,说起快活林,居然和九重天有些关系。   九重天无欲无望,但是凡是并不是所有去寻求九重天的仙道都是无所欲望的,于是他们就在极乐林打上七天七夜的坐,能够成功摈弃掉自身欲望的就可以再继续走到九重天,而不能摈弃掉的,自然就只能回到自己的府邸,重新找寻自己的方法和问题,究竟是哪里不对,才没有去掉自己的欲望。   而修仙练道之人所摈弃的那些欲望自然就留在了极乐林,所有世间的快活和自在都被留在这里,欲望和腐败欢乐尽情欢畅和交织,形成了这林子里的果子,叶子,形成了林子里的潺潺流水。   欲望拿不走带不去,却可以肆意作恶,大家都没有办法。只有任那弱水流,任那鲜花瓜果的生长,长成最罪恶的深渊。   白小小惊讶的是,就是这么一个屎都拉不出来的破地方,什么都不能动,什么都不能吃,而光居然带她来找吃的,如果说找死,恐怕可能性还要大一些。   想着想着她不觉就落到了后面去了,光没有转头,也站住了,声音沉重的说了一句,让白小小跟紧些。   顺着弱水走,越往上,雾气越浓,周围的树木植被越丰富繁密,就算迟钝如白小小也能辨析出这个环境越来也不简单了,光的路一直走的很坚定,走得很娴熟,说明他是有目的性的,但是听光紧张的语气,看来还有更精彩的情节正在等着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贴近光继续前行。   光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两条剑眉高高皱起,本来就是一**板一样的脸,此刻绷得更加直,像在钢板上加了一块青色的套子。   白小小很想笑,可是她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她看到了这一辈子都看不到的景象。   血色的藤蔓,漫山遍野的血色藤蔓,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笼罩了白小小的视野,一大片空地上,长满了藤蔓,像是燃烧起一把生生不息的火焰,藤蔓爬上了树枝,爬上了河岸,和林中的绿色植被深深交织。   舒展着招摇的身子,像一个不知廉耻的**,正向着白小小和光,伸出它充满诱惑的枝干,莫名的恐惧和伤感包裹着白小小,挑衅着她的审美疲劳。连此处的天色仿佛都成了暗红,散漫下来,在他们的身上洒满星星点点的红斑。   白小小把光抓得很紧,她觉得在这里,就连光线都是有害的,仿佛一寸寸就要吞噬她,侵蚀她,使她永远不要翻身,她魂灵缺少的那一块,正在隐隐作痛,如同一把尖锐的刺,一扭头就再度插入她的胸膛。   “光。”害怕作祟,她第一次那么没有安全感,急切的叫了他一句,语气柔和的像是在撒娇。   光也很配合的摸了摸她的头以示亲切,这个时候他的动作和表情较以前都柔和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居然听到一句亲切的,“小小”?   她正想问是光真的说了,还是自己产幻了,这时候,一股强大的灵力袭来,一下吹得白小小几欲站不稳。   “来了。”光捏紧手心,亲亲低语一句。 ☆、147 难道又是新怪兽   白小小他们还没有走到弱水的尽头,就感到一股掀天的灵力扑面而来,尖锐的如同一把钢刷子,一下下戳着白小小细致的皮肤和忐忑不安的心情。她能感觉到这里面的恐怖绝对不是来自于这些看起来刺激鲜明的藤蔓,而来自于另外一个角落。   她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了光,光没有看她,但是似乎能感觉到她的心情,伸出手附在她的手背上算是回应。   光死死的盯着前方,动动嘴形,白小小依稀辨认得出来他说的是,“小心些。”   白小小认真的点了头,她本来就是惜命的人,最重要的是上次天帝取她魂灵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不能死了,并不是她还有什么未有完成的遗愿,而是死起来多疼呀,她舍不得自己那么疼。   于是,她不但要努力的活,她还要认真的修炼,这样才能活得更安全。   她还来不及多想,就感觉到光已经把自己的手从自己的手背上抽了回去,前方有了动静。   在血红的藤蔓林中,忽然一阵雷鸣般的响动无端的冒出来,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就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沿着林子的边沿往白小小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毁天灭地的气势,雷每响一次,头顶上就像有什么东西塌下来一样,白小小有些紧张的捂住了耳朵。   光倒是没什么反应,还是一个劲往藤蔓伸出的地方看,好像藤蔓已经伸出长长的爪子,抓住了他的所有感官。   轰鸣声越来越大,白小小的脚趾头扣得很紧。仿佛头顶上飘着的已经不是云彩而是石块,再加上坏境本身所营造的恐怖感,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天界第一好去处。   这个光也不知道带她来这里干嘛?!难道是为了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或者是观赏长得这么奇葩的一截藤蔓?!然后带她亲近自然,告诉她自然的所能最大范围的酝酿出这些出乎意料的东西?!   白小小正想着,轰鸣声停止了,她把捂住耳朵的手拿下来,再仔细听了一听,果然停止了。她大呼一口气,以为声音过去了,于是危险的事情也就过去了,正想云淡风轻的说起风凉话。   忽然发现,前方的藤蔓林有动静!   一掊土!不,很多掊土!把藤蔓林中间的一抹不起眼的藤蔓众星拱月般抬高了起来,新的土不断随着藤蔓的根从地上翻出来,那些藤蔓似乎会感到疼痛,土壤每翻动一次,藤蔓就摇晃着往边上移动一次。   尽管藤蔓已经像逃难一样的拼命往旁边移动,但是还是有不少根被翻出来的土壤给暴露在了空气中。最奇怪的是,那些根,一旦被暴露在空气中,就裂了一根长长的口子,就像伤口一样,随着空气的慢慢侵入,逐渐的呻吟开裂。   然后,居然从伤口里面留下汩汩的血液。   随着不断翻出来的土壤,藤蔓流出的血液也越来越多,径直流到白小小的脚下,汇成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血色的天血色的地,一切的惊心动魄映照着弱水平静的流动,显得特别的格格不入。   如果说弱水是这一切的旁观者,那么站在弱水旁边这两个家伙毫无疑问也是这场事变的局外人。   白小小看着满视野的红色,有些反胃。甚至于流到她脚下的鲜红色血流,她看着看着,确定血流就在自己脚下停止了的时候,深深的抽了一口冷气,然后打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大喷嚏。   光一摆头,刚好看见白小小用袖口擦着鼻子,做着打完喷嚏后的后续工作,如果说世界上好侥幸剩有奇葩,白小小绝对是最能撑得起场面的一个,除了她,绝对没有人在这样头皮发麻的情况下,还不忘脸蛋红红,耳根也红红的。   刚开始光以为她是在害怕,可是刚才听到那个喷嚏之后,他觉得白小小在害怕之后,竟然还有其他的情绪在里面,他怎么觉得她有点莫名的,兴奋?!   他自然顾不上白小小,前方的土地已经停止了翻动。最后的景象是一大片沾着血色的土壤,如同地狱挖来的土地,混着战场的血腥味,把一株红得发晕的藤蔓高高举起,像是握住的一把胜利的军旗。   “这是什么?”白小小抱着虚心求教的心态指了指高高的藤蔓,“嗯……难道是藤蔓之母?藤蔓之母为何要杀掉自己的手下呢?!”在她眼里,既然这些藤蔓都长得一样,那么这一个为什么要鹤立鸡群,甚至立起来的时候还伤害了自己的同伴。   在白小小眼里,无论是什么动植物,无论是什么灵兽灵物,只要是流血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个世界,适者生存,实在是太常见了。”在光的眼里,这不过是十万个大自然普通事件之中最普通的一个。   “可是……”白小小正想对这个事情再进行深入的探讨和了解,却看到光把手指伸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静音的手势,在陌生的环境里面,还是听光的准没错,倒不是白小小怕他,而是一个外边成熟的人,镇得住场面,比白小小这样的绣花枕头重要太多了。   白小小刚看完光,视野的另一头又起了变化,只见冲天的血色光芒从被举起的那株藤蔓上发出来,一个低矮,甚至不怎么起眼的藤蔓忽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伸展着自己纤细的背和腰身,得意洋洋。   不比光,白小小反而觉得这个小藤蔓或舒展或摊着身子,分外可爱,这样一个有趣的家伙,如果不是生在这样的血色藤蔓林中,肯定会可爱许多倍。   随着时间的游走,和光钢板一样的脸缓缓抽动的频率,小藤蔓周围的光越来越强,越来强,直至遮住了它小小的身躯。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天边落下一截小红段子,欢乐祥和的喜庆滋味。   白小小瞪着那截红光,瞪着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一直觉得里面肯定会有更精彩的部分,可是精彩的不是那截藤蔓,是光。   光想着藤蔓林多走了几步,瞪着举起小藤蔓的土坡的后面,轻轻说话:“不要玩这些毫无意义的招数了,出来吧。” ☆、148 有些谜团该揭晓   这句话直接影响了白小小的感官,难道这不是一个观赏风景的节奏,难道光是为了借着饿了想吃东西的机会见战友?或者说他是来接头拿东西的?   白小小自然只猜对了一半,至于是上一半还是下一半,等来者一出来,白小小紧接着一下子就晕了头。   “光叔叔可真是无趣。”如果说声音不够可信的话,那么接下来从土坡后面摇头晃脑的出现一个八岁摸样的娃娃可真是折煞了白小小一遍又一遍。   娃娃穿一个红肚兜,穿一个白色的裤衩。扎着两个冲天的发髻,青葱可爱,一双眼睛汪汪的,像两颗黑珍珠,冲着白小小这个方向提溜提溜的转悠,一看到光就像看到了另一条可待开辟的新大陆,两个大眼睛弯成了一道新月。   白小小心里不禁泛起了杵,在这么恐惧的时刻,空气中弥漫着“要么死,要么吓死”的气息,这个欢天喜地的小娃娃究竟是哪里来的?!   而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就是光和这个小娃娃的关系,光的目的性如此之强,让人觉得他并不是偶遇这个小娃娃的,那么他们究竟要是什么关系,才会导致光一看到那个小娃娃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快回来!”光厉声朝着小娃娃大叫一句。   小娃娃依然漫不经心,摇头晃脑的看着光,摇摇头,还调皮的吐了一个舌头,“哼,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回来我就回来?这世界上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么?”   被一个小娃娃这样呛声,光就算本着气不过的态度都应该呛声回来,可光偏偏以一种“我根本懒得回嘴,不屑回嘴”的语气说道:“你不回来我总有办法。”   “你还是这样牛气冲天的。”小娃娃学着大人的样子摇了摇头,但是那样老练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就显得分外的滑稽可笑,可他在乎,“看来你只是丢掉了我,没有丢掉你的傲气,啧啧啧啧,看来你注定去不了九重天,真是可怜。”   “少说废话,我去不去得了关你什么事,你只要乖乖的听话就好了。一个已经被我丢掉的‘坚持’,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事情?”光的那**板脸挂满了若有若无的讽刺,他看着那个小娃娃,真的就像看着一件被人丢弃的玩具。   光的不重视,小娃娃自然看的更清楚,他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两只眼睛像是星辰坠地一般的闪耀,“我也曾陪了你那么久,帮你修仙练道,可你为什么在最开始就把我放弃了呢?”   “那个时候,你不是‘坚持’,你是固执。”光说得很无奈,“而我也并不是想要把你放弃,我这不是来了么?我来带你回去。”   小娃娃在一瞬间露出了柔和的神色,白小小正想感慨可以温情大结束的时候,小娃娃的脸色却猛然一变,变得凶神恶煞,“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想到了要来接我何必等到现在这个时候呢?等到我修炼为人?好借着我上千年的灵力加强你的修为,你简直在做梦!”   两个人的声音在白小小耳边穿插,一个心平气和是因为不屑一顾,一个怒不可遏却是因为气短。这样的画面太尴尬,她不得不说一两句公道话,“我说……”   “闭嘴!”两个尖锐的声音同时传来,却吓得白小小脖子一缩,吐吐舌头,退到后面去,哎,怎么哪里都没有她说话的地方呀。   她只缓和的说了两个字,但是小娃娃回敬她的就不止两个字了。小娃娃插着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白小小,“哦,小金龙?你跳了个忘川还没死?!或者说,天宫那些人逼着你跳过了忘川,你都还没死,哈哈。”   “嗯?”白小小确定他在和自己说话,可自己偏偏又听不明白他的话,只好扬着脑袋看向光。   “臭东西!”光高声骂了一句,“谁允许你在这里多嘴。”   “那个……”白小小虽然不知道小金龙是什么,但是忘川的故事她还是听说过的,最关键的是这些年跳忘川的不多,只有阿离一个,再加上之前零零散散的记忆她也猜的差不多了,“你说我是阿离?”   “阿离?这是那个笨龙的名字么?”小娃娃略略思考了一下,“那就阿离吧。”   “哦,哈哈。”白小小忽然找到了新的话题,“那你就错了,我身上只有一点阿离的魂灵而已,我不是阿离。我是兔妖白小小。”傻不拉几的兔妖白小小。   “兔妖?哈哈哈哈哈……”小娃娃听到这两个字就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一下子就笑出来声,脸上的肉随着一阵阵抽搐而显得分外怪异,“看来你的智商也不是太高。”   “你的智商才不高?!”明明是他先认错,这会倒是反唇说起自己,虽然不能以大欺小,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拔腿想要往小娃娃所在的方向走,她非要亲手教训一下这个说话没大没小不知好歹的小家伙。   走了两步却被光抓着衣领拉了回来,光站在她的面前看着曾经是自己身上的‘坚持’,两条剑眉狠狠的立起来,“谁准许你在这么废话了?”光伸出手去,手上就是一团蓝色的球。   球部呈现透明色,里面噼里啪啦是一串明亮的闪电,照着光的脸,看起来特别的可怖。他用力一甩,闪电球向着小娃娃所在的方向砸过去,转眼间一片血藤蔓全部被烧焦,所在的地方都被压出一个坑。   闪电球落地还飞快炸开,眨眼间血色如同白昼。照亮周围枝枝蔓蔓说不明道不清的神秘气氛,连血色的藤蔓的根和经都看得异常清楚,只是除了那个小身影。   “难道,这件事情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看来这些天宫的蠢货们瞒得够彻底,怎么,连你也不打算给她说?”小娃娃从天上扬着手跳下来,一边跳一边拍着自己肚兜上的灰尘。   光的闪电球那么厉害,可是却没有伤到小娃娃分毫,白小小不由得咂舌,可真是厉害的很!不过相比小娃娃的厉害之处,她当下比较关心的是,“说什么?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么?”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脚踩进了一个大谜团里面,然后越陷越深,越陷越深。鬼知道她周围的人究竟是知道些什么,还遮遮掩掩不告诉她。 ☆、149 这场仗太简单了   “坚持”三蹦两跳就跑到白小小跟前,捏着他自己的下巴看了看,“虽然你这个魂灵的摸样怪怪的,但是你身上的味道没错呀,你不是小金龙谁是小金龙。”   “你的意思说我是阿离?”这是什么逻辑?白小小听得二晕二晕的,“可是天帝不是说我身体里面只有一小块阿离的魂灵么?!”   “哦。”“坚持”仿佛明白了什么,看着一旁的不动声色的光,点点头,“难道说她身上的魂灵是你给掩饰的?哈哈哈……看来,你身上的血腥味没有比我轻许多吧,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想利用这个小姑娘干些什么?”   “这些都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转眼间,光手心的第二个闪电球已经准备妥当了,“你只要乖乖就范就好!”   “坚持”转向白小小,“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吗?”   白小小看着眼前这个小娃娃露出焦急的,和他的脸极其不相符的表情,浑身不由得觉得一阵战栗,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光已经到了跟前,把她挡在自己身后,双手一挥,眼前就又是一番白光摇曳。   这一下由于“坚持”没有光的动作快,没来得及闪开,硬生生接下这一招,闪电逼得他生生退了几步,肚兜上蒙上了灰,连白皙的脸上也有了黑色的灰,他擦擦嘴角因为受到直面攻击而留下的血,目光有些发狠,“我已经修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修炼出人的身躯!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   “那不是你说了算的。”白小小偷偷看着这个战况,她发现光并不像他说起话来的那番自在,反倒是他有些紧张,每一招出去都小心翼翼。   又或者说,就连白小小都发现了,他并不是全力以赴。他的灵力驱动的小心翼翼且紧张兮兮,但是说起话来又是豪言壮语,让人觉得这场仗仿佛他必胜一样。真的让人搞不明白,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个名堂?   而能看出的唯一一些端倪,就是光都尽力把战场移动到距离白小小很远的地方,避免她受到伤害。   光的一**板脸很是认真,和红色肚兜的“坚持”在云里穿梭,白光和红光,偶尔透出来,他们之间动作都是极快,看得白小小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连白小小都看出了光的紧张,“坚持”又怎会看不出来?!只要光的灵力不小心要靠近“坚持”的灵力缺乏口,光就会挥动手掌,硬生生的收回那一招。   于是“坚持”借着光不忍赶尽杀绝的那一点良知,在灵力靠近他的时候,就故意引得光击中他的弱处,好借此逼得光竟然连连后退。   “光呀光,是你变弱了,还是你变得仁慈了?”“坚持”对于面前这块钢板多的不是庆幸,多得还是惊讶,凭着光的能力,要秒杀他简直是易如反掌,甚至是秒杀十回都绰绰有余,可今儿是怎么了?   在他的记忆里,他可不记得光有取悦猎物的习惯。   “还是……难道说……”就在他左右思虑之间,他发现对面的光已经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你是想要活捉我?!”   “坚持”的活捉可不是简单就是捉活的意思,而是先进行一番调动猎物灵力的行为,等到猎物的精力和灵力达到一个阶段性高峰的时候,狩猎者再进行活捉,这样的话,猎物的灵力将会是之前的几倍。   光的紧张和其他人所想的紧张都不一样,他是在紧张如果“坚持”的灵力没有被调动起来应该怎么办。他看了“坚持”的灵敏度和准确性,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他的小猎物回馈给他的还不错。   “既然你清楚了,那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光冲小“坚持”异常不屑的看了一眼,纵身一跃落回了白小小身边。   听到这个结论“坚持”几乎就要绝望的闭上眼睛,可是光却说了出乎意料的一句话,他看着白小小说:“现在改你上了。”   不但是“坚持”惊讶掉了自己的下巴,就连白小小的下巴也被惊讶掉了,她一颗心伤心又难过,看来自己的预感是准确的,这个人压根就和自己过不去。他怎么会留自己轻松观赏一下这么简单?   看来,最后的大梁还是要自己扛起来!谁叫自己是女猪脚这么可怜。   “你说?”“坚持”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又回光返照的睁开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交手的不是你,你那只小金龙?”这件事对于他来讲,毫无疑问的是中了一个头彩,比起光,白小小更像一个弱不禁风任人宰割的傻瓜。   “你这样的角色,还轮不到我出手。”光说起话来不是一般的霸气外露,手指松松垮垮的一指,“她就够了。”   “我?”白小小笑得尤其尴尬,“我不行呀,我不行呀。”她的手摆的还不如“坚持”的语速快。   她还没来的及拒绝,“坚持”已经兴高采烈的接了过来,“你的意思是,我只要能打过她,你就能放我走?”   “是。”   “只要你不插手的话,那就成交!”他似乎很怕光反悔,面对着白小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消灭掉。   白小小相当无语,难道自己就这么不招人喜欢么,真的是!她可怜的望向光,可是光无奈的摇摇头,光的脸上写得再清楚明白不过“不接招就等死,随便你”。   而她还没来得及撒娇赖皮装可怜,“坚持”就已经到她的跟前来了,“来吧,不管你是小金龙还是小兔妖,你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让我舒舒服服轻轻松松的解决掉你吧。”   白小小心里悠悠然一沉,看来英雄救美这件事情一点都不可靠,光救了自己却没忘记如何的折腾自己,真是让人觉得异常,不开心!   “坚持”的手心一摊开,有红色的藤蔓从他的手心伸出来,他已经准备出手了,而光已经为了避免战斗殃及无辜,已经站得远远的了,他的表现异常明显,白小小是不可能再央求他帮忙。   这场仗蓄势待发,不可不接!   她也驱动灵力,去打掉“坚持”手心的红色的藤蔓,有些没有及时打掉的,蜿蜒上了白小小的手腕,就像有灵气的小蛇一样,紧紧的盘踞,接着是火一样的灼烧感。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白小小经历过之前和光对峙的那一场光线攻击之后,面对这些战斗都不是很慌张了,她镇定自若的发动灵力把身上缠绕的藤蔓震掉,眉毛一皱,严肃的迎接“坚持”的下一场攻击。   他们之间的对抗有了一炷香的时间,“坚持”的出手越来越急,有些沉不下气了。在他的思维里,觉得要解决白小小就是分分钟就搞定的事情,现在看起来好似并不是那么容易搞定。这么一大会过去了,而白小小正神情自若的站在他面前。   他越慌张,而白小小就越淡定。   他不是不怕白小小,也不是觉得白小小是弱得掉渣的酱油贩。只是白小小比起一旁的光来说,胜算的几率是要大一些,况且她身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封印尚未解开,自己是金龙这件事情好像也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么就永远不要知道了,免得人还要烦心去解释,这样不是更好?   但是,现在看来,一切好像都不如他想的那么简单。白小小的笨,笨得很高级,而她在灵力方面的天分更是深藏不露,他不得不不断重新审视自己这个敌手。   而白小小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觉得太无趣了,“坚持”不断驱动他身上怪异的藤蔓,而她只是简单的伸出手就能打掉这些恶心的东西,比起光那些密集的光线来讲,藤蔓什么的简直就是弱爆了,白小小基本没有上心的感觉。   而且她还能感觉出来,“坚持”要去驱动那些藤蔓,他的魂灵其实消耗的很厉害。但是相较于他,自己只做了一个被动挡的动作,看起来简直轻松了不少。她不由得漫不经心的打了一个哈欠,尽管自己短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这样的过程简直无趣的很。   她这些细微的表情和动作,越是淡定坦然无关紧要漫不经心就越气得“坚持”跳脚,这个笨蛋完全没有把这场关于他生死的仗认真的打!   看来只有用最后一举了,他的手心骤然合拢,形成一根巨大的赤红色藤蔓,足足有白小小小腿那般的粗细,因为此番动作灵力使用太多,“坚持”的身体明显有些吃不消,脸上出现另一种渗人的青灰色。   藤蔓直击白小小身体的关节部分。等藤蔓到了跟前,白小小才看清楚,那小腿粗细的藤蔓居然还有细小的嘴巴,正对着她哗啦啦的流着哈喇子,看起来简直是恶心的不堪入目。   白小小的鼻尖迅速抽动,她尖叫着拼尽全力打在那一条藤蔓上,忽然手上一股炙热的感觉,并不是藤蔓传来的,而是她身体里面传来的,正积极回应她的行为,这灵力传递得太快而形成火烧的感觉。   就在那一瞬间,她身体里面传来的陌生的信息量,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相比于白小小受到的那一点灼热感,“坚持”的藤蔓转眼间打到自己身上,疼得他哭爹叫娘,满地打滚,看来他这一击所用的实力真的不少。他穿的那件小肚兜和他的人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就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我……”白小小不晓得该怎么做,看起来自己好像是胜者,可是自己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安静观战的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的双眼真真发亮,想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飞快的绕到“坚持”的背后。   就是现在! ☆、150 有关于阿离世界   如果说阴险有一定程度的话,光一定已经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坚持”正伏在地上痛不欲生的滚来滚去,而光一脸严肃的就缩到了他的身后,双手飞快的一阵翻动,地上那一团小小的火焰瞬间被点燃,赤金色的光芒萦绕,化为一颗小小的种子悬在半空中。   白小小正瞪大眼睛思索着怎么就回炉重造变成种子了,还一边感慨这个光作起事来一点都不含糊,连最后的尸体都一并处理了,最关键的是,这样还挺环保的。   白小小正在该说“光真爱护坏境呢”,还是该说“这种连小孩都下得了手的家伙就是畜生”这两个话题之中纠结,眼皮却忽然一跳。   然后他看见一只大大的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在她还在慌神中徘徊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大手忽然捏住她的下巴,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那一个东西丢进她的嘴巴里,用灵力推了那东西一把,然后顺顺利利就滑入了她的喉管。   等她反应过来,光正是把“坚持”的魂灵放进了她的身体里的时候,声嘶力竭的叫了一会,可是已经为时已晚。   光一脸“你太大惊小怪”了的样子,白小小却已经深陷在“刚才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娃娃已经被自己吃掉了”的恐惧感中。   白小小心下一沉,难道说找洗东西吃之前的主语是她自己而不是光,她那个去?!   而光的解释不过一句:“我看着东西我再重新吃进去也不见得能消化得了,不如还是给你吃吧。”他的表情充分发挥着“体恤劳动人民是光荣的”。   而白小小却没由来的感到一种恶性干呕,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她幽怨的看着光,内心有无数个想法起承转合不得善终,最后她还是挑了一个她最关心且最能说明问题的来问,“这个……那么会拉肚子么?”   麻麻说过,随便吃别人不要的东西是很容易生病的。而且看“坚持”那个愤世嫉俗的样子,恐怕不止是光不要他了,好像就连全世界都不要他了。   光无情的翻了翻白眼,心道这个笨蛋肯定没有弄明白其中真意,“坚持”不过是当年他想冲破九重天而舍弃的一种执念,并不是实物,不过是在极乐林呆久了,生出了一些类似躯体的东西。   照着刚刚他和白小小对手那一仗,“那个人”还在白小小体内未有完全苏醒,却已经能这样随意的击垮“坚持”,看来他还是太心急破壳了,而导致身体各个部分还没有达到最完善的配置。   面对白小小毫无营养的问题,光自然是懒得搭理她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紧跟着就往回走了。   白小小只好低着头,老实巴交的随着光往回走,她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就要冲破束缚的灼热感,,她察觉到了,但是一想到刚才的小娃娃,便又觉得是心理作用,复而不再去管这个问题。   光走得极快,白小小便跟的极快,也不知道是自己脚程变快了,还是心理作用,去时用了将近半天的时间,而回来却只用了一小会。   回到山洞,光跟没事人一样,作势又要开始没日没夜的打起坐,白小小身上的灼热感很快消失了,她仔细想着觉得那玩意儿吃了好像没有害,也就不再多想,只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她究竟是谁?!   一会有人说她是阿离,一会有人骂她是笨兔子,一阵搅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是谁了。   就为着她伟大的背景,她也忍不住上前把石床上闭着眼装模作样的光吵醒,不管怎么样,不管自己能为三界做出些什么,不管她身上背负着多要不完的故事,她还是得先把自己的家事背景搞清楚。   三界本来就动荡,这样以免哪天死了,连自己生属什么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谁要做谁做,反正她可不做这样的冤大头!   “哎!我说,那个小娃娃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白小小本来想温柔和气的进行谈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光那**板脸就鬼火不知打何处来,一个劲扇动着她的语气。   “什么?”光配合的看她一看,打算来一个一问三不知。   “他说我是小金龙?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装不知道,那么她就问彻底一些,免得到时候乱七八糟扭曲了意思,“你一定知道。”   她越来越发现自己身体里面好像有一个莫名的黑洞,不停的旋转和运动,里面酝酿着高不可测的灵力,她感到害怕,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些力量带给她的究竟会是福气还是祸害。她觉得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光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眼睛,一双澄澈干净,蓝色的湖,泛白的天色,一切都是清新动人,里面仿佛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自己的所有心思也仿佛被照得无所遁形。他真是害怕,如果有些事情一旦有所还原,那么再也寻不回这双眼睛了。   如水澄澈,如海深沉。   白小小哪能猜到光的那么多心思,她只觉得光在看她,一股触电的感觉一下子传遍全身,她只当光在看她,不同于往日随意的瞟一眼和撇一下,他认真的在看,那么执着和钻研,似乎想从她这里看出世界的端倪。   目光和煦就像三月的天色,照在肚皮上,暖洋洋的。   只可惜现在不是装娇羞的时候,她没忘记回应光她自己的眼神,用眼神来表明这件事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不得不知道。   她不得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她究竟应该以何种表面来深埋暗涌和澎湃之心。   光深深的叹一口气,终究还是要告诉她,无论是劫数,是孽缘,这都是她的命,当时是迫不得已封住她的记忆,匿藏她的魂灵,她才能打破自身仙骨,重新修炼一遍。而帮她也就是帮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他都是会出手的。   “你真的想要知道,就算要承担之后所有的后果?”他也不确定她能否一下承担如此重大的信息量。   “嗯。”不管是什么,与其躲躲藏藏的在她身后作祟,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它,她早就决定了的。她要活,要活得真实和精彩。   故事开始在小鲤鱼遇见无戒还要之前。   九阴阁的阁主相传是魔道出生,修习魔功,也钻研天界之法,于是从魔界搬到天界,重铸宫殿,寻常修炼也无人往来,九阴阁便一直是处于对外信息封锁的状态。   无人往来并不代表九阴阁就门可罗雀,正因为九阴阁亦正亦邪的定位,所以客下门徒众多,且仙魔人不论,只要有能力者皆可以拜师求学。   九阴阁的政策宽大,再加上各界人士有利于探讨交流,所以前来参拜求学之人有段时间也是络绎不绝,而小鲤鱼阿离就是其中一个。   阿离却是龙王之女,但却是南海最不受宠的一位公主,本身资历尚浅,自身修道又不努力,所以修理了上百岁都还是鲤鱼的形态,无法转换成龙,龙王一怒之下就把阿离送到九阴阁,让她多听多见。   与其圈养碌碌无为,不如放开任其自生自灭。   尽管自己是拜在九阴阁门下,追随着九阴阁阁主的脚步,可是阁主却是很少召集人见面的,门下学识渊博之人众多,不是阁主不不重视,只是阁主觉得没必要。   于是阿离在之间勤勤恳恳的修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心只想要化身为龙,出人头地,好能为南海争口气,为自己争口气。   她一心只向着修道提高灵力,目的直接了断,可是没想到这一切在一天,忽然就变了。   那是一个饭后休息的时间,九阴阁阁主亲信天仓找到她,不过就是落落先关心了几句:“阿离姑娘,住的可好,吃的可好?阁主常年挂念,就怕姑娘修仙问道本来就是苦差事,还要在吃住上受些冤枉罪过。”   九阴阁虽然吃住还是不差,但是由于中途各级等级稍高的人物苛刻,或者仗强欺弱的大有人在,结果轮到各位小辈们手上也就少了,她本来就吃得少,分得多了也都是Lang费,索性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她要的也不是这些物质上的东西。   这时候天仓来问不过也是“还劳烦阁主担心,阿离吃住都尚好”就草草打发了。天仓再问些别的,也都是往好的方面说,她一届小辈还不想阁主多加操心。   说虽然是说的镇定自若,但是她毕竟没有受过这样的关怀,心里跟揣了一股暖流一样,一遍遍拍打着她的心岸,顿时就觉得亲切不少。   之后的生活阿离过得更加充实,她发了疯的学习不但为了能正大光明的回到龙宫,还为了能报答九阴阁主,虽然没见过几次面,唯一见过的几次还隔得老远看不清楚,但是这个人却让她觉得十分温暖。   九阴阁养了那么多人,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吃闲饭的,阁主也会派一部分有能力的人去做一些事情,当然只有做的事情比较重要的情况下,阁主才会出于对门徒的操纵问题而收留他们半颗魂灵来以防万一。   阿离傻就傻在自己的真挚和善意,她多想为九阴阁阁主献上自己的半颗魂灵,可惜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151 幻想该怎么收场   阿离本来资质就不高,但是幸而有后来勤加练习,借此稍有弥补,再加上各界人士一些关于修炼的偏门怪方,于是一直修炼不见起色的小鲤鱼,在短时间内居然也有了不少进步,这对于废材一般的龙王之女已经是很值得欣慰的事情的。   但最值得欣慰的其实还不在此处,而是因于天仓。天仓来的时候还是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预兆,一贯的拉着脸笑着,笑起来魅惑又邪气,双手放在背后,轻轻的鞠躬,语气依然是用惯了的吊儿郎当,不规不矩的,“阿离姑娘,最近住的?可好,吃的可好,还能否逞心?”   “承蒙阁主照顾,最近一切尚好。”阿离如实回答,也不谦逊,但此话也确实没有造假,本来她的心思里面就没有想要帮谁掩饰的成分在,大多时候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自从上次天仓来过之后,大家对她的态度明显改观了不少,看来这趋炎附势的风气在哪里都是避免不了的,幸好她的侧重点还不是在这一部分,所以除了自己本省应该得到的,意外的那部分事物,她也做到不得罪人,不勉强,随意收拢起来,放在一边,等有人要用的时候再加以援手。   “只要阿离姑娘舒服,阁主和我就放心了。”天仓自有一套那样的本事,把一切的马屁拍得叮当作响,舒舒服服,使人不得不口服心服。   阿离笑着客客气气的行了一个礼,“天仓大人可真是客气了,阿离可受不起阁主和大人这样的关照,阁主待阿离太好,阿离只怪自己没有多生出一身的不凡本事,好效忠于阁主,已报此番恩情。”   “哟~”天仓勾着嘴角一笑,“阿离姑娘若这能这样想,那事情就再简单不过了。”   阿离一点儿都不在乎天仓满口满脸的“目的性”,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知道这天仓定是有事要让她去办,才会如此频繁的关照她,她到没有直言拒绝,一向在龙宫备受冷落,到了此处居然有人想要求自己办事,这种感觉在她心里来回的奔腾,让她在受宠若惊的同时,微微有些兴奋。   她也想过天仓是打着阁主的名义让她去办事,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还能亲自见着阁主。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也就是这一见,让今后的梦很长,路也很长。   天仓引着她去阁主住的地方,随口吩咐几句,便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九阴阁阁主住在九阴山最顶部的“鼎间”,也是整个天界距离九重天最近的地方,阿离有时候在练完功回去的路上路过“鼎间”还能偶尔看到那一袭俊逸修长的身影,在阳台上凭风而站。   她总是看到阁主痴痴的望着九重天的方向,一头在夜色里铮铮发亮的银色头发随着起伏的风被扬起又放下,阁主的脸上总有丝巾,身上总穿着绣满怪异花纹的长袍子,她想去揣测那个人观看天色的表情和心情,却发现最后还是一片无解。   她去看阁主,而阁主看着天色。在阿离的心里,那个人如同有一种神奇的魔力,随着夜色四处飘散和弥漫,最后融化在夜色里。   她多想看清楚,辨明白,那个人的表情是不是和她一样如梦似幻,如此如醉。她一直记得的就是这样的阁主,在自己的心里长期占据,形成一个漩涡,在她心里,那个人比任何一个人还要接近于神的造诣。   或者说,她的阁主就算是从魔界来的,但是他的气质和形态早就超脱了时间所有的虚无和幻境,她不止一次的想过,说不定他就是从九重天上落下来的。落在魔界的土地上,开出了一朵精灵一般美好的花。   他具有一种神秘感,而阿离就是无数个想要探测他的人中最虔诚的一个。   天界是无休止的白昼,而九阴阁就是天界最奇葩的一个地方,它拥有天界唯一的夜,或者是唯一的漫无目的莽莽天色。   阿离常在夜里想起阁主的长袍,她勾勒过无数次他的表情,不屑的,轻蔑的,忧伤的,甚至落寞的。可是,没有一次是现在如她眼前所看到的这般,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的。   “鼎间”门口的风很大,扬起她的头发,甚至扬起了她耳朵后面红色的鳞片,天仓退下之后她没有及时进去,她站在门口酝酿了许久。   阁主在她心中的地位被放得极高,九阴阁门徒重重,她甚至没有奢望过能近距离看阁主一眼,更别提为他做事了,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是一头疯了的小鹿,踩着点在心里撒着野狂奔。   她在紧张,更多的还是兴奋。   她没有进去,但是门却忽然一下从里面“碰”的一下被打开了,里面一个温柔亲切的声音缓缓响起,”外面凉,寒气重,你快进来吧。“阿离这才硬着头皮进去,看着满目琳琅的珠帘罗帐,尽然一时间局促着,背着自己的手,挪不动步子。   她刚一进来,身后的门又再一次“碰“的关上,温柔的声音继续说,”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呀,快些进来吧,让我把你再看得清楚些。“话音刚落,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脚下就感到一股灵力涌动翻滚,把她轻轻托起离地两寸之处,再飞快的向前移动,直至听到一方藕色珠帘之前。   珠帘后面,依稀可以看到一方简单的红木斜椅,一个黑色的声影斜斜的靠在上面,而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来的。   里面的人给她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但是有些事情和她的脑袋里面的记忆相差甚远,她有些难以相信和难以接受。   正因为脑袋里面东西的错乱感,导致问出来的问题好似也没有逻辑,混乱一通,她低着头问道:“你……你是阁主?“里面的声音开开心心的回答,“你说呢?“声音清脆悦耳,声线拉得欢快,阿离约莫一估计觉得不过是年方比不过她的小姑娘。   但是这里逼近是阁主住的地方,一个小姑娘也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大大方方的戏弄她,再说了,能够随意躺在此处,且刚刚感觉到灵力并不低,即便是年岁差了些,也一定是深受阁主器重。   这些条件一开开,阿离把自己的位置排得更低了,听小姑娘这样一问,也不多说一句,只客客气气的回道:“阿离不知,还烦请姑娘请出阁主吧。“她只当是小姑娘调皮,装模作样的戏弄她,便觉得还应该好心提醒,便又多补充了一句:“阁主如果知道就不好了。“她话音刚落,一种盛气凌人的灵力扑面而来,吹得她几欲站不稳。然后,她看到里面那道身影因为她这句话,而“咯咯咯咯“的笑起来,身体因为这样的笑容而来回晃荡,明明白白是个小姑娘作风。   阿离顿时有些恼了,这个小姑娘在阁主的屋子里,还这么肆无忌惮毫无章法,真不知道这九阴阁究竟是又多宠爱她?!   她一腔热血沸腾,却是敢怒不敢言,用手扯住了了珠帘,使得珠帘不再晃动的那么厉害,“阿离不知,姑娘为何笑得那么开心?“她不过是多说了一句实话,其中也并没有藏着什么好笑的东西,这个灵力高强的小姑娘学的这些作风还真是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小姑娘咂咂嘴,接着说道:“我是在想呀,阿离姑娘平时练功勤奋,做人也踏实,除了天分不好也没什么大问题,可来我九阴阁修炼久了,为何连眼神都修炼得愚钝了?难道我九阴阁没什么可以让姑娘上心的事情么?”   这个时候,里面的语调已经变了,声音尽管依然清脆动人,但是语气一沉静下来居然又是另外一番感觉,而这种感觉,已然不是一个不经历凡事的小姑娘,能够说出来的,只是简单的一个问句,里面深藏的威严感,已经压得阿离喘不上气来。   这个时候,阿离忽然一下就跪了下来,即便她见识再浅薄,知道得再少,再活得像个蠢货,她也应该知道这里面的人究竟是谁了。   她先是急着磕了两个头,再慌慌张张的开始解释:“阁主,阿离是眼神不好,是阿离的错,阿离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九阴阁阁主反问一句,“没想到我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年轻?”   阿离吓得没敢说话,觉得有些难为情,想了一下才缓缓说出口,“阿离没有想到,阁主是个姑娘。”   她从一进来就被自己的主观意识控制住了,她一直觉得阁主应该是个青衫拓立风驰神骏的男子,刀削一般的神色和脸型,高耸的鼻梁和深邃分瞳孔。配上一头银色的头发,真真是全世界最美的男子。   可是,她想过千万种可能与自己想法有些出入的段子,比如可能阁主修炼魔功,有些发福,没有刀削一般的脸庞,可能阁主常年操劳,没有如玉一般的皮肤,可能阁主以前鼻梁有过旧伤不是自己想的那么高耸。   可是,她绝对没有想过这个出入居然出入得这么多,这么尽心动魄,不可一世,她心目中英雄一般的阁主,居然!居然是个女的!   这可让她的幻想如何收场?! ☆、152 她要爱一个男人   九阴阁阁主自然又笑了,声音娟娟如同一条曲折的小溪,从珠帘之后透着莫名的亢奋渗透出来,那样的豪放大牌又是另一番风情。   “阿离姑娘可真是讨我的欢心呢。“珠帘被人从里掀开,阁主伸出一只手从着阿离勾了勾手指,声音慵懒至极,”你过来些,我好看得清楚。“阿离虽然心中依然有疑惑,但是,已经不再犹豫,无论对于阁主是什么形态和样子,她始终是阁主而已,况且对于魔界的人来说,形态之意本来就是靠着自身修为而化,没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样一想便豁达了一些,只好掠开珠帘进到里面去。   进到珠帘里面,才发现里面的空间其实是非常大的,只是阁主的长椅就靠在珠帘后面,才让人误以为里面不过就是一个椅子而已。   那个让阿离佩服又惊讶的神奇的女人,正斜靠在那个椅子上,长长的黑袍底下露出一截修长且白皙的小腿,两只脚相互交叉,像两条互相缠绕的蛇,散发着不明身份的诱人。   她的脸仍然被蒙在黑纱之下,让人看不清楚,但是轮廓隐约可见是个美人,还是顶顶绝世的那种。她的五官虽然不见,但是那一双眼睛,柔情又深沉,就像一望无际碧绿苍茫的大海,黑色的眼珠泛着一些蒙蒙的灰,总是又一股说不清楚的诱人,让人不忍心把眼睛从她身上拿开。   尽管穿着保守,但是仍然透着性感的成分,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透着让人痴了醉了的动人,阿离跪在她面前一小会尽然就看得转不动眼睛了!   “阿离。“待阁主轻轻唤了她一句,她才从方才缭绕不绝的幻梦中被召唤出来,低着头重重的应了一句,”在。““再过来些。“阁主又冲她找找手,于是她配合的又往前挪了挪,一直跪在了她的跟前,鼻尖就要碰到她的手肘了。   “阁主找阿离有什么事情吗?“阁主身上强烈的压迫感忽然就让她有些紧张,她只想快些问完好脱身。   可这九阴阁阁主反而偏偏猜到了她的心思而不随她的愿望,也不直面应答她,反而用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无厘头的说上一句,“龙王的女儿果然有着一种不同凡响的魅力。“她灰头土脸的生活了几百年,从未有人称赞过她漂亮,第一次就是自己最崇敬的人,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而心里又重新打上了鸡血。   “谢……谢谢阁主……“一时之间她也找不到更适合的回答。   阁主捏着她下巴的手稍微用了力,问得好无厘头,“你看我漂亮么?”   这句话本来是狂妄又自大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九阴阁阁主说起这句话却是自然又自然没有一点突兀,感觉就是顺手采下一朵待放的花,阿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是绝对再寻常不过了,她几乎是想也没有再想便点了头。   “我想要你变得和我一样漂亮。”她的手轻轻的摸上她的脸,她的鼻尖,她的眉梢,手指力度很轻,几乎就是一笔带过,但是所到之处都像是盛开了一朵小小的花,一路烟绕盘旋,随着她的指尖处处占据她的脸蛋。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舒服。   “阁主?”阁主的眼睛里迸发出陶醉的光芒,阿离不好去拨弄她游走在自己脸上的手,只好淡淡的唤出她的名字。   被她这么一喊,她收回自己的手,放在腰侧,脸上顿时露出了严肃认真的表情,“阿离,我想要你去帮我一个忙。”   “阁主请说。”她没有说出口,但是她心里明镜儿似得,她知道这象征着自己能够被信任,这也是她知恩图报迈出的第一步,她早就迫不及待的等待着这个机会,不要说是一个忙,就算是十个,一百个,她的心甘情愿。,她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孤苦令宁不被人信任和包容的痛楚,也明白没有能力不能尽心尽愿的可悲。她都明白,她才想要更加的努力。   阁主的手亲热的摸上了她的头,眼神像是宠溺着自己的小女儿,“我想要你去帮我爱一个人。““恩?“她想过是去取一个很困难的东西,或者是杀一个很重要的人,或者是解决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也许是上刀山,也许是下油锅。她甚至是想到了死,或许会死去,但是一瞬间存在的精彩也是她渴望去尝试的,只是她没有想到。   居然是让她去爱一个人?!常常听人说爱情是一种磨难,那么这个真的算是一种任务么?   “我想要让你爱的自然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和尚,一个无欲无望,妄想独自扛起世界,孤独的和尚,他叫无戒。”   “无戒?”她轻轻念起这个名字像是从尘埃深处伸出了一只手,牢牢的抓住她的呼吸。   “并且,你要让他爱上你。”阁主的眼神里又渗出了层层烟雾,让人看不清楚看不接近。   阿离第一次琢磨着这些和修炼无关的事情,她扣着自己的头皮,认真的问了一次,“那么,什么算是爱上我?”   阁主用手抬着下巴想了很久,终于有了一个比较贴近的答案,才缓缓说出口:“大概就是,他可以为你去死。”说到这一句,她眼睛里面有晶亮晶亮的东西四处摇动闪烁。   阿离还想再看得清楚一些,再问得清楚一些,阁主便摇摇头,挥了挥手,“阿离姑娘,我有些乏了,想先休息休息,什么事情,就让天仓和你说吧。”   她只怯怯的应答了一句,就被一股强大丰富的灵力抬了起来送到了门外,一向不善于揣摩人心,笨拙如她都依稀明白,阁主有些忌讳这个问题,所以她便不再旁敲侧推的询问了。   不过,那个时候,天真如她却觉得爱情这是个很难的任务,阁主当年一定没有完成的很好,所以此番交给她,她一定要光荣完成任务,所以她对待得很认真。   但是阁主并没有像对待其他人一样拿走她半边的魂灵,她也不明白究竟是阁主对此根本不在乎,还是她实在她过于信任她?又或者这个任务根本没有以死相逼的必要。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是个和尚,为何还偏偏是个蠢笨不堪,和她一样不懂人情世故的笨和尚。   阁主找她谈话之后过了几天,她就被天仓送到南海的海边,她还是那只呆呆傻傻爹不疼娘不爱的笨鲤鱼,她在海边拍动水花,把她金色的尾巴浮在水面上,在阳光下会散发出粼粼的光。   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漂亮,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金色是有多特别,她的自卑和不堪让她以为自己就算是龙王的女儿,也是最让人操心,最让人难过的一个女儿,她觉得自己总是让自己的父王丢脸,这样相当不孝,可是她只有一张不讨人喜欢的样子,她也毫无办法。   和海水嬉戏了一会,此行任务的男猪脚就出现了,穿着一身黄色的衣袍,还真的是个和尚。   她不懂怎么样才算是勾搭和结实,她只是随意散发着她的天真和烂漫,于是那和尚果然按照她说的做了,那个时候她还在心里偷偷的嘲笑他的笨拙,真是一个笨蛋和尚,但是想着想着,却又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忧伤。   后来她发现,她真的是得意的太早了,那个和尚答应自己留在他身边,答应带着她,甚至和他说话,但是却不代表他会爱她。   她拍打鱼缸里面的水,故意弄得哗啦作响,她朝着他吐泡泡,甚至不惜用嘴巴喷水来打湿她才写在宣纸上的字,她耍尽了各种手段想要惹起他的注意,可是她最后才发现,他其实并不爱她。   他总是默默的就把水缸周围的水打扫干净,然后把她用水打湿了的宣纸收起来丢掉,甚至于他每次都观望她这些恶作剧依然准时好心的给她换水,陪她说说今天那些无聊的大道理,每天佛的道的她快要烦死了。   她还是比较喜欢他聊起自己的事情,聊起他认识的苍翠和清澈,那些都是她一直盲目修炼都没有时间观望的外面的世界,她一直很喜欢的外面的时间。   每当他那么和善又仁慈的收拾好一切残局的时候她才明白,他是那么不食烟火,云淡风轻,不要说让他爱她了,就是让他恨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恨比爱来得容易。   她陷在自己深深的挫败感之中,她没有想到这原来是一件这么复杂的事情,她的失落都流进水缸里不再有人看见了。他不爱她,甚至不恨她,不怨她,他看着她的一双眼睛澄澈见底,明细照人,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感情。   不知道为何她却因为这些小因素而缓缓的难过起来,比起失望和无奈,更多的是难过。   阁主的启示很少,天仓也不常来,所以她就和一个和尚一起呆在一个山顶上,和尚住在房间里,她住在房间的鱼缸里,之前院子里还养着一些没见过市面的小鱼儿,可是后来这些鱼儿都被放生了,但是唯独除了她,她偶尔还怀着一点点侥幸来思考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如他变现的一般冥顽不宁。   夜里有时候兴致高了她也化为一个妙龄女子,伏在床头去看他,这个男人就是头顶少了一圈毛,其他的也没有啥,长得也是眉清目秀俊朗异常,比起有些头顶有毛的甚至还要还看几分。   月光从窗户捅破了纸闯进来披在他的脸上,天界没有月光,所以阿离觉得稀罕,那光儿照在男人脸上好看极了,但是就是有些凉,她为他再度捏好了被角。 ☆、153 这接下来的任务   爱的不清晰和难懂让阿离有些受伤,与其傻傻的与期盼一个荒芜的结局,不如随意发挥,反正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长处,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吧。   在这一步步里面,她出乎自己意料的觉得这个人也是有几分可爱,傻的可爱,天真的可爱,懵懂的可爱,无药可救的可爱。   她为他创造了海水一样的花,他为她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他们之间彼此都没有说明的那一部分就像涓涓细流,缓缓的流过她的心田,滋润着她心田里面每一处深刻和自觉的动人。可是,她说不明。   于是,他也就听不见。   直到那一场排山倒海的劫难如同洪水猛兽吞噬了他们的美梦。   她没想到自己的爹爹原来还一直惦记着她,可是这种惦记却像在她的心口,挖了一个深深的洞,里面汩汩的流出血,让她觉得折磨。   他的父王毫不客气的把她作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给卖了,就因为她天生废材,没有什么用处,于是他的父亲毫不客气的出卖了她,她是那么无关紧要,除了血脉之缘还可以加以利用,她找不到自己和哪个家族还有其他什么联系。   对于血脉亲情的唯一一点奢望,在虾兵蟹将找到她的最后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天塌了,一片片都散成不可拼接的部分。这就是她苦心为彼此开脱维持的亲情,到最后还不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越跑越远罢了。   这本来是一场她决定要生死相较的战斗,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家族之争,她的怨恨和不甘,却因为这个和尚的加入而变得有些不一样。   他的头上,手上,甚至被衣服遮住的胸膛上血汩汩的流了一地。像是一条蜿蜒不止的小溪,也像一把牢固的枷锁,紧紧的锁住了他的轮回和前路。她的事情本来和他没有关系,可是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何会拼了命的救自己?!   他明明是一个无欲则刚的和尚,而她明明是一个想要利用他的爱而能够借此炫耀领赏的路人甲,可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救她?!   她不知道如何去爱人,但是当蟹将军的脚狠狠的落在他偏在一旁的头颅上时,她的心是被人打了一把漏雨的雨伞,仿佛就在雨中多走了几步,心里就积满了充斥着委屈和不愿的雨水。   她不是不心疼,可是局面那么暴力,她却无能为力。   她看着那个清俊的人,那个她半夜无数次偷偷打量的人躺在地上,像一句腐朽已经的尸体,他再也无法底下头拨弄她的尾巴对她笑,他再也不能纵容她的傻气和偏执,这个时候,她发现他已经镶嵌进了她的生命里。   彼此生命成为印证,环环相扣,如果他那一环掉了,那么她这一环也势必被扯得生疼。她已经感觉到了那种痛,像是命运的爪子在心上挖了一坨肉,然后是千丝万缕的难过和感伤。在那么一瞬间,她的所有杂念都已经摒除。   念头只剩下一个,那便是不想要他死。她奋力挥动灵力,想要在实际行动上表现她的执着和认真,可是最后还是收了手,等着束手就擒。   原因没有其他,只是她看到天空之中忽然透出了天仓的影子,他严肃的看着他,在她刚想要再一次驱动灵力以打击龙太子的痴心妄想之时,冲她摇了摇头,幸好天仓来得及时,她才能及时的假装灵力不够,再及时的假装受伤,好让龙太子带她回去带得轻而易举,得意洋洋。   她终于还是离开了无戒。   只是她仍然不明白,九阴阁自从把她送到无戒身边就再也没有干涉她的自由,可是偏偏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天仓却来了,他来了之后带给她的第一件消息就是阻止她去救他。   天仓和她都明白,现在的她并不是以前的阿离,她若是要出手,无戒活下去的可能性是极大的,可是她却不能出手。   他们让她得到他的爱,在最后她能感到了他的爱意,可是他们却想要他死。一个人既然死了,那么生前留有的爱意还有什么用呢?   站在北海龙宫的珊瑚后面,天仓看着阿离悠悠的说:“那个和尚,他必须死。”这就是天仓给阿离最后的解释,也是唯一的解释。   她始终不明白,这其中歪七扭八怎么会有那么错综复杂的用意,问出来的不过一句:“既然已经决定要他死了,那么如何还需要他的爱?”让他把自己的爱奉献出来,然后再因为对她的爱而死去,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些都是阁主的意思,她很相信你,那么便不要辜负她。阁主不说,阿离姑娘便就不要问了,多知道些不如少知道些快活。”天仓是过来人,他能常年待在君王一般的女人身边,何止处理过上百年烦心的问题,而他唯一的相处之道,便是做个糊涂人。   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知道得少了,才能活得更长久。所以他不替人保守秘密,因为他对任何人的秘密都没有兴趣。   “阿离这些自然是知道的。”她明白阁主不是一般人,而她说的话,做的事总有她的道理,“只是,接下来阿离应该怎么做呢?”她的作案对象已经死了,那么九阴阁的目标必定还有其他人。   于是,天仓带来了第二个消息,“接下来,你只需尽力反抗,抵死不要嫁给北海的龙太子便好,切记你也不可以伤害他,更不得暴露你的灵力修为,你只需适当的反抗便好。你的态度要坚决,即便是受到什么刑法口上也不能软。”   “阁主的意思是?”阿离有些不安的说出自己的猜想,“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北海和南海闹不和?”   天仓看着阿离:“这两个龙王这么捉弄你,难道你还舍不得?”他天生孤儿对血缘对感情没有任何的眷恋和感觉,在他眼里阿离面对自己出卖自己的父亲如此的犹豫不决自然是非常可笑的。   “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她身上毕竟流动的是龙族的血液,即使她因为她自身的废材而被族人唾弃和讨厌,那也是她的问题,那些毕竟是她的亲人,要她一下子接受去做这样的事情,她还真得很难决定。   天仓摇摇头,他身后的海草随风飘摇,就像他细细的发丝一样,他收起一贯的吊儿郎当,用手温柔的去摸了摸阿离的头,接下来的话他说的相当柔和,以至于阿离有种很久没有下海而产生了错觉。   他轻轻且认真的说:“阿离你太善良,不适合这个世界。”   她的错觉很短,于是她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天仓的脸上还是以前那种一贯风情的笑意,他又在放在阿离脑袋上的手心加大了力度,“小阿离,你放心吧,那两个老不死的没有那么容易翻脸的,在他们眼里,你算不上什么,龙宫算不上什么,甚至连整个龙族都算不了什么,他们看重的是彼此的面子。”   阿离的手心捏紧的手心微微渗出了汗珠。   天仓继续说:“如果不是面子问题,南海的龙王也不会因为你灵力修为浅显就这样忽视你,甚至把你随意打发给北海的太子。那太子天生狂妄,你若不答应,扫了他的面子,降了他的脾气,那么他们必会生气。既然他们那么看重自己的面子,我们九阴阁就当是出了这个主意,替了拨了这个面子有又什么大不了,这南海容不下你,我们九阴阁能容。”   阿离听得心里暖暖,心道不如就着这个机会去扫扫他们的面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于是顺从的点点头,不过按照惯例她还是想要问一句:“那么,这是阁主的意思么?”   天仓摇摇头,“这是我的意思,我只是见不得那些老家伙仗着一把年纪一把灵力就可以随便这么处置人,我非得给你出这个主意,只不过还要你去实践罢了,我确实不好出面。”他是九阴阁阁主贴身的亲信,更不要说随便露面了,就算是随便说话也是被限制的。   但是毕竟他还是有欲望有想法,有些事情见了,也不得不说。   阿离既然决定做九阴阁的人了,那么有些事情,更要问清楚才好,“那么,阁主的意思是?”如果阁主的意思是不要做这些无谓的事情,那么不管天仓再怎么怂恿她也是不愿意做的,她知道天仓再九阴阁担当着什么样的地位,她不愿意拖累他。   天仓冲她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阁主的意思,是让你在北海龙宫等一个人,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说。”阁主什么都没说,却是什么都说了,阁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剧情如果按照大纲进行,那么一切的细枝末节都不是太重要。   “说到底,阁主也只是要一个结果而已呀,小阿离。”天仓暧昧的刮了刮阿离的鼻子,“那么其他的部分就靠你自己发挥了哦。”   “等什么人?”还有什么人值得她等待。   这个时候天仓还故作神秘买起关子,“阁主说了,反正这不是一个让你失望的了,你耐性等着就是了。阿离,我走了,你不要思念我。”他的表情大起大落,阿离噗的一下就笑了。   他真诚的样子更让人觉得好笑,“好吧,我走了。我会想你的,小阿离。”   天仓虽然和她见面不多,但是算起来还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了,天仓一走,茫茫之中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低至尘埃的一个人,海水荡漾,她未免有些伤感。 ☆、154 以身体还那恩情   她按照天仓说的那样抵死不从了一番,最后的效果和预期的差不多,那就是她被关起来了。   北海南海不仅有面子还有阴谋,南海想着拉拢北海,而北海想着吞并南海,他们之间各有软硬仗要打,她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牺牲品,所以她扫了他们的面子之后,他们也没有再为难她,只是把她关起来罢了。   关起来不是很可怕,可怕的是水牢里面的黑和臭,熏得她一颗头昏昏沉沉摇摇欲坠。幸好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鱼儿偶尔经过,她就以和他们贫嘴,收拾他们为乐,好打发打发期间无聊的时光。   正因为这些小鱼儿的随意游走,她才能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些小道消息,也算不上小道了,应该是很上道的消息,恐怕这偌大的南北海域只有她不知道了吧。   那便是南北海开始打仗了,他们开始打仗,可是他们把她忘记了,没有人通知她,也没有人在意她,甚至连给她做人质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这样看淡她,完完全全把她作为一个毫无作用的工具,还是那种用一次便摈弃不用的,她狠狠的难过着。   他们能琢磨想起的,一直是她的废材无用罢了。   她在水牢里也不反抗,也不走动,连推开水牢大门出去看看战况的想法都没有了,谁能知道呢,关在北海水牢里面这个原本被视为累赘的少女,此刻,身上居然可能怀有足以扭转战局的能力。   但是一心想着族人,想着在别人眼里正视自己存在的阿离,面对那扇对她来说轻而易举推开的水牢大门,却没有任何想要推开的想法了。她发现被忽视了太久,原本自己手上紧紧抓住和在意的东西都已经丢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一直等,等阁主口中的那个人来找她,即便她不知道那是谁,即便她也不知道等到他能做些什么,反正她就是一直等着,这是她剩下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少得可怜的念头。   那个人来的时候,是个大晴天,海水外面的阳光很盛,照在海面上,还有些透过海面照进海底,风刮起来,海水摇摆动荡,微光粼粼的,分外好看,她一手捏着附近游鱼的尾巴,一边痴痴大抬头看,心里的不甘慢慢被善良的风景填满。   游来的鱼儿告诉她,外面南北海的战争已经停止,结果是两败俱伤,北海和南海都没有讨到便宜,这一战,伤了和气也伤了面子,最关键的是,阿离作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到最后却不知道自己的归途,他们再也没有提起她。   她正踌躇自己的归路和人生,外面陡然一阵呼啸的大风,风大的让身在万丈之下的龙宫都感到一片晃动。然后她看到了光,从天空中一直照到她所处的位置的金色的光,一束丰盛美好的温暖的光。   光的中间海水拼命向两边避开,形成一片真空,阿离被包围在这样的真空中,光柱上下来一个人,她分外熟悉的人,熟悉的温柔,熟悉的笑容和五官,他正微笑着看着他,光都是由他身上散发出的,只是她不熟悉的是他的气质,怎么这些天不见却多了一丝难以接近的庄严。   “阿离。”他开口唤她,扬起两只手转了一圈,声音是宠溺的快要留下蜜汁,“这个样子你看你喜欢么?”   她没有深入这个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她看着那双和煦的眼睛问:“你是个神?你是天界的人?”他的伪装那么好,善良的行径,朴实的生活,日复一日生活的艰辛和疲惫,傻得可爱的想法,这些都让她根本没有想到他的另一个身份。   他在她心里和尚的身份维持的根深蒂固,现在这个反而显得十分违和。   “我因为你爱你变成了神。”他说的很深情,不过却是真的,因为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原来做一个兢兢业业的和尚,也会遇上这个小妖精,最后的结局居然是葬送在爱情手里,他这个前世十分的脱离剧情,但是他却很喜欢。   阿离是他的意外之财。   阿离踮起脚尖在他的脸蛋上轻轻一吻,高兴的说道:“谢谢你,我的神。”然后她果不其然的看到他脸上盛开花一样绮丽的笑意,百转千回再次邂逅的笑意。只可惜她这一吻,并非自己的真心。   她的真心在就死在了海水了,可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伪装,因为她的主人,因为九阴阁阁主想要这个男人,而她就一定要得到他,不管他是人还是神。她都要得到他,她被人利用惯了,也想尝尝利用别人的感觉。   无戒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他暧昧的抱阿离在怀里,摸摸她的头,“现在我叫慕辰,住在天界,你愿意跟我走么?小鲤鱼?”   她听着这些话却连兴奋的感觉都没有了,不过她心里仍然还是有点高兴的,因为现在她修炼了这么久了,真身早就不是小鲤鱼了,可是他还记得,多么好,有人替你记得过去的时光多么好。   “好。”她窝在他的怀里点点头,这个男人被她利用着,也被她信赖着。离开了他,除了九阴阁天地之大她根本找不到容身之处,而九阴阁是迟早会回去的,她一点也不着急,待了那么久她早就有些腻了。   她觉得事情发展得很快有些出乎意料,但是慕辰的身份更加出乎意料,慕辰是个神,但是不是一般的神,他是逍遥仙君的儿子,他也是天宫下一届的主人,那个时候天宫还很昌盛,四方仙妖都来朝圣。   阿离自然知道慕辰爱她会有什么结果,在其他人心里她一直是南海都弃之不顾的废材龙女,而慕辰是天之骄子,执意要爱她中途的崎岖和艰难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没想到他却仍然爱得那么死心塌地,不依不饶。   她不是没有动摇的,他抓着她的手在凌霄殿上面对众神的执意深情起誓,他带她去看瑶池的花,去蟠桃园偷桃子,在夜里给她唱歌吹笛子,甚至半夜偷跑进屋看着她睡觉,轻轻的摸着她头上新冒出的龙角,她身上的鱼鳞逐渐消退了,长出了龙族专属的犄角,可是她却没有以前在乎了。   和慕辰在天界的这一段时光,她总体来说是快乐的,快乐的笑,快乐的闹,快乐的让她几乎忘记了曾经的落寞和惆怅,有个男人一直拼命的逗你笑,这样的感觉很好,她很喜欢。   只是,唯一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时间来的太短,她的快乐毕竟太短命。   魔族因为当年逍遥仙君没有如约奉上半壁天宫而打上了天界,扬言要直取天宫。而能掌控天宫的不易让逍遥仙君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转让于其他人手中。但是,魔界来势汹汹,天宫根本毫无准备,所有就自然有了后面的惨败。   就在天宫所有人都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之时,天仓又来了,这次带来的消息是让阿离去给逍遥仙君说,要保得住天宫,那么只有去求九阴山上的九阴阁,或许有办法。   而天宫的战争紧锣密鼓的,逍遥仙君和他的夫人是天宫的正主自然走不开,那么这件事也自然就落到了天宫下一任继承人慕辰的身上。   她忘不了她去送慕辰的时候,在天宫的外面他抱着她在额头留下深情的那一吻,他说:“阿离,好好等我回来,战争马上就要结束,我会给你幸福的。”幸福对她来说从来那么稀少,可是这一回她偏偏就信了。   她回敬他一个同样深沉的拥抱,那一刻她想时间静止,她能永远这样抱着他。那一刻,她也想时间奔腾向前,他们都皑皑白发。那一刻,她几乎忘记了,他们都是神,对于他们来说,最痛苦的就是他们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时间。   她知道痛苦的时候一来,便是接二连三的痛苦了。于是,当她路过凌霄殿,听见里面天仓的声音一点都不惊讶。   听到天仓对逍遥仙君说:“魔界的刀已经快要掀了天宫的顶了,如果没有人去填补魔界通向天界的那条忘川,会有更多的魔物冲上天来,那个时候,即便是九阴阁也无力回天了。”   逍遥仙君道:“那么找谁呢?天宫恐怕没有人能担此重任了。”天宫之中稍有本事的将军都在战场去了,没有本事的却也没有那个能耐。   天仓好像已经思虑了许久,简简单单就说出来:“听说,新天帝的爱人是个小金龙,那便能填此忘川。”   本来慕辰和阿离的爱情他们都不赞赏,九阴阁来使这么一说,他们顿时像找到了更加成熟有力的理由,只是逍遥仙君还要假装仁慈和善良的犹豫一番,最后还是假装事件危急已经逼近无奈的样子答应了。   阿离在门外听着,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默默走开。她自己一直被别人卖着利用这已经习惯了。   她觉得自己果然不适合这个世界,与其被人漫无目的的利用再苟且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如坦白去死,那才是她的绿洲。于是逍遥仙君遣人来试探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嘴上的话大义凛然:“能为天宫做贡献,阿离真是死而无憾了。”   而她的心里却是默默期盼,这一次就算是还了九阴阁多年的恩情了吧。她本来身无长物,能这样告终也是不错的。   人一旦有了必死的决定,看东西就会变得分外的善良和真切起来。阿离站在忘川边上,看着那流动奔腾的忘川水,她觉得自己便得很轻,周围监督她跳川的天将的身影变得很轻,慕辰的脸孔变得很轻,一切的烦恼和忧愁变得很轻。   就那么纵身一跳,似乎在世间的一切纷扰都能远去,从此便是快活人。   “阿离姑娘,快跳吧。”周围天将看着阿离老是抬着头感慨,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便着急的多催促了一句。   阿离没有回头,闭上眼睛直直的奔赴她的未来,她灵力一迸发,转眼就金光灿灿化为一头矫健的金龙,金龙腾飞五丈之高,盘踞一圈,再卷起一圈水纹,朝着魔界封口的方向快速窜动,到了天魔两界的交界处,用身体堵住了那道咆哮的忘川之口。   “慕辰。”忘川的水极寒,包裹着她的身躯,她的口中叨叨不断的念起这个名字,因为寒冷身体牢牢缩成一团,嘴巴哆哆索索还依稀能辨认出最后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终是她辜负了他的深情。她用她的身体换来天宫的安稳,而他必须用自己的感情陪葬。 ☆、155 他说时间不多了   在忘川之下,茫茫的山水湖光,不见天日的沉睡,阿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命途。她觉得自己已经冻死在了永恒的长河之中,可惜的是没有到地狱,甚至没有勾魂铁索,没有牛头马面,她死得有些默默无闻。   她又觉得自己在做一个梦,梦里面严厉的父亲,慈爱的兄长,甚至有一个亲近的爱人,朝暮携手与共,那个人的背影模糊,她看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没有终点,一直一直在她的幻想里面蔓延下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醒来,从忘川刺骨寒心的冰水中醒来。   一只温暖的大手把她破碎的魂灵从忘川水里面捞起来,一片又一片,都拾起来,然后揉成一块,轻轻的哈了一口气,她的身上有了别样的暖意,新生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别样的舒适惬意。   捞起她的是个眉目清秀的男子,只是脸上的表情死板,有些生硬,她的肉身早就在忘川的冲刷下消逝了,男子捡起的只是她破败不堪的魂灵。   男子拿着她的魂灵在阳光下隔着细密的眼睫毛看了一次又一次,然后“哎呀”一下惊呼出声。   她正想问清楚怎么了,她的幻影就从魂灵里面被放出来,还是死前的摸样,只是身体早就不是实体,在阳光下透透的,就像一张随风招摇的薄纱。   男子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阿离一番,说道:“原来传说中的小金龙是这样的,我今天才算是见识过了,只不过好像有些地方出了点问题……”男子说到最后一句略略思索了一阵,摸着下巴的样子特别的严肃,但是阿离却觉得特别好笑。   这是她从梦里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的温度比水里的温暖了太多,她显得有些兴奋,“什么问题?”   “我发现你的魂灵还缺了一块。”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抱着手,“这块魂灵太顽固了,我找不到它。”   阿离和煦的微笑着摇了摇头,“找不到就算了。”她明白她生命中有些部分的偏执和对有些事物的不舍,那块魂灵既然如此不可割舍得不到的曾经,那么就由它去吧。它本来就是应该死在过去之中。   但是她不明白的是,她不过是一个死去的人,“你为何救我出来?”这水之凉就像这个世界的薄情,同样刺骨的寒意,她不知道再一次回到这个世界还能够做些什么。   “我希望能帮你。”男子的脸上依然很严肃,但是语气很真诚,“他们都说你是天宫的英雄,是你跳了忘川,天宫才能等到天帝从九阴山回来。”   “我不是。”阿离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其中的曲折才好,反正论起英雄她必然不是的。   男子的双手一摊,手心是一面镜子大小的幻境,里面全是她过去的片段,天仓和仙君的对话,和慕辰的奔跑嬉戏,男人说得很正经,“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但是你在其中,即使没有收到逼迫,前途渺茫,也只有这一条退路。这些都是你的记忆。”   她点头,这个人分析的不错,九阴阁劝说逍遥仙君让她去堵忘川,那定然是预备了她的死,慕辰作为天宫之首,这种事情他只有为难没有决定的权利。而她一个爹不疼,娘不爱,从出生就忙着给人利用的小龙女,除了顺应所有人的意愿跳下去,一了百了,还有什么办法呢。   她到后来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九阴阁阁主没有收了她的半个魂灵,是根本没必要,她的死亡是早就被预定了的事情,而她的所有退路也只有死亡,所以半块魂灵可要可不要,根本无所价值。   “那你救我,又有什么用呢?”她既然是这样一个无用之人,她的生死连自己都不能操纵,侥幸不死被人救回世间,又有什么用呢。说到底不过是游走一番的过客一样,心里既然凉了,那么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孤苦和寒心。   “既然你自己对自己觉得已经没有用了,那么便为我所用吧。”男人也毫无任何的欺骗狡诈之感,“由我将你变成有用的人,当然对我有用的人。”   这个人这么直接露骨,却让阿离笑了,“既然我还有所用处那你便用吧。”她已经习惯被人利用了,“那我应该如何去做。”   男人把手心的幻境收起来,“你只需要把记忆交给我,什么都不用做,再好好的重新修炼一次就好,这一次你一定要比上一次活得更精彩,这样才能为我所用。”   “我有非要按照你的剧本发展的必要么?”阿离很好奇这个男人觉得她一定会答应的自信心是哪里来的。   男人出乎意料的淡定,“这到没有,只是你除了答应我也没有其他能解脱的机会。我能帮你摆脱现在的轮回,痛苦的束缚,重新来过。”   “摆脱。”她喃喃的念起这两个人,如同千斤,如同万斤,这两个字在她的世界就是一袭再漂亮不过的谎言之衣,她以为穿上了就能远远逃离,最后不过是沦入到一个新的轮回之中,同样的万劫不复。   不过这一次,她打算相信这个男人,为着自己罕见又无所遵循的直觉,她冲着那张僵硬的脸点了点头,“我打算听你一回。”   男人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脸上也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一切都好似意料之中,他只是摊开手心,让阿离缺了一块的魂灵落回自己的手掌内。把阿离的幻影一并收回了魂灵内,然后再一起揣进了胸口的袋子里。   他早就安排好了归途,只等有人进来陪他一起演。   男人沿着忘川多走了几步,发现一个怀孕的兔妖,便要启动灵力把阿离的魂灵推入兔子腹中,忽悠觉得又些不稳妥,他需要做的是安排曾经的人一并上演,只不过这一次演一个不太一样的故事,所以,他借用兔妖的魂灵来掩饰阿离的魂灵之时,轻轻的留了一小部分没有掩饰住。   看起来似乎是无心之失,但是他又是有意为之,这样,便能帮助天帝更快的被重生的阿离吸引,再次入戏,这些他都想清楚了的,只有阿离留着那一点曾经的味道,才能激发出天帝的兴趣。   所以他留了一小块阿离的魂灵,其他部分都用兔妖的魂灵遮住了,不过再多的都是幌子,阿离有的也不过是一个躯体罢了,不过后来还真是巧,天帝贪婪得想把兔妖身上最后一块阿离的痕迹都取出去,也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了。   天帝想要安排一场阿离的重生,可这机遇就是这么奇怪,她根本没有死,那么就算他有再多的九命玄火控制魂灵,也是无用的,她的魂灵是属于自己的,从来都是一直都是。   这一次天帝看似盗取了白小小的魂灵的一块,实际却盗取了白小小身体里面身为兔妖的唯一一块,她一直在默默的苏醒。只是她和天帝都没有察觉罢了。   一切准备就绪,阿离被送入兔妖腹中的最后一刻,抓紧了男人的衣袖,问了最后一句:“你究竟是谁?”不管是谁,能够救出她,并能这样毫无顾虑的带她走,那便一定不是普通人。   “我是光。”男人谈谈袖口,松开阿离的拉扯,“再多的,我来世再讲给你听吧。”   而光也一并收起了她的记忆,等到来世,等到现在才一并讲与她听,这便是那么闷骚过了头,不得善终的曾经。   这一部分信息量略大,白小小一直在努力吸收这一部分可能是她前世的记忆。不知道是不是时间相差得太多,她有些恍惚。   “所以说……”她瞪大眼睛抬着手起头,眼巴巴的看着光,“我们以前见过?”   “是。”光如实回答。   “嗯……”白小小尽力把记忆和眼前的人找一个合适的方式衔接起来,最后发现脸上那个躺尸一样的表情可能可以成为最大的验证,于是便点点头,“那我以前吃错药了,去跳河,是你救了我?”   她的逐字逐句都很奇怪,光不得不纠正她,“不是吃错药,是被逼无奈,而且不是河,是忘川,我是后来才救的你。”   “是这样。”她又仔细想了一下这个经过,“所以,你干嘛不早点救我?那个水那么冷,早就冻得人神志不清,爹娘不认了,指不定我后来答应你的都是在我神智不清不楚的时候随口说的胡言乱语,这个你都信?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在来世管你死活,反正都摆脱过去了。”她说得大义凛然,丝毫没有顾忌光铁青的脸色。   “阿离你错了,你摆脱不了。”他若有所感的看了她一眼,他的每一种眼神都在嘲笑她的异想天开,“只要你身上白小小的气息完全消失,九阴阁会找上你,慕辰也会找上你,甚至希望你光耀门楣的南海也会找上你。你摆脱不掉的。”   “即便这样,那么重生又有什么用。”白小小忽然感觉前途依然迷茫,人生依然无解,有些惆怅,“反正都是这样的结局,不如早就死了,一了百了。”   “不,你死不了。你是金龙,是上古传说中的神龙,巨火吞并不了,巨Lang伤害不了,你的人生本来就还有太多的路要迈进,重生能纠正你所处的坏境,能纠正你的容貌,但是唯一不能纠正的就是你的态度。如果你的态度和从前一样,那么你的际遇也比起从前也相差不多。我已经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我不会给你第二次。”   光的钢板脸绷得很直,这一番话字字珠玑,全是他的肺腑。他之所以没有在以前就联合阿离实施她的计划,不过是因为注意到她消极的思想,这些对他想要做的事情都是极为不利的。   光这一番话,白小小自然听进去了,她也自然不再是从前的阿离了,即使灵魂一样,但是比起从前现在的她要快乐很多。最起码她知道快乐这个东西要跟麻烦一样必须自己找,自己消化,自己处理。虽然前世的记忆很消极,但是重生一下还是有好处的。   说到底,这一切还是光的功劳。   “那么你究竟是谁?”她一直不忘前世留下的疑问。   但是光却直摇头,“现在还不是揭露我身份的时机。”他说的话玄之又玄,仿佛他的身世是上古疑难谜题。   但是他不说,看着他那张长得充满悬疑的脸白小小也只好作罢,转而进行下一个问题。“所以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即便不出于前世那些复杂的救命恩情,白小小也不得不听光的,她现在是笼中之鸟,只有借助光这把钥匙才有重返蓝天的机会。   “修炼,我已经把我的‘坚持’给了你,它本身自带有一部分灵力,你可以结合它的灵力吸收修炼。只有变得强大,更强大,在这个世界才有喘息的机会。必须要抓紧时间,时间不多了。”他没有告诉白小小的是,他只能把她偷带出来,还不能救她,所以要趁着天帝没有发现再送她回去,这都是天宫的事情,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再也不便插手。   所以时间真的不多了。 ☆、156 白小小的修炼路   白小小觉得自己自从被逼迫强制的吞噬了“坚持”之后,她的苦日子就是一条颤巍巍的独木桥,关键是她走得一把汗水一把泪水,一把辛酸鼻涕却无处话凄凉。   光说的时间不多了,再转换成白小小的修炼中就是彻底发了疯。光把他自己那一套病态的血腥暴力的不吃不喝成神型的修炼方式完完全全的传授给你白小小,最关键的,是他还是白小小修炼的监工。   “坚持”本来是一种意念,转移到白小小身体里面她修炼时候的态度和状态比起之前确实神速了不少,只是再神速她也不过是修炼几百年的兔妖,阿离的灵力尚未完全苏醒,这样严苛的训练模式太折腾她了。   光和她进行的训练基本是意志和精神上的,用光的话来说,就是从根基来控制和打倒敌人,从精神来决定命运。   因为是精神的训练,所以白小小整天只用得着坐在光的石床上,由光驱动灵力给她营造幻境,最后也是要靠她自己强硬的毅力和灵力才能攻破光的防御走出幻境。   虽然说是一种模拟,但是实际上对灵力的消耗和利用远甚于实战,所以每一次白小小冲破出来的时候都大汗淋淋,全身不是一般的乏力难受。   第一场训练的时候,白小小闭上眼睛看到了一片森林,苍天大树,茂密草木,只是天高风大,有点冷,她不由得抱起双臂打了一个哆嗦,森林异常安静,没看出有些什么,她正纳闷这光把她送到哪里来的了的时候。   忽然,一声嚎叫如惊雷滚滚贯耳,结结实实吓了她一跳。这危险的气氛还真是氤氲得真快,她狠狠的冲着老天翻了一个大白眼。   嚎叫响了几声之后忽然停了,然后从天际边掉下来一个黄黄的毛茸茸的小虎崽。小虎崽不偏不倚刚好落进白小小的怀里,看着白小小,欢快的摇摇尾巴,把爪子搭在她的肩膀上,用脑袋傻傻的蹭了蹭她的脸。   她自然能感觉到这个老虎不是一般的老虎,它身上揣着巨大的灵力系统,再怎么算,也算一个灵兽。灵兽就灵兽吧,起码也给一个有点样子的吧,她想过自己将会遇到的状况,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状况居然是这样一只小东西,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将要遭受的磨难和修炼,遇到这样的小家伙,她指不定觉得自己一度赶上了萌宠竞选大赛,她笑嘻嘻的抱起小虎崽左右看了看,觉着这个光简直太低估自己的生存能力了,这样一个小东西能如何奈何她?   这样一个小东西根本连它自己的生存问题都奈何不了,还想对付她?!简直是分分钟就秒杀的事情,她把怀里的毛茸茸放回地上,扬起手往上毫不在意的伸长。   “哼!”她大力的哼哼一句,“少看不起人了!”她挽起自己的袖子准备对着这个可怜巴巴等着喂奶的小家伙大干一场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巨大的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席卷了尘埃,天上一个有力的声音擦着她的耳膜传来,“你要小心些,它饿了。”   “切!”她毫不客气的回敬了声音的主人这个字,当她是什么了呀?她又不是奶娘?甩一个饿了的幼崽给她算是什么?再说了,她就是有奶可喂,这个小家伙也无嘴可吃,哎,被打死总比饿了强,她应该给这个小家伙找到永恒的归宿。   她为自己致命的善良之心洋洋得意起来,这样一想,心里对野生动物的爱惜之情就又上升了一个等级,光的幻境阴森可怖,指不定还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她可是片刻都不想多呆,这样一琢磨,她的注意力又重新转向了小虎崽身上。   小虎崽的心思比较简单,它一直都用一种好奇且饥渴的眼睛看着她,tian着嘴巴的动作分外调皮可爱。   白小小之前把这种行为看成了一种邀宠的表现,觉得特别窝心,特别洋气。可是就这样相互望着不过一小会的时间,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了……   小虎崽依然没有移动,仍然是守在原地tian着它的嘴巴,可是白小小却发现tian着tian着,它嘴里竟然比起刚才多生出了一副铮铮的森森獠牙,在黄毛的映衬下十分霸气,十分耀眼。但是那还是一副獠牙呀!   白小小正觉得奇怪呢,想要上前把情况核实一下,却发现只是迟疑的刹那间,小虎崽就像施多了肥的野草,发育的局势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小虎崽的身体猛的拉长,爪子上长出尖锐的长甲,连口里的牙也是满目森森,凶器逼人,它抬起自己的前爪,轻轻松松的就绊倒一棵大树,关键是它那双充血可怖的眼睛,看着白小小就像饿死了的遇难者看到的最后一块肥肉,那么迫切和饥渴,连嘴巴里,随着獠牙的缝隙都蜿蜒出血色的水槽。   她的手心扣得死紧,她就知道事情一旦落到光那个贱人手上,一定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看着灵虎的体型,再看看自己瘦弱的小身板,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处女修炼秀嘛,对手再凶狠也应该有个度嘛,怎么一上来就整一个这么彪悍的庞然大物,还是从弱小无助到庞大牛X,她真的接受不来!   她多想对着那个庞然大物卖萌撒娇耍赖,好能就此逃过一劫,蒙混过关。只可惜这个大玩意儿一点都不买她的账。   按道理说一般能修炼到这个体系,这个灵力水平的灵兽已经早就开了天智,有的甚至比普通人类还要聪明狡猾几分,可是她打量了许久,这个光创造的出来的灵兽等级不低,可是为毛越看越弱智呢,只晓得看着她噼噼啪啪的流着口水。   她私下还讽刺的看了一眼天空,她知道光的意念就在天空之上,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脑残水平就能造出什么样的幻境,灵兽和主人一样一样的。   灵虎恐怕是站了许久,看到白小小左顾右盼没有反应,自己贪婪的饿意正起,就再迫不及待的低声吼了一声,白小小被这一声吼得寒毛根根立起,看来,不快些收拾掉它是不行的了。   她的手指扣紧手心的灵力穴位,双腿一瞪,顿时一股清凉之气自天灵盖向下倾泻流至周身,她落脚的地方瞬间激起一片尘埃,一股不小的的风随着尘埃从她脚下的灵力穴位涌出,到了腰部的位置都是一个两丈开外的大漩涡,刮得周围的树叶树枝一阵乱颤。   她伸手,把漩涡再度扩展到胸口的位置,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就吃了一个“坚持”,恢复了一点点阿离的灵力,她居然就能变得这么厉害,好像就算只是动动手指都能产生不一般的灵力。   想着想着,不由得对自己的前身肃然起敬,废材的潜力果然是不容小看的,就算这辈子还在废材这条路上一路高歌欢快蹦跶,她还是前世的废材之力前来相助,生死关键还有前世的贵人前来相救,这简直是多么幸福的领悟呀。   而她对面那头大灵虎,看到她已经架起了灵力漩涡,知道对手也非随意就能扳倒的凡人,不由得再震天一声狂吼,右爪示威的一挥就生生拉断了几棵苍天的大树,然后尾巴一甩,又是几棵应声落地。   这灵虎不断用自己的暴戾向白小小证明自己不是好惹的,而白小小自然也不想逊色于这样一个莽撞的灵兽,为了避免再僵持下去恐怕这片森林都要化茂林于荒沙,好树全部折断在虎爪之下,她双手往后一手,准备开始她的灵力测试了。   先是把灵力漩涡聚到头顶然后用力一甩,往灵虎的身上甩去,她算准了灵虎看到这一击,保准会往旁边躲,所以她控制着漩涡也往旁边多移了一下,这样才能保证这呈现一个环状的漩涡不偏不倚,刚好穿过虎头,挂在老虎的脖子上。   一挂上脖子,灵虎自然觉察到自己已经上了敌人的当了,愤怒的低吼一声,头着急的左摇右摆,想要冲出白小小的灵力环,偏偏漩涡还在不断的收拢收拢,最后变成刚好可以挂在灵虎脖子上的一个高速运转的项圈。   白小小也没有轻易就放松警惕,灵虎刚刚被套上,她就纵身一跳,直直的落在虎背上,牢牢抓住虎背上的毛以防自己被摇晃不停的老虎震下来。口中很自然的就念出一段咒语,自然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咒语刚一出口,就化为一缕青烟,落到了老虎的脖颈上,脖颈上的环一触碰到那一股青烟,顿时一道光线闪烁一番,随后本来只是旋转的漩涡化为了实体,变成了一个长满倒刺的铁环,而环仍旧没有停止旋转,因其快速的转动,上面的倒刺就生生插入虎头之中。   顿时,灵虎疼得嚎啕大叫,一跃竟然是半空的高度,白小小为了避免被中途甩下来承受不必要的伤害,只好自己先从虎背上下来。   铁环还在高速旋转,触目的鲜血流了一地,连白小小的身上也不幸被落了不少血斑,周围的草木全部遭殃,在灵虎的大爪之下被折腾了一个稀巴烂。它被疼痛折磨得几乎昏了头。只知道一个劲的乱吼乱窜,连最后的一点理智都失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白小小早就预见了它的死亡,反倒不那么着急了,抱着手晃悠悠的落在半空之中看着,偶尔转移一下位置避免溅起的枝干伤了自己。   灵虎盲了眼睛一阵乱折腾,忽然撞到一棵大树上,一头撞掉了自己的脑袋,骨溜溜的滚了一个圈才停下来,而身子也是扑腾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白小小轻轻摇了摇头,才随手一挥,然后老虎脖子上的铁环这才停下来,转变为一股硝烟而去。   她很满意这个状况,虽然是吞噬完“坚持”的第一次灵力测试,但是看起来战况还不错。她最怕的是自己的能力不够,出去会被光那个家伙耻笑。她能预感这家伙跟了她前世今生一定有不少嘲笑她的时候,特别是当她重生为废材兔子的时候,光一定在某个角落里看着然后笑弯了腰。 ☆、157 明天就是最后场   白小小收拾完那只耀武扬威的灵虎,也不顾自己身上染上的血,满意的拍拍手,表示自己轻松过关。   忽然周围景物一变,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森林那一抹苍翠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褐色的岩石,她知道自己已经从光制造的幻境里面走出来了。   光和她一样盘腿坐在石床上,白小小邀功一样的看着光,她的表情相当自豪,她想表明废材的逆袭其实指日可待。   光自然知道她这些显而易见的小女子心态,但是他也不追究,只要自己的预期目标达到了,其中的过程倒也不是很值得人念念不忘。   他想要制造幻境给白小小,说是为了测试她的灵力帮她增加实战经验,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前世他是看重阿离无所依靠却身怀不少各门各派的奇怪灵术,只可惜不会融会贯通,如果稍加培养,以后将是个可造之材。   而实际上,他对白小小的灵力构造有大部分都是自己猜测,连她的灵力修炼程度也多在想象,根本没有机会去探一个底,看看究竟是有何种程度。而这次关于白小小的灵力测试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帮助他摸到阿离的灵力信息。   尽管白小小身体里阿离的魂灵已经被隐藏,并且自身的灵力也只恢复了一点点,但是这些条件对于光,探测一部分信息来说已经是足够了。   看到白小小扔出那个高速运转的灵力环,知道即便她身体里面阿离灵力未苏醒但是吞噬了“坚持”,能做到这个程度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的惊讶点是镶嵌在那个灵力环转变为铁环且长出倒刺的那一瞬间。   这个招数一看便知并非是正常的修道者能学到的,所以也不可能是一直在地界修炼的白小小能学到的招式,所以还是属于前世阿离学到的无疑。只是这样的记忆居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潜意识的被操作起来,还是操作得如此不动声色,着实让人觉得神奇。   白小小很满意,他自然也很满意,他又看到了这条小金龙重生之后新的潜力,他就是她最大的投资者,这样的潜力让他感到欣慰。   光不像白小小,他的欣慰自然不会写到脸上,所以白小小看到自己胜利的喜悦之情在光的钢板脸面前根本没法分享的时候,突然就徒增一丝莫名的惆怅。   幸好是她没忘记讨好的向着光交流经验,“哎,究竟怎么样呀?”她总觉得他没有表情的时候总是隐藏着太多表情,他一定有话说。   光确实有话说,不过他说的话里肯定是没有对她的赞扬的,他不习惯去表扬别人,即便是心有赞许,都是默默的,自己在心里默默的回响一番,所以说出来的话从喉咙出来就变成了,“真是蠢货!”   她知道在他面前,她没能力又没胆识,上辈子跳个川假装英勇一点要却偏偏被救起来,这辈子被绑架了无计可施还是得靠着别人救,而且自己药提高修炼还要吃人家不想要已经丢掉的意念。   自己活得本身就已经够失败了,偏偏还要别拼命打击?!这究竟是什么逻辑?究竟是什么生存状态。   她根本没想过要讨几句表扬的话,可是她没有想到非但没有表扬,甚至连指责都没有,一出来就骂上了,这个人的脑子果然是不小心洗脸的时候掉水盆子里面去了么?   “……”她心里极度不平,可是一阵沉默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一张纸,苍白无力,连反击的话都找不到一句,只好等着光接下来的谩骂。   可是光却没骂了,翻身起来,“差一点你就死在第一场幻境里面了。”   “嗯?”虽然她天赋和灵力不够,但是不代表她智商不够呀,那个灵虎再怎么凶猛一百遍,也不过就是一个傻不拉几的大个子,她那么简单就解决了它,这过程他又不是没有看见,这会说起来仿佛她经历了一场恶战一样,“怎么可能?”她觉得自己就是再斗个一百回合,面对那样的低智商玩意儿还是要胜得漂漂亮亮,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只不过她的自信到了光的眼里就成了瞎自信,他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有能打击到她的理由,“那只灵虎最先的形态是幼崽形态,但是你最开始却没有把它放在眼里。”   她扣着自己的后脑勺,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当时抱在怀里毛茸茸的,觉得这个小家伙还蛮可爱的,没想到只是假象而已,哎。   “试想一下,如果那只灵虎从最开始就诡计多端,仗着自己灵巧的面孔偷袭你,而不是变化形态之后光明正大的与你较量,你的胜算有多大?”   她有点心虚,“起码……起码得有百分之八十吧……”要是真是光这么一说,她从最开始根本没在意过那个小东西,指不定可能就败在了它手上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胜算究竟是多少。   “但愿有百分之八十。”光的语气实在牵强。   白小小的倔脾气一下就又上来了,继续说道:“谁能有你那么变态,用幻境弄个灵兽还得先伪装伪装,你见过谁加的灵兽噌噌蹭一下长那么快。”跟变魔法一样,白小小几乎不能把前后同一只灵兽联系起来。   光深沉的看着白小小,然后摇了摇头,他的眼睛跟杀菌一样,里里外外把白小小看得透透的,“你要记住,你面对的不可能一辈子都是灵兽,你要面对的是人,这人不但隔了一个肚皮还隔了一个心呢,那其中千变万化哪里能看得明白呢。你事先知道幻境有危险还对待得那么草率,那么以后面对人呢?更何况,你根本不知道哪些人是好人,哪些人在背地里偷偷的想要抓你的尾巴。”   听光这样一说,她的尾巴就好像真的被人抓住了一样,她忙急着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为人形的时候好像没有尾巴,除了头发以外没什么可抓的,才大呼一口气,看着光着急询问:“那怎么办呢?”怎么才能让别人不抓自己的尾巴也抓不着自己的头发。   “多留个心眼,这个世界狡诈和欺骗随处可在,既然不能避免,那就不要轻易相信。”他说的足够简单,但是却要她听得进去他才算说到了关键时间。她前世就是太亲信别人,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所以这辈子他一定要教会她,“有的时候,善良是一把足够尖锐的匕首,只是你不要把它指向自己。”   这个时候白小小偏偏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她忽然觉得害怕,她害怕这个世界都欺骗着她,而她那样诚实,她害怕他接近她对他好,就像当初的天帝一样,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她的不安全感磨得她自己深深的疼。这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在她心里像毒瘤一样牢固,真是让人觉得无可奈何。   而光在这个时候也只能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缓声说道:“你先休息一下吧,今天只是个开头,明天还要其他的幻境。”   在说教方面,他更明白这个信息只要传递到了,那么各自领悟和吸收就是各自的事情了,而各自的应用和成就就是各自的造化了,不得强求。   走出山洞的时候,不经意瞥到她的样子,小小的眉毛向上微微皱起,连身子都是小小的圈起缩成一团,这样的姑娘容易伤神,更容易伤心。   光偶尔休息的时候听到她迷迷糊糊“幽烨,幽烨”的乱叫,他虽然对这个与当今天帝同父异母的哥哥不是很了解,但是能那么厉害的抓住一个小姑娘的心,还是这样一个极其容易没有安全感的小姑娘的心,这个人看起来不怎么简单,他觉得自己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拜会拜会。   自然,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他还有很多要事要急着做,况且,就幽烨和慕辰那么微妙的关系,以后恐怕他们也不缺乏碰面的时间。   这样一笑,他的嘴角自然就微微扬起,但是这样的笑意在钢板脸上却显得十分的怪异,幸好这个笑容只是一瞬就消失了,也幸好白小小并未看到这样的笑容。如果说他不笑的时候可以让人不寒而栗的话,那么笑起来足以让人死去活来了。   接下来的修行,比起第一天那个部分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如果说第一天那个幻境,光着重想要教白小小道理,那么接下来的幻境那么就是如何教白小小体力。而接下来的难度比起第一个而言,第一个就像是纯粹娱乐娱乐。其中的技巧含量实在不怎么值得一提。   而接下来她所遇到的灵兽也没有之前的那般笨拙,她总是觉得之前的灵兽长得太过凶恶,让人多看上几眼都要倒胃口,于是接下来她再遇到的灵兽,无论是狼人还是鹤仙,尽管是半人半兽的样子,但是摸样的确是要俊俏许多。   摸样是好看了,只是智力也提上去了,上天果然是非常不公平,非常让人讨厌的,狼人有自己的铁爪,能瞬间粉碎自己身边的所有物体,白小小根本不能与他正面对碰,而鹤仙一脸温文尔雅态度谦和,心里却不断和白小小下套,是个十足十的虚伪公子。   不过稍微值得庆幸的是,幸好在各种陷阱之下,白小小凭着自己的执念傻气,和阿离的修为和潜力都平安的化险为夷了,而光照样像以前那次在战后为她分析她的失误问题,于是几场战斗下来,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一个提高。   就这样朝夕相处了几日下来,她不由得觉得其实光那**板脸,看久了,习惯了,倒生出一种坚毅的美感,她被自己这样的想法震撼了。   而光丝毫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有没有什么狗屁灵感,只是在这一场幻境结束之后,他怔怔的看了白小小许久,没有急着分析战况,而是先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时间不多了,你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去?”白小小只当光是永久收留她了,接着一点前世阿离的原因,她从来没有想到要回哪里去。   光最近几天看起来疲倦之极,他不想说一些无谓的话,也不想多做无谓的解释,既然结果都差不多,那么再做解释,那么不管白小小能否接受这解释,那么也都差不多,所以他看着白小小充满迷惑的面孔草草说了一句:“回你的身体里面去,我时间不多了,计划要加快,所以明天就是最后一场了,我会尽力的。”   白小小即便还想多问,但是看到光拖着身子已经向外走去,她知道自己灵力尚且不够留在他身边也不过是个拖油瓶,别人都那样说了,她嘴上也不服软,冲着光的背影大叫一句:“我也会尽力的!”   她看到光的背影听到这句话先停顿了一下,然后再继续向前走。   她会尽力的!就算是再次回到那么鬼地方,再次面对那个神神叨叨的天帝,但是她会尽力的!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能和你一样并肩而战的人,总有一天…… ☆、158 居然回那个地方   因为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是最后的战斗了,所以白小小和光之间的气氛从今天休息好了开始算起就怪怪的。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说破。   光不肯轻易承认这些天的修炼下来,白小小的确进步不少,最起码能跟上辈子的部分灵力技巧很好的衔接在一起了,而白小小却也不肯轻易承认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舍不得这个钢板脸。   这张脸一戳眉毛,一个鼻子都像是镶嵌上去的,还镶嵌的毫无章法,死气沉沉,可是看的久了,也看出了别的新意。   但是“舍不得”这三个字说起来终究是太矫情,她理所应当的只在脑袋里面转了一圈就此作罢。   光盘腿坐在白小小身边,嘴巴动了动,“准备吧。”   他的表情空前冷静,连白小小面对“最后一次幻境修炼”这么煽情的词组都不由得煽情起来,凭什么光还是像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装得无关紧要,好歹,好歹他们也算是未来的合作伙伴不是么?   她觉得自己心里的事儿比他装得稍微多了一些自然有些亏,所以她得最后在嘴巴上讨些便宜回来,便没话找话的说道:“这真是最后一次了么?以后都没有幻境修炼了?”   “是。”光肯定的回答一句,想了想好像回答的不够准确又补充一句,“反正近期没有了。”   “那么,听说你要尽全力?给我一个惊喜?”她的语气十分轻佻,她只是想要激怒光而已,至于接下来的幻境什么的她根本不太在乎,反正都是这样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情况使然,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希望你也能尽全力,给我一个惊喜。”白小小要问,光便照着她的问题认真的回答。   白小小又问了一些毫不相关的问题,再怎么刁难难以回答,光都一五一十的照单全收,搞得白小小唯一的恶趣味都被消磨干净,只好怏怏的老实坐回石床上,打起坐,为接下来的最后一场幻境做准备。   她的太阳穴突然一紧,再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苍茫,已经不是石洞中的景象了,她已经被光送入了幻境中,只是这一个幻境,她觉得实在有些奇怪。   雾,满天满地的雾,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一片灰蒙蒙的,连周边的地形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说搞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了,难道光说的尽全力是这个意思,让她像瞎子一样的战斗一场,可这也太难为她了吧。   “靠!”她仰起头对着天大声的抱怨一句,索性就席地而坐,不再乱想,别让自己吓唬自己,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了,该来的总会来,她在明地,暗地的那个总会爬上来的,除了先等着,目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办法。   她在原地盘腿坐了一会,发现了一个比之前大雾更稀奇的情景,那就是隔了一小会,那雾气居然自己慢慢的散了,散的趋势迅速,让白小小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难道是她想错了,这个雾气根本就不是这个幻境的关键?   雾气散去之后,她看见了别样的苍翠之色,是一片在风中沙沙作响的小竹林,那竹叶长势良好,绿得就像要滴进心里一样,一片着这一片,看得白小小的心情略微舒展了一些,大吸一口气,直到沁人心脾,她才懒懒的从地上站起来,打算随意走动走动打探打探环境。   既然她等了那么久,都没有东西送上门,那么她便就亲自上去取。这场游戏已经诚心邀请了她参与,那么指不定谁刁难谁呢。   二话不说,提着裙角就往竹林深处走去,但是越走她的太阳穴越是突突的跳得厉害,越想她就觉得越紧张,而且越走她却产生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那种感觉就像翻开一片鲜血淋淋的薄肉让她仔细挑出那一片是从她自己身上割下来的。   一瞬间恶心想吐的头昏。甚至连竹林里苍翠的竹叶也像是作了孽,有些不着调的讨人不喜欢。   而真正让她想吐的感觉,是到了竹林的深处,当她看清楚眼前那一幕的时候。如果说之前的刺激都是蜿蜒的,带着不知名的婉转,那么现在眼前的刺激就是赤裸裸的,直接的,非**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重逢了自己的前半生!她看到了那个巨型石碑!石碑折断的深深裂缝不断的提醒她这里发生过什么,以及石碑后面那个黑暗的井,井里面不见天日的怨气,魂灵,血腥味,还有哪个令人恐怖发指的小孩子。   她在冥王府待了那么久,一直回避着来到这里,这里总是给她一种不好的感觉,就像顷刻间有无数白骨要从石碑之后涌出来,掐住她的脖子,她一来到这里总是会若有若无的感觉到不舒服,腿也不是自己的了,脑袋也不是自己的了,一切昏昏沉沉,真真假假,她想不明白光为何带她来这?   还是说他是真的把她送回了冥王府?要证明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   白小小一点都不做迟疑,掉转头,飞快的往来石碑的反方向跑过去,尽管她的脚上何其沉重,有些迈不开步子,可是她却仍然飞快的跑,她的心儿早就飞了起来,如果这里是冥王府,如果她真的回到了冥王府,那么前方一定有她相见的人!   日思夜想,着急相见的人!   路程不长,可是她却感觉跑了很久,走出竹林,不出所料,就是冥王的别院,也是她熟悉的,一直居住着的别院。   木桥还在,潺潺的小沟渠还在,甚至是别院外面那些吃了会肚子疼的小草还在,一切都是如此的亲切和熟悉,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回来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狂吼和旋转,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冥王府,她回来了小仓,她回来了灰子!她回来了,她的丈夫,幽烨。她想要知道他会不会也会想着她,然后在无数个夜里念着她的名字醒来,最后,泪水打湿了她自己的脸庞。   她调整好呼吸,调整好表情,甚至毕恭毕敬在门外把自己衣服上面的每一个褶子都收拾妥当,才提手敲门,还没敲下去便停下了手。   这个时候地界才到清晨,万物刚刚清醒,而幽烨说不定还在沉睡,自己敲门肯定会影响到他的睡眠,她想得不如就直接进去,好能给他一个惊喜。一想到自己丈夫久别重逢看到自己脸,或许会有点兴奋的样子,她就激动得不行。   她太想看冰山被捂化的那一刻,会是多么让人如痴如醉,心神荡漾。   站在门外,紧张的搓了搓手,然后迫不及待的推门进去。房间里如她所想一样的安静,甚至连轻微的呼吸声都很难分辨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走近里屋,幽烨的床边,就忽然觉察到灵光一闪,一个茶杯向她直愣愣的飞过来,她闪身一躲,才勉强躲开了这个茶杯,她自然知道这灵力是幽烨所发,她仍然笑着这个大坏蛋警觉性还是挺高的。   正想大声嘲笑幽烨真笨,连她都感觉不出来了,忽然听到里屋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男子雄浑的声线,一阵高声说话:“想留着贱命,就给我快些滚!”   “……”突如其来的一阵咆哮,让白小小忽然就哑口无言,她一下子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出来了,幽烨明明能洞察出她的气息,可是开口便是让她滚,这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不过短短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就感觉已经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幽……”她开口准备再念起熟悉的名字。   却忽然闻见更厉害的一阵怒吼:“还不快些滚!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么?找死也不看看地方,我怕脏了我的屋子。”说话间,人已经出里屋出来了,只光着身子批了一件单衣,结实的胸膛和好看的线条无一例外暴露在空气中。   “幽烨你个混蛋!”她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面对他的咆哮满心满肺都是委屈,“你在说什么?!你不要以为用这样的方式迎接我,我就会对你对喜欢一点了,你简直是太幼稚了,非常幼稚!”   “哦?”幽烨插起自己的两只手放在腰间,“我可不记得自己凭什么要来迎接你?我这里可不是收容所,所以还请你怎么进来的还怎么出去!不要逼我动手,我不想脏了我的屋子,最近地府幽魂也不少,请无关人士不要添乱。”   他不仅是话说得很绝,甚至是看她的眼神也是冷冷的,她试图想要从里面找出一点曾经温柔的温存,却发现连一丝温暖的底色都没有,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的一切都抛置于脑后了么?   “我是白小小。”她尽力用最后一点符号去勾起他的回忆,“我是笨兔子。”虽然这个名字她一点都不喜欢,但是现在想来确实极其温暖的代号了吧。   面对白小小那张委屈的快要哭了的脸,幽烨依然不动声色,他好像完全不明白她的话,或者他根本完全屏蔽了她的话,眼神里面是坚冰,“不好意思,拙劣的演技就不要来污了我的眼,要想爬上我的床,不好意思,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的女人这么多,多一个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令人不明白的是,这冥王也有转了性子的一天,忽然有一天就遣走了以前所有的新欢旧爱,只留下了一些丫鬟可供差遣。   那些天,那些慕着冥王的名来的姑娘,那些一路幻想能和冥王露水姻缘的妖兽魔仙倒在冥王府外面的乱石堆里,整整哭了一宿,哭了一个昏天黑地,甚至连乱石堆的地都给哭湿了。   可冥王是铁石心肠,只是派人再送了些奇珍药材便全部打发她们走了。   所以,面对眼前这个女人,幽烨一点任何弯弯曲曲的意思都没有了。就算长得再好看,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又有什么用呢,他只得挥挥手说道:“去吧,冥王府只有一个女主人,其他的都不需要了。”   白小小多想脱口而出她就是那个女主人呀!她和他拜了堂成了亲,甚至她为他献上了全部的自己,她必定是那个女主人无疑,但是幽烨为何要装糊涂呢?!她的话还没问出口,突然别里屋传来的一道娇媚的声线打断了。 ☆、159 他原来不长心眼   “幽烨……“声音柔软浓糯但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细腻和魅惑,是很矫情,总得来说是矫情的有分有寸,多一分显得虚伪,少一分就失去了韵味,单单就是这样的声线,叫人听了都油然而生一种酣畅的快感,更不要再说见到那样的美人了。   纤腰若柳,眉眼清丽,连走动的姿态都显得像是精心刻画过的,看到声音的主人从屋子里面出来轻轻捏着幽烨袖口的时候,这一副情景不但是烫伤了她的眼睛,更像一把高高悬起忽然跌落的铁锤,一下子重创了她的脑袋,创得她蒙得几乎背过头去。   并不是说她被触碰到了什么底线,而是她看到了那个仿佛柔若无骨完全贴在幽烨身上的女主,有着一张她异常熟悉的脸,灵巧的鼻尖,有神的大眼睛,甚至连眉梢的弧度都清晰可人。   这张脸她看了无数遍,甚至在别人钦慕的眼睛中看了无数遍,她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了,那明明就是自己的脸!只是她不明白,她人在这里,而她的脸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你是谁?!“她兔子一样的性格里忽然迸发出老虎一样的凶猛,明明是自己的脸,明明是自己的熟悉面孔,忽然就到了别人的身上,你叫她怎么接受?!她根本不能接受,再加上那个女人明明不是她却靠着她的男人,这个简直是噩梦的边缘。   “你是谁?”女人看着白小小惊讶的快要脱了下巴的表情,反而淡定很多,边说还边示威似的往幽烨跟前蹭了蹭,说道:“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呀?”   幽烨倒是很享受怀里的女人如此眷恋和依赖他,伸出手提她顺了顺头发,表情像是宠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美好的宝物。而那样的目光,以前是全属于白小小的,在那个她耍着小性子死活要和幽烨殊死对着干的以前,她甚至觉得他的目光有些腻歪。   可是现在幽烨怀里那个女人虽然和她的面孔是一样的,但是她们本质的区别是无可逆转的,那就是白小小觉得有些害臊和讨嫌的东西,她正贴着脸甘之若饴的享受着,那就是幽烨各种僵硬的温柔。   这样的场面真狗血,她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都搓圆摁扁了,关键是那个女人明明盗用她的样子,还一脸无辜可怜的卖弄着风情的说她变成了她的样子?!这简直是白小小遇到过最可气,最死不要脸的事情。   “幽烨~”面对白小小怨念十足的眼神,女人有些熬不住了,只得拉起幽烨的袖口再假装羞涩的摇晃两遍,顺便就着脸往他的胸口滚了滚,吃吃豆腐。   毫不客气的说,拖那个小贱人的福,她终于见到了自己和幽烨和睦相处的那副场面,尽管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差别但是那个矫情程度是相差不多的。   幽烨一副“只看到家花魅力,而视野花为无物”的表情,一边凑凑合合的用手指顺着怀里人的头发,一边凶神恶煞的瞪着站在不远处的白小小。佳男美人,这个画面是那么养眼和谐,如果摈弃白小小不看的话。   “贱人滚开!我才是冥王妃!”白小小看着这样的画面肺都要气炸开了,她的嘴巴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形态深度向下弯曲,她并不是多么非幽烨不可,并不是什么嫁给一人便要同生同死,她只是觉得幽烨既然做了自己的丈夫,他可以没有动人的情话,没有诚恳的誓言。   但是,最起码,他要具有能辨认出自己女人的能力,身边抱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还那么甘之如饴的,真是让人看了憔悴!   “我说过,你的演技一点都不高超。”十分惋惜的是,白小小意气风发尽力维护自己地位的那一句话,在幽烨眼里不过是一个争宠的标志,“不要以为变作了冥王妃的样子,我的床上就会给你留一席之地,冥王只有一个,所以冥王妃也必然只有一个,还是不要妄想了,快去吧,这天地海阔不止是只有冥王府能容得下你。”   说完这一段话,幽烨还正儿八经的队怀里人说:“别瞎操心,不过是府上前些天赶出的那群女人定又想出的新点子。”   “我真的是白小小!大混蛋!你怎么不信呢?”他怎么可以不信呢,他的每一寸眉梢和眼角都已经在她心里被细细梳理过无熟次,她在新界那么苦,那么孤独,心里就因为怀着和他相见的勇气而变得异常强大。   而他又怎么能不信呢?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可信度?她本来就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认真看清楚过她?   要是换了平时,幽烨早就发火了,可是今天偏偏心情淡然的出奇,他伸出手一抓,空中迸出一团蓝色的火焰,他把火焰轻轻一推,送在白小小的面前来,这个火焰能够说明的问题他已经不想再重述。   而当白小小看到那团烈烈的火焰的时候,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个火焰正是幽烨对自己魂灵勘测的一个具体数据,但是上面散发着幽幽蓝光,全是她自己并不熟悉的气息。   这不是她所熟悉的魂灵,但是却真真实实从她的身体里面出来的,不用细想,就知道这个是她身体里面之前被隐藏起来的阿离的魂灵,因为最近的复苏而变得越来越明显,当然这件事情,幽烨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不待见她。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白小小身体里面关于兔妖唯一的那快魂灵已经被天帝拿走,而她其它部分的魂灵都是依照这个魂灵而假造掩饰出来的,唯一的正品被拿走,失去了参造物,其他部分就更经不住专研。   相貌声音可以更改,但是魂灵是一辈子的标记,所以判别是不是同一个人,自然就是抽取一部分魂灵来判断,这就是光为什么要借用兔妖的魂灵来达到混淆阿离魂灵,且帮助她重生的关键,这也是双灵要借着白小小的魂灵才能欺骗到幽烨的关键。   白小小傻傻的看着那团蓝色的火,有点痴呆,她陷入了深深的天人交战之中,她身上忽然就流动着别人的魂灵,她的人生转变迅速,连她自己都来不及细细琢磨,她究竟是谁?   她是白小小,那么眼前那个在幽烨眼前蒙混过关,有着她魂灵的“白小小”又是谁?   思索再三没有答案,白小小啪的一下打掉了面前的火焰,怒了。火焰被她的手一下打到地上,扑腾了两下,然后被人像烟火一样掐断了。   “我是白小小!我是白小小!”她的记忆里面那么深刻,和灰子成长的记忆,和幽烨的记忆,在天宫的记忆,她不是白小小是谁?她的手心不断涌现新鲜的灵力,她的魂灵因为她这一怒而变得更加丰盛。   她一震动灵力,幽烨自然也有所察觉,飞快的把怀里的人护住拉在身后,他虽然对眼前这个伪装“白小小”的人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来人这么偏激和执着,那么他也不用老是假装慈悲和善良。   和西方极乐世界那些老不死的不一样,他本来就不是怀着善念之辈,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程序和喜好做事情,他这一辈子只用不负自己爱的人便好,负不负天下那是要看他的心情。   所以白小小灵力一起,他跟着也调动起自己的灵力,冲着白小小大声喊叫:“你不要自讨苦吃。”   “你究竟要怎样才会相信,你背后那个不过是一个冒牌货?”她不是非执着这一次不可,只是他辜负了她太多念想,这一次她非得为自己据理力争,让他看清楚自己,也让自己能看清楚他!   “我需要你能证明给我看。”幽烨的回答很简单,但是也很实际,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事情比有证据可以证明那么清楚明白了,如果她能证明她是白小小那么她就是真的,或者,她能证明他身后那个不是白小小,那么他身后那个便是假的。   这个时候,幽烨作为这场局的主导者,他自然明白其中的真假,答案在他心里以先入为主的方式潜伏的根深蒂固的,而他这样说也只不过想要让白小小有所台阶能下。   恋爱中的人总是盲目善良,只可惜他抛给白小小的善良,白小小嗤之以鼻而已。   “不信便就罢了,你一定会后悔的。”她两眼一翻,这不就是废话么,她要能证明她是白小小,能证明她是冥王妃,她早就证明了,何必老是和这个不长眼的大混蛋纠结这么久。   除了这个不长眼的大混蛋,外加一个外骚里Lang,喜欢别人丈夫的女人。   “后悔?”幽烨念着这两个字,讽刺的笑已经满上了嘴角,而锋利的灵力也如同一把长剑转眼就到了她的眉间。   白小小本来就只是随便说说,她没想到幽烨一个大老爷们,在地界死皮赖脸的活了上千年,居然对这个词语这么敏感,他骤然微变的脸色和已经到了眼前的千变万化的灵力,让她忽然喘不过气。   他的灵术很好,操纵的灵力强盛把她逼得死死的,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在这样性命为难瞬间,她觉得有些遗憾,自己可能要死在幽烨这个大坏蛋手上了。   关键是这个大坏蛋还这么不长心,不长眼。 ☆、160 这是真实的幻境   到了这个时候,人家的剑都在你下巴之下抵着了,再不做出点什么,简直就是傻子。她可能以前是傻子,但是现在起码不是了。   往后吸气一推,她双手也是满满灵力就这么迎着幽烨就伸出去了,她似乎还来不及想后果,就感到自己手心与他身上的气息一阵对撞,片刻之后,幽烨先收了手,眼神怪异的看了看白小小:“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我可不记得自己府上还有这藏龙卧虎之辈。”   刚刚对白小小那一击,他并未使出大部分功力,而白小小迎头这一下自然也是草草迎战,但是他却能感到她身上说蕴含的,他几乎不可预测的能量,以一种高速运转的姿态正在慢慢的递增。   他府上之前养的闲人虽然众多,但是都是三界无关紧要的一些小角色,能用也用不上,只能养着府上当装饰看,虽然与后院的妖精仙人的女眷接触不是很多,但他几乎能在第一时刻判断眼前这个冒充冥王妃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她们之间的某一个。   她身上的魂灵是仙家气息,但是发出的灵力里面所能传达的信息可谓是包罗万象,不属于三界之中的任何一界,准确来讲,就是仙魔灵术各占,他完全不能判断她究竟是修仙还是要练魔,这样的人顶着冥王妃的样子来到他府上,他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   白小小知道自己身上拥有阿离的魂灵,自然强大,她也知道没有身躯的限制,她现在的魂灵比起平时的确还要强大一些,只是能让幽烨先收手,且皱起眉毛达到吃惊的程度,她还是比较惊讶的!   听到最后那一句“卧虎藏龙”,她心中却是百味杂陈,眼睛亮亮的看着幽烨道:“所以说,这个算是表扬么?”如果是换做以前,她自然是一蹦三尺之后,欢呼雀跃的不行,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下,听起这一句,可真是别扭。   现在,在他的眼里她是一个外人,所以这一句话自然是以外人的角度来说,要论表扬也落不到他心中那个“笨兔子”的头上。她觉得这是自己在他面前第一次逊毙了的场面,可她就是固执的不肯就此转身离去。   白小小不是以前的白小小了,可是幽烨还是以前的幽烨,他觉得既然白小小赖着不走,那么处理这件事情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赶走!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一心护着的爱人低头絮絮了几句,冥王妃点点头,就掀开帘子进到里面去了,他这才转过头看着白小小,眼神里面镶嵌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严肃和直白,他冲着白小小的方向多走了两步,说:“我的时间有限,多说无益,既然你说不上来冥王府是为了什么,那就不用说了!”   “幽烨……”白小小还没有为自己多做解释,就看到幽烨一跺脚,身边顿时涌现黑暗的火苗,如同一群小小的灯盏,在白小小的眼前来回晃荡,她知道幽烨已经失去耐性了。   可是,面对他的问题她又能回答什么呢,为什么她回来?这里住着她的哥哥,虽然被双灵蛊惑得智障又脑残,这里住着尽管凶她欺负她但是始终不放弃爱她的丈夫,这里还住着她的好朋友,她在新界里面,面对漫无边际的黑暗和恐惧,这里是她唯一能想起的地方。   可是面对他的脸他的眼,白小小却一句话都讲不出了,只剩下一片哗然的哽咽。他不认她,那么她所为自己申辩的一切都不成立,她不是白小小,就不是她的妻子,就不是灰子的妹妹,守着一份前世的繁琐,三界浮沉,她又是谁呢?   世间如此不可依靠和信赖,她的手心冰凉,灵力因为她消极的情绪也十分不稳定,她还没有控制好,幽烨形成的黑色的火苗就已经被操纵着向着她的方向急速的飞来,如同一个个钢铁一般的小拳头,每一下都深深落在她的心上。   她心的重负已经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   她在自己丈夫的全力攻击下,心上的伤比身上溃烂的更加迅速,先开始她还能一一躲开那些黑色的火苗,或者靠着自己的灵力能打掉一些,幽烨的火苗并不是很密集,要能脱身也不难,只是她却丝毫没有逃开的想法。   等到幽烨再一发力,她索性不躲了,蹲下身来,任那些小火苗,如同烧焦的拳头,一个个都结结实实落在她的身上,那些火苗由冥界之王操纵,自然不是一般的火苗,这个白小小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他原来那么厉害,她身上有阿离魂灵的保护层,但是那些火苗挨着她的皮肤之后,就是一阵蜿蜒和附着,随着她的身体点燃起来,烈火的灼热感把她紧紧包裹起来,空气里传来她身上烧焦的肤质味道。   她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身体,尽量不因为烈火的烧灼而呼叫出声,她听见自己心口的滴水声,已经分不明究竟是不是泪水了,可是又有什么好伤心的呢?她才不伤心,认不出就认不出吧,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她可不能被这样简单的看轻。   空气中弥漫着喧天的烟,只是她的心,被烈焰烧着,却恍若落入了更加寒冷的冬季,生生世世,万劫不复。   火苗飞快窜动,很快就遮住了她放空的视线,遮住了她去看他的那一双眼,最后一刻,她似乎从他的眼睛里面读出了新的讯息,那就是怜悯。   她再想张口去问他为何会怜悯她,但是火已经吞噬了她的知觉。   她伸出手想去空中盲目的抓住些什么,结果只是一阵徒劳的虚无,幽烨,为何?   光,明晃晃的光,白小小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那样的亮度,像是一场飓风席卷过后,留下了空无一物的曾经,她的心空空的,就像是光线充沛的空房间,细微的能看见空气中顺着光线尘埃流动。   “别装死!”她刚刚有所意识,就被人拍了额头,口气桀骜的说了一句。   然后,她眯着眼睛缓缓睁开,眼睛里面一下收到了太耀眼的光芒,有些刺目,一下子适应不过来,都是歇了好一会她才看清楚光源,一团小小的橘黄色火焰,正被一只手捧着在她面前浮浮沉沉的起落。   那只大手上面结着厚厚的茧子,很好认,就是光的手。他正捧着那坨火焰,像捧着一个神物,在白小小身上照来照去,她的身体在这样的光线下有些透明,折射出一种曼妙的奇异色泽。   她看到那个火焰的时候,一瞬间,想到了幽烨的黑色火苗下意识的往后面缩了缩,可是手肘却一下子被光抓紧,有些严厉的斥责她:“不要乱动,我在帮你修补魂灵。”白小小的魂灵里面阿离的那一部分苏醒的太快,有些掩饰不住了,光只好重新修补一下,希望没了白小小身上的兔妖魂灵还能掩饰的下去。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小金龙的魂灵一旦苏醒,会有什么后果,他不是不希望借助阿离的能力帮助自己,只是这些都还不是时候。   白小小还没有从之前冥王府的事情里面转换出来,她有点蒙,看着光的眼神也是有些迟钝,她思索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刚才怎么了?”   光没有看她,继续捧着火苗在她身上上下的来回游走,只是悠悠的说了一句:“你输了。”   “我输了?”她没有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便赖着光的冷淡,又多问了一句:“我什么输了?”她此刻正陷在亦真亦假的情节中难以自拔,她不可确认也不可分辨之前那张幽烨的脸究竟是真是假。   “我的最后一个幻境里面你输了,你死在你的敌人手上。”光已经帮白小小修补隐藏的差不多了,手心一拢,火苗便吱溜一下钻回了她的手心。   白小小一下子坐起来,那个幻境那么真实,她的背上全是汗水,心里全是泪水,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幽烨怀抱的味道,甚至可以看清他脸上在光的照耀下就会出现的细小的绒毛,结果这都是假的?她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   “那个是幻境。”她开口给自己解释了一下,再木讷的转向幽烨,口气里面已经有了怒气,“你怎么能让幽烨成为我的对手,你怎么能安排那样的情节,他可是我的丈夫!”   “你错了。”光站了起来,这是他为白小小上的最后一课,他只是想要她看清楚,“只要是会出手伤害你的,就是你的敌人。”她的心中始终有结,而他想要做的就是那把锁,把她的情绪和顾虑都一一撬开。   “不!”尽管还在之前的噩梦中惶惶不安,但是她还是为自己心中的乐土据理力争,“幽烨不会伤害我,不过是你捏造的罢了。”虽然幽烨经常欺负她,甚至强制的规范她,凶她,但是她相信他是一定不会伤害她的,她一直选择相信他。   “可是你忘了,在那个幻境里面,他根本就不知道你是白小小,冥王自然舍不得伤害自己的冥王妃,可惜你不是,你的魂灵早就被天帝拿走,你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况且除了你这张脸,你哪里都不像。”   光说的很有道理,却说得白小小一阵颠三倒四的难过,她的确只有这一张脸是白小小的了,而偏偏在这个变幻不定的世界里面,唯有脸是最不可信的。她根本没有办法留住幽烨对自己的认定,还把唯一的认定弄丢了。   “好了。”光认真的拍拍她的头,“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能教给你的就这么多了,你自己好好体会,记住,这个世界上灵力尽管千变万化,但是仍然不及的是人心。还有,千万不要提起你的前世是小金龙,更不要说起我的名字。以免带来不堪设想的麻烦。”   白小小知道自己时间已到,现在是到了该回去面对她的人生的时候了,可是至今看着那一张严肃得有些搞笑的钢板脸,她除了笑不出来,还有些不舍。   光看着她那个憋屈的眼神,知道是什么意思,再次奋力往她后脑勺一拍,说道:“好了,我是办大事的人,你别搁在这婆婆妈妈的,快回去!回了!”他指尖一阵翻动,一阵金色的光芒颤巍巍一跃,白小小被包着只是一霎就不见了踪影。   等到白小小一走,光才深深的满含无赖的叹了一口气,他的幻境并非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最后一场幻境之中他之所以能创造出那么真实的景象,是因为他所创造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他亲眼看到的。   一模一样的兔子,甚至冥王宠溺的脸。   他只得祈祷白小小能认真思索他的话,方才能破这样的情节。而他现在自然是帮不到她的,他单脚一跺,脚下忽然出现一朵七彩白云,他驾着云就往半空飞去,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第三卷 三界快到碗里来 ☆、161 哇哇哇哇七个哇   白小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整整又待了三天外面才有动静。   这三天她待得无比淡定,慢慢的调理自己的内息,不关心外面的黑暗,也不关心黑暗里面躲着怎样不容偷窃的心事,光的幻境即便是模拟战况,但是她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起码她能够在某些时候巧妙的借用前世学到的灵力。   因为灵力的变更,期间她也尝试过想要冲破新界的封印,而新界本来就是针对魔界一道的关押之处,再加上这个新界建在天帝的寝室之下,其封印的力度便是更强,只可惜白小小汲取了前世灵力,阿离灵力系统本来就杂乱,魔族仙人的各有一筹,这下,因为她的灵力的不纯粹,新界的封印似乎自动加强了不少。   白小小尝试了几次,封印纹丝不动,她也只好作罢。   虽然阿离生下来是个不会化龙的废材,但是经过后天的学习,却不得不佩服她灵力的高深灵力修为之广阔,说明阿离虽然潜力晚一点,但是还是有潜力的,而这样的潜力换到本来没多少技巧伴生的白小小身上,简直就真是天赐的礼物。   光虽然对人冷淡了点,没有耐性了点,但是这几天他交给白小小的本事却是白小小这一辈子学得最集中的一次,虽然她最后那个幻境败在了自己的懦弱和感情上,但是所学之事仍然是非常有用的,而紧接着清净下来的这三天她就开始思索这些事情。   她早已经不是以前的白小小了,岁月逼着她快快长大,她定然不负重望。   慕辰进来的时候,她正盘腿圈在地上,利用“坚持”梳理自己的灵力,光帮她想得相当周到,掩饰得也十分到位,只要她不说,没有人能看明白她和以前的白小小已经千变万化大不相同了。   “不就是抽了你一点魂灵么?我以为你就要就此昏睡到地老天荒了呢。”他之前也来看过白小小的状况,发现一直都是睡得不省人事,再加上天宫琐事往来也多,她便没有再花时间在研究如何叨扰白小小的事情上,正因为如此,她的魂灵才能有机会被光带出去。   白小小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慕辰那张惹人讨厌的脸,她一点都没有打算要理他,继续闭着眼睛做着她自己的事情。   “嗯?”慕辰眉梢一挑,看着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美人儿,双手往前胸一抱道:“怎么了?居然不打算理我?”   哼!你以为三界之大皆是你妈呀!凭什么明明被人欺负了,还得腆着脸双手奉上一副任人宰杀的样子,他是天帝,被天宫的人供着就够了,她可不是想要苟且偷生的人,所以她屏住呼吸,打算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理他。   她对自己的骨气非常满意,或者说,她对光送自己的非常固执的“坚持”特别满意,要是换做以前,她可没有这样的脾气,别人脸色一动,她就马上缴械投降。   她那点小脾气,慕辰还是了解的,他伸出手把白小小抬起来,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转向自己,白小小闭着眼睛,一副“宁死不屈,坚决不要理你”的样子,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现在好像是活命比起理不理人更加紧要吧。   这个白小小,还真是活得极具自己的特色,踩着自己不明就以的康庄大道一路向前。   “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慕辰手指稍微用力,掐紧了白小小的下巴。   杀吧杀吧!她在自己蠢到相信慕辰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把自己捅得鲜血淋漓,她现在唯一能够奢侈的事情,就是能商量得轻一点么?她有点怕痛。而这样的心情,非到必要的时候是千万不能讲给人听的,她怕别人听了再度肆无忌惮的嘲笑她。   别人的嘲笑在现在的白小小心里,就是一个针孔,虽然很痛,但密密麻麻的刺激她继续负隅顽抗的信心。   她倔强,慕辰就想要去消磨她的倔强,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因为她的毫不理睬而逐渐加重力度,她的下巴已经被捏得红红一片,甚至因为力度的加强,而露出相互咬合的贝齿。   慕辰就是一根闲来无事的手指,他就是想要去拨弄白小小心口的那根弦,若是白小小咬牙不让弦响,那么他就用更大的力度去拨弄他,有时候他的偏激和固执就是他自己长期以来打磨的一把锁,他自己也无休无止,无法打开。   白小小这根弦终于在慕辰的无理取闹之下被拨动了,她用力的打掉慕辰抓住她下巴的手,睁开眼坚韧的看着眼前这个令人讨厌的天帝,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被捏得生疼的下巴,气愤的冲慕辰叫嚣:“你要杀便杀,光是说有什么意思呢?!”   比起要常年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新界里面,比起活在世上什么都做不了,比起要动不动就看见慕辰这张让人恶心发指的脸,死亡再可怕也变得无所畏惧了,她又不是没有死过,为了天宫她已经死了一回了,便不再畏惧第二回了。   “我自然是舍不得你死的,但是你的魂灵可以就回我的阿离,那么你的死亡如此丰盛,即便你不在了,阿离的魂灵也会带着你活下去的,小小,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再重来一次,我一定好好待她,绝不辜负你的死亡。”   听到慕辰的诚心表白,还是对着自己的前世,上天作证她却一点儿都不开心,一阵阵无言的恶心从她的心间缓缓蔓延出来,“只有你死了,才能不辜负我的死亡。”   “啧啧啧,小小,你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慕辰装模作样的晃了晃脑袋,“但是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可爱的,那个时候,因为你,我还真是忘记了相思之苦。”   “哼。”一声轻哼从白小小嘴巴里面轻轻跳出来,他相思着阿离,阿离可不一定相思着她,如果她对前世记忆的感觉没有错的话,阿离应该只是为了报答九阴阁阁主的喜人惜命之恩而骗取慕辰的感情。   他用情至深,而她即便略有好感,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一场荒诞的捉弄罢了。可惜她曾经获取的幸福不是没有,而是太短暂,所以轮回到今,其中所想所感已经记不得了,或者说已经相当模糊了。   阿离根本就没有学会爱,那又怎么会对慕辰延伸出多么深切的情谊呢?只是他蒙在世间万物的表面里,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白小小再面对这样深情絮叨假装高深的脸,已经无言以对了,阿离不爱他,阿离的下一世更不会爱他,他的痴心最终是作了东流水,但是白小小因为被光警告不能提起,所以便只好忍住不说。   要是真说了,慕辰疯狂起来也不是她能够预计的,她还是紧紧闭上自己欠抽的嘴巴,“你还有事么?”她看慕辰已经深陷自己欢脱的回忆里,只好善意提醒一句。   “今天的已经没了。”他最主要的,还是来看看白小小醒了没有,没醒就想方设法把她叫醒,醒了就有事没事招惹她一下,找找乐子,保持她的活性。现在白小小在他眼里已经逐步变成了可以重生阿离的工具,他只需要等待百空那边时机一成熟,他手上的九命玄火一出手,那么阿离重生就是十分有希望的事情。   他已经等待了太久,这一次绝对不会落空的。   看着慕辰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白小小深深的缓和了一口气,比起慕辰想要重生阿离的兴奋之情,她也相当兴奋,因为按照她的推算,只要慕辰能够带她离开新界,那么依她现在的能力定然能够逃出生天,就算拼死,她也会离开天宫这个破地方。   这样一想,人生的光彩又嗖嗖嗖的全回来了,她学着光的样子,把火苗放在自己的手心,好能照亮慕辰拉上新界幕布之后的黑暗。   只看见她坐在一片漆黑之间,手捧着一个仿佛随时都要灭掉的火苗,飘飘散散,周围一圈昏黄的光,只能够指引一小段黑暗。她本来想制造再大一些的火焰,只可惜她学艺不精,当时拉着光教她火方面的灵术时也没有问清楚,最后实践起来,才发现自己鼓起一大帮子劲儿,还是只能弄一个小火苗出来,真是太伤人了。   火苗还左摇右摆,随时都有别人掐灭的危险。就在她恼火着怎么加大火焰力度的时候,听到自己头上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是她却能听得到,而且这样的声音只可能是一个小物体挪动发出的,天帝走路通常不做声,并不是这般,而这是天帝的寝宫,又有谁这么大胆子敢进入到这里来?   难道是天帝遇上贼人了?   她还没来得及把情况仔细雕琢一遍,就听到那个悉悉索索畏畏缩缩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在她头顶的正中央停下,接着新界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个角,借着一条刺目的光线挤进来一团黑黑的小身影。   小身影像一个小小的煤球一样附在玻璃上来回的摩擦一阵,轻轻的说话:“傻姑娘,你在不在这,傻姑娘,你在不在这?”   白小小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之时,片刻就湿了眼眶,她也不管上面的小东西能不能看见自己,只管举起双手来回挥舞着大声喊叫:“小仓,我在这里!小仓!”   接着白小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一句话:“你把口水擦擦,我准备下来了。” ☆、162 真为假时假为真   当小仓被白小小两只爪子牢牢抓住,死死的摁在她的胸上,还用足以使人窒息的力度卖力的蹭了几下,它真的有一点点的后悔那么积极的来找白小小了,它应该再晚一点,或者说在她身后默默的跟踪也应该没有问题,怎么就没忍住打头阵的那颗心呢……   只是她不要再这么热情就好,它的头都快要被蹭断了……其实,它有时候也应该和白小小适当建议一下,其实就拿仓鼠来说,还是有雌雄之分的……他们这样男女不别会遭报应的。   觉察到怀里的死命挣扎,白小小才把奄奄一息的小仓从自己的胸上掏出来,爱惜的摸着它顶上浅浅的毛,激动的说道:“我没想到居然是你先找到我!”她一点儿都不怀疑自己的存在感,一定会有人来找自己,只不过她没想到第一个居然是小小的小仓。   这么短的四肢能跨越千山万水把她找到确实不容易。   “蠢货!摸你鼠爷爷的时候下手不要那么重!”小仓龇牙咧嘴的回应白小小的热情,它觉得这没有什么值得兴奋的地方,“不是我第一个找到你,是恐怕只有我会来找你了!?”   “嗯?”白小小看着小仓一屁股坐在她的手心,没怎么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意思,她不是还有哥哥还有丈夫么,怎么搞得她像没有人要的小孩一样,怎么会就“只有小仓来找她”?身为一个受人宠爱的小妖精,她不是太明白这个问题。   小仓则学人老练的叹了口气,说起来小仓说这句话的意思,还真是一言难尽呀。   原来在白小小被天帝绑架之后,冥王府就已经被闹翻了天,冥王幽烨发了疯一样搅动三界想要找自己的妻子,甚至不惜与天宫拔剑相对想要搜宫寻找白小小,最后是被太上老君好言相拦才没有使得冥王府和天宫局面僵硬。   但是正当全世界的人都为冥王府丢了女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白小小自己回来了,仍然是那样的眉眼,那样的笑容,甚至是脸上的梨涡和身体里面魂灵的气息都分毫不差,精装出品。   只是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性格,消失之后回来的白小小就像突然受了刺激,变得温柔可人,灵巧懂事,魅惑和清纯共存,真真是占全了男人喜欢的大部分特质,可是却因此变得不像原来的白小小了。   冥王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魂灵吻合,再说了这样的白小小就像一截突然被拔高了的竹节,特别的讨人喜欢,它不过是在三印证无误,也没有再纠结在此事上了。关于白小小的转变,她自己说的模棱两可,于是幽烨也听得模棱两可,于是两个不较真的人就渐渐的遗忘了这个问题。   这些都不是关键,幽烨的心愿是只要白小小能在它身边。   但是这些小问题对于一只曾经和冥王妃同吃同睡过的小仓鼠来说,就被无限的放大了,新回来的白小小最让这个昔日旧友不能接受的是,她居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大声质问小玄,她的床上怎么会有个耗子?!她和冥王平日里睡的床怎么会有只耗子?!   她那一句“耗子”已经伤了小仓的心,可是接下来的情况才是更让人觉得痛彻心扉的。新白小小居然用手绢遮住自己的手,然后翘起手指把它的尾巴抓住,从床上捏了起来,再直接扔到门外去。   那张小仓无比熟悉的嘴巴里面,这下留下的却不是口水,而是一句:“你们谁敢再让这个玩意儿进来,我就要谁的命!”   小仓圈起两只前爪子,眼睁睁的看着小玄在自己面前缓缓的推上门,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透着无限的惆怅疑惑之感,这么才消失了一小会这人就变了呢?它即便没有和新白小小对上话,也没有亲自解释她不是耗子,她是一只惹人喜爱的仓鼠,可是它却能在第一时间明明白白的分辨出来,这根本不是白小小。   即便她有白小小的样子,语气,乃至魂灵,但是她不是白小小,就算全世界都承认她是白小小,但是她也不是小仓一直跟随的那个白小小。   后来,再后来,那只在冥王府除了白小小就无依无靠的耗子,哦,不,是仓鼠就历尽千辛万苦,过溺水,躲天兵,凭着自己的执着和对白小小口水的地毯式的搜索。终于在天帝的寝宫找到了白小小。   那个时候,它以为是天帝果真是抢来冥王新欢,天帝旧爱,准备重新点燃白小小对自己的爱恋之情,却没想到白小小的境遇比它还要凄惨一点,被天帝那个内心极度扭曲的人,囚禁在了这里。   还好它是修炼的是仙界法术,能够通过新界的缝隙溜进来,本来还在庆幸没费了什么周折两个人就见上面了,可是被白小小亲热的折腾了一把,才发现,它进来是进来了,可是怎么出去呀?   接着,白小小眼睁睁的看着已经顿悟回来的小仓,撅起屁股对着新界周围玻璃一样透明的墙,忙活了好一阵子,又是用灵力劈,又是用脚踢,甚至用身子整个压在玻璃墙的上面,可是封印仍旧纹丝不动。   这严厉打击了小仓的自尊心,装过头一边跺脚一边骂骂咧咧:“这个蠢货东西究竟是哪个挨天刀的家伙创造出来的?居然敢困住你鼠爷爷,简直是不要命了!”   白小小早就习惯了小仓的大口气,只得抱之于一笑。   小仓踩着地面,估计把自己的脚趾头踱得痛了,才发泄完毕,转过头看着白小小说:“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它这一问,白小小几乎懵了,她完全没有什么所谓的打算。她想的是能找到机会溜走便溜走,找不到就和慕辰火力全开干一架,她的计划里面突然多了个小仓,这才是她手足无措的根本原因。   小仓打乱了她本来就不怎么有规律性的计划,可白小小偏偏觉得挺好,在这个寂寞到死的小地方里,有一个能说话的小家伙和自己待在一起,实在让人快慰不少。尽管,看起来,这个小家伙比起自己还要让人操心。   “哎呀哎呀!”看白小小眼神空洞,只会傻笑,小仓就知道这事情交到她手上准没辙,“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它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的计划,能确保救出白小小,这姑娘体积略大,就算能出了这个破地方,恐怕也出不了天宫的大门就会被逮回来,它找了个清净的角落,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屁股一扔,稳稳的坐了起来。   小仓双手往自己后脑勺一放,还是先养精蓄锐吧,休息一会。   “对了。”小仓睡了一会,又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自顾自坐起来,两眼放光的看着白小小,“你的魂灵去哪里了?”   说起这件事她就是一肚子的火,自己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被土豪强盗欺负着,但是却又很无奈呀,“被天帝抢了。”   “所以说?”小仓觉得自己抓到了事件的关键线索,“那个后来出现在冥王府,拥有你气息和魂灵的人是天帝派来的?这个臭小子还真是贼心不死!”   “那个人真是和我一模一样么?”之前听小仓摆了大概,她听得还不是太明白,只好再问了问细节,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剩。   “何止一模一样,别人还有魂灵作证,真实程度早就远远超过你了好么?”白小小的魂灵虽然表面上缺了一块,但是其中的气息却好像被全部抽离出去,若不是它一味执着,恐怕白小小的位置已经被根深蒂固的取代过了。   “那怎么办?”本来她觉得应该不是那么一会事,听到小仓一说,感觉她好似已经死过一次了,内心开始惶恐,“难道说光给我看到的那部分幻境是真的?”她又想起最后那场幻境里面幽烨违和的脸,乃至它让人气极的表情。   这样的情景如果再来一次,她内心肯定是寸草不生了。   “怎么办?”小仓又开始做沉思状,它本来心里就没底,看到白小小真的还健在,且健在的这么猥琐不靠谱,它心里彻彻底底没有底了。在它心里,它觉得只要找到真的白小小,那么一切的困惑就迎刃而解,那么不用它去怀疑和解释那个假的就会被剔除掉。   它只是这么想,可是这么想了以后它没有考虑到现在这个情况,那就是真的白小小活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眼前这个白小小虽然语气和行为和往昔的差别不大,但是她身上就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却感觉瞬息万变,增加了不少的新的东西,小仓一时半会说不上来,但是它会看。   不过,值得可惜的是,白小小身上这些新增加的东西,除了对她偏离自我轨道有用以外,对于别人对她的辩明一点用处都没有。   府上的那个活色生香美艳动人,每一丝每一毫只增不减,风姿卓越,是妖精界的楷模,而它眼前的这个,虽然有同样美貌,但是甩着哈喇子迎接它的样子,让它的后背一阵凉风叽叽,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它终于知道假的白小小为什么那么容易被广泛大众接受了……   冥王又不是傻子,如果它是冥王他自然也不会选这个傻姑娘。以前是只有一个,没得选,现在是有了另一个,自然是择优选取。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得出去!”她瞬间有了新的理想,“当我们出去的时候,回冥王府,干掉那个丑八怪,然后再把一切都抢回来!”   白小小的抢劫精神很到位,值得颂扬,但是小仓心里掂量着实际情况,却只能抱之以“呵呵”。   它的“呵呵”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外面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动,它条件反射径直一阵冲刺钻进白小小的胸口。   白小小闻声抬头,发现新界的封印开了! ☆、163 天宫里面有魔族   白小小刚刚呼吸完第一口新鲜的空气,兴奋的想大声尖叫,忽然看见头顶上出现慕辰的影子,她一下子就忍住了自己的激动之情,幸好还来得及想起,自己现在落在别人的手心,不是该嚣张的时候。   慕辰双手一抬,白小小就从新界那个坑被提了起来,一直落在他寝宫的地上。刚一落地,白小小还因为这个真实感恍恍惚惚的傻愣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真的出来了,随即心里还是没忍住偷乐的情绪。   怀里的小仓感觉到白小小的想法,忙在她的前胸用力的拱了拱,好提醒她回归主题了,现在想着要如何从天帝手上脱身才是正经事!   当然,慕辰的兴奋可远远胜过于白小小的,他刚才才从百空那里得到消息,重塑阿离这件事情能成,于是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他心里那把欲望的火高高扬起,每一遍都鞭笞在他的心上,他是那么迫不及待,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重逢他的曾经。   “好了。”慕辰冲着白小小点点头,“跟我走吧。”然后,慕辰丝毫不加防备的就直接转身走了。   白小小看着那个玄黄色的背影,有些出神,她本来想着只要能够出来,就可以找机会奋力一搏,此刻她手心已经蓄满了灵力,只等着慕辰一转身,就一击全部拍在他后背上,虽然这样的灵力程度对于天帝来说不足以毙命,但是也足够他吃一壶了。   这样,她就会有更多的时间逃跑,或者说足以报复这个打着天帝幌子随处招摇欺负人的坏蛋。   而现在,那个背影,那个讨厌的人都在他眼前,这是个绝逼的好机会,她正跃跃欲试的时候,小仓摁住了她的魂灵,然后她手心已经满了的灵力扑哧一下,像是放了一个闷屁,一下就散在了空气中。小仓的声音很小但是却很严肃:“先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把所有人当傻子!”   小仓的警惕不是没有道理,慕辰既然能够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在前面,自然是不怕有人来偷袭的,而白小小这样盲目上前去,如果失手,后果不堪设想。白小小虽然仗着有阿离的魂灵傍生,但是太过莽撞也很容易出事。   再加上阿离的魂灵尚且没有稳定,白小小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她不能够再错了。   “走吧。”小仓在白小小怀里轻轻推了推,“跟上去看看,看他究竟要做些什么?”   如果说白小小一个人的时候还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么小仓的到来反而让她安心不少,两个人脑袋再怎么总比一个脑袋强,虽然小仓看起来也就那么一大点,可是他能发挥的作用比看起来多太多了。   想着想着,白小小忍不住伸出手指往自己胸口中,小仓的脑门上挠了挠,温暖的笑了笑,小仓却忽然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半天只剩一句:“真矫情!快跟上!”   慕辰在前面晃晃悠悠,堂而皇之的走,白小小就在后面畏畏缩缩,按声叹气的跟,这两道一黄一白的身影就像天宫一道奇葩的风景线,惹来不少仙人驻足旁观。   这慕辰说来也怪,既不驾云,也不乘辇,自己散着步,害得麻烦着白小小也跟着散着步,就像闲来无事悠闲着带侍女逛着后花园一样,气氛本来就紧张,慕辰还要说些八竿子打不到一会的话题,搞得气氛更加紧张了。   “小小,你看瑶池的荷花长势好么?”他把捏着一个花茎,轻轻的掐断,装模作样的捧着一朵花苞瞧看起来,活像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你看,当年也是这样的时候,我走的时候一池的荷花。”   “是呀,可惜我只看得到大屁股的小仙女。”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嬉笑声中,偶尔还能看见一截截藕色的胳膊伸出来。   她的视角和慕辰自然不一样,她能看到的是,那年的荷花池里有一群撅着屁股卖弄风情的小仙女,而时间过了这么久,她们居然还在?!   慕辰扭过他的脸,深情款款的看着咬着下嘴唇,看起来对一切都毫不在乎的白小小,又开始卖弄他的风情,“小小,若不是先遇见她,我定会爱你。”   白小小面对他那张故作柔情的脸,心里冷哼的嘲笑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她完全不在意的伸了个懒腰,说的比唱的好听,说不定到自己身体里没有了阿离那块可以觉察出来的魂灵,恐怕还真是享受不到险一步成为天母的那一遭遇。   反正他们的关系都已经那么僵了,她也不建议再僵硬一点,慕辰说着甜美如蜜糖的情话,她冷嘲热讽的回一句:“幸好你先遇见她,不然还真是我的噩梦。”   她说得很随意,可是听得小仓一阵寒意四起,这傻姑娘难道是不要命了?!不要命也得做好战斗的准备再激怒别人!可……可……它还没有准备好呀!   慕辰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忽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仰头大笑起来,“小小,你身上的直率是最迷人的地方。”   “是吧。”难道这就是她注定早死的理由?很迷人的直率?   白小小还没有琢磨透彻,又听到了另外一句,“好了。”慕辰挥挥袖口,“时间不早了,走吧!别让人等着!”   谁?她的眉毛再度重重皱起?他要带她去见谁?   西苑的门口,九天玄女早就吩咐了一众人等在门口候着天帝来。   天帝这些天常来,所以西苑的宫人们也都习惯了,只等着把天帝恭迎进天母的房间,倒可以趁着她们翻云覆雨的那断时间,悄悄的偷一个懒。   可是今天情况有些不一样,小肚兜的确是老远就看见了天帝,正准备上前欢欣鼓舞的热情相迎,忽然发现今天的事情有些奇怪,她瞪大眼睛看着天帝,不自觉的大声嚷出来,“这,天帝后面怎么还跟着一个女的?”   还是一个清新秀丽,国色天香的美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丫鬟或者跟班什么的。难道是才恩爱了几天就有人来宣战了?   白小小待在天宫里的时间本来就不长,唯一有的那点时间还贡献给了蟠桃园,没有见过她也是实属正常的事情。于是,大家脑海里面的八卦在短时间内已经翻山越岭,爬过了好几个版本。   一直到天帝和白小小走近了,他们还杵在原地,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这接了天母怪罪起来不是他们能受得起的,这不接,好像又对天帝没有礼貌,众人抓耳挠腮,简直要愁死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天帝根本不在意他们,连话都懒得对上一句就径直往里屋走去,白小小紧紧跟着天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正有人纠结出来,还是应该进去和天母娘娘通传一声,门忽然“碰”一下的开了,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这才知道娘娘应该大概了解现在的情况,不过还是等到看着天帝进了房间之后,一干人才带着不安的情绪和一肚子疑难猜测缓缓的退了去。   而里屋里,一种让人难以表述的诡秘气氛正在迅速的蔓延。   白小小偷偷抬眼打量了一番,屋里的装潢实属上乘,和天帝寝宫有得一拼,再加上刚刚偷瞄和偷听的宫人们的谈话,想知道住在这里人的身份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就算她不长居天宫,也不八卦天宫之情事。   但猜得不错的话,这里住的应该是她当年耿耿于怀的情敌九天玄女,也就是现在的天母娘娘。   慕辰的话很快证实了她的猜测,慕辰带着她走过客房,穿过偏厅,直到里屋的门帘外面才停了下来,门帘是由水晶打磨圆润成珠状再串接完成,在光线的照耀下,来回晃荡,不但清脆悦耳,看着还怡然动人,霎时好看,她一瞬间有些呆住。   然后她听见慕辰晃了晃珠帘,清脆环佩之声瞬间灌满了双耳,然后她听见他轻声说话:“天母,我来了。”   他这句话说得客套之极,若是友人来往倒还礼仪相宜,可偏偏屋里屋外的人若是夫妻,便显得生分了许多,她倒像听听里面的人是不是像屋里的这么谦逊有礼,实实在在的伪君子气质。   可她屏气凝神听了许久,却始终没听到里面有动静,一肚子疑惑正一个劲向上翻涌,她又听到慕辰用手指拨弄那珠帘,一阵清脆的悦耳的响动再度窜出来,如果是初闻觉得令人心旷神怡可能忽视其中重要的信息量,但是再闻,感觉蛊惑人心,就像一个仪式的开始,而慕辰一下下的拨动,想是在召唤什么东西。   而三界九重天中,地界通灵之物甚少,天界九重天的人或者灵物一般心性甚高,绝对不会做他人的走狗,更不要说受人召唤了,所以,她虽然心下一紧,但是不得不一点点承认她的证实,慕辰将要召唤的是魔界之人。   白小小身体里面阿离的记忆被光唤醒,就算她的记忆没有被唤醒,她也会清晰的知道天宫和魔界中间隔着无法逾越的沟渠,而现任的天帝怎么会和魔界的人在一起?   而魔界的人又怎么会住在天母娘娘的寝宫?而九天玄女呢?又是何种想法? ☆、164 魔族果然不可信   实际情况那么突然,还未等白小小细想,忽然就从珠帘里面伸出一只修长的手,一下就抓住白小小的衣角,那只手上的力气竟然大得惊人,只是简单一抬,就把白小小整个都拉进了珠帘里。   慕辰尾随而入。   珠帘里面是西苑最靠里的一个房间,自然也是九天玄女小西的睡处所在。屋里的装潢其实没有外面那些间的浮华,相对简单朴素了一些,只剩下一些简单的必须家具和一扇窗户,自然窗户看起来比房间任何一个装饰都要显眼,白小小一进来就被窗户锁住了视线,不为别的,就是窗户前凭窗而立的那一个曼妙的粉色身影。   就算不闭着眼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三界之中还没有谁能像小西那样,把一袭娇嫩的粉色刻画的入木三分,相当传神,极具特色。   白小小几乎就在看到那抹粉色的瞬间就呼叫出声:“小西?!”   背影的主人转过身来看着白小小,果然是那张写满“死对头”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白小小在看见那张脸的时候,还下意识的想到了府上的吉祥,但是幸好两个人只是长得像而已,气场和感觉总的来说还是千差万别的,意料之外的相见,因为忽然走神了,白小小却觉得无故轻松起来。   小西脸上勾起一抹诡秘的笑意,“嗨,现在你应该叫我天母娘娘。”   白小小闭塞的信息通道好像一下就被打开了,她目瞪口呆的回头看了慕辰一眼,问道:“难道说,你就是九天玄女。”她清楚的记得天帝的新王母是九天玄女,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小西原来就是九天玄女。   这个凶神恶煞的仙女居然也能修成正果,换个天母当当,真的让白小小大为吃惊!   小西好似非常满意白小小激烈的反应,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慕辰一眼,“我就是九阴阁的九天玄女。”   “哼。”再度听到九阴阁,白小小明显感到骨子里面血液突然沸腾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好像被另一种意识瞬间掌控,说道:“九阴阁的狗闲事管得真够宽,送鼎送丹,这还送女人?真是可笑!”   她这一句话,听得慕辰一阵诧异,听得小西丢下一句“臭妖精,你找死。”便伸出手急急的冲着白小小这个方向挥来。   白小小偏偏镇定自若连丝毫退却的意思都没有,微笑着,全心全意的等着小西那一记巴掌。   可惜的是手掌还未近的了白小小的脸,就被慕辰一掌拦了下来,神色严峻的瞪了小西一眼,说道:“百空,别闹了,快出来!”   那手掌被这样一拦,顿时收了回去,小西拂袖一笑,顿时一阵魔族的气息倾泻而出,她半眯着眼睛去瞧慕辰,一股子媚眼妖气横飞,“怎么,天帝这可是舍不得了?”   慕辰自然知道百空是什么性格,白小小在此,他也不便于百空蛮缠,只得急促的吩咐她:“快办正事!”   小西,也就是现在的百空,腰上像是软软的没有力道,轻轻一闪,就到了慕辰身边,双手亲热的勾住他的脖子,不断的用身体摩擦这他,嘴巴还藏在慕辰的耳朵后面,源源不断的哈气。   如果说双灵勾引慕辰是一个境界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女人那一定是勾引界的鼻祖了,白小小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大一个人整个身子几乎都要挂在慕辰身上了,不要说慕辰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就她一个女人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慕辰看着水蛇一般的女人,淡淡问一句:“今日的膳食可多食了些,怎么软软趴趴的,看起来没有精神。”一句温情四射的话被慕辰说的矫情不可直视。   但是百空显然要受用许多,头暧昧的放在慕辰肩上:“定然是吃了,天帝每日都要亲自操劳这件事,我自然是要给天帝面子的。”   “那就别闹”慕辰比白小小所想的要淡定许多,忽然就话锋一转,用手捏着百空的手腕把她生生的从自己身上扒落下来。   女子娇嗔着一张脸,不依不饶的嘟嚷着嘴巴:“就是这个小妖精嘛,就是这个小妖精害得,慕辰都不和我亲热了对不对?”   小西虽然与白小小不和,又刁蛮任性不可一世,但是凭着白小小的记忆,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个样子的举动,那么这个人拥有小西的样貌,不是小西又会是谁呢?忽然,她想起慕辰的话中的“百空”?百空又是谁?   忽然她感到胸口一阵不安分的乱动,她低头一看,小仓一脸的诧异和恐慌对她说:“这是魔界的第一魔将百空,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她虽然不知道第一魔将究竟是到了什么程度,但是看小仓的表情,和它着急和自己递点子的行为来看,这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最起码,是以前那种程度的白小小避之不及的人物。   不过,就算她现在不一样了,她也不打算那么轻易的暴露自己,能少出点力气,少留点汗,那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个女人一副就是要示威到底的摸样可着实让白小小受不了,她可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观赏他们亲热,多尴尬她,她只好礼貌性的“咳咳”两声。   她这一咳嗽是解救了自己的尴尬局面,也解救了慕辰的欲念,只是很不巧的把自己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场面中去,百空背着手从慕辰身边跺着脚走到她身边来,用手在她脑门上热情的问候一番,审视了一遍白小小,再问慕辰:“这个小东西就是你说有阿离魂灵的那个女人?”   白小小被看得一阵心乱如麻,鸡皮疙瘩四起,百空的眼睛像探针一样,似乎能深入她的每个感官,把每一个部分都挨个tian舐一遍,搞得她一阵恶心,趁其不注意偷偷往后倒退两步。   慕辰看着百空离白小小那么紧,心头默然涌现一番说不清楚的不舍,伸出手想去抓,却被想要见阿离的迫切心情给挡了回来,只好伸出另一只手把自己伸出的那只手给拖了回来,直到百空问了两遍,他才点点头。   慕辰的心不在焉也未有让百空起疑,她自顾自的在白小小的脸上闻了闻,看着白小小沉静如水的眸子有些奇怪,抬起手捏起下巴,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慕辰:“这个小妖精的味道怪怪的……有一种……嗯……”   她话音还未落,白小小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小仓被空气中一种无形的气体掐住脖子被拖了出来。而小仓奋力挣扎却还是显得有些徒劳无功,值得两眼瞪着看着白小小,一副就要慷慨赴死你不要出手的摸样。   “哦~原来是多了一股死耗子的味道!”百空用手娇气的捂着鼻子,围着小仓看了一圈,“看样子没什么能耐比较像一个宠物耗子。”   白小小扑腾了几下想要把小仓夺过来,可惜她越奋力去躲,空中中那股掐着小仓脖子的无形的力量就把小仓带得越远,反正就是总让白小小够不着就对了,白小小气急败坏冲着百空大喊:“小仓是一只仓鼠,不是耗子!”   半空中的力量忽然停了一下,连小仓也忽然呆住,留下了无言的眼泪,虽然说白小小这个时候为它申辩它相当感动,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呀……   百空淡淡的看了白小小心急火燎的样子,说话很直接:“不要百费力气了,你根本连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救你的宠物了,你还是乖乖站着别动,让我看看你的魂灵里,究竟是哪一块可以供我提炼,重塑阿离吧。”   话音刚落,白小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一个巨大的粉色身影向自己扑过来,然后一种冰凉的力量顺着她的脖子蜿蜒向下,直指她的魂灵方向。只是片刻,她的魂灵化为一颗晶亮的珠子,落进了百空的手中。   珠子上少了一块,那一块自然就是白小小作为兔妖被天帝拿走送给双灵的那一块,而这个缺口也是百空身体里面,误捡阿离的那一块,只可惜光的封锁太彻底,在场,就算是白小小都无法将这之间的过程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慕辰看到白小小的魂灵已经被拿出来了,觉得事情可能有机会,便自觉的掏出胸口的九命玄火放在桌子上,说道:“百空,你让我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了,还请你也兑现你给我的承诺吧!请拿出你身体里阿离的那块魂灵碎片。”   百空一撇桌子上的九命玄火,再看看自己手心含着一个小缺口的珠子,爱不释手的再三摸了一遍,觉得更为神奇的是,这珠子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她一靠近这魂灵,就不由自主的被深深的吸引。   凡是修道人都知道,在样的魂灵几乎是绝好的,特别是阿离那种仙魔皆修的体质,更是众多修道之人的梦寐之选,想不到这个看起来除了漂亮一无所用的兔妖,还有能把魂灵养的这么丰盛的本事,就在她拿住珠子的一瞬间,她改变了注意,况且她还有更好的理由为自己开脱。   “这个珠子上根本没有阿离的魂灵。”她把珠子递到慕辰眼前请他辨认,“这不过是一个兔妖的魂灵,你肯定是搞错了。”   慕辰骤然大惊一下,细细看了一遍,白小小的魂灵之上已然没有阿离的痕迹,大问一句:“怎么会?!”他明明是早就确认过了,而且也一再确认过了,才如此对白小小痴迷不悟,那魂灵里实实在在有的东西又怎么能平白消失呢。   他有些急眼,拿着百空想要再多确认几遍,百空却不依了,甚至嘲笑慕辰:“连前世情人的魂灵都记不住,我看你也没有多大造化了!”   慕辰本来就着急,听着百空这样面带嘲讽的一句,再想到白小小身体阿离魂灵的无故消失,难免想到了其他猜测上面:“阿离的魂灵一直都在,而她到了你的手上却忽然不在了!这件事这么说?”   百空听到慕辰已经这样开口,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必然已经产生,她看了一眼慕辰,又看了一眼手心的珠子,割舍之间,反问道:“天帝,莫不是怀疑我?” ☆、165 傻姑娘看你造化   现在这个情况,他要是不再对她心生罅隙,都有些说不过去,他缓缓走近伸出手指道:“把小小的魂灵还给我。”   百空却一下把魂灵死死拽入手心,“这上面根本没有阿离的魂灵,阿离也不可能再重生,给你又有何用,倒不如留给我……这魂灵长得晶莹剔透的,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灵力和道行,若能为我吸收,定能助你平复三界,这岂不是更好?莫要一味执着以前,看清未来才是要紧事……”   慕辰已经双手合十默念咒语,冲着百空的方向就是一阵灵力射击,口中还不忘奋力的大喊:“我怎么会愚蠢到相信一个魔!你把阿离还给我!快把阿离还给我!”   百空身经百战,自然不会怕他,冷笑着躲开慕辰的灵力,“哼,你若再痴迷,恐怕也离我不远了。天帝,你我不过露水姻缘,不过是相互利用,一切甘愿。人要往高处走,这小兔妖的魂灵对我如此受用,我又怎可让给你?!”   “我早就看出了,魔界没有一个好东西!”紧接着慕辰又是奋力一击,两道又黄又粉的身影交织在了一起,快如闪电,刺目如昼。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一时之间两个仙魔两界的顶峰人物交织在一起,屋顶被冲出一个大骷髅,两道光影,交织缠绕难舍难分。   两个不能随便招惹的大人物,说打起来就打起来了,真是苦了小仓。它拉长脖子,才奋力从那个紧紧束缚它的无形力量中钻出来,百空正在与天帝的激烈对战中,所以也无暇顾忌她,它这才能够成功脱困,只是,它脱困了,可是白小小还在百空手上,这可真是愁死它了!   于是,它伸长了脑袋,看着天上云彩翻涌,偶尔金光乍现,偶尔粉色声音翩然游走,忽然一个奇怪的想法涌入它的脑袋,看了一眼白小小躺在地上的已经没有生气的躯体,再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九命玄火,心道恐怕这是她们唯一的机会了!   说时迟那时快,它一想起来便立刻翻身上了桌子,抓起那命一样重要的九命玄火。在记忆里慢慢搜索它的驱动模式,然后展开,两只小短手飞快的结印,缓缓的闭眼……   九命玄火先是随着小仓口齿的咬合越升越高,手镯缓缓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与空气反复摩擦,然后迸发出一阵火花,接着“扑哧”一声,手镯化为一团紧蹙的灼灼火焰,稳稳的落入小仓的手心,小仓看着火焰,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满意之色。   天上的声音还在缠斗,它眯着眼,仔细搜索了一下百空的身影,口中熟练的念了一遍咒语,再挥手道一次:“去!”九命玄火便飞快一闪,往百空的方向而去。   九命玄火一动,百空手心白小小的魂灵自然也按耐不住,在百空手心蠢蠢欲动。一心毕竟不能两用,百空正与慕辰打得难舍难分,丝毫不能兼顾骤然出现的九命玄火,于是,一个不留神,她手心的魂灵居然一下脱手而出,落在慕辰和百空中间。   两个人一愣,忽然停止了打斗。   百空的眉头紧锁,眼睛里蹦出了血丝,甚至不惜让眼睛充满红光,企图利用魔族的特征来加强巩固自己的灵力系统,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手中紧紧拽住的魂灵居然轻易就脱手而去。   她自然不傻,知道魂灵若没有东西驱动是不可能自己行动的,她站在魂灵珠子的一边,恶狠狠的看着对面表情温和,完全看不出才激烈战斗过的男子,慕辰赢就赢在心态上,若非他自己意愿,谁也看不出他心里究竟装着什么。   百空心里突然像荒地踩空一般的觉醒出来,这个心如城府的男子没有她想得简单,或者说她一直不相信天宫的主人除了像外面看起来温和可欺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特质,她柳眉一挑,看着百空道:“想不到,你还留一手?”   一瞬间的变化,让本来一下一上分别处于优劣势的两人骤然持平,慕辰还有些接受不来,但是他本来能够看明白的东西,他都不会轻易告诉别人,那么更不要说是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明白的事情了。   他本来以为中间的魂灵是一个陷阱,但是听到百空这样一问,他最起码知道这不是她故意而做,他一向自持甚高,百空这样问,他便顺着她答:“要说起留一手,恐怕还是魔界的大将留的比我多吧,难道没有其他的技能可以使出来了么?”   “如果你要挑衅,那我绝对不会手软!”百空咬牙奋力向前冲,一手甩去已经偷偷凝固成针状的灵力,一手飞快往前伸出,想要先于慕辰一步拿到白小小的魂灵。   慕辰早就料到这一下,自然也不甘示弱,展开袖口一扫,把针送还给百空,往前也是纵身一跃。眼看着慕辰的手就要够到魂灵珠子了,珠子却忽然一动,像是远方有人操纵一般斜斜的往其他地方游动。   几次下来,珠子都是在他们手心飞快的擦手一掠,像是存心戏耍他们一般,这下连一向不肯轻易暴露自己性情,以温和谦顺待人的天帝都不由得皱了眉梢。   但是,百空这下看着天帝的表情,自己先停了下来,望着头顶上方看起来近在咫尺却始终够不着的珠子,自己先若有所思的笑起来,“哦~天帝,看起来,我们都差不多嘛,搞了半天不是你留了一手,是有人留了一手。”   被这样一说,天帝知道自己再绷也是绷不住的了,斜着眼睛往云层下面打探,放开声音说道:“不知是哪方高人来访,还请如实相见。”   半响没有动静,他知道这样遥遥相顾也没有办法,便飞快往云层下方飞去,百空自然不甘落后,跟着慕辰的身影便去了。   慕辰尖着眼睛看了半天,云层下面只有一道或明或暗的火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于是,两个人相顾一眼更加疑惑了。   这九命玄火本来就是天界之物,能驱动其中的人定然是阅历知晓深厚且能与之渊源的人,再或者就是和天宫有关系的人,慕辰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遍,能符合上面条件的人除了自己父王逍遥仙君之外,再无他人,可是这明明白白浮动的九命玄火又是怎么回事呢?!   关键是此人是敌是友还尚且不清楚,又神龙见首不见尾,确实有些难办。   总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胆敢招惹神魔之中地位都不凡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修道者,百空比慕辰的担忧更深邃了一点,不管此人与慕辰有什么渊源,能驱动九命玄火的定然是天界之人无疑,谁都知道天魔两界水火不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此人对她都有益无害,本来搞定一个天帝就是很麻烦的事情了,可无端又多了一人,让她更加难办。   如果知道还有一个隐藏得如此深的人,那她宁愿不要白小小这颗魂灵珠子,也不要着急与天帝翻脸,修为之事来日方才,还是要先留住性命才好,她奋力从壁垒塔逃出来,自然不肯将自己的性命随意丢在此处。   慕辰还在四处搜索那个神出鬼没的神秘人,百空已经打好了小算盘,既然那个人为难他也为难自己,那么说不定和天宫有什么恩怨,最好的是稍加挑唆,使得他们窝里反,这样她反而能捡一个大便宜。   这样一想,也坦然许多,多一个人也不一定她输,但是重要的是如何惹得那人现身,她往下看看确实没有看到人,故意大声说道:“不知前辈前来所谓何事,还请现身相见!”   如刚才一样,云层之下,除了一团明灭不定的火焰什么也没有了。神魔两界声名显赫的人物都引言相见,却依然请不出的人物,看来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真是傲气得很!还这真是稀有品种!   可是又有谁能知道呢,这个神秘得爆表的人物,居然是一只躲在床脚双手合十,瑟瑟发抖的小仓鼠,关键是刚才身上连灵力感应都虚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小仓虽然身子被两道四处搜索的灵力震得发抖,可是咬着牙,手上操纵的灵力没有松,因为灵力消耗巨大,它的眼皮又不知觉的开始打架,手上的力道稍微送了一下,随即勉强用力抬起。   它知道自己不能维持太久了,抬头一望那坨火焰,尾巴一卷,决定把那个方法试一试,虽然它自己没有信心,而且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是它决定赌一把,反正不赌也是死命一条。   不过,赌了的话还有一线生机!这一切都要看白小小的造化了!   小仓咬牙一跺脚,忽然一道闪电从云层之上俯冲而下,仔细看才能发现闪电的前段是白小小那团魂灵散发的浓烈光芒,魂灵随着闪电径直落在百空面前。百空会心一笑,正想伸出手取下那颗珠子,岂料,珠子一动,飞快的遁入她的唇中,然后顺着百空的喉咙,飞快的钻入她的身体里。   这样的情况是在场两个人都始料未及的,慕辰甚至在看到这样的状况下,身体因为震撼和疑惑微微一动。   而角落里的小仓,终于缓缓的放下自己的手,先松了一口气,默默叨念一句:“傻姑娘,现在就看你的造化了。” ☆、166 兔妖逆袭第一场   初入百空的身体里,也没有什么异样,反而有一股清凉灵透的气息顺着白小小魂灵移动的方向悠然展开。   百空双手往下一运气,尽量用身体里流动的灵力去感受魂灵的变化,发现进去的魂灵一直在释放本身所带有的灵力,她忽然就笑了,她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这之间的曲折,那个神秘人想要让她现在就吞噬白小小的魂灵。   九命玄火淡淡的燃着,有人替她点灯和运气,没有什么时机比现在还要合适的了。   她得意的看了慕辰一眼,立马盘腿在原地坐下开始展开灵力,好让自己的魂灵和白小小的能够完美接洽,再让自己的魂灵本身具有的常年修为慢慢的把白小小的魂灵打磨融合,好使自己能将白小小的魂灵完整的吸收掉。   慕辰再傻再反应迟钝,他也能在百空的表情里看到现在的局势变更,无疑是一把寒铁大斧,一下敲击在他的战况中。更何况,城府如他,自然明白整个过程,包括百空已经吃定了想要吸收白小小魂灵的野心。   而偏偏他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却显得无可奈何。   他没有办法,最起码,现在还没有办法,因为两个魂灵要对撞至吸取的时候如果强制分离,那么被展开的灵力一时之间无所寄存,指不定会释放怎样的能量,如果对方是魔界强者,说不定这样的力量一下被放开足以颠倒天宫。   他没有这个胆子去强行尝试,况且他也没有这个权利去,所以这一切开始的这样突然,他也只能在一旁静观其变了,只是令人费解的是,这个天界中的人,为何会无端端去帮助魔界的人呢?!   百空倒是顾不上去思考那个人为何要帮自己,她的想法相当简单,如果这魂灵最后注定要落在她和慕辰中的一人受伤,若那个畏缩不见的人不喜欢慕辰,那么即便他也不见得喜欢自己,那这个珠子断然也落不到慕辰手上,既然落不到他的手上,回到自己手上被处理掉,反倒是令人喜闻乐见的事情。   而她当下要做的就是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如果她真的能吸收到这魂灵中的大部分气息,那稍后对付慕辰便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但是如果中途出了什么岔子,使得未能完全吸收,那么能获得一星半点对她未来的修炼也是有增无减的。   这样的好事,简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这会居然被她撞见了,还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情。   想着想着,百空不觉偷乐,手上调节灵力系统的动作逐渐大了起来,魂灵之气从口鼻之息,慢慢过渡到心肺之侧,再逐渐延伸到百空魂灵的位置。她魂灵之中慢慢探出细微的触角渗透到白小小的魂灵之中,慢慢的感觉到另一股气息的存在。   而白小小的魂灵一旦接受到了百空的试探,就会将自己魂灵中的灵力慢慢运送到百空的身体里面,这样一番汲取,白小小的魂灵到最后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一个毫无意义的空壳了。   百空介入白小小的魂灵,虽然一开始没有得到热烈的回应,但是同样的,也没有受到强烈的抵触,她就像一个不断挖宝的人,在伸出触角的时候,不断在物质上想要得到满足,同时也在精神上不断安慰自己。   白小小魂灵里面分泌着温和细腻的液体,缓缓的包裹容纳着百空多伸出的触角,这样的感觉使她很舒服,有点类似于男女欢爱,她一边不断从自己魂灵里调动更多能够进入白小小魂灵的东西,一边张开嘴哼哼唧唧的出声,甚至把手自己探入自己的衣襟之内,慢慢搓试着胸口那一片暖意。   衣衫微乱,双腿轻张,口中嘤嘤之声逐渐增大,慕辰看到面前的女人伪装成九天玄女而饥渴难耐的行为,心头一阵莫名的恶心,随即闭上眼睛。   小仓更是要紧牙关,努力坚持着操纵九命玄火,使得交融的灵魂有一个清晰的指引。它的灵力早就透支了,但是它却深知此刻不是休息的时刻,只得勉强用意志牢牢支撑着自己的行为。   随着百空的喘息声越来越大,白小小魂灵里面的灵力已经有一大部分过继给了百空,慕辰还在一旁观望,在想各种情况的打算,而小仓透过九命玄火看到白小小魂灵的情况很是着急,但是它却仍然没有停止点燃九命玄火,即使它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如果强制性的熄灭玄火,那么白小小魂灵中起码还有一部分没有被吸走,损毁的道行虽然严重,但是还是有机会可以重新修炼。   这样的代价比起魂灵被别人兼并,且神魂具裂的后果来讲,应该算是仁慈许多了,可是小仓深知这样的结局,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   原因很简单,即便它放手了九命玄火,白小小魂灵里面的灵力得以保存尚小的那一部分,但它无法与外面那两个级别高深的人物争斗,即便是他们自己到了两败俱伤的场面,到了最后还不是要死在赢的那一个人手上,与其都要死,不然就赌一赌,即便他们的赌资看起来微薄的有些伤人,可是没有到最后一刻它是不会放弃的!   意念一坚定,小仓更加专心的看着半空中的火苗,顺道听着满屋香艳的叫声……   百空自然是非常快活,眼看着白小小的灵力只剩下一丁点,而她的激情程度也快到了最尖端,心理和生理的快活程度不言而喻,随即加快自己的贪婪的脚步,想要快点结束对白小小魂灵的汲取。   伸出去的触角四处着陆,忽然发现已经空空如也的白小小魂灵深处出现了一团粘稠之物,触角伸进去之后,还伴随着一股更加难以表述的舒适感,这种舒适感是她从来没有遭遇过的,像是一把钳子牢牢的抓住调动身体里面所有开心的源头,这是已然超脱于**的感觉,正在瓦解百空心口最后一片废弃的荒芜……   她立马调动自己身体里面所有的触角伸进那团粘稠之物中,连那样一个小小的东西能否容纳她的触角也顾不上了,她只是一味顾着想要让自己全面的接受那样快活的感觉,如闭眼飘在云端。   她的心逐渐被抬得飘飘然,甚至快要忘记现在是处于什么情况……只感到一片舒适……柔和……想要就此深陷……   她正觉得爽点正足,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有点奇怪!   那片温柔里,正有什么东西慢慢的啃噬着她伸进去的触角,一步一步,她恍然一惊!想要把自己魂灵的触角伸出来,却发现方才那片粘稠之物已经把她伸进去的触角牢牢的固定住,根本伸不出来!   她的心里突突的一震,手心已经密密麻麻的出了汗,她好似警觉到了什么,身体的魂灵现在正巧通过触角牢牢的凝固在白小小的魂灵之中,最紧要的是白小小的魂灵之中仿佛有什么她之前并未探索出的东西,正在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她的魂灵。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的速度通过她之前连接的触角飞快的抽离她的灵力,一场袭天卷地的逆袭,偏偏白小小的魂灵在她的身体里面,而她的触角已经被牢牢的锁定在别人的魂灵里面,她根本就毫无办法!   她总以为能以自己丰盛的灵力压制白小小的魂灵,从而吸收到净化之处,现在她才感觉到白小小身体里魂灵之丰厚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她几乎不能想象刚刚她用力抽取了那么久的灵力,原来只是那只兔妖魂灵的冰山一角!   这是一种何其巨大的灵力呀!现在正以比她刚才快十倍的速度飞快的倒吸着她自己的灵力,她的手牢牢扣住自己的胸口灵力所在之处,指甲深深挖进肉里,她毕生学习各种魔功,潜心修炼,此刻在白小小的强压之下竟然无力回天!   她倒吸一口气,不消片刻功夫就已经倒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呢?那个不过是魂灵干净,性格醇厚的兔妖?!怎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魂灵呢!关键是这样的强大却丝毫难以洞悉!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已经拥有了这么强大的灵力却仍旧甘愿碌碌无为,只求相安无事的过一生!百空已经因为灵力的飞速干涸因为痛苦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她无法相信白小小居然能够在最后反噬,从而吞并掉她的魂灵。   她更不能相信的是,既然她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为何还甘愿人人牛马,庸庸碌碌的过这一生?她不相信!   半柱香之后,百空吐出一颗沾满血液和粘液的珠子,珠子在腥红的色泽中散放着旁若无人的淡然光泽,看起来仍然是纯净美好,弱不禁风的样子,要不是亲眼所见,几乎没有人可以想象这颗珠子居然有逆转局面的强大力量。   百空的灵力已经被抽干,现在只剩一口零散的气息尚存,不过也是翻着白眼,说不出话来了,她眼睁睁的看着珠子在她头顶转动一圈,然后慢慢的飞向白小小的躯体,再顺着她的嘴巴缓缓的滑进去。   就在魂灵归位之时,九命玄火恰好熄灭,一切演绎得恰如其分。   然后从一个角落里忽然窜出一道灰褐色的小影子,用尽灵力把白小小往上一抬,往窗外扔去,再飞快的窜上白小小的身体,和着那道白色的身影一并落到窗外。   窗外是万里白云,蔚蓝之天。   慕辰看着那道不断向下飘落的白纱,并没有急切去追强制挽留,他重重的皱起了眉角。 ☆、167 白小小就要回来   白小小醒来的时候刚好是飘在半空中,小仓抓住她的头发也是在半空中飘得摇摇欲坠,诚惶诚恐的。   她迷茫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揉揉惺忪的眼睛,发现自己周围白云蓝天的很是玄妙,本来想咧嘴一笑,恍然发现自己居然在空中,然后身体条件反射的吓得动弹了一下。   她正一动弹,把正在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往下看的小仓吓得一阵激灵,它的尾巴一甩,把自己的身子荡在白小小的脖子上,然后在侧身抱住她的脖子再絮絮叨叨的念起来:“我的姑奶奶,你要把我吓死呀!”它的灵力本来就透支了,不能稳定自己的身体下降,只能仰仗着白小小魂灵的力量才能保持好队形。   而白小小刚才那样事不关己的动弹,让它险些就因此坠地各安天命了,而它刚刚才出狠命救了她,于是它偷偷的掐了一把白小小的脖子,以此报复她的狼心狗肺。   白小小看着自己的身体闪着光,起起落落有一种升天的感觉,整个人只觉得云里雾里,毫无知觉。唯一能够深刻体会出的就是她身体里面的每个穴道都汩汩的运输着清新爽快的灵力,这样的感觉,充满力量宛如重生。   而且她身体里面的魂灵因为之前吸收百空魂灵的时候,也顺道吸收了百空魂灵里面属于阿离那一块,她用自己的灵力慢慢试探了一下自己的魂灵,拥有一块完整魂灵的感觉尤其的好!   可她的记忆就在百空那一段就断了,至于后来遭遇了什么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傻傻的看着爬在自己胸口上,闭着眼睛不敢张望,喘着粗气的小仓,“这……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和现在脱离天帝的现状来看,即便没有经历,她都能猜测出起码她这之间的机遇不会很差。   然后小仓闭着眼睛,把她的魂灵如何如何秒杀了百空的魂灵粗略的讲述了一遍,因为高空紧张它讲述的磕磕巴巴,但是白小小基本能猜测中中途她是怎样幸运的避开了一场恶战,天帝搞不定的人她居然只出了一个魂灵就搞定了,这简直就是实力的认证!   她忽然有些飘飘然,第一次觉得其实有个很能干的前世,看起来也是不错的选择。   小仓睁开眼睛看着白小小有些得意的伸了个懒腰,想一想自己开启九命玄火的事情,本来想要说的,这样的念头只是转了一遍,又吞回肚子里,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到说这一些的时候。   “嗯?”白小小伸手弹了弹小仓的额头,“可是天帝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仓翻了一面爬在白小小的胸口,这个问题它不是没有思考过,至今也没有想出一个天帝没有追出来的理由。白小小未醒,而它一个连屁都放不响的小仓鼠,天帝自然也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可是他并未追出来,最重要的是他们戳破了天帝和魔界人士勾结的过程,可他却没有置他们于死地,这也是它想要解开的一点之一。   但是,想要解释天帝半路收手的原因也不是很难,小仓想如果它站在天帝的位置,它也不会为难一个灵力未知的人。白小小分分钟灭掉百空是他们都有目共睹的事情,唯一能够解释他没有即刻追上来,大抵是因为心生畏惧。白小小未知的力量那么可怕,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最奇怪的是小仓,它就像很久以前都洞悉了这一切一样,面对白小小神一样飞速的变化,居然淡定如初,做不到丝毫的惊讶。   不过,白小小并没有对这一切上心,她一向所想甚少,只觉得想的少,烦心事便少,于是就这样乐呵着过,看着小仓也回答得模棱两可,她便争气的补充一句,“肯定是那个**方善心决心放我们一马。”   可是,这样的回答,连她自己说出来都不敢相信。   白小小和小仓恍恍惚惚在天上漫游了许久终于落了地,刚好就落在一片密集的树林里,白小小费了好久的神,才把自己的的裙子从树杈上扯下来。   她看了一眼头顶已经只剩下碗状的天空,理理自己的衣服抱怨一句:“这里的树木密集得真不科学!”   小仓配合的点点头,趴在地上认真的往周遭闻了闻,再得出有用的结论:“已经是地界了。”   白小小也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掉了这么久也应该到地界了,只是这里树接着树,绿意基本占据了她视野的大半部分,她根本就找不到一个正确的方向可以凭此借鉴。   小仓抱起自己的两个胳膊,老练的抬头看着白小小,请求最高指示:“那接下来,你该带鼠爷爷去哪?”   她现在也是无头苍蝇,乱窜乱跳,自己都找不到目标,所以也是无奈的看着小仓,晃晃自己的脑袋,示意它自己也是没有办法。   “所以……”小仓遇到白小小也只有烦恼的扣扣自己的后脑勺,“还真是傻姑娘,所以你自己都没有一个详细的计划么?关于逃脱天帝之后,何去何从的详尽的安排,能够合适的安置自己?”   她总是走一步算一步,连自己都找不到安置自己合适的理由,更不要说现在还带着一只无良的仓鼠,这还真得演变成一个老大难的疑难杂题。   只不过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脑袋里面有一张熟悉的脸若隐若现,逐步的展开。冷峻的眉毛,傲人的眼神,以及假装桀骜以表淡定的表情。白小小就算用脚趾头都知道脑袋里面这个人是谁,这些天,她不是不想,只是假装自己不想。   有时候,想一个人太频繁了,有些伤身。而白小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伤身。幽烨好似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每一个发气,耍狠的表情都历历在目,又或者说,每一个表情她都记忆犹新。   “回去吧。”她的想法很简单,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她想见他。在进行过生离死别的时候这样的想念变成了一把更加尖锐招摇的寒冰,一把磨碎了全部散在她的心底,只是她不明白的是。   不明白的是,爱一个人,注定从一开始就是一种凌迟。   “好吧。”小仓的脸色顿时变得臭不可闻,它想不通这个女人在冥王府也过不上太好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一个替代品出现,她还想要回去,这究竟是怎样一个自讨苦吃的心里,不过他没忘记现实的提醒她一下,“不过你要想明白,这冥王府究竟是怎样的格局,老子不是没有告诉过你。”   她点点头,她没有忘记幻境中那一种被深爱的人质疑的,怀着痛苦的心境,她真的很怕,当她知道幻境成真的那一刻,她心里不是没有忐忑不安过,只不过她更明白的是,这个世界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再不面对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在放弃不做和沉默面对之间,她选择了后者。再说了,虽然她和灰子最后根据权威验证,很可能不是亲兄妹,可是灰子毕竟当了她那么久的哥,毕竟维护了她那么些年,她不能因为一些简单的烦恼就抛弃了它,再说了,万一新白小小对他不好怎么办?!她可不能放任有人欺负自己和哥,而不出面。   这个世界本来就这么糟糕了,她在不温情就麻烦了!   想清楚之后就即刻出发,白小小先让小仓伏在地上探一探路,等路摸索清楚了,她就拿起小仓放在自己的肩膀,由小仓指挥,双袖一扶,就往冥王府的方向飞去!   她的心头默默的念:“我回来了……”她回来了,不管怎么样,所有的噩梦都该就此终极了。   因为无意间强行霸占了百空的灵力,再加上之前光帮助她进行的修炼,还有自身能力和前世阿离的一个衔接,她现在的修为等级和之前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于是就那么动气一飞,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冥王府门口的乱石堆。   乱石堆还是那个乱石堆,可是一切都好像在默默的更替,她再也做不会当时连幻境都看不穿的懵懂兔子了,回忆起来仿佛幽烨对她灵力底下的讽刺都变成了一种慢性的赞扬。   她双手合十,轻轻一调动灵力,就想要从冥王府大门直接进去。   双手刚好一合,小仓就从白小小的肩膀上爬了下来,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制住了她的下一个行为,“难道你敢这样进去?”   小仓这样一问反而叫白小小糊涂了,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难道不能以这个方式进去么?还是说她这个样子,“有什么问题?”   “傻姑娘,我已经叫你想清楚了,里面已经有一个冥王妃了,你要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进去,定然是要被驱逐出来的。”小仓吞了吞口水,它几乎能想象白小小进去之后,自己连同她一起的悲惨遭遇,“况且,要搞清楚里面那个人冒充你究竟是何种企图,这样简直是太打草惊蛇了!”   小仓突然变得如何愤青,和对冒充白小小的事情如此热忱的原因只有一个,它要把那个嫌弃它的贱人驱逐出境! ☆、168 想办法进冥王府   被小仓这样一提醒,白小小拖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它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俗话说先来者居上,别人在她的上面已经把她压得死死的了,她再怎么神乎其技,也没有把握能立马施展回天之术。   所以,她看着假装什么都理解的头头是道的小仓,问一句:“那还有什么办法?”   “不然你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吧?”   虽然说妖精变化多端,但是人形这回事,只要变过一次好像就定型了,她不知道自己除了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如何变化。   小仓看着白小小又露出了自己招牌的脑残表情,深深为她的智商着了一次急,只好再提点了她一次,“你身体里面,不是还有一个影子么?”它说的隐晦之极,但是却让人又听得明白。   白小小自然知道,她身体里面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阿离。只是这件事情只有她知道,光知道,要再算得详细一点,那便是已经死去的百空知道,光的伪装做的神乎其技,外人稍有怀疑也至少看不出来,只是不知道小仓是怎么明白的。   “打住,打住!”小仓看到白小小那个表情知道她又想多了,只是现在不是思考其他问题的时候,先是解决眼前问题比较重要,“你要有什么问题,我们之后再讨论,现在主要是你能想办法把魂灵里面的灵力调转出来。”   小仓着急的重点是,在冥王府门口和一个冥王妃絮絮叨叨畏畏缩缩的样子,实在让人寒意十足,若是被谁看到了,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好吧。”白小小点点头,“那我试试。”   她慢慢闭上眼睛,让身体里面的灵力四处攒动,阿离的魂灵因为吸收了百空的魂灵,而变得异常的特别,百空多在修炼魔界之道,而阿离也对这方面略有造诣,两种灵力相辅相成,反倒成了另一番修炼之术。   阿离的魂灵毕竟现在是属于白小小的,她要使用起来,虽然不太熟练,但是最起码也能应用。所以用灵力在身体里面一阵搜索之后,很快的就得到了阿离的信息,然后双手封印一摆,周身灵光一动,白小小的容貌像是被熏化了一样,慢慢的褪出崭新的一层。   娟秀的眉角,细腻的皮肤,仍然是清纯而秀气的面孔,只是比起白小小之前的清新可爱多了一份成熟和稳定。不过难得不变的依然是她那一丝澄澈的眼神,如一泉涓涓细流,缓缓的流过小仓的心田。   忽然间它的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不过只是片刻它就恢复了,淡淡一句:“好了,走吧。”   白小小伸出手摊开,小仓纵身一跳就落入白小小的手心,随即两个身影,一大一小,往冥王府里面走去。   待他们走进去之后,乱石堆里忽然一闪,出现一道别样的身影,轻纱一笼,就是一个气质姣好的女子,女人看着往冥王府越走越深的白小小的背影,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嘴里碎碎的念道:“何必呢,何必回来自寻烦恼呢?”   只可惜白小小越走越远,并未有回头,她并不知道后面还有这样一声轻轻的叹气,她只是一霎间的骨气,她觉得自己不能白白放弃,她爱的人,和不顾一切深深爱过她的人,她是不能放弃的,无论前面是火海刀山,她不会放弃!   白小小和小仓两个无头苍蝇在顶着自己的新面孔在冥王府转了几圈,终于找到和合适的位置安置自己。这冥王府什么都不缺,更不要说是丫鬟了,她只找到了管家七爷,胆怯的细着嗓子苦心改编了一套无家可归,家境惨淡的说法,七爷就爽快的答应了帮她在冥王府找一个合适的工作。   这七爷作为一只资深的狐狸精,自然有自己的喜好,他的喜好很简单,不过是喜欢搜集一些漂亮的女妖精,前段时间,还因为冥王忽然觉醒而打发了大部分府上侍女而耿耿于怀,白小小什么都不机智,就光有一张不凡的脸了,所以要从七爷这个突破口进入冥王府,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虽然在冥王府住是住下了,但是因为地位与之前不同了,要见到府上的重要人物还是有点困难的。再加上冥王对府上女眷的反感,不要说见到幽烨本人,就是见到幽烨身边的阿靳都是极其不容易的。   她一边清洗着盆子里面的旧衣服,一边听着肩膀上的小仓默默的打着呼噜,眼神飘忽不定,心里还囫囵吞枣的念着心里的那个人。今晚的月色特别的亮,照得心上的思念一片白一片感慨。   在月光下晾了一会,衣服上洗的沫子也没有了,白小小才索性丢了衣服,自顾自的发起神来。   “快去快去,他回来了!”一道尖细的女声忽然传来,打破了白小小的绮思。   “别挤着我!我的簪花都丢了!”另一个娇媚的声音缭绕着传来。接着,白小小闻道一阵扑鼻的女人脂粉香,然后眼帘里面随即映入两道千娇百媚的身影,一摇一摆缓缓的往着前院而去。   虽然冥王府的女人都被清除的差不多了,但是还往往都还有漏网之鱼,白小小一个激灵,瞬间都明白了这之间的道理,冥王府的主人只有一个,能值得所有女人趋之若鹜的男人也只有一个,而她们口中所说的也定是她心上人无疑。   这样一寻思,她不由自主的听她们多说了几句。   两个身影伏在通向前院的门口,一边说一边笑,商议着关于幽烨的事情,完全都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孤寂寂寞的白小小,坐在月光里,独自形成一道清丽的光圈。   通过她们的话,白小小知道幽烨很久没有回来了,在地府处理一些事情,自从冥王妃失而复得之后,也只出没在冥王妃的别院,对其他女人简直嗤之以鼻,这让这些代位者连一点上位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有很多信息量交织在一起,但白小小能够从中提取的也不过几条,幽烨要回来了,她之前没见他是因为他不在府上,他要回来了!她可以见到他了!终于可以见到了!   她的喜悦之情满布全身,演变成一道道欢喜的脉络,她也顾不上其他了,把小仓轻轻一拢就抱在怀里,从后院一步步往前院走去,两个女人奇怪的目光被抛在后面,连后院的月光都被抛在脑后。   穿过弥漫的夜色,她要走向的,是她的未来。   她走到的时候,幽烨的马车刚好停在冥王府的门口,马车绳子是由阿离握住,而幽烨手轻轻一掀,刚刚只露出一个俊美的侧面,白小小心里就像打鼓一样拼命的鼓动起来,他和幽烨唱反调,和幽烨对着干,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固执挑战他的桀骜。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这些全是宿命的前兆。宿命的所有箭头都无可救药的把她推向了他的身边,她变得逆来顺受,别无他法。   感情太丰盛,总叫人发了疯的想,拼了命的忘,可惜最后一条她始终无法做到,做不到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心里断不了的沸腾,她可以欺骗所有人,唯一无法欺骗,唯一委曲求全的,通通都是自己的心。   她远远的看着他从马车上下来,好像瘦了一点,好像脸色又沉了一点,待她想走近了再仔细看得清楚一些的时候,忽然看见从侧面飞进一道白色的影子,长的发,柳叶一般的眉,眸如点漆,朱唇不点自红。一把就抓起幽烨的胳膊,邀功献宠的笑起来,一脸的甜美和美好。   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万般的的准备工作,可是真正面对这样的情况,白小小也难免被吓了一跳,她在角落里面看到来者的正脸,那是一张和自己以前,何其相似,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相似程度之高,让她目瞪口呆,几乎傻在原地。   谄媚的笑,乖巧的拉拢,甚至用头轻轻蹭着幽烨的胳膊,这是她!不过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她,因为对幽烨的反抗和自我的不安全感,她自己很难把自己的内心袒露出来,所以也直接导致了和幽烨常年的沟通不顺,可是眼前这个“白小小”,完全是忠诚于自己的心里,把情人之间最简单的欢喜表达得淋漓尽致,白小小自叹不如。   她始终不能释怀的,还是幽烨最开始的欺骗,和最后的简单喜欢,她怕的还是他和天帝终会是一样的人。一样的把她只是当做对旧时光的一种缅怀,她怕的还是他爱的还是她身上别人的影子。   看着冥王妃的出现,白小小刚刚迈出的双腿不自觉又收了回来,那张和她之前一模一样的脸正和谐的靠在幽烨的身上,这样的画面这样的和谐亲切,她一瞬间就丧失了打扰他们的兴致,比起男女主人,她越来越活得像一个局外人。   冥王妃的热情迎接,冥王自然是很受用的,伸出宽厚的手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在把她轻轻的搂在怀里,“笨兔子,外面天气这样凉,吩咐过人让你不要出来相迎,怎么这么固执?”   “可是人家想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冥王妃回答得理直气壮,却又坦率直接,一下子堵得幽烨哑口无言,只得把娇俏的人儿在怀里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好能慰藉这些天难得一见的相思。   白小小看着幽烨搂着冥王妃向着别院的方向走去,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她都还没有先学会爱呢,就已经先学会了妒。 ☆、169 恐惧与自己相遇   自从见了上次冥王妃去接幽烨的情况,她终于明白为何幽烨那么坚定的相信现在冥王妃就是真的白小小。她完全就是他想要的样子,不反抗不辩驳,乖巧可爱,跟在他身边献媚讨宠,真真就像一个宠物。   按照小仓的说法,就以换位思考的角度来讲,她如果是冥王她也会抛弃以前那个傻不拉几的白小小而迎接现在这个。一个人的喜好完全没有道理可讲。   白小小在冥王府呆着,除了面对于恢复自己身份的问题比较困难以外,冥王府活也不重,人也不刁钻,还真是让人舒心。若不是,白小小和幽烨之间,还隔着一份牵肠挂肚的喜悦,白小小单纯的觉得就现在这样也还不错。   因为得闲,她每天也认真梳理灵力,一时之间,倒还真的从自己完美的新鲜魂灵之中获取了不少的新知识,相对于这辈子一事无成的自己来说,上辈子的阿离就像一本令人叹为观止的百科全书。   阿离所给她的好是好,唯一觉得有些尴尬的是,她当下还没有习惯自己的新面孔,从而导致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会在看到的第一眼先后退一步,手掌再附上自己的脸庞,一寸寸感受自己的皮肤,是自己的没错。   或者说,是上辈子的阿离没错。上辈子埋头学习,对自己所学所懂卑微得不行的阿离,换了这辈子居然为自己所拥有的丰盛灵力沾沾自喜起来。人的机遇还真是与众不同得不行!   相比于白小小,小仓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自从上次为了帮助白小小逆袭百空而启动了九命玄火之后,小仓的灵力一直处于透支状态。而表现它灵力透支的结果也非常简单,就是睡觉。   小仓现在像一个只会呼噜的假仓鼠,从早晨要扯着嗓子打呼噜打到半夜,有时候半夜的月色好它才清醒一阵,坐在窗台任那月色照亮它严肃的脸庞,若晚上没有什么月光,有时候它索性不醒,直接一觉睡到第二天,它的这种行为除了“懒惰”可以解释以外,在白小小眼里还神奇的不行!   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睡的……耗子……或者说,仓鼠……   不过,白小小觉得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仓是一只身材尚好的仓鼠,这样她还能抱着睡着的它到处走动。她一直坚持着在小仓睡着的时候带它在自己身边,她害怕若是丢它一个人在房间里面,会不小心被猫叼走了。   她必须得带着它,因为它不但是一只仓鼠,它还是她舍生忘死的朋友。   冥王府的下人不怎么多,唯一几个与主子贴近的都还是熟面孔,所以白小小就算想要服侍幽烨的概率也基本上是零蛋。   她这种想要接近幽烨的心理,在一群花痴的妖精队伍中异常常见,她们每天潜伏在冥王府的各个角落,感觉就连见到幽烨一面都是天上尚好的恩赐。冷漠的人最容易勾起别人的探索欲望,更不要说是像幽烨这种极品冰块!   白小小终于明白自己的审美水平是有多么上道了!她也终于明白之前有机会独享他的时候,她那种反抗的心里是有多么变态了!像幽烨这种状况,面对她这样倔强的冥王妃,他随时都可以放弃不要,但是他最后还是选择用放狠话来吓吓她,这是一种如此温柔的处理方式,可她没有珍惜,真是天杀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维涌上她心头的时候,她正坐在后院的莲池边捏碎了馒头喂鱼,冥王府来新来了一批红尾鲤鱼,昨夜被人一并送到后院的莲花池里面。   白小小听闻了,想着虽然自己真身是金龙,但是起码也做过金鲤鱼,算起来这些家伙还算是自己的同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小仓也成天睡得不省人事,被寂寞逼急了,她索性带着小仓去看看鱼。   小仓自然还是看不了的,它正四仰八叉的睡着,白小小就把它放在莲花池旁边的石阶上自己探头进去看。那些小红尾鲤鱼看到池子上方多了个脑袋,不胆怯反而欢喜得不行,一群群聚拢起来仰起头望着白小小。   可能是本来就是同属一物,一人一群鱼,各自遥遥相对,却感到分外亲切起来。   白小小扯着莲叶带动水波摇晃起来,水纹一下下传递开来,荡漾在鲤鱼的脊梁上,那些鲤鱼就欢快的摇着尾巴,用尾巴拍着水面回应白小小,这样一来二去,逐渐有更多的鲤鱼聚拢过来,看着水面不过一会就是一片淋漓的红色。   想当初白小小也是这样一尾善良简单的鲤鱼,成日游走在龙宫之中,但凡有过往虾兵蟹将喜欢捉弄她,她也笑着和他们开玩笑,她是南海龙宫最亲近人的龙女,只可惜在最让人期待的时候,她没能变成一条龙。   因为她只是一只鲤鱼,所以她让她的家族失望了!   念及此处,她反而觉得相比起她爹娘不亲的悲惨遭遇来说,这池子里的鲤鱼要幸运得多,因为没有家族的束缚,没有人嫌弃它们一生下来就只是鲤鱼,没有人要去要求它们应该是什么样子,它们不必拼命的修炼,不必在得到一丝锤炼的时候就拼命回报而交出了自己,它们可以任由自己的简单和善良,多么好。   小鲤鱼看到白小小眉头深锁,似有不快,也被她的情绪带动起来,鼓着劲儿用自己的鱼尾去拍打水面,顿时周围一片“啪啪”的水声,清脆惹人。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招人喜欢的小鲤鱼,白小小把自己手心的馒头捏碎了,卯足劲往池子里扔。   那些鱼儿看到还有吃食,一个个欢欣鼓舞的跳动,情绪更加欢快,顿时一池本来平静的水,此刻就像煮沸了一样。   能够看到如此单纯又可爱的动物,自己单纯快乐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白小小心情不由得大好,正在高兴之极,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飞快的跳上石阶,嘴巴一扫,石阶上的小仓就被席卷走了。   待白小小反应过来的时候,小仓已经被那一只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猫含着往另一个方向跑去,白小小看得这只猫,念着正睡得不知所以然的小仓,心头忽然涌上一道紧张的情绪,丢了手上的馒头,三两步向着猫的方向跑去。   猫跑多快,白小小就追的有多快,手心里聚满了灵力看着猫撒开腿飞跑,可是却不敢随意动用灵力生怕一个不小心,那猫连同小仓一起葬送在她的手里,这件事一旦发生估计她抓着头皮深刻反省也是没有用的。   这猫也是奇怪得很,就像是含着小仓逗着白小小玩一样,跑两步回过头来看白小小一眼,再跑两步,身体灵活,一时之间,白小小动用灵力还不见得能够追上它!跑着跑着,猫就跑去了前院,甚至往幽烨的别院开始跑去。   通向别院的路,白小小再熟悉不过了,可偏偏是这样的境遇再走上这条路,一时之间叫她哭笑不得。   脑袋一边思索,脚下也不敢怠慢,紧接着跑了几步忽然不知从哪里就窜出了一个人,左顾右盼,慌慌张张,白小小也是一路慌张,所以就这样准确无误的撞上了。   白小小赶紧低着头连忙向着来人道歉,练练弯了几次腰,她见来人没有反应,一抬头去看,心里忽然像被人啃了一口的梗了一下。   即便白小小内心已经接受了冥王妃假冒自己,和自己拥有一样长相这个事实,但是若是忽然间见又看到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或者说看到一张和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还是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才反应得过来。   她没有再疑惑的看得冥王妃,但是冥王妃却是一脸遗憾和惊异的看着白小小,她连感到诧异的表情都和白小小以前一模一样,白小小不由得感慨此人的幻术高超,不但是完全取代了她的位置,还把白小小活生生逼成了另外一个人。   冥王妃那个表情反倒看得她自己心虚起来,考虑到自己的地位,和自己莽莽撞撞的样子,白小小终究还是再弯了一次腰说道:“对不起冥王妃,我正抓一只猫呢。”   冥王妃伸手一扬,就定住了还在奔跑的白猫,白猫被冥王妃用灵力拉扯后连连退后,直到乖乖呆回了她的身边,甚至还用脸谄媚的轻轻蹭了蹭冥王妃的脚踝,这一人一猫相处的异常和谐。   冥王妃张开手把猫抱在坏里,顺着毛摸了摸,看着白小小问道:“你抓它是为什么呢?”声音浓软刚好。   白小小飞快把手伸进白猫的嘴巴里把小仓拖出来,放在怀里拍拍,在抓着尾巴放在自己耳边听着还没嗝屁,还打着呼噜呢,才怪不好意思的回答:“真是不好意思,这只猫不小心偷吃了我的宠物。”   冥王妃顿时捂住嘴巴,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你的宠物,是这只老鼠?!”   白小小只好接着打着哈哈笑着说:“这是我的仓鼠,农民伯伯的好帮手,田园的好助手!”岁月如潮,她已经练就了一副精钢不坏的厚脸皮,风吹不倒,雷打不动。   她这么嬉笑着一说,冥王妃放下猫,反而离她更近了一些,她脸上再度露出了一种怪异的表情,“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清楚?我好想想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你?”   阿离修炼本来就属封闭,所见之人异常少,听到她这样一说,白小小心里鼓点一样的跳动起来,难道是被发现了?! ☆、170 小仓别走有情况   白小小依然假装很淡定,她要以不变应万变,“冥王妃见多识广,奴婢又是大众脸,要是觉得熟悉也实属正常。”   她越是这样说,冥王妃越是看得仔细,只是她揉着太阳穴,一直念道着:“我究竟是在哪见过你呢?”连脚边的猫咪也跟着“喵喵”几声。   虽然说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化成灰也不一定有人认得她,但是她自己出于心虚还是再行了一个礼,“如果没什么事,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于是捏着小仓匆匆向一边走去,先走了几步见冥王妃未有叫住她,于是便加紧脚步向外走,只是她一直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抽丝剥茧一样锁定着她,搞得她走了好远仍然觉得后脑勺一阵炙热。   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白小小才狠狠抽了一口气,虽然说她没有被识破,但是起码惹人怀疑,这样的结局还真不是她想要的。   她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仔细回想了刚刚遇到冥王妃的情况,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冥王妃之前那个左顾右盼惶恐不安的表情究竟是因为什么,这里是冥王府而她是冥王妃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还有什么值得焦虑的么?   白小小这是回来后第一次离冥王妃这么近,她发现虽然这个女人已经把她伪装得神乎其技,但是有些本质上的东西,她还是不够传神,比如说白小小她自己根本就不会那个什么“定猫术”,所以说只要熟悉白小小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判断出来。   只可惜,好像没有什么人能够分外熟悉她,所有他们都只有受蒙骗的份。   而且从她施展灵力从而牵动魂灵的表现来看,她的魂灵虽然是充满白小小的气息,但是拥有那气息的毕竟是比较小的一部分,只要稍微深入探究一下,就知道其中漏洞百出并不可靠,只可惜,连质疑的声音都少得可怜。   好像全世界都只是想帮她找一个合适的位置,至于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不是她,都不是那么重要。   她整个人烦得不行,而小仓则一个劲睡得不知所以然,打着呼噜翻着滚,滚着滚着居然滚到桌子下面把自己磕醒了,随即揉着头把自己提起来张着嘴嘟噜道:“傻姑娘,这是哪儿呀?”   它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面飞来飞去五颜六色的鸟儿,它被这些鸟儿高高扬起,天下四处遨游,一股子舒适清凉的劲头,十分惬意,只可惜只飞了一会他就从天上落到地上摔醒了!   白小小对它这种好吃懒做的状态特别的不满意,但是碍于它几次三番的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又不好发作,只得没好气的把小仓从桌子底下“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的茶壶边上,有气无力的回答它,“这是阴曹地府!你再这样白天黑夜的睡得忘乎所以,你可真的就死翘翘了!”   小仓正想要解释,顺便测试自己的灵力恢复得怎么样了,手上好不容易挤出一朵小火焰,结果一阵风都还没来得及吹过,就“扑哧”一下灭了,它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因为灵力的提前消耗,它的时间不够了,可面对白小小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孔,它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只得在白小小凑上来询问的时候,赶紧捏紧了双手,凶神恶煞的说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你鼠爷爷伸懒腰呀!”   白小小轻轻一哼,回敬它:“切!我才不稀罕看呢,这不知道有什么好看!”小仓这个样子她早就习惯了,“赶快谢谢我!”白小小用手指弹了弹小仓的肚皮,上面因为长期睡眠而长了不少的肉,“要不是我,你现在恐怕真的到地府了!”   接着,趁着小仓揉着眼眶的时间,白小小把她如**敢的扑向猫,如何英勇的从冥王妃手下把小仓救走极其夸张眉飞色舞的说了一遍。   小仓毫无在意的盘腿坐着,用手托着自己指甲盖大小的腮帮子,它关注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些,如果非要问点什么来表示自己有认真听白小小的陈述,那她宁愿问:“冒充你的那个人她从哪里出来撞上你的?”   “嗯?竹林吧。”她也不太敢确定,因为她光顾着看着猫,走得也太急,不过冥王妃那个慌慌张张的样子她可没忘记,想到此处又向着小仓补充一句:“她看起来有些着急,或者说有些惊慌,反正不是什么正常情绪!”那个样子就像被人撞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白小小顺了口气,她担心若是跑得快一些真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恐怕她自己已经没命在了,毁灭人证一直是坏人的惯有作战方针!   她可不想做那炮灰!   小仓听到这样的信息,瞬间就像得到军令一样,整个鼠跳了起来,“我觉得有情况!”   白小小自觉有些抓不到它的情绪点,“什么情况?”   小仓跳起来推了推白小小的下巴,一脸欣喜的说道:“自然是好情况!傻姑娘你有点前途好不好,你人生本来就那么惨淡这好不容易当了个冥王妃还叫别人轻而易举就抢了,你就此妥协,老子可不愿意妥协,既然现在没能力让人相信你是真的,那就叫别人先相信她是假的。”   小仓这一番说辞表达的慷慨激昂,白小小也能从中清理出主要思路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抓冥王妃的把柄?”   “是假的,那就一定有把柄。是假的,那就一定有心虚的时候,傻姑娘你上点心吧。再不上点心,自己男人还真叫别人全部霸占了。”   “那可不行!”白小小唯一一点警觉意识被高高的抬了起来,她什么都可以让,只是让不了幽烨,说什么也是她唯一的丈夫,当的官虽然不大,但是长得也不算对不起观众,说什么也不能把这个便宜让了他人。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抓到把柄?”磨叽了好久,白小小终于问到了关键问题。   这个问题小仓只是一时兴起而说,要说到具体,它睡了好几个日夜不一定比白小小对当下局势了解的多,但是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到那张对自己以及未来充满信心的脸,他实在不太忍心让她失望,思虑了一阵,想到反正都要调查,“不如先去别院那边的竹林里看看吧。”   一人一鼠当即商量妥当,风风火火往竹林里赶去。   竹林里依旧吹着不知名诡异的风,这个竹林给了白小小太多不堪回忆的情绪,可命运如此乖张,她又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来到这里。   白小小忙着一个劲悲秋伤春,而小仓则伏在地上细细的闻,它的鼻子其实在灵力薄弱的时候还当不了白小小的鼻子,唯有加一些灵力在上面,它才能充分发挥自己鼻子的作用,只是当自己正伏在地上消耗着生命最后一点灵力的时候,偶然发现白小小正捏着一片竹叶一脸忧伤,它不得不感慨自己还真得是劳碌命。   白小小和小仓就这么一路闻,一路探索,可是除了竹叶的清香和风的响动,他们就什么都没有发现,这真是叫人悲伤。   走着走着就走了老路,走到断了的石碑之处,石碑还在,枯井还在,只是一切情随事迁有些无言的感慨。   白小小甚至想,如果没有听信了双灵的话,如果自己不是在患得患失之前周转徘徊,说不定现在一切都还尚好,活得好,便做冥王府一个逍遥的宠物,活得不好,便回自己灵山赏山赏水逍遥自在。   她甚至想着如果没有对幽烨若有若无若得若失的话,或许便没有之后的牵肠挂肚百尺竿头了吧,人与人之间那份缠绵她还没领略,便已经遭遇了所谓痛苦伤人的爱恨,真是叫人不值得,可是偏又不舍,越是牵挂,越是折磨。   现在想多了说多了也无意义,因为她毕竟没有能力改变过去,不如就尽力维护将来。   “贱人!这竹林多么方便偷鸡摸狗,居然啥都没有!”闻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借鉴的线索小仓有些愤愤不平,却又不可置信的多闻了几圈,口中还一直叨叨絮絮的念着:“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   两人正是疑惑得不行,忽然听到一阵竹叶沙沙而动,小仓一闭眼,心道:“有了!”   一听到动静,白小小和小仓立刻遁入石碑边上稍微深一点的草丛埋伏起来,小仓趴下身子,一脸的兴奋和期待,只不过,当小仓看到来人的时候,两个胡子往上一翘,两个豆芽头一样大小的眼睛瞪圆了,这个“有了”和他预料的差别可真是大多了!   它本来以为他们可以足够幸运的来到这个地方就遇到情况,或者说这个看起来幽魂飘荡,冷不兮兮的竹林本来就是情况突发地,只是这个情况和他脑袋里面关于现形,关于大打出手都不一样!   在可能事发的现场,居然出现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怂不兮兮,看起来就完全没有新闻点的男人!男人伏在枯井边沿,往下看了半天,就算他立刻跳下去,小仓都不会多看几眼。   正准备叹气立正撤退的时候,小仓发现旁边的白小小一动不动,看得异常仔细,她嘴角微张,轻轻吐出的几个字让小仓立马又回身藏好。   她说:“这个人我认识!” ☆、171 你可真是抬举他   说起这个人,白小小要熟不熟,假装没有瓜葛,偏偏又互相看了那么久,没有看出点火花也起码混出了点脸熟,这个人正是之前管理蟠桃园的兰虚子。   自从他凭着有意祸害白小小而被拘捕未遂,利用定魂珠逃走之后,白小小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而从没想到这之后的相遇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在冥王府的后院里,这就令人更想不通了。   白小小和小仓藏好了没有动弹,在暗处默默的观察着他。   兰虚子围着枯井转了很多圈,在枯井上方又伸胳膊又伸腿的,伸展完之后,伏在井口看了半天,又开始伸胳膊伸腿,样子慌张又急切,特别是想要往下又不敢往下去的那股傻劲,看着小仓直晃头。   小仓理理自己的胡须看到白小小道:“你看看你认识的人都什么素质,他在别人家后院这么折腾的跳来跳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她知道他究竟在干嘛,她就犯不着畏畏缩缩窝在草堆里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看看再说。”女人特别的第六感告诉她,兰虚子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注定不平凡,但是至于是怎样的不平凡,还有待考究。   本来预计要上演的剧情没有上演,没有预计的人却表演的有模有样,小仓托起腮帮子很有些不耐烦的扒拉着草堆,絮絮叨叨的念:“那得看多久呀?!”它现在心里满心满肺想的都是如何帮白小小找回冥王府的位置,如何推翻冥王妃的伪暴权,如何能继续吆喝吉祥让自己吃好睡好高枕无忧,而关于兰虚子如何跳井这样的事情根本就轮不到它操心。   白小小的心眼没有小仓那么小,如果没搞清楚兰虚子究竟是来这里干嘛的,她肯定不会罢休,她是心怀天下的女人,所以要各方面都要兼顾,最真实的想法其实是,如果兰虚子能在冥王府后院发现点什么,她可以乘机敲诈一把。   即便是发现不了什么,她起码能在这一回搞清楚他的作案计划好留着下次敲诈。   相比于白小小严谨的态度,小仓毫不在意的已经转移注意力到别处了,那枯井边上的兰虚子实在太滑稽,它简直不忍再观瞻,于是甩着头就左右打望起来。   这一打望,可吓了它一跳,它骤然发现那个傻不兮兮的的兰虚子只是一个打头阵的,就距离兰虚子后面不远的地方居然还站在一个人。   他惊异的不是居然又冒出了一个人,而是那个人躲在竹叶与竹叶之间,小小的胳膊,小小的腿,圆乎乎的脑袋,居然只是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子,只是在他小小的身躯之外,居然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气。   隔了一大片竹林,熏得小仓有些受不了。   它一个激灵,刚想要通知白小小,忽然看见半空中那个小童转了半边脸过来,一片青灰色的脸上镶了两个摇摇欲坠的白眼珠子,嘴角洋溢着不知名的笑意,诡异的气息像一张严肃的网把小仓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小仓不由得连滚带爬跑到白小小身边,一溜烟就从她的咯吱窝爬了进去,一直哆哆嗦嗦爬到胸前藏好。   白小小对小仓这种吃豆腐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或者说她一向对这种事情上不了心,最大的原因还是源于在白小小心里这样一个小东西完全不构成形成男性的任何特征,白小小活得坦率自然不会自己往这方面去想。   于是,她动作自然的把小仓从自己的前胸口死活拽了出来,毫不客气的放在目光所及之处放好,严厉质问:“你在干嘛?!你先呆着不动,我先看完再说!”   小仓看着白小小身后那个阴森的背影,它也想不动呀,如果半空中那不知名的“一坨”也不动的话……但是,很遗憾的是,那个玩意儿正在高速向他们这边飞来,一团悠悠然的黑雾越裹越大。   本来也没什么值得畏惧的,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看起来长得比较倒胃口和畸形的小屁孩,再怎么夸张描述也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只是他身上一直传递着一股深深的怨气和压力牢牢的锁定了小仓,它在精神上就被制约得动弹不得。   挣扎了几次小仓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你……你……”   还未待它吐完整,白小小没好气的再给了它一下,“你傻了呀,快快快快,闪开!别挡着我的视线。”而其实,小仓实际上也挡不住白小小的视线……   可小仓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盯住后面,手指举起来绷得溜直,两只眼睛就快要崩盘而落,咬着牙打了一个打喷嚏,愤然脱口而出:“你后面有个东西!”   待白小小反应过来,转头去看的时候,她后面那个“东西”那一张巨大的脸,已经迅速的贴近了她的后脑勺。她刚好转过去,面贴面,大眼瞪着小眼,对面那个小童身上腐臭的气息如同一把箭,“飕”的一下就插进她的感官之中。   她整个人在看见那张贴得巨紧的脸,一扭头便莫名的干呕起来,骤然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淋淋而观,她就像转头贴上了一具尸体,或者说这这本来就是一具尸体,直观而看,似乎看起来感觉上比起尸体有过而不及。   小宁子反而不太在意白小小的表现,他迈开自己的小短腿走了几步,再度走到白小小干呕着的面前说道:“小兔子~看到我要不要这么激动呀~”   白小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能看不见这个瘟神,眼不见心不烦多好!看起来,今天风水还真不好,谁不见见到它了,憋了半天,她既没敢抬头看小宁子,也没胆量转身就跑,抖抖索索憋了好久,憋出一句:“你……你怎么在这?!”   “我可是为了见你呢!”小宁子笑起来一阵鬼风阵阵,“难道你就不想我吗?”他的眼睛眯成一条长缝隙,不过还是透着一条唬人的白,把白小小瞬间提起来的胆量一下子又压了下去。   “你猜的不错,确实是不想的。”她的嘴上一向不给自己留活路。   “哈哈……”小宁子听到此处居然笑了,揉了揉自己已经由灰发黑,完全秃了顶的后脑勺,“我就喜欢你的直接,不过呢……我还真是怪想你的,自从上次这里一见之后,好似再也没有机会来看看你呢~你还真是调皮,上次都没等着我回来呢!”   她心里念道,能等你回来就怪了!她又不是傻子,可没那个必要在一个疯子身上Lang费时间。小宁子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或者说比起之前那副青灰色的面孔更加吓人,有密密麻麻的血丝从他的后脑勺方面蔓延出来,像一条条可怖的藤蔓,像编织起来的一个笼子把小宁子的后脑勺从外至里包裹起来。   “其实,上次那一面之后我也怪想你的。”白小小突然说了一句,让小宁子转身踱步的背景忽然一硬。   他满脸兴奋的转过头来,“真的?”只有那一瞬间,白小小在小宁子眼睛里看到了唯一一点孩童兴奋的童稚气息。   只可惜白小小的下一句尤其对不起小宁子的难得一见的表情,她缓缓开口:“我是很想你,想你什么时候去死。”   还好小宁子脸皮也够厚,面对白小小这一番冷嘲热讽到还真没有故意刁难,笑一笑就罢了,仔细打量了白小小现在的外貌也没忘记做一番响亮的评价:“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倒还没有之前的好看,不过还好我爱你的是你的魂灵并不是你的样子,不然我大可以转移注意力到冥王府上那个新人身上去~你看我多惦记你~还有你清新可爱的魂灵!”   “主要是后者吧……”她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小宁子也不计较,转身往别处看去,左右看了一遍,从草丛里把脊梁都已经僵硬的小仓提了出来,神色怪异的看了白小小一眼,“怎么?现在流行养这种型号的宠物?一只毫无攻击力的老鼠?”   一边说还顺着小仓僵硬的脊梁一下下抚摸下去,小仓身上的毛被摸的几乎炸了起来,小心脏格叽格叽直蹦跶。它这辈子经历的风Lang不少,很少有现在这种时候,被一个小童吓得不行。它只有在内心默默感慨,时代果然是一直在进步的!   白小小想抢又怕小宁子若是不让会一下子伤了小仓,只得踌躇着说道:“这不是我的宠物,是我的朋友。”顺道伸出手向小宁子表明想要回小仓的意思。   岂料小仓只是提着小仓随便看了看,再丢回了草丛中,“这种东西,我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我的眼,也不知道是前世休了多大的福气能让你跟在我的小兔子身边,真是折煞死人了!”   他说的小仓一脸委屈,但是白小小才管不了这么多,把小仓捡起来,仇恨的看了自负的小宁子一眼,她一脸“你是不会明白”的表情,拍拍小仓身上方才在草丛里面蹭上的灰,再心疼的抱在怀里,“总比你交那样的朋友好!”   白小小在心里已经把兰虚子趋炎附势的性格鄙视了千百回,不管怎么说,能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自觉的就把两者归为一类了。   小宁子顺着白小小的目光看了枯井旁边的那个人影,非常不屑的哼了一句来表示自己的轻蔑,“哼,这样的人?也配是我的朋友?!你可真是抬举他了!” ☆、172 还不到救他时候   他的话音还未落尽,那个受到白小小抬举的人就转过头来看见了草丛里面的小宁子和白小小,一脸谄媚的就拽起裤脚飞奔过来了。   比起白小小,小宁子好似更加不待见他,看到像狗一样跑到跟前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用鼻孔“哼”了一下,作为对他满脸笑意的回应。   兰虚子反倒不介意小宁子的表情,看到小宁子身边相貌已经发生变化的白小小,自然认不出来就是自己当年祸害的天母,看她和小宁子说话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倒是挺熟悉,他不敢得罪小宁子,自然也把白小小顺道当成了要供奉的菩萨,毕竟他观察了小宁子这么久,还没见他带谁亲近过。   因着小宁子的异鬼身份和他不寻常的修炼之术,他的脾气阴阳怪气是人神都知道的,不管是不是自家主子吩咐过,兰虚子都不敢忤逆他半分。   所以尽管小宁子根本就不屑于理他,他还是走过来,冲白小小行了一个礼,再转身看向小宁子,和颜悦色的说道:“兰虚子还不知道宁子大人也来了,如果知道要来肯定是先要等着大人,随大人同来的。”   兰虚子这一段话,只是以为小宁子这般态度,是怪罪于自己没事事先等着他。自从他犯事之后遭到天兵四面追杀,走投无路投靠了九阴阁之后,这一年半载他活得不是一半的窝囊,任神任魔如狗一样的趋势,但为了能活下去他都习惯了,所以在他眼里,小宁子傲气的这一丁点简直就是小事。   小宁子也当真是摆足了面子,轻蔑的看了兰虚子一眼,“一个破种树的,你凭什么认为我愿意和你一路?”小宁子本来属于异变的体质,属于三界之物的生灵。况且他本来就见不惯神灵之类,感觉到兰虚子以前的神职气息,自然也不愿意给他好脸色。他的脾气本就古怪,入了九阴阁之后受到一味追捧重视,更是一脸飘飘然,恐怕这三界之大,除了顶头的阁主,他谁也不愿意放在眼里。   “是是是!”兰虚子赶忙点头,“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不过……”小宁子在白小小那里受到的挫折在兰虚子处也一并给讨了回来,他也就不再恼了,“我看就你那脑残样子还真是找不到那东西,我来看看还真是明智的决定!”   “是是是!宁子大人说得对极了!”他再度点头哈腰起来,他方才在枯井边上打望了半天,别说阁主想要找的东西,就是一点点关于那东西的痕迹他都找不到,正愁得焦头烂额,不知所以,就看到一边说风凉话的小宁子。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如果小宁子找到,那阁主交代的事情不管怎样他总算办妥了能交差,若小宁子也未能找到那东西,那么依他的资质找不到也实属正常,这样也有了向阁主解释的余地。   不过出于惯例他还是想要问问:“宁子大人跟来是阁主的意思?”他还是怕是因为阁主对自己的不信任才造成的安排小宁子的跟来,不信任造成的后果可要比完不成任务而严重得多。   “不是。”小宁子抬起被眼白充斥得满满的眼眶,“阁主是不会为了你这样的蠢货而Lang费我的时间。”   “是是是!”兰虚子心是放下了,可嘴上阿谀奉承的功夫倒是没有落下:“宁子大人的时间尤其宝贵,还是小的愚蠢不堪,才Lang费了大人这么多时间,前来监督帮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两个人就这么吹捧几句,而小仓就躲在白小小怀里死命的掐她,想要提醒她偷偷溜走,不要干涉,她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再怎么掐还是没用,就算白小小身上被掐了无数个骷髅,也抵挡不住她一颗欣欣向荣的好奇之心。   于是她欢快的看着眼前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说道:“你们究竟要找什么?这可是冥王府!你们找东西经过这里主人允许了么?”她一腔热血把现场点得沸沸扬扬,她没忘记在这个时候行驶自己之前女主人的权力。   小仓听到白小小趾高气扬的这么一句,骤然大拍一下自己脑门,大叫“阿门”,天呐,它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背时女主人!很可能死了之后下地狱碰上熟人都解释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能是她的存在感太低,也有可能小宁子压根不愿意把她放在眼里,只轻轻看了她一眼说一句:“多管闲事。”便把九阴阁主想要他们来这口枯井找到一颗回忆珠,珠子复刻着冥王儿时的记忆,同样由冥王血咒封印,置于井底,但是近年来井底冤魂往来,不知道把珠子带往了枯井的哪个空间,所以找起来要稍微费神一些。   小宁子一五一十的把话给白小小说了,反倒惹着兰虚子一阵不自在,他本来就顾忌着白小小不是自家的人,但是却没想到一向办事狠辣做事谨慎的小宁子能这么慷慨的就把事情披露给一个外人。但是,小宁子毕竟实力强于自己太多了,他就算有再多不满和不爽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在白小小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笑意盈盈,款款点头。既然他是个打酱油的,他就一点要打得各级领导都高兴。总之,不管怎样,完成任务是关键!   三个人交换意见完毕,白小小倒也异常好奇,就随着他们一起走到了枯井边上。枯井因为双灵被放出,怨气有所减少,比起白小小第一次来的时候,反而多长了一些青嫩的草,草的新鲜的就想被人才从河岸边被拔出来的一样。   白小小猫着身子向枯井里面看了看,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呼呼的风声,传来一阵又一阵诡异的咆哮。她顿时又想起之前在井底下那些如梦似幻的悲惨遭遇,觉得有些后怕,看着当事人小宁子还就在旁边,内心更是燃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只不过,小宁子正用手撑着井的边缘,好能抬起自己的身子学着白小小和兰虚子的样子往井下看,只是他的样子做起动作虽然不吃力,但是却显得僵硬异常,再加上他一低头,头上密密麻麻的经脉血丝完全突出显露在外面,躲在白小小怀里的小仓一低头无意间瞥见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恶心。   “那个东西是在这枯井的下面?”白小小看着兰虚子,兰虚子只好应和的点头。   “那……”白小小看了看小宁子,又看了看在一旁踌躇不定的兰虚子,“你们究竟是谁下去?”这枯井虽然不深,但是下面空间极大,她想若是真要找这样一颗珠子,本来就是困难的事,如果还不想下井,那就更加难上加难。   “这当然是交给任务的负责人来定夺,你说是吧?”小宁子幽幽的眼神瞬间袭击了兰虚子。他们之前在草堆里就见过了兰虚子那个样子,他那点想要隐藏的小心思已经是无所遁形,小宁子虽然知道他本身就不具有什么灵力,但是也不想要就此放过他,他口中的语气再明显不过,在场三人一鼠,兰虚子是打头阵的不二人选。   而小宁子已经被这一番明地里的暗示搞得头皮硬了一圈,这次说什么也是躲不过的了,他双手一捏,一脸“早死早超生”的摸样,“那宁子大人我先下去了!”说罢,纵身一跃就到了跳到了井中。   白小小看到兰虚子这个样子,止不住忍俊不禁起来,之前他蓄意害她的仇恨仿佛一下子烟消云散。她刚才亲自睁眼看到兰虚子在这井边磨叽了许久不敢往下跳,而这下居然一下就慷慨就义了,这之间的转变直接反应了,其实兰虚子过得也并不好。   既然他不好,那么她一下就觉得舒心了。   落了底,兰虚子冲着上面还在勘测地形的两人叫唤了一声:“我到了!你们快点下来呀,这底下怪黑的,还有嗯?这是什么……”他的声音自顾自回荡在枯井底下,白小小听了正想翻身跟下去,结果手腕处却被小宁子反手抓住,轻轻吩咐道:“先不着急,等一下我们再下去!”   “嗯?”白小小看到那张怪异得几乎只剩下一个人形的脸,正在犹豫着他话中那是什么意思,却忽然感到一阵寒风刺骨,然后听到枯井边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游虫密密麻麻的向着他们的方向爬来。寂静的坏境把这些细碎的声音无限放大,白小小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然后他们听到了枯井底部兰虚子的声音:“啊!这!这……这是什么?别过来!妈的……别过来……宁子……宁子大人!救我救我!”   而小宁子听到兰虚子呼救的声音似乎很享受,着迷的笑了笑,听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如同成千上百万只苍蝇不停的扇动着翅膀,然后忽然脸色骤变大骂一句:“蠢货!还真是蠢货!井底的东西是你配触摸的么?”   白小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的蒙住了耳朵,看着小宁子不动声色的样子不禁问了一句:“那个人,你不救他么?”说是同伙,但是这么貌合神离见死不救的,恐怕眼前这两人还是第一组。   小宁子呵呵一笑,径直站在枯井边上,“救自然是要救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173 异鬼有异鬼的哀   白小小又伸长脖子往井里面瞧了瞧,里面除了一片漆黑和呕臭,还有兰虚子清晰在耳的呼叫声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和清新爽朗的竹林相比,这个枯井更像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接口。   对于先到了井底,叫声凄惨不绝于耳的兰虚子,白小小还是有一点同情的,本来也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主,还偏偏遇上小宁子这样脾气古怪的上司,看来离开天宫之后,他也就栽在人情世故之上了。   白小小怯生生的看了看小宁子问道:“你确定不去救他没有关系?”她倒是挺关心兰虚子如果和底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相处的一个不顺,光荣嗝屁了。比起兰虚子嗝屁之后,她要一个人面对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孩子,她宁愿多拉上兰虚子这个垫背的。   小宁子无神的看了白小小一眼:“放心吧,他的心思那么多是不会被吞噬干净的。好了,走吧。”说罢小宁子已经纵身跳进枯井之中,随即白小小被一道灵力也忽然拉进了枯井之中,好吧,她就知道他们没那么简单就放过她的。   他们刚一落到井底,就觉得自己被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所包围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是黑夜里伸出无数只触角,慢慢的想要攻占他们的所有感官,井底环境太黑了,兰虚子的呼叫声就在耳边,却难以辨明具体的方向。   白小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小仓都躲进她胸口的衣衫内大气都不敢出,可是旁边的小宁子却始终镇定自若,甚至白小小瞥见在这样的黑暗里,他的后脑勺居然还透着一丝幽幽的绿光,更加让人觉得恐惧。   这一时之间,白小小竟然分不清究竟是这井底的东西比较让人恐惧,还是自己身边这个小祖宗比较让人恐惧。值得庆幸的是悉悉索索的声音也只是在周边响起,并没有逐步向白小小他们靠近,似乎他们身上带着什么令人生畏的东西。   如果真的有,白小小想最大可能就是小宁子后脑袋那一坨不明之物,真是……叫人看着都嘚吧嘚吧的难受,像一盏光线稍暗的灯盏。   “烦死了!”小宁子不重不浅的抱怨一句,居然惹得周围的声音小了一些,这无疑更加证实了白小小的猜测,小宁子后脑勺一定有什么驱鬼的功效。   小宁子不紧不慢的双手一弹,然后手腕本来纹上的一片藤蔓莲花忽然活了起来,浮动在他的手心,散发着浓烈的淡蓝色光芒,借着那淡蓝色光芒白小小这才看清周围格局,吓得整整倒退了一大步。   那些散发出悉悉索索声音的,居然是一大片长相奇形怪状的恶鬼,现在正一层又一层,以枯井口为中心把他们都围在中间,一个个凶神恶煞,嘴巴更是伸出老长,啪嗒啪嗒在滴着不知名粘稠的液体。   距离白小小最近的那一只,他的爪子几乎就要摸上白小小的肩膀了,白小小好急忙闪到一边,以便能避开他。   那些恶鬼似乎在枯井里潜伏了很久,已经饥渴难耐,但是又碍于小宁子身上淡然的光彩而不敢盲目靠近,只好一步步慢慢逼近。但是先跳进枯井中的兰虚子显然没有那么幸运,当小宁子用灵力把他从恶鬼堆里面拎起来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到奄奄一息,但是起码也做到了伤痕累累。   只见兰虚子身上到处都布满了方才恶鬼口中那种粘稠恶心的淡黄色液体,正湿哒哒的往下滴,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几块零碎勉强还能挂住的布条,好几处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面已经出现了淤血的痕迹,血倒是没流多少,只是看他那个脸色,想来倒是受了不少内伤。   小宁子淡定的看了他一眼,把他放到了白小小和自己的中间。兰虚子看到小宁子终于肯出手相助,这才大松了一口气,他心里并不是不怨念着小宁子出手太慢,太有见死不救的嫌疑,而是现在这个格局和情况他基本没有力气再怨念。   那些恶鬼实在太凶悍再加上数量众多,忽然而来,根本压制得他毫无反抗的力量,兰虚子的心思滴溜溜的转,只是这不过就是一个曾经封印过双灵的枯井哪里来的这么多恶鬼呢?还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小宁子轻轻的挥动双手,蓝莲花在他手心开始忽明忽暗的闪动,比起自己身后两个两股战战,明显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来说,他已然是淡定得多了。然后,异常淡定的小宁子做了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举动。   他捧着自己手心的莲花,缓缓的走向了恶鬼群中……白小小只看到一个莹莹的光影一下就窜进了一片黑暗之中,她伸出挽留的双掌还没有来得及抓住什么,小宁子就被壮大雄伟的恶鬼群淹没了。这,这是找死么?!   看着小宁子自己走进了恶鬼地,恶鬼们也按耐不住了,全部一窝蜂向着小宁子所在的方向涌过去,几乎不顾站在中间的白小小兰虚子一行,它们的目的异常明显就只是为了小宁子而已。   兰虚子拍拍胸口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从地上用手肘撑着艰难的爬了起来,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渗出的一口腥红的鲜血,伸手拍了拍白小小,白小小这才从一瞬间猛鬼铺面的场面中回神过来,看了看兰虚子,出于礼貌的问一句:“你没事吧?”   “还好,死不了。”兰虚子已经站稳了脚跟,“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我,只是为了引得井上的小宁子下来,所以我不过是受了些伤而已,没有什么大问题。”   对于兰虚子的说法,白小小还是有些惊讶,“难道说你一早就知道?”方才兰虚子声嘶力竭的求救,她还以为他在底下真的是出了什么事,结果真相是他这样凄惨只是为了引得小宁子从井上下来?白小小心里略略一紧,虽然她对小宁子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这样的行为她还是做不出来,看来唯有这个兰虚子,从天宫之后,卑鄙的人生哲学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过呀。   “知道倒是一早就知道的。想来那些鬼魂抓我也没用,我刚才在井口就是感觉到了底下聚集了一大群来路不明的鬼魂才没有盲目下去,现在看来,那些鬼魂应该是感觉到了周围小宁子的气息才跟来的。”兰虚子现在说起话来倒是比刚才小宁子在的时候顺畅了许多。   “嗯……”听到这样的回答,白小小倒是泛起了嘀咕,“那些鬼魂为什么要抓他?”她上一次被小宁子困住的时候,发现了那些鬼魂却也没有见它们盲目行动,为何这一次就这样按耐不住了呢?   兰虚子擦了擦自己脸上那些不明液体,然后往和恶鬼相反的方向过去,一边去一边回答白小小:“这小宁子本来就是异鬼之身,却可以盗得冥界的地狱莲花,还因为滋养莲花而吸收了众多了幽魂,早就有一干鬼魂想要找他复仇了!况且他身上的莲花本就是转生修道逃脱轮回的神物,他能取得此物必然也不会少有人想要从他那里抢回来……”   白小小害怕那些走了的鬼魂还会折身回来,看见兰虚子一转身,立马就马不停蹄的跟上去了,“那我们不需要救他么?”她话刚一出口就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不过是一句废得不能再废的废话,看兰虚子和小宁子的关系就能看出,他们不过是恰好都听命于同一个主人罢了,不见得会有什么生死情谊,再说了像小宁子那个古怪脾气,除了兰虚子之外,指不定还有多少人盼着他去死呢。   兰虚子听到白小小一个“救”字,不觉莞尔,“就冲着他刚才那份见死不救的样子,我可不想费力救他!我也没本事救他!再说了,你看他的样子也知道近年来寻仇追杀的三界之人,肯定也不再少数,这莲花乃精华之鼎盛,想要借此修炼一步登天的妖魔不计其数,能得到它,还能守得到确实不易。反正我可奈何不了那个玩意儿,他一个小娃既然有这么大的野心,那便就由得他一个人去慢慢折腾也罢。”   异鬼之身,偏偏多了欲望,那便注定不过是朝朝暮暮的痴念。这样一想,白小小不禁转头,对那个模样怪异的孩童多生了一些同情之意。或许是天造的时候出了差错,或许是生存的时候出了差错,竟然让华发多了旧霜,如此欲罢不能。若小宁子能够归正,如果安心修炼正道,安安分分做和自己年岁相符的事,那便少了这些蹉跎,也是善良。   兰虚子好像生怕后面有落下的鬼魂跟上来,走得越来越快,白小小只好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步伐,“那我们?”   “我可管不了这么多!”兰虚子看了白小小一眼,“我只管完成我的任务,找到那颗装有冥王记忆的珠子就好,至于你?我可管不了!你就自生自灭吧!”   白小小听到这样的回答不怒反笑,想来这个兰虚子也想得太简单可爱了一些,这是冥王府,而她是冥王妃,他要想要抢她男人的珠子,反而不向她请示一番,说得如此豪气,好真是有些不合规矩!   反正她也正好奇他们究竟是在找什么样的珠子,于是也没有当面揭穿他,等着他找到了那珠子,看她如何卖力收拾一把,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174 怎么会变成这样   兰虚子也相当有事业心,说不管白小小也就真的不管了,一路左顾右盼的四处打望,寻找九阴阁阁主口中的那颗珠子。   白小小为了防止自家的东西落入他人的手中,也瞪大了眼珠子一路紧跟,说不准这还是一件重要的东西,能够帮助自己之类的云云,反正下都下来了,跟都跟上来了,不如就趁机取了,也不枉此行。   相比起一边抓耳挠腮愁得焦头烂额的兰虚子,白小小显然坦荡得多,一张脸表情伪装的恰如其分,相当无害,谁也猜不准她打的什么主意。兰虚子只当她是胆小不敢独行,想要跟着他壮胆。   他心里的鬼心思也不少,跟着就跟着吧,反正出了事情拉上她作为自己的垫背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   啧啧啧,他在偷偷的瞥了一眼白小小浑圆的shuangfeng,白皙的大腿,一双小鹿一样澄澈明晰的眼睛。他不由得在心头暗暗叹息一句,只是可惜这一张还算清秀的脸蛋,只是可惜这姣好的身材。最好的是能在垫背之前能为自己享用一番,那可是一件美差。   他心里正暗爽,忽然发现事情有些蹊跷,按理说这枯井只有他走的和小宁子走的这两条路,可他走的这一条,走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到尽头,真是奇怪之极!按照他和白小小这个速度,如果正常发展,现在恐怕都已经走出了冥王府。   可这冥王不会那么奇怪,为着关自己一个老情人修一条这么长的隧道出来吧?!或者说,既然决定关着双灵也就没必要费老大神,为她修一个这么宽的活动场所,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些不符合常理。   但是这冥王毕竟掌管的是冥界,和各路阴森可怖的鬼魂打交道,鬼点子自然也不在少数,要是有一些奇怪的念头,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于是,兰虚子这么一想,再扭头看了看白小小也并无什么异样,只有硬着头皮继续走。   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候,他再次觉得有些不对了,因为莫名其妙的寒风。这明明是隧道,走了这么久连个换气的地方都没有,可是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了寒风,阴森森的,吹干了他后脊梁上的冷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落下来,这下他总算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回头打望。   他的背后是一脸茫然的白小小,和悠长漆黑,完全不见来路的长廊。   瑟瑟的风还在吹拂着他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他往白小小的方向倒退了几步,一脸严肃:“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白小小很自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呀!”说实话,她确实没觉得什么不妥,除了这里有些黑,还除了小仓在他怀里睡得四仰八叉,毫无节操以外,她也实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兰虚子再强调的问了一次,“正没有?”   白小小顺手提了提怀里的小仓,正儿八经的回答他:“确实没有!”   兰虚子仔细的看了看白小小的表情,发现上面除了一穷二白的天真稚嫩确实什么都没有了,他才作罢。本来以为白小小只是吓吓自己,直到又走了一截之后,他才发现,这种寒风冷战的感觉只有他自己才能感到。   他不觉把自己手心的灵力拽紧,一切紧张的神经发挥到极致,以防自己能准确的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   “嗯?”白小小走到一半忽然蹲了下去,捶了捶自己的腿。   因为极度安静,白小小这一声淡淡的哼气声被无限的放大,兰虚子双手一收,立马回神,发现空荡荡的后路也不过是转了白小小单薄的一人,他被长时间的跋涉和三番两次的揣测怀疑搞得有些神经兮兮的,而白小小忽然发声无疑成为了他紧张神经发泄的导火线。   “你搞什么?!”兰虚子异常愤怒,他伸手抓住白小小的肩膀想要把她提起来,结果发现白小小沉得出奇,只好作罢,不过脸上的过场可是做的十分到位,吓得白小小一惊,急忙把自己肩膀上被兰虚子拽在手心的料子抽了回来。   “你干什么?!我只是走得太远了,脚麻了而已!”她没搞清楚兰虚子为何忽然就生了那么大的气,她倒是一肚子委屈,她不过是脚突然一阵酸痛,蹲下去敲敲自己的小腿肚罢了,怎么会惹得兰虚子无端生出那样的摸样。   “好吧。”自己失礼,兰虚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着实被这阴森的地方搞得神经兮兮,巴不得立刻完成任务好能马上出去。若没有找到那珠子,盲目回到九阴阁想必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他就靠着这一次任务逆袭了。只要能得到阁主的重视,这比修炼多久的魂灵,修炼多少的歪门邪术还要有用。   比起眼前的恐惧和害怕,还是未来的前途有用,再说了他还有后面这个女人作为自己的垫脚石,这个女人都没有后怕,那他又再颤抖什么呢?!这样一想他就轻松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看到白小小蹲着,想着他么也着实走了不少路,于是向白小小示意他们可以先休息一下。   于是,他先贴着石壁坐下来,而白小小看兰虚子主动提出休息正好也随了自己的意思,也捂着自己的小腿坐到了兰虚子旁边。她用手轻轻搓着自己的小腿,这个隧道好似没有尽头一样,他们走了很久不要说尽头,连一点启示都没有。最关键的是,在这样恶鬼遍野又漆黑的隧道里,连灵力也不能使用,以免惊扰了鬼魂,吸引一些不必要的脏东西过来。   所以,这么长时间,两个人也只是单纯使用体力,用脚走路,而不借助于其他的东西,走了这么久,也都累极,只是之前一直在行走,两只腿几乎都麻木了,感觉不到所谓疲劳,可这会一坐下来,疲惫的双腿得到了短暂的喘息,连兰虚子也不仅想要揉揉自己酸痛的双腿。   白小小也有些愁了,现在不但找不到珠子,看样子连出口都找不着了,她不仅看了看一旁的兰虚子,抱怨着:“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呀?!”在枯井外面,她可没有觉得这里面有这么宽敞,小仓又睡去了,一时之间连了商量的人都没有,她只好问起兰虚子来。一个人怀着乱七八糟的心思乱想,还不如说出来商量商量。两个人总能比一个人强。   谁料到连兰虚子也是愁眉苦脸的摇了摇头,他在天宫毕竟也待了那么久,三界各种极限之地的传说也听了不少,只是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当真是古怪的很,一切都好似精心策划,要把他们带向一个更加奇怪的地方。   可惜的是那个地方,谁也不知道通向哪里。他看着远方遥远漆黑的隧道竟然无端生出了些许绝望,看样子,阁主交代的任务,根本就不好完成。他一个兴致勃勃的心,一下就被打击得所剩无几。   白小小看兰虚子没辙,她自己心里也七零八碎的没什么想法,只能傻傻的看了看怀里的小仓,问兰虚子:“不然我们重新倒回去?回到枯井口应该就能出去。”   岂料兰虚子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那个珠子,完成阁主交代的任务才会回去!”在他心里,只有能成功完成任务,他的地位才有所改善,这样他之前为自己铺垫的一切才会变得有意义,所以他是打死不会出去的,“再说了,要再走这么远走出去,那我还不如再往前面走一走,说不定前面就是出口了,而我们只差一截,可不能放弃!”   白小小听兰虚子这么一说,觉得好似也有所道理,要让她一个人从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再原路折回去,她还是有些胆怯的,看兰虚子态度那么坚决,也被他感染觉得可能前方就是解救他们的出口,只好赞同的点点头,现在她这个样子,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们又坐了一会,自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继续前进。   就在白小小撑着墙壁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如同千百万只昆虫同时震动翅膀,发出刺耳的声线,她不由得捂上自己的耳朵,而兰虚子听到这样的声音,却一下子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   这个声音,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像是从地狱里延伸出来的锋利爪子,一下子让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两个人彼此都心照不宣,刚刚正是这个声音的源头像狂风呼啸一样卷走了小宁子。   四处都是漆黑的石壁,两个人面面相觑,这石壁之间衔接的那么紧密,根本没有容身之处,更不要是说两个活生生的人了。就算白小小能够变为原型,她都没有地方可以躲藏,更不要说她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变为原型。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双手扣得死紧的兰虚子,如此看来,事情变得异常棘手。   可是这些恶鬼明明是追随着那些小宁子向着另一边去了,现在听声音却离他们越来越近,两个人心里都不仅打起了鼓。   “难道……”兰虚子想起了另一种可能,“难道……” ☆、175 难道开始就错了   白小小帮兰虚子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了,“这边的隧道和那边的是连通的!”所以说,他们再往前走,又会走回他们的始发地。而无论是往哪一个方向都会遇上那些恶鬼,只要他们进来了就必死无疑!   “不不不!”兰虚子往后倒退了几步,如果是相同的,他没有理由毫无感觉的,他上百年的功力不是随随便便修炼出来的,他起码看得比一般的修道者远一些,如果这两个隧道是相通的,那他开始进来的时候就能察觉出来,可他走了这么久显然没有觉察到这个问题。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那便是他们遇上了幻境,这个枯井下面是有人故意围成的一个幻境,好让他们以为走了相反的方向,实际上却是在同一处地方不断的碰壁。   白小小看着兰虚子的表情,很快就明白了这个问题,有人观察着枯井里面的一切,有人操纵幻境,他们已经进入了别人的圈套,可偏偏两个人都想清楚了这个原因,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甚至不明白那个操纵着这一切的人,把恶鬼再次引向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小小和兰虚子背靠着而战,两个人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挨不着底,他们看到了这些恶鬼的凶悍摸样,也亲眼目睹了小宁子如何被席卷而去,如果这里还有这么多恶鬼,那便说明小宁子已经葬送在他们手上,小宁子的残暴和灵力丰厚他们都是见过的,更何况他还有蓝莲花加持,如果都已经消失殆尽了的话,那白小小和兰虚子根本就是这些恶鬼的一些饭后甜点,要解决掉他们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没想到最不想要出现的局面,居然这么快就出现,周围的闹咋咋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提前宣布白小小和兰虚子的死刑。   “怎么办?看起来他们并没有吃饱?!”白小小用手肘撞了撞兰虚子,兰虚子几乎虚脱,被她这么一撞,更是站不住脚跟,向前扑腾了一阵。   他还没有遇上过这种群殴的场面,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可偏偏又不想要在小姑娘面前丢了面子,只得说走一步算一步,然后说了几句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宽慰人的鬼话,随即提起灵力再度背靠着白小小而战。接下来的这一场恶战他已经想清楚了,若能逃掉是最好不过的,但是若逃不掉……就把白小小抛出去抵挡一阵,好让自己能够成功的逃脱。   兰虚子的特征相当明显也相当受用,就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相当的不择手段,所有人都是他未来的垫脚石,只要可用他便用!   杂念翻涌之间,黑压压一片恶鬼已经到了跟前,尖利的爪子是地狱伸出来的锁链,向着白小小和兰虚子伸展开,很快他们就被围在中间。翻涌的恶鬼数量还在增加,就像一场黑暗的潮汐,以扫荡一切的姿态,不大一会就扑满了逼仄的隧道。   恶鬼把白小小和兰虚子围在中间,向他们伸出尖利的爪子,向他们展现锋利的牙齿,甚至不惜流出淡黄色的唾液给他们看,兰虚子还在假装镇定,白小小看到这些滴滴答答的画面,显然有些受不住,一个劲想要往后逃,她的胃里面涌上一股翻江倒海奇怪的感觉,难受得很。   兰虚子用脚跟抵死了白小小往后的道路,暗自说话:“不要退,把你的灵力聚拢起来,看这一击能不能杀出一条道路好让我们逃出去。”   白小小正疑惑着兰虚子干嘛要叫她聚拢灵力,为何不是他杀出一条道路?还未有来得及把自己的疑惑说出口,便已经有按耐不住的恶鬼又往前大跨了一步,把爪子伸向了白小小的肩膀。   白小小被吓得大叫一声:“怎么这么饥渴?!”然后发出灵力把最靠近自己的恶鬼的爪子打掉。   白小小这头遇到袭击,那头的兰虚子也没有好过,他那头的恶鬼们也同样饥渴,伸出的爪子重重叠叠的抓向了他袒露在外面的肌肤,他嫌弃的皱了皱眉角,手中灵力化为一道夺目的闪电,飞快的切掉了一排恶鬼的爪子。   只是恶鬼数量众多,他们打掉一些之后,很快就有另一些涌上来,打之不尽,扫之不竭!   兰虚子一边处理着自己身边的恶鬼,一边不断的催促白小小:“你倒是快一些,这里恶鬼太多了!我快要把持不住了!”   白小小心道自己就算是这样一层层削弱恶鬼的数量,可是不断有新的恶鬼涌过来,他们的魂灵再丰厚也会逐步消失殆尽,这样的话还不如按照兰虚子所说,使用奋力一击,好开出一条套路来供他们逃脱,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样想着,身体中也自然的留神发力,好能使得自己尽快的聚集灵力,她小心的感觉着阿离的魂灵,发现这魂灵竟然也能受到她的感应,自觉的疏导出一部分灵力供她所用,感觉和自己从前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看来前世今生的差异和观念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   她正在分神调节灵力,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呼啸而来,一个歪歪倒倒的恶鬼已经斜着身子向她扑过来,眼看着就到跟前了,她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来令**跌食欲的腐臭气息,熏得她一愣一愣的,可惜自己却腾不出手来回击恶鬼。   就在毫秒之间,她有些不忍的闭上了眼睛,忽然感觉一阵风过,腥臭的气息擦着她的脸蛋呼啸而过。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刚刚那个恶鬼已经被不知名的力量甩到了隧道一旁,身上被摔出了大骷髅,也是不停的流着腥臭的黄色液体,她不由得有些犯怵,但是一想到这个脏东西刚刚差一点就和自己亲密相靠的画面,心里的怵很快就被恶心代替了。   她回头看兰虚子正在奋力的搏斗中,连回眸的时间都没有,更不要说费神去照顾她,帮她挡掉那个该死的恶鬼。那么既然不是兰虚子,这个空空的隧道前有恶鬼,后是黑暗,那么又是谁帮的他呢?   兰虚子一边斩掉靠近自己的恶鬼,一边张开嘴瞎嚷嚷:“唉唉唉!那边那个,你倒是快点呀!我简直支持不住了!”他用灵力变幻武器去斩杀恶鬼,其实是相当耗费灵力的,所以这几番下来,他倒是隐隐的有些着急了。他想要的是留下足够的灵力好摆脱这些恶鬼,可是现在看来若白小小再不出手,他很有可能被拖得体力不支。   白小小听到他的喊叫,这才又提起刚刚被打断的动作,调解自己的灵力系统,刚刚准备出手却被另一道稚嫩却浑厚的声音打断了。   声音不紧不慢,从白小小头顶上方暗黑的隧道顶端传来,“兰虚子,你叫一个小姑娘打头阵?这么阴险还真是符合你一贯的作风呢。”   兰虚子听到熟悉的声音,背后稍微一紧,然后是一整片背都被一种酥麻和寒意替代,他对抗恶鬼的手法不由得满了一拍,一不留神肩膀上被摞下了一个血色的伤口也没有时间顾忌了,他心里的风吹得正招摇。他似乎找到了刚才那些阴风的一些苗头,正是藏在隧道上方的小宁子所造。   如果不是这样,何以解释那阵寒风只有他自己感觉到了,而白小小没有感觉到呢。原来,那个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可是他们明明看到小宁子是走了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而他手心还握着蓝莲花,那些恶鬼没理由这么容易放过他。   或者说,他已经开始有些结巴:“宁子……宁子大人,那些恶鬼?”   小宁子翻身落到白小小身边来,他后脑勺的光芒更甚了,甚至是手上的蓝莲花也比之前迸发出更加强盛的光芒,贪婪的,夺目的,像一张布满欲望乐此不彼的嘴巴,他一脸都是无所谓的表情,眼睛天真又迷离,“恶鬼?被我吃掉了呀!”说罢,还配合的打了个饱嗝,tiantian嘴巴。   白小小看了他一眼,他身上还挂着一些恶鬼的残骸,她不由得再度打了个寒战,这个小孩子究竟是什么人?修炼什么样的功夫?如此的充满邪气,连这样的恶鬼都能够吃得下去。   小宁子伸手轻轻一挥,一大群靠近白小小的恶鬼瞬间被弹飞,他的样子确实出乎意料的轻松,似乎只是弹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扰人苍蝇。能够在这么多的恶鬼之中轻松自在的保留实力,还能继续跟上他们的步伐而不被发现,这个小宁子,看起来还真是一个十足的怪物!   “你……”白小小早就被小宁子高深莫测的灵力中被惊讶的说不出来话,看他起码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才面前说出一句:“你……你还好吧?”她心里已经暗暗开始计算,比起提防着那些出手毫无章法的恶鬼们,还是眼前这个人比较让人生畏。面对恶鬼,起码她还能出手抵挡一阵,而现在阿离的魂灵尚未完全复苏,所以面对小宁子,恐怕她只得举手投降毫无办法。   小宁子一边帮白小小挡住一些恶鬼,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事情倒是没有,只是这些恶鬼比起轮回道里面那些幽魂难吃太多了。”随即还调皮的吐了吐自己的舌头,表示他的不满意。   本来也只是小孩子的样子和心智,可是多出来的那份大人的快熟让青涩的情感如同蒙上了厚厚的尘埃,让人不禁寒心。   “所以说……”那些恶鬼看着白小小有小宁子保护,瞬间转移了目的,转向攻击兰虚子,于是费了好大的神,兰虚子才勉强从密集的恶鬼堆里面探出头来,插上一句话:“那些恶鬼已经被你消灭了?”   小宁子得意的洋气脑袋肯定了兰虚子的说法。   “那为什么?这边还有这么多?”难道从一开始他们就想错了,没有什么幻境,也没有什么隧道相通,这里相辅相成,难道只是为了通向另一个地方? ☆、176 新的世界已展开   小宁子似乎早就胸有成竹的样子,“这里有这么多的恶鬼,难道这条路是通向哪里你还不明白么?”它的脸上挂满了邪魅的笑意,一句句话语沉着镇定,如一颗颗铁针,直直的钉入兰虚子的胸口。   “可是……”兰虚子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只是他马上又飞快的否决掉这种情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里这么可能有通向那里的路,一定是我想多了!”他似乎是为了肯定自己的想法,再坚决的摇了摇头。   白小小看了一脸执着的小宁子,和满脸写满纠结和挣扎的兰虚子一眼,心里不免也开始好奇起来,看他们的样子,这里似乎是要通向一个了不起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显然是令人害怕的,不然兰虚子也不会露出这个表情,而这个地方也可能是让人异常兴奋,因为小宁子满目满脸都呈现出一种接近放射状态的亢奋中。   小宁子神秘的看了白小小一眼,他们周围的恶鬼因为见识了小宁子的实力已经褪去了很多,还有一小部分留守在原地的顽固分子也都深知小宁子不是“不想收拾他们,是懒得收拾”和他足以扫荡灭城的实力,也都猥琐向后不敢再上前一步,虽然恶鬼凶悍,但是起码还是长了脑子,既然小宁子枪口的特质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那它们也不愿意死命的往那枪口上去撞了。   现在的格局,是一小堆侥幸赖着不走的恶鬼还虎视眈眈的三人围在中间,而小宁子毫不畏惧的镇定自若的站在里面,特别的威风,现在异常方便他翻着自己并没有多少瞳孔的眼睛看着兰虚子,假装要抚平自己狰狞的表情,能把已经手脚冰凉的兰虚子再活活吓出一层汗珠来。   “你就放心大胆的猜测,猜错了也不要紧!”小宁子表情已经变得极其诡异,看着黑洞洞的前方,非要兰虚子猜出个所以然来,脸上的五官本来就略大,这样一伸展仿佛口鼻之间都要从自己的脸上分裂开去,有些颤巍巍的装不住了。   他的表情难为着自己,更是难为着兰虚子,他本来想的就是驱散恶鬼就好,这刚巧能喘上一口气,又偏偏盼到了这个瘟神,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犹犹豫豫的把自己的猜测讲了个大概,“那可能是冥界吧。”他说的异常中肯,这鬼魂突攒本来就是冥界之事,他这样猜是绝对没有错的。   可小宁子却很不满意他的回答,背着手踱了几步,,“看来,兰虚子说话喜欢藏头露尾?我刚刚看你的表情,你仿佛想的并不止这么点吧?为何不一次说个透彻明白呢?也好让我们这位刚才那么轻易就被你利用想要为你开路的小姑娘听听,这条路究竟是通向哪里的呀?”   一下直截了当的被戳破坏心思,兰虚子脸上稍显尴尬,扭头一看白小小也正用那种“你倒是说个明白好来满足我的好奇心”的目光盯着自己,他更是脸上一热,心里的语言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吞回肚子里,“小的,小的确实不知道。”他心里最畏惧的是怕什么来什么,所以干脆把自己怕的都吃进肚子里去,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看得出小宁子兴致极高,一颗小脑袋左右晃着,异常得意,“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讲给你知道好了!这前方通向的可是万僵山,可是地府的边界!怎么样?惊喜吧?不折不扣的冥界魔鬼之地!”   兰虚子抽了一口,紧接着白小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几乎背过身去,她恨不得瞬间抽死自己的好奇心,这样的消息简直恶劣的不如不听呢。   “万僵山!”这个真是个好去处,如果以无业幽魂的数量和恶鬼的密集程度来代替茂密竹林的覆盖面来说的话,这些年因为万僵山的幽魂极具增强,顽固不肯进入轮回道,连冥王幽烨都头疼不已,有些想要放弃掉这一块了。   他正揣着一点点想要放弃的心思,就被九阴阁洞察得彻彻底底,立马就席卷而来。这万僵山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就无所谓,这山上常年被鬼魂占据,对于神灵正道真真是棘手的事情,而对于修炼歪魔之道的,神秘力量众多,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这样的极邪之地,对于手捧地狱之火的小宁子来说,真的是冥界的仙境。只是这一路上兰虚子一直修炼仙法,跟魂灵里仙魔参半的白小小不一样,是最损耗修为的一种方法,所以最先担心的也是他,他扑扇着眼睛看着那个小魔头,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宁子……宁子大人!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万僵山?”   小宁子很自然的点了点头,他看看白小小对他这个想法没有意义才继续看着兰虚子回答道:“不然,你以为呢?”   他以为?他以为这个任务就是简简单单出个差,找个珠子,而中途最让人烦心的难度,应该就是那一群恶鬼,但是他一个人要解决的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花些灵力花些时间吧了。只是现在的情况太欢脱,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之外,他本以为就带一个白小小,可是没想着情况撒了野,不知从哪里又蹦出一个死而复生的小宁子。   吃了恶鬼的小宁子,似乎比起以前还要疯狂得多!居然想带领他们踏入那万劫不复之地,他疯了!   “那珠子呢?!”兰虚子企图唤回一点小宁子的正常思维,“我来的时候,阁主是吩咐让我找珠子的。”他的意思是他没有必要陪小宁子去死,他的任务只是珠子这么简单,“我灵力消耗太多,走不了那么远,我找着珠子就能回了吧,以免阁主许久不见我交付任务回来生气了就不好办了。”   “无所谓。”小宁子拍拍自己衣襟上面已经干掉的黄色液体,那些液体就像淡黄色的灰一样纷纷落下,“反正也不真的让你来找什么狗屁珠子的,至于走不到那么远?那你大可放心,这门不就在眼前了么?”   说罢,小宁子随手一挥,蓝莲花扎根在小宁子身体里面的藤蔓忽然雀跃出来,一条条探入空气,都是充斥着耀眼的蓝光,光影在黑暗中慢慢妖娆舒展,若这莲花状的火焰不是冥界至邪之物,这般看来还真像是绝美罕有的神物。   “我不是来找珠子的?”兰虚子心里稍微一惊,他似乎已经猜出了什么,但是依然踌躇着不愿意相信。   “告诉你个好消息。”小宁子“嘿嘿”一笑,“这枯井里根本没有什么回忆珠子。不过是九阴阁阁主和你开了一个玩笑呢?怎么不喜欢?!不喜欢的话这一定还有有其他你喜欢的东西。”   兰虚子正想说话,却看见小宁子手腕处的莲花骤然就脱离藤蔓,浮动到了半空中,然后反扣而下,向下倾斜的淡蓝色的烟雾,沉沉浮浮不过一会就把周围的环境里布满了淡蓝色,烟雾里面似乎有翩翩而动的影子,妖娆而舞……而当人想要看得再清楚一些,却发现雾气更朦胧,一点也看不清醒。   不仅白小小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看呆了,连兰虚子这个听过不少奇闻异事的人也看呆了。   他们傻愣住,看着前方,等着淡蓝色的烟雾褪去,一道布满大红色铜臭的门显现出来,门上一个虎头把柄做得威风八面活灵活现。   “这……在是通向冥界的门么?”白小小凑近了看,门上刻着细小的花纹,都是一些鱼头人身,或者脸盆巨大的妖魔鬼怪,看起来倒是比较符合魔界的气质,这和她心里所想的冥界还真得有些不一样,她伸手去摸了摸,一片冰凉之气,瞬间一股透彻的寒意立马就如同闪电一样的传遍了她的全身,这种感觉特别像在第一次来到壁垒塔的感觉,如同一道荆棘鞭笞在自己的身上,疼得她瞬间收回了手。   为了避免小宁子看出不妥,她背过手很快的转身走了回来。   幸好小宁子的注意力并没有落在他身上,他眼睛里迸发出一阵又一阵贪婪的光芒,他用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抚慰着那扇巨大的铜门,就像一个穷人忽然看到自己地砖下面全部埋着金块的感觉,口中还念念叨叨,“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他心里腾的燃起一股又一股激情的火苗。   兰虚子在惊讶完这个地道怎么就多出了一道大门之后,不免为自己的未来堪忧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想要邀功的那颗珠子,他干嘛费怎么大个劲来到这个鬼地方,还Lang费那么多灵力和鬼魂搏斗!他瞬间有些生气,打断了小宁子认真的表情,“既然不是为了那颗珠子,我还来这里干什么?!”他发气瞬间想要转身就离开。   刚刚走出不过两步,就被小宁子拦了下来,小宁子只是一闪就跑到兰虚子前面,伸出手拦住了他,虽然小宁子个子不高,但是气势尚且足,特别是他那种抽风一样怪异的表情,让人不得不心生畏惧,“虚子哥哥~别急着走呀!陪小宁子多玩一会吧。”他的肩膀因为奋力展开而发出一道“咯叽”的声音。   兰虚子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忽然又看到眼前那个小小的个子抱怨一句:“一定是刚刚吃的太饱,有些溢出来了!”随即,小宁子飞快的撕开自己肩膀上的衣料。兰虚子发现他的肩上有一道口子,似乎是被什么震裂开来,上面血肉模糊,似乎还有没有瞬间斩断的肉筋相互连接。   就在白小小和兰虚子猜测这伤口是怎么造成的时候,小宁子的关节出突然就伸出一只黑色的爪子,连着血色一下爆发出来,白小小脸色已经被吓得苍白,勉强能够维持住身形。但是当事人小宁子却跟没事人一样,伸手一抓,顺着爪子就把自己身体里面异鬼的半个手臂拽了出来,也不顾肩膀上被绷大的伤口,孩子气的皱着眉毛:“你看他们到死都陪我玩,如果你不陪我,那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宁子说的云淡风轻,可一旁的兰虚子早就吓得脚趴手软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要说再逃跑。他恍然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脱离正常轨道,或者说自从遇上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之后,他的人生根本没有在道上过。   可是他纳闷之极的话憋了好久还是憋了出来,他确实想不明白这个怪物,“你……你为什么知道……这个门……” ☆、177 兰虚子是好钥匙   按道理,万僵山属于冥界,这里的各个阀门应该都由冥王亲自把守,而这样的缺口应该是隐讳之极,小宁子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这么惊天的秘密,着实让人惊讶,于情于礼都让人想不明白。   但是这个知道的事情多得不合规矩的外人,在听到兰虚子的疑问,却像听到一些傻逼问题一样的笑起来,笑声潺潺的,像一股阴寒的风,在这种阴暗的环境下特别的应景。他坦然的说:“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我就是从这里出生的。”   “你是吸取万僵山邪气而生?!”兰虚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万僵山邪气无穷无尽,怪不得这异鬼会生的这般不一样,只是,“可是你不是双灵的混浊之灵幻化而成么?”兰虚子在天宫待了那么些年,这些八卦消息各种渠道自然也是找得到地方打听的。在遇见小宁子之前,他就把九阴阁阁主身边这个新宠的背景搞得一清二楚了。   小宁子“嘿嘿”一笑,越过兰虚子把自己的脸贴在这青铜高门上面,“双灵算什么?!在天宫她不过是一个背离自己兄弟的乱**主?!要不是,我刚刚从万僵山新生,误打误撞进入这个通道,看到她邪气正起,还有可造之处,尚且可以做我重生的躯壳,我能看得上她那副修为?说起来当初为了增强她的修为好能造福我,我还费了那么多力气召唤邪魔之鬼魂来与她交合,让她快活到了仙中之极乐。但是也为了避免她以后受到什么伤害连累到我,早在进入她身体的时候我就已经下过了蛊,在孕育了我之后,她的魂灵就成了手指都能戳破的空壳,白白有一副了不得的架势!不过,现在看来她的空壳大概也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吧。”   “所以说……”兰虚子真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城府在这个屁大一点的小孩子面前太单薄了,“异鬼和创造他而生的母体之间所相互依靠的制约你都没有?这乃是天定的,怎么可以逆?!怎么可能逆?”   小宁子把脸轻轻依靠在门把上面,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慢慢的在母亲身上寻求真切的安慰,他说的云淡风轻却豪气无比,“自我生来,我便知道,这天下注定都是我的!那么这小小的乾坤又有什么不可以逆的?”   一瞬间空落落的黑暗通道,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白小小和兰虚子都不敢大声喘气,怕是惊扰了那道小小的身影,就这样死一样沉寂了一会。小宁子终于做出下一个动作,他折过身子看着身后两个强忍着内心沸腾的大人,有些发笑,他的头一低,口气一软,立刻就变成了可怜巴巴的小孩子,他向白小小多走了几步,委屈的说道:“小兔子,我有太久太久没回家了~我想回去,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白小小一直觉得小宁子再怎么逞强胡闹也不过是个小孩子,拥有小孩子的性情和脾气,所以他口气一软,她的心不由的也一软,而她的身体里拼命有善良美满的性情跑出来,不由自觉的,她就向着小宁子展开了手臂。   小宁子正准备扑腾着奔向她的怀抱,白小小却忽然被兰虚子一扯,拉了起来,瞬间恢复了意识,她这是在向魔鬼敞开自己的胸怀呀?!   兰虚子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对白小小吼道:“你不要相信他!异鬼的话不能相信!他要回万僵山可是却拉我们一并来,这之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他的心里有些气不过的是,他自从躲避天兵逃到九阴阁之后想方设法的获取阁主的信任,没想到阁主居然因为一个后来的家伙骗自己和他一起来到这个地方。听小宁子的语气,兰虚子已经大致知道这里面的因果,所谓的任务也不过是阁主听了小宁子的话骗他来上的一次当而已,技不如人得不到自家主人的信任他毫无怨言,只不过他有些气不过的是,天宫众多天兵没有追上他,而现在居然要死在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身上,这还真是吃了大亏了。   兰虚子刚拉回了白小小的善意之心,脸上果敢的表情还没有做到位,忽然一股压倒性的力量扑面而来,他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抓起向前狠狠的摔出去,直到撞上了铜门发出一道类似怪兽呻吟的巨大响声才落了下来。兰虚子跌坐在铜门之下,门上一些灰尘和铜臭被他撞了下来落在了身侧,他扶住自己的胸口,这一击距离极短,可是威力却是从未遭遇过的猛烈。   明明发出了那么强烈的灵力,可是小宁子却依然站在原地低着头,身形几乎没有动摇丝毫,他的脑袋倒是转了一个方向,“看着”不远处喘着粗气的兰虚子,声音有些刺耳:“真是多管闲事的……畜生。”   他比白小小更快的就闪到了兰虚子的身边,他的个子比兰虚子小了很多,但是兰虚子半躺在地上的时候,他的眼睛刚好可以和他的相对,那是一双通孔细小且白眼居多的双眸,就在片刻间上面涌上了细密的血丝,那双眼睛带着这个世间令人惶恐不安的邪气,带着一些难以表述的偏执,死死的锁定着兰虚子的视线。   “好心?”小宁子的手腕猛的一下掐上兰虚子的脖子,“你在和一个没有心的异鬼谈好心?难道这不搞笑么?”一边说,他还一边拉着兰虚子的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胸口,指尖所到之处都一片冰凉,当他的手掌贴紧小宁子的胸口,才真正的感到一片虚无。   本来应该是心脏的地方居然是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连呼吸都虚弱得可以挥去不算,关键的是,那种切肤的寒意逼得兰虚子恨不得立马收回自己的手,可是小宁子个子不大力气却极大,把他的手死死钳住,根本就抽不回来。   他只能任那彻骨的寒气像一条游走的蛇,慢慢的攀上了他鲜活的血液,牢牢的吞噬和缠绕。   “看吧。”小宁子扬起他的脸,“我这身体里面除了装下了万僵山的邪恶和不甘之外,其实还真是什么都没有,我还真是羡慕你呢……”小宁子突然就放了手,手掌紧紧贴上了兰虚子的胸口。   兰虚子是修道的仙人,身上再污秽都还是萦绕着热烈的纤尘之气,那股气息在小宁子的手掌挨着兰虚子的瞬间发出抵抗的信息,只可惜只是一瞬,这样的抵制就消失了,对于吸收了成千上百恶鬼的小宁子来说,兰虚子那点道行实在是弱得太微不足道了。   于是他轻松的就摸上了兰虚子的胸膛,里面是鲜活又热烈的生命跳动的气息,因为受到惊吓,兰虚子的心脏似乎比之前跳得更加带劲。小宁子眼里不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对他而言,这才是生命,有温度,有身体,有想法,还有一颗这样鲜活的代表生命痕迹的心脏,只有这样的身体才配端庄的屹立在世界上。   “真好。”他感觉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摸上那份真切的鲜活。   而兰虚子却在小宁子亲切的抚摸下疼得龇牙咧嘴,死去活来,他感觉小宁子的小手已经洞穿了他的皮肤伸到了胸前之中,却又偏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只待宰羔羊,任小宁子折腾来折腾去,他自己没法抽身,只能把目光投向白小小,眼巴巴的祈求她来拯救自己。   还没等到白小小想好说服小宁子从白小小身上下来的说辞,小宁子抓住他心脏的那只手已经送了,手上多了一些血,他放在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嫌弃的做了一个呕吐状,“你的心里除了肮脏的想法还有别的么?真是……太道人胃口了。”   这兰虚子虽然挂着仙籍,却并不是什么善类,在天界闲来无事,心里念的,实际做的也不过是调戏蟠桃园来做事的仙女,心里自然不是美好澄澈之气,小宁子嫌弃也是极其自然的事情。   小宁子虽然收回了一只手,但是另外一只掐上他脖子的手并未收回,他虽然觉察到兰虚子的黑心,但是脸上却一反常态的欢喜,“虽然天狗们不待见你,可是九阴阁的阁主可是异常欢喜你,现在连我也异常欢喜了。”   可惜,这样的话兰虚子听了已经笑不出来,他能感觉到小宁子掐住他脖子的力道正在飞快的收紧,他的喉咙传来一阵冰镇的感觉,难受得紧,死亡的味道恍然一下遍布全身,他把刚才侥幸认为“小宁子碍于阁主面子可能不会杀他”的想法全部揣了起来,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人是疯子,他根本不会有任何会考虑的因素。   兰虚子的口中发出呜咽的求饶声:“宁子……宁子大人,饶了我……不然您跟阁主不好交代……”他依然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啪——”   兰虚子的脸上多了一丝血痕,同样是看不到他出手,“阁主?天下都会是我的,一个小小的天界九阴阁阁主我又为何会放在眼里?再说了,我不必要交代任何事情。你的阁主早就把你交代给我了。”   “他果然没有重视过我。”一想到自己苦心争取认真经营的过程居然落到了这个下场,心里居然多了一丝莫名的心酸。   “不是没有重视。”小宁子的力道稍微松了松,“是太过于重视了。阁主说过物尽所用,东西一定要用到可以用到的地方。而这万僵山的门,本来就是仙人当初封印邪魅所建,岁月变迁,无数鬼魂穿梭变化,这封印之血也起了变化,要再开启,要找一个内心邪气的仙道之人。唯有这样的血,可以打开这道封印,让我归家。”   仙道之人多自命清高,心里转了太多弯弯曲曲的善良,像兰虚子这样自甘堕落,被驱逐出宫的,确实不好找。 ☆、178 冥王府照顾不周   兰虚子听明白自己的命途,不经哽咽起来,他不想死,他费了这么多力气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根本不想死。这种万劫不复的死法太折磨人了,他不想死在这里,说不准就同飘在这里的万千鬼魂一样,从此就陷入日复一日的痛苦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宁子大人……饶我一命吧,求求你……我不想死……”兰虚子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兰虚子手上,一心想着该怎么样摆脱那只手,必要时候甚至想要死命拼一把!   “啧啧啧~”白小小坦然的摇摇头,“可是,我太想回家了。”他把手心展开拿到兰虚子眼前,连那朵蓝色的莲花都跳动着欣喜的光芒,“看吧,我的莲花饿了,我不得不回到万僵山去的,你是神,你就留给我你的善意吧,这花再不吃东西会吸取我自己的魂灵的。”   小宁子的灵力供给大多数都是因为蓝莲花,所以他看莲花比自己生命还重要,想要回到九阴山的最大原因也不过是那里的阴邪之气能够补充莲花的能量。   “活着有什么好?没权没势,甚至得不到内心盲目的快慰,活着有什么用?”小宁子忽然变得很伤感,那张与口气不符合的脸上居然显露出了看透世事的荒凉之态,“所以说,还是我来替你解决生的烦恼吧。”   “不要!不要!”兰虚子大叫着从小宁子手中挣扎出来,扶着铜门连连后退,那道小小的身影落在他的眼中仿佛成为了通天迎面的洪水猛兽。   小宁子不慌不忙的抬起手来,脸上没有出现丝毫表情,然后他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把褐色的香灰,轻轻一吹,那香灰居然跳动起来,凝结成一个个尖牙利爪的恶鬼,比起刚才那些还要凶狠上十倍,一个个面露凶光向兰虚子奔去。   刚才力战恶鬼他的灵力就消耗了大部分,此刻面对这样的情况,他更是力不从心,看着越来越近的恶鬼,双手一捏,居然露出近乎绝望的哀鸣。   白小小看见,小宁子已经用手把自己肩膀上刚才那个黑色的爪子折断丢了出来,肩膀上那一片血肉也由他伸手一抚,血居然一下就止住了,只过了一会便没有什么大碍,她不经暗暗叫绝,这样的治疗术,怕就是过去的阿离也只能望其项背。   这个时候的兰虚子已经顾不上任何的主次之分,一看到灰蒙蒙的类似恶鬼的东西便疯狂的扑上去,什么都不顾的,他神经里面的那一根线已经被牢牢崩断,现在的他只知道顽强的反抗,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他手心里的灵力球已经越聚越小,但是他为了防止香灰凝成的恶鬼近身,还是疯狂的发射出去,这说来也怪,这灵力球还是起了作用,一挨着恶鬼,便把他们刺穿成一层层细碎的尘埃,浮浮沉沉散在空气里。   兰虚子正想感慨这小宁子是不是在开他玩笑,这恶鬼太没有攻击力了,只这么搏力的一下这恶鬼就散了,他正在窃喜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而小宁子却一点都不担心他手中的恶鬼兵团,眼睛空落落的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小宁子根本没有留神他的战况,或者说他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结局,无心再留意,他忽然就心中一紧,知道事情或许没有他所看所想的那么简单。   果然,空气里面方才还氤氲着的灰尘被兰虚子击散之后居然还没有被吹走,过了一会,居然又自己慢慢的聚合起来,相互交织翻滚,居然变成了两只表情相同的恶鬼,同样张牙舞爪的想他缓缓逼近。他正才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这是一个赤果果的圈套,就为了用几只异鬼来吸引他,好引得他出手,从而把这场袭击搞得更加浩大。   待兰虚子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个灵力凝成的球状物体已经飞速的被抛出,然后准确无误的向着不远处的恶鬼们而去。   而小宁子的表情就是最佳的诠释点,他根本就不在乎,因为在这场战斗中,他早就预言了兰虚子的死亡,准确得连担心的过程都不必要揣度出来,在他眼里,兰虚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角色,他伸出手指都可以把他随意处置了,只是,要看处置在什么位置上,他才能使这样的小角色散发出最大程度的光芒。   至于白小小,他转头看了一眼,他能感觉到她身体里面的魂灵正散发出按耐不住的光,只是他思考了一路,依然没有为白小小找到合适的位置,看来得留着以后再来用。   至于兰虚子,能够死前为他所用,也算是他的造化了,他的眼睛忽然瞟到兰虚子的方向,双手背在身后,没有焦距的眼睛微微一眯起,就是一道精密的细光而动,转眼间就击中了恶鬼的后脑勺。   恶鬼被小宁子的精光一震,身体微微一颤,接着突然突出两条长满倒刺的舌头,哇啦啦的往兰虚子奔去,一个恶鬼他或许还能勉强招架住,可是现在向她走来的不是一个,是一群呀,一群战斗力有待考察,光从样子就足以让人吓破胆的恶鬼。   兰虚子轻飘飘的就被一群恶鬼制住了身形,恶鬼舌头上的倒刺贴着他的脸居然挂下血淋淋的一片,只不过片刻,兰虚子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完好的地方。小宁子控制着恶鬼把兰虚子带回了铜门之间,他的血是开启万僵山界限的关键!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恶鬼扭断兰虚子的脖子,好让他的血流入铜门的把手之中,把手与铜门连接处居然刻着一只小小的麒麟,活灵活现,麒麟是祥和的瑞兽,本就是取吉祥之意,可是这种阴邪的地方,封印的时候留下一只小小的麒麟,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还真是看得有些不怎么顺眼。   兰虚子已经精疲力竭,身上全是凌冽的伤口,几乎没有一处完好。他像小鸡仔一样被恶鬼巨大的舌头卷起来,完全丧失了反抗的能力,一脸的绝望认命,见识了小宁子的实力之后,他甚至觉得向白小小寻求帮助的必要都没有了。这个小宁子强大到近乎恐怖的程度,他要他顷刻死,那他必然活不过三更。   可是眼看着事情就要成了,忽然从身后袭来了一圈水波,一下子卷到恶鬼和兰虚子身上,兰虚子被冲得一阵激灵,可那香灰恶鬼却在吸收了水汽之后湿哒哒的开始滴水。卷住兰虚子的舌头竟然松了一下,接着他一下失重滚到了地上。   兰虚子受得伤虽然暂时不至于毙命,但是现在看来也已经是到了底线,他的身体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动之后就昏了过去。   可是那恶鬼却在水纹之下慢慢的被融化了,逐渐变成了一滩臭不可闻的坏泥巴,不服气的挣扎的动弹了一下就再也站不起来,而泥巴紧紧贴着地面,也不似灰尘会随风飘逸再凝结在一起了。   这凶神恶煞的恶鬼,连灵力都耐他无用,伤了成两半,受创可以重生,却偏偏败在了这一道水击之中,还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小宁子再也不能像之前那么淡定了,他像是也跟着受了创伤,双手紧紧握住,小身板气的浑身发抖,看着来时的方向,说不出来的气人,“是谁这么不长眼睛!惹人讨厌!居然还要猥猥琐琐的跟来!”   他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别人的气息,而现在却无端端冒出一个人来,可见此人的魂灵强大到可以匿藏住自己的痕迹,而来人在暗处观察了很久都不出手,偏偏在他就要开启大门的时候出了手,倒是像戏弄他们一样,小宁子的脾气向来就是刁钻古怪,同时也自傲得不行,自从取到地狱之火之后,他甚至觉得三界之内已经难逢敌手,为他独尊,被人如此捉弄怎能不气。   他怒骂了一番,却发现来人的声音冷冷的看不出起伏,也不气也不恼,款款而至,彬彬相待:“府上有大人物来,七爷没有及时来相告,还真是他的过失,冥王府没有前来迎接还真是我的过失。”   光闻其声,还未见其人,白小小心里就乒乒乓乓的乱响起来,仿佛这个声音比起刚才小宁子的千变万化还要使她震惊,她心里猛的一抽“是他!?是他没错!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在这么干什么?”她的脸一下子就蹿红了起来,连气息都变得极其不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随着声音,一袭紫衣缓缓显现,束发高冠,脸上的表情淡然的一丝不苟,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俊美邪气,一下子就秒杀了全场,他的嘴角打着褶子微微扬起来,“怎么,近来故人还好么?想必是想念我了?可为何只在这里逗留呢?”   然后,白小小看着一向自傲甚高无所畏惧的小宁子,在看见幽烨的时候,如临大敌的默默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179 不要救了没用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宁子此行可是调查得精密,差人看到了幽烨出了门,料到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才急急忙忙赶到了这枯井处。   没想到,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倒是来得挺快。   “我老远就闻到故人的气息,倒是好奇就跟来看看,没想到故人倒是对我家的枯井格外感兴趣。”幽烨的身形本来就修长,和这孩童一般的小宁子相望而站,小宁子的气势一下就弱了。   小宁子有些气不过这就要成功的事情,忽然被人一巴掌打成散沙,冲着幽烨龇牙咧嘴的说话:“冥王你好生卑鄙,居然明知这底下是万僵山地界还把双灵关入此地!她本就是仙道,灵力清冽,你明知会吸引不少幽魂屠杀她的魂灵,你还这样做,她毕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怎么舍得?”   幽烨听了他这一席话也不激,反而淡然的抬抬眼,只一句:“跟你无关。”便草草堵住了小宁子的口。   “这双灵本就入了魔道,若她心术正,自持高,又怎能被你这样的怪物抢了前途?她最重要的还是身性的修炼,跟背景和道行无关,而这万僵之界,除了机缘巧合可开,像你这般想要利用外力强制打开终是适得其反的。”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有异鬼借生这样的情况发生。   要说恨,他恨了逍遥仙君对他们母子毫无承担,也恨了能够得到充足父爱的双灵和慕辰,因为得不到同样的真切情长,所以他恨,但是时间冲淡了这种委屈,恨意不值得长期留守,他都已经淡淡忘却。要话说封印起双灵也并非全部都是他的意思,这里面还有慕辰的注意,而他们的末端是一个修炼禁术入了魔道的痴情女子。   逍遥仙君让他母后白白等尽了容颜,那他也让他的女儿尝尝同样滋味,也算了报了仇,只是在这之后,命运的气量把剧情变得愈发复杂都不是他能够出手干扰的,他只是一届小小的不安分的冥王而已,做得最多的事情不过是静观其变。   “借口!”小宁子发了狂一样拉扯着自己本来就没有的头发,“这些都是借口!通通都是借口!你一定对他们要有恨!没有恨又怎么能为我所用呢!混账,你骗我,你说的都是借口!”他就是冲着冥王所拥有的这份恨意来的,只有冥王有恨,他才能利用万僵山的鬼魂来操纵他的身体和魂灵从而被他所用。   而幽烨的这一番话正是说明了他的自做多情想太多,一盘棋无论怎么下都是输的,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看来,你在轮回道待了太久,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幽烨索性难得看他,倒是转身看了白小小一眼,“你看起来倒是挺熟悉的。”幽烨看了看白小小身上的衣服,“是冥王府的丫鬟?”   白小小听到“熟悉”二字心都要跳出喉咙口了,然后下意识去摸自己脸蛋,忽然听到后面那句,想明白熟悉之感或许只是自己魂灵上还沾染的一丝原来的兔妖之气,有些失望,但是终归是怯怯的点头,“是……我是无意闯入……”   幽烨理解的点头,“我知道。”随即目光撇了撇小宁子,一脸“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这个家伙绑架你来”的表情。   “怎么?”幽烨实在不想再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异鬼身上费心,“事到如今?还要坚持待在这里?不如跟我到府上喝一杯,解一解仇怨吧。”此刻他已经在聚集自己身上的灵力,他如此三番的曾想要扭转他的性情,甚至给他还原了一条康庄明亮的大道,若他执意不走,他只得进行非常之举。   岂料和颜悦色还真解不了异鬼的执念,它夺身一闪,轻巧就到了幽烨身边,“不能够!没有谁能打消我的念头!我要去万僵山!”万僵山的可食之魂那么多,他可不愿意都走在门口却白白放弃。   “看来你还真是贪心得很。”幽烨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一个人野心太大,那么注定会遭受无妄之灾,“如果你执意要从这里过去!我职责在此你也要过问一下我手中握住的灵力放不放行。”   小宁子朝着莲花吹了一口气,周身忽然点亮十几个火球,他就不信邪了,他不信这冥王能破了他的恶鬼阵,还能灭了他的灵火。这万僵山的仇怨巨多,比起轮回道真的不是在一个档次,再说了这蓝莲花本就是万僵山而生,说起滋养它的地方,最贴近的也不过是万僵山了吧,正是这样,他才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   小宁子的瞳孔在灵火的照耀下居然折射着一丝红光,幽烨眯起眼睛认得那是魔族的标志,他心也不由得被高高提起,冲着白小小使了个眼色,招呼她躲到自己身后来,他知道魔要是发起疯可不是什么好玩的。   打倒白小小刚刚在幽烨身后站稳,还没来得及仔细偷看他宽厚的背部,就感到面前一股热Lang袭来,原来小宁子已经出手,这一出手就是十几个火球一起发射,虽然幽烨即使支起了防御力量,把火球阻挡在外面,但是白小小还是感觉到那一股强大的力量,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值得庆幸的是,幽烨不是一般人,所以还能勉强维持身形,使自己不受伤害的同时,也保持风度翩翩的样子。   小宁子一发起狂就是用尽灵力出击的猛将,他不考虑自己能否劫后余生,也不考虑能否成功打倒幽烨,甚至不想自己身上剩下的灵力能不能帮助自己缓冲过来,就用尽全力奋力攻击,他现在想的只是如何能伤得了幽烨,方能解开他的愤恼。   怪只怪幽烨,受起那灵火,受得那么淡定自若毫不在意,把小宁子又气肿整整一圈。   而白小小贴着幽烨的脊梁,温暖又熟悉的力量一下子就传遍全身,仿佛小宁子的戾气一下子离得她很远,她一下就安心起来。   幽烨虽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但是心里也不得不为自己盘算,这枯井之下本来就是极阴之地,不利于他长期逗留,而小宁子衣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让他着实伤了脑筋,光防御毕竟不是长久战,不如就先一步解决干净,免得待久了反而对自己不利。   幽烨轻轻对白小小耳语几句,便让她躲得开了一些,一只手震出灵力让小宁子的火球被弹了回去,另一只手则双手合十,不断的念着咒语。   小宁子没想到幽烨会突然由防改为攻,惊慌失措的躲开了自己的火球。还想反击,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提着腿倒立了起来,留神一看,发现是一个巨大的手掌,从虚无的空气中冒出来,突然就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简单的提了起来。   接着小宁子的屁股上忽然传来一股剧痛,空气中又虚化出了另一只大手,正在“啪啪啪”的打他的屁股,打屁股事小,被羞辱事大。小宁子自从生凡事都靠屋里解决,一向自持灵力欺负一些小鬼小魂,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顿时一股怒气,嗖嗖嗖就上来了!他正想发作,却感到身体里有些虚空,摊手一看,发现蓝莲花的光芒这个时候也已经是极弱了,刚才灵力调动太大,导致现在一时半会竟然恢复不过来。他念一句“该死”然后,气得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大腿上。   而两只大手还没有停!不断“啪啪啪”的扇着他的屁股,他的一张脸变成了骄傲的猪肝,小瞳孔不停的往外翻着,样子极其滑稽,连白小小在这个时候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幽烨看戏耍得够了,就准备收手,免得真惹急了这个小祖宗还得费神对付。他正准备召回两只大手,忽然看到小宁子的后面金光一闪,多了一道人影出来。   人影慢慢的移动到小宁子身后,正是刚刚装昏观战的兰虚子。看到小宁子灵力失效正动弹不得,他像是多年深仇瞬间得报的感觉,趁着这个时候就来到小宁子身边,想趁机给他致命的一击。   兰虚子已经准备就绪,手上光影闪烁,幽烨在前面看着,还没来得及发声阻止,他就使出了自己所剩的全部力气奋力打在小宁子身上,小宁子感应到背后莫名的力量,然后瞪大眼睛抽搐了一番。   遭到这样一击,小宁子手上的蓝莲花似乎没了灵力根源,只能隐约透着零星的光。这一幕正如兰虚子所想,不管怎么样,不管九阴阁还要不要他,能铲除了这个小恶魔还真是让他快慰不已。   他刚刚开心了几秒钟,被倒挂着提起来的小宁子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   幽烨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急忙出声大叫让兰虚子走开,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小宁子被一道蓝色的光柱围在中间,丝毫动弹不得!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恐怖的表情,像是正在被火灼烧而产生的痛苦之色。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蓝色莲花忽然伸出无数道光影的触角,把兰虚子裹在中间,从他的各个穴道刺破穿透而入。   白小小刚想要上前,却被幽烨伸手拉住,摇摇头:“别去!没有救了!” ☆、180 小宁子不是关键   幽烨话音刚落,白小小就看到原本灵力耗尽的小宁子忽然就重生一般仰起头“嘿嘿”一笑,那神情充满了哀怨和恶毒,如同地狱里面爬出来沾满了晦气的小鬼,在荒芜的田野里面动荡出世,那个表情正是表明了幽烨曾经为他设计的出路全部付之东流,这绝对不是一个将化人的异鬼所做出的表情。   泛白的眼珠,发青的脸庞,这分明就是一个魔!   白小小看到这一幕,慌乱的捂上了自己的嘴,以防自己忽然发声,不小心分散了幽烨的注意力,这不应该怪兰虚子没有察觉,就是连她也以为小宁子没有了气息,有可乘之机,只不过她没有兰虚子那么急切罢了。   小宁子的头转向,在藤蔓之下已经褪了一层皮的兰虚子,轻哼出声:“还倒是谢谢你,你内心的自私刚好补充了我的花。“那个时候,他还真是疲惫不堪,正在想办法对付一边的幽烨完全顾不上角落里的兰虚子,眼看着这个兰虚子就可以逃过一劫的,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自己来送死。   小宁子说完这一句话,双眼骤然涣散片刻,然后蓝莲花里面升腾出一条类似光线的触角,到了兰虚子面前就分散成两条,闪电般飞速插入兰虚子的眼睛,然后自他眼睛处飘出淡烟,撕心裂肺的声音不绝于耳。只是片刻,兰虚子就化为一道青色的烟,盘旋着向上飘散。白小小惊悚的表情还没有做完,方才兰虚子所站之处就空无一物,兰虚子连着他自己扭曲的表情一块魂飞湮灭,无影无踪。   幽烨看到这一幕也不免摇摇头,这个兰虚子最终还是毁在了自己的好杀好争之心上面。   小宁子一边收拾了兰虚子,一边抬头看看抓着自己的大手,大手因为幽烨忽然停止操作也没有下一步东西。等幽烨反应到应该把手掌收回来的时候,小宁子已经一个翻身跃起,赶在了幽烨的前面牢牢反手抓住刚在打他的那只手。   这只手刚才那么扫他的面子,现在要让他轻易打消放过它的念头,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抓住了那只手,自己先没有急着行动,反倒挑衅的看了看幽烨。看到幽烨深知“现在即便召回那大手也是来不及了”的表情,他得意的笑起来,然后一口咬住大手的手指头,一股绿色的液体从他的嘴边渗透出来,接着是一些手指被咬破而流下的血液。   他嘴边那些绿色的液体很快就倒流着渗入手指间,然后,手掌在白小小和幽烨的神情注视下变得皱巴巴的,最后就只有气无力的褪下了一张苍老的皮。他又以同样的方法解决了抓住他脚踝的这一个大手,然后跌落地上,不惜滚了几圈。   小宁子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咬牙切齿的看着幽烨,“你别以为这些雕虫小技就可以困住我!不可能!”   幽烨淡定的往着白小小的方向靠了靠,有些头疼的揉揉自己的额角,好好解释解释小宁子眼中的“雕虫小技“,”我没想过要如何困住你,我只是像看看你那么装死的同伴什么时候逃跑。“他是想给兰虚子一个机会,毕竟他也不想小宁子用他的血来打开这铜门,再给他制造一些麻烦。   “可是……“一想到兰虚子的结局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我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小宁子却一副“我真是了解“的摸样,似乎提早就看透了兰虚子不会逃跑,”天宫的狗总是这么不收人抬举。“他也并不是不打算收拾他,只是一时之间疏忽了这个问题,于是兰虚子才有了可乘之机,只是兰虚子或许就到消失也看不透小宁子手中的蓝莲花,就算枯萎也能在短时间可以仰仗着邪恶的力量汲取精力。而正是兰虚子那一点借机行事的侥幸想法,使得蓝莲花有了足够的力量来补充小宁子的魂灵。   “这样看起来,还是九阴阁比较抬举你。“幽烨丝毫不忌惮说出他知道小宁子已经拜在九阴阁门下的消息。   小宁子听他这么一说,连惊讶的表情也一并省去,背着手,嫌弃的提了提刚才被他口中液体烧得只剩下两层皮的手掌,“看来……冥王养的狗,嗅觉也是足够灵敏,既然冥王已经知道,那我不妨告诉你,阁主确实抬举我!所以你还是尽快放我进那铜门中去,免得和九阴阁为敌不是一件小事情。““哦。原来是这样。“幽烨眯起眼睛假装详细思考的样子,可只有站在他旁边的白小小知道他不过是逗弄一番小宁子而已,”可惜的是我这九阴阁之浩荡,在我心里还不配与冥王府称齐。“一语道出,无不充满挑衅和不屑。小宁子的两只小手气愤的抓紧,双手合起,转眼就是一个圆盆大小的滚滚火球迎着幽烨而来,温度之高,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幽烨还没来得及调好反击之力,就又是一个硕大的火球从后而来,封住了他们的退路,一时之间,白小小和幽烨被两个火球夹在中间,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幽烨没想到这个小娃出手这般迅速又没有章法,一时之间前后夹击,竟然忘记了向上跃起。眼看着火球就在咫尺,幽烨想着自己就算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自己身边的这个无辜的小侍女,不知道挨了这一下,还有没有命跟他回冥王府。   只是,奇怪的是,幽烨担忧的看向白小小,却发现她神色坦然,丝毫都不着急紧张,明明是个小姑娘的体质,却宛然一股经历过大事件的战将之风,还真是让人着迷的一种气质紧急状况不由得他自己思索,火球马上就到了身边,幽烨想着把白小小围在中间,由他来承受这大部分的压力,没料到白小小却飞快的抚上了他的手,瞬间一股淡然坦荡的气息传来,白小小身上一下子释放出大规模的灵力,虽然毫无章法但是毕竟气息巨大。   不但幽烨被这气息撞得一晃,连周围的两个火球都因为这一下像是两个阉了的柿子,就在幽烨的面前一下消失匿迹,化为一道黑色的尘埃跌落下去。就在瞬间,白小小身上散发出一股让幽烨恍然觉得异常熟悉的感觉,但也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你还真是深藏不露!“白小小身体里面阿离的灵力伴随着自己的灵力而出,不但消灭了火球,也传到了小宁子那边。因为之前光的掩饰,白小小身上魂灵被匿藏得十分好,但是经过这一震,光的掩饰居然破了一个小口,不少阿离的气息跑了出来。这种特别的,魔神混杂的气息,一下子就吸引了小宁子的感官。   听完小宁子的话,幽烨也不得不重新审视站在自己身边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白小小,她看起来那么瘦小,可是身体里却蕴含那么强大的能量,拥有这样能量却能委身在冥王府上其动机确实令人怀疑。但是,他又感觉不大她身上有任何强烈的目的性,再论起她身上刚才散发出的强大力量,如此不规不矩,反倒像一个吝啬的富翁,身上万财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个女孩子可真是让幽烨为难。   而白小小此刻不止让幽烨为难着,他也让小宁子为难着。本来一个幽烨就够他头疼了,现在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又蹦出了一个魂灵看起来还要更加深厚的白小小,关键的是他还一直没有看出,这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小宁子再看了看自己手心的蓝莲花,花瓣的边沿,因为长期没有灵魂和邪力的供给,有一些褐色的斑点,这正是莲花灵力不支的表现,而莲花现在和他的身体已经产生了千思万虑的关系,莲花的枯竭会直接影响到他的生命。刚才连着两击已经把从兰虚子那里得来的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他还没有灵力来源很有可能会因为莲花的消耗枯竭而死在这里,他不得不开始考虑到自己的后路。   “看起来今天风水不好!“小宁子眼神涣散的往别处一看,当幽烨顺着他的目光追随而去的时候,发现小宁子已经向相反的方向夺身而出,这里到底是极阴之地,情形对小宁子要和善得多,就连他跑起来都是迅速非常。   “如何又不留了?!“幽烨的语气之间全是讽刺之意,但是他的身形却没有动,他知道小宁子逃跑的意图,他手心的蓝莲花能量已经不足了,若要再委屈自己在此处争一个输赢对他是百弊而无一利。他没有必要在这里为了进万僵山吃一个饱,而冒着被反噬的危险,划不来。   幽烨不再追的原因是因为现在和九阴阁闹僵确实不好,放小宁子回去则是表明凡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冥王绝对不是赶尽杀绝不通情达理之辈。而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是幽烨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白小小,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181 两人近距离谈话   白小小看着就这样放小宁子一溜烟走了,恍然有一种后患无穷的征兆,每一次小宁子出现感觉都给她带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她倒是想避而不想,但是小宁子每次都出现得这么不经意,让她觉得完全的手足无措,所以对于幽烨没有及时处理小宁子的问题,她觉得既有点残忍,又觉得让噩梦越做越长有些可惜。   这个世界不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只可惜白小小这个时候一心想着对自己先要依偎自己小小爱情旁边,对这些都有还未察觉。   白小小的注意力还都挂在逐渐远去的那一小坨透着绿光的黑云之上,幽烨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种疑惑无解的目光像一场暴雨,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她抬头看看那张她熟悉的脸,正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种尴尬,可是没想到幽烨先说话了。   幽烨说的第一句,配上他那张丝毫没有变通的脸,让尴尬的气氛尴尬的温度持续升温,“我们先走出去再说。”这种地方不是他这种体格能长待的,要不是小宁子的蓝莲花提前消耗了不少灵力,就在正常情况下,他还不知道能在这种地方和他对峙多久。   走了几步,幽烨低头说了句,“等一下”随后忽然倒转回去,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哨子然后随意一吹,随机就出现一道尘埃,尘埃中居然跪着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银发男子,半跪在幽烨面前。   白小小隔得远,看不清男子究竟是什么来路,只能隐约察觉到幽烨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用手指了指男子身后那扇陈旧的大门。男子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然后就飞快的转身对着那门不断的催动着什么咒语。   随后就是一阵蓝色的火苗四处飘动,白小小再想看仔细,幽烨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淡然的说一句,“走吧。”白小小只好尾随他去了。   走了几步,白小小回头去看那铜门,却发现门被人向里推开,周围被点满了蓝色的火焰,铜门里面一片漆黑,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而刚才那个面具男人已经不知去向。或许已经消失在了铜门之中。   她觉得有些 奇怪?这不是去万僵山的方向么?而刚才那个男人看样子是幽烨的人,幽烨怎么会让人去那种地方?那种地方本来就是极阴之地,幽烨怀有神职,按道理来说那个地方对于他来讲应该是损阴迫阳地方,而他安排人去那里做什么?难道那里面还真有什么宁人稀罕之物?一时之间,白小小也没有什么头绪,而现在这个局面她又不好出口相问,只好跟着幽烨继续往前走。   可是她却觉得那打开的铜门之中,有一道犀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后脑勺,好像要看透她一样,炙热得让她忍不住转身,但是身后除了一道接连着一道的黑暗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路上本来就黑,幽烨又没有点灯,白小小低着头走得飞快,这个时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她日思夜想的人。明明爱的人就在她身边,她在天宫所遭受的一切委屈都奔腾而来,可惜她都说不出来,就她的身份而言这成了最让人难以下口的问题,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了他会相信吗?不说自己又憋得自己难受,这毕竟是自己最该亲近的人,而现在她却仿若走在一条距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迷茫的道路上,每一次人神共战之后她都觉得自己不得善终。   转转兜兜,幽烨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的脑袋里面都已经又是绕了几圈了。   和幽烨一起他走得倒也不快,但是白小小却觉得时间飞逝,没有走多久,就快到了枯井口,越是快要到出口,她的心里居然莫名的慌乱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胸口堵了那么多话,究竟应该如何开口,从何说起。   就在她鼓起勇气,想要随便说些什么想要打破这个僵局的时候,幽烨板着他一张终于说话了,“你……”   白小小一个激灵差点被吓得跳起来,“啊?”神情胆怯,反倒是像一个挨了批评而显得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你真是冥王府的人?”比起小宁子再回来的原因,幽烨觉得自己新发现的下人更能引起他的兴趣,“以前没有在冥王府见过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本来就不是爱说谎的人,特别是这种她基本紧张得说不出来的场面,她只好老实回答,“半个月前。”   “哦?”听到这样的回答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府上已经打发了的那些女人,“你又是哪个送到我府上来的?“对于他府上那些莫名其妙就多出来的女人,他已经早就见怪不怪了,再加上他前些天打发了不少后院的女人,猜想起来,定是有人觉得他是嫌弃那些女人伺候不周到,于是又差人送了一批来,这么说来,眼前这个女人是哪个神仙又想借机拉拢也不为过。   “看来,府上那些人真是不长记性。“他几乎是秒懂这白小小在府上的地位,也明白了白小小或许就是为着想要勾引他的目的而来,她由他这样一想,地位顿时又低了不少,他看这些无事想要攀附的女人不由得多了一丝鄙夷。   他明明说过了这府上除了冥王妃不需要其他的女人,后院也没必要养着那么多无事生非七嘴八舌的女人,看起来又有人私底下收留了不该收留的人,多了不该多的心,回头他定要调查一下。   白小小没料到幽烨会给他冠上这么多冤枉帽子,她进来的目的确实和情呀爱呀脱不了干系,但是说得具体一些她不过是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冥王妃的位置倒是其次,反倒是夺回自己的男人比较重要。她的回答一向都是很老实,“是七管家见我可怜……““哦?是七爷?“这七爷跟了幽烨还是有一段日子,倒也不会做什么糊涂事,他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白小小,这女人到底是用什么吸引了七爷,让他决心留下她?倒还真不是平常妖精。   幽烨之前在走路的时候偷偷打探过白小小的魂灵,发现她的魂灵包着裹着,居然让他看不透,里面有一些向善的灵力,自然是修仙之术,而里面也有些向恶的灵力,看起来更像是魔界的功夫,两者各占阴阳,在白小小的魂灵里面翻滚交织,居然没有产生排斥,这才是让他觉得惊讶的地方,还有奇怪的是她魂灵外部有一层淡黄色的屏障,像是有人故意而为,屏障遮住的地方灵力微弱看不出来什么,可屏障一个角似乎被什么撑破了一个口子,而那个口子确是灵力巨大,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是丰厚巨大的程度让修炼了这么些年的幽烨也不得不好生佩服和惊讶!而刚刚还击小宁子的灵力就是从那个口子出来的。   他开始对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有了新的兴趣,在这个弱肉强食,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自己魂灵挂在胸口来证实自己有多大实力的世界,居然还有人隐藏着这么巨大的灵力不肯开口,像一个怀有金库的吝啬鬼。   “我府上规定了不能随便收留人!看来这个七管家可真是带了够久,没受到处罚忘记了是怎样疼的了。“幽烨想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在这个好久没为难过人的年代,他不借机为难为难这个看起来被七爷很是照顾的小姑娘,他为难谁呢?特别是当他仔细看到白小小,看到她那种似曾相识的眼神,怯怯的,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像极了第一次见面的那只小兔子,可惜的是他的小兔子自从当了冥王妃之后这样澄澈的眼神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   白小小听他这么一说果然慌神了,七爷虽然有些好色和风骚,但是毕竟怀着一颗善良之心能够收留她,这也算对她落魄人生的一种安慰了,“你不要为难他!“脸不是脸,魂灵不是魂灵,她已经够糟糕了,一听到还有人因为自己受苦受难,她心里不免发出别样的难受。   “不为难他,难道为难你?“幽烨是铁了心想要捉弄白小小一下。   “你……“白小小被气得说不出来话,她本来已经练习了好久让自己的性格变得强大起来,以免不受人欺负,但是和冥王一说话,发现自己就是有再大的脾气都发不出来了,他就是她的一个终结者,终结着她所有的坏情绪和臭脾气,常常面对他的时候她都显得不知所措。   幽烨还没来的及回答,发现有一道光打进来,原来是已经走到了枯井口,外面的光线照进来,还有翠竹的气息,一种活着的感觉重新灌满了白小小的脑袋,她感觉自己已经从地狱走了一个来回的样子。   “走吧!“幽烨一说话,忽然就抱起白小小的腰向着井外跳去,跳动的风把他的发丝全部吹到了白小小的脸上,痒痒的,一下就挠得她全身都沸腾起来,脸上更是说不出来的炙热感。   直到和白小小落回了地面,白小小一落地就立刻闪得离幽烨好远,一副好似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子,那副娇羞的样子惹得幽烨心情大好。在心里暗暗嘲笑过她的小心之后,他忽然又想起按照她的灵力,自己所做这一举倒还真是多此一举。   这三界指不定有多少女人为了他这一抱排着队拿着号,他好不容易刮起了对她的一瞬间兴趣,这个女人还很不识抬举的好似把他这一举动嫌弃了。这件事说出去他指不定又要被多少人笑话。   不过他乐意,这三界谁也管不着!   “你叫什么名字?“他心里想着下次有机会还要来逗逗她,这种感觉真是让他感觉舒服。   “阿离。“她告诉他也提醒自己,她已经不是过去的白小小了。 ☆、182 不过是为了挑衅   幽烨在问了关于白小小平时都做什么,在哪里休息之类的问题之后,也没有再为难她,多说了几句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直到走回了后院都发现没有人再跟上来之后,她才从怀里掏出了睡得依旧死沉沉,就差没有打着呼噜来表明自己现状的小仓。这个孩子还真让她省心,每次到了想要仰仗它的紧急关头,它就睡得撒手人寰的。   遇上这样的战友,可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她心里还揣着对自己为何怀着一身灵力而没有显露在紧要关头却暴露出来的一堆解释,可是别个幽烨却丝毫也不在意,随口打了忽悠就让她回去了,看起来她自己就算是偶尔任性显摆一下也可能依旧如不了幽烨眼。   白小小是自顾自的走了,可幽烨还站在翠竹林里面,风无情的嬉耍着他目光所能遍及的每一寸地方。甚至自己的怀中,也被那任性的风钻了空子的一个劲折腾,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怀里那个个子小小的小丫头,觉得分外的温暖和亲切,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哪里见过,那种熟悉的感觉想是从血液里面对他进行召唤。一片叶子落在他的肩头,他也觉得自然之间微妙得有些温柔。   他不由得一次又一次的抿上了嘴唇……如风洗涤,如雨冲刷,他心里的某一块地方轻轻的动了动,然后再动了动。   在还想要动第三下的时候,枯井口翻出来了一道黑色的声音打破了他那些粉红色的想法。   州水动作流畅的从井口出来,折过身子在幽烨面前跪好,双手往上一抬,声音低沉道:“这万僵山空了。”   “哦?”幽烨故意挑起自己剑眉,用叶子在自己下巴轻轻刮动,声音里面藏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小惊讶。   “你在惊讶什么?”州水对幽烨这个语气忽然好奇起来,“你不是早就发现这个事情了么?”正因为他早就发现了这之间的变化,才让他去看,在小宁子前来枯井找另一个出口的时候,在冥界的那一个出口却已经打开,有人屠了这万僵山。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飘荡的游魂。   “我惊讶的是他们真的这样做了?”他刚才看到小宁子的表现,那么拼死拼活,他几乎就信以为真了,以为之前得到的情报都是假的,九阴阁根本没有这样的消息不然那九阴阁阁主也不会在什么情况都不告诉小宁子的情况下让他来,甚至让他逼真到真的杀了那个倒霉的天宫之人。   “他们怎么会不那么做?”州水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主人,那张冰霜一样的脸,“你想的太简单了。”   “不。”幽烨纠正他,“是我想得太复杂了。”这九阴阁本来就是擅长利用别人,在他们眼里阁中只有棋子,而小宁子不过是一颗高级一点的棋子罢了。他以为他所看到的小宁子那么拼命和着急,甚至怀疑过他的动机是真的想要回家,或者是真的想要用邪灵之气来滋养自己手心的莲花,看来他轻看了人心。   “你觉得这九阴阁屠了万僵山是为了什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比起对于人心的复杂,州水显然比较务实,他想要明白的不过是做什么,怎么办?   “万僵山的邪魂众多,被魔道禁术所用的话,定是滋补良方,九阴阁如此多的修魔外道,这万僵山对于他们的好处只多不减。而如此大面积的汲取,结论只有一个,他们要打一场仗,为了上战场所有的门徒都需要能量。”   “可是……”州水就迷惑了,若是真要大战,都是悄无声息的准备,让人起码感受一下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可这宁静还没有一点点踪迹,九阴阁直接就来闪电打雷了,“我不明白,这消息可是九阴阁的人放出来的。”就因为是九阴阁自己放出来的,当时他们听到了之后都还不怎么相信,以为只是一个谬言而已。   “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这九阴阁的人来挑衅而已。正因为他放过话三界都不信,所以他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得手。”这一切都是早就盘点好了的,等着三界众人一步步往下跳,下面就是深渊是泥沼,而现在刀剑相偎,也不得不向下了。   恍然想起了什么,幽烨看着州水道:“你去看看天帝那边有什么反应,要是他不动,那我们也就不动。”虽然,冥王府素来已经和天宫没有往来,但是毕竟官职和管理还是属于天宫,以天宫为主,若是天宫都没有打这方面的准备,冥王府现在出手未免太早,虽然冥王府的野心早就贯穿了天宫,但是这种打头阵又得不到好处的状况,幽烨是不会随意动手的。   “是。”州水点点头,正想转身走的时候发现幽烨嘴巴动了动,以为还有什么吩咐,忽而又跪了下来,“主人还有什么事!请吩咐!”   幽烨把念头转了一圈,还是忍住了说出口,摆摆手道:“没有了,你先去吧。”   看着州水化成一道烟雾而行,他不觉感到有些失落。他其实想的是让州水帮忙调查一下刚在枯井中那个女子的背景来历,后又觉得在这种大事面前还叨叨不完去纠结一个女子,实在该死,再说了他自有软玉和温香,何必去再招惹其他的花呢,于是把手心的竹叶轻巧的吹出去,看它绕了一个弯再落下,还是缓缓再说吧。   白小小刚回到房间,整个身体就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中间,最近只要运动量一大就觉得浑身乏力的很,特别是受了寒气之后,更是头昏脑胀,整个人不得力。   她倒在床上想起刚刚那个段落,至今都觉得胆战心惊,小宁子出现在冥王府准没有什么好事,听他们的对话她知道找那颗什么回忆珠不过是一个幌子,而他们的最终目的却是进入到那道铜门中去,而小宁子和兰虚子两个人中途又好像起了什么冲突,所以关系破裂,或许说他们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最后就窝里斗了。   而她作为一个见证这一个组织完全不和谐的目击证人,或者说她作为这场流血事件最无辜的一笔,不得不感慨世态炎凉,而这个组织的头儿好似根本不会怎么用人,而他们苦苦竞争好久的铜门,却被幽烨手上轻易的打开了,啊!自己男人可真是厉害……这就是白小小得出的最后结论。   在白小小心里,过程都可以简易抹去,只要这里面的所有箭头都是指向自己希望的那一个方向的话,那么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问题。而她希望的不过就是幽烨寒意十足,灵力雄厚秒杀全场。   她想着自己现在这个陌生的样子,连她自己都看不顺眼,看样子要爬向自己的男人不知道还要过多少关,斩多少将!   可是,就是她现在这个小戳样子,他方才却抱了她,从枯井到落到实地的那一小节路她的心都要从心口中跳出来了,像是被随意握在手中的小小火苗,点燃着她的满腹希冀和梦想。他的样子还是冰块一样的冒着冷气,一张绝美的脸永远是绷直了,这样想来倒是和光有几分相似,倒是比光温和的五官深邃动人了许多。   她心里一个劲儿的偷乐,看来还是自己的男人好看些!在幽烨戳圆捏扁的过程中,她都几乎忘记了,在她迷恋上幽烨之前,他还是一个混蛋,大混蛋!一个牵制她,威胁她,总是欺负她的大混蛋!可是这些暴力的仇恨在现在看来也只不过变成了温柔的小细节,爱一个人让她几乎丢掉了自己的骨气。可惜,她并不知道、在床上没躺了多久,忽然听到有人敲门,青玉击打着木门而传出清脆利落的声音,白小小就是不开门都知道这门外是谁,她再熟悉不过这种门的敲法,谦逊不失去礼节,恐怕整个冥王府也就是只有之前跟在她身边的这一位了。   只是奇怪得很,这吉祥应该还是跟在冥王妃身边,算起来是别院的人,她现在的地位比起吉祥还不如,那么这个时候她想不明白她来找她是为了什么?她现在正是唯恐把自己完全藏起来的时候,她能预感在这个时候来找她的准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她也不能放着吉祥在外敲门不理,只好开了门让她进来,吉祥仍旧是温文尔雅,态度和善,尽管都是婢女还是向白小小行了个礼,“姑娘最近可好?”   所谓不是不等三宝殿,白小小自然不相信她来就是想问她好不好,于是她学着她的样子行了一个礼,然后笑了笑道:“阿离甚好,只是姑娘有什么吩咐就尽快说吧。我这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她可不想Lang费时间在客套上面。   “那我就直说了。”吉祥进了一步越过门槛进了屋,也不坐下,显然也是着急的事情,她也不想绕圈圈,只是她一向面面俱到觉得忽然说起,反而有些不好,“冥王妃想请姑娘去别院坐坐,只是……”吉祥犹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冥王妃有请,不管什么目的她都能想出绝对没有好事。   “吉祥想请姑娘过一会再去。”这一句陈述句掷地有声,看起来根本是无可商量。只是请了去,又何必等一会呢? ☆、183 冥王妃藏有玄机   “嗯?”吉祥这一句话把白小小说糊涂了,“这是冥王妃的意思么?”要让她等一会,那大可不必让吉祥现在来,过一会来就好了。何必无事多说这一句呢。   吉祥摇摇头,说道:“这倒不是,这是我的意思。”   吉祥以前跟在她身边的时候也不见得这么有主见,可真不知道这一次是为哪般,她不免好奇起来,“可……这是为什么呢?”   她也故作深沉不说,只道:“到时候就知道了。”这仿佛是她想要邀请白小小去看一出难得的好戏,只是这戏要怎么演,还真是害得白小小内心一阵颠簸难受。   吉祥也不说坐也不进屋,就在白小小门口站着,抬起头看看天,再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白小小也不敢坐,就陪着她看看天,再看看自己的手,隔了一会大概是估计到时间差不多了,便转身对白小小说道:“走吧。”   白小小就理理衣服,跟着她出门了,怀里的小仓还在睡,走到中途她才想起没有把它放下,不过现在也没地方放了,她只好把它往衣服里面藏了藏继续前进。   跨过别院前那一小股渠水,苍翠之色马上灌满她的视线,还真得没有想到,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在不久前她还站在这清澈的渠水面前,想要实施自己的猥琐之计,趁水不备,一尿解千愁。   但是,却遇到了那个该死的,闲来无事喜欢玩绑架的天帝,于是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来了。   要是自己憋着那一泡尿到天明,一切会不会又不一样呢。她还是倔强着脾气住在这个别院里,每天和幽烨堵着气,修理着小仓,日子过得简单又顺心。   只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她不由得神伤起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吉祥走在前面,停下来回头看白小小,一脸好奇,“怎么了?”   白小小勉强的笑了笑,“不过是一个女人对这些浮华之物的唏嘘罢了。”她笑的辛酸之极,但是这种无关物质的辛酸大概只有她能明白了。既然无人明白,那么解释成为对想要攀高枝的希冀又有何不可?   想不到吉祥听了她的这般说法倒还笑了,“看来,你跟我想的真还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是她想的自己根本不会图这些表面之物不一样?还是什么事情不一样?   吉祥并未说清楚,但是白小小要再问,她就摆摆手指一指前面的别院道:“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走吧。我们是时候进去了。”   别院还是以前那个别院,只可惜人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人了。荒凉的感觉一下子就从她内心深处崩塌出来,刺满了她的每一个毛孔。   熟悉的门由吉祥打开,一股熟悉的味道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慵懒的幽烨气息,又比幽烨的气息浓了一些,她恍惚觉得幽烨似乎也要从里面走出来,冰冷的脸,冰冷的样子,目光严厉,深深质问她,“你是谁?你究竟是谁?来我冥王府做些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她倒是想起了以前光给她展开的那个幻境,那么真实和热忱,一切都像是就在以前。相同的气氛,相同的味道,甚至连里屋挂着的珠帘都是和幻境这般的相似,或许光的那个幻境,全都是提前的征兆而已。   “吉祥你可越来越爱耍滑头了!”厉声的责问从里屋传出开,接着是一只芊芊玉手把珠帘掀开,冥王妃从里面走出来。白小小每一次见到她都觉得有一种别样的震撼,就像是照镜子,她对眼前这个人的熟悉度,甚至超过了现在的自己。   她对冥王妃的熟悉是从骨子里面穿透而来的,这种感觉让她觉得一次又一次遭遇了过去的自己,有点惊恐。   吉祥依旧是淡淡的半蹲着掬了一个礼,“让王妃久等了,方才奴婢让阿离姑娘先梳洗了一遍才来见的王妃,免得后院的下人让王妃看着心烦。”吉祥的话总是回答得不急不缓又估计着别人的面子,想要找个理由责备她还真是难上加难。   可这冥王妃倒也奇怪的很,偏偏不买她的账,尽管她已经说得很舒心,冥王妃仍然折身过去,冷“哼”一声道:“真是会找借口!”   白小小心里沉了沉,看来这个“自己”伪装得程度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紧密,起码如果是她自己,她也不会那么和身边人说话,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贴身侍女,怪不得小仓一下子就发觉事情不对了。她想,这个吉祥恐怕也早就发现了。只是她一直不说,忍耐着,等待着,究竟是在等着什么呢?   吉祥知道自己做错事,把茶水倒好,摆在冥王妃面前,也不再辩驳,默默的推到一边。   冥王妃懒懒的坐在藤椅上,招招手让白小小过来,她皱着眉头略略打量了白小小一番,“听说你叫阿离?”   “是。”白小小低着头,生怕这个不安好心的冥王妃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出来一些什么。   “近些来。”她口气异常老练,“多久来的?”   “嗯……前些时候……”白小小正在犹豫该怎么说才简介明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就在她思索着对策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体一震,一股莫名的气息探索着伸进她的身体里面。顿时一种滑腻的感觉蛇一样游走过她的全身。   有人在试探她的魂灵,尽管她感觉到了,为了不引人怀疑她还不能反抗,她只得一边默默的等候冥王妃的试探,一边静候着她的下一句话。冥王妃把她的气息用灵力驾驶着,游走在白小小的身体里面,逐渐接近她的魂灵。   她顿时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是为了什么原因,也想起自己身体里面终究破了个口子,里面的魂灵太复杂她至今还没有搞清楚,怀着那么强大的魂灵蜗居在这个小地方,她自己都很难不怀疑她的居心,所以还是低调一点好。   偏偏这个情况还真是让人很难低调,她控制着自己的魂灵避开冥王妃的气息,也尽量隐藏起有那一边破碎的魂灵,若冥王妃真要试探,遇上她魂灵的其他地方,都被光掩饰得极好,应该不会被发现。这样周全的想了一遍,心里顿时放心不少。只要小心一点,不要暴露灵力那个缺口,那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你……”冥王妃低头喝了一口水继续发问,“听人说,那天看见你和冥王在别院后面的竹林说话。”   “那天是因为……”白小小还没有想好一个好的说错,忽然感到她身体里面冥王妃的气息一下就加强了,看来这个女人对她的好奇不止一点点,她的气息如烟雾一样的环绕在白小小的魂灵周围,顿时她居然没有退路。   她试探她?不会就是因为那天被人看到和幽烨谈了一些话吧。况且幽烨也没和她讲啥,看样子,她应该不知道幽烨是把她从枯井里面抱出来,要是知道,按照她的强势和占有欲还不知道在怎么角落就把她给弄嗝屁了。她在心里默默的不寒而栗,真是可怕的女人。   她想把身子折一折,或者说多退几步,好避开她的试探。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在她的控制下难以多挪动半步,看来今天她不把她解剖开来,还真是不甘心。   她看了看一旁的吉祥,向她投射了一个呼救的目光。吉祥却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一脸“放心,没问题”的淡定。她的盲目淡定,让一旁水深火热的白小小丝毫都淡定不下来。   不过她被试探的时候,也没有闲着,借着吉祥的气息顺道也探一探她的底,发现她的构造也是奇特的很,与她的深藏不露相比,冥王妃气势很强,但是灵力感觉却和白小小差不多,最关键的是她魂灵的熟悉感简直折煞了她的眼睛。她几乎在瞬间就能认出来,她身体里面气息最重,最招人耳目这块魂灵是从自己身上取下来的,不正就是自己被天帝拿走的那一块么?!   怪不得,怪不得!她骤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她身上揣着她作为白小小唯一的证明,最重要的她本身也只借着这一片魂灵占据着兔妖的位置,魂灵被夺,她自己再也隐藏不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她没想到天帝会拿着她的东西帮助别人招摇撞骗。   她依旧挪不动步子,眼看着自己身上的宝藏就要曝光在日头下,就算是变天也救不了她了。   她心里正紧着,忽然发觉冥王妃忽然脸色变了,她觉得自己的秘密应该还没有被冥王妃察觉出来,可她怎么一下也紧张了起来。   然后,白小小心头的气息忽然消失了,她看见冥王妃飞快的起身,然后掀开窗子看了看,像是看见了什么,眉头紧紧的皱起,一张脸简直臭不可闻,白小小觉得她这个样子真为她的表情开拓了新的未来。   接着窗外一道金光闪过,冥王妃二话没说就让吉祥和白小小先出去,白小小这一趟走得云里雾里,可吉祥却显得淡然得多,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白小小欲问,但是她却直摆手。   看来这其中的玄机并不是一时半刻能纠结出的,她便不再问了,只是出门的时候看到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就飘起一道夺目的红,还真是天变了才能救得了她。 ☆、184 他若不给你便偷   冥王妃把白小小和吉祥请出了门外,气鼓鼓的走回了里屋,忽然里屋的珠帘被哗啦啦掀开,她没有回头,一脸的傲气。来人倒是谦恭得很,一进门就先半跪了下去,“主人……”   银甲的光通过铜镜射入冥王妃的眼睛,冥王妃厉声打断他的话,“蠢货!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你能随便来找我吗?”她转过来,挥手一扫,顿时脸上的光芒减弱了不少,恢复了双灵的样子,一双凤眼生气魅惑。   天将宇至的一张脸都快要皱成一堆了,他当然知道这是紧急时刻,也知道双灵现在的身份实在不便于接待他,若不是遇上了十万火急的时候,他真的不会冒险前来找她,“仙子!这玉酋……逃了!”   “什么?!”青葱玉截一样的手指“啪”的一下落在红木茶几上,“逃了?他从天牢逃了?”上次她没有去天牢看他,还指望着下次有机会回天宫去看他,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玉酋好端端的居然从天牢逃出来了。   “现在天宫已经乱了套了。天帝发动上万天兵天将去追捕他,扬言一定要尽快抓他回来。”宇至在向双灵充分展现事态的严重性,“该死!”双灵又朝着茶几使劲的拍了一下,“他怎么这时候逃跑呢?!”这玉酋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人,她刚回过天宫,虽然并没有见着她,但是稍微一动脑子就知道这之间肯定有问题,天帝本来就是警觉的人,他势必会怀疑双灵正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天帝一旦怀疑,这样……   “这样一来,以后我们要是私底下再笼络旧部,搞些小动作一定会被人怀疑了。”宇至毫不犹豫提出问题的关键,被玉酋这么一逃,要江山再起真是难上加难。   “我没想到在节骨眼上出错的,居然是这个几乎被遗忘了的人!”双灵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忽然闪过一丝侥幸心理,“你看毕竟玉酋的时间已经很遥远了,这天帝或许也想不到我们头上来,这样你在天宫照样可以继续……”   “集合力量。”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双灵就看到宇至已经丧气的直摇头,“不行,因为之前大规模聚合天兵,收拢将领,天帝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这一次玉酋逃跑之后,天宫的人第二个调查的将领就是我。”他不知道逃过多少人的视线,才能畏畏缩缩来地界见上双灵一面,把这个消息带给她,他一把辛酸无处着落,“现在,天宫真是乱的慌。”   “哎,我至今还琢磨不动慕辰到底是有几个念头,天宫不就是逃了一个叛贼么,他居然敢这般大张旗鼓的前去追捕,还追得唯恐三界不知。难道还要借此逢场作戏,耍给谁看么?”她一直知道她这个弟弟虽然灵力不怎么翘楚,但是城府却是极深的,她几乎都看不懂他的套路,所以在之前尽管是万分小心还是最终被抓了个现形。   “难道是为了给九阴阁看?”宇至的灵光一闪,想起了在这之前的一件事。   双灵刚才还飘忽不定的目光一下就锁定了宇至,示意他起来说话,“此话怎讲?”这玉酋的事情,怎么会和九阴阁扯上了关系。   “天母娘娘死了,而那个兔妖逃了,兔妖忽然爆发出强劲的力量,居然就是电光火石的速度一下就逆转了战局,那个九天玄女除了九阴阁的一个玉佩,一点渣渣都没有剩下,天帝觉得此时不好就把消息压制了下来。”宇至顺着双灵的手势,站得距离她再近了些,“西苑那些侍女一个个都吓惨了,听说战局精彩的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哦,有点意思。”要说九天玄女死在天帝手上,那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但是居然是毁在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兔手上,还真是一条罕见的新闻,这消息放出去不但扫了天宫的面子,更是扫了九阴阁的面子,“那你的意思是天宫的人想要借着这个消息来冲淡天母的死讯。还真是像慕辰的做法。”天宫有新的内乱?这样就能成功转移注意力。   “你若是这样想到了,那别人定也能想到。所以……”宇至说的有些神秘,“天宫想要九阴阁看到这个表明消息的时候,把天母的事情从小道流出去,这样一来,九阴阁的人一定以为天宫是要借此掩盖天母的事情,便会派人前来挖掘。这样一来……”   双灵终于听到了一个不错的想法,“继续。““这样一来,天帝就能借九阴阁之手,好好调查兔子瞬间的灵力怎么回事,顺便还能把人带回来,这样他就有理由,为着天母是天宫的人,亲自办理白小小的事情……:”这个点子真是打得极好,既能使用免费的劳动力,又能靠九阴阁把自己不清楚的事情调查清楚,天帝不愧是天帝,心里弯道之多,真是让**开眼界。   “哦~”双灵莞尔,“有道理。”她想不到宇至居然还长得这样的心眼,把事情的关键分析得头头是道,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天帝那边,我们起码能看到他的动静还不至于惊慌,麻烦的是玉酋。”新的烦恼层出不穷,“我们不知道他究竟会去找谁,也不知道今后他有什么打算。本来已经是乱臣,现在又是逃兵,要是他再来找上我们,带给我们的只可能是天宫的怀疑和无穷无尽的麻烦。”宇至是一切以自己的前途和命运为准,他不想要玉酋前来拖累他,或句话说,他不想要任何人前来拖累他。   “你还有什么高见?”双灵发现宇至的心思忽然就变得聪慧机灵,索性自己先不谈,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宇至毫不犹豫,手摊开在自己脖子上一抹,口齿清晰,“杀了他。”要解决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只有杀了他,他们才能找到新的活路。   双灵这会却犹豫了,她咬着下唇,看着自己面前残暴的亲信,有些难以接受他的转变,“可他是我们的将士!他和我们并肩作战,他为了天宫的未来奋斗过,牺牲过,现在你还说要杀了他,这怎么行?!”   宇至明白这之间不过是女人的同情心在作祟,慌忙又跪了下去,字字珠玑,“仙子,我们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这样做!我们要保全我们自己的未来,可不能半途而废,若玉酋真是我们自己人,那他应该首先考虑到组织,逃了就不应该回来,若他还要回来那我们只有牺牲他,以保全大家。还请仙子顾全大局,不要婆婆妈妈犹豫不决。”   双灵把他扶起来,她的心中不知道涌起一股什么样的难过感,哗啦啦的流过她的脉搏和甬道,可当下局面动荡,她不可能一直躲在这冥王府不管宇至他们的死活,有些事情还是提早面对比较善良。于是,她无奈的点点头,“只有这样了。”如果只有这种过程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结局,那么也只有这样做了。   她觉得她变了,在冥王府呆了一段时间,被自己喜欢的男人真心的宠着爱着,尽管用的是别人的样子,尽管这本身是一种欺骗,但是她甘之如饴,却在自己的盲从之中,逐渐变得善良起来。   “对了,我此行的目的还有一个。”宇至的话还没说完。   双灵眼神缓和的看了一眼他,“说吧。”她已经接受了这么多扰人清闲的消息,她不介意再接受一个。   “现在天宫戒严,天帝这样大张旗鼓的去追捕玉酋不止是为了让九阴阁收到消息,还为了借机调走我们手下的天兵。”宇至的眉头又开始紧紧锁住。   “这个意思……”若她想的不错,那这个,“是天帝已经开始怀疑天宫的人了吗?他的心眼留意的真广。”   “好几个和以前篡位沾了一点关系的天将,早就被他借着这种理由调到别的地方去了。而我还算比较好的,依然留任天宫,只是,手上的人已经为数不多了。”他现在手上这些人的数量,别说是干大事了,就是一些零星的小**他都组织不起来了,事态变得有些不随人意,“如果要继续之前的事情,我们只能另想他法。”   听到这里双灵已经明白了,她受用的点点头,直接说出正题,“那你就说说你的办法。”宇至这一次还真是有备而来,看来这一步步他都是想好的了就只等着她来一声陨落,算是答应了他的想法。   “天宫人手不多,那我们必定要从别处想到办法。若能从冥王那里借的阴兵,那一切烦恼都迎刃而解了。”幽烨之所以遇事如此淡定从容,还多亏了他手上的阴兵给他镇了场子,虽然之前地府**,他安排了不少阴兵去安定叛乱,但是手上的兵员依旧源源不绝。而这样的兵力都掌控在幽烨手上一枚小小的玉佩上。玉佩能开冥界,能召兵力,玉佩一出,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这阴兵最大的好处是,阴曹地府幽灵那么多,这阴兵的兵源在冥王看来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宇至的意思就是让双灵去得到这样的兵权,那么别说是区区天宫,指不定整个天界都是他们的了。   “他现在是我的丈夫,我要是问他要,断然是要惹他怀疑得。”对于幽烨,双灵的顾忌是最多的。   宇至仿若已经下了死心,“他若不给,你便偷。” ☆、185 小仓的无知未来   白小小慢慢踩着石块走回自己住的后院,吉祥缓缓的跟着她的步伐,走得还要慢一些,她似乎有更重的心思,一路无言,这样子的沉默显得路分外漫长。   白小小走几步看看天,再看看吉祥,这忽然变调的天色实在太奇怪了,终于,她实在忍不住了回头看着一直处变不惊的吉祥,“那个……我说,你要让我等一会再来的原因,难道是这个?”她指了指天。‘吉祥笑了笑,倒是清新可爱的笑意,让人不觉得厌烦,“大概是吧,我只是不想有些事情那么快就结束了而已。”   “什么事情那么快就结束了?”白小小转过头看她,现在看来,这个吉祥并没有她之前所想的那么简单,她的身上仿佛牵出了无数条乱七八糟的线,搞得白小小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对我有用的信息。”吉祥的每一句都拿捏得当,配上她淡定自若的表情,更多的时候让白小小想起足智多谋的智者。只有足够聪慧的人才明白,什么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样子的话。   白小小知道如果她真的有意想要隐瞒,那么要从这之间套出话来,还真是难上加难,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些事她还是想要问出来,才能舒心,“那你能告诉我,这天上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吗?”尽管她不是属于天界的人,但是看到这样触目惊心的红色云彩还是不由得好奇起来。   其实,她在想到天界的时候,第一瞬间想到的竟然是光的脸,这个总是躲在天界某个角落的人,会不会也会受到某些牵连呢。她不想承认的是,她原来一直还是记挂着他的,在自己人生道路上教导得最多的人,即便终究不是自己的师父。   “只不过是一个不怎么想干的人逃出了一个不怎么契合的牢笼而已。”吉祥虽然说得笼统,但是也没有故意隐瞒,“你倒是应该感谢他的这种勇气,避免你在冥王妃那里多受些无妄之灾。”   “吉祥。”白小小听到她这么说,忽然有一瞬间的慌神,“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是说,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   “好了。已经到你房间门口了。”吉祥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但是在转身的瞬间看到她那一双盈盈的眼睛,却恍然又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止住了,她受到的束缚终究太多,不可轻言,不过最后她还是靠在白小小耳边留下一句,“我说过,我只知道我该知道的。而那些我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也没有用。”   白小小点头,和吉祥告了别,从门框进去的时候,发现小仓从自己怀里掉落了下来,头撞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她心疼的把它重新捡起来,发现小仓忽然变得好轻,像一片羽毛一样,她甚至担心它会不会忽然就被风吹了起来。怪不得,这段时候,就算它睡在她的胸前,她都会常常忘记它的存在。   它怎么会这么轻?!   白小小满怀诧异的把它放在桌子上,耳朵往它的胸口放了放,能听到心跳和呼吸声,然后有看了看它的其他地方,应该是正确的,可是怎么忽然就这么轻了?就如同被一下子抽成了真空状态。   “这是病了吗?”她摸摸小仓的额头,微微的烫手,但是也不是很严重的样子,她真是疑惑不已,还没有听说生病体重可以减少的……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放手不管吧,她仔细从自己脑袋里面搜索了一阵,没有发现可以实施的办法,但是有灵之物有什么毛病,传输些灵力总是没有问题的吧。   一想到这里,她并没有顾虑其他的,立马就摊开手掌,任灵力从自己掌心缓缓不断的涌出,然后送入小仓的体内,因为小仓的体重忽然变得极其轻,经过她灵力的灌输,小仓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橙黄色的光芒,然后随着灵力越积累越多身体居然慢慢的飘了起来。   白小小一看小仓被自己灌成了灯泡,一下吓傻了,手脚一乱,急忙把小仓按在了桌面上,灵力这才慢慢从小仓身体的中间慢慢走向了四肢,它顿时想一个呗戳爆的气球,阉在了原地。   白小小手上的力量稍微重了一些,压得小仓猛的咳了几声,然后从甜美的睡梦中被召唤出来,它揉着迷糊的眼睛,看着白小小一张脸皱巴巴的望着它,有气无力的打了一个饱嗝。   把自己稍微揉得清醒了一点,它发现了白小小用力戳住自己的一双手,动了动胡子,意见很大,“你是要趁着你鼠爷爷熟睡的时候,行凶是吧!”   白小小刚才着急得不行,现在看到小仓能够贫嘴知道应该短时间还不会出什么问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擦了擦鼻涕,开始傻笑。   小仓推开白小小的手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还真是傻姑娘,居然敢打扰我睡觉……”为了配合它没睡醒的样子,还伸了一个懒腰。   被这样抱怨一番,委屈是难免的,“我刚才看着你……啊!你……”她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发现小仓的四只爪子开始向外透出淡黄色的光,接着一股灵力从四肢喷涌而出,小仓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全都冒着黄光,吓得它自己都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什么情况!傻姑娘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它缩起两只爪子,使劲的吹了吹,感觉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自我爆炸而死,它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傻姑娘,她犯得着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对自己不轨吗?   白小小连忙摆手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给你输了一点灵力而已……”她是真的怕小仓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个混乱的冥王府只剩下她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她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像是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就此越走越远,她固执而为偏偏想要伸手留下它。   “这是灵力吗?”小仓把自己亮光光的爪子靠在脸上,一种温暖且舒适的感觉从它的爪子上传递过来,还有些风,这个感觉让他想到了一些遥远的东西,来自于一些陈旧的时光,只可惜时光游动,它还没有忘却。   白小小从背后弹了弹它的后脑勺,“不要陶醉了!你倒是想想这灵力怎么会从你爪子里面全部都漏出来?还有你身体怎么会变得如此的轻?”   “漏出来?轻?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轻了?”小仓自然是感觉不出来它是不是变得很轻,但是它也无法解释这灵力怎么会漏出来,它无奈的摇了摇头,白小小提出来的两个问题它居然一个都回答不上来,一想到自己还说别人是傻姑娘,它忽然觉得自己才是太天真了。   白小小开玩笑的戳了戳小仓的嘴巴,“要不然,你用嘴巴吞气,把自己的肚子装满,看你能不能浮起来?”   小仓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它手上的黄光已经退出去,说明白小小刚才补充在他身体里面的灵力已经漏完了。它的心里的快活也仿佛一下子漏完了,它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体究竟是起了什么变化,但是它知道自己身体里面的这些变化,究竟是由于什么引起的,它也知道自己身体的这些变化,最后会走向一个怎样的格局。   但是,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在还能平静想起未来的如今,看到白小小那张微笑着的美好脸孔,它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它身上的包袱太重,它将要去完成的事情太多,它已经麻木于太多的奔波之中,却忽视了遇见白小小之后的那些生活。   能真正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有体温,有经历,有贴近的片面的一小部分未来,他甚至有些贪恋着人世间的阳光,比起它所在的岁月,实在足够温暖,惹人喜欢。它终于发现白小小这个姑娘的魅力之处。   只要她所做所想,都是富有可信性。这才是能够吸引人的本初。   “傻姑娘。”小仓忽然叫她,声音有些低沉,一双本来就黑的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像是缀了星星。   “说。”白小小有些受不了小仓一下子的认真和若有若现的神情,这种感觉特别的俗气矫情,她怕自己一下子忍不住就笑了。   小仓轻轻自己的嗓子,来表明下面这一部分话是一个很重要的内容,“你说以后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白小小一脸“你离开了我怎么可能活”的表情,口气里无不充斥着她的怀疑之色,“你要去哪里?”这句话隐藏的意思还有,你离开了我还能去哪里。   她的盲目自信把小仓逼笑了,“天下之大,哪里不可以去。老子可是兔子的守护灵,只要有兔子的地方我都能去,老子应该服务大众,你这只兔子太麻烦了,老子可不能长期照顾你。还有无数无知小兔妖等着我去拯救!”   “敢?!”白小小轻蔑的吐了吐自己的舌头,“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吧,不要再去祸害其他兔子了。”   小仓两手叉腰,丝毫不客气的回答白小小,“那,看你表现罗。”   “真是的……”白小小出手去打避之不及的小仓,这个时候,天还蓝,水还青,洪荒很远,灾难不在,白小小的心飘的很高,在未来没有来得及赶来之前,她多想以此终结,慢慢落下帷幕。 ☆、186 小仓什么都知道   自从遭遇到上次变天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里,天气竟然变得分外炎热,白小小在这一刻最能体会到鱼儿离了水的痛苦,烈日正当头,她感觉自己每一块毛孔的水都在脱离组织,远离她而去。   偏偏这几日她身体突如其来的乏力,还会感到犯晕呕吐。她想自己本体本来就是海产生物,可能是长时间脱水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影响。而偏偏光说不能讲出自己前世的事情,这就让白小小泛起了杵,自己以前的事可能对她现在造成影响,那么她究竟是说还是不说呢。说了怕连着给小仓也带来麻烦,不说小仓万一知道了肯定觉得自己不够意思。   她正苦大仇深的犹豫着,忽然看到小仓用尾巴缠绕在房梁上面倒挂着瞪着眼睛看着他,那个样子真像是中了邪!   白小小“哎呀”一声,从自己躺着的长椅上翻身立了起来,看着小仓,“这么热的天你就被折腾了吧。真不让人省心。”   小仓偏还不依不饶的用鼻孔对着白小小狠狠的“哼”了一声,直嚷嚷,“不要你管不要你管,你睡得你的午觉。”这几天,莫要说天界出了问题,就是小仓也出了问题,自从上次发觉自己身体里装不下灵力之后,这几天就跟改邪归正似的,上蹿下跳的保持活力不要自己睡着。   其实吧,白小小觉得一只仓鼠,平时喜好是养精蓄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小仓比一般仓鼠的日常睡眠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但他毕竟是灵鼠呀,这灵兽肯定有与其他老鼠不一样的地方才行。说不定,这就是小仓的特别之处,过人之处。   “我也要能睡得着才行呀!”白小小无奈的擦了一下额角的汗,“这天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就这样了。你不是守护灵吗?你倒是去看看吧。”   小仓也没忘记刺激她,“你还是天界有牌位的仙人呢,你怎么不去看?”   这还真是戳到白小小的痛处了,“什么牌位不牌位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和天宫的关系,你说逃出来的人还能再回去吗?!”白小小说得有些着急,忽然一个气结,一下子气没窜上来,倒是引起一番恶心,她干呕了几次,也没打消掉那种昏昏欲吐的感觉。最近身体的负担就已经够折磨人了,这气候还来加压,真是惹人讨厌。   小仓看到白小小的样子,一下子从房梁上窜了下来,落在白小小的肩膀上,神色紧张的拉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小爪子丝毫没放松的在白小小脸上拍了拍道:“你怎么了?”不管怎么说,白小小的刚才都表现都不是很正常。   白小小又干呕了一下,晃晃脑袋,用手拍拍自己的额头。以前的魂灵玩丢了,现在连身子也不经用了,“可能是天气闷得慌,搞得我心里也闷得慌,烦躁得很。”   小仓这个时候已经顺着白小小的手臂爬到了她的小腹处,它并没有因为白小小敷衍的这一句而变得安心起来,反而是更不安,招呼着白小小,“你!把胳膊给老子展开看看!”   白小小顺从的展开了胳膊,呕吐的感觉递减了不少,但是头晕胸闷的感觉还是像穿着衣服一样紧紧的包裹着白小小,浑身都不得力。她这究竟是怎么了呢?   小仓把耳朵放在白小小的身体上,它想着从白小小的魂灵来判断她究竟是怎么了,它身体里面可以运用的魂灵已经不多了,它只有传送一些游丝一样的魂灵到白小小的身体里面,帮它打探一下这傻姑娘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游丝状的灵力到了白小小身体里忽然断了,小仓感觉到断了的时候心里猛然一紧,接着开始传送第二次灵力,第二次比第一次走得远,一直是在魂灵附近才开始没了着落了。虽然第二次也没有测出究竟是什么病根,但是起码把大致方向搞清楚了,应该是魂灵有什么问题才对。   它把这个问题给白小小说了,寻求她的意见,这诊断还要不要继续,介入魂灵的事情可大可小,还是要商量一下才对。   白小小听到是关于自己魂灵的问题,心里吓了一大跳,果然还是这里出了错,看来事情是瞒不住的,她早就怀疑过光给自己设上的伪装究竟能够维持多久,想来看来肯定是阿离的魂灵出了什么差错。   “小仓。”白小小想来有些事情既然注定要暴露,她不如趁早找个机会告诉小仓,免得日后指不定哪天就遇上了更加麻烦的事。   “嗯,傻姑娘你说。”小仓很是认真的看着我,一双老鼠眼亮晶晶的,全是真切的情感,可惜的是就现在这个严肃的时刻,白小小稍不留神却想到了贼光,有些发笑,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说,如果有一天,忽然有一个很厉害的人传授给你了一个天下无敌的武功,你会怎么办?”白小小问得很认真。   小仓也回答得很认真,“锄强扶弱!杀猫!生一堆小仓鼠。或者还可以干点别的,比如说搞一个组织什么的。”   它这一个回答的最后一句倒是激起了白小小的兴趣,她为它少之又少的正义感到了一丝丝的欣慰之情,“搞一个组织干嘛呀?”   小仓扬起他那张拇指大小的脸,得意洋洋的回答:“锄强扶弱!杀猫!生一大堆小仓鼠。”   白小小忍不住想要翻白眼:“既然你一个人就能够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弄一个组织去做呀。”大概这个地界就是被这些个头脑不清楚的小东西给搞坏了。她真是有点哭笑不得,真不愧是小仓。   “笑什么笑?!”小仓倒是对这件事超乎寻常的较真,“这个世界上,同一件事,有很多人一起做比起只有一个人,还要更充满意义。”而他就为了所谓的“意义”已经错过了太多精彩的曾经,它到底是一个痴迷的人。只可惜它痴迷的并不是一只母仓鼠,它痴迷的是自己的梦想。   “好啦好啦……”她的重点不是这个,她的重点是,“可是如果一个人忽然有了取之不竭的灵力,你说他的朋友应该怎么看他呢?”现在的白小小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蹩脚的小偷,偷了财宝藏在身上却不敢拿出去用,或许她是怕拿出去用。九阴阁一定会找她,因为她根本不是一个还能继续活着的人,而南海龙宫也一定会找她,因为她已经拥有了对家族有用的灵力。她在努力的让自己不成为一颗棋子,却发现自己早就身在其中了。   她继承了前世的灵力,也顺便继承了前世的愁事。那么今生她到底应该怎么活?!做一个如前世一样低调,不安,活在对别人的虔诚中?还是应该不管不顾,完成对自己的成全。命运越来越简单,她却越来越复杂。   “朋友应该为此高兴不是吗?”小仓在白小小慌神的时候把这个问题很严肃的回答了两遍,“我说朋友应该为此高兴呀!别走神了!听到我说的了吗?”它根本不理解白小小那个小脑瓜里面究竟能够想些什么,想的那么着迷。   “那小仓,我……”她的头绪本来就没有很清晰,只好用行动来表明了,她把手掌落在小仓的背上,眼神一闭,身体里面的阀门稍稍一开,顿时,一股清新猛烈的灵力从她的身体里面冒出来,通过手掌传送到小仓体内,灵力之多,之纯净不由得让人瞠目结舌。小仓在暗处默默的抓紧了自己的爪子。   白小小的灵力到了小仓的体内依然是老样子,灵力全都从小仓的爪子里面漏了出来,亮闪闪的,倒又是别样的情致。小仓抬起自己亮堂的爪子,捂在自己脸上,温暖和煦的灵力传来,淡淡的温度,还有一股跟白小小以前灵力千差万别的特别气息,一下子疏通了小仓的四肢。   小仓挥舞着自己的两个小爪子看着白小小说:“哎,我说傻姑娘别在我这Lang费灵力了,你是把我当成了煤油灯吗?这不是还没到晚上吗?”它身体是不能再储存灵力的了,所以再多的灵力在它这里也不过是Lang费而已。而它也只能靠着自己最后一天灵力慢慢支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那一天。梦想实现的,那一天。   “我不是为了向你灌输灵力。”白小小正想大声抱怨小仓完全看不到重点,“我是想让你感觉我身体里面的灵力,我的魂灵,我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小仓我真不是故意隐瞒你的,之前这样的情况太混乱,连我自己都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然后……然后就这样了……我想过把什么都告诉你,只是后来……”她还在想要把一个复杂的事情更复杂的向小仓解释一遍的时候。   小仓打断了她,它把白小小附在它背上的手轻轻的按了下去,一脸的平静:“傻姑娘,不要解释,我都知道。”   这一句话把白小小震撼到了,“你都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前世是阿离这件事情。   小仓狡猾一笑,“前世的金龙,今生的兔妖。我可知道,你也不想想你鼠爷爷是谁?是兔妖的守护神呀!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事情,真是小瞧我了?!”   白小小没有再接话,这件事全世界恐怕只有她和幽烨知道她的前世今生,如果算上边缘人士,自己那个挂了的麻麻暂且知道一个内幕,但是这么也轮不到这个小仓,她忽然感觉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好像就为了给自己设一个套逼自己往里面跳?!   而原本熟悉的人恍惚之间就变得陌生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小仓在她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何知根知底却假装什么都不说? ☆、187 特别大的这惊喜   小仓知道白小小的顾虑,也不再刻意掩饰,冲着白小小动了动胡须,“傻姑娘,你还是不要想那么多,关于我的事情,以后自有人讲给你听。”   “我……”白小小还想就她的事情再问一番,就被小仓打断了。   “现在重要的还是你的事情!”看得出来,小仓着急她比她自己着急自己还多,要说是因为有所居心而留在她身边实在说不过去,不管怎么样,小仓都是为她好,那它自有自己难以启唇的事情,这样一想,白小小心里反而快慰了不少。   索性就听之任之不管那么多了,白小小看着小仓,“那你再看看吧,看能看出是哪里不对吗?”反正对方也都知道了,白小小也不需要再掩饰什么,“你再看看我的魂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过还是要小心那个突破口,那里的灵力要是再流出来指不定得把你冲到哪里去呢。”   小仓不耐烦的再次走进白小小,“去去去,不就是一只被束缚住的小金龙吗?有什么了不起!”它把手掌摊开,再度把灵力灌进白小小的体内,这一次他驱动灵力直接进入到白小小的魂灵里,他有一种猜测,而现在他想要证实这个猜测。   这一回游丝状的灵力能够连接成一条灵动的线条了,线条灵活抽动,很快就找到了白小小魂灵的位置,线条因为受到白小小灵力突破口的感应,甚至都不由小仓牵动,就自觉避开了突破口。   小仓线状的灵力到了白小小的魂灵周围居然散成了一团接着一团浓稠的雾气,雾气逐渐围拢,白小小觉得喘不过气的感觉越来越重,随着她魂灵的压迫感逐步增加,小仓脸色的难看程度也逐步增加。   它的脸色很凝重,导致白小小的脸色也很凝重,她看小仓那副样子,感觉自己真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但是她又不敢随便出声,只得缓一缓再说。   过了好一会,白小小感觉到压迫感消失了,小仓的灵力也慢慢的退出了她的身体,随后小仓半眯着眼睛把它的爪子从白小小的身体表面收了回来,刚一收回来,小仓就迫不及待的站起了身子。   它那个大拇指大小的脑袋激动的上下摇晃着,“傻姑娘,你的身体里面居然突生出了一个小魂灵。”而第一次第二次他输送灵力被弹开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白小小身体里面的保护膜,而是由于那个小魂灵周围的防御系统禁止它的魂灵靠近。   “怎么了?我的魂灵是不是变异了?!”听到小仓这么一说,白小小也激动起来,她一直觉得前世的魂灵不可用吧,就算光调整了,但是怎么着也得过期了不是,她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想起来还真是棘手的很。   “这个……”小仓摸摸自己的胡子,“想来应该不算是变异吧,应该是其他方向的问题。”   “那是什么?”白小小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现在这个情况她实在不能出其他的问题,他的男人还没找回来,地位还没巩固,烦人的事情还有一大堆,这个世界还等斑斑驳驳着她拯救呢,她可不想刚捡着金库还没打开就弄丢了。一想到可能是一些前世的旧患给今生带来了不适她就越来越不安。   小仓看自己这关子已经卖得够远了,才宛然一笑,贴心的拍了拍白小小的手指,“傻姑娘,这个应该是好事嘛!你看你那张脸哦,笑死我了。”   白小小一着急就把小仓提着尾巴拎了起来,“你倒是快说!你要是不说下次那些猫追着你跑,我再也不救你了。”白小小看小仓这个狡猾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畅快了许多。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趁着小仓是仓鼠的时候好好欺负一番。   “哎呦哎呦,我的姑奶奶,快放我下来!”小仓显得很无奈,谁叫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只有被威胁的分,“我告诉你还不成呀!哎呀呀,你马上就快有一条小小金龙了,你还这么愁眉苦脸。”   “小小金龙?”白小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忽然,她的脑袋像是开窍了一般,眼珠瞪得极大,“你的意思是……我……”这才是她受到的一个大惊吓。   “你怀孕了。”小仓空中一番,夹着尾巴落在了白小小掌心,“傻姑娘,你怀孕了!实在是恭喜恭喜啊。”   和幽烨修炼房中术的日子被最近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冲得都七七八八了,没想到她却怀孕了!她的心中猛然涌上了一股新的喜悦,一种母性的慈悲牢牢的捆绑住她,像一句句无声的,虔诚的呼唤,一下子冲击着别样的希冀。   她把小仓抓在手心,有些难以置信,“我怀孕了?我怀了幽烨的孩子?你说我是真的怀孕了?怀的是幽烨的孩子?!”   小仓被她猛然一抓,有些缓不过气来,“我只知道你怀孕了,这怀的究竟是谁的我可不知道。”它就知道,不管怎么样,遭殃的总是它。它唯一能确定的是应该是只小金龙,这可不会错。   白小小想到了千万种结局,眼下的这一种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心里顿时涌上了无数情谊,如同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啃着她的皮肤,一阵瘙痒,一方面是对怀孕的喜悦之心,另一方面则是对未来的荒芜之情。   这个孩子,她现在能给他的东西还太少。白小小用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不过未来她将竭尽所能给她很多。   小仓似乎能明白她的心思,把手轻轻的伏在她的手背上,“傻姑娘,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一定要得到他应该拥有的东西。”白小小很坚定的点点头,阿离骨子里的那一股倔强,还有之前光送给她的“坚持”都在默默驱动着她,她一定不会委屈了她的孩子,而她自然知道这个孩子应该得到什么,起码是整个冥界的力量。   一想到冥界,她不免想到了小宁子,他微微向外的白色瞳孔让她不由自主的又感到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这种带着血腥味的恶心如同已经植入了白小小的脑海里面,只要动辄想起就感到不舒服。她随即又是一阵干呕。   小仓着急的跳到背后替白小小顺顺气,“现在天气这么燥热,老待在这个破屋子也不好,我得替你想想办法。”   白小小等气稍微顺了一些才来得及回小仓,“想什么办法?”   现在的白小小跟往日的不同了,女人一旦怀孕就变得娇气起来,这是小仓得来的经验,它自己也异常的心疼白小小,背着手踱着步子来回思量了一阵才骤然想起,一下迅速抬头,“对了!这冥王府不是有个冰窟吗?你现在反胃得这么厉害,可能那玄冰对你有些帮助,可以调理内需,再加上可以降暑,我们可以先去那地方试试。”   说起来,白小小还真是忘记了那个地方,想起来怪不好意思但是又耿耿于怀的地方,怪不好意思是因为之前和幽烨进行的云涌之式,耿耿于怀是上次在那里遇见了吉祥,至今让她觉得很是奇怪,那个姑娘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偏又什么都不说潜伏在冥王府,真不知道是有哪几个意思?!   不过小仓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她以前畏惧那玄冰是因为资质不够,灵力尚浅,而现在她身体里面的灵力已经丰厚得她可能都挖掘不完,这玄冰就成了绝佳的修行之所,再加上现在肚子里面那个,看来,真的要借用幽烨修炼的地方一用了。   “走吧。”白小小放下手,任小仓顺着手臂爬到自己的肩膀上来,她故意伸出手指去弄弄小仓的头,“只是我没想到,看你睡得挺香,记忆力还挺好。”还能记得那冰洞里面的玄冰之事。   小仓得意的抬起头道:“那是!如果不是冰洞洞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水晶晃得我头都晕了,我一定能记得更多。”它的记忆力和敏感程度一直都是挺高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记得以前那么多烦恼的事情。   能记者多烦忧。他顿时露出了一个沮丧的表情,不过很快,这表情就消失了。而白小小正陷在自己的惊喜之间,并未发觉。   要去冰洞,他们所知道的入口只有一个,就是冥王府的一个假山上。那一次小仓正发着神呢,忽然白小小就窜了出来,吓了他一跳的同时也从不小心掉进了那个冰窟里。这一掉还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但是惊喜之后,就变成了惊吓了。像是突然出现的吉祥,像是突然出现的幽烨,像是突然睡着还打着呼噜的小仓,这一切都成为了白小小再次光临此地的阴影。   而当下不是阴影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一人一鼠在冥王府绕了那么一大圈之后才发现,这冥王府的假山那么多,而白小小和小仓完全忘记了上次落进冰洞的入口在哪一个假山,换一句话来说,他们根本没能记住那个入口是在哪里。 ☆、188 有一点不寻常感   白小小和小仓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晃,他们打算把每个假山都试一试,总会有一个会是那个入口。于是,在每一个假山上,都情景重新模拟了一次,一脸忧伤的仓鼠和心急火燎的白小小。   不过这一次小仓是假忧伤,而白小小是真着急。为了更加直接一点,他们跳过了投机取巧的场面,是直接让白小小把血滴落在假山上,眼看着白小小十个手指全是血窟窿,她不得不有点着急,只可惜这冥王府的假山像是故意戏耍他们的一样,每一个都长得何其相似,真是令人不淡定。   不大一会两个人就忙的实在有些累了,随地就坐在了假山上。、小仓扑腾着两个爪子,奄奄一息的看着白小小,“这地方还真就找不到了是吧!真是太不给我鼠爷爷面子了。”   白小小这些天本来就体乏,这样一折腾,干脆就直接走不动了,背上落下泠泠的汗意也懒得擦,随身就坐在阴凉的树下。   小仓一抱怨才反应过来,这次的重点人物宛然是白小小,它用爪子轻轻靠在白小小的小腹上,淡淡的说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白小小热得不行,用手轻轻扇了扇,但是周围的风也好似被凝固了,她一连扇了好几下也不见有什么风来,只好作罢,无奈的回答小仓,“感觉还好,就是太热了,真让人受不了。”   “我可不管你受的了还是受不了,我只想看你肚子你那个怎么样了。”小仓说罢又把自己的头放在白小小的肚子上,“那个小东西说他还好那就好了。现在我可管不了你了,得先管你肚子里面这一个。”   白小小脸上假装不满,可是心里还是暖得很,她一副喜新厌旧的表情看着小仓,忽然又像反应过什么来,“你说……你能听到他说话?”她都没有感觉出什么,可是小仓却感觉出来,这种样子真是太奇怪了,她甚至有一种这孩子不是她亲生的感觉。   小仓摇摇头,“不是听到他说话,是能感觉出来。”它顺带还毫不客气的白了白小小一眼,“还是当妈的,能粗枝大叶到你这种程度还真不容易。”而它没有告诉白小小的是它本来就是别人身体分化而来的,感觉灵敏一些都是很正常的,它天生对这些东西都要更加警觉一些,它倒是想看看白小小受点小刺激的样子。   “我……”白小小一时被小仓堵得语塞,说不出来话,她把手心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静静听了一会,肚子里面没有什么反应,可能是成形还不够,但是她却能感受到自己的魂灵周围有一个小小的被一些稳定灵力包裹的小魂灵,蓬勃的,缓缓的呼吸着,像是一颗还未破土的嫩芽,这个就是她的孩子吗?   她的目光一下子有仁慈和谐起来,她能够感觉自己内心塌方一样的柔软,她甚至在想这个孩子生下来是像她以前是一个小鲤鱼精,还是如她变化后做一条小金龙,或者也可能是一只长满兔子毛的小鲤鱼,沾上了以前兔妖的魂灵。想着想着她就笑了。小仓看见了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都说谈恋爱的女人智商低,没想到失着恋的女人怀了前任的孩子这智商也不见长的。   “走吧,傻姑娘。”小仓站了起来,拍拍毛在假山面上不小心蹭上的灰尘,“那边还有假山,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等一下。”小仓正准备往下跳,却被白小小一下子就抓住了尾巴。他被抓得差点四脚朝天的摔下去,一脸愤怒的转过头来看着白小小,这个傻姑娘不知道又要犯什么傻。而白小小认真的抓着小仓的尾巴把他倒提着起来,用手把小仓身上的灰拍落下来,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想。   小仓看白小小难得严肃,知道一定是有所发现了,才安静的任她拨弄一阵,“傻姑娘,你发现什么了?”   “你说……”白小小把小仓重新放回自己的大腿上,又摸摸身下的假山,“你上次去的那个假山有没有这种细小的碎块。”她把手指间的那些渣渣放在小仓的眼前。   小仓自己闻了闻,然后想了想,“好像没有。我没记得自己身上有多脏。”虽然说他是鼠类,但是他却自认为是最爱干净的仓鼠,要是之前那假山上有这么多灰尘和碎石子,那它也不会坐到那个地方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白小小没头没脑的突然一句搞得小仓还真是迷茫不已。   “你想想,既然上一次那个假山没有这种东西,说明是经常有人来,所以这样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不是吗?”虽然说幽烨进去冰洞不会有什么界定,但是还有一个人进去的位置一定和他们误闯的那一次一样的,那就是吉祥。她只要一启动灵力,灰尘一定都会被驱逐开去,这样那假山上就肯定跟别的假山不一样,不会有这些细小的灰尘和石头。   “啊!”小仓一下就被白小小说得大彻大悟的样子,这样想来事情还真是简单多了,它配合的点点头,看来关键时候,白小小的脑袋还是灵光的,自己还一直认为她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姑娘,“那我们要现在出发吗?”比起白小小,小仓现在反而显得更加迫不及待起来,它真想马上就跳进那冰窟里,好好的撒欢一番。   “等一下。”白小小却忽然不动了,因为她骤然发现这吹来的风声里有一些和素来冥王府很不相称的东西,一下下刺激着她的感官,以她的直觉来讲,这定然是一件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她要去看看。   风种传递过来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好像是一个什么东西,越来越接近冥王府,她把手掌摊开,让小仓跳进自己手掌,然后应着那个气息走去,小仓要问什么,她只是摇摇头也说不上什么来,但是这一定是一种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她必去前去看看。面对一个执着的女人,小仓着实没有制止她大办法,况且冰洞的事情也已经有了头绪,反正都受了那么久的热气了,再受一下又算不了什么。   于是,它默默的也就首肯了。虽然即便它要是反抗也是无效的,比起急于反抗,这个时候的小仓更想知道,能够让一向淡定的小金龙觉察到不对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够走了几步,白小小就停了下来,左右看了一会,然后忽然一个转身,躲到了几棵树的阴影之中,手上动辄几下,掩饰住了自己的气息,她现在身上的魂灵缺口有些大,不断有新鲜的灵力涌出,不掩饰很容易被发现。   小仓刚想出声,就对上白小小两条严肃的眉毛,她对着小仓做了一个眼神,就再也没有出声。小仓顺着她的目光而去,看到了另一个“白小小”。它先是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它早就习惯了,这不是那个招摇撞骗假冒的冥王妃这是谁?!   它心里真是不平衡,假冒的还敢这么来回晃悠,这个世界还真是颠倒是非。要说起来,它生气的还是这个冥王妃把它“请”出门的那一口恶气,它的自尊心真是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白小小透过叶子看到那冥王妃先是左顾右盼了一阵,似乎是在判断周围有没有人,看了一阵着实没发现有人跟在她身边,于是长松一口气,然后抱着双手站在原地,淡然的说了一句:“你出来吧。”口气里面的无奈简直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后空气忽然就扭曲成了一坨,随即慢慢变化,凭空成了一个人影,再过一会,人影逐渐长出眉眼和细节,化成了一个镖头大汉,眉目清朗,比起冥王妃整整高出了一个头,但是这样的大汉却在身材娇小的冥王妃面前低眉顺眼。   白小小几乎就在人影出现的同一时间感觉出来了,刚刚他感觉的气息就是这个人身上的,一种让人不安定的气息。这样的感觉她已经重复过好多次,定然是来自天界的无疑,再详细一点,就是定然是来自天宫的无疑。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天人的气息和慕辰如出一辙,能够有这样气质的看样子还是个拥有不小神职的人。   只是这样的人出现在冥王府,出现在一个假冒的冥王妃面前,会不会太猎奇了一点?   男人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冥王妃,她没有说话,他也不敢答话,只能低着头卑敬的看着面前个子小小的女人。白小小充分脑部的觉得他们说不定还是一对相互嫌弃隔阂已久的老情人。   不过事实证明白小小真的是想得太多。对面一对男女没有动作,但是小仓却从中看出了端倪,白小小还在继续脑部冥王妃可能伪装成她的契机,小仓飞快的打断了她,它在底下一个劲使劲掐白小小的手心。   等到白小小终于从自己的念想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小仓已经飞快的爬上了白小小的肩膀,小声的传递着他的信息:“我认识这个男的。”准确来说,他在脑袋里面搜索了许久,终于发现,他见过这个男人,而他见过的时候这个男人很明显不像现在这个样子,或者说,他现在这个样子落魄得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神看对了没有。   彼时,男人还是一身金甲,闪得它连眼睛都睁不开。   “是谁?”   “天界战神,玉酋。”它刚刚说完,对面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始说话了。 ☆、189 全部毁在你手上   白小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小仓一眼,她在天宫混了那么久又不是白混的,天界的天将她还真看了不少,但是没有一个像是眼前玉酋这样的。他的那种特别感异常的突出,他的气势是足的,但是那种气势却在眼前冥王妃的面前一再削弱,让人觉得简直匪夷所思。   他是有天将的灵力,就是这种魂灵让白小小感觉到不舒服,可是他却在岁月牢狱之中逐渐抹掉了自己的气场,现在看来更多的像是一个魂灵丰盛的普通人。   而这一点是双灵最不想要看到的,他磨砺掉了自己的气场,而双灵也想毫不犹豫的消耗掉他。而今的玉酋和以前的太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带给她的只是越来越多的麻烦,面对这样无穷尽的麻烦,她看见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这一点还真是玉酋没有想到过的。他总以为自己跟随的旧主还会像以前那样张开双手热烈欢迎他,欢迎他的回归,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样子,可将士的心思毕竟不如谋士,他想到也不多,有些犹豫的开口叫了一句:“仙子。”   “玉酋,你回来了。”双灵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想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但是对于一个刚刚逃脱束缚,正积极信赖旧主的人来说,这一句话足够安慰他紧密的心灵。   玉酋有些感慨,他刚刚还忧郁着呢,而双灵这一句拉回了他大部分的热烈,以前的战绩还历历在目,他虽然气场不在,但是对自己的信心还是有的,他这次出来就是想要弥补以前的不足,帮助双灵东山再起,有好多事情他是在天牢里面听人说的,知道就是他们这些做部下的英勇不足连累了主子,他内心那个悔恨真是难以言表。   所以这一次能够逃出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想到先找到双灵,“仙子,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呀。我没想到你居然为了之前那个小小冥王委屈在这样一个小地方,都是属下以前不得力,连累了仙子躲到这个地方来。属下该死!”   说着说着玉酋就要跪下了,双灵赶忙伸出手把他扶起来,“不是这样的。”她想要解释却发现这之间的弯弯道道那么多,她根本解释不清楚。不过这玉酋还真是会错意了,她可不是躲到这里来的,她是真的想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她心里那么荒芜,她恨他,恨他不解风情,恨他薄情寡义,偏偏她也爱他,爱他风流不羁,爱他潇洒自在。这两种情绪,在他的伤害像一把刀子一遍遍给她致命伤害之后,她还是一遍遍选择了后者。所以的计划,在他能够她这种假象成立的同时变得非常薄弱。于是,她花尽了各种手段,最主要的,是想要爱她,想要能被他爱。   她的爱人是一种毒药,而她却饮得甘之如饴。   她把玉酋扶起来站好,才说:“不是这样的。我在冥王府是有计划的。”不过她的计划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认错了人的幽烨暖化了,她没有想到,他也有那么温柔,那么和蔼那么让人心动的时候,像是坚冰底下流动着的水,一下下落在她的心底,她也变得脆弱而美好起来。她太享受这样的恩宠,直到后来都已经快要忘记了,这热烈最终不是为她。陷在爱情里面,每多一份付出的不是傻子就是疯子。双灵觉得她两者都要占齐了。   而玉酋一门心思想要为双灵刀山火海,一听到有计划,心里燃起来事业的火苗,立马就开口要求,“仙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双灵却摇摇头,她想要人做的,现在的玉酋自然做不到,而对于自己以前这个得力的旧部,她一时气结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惆怅的一再摇头,“你不该现在出来的。”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进行在节骨眼上,玉酋一逃走,这慕辰很难不怀疑双灵他们是不是还有一些想要造反的念头,这帝王的怀疑就是一场暴雨,困住了他们现在几乎所有的前路。   玉酋以为双灵现在很是需要一个帮手,他没有想到的是组织没有热烈的欢迎他,甚至也没有派人来安排她,连主子也问出这样的话,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拼命逃出来的,一直是自己心底的声音给他鼓励,他以前的队伍需要他,他不能在天牢Lang费时间了,只有这样想,他才逃得出来,不过逃出来之后,他却发现这个世界和他之前待着的世界不一样了。   他以前的部下非但没有欢迎他的归来,就连他询问双灵的下落时,好些人也是支支吾吾的,像是不愿意告诉他,都是宇至来了,才告诉他双灵的去向。甚至他还一度自责双灵现在这般不好,要在小小冥王府过日子是因为以前的问题而造成她和天帝不和,而必须躲在冥王府,伪装成冥王妃。他真是想得太多了!   只是双灵这一句话却如同一把大铁锤砸在他的胸口,她说他不该回来,不是问句,不是省略句,偏偏是一个陈述句。难道他逃出来,真的错了吗?一代战神的脸上,受过汗受过刀疤,却从来没有露出过现在这样委屈和不甘的表情,他只想要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出来什么都不一样了。   下属不是以前的下属了,连主人也不是以前的主人了,时光究竟带走了什么,把一切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双灵也不知道该如何直接给玉酋回答,看了看天,却恍然想起宇至的话,现在这个时候,玉酋放在哪里都是个麻烦,她微微叹气,说起了别的事情,“你在这天牢里可曾受过委屈?”她这一句话是一句废话,一看玉酋的样子就知道想来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才能把战将都磨损成现在这个样子。慕辰是笑面虎,她当然不指望自己的弟弟能放过这样一个天宫的叛徒,即便这个叛徒当年还是他的亲信。她是慕辰的姐姐她最了解自己弟弟的脾性,他讨厌背叛,也不会让叛徒好过。   但是玉酋却说谎了,他拉长袖口掩饰住自己的伤口,淡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在天牢的日子还好。就是有点黑罢了,我眼神不好就没怎么看清楚。”尽管这样说,但是他记忆里还是长长的鞭子落在他的身上,鞭子上长得倒刺,每一次鞭打都是倒刺勾着血肉出来,随即是一片凛冽的伤口。他的身边没日没夜重复着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属于天牢的其他人,这里面有关了上百年,甚至有关了上千年的,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惩罚,一次次的滋润他们新长出的皮肉。   天界之人,伤口愈合的速度要快一些,这也就直接导致了每一次鞭打都是新的疼痛和苦楚,只不过玉酋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更加的安静,就算是鞭子挥到了脸上,他也没有多嗯哼一句,他生命中受过的伤太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他可以吃苦,却不能违背自己的梦想。所以当他听到双灵的消息,知道双灵东山再起却过得不好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踹掉了他面前的盆子,第一次反击了鞭打他的天兵,他要逃出去!他的感觉那么强烈,他一定要逃出去!百年前完成了一半的事情,他一定要继续做完。   只不过这些,都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自然的和双灵谈起,他不是一个热衷于表达的人,千言万语不过都是一句,“我很好,仙子不用担心。”   双灵自然知道这天牢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刑罚,只是玉酋没有承认她也不再多说,她现在的立场很明确,也不再想要做出多余的客套,她看着眼前那张略显憔悴却异常熟悉的脸,太多的感慨,“玉酋,因为你的逃狱,天帝封了宇至手下的天兵。我们又什么都没有了。”   玉酋一惊,“你的意思是……天帝以为我逃狱是为了帮助你,所以他怀疑你重新有了活动?”   “我确实重新有了活动。”双灵的眼睛中闪现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精光,后面那一句是“但是全部毁在了你的手上”,但是,这样的话她只在心里转了一圈没有说出口。和幽烨待久了,享受到了时间的平和和舒适,她不由得也变得仁慈起来。   玉酋这才恍然明白为何自己部下都对自己抱了那样的眼光,原来是他终结了他们的计划,害这一切准备都付之东水。他的手掌已经牢牢抓紧,他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成了最为拖累组织的那一个,他的灵力在自己身体里面燃烧,因为长时间的疲惫和受罚,他的魂灵早就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了,但是却仍旧因为感应到他的气愤了积极响应起来。他皱着眉头看着一旁的双灵,“仙子,那么现在怎么办?!”   双灵的双手也紧握起来,她的眼睛里滚动着复杂的情感,她咬着下唇看着玉酋,“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宇至在之前就给她说过这样的办法,而这个方法也一定会实施,因为她早就料到玉酋一定会来找她。   “什么办法?”玉酋的拳头稍微松动了一些。   双灵的灵力已经推动到了极致,“只有你死。” ☆、190 违和之人的报应   听到这里,再愚笨如白小小再迟钝如小仓也看出了端倪,这两个人的关系异常微妙,微妙得他们不得不兵戎相见。   要说到这冥王妃他们都看到了这个份上,这冥王妃的身份还就不难猜了,能让天将玉酋如此服服帖帖的人也不多,普天之下还真就只有这双灵一个,他把双灵当着心间上的人来供奉着,这双灵却不这样想。她只道能少一些麻烦是一些。   白小小一想到若是双灵伪装的冥王妃那事情所有的疑点就全都迎刃而解了。双灵定然是从天帝慕辰那里拿到了她的魂灵,然后再蓄意冒充她,就为了留在幽烨身边,但是这之间还可能有别的企图,不过也只得双灵一人知道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于是,这样的后果也是可以预见的。   白小小抱着小仓往后默默的退了几步,这要是打起来她可不想受些池水之殃。   玉酋的拳头重新握紧,他最后还是不敢相信这样的结局,这世道变就变了吧,还变得如此彻底,还真是要不要人活了!“仙子,这是怎么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不是天帝说的,不是敌人说的,倒是自己以前无限亲近的主子说的。这话本身就是一把钢刀,这下不止是皮肤,就连他的心也是鲜血淋漓的了。   双灵仿佛也已经下了狠心,她本来就已经是大逆不道的贼子了,再多加一项恶名她也不在乎了,“你此番回来,被天帝追杀,到了谁的手上都是个麻烦,与其这样苟且的活着还不如就此长辞,也算安了我们一颗心。”   “仙子!”玉酋脖子上的青筋微突,他没想到她是如此决绝,他奋力逃出来的念想都成了最不堪的茅坑石,“难道你真的是这样想到吗?”   双灵无奈的长叹一声,“我不是这样想你,我是这样想我们的未来。宇至手上的天兵已经不能再调动,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等待时机,得到冥王手中冥兵的调度牌,若真无好将,还可以靠着冥界的力量攻上天去。而你……”她随手扯下一片叶子丢在地上,“我只能把你放在冥兵的位置上,才能继续并肩而战。”也只有玉酋死了,她那个心机极重的弟弟才可能安下心来,把猜疑都放在别处去。   冥兵?白小小听到这里忽然就反应过来,朝着小仓做了一个脸色,小仓理解的点点头,他们的计划一定要加快了,这冥兵正是冥王府上最后一张王牌,也是冥王无惧天宫的理由,断然是不能落在双灵手上的。不管是为了幽烨,还是为了她稳定的未来,她一定要想办法揭穿她。   双灵和玉酋一度僵持着,谁也不知道再该说什么,双灵站在威武的玉酋前面,本该娇媚的双眼迸发出凛冽的光,她君主的气势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她说死便死,她说亡便亡。   双灵的手心不断涌现细小的灵光,灵光上升到她的眉心,汇成了一段清水一般流动的灵力,清澈和煦,一看便知是天宫的套路,“来吧,我就用天宫的力量和你一战。”   这一战几乎是弦上待发的箭,他不得不拒绝,于是,冷静而沉默的战将把头发上的玉簪子取下来再把狼狈散落在一边的发丝挽上,重新用玉簪子别好。他的目光已冰凉,希望已破损。手臂张开指向天,天空骤然一道晴天霹雳,落在他的双臂之间,光线褪去竟然是一把通体晶莹的长枪。   玉酋长枪一挥,顿时天将的威风迎面展开,周身不知道从哪里起了一阵风,吹得周围的树丛摇晃不已。   玉酋双眉紧皱,心疼的把手放在自己的长枪之上,低声的念叨:“我的身边还是只有你最忠诚,只是我没想到再一次使用你,会是这样的局面。”当年他被抓,正是奋力把自己的武器往外丢,才避免被天帝一并缴获。而现在,这以前之物还在,以往之人不存,何其荒凉,逼得他一个劲连连摇头。   如今长枪已在手,再不堪的结局他也要面对,这长枪似乎也受到了他的影响,在他手中微微一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玉酋看着以往的主子,缓缓开口:“来吧。”   他话音刚落,就感到疾风阵阵,一片轻纱已经到了身侧,双灵双手一挥一道黄色的光从她的长袖里面迸发出来,像一条蛇一样飞快的就要盘上玉酋的长枪,岂料这长枪像是自己怀有意识,在灵光攀上的那一刻居然自动发出锋芒弹开双灵的灵力。   双灵首发攻击就吃了紧,连忙倒退了几步,袖口一收,她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灵力有所下降,还是这玉酋的魂灵得到了意外的提升。这第一下就让她觉得有些吃力,这事情看来有些不太好办。   玉酋的长枪消损了双灵的灵力,可是他却丝毫都开心不起来,他沉着着一张脸,把长枪静静的握在自己的手心,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双灵先撤了道,他却依然站在原地也不乘机抢先一步,他依旧不肯主动出手忤逆自己的主人,如此的状况也不过是他为了自保而已。   “该死!”双灵忍不住破口再骂了一句,就马上再夺身上前,这一回她轻松跳跃到了玉酋的背面,她的速度极快,玉酋还没来得及及时的转身过来,她的灵力已经从自己袖口跑了出来,玉酋挥手一扫,消去了她的一部分力量,但是还是有大半部分落在了她的半个肩膀上。   玉酋的长枪就地一扫,也把双灵扫出了三步之远。玉酋受着双灵一下,虽然疼痛还不至于伤到关键,他拳头一握便再次抓紧长枪站了起来,而双灵不过是受了些长枪的锐气却感觉浑身已经疲惫不已。要再运行一次灵力才能站起来。   她真是忍不住叫娘了。难道这冥王府这么不适合修炼,她不过是来住了几天身子就变得这么弱不禁风。这对于一个修道之人,特别是对于像双灵这样还带着一点点野心的修道之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很明显的,玉酋也发现了双灵的不妥,他和双灵虽然现在是要死要活的关系,可是毕竟是一个念旧的人,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你是怎么了?”他还没有用上自己的八分力气,为何双灵就变成了这样,这在对双灵魂灵程度知根知底的玉酋眼里是非常奇怪的现象,他怎么也想不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居然变弱了。   双灵的要强性格,自然不会让她在自己旧部面前逞弱,她长袖一摆,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这个还轮不到你这个将死之人来过问!”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双灵的态度非常明确,她也是断然不肯得到别人的同情。这个玉酋,她今天想杀也得杀,不想杀也得杀。   这样一想,她便再不看玉酋的表情,双手一展开,就是无数的火苗从她的袖口搜搜的燃烧起来,点亮了她周围的树荫,甚至比那晴空更加惹眼,随着她口中一声,“去!”那火苗便如同被人牵引,飞快的朝着玉酋而去,因其速度太快,在空气中燃烧出了一些噼噼啪啪的声音。双灵连眼睛都没有眨,就看到火球飞快而去,她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欣慰。   玉酋面对数量重多的火球之时,左右闪动,竟然还有些狼狈,他不断在空气里挥舞着自己的长枪,好能击落那些火球,他的长枪本来就不适合近身战斗,于是盲目的挥舞长枪的样子倒显得异常的笨拙。可惜,那火球竟然像是获得了意识,在玉酋挥动的时候,也能巧妙的从他的长枪底下溜过去。比起一边奋力挥动,笨拙不已的玉酋来说,这样一个小小火球竟然还真是异常给力。   双灵正在得意,忽然发现自己的胸口涌上一种莫名的虚空感,接着自己浑身运行控制火球的灵力像是得到了某种召唤一下子全部被送回了她的魂灵里面。   她这边的灵力一断开,玉酋那边的火苗也不再飞快躲闪跳动,先有几个被玉酋击中,随后的那些个居然就像被一股风吹灭了,吱啦吱啦,竟然一下就像被人掐灭在了空气中,没用了影踪。这样的变化,倒是把正在积极动手的玉酋吓了一跳。   他正认真的应付自己的对手,可是对手却忽然一下子全不见了,他看到双灵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自己也不敢动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要给他卖多大的关子。   而双灵不是不动,是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惶恐之中,她这一生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是打不过一个区区天将,而是她的魂灵好像已经被人从里面完全榨干,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而她却被那副躯壳一直深深的欺骗着。   她一时却说不出来话,拼命想要从魂灵中调动灵力却发现里面就是一个枯竭的井口,除了空洞洞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从未有过的卑劣感受从她的心里冒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究竟是怎么了?   而作为听了小宁子的话,对这一切非常了解的白小小此刻正藏在树干之间看着这一场好戏,既然这个女人可以违背天意,那么天意又何故不会为难她一下呢?对于这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白小小已经习惯了收起自己的善意。 ☆、191 多出来的一个人   小仓看白小小一副淡然在握的样子,便知道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挑挑胡须,给她使了个神色,暗示她快说。   白小小无奈的转过头,看着这个每次都因为睡着而错过精彩戏份的小东西,叹了口气,然后就把小宁子和幽烨的对话原原本本给小仓说了一遍,小仓一听,差点开心的跳起来,都说这恶有恶报,来得这么着急还真是令人兴奋呢。   白小小赶快伸手按住了小仓,要是惊动了那边的两个人他们的恶报才是真的来的。   而那边,就连玉酋都看出了双灵的不妥,而她还偏偏嘴硬,一个劲的从自己本来就虚空的魂灵里面想要挣扎出别的灵力,她越是心急,灵力汇总就越慢,于是过了好一会也只是聚集了一些零散的,不过双灵可管不了那么多,即便是零散的也是飞身上前想要稳稳的打在玉酋的身上,玉酋又不是傻子,哪能硬生生任由这一击,他条件反射的用长枪一挡,双灵还没有近身,就被弹出来好远。   玉酋看到这一幕瞬间就愣在了原地,这双灵要怎么出问题也不至于弱到这个地步,这不是装的就是有鬼了,他本来就一直处于被动的场面,这样一下,反而更加的不知所措。   双灵捂住胸口,稳住自己的身形才能勉强站起来,她感觉自己的魂灵已经到了极限,但是脸上却做得丝毫不漏,既然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么也万万不能让对方发现。可是,按照她现在这个状况再要调动灵力攻击定然是不行的了。她魂灵里面仅剩下的一丁点灵力已经被她挖空,不到长时间是修复不过来的。玉酋不过就是反击一下就伤了她的大气,她也没有办法。   双灵咬着下唇摇晃的握紧了两只手,她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双美目恶狠狠的看着对面的玉酋,“趁着我还没有反悔,你逃吧。”她的每一字都是从齿缝里面抖出来的,就连周边听得人都感觉到一股森森的寒意。   “仙子……”玉酋像是要说什么,抬头又看到双灵的样子,一段话便生生咽了下去,只留下一句:“仙子若此番真意要放我,那么下一次还请仙子不必要留情!”   双灵淡然回答:“我不会。”她定然是不会的,若不是这一次出了意外,这一次他都逃不过哪还能留得到下次呢。看起来,玉酋还是太小看双灵的决心了。   双灵双手一挥,一股清新的灵力忽然飘荡开来,玉酋长枪一握,长吸一口气,他此后的路途也就他一个人过了,心里顿时涌上难以言表的酸楚,不过男儿志在四方,以前的梦也都随风去了才好,这样一想,顿时豁达了不少。玉酋这才飞身一起,腾云而去,风往后拉扯着他过去的影子,从此是非清醒,他再也没有回头。   小仓绝望的看着玉酋的背影,在心里做出最后挽留的挣扎,“别走别走别走……”它想的是看到玉酋逆袭打倒那个丑八怪仙女。结果这玉酋却根本辨不明白事情的发展状态,然后,走掉了。小仓的目光充满着不着边际的遗憾。   既然相反的态度是,双灵看着那道背影已经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摊开手掌,发现手心都已经是泠泠的汗水。在三界修炼千年,就算是修炼禁术,误入魔道的那一刻他也没有像这般的迷茫,身体出现附加的力量,她究竟是怎么了?   白小小和小仓作为当事人,他们也不会上前去加以指正,除非是活的不耐烦了。不过这一鼠一妖,躲在树荫里躲得久了,难免会有一点脚酸乏力,于是,他们就趁着双灵发神的那一会,一边思考着哲学,一边缓慢的扭动着身子,还一边慢慢祈祷这双灵发完神快点走。这样他们才能拖着发麻的两腿逃离这个现场。   当一切表象都显示着一切麻烦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小仓正在背地里得瑟,忽然感到寒毛一立,一股地狱之风疯狂的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奔腾而来。双灵的眼神尖锐,神情犹如一只严肃的老鹰,正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新、回。忆,电、纸。书,论!坛~   小仓一溜烟赶紧躲进白小小的怀里,白小小额角上那一颗巨大的汗珠挣扎了一下,终于滴落了下来。双灵猛的一下死死盯住他们这个方向,这让躲在暗处的两个人着实吓了一跳,他们两本来就是来打酱油的,为此结下了梁子可真是不划算。   虽然说白小小现在完全有能力上前把双灵秒杀掉,但是她一向退缩惯了就把她其实也身怀不凡灵力这件事给忘记了。   于是,白小小大气都不敢出,猫着身子往有树的方向靠了靠,她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默不做声的假想。她现在的身份本来就还没有被扶正,如果又被发现猥猥琐琐呆在这种地方,指不定双灵会去幽烨那里反咬她一口,若再被幽烨赶出冥王府,她可真是回天乏力了。   她正在低声祈祷之际,双灵说话了,“我看见你了,你出来吧。”这一句话双灵本来说得极轻,但是在双灵和小仓耳边不亚于打雷的轰鸣声,把他们吓得腿几乎软得挪不动步子。   小仓从白小小的衣衫里钻出来,向白小小使了一个誓死不从绝不出去的表情,然后再钻进了她的袖口。白小小当然不能听那小仓的,它身体小自然好溜走,可她现在可是堂堂一个人,又变不回兔子,她除了自己出去承认或者坦诚被抓没有别的办法。   白小小想得很实际,自己出去还可以主动表达是碰巧路过,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如果待在这里不动的话,就是被抓了一个现形,连解释的余地都可能没有。最后她像是下了一个大决定,缓缓起身,却发现腿软得几乎拉不开步子。这可真是充满忧伤。   就在白小小已经恢复体力,决定想要站在双灵视线里,坦诚自己行为的片刻,她的后颈吹过了一阵风,然后她发现背后一道身影驭风而起,不过几步就和她擦肩到了前面,随即稳稳的落在了双灵面前。   双灵看着突然窜出来的人影,总算转移了视线。白小小如同死里逃生的顺了顺她的气息,但是看清来人,刚顺下去的气不由得又被高高提了起来。怎么会是她?!救了她一命,缓解了她小心脏不停颠簸的居然是吉祥?!这一切来得太艰辛,不小心又刺激了她一次。   双灵看了看来人,神情并不惊讶,只是微微抬了抬眼角,恨了吉祥一眼道:“居然是你?还真是好兴致。”   吉祥也瞬失了素来的恭敬之态,看着双灵,一字一句的回答:“是我。我看冥王妃也真是好兴致。居然胆敢在冥王府会一会天宫的罪人,玉酋天将能找到这里来,也实属不容易,王妃难道都不留人喝一杯茶,就这样着急赶人走了?”   双灵听到这里口气紧了:“你知道玉酋?!你是谁?”这玉酋被关押的时间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按照眼前侍女的资历来讲不过是一个小妖精,说不准还不知道修道为何物,即便是听说过了玉酋之威名,他被关了那么久,也很难再清晰识别出来,不要说平常的天宫之人很难识得,他的气质早就随着时间慢慢变化了,就连双灵自己,这么久未见也很难瞬间认出玉酋,更不要说眼前这个那个时候指不定牙齿还没有长齐的小丫头。所以说,她既能很快说出玉酋名字,完全不加执意,这一点倒是奇怪得很。   吉祥看着双灵有些着急,反而轻巧的笑起来,“这玉酋天将生得这般威武,被囚禁着难道还不叫人打听了吗?稍微打听一下也就知道,也不算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双灵想一想仿佛也是这个道理,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当下她所要顾虑的是,“你究竟在这里干什么?”她这个侍女倒是越来越自作主张了。   “我是你的侍女,应当随时侍奉你左右才好。”吉祥的表情相当委婉,“只是没想到我的主子是来见旧人的,王妃是要怪罪吉祥打扰和王妃叙旧?还是要怪罪你在出手想要打伤天宫逃犯的时候,吉祥没有出手相助?”   “谁借了你如此大的胆子敢和我这样说话?!”双灵的拳头已经握紧,要不是自己今天已经超出负载,她早就出手收拾这个不懂规矩的奴婢。   吉祥并没有理她,自己说着自己的:“奴婢不过是好奇罢了,这囚禁百年的人,从天牢里出来了,第一个究竟找的是谁?没想到终究还是自己的旧主?他这么不识好歹,看不清形式,也不怪你要赶尽杀绝。我看是不是应该评价他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呢?”   这一句话透露的信息太多,双灵右手一挥,就到了她的跟前,双灵把手指放在吉祥的脖子上,即便她的身体虚弱,但是要在这个时候这么近距离杀一个人应该还是不难的。   “你究竟是谁?”她低下身去问,白小小也竖起耳朵来听,她也迫切的想要知道她是谁?有什么企图?甚至说,为什么替她出了头,不管怎么样,吉祥藏的比白小小深,只要吉祥不出来她是不会被发现的。可是白小小想不明白,她有什么理由替自己出来?   而吉祥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余光微微飘过白小小的藏身之地,淡然的笑了。 ☆、192 这一个善变姑娘   吉祥那一笑瞬间让白小小麻了脖子,她往阴影里面再躲了躲。   “你笑什么?!”现在这个环境如此微妙,吉祥只要稍微动一动,都会有两个人胆战心惊的,更别说那个怪异的笑了,双灵敏锐的触角几乎要贴着吉祥的皮肤了。看起来这个吉祥的底气还不是一般的足。   “我笑双灵仙子,曾经无视伦理道法,无天无地的双灵仙子天帝亲姐,眼神居然是这般的不济?”吉祥根本无视双灵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露出了一个“正是太令人失望了”的表情。   一个小小的侍女,能了解得这么透彻还真是不简单,特别是,“连冥王都没有认出我,你怎么会认得出我是双灵?”她连否认的余地都不想留了,她已经发现只要吉祥说的话越多,那她对她的疑点就愈多。   “哈哈哈哈……”吉祥的委婉和煦一下子全被掀翻了抛在地上,她现在的样子肆意张狂和之前的根本判若两人,“你还真是聪慧呢。这冥王是被爱情熏晕了头,能明白些什么?倒是我们这些做局外人的看得比较透彻。一个连自己女人都认不出的男人,你们还抢破了头去争,有什么意思?”   “这个轮不到你来管。”双灵的手指已经用力,她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吉祥再不说出身份的话,她很有可能会动手。   可惜吉祥根本不怕她,她说与不说都只是徒着自己愿意而已。吉祥轻巧的就把双灵的手指从自己脖子上拂去了,“如果双灵仙子真的想要知道,那我提醒一点也无妨。你不是真正的冥王妃,自然不知道在被取名叫吉祥之前我叫什么。”   看着双灵一愣,她自然是不知道的,然后吉祥才继续说:“我叫小玄。如果这个这个名号仙子陌生的话,那九阴阁的九天玄女仙子应该不会陌生。”   听到这里,不止是一旁的双灵震惊了,就连白小小也震惊了,她猜测过各种各种的可能性,可是却没有猜测过现在这种,她现在说的是一个死人,这怎么会呢?!如果她是九天玄女,那天上的天母又是谁。   “你……不会……我见过九天玄女……不是你……”双灵震惊的原因是因为,她说的是可信的,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几乎一样的相貌,除了气质,只是九阴阁骄傲惯了的九天玄女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待在这种地方。   而且比起天宫的小西,这个小玄更加的平和温婉,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哦~”小玄配合的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我知道你见过的九天玄女,天宫的新天母?小西?让我想想,是不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不对……她应该长得比我更加聪慧一点,不过脾气也要坏一点,被阁主惯坏了。”   “既然那个天母是九天玄女,那你又是谁?”小玄的背景沉沉浮浮,不过也难得有一天,白小小和双灵想要问的问题这么契合。   “我没想到这天界的消息能如此闭塞,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九天玄女是两个人?你们所看到的小西不过是我的妹妹。我们本来就是靠着阁主从九重天提炼出来的的孪生姐妹,只是小西比我招摇,然后外界就只知道九天玄女是她,然后忽略了我。”小玄说起来有点委屈,尽管她和小西长得一样,但是大家也都更爱活泼的小西一点,甚至到最后有好多人逐渐忘记了她,只记得九天玄女就小西一个人。她到对此没有什么别的异议,这小西本来就活泼好动,与她的喜好清净不同,这万千宠爱也就都由着她去了。   “这么说来,还当真就是姐妹了。” 这个结果完全是在双灵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不过,今后这九天玄女就只有你一个人了,还真是寂寞呢。”   小西之死虽然不是什么大秘密,但是在小玄听来,还是犹如一个巴掌,一下子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耳边,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迹,她表情也还温和,看不出来想法,不过被无故提起这件事,她心里难免还是有些难受,“都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百空,要不是她占了小西的身体,事情也不会这样。”   不过说不定,比这样还要糟糕,因为小西对天帝的喜欢本身就让阁主已经生了气,而她也没有听阁主的话,杀了天帝,所以这一切都正在走向一个未知的宿命,但是这中间突然冒出来的百空,让未知数变成了一个可被操作的片段,只是到最后走到的还是尽头。   “百空?”这一段她还未曾听天帝说起过,但是双灵是一个怎样敏锐的人,她早该想到西苑门口那股莫名的气息是因为百空。不过她时也是猜测,她哪能想到这天帝已经不济到要和魔界之人为伍,这魔界之人出尔反尔是最可恶的,这慕辰也还该相信,真是勇气可嘉。   “算了。”小玄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无故提起这些故人干什么?”虽然这些年的疏忽,她和小西已经有了各自的要事,不过她再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向骄傲惯了的妹妹居然不小心就动了尘心,看到了那弱水河边的出尘男子,自此之后便是无尽的念想。甚至不惜偷跑到天宫,为此丢了性命。   她并非是没有劝过,只不过爱情这一味毒药,本身沾上了谁都是伤口。只是一眼,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小西深陷而去。她也没有办法。   她也怀着一点点的私心,只有小西有了其他的杂念,而不全心为阁主做事,她才有机会。于是,终于在有一天,在阁主发布命令小西迟迟不肯动手之后,阁主来到了她的门前,轻轻为她栽了一束沾着露水的野花,于是,她就被安排来了这。   只是,阁主要她来的要求那么奇葩,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小玄正想到往事,双灵打断她,“九阴阁安排你来这里干什么?”她实在想不出来,九阴阁不但在天界现在威望重高,连地界也不放过,“难道九阴阁还眼巴巴的看着冥界这块肥肉不放过。”   “冥界是块肥肉,不过那也只是针对小小的天宫,你看我九阴阁什么时候记挂着这点恩惠,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说起自己的背景,小玄的信心可是十足。   “真是好大的口气!”双灵“哼”了一声,她素来不把九阴阁放在眼里,只不过以前靠着他们才驱赶了魔界,才留了几分薄面。不过这些在双灵眼里,也不过是由于他们资源广阔懂得一些旁门左道,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既然九阴阁这般了不起,那么我倒是听听你是来干嘛的?”   “我……”小玄本来想说的,可是仔细想一想她的目的却又难以出口,只得又住了口,“这个恐怕轮不到你管,仙子应该操心玉酋再找回来连累了你该怎么办?!”   “多管闲事。”若不是双灵身体不对,她早就和小玄动气手来,这下也只能说些不上道的狠话来发泄发泄,“不说便不说,我才难得管你们九阴阁的事情,只不过我的事情你也不要插手,只要在这冥王府中,我还是你的主子,我随时有理由叫冥王把你赶出去!”双灵现在正是持宠而骄的时候,只要她还有现在的一张脸,只要还能骗的了幽烨,她便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畏惧,然后,她再想办法拿到幽烨的冥兵……   “你的事,我自然没有精力去管。这次我只是碰巧经过这里,看到了天将的光芒,才好奇的多留了一阵。”小玄故意望着玉酋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我倒是可惜玉酋天将跟了个不怎么识货的主子,你说是吧。”她随意笑了笑,却把双灵气得一肚子火气。   “你……”她已经看出了眼前的人不是来挑衅就是来捣乱的,可偏偏她现在提不上气,只有干瞪着两个眼珠,自己和自己吹胡子瞪眼。   “我?我倒是对你们以前天宫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我只是单纯的可惜了玉酋天将而已,听说当年阁主还有意想要拉拢他,不过这个人太认死理,只认着一个主子,不肯屈就来我九阴阁,反而落了这个下场,我倒是非常替他惋惜。”小玄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说起来却是字字严厉,且个个都落在了实处,必要的实话特别伤人,小玄看双灵的脸色苍白,宛然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又亲切的笑笑,“我看仙子近来身体不太好,还是要好好歇息,调理了身体才是最好的。”   “还真是谢谢玄女关心了。”双灵冷笑一下,她知道对方那么强大没有必要掩饰自己的伤,如果九天玄女要对她不利,早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和她虚与委蛇到了现在必然是还没有到要害她的时候,更何况,在强大的人面前,再怎么掩饰也是没用的。   “既然这样,那便请吧。”小玄做了一个请的姿态,“怎么?还想留在原地等着玉酋回来?”   双灵甩了甩长袖,愤然而去,带着一肚子无法言语的憋屈,把在一旁看戏的白小小和小仓倒是乐坏了。   看着双灵走远了,温柔和平的风吹过来,小玄才亲切的朝着白小小他们这边叫道:“你们快出来吧。”这个姑娘也善变得太快了吧…… ☆、193 九天玄女的建议   白小小和小仓再三确认双灵走了,她抱着小仓从隐藏的树荫里面爬出来,一身都是树叶和藤蔓,很是狼狈。小玄虽然看起来比双灵要和善一些,但是实则才是白小小惶恐的关键。这个女人能一声不吭的待在冥王府这么久,半点都没有招人怀疑,这样的城府可见一斑。   而双灵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纸老虎,现在纸老虎的魂灵还出了问题,要不是看着她的身份现在是冥王妃,还真是没有什么好怕的。   这小玄就不一样了,单枪匹马就能闯出一片天,更何况白小小想着以前对九天玄女呼来唤去的,她的腿就不自觉的哆嗦。她就觉得把小西和小玄那么像,肯定是有什么关系,当时应该更小心一些,说不定能逃过这一劫。她早该想到,能够做到如此清新和让人舒服,气质斐然,定然不会是一般的侍女。   而小玄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像白小小现在这种杂物侍女的身份,跟她提鞋她定然都嫌弃档次低了,所以对了小玄义气盎然不惜暴露身份的出手相救,她出来的时候就鞠了个躬道:“吉祥……哦不……小玄,还真是谢谢你。”   小玄在白小小面前倒没有摆什么架子,很自然的就从白小小手里抱过小仓,温柔又熟悉的替它顺了顺毛,小仓满意的打了个饱嗝,自从白小小糊里糊涂被绑架之后,它再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顺带感激的看了小玄一眼。   “那个……我……”白小小猛的意识到小玄既然能和小仓如此自然的再次接洽,证明她是认得到小仓的,岂不是她的身份,小玄也是异常清楚?一想到身边竟然还有一个熟络的人,白小小忽然就感到还是有暖流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冥王妃不用客气。”小玄也没有必要和白小小绕弯子,一向直言不讳。   白小小虽然早就料到她应当是清楚自己身份才能这样三番五次出手帮助自己,但是她那么直接的说出来,导致近些天一直草民惯了的白小小恍然有些不适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   小玄还是平常气质温和的小玄,一边温柔的抚摸着小仓的肚子,一边看了看白小小,“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和我初次看你的时候有些不一样,魂灵的感觉不一样,但是人还是那个人,一个人的心和气息是不会变的。魂灵不是唯一的凭证,只能作为参考而已。就算丢了魂灵,你还是你,这都是不会变的。”   白小小听了小玄这一段话,倒想起了曾经亲密的爱人幽烨,既然一个人这么好分辨,最应该了解自己最应该呵护自己最应该第一时间把自己认出来的人却认错了人,这样的感觉让她仿佛置身于冰川,万丈之下,不得安生。   他认不出她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们之间差的不止是一点点?   “小玄。”她想到了其他问题,又想到毕竟是九天玄女自己也没什么资格给别人乱取名字,便又叫了回来,“你既然是九阴阁的人那么你这样三番五次的帮助我,你确定没有问题吗?”白小小才不会高尚的以为,帮助她这件事是九阴阁阁主的意思。   “哈哈……”不是是小仓老在小玄手心扭动,还是因为白小小那句话,小玄忽然就笑起来,一阵清泉银铃的笑声,“这个世界上除了命令还应该有点别的东西不是吗?”她帮助白小小,不会因为听令于任何人,她只是想要出手而已。尽管外表一样,但是在内心里小玄和小西相差甚远,一个太过刁钻,偏执于自己的感情,一个太过亲切,只是相信于自己的感情。   “这……好吧。”尽管是亲近的回答,但是忌惮着小玄的背景,她几乎没有想过有什么示好的标志,“不过,既然是九阴阁的人,那么何必委屈自己来到这冥王府受苦呢。”虽然说冥王府的生活也不见得有多清苦,但是比起名声在外的九阴阁应该还是要差一些吧,再加上九天玄女的名号,定然也不会过得有多差,况且就刚刚小玄而言,冥王府对九阴阁根本完全没有什么作用,那么她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当然是命令了。”小玄想起刚刚闭口没有说起的目的,像是下了一个很重的决定,“既然我帮过你,也还请你帮我一次。”   “嗯?”她没有想到她现在连自己都帮不了,她还能帮助其他人,但是一想到小玄对自己的态度,不要说一次,十次她都赚了,于是点点头,“你说吧,只要不是对冥王府不利,对幽烨不利,有什么我能做的,我尽量做到。”   “那定然不会不利的,很简单。”她稍微想了一想,要算起来,对冥王应该是一件好事吧,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我刚刚才和双灵摊了牌。保不准什么时候她会去冥王那里掺我一壶,我的身份还不能这么早被暴露。”   白小小瞪大眼睛,“那怎么办?”说起来,小玄摊牌对双灵直面起了冲突还是有她的责任,这样讲起来她更该帮小玄一次。   “我只有走。”小玄抖抖袖口,所得很平静。但是吓了白小小一跳,也下了小仓一跳,小仓在小玄手心直接就坐了起来。   “走?去哪?”小仓坐起来就问道。小仓自然是舍不得小玄的,因为只有小玄照顾它的时候它要舒服一些,还有那个傻姑娘,不知道没有了小玄暗地里帮助他,还要吃多少苦头。它的内心相当灰暗,这小玄尽管是九阴阁的人,但是比起双灵什么的靠谱多了,也是他们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   “回九阴山找一种草药。”小玄顿了顿,手指摸摸小仓的肚子,算是安抚,“只有找到这种草药,阁主的命令我才能实行。而你的帮助才算有效。”   “究竟你是得了什么命令。”白小小只觉得绕来绕去的很是麻烦。   “这个嘛……待我回来的时候再说吧。”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做好这一些准备,“我只希望回来的时候,我代表的九阴阁,你代表着冥王府,你还能记得帮我一次。不然这府上,除了鬼魂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找谁了。”   “我说了,只要不是对冥王府不利,对幽烨不利,我定然是会尽力帮你的,当做我欠了你这么久的人情。”白小小说的很认真,但是也很没有底,她现在正处在无限的迷茫之中,“只不过……我的能力这么有限,能帮你到什么程度就不一定了。”一想到都来冥王府这么久了,不要说恢复自己的身份,重新抢回爱人,就是能见上幽烨几面都是不容易的,直到现在她才体会到身份之别,一想到以前同桌吃饭发脾气还真就是奢侈的事情。   听到这里,小玄宛然一笑,白小小总让她觉得有情谊,对这个姑娘她还真是说不明白的喜欢,“我倒是很相信你。你也看到双灵现在的情况了,她的魂灵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玉酋,想来她现在除了那一张和你以前一模一样的皮相也为难不了你了。所以你只要有办法说服了那冥王,这冥王妃之位终究还是你的。”   “我不是记挂着那个身份,我只是想着能在谁身边。”白小小匆匆解释,却说了这样一句话,顿时红了自己的耳根。   小玄这个时候倒是体贴的点点头,一脸了然于胸的表情。她没有说的是,她即使很羡慕白小小和幽烨的感情,也很烦恼,因为她迟早都会认识到,他们的感情,对她所要进行的任务会是一个极大的阻碍。可是这样的感情在这个干涸的世间这般难得,偏偏又最为不舍,显得珍贵。   “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看了看远方,红霞落满了冥王府的石阶,就像掉了一片纱衣,温柔的笼罩了那尘埃。让眺望之人的心情变得相当和顺,连小仓都静止不动,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你说。”不管怎么说,白小小还是选择听信于小玄的。毕竟她帮过自己,也没有必要在最后的时候还要说什么话来欺骗自己。现在他们还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所受之事都是单凭自己的性情。   “你最好去找到玉酋,这个人留着不管是未来发生如何大的变故,对你们都是有用的。”小玄也像是察觉到什么,看了看白小小的肚子,“身在三界,世界一动荡,所有人都必有所牵连,你最好还是顾全自己的后路。”她虽然没说清楚,但是暗示得也已经相当明白“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孩子想想”。   白小小听话的点点头。她现在除了多听多做也没有什么别的对策。而小仓知道九天玄女即将离去,也听话的跳回了白小小的肩膀。   小玄满意的点点头,双手一展,就是七彩云霞环绕,顿时红霞搅动,变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她起身一跃就已经是半空之上,徐徐前行,周遭竟然泛着彩光,一道素衣也被她穿出了别样的姿态。这样的光景和美态,恐怕也只有在九天玄女身上才能看到了。   余光落尽了白小小和小仓的眼睛中,一时不注意,竟然看得痴了。 ☆、194 冰洞里有的玄机   待小玄走了以后,白小小在玉酋和冰洞之间纠结了很久,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应该在小玄走之前问一问这冰洞的地方才对呀。刚才脑袋一纠结就给忘了。   不过幸好,刚才他们还摸着了一些门路,要再找着冰洞也不是困难的事情。比起冰洞来说,玉酋是能动的生物,应该找起来还要麻烦一些,这天气这么刁钻,他们也没有经历去找他,于是,经过两个人的一致想法,他们决定还是先去冰洞养养神再说。   经过之前的分析,再加上之前找过的地方,接二连三的排除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目的地,像之前那样,只是白小小一接近,便是灵光一闪,平底里出现一个大坑,白小小和小仓再次跌入了那个五光十色的小冰洞。   白小小慵懒的神伸懒腰,感慨到外面酷热难耐还是这里最冰爽趁人心意。她正惬意的打量周围的水晶,镶嵌在那岩石上,各种色泽,各种样式,忽然,她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她身上仿佛少了些什么。   从袖口找到胸前的衣衫,她发现小仓不见了!?她着急的四下打望,这么大块地,这小东西能跑去哪呢,“小仓~鼠爷爷~小仓~”这莫名的事件让白小小有些心慌。   在她轻轻动声喊了之后,周围依旧静悄悄了,除了一些滴水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但是她却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下面有了动静,有一个东西仿佛在奋力的钻土而出……   一个闪身离开,发现屁股下面是被压得气喘吁吁的小仓,小仓用几乎要掉出眼眶的白眼看着白小小,一口气生生的要点要哽死它自己,“傻姑娘……你确定你不是来给我添堵的么?”幸好它体积比较中肯,又是灵兽,能屈能伸,不然指不定在这个傻姑娘手上得死多少回,有时候还死得莫名其妙不明就以……   “哎呀!”白小小把小仓心疼的抱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可找到你了。”小仓扭扭身体,发出无言的对抗。不过最后还在是白小小一脸盲目和无知的表情中败下阵来,它终于发现自从和白小小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之后,所有一切意外的不意外的伤害都可能只是一个精彩的小片段,而给与精彩的那个人从来是不曾发觉的。   小仓坚强的一次又一次站起来,大吸了一口气,要不是它那么坚强定然是折了……   水晶的光折射到它的眼睛里,亮晶晶的落成辉煌的一片,它眯起眼睛,觉得这种感觉真是异常熟悉,以前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水晶除了装饰之外,也迸发出别的灵力,让人一吸气就觉得浑身通透得不行。可是要说到究竟是什么地方见过,一时半会它也说不上来,只能看着干瞪眼。   就在它发神的这一小会,白小小已经直接忽略过它,三两步跑到前面,一把掀开珠帘,躺在了玄冰床上,以前这张床太烈她一上去就扎得她生疼,而现在阿离的魂灵已经被开启,这张床对她来说正是最好最合适的修道良品。   白小小躺在床上撒着欢,她能感觉到这床上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正传送到她身体里面,带给她能量,舒适又惬意。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假象着里面的情景,内心一下又变得说不明白的柔软。看来,生命的衔接真的会让人觉得温和起来。   小仓依旧在旁边泛着风凉的白眼,这个玄冰床这么烈,它就算挨着一点寒气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的不信,而它的傻姑娘现在正想个饥渴的女人一样在上面滚来滚去,这样的轻松惬意不禁让它咂舌,按照冥王把玄冰床放在这里的情况来看,一般应该是练功到瓶颈时才会用吧,或者说连冥王睡上去说不定都不是百分百舒服的,这个女人却一下子能接受得这么快,大概还是因为小金龙强大的魂灵,或者说,这玄冰本来属性就和龙族接近,才能做到这种程度,除了咂舌小仓还有一阵无限唏嘘,造物之人还真是神奇。   白小小翻滚了一下,忽然发现了小仓插着手站在一边,样子十分的难看,以为是自己光顾着舒服没有想起它,便赶快伸手想要去拉它,“你倒是上来呀!”现在这块玄冰在白小小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甜头,灵力丰厚,她恨不得把这些灵力都偷走,或者是能运输一些到小仓身体里也行,这么多灵力也不怕小仓从身体里漏出来,换句话说就算是漏出来也不怕,这剩下还有这么多。   可是小仓却轻巧一躲,就躲开了白小小的手,“老子可不来!”心道这个傻姑娘可真是要害死它!它本身现在正是体弱的时候,就是这玄冰之气也可能要了它的命,这姑娘还要妄想抓它上来,这不是活生生的想要让它光荣嗝屁的节奏吗?最悲哀的是小仓现在跟白小小难以叙述这间事情,而白小小本身也不觉。   不过它缓和了一下,也知道终究傻姑娘还是一片好意,她也并非是知情而做的。所以看了白小小那一张强硬的脸,它只得再倒退几步,讨好又抱歉的笑了笑,“傻姑娘,你先自己玩玩,我……走那边看看……那边一定有东西在召唤我……”然后在白小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的起身,一溜烟跑到珠帘外面。   白小小看小仓这样无趣,也懒得起身再去找它,干脆接着在床上快活自在的接续滚来滚去。   小仓开始打量这个冰洞,洞里空间不大,但是怪石众多,显得就更加狭隘,最奇怪的是这些水晶不但山洞的四角有几块大的,就在冰洞顶上都分别镶嵌着一些小而琐碎的,这样看起来似乎有一些规律,但是又似乎没有。   小仓想破了脑袋也没有看出了一个究竟,往事的回忆太遥远它总觉得似乎像一个什么,但是只光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终究没有实质性的看法,它狠命的抓抓自己的后脑勺,微微叹息一声,连自己的智商都快要随风消逝了。   它忽然想到了幽烨,练功居然能想到修到这样一个地方,看来这冥王的想法可真不少,能在一个这个小的地方,且在这么早就有这样的意识,这个冥王看来和他的兄弟有些折腾的地方倒是有些接近的。一个假装玩世不恭,一个假装温柔善良,但是都有一颗明显不小的野心,唯一的区别是,在这个小小的一块地方,冥王的野心似乎还要隐藏得深一点。   小仓正思考着三界之间的厉害关系,忽然听见珠帘那边白小小惊叫一声,然后整个冰窟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声音,像是什么巨型动物展开躯干缓缓压过的声音,小仓一愣然后飞快的跑回珠帘,看到白小小只是四脚朝上的跌到床下,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刚刚那个巨大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呢?!   白小小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她是不小心滚呀滚呀,然后不小心就滚到了床边,然后又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随即电流一般的触感流转过她的全身,然后她就叫了一句,她迷惑的看了看跑回来的小仓,从床上翻了起来。   “这是什么?”白小小疑惑的看了看她刚刚不小心碰到的那个东西,是融汇到玄冰床上的一块巴掌大小的冰,不过这个冰的奇怪之处是比其他部分颜色要重一点,看上去并不是自然形成,倒是很像是人为而成的。平白的冰床上骤然多了这样一块,还真是让人不得不多看几眼,更何况这冰似乎还在释放着什么东西才刺激到了白小小,让人不想注意就奇了个怪了。   小仓也迷惑的看着白小小的行为,它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像是玄冰之中长出来的,又像是有人故意装上去的,说不出哪里怪异,但就是奇怪得很,但是它本身又畏惧那玄冰,只得远远的看着。   那个冰块就在白小小眼前,白小小不注意不去碰还真是在考验她的定力问题,她的定力素来是不稳的,所以犹豫了再三,她终于伸出手去戳了戳那个冰块,这一戳简直不得了,电流一样的感觉瞬间又爬上了她的感官,随即她的皮肤渗出了一滴血,她这才急忙想要伸出手,却忽然来不及了。   当她的血渗入了深色冰块的时候,又是类似于刚才那种声音的巨大轰鸣声,然后白小小的手指尖随着冰块缓缓下降,她的血色在冰块里汇聚成一个古老神秘的图案,倒影在清透的冰块里说不出怪异的感觉。   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白小小有些喘不过气,傻傻的呆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血都陆续被那冰块贪食了不少,才赶忙收了回来。她刚一收回来,她画出的血**案就从冰块里深深褪变出来,然后一下红光四散伸上洞顶,随即红光倒影在周围的水晶上,水晶折射出来的光居然能够连接成一片。   白小小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几乎都目瞪口呆了,而小仓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的叫了出来!它终于想起了这个熟悉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存在这样的东西! ☆、195 结果居然会这样   白小小被这忽然出现的壮景一下子吸引住了,红光落下来照在她身上,一种祥和清澈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是才洗了一个澡,身上的污秽和秽浊之气都被这光芒一下子冲刷得干净,一下子觉得心旷神怡。   “这!这里这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小仓的表情错综复杂,眼前的状况似乎是一把让它情不自禁的利器,它眼里的诧异大过于这洞顶的光。   白小小感叹了一下终于注意到了小仓的表情有些不对,奇怪的看着小仓问道:“这有什么不对吗?”自从她的血融进那个冰块之后,这里灵力更加充沛,她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倒是小仓却露出了一个紧张的表情,这反而成了白小小奇怪的原因。   “这是一个阵法。”小仓想起还在天界的所见所闻,“这是天动阵!我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阵法,还是一个这样的阵法!”而阵法的地方还是一个看起来灵力充沛了一些的玄冰床,当他们都以为这不过寻常的修炼道具时候,没想到玄冰居然是阵法的开关。   白小小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那么……天动阵是用来做什么的?”关于阵法的知识她知道的还真是少之又少,唯有的一点了解还是源自于阿离的记忆。阿离因为待在人蛇混杂的九阴阁,各种灵术阵法也知道一二,传闻好的阵法竟然能够埋伏百万大兵,能够瞬间飞天遁地,不止是修道界,就算是地界也有不少阵法流落,世间阵法这么多,但是唯有这个天动阵能够让小仓这么惊讶,那必然不是一般的阵法,白小小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可以上天还是可以入地?”   小仓严肃的摇摇头,“不能上天也不能入地。”   白小小再仰起头看看,红色的图案围着洞顶缓缓转动,“既然不能上天入地,那就是一般的阵法,那么一个冥王府有一个阵法那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呀。”   小仓听了直摇头,这天界的事情不管是对于以前长期呆在九阴阁的阿离来说,还是现在对天界厌恶至极的白小小来说应该都不太了解,所以这天动阵法,她不知道也实属正常,小仓望了一眼白小小,“这是上古的阵法了,若我没有记错应该是属于攻击性的。”   这令个白小小更加觉得迷惑了,你说这冥王府若是要设下一个阵法,那也应该是防御性的吧,避免以后放生什么意外,好能保全冥王府,可这阵法却偏偏是攻击性的,这巩固阵法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猜测,“可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阵法?”阿离的记忆告诉她,这样的阵法通常应用于大型的战争之中,用于本身兵力不够,但是拥有强大魂灵的一方,阵法的操纵主要是依赖于魂灵。   小仓如实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冥王府怎么会搜集了这样的阵法。这个阵法以前的确是在天界流传过,但是最后因为攻击力量实在过于巨大,很可能会影响到三界和谐,最后听说是被强制性封印在什么地方了。”可是任谁都万万没有想到,这阵法居然最后到了冥王手上,而冥王却靠着这个阵法修建了一个冰洞!   没想到他们误打误撞居然还发现了这样的玄机,就算是有人不小心误入到这个冰窟里,在别人的眼中,最大可能认为的就是这里是冥王修炼的地方,谁能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这样招摇的阵法。   他们头上的巨大图案还在缓缓转动,即便他们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个隐藏在玄冰床上的阵法,他们也没有魂灵去开启,这种强大的阵法一般都有设置认主系统。小仓来回走了几步,水晶折射出来的光照的它头直发昏,“这天动阵常年没有被人启动的原因是因为它局限于地形,必须要四方折射,灵光透顶的时候才有可能被开启和运用,老子没想到居然还能用水晶折射的办法。再加上玄冰的灵力贯彻,这阵法的用处还真能发挥到极致。”   当时天界之人没少人打过这阵法的主意,最后争得头破血流,没想到就算争到了也没有办法开启,最后是为了避免天界之人做多了这些无用的幻想和争斗才会干脆封印了起来。   “这有这么厉害?!”白小小眨眨眼看着眼前这个奇怪又美妙的景致觉得异常开心,她开心的是原来自己男人有这么厉害,连天界那帮活了大半年纪的老家伙都搞不定的东西,他就这么默默的淡然的就搞定了,这可真是给她长脸。   小仓一脸“你真是见识低下”的表情,“这天动阵法,用差了就是移平天宫,用得好了就是推平天界……”小仓无奈的摇摇头,问这种问题,简直就是来折煞它智商来了,这个傻姑娘傻得还真有气质。   “哇!”白小小两眼泛光,她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阵法居然是这么神奇,让她简直大吃一惊!   “好啦。”小仓爬到白小小肩头,捏捏她的脸,阻止了她继续花痴的行为,“再‘哇’也没用,这样的东西不适合我们。或者说不适合三界。”这样的东西一旦被发现,可又是一阵腥风血雨,还当真又是个祸端。   “可是现在这个阵法在幽烨手上。”在白小小的意识里,在幽烨的手上,也就是在她的手上,这么厉害的东西如果是他们的,那么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什么天界,什么冥王府,简直都是不堪一击的小渣渣。   “我想……”小仓认真的摸摸自己的下巴,“这个才是冥王即便是占了这么一个小地方也可以对抗天宫的真正原因吧。”不是冥王不屑于天宫来往,不是他脾气古怪,应该是他根本就不需要和天宫打交道,这样的东西再手上,很难让人的性格低调起来,小仓觉得,“这大概就是冥王底气这么足的原因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冥王府现在随时都可以攻打天宫?”水晶的光披在白小小白皙的脸上,是另外一层的好看。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这样。”小仓瞥了一眼白小小欢喜的脸,再说了一句:“但是……”   “但是”往往是最让人受不了的,不过这种情况下的但是又往往不能忽略,白小小看着肩头的小仓,“但是什么?”   “但是……既然这阵法到了冥王府这么久,依然没见到冥王府有什么行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小仓故意拉长了声线吊着白小小的胃口,“只能说明这天动阵法的格局对了,但是阵法还没有成熟,一个没有成熟的阵法还不能发挥它的实在效力。”一个这样高端的阵法,如果没有用得恰如其分,还真是废了。   “哦。”白小小本来不是好斗分子,都是听到这样的结论也不免瘪瘪嘴巴,有些惋惜。这个世界很公平,若你不去随意招惹,也会有人来招惹你,比如慕辰,比如双灵,白小小恨不得把他们的嘴全部堵住,好解一解他们抢走自己男人的仇恨。   她现在即便是借助了阿离的灵力,但是天宫的实力还广阔,她还没有能做到一个人能秒杀天宫的能力,所以她还不能把慕辰欺负她的一口气欺负回来,但是如果她眼前这个阵法可以得以运用的话,那一切的一切就会变得异常简单。   “没想到,这一次来这个鬼地方还有这样的发现。”不管怎么样,知道这个阵法的下落,能够帮助他们以后的路走得更顺一些,小仓倒是显得异常兴奋,“我是觉得像什么像什么,结果还真是像个阵法。看来你的血还真是太好用了。”这三界之中大大小小的阵法实在太多了,要说有什么阵法倒是也不稀奇,但是就是白小小的无心却让他们发现了这样大的秘密,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我的血?”白小小拿起自己刚才放在冰块上的手指看了看,她的血不但可以解开血咒,还可以开启冰洞,甚至可以打开隐秘的阵法,还真是功能众多,不过她这些乱七八糟无端端生出来的功能,都还是多亏了双灵以前唆使她咬慕辰的那一下,这才让他们的血液相融,然后有了后来的这么多状况。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古怪得很。   “好了。走呗。”小仓再度伸出手掌拍拍白小小的脸,“再不走恐怕就要被发现了。”   白小小这才怏怏的收回兴奋的表情,想到又要回到了个炎热的外面,她不由的就觉得烦躁起来,同一个冥王府,这温度还真是千差万别。   “走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小仓率先跳下了白小小的肩膀,朝着他们跌落下来的那个方向而去,他们头顶由白小小血液汇合而成的图案还在慢慢的旋转,腥红的色泽像是一只嘲笑世间的眼睛。   白小小再舍不得,还是得出去,她只得恋恋的看了一眼,随即跟着小仓走去。就在他们跨出珠帘之后,红光骤然消失,图案也化为一团烟雾晕染开去,压下去的冰块移动上来,一切重回原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196 故意矫情的双灵   地界的酷热闷了几天之后终于又恢复了正常,白小小乏力和恶心胸闷等症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玄冰床的原因突然就好多了,苦了几天,总算天气渐好,而她也有兴致出门转转,这冥王府本来下人就多,需要服侍的人少,所以即便她偷懒也不会被七爷发现。甚至说,就算冥王妃的贴身侍女吉祥不见了,这府上似乎也没有人发现。   白小小走在碎石头的小路上总觉得这府上人的感情太寡淡了,似乎各有所忙,又什么都不关心。白小小正在边走边发神,而小仓也心不在焉的坐在她的肩头梳理自己的胡须。   在走廊拐角,白小小看着自己的脚尖走路,忽然就撞上了一个着急的身影,小仓被撞得一个不稳差点跌落下来,幸好用爪子勾住了白小小的衣服下摆才避免了落在地上去。   来人一张比女人还要好看的脸,纤尘不染的衣衫,凤眼吊得老高很是着急,正是白小小许久不见的七爷。七爷看着白小小这么悠闲的晃荡在长廊上,一张本来就因为着急而皱在一起的脸此番更皱了,他看着白小小说:“我都要忙死了,你还有时间在这打望?你……你……什么名字来的?”   白小小愣了一下,老实回答:“阿离。”   “对对对!阿离!你快去前面伺候着冥王妃和冥王,我这要去厨房准备一些晚餐,简直忙不过来,只有你先去顶着了!”七爷着急的手忙脚乱,最后也不管白小小有没有同意,然后自顾自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获得期许,然后再慌乱的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真是的,那个什么吉祥也不知道去哪里躲懒去了,冥王好不容易在府上吃了饭居然连个伺候的人都找不到了……”   “小仓?”白小小把手伸到身后把挂在衣摆下面的小仓提到前面来,“我们现在应该要去伺候冥王和冥王妃吗?”   小仓一听到这种消息立马就不爽了,“奶奶的,老子刚才就觉得这条道路风水不好了,还没觉察出来你都已经遭了道了。”在现在小仓的心里,应该是冥王和冥王府跪着请求要服侍白小小的日子,哪里轮得到这个傻姑娘去服侍他们呀。   白小小知道小仓是个马后得不能再马后的马后炮,只得把它提到自己的肩膀上坐好,再准备往冥王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她并不是为了去服侍谁,她只是莫名的想要见到他,自从上次枯井一别之后,她已经太久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刀刻的剑眉,深邃的眼神和轮廓,甚至制冷的气质,每一寸都在她心里缓缓的来回荡漾。   “你还真去?”小仓觉得七爷的话还真可以随意听听就好了,这冥王府再怎么缺,也不会缺一个孕妇来侍奉人吧。   白小小随意一笑,“我啊,这是什么不入虎穴什么虎子,我得去打探打探实情,我看这双灵的演技究竟要多好?”是要有多好才能遮住了她爱人的眼睛,这世间究竟是谁被戏耍她都觉得不在乎,只要不是幽烨,幽烨应该只看得到她。   小仓没好气的白了白小小一眼,“你是要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这姑娘说话也太随便了一点还真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我是要说,不入冥王府焉得幽烨。”白小小的双眼迸发出别样的光,她觉得只要再多努力一点,她就会离得更近一些。于是,她要马不停蹄的奔赴到他的时光之间,这样她就能站在她的面前,够得到他。   “你还真是为了爱不存在。”小仓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小小带着跌吧跌吧的向着长廊尽头跑去,小仓这才意识到白小小根本没有逃避伺候冥王和冥王妃的意识,非但没有,还是一路热情高涨的节奏,这还真是,太自觉了……   长廊的尽头是一个空院落,周围是千奇百怪的石像,周围栽着几棵苍天的大树,树叶倒也茂密异常,树枝长长的伸展出来,把下面小小的空地挡住了一大半,光影摇落,还真是格外的让人觉得舒心。   而幽烨就站在树荫之下,光斑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暗一半亮,把他本来就好看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神秘感,幽烨本来僵直的脸上,也因为这些琐碎的光线变得柔和了起来,白小小的心间看到这一幕充满了无言的心醉,自然也充满了无声的心碎,因为幽烨的身边正是双灵扬起一张明媚的脸看他,双手攀着幽烨的胳膊恨不得整个人都挂了上去。   小仓骂一句:“贱人都矫情。”就被白小小慌乱的放进了袖口,小仓身上天界的气息分外明显,太过招摇和惹人怀疑,因此都不能露面。   白小小这边的动静惊扰了一旁树荫下纳凉亲热的两个人,幽烨看过来的目光依旧冷冰冰的,但是却含着一丝惊讶,而双灵的表情分外明显,除了不满意这个中途打岔的路人,也没有其他的表情。这双灵居然能用白小小那张脸做出这么多匪夷所思的表情,也着实让人觉得惊讶。   “哎!”双灵本来就一向娇贵惯了,除了幽烨之外她对其他人也不加掩饰,看到白小小来了就随口说道:“你是七爷叫来的吧,怎么来的这么早!”她都还没有和幽烨亲热够,就忽然钻出来一个女的,这真是不让人称心。相同的,她忽然就对眼前这个侍女生了不少忌惮,主要是最近出现频率太高了,白小小变得有些惹眼。   倒是幽烨态度缓和的多,他的语气虽然冰冷,但是比起双灵蛮横的一句,要亲切的多了,“外面太阳大,还是先到这树荫下来吧。”   白小小听话的点点头,可是至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没有放开过幽烨,这让一旁的冥王妃非常不爽,她之前叫白小小到她房间里来,无非是听说了白小小和幽烨在枯井那边的竹林聊了一会天,而今日得见,这侍女还真是胆大得和冥王眉眼横飞,她心里不满的小火苗抖抖抖的就燃烧了起来。   “嗯……”白小小一到树下就局促着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冥王看了看她,倒也觉得有几分乖张可爱。小仓在白小小胸口上拼命的冲着双灵吹胡子瞪眼,它异常不满的是双灵借用别人的身份还要借用得如此嚣张,真是不要脸的一级选手!   “哎。”双灵勾着兰花指指着白小小,“七爷的板凳怎么还没有拿来,干脆你先去给我们找两根好了。”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说的白小小心里异常不爽,凭什么一个冒牌货还能这般趾高气扬,她并非是畏惧双灵的力量,只是念及她们的身份之别,不好发作。   她正在想到底应该怎么样缓解当下这个局面的时候,幽烨又说话了,他不明白自己这个一向乖巧可爱百依百顺的冥王妃今天究竟是遭了哪门子的道,忽然对一个侍女这般百般刁难。他莫名的看了白小小一眼,冷静的对冥王妃说道:“这七爷就快来了,我们也没有那么着急想要凳子,歇一会再说。”   幽烨的声音浑厚却清晰,有一种无法言状的威严感,双灵听着幽烨都说了这样的话,忽然就打住,没再接话,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侍女总是让她超出了自己的演技范围,让她从温顺的冥王妃的躯壳里面逃离出去,恢复自己暴戾的性格。这样子让她觉得很神伤,却又出乎意料的不受控制。   正因为如此,面对这个让她总是控制不住发飙的侍女,她只得皱一皱眉头,再皱一皱眉头。   白小小却因为幽烨的即使解围而暗爽不一,小三就是小三,不管是转正得有多么成功,还是不得不畏惧她这一个正室!   因为幽烨多说了那么一句,双灵也就不再搭理白小小,一味的把幽烨当做一个木桩而拼命攀爬,顺便说一些令在场的众人包括一鼠都汗颜不已的旧得掉渣的情话,白小小心里得瑟不已,因为她分明看到幽烨的脸上除了落地的冷汗还有一丝尴尬。   白小小免费看了一出好戏之后,七爷招呼人搬来了板凳和桌子,氤氲不散的尴尬气氛才因为七爷那一张狐狸脸的出现而稍微缓解了一下子。   就在搬凳子的时候,白小小忽然感觉到一阵诡秘的风忽然刮过,吹来一阵不安的气息,她的发梢被轻轻扬起,似乎被一只手高高拎起,又迅速放下,凭她一向不怎么使用,但是一旦使用就准得要命的第六感,她一下就感受出了这股风吹的不寻常。   她怀里的小仓也感觉到了这股不属于冥王府的气息,而不安的抖动身子,以上蹿下跳的躁动方式来表明这件事的可靠性。   这样的气息,她在不久前也预感了一次,而这一次她一感到就立马知道了是什么由来,她飞快的跑了几步,向七爷谦和的请了个假,再向气息的发出地走去。   在离开的时候,她回头多看了一眼正尖细着声音卖萌耍赖无知的可以的双灵,尽管她在幽烨怀里,可是她的拳头却牢牢握紧,大概,这里不止是白小小一个人,就连一心落在幽烨身上的双灵也会有所察觉。   而双灵这般不安的样子,反而叫白小小看了,觉得,还真是挺好! ☆、197 我是真的小金龙   白小小不是感觉到了别的气息,她是感觉到了玉酋的气息。于是,她前去的每一脚变得一只重一只轻,重的是他们总算找到了玉酋,轻的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说服那么固执的玉酋,从而让他变成她们自己的人。   往着后院的方向多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头领一阵金光闪过,接着就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天界的气息迎面扑来,白小小本着对慕辰的厌恶对这种感觉也是异常不喜欢,于是她迅速的掩上了鼻子,看着金光掠起的方向,裙摆一掀,飞快的追了上去。   玉酋从冥王府的屋檐上飘过,晃了几圈最后才停在了距离冥王府不远的一个斜坡上,天宫之人本来就擅长飞行之术,这样才疏学浅的白小小只能靠着吃阿离的老本才能勉强的追上玉酋的脚步。   玉酋金光一收,就歪歪倒倒的坐在了斜坡之上,这天将没有金色的战甲,看起来眉头深锁,倒是比起在天界减了不少威风,他的装束还是之前白小小看到的那一套,只不过比起之前那个样子,胡渣见长,看起来更是憔悴了不少。就这样随地一坐,看得再精细也不过像一个平凡无奇的普通人。   白小小似乎能感觉到小仓在自己袖口中叹气的声音,现在的玉酋不过就是一个无处可逃的落魄天将,他再风光也是以前在天界的事情了,她们不知道小玄让她们冒着被天宫发现的危险收留这样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意图?   跟着玉酋,白小小绣鞋一点,稳稳的落在了距离玉酋位置不远的地方。   她正往下拉着袖子试图让小仓落出来,免得一会一不小心就把它弄得窒息了的时候,玉酋看着他们这个方向,手上捏了一片树叶,流露出了一道漫不经心的表情,关于白小小跟踪他的事情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这样的状态还真不像一个逃离在外的天宫逃犯,倒像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旅行者。   玉酋只云淡风轻的望了白小小她们一眼,便拿出自己的长枪爱惜的擦拭起来。神情坦荡,完全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成分。连白小小都暗暗佩服起来,面对任何无知的格局,还能如这般淡定的大概也只有这个玉酋了吧。   白小小犹豫了一番,走上前,客客气气的说了一句:“天将……”   玉酋依旧是一副不怎么愿意搭理她们的样子,淡淡的应诺了一句,随后慢慢说道:“说罢,你们跟了我这么久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小姑娘定然是有事相求,不然也不会跟吃错了药一样,从冥王府一直跟他跑到了这里来。   “我……”要说事情白小小的确是有一件的,但是她还没有熟到可以把拉拢队伍这件事随随便便的说出口,她一直以为玉酋和她们先聊几句,聊到合适的时间,才会有然后的事情,然后她才方便说出想要拉人入伙这样的事情。可是没想到玉酋这么直接,反而叫她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说。   玉酋看白小小支支吾吾的说了许久也说不出个重点来,只好又随口问了一句:“看你的装束,是冥王府的人?”就算他不怎么了解冥王府,这些天因为双灵的原因总是潜伏在冥王府周围,就算看也都看熟了,白小小正穿的是冥王府侍女的衣服。足够叫玉酋惊讶的是,冥王府一个侍女非但能一眼把他认出来,还一脸有事的跟着他到了这里,究竟会有什么目的,忽然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还未等到白小小说话,又有些窃喜的多问了一句:“难道是双灵仙子吩咐你来得?”   他这几天正是抱着仙子可能会后悔赶他走这样一种可能而守着冥王府,他生怕双灵后悔了,想要找他的时候却发现找不到人。   只可惜,白小小肯定不会是双灵派来的,在玉酋期待的眼神中,白小小坦然的摇了摇头,“我不是,我是自己来的。”   玉酋很失望,他又继续开始擦拭他的长枪,红缨因为年代久远有些褪色,不过这丝毫不影响长枪本身的锋芒。虽然不是双灵派来的,他倒也好奇,这冥王府的丫头跟着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又不经意的瞟了白小小一眼,是个长相乖巧细腻的丫头,但是那一双眼睛尤其干净清澈,难得一见,他继续问道:“难道是冥王派人来的?”是为了抓住他这个逃兵向天宫邀赏,但也不可能派一个丫头来呀。   双灵又只有无奈的摇摇头,她确实也不是冥王派来的,小仓探出一个头看着玉酋帮忙说道:“我是自己想要找玉酋天将你。”   玉酋停止了手上对剑的擦拭工作,仔细的看着多出来的那只老鼠,“你们找我干嘛?一个老鼠和一个冥王府的侍女?”一个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老鼠和一个冥王府的侍女,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这样怪异的组合找他这样一个落魄天将是为了干什么。   小仓看出了玉酋眼中的轻视,不由得愤然起来,它三两步跑到玉酋的面前,用豆芽一般纤细的手臂指了指一旁的白小小道:“我不是老鼠,我是一只美名满天下的仓鼠,而她也不是侍女,她可是冥王府正的不能再正派的冥王妃。”小仓说罢,白小小点了点头。   “所以说……”玉酋眯起他狭长的眼睛,看着这无端端的一人一鼠口气里灌满了不可置信的语气,“所以说……双灵仙子是模仿你的样子留在冥王身边的?”   “是。”白小小说的很坚决,不管他相信还是不相信,反正这就是事实,他们只是负责把事实揭露给他看而已。   玉酋倒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有趣,决定逗逗她,“既然你是冥王妃,不去挽回你的冥王,你来找我干什么呀?难道是想要让我去给双灵仙子先提个醒,让她准备准备先收拾收拾你?”他觉得这个姑娘不是说谎,就是逻辑一定是有什么问题,不然也不会直接来找他,而不去先找到她的冥王。   白小小正想着什么能反驳他的句子,也顺带想着有什么事情能把关于她是冥王妃这件事情说得真实可信,小仓却接了下一个嘴,“你不会。你是天将!这样的事情你还做不出来。既然老子们告诉你了,也便是把信任交付给你了。我身后这位确实是冥王妃没错,而她的魂灵也是被天帝偷走而交给了那个狗屁仙子没错,所以这才导致了她不能直接去和冥王讲,她没有了魂灵也就消失了证明身份的证据。”小仓想了想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当然她只是有部分魂灵被掠夺了,其他的还在她身上。只是其他的已经无法证明她的身份。”   “这是什么意思?”玉酋不由得撇了撇嘴,他活了这么久,还没有听过这么不可信的故事,“魂灵不都是浑然一体的吗?哪里还分这块能证明,另一块不能证明。”这小老鼠的一番说辞把他绕得晕头转向的。   白小小从地上把依已经完全解释不清楚的小仓抱起来,放回自己的肩膀上,她再向前多走了几步,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才缓缓开口:“其实,双灵拿取的那一部分魂灵也同样不是我的。”这才是她为什么会有两种魂灵的真实原因,“那一部分魂灵是我仰仗着重生留在我身体里面的。”   “重生?”玉酋好像这才听到了重头戏,缓缓的站了起来。开始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个在他心里一直算不上什么的小姑娘。   连小仓也好奇的望着白小小,它不明白她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词语,这个词语所包含的秘密性不言而喻,它没明白为何白小小要在这个时候,和一个立场还完全不坚定的男人说起这个,难道她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可是只要玉酋不算是自己人,那么关于白小小说的秘密都随时可能有泄密的危险,它用爪子慌乱的摸了摸白小小的耳垂,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它想它已经知道这个傻姑娘又要干什么样的傻事了。   可白小小丝毫没有为小仓的干扰所动,依旧站定身形,一动不动的死死望着比她足足高一个多头的玉酋,“你没有听错,就是重生,我就是重生之后的小金龙阿离!”话音刚落,她的周身出现水纹一样的金黄色光芒,荡漾飞溅,照到玉酋脸上,他竟然是一张错综复杂难以置信的表情。   同样也照在一边的小仓脸上,小仓兀自张开一张嘴,它没想到的是白小小不但说了,还说的这么彻底。这简直不符合剧情的发展顺序。   白小小甩了甩衣袖,一道清澈的灵力荡漾开来,充沛的气息一圈圈散射而出,周身金黄色的光芒逐渐褪去之后,白小小的背后居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金色透明状龙形花纹,把她由头到脚完完全全的包裹住,威武漂亮,此刻的白小小迸发着神女的光,就连她那一双澄澈的眼睛也似乎被这样的光芒照亮,变得异常美丽。   “你真的是当年那一条小金龙?!”玉酋现在的心情已经难以用言语和行为来表达,像是膨胀着一个激动的气球,他没有想到,这一生还有机会见到当年奋力堵住忘川河的小金龙,被天宫广为流传和信仰的女人,她的传奇性随着时光被裹了一层又一层,只可惜这些赞美都不是真的。 ☆、198 拉住我还你信仰   白小小在玉酋惊讶的表情中的充满善意的点点头,“千真万确。”真的比金针菇还要真。白小小已经完全顾不上拼命抓扯她的小仓了,她现在唯有使出她的最后一招,以最真诚的背景说服别人真诚的心,来尝试着看能不能试图说服冥顽不灵软硬不吃的玉酋。   “龙女大人!”玉酋伸出手急忙拜了两拜,“我真的没有想到还能再遇见你,我也没有想到你会重生。”当年阿离舍身堵魔的传闻已经在天界被光辉的传递了许多个版本,玉酋本来就欣赏大仁大义之人,此番一见更是激动的不行,搞得白小小竟然脸颊飞霞,有些难以言表的娇羞,她的目的不是来炫耀自己的资本的,而是为了说服玉酋入伍的。   “呵呵……”白小小苦涩一笑,“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还会有重返三界的机会。”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那寒冷的忘川之中,永世不得超生了,彻骨的寒意包裹着她,她的回忆和身体都被牢牢束缚,变得逐渐僵直和绝望,直到那一双手出现,把她拖了起来……   “那你怎么?”对于龙女过去发生的事情,玉酋并不是不好奇。这重生之术难上加难,要是没有好的魂灵没有好的机缘根本就是空口之谈。   白小小淡淡一笑,脸上顿时蒙上纱一样的委婉,“这里面曲折太多,待我以后细细的讲给你听。我前世麻烦不少,还请天将帮我隐藏一下重生的事情。”   身份不一样,说起话来的重量也就变得不一样,玉酋听白小小说完认真的点点头,“那么龙女要找我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他现在要地位没地位要能力没能力,不过就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他不知道一向受人仰慕的龙女怎么会找上他。   白小小忽然觉得唐突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这件事说着急了感觉是挖了别人墙角,说轻松了又显得不够真诚,不具有说服眼前男人的能力。   她正踌躇着应该找怎么一句贴近的话来表现她对良将的爱惜之情,小仓按耐不住又讲起话来,“龙女倒是想知道一代威猛英勇的天将,成天躲在冥王府的角落里,偷看一个只会借着别人摸样欺骗伪装的女骗子是为了什么?”它现在完全是呈现一种死活都要把玉酋拉回自己队伍的状态,白小小已经把自己的秘密讲了出去,如果流传出去不知道会招惹多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玉酋一天不跟随他们,小仓是一天不安心。   能跟在龙女旁边,小仓在玉酋眼里的档次嗖嗖嗖就上去了,它可能不再是之前玉酋眼里那只老鼠了,再坏的打算它都是一只仓鼠,听到仓鼠这么说话,玉酋的眉角皱了皱,看向了白小小,白小小没有说话,她要表达的意思可能再委婉一点,不过却没有小仓这么一针见血,得不到成效,她就干脆不表达了。   玉酋似有为难的说道:“龙女大人可能不知道,在天魔两界争斗结束之后,天宫又多了一场叛变,是天帝的姐姐双灵仙子叛乱天帝,虽然这场战争最后是以双灵仙子失败而告终,但是我发过誓要誓死追随仙子,等到百年之后,我虽有那样一颗真心,却再也得不到收容的地方了。”   “发誓?”白小小掂量掂量了这个词语,这还真是个有说服力的词语,只可惜不该用它来捆绑住错的主子,“怎么会选了这样一个人?”   “双灵现在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待我们善良,愿意提携帮助我们,对待天兵天将不分权位都十分和蔼。”说起以前的事情玉酋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也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百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以前的人人称赞的双灵仙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身上的魔气太重,俨然没有了以前的摸样。   “所以说,你就甘愿奉献上自己那颗真心任她践踏?”说着说着小仓就有点火大了,它讨厌的是双灵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还要一堆自以为是的人把她给供奉着。这种感觉让它想到了同样一意孤行偏执得要命的天帝,也是被一大群人供着供着就迷失在高贵的王椅上,让所有的本初都跟着失去了原本的方向,变得弯弯曲曲错综复杂。   “我……”玉酋一下被小仓堵了一句,忽然说不出来话,他这样两次三番的来找双灵不过是想表达自己的诚信,或者说有一点小小的侥幸,侥幸着双灵或许一时想开了就会像往常一样接纳他,只不过等了这些天情况一点好转都没有。   “其实你并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小仓故作深沉的顿了顿,“只是你痴迷不改不愿意选择而已。”想当初它也是这么固执过来的,所以说要试图说服一个同样认死理的兄弟,它的优势不是一点两点。   玉酋忧伤的摇摇头,“我是因为叛乱天宫的原因被抓起来的。自是和天宫结下了不小的梁子,这三界之大又有谁愿意收留我这样一个讨嫌之人呢。”他把出来的唯一的希望寄托给了双灵,结果双灵不但不打算为他的后路想办法,甚至为了避嫌不得不出狠手想要杀他灭口,这样的消息无疑是另一个噩耗。   其实他在这一个接着一个出其不意的噩耗之中耗着耗着就习惯了。   “其实不然。”小仓又老练的摇晃起它大拇指大小的脑袋,随后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把目光放到白小小身上,“这机会是到处都有的,只是看你如何把握这样的机遇罢了,这世间的坑跳多了,你也应该学会找一个高质量的坑来跳。”它的意思很明显,白小小就是那一个坑品有保障的高质量。   玉酋很快就意识到小仓的意思,可是他自己本人又不是那个意思,他看着一旁佯装着端庄可靠的白小小,有些为难,最后还是为难的摆摆手道:“不行,我之前发誓说无论什么情况都要追随着双灵仙子,我不能半途而废。”   白小小听了玉酋这一段话,第一反应是转过脸去看看小仓,小仓的表情如白小小所想真是比吃了粑粑还要臭,熏得白小小的表情也不由得随之一动,她知道这是它在发飙之前的预兆。想来这个玉酋还真是顽固的如同一块石头,瞬时她就想到了以前壁垒塔门口也有过这样一个石头,用这石头比拟,再合适不过了。   小仓指着玉酋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还真是蠢得和猪一样,你看这双灵就知道别人早就不需要你了,早就抛弃你了,你还这样痴痴傻傻的往上赶!你是哪根筋不对,是哪个方向遇鬼了?!况且那双灵实力早就大不如前,你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小仓满脸都是“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忠言逆耳”的话语。   它看玉酋愣着一张脸竟然还没有什么表示,干脆着急的下了地,然后在地上跑了几步,飞快的窜上了玉酋的肩头,“现在不是你选择的问题,是你必须选择的问题,这双灵不要你,而天宫的人又在追你,你没地方可去,只能跟着我们好吗?”   “这……”玉酋把小仓接在自己手心上来捧着,“好吧,既然龙女那么坦率的把重生的事情告诉我了,这件事我告诉你们也无妨。”   “你要告诉我们什么?”小仓一听到这样的事情立马就树立起自己八卦的耳朵,它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八卦的桥段。   “这天宫的天兵并不会追我。”玉酋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小仓近距离看到他脸上的皱纹真是纵横交错的,长得异常猖獗,而这些猖獗的皱纹都随着他的表情而缓缓抽动,特别鲜活和生动。   他这话一说,白小小的好奇拐了几十个弯道,“这是为什么?”她还从来没有听过慕辰会有这么仁慈的一面,肯放任自己的逃犯不管。   说起这件事情,玉酋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表情,经过他的叙述白小小和小仓了解到他也不算是自己逃走,因为在他逃走的半路上他遇到了天帝,他本以为这次的逃跑又失败了的时候,天帝却给他打了一个赌,就赌他拿命去追随的前任主子还会不会冒着被天帝怀疑的危险而收留他,他当时满心满志的坚定,可是没有想到真如天帝而言,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而他们这个赌没有赌注,只要玉酋肯跟他赌,不管输赢,天帝答应,都将还给他自由。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没有了前路拿自由也没有用。   “既然天帝答应给你自由,不再安排人追杀你,你应该高兴才对。”小仓好奇的是这玉酋这么大个子,总是哭丧着脸,跟是有多苦大仇深似的。   “你不明白……”玉酋把小仓轻轻放在地方,“我是得到了自由,可是我却失去了信仰,我失去了过去的方向,我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何在,这就是天帝给我最大的惩罚,他并不是让我离开了一个熟悉的主人,他是让我失去了自己以往早就熟悉的东西,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所以我才这么不舍。”   不知道为什么,白小小一下就对玉酋这样的话语相当的理解,她的骨子里似乎留着对信仰的一切诠释,这种深邃的痛和深邃的背叛,她早就经历过一次了,所以她相当能理解玉酋的心情,迷茫困惑甚至绝望得就如同千百年前忘川水中躺着的她。   湖水潺潺溜走,只剩下她永恒的无解常驻。挚信之人的背叛,挚爱之人的挑衅,她变成了另一种无法诠释的自己,毫无准备的被迫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其实,她并未说于人知的是,这个英雄,就算给她一辈子荣耀她也不想要当。   千百年前并没有人伸出手拉住她,所以这一次,她向着玉酋伸出手,“走吧。我会尽我所能,还给你,你的信仰。” ☆、199 还有更坏的方法   白小小常常在想,如果千百年前,她的族人不抛弃她,如果千百年前也有人愿意为她伸出手,那么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只可惜的是这样的句式念了千百遍,也没有唤回一个如果。   小仓见已经水到渠成,玉酋已经同意了要归为他们这一边,他顺道又想起了一个好点子,冲着白小小挤眉弄眼了一番之后,对玉酋说道:“要天将一个诚心可真是费了老子好一番口水,但是,为了表示你的真诚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白小小一听小仓这么开口就知道准没有什么好主意,急忙想要伸出去堵住它的嘴,才发现已经迟了,它的话就这么顺顺当当的就说出来了。   玉酋捡起自己的长枪,再蹲下来看着底下那个小不丁点,觉得这还真是有点意思就问:“我说小仓鼠,你需要我做什么呀?不过呀,也得考虑到我能做这件事才行哦。”虽然天帝已经不打算派人为难他,可是这三界谁不知道天宫逃了一个天将,所以他现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局限性。   “啧啧啧。”小仓象征性的摇摇头,“这件事很简单,只需要你动动口就好了。”它说罢,又向同样疑惑不解的白小小点点头,一脸真是捡到大便宜的表情。   “哈哈哈~”玉酋看着小仓可能确实贼眉鼠眼的样子十分逗人爱,随后就笑了,“我还不知道我这个嘴巴有这么金贵,只要动动口就可以解决。”   小仓看自己的观点这么提不起人的兴趣,火了,三两下攀上玉酋的肩膀,抵着他的耳朵咕噜咕噜的说了一长串。玉酋认真的听着,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她毕竟……我不好……”   小仓手掌一下拍在玉酋的耳垂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这个这个这个……你总的为你以后的未来而战斗吧!你总得站出来是吧~小乖乖我们还有未来的是吧!你应该用行为表现你绝不和老骗子同流合污是吧?既然她不仁你何必要做到义?!”   玉酋最后天人对战了许久,在白小小迷茫的表情和小仓神经兮兮的笑意中坚定的点了头,一脸什么节操都付诸东流水的表情。小仓看到玉酋好说歹说总算答应了它,冲她欢喜的抛了个媚眼,做了个口型:“成功与否,就看这一回了。”   白小小也应承的点点头,就在所有环境和影响都不定的情况下,不管小仓使用的方式多么笨拙,都应该是把剧情推向好的那一方面,这一点白小小倒是可以肯定。看着他们依依呀呀的商量着对策,白小小很快就明白了他们讨论的内容。   怀有嫉妒之心的女人都相当的可怕,于是在原本的计划里,因为有了白小小的倾情加盟,而变得更加的富有高端意识,她想到了更直接更有趣,更容易达到效果的方法。眼睛微微一眯,她很快加入了这场讨论。   讨论完毕,小仓忽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他们合作是必须的,可是如何踩到一个点,然后可以合作得更加合乎情理,不让人怀疑又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小仓抓抓它的头觉得事情又出现了瓶颈。   “关于如何在合适的时间通知我,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在玉酋心里更加重要的是如何攻破他心里那道思想的防线,如何戳破他前主人的计划,虽然这计划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他那层思想仍然没有改观过来。   “说说说,快说!”小仓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双灵生吞活剥了,现在是一切都好只欠东风了,它的东风正是犹犹豫豫还无法定神的玉酋,它现在就恨不得给玉酋来上一碗强心定神的汤药,好能继续推行它的计划。   用白小小的话来说,就是在实行报复和危害社会败类这一条小石头路上,小仓已经疯了。疯的彻彻底底明明白白。   玉酋迟疑了一下,从自己胸前的衣服里掏出一截红绳子,递给白小小,“这是天界天将训练自己的灵兽所用,只要将绳子的两头分别绑在神兽和自己之间,就可以感应到神兽的心情,乃至神兽的所在,不过是为了寻找神兽和训练时候做方便所用……”玉酋觉得有些尴尬的问题是现在要把这个绳子拿给白小小,这绳子他还没有做过其他用途,而白小小定然不可能充当这之间的神兽,所以他这一用,充当神兽的竟然变成了自己,这件事情让他还有些无法消化。   白小小的注意力本来就不怎么集中,她也就完全注意不到玉酋的尴尬之色,她倒是一脸坏笑的看了看一旁的小仓,那意思明显不过,就是你再不听话,老娘就把你用绳子绑起来,当正儿八经的神兽使用。可惜的是小仓看到白小小那个专注的表情,往手上呸呸吐了两啪口水,理了理自己的毛。   白小小只好泄气的转过头来打量着手心的绳子问:“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两个相互困住,这样你就能找到我,甚至知道我所想。”白小小的口气好似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那一只将要被训练的神兽,反而搞得玉酋极度不好意思。   于是立马趁着白小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玉酋帮白小小改口:“是你能知道我的地方,能找到我,甚至知道我想,比方说一旦计划开始了,你只要在心里给我传递一个信息就可以了。”白小小是他的新主人,这点口头上的便宜他可是不敢占的。   小仓爬上白小小的手,把红绳子抽出来,反复来回的看了几遍,严肃的看着玉酋,“这玩意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你敢拿出来坑我们你就死定了。”   玉酋老实巴交的,看着小仓急忙摇头摆手,“不敢不敢,我怎么敢骗龙女呢,倒是这个虽然让龙女委屈了点,但的的确确是现在最稳妥的办法了。”   白小小猜小仓只是为了耍耍风头,听到玉酋的回答,它异常满意的点点头,“料你也不敢。”随后把绳子放回到白小小手心,它其实也看不出来个啥,倒是口气还是摆足了威风,“那你快给龙女戴上试试,看究竟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神奇。”   好的是玉酋本来就大方,也不计较小仓嘴上的这些滑溜的话,走近了,三两下就把绳子麻利的系在白小小的手腕上,而另一头他则是系在了自己的左右手指上,红绳系上,玉酋嘴里哇啦哇啦说了一长串文字,话语刚落,红绳上忽然闪现一点金色的淡光,随着光芒越来越淡,消失不见,连绳子也越来越淡消失不见了。   最后,白小小的手腕和玉酋的手指上始终如当初的一样空无一物,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白小小就是拿近了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也没有发现任何红绳的痕迹,这样的神奇之物还真是只有天界才有,怪不得那么多修道之人心心念念想要去那个地方,说不准只是为了开开眼见。   这样的神奇之物,连小仓都不免赞叹出声:“这东西,我以前怎么都没有见过!?”   “难道仓鼠大人以前也在天宫当过职?”和英雄神女小金龙在一起,在玉酋眼里就连小仓都是熠熠生辉,浑身散发着类似于重生一样高端又牛逼的光芒,听小仓这样一说,又忽然觉得应该是一个见识广阔的神鼠,不然哪能跟在龙女身边还跟了这么久,他在思想上已经逐渐把它神话了。   小仓听了这话,只是习惯性的扣扣头,比起玉酋的轻松发问,要回答这种问题还真是难为死它了,在复员辽阔的天界它的确也没有窜出什么名堂,“什么天宫当职呀!你以为天界这么大就只有一个天宫呀!你早就不是天宫的人了,别老是提着那个破地方,那个破地方就是安排十个美女迎接我回去,我也不愿意待。”其实不要说十个,就是一个美女,小仓都已经乐不思蜀了,更何况十个,它这番说辞完全是为了转移玉酋的好奇心,好让他直接跳过关于它不耻过去的询问。   小仓这一段话转的那么凌云壮志不可一世,反而让知道它一贯底细的白小小笑了,小仓也不好明的说白小小,只好背地里偷偷瞪她一眼怪她不给面子。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白小小忽然想起自己最近老惹人注意了,还是最好把事情说妥了,早点回去,不然要是被谁发现了她们的事情还真是难办了,“我们再核对一下当天的计划好了,等她有所行动的时候,我们也必须行动,这个机会只有一次可不能出岔子。”   “好啦,知道了。女人就是麻烦。”小仓明显觉得不耐烦的抱怨了一句,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和玉酋和白小小整理了他们的计划,其实它内心比其余的两个人都要兴奋得多,它太急于见到双灵像它当初被命令着扔出来那样,被指挥着扔出去,那个表情一定比它自己被弄出去,还要精彩得多。   有时佛,当女人的报复心理还在酝酿之中的时候,说不准,男人已经报复了几个来回了。   计划安排妥当,白小小忽然想到玉酋的去留问题,她现在定然是不能带玉酋回冥王府,那么玉酋应该去哪里呢?   玉酋对这个问题也没什么所谓,他只是告诉白小小别在意,他自己有自己的去处,白小小心道他起码是个灵力不算低的男人,于是也便没有多问了。   告别了玉酋回冥王府的路上,小仓看看天,再看看白小小,忽然说道:“你说这天将靠谱吗?你居然把自己的背景都一并说了,这万一要是……”   白小小用食指轻轻放在小仓嘴边示意它不要再说了,“没有人会欺骗自己的信仰。”所以,她相信他。 ☆、200 一个传说的可能   小仓一回去就兴奋得不行,简直是竖起耳朵听双灵所住别院的动静,可是一连听了好几天,发现别院什么动静都没有它终于泄气了。   懒懒的伏在白小小的手背上面,有气无力的问:“你说这双灵速度怎么这么慢呢?等了半天都没有反应。难道她不着急?”双灵不着急可却急坏了等在一旁的小仓,这日日夜夜都是煎熬,它可真是太难熬了,而他们的计划里,偏偏是双灵不动他们不动,双灵动他们才动,这简直是要为难死个人。   白小小摇摇头,这冥王府的日子确实无聊,她好歹现在有了一个盼头,虽然是否遥遥无期要看双灵的态度,但是有总胜过于没有。   小仓的头忽然扬起来,“你说……这双灵要是有一天改邪归正了,不愿意做些倒八辈子霉的事情怎么办?那不是我们还得等她等到开窍的时候,你说冥王的爱那么丰盛,让我们的龙女都晕头转向,重生而来,更何况那小小的仙子,说不清就为他成魔成疯了呢……”   “说些话来取笑我!”白小小嘴巴一翘,毫不客气就在小仓的屁股上扭了一下,害得小仓倒吸了一口冷气,才摸着屁股弹起来,大肆的咒骂白小小无情的虐待之情,再怎么说它好歹是个充满智慧的仓鼠,在仓鼠一族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怎么能够这么对待?!   它正急得火冒三丈忽然看到白小小和善的表情,一双澄澈的眼睛是粼粼波光,用手枕着头对它直乐呵,它的气一下就消了,这个傻姑娘还真是叫人难以招架,它似乎明白了一丁点无论是幽烨还是慕辰对她无缘无故的爱。   以及到后来,无缘无故的恨。   “哎……”小仓无奈的摇摇头,顺带揉揉自己的屁股,这些无端的伤害每次它都要一个人默默承受,还真不是滋味,“你以后要是请老子来取笑你,老子都不愿意!”小仓吐吐舌头,强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谁乐意让你取笑,谁就来求你吧,反正我还真不愿意求你。”白小小顺手想要再在白小小屁股上来一下,却被它躲开了,白小小擦擦自己额角的汗珠,心道自己还好吃饱喝足之后没忘记那点身手,不然这一下的人生就又惨淡了。   揉好了屁股,小仓又踱回了白小小身边,它就是那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它又想起了别的事情,随后就拍拍白小小的手说道:“傻姑娘,你倒是感应一下玉酋,你好些天都没感应他的,万一他要出什么事,那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你快点感应一下嘛感应一下嘛……傻姑娘……”   白小小翻了一个白眼,表示相当无奈,她明明是昨天才感应过了玉酋,被逼着没事找事的脸面硬是和玉酋聊了许久,直到聊到完全沉默无话可说为止,可今天依旧没有打算放过她,又忽然想起这件事情了。自从她和玉酋有了一根生态放养的红绳,小仓就对玉酋的状态变得异常关心起来,成天成日想要通过白小小去感应玉酋在干什么,好来测试这个红绳的消息是否可靠和准确。   它这么一测试,可苦了白小小,这种没事找抽形的状态,还真要把一个正常的姑娘逼成一个女疯子。   “来吧来吧……”小仓还在不依不饶的拉着白小小的小拇指来回晃荡,神情弱智得像一个从来没吃过屎的小狗。   白小小差点就懒得回答它,“什么叫好多天没有联系?我们昨天才沟通过了,就差连吃过几粒饭也一并问出来了。”她昨天把她能想到的所有隐私不隐私的问题都问遍了,小仓才肯罢休,承认这个红绳的效果不错。   “昨天是准确的,但是不代表今天也会一样准确是吧。昨天问过的问题,你可以加上一个今天继续问。”小仓一脸骄傲的沉溺于自己无限循环的求知领域里面,“更何况,天将是不吃米饭的……”不然如果玉酋要吃饭的话,它还真得想问,只可惜天将通常是魂灵大成之人,所有吃喝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成了一件陶冶情操的事情。   白小小脸立马就滚上了一片乌云,“呵呵,你可真是聪慧呢?”她扭过头,随意看着青瓷花瓶上面的图腾,再也不想和小仓对话。   小仓闲得心慌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白小小起身去打开,发现竟然是这些天都没见的七爷。   七爷礼貌的欠了欠身子对着白小小客气的说:“阿离姑娘,真是叨扰了,这冥**刚到府回了别院,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   白小小听到了重点,“你是说,冥王之前都不在府上吗?”   七爷点点头,“之前一直都冥界,说是有什么要事要处理,这会才回来,我本来是想安排人去别院,又想姑娘毕竟伺候过冥王和冥王妃的茶水,此刻前去问问也好……”   “那七爷你怎么不去?”白小小倒是好奇,何时何地这样的事情还非得找她不可,这府上又不是没有办事的人了,最起码还有一个七爷在,也劳烦他记挂,怎么就忽然记起她了,真是奇怪得紧。   白小小发问,七爷听了却无端端的扭捏起来,双手放在前面反复摩擦,以一种极度难为情的表情看着白小小,“你知道……冥王和冥王妃一向恩爱,我一个老狐狸……我……这个……这个……”原来是由于狐狸性热,一旦听闻男女之情便自觉难以把持,为了避免这样的尴尬场面,他都是请其他人来处理的。但是冥**回府一定要让他享受到来自管家的温暖体贴,他又不能勉强自己上前的情况下,他很容易就想到了白小小,这个看起来游刃有余的姑娘让他觉得有些踏实。   白小小当然不忍拒绝七爷的要求,当然,她也不会拒绝,这是一个多么好接近两人的机会,她眼巴巴的盼了这么久,自然是不肯放弃这个大好机会。随即立马应了要求就转身回房间收拾收拾,她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去幽烨面前晃悠的理由,她总想这人本来没有什么可看的时间长了也得无端端生出些什么,她娇羞的看了看镜子里面自己可人的圆脸,一笑起来梨涡荡漾,她想这里面大概就是情谊了吧。   小仓用力的朝着她的脸蛋跳起来就使劲拍了一下,“走啦,别臭美了,现在那还不是你男人呢!”它摇摇头,这傻姑娘还真是容易想得太多。   他们去别院的一路上走得很着急,但是周围的楼亭阁宇却显得极其宁静,这之间的装潢处处都彰显着优雅和从容,要是不是,光看着庭院摆设,定然觉得这幽烨不过是一个随风而动玩世不恭的Lang荡公子,只有这样的潇洒和自在才能把每一次的花草就惊喜打磨,从而便得这样合称,这样的细节显得异常多余,但是却又异常的充满品位。   忽然白小小看了小仓一眼,想到了其他的问题,她低声问道:“对了,这冥王常年不在府上,一般都说是在冥界,他是个大忙人,可我却总没有看见这冥王府有什么人来。”白小小皱皱眉,要是经常办事的话,就算是个小小的地界官员身边也应该留有几个跑腿的人,更不要说是堂堂冥王,好歹管辖范围升级到了一个冥界,虽然不会生死之界也任意操刀,但是身边也应该有几个帮手,奇怪的就是,白小小在这冥王府了这么久,或者说她潜伏猥琐在幽烨身边这么久,从来就是看他一个人独来独往,不跟着任何人。   “这……”小仓用手捏起自己的胡须颠了颠,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想到过,但是一想起来还真是个问题,“我确实也没有看到过。”他甚至没有听说过这冥王府上有什么令人值得夸耀的类似天宫天将那般明目张胆随处走动随意欺负人的角色,这府上的侍女虽多,多到有些人见了一面就再也没有见过,却还真的没有听说幽烨会器重和信任谁,或者有一个得力的人留在身边。   白小小继续就这个问题说道:“我觉得他身边好像有很多人,比如那些穿梭来往,走走停停的女婢们,可我又觉得他身边好像一个人都没有。”换一句话说,这幽烨好像根本就不会重复启用同样一个人,这种情况才导致了冥王府众多侍女如同虚设,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外放一批,才能减轻这之间的负载额。   “或许……有些原因和我们所想的根本不一样。”小仓忽然严肃起来,它想到了很久以前听闻过的一个传说,它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传说的真实性,因为虚假的太遥远了,可它现在想起不由得觉得一阵脊梁发寒,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可能性。   “什么意思?”在长廊上白小小停下了脚步,也认真的看着小仓,它现在的脸一半在阴影里面,一面裸露在外面的阳光下,看起来十分诡异。   “冥王身边不是没有跟着人来帮助他处理事情,只是他身边跟着的人,我们可能都看不到罢了。”只有这样的事情才最值得恐惧,阳光下的伤害根本无以为惧,只有黑暗里的,腐朽而深刻的东西,像一只枯槁的手慢慢淋漓的爬出来抓住你脆弱的神经,你猛然之间的疼痛最为折磨。 ☆、201 这不该说的建议   “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冥王身边跟着人的话,她作为他的妻子又怎么不知道?但是若他真没有一个帮手的话凡事又说不过去,这可真是让人混乱的一种情况,白小小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伸出无数只纵横的双手随意拉扯着她的神经。   “我也不知道这个传说有没有根据,我只是如实这样猜测罢了。”小仓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天界里那些传闻,但他相信,这些事情并不可能凭空传出来,“不过怎样,有些事情还是搞弄清楚才好,在恢复你地位的时候,同样的,我们也必须要摸清楚这冥王的底细,这样才方便做以后的事情。”   这样的话一出口不由得引起白小小浑身一颤,“你……什么以后的事情?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小仓这一番不经意的话偏偏又勾起了其他引人注目的疑团。   小仓摆摆手,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马就想要转移话题,偏偏又被认死理的白小小憋了回来。   白小小用手指把小仓照着脊梁提了起来,提到和自己视线平视的地方,她的眼睛鼓出来瞪得老大看着这个个子小小可是装满了乱七八糟想法的小东西,故意板起了一张脸,严肃的说:“快说!究竟是要搞些什么名堂?”小仓最近总是奇奇怪怪的,白小小看小仓故意别过脸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她又把它的脸板正,“我看你最近都奇奇怪怪的,我看你不但灵力丢了,恐怕连脑子也丢了。别什么都瞒着我,我现在可是继承着我上辈子的灵力,小心我认认真真的收拾你。”   小仓的脑子可能真的是丢了,兴许是觉得瞒着白小小确实不好,兴许是觉得白小小老师问心烦得很,它叹了一口气,问了白小小一个略显严肃,可实际情况说不来却显得莫名喜感的问题,“你觉得这个世界安稳吗?”   白小小的脑子可没掉,她总觉得这些天还显得越来越灵光,她把小仓的问题认真的消化了一遍,维持着自己少有的严肃认真,她的回答有些绕圈子,“只要这三界的人安生一点就好。”什么天帝,什么九阴阁阁主,什么九重天老妖怪,每天都变着法子打来打去,争来争去,一点意思都没有,人界疾苦,三界兴旺全都不管,就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蔬菜打来打去,还妄想着别人盘子里的青菜指不定到了自己盘子里就是一坨肉,这样的智商,连她都为他们着急。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白小小晃了晃小仓瘦弱的脊梁,她们两个单枪匹马,一腔热血想来也是阻止不了这个战况,还不如自己理着自己的毛再沉沉睡去,多么潇洒和自在,“这世界终究不是我们的。”白小小冲小仓眨眨眼睛,这个表情再和顺不过,那就是吃白菜的命别操着坐龙椅的心。   只可惜白小小这一腔善良的肺腑终究是一口驴肝肺,小仓那张猥琐的脸纹丝不动,“呸”了一句,“我想的是,这世界就是我们的!现在不是,以后都会是!”这才是它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理由,只有等待曙光和期望,才可以让它苍白的身躯一日复一日的存在着,这是它的希望。   “老子从来没有放弃过!”小仓那张脸严肃的倒不像是丢了脑子,而是把心也一并丢了,真是糟糕。   白小小两个眼睛瞪得溜圆,把小仓放回自己的肩头,“我想你是疯了。这样的野心,不适合养神修行,我看还是洗洗睡吧。”   “哎。”小仓感觉自己被白小小直接鄙视掉了,觉得异常的不爽,它再度把自己的脖子拼命伸到白小小视线范围内,牙咬切齿的说:“傻姑娘,相信你鼠爷爷,你鼠爷爷说的都是真的,老子这辈子最大的要求就是看你统一三界,完胜九重天那些老妖怪,什么无欲则刚,我们都叫它滚蛋,这个世界应该充满爱。”   白小小听的却异常淡定,把小仓强行按回了她的肩膀之后,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哦。”这些东西对于一个现在连自己男人都抢不回来的女人来说真是太过于遥远了,遥远到她别说燎原大火,就是一点点零星的星光她也是看不到的。   “你怎么不相信我?”小仓固执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白小小这次淡定的看了它一样,各自有各自不甘心的梦想,她收起了自己怀疑的目光,对着小仓逐字逐句的说:“我的想法就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认认真真真真切切的活下去,不为任何不必要的争端而烦扰不已。”她想要的就是简简单单的生活。   说到这里,白小小开始继续向冥王府的别院走去,任着小仓一个人在她肩上埋着头,泄气一样的想了很久,而它泄气的原因竟然不是出于白小小对它事业梦想的不配合,它沉寂的说道:“傻姑娘,你想想这个世界,哪里还有安静的地方?”   世界的浮华早就冲淡人内心的希冀,世界的荒芜如藤蔓一样爬满人心无边的伤口,地界的人想要修仙,以为修仙之后到了天界就是铅华褪去,最真实,最贴近的世界,一片的安静祥和之地,而天界的人却是拼了命想要去九重天,以为九重天之上没有欲望和想法,就是最坚强的世界。   其实这个世界,最简单的就是情感,最复杂就是感情,这就是人类心中的一把长枪,无坚不摧,瞬间可以瓦解任何的陌路,可以终结任何的端口,这样的锋利和尖锐,有人想留有人想逃,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就是情。   白小小沉默了许久,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想到了过去的山,过去的水,过去的生活,以及固执的想要用一个丹药换她当宠物的人,还有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被困在双灵那里的兄长,她想要带他们去一片干净之地,可是最致命的是,她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个世界已经处处疮痍,没有纯净之处了。   “小仓,我只不过想要保护你们,认真的活下去罢了,我已经死了一次,我不是为背叛和伤害去死的,我是为我自己的愚蠢不堪去死的。”她被这个浑浑噩噩的世界逼得无路可逃,无路可退,最后只要跳入那奔腾的河水,河水的秽浊之气包裹着她,河水的悲悯之息包围着她,她被裹住和窒息,可是她的心却依然纯洁和干净,她没有一次放弃过那希望,她需要或者,勇敢和坚定能让她或者。   “傻姑娘,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包容我们的地方了,我们必须要改造它,逼着着它包容我们所有人!”小仓第一次把一句话说得那么掷地有声,世界得不堪一次又一次的给它耳光,让它不得不重新审视它所顽强抗争的那个世界,“这才是我来到地界的原因,这才是我找到你的原因,我们必须要赢,我们都没有机会了,只有赌一把。”   “小仓!”她们已经走到了别院外面,别院前面那条小渠水就正汩汩的流动在白小小的脚边,通透的水流得很缓慢,白小小却在里面看不清自己的感觉,小仓那一句句就如同这一声声召唤敲击在她的耳边,她在决定之间显得那么不知所措,一双澄澈的眼睛充满对未知的迷茫之情,“我们真的能这样做吗?”在白小小眼里她自己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怎么能被唆使着做这样的事情,她不过就是世界的一个路人,怎么可以做着混乱三界的工作。   小仓看到白小小的样子,知道她动摇和犹豫了,又继续说:“你不光要为自己想,还要为你的朋友想一想,想一想好不容易同意和我们一起寻找信念的玉酋,他的信仰你要怎样给他?这个世界的和谐早就不存在了,平衡也早就被人们日复一日的争斗打破了,你信誓旦旦答应的信仰究竟要怎样找给他看?”小仓显得很激动,一张脸被自己这一番做作的说辞憋得通红,可它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这种东西了,唯有你自己去创造,来吧,傻姑娘不要犹豫了,我们一起!”   我们一起重新创造这个世界!给它奇迹!   白小小现在觉得自己就深陷在深一点浅一点的海里,半边的火焰,半边的寒意,小仓这个计划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脑容量所能一下子负荷的程度,她想的其实再简单不过,不过就是要夺回自己冥王妃的位置,好和自己喜欢的人好好在一起,把自己的坏心情和臭脾气都好好的修改修改。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的世界里会突然多了一个这样的想法,乖张和大胆得让她真是措手不及。   现在她们都走到了别院门口,再迟疑着不进去恐怕会惹人怀疑了,她只好小声的对小仓说:“我试试吧。”就为了找到一片安息之地,没有争乱纷扰,她愿意一试,为了自己爱的人,她愿意勇敢的试试,就算花光这两辈子的能力,她也要找到。   小仓知道这已经是白小小能答应的最大尺度了,也不再逼迫她,于是点点头,“走吧,进去吧。”   在那一刻白小小从来没有想过征服这个世界是有多么的艰辛,多么的习惯于伤口和失去,如果再来一次,她宁愿自己没有那么多好奇心,宁愿小仓打死也不向她提出这个建议,那么是不是一切的一切都会是一张欲言又止的嘴巴,就此终结。 ☆、202 冥王是知道什么   白小小尽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敲门,敲了许久也没有人响应,她就干脆直接推门进去,外屋的陈设依旧,圆桌茶杯,甚至连脚凳上的珊瑚都没有移动位置,这样看来还真是和白小小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甚至可以想象下午的时候,若雾气没有那么重,会有阳光层层叠叠照射进来,洒在此方的地板上,而小仓和灰子就在这地板上滚来滚去相互看不顺眼,看着看着,白小小就被这熟悉的感觉自己逼笑了,小仓意识到白小小可能又犯傻了,躲在袖口中狠狠咬了她一下,她才恍然想起现在自己身处的位置。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灰子,这房间里竟然没有灰子的气息?灰子如果在,她是一定能感觉得到它的,可是一种遥远和陌生的感觉包裹着她,让她害怕。如果灰子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   明明她被绑架的时候,灰子是在双灵手上的,而双灵现在就在这冥王府内,可灰子?灰子怎么会不见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在冥王府待了这么久了,这别院的风吹草动都被外面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可是谁都没有讲过一只兔子,若这双灵真是随时带着灰子,那么怎么可能没有人提起过!一阵风吹过,扇动了她充满寒意的脊梁,她有一种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如同一只优雅爬行又潮湿腻人的长蛇,缓缓的爬过她的身躯。   同样,她也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为了放松自己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她不该往坏的方面想,在这个世界上,虽然自己那个哥哥做什么事都不靠谱,但是如果有人欺负,她定然是不会绕过这人的,不过是谁,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不管是遇到了什么,就算白小小身体里面只有一小块重生的魂灵是和兔子有关系,这灰子也是她的兄长,她想尽办法,也一定不会叫灰子受到伤害!一定!   她的脚步并没有多前进几步,可她的动静已经传到里面两个人耳中,一个浑厚的男声缓缓开口:“是谁?”   白小小浑身一震,随后大呼一口气,淡定的答应道:“是……我是七爷叫过来看看冥王大人的……”   她的声音很小,连风晃动珠帘的声音都比她大,可这幽烨偏偏也听得到,“哦,是吗?这个七爷,每次都招呼别人来,他肯定是去躲懒去了。”冥王对这狐狸的性情还不甚了解,只觉得七爷指挥他人是图了个方便。谁料这之中是别有一番烟云。   冥王妃冷哼一声说道:“这七爷还真是对你好呀,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差人来问候,还专挑这个时间点来问候,难道他就不明白这冥王回府肯定是要先找冥王妃叙叙旧吗?真是的!你倒是进来,我看看七爷是要怎样问候。”双灵现在正是持宠而骄的时候,对这些下人说话也不怎么客气,倒是说得严重了点的时候,她抬头看看幽烨,每当幽烨的眉头中间出现了那道伤人的褶皱,她的口气会稍微缓和一点,若幽烨没有表情,她也就按照自己的思路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按照小仓的说法,这种按照男人脸色行事的女人都不是好女人,双灵就是坏透顶了的那种。   白小小听了双灵的话,拉开珠帘向里屋以龟速缓缓的靠近,直到那两人神情暧昧的出现在她面前她才隔着老远,就停下了脚步,她终于明白七爷为何不愿意自己来别院了,因为现在她面前这个画面,比起她脑袋里面思索的还要香艳得多。   幽烨正襟危坐的端着杯子,而冥王妃就像章鱼一样狼狈的缠绕在他的身上,她的衣服被她自己已经褪得七七八八,半抹白皙的酥胸如一摊横肉暴露在空气中,就连双腿也恨不得全部放在幽烨的大腿之间,她的目光里面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春水,看起来娇艳可人,再加上白小小本身躯壳能提供的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媚眼挑动,更是无尽的风情。   就连一旁的白小小见了这个场面,都不由得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趾不敢抬头,尺度太香艳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怪难为情,难为情的是双灵怎么可以用这么风骚的表情和Lang荡的姿势来糟蹋她的躯壳,这个女人一点节操都没有,也不顾到底是用的别人的样子。   而奇怪的是这么活色生香的画面,冥王却坐的纹丝不动,好像周围不是缠绕了一个娇艳欲滴,等待垂怜的美人,而是坐了一堆烂肉,他完全不闻不问,反倒是才进来这个小侍女能引起他的兴趣,他眯起眼睛看了一阵,忽然垂下头假借喝水的机会,露出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意,如同冰山上裂了一个细致的花纹,分外的清新动人,只可惜白小小忙着看自己的脚趾头,冥王妃忙着把自己往冥王怀里送,都没有看见。   冥王妃看自己脱了这么多,冥王仍然是不冷不热的她心里不免也落落的,难道冥王已经对那只死兔妖玩腻味了?于是,她赤脚从冥王身上下来,重新给自己找点新把戏,她理理裙角,实际上那近乎透明的裙边根本也遮不住什么,两腿之间的隐晦粉嫩反而叫人看得更清楚,不过她倒也不在乎,喝了一口水,看着又是白小小,有些不高兴了,“怎么,你最近和七爷关系比较亲近?”   白小小依旧盯着自己的绣花秀,耷拉着脸,老实巴交的回答:“没,没有。”实际上,她心里的不好意思胜过于本身对双灵的畏惧,她觉得自己才是正派,没必要怕一个假冒者,再者还有不好意思的地方,那就是冥王妃看着她的时候,冥王也看着她,那样的目光熟悉又贴近一下子就能被她洞察出来,从而以此晕红她自己的脸颊。   冥王妃依旧不依不饶,“我看挺奇怪的!我倒是觉得你最近出现的频率特别高!”自从上次听人说冥王和白小小在竹林说上了几句话之后,双灵稍微留意了一下这个侍女,不一般的感觉她没觉察出来,她倒是觉察到这侍女出镜的频率因此变得特别高,就好像这冥王府的侍女就剩下了这一个,她还得每天都看到她。双灵看白小小依旧假装委屈的低着头,她的分贝不由得又往上提了提,“你把头抬起来!”   白小小在冥王妃眼里矫揉造作的的表情,在冥王看来却是生动活泼,分外的让人觉得好玩,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正大光明的对白小小进行目光扫射,射得白小小本来就敏感得要死的身体一堆骷髅眼,末了,还要死不死的调戏一番:“你,是叫阿离?”   白小小现在在两重目光的夹击下回答得小心翼翼,“是的。”顺带,她还抬起头看了一眼幽烨,这幽烨的眼睛里面亮晶晶,闪动着她看不明白的光芒,只是一瞬,她就把目光转向了冥王妃,冥王妃的半个身体几乎都沐浴在她的目光下,这是她第一次打量起自己的身体,这么仔细又认真,她的目光的每一寸都在自己以前的身体上缓缓起伏,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如此曼妙。   修长的双腿白皙的肤色,乃至恰到好处挺拔丰盈的shuangfeng,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已经两腿之间那若隐若现的一丁点,在一层轻纱的笼罩下都是一片旖旎的美景,连她自己都转不动眼珠子了。   这双灵看到白小小的表情,自然是当做了别人对她的嘉奖,喜不自胜的摆摆手,裙角一掀,故意露出自己曼妙的身体,“好了,你快下去吧!我想这冥王应该也没有什么事需要交代吧,再说了,这里有我呢。”说罢,双灵向着幽烨抛了一个媚眼,双手双脚由缠绕上去了,继续**四射的表现着她的章鱼功夫。   白小小自然也乘机看了幽烨一眼,幽烨向她眨眨眼,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像是在暗示什么,只可惜白小小没有看明白,她只看懂了明示,明示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她可以出去了,而这个动作在白小小看来真是奇葩到了极点,她一边往后退去,一边再看幽烨,幽烨就又恢复了以前那***面瘫的表情,随后转身就抱住了冥王妃。   白小小听见冥王妃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意,觉得分外刺耳,只是一味退后,她突然觉得想要逃。   七爷交代的任务她也做了,幽烨的面她也见了,她的来别院的目的应该算是圆满成功了,于是白小小跨过别院前面的小沟渠,就想要往自己的住所而去,可是小仓三两下从白小小的袖口窜出来,拉住了她,“先别走。”   她这个时候视觉上已经享受了一次盛宴,在继续待下去心灵上定然还要受一次折磨,小仓也是能看得出来她的不开心,只是……她疑惑的看着已经窜到自己肩头做好的小仓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忽然要她留下来。   小仓一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表情,“我觉得这冥王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白小小一惊,“你看到了他刚刚给我眨眼睛?”这证明她并没有产幻,这幽烨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小仓倒是在白小小希望的眼睛中淡然的摇摇头,“可是我觉得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它说的那么坚定,连它自己都信了。   “为什么?”除了那个眨眼睛的动作,白小小也没觉得幽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呀。   小仓深邃的回答了白小小这个问题,用两个同样深邃到了极点的字眼,“直觉。”这都是一个仓鼠的直觉。 ☆、203 这偷窥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白小小停下了脚步,眉头皱起来,把小仓捧在手心,放在自己眼皮底下,“难道你发现了什么?”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才不会留下来自取其辱,想到那个什么双灵借着她的身体乱来她心里就是一阵莫名的不爽,这不是赤裸裸的欺负人么?!特别是,这个女人还把她内心想法暴露得这么……这么的豪放……   小仓如实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很快应该就能明白。”一种没有来的根据牵扯着它,让它自己的想法里顿时衍生出无数的切口,一下就刺激了他的某种感官让它骤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于是它飞快的拉住了白小小。   “那我们?”白小小这个时候打算遵从小仓的建议,于是她又退回了别院之中,如果多恶心她一会可以早点找到揭发冥王妃的时机,她想她应该是愿意的。   小仓指了指别院房屋的后面那一块,“我们去那边。”按照这个地势分析,小仓选的那个地方应该能听到屋里人的谈话,再不道德一点,他们甚至可以从窗户的缝隙处看到屋里的情节发展,一定比他们想象中的精彩。   白小小踩好点,依旧像上次那样展开灵力屏障,尽力掩饰住她和小仓的气息,这一次她要比上一次小心得多,不然这要是被抓住,可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她的未来想想,也要为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他们准备好躲藏的位置,小仓就飞快的攀上窗户朝着屋里的情况打探起来,从这后窗的一角望进去,刚好能够看到里屋的床的一半,风吹昏罗帐,床摇影动,这床上自然是好风光,白小小嫌小仓爬上窗户就不再理她,便自己起身来看,一看就是这样令人心醉的春色,四只交织在一起微微颤动的脚踝,挂在最左边床顶端的灰子的笼子还随着床的晃动而来来回回,让她的心结结实实的一震。   她并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在魂灵出窍的那场梦里,还是在这个别院,她就见过这样的香艳,只是那个时候她还懵懵懂懂不明就里,自然不会为男女情事牵出什么挂念的相思,更不会牵出什么寂寥的心痛。那时,她还未曾爱上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更别提反复想着别人那些破事,而现在不一样,她的心里默默的从思念里延伸出一张令人心慌又心醉的脸庞,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情话瞬间鲜活起来,转换成心碎的落叶。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为了一个破人,而这么的,这么的折腾着自己。她咬咬牙,摸摸自己的肚子,算是安抚,再怎么说眼前那个男人已经是自己孩子的父亲,她有义务爱着他。   小仓看出了白小小的不开心,可它正看到精彩部分也挪不动步子了,只得嘴上轻轻给白小小说:“不然你先别看,到了关键我再来叫你。”   白小小不忍眼去看,可是不看却又觉得更难过,反正要折腾,不如就折腾的彻底一点!于是,她又重新站回阳台边上,给小仓做了一个她可以的表情,又继续注意到那张激烈晃动的床,那张床上的,不管怎么说,睡得也应该是她。   白小小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拔了拔小仓的胡子,“你叫我留下来不会就是为了看这种场面吧。”她相信这绝对是小仓的风格。   “难道你不喜欢?我倒是觉得还挺好看得!”小仓刚笑起来的一张灿烂的脸,在遇见白小小的黑脸之后瞬间石化当场,它一脸委屈得很不正统的表情,“好啦,我不是想让你看这个场面,我只是想你等一下,精彩的画面一会就出来了!”   “嗯。”白小小只好拖着僵硬的后脑勺勉强答应,反正等都已经等了,也不会怪多等那一下,反正看都已经看了,也不会抱怨多看了那一下,她只好小心推开窗子边沿,继续看起来。   里面的激烈镜头好像已经完了,那四只该死的交织在一起的脚也已经摆正了,随即他们听到了衣料摸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穿衣服,穿了一阵好似又停止了。   接着是冥王妃的声音:“烨~今晚你就留在别院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要出去,人家还真不适应。”   “你想我留下?”幽烨僵直的声音,被人为夹杂了一些生硬的柔情,听起来更是怪异得很,窗外两个人已经打起了寒战。   如果说幽烨的矫情是一个开端,那么接下来这一个声音,简直就是矫情的终极版本,冥王妃拉长了她的尾音,摸索着冥王的衣服不撒手,“恩恩~烨~你就留下嘛~人家真的会很想你,人家半夜看不到你真的会怕。”   幽烨倒是冷艳的笑了笑,一个生疏却十分酷的歪嘴角运动,“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哦~你以前可是巴不得看不到我,巴不得我一辈子都别回冥王府了。”   白小小听了这话,看看小仓,眼神相当无辜,低声问道:“我以前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她也不记得自己有这么残暴的时候,或者说她完全记不得自己的心肠可以变得这么无坚不摧,可歌可泣。   小仓背着手,认真的点点头,在双灵的比对起来,白小小才太像那个不合时宜,不体贴,不温柔的假冥妃。   而冥王妃这个时候也是一脸无辜的看着冥王,那双大眼睛生动灵气的仿佛立马就能挤出水来,“人家以前真的,那么狠心吗?还真是坏透了,那就请冥王大人今晚用力的惩罚我吧。”说完一个娇羞的转身,把自己用力抛在了冥王的怀里。   冥王没有表情,任着怀里的美人来回蹭了许久,随后点点头,“既然王妃这样的美意,我又怎么抛之不理呢,既然你想我,那我今晚就留在这里也无妨。”幽烨长袖一摆,又坐回了椅子上,正准备倒一杯茶水,可这冥王妃斜着身子又歪了上了。   在外看了许久的白小小只得出了三个字,这个出生高贵,仙族血统纯正的仙子,还真是骚得体无完肤,完全没有底线,还真是骚出了她的意料之外,她没想到看着灵力深厚,端着架子不肯取下来的双灵仙子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竟然是这个样子,完全没有自主意识,就像是依附着树木生长的一株直立不起的藤蔓,离开了树的养分便活不成。   小仓揉揉眼睛,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对白小小热烈的献身做出深刻的批判,她们总算有一点理解幽烨不喜欢双灵得原因了,要是换成白小小自己,她要是个男的,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太依赖对方,最后连自己都失去了方向。如此肝脑涂地的爱一个人注定做不了大事。   再看了很久,发现两个人不过是在聊一些柴米油盐的小事情,白小小有些疲了,就坐到墙根上准备休息一会,可这肚子里怀着一个总是会让人觉得有些太过于疲倦,做起事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白小小坐着坐着,就在墙根底下捂着自己肚子呼呼大睡起来。地上的草很软,天上的阳光刚好,她睡得异常惬意,只留下了一个还坚守在自己岗位,独自奋战的小仓。   这一睡,白小小就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再醒来外面的阳光被人生生掐断了,无边的黑夜像爪子一样抓紧了她的视线。是小仓叫醒她的,她正准备发问,忽然听到小仓轻轻“嘘”了一声,堵住了她的嘴巴,再用爪子指指房间里面。   于是白小小撑起身子,继续伏在窗前看,从窗缝里面看到,这灯依旧被熄灭了,这个时候也应该是睡觉的时候了,可是却不断传来悉悉索索,衣料相互,摩擦的声音,借着月光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伏在另一个人影身上翻来找去,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冥兵符?”白小小冲着小仓做了一个口型,小仓淡定的点点头,她们都看出了这个摸索的人影就是冥王妃双灵,她终于按耐不住行动了,想要从幽烨身上偷来冥兵符!这一切都是她们一直期待的,可是到了现在两个人却恍然有点紧张。   小仓抵着白小小的耳朵说了一句:“该我们新收的那个大个子出场了。”白小小点点头,马上在心里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玉酋,不出意外,双灵再走出这个房间之前,玉酋就能准时出现,然后把这个骗子加小偷牢牢的制服住。   就在等玉酋赶来的时候,白小小死死的盯着屋里的动作,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个不留神,那个冥兵符就被不良人士偷走了,这可是关系到他们未来的重大事件,就连小仓也睁大了它那个米粒大小的眼睛,显得特别的精神。   可这屋里的人影翻了半天,好像都没什么收获,不过就是这个瞬间,白小小恍然觉得她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他们中间这些人都不知道冥兵符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才可以操纵冥界成千上万的鬼魂,现在想起,白小小才发现就连冥兵符这个东西都跟传说似的,更别说见过了,冥王身上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玩意还是个未知数。   事实证明,迟钝的好似不止白小小和小仓,就连里面那个已经开始行窃的人,也拿不准冥王身上究竟哪一个是冥兵符,同样的,双灵也没有见过这个玩意儿,关于冥王的传说太多,她根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不过“宁可信其有有,不可信其无”的准则还是比较合乎她当下处境的。   这双灵翻了许久,又怕惊扰到冥王,又怕没有找遍,只得找得慢之又慢,长得像冥兵符的东西没有找到,最后却发现了另一个精致好看的东西,一个通体清澈的玉笛,只有一小截,但是却花纹精美,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204 出场的意外之人   玉笛不过指节长短,在月光的照射下迸发出幽幽的绿光,里面甚至有不知名的光彩随着一些莫名的图案缓缓游走,绿光照在双灵疑惑的脸上。她找了这么久,也就只找到这个东西起来似乎有些价值,她知道一个冥王,随身揣着这样一个东西一定有些玄机。   她忽然眼前一亮,说不准,这个东西就是有关于冥兵符的!她又拿出来反复的擦拭了一番,再揣回自己怀里,这个东西的用途还得问问宇至才能慢慢挖掘。她慢慢的轻轻的躺下,忽然又想起什么,从自己怀里再度拿出那个玉笛放在左手,随后向着自己的右手吹了一口气,随着一团气体,一道光线在夜色里慢慢的晕染开,随即奇迹的事情发生了,在双灵本来空空如也的右手,光线汇聚在了一起居然编织成了一个实物,定睛一看才知道竟然就是那一截空灵的玉笛,和她左手紧握的这一个同样通透明澈,分毫不差,双灵拿起来来回看了看,直到确定这个玉笛和冥王的差不了多少,才把假的这一个满意的放回了胸前,慢慢的折身躺了下去,看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小小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没想到双灵还有这一招,他们一直以为这双灵偷了东西,会立刻就走,这玉酋来了就正好截住他,在冥王眼皮底下好抓一个现形,这样比任何形式的说法还具有威慑力。   可看到双灵又摸索着躺回去了,白小小有些找不着北了,她还捏造了一个假玉笛再躺回去,这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计划。   小仓无奈的耸耸肩膀,它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想不到这禁术之中还有这样偷天换日的一套灵力。”它这会算是见识过了,见识过了这双灵的厉害之处,也见识过了这个女人的心思难猜,东西到手了仍然不是她所寻求的目的,就算是白小小,也看不出来双灵这样死缠着幽烨是为了什么。   白小小和小仓正准备继续观察形势,忽然听见“碰”的一声巨响,别院的房顶上金光一闪,破了一个硕大的洞!白小小手一抖,和小仓面面相觑,她们两忘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事情!她们两是看清了形势的突变,可是她们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她们没有把这个消息传递给玉酋,于是,玉酋是按照以前的剧本……啊啊啊!白小小觉得自己的脑门上已经流下了豆大的黑线!   果然,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穿透窗户而看到的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这个人,白小小就是从他后脑勺没有梳直的头发丝也能判断出来这是那个不明则已一鸣惊人的玉酋天将,他出场的方式把这场计划变成了一盆水,不管白小小,就连小仓心里都充满着无声的呐喊,简直就是覆水难收呀。   玉酋从屋顶进去之后,首先看到了一张床,然后接着是一个赤裸的胳膊,慢慢的伸了起来,就像慢动作播放一样,从胳膊的里面钻出来一个女人的头,这个头让他看得浑身一颤,忽然又想起自己今天是来反双灵的,随后又拿长枪在地上跺了跺,灵力从长枪底部窜出来,整个屋子都被震得动了一动。   玉酋还没有习惯自己现在所处的团队,看到以前的主子还是有一种心理上的畏惧,不过,白小小能看得出他在努力的客服这一点,最起码他能站到双灵的前面去,还是双灵的床前面……   双灵赤着身子站了起来,在玉酋闪闪烁烁的眼神中双手一扬,把自己的衣衫勾过来披上,双灵的演戏还算不错,事到临头了,看着玉酋那张摇摇欲坠的大脸,用自己的眼神沟通了好久,问了一句:“你是谁?”   小仓的眼睛牢牢的锁定着玉酋,生怕这个孩子出什么差错,或者说,中途就叛变回去了,毕竟他总算跟了双灵这么久,哪能因为白小小一个“信仰”就教导得服服帖帖的,再说了,就连白小小自己都不知道信仰是什么东西。   而白小小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床上的幽烨身上,他健硕的胸膛被月光抚了又抚,她就想起靠在上面的感觉,很贴心很安心,白小小莫名的就脸红了,像是第一见,充满了无可言状的矫情。幽烨自然也醒了,不过他并没有起身,他的眼睛睁着,在黑暗里像一只等待时机的豹子,如此的聪慧和敏锐。   白小小看着这样的幽烨,像是在围观一场狩猎一样,她感觉着房间里的人仿佛都变成了幽烨的腹中之物,只等着他慢慢的吞噬,所以他不着急。他的眼里冒着精光,安静的洞察着房间里的一切。   忽然!那道深邃的目光忽然就转了个方向,看到了窗户这边,白小小感觉自己和他对视了一两秒,随后立马蹲下了身子,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一下子充满紧张,觉得自己好像被幽烨看到了,她不知道被发现意味着什么,她只是觉得被看到了,特别是在这种场面,一定是他不喜欢的一件事情。   小仓看了看迅速蹲下的白小小,疑惑的打了个手势,“怎么了?”   白小小蹑手蹑脚的指指窗户里面,小仓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实没发现什么,只好瞪了一眼白小小又继续观战起来,它刚一回身,听到玉酋说了进去的第一句话。   玉酋磨叽了半天,总算开了口,“我以前是天将,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玉酋老实得遭不住,小仓在窗外着急得厉害,又掐自己胳膊,又拍大腿的,它恨不得上去帮玉酋一口气说清楚,一针见血,快刀砍乱麻!   双灵虽然看到了玉酋,可是表面上却异常镇定,跟个没事人一样,“怎么?难道天将把天界的路踩塌了,然后就掉到了我冥王府里来了吗?真是笑话,这大半夜的……”   “你是天将?!”双灵还没有说完,沉寂了许久的幽烨说话了,正好挡下了他充满嘲讽的接下来一段话。   玉酋这才注意到这床上还有一个人,他刚才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第一做叛变这件事太激动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冥王居然不动声色的躺在床上,还忽然就蹦出来说了一句话,他糊里糊涂的点了头,不过面对冥王总比面对双灵好,双灵总让他感觉到紧张,而冥王似乎能缓解他的紧张。   幽烨看到玉酋的动作偏偏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床上的软背随意一裹,遮住了自己的重点部位,他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让如云的头发披在耳后,一张脸是满天满地的严肃和精明,完全没有缠绵过后囫囵的陶醉,仿佛刚刚在小仓眼皮子底下嘿咻的和他是明明白白的两个人,他仔细看了看玉酋,“你是玉酋天将?”他的目光很坦荡很平静,对于忽然出现的这个男人没有一丝的奇怪。   玉酋倒是有一点惊讶,“冥王认识我?”他已经被关了上百年了,要说辉煌的事迹也早就过去了,现在要被一个人这么快叫出名号还真是不容易。   幽烨也只是淡淡的回应他:“以前变天的时候,我在凌霄殿见过你,被无数你的同伴压着。”幽烨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可是口气里却是说不出来的嘲讽意味,这种嘲讽被他描述得漫不经心,却依旧十分伤人,“听说,最近你逃跑了?这可是为什么呀?”   玉酋现在这个落魄的地位,不要是被冥王嘲讽,就是被天界一个小小掌灯仙女嘲讽,也是罪有应得,也是没有什么不对的,他自己每天都忍不住自嘲几百遍,这一切还真是拜这个之前苦口婆心说服自己为她卖命,现在却一巴掌想要扇开她的好主人所赐,他看了看站在一旁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双灵,回答冥王:“是为了找以前一个朋友。”   “朋友?”幽烨瘪瘪嘴,“究竟是什么样的朋友,值得你卖命逃出来?你没必要告诉我,但我就是好奇。”说罢,幽烨摸着一个陶瓷杯子慢慢的打量起来,小杯子在他手心缓慢的旋转,他的指尖修长,杯子像是慢慢的跳着一支舞,也变得特别起来。   “我……”玉酋手中的长枪一直被他偷偷拽着,他现在大概已经意识到这个剧情有点变化,不过毕竟是经历过大事的人,他有些紧张,但是依旧没有慌神,淡定的在屋里扫视一圈,头顶他撞出的那个洞里洒下和煦的月光,照射在他正义感十足的脸上,嘴唇一起一伏道:“我是为了找我以前的主人,双灵。”   “哦~”幽烨阴阳怪气的拉长了这个音节,“这双灵是天宫仙子,那你怎么会找到我府上呢?”   玉酋笃定的看了冥王妃一眼,仿佛从冥王口中听出了一点顺水推舟的感觉,也不再犹豫,指着冥王妃大声的说道:“冥王说笑了,可我明明就是来这里找我主人的!你看,那不就是吗?!”他的表情坚定的像是一个终于找到罪犯的被告。   他说的那么坚决,不可退后,不是因为怕自己的犹豫动摇让白小小失望,而是他发现,自己从签上白小小的手开始,在对上她澄澈的眼睛开始,他就回不去了,她明亮的眼睛那么动人,像是从来没有遭遇过欺骗和背叛,像是九重天落地的星星,那双眼睛时刻在他的脑海里回响,提醒他的未来。 ☆、205 这种情节很圆满   冥王妃的眉角深深皱起,她狠狠的瞪了玉酋一眼,似乎是没有想到一向服服帖帖的手下竟然会做出如此过激的行为,他或许不明白来冥王府指认她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也不明白这件事情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后悔当初手下留人,让他归去养好了伤,还敢来胡说八道!   他的指认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关键的人信不信,所以冥王妃飞快的就攀上了幽烨的肩膀,满腔的委屈道:“烨~你看这个天将,就知道胡说八道,今天他居然说我是那个什么双灵?过几天他不是就会说我是天帝了吗?!真是的。”   冥王妃在幽烨面前故意装足了委屈,可惜幽烨不看他,他的兴趣似乎被来人已经尽数勾去,“那你有什么证据?我这个冥王妃那个魂灵可是独特得很,我还真是这么独特的魂灵和气息要是有人都一并模仿了去,那还怎么得了?!”毫不客气的说,当时幽烨能一下被白小小吸引住,还真是多亏了她那非同凡响的魂灵。   这一问还真是堵住了玉酋的嘴,玉酋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指认这冥王妃是双灵假扮的,别人有魂灵有样貌,就像是一个老手,他这个新人还真是烦恼没有任何办法拆穿这双灵的伪装。   不过,他没有办法,不证明在外面那两个人没有办法。   白小小想着反正计划已经脱轨了,再按照原先的剧本来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这玉酋出都出场了,不然她们就赌一把,赢了就合家欢乐,就算输了,凭着白小小现在的本事,再加上一个玉酋要全身而退也不是什么困难,大不了就使用她魂灵里吸收百空所得到的魔界禁术,说什么也有赢的实力。   “我们有证据!”小仓和白小小相视一样,然后大叫了一声,接着从房间的窗户里面爬进来两个相当没有姿态的人,白小小在外面待了太久,甚至有些灰头土脸的,和小仓的毛色一样,显得极其不上道,不过她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唯恐再不出现,玉酋这个大老实人就会被欺负了。   幽烨看着进来的一人一鼠,都是蓬头垢面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随手点了一株火苗,照亮了整个屋子,看了一眼被这莫名的变故搞的云里雾里的双灵,怪腔怪调的说了一句:“怎么?还有两个?”看来这场戏真是越演越精彩。   冥王妃看着翻进来的两个东西,感到莫名其妙,特别是那个阿离,她简直觉得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姑娘,她仿佛生来就是故意来给自己找茬的,双灵一脸“你们应该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的表情,看着白小小和她身边的小老鼠,“你怎么在这里?还是从窗外面翻进来的!”她才意识到,她刚才没有察觉到的事情,这个女人肯定在外面一直偷看来着。   白小小仗着自己这边的人比较多,也就不害怕双灵了,气势做得很足,“你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该在这里?!”小仓伏在她的肩头,做了一个恶心的鬼脸,它对这个老骗子早就充满了怨念。   幽烨看到现在这样的场面,倒也不惊讶,反而越看越兴趣盎然,抱着手看着冥王妃说:“看来,最近我的冥王妃人气有点旺……”   双灵一个傻眼,几乎痛哭流涕的要抱着幽烨的脖子,这在场的人说的话都可以忽略不算,最重要的是幽烨会不会相信,她的证据确凿,相不相信完全取决于幽烨的态度,他要是愿意这真的也能变成假的,双灵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死死靠在幽烨的身边,满脸都挂着委屈,“幽烨!你看他们这么多人说好的一起要算计我!”   幽烨暧昧的替双灵把头发掠到一边说道:“可是我倒是想听他们说说,他们是何故无缘无故想要算计你,把你说成是那个双灵?”   双灵还想替自己争辩一丝喘息的机会,可惜幽烨轻轻的用手堵住了她的嘴,不想要她再说了。他的目光转向了白小小,这件事显而易见,幽烨倒是对眼前这个侍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白小小有些急眼,心道这个骗子事到临头了还要假装委屈糊弄糊弄人,她决心不管这幽烨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她都要全部告诉他,把这些天积攒下来的委屈不甘,这些天的难受和憋屈,全部吐上一吐。   她的手指一翘指着双灵,心急火燎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算计你?!是你和慕辰一并算计我的好不好!先是硬抢了我的魂灵,然后又盗用我的魂灵来这里……来这里……哎!”她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幽烨的面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词语,“还有,你居然背信弃义的,让玉酋甚至找不到去路!你真的是!太……太变态了!”白小小挖出了自己心里面最恶毒的词语,但是她发现说出来还真是不上道,让双灵紧张的根本不是她所使用的词汇,而是她其他问题上。   双灵终于肯从幽烨的身上下来,瞪大了眼睛,以一种“发现新大陆又沉了”的表情看着白小小,“你是谁?你刚刚说你是谁?!”她此刻的神情犹如瞬间里遭受了半夜霹雳一样,她感到一块巨大的陨石伴随着白小小的话已经飞快的击中了她的脑门,她不可抑制的一再重复自己的话:“你说你是谁?!”   白小小对她的惊讶已经看得很淡定了,眉头一挑,用一脸真是嫌弃的表情继续说道:“恐怕,现在我就是你最怕看到的那个人了吧。”她的眉间隐隐出现了朱红色的星火,她觉得内心有一腔奇怪的灵力正在奔腾,之前吸收的魔族血液也随着这股灵力沸腾开来,她逐步觉得身体强韧坚定的不似她自己了。   幽烨看到这幅场景,脸色也是出奇的平静,他看着面前之前一直告诉他叫做“阿离”的这个侍女,她的眼睛澄澈的就像以前看过的忘川水,粼粼的,在火苗的照射下能散射出别样的光彩,她的眼珠是浅浅的动人的褐色,水灵灵的如此清澈,可是他却越看越不明白了。   “主人,你明明就是你,你为什么还要隐藏在别人的躯壳之下生存呢?为什么?”玉酋的声音是这场事件的一场调味剂,一切都在双灵的负隅顽抗之中慢慢逼近真相,这真相异常让人难以下咽,大概叙述就是冥王妃是冥王前女友假扮的,而真正的冥王妃苦情灰姑娘,一直为了爱情待在冥王的府上做一个任劳任怨的下等侍女。   小仓在旁边乘热打铁,“你没想到吧,没想到正主居然就在眼前!”它的表情比起之前嚣张得不是一个档次,仿佛马上就能沉冤昭雪,扬眉吐气了。   “笨兔子。”幽烨并没有加入这场战争,他只是轻轻的动了动嘴唇,半响吐出三个字,这三个分外熟悉的字在白小小耳边听起来这般敏感和清晰,她居然听见了,像是从尘埃里伸出一只有力的手,一下子捏住了她的耳朵。   忽视旁边一切烦扰,和争吵得几乎要开始动手的小仓和双灵,白小小跨过重重的阻碍,一下子就准确找到了幽烨那双狭长的眼睛,她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然后,现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白小小这一声之后,幽烨便再也不管周围的人群,周围的谩骂声,周围嘈杂的音调,从自己所处的位置慢慢站了起来,周围的火苗环绕着他,他毫不迟疑的甩了甩自己的长袖,神情严肃的往白小小所处的位置走去。   双灵的眼珠快掉了,小仓抓着手指想要惊声尖叫,就连长期酱油工作者玉酋天将也忍不住把目光放在距离越来越近的幽烨和白小小身上。   事实证明,如双灵开始所想的一样。周围的任何评论都不重要,幽烨如此固执和偏激,他只相信他所想,他所要,别的什么都不重要,这之间的真假和虚伪不重要,这之间的善良和邪恶也都不重要,他只相信,只看得见他所要的。   就在白小小开口的一瞬间,他穿越这个时间的繁冗一下子就看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并且坚定的走向她,这便是幽烨,他如此清楚的自己所要,而这些,在今后的白小小眼里这都是无比珍藏的所在。   白小小觉得自己身体里面总有说不明白的东西在游荡,游荡得能够和幽烨衔接得那么契合,那种契合来自她身体的每一条贯通的神经,因此,她得以在一片地方飞快的找到他的所在,能够在每一处人潮中感觉到他的气息。幽烨就像是一直住在她的身体里,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要她一睁眼就能看见他。   他是盘根于山野间的一棵大树,那么她便是大树间的一株藤蔓,慢慢的攀爬缭绕在他的身上,随着日升月落逐渐就迷失了自己的养分,这样的深刻,她一直都没有看明白,直到幽烨坚定的走向她,她眼前的他逐渐变成了一道没有退路的电影,如此的璀璨和美好,她只看到前路耀眼,不知归途。 ☆、206 双灵留有的后路   一看到这样的情景,一旁的双灵慌了神,急忙的扑过去想要抓住幽烨,她不可能眼睁睁的就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营造了那么久的谎言就因为一个当事人的出现而一下子就破碎了,她比谁要明白自己现在灵力正缺乏,兵符刚到手,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她不能放弃!   “烨~”她大声叫着,还没走近幽烨,忽然就被一只有力的双手拉住,拉回原地,双灵狠狠地瞪了手的主人,也是她曾经的部下玉酋,她的眼睛微微泛着红光,这是偷练过禁术的标志,她试图从这双手中挣脱出来,低声威胁着玉酋,“你放开!”她不能任由别人一次又一次触碰到她的底线。   “对不起。”玉酋抱歉的摇摇头,他还是不敢看双灵的眼睛,只是喃喃的念着,算是对自己前主人的一个解释。   小仓这个时候异常欢快,它爬到幽烨肩膀上,点点他的耳朵说道:“这个老骗子,她都不要你了,把你像块破布一样随手就扔,你还跟她说对不起!你是傻的还是瓜的呀?!”说完还不屑的瞪了双灵一眼,以此证明它的态度坚定。   双灵奋力的挣扎,一边试图挣脱玉酋钳子一样的手,一边还要想着幽烨大声呼叫,可惜她的灵力使不出来,只能光凭着手上的力道,血肉之躯之下,她也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是不可能挣开玉酋的手,说不准她现在连小仓她都处理不了,可是命运的枷锁闹闹的束缚住她,她内心如此坚决自己不能放弃。   几番挣扎之下,一个闪着幽光的淡色的玉笛从她的胸口跌落了出来,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双灵的叫声唤不回幽烨的目光,但是短笛落地的声音却让幽烨终于停下了脚步,双灵忽然想起了自己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王牌,立马蹲下身子捡起来,用笛子指向玉酋,玉酋只知道双灵想要找冥兵符,这个东西如此诡异,他也只有撒手。   白小小这才想起了双灵在幽烨怀里刚才的那番折腾,她马上走过去小声的把她刚才和小仓在外面看到的事情重述了一遍,顺带还指了指幽烨的胸怀,幽烨摸摸自己的下巴,脸上不觉露出了一丝冷意,他摸出自己怀里和双灵手上那个一摸一样的笛子,把玩了一阵看向了双灵,“难道,你学了这么久的禁术,魔族那些破玩意儿就教了你变些这些小东西出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蔑视,手心流光一样的宝贝在他看来就算做装饰都欠了些火候,随手一扭,居然把那清脆的短笛子生生折断,再研磨成纷扬的粉末。   幽烨这一套动作做得坚决果断,行云流水,看得在场的人都兀自愣住了,双灵看这情形已经远远失控,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可是这样的机会已经失去了,她手上的玉笛不断发出哗然的光彩,双灵看着幽烨,真想从他那双默然的眼睛里面看出几分动情,“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你真的一点不心动,不垂怜一下我吗?”   “你骗了我这么久,难道还想我简单放过你。”幽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锥子,使劲的插进双灵的心窝,“我的心早在千百年前就被你的母后亲手冻死了,你现在还在不断问我,这不是显得很搞笑吗?”   千百年前搞笑不搞笑白小小不知道,她只知道幽烨这一张如丧考妣的脸让在场的人都笑不起来,甚至是唯一一只外来的仓鼠,也都是缩在双灵的肩膀上,只敢轻轻转动一下她的眼珠子。   “我是我,她是她”双灵一脸无处滴答的委屈泪水,“难道上一代的恩怨,一定都要我来还吗?是我活该!我爱上你!我心动!这些都是我活该是吗?!是我挂着我们的回忆恋恋不舍也都是我的错!”双灵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在自己的怒气之下微微颤抖。   幽烨就是一个气死人的主,他简单的抬抬自己的眼睑,轻描淡写的望了一眼几乎就要歇斯底里的双灵,吐了两个字,“不然?”在他眼里,这双灵所作出的一切不过都是她咎由自取,一厢情愿,他也不想做那个赶了她两次的人,可是她一步步的前进,他只有一步步的抵制,他不是不愿对她仁慈一点,只是他不能而已。   在从前小小的幽烨眼里,他就把这些划分得很清楚,那些让他反复难受的人,他们都应该叫做敌人。   反正横竖都是死,双灵干脆一咬牙,玉笛往前一伸,含泪说道:“幽烨!你如此过分那么就不要怪我没有情面!你的冥兵符还在我手上,当心我一下子就移平了你这冥王府,顺道一并移平了你和那个小贱人!”双灵的魂灵现在排不上用场,可是她没忘记自己手上拿着最后一张王牌。   小仓嗖嗖嗖的钻出一个头,对着玉酋打了一个手势,示意玉酋站得过来些,这个女人已经疯了,那么他们就不能用正常的办法来对付她!白小小和小仓刚刚看到双灵鬼鬼祟祟从幽烨怀里很稀奇的偷出了这样一个玩意儿,自然也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说不定这一吹就召来了飞天走地的一堆……鬼魂。冥兵数量如果一多,那么白小小和幽烨徒有一个强大的魂灵也是没用的,数量这个东西,在历代的战场上永远是各类君主最深沉的折磨。   可是,就在全体人员脚趾头都抓紧了,以为双灵手中的笛子真能颠覆出一个什么来的时候,在一旁的关键人物之二,幽烨笑了,这还不是那种小规模的笑意,幽烨发自内心的实践了他的疯狂,他似乎是听到了这一辈子最搞笑的事情,随之配合了自己最尽兴的笑声,不过这样的笑声在大家大气都不敢出的环境里显得特别的诡异。   那就是一道寒风吹在大家温暖的脊梁之上,在场的人,除了已经习惯幽烨阴阳怪气的白小小以外,都落下了一颗肥硕的冷汗。   在最紧张的时候任何一把风吹草动都能带动整个情节的发展,这就不要说是幽烨这样肆无忌惮的大动作了。双灵抓着玉笛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对着幽烨问道:“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那种充满不屑和轻蔑的笑意,几乎要把双灵的疯狂逼近崩溃的边缘,“我就不明白了,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好笑吗?”   幽烨笑了半响,终于停了下了,灿若星辰的眼睛一转,认真的看着双灵说道:“一直。”   双灵手中的玉笛被她牢牢抓紧,以防跌落,她问道:“什么?”   幽烨平和的说道:“不是好笑!是你在我心里一直那么好笑……”连他自己也奇怪得很,这个女人三番五次在他生命里进进出出他竟然就真的没有一点点感动,他多出来的都是不屑和无奈,不爱她的无奈,面对她的不屑,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这在他见她的第一面就知道,可惜双灵想不明白。   幽烨本来就是在情感是迟钝的人,在最开始的时候,幽烨也没有想过要真的和双灵发生一点什么,可这个世界就是奇妙,当时幽烨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笑,双灵就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就能做他眼底的风景了。不过说到底,良人的笑,痴人的酒,穿过重重时光,最后也不过是一抹醉人的辛酸泪而已。   幽烨说的那么事不关己,可是双灵却在里面听出自己的心痛和不甘出来,“难道你就不怕我会真的吹这个笛子吗?难道你就不怕我会真的让人来移平你的冥王府吗?幽烨,你告诉我,这些年来你究竟怕过什么?”她心里是浩瀚的海洋,没有底,她等的人不爱她,于是她便决心傻了疯了,不管不顾了,可是结局仍然是男人铁了心肠的脸,她没有办法。   “我怕什么?”幽烨回头看了看一脸迷茫的白小小,无论她是什么样子,她那双动人清澈的眼睛不会变,里面起着Lang花和涟漪,那么能令人安心,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当他没有再看见这双眼睛的时候,他心里的诚惶诚恐,心里的害怕像潮汐一样,立刻涨满了他心里的空城,他抬眼看着白小小,直到把她看成面红的小人,他一直在想这白小小和双灵究竟有什么不一样,让他如此介意,介意得只看了回来的白小小一眼,就连戏也不愿意和双灵继续演下去了,这会他想明白了,大概这就是心了吧。   有的人如此贴近,而有的人如此遥远。这就是距离。   小仓这会已经看出了幽烨根本无惧那个笛子,所以说这很有可能不是冥兵符之类的东西,既然不怕,它仗着自己这边人多,抬起头,看着战况,又开始嚣张起来,对着双灵大吼:“冥王殿下怕的是,你不吹这个笛子!”说完还迟疑的看了幽烨一眼,看幽烨没什么表情,它才满意的又缩回了头。小仓说到底在天界待的时间久,身上天界的气息稍重,它知道这气息在冥王府并不讨喜,以前也没有和幽烨打过照面,此番迫不得已见了面,它自然是紧张自己说错话讨人嫌的,说话也倒是收敛了许多。 ☆、207 她依旧都不恨他   “你们不要太欺负人!”双灵手掌一握,她倔强的拿起那个笛子,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声一吹,接着一连串不连续的音符跌跌撞撞而出,笛声虽然不成调子,但是在这样紧张的环境下,悠扬远长,都有一股舒缓气氛的作用在里面。   这能随时揣在冥王怀里的笛子,即便不是冥兵符,白小小等人也不会白痴的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寻常之物,所以吹了一会之后,这笛子像是着火一样的飘出白雾来,大家也都把这种怪异看得习以为常了。   白雾层层叠叠的缭绕氤氲,忽然走出一个健硕的身影,泛着寒气的玄铁面具,诚恳的跪在地上,州水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布局,然后又缓慢的低下头去,他明白当下的情况有些复杂,不是他一下能理解得了的,所以干脆就不理解了,直接忽视。   “这!这是什么?!”双灵脑补的场面是吹完笛子之后会洋洋洒洒的来一大帮子幽冥鬼魂,听她号令,帮她扬眉吐气,可是万万没想到烟雾褪下之后,现场什么都没有就多出了一个陌生男子,而这个男人还带着黑色的面具,不是一般化的奇怪,她拿起笛子再吹了几遍也没有什么变化,幽烨和跪着的州水都没有说话,大家伙都饶有兴趣的看着双灵火急火燎的样子。   “什么破东西?”双灵发气的把笛子奋力往地上一摔,“我的冥兵符你藏在哪里去了?!幽烨,你把冥兵符藏在哪里去了?”双灵顿时有一种受到糊弄的感觉,这个笛子真的是什么作用都没有,怪不得这幽烨一点都不紧张。   这泛着幽光的玉笛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落在幽烨的脚边,幽烨心疼的捡起来,吹吹上面沾上的灰,摸了摸,放进自己的手心。   “冥兵符?”幽烨皱皱眉头,“谁告诉你我有这样的东西?我是冥王,这成千上百万死人的灵魂都归我管辖,冥兵符又是一个什么东西?于我来何用?你真的是来搞笑的……”   州水看了看这样的场景,忽然明白是误会来的,知道自己被召唤得没有理由,他仰头看了一眼幽烨,幽烨摊开手心玉笛,顺着他的目光点点头,随即又是一阵白雾飞扬,州水便不见了踪影。   白小小和小仓相视一眼,大抵是明白幽烨的手下应该是怎么回事了,这笛子召唤的少年来无影去无踪,还真是如同隐去了身形一边,又能随时在幽烨身边出现等候差遣,比起他们之前预想的,似乎还要高级一百倍。   双灵见此场景,知道自己扭转局势无望,干脆绝望的跌落至地面,两只手向外放置,完完全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魂灵破损,只是没有办法再为自己争取一地之余留,只得听其冥王的发落,她有些泄气,看着自己的膝盖骨说道:“你自己说要拿我怎么办?不过你要想清楚,我再怎么说也是天宫的人,如果你还不想和天宫反目,那么便速速放我回去,我才好和天帝说清楚,放你小小冥王府一马。”   幽烨对天宫的事情简直不屑一顾到了极点,他冷冷的看着双灵,紫色的长袍在夜风的吹拂下来回飞荡,他的双眼迸发出凌冽的光,口唇微张,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讨厌欺骗。”他丝毫不关心是不是会因为惩罚了双灵会受到怎么样的报复,他只是讨厌,讨厌那么违和的欺骗,不管欺骗他的人是谁,他给过她一次机会,便不会蠢笨到再施舍第二次。   说话间,幽烨的双手已经燃起烈烈的火苗,火光招摇闪动,如同两只小小的并排的小手,顷刻间就要抓上双灵的脖颈之间,幽烨的脸虽然在黄色火苗的照耀下,却显得更加阴冷可怕,像是地狱来的**者,把巨大的艰辛落在面前那个神情闪烁的身体上。   他已经给过她无数次机会,活命的机会,离开他的机会,翻拍的机会,而这一次他再不会给她留机会,她是永不罢休的,而他也会因为她的坚持而烦心不已,所以这一次他再不会留下自己烦心的可能性,他决不会再手软!   双灵看着火苗闪电般从幽烨手心脱离出来,并向她飞快接近的时候,她绝望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知道那个在她心上辗转来回的人,这一次是要动真格了,他是真的忍下心决心要伤害她了,她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早就在这条道路上没有退路了……   电光火石之间,双灵只觉得忽然一阵风过,扬起了她的发丝,有人抱着她轻轻跳跃起来,空气中充满着火苗攒动的气息,可那气息却只是擦了她的肩膀,然后便飞快的穿梭过去了。   随着周围的抽气声,双灵试探着睁开眼睛,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刚才幽烨那一下并没有击中她,此刻她正被人抱着悬浮在半空之中,她回头望了望,看见了宇至那一张熟悉的充满歉意的脸。她的眼睫毛微微动了动,随即又马上垂了下来。   宇至那张脸有些深情,他抱着双灵却觉得双灵没有一刻像现在轻,像现在这样无助和抑郁,像一个犯了错被立马抓住的小姑娘,她的委屈同时也笼罩在宇至的身上,不得安生。他们是被同一件事情束缚的蚂蚱,可是现在却因为不一样的选择而变得这般不同。   双灵的被自己的疲惫和不甘包裹着,像是一个陶瓷做的精致瓷娃娃,宇至从来没有看过她这样的表情,这样的需要一个人轻轻的呵护着她,她的坚强和伪装,一次又一次被人瓦解,她变得像一个被拔掉了刺的刺猬,变得这般无所适从。   宇至抱着双灵,用自己手中的长枪为他们做出了一个防御圈,圈子不大,也不脆弱,但是没有外人死命攻击的话也不可能短时间能攻下来,他在地上站着的人群中找到了以前的老朋友玉酋天将,玉酋身边站着白小小和小仓,宇至再笨也看清楚了现在的形式,他冲着玉酋举了举自己的长枪,玉酋作为回应也举了举自己的长枪,他们是百年来一起练功修道的老友,玉酋比他先修炼,说起来宇至的不少魂灵的养护之道还是玉酋教的,两个旧朋友相互仰望,恐怕以后再相逢,这两个人不得不兵戎相见了。   总的说来,各自有各自的命运,这都是选择。   宇至看了看怀里的双灵,轻声问道:“我们走吗?”   双灵再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紫衣的幽烨,重重的点点头,时至今日,就算她展开双手的拥抱换回来的不过是他的匕首和长枪,而她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她曾告诫过自己不要那么傻,曾告诫过自己再努力一点或许就能为他改变,她每一步都晶莹得如此处心积虑和小心翼翼,可是她还是走错了,这是一场单程票,走错了,便在也回不来了。她以为自己会装满了对幽烨的恨意,她如此爱他,甚至肯为他放弃一切,而他却始终无动于衷,而他却始终置若罔闻,而他连一次分别的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直到真的走到了最后,她才明白,正因为无所畏惧,诚惶诚恐的爱过,要真的恨起一个人的不容易,她爱过他,他曾经作为一道风景塞满了她整个过去的时光,就算她修炼禁术,就算她制造异鬼,甚至被恶鬼凌辱欺负,她觉得心里只要觉得还有一个他,便是干净的,澄澈而善良的。到了最后,双灵被宇至带着越飞越高,越走越远,直到那袭紫衣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她的视线终于朦胧起来,留下了矫情的泪水。   她无数次的痛下决心,仍旧抵不住他一个回眸的眼神,她终究还是不恨他,要恨的话,她应该恨的是自己,恨自己一意孤行不听劝告。   小仓看着双灵被拖着越走越远,不由得着急起来,它冲着白小小做了一个眼神,大起胆子在幽烨面前对嘴了一句:“冥王大人,我们不用追吗?他们只来了一个人,我们只要安排玉酋去就一定能简单搞定这两个人!”小仓总觉得还没有报复完毕,怎能放双灵去呢,它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被双灵霸占位置逐渐沦落成苦情小天后的白小小。   幽烨听了小仓的话,不由得看了看白小小的表情,俯下身子,贴住她的耳朵轻声问:“我们还要去追吗?”   白小小看着幽烨亮晶晶的眼睛,“不管我们要不要去追她,不管我们放不放过她,她终究是过不了这一关的对不对。”她一直记得在枯井里,小宁子说的话,她刚刚也暗自洞悉了一下双灵的魂灵,已经完全干涸,再挤不出任何的灵力了,这修仙练道之人凡是魂灵受到伤害就犹如一口再打不出水的井,再不久也是会枯的。   幽烨点点头,“她早就废了,她盗用你的魂灵也不过只能延续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就连你魂灵的那一部分也被她消耗完了。”幽烨摇摇头,“这都是自己种下的恶果,也得自己尝尝味道了。”   幽烨看看天花板上的洞,看了一眼正为此抓耳挠腮的玉酋说道:“今天天将借了一房间的月光,可真是尽兴!”   玉酋本来以为这种入场方式比较霸气,可没想到这冥王一并留在这房间里,搞得他那颗一向爱惜公物的心显得特别不好意思,他还想再解释一下,就看见幽烨已经伸出手掌往天花板展开,幽烨的手心冒出金色的光芒,直直冲向破裂的开口处,不过眨眼间,这开口处就被缝合好了。   “好了!”幽烨把白小小肩膀上的小仓丢进玉酋的手心,说道:“我要和笨兔子说会话,你们先退下吧。 ☆、208 调戏了小萌兔上   不过一个哈欠的时间,小仓就被突然开窍识趣的玉酋生拉硬扯的带了出去,晚风依旧呼啸奔腾,穿过一张认真而另一张却娇羞的脸。   幽烨一直看着低着头的白小小,眼睛如繁星坠落,白小小双手局促着,竟然感觉到异常的尴尬,她的双手搅动在自己胸前,隔了半响,为了打破僵硬的画面,终于决心开口说话:“我……你……”她对上幽烨的眼睛,又慌张的垂下眼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忽然被一种没有来的紧张感慢慢包裹。   幽烨看着白小小这个口唇愚笨的样子,心情却是大好,双臂一收,轻轻松松就把白小小搂进自己怀里,臂膀紧紧靠着她烧红的脸颊,随着她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他逐渐收紧自己的手臂,他觉得温暖。   这种久违的温暖像是甘露一样降临在他的身上,他有太久太久的时间没有感觉到了,他想,这就是她的不一样了吧。而他也只能从她不一样的这些小细节里找到自己的归途,她就是他的归途。   “那个……”白小小在幽烨的怀里并不安分,幽烨怀里那股寒气和透着清新的甘露气息让她的四肢突然酥了一样柔软起来,他的头就搁在她的额角,她一转动眼珠,甚至能看到他下巴上青涩的胡渣,不难看出来,这些天他有些憔悴。   白小小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幽烨的话堵住,他的气息在她的头顶盘旋游走,他说:“不要说话。”于是,便把她抱得更紧,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如现在这般安心,一张开臂膀就是拥抱了全世界。   “可是!我一定要说!”白小小从幽烨怀里奋力的挣扎出来,她的两只眼睛鼓鼓的,对着幽烨,“你再抱这么紧!我可就要死了!”   “笨兔子!”幽烨被白小小稚嫩的动作逗笑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这么的傻……看来这智商不会随着外表的变化而变化的是吧。”幽烨忽然把脸靠得距离白小小很近,他坚挺的鼻梁在白小小的鼻尖蹭了蹭,“你这个小金龙的样子还不比你以前那个小白兔可爱了,我倒是想不明白,天上那个玩意儿当初怎么看得上你?!”幽烨虽然不怎么和天帝来往,可这些花边新闻他还是调查得清清楚楚,他甚至想明白了那个家伙这么会如此觊觎他们家小兔子的原因,老抓着不放还真是招人讨厌。   “你真是混蛋!”她本来还期待着好久不见,兴许这幽烨会有什么不同,不会再骂她,不会再欺负她,可是现在看来还都是差不多的,她顿时为自己千里迢迢敢回来讨骂的行为感到异常羞耻,她早就应该想到这世间毕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就是。”幽烨一点都没有反驳白小小的话,“但总比现在我眼前这个丑八怪看着要强!”   白小小就知道幽烨得羞辱她,她双手一紧,眼睛一闭,调动自己身体里面的魂灵,催动灵力想要变回以前的样子,催动了好几下,发现灵力纹丝不动,她有些惊愕的看着幽烨,难道她身体里面的灵力失灵了?   幽烨提她把握紧的拳头慢慢舒展开,优哉游哉的说道:“没有用的,你身上属于兔妖的那一块魂灵已经离开的太久,魂灵存在的记忆系统也消失太久了,你是变不回以前那个样子的,你就死心吧,丑八怪。”奇怪的是,白小小一动手指,这幽烨就知道她要干嘛。   白小小被这样一激自然气愤得不行,作势就想要和幽烨动起手来,她心里这个人一点都不可爱,并且越来越不可爱了!   幽烨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说道:“好了好了,别糊弄了,看久了习惯了就好了,也就丑得不是那么明显了!”   “你!”白小小被气的浑身抖了一抖,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才不会自讨苦吃的回这冥王府来,讨一肚子莫名的气。   她还没撒气完毕,忽然觉得一个黑影飞快的窜了过来,接着一个温热的软乎乎的东西落在了她的嘴唇上,接着一团不明物倾巢而出,熟练的,轻而易举的就撬开了她的嘴唇,幽烨的眼里全是不明就以的笑意,他吻了她!   他这么简单,直接的吻了她!他的口中之物还在她的口腔里沸腾,而她却身体僵直,一点反抗的本事都被丢掉了九霄云外。   随着这个吻越来越成熟和亲密,幽烨手指也是一片温热,开始在白小小身上四下游走,如负手弹起一只高昂的曲子,幽烨的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深情,他的手指在骚动,嘴唇在颤抖,白小小的身体竟然也不由自主的发出热烈的契合。   等不到自己的理智清醒起来,白小小就知道她完了!完得彻彻底底!   幽烨轻轻抱起她,走了几步,放在软床之上,她的嘴那么软,那么香浓,他想要这样含住,抵死缠绵,永不放开,直到白小小有些喘不过气,幽烨才心疼的放开,一双含着坏笑的眼睛认真打量的面前的人儿。   现在他们的姿势非常暧昧,她被反压在她身下,双颊通红,一双眼睛在幽烨头顶火苗的照耀下竟然像是要留下澄澈的水,别样的风情可爱。他并非是要欺负她,他简直就是忍不住就要欺负她!   白小小的双手被幽烨钳住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幽烨落在自己身体上的目光,逐步变得炙热,她不但身体随着这样的目光微微发起烫来,连表情也变得无辜和难耐,她能感觉到自己血液开始沸腾,出现了一种别样的感觉,就像干涸的身体忽然需要一场暴雨一样,她轻轻扭动身体,不断变化合适的位置,她多想幽烨现在就俯身下来,他就是她的那一场暴雨。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我恩宠你。”幽烨压低磁性的身体靠近白小小的耳垂,向她发起最后的沦陷攻击。白小小的身体早就受不了这样的吸引,诚服在幽烨的威压之下,可是她的精神里仍然顽固维持着最后的底线。   她的脑袋一直想要打起精神的清醒过来,不断的提醒着她,这个男人才和双灵做了那种事情,现在怎么能又和她……   他一直是坏蛋,她知道,可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一步步的走进他的沼泽里面去,然后越陷越深,越来越荒芜。他早就在她心里埋好了今后故事的所有伏笔,只是她还不觉,不知道而已。   幽烨又想俯身问下来的时候,白小小固执的偏了偏头,小声为自己申辩着最后的利益,“你为什么要和她做这种事情。”一个女人的占有欲在白小小体内忽然强烈的燃烧起来,她一想到幽烨的每一寸都沾满了别人的**,她就忍不住气得浑身颤抖。   “我以为她是你呀。”幽烨眯着眼睛在微微闪亮的火苗下寻找白小小丰盈的小嘴,他的体内也似乎装着一团火,忍不住就要喷潮而出,“她和你那么像,气息发梢,魂灵,我闭起眼睛几乎就能信以为真。”   “你骗人!”白小小努力的躲开幽烨的嘴唇,进行她最后的斗争,“你明明知道她不是我,你明明早就知道她不是我!可是你……”白小小奋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站出来指认双灵的时候,包括第一时间玉酋走出来的时候,幽烨那么平静的听着他们的指认,一点点惊讶都没有,感觉就像听一个无关风月的笑话。   他的确早就知道自己怀里抱着的不是冥王妃,“那个蠢货这么会是你呢?哼!”幽烨冷笑一声,就算是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感觉,甚至是一样的肉体,双灵甚至做到了完美的复刻,可是她定然不是她。她有她的鼻息,有她的性格,有她的可爱,这些都是不能伪装出来的,最关键的,是那只笨兔子,有她的心。   他从来不屑于去判断双灵扮演这个角色的真假,因为早在白小小在枯井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见过那双举世无双的眼睛的时候就明白,就算最后没有让州水去调查,但是这种感觉只有一个人能带给她,那么无疑是这人让他难过让他烦忧的笨兔子。他早就知道,而不去确认她的原因,一是怕带给她危险,二是她也想看看这双灵假扮她回到冥王府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白小小永远不明白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位置,其实永远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乱世之间,就连承诺都显得那么不足为道,而他最想给她的仅仅只有安全而已,他想她能够好好的待在他身边。   “我很想你。”幽烨把脸轻轻的靠在白小小胸前柔软的山谷之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恍然间,竟然显得如此没有安全感。   白小小听了这句话自然是充满了惊悚,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话能够从幽烨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开始产生了幻觉,着急的又问:“你说什么?!”   “我说……换了个身体,怎的连胸也变小了。”幽烨无奈的吐吐气摸摸白小小的shuangfeng,以核实自己刚才的猜测,“是小了许多,我得认真看看。” ☆、209 调戏了小萌兔下   白小小这才反应过来幽烨正在戏弄她,正想奋起反抗,却发现浑身乏力之极,就像是抱在潮水涨落的大海里,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北了!   白小小反抗的时候,幽烨的身体和她的正好反复摩擦,更加难堪的幽烨的某个地方正在合情合理的逐渐变大,直到已经抵住白小小的小腹,两个人才尴尬的停下了手上的某些无谓的挣扎和抵抗。   幽烨现在的眼睛中正翻滚着说不明退不下的浓情,他头上的火还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他看着在灯光下咬着嘴唇正拼命隐忍着什么的白小小,心里邪笑一遍,既然不能忍了,那就让他们都跌入这水深火热的蜜汁里,自生自灭吧。   还未等白小小的小嘴轻轻吐出思念的声线,幽烨响指一打,那盏在他们透明明明灭灭的火苗,终于歇下了……   在黑夜里,幽烨准确的找到了白小小所有薄弱的缺口,他轻轻的撕开了她的衣衫,手指下如饱尝一副绝好的琴弦,慢慢的摸上白白的身体,细薄的嘴唇正巧攀上胸前娇美的樱桃,反复撕咬和拨弄……   白小小只感觉身体不断的找到快慰,有莫名的缺口被牢牢的灌溉和充实,神一样的快慰和幸福感从天上崩塌,瞬间注满了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早不是自己的了,现在就连脑袋也不是自己的了,她的嘴唇传递着快慰的嘤咛声,一声声荡漾在寂静的冥王府上空。   幽烨翻身一顶,什么风起风消,云卷陨落都藏在他们彼此的身体里面,相互契合和安慰,充满了善意……   白小小就算对感情的事情再白痴再愚笨,她现在也是明白的了,这个幽烨,不管她是明不明白,清不清楚,从一开始她就注定拒绝不了他,她早就变成了他身边的一朵云彩,一直环绕,直至消退。   两个人缠绵了一会,白小小躺在幽烨怀里赤着肩膀,看着他的下巴,她似乎不能相信自己刚才那么疯狂的在这个男人身下尽情承欢着,她自己都有些不习惯自己谄媚的样子。   就在白小小发神的时候,幽烨忽然坐了起来,用手轻轻拍拍白小小的脸蛋,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放到耳朵后面,他的表情是那么的温和,配上好看的五官,看起来就如同一朵刚开的小花,各种的清新动人,他的嘴巴轻轻开合,像是嘲笑白小小:“你在看什么?难道我就这么好看吗?”这样的表情,完全可以让白小小溺毙在里面,这实在是太吸引人了,这幽烨就是好看的怪物。   白小小倔强的看着他,想到刚才的结合,她心里其实还堵着一口气没有吐,现在她倒是觉得不吐不快,看着幽烨那张俊美的脸,越是觉得自己心里撑着一块石头,“你刚刚和那个双灵……你们……你们……”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起这个问题才显得自己不那么耿耿于怀,显得自己大方一点。   “怎么?”幽烨借机在她白皙的脸上狠狠的抓了一把,“笨兔子还会吃醋呢?!”他想不到让自己怀里人这么放心不下反复说起的竟然是这样一件好事,还真是得意死他了。   遇到这种事情,白小小肯定会一味否认,她也拉着被子角坐了起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正得意着的幽烨,“你少自以为是了,我才不会吃醋呢?!”她绝对不会轻易承认她对他的心意,有时候她比幽烨还要学着展示自己的倔强,“我不过是随意问问,我就随意问问……”   幽烨捧着这个“随意问问”的脸,一下子就觉得可爱异常,迫不及待的落下一个吻,好着急宣布自己的使用权,“那你就随意问问吧!”吃醋这种事情,并不是白小小抵赖不承认就可以不算的,他可是把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牢牢的记在了自己的脑海。   “唔~”白小小当然知道自己刚才又被借机调戏了,她捧着自己的脸,死死的看着幽烨,他还真以为她就得对他惟命是从了呀,她可不是双灵,她性子里对幽烨那份倔强看来还真就扭转不过来了,被偷亲了一口,她更有理由不依不饶的看着幽烨说道:“既然我都有心随意问问了,那你为何还不随口说说呢!”反正都被欺负了,不从中间问出些什么好像感觉是挺划不来的。   “那我就随口说说。”幽烨被白小小顽固的脸色逗得几乎忍俊不禁,双手一展就把白小小搂回了自己的怀里,“笨兔子,那你是想听我和双灵‘那个’了的事,还是想听我们没有‘那个’的事呀?”幽烨故意拉长了调子去挑逗白小小。   白小小果然上了幽烨的当,有些火冒三丈翻身压在幽烨的身上,叫嚣到:“你故意的!”幽烨这个大坏蛋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说些这些事情来激怒白小小,白小小已经清晰得意识到幽烨的坏,她伸出小拳头在他胸口认真的鼓捣起来。   可惜,白小小越鼓捣,幽烨越是觉得有劲,看着白小小那副生了气的小样,还有一丝丝的心花怒放在里面,这还真是快意!他干脆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两个小拳头,放在自己的胸口,“你要是嫌我说的不够详细,你可以自己来我心里听听,我的心可骗不了你,它能把整个过程轻轻的讲给你听……”   幽烨越是说起这样暧昧不清的话语,白小小越是觉得火大,她现在简直就是一个烧开了的水壶,噼噼啪啪正冒着气,越想着越觉得自己划不来,白小小干脆挣脱幽烨的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上,她这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只是用了八分力气,但是对于正嬉笑打闹毫无防备的幽烨来说,完全是结结实实硬生生撑下的那一招,金光闪动,一下就落在了幽烨的胸口,一股浑身裂开的痛苦传来,幽烨一下就笑不出声了,他可没想到这白小小这会可是被逗得真生气了。   幽烨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床上滚了一圈,咬着牙看着白小小道:“都说是最毒妇人心,没想到现在连兔子精都这么毒,你居然舍得下手谋杀亲夫!实在太天理难容了,该派人来收了你!”   “哪有你这样的亲夫!”白小小端着自己的架子还是迟迟不肯拿下来,过了一会,看见幽烨任然捂住胸口,觉得自己好像是用力过猛,她现在正是恢复阶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小金龙的灵力什么程度才是个底,正真要出伤了幽烨,也不是不可能的是,她迟疑的推了推幽烨,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了?还好吧?”这要真伤了冥王,不管是什么身份,她的麻烦恐怕就大了。   幽烨哼哼两句,没有理她,继续在床上滚动着,那摸样像一个耍着赖的小孩,别样的生动有趣,只是白小小一心挂在幽烨有什么事情的问题上,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她又慌乱的推了推,“你别吓我!你倒是起来说话!”   幽烨再度哼哼两句,看着白小小着急得眼泪花花,已经包在眼眶里面了,他知道这戏份还真不好演也就不捉弄白小小了,伸手一把就把她抱回自己的怀里,白小小的眼泪一甩,顺道就落在了幽烨的嘴巴了,幽烨咂咂嘴吧说道:“丑八怪的眼泪分外的咸……”他有些心疼的把她抱紧。   白小小一下就明白她又被捉弄了,说着就要挣扎出幽烨的怀里,幽烨定然不会让她得逞,两只手只是一味的抓得更紧,他的内心是那么的虚无,只有把白小小牢牢抱紧,他才能感到一丝丝温暖和存在感,所以他舍不得放手!   白小小还是有些担心,直到她固执的亲自检查了她刚刚下狠手的位置,她才安心的长吸了一口气,她真怕自己一失手把幽烨打伤了,这就完全违背了她的本意。   幽烨嫌她真是矫情,完全不在意的甩甩头,“堂堂冥王有那么容易被你这个小小妖龙打伤的话吗?真是笑话!”他嘴上虽然这样逞强,可是内心却无比清楚,白小小现在的魂灵的确是今非昔比的了,幸好他的魂灵修炼时间较长,才能撑起他这一击,若是换成寻常人,在这一击之下或死或伤的肯定大有人在。   白小小现在还被幽烨抱着没有撒手,她只得翻一翻白眼表示对幽烨刚才那番话的不满意,她本来就不是爱炫耀爱计较的人,却也偶尔为了幽烨几句玩笑话而势必想要争口气来,还真是叫人奇怪!   “好了。”幽烨紧紧的抱着白小小,从自己放在一旁的衣衫里掏出刚才那个青翠的玉笛,打了个响指,又点起攒动的火苗,“既然笨兔子那么想要知道双灵的事,那我就告诉你也无妨。”   “嗯?”白小小对幽烨的突然转变倒是诧异得很,只是她不明白双灵的事关他手中这个玉笛有什么关系。   幽烨把玉笛放在薄唇之上,轻轻一吹,顿时一条优雅悠长的音符跳转开来,淡淡的划过寂静的夜里,浓浓的白雾升腾起来,如同密林里的一道阴影,拖着长长的身影,缓缓弥漫开去,浓雾之间,床榻之下,跪着那个玄铁面具,不苟言笑的影子。   如黑夜的来访者,收留着关于欲望所有的美梦,这就是州水。 ☆、210 州水州水哪里来   州水出现的时候,白小小叫了一声急忙把自己整个缩回被子里面,她没想到幽烨动作这么迅速,这么迅速就召唤了一个人出来,这个人正是白小小和小仓不断揣测的幽烨身边,可以帮他完成任务的亲信。   州水知道床榻之上是什么情况,也知道主人不想要多说的事情做下人的就要用力做到不多问,于是他一直单膝跪着,始终没有抬头,只剩下他那个面具被火苗照着,上面流转着一些琐碎的光芒。在漆黑的夜色里,像一个准备待命的巨大机器。   白小小的感官因为警惕全部树立起来,她仔细的看着跪在床下,仿佛一动不动的男子,僵直的身体和利落的面部线条,可惜的是大半部分脸都被面具遮住,她再看得详细也看不出一些所以然来,她只得在疑惑的看着幽烨问道:“他是谁?”   幽烨眼里仿佛进入了冥界吹起的风,一下变得严肃起来,连声音也开始一丝不苟的冰冷起来,像是在冥王府常年可以见到的那种,幽烨回答白小小的话:“州水。”   白小小忍不住就想要翻白眼,她可不关心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她比较关心的是其他的问题,他从哪里来,和幽烨什么关系,会做什么,为什么会一吹玉笛就会出现,她关心的问题往往要更深邃一点,如果现在这些都可以忽略不讲的话,她比较关心的是,“那他和刚刚我们谈论的双灵有什么关系?”难道刚刚幽烨和双灵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这个男人是帮他们整理了床榻还是帮他们脱了衣衫,或者说,白小小想到了另一个比较精彩且能强制说服这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的理由,“难道,刚刚你们那个……那个……的时候,他在场?”   白小小想要表达的是,幽烨可能请他的亲信一并观赏了那场欢快的肉搏。按照幽烨的脾气和他长期待在冥界养成的古怪性格,这没什么不可能。她甚至警惕的抬起脸,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像是被无数人伸目光打量着一样,再度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   幽烨一脸“你真是想太多”的表情无语的看了白小小一眼,随后看着埋着头的州水,吩咐道:“把头抬起来。”幽烨的声音里有一种无可违逆的严厉感,州水扬起自己的脸,他脸上的面具导致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脸上什么都没有的木偶,他的眼神空洞的看着幽烨,有些木讷,等待着幽烨颁发着下一个指令。   白小小依旧没有搞清楚幽烨是为了什么,她有些紧张的打量起州水的脸,实则她也只能看到那一张面具而已,夜色游荡,那张面具有一种媚人的黑,一下子就抓住了白小小的目光,她的求知欲愈来愈强,她不断的想要穿透面具看到州水究竟是拥有一张怎样不容于世的脸,而要戴上这样的模具。   而幽烨接下来的这一句倒是符合她的胃口,幽烨的表情依旧很冷,他端详了很久,终于在州水的面具和白小小期待的眼神之中下了决定,他觉得这件事在重逢白小小之后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也已经没有什么不值得于人谈起的了,更关键的,还是和自己最重要的人谈起,他想来觉得有些事瞒不住,也没有必要去隐瞒了,他长吸了一口气,继续吩咐道:“把面具摘了。”幽烨从来不使用问句,即便他知道在口气里有时候是应该加上一个问号,可是他从来不,他的口气中隐藏着惯有的陈述句,在外人看来,这也是冥王显得威严的一种方式,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姿态。   这样的姿态现在相比于幽烨刚刚说的那句话而言,在州水眼里,前者简直微弱的可以完全忽略不计,州水空洞的瞳孔里面,终于显示出了一点惊讶的焦距,他并非不了解幽烨,只是在这上百年来,自他出生被戴上面具的这上百年来,他没有一刻需要在不完成任务的时候取下面具,也就是说州水取下面具的时候通常是有很大作用的时候。他看着幽烨想要从自己主人眼里读出一点不同的地方,可惜那双眼睛如海水深邃,又如天空般清透,最终他什么都没有看出。   州水明白,自己这张脸对于幽烨是怎样一种阐述。所以,他也变得不明白,幽烨是要下一个怎样的赌注,才能让自己摘下面具。   幽烨看着州水没动,随即有吩咐了一句:“摘下来。”   白小小一直以为州水是因为长相实在太过有碍观瞻,才戴着面具,幽烨这样逼迫着别人实在有些过分,虽然她也没看幽烨做什么好事,但是这种伤及别人自尊的事情还是少看为妙,她拉拉幽烨的袖口小声说:“不然就不看了吧。”想来一张受过伤的脸也定然不值得如此的期待,她真是想要被恐吓得糊涂了。   幽烨没有回答白小小的话,他心中自有所想,无奈的说了第三次,“州水,摘下来吧。”他的心意已决,便不再改变了。白小小这个时候根本不理解幽烨的举动是为了什么,而幽烨也不会想要告诉那个傻姑娘,他想要给她的便是这个世界不管有再多金钱和能力也换不回来的,关于冥王绝对的信任。   “嗯。”州水自然能简单察觉出幽烨的认真,他也不便多问,州水淡然的看了一旁的白小小一眼,把手托住自己的玄铁面具,缓缓的褪了下来,白小小的好奇心驱使她认真的看着这一幕,就像看着一个巨大的谜底慢慢的透过清澈的河水浮了起来,然后显现出了清晰的文字,来传播这一段传说……   现场的气氛十分奇怪,连幽烨点亮的火苗也忍不住全部凑到了州水的脸颊旁边,试图分享这之间的一些动静,只有白小小异常安静,她的冷静和压抑住了不断从喉咙想要翻墙出来的尖叫声,她慢慢,慢慢的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州水的脸部线条冷峻异常,显然比起白小小之前所想的残了,丑了之中的状况要好得多,甚至是好了太多,这简直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更好的解释倒不如说是因为长得太好看,而不得已要戴上面具。而这之间唯一引起白小小如此惊讶的原因不外乎一个……   州水的脸上透出阴冷的寒气,如一块冥顽不化的坚冰冷酷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他不紧张也不惊讶,甚至说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他只是单纯的“看”着周围的环境,除了看周围的东西,他剩下的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幽烨的脸上,仿佛这幽烨就是他唯一的光,刺破重重翻涌的黑暗,他只能看见这道光。   “他……”从白小小的捂住嘴巴的手指缝隙里,依稀透过一个咬牙切齿的字。白小小的惊吓逐步变成了惊恐,她并不是沦陷陶醉在州水冰冷的美态之间,她是沦丧在自己的恐怖之中,因为隔着半透明的雾气,她分明看到了一张一样的脸。   和幽烨一模一样的脸!   甚至说,在那张脸上,她可以看到比幽烨还要阴冷十倍的表情,就如同来源于一个真正的君主,州水除了和幽烨拥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以外,他还拥有那份君主的威严,和一股杀人于无形的血腥味,比起幽烨能呼吸能微笑的温度,州水更像是来自地狱的人,真正的来自地狱的冥王。   夜色笼罩着州水,如同披上的一道华丽长袍,火苗飞快攒动,他的身上不断涌现出来森然的寒气,这是真正来自冥界的气息,令人浑身颤抖的,死亡的气息。   州水没有说话,依旧半跪着望着幽烨。而幽烨把白小小捂住嘴巴的手掌握在自己手心,“现在你明白了刚才和双灵是怎么回事了吧。”直到发现了双灵身上不属于白小小的恶心味道之后,幽烨不光是公事,哪怕是私事也要请州水一并解决了,他不想违背自己的心,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他的胃口很刁钻,而这刁钻的内容自然是包括了双灵无疑。   白小小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幻觉之中,眼睛依旧瞪得极大,幽烨只好再拍拍她的手,“这便是州水带着面具的原因。”而这也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但有一个得力的助手,他还有一个处理能力丝毫不亚于他的分身,这样他才能在近年来迅速提高他的魂灵,提高他的灵力和修为。   白小小迷茫的看着幽烨,她的脑袋这些信息塞得满满当当,“所以说,他是谁?”这世界总不会有两个冥王吧,所以必定有一个是假的,是伪装的,就像双灵当初伪装她那样,只不过幽烨和州水之间的伪装模式,比起双灵那个要善良和善得多。   “嗯……”幽烨在想一个比较能够把问题简化的答案,他看着白小小眼睛忽闪忽闪的,异常可爱,“你说的是以前还是以后?”   “以前呢?”既然想要知道,加上幽烨这么乐意回答的话,她就一并问了,她实在好奇,这个州水是出于什么理由会和幽烨拥有一样的长相,甚至那种冰冷的态度,连气质都如此接近,简直就是像到了骨子里。   幽烨顿了顿,回答白小小,“以前,他是异鬼。”   白小小又受到了惊吓,他当然知道异鬼是什么,她也见识过小宁子的厉害,她甚至已经预见了双灵被反噬之后的样子,异鬼这种东西,就像是从地狱伸进人间的一个爪子,牢牢的抓住彼此的喉咙,不管是主人还是异鬼,最后都不得善终,这就是异鬼,这就是召唤,饲养死士的后果,这是来自魔界的诅咒!   白小小用一种不可相信的眼光看着幽烨,她的语气足足能够塞下一个小仓的口气,“他是异鬼?你养着异鬼?”她不敢相信幽烨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去和这样一个怪物生活了这么久,她简直难以相信,“你魔界的禁术?”她不傻,她自然也知道只有魔界的灵术能够制造出来这样的东西,制造出来这样的祸害。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东西的厌恶之感。她甚至觉得州水似乎会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咬她一口,连忙退到床的另一头。   幽烨用手拍着白小小的背,轻轻安抚她,“我只是说他以前是个异鬼。”白小小的任何态度他都一点也不惊讶,他一直知道州水身份所能带来的麻烦,所以这也是他常年把他带在身边并把他隐藏在玉笛之中最深层次的理由,他不想要也不需要任何人来质疑和揣摩他的决定,而他每走一步也同样不会后悔。   “难道他现在就不是了吗?”白小小从州水的眼中能读出和小宁子一样的寒意和决绝的性格,异鬼天生血冷,疯狂,这些都是不可更改的,她原本以为只有魔族那样情理不通的人才会养着这样的死士,没想到天界的人也会觊觎这样的畜生,包括双灵,包括幽烨,她的爱人。   幽烨只能用手一遍一遍顺着白小小的气,平复他的心情,他很理解这天界的人对异鬼的痛恨,即便是深居九阴山的小金龙自然也听过魔界关于异鬼的不少传闻,他爱惜的揉揉白小小的头发,“可他现在是冥王,他帮了我很多,他是我的手下,也是我千百年来唯一的心腹。我太微弱,我只有借助禁术的力量才能巩固自己这块小小的地盘,才有实力去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我别无他法。”幽烨垂下了自己的眼睑,任由火光跳跃,在他的脸上倒影出一排睫毛的阴影,他真的别无他法。   才从天界搬到地界的时候,他的魂灵还很微弱,甚至身边连个像样的人也没有,没有人愿意心甘情愿的诚服他,他倔强的杜绝所有的来往,但是这并不代表附近的妖兽魔怪不会来打扰,那段时间,寻求救赎的方法称为了小小冥王唯一的出口。   而他的救赎,就是从逍遥仙君那里偷偷抄过来的魔界禁书,这里面讲述的多是在短暂时间提高自己的修为和能力,并且多是一些攻击性灵术,这也是魔界能够迅速崛起并且攻上天宫的原因,他们拥有强大的实力,再加上逍遥仙君之前借助了他们的能力却不愿意实现诺言这件事,作为由头,于是,魔界的人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前来挑衅,而制造异鬼这样的死士,是他们在战争里面惯用的行为。   幽烨要制造的异鬼,自然和用来战争的不一样,他那个时候想要制造的不过是一个“人”,一个能协助他,能陪着他,给他安全感的人,而实际上,他想要复刻的是另一个自己,这样便会省下不少麻烦。   正因为他和双灵的契机和原因不同,所以才能造就两种不同的结局,双灵造就了一个磨难,而幽烨却造就了一个希望。异鬼拥有强大的修复能力,和强大的灵力,行动灵活,在幽烨弱小的最开始,倒也帮助了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最关键的是,幽烨也用自己心间之血来督造州水,随着岁月的滚动辗转,州水也变得越来越像人,不但像人,州水也变得越来越像幽烨,他身上那种坚决果断的气势,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冷酷的冥王。   为了防止下人的恐慌,也为了自己的方便,再后来,当幽烨的实力逐步稳定下来的时候,幽烨给他戴上了面具,也为自己的念想戴上了镣铐,他甚至不惜去寻找了一个神奇的玉笛能够将州水装在里面,避免人发现了。   毫无疑问,这州水已然就是幽烨的翅膀,他完全不能割舍的翅膀,如果没有这双翅膀,不要说飞翔了,就算是走路,恐怕对于以前的他都成问题。   州水就像是从他的生命里被分离出来的一样重要,但是这种重要,他只能把它偷偷的藏在心里,不能公之于众,说到底,他觉得笨兔子说得也不错,他终究是一个异鬼,是来自邪恶的魔族,即便他对于他是如此的意义非凡,他只是一个异鬼而已。   但是,幽烨却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这个异鬼,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这个在黑夜里行走的同伴,他陪着他,曾几何时是他的全部。   幽烨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把手中的玉笛捏紧,口中轻念一句,“回来吧,州水。”顿时,玉笛青光稍纵即逝,不知道从哪里下了一场白雾,如一场厚重的蓑衣,往地上的州水遮盖而去,半响之后,浓雾散去,而州水也散去了,幽烨把玉笛揣回怀里,他此番只是想要自己心上人明白,他遭遇过的一切。他不是那么所向披靡,比起伸手就能得到一切的天界贵族,他更像一个远离尘嚣的凡人,平凡的好多人似乎都忘记了,这里住着一个冥王。   “笨兔子,在你之前,一直是他陪着我。再后来,才有了七爷,阿靳,和这府上的一切。”   白小小把幽烨抱在自己的怀里,就像抱着一个小小的孩童,这时间所用的美好都成了避难所,在坚强的外表下,他拥有比一般人还要柔软的心脏,他的冷漠不过是在大学覆盖之下的另一层希望。   她现在比任何还要接近于他,不是强大的幽烨,而是真实,她抱着他,像是抱着动荡格局之间唯一一个平稳的小舟,那么的令人感到贴心和真实,这才是她所爱的人,这才是幽烨,他不是冥王,他只是一个温暖的男子。   这才是幽烨。 ☆、211 冥王府也有危机   白小小敲着木头桌子,翻着白眼,自从扶正了自己冥王妃的位置之后,白小小又开始过起了百无聊赖的生活,她拖着腮望着桌上的茶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屁股上像是长了倒刺,她被安稳的生活都要逼疯了。自从双灵被赶走,白小小又搬回了幽烨的别院,这一下再遇高床软枕,恍惚之间却感觉没有之前的那份自在。   上次双灵被救走得相当突然,直到时候,白小小闲下来,才没良心的想起自己又把灰子的事情忘记了,冥王府倒是安排了不少人去寻找灰子,在暂时没可能见到知情人双灵的情况下,出于无奈白小小也只能在冥王府等消息了,而这消息一等就是好几天,等到白小小又几乎要忘记这件事了……   小仓盘好自己的两条小腿,正打着坐呢,就听到屋子里面悉悉索索的,一阵乱响,它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瞪了一眼一点都不安分的白小小,“傻姑娘,我说你是欠抽吗?没事来回蹦跶个什么劲呀!打扰我清修。”小仓最近为了节省体力,最近没事都盘着腿坐在桌子上,白小小对于它的清修显然造成了一点技术上的障碍。   白小小再度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惨兮兮的哭丧着一张脸,她搬回来这些天,幽烨也总是有事外出,只留下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间。她发誓她不是真的想要来回蹦跶,她是真的无聊。看来,她觉得自己的生命里应该出现一个积极向上的反派,这样才能配合她继续努力的奋起反抗。   可惜的是,反派走了……   不过反派倒是给白小小留了一个正派,那就是玉酋。白小小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竟然有好些天都没有看到过玉酋了,倒是有些奇怪,白小小伸出手指戳了戳一旁的小仓,“你最近有没有看到玉酋?”她觉得自己安顿下来了,就遗忘了从前的战友,这样好像有一点点的不道德。她显然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处于不道德的边缘。   小仓一脸“你还真不关心时事”的表情,云淡风轻的回答白小小:“玉酋跟着幽烨走了。”应该说玉酋早就跟着幽烨走了,小仓知道它作为一个仓鼠,当然是风姿卓越的仓鼠,而白小小作为一个傻姑娘,身边成天跟着一个天将也不是太方便,于是小仓在知道幽烨身边缺人手的时候,就非常爽快的把玉酋像是处理掉一个麻烦一样,飞快的丢给了幽烨。   白小小茫然的看着小仓,“为什么?”她身后的屏风上绣着巨大的菊花,而午后的阳光正穿透屏风,菊花的阴影落在白小小的脑门上,小仓“呵呵”一笑,忽然觉得异常合称。   小仓真的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做任何的解释,它明白白小小就是来给它添堵的,索性翻身起来,“这天将跟着,你养呀?”这冥王府是冥王的,冥王妃也是冥王的,这白小小定然想要私养这个天将,也要有这个实力。   白小小只好顶着自己头上那个硕大无比的菊花,无奈看了一眼小仓,“专挑我的弱项,我们还能不能交流了?!”她现在确实是除了身上一圈累赘得很的灵力就什么都没有了,但这也不能代表她以后也没有呀!“看我以后有钱了也不养你!”白小小最近正斥责自己受宠爱傲娇得不行,一把就把小仓提起来扔在自己怀里,“走啦走啦,我们去看看玉酋大哥!”   她走得逍遥自在,迫不得已想要埋葬了自己的无聊,完全不顾小仓的表情。这小玄不在,她也难得招人伺候,一怕别人费心毒害她,二是不熟的人也尴尬。这导致她的无聊严重升级到很无聊,关键是一旁的小仓还很不理解,她的焦躁就是一种病……   午后的阳光懒懒的,穿透白小小头顶上面层层的雾气,透了进来,光线在屋角楼宇之间交错穿行,白小小眯起眼睛打量着头顶的天,转而对怀里被她摁得紧紧的小仓说道:“这几天太阳有些大了吧。”除了玉酋从天牢出来那几天变天之外,这山上很少有这样盛的阳光了,不过这样的阳光和前些天的那股又不一样,以前的阳光带着慑人的高温,这人一站在底下去几乎都要被烤化了,而现在这个阳光虽盛,可是……   白小小展开自己的手掌,任那光线落满自己的手心竟然感到了一丝寒意,阳光淡然清晰,可是却没有一丝温暖。白小小正准备就此和小仓讨论一下,小仓却一下子从白小小的怀里挣脱开来,径直跳到了她的手上,它在阳光下感受着那光线却如同遭受了一场雷击,浑身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口中喃喃有声:“这云层变薄了。”   白小小正想询问是什么云层,小仓接着发出很长的一声“嘶”大叫到:“不对,是雾变薄了!这究竟是怎么了?!”小仓像是恍然之间撞见了一些很棘手的问题,它神色紧张的看了白小小一眼,“我记得玉酋说过他一般和幽烨约在前面的大厅见面,我们快去看看!”小仓忽然间多出的着急就像是一把火,一下子把白小小也带动了起来,她也顾不上多问几句,急忙就往前院的大厅赶,于是在悠闲慵懒的冥王府忽然多了两个奔跑的路人。   当白小小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幽烨面前的时候,幽烨正在一边和玉酋讲着天界的琐事,一边喝着天边雪水滋润着长出来的清茶泡的茶,他用灵力轻轻的搅动茶杯里面的嫩尖,看着那些小苍翠清新的起起伏伏,分外的可爱,他的表情恬静认真,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就像是一个遥坐天边的老神,只有度过了那样鼎盛的时光和年少之后,才能这样心平气和的欣赏着一杯清茶,白小小恨不得自己就是那茶水,能够顺着他的喉咙下去,滋润滋润他好看的嘴唇。   这样一遍遍临摹下去,幽烨的样子在白小小心里已经组成了无数张好看的画册,可她依旧觉得看不够,这样贸贸然跑出来,看到幽烨好看的侧面,白小小又很没有骨气的看呆了。   小仓坐在她肩膀上,狠狠的揪了一下她的耳朵,大声说道:“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怎么花痴!真的是!没救了!”它以前只看出了白小小的傻,不是一般的傻,是黄金翡翠都换不回来的真傻,可是却傻得招人喜欢。关键是她身上那一股从前世一直到现在都保留着的倔强,就像一头死不回头的牛,不过这都是在她发现自己喜欢幽烨之前,爱情能磨掉人的大部分坚持和观念,变得平和。   小仓表示无奈的摇摇头,它至今都不知道,幽烨在白小小生命里出现是不是一个正确的过渡,她毕竟懂得了很多,但是也失去了很多,不过,小金龙的命运确实太过扭曲,如果没有幽烨指不定哪一天想不通又去堵魔界口了,而这一世,是作为一个成天无所事事的兔子。   “冥王大人!”小仓看了看白小小花痴得不可自拔的表情,觉得看来还是得自己出口了。   白小小狠命的瞪了一眼小仓,有一种想要掐死它的愉快决定,这并不是因为小仓怪了白小小花痴,而是它这突如其来的一叫,完全打破了白小小怀春少女内心里面翻涌着的美好画卷,幽烨那颗认真又严谨的头缓缓的抬了起来,看了看门外傻站着的白小小和白小小肩膀上正上蹿下跳完全不能忽视的小仓,说道:“你们进来呀。”他的声音如一曲高山流水缓缓荡漾而过,这是一个少女完全不能省略的音色,她再一次被陶醉了。   白小小走进来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她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这幽烨有这么的动人呢,看来还是周围的人严重拉低了她的审美水准,以前常看着幽烨也不觉得有多么绝美动人,清新自然,可她被慕辰绑去天界这些天里,她才发现幽烨其实长了一张多了气拔山河的脸,能够一下子就叫人如此想念。   “是有什么事吗?”幽烨比白小小很看人多了,他很轻易的就看出了小仓那张似乎十万火急的脸色。   “有。”而紧接着回答幽烨却是白小小,白小小双脸绯红,她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迟迟犹豫着没有告诉幽烨,最近心里烦躁,再加上有些反胃,她本来想先隐藏着的事情看来也藏不住了,她这些天迟疑了许久,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忽然就想要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幽烨听,她等了这么久,恍然一下觉得自己等不了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幽烨换上愉快的心情,她要为他生一个孩子,她就要为他生一个孩子了!她的浑身忽然因为未宣的信息而激动起来。   这些,小仓当然全部理解成了花痴想象的后续,它抢在白小小的前面,说起了一个十分严重的话题,小仓还郑重其事的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埋着头喝茶水喝得一脸吉祥的玉酋,学着下人的样子,拿腔拿调的说道:“禀告冥王大人!这些天阳光显得异常强烈,我觉得稍有不妥,便来和冥王通传一声。”   “哦?”幽烨又接着喝了一口茶水,“阳光强烈?是需要多备着些雨伞吗?”小仓这边一说,幽烨却想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去了。   小仓的脸色现在相当不好看,它不好看的时候也不急着和幽烨客套了,认真的问道:“鼠爷爷想问问冥王大人是有多久没有回冥王府了?”它的一张鼠脸耷拉下来,拉得老长,以此来表现自己的严肃。   幽烨想了想,如实回答:“算起来,这些天算是刚回。”他很好奇,小仓为什么关心起这个来。   “那冥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小仓从白小小身上跳到了地面上,它接下来的一句话,吸引了在场三个人的目光,“这冥王府的雾气变稀薄了,所以这光线才能穿透雾气照射进来,如此强烈的,却是没有温度的光线!”   幽烨听到此处,愤然站起来,他的衣襟带动茶杯洒了一衣角的茶水,玉酋赶忙想要帮他擦拭,幽烨却皱起了两道剑眉,摇摇头,示意不用了,他的心里涌现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他比任何都清楚小仓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么他也比在场的任何的紧张这背后的含义。   雾气竟然已经这么淡了。 ☆、212 该准备好备战了   幽烨命令下人进来把大厅的门关上,他自己负手站了一会,竟然有些乏力的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在场的现在讲来虽说都是自己人,但是这件事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说了,指不定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玉酋放下手中的茶杯,他毕竟当了不少时间的天将,对这三界之事也颇为了解,就算是没有听到小仓刚才所言的是什么,就是看到幽烨的表情也知道定然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玉酋是死脑筋,他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一抱拳一开口:“冥王大人,可否为在下讲解一下此事?”   随着幽烨的问题一出口,白小小的耳朵也立起来,她实在是好奇,小仓刚才一想起来就咋咋呼呼的问题是一个怎样的问题,雾稀薄了?这明明是下午,关雾气什么事呀?这雾气憋到现在早就应该散去了吧,说什么也等不到这个时候,难道这雾气是另外一件事情的代号?可她再怎么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够一看见太阳就一下子想起,还真是费神。   “我在外面处理琐事,倒还真没有注意到小仓兄所说之事……”幽烨自己动手把身上的茶水过滤干净,“它不说我没有觉得,它这一说我才发现冥王府的雾气还真的比起之前稀薄了不少!”   “属下不知,这雾气到底是有什么关系?”玉酋有些茫然,小仓和幽烨刚才不断提起的关键词汇应该就是雾气,可这雾气本来就是自然界的寻常之物,不晓得这两人为何就如此的紧张。而紧张的气氛是会传染的,随着幽烨的嘴唇一开一合,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连白小小这种一向不关心时事的人都被吊起了胃口。   “冥王府连同着冥界,除了我在此设置的一些幻境和封印之外,本身还带着一些旺盛不衰的天然屏障,大多由冥界鬼魂的气息和执念组成,这都是冥王府地形和势力上面的优势,也成为了冥王府地方虽小,却一直没有被吞并攻击的最大原因。”幽烨用手指轻轻敲击着雕花镂空的木纹长椅,“别以为那些野心家没有霸占到冥界的头上是因为冥界有一个多么厉害的冥王,说得再干脆一些,我也是托这些屏障的福,才能在乱世之中求得这份安稳……”幽烨一直觉得时间还很多,而他的计划也基于一干原因一直落后,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做这之间观景的人,直到最近地府频繁出事,以及外界不断有琐事传来,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多么可笑,你按兵不动,并不代表外界不会来骚扰你,而也只有胜者,才可以坐在高高的观望台上遥看春秋,对于一味苟求的人,这都是奢望。   玉酋毕竟是经历一些世道的人,他瞬间就明白了幽烨的意思,“这雾气代表着这冥王府的屏障?”   “不!”幽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这雾气代表的不单单的是冥王府,这还代表了整个冥界的实力、”幽烨举起手,房顶忽然就变得透明,而他们看见有跳动的光线从透明的那一块屋顶落下来落在幽烨的手心,居然烧成了一对透明翅膀的金色蝴蝶,两只蝴蝶缠缠绵绵的向着天顶飞去,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幽烨的脸上却出现了跟外面阳光截然不同的脸色,随着他的手缓缓垂下,屋顶逐步愈合,光线也慢慢的退了出去,“看来,这小仓兄弟说得还真没错。雾气是变薄了。”   “那怎么办?”玉酋显然已经深陷在这个巨大的谜团之中,他一脸的忧心忡忡能赶上门外长满青苔的瓦片。   “现在看起来,我们得准备准备。”幽烨的手再桌子上轻轻一敲,却在此时显示出了巨大的威严,本来刚在还气氛和约的大厅忽然传出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都深陷在自己未知的臆想之中。   过了许久,白小小多问了一句:“准备什么?”她可从来没遭遇过这样的事情,而她作为冥王妃忽然就觉得这冥界和她似乎现在多了一层联系,这种忽然,在突如其来的状况下来,搞得她几乎手足无措。   幽烨的目光如针一样唰唰的扫射过白小小一张充满了心事的脸,他心里无数想说的话,最后都成了一句:“准备一场硬战。”冥王府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没有一次遭遇过现在这种情况,万僵山的鬼魂被九阴阁扫荡了,就连地府一些轮回之鬼,也没有幸免于难,这大概是雾气稀薄的根本原因,是由于鬼魂少了。   或许,这之间幽烨觉得自己还是想得太善良了,他和这个纷争之世之间,定然不止一场战斗,只是这后面难熬的时光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毕竟现在的一切他都是属于被动的那一方,有些计划他一再搁浅,现在看来得再度提出来商议了。   白小小听了这一场“硬战”,把自己肚子里那个消息活生生又咽了回去,她现在这个时候实在不能说这些消息来打扰幽烨的心,他只有尽心尽力的完成现下的事情,才会有后来的好日子,她只好再忍忍,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这个魂灵水平说什么也是一员大将,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一点小事干扰到她贡献自己的决心。   而现在也是到了该表决心的时候了,小仓看了看玉酋,使了个眼色,飞快的说道:“冥王大人,我鼠爷爷小仓定然是跟着你的,你说走就走,你说停就停,风雨无阻,生死与共,势必能战无不胜。”   小仓的嘴巴倒是翻得挺快,紧接着玉酋立马就明白了小仓那个眼色是什么意思,接着就说道:“自然,我玉酋现在虽然不是个天将了,毕竟还是修炼了那么些年,要打仗什么的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我完全效忠于冥王大人。”   而白小小随即咽了口口水,她这个决心表决不表决都没有关系了,她的态度已经相当明显,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已经生是冥王府的妖,死是冥界的鬼魂,她几乎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不过她还是在玉酋和小仓同仇敌忾的眼神中坚定的点了点头。   幽烨看着他们这一系列窝心的话,歇了许久没有说话,他再说话就把视线锁定在了最小的小仓身上,他抓着自己衣摆整理了一下,若有所想的问道:“小仓兄弟,既然以后是生死与共,那么我现在都还不清楚你究竟是什么来历呢?”   他和小仓见面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小仓身上却有一股他觉得相当久远的气息,这样的气息几乎是贴近了逍遥仙君那一代的人,而那一代的人,到现在不是到了九重天之上进行更高的修为,那便是都化为了荒凉的尘埃扑满了地上了吧,而小仓身上这种独特的感觉,深深调动了旧时的时光,让他觉得万分好奇,更好奇的是,这样一个看似根本就没有什么修为,看起来几乎没有修炼成人型,和初见白小小时候一样的小妖精,居然敏感到轻而易举的就注意到了冥王府的雾气,这样的博识也是世间罕见的,他倒是很好奇。   “它是天上的守护神。”白小小抢先帮小仓回答了,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兔子一族的。”她可把小仓当初出现的时候那些不要命不要脸的话正儿八经的再讲了一遍,讲的小仓羞愧着一张脸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根本就没地躲。   “哦~是这样吗?”幽烨故意把那一声尾音拖得老长,那一双凤眼眯起来打量着一脸窘迫的小仓,小仓之前那一席话忽悠不谙世事的白小小是很实用的,可是忽悠已经在三界摸爬滚打多年的幽烨显然是不够,在白小小刚刚信以为真阐述的一系列所谓的“实话”面前,幽烨一个字都没打算相信,不过他也没有责怪小仓,他一直觉得跟白小小这样智商的小妖精说话,小仓那一方说辞已经绰绰有余了。   忽悠白小小没关系,但是在这幽烨面前这假话是万万行不通,他也不会相信的,如果说小仓听到白小小说起这件事感到一些羞愧的话,那么幽烨刚刚那道无情的目光,已经深深的刺激到了小仓,它恨不得坦胸露点,把自己的小心脏和指甲盖一样大小的脑袋都交出去,以此展示自己的忠诚,它不是有意要欺骗白小小的,它更不是有意要瞒着幽烨不加以解释的,只是关于它的故事。   这是一个很久很久的故事,久到抛开信仰不谈,他估计得把手臂摊开肚皮晒在阳光下细细想几个钟头才能想起过往的故事。   小仓的时光就像一幅被装裱起来的古老画卷,里面绘声绘色的描摹着过去的美景,美景犹在,可画册已经伴随着时光的透析而伸出了黄色的触角,这样的触角击打在过去人的心里,每谈起一次就有别样的激动昂扬。   小仓一下跳到了路中央,像个故事资源丰富的老者,慢慢的就讲开了,它的故事还很长,要慢慢听,才能听得明白。   而白小小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小仓鼠究竟是有多复杂的往事才宁可多造了一个谎言来骗自己。   就像找到一把合适的钥匙,缓缓转动命运的躯壳,就这样前世的故事开始了…… ☆、213 梦旅中的那天堂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天宫还没有创立,逍遥仙君还是一个自在的得道小仙,整天修仙练法忙得不亦说乎,而九阴阁还在历史的尘埃之中还没有显示出它任何张牙舞爪的痕迹,这个时候,喜欢广泛交友的逍遥仙君有一个好朋友叫做刘重光。   刘重光师出无名,是另一个山峰上居住着的逍遥小仙,喝酒对弈,他的日子向来过得比逍遥仙君更要潇洒快活几分,再加上他本身所伴有的聪慧机智,在他那处逗留和拜访的人从来不在少数,最令人欢喜的就是他的性格,无论男女老小前来咨询仙界密宗,他都竭尽全力帮别人找到,于此他也因为广泛交友,身受天界人士的喜爱,而在众多喝酒对弈的好友之中,这刘重光交的最深的也不过是逍遥仙君一人,两人在桃树下喝酒聊天,任那粉色的桃花花瓣打着转失足跌进酒杯里。畅谈人生自由和美好,说到高兴处两人还不约而同的摸着长发,快乐的碰杯。   但刘重光太注重自己快活的本质,交友也大多如蜻蜓点水一扫而过,所以到了最后,这能说得上话的人也不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过逍遥仙君一个。而他本身的机智,和对仙术灵力的独到见解,也不由得让逍遥仙君视他宛若瑰宝。   这日子朦朦胧胧的过,本来一切都过得相安无事,大有平淡到终的趋势,可这中间的小岔口却是源于逍遥仙君的一个梦。   一切都是极其简单的一天,刘重光和逍遥仙君对弈完毕,赢了几杯酒喝,便愉快的驾着雾气和云霞飞到自己距离逍遥阁两个山头的家里,他躺在睡榻之上,想要休息一会的时候,忽然打起了盹,随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得道高仙和普通人最简单的区别就是,他们能分清楚梦幻和现实的区别,关于真假也能比人看的更透彻一些,所以在进入梦境的第一瞬间,刘重光已经机智的反应过来,这不过是一个梦,本来修仙之人为了防止外界的干扰,潜心的修炼,是屏蔽了自己所有的感官和梦境,一以免中途走火入魔,被自己的歪念而扭曲,所以这个梦对于潜心修道的刘重光来说,不单单是奇怪,应该是非常奇怪。   他知道这个梦不是自己本身大脑所产生的,因为他完全已经丧失了做梦的能力,所以他几乎也在判断出梦的同时,清晰的判断出这个梦是别人操控着想要逼进他的脑子里,而这个人想要告诉他什么,这些他都不得而知,只有静以待命。   这个梦还有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梦的本身,是雾气,满天满地不散的大雾,刘重光在这样的浓雾里几乎只看得到自己的脚背和手掌,眼能观的也不过是面前几寸长的地方,而雾里透着一股苍翠之色,空气里流连着的都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他脚下的路坑坑包包,泥泞不堪,虽然可见度不高可是不难看出这是一段山路。   而刘重光就在这段崎岖的山路上跋涉了很久,地上的草围绕着她,山上的枝桠勾着他的衣裳,连露水也像久别重逢的亲人,热烈的招呼着小手努力的挪动着身子想要挤到刘重光的身上去,不多一会,刘重光洁白的衣服沾上了泥浆,甚至连头发都被低矮的树枝勾得蓬乱不堪,他没有使用任何的灵力,依旧平静不动的走着,他不知道该走向哪里,他也没有想过要停下来,这个既然是为他所造的梦境,那么他就要固执的抢占主要地位,他就这样走着走着,没有目的没有去向。   他要比的是自己超乎寻常的耐力,是不是会逼得自己无处逃窜。有些时候,他显得异常固执,而就是他的固执为后来的后来开了天光。   他又走了许久,可这山似乎没有尽头,一段过去的绿意消退了,又有一段新的绿意冒出来,从来没有断绝。这山上的植被一直像是挠着他的脖颈暗示着什么,可刘重光依然没有理,他一步一步,想要一直走到梦终结的地方。 新、回-忆。电,纸。书@论~坛!   不远处似乎一直有人不耐烦,想要拉住刘重光的脚步,可惜的是,刘重光并没有回头,他虽然不知道造梦的人是谁,可是他也不想要用别人钳制住自己的脚步。   终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造梦者很快就在刘重光的身上发现了这一点,当然这个特点,是指打死不逗留的倔强,这让观测者有了新的兴趣。   于是,很快刘重光面前出现了一条新路,树影泼婆娑摇曳,这雾气终于散去了一些,刘重光抬头看看,周围的山色灿然,跟雨水刚刚洗过一般的清透,不管在什么地方,他处之泰然的生活态度又冒了出来,随着雾气消去,他也优哉游哉的走向了那条小路。这世界怕什么有什么,偏偏这刘重光什么也不怕。   这路的尽头倒是好交代,居然就是山顶了,山顶的尖端泛着金色的光芒,刘重光疑惑的越走越近,才发现这荒凉的山野之地居然有这样一个绿瓦红墙的寺庙,真是大大出了他的预料,这种地方为何要安置这样一个寺庙?而来人把他引上来又是为了什么?   寺庙的一看便知道年岁古老,红漆脱落过半的大门上唯一一个青龙纹样的门把在风里摇摇欲坠,刘重光往门上轻轻一推,那黄铜把手在风里呜咽一声终于跌回了地面,地面倒是溅起了一阵灰尘。   刘重光不紧不慢的用袖口掩住了鼻子,轻轻的咳嗽两声,往寺庙里面走去。   这寺庙刘重光在地界的时候也不见得逛得少了,只是今儿在这梦境上顶上邂逅的寺庙还真是和别的寺庙不太一样,山顶之上,仿佛手可触天,摇曳的云层灵感之息在刘重光的周围来回游荡,这一处庙宇更是飞来之物,点缀在这青山碧水之间,犹如一颗小小的珍珠点缀在一片沧海之中,就这零星的一点,到还是点醒了山间的灵气。   等他完完全全走进这庙宇,才知道自己刚才所想所念是有多么的浅显。这哪里是一个庙宇,这分明就是文人雅士谈笑风生,尽情举杯的地方!   寺庙进门就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两边写满了文人的笔迹,甚至有更甚者就着墙壁作画,墙上,乃至角落都因着笔墨仿佛透着一股荷花竹叶的盎然之感,而院落中间竟然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渠,轻轻流淌,这渠水清澈见底,竟然像是有人从山间故意引荐而来,再在墙角挖一个洞,任由着小渠从这墙洞里慢慢溜出去,他不由得弯腰掬一捧水在鼻尖嗅了嗅,这水间的灵透之气,居然比起西方极乐的观音手中那净瓶玉露只好不坏!   这样看起来,这渠水倒不像是有人故意引进这寺庙之中,反而像是这人在这渠水之上另外建了这样一座庙宇,好能独自享受这样的美景圣地。   他不由得就着手中的水,慢慢的捧着倒进自己的嘴巴,这唇齿之间顿时传来一股清新之气,水入了喉,顿时化为一道雾气一般浓稠难辨的气息,顺着刘重光的喉管一下子被吹进了他的身体。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奇特的现象,只觉得自己浑身飘飘然,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贯穿身体,颠倒世界,他一闭眼有一股秽浊之气竟然从他两只眼角斜斜冒了出来,弯成一股长长的波Lang,可是被这山风一吹,一下子就被吹得好远,不见了踪影。   这股污浊之气是很久以前在魔界所染,因为在身体里面没有引起特别的效应,也没有什么格外的不适,刘重光也就再也没有管过,他没有想到,今日能在梦中,能把这样的晦气给驱除了,也算是没有辜负自己白走一趟,这下子他对这梦境的主人更赶兴趣了!   忽然一道风吹过,吹得背后的门一下子被关上,在这寂静的山间倒是一阵不小的动静,刘重光在捧水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再一并理了理自己有些狼狈的头发,墙上的沾着一些宣纸,有的是绘制的山水,有的绘制的是美人,还有绘制小动物的,也都活灵活现,一看便知是张张是出于丹青妙手,还有些未来得及上色的画和未来得及完成的景色,也都随着这一阵子的风起在墙上哗啦作响。   顿时响成了一片,甚至盖过了渠水流淌的声音,有不少单薄的小张绘制的画被风高高掠起,吹到了渠水之中,一下子就润湿了大半,随着渠水来来回回跌跌荡荡的往墙角而去,刘重光还真是可惜了那些画和字,都应该是墨宝之际,却被放在此随风而落,随风而起。   他就近从渠水中捞起一张,这是张未有完成的画,只花了一个轮廓,细致之处也并未好好勾勒,但是依然能够就此看到一些雏形,画的是一个俯视图,青山之上一个小小的庙宇,庙宇随风起,飘落了不少纸,然后纸张之间站立着一个小小的人儿,手执一张纸,正在看什么,这画写意也写实,刘重光一下子反应过来,这……这画的不就是他站着的这个山顶吗?这画着的不就是他所在的庙宇吗?中间那个浑浑噩噩不明就以的人,不正是他自己吗?   随着他的确认,这画不知又被谁一点,更加鲜活细致起来,轻巧的细节在一瞬面慢慢浮现出来,甚至连画纸上那个人脚上因沿途攀爬而落下的污秽也能辨别一二。   这一下,刘重光不再犹豫了,这上面的所画之人绝逼是没错,他还没有想好应对之策,忽然从画纸上无端端多出了一排字,“有缘人从梦外来,不亦乐乎。” ☆、214 九重天下来原因   看着这一排字,刘重光一下子就笑了,这娟秀的小字写得神采飘逸,比起这幅具有先知效果的画,其灵气有增无减,他正细细看着,看会不会再起什么变化的时候,纸上无端端落了一滴水,一下子把笔墨都晕染开来,紧接着是第二滴。   刘重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是佛,却发现这山野间的雨来得突如其来,一下子就“哗哗”得下起来,他还没想好是走进去还是推出来的时候,忽然头顶的雨停了,可是耳边哗哗啦啦的雨声依然不绝于耳,他抬起头去看,不知合适自己头上多了一把飘在空中的雨伞,木制的伞架,上面刻着小小的经文。   刘重光接过雨伞,打在自己头顶,冲着空气礼貌的掬了鞠躬,微笑的点点头,反正他是无聊之人,打着伞,吹着山野之风,享受着点滴之愉,又何曾不是一件美事!他自然是怡然自得,惬意无比。   过了一会雨势还不见停,刘重光倒是不着急,就是他看着院子里的画被这忽然吹来的一阵雨都淋湿晕染了不觉有些可惜。摇了摇头,冲着前方空无一物的长廊轻声喊了一句:“你的画都淋湿了,还不来收拾吗?”   刘重光一喊完,本来通向内阁那条空空如也的走廊,忽然在空气里慢慢的扭曲转变,转眼间就突显出一个人鹅黄色的身影来。来的是位眉清目秀的姑娘,她就站在走廊挨着院子的这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院子里打着伞的刘重光,眉宇间说不出的清新明丽,五官虽不是极为出众,但是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灵气,叫人看了第一眼忍不住再看第二眼。   穿鹅黄色衣衫的姑娘正挽着自己的袖子,靠在长廊柱头的一边,对刘重光说:“想不到有人比我更加心疼那些消遣的玩意儿,哈哈。”   刘重光认死理,素来没有和女人来往的经验,这梦境里无端端蹦出来一个姑娘,可能是他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大的难题,他思索了一阵顺着对面女子的话接了下去,“这,你平时画画消遣?”   “我平时看别人画画消遣。”鹅黄小衫的姑娘沿着走廊走到了院子中间来,刘重光刚想要把雨伞送还给她,却发现姑娘这随手一挥,瓢泼大雨,立刻变成了绵绵细雨,然后一溜烟消失的没影,随即一并消失的没影的还有满院子狼藉的画卷,眨眼间偌大的院子之中就只剩那条涓涓细流的小渠,鹅黄小衫的姑娘,还有不明就以的刘重光。   “这画呢?”刘重光随处看了看,确定刚刚还在面前的画卷都消失不见了,这姑娘手脚可真麻利。   姑娘笑了笑,“我都说了自己平时喜欢看别人画画,这些也都自然不是我的,借给你看完了,我自然要送回去的。”姑娘脸上若有若现的梨涡异常可爱,“你呀看起来跟地界的人差不多,一点也不像一个修炼道法,长足升仙的人。”   刘重光呵呵一笑,他知道自己身上总是缺乏一些灵气,眼前这个姑娘要这样说他也不是一件多大的事情,最起码,在他自己眼里,和这姑娘所言的差不了多少,他随即拱拱手说道:“烦请姑娘告知姓名,在下好称呼。”   “也罢,我这个当住主人的这般唐突还应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流星儿。”流星儿一笑,眼弯弯,嘴边小小的褶子,摸样邻家得不行。   刘重光也客客气气的介绍自己,“流星儿姑娘你好,我是刘重光。”   流星儿撅起自己的小嘴,“我当然知道你是谁!要不我请你到我家里来干嘛呀!哦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以前的家。”她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是属于天界的人了,自己过去那个家恐怕也回不去了,不禁有些不动声色的难过。   “这里是哪里?你的家?”刘重光有些迷茫,可是他再不谙世事也能明白,这堂堂一个姑娘总不会住在寺庙里面吧?!怎么能有这么猖狂的事情,还真是为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   “说准确一点,应该是我以前的家,自从我来到天界之后,这个寺庙,我也只能在这样的幻境之中再遇见了。”说起来,流星儿倒是有些沮丧,不过这天界仍旧有所留恋,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放弃她的曾经,奔赴着前来的。   “来到天界?”刘重光仔细琢磨着这几个字,刚刚流星儿的那一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量稍大,流星儿好像刚刚没有否认她住在寺庙的事情,而同时她还透露出自己之前不是天界的人,刘重光想了想,觉得流星儿看起来年龄也不大,似乎自己这个猜测也成立,“你之前是住在地界的寺庙里?”什么时候地界的风气已经这么开阔了。   流星儿听了他的话,兀自愣住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忽然一下子就“扑哧”一下笑出声音来,这刘重光还真是笨的恼火,“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天界的人,也不代表我是地界的人呀。”她偏偏故意不说破,逗人的心意忽然起来,她就是要逗逗刘重光,看他究竟是有多笨,连这都看不明白,还真是辜负了听说的关于他这么多的传言。   “流星儿姑娘看起来不像是魔界的人?难道是冥界的?这鬼魂飘得可真远呀,都飘到我的梦里来了,哈哈……”刘重光说得非常刻意,他刚刚在很早之前就知道这定然不是普通的姑娘,可是他假装不知道,纯属试探一下。   这流星儿果断着急了,他再怎么猜测也不能把魔界或者冥界这样的地方胡乱安置在她的头上呀,流星儿小眼一翻,恨不得用手戳着刘重光的脊梁,她自有她自己这一份高贵和从容,“我不从魔界来,当然,我这么鲜活的自有穿梭在你的梦境之间也不会是冥界来的,我这座庙宇,可是建造在九重九的天上,而我自然也从那里来。”这庙宇,就是流星儿在九重天的住所了,万山万水相互隔绝,除了孤寂还是孤寂,所以观看其余几界的生活逐渐演变成了她重要的生活方式之一。   “九重天。”这九重天虽然存在,但是对大部分人而言不过就是传说而已,大部分人只道得道升天,都以为这天界便是世外桃源,便是这世间最精彩的所在了,于是纷纷到这天界来,刘重光曾经也和他们一样,往天界里努力奔赴着,直到后来,他才发现是另一场庸庸碌碌的追逐。他不曾遥望九重天,在他眼里,不过是另一番念想而已,“九重天和天界一样吗?”   他不禁想要问起这样的问题,来满足他一点点奢侈的好奇心。   “一样,又或者不一样。”一样的艰苦修行荒芜寂静,不一样的是人心,她在这里有了别的感觉,她那颗千百年已经冻结封锁的心,慢慢的有了知觉,这种感觉,真是让人难以言喻。   这样的说法在刘重光看来简直是虚无缥缈的,相比之下,他更加关心的是,“那流星儿姑娘,你把我引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他本来和流星儿也素来没什么交情,他就更加想不到她是为了什么。   流星儿把手轻轻的背在自己身后,说道:“纵观天界,唯一一个西方极乐能够维持一丝平和之气,除此之外,天界浩淼,并未有一个主持大局的人,纵然人世间的人修道来到这天界也不过是一片迷茫,我能做的只想找一个人,来帮助天界,也帮助三界能够免除纷扰,得到一息之安生。”   “为什么选我?”他很清楚这这天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好多好多比他人脉广,比他处事清晰,比他灵力高强,长袖善舞的**有所在,为什么选到他?甚至说连和他交好的逍遥仙君也能强上他好几百倍,可偏偏他成为了流星儿口中这个主持大局的人,这让一向酒水之间游荡惯了的刘重光觉得滑稽。   “因为你的坚持,你的固执。”她并不是没有找过其他人,但是在其他人的梦里,根本没有像刘重光这样能坚持走到最后的人,他的那份固执,在大多数人都安于现状的如今,对于建造世界的最初是一件无上的宝贝,“我需要你去建造一个天宫。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三界的平衡点,才能有所组织和依靠,这个世界就在你眼前,你必须伸手去抓住他!”流星儿的眼睛里冒出异样的光彩,她的衣衫被随意走动的风飘起来,连同着发丝,飘逸出尘的气息从她身上每一个毛孔冒出来,现在看来竟然又是别样的美态。   “我有什么选择?”   “你可以选择继续庸庸碌碌浑浑噩噩的看天界乱下去,看三界乱下去,你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只要你愿意。”她长吸一口气,找到一个合适的统治者,这是她能从九重天下来为自己找的最合适的解说词,她必须要做到! ☆、215 需要摒除一切念   流星儿能够说的那么直接是因为她有把握,她也曾在逍遥仙君那里了解到了不少关于刘重光的事情,她如果忤逆她在九重天为了交换到天界而许下的承诺,那么她定然是在天界呆不下去的,所以为了她自己,她也要想办法为天界找一个统治者,这是她做出的保证,以此交换能待在逍遥仙君身边。   “好了,我只说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斟酌。”她知道此事着急不得,现在她能说得已经说了,剩下的只有把选择的权利交还给刘重光,他需要的是时间。   刘重光还没来得及答应一声,忽然觉得眼前一闪,烟雾消散,眼前一道剧烈的白光闪过,他闭眼再睁眼,就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了,他从睡榻上坐了起来,用手轻轻抵着自己的头,脑袋里面有混浊的嗡嗡声,身上却觉得神清气爽,有一种久违的酣畅淋漓的感觉,他知道这一定是流星儿的渠水起都作用,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他提示这个梦不简单,而梦里的姑娘自然也不简单。   流星儿的话一遍一遍的响彻在他耳边,他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得多,自从来到这天界,他的人生就宛若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平衡点,每天都在庸庸碌碌的状态下,重复着日复一日的简单生活,他完全遗忘了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他在这样散漫的日子里再也想不起了,他变得异常琐碎和简单起来,而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到了现在,流星儿给了他新的选择,他有了新的方向,从什么都没有到什么东西都可以得到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吸引力,他不想放弃!于是在第二次梦见流星儿的时候,他微笑着答应了流星儿想要建立天宫的事情。   而他也问了流星儿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怎样才可以修行到九重天?”人总是期待着往高处走,他好不容易可以得到一个咨询的机会,他当然要问一问。   流星儿自然也回答他了,“当一个人无欲无望,什么想法都没有的时候,他就可以去九重天了,你身上的执念太多,固执的时候太多,坚信的信念太多,注定是去不了的,唯有一并消去,就有了重生的可能,那次的重生便是九重天。”九重天必须被保证白得像纸一样,所以才会收容毫无杂念的人,以免人世间的嗔痴爱恨会玷污了那片净土,那片被所有修道人赞叹不绝,念念不忘的圣土。   刘重光答应是答应了流星儿,可是真正落在实践的问题上时又出了一点问题,他平时独来独往惯了,遇到这种事情不要说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就是找到一个能帮忙打天下的人都没有,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是一个人在战斗。   憋着这件事反复想了几天,刘重光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告诉了逍遥仙君,当然他还不至于傻到出卖流星儿,他只是说自己有这个意识,逍遥仙君一边和刘重光碰着酒杯,一边随口喝着,他的眼睛里面迸发出贪婪的光,这光起码十万福特可以射瞎人的眼睛,不过可惜的是,刘重光只顾着出自己的主意,丝毫都没有看到逍遥仙君的变化。   逍遥仙君人脉广,态度好,于是修建天宫的时候一切都是按照刘重光的想法来实施的,两人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协商下一部的计划,一切看起来都如此和谐,有奔赴和忙碌的事情也就不着急无聊了,逍遥仙君对刘重光每一个建议都赞不绝口,而刘重光也带着良好的自我感觉沉溺在修炼天宫的沸腾情绪之间。   一切都维持得相当和谐,直到天宫几乎要完成一半的时候,刘重光提出了“要搜集天界各方势力巩固天宫实力”的问题,逍遥仙居很快就在这件事情上愉快的计划起来,他立马向着刘重光提出了借用魔界力量去平定天界小势力的主意。   这个主意一被提出来,就立马遭到了刘重光的完全否决,他的态度很强硬,也充分发挥了自己固执的精神,死活不肯就这个问题退让,这世界这么大,说什么也不能和魔界签订什么契约,这不是自甘堕落吗?!   他想的是最好使用逍遥仙君府上的力量,然后逐步扩大,再说到收复实力的问题。这个计划可行度极高,只可惜逍遥仙君必然是不会答应的,他根本就不想动用自己身边的人去做这件事,他想的是不花费一点伤亡和力量去做这件事,他们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实行,若他府上的人员有所闪失说什么也是他自己亏了划不来,他才不做这样的亏本活计。   而刘重光也是坚决抵制逍遥仙君和魔界同流合污,于是这成为了他们两个人最大的障碍,也成了分道扬镳的嘴根本原因。   逍遥仙君并不认为建立天宫的事情没有刘重光便做不成了,计划依旧实行,随后他和魔界的契约也继续签订,他说如果魔界能帮助他平定天界,那他定交出天界的一半土地来报答魔界的恩德,这话说的在情在理,魔界的魔将们很轻易的答应了。   刘重光和逍遥仙君已经把事情商量的很成熟了,在成熟的概论下,刘重光忽然显得是那么多余,又因为最终和逍遥仙君意见不合,所以越走越远,走到最后,他发现自己没有了所求,也没有了所归,他变成了茫茫天地之间一个无所事事的人,一切都tian舐成了灰烬。   当然,他先得到的消息,到了最后天宫上坐着的却不是他了,逍遥仙君把他的建议盗取的如此轻而易举,把他的梦想盗取的如此轻而易举,他不是不生气,他是无力反抗,逍遥仙君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他的野心是一头被吹上了天的牛,他觉得自己义无反顾还是那么倔强和渺小。   于是,在第三次在梦里和流星儿见面的时候,刘重光把建立天宫遭遇的种种都一五一十的向流星儿汇报了。   这些事情流星儿自然是知道的,她在府上看见逍遥仙君来往忙碌,她却始终开不了口,她从来没有计划过他会当那个君主,君主的苦痛和惆怅有的时候就如洪水猛兽,一下子就能够洗劫心里的尘世,只是男人被野心和妄想占了大篇幅的脑髓,在这个时候也根本容不下任何人来插嘴。   流星儿看着刘重光直摇头,也幸而刘重光不问俗事,而她这个妾做事低调,才没有让刘重光发现她和逍遥仙君的情事,他们也才能在这梦中自由的谈话,“我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的。”她没想到这天宫倒是建立起来了,但这统治者却完全不是她想要的。   刘重光也摇摇头,“他不该去找魔界的人帮忙,他太自私了,这样并不见得有什么好结果。”他们不是没有更好的计划,只是逍遥仙君在这之间选择了最安全的一个,他不想损伤任何兵马,却想得到最好的成效,这样的不劳而获,也不知道是是他太聪明了,还是刘重光不懂得变通太笨了。   流星儿撒气的挽起袖口,这件事偏偏又涉及到逍遥仙君,她不能也不愿意插手,只得有说起别的事情,“那……你之后有什么计划?”这还真是辜负违背了她考量了那么久最后定下刘重光这样一个人来。   “我想去九重天。”刘重光说得云淡风轻,可是意志相当坚决,这天界他本来已经毫无留恋,这又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他当然应该奋力去珍惜一把。   刘重光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流星儿很不适应,但是仔细想一想也觉得倒是情理之中,人一旦受到挫折总会在别处去另觅安慰,倒是,对于刘重光的要求,现在看来还算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你知道你身上的‘坚持’太重,对于天界是一个好处,但是对于九重天却不是一个好东西。”九重天需要的是绝对的干净和纯洁,任何人世间不甘的执念最后都应该止步于天界就好。   刘重光不打妄语,直接就说:“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愿意相信这个不过见过三次的女人,但是他有信心,那便是这个女人一定会有办法。更何况,他现在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流星儿犹豫了一下也没有辜负他的念头,果真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这天界和九重天有一片交接的树林,你要在里面修道七七四十九放弃你身上的执念,再随着弱水往上游走,如果你能成功褪变,那就是能到了。”   刘重光还想问得详细,流星儿已经及时的摆摆手,“这之间的各种玄机姻缘,还得你自己慢慢裁夺,猜测。”   流星儿给的线索十分的刻薄,但是这却丝毫没有能打击到刘重光的自信心,他觉得在逃离的计划面前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风拉扯过他的发,不知名的藤蔓慢慢的爬上他的衣衫,刘重光万念一心,慢慢的排除着自己的杂念,他感觉自己的心慢慢的被褪去被消弱,他把意念中的固执一并化为实际的云烟,从自己的口鼻之息幻化出来,然后落在这茫茫的林间。   四十九天之后,他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迷茫感和无谓感,“固执”已经被他排出体内,他有些沉重的沿着上游走去…… ☆、216 这个阵法够不够   这个时候,小仓像是被遥远的回忆击打了一下,故事停了。   “最后呢?”白小小在一旁听得正起,一切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天宫有人掌管,而刘重光也有自己的归宿,但是却吊胃口一样的不说了。   小仓垂头丧气的在原地来回走动了几步,摆摆头,“最后,刘重光依然没有去到九重天。”   “为什么?按道理来说,他摒除了自己的杂念,就有机会?难道最后命运之神还是抛弃了他?”白小小说起来是这么个道理,连一旁的玉酋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这种说法没什么不对劲的。   “不!”小仓托起一张历尽沧桑经久不衰的脸,“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刘重光虽然除去了自己身上的‘坚持’,可是他还有不甘,不甘天宫的统治落在逍遥仙君手上,不甘逍遥仙君这样的人去统治三界,他不甘,他忍住不想,可是终于还是过不了九重天的门槛。”小仓想来也是惋惜的摇摇头,“而刘重光就是我的主人。”小仓内疚的看了白小小一眼,“对不起,傻姑娘,我骗了你,我怕一开始目的性太强,你一下接受不了。”   白小小并不在意小仓开始的欺骗,毕竟小仓不管是在最开始还是在现在都是一心为她好的,单凭这一点就不足以让她生气,她比较在意的另外一件事情,“所以,后来,他就带着他的不甘,救了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小金龙?所以,你也一直知道我的身份,宁愿让我陷入这种迷茫的人生里也不说?!”   “傻姑娘!”小仓看到白小小有了怒火,它自己也开始着急起来,它对白小小早就有了感情,所以这一切的计划里,它做过最诚恳的事情就是,没有一秒不想要给白小小一个最好的结局,这样才对得起白小小这一片赤子之心。   “好了!”白小小替自己顺顺气,平复一下心情,“冥王妃可没有这么小气!既然那个刘重光这么慷慨的开启了我的人生,那我也一定尽力过好,不会令他失望!”她现在已经猜到了光之前口中所说的,想要她帮忙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事了,她猜到了,幽烨一定也能猜出个七八,她看了幽烨一眼,幽烨正陷入深深的沉思。   整个场景里,大概现在就只有一个傻不隆冬的玉酋还看不清楚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看了看白小小又看了看幽烨,最后把目光还是落在了小仓身上,“那现在,你前主人的不甘是否得到了改善,或者说,他现在也想要拿下天宫?”看着小仓如实的点点头,他反而有些唏嘘,这刘重光能够穿越百年来计划,还是不容易了。   “好。”幽烨所有所思的忽然吐出一个字,让大家一下子摸不到头脑,“这天宫居然是这样得来的,还真是想不到呢,我愿意帮他!”   他这一决定让小仓不禁喜出望外,他没想到这冥王反而是这里面最爽快的,但是它不由得想到另一层问题上,这个问题是幽烨不愿意提起却又不得不提起的问题,“你要知道,毕竟过于自私的是你的父亲,我的主人是因为之前没有实力,才愿意花时间慢慢累积……并不是他故意针对逍遥仙君……”小仓妄想解释一下,好增加一点合作伙伴心里对自己主人优越的美感。   “逝者已逝,那就不要再提起了,再说了,现在天宫里住着的那个早就不是能够受人推崇的货色了。”他对慕辰早就积怨已深,这天宫要换谁来统治,该谁就谁,他不愿意参合,只要不是他那个喜欢绑架别人媳妇的兄弟就好了。上次的事件,即便白小小没有说,但是他也叫州水去调查清楚,他这个兄弟还真是闲的无聊,是时候帮他找点乐子。   这个时候白小小也正巧把目光投向幽烨,她和幽烨的想法一致,并不是因为她是多么渴望着想去去讨伐慕辰,而是因为光,毕竟是光给她了重生的选择,她也答应过帮忙光一件事,现在这件事是什么简直昭然若揭,她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她想要再确认一下,白小小看着州水,问道:“你确定光是将是一个好君主?”   小仓显得信心百倍,“尽管,他把‘坚持’给了你,但是不代表他就没有统治天界的能力,现在的他一定比以前做得更好。”小仓对刘重光可是异常有信心,经历了这么长的时光,之前那个找不到方向的人总算找到了一点目标,小仓觉得欣慰。   “你们的意思是?”玉酋总算从刚才的三方会议之中听出了一些端倪,他不觉的感到一股森然的寒意,豆大的汗珠从额角蜿蜒向下,“要去攻打天宫?!”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他才从天宫那个鬼地方爬出来,难道这又要去了?还是以侵略者的姿态,他当然知道现在他们的决定也等同于他的决定,只是他瞬间觉得有点消化不了……   白小小走过来拍拍玉酋的肩膀,“我们这可不算是攻打,只是想要把天宫物归原主而已,我们呀,要遵从九重天仙女的意愿,找一个合适的掌管者。”她也不指望玉酋能在即刻就理解到他们这种心情,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幽烨从玉酋身边幽幽的走过,说道:“我们现在是危在旦夕的笼中蚂蚱,前有天宫虎视眈眈,后有九阴阁穷追不舍,我们在这之间,能顽固抗击到何时已经没有定数了,所以我们得先搞定一个。”而他们毫不犹豫应该搞定一个方能自保的自然就是这天宫,只有借用天宫的实力,他们才有可能与这九阴阁一拼。   白小小对于幽烨的计划,了解的相当透彻,因为她和幽烨所想,基本没有出入,她曾在九阴阁呆过,自然知道那不是一个善地,所以他们得提起千百万个小心,才能与之对抗一阵。   玉酋似乎有所顿悟的点点头,他能够理解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面,按兵不动的一方,被吞并是常有的事,就拿冥王府的雾气来说吧,就算冥界的人没有出手招惹,但是不代表别人就不觊觎这里的灵力,如果他们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被一口吃掉是迟早的事情。   白小小看着小仓对这个计划的满意程度相当之高,于是便摊开手掌让小仓跳上来,幽烨本来往前走了几步,可是看到小仓忽然又想起什么,随即问道:“流星儿还说过什么吗?”此时,小仓还不知道流星儿和冥王的关系,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它的注意力基本是在光的身上,也顾不上仔细去听光讲一个女人说了些什么。   小仓尽管不明白,可白小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些对小仓而言睡一觉就会忘记的话语,对幽烨而言是多么重要。他的前半生都被这个全世界最爱他的女人细心呵护着,而他的后半生也都大部分用来怀念她。   “那就算了吧。”幽烨只是有些惋惜,前尘往事之中,关于流星儿,他记得的终究是不多,才在各处寻找她的踪影,她做过的事情,她住过的屋子,每一个都是幽烨想要挖掘和怀念自己母亲的证据。   “既然有了大目标,那么还烦请冥王告诉给我们详细的计划。”小仓接着说道,“我好汇报给我的主人,好让他有一定的准备。”   “那便走吧,随我去看看。”幽烨点点头,自顾自向前走去,而我拖着小仓和玉酋走到后面。   幽烨把我们带回了那个冰洞,当他割破手指把血滴进那个冰块的时候,顿时整个山洞经过水晶的折射,传来一系列光彩夺目的折射,而这个折射在玉酋不断传来的“哇哇”声中,显得很有档次。   环顾全场,能够做到用生命来赞叹这个阵法的恐怕也只有玉酋了,白小小和小仓有些木讷的站在原地,看着全场光怪陆离的色彩,稍微平静了一些,幽烨也没有时间去揣度他们的安静,他抬头看了看倒转在冰洞上空的光,和自己精心隐藏了好久的这个阵法,慢慢的出声,“这个是天动阵。”   幽烨说的很平静,白小小和小仓也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诧异的光芒,他们两早就知道了这个阵法,现在不过是处于回味一下的阶段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现场最受不了惊吓的依然是玉酋,他抱着自己的胸口嫉妒夸张的扶着墙角坐了下去,“这……这是天动阵!”   “是的,我是告诉你,不需要你重复一遍。”玉酋的惊讶万万全全是在幽烨的所计划之中的。没有几个人能面对这样强大的阵法还一副无关紧要的状态,所以全场除了幽烨,最不正常的应该是白小小和小仓,而幽烨不知道的是,这一人一鼠已经私底下惊讶了几天几夜了。   幽烨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他看着小仓说道:“那你看看,这个阵够不够列入你主人的计划之中?”这一句带着挑衅意味的话被幽烨硬生生的说成了威胁,他自有骄傲的资本,这样的东西换给谁谁也值得欢天喜地一番,幽烨可能是中间最沉静的一个了。 ☆、217 阵法还缺了点啥   小仓尽量维持着自己心情的平和,“只要能有办法进入到天宫,那么有主人在天宫接引,来个里应外合就没有什么问题。”小仓顿了顿,继续说,“现在应该没有人想到冥王府能在这个时候反击,按道理应该会杀一个措手不及。”   幽烨听了它的话,从容的点点头。小仓说的不错,现在正是各方势力想要削弱冥王府的时候,如果能够在这个时候反击应该是众人都想不到的,这个时候应该是关键的得手时机,只是,幽烨清了清嗓子,“这里有一点小小的问题。”   白小小看着幽烨有些为难,也猜到这问题估计还不是小问题,“你说吧,我们还有什么问题?难道是冥王府的人手不够?”如果是实力的问题,那还真是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毕竟要说到冥王府有多少能拿的出手的人,或者鬼,就连冥王妃白小小都不太了解。   “傻姑娘,我们有了这个阵法就不必要担心人手的问题了。”小仓说得中气十足,因为天动阵的攻击就在于能够在瞬间消灭成千上百个人,它能自发的产生灵力攻击意识,也就是说它本身拥有一个强大的魂灵,只要这个魂灵一旦转动起来,就会拥有一段了不起的灵力,以一敌百,甚至以一敌千,大概都是指的这个意思。   幽烨脸上露出了一丝难看,“可是问题就是处在这个阵法上。”他的语气也不免随着脸色跌入谷底,“实不相瞒,我还没有找到能开启这个阵法的关键所在。”他不是没有研究过,自从拿到这个阵法之后,他为此费了不少心思,甚至拜托州水也去调查了不少关于天动阵的记载,可惜都没有讲阵法如何启动,于是他只能把它种在自己练功的玄冰之中,一是怕走漏风声到了别处去,二是也能方便自己随时思索这个问题。   白小小抬起头看了看幽烨,又低下头看了看小仓,问了一个蠢得不能再蠢的问题,“这个天动阵难道现在没有启动吗?”   幽烨不禁莞尔,僵硬的脸部线条顿时柔和起来,大概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这个冥王妃神经这么大条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了吧,他转过身来拍拍她的肩膀,红色的光线随着他的手掌也落满了白小小的肩膀,“笨兔子,你现在不是小金龙吗?难道以前在九阴阁连这个都没有听过?”他可没有觉得在九阴阁待了这么久,至于这么寡闻。   她听出了幽烨语气里面的讥讽,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的头,“以前肯定是听过的,可是……过了这么久,我就忘了……”她没觉得知道这些是她理所当然分内的事情,毕竟她的两个记忆之间隔了这么久的时间,不单单是几百年,这几乎是隔着两个人生的时光,所以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她选择性忘记也是情有可原。   “好啦。”幽烨的手辗转拍上他的脑袋,“这毕竟是属于攻击性的阵法,如果我轻易的把它打开了,那你现在在这个光的照射下定然就死翘翘了,哎……兔子的智商通常都是有局限的,这不怪你。”幽烨顺便恩赐了白小小一个同情的目光,再次把她气得够呛,这,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她正想往幽烨身上撒气,看着这光又想起了什么问道:“是不是我们一旦没有启用这个光,我们就没办法攻击上天界?”她现在比较关心什么时候能还得清楚光的人情,除了这个,她还比较关心双灵的动向,虽然说灰子不是她亲生的兄长,但是毕竟对她有恩,她不可能轻易打消找到他的念头,她是一定要找双灵问清楚的。   “还是可以的。”幽烨肯定的点点头,这又为白小小带来了希望。   她迫不及待的就要问:“真的吗?”她异常急切的就想要找到灰子,异常急切的就想要还了光的人情,光安排小仓在她身边的人情,在天宫把‘固执’或者说‘坚持’交付给自己的人情,帮助自己重生的人情,白小小在光这样两次三番的救助中,差点就感到自己不是自己的了,她生命中起码有一半是光给的,她终是无以为报。   托光的福,她现在觉得自己还真是越来越固执了。   幽烨看了一眼一脸兴致勃勃的小仓,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可以现在就去天界,如果你不要命了的话。”幽烨的脸色冰凉,“不过,你这一次不要命,可没有上一次那么好救了,你是有神仙牌位的人了,死了可不归我管了。”一般的灵魂的确是归冥王管,可是神仙的灵魂都被牢牢镶嵌在了自己的灵气里面,死了就死了,形神俱灭,可没有几个有白小小上辈子那么好的福气,还能留个全尸活过来。   白小小再度意识到幽烨刚才那一堆毫无营养的话纯粹就是为了想要捉弄她一下,她咂咂嘴:“那可怎么办?这天宫总不能不打了吧?”她还得把天宫打下来交给刘重光呢,再说了,她还要把双灵抓下来,问清楚灰子的踪迹呢。   她问这一句的时候,小仓拱着两只前爪,显得异常紧张,要是因为这阵法不能使用而破灭自家主人的愿望,此行不是白费了?它救白小小救了这么多次,无非就是想要借用这小金龙的力量,可不能这个时候撤退。同时相当紧张的还有玉酋,这直接关系到他会不会带着长枪,再度杀回他的娘家,对着一个天帝几乎砍了两次,他这个天将还真是把叛徒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   幽烨抬头看看这些对于自己一直像密码一样的红光,空气里有细小的拂尘,就像荒诞时空界限里的自己,这样来回飘荡,却始终找不到答案,不过对于这么对期盼的面孔来讲,答案好似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他点点头,“天宫自然要打!”他早就受够了慕辰的做派,把心机和城府都留给了过去的人,留给不相干的事情,他不适合做天帝,他自然也不适合叱咤三界,他只是想要帮助天宫解脱而已。   “不过……”幽烨用手指慢慢触摸玄冰床上那一截代表阵法开关的冰块,冰块在他的手下沉下去了一截,随即又浮起来,“我们要等。”   “等什么?”玉酋,和白小小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等阵法的开启。”幽烨眼睛里面有雀跃的光在跳动,“我很早就安排州水去调查了,尽管这是上古阵法,可这三界之中一定会有人知道开启它的办法,只要这个人,或者这份记载存在,我就一定能找得到!”他是如此相信州水的调查能力,因为自己这个部下,虽然是一个傀儡,但是比起任何的部下都还要好用。   因为,他的心在他那里,或者说,他们两个享用着同样的一颗心。   接下来的生活就比较单调了,因为要准备攻打天宫,幽烨派了州水去大海捞针的想要把那个一直隐藏起来的阵法界知情人士抓出来,而他和玉酋整天都泡在大厅里商讨天宫的地形图,余下一个白小小和一个有心无力的小仓守着阵法和那一大坨冷飕飕的玄冰。   小仓的精力正在日日夜夜的耗费下去,他尽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的状态,避免白小小发现异样,而白小小一闲下来也会自己回想自己当年在九阴阁的事情,看是不是对阵法的开启有所帮助。   事实证明,九阴阁所汇集的三界知识实在太多,白小小就算把阁主的皮肤好,天仓有点好色,乃至更加遥远的八卦都想起了,依旧没有想起关于阵法的事情,她现在的精力不比往日,她必须要顾忌到肚子里这个小小金龙,所以靠着灵力追溯一下以前,然后得休息一阵,再追溯一下以前。   她和煦的拍拍自己的肚子,虽然还没有到显形的地步,但是她明显感觉自己腰围比之前要大了一些,她撩起衣裳看了看,随后再放下,无奈的摇摇头,现在还没有到可以和幽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幽烨分心,自己因为爱一个人儿多出来的善意,不得不显得她有些自私。   小仓调理好自己的内息之后,看到白小小一副慈母,如梦初醒的样子,用脑袋去蹭了蹭她的手,“傻姑娘笑得那么猥琐,是不是想要对你鼠爷爷实行不轨之事呀,我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你别想借机占我便宜!”   白小小对小仓的想象一直嗤之以鼻,“你别没事就胡诌,得瑟得你,我呀,是在想什么时候把这个给幽烨说。”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怎么?还没说?”小仓看了看她的肚子,一副“你早就该说了,何必瞒到现在”的表情,“还是说你怕说了担心我们的计划?”小仓瞬间换成了一幅我相当了然的摸样。   “我不想他分心。”白小小把小仓托在自己的手心,“当然,我也不想因为怀孕成为我们这一队的拖油瓶,我不想其他人分心照顾我。”她已经受够了被人照顾的滋味,这次想要的,就是借助自己的灵力也能保护别人一把。   “你可真是……”小仓猛然抬起头,“想太多”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忽然眯起眼睛轻声说了一句话,“不要动!有人来了!”   白小小明白一定是陌生的气息小仓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而现在这种时候,又有谁能走到这冰洞里面来呢? ☆、218 突然的惊喜来了   小仓给白小小打了一个手势招呼着白小小躲在玄冰床的后面,白小小猫着身子刚好藏好,忽然觉得一阵幽兰的清香鱼贯而入,隔着玄冰的灵气能够感觉出来,这是一个女人,随即,女人样式的蓝色裙摆落入白小小警惕的眼睛。   女人轻车熟路的走到玄冰床的面前来,伸出自己的手掌轻轻往玄冰上那一块可以移动的冰块缓慢得输送灵力,从白小小这个方向来看,女人站的位置不偏不倚,却刚好遮住了来者的脸,他们只能凭着感觉感受到有陌生的灵气冒出来,被送到冰块的里面,这个时候不但是冥王府上的关键时期,也是白小小他们的紧张时刻,一点点小小的疏忽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白小小紧接着向着小仓使了一个机智的眼神,小仓会意的点点头,接着就是一道黄光乍现,白小小手心出现了一道黄色的水波,水波蜿蜒向上,竟然在头顶汇聚成为了一条金光肆意的绳索,想着来人就狂飞而去,来人不耐烦的看了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绳索,轻蔑的冷笑一句,蓝色的衣摆一开,随手就射出一道同样的黄光把这招人讨厌的绳索抵挡了下去。   白小小自然是没有那么好打发的,就在绳索被来人发现的同时,她再度和小仓递了一个瞬息万变,包罗万象的眼神,小仓会晤的点点头,于是小仓最后一个头还没有点完,在绳索落地消失之前,就看到白小小入离弦的箭一般发射了出去,她的目标自然是那个干扰她第一次攻击的女人!   她奋起来从背后死死抱住玄冰床前的女人,就像抓住了死前最后一道晚餐,以此向着她的战斗力光荣的致敬!   而那个女人刚刚搞定了一个绳索,然后被背上这个飞来的不明物体彻底弄晕了头,女人的手心已经凝聚好灵力,就等白小小一个不注意,她变把手掌落在她的背上去,把背上这个无端端冒出来的“东西”,严肃的拍下去。   女人还没来得及落下手掌,她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她看到了一个老鼠,正在它面前,以一种极度怪异的姿态捂住自己的嘴巴,随后更以其他老鼠所不能企及的行为,疯了一样往后打着手势,正巧这样的老鼠不多,她就认识一个。   她慢慢的垂下了自己的手,这下想也不用想也知道背后这个是谁了,随着她的气氛一松懈,背上的白小小也乘机溜了下来。白小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眼前自己这张无比熟悉的脸,抱歉的说了一句:“小玄,我没想到是你。”她这正准备动手呢,就看到小仓紧张的冲她打着手势,没想到等来人转过头,才发现还真的是熟人……   这还真是碰巧呢!   小玄看着白小小淡淡的笑了笑,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笑意,这密闭的冰洞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风,竟然吹得小玄的裙摆来回动荡,“我还真没想到,冥王妃的出场永远这么特别呀。”她差一点就动起手来,还好先看到了小仓。   白小小觉得小玄的气质又是大有长进,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不比以前来的亲近,可是又偏偏说不出来是哪里在奇怪,她怪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没想到你都知道了。”她指的是她恢复自己地位的事情。   “我不想知道也比较困难。”小玄咂咂嘴,她的消息还不至于闭塞到这种地步,更何况在这种冥王府的一切正在各方密切的注目下,不注意到又是难上加难的事情了。   “那小玄仙女此番?”小仓好不容易硬生生掐断了这场客套,它可不想让自己的生命Lang费在这场客套里面,还是先得听听小玄的目的才认识到正确的决策,小玄出现在这里,更重要的是,她作为这场战局的外人,不但能够几次正确的找到冰洞的入口,甚至能够精确的找到天动阵法演示的那个冰块,单凭这两点,就能够推算出小玄背景的特殊。   小仓暗地里冲着白小小严肃的摇摇头,事宜小玄的事情可大可小,先不要乱说话,她怕白小小一个不注意就暴露了他们此行的目的,还是先试探一下小玄的动机再做定论。小仓在口气上就稍微注意了一下,骤然变得礼貌起来。   小玄自然注意到了小仓的异样,小仓心里的疑惑也不难猜测,她淡定的看了看白小小和小仓,把手轻轻放在那块代表着阵法的冰块上,她的手心再度提起灵力往着冰块里面灌溉了一阵,说道:“哈哈……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她的手放在如此关键的地方,她想自己表现得如此明显,白小小和小仓不至于白目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来。   “你……”白小小有些犹豫后面的话是该说还是不该说,正是因为小仓一来就表现得如此明显,才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是去找什么东西去了吗?”白小小忽然感觉脑袋里面灵光嗖嗖的传来,她想到了一个似乎不好的消息,难道说,小玄找的东西跟这个阵法有关?   小玄点点头,表示她的确是找一个东西去了,她把手指暧昧的靠在冰块上面缓缓游动,“我是去找一个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当然这个东西,对于目前的她来说重要程度有增无减。   小玄抬起头,蓝色的衣袂翻飞,似乎要和玄冰就此融为一体,“你们不用诧异了,这就是和你们想要开启的阵法有关。”她感觉到自己的灵气瞬间又消失在了冰层里面,她尝试了好几次,实在没有办法把阵法开启,看来就算她发现了端倪,也不见得能开启这道封印。   “这么说,这个阵法……”白小小不觉开始重新审视起她面前这个姑娘来,小仓从冥王府的侍女到九天玄女已经给了他们太多惊喜,说到阵法的开启,要往实际的想,其实他们也并不惊讶,这种可能性可是牢牢大于州水全世界盲目的寻找。   小玄似乎终于认命的泄了气,她把自己的手指从冰块里拿了出来,从容不迫的看着白小小和小仓,“天动阵法?不是吗?”她眨眨眼,一股聪慧的气息迎面而来,“可惜我一直没能驱动这个冰块。”   白小小和小仓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姑娘居然知道这个阵法,说不定还知道得异常详细,可她居然没有说,这还真是叫人觉得惊讶,“你的意思是?”白小小的心快跳不已,几乎就要逼近她自己的喉咙管了,“难道说你知道这阵法的是如何开启的?”   小玄点点头,然后在白小小欣喜的目光里面又摇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我是有一些方法,可是,我却没有能力试验它。”她输就输在了她的第一步,她现在连第一步的动作都还没有准备好,她知道阵法在这里,她却不能挪动这块冰,不能穿透幽烨的封印,这才是她一直止步不前的原因。   尽管小玄不能确定,但是白小小已经有一种快要疯狂的感觉,她觉得这件事的解决方式忽然变得这么近,这么和谐,她有些难以相信,于是,小仓还没有拉住她,她就立马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有办法先让这个阵法显示出来,而你就有办法把它打开,是这样没错吧?”   小玄点点头,纠正白小小的措辞,“是……我有能力把它打开。”   “随便啦!”白小小毫不客气的几下就跑到玄冰床的旁边,手指着天动阵的封印之处,她觉得与其盲目的天南海北的寻找,不如就让这小玄来试试,说不定还有机会,她稍微一个不注意,小玄就已经夺取了她的大部分信任。   她这个时候甚至顾不上一旁的小仓了,她几乎是连滚带爬,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手指放进冰块之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刺痛感就从她的指尖冒了出来,接着一颗豆大的血珠从她的手指间滑落,沉入深深的冰层之中,然后随着血珠的下落镌刻出一个怪异的图案,图案在众人关注的眼神中缓缓旋转,忽然一道朱红色的光芒刺穿冰层,从他们眼皮底下升腾起来,倒影在冰洞四方的巨大水晶之上,无数光线来回穿梭,照得整个冰洞都出现一股深不可测的红光。   虽然已经是第三次看到这样的精致了,但是白小小任然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叹,是何种神奇的力量,尽然能锻造出来如此神奇的品种,让人唏嘘!   小玄镇定得不像话,她两三步上前,让自己刚好站在红光的包围之中,甚至让冰层里面古怪图案所折射出来的光,刚好印在她的脑门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从怀里掏出一卷画,挑开丝绸,缓缓的展开,白小小偷瞄了一眼那个画,竟然什么都没有。   而小玄就是虔诚的端着这样一张空白画卷,像端着一个宝贝一样,她扬起自己的脸,嘴巴里不断吐出奇怪的语言,这些语言一出口,就化为一个个怪异的图案,冲进了四方的水晶之中。   现在这幅场景非常的怪异,怪异得让白小小觉得瞠目结舌,她逐渐看着那些字符化成怪异的图案几乎要镶嵌满整个水景的时候,忽然看到一道刺目的闪光传来,接着是一把枪远远飞过来,一把打落了小玄手中的画卷,牢固的订到了墙上!   小玄一脸错愕的转过头来,几乎和白小小同时而语,“是谁?!” ☆、219 怎么可能是她呀   先是一阵煞人的灵力传来,接着是一道凌冽的气质,凌冽到就算白小小闭着眼睛,就算是连鼻息也一并闭着的,她也能够感觉出来这气息是属于谁的,恐怕这天地两界之间也只有幽烨这个冥王能够怀有这样的气场了吧。   幽烨还没有走进站着不动的白小小和小仓,玉酋就首先屁颠屁颠跑了过去,把自己的长枪连同长枪压住的画卷一并捡了起来,他收了长枪,顺道也把画卷也交给了幽烨,幽烨随手拿起,看了看上面的空白,再看了看小玄,再回头看了看四角的水晶,水晶因为小玄中间突然的停顿已经停止了运行,里面渐浮渐沉的字符也随着小玄动作的戛然而止而慢慢的沉进了水晶之间,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道淡淡的光努力的挣扎着它们存在的痕迹。   小玄看了看来人,似乎有些泄气,不过良好的气质让她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她欠了欠身子,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冥王殿下来了。”她的笑容轻轻勾起来,在寒光的照射下竟然如同一把盛开的莲花。   可全场就属幽烨脸依旧冷的像一大块冰,他随手一挥,让全场的红光淡然的退去,只有他面对这样灿然的笑意,完全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纹丝不动,比起玄冰,白小小一下子觉得幽烨的脸上温度说不定还能低上那么几度。   “要是我不来,说不定还有更精彩的环节对不对?”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玄,本来是一双在白小小眼里充满情感的双眸,此刻却灌满了冷傲和不屑,小玄在他眼里似乎就是一只毫不惹人喜爱的恼人的小蝼蚁,他骤然升起的不喜欢从毛孔的每个位置都升起来,把气氛渲染的怪怪的。   小玄埋着自己的头,不用说,幽烨的目光自然是相当刺眼,但她的语言并没有显示出丝毫的退让,“吉祥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本事,能够制造一场如此丰盛的戏份给冥王大人看。”这明明是一句卑躬屈膝的话语,却杯小玄硬生生的说的充满了挑衅,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没心没肝的玉酋都不觉为小玄捏了一把汗,这个姑娘说话太没有分寸了!   幽烨瘪了瘪嘴巴,小玄却又接着笑了,她似乎已经决定了不管面对怎样的情况她都报以笑意,但是也往往是这样深不见底的表象,才让人觉得异常的恐怖,小玄越是镇定,反而越是显得不简单。   于是,幽烨下一句话十分应景,他对着小玄轻描淡写的问一句:“你是谁?”可是这种生疏的口气已经是远的不能再远了。   小玄的心里忽然落了一拍,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要事,最后依然不动声色的自己补上了这一拍,淡定的回答着:“我是跟在冥王府王妃身边的侍女,我是吉祥。”她看了看白小小不忘补充后面一句,“王妃恩赐的名字。”   这小玄在冥王府也不算是生疏的面孔了,不管是白小小的时候,还是早在双灵伪装的时候,他也见过很多次的小玄,自然知道她在自己府上担任着什么职位,可他从来没有在现在这种私隐的地方见到过她,这无疑是一个熟悉的人忽然展开了一张你不熟悉的脸给你看,幽烨自然也好奇这个甘愿在冥王府躲藏得这么深的女人,在这个三界究竟担任一个什么地位,“你到底是谁?”他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就明白,她的地位一定要比他们各自想象的都要精彩。   白小小看着现在这幅僵局,想起小玄之前救过自己,就算没有救过这回别人也不过是想要尝试是不是能够帮助他们开启天动阵法,于情于礼都是好心,她觉得幽烨这般像是失了礼数,刚想要把小玄九命玄女的身份交代出来,幽烨却摇了摇头,“我实在不明白堂堂九命玄女,四次三番的来触碰冥王府的底线是为了什么?”他可一点都不相信九阴阁的九命玄女来这冥王府就是纯粹为了打打杂扫扫地,或者说是参观参观上古的强力阵法。   听到这里,白小小及时地位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可一下庆幸自己没有去班门弄斧一番,原来这幽烨说起小玄的背景还真是比她要清楚的多,可是既然知道,而且看起来成见不小,那为何等到此刻才说呢?   幽烨见小玄没有接话,有些咄咄逼人的继续说道:“那我想要知道玄女此刻不陪在阁主身边安葬自己的姐姐,来到我冥王府的冰洞是为了什么?”他的表情说委婉太牵强,说严肃又不够贴切,他用自己的沉着冷静为小玄的笑容编织了一个完美的深渊,正迫不及待的等着眼前的人跳进去。   小玄见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也就慢慢的说来:“我可是顺着冥王府的需要来的,难道冥王就一点都不欢喜,我这单薄之人却能够备上一份丰厚的大礼献上来给冥王。”   “说。”幽烨不想Lang费时间在和女人打哑谜上面,把手上的画卷卷上捏好,再抱着手看着面前的女人,他虽然断定她玩不了什么花样,但是也希望自己能听到珍稀的真想,他已经不够时间Lang费在这里听玄女说什么不靠谱的废话,虽然这个女人是九阴阁的人,他依然无所畏惧,反正都这样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过了几百年了,再嚣张一会,也没人能耐他何。   “我恰好听说过开启天动阵法的方法,胆敢前来一试。”小玄的表情一直很淡定,“可是冥王好像不愿意?”   幽烨拿起手上那个空白画卷冷笑着看了看,丢给玉酋,“怎么?这画卷就是玄女的厚礼,我怕也太丰盛了一些吧。”   玉酋接过画卷,这才认真反复的看了看,画卷除了中间是空白部分以外,其余的地方都无一例外的包裹精致,纹路清晰,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画卷,特别是在画卷的左上方,那个一靠近阵法就包裹着红光,若隐若现的“天动”两字,更是写得妙哉,如果不认真的看,几乎就像是看着一个符咒一样的错过了。   玉酋再三确认过之后,手竟然有些拿不住,抖了一抖,才接住画卷,他的声音里面已经包含了一系列的惊讶,他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幽烨,“冥王,这是天动符,这果真是天动符。”传说中可以收起阵法,且随意开启的神奇符咒。   幽烨听到这一段话,胸口忽然一紧,快步上前,就已经是逼近小玄的身边了,他速度极快的把白小小挡在自己的身后,手指聚满了灵力,指着前方的小玄,一脸的愤然,“你说!你现在拿这样一个符咒来,是为了害谁?”   小玄有些莫名奇妙,就连白小小也有点莫名其妙,这小玄明明是带着符咒想要收复这天动阵法来帮助他们,怎么变成了害人?白小小躲在幽烨的身后有些不解的拉着幽烨的袖口,她想幽烨一定是对九天玄女的成见太深,有些不能正确的认识小玄,她着急着想要替这小玄辩解一下,却被幽烨的下一次开口,一下子打断了思绪。   “天动符咒,收复天动阵法之用,便于收复和开启,最大的弊端是缺乏灵气。”这凡世间的东西,一旦缺乏灵气就会变得过于迟钝,从而发挥不到极致,幽烨手指间的灵力越来越多,发着光对着小玄,“你是想用在场哪一个人的魂灵来祭奠这个符咒?!”   小玄淡定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露出了惊讶的深色,她是真的不知道,这符咒居然需要靠灵力来开启,那个人交给她的时候,也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怪不得这冥王警惕性如此高,也怪不得,这东西这么容易就拿到手,原来……一切都有代价。她咬紧牙关,一时竟然无言相对。   白小小这个时候却站了出来,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小玄想要害他们,在她心目中,虽然小玄表情都不温不火,但是决不至于做这种害人的事,再说了,她和小玄相处了这么久,就是到她不是冥王妃的时候,小玄也从来没有落井下石过,幽烨这一说忽然就颠覆了小玄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她有些接受不了。   “小玄她自己,一定也是不知道这个弊端的是吗?”白小小从幽烨的背后走出来,充满善意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一直会有事情告诉她,这个世界所给予的东西,你大可不必把全部都当成真相,因为有时候,完全没有真相之说。   小玄刚想回敬白小小的善意,她本意也并不是如此,她不过是想站在他们这一边,就算她尽一点绵薄之力,然后能够和他们无限接近,她觉得他们让她觉得真实。可幽烨偏偏收不好自己的怒气,手上的光越来越亮,灵力系数越来越高,“她怎么会不清楚?快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小玄闭上眼睛,随即又睁开,“辰。一个叫辰的人让我来的。”   她说的极度坦诚,而幽烨却一下子无力的垂下手来,他的脑袋一下子变得苍白,世界一下就安静了,只剩三个字被念着缓缓出口,“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怎么会是她?! ☆、220 小仓的身体格局   她的眼前立马浮现了这样一张脸,笑起来的脸,微微皱起眉边的脸,甚至是平和的脸,每一张脸都叫人如此的的想念,欲罢不能,那张脸上最美妙的是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眼睛里亮晶晶的,全都是璀璨如晨曦。   这恐怕是千万年都无法被人从幽烨脑海里抹去的美好画卷,正是他如此执着的念念不忘,于是才有了在这个时候忽然被提起这个名字的动魄惊心,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不存在了,只是随着岁月的变迁,搬家搬到他内心更深处去了。   幽烨忽然无力的安静,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起来,就连小仓都夹着尾巴不敢出声。   白小小大着胆子轻轻问了一旁抱着画卷符咒的玉酋一句:“这个辰是谁呀?”这世界上还有谁有这样的功夫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冥王殿下忽然陷入这样深切的沉思之中,变得安静,变得平淡,变得不苟言语。   玉酋看了看石雕一样精美和遥远的幽烨,他刚刚忽然就呆住,如同立刻就进入一个美好的幻境里面,谁也大气不出,不敢前去打扰,生怕这个精致的石雕忽然就生起气来,这是谁都不能够担负责任的,可怜玉酋只有慢慢的俯下自己的身子,把嘴巴凑到白小小耳边,“这个‘辰’是当年前任天帝二房的字。”前任天帝即是逍遥仙君,这仙君的二房只有一个,便是这幽烨的母亲,辰如繁星,正是代表了流星儿的出处。   白小小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旁的玉酋,几乎脱口而出,“这流星儿不是死了吗?”当她前世还是小金龙的时候就听说过了这位来自九重天流星的传奇故事,最后死在三界的纷扰里。   白小小这一惊呼,也正好打断了幽烨的绮思,他慢慢的才回过神来,“对呀,我母后不是死了吗?!”既然死了,那么小玄口中所说又是何人,他的周生忽然爆发出闪电般的亮光,“你又骗我?”他最讨厌的,便是这世界的欺骗,难道说他母亲死了,还要被欺骗着活过来么?这样的希望是他最不堪看到的,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拿这件事开玩笑!   小玄面对突然情绪失控的幽烨,她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从自己的胸口慢慢掏出了一个碧绿的簪子,簪子在水晶的淡光之下发出幽幽的的绿光,光线相互交错流动,这簪子里面竟然如同水在流动。   幽烨接过簪子,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感觉一股扑鼻的清香传来,这是遥远的九重天的香气,这也是他母亲身体上特有的味道,估计这天地两界也再也找不出来这种味道,如一根细细的笔刷,慢慢的滋养在心里每一个潮湿的角落。   他几乎就在一握笔的一瞬间马上就确定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他看着有些局促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她在哪里?!”既然她在,那么他能确定她就一定在某个地方安静的看着他,安静的对他说话,只是他都不知道而已。   “我不知道。”小玄摇摇头,指了指玉酋手上的符咒,“她把这个东西给我之后,就再没有出现了。”   幽烨接着就接过玉酋手中的符咒,“这真的是她给你的?”符咒上有一根纤细的头发,幽烨捻起来,是和另一只手的簪子一样的气息,他念念不忘,不能逐步否决的气息,小玄没有说话,而幽烨也没有再问了,一切的信物都已经表达了足够的信服力,他不需要再去确认。   他慢慢的展开手中的符咒,里面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就像一张陈旧的空白画纸,而现在,这符咒就像是一张盛开的嘴巴,严肃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幽烨。幽烨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一向自持骄傲的母亲,为什么会让九天玄女带这样一个东西来,带这样一个,会以伤害别人为目的东西,以此交换他们的符咒。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这之中的曲折,恐怕也只有再相见的时候他才能知道了。   “等时机好了。”小玄如是说。   幽烨听着这类似于废话一样的回答,把符咒卷起来,他不想因为达到某种目的,而去伤害别人。他的手指轻轻掩上画卷褶皱处的光,这种符咒对魂灵的要求也是非常高的,必须要异常纯洁且具有一定的灵力基础,这种格式的魂灵,要达到也必然是天界的元老级人物了。   这样的魂灵不好找,即便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愿意因此而牺牲自己魂灵的人,“这上古的阵法果然还是不容易降服呀!”他也不是没有在这上面想过办法,只是最后这结局往往都不是他所想要的。   这个时候,白小小已经趁着幽烨发神的空挡,把小玄护在了自己身后,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几乎就在刚才通过判断小玄的表情很自然的把她认为是自己的后备军,为了避免幽烨一会又把自己警惕的手指伸出来,她就只有先把小玄护在自己身后。   “这阵法的难度有点大。”幽烨举起自己手上的画卷对着周围那一双双不知所以的眼睛,“看来我们得舍弃这个方法。”   “不!”小仓忽然从白小小的衣服里面跳出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在某一方面来讲,它比幽烨似乎更能理清楚冥王府对于这个三界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无疑就是一个美味的盘中餐,几乎所有人都挖宝一样注视着这个地方,只要他们一个不注意说不定连根骨头也剩不下了。   这忽然稀薄的冥王府雾气就足够说明一切,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寻找新的方法。”州水的调查完全是一场遥遥无期的等待,幽烨等待了上百年,都没有等到的方法,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得到解决。   况且,小仓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待了,它没有时间了,“现在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天界动荡,九阴阁想要拓展实力,对天宫正是虎视眈眈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冥王府里面居然还隐含着一个这么丰盛的武器。   “可是……”幽烨看着白小小肩膀上着急跳动的小仓,“我们也没有办法找到如此纯洁且有一定修为的魂灵。”他把画卷在自己手心来回敲打。   白小小摸着小仓,让它先不要激动,然后看着幽烨,“你看我的魂灵行不行?反正我身上什么魂灵都有,缺少那么一部分应该问题也不大……”她觉得自己身体里面什么样子的魂灵都有,正好趁机转让出去一部分。   “你的不行。”幽烨觉得,自己家这个笨蛋兔子好似把问题又想得简单了。   “为什么?”白小小还瞪着自己的眼睛,一脸天真的看着幽烨,“为什么我的不行。”她自认为自己拥有一个相当强大的魂灵。可是关键的时候就排不上用场了,她有些不服气。鼓着眼睛看着幽烨。   “这必须要绝对纯洁的魂灵,你的魂灵之中掺杂了不少魔界的因素,恐怕对这个阵法没有什么效果。”幽烨的表情很明显,这个世界上,“多”不代表专业,白小小的确是拥有很强大的魂灵,但是这并不代表就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白小小觉得小仓说的不错,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紧张的时间段,他们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这个能够报复慕辰且能够回报刘重光的机会,她不喜欢茫然等待的时光,像现在这样,而她最怕的是她能等到这个机会,但是她肚子里面这个却已经等不到了。   幽烨在白小小期盼的眼神中摇摇头,现在除了等待州水的消息以外,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他甚至还没有弄明白,流星儿从来没有出现,但是却在现在这个时候差九阴阁的人送来这样一个东西,让他不知道所以然的东西,他完全猜测不到她的企图。   “我……”小仓这一个字瞬间打破了现场几乎凝结的气氛,“我想,我有办法。”就算它没有办法也能想要硬生生的想出办法,它没有退路了,自从它找到了白小小,自从它决心要踏上这条路开始,它就知道,它没有退路了。   迟早会有这一天。   “什么办法?”周围的人眼神都有些不能相信,不能相信这样一个小东西就究竟想出什么样子的办法。   “我有这样的魂灵。”它奋力一跳,跳进幽烨的手心,它的眼睛特别亮,如此的真诚和急切,“我有这样的魂灵。”它正好有这样的魂灵,而它的魂灵也恰好到了有所用处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逼迫着它站出来。   “你看吧。”小仓摊开自己的臂膀,它的身上忽然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光线蜿蜒向上,慢慢的环绕了小仓的身体,连同幽烨的手掌一起慢慢的被包裹起来,它魂灵的气息也随着光线慢慢的传入幽烨的手掌和感知里面。   幽烨随着光线的变换,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惊讶的是小仓的魂灵果真如它所说的异常适合!甚至比适合还要更合适一点,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他想不到白小小身边这个看起来平平淡淡几乎连变换人型都不会的小仓,居然拥有这样的魂灵格局!   这千年难遇的格局! ☆、221 阵法奋力的开启   幽烨的表情是在小仓意料之内的事情,它扬起自己指甲盖大小的脸蛋,看着幽烨的脸,严肃的说:“你看行吧。”   幽烨在周围人紧张的眼睛中点了点头,虽然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难以相信这个结论,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揭露这个事实,事实就是,“行。”行得不能再行,行得他自己都惊讶怎么会这么合适。   小仓合适的解释幽烨的疑惑,“我并没有修炼过别的灵术,而且一直呆在天界。”他没有说完的是就算他修炼过其他地方的灵力也已经流逝干净了,而且他还没有说完的是,这几百年来它不单单是呆在天界,而且是呆在天界最干净的地方,这全都是为了保持他魂灵的干净和纯洁。   如刘重光所言,这些都终有用处,一个干净的魂灵即便是没有丰盛的灵力,即使修炼程度不高,但是所能感知周围环境的敏感度也要高端不少,这为小仓之后的生活创造了不少的便利。   而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它细心呵护的魂灵在这样的古老阵法上居然派上了用场。   “既然我符合要求,那便用我的魂灵来开启这阵法。”它有些胆怯的看着人群里的白小小,底气有些不足,“这也当是我能为这世间做贡献了。”   “你在说些什么?”白小小不知道这个消息是该值得欢喜,还是该值得惆怅,反正她就是觉得小仓做这种牺牲不值得,“谁稀罕你做这个贡献!你快过来!”   小仓却故意忽视掉白小小的话,它知道这种事情不能靠白小小的感性作为终结,它执着的看着幽烨,“想必你也明白,现在的冥王府是个什么情况!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冥王府的危机远远比他们所想得都要危险得多,这也是幽烨这段时间一直都往冥界跑的原因,他想努力控制的局面,正如同一匹往外飞奔的野马,飞快的撒欢而跑。   幽烨看着自己手心这个小小的仓鼠,忽然就沉默了,它说的不错,有些事情已经紧急到不能再拖了,如果他还不能靠着占领天宫仰仗刘重光的力量,恐怕不止是万僵山,就连地府也会被剥夺而去,事实摆在面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挣扎机会,只要能开启这个阵法,收复这个阵法,就算是十个万僵山的力量,他们也就不足为惧了!   可是,这样做,用自己朋友的魂灵得一席安稳,这样正确吗?他向素来与人相交不深,只有到了现在,在认识白小小,认识她的这帮朋友的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心正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被拯救出来,白小小让他变成了真正的自己。   不过现在这件事情他作为中间最理性的决策者,他必须要尊重白小小的决定,他看着白小小,把小仓缓缓的递到她的面前,“这……你看……”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如此摇摆不定,下不了决心的时候,他冷笑一声,自己这个好久不见的母亲,一出现便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白小小显然对小仓的做法非常气氛,“你怎么能够擅自做决定!就算你的魂灵勉强可以做试验!可是你也不能去!你不准去!”和小仓相处了这么久,这种朝夕相处的情谊让白小小觉得大不了放弃这个计划,她也不能看着小仓白白的去做这个傻事,她身上各种魂灵都有一打,大可以不在意,可是小仓的魂灵只有一个,在场的人都知道,这种和符咒结合作为开启阵法引子的事情,无疑类似于灰飞烟灭。   面对白小小近乎疯狂的样子,小仓显然要淡定得多,它早就想好了自己的退路,“傻姑娘,我这个身体里面现在除了魂灵,没剩下什么了,就是灵力你应该也知道,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所以……我最后会走到怎样的尽头,你我朝夕,你比他们清楚。”   “起码现在不是什么尽头!”白小小任然不放手的固执着。   “这世间终有别离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小仓的口气忽然变得异常老陈,也让白小小觉得异常可怕,“傻姑娘,这是我的事情,我欠了刘重光好多好多,自然也是要还给他的,所以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劝了。”就算它此番没有从了这阵法,那么依照它现在的精力大概也撑不到看刘重光坐在天宫之上的样子了,死便要有意义,起码它能为自己的朋友做点什么,这便是价值。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白小小忽然觉得心中涌上一股酸楚,眼里都已经有了泪水,她只是想要自己身边的人安稳和自在,而身边之人却在慢慢离她远去,关键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如此无力,上一辈子是她没有能力,终于死在了自己的消极里,这一辈子她有能力,但是依然抗拒不了这命途。   命数如同一张宽大的网,慢慢吊起她将截的生命,她只觉得浩瀚红尘,她显得是如此不甘和渺小。   “傻姑娘。”小仓最是受不了这样的时候,它怕自己也被白小小逼得一会就落下眼泪里,这样的矫情还真不适合她,于是她只好背过身去,用爪子死命的擦擦自己的眼睛,好缓解自己快要流泪的症状。   小仓叹了一口气,甚至无言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傻姑娘,复而转过身看着一旁的小玄,“我来帮你,可是你要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它的态度相当明显,它的心意已决,没有什么能改变它的决定,它对天仰望一番,像是透过冰洞顶板看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此番,不如就当成报恩把,还了刘重光的恩情,也还了白小小的恩情。   白小小自然也知道小仓口中所说的道理,她似乎很早就察觉到了小仓灵力的缺失,和它的命不久矣,不过她自然天真的以为,只要岁月一过就一定有办法,能拯救她这个可怜的朋友,可谁能想到,这时光沙沙一过,就忽然没有这么一天了。   幽烨知道白小小不好受,他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白小小固执的看着小仓,不肯回头,就算都是事实,她也舍不得这个朋友,可惜的是,现实里,就算白小小的情绪早已脱缰,可是各人自有各人的定数,这就是命,她也没有办法。   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仓一步步走到小玄身边,去补救它的命数。   小玄把小仓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语气很轻,如同一匹轻纱落在小仓的身上,“你准备好了吗?”   小仓点点头,它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好得不能再好了,它慢慢的在小玄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来吧。”来吧,它准备好了。   小玄双手合十,轻轻念动咒语,符咒忽然从幽烨手中慢慢的升起,悬在冰洞半空中,像是在搜索什么东西一样来回的旋转。最后准确的自己展开落在了小玄的头上,小玄念着咒语,看了看符咒归位了,便对幽烨说:“还烦请冥王大人把阵法的封印打开吧。”她再有逆天的功夫,也还是要靠冥王先解除那封印。   幽烨点点头,手指一弹,把体力的灵力一下落进了冰块里面,顿时褪去的红光从水晶里面一点点的又冒了出来,透过水晶的缝隙,红光肆无忌惮的飞窜,不过眨眼的瞬间就点亮了整个冰洞。   小玄坦荡的看了一眼小仓,小仓正闭着眼睛,安稳的坐在她的肩头,这个时候它似乎已经到了另外的一个境界,甚至超脱三界,变成自然的永存。   随着小玄口中的一声“起”,她肩头的小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抬了起来,她的口中像上次一样念着不知名的符号,各种符号复杂的混合在一起,化为实体,印入四角的巨型水晶镇法石头之中,符号在水晶里慢慢的沉浮,有一种奇妙的流光在此间旋转。随着小仓口中的莫名言语越来越快,水晶被带着红光的字符盛满了!   冰洞里面骤然变成了红色的屠宰场,周围的人都被这样的现象惊呆了,就连闷闷不乐的白小小躲在幽烨的肩上都忘记了伤心,死死的看着操纵着现在这个格局的小玄,小仓在她的头上随着字符来往,一样的发着红光。   白小小疑惑的往向幽烨,幽烨也只好摇摇头,他自己也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小玄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冽起来,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冰洞上方飘下来一阵琐碎的细屑,竟然是小仓,小仓竟然爆炸了!而天空中飘下来的那些都是小仓体内的东西,在灵力急速运转之中变成了风尘。   而现在的空中只剩下了一团飘忽不定的小仓的魂灵,正被空白画卷样子的符咒慢慢的吸收,金黄色的线条逐步的融入到画卷里面,随后符咒空白的地方慢慢的冒出来了一些奇怪的花纹,随着小仓的魂灵被吸收得差不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花纹越来越清晰。   随着红光猛然加强的一瞬间,小玄的声音戛然而止,“嗡嗡”的声音却一下子袭击了在场了所有人,大家慌忙的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222 半个魂灵的灾难   “把耳朵捂好,这是磁场变化引起的。”幽烨嘱咐了白小小一句,扭头看见小玄并没有捂住自己的耳朵,她木讷的站在原地,像是中邪了一样无声的等待着什么,忽然扬起自己的脑袋,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符咒刚好吸收完了小仓的魂灵,随之而来的就是水晶巨石里面镶嵌的字符也被一并吸入了符咒之内,红光从小玄的脸上慢慢的褪去。   小玄的脸还朝着符咒的方向仰着,光影错落,竟然像是倒影的红色的花纹,一根根贯穿她的脖子和经脉而去。   她这个时候的神秘感远胜过在场的所有人,她的眼,她的神情和动作都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了,她甚至连动作也像是被遥远的力量慢慢操纵,和以前变得不一样,红色的光像是衣服一样从她的身上一层层的落下来,她被包围在之中,慢慢的扬起自己的手,画卷卷了一圈落在她的手中,光就此截止在画卷圈起的缝隙之中。   随着这个动作的终结,小玄拿下符咒代表了阵法仪式的结束,四角坐落的水晶都有不同程度的巨大裂纹,可能是由于阵法脱缰而造成的,还真是可惜了这么大四块高品质巨美观的水晶了。   经过这一下,小玄身上的灵力也耗费了不少,脸色稍微有些憔悴,她居然感到魂灵撕裂一般的难受,看来这阵法早就有了自己的定律,要这样去驯服和要求它,实在有些太过于为难人,怪不得它既然流传在这个世界上,但却有很大一部分人对它望而却步,看来还是毕竟没有这个实力呀。   “好了。”小玄竭力稳住自己身体里面跳动不安的魂灵,镇定的把画卷递给幽烨,现在这个阵法已经可以通过咒语开启,也可以随身携带,不用像以往一样傻不拉几的被安置在这个笨拙的冰窟里。   外面的“嗡嗡”声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幽烨接过小仓的手中的画卷,画卷一接触到他的手心尽然变成了巴掌大小的纸卷,他打开绳索,小心翼翼的打开这纸卷,里面是一些琐碎的经文,经文密密麻麻镶嵌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副图,一个怪兽被无数根绳索束缚困住,拼命挣扎但是依然显得手足无措,无计可施。   如果能为这个画面配上一张图,那便是“末路”,可是用同样的挣扎去抵抗这个世界苍白可笑的运转规律,又何曾不是末路了,这些都是无解的尽头。   白小小终于从刚才那些巨大的事件当中回过神来,回过神的时候光也褪去了,小仓也不见了,她像是踏在了厚厚的云层上面一切的真实和片段都像是充满讥讽的嘴巴,慢慢嘲笑她的气量。她慌乱的抢过幽烨手中的天动符咒,她细细的摸着上面的花纹,甚至可以感觉到小仓魂灵的痕迹,就真的如它所说,这么的干净和自然。就如同小仓长期带给她的那种温暖的感觉一样,如此的坦诚了真切。   靠着小仓遗留没有散去的气息,她几乎能听到小仓叫她“傻姑娘。”它的口气一直很大,可是它的脾气却一直不大,于是它什么都瞒着它,好的坏的,真的假的,它都尽力的瞒着她,它想要她好,她是它的朋友。   白小小的心里涌上不一样的委屈,眼里含着泪水问同样有些惆怅的幽烨,,“现在这个阵法可以使用了是吗?”因为有了小仓的魂灵,有了小仓的血肉而交换的开启方法,她也想知道这东西究竟是有多厉害,才会如此难以琢磨。   “是的。”水晶已经破碎,阵法已经被收好安置妥当,他做出的这么多年小心隐藏的努力终于在这一天有了结论。   白小小看看手上已经被缩小得很刁难的画卷,继续问道:“小仓是不是被放在了这里面。”可是它却把一切回忆都留在了她的脑海里,她自然知道各人有各人的使命,只是她现在还不能接受朋友的天命,是就这样消失在它的眼前。   幽烨自然知道她的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只得把白小小再度揽入怀里再轻轻的抱紧她,他做的只有这么多,用实际行动标明他在,他一直在,他一直能够在她身边陪着她,只要她的需要,他就不会放手……   现在这个时候,恐怕也只能有幽烨的胸膛能够给她力量,让她温暖又安心,这是她两世追寻的一份和谐和安定,把她无处安放的委屈,妥善安置在幽烨贴近的胸膛里,她便无比安心。   世界仿佛变得很轻,很静,白小小就处在一艘飘忽不定的小船上,风暴于她擦肩,而幽烨就是她费力找到的港湾。她抱着他,紧紧抱着,这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不怕风吹,不怕雨刮,坚强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幽烨和白小小……   小玄看着这个情况自然知道他们需要时间,于是她冲着玉酋打了一个手势,想要让玉酋回避一下,好退出现在这个被完全无视的局面里,可是刚走了几步,她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忽然一个踉跄,晕倒在了地上。   玉酋隔着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衣衫飘飘摇摇的忽然就落在地上起不来了。他立马飞快的跑过去,扶起小玄,小玄此刻憔悴的很,整张脸惨白,玉酋轻轻摇晃她的身子就像摇晃一张纸片人一样,脆弱得有些超乎想象。   玉酋这才不好意思的打断了还在恩爱,沉溺在自己时光里的幽烨和白小小,“冥王大人……这姑娘……这姑娘刚刚还好好的走了几步……”走了几步就不省人事了。他倒也觉得稀奇得很,怎么可以这么虚弱。   幽烨在从自己的世界里面缓和过来,把目光放在了倒在玉酋怀里的小玄身上,“她怎么了?”他这一句话像是在问玉酋又像是在问自己,小玄不管是哪边的人,好歹刚刚才帮过他们,说什么也不能面对她的憔悴坐视不理。幽烨这才走了过来,用手隔着两个手指的距离,带着灵光探测起来,他的手指云游在小玄的每个关节处,像是在探索着什么。   过了好了一会,他才停了下来,白小小有些着急的看着幽烨问道:“她是怎么了?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这就这样了。”小仓的失去让她已经很悲痛,她不想为了这个破阵法,小玄出什么事,她已经在心里把她默默的规划成为他们这一边的人了,所以现在小玄的生死和她自己她都觉得紧密相关。   “她只有半个魂灵。”这就是幽烨的检测结果,但是在场的人都不惊讶,说完这一句他们都沉默了,相处了这么久,白小小几乎都要忘记了小玄是九天玄女,而九天玄女是九阴阁的人,九阴阁的风俗就是收藏别人的半个魂灵,型号她逃出了这个风俗,可是这样的习惯还在延续,当初的小金龙白小小不知道自己该是庆幸还是遗憾。   她也不明白这阁主究竟是对她过于在乎还在完全不在意,早就计划好她就是个将死之人,将死的情况恶劣的连费神夺取她魂灵都不必要了。   她不由得叹起气,看着小玄斜斜的倒在地上,“这……有影响吗?”影响她定是知道有的,她想知道的不过就是影响的大小,能影响到什么程度。   “她只有半个魂灵,她却去做能力追上两个魂灵去做的事,真傻!”这其中的影响简直是不言而喻的,本来这天动阵法就是上古阵法,就算是有了符咒想要收服它也是要依靠巨大的灵力和能力,他们都着急着小仓该不该献身的过程中,却单单遗忘了小玄,遗忘了这个姑娘是不是有能力去降服这个阵法。   “看来得受些苦痛了。”幽烨无奈的摇摇头,接过玉酋手中的小玄轻轻抱起来,“她的灵力已经闭塞了,魂灵也没有运行了,我们得去铸药阁找点有用的药丸。”在他的记忆里,他好似还收集了这样一种东西,能够帮助缓解小玄的病情,只是这魂灵上的毛病好解决,就是她这种一往直前不计后果的傻病他应该是治不了了。   说罢,幽烨抱着小玄浑身周生发出一阵光圈,白小小见这情况,知道要走了,赶忙拉着玉酋一同站在这光圈里面,光圈逐渐收拢,光芒有些刺眼,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就是站在一大堆瓶瓶罐罐里面了。   不用幽烨解释,白小小也在一瞬间认出了这个装潢,就是幽烨的铸药阁,这是她第一次来偷药的地方,也是幽烨第一次戏弄她的地方,那个时候她还带着一颗如此谦卑而小心的心脏,可是现在,一切都过得如此的物是人非了。   只是这红木橱里面的药物还在,一瓶接着一瓶,从脚边一直罗列到她手够不着的地方,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如果硬是说要有,那便是到了现在她已经不惊讶了,区别以往初次来这里的虔诚了惊讶,她那种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了。   而她的生命也因此多了别的东西,她温柔的摸摸自己的肚子。 ☆、223 发现神奇的仙草   幽烨把小玄小心的放在房间的地上,把她的头靠在橱柜上,然后就去橱柜上的瓶瓶罐罐里面寻找,幽烨也是许久没有处理过这里的东西了,再加上他平时也没有什么再用这些东西,有些位置他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而面对现状最好的一点是,他还可以感知,能够通过感觉感受到每种药物存在的位置,而不好的地方,就是他感觉了很多遍都没有找到他这里有什么药物能够修补魂灵之用,来他这里求药的一般也都是地界的低级妖兽,要的也不过是寻常药物,弥补自己在征战途中,或是像灰子一样因为天劫而受到的灾难。   可是这小玄和他们的情况又不一样,她需要这些药物来拯救魂灵上的负担,这可真是叫人为难了。幽烨抱起自己的手臂想了一想,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似乎好像听阿靳说这府上因为幽烨盛名的原因收了不少珍贵的草药,恩……好似就放在最里面那排柜子的顶上。   幽烨想起了脑海里猛然浮上来的这一段,赶忙走到最里面去,用灵力把柜子上方的一个木盒子取了下来,这盒子一看便知道不是凡人家的东西,盒子的每一个局部都被纹上了清晰的花纹,每一个凹槽都被一些用来镇压封锁里面东西灵气的符咒堆满了。   不要说这里面的草药,单单这个盒子就有保存灵力的效果,乃是不菲,看来这冥王府的人还真是趁着某个机会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幽烨打开木盒子,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一层精妙的透明罩子,刚好严密的罩在仙草上面,这透明罩子六面相互衔接巧妙,他仔细的看了一番,居然没有一丝丝缝隙,看来送此物的人还真是费心。   既然没有缝隙,那便只有打碎了来看。他在手心挤满灵力然后在奋力一捏,透明罩子随后破裂,胡乱散落在地上。罩子里面实然只有一株颜色清幽的小草,幽烨打量着这株小小的草,而这株草也在幽烨的打量下探起了头,轻轻“打量”着幽烨。   幽烨被这小生命毫无畏惧的“眼光”逗笑了,饶有兴趣的放在手心,他觉得这株草能明白他的意思就随口问道:“魂灵缺失导致的问题能搞定么?!”这自然中,的确有不少草药自己能明白各种病苦的治疗方法。   不过,遗憾的是,这世界的大部分草还是相当富有职业操守的,它们很沉默,就算知道,也不能说话,不过这恰恰和幽烨现在手上的这一株道德观念截然不同,他手上的这株草傲娇的扭扭自己的身子,轻蔑的回答他:“你就是你求草的语气?”   “说!”幽烨实在不愿意与这个在自己仓库里面找出来差点就遗弃不用的草多费唇舌,他发现自白小小以后,他大部分都在和这种还没有化为人型的生物较量,实在有些伤害他的能力。   小草在幽烨手心换了个姿势,“我偏不!”它这一觉本来睡的安安稳稳的,现在不但被强制吵醒,还要被逼迫着回答这种问题,它觉得简直有失了它的档次,在它思考这些的时候,显然没有想到幽烨是谁,是一个怎样的人。   “好吧。”幽烨淡然的接受了小草的答案,正当小草有些疑惑这个人的爽快程度的时候,忽然一股热流逐渐逼近它,它正才发现幽烨已经点亮了两个火苗,而现在,这火苗正在以两面夹击的招数慢慢的向它靠拢。幽烨冷哼一声,他要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小东西,办法多得是,只是取决于他想或者不想,现在这种紧要的时候,不如就是先下这样的办法最直接可靠了。   小草不舒服的来回摇晃着身子,它显然感觉到了火苗的炙热感,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要干什么……”它这才发现幽烨的危险系数是有一定星级的。   幽烨把小草安安稳稳的捧在手心,让火苗逐步逼近,欢快的回答它,“我只是觉得拿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用东西放在药阁有些占地方,想要销毁了,不知道这地狱的火有没有作用。”   幽烨倒是说得云淡风轻,可这一席话完全吓傻了可怜的小草,它是觉得这个火和别人家的火有些不一样,一般的火哪能伤它半分,原来连这火都是有来历的,它立马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人的来历恐怕不简单,况且它还不想才刚刚一面世就面临着被消灭的危险,左右周旋一下,再加上看到那火苗毫不客气的慢慢逼近,它只有举起叶子投降。“好了好了,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它觉得自己摊上幽烨这个瘟神,一定是上辈子造孽的余果。   幽烨一眨眼,微笑的收起了已经和小草近在咫尺的火苗,他使命的拍了一下手心那莫绿色,“这样才好!”他要在最开始就让这个不听话的家伙明白反抗他的下场,不是很惨就是非常惨,他会手下留情,但是并不是会一直手下留情的人。   小草很不耐烦的“瞪着”他,“那走吧,去看看你们那个连魂灵都缺少了的同伙!”   当幽烨把小草放在小玄身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然后露出了各自不相符合的表情,玉酋自然是非常不屑,他觉得这个看起来还没断土的小苗苗一点可靠性都没有,而白小小见了却是欢喜得很,她觉得这个小苗苗看起来实在实在是太有趣了!   小草对周围环境的变化却表现得镇定自若,一点都不在乎,它焦虑的把自己的身子,伏在小玄的身上,把自己的根插入小玄的皮肤之中,它的样子严肃又认真,于是周围的人也就不敢再声张,通通一张严肃脸,安静得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   就这样“感觉”了一会,小草收起自己的根部,抬起头扫视了周围的人一圈,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跳在白小小身上,玉酋刚想要阻止这个小东西的时候,动作却先一步被幽烨制止了,幽烨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乱动,对于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的专业度,幽烨觉得还是可以信任的。   只见小草飞快的攀上了白小小的身体,伏在了她脖颈之处,学着刚才在小玄身体上面的样子把根插入白小小的身体里面,那根一起一伏正通过某种方式吸取白小小身体里面的东西,玉酋觉得有些不妥看向幽烨,幽烨却显得镇定自若,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于是他只好压制住自己心里的不安,继续稳妥的看下去。   白小小自已也觉得没什么,只是她低头看着盘根在自己脖颈处的小草,那小草也正好看着它,它的根插入她的皮肤有一种浑身打颤的瘙痒之感,搞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而小草也在白小小的目光下被弄得很不好意思,于是这一人一草又都心照不宣的扭过头。   小草吸取白小小体内的东西,偏偏它自己又不能吸收这东西,就只有全部包裹在自己体内,最搞笑的是,白小小就眼睁睁的看着小草越来越鼓,越来越鼓,随后变成了一株鼓鼓的植物,远远看去,白小小的脖子处就像长出了一个巨大的绿色瘤子,喜剧之色不言而喻。   幽烨本来还以为这怪草可能趁着这个机会可能作乱,可是看到白小小那副喜不自胜的表情,他就知道问题应该不大,这株草身上有一股能舒缓情绪的的清香,它在工作的同时,也缓解了刚才沉溺在失去小仓中白小小的情绪。   怪草伏在白小小身上好一会,直到体积比起刚才撑大了有三倍的样子,才缓慢的从白小小的身上下来,下来的时候有些站不稳,抬头不经意看到周围人的怪异目光,不紧不慢的走到小玄身边,伸出自己的根落在小玄身上,这才慢慢的说道:“我看你们这个组合还真是怪异得很,一个是身上缺了魂灵,而另外一个却是什么样子的魂灵都有一点!”说罢,煞有介事的看了白小小一眼。   这小草就是利用白小小身体里面之前反噬百空的魂灵来补救小玄的。白小小这身上乱七八糟的秘密还真是引起了怪草的兴趣,它还没有见过像白小小这样的人,明明是资质不高的体格,身体里面却蕴含了这么多的灵力,这之间的过度它还真想来听上一听,不过现在可不是关心白小小背景的情况。   它在众人严峻的目光下,受宠若惊的把自己的根再度插入小玄的身体里面,柔软的皮肤像一只柔软的触角一下子抓住了它的根部,然后随着它的速度慢慢的从中汲取它身体里面的灵力。   比较值得人欣慰的就是这魔族的魂灵,真是有容乃大,被谁吸收了也不反弹,还真是居家必备的良品,不过一会,怪草身体里面吸收的魂灵就被小玄接纳吸收了,它本来“吃”得鼓鼓的身体也因为小玄的吸收而慢慢扁了下来。   直到身体里面最后的魂灵已经被小玄榨干了小草才漫不经心的收回了自己的根。   幽烨看它已经收手,知道应该也差不多了,用手隔着空气慢慢的感应了一下小玄的身体才发现尽管依然赶不上一个魂灵的效果,且还在昏迷中,但是恢复得的确是差不多了。 ☆、224 我们要给她机会   小玄的病情果然没有辜负大家所望,在吸收了大部分魂灵,被抬去了她房间之后,还昏迷了几乎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个星期大家所决定的大部分事情,直接导致了小玄在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倒抽了一口气,她看到一大群人,聚拢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着火锅……   这让她受伤刚愈的心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小玄扶着自己还有些站不稳的身子,看着面前那群吃着火锅唱着歌的人,有些忐忑的轻轻咳嗽了一声。她觉得自己睡这一觉,感觉像是睡掉了几百年的光阴,明明在晕倒前整个冥王府还在一副如临大敌的场面,着急着开启天动阵法,可是现在确是另一番什么世界和平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   白小小看到小玄已经苏醒过来,含着一条白菜大声的招呼她,她礼貌的回敬了他们一下,点点头,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来,看着大家一脸欢快的样子,她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是不是睡得太久了?”以至于天宫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玉酋吃着菜,嘴里也有些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像是有点久,大概睡了一个礼拜了吧,想不到九天玄女这么脆弱,真是……”   怪草被幽烨压在手下以防动弹落进锅里,它看到自己的病人醒了,挣扎着坐起来,得意洋洋的看着一干人等说道:“你看吧,你们看吧!我就说她在我英明的救治之下一定会满血复活的!看吧!”怪草一边说还一边洋气的跳了起来。   没跳几步,就被幽烨一巴掌再度拍下,“别打扰着我吃饭!真是麻烦的蠢货!”幽烨毫不客气对这个新成员的剥削和压迫。   “我昏迷了一个星期?”小玄像是小心翼翼的问着在场的人,又像是小心翼翼的问着自己,按照这个时间,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解决了冥王府的危机呀,她有些云里雾里里弄不明白情况,“那……你们为什么都在这里?”   白小小扬起自己天真烂漫的沾着不少辣椒面的脸,继续含糊不清的继续吐词:“我们是为了照顾你呀!”她还真是一心担心小玄会不会中途有什么突发状况所以拎了一脸不满的怪草一并把小玄房间当成了根据地,她是这样像的,可是幽烨并不那样想。   幽烨总是恰如其分的打断白小小美好而干净的思考方式,“我们是为了监视你。”他直接的就说出了自己也在这里的目的,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实在拗不过白小小,所以也顺道着一起过来看着她,确保她的安全。   白小小听到幽烨说出这样的话,刚想再支支吾吾的解释一下来打破这样的僵局,虽然说幽烨他们一直对小玄有所戒心,可是长期相处下来,她已经完全对这个九天玄女卸下了防备,所以每次幽烨这个自动制冷机把场面弄得尴尬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想要为小玄辩解。   不过这一回,似乎还轮不到白小小出马,小玄就抢先一步说了,“我知道,你们要监视我也是应该的,我毕竟是九阴阁的人。”小玄用非同一般的人格在承认着这样的事情,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背景实在有些尴尬。   幽烨也没有回头,丢下一句:“知道就好。”就这样简单的四个字瞬间秒杀了在场的所有人,场面变得如同六月飞霜一样,充满寒意,就连神经一向粗犷的玉酋也观察到了周围人微妙的情绪,随机在七爷眼神的威胁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了自己的筷子。   “幽烨……”白小小虽然一直知道幽烨是属于相当不顾周围情况的冷血一族,但是她在自己内心的善意之下努力想要阻止幽烨的不念情面。   小玄却忽然站了起来,她的言语比现场任何人都要肯定,“我是九天玄女,我的的确确是九阴阁的人,这是我的过去,谁人没有过去?”她的每一字都说得异常用力,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语言镇住了。   “恩?”连幽烨都抬起了自己的头,想要看看九阴阁的人究竟想要在他的地方耍出什么样子的花样,这个时候他对于这个无缘无故为冥王府提供帮助的人依然心存戒备。   “我有过去,我还是有未来,以前是我没得选择,可是未来,我想要自己做主。”小玄身上依然怀着那股清新淡雅的气质,只是这气质之前多了几分刚毅和果决。   “什么意思?”她这一席话像是一个突然而来的炸弹,一下子落在屋里这些人的前面,炸得大家脑袋忽然“嗡”了一下的响起来,连白小小都吃惊的看着这个勉强算是和自己一同出处的人,现在大概不是表觉悟的时候吧。   “以前是九阴阁选择了我,而我没得选择,现在我想要选择冥王府,请你们给我这个选项。”一向镇定自若的小玄,第一次把这个问题说得紧张不已,“我在被九阴阁选择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被放弃掉,我没有想到九阴阁明明知道我只有半个魂灵,还想要我去做那一个魂灵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小玄的内心忽然就涌上了许多不可言说的痛苦情绪,她看着幽烨,“我不想要和小西一样,最后沦落成为一个被利用的棋子!”她看过小西的结局,也看过了九阴阁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一切都想没有发生过一样,小西就这样被遗忘了,这是一个棋子的结局。   在忽然感到自己灵力超支的时候她才恍然间意识到这个情况,她作为九阴阁无数棋子中的一个,她果然是被放弃了!她以为自己意识到这个情况已经迟了,没想到还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没想到她还能站起来……而九阴阁根本就没有打算救她,她苦心付出了那么久的地方,那些从她一出生因为关心她一点点就被她视为亲人的地方,居然还不如这个小小的冥王府,就算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他们也会出手相救。   一个是她苦心付出的地方到了关键时候竟然还不如这一群路人。她心里顿时涌上了一堆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情绪。   小玄堪堪的坐了下来,“我不想要做一个什么用处都没有的棋子。”待她说完这一切的时候,周围都安静了,只听得到火锅咕咕往上翻腾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就像是他们现在的人生,每一步都按着别人的计划精心出场,竟然有些疲惫。   就在四周都无比安静的时候,白小小说话了,她对着幽烨说道:“我明白。”她像是对自己坦白又像是对小玄坦白,“我做过九阴阁的棋子,我懂这种感觉。”这就是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明白小玄感受的原因。   她也这样无助和绝望的度过,除了九阴阁她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了,她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在这样悲痛的节奏里,她也一步步走向了末路,她没想到上一辈子一直看不清楚的,在这一生因为无端的重生看得更加清楚,她似乎真正放弃一切东西,所以才能真正得到一些东西。   白小小走过去,轻轻扶起坐着的小玄,对着幽烨说道:“我们给她一个机会吧。”她的声音那么柔和那么亲切,但是却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传在幽烨耳边逐渐变成了一个强有力的音符,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现在正是想要进攻天宫的关键时期,而之前九阴阁才洗劫了万僵山,这要马上接受一个冥王府的人实在是有些难为他。   不过最着急的,最沉不住气的还有玉酋,他是粗枝大叶,只知道完全服从主人的命令,在他眼里,小玄也不过是一个漂亮一点的奸细,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于是玉酋扭捏了半天,终于说了一个比较不具有建设性的,“可是。”   这个可是不具有建设性的关键在于,还没有说完整,就被白小小用无情的目光扫视过去了,玉酋只好收了回去。白小小瞪了一眼幽烨,“我们也给了你机会的好不好?”她的意思很直接,如果真要因为过去而牵制住一个人的未来的话,那玉酋同样也不应该有资格和他们在一起。   “我们不就是应该做和他们不一样的人是吗?”白小小的眼里出现了亮闪闪的物质,她看着幽烨像是看着上天恩赐自己一份精心的礼物,“我们这里应该提供机会。”既然上天给她留了机会,这东西就应该要公平分布,她也想要给其他人留机会,这也是她重生的意义所在,她不想要放弃。   她不想要放弃,所以她也不想其他人说放弃!   “所以……”白小小还从未用现在这样顺从的语气和幽烨说过话,“所以,接纳他们吧,就像你当初接纳我一样。”   幽烨沉默了许久,默默的点点头,他这个冥王妃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那一份善意,才让他的冥王府都变得不一样了。想到她的刁蛮和可爱,他又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意,他看着沉浸在回忆中一脸悲伤的白小小说道:“这算是你求我吗?”他果然没有放弃每一个逗弄她的时刻。 ☆、225 奇怪的准备方式   白小小翻了一个白眼,她知道幽烨能说这话十有八九就已经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她也不必多在与幽烨Lang费唇舌上,她轻轻的拍拍小玄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小玄从容的点点头,她知道,白小小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她心里忽然涌上一种温暖的感觉,白小小不但善良,最关键的是她能让人意识到活着的真谛,活着能带给人希望,于是才能够安然的活,坦诚的活。   白小小总是让人感到真切,小玄在这春风里温暖的闭上了眼睛,能成为这份真实里面的一粒尘埃,她都觉得无比幸福,更不要说有幸能够成为这样的一份子,她真觉得是不枉此生了。   就在小玄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听到幽烨冷淡着声音开始说话了,“现在我们准备得也差不多了,我希望在三天之后,我们能首发攻上南天门!”这些天,他们这般吟诗作乐,充满欢快的活着也不过是为了给外界造成一个庸庸碌碌毫无战斗力的假象,现在雾气越来越稀薄了,而冥王府的人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他们是时候该战斗了。   玉酋却有些堪堪的担忧起来,“可是我们府上的兵力根本就不足以抵挡天宫的强将。”他说了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现在冥王府能拿的出手的不过就是在场的几位,当年天帝就是因为防着幽烨造反,一向对冥王府的兵力都是严格掌控,所以在天帝小心翼翼的维持下,就算冥王府存在了几百上千年,冥王府的兵力也不过是脆弱而不堪一击,这无疑是他们现在面临的最直接的问题,现在有了几个主要大将,却没有手下的兵力,这怎么得行呢?!   所以说玉酋一说到这个问题,在场的所有人都立马立起自己的耳朵想看看幽烨怎么说,幽烨作为他们的希望,大家都以为他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武器没有颁布,就等着这最后的时候,说不定他就会有一个什么大惊喜,很显然这一次,幽烨也表现得特别淡定,他淡定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对这样的硬伤也毫无办法。   “那这可怎么办?”作为对天宫地形最了解,也最有实战经验的玉酋来说,这无疑是他遇到的最棘手的事情,难道要他面对还没有走进南天门就被灭团的危险?这大概将要成为他心里最伤感的阴影了吧。   幽烨背着手站起来,“我说三天之后,没说现在,别哭丧着脸,三天的时间足够想到办法。”随后,幽烨相当自信的走出了门,给桌子边的一干人等留下了一个美丽的背影,也留下了一个美丽的阴影。   谁也不能保证幽烨能在三天的时间搞定他们的兵源问题,毕竟这上千年都没有办法的事情,要在这短短三天来搞定明显是一个相当为难人的做法。   而幽烨一言不发的把这样的为难默默的扛在了自己的肩头,他心里的荒芜和贫瘠想一片深陷在世界之外的浩瀚星空,没有人理解,更没有人懂。   从小玄的房间里面出来之后,大家沉默不语的走了好久,似乎都各怀心事,每个人都在为三天后的战争担忧,可是却又显得毫无办法,相当无奈,他们还没有开始战斗便在阵法里损失了一枚盟友,而他们还没有开始准备就都被现实打得有些泄气,毕竟这不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了,这完全演变成了一场实力和无实力的对抗,这是一场没有胜算,却需要拿命去搏的战争。   白小小知道还没有开始战斗大家就表现成这样的挫败感是完全不行的,她赶忙撞了撞玉酋的手肘,用眼神暗示他根据自己的实际经验为大家都打打气!   玉酋似乎也不怎么在状态,只是轻轻嗓子,“我相信冥王大人绝对有办法的,你们就不要担心了呀。”玉酋这句话虽然很老套,但是听起来大概还想那么回事,白小小正想表扬一句,却又听到他继续说,“大不了,实在没有什么办法的话,灰飞烟灭之后又是一条好妖是吧。”   这一下,周围的人头埋得更低了,大家说什么也都是经历上百上千年才能走到现在这个造化,这要消失了再出世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就连白小小肩膀上的那颗怪草也不自觉的垂下了自己的叶子,显得沮丧。   白小小这才意识到选玉酋来振奋人心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心,对一个直肠子来说,先要说服自己不要那么沮丧是一件多么具有挑战性的事情,她只好死命的踩了玉酋一脚,好打断他继续消极士心的念头。   “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应该相信他。”不知道为什么幽烨总是给她信任的力量,只有这样的力量可以让她愿意这样长久的陪伴,无非就是因为她选择相信她,无条件的信赖和陪她在身边。   “我相信殿下。”七爷也顺着白小小的话坚定的点点头,如果不是幽烨,就算他活在这世上也不过是一只懵懂无知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清晰的小狐狸,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所以,“我誓死追随着冥王殿下。”就算他知道面前就是刀山火海了,他也应该遵从旨意努力前往,因为他早就身在无间了。   接着周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默默点头,他们现在就是冥王府的主力军了,他们不应该后退。就连那颗最漫不经心的小草也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表明了自己的赞同,说实际一点,虽然没人勉强它,但是它毕竟现在在人家手上,它仰起头看看白小小流畅的侧面,其实觉得或许它现在这样的状态还不错。   丧失了小仓之后,白小小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小伙伴,对小仓遗憾失去的悲痛,她也努力的在其他地方找到安慰点,对于新出场的小苗苗来说,怪草成为了这之间非常得力的安慰工具,白小小也很快微笑的笑纳了这个怪东西。   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怪草很快就成为了任着踩圆搓扁的那一员。   白小小把怪草整个摊开放在桌子上,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很特别的问题,而这个困惑了许久的问题现在看来或许只要眼前这片绿油油的小东西可以回答她,她用手指戳着怪草的茎干,“你说一个人,本来应该是有魂灵然后有灵力的,灵力本来是魂灵可以不断供应的东西,可是到后来却没有了,人是活着的,魂灵也是活着的,但是身体就成了一个躯壳,只剩下生命,连灵力都没有了,这是什么现象?”   她始终没有忘记过小仓,它灵力缺失之后一直怪怪的,她一直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力量可以改造一个习性,忽然有一天,什么都不一样了,灰子丢了,就连素来爱睡觉的小仓都可以随时保持清醒状态。她没有忘记过小仓的的话,当然她无法忘记,她觉得小仓似乎对自己过于了解,也对别人过于隐瞒,于是它知道自己将要一步步走向何处,偏偏她陪在它身边却什么都不知道。   怪草本来被白小小戳着茎干,就像被戳着脊梁一样正不爽,听到她这一番惆怅的发货,好像是知道了什么,沉默的点点头,镇定的“看”着白小小,然后回答她,“我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白小小还没有成功的把它绕晕,它恰好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是什么?”白小小觉得似乎有一个很大的谜团在她身边不断旋转,真相慢慢的延展开来,她将要明白一个结局,像一扇就闭不开的大门一样缓缓的开启,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点。   “生死咒。”这是一个异常古老的咒语了,就连它沉睡了几百年,对这样的事情都不甚了解,可是这样的说法还真真是没有错,“难道你认识这个人?”现在被说起这样的现象,还真是奇怪的很,亏它还一直以为这种咒语已经绝种了。   “恩。”白小小点点头,小仓的样子清晰的浮现在她的眼前,每一寸每一寸都像是磨砺完全然后插在胸上的一把刀,因为一遍遍的擦拭而变得尖锐,变成了她壮烈的伤口,这都是失去朋友而带来的后遗症,“我的朋友。”   这下该小仓惊讶了,“是你朋友?”看来这个小姑娘还有这么古老的朋友,还真是让人觉得稀奇。   “是的。那这个符咒?”前世今生,加上她在九阴阁待的那么长时间,她都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符咒,“地界生死有冥王定,那么天界的生死是该由谁来定?”谁有那么大的权利来规定人生死?   “天界自然没有人规定生死,可是天界之外却有个九重天。”怪草的说起这个声音不自然的抖动了一番,“九重天到天界来,必然是有条件的。”这是九重天和天界之前唯一合理的维持平衡的方式,谁人都不能逾越,不管是九重天上是谁人耐不住寂寞找到各种理由来到这天界,为了克制把天界的欲望再带回九重天都会有这样的规定,“要签订生死符。”   约定的时间没有回来那只有死路一条,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226 三天消失的幽烨   在这紧张的三天里,冥王府风照样吹,水照样流,就是主人不知道了去向,就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情景里面,幽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任着白小小带着怪草乃至玉酋围着冥王府找了一大圈,竟然一点点痕迹都没有,这消失的还真是彻底。   自从白小小认识到玉笛的精髓之后,她恍然明白了幽烨一般都有代替,不是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所以说幽烨这样不告而别的消失还是让人有些忧心,白小小甚至是想到了事前被人绑架了。   但是这种荒诞的说法,很快就被否决掉了,因为就在开战在即的第三天清晨,白小小刚刚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就看到翠竹林的旁边,那一袭紫色的绮丽身影,幽烨把竹叶轻轻放在自己鼻尖微微细闻,眼睛闭起来,在薄雾散去后的晨曦中,漫不经心的样子居然美好得像一尊雕像。   白小小一想到这样的美男子,竟然就是陪伴自己的人,那种温暖的感觉几乎就要把她浇灭了,她的心塌方一样的柔软起来,僵持着推门的动作就挪不动步子了,仿佛是生怕惊扰了这样的幽烨,在她心里神祗一样动人的幽烨。   就在眨眼间,她还在发神的看,幽烨已经换了个动作,飞快的移动脚步来到了白小小的面前,白小小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察觉紫色的身影来回动了一下,随后就是一阵扑鼻的清香迎面而来,于她撞了满怀。   幽烨到了她的面前,近得她的头顶似乎刚好就抵着他的下巴,幽烨身上那种致命的香气也随之从白小小的鼻息之间鱼贯而入,幽烨慢慢的距离白小小越来越近,随后他的下巴就真的抵到了白小小的头顶,随着这个动作的产生,他的手也变得越来越近,从他的身上一直落在了白小小的背上,接着再一把用力的把面前这个娇小可爱的人一把搂住。   幽烨的身上的气息,包括温暖的体温,因为他这深情一抱,如同一把铁锤,再坚硬的内心都会被一下子摧毁在这之间,这就更不要说像白小小这种只是嘴上比较坚硬的脆弱内心了,早就被幽烨这样忽然一把的深情融化成了水。   一大早晨,白小小还没来得及洗漱就被这样强制抱在怀里,她脸上顿时又成了火烧云,略略的感到尴尬,“那个……那个……”她推了推幽烨的胸膛,试图从幽烨这样腻死人的怀里逃脱出来,结果只是被抱得更紧了而已。   幽烨难得这样深情,而且就这样抱着也没什么坏想法,这到是稀罕的事情,白小小不由得思考着一个异常破坏气氛的事情,“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一想到幽烨可能是来忏悔的,她刚才那种小女儿家的娇羞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幽烨“嗯?”了一声,把身子伏下来看着白小小,“你说什么?!”他实在没明白这只笨兔子没头没脑这忽然的一句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幸好的是幽烨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了白小小这种状态,总是在美好的场景里面说出这么多不合时宜让人煞费苦心的话来。   白小小翻着白眼看着幽烨,“你看你消失了这么多天一回来就对我……这么热情!你一定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然后心怀惭愧,于是才这么磨叽,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白小小说的理直气壮,她这样分析一下来,似乎自己说的都头头是道几乎就是真正的事实了。   听到白小小这个无聊的理由,幽烨终于把自己的手从白小小的背上拿了下来,她几乎难得回答白小小这个问题,他知道这只笨兔子又要耍无聊了。折过身,就想要越过白小小往屋里走去,不过这一回他是松手了,白小小可抓得紧紧的,“你是不是心虚了!快说你这么久到底去哪里了。关键时期去了那么久也不差人回来说一声,你知不知道好多人都在担心……”   其实好多人不过就是白小小一个而已,她几乎就要自己出去找了,害怕幽烨被绑架了,或者是被妖艳美丽的少妇诱拐了,不管是哪一种结局,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无法磨灭和挽回的损失。   “哦?”幽烨拉长了自己的丹凤眼,看着眼前自己也时常想着和念着的人,他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暧昧的一吻,“我只关心,你的担心。看来你还真是想我?!”他像是在问白小小的语气,可是心里已经因为白小小刚才的言语偷乐了好几遍,自己想念的人也正朝思暮想的叨念着自己,这何尝不是一种美好的轮廓呢。   “我没有!”白小小生怕自己被占了便宜,立刻就出嘴否定。   不过显然,幽烨已经非常欢快的接受了白小小的刚才那一番陈述,还接受得怡然自得,他把白小小后来这些负隅顽抗都当成了她小女人的娇羞,忽略不计了,他又飞快的在白小小耳边留下一吻,说道:“我也想你。”他这一句话说得异常真诚,在无形之中又烫红了白小小的脸。   “所以……”白小小拉着幽烨,表情乖巧得就像一个小媳妇,“你这三天去了哪里?”直觉告诉她,他一定不是去办一件简单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也一定和三天后的战斗有关,她不想的是他什么事情都自己独自一个人去承担和搞定,她不想他忘记,“我们是一个团体,有什么事情我们应该都一起商量才好。”就算他强大,就算他无敌,可是他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几百年的孤寂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从后面轻轻抱着他,她只想要一一替他抚平。   “你告诉我吧。”白小小就想一把钥匙,慢慢的转动幽烨的心灵,一点点的点亮他的心房,他听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像瓦砾一样样慢慢的碎掉,然后再由他身边这只笨兔子一片片耐心拼好,他曾经久拿不放的偏激和严肃,正在以冥王府崩盘的速度飞快的消失着,他的眼神里面装着化不开的情谊,在上天那么多玄机里面,唯独有这个笨兔子是他一直也参不透,或许永远也无法参透的礼物。   他本来不想多说,不过看到白小小那个不依不饶的样子,幽烨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用力的拍拍她的头,“我不屑于干对不起你的事情,别瞎操心,我不过是去了一趟魔界而已。”   幽烨的语气不过就是叙述着自己刚刚吃过饭的那个口气,可是白小小的表情却是闭着眼睛都能预料出来了,她的手抖了抖,用一种万万不可相信的语气对着幽烨,“你去了魔界?”她那个时候还在挣扎幽烨所说的魔界到底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魔界,到底是不是攻占天宫的那个魔界。   很显然,白小小还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因为帮助天宫服从命令而用自己生命来堵住那个忘川的故事,她对魔界的仇恨值也因此嗖嗖嗖的上升了不少位置,她一再确定,“你说的那个魔界是哪个魔界?”她有点难以说服自己,幽烨这个时候去魔界干什么?难道是去再惹一次祸?   “我说的就是那个魔界。”幽烨这个时候已经进了屋,坐在大厅里随手就倒了一杯茶来喝,“曾经和天宫作对的那个魔界。”白小小也马上尾随着他进了屋,随手还带上了门。   “你去魔界做什么?”白小小还没有从自己上一世的仇恨值里面走出来,在她看来,她们做妖做得再不济,也要和魔界的人划清界限,免得再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不相信幽烨就会不明白这些道理,这些东西是她都明白的事情。   “我去借兵。”幽烨说的很清楚,也很明白。他直截了当的告诉了白小小他的目的,无非也就是想要她安心,幽烨所言的借兵,理应该增长不少士气,这对攻打天宫增加了不少的决策因素,说不定这还是一条反败为胜的道路。   如果魔界肯出兵,这当然一下就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他们最起码不至于沦落到灭团的境地了。但是白小小又不傻,她自然明白这之间的事情不止借于不借那么简单,魔界本来就是来势汹汹的一帮禽兽,怎么这么简单就如了他们的愿,“所以?他们肯借给你?”   幽烨一脸“你还真是没有和禽兽打过交道的表情”,他低头喝了一口茶,随后在自己嘴巴砸吧砸吧的转了转,“肯借。”   白小小正想欢呼,幽烨随后缓慢的说出了下一句,“就怪了。”顿时,空气里刚刚弥漫还未有消散的士气一下子丢失得无影无踪。“世界上没有这么好谈判的买卖。”再说,他们接触的还不是一般的商人,他们接触的是一群连自己目的和方向度没有的食肉者。   魔界掌控着世间许多恐怖的秘术和符咒,那才是真正的地狱人间。无数只手无数根舌头,密密麻麻被悬在魔界的入口处,就算现在想起来,幽烨也不由得不寒而栗。而他要的,就是他们的力量。   “那不是白跑一趟。”白小小担忧的皱了皱眉,他们又只剩下零星的几人了。   “他们需要再想一想。”幽烨的声音围着茶香传出来,他的努力最起码换回了他们的思考,也不算废得太彻底。 ☆、227 想去魔界借个道   “算了。”幽烨用茶盖子优雅的剃掉水面上漂浮着的茶水,抬头看了看屋顶,他能透过屋顶的横木看到一些别的东西,随后站了起来,拍拍白小小的脸蛋,“已经过了三天了,我先去大厅,你再收拾收拾过来,我们要准备去天宫了。”   “可是……”白小小并不是害怕,只是现在冥王府的力量毕竟和天宫相差太大了,就是天宫要强压冥王府,这地方也反弹不得,更不要说是现在是去搞偷袭,她的怀疑和迟疑来得有理有据的,就算幽烨谈判的时候把脑子烧坏了也不能下这样迷糊的决定呀,“我们根本就不能和天宫抵抗!”他们还没有达到这个实力,幽烨应该比这府上的任何一个人还要清楚。   “放心。”幽烨就只是背着白小小点点头,可是一股安心的力量却一下子倾泻而下,白小小比任何人都要相信他。   等幽烨走了之后,白小小坐在他刚刚那个位置发了一下神,她本来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她摸着还留有幽烨温度的瓷杯,思考着一些问题,她身上小金龙的魂灵越来越明显,再加上她以前毕竟是九阴阁的人,去这天宫一趟定然是冒着比其他人更大的风险。   又或者,如果慕辰真的如他所说的情真,她倒是可以利用她现在这个样子去讨一点好处,可是万一他并非是情深之人她也定然会吃了大亏,种种思绪在她的脑子里像虫子一样随处翻滚,想得她头都快炸了。   怪草就趁着白小小不注意直接爬上了她的手腕,它看着白小小纠结的表情有些发笑,用自己身上的叶子敲击着被子里面的水发出声音,水波的声音终于让白小小回过神来,她看着手腕上一抹绿色知道是怪草,这几天这一人一草倒也相处的出乎意料的和谐,白小小咧嘴笑了笑。   在怪草看来,白小小这个笑,简直是哭得不行,她像是在嘲笑自己,也像是在嘲笑别人,那种无奈的感觉深入骨髓,它自然不明白白小小是在苦恼什么,它只是知道有个问题它不得不说出口来,“你要去天宫?”   白小小想一想点点头,“是。”这好似已经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事情了,她的生命已经牢牢的和冥王府连接在一起,她真诚的住在这一片土地上,感到非比寻常的安心和踏实,这就是她的家。   怪草理解白小小想要生死与共的那种精神,与此同时,它却不能理解白小小的另外一种想法,它换了个姿势继续坐在白小小的手心上,“你知道如果你出事的话,事情有多严重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在做有些事情的同时你也应该为你肚子里面那一个想一想,你不但要对自己公平,还应该对他公平。”   怪草的所指已经相当明显,白小小认真的看着这一株从药阁子里面找出来的小东西,若这东西真有办法修复小玄的魂灵,那知道她所没有告诉的隐晦之事也是十分正常的,她看着手心的草,她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最关心的是件事情别人知道不知道。   怪草摆摆自己身上的叶子,“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它显得很得意,“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瞒不了我这个老人的,你的面色红润,魂灵里面充沛而外部稍微虚弱,别人会以为是你身体里面那道封印而为,而我只要一眼就知道,那是因为你怀孕所制,你的魂灵不但要支撑着你,还要支撑着你肚子里面那个,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现象.。”这怪草还不愧是药物中的翘楚,说起这些东西还真是滔滔不绝。   “那么……我怀孕的事情,别人知道吗?”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她怕她怀孕的事情如果被人知道很容易就拖累了整体的进度,她最怕因为她的事情而拖累到幽烨,白小小最讨厌自己是一个拖油瓶的感觉,上一世她受够了这种感觉,她不想这一生还要围绕着这种感觉,她想要自己变得强大。   怪草自然知道她的担忧,它伸出自己绿油油的叶子在白小小手心挠挠,再晃了晃身子,叶子沙沙作响,“你放心吧,他们还没有到我这个等级,没有那么快知道的,只是此番去天宫的事情可大可小,你自己要想清楚。”怪草的意见表达的很清晰,它给白小小的答复就是怀孕的时间魂灵最虚弱,千万不要去冒险,“或者说,你真的不要命了。”它在冥王府住了几天,也差不多摸清楚了现在这帮人的状态,要单枪匹马的与那天宫对抗,还真是不要命了,不过,因此它也不得不佩服幽烨,能够有如此过人的胆识,这在这个畏首畏尾的世界法则里面已经相当不错了。   “可是!”白小小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她觉得自己身体里面有一股力量一直在对抗着消极的情绪,一直在对抗着她的偏激,“我必须去!”   如果她都不能抗击着自己的命运的话,那么这样活着和上一辈子又有什么区别,她不单单是为了报慕辰这一生对所做的讨厌事情,她也是为了自己,既然上一世她摆在了九阴阁在天宫设下的局里,那么这一生她便绝不服输。   “就算我有千百种不能去的理由,但是最终都抵不住一种必须去的理由。”白小小的所有负面情绪最终都被一种正面的力量掩盖了,“要去战斗的是我的夫君,和他一起去的是我的朋友,他们要捍卫的是我的家,我没有理由不去!”她没有理由退缩!   怪草摇摇手上的叶子,被白小小正儿八经的表情逗笑了,在她眼里白小小不过就是一个简单一点的小妖精,它根本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性,它若有所思的再看了一眼白小小的肚子,它之前觉吸取白小小魂灵到小玄身体里面的时候曾经近距离接触了白小小的魂灵,它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白小小的魂灵正在被另一股力量紧紧抓牢,它轻易的洞察到白小小可能是怀孕了,她身体里面那个小生命同样需要她的魂灵作为成长的养料。   不过很奇怪的是,它能感觉到白小小身体里面那个刚刚成形不久的小魂灵居然有意识,每当怪草吸取魂灵时不小心碰到它,它都会充满智慧的躲过去,魂灵本就是无意识的东西,所以这样一来白小小身体里面那个才显得如此的珍贵,自然也显得如此的怪异。   但是这样的怪异对于魂灵结构一层一层,乱七八糟,胡乱拼接的白小小而言,又显得如此的平常,怪草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来,它苏醒之后见识的还都是一些怪人。不过这群怪人还都怪得有态度,有些坚决的脾性还真是不得不让它佩服。   怪草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说好了白小小肚子里面这个不知道是福是祸那就只有以后再说,它现在也不能判断,说出来也不过是白白增添了不少复杂的烦恼,它只好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才抬起头来对白小小说,“走吧,小姑娘,既然要去就走吧,别让你们那位等着急了。”   白小小欢快的点点头,一下站了起来,忽然又想到什么事情看着自己手心这一株小植物,“那你?”毕竟怪草跟他们并没有相处太久,她还看不透彻它的想法,它素来也都是淡淡和谁都不熟络,她觉得这样的关系还不至于到让它跟随他们去卖命,这样的前提下,她必须要尊重它的意见。   “自然是和你们一起呀!”既然这个年龄看起来没有她大的小姑娘都对自己的未来负责,对自己的朋友负责,它总不至于临阵退缩吧,再说了这冥王府的人都走光了,有人来抢劫什么的还有谁来罩着它呀,它肯定是要和他们一起去的,只不过它的理由更加的冠冕堂皇上得了台面,“我作为医疗神物,打打杀杀再所难免,所以我对于一场战争来说必然是有用的,你该好好的伺候着我去,这样好方便我服务好大众。”   “好的,神草大人!”白小小嫣然一笑,把怪草转了两圈盘在自己的手上,怪草一收,就像一株苍翠的藤蔓,它不动不抬头,远远看起也像女儿家带着的翡翠镯子,看起来还真是格外别致,白小小对怪草愿意跟随这件事很满意,她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一边走还一边说:“神草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其实怪草所以非虚,白小小他们此番上天宫,面对那么多天兵天将,即便就是偷袭都是受伤都在所难免,怪草可以把他们疗伤的速度提升到最快,这自然使人何乐而不为,面对怪草关键时候的不抛弃,白小小打心眼里是非常欢乐的。   只不过此刻她面子薄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带着怪草在冥王府走廊长道和假山之间穿梭,低着头飞快的的前进。   刚刚走到大厅门口,才看到玉酋银甲的一个盔角,就听到一个严厉的声音厉声说道:“我们自然不能走南天门上去!南天门何等的戒备,这无疑是去自讨苦吃!”白小小就算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这是谁的声音,她再走几步,果然看到黑压压一群人中间的幽烨,一袭紫袍子就像云雨之间的烟尘,这样的紫色,成为了白小小眼里天地之间唯一的底色。 ☆、228 狭路相逢魔紫林   玉酋坐在一边听到幽烨这番话,镇定的点了点头,“冥王大人说得不错,南天门因为其特殊位置,的确是天宫戒备最为森严的一处。”玉酋作为他们之间实战经验和天宫地形最为清楚的人员,他说的话就是一击响锤,活色生香的打在了在场所有的脑门上。   就连站在门外的白小小也不由得连连点头,这南天门的厉害她早在很久以前就见识过了,那个时候她和灰子,才刚刚敲了门就失去了意识了,如今按照他们现在这个阵仗,估计是还没有走近就直接被灭团了。   七爷这个时候问了,“那我们应该如何去?”从他跟了幽烨这么久的经验来看,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幽烨是断然不会出手的,既然他说到了行程,那他就一定有一个周全之策。   果然,幽烨在七爷魅惑的狐狸眼中配合的点点头,“既然我们不能走正道,那就只有闯闯鬼门关!”   “什……什么意思?”这样的词汇难免让在场的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们去魔界借个道!”此话一出立刻惊掉了在场所有人的下巴,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大家对有幽烨的期待值,只是这件事情未免也太荒诞无稽了,于是质疑的声音在底下充满玄机的悉悉索索翻滚。   最后七爷把大家的疑问汇了总交代给幽烨,“冥王殿下,我们虽然说和天宫不和,但是这房子和神职毕竟都是天宫给的,说什么也算是半个天宫的人,可这魔界和天宫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们怎么能?”魔界和天宫的关系这么多年并未得到一些改善,这无疑给七爷的担心再填上了一层冰霜。   白小小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她想大家可能并不清楚幽烨这三天已经去过魔界的事情,正想为幽烨辩解,却看到幽烨一个轻轻的摇头,让她住了口,想到可能是不应该公诸于众的事情,白小小最后的辩解只好改为另一番扇动性话语,“我反正是绝对相信幽烨的,我觉得他说行就行!”   白小小的态度很坚决也很有感染力,于是在幽烨几乎懒得解释的情况下,还是有不少选择默默的同意幽烨的想法,本来一件完全不合乎情理的事情也逐渐被慢慢接受了,似乎只要白小小一说,这也就不是一件很繁杂的事情了。   白小小能让人感到真切和心安,她再说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话,幽烨的想法居然就没有争议了,大家这一番无厘头的相信,倒让白小小逐渐没有底,幽烨有些想笑,于此可见,大家对白小小的喜爱还真是可见一斑。   看着白小小充满活力的手舞足蹈的讲解那些在她眼里可能发生的事,但是在幽烨看来简直是荒诞绝伦的事,他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云雾一般飘渺的笑意,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如此舒心的,大概也就只有她了。   于是因为白小小的欢喜,在众人的一致努力之下,这一个决定倒是让大家也觉得欢欢喜喜。冥王府本来深藏的高手就不算很多,大多都是幽烨好心在外收留的白吃之类,这样的妖魔鬼怪一众在关键时候定然是排不上用场,所以仔细挑选下来也不过只有七夜,阿靳等一行人一起出发,这样一统计,加上白小小只见过几次面,而叫不出名字的几个人,他们队伍的人烟就更加稀少了。   一群队伍的阵仗看起来就像出去随意野炊一样,最诡异的是幽烨对次毫不在意,走得怡然自得,其乐融融,他甚至在出门的时候憋了一眼白小小手上盘着的怪草,本来想说什么,看着白小小蹦蹦跳跳的大步向前迈进,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比起从地界去天界,他们选择从魔界经过,去魔界的路倒是比直接去天界要简单得多,这魔和仙本来就只是一念之间,差别也不大,每一年都有从魔道飞升的魔人,自然也每一年都有从仙界遁魔的仙人。   这之间各种玄妙的关系才让这两个空间紧紧相互依靠。再加上天宫本身和魔界的关系就异常僵直,自从小金龙堵住忘川之后,因为怕影响双方关系,只要没有发现魔界人生的踪影,他们也不便对忘川加强防范,魔界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招惹的地方,所以,天宫没有越界,他们也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疏忽了知。   在这样的前提下,魔界给冥王府这群人提供了去天宫最直截了当的办法,任谁都想不到幽烨居然能够想到从魔界出发到天界,天宫的人都清楚魔界对他们的仇恨程度,对逍遥仙君的仇恨程度,自然也没有人会想到魔界能和幽烨扯上半毛钱的关系从而让他轻松从这边走过,一切的际遇都显得这样的神奇。   不过他们唯一遇到的一点麻烦就是魔界和地界之间的那一道屏障——魔紫林。魔紫林曾是九重天高人为了防止魔界的人占着自己灵力优势跑出来乱欺负地界寻常修炼人,特地设置的一个屏障,但是这也给现在的幽烨一行人增加了不少难度。   白小小初到魔紫林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小树林跟她平时接触的不一样,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断有漆黑的烟雾从土地的缝隙之间钻了出来,触碰到树叶又瞬间消失了,长此以往,不止是地面,就连树叶和枝干都感觉像是冒着黑烟,被熏得黑黢黢的,白小小顿时觉得有些后怕,恍然间想起了小宁子那一张狰狞的脸,在她心里,小宁子就是最佳的魔鬼诠释者了,没有之二。   她这一出神不小心就走错了步子,幽烨眼睛里面精光一闪,慌忙就把白小小拉了回来,这个时候他们刚好走到魔紫林的门口,虽然还没有踏进魔紫林,但是却依然伪装着不少暗门,这些暗门自然不再是那个九重天的人所做,这些暗门是地界一些修仙者集体聚合所做,防的依然是有部分魔界的人不停言语乱闯进了地界,如果这样,那他们就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于是有了在人意料之外的魔紫林之外的暗门。   只见白小小刚刚被拉了一下跌入幽烨怀里,她刚刚站着的地方忽然就凹下去一块,接着马上冒出一股热气冲天的暖流汩汩的翻滚着漆黑的土浆,按照白小小靠近她的角度来讲,应该是异常炎热的东西,估计再近个半寸,她的腿能叫那东西烧出一个洞来,本来这魔紫林就足够怪异的了,谁能想到这林子外面暗地里居然也还有这样的机关,看来此番魔界之行,路途凶险,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白小小长吁了一口气,含着委屈看着幽烨,“这是什么呀?”她可还没有在地界看到过这么丑陋的东西,小洞里面涌出来的秽物好像要拼命往外挣扎抓住周围人的脚踝,一直丑陋的翻滚着,中间伴随着蜂拥而出的腥臭味同时把周围的人熏得倒退了几步,那种味道像是一条鱼死了几百年所发出的味道,一股腥然之气,叫人闻了实在难受。   幽烨听了白小小的问题,拉着白小小躲过周围其他的暗门,走到一边的安全地带去,看了看地上那个坑,淡然的回答道:“那是人心。”是人的质疑之心,人的忐忑之心,人的猥琐之心,人的怀疑之心,于是一遍遍挖了这样的洞穴,逼着别人往下跳的同时,自己也在张望中失去了反抗的权利。   “这样的东西实在太令人失望了。”玉酋看着他身后暗门旁边一堆只剩半截的森然白骨,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向上张望着,手指高高指向天空,他不由得叹息道:“拥有这样心灵的人注定成不了仙,只能成魔。”最后他们努力束缚住的还是自己。   幽烨赞同的点点头,“看来这世界上搞不清楚状况的人还真是多,没想到现在还有使用这种蛊咒的人。”   幽烨和玉酋这么高级的一来一往的对话把白小小搞得有些糊涂,“这到底是什么?什么是蛊咒?”这个东西实在让她觉得恶心,既然制造出来的东西这么恶心,那么这人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不由得再心里默默的咒骂了一百遍,真是闹心。   “要说到蛊咒,这应该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幽烨慢慢的说道,他似乎也已经想不起究竟是多久,只能模模糊糊知道是很遥远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地界为了显示自己的强大能够独当一面,有不所谓的修仙者就创造出了不少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不但强势了地界,更加强势的是他们自己,最后一场本来救世济民很好的行为变成了一场悲剧……”幽烨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忐忑,那么时候他扶着动荡的冥王府,外面乱极了,可他毕竟是一个小小的冥王,又是主管地界,灵力不高,连个插足的位置都找不到。只好看着外面的世界越来越乱越来越复杂,随后“噗”的一下全部消失。 ☆、229 穿越这个魔紫林   白小小也跟着幽烨的话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些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谁也没有办法,而种在这里的蛊咒也正是代表了人们这一番徒劳无功的愿望,看着周围有些森然的白骨,看起来伤害最多的还是自己人。   现在不是替凡人惋惜的时候,她望着幽烨的侧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能攻破眼前这一关,她才不想到时候连魔界都过不了那就更不要说到天宫了。他们绝不可能就止步在这里。   幽烨有些憔悴,如果说是他一个人走这里的话加一个法障轻而易举的就过去了,现在他们这个队伍居然还有不少人,这就是个相当麻烦的问题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一堆比较起来显得老弱病残的人之间,还有几个高手,算上白小小勉强还能镇得住场面,要过这片魔紫林并不被魔气所害也能够办到。   于是,幽烨轻轻给白小小画了一个圈,让白小小站在里面别动,以防一个不小心又踩到了暗格,这些蛊咒相当厉害,并不是他们现在这个水准可以驾驭得了的。再加上这个魔紫林的魔障浓烟和不知名的危险,他们又是一众人,实在应该好好商议一番再前行。   白小小有些紧张,魔紫林里面像是一个小小的山岩爆发点,地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无数的小孔,而魔障就是从那小孔里面,随着黑烟一起冒出来,说是一片林子却是黑雾弥漫,能见范围极低,一点生气都没有。   林子里面树木众多却是一点绿意都没有,似乎仅有的一点绿色都被土地里面冒出来的黑烟吮吸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这个魔紫林位于魔界和地界的交界处还真是处处都透露着魔的诡异和不寻常。   幽烨身体微微悬空在心里计划着人数和观测着前进方向,感觉到白小小的紧张和异常,他用手轻抚她的额角,让他放心,他虽然现在不能判断白小小上一世加上今生的魂灵是强大到了什么程度,但是他能感觉到这力量,虽然她还不会运用,但是其强度绝对不亚于他自己,所以对于白小小他反倒是放心的,就算她操作灵力还不熟练,但是在某些紧急情况下,她身体里面的魂灵也会条件反射,传送出灵力来帮助她。   相比起白小小因为外界坏境而陷入危险之中,他反而担心是因为她自己智商不够而让自己陷入险境,看样子白小小的智力还真是配不上她的灵力,幽烨一边让白小小平复下来,一边在心里默默的嘲笑了她一番。   随后他开始和玉酋谈到实际的问题,他,玉酋和七爷都能够展开法障,而一个法障可以遮挡两个人不被黑雾所伤,他们草草的分配了一次,发现最后剩下一个阿靳一个白小小,完全不能够再放进三个法障的其中一个,法障中的人越多,那么大家的安全系数就越低,为了保证各自的安全,幽烨,玉酋和七爷的阵容之中都不能再安插人了,这下大家犯怵了,不可能不带白小小去吧,她可是这之间最大的黑马,白小小得去,但是一个阿靳让大家有些迷惑,一个年纪尚轻的小孩子确实不至于让幽烨如此照顾的跟在身边。   连阿靳都知道这个问题,他抬头看了看严肃的幽烨和玉酋天将,知道自己毕竟还是有些拖累部队,心里不觉打起了退堂鼓,“冥王殿下,不然我还是回去了吧。”阿靳十分泄气,“看来我这次是不能去看看天宫了,你们是有要事在身的人,我去了只有拖累你们的分,我还是回去了吧。”   幽烨低下头来看着这个跟白小小差不多的小伙子,并没有因为他的泄气表露太多自己的情感,反倒态度显得特别的耐性,“没关系,答应了带你去就一定能带你去!”就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再去到天宫,按照他的意思是处理了现在这个事情之后,他再也不会让自己去天宫,“再说了,现在不是你一个人进不了法障,还有一个。”说罢,他的眼神向白小小瞟了一下,“所以说,就算你走了我们还是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得想新的办法。”一个能把白小小和阿靳都包含在内的办法。   很多人都不理解幽烨出门为什么还要带一个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只有幽烨知道去天宫一直是阿靳的梦想,当他从火舌里面救出他的时候,当幽烨知道那场火不过是他修仙的父母走火入魔引起的,当他从阿靳那里听说他们一家曾经对修仙练道从而飞身天宫的向往程度时候,他就暗暗的对自己说,一定要给阿靳的誓言一个结果。   本来他们现在所行之事就危险系数极高,不要说其他人,就连幽烨自己都没有什么把握,更不要说再带着阿靳这样的孩子,而真正让幽烨下定决心的确是之前他从别院道大厅的时候,阿靳窜出来说的那一番话。   幽烨从别院出来刚走过别院外小渠上的小拱桥的时候,忽然一道白影一闪,他定睛一看才看到原来是偷偷躲在竹林中忽然跑到他面前的阿靳,阿靳执着的看着他,他才恍然想起自己实在有太久没有关心关心着冥王府的小伙伴了,于是他云淡风轻的露出一个善良的表情看着眼前已经长高不少的少年,和谐的拍拍他的肩膀,准备再往前走。   这时候,阿靳却忽然跟着他一起转身,随后再一把用力的抓住幽烨,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所以下手也异常用力,幽烨反而有些惊讶,他转过身好奇的看着阿靳,不知道他究竟是要干什么。   阿靳显得有些紧张,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的脚趾头,好像生怕一个转身自己的脚趾头就被风吹掉了,他吸了一口气才对着幽烨说道:“冥王殿下,你们是不是要到天宫去?”没想到这冥王府人口不多消息还传得蛮快的。   不过幽烨还是如实的点点头,“是。”这件事本来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他确实是要到天宫去,他看着阿靳头上的竹叶,知道他一定是在这等了很久,说不定是在他回来的时候就等在这里了,只是问一个这样的问题倒还是不至于,虽然幽烨没有搞清楚原因,但是不置可否的是他一定还有新问题,“怎么了?”他尽量让自己僵硬的语气放得平顺起来。   随后就有了阿靳讲述自己身世的那一段,他出生在一个修仙世家,他们家世世代代的梦想就是能够成仙,去天界,或者去天宫混一个仙籍贯,于是从小耳濡目染,就连当时小小的阿靳也满怀着这样的想法,直到有一天。   异常凌冽的大火熊熊燃烧起来,那是修炼双亲入魔的火焰,烧得整个家,整个希望寸草不生,幸而有幽烨刚好从屋顶上方经过,才救了火堆中的小阿靳,后来的故事就是阿靳跟着幽烨一直待在了冥王府。   现实生活的火被扑灭了,但是阿靳心里的火一直没有扑灭,他想去看看,天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是怎样的魂牵梦绕,然后让他最后什么都失去了,却还是甘心前往,让他那一对成魔的父母如此的义无反顾,他想去看看,那个梦想中的世界。   他看着幽烨的双眸何其童真和善良,充满了期望,他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幽烨,“冥王殿下,有些时候我在想,就算死在那里或许也是不错的。因为我们全家的希望早就死在了那里。”   幽烨没有说话,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又忽然不明白了一些什么,他看着阿靳的眼睛忽然想起了白小小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善良纯真,看着干干净净的。到最后,他还是再度拍拍阿靳的肩膀说道:“你收拾收拾东西到大厅来等着吧。”他发现到最后,竟然学会了如此珍惜别人的情感。   他从未有过的希望被阿靳提起,变得分外的珍贵,于是他决定带着自己的少年,带着他上路,为他的梦想护航,更多的是,他不想告诉他天宫的腐朽和失望,还是任他自己去观赏。   总有一天,他也会明白,这个世界的荒芜,和谁都无关。   当下的问题是如何安置白小小和阿靳两个人,让他们安插到已经安排好了的法障中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唯有另想办法。   这个时候大家的表情都是意料之外的深思熟虑,白小小和阿靳仿佛已经变成了这群人中间的五花肉,他们正带着严肃的表情想着把这两个人以何种方式塞进自己的肚子,不过他们两个要真能塞进肚子事情也就好办得多了。   相比于大家无奈的表情,他们的主要领头人幽烨显得镇定许多,他就像一个优雅的豹子,能够做到任何时候都保持自己一贯的淡定原则,他的淡定能让人安心,似乎只要他不说话,世界上任何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这一次也不例外。   “事情只有一个处理办法。”豹子终于发了声,“让她也立一个法障。”他这一个目光,不偏不齐正好落在了白小小的脸上,白小小被这举重若轻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这不是开玩笑吗?她不过就是一个专职内力深厚,实际无用的酱油饭,她有什么立法障的本事呀! ☆、230 魔紫林一边尽头   白小小一边这样想一边实际行动的倒退了几步,要是她法障立不好,走到中途崩盘了,加上她肚子里面这一个这可是一尸两命的事情呀,她可不敢冒这个险。她感觉到手腕的异常,发现她的手腕上怪草正仰起头看着她,骤然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一个了,怪草应该也算一个生命吧,这样就是一尸三命,她急忙摇摇头,“我哪会呀!”   “只有你立障,才能带着阿靳和你一起过去。”幽烨说的很淡然,但是他的话语之中毫无疑问的透露出了事情的重要性,他的意思很明确,现在除了白小小马上吸收立障带着阿靳前行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他甚至在后面还补充了一句,“难道说你不想去了?”   这大概不是她像不像去的问题了吧,看着阿靳那一双充满着念想的眼睛,她怎么能忍心让他觉得长久的想法是在自己这里断送掉,这完全完全完完全全是无法拒绝的嘛,她看出来了幽烨的故意,他知道他把这个问题一说出来,她定然是不能拒绝他的,事情是被摆上了铁板,不容人拒绝。   她不能接受也不敢随意拒绝,毕竟她上一世的记忆模糊,而这一生不过就是修仙酱油饭,空有一身本事却找不到施展的方法,她就是个家财万贯的吝啬鬼,现在到了这生死攸关的存亡时候,她身体里的潜力依然淡定如初,她只觉得冷汗一溜溜的往下奔腾,可怜巴巴的望着幽烨,“真的,要学?真的现在就要学?!”她只能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意。   幽烨在白小小唯一侥幸的目光中坚定的点点头,“不但要学,还要学好,我们没有时间了,最好一次就成功。”说完还糊弄人的用目光牵引着白小小再度往魔紫林里面望去,“这外面是魔障,可是我不保证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所以你最好护好你自己的法障。”   白小小简直心灰意冷,看了一眼紧张的捏着手心的阿靳,她现在不是一尸三命,他们现在可能是二尸四命,这里面包含了这么多无辜的小生命,真是让人惆怅都惆怅不过来。   不过似乎现在她并没有其他的选择,看着周围人准备完毕,只等她上路的焦急神情,她知道自己矫情的时间不多了,只好无奈的点点头,“来吧,我尽力……”   正当白小小睁大眼睛准备等着幽烨示范,再按照它的示范照做一次的时候,幽烨却靠近她,然后温柔的蒙上了她的眼睛,忽然被一种亲昵熟悉的感觉一下子袭击了全身,她有些扭捏的推了幽烨,想到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这……”她推的手势还没有做明显,拒绝的话还没有讲出口,就觉得脑门被弹了一下,随即是一串冰冷的信息传递进她的脑袋。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随后能看见信息在他头上流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圈,光圈下面是一些图文样子的东西,那些东西慢慢展开,居然是一些关于法障复杂的动作图案和要领方法。   这个时候幽烨的手已经拿开了,但白小小却一直牢牢闭上眼睛,仿佛在冥想的边界,众人只能够看到她的眼珠在缓慢的转动,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起初阿靳还有些担心,但是看到幽烨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便知道冥王妃定然是没有事的,他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样子,白小小终于在大家各种目光中睁开了她的眼睛,她像是刚被一杯水从头淋下去一样清醒,也顾不上看周围人的反应,随后飞快的用手结了一个印,她的手心嗤嗤的冒了几圈火花,随后又消了下去,她有些泄气,刚刚她脑袋里面那些幻想的教程明明是这样教的,可是她怎么就弄不好。   幽烨没有表情,镇定的说了两个字,“继续。”他在意的好似并不是白小小能否快当结好法障,相比起来,他更关心的是白小小究竟是在用怎样的心情来办这件事情,他传给她的电波图像已经非常清楚了,她的魂灵就算是初次尝试也绝对没有问题,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她的心性,法障最看重的一个人的心性,所以白小小的态度显得尤其重要。   白小小怯怯的看了一眼幽烨,两只手又飞快的再度结起印,她的两个手心堆满了灵力,相互交错,黄光乍现,在逐渐暗下来的魔紫林显得分外的惹眼,或许有些时候,认真的女人本身就是一道美景。   结印之路相当不顺,白小小着急的结了几次都不得要领,连印都结不了,更不要说是立法障了,她顿时显十分不开心,她觉得自己笨归笨,觉得自己尽管没有什么天赋,但是也不至于连个印都结的这么忐忑,而且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这还不是一般的丢脸。   正在她惆怅万分的时候,她的脑袋忽然就嗡嗡嗡的想起来,随后在脑海里出现一个印象,一个人影忽然突显,幽烨供着身子来到她的眼前,语气清和,“用心。”   白小小忽然想到这是幽烨进入自己脑海中所要告诉他的事情,她眨眨眼睛看着眼前那一袭紫衣的男人,重复着影像中的话,“用心?”他叫她用心?!幽烨并没有回答她,轻轻的转了过去,背对着她。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幽烨的声音,“用心。”她刚才因为太多次失败而难免有些心浮气躁,心早就不知道已经飘到哪里去了,难怪幽烨会跟她说“用心”两字,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把繁琐的心事赶快抛到一边,让自己的心情逐渐平复起来,纵观当下,着急是没有用的,成功需要耐性。   白小小赶忙飞快的吸了一口,稳住自己慌乱的心虚,再次结印之前,她偷偷的看了幽烨一眼,虽然幽烨依然背对着她,但她却能够感受到他的目光,像一团凌冽的火焰,一下子点燃了她的信心。   如果白小小天性是容易服输的人,那么就没有现在的小金龙了,或许她早就死在了自己的自卑心里,被稍加提醒她一下就豁达得多了,双手飞快结印,经过上几次的失败尝试,她现在已经熟练得多了。   众人只看到又是几条黄色的关在白小小手心飞快穿梭,接着“扑哧”一下,黄色的光像几个小绒球,滚着滚着就又灭了。正当众人觉得无比丧气,揣测“白小小一定又失败了”的可能性时,靠着白小小最近的阿靳忽然叫起来,“成了成了!印成了!”   随着阿靳的话音刚落,白小小的手掌又窜出一道黄光,手掌拉开,中间是一团黄色的光圈,光圈慢慢的拉长,竟然变成了一条长长的飘带,飘带蜿蜒飘逸,片刻之间就把白小小围拢,白小小在这光圈之中,感到一种莫名的感觉。   这这是她做成得么?她真的能够做成么?“白小小人已经完全笼罩在了光圈下面,法障随着印的结成而慢慢展开,随后在白小小的意念之下,把阿靳也一并笼罩在了黄光之下。   幽烨并没有因为白小小的成功而多露出任何格外的赞扬,他显然感受到了背后耀眼的黄光,慢慢的转过身来,白小小本来想或许有一番赞扬,她还没邀功,就看到幽烨转了过去,“不要大意,走吧。”愈来愈接近魔界,幽烨的情绪十分明显的蜿蜒向下。   白小小自然也能看出,幽烨的情绪比起在冥王府有很大的变化。她看着幽烨转身离去,刚想要上前去拉住他,忽然自己的袖口又被拉住,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小玄。小玄本来就沉默,现在因为魂灵还没有完全合适,什么都做不了,混在人群里就更加沉默了。   小玄之前向白小小等一干人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在这个不知前路的为难关头愿意跟随更是说明了她想要让冥王府看见自己的真心,冥王府能够拿的出手的人并不多,而小玄的愿意投诚倒是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   白小小虽然这一路上和小玄交流不多,可是在她心里,对于危难时期愿意伸出援手的小玄来说,她还是相当感谢的,她转过身对小玄笑了笑,而小玄却对她摇了摇头,示意白小小不要去问。   白小小这才止住了脚步,这小玄虽然和她不是一路人,但是一直以来小玄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小玄没少帮助她,现在她拉住她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这个原因小玄没有说,但确是有一定的道理。   她相信她,于是她继续撑起自己的法障,没有再问。   小玄看白小小已经不打算再问了,随即才转身回到了玉酋的法障之中,让玉酋的黄光把她包裹起来,大家准备就绪就打算继续前进了,这魔紫林里面很黑,而白小小一干人等在这之间就像几个移动的光球,缓慢的前进,看起来比起这魔紫林还要怪异几分。 ☆、231 大概多了些什么   走进在魔紫林他们才看到,刚刚在外面偷窥不过是一星半点,要真正来到这里面,才知道里面的盛况,那简直不能用一些胡乱拼凑的字眼来阐述。如果说从外面看着里面是一片深谷的话,走到里面才能发现这其实是一个深渊,足以让人万劫不复的深渊。   说是一个林子,可是里面除了寂静的风吹动乌黑的叶子,什么都没有,一个林子该有的生机和活力它一点都不具备,唯一比较完善的就是单调的黑色,这黑色蜿蜒了一路,就像是谁在这里胡乱打翻了墨水,然后就溅了一地的黑。   黑暗可以覆盖一切,当白小小看到周围的黑色已经蔓延过来,她甚至只能看到他们几个光球的时候,她终于有些害怕了,感觉自己像是找不到陆地的孤舟,浮浮沉沉,漂泊在无边的港湾,找不到停泊之处。   阿靳似乎也被这黑漆漆的诡异气氛熏得有些发懵,身体哆嗦着直往白小小身边靠。最可恶的是他们身边还随时都冒着不知名的黑雾,一下下冲击着他们的法障,随着一次次冲击,法障变得越来越弱,白小小不得不一次又一次修复它,然后护着她和阿靳走过这密密麻麻的诡异树林。‘这样铺天盖地的黑有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感,她真是一瞬间都不想待在这里,这种感觉,像是走在生命的边缘,出不来进不去,各种不好的念头在她的脑袋里一闪而过,一片接着一片,她觉得超乎寻常的难过。   白小小望向自己身边其他几个光圈,光圈里面的人也都显得有气无力无精打采,神色恍然,仿佛也深陷在痛苦的边缘,果然这里没有尽头的黑暗,让人的心里无端端会产生牙龈,从而产生太多负面的情绪。   白小小正打起精神,忽然就听到自己脑袋里面有另一个声音,幽烨的声音回响在她耳边,严肃的说道:“打起精神来,这个林子有很多不安分的因素一定要小心!”白小小知道这就是幽烨又传电波过来了,她看着远方带路的幽烨,心里不免又涌上一股暖流。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幽烨总是让她安心。   她狂躁咆哮的心听到幽烨这嘱咐的一句,又慢慢的缓和下来。走了几步她忽然看到幽烨慢下来了,然后他们的面前出现了另一个光圈,一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光圈,慢慢的向他们移动,幽烨停下来看着这个光圈又远到近,吩咐后面的人都不要再动了,于是后面的人纷纷躲进树干后面,这树干通体漆黑,反而吸收了不少他们身上光圈的光,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幽烨看身后的人都已经藏好,他自己纵身一跃,竟然藏到了大树的树叶之间,这树叶葱郁浓密,更好的掩饰住了他的身形,让他的光更加隐秘。   面对排开众人之外多出来的这个光圈,大家如临大敌,一点都没有懈怠,这样诡异的林子指不定要发生些什么,幽烨以前来的时候向来是先让人通报,有魔界中人专门出来迎接,穿过这魔紫林的速度又快又准,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而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带着好几号人在战斗,所以说大部队行进,再加上并未有向魔界通报,所以就是芝麻大的事情都足以令他们惊恐万分,他们要十分小心才行。   在等待光圈慢慢走近的时间里,白小小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贴着她的肩膀过去,等得惊心动魄,刻骨铭心。   待那光圈走近了,所有人都做好了攻击的动作,只待里面的人一出来他们就马上迎击。而这光圈里面的状况只有位置站得比较高的幽烨看得清楚,于是一行人的目光除了观测光圈的距离也看着幽烨的表情。   幽烨却在光圈刚刚要经过他身上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十分诧异的表情,这样的表情把大家都吓傻了,以为是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心里的情绪刚刚忐忑起来,忽然就看见幽烨从树枝上跳了下来,用手奋力一劈,那个光圈随后就像烟雾一样飘飘渺渺的散在了黑夜里,连零碎的光线也都被这黑色吞噬得干干净净。   白小小瞪大了眼睛,她心想这幽烨的灵力难道已经高强到了这个境界,居然可以直接抱里面的人消灭掉,后来一想,好似有点不对!难道这里面没有人?!   玉酋先一步说出了白小小的想法,“冥王殿下!这难道是一个空的光圈!”在这种肆意展现自己快速应战能力的时候,玉酋可是一点都不落后,他这一句话,正好也惊醒了那些站得稍微远一些的人。   人们听了这话,一颗心刚刚放下,还没有放稳,又被阿靳的一句话一语道破天机,“这是个空的法障?!那里面那个人去了哪里?”阿靳这一句话直截了当的再次刺激了周围人的神经,他说的没有错,这既然有一个空的法障,那必定还有一个人,这法障还在可是人没有这是什么道理?   这人就算再笨再愚蠢,也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地方,怎么可能不顾自己的性命,随意抛开法障而去呢?那么既然法障在这毒气弥漫的魔紫林里如此的重要,这里无端端余下了一个空法障就说明,里面的人定然已经惨遭横祸,这种结局,就算幽烨没有直接说破,在场的人都能猜出一二。   顿时,人群之间爆发了新的一场紧张的气氛,谁人都不愿意再向前走一步,仿佛前面就是深渊洪水,顷刻间就能取了人的性命,现在不光是能去掉他们的性命,是一瞬间连他们的勇气都给拿走了,大家经验都不丰富哪里走过这样的路。   这里面只有玉酋和幽烨还算年龄比较大,见过大世面,而白小小没有说话,是因为她完全被周围的幻境熏陶得摇摇欲坠,失去了方向,于是接连着连表情也一并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   而在之间还有一个人非常淡定,她那种淡定就如同刚刚被掐灭的法障不是一个人性命的表示,她就像是看到一个屁一样坦然的看着这一切,她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毫不在意的表情,她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不过也没有人知道她在乎什么,法障的光照的她的脸微微发白,不过在这黑暗里始终没有人去注意到这小玄是什么表情,他们在深陷在另一种恐惧中,只不过依然有一双眼睛,在林间飞快的扫动,看到了小玄淡然的表情,当然,眼睛的主人慢慢的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说。   幽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想听听周围动静,但这树林里太安静了,只能感觉到耳朵在骤然的安静之中微微的感到不适应,随后嗡嗡的作响,幽烨很快就明白了这林子给人的怪异感觉究竟是哪里不对,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偌大的林子,不断有风穿过他的长袍,穿过树林上面的黑叶子,可是他却没有听到风声!   这林子里面好似被静音了,什么都听不见,他的各路感官好像都被谁从中封锁住,只有感觉到魂灵还能产生灵力他才能判断自己依然活着。   这里怎么可能没有听到风声,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根本就没有风,魔紫林应该对于外界来说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有风散落进来也实属怪异,既然没有风,那是什么在扯动他的衣摆下面,是谁晃动边缘的树叶,他没有看,但是他觉得自己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这一次来魔界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他是闯入者,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通报之后受到邀请,所以他比任何都要小心这之间的变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幽烨连闯魔界的本事都没有的话,他所带着的这些人也就不必要走到天宫想之对抗了,就算他们又一个天动符这也是不够用了。   他摸了摸自己怀里的符咒,如果魔界真的如此不讲情面,不给他面子要故意刁难的话也不怪他在魔界试试这天动阵法究竟是有多大的威力,不过从现在这个局势上来说,要用到天动阵恐怕就是他们最后的底线了,再对方没有亮牌之前先展示了自己的底线,这是行兵作战最忌讳的东西,不到关键时候他不得擅用。   他多走了几步,在自己手心轻轻聚齐一把灵力的火焰,小火焰在幽烨光圈的包围下并不怎么明显,接着,随着法障光圈的光忽明忽暗的闪动,他轻轻把自己那团小火焰丢到脚下,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一张咆哮的大口,一个劲想要吞噬掉站在土地上的人们。幽烨把光放下去的地方却一下被照亮,之间仿佛有透明的东西慢慢的爬行,因为幽烨这一把火忽然的飞来,而露出了一股难闻的焦味!   接着有东西飞快的拉扯过树枝飞过去,不用心看就只以为是一阵风刮过去了,幽烨一下就证实了自己所想,他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232 遇见一个局外人   这些东西就是魔紫林有风有树影晃动的原因,不过幽烨默默的背过手,什么都没有说。   白小小在后面大声呼叫他的名字。“烨!在看什么什么呀!快点回来呀!”幽烨现在就是整个团队的精神领袖,现在整个队伍仿佛都达到了一种共识,只要幽烨不惊慌,那么便没有什么好值得惶恐的,不管是遇到任何事都可以过去。   幽烨慢慢转过身往回走,招呼他的同伴,“我们周围看看,这法障的主人应该走不远。”法障是需要灵力维持的东西,只有魂灵在这附近才可以支撑起这样的法障,由此看来,这法障的主人定然走不远,能够独自撑起法障且走到这里来的人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找到他,定然能够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得到一个有力的帮助。   他们必须要找到他,就算是尸体也行,与其在这种未知的恐怖中继续行进,还不如找到恐怖的根源再想办法一一掐灭它。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很不适合单独行动,虽然说单独行动对一群人茫茫找人来说要简单得多,但是他们依然摈弃了这种做法,现在这个情况及其不适合进行单独行动,遇上的问题绝对不是单独就能处理的,于是思索之后,就算相比起来动静很大,但是也别无其他办法。   白小小紧紧跟在幽烨后面,地上似乎有无数只爪子在抓她的脚踝,可是她不敢往地上看,也看不清楚,只有勉强睁着眼睛克服恐惧奋力前行。   幽烨感觉到白小小急切的呼吸声,他背过手拍拍白小小的背,让她安心。   他们要找到成立法障的人也不是很大的问题,一是因为他们大概知道法障过来的方向,而是在魔紫林这样的地方,稍微有一点气息的外界生物都是极其容易被感应到了,那种格格不入的气质,恰好成了魔界最好的猎物。   众人就追着那股气味走了很长一段,忽然感觉就被冲淡了不少,幽烨回过头做了一下停下来的手势,他能感觉就在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刚刚正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挣扎,说是挣扎的原因是幽烨只感觉到了当事人魂灵相当强大的震动,并没有感觉到主人的魂灵有任何反击,仿佛就是在一场恐慌里,法障的主人就已经遭受到了十分强大的攻击,幽烨眯起眼睛巡视周围,究竟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可以疏忽之间连别人反驳的力量都还没有发出来就打倒了对方?!   白小小一直把幽烨贴的很紧,就在她一个慌神的时间幽烨都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她正慌慌张张的起身去追,看见脚下忽然踢到什么东西,差点一个踉跄扑到在地上,步子几乎乱了几步才踩准了方位。   大家都觉察到了白小小此方的异样,赶忙围拢了过来,白小小被脚下忽然多出的东西吓得不轻,急忙往幽烨身后躲,有胆大的在手上撑了一把小火焰,然后照在底下那么不明物体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大跳!   她的脚下有一团地方聚集了好多透明胶状的小虫子,那小虫子滴滴答答的还流着很多不明液体,专心致志的伏在白小小的脚边,身体一张一缩,仿佛在吸取着什么,这些虫子完全被它们覆盖住的东西牢牢吸引,就算是被白小小无意踢了一脚,也毫不在意。   幽烨的过来,往手心点亮一盏灵火,把这火焰烧到虫子背上,它们才有意识的向后退,这一退,让周围的人都看了一个明白,底下居然是一巨尸体,五官自然也已经被虫子啃得七七八八,血肉模糊看不真切了,在场的女同胞,就包括阿靳来说都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幽烨又用火驱赶了一些虫子,直到尸体整个露出来,尸体因为被一些唾液包裹在火光下反而显得晶莹剔透,一些铮铮腐肉被翻出来,却是更加让人觉得恶心,就像在玻璃罩子底下看一句腐朽了好久的死尸,整个让人不寒而栗。   法障主人穿着一袭道袍,衣着反而是尘世间那些修仙的人很像,看样子功夫也不浅,也不知道是倒了多少辈子霉会跑到这阴区区的魔紫林来被啃了个干干净净,真是Lang费自己的精力和资源。   这样一句尸体他们找到也没有什么作用,特别是他身上那些血淋淋被活生生解剖下来的器官,让人提起看第二眼的勇气也没有了,玉酋连连摆头就像转身走掉,站在这里除了倒胃口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作用,其他人的想法和他刚好一致,摇摇头,就像转身走开,可是偏偏幽烨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尸体,没有挪动脚步。   就在大家准备转身的时候,一动不动的幽烨开始说话了,“等一下,他还剩下一点魂灵。”这可能是那些小虫子啃噬剩下的一点魂灵,幽烨灵力把魂灵从死者胸腔里面抬了出来,魂灵在黑暗里旋转,就像一个透明的玻璃渣子,泛着幽幽的蓝光,蓝光若明若暗,随时都有被熄灭的危险。   众人看到幽烨发现了这个魂灵又停下了脚步,魂灵是有记忆性的东西,说不定他们能在这之间知道些什么。   幽烨驱动魂灵,想要通过灵力“读出”这个道士生前在这魔紫林里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导致现在这种情况,弃法障而逃,按照正常的推理,他本身法力应该不弱,如果是不放弃自己的法障,要走出这片鬼林子问题也不大,这法障毕竟是强化防御力和心性的,只要法障还在,那么通常人遇上再大的磨难也不会致命危险。更何况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到自己的法障,除非自己愿意,那么就算到死,法障也会保护死者,留一个全尸,于是,死者为何中途从这法障中下来,成了最大的疑点。   不过事到如今,除非他的魂灵正好有这段记忆,或者是他能复活起来告诉他们,不然别无其他办法,像他这种死掉之后连魂灵都一并被啃噬干净的话,一定是陷入万劫不复的轮回黑暗之中,比起灰飞烟灭,同样是最悲壮的死法。   好不容易能练功到这种程度,就这样死掉,还真是对不起自己那么多年辛苦的修炼,在场都是修炼中,并经历过那大段寂寞时光的人,就连命运最曲折的白小小也都明白修炼的不易,于是看到这样的结局都不免有些替他惋惜。   在一边替他惋惜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瞪大眼睛,看着这晶莹的魂灵里面会不会透出什么精彩的情节,能交代了他的死因,也让他们对于前方未知的危险有一个提前的认识。   这魂灵在大家围拢所带来的法障之光的照射下显得特别的清澈,魂灵在慢慢旋转的时候,里面同时倒映出画面,先是蓝色的海,一望无垠的翻滚着白色Lang潮的海,海水咆哮翻涌卷着Lang花一直打在海滩边上一栋石头组建的小屋子边。   “看来,这像是他平常住的屋子?是住在海边?”玉酋看了一眼,忽然就联想到一些道士生前的事情,魂灵里面频繁出现的大海正是表明了他生活的环境,应该就是在海边。   幽烨却严肃的摇摇头,“大概,这恐怕是他在修仙之前的事情了。”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石头房子的门开了,出来一个青布衣裳的男子,身边跟着一个着轻纱的妇人,妇人的腹部微微隆起,一看就知道是有几个月的身孕,两个人紧紧依偎,相敬如宾,其中那个男人的样子看不清楚,但是不难猜到,这个男人就是现在这个已经挺尸的道士。   接着,大家还深陷在温暖和谐的气氛中的时候,忽然就是冲天的火光,随后是刀光剑影,很多人跑来跑去……   魂灵在讲述一个很激烈的故事,但是很不幸的是,在场的**家都没有看懂,就在大家为这个峰峦叠张的故事情节迷惑不已的时候,魂灵忽然灭了,像是耗尽了自己最后一点光源,幽烨摇摇头准备摧毁它的时候,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这魂灵像是一朵烟花一样忽然间就亮起来,这亮度里面透着诡异的光芒,魂灵忽闪忽闪的落尽道士的胸前,周围的人缓慢倒退几步,以为是又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这毕竟是大家从来没有涉足过的魔界,不管是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能随便掉以轻心。   那魂灵一头栽进道士胸膛里面之后,随后道士的胸膛一亮,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忽然动了动,像是被安装上了某种神秘的极光,他打量着周围层层叠叠的光圈,忽然脖子像是被谁用力掐住,然后青筋突起,张起嘴巴向上无力的呻吟,喉咙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一直走!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   他那几个字说得声嘶力竭,极度飘渺,很快就散落在了周围环境里,但是却一直挂在人们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疑惑,“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 ☆、233 终于理解到意思   这一句话说完,魂灵终于用尽了自己最后的记忆和灵力,就连光芒也一下子完全消失,这一下寂静的周围除了这一具腐坏的尸体,什么都没有剩下,像最开始一样,所有的光圈都各怀心事,寂静的在原地亮着。   唯一和以前不一样的就是,这一次大家的恐惧指数飕飕的往上又窜了不少,每个人的心都被一种强烈的阴影笼罩着,这一次就算是一向博学的幽烨面对道士死前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为什么不要回头?”终于有一个人理智的问起这句话,“一直走,不要回头是我们寻常所知道的意思吗?”遗憾的是,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尽管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线索,可是现场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能够解释它。   面对这个问题,大家也只能继续保持矜持的沉默现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也就是多一分钟的危险,所以大家商量之下还是决定走一步算一步不再管那个狗屁道士的遗言了,反正再想也不过是多增加烦恼,只要走出这么地方,只要快点走出这个魔紫林,那么这些问题应该都能飞快就迎刃而解了吧。   这样想着,幽烨也就招呼着众人赶快前行,经过这件事,大家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就更加强烈,长时间处在黑暗的环境里是非常压抑的,就连一向乐观的白小小都被自己低落的情绪影响,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所以幽烨一说前行,后面的人就马不停蹄的继续上路了,这魔紫林本来就黑再加上白小小他们为了找法障的主人饶了一截远路,于是当他们再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他们曾经走过的路了,再加上夜色越深,魔紫林的黑雾越强,他们根本就找不回原来的路了,这让本来就在魔界没有经验的人更加慌张了。   白小小和阿靳紧紧的靠在幽烨的后面,感觉到周围的树木都散发出一股陌生的感觉,知道这已经完全不是他们以前走的那条路了,她轻轻的拉了拉幽烨的袖子,商量着,“不如,我们顺着以前的路走回去吧。这里根本辨别不了方向,如果继续走下去,我们很有可能迷失在这个地方。”她想的是就算多走一截,但是如果能走回原来那条路,总不至于迷失方向了吧,找到一条正确的路对现在的他们来讲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众人听到白小小的话都不由得点点头,他们现在的想法和白小小差不多,现在这条路说不定是相反的方向,大家都宁愿多走一点路也不愿意就此迷失在这个魔紫林,如果这条平安那还好,如果这条路遇到像刚才那个道士那样的危机,那他们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不过,他们这里唯一比那个道士幸运的是他们最起码是这么多人,不像那个道士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然后一个人满怀痛苦的仙没有修成,反而死到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反正他也去不了地狱了,这魔紫林比任何地方都像是地狱。   白小小说完这句话,在大家赞同的目光里,幽烨却奇迹的沉默了,他停下了脚步,接着大家也都在他身后停下了脚步,他慢慢的转过自己的身体,看着后面那些在黑暗里闪闪发亮的法障,说道:“没有用的……”   他这一句话说的很小声,几乎就是自言自语,白小小又接着问了一句,“什么没有用?”她不知道幽烨说的是自己没有用,还是说的这个魔紫林的黑雾对让他丧失方向感没有用。现在幽烨成为了他们队伍最中心的中心骨,虽然他一直都是,但是现在人群对他的依赖感相当严重,再加上白小小知道他一定是穿越过这个魔紫林到过魔界,可是她哪知道幽烨是穿过这魔紫林,不过并不是以这种方式。   幽烨看着前方无边的茫茫黑暗遍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苦逼,脚边一直有不明物体像是在啃噬他的法障,他猜测就是刚刚被他烧焦的那玩意儿,而刚刚那个道士身上所攀爬的大概就是这些东西的幼虫,这里到处充斥着这样的玩意儿,甚至如一场大风呼啸,可他没有说,就算刚刚白小小偷偷问她,他也只是沉默的摇摇头,因为他知道,这里的这些玩意儿只有可能让队伍更加惶恐和散乱,与其增加大家的消极性,不如什么都不说,于是他再度默默的用法障把周围那些小东西弹开。   不过刚刚弹开,又有别的不断涌上来,他终于领悟到,没有这个法障的保护,他们可能分分钟失望的节奏,直到白小小重复刚刚让他们往回走那句话第三次,幽烨才缓缓开口,慢慢回答她,“没有用的,就算我们折转回去,我们依然也走不出这片魔紫林的。”他说的很平淡,但是也难掩语气中的无奈,难道他们连这里都走不过,难道他们连魔界都到不了就要触碰自己的最后那道底线了么?幽烨知道自己的队伍很弱,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为什么?”这一句是阿靳问的,他觉得一切都分析的很有根据,他们照着原路回去,找到刚开始的方位,然后按照原路前行,这比起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里乱窜应该要容易得多。   不过,在幽烨的眼里,显然这是错的,因为他先于他们发现另外一个事实,现在看来无法竭力隐瞒切不得不说的事实,那就是,“魔紫林的格局不断变幻,这里是没有原路的,我们走的每一条路都是崭新的。”他们没有发觉的是,他们早就退不回去了,从他们踏入另一条路开始,他们就再也退不回去了。   白小小疑惑的转过头,她发现身后是几条崭新的分岔路口,而他们来到现在这条路是一条直路一直走下来的,而现在他们走来的直路却仿佛被人划开了好几条,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哪一条来的,或许说的更准确一点,他们根本就不是从其中任何一条路上来的,而这些路对于他们同样是崭新的世间。   这下他们能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的领导人刚刚会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说话会带点别样的口气,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再细想一些,这些还可能只是这魔紫林冰山一角,否则那些胆大妄为的魔族人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被困住,这魔紫林能困住这些凶狠残暴的魔人,那么困住他们现在这些人那就更容易了,他们已经是这笼子中间的一只温顺的小羊羔,现在就是一种被宰的节奏。   这一瞬间,大家都不说话了,陷入了一场即将演变成永久的沉默中,玉酋走上前,看着他的主人,不知道说什么,现在他们几乎陷入了一种新的困境中,这种困境比起刚刚道士的死亡来说根本就是一种更加深刻的折磨,面对道士的时候,他们不过只是验证了这魔紫林里面潜伏这不可言说的危机,而直到验证了幽烨发现,他们才知道走不出去比随时准备面对危机可能是一种更加深邃的折磨。   玉酋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水,问道:“冥王殿下,你说那道士的话是不是就是为了告诉我们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要‘一直走,不要回头’?他就是想要告诉我们这里的格局随时变化没有回头路可走?”   幽烨却摇摇头,“这件事是很简单的事情,凡是进来的人稍微对周围环境留一下神都会发现,他犯不着花光最后一口气告诉我们这件事,他就是不告诉,我们一会也能发现,除非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经历或者听说过,把这当做一件大发现,他一定要在死之前告诉我们,不然他说的那就很有可能不是这样一件事情。”   很现实的是,没有回头路,或者说格局变化这种事情再修仙界里面是异常寻常的事情,大到某些阵法,小到某些归去修道者的陵墓,几乎都充斥着这些奇闻怪事,看那道士的样子,实在犯不着为这件事大惊小怪,于是幽烨的猜测性很有可能是错误的。   这样商量不下,幽烨和玉酋最后决定反正现在大家都深陷恐怖之中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如就先休息一下,再商量下一步的办法,与其想现在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下去,倒不如坐在原地休息一下好看看其他办法,免得再绕了不必要的远路。   大家早就被自己的想法和实际情况中的念想绕得晕头晕脑,疑神疑鬼,精神上再也承受不住新的打击了,幽烨这样一说,大家也都各自找了位置比较靠近的树木休息起来。   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是高度精神集中和匮乏一下子就袭击了白小小,她坐下不过一会就圈起身子睡着了,再醒来是因为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叫她,“小小,快起来!跟我走!快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234 她幻想中的世界   白小小意识刚刚清醒就听到这人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有些没有理解到,她的手随意甩了甩,“去哪里呀?什么来不及了?”最后她的手打在一张僵硬的脸上,像是打中了一块巨大的尖锐石雕,直到最后她才问出了重要的一句,“这是哪里?”   “这是天堂。”温柔的声线缓慢的传出来,一下子就击中了白小小的心脏,她没有弄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当她再度揉揉眼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刚刚他打中的正是幽烨的脸,现在那张脸以一种非常深度的位置摆放在她的眼前,把她扎扎实实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这里?”   幽烨温柔的替白小小把刘海掠了上去,“休息得好吗?”   幽烨的双眸里面爆发着一股难以自持的诱惑,白小小被他温柔的声线惊讶得不行,伸出手习惯性的捏捏自己的脸,幽烨用这样的口气说话的次数数都数地过来,而且这一次是在这样的地方,她觉得事情只能理解成为一种状态,不是她疯了就是他疯了。   可是幽烨并没有因为白小小疑惑的行为露出任何表情,他目光中的宠溺几乎是要让白小小溺水而亡了。幽烨把白小小从树干旁边拉起来,“走吧。”   白小小被现在这个突发状况搞得云里雾里,她看了看自己身边还在睡觉的同伴,有些不能理解幽烨的意思,“你说去哪里?”幽烨从叫醒她开始就一直叫她走呀,走呀,她至今都没有搞清楚究竟是要到哪里去。   “我们要出去呀,去一个美好的地方。”幽烨的脸色十分和煦,他说的自然又坦荡,好像这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他想要带她走,而且异常急切。   可是白小小就泛起了咕噜,在这个时候他们能去哪里,况且,“他们怎么办呀?需要叫醒他们么?”阿靳距离白小小特别近,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少年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打在她的手指边。她不明白,幽烨这么会突然说起这样的事情。   幽烨也顺着白小小的目光看了看他身边这些,这么久以来可以说是相依为命的伙伴,忽然爆发出一股厌恶的感觉,“算了吧。”他露出一种像是忍耐了这些人很久的感觉,“带他们根本就是一种错误的决定,真是拖累了整个进度。”幽烨的意思很明显,要是没有这一路上的一行人,说不定他早就到了忘川了,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只是幽烨这种忽然爆发出来的正确,现在爆发在白小小的面前,让她一下子就接受不了,在她心目中,幽烨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虽然说她一直都在渴望开启幽烨身体之外排除冰冷只剩下温暖的部分,可是现在这个结论好像和她所要的完全背道而驰。   她看到这样的幽烨有些震惊,要不是看见他身上的每一寸都是幽烨的样子,她几乎认为这就是另一个人了,她的幽烨定然是讲不出这样的话,她有些冒火,“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他们怎么会是拖累!”她感觉幽烨身体里面似乎有另一种力量慢慢的爬上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幽烨像是忽然改头换面,他在黑暗里慢慢的摸到白小小的手,那双小小的柔软的手,他紧紧的抓住,眼神真挚的看着她,像是看着这个汪洋里面剩下的唯一一块浮木,“他们走不出去的,只有我们,只有你跟着我走,才能得到一席生机,小小……跟我走吧……”   白小小想从幽烨的双手中挣脱出来,可是发现他的手很紧,抓得她生疼,这不是她认识的幽烨,幽烨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几乎是咆哮着想要把自己的手从那那双铁钳里面拿出来,可发现幽烨贴着一张脸只是越来越紧,白小小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他们是我们的朋友!我是不可能丢下他们不管的!大家一起走了这么久你还看不明白吗?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可以同你舍命追随的,只是他们的命不应该被你丢在这里!”白小小很清楚,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如果没有幽烨的带领,整个队伍将会走到一种怎样的境地去,所以说幽烨现在说这些话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极限。   “小小……走吧……我带你走!去我们两个才能去的世界。”她的挣扎和解说在幽烨眼里似乎完全就是无济于事,幽烨的眼里弥漫着散不去的浓雾,她忽然觉得自己看不清楚,以前不管他的眼里是有怎样的美景,她都能理解,而现在她却觉得自己深陷一种更加弥漫不堪的格局里面。   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理由,她这样看不清楚他就只有一个理由,白小小奋力的咬在幽烨的手指虎口上,挣扎着大叫:“你不是幽烨!你绝对不是幽烨!”她一直爱着的幽烨并不会这样的自私和胆小,她爱的是他的霸道和勇气,她觉得他能做这个世界上所有他想要去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而幽烨只是一味的抓的更紧,面对白小小的奋力一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只是一个无知无畏的人,一直重复着刚才的话,“小小你跟我走……快跟我走……时间不多了……”   白小小停止了挣扎,她现在已经认定了面前这位一定不是幽烨,她看了看周围的人都还在沉睡之中,知道自己只有延长时间才不会被带走,她看着眼前这个现在看来假得有些过分的幽烨,“什么时间不够了?去哪里?”   幽烨的眼睛动也不动,直勾勾的看着远方,“去一个只有你,只有我,永远幸福快乐的地方,小小,我要你因为我感到永远幸福。”幽烨抓着白小小的手,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逐渐褪下去,变得冰冷,她猜想他说的时间不够了,大概是他的时间不够了。   只要能拖延时间,等他虚脱,或是等大家清醒过来,就一定能明白这多出来的幽烨是怎么回事。   白小小直勾勾的看着幽烨,“可是我不想去!我哪里都不去!”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可是自己被幽烨抓住的手心却暗暗使力,她已经聚集好了自己的灵力,她的灵力通过幽烨紧握的双手直接就落在了幽烨的手上,传来一种烧破皮肤的焦味,随着灵力慢慢的攀附,白小小甚至感觉到了面前这个人白骨的质感,可是值得深思的一个问题是,这双慢慢变成白骨的手依旧没有松手。   白小小冷哼一声奋力从这对白骨架子里面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我就知道你不是幽烨!去什么鬼地方!我才不和你去!”其实很难以启齿是白小小发现的原因,那就是幽烨从来不会叫她小小,幽烨一般只叫他笨兔子。当然这作为他们恩爱的证据,也很少被人知道,所以这个欺骗者在最早的时候就没有搞清楚方向。   甩掉了对方的手,白小小立马倒退去了两步之外,她这一把灵力逐渐演变成了一把熊熊烈火,尽力放纵在对方身上,白小小护住自己的脸,以免喷涌的炎热气息呼出来落在自己的脸上,火一寸寸tian舐着那个和幽烨极其相似的,从身体到脸部,每一分都显得如此的真实和贴近。   白小小尽管知道那不是幽烨,可是心里还是突突的憋着难受,那个人和幽烨如此相似,甚至还有比幽烨更情长的指尖和眉眼,要是他不提起身边的人是累赘的话,说不定白小小就跟着他去了,只可惜态度不够好,她只要遗憾的摇摇头。   她捂着自己的鼻子,看着烈烈燃烧中的这一把火,像是烧毁了自己心里的一些什么,兀自感到有些难受,她还没从中清醒过来,就感觉到有人在拍着她的肩膀,温暖和煦的声线一下子就击中了她的后脑勺,她像是学不会呼吸也学不会行动了。   任着那个绵长的声线绕过她的耳朵,变得越来越贴近,后面有人轻声叫唤,“龙儿……我的女儿……母后好想你。”   白小小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天崩地塌,完全不能自持了,她身后站着的是她的母亲?她的家人?   她缓缓的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泪眼婆娑,但是却显得异常年轻的脸,娟秀的眉角和下颌,每一寸都是她记忆中的样子,这样一张脸,她想,她就是死掉两次也根本不足以磨灭,这就是她的母后,她日思夜想,怀抱着她数珊瑚的母后。而她抬眼看见自己的父皇站在母后的不远处,那么曾经征战四方耀武扬威的老龙王已经憔悴得不像样子,岁月凭空在他的额角增加了好多痕迹。   她的心一点点瓦解和颤抖,像是一只面对峭壁悬崖的蚂蚱,深陷在天地仓皇的恐惧之间,没有了下文,她这么无解和迷茫的时候,她想要奋力去爱的人,她想要带给他们骄傲和荣耀的人正站在她的面前,眼神明澈,摊开手掌等着她过来抱住他们。   “龙儿,好姑娘……过来吧,这里太苦了,母后带你离开。”她的心里就像点着一把烛火,已经找不清自己的方向,她多想沉溺在片刻的欢愉和梦想之中,哪怕不得安生,她一步步走向她的希望和妄想,看着母后的双臂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竟然觉得似乎将失落的心轻轻安葬。   她展开手臂,躲在母后的怀里,轻轻念道:“母后,这里太苦了,请带我离开。” ☆、235 魔紫林真相大白   白小小躺在母后的怀里就像躺在一片轻柔的云上,就像躺在一方坦荡的天上,她的身体都因为这莫名的柔情而激动得颤抖,她觉得自己的某一寸像是被一团缓冲的物质慢慢的包裹起来,这种简单的幸福深深的刺激着她的记忆。   这种远古而深厚的回忆像一把尖锐的碎冰,在她的胸口慢慢的融化开来,她很快就被这丰硕的感觉灌满了,这是她遥远的,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感觉,她的母亲,从来都没有如此的与她接近,她的家族也从来没有如此的与她接近。   “龙儿……”她的母后还在深切的呼唤她,每一声都细细的在白小小的身上研磨。那热度就像三伏天的太阳照在她身上,她只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亮,可是心却是沉入更寒冷的深海。   她的手心捏了一团烈烈燃烧的火焰,让这火焰慢慢的从自己的手指间流出来,变为一道红光,一下子钻入母亲的背部,她闭上眼睛,在母亲耳边轻轻一吻低声念道:“我以为我是那么恨你,因为你赋予我了被亲人背叛最后最孤独的绝望,可是我却依旧很不起来你,最起码你也赋予了我生命,我可以重新活过,母后,谢谢。”   她的话音刚落,一卷火舌就从她母亲的嘴巴里面出来,随后一把卷住旁边那个一直慈爱的看着她的,她的父皇。两个人在火舌里面挣扎和扭曲,不一会就被烧成了灰烬,白小小看着眼前这一切什么话都没有说,只看着火舌卷着灰烬满天的飞舞。   熊熊火焰烈烈而起,她只觉得寒冷,像是有冰冷的尖刺一下下刺入自己柔软脆弱的心脏,那个人真的就和她的母亲一样,一样的眼,一样的鼻尖和唇边,甚至连脸颊边的黑痣都临摹的一模一样,她差一点就相信了,她差一点就不可抑制的奔向她的感情了,只可惜的是,这毕竟都不是真的。   她的母亲从来不会这样温柔的抱着她,抚摸她,而她的父亲同样也不会拥有这样慈爱的眼神,他们的目光一向冰冷,唯一的慈爱就是因为在自己的孩子上看到了家族的荣誉,只有荣耀能让他们变得慈爱和善良。   更可笑的是,家庭的温暖她偏偏只能在幻境中感受到。她摊开手掌,任着黑色烟尘缓缓的飘荡,最后化为一片片黑暗飘逸的羽毛,慢慢的落在她的手心,羽毛光亮和顺,带着说不明白唬人的黑,就像地狱里倾巢出动的爪子,稍不注意就袭击了白小小的记忆深处,她最讨厌别人以她的薄弱处来打击她,心里的怒火一动,指尖稍微一动,羽毛顿时就化为一团小小的火焰,瞬间就面目全非,只剩一摊小小的灰烬。   她其实早就有所顿悟,她虽然身体有些疲乏,可是她的精神清醒得多,她早上幽烨拉她走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身上是没有法障的,如果这里真的是魔紫林,如果一切真的是现实,那么他们又怎么会没有法障而在这里?而最起初的法障又去了哪里?面对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通常只有一种说服的方法,那便是这些都不是真的。   她的头开始隐隐约约痛起来,既然这不是真的,那么现在她在哪里,这又是什么地方,她回头看身边的伙伴早就消失不见了,那么现在她该怎么办?该如何终结这黑暗的一切,她忽然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白小小顺着树干慢慢的跌坐下去,抱着自己那颗感觉摇摇欲坠就快要崩盘的脑子,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浑浊不清,忽然她看到一道光斑,光的那一头有个声音在呼叫她,严肃的,深刻的,深入内心的呼唤,“笨兔子!笨兔子!”   她接着觉得光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接着像是过境般颠覆了她的视线,随后她的手心有了汗水,有了呼吸,有了感觉,她再一闭眼,然后就看到了一张硕大的幽烨的脸,她条件反射的推开那张脸,接着她看到了周围密密麻麻法障的光,像是袭击一样强烈刺激着她的眼睛。这种无比真实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的头虽然昏沉,但是指尖触碰到幽烨感受到幽烨的身体是温暖的,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她知道自己回来了。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里面蜿蜒而出,滴落在自己手背上,随后飞快的被她手背上刚刚发射过灵力的余下的高温蒸发掉了。她难以置信的是她自己竟然落泪了,她看到了温柔的幽烨,和难以决绝的家庭,看到自己爱与希望的时候没有哭,可是感觉到真实的时候她却哭了,她自己都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情况,她只知道自己的状态大概是把周围的人都吓傻了,她看着他们的目光从疑惑到诧异,赶忙用手擦擦自己的眼睛。   这个时候,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她都必须要坚强和镇定。幽烨把白小小轻轻的揉进自己的怀抱里,这里不止是白小小,几乎是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场不同程度的幻觉之中,他是最早醒过来的,接着陆陆续续又有人不断醒过来,唯有白小小,一边嘶叫和咆哮可就是醒不来,不管外面的人做什么对幻觉中的人都无济于事,必须等着她自己清醒过来。   幽烨把白小小搂得很紧,像是抱着最心爱的宝物一样,他身上微微的散发着热情,这是刚刚动用灵力的余温,他刚刚想尽了所以自己能用的灵力想要强制性把白小小唤醒,可是最后发现都于事无补。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他害怕自己如果有一天见不到白小小了,那么他便要独自面对这孤寂的人世间,这该如何是好。他的心被高高悬起,摇摇欲坠,直到白小小睁眼的那一瞬间起,他感觉自己才能够正常的呼吸。   白小小因为才受到惊吓,对幽烨的温柔还心有余悸,再加上现场这么多的人,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用手轻轻推开幽烨的怀抱,看着周围的人,样子都有些憔悴,赶忙闻名情况,“这是怎么了?”   于是大家都坐到一起相互交换了自己的梦境,最后总结他们遇到的一定是魔紫林里面的幻觉,可能魔紫林里面有很多造成这个幻境的因素,然后就趁着他们没有察觉的时候找到机会入了梦。   白小小注意到了就在大家交换梦境的时候有两个人一直保持沉默,一个是幽烨,他是一贯保持沉默,而另一个却是小玄,她自从进入到这个魔紫林开始就越来越沉默,那种沉默让大家很容易忽视了这个充满故事和气质的姑娘,可白小小却没有忽视,因为她确实是想知道每一个人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她摸摸自己手腕的怪草转而问到,“小玄,那你是遇到了什么?”她一直觉得这个姑娘充满了故事,而现在她大概知道个人梦境中遇到的事情跟个人的内心有关,比如阿靳遇到的就是自己入魔的双亲,而玉酋遇见的就是双灵,她很好奇,小玄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是不是和天界有关?是不是和九阴阁有关?   对于白小小突如其来的提问,小玄似乎也不是太惊讶,她看了白小小一眼就细细的讲起来,她的幻境里面都是一些再九阴阁的事情,她讲的不是一般的详细,详细得实在没有什么疑点,再加上这里就算是在九阴阁待过的白小小都不觉得奇怪,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大家很快就接纳了小玄的故事。   白小小也一脸满意的听着,不过不知道从哪里感受到,她反正一直都觉得怪怪的,那种奇怪的感觉贯穿她的五脏六腑,不过最要命的是她不晓得究竟是哪里不对,于是也只好作罢。   听小玄讲完,最后就只剩下幽烨一个人了,白小小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望向幽烨,她最关心的还是幽烨遇到了什么,中心人物的想法是最为重要的,她自然不会放过他就这样一直保持沉默。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去,话语就被幽烨打断了,“我想我是理解到之前那个尸体的意思了。”幽烨的话不多,但是句句都戳着要害,他很快就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   玉酋问道:“什么意思?”很难想象,幽烨在这种情况还能对这魔紫林的事情有所顿悟。   幽烨的脸在四面八方法障光芒的笼罩下,露出刀削一般的深沉,他说道:“之前我们一直以为那个人说的是‘一直走,别回头’。现在我反而觉得像是在说‘一直走,别回神’。恐怕,他指的大概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幻境了,他们会侵入你的脑袋,然后制造一些你喜闻乐见的场面给你看,于是那个道士的魂灵里面才会有修仙之前的事情,他或许是被一下子提起了,可是最后的结局依旧逃不了鲜血淋漓,这就是魔界最擅长的,总是善于把鲜血淋漓的场面打开给人看。大概这就是所指了。” ☆、236 到达的彼岸之光   从那场幻觉之后,玉酋逐渐变得沉默,他也觉得自从幻境之后,魔紫林好像起了一些变化,可是要他说究竟是起了怎样的变化他却说不出来,于是,只有等大家休息完毕之后继续上路了。   他们按照直觉找了一条路走,相比起之前在魔紫林里面一直盲目的打圈圈乱逛,这一次的行程显得轻松了许多,幽烨甚至观察到就连他脚边的那些幽暗之物都少了许多,直觉告诉他,他们已经度过了难关,接下来的路会变得更加好走一些。   因为幽烨的沉默,整个队伍都显得死气沉沉的,连白小小看着他的侧面都不由得要皱起眉头,他的脸上像是被这黑漆漆的魔紫林又添了光彩,只好暗暗的加强法障,一声不吭的走。   队伍一直往前行径,可是周围的景物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从刚刚密密麻麻的树林里一下子走到了灌木丛的感觉,不过唯一没有区别的还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如同兜头下来的一桶漆黑的油漆,染得黑得发亮。   周围的环境再黑再恐怖,大家也都因为长时间待在这之间早就习惯了,白小小现在对周围的景物没什么意见,可是忽然让她不舒服的感觉,却是来自于另一个地方,她拍拍自己的小腹,紧紧的皱了皱眉毛。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肚子忽然就传来一阵奇异的痛感,这种感觉像是有无数只手拼命的拉扯着她的肚子,她感觉肚子里面似乎有一种严肃的力量正蓄势待发,准备喷涌而出,而她作为这股力量的载体却显得非常为难。   白小小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衫,不过一会手心就已经堆满了汗水,她的背部也已经全部都湿透了,为了不让周围的人发现异样,她尽管走得很缓慢还是保持着速度,以免让周围的人发现拖累这个队伍的进度。   如果不小心被发现怀孕了,她很有可能就被取消了这次参与,她死死的扣紧自己的手心,她一定不能够被发现,所以她也必须要忍住自己的疼痛!白小小的态度很坚决,可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她身体里那股力量飞快的攒动,她感到一阵头昏眼花,差点连法障都沉撑不住了。   她自己晕倒没有关系,可是在这种地方没了法障,即使不需要别人提醒她也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不但她会丧命,更会连累借用她法障前行的阿靳丧命,所以,尽管是被这样无厘头的剧痛一下子袭击了,白小小仍然奋力握紧双手,咬牙维持着法障的力量,让它不至于因为她的分神而脱落下来。法障就是他们这几片落叶承载的小舟,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她先要撑起法障,才能做苍白的挽回。   她正在这种死去活来的感觉里,惶惶不安的纠结的时候,忽然一阵清新之气自手腕处传来,这气息无疑的一渠甘露,一下子就洗劫了白小小身体里面那些混乱的力量。她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还有这样一位“高人”在。   怪草仰着头看着白小小,“还撑得住么?”它轻轻的伸出藤蔓作为触角落在白小小的小腹上,不断的运送一些清新的灵力给她,才勉强能够抑制白小小的疼痛,让她能够佯装正常,不被其他人发觉异样。“一定要快点想到办法,你的这种阵痛维持我缓解不了,还是要尽快出去才好。”   白小小慢慢的松开自己捂住小腹的手,看着手腕上的怪草,“你知道我这是为什么吗?”这痛来的十分无厘头,莫名其妙,她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自从她身体里面骤然多了那么多东西以后,她感觉自己对自己这身体可一点都不了解,甚至说知道的还不如这怪草多,而且她总觉得这怪草有些事情瞒着自己,它不说,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   怪草想了一下告诉白小小,“大概是这魔紫林里面的黑暗和魔气引起了你肚子里面的胎动,你身体里面那个,可能是在向你抗议。”怪草又传输了一阵清新之气在白小小的肚子里面,让里面那一个逐渐镇定起来,“这魔紫林之中的魔障太重,有灵之物都极其容易凋零,更不要说像你肚子里面那个至出生就吸取着天下灵力的小东西,这么久没有汲取天地间的精华,恐怕觉得干涸的厉害吧,就连我都觉得这几天懒懒得,精力不够了。”   白小小心头忽然一紧,在魔紫林里面,她的确是认识到了那种无边黑暗的压抑,像一条盘旋在他们神经里面的巨蟒,缠绕着每一个敏感的关节点,但是她不知道这竟然可以引起肚子里面这个的这么大反应。   她似乎是知道宏大世界的一个缺口,她不断的想要探听这里面的秘密,“你知道我肚子里面这个……”她从来没有听过有什么东西对灵力的需求这样大,她的孩子一定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而她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这怪草一定知道些什么。   而也如她所想的是,怪草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触角,慢慢聚集在白小小的手腕上,青幽幽的一团,缩回了自己的脑袋,只留下一句,“我的灵力稍微给他补充了一下,安抚了他的情绪,他应该会安静一会了,但是如果下一次他再向你抗议的话,我可没有办法了。怪草无奈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攀附在白小小的手腕上,让白小小停止疼痛需要消耗不少灵力,再加上这几天长途跋涉在这魔界的密林之间,它自己连喘口气吸收灵力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正是疲惫之时,再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小小见怪草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多说,只好暂且收起她的疑问,用手摸摸她这位朋友,这位朋友虽然相交的年岁实在不长,可是实实在在为他们做了不少的好事。她说不出来这种奇怪的信赖的感觉,只是莫名的就觉得踏实。   这样的情感在乱世之中显得分外珍贵,既然她得不到她家庭的宠爱,能够得到朋友间如此真诚的感情觉得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笨兔子!”幽烨走在最前面,忽然感觉白小小慢了脚步,心头一紧,赶快回头来找,看到她捂着自己的手忽然就愣在原地,他只好没好气的叫她一句,把她从深沉的心事中召回来,“笨兔子!赶快走了!”   白小小回过神来,赶快应了几句然后小跑到幽烨身边,为着幽烨这一份小小的关心,她的心里到还是充满着无言的甜蜜。   部队还在不断的前进,这一回大家倒不是怀着绝望的心情,而是越走越开心,越走越昂扬,并不是因为已经渡过了难关,而是周围的环境从灌木到草原,让人看到了希望,这希望像一把烈烈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人们心中的方向感。   不为别的,只为大家看到了光。这光不是来自于法障,也不是来自于各自的灵力,是来自于不远处,像一扇天窗居于大家的的上前方,这光线不强,但是足够指引这一群人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魔紫林是万万不能进光的,凡是有关的地方,幽烨观察到了,就连之前脚边蠢蠢欲动的魔物都立刻消失不见了踪影,所以不管这光线是故意的还是人为的,他们都选择毫无疑问的奔赴前行,这就是他们的目标。   不过在向着光走了好久都不见结果的时候,大家不是一点都没有怀疑的,玉酋就皱着眉头,拿着长枪,双手一抱,半跪在幽烨面前,“冥王大人,你说这光线是不是这魔界之人故意让我们逗圈子?”除了这一种结果,他想不到其他的,可以让大家在里面转来转去,明明看到这光,却许久不见有什么着落。   幽烨看了看光,又看了看玉酋半边阳半阴的脸,他朝阳的脸上,折射出不少七彩的光斑,幽烨摇摇头,“就算是圈套,这也是九重天的人留下的,而不是魔界,这魔界的人是没有能力召唤光的,甚至那些低级的魔物是畏惧光的,而九重天的人创建这个魔紫林就是为了困住魔物,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世界不要去为祸人间,既然明知道怕光还要设置一个有关的陷阱这自然说不通,所以说,这里出现光的结果不管好坏最后都只通向一个。”   “哪一个?”玉酋认真的看着他的主人,幽烨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博学和智慧的光芒,在周围暗沉的幻境里闪闪发光。   他的表情至始至终很踏实,也很让人放心,“自然是好的那一个。既然这不是九重天和魔界创造的圈套,那这里应该就是一条天然形成的路,既然这路上有阳光,这也就代表了我们通向的充满光和希望的长途。”他的太阳穴因为兴奋而突突的的跳动着,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刺激着他,使他相信这前方就是出口,但是也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让他感受到,这出口是希望也是绝望。 ☆、237 遇到强大的对手   结果没有辜负大家的所望,他们坚持着再走了一段时间,出人意料的就走过了这魔紫林,这让刚刚从一系列危险事件中还惶恐不安没有走出来的人们,显然有些心有余悸。他们不断从新的光线中确认事件的真实性。   这里面只有两个人不用确认,一个是幽烨,他感受到就算有了光,他们也并没有把危险的地段走完,第二个是白小小,她没有感受到活物的灵力,可供自己身体里面的那个吸收,所以在大家都兴致勃勃的时候她依然保持镇定,她知道有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行人就这样浑浑噩噩,各怀心事的走着,不管怎样这光线是真实而可靠的,相比起幽暗闭塞的环境来说,还是这光线比较能让人觉得舒心。但是大家看着幽烨并没有卸下法障,于是大家也都不敢轻易卸下,虽然这中间的疲惫让大家到现在撑起法障都有些勉强,可是依旧没有一个敢身先士卒卸下法障。   魔紫林的构造很是奇怪,先是树林,然后是灌木丛,接下来是草原,他仿佛把各种难易等级都各自分开,可是看起来却又像各自有各自的危机,这种清楚的排布更容易让群众的警惕弱下来,但是危险的程度却并不因为人的舒心而放慢节奏。   草原的镜头,是一片茫茫的湖,就在大家都准备卸下法障好好的洗洗脸清爽一把的时候,幽烨却摇了摇头,像他们做了一个不要动的手势,浓雾层层叠叠的漂浮在湖面上,幽烨感觉到最危险的时刻,仿佛现在才来临,这湖的另一面有一个灵力异常强大的家伙正在慢慢的靠近,那种程度连幽烨都觉得有些心慌,在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们最好分寸都不要乱动,以免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一群人老老实实的站在岸边,看着幽烨的手势不敢乱动。   过了好一会,就在大家的精力都变得有些涣散的时候,湖中心出现了一个小点,小点在浓雾中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但是能判断出来这一定是一个活物,因为这个活物正在慢慢的往幽烨他们这个方向缓慢的靠近。   尽管白小小不承认,但是不置可否的是她的确是队伍里面除了幽烨之外魂灵比较强大的人了,她自然也能通过来人感觉到他的强大之处,她担心的看了幽烨一眼,眼神十分微妙,向幽烨传递了一个“打不赢我们就赶快跑”的感觉。   而幽烨却只是淡定再淡定的用手拍拍白小小的肩膀,“放心。”他不想说的剩下半截话是,就算他们跑恐怕也跑不了,只要他们又半只脚在他的地盘上,他们就跑不了。   “活物”优哉游哉的慢慢靠拢,雾气这个时候稍微被驱逐出去了一点,这样白小小他们才看清楚,来的竟然是一个人,带着尺寸宽大的斗笠,穿着完全不合身的蓑衣,一双草鞋浸了水踩在宽大的的竹筏上面,这一整套下来竟然显得有些滑稽,不过在场的人都很配合的没有笑,再说在这样的时刻能笑出来就对了。   周围青山绿水倒也风景雅致,只是这莫名其妙变厚又变薄的雾气和迎面而来的划竹筏的人未免也太诡异了,不过有一点倒是毋庸置疑,大家都很在瞬间就秒懂的事实,能在这个地方,这个事件,在魔紫林边缘悠闲划船的人必然也都不是一般人。   他们不过迟疑了一会,竹筏已经到了跟前,随着竹筏的接近,这雾气倒是散了不少,这样一比较,仿佛这雾就是为了深沉的隐藏来人的身影,让真实的对白在困惑中慢慢靠拢。   来者身形高大魁梧只知道是个男子,斗笠压得极低,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慢慢的把竹筏靠了岸边,从上面走下来,飞快的扫过众人,然后说话,“你们恐怕不是魔界的人吧?来自哪里又要去哪里?”果然是男子的声线,但这声音磁性却又深沉,反而叫人听不出年龄。   幽烨从来人礼貌的拱拱手,“我是冥王,这些都是我的随从,我们要去天界的天宫。”幽烨说得恭敬又诚实,这之间他连一分谎言都不愿意说,这种不抗拒的诚恳让众人不免疑惑,不管这么说,把自己的目的完全暴露给一个还搞不清套路的人这样毕竟不是一件得意事。   “冥王幽烨?”来人若有所思的跟着念了一句,口气竟然并没有多少吃惊,这冥王在地界这么多年,而魔界夹在天界地界之间,知道幽烨的人不少,听过他传奇故事的人也不少,能在魔界遇到这么一个也不算稀奇,可是听到后这么淡定的还真是少之又少。来人似乎对幽烨的身份是否真实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又继续发问:“去干什么?”   “杀天帝,夺天宫。”幽烨连想都不想就飞快回答了,语气简单得就像回答别人关于天气的询问,他这一番完全不加修饰的快人快语倒是引起了对方的兴趣。   来人再飞快的扫射了一遍他周围的人,再度露出轻蔑的口气,“你就带这么些人怎么能够说的这么简单?”幽烨说话真实,但就是这样的真实才显得如此不可靠,带这么一些人就想要攻上天宫,这个冥王看起来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说起来简单,跟带了多少人没有关系,说起来简单是因为……我已经说过千百万遍了。”关于对逍遥仙君对他们母子的仇恨之情,他对自己那些亲人的厌恶之情,乃至对慕辰统治的不满之情,这个感觉早就翻涌成滔天巨Lang,在他的心里翻滚过千百回,所以,他能说得这么坚定。   “有点意思。”男子听到幽烨的回答,感觉到幽烨隐藏之中汹涌的感情的时候,出人意料的笑了,“我早听过冥王之名,今日一见竟然比传闻中的有意思多了。”   幽烨对男人的恭迎态度大家都看得出来,但是来者似乎把幽烨这种恭敬视为无物,这让幽烨身后跟着的这么多人都感觉很没有面子,在他们心中,幽烨无疑是三界之中的最高领导者,是他们的神,可是他们竟然在来人的身上看到了对自己神灵的亵渎,再加上他们认为幽烨不过是因为在魔界的版图上才收起自己的骄傲,这不代表他们也要忍受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于是在这样情绪的堆积下,有一个人终于受不了站了出来,“你是谁?!我们不需要由你来评价有没有意思!”他觉得幽烨没有反驳,让人觉得委屈,相比于刚刚魔紫林无声的战争之下,面前这个人不过就像一个虚张声势的小丑,他们根本就不认为他具有实际的攻击力。   事实证明,不是幽烨要恭敬,是他们实在想得太简单,说话的人还没来得及把剩下半句话说完,声音就被脆生生的截断,来人的斗笠只是微微偏了偏,随后再偏回来看着幽烨,“不好意思,你又少了一个。”   众人这才看向那个着急出头的家伙,冥王府少有的修为还算过得去的人,眼睛中间突然冒出了一个血珠,接着是鼻尖,脸颊,下巴也都陆续冒出血珠,不过片刻,他的身上就充满了大大小小的孔,他还没来得及呼喊一声,就在大家的目光中直愣愣的倒了下去。尸体上全是往外冒血珠的小孔,这样的小孔瞬间爬满人的各个穴位,看着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白小小有些不忍观看的别过眼,在这种情况下,大家似乎都意识到来者那种超出预料之外的强大力量,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惹怒了这位债主。   面对忽然就没了的一员大将,幽烨只好再拱拱手,“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他不是畏惧面前的人,他是实在不想惹麻烦,现在这种情况下,又在别人的地盘,不管怎样,受些委屈能度过去也是好的,“我们委实不认识路,还请能行个方便,指给我们一条明路才好。”他身上那些充满传奇性的戾气早就因为时间的流逝消磨了干净。   “凭什么?”来人的脾气相当让人摸不清楚套路。   “如果我们能用东西换呢?”白小小实在安奈不住了,一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实在不够在这里消耗时间,二是实在受不了幽烨需要看别人的脸色,她看的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不能够保护这里这些人,他是断然不肯端下架子的。只要能够成功离开这里,不管是什么方法,她觉得都应该试一试,毕竟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打算了。   “哦?”在白小小的意料之中,这一句话果然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你有什么能够给我换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他根本看不起白小小的任何东西。   连幽烨都对着白小小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不要乱来。但白小小心意已决,她有把握这个东西一定能让对方感兴趣,娇媚的眼睛一闭,大呼一口气,轻轻说话,“其他的东西你可以不感兴趣,可是百空魔将的魂灵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呢?”不管怎么样百空起码是声名远播的一名魔界战将,如果是同僚,敬畏之心必然是要换白小小那颗魂灵的,就算是遇到敌手,也定然是想要那颗魂灵来增加自己的战绩的。   所以说,白小小这个筹码一拿出手就注定了自己有赢的必然。 ☆、238 用来交换的东西   而这个必然,虽然白小小思考的时间不长,但是却充满了各种传奇的可能。   意料之中的是对方果然惊呼出声,“什么?!你说的是百空魔将?千年前葬在壁垒塔之中的百空魔将?”对方甚至有些怀疑的看着白小小,他似乎不能说服自己相信就这么一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女娃娃能够交出什么样子的百空的魂灵。   “是。”白小小脸色都不变就飞快回答,她为了让自己的说法具有可靠性,甚至从自己的身体里面提炼了一些涣散的灵力送到来人的手上,她想就算只有一丁点,但是他定然能够感受到百空的气息。   果不其然,在白小小的灵力越过对方手掌的时候,对方的声音明显有些微微的颤抖,“没错这是百空的魂灵!这真是百空的魂灵!”他似乎没有想到魔界一代战将的魂灵现如今居然落在一个小小的女娃娃手上,他不由得对白小小有些刮目相看,“你是谁?”现在他相信了,白小小定然不像他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我不过是一个想要你指一条路的人。”白小小的所想非常简单,也说得非常明确,只要面前这个人能放他们走,那她就能够把百空的魂灵交给他,这么多魂灵乱七八糟在她的身体里面她自己都感觉到劳累,不如一并交给他人为好。   对方转过身看着这湖上的雾像人裙纱一般飘动,看着那山野之绿盲了人眼,看着那远方泛白的天色,他的心一点点的陈旧起来,转身看着这浩瀚的江水,他忽然就沉默了,过了一会转过头,看着这个在他眼里并不像充满故事的白小小,“要从这个魔紫林出去,这里是最后的方向,必须要过这条湖。”   众人抬头看了看湖,从两山之间穿过,苍茫的天地间,雾气迷茫竟然没有一个头,有人伸手摸了一下湖水,这水像寒冰一样寒冷,溅起来落在人身上都是锥心一般的疼痛,更不要说能够游过去,如果不是白小小拿出百空的魂灵让大家知道这件事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话,很多人一定以为来人实在说笑,这样寒冷的湖水,要说游过去,还真是痴心妄想。大概这也是魔紫林颁布的最后的难关,相比于在寒冷的水里瑟瑟相拥,还不如返回到那黑暗的森林里面,面对自己痴心妄想的幻觉慢慢的消失。   这两个决定,无论是哪一种都注定不得善终,这才是魔紫林最厉害的地方。   “我们必须从这里过去?”白小小的眉角不由得皱在一起,她虽然知道这湖水的厉害,到时候让人上不能入天,下不能遁世,那种感觉才是真正的难受。就算对方放过他们面对着远山远水,他们照样没有办法安全的达到目的。   “这是唯一的路。”男人并没有丝毫迟疑,“之前是让你们自己想办法过去,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准备跟你交换。”湖面忽然起了风,他的蓑衣在湖面微微的颤动,像是一只顷刻间就要展翅翱翔的大鹏。他的斗笠依旧压得很低,但是白小小却能感受到他目光的炙热,从某个方向慢慢的翻滚而来。   “交换什么?”不管他需要什么代价,但是他们现在需要机会,需要试一试,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白小小抽了一口气,凡事都好商量。   “我可以送你们过去,但是我不但要百空的魂灵,我还要你的故事作为交换。”白小小明显已经激发了来人最大的兴趣,他可以放过这一群人,但是他不能错过的就是白小小的故事,这是要有怎样的故事才能成就现在站在他面前这么无惧无畏的女人,所以他想知道。   “好!”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怪草,怪草点点头,她再接触不到外面的灵力后果恐怕就不是她能够预料得到的。   两方协商一定之后白小小紧跟着就跳上了竹筏。   这一路高山远水白小小慢慢的讲着她的故事,那些伤口或者是安慰都想一条缓慢爬行的蜈蚣,终于在漫长的黑夜里找到了安抚的能力,白小小忽然想起刚刚在魔紫林里面遇到的幻境,那么真是和贴近,她伏在母亲肩头,甚至清楚的感受到来自母后那种原本应该有的宽厚和贴近的温暖,她一切的一切都多么像是真的。   但是最终也都只是比较像而已。   煮饭在湖面上绕来绕去,看似笨重的竹筏到了男人的手上就算再多加上了几个人也都轻松得跟鱼儿一样,两边的山色虽好但是浓雾掩盖了大半,山峰对着他们的这一边也不如在远处看的样子,远看还是山色清明的样子,可是近看这山色长得倒不是青翠的草,也没有密集的树林,反而是一些青苔一样颜色暗沉的植物,绵绵的,爬满整个山峰,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毛融融的地毯。   白小小看着这些植被忍不住发问:“请问,这山没有树倒是长了这些草是做什么用的?”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长成这个样子的草,竟然还长得漫山遍野的,从魔紫林那些奇怪的暗黑植物,到现在他们看到的这些草,看起来这魔界的神奇之处还一点而不逊色于天界嘛。   男人顺着白小小的视线看了看两边的植被,轻声解释,“这是‘光阴’。”尽管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能回荡在这些小植被中间,像是一个忽然跳漏的音符,他很爱这里的一切,那种充满真切的回答,显得特别动人。   “光阴?”白小小认真的听着,顺着他的声音继续问下去,中途她折过身子看了看幽烨,幽烨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又只好把脑袋掉转回来,继续充满期待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这不是一般的植被,这象征着魔族的生机,每一株植物都代表着一个魔界的族人。”他用手给白小小指了指山间那一处的贫瘠之所,接着说道:“那些就是之前在天魔大战里面殉职的族人,相应的,他们一旦消失,连他们的‘光阴’也都跟着消失了。”他说到殉职的时候,男人稍感遗憾的停顿了一下。   白小小知道是自己不小心触动了对方的伤心事也便不再多说,认真看着两旁的植被像是看出了新的喜悦,除了等到男人在她的故事里疑惑的问出来的那一两句也就不再说话了。   虽然竹筏在山间穿梭了好一会,但是值得庆幸的是男人也便不再为难他们,顺着水道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忘川边上。   就算接触短暂,但是听他说话的方式白小小早就猜到此人必定不是魔族一般地位的人,她把百空的魂灵从自己的身体里面拿出来交给对方的时候,好奇的问道:“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她想自己毕竟交换了自己的身世给对方,如果这么充满而去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还真是有些滑稽。   来人接过百空的魂灵,放在自己手心,那魂灵的珠子不过一会就顺着他的手掌融化了,进入到他的身体里面,男人看着白小小,忽然笑了,“知道我名字的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小姑娘,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如果下一次我们还能再见面,我们答应告诉你。”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本来平静的湖面这下子浓烈的波涛忽然一下卷起巨Lang。   巨Lang翻滚咆哮,到了白小小他们跟前几乎就是几丈之高,这惊天巨Lang就像一只吐着白沫的怪兽,一下子就伸出巨大的舌头,把男人和他的竹筏一起卷进了这洪流之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过就是眨眼间的事情,大家还没来得面对危险而退后,这湖面又恢复了宁静,唯一的区别就是刚刚站在岸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好一会大家才反应过来,赶忙抖抖身体,让刚刚巨Lang袭来时候飞溅起来的水花从自己的身上落下去,这水还是传递着一股深厚的寒冷,落在皮肤上像是用针来扎一般深切的疼痛,不过,现在值得庆幸的便是这人还算言而有信,没有把他们半途就扔在这湖水里,在这湖水里待一会,恐怕大半条命都得豁出去。   面对周围人的动作,无论是跺脚还是抱怨,白小小始终没有挪动脚步,她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看着那湖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像是即将要发生什么的平静。   白小小像是被锁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幽烨过来拉她,她才有了新的反应,顺着幽烨的脚步继续往前行,这路上却变得越发的沉静下来,她谁也没有告诉,就在刚刚男人被卷走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男人斗笠下的那一双眼睛,眼角有一方疤痕,细细的,贯穿他的整个左眼,看起来像一个闪电的样式,然后就是男人的那一双眼睛,绿色的,诡异的,洞察一切的眼睛,中间零星的闪着一些光点,这完全超出了白小小以前的任何构想能力,像是一条巨蟒!顷刻间就凝住了白小小的目光。 ☆、239 想不起标题了哇   走到了忘川距离天宫就很近了,于是玉酋和幽烨就跟着一条忘川摊开他们的地图和草稿开始计划起来,他们人少便只能智取不能强夺,再加上他们手中的天动阵,一定要安置在恰当的地方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两个人一阵商量最后决定兵分两路,因为这毕竟是玉酋最熟悉的天宫,于是一路人跟着玉酋去寻找可以启动阵法的合适位置,而另一群人则跟着幽烨,去寻找慕辰,他们一点都没有忘记擒贼先擒王的事实。   而白小小和阿靳自然是跟着幽烨去,剩下的七爷和小玄就跟着玉酋,毕竟符咒是小玄拿来的,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还要清楚开启阵法的方法,以及如何让阵法开启最大的功效,所以带上她是很和事宜的。   协商完毕就一并出发,众人轻轻使用灵力从河床上蜻蜓点水的掠过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白小小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裂开一样的疼痛,她看看脚下,她所在的位置正是当年堵忘川的位置,千思万绪全部涌上来,前世的记忆在翻滚,世界的唾弃和她的不甘,在此刻前所未有的认真起来。   她忽然在自己脚下看见一串闪着光的珍珠,她蹲下身去把他们捡起来,珍珠在白小小的手上忽然就化为一道明亮的光线,飞向四方,白小小被这忽然的强光一照,急忙偏过脸护住自己的头,而幽烨也以为是暗器赶忙飞身过来想要把白小小护住。   而那串珍珠手链只是在半空中不断沉浮,发出新的光芒,光芒由刺眼到温和,慢慢的散落在忘川的河面上,上面顿时闪现粼粼的波光,七彩的光束从中游动过去,白小小被这美丽的光芒惊呆了,只见珍珠不但发出了光,还在光线中夹杂了信息。   就在白小小目之所及之处,几个不明显的字在白小小随着白小小脚下跳动的河面慢慢晃动,站在他身边的幽烨追随着白小小的目光,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个讯息,且轻声念出来,“壁垒塔,找我?”他好奇的看着白小小,“这是给你的指令?什么意思?”   来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信息必然是要给人看得,而恰好是白小小看到了,说明来人一定算准了她会从这里过,不但算准了她会从这里过,甚至还算准了,她一定能捡起这串手链,幽烨不担心别的,他就担心他们的计划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白小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把手往前一伸,手链稳稳的落在了她的手心,她把手链放在怀里,对幽烨说:“这是刘重光的手链。”她这么一说,幽烨就明白了,只是实际上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这刘重光的预料能力,他居然能以这么精确的一条手链让白小小去找他,这确实不简单。   白小小看着幽烨的表情,知道不用再多做解释,装好手链之后就打算继续往岸边的方向走,她一看到手链在同时就感到了光的气息,那种感觉早就在她身上流动过千百回,分外熟悉,她早该知道刘重光和光就是一个人,他们对她都有恩情,不管怎样她都是要还的。   相比于玉酋他们要潜入的天宫内部来说,白小小先要去的地方就相对于简单多了,在找慕辰之前他们必须要去一次壁垒塔。这壁垒塔本来就是天宫禁地,因为大家都畏惧其魔族气所以守卫并不森严,再加上之前壁垒塔被盗,魔将全部在里面自己就烟消云散了,于是传言散播得相当厉害,就连天将巡查都忌讳那个地方,避而绕道,久而久之,壁垒塔倒成了一片荒凉的所在。   而就因为它的荒凉,白小小和幽烨一群人倒是走得相当简单和自在,这一路走来出乎意料的轻松,连一个天宫的人都没有遇上。   就算他们走走停停,注意身边的埋伏,不过也就一会就到了壁垒塔。这壁垒塔相比于白小小上次来到的时候大不一样了,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整个塔身落满了尘埃,就连有些檐角都坍塌下来,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之前浑身黑色的严肃之感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日不如一日的萎靡之状,想当初这大概也算是天宫的一步奇景,现在倒也落得了这般田地,还真是事实难料。   “蠢货!”白小小正欣赏着颓废的美景呢,忽然听到有谁叫了一句,她条件反射的左右打望,看了一下没找到人,她以为是自己幻听,又重新开始欣赏这败落之美,忽然又听到一句“笨兔子!”她这下知道有人在叫她了,可是她看着幽烨,却发现幽烨听到这声音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用手肘碰了碰幽烨,“你听到什么声音了么?”   幽烨摇摇头,奇怪的看着她,他只觉得这里萧瑟雄壮,除了风声吹在他耳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不明白白小小究竟指的是什么声音。接下来,他就看到了白小小在随处寻找的一幕,随后他就知道白小小一定是听到了某些提示。   白小小的确是听到了周围人都不能听到的暗号,起初以为是自己产生了不必要的幻觉后来才发现这感觉真真的,确实有人在呼叫她,那种怪异又带着威胁性的腔调,把她憋得太阳穴突突的疼痛,于是,她开始寻找着声音的发源地。   最后发现声音落在壁垒塔门口一个石头上,这可真是奇怪极了!奇怪的不是一个石头会说话,奇怪的是这个石头还说的这么招摇,这还真是不一般!   这当然不是一般的石头,能在天宫,并且位居于一个这么注目的石头,这定然不是一帮人能轻易操作的石头,于是在白小小低着头研究了半天之后,这块不一样的石头,终于表达出了它的作用和声音,它飞快的闪动灵力,在白小小的头上猛然一击。   白小小一吃痛赶快把头抬起来,她有些气愤这个石头,似乎又要耍什么花样,她早在闯入壁垒塔的那一次就已经见过这石头了,没想到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可偏偏一块顽石仍在,不知道算不算是另外一种讽刺。   不过白小小才懒得理它,她用鼻孔轻轻的“哼”了一声,对着这石头,“我今日没有时间和你折腾,你快别来烦我!”就算物是人非石犹在,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白小小了,她现在得把姿态摆得高高的才能不被人欺负,特别是不要被这块笨石头欺负。   “笨兔子!”石头又发出一道金光,轻轻敲击在白小小的头上,“蠢货!你再冲我嚷嚷,老子就把你扔出去!来得真慢?!”石头面对白小小的强势,依然动手动脚,丝毫不想要收敛,它也自认为不必要收敛,对于一个没大没小的兔子,它还是有一百种折腾她的机会。   “你知道我要来?”白小小傻不拉几的看着那块完全是路边石块的石头,这样的石头冥王府的门口有太多样式,她看都看厌恶了,冷不丁听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句,可真是让她觉得有些惊讶,“你认识光?”她不觉得出了因为光的原因这石头还有什么原因能够如此洞察她的到来。   有些感觉虽然幽烨没有被允许感受到,但是单从白小小一方的对话中,他大概也已经知道了当下是什么情况,他现在反正也难得和白小小的智商计较了,他干脆直接就走了了这石头边上,拱了拱手,“既然刘重光前辈已经来了,还请现身说话吧。”按照白小小那着急的智商,没有幽烨这一句,恐怕作死都以为这是一个找茬的石头。   “什么!”白小小依然沉浸在她的惊讶状之中,“你说这个石头!你……你没搞错吧……我知道刘重光呀,就是那个面瘫男。”白小小看了看幽烨现在苍白的脸色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就像你一样!”在她的思维里,似乎还不能把刘重光和石头紧密联系在一起,这有点超出了她的想象余额。   还由不到幽烨再多加解释,白小小头上又是结结实实一下,石头继续说话,“终于有个明白事理的人来了!什么面瘫男!我从来没觉得小金龙有这么的以貌取人,难道是当兔子当久了,不喜欢以前的感觉了。”   “嗨呀!你还真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白小小总算不负大家所望,有了一点点胜利的觉悟,觉悟不对,但是两个目睹者已经够欣慰了。   石头在白小小和幽烨的眼神底下晃晃悠悠的冒出一缕青烟,青烟里面钻出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童,穿着一个肚兜,吊着一根野草,翘起二郎腿,一脸痞样的坐在原来的石头上面,小童把野草“呸呸”的吐出来,看着两个眼神开始迷离的人,“你们比我预算的,起码晚了有……”小童若有所思的搬起手指数起来,“一,二,三,整整有三天!”他的认真的看了看幽烨后面的队伍,失望的摇摇头,“你们还真是没有效率。”   白小小现在正惊呆了的看着眼前的小童,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节操为何物,严肃又正经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240 最后的光的办法   白小小当然知道面前这个是谁,她和光相处了那么长的一段日子,光教了她那么多的东西,前世今生全部混杂在一起,那种熟悉的感觉作死的长久缭绕在她的心间,可是她却忽然问出了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不过就是她真的很不能接受!非常不能接受的是光的真身居然是一个充满天真和童趣的小屁孩。   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屁孩还只穿了一件绣着小麒麟的肚兜,那肚兜上的小麒麟也是小小的,可能是幼年版,还真是惹人怜爱。她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个像是走错地方的小孩除了口气和光一样臭臭的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很像?!   “别以为你没见过我的真身你就可以假装不认识我,蠢货!”光显然对白小小那粗壮的神经已经完全没有寄托任何的期望了,他看了一眼幽烨,幽烨镇定的点点头,他就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抓狂的心情是完全有人可以理解了,他自我收拾调理了一下,消消火说道:“好了,我没有时间和你纠结在,我以前给你呈现出那些影子和我真身不像的问题上了,现在时间紧张,我们只说重点即刻。”   “不是不想是太不像了。”白小小默默的嘀咕了一句,知道幽烨捏捏她的手她才再度回神复活过来,“好吧,你说吧,让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帮助你们把天宫夺回来!”光说的中气十足,但是他那张稚气的脸上露出那种不和谐的严肃的时候,非常让人发笑,但是白小小最后还是严肃的忍回去了,继续等待光的下文和交代事项,“现在光凭你们是没有办法对付慕辰的,不是说你们的灵力不够,是幽烨仙君在他去九阴阁的时候就在他身上下过符咒了,一般的灵力最多让他消耗魂灵,是不能威胁到他的……”   “那还请前辈支招?”幽烨可不想一切准备就绪却白白跑这一趟,他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谦卑,对于这个刘重光,传奇的故事太多,他还是相当敬佩的。而且在他的直觉里,只有眼前这一位能够解决他们所遭遇的问题。   “我在这里这么久也不是光打发时间就过去了的,我还是做了一点小小的贡献。”刘重光指了指白小小胸口的位置,“我做的贡献就在那!”   白小小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胸,是天然的呀!随即她忽然想起刚刚把那串项链放在她胸口的位置,赶快拿出来,晃了晃回答刘重光,“你指的不会是这个吧?”她的胸可是货真价实的,那么她只有把胸前放得东西拿出来解释。   刘重光点点头,伸出小手从白小小手上把它拿过来,“我在里面做了符咒,只要驱动灵力的时候戴上这手链,里面自会形成效应,若灵力只要能成功击中慕辰,那这功效就会强大千百倍,实力悬殊,不管他的后台被设置得多么强硬,都抵挡不住这样轮番攻击的。”刘重光异常欣赏的点点头,把手链扔回到白小小怀里,挥挥小手,“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幽烨皱着眉角看着他心目中实力雄厚的光屁股小娃娃,“你不和我们一起去?”他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再怎么说也得带上刘重光,这绝对是一个骨灰级的保镖,即使他不做什么,也能增强大家的信心。   “我也想呀!”光屁股娃娃撅着嘴,摇摇头,“可我不能!”他那张娃娃脸上立马就露出了一个异常遗憾的表情,“要是我能,我定然早就去歼灭他了。”他脸上完全透露着“可惜我不能,不然哪里能等到你们”的表情。   “为什么?”白小小看着他奶声奶气的模样,还真是忍俊不禁。   “早在我告诉逍遥仙君建立天宫的想法,最后去九重天未遂以后,等我再回来,就被逍遥仙君算计封印在这里。”刘重光说起这件事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冷静和淡定,“还真没想到他居然还对我留了这么一手。只有你们能夺回天宫,我也才能取回自由。”他在这里风吹日晒,起初还真是半步都移动不得,后来他就学会了捏造幻想影子,赋予他们生机,本来只是打发自己寂寥的时光,后来竟然发现这些幻想有了别的用途,再后来就有了白小小遇到的刘重光。   幽烨不觉为自己那个亲生父亲的卑劣手段觉得有些惭愧,而他本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好招呼了周围的人,让白小小走了。   白小小点点都,先是走了几步,后来又恍若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着那个坐在大石头上漫不经心看风景的小娃娃,踌躇了一阵,继而说道:“光,对不起。”她觉得这件事如果她不亲自给光说是在有些内疚。   “嗯?”光转过头来看她,澄澈的眼睛里面像是装着青山和绿水,他的身上有一种清新动人的独特气质,这样的气质因为他的姿态反而显得越发的俏皮可爱。那种美好,像是一道未经尘世的目光,她想想真是过分美丽的风景。   “小仓它……”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小仓的事情,这件事在她的唇角流动了千万次又慢慢的吞下,“小仓它……”她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这个朋友,小仓留给她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到最后也留给她美好的背影。现在想起竟然是一阵阵的心酸,作为一个朋友,偏偏她如此无力什么都不能做。   刘重光看到白小小这么无法言语的表情点了点头,“我知道,这都是它的选择。”他没有忘记去尊重它的每一个选择,从开始到结束,他一直知道自己遇到这个魂灵是很强大的魂灵,因为它来自九重天却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就算它拯救不了世界,可是起码,它拯救了一个自己。   刘重光的眼神里面传递着深情的信息,他看着白小小,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随即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表情,“我们应该尊重它的选择。”他拍拍自己膝盖上的灰,接下来这一句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给大家说,“这还真是一只洒脱的老鼠。”   白小小幽烨告别了刘重光,就继续向慕辰所在的凌霄殿出发。当然,这一路就没有之前那么顺畅了。   途中会遇到不少当差的天兵,但是这些幽烨都可以在两步之内直接秒杀掉,当然这完全对他们一行人构不成什么威胁,当然重点也自然不是这个,受到干扰的原因是阿靳。阿靳一路蹦蹦跳跳对天宫有数不尽的好奇,把他作为修炼世界最深入研究的一面暴露得彻彻底底,充分挖掘了他对天宫的热爱程度。于是这一路,他的完全不言左右不顾其他,让保护他的幽烨有了极大的困扰。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一路的人跌跌撞撞,一番周折之后,总算还是到了凌霄阁外面。于是,接下来的一幕就是阿靳抱着那凌霄阁的柱子再也不肯撒手。在他眼里,雄伟壮阔的凌霄阁柱子宛然一块金砖,这完全跟不上幽烨他们备战的节奏……   正当一群人无语的看着阿靳的时候,凌霄阁的门从里面“碰”的一下被推开了,里面的人走出来和幽烨看了个对眼,是个应该来天宫不久的小宫女,她看幽烨的眼神怯怯的,环绕了一圈之后飞快的低下了头,说话温温柔柔的,像一只刚从笼子里面放出来的小黄鹂,浑身散发着拘束的气质,在环绕了一圈之后,她最后还是挑中了白小小,低声飞快的说了一句:“天帝……天帝让大家里面请……”说罢之后,飞快的先进了门。   当大家还沉浸在自己这么快就被暴露了的忧伤之情里面,最开心的是阿靳,飞一样的窜了进去,白小小和幽烨只好快步跟上,他们这下总算明白了,这孩子就是专门来给他们添堵的,这还真算是别样的兴趣——自己的同伴在敌人的阵营里撒着欢乱窜。   进去的时候,慕辰坐在正前方的龙纹金椅上,丝毫不建议阿靳的欢快,在他的心目中,这样的小角色是完全不用他费神吵醒的,他低头使了一个眼色,顿时就有天兵从他身后的布帘里面窜出来,然后一字排开,站在白小小和幽烨面前,那神情严肃的完全超出了世俗,远在了三界之外,倒像是一批训练有序的雕塑。   阿靳很快就被这些雕塑限制了脚步,避免他进一步指染这大厅里面的东西,他看着长枪唰唰的一字排开对着他,终于有所觉悟,捏着衣角悄悄的退了回来,幽烨冲他点点头,他便一直缩回了阵营的后面。   白小小看着阿靳回来,终于感觉到现在的剧情回到了正常水准……她正在琢磨那些雕塑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目光,那目光像是夜晚的闪电一样,恍然一惊,随后牢牢锁定了她,那种如钳子一般的目光让她感觉到很不舒服。   她淡然的迎了上去,正好看到了一脸又惊又喜,甚至犹豫不决表情复杂的慕辰,她完全无惧他那些琐碎的小情感,她此刻满脑袋都是他取走她魂灵出卖给双灵的痛苦,他欺骗她,也利用她,一想到魂灵抽离的疼痛,她浑身的毛孔就忍不住全部立起来抗议,可是她受了那么大的苦楚,却是被利用了!她感觉再见的这一回,手上恨不得立刻多出一根鞭子,把他给她的,一下下全部抽过去还给他!   显然慕辰并不了解白小小的心态,他甚至扶着椅子几乎就站不稳脚了,他的口唇开合,在看到白小小的那一瞬间起,几乎就要包含着深情脱口而出,“阿离。”阿离,这个他呼喊了千万次的名字现在和那张面孔一起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又怎么能不震惊,怎么能不失神?他没有看错,这就是阿离,这就是他的阿离呀!   幽烨顺着慕辰的目光看下去,落在白小小身上,当他从慕辰眼中读到那种光若隔世的爱恋的时候,他想他总算明白了刘重光的想法,明白了他为什么一定要白小小来做对付慕辰这件事情,那种翘首以盼的感觉,慕辰等了千年,他也等了千年。没想到白小小原来的样子,竟然可以发挥出这么大的功效。   幽烨深深叹息一声向白小小说了一句暗语,白小小迷茫的看着幽烨,随后点点头,这一切和她想得有些不一样,她并不是来和幽烨再续前缘的,再说了,他们的故事那么遥远,夹杂着各部分的命令和挣扎,她对他除了那少得可怜的已经被时光冲淡了的职业上的好感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最后,她还是照着幽烨所说走上去了。   只是堪堪走了两步,但是这两步足以改变慕辰的表情,从之前的欣喜变成了现在的狂喜,他的浑身感觉都在颤抖,从自己端坐的椅子上飞快的走下来,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这姿态,这眼神,这魂灵,这气息,他绝对不会认错!阿离,阿离,阿离,这个再梦里流转过前世今生的名字,他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白小小看着他,像是遥远的看着自己的前世,她撅撅嘴巴说道:“臭和尚,我回来了,你还好么?”时间还真是回到了好多好多年前,在那个狭隘的鱼池之中,她拍着水面,翘起尾巴,把水铺了他满脸。   夜空中恍如划过一道唯美的流星,这永恒和诺言终于都在沉默中爆炸了,慕辰点点头,隔着万海千山听着这样的字眼,终于无法自持,“阿……离,小金鱼。” ☆、241 这计划气死人了   白小小有的时候会觉得如果她之前没有和慕辰的这一段,他们彼此是不是都会有所过活,她的不在乎,总会像一把匕首插进在乎的人的胸膛,时光缓解了匕首的尖锐,但是始终还是会是更壮烈的面目全非。   彼时,她的岁月还静好,她是那游走于池水中的鱼,她轻轻的拨弄水花,不过只想要他一点眉宇间的笑意,而他神情温和的坐在池边同她言语,这一切都太过于美好,所以注定有所安排,而这场安排里,无论耍尽各种手段,她只想要的是他爱她。她的目的就是夺取他的爱,但是到最后也同时夺走了他漫长岁月唯一的爱憎。   在她十分不愿意回忆的前世,她还和他伪装成了爱人,她只盼听到那一声温暖的“小金鱼”便自觉是听到了爱情的声音。荒芜的土地给她展现了那么多种曼妙的可能,如果可以她倒像岁月一直这么美丽下去,她作为这里面锦上添花的一笔倒也甘愿。   可惜的是,她这一笔华彩,到最后也不过是一颗动荡的棋子,她被赋予太多伟大的精神,除了自我,上一世,就算还有人这般记挂她,可惜的是,她依旧没有为自己活过,只当都是模糊的风景,眨眼而过,她愿她一直不要想起。   但是她又不得不想起,慕辰那种热忱的目光就是她的一面镜子,她看到镜子里面笑起来善良而又甜蜜的自己,就算是一只鱼,她也伪装得清纯美丽,可惜却是一条动人心魄的吃人鱼,她吃了慕辰的心,也丢掉了自己的情感……一切的因果报应皆是平衡相照。   她能感觉到幽烨在后面对她投向爱护的光芒,她也能感觉到慕辰在前方充满爱和悲痛的眼神,那眼神掺杂着岁月里面太多深重的东西,她读不懂,却又不想明白,白小小只感觉前世的东西太遥远,而这一生她已经有了爱意,就算他们前世扯平了的话,这一生她便把他对她所做的那些伤害一一交付即刻,就算她冲着慕辰微笑和点头,她也没有忘记她是白小小,她早就不是阿离了,她是白小小。   慕辰和白小小的前面隔着太多的雕塑天兵,她能感觉得到这些必然都是精挑细选的上乘之兵,各方面也皆在玉酋和宇至之上,慕辰位高于此也难免想到挑选这些精英之才在自己身边,以防现在这种挑衅的局面。这些天兵大将在慕辰身边倒也不是没有作用,这就是一群强有力的保镖队伍,如果他们一直保持这样的对战方式,面对强手连连的雕塑天兵团,白小小这方必然是没有什么优势的,于是幽烨在后面用灵力冲白小小悄悄的说了一句话,“让他出来。”   他们必须要想办法,让慕辰从他所在的位置出来,他们只有更加接近他,他们才有取胜的可能。而现在这个场面,就算幽烨他们使出多少手段面对水桶一样牢固的阵容,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慕辰对阿离是怎样的情感,有眼睛的人此刻都能明白,那种如火一样热烈的眼神,是如此触目惊心,幽烨看来简直就要气炸了!他恨不得立马飞身上去掐掉他的眼睛,白小小是他的女人,他才不允许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打量,他的手心紧紧握紧,慢慢的变成一个拳头,理智压制了他的举动,他知道自己不能乱,要顾全大局,才逐渐稳住了身形,这么多年都忍耐下来了,这一时半刻为什么就等不住呢?   白小小听到幽烨的话,也知道幽烨是什么意思,他们现在必须要利用她阿离的身份,让他与他的雕塑天将脱节,这样他们才好继续进行他们的计划,这样长期僵持,如果时间久了对他们是有弊无益。   所以,就算她非常讨厌被利用,可是为了他们的目的和手段,她必须要冒险一次,她也清楚的知道如今的利用,和之前不一样了,以前她是为别人,委屈做别人手下的棋子,现在她是为自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这一世,她做自己的主人,她为自己而活,她感觉自己身体里面有什么情感猛烈的回应了她……   那种回应让她就在瞬间就充满了力量,她仿佛是知道了是什么原因,低下头看了看怪草,怪草对她点点头,果然是她的正能量引起了肚子里面那个成形的魂灵的关注,她的孩子在用实际行动来帮助她,他们是自己的主人。这个时候她已经有了新的主意。   “和尚。”白小小认真的看着慕辰,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一切都还是最初,她还没有褪变成小金龙,她只是一个对一切事物都好奇的小金鱼,每天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夕阳起落,惆怅的事情很碎,但是都不复杂,白小小宛然一笑,如一场夕阳布满霞光落在海面上,她的眼神里面全是说服人的憧憬和向往,她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笑着,摊开自己的手掌,“小和尚来,跟我走吧。”   慕辰的眼里也散发出别样的光,他看着白小小的眼睛,差点就站不住脚,他想自己是看到了那光,那希望,那美好的憧憬,他忽然就被这样的憧憬所陶醉了,这不正是她寂寥上千年最想得到的么?他一点都不后悔,果然只有阿离,只有拥有这双眼眸的这个女人才能让他相信,他只信任她的真切。   她让他随她走,他就什么都不顾的真的抬起了脚步,这么多年的洪涛流动,他发现只有她值得,没有了她,一切都变得空落落的,毫无记忆和温暖所言,他抱着寒冷的枷锁过了这么久他再也不想一个人了……他受够了……他慢慢的向着白小小的方向走去,像是着了魔一般,黑暗的前路之中,白小小成了他唯一能看到的光。   白小小就这么摊开手掌,等着慕辰走过来,这一路虽短,他们却好似走了上千年,到如今却来成全各自的救赎,她慢慢的摸出怀里的珍珠手链,不动声色的戴在手上,这一次就让她勇敢坚强的把这一切都结束掉,他们的曾经……都结束掉。   慕辰走到雕塑天将中间的时候,他被一把揽住,“天帝,那边都是他们的人,你这样……”天兵的忠言,在一个思念成疾的人耳边不过是一句恶意的阻拦,在慕辰心里,除了阿离什么都看不到了,那边不是只有他们的人,那边还有他的人,而他只看到他的人,他的手掌一挡,金黄色的灵力一闪,刚刚说话那个天将应声被抛出几丈远,慕辰大吼一句:“滚开!”   这个时候,他显然已经听不到任何人的劝说了,他只是一步步坚持不懈的向着阿离的方向慢慢走去,眼睛寸步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似乎怕只要那么一下,她便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了。   周围的天兵看到刚刚那一个的下场都不敢再盲目上前,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天帝就这样慢慢的走了过去。   慕辰眼里的不可置信丝毫没有褪去,至到他的手心慢慢的落在她的手心里,她的温度触电一般的传遍了他的周身,他这才相信,才感应到,这是真的,这感觉,这人,这剧情都是真的,他的眼睛亮极了,就像装满了几十颗星星那样的璀璨。   “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么?”白小小趁着他眼里的星星没有熄灭的时候说了话,这句话在大厅无疑成了一个炸弹,幽烨就是一碰就会爆炸的引线,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差没跳起来。   而慕辰却在大家惊讶的目光里点点头,他眼里只有阿离,一切都不重要了。   白小小带着慕辰往外走去,经过幽烨的时候她把怪草轻轻的放在幽烨手心,随后抓紧脚步匆匆的往外走去。   幽烨完全没有搞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还没有开始,主角就跑了,他也没有搞清楚白小小这是什么意图,而怪草在的手心打了一个滚,看着神情焦急的幽烨,无奈的摇摇头,“那笨兔子想叫你放心。”   现在这种情况叫幽烨怎么放心?!他现在几乎就要气炸了!他感觉胸口像是被插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炬,每一寸神经都焦虑不安的,刚刚慕辰看白小小那种像是要把她吃了的目光就够让他气愤的了,现在他们竟然还单独出去了?!   这笨兔子的想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明白的,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知道慕辰对她那么明显的意图不轨,她还带他离开他的视线,幽烨只感觉自己很火大,非常火大,火大的程度能烧掉这天宫,他用力的捏起怪草问道:“她想干什么?!”   怪草被幽烨气愤的表情吓的一愣,心道这兔子居然把他留在这种危险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绝情,但是它唯有如实的摇摇头,“她说这件事既然和她有关,那么就由她一个人自己解决吧。”怪草说完生怕再受到无谓的伤害,赶忙一收,跳到了地上。   七爷看到这个情景问幽烨道:“现在怎么办?!”   幽烨眼神一冷,还能怎么办,他的拳头捏紧,身边立刻出现几道剑影,“杀!先收拾了眼前这般畜生再说。” ☆、242 反正就是大结局   相对的,在白小小那一边却是云海里驰骋,他们要去一个地方,是她忽然就想要带他去一个地方,当然这个地方,慕辰去的比白小小多,那便是忘川。   这个地方对两个人都具有相当不一般的回忆,一个是劫后余生,一个却是心心念念。于是,当两个人一同来到此处的时候,却是长久的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白小小打破了这沉默,“我当年就睡在这里。”她至今不能忘记的就是那水的寒冷,那河床的动荡,像是巨大的铁索掉下来压在她的身上,她在地上没有呼吸也没有回忆,像是一出生就在那里的人,那么的孤独和无助。那也是她第一次觉得一切都是废墟,她再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   慕辰看了看那水,水珠溅起来,湿了他的裤脚,“我在这里,不知道想要去死了多少回。”可是每一回都有人把他救起来,每一次都有人给他一个他不能死的理由,可他只有一个理由,他的生命里不能没有阿离,为什么她跳下去的时候就没有人去拉住她,只要她再迟疑一下,他就有办法解决这一切,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你没有。”白小小用阿离最后的语气问她,这是属于阿离最后真正的遗憾,她在想如果慕辰肯陪他一起在这寒冷的水里沸腾,她的上一辈子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失败,她也不会想死去那样的失望。   白小小的话音刚落,慕辰却一把转过身抱住她,“可是我心死了。”他的手指在白小小的发间流转,“你为什么不肯多等那一刻,只要我回来就会有办法,一切都有办法!你为什么不等我!”白小小身上的气息把慕辰灌得满满的,他好恨自己,他一直活在女人拯救天宫的命运里,在这之中他最不能够原谅的还是自己。   “我不是不等你,而是我那个时候心也已经死了。”她的组织背叛她,她的家族不要她,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成全自己的办法,唯一这一跳,成全不了自己那就先成全别人,“我不能等着自己的心凋零。”唯一这一跳,她可以无所顾忌,她那一生完全没有自己做主的机会,这一跳成全了她。   慕辰把自己的头紧紧靠着白小小的头发,“自从我感觉到你从这忘川消失之后,我便一直寻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你一定会的!”他忽然像孩子一样轻轻笑起来,这一面寄托了他太多的念想,这一下仿佛全都轻松卸下了。   白小小的也轻轻抱着她,手心里的灵力暗暗握紧,珍珠手链得到她的感应也发出淡淡的幽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回来了。”随即,她的手掌忽然翻转向下对着慕辰的背部,珍珠手链发出一阵强光,白小小只觉得自己身体里面源源不断的灵力往外翻涌,这一下子全部都落在了慕辰的身上,她咬紧牙关,“可惜,阿离早就在这里死去了,代替她来的,只有今生的白小小!”   慕辰像是没有感受到白小小的灵力,也没有听到她的话,就一直紧紧抱着,喃喃的说着话,“阿离,什么时候我们再去看那蓝色的花,采那绿色的草好不好?阿离,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去看看地界的希望,天宫常年浓雾,根本看不到夕阳。阿离,我好累……阿离……”   慕辰就像一个受了惩罚的孩子,抱着白小小始终没有松手,他的嘴角却因为白小小的灵力而缓缓的流出了血,他的眼睛轻轻闭上,正经的温柔的说着话,“阿离……我早就撑不住了,天宫不是我想待的地方,我什么事都做不好,我只想和你坐在草地上吹吹风,我这些年在这里不过就是为了怕你回来找不到我,我在这里,只是为了等你……”   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了所有不甘的过往,再度牵起希望的手,他什么都不愿意要,除了他和她的白头。   白小小轻轻把他放在地上,她的眼睛又晶莹的液体流下来,“你等到了,阿离回来了,她会永远陪着你。”   慕辰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的笑起来,“她一直陪着我,因为她一直在我的记忆里面,片刻……都不曾离开!我要清楚的记得她的样子,这样才能在下一世飞快的找到她,然后爱她,和她的时光一丝一毫都不应该Lang费。”慕辰的样子有些憔悴,他的魂灵受了损耗,变得有些虚弱,他轻轻推开白小小的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忘川的水,“这一世,我想要陪着她……”忘川恍然间起了风,他的话断断续续的飘散在风里,忽然,白小小还没反应过来,慕辰就跳进了这忘川里。   水慢慢的漫上他的眼,他的嘴,他的身体,他要永远的追随她……慢慢的沉沦在这无情的长河里。   当荒芜过境,当白头一袭,当洪荒滚滚而过,他最后还留有清晰的一句,阿离。   当幽烨他们消灭雕塑找到白小小的时候,白小小正出神的看着半空中,夕阳红色的余晖洒遍了她的身体,洒遍了无穷无尽的忘川水,这是她在天宫看过的唯一一场夕阳,也是最后一场,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好像都被收藏在了这里,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可惜这样的夕阳却代表了结束,这是天动阵展开启动的标志,美好的标签只能打在战争的硝烟里,真是有些可惜。   幽烨轻轻的走过来,让白小小的头靠在他的头上,他什么都没有问,可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却仿佛什么都知道。白小小兀自靠了一阵,然后说道:“什么时候我们去看夕阳吧。”   “好。”幽烨微微点了点头。   幽烨和白小小再度来到凌霄阁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战争结束的非常快的原因除了阵法还有魔界朋友的帮忙,当白小小看到那个为首的人眼角的闪电和蛇一样的双眸的时候飞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她就觉得这个人不一般,现在看来竟然是魔界的主人,还真是让人觉得难以置信,白小小见状在幽烨胸口认真一打,她就知道幽烨用了三天一定是得到了某种启示才敢这么爽快的决心上路,亏他还瞒着她。   而他们走近的时候才发现一群人乌拉拉的跪在凌霄阁门口等待他们的新主人——不是幽烨,却是白小小。   这下轮到白小小瞠目结舌想不明白了,她赶快摇摇头,“不不不!你们的新主人是刘重光可不是我!”   幽烨把白小小的手拿起来,指了指珍珠手链,找了一颗给白小小看,这浑圆的小珍珠上居然还刻着几个大字,白小小拿出来细细的读,“天宫新主人白小小是也。”读完她脸色瞬间就臭了。   幽烨无奈的耸耸肩,“看来他对你早有提示!”   白小小却生气的跺了跺脚,“现在这封印也已经解除了,他可别想再逍遥快活!你先等我一下!”她向幽烨眨眨眼,随后飞快的向壁垒塔而去,刘重光既然有那么好的领导才华可不能Lang费了他,再说了,他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影子,伪装成正经八百的天帝是最适合的了。   半柱香之后,白小小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拉住幽烨就开始跑,幽烨一边跑一边看着刘重光光着屁股追来那个表情大致就知道白小小去怎样羞辱了他一番,这个小笨兔子,他忽然就轻轻笑了。   白小小回头看了看坚持不懈追到这里来的刘重光,大声喊道:“你快回去吧!我会记得来看你的!小屁孩!”   等他们把天宫剩下的烂摊子交给刘重光之后,白小小终于想到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双灵!她还没有询问到灰子的下落呢,想到这白小小立马心急火燎的就要再往天宫跑,幽烨却瘪瘪嘴抓住她的领口把她拎了回来,随手一开,就是一面镜子样的东西,接着白小小还没眨眼,镜子里面就出现了灰子毛茸茸的的影子,那坨毛毛的东西正在灵山的洞穴里面睡得四仰八叉,完全不顾形象。   原来双灵早在冒充白小小觉得灰子碍事的时候就把她送回了灵山,虽然她并没有对灰子怎么样,但是她最后的下场也不见得很好,从冥王府被宇至救回来之后双灵便疯了,后来逃到天界的某一个角落藏起来,连宇至都找不到她。   “啧啧啧。”白小小摇摇头,“这年头总有些为了爱情不长脑子的家伙,幸好我不是!”   “嗯!?”幽烨瞪了她一眼,她再咂咂嘴,“好啦好啦,我只在你面前不长脑嘛!真是的,这个问题都要计较.。”不过,这当然都是属于甜蜜的计较。   “对了!”幽烨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怪不好意思的表情,“有一件事我还要给你说。”   “你说。”   “我应该找到我的母亲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平静,可是却震惊了白小小。   “什么?!她不是死了么?”而且在她的印象里,应该都死了千百年了。   “嗯,是死了,不过是不久前死的……”   原来这九阴阁竟然是流星儿创建了,她为了报复逍遥仙君爱的不够坦诚,为了报复慕辰母后的自私,她后来借机假死,于是便有了九阴阁,有了更遥远的计划了报复……可是当照照岁月流逝,她才恍然觉得前世今生不过梦一场,而她不过是醉酒未归的路人甲,在这红尘里不醒于世。   流星儿当初从九重天下来的时候和小仓一样签订了死咒,所以,她在操作了这么多年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所以说……”白小小看着幽烨,觉得似乎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幽烨点点头,脸上显得有些无奈,“我将要代替我的母亲继承九阴阁!”   白小小虽然猜到了,但是没有听到确切消息这么兴奋,“那我就是九阴阁的女主人了?!”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又活得精致了一些。   “嗯。”   “那你一定要把那个小宁子赶出去!他太粗糙了不适合九阴阁!”   “嗯!”   “那我们还是要住在原来的地方!”她早就住习惯冥王府了,不想再挪地方。   “好,把九阴阁搬过去!”   “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白小小顿了顿,“我怀孕了。”   “嗯。”幽烨恍然一惊,“啊!什么?笨蛋,你怎么不早说!”他顺道在白小小的头上留下一个响亮的标记。   “你没问。”白小小说的严肃认真理所应当,“那你再告诉我一个别的秘密?”   “什么?”   “魔王干嘛要帮你。”   “我答应把州水拿给他们研究,作为改良异鬼的范本……”   “什么?!”白小小跳起来,“你又背着我欺负他!”   “没有!”   “一定有!”   “……”   幽烨觉得接下来他的日子似乎不怎么好过……   另一幕。   怪草:“老东西!别拿你的屁股对着我!一股屎臭!”   刘重光:“我去,你居然还没有走!”   “我是来调查一下,笨兔子肚子里面那个的来历,似乎很厉害。”   “天机不可泄露~吃饭了~”   “……蠢货。” 外传卷 ☆、幽烨vs章鱼 1:0   幽烨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轻易的,淡然的,冷漠的,神经质的砸开了章鱼(作者)的门……   上一秒章鱼还吃着面,含着筷子,深情款款的看着收藏,下一秒就揉着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欢脱的跳跃起来。   “妈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我看到帅哥啦啦!”章鱼走上前,摸摸幽烨冰山一样的脸,不顾他头上的黑线,用力再用力,捏,“哇哇哇~好滑~好嫩~”   幽烨面不改色的打掉她的手,要不是看在她的作者的份上,他会毫不犹豫的直接上去咔嚓掉她的脖子,记住,毫不犹豫!   他淡定的看着面前的那一个“脏孩子”,嫌弃的问:“我说……”   章鱼两眼直冒小花花,点点头,“你说!”   “我说……你把那只笨兔子写到哪里去了?”   “唔……伦家好桑心!你介个坏银!一开口就是别的女人!”章鱼一把眼泪一把辛酸的看着幽烨。   “你是想我把你直接扔出窗外,还是你自己跳下去。”依旧是冷冷的音调。章鱼冷哼一声,哇哇哇,这个冥王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说。”轻描淡写一句话让章鱼不由得冷战一下。   “好啦!”章鱼无奈的耸耸肩,“它在天界和慕辰小亲亲谈情说爱呢~~”   幽烨不由得皱了皱眉,“我的小宠物业余生活还真丰富!”   “是啦~再过今天他们就修成正果啦!”谁让你不珍惜,老是凶白小小,老是骗她,还背着她偷吃别的女人,你活该!   “不可以。”   “为毛?”   “她是我的宠物,我用丹换来的,更何况要我的宠物去跟着天界那个蠢货?不可能!不行不行我把你扔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章鱼的衣领被这个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的家伙拽着,太臭p了,一定要戳戳他的锐气,而且好女,咳咳不吃眼前亏,“好啦啦啦~我过几天把她还给你……”   嘿嘿这中间肯定会恩赐给他不少小惊喜!   “好。”幽烨翻着那一双媚人的眼睛,转身出了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他走之后,门里再度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嘶吼,一个暴跳如雷的小身板无辜的看着自己家的门,门怎么这样了!咦,连锁都凭空消失了!   幽烨 !你!实!在!太!可!恶!了! ☆、小剧场之阿离与慕辰   主要探讨问题,慕辰为何那么迷阿离?   探讨组长:章鱼   伙同八卦探讨团队:白小小 幽烨 双灵 宇至 小西 阿靳 州水   白小小:“慕辰大叔最讨厌了,居然欺骗我!!!我拒绝参与这种低智商低成本低吸引低人气的操作八卦行为!”(章鱼:你淡定点吧,再怎么你也没吃亏,还混了个仙人牌位。)   幽烨:“正好,可以一并让他们消失在我眼前,碍眼。”(章鱼:全世界你最横。)   双灵:“他那个时候不但发育不好,关键还是个和尚,和尚哪里见过世面,所以不就是小鲤鱼精么,就被勾引了,蠢蛋,太拉下天宫的档次了吧。”(章鱼:你才拉档次,居然被自己弟弟勾引成功。)   宇至:“双灵殿下,需要换鞋么?”(章鱼:请你不要无视我好么。)   小西:“这个讨厌的鲤鱼精,要死还不忘拉我一把,我是欠谁了?我对慕辰早在千年前就,——和谐——”(章鱼:姑娘,不要剧透。)   阿靳:“跟我们冥王殿下有关系么?”(章鱼:孩子,快去睡了。)   州水:“哦。”(章鱼:你有八卦细胞么,你哦个屁,你学小烨烨装成熟装冷酷么,小傻逼,你才学不来呢,哼哼,吃粑粑去。)   总结:章鱼就是一天坑作者 ☆、冥王小时候讨论群   白小小:“我觉得还好,比美人鱼的结局要善良一点,冥王最终和冥王府善良的生活在了一起。”(左顾右盼,发现没人,偷偷的啃了一块萝卜。)   双灵:“他不就是需要这样的剧情来烘托他的正邪态度混乱么。”   宇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小西挽着慕辰走过,看了看标题轻叹一句:“靠,又是标题党。”(章鱼轻蔑的看了一眼,下了戏你们两装得真亲热,果然是基友一生情。)   阿靳刚想说话,看见州水经过,默默的转身往回走,默念一句:“不过是屌丝的逆袭屌丝的逆袭,州水大人不要看见我,州水大人不要看见我……” (全文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