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客 / 大耳樵夫 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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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介绍:
苦逼少年沦落异世……
没有牛叉的戒指;没有无所不能的老爷爷;也没有天赋神通。
……
却想推倒女神、纵横江湖……
且看他如何一步步翻身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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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〇章 前世,多么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1 本章字数:3841
对于未知事物,人总有恐惧感和探知欲,但对于某些东西,恐惧是远大于好奇的,比如死亡。人都是怕死的,无论你多么绝望或者了无生趣。
然而,丁斌却又一次想到了死。
他不是个心里脆弱的人,只是其遭遇委实坎坷了些。六岁丧父,九岁丧母,十二岁又失去唯一的亲人祖母,自此就彻底成了孤儿。
那时他上初中。
在老师的帮助下,学校给他免了学费。再加上放学替食堂帮工,可以蹭口饭吃。他才能继续读书。
或许是因自卑,他总觉得同学的目光有些异样,于是他很少与人交往,只是埋头读书。
丁斌很用功,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重点高中。
换了个环境,他渐渐忘却了悲惨旧事,与同学、老师相处融洽,心中的孤独感也一点点消逝殆尽。
然而,老天爷似乎对他格外“眷顾”——
高二那年,去省里参加物理竞赛,一群人欢呼雀跃,信誓旦旦要拿个大奖回来。归途中大巴翻了车,车里49人,44死4重伤,他却吊事没有。
要好的几位同学都死了,最照顾他的物理老师也未能幸免,丁斌再一次成了孤家寡人。
别人都当这是意外,可是丁斌却觉得这件事与自己脱不了干系。他经常在想自己会不会是个不祥的人,要不然怎么屡屡失去亲友?
那件事之后,丁斌不敢再与人交往,只是读书。他不喜欢读书,可是除了读书,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丁斌成绩很好,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一所不错的大学。靠着助学贷款、贫困生补助以及勤工俭学艰难维持着学业。
丁斌的生活里没有WOW,没有DOTA,有的只是打工、泡图书馆或者窝在宿舍写写画画。在同学眼中,他是个孤僻的怪胎,在老师眼中,他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只有他自己清楚,孤僻是因为他不敢与人交往,勤奋是因为他没有玩耍的资本。
丁斌也不是完全不与人交往,大二那年,他在图书馆认识了一个叫瑜的同年级女生,那女生长得算不上漂亮,却很耐看。
没有一见钟情。两人只是经常坐在一起看书,偶尔低头聊聊天。瑜喜欢用她娟秀的小字写些小纸条,然后偷偷夹在丁斌的书里。而丁斌总爱把它们收藏起来。
很喜欢这种涓涓细流般的感觉,初恋般的感觉,唯美而易碎。
日久,生情。
丁斌不敢有任何妄想,虽然能感觉到来自瑜的绵绵情意。他把那些小纸条和她的心意小心翼翼地藏在左心房,每逢夜半醒来,才敢拿出来轻轻品酌。
从不敢幻想拥有她。这些回忆和纸条,足够我钟爱一生。
岁月如梭,一恍就到了毕业季。丁斌也像其他人一样找了工作,可谁知,他在乎的不是这些。
莫名的惆怅萦萦绕绕,挥之不去。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此一别,将再见无期~
可是,相爱是两个人的事——
毕业前一个月,丁斌收到室友送来一封信,信封上没有一个字,他却知道写信人。除了她,还有谁记得自己!
颤颤巍巍打开信封,取出一条纸片,纸片是折起的。他迟迟不敢取开。
终究还是取开了,娟秀的文字显得格外有力,只有六个字,“我可以爱你吗?”
纸轻情重。丁斌把它放入心里,却被这薄薄的纸片割得好痛。
“滴滴——”,短信声传来。丁斌慌张地打开,是她发来的,“下午六点半,别聚一角,不见不散!”
没有不去的理由,丁斌决定赴约。就算,就算要说“不爱”,也要当面说,不是么!
六点一刻,丁斌换上自己最得体的一身衣服,惶惶不安,去了约定地点——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饭馆。丁斌进了小包厢,见瑜坐在一张圆桌前,正微笑着望向自己。桌上放了一块蛋糕。
猛然想起今天竟是自己的生日。可是她怎么知道的?好像自己并没有告诉过她!自从父母死后,自己就没再过过生日,心里早就没了这个概念,没想到竟然被瑜记着。
这种被记挂的感觉,好多年没有过了,丁斌心里一酸,眼泪不争气地一涌而出,自觉失态,慌忙用手擦了擦,却是越擦越多。
“你,你还好吧~”
丁斌第一次发现,爱也可以让人心碎——
他沦陷了,丧失了所有思考的能力,也忘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
这是丁斌第一次正式喝酒,仅仅两瓶啤酒之后,就有了些醉意,再看看瑜,她似乎也喝多了,杏眼迷离,面泛红晕,今天的她似乎格外的美丽。
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爱,丁斌做出了这辈子最出格的一件事,他表白了。在瑜含羞答应之后,丁斌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或者满足。
那天他喝地酩酊大醉。
次日醒来,才懵然想起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
丁斌终日惴惴不安、患得患失。好多次都想跟她说分手,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天丁斌去发传单,在路边看到一个落魄的算命老头,某些情绪驱使着他算了一卦。
“算什么?”老头抬起眼皮道。
“姻缘~”
老头先是看了看他的面相、手相,皱着眉头欲言又止,似乎算到什么却又不确定,继而又问了他的生辰,然后将生辰八字写在一张纸上,反复推敲之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将20块钱退给还给他。
“大师不妨直言!”
丁斌自幼经受过太多的打击,也不怕这一回,坚持让老头直言相告,老头执拗不过,才谨慎说出他的命数,还事先言明算错不要钱。
那几句话,像是烙印一样烙在丁斌心里,“劫煞遇亡神,天煞之命,虽是万人之尊,却刑亲克友,六亲无缘,孤独终老!”
呵呵,果然如此!
丁斌不知道那天怎么回去的,只记得自己踢翻了那个老神棍的摊子。
江湖术士得批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丁斌本不该相信,但自己所经历的种种过往,又由不得他不信。
恶之欲其死,爱之欲其生。丁斌想到了心爱的瑜,自己烂命一条,大不了一生孤苦,怎能再连累她?
还是要分手,一定要分手!
那是一个黄昏,丁斌和瑜吃了晚饭,手拉着手走在校园小道上散步。瑜的心情很好,饶有兴致地诉说着开心的小事。丁斌则是心神恍惚,心中构思着分手的理由——
说我移情别恋,她会信吗?
说自己是煞星,会克死她,她能接受吗?
因为太爱,所以不愿伤她。
就这样拖着,享受着最后的片刻温柔,直到——
天降横祸!丁斌至今都不明白,为何校园小道上会开出来一辆宝马,也不明白那辆宝马为何只撞瑜一个人,怎么不把自己也撞死!
瑜死了,是被车撞死的,更是被自己克死的,这贼老天真的很吝啬、很残忍,夺走自己的唯一。丁斌悔恨,为何要向她表白,为何不早点跟她说分手,如今说什么却都迟了!
瑜的胆子很小,她一个人走那黄泉路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孤单?
生无可恋,还不如下去陪她!
月黑风高夜,正是自尽时!这晚,丁斌趁着夜色,独上高楼。说实话,那时的他还是害怕的,但一想到瑜,便淡然了,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天不从人愿,丁斌万万没想到,自己非但没死,反而砸死了一对野/战的情侣,这尼玛也太狗血了。然而,法律却不管你狗不狗血,最终丁斌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狱中三年,丁斌活的像条死狗,也无所谓减不减刑、出不出狱。
三年后,依然是夏天,丁斌走出狱门,不知何去何从。
在街上流浪了数日,看着街上的繁华,心中的孤独却是更甚。
世不能容,那便出家——
这年头,出家也不易。丁斌还没毕业就入了狱,毕业证学位证都没拿到,想去正儿八经的和尚庙,根本不可能。于是他决定去道观,道观要求高中学历,自己应该没问题的,不曾想,人家查了档案,得知他有案底,将其拒之门外。
世不能容,出家又不行,无奈之下,丁斌找了个不知名的小山头,决定遁世。老天爷还有点同情心,让丁斌在山上找到一个小道观。
道观很简陋,里面只有一老一少两个道士,老道很好说话,稍稍问了丁斌几句,就将他收下。
观里的生活很清贫,吃穿等用度都是自给自足,好在师傅和师兄人都很好,对他很照顾。平时的生活很简单,种种菜,采食些山果,偶尔猎只山鸡,没事的时候就站在山头呼吸吐纳,生活平淡安宁,丁斌一度想,能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第二年的仲夏,一场大火带走了师傅和师兄,丁斌却因外出躲过一劫。他不明白,到底自己上辈子造了多大孽,今生竟有这样的报应。
立在山头,丁斌再一次想到了死!从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怎么样都不可能生还吧!丁斌闭上双眼,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坠落下去。
终于,解脱了!
正文 第一章 再世为煞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1 本章字数:4178
仲夏,雨夜。
狂风大作,雷鸣滚滚,道道闪电如银鞭一般狠狠抽打的天空,忽然,一根手指粗细的闪电蜿蜒直下,像条白蛇一样钻进一个普通的小院,击在一个少年头顶。
……
“少爷!”
“少爷!”
丁斌脑中混沌,只觉得灵魂深处一声惊雷,然后昏昏沉沉醒来,挣扎着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模糊的娇小身影。
不是吧,还活着!一念至此,丁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舒了口气,再次闭上双眼。
忽然,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涌进许多东西,待平静下来,才发现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丁斌努力整理着思绪,却是越理越无法接受。
没理由啊,这堆记忆如此真实,不像是梦!再或者,丁斌的世界才是梦?那自己到底是丁斌还是这个叫萧客的家伙。
正思索间,丁斌感觉身上奇痒难耐,像是许多虫子在爬,强撑着坐起来,看到瘆人的一幕。
自己浑身焦黑,四肢、躯体结满了黑色的痂,像一只烤黑的番薯,这么看来,自己是萧客,而不是丁斌了。
“少,少爷——”
“你,怎么样?”
丁斌想扭过头去看看这声音的主人,却感觉转头很辛苦,只好斜瞥了一眼,见离床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姑娘,怯怯地望着自己。
“你是——小米?”丁斌忽然到这个名字,就随口说了出来。
小姑娘闻言,目光迟滞了一下,继而满脸狐疑地望着丁斌,抬了抬小臂,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这是怎么了?”丁斌不知为何问了这么个问题。
“少爷不记得了?”小姑娘疑惑道:“你忘了,那天晚上——”
“被雷劈了!”丁斌一下子想了起来,接话道,之后觉得脑子乱哄哄的,就叫小姑娘下去,说自己想休息一下。
丁斌重新躺下,开始整合两块记忆。自己如今是萧客无疑,那么丁斌呢?是前世,还是一场梦?抑或自己穿越了?且不管那些,先整理一下现世的记忆。
萧客,生于洛水国南山郡辽城的小家族萧家。父母早逝,爷爷一年前病逝,如今是大伯萧远掌家……
不好!我/草!这萧客跟丁斌一个吊样,都他妈是天煞。
天煞,天煞,天你妹的煞,怎么样都逃不了这贱命了是吧,好,不是刑亲克友吗,爱克谁克谁去,反正不该死的都已经死了,老子倒要看看,还能克死谁!
萧客怒不可遏,气血翻腾,继而坐起身来,照着床板咔咔两拳,觉得不解气,又照着墙壁夯了两下。
床板和墙壁都是木质,拳头砸上去声音很大,还略带破裂的声音。门外的丫头小米听到,马上跑进来,看到萧客的样子,便愣住了。
萧客伸手想招呼她过来,看到自己的胳膊,一下惊呆了。只见自己臂上、身上的黑痂如干涸的河底,皲裂成一块一块的,有几处还脱落下来,露出片片鲜红娇嫩的肌肤。
“这——”
“这——”
萧客与小米异口同声,继而大眼瞪小眼,良久,萧客开口问道:“小米啊,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
“才三天?结的痂怎么就脱落了!”萧客不解道。
“这个,小米也不知道,可能是——少爷跟别人不一样吧!”小米略带促狭道。
“你也笑我!”萧客无奈的摇头苦笑,转而收敛笑容,盯着小米,认真道:“你为什么不怕我?”
萧客知道,自八岁丧父之后,小丫头就跟着自己,到现在已经七年了,两人相依为命,住在萧家的这个小院里,自己平时几乎不出门,大小事务都是小米打理。
说到事物,在他们的小家还真没多少事,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天煞,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几乎没人敢与他们接触。至于事物,也就是洗衣做饭之类的家务。
“他们说,小米是少爷的贵人呢!”小米似乎想到什么,脸上闪过一丝黯淡,继而挤出个微笑,道:“我跟少爷这么些年了,不也没事?”
你是没事,你娘却被我克死了!虽然时隔多年,萧客依然清晰记得,自己八岁那年,父亲迫于压力,把自己送到一个寡妇家寄养,不料仅半年时光,那寡妇就病逝,父亲自觉有愧又把萧客接了回来。
之后不久,父亲就死了。爷爷也心疼孙子,又见小米一直没事,心生希望,找了个方士看了看,最终决定把他隔离在这小院里,并由小米照顾他。
想到这里,萧客眼睛湿润,心里却是一横:如今只有自己和小米相依为命,为了自己,为了这克不死的小米,自己不能再破罐子破摔,活出个人样来,算是给她娘亲的补偿,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如今的境遇跟前世不同了,身边多了个命硬的丫头,自己不用直接与人打交道。与其在这个家里被人嫌弃,不如带小米出去生活,自己蜗居在这小院多年,读了很多书,笔墨丹青还过得去,大不了去卖书画,总不至于饿死。
“少爷,想什么呢?”小米打断了萧客的思绪。
“哦,没事,你过来帮我把身上的痂抠下来,贴在身上好难受!”萧客道。
“这样抠不好,还是让它自己掉吧!”小米劝道。
“让你抠你就抠,抠坏了又不赖你!”萧客故作不耐烦道。
小米小心翼翼地抠着他背上的痂,萧客则大喇喇地整着腹部和手臂。
“别挠,挠坏了呢!”小米轻声责斥。
“好,好,我忍着行了吧!”萧客道。
黑痂渐去,露出新肤,萧客瞅着身上白里透红的皮肤,感觉很别扭,怎么看起来跟白癜风似的。
“小米——小米——出来一下!”外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
小米喊着“来了,来了”,慌忙跑出去,不一会儿怏怏不乐地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怎么了?”萧客道。
“老爷的信!他们说,要是少爷醒了,就拿给你看!”小米递过书信,又鼓着嘴小声嘟哝了一句:“他们都巴不得少爷醒不过来呢!”
“少爷我是煞星,怎会说死就死!”萧客撕开信封,见小米有些好奇地凑过脑袋,便道:“过来一起看!”
萧客一边看信一边点头,口中还说了几遍“原来如此”。
身旁的小米却是不干了,急道:“他们怎么能这样!”
“六月廿三,不正是我遭雷劈的那天么,我说怎么无缘无故被雷劈了,原来是与这孤鸾煞订了亲!”萧客呵呵一笑,道。
沈家七小姐,命犯孤鸾,出生当日克死生母,名声比萧客要响亮的多,虽是大富之家沈家的小姐,却依然待嫁闺中,话说她已经十七岁了,比萧客还大上两岁。
“少爷还笑得出来?定亲当日就遭了横祸,以后说不定还会遇上什么危险呢!”小米扁了扁嘴,又抱怨道:“老爷也真是的,帮少爷订了亲,都不知会一声!”
“大伯也算仁至义尽了,爷爷走了,他还能继续收留我,如今又帮我讨了个媳妇——”萧客无奈一笑,又道:“话说,我跟这沈小姐还真是般配呢!”
“般配什么啊,全城人谁不知道她是孤鸾煞,老爷让你与她结姻,分明是不怀好意!”小米不忿道。
萧客摆摆手,笑道:“先不说用意,就说我这贱命,能取到妻子就是万幸了,怎么还能挑三拣四!再说了,她克我,我不也克她么!”
“可是,你被雷劈了,她怎么没有!”小米不服道。
萧客没有跟小米纠缠,而是继续看信,看到自己与沈小姐的生辰八字,忽然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她的八字竟然破了我的劫煞,怪不得她没事呢!”
天煞,即是劫煞、亡神煞同时出现,萧客的生辰八字“庚戌,乙亥,丁巳,庚子”,劫煞犯的是“戌人逢亥未逢申”。而沈小姐的生辰八字“戊申,庚申,戊申,丁巳”中含有三个申,刚好解掉萧客的劫煞。
“你不克她,她却克你,那就更不公平了!”小米叫屈道。
“你懂什么,你以为克死别人很好玩吗?”萧客道:“像我们这种煞星,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再说了,如果能选择,我们宁愿自己死,也不愿克死亲人,她能解掉我的煞,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我虽然被雷劈,但不是没劈死么!”
“可是,可是她还大你两岁!”小米依然不服道。
“可是什么啊,除了她我还能娶谁,要不然,娶你?”萧客饶有意味地看着小米,直把她看的两腮通红。
小米年十四,模样还算清秀,只因跟着萧客生活清苦,体形偏瘦,脸色也有些蜡黄,配上此时羞红的两颊,看着有些别扭,甚至算不上顺眼。但是,萧客却觉得她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胡说什么啊!”小米忸捏了一下,又反讥道:“被雷劈了一下,脑子劈坏了吧!”
脑子劈坏了——有么?
小米看着她尴尬地样子,以为自己的话说重了,刚想解释,就见萧客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好像真有点坏了!”
小米被逗笑了,可是笑着笑着忽然停了下来,眨了眨眼睛,认真道:“少爷成了亲,小米怎么办?”
“当然是跟着少爷我了!”萧客敲了一下小米的脑门,道:“除了我你还认识谁?”
“可是,老爷会同意吗?”小米不确定道。
“当然会了,萧府又不缺你一个丫鬟!”萧客言之凿凿道:“再说了,你也不是丫鬟啊,你连丫髻都没有梳!”
两人闲扯了半天,才开始读最后一页信,这里写着,婚期定在七日之后,成亲之后萧客要分家出户,去城南新买的别院居住。
“说得好听,还不是想早点跟少爷撇清关系!”小米又来了气。
“好了,别抱怨了,分出去不是更好,落得清净,也省的讨人嫌!”萧客安慰着她,想了想,又道:“七天,的确急了点,不过也没事,该张罗的他们应该都张罗好了,我就等着入洞房了,哈哈!”
小米齉了齉小鼻子,对萧客一阵鄙视
正文 第二章 他从萧家来,带着小丫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2 本章字数:4013
天阴沉沉的,像蒙了一块黑布,不知为何,自定亲以来,这天就没晴过。 萧客有时也会纳闷,莫非自己与沈小姐两个煞星结姻,竟有如此威力,连天气都能影响?
明日就要成亲了,萧客的院里却平静如常,没有一丝喜庆的气氛,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不是在此处成亲。
萧客此时正伏于案前,左手拿着一本《虞史》,右手捏着一支笔,抄录些名言警句和有趣的故事。他倒不是经常抄书,此刻也只是想练练字而已。这几天发现自己的字体变了,除了之前的含蓄和娟秀,又多了些遒美雅气,看起来有些独特,却也很耐看。
忽闻院外有争吵声,细细听来还有小米略带哭腔的叫屈声,萧客立马起身走了出去,其他人他不会管,但小米却不能不顾。
院子外面十几人个看客围成一个圈,见萧客出来,像见了瘟神似的退出很远,只剩下小米和一个大个子家仆。小米站在一旁抹着泪,屁股上沾了些泥,显然是被推倒过。
萧客怒从心底起,绷着脸很严肃地审视着那个家仆,却见那人全然不惧地回望过来,面带嫉恶如仇的正义之色,眼中满是挑衅。
娘的,连老子的人也敢欺负,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花儿为何这样的红!
不用问也猜得出原因。自己是煞星,大多数下人都避着自己,却也有个别人想法比较别致,主要有两种:第一种,他们觉得我刑亲克友,仅仅避着是不够的,要与我交恶才更保险;第二种,他们嫉恶如仇 ,认为像我这种煞星,根本不适合留在这世上,应该死。
娘希匹,老天爷欺负我也就算了,你他娘的也来凑热闹,今天不收拾你,就——就明天接着收拾!
萧客不想知道眼前这人属于第一种贱人还是第二种傻逼,他只想揍他,于是走上前阴着脸打量着这个大傻逼。
大个子家仆被看得发毛,却依然嘴硬道:“十四少爷,别人怕你,俺铁牛可不怕你!”
“铁牛是吧!刚刚你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楚?”萧客仰面45度,一脸怪笑地望着他。
“俺铁牛——”
“铁你妈逼!”不待铁牛说完,萧客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鹅卵大小的石头,照着那恶奴的额头砸去。
铁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双臂下意识地护住头部。萧客却是不依不饶,一下接着一下砸他的头,直到把他砸倒在地,还不忘踢上几脚。
看热闹的家仆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白白嫩嫩的十四少竟然出手如此狠辣,庆幸被打的不是自己之余,还不忘对铁牛的愚蠢行为鄙视一番。
几个长舌妇已经议论起来:“这铁牛也真是的!人家十四少爷已经够命苦了,你还落井下石!不揍你揍谁?”
众目睽睽之下,萧客拉着小米的手,扬长而去。
回到院子,小米似乎惊魂未定,怔怔半晌,才道:“少爷刚刚的样子真,真——”
小米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形容词,还是萧客接话道:“真勇猛,是吧!”
小米点了点头,忽而又不安起来,道:“可是,你不怕老爷责罚吗?”
“人人畏我如虎,谁会来管这闲事,打了个恶奴而已,大伯才不会管!”萧客道。
小米想想觉得也是,又想起刚刚的事,有些后怕道:“少爷出手那么狠,不怕那铁牛还手么,他个子那么大!”
“就是怕他还手,才出手狠的!”萧客道:“你看,手都硌肿了,快给我揉揉!”
“哎呀,还有血,我去打点水给你洗洗!”小米说完去厨房打了一盆水。
小米给萧客洗着手,看到那块鹅卵大小的石头,忽然笑道:“这不是少爷的镇纸么,少爷真是有备而来呢!”
“那当然!”萧客一脸骄色,道:“我本想拿砚台来着,只是那玩意太大了,不好藏,里面还有墨!”
小米抿嘴笑了笑,扯过毛巾递给萧客,然后盯着萧客,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少爷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不一样?有吗?呃,估计是凶猛了那么一点点。
“以前那是没办法,现在不同了,我们要离开了,多少得给那些恶奴留点念想,你说是不是!”
小米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
“对了小米,那铁牛欺负你,你有没有骂他?”
“骂了!”小米得意道:“不然他怎么会推我!”
“连我们家小米都敢推,真是欠揍,早知道刚刚应该多踢他几脚!”萧客拍了拍小米腚上的泥,又道:“以后少爷罩着你,谁欺负你,少爷我就揍他!”
小米以前虽然与少爷很亲密,却从没有过身体接触,臀部被萧客一拍,身体如触电般颤了一下,再看少爷如常的表情,知道自己想多了。
萧客不是色狼,也没有对这么个小丫头生坏心思,拍拍泥而已,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此时看到小米异样的表情,不禁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小米愣了一下,继而换上一副狡黠的表情,又道:“小米在想,若是少夫人欺负小米,少爷会怎么办!”
“那,当然是照揍不误!”萧客大义凛然,停顿了一下又道:“当然了,若是你自己能斗过她,少爷就省事了!”
“她可是孤鸾煞呢!”小米强调道。
“孤鸾煞又怎么了,她要是欺负你,我就扇她一个耳光——”萧客比划了一下,又道:“然后跟她说‘别以为你是孤鸾煞,我就不打你!’”
主仆二人相护调侃,个中乐趣不足外道。
直到外面又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小米,小米!”
“找你的!”萧客怏怏道。
须臾,小米回来,幸灾乐祸地望着萧客,道:“老爷说让我们自己去别院!”
自己去就自己去,这种事早就习惯了!两人背上行李出了门,所到之处,丫鬟家丁无不退避三舍。
//
世有五国,北方“洛水国”、东方“慈国”、南方“蛮国”、西方“秦国”、中间是“后虞国”。
洛水国以“郡、州、城”制,下辖九郡,每个郡下辖大约十个州,每个州有三四个城,萧客所在的辽城属于南山郡的泸州。
辽城是个小城,并不繁华,可对于没见过世面的萧客主仆来讲,已经算很热闹了。
萧客几乎没出过门,小米也只是稍稍好一点。两人如出笼的小鸟,在街上狂来逛去。
或许有外人知道萧客的天煞身份,却没人见过他的面貌,这让他觉得无比自在,带着小米下馆子大吃了一顿。
街头乱哄哄地,循声望去,是两个富家公子在打架。小米爱看热闹,便拉着萧客挤进人群。
两个人徒手过招,你来我往打地很精彩。不过,怎么看都像是花拳绣腿。不知道他们怕不怕板砖?
北国文风武风参半。像辽城这种小地方,想来是没什么高手的。穷文富武,这些富家子弟能学到些花把势已经算不错了,普通人家根本没钱请师父。
“别看了,再不走又要下雨了!”萧客道。
“再等一下,我要看看他们俩谁赢!”小米道。
“花拳绣腿,有什么好看的,少爷我一个可以打他们俩!”萧客道。
“用镇纸,还是砚台?”小米促狭道。
这个小米,不知道给哥留点面子啊!
……
城南是贫民区,大部分人还是以种田为生。
一座豪华的院子如鹤立鸡群。三进院落,有前院后院。院里已经布置妥当张灯结彩,看起来真有办喜事的样子。只是空无一人,显得有些冷清。
两人早就习惯了冷清,也不觉得有什么。
小米更是兴致勃勃地拉着萧客去看新房,然后跑来跑去熟悉着新家,像个管家婆一样,盘算着如何分配房屋、要不要养条狗以及在哪里弄个菜园子。
吃了晚饭,小米余兴未消,拉着萧客看新房。渐渐感觉累了,就躺在了床上。
“这是我的洞房,快起来!”萧客拽了拽小米。
“让人家睡一会儿嘛!”小米眼睛也不睁。
“你睡我的床,我就睡你!”萧客威胁道,却见小米似乎睡着了,只好无奈地咕哝一句:“真拿你没办法!”
萧客来到偏房,又看了会儿书,也躺下了,想着明天即将要成亲的事实,觉得有些滑稽。这他妈是真的吗?
自己怎么说也受过现代化教育,竟然对这包办婚姻没有任何抵触。呃,还不知道新娘什么样貌,按说她可是大家小姐,品种好,不至于太差吧!
她是孤鸾煞,会不会一脸凶相呢?不会的,不会的!
可能是一脸媚相,嗯~没错!
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却知道自己是被雷声惊醒的。
就知道又会下雨!可是至于这么大吗,噼里啪啦的,是老天爷拉稀么?你让俺那新媳妇怎么来啊!
上次定亲遭雷劈,咱得长点记性,不能到处乱跑。要说这老天爷还真是大方,无端赏根闪电吃。电费不用花钱啊,混蛋!
天雷滚滚,如犬吠。萧客侧卧,想着明日之事。
妻子是沈家七小姐,名字就叫沈小七,他爹连个名字都懒得娶,比自己还惨。自己名客,不知道是何用意。谐音“克”,还是“是客非主”?
不重要了,自己的户籍已经分出了萧家,从此,我与萧家再无瓜葛。
我不再寄人篱下,不再仰人鼻息。我有小米,我有小七,我有房子,我有院子。夫复何求?
一念至此,萧客心中畅快无比,老怀大慰。卷起衾被,呼呼大睡~
天不知,雷声成了催眠曲……
正文 第三章 姻由天定,缘为我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2 本章字数:3854
再次醒来,天已微亮,雨还在下,雷声依然滚滚。
萧客穿上衣服,打开房门刚要出去,就被小米堵了回来。
“少爷你干什么,没看到打雷呢!”小米很认真地责斥道。
“不至于再被雷劈吧!”萧客讪讪笑道。
“定亲都被雷劈,成亲就更要小心了!”小米道。
“额,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尿急!”
“我给你拿夜壶!”小米把萧客推搡回屋,关上房门,还不忘告诫一句:“千万不要出来!”
依礼,新娘是由女方送来。新娘未到,萧客与小米只好闲聊打发时间。
“不知道新娘子长什么样子呢——”小米道:“少爷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萧客道:“不过,不管美丑,咱也得娶。不然怎么办?看人家不好看,再给人撵回去?你让她怎么活!”
“说的也是!”小米道:“嗯~少爷自然希望她美一点,至于小米嘛——”
萧客一看她坏笑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于是讥道:“怎么,你希望她比你还丑?嗯~应该不至于吧!”
小米闻言,当即羞怒不已,拎起一个小板凳,作势就要“行凶”。
“别!”萧客急忙止住,又道:“你能不能规矩一点,我可是少爷诶,就算你不念主仆,起码我对你也不错吧,你难道忘了,前几天我还替你出头呢!”
“你替我出头?没错!可是我还帮你洗衣服做饭呢!”小米道。
“说的也有道理!”萧客转而温颜道:“那你只能私下里打骂,当着外人可不许胡来!今日,少夫人就要来了,你可得给我留点面子!”
小米也不是不讲理,只是想到少爷要被人分走一半,就觉得不爽,见少爷把少夫人说成外人,心里就舒服多了!
“对了小米,你说咱们都离开萧家了,你是不是应该叫我老爷啊!”萧客品了品“老爷”这个称呼,觉得很屌、很满意。
“老什么爷,才几岁!”小米冲道。
“好好,听你的,你爱咋叫咋叫,咱家你最大!”
“这还差不多!”小米说着,看了看门外,又道:“这新娘子怎么还不来,不会忘了这茬吧!”
“来了——”萧客急忙起身道:“快去接她过来——”
“还要你说嘛!”小米嘟哝道:“这么猴急!”
门前驶来一辆马车,车厢两侧挂着红绸,前面绑着一朵红花,因被雨水浸透,耷拉下来,看着很不协调。
一个年近知命的马夫下车掀开车帘,小米过去将新娘搀扶下来。
马夫衣衫尽湿。萧客立即吩咐小米去取套衣服给他换。这才有机会打量一下自己将要过门的妻子。
身材修长,额~好吧,是骨瘦如柴。皓腕如霜,玉指纤细,胸小了点,屁股——打住!
鲜艳的大红嫁衣穿在身上略显宽松,一顶红绸遮住了头颈。外形还看得过去,起码不是个死胖子。至于容貌,额,最好不是“见光死”!
再过一会儿,这个陌生的姑娘就是媳妇了。长相倒还是次要,主要是不知其秉性。万一是个暴脾气,自己还能忍,可小米怎么办,回头两女干起仗来,我该帮谁啊!不过看她文静的站姿,应该不至于是个悍妇吧!
马夫大叔和丫鬟小米已经回来,接着便是婚礼。
没有媒婆,没有司仪,萧客也不懂得那么多礼仪,与小米商量过后决定婚礼从简,直接拜堂。
小米当仁不让做了主婚人,因为没有高堂,二位新人第二拜只能拜两把椅子。
虽然小米努力表现着活跃,却也无法改变这冷静的气氛。宾客只有一人,就是那要钱不要命的车夫。
新娘被小米领进了洞房。萧客则留下来陪唯一的宾客喝酒。
本以为这车夫也会惧怕自己,不曾想他竟然是个性情中人,与萧客对饮起来,一边饮酒一边劝慰萧客,说他命不好,找了个这样的媳妇,香火都没法传承。
孤鸾煞专为女命,主婚姻不顺,命中无子。萧客不知道沈小姐的名声怎么在辽城打响的,但是,多亏如此,沈家怕别人戳脊梁骨,才不敢把她丢掉。却不知为何,竟有人把她跟自己撮合在一起,成就这“旷世姻缘”。
车夫饮了酒,变得无比健谈,拉着萧客的手一遍遍叫“老弟”。
“我说老弟啊,你也看开点,大不了以后再纳一房小妾!”
“不瞒老哥,小弟也是天煞命,怎么能嫌弃她呢!”萧客苦笑道。
这哥俩,一个十五一个五十,一见如故,还有点惺惺相惜。
“诶~天煞命主富贵,要说刑克,也不全像别人说的那样,老哥就想有这命呢!”车夫道:“再说了,这命也是可以改的,花点银两找个异士给改改不就得了!”
说得简单,要是这么容易改命,自己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以前也不是没找过,记得有一次,祖父找了个师婆给改命,几百两银子全都打了水漂。
在辽城这种小地方,根本找不到有能耐的方士。即便在大城市,那些人大多也是隐于市井,不好找,找到也未必愿意帮忙。
改命说白了就是以命换命。把你的命格换给别人,别人怎么愿意?另外,据说改命是逆天之举,一般的异士都比较忌惮,以萧家的家境也开不出可以打动那些高人的条件。
“老哥说得对!等小弟以后谋得富贵,定然要找人改改命!”萧客说着场面话:“不说这些,来,干一杯!”
一饮而尽,半杯是酒、半杯是愁。
窗外风雨正浓,窗内酒意却酣。两人对饮,萧客终不敌老头海量,不知何时已经倒头大睡。
直到被一双小手推醒——
“小米,什么时辰了?”萧客拍着发胀的脑袋,迷迷糊糊问道。
“天黑许久了,大概是亥时了吧——”小米递上一杯茶水,幽幽道:“你倒是睡得挺香,人家姑娘还在等你洞房呢!”
入洞房的又不是你,你幽怨个什么劲!萧客瞥了一眼小米,道:“你还说呢,怎么现在才叫我!”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都叫你好几次了!”小米端上一盆洗脸水,又道:“快洗洗脸,少夫人都等急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萧客看着小米不怀好意的样子,白了他一眼,接过小米递来的水盆洗了把脸,便进了洞房。
点了烛,漆黑的房间渐渐明亮起来。
新娘一动不动端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红盖头还保持着原样。看来她已经一动不动坐了几个时辰了。
自己呼呼大睡,让人家独守空房,是过分了点!
烛光本是昏黄的,却被房里的装饰映成了红色,让人不由地生出些旖念。
洞房、洞房,第一次见面就上床是不是着急了点?可是,我们是夫妻啊,夫妻不就应该那啥吗?
萧客第一次入洞房,有些紧张,呆立在床前,看着这个女人,迟迟不敢下手。只好不断地给自己打气。
上,还是不上?等等,还是先看看相貌再决定吧!萧客贱贱地想。
她很瘦弱,身材比小米还显得娇小一些。一颗颗剔透的云海石珠串成的手链,戴在她枯瘦的腕上显得有些松弛。
她感觉到自己的到来,有些紧张。叠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动了动。
好像应该先掀盖头吧!想到此处,萧客小心翼翼地伸过手。
新娘微微颤了一下,身体也不自觉地缩了缩。
这才看到新娘真容,眉清目秀,琼鼻微翘,脸型因为太瘦显得微长,抹得艳红的双唇似乎不太协调,算不上很美,却也还行,养胖一点应该会好看些。
基本上还是满意的!可是,看着她娇弱的样子,萧客又怎么忍心下手?辣手摧花可不是他的作风!
新娘低着螓首,垂着眼帘,而萧客就这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太礼貌,张了张口,又不知该说什么。
然后呢?说什么?说“脱衣服睡觉”?不好吧!
“那个,那个——”萧客终于开了口,却依然不知该讲什么,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好!”
初次见面,这本是句礼貌用语,放在此处却显得很憋足,或者说生分。
沈小姐本就没对这场姻缘抱什么希望,此刻听到这句话,却也有一丝失望,心里生出些落寞与酸楚,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丈夫,道:“妾身给您敬茶!”
沈小姐起身到一半,却是双腿一麻,倒在床上。
萧客见状急忙过去搀扶,双手接触她臂肩的刹那,沈小姐下意识躲了躲。
这种事强求不得,毕竟才是初见。这姻是老天给的,缘就要靠自己来把握了。哎,慢慢来吧!
萧客讪讪一笑,识趣地松了手,退回床边,道:“那个,是我不好,害沈小姐腿都坐麻了!”
听到“沈小姐”这个称呼,沈小姐愣了一下,然后怔怔望着萧客,眼神复杂,有尴尬、心酸、失望或许还有欣慰。她清楚自己是克夫克子的命,本就不该妄想什么,眼下这种情况,或许才是最好的吧!
“妾身没事,萧少爷过虑了!”沈小姐淡然一笑,道。
沈小姐、萧少爷,她们以后的关系,或许就止于此了?
正文 第四章 世不容,可奈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2 本章字数:4007
湿风阵阵,带着些凉意,毫无方向地吹来吹去,枝叶上积的水被摇下来洒在人身上,感觉凉丝丝的。
萧客斜躺在院里的一张卧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洪荒录》看得津津有味,架着二郎腿摇晃着,身下的躺椅吱妞作响,六条椅脚陷进泥泞很深。
成亲至今半月有余了,这段日子过得悠闲自在,大爷一样的生活很令人上瘾,自己似乎已有些乐而忘形了。
分家时,萧家给了许多银两,再加上沈小姐的嫁妆,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够活大半辈子了。
平时自己与妻子不太习惯出门,大小事务都是小米在打理,小米倒是持家有道,平时卖菜都很节省,偶尔还出去采些蘑菇木耳或者挖些野菜。
与沈姑娘依然相敬如宾,睡觉也是各睡各的,因为这个,还老是被小米嘲笑。平时,就是看书或者写写画画,偶尔出门走走,沈小姐则是学着做些家务。
奇怪的是,这天气依然不见好转,不是下雨就是阴天,偶尔云散露出些天光,又很快被飘来的大块乌云遮住。
院子外面传来吵闹声,萧客放下书本仔细听了听,感觉有些不妙。
门外聚集了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老也有少,一个个指指点点,甚至还有老妇在谩骂。萧客瞬间明了了,他们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没道理啊,自己搬来这里不过半月时间,在这贫民区又不认识什么人,也不可能有人无聊到调查自己,那么,他们怎么知道的!是有心人有意煽动?
会有谁这么惦记自己?萧家的人,或者沈家的人?
定睛望去,看到可怜的小米又被当成了人质,被团团围住,还有一个中年汉子抓着她的肩膀。
“各位相亲,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你们,为什么抓了我的丫鬟!”
下面顿时乱成一片,各种指责叫骂声,不绝于耳,细听过来,大概是说:双煞成亲,搞得天怒人怨,庄稼都被淹了。
这时,抓着小米的中年汉子抬了抬手,人群顿时静了下来,只听他道:“这个,萧少爷啊,你们夫妻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吧!”
“我们夫妻——”萧客顿了一下,又道:“我们是不是煞星,关你们什么事?”
“萧少爷这么说就不合适了,您是大家公子,吃穿不愁!我们可都是穷苦人,淹了庄稼,可就要饿肚子了!”中年汉子憨憨道。
那汉子衣衫破旧,一副穷人打扮,一脸憨态也演的有模有样,可一眼就能看得出,他才是煽动者,而且应该不是这里的人。
“我们夫妻来这里这么久了,很少出门,就是怕连累别人,怎么就不能给我们一条活路?”萧客有些激动,然后看着一侧的妇女道:“李大嫂,您不记得您儿子溺水,还是我路过给捞上来的?”
李大嫂有些羞愧地躲开,却听一个老妪对她道:“你别听他的,狗/蛋溺水说不定就是他克的呢!”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此时那汉子又开了口:“一码归一码,你救了她儿子,她是应该感激你,但是这里又不是只有她一家!”
“你们一定要赶我们走了?”萧客有些急了,道:“我们要是不走呢,你们能怎样?打杀了我们?你们不怕王法吗!”
此番言语落在其他人眼中像是在耍无赖,人群立马沸腾了,之前那个说话的老妪更是破口大骂,继而从篮子里捞出个鸡蛋砸了过去。
小小鸡卵也想砸中我,我闪!躲过了鸡蛋,却躲不过后续扔来的各种东西,算了,干脆让你们砸个够。
沈小姐站在门庭后,目睹了全部过程,踌躇了一下,毅然决定走出来与丈夫一起承受。众人见煞女出来,又掀起一阵抛物热潮。
“你怎么来了?”看到妻子,萧客先是一愣,继而转过身用身体护住她。
草,谁他妈扔了块石头!萧客被砸到了膝弯,腿一软差点没摔倒。
“够了!我们走就是了!”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众人纷纷道。
形势比人强,再怒也没有办法!萧客一瘸一拐地走过去领小米,一边对那“带头大哥”道:“明天走,给我们点时间收拾东西!”
“行!希望您说话算话!”那汉子松开小米,往萧客肩上一拍。
看似普通的一拍,实则很有内容,萧客只觉得一股力量顺着肩膀冲进来,继而在体内横冲直撞,到处游走。
“走,我们回去!”萧客强忍着说了一句。
回到院子,小米似乎很不爽,气呼呼道:“这些人真不讲理,天要下雨,关我们什么事!还有那个臭男人,力气还真大,抓的我一动不能动,我还想骂他来着——”
小米正说着,看到萧客苍如白纸的脸,一下子慌了,急道:“少爷,你——你怎么了?”
“噗!”一口鲜血喷出。
两女顿时吓坏了,急忙搀扶,
“别碰我,让我歇歇!”
坐在地上,呼吸调整了一番,体内翻腾的气血才平静下来。
他娘的,还是个练气高手!自己虽然是个宅书生,却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知道刚刚那人一拍,是用了内力。
武功内修气、外修力,气代表气功,力代表力量和身手。内功与武技没有强弱之分,只依个人境界而定。
此外,有些门派有独门功法,可以发掘人的血脉之力,大抵是以血化精来代替少得可怜的脉络之精,就像兴奋剂,或者还更强一点。但这种东西,想也知道会有副作用。
再者就是玄而又玄的念力,但这玩意非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大多数都靠天赋。听说某些大师可以影响别人的心智,甚至能用意念折弯钢铁,不知道是真是假!
其后,还有妖魔鬼怪之说,但那些东西多是讹传,大部分都是臆想出来的,真实性值得商榷!
最后,还要提一下传说中偶窥天道的隐世仙人,这方面萧客只是在书上看过。
萧客看过不少奇怪的书,比如那本《洪荒录》,上面记载了一些神话传说,讲一些成仙、得道的励志故事。故事很好,却有点假,上面说的大都是和尚、道士、剑客什么的,自己还没听说过这个世界哪里有和尚庙、道观或者剑宗呢!不过,也可能是见识不够。
且说刚刚打伤他的那个汉子,没理由啊,派一个练气高手来弄自己一下,图的什么啊?所幸的是,他不是来杀人的!
稍稍缓过劲来,便招呼二女将自己扶起来。萧客见妻子一直面色复杂,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于是对小米道:“我身上太脏了,小米你去帮我弄点洗澡水,备套衣服!”
房间只剩下夫妻二人,沈小姐艰难道:“今日之祸怕是妾身引来的!”
“嗯?”
沈小姐眉头微颦,继续道:“萧少爷可知妾身为何名噪辽城?”
这个还真不知道!萧客歪了歪头,作不解状。
沈小姐面露苦色,徐徐道:“妾身与城主府汪家九少爷是指腹为婚,在妾身出生后,那汪九少就生了重病,一年才痊愈。四岁那年,我去随父亲城主府,八岁的汪少爷上树给我摘槐花,摔断了腿——”
“——后来汪城主知晓我是孤鸾煞,恨我爹对他隐瞒,当日就退却了婚事,又怕人说他背信,就到处宣扬此事!”沈小姐似乎有些麻木了,表情渐渐平淡下来,继续道:“再加上我娘生我时因难产而死,我爹就迁怒于我,就要把我摔死!”
“后来我被爷爷救下,却因为那一摔,落下一身病!”
“小七你的身世,倒是跟为夫差不多呢!” 萧客苦笑了一下,玩笑道。
“你——不怕我?”
“我为何要怕你!你可知你的八字破掉了我的天煞,我还求之不得呢!”萧客道:“至于死,我想,你应该跟我一样,不太怕的,是吧!”
同为煞星,两人颇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彼此的苦楚,也都能体会。
他娘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小小的辽城咱还看不上眼。明天离开就去大城市,去南山郡城,混个人样让你们看看!
八字还没一撇儿,萧客已经在YY衣锦还乡之后的事了!
……
次日,三人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辽城前往南山郡。
辽城处于西南边境,与南山郡相距数百里,若是骑上千里马,一天就到了,可若是走路,起码要半个月。三人都不会骑马,也不愿走路,于是只能去租辆马车。
一路上,萧客渐渐感觉不对劲,好像忽然之间,许多人都认识他们了,人们见了他们纷纷退让。
进了闹市,才发现,他们夫妻二人的画像被贴的到处都是,小米还调侃说,画上的少爷好丑。萧客也懒得深究谁这么多事,只道买了马车就好,雇不到车夫,大不了自己慢慢驾。
“老板,这辆马车怎么卖?”萧客进了车行,指着一辆新车好马道。
那老板看到萧客,愣了一下,转而扭头看看一侧墙上的画像,确认了一下,不耐烦道:“马车不买,快滚出去,别影响我做生意。”
草,老子憋了一肚子气,本想忍忍就算了,却没料到如此寸步难行!当下就急了,道:“你这厮,卖我辆马车怎么了!”
“滚蛋,老子不卖给你!”老板怒吼道。
萧客向前两步,想要再跟他理论一番,却见那厮自己后退两步,然后大叫:“煞星打人了,辽城双煞打人了!”
还没干嘛呢,就玩碰瓷,真无语,等等,不对劲——
此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辽城双煞出来作恶了,大家快赶跑他们”!
像是预先设计好的,一者呼,百者应,一群人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跑了过来,嚷嚷着要为民除害
正文 第五章 今日死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2 本章字数:4494
四面八方涌出一群人,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器”,嚷嚷着要为民除害——
“少爷快跑,小米断后!”
“断什么后,快跑了!”
扯着二女仓皇逃窜,本以为不会有人追,不曾想,那些人不但穷追,而且猛打,下手还特重。
萧客护在两女后面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城外老远,见没人追赶,才敢放慢脚步。
城中,那条卖马车的街道上,一个中年男子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弱冠少爷,那少年冷哼了一声,道:“跑得倒挺快!”
身后男子踟蹰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少爷这么做是不是太——”
“过分?”少年不以为然道:“那我双腿残废就活该?”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是怕老爷知道,会责怪少爷!”男子道。
“我爹知道了又如何,我又没把他们怎么样,他们是惹了众怒!再说了,我爹或许更想他们死呢!”少爷略一停顿,指了指天,意味深长道:“这天还没晴呢!”
“少爷说的是!”男子不敢多说。
“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像丧家之犬一样活着!”少爷狠狠道,转而又狠厉地望了男子一眼,道:“昨天的事怎么办的,不是让你重伤他吗?”
男子讪讪一笑,道:“小的怕打死他,下手轻了些!”
……
城南,三人都是气喘吁吁,小米一边给萧客擦拭着头上的血,一边不忿道:“出手也太狠了,头都打破了!”
“他娘的,真他娘的狠啊!”
这时,沈小七咬咬嘴唇,道:“城主素来相信鬼神之说!”
“算了,天无绝人之路,想想接下来去哪儿吧!”萧客说着,忽然咳了一下,感觉有些腥气,马上闭了口。
昨日的伤还没好,今天又被打,还跑了那么远的路,肺部明显感觉不适,呼吸起来隐隐作痛,本以为只是咳嗽一下,却没料到咳出了血,虽然及时闭了口,些许血液还是从嘴角渗了出来。
“你,你没事吧!”沈小七觉得自己连累了他,愧疚道。
“我没事,雷劈都不死,这点小伤算什么,唔——”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衣服烂成这样,头破了,又吐了血,还逞什么强! ”小米嘟着嘴道。
被看穿了吗?萧客讪讪一笑,道:“那,现在去哪?”
“不好,又来人了,快跑!”小米疾声道。
跑了没多远,小米忽然停下来。“呵呵,原来是几个孩子!”
“孩子?”萧客回头一看果然如此,看了看小米撸袖子的样子,急忙道:“你干什么,想揍他们?”
小米点点头,想迎上去痛扁他们一顿。
“别闹了,打几个孩子也出不了气,快走吧,等会儿他们大人要来了!”
一路向南,是一片大山,看着高山密林,小米提议先养好伤,然后绕过辽城,到宣城买马车。
“城主府——很好,这个仇我记下了!”
昨日被打伤,今日被追打,应该是出自同一人手笔。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怎么就不能给条活路!
城主,很大吗?等老子牛逼了,就让你牵马坠镫!行了,先别做梦了~
//
三日之后。
雨依然下个不停,好像老天爷得了尿频。
山腰一个小山洞中,窝着一男两女,三人都瘦瘦的,却依然觉得很挤。
“少爷你往外一点,踩到我衣角了!”十三四岁的少女撇着嘴,将身边的少爷往外推了推。
“都淋到雨了,还挤,我可是伤员,能不能照顾点!”萧客叫着屈,又往里蹭了蹭。
山洞本就狭小,里面又放了许多行李和干柴,哪还有人待的地儿。话说,锅碗瓢盆都放在了外面。
“咕咕——”,不知谁的肚子叫了一声。
“这个,先说好了,肚子叫没事,想放屁可得出去放!”
气氛太沉闷,想开个玩笑调解一下,却没见效果。
“都快饿死了,哪来的屁,你放一个听听!”小米气哼哼地,干脆一腚坐在了地上。
“雨好像小了,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弄找点东西!”
这时,沈小七紧了紧眉,“你身上还有伤呢!”
“小伤,死不了人。再说我们都两天没开伙了,那几块冷馒头都有馊味了,你们顶得住,我也顶不住啊!咳咳——”
“要不,还是我去吧——”小米弱弱道。
“就你那点胆子,兔子都能把你吓哭喽!”
“要不,我们一起去?”小米道。
“这样也好!”
“我也去!”沈小七忽然道。
“你身子弱,留下来看家——”萧客说着,看到沈小七固执的眼神,便屈服了:“那就一起去!”
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太好。再说,这只是山的外围,也不会有什么猛兽。
这两天躲在那个小洞里呆的太过压抑,出来走走感觉还是不错的。两女心里的阴霾似乎被这蒙蒙细雨冲掉了,眉头纷纷舒展开来。
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能找到的事物并不多。捡些野果,采些蘑菇。再者就是抓两只青蛙什么的。
“少爷,你抓青蛙做甚么?”
“吃啊,把腿揪下来烤着吃,可香了!”
“那么恶心,怎么吃啊?少爷你吃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怎么那么多问题,待会儿爱吃不吃!”萧客急道:“这有什么恶心的!人家灰太狼都吃这个能不好吃么!”
“灰太狼?”
“就是大灰狼!”
“少爷你别吓我!”
……
“小米啊,寻个机会你去城里置办点吃食,那里没有张贴你的画像,应该没事的!”
“我知道!过两天风头过了我就去!”
几人小心翼翼躲着泥泞,还要避着树上洒下的积水。有点惨,却别有一番滋味。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箩筐……”
“少爷哼哼什么呢,那么难听?”
“难听吗?那好,作首诗如何——”萧客稍一沉吟,吟道:“采菊南山下,悠然见,见,见——”
萧客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人盯着,这种感觉与腚上长没长眼睛无关。
“见什么?”
“见老狼——”说到此处,萧客声音已经变了调。
三人转过身来,盯着远处的一簇灌木丛。一只饿的皮包骨头的老狼走了出来。三人同时一个激灵。
老狼一步步靠近,三人一步步后退。
老狼很瘦,目光却炯炯有神,很明显,它这是见到猎物后的振奋。
萧客从小米手中拿过那根带尖的棍子,死死地盯着老狼。狼也很小心,因为对手毕竟是三个人。
这样对峙着也不是办法,片刻的惊慌之后,萧客恢复清明,开始想办法,将伤害降到最低的方法。他想到了,给二女一个眼色,带着她们一步一步后退。
直到身后出现悬崖,萧客才停下脚步,推开两女,右手握紧尖棍,挑衅地盯着老狼。老狼也明白,眼前这人便是自己的对手。
老狼一步步逼近,终于,一下子窜上来。萧客侧身躲过,然后猛地刺向狼身,却刺了个空。
老狼刚落地,反身又扑回来。龇牙咧嘴,很是慑人。
这么短的时间,萧客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的伸手挡住要害。在被狼咬住的刹那,萧客右臂一挥,刺在狼颈上。狼不依不饶,咬住萧客的胳膊,不断地撕扯。像勾在鱼钩上的鱼,全身扭动。
知道它猛,却没料到这么猛,跟疯了一样。
萧客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用双臂挡着狼头。
两侧的小米和小七慌了一阵之后,胡乱抓起什么东西,发疯似得跑过去,照着狼头一通乱打。
只听嗤地一声,狼口撕下一块肉,然后起身就往沈小七身上扑去,沈小七连连后退,跌在地上。
萧客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凶性大发,疯一般扑过去。棍子刺腰,膝盖砸腿。
狼是铜头麻杆腿、铁尾豆腐腰,当即站立不住。
借着冲过来的惯性,萧客缠着老狼滚出去,那方向正是悬崖。
如他所愿,一人一狼滚下悬崖,翻滚的少年就这样与不知性别的野狼殉情了。
小米冲过去扑跪在崖边,怔怔地望着崖下,久久没听到摔落的声音,想到相依为命的少爷这次怕是真的要死了,眼泪如洪水般一泻而出。
沈小七艰难地站起来,跛着足一步步走过去,目光呆滞。
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刚给了自己一点活下去的希望,如今却又吝啬的收了回去,她觉得心里空空的。生无可恋,不如随他去吧,沈小七一步步走向悬崖。
她以前无数次想过死,预想过的恐惧,此时竟忘得一干二净。
“你干什么!”小米一把拉住沈小七,道。
沈小七木然望着小米,什么也没说,那神情却清楚地表达了她的意愿。
“你死有什么用,少爷又不会回来!”小米道:“再说,少爷为救我们而死,你就这样死了,对得起他吗!”
沈小七依然目光呆滞,却是开口说了话,一字一句说的很慢:“活着还能干什么——”
小米哑口无言。
沈小七迈出一步,一只脚已经悬了空。
“等等!”小米拉住她,急道:“那个,那个,谁说少爷会死的!你不知道吗,少爷被雷劈都没事!不就是掉下山崖么,肯定没事的!”
沈小七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似乎意动了。
“你不信?我告诉你,定亲那天少爷被劈的焦黑,结果才三天就复原了,身上连疤都没落下!”小米望着沈小七道。
“这么说,我跳下去,也不一定会死!”沈小七道。
“这个,这个,你下去会拖累她的嘛!”小米道。
沈小七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小米以为她听了劝,不料沈小七却伸出一根手指,道:“一个月!他不上来,我就下去!”
“行,一个月他准能回来!”小米只想着先稳住她,然后再想办法劝。
此时的萧客的确还没死,非但没死,还活的很精彩,因为他还在掉落的过程中,与凶狼战得正酣。
踹跑了凶狼,萧客开始等死,这次不同以往,他并不那么想死,因为多了些牵挂。
先前答应过小米,要活出个人样来!还有沈小七,她会不会觉得内疚,会不会认为是她克死了自己?
……
正文 第六章 他朝活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2 本章字数:3855
风停了,雨歇了。
模糊醒来时,是一个月夜。萧客看了看自己的处境,才知道生还的原因——被大树所阻!
救命恩树是一棵荫树,树冠大且浓茂,长在悬崖边上。树兄真体贴,不会是专门为我生的吧?
小命是保住了,却被树枝刮了一身的伤。道道伤痕已经结了痂,看样子自己已经昏睡了很久。
又看到触目惊心左臂,因为少一块肉而陷了一个坑,跟旁边被撕掉皮的地方一样,结着紫黑色的痂,用手指戳了戳,所幸没有化脓。
很饿,可是大半夜的也没地儿找吃的,算了,还是接着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眼睛一闭一睁,天就亮了,雨也停了,萧客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不死不休的仇敌,是那只狼,已经死在树下。
“草你大爷,这样你满意了!”即便看到它已死,萧客依然余恨未消,有种想饮其血、啖其肉的冲动。
挣扎了一下,从树上掉下来,此时才发觉自己肢体有些僵硬,行动困难,大概是血脉被压到的缘故。努力动了动手脚,发现都还正常。左臂虽然受创,却也没伤到筋骨。
这里果然是半崖!完犊子,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窝在这里等死?
好饿啊!在这鬼地方,吃什么啊!就一只死狼,能吃几天?不对,好像没火,难不成要吃生肉?
天无绝人之路,既然活了下来,总要做些努力!
这里是一个几丈见方的平台,悬崖边上长着一棵硕大的荫树,靠近山壁的一侧有个黑漆漆的山洞。
天又阴沉下来,貌似又要下雨,先把死狼拖进洞,就这点食物,别再给雨水泡坏了。
这山洞好阴森,不过,自己都是死好几回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坠崖未死,是不是也会有什么际遇?捡到武功秘籍,要不,遇到只神雕也行啊!
进去看看!
山洞幽暗狭长,很阴森,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一种危机感,若不是持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萧客早就退出去了。
越走越深,渐渐适应了昏暗,走路也少了许多磕碰。
继续深入,越来越觉得邪乎!草,什么东西——
一道微弱的寒光出现在眼前。在这漆黑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刺眼。小心翼翼挪过去,却被脚下异物绊了一个趔趄。俯下身,看清了地上的东西,瞬间脊背发凉。
是尸骨!尼玛,要不要这么吓人啊!山洞老尸么?
经历过数次死亡,萧客并没有变得胆大,反而更加惜命了!
不怕不怕,骨头有什么好怕的!萧客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走向那道寒光——
是把刀!刀身嵌入石头很深,使尽浑身解数才把它弄出来,刀刃散发着寒气。寒刀,尸骨,这大概就是山洞里阴森的原因吧。
出了山洞,才开始细细端详这把短刀。刀长不到两尺,有点像匕首,这么久都没生锈,肯定不会太差,在死狼身上试了又试,很锋利。
可是,山洞里的人为何能到这绝壁之上?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也是掉下来的,被困死在这里;第二,他是个高手,因为走火入魔之类原因,死在洞里。
若是前者,那自己也可能会困死在这里。如果说后者,那么恭喜,手里这把刀应该是把宝刀了!
拿着刀,翻来覆去的观察,却没看出任何端倪,想想也对,自己毕竟是个外行,这可能是把很牛逼的刀,看不出来,也不奇怪。
这刀凉凉的,拿着它感觉不太舒服,这是为何?
算了,闲事莫理,当务之急是先填饱肚子。当下是有肉,可是没有火,这可如何是好,生吃吗?似乎还没饿到那个程度吧!
三日之后……
已经找到了充饥的办法。那棵荫树上长了许多坚果,虽然不太好吃,却比生肉容易下口。话说,小哥的确生吃了狼肉,不过只有一次。
那把刀,已经窥到了些端倪。握在手上的时候,好像在吸食自己体内的力量,而那股力量,似乎就是传说中的精气。
自雷劈以来,就感觉自己的体质好了许多,精力也旺盛不少。后来在城南,受到某人真气入体的攻击,大概还记得那股真气的行走路线。
以前看过许多书籍,其中就包括练气的,看的时候就抱有一丝幻想,也试过行气,只是没什么效果。
如今凭着感觉又试了试,竟然感觉到一丝不同。集中注意力,能感觉到脉络中一些细小的力量渐渐汇聚起来,就像一滴滴水汇成溪流。
这就是炼精化气?可是,为何忽然之间就可以练气了呢,是被雷劈的?应该是吧!可能那一劈把自己的经脉打通了,之后被某人用真气攻击,对自己反而起了引导作用。
因祸得福啊,萧客立即盘腿坐下,开始运气。萧客不懂得练气法门,只能凭着感觉走,渐渐感觉体内气流只是一股一股的,运气时有感觉,不运气的时候,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这也没什么用啊,打架也没法用,调理身体也没效果,不是鸡肋么!
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吐纳!运气时配合吐纳,调解呼吸、心跳,带动真气一直流下去,形成循环不息的“活水”。
稳呼吸,凝心神,试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萧客盘腿坐定开始摸索着练气。
多日过去——
萧客已经摸到些眉目,只是自己对经脉的知识所知不多,运气时大都只走任督二脉,即便如此还是能感觉到明显的效果,说白了就是神清气爽、体力充沛,力气貌似也大了些。
有时候,也会试着走其他经脉,比如手三阴三阳和足三阴三阳,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干架的时候出手可以狠一点。然而,由于对此一知半解,经常会搞出些事故,弄的手脚酸麻,最严重的一次,还瘫了半天。
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是有运行顺序的。只可惜,当初看书的时候忘了把顺序记下来。
真气顺行很舒服,逆行很难受,试一下便知道正确的流向。可是经脉这么多,逐一试过要耗费许多时间,还不如直接在几条熟悉的经脉行气呢!
萧客并非一直坐着练气,有时候也试着耍耍刀,当然了,他不懂什么刀法,只是随便玩玩。
无论是练气还是耍刀,都只是娱乐。逃生才是大事!
从上面掉下来没摔死,主要是因为这棵大树。自己再跳崖一次,如何保证再掉到树上?
不知道下面有没有水,要是有个水潭,应该也不会摔死!
我是天煞,没这么容易死吧!死了三次都没死掉,这次应该也不会死的。那么下面一定有水,或者树!
树?这里不就有一颗!我可以把它砍断,让它先掉下去,然后自己再次落在它上面。第一次带着伤都没摔死,第二次应该也不会死。
食物数量有限,这树又那么粗,得抓紧时间砍。这刀很锋利,却太他妈小,要砍断它还得费些时日。
上面的小米和沈小七不知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以为我死了?回去晚了,媳妇就改嫁了!应该不会,她似乎也嫁不出去吧!
可是,她们如何知道我还没死?
连老天爷都以为我死了,要不然怎么会在我昏迷的几日晴了天?难不成祂是怕我伤口溃烂,有意照顾我?别闹了,祂怎么会这么好心!
说到天气,尼玛,又下起了雨,这还有完没完了?
下雨本没什么不好,毕竟萧客也是要喝水的!可是总下雨就不对了,你这样,我怎么砍树啊,老子还急着回去呢!
冒雨砍树效率低下,萧客只好节省体力,趁这时候练练功。
躲在山洞中一直看着外面。无论昼夜,只要雨停,立马出去“工作”。
“工作”效率很低,萧客开始思变——
运气时,感觉力气很大。何不利用一下!气行手三阴经脉,一股气流沿着手臂流向手掌,挥刀,砍,嗯~果然有效果!
可惜了,要是有个师傅教教,武功进步能快好多,学好武功,再砍这树,还不是小菜一碟?行了,别妄想了,这种地方,何来师傅!
如此这般,终有一日——
坠崖一个月了,食物几乎消耗殆尽,每天就是吃、睡、练功、砍树。如今树已经快断了,手臂上的伤也好利索了,接下来就要狠下心再跳一次崖。
树冠很大,下落时受空气阻力较大,为了保证大树站着落在地上,最好在树干底部绑块石头。然后再把自己拴在枝梢上,免得落在他处。
此时,萧客已经爬到了树上,用刀隔断一根树藤做的绳子,绳子一头绑在一根粗枝上,另一头系在山洞那边,绳子一断,大树忽然少了向崖坪内部的拉力,在树干下面那颗圆石的牵引下,慢慢倒了下去。
大树下落的方式有些诡异,由于撞到崖壁而不断地翻腾,许久才稳定下来。萧客被绑在树梢间,被摇得晕晕乎乎。
荫树下落,像一个大型的降落伞,只是速度稍微快了点。风很大,吹得人喘不过气来,但萧客还在死撑着,因为他想看到自己落地的方式。
不知是憋的,还是摔的,总之,晕了。
待再次醒来,第一时间先检查身体。还好,没有大伤,解下树枝上系着的烂布条,系在了腰间。
重要部位总要遮挡一下!
正文 第七章 裸行虎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2 本章字数:3706
不知从哪天开始,天不再下雨了,此时已是初秋,三伏接近尾声,前两伏没伏起来,这末伏倒是有那么点意思。
蝉栖高枝,声鸣嘶哑,秋风裹着些许温热徐徐扫过山林,扯落几片不够坚强的树叶。
山外小道,两辇马车不急不缓行驶着,车上乘着七八个人,谈笑风生。
一个身负木弓、手握短刀的壮硕村汉迎面疾行而来,神色慌张、频频回头,遇上众人疑惑的目光,丢下一句“山中有虎”,就逃向远处。
接着,又奔来一个背着竹篓、手拿小铲的消瘦中年,踉踉跄跄、几欲跌倒,被前车马夫拦住,焦急解释一句“山中有虎”,拨开马夫的手臂,亟亟逃窜。
之后,一个肩挑柴担、手持柴刀的花甲老樵夫从山上跑下来,“步履轻盈”、“身手敏捷”,看到驶来的两辆马车,止住脚步,好言相劝,未果,摇摇头走开。
三人成虎,他们何以安之若素?
殊不知,这些人在数日前就听说山中来了一头虎,他们就是为打虎而来。
想法很好,只是迟了一步,因为已经有人对上那只老虎,此人正是刚刚归来的萧客!
萧客才下山头,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感觉像被一双眼睛盯着。这种感觉很熟悉,恰似一个月前。
止步、转身,盯着灌木丛后走出来的庞大虎/躯,萧客暗悔自己太过冒失。
此虎身长丈余,肩高四尺,骨架很大,却干瘦如柴。浑身皮毛松垮,脸上的“王”字也走了形,老态尽显。
不愧是老虎,足够老!至此时,萧客才恢复了一点信心。
好虎不挡道,你既然非要与我过不去,我也就不客气了!才练了气,如今就派上用场,今日就拿你练练手!
萧客深知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既然无法避免,那就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萧客性子并不狷狂,面对一只老年虎,也不敢托大,毕竟它的块头在那儿搁着呢!人家可是百兽之王,岂能小觑?
一人一兽对峙起来——
虎从来不是野蛮的动物,捕猎多以突袭为主,即便面对体型瘦削的萧客,也没有莽撞行事。但是,这一战无法避免,因为它很饿!
只见老虎前身低伏,一步步向前逼近,萧客则是弓着腰,身体微侧,一步步后退。
面对这只猛兽,萧客本能地心怯。理性又告诉他不能惧怕。
避无可避!萧客终于止住脚步,目光炯炯盯着强敌,手上的利刃也攥得更紧了。大战一触即发——
只见老虎一跃而起,虎颈微微倾斜,径直咬向萧客脖子,同时双爪前伸,向萧客胸前抓去。
萧客已今非昔比,无论是敏捷还是力气,都有了很大长进。看到扑来的虎身,侧身一闪,避开虎口与一只虎爪,右手一提,刀刃划在它的另一条腿上。
老虎落地,一条前腿不敢着地,跛了。看看受伤的位置,应该是伤到了筋!
四脚猛虎变成了三脚猫,老子还怕你?萧客心中大喜,信心大增,因为激动气血也开始翻腾起来。
老虎回过身,打量着萧客,眼神中少了之前的王霸之气。
怎么样,老小子,怕了吧!现在知道怕,已经太迟了!一念至此,萧客竟是要冲上去主动进攻!
老虎后退几步,萧客则步步紧逼。
它毕竟是百兽之王,即便很虚弱,也容不得一个人类这么欺辱。见萧客欺上门来,当即暴怒,凶性大发,后退一曲再一直,倏地扑了上去。
双方一个比一个凶猛,随着两声低吼,一人一兽撞在一起,纠缠起来。
此虎身体庞大,力量远胜萧客,萧客则是身手灵活,一次次躲开致命攻击,然后举刀猛刺。
萧客越战越勇,血脉贲张,失了神志,到后来竟是不闪不避,与虎正面厮打起来,抵着它的头,猛砍它的双腿。
老虎用两条后退站着,拼力向前压。萧客是人,哪有老虎力大,很快便被扑倒在地。
老虎趴在萧客身上,看样子像是占了上风。萧客却是知道它已是强弩之末,一刀刀往它要害戳。须臾之后,老虎已经满身伤痕,率先力竭,虎/躯轰然倒在萧客身上。
“王八蛋,想要我的命,草,草~”萧客嘶吼着,照着死虎一顿乱捅。
“怎么不动了?刚刚不是挺凶的!”
萧客推开虎体,爬起来查看伤势,还好,只有几处抓伤,伤口也不深。
这战利品怎么处置?打了一头虎,不能白打,可是这么大的老虎也扛不走啊!算了,割下虎头带去给小米她们显摆一下。
老虎刚死,血液还没凝固,萧客弄的全身是血,却很过瘾。此时,萧客才看到老虎的一条前腿有旧伤,腿弯处有脓肿。
这虎年龄这么大,加上事先受了伤,即便这样,自己才勉强干过,看来自己赢得还真侥幸。
……
进山打虎的七八个人,此时正悄悄寻觅着老虎的行踪,找了半天没找到,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似乎有些不耐烦,对身边的壮年男子道:“通叔,这山里到底有没有老虎啊,这都找了半天了,连跟虎毛都没瞧见!”
“老虎习惯早晨、傍晚和夜里觅食,现在都巳时了,它可能躲起来了吧!”通叔低声解释道。
此时,一个小伙踮着脚跑过来,指着一处,道:“小姐、通叔你们快看那儿!”
几人悄悄靠过去,近了才看到是只老虎趴在地上,于是各自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干掉这只睡着的老虎。
不对,怎么感觉——
萧客割完虎头,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刚躺下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马上爬起来,见是一群人。萧客对人的警惕更甚于虎,于是握紧短刀,道:“你们是什么人?”
几人见老虎已死,虎头立在一旁,也知道是这少年杀了它,只是看到萧客瘦弱的样子,略感惊异。
“啊——流氓!”那个小姐看到萧客的衣衫不整,尖叫一声,捂住眼睛。
萧客的衣服早就烂成布条,刚刚又从腰间撕下几条裹了伤口,此时连遮羞都有些困难。听到少女尖叫,才发觉不妥,马上拎起虎头挡住重要部位,然后讪讪道:“额,那个,几位也是来打虎的?”
“正是!不过来迟了一步。让少侠抢了先!”通叔礼貌道。
萧客以前受尽冷眼,听到“少侠”二字,不免飘飘然,当然不愿放弃得瑟的机会,于是一摆手,“谦虚”道:“诶~什么少侠不少侠的,不过是刚好碰上、顺手解决罢了!”
通叔笑了笑没说什么,倒是那小姐有些看不惯他得意的样子,“切”了一声,又小声咕哝了一句。
萧客没听到那小姐说的话,却也猜的出内容,知道自己装逼装大了,有些尴尬道:“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后会有期啊。”
“等等!”那小姐叫住萧客,松开捂住眼的手,看到萧客不雅的样子,又转过半个头,道:“那个虎头!”
我打的虎,带走个虎头你还有意见,这太不讲理了吧,没办法,谁让你们人多呢!踟蹰了一下,道:“你,你要?”
萧客用虎头挡着下面的小头,想往前伸一伸,又怕走光,那动作有些怪异!
那小姐看着萧客的样子,心里想笑,脸上却是羞赧尴尬,期期艾艾道:“我,我要你那个干什么,那个,没事了,你走吧!”
小姐本是觉得萧客抢了自己的功劳,有些不满,把他叫住,又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又让他走,这一连串的行为就显得没头没脑。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萧客讪讪道。
拎着虎头离开,那小姐又多看了几眼他的背影,喃喃道:“这人好眼熟!”
几个家仆闻言,也望向萧客的背影,看到萧客衣衫不整,还露着半个腚。下一刻,几个家仆同时望向小姐,目光怪异。
小姐说那人眼熟,莫非说的是衣着?呃——小姐以前见过别的男人穿成这样?
那小姐看到几个家仆的眼神,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恚怒道:“你们几个混蛋!脑子里都在乱想些什么!”
离开这群人,萧客拎着一颗虎头,回了原来的山洞,发现没人。想想也正常,近来山里有老虎出没,她们俩肯定不会呆在这里。那她们去了哪儿?
苦思冥想。自己掉下山崖,她们应该认为我死了,那么她们会回家,还是会去南山郡,抑或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沈姑娘应该不会回沈家,那小米呢,会不会抛弃她,一个人回了萧家?毕竟小米并不是煞星!
在辽城,自己寸步难行,不可能去沈家或者萧家打听消息!这可如何是好!
拎着虎头,下山、上山、再下山、再上山,如此反复八次之多,终于,一个不小心,看到山脚不远处的树上挂着块红布,红布下面有个茅屋。不记得这地方有个茅屋啊,莫非——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萧客走了过去……
正文 第八章 归心似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3 本章字数:3822
自从少爷离开后,小米就没过一天安生日子。
开始几天,少夫人终日心神恍惚、少言寡语,小米只能一遍遍安慰她说少爷会回来。后来,一月之期越来越近,小米又要变着法儿地安慰她,说什么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可是少夫人油盐不进。
城里并没贴小米的画像,所以她可以偶尔进城置办些食物,可是一天天过去,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小米怕少夫人想不开,不敢擅自离开。
几乎每天的一早一晚,小米都要不厌其烦地劝导少夫人,让她不要着急,少爷说不定因伤耽搁了,再等几天肯定会回来。
大概十天前,山里来了一只老虎,她们俩不敢再进山,于是,每天除了吃睡,她们就呆在山脚搭建的小茅屋前远眺。
沈小七身子弱,坐在地上的一块木桩板凳上远望,小米身手好点,总是爬到树上,说这样看的远一些。
小米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按说少爷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怎么都不可能生还,可是少爷不是普通人啊,上次被雷劈不是几天就好了?
此时,小米依然在劝导少夫人,说着那些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我说大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少爷不是薄命的人,他肯定会回来的!你想啊,他掉下去的时候就受了伤,再摔一下,肯定伤的不轻,多养几天也是正常的!”
小米的说法,沈小七已经听了无数次,已经麻木了,咬了咬唇,道:“三天!他不回来,我就跳崖寻他!”
“山里有老虎诶!你确定你能活着走到悬崖那里?”小米表情有些夸张,见沈小七依然坚持,又道:“好吧好吧,去就去,但是三天也太少了,我估摸着,少爷起码要七天才能回来!”
“三天!”沈小七似乎有些任性。
“六天好了吧!”小米退让一步。
“就三天!”沈小七坚持道。
小米刚想说“五天”,忽然看到远处走来一个光着膀子的怪人,仔细看去,好像,好像,真的好像少爷。
“少爷回来了!”
小米失声尖叫,然后双脚一蹬,跳了下来,却是一下子没站稳摔了个趔趄,忍着痛神采飞扬地指着前方,冲沈小七道:“看,真的是少爷!”
“嗨,我的乖乖小小米!”
看到是小米,萧客丢下虎头,激动地奔过来,跟小米来了个熊抱,然后又抱起她甩了一圈。放下小米,萧客看到后面的沈小七双眸湿润、嘴唇颤抖。
“小七——”
“萧——萧郎!”沈小七情绪失控,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了!”萧客走过去,温柔地抱住她,抚着她的背,轻声道。
沈小七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两行热泪却滑上了略显苍白的面颊,继而伏在萧客肩头抽噎。
许久。
“少夫人,轮到我了!”小米不满道。
听到小米的话,沈小七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有些赧然地松开环在萧客腰上的双手。只是萧客却没放开她,而是拿出一只手,示意小米过来一起抱抱。
“咦~你怎么穿成这样,羞死了!”小米道:“还有,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呃,此时方才想起自己衣衫不整,尴尬地松开小七。
“这个说来话长,衣服是被刮破的,至于血——哼哼,哥把山里的老虎给宰了!”
“什么!”二女齐声惊道。
萧客微微抬头,得瑟一笑,那表情似乎在说“怎么样,厉害吧”,见二女依然睁大着眼睛,一指丢在身后不远处的虎头,道:“你们看呐!”
二女看到血淋淋的的硕大虎头,惊得张大了嘴,小米则是开口道:“你怎么把这个带来了!”
“怕你们不信啊!”萧客道。
萧客手舞足蹈炫耀着,裆下异物甩来甩去,差点露出来,急忙护住隐处,道:“快给我弄点水,找件衣服!”
“光着屁股呢,还在这儿炫耀,真不害臊!”小米给了一个准确的评价。
“打了只老虎还不能炫耀一下啊!”萧客道:“都是自家人,又不是没见过!”
额,好像真没见过。小米小时候见过,小七肯定是第一次见!
“别闹,找衣服去!”
接着,萧客以最快的速度擦身子,换上衣服。然后急不可耐地跟二女讲述自己这一个月惊险刺激的经历。
“那日我坠下山崖被大树所阻,又被困在了绝壁之上……”萧客眉飞色舞讲述着。
小米则是时不时打断一下:“那你吃什么、喝什么?”
“那棵树上长了许多坚果,我就省着点吃。至于喝的,当然是雨水了!”萧客道:“别打断我,刚刚讲到哪儿了?”
“有把刀——”小米道。
“喏,就是这把,额~小了点,可是很锋利。我就是用它把树砍断,然后乘着树,有跳了一次崖,怎么样,少爷我聪明吧!还有还有,我在绝壁上自己练武,小有所成,下山就把老虎宰了!说到那老虎,可是真猛啊……”
萧客添油加醋,把自己说得英勇无比,见小米还有些不信,急道:“你敢不怀疑?信不信我拿虎头砸死你!”
“那少爷现在多厉害?能打赢那天把你打吐血的人吗?”小米道。
“嗯~应该能吧,他不会比老虎还猛吧?”萧客不愿服输。
“那我们去报仇啊,你再把他打吐血!”小米兴致勃勃道。
“这个小米啊,一个女孩子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没事学学女工什么的多好!”萧客道:“再说,少爷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吗?一个小喽喽而已,打他有什么意思!”
“也对,万一打不过人家,再被打吐血,咱们就逃不掉了!”小米斟酌道。
能不能别这么实诚?
“咱们别管他了,还是去郡城吧!等本少爷有了出息,让他舔鞋底!”
小米想想觉得也有道理,转而道:“少爷,咱们去郡城做什么啊?”
“活!”
“活?”小米似乎对这个简单的回答有些不满,追问道:“那该怎么活?”
这倒是个问题!萧客认真想了想,而后道:“我去卖字画,要不是不行呢,就去做苦力,再不行的话——”
“再不行怎么着?”小米歪着头道。
“再不行——咱们俩一人拿一个碗,上街讨饭,总不至于饿死!”萧客道。
“可是,少爷刚刚不是说要有出息吗?”小米道。
好吧,算我怕了你!这时候只能使用杀手锏了——转移视线分心大法!
“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都窝在这个小茅屋里?”
“嗯”两女点头
“等我?你们相信我没死?”萧客道。
“我相信,可少夫人不信!你不知道,你掉下去之后,她还要跟着——”这次轮到小米表现了。
不待小米说完,沈小七就打断了她的话,慌张道:“我们当然相信你没死,不然也不会守在这里——”
沈小七尴尬羞赧,以至于心虚,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只有她自己听的到了。
这小妞,竟然还想殉情,至于吗?
心里忽然生出些奇怪的滋味,很不好受!萧客张了张口,想要表达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小七殉情大概是因为自责、绝望、或者生无可恋,与爱或不爱无关。这种想法不对,却又合乎情理。想想自己,当年不是也自杀过两次?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萧客觉得有些尴尬,扫了一眼四周,道:“这小屋你们搭的?还不错,就是小了一点——对了,今晚我睡哪儿?”
“还是挤挤吧,跟在山洞里一样!”不待二女回答,萧客又道。
三人闲扯着,直到萧客的肚子“咕”叫了两声。
“没出息!”小米道。
“这怎么就没出息了,你饿这么多天试试!”萧客道:“再说了,我这叫荡气回肠,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少爷回来了,小米心里开心,不自觉地就想跟他斗嘴。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也心疼少爷。知道他这么久没吃饱过,急忙起身去做饭。
已经到了戌时,日头薄了西山,这顿饭算是晚饭。这里并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但总比崖上的坚果可口的多。
水足饭饱,坐在用草甸垫起来的所谓的床上,商定明日去南山郡的行程。
……
夜幕降临,几人的渐渐变坐为躺,不知何时就没了说话声,萧客也有些倦,闭上眼睛试了几次,却怎么也睡不着。再看看两女,似乎已经睡熟,小米嘴角挂着笑,小七也是一脸安详。
萧客睡在靠近门口的一边,睁眼看着满天星光。
天上五颗闪亮的星连城一个“之”字,“之”尾指向西南,“之”头指向北方的紫微星。与另一个世界的北斗七星倒是类似,只是不知为何少了两颗星。
五之星的第三颗与第五颗连线的内侧,就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
真想不明白,这颗星星跟其他五星总在一起,为何偏偏称为孤星,就像自己,明明跟其他人一样生活在这世上,却为何难容于世?
正文 第九章 溺苍山【求收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3 本章字数:3927
初秋的天很高很蓝,云不浓不淡,时而白衣时而苍狗,清晨的风有些凉意,吹在身上凉爽惬意。
萧客弓着腰驮着一个大包袱走在后面,小米悠哉悠哉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裹甩来甩去,里面的银子碰撞地叮当响。
“我说小米,你是不是故意整你少爷,锅碗瓢盆也要带着,把哥当驴使呢!”萧客喘着粗气,说起话来略显艰难。
“那些东西扔了多可惜,到郡里还得再买,不花钱啊!”小米看着萧客狼狈的样子,有些幸灾乐祸。
“我们又不穷,你那包袱里叮叮当当的可都是银子!”萧客说着,见小米炫耀似地又摇了摇小包袱,有些不爽,没好气道:“当心点,别甩掉了!”
抗议无效!没办法,只能用沉默继续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苦逼青年只能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直到午时看到一个酒肆,才有机会停下来歇歇。萧客不顾小米的抗议,点了许多菜,当然,大部分都是荤的。
有肉怎能没酒,又招呼来店小二又要了一壶酒,自饮自酌没意思,便多要了两个酒碗,给另两人斟上。
小米倒是爽快,端起来试了试,发现不难喝,就喝了几口。沈小七则是一脸愁容
“很好喝的,试试,包你喝了还想喝!”萧客引导着。
沈小七端起碗,皱着眉头抿了一小口,感觉又呛又辣,差点喷出来,强忍着咽了下去,旋即张口哈气,觉得动作不雅,又把嘴合上一半。
“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萧客递过去一碗茶,有点幸灾乐祸地笑眯眯道。
沈小七怨怼地瞪了萧客一眼,接过茶试了试温度方才饮了下去,之后就一直不说话。萧客看着她生气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却是不好意思笑出来。
后面来了一队车马,许多青少年男女咋咋呼呼走过来,离老远就大喊“小二”。萧客不喜欢这种场面,于是道:“吃好了没,我们走吧!”
小米不情愿地去结了账。离开酒馆,就抱怨个不停。
“都怪你,点这么多都没吃完!两百多文,都够吃好几天了!还有那个黑心掌柜,连个零头不肯让!”
“别那么抠了,咱不是还有好多钱么!”萧客道。
听到萧客接话,小米顿时有了发泄目标。
“钱多?待会儿要买马车,到了郡里还要买宅院,置办家具,哪一样不要花钱!你不当家,哪晓得柴米贵!”
“是是是!”萧客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马上认错,讪笑道:“是我错了,以后听你的,成吧!”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就给你吃窝窝头!”小米道。
“这个,不好吧!”萧客挣扎道:“怎么样也得吃馒头吧!”
“还说听我的——”小米一脸委屈,怨声道:“男人的话果然没一句是真的!”
呃,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好好好,窝窝头就窝窝头!”萧客妥协道,心里又加了一句“只要你能买得到”。
沈小七听着两人斗嘴,才慢慢忘记之前一口酒的仇,此时开口道:“前面就是宣城了,我们去买辆马车!”
选马车是件很麻烦的事,由于三人均不懂御马,不敢选太壮的马,而老马往往配的都是破车。纠结了好久,最终选定了一套小马新车组合,在老板的指导下,萧客上去试驾了一下,还好,不太难。
试驾不难,真的驾起来却并不容易。因为不得要领,驾的很不得劲,才一两个时辰,两臂就酸胀起来。
咱是个要面子的人,不能在女人面前丢脸,撑着!
直到双臂打颤才不得不停下来。两女也被颠簸地有些不舒服,均从车上下来透口气,沈小七似乎还有些晕车,脸色略显苍白。
这是一段山外小道,日头被西侧的山峰挡住,显得有些昏暗和阴森,小米有些不安,搓了搓小臂,低声道:“要不我们再往前走一段吧!”
“要走你走,我是驾不动了,你看胳膊都肿了!”萧客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道:“小七也不舒服,我们稍微歇会儿再走,没事的!”
小米依旧不放心,眼睛扫了一周,没有发现危险因素,想想少爷连老虎都打得过,似乎也没必要担心什么。
一阵窸窣声传来,萧客噌地起身,见一群猎户打扮的人从山上窜了下来,将三人团团围住,少顷,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衣着得体,手执白纸扇。
毕竟没什么江湖经验,萧客被突然冒出的一群人吓了一跳,稍稍稳定心神,便猜的众人身份——山匪。
见几人恶状,两女也明白过来,小米下意识地将手中包裹往身后掖了掖,这一幕看在众山匪眼里便成了此地无银。
带头的青年使了个眼色,一个恶汉走出来,伸手去夺小米手中的包裹,小米却死死抓着不放。恶汉一脚揣在小米腹上,一把扯过包裹,打开一看,喜上眉梢,遂递给带头的青年。
青年看了一眼包裹中的银两,然后合上折扇,笑眯眯地走过去搀扶小米,回头向那恶汉道:“怎么那么粗鲁!”
小米捂着腹部,满脸痛苦之色,见青年走过来,眼中满是怯意。
青年扶起小米,双手捧着小米的脸蛋,自言自语道:“长相普通了点——再养几年,给兄弟们玩玩,还是可以的!”
众人大笑!
沈小七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目光转向萧客,期待着这“打虎英雄”作出反击,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没抱什么希望,心想钱丢了还好只要人没事就算万幸了。
萧客终于作出回应,只见他笑吟吟地走向青年,怯怯道:“这位大哥,是舍妹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众人一脸鄙夷地看这唯一的男人竟如此懦弱不堪,心里颇为失望,想想倒也合理,他一个白白嫩嫩地瘦弱少年还能做什么,如此做也算识时务。
青年根本无视萧客,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小妹妹,看你生了个怎样的兄长!与其跟着他,还不如跟我们上山呢!”
青年说着,视线又转向沈小七,道:“还有你——是他妻子吧,跟这么个丈夫,还不如跟我们呢!不过你也放心,你这么瘦弱,我们会好好疼惜的——”
青年目光转向众兄弟,笑容淫/荡地补充了一句:“省着点用!”
众人肆无忌惮的淫笑,小米和沈小七都已经受不了了,却见萧客依然一脸谄色,道:“各位大爷,放过我们吧,钱不是都给你们了么!”
“钱要——人——也要!”青年忽然严肃起来,指着萧客的鼻子,重重道:“你,奈我何?”
“大爷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您能放了我们,我这里还有钱,都给你!”萧客说着,走向另一个大包袱——
这人怎会生的如此蠢,你现在说出来,银子是我们的,你们不还是走不掉?
沈小七本来看着萧客奴颜婢膝的样子,早就绝望了,听了此话,方才知道萧客一直在装怂!
萧客一脸谄笑地走过去,解开大包袱。这包袱距离青年很近——
众人看着萧客的傻样,心道,这人还真是奇葩,银钱装到这么大的包袱里!不好,有诈!几个机灵人忽然惊觉,想提醒青年少寨主,却已太迟。
青年也忽然感觉不妥,未待做出反应——
就见萧客从包袱中捞出一个铁锅丢来,青年挥手挡住,又见萧客掏出一把短刀,一下子窜了过去。
妈/的,当老子吃素的!萧客站在青年背后,短刀死死抵在青年颈前,由于太过用力,刀刃上已经沾了血。
“年轻人不要冲动,我们这么多人,你们是逃不掉的,不如放了他,其他的事我们好商量!”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冷静道:“我们又不是什么生死仇敌!”
“去你娘的!”萧客一改之前的柔弱,狠厉道:“你当老子傻啊,放了他,我们不是任你宰割!”
众山匪纷纷色变,他们知道少寨主若是出了事,他们肯定小命难保。然而,那壮年男子依然冷静如初,严厉道:“你现在是有人质,可是,只要我们想,马上就可以抓到两个人质!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后悔来来得及!”
“想你妈/逼!”萧客厉声道:“那咱们就试试,我们横竖是一死,就拉他陪葬,看你们回去怎么交代!”
软硬不吃,那男子也没了办法,只道:“你说怎么办!”
“放她们走!”萧客一脸决然,一副鱼死网破的姿态。
“好好,我们放她们走,银子也还给你们!”男子道。
男子心想先稳住萧客,给他点甜头,待二女走了,他便有了求生欲。他也知道杀了少寨主,这边肯定不死不休,定然不敢如此。到时候,只要他放了人,这边就全力追击,把他们三人全部抓住。
另外,等他放松了警惕,还有另一种可能!
“你怎么办?”沈小七道。
“你们先走,我自有办法!”萧客语气严厉,不容她们违逆。
萧客紧握短刀,警惕地盯着众山匪,直到二女离开,才放下心来,开始思索如何脱身。
戳他一刀,然后拔腿就跑?不行,他们这么多人,留下几人照顾少寨主,肯定还会有人追击!
挟持着他离开?也不行,他们怎么可能让自己带走他们的少寨主!
正当萧客失神间,“另一种可能”出现了——
“嗡——”,一箭悲鸣,从山坡林密处飞将出来,箭尖直指萧客后心!
……
正文 第十章 半路杀出个白胖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3 本章字数:3912
夕阳红,如处子之血那般深刻。
山外道,沈小七拉着受伤的小米,一路前奔,频频回头。跑了好远见没人追来,又感觉很累,就放慢了脚步。
“我们走了,少爷怎么办?”小米道。
沈小七摇摇头,继而皱起眉头道:“他说他自有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那么多人!”小米心急,紧咬贝齿,转而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喜不自禁,脱口道:“说不定,没有我们俩拖累,他可以杀光那些坏人也说不定!”
杀光那么多恶人谈何容易,沈小七虽这么想却不愿打击小米,只道:“我们还跑吗?”
“躲起来等等少爷吧!说不定他很快就过来了!”小米道。
小米的想法很好,只是那些山匪可没有她想像的那么不堪一击,她的少爷也没有她想像的那么勇猛。
且说那一箭正射向萧客后心,箭支擦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吟鸣,而萧客却丝毫没有发觉。
就在箭头要触到萧客衣衫的刹那,斜刺里飞出一只银色铁片,分毫不差地打在箭头上,叮地一声,箭支落地。
萧客闻声,又看到掉在地上箭头已经走形的箭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们痛快!当下,把心一横,一刀抹了少寨主的脖子。
一个皮肤白皙、身材臃肿的中年人轻盈地落在萧客身边,冲他一笑。萧客知道,是刚刚救下自己的人来了。
众山匪看到少寨主已死,当即红了眼,群涌过来想要报仇,见到这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立马止住脚步。一个大胡子恶汉上前一步,狠狠道:“阁下什么人,为什么要插手我们苍狼寨的事?”
中年胖子呵呵一笑,道:“什么苍狼寨苍狗寨,我可没听过!”
“那阁下为何多管闲事?”
“这么多人对付一个毛头小子,还用放暗箭这种伎俩,老夫看不过去,自然要管管!”中年胖子道。
众山匪不知这人的能耐,却仗着自己人多,并不太惧怕,其中一个面带刀疤的男子出言道:“你是诚心与我们苍狼寨过不去了!”
“我说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苍狗寨!”中年胖子一脸不屑,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众山匪习惯了欺人,胆子也就不知不觉就大了,心道他也就一个人,大家一起上,不信他能招架得住。
死了少寨主,若再报不了仇,回山之后必死无疑。横竖是一死,不如跟他干了,于是一拥而上。
萧客看这阵势也有些怕了,想跑却不好意思,毕竟救命恩人还在呢!
十几个人举着兵器同时攻来,只见年胖子双袖一挥,左右闪躲,片刻间将所有的武器抱在怀里,轻轻一拢,夺下了他们的兵器。
萧客与其中一个山匪战得正酣,由于不懂得套路,正面迎敌很困难,萧客只能靠着本能攻守,使劲浑身解数方才将他斩杀。回头一看,一地的兵器,一群人站在那里,像见了鬼一般,满脸惧色。
中年胖子笑眯眯地看着萧客,道:“怎么样,打的过瘾吗,要是不过瘾,我让他们一个个陪你练!”
萧客挠挠头,道:“侥幸,侥幸,前辈您才是真本事!”
“你们呢?还要打吗?”中年胖子目光转向一群山匪,见他们拼命摇头,又笑道:“那你们还不走?”
众人慌忙逃窜,慑于胖子的余威,竟无一人敢上山。
“嗖——”,又是一箭射来,直指胖子心口,只见胖子左袖一拂,箭支落地。
“咻——”,第二箭接踵而至,箭头旋转,射点正与上一箭相同。
胖子右手提至胸前,一把抓住第二支箭,愣了一下,咕哝道:“追魂箭?可惜,只有两箭!”
至此,萧客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怔怔地看着中年胖子。
“别看了!”胖子道:“刚刚若是这样射你,我就无能为力了!”
“那为什么——”萧客不明白那箭手为何刚刚不射两箭。
胖子微微一笑,道:“你以为这么好射的!”
“你是说他受了伤!那要不要去追?”萧客道。
“有点能耐,杀了可惜!”胖子道
那箭手见两箭未中,起身就走,行至不远处,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心道,没有半年,是恢复不了了!
“那现在——我们走吗?”萧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你还想等那痛失爱子的寨主来报仇?”胖子一脸玩味道:“没问题啊,我可以奉陪!”
“那咱们还是快走吧!”萧客讪讪道。
“等一下我们的人!”
中年胖子刚说完,就见远处驶来一队车马,看那样子,正是之前在酒肆遇上的那队人。
//
中年胖子坐在马车上,萧客依旧用那生涩的御车术赶着马车。
想着还未请教救命恩人的姓名,萧客便开口道:“不知恩人大哥怎么称呼?”
“大哥?”胖子笑了,道:“老夫已年近知命,当你爹都富余了!”
“细皮嫩肉,显得年轻!”萧客道 “那,敢问干爹高姓大名?”
“油腔滑调!” 胖子呵呵一笑,道:“老夫姓江,排行第八!”
“是八叔啊,幸会!”萧客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又道:“在下萧客,蒙您相救,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以后报答,跟不报答有何区别!好奸猾的小子!江捌闻言,即道:“要报答为何要拖到以后?”
“那——”萧客看这胖子不像戏言,于是认真道:“我还有些银钱,分你一半?”
“一半?那我救你做什么,等你死了,我再从他们手里把钱抢过来不就好了!”江捌笑眯眯道。
“都给你?”萧客说完,见江捌依然不满意,又道:“大侠,您不是也要女人吧!”
“你那点钱还入不了我的眼,你那两个女人相貌平平,我也没兴趣!”江捌道。
萧客忽然生出一个想法,于是道:“我这把刀好像还可以,送与您如何?”
江捌接过刀,细细端详一番,频频点头,萧客以为他满意了,不料他又道:“刀虽好,却是别人的东西,我用着未必顺手!”
“左不行,右也不行,你想怎么样?”萧客不耐烦道。
“呃,还是先欠着吧!”胖子道。
搞了半天,又搞回去了,萧客对这个不太正经的死胖子颇感无奈,只好默不作声,专心驾车,以便早点追上小米二人。
“马车不是这么驾的!你要看路,注意力别在马和缰绳上!”
萧客试着他说的方法,果然奏效,车速快了许多。
没跑多远,就听道旁传来小米的叫喊声,萧客勒马停车,把二女一一拉上车。
“这位大叔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快替我好好谢谢他!”
二女一阵感恩戴德,说感同身受、感激涕零云云,小米更是夸张到凑过去帮他捶肩,整的胖子很不好意思。
将夜,萧客与大队人马一起,驻于道旁的一片草地上。
部分人扎了简易的帐篷,有些人则直接栖在马车上。相对于坐腻的马车,萧客三人更愿意露宿。
秋夜还是有些凉意,人们三五成群搭起了篝火,萧客亟亟拉着两女走到一旁无人处,开始训斥。
“怎么回事!就跑那么点距离!”萧客脸色不大好看,又道:“一点路都跑不动,这是逃命诶,两位大姐!”
“我们是想等你嘛!”小米叫屈道。
“等,等什么等!你们知道我逃不逃得掉?你们又知道我往哪儿逃?”萧客越说越生气,最后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小米有点委屈,却也知道少爷是为她们好,抓着萧客的胳膊摇了摇,撒娇道:“我们不想撇下你一个人,再说,现在不是没事了么!”
萧客见小米根本就没认识到错误,又急了,道:“今天我要是死在那儿,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你们要是被抓住,想死都没地儿死去!”
萧客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她们若是被抓回去,肯定会生不如死。
两女低着头默不作声,听着萧客的训斥。
萧客一直以来都是笑呵呵或者说是“懒洋洋”的,此时阴着脸,却远远达不到自己想要的严肃效果,小米根本就不怕他,最多是假装怕。
而沈小七则无所谓怕不怕,她只是心里有些乱。今天见到萧客用所谓的智谋救得大家,对此,她心里实际上是有些难以接受。当时的情况,她幻想的是,萧客大喝一声,以一人之力力敌众匪。
他选择了一个损失最小的办法,一如上次遇上孤狼。她明白这样没错,但是心里依然难以接受!
不过,他摒弃了男人的尊严,用一种小人伎俩来救得大家,他自己应该也不好受吧!
萧客自己当时则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想着如何能逃。在要命还是要脸的问题上,他本能地选择了要命,因为,那不是他一个人的命。
训斥还在继续,萧客说的口干舌燥,见两女似乎听进去了,最后又责问了一句:“说,你俩谁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沈小七道。
“哦!没事了,那个,下次注意点!”萧客与妻子还没有那么熟,不太好直接训斥她。
小米郁闷了,心道,婢女与妻子差距就是大啊~
正文 第十一章 鸿鹄安知燕雀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3 本章字数:3752
月夜明,秋风微凉。
草地上熙熙攘攘几十号人。大概是头一次出远门,大家都很激动,把篝火燃的很旺,照的草地通明如昼。
人群中间一处很大的篝火,许多人围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大圆圈,尚有许多空位,萧客看到胖子江捌也在那里,就携着二女走了过去。
“没看出来,你小子脾气还不小!”江捌笑呵呵地看着萧客道。
“我说大师,耳力好也不能偷听别人说话吧!”萧客抗议道。
“无意,无意!”江捌笑呵呵道。
见江捌另一边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瘦削男人,面部棱角分明,没有一丝表情,萧客好奇,就问:“这位前辈是——”
“江柒!”江捌道。
“七叔好!”萧客向瘦削男颔首致礼道。
江玖看了萧客一眼,没有说话。
萧客觉得有点尴尬,就听江捌道:“我这九弟不爱说话,刚刚看你一眼就算回礼了!”
江捌江柒外形迥异,性格也截然相反,真他娘的一对互补的好搭档。
其后,小米与沈小七低语聊天,萧客则与江捌闲扯。从他口中得知,这群少男少女是被一个姓迟的公子招募进城的,萧客再问这些人的去处,江捌却缄口不言。
这时,小米用肘抵了抵萧客,目光往另旁边一甩,见萧客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低声道:“对面那位小姐在看你!”
篝火烧的很旺,火苗挡住了萧客的视线,萧客也不好印证,想自己长得又不帅,多半是小米在调侃自己,于是道:“怎么可能?”
“你过来这边看!”小米言之凿凿道。
萧客往旁边移了两步,看到对面一个姑娘正望向自己,那人身着红裙,面貌姣好,身材亦是凹凸有致。
“好面熟!”萧客喃喃道。
“漂亮姑娘,当然面熟!”小米撇了撇嘴,道:“少爷的魅力还不小呢,小米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那当然了!少爷我才貌双全,通达六艺,脾气又好,哪个姑娘见了会不喜欢呢!”萧客得瑟道。
“那是~那是~”小米道。
萧客听着小米腔调怪异,感觉不对劲,又见她螓首微抬,目望前方。萧客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望去,看见之前的少女走了过来。
这小姐也太奔放了吧,就算看上本少爷,也不要这么直接啊,不知道哥喜欢恬静内敛型的吗!
小米也暗暗道奇,少爷这么有魅力?竟引得人家小姐不顾少女羞怯!可是接下来那小姐的一句话直接让小米笑得倒地不起,并持续多日睡觉都能笑醒。
只见红裙小姐走过来,盯着萧客打量了半天,确定没认错人,才道:“真的是你,穿上衣服差点没认出你来!”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小米、江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沈小七也半张着嘴愣在那里。
萧客此时才想起,这女子就是在山中打虎时遇上的,那时候自己衣衫不整,所以她才会有此一说。这下误会大了,萧客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红裙小姐见众人反应,稍一思考,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当下手足无措,玉面飞霞。
“大家误会了,我跟这位小姐只是一面之缘,连姓名都不知道呢!”萧客解释着。
“第一次就赤身相见了,真是世风日下啊,现在的男女什么时候这么奔放了!”江捌摇摇头,一脸无奈地笑道。
死胖子还起哄!萧客想抽他,却忌惮他武功高强。
经过两个当事人的解释,几人大概明白过来,只是小米却越笑越厉害,最后捧着肚子躺在地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怎么说也是旧识,稍微寒暄几句便熟稔了,从小妞口中得知,她姓汪名雯,是辽城城主的女儿。日前,一个姓迟的公子带着几个人到辽城,代表南山郡镇南王府招募新人。
萧客听着感觉不靠谱,要这么多人么,还有男有女的,不会是骗子吧。
接着汪小姐继续解释,说这只是初选,到了城主府还有复选,选剩下的人可以推荐到其他的贵族大家那里。
汪小姐说这些人都有一技之长,到时候可以各展才能,功夫好的做护院,懂音律的做乐师,有智谋的做幕僚。
说到这里,汪小姐问萧客道:“你有什么特长吗?”
“我?这个,读过几年书,笔墨丹青还马马虎虎,不知道算不算特长?”萧客道。
“这个——”汪小姐心中一笑,心道谁没读过几年书啊,这算什么特长,当下也不好意思直说,只道:“我帮你问问迟公子,看可不可以!”
“这个就算了吧,我去郡里是去投奔亲戚的!”萧客道。
萧客的言语看在汪小姐眼里便成了不自信,这样看来他似乎没什么真本事,于是汪小姐道:“那公子以后打算做什么呢?”
“这个,没想过!”
“那公子有什么理想吗?”
“理想?”
“就是将来想做什么,比如我,想做个乐师!”
“我想活着!”
“然后呢?”
“活的好一点!”
“有没有更大一点的,比如王侯将相什么的?”汪小姐循循善诱。
“教书先生,算不算?”萧客费了老大劲才想到这么一个。
看这公子细皮嫩肉的,应该是个富家少爷,没想到竟然这般没追求。不过汪小姐对他倒算不上讨厌,顶多只是轻视。
“只知公子姓萧,还请教大名,家居何处,那日怎么去了山里打虎?”汪小姐似乎很健谈。
“在下萧遥,宣城人,偶听南山有虎,一时冲动就去了,没想到在山里迷了路,困在深山数月,才沦落成那副模样,倒让汪小姐见笑了!”萧客胡诌道。
“萧遥?果然人如其名!大家同是泸州人,以后在郡里还要相互照料才是!”汪小姐笑容显得自信,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萧客以后了麻烦可以去找她!
汪小姐的优越感让萧客有点不舒服,心道,城主府的小姐怎么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还不如我们家小米!呃~好吧,小米也不咋滴!
“对了,萧公子能打死老虎,功夫应该不错,若是愿意,可以去做个护院!”汪小姐提议道。
“这个,暂时没这打算!”
萧客没有什么长远计划,本来就想着卖卖字画混口饭吃,只要能养活一家人就行,最好不要招惹是非。做个护院,少不了打打杀杀,不是徒惹恩怨吗!
辽城不大,富户也不多,这几十口子人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想去大城市闯闯的心思能理解,可这汪小姐可是城主的千金,竟然也来凑这热闹,真是吃饱了撑的!
若是汪小姐知道萧客的想法,肯定会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况且她去郡里多半是因看不上辽城几个大户的少爷,想去大地方撞撞运气,看能不能找个如意郎君。
在洛水国,女子出来做事也不算新鲜,只是正儿八经的富家小姐抛头露面的并不多,这个汪小姐也算个异类。可不是么,那天还带着一群人去打虎呢!
这个汪雯长得很漂亮,比自家的两个女人好看的多。与美女两天本来应该是件惬意的事,可是不知怎的,萧客就是提不起兴致来。
半个时辰之后,汪小姐终于走了,小米凑过来嘲谑萧客一番,然后继续笑先前那句“穿上衣服没认出来”的话。萧客很严肃地呵斥一番,未果。
不久,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人一来就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大爷姿态,看着让人很不舒服。
这人姓迟名成,是这里的负责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问萧客是否愿意跟同往,可以推荐他去王府做护卫。
王府护卫?倒是个不错的工作,只是自己不太需要。我只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话说,鸿鹄安知燕雀之志哉?
萧客只道先想想,明日给答复。回头便与二女商议。小米舍不得他离开,自然是反对。而沈小七像预料中一样,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还是不去了,毕竟还不知真假。万一是传/销,整不好就陷进去了!
萧客已经决定不去,却不料又跳出来一人,就是那胖子江捌,本以为他是劝自己去的,却听他道:“刚刚看到迟少爷与你说话,当是来招揽你的,你没答应他吧!”
“没有,怎么了?”萧客不解道。
“祸福相依,有时候看是好事,却也可能暗藏危机!人呐,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才安全!”
“你说这是火坑?”
“呵呵,火不火坑我也不清楚,但这个迟少爷的人品你应该看得出来!”
“你怎么拆他台,他不是你的少爷?”
“非也,我们只是他借来的!”
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萧客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个中利弊。此时他正考虑着要不要去提醒一下汪小姐,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又不确定是不是火坑。再说,就算提醒,她也未必领情,说不定会认为自己胆小怕事。此外,若因自己搞得人尽得知,闹出乱子,自己也付不了那责任
正文 第十二章 南山何悠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3 本章字数:3753
晨光熹微,晓风携着露水的淡淡湿意,拂过,撩醒了诸人。
萧客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携二女上了马车。
宣城与辽城是伴城,相距不过三四十里。到此处也不过离辽城几十里,以马车的速度,昨晚应该是那些人离家后的第一夜。怪不得他们如此兴奋,都睡到天大亮才醒!
萧客拒绝了迟某的邀请,却依然与他们结伴而行。大概又赶了七八天的路,到达了南山郡的西南。大队人马打算从南门入,萧客则分道去了西门。
大城市的繁华不是辽城那种小地方可以比拟的,即便是相对贫困的西郊都比辽城要热闹的多。
西门长街车水马龙,贩夫走卒、引车卖浆喧闹异常。路边豆腐摊前卖豆腐的小妇人,衣着光鲜,仅略施粉黛,就显得妖娆无比,萧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大城市的女人,就是白啊!”萧客刚说完就觉小臂一痛,揉了揉胳膊又道:“你拧也没用,少爷我说的是实话!”
乡下人进了城,什么都觉得新鲜。三人之中小米相对有见识,即便是她也是目不暇接,更不要说这对夫妇了。
大城市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文明,有买卖不成相互推搡的,有小乞丐偷了馒头被人追打的,也有——
一个二十出头贼眉鼠眼的瘦削男子,手里抓着个钱袋夺路而逃,后面的人群中一个妇女骂喊着“抓贼”,接着,一个身背大刀的黝黑少年拨开人群紧追而去。
萧客伸脚想撂倒那贼,却只是绊了他一个趔趄。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萧客就没再做什么,只是继续前行,想着快点投个客栈歇脚。
一阵躁动,萧客转身,见一辆马车冲入人群。马夫吃力地扯着缰绳,却不见惊马有丝毫的减速。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马车擦身而过,萧客抽刀,助跑两步一跃而起,一刀插入马颈。
马惊嘶鸣,直立而起,四蹄乱舞头颈狂甩,似要把萧客甩开。马夫死死拉住缰绳,不让惊马前进一步。
萧客终究还是被甩了出去,马夫也没能止不住惊马。正此时,之前追贼的少年返回,抡起大刀一刀斩下马首。
马身倒地,颈上鲜血喷射。场间顿时静了下来,接着是一阵鼓掌叫好声。
马车被掀翻,里面爬出来两个面冠如玉的清秀少年,问过马夫事情的经过,方走向前来抱拳感谢那位持刀的少年。
不料那少年根本不理会二人,转身拉着死马前面一个受惊的少女,头也不回地离开。萧客这才看到那黝黑少年拿的不是刀,而是一把很宽的断剑。
萧客爬起来,拔下插在马颈上的短刀,悻悻然顾自离去。
“没那能耐,就别冲大尾巴狼,衣服都弄脏了,回去自己洗!”小米一脸不悦道。
出力不讨好,小米见了自然觉得不忿。萧客尴尬一笑,跟着离开。倒是那马夫补了一句话,让萧客欣慰许多:“谢谢小哥仗义出手啊!”
萧客想回头还礼,却被小米一把拽走,又斥责道:“还不走,嫌不够丢人啊!”
前行不远,有一家“迎宾客栈”,档次不高不低。三人交了三天的房钱,入住进去。
“快把衣服换了,我给你洗洗!”小米还在为刚才的事生着气。
“刚刚那么多人,你就不能给少爷留点面子啊!” 萧客一边脱着外衣,一边抱怨道。
“是你自己没事找事!为了救人落的那么狼狈,那两个女人看都不看你一眼!”小米气道。
“女人?什么女人!”萧客不解。
“马车里的两个啊!没有喉结,胸部挺得老高,明显是女扮男装的!”小米伸手比划了一下道。
美女敬英雄,自己跟惊马纠缠了半天没把它怎样,却被那黑小伙一刀斩杀,风头自然都被抢去,咱也无话可说!
说到那黑小子,身材真他娘地好,虽然跟自己一样瘦,可浑身疙瘩肉。
那小子就凭着身强体健一刀斩断马首,而自己练气一个月,却远不及他,看来练体练气还真的不能说哪个强一点。自己身体孱弱,单挑一个壮汉都没有把握,看来以后还需要锻炼一下身体。
正规的练体,有着严格的步骤,皮、肉、骨面面俱到。不同门派方法不同,侧重点也不同,譬如传说中的佛门铁头功、铁档功。
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方式,一个农夫或者一个屠夫,通过劳动,依然可以获得强健的体魄。至于之前那个黑小子,一看就知道是干活干多了,晒得那么黑。
练体练气程度的高低与搏斗胜负无关,你身体好、真气足,也挡不住别人背后偷袭的一刀。另外就是武技,比如苍狼寨那个箭手的追魂箭,甚至差点伤到比他修为高很多的江捌。
却说萧客听了小米的话,摆摆手道:“本少爷英俊潇洒、俊朗不凡,她们不识货,是她们的损失!”
俊朗不凡?小米忽然又想到汪小姐那句话“穿上衣服还真没认出你来!”,开始捧腹大笑起来。
歇了一日,第二天萧客让小米去找院子,而自己则去找铺子,打算开个笔墨店。
晚上回来,小米一脸怏怏,诉说自己的辛苦,又抱怨这里房价太贵。萧客则是物色好了一个店铺,因为地段好租金太贵,萧客必须跟二女商量一下。
沈小七一向很少意见,小米则是反对,说半年五十两银子,肯定亏本。
为了说服小米,萧客露了一手,当下写了几个字,画了一幅画。
小米端着画爱不释手,不解道:“少爷画技何时这般好了?”
切,怕了吧!萧客负着双手,得瑟一笑。
“自从被雷劈,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字漂亮了,画技也好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前世的丁斌就爱写写画画,书法画技都不错,后来变成了萧客,两世融合,竟让他提升了一个档次。
书法融两世笔风于一体,风格平和自然,笔势含蓄委婉,遒美健秀,自成一家;至于丹青,画风独特,自成一格,笔法娴熟流畅,象形且汇意。
沈小七自幼孤僻,颇通书画,此时也目露惊艳之色。
“画的真好看,只是,这画上女子是哪个?”小米道。
“呃,辽城城南那个李寡妇!”
他莫非与那寡妇有什么奸/情?二女心道,那李寡妇她们是见过的,跟这画上人可有云泥之别!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跟李寡妇可是清白的!”
“谁知道呢!”小米撇撇嘴,指着画卷旁边的一行诗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咱在城南那会儿,都是下的大雨,哪有这微雨?”
“重新画!”萧客一把撕掉画。
把画上人换成了小米,小米才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又调皮好动,硬把她拉入这落寞孤凄的场景,显得有些失调。
“不能厚此薄彼!”萧客又画了第三遍。
三遍的场景均有不同,这次是一个女子立于庭中,对着翩翩飘零的落英;又见双飞燕子,在霏微的细雨里穿梭,整个画面清冷孤寂,而细雨中那个带着惆怅的女子,却是沈小七。
不得不说,沈小七的气质很符合这画、这诗。萧客捧起画递给沈小七,她愣了一下,然后望向萧客。
“画的是你,当然是给你了!”
……
十日之后。
城西泗水巷东侧,靠近坊门街的拐角处,多了一个笔墨店,店名“客蘸”,这店已经开业数日,却依然门可罗雀。
萧客不明白,自己酿的酒很香,巷子又不深,为何无人光顾?
半年店租五十、押金五十,加上置办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已经花了一百四五十两银子,现在没有任何收益,这可如何是好。
萧客没做过生意,在许多事情上还不如小米想的周到,但是他也大概猜得到,是因为没做宣传的缘故。可是这宣传该如何做,又该面向哪些顾客做,都是一个问题。
萧客在门口站了站,又回到店里,见小米百无聊赖地趴在案上,歪着头看着墙上的一些字画。
“我去过几家笔墨店,看他们的东西明明就不如少爷的好嘛!可为什么人家生意都那么好,咱这儿就一个人没有呢!”小米道。
“可能是——别人还不知道这里!”萧客坐到小米旁边,无奈道。
“来过几个人都没买,会不会是货不行?”小米道。
“应该不是吧!”萧客道:“就算你不相信少爷的能耐,也该相信自己的眼光吧!”
“那是为什么呢!”小米坐起来,使劲甩了甩脑袋。
“莫不是——”萧客眉头微皱道:“他们看我这个先生不行?”
“有可能,他们看你这么年轻,又没什么名气,根本不把你当回事!”小米道:“可是该怎么办呢?等你有了名气,咱们都饿死了!”
“要不咱不署名?就说是咱们的先生作的,然后说我是跑堂的?”
客蘸无客,道之奈何!
大城居难,何以悠然?
正文 第十三章 泗水巷的纵火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3 本章字数:4201
没有客人,肿么办?
正郁闷间,就见小米噌地起身走向门前,边走边道:“三位客官快请进!”
萧客起身望去,顿觉不妙,因为那三个男人一点不像顾客,反而像——
中间一个留着短须的青年推开小米,径直走向萧客,笑呵呵道:“你们这店开了有些时日了吧!”
“是是,好几天了,只是还没人光顾!”萧客满脸堆笑,猜到这几人可能是来收保护费,先说自己店效益不好。
“布置的倒是不错!”那男子说着走向一边柜台,揭下一幅画,又道:“画的还挺漂亮,不过都穿着衣服,没劲!”
小米听后刚想出言顶撞,被萧客瞪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是是,没劲!”萧客小心翼翼陪着笑,在自己店里,他可不敢惹事。
“哟,一幅画十两银子!”短须男子故作吃惊道:“能挣不少钱吧!”
“价钱虽高,可是没人买——”
萧客还没说完,就见短须男子眼睛一瞪,盯着他道:“少给我装糊涂!”
小米从来都不是能忍气的主,冲上去就要跟他理论,却被萧客一把抓住,拉在身后,抬头正迎上短须男子的目光,马上赔礼道:“舍妹不懂事,勿怪,勿怪!”
短须青年瞥了一眼小米,见姿色平平,不屑一笑,心道,四爷我刚上了一个小美人,就你这样的,还入不了爷的眼。
“最近西城治安可不好啊!”青年道。
“是是是,还多亏几位爷照顾,小店方能安然无恙!”萧客也明白逃不过,只想着他们少要点。
见萧客还算懂事,青年微微一笑,道:“既然你知道规矩,爷就不跟你啰嗦了,三十两保你半年!”
“三十两?”萧客“惊叫”一声,继而又放缓语气道:“这个——大爷手下留情啊!”
“三十两还嫌多!爷是看你懂事,才给你打了个折!你也不打听打听,像你这么大的店,最少都要五十两!”青年说着,身旁两人跟着附和。
“能不能一月一交?”
“一月十两!”
小米终于忍不住了,冲出来叫喊道:“你们是要钱呢还是要命呢!”
“没钱,就要你们的命!”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双方剑拔弩张。萧客知道不能动手,一方面自己未必占得到便宜,另一方面,在自己店里动手,后患无穷。
正此时,外面进来两个女人,像是主仆二人,小姐一身蓝裙,丫头一身紫裙。那紫裙丫头正与小姐说话:“这店名真有意思,不细想真还不知道它是干嘛的!”
两女进门正撞上萧客二人与三个恶客纠缠,双双一愣。
这边五人也是一愣,接着是短须青年道:“你不是说没客人吗,现在不是有了!”
另两个汉子显然没那么敬业,看到二女的美貌,马上走不动了,拉了拉短须男子道:“四当家,快看那俩妞,比之前那个还美!”
短须青年,也就是四当家,此时才发现果然如此,马上忘了钱的事,走过去色眯眯地打量一番二女,点头叹道:“不错!不错!”
紫衣少女显然是个暴脾气,闻言就要拔剑。
随身带剑,多少有两下子,而另一边显然是西城的地头蛇,若是动起手来,不是要把自己的店给砸了!萧客急忙上前劝止。
双方都不退让,紫裙少女拿着剑比划了几下,倒也有模有样。其中一个地痞显然很胆小,亟亟拉住四当家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四当家才不再叫骂。
从衣着打扮、和气质可以看出,那两个妞身份不普通。萧客能看得出来,那三个人自然也看得出来。但是三人的怒气还要发泄,于是萧客就成了出气筒。
只见四当家啪地一巴掌抽在萧客脸上,道:“你说没生意,现在有了,就是欺骗老子!现在老子要五十两,快拿来!”
萧客抚了抚发热的脸颊,尽力压制住心中火气,道:“好好,五十两,不过店里现在没钱,三位爷先回去,明日再来取!”
“哼,谅你也不敢耍花招!”三人愤愤离去。
草他娘的!萧客的脸马上沉了下来,心里想着对策。五十两数目太大,要知道他一共才三四百两的家底,除去之前开销还剩二百余两,关键是他现在还没有收入。
“让两位客官见笑了!”萧客招呼了一下二女,然后道:“小米,招呼客人!”
小米还想说什么,被萧客一眼瞪了回去。却听那紫裙少女不屑地嘟囔了一句:“就会对自己人凶,刚刚怎么不见这么能耐!”
“小玉,休得胡言!”蓝裙少女轻斥了一句。
萧客坐在案前,眉头紧锁,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这他娘的,雪上加霜啊!对策,哪来的对策?莫不然偷偷把那厮杀了不成?
草,活着一定要这么难吗?
未几,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说话的声音:“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不妙,这么快就来寻仇,听着还不少人!
“来寻仇的,你们先躲起来!” 萧客慌忙把两个女客推到柜台后。
紫裙少女倔强不从,却被蓝裙少女一把拉了进去。
七八个人冲进店里,其中两个正是先前四当家带来的两个小弟。
“二当家,就是在这!四当家跟两个女人发生冲突,还打了这小子一巴掌!”其中一个小弟道。
书生打扮的二当家走到萧客面前,道:“老四刚刚被杀,听说他在这儿跟两个女人发生冲突,请问先生,那两个女人何在?”
“前脚刚出去!”萧客道。
“谢谢先生!”二当家道:“请先生也跟我们回去一趟,我们不会放过任何可疑之人!不过也请您放心,只要查清原因,马上会把您放回来!”
“你们别抓少爷!” 小米冲出来,带着哭腔道。
“没事的小米!你看好店,我一会儿就回来!”
……
天将黑时,萧客才回到店里。
小米一下扑上来,喜极而泣道:“少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又没杀人,能有什么事!”萧客笑了笑道,看到二女还未走,向前道:“你们怎么还在?”
“事因我们起,你没回来,我们怎么能走!”蓝裙少女道。
“也不关你们的事!”萧客摆摆手,道:“说来,那人也算遭了报应!”
此时,小米插嘴道:“少爷,他们没打你吧!”
两女也是一脸疑惑,不明白那些恶人怎么这么轻易放了萧客。
“他们不会难为我的,别忘了,我还欠他们50两银子呢!”萧客道:“其实呢,他们是找到了线索!”
“线索?”
“那厮之前奸污了一个女子,怕是有人复仇!”萧客道。
紫裙侍女和小米均是咬牙切齿说“活该,死得好”!
“那公子之事可有对策?” 蓝裙小姐道。
对策?能有什么对策!关上门躲几天呗!萧客如是想着,却只是摇摇头笑道:“没事的!天黑了,你们快走吧!”
“好心当成驴肝肺,谁愿意管你!”紫裙侍女哼道:“小姐,我们走!”
关了店门,萧客带着小米回了家,一路上小米怏怏不乐,时不时问问萧客该怎么办。萧客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回去别告诉小七。
接下来的几天,客蘸都没有开张,萧客躲在暗处观察了几天,发现并没有人来找麻烦,莫非因为那四当家死了,这儿的事没人管了?
慢慢地,小店又开了张,也没人来找麻烦。只是,依然没有生意。
是不是这地段不好,要不然怎么没人光顾?
萧客想着要不要把这店转出去,然后去别的地方重开一个。这几天,萧客吧店交给小米一个人,自己则去寻一寻新址。
……
却说两个穿裙子的少女,小姐名蓝羞月,侍女名紫玉。当日,两人离开“客蘸”,紫玉就喋喋不休,说萧客是个没用的书生,胆小怕事,被人扇巴掌都不敢吱声。
小姐却说萧客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忍气吞声也算明智之举,而且他也算是个好人,没把自己供出去。
“我们又不怕那些市井无赖!” 紫玉却不以为然。
“即便是些无赖,惹上了也是麻烦!”小姐道:“若正要对付他们,暗里做些事就好了,没必要正面冲突!”
紫玉明白小姐有小姐的道理,不再继续争辩,却是哼笑一声:“那小先生说有对策,也不知道有什么对策,不若我们帮他解决一下?”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我看还是算了!”小姐说完,想了想,忽又道:“你还是看着点吧,毕竟我们也给他添了麻烦!”
之后的几天,紫玉经常会过去看一下,但她并没打算帮什么忙。想起那小子当日那句“自有对策”的话,紫玉就觉得萧客不识好歹,她更多的是想看萧客笑话。
令紫玉失望的是,那些个地痞并没有来找麻烦,这笔墨店也重新开了张。
大概是第五天,紫玉路过笔墨店,看到店门一侧的墙上贴个一个“本店转让”告示,紫玉撇撇嘴,心道,这怂人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小。
回去之后,紫玉把这件事告诉了小姐,出乎意料,小姐似乎早已猜到,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只道“下午陪她再去看看!”
至下午,二女结伴来到泗水巷,老远就看到火光以及青烟,刺鼻的火油燃烧的气味弥漫了几条街巷。
走近了方看到,被烧的果然是“客蘸”,大火熊熊,黑烟滚滚,店门前火焰招摇,如一方红帘,时而能听到店内木梁断裂的声音。
接着,那个叫小米的小姑娘赶到,满脸惊慌,焦急地向周围的看客求救,嘶哑的求救声淹没在人群的喧闹声中。
看着小米绝望的样子,蓝羞月忽然身体一抖,童年记忆像一柄钢刀狠狠插进她的心里。许久才恍过神来。看着小米惊慌的样子,心道,莫非她少爷还在里面?一个大男人逃不出这火场?
正文 第十四章 火中取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4 本章字数:4116
且说萧客寻到一家合适的店铺,想回来将喜讯告诉小米,然后把这个店先关了。刚到这边就见滚滚浓烟,心觉不妙,拔腿飞奔而来。
拨开看戏的人群,看到小米才舒了一口气,抓过小米欣慰道:“你没事就好,店没了就没了!”
小米睁大了眼睛,因为惊慌焦急,面部有些扭曲,一只手抓着萧客,另一只手指着店里,拼命解释着什么。
场面乱哄哄的,萧客听不清小米说的话,却从她的表情上读出一些东西。顺着小米的指向望去,从门口火焰的缝隙看到屋内一个柔弱的身影倒了下去。
这一幕许多人都看到了,包括蓝羞月和紫玉。紫玉想进去救人,却见小姐在怔怔发呆。紫玉想想自己二人的身份,不太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展露武功,便作罢。
萧客万万没想到沈小七竟然困在了这火场里,当下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烧焦的门框被撞断,落在萧客腿弯,绊了他一个趔趄。
门口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许久,萧客摇摇晃晃出来,怀里抱着不知是死是活的沈小七,走下门前两个台阶时,双腿一软跌了下去。萧客双腿一弯重重跪在地上,身体失去平衡前倾,双肘直直砸在地上,整一个叩拜姿势。
两人身体均熏得黢黑,多处衣衫已被烤烧地蜷曲,其状惨不忍睹。
众人均后退一步,生怕沾上自己。小米冲上来,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后排蓝小姐见状,急忙拨开人群走出去,紫玉也跟了上来。二人一边一个扶坐起沈小七,一人一掌同时按在她肺部。只见沈小七噗地喷出一口浊气,继而咳嗽起来。
“带她休息一下!”蓝小姐道。
“哦!”小米愣了一下,又道:“家就不远!”
小米抻手想要去搀扶萧客,萧客却是一个轱辘翻身坐立,咳了一声,艰难道:“先带她回去!”
沈小七被两女搀起,怀中哗地掉出几幅画卷。
小米在前带路,另二女搀着沈小七随后,萧客挣扎着爬起来蹒跚地跟上,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个看客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画卷塞进怀里。萧客心里苦笑,谁他娘的说看客都他娘的是麻木的,看那俩逼一个比一个机灵。
身体太差就是不行,被烟熏了一会儿就成这样了。萧客晃悠着回到家,见沈小七已经清醒过来,只是还在咳嗽。
“躺好别动!”萧客知会沈小七一声,又转向二位恩人,道:“今天真是多亏二位了!”
“举手之劳!”蓝羞月摆了摆手,神色有些复杂,又道:“尊夫人已经无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呛了一下而已!”萧客说完,又向小米道:“快给两位恩人看茶!”
“不用了,既然你们无碍,我们就告辞了!”
“这个——”萧客感觉这俩女人可能有什么不便,也没作挽留,只道:“那请问二位姓名住址,改日自当登门道谢!”
蓝羞月心里乱糟糟的。这个男人,不过十五六岁,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娶了妻!不对,我为什么会这样想?
蓝羞月忽然慌乱起来,急忙道:“不用了,有缘再见!”
“既如此——好吧!”
蓝羞月带着紫玉出了门,转而拐入另一条巷道。
“怎么了?”紫玉拽了拽小姐的衣角,不解道。
“还有好戏看!”
蓝羞月在离开火灾现场时,似乎看到几人鬼鬼祟祟,猜到有猫腻,才着急着出来。
两女伏在暗处,盯着某个小巷的几人。
首先开口的是书生打扮的西城帮二当家,只听他笑道:“呵,那日答应好的要送50两银子来,竟敢耍我们!”
“就是,关门躲债也就罢了,还想把铺子转了,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次没烧死人,算便宜他们了!”出言附和的二人正是之前四当家的两个小弟。
“最近有很多人都不老实,不给他们点颜色,就忘了谁是这西城的主人!”二当捻开折扇,摇晃了两下,淡淡笑道。
“对了,黄老板到了吗?”二当家又道。
“到了,到了,喏——”一小弟指着小巷另一头,道。
“哎呀呀——”二当家起身相迎,张着双臂道:“黄老板,恭喜恭喜啊!”
“二当家同喜!”黄老板满脸堆笑。
“某放火烧了您的房子,不知黄老板如何报答?”二当家道。
“店家的50两押金——这30两当然要孝敬西城帮了!”黄老板道。
“30两?”二当家收敛笑容,皱起眉头。
“这个,二当家明鉴,房屋烧成那样,也要花银子修缮一下嘛!”黄老板可怜兮兮道。
“修缮房子,十两足够了了!”二当家笑道:“再者,店家付了半年的租金,如今才开张不过半月,剩下的不还是归你?”
黄老板瞧这二当家比那死去的四当家难糊弄的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那就听二当家的!这是40两,您收好!”
“黄老板深明大义!”
两人相视一笑。
倒是暗处的紫玉蹲不住了,她死活没想到房主与地下帮派还有这黑幕,小小心灵受到震撼,拔剑欲起,却被蓝羞月止住。
然而,拔剑声却已惊动他人。
“什么人!”
“快走!”
蓝羞月拉着紫玉离开,一路上紫玉一直愤愤然不能平静。
“小姐干嘛拉我,让我宰了那些歹人不好?”
“少惹事,别忘了咱们的身份!”
紫玉还想争辩,被小姐狠狠瞪了一眼,立马蔫了下去,努了努嘴道:“我听你的还不成嘛!对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去书生家蹭饭吗?”
“刚从那儿出来,此时回去,说什么?”蓝羞月道。
“也对!”紫玉歪歪头,忽然眼睛一亮,凑到小姐耳边,低声道:“小姐有没有看到,那书生妻子守宫砂还在呢!那书生是不是有毛病啊!”
“乱讲什么,他有没有毛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
沈小七躺在床上,怔怔地盯着帷幔,呼吸似乎还不太顺畅,偶尔轻咳一声。
她是不是被吓到了!萧客坐在床边见她呆滞,有些担心,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由于之前摔了一下,肘部的衣服和皮肤都被磨破,露出一片鲜红。
沈小七的呆滞并不是吓的,而是因为落寞和沮丧。自从来到南山郡,她就一直呆在家里,本来也没什么,反正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虽说如此,她心里也是讨厌孤独的,她也想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上午小米说有事,让自己帮忙照看一下小店,自己欣然前往,不曾想却遇上歹人放火。她觉得自己就是灾星,总会带来祸患。当时火还不大,她想试着扑灭,却越扑越旺。后来就想带些东西出去,可是火烧太旺,浓烟呛得她喘不过气来。
倒下那刻她就想,自己把命赔进去,萧客和小米应当不会怪自己了吧!不知道他们会心疼店多一点,还是舍不得自己多一点。
自己是萧客名义上的妻子,他不肯抛下自己大概是因为所谓的责任,若说感情——自己对他都没什么感情,遑论他对自己!
之前的两次历经生死,自己都像是局外人,他在乎的是他的丫鬟小米,至于自己,像是顺带。然而这次,他冒险把自己救出来,是为了什么?因为他误把自己当成小米?
“你还好吧——”萧客看到她目光闪烁了一下。
沈小七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萧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见小米端了盆水进来,道:“放这儿我来,你去做饭吧!”
洗湿毛巾,又稍稍拧了拧,轻轻的擦着沈小七脸上的黒渍。萧客本不是个粗汉,这些活做起来倒也有模有样。
天不热,沈小七身上却有些汗涔涔,下巴脖颈的汗水与熏染的炭黑混着,略显泥泞。萧客将毛巾放水里净了净,又开始给她擦脖子。衣襟太紧,便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
本来给她擦脸,沈小七就觉得有些难为情,却不好推拒,毕竟他是一番好意,而且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而此时自己被解开一颗扣子,她真的紧张起来,下意识缩了缩。
“我以为——”萧客愣了一下,又道:“我让小米过来吧!”
萧客想说“我以为我们是夫妻,你又不方便”,却又想到他们只是有名无实,便咽了回去。
“不——不用,妾身只是不太习惯!”
萧客尴尬了一下,抬了抬手上的毛巾, “那——”,话没说完,便继续了。
沈小七17岁,按说年龄已经不小,只是长久不与人交往,在待人接物方面略显生涩,反倒不如小她两岁的萧客显得成熟。
“先稍微擦一下,等明天你身体好了,再好好洗洗!”萧客捏着沈小七的手,拭着指弯的黒渍。
“还得说你两句——”萧客语调平平,口气中却也含带着一丝责备:“遇到危险一定要及时逃,钱财呢,都是身外之物!”
还记得沈小七被救出来时,怀里还抱着几幅画,心中苦笑,这小媳妇真是深藏不露啊,看似什么都不上心,关键时候竟然比小米还惜财。
听到此处,沈小七心里暖暖的,乖乖道:“妾身知道了——”
萧客还在啰嗦着,沈小七却没怎么听进去,呆呆看着丈夫的动作,许久,忽然道:“妾身是不是又惹祸了!”
“这可不是你惹得祸!”萧客顿了顿,紧了紧眉头,须臾又道:“过几天,我们怕是又要迁离此处了!”
到哪儿都没有活路,欺人太甚!那帮贱/逼也是的,不交保护费不会多催几次啊,至于这么直接吗!萧客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陷入沉思。
从辽城来到南山郡,本以为会海阔天空,没想到依然寸步难行!
活着——好难!
正文 第十五章 挥舞断剑的少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4 本章字数:4191
“夜久无云天练净,月华如水正三更。”
萧客盘腿坐在石案上,呼吸缓慢平稳。许久,起身走到院中一棵杨树前,运气沿手三阴经脉至右掌,一掌打在树身,树叶哗啦飘落。
西城的院子已经卖了,如今的家落在靠近城中的地方。这里房价较贵,同样的价钱,这院子却比之前那个小了一半,只有几个房间。
经过之前的事,萧客变得谨慎很多,为了防止那些人继续找他麻烦,家都是晚上搬的。到了这里后他没有急着开笔墨店,一怕生意不好,二怕再遇上收保护费的。
这几天,萧客早上锻炼身体,晚上吐纳行气。白天则是出去溜达,一方面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做的活计,另一方面想寻个机会报仇。
说到报仇,萧客已经报了一部分。之前来笔墨店里寻衅的三人,带头的四当家已经死了,两个小弟中的其中一个已被萧客偷偷杀掉。
不管什么原因,杀人总是不好的,但萧客杀人时竟觉得很爽,这让他很不解。莫非是因为自己压抑太久,心理扭曲了?以后且要注意,不能杀人杀上了瘾!
天不早了,萧客转身想要回房,却见沈小七站在正屋门前。
“吵到你了!”萧客道。
“没有,只是赶巧梦醒!”沈小七柔声道。
这些日子,沈小七身体一直没能痊愈,时不时会咳嗽两下,精神却好了许多。
萧客见她披着的外衣敞着,便伸手帮她裹了裹,温柔道:“天凉了,别冻着!”
“妾身没事,相公才要注意身体呢!”沈小七羞怯地垂下眼帘,自火灾之后,她就改了对萧客的称呼,只是已经好多天,她似乎还没习惯,每次叫“相公”,总会有些难为情。
“哦,我也没事!”萧客挠挠头道。这人就是挫,之前落落大方,如今沈小七主动了,他反倒害羞起来。
因尴尬羞怯产生的静默,有种酸酸甜甜的味道。
少男少女相处,总是一个拘谨一个大方,此时萧客略显忸怩,沈小七反而自然许多。
“相公刚刚是在练气吗?”
“我也不太懂,瞎练!”萧客没想到沈小七见识倒不短,想想也是,她不与外人交往,闲着没事,肯定跟自己一样,爱看些杂七杂八的书。
“相公这些日子在忙着报仇么?”
“你——你怎么知道!”萧客略一惊诧道。
“若是有心,便不难看出!”沈小七道。
“那个——”
“相公想做什么便去做,自己小心点!”
萧客本以为她要劝阻自己,没想到她竟然不管,于是道:“这些事不做,我心里难受!不过你放心,我很小心,不会惹来麻烦的!”
沈小七抿了抿嘴,默不言语。月华如瀑洒落下来,映在她微晕的面颊上,显得格外美丽。萧客盯着她看着,有些着迷。
沈小七抬起眼帘,正遇上萧客的目光,四目相对时,微微溅起些火花。沈小七面上像涂了胭脂,萧客也是老脸一红。
夜很静,心跳声此起彼伏,一种初恋般的感觉弥漫心头。
此时说什么话都显得多余,然而萧客却不合时宜道:“不早了,回去睡吧!”
“相公先去睡,妾身想再站会儿!”
“那好吧!你也早点睡!”萧客道。
……
次日,城西溧水巷。
萧客站在墙角,两手搭在胯前,吹着口哨,悠闲地小着便。
他在等待某人到来,他不晓得那人姓名,只知道那人去过他的“客蘸”,与纵火案脱不了干系。
四当家当天就死了,两个小混混已经被萧客杀掉一个,就剩下这最后一个。我们姑且称他为地痞甲。
地痞甲长得高大俊朗,不知道他为何要选择混混这个职业,哪怕做鸭呢,挣得也比这个多!
已经跟踪了他三天,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经过这条幽静无人的小巷,于是萧客决定在这里干掉他。一个小混混死了,没人会当回事,官府也不会管。
萧客提上裤子跟了上去,越走越近,直到拐角处,拔出了刀。
一只手钳住了他的的右腕。萧客一惊回头,看到一个熟人。
是个十七八岁的黑瘦少年,身后背一口断剑,正是初到南山郡之日,一刀斩下马首的少年。
萧客目光如炬,盯着那黝黑冷峻的面庞,只见断剑少年摇了摇头。
二人目光冷厉地对视着,直到地痞甲走远,断剑少年冷冷道:“这个人还不能杀!”
萧客没问为什么,只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人?”
“你跟了他三天!”少年道:“你杀另一个人,我在场!”
萧客震惊,警惕地看着他,又听他道:“我杀的人比你多!”
萧客忽然想起四当家亦是被一刀砍掉脑袋,马上意识到什么,道:“西城帮老四也是你杀的?”
“何止!”少年咬牙切齿,狠狠道:“我要把他们杀光!”
四当家玷污过一个少女,不会是他女人吧!萧客如是猜想,却不方便说出来,只道:“那好,我们一起,把西城帮杀个鸡犬不留!”
“他们的命,是我的!”少年一字一句说得很用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少年气势慑人,他的身手萧客也见识过,按理说萧客不会跟他翻脸,但此时萧客有点受不了这人的蛮不讲理,拧巴劲上来了,根本不吊他,撇撇嘴道:“这个人烧了我铺子,差点把我妻子烧死,他的命我要定了!”
断剑少年没料到萧客也有脾气,锁着眉头盯着萧客,道:“他还不能死,我要利用他找到他们的老巢!”
少年说出了原因,已经算是妥协,不料萧客根本不买账,哼了一声,道:“我们走着瞧!”
萧客扭头就要走,又被少年一把抓住手腕,少年力气很大,手指像钳子一样坚硬。
草,跟我来这套!萧客也来劲了,运气至手腕,一把甩开他。
把刀收回那个自制的牛皮刀鞘,萧客扬长而去,刚出溧水巷,灵光一闪。他可以跟我,我为何不能跟他?于是萧客尾随剑男而去。
地痞甲进了一个残破的小院,须臾又面带微笑出来。
依然是在溧水巷,背着断剑的少年有了动作。少年迎上地痞甲,表情严肃低语一番。地痞甲满脸惧色,频频点头。看来背断剑的少年是用什么威胁了地痞甲。
次日,天还没亮萧客便起了床,早早地蹲在地痞甲去过的那个小院门前。至卯时,地痞甲从小院走了出来。
那个少年也不知从何处走出来,依旧身背一口断剑,不同的是,那断剑裹了一圈灰布。
萧客尾随着二人,七拐八拐进了一条深巷,巷尾是个稍显古旧的院子,门前两人坐在地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地痞甲带着断剑少年走过去一阵点头哈腰,少顷,两个门房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们进去。
记得那少年说过要利用地痞甲去找他们的老巢,莫非就是这里!这小子莫非要独闯虎穴?
索性过去瞧瞧!
萧客一副流氓姿态晃晃悠悠走了过去。
“干什么的!”一个门房一边眯眼打哈欠一边道。
“大哥在吗?”萧客撩着嗓门道。
“大哥是你说见就见的?滚一边去!”门房没好气道。
“瞎了你的狗眼,连老子都不认识!”萧客很嚣张地吼着。
萧客肤白体瘦,又是生面孔,长得根本不像恶人。两人愣了一下,哼笑一声就想起身收拾他。
正此时,里面传来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两个门房均是神情一凛,接着面色聚变,撇下萧客冲进了院子。
萧客跟了进去,见少年正抡着断剑力敌数人。
围着他的是六个人,其中四人颇知“进退”,持着武器成对峙姿态,不愿贸然进攻。真正与他打斗的只有两人,一个使七尺长剑,另一个使骷髅锤,看样子应该是帮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少年挥起六尺长六寸宽像块铁板似的断剑,向着使锤的汉子砍去。对方甩出造型怪异的骷髅锤迎上,剑锤相交,锤上所张巨口将断剑锁住。
使长剑的男子见状,举剑刺了过来。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少年猛地抽回断剑,顺势砍向身后。身后那人见势不妙,横剑抵挡。
断剑很重,势不可挡,压着七尺长剑,砍在那人肩上,长剑崩断,依然没有阻住少年的剑势。
少年一剑砍在那人肩膀上,又将剑身一拧。
一声瘆人的骨裂声,接着是一声哀嚎。
另一边,使锤汉子因不敌少年力大,被拉了个趔趄,刚站稳身体,就见战友已被干倒。当下身体前倾将骷髅锤抛出。
少年反手将剑倒立于身前,挡住飞来的锤子,却也被击退了数步。
其他四人见势不妙纷纷后退,每人姿势不同,但毫无例外都是逃跑的姿势。
胜负已经分晓,他们想跑却又不敢。大当家和二当家还没出手,现在跑了,回头没法交代。
两个门房早已不见了踪影,四个人战战兢兢站在一起,地上倒着一个,中间一人持断剑一人持骷髅锤对峙着。萧客扫了一圈,忽然发现地痞甲竟蹲在一口水缸后面,时不时探出头来观看战况。
几个呼吸之后,断剑少年动了。左足左踏,右足移向左后方,转身,右足前移,右足右踏……
少年步法看似缓慢,实则很快,十几个步子几乎在一个呼吸间完成,流畅、飘逸、诡异。手中的断剑随着身形如蛇般游走,像是剑舞。
“嗤——”,手起刀落,人头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发髻散开,断颈染上泥尘,像一颗摔破在地上的西瓜。
有两下子!萧客暗吃一惊,想想有些后怕,貌似昨天还跟他耍横,真是不要命啊!
本以为这小哥是力量型的,没想到还这么敏捷。再看看其他人,早已作鸟兽散。
少年立剑于身前,似乎在等大人物的到来——
正文 第十六章 隐杀【求收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4 本章字数:3835
少年立剑于身前,似乎在等大人物的到来。
虽然见识了这小哥的本领,萧客却依然不看好他。一来,人家一个西城帮不至于没个高手;二来,这是人家的主场,说不定有什么手段呢!
这个院子构造独特,进门是个数丈长的空地,空地后面是一排房屋,正屋风格有些怪异,像一座庙。
屋门是敞开的,厅堂中间插着一把大刀。
这时,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粗汉踏出门槛,一脸茫然地望着少年,伸手指向院子里的两个死人,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取你狗命!”少年的回答简短,却有力。
大胡子男人长得粗犷爷们,语气却是略带谄媚,呵呵笑了两声,道:“少侠先别动怒!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个,你看你也杀了我们两个人了,是不是——”
“我妹妹的命,两个无赖,不够!”少年冷厉地看着粗汉,语气生硬道。
“你妹妹?”粗汉皱了皱眉,恍然明白过来,道:“那件事是老四一人所为,与我无关啊,再说,老四不是被你杀了吗!”
“你们都该死!”少年似乎不太讲道理。
“既如此——某家只好奉陪了!”
粗汉右手平伸,只见厅堂中间插的那把刀剧烈颤抖,噌地飞到他手里。
这粗汉就是西城帮大当家,他露这一手是为了震慑一下面前这小子,压一压他的气焰。
大当家并非没有信心打败这个少年,他只是不习惯犯险。
之前少年与他那个小弟打斗,他在屋里看得清清楚楚,最后的步法有些名堂,却也奈何不了自己。怕就怕,他万一还藏有底牌……正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另有句话叫艺高人胆大,能坐上西城帮第一把交椅,他又岂是泛泛之辈。
只见大当家提着大刀,一步步走向少年,脸上依然挂着笑,只是那笑容多了些别样的狰狞意味。
萧客抱着膀子站在门口,观赏二人激战。
刀很大,断剑也很大,两件“重武器”在两人手中偏偏如若无物。
刀剑砍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萧客站在一旁看着,渐渐心惊肉跳起来。
两人打得很激烈,但不知为何,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尽全力。十几个回合过去,两人依然未分高下。
少年似乎有些急了,寻着一个空当,猛地斩出一剑。大当家挥刀迎上,刀剑相撞,只听一声嗡鸣——
大当家后退两步,继而重新站定,面带笑容望着少年,像是在说“不错,有两下子”。
搞半天原来还只是在试探!于是少年怒了——横剑站定,调整气息,继而脚步虚晃……萧客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这貌似凌波微步的身法,却是越看越迷糊!
大当家收敛笑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眼睛盯着的不是那把断剑,而是少年的步子。
“当——”
大当家挡住了那一剑。少年再出一剑——大当家提刀再次接住,继而左掌一推,重重击在少年胸口。
少年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好远。翻身,单膝跪地,噗地一口鲜血喷出!
萧客从来都不是一个勇士,此时见势不妙,后退两步至门旁,随时准备开溜。
“身手不错!”大当家笑了笑,继而摇摇头又道:“只是修为差了点!”
这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等等!
只见少年蓦然抬头,充血的眼睛射出狠厉的光芒,拄着剑又站了起来。
一声低吼,少年冲了上去,一个侧翻,断剑随着身体惯性甩了一周,一刀劈下。大当家冷哼一声,举刀横于头顶……
困兽之斗!无论是萧客还是大当家,都这么认为。然而,不到最后,一切都有变数。
“嘣——”,刀断。
峰回路转!大当家不明白,这把宝刀怎么就这么轻易被斩断。此刀是他年轻时从主人家偷来的,为了这把刀,他不惜抛弃家小。这是自己的命/根子,自己二十年的辉煌有一半都是它的功劳,它怎么说断就断了呢!
然而,它已经断了。刀断,剑势却未去尽,只见断剑划过大当家脸颊,连着半张脸和耳朵全部削掉。
少年翻过剑刃,斜向上一提,又斩下大当家一只胳膊。
大起大落的太快,萧客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少年举剑砍向大当家脑袋。
一剑高举,砍下去大当家就将身首异处,这一战就这样结束了吗?只是,为何不见书生打扮的二当家?
“小心!”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提醒。
少年一晃神,就觉背后传来一股剧痛。
凭空出现一把匕首,插在少年背上。若不是有人提醒,他恐怕就被刺到后心了。
少年回身一砍,却是砍了个空。萧客也呆住了,他刚刚也没看清,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把短刃插了少年一刀,接着又不见了。
太邪乎了,这是妖术么?
“二当家的隐身术,看脚印!”不远处的水缸后面传来一句提醒,是“地痞甲”的声音。
此时尚是清晨,秋霜化尽的地面有些湿,脚印很容易看到。
然而,少年当局者迷,似乎根本没有听清“看脚印”那句话,拿着剑胡乱劈砍着,却一下没中。而那个脚印已悄悄移到了他的身后。
身为旁观者萧客看的很清楚,二当家有脚印,脚印上面的空气也因密度不均而显得有些模糊,这算什么隐身术,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二当家举起匕首正要刺第二下,就见萧客冲上去,一把推开少年,对着空气一刀砍过去。
这是大白天,隐身术本就不太好使,若是动作太大,脚步声更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因此,二当家到现在都是小心翼翼的。
以有备偷袭无备,二当家这招屡试不爽。一般人遇上这事都会惊慌,根本反应不过来。可这次,他没想到萧客反应这么快。
见到萧客一刀砍下,二当家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作势要刺过去。
萧客看不到对方的动作,见捉刀的右手被擒,一脚踹了过去。这一脚刚好揣在二当家腕上,匕首应声落地。
少年此时也反应过来,挥刀便砍。
话说少年之前被刺,砍向大当家的一刀并未落下,此时的大当家只是断了一臂、少了半张脸,见到事有转机,捡起地上断落的一截刀刃掷了出去。
少年毫无准备,被断刃插中了大腿,闷哼一声。
大当家胳膊断了,腿却完好,爬起来夺路而逃。二当家见势不妙,也顾不得暴不暴露位置,拔腿就跑。
事了,却无法拂衣去。毕竟死了人,总要做些善后!
萧客不是惯犯,只能选择最简单的方式——放火!
你烧我铺子,我烧你家。礼尚往来,不算过分吧!
大火燃起。萧客看着这个受伤的小伙,犯起愁来。怎么办?
带他回家?先不说撑不撑得住,他这个样子,也太惹眼了吧,回头衙门找来,怎么解释?一句“我杀的是坏人”肯定解决不了问题!
诶~有了,好像那个屌丝还藏在水缸后面,他家就在附近,弄他家去。
“喂,哥们,别藏了,没看到走水了!”萧客言语中带着玩味,或者说是调戏。
地痞甲从水缸后面畏畏缩缩走出来,离老远就停下。
瞧他也是一表人才,怎么这么怂!
“过来!”萧客故意大喝一声。
地痞甲闻言身体一颤,继而怯生生地望着萧客,不敢违逆他的话,又不敢靠近他。一小步一小步地迈过去,慢似蜗牛。
草,见过怂的,没见过这么怂的!萧客走过去一把搂住地痞甲的肩膀。
“你刚刚出言提醒我们,我们念你的好,你放心,我会留你一条全尸的——”
萧客笑眯眯地陈述着,露出鲜有的王霸之气。本来他没什么霸气,可是对付这地痞甲却也足够了。地痞甲闻言,双腿一软跌在地上,颤颤巍巍,连开口求饶都很困难。
“给你开个玩笑,怎么怕成这样!”萧客道:“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我可记得你,你跟那四当家来过我的铺子,本来呢,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可是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刚刚帮了我们,作为回报,我就放你一马,但是下次在见到你,可不好说了——”
萧客慢声细语道:“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现在你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他带回家疗伤,那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你看如何?”
地痞甲头如捣蒜。
“既然如此,还不去?”萧客声音提了几分。
地痞甲哆哆嗦嗦走过去,看到受伤少年那张冷酷的脸,马上蔫了,回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萧客。
草,恫吓了半天还不如人家一张冷脸,真失败!
想想也可以理解,刚刚自己闹腾了半天,一把小刀都没戳到人,而这个少年出手狠辣,砍翻了一群人。这些事都是地痞甲亲眼所见,他当然更害怕那人。
萧客无奈,只好帮他一起搀扶。刚刚也算并肩作战,总不好见死不救吧!
两人一左一右,搀着受伤少年离开——
正文 第十七章 后来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4 本章字数:4237
一个身背断剑的少年,孤身闯入西城帮老巢,以一人之力杀的众头目四处逃窜。
仅半日时间,消息就传遍了西城,继而又演变成三种不同的说法。欲知这三种说法具体如何,且听以下三人的谈话。
西城某条大街,一个相对高档的茶馆,三个衣着得体的男子闲聊着,对今早之事发表着各自的看法。
首先开口的是路人甲:“我听说是冰神降世,把那些歹人给收了!”
“不对不对,你没听说吗,早上那里起了一场大火,足足烧了两个时辰,冰神降世怎么会用火呢!再说,不是说有人逃出去了吗,若是冰神所为,怎么可能漏掉几人!”路人乙道:“我听说的是,他们得罪了镇南王府,王爷随便派了个高手就把他们解决了!”
“你们听的都是谣言!其实那人不过是个普通人,身高只有七尺半,长得黑黑瘦瘦!”路人丙笃定道。
“七尺半?那岂不是跟我差不多!怎么可能!”路人乙道。
“怎么不可能,是我姑妈亲眼所见!那人好像还受了伤!”路人丙道。
“别逗了,你姑妈出了名的大嘴巴,她的话也能信?”路人乙依然觉得自己的说法才更合理。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一大害总算被除掉了,我们也不用交月钱了!”路人甲打了个圆场。
……
话说当时,两大当家逃走以后,少年身中两刀也无力追赶,被萧客和地痞甲一左一右搀扶走。
萧客与少年没有什么瓜葛,按理说他可以置之不理,但是战友一场,抛下他显得太不讲义气,于是萧客做了回好人。
少年伤得很重,必须要找个地方疗伤,于是,地痞甲不得不把他带回了家。
地痞甲的家很破,房屋摇摇欲坠,属于C级危房。他有两个家人,一个是乖巧俊俏的妹妹,另一个是慈祥温和的母亲。真想不到,这么个挫鸟竟然有令人艳羡的美满家庭。
萧客已经得知,少年名叫路剑,年十七,是南城的一个铁匠;地痞甲名叫董守成,年廿二;妹妹董巧巧,年十五,与萧客同岁;母亲董柳氏。
此时正值傍晚,萧客在院门外站岗。这也没办法,毕竟这不是个安全的地方,谁知道那两个当家的会不会叫一帮人来复仇!所幸的是,那俩家伙的可能被打怕了,躲了起来,到现在还没寻来。
萧客站的腿酸,蹲起了几下,见董守成的妹妹抓药回来,便迎了上去:“药抓回来了?怎么样,没遇上歹人吧!”
“没有,就是,就是听到些传言,说——”董巧巧支支吾吾道。
“哪里是传言!”
“这么说,你们——”
“不是我们,是你的路大哥一人所为!”萧客道。
董巧巧听到“你的路大哥”,立即俏面羞红,忸怩半晌,又道:“那,我进去了!”
“去吧!记得帮把手,你哥那人笨手笨脚的!”萧客调侃道。
董巧巧知道路剑的伤有两处,一处在后背,另一处在大腿,这药是外敷,让她帮忙,岂不是——董巧巧不敢再想下去。
萧客看着董巧巧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人家董守成那么胆小、猥琐,都能把妹妹养的这么水灵,而自己却把小米和小七养的干巴瘦。
不久,董守成走了出来,探着头左右顾看一番,方才放心下来。
这厮真他娘的猥琐!
“放心吧,没人!”
董守成也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笑了两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太敢说。
“说吧,什么事!”萧客道。
“那个,那个,我们今晚就在这儿吗?”董守成声音压得很低,又道:“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问题萧客也想过,心里很矛盾。
一方面,在这儿呆着不安全,随时可能有西城帮的人来报复;
另一方面,把这一伙人带回自己家也不好,先不说安不安全,就说自己家那么小,也容不下那么多人,而且他们一家三口在西城是没法待了,到时候常住在自己家,岂不是很麻烦。
我跟你又没什么交情,凭什么要管你死活。再说,那天要不是路剑拦着,你小子已经成了哥的刀下亡魂了。
“想让我收留你?”
“呵呵——”
“怎么不去问路剑!”
“这个——”董守成期期艾艾道。
“你怕他!”萧客斜瞟了他一眼,又道:“那我就好欺负?”
“不是这个意思——”董守成一脸谄媚之色,尴尬笑了两声,又道:“不是还有我娘和我妹么!”
走感情路线,不吃你这套!
“我家没那么大,这么多人住不下!”萧客一脸不耐烦,踢了他一脚,又道:“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滚蛋!”
董守成呵呵干笑了两声便要走开,却被萧客叫住:“等等——那个路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我看你妹妹跟他挺谈得来,让你妹跟他说说!”
自己尚无生计,这些人若是带回去,终会变成自己的包袱,何况还没征得家人的同意。可是,置之不理,似乎又太不近人情。
想想人家路剑,霸气侧漏,而自己呢,小家子气,吊丝一个!不行,不能丢份,人吊丝心不能吊丝!
先带他们回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天黑之后,萧客就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董守成,不成想那厮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就等萧客发话呢!
一路上萧客很小心,为了防止被人盯上,他绕了远路。另外,他还数次使用了自己防跟踪的杀手锏——
“等等!”萧客忽然叫停了诸人,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漆黑街巷,严肃且认真地喊道:
“不知是哪位朋友!可否现身一见!”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喊完几句话,又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上路。
当然,这只是唬人的伎俩,为了防止万一,萧客还令董守成藏起来蹲点一会儿。
回到家已经是戌时(9—11点),小米和小七还没睡,见萧客回来,大喜,又见一群人,大惑。萧客解释一番之后,二女也没说什么。
家里只有三间卧房,肯定是住不下的。伤员路剑一间,小米与沈小七一间,董巧巧母女一间,萧客则睡了客厅。
至于董守成,萧客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在路剑房间坐睡一晚,二是睡马棚。
此时已是深秋,天很冷,萧客只分到一条被子,只能又当褥子又当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刚要睡着,被子散了开,萧客又被冻醒,索性起来打坐。
隐隐听到隔壁的小米和沈小七在说话,好奇心驱使,便凑了过去。仅听了几句,就怒了,要不是自制力强就冲进去教训小米了。
小米说的话很气人,她竟然说“董守成比少爷俊朗,路剑比少爷有气魄”,这小妮子什么眼光!
路剑是个伤员,就不计较了!至于俊朗的董守成么——他要为他的帅气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家里多了许多人,开销大了许多,萧客不得不去寻生计。
萧客每次出门都带着董守成,把他放在家里确实不放心,这小子的确比本少爷帅的多,万一把自己的两个女人勾搭跑——难不成拿用他娘和他妹抵偿?那,是娶她娘呢,还是娶她妹!
生计难寻,萧客身子骨弱,连苦力也做不了。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让董守成拿着自己的字画去摆地摊。
萧客的家地处中城,却远远算不上城中心,若以前世京城作比喻,算是五环外。
董守成乖乖地拿着字画去卖,连续几天都没卖出去,便开始思考原因。
董守成很怂,却不笨,他知道字画卖不出去只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字画水平不行,二是没有找对顾客群。
他不识字,但是他能看出来萧客的字看着很顺眼,画也很漂亮,只是卖的太贵,竟要一两百文一幅。他跟萧客商量过降价的问题,在萧客告诉他字画之前的定价以后,便再不敢提这茬。
不是卖的太贵,难道是卖的太便宜?不无可能!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董守成偷偷地提了价钱,谁料当天就卖掉一幅画。非但如此,董守成还记得那买者说的话“此等大作,怎能在这等偏僻之处,以这种方式出售!”
不得不说,董守成很有生意头脑。第二天,他换上萧客的一身书生装,进了城中的繁华地带。
董守成来到一座桥上,这里有来来往往的文人雅士。桥的一头是一个名叫“香水苑”的青楼,另一头是一个叫“揽月阁”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楼阁。
来往的文人墨客时不时会停下来看一眼,或摇摇头离去,或如获至宝当即买下几幅。
董守成悄悄地把定价提到了七八百文,然后私吞下一大部分。
由于董守成卖的越来越多,萧客生了疑,问他原因,他却胡扯一通。萧客也不愿多问,只道能卖出去就好。但是销量大了,质量就就跟不上了。萧客不得不把一些画重复画多次。
这一日下了小雨,天很冷,董守成却不舍得回去,见桥头有个卖馄饨的摊子,就过去吃碗馄饨暖暖身子。
馄饨摊有把很大的伞,遮住很大一片,董守成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为何不在这里凑合卖一会儿!于是他跟摊主商量了一下,许了几十文钱,借了个桌案,摆起摊来。
虽是雨天,青楼的生意却不见差,行人依然来来往往,许多人来到伞下避雨,却鲜有人吃这不上档次的馄饨。
傍晚时分,天渐渐暗下来,董守成见行人少了,正想着要不要回去,眼前的一抹惊艳让他呆了一下。
是两个女子,一个身着蓝衣,十六七岁模样,闭月羞花之貌,另一个身着紫衣,十三四岁,娇俏可爱,腰间佩戴一把小剑。
两人叫了馄饨,坐在对面,紫衣小姑娘冲蓝衣女子道:“小姐说的没错,这馄饨还真好吃呢!天天从这里经过,我怎么没发现呢!”
蓝衣女子没有答话,眼睛盯着前面,眉头微颦。
董守成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因为他发现那女子在看自己。挺了挺胸,迎接着佳人的审视……
正文 第十八章 日探青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4 本章字数:3796
蛟池街,混沌摊。
单身的董守成看上一个身穿蓝衣的美貌女子,而那女子也在看他。
话说董守成已经二十有余,虽然长相颇佳,却没有一个正经工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德行,谁肯把姑娘嫁给这么个二流子!所以他至今仍是单身。
走过来了,她走过来了,她是对我一见钟情么!
可惜她不是!只见蓝衣女子走到董守成面前站定,道:“请问这位公子,这些字画哪来的?”
嗯?她这是什么意思,我看起来不像文人吗?董守成站起身,挺了挺胸,螓首微昂,道:“自然是我画的!”
“你确定?”
“不是我画的,难不成是你画的?”董守成一副骄傲样子,反诘道。
蓝衣女子嫣然一笑,不再多问,挑了一幅画,道:“这幅多少钱?”
“这位小姐真有眼光啊!不瞒您说,这可是我花了一晚上才画出来的,仅此一幅!”董守成马上恢复商人嘴脸,又道:“看你也是懂画之人,就便宜点卖给你,一两银子!”
“一两?我记得前些天还十两呢!”
紫衣小姑娘正捧着碗吧吧地吃馄饨,听到小姐的话,差点没呛到,心道,小姐这是玩的哪一出,有这么砍价的么,钱多烧的啊!马上起身走过去,掏出一两银锞拍在桌上,道:“给你,一两!”
两女付了馄饨钱之后离开,紫玉还在唠叨:“小姐你没事吧,人家要一两你怎么给十两!”
“还记得西城的那家‘客蘸’么?”蓝羞月道。
“那里不是——小姐是说这是那人的画?”紫玉惊了一下,又道:“看起来是挺像的,不过刚刚那人不是说他自己画的吗?”
“他自己画的——沦落到街头卖画的读书人,还会这样吗!”蓝羞月模仿了一下董守成之前昂首挺胸的动作。
那人店被烧了,在西城应该混不下去了,莫不成搬到这里来了?下次问问那卖画的人!
卖画的董守成此时正在懊悔,怎么就要一两银子,要是要了十两,自己就可以私吞九两半,都够在城郊买小半个宅子了!
那俩妞好像认识萧客!这件事要告诉他吗?还是别吧,万一把自己吞没银子的事抖出来,自己就无家可归了。先趁机会捞点,等攒个一二十两,在加上自己的存款,能到城郊买个宅子,就什么也不怕了!
……
路剑的伤好些了,能下地走路了,然后就向萧客辞行了。
爱走就走,哥也懒得看你那张臭脸。
只是董巧巧似乎很舍不得,呆在他屋里私聊了许久。萧客就在猜想,他们是不是在私定终身。
事实并非如此。关于他们的事,萧客是几个月后才知道的。
据说半个月前,路剑和妹妹来西城置办些东西,路剑仅与妹妹分开了一会儿,他妹妹就被四当家给欺辱了,路剑一怒之下把四当家的头砍了,回去之后,妹妹一直郁郁寡欢,第二天晚上在闺房自缢。路剑自幼无父,与妹妹感情甚笃,不顾母亲的反对,返回西城报仇。直接仇人已经死了,他就想诛连西城帮其他人,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
路剑看到董巧巧就想起自己的妹妹,而董巧巧也很钦佩路剑的勇武,在外人看来他们情投意合,实际上还没到那种程度。
最终,路剑还是走了,走之前告诉了萧客他家的住址,说有麻烦可以去找他。
假惺惺!要是真有诚意,怎么不把我家里的三个麻烦带走?要不然带走一两个也行啊,能省点口粮,也能腾出点睡觉的地方。
//
萧客有个梦想,就是好好活着,如今这么个梦想似乎已经实现了。
虽然还没有什么出息,但是他活的很惬意,主要体现在——他每天都可以踢两脚董守成。
开心的时候踢他两脚,让他分享我的快乐;不开心的时候踢他两脚,让他分享我的哀伤;忙碌的时候踢他两脚,缓解压力;无聊的时候踢他两脚,解解闷。
偶尔欺负欺负人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最好是女人,呃,男人也凑合。
萧客一直没闲着,除了每天早晨的锻体、晚上的吐纳,还要供给字画,以及寻找适合开店的地方。
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一个好地段,这里有个高级娱乐场所——青楼,还有一个叫“揽月阁”的高雅文学交流场所。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萧客决定进这俩地方探上一探。
这天,萧客穿了件光鲜的衣服,来到了蛟池街的青楼,香水苑。香水苑分两层,一楼卖肉,二楼卖艺。
萧客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进了青楼就迷失在淫/乱的氛围中,挣扎了许久才清醒过来,此时,不知为何,他已经开了房,好像还叫了个姑娘。
再不走就沦陷了!萧客开门欲逃,却被门口大姐给堵了回来。
“哟,小哥,怎么这么猴急啊,姑娘已经来了——”
萧客顺着大姐的指向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一扭一扭地走过来,妆容浓艳,看着有些吓人。
好恶心!萧客咽了一口口水,脸色变得极不自然,尴尬地笑了笑道:“妈妈,那个,我还有事,下次再来吧!”
“什么事比寻乐子还重要啊——”大姐阅人无数,当然看得出萧客是个雏,伸手在萧客身前抚了一把,循循善诱道:“小哥别怕,我们春桃的手艺可是好得很,保管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等你尝了甜头,怕是让你走你都舍不得走了!”
还得亏这春桃长得寒碜了点,要不然可能就折在这儿了!
这玩意容易上瘾,千万不能碰。再说又没有什么保护措施,万一染了隐疾,还要不要活了。
虽然想通了,却因没经历过这种场合,难以应对自如。渐渐由刚开始的尴尬,便成了畏惧之态。
最终萧客付了双倍的嫖资,才得以摆脱,在二人的嘲笑中,红着脸上了二楼。
二楼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闹,几个清倌人长得挺顺眼,浓妆淡抹相宜。
经过打听才知道,这几人不过是下品,仅仅是读过书识得字,根本算不上才女,只要肯付钱,也会陪睡。要想见那几个头牌,就要付重金了,最便宜的也要一二十两银子。
“那几个头牌才学怎么样?给钱能上吗?”萧客好奇地询问一位热情地大哥。
“当然不能上,被上了就不值钱了!”那男子道:“至于才学,应该还可以吧……”
经过此男的解释,萧客大概明白:要想玩女人呢,就直接找能睡的,若是要交流文学呢,出门右转,揽月阁。
揽月阁,听说才开了几个月,就把香水苑二层楼的生意抢去了大半,只有少数人因为与几个头牌有了感情,才不愿离开。
揽月阁这么牛/逼?好吧,过去看看!
出了青楼,又遇上熟的不能再熟的熟人,就是那个天天被他踢上几脚的董守成。这次萧客没有踢他,只是笑眯眯走过去,指着他淫笑道:“原来你在这里卖~”
董守成愣了一下,庆幸自己现在刚好没生意,不然自己扣钱的事就暴露了。
“呵呵!”
“怎么样,卖的还好么?”在外面不能像在家里,得给人留点面子,再踢就不合适了。
见萧客态度很好,董守成放下心来。转而又想到什么,然后看看香水苑、再看看萧客,坏笑道:“哦~原来如此!”
萧客虽然没嫖,但也进了青楼,有点心虚,急忙道:“哦什么,我又不是来寻欢的!”
“明白,明白!”董守成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我真的没那啥!”
“我也没说你那啥了!”
“那你——”萧客急的脸红,道:“你敢乱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踢爆你的丸!”
“放心,肯定不多嘴,绝—对—不—会—告诉弟妹的!”董守成依然没个正经。
“什么弟妹,那是你嫂子!”
“是是,嫂子,不告诉嫂子!”
萧客不愿与他胡扯,只道:“你继续,我去一下揽月阁!”
“揽月阁?你去那儿做什么,很贵的!”董守成道。
“我有我的事!”萧客道:“总不能一直这样摆摊卖字画吧!”
董守成一听立马慌了,不摆地摊,他哪还有钱挣啊!拉着萧客劝了半天,却因没有好理由说服他,只能看着他离去。
过了桥是一幢三层小楼,外面装扮的很漂亮,正门上悬着一幅牌匾,匾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揽月阁。
揽月阁不同于青楼,没有陪聊的姑娘,只是一个文学交流场所,或者说更像一个书画展。它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有一个揽月榜,榜上是一些作品的排名。
人都说文无第一,可他们偏偏排了序,而且还在业内大做宣传。虽然很有争议,且褒贬不一,但却将他们的名声打了出去。
人都是爱名的,文人尤甚。一个文人,若他的作品在揽月榜排名高,他会觉得光荣,排名低,他会不服。不论前者还是后者,他都会去关注这件事。于是,揽月阁成了文人聚集地。
也有人来此附庸风雅~
正文 第十九章 迁客骚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4 本章字数:4397
三层小楼,揽月阁。
揽月阁是收费的,而且价钱不低,一次十两,三日之内可以随便进。
十两银子!可是自己家六个人两个月的口粮啊。
“我说小姐姐,我第一次来,能不能便宜一点?”萧客看着收费小妹,可怜兮兮道。
“不行,这是规矩!”收费小妹看萧客穿的像个富二代,以为他是为了搭讪才故意砍价,有些鄙视道。
哥可是为了去青楼才穿的这件新衣服,平时都舍不得穿呢!
“那我就来这一次,给你五两行不行啊?”萧客锲而不舍道。
后面一个排队的富家公子却是等的不耐烦了,没好气道:“磨磨蹭蹭什么啊,没钱就滚蛋,再不然就用你身上这套衣服抵!”
“在这儿脱衣服——不合适吧!”萧客道。
富家公子分明就是在寒碜萧客,同时也在调戏这里的姑娘,见萧客尴尬的丑态,又道:“你只要脱,你的钱我帮你付!”
萧客真的解开了一个扣子!虽然他只是为了方便掏怀里的钱,落在其他人眼里却成了耍流氓。
富家公子咧嘴乐了,收费的姑娘涨红了脸。
“两个臭小子在这儿草什么蛋!”门外走进来一个花甲老者,两只手朝富家公子和萧客头上一人拍了一下。
男人的头是碰不得的,萧客倒无所谓,那富家公子却是不干了,张口欲骂,回头看到那张老脸,却又咽了回去,只道:“原来是简大将军,失敬失敬!”
富家公子言语貌似尊敬,却带着些揶揄意味。
老翁闻言,像是被戳中了要害,老脸抽搐了一下,却没说什么。目光转向萧客,道:“没钱是吧,三爷帮你垫上!”
“谢这位爷垂怜!”萧客一脸谄媚之色贱贱笑道,有人愿意摆阔,咱得给人机会。
一楼是个很大的厅堂,全部打通的,只有几根立柱。两面墙上分别贴满了字和画。中间百十号人熙熙攘攘。
这种环境让萧客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也成了迁客骚人。
自审一下,发现果然如此。自己三番五次迁家,算得上是迁客;又有点闷骚,也称得上骚人。
骚人萧客先到左侧墙前赏字。不得不说,这上了榜的字都不错,行、草、隶、楷各有千秋,越往前水平越高。萧客自问不能及,即使勉强把自己的字挂上去,估计也会排在末尾。
再到另一侧墙看画,亦觉赏心悦目,本来还以为自己水平还可以,如今看来,真是不自量力。
见到那个瘦削老头也在此处,萧客跳过几幅画追了上去。
“恩人也在啊!”萧客讪讪道。
老头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十两银子就成了你恩人!”
“一饭之恩尚是恩,况十两银子乎!”
老头似乎有些看不惯萧客油腔滑调的样子,撅了撅嘴上的胡子,便不再理他。
萧客却依然献着殷勤,瞄了一眼老头正在看的画,道:“嗯,画的不错!小楼一夜听春雨——”
萧客吟着画的旁诗,忽然愣住了,这,这不是哥的画么!
萧客本来只是为了迎合老头,只是漫不经心瞄了一眼,并未走心,等他读出半句诗来,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东西。
老头听萧客忽然停住了,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吃惊的样子,以为他也懂画,不禁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评价自己的东西是一件很蛋/疼的事,尤其在别人不知道的前提下。
“没事,就是看这画上的姑娘挺俊俏!”萧客呵呵道。
老头鄙视地看了萧客一眼,才慢慢道出自己的看法。画风别具一格,笔法娴熟流畅,画意更是无可挑剔——
萧客一听不好意思了,马上“不以为然”道:“诶,哪有什么意啊,你看下句‘深巷明朝卖杏花’,哪里来的卖酒的深巷啊!”
只见画上,一个妙龄女子倚在榻上,半遮着衾被,身侧轩窗半开,隐隐看出外面细雨蒙蒙。
“只画上句就对了,这才叫意!你懂个屁啊!”老头训斥道。
“哎呀,恩人说得对,果然如此啊,真是幅好画啊!”萧客厚着脸皮道。
老头似乎习惯了萧客的无耻,继续评论道:“虽然画风不错,但笔法有些拘谨、秀气,落笔无力——再看这几个字,含蓄内敛,略显娟秀,莫不是女子所画?”
“女子?”萧客一听笑了,又道:“别闹了,女子能画出这种绵绵爱意么!”
这种风格的画作是洛水国盛行的,一般都是男人臆想出来为了满足自己某些幻想的。
老头点点头,皱了皱眉,继续欣赏,不知赏是的画,还是画里的美人。话说,画里的女子衾被半遮在胸前,香肩粉白,隐隐还有两条肚兜的吊带,被子被两峰稍稍撑起——当然,这只存在于色狼眼中,高雅人士看到的是“小楼听雨”的悠然和惬意。
客人忽然多了起来,有些拥挤。
“这怎么回事?”萧客向老头咨询道。
“你不知道?每月一次的文汇,现场写字作画,作的好很容易上榜的,就算上不了榜,也会名声大造。”
“那,有没有银钱奖励?”
“怎么,你也想试试?”老头一副“你行不行啊”的表情。
“没有,只是好奇而已!”
自己这副逛窑子专用衣着,看着的确不像读书人。
不过真还想试试。毕竟那幅画都上了榜,再来一幅不至于太差吧!挣点名声,给以后开店打打群众基础。
这老头一副傲骨,应该是个大佬级别的,还是别在他面前献丑了。
萧客偷偷走开,咨询了一下章程。还好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只是一两银子的笔墨钱。
一两银子虽然不便宜,但也吃得消。人家这是高档场所嘛,收费低了多掉价!
厅堂中间是一个由许多方桌拼成的环形大桌子,众人围成一圈。报了名的坐在桌前,其他凑热闹的人则站在外围。
这称为“文汇”的比赛并没有什么严格的规则。只要你敢写敢画,他们就会评。
自称才子的人多半都好面子,如果创作出来的东西自己都看不下去,一般就会弃权。为了自己的脸面,大多数人都会三五成群聚集起来,私下里先较量一番,觉得有些把握,才会拿给众人看。
“诶~你小子也报了名,你行不行啊!”
萧客反身,见说话的是进门时遇见的华衣青年。
“凑个热闹!你呢,怎么不来试试?”萧客道:“一两银子而已,就试试嘛!”
“我普普通通——”华衣青年也不做作,凑近了萧客,道:“实不相瞒,哥哥我是杀猪的,大字都不识几个!”
一个杀猪的也来凑热闹,能不能别闹!
“哦~”萧客扯长了嗓子,抑扬顿挫道:“失敬,失敬!”
“你快画啊,让老哥见识见识!”
“这个——”萧客面露难色:“哥们啊,这玩意就像小解,你看着,我整不出来啊!”
华衣小屠夫的确只是凑热闹,见萧客不动手,便去了别处。
场间热闹无比,不时传来相互吹捧声,真正埋头写字作画的人很少。
时间还早,萧客也没有什么灵感,便瞧来瞧去。这一瞧不咋滴,瞧见了一个熟人。同行的老乡,辽城城主的女儿汪雯。她正跟在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身边有说有笑。
这姑娘还真不简单,才一月时间就名花有主,看那公子仪态,身份应当不俗。
汪雯也看到了萧客,翩翩走来。
“萧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那个,路过,来凑个热闹!”萧客还是有些尴尬的。人家混的这么好,而自己是越来越惨了。
“你也报了名?”汪雯掩唇一笑,略带调侃,却无恶意,像是故友之间开个玩笑,又道:“小妹还真想见识一下公子大作呢!”
让人小觑的感觉真不爽!哥可是榜上有名的,还排在前列。今天非得露一手不行!
此时汪雯的男伴走来,身边跟着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迟公子。看迟某毕恭毕敬的样子,莫非这翩翩少年是城主府的公子?
萧客衣着打扮虽然貌似华丽,却远远没法与真正的世家子弟相比。那种骨子里透出的气质,不是一件衣服就能改变的。
“雯雯,这位公子是——”
佳公子举止儒雅,态度谦和,没有丝毫优越感流露,却更让萧客觉得自卑。
雯雯还未说话,就听旁边的迟成先开了口:“他是宣城人,月前与我们同行,算是汪小姐的同乡!”
迟成言语中略带不屑。
要评价一个,还得需要比较。当日遇见迟成,以为他就是大家公子了,如今看来,跟眼前这佳公子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既然是雯雯的同乡,也就是我的朋友!”佳公子拍了拍萧客的肩膀,又道:“你来南山城不久,人生地疏,如果遇上什么麻烦,尽管去镇南王府,找江晨!”
镇南王府,江晨,果然是王府的公子,典型的白马王子。
萧客忽然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讪讪干笑了两声,以示还礼。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很不好受。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晨忽然问了一句:“萧公子也报了名?”
“哎!”萧客硬着头皮道。
家世不行,武功也是半吊子,就这点特长了,也不怕献丑了!况且,咱不是榜上有名吗,他即便是王子,也未必一定比我强吧!
萧客不断自我安慰。为了给自己壮胆,又补了一句:“报名了!”
萧客因自卑而逞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江晨不以为意,以他的身份没必要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计较。
迟成则不然。他有极强的自我优越感,最讨厌这种没能耐还死撑的低等人。但是他又没办法,因为他仅仅是识字,根本不懂书画。
“表弟!你不也写的一手好字吗,为何不露一手!”
迟成不懂得书画,但是他知道表弟江晨写的一手好字,即便算不上大家,想来也肯定比这穷酸小子强的多!
江晨也自认为写的一手好字,但他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水平离揽月榜有些距离。不过他也有些蠢蠢欲动以及心痒。本来,他是不愿意也不太自信在揽月阁写字,不过他又想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有多高。
此时由表哥提出来,再加上汪雯一脸的期待,不禁起了争胜之心。
“好,那我就试试!”
正文 第二十章 无端风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5 本章字数:3757
无知害死人!
迟成屁颠屁颠去报名,想给萧客一个教训。而萧客,也有些激动。
我的笔墨虽然算不上很好,不过丹青肯定会胜上一筹吧!哥可是榜上有名哦,榜上有名哦,有名哦,哦——
两人坐在一起开始动笔。萧客还有些不踏实,时不时想要瞟他两眼。而江晨则是风度翩翩坐在那里,旁若无人,一挥大笔,龙飞凤舞。
江晨本就没把萧客当成对手,写完字搁下笔,提袍子站了起来。神情略显严肃、认真,心里却也有一点虚,因为他是第一次在揽月阁出手。又睥了一眼自己的作品,感觉良好,才放心许多。
汪雯看着江晨的字,目露异彩。又瞟了一眼萧客,见他才开始,咬了咬下唇,不知在想什么。
迟成从来都不是个沉稳的人。见表弟写完了,看着还挺漂亮。拿起画就向周围的人炫耀。还文绉绉地说什么“大家风范”、“朱颜之风”。
朱颜指的是朱子、颜子,当世两大家,朱子善书,颜子善画。当然,朱子善书,不代表他的画就差,仅仅是输于颜子而已。颜子也一样。朱颜二人均是京城人氏,揽月阁却收集到了他们的作品。如今的揽月榜上,书法前两名是朱、颜,丹青前两名是颜、朱。
听着迟成的吹嘘,以及部分人的附和,江晨有些飘飘然,对自己的实力也自信许多。但他仍然面色从容,毫无骄色。
因为,喜欢虚荣的人,你只要给他荣誉,他就会表现得谦逊、大方、平易近人。就像岳不群,夺得五岳盟主之位后,对令狐冲和气的一逼,还让他常回家看看。
但是总有些讨厌的人喜欢说实话,比如——
“不过如此——”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接着走出来一个花甲老人。
“简老头,你不要胡说!有本事你也写几个字,让大家评评!”迟成道。
“我只会看,不会写!”之前的花甲老头道。
“那你还——”
迟成还没说完,就听简老头继续道:“我看这位小兄弟就比他强得多!”
旁边的看客循着老头的目光望去,见萧客刚好在提笔收尾。
萧客起身,画曝于人前。
画的是:旧屋、土墙、小院,院中梧桐凋敝,昏鸦捡枝而栖,明月东起,挂在墙外柳梢。月华如水,漏在梧桐树下。由于笔法圆润,画面略显柔和。反而更见秋意萧索。
旁句:“昏鸦栖梧,月栖柳!”
句子是七字,前四字稍稍弯曲了一个弧度,将后三字纳于内,呈“|)”型,恰与画风相谐。
简老头越看越喜欢,不住地点头。汪雯因为没料到他有如此才学,有些惊讶,转而又有些不喜、为难、或是担心。迟成根本是个门外汉,只是从众人反应看出不妙。
众人只是安静下来,反应并不是很强烈。因为萧客打扮不像读书人,他们大多是惊讶。这些人也有不少才学不错的,他们只是觉得这画还不错,不至于狗血到“惊为天人”。
看到这种反应,萧客已经知足了。起码别人是认可了。至于名噪,根本不现实。
原因很简单。首先,别人是看着他作的,心里压根就没有把他列在大家行列。其次,以他的年龄、外貌,很难把他想象得多高。别人是先看人,再看画,丝毫没有神秘感可言。
如果换另一种出场方式:萧客人不出现,只拿出画。由揽月阁出面,先说这画出自“揽月榜”前列某位大家的手笔,然后再展示。那么众人就会先在心里列一个高度,看到画作,才会想尽办法说服自己这画多好多好,至于好在哪里,看画的人自然会绞尽脑汁想出说辞。
很简单的心理。举例:幼时好喜欢舒婷,见到她的照片,呃,不说了!见光死!——试想,你如果站在舒婷身边,看着她写下《致橡树》,似乎很难喜欢上这首诗吧。(不是有意黑她,求谅解。)
言归正传,且说迟成看到众人反应,当下不悦了,心道,这一个毛头小子会比我表弟还厉害么?再看看身旁几张脸,好像真是如此。
迟成不懂书画,但是他很机灵。只见他表情一变,点了点头——
“嗯,的确不错!”迟成道:“你的画、表弟的字,都有大家风范!”
虽然不愿意承认,他不得不这么说。他说的很有道理,毕竟一边是画,一边是字,怎么好比较?索性一起夸,总没人反对了吧!
事实证明效果很好,众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字和画都不错”。
终于搬回一局!萧客心中无比快意。本来也没想着要怎么怎么滴,这样不就够了么!
然而,总有人那么“诚实”,比如简老头——
“你们都瞎了!没看到他画上写了七个字吗?仔细瞧瞧,谁的字好!”简老头耿直道。
哎呀,你个死老头子啊,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真是——真是——真是说的太好了!
此喜自然不能形于色,萧客只好故作平静。
江晨终于无法淡定。身份越高的人越要面子,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当脸抽了一个嘴巴子,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但是又能做什么呢?
上帝给他开了一扇窗。人群走出一个青年,看众人反应,他似乎有些名头。
“是杨公子!”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杨公子走到人前,反复看过两人画作,许久,开口道:“简前辈说的,在下并不赞同!这位小兄弟的字美则美矣,却是太过拘谨,甚至有些秀气,缺少男儿应有之遒劲。反观晨公子,字体飘逸,毫无拘束,尽显不羁,只是笔法还欠些火候,假以时日,可成大才。”
“两人各有千秋,并无高下之分,各为以为然否?”杨公子道。
杨公子以理服人,即便是萧客,也心服口服,无话可说。众人皆以为然。
这些话绝对有理,但杨公子与江晨私交甚笃,所以,即便有理,还会有些人心里不服。然而,对江晨来说,却也足够了。起码有个台阶下!
“杨公子说的是,小弟一定勤加苦练,定不负众望!”江晨道。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就可以告一段落。怎料又生波折——
“是柳公子来了!”有好事者小声道,声音中听得出他想看笑话的心态。
柳公子与杨公子曾经为争一个歌姬而结怨,他们同为南山郡大才子,谁也不服谁。虽然是一书一画不同领域,但也经常较劲。看到这边有热闹,怎能不插一脚。
“什么事这么热闹”柳公子道:“哟,这么巧,杨公子也在啊!在评笔墨吗?小弟虽然不如杨公子善书,也想发表一下拙见!”
江晨心道不妙,睨了柳公子一眼,有些威胁意味。
杨公子出身寒门,性情较为严肃。而柳公子不同,他是书香门第,生性风流,放荡不羁,偏偏还有真本事。
“嗯,不错!”柳公子一边看画,一边道。
柳公子书香门第,曾祖父曾是先帝的御用画师,后来曾祖父去世,先帝令次子也就是镇南王,为其吊孝七日,追谥文慕公。又赐给柳家免死金牌之类的东西,以至于柳家有着特殊的文坛地位。
所以他不需要害怕江晨,事实上他根本没理江晨。
“哦,忘了,你们评的是字,我只顾着看画了!”柳公子笑道。
柳公子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别人,萧客只是在用他不擅长的书法来跟江晨比较。
“可能是我不懂书法,我觉得这秀气的字看着挺舒服,各有所爱嘛!”柳公子笑道:“至于这一幅字么,看着跟我那个书童的有些像。不过嘛,我的书童才七岁,笔法不够娴熟,假以时日,定成大器!”
赤/裸/裸的抨击!他的意思很清楚——
萧客的字秀气,不过那只是风格问题。有人喜欢遒劲的,自然也有人喜欢娟秀的。至于江晨的字,不过是七岁孩童的水平,只能说日后如何如何!
“你——”江晨涨红了脸,全然不见了之前的儒雅。
汪雯见江晨受辱,搀住他的胳膊,想安慰一下。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汪雯左脸立马红肿起来,怯怯地退到一边不敢再言一语。
众人本来碍于江晨的身份,不太敢乱说。此时见他恼羞成怒朝女人发泄,都开始议论纷纷。
简老头比较直接,哼道:“真有能耐!”
“我打自己的女人,你们谁管得着!”江晨早已忘却了“教养”二字。
这里很热闹,大部分人都被吸引过来,指指点点。江晨则是抓过汪雯一阵推搡。直到——
人群走出来一个衣着普通,三十岁上下的男子。
“别闹了,还嫌不够丢人啊,滚回去!”男子道。
“哥——”江晨一愣,似乎很怕他,急忙道:“是,这就走!”
萧客看着几人远去,又犯起愁来。整个过程自己没说一句话,全是迟成跟简老头推起的波澜。可是自己的的确确得罪了江晨。
还有汪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情不知所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5 本章字数:4191
文汇还在继续。
风波过去,众人各忙各的,萧客并没有受到很多人关注,甚至还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倒是柳公子,身边围了一群粉丝,问他有没有报名,说想看到他的画。
“这次我就不参加了,机会留给其他人!”柳公子目光望向萧客,意味深长道:“后生可畏啊!”
萧客讪讪一笑,道:“柳公子的丹青排在揽月榜第四位,小弟望尘莫及啊!”
“诶~年轻人太谦虚了可不好!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面墙上第六幅画应该出自阁下手笔!”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许多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断地向身边的人求证。身边的人也不信,转而再向其他人求证。最后得出结果——
“不可能!”“怎么可能?”“他那么年轻!”
萧客没想到这揽月榜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可是我的画怎么跑到那儿去了?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萧客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关键是那幅画没有署名,自己说了,万一被人当做冒领怎么办?到时候自己可就臭了!
这个问题,谁来解决一下?
“柳公子说的没错——”一个黄莺般悦耳的声音传来:“他就是第六幅画的先生!”
众人闻声让出一条道来。
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径直走向萧客。
他认得这女子,就是当日火灾出手救小七的姑娘。当日因为麻烦缠身没注意到她的美貌,此时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
真的很美,大概是自己见过的最美的女子,比家里的小米和小七不知道好看多少。有心想要形容一下,却发觉词语匮乏。
听了身边的议论,大概知道她就是这里的阁主。
“又见面了!”蓝羞月一笑,左颊一个浅浅的酒窝。
真美!
萧客犯了花痴,目光呆滞,嘴巴半张。忽然感觉哈喇子要流出来,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
“你是——阁主?”萧客试探道。
怎么又感觉低人一等!
“楼上细谈——如何?”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二人上了二楼。二楼被隔成一个个小房间,供人喝茶聊天。蓝羞月挑了一个的雅间,又吩咐人备茶。
包间不大,简约而不简单,中间一个方桌散发着清淡的檀木香,桌上雕着清荷莲花图案,优雅却不张扬。
可能是气氛使然,也可能是蓝羞月没有阁主的架子,萧客渐渐忘了她是阁主。只当她是旧友。
提着袍子坐下,一开口便失了言。
“思卿久矣!”
蓝羞月怔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在她看来萧客不是孟浪之人,怎么说出这样直接的话来!虽然自己貌美,但也不至于这样啊。
两人只见过两次面,并不算太熟,萧客说出这种话来,马上就就意识到失言。
本就是独处,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就显得更加尴尬。萧客想着该说些什么话来缓解一下尴尬场面,这时,送茶的来了。
侍应倒了茶离开,这边二人就自然多了,萧客起身颇为正式地作了一揖,道:“上次的大恩还未报,如今总算见到你了!”
“公子客气了,那不过是举手之劳!”
“没想到你竟是揽月阁主,真是——”
萧客想了想,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是失敬?揽月阁主就该敬吗!真是牛/逼?这个词又太那啥了!
蓝羞月看着萧客语滞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有意思,螓首微倾,略带狡黠地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小娃子,想看我笑话,哥也不是泛泛之辈!萧客灵机一动,道:“真是的!早知道就跟你借点钱了,要不然哪还会被人烧了铺子!”
噗嗤,蓝羞月被逗笑了,缓了缓,又道:“我也没想到,你的大作竟然沦落街头,还一两银子一幅!”
“什么!”萧客惊喊了一声,转而恨恨道:“那个混蛋,竟然跟我说500文,他得坑了我多少钱!”
“公子若是缺钱,可以将字画寄在我们揽月阁——”蓝羞月道:“以公子如今的名声,上百两一幅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这等好事,萧客自然欣然答应,之后又向她咨询了经营模式、分成之类的问题。
忽又想到那个老头,萧客便问了一下蓝羞月。
“那人姓简名叔敖,本是统帅三军的大将。十年前湘渝一战,他临阵退兵,使得姚将军孤立无援,被西国俘虏,后被撤掉军职,封辅南候,遣到这里养老。之后就弃武从文。说来他也是最近才来揽月阁的!”
说到此处,蓝羞月抬头看了一眼萧客,道:“这些事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怎么,公子不知道吗?”
“我?”萧客道:“我以前足不出户,窗外之事一概不知,甚至连邻居家几口人都不知道!”
“难怪公子能有今日成就!”
“其实——其实我不出门,是因为出不了门!”
“出不了门?”蓝羞月想想,这可能涉及他的隐私,就没再多问。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便道:“对了,前段时间听说西城帮被端了老巢,可是公子杰作?”
“我?别闹了!你看我像吗!”
“人不可,以貌相!”
萧客呵呵笑了两声,觉得这事告诉她也无妨,便道:“你还别说,事发当日,我真还在场,不过真不是我做的,我也没那么大本事……”
萧客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意外的是,蓝羞月并没有对大当家作出任何评价,反倒对二当家的“隐身术”有些兴趣。
萧客却不以为然,觉得那只不过是借助道具的魔术,于是道:“应该没有那么玄乎,可能只是障眼之法!”
“障眼法?应该不会吧!你不是说模糊能看到他的身形么——”蓝羞月若有所思,道:“若是障眼法,应该看不到才对!”
“这么说也有道理!”萧客想想又道:“你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
“应当是方士!方术驳杂,无奇不有,隐身术、穿墙术之类的都是有的。不过,那个二当家显然学艺不精!”蓝羞月道。
方士?萧客也有耳闻,却是没见过,心里好奇,便问她道:“你对南山郡应该很熟,没听过这里有类似的人吗?”
“没有特别注意过,不过,这些人喜欢隐于市井,想必这里也是有的!”蓝羞月道。
萧客听着,目光在这位难得一见的美人身上扫来扫去,为了不引起对方注意,他不敢盯着一处看。不经意间,瞄见她右手虎口有些粗糙,方才明白她也是习武之人,便转了个话题道:“那个大当家呢,他露的那一手,大概是什么水平?”
两人一问一答,蓝羞月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发现不妥,于是解释道:“初窥御器门径,算不上什么!练气之人长时间用一件武器,武器经过他真气的滋养慢慢与主人产生某种内在联系,久而久之就可以御动自己的武器!”
“真正的隔空摄物是针对任何东西的,而不只针对自己的武器!”蓝羞月继续道。
“那你呢,可以隔空摄物吗?”萧客忽然道。
蓝羞月懵然惊醒,心惊不已,以为萧客知道了自己的什么秘密,又见萧客看着她的右手,才明白过来。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表示不满,然后才慢慢道:“呵呵,小时候学过些防身的功夫,离那个境界还远呢!”
萧客得意,却没有忘形,这姑娘于自己有恩,戏弄人家有些失礼。说了几句道歉的话,便继续聊些其他的事。
与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美人聊天,是一件惬意的事。与在家跟家里的二女聊天不同。
家里的二女,小七不太爱说话,总是聊几句就不说话了。至于小米,只能扯些家长里短,更惨的是,老是被那丫头欺负。
蓝羞月很开朗,也很健谈,聊到感兴趣的话题总会神采飞扬,有时候还会伴着些肢体动作,甚至于手舞足蹈,之后又感觉失态,面带疚色地抑制住自己的激动。
每每此时,萧客都会一言不发盯着她看,而她就会羞怒不已。
偶尔萧客说些趣事,蓝羞月便会掩唇轻笑。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明明认识不久,却有种亲近感,相互之间不知觉间就撤去了心防。
孤男寡女长时间独处,两人有时也会觉得不妥,但又不愿也不舍得停止这种舒服的相处方式。不知不觉,金乌已从西南转到了正西。
这是一间靠窗的房间,外面的天色暗下来,在里面很自然地就看到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两人说着话儿,忽然同时停下来,继而相视一笑。
斜阳映进来,蓝羞月玉面蒙霞,红彤彤的很好看,萧客不小心便多看了一眼。蓝羞月目光闪躲,脸上的红晕更重了。
“下去吃点东西吧!”萧客提议。
蓝羞月嗯了一声——可是,明明揽月阁就有东西吃的!
出了揽月阁,由蓝羞月提议,二人去了最不上档次的馄饨摊。
蓝羞月似乎不饿,汤匙舀起一只馄饨,一点一点咬着边上的面皮儿。萧客本来也没觉得饿,吃起来之后便有了感觉,一连吃了三碗。
“那我回去了!”蓝羞月道。
“嗯!我明天再过来!”
萧客目送着蓝羞月离开,便准备回去,走出几步,听到馄饨摊老板的喊道:“客官,钱还没付呢!”
“哦!不好意思!”萧客晃了晃有些迟钝的脑袋。
深秋的风很凉,走出不远便将三碗馄饨的热乎给吹散了,也将萧客彻底吹醒了。
矛盾在心里蔓延开来。
刚刚是恋爱的味道吗——别闹了!才认识几天,怎么可能!
那怎么感觉——那是错觉,不过是迷恋美色罢了!
也对!可是,好像她也有意——这话说出来你信吗?你又不高、又不富、又不帅!
可是,我总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吧——能活着就不错了,再说,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
……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大叔请你来看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5 本章字数:3963
蓝羞月忽然间变得精神恍惚、行为异常。身为她侍女的紫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与那个什么什么公子一聊大半天,出来之后就成了小绵羊,哪里还有一点阁主的样子。
紫玉年龄虽小,没经历过情爱之事,却也有所耳闻,一看小姐的样子,当即就明白了。心道不行,一定要阻止她。
紫玉找到了小姐,一脸愤愤然,没有拐弯抹角的暗示,直入正题道:“小姐该醒醒了!”
蓝羞月“嗯?”了一下,道:“怎么啦?”
“要不要给你拿块镜子照照,你都成花痴了!”紫玉道:“那个小白脸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胡说什么啊!”
“算我胡说!”紫玉道:“你别忘了,那人可是有妇之夫!”
蓝羞月此时也发现了自己的异状,此时听得紫玉的话,如梦初醒。沉吟半晌,神色黯淡下去,幽幽一叹,道:“你说的对,我本就不该有这种妄想。”
“我这一生注定与情爱无缘——”蓝羞月苦笑一声,缓缓道:“何况,我也没几年了!”
“小姐——”紫玉见小姐落寞的样子,有些心疼,挤出个笑脸,安慰道:“小姐别往坏处想。婆婆不是说,你也许会做神仙呢!”
“神仙?”蓝羞月苦笑道:“若是神仙这么好做,婆婆自己怎么不进‘冰池’!”
//
英雄美人、才子佳人之间缠绵悱恻的爱情只会出现在故事里,那些个美好在现实中却是苍白和无力的。萧客的爱情种子还没种下,便被晒得焦干。
自那日独处之后,两人都在心里设了道心防,相互之间只剩下枯燥乏味的工作关系。
这样也好,起码在面对小七和小米的时候可以坦然些。不对——关小米什么事!
萧客已经将画寄在揽月阁,只是,效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有价无市,到现在只卖出去一幅,还是姓简的老头捧得场。
萧客自然不愿“坐以待毙”,经常缠着老板蓝羞月,跟她商讨对策。
“问题我也明白。虽然画的还可以,但毕竟算不上名作。此外,这种类型的画作并不适合收藏。再者,我那么年轻,又丝毫没有要死的迹象,我的东西只会贬值不会升值。”萧客分析着。
“也不能为了卖字画就把你打死吧!”蓝羞月开了个玩笑,自己却没有笑。
萧客使劲搓了搓头,眉头皱成个“川”字,然后头一歪,“川”字又变成了“王”字。
蓝羞月看着萧客的“王”字,觉得一点也不像老虎,于是她抿了抿嘴,把将到嘴边的笑意给压了回去。
“算了,先这样吧!”萧客看看窗外,日头正南,便道:“我去简老头那里蹭顿饭,你去不去!”
“你自己去吧,我还有别的事!”
“那好!”萧客想想,人家是老板,又不是秘书,打扰了她这么久,再缠着也不好。
简老头的家萧客已经来了好几次,如今已尽很熟了,将军府的门房也认识了,并没有阻拦。萧客径直来到简老头的小院,见老头已经备好了酒菜。
“臭小子怎么才来,老子等你很久了,菜都凉了!”老头撅了撅胡子,骂道。
“行啦,小哥能来就不错了,那么多废话!”萧客跟他已经熟稔,说起话来也没大没小。
简老头很奇怪,不让人叫他名字,也不让人叫他将军。非要与萧客平辈论交,让萧客叫他三哥。
“我说老三,到底是什么事,要我非来不可!”萧客坐在案前,捡起筷子夹了口菜放在嘴里。
“小王八蛋,三哥都不叫了!”老头照萧客头上抽了一巴掌,又道:“好酒好菜招待你,还这么多事!”
“有酒有菜,可没有美人啊!”萧客笑吟吟道。
老头噗地喷出半口酒,惊讶道:“你不是真把那蓝阁主拿下了吧!”
萧客“切”了一声,道:“只要哥想——”
简叔敖不愿看他吹牛,插嘴道:“今天十五,晚上有好戏看!”
“啊?要陪你到晚上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呢——”萧客道。
“这晚上的可是打戏哦!”简叔敖道。
简叔敖对萧客很好,知道萧客书法差点火候,就将自己的朋友兼老师请来帮他辅导。后来听萧客说他对武功感兴趣,苦劝了他许久,说什么学武不好,武功越好下场越惨。可是萧客坚持要学武,还求他,说想让他们家的武师指导。
简叔敖执拗不过,却也没法答应他的请求,因为他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儿子才是。而且,儿子与他关系并不好,只给他钱花,其他的事一概不让他沾。
今天十五,有场好戏看,老头便将萧客喊来看个热闹。也想通过这件事告诉他,学武未必是好事。
萧客此时却是来了兴致,急道:“打戏,谁给谁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你跟别人打么,听说你以前是个‘嗯嗯’,可是你这么老了,还能打得动吗!”萧客知道老头不让提“将军”二字,就把两个字 用“嗯嗯”打了码。
“那么多废话,到时候不就知道了!”老头不耐烦,端起酒,道:“来,先喝一杯!”
剧透一下都不行,萧客也没办法,只能陪酒。
萧客的酒量是出了名的——差,怎敌这个老酒鬼,不一会儿便有了醉意。
“少喝点,醉了就看不了戏了!”老头提醒道。
“诶[ěi],喝酒不喝醉,还喝他做什么!”萧客酒量虽不行,“酒品”却很好,一喝就来劲,此时正是酣畅,拦都拦不住,嘴里还吟着:“遇酒且呵呵[huōhuō],人生能几何!”
正此间,先生来了,简老头起身相迎:“于老弟,过来一起喝两杯,萧小哥已经不行了!”
“谁,谁说我不行了,这才刚开始呢!”萧客喝了酒谁也不服,也朝于先生招了招手,道:“来,于老弟,咱哥俩喝!”
于先生不像简叔敖那么“随便”,听到一个小屁孩不分尊卑地叫他老弟,立马不乐了,脸色微青。
简叔敖干笑了两声,给了于先生一个“别见怪”的眼神,转而又向萧客道:“没大没小,于老弟能是你叫的?”
“怎么不能叫!”萧客眯着眼、歪着头,有些结巴道:“你叫——叫我小哥,你又叫——叫他老弟,是哥大还是弟大?”
两个老人面面相觑,这奇葩理论,却还有那么点道理。简叔敖不愿再理这个神志不清的人,只对于先生道:“别管他,咱哥俩喝!”
“对!别——别理他,咱——咱哥俩喝!”萧客也跟着道。
往后的事,萧客就记不得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日落了,西山还有些残霞,东方明月悄悄探出了头皮。
萧客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看到两位老人正在一边下棋,便跑过去,端起他们身边的茶水一饮而尽。
“天都这么黑了还下,白子能看到,黑子也能看到?”萧客说完,见没有人搭腔,又道:“你说的好戏呢?不会这么早就散场了吧!”
“天还没黑呢,着什么急啊!”简叔敖丢给萧客一句,便继续下棋。
哎哟,肚子有点痛,萧客捂着肚子便冲向茅厕,身后传来简叔敖不屑的声音:“吃点冷菜就闹肚子,还不如我们两个老头呢!”
噼里啪啦一阵暴风雨,萧客感觉舒服多了,扯了一把粗糙的草纸擦了腚,提上裤子,优哉游哉走了回来。
硕大的月亮已经升起来,照的院子亮如白昼,萧客“如释重负”,心情大畅,不知不觉吟起诗来。
“屎来堪拉直须拉,莫待无屎空拉屁!”
萧客负着双手回到简叔敖的院子,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传说中的“好戏”已经开演了。
两个瘦小的黑衣人与简叔敖面对面站着。
“两个小娃娃,还真准时啊!”简叔敖笑呵呵道:“这一个月练得如何,有没有进步一点啊!”
两个黑衣人显然没有他这么好的兴致,轻哼一声,便冲了过去。
个子大一点的黑衣人手持一把长枪,小一点的手握一把小剑,两人并肩进攻简叔敖。
简叔敖老当益壮,身子骨虽然看起来不甚灵活,却总是“碰巧”地能躲过对方的攻击。
不愧是将军出身,果然不简单,赤手空拳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萧客站在一旁边看边学,学着学着感觉不太对劲。这老头根本没什么招式,只是见招拆招而已。这尼玛,学个屁啊!
可能是太老了,简叔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更没有什么高难度动作,但是每个动作都很有效,没有任何多余。
两个黑衣人也不是花拳绣腿,一枪一剑招招进攻要害。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萧客有些疲倦了,这是刺杀呢,还是切磋武功呢,一下都没打中,太没劲了,歪头看看另一边,那个于先生竟然也在看,还看的津津有味。一个读书人,怎么也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感兴趣,真无聊!不对,我不也是读书人么!
萧客虽然也练过气,却算不上武者,对这些打架招式更是一窍不通,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感觉他们打的还不如西城帮大当家跟路剑打的精彩,起码人家都能打到人。
但是一个将军总归比一个城郊的混混厉害吧!应该是自己境界太低,看不出他们的高明之处。应该是这样!看那两个黑衣人打的多飘逸,比那路剑的什么步法潇洒多了,还会飞上飞下,是轻功么。
萧客正觉得没劲,就见场上局势有了变化……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每月一经的刺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5 本章字数:3733
月圆之夜,辅南候府。
这里本来应该很静,却无端传出激烈的打斗声。奇怪的是那些家丁护院竟然不管不问!
每月一次,他们早就习以为常,谁有那闲工夫去看热闹!
战斗不太激烈,你来我往像是在切磋武艺,萧客在一旁看得昏昏欲睡。终于,局势有了变化——
两个黑衣人与简叔敖纠缠一番,怎也奈何不了他。寻一个空当退出几步,开始用大招。
小个子黑衣人脚尖轻轻一点地面,飞上另一个人的肩膀,像麻雀立于枝头,丝毫不见下面的人有一丝负重感。
“叠浪式!”简叔敖有些惊喜道:“真还长了点本事!”
只见两个黑衣人一上一下同时进攻,上面的小个子大部分时间都飘在空中,只是偶尔用脚尖点一下队友的肩膀。
老头似乎有些招架不住,时不时被击的后退,所幸的是还没有受伤。
两个黑衣人似乎发现简叔敖不懂轻功,于是,第二个人也跃起,两人同时飘在上面,一起进攻上路。
两人都在空中,连借力的地方都没有,这不科学啊,你们让牛顿情何以堪?
不对,萧客看着两人进攻的方式,似乎看出些门道。好像,他们是在借简叔敖的力。这样说来之前小个子黑衣人轻踩队友肩膀,只是为了维持平衡。
果然,二人并不是一直悬空,偶尔会落地一下,然后再次跃起。
尼玛,人家打半天了,自己才勉强看懂,看来自己与他们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啊。那么,自己也不可能帮的上忙啊!
简叔敖终于有些支持不住了。只见小剑一剑指出,简叔敖侧身一闪躲过,接着长枪刺来,简叔敖仰起脖子再次躲过。
长枪在空中画了个圈,简叔敖很费力地随之旋转一周。长枪一挑,简叔敖顺势抓住,刚要使力,另一个小剑又刺过来,简叔敖只能放开长枪闪躲。长枪却不依不饶,向侧面一掘,贴着简叔敖的衣服刺破了衣衫,再一抽枪,将他的衣服扯烂一块。
正此时,小剑划过来,老头却是没躲过,肩头衣服被划开。老头顺势翻身,甩出灵活的一脚,踢向小黑衣人。大黑衣人见状伸出并不粗壮的腿,踢在老头脚踝上。
老头为了卸力,另一腿一踏,翻身落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复又站起。
正是双拳难敌四手,任老头再老当益壮,也架不住这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
再拖下去老爷子肯定会体力不支,到时候就完了,趁他现在还挺得住,得想办法帮忙才是!
叫人?小院这么偏僻,叫来人就迟了,再说,叫几个虾兵蟹将也未必管用!
那怎么办,自己这水平的,冲上去估计一招都撑不下来!这老头对自己还不错,总不能弃他而去吧!
萧客在血和暗的深渊里挣扎来挣扎去,终于挣扎出一个办法,然后转身走开。
须臾,提着一个木桶回来!
见老头子还处于劣势,找了个空当,大喝一声“看暗器”,然后用尽全力将木桶丢了出去。萧客暗道一声“老哥加油啊,小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木桶正飞向小个子黑衣人,那人一愣,轻点了一下队友的长枪的枪头,倒飞回去。
长枪刚好碰上木桶,另一个黑衣人顺势一拨,木桶便飞向简叔敖。简叔敖正在忙活着迎敌,没注意这个不明飞行物,见木桶已然飞到自己身前,便一脚踢在上面。
木桶碎烂,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两个黑衣人亟亟退了数步,稍微高一点的黑衣人轻叱一声“走!”,两人一踩地面,飞身而去。
“你干什么!”简叔敖被泼了一身尿,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
“我是在帮你啊!”萧客不觉得哪里做得不对。
“帮我什么啊,泼这一桶尿?”简叔敖怒道。
“嘿嘿,我也没想到会泼到你身上!”萧客讪讪道:“不是看你不行了么!”
“我不行了?”老头以质问的语气道。接着,左手一伸,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大刀。
你也会这手?萧客想着,马上就发现他错了!
只见大刀并没有飞到简叔敖手里,而是飞到了他的头顶。简叔敖半仰着身子,双手在身前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动作,头上那把刀像一条白龙一样来回飞腾。
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器?果然凶悍!萧客自知做了糗事,不好意思道:“我又不知道你是在陪他们玩!再说了,刚刚你被打成那样,怎么不用这一招收了他们的兵器?”
“我收他们的兵器?人家可以飞来飞去,你当人家就拿不稳一件兵器?” 简叔敖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又道:“再说,我哪里受了伤,刚刚肩膀上这一下,他只是划破了衣服!”
“怎么可能!我亲眼所见——”萧客不信,便要走过去一探究竟,还没走到他身边,就被尿骚味熏得不行,马上捂住鼻子,道:“信了你了,快去洗澡换衣服!”
简叔敖走开后,萧客看到于先生还在,便道:“怎么样于先生,刚刚我那一手暗器还过得去吧!”
“卑劣!”于老头哼了一声,转身离开:“给简老三带个话,说我先走了!”
哎,怎么没人懂我!想想也难怪,连简老头都气成那样,这迂腐的于老弟就更不用说了。
萧客找了块干净的地儿,等了半晌,老头终于来了,看样子气已经消了。
“看在你出于好意的份上,就原谅你一次!”简叔敖说着原谅,似乎还有些愤然。
“那个,老哥,你事先知道有人来刺杀你,你怎么不做点防备,还喝那么多酒!”萧客不解道。
“这十年来,我已经被刺了上百次,总不能天天防着!”简叔敖不以为意道。
“那,你怎么不杀了他们,或者活捉他们拷问幕后真凶?”萧客道。
“杀了他们还会有别人来!至于他们刺杀我的原因,问了也是徒增烦恼!”简叔敖道:“要么是那个人派来的,要么是因为那件事来找我算账的!”
萧客听得有些迷糊,“那件事”可能是十年前的“湘涂之战”,至于那个人,就没法猜了。
简叔敖忽然笑了笑,道:“这两个小娃娃也挺有意思!他们第一次来被我打败,我将他们放了,他们觉得那是耻辱,非要我讲个条件来!”
“我说让他们以后别再来,他们不答应。最终才达成这个共识,让他们每月的月圆之夜来!他们来一次,我将他们打回去一次,到现在已经第七次了,说来,我都有点离不开他们了!”简叔敖继续道。
“你也真够无聊的!”萧客无奈道:“你就不怕他们哪一天超过你,将你杀了?”
“人总是会死的!”
“那你怎么不去死?”萧客笑眯眯地,像一个爱问问题的小学生。
“我死不死还不好说,但是你恐怕要有麻烦了!”简叔敖有些幸灾乐祸道。
“我?莫非他们要把账算我头上?”萧客急了,道:“这不公平!不行,你得保护我!干脆我就住你这儿了!”
简叔敖看他没出息的样子,笑道:“看你那怂样,放心吧,我敢保证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这,这可马虎不得,小弟还年轻,没活够呢!”萧客道。
“他们又不是什么坏人,跟你又没有深仇大恨,你那桶尿也没有泼到他们身上,他们杀你干什么!”简叔敖道。
“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又那么执着地要杀你,莫非你才是坏人?”萧客道。
“什么好人坏人,你小孩子懂什么——人,不是用一个好坏就可以形容的!”简叔敖道:“他们杀我有他们的原因,但是我问心无愧!”
“那现在——我们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简老头没好气道:“满院子的尿骚味,你还想继续喝酒不成?哼~好事都让你搅合了!”
“那个,你想打架,我可以陪你——”萧客说着看道老头不悦的脸色,急忙改口:“算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对了——你确定他们不会找我麻烦?”
……
“该死!”小黑衣人厉叱一声,把牙齿咬的咯吱响,心中气愤难平,又骂道:“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竟然用这么恶心的手段!真想一剑杀了他!”
“行了!早就说要晚点来,是你非要来这么早!”另一个黑衣人声音甜美道。
“谁知道他会待到天黑还不走!”小黑衣人道:“要不是他,我们就将老贼杀了!”
“你真的以为能杀得了他?你没见他都没用武器!他是军伍出身,刀枪才是拿手的。如今我们勉强能对付他赤手空拳!”
“杀不了也得杀!”小黑衣人道。
声音略显稚嫩,语气却凶厉无比,咬牙切齿,似乎想把仇人咬死。
“回去好好练,下个月再来!”大黑衣人温言细语道。
“都快六十了,他总有年老力衰的一天!”
两人过了座桥,纵身一跃,跳入三楼开着的一扇窗子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见或不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5 本章字数:3730
天清无云,月亮明艳耀人,星星们都羞的躲了起来。
院子的一角,萧客盘腿坐着,认真地打坐行气。
简老头依然不愿教,他说自己那套都是在战场打出来,不适合萧客,教了也没用。但他却传授萧客一个练气方法,据说是道家练气的必经之途,即百日筑基。
前世的萧客在道观待过,也听过“百日筑基”,它是道家气功入门的第一个阶段,说起来很简单,就是通过简单的行气来熟悉身上的穴位、经脉,熟悉气走经脉的各种路线,以防止之后练气过程中出现经脉逆行等差池。
简老头说他童身未破,筑基时会事半功倍,根本无须百日。但是,萧客已经练了数日却没感觉到什么效果。
年轻人总想着一步登天,这种循序渐进蜗牛式的练功方法让萧客感觉无比蛋疼。他一度问简老头,有没有那种醍醐灌顶的方式,可以直接让他瞬间变成个高手。简老头的回答是“有,但施法者会残,接受者容易死”。
于是,萧客不敢再幻想。弱小总比死要好一点吧!
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萧客把刀扔在身旁,试着把它拉到自己手里。萧客一副便秘的表情,很用力地拉,可是那玩意纹丝不同。
到底是怎么用的力气?意念?那不就是YY吗!真气?可那玩意都在身体里,够不着啊!总不能栓根绳子,可那也他吊丝了吧。去他娘的,不玩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去撸一管吧,呃,还是算了,保留精力,明天还要上班呢。
依然睡在客厅,这板凳太硬,腚上没有肉垫着,硌得睡不着。
这个家太小了!就说要换个房子吧,可是抠小米死活不同意,非要哥自己挣够钱才能买!
小米说的也不无道理,揽月阁相对靠近城中,房价贵许多,若在那里买个稍微大点的宅子,起码要一百多两,家底都要被掏空了。
还是要挣钱,可挣钱哪有那么容易,到目前为止,画依然只卖出去一幅,而且丝毫没有会畅销的趋势。
董守成兄妹倒是很自觉,为了不拖累家里,董巧巧带着哥哥去摆摊卖面条。那地方萧客经常光顾,说实话,董巧巧的手艺只能算是一般,一碗面鸡蛋面五文钱,似乎贵了点。所幸的是,董巧巧长得水灵,许多顾客就是冲着她人去的。
眼一闭一睁,一晚过去了。
洗漱完毕,去董巧巧那儿蹭了碗面当早餐,之后就去揽月阁报了个到。
萧客并不是揽月阁的员工,与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本来不须报到,但萧客依然坚持天天一早就去,这样会让他产生一种“自己不是闲人”错觉。
揽月阁用的都是女工,总不好腆着脸求人收留,让人家开工资。
今天的蓝羞月似乎心情不错,一直神采奕奕,见到萧客,张口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萧客在阁里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便又出了门。在大街上逛啊逛,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哪怕一天只挣几十文钱,也比坐吃山空要踏实啊。
这儿走走,那儿逛逛,不知不觉又到了晌午,去简老头那里解决午饭?似乎不太好!算了,再去董家兄妹那儿蹭碗面吃得了。
董守成很抠,对萧客总来蹭饭的行为表现出很大的意见,萧客只能用“卖画扣我的钱还没给你算”来治他,然后他就老实了。
董巧巧大方多了,她知道自己一家给人添了许多麻烦,能报答一点是一点。
虽然很饿,萧客依然觉得董巧巧的面不是很好吃。身为一个诚实的人,他却撒了谎,边吃边夸赞董巧巧,说她人如其名,有一双巧手。
这时候人很多,他们二人有些忙不过来,萧客吃人嘴软,就帮了会儿忙。
走了一上午的路,累了也厌了,就在这儿多坐了会儿。董守成很不会聊天,说着说着就扯到女人身上,感情这丫还是个“性情中人”。
董巧巧说话有点慢,但很得体,闲扯几句,不知怎的,一不小心就扯到了路剑身上,董巧巧似乎还在念着她心目中的“英雄”,问有没有他的消息。萧客只道有空会去城南邀他来家里做客。
日头斜了西,萧客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看到远处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茕茕孑立、形影相吊,那人好面熟。
萧客招呼一声便走了过去。近了,才看清的确是熟人,同乡汪雯。
她不是王府江晨的人吗,怎么有功夫跑出来闲逛?看她一脸落寞,莫不是真的失了宠?那么,是我的原因?
“汪小姐!”萧客呼了一声,给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走过去道:“怎么有空出来?”
汪小姐正低着头,信步闲走,忽闻喊声,转头见是萧客,勉强地笑了笑,道:“出来透口气。”
“怎么,王府的空气不好么?”
汪小姐还想挤出个微笑,试了几下都没有成功,觉得自己怅然的样子有些失礼,就把头偏向另一边。
可能问了不该问的!好吧,换个话题:“你哥呢?他还好吧!”
“还好!”汪雯开了口,头确是又转过去一点。
这妞似乎对什么话题都不感兴趣,只是怔怔望着远方。萧客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很俊秀,只是眼角好像有些湿润。
这是一座桥,桥下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着,水声潺潺,像是少女欢乐的轻笑声。只是桥上的少女似乎没有那样的好心情。
你不想说话,咱只能静静地陪着,陪着她远望。
许久,萧客缓缓道:“想家了——就回去看看。”
如今的状况,怕是连家都没脸回去了!汪雯这样想着,泪水一涌而出,只是她却依然未动,也没有擦眼泪。
“好了,别哭了!”萧客温柔地说着,伸手帮她拭去眼泪,又压低了腰,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她。虽然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想来也不过是那几种。
这种亲昵的举动,萧客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汪雯正是伤心时,也没感觉到不妥。然而,不远处的一个蓝衣女子看到这一幕,却有些难以接受。
他们不是同乡之谊吗,为什么会这样——蓝衣女子一时有些无法理解。
但是,这又与自己有何干系。
转身离去。
蓝衣女子名叫蓝羞月,是揽月阁阁主。
昨晚,她想到一个主意,帮萧客卖画的主意。她是从一个女顾客那里得到的灵感。那个女顾客是她的朋友,是一个富家小姐,最是喜欢感人的爱情故事。于是,蓝羞月就想,为何不给每幅画配上一个故事,然后出售给特定顾客群。
她昨晚工作到半夜,构造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然后用她最擅长的簪花小楷写到一张纸上。
今天早上本想把这件事告诉萧客,但不知道是否会奏效,就没有说,想等到卖出去再说也不迟。
下午,那幅配着故事的画就以七十两的价钱,卖给了李员外的二女儿。
依着这个套路,这些画都可以卖掉,价钱也不会太低。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生计问题了。
快乐没人分享是很憋人的。这时候蓝羞月就想到了当事人,可是那人出去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之前不久,蓝羞月见阁里不太忙了,便与紫玉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出去转转。
出了门,忽然发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妥。不过,她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我只是在为揽月阁工作,他挣钱了,我不也挣了么!”
蓝羞月出了门就告诉自己,自己只是随便转转,也不一定非要找什么人。
转啊转啊,就转到了一个面摊。
这几天,她很少去吃楼下的馄饨,经常会来这里吃碗面。舍近求远来这里吃并不太好吃的面,她给自己的解释是“总吃馄饨也会腻,偶尔换个口味吃碗面也不错!”
还不到晚饭时间,这里的人不多,吃完面以后,就多坐了一会儿,与这董氏兄妹聊聊天。
她与这个妹妹很投缘,与这个哥哥也是旧识。不知怎的她就“厚颜”地问了一个问题:“诶~那个谁没过来啊?”
董守成猜到了“那个谁”是谁,有些悻悻然,一指东方,道:“去那边了!”
于是她起身去了“那边”,她的眼力很好,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他以及“们”。
“最近看书看多了,眼力不行了!”蓝羞月自言自语了一句,颦着眉头又向前走了一段。
停下脚步,努力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人暧昧的一幕,她忽然觉得,自己本就不应该出来。转身离去。
……
将汪雯带到了面摊。
董守成对漂亮的姑娘总是很殷勤,董巧巧也很热情。很快汪雯便恢复过来。
这时,董守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了一句:“刚刚蓝姑娘来找过你!”
她会有什么事?莫不是卖画的事有了眉目?
“蓝阁主呢?”进了揽月阁,随便抓一个侍应小妹,问道。
“竹六室!”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若即若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5 本章字数:4361
萧客上了二楼,“梅、兰、竹……一、二、三、四、五、六,就是这儿了!”
室门没有关紧,萧客推门而入。撞见不雅的一幕。
只见蓝羞月躺在一张类似沙发的长椅上睡觉,睡姿不雅,四仰八叉,一条腿搭在檀木桌上,樱口半开露出一排剔透的玉齿,两帘长长的睫毛下隐隐能看到明眸似乎在转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右眼眼角好像有污物。
这时,蓝羞月侧了侧身子,收回了搭在桌上的玉腿,两只胳膊也抱在了一起。似乎有些冷了。
可不是吗,这么冷的天!萧客脱下袍子轻轻覆了上去。
可能是前世看的电视剧太少,萧客竟然不知道这种行为很容易扰醒对方。
于是,蓝羞月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露出了鲜有的、天然的、可爱的憨态。
“不好意思,扰醒你了!”萧客道。
蓝羞月微笑,撑起身体,捡起滑落在腿上的长衫,想要还给萧客。
“刚睡醒,别着凉,先披着吧!”
蓝羞月轻嗯了一声,伸出玉指撇了撇耳畔滑落的一缕青丝。
“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蓝羞月就把卖画的事与萧客说了一遍,刚开始还是平铺直叙,说着说着便又眉飞色舞起来。
萧客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她,直到她感觉到不对劲,才压制住心情,放缓了语速。然而,萧客还是那样看着她。
蓝羞月感觉怪怪的,莫不是自己脸上有东西?于是双手捧着脸揉了揉。
看着蓝羞月眼角的污物,虽是瑕不掩瑜,但这种白璧微瑕的感觉,让他心里有点膈应。于是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蓝羞月很难为情,急忙转过头使劲揉眼睛,须臾转过头来,面色微赧。看到萧客的反应,就知道还在,然后又转过去使劲揉啊揉。许久才转过头来,用眼神问道,这次总没了吧!
萧客忍俊不禁,心道你不是自幼习武吗,怎么只有力道,没一点准确度啊。眼睛都揉红了,那东西纹丝未动。
起身,弯腰,伸出左手,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别动”,然后轻轻拭去她眼角的东西。
蓝羞月就变得忸怩起来,这忸怩一直持续到谈话结束。
按照之前约定的四六分成方式,萧客应该拿四十二两。一再推让,说这都是她的功劳,自己拿一点就行。只是,蓝羞月也是坚持,说她不缺钱。
真是个好人,小生感激涕零,却无以为报。你不缺钱,那么该怎么报答?
钱债肉偿?萧客贱贱地想!
当然,那只能是意淫。萧客最终收下四十两,然后邀请蓝羞月明晚去自己家做客,说要感谢她。
次日,萧客偷了半天的懒,午饭垫了两口就开始准备晚餐。
小米已经去买菜,知道她一向很抠,临行前再三叮嘱让她多买点。
要不要把简老头也请过来?还是算了,家里就这么大点地儿,还是改日单请吧。
董守成兄妹还没回来。他母亲说天冷了要备些过冬的衣物,正呆在在屋里缝衣纳鞋。院子里就剩下萧客和沈小七二人。
沈小七也是满脸喜悦,她自己从来没有什么喜事,只能尽量分享别人的喜悦。虽然那些喜不是发自心底,但起码是喜,不是吗。
一只母鸡飞上墙头,咯咯叫着炫耀自己下了个蛋。
飞上枝头才能变凤凰,你飞上墙头叫个什么劲。
萧客忽然来了兴致,进屋拿块馒头,搓下些碎屑撒了过去,母鸡欣然跳下墙头来,还没落到地上,就被萧客一个箭步冲上去抓在手里。
萧客单手缚着鸡,得意地哼了一声,得意道:“不知道人心险恶啊!”
沈小七似乎认识这只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见这鸡已经被抹了脖子。
天未晚时,蓝羞月来了,紫玉自然也跟着来了。晚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十几道菜,将近花了一贯钱,小米很心疼,于是心情便不太好。同样,紫玉总觉得有妇之夫萧客对自己小姐图谋不轨,心里也不爽。
紫玉跟小米年龄差不多,两人不知怎的就拌起嘴来,一个比一个刻薄,最后紫玉甚至要拔剑相向。却被蓝羞月及时制止。
小米知道打不过她,却也不肯服输,不住地指责对方:“理屈词穷就要动手,姑娘家家学人家舞刀弄剑,小屁孩一个!不跟你一般见识!”
于是,两人又比起了年纪。
“你先说!”紫玉道。
“看你小,让你先说!”小米道。
紫玉鼓着嘴道:“辛亥年!”
“我也是!月份——”小米道。
“六月!”紫玉怕输,虚报了两个月。
“哈哈,就说你小嘛,我是四月的!”小米得意道。
“你骗人!”
“骗——你是小狗!”小米跟少爷学的这套:“不信你问少爷!”
萧客自然会帮着自己人,作思考状,稍作沉吟,才道:“她说的没错!话说那天,天雷滚滚、大雨滂沱,忽然咔嚓一个闪电,小米就哇哇哇诞生了!”
“你撒谎,那时候你才不过一两岁,怎么可能记得!”紫玉急道。
“所以嘛!”萧客面不改色:“你想想,我才一两岁就这么记忆深刻,说明什么?说明那天真的是天雷滚滚、大雨滂沱,小米以非凡的方式诞生!”
紫玉拍案欲起,又被蓝羞月止住。之后紫玉一直气愤难平,时不时摔杯子,掉筷子。被蓝羞月训斥一番,愤然离场。
饭后,蓝羞月提出离开,萧客便去送了送。
萧客此时方才发现气走紫玉的好处,就是可以与她的小姐独处,当然萧客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只道:“之前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来也是开个玩笑,不知道紫玉姑娘会生那么大气!”
“没事,小孩子脾气,睡一觉就好了!”蓝羞月说完,想想又道:“对了公子,你们家这么多人啊!”
人多不是问题,问题是家小,萧客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无奈地笑了笑道:“没办法,西城没法待了,他们一家三口没地方去!”
“可是,你们怎么住的!”蓝羞月略带促狭道。
“还能怎么住——我睡客厅,大成睡马厩!”
蓝羞月掩唇一笑,须臾收敛笑容,缓缓又道:“可是,就要到冬天了,不考虑换个地方?”
“我也想啊!”萧客苦笑:“我们家小米当家,家里没什么钱了,小米说等我自己挣够了钱才能换个宅子。”
“这,要不要,我——”
“你借我?也行,只要你不怕我赖账!”萧客玩笑道,紧了紧额头,稍作思索,又道:“不如这样!你在这儿熟一点,能不能先帮我留意一下,若是有合适的——呃当然,最好别太贵!”
蓝羞月离开,萧客恋恋不舍地望着她渐逝于夜色的倩影,“余味绕梁”。
这蓝姑娘还真错,美丽大方、善解人意,还没什么架子,当朋友是一流的!当女朋友就更好了——呃,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蓝羞月走在月下小路上,步履轻盈。心情似乎不错。
上次在西城,萧客火场救妻的场景戳中了她的某根脆弱的神经,所以才会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出手相救。本以为他们很恩爱,却得知他妻子仍是云英之身。
今日方见,他们并不像夫妻,反而像是亲人或者朋友。那么,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原因,再或者,他们本就不是夫妻?
当然,蓝羞月不会无聊到认为萧客是“无能”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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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发的冷了!冷到每晚打坐都要穿上棉袄,冷到每天一早上班都红了鼻子。
这些天只卖出去一幅画,收了几十里银子。不是东西不好卖,是故事太难编造,既要感人,又要真实。从记忆力淘出来一些,却还要各种加工润色,让故事融入现今的环境,让情节符合大家小姐的胃口。
每个顾客都有不同于众的成长环境和价值观,所以还要花功夫去了解那些人的背景,最终决定将哪个作品推荐给哪个人。这工作繁琐且艰难,但总算有用,也是目前唯一的可行之路。
这些天的日子并不好过,那些难过主要来自于紫玉。那丫头的报复手段层出不穷,真有些后悔得罪这位小祖宗。
蓝羞月依然客客气气,那态度感觉好别扭,似乎在刻意撇清关系,但是,别人怎么样是她的自由,自己又能如何。
汪雯偶尔会去面摊坐坐,偶尔遇上便会聊上几句,她好像开朗多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上午蓝羞月说找到了宅子,又大又便宜。紫玉带着去看了,三进两院的宅子,五十两,半卖半送的节奏。
紫玉今天心情很好,不住地炫耀着她的功劳,说这房子是她找到的,要让萧客请客云云。但萧客心里一点也不踏实,老感觉这丫头蔫着坏呢,说不定啥时候就会整自己一番。
为了防止被紫玉阴到,萧客反复看过这里的每个房间,最后发现一点问题也没有。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可能她是被自己的大度打动了,不好意思再恶搞了!应该是这样!
付了钱,拿了房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按照这里的房价,这样的房子起码超过一百两,怎么只售五十两?
莫不是蓝羞月暗中帮忙,给垫付了银子,又怕自己不好意思,才说隐瞒不说?应该不是,她不是说这件事是紫玉一手操办么,有这小丫头在,肯定不会这么便宜自己!
“大草包,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紫玉笑道。
怎么天天换称呼,罢了,今天你是老大,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我在想,怎么感谢你?”
“想好了没?”紫玉眯着眼睛道。
第一次感觉这丫头如此顺眼!但并不代表一定要对你慷慨,话说哥现在真的囊中羞涩。
“我已经想好了,请你吃午饭,你且说要吃馄饨还是要吃面,哪怕两样都吃我萧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紫玉早就习惯了某人的吝啬,切了一声,便要离开。
“不是我小气,真的没钱了!待下次挣了钱一定补上!”萧客讪讪道。
紫玉撇撇嘴表示不信,继而又道:“你还回不回去?”
“这个,我就不去了,回头跟你家小姐说一声!”萧客道。
紫玉转身离去,走出不远,嘴角扬起,泛着邪笑,自言自语:“敢得罪我,哼,有你受的!”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诡梦,鬼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5 本章字数:4177
今日天晴,正适合搬迁。
所有人都以整理好行李,只有沈小七还在慢吞吞地拾掇着。有心去帮把手,沈小七却坚持不让。
马车还是当初来南山郡时在宣城买的,只是,两个月过去了,这小马驹还未见长。
小马拉着四个人和一车行李显得很吃力,为了照顾它的感受,他们走的很慢。一路上,萧客不住地指责小米太抠,连马都喂瘦了。
“马儿,马儿,给你起个名字如何?”萧客闲极无聊,随口道:“就叫狗/剩,怎么样,好听吧!”
小米撇撇嘴道:“别恶心了,还是我来取,叫,叫——”
叫什么叫,想不起来就别逞能!
“那个,不行就换一个,嗯,要有名有姓——不如姓汪名旺,如何?”
“汪旺、汪旺、汪汪,好别扭——哎呀,少爷你欺负人!”小米叫屈半晌,才道:“它是小母马,叫妞妞怎么样?”
“不如叫小妞!”萧客嘿嘿淫笑,然后对着小马道:“来,小妞,给爷笑一个!”
摇摇晃晃,终于到了新家,卸下行李,先带着诸人参观了一圈。
后院有四间房,董家三个人应该住得下了吧。至于自己这边么——主卧很宽敞,还有张大床,晚上想怎么滚就怎么滚。以后要是带姑娘回家那啥,也方便不是!
小米却偏偏看不得少爷爽,死活不给他主卧,还说什么“少爷不配”!
“我不配你配啊?” 萧客指着小米的鼻子怒道。
“我没说自己住啊!让给小七姐住!”
“这——”
“没意见了?那好,就这么定了,你睡那个最小的!”小米道。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
看着那张小床,一阵心酸,不过,小床也比之前的冷板凳强多了!
睡得好,精神就好,心情也就好。接下来的两天,大家一个个容光焕发。
唯独沈小七反而更见憔悴了。
前两天还不以为意,只道她刚刚换了个新地方,认床。可是第三天依然如是。这是怎么回事?
她嫁过来经几个月了,自己似乎没尽到什么责任,颠沛流离不说,之前受了火灾好像伤了肺,时不时会咳嗽两声。
她依然那么瘦,脸色也不见红润,挂在右手腕上的云海石链还是那么松弛,黯淡的两个黑眼圈也不如熊猫那般可爱。
“不舒服吗?怎么吃这么少?”
“没事,刚搬过来有些不习惯,没睡好!”
沈小七说完便起身要去收拾碗筷,可是那枯树一般摇摇欲坠的样子,让人心疼。
“让小米收拾吧,你去歇歇,补个觉!”
“妾身没事——”
说话都显得那么费力,还说没事!萧客过去一手揽肩一手搀臂,将她扶回了房间。
沈小七躺在床上,却是不肯闭眼,咬着嘴唇不知在想什么。
自己这个丈夫太不称职,纵然是与她有名无实,总归是家人,不该这么忽视。萧客想着,就坐在了床边,帮她掩了掩被子,轻声道:“睡吧,我就在这儿看着!”
沈小七掩上双目,呼吸声渐渐平稳悠长,看来是睡着了。
房间很宽敞,采光却不是很好,一侧贴墙上置着些衣柜,另一边摆着个简单的书架,窗台边放着一方桌案。床头的墙上挂着一柄桃木小剑,上面雕着看不懂的纹络。
好奇怪的木剑。伸手够了够,却因床太大没够到。还是算了,别扰醒了小七!
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书籍,萧客心生好奇,便随手翻了翻。
五花八门,什么种类都有,看来她跟自己差不多,闲极无聊什么书都看。
一本奇怪的厚书映入眼帘,随手取下,拿到案前翻阅起来。
这是前人写的一本书画鉴赏,这种类似教程的书籍自己也看过不少,但这本不同于众,因为它里面夹着许多纸。
偷看别人的东西不好吧!不过,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我看了!
翻开书籍,取开里面的纸张,萧客渐渐锁起眉头。这是一幅画,是临摹的自己的画,甚至连署名都没更改。
萧客忽然有些紧张,继而怯怯地一张张取开其他画作。前面多幅都是临摹,接着的几幅是原创。
看来自己这位妻子并非没有兴趣爱好。她的兴趣就是我的兴趣,她的爱好就是我的爱好。想到这里,心情忽然很沉重。
她是个弃儿,孤苦无依,嫁人之后一直呆在家里,除了家人除了丈夫,她还会想什么,还能想什么。我或许还有选择,但她却没有。即便是有名无实的婚姻,她也只好接受。她一直把自己当成累赘,却也想尽其所能帮助丈夫。而我,却忽略了她的感受。
内疚与自责漫上心头,挥之难去,回首看看她那张憔悴的脸,心中暗暗发誓。
继续翻着书,看到书尾部分的最后一张画。画是折上的,从透出的点点墨迹看得出是泼墨风格。
还真有两下子!萧客欣慰一笑,打开了纸张——仅仅一眼,便凝滞了。
画上是一个披头散发半人半鬼的怪物,面目模糊,能若有若无看出一丝阴森的诡笑,引人无限遐想它的狰狞。
这,这——这莫非就是小七憔悴的原因?
小七睡得很沉,一晃就到了傍晚,萧客心有疑窦,未敢离开,连午饭都没去吃。
天暗了,起身想去掌灯,忽见沈小七有了异样:嘴唇微颤,贝齿紧咬,时而呢喃几句听不清的话。
萧客坐回到床边,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
“不要!”沈小七倏地惊坐起,满脸恐惧。
“别怕,我在,我在!”
沈小七惊叫着,胡乱推了几把,待看清对方面容,一下扑到萧客怀里紧紧抱着他,身体似乎还在颤抖。
抚着她单薄的肩背,无声安慰。许久,沈小七才渐渐平复下来。
“怎么了?”萧客轻声问道。双手从背部滑到她的肩头,想要分开她的身体然后看着她说话。
沈小七却是又紧了紧双手,像是落水之人紧抓浮木。
既然这样,那好吧,你抱我也抱,待会儿别说我占你便宜就好!
天气本是凉的,但是渐渐感觉到小七的面部和颈部在变热,看来她此时的羞已经超过了怕。可是,她为什么还不松开呢?
“要不要掌灯?”萧客试探问道。
沈小七没有说话,只是伏在萧客肩上,摇了摇头。
温软滑腻的秀颈轻轻触碰着萧客的脖子,虽然不至于让他生出欲念,但些许旖念还是有的。
这感觉好生不自在,可是却又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贪恋。萧客紧了紧双臂,带着趁火打劫的自责,享受着这干瘦身体所带来的并不太好的手感。
拥抱不是一个可以长久的姿势,最终,沈小七大概是因为抱累了,松了松环在对方腰上的双臂。
“别怕,我先掌了灯!”
昏黄的灯光渐渐驱走黑暗,沈小七跪坐在床沿等待情郎归来,眼中极力遮掩着的羞赧被光明照的无处遁藏。
之前在黑暗里可以无所顾忌,如今掌了灯,总不好再那样。羞赧与期盼的作用下,沈小七的表情最终变成了楚楚可怜。
勇敢的第一步,本就应该由男人跨出。揽过她窄窄的肩膀,靠在床头屈膝坐下。感觉到那个略显僵硬迟钝的瘦弱身体慢慢软在怀里,萧客脱掉鞋袜,坐上了床。
这是一个与爱与性都无甚干系的依偎。掩上被子,说着话儿缓解着尴尬与紧张。
这算是同床了吧!夫妻嘛,理所应当!即便没有这件事,可能,迟早也会一步步发展下去。
因为想着那幅诡异的画而走了神,萧客口中所讲的故事有些不合情理且漏洞百出,但依在他怀里的妹纸却听得津津有味。
沈小七像个难哄的孩子,讲了好久的故事也不见她有任何睡意,时不时还会弱弱地提个小问题。
真没办法,你是刚睡醒,可我的确很困啊!
三更已过,萧客的声音渐渐变得含混不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张狰狞的脸逼了过来,而自己却一动不能动……
“嘶——”
长吸一口气,惊魂未定,瞪大了双眼看着怀里也在看着自己的沈小七。
“你,你——我也看到了!就是你画的那个东西!”
“三天了!”沈小七似乎淡定许多,伸手拿下丈夫抻在半空的手,用以安慰。
“这么说你每晚都梦到那个东西——是我大意了,这房子这么便宜,或许真的有问题——这种事不能大意,鬼神之说虽然多是讹传,但这件事确实太过诡异,我梦见的竟然跟你画的一模一样——你明天去我那儿睡,不,明天我们再搬回去,那边的房子还没卖出去!”
“相公不必如此,我看其他人都无异样,应该只是这间房有问题,东厢西厢还有空房,我们把这儿空下便是了!”
“话是这么说,但总归是不放心,要不这样,你们明日先回那边住一晚,我去打听打听,找个方士过来看看,得把问题彻底解决掉!”
“那就听相公的。还有,这件事最好还是要瞒着其他人,免得造成恐慌。要编造个合适的理由才是!”
“行,明天由我来讲。就说这里房契地契出了问题,需要与地官协商,暂时需要搬离,到时你也要帮衬着。”
两人相互依偎着,被子下的四只手两两紧握,像落在猎人同一陷阱的两只小兽。
萧客惊魂渐定,却也没了睡意,与沈小七聊着聊着就到了天明。
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说服众人搬家,而且只搬了一部分东西。
向几家邻居打听了一下,得到一个耸人的说法:这里死过人,一直在闹鬼!
紫玉那死丫头分明事先就知道,她是故意整我。小兔崽子,罔我还对你感激涕零。上揽月阁收拾她,顺便问问蓝羞月认不认识捉鬼除妖的能人异士……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一夜惊与洗(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6 本章字数:4103
一夜惊与洗(上)
先声夺人。
一进揽月阁,萧客就大吼大叫:“紫玉,你给我出来!”
“怎么了?”蓝羞月带着紫玉走了出来,很是疑惑。
“你问她!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小七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恶毒!”
“你不是对那宅子很满意么,怎么又找起后账来了!我可跟你说那么大宅子就那么点钱,可仅此一家哦,若不是我认识那房主,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卖你!”紫玉振振有词。
“你别给我装无辜!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感情变着法儿地报复我!”
“哦~你是说那件事,那种事你也信啊!”紫玉不屑道:“一个大男人,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莫不是做了亏心事?”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那玩意真的就有,小七住那儿天天做噩梦!”
“她是你妻子,又不是我妻子!别说只是做噩梦,就算真的见了鬼,又关我什么事!”
“你——你欠揍是不是!”萧客急了,就要动手,可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紫玉一抬手将他打了个趔趄,出言讥讽道:“自不量力!”
我曰啊,这他妈没处说理去了!
“蓝姑娘你来评评理!”
蓝羞月将事情听了个大概,似乎还不太相信,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种事未免太过荒诞——沈姑娘她做噩梦,不一定就是闹鬼。”
“我也试了,的确有鬼,我跟她梦见同样的脏东西!”
蓝羞月看他笃定的样子,信了几分。紫玉却是不干了,马上道:“小姐别听他胡说,朗朗乾坤哪来的鬼,他这人一向胆小懦弱,肯定是心里有鬼!”
“我胆小?有胆你去试试,不把你吓到尿裤子,我跟你姓!”
紫玉一听“尿裤子”这种无理的话,急了,道:“试试就试试,别说没有鬼,就算有,姑奶奶也把它抓出来宰了!”
“前院主卧,去那儿睡一晚,不去是小狗!”萧客本想说不去死全家,但忍住了。
紫玉负气离去,蓝羞月才与萧客细谈了此事。听完之后,蓝羞月似乎也信了些。
“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方士异人,我想找人过去看看!”
“倒是知道几个地方!”
整个下午,蓝羞月与萧客两个都在找传说中的方士,只是,那些人要么太假,要么已经不在了。
悻悻回到揽月阁,已经是黄昏,发现紫玉不在阁里。
“这丫头,不是真的去了吧?”
“小玉性子直,可能真去了!”
“那,我去叫她回来,那地方真的挺邪乎,别出了事!”
“我陪你去——”
//
天阴,西风骤起,像一个无情的巴掌抽在大地憔悴的脸上,树的稍枝都屈服了,整齐地歪向一边。晚归的路人行路艰难,暗恨回家太迟。
到汾水巷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萧客与蓝羞月看到惊人且有无奈的一幕:紫玉竟是装X地坐在房顶上。
“站那么高干什么,快下来,风这么大,也不怕冻着!”
紫玉双脚轻轻一点,华丽丽地飘下来,还炫耀似的在空中旋了个圈,小嘴一撅,满眼鄙夷。
“本姑娘轻功好得很,不会踩坏你家的房瓦,小男人!”紫玉哼道。
什么,说我小,哥要大起来还怕你吃不消呢!呃,这种话当然只能想想,不好说出来!
“好好,算我不对!”萧客道:“快跟我们回去!”
“谁要回去,本姑娘还要留下来抓鬼呢!”紫玉两只小手往身后一背,撅着头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走进了房间,一扭下巴道:“就是这间么?”
床上的铺盖没有搬走,紫玉毫不客气地往上面一躺,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我说大姐,你就别闹了!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是你在梦里还能武功高强么,再说,就算它出来,你确定能打得过它?别忘了,它可是死人!”
“死人,那就让它再死一次!”紫玉道。
看她的样子,明显是在耍小性子,可是偏偏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只好向蓝羞月抛去求助的眼神。
不对劲,蓝姑娘好像一直没有开口劝人,莫不是,她也想留下?
猜得没错,蓝羞月的确这么想。祸是紫玉闯下的,责任当然应该由自己来负,虽然在此睡一晚并解决不了问题,但起码能表明自己的态度。再说了,不就是做个噩梦么,自己做的噩梦还少吗?这十年来那个噩梦几乎每晚都做,自己不也好好的?
“不是吧,你也跟她一起胡闹?”
萧客真是无语了,这是闹着玩的时候么?
“我也想见识见识!”蓝羞月点点头。
“这玩意有什么好见识的,我就想不通了——”
一阵急骤密集的雨声传来,三人同时停止说话。紫玉得意地看了萧客一眼,道:“这下走不了了吧!”
“我觉得还可以走,话说,我这儿有两把伞……”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是这两位大姐丝毫没有意动,蓝羞月也躺在床上,耍赖似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算了我不管了!先说好了,夜里吓尿了裤子,我这儿可没有尿布给你们换啊!”
“唏——”,二女齐声,然后侧过身,两人对面嘀咕着。
不知何时,两女已经脱了鞋袜,躺在了床上,看着一旁立着的“电线杆”,觉得别扭。
“我说,你杵在那儿算怎么回事儿,你这样看着让我们怎么睡啊!”紫玉道。
“你的意思——邀请我一起睡?也好!这床够大,睡三个人应该不至于压摞!”萧客淫淫一笑,点点头道。
“去你的,再敢胡说小心我阉了你!”紫玉道。
不至于吧,那玩意还是新的,割了可惜。再说,小便不也得用么!
雨声越来越急,敲打在房瓦上叮咚作响。
萧客坐在窗前的桌案上无聊地翻着一本《逸事录》,津津有味又胆战心惊地品读着稀奇古怪的故事。
已经是子夜,两女躺在床上依然睡不着,紫玉性子好动,索性爬了起来——
“咦~好精致的木剑,干什么的?”
紫玉取下墙上挂着的小木剑,琢磨着上面古怪的篆文。
木剑,好像是桃木的——不对!
“快挂回去!”萧客懵然想起刚看的《逸事录》上的故事,顿觉不妙。
迟了!
两扇窗子咣地一声打开——
一股阴风从窗子钻了进来,在房间卷了一圈。隐约能听到鹤唳一般的风的声音。
两盏油灯同时熄灭,屋子里瞬间暗下来。
静默。
毛骨悚然,脊背隐隐发凉,头皮微麻。嘭嘭的心跳声越来越重,盖过了雨落声。
“喂!”紫玉忽然叫了一声,继而笑道:“看你们吓的,一阵风而已!”
风在雨前,这么大的雨,哪来的风!而且,现在窗子开着,根本没有风再吹进来!
这个问题似乎紫玉也意识到了,说了一句之后,便又沉默下来。
自己是个男人,怕归怕,关键时候要有个男人的样子!转身关上窗户,掏出火折子,再次点灯。
灯捻刚燃起一个小苗——
“咣——”,窗子又开了,一股阴风再次将灯吹灭。
鬼吹灯?要不要这么邪乎!早说不要留宿了,你们非要逞能!
大雨天阴气重——还有你个紫玉,木剑挂在墙上好好地,偏偏取了下来,知道那是干什么的吗!
越想越怕!一股飕飕的凉意沿着脊梁漫上后脑,脑子渐渐模糊起来——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一丝不屈的清明奋力抵抗着——
“我是个男人,我要带她们离开……”
“我要带她们离开……”
“带她们离开……”
“离开……”
这一丝信念起初像一轮明月,渐渐地越来越小,最后化成一个火星。
在信念的火星就要熄灭的时候,忽然又燃烧起来,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开来。
燎原之火势不可挡,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刺耳的鸣响,一下子清醒过来!
好险!刚刚怎么回事,鬼附身?还好撑住了!
不行,得快点离开!
灯已经熄灭许久,眼睛慢慢习惯了黑暗,能看清周遭的事物。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床上少了一个人!
“小玉呢?”
“她,她说看到一个黑影,就追出去了!”蓝羞月声音有些颤抖。
“走!”萧客一把拉过她,也不管穿没穿鞋,径直往外走。
正此时,紫玉忽然从黑暗中冒了出来,衣衫尽湿,低垂着头,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两颊,头上的雨水嗒~嗒~滴在地上。
萧客与蓝羞月还未走出门去,看到此景,身心巨震,不自觉地后退,直到撞上床沿。
不会被鬼附身了吧!
“刚刚我差点被附身!她可能——”萧客不由自主地抓住蓝羞月冰凉的手,轻道。
蓝羞月身体微微颤抖。对于鬼这种未知的事物,她的恐惧不亚于萧客。
紫玉懵然抬头,浸湿的头发搭在脸上,黑暗中,隐隐看到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顺流而下的雨水。那样子诡异、恐怖。
紫玉抬头望着萧客——不对,望着的是萧客身边的蓝羞月。
萧客用力抓着蓝羞月的手,以示安慰。渐渐感觉到异样——
她的手本是冰凉的,可现在好像有些僵硬!
身边这个才是鬼……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一夜惊与洗(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6 本章字数:4687
一夜惊与洗(中)
蓝羞月的手本是冰凉的,可现在好像有些僵硬!
她才是鬼!
“小心小姐!”紫玉喊出声时,已经迟了。
只见“蓝羞月”双手钳住萧客的左臂,猛地抛了出去,重重摔在木质屏风上,屏风应声断裂。
我曰,好大的力气!
“你小心,力气很大——”
鬼附身之后成了有形的,紫玉对这个“蓝羞月”并没有显示出多少惧怕,一动不动谨慎地望着她。
“贱人——”,一声唳叫。
声音混杂,有刺耳的尖声,还混着低沉的风声,在房间里回荡,摄人心魂。
她面容有些模糊,在原来正常的脸上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狰狞。
“蓝羞月”半走半滑,像太空步一样移向紫玉。紫玉拔剑相向。
“蓝羞月”招式简单,似乎奈何不了比她灵活许多的紫玉。紫玉拿着剑却没法刺,毕竟这是小姐的身体。紫玉不断地闪躲,变得越来越辛苦。
或是因为着急,或是因为本能,紫玉抛下剑与“蓝羞月”正面动起手来。
“蓝羞月”力大,且不怕疼不怕伤,毫无顾忌。几次拳掌相撞之后,紫玉渐渐感觉乏力,手臂也酸麻无比。
气功打的只是爆发力,与力气无关。“蓝羞月”虽然屡屡被击退,却没有任何损伤。
这样打不是办法!萧客看着紫玉艰难的样子,暗暗着急,却也帮不上忙。
“试试点她穴!”
紫玉听到提醒,也来不及思考,伸手指向“蓝羞月”胸口膻中穴。
“没用!啊——”
不好,被抓住了!
“蓝羞月”钳住紫玉的胳膊,另一只手掐向她的脖子。
紫玉像一条被鱼钩勾住的鱼,拼命挣扎……
怎么办,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人逃跑——
对了,桃木剑!
娘的,不信你不怕这玩意!看老子戳死你!
拾起木剑,一剑戳在“蓝羞月”后腰——木剑无锋,自然没有刺进去,但是却有了效果。
“嗞——”,烙铁烙在人身上的声音。
一声凄鸣,蓝羞月瘫软下来。萧客见状,一伸手把她揽住。
“你怎么样!”
“我——没事,刚刚那个不是我,我做不了主!”蓝羞月虚弱地解释着。
被附了身能做主才怪,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有记忆。
“我知道!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一手揽着蓝羞月,一手拉着紫玉,艰难外逃。大雨如注,瞬间就浇湿了衣裳。忽然,紫玉停住了。
“别闹,快走——”
“走”字还没说完,就看到紫玉的异样。心道不妙!
“紫玉”已然被附了身。用力抓住萧客的手,一扯,又将他抛了出去。
又是这只胳膊,要他娘的断了!对了,桃木剑!
找回桃木剑,再次冲了出去。故技重施,萧客显然熟练了许多。吃小爷一剑——
“紫玉”吃过一堑,也长了一智,不知何时她的剑已经拿在了手里,一挥剑就将小木剑斩断。
“紫玉”并非原来的紫玉,她此时的身手并不好,若是木剑在蓝羞月手里,肯定可以刺中。然而使剑的是萧客,猝不及防之下,就被斩断了木剑。
半柄剑刺在了“紫玉”身上,不见任何效果。木剑之所以能伤这东西,主要是因上面的篆文,如今剑断了,还有毛用。
“紫玉”小脚一伸,一脚将萧客踢飞出去。
这个“紫玉”不善用剑,斩断了木剑之后,便把它扔掉。此时,正赤手空拳与蓝羞月交手。
蓝羞月被附过身,身体虚弱,根本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只能凭着轻功闪躲。
忽然,“紫玉”停了下来不再进攻,转身向萧客走去,要欺负这个废物。
“别管我,快走!”萧客喊道。
蓝羞月轻叱一声,飞身赶上“紫玉”。
这明显是“紫玉”的计谋,却是无解的阳谋。
“小心!”
太迟了!“紫玉”一把抓住蓝羞月丢了出去,砰地一声,落在萧客旁边。
“你干什么!这样我们一个也走不了!”
“我走了你会死,小玉也会有事!”
“你留下我们都会有事!”
“那就一起死!”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蓝羞月见多识广,刚刚只顾得打,竟忘了思考,此时萧客问起来,才想到不止有打架这一条路。稍加思索便想到对付这东西的方法,只是这办法有些难为情。
“为今之计,只有童子之——”
“这时候怎么尿的出来?”萧客不禁苦笑。
“噗嗤——”,在这生死之际,蓝羞月竟然有心情笑。可是,她真的很想笑。
“你还笑!”
对了!没有童子尿,咱有更烈的——童子血!
运气,逆行手太阴肺经,由少商到中府,冲击肺部,“噗——”,一大口血没憋住,喷了出来。草,没喷到人!
“中了!”蓝羞月惊喊一声。
中个毛了,咦,还真中了一点!
“紫玉”右足上燃起两点淡蓝色的火星,大惊,急忙后退几步。须臾,雨水冲刷掉血滴,火星熄灭。
蓝羞月与萧客对视一眼,双双眉开眼笑。
“继续,喷准一点!”
“控制不好,憋不住!”
“那就多喷几次!”
“大姐,你想要我命吗?”
还没喷死它,我就吐血而亡了!你不能这么坑队友吧!
“你看,它怕了!”
果然,“紫玉”退出很远。可是它并非怕了——“紫玉”退到远处,捡起一块什么东西抛了过来。尼玛,植物大战僵尸么?
萧客艰难地躲过,可是那厮却不依不饶,一次次丢了过来。
“你还行吗,能不能帮帮忙啊,把我砸死,下一个就是你了!”趁着空当,萧客无奈地求助道。
蓝羞月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附身那么久,拖着疲弱的身子又跟“紫玉”纠缠了许久。听到萧客求救,明白他是真的顶不住了。带着苍白的笑容,爬到萧客身边。
“我也差不多了!”
“那你还笑得出来?”
“要你管!”蓝羞月说着,挥手打落一根圆木。
“我觉得,还是活着好一点!”
“想办法——等它靠近——”
蓝羞月说话越来越费力,她已经越来越虚弱,正此时,一块重物飞了过来,而她似乎已经无力抵挡。萧客一翻身挡在了她的身上。
“砰——”,一声重响,砸在了背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堵在了嘴里。
“渡给我!”
渡给你?嘴对嘴渡给你?你确定?萧客一阵奇怪的表情。看到蓝羞月的羞态,才敢确定。
脖子一歪,吻上了她的薄唇,“唔——”
“哎呀,太多了,我自己没了,要不要还我一点?”
“呜呜——”
“那好吧,我自己咬舌头!先说好了,待会儿装死,打死都别动!”
“狗男女——”,看到萧客二人压在一起,“紫玉”一声哀嚎,似乎被激怒了,疯狂地到处找东西扔。渐渐发现能扔的都扔光了,只剩下一根很粗的梁木。抄起木头刚想扔,发现那边两人似乎不动了。
莫不是被砸死了?“紫玉”小心翼翼移过去。也不管这狗男女是生是死,挥着木头拍下。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萧客翻身吐血。“紫玉”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一记。却不料蓝羞月爬起来又是一记。
一声凄厉的鬼叫,“紫玉”身上着了火,幽蓝色的火。
雨很大,却冲不灭大片的蓝火。“紫玉”躺在地上哀嚎翻滚
……
大雨冲刷,积水浸洗,“紫玉”身上的血渍终究还是洗掉了,火也随之熄灭,回头却不见了那对“狗男女”的踪影。
那对“狗男女”此时正躲在床下。
“刚刚你也看到了,那鬼被烧了依然不肯离开小玉的身体,说明什么,说明它附身也很困难,或许每次附身对它自己也是一种消耗。,当然,被附过身我们也会变得虚弱。”
“据我观察,鬼附在人身上时,用的是人的感官,所以呢,那只鬼如果不从小玉身上下来,他可能就找不到我们。他如果下来寻找我们,那么,小玉找不到我们,可能就自己逃了。”
“假设小玉逃了,那就剩我们俩了,它上不了我的身,这个它已经试过了。然后就剩你一个,我没有那么多血给你洗头,所以就只能给你一口含在嘴里,应该也有点效果,这个你没意见吧?”
“好,既然你没意见,那就——”
“唔——”,四唇相接。
好柔软,好滑腻,咸咸的,还甜丝丝的!
萧客忍不住将舌头探了进去,“胡搅蛮缠”起来。
“你——”蓝羞月羞怒。
“不好意思,那个,主要是不太熟练,我们再来!”
“唔——”,再一次。
“这次就熟练多了!你看,我真不是存心占你便宜,你说是吧!”萧客贱贱道:“哦,忘了你不能说话!”
舔了舔嘴唇,余味犹在!还真是因祸得福呢!
“小姐,小姐——”门口传来紫玉的声音。
“呜呜——”
“想说什么就说,待会儿我再给你!”萧客大方道。
给一次亲一下,给到血尽人亡我都愿意,毕竟机会难得,以后再想也不可能了!
似乎听到吞咽的声音!
可是,不一定要咽下去,还可以吐出来啊,又不是猪血,很好吃么?都说恨到极处,欲饮其血啖其肉,你就那么恨我?
“她没走,怎么办?”蓝羞月小声道。
“怎么办?难道也要给她送口血?要嘴对嘴的,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
“你不相信我?我可告诉你,我还是童男之身!怎么不说话了——”
“啊——小玉救我!”
蓝羞月又被附身!
萧客拼命往外爬啊,却被抓住了脚。大腿拧不过胳膊!
“我曰,哎哟哟——”萧客一阵乱叫:“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啊!”
“砰——”,竟是她撞烂了床!
蓝羞月抓起断木挥舞,紫玉轻叱一声冲上去,与它缠斗起来。
他娘的,看样子小玉还是打不过它,这下要命了——诶~这是什么?
剪刀!床底下竟然藏着一把剪刀。记得昨晚的梦里,那怪物身上好像就插着一把剪刀,会不会就是这一把?
它之前骂“贱人”、“狗男女”,莫非是他妻子与别的男人私/通,被撞破之后,将他杀了?既然是因这把剪刀而死,那就用它再杀你一次!
正文 第二十九章 一夜惊与洗(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6 本章字数:4520
“小玉接着,避开要害,刺它腹部!” 寻着一个空当,将剪刀抛给了紫玉。
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多问,紫玉接住剪刀,一下刺在“蓝羞月”腹部。
一声凄厉的长嚎回荡在房间。
管用了!萧客与紫玉相视一笑,绷紧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然而——
“不好!”
本以为“再杀一次”会把它杀死,怎料,它不但没事,反而更厉了!
二了!它本来就是因此变成的冤魂厉鬼,再刺激它一下,它自然更猛了!
紫玉却以为是自己下手太轻,只刺了一指深。想要捡起剪刀再刺。“蓝羞月”一抬脚将她踢了出去。
这下真的要跪了!萧客只觉得脑子乱哄哄的,只有一丝求生的本能意识在脑海中乱撞,寻找着计策。
有了!那把剪刀可能就是它灵魂的附着之物,毁了剪刀也许就能杀了它。怎么毁?废话,当然是用血浇了!
真气逆行~咳咳,尼玛,关键时刻没气了!
还有一招!想到这里,萧客扑过去抓起剪刀,一下刺在自己左肩,鲜血汩汩顺流而下!
“蓝羞月”长嘶哀鸣,身上燃起幽蓝色的熊熊大火!
“小姐!”“羞月!”
这蓝色火焰好像并不伤身,但是这么大火,谁知道会不会——
很奇怪,大火轰地一下仅烧了一瞬便没了!
两人拖着残躯,上前查看她的伤势——毛发完好,腹部刺伤,胸口一朵很小的蓝莲花图案——
不对,衣服呢?
“混蛋,别看!”紫玉呵斥一声。
“我什么都没看到——那个,我去给她找件衣服,咱们快离开这里!”
胡乱找了件衣服回来,为了避嫌,故意把头抬得很高,可是那眼珠明明就在往下瞟!
“我可没看啊——那个,你快帮她穿好衣服!”
“帮忙啊,我一点力气都没有!”紫玉道。
“哦!”
“把头转过去!”
“这不转过去了吗!”
“眼睛往哪儿瞟呢?”
“你说什么啊!这么黑我能看到什么!”
……
“也不知道那东西是死了还是跑掉了!”萧客道。
“谁知道呢,赶紧走吧,以防万一!”紫玉道。
“我来抱她么?”
“当然是你,我哪有力气!”
气功高手只有爆发力,力气并不大,再加上紫玉身体虚弱,自然抱不动她小姐。
“帮帮忙,先把我的左臂接上……啊~轻点,疼啊!”
“活该,谁让你那么色,占小姐便宜!”
“那不是迫不得已外加不小心吗!行了,快点的……扶着点,别掉了……哎哎,胳膊掉下去了,搭到我肩上!”
走在回揽月阁的路上,紫玉一直喋喋不休。
“刚刚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我又不是你们这样的高手,哪有那么好的眼力!天那么黑,我怎么看得见!”
天是很黑,可是她的皮肤很白,没看到才怪,如今想想,还直咽口水!
“她胸前的那朵梅花呢?”
“梅花?不是莲花吗!……你诈我!”
“还说你什么都没看到!”
“……”
一路走着,随着跛脚萧客的颠簸,搭在他肩上的玉臂渐渐往一起靠拢。
低头看看蓝羞月,双眼紧闭,并没有醒。看来是错觉,两只胳膊应该是无意识地滑到一起的。
……
揽月阁。
“怎么还不醒?”
萧客已经包扎好了肩上的伤口。踱步到床边,轻轻坐下,看着熟睡的蓝羞月,疑惑不已。伸手掖了掖被角。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无论怎么说,总归是发生了。亲也亲了,看也看了,摸也摸了——
后面的事你虽然不知道,但我是清醒的,我是明知故犯!我也知道那样做不对,可我当时色迷心窍!
女子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我不清楚你知道整件事之后会怎么想——
我这个人一无是处,胆小怕事,没钱,长得也不好看。而你貌若天仙,又是揽月阁的阁主,不可能看得上我。
但是,我还是想说——如果你愿意,我会对你负责的!”
萧客絮絮叨叨,看着床上脸色已经有些红润的睡美人。可能是因为着了凉,额头细汗涔涔。伸手便擦了擦。
咦,眼睛好像动了一下!应该是看错了吧!
“你干什么!”紫玉不知何时来到,见萧客正在摸小姐的脸。
“哦,眉毛上有块泥巴,我帮她擦擦!”
“行了!忙活大半夜了还有气力使坏!我叫人过来看着,你去那儿睡一会儿吧!”紫玉一指不远处的一张秀榻。
“好,她醒了记得叫我!”
终于走了,蓝羞月长舒一口气。
她根本没晕,那只鬼离开自己的身体后,她就醒了。可是自己当时不着寸缕,怎么好意思“醒来”?之后想寻个机会“醒过来”,却始终不敢。就这么装着装着就到了现在。
之前听着他的那些话,蓝羞月忍得好辛苦,可是也只能忍,不然怎么办,起来说“你负责,你负责”么,那不羞死了!
有几次差点没忍住,那个坏蛋会不会发现了?不可能,他那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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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个小女孩。
家住洛阳城郊。一家三口,有屋有田,家境算不得殷实,却也衣食无忧。
小女孩名叫小豆子,她有一个漂亮的母亲,和一个勤劳的父亲。
母亲有一双巧手,总爱给她做好看的衣服、梳可爱的小辫,喜欢给她每只鞋子都绣上可爱的小兔子。
父亲是屠夫,却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左腿有疾却很能干。父亲很疼她,每次挣了钱都会给她买好玩的东西。曾经给她买了一个可爱的蝴蝶发卡,三百多文钱,父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父亲经常会喝点小酒,每次酒后,都会抱着她给她讲故事,讲他当年从军的故事。她知道父亲是个英雄,要不是战场上受了腿伤,肯定是能做上将军的。
总有人说父亲的坏话,说他是个懦夫,为逃避兵役,生生将自己的腿打断。
她自然是不信的。父亲那么正直、那么勇敢,怎么可能是懦夫?还有那次,她亲眼见到父亲手持屠刀,把一个偷钱包的小贼追了半条街。
平静无忧、令人艳羡的天伦之乐,很美好,却难长久。
小豆子永远忘不了那个秋天,那个夜晚,和那场无情的大火。
无来由的大火烧了房子,可是,娘亲还在里面。
虽是夜晚,却有许多邻居闻声赶来。可是却无一人帮忙,他们只是站在那里议论、叹息。
小豆子站在院子里哭的歇斯底里,央求大叔大婶们帮忙救娘亲,可他们却都说娘亲没救了。为什么没救了,怎么能没救了!
要是爹爹在,肯定可以救出娘亲!可是爹爹呢,爹爹去哪儿了?小豆子拼命地找爹爹,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一度以为找到了。人群后面有一个背影,在门口晃了晃又不见了。
那个人要是爹爹就好了!
可惜他不是,如果是的话,他一定能救出娘亲的。
娘亲没了,爹爹也不见了,小豆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去哪儿。
没有娘亲给她做饭,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吃。可是,肚子好饿!
她去隔壁婶子家,却被婶子赶了出来。她不明白,平时慈祥善良的婶子,为何不给她饭吃。爹娘还在时,自己明明在婶子家吃过饭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小豆子真的很饿,她去了马大姐家的馒头铺,求马大姐给她一个馒头。马大姐不但不给,还骂她小乞丐。小豆子不明白为什么,她记得以前每次经过这里,马大姐总会笑眯眯地问她饿不饿,然后拿两个热乎乎的馒头给自己带回家。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小豆子很聪明,她发现街角的那家小饭馆,每天都有泔水从后面的水道倒出来。有时候还能找到肉块,可好吃了。
可是,天冷了。家里烧剩下的半面黑墙,已经挡不住风了。她知道城外有个庙,却不敢去。她怕爹爹回来找不到她。
那晚真的好冷,爹爹应该不会这么巧今晚回来吧!去城外的庙里躲一晚,明天再回来等爹爹!
小豆子哆哆嗦嗦离开了家,可是城门关了,她出不去。她只能躲在城门下,起码能挡住一些风。
那晚真的好冷,城门下面漏风,吹的她的脚好麻。她好怕,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模糊中,她看到了母亲!
那年她六岁!
那晚她看到的不是母亲,是后来称之为师傅的女人。
师傅很美,向娘亲一样美。师傅很疼她,像爹爹一样疼她!
那年冬,小豆子跟师傅去了一个地方。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知道那里有好多雪,还有好多漂亮的小女孩。
那里的小女孩都好漂亮,穿的漂亮,长得也漂亮。小豆子好怕,怕她们抢走师傅。
所幸的是师傅依然对她很好,还把她打扮的跟其他女孩一样漂亮。只是,师傅经常离开雪山。
依然是那年冬天,师祖婆婆将所有女孩带到了一个冰池边,让她们脱光衣服挨个下到冰池里。小豆子很听话,跟着大家一起下了水。水很凉,比冰还要凉。
从冰水里出来,小豆子发现自己胸前出现了一朵莲花,蓝色的,很好看。再看看别的女孩,大部分都没有。小豆子很开心,因为她是这几百人中仅有的几人之一。
那天之后,师祖婆婆给她取了名字。其他的女孩,甚至是师傅,见了她都要低头,然后恭敬地叫一声五圣女。
从那天起,她的生活就变了,天天习武,还要学琴棋书画。小豆子不喜欢这种生活,但她依然很卖力,因为那是师傅的吩咐。
10岁那年,她下了山,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看看。爹爹没有回来,家里被别人家盖了房子。
那场大火的痕迹已经没了。大火留在她心里的痕迹却一直都在。
小豆子几乎每晚都做同样一个噩梦,梦见娘亲被困在火场里,没人出手相救。直到那天,她在西城看到同样一场大火,大火前同样有一个小女孩呼救。不同的是,这次有一个人冲进了火场。同时也冲进了她的心里。
昨晚,小豆子又做了梦,梦见了那场大火,梦见了人群之后的那个背影。与以往不同,那个人冲进火场救了人。与以往不同,火场里的人不是母亲,而是自己。她看清了那人相貌,就是眼前这个讨厌的人
正文 第三十章 情起情落【求收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6 本章字数:4181
“你醒了!”萧客已经在床边坐了许久。
蓝羞月轻嗯了一声。
“感觉怎么样,没着凉吧!”
听到“着凉”二字,蓝羞月想起昨晚的事,羞赧之至,两颊发热。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
看她双腮泛红像涂了胭脂,以为是着凉发烧,便伸手想要探探她的额头。手背还未碰到,就见她侧了侧脸,似在闪躲。
见她躲避,萧客也意识到不妥。毕竟,昨晚的事,对方只知道一部分,自己不见外地做这些动作,是不是太孟浪或者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那个,昨晚的事——”
忽然发觉很难开口,该怎么说?难道直接说“昨晚我把你看光了,还摸了几把,你现在算是我的人了,你要没意见,就跟了我吧”。
蓝羞月没料到萧客竟会这么直接。心道,他提昨晚的事做什么,表白还是——
“昨,昨晚——昨晚什么事?”蓝羞月显得有些慌张。
“额,就是我们——我和你——我把你——”
这种事好难开口。萧客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归纳和吐露。
蓝羞月很紧张,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但这个话题本就羞人。一时间她不知该怎么办,只是怔怔望着萧客,等他继续说。
萧客稍稍沉吟,眉头锁了一下,一咬牙,顶着涨红的脸,再次开了口。
“昨晚的事,我想我应该负责!”
这话显得有些幼稚可笑,但萧客表情很认真,像一个装大人说话的小孩。
他已经反复思量过了,相对于没什么感情的妻子,他可以确定自己更喜欢这个女子。妻子无处可去,他当然不会休妻,但这件事是可以商量的。可以把妻子贬为妾,然后将蓝羞月娶为正妻。自己与小七没有行过房,想来蓝羞月应该不会介意吧。小七那边确实受了委屈,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希望她能理解了。
负责?蓝羞月闻言心里不安起来。他要怎么负责,他是有妻子的,纳我为妾么。虽然知道自己命不足两年,但心里还是有些在乎的。毕竟,妻子代表着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而妾呢,什么都不算。
一开始思考,蓝羞月的思绪便无法再停下来。想想自己的情况,嫁了他又能怎样?瞒着师傅偷偷过完这两年?然后呢,让他承受丧失爱人的痛苦?
他若深爱,失去时便会大痛。他若只是一时迷恋自己的美色,那么这一切还有何意义?
况且,自己一旦失身,便会身亡。但是,嫁了人哪有保持清白的道理?
现实是残酷的。之前只因少女情怀,才胡思乱想、患得患失,如今理性的想想,那些想法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个笑话。
“昨晚事急从权,公子不必挂在心上。江湖儿女,何必在乎这些俗礼!”蓝羞月故作坦然,眸中却闪过一抹黯淡。
萧客自然没看到那抹黯淡。他“表白”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底气,此时更是无颜再说什么。人家不过是把你当朋友,你还自我感觉良好,自以为很有魅力。也不看看你熊样,癞蛤蟆一个。
“姑娘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们女子——呵呵,那个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一晚没回去,怕她们着急!”萧客识趣道。
看看吧,人家萧公子不过是随便说说!幸亏自己没答应,要不然岂不是糗大了!若是自己厚颜应承下来,人家再反悔,到时该如何自处?
“嗯!”蓝羞月抚平了心情,淡淡道:“昨晚的鬼怪应该是死了,为防万一,你再找人看看,然后再搬回去!”
萧客应了一声,便去和紫玉打个招呼,本以为经历昨晚的并肩作战,紫玉对自己的看法会好点,却不料,她见面就叫自己“大色狼”,还说让自己改名“萧瑟”。
我色?娶了媳妇都没碰过,管都很少撸,我还色?好吧,我色!
出了揽月阁,顺路去董家兄妹那儿蹭碗面吃,毕竟现在是半上午,回家也没有吃的东西。
面摊不算顺路,却也不须绕很远。它落在河边的一条小道上。昨夜大雨,小路有些泥泞,萧客走路喜欢带脚跟,甩的背后满是污泥。到了面摊,见汪雯也在。
“汪小姐也在啊!”
“哦,是萧公子啊,好几日没见到你了,很忙啊!”
“瞎忙!”
看到面摊还未生火,看来是来早了,便道:“你们聊着,我回家看看。”
“昨晚去哪儿快活了,一晚没回去,弟妹在家都等躁了!”董守成笑吟吟道。
这小子又胡说,萧客伸手便要打,看有外人在就给他留点面子,收了手,道:“欠抽是不!”
“还有,不是说了叫嫂子吗!”
走在回家的路上,萧客还有些疑惑。刚刚不经意间,好像从袖口看到汪雯小臂有淤青。虽然知道江晨待她不太好,但也不至于动手打她吧!或许,那江晨有某些闺房怪癖?
汪雯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不像强颜欢笑。难道她也喜欢受虐?
算了,别管那么多了,自己的事还一团糟呢!
//
渝水巷的小家还是那么小,想到又要睡客厅冷板凳,就忍不住打寒战。
还未进门,就听到几声熟悉的咳嗽声。唉,小七的身体怎么好不了了呢!大夫也请了好几个,药也喝了不少,就是祛不了根,时不时就会咳嗽几下。
进了大门,看到小七坐在堂屋门前。
“我回来了!”
小七看到萧客,眉开眼笑,急忙起身,接着又咳嗽起来。
急行几步向前,挽住她,道:“你身子弱,外面天凉,怎么不呆在屋里!”
话语中带着关切和责备,沈小七急忙解释:“相公一夜未归,咳咳,妾身担心你在那里出了事,咳咳,咳咳——”
越咳越急,越咳越重,竟憋的脸都变了色。萧客手足无措,只能一遍遍抚着她的背。
“快进屋歇歇!”萧客搀着她的腰肢,进了卧房。
“妾身没用,让相公忧心了,咳咳!”
“别说话,快躺下!”萧客用略带命令的口吻道,继而扶着她躺了下来。
沈小七依然在咳,咳的很辛苦,可那双大眼睛却充斥着幸福与满足。
院子里传来“嗒嗒”的脚步声,循声望去,是小米,手里拎着一包药。
“小米买了药,我去看一下,你乖乖躺着!”
“少爷,你死哪去了,怎么才回来!”小米鼓着腮道。
怎么解释,说抓鬼去了?鬼才信!呃,貌似那只会信的鬼已经死了!
“那个,小七刚刚躺下,你在哪儿抓的药?”
这招转移视线分心大法对小米不太管用。扯着他的衣袖将他拉到一边,像说秘密一样,小声道:“少爷你怎么这么不着调!少夫人嫁到咱们家好些日子了,你不碰她也就罢了,怎么玩起来夜不归宿来了!”
“这个,意外、意外!”萧客讪讪道。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可告诉你,小七姐对你可是很上心的,昨晚她可能等了你一晚上!”
“可能?”
“呃——”这次轮到小米尴尬了:“那个,昨晚我陪她等了你一会儿,可我实在是太困了,那个,我早上醒来,她不在床上,摸摸旁边的被褥,还是凉的!”
“她不睡,你不能拉她去睡啊!”
“我拗不过她!再说,我怎么知道你一夜不会来,又怎么知道她真的等你一夜!”
萧客怔了怔,道:“是我不对!可昨晚我真有事!”
“大晚上的你能有什么事!”小米对萧客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根本想不到他能有什么事。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表情变得很古怪:“你,你不会是去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你们男人都爱做的!”
这小丫头片子跟谁学的,怎么这么生冷不忌!萧客啼笑皆非,推了一把小米的脑门:“你脑袋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吗?”
“当然不是!本少爷怎么会做那种事!”
“我就说嘛!”小米说着,好像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闪过一抹异色,弱弱问道:“少爷,那个,冒昧的问一句——”
小米也耍起文艺范了,萧客忍俊不禁,道:“说!”
“从小到大没见你,那个,那个,没见你做过坏事——你不会有寡人之疾吧!”
尼玛,这小丫头片子还治不了了,萧客怒目一瞪,盯着小米道:“你说呢!”
萧客声音有点大,带着些怒气,小米却如若未闻,顾自道:“我觉得吧,还是有可能的,毕竟呢,少爷的事小米还是比较清楚的!”
之前怀疑我去嫖,现在又说我不行!忽然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你清楚个屁!”萧客强压住翻腾的气血,指着小米的鼻子,道:“你,你——气死我了!毛还没长齐呢,就敢说这种话,你害不害臊啊!”
毛,毛,没长齐?好像那里的确才长了几根!可是,少爷怎么知道的,他偷看我洗澡?
小米瞪大了眼睛,百思不解。想着想着脸就红了。
“怎么,知道害臊了!”萧客见小米涨红了脸,又要按她的额头。
小米正失神,看到一只咸猪手,忽然慌张起来,一把打掉他的手,急道:“别碰我的毛——啊不,别碰我的头!”
怎么跟被踩到尾巴的狗似的!
“好,不碰!”萧客不明所以,只道:“那你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谁教的!”
“大娘教的,怎么了?”
董守成他娘?这老太太挺慈和的,怎么——哦,看来自己表现真的有问题。媳妇放家里不碰,不被误会才怪。老太太是过来人,应该是出于好心才这么做的。
“那个,小米啊,其实是这样的——成亲之初,我跟小七第一次见面,想着大家都不熟悉,直接就睡在一起怪别扭的。后来就一直没消停过,少爷我也就一直没好意思提……”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澡盆之外,咳声传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6 本章字数:3892
好一个难缠的丫鬟!
“对了小米,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事?难不成——”萧客不怀好意道。
“人家是少爷的丫鬟嘛,这种事我不管谁管。”小米忽然忸怩起来,小巧的身子扭了扭,一副羞态。
小米一向调皮,甚至有点泼辣,此时的“媚态”,让萧客觉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了。
萧客干笑了两声,道:“那个小米啊,你能不能别闹了,你这个样子——”
“我样子怎么了?”小米一副呆萌的可爱相,眯着眼睛,自我感觉良好。
“你样子好像——发春的猫儿!”
“你找死!”
之前大娘跟她说那些事的时候,她觉得也挺有道理。自己是少爷的丫鬟嘛,要一辈子跟着少爷的。可是人家也会长大的,等长大了,似乎也只能嫁给少爷了。谁曾想,少爷竟然这般——这般不懂风情。
小米张牙舞爪,像只小雌虎,扑着追赶萧客。正此时,屋里传来几声急促的咳嗽。
“停,停,小七又咳了,你快去煎药,我去看看她!”萧客急忙喝止小米。
沈小七本是躺着,因咳的太厉害,带动身体半起。萧客急忙过去扶她坐起来。
“药就来了!”萧客一边抚着妻子的背,一边道。
随着一股呛人的中草药味传来,小米端着一碗药进了屋。
药太烫,萧客接过来,一遍遍吹着。沈小七倚在床头看着,眉头稍稍舒展,又是几声急咳。
“不烫了,来喝下去!”萧客柔声道。
沈小七强忍着喝了一小口,两眉立马拧在了一起。难以下咽。
浓烈的甘草味,自己闻着都难受,她又怎么喝得下去。
“这样,我喝一口你喝一口!”萧客轻声道,继而一咬牙,饮下一大口。
感受到良人的关怀,沈小七强忍着饮了药,渐渐感觉舒服许多,慢慢躺下,不再咳嗽。
掖了掖被角,萧客坐在床边。内疚如潮涌般翻滚着袭来。
小七好好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关心的话都没怎么说过,如今她真的有事了,才开始紧张,这不是犯贱么。
昨日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还有这样那样的幻想。说到底,还不是迷恋美色!
自己三人一路走来不容易,小七不像小米,没那么活泼开朗,她总把自己当成灾星、累赘,一如自己前世。她在这世上就自己一个亲人,自己却顾自快活,太不是东西了。
前天还信誓旦旦要好好照顾她,昨天就跟别的女人弄的乱七八糟,真是太“贱”忘了。如今想想,假如,今早蓝羞月答应了,自己会如何对待小七?到时候小七会怎么想?她若是失了生趣又该怎么办?
想想真是后怕!看来要尽快与她圆了房,最好再生个孩子,到时候自己就能定下心来了。
两世四十年,都活到狗身上了。自离家到现在才不过两个多月,本事没长,就翘尾巴了。这还没怎样呢就开始见异思迁,若是真有了能耐,那还得了!
当初自己跳崖寻死,无非是因为孤独,现如今有了小米和小七,应当懂得珍惜,好好挣钱养活她们,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夫复何求?
隔着窗看到外面,云散了,天透明了。看着眼前憔悴的小七,萧客的心也通透了许多。
“少爷,少爷——”小米在门口招手,小声喊着。
“干什么?”萧客走出卧室,看小米表情怪异。
小米面色微晕,眼帘低垂,扭扭捏捏道:“那个,那个——”
“别啰嗦,说事!”萧客道。
“那个,小米想洗个澡~”
“嗤,把你羞成这样,我当什么事呢!洗澡,去洗就是了!”
“不是,厨房的门歪了,怎么也闩不上!”
“让我给你把门?”萧客问道。
小米嗯了一声,转身一跳一跳去了厨房,到门前还羞答答地转头看了一眼。
这小妮子,又不是什么美人,还学人家玩风情。别人风情万种,你也就风情一种,不对~只有半种!
“好了没有?”萧客不耐烦道。
这都洗了半天了,还不出来,没完没了了。
“哪有这么快!才刚下去呢!”
“快点!”萧客催道,心中又邪恶地补了一句“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哗啦的水声响起,萧客听得心里痒痒的,有心想偷看两眼,又怕被发现了丢人。
“少爷,我们什么时候搬回去啊,这里太小了,洗澡都没地儿。”
“再等两天,等地保那里把地契置办好!”
“对了少爷,咱们的户籍在这儿登记了么?”
“登记了!问这个干嘛?”
“那有我的户籍吗?”小米娇声道。
“你一个丫头要什么户籍!把你登记成我妹妹?那要多交一个人的税粮的!”
“哦!”
“别哦了,快点洗!”
“少爷可别偷看啊!”
“你又不是美人儿,偷看你作甚!再说,你小时候光腚我都见过,还有什么好看的!”
小时候光腚跟现在能一样?管它呢,反正看过。
门吱嘎一声开了,小米捧着长长的头发擦拭着,随口道:“洗好了,去把水倒了!”
“我是你的少爷诶!”
“是啊,可是我搬不动浴桶啊!”
“那你说话态度能不能好点,你应该客客气气的,不能这样命令我!”
“哦!”小米换上一副乖巧的姿态,重新道:“奴婢洗好了,可是搬不动浴桶,可不可以请少爷帮帮忙啊?”
“这还差不多!”萧客进屋,发现水还热的,想起昨晚只是随便擦了一下,身上还真有些不舒服,再看看水也不脏,也想凑合洗洗,即道:“小米,帮我看门,我也洗洗!”
昨晚被揍得不成样子,真还没受多大伤,外伤没有,左臂拉伤,主要是背上被抡了几下,应该有淤青。
浴桶很小,蹲下时,擦到了背。“嘶,哎哟哟——”
“怎么了,怎么了?”小米推门而入。
“小孩子别乱看,快出去!”萧客老脸一红。
不料小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道:“切,小时候光腚我都看过!”
小米说完,不但没出去,反而掩上门走了进来。
“你,你干什么?”萧客真有点不习惯,说话都有些磕巴。
“给你擦背啊——哎呀,少爷你背上怎么了?”
“这个——”萧客拼命组织着语言:“其实昨晚,少爷我遇上了歹人,见义勇为的时候被人打得,当然了,那些歹人被揍得更厉害!”
“吹牛!”小米拿起毛巾,做起她好几年都没做过的工作。
“竟然不相信!以后非让你亲眼见一次!哟哟,你轻点,没看到那儿都肿了——哎哎哎,往哪儿摸呢,擦背就行了,其他地方我自己来!”
小米以前经常给少爷擦背,直到两三年之前,少爷忽然不让了,说什么男女有别。那时候她不懂,只道男人不就是多一条小虫吗!直到昨日,大娘跟自己讲了一些事,才渐渐明白一些。男人的确有别!可是归根结底,还不就是那点区别?
大娘说男女成了亲就要睡在一起,睡在一起就要做那些奇怪的事。少爷好像没跟少夫人睡过,也没有做过大娘所说的那种事,那他们还不算真正的夫妻。可是,为什么一定要那样才算是夫妻呢?
少夫人还没跟少爷在一起睡过,而自己小时候起码跟他一起睡过,这样看来,我跟少爷还更加亲近一些。那以后,自己会不会跟少爷做那种事呢?应该会吧,小米是要嫁给少爷的嘛!小米这样想着,忍不住向水下瞟了一眼。
一只小手在自己身上滑来滑去,萧客没法淡定,虽然小米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但也是个女的。坏想法固然没有,但身体的本能还是有的。幸好有水遮羞,不然就糗大了。
小米像一个好奇地小学生,眼睛瞄来瞄去,想看看与自己身体不同的、那个奇怪的小虫虫。哎呀,果然如大娘所说,小虫虫会变成大虫虫,好丑!
“别,别瞎看!”萧客羞怒道。
虽然有水遮着,但水很清,怎么可能完全挡住,再加上大虫虫那么骄傲的昂着头,离水面那么近。
“没,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小米忽然觉得心惊肉跳,慌张道。
“好了,背擦好了,你先出去吧!”萧客故作镇定。
小米放下毛巾,临走前又偷偷瞄了一眼,真的好丑!出了房门,小心脏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以前明明是个可爱小虫虫,怎么就变成这么丑的大棒子了?
小米是萧客的贴身丫鬟,本应该有这方面的教育,不过他们主仆比较特殊,没人敢接近,自然也没人教小米。董家大娘虽然告诉了小米一些事,但对于闺房之事,讲的还不太清楚。小米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哼,竟然不让我看!下次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边萧客穿好了衣服,毫不费力地搬着一桶水,正暗自得意着自己现在身体倍儿棒、力气倍儿大呢,就听到卧房再次传来咳嗽声。
咳声越来越急,待萧客赶到时,见小七涨红了脸,已经憋地喘不过气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满城寻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7 本章字数:4163
夜了。行人归去,揽月阁客去楼空。
一楼厅堂,阁主穿着一件天蓝色绸袍,因为天还不够冷,领口敞开了些。
她的面前是一幅字,上书“欲上青天揽明月”。几个字写的很秀气,丝毫没有九天揽月的霸气,但她还是将它挂在了这里,虽然在末尾,但总能看得到。
写这字的人,早上说了些奇怪的话,不知有几分真心,但她宁愿相信是十分。虽然不能在一起,但起码知道有情,这就够了。
门外传来车马声,至门口停了下来,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么晚了,会有谁来?
踱步至门口,刚解开门闩,门倏地被推开,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找蓝姑娘——哦,蓝姑娘快帮帮忙!”萧客喘着粗气,一把抓住蓝羞月的手腕,拉着她便上马车,“帮忙看看,小七她咳得厉害!”
未见其人,先闻咳声。上了马车,才看到沈小七面色涨红,呼吸困难。
“扶好!”
蓝羞月说完,气运丹田,翻手推在沈小七两胸前外上方的中府穴。须臾,沈小七咳声渐稀,面色也恢复了正常。
“只能帮她缓解,要尽快找大夫!她的病不轻,这么晚了,几个像样的大夫应该都不在了!”
“那,那怎么办?”萧客一脸急色。
“或许,你可以去找一找你那位简三哥,他们侯府应该有几个好大夫!”
对啊,他一个侯爷,不至于连个像样的郎中都没有吧!
“大成,走,辅南候府!”萧客说完看了蓝羞月一眼,又道:“阁里要不要交代一声!”
“不用,救人要紧!”
“驾——”,董守成急喝一声,小马“妞妞”撩开蹄子就跑。
普通人家为了节省灯油,睡觉较早,大户人家自然不在乎这个。此时天黑不久,刚入戌时,侯府大门还没关。萧客轻车熟路,下车直奔简叔敖住处,说明情况后,简叔敖便吩咐人去请大夫。
萧客回到马车,抱起妻子进了府门。蓝羞月跟在后面,心里酸酸的。
那是他的发妻,抱她理所当然!再说,他昨晚也抱过我呢!
“风热邪毒犯肺,热壅血瘀,郁结成壅,血败化脓,形成本病。加之,自幼体虚,正气不足,迁延日久,终为积疴!”望闻问切之后,老大夫眉头紧锁,道。
直接说怎么治就好了,说这么多病理干什么,别人又听不懂!
“先生既知病因,那该如何医治!”萧客殷切道。
“热壅血瘀,药石无用;肺底糜溃,针灸不能及——”
虽然知道打断别人的话不好,但这厮也太罗嗦了!
“先生,到底怎么治啊?”
“疾不可为也!”
晴天霹雳!萧客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她就是咳嗽几下,怎么就不能治了!”萧客喃喃道,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怎么也想不明白。
“相公——”沈小七轻咳着,脸上还挂着笑,伸手拉了拉萧客的手臂,以示安慰。
“走!他不能治,我们去找别人!”萧客语气有些生硬。即便再好的教养,此时也没法温言细语。
有点能耐的大夫,都是比较骄傲的,大夫老头闻言,有些不悦道:“这南山郡,从老夫这里走出去的病人,怕是没几个大夫敢接!”
“哼!”
要不是看在简老头的面子上,萧客早就破口大骂了。
简叔敖给大夫一个安慰的眼色。大夫自然明白萧客的心情,也不愿与他计较,只道:“老朽这里有些返阳之药,若是——”
“不用了,我们走!”萧客急昏了头,也顾不得与简叔敖打招呼了。
没走多远,简叔敖追了上来。
“等等——梅先生有些孤傲,但他的医术绝算不上南山郡最好的。这样,我给你写封书信,你去镇南王府找王子让,他那里有个吴郎中——”
萧客大喜过望,带着信再次赶往镇南王府。
“是相公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你嫁过来时还好好地,跟着我两个月就成这样了——”萧客抓着妻子的手,一遍遍忏悔。
“相公不必自责,妾身自幼身体便不好,是妾身拖累了你!”
“小七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夫妻——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圆房,再生个孩子——”萧客胡乱说着,完全忘了车里还有外人。
蓝羞月将脸往一旁侧了侧,眼里不争气的溢满了晶莹。
是啊,人家是夫妻!
镇南王府依然灯火通明。萧客下车,拿出书信,交给门房。
“这么晚了,殿下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萧客从怀中掏出一腚银子,塞了过去:“麻烦大哥通融一下!”
门房小厮面不变色,熟练地接过银锭塞入袖中,又拿过书信,道:“我只帮你通传,至于殿下愿不愿见你——”
“明白,明白!那就多谢大哥了!”
以银子做垫脚石,效果就是不一样。不久,小厮便出来通传,说可以进去了。
镇南王府很豪华,房舍布局却不太规整,道路曲折。沿着一条小道绕过假山附近的西厢,听到一阵吵闹声。
本来是没有心情听这等闲事,不过争吵的一男一女两个声音都很熟悉,一个是江晨,另一个是汪雯。
匆匆路过,听到的东西很少,就记住几个关键字,“没有落红”、“野种”、“滚”。之后便是巴掌声。
江让很热情,见了萧客前迎几步。
“原来是萧先生,有失远迎!”
先生这个称呼很顺耳,比师傅好听的多。但萧客心系妻子,没工夫沉浸于此。当即道出来意。江让也立即叫人请吴郎中。
吴郎中切完脉,表情凝重,许久才道:“请恕老朽无能!”
“什么!”萧客失声,腿一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口中喃喃:“连你也不能治!莫非小七真的——”
吴郎中缓缓起身,道:“非是不能,是不敢!”
“此话怎讲!”萧客倏地走过去,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郎中的胳膊,发觉自己失态,放下手,又问道:“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若是老夫没有看错的话,尊夫人肺部已经化脓溃烂,若是贸然施术为她清除异物,以她的身子,怕是撑不住!”
萧客闻言,心凉了半截。
有希望总是好的,萧客沉吟半晌,缓缓道:“几成把握?”
“本来有三成。只是老朽十几年没用过此术,怕是连两成都没了!”
两成都不到,那不是找死么!难道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
小米扯了扯萧客的衣角,轻道:“要,要不,咱别治了!”
吴郎中看着萧客为难的样子,忽又道:“有一个人,她可能有办法!”
这次轮到江让疑惑了:“在南山郡还有人比先生医术高明?”
所有人都看着吴郎中,只见他面露难色,道:“那个人就是小女!”
“那,那快请令嫒为小七诊治!”萧客激动地忘了礼数。
吴郎中表情有些古怪,似乎难以启齿,顿了顿,徐徐道:“小女与我关系不甚好,她并不在府中。这样,我将她的住址给你,你直接带人过去。”
她女儿比他医术还好,应该没问题吧!萧客颤抖着双手接过吴郎中写下的住址,再三拜谢,准备离开。临行前,吴郎中又叮嘱一番。
“小女名叫穆云疏,性情可能有些古怪。你千万别在她面前提起我!”
穆云疏所在的地方很远,为了照顾病人,马车又不能赶太快。
马车上,坐着四个人。蓝羞月一直渡气,为沈小七温润心肺。小米安静地呆在一旁。萧客则是在思考吴郎中最后的几句话。
吴郎中的女儿叫穆云疏,连姓都改了,看来关系不是一般的差。他说穆云疏性情古怪,也没说到底怎么个古怪法。这么晚了去打扰她,她会不会不愿意治?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小七的病根本没法拖下去,若不是蓝羞月一直运气帮她,她连呼吸都困难。
嗒嗒的马蹄声敲打着寂静的夜,如水的月华从车帘缝隙淌进车厢,恰好映在蓝羞月的俏面上。白月光照在玉面上,显得有些苍白。额头颗颗汗珠如珍珠般晶莹剔透。
“你,还好吧!”
从入夜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时辰,任她内力如何深厚,也要耗尽了。看着她略显苍白的俏面,萧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沈小七也注意到蓝羞月的异样。因为自己的关系,把她拖累成这样,心有歉疚。咬了咬下唇,道:“蓝姑娘休息一下吧,我感觉好多了!”
“就快到了,我能撑得住!”蓝羞月自然感觉得到气海已经快要枯竭,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逞强。
即便有马车声,夜依然很静。静到任何声音都逃不脱人耳。然而,“任何声音”来了……
“停车——”,蓝羞月忽然轻叱一声。
董守成慢慢勒马停车,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脚步声传来——
“两个人!”蓝羞月轻声道。
这个时候了,怎么会有人,又会是什么人?
脚步声很重、很急,渐行渐近——
终于出现在面前。是两个黑衣人,一人一头扛着一个麻袋,看得出来,里面装的是个人。
绑架!一个念头浮现。
两个黑衣人迎面而来,自然也看到了马车。董守成坐在车前一动不敢动,像只见了猫的老鼠。
是擦肩而过,还是——
萧客内心挣扎着。这本来不关自己的事,再说,小七还急着去看病。
蓝羞月此时很虚弱,董守成又不会武功,至于自己,就那点本事。
要不要管这闲事?
看到三女的眼神,一股莫名的冲动袭来。萧客拔刀跳下了车……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坏人都需要教育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7 本章字数:4280
坏人都需要教育。
萧客是个正直的人,额~好吧也许是虚荣心作祟。不管怎样,他终是拔刀下了车——
疾行几步,一刀刺向后面的黑衣人。黑衣人也听到了脚步声,丢下肩上的麻袋,反身抵挡。另一人见势,也上来助阵。
以一敌二,萧客本来没什么信心,交手几招之后,才发现这两人空有一身蛮力,身手并不怎么样。自己有刀,对方赤手空拳。优劣势已经很明显。
萧客挥刀划破一人手臂,转身迎接第二个人——
“小心——”,萧客听到提醒,正看到那人右手从怀里掏出来,萧客下意识地伸出胳膊遮住眼睛。
一股呛人的石灰味道。接着,萧客腹部被踹了一脚,踉踉跄跄后退数步,跌在地上,刀也脱了手。
另一个黑衣人见势就要去捡地上的刀。正此时,一声低鸣,一块莲花形状的蓝色暗器从马车里飞出来,刺在那人肩头。
黑衣人抬头,见马车依然垂着车帘,不知出手的是何方神圣,当即低喝一声“走!”
夜又静了,萧客捂着肚子,回到马车边。
车帘内滑出一只手臂,继而是蓝羞月的半个身体。萧客急忙扶住,道:“你怎么样?”
蓝羞月面白如纸,用力想挤出个笑容,却没做到。
将蓝羞月架进去,再将被丢下的那个人丢进车厢。马车继续前行。
才过不久,咳嗽声又响起来。
“我没事,咳咳——”沈小七知道蓝羞月已经不行了。
蓝羞月稍息片刻,勉强坐起来,刚一运气,又瘫软下来。只好看看萧客,道:“只能你来了!”
“我?可是我气短,只能弄出来一两股来!”
“我知道!你听我说——气起太渊,至鱼际,打入她,她,她的章门穴!”蓝羞月连说几遍“她”。
“太渊至鱼际,两个穴位挨着,哪有多少气?”
“就因为挨着,才能尽量减少虚耗。你是以精化气,经不起消耗。用完这段,再气起经渠,至太渊,再至鱼际。一段段用,应该能撑到地方!”
“等等,你是说章门穴?你刚刚不是打在中府吗?”
鱼际穴在掌内的拇指根部,掌门穴在两胸上,用鱼际打章门,不就是胸推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抓自己妻子的胸,也不好意思啊。
“你内力不足,打中府没有效果!”
中府在两胸外上方,章门在两胸上,之前蓝羞月舍近取远,无非是为了避嫌。可就是因为避嫌,不肯摸胸,真气消耗过大。加上刚刚出手伤黑衣人,才耗尽气海。
萧客郁闷了。心道,女人抓女人有什么好避嫌的,现在好了,哥要当众做这种难堪事了。
沈小七越咳越厉害,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萧客一咬牙,推了上去……
//
车轮声咕咕,马蹄声嗒嗒,两个声音在静夜中显得格外有力,却怎也打不破满车厢的尴尬。
萧客两手放在不该放的位置,为解尴尬,只好眼观鼻、鼻观心。沈小七现在呼吸顺畅,羞赧不已,下意识地低头,看到胸前的那双手,更是无所适从。
蓝羞月倚在车壁调息,压低了头,却也不自在。
只有小米坦然。她闲来无事,便伸手解开那个装人的麻袋。继而惊呼一声 “是个女孩!”,见依然没人理她,又顾自道:“还很俊俏呢!”
“少爷,这个女孩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到穆郎中那里把她弄醒,问问她家在哪儿!”
“哦!”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萧客觉得好不自在,只好没话找话,与蓝羞月攀谈。
“蓝姑娘,为什么你的真气可以源源不断,而我不行呢?”
“你炼精化气,是现练现用,而我是使用储于气海的真气,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那怎么可以变得像你那么牛/逼,啊不,像你那么厉害呢?”
“气源于精,精存在于身体各处。等需要的时候,再从身体某些部分炼精化气,自然会气短。所以,就出现了另一种方法。即,时刻炼精化气,练出的真气沿经脉循环流动,将结余的部分储于气海,形成‘活水’,这样就可以随时取用。”
搜哒斯奈,原来是把身体各处的现金“精”,存到“气海”这个银行里。
“那,这样一直练下去,气海不会撑爆吗?”萧客道。
“循序渐进,气海只会越来越大,怎么会撑爆!除非以外力强行注入大量真气,才可能会爆。”
气海越练越大,怪不得那些高手年纪越大内力越强横。
“所以,气海越大越厉害咯?”
“气海越大,内力越足。至于武力高低,还要看招式、身法、心态等各种因素。比如刚刚,人家撒一把石灰,你就招架不住了!”
“这个,蓝姑娘,留点面子,哈——”萧客讪讪道:“那你练了多久了?”
“十年!”
“漂亮!是不是吃饭、睡觉、甚至上茅厕的时候,都在练呢,不会分心吗?”萧客道。
这人说话恁的无理,连“上茅厕”都好意思说!蓝羞月只能过虑掉那些难听的词语。
“刚开始会分心,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就像呼吸一样。”蓝羞月说到自己擅长的话题,侃侃而谈。
“你有十年功力——对了,每个人练气的效果都是一样的吗?比如,别人练了十一年,内力就比你深厚么?”
这问题很白痴,做什么事都有效率,练气自然也一样。不过这不是闲着没事,随便扯扯么!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优劣难定,效果自然也不同。”
“对了,你使什么兵器——”“你刚刚使的什么暗器——”“还有,我现在开始会不会太迟了——”“我可不可以拜你为师——”
十几个问题哗啦啦问出来,直将蓝羞月问的没地儿上。
蓝羞月尽量耐心的回答,却实在难以招架。咬着嘴唇,似乎已经忍无可忍。
“好吧,我不问了——等等,最后一个问题,姑娘芳龄几何,可许了人家?”
小七忍俊不禁,小米却听得津津有味。外面拉车的小马“妞妞”,似乎也受不了了,马蹄声显得有些慌乱。
马车骤停,董守成掀开车前帘:“到了!”
“我下去看看!”萧客说完,下了车。
呃,不是吧,怎么会是贫民区?这个女郎中不是神医吗?揣着疑惑,萧客惴惴不安找到目标地点。
这是一个小医馆,上面挂着一个破烂的小匾,上书“穆一针”。店门已然关闭,门缝中透出些许灯光,看来还有人在。
“笃笃笃——有人吗?穆先生在吗?”“穆师傅?穆郎中?穆大夫?穆大师?”
门吱扭一声打开,门内站着一个十七八岁少女,长相颇佳,只是——
鹅黄衫、茜罗裙,本无不妥。只是这发型太过标新立异,齐肩短发,齐眉刘海。脚上踏着一双棉拖,露出雪白的两个脚后跟。
又穿越了么?萧客揉了揉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半晌,才懵然想起自己的来意。正要说话,却听对方先开了口——
“你有病?”
萧客差点接一句“你有药?”,但是他忍住了。因为知道对方是个郎中,是个神医,可能一眼就看出来自己没病,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没病,是我妻子有病!”萧客道。
穆云疏上下打量了一遍萧客,不言一语,转身走了回去。
态度是冷淡了一点,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缠。萧客心喜,回车将小七抱进医馆。
已经有好一会儿了,那穆云疏依然不问病情,只是伏在案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时不时托起下巴思考一番。
怎么不提看病的事呢!萧客凑上去,满脸堆笑,讪讪道:“那个,穆先生啊,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开始什么?”
“看病啊!”
“我何时答应要给她看病了!”
来了来了,开始找茬了。
先给她讲道理吧!萧客左右思忖一番,道:“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
“等等!你说大医,你看我像吗?”穆云疏抬起头道。
“像!”
“巧言令色,于我无用!”穆云疏哼笑一声,又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果然难缠!不好名,只能靠利了。
“先生有什么要求,请明言,只要在下给得起,绝不含糊!”萧客一脸真诚道。
“哦~这样啊!”穆云疏放下笔,起身踱了几步,又道:“诊金一贯,另外,答应我三个条件!”
“行,没问题,只要您能治好她——”萧客忽然感觉不对,忙又道:“那个,可不可以先讲明三个条件啊?”
“以你的意思,条件苛刻了,你就不给尊夫人治病了?”穆云疏盯着萧客的眼睛,似乎要看到他的心里。
诊金只要一贯,想来条件不会太过分吧!再说了,条件过分又能怎样,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
“好,我答应你!”
稍稍查看一番,穆云疏打开针盒,取出两支银针,分别扎在沈小七两胸下方的期门穴。
蓝羞月与萧客虽然不懂医术,却也略知经脉。期门是通肺利气的穴道,小七本就呼吸困难,封住这个穴道,她岂不是更加无法呼吸?
“这个,穆神医啊,封期门,不会有问题吧!”萧客弱弱道。
“你不信我,可以带她回去!”穆云疏冷冷道,须臾,才稍稍解释:“她肺底成壅,封住期门,还有大部分肺可用!”
也对哦,两肺那么大,封住一部分有问题的,呼吸反而更方便些。
果然,小七渐渐恢复过来,咳嗽轻了许多。
“她这个样子,怎么撑得到现在?”穆云疏有些不解,望着萧客道。
萧客指指蓝羞月道:“是她用真气护住心肺,勉强撑到现在!”
穆云疏盯着蓝羞月,眼睛射出的精芒,如利剑一般直指人心。一眼便看出他们的三脚关系……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特立独行的短发女神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7 本章字数:4268
穆云疏盯着蓝羞月,眼睛射出的精芒,如利剑一般直指人心。一眼便看出这几个人的三脚关系。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人言语轻浮,家里一个外边一个,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你先去内间休息一下!”穆云疏对蓝羞月道。
“我,我没事!”蓝羞月似乎有点害怕这个神医的目光,不敢正眼看她。
“随你!”穆云疏见蓝羞月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
来了气,就要发泄。发泄的对象,自然只能是萧客。
“现在她的状况暂时稳定了,要等到子时,才能走下一步!”穆云疏道。
“子时?”
“肺在子、卯、午、酉四时较为强盛——”穆云疏一副找茬的姿态,望着萧客道:“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萧客抬头看到她凶厉的眼神,又讪讪道:“知错了,知错了!”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
但有时候,不是你低头,别人就会放过你。只见穆云疏不顾形象地往桌案上一坐,道:“现在无事可做,先收收账!”
“钱已经付了,现在就告诉你我的第一个条件,且听好了!”
萧客作洗耳恭听状。
“第一个条件分为三部分:一,另外答应我一千个条件;二,再付我十贯钱;三……”
“等等!你耍我!照你这么个说法,你可以提无数条件——那你之前只须要提一个条件,然后一个变一千个,不就得了!”
“我喜欢,你管得着?”
“你太过分了!”
“是啊,你能怎么样?妻子不治了?”穆云疏戏谑道:“我就是耍你!其实呢,条件也可以简单一些,就怕你不愿意——”
“怎么个简单法?”萧客知道不可能真的简单,却依然很好奇。
“你现在抹脖子!”
“那,那还是复杂点吧!”
穆云疏一脸得意之色,玩味地看着萧客。
沈小七见丈夫受到为难,扶着椅子起身,道:“相公,咱们不治了!”
萧客看得出来,这穆云疏只是有意整他,不会真的怎么样。可沈小七不这么认为,她见不得萧客为自己受屈辱,坚持说不治了。
萧客急忙过去,扶着妻子坐下,怎么安慰都不行,只好厉声道:“好好做下!”
觉得自己话说的太重,又道:“小七不要担心,穆姑娘只是开个玩笑,她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的!”
这话是用来安慰沈小七,落入穆云疏的耳朵却成了挑衅。
穆云疏当即怒了,道:“好!我也不为难你,就三个条件,现在先还第一个!”
“请讲——”
“跪下!”穆云疏语气冷厉,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萧客脸色立马变了,身体僵硬,怔怔站着,一动不动。
“不治了——”沈小七嘴巴一扁,泣出声来,自己拔出两根银针,起身便要走。心里又气又苦,呼吸不顺,又咳起来。
“希望你说话算话——”
萧客声音苍白,夹杂着些许疲惫。说完,双膝一屈,跪在地上。
沈小七浑身颤抖,泣不成声。小米扁着嘴哭起来。蓝羞月偏过头,眼睛充满泪水。一时间,场面显得压抑无比。
穆云疏本来只是想整整这个不顺眼的人,也没料到这个嬉皮笑脸的人会真的下跪,当下也尴尬无比。
沈小七拔下银针,气息不顺,已然咳嗽不止。穆云疏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她一把甩开。
“小七,别闹!”
萧客将妻子扶做在椅子上,穆云疏急忙再次插上银针。
沈小七泪流不止,偏过头,不愿看到这个可恶的女人。
气氛依然很压抑。萧客虽然受辱,却没有多少怒气,更多的是无奈。毕竟穆云疏与自己毫无关系,跟一个陌生人生不了那么大气。只是,萧客心里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感激了。
“小米,困了吗?去里面睡一会儿吧!”萧客尽量缓解着气氛,又对蓝羞月道:“蓝姑娘也累了吧,去歇息一下!”
折腾了半宿,小七的病总算有着落了,心里踏实许多,却莫名感觉很累。
子时,穆云疏施了针,之后将沈小七扶进内间躺下。萧客想到车里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便想去把她搬进来弄醒。
“那个——”穆云疏将萧客叫住,踟蹰道:“刚刚,真是对不住,我本来只是,只是——”
“先生不必挂怀,你能帮拙荆治病,在下感激不尽,至于剩下两个条件,先生尽管提——”萧客语气平淡道。
穆云疏惨淡一笑。
“还有,路上从两个歹人手下救出一个姑娘,一直昏迷不醒,还麻烦先生弄醒她,好问问她的住处。”
出门,见董守成趴在车头睡着了,招呼一声,让他进马车里睡。然后将来历不明的姑娘搬进了医馆。
“小鱼?她,她是街头豆腐摊老王家的!”穆云疏惊讶道。
“先弄醒她,问问情况!”
王小鱼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道:“我这是在哪儿,诶~穆姐姐,怎么是你?”
萧客讲述完事情经过,王小鱼后怕不已,继而道:“傍晚,我去李员外家送豆腐,昨晚下的雨,路难走,就耽搁了,回来的路上,好像被人捂住嘴巴,接着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一个女孩子家走什么夜路,要不是他你就被歹人劫走了。你这么漂亮一个姑娘,指不定——”穆云疏责备道。
指不定?应该指得定吧!
“好了,你今晚也别回去了,先在我这儿待一晚,明天就跟你娘说,是我留你在这儿作伴了!”穆云疏说完,看了一眼萧客。
萧客会意,道:“人言可畏,我明白!”
女人名声很重要,正经人家的姑娘一夜未归,若是让别人知道,唾沫星子也能将人淹死。
这个穆郎中心眼不坏,只是行为——
算了,与我无关!
//
天微微亮,一声怒吼惊醒了所有人。
粗鲁的不男不女声。接着门被踢开,走进来一个面冠如玉的少年,捕快打扮,进门把刀摔在桌案上,一腚坐下。
“娘的,昨夜又失踪了两个!”少年喘着粗气,愤愤然,又喊道:“穆姐,看茶!”
穆云疏理着衣衫,从内间翩翩走出来,略带怨声道:“你啊,什么时候能安静一点!快说说,怎么回事?”
穆云疏一笑嫣然,全然不见了昨日的难缠,变得温柔无比。
莫非这是她的情郎?应该是!还真是郎貌女也貌!
“还能有什么事!”少年郎端起茶水,大喇喇饮了一口,继续道:“昨晚,李员外家丢了个丫鬟,街头老王家的小鱼也不见了。你说气不气人,这个月都失踪了十六个黄花闺女了!”
“小鱼,小鱼她在我这儿啊!”穆云疏道:“昨晚她在我这儿聊得晚了,我就留下她陪我咯!”
“真的?”少年一脸不信的神色。
“姑娘家名节要紧,你可别到处乱说!”穆云疏正色道。
“穆姐你这样是不对的。你们这么不配合,我们怎么把那些歹人抓住啊!不把他们抓住,他们还会继续作恶,到时候还不知会有多少人受害呢!”少年道。
“这个——要不,你问问这位公子,昨晚,就是他把小鱼救下的!”穆云疏指了指还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萧客。
“这位公子,快跟哥们说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少年走过去一把搂住萧客的肩膀,道。
这个捕快好面熟啊!哦,是进城那天马车上掉下来的男扮女装的两人之一!
“呃,这位小姐,能不能先放手?”
虽然对方衣服很厚,感觉不到什么柔软的地方,但这样搂着也不好啊!人家可是正宗的菊花大少爷,正经人!
“什,什么姑娘!”捕快故意将声音变得很粗,昂起头,一副纯爷们的姿态。
“不是姑娘?那容小弟验验——”萧客淫笑着,手掌像章鱼一样一开一合,抓向对方胸部。
穆云疏笑的花枝乱颤。
“你!”捕快急了,转而向穆云疏道:“穆姐都怪你,不肯帮我易容,现在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出来了!”
说我是阿猫阿狗?叔可忍婶不可忍!
“不好意思,我家是养猪的,公猪母猪逃不过在下法眼!”
“你”捕快急了,忽然拔刀相向。萧客和穆云疏均是吓了一跳。
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噌——”,一声嗡鸣,刀从她手里飞了出去。
“刀剑无眼,还请这位姑娘慎用!”蓝羞月捏着刀刃,作势将刀还回去。
好手段!萧客第一次亲见蓝羞月出手,她原来这么厉害。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忍不住要拜师了。
三个人同时望向蓝羞月。蓝羞月适才发现自己刚刚的反应太过了,不禁俏面微红,迟迟道:“干,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不是揽月阁阁主吗?怎么,你会武功?还这么厉害!”捕快惊讶道。
这里是东城,离揽月阁很远,蓝羞月也没料到竟会有人认出她来。她刚从内间走出来,就见到这人想要砍萧客,没来得及多想,就出了手。
“你,你认错人了!”
“是吗?”捕快追问道。
蓝羞月见躲不过,只好承认:“没错,我是揽月阁阁主,怎么了!”
“哼哼,揽月阁主竟然是个练家子!隐瞒武功到底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捕快道:“你们揽月阁用的都是女工,最近总是有女子失踪,说不定就是你们干的!”
“你胡说!”蓝羞月委屈道。
“我哪里胡说!你们在城西,失踪发生在城东,分明是有意避嫌,怕别人怀疑到你们身上。还有你,一看就不是好人!”女捕快刁蛮劲上来,也顾不得扮女腔了。
“我,我,我不是!”蓝羞月词穷,急的说不出话来。
“你就是!”女捕快不依不饶。
针尖对麦芒,貌似女捕快更胜一筹,不料蓝羞月急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这领悟酸、麻、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7 本章字数:4022
面对这个伶牙俐齿、不男不女的捕快,一向温柔端庄的蓝羞月再也无法淡定。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既然文斗斗不过,那就武斗!
只见她玉指一伸,点在女捕快耳后脖颈上,接着就见女捕快乱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哑门穴!妙,妙啊!”萧客头一次见到蓝羞月生气,觉得很有意思。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蓝姑娘快帮她解开穴道!”穆云疏出来打了个圆场。只是——
蓝羞月并不买账,头一扭,嘴一撅,犯起小孩子脾气来。
穆云疏无奈,只好向萧客投去求助的目光。
求我?昨天让我下跪,还好意思来求我?蓝羞月是我的人,额好吧,是我的朋友,而我这人出了名的帮亲不帮理。求我?没用!
只见萧客猛地一瞪眼,带动面部肌肉都抽搐了一下,直将穆云疏吓了一跳。
穆云疏因为昨日之事觉得心虚,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干看着。
萧客给蓝羞月投去一个得意的目光,那意思是“怎么样,帅吧?”
两人分别把头歪向一边,各自得瑟着……
穆云疏很尴尬,但是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就那么站着,站着,还是站着——
可是站着有毛用?
你站着哥可不愿站着!萧客抽过椅子,大咧咧一躺。然而——
椅子靠背是直立的,萧客那么一躺,却把椅背挤了出去,“啪——”,屁股坠地,摔成了两半。
装/逼的下场!
刚得瑟一把,就丢这么大脸。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摔烂屁/股往裤兜子里塞呗!萧客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清了清嗓子,用极其沉稳、厚重、正式的声音道:“我进去看看小七!”
一堂哄笑!
这当然只是插曲。
……
后来从女捕快口中得知,近来多有云英少女失踪,多集中在城东。萧客不是个多事的人,额,好吧,其实是他“艺低人胆小”。这种事他不愿管,也没能力管。
对于那个女捕快的身份,他不感兴趣,对于穆云疏与他父亲的矛盾,他也懒得理。
临别,穆云疏叮嘱:“每三天来一次,子、卯、午、酉四个时辰,提前一点到。”
回去的路上,董守成上了车,换萧客驾车。小米又在喋喋不休——
“少爷,那个女人真讨厌!”小米鼓着嘴道。
“同意!”
“少爷,昨日救下的姑娘有没有说要报答我们啊?”
“说了,要给我们一桶豆腐!”
“少爷,我们什么时候搬回去住啊?”
“快了!”
“少爷——”
“好了,你能不能消停——”萧客说完,忽然发现这说话人不是小米,马上换了一个客客气气的语气,道:“蓝姑娘,请说?”
蓝羞月学着小米的腔调道:“少爷,过两天阁里每月一次的文汇,你去不去啊?”
欠她那么多,怎么好意思拒绝人家!
“去!”
“到时候还请小七姐跟小米妹妹一起过来啊!”
“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揽月阁呢!”小米欢喜,转而又道:“可是,进门要十两银子呢!”
“怎么能收你们银子呢!”
“蓝姐姐,你真好!”小米用那种甜甜的、萌萌的、嗲嗲的声音道。
萧客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满地。小马“妞妞”反应更夸张,低嘶一声,奔跑起来。
“我说小妞,马屁又没拍在你腚上,你激动个什么劲!”
萧客含沙射影,小米却不以为意。
车行蛟池街,将蓝羞月放下。萧客下车相送。
“昨晚多亏了你!”
蓝羞月忽然之间忘了如何与他独处,两手放在身前,手指互相捏着。
“又欠你一次!”萧客道。
蓝羞月秀颈微垂,耳畔发髻飘零,如河边飞柳。
一低头的温柔,令萧客忍无可忍。可媳妇就在车上,忍不住也得忍。
“回去吧,过几天阁里的文汇,我会去的!”
蓝羞月轻嗯一声,莲步轻移,“飘”回揽月阁。
这妞怎么回事,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应该不是吧——不想了,摆驾!
“车辚辚,马潇潇,大姑娘小媳妇扭着腰……”萧客哼着无聊的曲儿。
//
有一种东西叫悟性。
悟性是什么,理解力?
那么,智商高、见识广,相应的悟性就更强?听起来有些想当然,但也大抵如是。萧客两世都是读书人,他觉得自己悟性不错。
昨日听蓝羞月讲了许多关于内力的事,现在正好消化消化!
真气沿整个脉络循环,就像一条涓流不息的小河……
那么,如果堵住一个穴道,真气积于一处,此时打开上边的一个穴道,把真气泻出体外,这应该就是真气外泄。
先试试最熟悉的手太阴肺经,始于中府,直至少商。封住回流路上手阳明大肠经的第一个商阳穴。感觉食指渐渐酸麻胀痛。顶不住了,要射——
一股若有若无的的细风从指尖吹出来。
本来以为会像六脉神剑少商剑似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弱,吹蜡烛都不够用。
内力不足,这个问题现在还解决不掉。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何不逆行手阳明大肠经,与正向流动的真气相会于少商穴?
再试试!
经脉逆行很难受,气血翻腾,手还有点抖。不理!试一下而已,不至于废了手臂!
“咻——”,效果不错,竟然在地上戳出一个小坑,虽然还不能伤人,但起码印证了这种方法的可行性。
真气外泄的问题已经了解,接下来是引气,也就是用真气产生吸力。
按照之前的方法,在流动的“小河”上,忽然封住一个穴道,上流的真气被堵住,下/流的真气还在流,打开下行的第一个穴道,真气流动之势带动下,产生吸力。
只是,想想也知道效果肯定很差。先试试!
草,果然没什么动静!
再试试双向逆行,从少商穴同时向两边流——额,好像有那么一丝丝效果。
这怎么办?
难道要手三阴同时逆流,同时手三阳顺流?好再试一次!
诶~有动静了,靠近手掌的地上,有跟枯草枝跳起来一下。
不会是风吹的吧?草,说啥呢,手掌明明有感觉的!
今日到此为止。胳膊又酸又麻又痛,还真是——
“多么痛的领悟,……”
……
练气是一种感觉,经脉通畅的人容易找到这种感觉,而经脉不通的人不容易找感觉。就像学自行车,四肢健全的人学学就会了,缺胳膊少腿的人相对困难多了。
当然,如果一个会骑自行车的人断掉一只胳膊,他依然可以骑。只要找到这种感觉,不论练气还是骑自行车,都能得心应手。
懂得练气之后,熟练度以及内力的强弱,就靠经验积累了,就像车技。当然,天赋也是一方面,有人天生神力,自然也有人善于练气。
闭穴、开穴的法门,在练气之后一般都可以无师自通。说来,穴道只不过是经脉上的一些关卡、闸门。主动关闸是闭穴;向“河堤”外放水是开穴。
经脉通或不通大多取决于先天,当然也可以借助外力强行冲开。还有一个笨办法,就是自己慢慢冲开。这个方法不太现实,因为经脉不通的人,整条经脉是没有真气的,一般也不懂得炼精化气,试问,没有气,拿什么冲开穴道?
点穴是将别人的“闸门”强行封死,就像用胶水堵住别人锁眼。而自行解穴的难度 ,取决于施法者点穴的手段和自己真气的强横程度。
所以,如果实力悬殊,弱者即便偷偷点了别人的穴道,也没大用,或者,你根本封不住别人的穴道。当然也不是全无用处,只要实力不太悬殊,完全可以偷袭点穴,在他冲开穴道之前,收拾他。
人身大的经脉主要有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封住一个普通穴道,起到的作用有限。这里需要一提的是,人体有108个要害穴,其中有72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36个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
好吧,扯远了。那么言归正传——
萧客拿起自己的短刀。
这把刀他几乎一直带在身上。对它的了解似乎也多了一些。
这刀像是一个无底洞,或者说像一个深渊。只要拿着它,它就会给你要吃的。它喜欢吃真气,而且好像永远不会饱。
本来觉得它不但没用,反而有害。除了锋利一点,没有一点好处。一个不注意,酝酿半天的真气便被它吸食一空。
不过现在有了新的看法。首先,自己现在已经能自由掌控手上几个穴道的开和闭,不怕它“偷食”真气。其次,还发现一个特殊的用途——
拿着它,打开穴道让它吸个够。它吸的厉害,会刺激自己炼精化气的速度。把自己的真气统统倒进这个“无底洞”,身上缺气,练气就会少却许多阻碍。
这样也有一个明显的弊端,就是身体之精流失太快。导致:一、食欲大增,二、性/欲大减。
不过也没关系!饿了,就可劲吃。至于没有邪欲么,也无所谓,反正暂时也用不上。啥时候用得着再说!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三日浮生与赶不走的死人妖(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7 本章字数:4407
“生命,一次又一次轻薄过,轻狂不知疲倦。
……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还在乎拥有什么。”
这是一首清新亮丽的哲理小诗,以一种看似含蓄内敛实则华丽张扬的方式,表达了作者的人生观。
让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呵,不明觉厉!
但是,我只记得这一头一尾三句。
因为我从来都不认可这种价值观。
可能是因为两世为煞的非常遭遇,我在乎的是能够平凡安稳地过完这一生。牵着爱人的手,一直到白头。
等老了,能够回忆的,只有:家里养了十几年喜欢随地大小便的狗;以及,某年月日她当众放屁而我情急之下帮她揽罪。
有人会说我没出息、烂泥扶不上墙,我欣然接受。
有人也许又会说:装什么装,你见到美丽的揽月阁主,还不是被迷住了!你第一次去揽月阁,还不是出尽了风头!
呃,被看穿了吗?
既如此,好吧我承认,卖了半天骚,只是因为我睡不着。可是你们也要理解,这客厅的冷板凳实在太硬了!
//
黑暗过去,黎明踏来。隔壁老奶奶不下蛋的牝鸡,已经司晨多遍了。
我就纳了个闷了,母鸡都不下蛋了,还留着它做什么!不知道它每天打鸣的声音有多难听么?
算了,这也不能怪您。主要是小弟偷吃了您的另两只母鸡,您就剩这一只了。
“小米,小米,起来喂马去!没听到小妞在召唤你吗?”
“这么早,天还没亮呢!”小米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甩了甩头,试图甩去睡意。
“早什么早!你昨儿啥时候睡的!不知道贪睡会长胖吗?”
“人家又不胖!”
“居安思危懂不懂,等胖了再减,就迟了!”
小米受不了少爷无来由的气势汹汹的语言攻击,只好眯着眼睛起了床。
“眼睛都懒得睁,你还能再懒一点吗?悠着点,摔了可得自己爬起来!”
将小米打发走,萧客脱下身上裹着的被子,泥鳅一样跐溜钻进热乎乎的被窝。
“相,相公,你——”
“外面太冷了,让我暖和暖和!”
“可是——”
“可是什么啊,我们是夫妻,睡一个被窝怎么了!”
进了被窝,觉得还不够,又脱掉外衣,只剩一身贴身内衣。沈小七怯怯地看着这个霸道的人,一点办法没有。
“这样好多了!”
两人身上都只有一件内衣,身体时不时触到,沈小七都会稍稍躲开。
这媳妇也太腼腆了!不过也难怪,虽然她比自己还大两岁,不过她自小不太与人接触,心智发育的慢了点。
“妾,妾身也该起床了!”沈小七声音怯怯,说完便掀开被子。
“别啊!”
萧客伸手把她揽住,见她还想挣扎,干脆直接将她搂在怀里。沈小七像一只落入狼窝的小白兔,一动不敢动。
“这么怕我啊!”
“没,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萧客低下头,嘴巴贴着她的耳畔,用无比温柔的声音道。
沈小七没有说话,只是将头低了低,正抵在萧客的胸膛。
萧客忽然忽然有种想要欺负人的冲动,于是轻佻道:“昨日我们说过要圆房的呢!”
“圆,圆房?”沈小七吃惊,声音不自觉地大了几分,觉得难为情,后两个字又弱了下来!
是啊,圆房,怕了吧!
“怎么了,不愿意?”萧客故意道。
“不,不是!可是,现在,都,都天亮了。”沈小七声若蚊蝇,若不是离得近,根本就听不到。
“天亮又怎么了!”萧客故意声音提高几分,又道:“我们夫妻圆房,谁还能管得着不成!”
“那,小米,她,还在外面——”
媳妇像弹簧,看夫强不强,夫强她就弱,夫弱她就强。
“没关系啊,我去闩了门!”萧客起身插上门,回来又道:“现在好了,谁来也不用管!谁来也不好使!”
萧客一副宣布主权的姿态,那意味很明显,就是告诉沈小七“你逃不掉了!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回到床边,萧客没有急着上床,而是补了一句淫贼专用语:“小七,我来了!”
沈小七躲在被子下,身体微微蜷着,心乱如麻。
她早就想过这件事,甚至还有点期盼,只是事到临头,却是无比慌乱,听着相公最后一句不正经的话,心中一抖。
相公还没上来,给了她“充足”的时间思考。思考的结果:心一横,要来就来吧,反正是迟早的事。
沈小七像是一个沙场赴死的将士,等待着丈夫那“一枪”刺破。
萧客再次上床,依然照原样搂住妻子。沈小七忽然想到什么,急道:“相公,等等!”然后欲起身。
“怎么了,还是不愿意?”
“不是——”
“那就来吧!”萧客大臂一挥又将她抓了回来。
“白,白绢——”沈小七解释着。
还真的当真了,竟然要去拿白布垫下面。逗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不然待会儿丢脸的就是自己了。
“相公逗你的!”萧客道:“你现在身子弱,何必急于一时呢。等你养好了身子,再说也不迟!”
沈小七之前慌乱,失去了判断力,现在想想相公的行为的确是在逗自己。当下羞赧不已,在萧客怀里扭了扭,以表达自己的“不依”。
“陪相公说说话!”
沈小七羞意渐消,一种感动的情绪涌上来。又想起昨日自己生病,相公心痛欲绝的样子,心中溢满了幸福。
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宿感,家的感觉。
她自幼孤苦,无依无靠,如南海孤舟。心如浮萍的她,如今终于有了依靠。
沈小七伸出双臂抱住丈夫并不太粗的腰,越抱越紧。泪如决堤,浸湿了萧客的衣衫。
萧客的身世并不比她好多少,“感同身受”,抚着她单薄的秀背,轻声道:“你的苦——我都明白!”
媳妇在怀,萧客虽有旖念,却没有任何反应。自然不是因为他高尚,也不是因为媳妇太差。而是,他练功消耗过大,连男人能力都不明显了。
身体亲密接触,萧客只是稍稍“鸡动”了一下,便再无反应。看来以后真要注意了,别真的成了萎人。
“相公,成亲那日,你为何——”沈小七似乎开朗了许多。
“为何不跟你洞房?”萧客道:“你觉得惋惜?那好啊,咱们现在补上!”
沈小七抱着萧客,不方便使出粉拳,只好扭了扭身子表示自己的不满。整的萧客心里痒痒的,某处又动了动。还是别闹了,搞不好真的上了火。
“我们那时候谁也不认识谁,新房里我见你那么害怕,怎么下得了手!”
“人家还以为你看不上人家呢!”沈小七撒了个不太合格的娇。
连撒娇都不会,一看就知道是跟小米学的。想想也是,她自幼无人疼爱,能向谁撒娇?
“怎么会,我们家小七长得这么俊俏——呃,要是再胖一点就好了!”
“你嫌我瘦!”沈小七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从一个怯怯的“小老鼠”一下子变成了活泼的“小麻雀”。
沈小七最羡慕的是小米,她一直希望可以向小米一样与萧客相处,也经常预想自己叽叽喳喳的样子。只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成了现实,自己在心里练习的东西,此刻也都派上了用场。
“不是嫌你瘦!”萧客道:“只是,你瘦我也瘦——那个,咱们在一起,你不觉得硌吗?”
“不硌!”
“那好,瘦就瘦!”
“相公——”
“嗯?”
“那个蓝姑娘对你还真好呢!”沈小七略带幽怨、落寞。
“别胡说!”
“如果,妾身是说如果——蓝姑娘对你有情,相公会不会不要小七了!”沈小七抬起头看着萧客,幽幽道。
“怎么会!”萧客道:“等等,什么有情!怎么可能!”
“她那么好看,武功又好,对相公也好——”沈小七慢声细语道:“要是她真的喜欢相公,小七不会跟她抢的!只要,只要相公不把我赶走——让我陪在相公身边做个丫鬟,小七,小七也是愿意的!”
“别胡说,相公怎么会赶你走呢!”萧客佯怒道:“再说,以她的身份,怎么会看上我呢,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相公是天下最好的相公,她怎么会看不上呢!”沈小七笃定道,继而语气又转为幽怨:“真有那一天,相公记得,千万别赶走小七——小七没地方去——”
这丫头认准了我跟蓝羞月有私,不出点绝招,真还堵不住你的嘴了!
“小七!”萧客忽然喊了一声。
“嗯?”沈小七抬头。
“唔——”,以嘴堵嘴。
沈小七没有任何经验,动作很生硬,身体也僵硬住。萧客只好为人师表,耐心地引导这个笨笨的小学生。
一条湿热的大蛇叩开玉扉,侵入檀口。丁香小舌身为主人家竟不知如何接待,一阵惶恐、慌乱。
四唇分开,沈小七喘息着。因为面瘦显得格外大的双眼瞪着萧客,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面泛红晕。
上眼帘因为娇羞而垂下,转而又勇敢地掀起。目光迷离望着良人。
不服?再来!
“唔——”
沈小七不是个笨学生,才一次她就学会了,像是顿悟。一大一小两条蛇蛇纠缠在一起。
沈小七眯上了眼睛。
一股欲浪在体内翻腾起来,萧小客倏地立起。
一只咸猪手渐渐从秀肩下滑,至纤腰,再至玉臀。另一手自然也没闲着,邪恶地伸向玉腿——内侧。
沈小七如若未觉,依然紧紧地抱着萧客,沉浸于这种奇妙的感觉……
不知何时——
两人已呈上下之势,身上的被子也不知被踢到了哪里。两人依然吻着,沈小七搂着郎君的脖子。而萧客已经没了上衣,正在慌乱地解脱自己下面的内衣,此时已经露出半个白腚。
大风骤止,暴雨将至。然而——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三日浮生与赶不走的死人妖(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7 本章字数:4135
大风骤止,暴雨已至。然而——
“砰”,门被踹开,接着是一个嘹亮的声音,“谁说不在,这不——”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没事,你们继续!”
“砰”,门关了。
沈小七一声惊叫,接着是萧客的一声震天怒吼:“死人妖,我跟你没完!”
这可是哥的第一次,才刚到一半啊。天呐,要是被你吓坏了,哥这一辈子就完了。
“没事,我们继续——额,好吧,你先睡会儿,我去收拾那个不男不女的混蛋!”
死人妖自然是女捕快,为了调查少女失踪案,她通过各种途径好不容易找到萧家,却被小米挡在外面,还说什么“少爷还在休息”。
日上三竿了还在休息,谁信啊!再说,休息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啊!要知道,昨晚又失踪了一个姑娘。
其实,“死人妖”已经在外面嚷嚷半天了,只是萧客夫妇太过忘情,根本没听到,于是就出现了刚刚那一幕。
“你有病吧!不知道敲门啊,教养呢!”萧客提着裤子,骂骂咧咧走出来。这种事,摊谁谁不恼!
“那个,小弟敲过门了。贤伉俪可能太过忘情,没听到!”女捕快讪讪道。
小弟?还真特么是人妖啊。
“你看到什么了?”萧客正色道。
“尊夫人在下面,都被你挡住了,我哪看得到啊!”
奇葩,真当自己是男人了!
“这么说你看到我了?”
“看到你什么?哦,很白,不错!”女捕快戏谑道:“你不会害羞吧?”
“你个死人妖!”
“什么死人妖?我是男人!”女捕快纠正道。
“男人?脱裤子验一验!小米作证。”
“那你就是男人?脱裤子验验!小米作证!”女捕快反击道。
“有两下子,好吧,你是男人!”
“那当然了,只是胸肌大了一点,老是有人误会!”女捕快说着,拍拍胸脯,自信道。
“是啊,这胸肌不但大,还很结实呢!”萧客伸手就要拍“胸肌”。
女捕快提手挡住,反过来用拳头撞了撞萧客,道:“你也不错,再练练肯定有前途!”
不速之客也是客。将她引到客厅,看了茶。
客厅很简陋,共两条长凳。可能是之前好事被打断的缘故,萧客火气未消。从院子到房间一直搂着女捕快的肩膀,试图占便宜。
“还未请教大名?”
萧客言语得体,声音腔调无比正经,只是,搭在对方肩上的手,一直往她胸部伸。
女捕快以男人自居,对此行为也不恼。一边用手拨开萧客的咸猪手,一边回答道:“小弟河伯!”
女捕快本来也就十五六岁,小模小样,扮成男子更显得格外年轻,是以自称小弟。
“河伯?为啥不是山神、土地?”这名字听着像随便取的,想来也不真实。
河伯一点不心虚,只道:“名字是爹妈取的,我有什么办法!”
“哦?是吗?”
萧客的手在上面捞不到便宜,继而滑向柳腰,从下往上摸。
“那还有假!我有何理由骗你!”河伯按下萧客上伸的手。
“那好!请问河伯大人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呢?”
不知是哪根筋不对,萧客越挫越勇,向上够不着胸,就向下摸腿。
“你干什么!”河伯怒了。
“都是男人,怕什么!”
“好啊,我也摸你!”河伯说完,双手并用,对萧客隐处一阵猛攻。
这哪是摸了,这分明是要废了哥啊!
“等等,我错了!”萧客败下阵来,又道:“好了,该说你的来意了!”
“还不是为了那件案子。你再跟我详细说一遍那天的情况,我要所有细节!”
“上次不是说过了,哪还有什么细节。再说当时我被人撒了一脸石灰,自顾不暇呢!”
“诶~你就说说两人身材如何,身手怎么样,用的是什么兵器,伤在哪里。还有,他们是从哪边过来,又向那边走。能不能从声音听出他们年龄——”河伯滔滔不绝。
萧客没办法,只好一一作答,只想着快点将她打发走。只是河伯却没有任何要离开的迹象,听完萧客的描述,又开始跟他分析案情,最后整出一大堆结论和猜测。
“——嫌疑较大的有,本地最大的帮派飞鱼帮,飞雪堂,……,揽月阁,辅南候府,城守,首富李员外,……,还有你!”
“照你这么个说法,是人都有嫌疑了!你怎么不说城主大人、镇南王府、还有你们捕快?”
“也有可能!”
“那你分析半天还有个屁用!”
“嫌疑也有大小啊,好吧好吧,下面再分析藏人的地点。”河伯继续道:“最有可能的是城外的几处废庙。我们在东城、北城外面的几个庙里都找到些蛛丝马迹,不过我觉得那是他们故意留下的痕迹,想误导我们。你说前天晚上他们是从东北方向过来,很可能去往城西城南,可是昨日我们在城西和城南的几个庙,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这是你们的事,我没兴趣!”萧客开始逐客:“那个,时候不早了——”
“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你们家不是也有女人么!还有昨夜失踪的人是个小寡妇,就在你们这边!”
“你这话什么意思,诅咒我?”萧客不悦道。
“善意的提醒你,为你好不是么!”
“好好好,为我好,我会注意的!那么您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请——你看时间也不早了!”
“有事,当然有事,我还要问问关于那个蓝羞月的事——”
“你有完没完!我说时候不早了!”萧客忍无可忍。
“呃~是哦!那么,就请你的丫鬟多做一个人的饭!”
//
死人妖河伯留下吃了午饭。萧客很无奈,一言不发闷头吃饭。
小米和小七倒是很好客,与她相谈甚欢,似乎还很喜欢她的女汉子作风。
小米还夸张到想要给少爷谋一个捕快的职位。对此,河伯的回答是:“当然好了,萧兄英伟不凡,又有正义感,当捕快再合适不过了!”
我英伟?哪里英伟?我下面那只威风的老鹰,都差点被你吓萎了!
“少爷,你觉得怎么样?”小米神采奕奕地扑闪着两只大眼睛道。
见萧客只顾埋头吃饭,又用筷子戳了戳萧客的胳膊肘,道:“五两银子一个月,破了案子还有赏银,比你作画稳定多了!还有,当捕快还很威风呢,你看河姐姐,不,河大哥,多威风啊!”
“威风?我看是危险吧!你忘了前天晚上,两个不会武功歹人,就差点把你少爷撂倒了,你想少爷早死啊!你是不是觅上了新东家,想弃少爷而去,想给人家当小妾——你想走我也不拦着,可也没必要非要少爷死吧!”
萧客憋了一肚子“委屈”,终于找到发泄对象,把小米说的一愣一愣的。
“少爷你胡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找新东家,人家可是你的人!”
呃!
河伯笑眯眯地、不怀好意地望着萧客,一副“我懂”的神情,直将萧客看得老脸涨红。
“那个萧兄,其实做捕快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我们的手段可比那些坏人多多了,这个,空口无凭,先让你见识见识!”
河伯说完从怀里哗啦啦掏出一大堆东西,然后一一介绍:“**,醉人香,假银锭,——”
“这个盒子可就厉害了,你看好!”河伯说完轻轻一按盒子上的一个按钮,咻——,一根金针飞了出来,直射在不远处的房门上,整根没入木门。
门都能射透,要是射在人身上岂不是可以直入内脏!
看着萧客惊讶的眼神,河伯得意一笑,道:“这金针可是淬了毒的哦!”
“你们捕快都这么装备齐全?”
“当然不是,各有各的手段。我这金针好是好,就是不能随便用!本来呢,这是用来打穴道的,可我对那个不太懂,只好淬了毒,以防万一。”
“不错,不错,可不可以送我一盒!”
“切,为什么送你,你又不是我们的人。再说,就算是我们的人,也不会给你!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河伯道。
“哪儿弄的,不会是——穆郎中的针吧!”萧客忽然想到这种可能性。
“针是她的针,这盒子却不是她的,而是那个糟老头子的!”
“哪个糟老头子,问他还有没有,多少钱,我也买一个!”萧客两眼放光。
这种东西是保命利器,暗中偷袭,一袭一个准。哪怕遇上高手,先撒一把石灰,再射他两针,看他死不死。
“还有哪个,就是那个老神棍,穆姐姐的师傅!”河伯言语中略带厌恶。
“老神棍?他是方士?快告诉我他住哪儿!”萧客正愁找不到方士呢,他那个有鬼的宅子一直不敢去住。
“找他做什么,那么脏!”河伯说完,看到萧客急切的样子,筷子一放,把头凑过去,道:“想知道啊?”
“嗯!”萧客拼命点头。
“你求我!”
“我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
“我帮你分析案情,你管你饭吃,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你能帮的都帮过了,我该吃的也吃好了,还有什么理由帮你!”河伯无耻道:“除非你跟我去应征捕快,咱们做搭档,说不定到时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了!”
你不说我照样有办法知道,那不是穆云疏的师傅么,过两天问她不就得了!
“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
萧客连踢带踹终于将这死人妖赶走——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三日浮生与赶不走的死人妖(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8 本章字数:4210
三日浮生与赶不走的死人妖(下)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挥之不去。
挥不去,再挥,再再挥——
萧客连踢带踹,终于将死人妖赶走。
“好好好,我走,明日再来!”河伯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擦在衣服上,临走前又嘀咕了一声:“免费的饭菜,不蹭白不蹭!”
女捕快终于走了,萧客回身坐下,嘟哝了一句:“这个女吊丝!”
“少爷你说什么?”小米道。
“我说这个女人要死啊!”萧客改口。
“没有啊,我觉得这个小哥哥挺有意思啊!”小米道。
沈小七也跟着附和:“妾身也觉得。”
连小七也跟我唱反调,好,看我怎么治你!
“是啊,当然有意思了!”萧客用懒洋洋的腔调道:“竟坏人好事!”
小七闭嘴,闷头吃饭。
小米一如既往的啰嗦:“少爷,过两天揽月阁文汇,你有没有准备一下!到时候拿了奖还有赏银呢!”
“小看本少爷是不是——不是跟你们吹,以哥的能耐,一副字画还不是,信~手~拈~来~”
萧客捏着兰花指,将“信手拈来”四字用京腔说的的抑扬顿挫。
只可惜,无人能懂!
好吧,吃饭!
“少爷,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多?”小米道。
我会告诉你,我身体消耗过大,想尽快补回来然后圆房么!
“诶~小七姐,你怎么也吃那么多!”小米又道。
她会告诉你,今天有人说她瘦,她想长点肉么!
//
何谓精?
“人之始生,本乎精血之原;人之既生,由乎水谷之养。非精血,无以充形体之基;非水谷,无以成形体之壮。”
这里指的是广义的精,身体缺精,自然只能靠吃饭来解决。
有广义自然也有狭义,狭义的精自然就是藏于肾脏、男人专有的精,缺精,也只能靠吃饭来补给。
连吃了几顿饱饭,萧客觉得精力充沛。
那敢问,有多充沛?
现在都五更了,还没有睡意,你说充沛补充,你说充沛不~充~沛!
板凳冷如既往——
“小米,小米起床了!别刚有几天好日子过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要不是有个能干的少爷你都饿死好几回了!听见没有,该喂马了——”
“起来了——说那么多还不是想要使坏!”小米打着哈欠,一脸怏怏走出来,嘟哝着。
怎么那么幽怨,少爷我不是为你好么!怕你无聊,想造个娃出来给你解闷。
“小七,相公又来了!”萧客唰唰,三下五除二,脱地只剩条内裤。
“嗯——”沈小七埋下头,不敢看这个几近裸/奔的少年。
今天不使坏,太困了,睡觉!搂着媳妇,一阵暖意传来,真舒服啊。
沈小七胆子大了许多,见萧客不调戏她,反而有些不满。伸出手指在男人胸前画圈圈,一圈又一圈。
小七,别戳了,戳怒了为夫,小心为夫反过来戳你!
仅仅抱着觉得不过瘾,侧身,一条腿搭过去。一手也不老实,在她身前探来探去。
沈小七适应能力很强。有了昨日的经验,今天虽然依然羞,却也受的住。假装若无其事地说起话儿来:“相公,穆郎中那里,今晚去还是明日去?”
萧客答非所问,只说了三个字:“不太平!”
“也是哦,近来这里不太平,还是白天去吧!”沈小七会意道。
萧客的手正游走于双峰,闻到小七的话,不禁失笑:“为夫说的是,这两地不太平!”
“这两地”指的是两座玉峰。沈小七很瘦,那里不太丰满,偏小,堪堪一握。
太不太平身自知。沈小七不知道相公是不是嫌小,只娇嗔道:“人家不是正在吃么!”
“不用,这样正好,小巧玲珑,多可爱!”萧客口无遮拦。
“嗯~”沈小七扯着娇声撒娇,身子如蛇般自然地扭动。
玩火自/焚,下面已经烧起来了,抵在不该抵的地方。
“小七,这两天感觉怎么样?晚上有没有咳?”
萧客言语正经,手上却没老实,拨弄着一颗小葡萄。
“嗯!”沈小七一声轻吟,口上却故作正常,道:“没有呢!妾身感觉好多了,要不咱别去了!”
“那怎么行,治病要除根!况且,你身子一直都不太好!”
“可是,妾身不喜欢那个女人!”
“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可是,身体是自己的。难道你想旧病复发,再去求那个女人!”萧客道。
“那就听相公的!”
渐渐地,那只作恶的大手停下了。萧客半张着嘴,流着哈喇子,睡去了。
……
“笃笃笃——”
“笃笃笃,嘿,萧兄!”
“笃笃笃,喂,哥们儿!”
死人妖,又来!
“有完没完啊,我说你有病是咋地,昨天不是把能说的都说了么,怎么又来,让不让人睡觉了!”
半裸着下床,穿衣,出门。看到这厮竟然毫不避讳地盯着看。
莫非真的取向有问题?萧客一阵恶寒。
走到河伯身边,抬手想要照她头上抽一巴掌,又想起她怀里有毒针,只好作罢。不过,打一下,她不至于拼命吧。于是——
“啪——”
“干什么!”河伯摸了摸被打的头。
“扰我清梦,打你一下怎么了!”
“也对!不跟你计较!”河伯道。
“啪——”又一下。
试试底线!
“又干什么!”河伯微怒。
“你头上有棵草,让别人看到还以为你插标卖首呢!”
“哦!”
“啪——”第三下。
“你找茬是不是?”河伯伸手从怀里捞出假银锭,作势要砸。
“等等!我错了!”萧客伸手从河伯手中夺过银锭,掂了掂,道:“好重,跟真的一样,用什么做的?”
“大部分是铅,还有一些——”河伯说着,忽然住口,转而又道:“你别到处乱说,这可是衙门的机密!”
“明白!绑匪要赎金什么的,总不能给真银子,万一真被拿走,还不亏死了!”萧客道。
河伯上下打量着萧客,点点头道:“还真有做捕快的天赋,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可告诉你,捕快可不是这么好做的,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进衙门呢!”
“你可以直接推荐我进去?”
“当然——”河伯骄傲地一仰头,继而又低头道:“当然不能,不过你可以自己考啊!刚刚看到了,你身材还不错,腹部还有块,又不太笨,考几次应该就能过了!”
还要考几次!
“那你考了几次?”
“六次,才六次就过了!我告诉你,我十二岁就去考了,可是那头头嫌我太小,不要我。不过我没灰心,一年去两次,烦也烦死他们,终于在一个月前……”
怎么这么啰嗦,跟小米似的,叭叭叭没完了!
“好了我知道了,有机会一定会去试试。那么,你该说说来意了吧!”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了么,我是觉得与你投缘,才——”河伯说着,看到萧客痛不欲生的表情,才勉为其难地停下,又道:“好吧!其实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刚想到的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引蛇出洞!你听好啊,我是这么想的……”河伯滔滔不绝,一盏茶的时间才说完,又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可是关我什么事?”
“衙门里都是男人,我没有可用人手啊!”
“小米和小七都不会武功——”萧客说着,见她摇摇头,忽然觉得不妙,迟迟道:“你,你不会是要我扮女人吧!”
河伯又摇头。
“那我能有什么人借你?”
“揽月阁主,蓝羞月!”
“她又不是我的人,我怎么借你?”
“怎么不行!”河伯道:“瞎子都看得出来,她钟情于你。你去说她肯定不会推辞!”
“我欠她已经够多了!不对,你怎么不自己扮?”
“我?我是男人!”河伯耸了耸肩,沉声道。
草,连自己都信了!
“你是男人不假!可是你可以扮成女人啊!”萧客捏着她的下巴打量着,不断点着头,赞许道:“细皮嫩肉,唇红齿白,扮相肯定不错!”
“去你的!”河伯微怒,起身便走:“你不帮,我自己找人去!”
饭也没吃,河伯悻悻然离去。
“男人?弄得跟真的似的!”萧客嘟哝了一句。
小米适时走来,“少爷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又要去施针了!”
是的,明天又要去施针了!
太阳从东南转啊转,转到了西北,落下。半轮明月姗姗来迟,悠哉悠哉尾随着金乌的足迹。
牝鸡司晨。隔壁老太太那只不下蛋的老母鸡,扯着嗓子叫亮了天。
“找机会一定要把这只母鸡宰了,每天早上叫,还叫的那么难听!”萧客驾起马车,带着小七准备离开。
“少爷,怎么不带我去?”小米从厨房跑出来,一边解着围裙一边嚷嚷。
“你留下看家,我们一会儿就回来!”萧客说完又补了一句:“记得把衣服洗了,还有内裤,呃~是亵裤!”
亵裤,萧客总改不过来。有些语言或行为习惯沿用的是前世丁斌的,还有一些沿用此世萧客的,好麻烦!
心情不错。赶着小马车,唱着优雅的歌:“我在马路边捡到一文钱,……”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这场争执无来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8 本章字数:4168
这是贫民区一个小诊所,来看病的都是穷人。穆云疏安坐中堂,正与一位色眯眯的老大爷瞧病。萧客进门与其交换了眼色,算是打招呼,接着便找地儿坐、等。
穆云疏手段高明,不多时便将病人清扫一空。
“来了,让我看看!”穆云疏走到沈小七面前,号脉、听息。动作专业、大方又不失优雅,继而问道:“这两天没咳吧?”
沈小七还记得当日丈夫受的辱,不待见她,却也没有太任性,只是淡淡道:“没有!”
穆云疏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对她的态度也不以为意,自顾为她施了几针,还一边解释道:“上次只是稳住病情,这次要除去血瘀,等一下你会觉得喉痒,那是正常反应。如果想咳,就放心咳,不用憋着。到午时再行施术。”
将沈小七扶进内间躺下,萧客陪了一会儿,便出来想跟穆云疏打听一下那个传说中的老神棍。
此刻无客,穆云疏依然在忙碌。见萧客走出来,便放下了笔。
“神医就是神医,有大医风范,不求名利,只为救人!”
“人命无贵贱,在哪里行医不是一样。这里贫穷,反而更需要医者。”穆云疏一副大家风范,全然不见了当日难为萧客时的刁蛮样子。
“你似乎对富人有偏见!”
“这么记仇!”穆云疏歉意一笑,又道:“真是对不起了,那天,我心情不太好!”
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太好!
“其实,我不是富人,甚至比这里的还不如!”萧客说着,又觉没必要与她聊这个,转而又道:“哦,忘了提醒你,刚刚那个老伯好像有点,有点——”
穆云疏哑然一笑,低头,又抬头,目光变得很深邃,道:“他是个光棍,一辈子没取过媳妇,看两眼就看两眼,我又不会少块肉!”
这个说法好独特!有点像——
萧客盯着穆云疏,有一种“遇故知”的错觉。
“怎么了?”穆云疏道:“是不是觉得我很——”想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词语:“觉得我不像良家女子!”
“没有!只是发现你的确很好看,也不能怪那老伯!咳咳!只是,你的头发——很特别!”
穆云疏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目光调向远处,怅然道:“人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把这句话理解为,发受于父,肤受于母,所以——”
“明白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那个老家伙介绍来的,我的地址也只有他知道!所以每次有外人来,我都心情不好,希望你明白!”
穆云疏自己也没发现,一不小心竟然向一个陌生人吐起苦水。
萧客本来想说些“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之类的话,觉得自己没有发言权,便作罢。只道:“其实那件事,我虽然很不舒服,但总好过你讹我一大笔钱!”
半开玩笑。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彼此!”
渐渐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不错。红颜,绝无可能。知己,倒是可以。不过,有上次的“一跪”之怨,知己似乎也不可能了。无所谓,反正等小七治好病,就不再见了。
“咳咳——”沈小七的咳声传来。
拂开珠帘,见小七正俯身咳嗽,咳的很重,却没有憋气。
急忙过去拍拍她的背。一口血痰咳在萧客身上。沈小七缓过劲来,看到萧客身上一大块血污,满脸歉意,掏出手帕,想要擦拭。
“没事,我自己来!”
这个世界没有卫生纸,而手帕是珍贵之物,一般都是好料子。所以萧客所用的方法是——脱衣服。
“感觉怎么样?”萧客关切道。想想又觉得这个问题应该问大夫,于是将目光转向了穆云疏。
“没事,这都是正常的!待会儿施术的时候,要比这个厉害的多,那些浊物都要吐出来!”穆云疏说完,拿来一个陶盂放在地上。
沈小七一脸祈求之色,望着萧客,道:“小七没事,相公先出去好不好!”
她不愿自己的丑态暴露于人前,故而让萧客出去。于是,萧客出去了。
“你,是一个好人!”穆云疏像是下结论一样,道。
“其实,算不上!”萧客道:“若不是我这个丈夫的失职,她也不会险些丧命!说来,还多亏了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这也怪不得你。她是沉疴,应该有十几年了。你们应该成亲没多久,怎么能怪你!”穆云疏道。
“嗯?”啥时候成亲你都知道?神医也没必要这么神吧!
穆云疏看出萧客的疑惑,抿嘴一笑,颇为得意道:“她还是处子之身,如果你们成亲日久,只能说明你,嘿嘿——”
何其窘。萧客狠狠睕了他一眼,以表示非她所想的那样。之后觉得一个眼神是不够的,又出言解释道:“我身体好的很,不要胡说!”
本来还想说一句“不信你可以试试!”,觉得跟她没那么熟,便又咽了回去。
穆云疏笑了笑,不再纠缠于这个隐秘的问题。令外道:“尊夫人身子虚弱,本来呢,那个,那个——”
似乎难以启齿。转而又想起自己是大夫,不应该避讳,于是继续道:“本来呢,适度的房事倒是可以帮她改善——”
虽然知道不应该避讳,依然觉得难以启齿。
这时,某人很激动地接过话来:“早说啊,这事好办啊!我还以为她太虚弱,承受不起,所以才——”
某人的激动马上被打断。
“等等,你,你别激动——”穆云疏慌忙接话,声音略显柔弱,确切地说是虚弱。只听她虚弱道:“我是说本来可以。现在她太过虚弱,虚不受补,你明白的,哦~”
“明白了!”
空欢喜一场!萧客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怅然若失。
穆失笑。
“好笑吗?”
穆云疏先是点头,再是摇头。
“好吧,我也觉得挺好笑的!”萧客道。
穆云疏笑,萧客不语。穆云疏再笑,萧客不语。
“好了,别笑了!还有件事问你,或者说求你!”
穆云疏闻言,收敛笑容,试图换上一副疑容,可是,眼角、嘴角残留的笑意出卖了她!
“你是不是有个师傅,嗯,是个糟老头,哦不,是个老神棍,哦再不,是个老神仙?”
“有啊,怎么了?”
“把他介绍给我!”
穆云疏没动静,在思考,眼角笑意未消。
“我求你!”萧客用力道:“需要跪求吗?”
很冷的笑话。穆云疏被冻醒,不再笑。
“回头把住址写给你!不过,他愿不愿意帮你,我不敢保证!”穆云疏想了想,又提醒道:“他性情有些古怪!”
“比你还古怪?”萧客“意味深长”道,挠了挠头,又道:“不怕,大不了再跪一次!”
这男人真小气,人家都道歉那么多次了,还记着那件事。
“别撇嘴,还真没说你!”萧客道:“我虽是男儿,却膝下无金,腿软。也幸亏娶了我们家乖巧懂事的小七,换个剽悍的,整不好天天跪石子儿。”
女人最怕比较。虽说她与沈小七没什么关系,但是,一旦拿在一起比较,她就有了争心。总觉得萧客话里的意思是,她远远不如沈小七贤淑、懂事。
可是,又没法反驳。毕竟自己的确做了刁蛮的事,还很夸张。
但是,她是无心的,起码她自己觉得自己是无心的。
于是,她觉得委屈,再于是,她想要反驳。事实上,她的确反驳了,反驳地很大声。
说不出原因,说不出目的。她就是觉得委屈,她就是要反驳。
“都说了是无心的,而且我也没料到你真的会那么做,你到底想怎样,大不了我跪回来!”穆云疏越说越觉得委屈,甚至有些激动:“再说了,这件事也就我们几个人知道,我又没向别人说!”
无来由的怒火,让萧客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并无意“指桑骂槐”或者“含沙射影”,他只是在自嘲。
但是,他听清了穆云疏的话,每一句话。
他觉得穆云疏的话没道理,于是他也要驳。
“你说没料到我会真的下跪,那好,你有没有站在我的立场想想!我当时并不认识你,而我的妻子要死,只有你能救她。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开玩笑,但是我赌不起,你懂吗!就是要我的命,我也只能双手奉上!”
那天的耻辱,萧客只是有意在心里淡化,此时旧事重提,萧客也是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来气,继续道:“还有,你说这件事没说与外人,那我告诉你:说,是给别人听的;做,是给自己看的。别人不知道,不代表我没做过,不代表我没跪过!”
赤/裸/裸地针锋相对,驳的穆云疏体无完肤。
穆云疏因为过于激动,吸气多于呼气导致胸部挺地老高,颊畔垂下的发髻如杨柳扶风,来回摆动,眼眶泪水盈盈。
这场口角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两人都没发现不妥。这便是忘情,与情无关的忘情。
“你想怎么样——”穆云疏带着哭腔,扯着嗓子道。
女人的眼泪,瞬间浇醒了萧客。
我这是在干嘛?
“停!”萧客忽然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有点,跑题了!”
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以至于穆云疏听得很清楚。
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茫然了。
是啊,我这是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哭?
“不对,你欺负我——”穆云疏扁着嘴又要哭,像一个委屈的孩子。
“那,大不了我们扯平了!”萧客循循善诱,试图用道理来说服她。
穆云疏不哭了,她觉得有些道理。
这样,就扯平了?眼睛眨了又眨,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正文 第四十章 老头,你好【求收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8 本章字数:4536
一场无来由的争执,就这样没理由地扯平了。
然而,两人的争吵却惊扰了内间的沈小七——
“相公,发生什么事了?”里面传来沈小七的声音。
“你听错了,是门外的声音!”
吵这么大声,不听到才怪。
穆云疏给萧客使了一个“都怪你”的幽怨眼神,然后擦拭着眼泪。
“好了,是我不对,不是话赶话么!”萧客总算出了一把气,心里舒坦多了。气爽了,心情就好,也就大度起来。于是转个话题道:“刚刚说到哪儿来着?”
“我忘了——”
穆云疏似乎一下忘了委屈,言语中略有娇嗔,略带萌、嗲,像女儿般,似在撒娇。
哥怕女人哭,更怕女人撒娇。对于穆云疏的娇嗔,萧客假作未闻,忽作恍然状,道:“我想起来了,说到你的神棍老师!对了,你的医术都是你老师教的吗?你这么厉害,他肯定更神乎了!”
“他是神乎,可是医术嘛,就普普通通!”
“嗯?那你在哪儿学的?”
“我有五个师傅,我读过许多医书,我喜欢研究医术,所以我就这么厉害啦!”穆云疏像一个向父亲炫耀的小女儿。
萧客看着她的样子,愣了一下,马上抖抖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那你跟那个神棍师傅学了什么?”
“阴阳五行、八卦方位、经脉穴道、还有一点点异术!”
“什么异术?隐身术?穿墙术?”萧客就听过这两个异术。
“哪有!我学隐身术做什么,麻烦又不实用。至于穿墙术,有这个异术吗?我没听过诶!”
“哦,那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可不可以再跟我说说他的习性?”
“好啊!我跟你说,他啊,……”
……
“手术”很成功,沈小七吐出许多血瘀、污痰。
“没想到穆先生还懂武功!”有小七在场,萧客说话客套了许多。
“一点点,辅助医术!”穆云疏又变回一副职业医生的优雅姿态,谆谆道:“三日之后,再来一次,做些善后。”
将沈小七扶上马车,就听穆云疏在后面喊了一声:“那个,病人家属,过来一下!”
病人家属?这称谓还挺先进。
“这是家师的住址,用六十四卦方位写成,起点是这里,终点就是家师住处。你别见怪,这是他的规矩,我也不好舞弊!”
“明白!高人嘛,总有些与众不同之处!”
“尊夫人的后期恢复事宜,还要依三日之后的情况而定!”
“好,那我就先走了——”
“嗯,下次再见!”
呃,怎样有种依依惜别的味道?
出门。在路边吃了点小吃。沈小七还一个劲地指责,说他非要吃那么臭的臭豆腐。
“可好吃了,不信你尝尝——”萧客用竹签插起一块散发着异味的灰白色物体,送到沈小七嘴边。
“不要,臭死了!”沈小七摆手避开,一边道:“这么臭的东西,怎么吃得下?”
“有人吃就有人卖,有人卖就有人吃——嗯,真香!”
旁边小摊主插话来:“客官说的是,这东西闻着难闻,吃起来香得很——对了客官,要不要再来点?”
“要!”“不要!”萧客夫妇异口异声。
“好吧,不要了!”
付了帐,牵起马车,晃晃悠悠前行。
“老母鸡不错,弄两只回去炖了,给你补补!”
“怕是你自己想吃吧!”
“这个,小七啊,有些话,不一定非要说出来的——”
正有闲暇,去找一下那个糟老头,解决新宅闹鬼的事,顺便也咨询一下关于“煞”的问题。征求了小七的意见,便开始照着那个乱七八糟的地址寻找。
六十四卦方位萧客很熟悉,只是来来回回地绕路,让人很蛋/疼。
这张纸足有百余字,二十几句话。沿着上面描述的路线一步步走过去,行了二十条路,竟发现回到了原地。
擦,原来只有最后三句话有用。王八犊子,玩人啊!
大道西行,小半个时辰,拐入小街,再入深巷。闻见一阵吵闹声。本着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心态,凑上去看个热闹——
“偷吃我家的鸡!一把年纪了,要不要脸啊!”
“谁偷你家鸡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还不承认,喏,鸡毛还在院子里呢!”
“那是我买的!”
“什么你买的,你这穷酸样还吃得起鸡?瞧那鸡毛的颜色,分明就是我家丢的那只!”
“鸡就那几个样,难不成我想买只鸡,还要避着你家鸡的颜色?”
吵架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邋遢老头,妇女指责老头偷鸡,老头死不承认。
萧客坐在马车上,恰能隔过矮墙看到老头家院子里的一堆鸡毛,想也知道,是糟老头在撒谎。看地址,自己要找的人,可能就是这个糟老头。
但是,萧客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眼里不容沙,即便你是我要找的人,也不能姑息。
“太可恶了,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都做得出来!”萧客愤愤然,对着探出头来的沈小七道。
“相公,你不也偷过隔壁婆婆的母鸡么,好像还不止一次!”沈小七促狭道。
“胡说什么,我跟他能一样么,我那是不知道,虽然后来又不小心偷了一只,可是不还给她留了一只么!”萧客振振有词。
“相公今早不是还说,迟早要把那只打鸣的母鸡宰了么?”
“那是因为那只鸡太可恶了!再说,我说宰也没宰啊。还有还有,孰能无过呢,年轻人犯点错误是正常的!”
“那这个老伯也可以原谅咯!”
“他,当然不可饶恕,你看他那副嘴脸,一看就不是好人。他这种人,不可能像为夫一样,常做些扶老太太过马路之类的好事。所以,他不可饶恕,你且等着,容我去教训训他!”
沈小七坐在车头,看着相公大义凛然、昂首阔步走过去,拨开人群钻了进去,须臾,人群散去。
沈小七正奇怪相公为何这般本事,就见萧客回来,探身入马车,将自己买的两只鸡拿出来给了那个中年妇女。
啊,原来是息事宁人,可是,为什么要赔上两只鸡呢?
见萧客朝这边招了招手,沈小七下车走过去。听萧客道:“小七,快见过老伯!”
“见过老伯!”
糟老头和颜悦色,冲小七笑了笑。继而又睥了萧客一眼,道:“是你自己多管闲事,我可没让你帮啊!”
“是是!主要是我忽然想起家中鸡太多了,吃不完,这不刚好有机会给出去!”
“那你不会给我?”老头一脸大恸之色,重重道。
“你没说要啊——”
老头气得撅了撅胡子,不再言语,片刻,又道:“你怎么还不走?”
“那个,还有一件事要请教——请问您是不是穆云疏姑娘的师傅?”
老头偏抬起头,一愣,继而问道:“你自己找来的?”
“是啊!”萧客大吐苦水:“可折腾死我了!您也真是的,非要立这规矩,害我绕了大半天!”
“是你自己笨!”糟老头哼了一声,转身打开柴门,回了院子。
萧客跟妻子使了个眼色,随即跟上。
老头刚进门,忽然停住,转头道:“你确定要进来?”
这不废话么,哥找到这儿容易么!来了不进去,难不成专门来送鸡的!
“我说老神仙,家里挺漂亮的么,有山有水有树有花有草,为什么您就那么,那么不修边幅呢?我可不是贬低您,我只是建议,我觉得偶尔洗洗澡还不错的。还有,您不是异士么,怎净养些花——”
萧客忽然不说话了,非是被打断,亦非受惊,而是——
不能说话了。不止不能说话,人也整个不动了。
沈小七看着相公定在那里,一条腿抬着,手甩在半空,嘴巴还在保持“花”的口型。
她没听说过这种情况。她知道点穴产生的效果只有麻木、酸软、疼痛、头昏脑涨、昏厥或死亡,哪有这样完全定住的,甚至连眼珠都不动了。不过她知道这老伯不至于害人,即便如此,她也很紧张。
“老,老伯,我相公他——”
“他死了!”
“啊~”沈小七一听,头一蒙,继而放声大哭:“求求你救救他——”
糟老头没料到这丫头这么单纯,当即吓了一跳,急忙补了一句:“又没死!”
沈小七呆呆看看相公,又看看老头,撇嘴又要哭。
糟老头忙又补了一句:“天黑之前不解开,就要死了!”
“那,快请老伯帮他解开,大不了我们走,不求你了!”
“我为什么要帮他解开!早前就提醒过他了,他非要进门!”
沈小七虽不通人情世故,却也看得出这老伯只是在恶作剧,即便如此,她也很焦急,因为“天黑不解开,相公就要死了!”
怎么办?求他!
“老伯,你不知道,我相公他是个好人……”沈小七对丈夫一阵夸赞。
“他好不好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受他好处。他带来的两只鸡都给了别人!”
原来是嫌没给好处,沈小七又掏银子给他:“我们身上只有这么银两了,你先把他解开,回头我们再给你取!”
谁料,老头将银子往怀里一揣,道:“银子?什么银子!”
“你——”沈小七气结,转而再次央求:“相公是个好人,他为了我……”
沈小七说萧客对她多么多么好,将萧客夸成一个绝世好丈夫,想以情打动他。
“他对你好关我何事?没见他对我有半点尊敬,带来的两只鸡都给别人了!”
鸡,鸡,鸡!又是鸡,给你三十多两银子,都够买一千多只鸡了!沈小七已经暴怒,可是她还要忍。
于是,她又开始讲萧客与自己的坎坷经历,想博得同情,说到一半忽然被打断。
“你说你们都是煞?”
“怎,怎么了?”沈小七以为说错了话,紧张道。
“算了,看你们那么可怜,就放过你们!”
糟老头说完,伸手一把将萧客拉出来。
“——花草草。”萧客还在接着之前的话,感觉到老头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急忙甩了甩,道:“好脏,别碰我!”
忽然感觉到异样,心里有种别样的感觉,一种恍若隔世的迷茫。再看看小七,满脸泪痕。
“怎么了?”
“相公——”沈小七扑进萧客怀里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老头,再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8 本章字数:4445
十丝为毫,十毫为厘,十厘为分,十分为一。可以看出一丝很小,只有万一。
……
秋日午后艳阳天,风,只有一丝。
恰恰是这一丝风,拨下了某棵树上的最后一片叶落叶。
秋叶以一种优雅的方式翩翩飞落。它本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这样安详终止了。不料再生波澜。
一股狂风吹过。这狂风不同于过往,因为它是从一个男人的嘴里卷出来的——
“还钱——”萧客一声震天撼地暴怒狮子吼。
“钱?什么钱!”糟老头若无其事道。
“你说什么钱!从小七那里骗去的银子,四十五两!”萧客说的很卖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四十五两?明明是三十八——”糟老头说着,忽然止住,歪头撇撇嘴,道:“莫名其妙,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还是吧,不还是吧——”萧客提着语调,说完环顾四周,又道:“不还钱,我就,我就拿你的东西抵债,来小七,把能搬的东西都搬上马车!”
沈小七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只要她的相公没事了,对银子的事并没有太过在意。听了相公的话,她只是扫了一眼四周,忽而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花儿!”沈小七信步走过去。
“小心点,会咬人的~”耳边传来老头懒洋洋的声音。
沈小七见识过这老头的能耐,不敢大意,目光转向萧客。
“吓唬谁呢!会咬人的花我也见过,哪有这么娇嫩的!小七让开,让我来试试!”
对于之前被定身的事,萧客虽然听小七说了,自己身在其中,反而没有小七感触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萧客伸出手,并保持警惕,一有不妙就缩回来。
嗖——,忽然从花盆中窜出一个青色小蛇。
“卧槽!”萧客一个趔趄退出好几步。
“哈哈哈——说了会咬人,还不信!”老头幸灾乐祸。
尼玛,原来会咬人的不是花,而是蛇!
萧客忽然愣住了,眨了眨眼睛,看着小青蛇的位置,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诡异!那条小蛇明明从花盆窜出来,飞向自己的方向。到了某处,一下子又不见了,接着出现在花盆后面,高度正与这边的高度相同。然后又照着原来下落的趋势落下,落回花盆里。
瞬移!从花盆前一个地方,一闪就回到花盆后一个地方。这尼玛是虫洞么,这老头也太神乎了!
“哈哈~,一条小蛇就把你吓成这样!”糟老头还在笑。
“不是,那个刚刚,那条小蛇,他怎么就——”萧客无法用言语表达。
“想知道?”老头道。
萧客头如捣蒜。
“银子不要了?”老头邪恶道。
“能不能还一部分——好好,不要了!”
老头点点头,稍作**,一副高人风范。萧客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太觉的他脏了。
只听老头徐徐道:“说,可以!一个时辰一两银子!”
卧槽,这个老混蛋,比妓女还贵!
“那个,大师啊,我的银子都在你那儿呢,你看能不能——”
糟老头终于大方了一把:“算了,老头子今日就破例一次,不过仅此一次,下回还是要收费的!”
今天免费,把该问的都问了,下次才懒得再来陪你这个糟老头。
“先说说刚才怎么回事,那小蛇怎么从这边一下子就闪到那边?”
萧客好奇,言语急切,老头却慢慢悠悠答非所问。
“世间万物各行其道,大道一分为二,谓之阴、阳,——”
萧客听到这里忽然插嘴:“这个我知道,大道分阴阳,一个阴/道、一个阳道嘛!”
恶趣味!可是没人懂,失败!
“别打断我!”老头道:“且说大道一阴一阳,阴阳相谐以生万物,阴者,暗也……阴极则阳,阳极则阴……”
老头子一阵大道足足讲了一炷香时间,萧客实在受不了了,道:“那个,老伯,能不能直接点,你说的那些我都看过,你再说我也不明白——”
“这样啊!”糟老头道:“那还是直接讲吧。这是先贤‘白发上人’所创的一个阵法,全名叫做阴阳结界大阵,我这个小了点,所以称它为阴阳界。此界即是彼界,小蛇到了这个边界也就到了那个边界。”
“那么,它往那边跳呢?能不能跳到这边?”
“能!”
“那它一点点爬过去,它的头就从另一边冒出来了?那不被截成两段了么!”
“怎么会截成两段!你还没明白,两个边界实际上是同一个边界!不信你拿手试试!”
萧客转身,正看到沈小七拿着根棍子试着呢。棍子被分成两段,两段长度加起来正与之前相同。
那么说中间那一块小地方根本就不存在!可是怎么看到的?
棍子戳过去探不到,那花盆和小蛇根本就碰不到,那么光呢?光过去不应该也碰不到么!
“老伯,你那盆花是真的?你把它端出来给我看看!”萧客道。
老头笑而不语,指指远处,道:“你去那边阳光下再看看!”
走到老头指的地方,萧客回过头一看,那盆花果然不见了。
太邪乎了,这是幻术?
“老伯,你就别玩我了,快说说怎么回事!”
“那花,是我晚上睡着的时候种的!”老头道:“魂体出窍你听说过吧?”
“啊!”萧客张大了嘴。
“那些都是阴物,你若开了天眼便都看得到了!这世间万物本就有阴有阳,我们平时接触的一切都属阳。阴阳也只是相对而言。我目前只能做出这种阴阳界,用实物还不行!”
“好吧,你别说了,我也听不明白!”
萧客觉得智商捉急了,这玩意太玄乎了,以后有功夫慢慢研究。
老头还在自我沉浸,又道:“我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可不是随便种的。至于你之前所中的定身术,也是一个阵法。”
“这么牛,有没有隐身术,学了可以偷看人洗澡——”
“隐身术?雕虫小技!只要能让人看不到便是隐身术,黑夜穿上黑衣,便是最简单的隐身术!”
“我要麻烦一点的!”
“喏~”老头捡起一根棍子往某处一抛,棍子便不见了,又道:“闭上眼睛,把它捡回来!”
萧客闭眼,摸摸走走,摸到小棍,偷偷睁眼一看,自己半个手臂也是无形的,不禁大惊。
“有没有可以移动的。我曾经见过一个人他走来走去都不会暴露,怎么做到的?”
老头觉得萧客很笨,不耐烦地解释道:“他那个简单,不过是借助地形、光线,再穿上特殊的衣服!”
“那,怎么破?”
“离开那地方就行了!要不,就破坏掉那里的布置!”老头愈发地不耐烦了。
算了,有机会再探讨这个。先问问闹鬼的事。
“对了老伯,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你不是一直在叫老伯?老伯不是称呼?”
“那请问尊姓大名?”
“没有!”
“姓梅名酉?”
“老头子无名无姓!”
“那该叫你什么?”
“随你!”
“哦,那个,老大爷,有件事求你!”萧客道:“我买了个新宅子,闹鬼——”
“五十两!”
“你要命啊!”萧客怒道:“我只是想咨询一下。事情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那只鬼死了没有?”
“死了!等等,你说床头挂着个桃木剑?”
“嗯啊!”
“汾水巷?”
“是啊!”萧客忽然猜到什么,又道:“那只桃木剑是你挂的?哎呀,我说大哥啊,你怎么那么不负责任,为啥不把那鬼干掉呀!小弟差点被它弄死啊!”
“那妇人不肯说出丈夫的真实死因,我找不到他的寄生之物,怎么干掉他!难不成我要在那儿过夜?再说,我在那儿它也不一定会出来!”
“行了行了,知道没问题就行了!”萧客道:“对了,你会武功吗?”
“一点点!”
“你懂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对上一个练家子,你能干过吗?”
“有准备就能!”
“像那种飞来飞去的高手呢?能干过吗?”
“在我家就能!”
“哦~”萧客意味深长,捏着下巴道。
这么说,想要收拾你,就要在外面动手。
“还有还有,你那个射金针的盒子还有吗?我想买一个!”
“五十两!”
“那算了!”萧客道:“你也真是的,一个糟老头子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衣服都不舍得买,澡盆也没有吧!怎么不买个小丫鬟伺候?我说的是可以暖脚的那种!”
萧客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淫笑着。
“好了,免费时间过了,再说就开始收费了!”
“不是说今天都免费么?”
“改主意了!”
老家伙逐客,萧客也不敢逗留。那老逼万一再出什么阴招,自己也接不住啊。驾上马车离开。
此处距离汾水巷很近,等搬到新宅子,可以经常来坐坐,研究一下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厮讹了我那么多钱,应该不至于真的收费吧。
“相公在想什么呢?”沈小七见萧客不说话,掀开帘子搭讪道。
“我在想银子呢,三十多两,都能买两个小米了!”萧客道。
“相公说什么呢,小米是我们的家人,怎么能算成银子!”
“比喻,比喻!”萧客道:“对了小七,刚刚我看你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挺感兴趣,等我们搬回新宅子,你就常来这里转转,反正也近。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做,找机会让他想办法解了你的孤鸾煞,三十多两银子不能白花。还有,等你学会了他那一套,也在我们家整几个阵法,那样就安全多了!”
“嗯,妾身也有此意,还怕你不同意呢!”沈小七欢心道。
“这个老头看起来还不坏,只是,脏了点!”
“嘻嘻,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家里又不脏!”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路过蛟池街,看到一个熟人。是汪雯,一脸落寞。
横竖也是老乡,打个招呼吧!“小七,你先等一下,我看到个熟人!”萧客招呼了一声,便下了车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文汇那天下起了雨(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8 本章字数:4084
文汇那天下起了雨(上)
路遇故人,总要寒暄一番。
何况自己曾经带给她麻烦!这样想着,便走了过去——
汪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汪小姐,这么巧啊!”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搭讪方式。
汪雯似乎有些心神恍惚,反应很慢。
“是萧公子——”萧客强作笑颜,道:“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小七身体不好,我带她去瞧病。你呢?”
“我,我随便转转!”汪雯道。
脖子上又有淤青,看来真的很惨。
“没事多去巧巧那里坐坐,他们兄妹天天念叨你呢!”
对方心情不好,似乎说什么都没用。萧客正想找个笑话来逗逗,就见来了一个冤家——迟成。
迟成一脸不悦地走来,瞟了一眼萧客,抓起汪雯的手道:“乱跑什么,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汪雯甩开迟成的手,倔强道。
“你——”迟成伸手就要打。
见义勇为是萧客最擅长的,见此情景,一伸胳膊挡住了迟某的手,略带挑衅道:“你没听见吗?她说不回去!”
两个男人瞪大眼睛对视。迟成架在上面的那只胳膊猛地一用力。
哥已不是吴下阿蒙!萧客已经练气许久,虽然对高难度的真气外放、牵引掌握不好,但也有了点长进。手三阳三条经脉同时运气,一下拨开他的手臂,将他甩了个趔趄。
若是真打,萧客应该打不过他,毕竟萧客不懂什么武功。但这大庭广众的,迟成也不至于动手,况且他也不知道萧客的斤两,怎敢贸然出手。
迟成再瞪眼。萧客亦不虚他,反瞪回去。
比谁眼大?
迟成虽怒,却也没有办法,只好将气撒向汪雯。沉声道:“你想好了,你要是不回去,以后就别想再回去了!”
汪雯似乎怕了。眼色复杂地望向萧客。
萧客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然而,没用。
汪雯还是跟他走了!
不远处传来迟成的怒喝,像是故意说给萧客听的,“回去再收拾你!”
哎,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管不着!好像,每次都是帮倒忙。
这丫头也真是的,好好呆在辽城不好?非要跑大城市来找罪受!到了如今地步,家都没脸回去!
有点不对劲!她是江晨的女人,怎么跟迟成拉拉扯扯,莫非沦落到人尽可夫的地步?算了,别惹事了,自己这点道行,还惹不起镇南王的公子,爱咋咋地吧,反正自己跟她也只是同乡而已,又不欠她的。
“相公,怎么了?”马车上传来小七的声音。
“没什么,就来了——”
//
今天是个好日子,再迁新居。
那夜打鬼,将这里打的稀巴烂。为了不让他们有心里阴影,编了一个又一个谎话才勉强糊弄过去。小七自然是瞒不过去的,只好如实说,顺便拉她做内应。最终结果倒是不错,又买了张大床给自己睡。
一搬家就要翻拾东西。小米不知从哪儿弄出许多衣服,洗个不停。
“少爷,你先去揽月阁吧,我们收拾好家里再去!”
“才巳时,不着急!像少爷这种大家,晚点去才显得有分量!”
“那好,帮我把那个被套洗了,太大了,我洗不动!”
洗就洗!“洗啊洗啊洗被套,宝宝金水少不了……”
“少爷,听那个王大锤说,上次揽月阁文汇你出了好大风头呢!”
王大锤,那个屠户?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跟小米搞到一起去了。不行,得管管!
“啊,小米啊,那个,你还不到十五岁吧!”
“是啊,怎么了?”
“那个,你还小,有些事呢——”
这事还真不好开口!怎么说呢?
萧客正在踟蹰。就听小米道:“我是很小,可少爷也不大啊,大我一岁而已!”
“什么一岁,明明是两岁!”
“一年零八个月单三天!过了年你才十六呢!”
“我是才十五!”萧客道:“可是我长得着急——不,我长得成熟啊。三岁抬头纹,七岁鱼尾纹,九岁就有白头发了!你能跟我比吗?”
“少爷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好吧,还是直接说!
“少爷想说,那个王大锤虽然家境不错,可都快三十了,还有他早就成过亲了。他媳妇我见过,是个悍妇。你还小,何必那么着急呢!再过两年少爷把你养的白白胖胖,找个好人家嫁作正妻,不比这样强多了!我跟你说,王大锤可不是良人,一点都不懂得持家,经常逛揽月阁,一次要十两银子呢!你说他大字不识几个,去那儿凑什么热闹!我说他,他又不听——”
萧客突突突说了一堆,都不知道扯到哪儿去了!
“少爷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跟那个王大锤了!我只是去他那里买肉的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你去买肉他就留你说说话,日久生情,可以理解!可是你也得查查他的底细,我跟你说……”萧客孜孜不倦。
小米急的小脸涨红,落在萧客眼里却成了少女羞怯。
正在晾衣服的沈小七也笑着附和:“是啊小米,少爷是为你好!嫁给别人当小媳妇,还不如嫁给少爷呢,起码我们不会给你气受!”
“谁,谁要嫁——”小米急道:“我谁也不嫁!”
沈小七晾好衣服,又过来拿小米刚洗好的一件,走到小米身边,俯身凑在小米耳畔,小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成了老姑娘,可别来求我!”
听着沈小七促狭,小米气急,却又不敢把话说死,红着脸吃吃道:“我,我——”
萧客没听到她们说的话,他还在组织语言编排屠猪男王大锤:“那个王大锤,说白了就是个败家子,你要是跟了他,等他把家败光那天,肯定就把你卖了!你要是不听少爷的,真到了那天,少爷可不会把你买回来!”
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小米哭笑不得。她不敢顶撞少夫人,却不怕少爷。见萧客胡说八道,甩了一把水,道:“去你的!衣服不要你洗了,你去揽月阁吧!”
“不是,小米听我说,我真的是为你好,那个王大锤——哎哎哎,别泼——你还是要考虑清楚,少爷不会害你的——好好好,我走!”
萧客躲闪着液态水攻击,又道:“我先走了,你们什么时候去?”
“我们收拾好这边就过去!”沈小七道。
“到那儿就说找我,本少爷的名声可响亮了!”
这里距离揽月阁很近,只有一刻钟的脚程。
巳时六刻(约十点半),揽月阁门庭若市。萧客进了揽月阁就见到了新仇人,王大锤。
“哎,王兄,久违了!”
“萧兄,别来无恙啊!”
王大锤知道萧客的水平,对他有些恭敬。萧客却把这个当成了心虚。
一把年纪了还想泡我们家小米!王八犊子,先过小爷这一关!
“王兄啊,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
“啊?”王大锤有些迷糊。
还装糊涂!
“那个王兄啊,小弟有些话想跟你聊聊——”萧客带着王大锤找了个角落,又道:“王兄啊,请问贵庚啊?”
“二十九!怎么了?”
“二十九——也不小了啊!”
王大锤一愣,道:“尚未而立,怎么能算大呢——嗯,与萧兄相比是虚长几岁!”
年龄都赶上小米两个了,还自我感觉良好!
“对了,听说王兄昨日又与嫂子吵架了,好像还罚了跪,不知是否属实?”
这边一茬那边一茬,整的王大锤有点摸不着头脑。听萧客提起自己妻子,也有些尴尬,毕竟,惧内的确不太光彩。
“那个,些许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
这厮惧内还敢到处留情!都问道面上了,还跟没事人似的。今天不治治你,还真不行了!
萧客沉声道:“王兄啊,男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是什么?”
“是责任感!身为一个男人,一定要能为女人遮风挡雨!如果不能照顾好自己的女人,就干脆不要娶……”萧客一阵慷慨陈词。
王大锤起初还在犯迷糊,不知道萧客在说什么。听着听着,渐渐有了感触,眼睛也不知不觉湿润了。忽然打断萧客,道:“兄弟说得对,我这就回家,把事情与她讲清楚,求得她的原谅!”
求原谅?你他妈要玩真的啊!
“等等,我还没同意呢!哎哎,你别走啊——”
这个混蛋,就这么跑了!不行,得找个机会去他家一趟,跟他说清楚。小米是我的宝贝疙瘩,不能让你这个杀猪的给糟蹋了!
大厅里越来越混乱。
满眼都是陌生人,因为熟人在身后——
“萧公子,这么早!”说话的是传说中的南山第一才子,柳公权(借用)。
都快中午了还早?大牌果然是用来耍的!
“柳公子,失敬!”萧客先说了句正经话,继而又不正经道:“这次柳公子还要给年轻人机会么?”
“哈哈~这次不行了,再不出手,怕用不了多久,这南山郡就只知有萧君、不知有柳某了!”柳公权道:“再说,年轻人也需要激励嘛,不施点压力,怎么爬的更高?”
“有柳君这座大山挡着,年轻人怕都要望而却步了!”萧客恭维道
寒暄数语,两人一起去报了名。继而坐在一起作画。
围来许多人……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文汇那天下起了雨(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9 本章字数:4134
文汇那天下起了雨(下)
柳公权是大家,仰慕者甚众。他要作画,自然会围来许多人。
萧客与其同坐,顺便借个光。
柳公权并没有急着作画,而是与身边那些女粉丝互动。尽显风流。
真是羡慕啊,什么时候哥也能这么风光,就死而无憾了!额,当然,无憾也不能随便死。
早些时候便想好了。今日要尽量出风头,然后放出消息,说自己以后每月只作画一幅。那样的话,自己的画估计就好卖多了。奇货可居的道理,萧客还是明白的。
昨夜已经想好了一幅画,也画过了一遍。拿起笔,忽然又不满了。看着身边的柳公子,萧客暗暗与自己较起劲来。
何以解忧,唯有伊人。
此时,萧客看到楼梯上站着的蓝羞月,而她也看到了自己。
相视一笑,蓝羞月略带羞意。
羞月——人羞如月,有了!
萧客拣起一支羊毫软笔,挥墨如行云流水,盏茶时间便收笔。继而换上紫毫,正准备题字,就见走过来一个“老朋友”,江晨。
这哥们竟然又来了!忘了上次丢人的事了么?不过,这次貌似只有他一个人,没带女人,也没带表哥。
“这不是萧公子吗!”江晨一副熟人见面的样子。
又变成了翩翩公子,脸皮还真厚!不知道想玩什么花样!
“江公子,别来无恙啊!”萧客“热情”道。
萧客的热情虽然没有几分真诚,却也没别的意思,仅仅是寒暄。然而,听者有意,江晨却感觉他是在提醒上次的事。
江晨脸上抽搐了一下,继而稳了稳情绪,道:“哟,萧公子这是——与柳公子较量呢?”
赤/裸/裸地离间!还有下文——
“萧公子厚积薄发,前途不可限量啊,怕是过不了几年,在这南山城就无敌手咯!”
这话是说给柳公权的。柳公权虽然不以为意,却也要考虑粉丝的心情。争胜之心大多时候都是被动激发的。此时正是这样。
人群中有几人说着不屑的话,如 “他怎么能跟柳公子相提并论”、“燕雀之与苍鹰尔”、“不自量力”、“蚍蜉撼树”。
脑残粉虽然脑残,却是偶像最忠实的拥护者。以至于身为偶像的柳公子也不得不护着他们,并且满足他们。
“那就请萧公子赐教咯!”柳公权笑道。
阳谋比阴谋更无解,明知是反间计,柳公权也必须出手,而萧客也不得不接招。
但是,萧客还必须谦虚。一方面他水平不够,另一方面人家群众基础够坚实,咱惹不起。
“萧某仰慕柳君久矣,何敢言教。唯愿先生指点一二,以图后进!”
他娘的,这话自己听了都想吐!
“哦?萧公子已经画好了?”
众人探过头去。柳公权也凑过身来。
画上:一女子立于河畔,略带愁容。岸边杨柳扶风。水中倒影里,薄云半遮明月。
柳公权颔首表示赞许,须臾又道:“似乎尚未题诗?”
画旁伴诗是不成文的规矩。诗是画眼,画龙当须点睛!
萧客提笔,第一句:风飕飕。
场间顿时喧闹起来,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嘲笑。因为,“飕飕”二字多用于口语,上不得书面。
萧客另起一列,第二句:水悠悠。
这也行?这两句也算诗?
当然不算!于是,萧客题第三句:月羞。
已经有人看出些端倪。脑残粉却依然不看好他。
自然还有第四句:人未休。
“风飕飕,水悠悠,月羞,人未休!”柳公权轻声读了一遍,颔首道:“后生可畏啊!”
柳公权虽然被称为柳公子,却也是个老公子了,他已年近不惑,叫萧客后生并无不妥。
“米粒之光,怎敢与柳君争辉!”萧客不敢倨傲。
众人开始争论,对萧客的作品褒贬不一。
看客们笃信柳公子肯定能赢过萧客。可是,他为什么还不动?
终于动了——
柳公权作画时面露异彩,那是自信、自赏的感觉。
动作专业、流畅、飘逸。
所有人只顾着看他的动作,却忘记了看画,等想起来时,他已经画好了!
画上:女子高楼孑立,面容似愁、似怨、似恨,凭栏远眺。目光指向前路,路的尽头是一片斜阳。
旁诗:“高楼凭栏饮惆怅,良人不归怨天长!”
原来,画中女子是在等日落。日落了,就又过了一天,离郎君的归期也就近了一天。
萧客写愁,柳公权也写愁。他觉得仅仅高过萧客是不够的,还要站在萧客的头顶上,才算真正的赢。
的确,他赢了。众人这么认为,萧客这么认为,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柳君信手拈来,远非小弟所能及,甘拜下风!还望日后能不吝赐教!”这些话主要是说给柳公权的粉丝。
我早就说过不是他的对手,事实证明的确如此,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的确,众人满意了,高兴了,也不再仇视萧客了。居高临下,当然要显示一下风度。可笑的是,这种想法并非来自于柳公权,而是来自于他的粉丝。
再听听他们的议论,果然好听多了。什么“前途无量”、“后起之秀”、“天赋异禀”、“将来必将青出于蓝”,各种慷慨、大度。
事实上,萧客并不太懂人性,也无意“怀柔”、“以退为进”。而是,他的确不如柳公权。
误打误撞,却得到最好的效果。
群众是站在柳公权那边的。这场比试萧客无论如何也赢不了,除非柳公权太过不堪。不过,若是他太过不堪,也就没了这场较量。
//
文无第一。
就算有,那人也不会是萧客。
不过,第不第一对萧客来说并不重要,他求的仅仅是名。求名得名,又何怨?
经过之前的一场比试,萧客得了名。那些名大多来自柳公权的粉丝。
许多人主动前来结识,对他的出众的文才以及谦恭的态度赞赏有加。萧客热情地逐个回应。相互交流诗画,相谈甚欢。其间,柳公权也介绍了一些业界人物与他。
一颗新星就这样诞生了。
也有许多小姑娘慕名而来,要个签名啥的。若不是相貌不够出众以及缺少翩翩风度,想必会有更好的结果。
已是差强人意。却感觉意犹未尽。
这张大众脸是做不了文章了。至于风度么,还是有提高空间的。吊丝气质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只能做些努力给人留下“风流不羁”的错觉了。
下午过了一半,文汇已然告罄。厅中的大桌子已经拆开。才子佳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文人好酒,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酒。
萧客与七八个才子围坐对饮。谈笑风生,尽显风流。
外面传来一阵轰隆声。
这个世界没有飞机,除了雷声,没有第二中解释。可是这都入冬了,怎么会打雷?
打雷要下雨嘞噢~于是,又下起了雨。
雨是文人笔下的风景之一。此时已有骚人吟起诗、作起画来。当然大部分人只是观雨,继而兴叹。
萧客也起身来到门前。他自然没有这么好的兴致。想到小米和小七说过要来,这么大的雨,她们别淋着了。
这里离家不远,她们不至于赶巧淋到雨吧!
站在门口等了一刻钟,还没见到她们。看来她们是来不了了。
有点可惜,本少爷风头尽出,竟然没机会让她们亲见。回头说给她们,怕又会说我吹牛。特别是小米,从来不给哥留一点面子!
“萧公子,怎么离席了——快回来,快回来!”说话的是刚结识的彭公子。
“来了——”
彭公子引来一位浓妆淡抹的美貌女子。
“萧公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明月楼的思思姑娘!”
明月楼是南山郡最大的青楼。看这位思思姑娘容貌绝佳,身份应当不俗。
一根长辫垂在身后,两鬓青丝垂于耳畔。
只梳辫,未梳髻,还是清白身子。再看这书香气质,应当是明月楼的清倌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萧客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彰显风流的时刻到了——
只见萧客含情脉脉地望着思思姑娘,徐徐吟道:“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作相思——来,萧某敬思思姑娘一杯!”
萧客拣起两盅酒,一杯递给美人。言语温柔、举止优雅。
是恶心了一点,那个,这不是逢场作戏么!
艺妓是专门用来显风流的,这彭公子还真是贴心!
“好一个风流才子——今日之后,这南山郡就再无不识萧卿之人了!”彭公子适时道。
“得遇萧郎,妾倍感荣幸!”思思声如黄鹂。举杯一饮而尽,双颊立即泛起酡红。拭了拭嘴角,献上一个专业的魅人的轻笑,又道:“愿来日有暇能与君再晤!”
那个,大姐,能不能别这么诱人啊,不知道哥定力很差么!
这种事当然不能太被动,身为风流才子,得有该有的样子。
“思思姑娘有邀,萧某定然不负,改日自当登楼造访,届时——”
萧客正想着该怎么说才既不显得轻浮,又不显得小家子气。就听彭公子开口道:“届时秉烛夜谈一番——”
彭公子一脸风骚。思思酡红的俏脸变得更加红了。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会儿。萧客也慢慢进入状态,真把自己当成骚客了。
不经意间,看到蓝羞月跟紫玉……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谁动了我的小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9 本章字数:4360
酒意浓,萧客已然入戏,飘飘然而不自知!
不经意间,看到蓝羞月跟紫玉——
蓝羞月略显落寞,紫玉则是满脸忿忿然。
紫玉对萧客意见很大,本来对他的评价是胆小懦弱没出息,外加貌丑无德不正经。现在好了,又多了轻浮淫/荡无原则。
萧客寻个空当尿遁,来到蓝羞月面前。
“怎么舍得你的思思姑娘?”紫玉讥讽道。
“小玉!”
蓝羞月斥责一声,声音却略显无力。
“那个,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
萧客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紫玉。
“小玉,你先去忙吧!”蓝羞月支开了紫玉。
其实,支不支开她本来也没什么,只不过,那丫头对自己的意见太大,有她在,心里觉得膈应。
小玉忿忿离开。蓝羞月略带怅然道:“思思姑娘确实很美呢!”
“你想哪去了,我不过是——这样跟你说吧。我想呢,我的画老是卖不出去,无非因为名气不够。所以,我想出些风头,然后宣称每月只画一幅。到时候,不但价格能提上去,名气也会越来越大,名利双收,我们也不用再费心思去想那些点子了!”
因为怕她误会,萧客解释时的语速很快。着急的样子,完全落在蓝羞月眼里。
蓝羞月顿时愁容尽消,垂下眼帘,咬咬嘴唇,柔声道:“我,我误会你了!”
青涩男女心思敏感,总是不够自信,一点小事都会在心里翻起很大的波澜。
“不怪你,这些事我应该事先告诉你的!”
这些言语太过暧昧,以至于两人都变得忸怩起来。
忸怩半晌,蓝羞月徐徐开口:“小米她们怎么没来?”
“说要来的,应该是被大雨阻了吧!”
“那——小七姐的身体好些了吧!”
“嗯,好些了!”
一问一答,显得有些吃力。问了几句之后,蓝羞月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那个,你也还好吧!”这次换了萧客问。问题一点技术含量没有。
“我,我也很好!”
沉默。局促。心跳。
“要不,你先去陪朋友吧!”蓝羞月道。
“那好!”
萧客回到桌上,心情大好。几人不满他尿遁,说要罚酒。萧客没有推却,欣然接下。
萧客酒量出了名的差,一喝就醉。一醉就胡侃、乱吹——
“我萧某走南闯北,靠的是能文能武、与众不同,不但要吃喝玩乐,更要雪月风花——哈哈哈哈——”
杯子已经端不稳了,凳子也坐不住了,却是越喝越勇。
门外雨潺潺,秋意阑珊。熟悉的声音传来——
“相公,相公,——”
萧客如若未闻。
继而是一个男声大吼:“萧客!”
惊动了所有人。萧客虽然半醉,却也听到了。摇摇晃晃走向声源——门外。
“你,你们怎么来了,小七,小米,告,告诉你们,我今天可是出,出尽了风头——诶小米呢,怎么是大成,大成,我跟你说——”
“相公你醒醒,小米丢了,小米被我弄丢了——”
“小米丢了,小米——”冰冷雨水的浇淋,萧客恢复了一些神智,又闻到小七的话,懵然惊醒,惊道:“你说什么,小米丢了!你快说清楚!”
萧客抓着沈小七的双肩,摇了摇。
“小米她说要回去,我等她,等不到,又找她,也找不到,我找不到她——”沈小七因为着急,说起话来很混乱。
萧客却是清醒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马上冷静下来,对沈小七道:“别着急,重头说,一点一点说!”
“我们俩一起过来,中途打了雷,小米说要回家收衣服,让我先过来。我不认识路,就在原地等她,等了好久她都没来。下雨了,我就回家找她,可是她不在家里。我找不到她,我怎么也找不到她——”
“我知道了,你别急!”萧客转头看到蓝羞月也闻声赶来,急忙道:“蓝姑娘,小七拜托你照顾一下!”
萧客说完,拉着董守成便走,“走,跟我去找!”
雨很冷。
冰冷的雨胡乱地打在萧客身上,却浇不灭他心里的急火!
这些日子不太平,少女绑架案频频不断,可是这是白天,为什么白天也不太平!
“我们分头找,你往那边!”萧客向董守成喝道。
能去哪儿呢?
从家里到揽月阁只有这一条路。小七说她回了家。可家里又没有!
她一个小女孩,要是真的遇上歹人——
她可是我的宝贝疙瘩啊,她怎么能丢呢!
她丢了,以后还有谁在自己耳边聒噪!整日少爷这个、少爷那个,这么讨厌!
这个讨厌的小米,到底去哪儿了?
混蛋,谁他妈把我的小米绑走了!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你们不死不休!
萧客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在雨中来来回回……
//
揽月阁喧闹如常。
蓝羞月将沈小七带上三楼,然后吩咐人去备热水。
沈小七抓着蓝羞月的手,拼命地解释小米失踪的事。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武功很好,而且对相公很好。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小米不可能去了别处,大娘说她是回过家又第二次出门的,这些事都没来得及说与相公,你帮帮他好不好!相公他就一个人,武功也不好,万一出了事——”
“你是说小米可能被绑走了?”蓝羞月道。
“不是可能,是一定!也不是一定——”小七也不敢往坏处说。
“好,我去马上去帮他!”蓝羞月说完,叫来一个侍应,道:“帮这位姑娘沐浴更衣,别着了凉!”
转身打开窗子,一跃而出。
……
萧客已经在那条路上徘徊了许久。
不能慌,要冷静!
按小七的说法,小米是在这一段路走丢的。先问问路边几个摊子的人!
雨已经下了好一会儿,小摊小贩早就走光了。萧客敲开几个店门询问,却没有问出什么。
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裁缝铺,门还开着。
“常大嫂,你有没有看到小米?”萧客进门急道。
“小米?见到她出去了!”
“什么时候看到的?”
“才不久,至于什么时候,大概有小半个时辰吧。怎么了,这么大的雨,小米还没回家吗?”
萧客可没时间跟她八卦。
“就她一个人吗?”
“第一次是跟小七一起,第二次就她一个人。怎么,她真没回家?”常大嫂说着,忽然压低声音道:“你可以去王大锤那里问问,也许,也许——”
王大锤个屁啊,小七在那边都没看到她过去!
出了店,再次回到大路上。这条路是东西方向。小七在那边等小米,应该一直向小米的方向看,小米应该是在她目力不及的地方丢的。
那么就剩这一小段路。这边有个丁字路口,向北有一条小路。
萧客顺着小路一直北走。沿路都是墙垣,里面都是住了人家的,就算被绑走,也不可能从别人家里通过吧。
沿着小路继续走,很快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水塘。小米不是个忧郁的孩子,虽然自己不同意她跟王大锤的事,她也不至于跳河吧!
会不会不小心滑进河里了?
想到此处,萧客脱了鞋,跳进水里。前世的萧客会游泳,到了这世也继承了下来。钻入水底寻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憋得不行了才冒出水面。
草,我在干什么!小七在那边等她,她怎么会拐个弯跑到这河边来!还是不够冷静。
可是,那能去哪儿了?
这段时间多有被绑架的少女,这种状况,应该是被绑架了!
绑架,绑架,这种人来人往的大马路,怎么避过别人耳目?萧客一路走,一路想,此时已经回到大路上。
草!萧客急的难受,一拳打在南墙。
诶~这是脚印!
这边之前住的是个富户,前些天搬走了,现在宅子空着。这是豪宅,墙头都很豪华,砖墙,上面还有一层脊瓦,墙脊遮着墙身,所以脚印没有被雨水冲掉。
应是这里无疑了!
萧客一跃,踏墙借力,翻过了墙头。
好大的宅子。要是小米在这里,可怎么找啊!
萧客心里着急,也顾不得有没有歹人的陷阱,奔跑着挨个房间寻找。
可是没找到!
他们绑了人,应该不会就藏在这么近的地方。估计只是借藏一下,等外面路上没了人,再次转移。想到此处,萧客翻墙而出。
又难办了,这边几条大路,怎么寻找?要是挨个找过去,要找到什么时候?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正焦急间,看到董守成急匆匆地走过来。
“守成,找到了吗?”萧客急道。
“我,我看到——”
“看到什么了,快说!”
“我看到大当家!”
“大当家,哪个大——你是说西城帮的大当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萧客道:“你怎么不追上去?”
那个大当家被端了老巢,无处可去。这件事说不定就跟他有关。董守成胆小不敢跟上,也不怨不得他!
“快说,他去哪边了?”萧客问完,见董守成一指西方,又道:“算了,你先回去!说不定小米已经回去了!”
这条路通向西城外,萧客顺着路出了城。
之前听河伯说过,绑架的藏人地点很可能是城外破庙。西城这边只有一座庙。萧客想着,直奔文曲庙而去。
文曲庙是废弃的,但依然很完整。平时偶有路人在此歇脚,有时也会有乞丐夜宿于此。
天还未晚,但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已经很黑了。离文曲庙不远处,就看到庙里隐隐有些火光。
萧客心里一震。直觉告诉他,就是这里了。悄悄靠近到庙前……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9 本章字数:4297
冬雷震震,冰雨沥沥,一人立于庙旁。
这是文曲庙,我的小米很可能就在里面。
庙门没有关死,隐隐能看到里面的篝火。萧客躲在一侧墙边的窗子旁,听见里面人在说话。
“事越来越难做了!老大,你有没有跟公子提提,让他加点银两啊!”某甲道。
“是啊老大,这都要入冬了,天这么冷,就那么点钱,让弟兄们怎么活啊!”某乙附和道。
“你们就一张嘴行,做起事来一个比一个怂!就知道要钱,你以为就我们一家做啊!我们一共才弄到6个,公子已经有意见了,还想加钱?”老大怒道,继而缓了缓语气又道:“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天天在家睡女人,每月都有几十两银子入账。如今寄人篱下,就要学乖点,你们也学学老二,从来只做事,不多嘴。六个人,光老二就抓了三个!”
“二当家跟我们不一样啊,二当家他——”某甲道。
“嘘!”某乙道。
萧客听到嘘声,以为自己暴露了,刚想躲躲,就听某甲道:“算我说错话!对了老大,我看这小娘们挺嫩的,要不咱哥几个先玩玩,玩完了再给公子送过去!”
“胡说!处子十五两银子,破了身还值五两,这十两银子你出啊!”老大道。
“不是的老大,我听说这破了身之后,守宫砂要一两个月才会消退,到时候咱钱都收过了,还怕什么!”某甲道。
“就你能,你不知道公子收人,要先让稳婆验过的吗!”老大怒道。
某甲不爽的哼哼两声,又道:“这么麻烦!哎,以前咱们什么漂亮姑娘没玩过,如今想上个这样的都不行!”
“这个虽然瘦了点、嫩了点,打扮打扮应该也不错,我就喜欢这样的!”某乙道。
“这么个黄毛丫头,到了窑子里也就值百十文一晚上。你们想玩自己花钱逛窑子去!”老大道。
“窑子的姑娘能跟良家妇女一样么!”某乙不满道。
“窑姐活好,伺候的人舒舒服服的,老子就喜欢窑姐!”某甲道。
“去你娘的,跟谁称老子呢!”老大怒道。
萧客怒火中烧。他听到“瘦”“嫩”等字眼,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是小米。若不是听到小米暂时没危险,就算豁出性命,他也要进去救人。
正思索间,就听里面人又说话。
“去看看那丫头醒了没,醒了就拿点东西给她吃!那么瘦,万一饿坏了,这一桩就白做了!”
某甲急忙道:“我去,我去!”
继而传出一声尖叫,“别碰我——”
“怎么了?”
“没事没事,过把手瘾——这么小,一点感觉都没有!”
手你妈/逼瘾!萧客再也憋不住了。因为他听到了那声嘶力竭的尖叫,是小米的声音。
小米现在肯定很害怕!不能让她等急了!
萧客抽刀——
正此时,一根手指点在萧客脖子上的哑门穴。萧客下意识地挥刀砍过去,手腕被抓住。继而转身一拳击出,又被拿住。这时,萧客看到了对方,是蓝羞月!
萧客先是一喜,接着看到蓝羞月摇摇头。萧客马上换上一副疑容。
以她的身手,没必要怕几个地痞,可是她为什么摇头,她不知道小米在里面受辱吗?她没听到小米声嘶力竭的尖叫吗?
萧客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瞪大了眼睛,可回答他的仍然是摇头。
草,你不去我去,你不救我救!萧客张着嘴无声地呐喊,双臂用力挣扎,却无法挣脱。
你她娘的想干什么!萧客目眦欲裂。
“什么人!”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蓝羞月搂住萧客的腰,一闪身,躲到另一面墙处。
一人开门,咕哝了一句:“没人啊——奇怪!”
萧客还在瞪眼。蓝羞月动了——
蓝羞月把萧客往墙边一靠,自己闪身离开。悄悄地靠近庙门,小心翼翼地打开——
庙里几个人竟然没了,只剩小米一人被绑在一个立柱上。蓝羞月反身出门,将萧客穴道解开。
萧客也来不及多问,慌忙冲进庙里。
“少爷!”小米喜极而泣。
“我的乖乖小米——”萧客激动地声音有些颤抖。
解开小米,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直接走回雨里。
“少爷,你怎么才来,小米都吓死了!那些坏人可凶了,还有一个人就一只胳膊、半张脸!”
劫后余生,小米诉说着自己的惨痛经历。双臂挂在萧客脖子上。
“小米不怕,现在不是没事了!”萧客尽量安抚着小米,防止她落下阴影,又道:“对了小米,他们那么坏,你有没有骂他们?”
“我,我没敢——”
蓝羞月像个路人一样跟在后面,一言不发,也没有人跟她说话。
直接回了家。换掉湿衣服,小米躺在床上。大概是因为受惊过度,没说几句话便睡着了。
见小米睡着了,萧客的脸立马沉了下来,看了一眼蓝羞月,转身回到客厅。蓝羞月尾随其后。
蓝羞月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却听萧客先开了口。
“蓝姑娘好功夫!”萧客语气低沉,声音充满了讽刺。
“我,——”
蓝羞月刚要开口,就听萧客又道:“蓝姑娘武功高强、高来高去,自然没人管的着!可是我想告诉你,不要以为自己很牛/逼,就可以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萧客想到之前的事,越说越觉的憋气:“小米是我的亲人,不是你的亲人,你可以选择见死不救,但是,请你不要阻止我救人!”
“我是觉得——”
“你是觉得我武功差,所以你把我制住。你是觉得小米没危险,所以你想等等!可是你难道没听见小米的喊叫?我就不明白了,像你这样的高手,会怕那几个小虾米?你就忍心看着小米受辱?即使你不在乎她的感受,可就算是个路人,也不能无动于衷吧!事实证明,你做的很对,你没有遇到一点危险,也没有遇到一点阻碍!现在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萧客丝毫没有注意到,蓝羞月满脸凄然,潸然欲泣。
冒雨前来助他,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看自己。他可以不理解自己的行为,可他怎能把自己说的这样不堪!蓝羞月伤心欲绝,再不想辩解什么。
此时,萧客又道:“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谢谢了!小米还需要人照顾,不送了!”
萧客语气充满的挖苦,这一句话说地比“滚”还要难听!
蓝羞月也确实待不下去了,一脸怆然,两行清泪,怔怔半晌,转身欲走。
这时萧客看到了蓝羞月的悲恸欲绝的表情,和那两道泪痕。一瞬间,恍然明白。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与她这么厚的交情,她对自己怎么样还不清楚吗!她何时害过自己?
从来都是自己欠她的,她何时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即便是因为担心小米,怎么也不能说出那么重的话来!
她丢下揽月阁不管,冒着大雨来帮助自己,图的什么?
看着蓝羞月转身的刹那,萧客什么都明白了!
萧客一把抓住蓝羞月的手。蓝羞月甩开。
萧客冲上去一下子抱住她。蓝羞月挣扎着,口中发出颤抖的泣声。
蓝羞月力气很大,却没用内力。萧客死死抱住不放。
渐渐地,反抗的力道小了下来。萧客将她扳过身来,正面抱着。
蓝羞月嘴唇颤抖,眼泪滚滚,泣不成声伴着哽咽。却是偏过头去还在挣扎。
萧客一低头,猛地吻了上去,很用力。感受着她颤抖的嘴唇、磕碰的牙齿。她紧闭双唇,用力扭头反抗。
萧客双手扳过她的头颈,舌头用力撬着檀口。蓝羞月紧闭牙关,因为哽咽,上下齿时不时磕碰着。
两人呼吸粗重。蓝羞月双手抵在萧客胸前。
久之,檀口终于被撬开。蓝羞月也不再反抗,双手松下来。萧客XR着她的薄唇,双手渐渐滑上秀背。
蓝羞月渐渐沉浸,双手从他的怀里抽出,搂在他脖子上。小舌探出与大舌纠缠在一起。忘情。
那一吻——长久!
久久之后,四唇分开。蓝羞月却依然抱着萧客,萧客也未放开蓝羞月的腰肢。
“对不起——”萧客道。
蓝羞月眉目含情,俏面泛着红晕,两颊挂着泪滴,如雨中桃花。
“唔——”
四唇相接,再一次痴缠。蓝羞月主动探出舌头,深入虎穴。萧客的双手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游走起来,抚上玉臀。翘臀滑腻,有弹性,在双手的掌握下变换着形状,继而又回复原样。
蓝羞月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身体也瘫软下来。这不是普通的瘫软,而是因为虚弱而瘫软。
“你,你怎么了——”萧客扶住蓝羞月,关切道:“我扶你去床上歇歇!”
扶到床边,才想起两人还都穿着湿衣服。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件衣服!”萧客说完,便转身离开。
她是个习武之人,就算了淋了雨也不至于这样吧!除非——大姨妈?
可是这事怎么好问呢,不如拿小七的卫生用品给她塞到衣服里,以防万一。到时她用不用的着,就再说吧!
“衣服啊什么的都是小七的,你拿着用,哦,对了,你身子弱,需不需要我帮你换?”萧客邪恶道。
“不,不用了!”蓝羞月斜视了他一眼,羞道。
“那,我也去换件衣服!”
萧客回来,见蓝羞月已经换好了衣服,湿衣服放在了事先准备好的盆里。
“你先躺下!”
萧客扶着蓝羞月躺在床上,掩上被子,然后端起盆。故意道:“我帮你把衣服洗了!”
“别——”蓝羞月急忙要坐起来。却被萧客制止。
“吓你的,嘿嘿!”
就算没有大姨妈,亵衣亵裤也不能随便碰啊。再说,这又不是媳妇,顶多算是相好。
相好?萧客忽然生出一种背着老婆在外偷吃刺激感。不过,就吃了几口小嘴,应该不是罪吧!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鸡鸣之时,有盗如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9 本章字数:3849
夜幕昏黑,雨声淅沥。
萧客端坐在床前,略显青涩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表情,双手紧握着一只小手,徐徐开口。
“小米与我相依为命,就像我的亲妹妹。我听见她哭叫,太过着急,才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来。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我不对——”
“不怪公子。其实也是我顾虑太多,怕有陷阱,不敢贸然进去救人。”蓝羞月道:“从文曲庙回来,我一直在想,小米一个小孩子,当时该有多么无助,万一因此事落下阴影——”
从文曲庙一路回到家里,萧客一直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逗小米,这些蓝羞月都看在眼里。
“其实呢,我刚刚发现,我之所以那么生气还有一个原因——”萧客看了她一眼,见她在“洗耳恭听”,又道:“我一个大男人被你拿在手里,跟抓小鸡一样,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么?”
萧客言语中充满“幽怨”,却没有责怪之意。
“我感觉到门外有人,一时情急,没想到——”蓝羞月说着,眼帘低垂,像一个犯错的孩子,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说你感觉到门外有人——莫非是隐身的二当家?”萧客忽然来了兴致。
“我也不敢确定!雨太大,我只觉察到一丝气息——”
萧客松开她的手,起身,望向窗外,双手负在身后,深沉装逼范十足。许久,缓缓开口道:“之前我在心里发过誓,小米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他们不死不休——如今,小米手腕脚腕被绑出了勒痕,少了许多汗毛,所以这个仇我得报!”
萧客语气平和,很随意说着,却显得格外有力,加上一副装逼神态,那态度已经很明显。
“我,我帮你!”蓝羞月忽然道。
这种表态感觉很像表白,萧客受宠若惊,心里生出些莫名的慌张。
“好了,你先好好歇着,我去揽月阁知会小七一声,免得教她担心!”
撑起纸伞,萧客步入雨中。
行至半路,又见董守成。
“大成,怎么还在这儿,不是先让你回去吗?”
董守成见萧客打着伞,一副安然态,喜道:“小米找到了?”
“找到了!已经送回家了!”萧客顿了顿又道:“今天——谢谢你了!”
董守成嘿嘿一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挠挠头道:“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好了,快回去吧,别淋坏了!我去把小七接回来。”萧客说完,董守成就要离开,没走多远,又被萧客叫住:“明早别急着走,叫上大娘跟巧巧,过来吃个饭!”
这家伙胆子是小了点,心眼却是不坏。之前见到大当家,因为胆小没敢追,自己觉得愧疚,等萧客走了,他也不好意思回家,在雨里来来回回继续寻找,图个心安。虽然有些自欺欺人,却也是一片心意,也很难得!
哎,大好男儿,怎么就生了一颗那么小的胆子。真浪费了那张英俊的脸了!
去揽月阁接回小七,稍稍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便睡下。临睡前,又去看了看小米,还在熟睡。
五更还未过半,萧客便早早起来。
萧客很少这么早起床。即便是小米,平时也都是天亮才起。
今天稍微特别一些,因为自己要买菜做饭。
隔壁的老母鸡叫的似乎没那么难听了。萧客起床穿衣,悄悄掩上门,便挎着篮子离家。
运气很好。倒不是踩到了狗屎,而是看见了一个狗人,确切地说是“人如狗”。正从隔壁老太太家爬出来。
鸡鸣之时,有盗如狗。还真是鸡鸣狗盗!
萧客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嘿嘿道:“收货如何?”
“没,她家太穷,就,就偷了一把锁!”
“贼不走空,你还真敬业!”萧客道:“少啰嗦,衣服脱了!”
“这——”
“老子对你没兴趣!衣服脱了,身上的东西全留下!之前偷的也不能带走!”萧客说着,又踢了一脚:“快点,我赶着去买菜呢——还有底裤,一并脱掉!”
“今天老子心情好!下次再碰上,命根子都给你留下!”萧客用衣服卷起东西丢进老太太院子里,心道,这下可以补偿了自己偷的两只鸡了吧。
这贼也许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儿,但是,萧客的同情心可没泛滥到这种地步。他只知道这贼偷了老太太的东西,很不幸又被抓了,自己也没闲心带他去见官。所以,只能这样了。这是升斗小民的道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天很冷,小商小贩却早已就位。
“两斤排骨,两斤蹄髈,再弄点猪杂,剁好了!”
“好嘞——今天怎么是您,小米姑娘没过来?”王大锤一边砍肉一边道。
“怎么,不欢迎我?”
“随便问问——拿好嘞,一共七十三文!”
“七十文!”萧客哼了一声,又嘟哝道:“姑娘都被你勾走了,连个零头都不让!”
“什么姑娘?”
“少跟我装糊涂,信不信我收拾你!”
“好好好,七十文就七十文!”王大锤悻悻道:“怎么这么大火气!”
“有空去我家一趟,跟你好好谈谈——算了,等我有空,再来找你吧!”
王大锤听得云里雾里。萧客却是心里揪的慌,跟嫁姑娘似的,不对,这不就是嫁姑娘么!
找机会还得敲打敲打他,这混蛋惧内,小米又不是能受气的主,到时候咋过!
喂马,劈柴,生火做饭。
厨房很宽敞,七人围坐并不显得拥挤。
“忙活了一早上了,来尝尝我的手艺!”
小米看到满桌子荤菜,立马嘟起了嘴。
“嘴撅地都能栓头驴了!荤的怎么了,不吃荤的怎么长肉——”萧客夹起一大块肘子,递到小米碗里,又道:“试试,不腻的!”
“嗯~不错,就是咸了点!”
“太咸,不可能——”萧客急忙弄一块尝了尝,又道:“你敢欺骗少爷,欠收拾了是吧!”
董守成吃的正欢,其他几女也都很喜欢。唯独蓝羞月只是点点地夹菜吃,想想也难怪,她毕竟不是董巧巧那种贫家女孩,什么山珍海味也都吃过,自己的手艺还不至于高到那个地步。
“昨晚的事,虽然有惊无险,但是人言可畏,出去之后都不要乱说。关于这件事呢,小米你放心,少爷会替你做主——官府也正在找他们,回头我联系一下那个河伯,尽快想办法把那些人逮住,免得他们再祸害其他人!”萧客悠悠道。
“可是少爷,他们好凶的,你又不是很厉害——”小米劝道:“反正我都没事了,这仇咱就别报了吧!”
“仇怎么能不报呢!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也不会傻到一个人去找他们拼命。跟那些捕快一起,不会有危险的!”萧客道:“至于武功,我想先跟蓝姑娘学些防身的功夫,不知可不可以?”
萧客转头面向蓝羞月,蓝羞月点点头道:“可以!还有你要报仇,我会帮你的!”
“这个倒是不用了,毕竟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虽然你武功好,但是这种事也不是全靠武功的。他们就那几个人,那个老大还断了一臂,我稍微跟你学点,应该能应付。至于那个隐身的二当家,我有办法收拾他!”
“可是,学武并非一朝一夕——”
竟敢质疑我,先露两手,让你瞧瞧哥的悟性!
萧客伸出一指,对着自己碗里的稀饭轻轻一弹,真气射在碗里,溅起一些汤。萧客再平伸一掌,飞在空中的稀饭马上改变了下落趋势,转而飞入自己的手掌。
萧客正想说一句“厉害吧”,就见蓝羞月一把抓住萧客的手腕,急道:“你在真气逆行!”
“是啊,怎么了?”萧客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那可是自己研究了好几天的成果诶。
“感觉如何?”蓝羞月面色凝重。
“胳膊有点酸胀,其他的没什么!”萧客依然跟没事人似的。
“也幸亏你内力尚浅!”蓝羞月舒了一口气,道:“真气是不可以逆行的,你要是内功深厚一点,弄不好就会经脉大乱,更严重的,你这条胳膊都会不保,以后切不可再如此!”
不是吧,自己沾沾自喜的研究成果竟然是错的?还这么严重?可是明明有用的啊!
“有这么严重吗?”
“有!”
所有人望向萧客,虽然除了沈小七之外大概没人懂什么意思,但他们都听到了后果。
“那个,不练了还不行吗!别这么看我啊,我这不是自己摸索的么!”萧客道:“哎呀,粥都弄你手上了!”
一惊一乍,这招转移视线分心大法果然屡试不爽。两人去洗手,蓝羞月道:“公子以后且要注意了!”
“嗯,听你的,有你教我就不用胡乱摸索了!”萧客道:“对了,要不要拜师?”
“不——”蓝羞月惊叫出声,转而发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又压下声音道:“不用!”
回到座位,萧客依然以一副大老爷姿态训话:“昨晚都淋了雨,今天一起去看一下大夫,刚好小七差不多也要复诊了,干脆就去穆姑娘那里,顺便呢,我也去找一下那个捕快!”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查案未果,报仇无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9 本章字数:3840
捕快分为捕役和快手。
捕役负责分析线索、查案、抓人,而快手则只是抓人,类似协警,也就是传说中的临时工。快手薪资很低,赏银也分不到多少,普遍缺少积极性。
而河伯却是快手中的一个异类,年轻充满活力,又嫉恶如仇。事实上,不过是一个缺少管教的富家小姐,怀揣着大侠梦,跑来衙门凑热闹。
“就你这样的当还当快手,你很快吗?来咱俩比划比划!”萧客挑衅道。
“好啊!”河伯说完就要掏秘密武器。
“等等,咱就切磋一下,不至于这样吧!你那什么金针,可别随便拿出来!”
“你怕了?”河伯胸脯一挺,一副专横跋扈的样子。
别挺了,“胸肌”够大了,都颤起来了!
“是的,我怕了!”萧客低下头,一脸诚恳地认错,又道:“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即便被你撞破,他们也不会收手的,这个你就放心吧!”河伯道。
“他们不收手,就会有更多人遇害,你希望他们继续作恶?”
“我是那么坏的人吗?我只是在说事实!还有,你不是想报仇吗,他们不作恶,你去哪找人!”
“好,算你说得对!”萧客道:“那个地点,他们还会不会用?”
“应该不会再用,不过也不绝对,说不定他们没好地方用,还会再去那里。你想啊,他们绑了人,转手卖到其他郡里,都不用进城的,多方便!”
“你这不是屁话么,算了不问你了!”萧客道:“对了,你真的叫河伯,我怎么没听过‘河’这个姓氏,这是不是你的化名?”
“十两银子我就告诉你!”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还有一件事,你什么时候把我引荐给你的上司?”
“怎么,觉得我不行?我就不引荐,除非——”河伯伸开两只手道。
又是银子,你丫想钱想疯了吧!
“什么时候带两个人去那个文曲庙查一查,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线索!还有,有行动可以把我叫上,西城那几个人我见过,起码能帮你们辨认!”萧客道:“诶~对了,我要是帮你们抓了贼,有没有赏银?”
“有啊!不过你要是殉职,我们可没有抚恤!”河伯挤兑道。
“你吃屎了!嘴巴这么臭!”
“啊~很臭吗?”河伯张大嘴哈气,又道:“你闻错了吧,再闻闻!”
萧客张开手一把按在她脸上,道:“别恶心,死人妖!”
这个屌丝很奇怪,叫她人妖她倒无所谓,但是叫她女人就是不行。不知道是生/理问题还是心理问题。若是心理问题还好,起码是个女人。要是生/理有问题,或者说身体构造有问题——呃~好恶心!
//
城南某个旧宅,一个门窗紧闭的小黑屋里,站着两个男人。一人身穿灰袍,带着面具,另一人只有一臂。
“公子息怒,我们也没想到,那丫头的家人竟然找上门来!”断臂男畏畏缩缩道。
“以你的说法,那边只有两个人——”面具男道:“我说胡一刀,你断了条胳膊,胆子也小了,两个人就把你们吓成那样!”
“公子有所不知啊,老二在雨中放哨,看到那个女子高来高去,武功深不可测,若不是庙里有暗道,恐怕我们几个全都要折进去了!”
“行了行了,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面具男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先歇歇,等风头过了,再出来做事——或者,你们想办法除掉那个目击者!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我也不缺你那几个人!”
“是是是!”独臂男道:“公子,那个上次的钱能不能——”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要的是黄花闺女,你弄个已婚妇女。还敢跟我提钱?”
“可是,兄弟们确实揭不开锅了——”断臂男弱弱道。
面具男定了定,然后换上一副慈和的嗓音,“语重心长”道:“我说胡老大,你知不知道穷人家一个月开销多少?”
“多少?”
“一家五口一月二两银子绰绰有余了,你们也就七八个弟兄,那几十两银子省着点花,都够你们用几年了——我知道你们过惯了好日子,可是谁让你们自己不争气,让人端了老巢?你要清楚,今时不同往日了!”
“公子教训的是!只是,我们的银两确实所剩无几了,能不能接济一下,要不然算我借的?”独臂男满脸堆笑,只是因为少了半张脸,笑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好了好了,本公子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是五两银子,省着点花!”面具男道:“还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我要的是年轻的,姿色差点没关系,到时候打扮打扮就好。别敬净我弄大龄妇女,上次那个都二十五六了,人家买家都不愿意收!”
“是是,公子放心,下次一定注意!”独臂男讪讪道。
“行了,你先走吧!”面具男摆摆手,忽又补了一句:“等等——下次见我戴个面具,看你那半张脸慎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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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经历多少波澜,生活总要归于平淡。
西城骤然风平浪静。再未发生过一起绑架案,那些人忽然之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事已过去半月有余,萧客渐渐对报仇失去了信心。人家不再作案,自己上哪儿查去?关键是那一群人连个固定的落脚点都没有。
“河伯大人,这么久了咱们也没查到什么名堂,不如就先搁下吧!等他们再犯案,咱们才好再查!”
“等他们犯了案再查不就晚了,枉我还以为你多么有正义感,没想到这么不持久,真是看错你了!”河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悲恸神情。
持久?这跟持久有什么关系?
“那您老说怎么办?”萧客无奈道。
“还能怎么办,继续查啊!”
“查?怎么查——”萧客道:“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就连美人计都使了,一点用都没有!”
“你还好意思说美人计——”河伯一听,急了:“把我扮成女人,都被好几个人撞见了,以后我还怎么在道上混啊!”
扮成女人?你本来就是女人好不!不过,萧客知道这是她的逆鳞,只好装眼瘸。
“扮一下女人怎么了?反正撞见你的两个人都不认识你,有什么好丢脸的!”
“也对——可是,穆姐也看到了,怎么办?”河伯道。
“那又怎么了,反正她本来就认识你!”
“听起来有些道理——”河伯想想又道:“不过下次我可不扮了,轮到你了!”
“我?你开玩笑吗?”萧客歪歪嘴,道:“我扮成女人,那些绑匪见到都吓跑了。有个毛用?”
“也对!”河伯道:“那就让姓蓝的丫头做饵!”
“又关她什么事!她是名人,让人看到她半夜乱跑,影响不好!”萧客急道。
“看你紧张的!”河伯说完,换上一副狡黠的表情,又道:“诶~哥们,你说你人不咋样,能耐还不小,连蓝阁主那种美人都拜倒在你脚下!快告诉小弟,怎么做到的?”
“你在开玩笑吗?”萧客道:“我不咋样?论文采,本公子才高八斗,论武功,呃,怎么也比你强点!她不看上我,难道看上你?”
“小弟不是这个意思——”河伯讪讪道:“小弟就是向你请教!”
“怎么?你想拿下你的穆姐姐?”萧客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平心而论,穆云疏的确挺好,只是自己对她没啥感觉。原因很简单,初次见面被人逼得下跪,即使性子再好,即使能原谅她,也很难有什么亲近感。话说,她虽然不错,但咱有更好的小月月。一个蓝羞月还没搞定呢,贪那么多干甚,小心噎死。
“是啊!”河伯点头道。
“你嘛——”萧客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后严肃道:“相貌足够英俊,胸肌也足够大,只是——”
河伯闻言,也顾不得计较“胸肌”的问题,迫切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裆下少了二两肉!”
只是个玩笑,或者说是个猜测,咱也没见过她裆下,说不定她的话儿比自己的还大呢!
“你作死——”河伯说完,就要掏秘密武器。
“别别,我还有话说——”萧客急忙道:“其实呢,真正的爱情——年龄不是障碍,性别不是问题,甚至连物种都无所谓!所以呢,只要你坚持不懈,一定能俘获她的芳心,关于这点,我坚信不疑!”
萧客说着,还攥了攥拳头,表示支持。
“这还像句人话!”河伯道:“对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这里靠近辅南候府,萧客想着好久没有看老朋友了,就道:“我去见个老友,至于你嘛,还是去别的地方查查吧!”
“别的地方有别人查呢,我跟你去探友!”
“随你!”
行至侯府门前,河伯忽然停住,面露难色道:“怎么,你要去这里——”
“是啊,有问题吗?”萧客道:“莫非你是简老头的女儿?”
“你才是他女儿!”
“那么~小伙子,你到底要不要进去?”
“进——为什么不进!”河伯故作坦然道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赠君半盆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9 本章字数:4164
萧客朋友不多,男性朋友更少,这简老头算是最铁的了。
进了宅院,见老头在独饮。
“老爷子,怎么又在借酒消愁?”萧客进了小院,胡扯道:“那个老爷子,劝您一句,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人家不愿意做你小妾,就算了吧!大丈夫何患无妻呢!”
简叔敖一看萧客又在乱说,拿起一个酒盅抛了过去:“臭小子找死是不是,老子一表人才、威武不凡,怎么可能为情所困!”
酒盅飞出,萧客伸手接住,脚步飘然移动,身体左右摇摆,张着嘴将洒在空中的酒喝进嘴里,转而得意道:“早就告诉过你,不要乱扔东西!”
老头露出惊色。河伯也眼放异彩。
“进步不慢嘛!”
“那当然!”萧客自然不能放过这炫耀的机会,又道:“读书人嘛,悟性杠杠滴!怎么样,后不后悔当初没收下我这个徒弟?”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简叔敖道:“那蓝丫头虽然武功不及我,但肯定比我适合更做师傅。再说,你跟着一个美人学武,总比跟我一个糟老头子有意思吧!”
这倒是实话!可是萧客自然不会这么说,只道:“老哥此言谬矣,她一个黄毛丫头怎么能跟你比。要是你同意,我马上磕头拜师!”
“别!你还是跟美人学吧,老头子可教不了你!”简叔敖说着,表情渐渐变得贱贱的,道:“怎么样,有没有拿下?”
真是近朱者赤!这老头跟自己交往不久,就变得这么“豪情奔放”了!
“拿下什么啊!”萧客一脸“悲恸”道:“哎,人家身份高贵,咱一介布衣,不敢下手啊!再说了,没有官身,娶不了多妻,难不成要人家做妾啊!”
“事在人为!只要你情我愿,谁管得着!”简叔敖道:“要是你想为官,老头子倒是可以举荐你到军部,混个几载,弄个小官坐坐,到时候想娶几个娶几个!”
“军部?别闹了,小弟怕死,混多少年也一样是个火头兵!”萧客道:“行了行了,我这次来,还带来一个朋友——来,河伯,过来见见这位和蔼可亲的老爷爷!”
河伯自进门就躲躲闪闪,此时正躲在一棵柏树后面。闻言,不情愿地走出来,头却拧在身后!
“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萧客说完,一把将她拉过来。
可不就是个娘们!简叔敖看到她,感觉有些面熟,略一思索道:“你是——”
一看自己的身份要被说破,河伯也顾不上躲避了,急忙道:“诶,简伯父,小侄这厢有礼了!”
“小侄?”简叔敖无奈地笑了笑,也不说破,只道:“好了,都过来坐,陪老夫喝一杯!”
萧客酒量不好,却不惧喝酒。而河伯就不行了,皱着眉头挣扎了半天,才舔了一下!
“令尊近日可好?”简叔敖适时道。
河伯如临大赦,立马放下酒杯,道:“好,好得很!”
话语中透露着讽意。
“玩够了就回去吧,上次你爹还跟我念叨你呢!”简叔敖道。
“她还有脸管我?”河伯哼了一声:“我现在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快活的很,不用他充好心!”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老在外面总归不好——”简叔敖正在谆谆教导。
“我是男孩子!”河伯急眼道。
“好好,可男孩子也得回家娶媳妇不是么?”
“我自己挣钱娶媳妇!”河伯语气依旧不好。
多管闲事,你这不是自讨没趣么!萧客瞥了老头一眼。
老头会意,不再向她多言,转而与萧客闲唠:“你刚刚施展的这套身法的确不错,只是——”
“你就别说了——”萧客苦笑一声:“这身法施展起来跟个小媳妇似的,让小弟男子气概尽丧啊!”
“行了,凑合用吧!”简叔敖道:“不知道身手怎么样了?”
“怎么,您老想试试?”萧客抬了抬下巴,“挑逗”道。
“那就试试?”
“好!不过先说好了,不许用内力!”萧客道。
“打你还用内力?”老头不屑道:“我就坐在这里,用一只手接招!”
“老家伙,小心说话,别闪了舌头!”萧客受不了了。
“尽管放马过来,我就这么坐着,单手接招,动了另一只手算我输!”
老东西,太看不起人了,不用内力也就罢了,还坐着,还单手!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的红!
萧客倏地起身,一掌劈出。老头伸手拨开。萧客再出一拳。老头收回手,一掌接住。萧客反身一脚踢向老头的头,又被挡住。
如此这般,过了十几招。无论萧客怎么出其不意,老头总能接住。
这尼玛,要丢人了!萧客忽然加快出招速度,手脚并用。然而,老头非但不虚,反而“悠闲”了。每次都能后发先至,半路拦截萧客的招数。
“等等——我要用武器!”萧客忽然叫停。
“随你!”
“我练得是棍法,照顾到你的年纪,我就用筷子代替!”
“筷子?好吧,随你!”
这筷子哪能跟棍子比,萧客苦战半晌,丝毫未见效果。简叔敖越来越从容,竟然一边喝酒,一边接招。
叔可忍婶不可忍!萧客抓起一壶酒扔了过去,接着一脚前踢而出。
老头一手接住酒壶,又见伸来一条腿,只好用另一只手挡住。
萧客另一腿猛踩地面,双腿齐出。单手撑了一下地面,借力,像一根麻花似的横向飞出。
老头起身,单臂一拨,又侧身一闪。
“哎哟——”,萧客飞出去,落在地上,转而爬起来,嚯嚯大笑。
屁股离了凳子,又用了左手,还不输?
“怎么样,输了吧!”萧客抚着摔疼的半张腚,笑道:“须发花白了,还不服老,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耍诈!”
“兵不厌诈,你又没说不能使用暗器!”
“可你这暗器占用了我的手!”
“输了就是输了,你怎么耍赖啊,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怕人家笑话!”萧客道。
“好,我输了——可是事前没说过有赌注的,你别想坑我!”
“咱们谁跟谁啊,我会坑你?”萧客道:“非但不给你要东西,还要送你东西!来人,笔墨伺候!”
萧客一副真诚的样子,可越看越觉得不怀好意!
简叔敖的小院平时没有丫鬟伺候,简叔敖只能充当书童,摆上笔墨。
萧客挥毫,须臾,画成:日薄西山,落在桑榆梢头,红霞洒满天空。整幅画瑰丽绚烂,大气豪放。旁注:桑榆未晚,为霞满天。
多励志啊,收你二十两银子,不算多吧!
正想着如何将收费的事说的大义凛然,就听老头先开了口。
简叔敖看着这幅画,稍一短叹,道:“看你一片孝心,老哥也有礼物回赠!”
不是的,您老误会了,这不是送的,是卖的。可是看着老头动容的样子,萧客还怎么开口!
“过来!”
萧客乖乖地走过去,心里想着:等礼物啊等礼物!
简叔敖单手打在萧客胸口膻中穴,一股温和的真气徐徐而入。
“放松,真气沿任脉上行,绕过督脉,至会阴,返回任脉,至气海,再返回膻中。”简叔敖一边运气一边道。
“好难受!”萧客道。
“要是觉得胀,就把部分真气存于气海!”
一炷香时间过去,简叔敖收回手道:“感觉如何?”
“感觉很饱——不对,是尿意盎然——也不对,反正就是很胀!”萧客道。
“比我预想的还好!”简叔敖道:“你现在一直这样行气,过几天就好了!”
“那我不用做别的事了?”
“运你的气,跟做别的事有什么关系!”简叔敖道:“刚开始是一心二用,慢慢地就习惯了!哪个高手不是吃饭睡觉都在练功!”
“那我就是高手了?”
“还不是!不过两三年的功力而已!”
“这么抠!怎么不多给点?”萧客道。
“我这一塘水,你那里就一个碗,怎么给?”简叔敖道。
“不是说可以胀大的吗?”
“所以,我给了你半盆!”
“哦,原来是这样!”萧客讪讪道:“那,下次再给点好不好,反正你有一塘呢!”
“这次给你半盆,下次就要给一盆,再下次就要一桶,给个十次八次,我自己都干了!”简叔敖道。
指数增长,原来如此!
“对了,我是不是天赋异禀、根骨奇佳?”
“是不错!”简叔敖道。
萧客闻言大喜,又道:“我是不是万中无一?”见老头摇头,又道:“千中无一?”见他又摇头,再道:“百中无一?还不是,那十中无一总行了吧?”
简叔敖依然摇头。
“那你还说不错!”
“比一般人好点就是了!”
“真扫兴,撒谎都不会!”萧客悻悻道。
不管这些了,先试试效果!萧客想着,忽出一掌,掌风强劲。不禁大笑。
“你小心点!”简叔敖急忙制止:“我这些内力是给你填充气海的,可不是让你挥霍的,等稳定下来再用!还有,运气之后要及时补给,不然还会倒退!”
“明白,明白,这不是一时激动嘛!”
现在好了,内力提升不少,身手也有长进,感觉安全多了。再遇上那几个人,就不用怕了。
只是,那二当家的隐身术还是一个麻烦。
萧客端一杯酒敬上,笑容说不出的谄媚,道:“老伯伯,小生忽然发现,您老确实器宇轩昂、英武不凡!”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师,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49 本章字数:4365
西风紧,冬意凛然。
萧客拎着两条鱼,绕过几条街巷,去糟老头家寻小七。这些日子,小七总爱往那里跑,还经常忘记回家。
有了上次的教训,萧客不敢大意。虽然天还未晚,虽然距离不远,也得去接。
本来想多带些东西的,可是那老头太不懂事了,从来都没有感谢的话。同样是老头,你看看人家退休老干部简叔敖,哪次不是备好酒菜?上次还传了内功!
当然,咱也不是图你东西。但是起码的礼节总该有吧,慈祥一点不会吗?要不是小七喜欢到这里来,哥才懒得往你这儿跑!
糟老头的那一套东西,稍稍了解之后便不感觉多么玄乎了,当然,有好多地方还是挺难理解。毕竟人家研究了半辈子,怎么可能没点道道。
“小七,我来了!”萧客破门而入,绕过那个定身阵。
小七架着湿漉漉的双手来迎。不远处放着一盆衣服。
怎么还帮他洗衣服?这么冷的天,小手冻得通红。
“喂~老家伙,你怎么回事,小七过来陪你,你怎么把她当丫鬟使啊!”
萧客极其不悦,抓起小七的手在自己身上擦干,然后塞到怀里。
“不怪师傅,是我愿意的!”沈小七螓首微抬,弱弱道。
“师傅?”
“是啊,怎么了,她拜我为师了,徒弟替师傅洗洗衣服有什么不妥?”
萧客望向小七,见她怯怯道:“还没来得及跟相公说。”
这种事都不需要向为夫请示的吗?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萧客望向沈小七,目光中带着一丝威严的质问。
沈小七身为萧客的枕边人,素知他的脾气,一看就知道他是在装,当下道:“小七知错了!”
沈小七略带撒娇口吻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客,看着挺有诚意,只是伸在萧客怀里的小手,调皮地挠了两下。
真拿你一点办法没有!萧客佯怒,瞪了沈小七一眼,低声道:“回去再收拾你!”
然后转向糟老头道:“既然都拜过师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老头子啊,小七拜师,你这见面礼可不能少吧!”
哥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记仇,上次坑我银两,我记你一辈子!
“见面礼?”老头歪头一想,忽道:“那就把你手上的两条给她!”
“这鱼是我买的,你讲不讲理啊!”萧客无语。
“你这鱼不是要送我的吗!我转送给她有何不妥?”糟老头振振有词道。
算了,这厮是个铁公鸡,是拔不下来毛了!
“见面礼我们不要了!可是你以后不能再使唤她,她身子弱。你有脏衣服就堆起来,我给你洗!”
这下亏大发了,啥也没捞到,还得给他洗衣服,关键是那衣服也太脏了!
“不用了,衣服我来洗——”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循声望去,是短发女大夫,穆云疏。呵呵,来的真是时候!
“小穆,过来见见你师妹!”老头露出罕见的慈祥。
因为当日下跪的事,穆云疏还有些心虚。虽然萧客没那么介意了,可小七一直记在心里。穆云疏也知道沈小七对自己有怨。
“师妹!”穆云疏奉上一个专业大夫的微笑。
沈小七虽然不待见她,却也不好太过分,只是语气平淡叫了一声:“师姐!”
穆云疏接手了洗衣服的活计,沈小七自然也不会跟她争,转而拉着萧客去跟师傅老头聊天。
“老头子,我上次跟你说的隐身术,到底怎么破啊?”萧客道。
老头一抬下巴,示意他去问沈小七。
小七才来过四五次,连这个都懂?萧客不敢置信地望向小七。
“隐身术有两种,一是借助外围环境隐匿,二是借助自身修为弱化自身。按相公的说法,那人应该是第一种!”沈小七侃侃而谈:“大抵是根据阴阳之道,以奇门遁甲之术,借助杜门隐藏。奇门有八门,生、伤、杜、景、死、惊、开、休,遁甲又分为阳遁和隐遁,而阴阳遁又分别有九局……”
萧客听得头都大了,无奈,只好打断道:“那个小七啊,能不能说的浅显一点,直接告诉我怎么破就好了!”
“以阳火破杜门阴木!”
不就是在杜门放一把火嘛!直接说不就得了!
“我知道了——现在我没问题了!”萧客道。
小七还真适合做糟老头的徒弟,才几天就学得似模似样了!
“你们先聊着,我去找穆姑娘问点事!”
穆云疏的短发很有个性,看着还挺顺眼。当然了,主要还是她长得俊!要是个又肥又丑的妞,长发短发都一样不顺眼。
“穆姑娘——”
萧客走过去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继而在她旁边蹲下。
两人不算很生疏。穆云疏抬头瞥了他一眼,道:“上次跟你说的药方,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几味药都好找,只有最后一个——”
“穿山甲的鳞片?”穆云疏道:“不是跟你说过嘛,西南的苍狼山就有!”
“话虽如此,只是——”
我会告诉你,那座山头的少寨主就是我手刃的吗!
“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不关我的事!”穆云疏道:“尊夫人身子不行,不先调理一下,根本不能行房事。要是你执意那样,出了问题别来找我!”
不能行房就不行房,我自己憋着不行吗?我自撸不行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当然,人家一番好意,总不能让人难堪。
“这个我明白,憋了那么多年了,也不怕这几天!”萧客讪讪道。
穆云疏虽然是个医师,却也是个姑娘家,这种话题本就难以出口。不曾想,自己那么上心,别人却根本不在乎。当下有些恼怒道:“爱怎么样随你,算我多管闲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种事嘛,哪个男人不喜欢——哦不是!这是夫妻人伦之大德,是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与义务,我本该积极一点!”萧客正色道:“不过我也有我的难处——我们家就我一个像样的男人,前段时间又屡屡发生绑架案,我实在不放心啊!”
萧客继续道:“前几天买了一条看家狗,现在还没驯服,我想再等些时日。顺便呢,要是能抓到那些绑匪,就更好了!”
原来如此!想想也是,他那么紧张妻子,不至于对药方的事不理不问!想到这里,穆云疏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苦涩。
“不用解释这么多,你何时集齐材料,何时交给我!”穆云疏语气依然有些不善。
“明白!”
一个话题告一段落,马上又陷入沉默。萧客觉得有些冷清,便没话找话:“那个河伯好像,好像对你有意思——其实呢,那小子也不错,反正你也,也——”
穆云疏闻言,忽然放下手中的衣服,嫣然一笑,道:“也什么?”
萧客本来觉得有些不妥,才打住。此时见她笑的那么无害,便放心道:“反正你也单着,不如先凑合凑合,等你找到如意郎君,再踢开她也不迟!”
这个短发女人与众不同,萧客以为她不会在意这种玩笑。却不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人家心里已经暴怒!
“你真这么觉得?”穆云疏的笑容依然那么无害。
“反正都是女人,你也不会吃亏!”萧客仍然跟没事人似的。
穆云疏长袖一摆,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金针,轻轻一搓,金针飞出,射在萧客两腿之间的地上。
萧客惊出一把冷汗。此时才发现,这女人的金针比河伯的针盒还要危险。
“开个玩笑,别误会!”萧客讪讪道:“这根针不错,虽然小了点,也能兑成几文钱,谢谢馈赠!”
萧客拣起金针,一刻也不愿与她待。
萧客捏着金针,忽然发现许多人都有暗器。穆云疏有、蓝羞月有、以前救过自己的白胖子也有。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弄个飞镖玩玩?
……
与小七离开时,夜已落下帷幕。借着夜色遮掩,萧客拉起媳妇的小手。
小七自幼缺爱,如今有个师傅也是好事。虽然这个师傅卖相不咋滴,可多少也有点料。
“小七你不要太实诚了,你身体不好,别总给他当劳力!”
“相公对他有意见呢!”沈小七道:“其实师傅也没你想的那么差,我总觉得,他有什么心酸往事!”
“谁没有辛酸往事啊——你没有,还是我没有?”萧客捏了捏她的小手,又道:“刚认了师傅,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拜师的事都没问过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沈小七停下脚步,双手抓住萧客的胳膊,腻道:“还请相公责罚!”
越来越会撒娇了!可是我喜欢。
“那为夫就不客气了——”萧客不怀好意道:“那就罚你一个大红脸!”
“什么大红脸?”沈小七不解,心道,相公不会抽自己一巴掌吧。
“么~”萧客捧起她的小脸,在薄唇上狠狠香了一口。
沈小七惊慌不已,双颊涨红,嗔怒道:“还在外面呢!”
“所以才是大红脸嘛!”萧客捏了捏她的脸,又道:“你看多红!”
“相公别——”沈小七急忙拉下萧客的手,道:“有人呢!”
萧客左右一看,还真有个人。正在自家门前晃来晃去,徘徊不前。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董守成!
萧客抓着沈小七挣扎的小手,走过去,歪头打量了一下。董守成却是扭头躲避。
“别动,让我看看!”
董守成低着头,鼻青脸肿。
“谁揍的?”萧客道。
“没——”董守成畏缩道:“摔的!”
连告状都不敢,活该你挨揍!
“打不过人家,还不会跑吗?”萧客一看他躲躲闪闪、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回去吧!被打成这样,怎么瞒得过巧巧跟大娘?”
回到家里,小米已经睡下。不至于再叫醒她,便自己热了饭菜。
饭间,沈小七还在想着董守成的事,便道:“相公不管管吗?”
“一个大男人这么没用,被打了还不敢说,都懒得管他!”萧客道:“没事的,找机会我再问问!咱们的人也不能让人随便欺负!”
萧客扒拉着饭菜,忽而又道:“晚上跟我睡吧——别误会,就想跟你说说话!”
正文 第五十章 乙丑年的第一场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0 本章字数:4346
列国玖捌玖年,乙丑,冬。
城中偏西汾水巷,一座三进院落,遥遥可闻刀剑声。
近了,方可看清,是一对十五六岁的少年男女在切磋武艺,精彩却不惊险。时而住手,女子纠正着男人的动作。
“这一招开阖不能太大,剑要贴身刺出,不然会把自己的腹部曝于人前!”说话的女老师正是蓝羞月。
萧客试了多次,才差强人意。收刀,道:“有空还得去弄把剑,以刀代剑,还是有些别扭。对了你不懂刀法吗?”
“刀法我涉入不深,不敢胡乱教你,我擅长的是棍棒,还有——”蓝羞月迟疑了一下,有些难为情道:“还有枪!”
“还真是舞枪弄棒!”萧客饶有兴致道:“对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使这么,这么粗鲁的兵器?”
蓝羞月有些尴尬,局促道:“当年学艺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挑了枪这件兵器——”
“那你就教我枪法,男人嘛,刷枪多大气!”
“可是,枪这么大,不好随身携带,学了也很难用得上!”蓝羞月道。
“学了总没有坏处,说不定我什么时候脑袋抽筋想去从军,那不就用得上了!”萧客道。
“你愿学,我就愿教!”
“对了,你教我的步法,叫什么名堂?”
“无影莲步!师门学来的。到了我这般境界,很少用得上,一来太费体力,二来遇上高手也无大用!”蓝羞月道。
“你不需要,对我却有大用!只是,这步法走起来像小猫似的,太过秀气——”萧客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说它不好——嗯,要是改个潇洒点的名字,就好多了!”
这步法像是太空步,要是晚上用,扮女鬼倒是合适。
“公子既然学了,就随便给它命名——不知公子想取个什么名字?”
“幽灵漫步!”萧客神采奕奕道:“怎么样,唬人吧!”
蓝羞月掩唇一笑,道:“这个名字倒是贴切,不过,还请公子不要向人说出它的来历!”
“怎么?怕我给你丢人啊!”
“不是!”蓝羞月急忙解释道:“毕竟未经师门允许,让师傅知晓了,会怪我的!”
“师父有命,徒儿莫敢不从!”
“公子还是没个正经!”蓝羞月道:“对了,公子明明是个文人,为何偏好武功?”
“说起来都是泪啊——”萧客作势鞠了一把泪,又道:“以前被人欺负怕了,没有一技防身,总觉得不安全。这不是还有俩丫头要照顾么!”
蓝羞月顿了顿,忽道:“公子是个好人!”
“好人——”萧客一脸坏笑:“那晚,谁说我坏来着?”
蓝羞月瞬时俏脸羞红。
这种半开玩笑、半调情的话,萧客这段时间没少说过,只是没再有过太亲密的举动。
两人很有默契地保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状态,心里刻意避开所谓的现实问题。
一刻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不自然。蓝羞月找话道:“对了公子,你那些内力炼化得怎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萧客道:“我现在感觉良好,好想找人试试手!”
萧客说完望向蓝羞月,见她略带玩味,立马道:“别误会,不是说你!你教我武功,我怎么能对你出手呢——额当然了,我也打不过你!”
“学武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公子的悟性算是不错的了!想必再遇上那个断臂的西城大当家,应该能对付了!”
“你一提我倒想起来了!那日你说,感觉到门外有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很可能是隐身的二当家。还好他们没有设伏,不然还真有可能遇上危险!”萧客道。
“你还说呢,人家一片好心,到头来还被你骂得狗血淋头!”蓝羞月撅起小嘴,嗔怒道。
“怎么这么记仇啊!我不是向你赔过礼了么!”
“你何时赔礼——”蓝羞月想起那日的事,当即羞怒道:“那,那样,怎么能算赔礼?”
“不然怎么办?你不缺钱,我只能牺牲色相了!”萧客“理所当然”道:“怎么,嫌不够?那大不了再陪一次!”
萧客眯着眼睛,嘟着嘴,耍起流氓来!
“你要死啊!”蓝羞月忍着羞意小声道:“家里还有人呢!”
这么说没人就可以——嘿、嘿、嘿~
萧客YY着,转头不经意看了一眼房屋,隔窗看到沈小七正要转过身来。
不能玩火!
萧客忽然面色一凛,清了清嗓子,用新闻联播播音员的方式,正经道:“那些坏人不除,迟早还会出来作恶的,说不定今晚就会再出来绑架!”
蓝羞月也一脸狡黠,跟着附和:“没错,他们销声匿迹这么久,说不定忽然就出来作恶了!”
“到时候,我们就把他们干掉——不对,应该把他们抓住,送到官府拿赏银!”
萧客一边说,一边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那样子,好贱!
萧客还在自说自话,却久久不闻蓝羞月的回应。转头一看,她正抬着头,伸着手,一脸欣然。
“下雪了!”
乙丑年的第一场雪,忽然而至。雪花不密,一块块却是很大。
小七闻声步入庭院,张臂迎呼,玉面飞霞。
“小米呢?”萧客忽然道。
“相公别担心,她在后院建菜园子,说到明年开春可以种些蔬菜!”
白雪纷纷,飘若柳絮!
“白雪纷纷何所似?”萧客倏然开口,一副翩翩公子姿态,旁若无人,骚/情吟咏道。
两女均是一愣,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名堂。
萧客自问自答:“撒盐空中差可拟——”
须臾又摇摇头,再道:“未若柳絮因风起——”
“少爷你又在卖弄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去帮我弄弄菜园子!”小米从后院走出来,毫不留情道。
“你,你懂什么!”萧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稳稳阵脚又道:“少爷是诗人,诗人在这种时候就应该吟诗!怎么能跟你弄什么菜园子!”
“嗯,少爷是诗人——”小米促狭道:“再不过来躲躲,弄湿了衣服,就真成湿人了!”
这场雪来的突然,只消片刻便急骤了。
萧客躲到檐下,望着大雪纷纷,憋不住地诗兴大发。
“来,写首诗,写首诗——”
“天地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萧客作完,顾自赞道:“好诗,好诗啊!”
几女看着萧客“献丑”,不禁莞尔。
沈小七则是拉住蓝羞月的手,道:“雪这么大,妹妹就留下吧!”
妹妹?这个称呼我喜欢!
蓝羞月轻嗯了一声,说不出的娇羞。
小米却从来不懂情趣,向萧客道:“少爷,晚饭吃什么?”
“嗯——”萧客稍一沉吟,道:“这么冷的天——吃火锅!”
驱寒倒是次要,主要是图个热闹。
几个人忙的不亦乐乎,半晌,终于开锅了。小米急不可耐地拿起筷子去夹锅底老母鸡的鸡腿。却被萧客止住。
“能不能有点出息!没看到客人还在么?”
萧客义正言辞,然后夹起那只鸡腿,递到蓝羞月面前。
蓝羞月受宠若惊,逐一看过他们三人,然后有些为难地伸出筷子想要接过来。
“诶~”萧客忽然收回手,把鸡腿夹回,自己啃起来。
三女一起鄙视萧客的无耻。
“你们愣着干嘛?快吃啊!”萧客跟没事人似的。
人不无耻枉少年!萧客这样认为。
“没事,直接用手,等下再洗!”
吃了半晌,都有些热了。尤其是小米,已经满头大汗。
“少爷,你什么时候去捉穿山甲?这都下雪了,你要是再不去,今年就去不了了!”小米道:“到时候,难受的可是你自己哦~”
难受什么?哥一直没碰过女人,不也活得好好的?
关键是,那苍狼山有仇人,被人认出来,小命难保啊!
不过,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自己也变黑了、变壮了,与他们又只见过一面,应该不至于认出来吧!
“我不是不想去,是不放心啊!”萧客道:“那些绑匪还没除掉,把你们放家里我不放心!真希望他们早点现身,最好就在今晚!”
“人家也就是说说——”小米道:“顺便提醒一下少爷,要是上了山记得抓两只狐狸回来。把毛皮制成衣领,多漂亮!”
“你当少爷是神仙啊!”萧客没好气道:“穿山甲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呢,还给你抓狐狸,狐狸是那么好抓的吗?”
“人家就是说说,你不愿意抓就算了!”小米悻悻道。
“不是我不愿意抓!狐狸又不是老虎,它见了人会跑的。我又不是猎手,根本抓不到啊!”萧客道。
雪更急了,门外已经白茫茫一片!
入夜人不知,霜雪暮归迟!
天已入夜,却依然明如白昼。暮已归去,又似未曾归去。几个人吃着火锅还唱着歌,这时候绑匪来了——
一阵急骤的敲门声传来。萧客怀疑是不是听错了,开门仔细听了听。果然有人在敲自家的大门。
“我去看看!”
开门,见是邻居常大嫂。满身落雪。
“有没有看到我们家丫头——”常大嫂抓着萧客,急道。
“没见到,怎么,丫头不见了?”
“我就出去了一下,让丫头看着铺子,回头她就不见了,你说会不会——”常大嫂不敢再说下去。
丫头的名字就叫丫头,是常大嫂唯一的女儿,才九岁!
这些畜生,九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几女闻声赶来,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我想去看看!”萧客语出平淡,望着蓝羞月,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我跟你去!”
一语成谶,说绑匪,绑匪到!
“大嫂你先到别处找找——”
萧客给小米、小七一个眼神,带上刀、带上蓝羞月,踏雪出门。
雪纷纷,很大。鞋底印在上面,很快便没了痕迹。这可怎么找?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风雪文曲庙(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0 本章字数:4281
有一种嘴,叫乌鸦嘴。萧客很荣幸地拥有这种傲人的器/官。
萧客不是捕快,不懂得分析案情。很遗憾,蓝羞月也一样。两人揣着一腔热血,在雪中来回奔走半晌,却没有任何头绪。
这样也不是办法!萧客忽然止步,望向蓝羞月。
“我们这样乱撞,还不如去城外撞撞运气!”萧客道。
“你是说,西城外的文曲庙?”蓝羞月道:“他们还会去那儿吗?”
“总得看过才知道!”萧客说完,边走边道:“他们无处容身,哪有那么多藏人地点!上次被我们撞破,只因他们抓了小米。他们不会想到我还会管闲事吧!”
“那我们就去看看!”
萧客离家不久,没什么江湖经验。至于蓝羞月,虽然入世多年,却也只是做做生意,没做过杀人越货或是行侠仗义的事。所以两人只能凭感觉做事。所幸的是,蓝羞月武功很好,有底气。
雪夜明,明不过白昼。来到文曲庙,隔着窗子,隐隐看到灯光。
两人相视一眼,暗暗谨慎起来。
庙里没有燃篝火,反而点着灯,分明是在请君入瓮。
这瓮要不要入?当然要!因为里面有一个小乖巧可爱的女孩,名叫丫头。
庙是要进的,但进庙之前要做些准备。
这里是西城帮那些人的临时巢穴。其中的大当家倒不足畏惧,可二当家却不得不防。那次在西城,他只是偷袭刺杀,这次肯定会有些新手段。
他是隐身的,只凭蓝羞月的感觉来找出他,太不靠谱。
放火烧杜门?也不行!一来自己没带火,二来他们也不会给放好柴禾让你烧吧!
萧客还有一个很狗血的办法,就是用狗血洒到二当家身上。
早在日前,萧客就弄了一些白狗的血,晒干了弄成粉末,一直揣在怀里。如今终于用得上了。
“这个东西你拿着,等下找到二当家位置,洒到他身上,破掉隐身!”萧客掏出狗血粉塞到蓝羞月手里。
“那,我们就这样进去?”
“我在前面当肉盾,你武功好,在后面掩护!”
萧客谨慎地走到门旁,一脚踹开虚掩着的门。
两人谨慎地进了屋,里面空无一人,却点了十几根很大的蜡烛。
“有人!”蓝羞月轻声道。
这人自然指的是二当家。然而,萧客还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根梁木上挂着一个麻袋,看样子,很可能就是丫头。
麻袋挂的很高,萧客根本够不着,给蓝羞月使了个眼色。蓝羞月小心翼翼走过去,飞身上梁,一手抓着梁木,另一手解下麻袋。
萧客一手攥着刀,另一手抓着一把狗血粉,警惕地看着四周。
“是丫头——”
蓝羞月还没说完。一轮圆木竖立直下。
“砰——”,蓝羞月一掌打飞出去,掀起许多尘埃。
侧面又飞出来一根。蓝羞月推开萧客,又是一掌击开。接着,箭支、石头,各种东西飞将出来。
两人事先已经观察过了,根本没看到有什么机关。待此时才发现,那些木石、箭支都被涂了跟墙壁一样的颜色。
暗器一股脑全出来了。蓝羞月虽然武功高强,却要照顾笨拙的萧客。
不多时,风平浪静。看到蓝羞月肩上破开了一个口子,一道鲜红的血印。
“你怎么样?”萧客道。
“皮外伤!”蓝羞月说着,一低头看到地上的麻袋没了,急道:“丫头呢?”
刚刚忙着招架暗器,此时才发现丫头不知何时不见了!
“有暗道!”
隐隐听到一个很轻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是隐身的二当家。
萧客贴近蓝羞月,使了个眼色。继而,作慌乱状,大叫:“丫头呢,明明就在这儿,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萧客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走动,故意将背部暴露出来。
蓝羞月亦是很配合地作茫然状,却是竖起耳朵,聆听着二当家的气息。
忽然出手,一把深红色粉末撒了出去。
粉末所落之处,出现了一个人,正是二当家。
“好久不见啊,二当家!”萧客望着二当家,一脸得意之色。
“第三次见面了!”二当家无奈道。
“记性倒是不错!”
“要不是你,那小子已经死了!”二当家恨恨道。
“你烧了我的铺子,差点烧死我的妻子,还不能让人小小的报复一下!”萧客道:“前些天你们又绑了我的丫鬟,你们欠我的也不少吧!”
“之前的事都是误会,算扯平了。绑你的丫鬟也是无意,何况她不是被你带走了吗!”
“你在求饶?”萧客道:“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没有回旋的余地?”
二当家的样子不像是害怕,会不会还有后招?想到这里,萧客给女人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出手。
蓝羞月一拂衣袖,一个蓝莲小镖捏在手里。手指一拈,飞镖飞速旋转,指向二当家胸口。
“叮——”,一声脆响,飞镖落在地上。
妈的,竟然穿着“避弹衣”,可是,有用吗?
事实证明,有用!
蓝羞月忽然瘫软下来。接着萧客腿一软,也坐在地上。
“你——”萧客无力道。
“哈哈~你以为我就这么点手段?实话告诉你,之前那些机关暗器上全都淬了毒,你们招呼了半天,早就中了我的软筋散了!”
“你——”萧客艰难道:“好卑鄙!”
“还有更卑鄙的,要不要听听啊——”二当家道:“有没有发觉这屋子里香香的?看到蜡烛了没?那可是烧的一缕飘香!一贯钱才一两,我可是下了血本了!”
萧客听说过一缕飘香,是一种类似毒/品的药,能迷人心智!
怪不得自己刚刚那么健谈,跟他唠了半天。
二当家似乎也中了一缕飘香,越说越来劲:“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何去抓一个几岁的小丫头?”
“就是为了对付我?”萧客道。
“没错!”二当家激动道:“你对我那么了解,我又岂能对你一无所知!”
“呵呵,咱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这样吗?”萧客讪讪道:“那个小丫头你带走,我保证再也不干涉你们的事!”
“刚刚我求你,你怎么不答应?现在说这些——晚了!”二当家满脸涨红,道:“不过,也有的商量,把你的女人留下,以她的姿色,起码能买个三十两!”
这话明显是寒碜萧客,两个人都已经落入他的手中,哪还有谈判的筹码?蓝羞月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
谁料,萧客却一脸惊喜道:“此话当真?”
蓝羞月难以置信地望着萧客,希望他是在开玩笑,却见他一脸欣然与希冀。
为什么!蓝羞月想不明白!本来她还是怕死的,现在却很想死!
“砰——”门被关上,继而几个墙角唰地倒出许多火油,不知哪里点了一把火,瞬间便蔓延开来。
萧客慌张、疑惑地望着二当家,想问为什么。
“别怕,我还在这儿,自然有办法出去!”二当家道:“怎么样小兄弟,想通了没?机会难得哦!”
“想通了,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
蓝羞月听着,悲痛欲绝。若不是全身无力,她都想当场自刎。
遇人不淑,道之奈何!
“你还是太年轻了——”二当家大笑道:“就像你之前说的,事到如今,我又怎么会放过你?”
“那你为何——”
“先给你希望,再拿走它,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哈哈哈哈~”二当家大笑。
临死之前还把我的心伤透!这下你满意了?蓝羞月苦笑一声。
笑声戛然而止!
蓝羞月抬头,看到二当家嘴中插着一把短刀。转头看看萧客,一脸茫然。
“就算中了一缕飘香,也不至于这么弱智,相信你的鬼话!”萧客咕哝了一句,转而看到蓝羞月那张表情极其复杂的脸,道:“演戏而已,你不至于真的信了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蓝羞月喜极而泣,转而又道:“可是,你怎么没事?”
“我?”萧客道:“软筋散侵蚀的是经脉,我现在刚习惯任督二脉循环运气——毒中在右手上,我手上没有真气流动,当然扩散地很慢!看到你倒下了,我当然不敢再运气!”
“可是,你刚刚怎么出的手?”
“你忘了?我最擅长真气逆行,我把毒气全逼到手上了!”萧客伸出右手,道:“喏~都成这样了!”
萧客的右手又红又肿,俨然一个红烧猪爪!
蓝羞月是高手,循环练气早已成为习惯,再加上她事先并不知道自己中了毒,再一运气,真气流速加快,自然全身都中了毒。
可是萧客不同,首先他很菜,其次,他有出乎意料的真气逆行经验,知道中毒之后,虚与委蛇,将真气逼入右手,然后闭穴封住。再与二当家胡侃,待他不注意,飞刀击杀。
“好了,这么大火,还是先出去吧!”
萧客搀着蓝羞月,走到门前,一拉没拉动。
“上锁了!”
铁门,铁窗,怎么出去?问题很严重!
两人相视。萧客面色凝重,蓝羞月却是在笑。
你还笑得出来?心咋就这么大呢!
“没事,肯定有暗道!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找!”
萧客将蓝羞月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转身去寻暗道。转身时,蓝羞月还无力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别闹,性命攸关,可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暗道自然是在暗处。萧客本就着急,再加上一缕飘香的药效,渐渐有些头脑不清。
丫头刚刚是在这儿不见的。可是这里这么平坦,哪有什么机关呐!
越是着急就越找不到,越找不到就越是着急。萧客已经陷入死循环——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风雪文曲庙(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0 本章字数:4482
雪还未下几时,天地已经连成白茫茫一片。房屋、道路都是白的,有些耀眼。
道上走着一个男人,捕快打扮,腰里别着一把大刀,威风凛凛。只是那块头略显得小了点。
天气不好,同门都不愿出来巡逻,他便自告奋勇。
他很喜欢这种恶劣的天气。这种天气出来,才显得潇洒。横行大道的霸气,想想都觉得过瘾。
捕快走着走着忽然止步。低头看了看地上一深一浅的两排脚印,奸笑。
小毛贼,遇上大爷算你倒霉!爷有九种方法逮住你,九种!
捕快蹑手蹑脚,循着脚印前行。
忽然闻见急骤的犬吠声,正是脚印延伸的方向。捕快抽刀,快行几步向前。
捕快入职月余,还没有抓过贼。第一次,有点紧张,也有点激动。看到那厮正在爬墙,当即大喝一声:“贼子,休走!”
最专业也是最没用的方式,就从这个职业快手口中喊出来了。那人见行踪暴露,反身向另一边逃窜。
捕快“仓朗朗”拔出宝剑,一阵猛追,边追便喊。气势很足,效果却差了点。还没追出多远,便不见了那人踪影。
事实上,捕快之所以大叫,并非因为她蠢,而是,她看到那人只有一条胳膊,好像还带着面具,应该就是萧客之前描述的西城帮大当家。
她平时虽然表现的大大咧咧,却也心思细腻,并没有自信打败那厮。更何况,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帮手!
那厮之前在翻墙,萧客家的墙。带着疑惑,捕快敲响了门。敲了半天没人答应,便又喊叫起来。终于听到回应——
“谁?”门内一个女声警惕道。
“是我,河伯!”
门开了,见到小七小米,河伯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有人爬你家墙?”
院墙很高,再加上有雪覆盖,能上墙的人,肯定懂武功。一念至此,小七不禁有些后怕,有心想留下河伯给自己壮壮胆,又担心丈夫,于是道:“隔壁的丫头失踪了,相公出去寻找,现在还没回来!”
“我去找他!”河伯说完刚要走,转身又道:“可是你们——”
“歹人被你赶跑了,应该不会回来吧——你还是去寻相公吧!”小七道。
//
话说,萧客被困文曲庙,还没找着密道机关。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要烧到蓝羞月了,萧客不得不去把她再往里搬一搬。
“找不到就算了!”蓝羞月幽幽道。
这是说的什么话!明明有密道,怎么能放弃呢?
“你等一下,我再找找!”
萧客虽然尽力保持着冷静,却是面静心不静。
***,到底在哪儿呢!
只能等死吗?要不遮住窗子,让屋里断气,先灭火——不行,火还没灭,人都要呛死了!
“草!”萧客骂了一声,走到窗前,去拽铁栏。
只有一只手能使力,根本拽不动!
窗子不大,位置还有点高,想用湿衣服绑棍子拧开,根本不可能。何况这里根本没有水,自己那点尿也不够用。
“啊——”,另一边的蓝羞月尖叫一声。是烧断的木头差点砸到她!
“你怎么样?”萧客踢开焦木,护住蓝羞月。
她在发抖,似乎很怕!萧客坐在她身边,搂住她。
“有我在呢!”萧客安慰着她,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这种场景,加上一缕飘香的药性,蓝羞月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依在萧客怀里,颤抖着。口中呢喃道:“爹爹在,小豆子不怕!”
喜当爹?萧客恶趣味地想。
将蓝羞月紧紧抱在怀里,替她遮着烈焰烘烤,还一边安慰着。
渐渐地,蓝羞月恢复了一些神智,却依然软弱无力。躺在萧客怀里,静静地望着他,道:“公子在,月儿不怕!”
“看来咱们是在劫难逃了,也罢,就一起被烧成烤乳猪吧!”
“嗯!”蓝羞月望着萧客,面容“安详”,静等死亡。
“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死了?”蓝羞月道。
“你觉得还有机会吗?”萧客看着她,也淡定了许多。
“我,可不可以叫你一声相公——”蓝羞月杏眼迷离。
萧客心中一恸,眼泪涌出,拼命点头。
“相公——”
这两个字像一把利剑一样插入萧客心里,不断地搅动。萧客只觉得心中绞痛,似乎没了心跳。紧紧搂着蓝羞月,下巴抵住她的秀发。
“是我害了你——是我辜负了你——”萧客声音已然发颤。
以前的萧客从来不惜命,如今才发现生命的可贵。活着,才可以跟所爱的人在一起!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陪我这个烂人一起死,不行,我不能让你死!
天煞命不是很硬的吗!雷劈不死,跳崖不死,怎么能被一场火烧死?
萧客仰天,想要长啸一声。却看到——
希望!
靠墙的一根木梁正要被烧断!
这个庙有好几个房梁,火是从外向内烧的,此时刚好要烧断西边的房梁。
“有办法了!”萧客忽的惊叫一声。
要断的房梁很大,千斤有余,这儿有之前绑人的绳子。将绳子绕过中间房梁,一头系在要断的梁上,另一头系上一块石头,等那边房梁落下,扯着绳子把这边的石头抛起,就可以把屋顶砸个窟窿。
眼看那根房梁已经摇摇欲坠,萧客手忙脚乱地将绳子绑好。
“轰——”,如预料一般,屋顶被砸开一个大洞。
萧客解下绳子。又来了问题——
她一点力气没有,自己一只手怎么把她弄上去?
干脆双向运气至手掌,把毒逼出来,再多放点真气,把经脉洗一洗。
手三阴经脉顺流,手三阳经脉逆流,放出气海的真气,打开指尖六穴,将手掌的毒气逼出去。
以前内功较浅,真气逆行副作用不太明显,如今放出大量真气清洗经脉,只感觉整条胳膊如触电般,到后来已经没有知觉了。
毒气逼完了,胳膊也半废了,右臂已经麻木,还不如之前。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没机会等右臂恢复了。
萧客艰难地把绳子一头拴上房梁,截下一段,把蓝羞月绑在自己身上,用一只手抓着绳子攀爬。
绳子太细,用不上力气。萧客只能把绳子一圈一圈地缠在自己胳膊上。终于上了房梁。
“有没有恢复一点?我把你推上去!”萧客说着,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那你呢?”
“没事,我能上去!”
想法很好,只是,蓝羞月浑身无力,萧客的右臂也使不上力。举到一半,掉了下来。
萧客不假思索,用左臂揽过她,自己挡在她下面,重重摔在地上。
“我日——”,萧客落地,“被动”发出一语。
我不甘心!萧客正要再来——
“砰——”,脚踹门的声音。
“姓萧的,在里面吗?”是河伯的声音。
这他妈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在,在!门锁了,你快上房顶救人!”萧客急道。
萧客再一次上了房梁。此时,河伯也爬到了房顶的洞口。一个推、一个拉,很轻松就把蓝羞月弄了上去。
“把绳子丢上来,我拉你上来!”
火势越来越大,屋顶这个洞已经成了烟囱。滚滚浓烟从上面冒出,熏地河伯睁不开眼睛。
两人,一人扯着绳子一头。河伯用力一拉——
萧客体重比蓝羞月重很多,下面又没有人推。加之,河伯闭着眼睛,手按在了边缘。一用力,反被萧客带了下来。
一人一记重摔。
“快起来,我先送你上去!”萧客急道。
窗子进气,上面有“烟囱”,火烧地很旺,屋顶的洞口已经充满火苗。
两人蹲在房梁上。
“快,我送你上去!”
“不——”河伯抱着梁木,死活不松手。
“再不上去就来不及了!”
萧客掰开她一只手,另一只手又抱住木头。
“你想死在这里吗!”萧客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着。
那些蜡烛还没烧完?难不成你也中了一缕飘香?可是,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吧,一点理智都没有!
连哄带骂,河伯终于爬上萧客的肩膀,却是死死抱住他的头,不肯撒手。同时躲避着上面的火和烟。
“站起来!跳出去!”萧客大声咆哮。
河伯似乎清醒了一些,踟蹰了一下,站起身来,一踏萧客的肩膀,跳了上去。
萧客一掌打在她的脚上。自己却精疲力竭,坠落下去。
强撑着呐喊道:“房子要倒了,快带她下去!”
河伯脑子迷糊,听见萧客的喊声,下意识地抱起蓝羞月跳了下去。
房子终于支持不住了。
房顶开始从边角坍塌,一点一点向中间蔓延。终于——
轰然倒塌!
“不要——”蓝羞月跪爬向火场。
熊熊大火映在她湿润的眸子上,摇曳着骇人的舞姿。
为什么要把我救出来,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死!你好残忍!
在庙里我还是你的女人,出了庙我什么都不是,你可知道,就算是死,我也愿意陪着你!
蓝羞月挣扎着爬向火场,口中呢喃着:“你等着我,你等着我——”
“你干什么!”河伯拉住她道。
“别碰我!”蓝羞月怒目视之,然后继续往前爬:“他在等我呢,我知道的!”
“你不要这样!”
河伯怎么能看着一个大活人去寻死?虽然她也对萧客的死感到遗憾!
见她不听劝,河伯只好抱住她,说些“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之类的劝慰话语。可是蓝羞月却越来越激动。
“你冷静点!”河伯大声道:“他这么辛苦把你救出来,你这样寻死,怎么让他瞑目?”
蓝羞月忽然止住哭声,愣了一下,又道:“我下去跟他解释,他会原谅我的!”
真是不可理喻!河伯没办法,只能抓住她死不放手。
蓝羞月虚弱无力,哭闹起来却也十分难缠。河伯不知道怎么劝,也不好把她像扛麻袋一样扛走,只能翻来覆去地呵斥加安慰。
河伯被闹的头都大了。
“别哭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三人行必有我湿【求收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0 本章字数:4424
火光通天。一座百年老字号的文曲庙渐渐变成废墟。
一女子打着滚在庙前哭地死去活来。
“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一般震耳。
蓝姑娘僵住了,像中了定身咒,手足定在半空,嘴巴还保持着原来的口型。迟迟不敢转身,怕自己听错了。
终于,生硬地转过身去。
似走似爬,踉踉跄跄扑过去,忽然之间像是恢复了气力。
不远处一个并不高大的身影,衣衫被烧地破破烂烂褶皱无比,头发蜷曲像烫过一样,裸露出来的皮肤被烤成暗红色,腋下挟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
把丫头往地上一丢,单臂抱住扑上来的美人。
才分开半刻时间,此时却像久别重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一边的河伯拣起地上的丫头,撇了撇嘴,不留情面地来了一句:“知道什么啊,刚刚不知是谁寻死觅活,拉都拉不住!”
“没事了!”萧客揽着蓝羞月,温言细语半晌,方道:“走!”
蓝羞月抱着萧客的腰,随着体力渐渐恢复,越抱越紧。萧客一瘸一拐,走起来很困难。
“该有子时了,城门应该关了,我们去南城门外的庙里凑合一晚吧!”
蓝羞月也不应声,就那样抱着他。河伯嗯了一声。
一行几人,以一种很别致的方式,走向南城。
雪小了,积雪却很深。行路艰难。起初是萧客搀着蓝羞月,待她渐渐恢复,两人互换位置,变成她搀着萧客。
“相——公子,你怎么逃出来的?”蓝羞月轻声问道。河伯也竖起耳朵。
“老天爷还算有点良心,让我不小心找到了密道!”
“公子——”蓝羞月轻叫了一声。
“嗯~”
“下次不要抛下我——”蓝羞月丝毫不管是否有外人在,幽幽道。
“这次也没有抛下你啊,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死的!”
“那也不行——我就要跟着你!”蓝羞月倔强道。
“好,我答应你。不过这种事,最好不会再有下次!”萧客道。
卿卿我我,你侬我侬。河伯身为电灯泡,听得脸都红了,两位当事人却越来越“过分”。
“哗——”,脚下一滑,两人侧身摔在地上。
蓝羞月眸若秋水,含情脉脉地望着萧客,双臂却紧紧抱着不放。
“你这样抱着,我们怎么起来~”
蓝羞月扬着俏脸,哭红的双眼如桃花般妖艳。
低头的无限温柔会让人心痒,抬头的款款深情会让人心醉。萧客醉了。低头含住她的薄唇。
有一种药叫一缕飘香,它除了迷人心智之外,还有一个功效,催情。先前因为大悲大喜,药性被抵制住,至此时,才真正发挥出全部药力。
这一吻如导火索一般,引燃了少年男女的绵绵情意。
春意融了雪,不知何时,两人已经翻滚在地。痴缠、求索。
河伯涨红了脸,看着眼前不堪入目的淫/乱,一时间竟然忘记眨眼。
实际上,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忘记眨眼,还是不舍得眨眼。河伯只觉得心里好乱,心中浓浓的羞耻心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一丝心痒。
地上的男女仿佛忘记了一切。
萧客欲/火中烧,连那只受伤的手都已经用上了。蓝羞月像藤蔓一样缠在萧客身上。
萧客已经光了半个膀子,蓝羞月的衣衫也被撕开,胸前露出一片雪白。
浴/火呈燎原之势,一发而不可收拾。然而——
萧客忽然感觉背上贴上来一个身体,脖子、肩膀有一个柔软的东西在游荡。没错,那是河伯的口舌。她不知何时也加入了这场盛宴。
萧客忽然一恍神,一丝清明闪过。骤然发现自己在做的事!一个念头生出,便成了“心魔”。在心里生根,继而发芽,怎么也除不掉。
在欲念的深渊挣扎着。萧客忽然猛地推开二女跑出去,直接跳进不远处的河里。
河水冰冷,萧客一个激灵,完全醒了。
三人行必有我湿!湿人萧客瑟瑟发抖地爬上岸,看到二女已经纠缠在一起。
这***一缕飘香,还真是后劲十足啊!
还有这个死人妖,占完我的便宜,又来占她的便宜!
萧客在旁边叫了好久,也叫不醒她们,无奈,只好武力将她们分开。自己的女人不舍得把她怎么样,那个河伯就好办多了。
萧客一她推倒在地,然后弄一堆雪砸在她身上,又吼道“给我醒醒!”
“啊——”河伯想起刚刚的事,羞愤难当,抱起丫头跑开。
萧客搀着还有些迷糊的蓝羞月,艰难地跟在后面。
月老庙,依然是荒废的破庙。幸好里面有些柴草。
衣服本就烧得不成样子了,又一浸水,再一冻,都成了烂泥了。
“生火!”萧客对河伯道。
“啊——”河伯慌忙找些柴草,生起火来。
萧客拣了些湿树枝搭在上面,渐渐地,篝火燃起。然后脱掉衣服,只剩一个短裤。
“你——你干什么!”河伯惊慌道。
“匀件衣服给我!”
“哦!”
垫了些柴草,几人坐在上面。蓝羞月很快又攀爬上来。身体渐暖,萧客也开始意乱沉迷。某处也挑起了一个小帐篷。
不能乘人之危!睡着了就好了!
萧客用力睡觉。慢慢又感觉河伯的身体也靠了过来。
这艳福!
不行,这艳福不能享,好好睡觉,睡着就没事了!
柴禾不多,篝火渐渐小了。天气已经是零下,只能靠身体互相取暖了。萧客本来还躲避着死人妖,慢慢地便不再拒绝。
累!累到欲/望都挡不住。入眠!
觉醒——
“大哥哥——”,丫头率先醒来。
三人纷纷睁开眼睛。
不堪入目的睡姿!萧客躺在中间。蓝羞月钻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河伯靠在他肩上,可是两只手却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
三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的手!”
萧客感觉某处没被一只小手攥着,虽然感觉不错,可也太尴尬了些。
“啊——”河伯惊叫一声,如触电般抽回手。却——
萧客短裤很松,她一抽手,却把那玩意带了出来。
最隐秘之物曝于人前,萧客难看至极,想要提裤子,却发现全身被压地酸麻,根本动不了。
“丫头,转过头去!”萧客道。
丫头才九岁,不知所以然,只是乖乖地转过头去。萧客挣扎了一下,还是不行!
二女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对视一眼。接着蓝羞月目光躲闪,探着双手很敏捷地帮他提上了裤衩。
萧客是个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的屌丝,别人来真的他就虚,别人一害羞,他反而放荡起来。
“把我扶起来!”萧客被扶起来,又道:“之前的事都是误会,主要是中了一缕飘香,好在未及于乱。”
这种事大家心里知道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说出来!
“对了,昨天好像只见到二当家一人,不会有人去我家了吧!”萧客忽然道。
河伯一听,立马忘却了羞赧,道:“的确去了,不过被我赶跑了!”
萧客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就不爽,明明是喜欢男人的嘛,干什么非要装成喜欢女人。于是调戏道:“太感谢你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在下身无长物,唯有以——”
身无长物?以身相许?河伯听得脸上火辣辣的。
“唯有以后再说了!”萧客道。
转而望向蓝羞月,认真道:“至于小月月,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交,交代——”蓝羞月螓首微垂,心里扑通扑通跳。
什么交代?萧客也还没想清楚!一方面不愿辜负这个,另一方面也不愿对不起小七!但是,刚经历了昨夜的种种,怎么能“提裤子就走”?
话说在北国,当官就可以多妻了!
当官大不易!北国不像西秦,人家国家有完善的科举制/度,而自己国家,想要当官需要先推举。以自己的身份背景,推举是不可能了。只能靠另外一条路,出身行伍!
从军不是件轻松事。整不好会要命的!以前不惜命是因为命贱。现在有了这么多牵挂,萧客可舍不得死。
“理好衣服——”萧客道:“再不走就天亮了!”
四人一行从南门进城。路上遭遇的每个人行人都会多看他们几眼。
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一个不男不女没穿外套的人、一个只穿外套的男人,怎能不引人注目!
岁寒,化雪更冷。路人灼灼的目光把萧客照的浑身滚烫。
裸着下半身好难堪!萧客解下衣服绑在腰上,看起来像个裙子。
没关系,反正他们也不认识我!
快到家时,天已大亮,街坊们都已起来,指指点点。脸皮薄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涨红脸暗骂无耻。
汾水巷的人大多都认识萧客,萧客却不方便跟他们打招呼,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地往家走。
没关系,反正他们都认识我!
“小七,快开门啊!”萧客大喊。
门开了。
“相公你——快进来!”沈小七带着各种疑惑,将萧客几人引进门。
“少爷你怎么没穿衣服?还有头发怎么卷成这样?”小米惊道。
“少啰嗦,你先把孩子送回去!小七,快给我找衣服,等等,再烧点热水!”
萧客钻进被窝,这才感觉到冷,很冷!那样过了一晚上,不冻着才怪。
小米回来,萧客急忙把他叫来:“小米,去给他们找身衣服换上!”
所有人都去忙碌了,萧客觉得脑袋昏昏,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蓝姑娘,相公他怎么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沈小七满腹疑团。
“一,一言难尽……等他醒来,你问他吧!”蓝羞月心虚,弱弱道。
沈小七看着萧客脸红,身手一探,“好烫!小米去请个大夫来!”
场面很拘谨,每个人都心情复杂。蓝羞月低着头,还在想着萧客的那句“交代”。河伯穿着萧客的男衣,躲在一个角落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城南有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0 本章字数:4325
病来如山倒。
一直以来,萧客体弱,却不多病。自入秋以来,他就没怎么睡过热乎觉,却从未惹上风寒。
积寒日久,加上那夜热火烧、冷水激,又冻了一夜,他一下子就撂倒了。昏昏沉沉已经三天了,每天睡十个时辰,醒的时间也是躺在床上。
病去如抽丝。
今早,他终于醒来,浑身乏力,精神却好了许多。睁开眼睛,看到小七正坐在窗前对镜梳妆。小七终于有了危机感。
蓝羞月每天都来探望,浓浓关怀之意展露无遗。她貌美气质佳,武功好又有地位,沈小七自问远不及她。
沈小七只有一颗爱夫之心。可是相公到底怎么想,她也不清楚。
蓝姑娘那么优秀!如果相公和她两情相悦,自己也不该拦在中间。可是她真的舍不得相公。
相公对自己或许只是同情吧!毕竟,成亲那日才是第一次相见;毕竟自己那么差劲;毕竟,毕竟……
三个月了,还没有同房!可是,同了房又能怎样呢?
自己是孤鸾煞,克夫克子的命。相公命硬,能屡屡化险为夷,可是万一有了孩子呢?孩子能顺利出生吗,孩子能安全长大吗?一切皆是未知!
相公说自己太瘦,那我就多吃点。那容貌呢?怎么也长不成蓝姑娘那样美啊!
“小七——”萧客喊了一声。
“啊——”沈小七思绪被打断,微惊,又道:“相公你醒了,感觉如何?”
“我没事了,就是身子有些虚,扶我起来——”
沈小七扶起萧客,又将被子向上掩了掩。抬头看了一眼萧客,继而又低下头,幽幽道:“相公,蓝姑娘昨天傍晚来过,你睡着了!”
“哦——”,好心虚!
“嗯——这是她送来的药,说是通经脉的!”
“丹药?还真有这玩意!”萧客拿起来一颗吞了下去。
很快便有了效果。腹中升起一股暖意,渐渐向周身蔓延。不多时便感觉精力充沛。
“好舒服啊!”萧客伸了个懒腰。
这时,萧客看到沈小七脸上隐隐有些落寞。
“怎么了?”萧客柔声道。
“蓝姑娘她——对你还真好呢!”沈小七道。
“嗯?”萧客不知道她为何提起这茬。
沈小七咬咬嘴唇,垂下秀颈,道:“她是个好姑娘,若是相公有意,小七,小七也没意见——”
“你说什么啊!”萧客纳闷。难道事情败露了?
沈小七似乎没有听见萧客的话,继续道:“但是求相公不要赶走小七,小七自愿做妾,要不然做丫鬟也可以!”
“小七!”萧客正色道:“你看着我!我何时说过不要你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喏,我跟你保证,除非我死,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抛弃你的!”
萧客信誓旦旦,之前的心虚一扫而空,因为他自己信了,于是沈小七也信了!
沈小七抬起头来,眼眶有些湿润,慢慢依入萧客怀里,道:“相公——”
萧客揽过沈小七,轻道:“你就爱胡思乱想,她是她、你是你,你哪里不如她?我们家小七娇憨可爱,善解人意,知书达理,还很聪明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沈小七娇羞如花。
“怎么没有!我说有,就有!”萧客道:“来,亲一个,么!”
“相公——该煎药了!”沈小七作势要逃。
“煎什么药啊!”萧客将她抓回来,又道:“不欺负你了,来陪我说说话!”
“嗯!”
“我的烧已经退了,我想过两天就出城,去寻穿山甲!”萧客道:“早点帮你调理好身子,圆了房,省的你老胡思乱想!”
以前躲在被窝里说这些话儿,还有被子遮羞,现在萧客这样提起,沈小七羞赧不已。不过,这个话题已经提过许多次了,沈小七害羞一会儿便恢复过来。忽然从萧客怀里爬起来,望着他道:“可是,咱们在那儿杀过人,你会不会被他们认出来?”
“不至于!”萧客道:“这都多久了,再说,这段时间我样貌也变了许多,到时候我打扮成一个药童,他们如何认得出来?仅仅见过一面,我相貌又不出众,谁记得?”
“我觉得相公挺俊的!”沈小七嘻嘻一笑,略带狡黠道:“难道小七眼光不行?”
“就像我觉得小七你很美一样!”萧客回应道。
一阵打闹之后,开始穿衣。吃了那颗丹药之后,萧客已经恢复了的精神和体力。却坚持让沈小七伺候他穿衣服。
饭间。
“吃完饭,我去一趟城南,找一下路剑。”萧客道:“我不懂狩猎,看他能不能帮忙!”
“让蓝姐姐陪你去不就得了,干嘛还要麻烦外人?”小米不怀好意道。
“那儿有土匪,她一个姑娘家不方便!再说,路剑也算不得外人,我可是帮过他!”萧客说着,又补了一句:“他那个人爱憎分明,我给他机会报答,是想让他心安!”
是想让他心安?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吧!
“去那儿会有危险吗?”小米道。
“没事的,我扮成一个采药的,他们难为我作甚!”
“相公怎么去?”沈小七道:“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可不能驾车!”
“我租辆车!”
“不如让守成送你过去吧,顺便捎上巧巧!”沈小七道。
“是啊,巧巧老是念叨她的路大哥,都快得相思病了!”小米也跟着附和。
“也好!说不定路剑也有那意思呢!”萧客道:“还有,若是蓝姑娘或者河伯来了,就留下他们,毕竟还有个断臂大当家活着,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对了少爷,你杀了二当家,又救回丫头,衙门有没有给赏钱啊?”小米道。
“死无对证,他们才不会给赏钱!毕竟那个河伯只是个快手,说话没多少分量。衙门不计较我杀人放火的罪,我就心满意足了!”
饭后,找到董氏兄妹,二人欣然答应同去城南。
南门是南山城正门,故而南郊相对热闹一些。
循着路剑留下的地址,很快便找到了那家铁匠铺。这铁匠铺貌似很有名,生意红火,就落在大道边。
董巧巧早已拨帘、翘首。
大冷天,路剑依然光着膀子,露出傲人的身材。他左手握着铁钳,右手拿着小锤,一边敲打,一边指点对面的壮汉。
年纪轻轻就做上师傅了,真牛/逼!
“路师傅——俺要打把剑!”萧客道。
路剑回头,冷酷的脸立马露出喜色,道:“是你!”
“怎么样,有没有想我?”萧客贱道。
路剑显然不擅长玩笑,只道:“你来是——”
“我给你送媳妇来了——”萧客道:“巧巧,快下来见见你朝思暮想的路大哥!”
董巧巧羞涩地下车走来。路剑听着萧客的话也有些不自然。
“路大哥!”董巧巧乖巧无比,低下头,有些拘谨。
以前天天喊着要来,如今带你来了,你反而这么拘束!
“来,进屋说话!”路剑引着几人进了屋。
屋里有个老太太,应该是路大娘。
“大娘好!”萧客道。
“你们是大郎的朋友啊,来来来,喝茶!”
老太太张罗着倒茶,董巧巧急忙上去帮忙,道:“大娘,还是我来吧!”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董巧巧。董巧巧则拘谨地站在那儿接受审查。
“这位姑娘是——”老太太问道。
“哦,她是我表妹,也跟路剑是朋友!”萧客语气有些怪异,眼神更怪异。
老太太会意,快快快,坐下,让老婆子看看。老太太边看边点头道:“嗯,真俊~告诉大娘多大了?”
“过了年儿十六!”
“小大郎两岁——”老太太笑眯眯道:“这个小哥是?”
“是我哥!”董巧巧道。
这闺女的确不错,屁/股又大又圆,肯定好生养。模样也俊俏。又带着亲哥和表哥,这是想把事儿给定下来啊!可是怎么没听儿子提过呢!
“你给我过来!”老太太拉着儿子走到一旁,质问道:“有了相中的闺女姑娘,怎么也不说一声,害我到处找媒婆给你说亲!”
“不是的,他们只是我的朋友!”
“人家俩哥都来了,还能跑得了你吗?别想瞒我!”老太太见儿子又要解释,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你带俩小子出去说话,我跟这闺女聊聊,替你把把关!”
三人出去。
“你刚刚说要打把剑,是真的吗?”
对于董巧巧的事,路剑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言他。
“是要打把剑!不过我对那玩意也不太懂,你看着办就好了!”萧客道:“除了剑,还想让你帮忙打几把飞刀!”
“飞刀?”
“半尺长,等下我画给你!”萧客道。
暗器大抵可以分为四种类型,点、线、面、体。一,点型,像弹珠、石子或者穆云疏的金针,用来击打别人的穴道。二,线性,像飞刀、利刺,射入别人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三,面型,类似江捌的铁片和蓝羞月的的莲花,杀伤力虽然不如飞刀,但如果用的熟练,它可以曲线飞行。四,体型,就是重物,对人重击。
萧客想用飞刀,原因是,他觉得飞刀很帅。小李飞刀,例无虚发!还不够帅吗?
讲完正事,两人开始叙旧。萧客说了这段时间的遭遇,说了自己与西城帮“余孽”的恩怨。听得路剑心动不已,恨不得想要随萧客一起,把那些绑匪全干掉。
绑匪绑架少女。而路剑的妹妹就是被**之后羞愤自杀,他怎能不恨那种人?
最后又提了提苍狼山的事。本来没指望他会帮忙,不曾想,他只是略一思索,便答应下来。
单纯的萧客将他的行为理解为:他恩怨分明,不愿欠人情债。
有他相助,安全感大增。
离开铁匠铺,老太太带着儿子送了好远。
董巧巧眉眼之间掩不住的喜悦说明,她与路剑已经得到了老太太的认可。可怜的路大侠却浑然不知!
正文 第五十五章 骑马客苍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0 本章字数:4172
一场大雪带来了冬寒。
“千万别眨眼睛,看某家的飞刀绝技!”萧客嘴里哈着雾气,嚣张不可一世。
提手、伸腕,飞刀破空而出。“叮——”,落在了地上。
“少爷你没吃饱吗?怎么就扔这么点距离!”小米不屑道:“我都比你扔的远!”
“扔的远?我也会啊,看好——”萧客又抽出一把刀,“咻——”扔了出去,方向却偏了九十度。
几女吓了一跳,急忙从他侧面躲到后面。河伯道:“你想要命啊!”
“意外,意外,看我再扔——”
“少爷,你可别扔了!”小米急忙制止,其他人也表示赞同。
这飞刀还真不好练,近距离扔,一扔一个准。稍微远点,就一点谱都没了!至于百步穿杨,想都不敢想!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萧客道:“蓝姑娘,我不在的时候,家里还需要你照看一下。”
“河伯,谢谢你帮我把刀找回来,有空常来坐坐!”
“各位美人,萧某去矣!”
萧客说完翻身上马。
“哎哟——”摔了下来,骂道:“这贱马,长这么大个干什么!”
沈小七急忙上前搀扶:“相公,要不还是骑咱们的小马去吧!”
“小妞还要配马鞍,麻烦!再说了,这马租都租了,岂能再还回去?”萧客道:“没事,不就是一匹马么,相公能搞定!”
……
天黑,无月。两人行于大道。
一人背着一个竹篓。路剑骑马很稳,至于萧客,只是勉强不掉下来。
他们的计划:头天出发,一夜赶路到苍狼山附近,找个客店住下,睡一昼,第二天夜里上山打猎。
想法很好,实现起来却艰难无比。因为萧客不会骑马。
六七个时辰的马程,以自己这速度,岂不是要走两天?不行,得跑起来!
骑马不同于御车。对于一个新手来说,骑马要困难的多!稍一加速,就坐不稳。
勉强撑着,却因身体起伏与马的步伐不协调,被颠地五脏欲碎。双腿内侧被磨得火辣辣的疼。
七八个时辰过去,天已大亮,终于赶到目的地。两人下马。
萧客跨着O型腿,迈着外八字,颤颤巍巍走进小客栈。“趴车小弟”热情迎上来。
“住,住店!”萧客一脸痛苦之色:“两间中等客房!”
一觉醒来,依然浑身疼痛,两腿还是火辣辣的疼。萧客是个好面子的人,觉得叉着腿走路不雅,就忍着疼痛,强作坦然。
来到路剑房间。他在擦剑。
“你说你非要带把剑来,上了山要是被山贼看到,少不了起冲突!”萧客苦口婆心道。
路剑以沉默回应。
“你别以为自己很厉害!那些山贼可不是闹着玩的,就说有一个射箭的,双箭连珠,射的又准,就你这样的,人家都不用射第二箭!”
“你说什么?”路剑忽然像被踩了尾巴,激动道。
“我说射箭的,怎么,你怕了?其实你也不用怕,我们只是‘上山采药’,他们不会理我们的!再说了,苍狼寨只占了苍狼山的一个小山头,大不了咱们绕过寨子!”
萧客嘚啵嘚说了半天,却见路剑在走神。这种感觉好不爽!
“行了,你爱带什么就带什么,咱们绕过苍狼寨就是了!你先歇着,我去准备准备!”
//
我是一块石头,我微丝不动,我缓慢呼吸,我让他靠的更近……
深夜,深山,两人。一人披着一件灰色大氅。大氅很大,像条被子一样把人裹得严严实实。二十文一天租来的,物超所值。
这里本来叫苍山,后来山匪入主,建苍狼寨,于是苍山就变成了苍狼山。
苍狼寨建在苍山边缘的一座小山头上。寨子里的人清楚山里有多危险,很少涉入深山。只是在边缘打打猎,偶尔下山劫掠些财物。
这一切,萧客二人都不知道。他们像两只初生牛犊,闯入了深山。随着渐渐深入,他们也觉察到了危险。
深山很原始,许多不知名的老树胡乱生长着。深林中时不时传出一声怪叫,诡异无比,令人毛骨悚然。
萧客本来还有些害怕,后来渐渐被身边这个“正气凛然”装/逼少年给感染了。
也对,行得正站得稳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哥不过是来猎一只穿山甲,不至于招惹上那些妖魔鬼怪吧!
至于小米说的狐狸,就算了吧!狐狸精、狐狸精,搞不好真的遇上一只狐狸精,再是个公的,哥的小命和清白都将不保了!
又是一声诡异的叫声,凄厉却略显空洞,好像离得很远,却又像是从不远处的老树树洞里发出。
萧客一个激灵,然后努力稳住心神。心中默念道:我是山里的一只小兽,别的动物可以生存,我同样可以。
身背一个竹篓,肩上挎着做样子的杨木弓,腰间别着短刀,怀里还揣着许多飞刀。每种武器都可以独当一面,看你怕不怕?好吧,你不怕我怕!
深山里比外面苍狼寨还危险。早知道就不费这么大劲到这儿来了!
心神不定、毛骨悚然,萧客却没打算走,因为他找不到逃走的理由!因为害怕而逃走?说出去岂不被人笑死!
仅仅是危机感,不足以让萧客离开这里。因为,无知的人类总喜欢替自己的行为找些无聊的理由,还自以为很理性!
不敢进,又不愿退,只好猫在这里继续等,只盼望,能忽然冒出来一只穿山甲,抓了走人。
事与愿违。穿山甲没有,有别的——
一声低啸,像是遥远的风声,听不出从何方传来。铺天盖地如浪潮般涌来。
萧客僵住了,或者说被吓住了。缓了缓劲,徐徐转头望向路剑。
路剑也被震住了,但他的反应要比萧客霸气得多。右手向背后一伸,握住剑柄,准备随时迎接即将到来的怪物。
走到哪儿都遇上危险,果然是天煞命。虽然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但是萧客不至于自信到坦然横行。
这是哪路神仙啊,跟我有仇吗?您就发发慈悲,把小弟当成一只兔子放了吧!啊~还有这兄弟,他也是兔子。
萧客多次经历死亡,对死亡看得较淡,但并不代表他多么胆大,或者多么勇猛。相反,他似乎与生俱来的胆小。
胆小不代表怕事!既然事情来了,就得正儿八经地应付。
萧客脱掉大氅,拔出短刀,与路剑背靠背,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近了!声音变成了低吼,野/兽的低吼。
是猛兽就好,起码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自己很久前就打过老虎,如今进步许多,再加上身边这位猛男,足以应付!
说到山中猛兽,除了虎就只有熊了。来吧来吧,放只熊出来,让小爷练练身手!
随着声音渐近,心中渐渐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全感。听这粗重声音,莫非这玩意很大?那么,能有多大?
林间一阵骚动,继而是穿林打叶的声音。来了,就让哥来会会你!萧客握紧短刀,注视着不明动物的方向,以奥特曼的姿态等待怪兽到来。
如他所愿,怪兽来了——
一棵老树上多出一个黑影,很大,黑影稍一停顿,便又跳了下来。
萧客瞬间软了,因为这玩意太大了——
是一只猩猩,准确地说是金刚!不对,是半人半金刚!
躯体没毛,跟人很像。脖子以上、膝盖以下、臂肘以外,依然是猩猩的特征,长满了毛发。整一个丑八怪!
若仅仅是长得丑也就罢了,关键是那块头太大,足有两丈高。直立于斯,萧客勉强能到它膝盖。
萧客与他并排站,就好像姚明与小四,还更甚!这哪是老虎能比的!关键是,它也是用手脚的,看那肌肉块,肯定是个灵活的大个子。
打不过!萧客只有这一个念头。转头望向路剑,见他也萎了。
萧客直视着不远处的巨兽,嘴唇动了动:“分开跑,逃一个是一个!”
还未动腿,就见猩猩大吼一声扑上来。***,竟然听得懂人话!
猩猩两手向中间一捧。两人一跃,分别踩了一下树,向后弹开来。接着,两人借着树木不断躲闪。那画面就像一个人在抓鸡。
一个人追两只鸡,很困难,即便它很灵活。
猩猩速度很快,块头却太大,总是磕磕碰碰。又不愿放走任何一个,以至于显得很忙碌。
“这东西成精了,开了灵智,咱们各逃各的!”萧客边躲边道。
“不行,逃一个,另一个就死定了!”路剑道。
事实就是这样!猩猩的移动速度够快,穷追一个,根本没法远逃,一直躲猫猫,迟早也会被抓住。
“那就不逃!”
两人的对话,猩猩也听到了。既然你们不逃,猩哥也就不需要同时抓俩了。咱一个一个抓!于是,猩猩忽然停手,转而猛追萧客。
擦,为啥是我?我好欺负?
哥可是天煞,专门坑队友的,你去追他啊!这种话当然只能想想。
这段时间,萧某人的武功长进不少,轻功却是“浅尝辄止”。那怪物一手追,一手堵,整的他无处可逃。上树?更不行,自己哪有它跳得高!
路剑一看这情况,愣住了。自己刚刚还说不逃,怎能出尔反尔!你追他,我就打你!路剑举剑冲了上去——
猩猩猝不及防,被一剑砍在小腿上!“嗷——”,一声怒吼,接着一脚将其踢开。
猩猩怒了,转身袭击路剑。路剑挣扎着爬起来躲避。
萧客见势,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身上的竹篓、弓箭早就不见了。这样冲上去刺它又太危险!
幸好,咱有飞刀,这么大的目标不怕射不中!萧客掏出飞刀射了出去——
形势变了!由追、逃,变成了正面对抗——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苍山初夜,人兽见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1 本章字数:3877
打斗声响彻林间。循声望去——
大猩猩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废话)。手里拿着一棵小树不断抽打,树梢已然光秃秃。
二人看似狼狈,却未受大伤。一前一后与之纠缠。可是,很累!
为什么这玩意不累?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
猩猩也不好受,被二人戳了几下,伤口一直在流血。但是它是兽,野性十足外加脾气火爆,气势绝不能输于人。
萧客的飞刀已经扔光了,一把短刀根本就不适合骚扰,太危险!
“猩猩大哥,等等——”萧客知道这玩意听得懂人话。
猩猩果然停住了,怒目瞪着萧客,想听听他说什么。
“我说大哥,上吊也要让人喘口气吧,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至于以死相逼吗?人类和猩猩一直以来都是好朋友,不如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萧客胡扯一通,却见猩猩似乎有些意动。正要再说些什么,见它猛然举起“棍子”砸了下来!
尼玛,还玩阴的,要不要这么聪明啊!萧客一个翻滚,躲开重击,却被枝梢扫到。
接着,猩猩横向扫出,萧客奋力一跳,跃上一棵不大不小的树。
正此时,路剑助跑两步,噌地跳到怪物的背上,一剑砍在他的肩胛骨上。猩猩身体一摆,将路剑甩下来,挥起兵器抽了过去。
萧客见势,腿脚运足内力,踏枝借力,飞身跃上猩猩略弯的脊背,二次借力,攀上猩猩肩头,一刀刺入它的脖颈,再用力一拉,扯开一个口子。
另一边,路剑落在地上,见猩猩一棍打下来,奋力滚向一颗大树。大树为他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却还是有枝杈揍在他身上。
猩猩感觉脖子一凉,挥起左手一把将萧客打飞。萧客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树干上,继而又掉落下来。
猩猩暴怒,一手捂着脖子,哼着粗重的呼吸走向萧客,抬起一脚就要踩下去。
终究还是打不过!刀虽锋利,无奈太短,仅仅割开他的毛皮,并未造成致命伤害。如今自己二人已经不行了,而猩猩却疯狂了!
千钧一发,奇迹出现——
一箭悲鸣,箭身飞速旋转,从暗处飞将出来,直指猩猩面颊,“嗤——”,射入猩猩左眼。
“嗷——”,一声震天哀嚎,猩猩一下揪出箭支,疯狗一般冲向发箭方向。
然而,那里根本没人。回头,这边两人也不见了!“嗷,嗷,泡熟(报仇)——”,怒嚎声响彻天地。
……
萧客拖着伤躯,一路奔走,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这玩意杀伤力太强,早知道带蓝羞月来了!可是,如果早知道有这凶兽,也就不会来这边送死了!
不知道路剑有没有逃掉?现在是不可能回去找了,只能说,如果你死了,你娘就交给我了!
哥们啊,小弟可无意害死你啊!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收拾这东西,替你报仇!不对~你身体素质比我好得多,怎么可能逃不掉?
好累!萧客实在跑不动了,往树上一靠,四肢垮落下来。
忽闻窸窸窣窣的声音,萧客睁眼一看,是一个身体狭长、四肢短小的黑乎乎的东西,不正是穿山甲么!
得来全不费功夫!早知如此,何必去惹那个怪物。萧客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怨气,不知哪来的力气,起身就去捉它。
穿山甲见人,当即缩成一团。
“草,草——”,萧客咔咔两脚踢在它身上,这小玩意却是缩地更圆了。
“王八蛋,差点被你害死!”
穿山甲听不懂人话,不然它该多么委屈!
萧客倚在树上,一手抓着穿山甲,一手不断地抽,口中满是脏话。从衣服上撕下几根布条,把它拴住,萧客开始犯困。
那猩猩被射瞎一只眼,应该不会追来吧!不管了,太累了,爱咋咋地吧!
夜足够冷。没有大氅罩着,萧客已然瑟瑟发抖。把穿山甲拎起来揣在怀里,这玩意一身鳞甲,哪有一丝温度!
没被怪物打死,竟然要被冻死~不行,一个老爷们怎能死的这么窝囊!起来!
萧客一鼓作气站起身来,踉踉跄跄上了路。行不远,找到了一条山道,便顺着山道走了下去。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但只要沿着它一直走,总能下得山去。
回旋转折,走地好累。忽见火光,定睛一看,是一个茅屋坐落在道旁。
忽明忽暗的亮光从茅草缝中流出来,是那么诱人,看着都觉得身上暖洋洋的。不待多想,萧客便兴奋地冲过去。
“什么人——”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别这么紧张兮兮!”另一个声音。
此时的萧客已经疲惫不堪,早已忘却苍狼寨这茬,见到希望就伸手去抓。
“救命——”萧客摇晃着身躯,跌在茅屋前。
茅屋中探出两人,看见重伤的萧客,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某甲一脸警惕,手中紧握大刀,道:“你是什么人?”
某乙则是急忙迎上去搀扶,一边道:“怎么伤成这样,出了什么事?”
萧客被拖进茅屋,在篝火旁烤了片刻,身上暖和起来,才徐徐开口解释。
“小弟与一个朋友来此采药,误入深山,遇上一个约两丈高的大猩猩,我二人与它纠缠许久,最终不敌,我勉强逃出来,那兄弟却不知怎么样了!”
这俩应该是苍狼寨的人,为了骗过他们,萧客一脸怆然,言语真假参半,说到动情处显得激动无比,似乎连自己都骗过了!
山匪乙属于比较有同情心的人,见萧客惨状,笃信萧客的说法,当即对他一阵宽慰。
“你先好好养伤,至于你那个朋友——既然你没事,说不定他也没事。不过你们也太冒失了,深山里我们都不敢去,你们进去不是自讨苦吃么!至于你说的那只猩猩,他吃了我们不少人,那可是只老怪了,我们寨主都拿他没办法。对了,怪你知道吗~就是修炼的时候出了岔子,没练成妖,就成了怪了——”
山贼竟然这般容易相处,早知道不去那危险之地了。
然而萧客马上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并不是每个山贼都好相处。比如山匪甲。
山匪甲警惕性很强,做事也比较认真,他根本不相信萧客所说的话,一把拉开还在喋喋不休的山匪乙,向萧客质问起来。
“你是来采药的,怎么带着把刀?你要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从惺惺怪手下逃掉?还有,你手里拎着这只穿山甲怎么回事?你别想骗我,今天不交代清楚,我就认为你是来偷猎的!”山匪乙语出严厉,又道:“这山头可是我们的,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你说不清楚,休想离开!”
来了来了,果然不是好糊弄的。每个人都不是傻子,山匪乙没有设防自然不会发现问题,而山匪甲对自己的话逐一审过,很快就发现端倪。
山匪乙听了甲的话,觉得有道理,马上收起怜悯。两人一起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采药人——”萧客道:“我们来此却真的是来采药,不过这药特殊了点,就是这穿山甲。不瞒二位,我娘生了肺病,大夫说需要这东西做药引,没办法,我就叫上表兄上了山。我们知道这是苍狼寨的地盘,所以才会冒险进入深山!”
山匪甲半信半疑,山匪乙则是又相信了,急忙调解,向同伴道:“你也太多疑了,我看他不像别有企图,再说了,他都成这样了,就算有什么不轨的心思,也有心无力了不是?”
“那倒是!”山匪甲道:“不过,咱们有咱们的规矩,他擅闯山寨,我们不能轻易放了他,等天亮了就把交上去,让六寨主处置!”
山匪乙面露难色,将山匪甲拉到一旁,小声道:“我看不用吧!交给六寨主他哪还走得了?人家老娘还在家里等着治病呢!”
“他说有个生病的老娘你就信?”山匪甲道:“你是不是傻啊你,他与我们无亲无故的,管他做什么!咱们按规矩办事,把他交上去,剩下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六寨主爱怎么处置与你何干?”
“可是——”山匪乙道。
“可是什么!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山匪甲说完又指了指乙的鼻子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趁我睡着偷偷放走他,回头你自己跟六寨主解释!”
山匪乙心肠软,性子也软,不敢违逆山匪甲的话,但又对萧客很同情。摇了摇头,坐在萧客身边,道:“你也别太担心,先好好休息一下养好伤,至于明天的事——”
山匪乙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明天见了我们六寨主,你且要记得,一定要把自己说的很惨、很穷,千万别露富,不然你就麻烦了!”
“谢谢大哥提醒,小弟晓得了。不瞒您说,老母抱病多年,早已耗尽家里的积蓄,赎金——还真拿不出来。”萧客轻叹一声。
“这就好,这就好!你放心,我会尽量帮你说些好话的。”山匪乙道:“其实,我们虽然是山贼,也有好有坏。像我生来就是土匪,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那是,大哥一看就是个好人——”
这人性子软,有点像董守成,好人一个,但是做队友就显得有些拖后腿。
徐徐闲唠,渐渐睡去。不知明日将会如何……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你勒索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1 本章字数:4026
日出东山,晕红,如美人的羞颜。朝霞漫入苍山,透过窗子,照在一个少年的脸上。
少年名叫萧客。一大早他就被带上山寨,蒙着头套,记不得来时的路。
昨日山匪乙给他的错觉,让他以为山贼没那么凶恶。今早一上山,便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才上山,就被绑了手脚,丢在这个破屋子里,根本没人搭理。
后来山匪乙偷偷来过,一阵道歉之后,告诉他六寨主不在,待他回来才会对萧客进行处置。
这是绑架勒索,可笑的是,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当下也无他法,只能等着处分了。当然也不能闲着,起码先构思一下说辞,预想一下即将面对的事。
若是勒索,肯定会让自己写信给家里。家里只有两个弱女子,肯定是不行了。小七如果收到信,可能会求助于蓝羞月。蓝羞月武功虽高,但不至于高到能一人杀上山寨。
她倒是可以偷偷来救人,不过她对这里又不熟悉。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万一陷在此处,那将万劫不复。
另外,自己是个男人,总让人救也不好意思,虽然她也不是外人。
山贼有山贼的规矩,他们求财不要命。到时候见机行事,或许他们也不会为难自己。
关键是,路剑不知如何了。两个人过来,一个人回去,怎么向他娘交代啊。而且,他是来帮我忙的,他要是死了,完全是我的责任。
他娘的,我怎么这么命苦,走到哪儿都是危险,难道让我天天窝在家里?
正郁闷间,见山匪乙又偷偷摸摸进来了,已经知晓他的姓名,叫梅大雄。
梅大雄 “嘘”了一声,蹑手蹑脚走到萧客身边,小声道:“六寨主回来了,一会儿可能会提你过去,小心应对。还有,他脾气古怪,别惹怒了他!”
果然,没多久,萧客就被提了出去。
初见六寨主,被雷的外焦里嫩,形容起来应该是~惊艳。
胸部平平,有喉结,是个男人。却是浓妆艳抹,穿着鲜亮的女式衣服,说起话来阴阳怪气。
“小兄弟,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六寨主捏着嗓子说着,伸出白皙的右手,“纤纤玉指”在萧客胸前由上向下滑动。
好恶心,这尼玛才是真正的死人妖!但是为防止惹怒他,萧客还不能躲避。心道,只要不要哥的菊花,爱摸你就摸吧!
“看你吓的,人家又不会吃了你——”六寨主嘻嘻一笑,继而一摆柳腰转过身去,媚声道:“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好好住下,以后跟兄弟们一起好吃好喝——”
六寨主说着,看到萧客凝起眉头,又道:“怎么,你不愿意?你觉得我们是山贼,嫌弃我们?”
“寨主说的哪里话,兄弟们待人谦和又重义气,寨主您丰姿绰约、仪态万千,小弟喜欢还来不及呢,只不过——”萧客道:“家中老母重病,等着我给她治病呢。您看这样如何,您先放我回去,等我治好了老母亲的病,再带着母亲一起上山来投!”
“说得好听,放了你你还肯回来?” 六寨主娇哼一声,又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会说些花言巧语来哄骗人家——你要是诚心想留下,我可以派个兄弟下山把令堂接过来,咱们上山也有郎中!”
“寨主说的是!”萧客讪讪道:“只是我娘的病比较特殊——”
“你怕我们这里的郎中治不好你娘的病?那好,把药方一起带过来不就好了,咱这山里要啥有啥!”六寨主语速很快,像女人撒娇。不过,她撒起娇来比小米要恐怖多了!
“这个——”萧客语滞。
“别这个那个的,再问你一句,你是要留下还是要离开?”六寨主道。
萧客垂头,用无言来表示自己想要离开的态度。
这个人妖虽然恶心了点,但好像不是很凶,应该不会太难为自己吧!可是,萧客马上发现自己错了。
只见六寨主脸色忽然一变,换下之前的“幽怨”,妆上一副兴致勃勃的神态,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规矩来了——”
六寨主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又道:“这个你先看看,没问题的话签字画押,我派人送到你家,等银子一到,你就可以回去了!”
萧客这才明白,原来刚刚这死人妖只是在耍自己,勒索信都写好了,根本没打算将自己留下。取开书信一看当即变了脸色,急道:“寨主饶命啊——老母抱病多年,早已用尽家中积蓄,别说五百两,就算五十两、五两,在下都拿不出来啊!”
“你的故事我已经听大雄说了。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六寨主走到萧客面前,笑眯眯地望着他,道:“先不说你家中有没有生病的老母。咱们且看你的衣着——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是还能看得出这料子来,还有鞋子——就这一身衣服也值好几两吧!穿这种衣服,你敢说没钱?五百两你要觉得太多,我可以让点,四百五十两,你看如何?”
现在已经不是价钱问题,只要自己签字画押,他们拿过去随便动动手脚,就可以把数目改了。所以,不管对方说多少,自己都不能答应。
另外,这已经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问题,只要书信送回去,蓝羞月肯定会过来,那就不妙了。但是,不答应给钱,他们岂会放走我?
不放我走,我就在这里混吃混喝。这里是分寨,只有二三十个人,守卫并不森严,等过些天他们懈怠了,再偷偷溜走。顺便还可以打听一下路剑的消息,说不定他也被抓上了苍狼寨。至于眼下,就只能拖着了。
“寨主明察,小弟的确家贫,没钱孝敬您!”萧客语气有些生硬道。
六寨主倒也不急,笑了笑道:“早知道你会这么说,那就让你先吃点苦头——”
苦头?不怕!我吃过的苦头太多了,早就麻木了,你们爱打就打几下吧!
六寨主继续道:“看你样子并不害怕,那好我就先给你介绍介绍——你们男人最宝贝的就是那个东西,如果要把那玩意给剜了,不知道你怕不怕?”
卧槽,不至于吧,要阉了我!萧客一听就虚了,正想着要不要屈服,就听六寨主又开了口。
“但是呢,我可没有那么残忍,所以就退而求其次,熬鹰,你没意见吧,那好——来人,带他下去熬几天!”
熬鹰是驯鹰的方法,就是不给吃、不给喝、不给睡,好温柔的刑罚!
好吧,先熬两天,顶不住的时候,大不了假作屈服,给个假地址,来回拖上几天,再寻机会逃走。
//
日薄西山,斜晖脉脉。
可怜的萧客双手被吊起,站在一根独木上,很辛苦,因为要不断地维持着平衡。
萧客以前也听过这种方式,今日体会一下,才知道到底多么难受。赤着的双脚已经冻得麻木了,两条手臂吊地很紧,根本没法歇息。
踮着脚想要保持平衡是件困难的事。脚一软,手臂就勒地很疼。一直保持高度集中是件极其辛苦的事。
萧客才被熬了五个时辰,已经摇摇欲坠了。之前还想着熬两天,真是自不量力。
深度疲劳之时特别想睡觉。即便手上勒地很疼,萧客依然在打瞌睡。每每此时,旁边就会有个“好心人”过来叫醒你。
这位好心人恰好就是昨日的山匪甲,他叫钟伟,昨日夜班,半下午醒来换班来“照顾”萧客。
“伟哥,真不好意思,昨晚受您照顾,今天又要麻烦您——您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不用管我,我会照顾自己的!”
钟伟看着萧客的“强作笑颜”,哼了一声道:“你说什么也没用,这是六寨主吩咐的,我不可能把你放下来!”
“怎么会让您为难呢!我不过是觉得太闷了,想跟您说说话——”萧客道:“对了伟哥,您在寨子里是什么职位?”
“我?我哪有什么职位!”
萧客看出钟伟的怨念,马上道:“不可能吧!您这么高大威猛,做事又认真,不可能没有职位啊!我听说寨子有十几个寨主,像您这样的好汉,不至于排不上吧!”
“比武选出来的,我无话可说!”钟伟虽然如此说,看表情依然有些不服。
萧客趁机道:“选寨主仅仅是比武功?那可太不公平了!苍狼寨名声这么响,仅仅靠几个武夫就能打出来?人家选将军还要看智谋呢!要我说——”
萧客正要继续扯,忽然被钟伟打住:“等等,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告诉你,想让我放你走,是绝对不可能的!”
“您误会了,我知道自己的处境!这不是闲着无聊嘛!”
“哼,过了今晚,怕就没有这么好的兴致了!”
“哎,谁说不是呢!可是我也没办法啊,六寨主要五百两银子,把我卖了才值几两——”萧客黯然道:“对了伟哥,我的刀你知不知道在哪儿?”
“喏~我一直带在身上呢,你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还你!”
这句话说的真有水平啊。这是把好刀,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要是让寨主知道肯定不保了。钟伟给萧客点希望,是不想让他不把刀的事说出去。说到底,两人都想据为己有。
夜了。
越来越累了,萧客还在死撑着。现在要是吐了口,那六寨主或许不会相信,还是撑到明天再屈服吧!
身上的伤还没好,所幸的是没有大伤。好在昨夜休息地很好,要不然肯定撑不住。这还多亏了大雄。哎,要是大雄来看守自己就好了,以他的作风,多少会作点弊。
子夜,极冷。双脚跟木头似的,好在有真气护着。
天外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的低啸,好熟悉,怎么感觉~是那只大猩猩!
或许是个机会——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猩猩还是那只猩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1 本章字数:4158
夜无月,星星便成了主角。
同样,猩猩也将成为今夜的主角。
那一声低啸很遥远,萧客却认得那声音。
是那只独眼猩猩来复仇了!它不知道是谁射了它的眼,但它知道是人射的,这就足够了。或许以前它会忌惮苍狼寨人多势众,但现在它怒了。
猩猩还是那只猩猩,却多了许多怨气。这怨气不是萧客听出来的,而是他猜出来的。
“伟哥,钟伟,快醒醒——”萧客急喊道:“猩猩来了!”
钟伟睡的正香,被不懂事的萧客吵醒,很不高兴,不耐烦道:“什么猩猩不猩猩的,再吵小心我收拾你!”
“是昨天我遇上的大猩猩,我听得出来,你快去叫人,快把我放下来!”
钟伟听萧客认真的样子,也消了睡意。但是,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不会因为萧客一句话,就去把大家叫醒。
他本来还对萧客的话相信两三分,听到最后一句“把我放下来”,就一分也不信了。
“把你放下来~你当我傻吗?”钟伟道:“再多事,我现在就揍你!”
萧客也急了。这逼如果不听,自己就要挂在这儿等死了,当即急道:“我没骗你,要不然你就先不放,你先去——先去找个有见识的,让他听听,快去,迟了我们都要死在这儿!”
这总该信了吧?实则不然——
钟伟先入为主,认定了萧客想耍诈、想趁夜逃走,于是走过去检查他身上绑的绳子。看了半天发现没问题,才又躺回去,准备睡觉。
“钟伟,我草你大爷,你他娘的想死老子可不想死!”萧客急了,想激一激他,引起他的重视。
然而,钟伟是个执着的人,他认定的事会一直坚持下去。于是他爬起来就要揍人!
“贱骨头,欠抽是不是!”
声音近了,已经听得出是吼声。萧客恼怒道:“你再听听,仔细听听!”
深山老林里时常有兽吼声,难不成都是猩猩?钟伟认定了萧客在说谎,他会想方设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那猩猩跟自己可是有仇的,更何况自己还被拴在这儿,被他逮到肯定啃地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逼死活不信!萧客怔了怔,索性不理这厮,大吼“大雄”。
须臾,大雄猫着腰过来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猩猩,是大猩猩来了!”萧客急忙道。
钟伟则是踢了萧客一脚,道:“别听他胡说,他是想逃跑才整出这么多事!大半夜的,哪来那么多猩猩!”
大雄侧耳一听,脸色大变。他不确定是不是猩猩的吼声,但听得出不是只小兽。当即道:“我去叫人!”
“先把我放下来!”萧客急忙道。
“不行,他会跑的!”钟伟道:“不可能是那只猩猩!”
大雄没办法,只好转身出门,去叫其他人起来。
这是个不到三十人的分寨,不一会儿人就全出来了。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萧客认得就是那只怪物。此时大雄赶回来,将萧客的绳索割断。
萧客被绑地太久,身上有些僵硬。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尽快适应。
猩猩站在寨子前,似乎在等什么。
众人顿时忙碌起来,一个年龄大的喊着“不要怕”、“跟他打”之类的话。大雄则跑到萧客身边,悄悄道:“六寨主不在,可能抵不住,待会儿乱起来我们就跑!”
大龄山匪喊着喊着忽然停了,因为——
寨门前的大猩猩身边忽然多了许多“小朋友”,猩猩、猿、猴,大大小小几十只。
这还怎么打!先不说那只大个子,就是几十个小猩猩也很难抵得住。见势不妙,众人一下子乱了套,任凭大龄山匪怎么喊都没用。
昨夜自己与路剑二人可以跟大猩猩纠缠,主要是靠地利。而这里都是平地,仅一只大猩猩就可以拾掇这些人了。
事实的确如此,大猩猩一把撕开寨门冲了进来,如虎入羊群。
钟伟怔怔站在屋门前,口中喃喃“没理由啊,他怎么知道的~”,继而一只大脚落下,人变成了饼。
大猩猩顺手抓起那个想要反抗的大龄山匪,一口将头咬了下来,骨骼破碎的声音传出。
一群小猩猩、小猴子也冲进来,或者拣尸体啃,或者三五成群按倒个跑的慢的撕咬。才片刻,人已经死了大半。
团灭的节奏,然而,转机出现了——
黑暗中飞出一个人影,娇叱一声飞入猴群,手起剑落,一个小猴倒在地上。继而挥舞细剑,每剑必中一只。不知是谁惊喊一声“是六寨主”。
人妖六寨主来了,但是没人敢去帮忙。群猴围上去,却奈何不了他。六寨主飞在空中,时而落下斩一剑,继而再次飞起。
一只只小猴死掉,终于惊动了大猩猩,只见它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体型相差太多,六寨主也不敢托大。只得借助轻功与其周旋。
轻功是无法一直浮在空中的,六寨主必须借力。而满地小猴都仰着脸等他下来呢,他若落地,必然受到小猴纠缠。因此他只能尽量向大猩猩借力。
人在空中是很难改变方向的,六寨主每次靠近大猩猩,大猩猩都在那里等着他。大猩猩不是木头,相反它很灵活,它还会使用武器。
这一次,六寨主借力之后,径直向上飞出,落下来时,见大猩猩手里多了根棍子。大猩猩挥棍打向六寨主,六寨主挥剑抵挡。然而大猩猩的力道足够大,出手速度也够快,六寨主很遗憾地被击飞出去。
虽然有剑做缓冲,六寨主依然吃不消这一棍。而且轻功消耗内力很快,六寨主本就有些气虚。于是他受了重伤。
人妖六寨主被击飞很远,所幸的是落点较高,掉在树梢。飘飘落地,正撞见两位奔跑的男人,萧客和大雄。
话说,萧客二人并不是跑得慢,而是山路迂回盘旋,逃了半天只不过逃出一点距离。
“斗不过它,我们走!”六寨主一手拎起一人,像只蚂蚱一样,连跑带跳奔向远处。
萧客非客,而是苍狼寨的俘虏,本来想趁这个机会逃下山,不曾想遇上这个“心地善良”的死人妖。
但是,机会是可以创造的,此时的他紧了紧手中的刀,这把刀是他临逃前从钟伟手里抢回来的。
萧客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心里依然矛盾、纠结。
六寨主现在的行为肯定是出于好心,应该不至于为了那五百两的空头支票。那么自己怎么好意思捅他一刀?更何况,杀了他也未必能逃掉。可是,被带上苍狼寨的主寨,他们可能放走自己?
如此这般挣扎着,直到不需要再挣扎。因为已经到了目的地。
总寨与分寨有云泥之别。分寨类似驿站,只是随便建的几个破房子,而总寨像是一个城堡。
寨墙高筑,寨门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木板,上书“苍狼寨”。门虽是木质,看起来却很坚固。进了寨门,看到寨子里房舍整齐,中间立着一杆大旗。
一个房间忽然掌了灯,继而门开,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出来,吹着口哨给他把尿。
另一边某个房间传来床榻的吱扭响声,以及急促的喘息和“凄惨”娇吟。
这里跟外界没什么区别,或者比外面还要和平温馨一些。真想不到,苍狼寨竟然是个世外桃源!
到处可见麦秸和悬挂的动物毛皮,看来他们是以打猎和种地为生。那么拦路抢劫应该只是副业了。
或许只有外面的分寨才会做些打家劫舍的事。那么原因呢,为了让别人害怕从而不敢来此骚扰?
萧客随着六寨主渐渐深入,走到一处严整的房屋前。门口有几个壮汉把守,估计是大人物的住处。
一个门守见到六寨主,转身进屋禀报。须臾,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一身农民打扮,美髯长须,长相俊美,高大却不威猛,略显雍容、儒雅,见到六寨主,柔情一笑,像是见了情人一般。
尼玛,看这样子,这人应该是六寨主的菊花拥有者了。这六寨主竟然是他的“女人”!真他妈长见识了。
“你来了!”男子温柔道。
“寨主——”六寨主像个受委屈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梨花带雨,呃~好吧,是菊花带雨。
六寨主直接扑进寨主怀里,开始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寨主,那边来了只大猩猩,可凶了……人家差点都见不找你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了吗——以你的轻功,谁留得下你!”寨主道:“这件事小卢已经跟我说了!它被小卢射瞎了一只眼睛,过来报仇,让它拆几间房子它的气就消了!”
“不是的,它还带了许多小猴子,像是不死不休的样子!”六寨主道。
“哦~”寨主愣了一下,又道:“那就让它过来,我打开寨门欢迎它!”
“它自己的确没法把我们怎么样,可它要是叫来别的猩猩怎么办?”六寨主道。
“不会的!它们有它们的规矩,都是猩怪,谁会听谁的命令!”
“可是我总觉得——”六寨主不安道。
“行了——这么冷的天,还是先进屋吧,咱们等会儿再慢慢聊!”
寨主语气轻佻,像是在调情。六寨主娇羞地跟了进去。须臾,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走出来,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
萧客大汗淋漓。这尼玛也太开放了,一点忌讳都没有么?好邪恶的寨主,男女通吃,真他娘恶心!
萧客忽然庆幸自己长得丑!
随后,萧客和大雄被安排住了下来。待遇很好,自己一个屋睡。没人看守,可是也不好逃出去。外面有巡逻的人,城墙上还有哨兵。
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不让哥献菊,啥都好说!
被绑了一昼,还真的累了,萧客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睡去。
不知何时,被一阵锣声惊醒,侧耳一听,顿觉不妙——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满天星,满山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1 本章字数:3905
五更,天还未亮,萧客被锣声惊醒。孩子的哭闹声,军队集结的声音,时不时传来的几声兽吼,声声入耳。萧客顿觉不妙——
听这阵势,问题可能很严重。萧客本是和衣而眠,一个轱辘爬起来,出门探探情况。
满寨子都是人。不明所以的老弱妇孺一个个面露惊慌,向路过的战士询问情况,而那些战士似乎无暇搭理他们。
寨子外传来脚步声,以及乱七八糟的猴叫声。萧客正疑惑着,就见一个猥琐的身影。
“大雄,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些猩猩来了?”萧客急忙问道。
“事大了——不止那些猩猩!”大雄惶恐道:“大大小小上千只,光大猩猩就有四五只!”
“什么!”萧客瞪大眼道:“那——那还能守得住吗,你知不知道哪边有下山的小路,咱们可不可以趁乱逃下去?”
“上下山就只有这一条路——”
完蛋!寨子里有战力的男人只有四五百,人家那么多猩猩,关键是还有那么多大个子。
不过,人妖寨主排行第六,武功已经很高了,那剩下的几个寨主说不定更厉害,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另外,咱不是还有城可以守么!
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俘虏了,同坐一条船,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我上去看看,你去不去?”萧客道。
“我,我——”大雄期期艾艾。
这厮胆子果然挺小,且不管他,先上城墙上看看。萧客登上城墙,看到眼前一幕,不禁骇然。
这哪里是上千只,分明就是数千只。漫山遍野都是猩猩猴子,给人一种误入花果山的错觉。猴群中站着几头大哥,身高两丈,肩宽体壮,时不时拍拍胸脯抬头嘶吼两声,以彰显威势。
城墙上众人见此纷纷色变,或交头接耳诉苦,或相互打气。寨主与十数人围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未几,寨主纵身跃上城楼最高处,开始他的战斗宣言。
“众位听我一言——”寨主朗声道:“猩人居于深山,时常骚扰我族,死在它们手下的人不知凡几,我们从未跟他们计较是因为咱们的确占了它们的地方。但是,现如今它们大举来犯,咱也不能坐以待毙。众位无须担心,它们虽然势众,我们却有城可守。另外,寨中有许多机关器械,只要运用得当,杀光它们也不是难事。只要挺过这一战,以后这茫茫苍山,我们大可随意进出,不再被困在这一个小山头……”
一番长篇大论,众人似乎意动,许多人开始高举兵器,喊打喊杀。
“既然如此,那么——众儿郎听令,弓弩队各司其职,机械组各就各位,其余人跟我一起坚守城墙,决不让一只畜生爬上来!”
“吼,吼——”苍狼寨众人高声呼喊。
猩猩大军压进,气势逼人,行到山寨前纷纷止步。
令行禁止,有组/织有纪律,这一行为不免令山寨众人侧目不已。接着,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一只大猩猩走了出来——
这只猩猩长得不像猩猩,更像人,赤身**,不~下身穿着树藤编织而成的裤衩,棕色长发披肩,右手攥着一根棍子敲打着左手手掌。
“头领是谁,出来——”
猩猩口齿清晰,声音很大却没有怒气。
大猩猩懂人言,会思考,还能交流,这种事大家闻所未闻。苍狼寨诸人都惊呆了。
实际上,有人见过大猩猩,只是大部分人都未能生还。也有个别寨主遭遇过他们,但为了防止引起山寨恐慌,就没人宣诸于众人。
萧客也见过一只懂人言的猩猩,但那只猩猩并不会说话,长相也是半人半猩。而眼前这只“大哥”着实让他吃了一惊。萧客身为知情者尚且如此,遑论寨中诸人。
未知和神秘总能带来恐惧,城头上的小兵顿时躁动起来。寨中见此,当然要出来稳定大家的情绪。
寨中俯身一跃,从高处飞至城墙前缘,大笑一声,用极其响亮的中音道:“某乃苍狼寨寨主,敢问阁下可是猩人首领?”
猩猩会说话,文明程度令人瞠目,寨主想要高过他,就选择文绉绉地说话。心中暗道,不信你还读过书!
这猩猩的确没读过书,也不太能听懂大寨主的话,皱了皱宽阔的额头又道:“我是头领,叫猩大,你呢?”
一人一猩对话,很滑稽,却没人笑得出来。
大寨主见猩猩听不懂,优越感顿生,又道:“久仰大先生威名,却问猩君今日来此是何用意?”
这哥们真有意思,故意掉书袋子!萧客站在一旁听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兽群顿时躁动起来,猴儿抓耳挠腮,猩猩捶胸顿足,几只老大也开始低吼。猩大也略显不悦,又认真问了一遍:“我就问你,是不是他们的头领?”
苍狼寨诸人看对方吃瘪的样子,好像特别解气,对它们的神秘感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恐惧也散去不少。甚至还有许多人开始哄笑。
却说大寨主也觉得很过瘾,一抚长须,悠然道:“然!”
雅气毕露,风流尽显,大寨主说完又嚯嚯大笑两声,似在道:畜生就是畜生,学人学地再像,依然是畜生!
语言不通,但肢体语言无论人兽都是类似的。猩大虽然不知道“然”是什么意思,却猜得出对方说的是“是”。
大寨主在笑,城墙上诸人也在笑。猴群在怒吼——
猩大忽然大吼一声,继而猛地扔出自己手中的棍子,砸向大寨主。棍子在猩大手中显得很小,扔到大寨主面前却成了巨木。
猩猩的臂膀粗壮有力,木头飞来的速度足够快。但是,大寨主是个高手,怎么可能被一块木头打到。
大寨主本来还在仰头大笑,听到飞木划过空中发出的“咻”声,丝毫不以为意,直到感觉它飞到自己身前,才将腰向后一折。
巨木擦着大寨主的身体飞过,砸在后面的哨楼上,摔地粉碎。
这一砸就是宣战了!大寨主折回弯下去的腰,刚想要下令——
视角转到另一边。萧客与苍狼寨的一众虾兵蟹将正在看热闹,看着看着忽然凝固了表情。其他几位寨主也同时僵住了,因为他们看到无法理解的一幕。心道,大寨主武功虽高也没必要如此托大吧!
且说大寨主折回腰,刚想下令,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石、木,当即呆了,下意识伸出双臂抵挡——
事情是这样的。猩大扔出一根木头之后,所有的猩猩猴子同时也扔出了手中的东西,所有的“暗器”同时砸向大寨主。以大寨主的身手本来可以应对,即使不能全身而退,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然而他大意了!
上千个暗器一同发出,黑压压一片,像一面密不透风的墙,比万箭齐发还要难对付,即便是北乔峰也吃不消吧!
猩猩脑子想出来的雕虫小技,就这么把聪明的、自视甚高的苍狼寨首领解决了。气质儒雅、文武兼备、风流不羁、男女通吃的大寨主,就这么领了便当!
大寨主死了,第二顺位的二寨主就成了老大。二寨主反应很快,见势不妙当即大喝一声 “蹲下”。
势头过去了,城头上死了十几个小喽喽,损失不算大。
“吼,吼——”城下群兽大吼喝彩。
城上最伤心的人莫过于大寨主的禁脔,人妖六寨主。六寨主肝胆欲裂,一咬牙,娇叱一声纵身飞下城墙。
“六妹不要——”一个妇女嘶喊了一声,声音充满不舍,嘴角却带着一丝诡谲的惬意微笑。
她是寨主夫人,她对寨主的死并不感到伤心,遑论这个“六妹”。寨主死了,妇人心里舒畅无比,她觉得很解气。
妇人名叫马小灵,嫁与寨主已经30年。当年她才十五岁,是寨子里的一朵花,追求她的男人能排到寨门外,但是她最终选择了文质彬彬的云杨。那时候寨主还是自己的父亲,结婚后,老寨主就将位子传给了女婿云杨,也就是刚刚死掉的寨主。
本来没什么不妥,可谁知道,洞房当夜云杨不走水路走旱路、不进前门进后门,当时马小灵只是个害羞的小姑娘,这种事怎么好提出来,而且她自己还以为夫君是因为不懂,而走错了门。然而,云杨见妻子不反对,就一直走后门。
旱路坎坷,不舒服。马小灵就这样一直忍着,直到有一天忍无可忍才向云杨提出来。当夜他走了水路,然而却只有那一次。马小灵运气很好,一次就怀上了孩子。之后,她就再也不愿意让丈夫碰她,却不料丈夫竟然去找男人。
为了脸面,马小灵只好妥协,委曲求全夜夜忍受,本以为云杨也会有所顾忌。实则不然,他还继续找男人。再后来父亲死了,云杨更加肆无忌惮,公然与男人在一起,还美其名曰“那是真爱”。
马小灵一无所有,连脸面都没了,她一度想到死。可是她不舍得自己的女儿,虽然女儿是跟那个恶心的男人生的。
于是,她只盼着丈夫死。现如今丈夫真的死了,终于死了,呵呵,死得好!还有那个“淫/妇”,也要死了。
且说淫/妇六寨主飞下城墙。离开城墙之后就只剩重力作用,抛物线的轨迹没法改变,而满地的猩猩已经在等着他。
六寨主举剑刺向猩大,决然,一心求死。
猩大侧身一闪,一把抓住他的腰,又抖又甩,直将六寨主抖晕了。猩大捏过他的细剑,丢在地上,一把拧下他的头塞在嘴里,然后把尸身丢给小猴。
至此时,无论是气势还是士气,已经完全倒向一边——
正文 第六十章 猩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1 本章字数:3920
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世界真奇妙,有人躲猫猫撞死,有人洗脸溺死,也有人上厕所跌死。与此相比,大寨主云杨死的算很合理、很体面了。
大寨主死了,战斗依然在继续。
“放箭——”
……
人都是怕死的。当山匪们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就怕了。但是怕了不代表会逃,因为逃跑不是最好的求生方法。
他们各司其职,却不知道该干什么,像一群被狼追逐的马。直到听见二当家一声令下,才纷纷举起手中弓箭。他们忘记思考二当家的决定对不对,只是下意识地执行。
城墙上只有两三百人。百箭齐发根本形不成箭雨,对猴群造成的伤害也有限。一轮轮箭支射出,最终只是射伤一些小猴。
二寨主见状找上寨主夫人,道:“大嫂,我们人手不够,要不要把囚犯放出来?”
“不行!”寨主夫人马小灵道:“他们就二三十人,也帮不上大忙,万一他们使绊子,咱们首尾难顾,就更加麻烦了!何况咱们虽然伤不了这些猩猩,但它们也未必进的来!”
“可是它们要是堵在这儿不走,对我们也是麻烦——”二寨主道:“再说,它们要是占了山头在这儿生活,我们可怎么办?”
“哼,它们愿意待多久就待多久,咱们有的是粮食——不过,你觉得它们会有这么好的兴致?”
“既然这样那就听大嫂的!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使些手段引它们攻城,只要那几个大的敢进来,让我们干掉几个,那些小猴就不足畏惧了!”二寨主道。
“引~怎么引?”
“借您的女婿一用!”
“这——”寨主夫人面露难色,道:“我也做不了主,你去问飘飘!”
云飘飘是马小灵唯一的女儿,现年二十九岁,武艺高强,却因讨厌父亲的行为,而从来不理寨中的事。为此,寨主不得不收了个义子,用来继承寨主位子。只可惜那小子不成器,就喜欢下山打家劫舍,偏偏武功还不济。数月前在山下被人宰了。
且说二寨主得了大嫂的许可,喜滋滋地找上云飘飘夫妇。
“大小姐,能不能借你的郎君一用?”二寨主笑眯眯道。
云飘飘刚刚死了爹,虽然她不喜欢那个爹,但多少还有些伤感。心情正不好,听到二寨主来借她丈夫当然不爽,没好气道:“我爹刚死,你就来借我夫君,你想让他也死吗!”
“大小姐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借他射一箭,怎么会死呢?”二寨主道。
“箭哥旧伤未愈,不能借你!”云飘飘气哼哼道。
“我的大小姐——”二寨主闻言劝慰道:“不让他射连珠箭还不行吗~就射一箭!”
云飘飘正要说话,就见卢箭走过来道:“可以,你说射谁?”
二寨主闻言大喜,急忙道:“射谁不要紧,只要能激怒它们让它们攻城,到时候咱们的陷阱就能排上用场了!”
卢箭受命,劝慰了妻子几句,便登上城头。
想要激怒它们还不简单!张弓蓄势,一箭射出——
城下的兽群还在乱成一团,几个头领正在商量着攻城策略。正此时,一只暗箭飞来,射在一只大猩猩的脸上。
中箭的大猩猩正是被射瞎眼的那只,此时又中一箭,便想起先前“一箭之仇”。当即怒吼:“泡熟,泡熟——”
独眼猩猩一边吼着一边冲了过去,蹭蹭向城墙上跳。然而城墙很高,根本跳不上去。同时,一堆乱箭射下来,扎了它一身。
独眼猩猩受不住攻击,捂着头逃回去,对着几位大哥一顿嘶吼。大猩猩一吼小猴也跟着吼,整个场面乱成一团,嘈杂无比。
“统统住口!”猩大喊了一声,一指寨门道:“跟我冲进去!”
城门处的城墙相对矮一些。猩大也懒得再动脑子,干脆决定从那里上。
猩大又吼了两嗓子,其他四只猩猩会意,两两成对一前一后向城门前奔去。继而前者骤停,后者跳上前者的肩头,二次起跳。
萧客呆呆地望着那边情景,顿觉不妙。只要两只大猩猩跳进去,打开了城门,其他小弟就全可以进去。到时候上千号人压过来,这边怎么抵得住?
然而,他多虑了——
只见,两只猩猩刚跳过城墙,地下倏地窜出许多圆木,人腰粗细,上面是尖的。两只大猩猩猝不及防——
其中一只猩猩挥手打掉一根木头,却还不急招呼第二根,尖木速度很快,直接顶了它的菊花,刺入身体后从背部冒了出来。它哀嚎一声坠落,又被接二连三的尖木刺穿。落地,闷哼了一声,便不再动弹。
另一个是熟脸,就是那张牙舞爪愤怒无比的独眼猩猩。它因愤怒而跳了很远,几根木刺贴着它的后背掠过,眼见就要落地,横向穿出一根尖头巨木,刺在它的左肩。而后带着他的身体滑出很远。
独眼猩吃痛,怒吼一声伸手拔掉木刺,继而血流如注。
二寨主见状,当即抛出手中兵器,一块齿轮旋转着飞向猩猩的脖颈。另一个寨主,手握一把巨剑从城楼跳了下来,借着惯性一剑从它头顶刺入。
独眼猩一巴掌将上面的人打飞出去,挣扎了两下,便瘫在了地上。
手持巨剑的寨主被打飞出去,撞在一面墙上,接着身体慢慢滑下来,白色**与红色的血黏在墙上。他竟是这么死了!
至此时,几位大人物才真正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拿巨剑的人排行老五,身手不错,出手干净利落,身体强壮无比,竟然被大猩猩临死前的一巴掌给拍死了。
那么,如果有一只猩猩上了城墙,正面对抗时,自家这么多当家的加起来,都未必能打过。而且,这城墙虽然很高,它们若是两个抛一个,未必不能抛上来。
事实的确如此——
且说猩大看到两个小弟就这么死了,当即大怒。然而它是一个有智慧的猩猩,片刻之后它便冷静下来。
大仇不共戴天,不可不报,但报仇也要讲究方法。自己这边目前就剩下三个大个子,不可能再用刚才的方法。那么该当如何?
只见猩大叫过来两个小弟,围在一起商量一番。然后,他们动了——
三个大个子,一人往城墙上面扔小猴子,另两人向城门里面扔。小猴子虽然跳的不高,但着地的本事还是有的。
城墙上、城门内,一只只小猴被丢了来。苍狼寨众人慌忙应付。城墙上比较好应付,上来一只砍下去一只。而另一边就比较难缠了。
用那些大型机关对付小猴子显然不划算,所以这边必须手动击杀。好在对方是陆续扔进来的,还顶得住。即便如此,依然有好多人被咬伤、被打伤。
一边扔,一边杀,苍狼寨被动接招,动作已经机械了,以至于忘记思考,于是就出了岔子。大概扔了三四百只小猴的时候,城门里面还有几十只猴子活蹦乱跳。其他人根本就没注意到的是,忽然之间没有猴子再进来了。因为——
只见两只大猩猩一人抬着一只脚,将第三只猩猩扔上了城楼。
“来了个大的——”萧客急喊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望向城墙。的确,来了只大的!
对付这种大块头,普通人起不上一点作用。于是,所有上层高手全来了。
靠近城墙边的一个寨主眼疾手快,看到大猩猩被抛上来,当即一枪刺过去。黑色的长枪带着红色的缨绳,看起来是那么霸道,那么有气势。
然而长枪到了大猩猩身边显得格外的小,像根筷子,甚至还不如。
长枪刚触到猩猩的皮肤,就被它一手打开,而且是连人带抢打开。持枪者落下城墙,立即被一群小猴小猩猩围住。奈何他轻功不行,只得苦战。一个不经意,被一只忽然而来的大猩猩一手拍扁。
城楼上还在激战。七八个当家、寨主夫人、卢箭夫妇,将大猩猩围在中间,像是一个人在斗一群鸡。两边打的都很辛苦。
先说苍狼寨这边。这些高手主要分两种,敏捷的和力量的。敏捷的虽然反应快,但出手很轻,小巧的兵器偶尔划到大猩猩一下,造成的伤害有限。至于力量的~他的力量大的过大猩猩?
再说大猩猩。他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何不拿棵小树做兵器。没有兵器在手,只靠拳打脚踢,一下都打不中。你一打他就跑,后面的人接着过来戳两下。大猩猩只能偶尔捡起两个尸体砸人,砸了半天也没砸中。
城墙虽大,对大猩猩来说还显得小了点,施展不开。于是他跳了下去。几人也迅速跟了下去。他们必须拦着这只猩猩,不能让它开门,因为外面还有两个大家伙。
卢箭一直没怎么出手。倒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因为他擅长的是弓箭,时不时有小猴子被扔上了对他一阵骚扰,使得他根本没法出手。
萧客没有去杀小猴子,也没有加入击杀大猩猩的队伍,他只是在观望,看能不能寻找一击致命的机会。偶尔顺手除掉几只漏网之猴。
萧客不傻,他亲眼看到那个使大剑的五寨主被打死,他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刺杀大猩猩。
且说另一边,大猩猩终于找了只棍子做兵器,然而收效甚微,这边戳两下,那边戳两下,却依然打不中人。所幸的是,他不小心踢死许多普通人。
大块头有大智慧,他见这几人不好杀,忽生一计,何不去杀普通人?杀掉普通人,就有源源不断的小弟进来!
大猩猩一把薅下那根长长的旗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它死于黎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1 本章字数:3729
拂晓,东方泛起鱼肚白。
这场战斗已经打了半夜,丝毫不见想要停歇的迹象,却是愈发的激烈了。
苍狼寨中,一只大猩猩抡着一根长长的旗杆挥扫,所到之处,众人纷纷倒下。倒下并不会死,但随之而来的小猴却让他们疲于招架。
各为高管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着对方小猴的进入,寨中连机关都无法正常施放,到时候另两只大猩猩就可以随意跳进来,虽然它们可能不敢。
不尽快杀死这只猩猩,迟早要被破城。只要杀了它,那些小猴根本不足为虑!
“老九,把囚犯放出来。飘飘,带老弱去后山。剩下的人,全力击杀此怪!”寨主夫人趁一个空当发号施令。
“我不去!”云飘飘道。
“少啰嗦,送走他们你再回来!”
大猩猩懂人言,一听对方要杀它,马上警惕起来,将手中旗杆一折为二,一手一个准备迎敌。
剩下的几人战力各有不同,最弱的是那两个平时使用钝器的人。用钝器对付这么大的猩猩,不是搞笑么。于是他们换了不擅长的兵器,再于是,他们很弱。
萧客本想偷偷混入家属的队伍,又见这群人难以招架大小猩猩,遂决定留下来相助。
小弟虽然没什么大本事,打打小怪总是可以的。另外,大猩猩凶猛,不是你武功高就可以战胜它,要智取,说白了就是找机会伤它要害。
想要智取的不止萧客一人,还有卢箭。奈何他一直被人提防着,总无机会偷袭。另外,卢箭身上的箭支数量有限,射完为止,他的箭支在大猩猩看来不过比牙签大一点,除非射中眼睛~不对,即便射中一只眼睛,猩猩还有另一只眼睛,而且会暴怒。
不能射箭的卢箭,因为身手太过普通,只能拎着一把大刀掩杀小怪。
每个人都想躲在暗处,但那是不现实的。若是正面战场无人,大猩猩就会直接去开城门。
而此时,正面与之对抗的几位当家已经有了新手段。但见寨主夫人马小灵凌空踏在一个男子身上。
两人一上一下叠在一起,个头高了不少。而且马小灵并非一直站在对方肩头,只是偶尔借力。
大猩猩很讨厌别人跟他比身高,举着棍子就抽。然而对方也不傻,上面的人落下来,下面的人就跳上去。这样的好处就是,不用每次都落在地上,节省许多时间,同时借着高度优势发起有效进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笨重一点的就站在地上,灵活一点的就飞在上面,最终竟然叠成一个“大人”。
“大人”的每条腿都由两人叠成,躯干由一人构成,在他上面还有两个人做胳膊。七个小矮人叠成一个大个子,四人高度。
大个子对大猩猩效果不错。上面两人已经达到了猩猩脖子的高度,给它制造许多麻烦。“躯干”那个人,一直进攻它的裆部,让它连连后退。
之前这些人都在地上,想要攻它要害,就必须上跳下窜,那样它就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而现在有三个人不需要再落地,进攻效率很高。
大猩猩想要打散他们,它寻着机会又踢又打。然而,对方下面有两条“腿”,拆开一条还有另一条支撑。有心挥舞棍子敲对方“腰部”,却发现那人躲开之后,马上又有人接替他的位置。
大猩猩疲于招架,根本没机会一直进攻,再加上对方还有两人在地上空闲着,它根本无法破掉对方的奇怪阵法。偶有小猴过来骚扰,都被地上两人掩杀。
这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将尽快对方打散!大猩猩痛下决心,决定硬冲。
人的刀剑对它来说只有筷子那么大,然而“筷子”很锋利,刺到它身上也很疼,刺到它脸上更疼。
只见大猩猩嘶吼一声,一手护着头,直接扑了过去。
对方下面四人迅速躲开,上面两人跳上空中,中间那人却无处可躲,被猩猩撞个正着。那人在举剑一剑刺在大猩猩腹部,继而被撞飞,飞到一半又被大猩猩手中的棍子扫到,直接打成了死狗。
“老八——”地上一男子大喊一声,一刀插在猩猩脚上,直接插透了!天上的两人掠过猩猩头顶,一人一剑划过。只是剑太小,只划破两道小伤口。
大猩猩脚上吃痛,抬脚将那人踢走,接着追赶两步又是一脚,连带着把他身后的房屋也踢烂了。继而转身望向其余几人。
几处伤痕换了两条人命,也不好说划不划算。剩下七人也来不及哀悼死去的队友,当即再次搭成人形阵。躯干部分竟是寨主夫人。
正此时,九寨主已然带着囚犯回来。先说这些囚犯——
苍狼寨常有些人无心误入或有心闯入。误入的人有的被勒索一番,有的却被留下成为寨子的一员,他们自然没资格做囚犯。有心闯入的人大多都有两下子,有人杀了许多寨子里的人,还有些人没来得及杀人就被抓住,便都成了囚犯。
当然,有些囚犯本就是寨子里的人,因犯了大过被关押起来。
萧客站在一旁,赫然看到路剑竟然就在此列。没想到这小子竟然闯到了这里,比自己有出息多了,不过也惨多了。
路剑手里依然握着断剑。想想也可以理解,让他们帮忙怎能不还人家兵器?何况他的一柄断剑,别人应该也不会感兴趣。
“兄弟,哎~是我,在这儿呢!”萧客急忙打了个招呼。
路剑转头看到萧客,点了个头,什么也没说。
我草,这么冷淡,哥都快想死你了,你竟然一点反应没有,真扫兴!抱怨归抱怨,萧客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眼下共同御敌才是正经。
且说大猩猩用几处伤换了两条人命,虽然不太满意,却也没办法。眼见对方故技重施,当即又要硬抗。
大猩猩身体微微弓下,刚想前扑,忽的一只冷箭射出,贴着头骨射破了它的头皮。
这种时候只有一个人使用弓箭,就是几个月前差点将萧客射死、前夜又救过他一命的卢箭。
猩猩被偷袭,勃然大怒,转身望向卢箭。而此时,路剑横刀站在卢箭面前,势要保护他。不对~路剑、卢箭,怎么会这么巧?再看二人相貌——除却卢箭脸上的胡子,的确有六七分想象。
尼玛,原来是父子!枉我以为你是为了帮我才来此处,原来是找爹来了!怪不得,自己当日在客栈提到苍狼山的射箭人。这家伙这么激动,原来他早就知道老爹在山上。
然而,大猩猩却不管他们是不是父子,当下就要报复。正此时猩猩身后几人追了上去,对着它一阵乱抡。
猩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暴怒的猩猩开始不再防守,势要与人硬拼。
硬拼,猩猩的身体优势就显现出来。很快又用几处伤换了两条人命。
高手所剩无几了,囚犯也没有人敢去招惹发怒的猩猩,那边几个寨主已经生了怯意。二寨主的齿轮早就被“没收”了,见势不妙也开始后退。
所有人都不愿再战,难道要看着猩猩打开城门?
当然不是,起码寨主夫人马小灵不答应。大叱一声,径直冲了过去。猩猩正要修理她,就听身后一声娇叱。
横空飞出一个女子,手持双刀,径直飞向大猩猩头部,这人正是寨主的女儿云飘飘。云飘飘护送老弱上了后山,立马折回,刚到这里就见大猩猩在撒野,便直接冲了上去。
这样过去明显是送死的节奏,云飘飘虽然不怕,她的丈夫卢箭却不答应,当下张弓,一箭射出,直指猩猩面额。
猩猩伸手一挡,箭支刺在自己手上,来不及拔箭,再次挥手击打即将到来的云飘飘。然后这不懂事的女人就被打了出去。好在猩猩因为掌中有刺,没舍得出力,以至于云飘飘受伤并不重,刚一落地便翻身爬起来。
这时马小灵踏过猩猩肩头,一剑砍下了它的耳朵,继而落在了卢箭身边。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蠢。割耳朵不会造成很大伤害,反而会增加它的怒气。事实的确如此,猩猩大叫一声冲向马小灵——
却说萧客,不知何时他悄悄从那只独眼猩猩头顶,拔下了五寨主的巨剑,猫在一旁等着机会,待大猩猩冲到马小灵面前挥手打人时——
脚下运起“幽灵漫步”,迅速从大猩猩胯下穿过,将巨剑平插入猩猩的脚踝。
巨剑刚好插在猩猩脚筋里面,猩猩浑身有伤,再加上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注意到这回事。腿部一用力,“嘣——”脚筋断了。猩猩一腿有力一腿无力,侧身摔倒。
路剑父子及马小灵母女见状一齐绕到猩猩身后,对其砍杀。路剑更是照葫芦画瓢,一剑插入猩猩另一条腿的脚踝。
猩猩脚筋足够粗,路剑不敢坐在那里割着玩,只好插进去就跑。
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的几个寨主,见到大猩猩倒下,立即掉头回来。七八个人群狼一般,你一下我一下将大猩猩蚕食致死!
朝阳照在满身是血的猩猩尸体上,显得那么刺眼。
众人长舒一口气。
却不见,城门处的猴子已经占了上风,城门即将大开——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后山之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2 本章字数:3982
寨门开了。
像是开了水坝,猴群如潮涌般一涌而入。
为今之计,只有暂避后山。事实上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萧客跑了两步,忽然想起那把巨剑,便回头取了随即再次跟上人群。正此时,闻到一个孩子的哭声——
“爹爹,爹爹——”,声音从旁边的房子里传来,继而是敲门声。
形势危急,若要救这孩子,可能会连自己一起搭进去,若是不救,良心又怎么过得去!
实际上,上面这句话并非萧客的内心独白,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时间让他从容思考。然而,几乎是本能地,他反身回去了。
卧槽,门锁了!怎么当爹妈的,把孩子锁在屋里?
“孩子,你让开,让我把门撞开!”
“砰——”,一下未撞开,“砰——”,又没撞开!萧客后退一步,一脚踹上去,却只是踹了个窟窿。
萧客提剑就往门上砍,却因为太着急,只砍出一个竖向的窄缝,再踹——
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将萧客拉开,出现一个大汉,一掌击在门锁处。萧客认得,他是三寨主。
“走!”
此时猴群已经冲上来,一只猩猩一刀砍上三寨主左臂,“啊——”,三寨主反身一脚将小猩猩踢开,继续逃。
寨子后墙有一个很大的木门,萧客三人穿过木门,进到一个小院。正前方是一面城墙,城墙上有个石门,庞大的石门正在缓缓降落。
“等等——”萧客急喝一声。
石门止住,萧客亟亟冲进门去,却不见三寨主跟上来,回头一看他已被嘶吼着的群猴缠住。三寨主单臂抱着孩子,一只脚招呼群猴,显得格外吃力。
“孩子给我——”萧客大喊一声。
三寨主一把将孩子扔了过来,萧客顺手接住,转身再次进了石门。
“爹爹,救爹爹——”五六岁的小女孩哭叫个不停。
救孩子是本能,但救个比自己还高大威猛的大男人,还冒着生命危险,可不是萧客的风格。然而,萧客看着这个孩子的眼神,意动了。
原因也许是,萧客入戏了!这种行为或者也可以解释成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萧客将孩子递给负责关门的人,转身又出了门。
“来不及了——”负责关门的人大喊:“我关门了!”
萧客还是出去了。好在有兵器,萧客挥舞着巨剑,将三寨主身边的小猴砍倒。
三寨主力大却断了一臂,又没有兵器在手,招架起来相当困难。关键是,还有个别小猩猩拿着刀剑。
猴子有十几只。石门不得不降下,萧客听着轰轰声急了眼,对着猴群一阵乱劈,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然而——
一只大猩猩到了。
此时,还有七八只小猴在旁边“蠢蠢欲动”,萧客扶着受伤的三寨主,看着缓缓降下的石门,眼睛都红了。
若在以前,萧客早就丢下这人不管了。可是不知怎的,他此时没有一丝想要独自逃走的想法。理智没了,智慧也没了,入戏很可怕,认真你就输了!
大猩猩可不管你多么伟大、多么无私,见状就要出手。
正此时,一箭悲鸣,破空而来——
卢箭出手,例无虚发,加上是暗箭,于是便中了。中了大猩猩左眼!紧跟着又是一箭尾随而来,两箭不分先后——
第二箭自然又中了,不止中了,还射入猩猩眼眶很深,足有半尺。大猩猩嘶嚎一声,继而忍着剧痛,摇摇晃晃,伸出一脚踩向萧客二人——
且说,萧客看到一箭飞来,当即拖着三寨主像石门去。此时的石门已经快要落地,只剩下半尺余高,萧客很瘦,趴在地上轻松钻了进去。而三寨主很壮再加上有伤,卡在一半怎么也弄不进去。
大猩猩一脚正踩在三寨主双腿上,三寨主哀叫一声——
“快帮忙拉!”萧客大叫。
守门的男人当即放下孩子帮忙,两人合力终将三寨主拽了进来,然而却只有半身。双腿齐根断掉,断茬参差不齐,血淋淋的很是瘆人。
“快关门!”
门缝不大,但猴子也很小。两只小猴子已经挤了半个身体进来。萧客挥刀将其砍死。
萧客左手抱着孩子,右手跟另一个男人一起,抬着已经昏厥的三寨主,逃离开来。
门内是一个地下暗道,前行数百米出来,紧接着是一个由上而下的长长的阶梯。上面就是传说中的后山了!
后山是一座山,很小很高的山头。确切地说,是卢箭云飘飘夫妇在一个山尖上开凿出来的一个小家。
这里面积不大,方圆只有十几丈,几百号人堆在上面显得相当拥挤。嘤嘤的哭声、嘈嘈的谩骂声,充耳,不得不闻。
三寨主被封了腿上的血脉,此刻还未醒来,有郎中正在给他医治。
萧客已然成为苍狼寨的一份子,想到之前卢箭的救命之恩,便找到他准备感谢。
“谢谢卢兄出手相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萧客道。
卢箭刚刚射了连珠箭,此刻已然受伤,嘴角还残有一丝血迹。见到萧客来道谢,立即回道:“小兄弟非我寨中人,尚且如此,我若再不出手,岂不是让人笑话!”
一旁的云飘飘表情复杂之极,一方面她心疼丈夫,另一方面她又没理由责怪萧客。卢箭见妻子不悦,隧道:“随我单独聊聊!”
单独聊聊,可有的聊了!这二人只见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经此一役,他不至于再把自己当初杀死少寨主的事提出来吧,何况现如今寨主都死了!
“你我算是旧识了!”卢箭笑了笑道。
“呃~那晚还多亏了前辈!”
萧客不知道他说的是哪茬,只能装糊涂。自己又不傻,怎么可能主动提当初的事,再说,万一他忘了——
卢箭见萧客装傻,又笑了笑道:“我杀你一次,救你两次,咱们也算扯平了!嗨~适才发现,我两次负伤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怎么能怪我?那次是你想杀我,况且,你第二次射的又不是我——”萧客忽然发觉说漏了嘴,急忙住口。
“你不用紧张!那少寨主本就不是寨主亲生,况且,如今连寨主都死了,谁还会追究那件事!”卢箭道。
“那就好,那就好!”萧客说着,不小心瞥到另一边“茕茕孑立”的路剑,便凑到卢箭身边小声道:“我那兄弟路剑,可是您的——”
卢箭点点头,继而怅然,良久不语,长叹一声才缓缓道:“说来话长,说到底还都是我的错——”
说来话长你就长话短说!萧客一向八卦,此时正要试着问问,就听怀里的小女孩开了口。
小女孩是三寨主的女儿,萧客一直抱着她,却不算抱在怀里。因为把她抱地很高,她双臂一直搂着萧客的脖子。
“叔叔,爹爹他——”小女孩怯怯道。
“爹爹没事——”萧客说着,转头看了一眼三寨主,见他已经醒来,便与卢箭打了个招呼离开,又对小女孩道:“叔叔带你找爹爹去!”
三寨主已经醒来,断腿、断臂上的血因为天冷早已凝固,却因还未包扎,显得格外刺剑。
“枣——”三寨主看到女儿,激动无比,将唯一的手臂伸出去,想要抱她。
小女孩似乎有些害怕,紧紧抱着萧客的头,身体也向后缩。
“怎么了,这可是爹爹啊~”萧客循循善诱,想要把小女孩取下来,却不料她抱地更紧了。
三寨主变成残废,本就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此时见女儿都不肯认他,更是痛苦无比,一拳砸在自己的断肢上,喟叹一声。
三寨主是为救女儿才受的伤,但他也没法怪孩子。毕竟他的伤太过夸张,连大人都不忍看,何况是小孩。
萧客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背,以示安慰,继而温和道:“你叫枣儿是不是?”
小女孩怔了一下,继而松开萧客的脖子,眨了眨眼睛,小脑袋一点“嗯”了一声。
“那~枣儿,你说爹爹是不是很厉害的人?”萧客道。
枣儿小小地迷茫了,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该回答不是。
“枣儿你见过小壁虎没有?”萧客又道。
“嗯——”
“小壁虎的尾巴掉了都能长出来,爹爹那么厉害——”萧客循循善诱道:“爹爹的腿只是不小心碰掉了,过些天就能长出来了!”
“真的?”枣儿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叔叔又不是坏人,怎么会骗你——”萧客一脸“理所当然”道。
不是坏人,自然不会说谎。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理由充分,枣儿就相信了。枣儿虽然还有些惧怕,却鼓起勇气钻进了父亲的怀抱。父女天伦,三寨主一个彪形大汉竟然流了泪。
三寨主紧紧搂着枣儿,却没有想起送给萧客一个感激的眼神。每个人都只是自己的主角。虽然潇客救了他女儿,但此刻,他完全有理由暂时忘记恩情。
势态暂归平静,这里依然嘈杂无比。
妇女在哭悼亡夫,孩子们闹着要父亲,老人因失去儿子而心痛。萧客很幸运,连唯一的同伴路剑都还健在。
幸运,但不会庆幸,因为战斗还未结束。
所剩无几的“高管”聚在一起商量着对策,萧客身为一个外人,再加上能力有限,自然不在此列。
剩下的两只大猩猩,瞪着三只眼望向山上,也犯了愁——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半推半就十年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2 本章字数:4153
天净无云。时值午时,日头正南。
后山很高,像一根竹笋般矗立着。山顶离天更近,也离太阳更近,却不见暖和。
拥挤的人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大部分都在睡觉,因为很累,因为很困,也因为他们不愿想那伤心事。兴许一觉醒来亲人就活了,兴许那只是个噩梦。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的确,这世上不是没了谁就不行的。徐徐醒来一些人,擦干眼泪开始张罗着做饭。
一天一夜没有睡觉,萧客很累。于是他此时睡得很香。
“叔叔,叔叔——”,甜甜的声音传来。萧客揉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模糊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小女孩枣儿。
“枣儿,怎么了?”
“爹爹让我来叫你——”枣儿道。
嗯~他叫我做什么,莫非是想起来忘了谢我?
萧客折腰想要坐起,奈何身体太过疲劳,使不上一点力气。枣儿见状急忙过来帮忙,咬着牙“嘿”地一声,把萧客扶坐起。
“走——”,萧客伸出手,枣儿抓着他的两根手指,去了三寨主之处。
“三寨主!”
“嗯,过来!”
怎么说我也救过你,为什么这么冷淡?算了,看你身体抱恙,就不跟你计较了。
萧客走到三寨主身边,三寨主开口向枣儿道:“枣儿,你去跟花儿玩吧,爹爹有话跟叔叔说!”
枣儿看三寨主表情严肃,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萧客的手转身离开。
萧客感觉这三寨主有点不对劲,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正此时,三寨主再次开口。
“刚刚多亏了你,我们父女才能逃过一劫,还不知恩人高姓大名,哪里人氏,又是为何来到此处?”三寨主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
“在下辽城人氏,现居南山镇,因为妻子生病,需要穿山甲做药引,才来到苍山,不曾想误闯了贵地,被抓了起来,呵呵,还被熬鹰熬了一天~”萧客不自觉地撤掉了心防。
“那小兄弟家中还有何人?”三寨主道。
嗯?怎么调查我家户口?
“实不相瞒,家中只有一个刚过门的妻子,额,还有一个小丫鬟!”萧客道。
“这样啊~”三寨主捏了捏下巴,思忖半晌方又道:“你觉得枣儿这孩子如何?”
“乖巧懂事,也很可爱——”萧客说着,忽然感觉不对劲,急忙道:“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把枣儿给你抚养,你看如何?”三寨主道。
枣儿交给我~那么,他是萌生了死意?
“三寨主万万不可想不开啊,枣儿她还小,她需要父亲!”萧客急道。
“她需要父亲——”三寨主忽然变得有些激动,道:“她需要我这样只有一只手的父亲?我这个样子只会拖累他——当然,这是在我们能逃过今日一劫的前提下!”
萧客本想说“你不是还有一只手嘛”,却觉得那样说不好听,于是便思考着各种劝谏的说辞。
却听三寨主又道:“我这个样子,接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我也不想亲眼看着那些猴子爬上山来把我们啃了,再说,即便侥幸击退他们,我这个样子,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就行行好,替我照顾枣儿——”
三寨主说着,声泪俱下。萧客虽然可怜他,却知道这时候万不可答应他,于是道:“三寨主可知,你我才认识几个时辰!你就这么轻易相信我,你就不怕我把她卖了?”
“我相信你不会的,她那么乖,她跟你那么亲,你不会舍得——”三寨主说一句停顿一下,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又道:“她,就交给你了!”
三寨主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慢很深沉。因为那是他最后一句话——
一语毕,三寨主单掌猛地一击地面,身体贴地滑了出去,而他背后不远就是深渊!
萧客见状双腿一弹,扑了过去。
三寨主面带微笑,再次以掌击地,身体已然滑到崖坪边缘。
然而,三寨主毕竟是一只手撑地,而萧客是两只脚蹬地,于是他被萧客追上了。萧客一把抓住二寨主的手臂,却因身体惯性,两人一齐滑入悬崖。
所幸的是,崖边有棵歪脖子枣树,萧客一把抓住枣树,觉得不稳,又用脚勾住。
两人就这样挂着,同时对视。
“放手吧!”三寨主淡然道。
萧客完全有能力把他拉上来,他却不敢拉。因为,对方也有能力挣脱他的手。此时三寨主让萧客放手,因为他还是怕死。
人都是怕死的,无论他多么绝望或者了无生趣。
三寨主也怕死,他也不想死。但是,他有死的理由,却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他没有直接挣脱萧客,是因为他想克服恐惧,想彻底说服自己。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怕死。
既然你怕死,那么就还有回环的余地。萧客稍一沉吟,面色变得很不好,几乎是用咬牙切齿的方式,道:“死残废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松手,我马上把你女儿丢下去,我说到,做到!”
萧客说的极其用力,到后面几个字已经把牙齿咬得咯咯响,瞪着眼睛,表情像是疯狗。
三寨主闻言,表情急变,激动且恼怒,却没有松手。
然而,下一刻他便明白了,淡然一笑道:“你在吓我!”
一下子被戳穿了,萧客却没有尴尬,转而想要动之以情,于是认真道:“你真的舍得枣儿?你就不想看着她长大?不想看着她结婚生子?”
这些话并没有多少杀伤力,三寨主虽然略有动情,却没有改变主意,道:“我相信你会帮我照顾她,看着她长大,看着她结婚生子——”
劝阻一个求死的人很困难,他会想法设法给自己找出要死的理由,最后还会得出一个“没错,我是应该死”结论。
萧客的话没用,不代表别人的话没用。此时大家闻到动静,凑过来许多人。几个首领和枣儿也在此列。
枣儿或许不懂“死”这个概念,却看得出爹爹要离开她,哭喊着就冲了过去。被一旁人拦住,枣儿继续挣扎着,一只手向前伸着,“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三寨主被触动了,因为枣儿是他唯一所放不下的。这时,萧客趁热打铁,急忙道:“你看到了,枣儿可舍不得你,我想你也舍不得她吧——依我说啊,你就先上来,以后什么时候真的想死了,随时可以死,到时候也不会有人拦着你!”
三寨主已经有些迷糊了,心道是啊,我想死随时可以死,何必急于一时!
于是,萧客手一用力,一把将他拉了上来。心中窃喜:你第一次死不掉,下次根本不会再寻死,死的感觉可不好受!
话说自己还勇敢一点,竟然寻死两次!不过,这两次也是突然生出的感觉。想想前世,自己跳楼未死,出狱之后也没有自杀啊。后来跳崖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三寨主被拉上来,还是觉得有些丢脸的,死到一半又反悔,多没面子!
三寨主很尴尬,以为别人都会看他笑话,可是他马上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大家根本没把这当回事。谁家都死了人,你寻死觅活管我吊事?当然,也有个别人心里隐隐有些失望!
事情总是这样“不可预料”,当你以为别人都在看着你,却发现根本没人注意到你。比如你理发理了个“茶壶盖”,以为大家都会笑话你,结果,在第三天才有一个很要好的同学惊讶地问你“诶~你理发了?”
三寨主此时就是这种情况。虽然有些失落,也只好安慰自己说“还好是这样”!被无视的感觉比被嘲笑更令人难以接受,好在三寨主有两个关注者,萧客和枣儿。
“枣儿,你去找花儿玩,爹爹有话跟叔叔说!”三寨主道。
枣儿一听,怎么跟刚刚说的一样!以为爹爹又要来那一套,当即抱着爹爹的胳膊,大叫不依。
萧客忍俊不禁,三寨主也尴尬不已,道:“罢了,你就留下吧!”
见到女儿依恋自己,三寨主心喜,继而形于色,与萧客侃侃而谈。
“现在我们处境堪虞,我这身武功却不能浪费,你过来——”三寨主道。
萧客闻言,便猜到他要传功。这本是件好事,然而萧客知道,以对方的身体状况,若在将内功传给自己,他自己的身体怕就要垮了。
“蒙枣儿叫我一声叔叔,我就冒昧称你为兄——”萧客道:“你应该清楚,你的身体根本受不住传功,况且,我道行不够,也未必受的住你的功力!”
“如今情形,哪还有的选择——我身体健壮,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除非你不愿或者不敢接受!”三寨主道。
“我功力尚浅,会死的!”萧客道。
萧客故作惧怕,三寨主却看得出来,当即道:“你不用怕,我有分寸!”
言至于此,萧客本来不需要再拒绝,完全可以半推半就来满足自己刚刚一闪而逝的贪念。但是,自己要是接受了他的馈赠,那么她们父女怎么办,他一只胳膊该怎么保护女儿?
“不行!”萧客道。
三寨主本来也有些舍不得,见萧客不愿接受,反而更想传授,于是沉声道:“你要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你别忘了,我们战了半夜,损失了那么多人,才弄死一只大猩猩,还是在你偷袭割断它腿筋的情况下。现在下面还有两只,我们怎么打?难道等死?”
事实的确如此,半夜才弄死一只,现在就剩下一半战力,怎么打那两只?
不待萧客作出回答,三寨主推开女儿,单手一撑跃到萧客面前,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开始试探。
“不错!”三寨主点点头道:“蹲下!”
萧客蹲下。三寨主一掌打在萧客头顶百会穴。
所谓醍醐灌顶,灌的就是百会穴。百会穴顾名思义就是百经所会之穴。真气打进去,可以通过多条经脉流入身体。这个方法高效快捷,却也相对危险。毕竟这是一个死穴,若是冲击过猛损了穴道,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样,萧客还是半推半就,无耻地接受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一臂之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2 本章字数:4157
先说三寨主此人——
姓洪名义,年四十。早年曾暗恋美貌的小姐马小灵,奈何卿生太早。马小灵嫁人时,他才十岁。后来得知寨主云杨好男色,便又起了心思。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马小灵根本没注意过这个小孩子。
马小灵的婚后生活过的并不好,洪义便一直存有幻想,多次拒绝爱慕他的女人,渐渐地,他就成了剩男。而他自己念着“大嫂”,从不主动去追别的女子,久而久之,别人就以为他身体有毛病,也没有人再来向他提亲。
一晃经年,洪义一直单着。直到有一天,寨中几个不学无术者从山下截来一个良家妇女。在几个恶人欲行非礼时,洪义看不惯,就出手相救。那妇人生的貌美,洪义一见而倾心。于是,他们成了亲,于是,妇人成了孕妇,再于是,十月怀胎,产下一女。
洪义本以为妻子跟了自己这么久,应该定下心来,再加上当爹的喜悦,就不再限制她的自由。可是他错了,那妇人偷偷逃下了山。
洪义不怨她,毕竟她本就是被截来的,何况人家还给自己生了孩子。他知道那妇人是卖枣的,便给女儿取名枣儿,以表示他对她的思念。自此,洪义与枣儿便相依为命。
洪义有个习惯,每次出门都会把门锁上,他怕枣儿像她娘亲一样逃掉。这才有了萧客踹门一事。
另说,洪义自幼力大,25岁便打通了全身经脉,是寨子里一等一的高手。当然,洪义的修炼武功的效率自然比不上蓝羞月,毕竟洪义是野路子,而蓝羞月是由名师指导的。
这里解释一下,武人起码要打通任督二脉才能循环运气,才能在气海不断地积累内力。一般人只能向人学习打通经脉的方法,继而自己打通自己的经脉。而蓝羞月这种,则是被师傅打通的全身经脉。
……
上回提到醍醐灌顶——
洪义单手按在萧客头顶百会穴,真气徐徐送入。萧客则是打开穴道主动迎接进来。
真气入体方式分为两种,“做客”和“私闯”。前者是“你放进来,我开穴相揖”,一般不会对接受者造成伤害,用以传授武功和疗伤。后者是强行灌入,结果会打乱对方经脉,这是一种攻击方式。
经脉像是沟渠,气海可比水池。洪义的真气从百会穴输入,沿着数条经脉流入全身,各行其道最终会于气海,继而沿着流出,在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循环流动,将其“消化”。
真气也有阴阳之分,一种阳刚、一种阴柔。一个人身上的真气,或者阳刚、或者阴柔,也可能是“中性”,但一般情况下,属性是固定的,类似于酸碱度。
如果一个人练的阳刚之气,别人送你阴柔之气,你想要接受它,就有两个选择。第一直接接受,这样你真气的阴阳度就是二者的加权平均值。第二,你也可以先将它炼化为自己的真气属性,保持原样,当然炼化真气也很费力。
萧客自己本身没什么内力,后来接受了简叔敖的阳性真气,根本无需炼化。此时又接受洪义的阳性真气,也懒得炼化。对他来说,只要是真气我都愿意要,至于这种属性真气的性质和特点,可以慢慢熟悉。
真气阴阳程度不同,运用方法则各异。阳刚之气适合猛烈攻击,阴柔之气则相对灵活诡谲。例如,拥有阴柔真气的适合使用“九阴白骨爪”之类的阴柔功夫,而阳刚真气则适合修习“降龙十八掌”这种暴力的。当然,这只是适不适合的问题,也就是效果的问题。
且说洪义将真气注入萧客身体。即便他有意放缓速度,萧客依然感到不适。气如潮涌,灌入他细小的经脉内,经脉这个“沟渠”一直保持水满将溢的状态,怎么能舒服的了!
萧客已然有些辛苦,脸颊已经汗涔涔。
“感觉如何?”洪义一边运功,一边道。
“还撑得住!”萧客道:“怪无聊的,随便聊聊?”
“聊什么?”洪义道。
“就说,寨子里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要把枣儿托付给我这个外人?”萧客不解。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当家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和睦,如果不是外有强敌,大家还都盼着别人早死呢!”洪义缓缓道:“这里这么多人,却都有亲人。大家都自顾不暇,谁还会帮别人照顾孩子!而你不同——想想之前枣儿困在屋子里,你都能出手相救,我把她交给你,当然能放心许多!”
洪义继续道:“至于外人——我想,枣儿留在寨子里或者随你下山,也没什么区别,这里也不是什么福地。苍狼寨在外人看来是匪窝,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人为了所谓的正义,来此剿匪!”
“你说的也没错——”萧客道:“可是我觉得,孩子还是应该跟着父母,毕竟只有父母才是真正疼爱他们的人!”
“你不用劝了!放心,我不会再寻死的——”洪义说着,忽然有些尴尬道:“其实,刚刚挂在悬崖边,我是后悔了的!”
“人谁不怕死,这有什么——”萧客不以为意,笑笑道:“不必在意外人眼光,好好活着才是对家人最好的爱护。再说了,你把枣儿那么放心地交给我,枣儿又那么乖巧可爱,不怕我养大了她,自己收了房!”
“你敢!”洪义忽的一激动,一股猛烈的真气灌入。
萧客瞬间身体一抖,继而全身像火烧一样。这时候开什么玩笑!
洪义马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急道:“你怎么样?”
“没事——”萧客道:“只是你的真气太过阳刚,我虽能受得了这个量,却顶不住它带来的灼热!”
“这倒无碍,回头你稍稍炼化一下就行了!”
“差不多了吧,再给你怎么办?”萧客道。
“你只管接着,那么多废话——”洪义故作不悦道:“一夜之间死了那么多人,当家的都死了一半,我又何惜这点功力!只要能解除这场祸患,搭上我这条命也没什么!”
萧客见识不广,想想也对,当初简叔敖传授自己内力,根本就跟没事人似的。简叔敖年六十,三寨主年四十。三寨主起码有简叔敖一半的内力吧,自己应该用不了那么多。
萧客所不知道的是,简叔敖当初给了萧客两三年的内力,简叔敖本身却消耗了两倍。内力传授本就没有那么好的效率,简叔敖吃得消,不代表三寨主顶得住。一方面,萧客已经不同往日,能接受的比以前多多了。另一方面三寨主根本没有简叔敖一半的功力。
三寨主的十五年内力,甚至远远不如蓝羞月十年的。他感觉萧客还有余力,就一直输送,直到发觉自己不支,才住手。
三寨主收手,看到萧客已经满头大汗,似乎也有些辛苦,便道:“感觉如何?”
“没,没事——”萧客说话已经有些不利索了。
三寨主灌入真气的时候,萧客还顶得住。然而,他自己本来就是在死撑,到此时,气海胀得不行,全身经脉又气满为患,真气在体内循环起来已经有些困难。
“顶不住就放出来一些!”三寨主道。
“我说了我没事!”萧客语气有些不好。
一方面是因为他不舍得将真气浪费,另一方面,他的经脉有些混乱,神智也受到了影响。
三寨主见状不妙,急忙抓住他的手腕,道:“快,放出来一些!”
“不放!”
萧客一把将虚弱的三寨主甩开,继而运功调息。真气拥堵,全身发胀,再加上阳刚之气的猛烈,萧客已经难以自控。萧客猛然站起,张开双臂,双拳紧攥,牙齿紧咬,瞪着的双眼也开始“冒火”。
接着,萧客忽然张开双手,地上的那把短刀倏地飞入他的右掌。
“哈哈哈~”萧客狂笑一声。
短刀握在手中,身上的热气徐徐流入刀内。萧客忽然感觉,这刀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继而转身,一刀劈出。
一股刀气顺着刀劈之势泻出,直将崖边的那棵枣树劈成了两半。
几个当家的见状迎上来,目露惊艳之色。要知道,像他们那样的高手都很难做到这样。三寨主也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不可思议,就连自己都很难做到这样,他竟然可以。
真气外泄消耗很大。几个寨主即便释放真气,效果也不过跟一刀砍过去差不多。这也是他们之前没用这种方法对付大猩猩的原因。
崖边那棵枣树很细,但毕竟是枣树,用刀气、剑气劈断,那些当家的也做得到,但也不会轻松。这次他们真的惊呆了,心道,莫非这少年比他们武功还要高?
当然不至于!萧客刚刚接受三寨主的大半真气,再加上自己身上的那些,比正常时候的三寨主,功力还要浅一些。当然,三寨主的内力在这些寨主中算是数一数二的。
且说萧客这一刀劈出,原因有三。
其一,萧客刚刚接受真气,体内胀的厉害,压强大,自然泄气猛烈。
其二,萧客惯于真气逆行,之前感到短刀与自己连成一体,立即手三阴经脉顺流、手三阳经脉逆流,六脉同出,灌入短刀。别人泄气最多三脉齐放,他一下子六脉,自然效果好。
其三,就是那把刀本身的问题。短刀诡异,会主动索要真气。一边拉,一边推,效果加成。
萧客砍完这一刀,便舒服多了,心神也恢复过来,看到三寨主洪义倒在一旁,当即内疚不已。
“对不起,我刚刚——”萧客道。
洪义心情复杂。一方面因为自己失了十年的功力而心疼,另一方面又因自己的内力得到传承而欣慰。此时几位当家都围了过来,洪义自然只表现的后者。
“不错,不错——”洪义点点头,略带骄傲之色,道:“你有如此长进,接下来对敌,便多了一分胜算!”
其他几个当家见此情景,心里多半有些嫉妒。这小子何德何能,就这么白捡内力!可是他们似乎忘了,之前三寨主寻死时,他们只是冷眼旁观。
内力是一个武人最宝贵的东西,那可是自己一日一日苦练出来的,他们也不会想到,三寨主竟然如此慷慨地把内力施与萧客。
枣儿站在不远处看了整个过程,她什么都不懂,却看得出爹爹和叔叔终于没事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某之良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2 本章字数:3788
日已偏西。山下有敌。
列位寨主、夫人、小姐、女婿,还在探讨着对敌之策。结果是,未果。
哪有良策?先不说这边的仇要不要报,就说人家那边死了三只大猩猩,还有无数小猴,它们又岂能善罢甘休!
势同水火,已是不死不休之势。然而,局势上对这边很不利。
所有人都被困在后山之上,坐吃山空。只要对方在下面守着,这边就只能等死。至于下去跟他们拼命,呵呵,人家堵着洞口,怎么过得去?
形势严峻,但人们并不惧怕。因为大家觉得敌人不过是畜生,虽然有几只大个的,也依然还是愚蠢的动物。它们只不是神,是血肉之躯。夜里还不死死了三个?
这种心理很简单。一个上位者瞪了你一眼,你会心惊胆寒;一个疯子拿着菜刀见人就砍,你虽然也怕,但不是发自心底的畏惧。
然而,不管你怕不怕,那些猩猩还是要取你性命。
萧客愁眉紧锁地蹲在地上,把玩着枣儿的小手,同时也被枣儿的小手把玩着。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
萧客正思忖着,就见卢箭走了过来。
“那个——”卢箭开口,却不知该怎么称呼萧客。
称呼是一件令人纠结的事。按年龄,他们差一辈,而且萧客也是他儿子的朋友。萧客刚刚向三寨主叩头拜师,而自己是大寨主的女婿,这样看还应该是平辈。然而,大家共患难,几个寨主与他都以兄弟相称,从这里论,自己还低他一辈。算了,还是平辈吧!
“萧兄弟,我如今身负重伤,想把箭法传授给你——”卢箭道。
要传我箭法,可是我不懂箭法啊!再说,射一箭谁不会?至于连射两箭,每次都会受伤,这不是“七伤拳”么!
“那个,卢大哥,你儿子就在那儿呢,怎么不传给他?”萧客道。
“他根本不愿理我——”卢箭说着,发现萧客并没有觊觎之色,便道:“怎么,你看不上我的箭法?”
“怎么可能!你箭法那么好!”萧客道:“只是那追魂箭太难射,还会反噬——”
卢箭见状,笑了,而后道:“那是因为我水平有限,若是练好了,三箭连珠也不会被反噬!”
嗯?萧客眼皮一翻意动了,眼红了!
卢箭急忙又道:“你可以先听我介绍介绍——射箭分为两部分,瞄和射。
先说瞄。一个箭手一定要有好的目力,而目力一般都是由先天而定。但是,也可以后天孕养——”
“哦~”萧客终于来了劲头,一脸兴致道:“怎么养?”
“以气孕养。气始于‘攒竹’,经‘晴明’,再至‘听宫’——”卢箭道。
这是典型的经脉逆行。萧客之前逆行经脉都是在胳膊上,从未敢往头上试。听到此处,不禁试了试——
这一试不要紧。刚一气冲“晴明”,立马头晕目眩,摇摇欲坠了。
卢箭一把扶住萧客,道:“没关系,刚开始的确很不舒服,甚至可能会昏厥。过段时间就好了。你先听我讲完——真气逆行,冲过‘晴明’至‘听宫’,继而回流。每次一个呼吸时间,在每日的申时运行七七四十九次!当然,这个次数可以根据你自己的状况而有所增减。”
“这样就行了?”萧客惊道。
“你不要小看它!你刚刚才运行一次就差点倒下,你觉得你能撑住几次?”卢箭道。
“我会注意的,那快教我怎么射?”萧客急道。
刚刚还不愿意学,现在又这么积极!
“至于射箭,以三箭为例——张弓时,三支箭都在弦上,而且必须同时蓄好三次气力。而恰好,人手臂上有‘手三阴’三条顺脉——将大量真气阻滞于经脉之中,待开弓之时,方能一箭一箭射出。
然而,由于大量真气长期堵塞在这三条经脉之中,自身便受到反噬。
还有一点要切记,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蓄了几道力,就必须射几箭,不然真气逆流回去,你受的反噬更大!”
萧客似懂非懂,思忖了半天,才勉强消化。后又道:“那,为什么射一箭没事呢?”
“呵呵,射一箭根本无需蓄力,何时瞄准何时运气,当然没事!所以,在射箭之前,你就已经决定了将要射几箭,而不是临时起意——还有,瞄准之后,第一箭射出,第二三箭就必须射出。”卢箭道。
“哦~可是,怎么只有三箭?”
“你想要几箭?不要以为自己内力深厚就可以随便射!内力深浅只能决定箭支的力道,而数量靠的是熟练程度。我也不过才能射两箭!”卢箭道。
你只能射两箭是因为你笨、你没文化、你悟性不够,哥会跟你一样么?当然这种话只能想、不能说。
“呃~好吧,那快指点一下箭法,我先说啊,我可没射过箭!”萧客道。
箭法靠的大多是经验,卢箭跟萧客讲了那么多,其实无大用。一来目力需要慢慢练习,萧客的目力还不行。二来萧客不会射箭,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学到多少。卢箭此举不过是求个心安。
一攻一受,啊~错了,是一教一受。萧客尽力压制着心中浮躁,与老湿学着贱法。然而,卢箭所能教授的有限,之后就只能靠萧客自己了。
……
某时某刻,萧客吃了某好心人的饭食,继而蹲在地上苦死破敌之法。
敌人是开了灵智的猩猩,不是野蛮的动物,那么便要以对付人的方式对付她。猩大的智商大约与十岁孩子相差无几,这点便足以利用。
夜晚的战斗,对方死了三只大猩猩。但是猩大根本没有看到三个小弟的死法,它唯一看到的是三猩的尸体,以及卢箭的一箭。
信息不对等,它根本不知道这边的实力。初进城门时,它怀着报仇的心态横冲直撞,到此时或许已经冷静下来了。以实力震慑将它唬住,是唯一的办法。
然而,这边退守后山,明显是胆怯避战行为,这件事要给猩大一个合理的解释!想到此处,萧客便着手安排后续事宜。
所幸的是,萧客实力大增,地位上升不少,也有了话语权。
与众人商议,大多数当家的还是抱有怀疑的态度。
“这样行吗?”说话的是二寨主。
二寨主武功高,最拿手的武器却是飞轮,而那个东西早已被大猩猩“没收”了。他无论轻功、内功还是身手都不算拔尖,对上猩猩所起的作用有限。
“除了将它们吓退,还能有何办法——”萧客道:“猩大足够聪明,我想它现在也未必有多少信心。只要暂时唬住它们,回头咱们筑好城墙,便可无恙了!”
“我觉得可以一试!”寨主夫人道:“而且要现在就试,时间拖得越久,就越难办!”
马小灵的话分量足够,而二寨主也无良策,有希望他当然也不愿放弃,只道:“那么,该让谁去谈判?”
众人同时望向萧客。
意料之中!自己的想法,当然还是自己最清楚。萧客本来也没想让他人去冒险。
“既如此,那就我来吧——”萧客当仁不让:“但是,你们要极力配合!”
二寨主见状,立即道:“你大可放心,兄弟你为大家做事,我们绝不会托你后腿!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我们都听你调遣!”
萧客很年轻,但不稚嫩,这点大家有目共睹,这种形势下,也不得不将筹码压在他身上。
萧客也清楚,这些人肯定对自己抱有怀疑的态度。不过,只要他们肯配合就好。毕竟,冒险最大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们。
安排好一众事宜,便开始第一步。云飘飘当仁不让,接了将令。
接着云飘飘沿着陡峭的阶梯下得山来,打开石门,继而退回到半山腰。
石门一开,群猴蜂拥而入。云飘飘独自一人站在狭窄的山道上,一妇当关,万猴莫开。自然也有些猴子不走“正道”,不过,这边也早已派了几人守在道外防着它们。
如期所料,两只大猩猩都不敢进来。它们害怕陡峭的山路,也害怕卢箭奇准的暗箭。
猴子是呈线状冲上来的,云飘飘挥舞着双刀一只只将其掩杀。时不时能听到猴子掉下山崖而发出的凄嚎。
来一只死一只,直至百只左右,它们终于怯了,不敢再上。偶有一两只小猩猩不知死活地爬上来,下一刻便被一刀宰掉。
毕竟是上百只猴子,云飘飘杀地很累,但她不能表现出来。所以她很从容,甚至还面带微笑,似乎在叫嚣、在挑衅。越是这样,那些小猴小猩猩就越胆怯,到后来竟无一只敢再向前。
此时,山下的猩大吼了一嗓子,继而众猴如蒙大赦,纷纷退去。
云飘飘回到山上。几个当家立即迎上来。
“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云飘飘面带喜悦,似乎对这计划更有信心了。
接下来便轮到萧客登场了。他的任务很艰巨,比云飘飘要危险,因为他要面对的是猩大。关键是,他还不能往回逃。
面对面地与猩大聊天,只有大寨主做到了,然而,他死了。
那么,我会不会死?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一个馒头平息的血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2 本章字数:3793
山阶崎岖陡峭,梯上的人却是从容的。
萧客抱着枣儿。枣儿手里拿着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卖力地啃着,啃了半天才啃开一个小豁。
“啃不动就算了——别把牙硌掉了!” 萧客柔声道。
“啃得动!”枣儿倔强道。
山道难行,萧客一阶阶下行,身体上下颠簸,枣儿手中的馒头便时不时地与牙齿磕磕碰碰。
“枣儿啊,今年几岁了?”
“七岁——”枣儿说完,看着萧客质疑的眼神,便妥协道:“六岁~”
“我怎么听说是五岁?”萧客道。
枣儿一听不乐了,立马嘟起嘴道:“爹爹他骗你~”
“好好,就六岁——”萧客道:“六岁就是大姑娘了,待会儿可不许哭啊!”
“叔叔不哭,枣儿就不哭——”
出了石门,迎面是两只大猩猩和一群张牙舞爪的小猴。萧客若无其事地跟枣儿说这话,走到猩大面前站定,才抬起头把目光转向这只大个子。
一众小猴激愤不已,另一只独眼大猩猩也哼着粗气,表示着自己的愤怒。猩大则是低吼一声,喝止了众兽。
“猩大?”萧客看了一眼大块头,继而道:“你好,我叫萧大!”
你觉得“大”是个很牛叉的字,好吧,我也叫某大。
猩大看着眼前这个小东西,心情极其复杂。先前石门打开,一众小猴冲进去,却被一个人杀回来。如今走来一个“萧大”,明显是有恃无恐。
越聪明就越胆小。猩大是有智慧的,它没看到第三只猩猩是如何死的,只看到了它被砍的乱七八糟的尸体。所以,它并没有多少信心,而且越来越没有信心。但是它心中有疑虑,在它看来,对方如果有能力杀死自己,就没必要躲到山上去。
“萧大,你来干什么?”猩大道。
“我来跟你说说话啊——”萧客笑呵呵道:“问你一下,你们怎么还不走?”
独眼大猩猩也懂人话,闻言大怒,刚要发飙便又被猩大止住,只听猩大道:“我们不走,我们要杀光你们!”
猩大说话却不太利索,萧客不得不用简单的语言来与他交流。
萧客闻言,喟然一笑,道:“我们门都开了,你们怎么不杀上去?”
赤/裸裸地挑衅,连猩大也无法淡定了。
此时,枣儿还在啃着硬馒头。叔叔说了不让哭,可她见到两座大山似的大猩猩,还是害怕,怎么办?
枣儿不敢看两只大猩猩,就把注意力转到馒头上,可是怎么也啃不动。于是拿着馒头往萧客头上磕,想把馒头磕烂。
“哎哟哟——”萧客被磕疼了,从枣儿手里拿过馒头,用力一咬,也没咬动,于是便将馒头放在了自己头上。萧客的手刚从头上拿开,“咻——”,一箭自山上射来,插着馒头飞了出去。
萧客手才收回一半,此时忽然改变方向,一把抓住了飞行的箭支。额~当然,萧客并没这么快的反应,他只是早有准备。
接着,一手握着箭一手握着馒头,用力一撅,硬馒头终于被掰成两半。一半还给枣儿,一半自己拿着啃了一口,道:“你觉得我们打不过你?”
萧客悠闲、傲慢,略显懒洋洋。
猩大强压着心中的惊讶,道:“那你们怎么躲上山?”
这才是关键问题!你们不怕,为何逃到了山上?
萧客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把自己的半块馒头咬松了一些,换给枣儿。之后才有一搭没一搭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人类。在我们心里,人的命才是最贵的。在我看来,你们的命加起来,还比不上这个孩子——”
“是吧枣儿——”萧客说着,捏了捏枣儿的脸,又徐徐道:“你应该看到了,只有你们进了城,我们才不得不杀的。那三个大的,还有那些小的,都一样!”
“我们从来都不想跟你们打——”萧客又道:“我们首领不会武功,被你们活活砸死,我们也没想报仇——因为我们知道,你们山里那么大,还有好多猴子猩猩,是怎么也杀不完的。还有,这次只来了你们五个大猩猩,下次要是来五十个,我们就真的打不过了!”
五十个,这哥们还真敢说!还有,寨主不会武功?
萧客的意思很明显。我们不是打不过你们,只是怕杀了你们之后,还有很多猩猩来报仇!实际上,这苍山里只有五只大猩猩,但是,萧客可以装知不道。因为猩大也不清楚这些人类到底知不知道!
猩大似乎意动了,想想萧客说的都有道理。他们进来三个大猩猩,都死了。而寨子里不过死了百十个人类,还有许多被猴子的尸体掩住了。
萧客还在逗着枣儿,给猩大片刻的思考时间。之后又漫不经心道:“我们的箭手很准,你们还有几只眼睛够射的?”
萧客指了指独眼猩猩,又指了指猩大,不屑道:“你们两个还有三只眼睛,射三箭你们就全瞎了!你们两个瞎子,再加上一群小猴,就能跟我们打?”
说得轻松,卢箭的箭虽然准,但是速度不行,只能放暗箭,只要这两个猩猩有防备,根本不会射中。更何况,卢箭此时身负重伤,从山上那么远的距离射过来,根本没多大威力。
箭速不够,飞到后来就会打飘,刚刚那一剪是萧客要求的,估计也是卢箭能射的最后一箭了!话说,那箭飞来的时候,萧客心里都在打颤。尼玛,万一射到哥的头上,大家都等死吧!
萧客态度一直不太好,却也没有过火。完全表现出了己方的自信,以震慑猩大!于是,猩大心虚了!
可是,那只独眼猩猩却没有这么高的智慧,它很愤怒。它本就失去一只眼,又看到那支可恶的箭,再加上萧客嚣张的表情,早已怒不可遏。接着怒而出手——
只见独眼猩猩一巴掌拍向萧客。
萧客早有准备,怎会被拍中?当下运气于足,御动“幽灵漫步”,像只小鬼一样横向飘出去。同时举起短刀,一刀劈出,刀气凛然划过削去了独眼猩猩的几根手指。
猩猩吃痛,正要伸脚踢,却被猩大一把拽开,一声怒吼将其喝止。
“再给你们一点时间,你们不走,我们就下来了!”萧客说完,扬长而去。
没有关闭石门。萧客走进地下暗道,腿一软,单膝跪地,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右臂自然下垂,撕裂般疼痛。
刚刚再次经脉逆行,又是运足了内力,遭了反噬。之后又强行运气压制心脉,封住一口气,不让自己吐血或者露出异状,忍到现在内伤更重了。
好险!刚刚要不是猩大及时制止独眼猩猩,自己和枣儿就要被一脚踩死了!
“叔叔,你怎么样?”枣儿急道。
“我没事,帮我擦一擦嘴上的血——”
萧客带上枣儿,是为了显示“有恃无恐”。枣儿有叔叔壮胆,便没那么害怕。同时,枣儿也给萧客壮了胆。
“枣儿,你立功了,你是全寨的英雄!”萧客缓了口气,徐徐站起。
“什么是英雄?”枣儿擦拭着叔叔嘴角和下巴上的血。
“呃~就是,就是——反正就是你救了大家!”萧客辛苦地解释着。
“可是,我就是一直啃馒头,还没啃动——”枣儿道。
“嗯~那就是你和你的馒头救了大家伙的命!”萧客补充道。
上山很辛苦,好在枣儿很轻。枣儿抱着萧客疲软的右臂,使他看起来正常些。还未到山顶,就听山下一阵喧闹。敌人退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山上众人争相庆贺,却只有几个人前来迎接萧客和枣儿。意料之中!
你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活命,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感谢你呢?何况,敌人走了,我们还有必要感谢你?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人的想法。大部分人则是忘了,或者说,大部分人都仅仅是看到敌人退了,而不知道它们因何退去。
恩惠是一件很奇怪的东西。人更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他们往往不喜欢自己的恩人,反而喜欢受过自己恩惠的人,这是一种无聊的本能。这种现象就像,人对自己父母的爱,远不及对自己儿女的爱。
施恩是一件快乐的事,而报恩往往只是件无奈的责任。“好为人师”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人们已经开始整理行李,场面极其混乱,甚至能听到争抢东西的吵闹声,而那吵闹声,听着却不讨厌。
人群中钻出来一个只有上半身的男人,颤抖着双唇,嗫嚅着“枣儿——”。
萧客看他被人挤来挤去,有心想要搀扶一把,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更重要的是自己也无余力了。
放下枣儿,萧客身子晃了晃,双膝“轰”地跪倒在地。
前来致谢的只有三人,寨主夫人、二寨主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云飘飘在给受伤的卢箭疗伤,四寨主在哀悼自己的亲弟弟,等等。萧客也见怪不怪,对他来说,这也算不上人情冷暖或者过河拆桥,与他在萧家、辽城经受过的冷眼,根本没有可比性。
敌已去。
到了事了拂衣、深藏功名的时候了。还不知家里如何了,蹉跎多日,她们会不会担心?
正文 第六十七章 那天冷 女子投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2 本章字数:3942
风冷天清,某个小院却不冷清。三个少女在忙碌着开池、种树。
自萧客离开,蓝羞月几乎天天呆在这里。陪着,顺便保护她们。
“这些东西到底用来干嘛?”蓝羞月道。
开池、种树都是沈小七的主意,蓝羞月与小米虽不明白,却也跟着做,反正也无他事。
“从师傅那里学的阵法,先在家里试试,若是可以,等相公回来给他一个惊喜!”沈小七神采奕奕道。
小米也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什么阵,先透露一下呗!”
“等弄好了你们就知道了!”沈小七故作神秘道:“不过,这些树都没叶子了,效果可能会差点——”
已经忙了许久,时间已是未时,三人都有些饿,小米已经开始抱怨了。
“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然后咱们去逛逛街!”蓝羞月提议道。
小米是个吃货,闻言即道“好呀好呀”,继而觉得不够庄重,又舒缓语气道:“那就多谢蓝姐姐一番美意了,嗯~咱们也好几天没出门了,怪闷的,今日就出去转转吧!”
天气好、心情也不错,蓝羞月带着二女下了馆子。足足吃了一个时辰,才结账离开。
吃饱了撑的,继续逛街。才不久,小米便叫累。
“不行了,我得歇歇——”小米扶着圆鼓鼓的肚子,靠在一座小桥边,继而一屁股坐在了桥上的阶梯上。
沈小七站在桥上,看着涓涓的流水,数着莫名的心事,想着想着就想到了相公。他已经去了好几天了,不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若是抓不到就算了,回头可以多花些银钱,只要想买总能买得到。
那里是苍狼山,相公去那儿应该没事吧?不会有事的,相公他那么机灵,又有一身武功。况且,他不是说过没事么!
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心中无来由生出些怅然。举目远眺,看到百步之外有个孤单的身影——不好,她要投河!
“妹妹快看那里!”沈小七惊呼一声。
蓝羞月顺着她的指向望去,正见一个身着鹅黄小袄的女子,那女子在投江,此时已经落了水。
不假思索,蓝羞月飞身而下,继而如蜻蜓般点了一下水面,再次飞出,至落水女子身边,一手抓住她的衣服,双脚轮番踩水,身体飞转一周,飘向岸边。
将落水女子放在地上,看到她的样貌,不禁讶然。这不是汪小姐么!汪雯面色本是苍白的,却因呛了水变得有些涨红,此时正在不断地咳嗽!
她怎么会投河自尽?蓝羞月想不明白。
这女子是他的同乡,那就是我的朋友,如今他不在,自己就不能袖手旁观!蓝羞月这样想着,双掌运气同时打在汪雯后背。
汪雯吐出几口水又咳了一会儿,方才稳定下来。却依旧一言不发,甚至都没有转头看一眼自己的救命恩人。
“汪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蓝羞月关切道。
汪雯听得声音熟悉,便转头看了一眼,继而又扭回头,顾自怜伤。
“到底出了什么事,何至于要寻死呢?”蓝羞月继续道。
汪雯苍白的脸上写着决然,转头望着蓝羞月,仍旧一言不发。
蓝羞月没遇上过这种事,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另一边沈小七与小米已经赶来,见状也不知如何是好。
天很冷,汪雯的衣服湿透了,此时正瑟瑟发抖,却没有抱膀子。目光呆滞,毫无生意。
终于还是沈小七拿了主意,道:“她浑身都湿透了,这样不是办法,先带她去咱们家!”
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蓝羞月是三人里面最“壮”的,当仁不让将汪雯背起。走出好远才忽然想起——沈小七刚刚说的是“咱们家”!于是她忽然精神一震,气力也随之大增。
回到家里,一个烧水一个备衣物,折腾半天才给把汪雯伺候好,扶着她躺在床上又掩上被子,之后,小米和沈小七两人坐在床边轮番劝慰。然而,不管她们怎么说,汪雯始终一言不发!
无奈,二女只好安慰几句然后离开。回到客厅,看到蓝羞月叉着腿斜坐在椅子上,正在揉着手臂,这才想起她刚刚出了苦力,而且她的衣服也被浸湿了。
蓝羞月内功不错,只是力气并不大。背着一个百八十斤的人回来,自然累的不轻。
“热水烧的很多,你也去洗洗吧,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沈小七道。
“嗯——”
蓝羞月在沈小七面前很乖,比在萧客面前要乖的多。或许,她在潜意识里已把沈小七当成了大妇。毕竟,她也大自己一岁不是么!
窗内,汪雯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帷幔。门外,女人们三面相觑,叹着奈何。
“药送去了,但是她不理我!”小米道。
“要是相公在,说不定就有办法!”沈小七道。
“公子——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蓝羞月一脸怅然。
她们所念叨的萧客,此时正在呼呼大睡。
两昼一夜没有合眼,萧客早已疲惫不堪。刚下山便在二寨主洪义家里睡下了。晚饭没吃,一觉到天亮。
人们在忙碌着清点损失、重修倒掉的房屋。
几个话事人在议事厅谈功论过。过失倒在其次,这功劳就比较重要了,因为它直接关系到寨主的继承问题。
萧客的功劳很大。第三只大猩猩是先被他偷袭割断了脚筋,之后才被轻松击杀。最后两只大猩猩是靠他的主意,以及一番“巧言令色”才退去。但萧客是外人,根本不可能对寨主之位产生威胁。
之后是卢箭云飘飘夫妇。卢箭用追魂箭射瞎了猩猩,而云飘飘则是“一妇当关”,守山道杀掉众猴。不过,这二位一向对寨中之事不管不问,也对寨主之位没兴趣,威胁也不大。
接着便是马小灵与二寨主。两人功劳不分伯仲,武功不分上下,在寨中的地位也相当。
二寨主觊觎寨主之位久矣。他的武功不弱于死去的大寨主,只因为大寨主是老寨主的女婿,又是从老寨主那里继承的寨主之位,他没法夺取。
二寨主自己当年也追求了马小灵,只是马小灵识人不明,选了一个“伪男”。这点他一直不服。如今好了,云杨死了,他终于有争夺寨主的机会了。
却不料,这马小灵似乎也对寨主之位起了兴趣,这点让二寨主很不爽!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没事争什么寨主?
二寨主若是单身,说不定会选择再次追求马小灵。然而她成亲了,孩子都成年了。若这个时候休妻再娶,他舍不得,也丢不起那人。而且,以那种方法得到寨主之位,也得不到大家的尊重。
二寨主名陈虎。他苦思冥想,却怎也想不出一个打败马小灵的方法。听到大家在谈论囚犯的事,顿时起了兴致。
正在说话的是九寨主:“我们有言在先,度过这一劫便把他们放了——这些话是我亲口承诺给他们的,如今你们出尔反尔,让我怎么做人?”
“几个囚犯而已,若是不放他们,外人又怎能知道你出尔反尔了!”六寨主道。
“别人不知道,我自己还不知道?我良心何安!”九寨主不悦道。
这时,二寨主陈虎出来说话:“你们别吵了,这种事大家一起商量嘛——依我看,还是不放为好。想必大家都清楚,这些囚犯主要有两种。其一来自外部,其二来自内部。
前者大都是杀了人的,我们如果这样把他们放了,寨中人可能不会答应。另外,我们将他们关押那么久,若这样把他们放了,万一他们日后寻衅,岂不是很麻烦?
后者更不用说了。他们都是人渣,若放了他们,是让他们继续留在寨子里,还是让他们下山?留在寨里,他们会继续作恶,放他们下山,他们肯定会把咱们的老底交出去。到时候惹来外面的势力,咱们苍狼寨或将不保啊!”
陈虎言辞恳切,全都是为了寨子着想。只是,场上还是有许多人不满。
马小灵站出来道:“依二寨主说法,就是一个不放了?”
见陈虎点点头,马小灵又道:“那个路剑怎么办?他可是与萧兄弟一起来的!况且,他又是小卢的——”
陈虎与马小灵不对付,本来还没有执意怎么样,此时听了马小灵的话,反而激动起来,道:“他是卢箭的野种又能怎样!你们别忘了,他当日杀了我们六个人,那可都是好苗子啊!”
“以小卢的功劳,还换不回那几条人命吗?”马小灵道。
“换?你开什么玩笑——”陈虎激愤道:“你们别忘了,强敌就是他一箭引来的!”
这些人不知道萧客与路剑的事,只知道卢箭事前射瞎了一只猩猩的眼睛,于是才有此一说!
云飘飘听到此处,终于怒了,道:“你说这话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啊!那些猩猩这些年来杀了我们多少人?它们之前不来攻打山寨,是因为它们内部不团结,如今猩大做了头领,它们岂会放过我们?”
“好好好,这件事算我说错了——”陈虎道:“可是,他真的是卢箭的儿子?可他怎么不承认呢?”
卢箭按耐不住,起身道:“我自己的儿子我还能认错?”
“那也不无可能,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多了去了,你说一句‘他是你的儿子’,他手上的六条人命就一笔勾销了?你别忘了,他可是杀了我的侄子!”陈虎道:“今天说破大天都没用,只要他不肯承认,他就不是你儿子!来人,带他上来!”
路剑来到厅前,面色不善,瞪了卢箭一眼,继而将头一拧。众人见状,不禁摇头一叹!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喧宾可夺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2 本章字数:3950
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而卢箭的故事是这样的——
那年他十七。
父亲给他说了门亲事,本来是好事。然而,女方却只有九岁。开什么玩笑,九岁怎么娶?
卢箭的父亲身体抱恙,担心自己命不久,坚持让儿子立即娶妻。卢箭死活不应,最后下山逃婚。后来他进了郡城,在一家铁匠铺落脚,在那里他结识了路剑母亲。
路剑的母亲是个寡妇。早年间说了一门亲事,给一个大户人家做了童养媳,她比那个孩子大了整整十岁。后来她的小丈夫夭折,夫家怨她克夫,就把她扫地出门。自此,她就回了娘家。一晃经年,她25岁了,本以为就会这样孤苦一世,却遇上了卢箭。
两人算是一见钟情,只是,路剑的母亲因为自己年龄太大,而拒绝了卢箭的求婚。可是,瓜田李下、郎情妾意,一不小心珠胎暗结,两人才不得不成了亲。
七年后,卢箭得到消息说父亲重病,便不得不回了山,之后便一去不归。
父亲以死相要挟,逼迫卢箭与十六七岁的云飘飘成亲。洞房那日,又在酒里下了**,就那样,卢箭要了云飘飘的身子。
左右为难,卢箭不知该当如何。后来云飘飘也知道了他的事,非但不怪他,反而与他一起回去探望。那时,小媳妇也怀了孩子。卢箭回到南山郡,只是偷偷看了妻子儿女,便又返回。卢箭每年都会回家看看。只是,他从未敢再见前妻。
儿子名叫路剑,应该是她为纪念自己而改的。或许,她已经认为自己死了,那么怎好再给她希望?
于是,卢箭每次回家都只是偷偷见见儿女。再后来,儿子大了,懂事了,开始不待见他,他也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
山上也有妻儿,卢箭首尾难顾。时间久了,便很少回家。
至于路剑,他虽然知道父亲活着却不敢告诉母亲,他曾多次打探父亲下落,想弄清楚父亲为何抛弃妻子,却一直没有结果。直到前几天,他听说了这山上有个会射箭的人,他知道父亲箭法很好,几年前还想传授自己箭法。
怀着惴惴之心,路剑上了山,才发生了后来事。
……
且说路剑傲慢地立于厅前,对众人不屑一顾。
二寨主陈虎不悦,沉声道:“你可是这人的儿子?”
路剑“哼”了一声。
“可他说你是!”二寨主继续道。
“我不认识他!”路剑道。
二寨主跟他没什么仇,只是想拿这件事打压对手马小灵而已,当即道:“既如此,来人,将他拖出去砍了!”
卢箭刚要制止,却被妻子云飘飘抢了先。
云飘飘提刀,两步跨到路剑身前,喝道:“滚开,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哟哟哟,我说大小姐,你这是玩的哪一出?”陈虎一脸玩味,道。
“他是大姐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你们谁敢动我儿子!”云飘飘秀目一瞪,一手举起弯刀,另一手抓着路剑,道。
“滚开——”路剑一把甩掉云飘飘的手,喝道:“谁是你儿子!”
“孩子,不要意气用事——”云飘飘劝慰着,又伸手去抓路剑,一边道:“咱们自家的事,回头慢慢解决!”
“滚开贱人——”路剑怒目直视云飘飘,狠狠道:“拿开你的脏手,臭婊/子!”
这几个字太刺耳,即便云飘飘无意与他计较,也觉得很难堪。面色数变,继而不知所措。一旁的卢箭也不知怎么插手。
陈虎哼笑了一声,道:“还愣着干嘛,我说的话没听见吗?拉他出去,砍了!”
两个小弟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不知该当如何。
“好,既然你们不敢动手,就由我亲自来!”陈虎说着,拣起一把刀走了过去。
陈虎并不是想杀路剑,杀一个小子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他不过是做做样子,让马小灵求饶。在关键的时候,再送出个人情给他们。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清楚他的想法。马小灵看得出来,云飘飘却因过于紧张而失了判断力。见状,当即握刀要会会他。
剑拔弩张之时,又横插进来一只脚。
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脚,而是江湖豪杰、侠骨柔肠之大脚,此脚源于萧客。
“噌——”,门口飞来一把锃亮的短刀,径直射向二寨主陈虎。陈虎横刀一挡,“叮——”,刀被挡下。
那刀却没有落下,而是又飞了回去,落在一个少年手中。
“陈寨主,好大的威风!”萧客潇洒地走进来。
华丽丽的出场方式!萧客说完,又拿起刀正反看了一遍,心道:不错,哥也可以御器了,呃~虽然是入门!
陈虎还没有出手,就被人先攻击了,面子上怎么下的来?当即有些不悦道:“萧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什么意思?”萧客哼了一声,又道:“那你又是什么意思!”
都知道萧客与路剑是朋友,但他们毕竟不是一起进的寨子,因此,陈虎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
陈虎稍作沉吟,继而假作不知,问道:“你是说这小子?怎么,你认识他?”
“没错!”萧客道。
“可是,他杀了我们的人,现在是囚犯!”陈虎道。
“你们不抓他,他怎么会杀人?”
“他闯进我们山寨,我们岂能不闻不问?”陈虎道。
你有你的道理,我也有我的立场。萧客懒得再跟他争论什么,于是道:“你道如何?”
“杀了他!”陈虎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日你们承诺过,逃过这一劫便放了他们!”萧客道。
陈虎呵呵一笑,道:“那只是大嫂一个人说的,并未经过大家的同意!”
都是你的道理!萧客感觉很窝火,以至于气血翻腾。怒目望着陈虎道:“我要是执意要带走他呢?”
“哼,这里是苍狼寨,还轮不到外人来撒野!”陈虎也有些愤怒。
“去你娘的——”萧客骂道:“昨天怎么不嫌我是外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指着鼻子骂,再好的休养也受不了了。陈虎闻言大怒,当即横刀相向。
陈虎只是气愤,下意识地想要动手,却没打算动真格。刀才举到一半,就见萧客一个栖身向前,短刀一挥,斩在他的大刀上。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陈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退一步以维持平衡。却见萧客一脚又踢了上来。这脚气力很大,是萧客运足了功力踢的。
陈虎后退数步,站定,刚想作出反击,却无意间看到自己的大刀被砍出一个很大的豁口,不禁有些骇然。
如今自己没有趁手的兵器,若真的打起来,未必能占得便宜。可是这种气如何能受的?于是陈虎“作势反击”,拉着架子骂骂咧咧。意料之中——他被劝架的人及时止住。
“你们这是做什么,刚退了敌,自家人就打起来,也不怕人家笑话!”一个长者道。
“他——他欺人太甚!”陈虎激动道。
“何以说我欺人?”萧客据理道:“我二人不过是来上山采药,误入你们苍狼寨,虽然我兄弟犯了些过错,但也是逼不得已。何况,昨日我们为了苍狼寨差点连命搭出去,你们就是这么报答的?”
“你出手,那是为了自己活命!”陈虎道:“别忘了,你还白白从老三那里捡了近十年功力,你哪里亏了!”
“我从师傅那里得到内力,关你什么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好不热闹,到后来竟演变成“泼妇骂街”!其他人索性不再劝止,在一旁看起笑话来。
这里有那么多高手,萧客也不至于太嚣张。于是,也不再动手,只骂。谁怕谁,你一把年纪,我还骂不过你?
骂了将近半个时辰,两人都累了,分别停下喘了口气。这时,枣儿寻隙,扯了扯萧客的衣襟。萧客正火大,歪头刚想喷人,却见是枣儿,立马变成了温和态,道:“枣儿,怎么了?”
枣儿本来还有些怯怯的,见萧客面色转晴,才弱弱道:“叔叔,爹爹叫你过去呢!”
“嗯~好,叔叔也正想走呢——”萧客抱起枣儿,回头又补了一句:“看见那张臭脸就觉得恶心!”
“小兔崽子说谁呢,你给我说清楚!”陈虎叫骂着,却见萧客已然走远。
早饭是某个好心的大嫂帮忙做的。萧客与父女二人围在案前。枣儿像是很饿,不停地扒拉着饭菜,而洪义却是反复打量着萧客。
“怎么了?”萧客大惑。
“刚刚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洪义见萧客正要解释,摆摆手止住,又道:“你先听我说。我看你的气色,可能是那些内力还没完全消化,我的内力太过刚猛,或许会影响你的心智,这点你且要注意了!”
“师傅你不要听别人乱讲——”萧客急道:“是那个陈虎太不讲道理,他要杀我的朋友,我才愤而出手!”
“这件事我很清楚,我相信你,不过你还是要记得我的话——”洪义谆谆道:“你本性谦和恭让,心肠又好,而我的内力随我的暴脾气,希望你不要受到影响。回去之后要尽快将它炼化掉,保持本性方是长久之计!”
萧客不以为然,却不愿再与洪义争执,只道:“徒儿明白!”
最后的早餐。此一别,再见不知何时。三人虽然相交不久,却已生牵挂。
饭菜竟有些别愁味道——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那一天 送你送到最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3 本章字数:3978
有道是,别时容易见时难。
此间别情,唯身自知。
这餐早饭,越吃越清冷。萧客很饿却怎也吃不下,枣儿恰恰相反,不管饿不饿,就往嘴里塞,以至于她的小嘴一直被撑的鼓鼓的。
萧客不仅仅是伤感,他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自己走后,这对父女该如何生活下去。师傅四肢缺三,又将大半内力传给了自己,谁来照顾他?枣儿年仅六岁,又有谁来照顾她?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师傅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断然不会愿意随我离开,可是他只有一臂,怎么活下去?
这里的人偶尔也会下山置办东西,所以也需要银两。那么,只能经常回来看看,经常带些银子过来了。
“我听说,你上山是为了寻找穿山甲,这件事你可以找卢箭夫妇解决,他们经常打猎,这种东西应该不会少——”洪义道:“你这次立了大功,他们应该不会吝啬这些!”
“嗯!”
“待会儿跟大家打个招呼,毕竟相识一场——”
洪义唠叨着,忽然被萧客打断。
“师傅——”萧客抬起头,望着洪义,认真道:“我们现在已经脱险,我该把内功还给你了!”
“呵!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这是银子吗,可以给来给去——”洪义一笑莞尔:“我给你,你只收到六七成,你再给回来,我也只能收到六七成,我这点内力都浪费光了!”
“可是师傅你——”萧客无法说出“残废”二字。
“这你就多虑了!我身体健壮,即便失些内力,也还有力气在,还能照顾自己!等过两年枣儿长大了,也就能照顾自己了!”洪义说着,目光转向枣儿,又道:“是吧枣儿?”
枣儿闻言,木然抬起头,一大口饭堵在嘴里,颗颗饭粒正在往下掉,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眨了一下,两颗明珠落下,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又滴进碗里。枣儿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却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萧客看着枣儿的样子,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很不是滋味。强作笑颜道:“枣儿不哭!”
“叔叔不哭,枣儿就不哭!”枣儿道。
这句话是枣儿陪萧客去跟大猩猩谈判时说的。现在听来,却是别样地惹人心伤。这个六岁的孩子很坚强,也很脆弱,会讨人喜欢,也会惹人伤心!萧客一时间真有些想哭,眼角似乎已经湿润了。
“那咱们都不哭好不好?”萧客柔声道,继而走到她面前,脱着她的小脸道:“来,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跟叔叔出去走走!”
萧客抱起枣儿,去了卢箭住处。
除了后山,卢箭在下面还有一套房子。现在议事厅的人早已不欢而散,萧客便直接登了门。
卢箭很热情,得知萧客来意,便从自己的兽栏里抓出几只穿山甲,道:“这东西好抓,你随便拿——再看看别的东西有没有喜欢的,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你舍得给,我也得拿得下啊!”萧客道:“我就要一只穿山甲,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一只怎么行,起码要多拿一只备用吧!”卢箭道:“再看看别的,毛皮啊什么的,我这里多的是!”
萧客正要拒绝,不经意间被几张炫目的赤色狐皮吸引住。而这一幕,已被卢箭捕捉到。
“就这几张,你都拿去!”卢箭伸手取下狐皮,卷了卷递给萧客。
“这怎么好意思——”萧客半拒着,道。
“诶~这东西在我这儿也没什么大用,再说我可以再猎嘛!”卢箭道:“这玩意太聪明,不好捉,不过它再聪明也不如人类聪明!”
“既如此,我就收下了!”
萧客本不是贪心的人。主要是小米提过这事,眼下又看到了,便生了贪意。而且,这些狐皮的确很漂亮。
道别卢箭,出了他家,萧客急不可耐地取出几张毛皮。数数有几张,一二三四五。小七一张,小米一张,小月月一张,还剩两张,嗯~拿出去卖掉!
枣儿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她感兴趣的只有叔叔。当即停下,拽了拽萧客的衣角,要抱抱!
……
终有一别。
萧客与路剑下了山,寥寥几人送了行。洪义因为身体不便,就没有跟来。
枣儿依然赖在萧客怀里,饶有兴致地摆弄着他的左耳。尽力不去想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萧客与几人一一道别,之后就轮到枣儿了。谁料,萧客还没开口,枣儿就扁着嘴哭出声来。
“枣儿乖,枣儿不哭,叔叔还会回来看你的!”萧客柔声安慰道。
枣儿哽咽着,已经喘不过气来。萧客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又道:“叔叔不哭,枣儿也不许哭哦!”
这句话似乎很管用,枣儿听完,便强忍住不再哭。却道:“叔叔什么时候回来看枣儿?”
“五天——五天就回来!”
骗孩子是件很残忍的事。
枣儿掰着手指,认真地数着“一~二~三~四~五~”,发现只有一只手那么多,继而眉开眼笑。
再不走就要被这孩子惹哭了!
将孩子递到云飘飘怀里,萧客转身与路剑一起上了路。
回客栈,拿上行李,牵马离去。
路还是来时的路,心情已不是来时的心情。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而且还有额外收获,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愉悦。一种怅然若失的别样离愁在心头盈盈索索,挥之不去。
路剑在旁边一言不发,似乎还在纠结于“爹”的事。萧客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大概也能理解他的感受。
马车嗒嗒前行。萧客骑术太差,不得不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马上。
忽闻车马喧声,是一队马车,十几辆,车中偶有少男少女探出头来,欣然欢呼。这场景何其眼熟,一如数月前的辽城男女。
二人骑马从旁掠过,萧客看到那带队人的面貌,便认了出来。这是汪雯的哥哥汪涵,萧客见过他一次,单向认识他。
看这架势,这些少年应该是从其他小城招募来的。汪涵以辽城城主公子的身份到其他小城忽悠些人,应该也不难。
无知的少男少女们还觉得此行便是要飞上枝头了,却不知,这世上从没有不劳而获。萧客先前也曾打听过辽城那些人的归宿,似乎并不理想,只有个别人有了着落。
萧客打量着探出头来的几个少女,姿色都还不错,有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子尤甚,其貌甚至高出明月楼的思思姑娘。
那女子与萧客目光相对,哑然失笑,继而拉出来一位同行姐妹,两人一起对萧客指指点点,似乎在嘲笑他的马术。
美人一笑,哪怕是嘲笑,也依然好看。作为回应,萧客一笑莞尔,继而挥鞭策马掠过。你们爱咋咋地吧,镇南王府,咱也惹不起!
辽城喧闹如昨。家也还是那个味道。
萧客来到门前,下马刚想敲门,忽然收手。想要来个华丽一点的出场方式,给他们一个惊喜。
后退两步,运气于足下,噌——,窜过一丈高的墙头。然而,由于他并未特意练过轻功,落地方式很难把握,向前缓冲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小米反应颇快,看到萧客,第一时间迎上去。
“少爷——”
“嗨,小米——”萧客一个熊抱把小米抱得老高。
须臾,两人分开,小米又嘟哝了一句:“有门不走,怎么翻墙?”
“不是想帅一点嘛!”萧客说着,忽然发现小七不在,刚想开口问,就听一个熟悉声音。
“相公,猜猜我在那儿?”
萧客循声望去,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里多了许多树和一个水池,这才明白过来。
“再不出来,相公就不给抱抱了!”萧客道。
萧客言语颇显孟浪,加上还有外人在,沈小七有些赧然。但是经日不见,几多思念,使得她顾不得那些了。闻言,当即从阴影走出来,钻进萧客的怀里。
“有没有想我?”萧客道。
“一点点!”沈小七道。
“就一点点?”萧客伸手在沈小七屁股上抽了一下,佯怒道:“欠收拾了是吧!”
沈小七娇躯一颤,继而羞赧不已,在他怀里扭了一下,以表示“不依”,却不舍得松开环在相公腰上的双臂,只娇嗔道:“有人在呢~”
萧客咸猪手不老实地在沈小七柳腰上捏了捏,沈小七立马不淡定了,慌道:“蓝妹妹还在呢,你快去跟她打个招呼!”
蓝羞月看着萧客挨个抱过,正想着他会不会抱自己,就见他放开沈小七走了过来。来了来了,怎么办?
然而,正当萧客快要走到她面前时,横插进来一人,却是紫玉横剑挡住了萧客的去路。
“那个紫玉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我跟你又不熟——”萧客笑吟吟道:“想要也不是不行,不过先说好了,我是要收费的,抱一下一两,亲一下十两,要是还有过分的要求~恕小生无法答应!”
紫玉是怕萧客对小姐无理,故而将他挡住,却听他说出这么放荡的话,当即有些恼怒。
平伸的右臂收回,继而向前一推。“铮——”,手中的小剑从剑鞘滑出,剑柄撞向萧客胸口。
萧客单掌一推,打在剑柄上,将滑出一半的小剑又击了回去,插回她手中的剑鞘。紫玉一击未中,继而小脚探出,踢向萧客下盘。萧客提腿,用脚底压住她的脚尖。
紫玉本想稍微教训他一下,不料他竟然还手,还接了她两招,有些恼怒,继而拔剑相向——
正文 第七十章 回家的诱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3 本章字数:3963
时值正午,阳光妩媚。
萧家小院一男一女正在动武。
紫玉个子较小,一剑平刺而出,指向萧客腹部。萧客躯体后缩,将身体弯成了一张弓,双手按上紫玉的剑柄,刚想夺剑,就见她剑尖向上一挑。
萧客当即松手。紫玉乘胜追击,一剑刺向萧客胸部。萧客仰身向后一弯,继而右手伸至腰间拔出短刀,挥刀抵住她的小剑。
紫玉将剑向下一滑,萧客不得不松开握刀的手。短刀在剑尖旋转一圈,萧客伸手欲取,却见紫玉一挑剑尖,将短刀拨了出去。失了兵器怎么打?
正此时,小米牵着马进得门来,萧客后退两步,自马背上拔出从苍狼山带来的大剑。
萧客手中大剑刚刚拿稳,就见紫玉掷剑而出,直指萧客颈部。萧客侧身闪过飞剑,再想还击时——
紫玉抛剑的同时,一跃而起,右脚脚尖轻踢萧客横拿着的大剑,身体旋转半周,左足后旋踢向萧客胸口。
萧客仰身,双腿一屈,跪着向前滑出去,从紫玉身下滑到了另一边。两人调换了位置。接着,紫玉收回小剑,反身想要再次攻击。
蓝羞月惊诧于萧客的长进,也知道紫玉不会伤他,才多看了一会儿,此时见萧客没了兵器,而紫玉依然没有想要停手的意思,便要出手拦她。却见另一幕——
萧客单掌前伸,再一收,就见落在地上的那把短刀“嗖”地飞回他的手中。顷刻间,又回到了原来的局势。
“停停停,不打了,打不过你!”萧客道。
紫玉自幼习武,而萧客是半路出家,身子骨远远不如她灵活,身手自然也差了好多,仅仅靠与她旗鼓相当的内力,根本无法取胜。只可惜他身上的暗器早就不知丢哪儿了,不然也不会这样认输。
紫玉心中那口气没有出来,不愿罢休,还想再打。
“好了小玉——别闹了!”蓝羞月喝止,继而转向萧客,道:“公子!”
萧客此时背对着沈小七,望着蓝羞月,用唇语道:“想我了没?”
蓝羞月低头嗯了一声,那声音很轻,萧客也只是隐隐听到。
名不正言不顺,萧客自然没法抱她,只好寒暄了几句,顺便感谢她对自己家人的照顾。而后将马车上的东西取下。
“好可爱!”小米看到两只穿山甲,欣然道。
“不但可爱,还可口呢——回头宰了吃掉,留下鳞甲入药就行了!”萧客道。
“干嘛要杀?从它们身上弄下些鳞片不就行了!”小米不满道。
“主要是没吃过这玩意,想试试口味!还有,不让杀你养啊?”萧客道。
“我养!”
“行行行,随你——”萧客说着,取下几张狐狸毛皮。
几女立马眼睛发光,其中小米和紫玉尤甚。
“来一人挑一张,回头让隔壁裁缝铺的大嫂给做成衣领!”萧客道。
小米自然欢欣鼓舞地挑拣起来,继而沈小七也加入。只是蓝羞月和紫玉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要他东西。
“蓝姑娘,过来拣一张。”萧客唤她过来,又娓娓道:“嗯~只有赤狐皮,那蓝狐都在极寒之地,咱这儿也没有。你先凑合挑一张,虽然跟你衣服颜色不太搭,嗯~说不定你什么时候穿亮色衣服——”
萧客也不知自己在唠叨什么,等他唠叨完了,见蓝羞月已经挑好了。美眸含情地望着他,以表谢意。
“哎~小玉你也来啊,呃,只剩两张了,别嫌弃!”萧客道。
“哼,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才不要!”紫玉嘴硬,可那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
“来挑一个,就当给你赔罪了!” 萧客道。
以德报怨,就是要让你心虚,看你以后还好不好意思欺负哥!
“喏~就这个好了!”紫玉很随意地拿了一张,故作漫不经心。
虽然都是赤狐,这皮毛的颜色却不尽相同。萧客收回几人的狐皮,交到小米手上,“喏~记好了!回头交给常大嫂,让她小心一点!”
“嗯,我会跟常大婶说清楚的!”小米道。
“我叫大嫂,你叫大婶,你想把我叫老么?”萧客道。
“可是,丫头叫你叔叔,叫我姐姐啊!”小米道。
萧客正与小米争执着叔叔嫂嫂的问题,忽听蓝羞月惊乍道:“对了公子,汪小姐还在这儿呢!”
“嗯?怎么回事?”萧客见几女面色复杂。
沈小七想了一下,徐徐解释道:“是这样的。昨日我们逛街,遇上汪小姐投河自尽,幸好蓝妹妹出手,才把她救下来。之后她就一言不发,而且还不吃东西,都一整天了!”
怎么会这样?汪雯的情况不好,自己也是知道的,可也不至于求死吧!回想那天陪小七到王府求医,听到她与江晨吵架,还记得“野种”这个关键字,莫非~她有了孩子,然后又没了孩子?嗯~有可能!
二手房,又死过人,放在前世倒无所谓,可是在这里,女人显然没有那么豁达!如果真是那样,她寻死就解释的通了。
话说,女人的裤腰带一松,就再也勒不紧了。人家连个小妾的名分都没给你,你就那啥了,他得到之后又怎么会珍惜?再说,这时代又没有毓婷,珠胎暗结还不是迟早的事?
你看哥多保守,活了两辈子包装还没开。这主要归功于,哥有两条腰带,里面一条系在裤子上,外面一条系在袍子上,够安全吧!额~好吧,扯远了!
“我去劝劝她——”萧客道:“你们先别进去,影响我发挥!”
汪雯依然还是那个姿势,仰面望着帷幔。因为长久没吃没睡,这朵娇花显得有些枯萎,可是哥也不能给你雨露啊!
“汪小姐!”萧客喊了一声。
汪雯无力地翻了一下眼皮,瞟了他一眼,继而恢复木然。
“有什么伤心事,可以说出来,说出来就舒服多了!”
萧客没学过心理学,只能逐个尝试各种方法。
见她没有反应,萧客又道:“你这样不吃不喝可不行,死在我这里很麻烦的!”
须臾,汪雯有了动静。双臂费力地撑着床,想要起来。
“给你开个玩笑——”萧客急忙把她扶住。却见她坐起之后,依然两眼无光,只是怔怔望着前方。
这该怎么办,出奇兵?试试吧!
萧客坐在床沿,看着她不再美丽的大眼睛,徐徐开口,道:“秋后南山的那场裸奔,是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萧客说着,双手轻轻放上她的双肩,又认真道:“那里——有你!”
汪雯似乎听到了萧客的话,眼珠动了动,眼中多了一丝迷惘。
这招是“转移视线分心大法”的改进版。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成功转移了你的注意力,那就好办了。
汪雯钻进了死胡同,一颗心想的全是某件绝望的伤心事,必须要拉她出来。
“还记得那日,我费劲气力打死一只受伤的老年虎,却遇上你们,我当时几乎光着屁股,无地自容,更羞人的是,被你这么个漂亮姑娘撞上——”萧客道:“那时,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我好想跟你说几句话,可是我没有衣服,你们那么多人,也不说借我一件!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第二天又遇上你,当时你说了一句话,让小米笑了很久,到现在还在笑我!
我不穿衣服你认得我,我穿上衣服你也认得我,那是因为,不管怎么变,我一直都是我!”
汪雯想起旧事,想起篝火旁与萧客谈论理想,那时还看不起他没出息的样子。那时自己说,想要做个乐师,现如今——
汪雯想着,心里便难受起来。懊悔与叹息渐渐挤开了绝望,占据了心扉。
只听萧客又道:“我知道你经历了伤心事,可是无论到何时,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你也许已经知道,我就是辽城萧家的那个天煞,而小七,她就是沈家的孤鸾。我们被家里弃若敝屣。
我们不明不白就成了亲。成亲那天,宾客只有一个人,就是沈家派来送小七的车夫。没有司仪,就由小米来当,没有高堂,我们就拜两把椅子。我们俩当时谁也不认识谁,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以至于到现在我们还未同过房。
我们的新家落在城南,本以为能无忧无虑地活下去,谁知才过了几天,就被人驱赶走。当时,我还被你家的一个下人打成重伤。
后来我们想去郡城,到街上买辆马车时又被人追打,打得我满身是伤。无奈之下逃入南山,想要养好伤再离开。
整天下雨,我们三个只能躲在一个小山洞里,吃馊掉的馒头。后来小米叫屈,我们进山找东西吃,又遇上了狼。
那时我身子弱,打不过狼,就抱着它滚下山崖。幸而被大树所阻,才侥幸活了下来。我在绝壁之上生活了一个月,养好伤才敢二次跳崖。所以我们相见时我光着身子。
后来到了郡城,我们开了个笔墨店,因为不懂规矩被人烧了铺子,还差点烧死小七。
经历了那么多,我还活着,小米和小七也还活着,而且我们还要好好活下去!
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别人越是想让你难过,你偏要活出个人样给他瞧瞧!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萧客从头至尾把自己的悲惨故事说出来,就是想告诉她,跟我比惨,你还差得远!
萧客这边说着,却没发现门外蹲着三个偷听者。沈小七与小米都有些动容,而蓝羞月初闻他的旧事,早已两眼泪花!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相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3 本章字数:3978
阳光普照,冬寒无所遁形。
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传来——
汪雯趴在萧客肩头哭地很无助。萧客则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背,一声声安慰着。
话说,萧客说完自己的惨事,又循循善诱,用尽各种手段,终将汪雯从绝望中拽了出来。规劝、训斥、讲道理,最后连暧昧都玩了。外面的三女本来还挺感动,听到后来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不怪她们承受能力差,是萧客的表现太惊人了,她们作为旁观者,知道萧客只是为了“拯救失足妇女”,可是那手法~也太夸张了,若是不信,且看下去——
“好了,别哭了——”萧客扶开怀里的汪雯,伸手温柔地擦着她脸上的泪水,道:“再苦就不好看了!”
“嗯——”汪雯乖乖道:“那,我该怎么办?”
“你要是觉得累呢,就在我家里呆着,有小七陪你说说话。你要是想快点走出来呢,就去揽月阁,忙碌起来就会忘记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萧客道。
“那你觉得呢?”汪雯道。
“我觉得你应该去揽月阁呆些日子——你别误会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介平民,若是王府来要人,我就算想保你,也不一定保得住!揽月阁就不一样了,那里是公共场合,王府要面子,不可能会去那儿闹的!”
萧客虽然说得是实话,却也夹杂着私心。他自然不太希望汪雯留下,倒不是怕人说闲话,就是觉得时日久了,万一她真的赖上自己就麻烦了。再说了,多个人就会少些自由空间,以后想跟小七做点坏事都不方便。
“那我就去揽月阁!”汪雯道。
“你可想好了,回头别说我不愿收留你!”萧客惺惺作态道。
“我想好了,去那儿做事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心里也会舒服点,也不会给你添麻烦——嗯~有机会我也可以到这儿来,不是么!”汪雯道。
“当然,你随时可以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不对,是咱们的家!”萧客无羞耻道。
“嗯嗯——”汪雯头如捣蒜。
“那快点穿上鞋子,咱们去吃东西,然后就让小玉带你去揽月阁安排一下,以后要是有什么事,直接找蓝姑娘或者小玉就行了!”萧客道。
……
饭毕,紫玉带着汪雯离开。剩下三女,沈小七、小米、蓝羞月,开始讨伐萧客的孟浪行为。
小米一马当先,“阴阳怪气”道:“少爷,挺有能耐啊,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把人家姑娘的心偷走了,要不是我们在,怕是连人家的身子也也要拿下了吧!”
这么刻薄!萧客望向另两女,发现她们也在用质问的眼神看着萧客。
“这个~不是形势所逼么,我也没得选择啊!”萧客讪讪道。
“没得选择?那你有必要说那么露骨——”小米道:“什么 ‘喜欢你的眼’、‘迷恋你的唇’,那也是迫不得已?”
“呃~还真是迫不得已!她当时问我是不是看不起她,我如果直接回答她‘不是’,她肯定不信,那个~她当时情绪正不稳定,我不得不说的夸张些,这个你们能理解吧?”萧客道。
小米齉着鼻子哼了一声,沈小七和蓝羞月则纷纷偏过头不理他。
“你们都不理解我~好,那我现在就去跟她说清楚,说我刚刚都是哄她的——”萧客说着作势就要走,却见三女无动于衷,当即“软了”,道:“你们怎么不拦着啊,给点面子好不好?”
“你这点能耐,也就能骗骗神志不清的汪小姐,想糊弄我们,还差得远呢!”小米不屑道。
三人一唱两和,丝毫不给萧客留一点面子。
“这,这——”萧客急了,继而急中生智,转而问道:“你们都觉得我风流、孟浪、不正经?”
“嗯!”三女齐齐点头。
“你们不知道我是童子身?”萧客变守为攻,道:“你们说一个纯情小处男风流,道理何在?”
萧客目光灼灼扫过三女,所到之处无不退避三舍。沈小七低下头羞赧不已,小米目光躲躲闪闪。蓝羞月忽然想到捉鬼那夜,他用童子血杀了那鬼,还,还吻了自己,当即慌张起来。
“你们适可而止,再挤兑我我就不客气了——还有你小米,不听话小心我不管你跟那个大锤子的事了!”萧客道。
“什么大锤子?”小米大惑。
“你的老情人,杀猪的王大锤啊!”萧客也纳闷,怎么小米似乎对老情人的事不怎么上心了,莫非掰了?那感情好!
“谁,谁的老情人,你不要胡说——”小米忽然慌张起来,结巴道。
“你的啊!我问过他了,他对你好像也有点意思,只是他家中有个悍妇,你要是真的嫁过去做小,就得老实点,不然被人扫地出门,可别想再进我家门!”
萧客说起话来,瞬间化身唠叨大妈,继续道:“我可不是说他坏话,我看那个王大锤太怂,未必是良人,说不定就是图个新鲜,又看你年轻才生了坏心思!你要考虑清楚了~我重申一遍,出了这门,少爷就不要你了!”
萧客越说越急,越说语气越重,以至于变成了威胁。
小米不明所以,惶然失措,想了好久才想起好多天以前少爷说过这事,没想到他竟然当了真,怕他继续误会下去,仓皇解释道:“少爷你误会了,我没有要嫁他,我跟他又不熟,就说了几次话!”
“我跟你说,你长得又不俊,也只有少爷拿你当个宝——”萧客唠叨着,忽然听到小米的话,大喜过望,急忙拉着她的小手,激动道:“我就说嘛,咱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怎会这么没良心,想要丢下少爷!”
“是你自己乱想,关我什么事!”小米嗔怒道。
“嗯嗯,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萧客太过激动,说话已经有些不利索。
沈小七在旁边看戏,终于忍俊不禁。蓝羞月似懂非懂,问了一句:“王大锤是谁啊?”
“就是经常去揽月阁,穿的像个状元郎似的,猪腰子脸,左眼角有颗黑痣的土豪,杀猪的!”
萧客解释完,看到沈小七笑的憋红了脸,眼中还噙着笑泪,便道:“很感人吧,看你的都感动的哭了!”
胡乱闲聊一阵。
蓝羞月忽然开口道:“这些天又出现了绑架案,菜市场那个卖鱼的女儿丢了!”
“卖鱼的女儿~你说小云?她那个样子也有人绑?”萧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她是胖了点!”
“何止一点!才13岁就130多斤,要是到了三十多岁,岂不是要300多斤?”萧客道:“而且她长得也不咋滴,比小米还难看!”
小米一听不乐了,伸手在萧客腰间拧了一下,嘟哝道:“叫你胡说!”
“那,没你难看好了吧——等等,我错了!都难看,都难看总行了吧——哎哟哟别扭,一样好看,都好看!”
玩笑开完,接下来便是正事。
“接下来你们俩还是要小心点。”萧客说完便转向蓝羞月,起身一揖,道:“这些天她们多亏你的照顾!”
蓝羞月受宠若惊,急忙伸手搀扶萧客,道:“公子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这么见外呢!”
此时,小米插嘴道:“就是嘛,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是吧少夫人?”
“小米说的没错,妹妹与我们相处的很好,怎么能算外人呢,相公你就不要跟她客套了!”沈小七以大妇姿态,说话分量很足。
三个女人相处融洽,萧客看在眼里很安慰,然而现实问题却不得不考虑。自己是平民身份,只能娶一个妻子,若把蓝羞月纳妾,太过荒唐了些。
她是自己眼里的女神,有身份、有钱,武功又高。现在是暧昧阶段,或者说是恋爱时期,怎么样都无所谓。一旦真的要如何如何,她自己也会考虑现实问题,即便她要求再低,也不至于甘愿做妾吧!
如今她们俩姐妹相称,萧客听得心惊肉跳,心里很别扭。觉得对不起沈小七,更觉得对不起蓝羞月。
前世有个笑话说,“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除了妻子外,还想纳两房小妾”,这种事真的要实现了,萧客反而不安起来。
萧客不愿再想这个问题,他只想逃避。于是道:“你们想不想听听我在山上的故事?”
很好的话题。几人都看到了萧客的武功长进,和他耳边多出的几缕崭新伤痕,听到萧客要讲故事,纷纷来了兴致。
萧客是个善于讲故事的人,将山上一场大战讲成了史诗巨著,把自己渲染地特别高大,有勇有谋、有情有义,催人泪下。
“没想到相公此行竟然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是小七拖累了你!”沈小七道。
“说什么傻话——”萧客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还收货一身武功呢!”
“那枣儿他们怎么办?”小米关心道。
“我也没办法。我提过要把他们父女接过来,可是师傅他不同意,只能以后常去看看了!”萧客语出真诚。
想起枣儿,萧客心中顿生柔情。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有没有想我。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你们先在这儿呆着,我去把药材送到穆大夫那里,让她把药配出来——”萧客道:“至于蓝姑娘,要不,你就先回去吧,耽误了你这么些天,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揽月阁也不忙,我想跟小七姐再说说话儿!”蓝羞月道。
小米则是努努嘴道:“利用完了就想赶人走,这个没良心的!”
“呃~行吧!”
租来的马还没有还掉,便骑着它去了城东——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擦枪走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3 本章字数:4193
日头斜了西,萧客吃力地骑着一匹壮马赶往东城。
路遇河伯。与她在一起的是两个捕快打扮的男子,一个年约四十,英气逼人,另一个二十多岁,虎头虎脑。
“河伯——”萧客叫住他们,又道:“你们风风火火的,是要去抓人?”
“差不多,现在没空,改日再去拜访!”河伯道。
此时,那个中年男子拉住河伯,望着萧客道:“这位可是萧公子?”
难道我额头上刻着“萧”字?还是这哥哥会算卦?带着疑问,萧客道:“在下的确姓萧,还未请教阁下大名?”
“哦,这是西城司捕头雷彪,旁边这位是快手仇大富!”河伯介绍道。
萧客下马揖首,道:“雷捕头,仇大哥!”
“不必多礼——”雷彪道:“听说你与他们打过多次交道,前些天又在西城外的文曲庙杀人放火?”
“这,这——”萧客踟蹰道。
河伯怎么跟上头说的,怎么把我定性为杀人放火,这是要治罪的节奏么?
“你别误会——”雷彪意识到自己说话方式不对,又道:“我的意思是,你与他们多次打交道,应该对他们有些了解——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这样吧,改日我再登门拜访,到时候还请萧公子将前事细细说与我!”
不是来追究责任的就好!萧客即道:“自当知无不言!”
别了几个捕快,萧客策马来到穆云疏处。
也许是天冷的缘故,病人很多,萧客找了个角落蹲下,就这么等着。大半个时辰过去,病人才渐渐走光。
穆云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本以为店里没人了,也就没注意形象,双臂高举,仰着的头来回摇了两下,蛮腰一扭,臀部挺得老高,口中还发出怪异的呓语。
不经意间看到角落蹲着一个少年,那人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啊——”,穆云疏惊叫了一声,将身体恢复原样,颇为尴尬,手足无措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萧客笑而不答,依旧望着她的蛮腰。
穆云疏刚刚失态,此时又见他不怀好意的色眯眯的样子,更加尴尬起来,略显慌张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萧客笑吟吟道:“好久没见了,真还有点想你,所以就过来看看!”
听着他的调戏之言,穆云疏反而不觉得难堪了,嫣然一笑,反击道:“想我了?我看你是想早点配好药,调理好尊夫人的身子,然后——”
“差不多——”萧客道:“想你,也想洞房!”
荤言荤语,换做旁人说出来,穆云疏会难以接受,此时听萧客说来,她反倒觉得挺有意思。
“行了,东西都拿进来吧!”穆云疏转身进了内间。
萧客拎着两手东西跟在后面,看着她随着走路而自然扭动的纤腰翘臀,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幻想着手摸上去的感觉。
“好了,先放这——啊~”
萧客与穆云疏走地很近,穆云疏忽然止步转身,这时萧客还在走神,多走了一步,直接撞在她身上。
穆云疏身材高挑,额头正撞在萧客鼻子上。萧客鼻子一痛,便伸手去捂。
两人几乎是贴身,穆云疏下意识地就要后退,却是两脚相绊失了平衡,斜仰着摔下去。
萧客左手伸到一半,见她要摔倒,急忙松开手中的东西伸手去扶。穆云疏摔倒,下意识地伸手抓东西,抓住萧客的衣服一扯,萧客的身体也被带着前走了一步。萧客左脚正要落地,见刚刚掉下的药材正在脚下,又抬起了脚以免踩到。
一只右脚站不稳,再加上穆云疏向前一扯,两人就一起倒了下去。“哦——”,落地。
尴尬的还在后面。由于两人一前一后倒下,萧客的脸刚好抵在穆云疏胸前的柔软上,呃~好带感!
落地时,萧客为了不让她摔着,就自己先着地,以至于现在,穆云疏是半压着萧客的。穆云疏当即就要起来,然而——
穆云疏是短发,并不是特别短,头发散在地上却是被萧客的头压住一缕。她一抬头,头发一扯,“啊”地一声,又摔回来了。
好奇葩的意外,不过挺有意思的。萧客躺赖着不起来,享受着片刻旖旎。
“你,你的手——”穆云疏羞怒道。
“在这儿呢!”
萧客伸伸空闲的右手,嘴巴开合,在她胸口摩擦着,好不过瘾。
“那一只!”穆云疏急道。
萧客的左手正放在她的臀上,却若无其事道:“那只胳膊摔的麻了,没感觉了,动不了了。”
“你——”
穆云疏无奈,伸手把他的手从自己屁股上拿下去。那只传说中麻木的手,在离开臀部的瞬间还捏了一把。
“快起来!”
“没力气,起不来!”
“那你把头抬起来,压着我的头发了!”
“你压在我上面,我的头抬不动!”萧客耍着无赖道:“不信你看——”
萧客说着把脸在她胸口蹭来蹭去。穆云疏则是羞怒不已,伸手拧在萧客腰上。萧客抓住她的手按在地上。穆云疏伸出上面那只手去扯他的头发,萧客再次抓住,继而一个翻身把穆云疏压在下面。
萧客向上攀爬了一些,与穆云疏正视。两只大手按住两只小手,目露贪婪神色。
下身长枪渐渐立起,抵在她的小腹上,两眼像是要燃烧起来。继而俯身吻住她的小嘴。
萧客动作很不温柔,侵略性十足,甚至可以用嗜血来形容。口舌索取的同时,双手收回在穆云疏身上用力摸索。
此时的萧客就像一只饿狼。穆云疏躺在地上,呆了,忘记了反抗。她一直觉的萧客算是个好人,为了妻子给自己下跪。如今怎么会这样,怎么一下子变成了淫/贼?
萧客还在侵略。吻上她的秀颈,一手伸进她的衣服,揉/搓玉兔。穆云疏穿的不是连体裤,萧客的另一只手顺着蛮腰掏进去,揉捏美臀。
接着,下面的那只手沿着大腿,滑向内侧,继而探向茵茵芳草。
刚一触碰到红豆,穆云疏浑身一颤,懵然惊醒,一口咬在萧客的耳朵上。
“啊——”萧客吃痛,叫出声来,抬起头看着穆云疏,面色涨红。
“啪——”,一掌抽在萧客的脸上。
这一巴掌像是一盆冷水浇在萧客头上。萧客怔住了。
穆云疏发疯似地推开萧客,挣扎着站起来,想要逃走,看到自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便又慌忙整理衣服。
看着穆云疏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萧客依然**中烧,但脑中却有了些理智。翻身跪坐,从腰间抽出短刀。
穆云疏被萧客的动作惊到、骇到!他这是施暴未遂,怒而杀人?
然而他不是!
“啊——”,萧客一声长啸,一刀刺在地上,刀气四溢,青石地面随之绽裂出数道裂纹。接着,萧客攥起拳头,一拳打在地面上,地面陷出一个大坑。
释放之后,萧客身上血气稳定下来,这才意识到刚刚犯了多大的错!
“穆先生,穆先生?”外堂传来一个声音。
萧客拨开门帘,见是一个瘦弱的男子。
“大夫不在,出去!”萧客道。
“可是——”瘦弱男子见萧客凶恶的样子,弱弱道。
“滚出去!”萧客一把将这男子推了出去,继而关上店门。
怀着复杂的心情,萧客走了回去,刚到内间门旁——
“滚出去!”穆云疏声音中带着冷淡与决然。
“你听我解释——”萧客拨开门帘进去。
穆云疏顾自整理着不整的衣衫和凌乱的头发,此刻忽然停手,寒着脸望着萧客。
“我练功出了岔子,以至于气血不顺,神志不清——”
萧客解释着,穆云疏就那样看着,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越是这样就越让萧客觉得没底。
萧客继续道:“我不是有心的,我刚刚接受了很多内力,那内力太过阳刚,我还没有完全炼化,心智受到影响,才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来!”
“就这样?”穆云疏依旧面无表情的望着萧客。
“啊!”萧客心虚地点了一下头道。
“因为这样,所以那样?”穆云疏道。
萧客心里越来越没底,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闪躲道:“对,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穆云疏声音渐渐变大,终于爆发出来:“你什么都做了,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是个女人,让你这样**,完了你就一句对不起!那我是不是还应该很感动,然后跟你说没关系?”
“那,那你说怎么办——”萧客弱弱道。
“我说怎么办——”穆云疏气的嘴唇颤抖,嘶声道:“你自己做的事,你问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我真是身不由己——”萧客道:“要打要杀,都随你!”
“杀了你又能怎么样!”穆云疏吼完,开始自怜自伤,眼泪滚滚流出。
萧客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又道:“那你说怎么办,只要你说的出,我一定做到!”
“怎么办——”穆云疏抬起哭花的脸,泣道:“又能怎么办,我又能拿你怎么样!”
悔恨让萧客憋得喘不过气来,继而望着穆云疏,平和道:“你看这样如何——”说完一刀插在自己左肩。
穆云疏将头偏过去,不愿看。
“那这样呢?”萧客说完,又一刀插在自己右肩。
穆云疏是大夫,知道他这两刀根本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但看他这样插来插去,心里也不舒服,于是道:“够了,你伤你自己,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你要什么好处,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话赶话说到这里,没想到萧客还真当这么回事,穆云疏都被气笑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道:“你觉得我想要你的好处?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两个条件呢!”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再见 再也不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3 本章字数:3998
城东有一个小医馆,不知为何,这医馆忽然关门歇业。
一个瘦弱的男子刚刚被人赶出来,他却没有走,而是站在门口想等穆郎中回来。后来他听到里面隐隐传来争吵声,就稍稍听了一会儿。
里面声音很大,却因离得太远,听得不太清楚。然而,虽然没听清,他可以脑补。此时里面声音渐稀,瘦弱男子便失望的走开。
医馆内间有一男一女两人,这男子双肩分别有一处刀伤,因为天冷,鲜血已经凝固,只剩下黑乎乎两块。
“行了,别说了——”穆云疏一脸恶色,不耐烦道:“衣服脱下来,我给你看看伤!”
女人就是架不住软磨硬泡,萧客赔罪、装可怜、施苦肉计,再“连哄带骗”,终于让穆云疏消了气。
萧客小心翼翼脱下衣服,露出满身的伤疤和淤青。当初坠崖,弄了一身擦伤,后来经历种种,再加上苍狼山落下的伤还没好利索,现在全身惨不忍睹。
穆云疏是医生,又是女人,还比萧客大三岁,看到萧客一身伤痕、满背淤青,同情心作祟,心终于软了下来。
“你身上怎么,怎么这么多伤——还有胳膊上,是被什么咬的?”穆云疏注意力被转移,语气也好了许多。
见她问及自己的伤势,萧客知道“装可怜、求同情”的机会又来了,长叹一声,娓娓道来:“事情还要从半年前说起,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仲夏之夜……”
从遭雷劈开始讲起,把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和苦楚,一点点说来。这些故事萧客不止讲过一遍了,轻车熟路,某些地方再润润色,主要强调自己的惨。
故事讲完,本以为她会感动到潸然泪下,不料,她只是一脸怅然,道:“这么说,你真是因为气血不顺,才做出那些禽兽之事来?”
禽兽之事?能不能别说这么难听?
“那当然了,像我这样的好男人,怎么可能那么粗鲁——”
穆云疏正在给他肩头上药,不小心弄疼了。
萧客“啊”地一声,转而又道:“现在好了,你也碰了我的身体,咱们又扯平了!”
萧客笑呵呵地看着穆云疏,却见她怒目一瞪,脸色瞬时变得很难看,便急忙道:“说错话,那个——”
穆云疏本来对他也是有些好感的,但也仅限于好感。现在对他了解之后,心中生出些莫名的感觉,不好形容,反正是很不舒服,心里乱糟糟的。
加上之前差点被他非礼,穆云疏心里更加复杂。这些复杂的情绪相互作用,最终汇成一种情绪——不想看见他。
不知道是想逃避还是怎的,就是觉得面对他觉得很辛苦、很难受。
穆云疏有些走神,手上失了准头。继而就听萧客道:“啊,你轻点,疼——”
萧客言语怪异,有些不正经,甚至有些淫/荡。穆云疏听了更加讨厌。但是她是个大夫,她还要继续给他治伤。
萧客听穆云疏一直没有说话,以为她已经原谅自己,说话便开始随便起来:“其实我真不是坏人,你看我到现在还是童子之身,怎么会是色/狼——话说,之前的事也不能完全怪我,也有你的责任,你那么漂亮,身材又好,那个,我也是男人嘛!”
两人已经有些暧昧,萧客本以为这些话算是对她的肯定和赞扬,她应该不会生气,应该会又羞又喜。然而他错了!
只见穆云疏放下手中活计,正色看着他,寒声道:“你是童子之身,你洁身自好,你是不是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好男人?”
萧客感觉有些不对劲,疑惑地望着穆云疏,似乎在问“不是吗?”
“萧客,请你听清楚了,你根本不是好男人!”穆云疏语气很重,又道:“如果你是好男人,那么你为什么会跟蓝羞月不清不楚?让我告诉你,你的确洁身自好,但是你不‘洁心自好’,你虽然没有要别人身子,你却偷了别人的心!”
萧客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
只听穆云疏又道:“你是不是想说,‘情非得已’、‘情不知所起’、‘感情来了挡不住’?你扪心自问,真的是那样?你确定你没有招惹别人?那么,你刚刚跟我说的那些不清不楚的话,又算怎么回事?”
一连串质问让萧客措手不及,细想之下的确是没错。可是,自己与沈小七有名无实,可以说,自己是先喜欢上蓝羞月的。
“你不以为然?”穆云疏又道:“你觉得自己与妻子有名无实,然后就去招惹别人?那么,你又何必假惺惺地对沈姑娘这么好!”
“小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又无处可去,我怎么能抛弃她——”萧客解释道。
“哼,娶了妻子不满意,丢在一边。勾搭上蓝羞月之后,再回头把她捡起来,你倒是打的好主意!”穆云疏道:“如今看来你成功了,蓝丫头对你一往情深,沈小七又对你死心塌地,你真是好本事!不过话说回来,你对尊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认为她无依无靠,就可以视为禁脔、玩物?”
她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既对不起小七,又对不起蓝羞月,而且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全是因为自己的贪念。若是这样拖下去,蓝羞月就被自己耽误了。
萧客黯然道:“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我的问题。而且我还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现在想来,呵呵——”
穆云疏哼笑一声道:“那你现在就有办法了~你不要自作聪明!告诉你,只要你把蓝丫头娶进门,不管做大做小,你这辈子都安生不了!还有,你要是这时候抛弃她,她这个人也废了——这件事根本无解!”
萧客若有所思,须臾苦笑一声,道:“受教了!”
“哼,虚伪——”穆云疏说完,心里又补了一句“幸好自己没有卷进这个漩涡!”
穆云疏有着特殊经历。幼年时,父亲跟王爷的大女儿好上了,把母亲贬为妾室然后娶了王爷的女儿。更过分的是,后来竟然搬去王府,做了王府的“主治大夫”。后来母亲心情郁郁,以至于积怨成疾。
还记得那日母亲重病,自己跑到王府叫父亲回来,可是他没回来。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穆云疏才从了医,如今成了神医,比那老家伙还厉害的神医。
那日萧客带着妻子来求医,穆云疏态度很差,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因为那一跪,她改变了对萧客看法。萧客对相貌平平的妻子格外疼爱,这让穆云疏对他刮目相看。然而,他毕竟不是个专一的人,而且在刚刚还差点——
在萧客清醒过来之后,穆云疏想过要让他负责任。那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她看待萧客的角度就不同了。于是,她开始讨厌这个人。
“手拿来!”穆云疏抓过萧客的手腕,把了把脉,而后又道:“每日酉时,按压足少阴肾经上的横骨穴,按住一个呼吸时间,放开一个呼吸时间,如此反复百次,当不会再出现刚刚之事——如果,我是说如果,再次出现那种状况,也不用砸地,泻出足少阴肾经上的真气就行了!”
“哦,顺便问一下,等我气血顺畅了,还用再按吗——我是说,会不会有副作用?”萧客道:“万一按过了头,回头不能人事,岂不是——”
“没有副作用,这是调理肾脏的方法,精气太旺或者精气不足都可以这样做!”穆云疏道。
“明白!”萧客道。
“配好药我会送到师傅那里,你过两天去拿——”穆云疏顿了顿,稍一思索,又道:“以后,就不要再来这里了!”
“嗯?”萧客反应了一下,看到她很认真的样子,便不解道:“不至于吧!”
“至于!”穆云疏严肃道:“我不想再看见你!”
随你!这么小气,额~不过也难怪,毕竟自己那咸猪手连草坪都践踏过了,是有点难堪哦!想到这里,萧客拿起手闻了闻,似乎还残有特殊的处子之香!
“嗯~好的,只要你不想我!”萧客看穆云疏又要发火,急忙道:“算我失言——那个,你再帮我把耳朵整一整,我感觉都要掉了!”
“掉了也活该,都是你自找的!”穆云疏嗔怒道。
一旦划清界限,穆云疏便不再那么讨厌他。想着他以后便不会再来,心中似乎生出些不舍。不可能,怎么可能,我跟他又没什么!
“你是不是属狗的,这么大力气,差点给我咬掉了!”萧客苦笑道:“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哼,你们男人不是很擅长撒谎么,这都没法解释了?”穆云疏嗔道。
“那就说被狗咬了,嗯~还是被母狗咬的!”萧客正声道。
“你——”穆云疏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怨气,张口想咬,嘴巴已经含住他的耳朵,却下不了口。檀口哈出的热气反让萧客觉得很舒服。
“等等,换个地方咬!”萧客伸出左臂,发现上面有被狼咬的伤,继而又伸出右臂。
穆云疏也不客气,一口咬在上面。
“你放心,我不会再来打扰你——”萧客说着,竟也生出些怅然,只是这种心情马上便被臂上的疼痛取代,“啊——你疯了”。
萧客低头,看到胳膊上的两排牙印几乎连成了一个圈,道:“这下好了,左臂被狼咬了,右臂又被狗咬了!”
穆云疏眼睛终于有些晶莹湿润,强压着心痛,嘴硬道:“看你还敢欺负我!”
看到她脸上的泪水已经滑落到脸上,萧客下意识想要擦拭,手伸到一半却定在那里。
刚刚还在说“偷心”之类的话,怎么能出尔反尔!想到这里,萧客拣起衣服,三两下穿了上。
“那,我就走了~”
萧客说完,推门而出,“砰——”,门被带上。
穆云疏一步步走向房门,插上门闩,反身倚在木门上。终于再也忍不住,泪水哗地涌出——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3 本章字数:3709
天已幕,月如初。
萧客披星戴月赶回,未进家门便已闻得饭菜香。
“少爷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饿死了!”小米嘟哝道。
“耽搁了一会儿,好了开饭吧!”
洗了手,上桌吃饭。见蓝羞月有些拘谨,便用手背把一盘菜向她那边推了推。蓝羞月很受用,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继而望向萧客,眼中满是柔情。
萧客忆起穆云疏的话,心里有些虚,以至于目光闪躲。蓝羞月不明所以,怏怏低下头扒拉着饭菜。
饭毕,蓝羞月便提出要走。此时天色已晚,她虽然武功高强,毕竟是个女孩子,出于礼貌萧客便出门相送。
一路上两人都未吱声。蓝羞月心中怅然,不明白萧客为何这般冷淡,她本以为两人独处时萧客会说些贴心话,然而她等了很久萧客都没说。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好想问一问到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可是这种话如何开得了口?
还记得他承诺过要给自己一个交代,莫非是那件事困扰着他?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也不可能说“不要交代”。于是,蓝羞月也只能一直默然。
已经到了蛟池街,再往前就是揽月阁了。蓝羞月忽然止步,望着萧客道:“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蓝姑娘多虑了!”萧客很客气道。
蓝姑娘?这个称呼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叫的,他已经好久没有在独处时叫过了,为什么会这样?还是喜欢他叫羞月、小月、月儿,即便是小月月也行啊,虽然他每次叫“小月月”的时候似乎都不怀好意。
蓝羞月怅然若失,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连问都不方便问。
“到了,公子回去吧!”
蓝羞月心中还在期盼,然而他连一句“晚安”之类的话都没有留下,只是“哦”了一声就转身离开。望着他略显苍凉落寞的背影不急不缓地渐行渐远,蓝羞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问题不能说出来一起解决吗,为什么不理我——
蓝羞月在那边感伤的同时,萧客也在这边叹息。
他很纠结,一颗心像是被揪着打成了结。放弃的感觉很不好受,虽然这只是尝试放弃。他不知道对方陷入多深,所以也只能先行尝试。
这件事始终是自己的错,如果可以,我愿意自己承受双倍的痛苦,愿意把她将要承受的那一份痛苦加到自己身上,然而这却是不可能的,因为痛苦无法转让。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小七不负卿!
平心而论,如果自己没有跟小七成亲,即便小七很可怜,自己也会更倾向于选择蓝羞月,然而自己已经成亲了,又有何理由休妻,休了小七让她怎么活?休了小七自己良心何安?休了小七蓝羞月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对于小七,似乎更多的是怜爱,或者还有一些亲情,可不管什么情都也是情,小七跟小米一样,已经是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罢了,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忍痛割爱放弃蓝羞月了。
到家时,小七和小米刚好洗完碗筷,正解着身上的围裙。看着小七幸福满足的样子,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选择。
“小米,有没有热水,我想擦擦身子!”萧客道。
“就知道你要洗澡,早就烧好了,在锅里自己去打!”小米道。
小七抢先一步给萧客打上水,继而关上厨房的门离开。萧客脱下衣服小心翼翼地坐进去,将肩头两处伤口露在外面。
在苍狼山折腾了多日连澡都没洗,是有些脏了,还好是冬天,不然穆云疏给自己包扎伤口岂不是要弄掉灰,那就尴尬了。想到穆云疏,还别说,那丫头身材真是不错,胸部饱满,屁股挺翘有弹性,还有那里~额,不想了,再想就硬了。不对~已经硬了!
萧客正走着神,手攥着某处上下套/弄,这时门吱扭一声开了,走进来的是沈小七,手里托着衣服。
“你,你怎么来了!”萧客吃了一惊,慌张道。萧客之前一直在想蓝羞月的事,却忘了拿换洗的衣服。
沈小七本来觉得与相公的关系已经很亲近了,毕竟都在一起睡过几次了,虽然没跨过那道坎,但动手动脚总是有的。此次与相公送衣服,也就想顺便跟他擦擦背,尽一下做妻子的义务,同时与相公拉近点关系。
沈小七怀着紧张的心情进来,却是看到萧客两肩的伤,看起来还是新伤,当即着急道:“相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呃~小七你先别紧张,其实是这样的——”萧客一边慢慢说着,一边组织着语言,片刻后又道:“相公不是刚刚接受了师傅的内力么,傍晚时候忽然气血不顺,刚好在穆先生那里,她就给我放了点气和血!”
沈小七听了相公的话,放下心来,却还有些疑虑,便道:“怎会有这般医治方法,真是闻所未闻!”
“她是神医嘛,方法特殊些也正常,不过你还别说,效果还真好!你完全不用担心,这只是小伤,没伤到筋骨,过几天就好了!”萧客道:“对了小七,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跟相公送衣服啊,嗯~顺便给相公擦擦背!”沈小七羞怯道:“哎呀,相公身上怎么这么多淤痕?”
“你别一惊一乍的,不是跟你说了么,这都是在苍狼山落下的,没事的!”萧客道。
沈小七也不再多言,放下衣服,拿起毛巾开始在萧客背上轻轻擦拭。沈小七虽与萧客有过身体接触,然而在这灯光之下看着他的身体,还是很羞,双颊像红透的苹果,手上也没了力气。
擦完后被,沈小七便开始给他擦前身,小心翼翼地擦完胸前,慢慢向下滑到腹部。
萧客本就**中烧,感到那只温柔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抚摸,更是气血翻腾,一把抓住小手按在下面的肿胀处。沈小七措手不及,下意识地一缩手,把小手从萧客手中抽出来。
萧客之前精虫上脑,被沈小七的反应惊醒,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即有些尴尬,迟迟道:“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先出去吧!”
沈小七咬了咬嘴唇,迟疑了一下,随后“领命”出了门,感觉手上火热,心中却是有些悔意。
自己刚刚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相公就这样让我出来,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木讷,太不懂情趣,可是那般羞人的事~不行,还是要主动一些,不然相公真会不高兴的,嗯~待会相公洗完澡,随他怎样我都不能再反抗,反正待会儿是要熄灯的,熄了灯就不觉得羞了,嘻嘻~
沈小七穿着内衣躺在床上,羞羞地想着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于是便一遍遍地安慰自己。
然而,她就这么等,一直等,始终没有等到相公。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承认,相公今晚不会过来了。
相公不过来,当是因为怜惜自己,怕真的出了事,而自己身体又这么不争气——好在已经有了药方,等自己身体彻底好了,相公想做什么都行了。
可是,相公若是一直不过来睡,时间久了会不会生分了?等到自己身体好的那天,他会不会又不想做坏事了,那将如何是好?
沈小七胡思乱想着,怎么也睡不着觉。同样,另一个房间的萧客也没有睡着觉。
他没有撸管,而是在按照穆云疏说着方法在按压横骨穴。说实话,这种方法效果并没有那么显著,虽然心中的浴/火渐渐消弱,但某处始终没能软下来。哎~年轻就是麻烦!
既然睡不着,索性胡思乱想起来。想到下午时碰上的河伯与那个西司捕头,那个捕头说改日会登门拜访,不知道何时会来?
几日之后,西司捕头雷彪果然来了——
这是个晴天。因为过几日就是揽月阁文汇,萧客就在书房作画,生计嘛!自己每月只卖一幅画,若不在文汇这个特殊日子追加出售两幅,收入就未免太少了,呵呵,谁会跟钱过不去!
“笃笃笃——”,大门被敲响。小米正在院里忙活着洗衣服,闻到敲门声便去开了门,见门外站着一个年约不惑的中年男子,剑眉星目颇显几分英伟。
“请问您是——”小米问道。
这位是西司捕头雷彪,此次他没有作捕快打扮,而是身着便装。见到小米挽着袖子两手湿漉漉,便猜出她是丫鬟,即道:“这里是萧家吗,我找你们少爷萧客!”
“哦,你先进来,稍等一下!”小米走回去,看到沈小七正在喂养剩下的那只穿山甲,而自己正在洗衣服,便向沈小七道:“小七姐,你去叫一下少爷吧!”
此时雷彪已经跟沈小七走到并肩,向沈小七微笑一下道:“不用麻烦了,你告诉我你少爷在哪儿,我自己去就得了!”
沈小七因为不出门穿衣就比较简单朴素,跟小米差不多,再加上她也像是在做下人的活计,故而雷彪就以为她是丫鬟。
然而,沈小七一听立马黯然了,心道我真的那么像丫鬟?不过,就自己这样的姿色、这样的衣着打扮,而且还那么憔悴,也难怪别人误会。
“没关系,还是我带你过去吧!”沈小七说完带着雷彪去了书房
正文 第七十五章 便衣雷彪他日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4 本章字数:3809
光天化日,且无风,却很冷。
书房中萧客正在作画,画的是一幅美景图。总画美人容易给人一种自己只懂风月的错觉,多向发展总没有坏处。
听见门被推开,萧客转身见是沈小七带着雷彪,出于礼貌便热情迎上去。 “雷捕头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萧客揖首道。
雷彪立即搀扶萧客,同时道:“萧公子客气了,某不过是一方小吏,当不得如此大礼!相反,萧公子如今已是郡城炙手可热的大才子,应该我向你施礼才对!”
“好好好,咱们就不要理会这些繁文缛节了,我看雷大哥身着便服,当是来叙旧的——既如此,那就先请上座,我去换件衣服。”萧客转身又道:“小七,看茶!”
在家里也没必要穿的太正式,此时的萧客穿的是棉袄棉裤,更尴尬的是他没有穿外衣,下面的棉裤鼓鼓囊囊很不雅,这样待客也不礼貌。
换上衣服回来,见沈小七已经斟好茶。按照礼节,外来宾客时应该向他介绍家人,以表示亲近。
“忘了介绍,这是贱内!”介绍道。
“贱妾见过雷捕头!”沈小七之前被当成丫鬟,心里正郁闷,闻到相公介绍自己,便优雅地施了一礼。
雷彪此时很尴尬,毕竟把人家的妻子当成了丫鬟,还是初次见面,总有些失礼。急忙起身回道:“弟妹!”
萧客不明所以,看着他们的样子感觉好奇怪,不过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道:“小七你先下去吧,我跟雷捕头叙叙话!”
沈小七得令离开,心中却是郁郁,她本来就很自卑,如今被人认成丫鬟就更加自伤。默默地回到闺房,坐在镜子前细细打量着自己。
好像也不太难看,就是气色差了点。相公说得对,自己还是太瘦了些,脸上长些肉应该会好看些!沈小七这样想着,两手捏着脸向外扯了扯,想看看自己长胖一点的样子。
得空还得去买些胭脂水粉,稍作打扮一下,起码不会让相公生厌。自己本来就比相公大了两岁,如今都快要十八岁了,再过些年就要老了,要是再不注意一下,万一相公真的生了厌,那将如何是好!
面貌是天生的,自己纵然比不上蓝姑娘,却也不能自暴自弃,嗯~没错!沈小七思忖着,已经开始琢磨着如何鼓动小米去买胭脂水粉。
另一边,萧客与雷彪坐定,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寒暄一番之后,终于开始进入正题。
“雷兄此行不单是来跟小弟叙旧这么简单吧!”萧客笑道。
“如公子所言,雷某来此的确另有它事——”雷彪道:“有些事我已从河伯那里知道了,但是你也知道,他那个人一向大大咧咧,经他转述后有些事就变了味了,所以我才多跑这一趟!”
“雷捕头想问什么直接问便是,小弟自当知无不言!”谈到公事,萧客便将称呼换成了“雷捕头”。
“公子还是先说说西城帮的事吧,越清楚越好!”雷彪道。
“嗯,还是从四个月前说起吧——那时候我刚来郡城,在西城开了个笔墨店,对道上规矩也不甚懂。才几天就有西城帮的人来店里要钱,而且一要就是五十两。那时候店里没客人,我也挣不到钱,就拒绝了,之后他们就烧了我的铺子,还差点烧死我的妻子。我咽不下这口气就去找他们报仇,谁知遇上一个同道,我们俩就把他们的老巢端了!”
照顾到路剑,萧客就把剧情稍微改了改,又道:“后来我的丫鬟丢了,我到处找,最终在城西的文曲庙找到,他们从暗道逃了,我们并未发生冲突。再后来,隔壁裁缝铺的丫头又丢了,我又在文曲庙找到——说来,那次却是他们给我设的陷阱,我差点就被烧死在那儿!”
雷彪听到此处,开口道:“那公子可知,他们还剩下多少人?”
“他们老巢破了之后,树倒猢狲散,好像只剩下七八个人,后来我杀了他们二当家,而那个大当家被斩掉一臂,应该不成气候了吧!”萧客道。
“这么说这绑架案应该不止他们一家!”雷彪道。
“会不会他们被逼急了,想多弄几票然后离开?”
“应当不会,这些混江湖的一个比一个惜命,只要饿不死就不会铤而走险!”雷彪道:“现在几乎每天都失踪好几个,他们哪有这么大本事?”
“每天都好几个,事情何时这般严重了!”萧客诧异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十天已经丢了七十几个了,甚至还有大户人家的千金!”雷彪说到此处有些愤愤然,又道:“不瞒公子,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只是也因此,我们已经损了好几个弟兄了!”
“什么——”萧客起身惊喊了一声,又坐下道:“怎么这么夸张,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谁知道呢,在这南山郡,有谁能有这么大能耐呢!”雷彪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想,但身为公人,他不会将这些猜想说与外人听。
萧客此时忽然想到,自己从苍狼山回来时遇上的人马。有没有可能是迟成做的呢?他们应该不止一次从外面弄人过来了,不可能把他们都安排下吧。那些人里面还是女人居多,有没有可能被卖掉一部分?
“那个——”萧客刚想说,便止住了。
这事关系到王府,这整个南山郡都是王爷的封地,衙门虽然不归他管,却也会顾及。自己这样贸然猜测,不知道雷彪会怎么想。毕竟才跟他第一次见,还是先别说了,等回头调查一下,掌握了一些证据,再探探他的口风,然后再说也不迟。
“公子想说什么?”雷彪道。
“没什么,我是想问雷捕头吃了饭没,要不要留下吃个午饭!”萧客随口道。
“哈哈,萧兄弟这么快就逐客了,也罢,反正该问的都问了,以后想到什么再来!”雷彪笑着站起来身来。
“雷兄你误会了——”萧客亟亟解释道。
“罢了罢了,就算我误会了!”雷彪道:“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他事,就先走了!”
“那——好吧!”萧客尴尬道:“改日再来啊!”
出门送走雷彪。
见小米拿着几只漂亮的狐皮裘领,蹦蹦跳跳从外面回来,萧客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乱跑,不知道最近城里不安生啊!”萧客斥道。
小米正高兴,被少爷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立马嘟起嘴,怨道:“我就到常大婶这里嘛,这么近有什么好怕的!”
“你这丫头怎么不长记性呢,你忘了上次就是在这儿丢的!”萧客说着,一伸手粗鲁地揽过小米的肩膀,道:“走,回去!”
“真扫兴!”小米哼哼道。
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之前听说卖鱼的胖妞失踪还没觉得什么,如今听雷捕头一说,才知道多么严重。
直到吃午饭,萧客还在喋喋不休地叮嘱:“你们都给我小心点,咱家的那条狗已经认主了,回头我再把围墙弄上一圈陷阱,你们就在家里好好呆着!”
“嗯!”沈小七乖乖道。
“还是不行——”萧客想想又道:“若是来了高手,他总能想办法进来!那就这样,我就一直呆在家里,要是出去就把你们带上,这才放心!”
“这么严重吗?”小米瞪大眼睛质疑道。
“当然有这么严重,刚刚雷捕头都说了,这十天就丢了七十多个姑娘,这其中还有大户人家的千金!”萧客道:“咱家墙院再高,也比不上富贵人家吧,而且人家还有护院,咱家却只有一条狗!”
“不是啊——”小米一脸狡黠道:“咱家除了狗,还有少爷啊!”
“死丫头敢说我是狗,信不信我咬你!”萧客佯怒,继而又道:“还有巧巧,回头见了跟她说一声,以后别出摊了,太危险,他们的损失我来付!”
“晚上等她回来你自己跟她说不就好了!”小米道:“还有,这五条领子多了一条怎么办,给巧巧还是给你那个同乡?”
萧客看着小米不怀好意的眼神,当即道:“当然是给巧巧,怎么说咱也在一个家里住这么久了!至于那个同乡,我跟她又不熟,那天是为了救她才那样说的!”
“鬼才信你!”小米撇撇嘴道。
“我信!”小七道。
晚间。吃了晚饭,萧客想到要跟董巧巧说事,便去了后院。看到董守成正在院子里晃荡,便迎了上去。
“大成,吃了啊,你妹妹呢?”萧客道。
“在娘那屋呢!”董守成道。
“去叫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萧客道:“等等,你大晚上的在院子里晃荡什么,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懂事,就不能去陪你娘说说话吗?”
“哦——”董守成道:“那我去叫巧巧出来,我陪娘亲说话!”
这家伙没事在院里晃荡什么,莫非有什么不轨的心思?近来对他太好了,他都不怕我了,不行,得空还得收拾收拾他。
毕竟自己家还有两个姑娘在,他要是有什么坏想法——内鬼,防不胜防啊!
他应该没胆子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可即便是偷/窥也不行!他二十多了,又没有媳妇,万一来了兴致搞出点什么事,怎么处置他都晚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不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最多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焚我残躯 熊熊烈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4 本章字数:3794
平凡的夜。平凡的人。平凡的事。
董巧巧走来,衣着朴素,没有万千仪态,却有难得的温柔与娴静。
“萧大哥,有什么事吗?”董巧巧声音柔和,听上去很舒服。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暂时不要出摊了!”萧客道。
“什么——为什么?”董巧巧略惊道。
“最近整个郡城都不太安生,屡有绑架案发生,今天雷捕头来找我,说每天都有七八个姑娘失踪——”萧客解释道:“你一个妙龄少女,长得又这么俊俏可人,别遇上什么危险!”
“那,大不了我晚点去、早点回,白天应该没事吧!”董巧巧用请求的语气道。
“那也不行,你忘了前段时间小米的事了?”萧客道。
“可那是雨天,这些天天气这么好,不会有事的吧!”董巧巧还在坚持。
“不行,听我的!你要是丢了,我怎么向你路大哥交代?”萧客没办法,只能请出杀手锏,她的路大哥。
只是这次好像没那么奏效,董巧巧继续道:“可是我们不出摊,就没有收入了——”
“怎么,这么着急给自己攒嫁妆,没事你不用怕,你路大哥家底厚,不差钱!”萧客调侃道。
“不,不是——”董巧巧羞怯道:“是大哥,大哥他这么大了,总要娶妻的!”
“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他要是有看上的姑娘,只要门当户对,我去给他找媒婆说和,到时候咱把这院子一隔开,你们再从侧面开个门,就成新家了!”萧客道。
“可是总不能一直拖累你们——”董巧巧道。
“好了,什么拖累不拖累的,都是一家人!”萧客道:“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事吧!”
“我?”董巧巧闻言,变得羞怯无比,而后道:“大哥还没娶,我怎么能嫁?”
“他是他,你是你——”萧客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等得,你那路大哥未必等得,万一哪天他变了心,到时候你就等着后悔吧!”
董巧巧毕竟是个姑娘家,这种话拿出来讨论未免太过羞人,此时则是迟迟道:“我,我——”
“别你啊你的!我可告诉你,路剑他娘已经私下跟我说了,说她很喜欢你,找个日子就会来上门提亲的——”萧客言辞“真挚”道:“到时候你忽然说不愿意嫁,你让人家怎么办,你觉得路大娘还会第二次来提亲?”
“我,我没说不愿意——”董巧巧已经羞得不行。
“跟我有什么好害羞的!”萧客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还有另一件事——”
萧客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狐皮衣领,递上前道:“喏,给你的!”
借着月光,也能看的出这狐皮的炫目,董巧巧眼放异彩,却不肯伸手去接,道:“这个我不能要!”
“你确定?”萧客谑笑道:“先说了,这可不是我给你的,是路剑托我给你的!”
“真是路大哥——”董巧巧忽然露出欣喜之色,继而强行压制住心中喜悦,又怯怯道:“那路大哥他有没有带话——”
“带了,当然带了,他说——”萧客说着,又换了个腔调道:“他说‘把这个送给我的巧巧宝贝,跟她说,是路大哥没用,只抓到一只狐狸,下次一定多抓几个,用狐皮做衣裳,做裤子,连亵衣亵裤都要用狐皮的——’”
萧客捏着兰花指,不正经地“转述着”,而董巧巧早已听出他在胡扯,抢过狐皮逃也似的回了屋。
额~怎么感觉像是在调戏**?嗯,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萧客返回,想到自己还有一幅画还未完成,就去了书房。天冷,之前磨好的墨还不算太干,稍稍加了点水再磨均匀,之后萧客便坐下继续作画。
须臾,一只小手搭上萧客的肩膀,萧客转头见是沈小七,便温柔道:“怎么还没睡?”
“相公也没睡呢!”沈小七娇滴滴道。
“我这不是还有事做嘛~”
“妾身吃的太饱了,睡不着~”
“不知道饥饱啊你~”萧客轻斥道。
沈小七轻轻地走到萧客身后,趴在他的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耳边,娇声道:“人家不是想吃胖一点么,省的相公嫌人家瘦!”
沈小七趴在自己被上,身子磨磨蹭蹭。只是,两人衣服太厚,小七的胸又不大,萧客丝毫感觉不到,只能脑补。然而萧客被这样抱着,还怎么画得下去!
半转过头把脸跟她的脸贴在一起,蹭了蹭,柔声道:“相公哪里嫌你瘦了?”
“相公就是嫌人家瘦了,说在一起会硌到,还说,还说人家的小兔兔太小!”沈小七撒娇道。
“有吗?”萧客转过一半身子,看着沈小七的确不大的胸部,噱笑道:“不是跟你说过,我就喜欢小的么,小的可爱嘛!再说要那么大做什么,挂在这儿多累啊,嗯~就算有了孩子,可以请奶妈子啊!”
“相公言不由心,小七不信你!”沈小七嘟着嘴道。
“么!”萧客在她嘴上啄了一口,又道:“那你怎么才肯相信?”
“嗯~”沈小七想了想,面颊渐渐升起红晕,咬了咬嘴唇道:“相公不是说,捏一捏就会大了么,那就让相公帮人家捏捏!”
呵,小媳妇越来越大胆了,连这种要求都敢提出来,不收拾你还真不行了!
“来,相公帮你捏捏——”萧客说着,伸出手臂一把将沈小七揽过,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胸口捏啊捏,可是衣服太厚,真的没什么感觉。
“相公~”沈小七娇哼一声:“你捏错地方了!”
“额~哦,我说怎么摸不到!”萧客讪讪道:“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相公不上心,人家不依——”沈小七撅着嘴道。
萧客看着沈小七。两人对视,沈小七两眼充满春情,本来瘦瘦的脸蛋也变得娇红如花。两张脸渐渐靠近,直至贴在了一起。
沈小七主动张开檀口,丁香小舌游出,探入萧客的口中,萧客自然热情相迎,接着两条湿漉的软舌缠在了一起。
檀口琼鼻散出的热气吹在脸上,如春风般柔和。沈小七两手攀着萧客的脖子,螓首微倾,将香艳毫无保留地送出去。
萧客两只手下意识地在沈小七身上抚着,隔着厚厚的夹袄,毫无感觉。寻隙探入怀中,马上听到沈小七的惊呼:“凉——”
这一乎不要紧,沈小七却是不小心咬破了萧客的嘴唇。而萧客则是停住了所有动作。
沈小七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与相公已经有过很多次亲密举动了,她很清楚,相公一旦被打断就会变得无比清醒,很难再继续下去,当即有些后悔。
“相公,对不起!”沈小七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客,大眼睛眨啊眨,心里想着对策。接着拿过萧客的手放进自己怀里。
“不凉吗?”
“暖暖就不凉了——”沈小七嘻嘻一笑,继而小嘴一撅道:“相公,还要!”
小七又将小嘴送了上去,萧客自然是来者不拒,探出舌头与她的小舌缠绵,那只手在她怀里的小山上攀登着,到了顶峰,开始拨弄那粒樱桃。
沈小七坐在萧客腿上轻哼着,感觉相公有了反应,硬硬的东西抵在自己腿上,横下心来大胆地将小手伸了下去。
“唔——”,萧客遇袭,打了个冷战,手上的力道也大了几分,以至于沈小七被抓地有些疼,娇哼声渐渐变成**。
这声音如同**一般,将萧客点着了。拿出那只空闲的手,抓着沈小七的小手伸进自己怀里,继而顺着衣服送了进去,直指下面那处温热。
沈小七有了几日前洗澡时的教训,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探下去抓住了那处火热。凉飕飕的小手握住热乎乎的东西,萧客感觉很舒服,不自觉地也哼了一声。
相公的一声轻哼更是对小七的鼓励,她抓着那个东西手劲便大了几分。可是她只知道抓着,却不知道还能干什么。萧客已经将手拿了出来,想要再放进去便很困难,因为他不舍得放弃媳妇的小嘴。于是他就隔着棉裤抓着小七的手上下动了动。
沈小七很聪明,马上会意,便开始有了动作,然而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萧客很无奈。沈小七竟然学着萧客摆弄她胸部的方法,摆弄起那个热乎乎的东西。四根手指握着,大拇指拨弄上面的敏感处。
萧客很着急,就再次示范了一下。结果沈小七以为他想要大点力气,于是便加了几分力气。小眼处已经湿润,沈小七的手指黏糊糊的,那动作就更加方便了,在小头上不断地滑动。萧客就觉得一种痒痒的感觉一直痒到心里。
不行了,忍不住了!萧客收回手抱着沈小七,转身放在书房中间的桌案上。然而沈小七的手一直抓着他的小弟,就这几步行走,便带动着拔了几下。这几下更是加重了萧客的心火。
萧客从衣服了拿出沈小七的手,向饿狼一样扑了上去,上下求索,双手并用,头也没闲着。慌张地帮她解着衣服,同时一只手胡乱地褪下自己的裤子。
箭在弦上!
然而——门外传来一个踢倒板凳的声音!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帝王之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4 本章字数:4361
多么旺的心火,也经不住一盆冷水。
一个声音传来,萧客与沈小七一下子定在那里。萧客裤子褪到一半,沈小七也是衣衫不整。更严重的是他们的姿势太过不雅,萧客半趴在沈小七身上,一只手正抓着裤子,而沈小七一手在脱自己的衣服,另一手抓着萧客的腰。
两人愣了一下,继而转过头去,看到小米满脸涨红呆呆地站在书房外。
沈小七惊叫了一声急忙从桌案上跳下来,躲在萧客身后慌张地整理衣服。而萧客则是旁若无人地提上裤子,脸上毫无羞色,走到门口。
还未开口,就听小米先叫出声来:“我什么也没看到!”
欲盖弥彰,她都在门口看了大半天了!
话说她吃完晚饭,稍微拾掇了一下东西,看到书房亮着灯就走了过来,谁料看到香艳一幕,小七坐在少爷身上,两人纠缠在一起,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当时她就想转身离开,可是好奇心驱使着她多看了一会儿。
看看又能怎样,反正自己连少爷光着屁股都见过,再说他们那么忙活,也不知道自己在看!然而,越看越羞人,他们竟然,竟然~后来小米实在看不下去就想逃开,却因太慌张不小心踢倒了凳子。事情就变得尴尬了!
“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小米重申道。
“哦——”萧客若无其事道:“怎么还没睡?”
“你们不也没睡!”小米下意识回答,马上发觉不妥,脸变得更红了。
“我们在商量事情,那个~啊~”萧客只是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心里早已难堪到不行。
“哼~什么商量事情,都商量到床上去了!”小米小声嘟哝了一句。
萧客却是听到了她说的话,当即道:“我们是夫妻,想要做什么事还要你管,你还好意思说,小小年纪就知道偷/窥了,不学好!”
小米本来是羞,此刻被萧客一激就变成了羞怒,道:“还说我,你们在书房就乱来,我怎么能知道,再说你们连门都没关!”
“额~门没关么——”萧客词穷道:“那好,是我们不对,我们现在就关门!对了,你不冷吗,冷就早点去睡吧!”
“啊~”小米张大了嘴,心道,就这样?你们还要继续?
“啊什么啊,有你什么事,快去睡觉——”萧客推搡了她一把,然后关上房门,又开门补了一句:“你要是喜欢可以继续偷听,我反正无所谓的!”
“谁乐意啊,臭美!”小米悻悻然离开,又嘀咕了一句:“还问我冷不冷,你们就不冷?”
萧客拴上门走回来,见沈小七羞色未消,便道:“意外,意外!”
沈小七嗔瞪了他一眼,继而悄悄走到门前,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瞄了一眼,继而关上房门折回,轻声道:“走了!”
嗯~怎么听这意思,她还想继续?
“小七你,你不是想——”萧客道。
沈小七闻言大羞,涨红了脸道:“你刚刚不是说——”
萧客刚刚跟小米说“你想听继续听”,沈小七以为相公还想继续,于是才偷偷看一看小米有没有走,谁知道萧客就是这种死不认输的性子。
想到此处沈小七觉得好难堪,即道:“那,我去睡了!”
“嗯,晚安!”萧客道。
沈小七怏怏走到房门前,忽又折回,回到萧客身边,用充满诱惑的声音道:“相公等会儿过来睡么?”
“额~不了吧!”萧客道。
萧客一显得弱势,沈小七马上就主动了许多。当即伸出双臂再次挂在他脖子上,娇声道:“可是人家想让你抱着睡!”
“那个,不好吧,刚刚就差点出事了!”萧客温声道:“你身子不好,药已经配好了,明天取回来先给你调理一下身体,等你身体康复再那个也不迟!”
“可是我觉得身体已经好多了,再说——”沈小七迟迟道:“再说,就一次总没关系吧!”
成亲小半年了还未圆房,这是沈小七的心病。自己身体固然不好,可也不至于一次都不行吧!
羞涩的小媳妇一秒变成哈死的怨妇,萧客还真有点不习惯,眯着笑眼饶有兴致地看着沈小七,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
“相公你——”沈小七这么主动,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没想到相公竟然笑话自己,当即羞怒,转身就要走。
萧客抓着她的小手一把拽到怀里,沈小七还在气哼哼地挣扎着。
“好了,别闹了~”萧客温柔道:“相公不是不想,是不敢!相公可不是什么好人,怕万一有了一次,就再难控制住,到时候就麻烦了!”
沈小七这才不再生气,抱住萧客的腰,娇嗔道:“可相公刚刚还不是没控制住!”
“这个不是意外吗——”萧客噱笑道:“再说,你也不没把持住么!”
又戏弄我!沈小七伸手在萧客腰上拧了一下。
再这样下去又要出事了!萧客强忍着心火,道:“天也不早了,快去睡吧!”
“嗯!”沈小七乖乖道,继而撅起小嘴道:“再要一个!”
“么——”,萧客在她薄唇上啄了一口,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
次日晌午,萧客带着小七和小米去了糟老头那里。因为距离不远,便步行前往。
快到路口拐弯处,看到对面远处有一个人,是穆云疏。她也在看着自己。萧客想着那日说过不再见,便转身拐进了胡同。
另一边,穆云疏止住了脚步,看着萧客身影逝去的地方,怔怔发呆。
他没有给自己打招呼,也没有向自己微笑示意,甚至都没有多看自己一眼,虽然前几日说过不再见,可既然碰上了,打个招呼也不算违背誓言吧,一定要形同陌路吗?
穆云疏昨日将药送到师傅这里,不知为何多留了一会儿,可是直到天黑也没有看到不想看见的人。今日她又鬼使神差地来看望师傅,她给自己的解释是,师傅年纪大了应该多来陪陪他!
欺骗自己很容易,真的骗过自己却很难!穆云疏此时止住脚步,却再也抬不起腿。
这时候去找师傅明显不合适。再说,若是他不看自己一眼,不跟自己说一句话,到时候该如何自处?算了,还是回去吧,改日再来!
另一边萧客已经到了糟老头住处。这次他心情很好,所以给老家伙带了许多礼物。
“老头子,快出来接客!”萧客还没进门就嚷嚷起来。
“接什么客,老头子又不是明月楼的姑娘!”糟老头躺在太师椅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懒洋洋喊了一声。
如今的糟老头已经不是原来的糟老头了,勤洗澡勤换衣,拾掇的很干净,再加上院子里满是花草树木,以及院子里那张躺椅,简直比陶渊明还陶渊明。
“看看哥给你带了什么——”萧客道:“鸡鱼肉蛋,衣服,鞋子,帽子,连底裤都给你带了两条!”
“嗯——放屋里去!”糟老头睁开半只眼道。
这老家伙还得瑟上了,给你送礼你还这么大架子!
“得得得,你是大爷——”萧客心情好,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便道:“小米来,搭把手!”
“小七的药在桌上呢,走了记得带上!”糟老头懒洋洋道:“药都分好了,三碗水煎成一碗,三日一服,饭后,一共是五十服。”
“五十服,岂不是要半年,怎么这么久?”萧客从屋里走出来,问道。
“怎么,着急了——”糟老头笑了一声又道:“你要是嫌慢可以一次用完,那多快!”
“我说老东西,你一把年纪了就不能善良一点,小七可是你的徒弟,有这么埋汰人的吗?”萧客道。
糟老头不以为然道:“哼,说的好听,小七调养好身子,还不是便宜你个混小子!”
“她是我媳妇,当然要便宜我,你有点逻辑行不行!”萧客道。
“要你管!”糟老头道。
“别为老不尊啊,告诉你哥可是暴脾气,发起火来连我自己都怕,再惹我我就要发飙了!”萧客道:“别以为你老我就不打你!”
“哟呵——”糟老头倏地坐起来,笑眯眯地看着萧客道:“在我家也敢横,信不信老子收拾你!”
“你们别吵了”沈小七终于受不了了,大叫道:“师傅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相公他就是那个脾气,他又不是有意跟你过不去!今天还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
“唉,还是相公亲啊~”糟老头长叹一声。
两人不过是斗斗嘴,也没有谁对谁错,然而沈小七就是觉得相公对,即便是师傅也得让道。
萧客则是很得意,道:“我们睡一个被窝,她不跟我亲跟谁亲——就你这个便宜师傅,认识你之后就没落一点好处,净搭钱了。认识你当日就被你讹去四十五两!”
“我再说一遍,是三十八两!”糟老头纠正道。
“喏,你终于肯承认了,快还钱!”萧客道。
“还什么钱?几十两银子而已,都那么多天了还记得要!”糟老头撅了撅胡子道。
“你还好意思说,几十两银子,都那么些天了还不还!”萧客大声道。
“没钱!”糟老头随意道。
“怎么没钱,你又花不着钱,你的衣服都是我们给你买的,一个月饭菜才能花几个钱,难不成你拿去嫖了?”萧客说到此处,重重点了一下头,又道:“也对,你独身一人这么久,有时候有点需要也正常,男人嘛!”
扯了一会儿淡,又聊到绑架案上。
萧客道:“老伯,你神通广大,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这么大手笔,肯定跟王府脱不了干系!”糟老头信口道。
“可是王府又不会差钱,不至于干这勾当吧!”
“王爷是不会做,却保不住他手下人会做!”糟老头道。
“可是王爷怎么不管管?”
“呵,你还是太年轻了——”糟老头笑道:“地位越高身边越没有说真话的人,或许王爷根本不知道这事。另外,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要是他真的发现这事是他儿子做的,最多呵斥几句让他收手,难不成还能大义灭亲将亲生儿子绳之于法啊!”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糟老头只是举个例子,而萧客却想到王爷的一个叫江晨的儿子。
“顺便问一下,王爷到底叫什么名字啊?”这个问题困扰萧客很久了。
“江哲民!”糟老头道。
“好名字,有帝王之势!”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惊起回头 有凤来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4 本章字数:3826
冬日的云很高,上午的那片云到了中午才飘远。天终于通透了,就像人的心情。
萧客一手拉着小七,一手拉着小米,摇摇晃晃走在大街上,时不时会招来一些或艳羡或鄙夷的目光。
以当地的风俗,他这么做是有些不合礼法,却也不算很过分,这还要归功于他一身飘逸的书生装束。文人多风流,大家也就见怪不怪。
沈小七与小米穿的都是裘袍,一件十几两银子,这可是萧客花了血本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光鲜艳丽的狐皮衣领总不能配一个鹅黄小袄吧!
裘袍偏大,沈小七穿着略显宽松,为此她还多穿了件衣服。而小米就没办法了,她身高还没发育完全,萧客本来是想让裁缝把衣服改小一点,可她坚持不让,说过这样可以多穿两年了。这袍子本是遮膝的,小七穿着还好,小米的却都要垂到脚脖了。
午饭是在路边摊吃的。三个人衣衫华丽,整的人家小摊老板都有些惶恐。
“少爷,文汇热不热闹啊,我还没去过呢!”小米总是第一个发言。
“你还说呢,上次要不是你丢了,不就去过一次了么!”萧客道。
“我也不想啊,他们绑架又没有经过我同意!”小米嘟哝道。
“说到底你还是在怪我,可是我也不想啊,你们那天非要让我先走,再加上,因为王大锤的事我正生着闷气呢!”萧客说着,看到小米已经开始急了,忙道:“好好,不提王大锤~话说他一个杀猪的为什么叫王大锤啊,应该叫王大斧子才对!”
三层小楼还是那么热闹。此时正是文汇高/潮时刻,还没进门就听见喧嚣。萧客带着两个妞来到门前,便信步走了进去。
收费小妹见萧客竟然带了两个人,为难道:“萧公子,这——”
“哦,要几个人的钱?”萧客心情好,想着今天也会有收入就没有计较,说着便身上向怀里掏。
蓝羞月早已看到萧客,此时正穿过人群走过来。她已经几天没见到萧客了,虽然不知道萧客为何忽然之间变得那么冷淡,却在心中解释为“他心情不好”,所以蓝羞月一直在等他,希望他今天会有所改变。
蓝羞月已经走过来,丝毫不顾他人的眼光,径直走到门口道:“小兰,自己人不能收钱,快让他们进来!”
萧客这才看到蓝羞月一改往日风格,没有穿蓝色或白色的淡色衣服,而是穿了鲜亮的衣服。上面是个披肩,中间是个遮臀的短袍,下面是条裤裙,三层交叠,色艳而不妖。
沈小七立马黯然失色,与蓝羞月站在一起,就像土豪之与王贵。沈小七也意识到这一点,神色黯淡下来,继而想到自己的正妻身份,立即挽上相公的胳膊,以此寻找自信。
蓝羞月还无暇顾及沈小七,也没有心思争风吃醋,因为只要萧客不理她,她连争风的资格都没有。
萧客看到蓝羞月,迎上去掏出身上带来的两条狐皮领,道:“这条是你的,这条是小玉的,看看满不满意!”
“满意!”蓝羞月欣然接下,将小玉的那条装了起来,然后直接将自己的那条戴上。
因为穿得太厚,蓝羞月动作略显笨拙,衣领在脖子上打了折,萧客刚想帮把手却让沈小七抢了先。
“妹妹戴上这个更好看了呢!”沈小七道。
虽然在外观上输给了蓝羞月,但不能输了势,一声大方的妹妹称呼足以压住她所有的光华。
沈小七说的没错,蓝羞月这个打扮很好看,之前的三层如今变成了四层。另外,她穿亮色的衣服似乎还要好看些,少了几分高雅端庄,多了几分娇媚可人。蓝羞月脸型有些圆,穿艳色的衣服更显得娇艳无比。
蓝羞月长久穿着素色衣服,显得她高洁淡雅一些,此时换上鲜色衣服萧客才发现她是多么炫目。
大庭广众萧客也不方便说什么夸赞的话,然而他惊艳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蓝羞月看在眼里,心中无限喜悦。
萧客感到自己失态,急忙收回眼光道:“那个,别愣在这儿了,进去吧~”
萧客已经是这里的熟脸,许多人都过来打招呼。沈小七一直挽着相公的胳膊,尽量保持着端庄,大方地应对着。
“柳卿,这是拙荆——小七,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柳公权柳公子!”萧客道。
沈小七盈盈一揖道:“见过柳公子!”
“不错不错,郎才女貌!”柳公权从来都不是个知礼的人,说起话来很随便。
沈小七心中也是很诧异,她也听说过这个大名鼎鼎的柳公子,本以为是个儒雅男子,却不料竟然这般不拘一格,这样比较起来还是自己相公好一些。
柳公权又道:“萧兄今日怎么来的这般晚,莫非是想放弃这次文汇,不打算出风头了?”
“然!”萧客捋了一把不存在的胡子,风骚道。
“急流勇退,谓之知机~”柳公权也是一捋胡须淫笑道。
两人相视大笑,表情一个比一个风骚淫/荡。
萧客带着妻子来,一些爱慕他的小姑娘也不好意思自讨没趣,然而却有一个人勇敢地走来了。
“萧公子!”这个姑娘道。
“姑娘是——”萧客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妞,不可能是自己欠下的风流债,说起话来也不心虚。
“小妹李流苏,久闻萧公子大名,今日得见倍感荣幸,却不知公子竟然这般年轻!”李姑娘叠手一揖道。
这名字是听说过的,是李员外的二女儿,买过自己两幅画,算自己最忠实的粉丝了,嗯~得礼貌些,衣食父母嘛!
“清灯摇曳惹流苏,不闻窗台月光疏,好名字——”萧客卖弄道:“小生也早闻李小姐芳名,今日一见才知小姐竟有如此美貌,三生有幸!”
当着妻子的面跟别人调情,这种事也的确尴尬,不过牺牲点色相也没什么吧,毕竟她可是给自己送了百两白银了。人家明月楼的姑娘陪睡一晚才几个钱,何况这李小姐也没有让自己陪睡。
李流苏还真是不认生,与萧客说说笑笑,完全忽略了萧客身边的沈小七。沈小七却是不干了,伸手在萧客后腰上掐了一把,疼的萧客长“嘶”一声。
“哦,忘了介绍,这是执帚,小七!”萧客不得不介绍。
“见过夫人!”李流苏客气了一句,而后便继续与萧客说话,再次不顾及沈小七。
沈小七好委屈,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掐萧客的后腰,却是准确地掐在之前的地方。
“哦!”萧客吃痛不小心喊出声来,为了防止尴尬急忙又道:“哦,我想起来了,我带来的两幅画还没有交给揽月阁!”
“公子带来了画作——”李流苏道:“可否先让小妹一睹?”
“李小姐客气了!”萧客说着将画取出来。
萧客也算小有名气,他这一行为也引来了些许人。这段时间萧客虽然很少动笔,却也没有落下,画技沉淀之后反而比之前还要好些。
这些看客大部分都是凑热闹的,然而李小姐却是怕人跟她抢,急忙提出想买画。萧客自然心喜,却还是端着,“恋恋不舍”地把两幅画全都卖给了李流苏。
李流苏收起画作,又开始跟萧客攀谈,于是萧客后腰一次次受虐。萧客也有些无奈,一方面他不愿过河拆桥,另一方面他也受不了这姑娘的过度热情。肿么办?
正此时,几个人忽然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皆哗然。循势望去是江晨来了,随身带着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萧客认得,这女子正是自己从苍山回来的路上见到的,坐在马车上嘲笑自己骑术的姑娘。
那时她衣着朴素,萧客只觉得很好看,而此时她穿的极其华丽,凤冠霞帔、浓妆艳抹,竟是妆成了一个女王。这女子本就生的极美,此时打扮的如此妖娆,她便自信起来,以至于气质、仪态全都有了。
衣着华丽却穿的不厚,高挺的胸脯、纤纤细腰、丰而不肥的臀部,尽皆显露出来。一时间夺取场上所有光华。女人们黯然失色,男人们目不转睛。有个别没出息的男人恨不得直接跪倒在她的裙下。
当然,以上只是描述。实际上无论她多美,别人都不至于怎么怎么滴。嫉妒心强的才女会不屑地哼一声“徒有其表”,有傲气的男人为了防止失态也不会多看一眼。
萧客不是个有出息的男人,他一不小心多看了几眼,发现江晨也在看着他。
江晨之前连输两局,此次就是来找场子的。此时他的打扮自然也不会太差,形容起来应该是“白马王子”。他站在门口半天迟迟没有走进来,而是睥睨全场,最后将视线停在萧客身上。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跟我比,差得远呢”。
那女子也看到了萧客,而且她还认出了萧客。然后她的反应是,掩唇轻笑。
萧客忽然觉得,她此时的轻笑竟然不如初见时的嘲笑,让人觉得心里很不爽,原因或许是,吃不到葡萄反而讨厌起葡萄来。
萧客失了欣赏的兴致,转身向李流苏道:“李小姐,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沈小七之前在蓝羞月面前,感觉蓝羞月是凤凰自己是孔雀,如今看到这个新来的少女,忽然发现自己只是野鸡。
幸而相公不是贪恋美色的人,喏,他就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这时,沈小七看李流苏的样子,也不觉得她像狐狸精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放开那个女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4 本章字数:4054
最残酷的是什么?是真相,是现实,还是——
萧客觉得最残酷的是比较。自己有房有车,有老婆有丫鬟,甚至还有情人,本来觉得已经够美满了。此时才发现,你有多少东西,都比不上一个牛叉的爹!
看看人家江晨,想玩女人,美女都排着队送上门来,他都不用给名分就可以把人忽悠到床上。再看看自己,历经生死才勾搭上一个蓝妹妹,到现在还整的不上不下。人比人该死啊!
话题再回到江晨身上。
且说江晨带着一个极美的女伴华丽丽出场,一时间抢去所有风头,接着他便想要羞辱萧客一番。当然,他根本不需要刻意羞辱,只消过去跟他寒暄一番,用“衬托”就足以让他难堪了。
想到这里,江晨便托着女伴的手走了过去。没走几步,那美丽的女伴秀足踩到裙子,接着便直直摔了下去——
先介绍一下这个美丽的少女。本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名字唤作陆小凤。她一直很讨厌这个名字,小凤,怎么不叫小花?可是她没办法,父母没文化只能取出这样的名字。初到王府见到江晨时,她都羞于说出自己的名字。然而此时,她飞到枝头变成了凤凰,忽然觉得陆小凤这个名字很适合自己,视乎就是为她量身定做,“小凤”这两个字已然名副其实。
陆小凤从小就长得俊俏,大了之后便更加美丽,她对自己的美貌很自信,以至于她根本看不上邻里间那些门当户对的男孩子,她觉得天赐美貌就是要让她飞上枝头的。终于在一个月前,她听到了王府募人的消息,接着她就想尽办法混了进去。
她没有任何才艺,然而就靠一张脸就被选上了。她是背着父母来的,所以她不能输,她要衣锦还乡。
陆小凤长得极美,可是身高却差了点,只有六尺七(155cm),因此江晨给她穿上了高底鞋。她喜欢高底鞋,只是她没有穿过,以至于走起路来很困难,虽然她已经私下练习了好久,走起路来依然磕碰。
她此时穿的是落地的长裙,一不小心踩了裙子,“啊”地一声就要摔倒。江晨眼疾手快,伸手一抓——
然而没抓住!眼见陆小凤就要着地——
江晨二人本就是走向萧客的,此时已经到了他背后。因为之前萧客瞥过一眼,此时又听到陆小凤的惊叫,当即一脚后伸用脚后跟接住她,继而一用力将她顶了回去。
看戏的人,尤其是女人,此时愤怒无比,心中大骂萧客腿贱。
陆小凤被救,刚想感谢一下萧客,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回头。
江晨此时很尴尬,可是他又不能做什么,所幸的是他很聪明,心道,既然你若无其事,那么我也可以若无其事。于是,江晨若无其事地走向前拍了拍萧客的肩膀,道:“萧公子,别来无恙啊!”
萧客是个爱装逼的主,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歪过头去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江晨,那样子像是没认出他来。须臾作恍然大悟状,道:“哎呀呀,是晨公子啊,你何时到的,怎么不事先知会一声,好让小弟出门相迎啊!”
他在门口炫耀了半天,萧客却佯作不知,这让江晨心中很是不爽。转而他又想通了,因为他觉得萧客如此行为是自卑的表现。
“为兄也是刚到——”江晨也不见外地自称为兄,继而瞥了一眼沈小七,皱着眉头道:“这位是?”
来寒碜我的小七,不可饶恕!萧客当即答道:“发妻!”
萧客没有说拙荆、贱内,而是说发妻,目的是强调“发”这个字,表现自己的专情。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然还能怎样,拼媳妇又拼不过人家。萧客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揽过沈小七的肩膀。
糟糠之妻,敝帚自珍,这样你没话说了吧!萧客接着看了一眼陆小凤,道:“不知这位美丽的姑娘是江兄何人?”
江晨见萧客如此,反而更加认定萧客在自卑,于是道:“红颜!”
“哦~”萧客语气怪异道:“江兄果然风流倜傥,这红颜可真不少啊!”
“啊,哈哈——”江晨一笑带过。事实上他也不太敢卖弄风流,因为身边的这个陆小凤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对他百依百顺,虽然默认了做他的女人,却始终不让他碰一下。
陆小凤很聪明,她知道男人都是贱骨头,若让他太容易得到手他便不会珍惜,所以一直若即若离地端着,等江晨给她一个名分,一个平妻的身份。
王族有很多特权,他们可以多妻,他们除了名字外还有表字。话说江晨表字“仲达”,江让表字“俞达”。好吧扯远了!
之前的那些话,沈小七听着很舒心,而陆小凤则是有些不悦。
萧客与江晨还在扯着淡。江晨想方设法让萧客难堪,萧客则是尽力应对。这时远处传来吵闹声——
循声望去,是迟成在与汪雯拉拉扯扯。迟成是江晨的表哥,他没有江晨那么“优雅”,做起事来也经常不过脑子,根本不管场合。
萧客也觉得奇怪,他已经多次看到迟成与汪雯拉扯了。男女授受不亲,这汪雯之前还是江晨相好的时候迟成就敢动手动脚,莫非——
莫非汪雯一女侍二夫?或者,江晨将吃剩的骨头扔给表哥啃?
萧客对汪雯是没有任何爱意的,原因不一而足。
首先汪雯不是处子。倒不是说萧客很看重这个。萧客的灵魂有一半属于二十一世纪,在那里这根本不是问题,萧客也没想过一定不要二手货。只是萧客现在生活在这个世界,潜移默化中,多少有些在乎。
爱上一个人之后,后来再发现她当年经历过不堪的事,就不会太在乎她。然而,如果你看着她被一群人搞,或者在A片上见过她,就很难爱上她。因为爱一个人总有知道或不知道的原因。
举个例子,萧客喜欢上蓝羞月多半是因为她的美貌,然而如果有一天蓝羞月毁了容,萧客还会喜欢她,因为那时候他喜欢的早已不再是那张脸。容貌才学等一切表面的东西,都只是引子、是诱因。
因此,萧客潜意识里已经将汪雯隔离在外,已经剥夺了她进驻自己心里的资格。当然,也不排除破门而入的可能。
言归正传,萧客看到汪雯与迟成拉扯,马上走过去制止。
“你算什么东西,我带走我的人,你凭什么管?”迟成怒斥道。
前些日子,同样的状况下,迟成直接动了手,那是因为他不需要讲理。现如今大庭广众,迟成不得不讲理,以堵悠悠之口。
萧客自然也只能讲理,于是道:“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人,我还说她是我的人呢!”
“你——”迟成气急。
“你什么你,你是有她的卖身契还是咋的,如果有就拿出来看看,要不然就给我滚蛋!”萧客不客气道。
“我没有,你有吗,你要是没有就不要多管闲事!”迟成反击道。
迟成当众做这种事也是没有办法,他早就想把汪雯领回去,只是汪雯呆在揽月阁一直不出门,连吃睡都在里面。汪雯跟着他们那么久,多少知道些秘事,之前本以为她只是负气,没想到她竟然跑到别人这里不再回去。
汪雯的存在许多人都知道,迟成不方便除掉她,然而他们又没有给汪雯名分,以至于汪雯现在还是辽城户口。迟成现在也后悔,早知道自己给她一个小妾的名分也好啊,起码走到哪儿都可以把她抓回来。不对,如果早知道这样,就把她关起来了。
“多管闲事?”萧客道:“那你这是做什么?你可以无故骚扰一个良民,我就不能仗义出手?更何况我们还有同乡之谊!”
你们有同乡之谊,我们还有同床之谊呢!当然这种话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她是良民?”迟成道:“她是**!”
在场许多看客都见过汪雯,也知道她跟过江晨,或许也能猜到她与迟成不清不楚。然而,这种事对男人来说无伤大雅,他们只觉得是汪雯自己不能洁身自好,根本怨不得别人。当然,场间大部分的女人还是比较同情汪雯的。
对于江晨,他更加无所谓了,因为那女人不过是自己的玩物,玩腻了就丢了,谁也不会说什么,他自己也没觉得什么。而此时迟成与她纠缠,根本与自己无关。
至于陆小凤,她知道汪雯的身份,她只觉得这个女人很笨很傻,又不是国色天香,就那么轻易地将身子交给别人,别人怎会珍惜。我可没有那么笨!
场上萧客的粉丝与好友都难以理解,为这样一个女人出头,值吗,又图什么,这不过是个残花败柳,难道你还想要?
汪雯听到“**”这两个字,心中大恸,目眦欲裂一脸怆然地瞪着迟成,咬牙切齿恨不得想把他千刀万剐。
只见萧客面色一寒,重重道:“你,也好意思这样说,谁给你的脸!”
汪雯名义上只是自己的同乡,在众人面前他也不能怎么样,确切的来说,在众人看来萧客才是理亏的一方,然而萧客心中却觉得道理在自己这一边!
萧客已经不是无名小辈,迟成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向汪雯道:“再问你一句,你走不走!”
上次在同样的状况下,迟成就是用的这个方法。此时故技重施,萧客心里竟然虚了。
万一汪雯再次跟他走了,先不说自己脸面的问题,就说以后,自己再也没理由管她,哪怕她再次寻死!
萧客同样望着汪雯,只见她两颊早已布满泪水,却是毅然道:“不走!”
萧客舒了一口气,她总算没有傻到家,再跟他回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迟成却是怒了,伸手一巴掌抽过去——
此时迟成与汪雯面对面站着,而萧客站在迟成的左边,根本没有时间去抓迟成的手臂。于是运足真气一掌打过去。
真气打在迟成的手臂上,将他打了一个趔趄,踉跄站定,惊骇地望着萧客。记得上次交手两人还是旗鼓相当,如今怎么可以真气外放?
“住手——”一个女声传来!
正文 第八十章 黑衣夜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4 本章字数:3742
女人善变,连蓝羞月都不例外。
最近萧客对她不冷不热,还一连好多天不来看她,她很郁闷。至今日萧客终于来了,却只是寒暄了几句,态度依然不是很好。
蓝羞月苦思原因,却怎也想不出来,自己明明没有犯错,而且那日他外出归来见到自己还很开心,还偷偷跟自己说羞人的话,为何晚间回来就换了一种态度?
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很少,一是他劝慰汪雯,二是他去了穆云疏的医馆。他与穆云疏并不亲近,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所以就只能是汪雯的关系了。话说那日,他劝慰汪雯时说的话很露骨,莫非他移情别恋,喜欢上了这个同乡?
蓝羞月本来是很自信的,可是萧客忽然不理她,她就变得不自信了。那个汪雯相貌也不差,又与他结识在先,有没有可能,他早就喜欢上了汪雯?
应该是这样!想想几个月前,自己还撞见他们独处,若是无意,他怎么会这么在乎她?不过是个同乡,至于这样吗?还有前几日他劝慰汪雯的话,句句饱含爱意,甚至还把他自己不堪的过去都说了,这还不能证明吗?他可从未跟我说过他的过去,我只是偷听到的。
以前汪雯跟江晨相好,他受了心伤才找自己疗伤,后来汪雯被江晨抛弃了,他们死灰复燃。于是他就不要我了!
蓝羞月觉得自己分析地很有道理。此时又见到萧客为汪雯撑腰,就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她一直没有出手制止,想看看他到底能为汪雯做到什么程度。
而现在,他们动手了,在揽月阁打架不好吧,万一伤了人怎么办?鬼使神差,蓝羞月忽然忍不住出手了!
“住手——”蓝羞月走到人前,又向迟成道:“汪小姐现在是我揽月阁的人,你不能动她!”
“什么?”迟成难以置信道。
蓝羞月一招手,叫来一个侍应小妹,又道:“小东,去把汪小姐的契约拿来!”
名叫小东的侍应拿来契约交到蓝羞月手中,蓝羞月展开纸张,举起来,道:“迟公子请看!”
迟成无奈,只好愤愤然离去。
萧客见蓝羞月帮忙,心生感激,微笑看着她。而蓝羞月刚好转过头来,看到萧客的笑脸,忽然生出些心怯,因为她不敢观察萧客眼中是不是有爱意。
蓝羞月目光仅与萧客撞了一下,旋即低下头躲开来。片刻又给自己鼓了鼓勇气,抬头想看看他的眼神,却发现他已经不再看着自己。
萧客也在刻意躲避蓝羞月,之前因为感激下意识地露出爱意,转而发现不妥,又看到蓝羞月避开,便不想再生枝节。
汪雯已经崩溃,蓝羞月便安排人将她送上楼。
文汇还在继续,萧客带着小七和小米“走亲访友”,就这样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回去时,萧客提出把汪雯带回家。蓝羞月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心中却是更加难受了。
晚饭之后,小米还在拾掇东西,小七则是去了书房。小七经常会去书房,大多时候是红袖添香。因为相公一直不愿陪她睡,她只好在书房与相公享受片刻的温存,有几次差点擦枪走火,最后都是相公悬崖勒马。没人的时候,她自己也会写写画画。
因为下午经受了侮辱,汪雯状态很差,萧客便过去劝慰一番。
“别想太多,这件事慢慢就会过去了,过些日子大家都会淡忘了!”萧客道:“最重要的还是要过自己这一关!”
本来汪雯只是心伤,此时萧客一劝她所有的委屈全都涌了出来,扑进萧客怀里泣道:“萧大哥,我好难受……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他们年龄相当,确切地说萧客还要小一些,只是萧大哥这个称呼显得正常些,不然总不能叫萧小弟!而公子、少爷又太见外。
萧客此时觉得很尴尬。上次她萌生死意,自己才不择手段劝导她,但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不清不楚,时间久了说不定会出事。如今她不过是伤心,总不至于寻死,还是不要太亲近!
“没事了,都过去了——”萧客把她从怀里扶起来,又道:“遇人不淑也不能全怪你,如今呢你就先在这里好好呆几天,没事呢就去找巧巧聊聊天,你们不是很熟的吗!”
“嗯!”
“这些天外面不太平,巧巧已经被我禁足了,她也闲着,要不你现在就去找她,让她陪你说说话——”萧客道:“有心事就跟她说说,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萧客言语缓慢,却没有太多温柔,甚至略带些命令口吻,汪雯只能点头答应。
汪雯被送进了后院。后院里巧巧在月下晃来晃去,像只快乐的小兔子。她穿着普通的衣服,上面确实带着一个漂亮的狐皮衣领。
巧巧没有漂亮衣服,但身为女孩子的她自然也是爱美的,再加上她以为这狐皮是路剑送的,就总想试着戴一戴。只是她没有漂亮衣服,所以她只能晚上偷偷地把它戴上,然后一个人在院子里自娱自乐、孤芳自赏。
萧客已然离开。汪雯与巧巧站在院子里聊天,汪雯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条漂亮的衣领。
她是辽城城主的女儿,不至于太过觊觎一条衣领。她只是忽然发现好多人都有这样的衣领,蓝羞月有,沈小七有,小米有,如今就连巧巧都有。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衣领肯定是出自萧客之手,然而为什么没有自己的?他根本不在乎我?
他对我好只是因为同乡之谊,只是可怜我?
回想一下,的确很有可能。以前他对自己没有什么特别,仅仅像对待朋友,后来自己境遇堪舆,他也仅仅是遇见时才会管一下。
那日他回来见自己不吃不喝一心求死,为了挽救自己才说那些暧昧话,也不无可能!那时自己神志不清就相信了,此时想想也未必如彼。是啊,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呢?
论相貌自己比不上蓝羞月,论贴心自己比不上沈小七,论可爱自己还不如她的丫鬟小米。更惨的是,自己连清白的身子都没有!
他凭什么喜欢我,他为甚喜欢我,他怎么会喜欢我?他根本不喜欢我,在他心里我还比不上巧巧!
可是,我又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呢?我又能给他什么?给他这不干净的身子?那他岂不是更加看轻了我!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早在以前就喜欢了自己,那天他“表白”时,不也是这么说的么。他说第一次见到我就被我迷住了,他说第二次见到我很开心。
然而,那时我却没有正眼瞧过他,我鬼迷心窍地想要做什么乐师,后来又鬼迷心窍做了那个混蛋的女人,这一切还不是我自找的!
初见时,他像个野人,衣服堪堪遮羞,那时他拎着一只老虎的头,多么威风,为什么我就错过了!那时他才刚刚成亲,他与妻子还没有感情,我若珍惜,现在就是没做上他的正妻,也早已是他最爱的人!
现如今,说什么都迟了,自己除了拖累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一个花瓶都不能胜任。如何还能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当年女神对屌丝不屑一顾,她找了高富帅,等女神变成了黑木耳,想回头时,却发现当年的屌丝已不再是屌丝。
//
蛟池街,揽月阁三楼,一个身穿紫袄的小姑娘正在认真地擦拭着她的小剑,忽然从窗外飞入一只蓝色莲花镖,扎在桌案旁边的木柱上。
小姑娘放下小剑,拔出飞镖取下被飞镖刺穿的那张纸条,修眉轻皱,喃喃道:“师傅来了,怎么不找/小姐——”
继而俯身从床下拉出一个木箱,拿出一套夜行衣换上,纵身从窗户跃下。
已经是子夜,夜路无人。黑衣人小姑娘靠着路边前行,垫着脚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而,不知为何忽然冒出一群人——
一人首当其冲,大喝一声“恶贼休走”,便挥刀砍了上去。小姑娘小剑一举挡住了大刀,继而秀腿踢出,一脚将那人踢了出去。
旁边飞来一个大锤,小姑娘身体一仰,大锤贴身砸下去,直砸向她的左脚。小姑娘左脚一踏,一个前空翻跃了出去。
还未落地,又见一枪刺来。小姑娘单手握住枪头,借力再次翻了出去。
“让我来——”一个声音刚刚传出,那人身影就跟了过来,几乎是与声音同时达到小姑娘身边。
这一拳突如其来,又是从侧面打过来,小姑娘身体还翻在空中,来不及招架,被一拳打在身上。
小姑娘被打出丈余距离,落地轻哼一声,继而翻身而起。小姑娘左右瞟了一眼,当即就要逃走。
“休走——”一声不男不女的大喝。但见最先出手的那人横向一刀斩出。
小姑娘一动不动,待刀刃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时,一提左手,一把捏住了刀刃,继而轻轻一拉,就将那人拉了过来。转而一柄小剑伸出,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不许动,再动我就杀了他!”小姑娘用略显稚嫩的声音凶厉道。
竟然是个女贼,还是个小女娃!众人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当即一愣。
这时,小姑娘手中的人质却是挣扎了一下,喊道:“不用管我,快拿下他!”
正文 第八十一章 那个深夜的敲门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4 本章字数:4241
是夜无月。夜行人却从不怕黑。
小姑娘便是这夜行人,她不明所以地遇上一群想要抓她的人,好在敌人还没抓到她,她却先拿到一个人质。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小姑娘狠狠道。
“好好,我不动,我不动!”那人质道。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像是头头的人,看着小姑娘道:“等等,我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得罪你们,你们为何跟我过不去!”小姑娘道。
“我看真的是误会,实不相瞒其实我们是公人,今夜是来抓贼的,不知阁下为何深夜来此?”那个头领道。
“你们是捕快?”小姑娘道。
“没错,如果阁下是清白的,就跟我们去衙门一趟,解释清楚了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头领道。
“解释清楚?怕是我一进衙门,没罪也变成有罪了!”小姑娘哼了一声,又道:“何况,你们说自己是捕快你们就是捕快,我还说我是王爷呢!”
小姑娘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一方面她的身份隐秘,若是被衙门的人知道,肯定会找自己人的麻烦。另一方面,进了衙门她还真的没法解释自己为何深夜来此!
正此时,人质忽然把手伸进怀里。小姑娘将手中小剑向下一压,喝道:“别动,再敢耍花样,小心你的狗命!”
“误会,误会,你说你不信我们的身份,我这是在给你掏牌子呢~”人质讪讪说着,在小姑娘的监视下,慢慢拿出一块铁牌。
小姑娘看了一眼,刚要发话,就见头头一掌袭来。小姑娘一怒之下就不管这些人是不是捕快了,抽剑就想杀掉人质。
不料那人质不知何时将铁牌挡在了小剑与自己的脖子之间,小剑一划,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时对面那一掌正袭向小姑娘的胸口。
几乎是同时,人质伸出另一只手,唰地撒出一把白色粉末。小姑娘应对不及,慌乱之下一脚将人质踢开,之后却被一掌打在胸口。
“卑鄙!”小姑娘怒骂一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拎着小剑,连退数步站定。
“还有更卑鄙的呢~”之前那个人质腔调怪异道:“兄弟们,出绝招!”
一张大网抛了过来。小姑娘眼睛被迷住,运气把自己逼出泪水来冲刷眼睛,慢慢镇定下来,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到耳朵上。
那张网刚触碰到她的头发,她举剑一舞,唰唰几下将大网割开一个窟窿,纵身一跃飞了出去。落地,努力眨了眨眼睛,依然很难睁开,加之夜色昏黑,几乎看不到什么东西。
然而,她是一个高手,越是危险时刻她反而越镇定。此时她已经被包围,当即凭着感觉朝着一个黑影冲去,想从那边撕开一个口子逃走。
这人名叫仇大富,使的一把大锤,见状一锤子抡过去。小姑娘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接着一剑刺出。
仇大富力大,身手却不甚灵活,紧躲慢躲也没躲开,被一剑刺在肩头,痛呼一声,接着又被一脚踹出很远,又痛呼一声。
“贼子,看刀!”
先前的人质又冲了上来。话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英勇,而且也不知道她为何总要喊一声才出手。其实是因为她刚刚加入捕快队伍,以前的坏习惯还没改掉,嗯~没错,她的名字叫河伯。
河伯还没冲到地方,直接被一脚踹飞,落地也比别人多嚎了几声。
“哎哟~绝招,绝招呢!”河伯坐在地上,嚷嚷着。
绝招已经到了,几根铁链同时抛了出来。因为四面都有声音,小姑娘也听不清楚,再加上目力不行,只好选择向一个方向跳过去。
唰,一根铁链缠住了她的小腿,继而一拉将他拽倒在地。又一根铁链袭来,缠上了她的胳膊,小姑娘反应很快,用力一扯将对方拽落在地,接着一把甩掉那条铁链。
可是脚上的铁链似乎栓地很紧,铁链那头力气很大拖着小姑娘在地上滑动。忽然侧面袭来一剑,由上而下刺来。由于小姑娘处于半自由状态,躲避不及,被一剑划破了左肩。
小姑娘娇叱一声,伸手抓住剑刃。此时她处于紧张态,这一抓便是真抓,而不是捏,于是她的手已经被划破。
小姑娘一把夺过剑来顺势抛出,剑尖直指拿铁链那人的胸口。然而那人却不闪不避!
“叮——”剑戳在那人胸口便掉了下来,他胸前竟是带了铁板。
小姑娘扔剑的同时,一手握住铁链借势一拉,自己随着铁链飞了过去,接着一掌打在那人腹部。那人闷哼一声,被击出数丈距离。
小姑娘起身站定,双腿却是一软。
“哈哈~不行了吧!”河伯道:“中了我的**还撑这么久,不简单啊!”
**掺杂在石灰里需要很大量,河伯很穷又很抠,只好买了十几文钱一两的廉价劣质**,还好,总算有那么点效果。
“差不多了,兄弟们,暗器伺候!”河伯的“暗器”二字说的很重,似乎另有含义。
“哎呀呀,谁扔的狗屎,王八蛋,能不能小心点!”
……
也很冷,被窝很暖和,萧客睡得很香。
大概是四更时分,一阵毫无规律、轻重不一的敲门声传来。
我屮艸芔茻,是谁这么无聊,大半夜来敲门?
萧客急忙掀开被子起身,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朝门外道:“你们俩睡着,我去开门!”
这种时候,又不知道对方身份,总不能让女孩子去开门,萧客很主动,只是二女的反应很气人。模糊听见小米说“当然是你去,难不成还是我去?”接着又听见小七的笑声。
太打击人了,这个一家之主当的真是窝囊!萧客郁闷地走到大门前,一边开门一边没好气道:“是谁啊?”
刚拉开门闩,门就被推开,继而风风火火走进来一个人。
“是我,惊不惊喜!”河伯声音很大。
萧客本想说“老娘只看到精,没看到喜”,又觉得说了也没人懂,便又收了回去。只道:“有惊无喜!”
“什么事啊哥们,不会是巡逻刚好到这儿,一时兴起来跟洒家叙旧吧!”萧客道。
“不告诉你——除非你先请我进去!”河伯无聊道。
“请——”萧客伸出舌头,猛烈地甩了几下头,又道:“进!”
“真乖~马上还有大惊喜等着你呢!”河伯关上大门,继而推了一把萧客,又道:“进屋,外面冷死了!”
屋里小七已经起床掌了灯。萧客带着河伯进了屋,才发现他身上很脏,便道:“你这是干啥了,怎么弄成这样?”
“哦,这是我的战绩,不能抹掉——”河伯接过沈小七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又道:“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了!”
“什么惊喜,抓到贼了?”萧客道:“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赏银又不分我一半!”
“深夜来访,当然是真有惊喜——”河伯说着,“不经意”地看了沈小七一眼。
“她是咱媳妇,有什么好避讳的!”萧客道。
“你说的,那我就开说了——”河伯正了正色,又道:“话说今夜,月黑风高,我跟几个同僚去蹲点,天很冷,我也很冷,但是为了抓贼,冷一点又如何……”
河伯叽里呱啦、东扯西扯、唾沫直飞,讲述着自己的英勇事迹,直到一盏茶已经喝完,还没有讲完。期间,萧客和沈小七加起来已经打了十几个哈欠。
“嗯~不错!”萧客道:“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忘了告诉你,那人使得一柄三尺小剑!”河伯随意道。
“三尺小剑~”萧客说着,忽然一惊,即道:“你是说紫玉?”
“对啊,就是她!”河伯对萧客的反应很满意。
“可是你不是说你们查的是绑架案吗,不可能是她吧!”萧客道。
“怎么不可能,我告诉你,我们早就掌握了一些线索。那些绑匪事前会先踩点的,踩点懂不懂,就是先探探路摸清情况!”河伯道。
“懂懂,你快接着说!”萧客催促道。
“我们摸清了那些记号,就分头蹲点,然后就蹲到了紫玉,你还别说,那丫头还真厉害……”河伯说着,又讲起她英勇抓敌的事迹。
“停停——”萧客道:“她不可能是你们要抓的人,应该只是碰巧而已!你想啊,她们揽月阁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抓那些人干什么,少妇、肥妞,她们拿去干什么?”
“可以拿去卖啊!”河伯道。
“她们冒那么大险贩卖人口?”萧客道:“你觉得她们差这点钱吗?”
“谁会嫌钱多啊!”河伯嘟哝了一句,又道:“其实我也觉得应该不是她们干的!”
“那你们还不把她放了!”萧客道。
“抓都抓了怎能说放就放!”河伯道:“再说了,我们问她大半夜去那儿干什么,她说去散步,有这么晚去散步的吗?就算她不是去绑架,也是去做别的坏事,说不清楚就不能放了她!”
萧客知道揽月阁很神秘,也知道蓝羞月的身份很神秘,但是她不说,自己也不方便问!不过,想来也就是什么隐世宗门、教派,不至于做绑架这么低级的坏事吧!
“那么,怎么才能放了她?”萧客道。
“估计抓到真的绑匪就能放了她吧——不过也说不定,她要是说不清楚自己半夜三更去那儿的目的,可能会一直关着她!”河伯道。
“抓了绑匪还不能放她?你们怎么能这样!”萧客急道。
“你跟我急有什么用,我又做不了主!”河伯道。
“那谁能做主?”
“雷捕头应该能!”河伯道。
这件事还挺麻烦。揽月阁只是一个文艺场所,小玉武艺高强本就说不通。万一这事捅出来多少会对揽月阁造成影响。蓝羞月是阁主,虽然她可能不是幕后老板,但她也必须承担责任。何况小玉又是她的贴身丫鬟,两人感情那么好,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怎么样,想好了没?”河伯道。
“想好什么?”萧客道。
“要不要去通知你那相好,去衙门探望啊?”河伯道。
“我去行不行?”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这可怜的孩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5 本章字数:4137
衙门大牢。
这里不同于什么派出所,即便是杀过人的萧客也觉得慎得慌。
阴暗、潮湿、有异味,各种不文明的东西这里都有,可是说是血泪史,有血、有泪、有屎。好恶心!
不知为何,河伯到了这里竟然很亢奋,眉飞色舞地向萧客介绍着左边右边的惨人惨事。萧客不得不在心里重新给他下定义:变/态。
这牢房没有男女牢之分,走在牢房过道,跨过一层层铁门,越向里犯人的罪越重。所幸的是这里没有搞基的,原因大概是,轻刑犯思想比较保守,而重刑犯已经被打的失了性趣。
“到了——”河伯一指一个铁牢道:“喏~在那儿呢!”
“我能不能进去?”萧客道。
“可以——”河伯开门让萧客进去,锁上门又道:“完了叫我!”
牢房很大,紫玉蜷缩在墙边瑟瑟发抖。萧客脱下大衣走过去盖在她身上。
“别碰我!”紫玉嘶叫了一声,蹬了一下腿,铁镣随之哗啦一声响。
萧客看着刺猬一般的紫玉,顿生怜悯。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他对这个小丫头还是有些疼爱的。此时见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也知道她不止是冻得,更多的应该是害怕。
她武功虽好,却不可能进过这样的地方,这种地方会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连自己这个访客都难以适应,更何况她一个没受过什么苦的小姑娘做了囚犯。
“小玉,是我!”萧客又伸手碰了碰她,轻声道。
紫玉下意识缩了缩身子,继而一愣,然后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说的却是:“怎么会是你?”
“我这里有个朋友,是他告诉我你在这儿。你小姐不在揽月阁,所以我就自己来了!”萧客不急不缓道:“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不用你假作好心!”紫玉逞强道。
“别闹了,都这时候了还犯什么小孩脾气,咱们的帐回去再算!”萧客道:“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大半夜出去干嘛?”
“不用你管!”紫玉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这不是关心你啊!”萧客有些不悦道:“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不用你管——反正,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紫玉虽然还在逞强,语气中越是有了怯意,要不然她也不会补上后面那一句。
这种情况下都不吐口,看来她真的什么都不能说。她的秘密就是蓝羞月的秘密,既然不能说就算了!
这里灯光昏暗,萧客到此时才渐渐适应过来,这才看清紫玉现在的样子。衣服脏乱不堪,肩头的衣服被划开一个口子,隐隐能看到血渍。腰间好像夹着一片白菜叶,脚上~我草,竟然是狗屎!
捕快真他娘地邪恶,低俗至此,竟然连屎都用上了。那个河伯还有脸大义凌然说自己多么英勇正义。
萧客看着有些心疼,便想伸手把紫玉甩掉的自己的外套再给她盖上。此时却闻见一个奇怪的声音——
循声望去,看到隔壁牢房蹲着一个猥琐的男人。两个牢房是用铁栅栏隔开的,那人正蹲在靠近这边的角落瑟瑟发抖。
本来以为他跟小玉一样是被冻的、吓的发抖,听到他怪异的喘息声又仔细一看,这厮竟然在撸,他竟然在对着小玉撸!怪不得小玉怕生这样,小玉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怎么能受得了这些肮脏事!
“王八蛋,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信不信老子阉了你!”萧客吼着一脚踢在铁栅栏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那人被吓了一下立马软了,惊慌地提着裤子往旁边躲。萧客转过身来,看到另一边牢房的人也在提裤子,感情这边也有人在撸,怪不得小玉只是躲在墙边,而没有躲在墙角。这他妈是什么地方啊!
“河伯,给我出来!”萧客喊了一声,继而走到小玉身边,给她裹了裹衣服,轻声道:“别怕,咱先换个地方!”
“来了来了,什么事——这么快就完事了?”河伯道。
“你就把她关在这种地方,这是人待的地方吗!”萧客吼道。
“她是危险人物,不能大意——”河伯说着,看到萧客凶厉的眼神,急忙又解释道:“又不是我关的,你别朝我发火啊!”
“废话少说,换个地方!”萧客道。
“这——”河伯迟迟道。
“这什么这,给你银子!”萧客没好气道:“换个三面墙的,要有床,多少钱你说了算!”
“给钱就好~不瞒你说,我们这儿什么价位的房间都有,只要你出得起价——”河伯一秒变出一个市侩嘴脸。
“要最好的!”萧客豪放道。
“我们这儿是按年收费的,最好的是一千两——”河伯弱弱道。
“一千两,你们是要钱呢还是要命呢!”萧客也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然这么贵,太他妈坑人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是不还价的!”
“那,那有没有稍微差一点的,或者能不能按月交啊——”萧客也虚了,一千两,把他全家卖了也不够啊。
“按月交绝无可能,就算住一天也是一千两,便宜一点的么——”河伯捏捏下巴又道:“一百两!”
“那好,就这个!”没办法,再差估计就是十两的了,一年十两还有个毛质量。
河伯开了门,萧客走到小玉身边,轻轻将手伸到她腿弯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感觉她还在发抖,便劝慰着:“别怕,没事了!”
手脚都带着镣铐,很重。萧客抱着都觉得累,那么她戴着肯定更累。
“那个,河伯啊——”萧客道:“这镣铐可不可以拿掉啊?”
“不行,她武功高强,这种镣铐正适合她,这是我们的规矩!”河伯道。
“她都这么虚弱了,换一个小一点的总行吧!”萧客不愿放弃,讨价还价道。
河伯闻言,走到萧客身边拎着铁链扯了扯,道:“很重吗,我不觉得啊,本来我们还想用更大的呢,看她太瘦小才用了这个,你们就知足吧!”
河伯扯地链子哗啦响,带着小玉的手臂不断晃动,小玉不由自主地痛哼出声。
“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萧客一把将河伯推开,直将他推了个趔趄。
河伯站定,当下也急了,吼道:“我同情她?你知不知道她伤了我们多少人,你又知不知道她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差点把我宰了,她是贼,我凭什么同情她!”
小玉听河伯大吼,似乎很害怕,直往萧客怀里钻。萧客又把她往怀里托了托,安慰道:“没事,就到了!”转而又对河伯道:“行了知道了,这镣铐我们带着就是了!”
新的牢房像是个房间,四面墙,只有一个很小的门,萧客抱着小玉低头进了门,看了一圈,很不满道:“一百两的房间就这样啊,就一张破床,连被子都这么脏,还有这夜壶上面还有屎!”
“喂喂,我说大哥,你想要怎么样,这里可是牢房诶,难不成给你弄得像皇宫一样,要不要再给你叫个丫鬟伺候着啊!”河伯讥讽道。
“行了行了,你先出去吧!”萧客说完,见河伯要走马上又叫住道:“等等,去给我弄件衣服来,她这衣服太脏了!”
“这里哪来的衣服!”河伯不满萧客的多事。
“十两银子——”萧客道:“就算从你们捕快身上扒衣服也够了吧!”
“好嘞!”河伯这下乐坏了,一百两的房租她分不到什么钱,这十两银子可是现成的,随便拿出一二两银子就足以打发一个同僚了,要知道他们一个月的工钱也才几两银子。
萧客还在抱着小玉,小玉身上很脏,萧客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她放床上,这床可是她睡觉的地方。于是他就这么一直抱着,直到河伯带着衣服回来。
“河伯,可不可以帮她擦擦手脚,然后再帮她镣铐打开一下,等换上衣服再拷上!”萧客商量道。
“不行,她太危险了!”河伯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个样子!”萧客道。
“那,那要不给她下点**,然后我在这儿看着——”河伯说着,语气一转又道:“不过我可不跟她换衣服,我也是个男人!”
小玉一听**显得很紧张,对这个“恶毒”的河伯她是真怕了,逮捕她的时候各种卑劣手段层出不穷,带到这里还毒打她,甚至还“猥/亵”她。她在萧客家见过河伯几次,却一直不知道她的性别,还以为河伯是个变态娘娘腔的男人。
“**就**,不过你少放点,得让她醒着!”萧客说着,转头又对小玉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只听河伯道:“行,五两银子!”
“一两银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就是十文钱一两的**!”萧客道。
“什么十文钱一两,明明是十三文!好了好了,一两就一两!”河伯终于大方一次。
两个男人给一个女人下**,接着是脱衣服,很过分。河伯自称是男人,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于是所有的任务便都落到萧客身上。
水是冷的,不过只是给她擦擦手脚和脸面,倒不至于冻着。小玉的一只手有伤,萧客捏在手里擦地很小心。接着是脚,她的鞋子已经破了,一块狗屎黏在脚踝处,很恶心。不过也没办法,这狗屎不擦掉,总不能一直带着。
女人的脚是不能随便碰触的,小玉虽然很虚弱,却还是时不时会颤抖一下。萧客手里拿着她小巧的玉足,一遍遍擦拭着,擦干净之后竟然有些爱不释手,顺便又擦了另一只小脚。
这只玉足不脏,沾了水之后显得晶莹剔透,萧客一手托着,另一手轻拭着,从脚背到脚心再到脚趾,每次触碰到指缝,小玉都会战栗一下。
萧客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或许有恋足癖!
(本来设计好的是让小玉死,写着写着又不忍心了,哎,太特么善良了——好吧,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刚发现剧情有些问题,正在整理思绪,所以凭空加出来这一段,希望大家会喜欢。有点YY,不过也可以理解哈~)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情意绵绵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5 本章字数:4100
牢房是个阴暗的地方,而某一个房间里却弥漫着无限春光。
河伯不知何时已经偷偷溜了出去。萧客捧着小玉的玉足擦拭着,看着却像是在把玩。
小玉本来一直在颤抖,此时心里平静下来不再抖了,却又被萧客摸得直颤,还是身心俱颤。她心里觉得怪怪的,痒痒的,却有些欲罢不能,也不愿说任何话,以免打断他。
穷书生搭上富家小姐,往往都是从贴身丫鬟开始攻破,因为贴身丫鬟是最了解小姐的人。譬如张生和崔莺莺,张生就是先拿下了红娘才进一步俘获崔莺莺。
然而,萧客却从小姐开始,继而攻破了丫鬟。奇葩的是,他竟然没有发觉,他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在做什么!
把玩玉足用了好长时间,继而开始擦脸。随着小玉脸上的污物渐去,一张玉面展露出来,娇俏可爱带着些稚气,却因美目盈盈而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
萧客心弦像是被拨了一下,他渐渐沉浸在这张俏面上,指尖温柔溢在白玉般的脸上,变得更加柔软滑腻。
手指滑向耳畔,轻拭着小小的耳朵,每一次触摸都让小玉心中一颤。手指滑上秀颈,动作轻柔。小玉的俏脸泛起红晕,接着那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颈。玉面染霞,更增添几分琦韵,撩地萧客心醉,脑子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擦干净了,把衣服换下来吧~”萧客声音轻柔,如春风般柔和。
“我不喜欢别人的衣服,我要你的!”小玉柔声道,目光一刻不离萧客的眼睛。
“好~”
萧客缓缓脱掉自己两层衣服,只剩一件内衣,继而温柔地脱掉小玉的衣衫。因为小玉没有气力,手脚发软,萧客想摆弄布娃娃一样慢慢帮她脱下衣杉。
两人衣衫都很薄,却都没觉得寒冷。萧客动作很慢,隔着薄薄的内衣拂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两层衣服足足穿了小半个时辰。萧客的衣服穿在小玉身上很大,有些地方褶皱了,萧客便将手伸进去抚平。
没有任何剧烈动作,一切都显得那么平滑顺利。萧客自己也穿上衣服,那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对方的眼睛上。两人一直对视着。
“上床躺着~”
“嗯~”
萧客将小玉扶上床躺下,盖上被子。小玉伸出一只手捉住萧客的大手,两手十指相扣。小玉蜷着身子面向萧客侧身躺着,萧客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身子滑下去,滑上纤腰,滑上娇臀,滑过蜷缩的玉腿,最后停在玉足上。
“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不能说与外人听,就算是我也不行,我也不会多问~”萧客轻声道:“但是我答应你,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你就在这儿好好呆着!”
“嗯!”
“其实呢,你们的事我也知道一些,比如你们每月去刺杀一次姓简的老头——”萧客细声道。
小玉闻言张大了小嘴,眼睛蒲扇了一下,似乎在问为什么。
“一个使小剑,一个使长枪,我就算再笨也猜得到了。还记得第一次,我还泼了一桶——”萧客道。
“你还说呢,都把我气坏了~”小玉提到生气,声音却是很娇柔,转而又道:“我以前总是欺负你,你会不会怪我~”
“你说呢~”
“那,就让你欺负回来~嗯,我以后再不会这样了,我乖乖的,都听你的好不好~”
“怎么欺负回来~”萧客戏道。
“那,你想怎么欺负?”小玉略带娇嗔。
“这样如何?”萧客说着挠了一下她的脚趾缝。
“痒~”小玉忍不住笑出声来,小手一动将萧客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胸口,之后便一直停在那里。接着小玉又伸出另一只手压在那只手上面,把萧客的手压在自己的胸上,又嘻嘻道:“这样欺负行吗?”
“嗯~都摸不到!”
“哪有~”小玉轻笑道:“再摸摸看?”
“一点点!”萧客道。
小玉拿着那只手伸进衣服一层,又道:“这样呢?”
“好像摸到了!”
小玉又向里面放了一层,又道:“这样总行了吧?”
萧客捏了一下,道:“这还差不多!”
小玉年龄虽小,发育却不错,此处已经略显规模,隔着一层内衣手感已经很好,只是那粒樱桃似乎还没有长大。萧客捏了两下柔软,接着便又轻拨了一下小樱桃。
“痒,别动!”小玉将萧客的手按在那里,不让他动。
“刚刚不还说让我欺负的,这么快就反悔了?”萧客调笑道。
“那,那你轻点——”小玉松了手。
萧客连拨带捏,一刻也不停,小玉吃不住,“哼哼~”似笑非笑,继而求饶道:“不行,不行了~”
“另一边!”萧客略带命令口吻。
“可是你只有一只手~”小玉看到萧客佯怒的眼神,急忙又道:“好好!”
这个小玉才是极品,真是捡到宝了。没想到她外表是个暴脾气,在这种时候竟然如此贴心懂事,而且还不乏味。萧客就觉得爱不释手。
聊天这么久,萧客心神早已不迷糊了,然而他清醒了之后却没有一点内疚感。或许是在其他事情上太过压抑,此时与小玉相处起来觉得轻松无比。
大概是因为她之前对自己太苛刻,潜意识里想要教训她找回场子,没想到竟然这样教训了她,她还乐此不疲。
“叫声小哥哥来听听!”萧客道。
“为什么?”小玉问了一下,不待萧客说话,便娇声道:“小哥哥~”
“那我叫你什么?”萧客道。
“嗯~叫小宝贝!”小玉嘻嘻道。
“小宝贝!”萧客叫了一声,又道:“小宝贝,能不能让我摸摸别的?”
“什么?”
“你自己选啊!”
小玉把萧客下面的手拿上来,又放到自己胸前,道:“这样行不行?”
“都摸过了!”萧客不满道。
小玉拿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又道:“这里呢?”
“摸不到!”萧客道。
小玉再次拿着他的手从怀里伸了进去,放在自己平滑的小腹上。萧客贪婪的抚着她滑腻的小腹,渐渐地向下滑去。却被小玉一把抓住,急道:“这里不行!”
“可是,不够啊!”萧客道。
“那就这样——”小玉说着,拿着萧客的大手从腹部滑向臀瓣。萧客自然来者不拒,在她的娇臀上来回抚摸,继而捏捏揉揉。
小玉的臀部挺翘,弹性十足,圆润光滑,绝对是尤物。萧客一只大手在两瓣臀上来来回回,忙的不亦乐乎。
“那个人不会忽然进来吧?”小玉忽然紧张兮兮道。
“不会的,她已经在外面睡着了!”萧客笃定道:“再说她是个女人,进来也会被吓跑的,别怕!”
“那,小哥哥,要不你也上来躺会儿?”小玉提议道。
这种邀请怎能拒绝,萧客当即爬到床上钻进了被窝。继而道:“小宝贝,你有没有觉得,这牢房也挺不错的!”
“嗯!”小玉轻笑道:“你会救我出去的吧?”
“当然,我怎么舍得让你呆在这种地方——不对,你不会是因为想让我救你,才对我这么好的吧?”萧客道。
“你,你说什么!”小玉忽然急了,几乎带着哭腔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别哭别哭,我跟你闹着玩呢,我要是那样想你,就不会说出来了,对不对?”萧客安慰道。
“不对,你就是那样想的,不让你摸了!”小玉说着,推开萧客的手,又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萧客从后面抱住她,双手又在她胸部抚动,一边在她耳边道:“小宝贝,还生气呢?”
小玉听到这声小宝贝,身体一颤,即刻转过身来紧紧抱住萧客,一边道:“抱我!”
萧客紧紧抱住小玉,只听小玉又道:“抱紧我,让我感觉到你!”
“嗯~衣服太厚,要不咱们先脱掉外衣?”萧客本只是一个提议,谁料小玉当即答应。接着两人便脱了衣服,只剩下一层内衣。
两个身体紧紧缠在一起,小玉不自觉地将双腿盘住萧客。萧客心动,低头吻上小玉的樱唇。小玉之前表现的很“大方”,却被这一吻弄的身体僵硬住。
小玉动作很生硬,格外的生硬。萧客伸出舌头叩了半天也没有叩开玉扉,只好松口,道:“这么笨,张开嘴放我进去!”
“哦~”小玉恍然大悟,接着便张开嘴放萧客的舌头进去。然而她还是不懂,舌头缩在里面不肯出来,无奈之下,萧客只好再次松口,道:“给点反应好吧,把你的舌头伸出来!”
“我怎么知道!”小玉不满萧客说话的态度,却也没有任性,继而道:“这样好吧!”小玉伸长了舌头。
萧客哭笑不得道:“不是这样,我们两个的舌头要你来我往,相互交缠才对,来试试!”
再次尝试,小玉便学着萧客的样子你来我往,只是她足够笨,萧客伸舌头,她也伸舌头,萧客收回去,她也收回去。萧客无语了,只好再道:“怎么这么笨呢?”
“怎么了,你不是说学你吗?”小玉不解道。
“这个,不能机械地学我,要随心,不能太僵硬,比如我探到你嘴里,你就要用舌头欢迎我,跟我嬉戏,等我退回来,你就追出来到我这里玩耍!”萧客谆谆教诲着,却不知道她懂了没懂,只好再试。
小玉依然没懂。她竟然像在学武一样强行记忆这些动作,以至于总是慢了半拍,整的萧客很尴尬。
“等等——”萧客道:“嗯~你不用强记,就凭感觉,忘却一切,什么都不要管,就当我们在玩耍!”
“怎么这么难,好吧我试试!”小玉说完便主动迎了上去。
(这两章有点“肉”,拿去撸吧,骚年……)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牢房有春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5 本章字数:3935
有床的地方便有旖旎。
牢房有张床,床上有春光。萧客在孜孜不倦地教授着笨学生小玉。
“好多了,再来!”萧客鼓励着小玉。
“等等,喘口气——”小玉像上战场的士兵一样视死如归,大喘了几口气,又将小嘴送了上来,“唔——”。
小玉技术已经熟练多了,只是舌头不够柔软,动作也不够自然,感觉她并不是在享受,而只是在承受。
该说的都说了,萧客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只道先这样凑合着,以后慢慢再教。接着便开始动手。
此时两人衣衫很薄,就方便了许多,萧客先是用力抚她的秀背,觉得像隔靴搔痒,便将手伸了进去,抚摸着滑腻的肌肤,从背部滑上腰腹。
小玉的腰很细,堪堪一握,摸起来手感很好。只是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于是两只手便悄然滑入亵裤,握住了两片圆圆的臀瓣。小玉轻哼了一声,身子便柔软下来,因为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口舌便放松下来,已经自然许多。
萧客这才发现,原来不能直接教授,要间接引导,无心插柳,她竟然学会了接吻。或许她自己还未发现,先不要提出来,让她再熟练一些。
此时的萧客脑子是清醒的,有欲却无火,所以他才能如此悠闲地循序渐进,而没有粗鲁地强行攻占。虽然清醒,他却没有打算停手,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迷恋上这个毫无瑕疵的姑娘。
而且,对于他不需要有太大压力,毕竟她是丫鬟的身份,带回家做个小妾就行了,相信小七应该不会反对的。或许是饥渴太久,萧客身心都有需求,便不想再做作,也不愿再压抑。
小玉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她对萧客一直不讨厌,之前处处针对他主要是担心小姐,后来觉得自己太过分,好几次都想道歉,可是每次事到临头不知怎的又跟他吵起来,渐渐养成了习惯。
今夜小玉被丢进大牢,她是真的怕了,她不怕死,却害怕这种阴森恐怖的气氛,还有那些恶心的人。本以为会是小姐来救自己,没想到却是他。虽然他不能立即救出自己,起码能暂时让自己不受委屈,而且他不是说过会救出自己的么!
如果小姐执意要跟着他,自己可以随着小姐一起嫁了。如果小姐不嫁他,以自己和小姐的关系,也能得到小姐的赦免吧。反正无论怎样,差不多都能跟他有结果,不会错的。再者,自己不过是个丫鬟,怎么样都不会威胁到小姐的!
两人依然在忘情深吻,萧客的双手开始从她的臀瓣向下滑去,接着向双腿内部滑去,萧客的手臂长度有限,从后面只能够到会阴/穴位置,还碰不到最关键的地方,小玉便强忍着没有阻止他。
两人口唇时而分开,萧客渐渐吻向脸颊,再到耳朵,轻咬着她的耳垂,舌尖不断挑弄着。小玉几乎承受不住,呼吸已经有些急促,口唇不自觉地到处求索,稍稍有点意识时,便学着萧客的样子,反过来吻他。
小玉身体已经有些不自然,时不时战栗一下,双手根本不知该往哪儿放,只能学着他的样子到处摸索。
萧客渐渐又吻向小玉的秀颈,继而锁骨,再至心口,最终攀上高峰。也许是自幼习武的原因,小玉发育的还不错,玉峰已经出落的有些规模。萧客用口唇含住其中一颗樱桃,时而用舌尖逗两下,时而轻咬两下。小玉则是一阵阵战栗,口中不自觉地发出轻吟。
她美妙的轻吟便是最好的**,萧客春心大动,更加积极起来,双手沿着玉腿绕到前面,向内侧抚摸去。
“嗯~不要!”
小玉还有一丝神智,知道那里是不能碰的。
萧客收手,抓住小玉的小手放在自己前面的热物上,抓着她的手上下移动着,一边道:“你是怕我要了你的身子?”
“不,不是——”小玉声音颤抖,心中自然是怕的,口上却说不怕。
萧客俯身再次含住她的小嘴,吮吸了片刻,再与她分开,又道:“不用怕,我有分寸的!”
萧客在她唇上又浅吻了一下,方又道:“要进去一段距离才会破掉身子,我只在门口,会小心的。”
“真,真的吗?”小玉没有受过这方面的专业教育,自然是不太懂的。
“当然,你不相信我吗?其实呢,要进入那么长才会破瓜——”萧客伸手比划了一下,又道:“书生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既能让你舒服,又不会要了你的身子。”
“嗯,我信!”小玉一咬下唇道。
“来别动,先试试——”萧客慢慢将手伸至那片茵茵芳草之处,那里早已泛滥,萧客沾湿手指,在两片唇瓣之间上下滑动,继而停留在那粒红豆上,轻点拨搓。“嗯嗯~”小玉像是触电一般颤抖,口中发出吟咏。
“感觉怎么样?”萧客柔声道。
“心里痒痒的,有些,有些受不住——”小玉说话已然不太利索,脸面、脖颈早已红透,听到萧客让自己说出感觉,只好尽力描述着。
“躺好——”萧客说完将头钻进了被窝,双手掰开两条玉腿,把头埋了下去,一根湿热的舌头探出,贴在竖着的两唇上,撩、拨、点、滑、进、出。
小玉身体似乎特别敏感,全身战栗个不停,口中的吟唱声越来越大,竟是忘记了这里是牢房,同时双手紧紧攥着被子。
须臾,萧客觉得舌头有些累了,便停下稍作休息。看到小玉已经香汗淋漓,瘫在那里,一点动弹的力气没有。其实她身上所中的**早已消的差不多了,但此时的她哪还记得那些事!
“小宝贝,你没事吧?”萧客爬到小玉身上,温柔道。
小玉躺着休息了片刻,才缓缓道:“小哥哥你好狠的心,小玉都差点要死了!”
“我怎么舍得我的小宝贝死呢,刚刚那是欲/仙/欲/死——”萧客道。
小玉听到这么羞人的话当即羞赧不堪,却是鼓足勇气问道:“可,可是小哥哥用口舌,那,那里不脏吗?”
“小宝贝的身体,哪里都是香的,嗯~除非你嫌我脏!”萧客道。
“我才不会呢——”小玉撒娇地搂住萧客的脖子,送出小嘴与他一番“唇枪舌战”,须臾分开,又怯怯道:“小哥哥,人家还,还想——”
“你倒是开心了,都快把我累死了,先让我歇歇——”萧客“消极”道。
小玉聪明伶俐,马上看出端倪,积极道:“那,怎么才能让小哥哥也,也能舒服?”
“真懂事!我来教你——”萧客翻身拉起小玉,让她俯身在自己身前,拿着她的一只小手握住自己的“玩物”,上下移动了一下。
“就是这样?”小玉心道,怎么这么简单。
“不止呢,再来亲亲它!”萧客道。
小玉俯身亲了它一口,然后抬头,扑闪了一下美丽的大眼睛,又道:“就这样吗?”
哎,这丫头也太笨了,看来还得一点一点教。于是道:“含住它,用舌头舔着,同时你的手上下移动!”
小玉低头含住了它,然后用舌头舔/弄着,同时小手上下动着。然而小玉还是太笨,注意力老是只集中在一个地方,手动的时候口舌就忘记工作,口舌工作的时候手又忘了动,牙齿还老是磕碰到。
“先停一下,我先给你讲讲——其实是这样的,这个东西要放进你那里,然后进进出出,那样才舒服。现在咱们不是还不能那样吗,所以呢就是模仿那样,你的手这样动,就像是在进出,你的嘴巴动,也是这样!”萧客道:“这样明白了吧!”
“嗯~好像明白了!”小玉小脑袋一点。
“再试试!”萧客道。
小玉再次俯身,将热棍含在嘴里,嘴巴上下移动,手也在动,时不时用舌头舔/弄一下,动作规范了许多。这样做了一小会儿,抬起头道:“这次真么样?”
“不错!”萧客道。
小玉受了表扬,喜上眉梢,当即就要俯身继续。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萧客道:“还有一点,不要总用牙齿碰到!”
“可是,你这个太大,我嘴巴太小,都放不下嘛!”小玉嘟着嘴,不高兴道。
“嗯,我就是说说,你试着来就行了——”萧客道:“咱们现在这样,你掉个头趴在我身上,咱们一起做,一起舒服,怎么样?”
“好啊!”小玉似乎很喜欢这个主意,急忙钻进被子里,开始做工。
小玉檀口开合,小手滑腻,弄的萧客舒服极了,再加上那条调皮的小舌时不时作弄一下,更增添几分惬意。
小玉的芳草还不算很浓密,却是特别整齐,根根调皮的小草害羞地蜷曲着,草地中间是一条小河,河水早已泛滥,河岸白皙中透着一抹晕红。两片小唇薄薄的小小的,很是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吃一口。
事实上萧客正在吃,还吃的不亦乐乎。渐渐地小玉的动作变得不协调起来,继而越来越僵硬,手中动作也停了下来,小口也把热物吐了出来,萧客知道她要潮起了。
芳草愈发地湿润了,点点露水粘在草叶上晶莹剔透。听着小玉吟声越来越急,已经演变成哭泣。继而就见小玉双腿一僵,接着剧烈抽搐起来。随后是一股清泉喷出,洒在萧客脸上。
小玉直接趴倒在萧客身上一动不动,许久,小腿动了一下,接着听到她虚弱的声音:“小哥哥,我是不是死了?”
萧客将她掉了个头,放在自己身上,看着她“飘飘欲仙”的俏面,轻声道:“我的小宝贝,你当然没有死!”
“可是我真的觉得我要死了——”小玉说完忽然想到什么,既然看到萧客脸上的水,当即面色变得很难堪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我的初夜过一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5 本章字数:3966
冬夜积寒,至卯时已经冷到极点。
然而,萧客却不冷,同样不冷的还有小玉。
且说小玉忽然面色大变,俏脸因为羞赧和抱歉变得很难看。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小玉已经哭出声来,眼泪也吧嗒吧嗒掉落下来。
小玉有潮/吹,她却以为自己小便失禁。想想第一次与喜欢的人做羞羞的事,竟然出现这种意外,她怎能不急?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小玉抹着泪,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做出这种丢人之事,万一他生了气,万一他嫌弃我,万一他不要我了怎么办?
萧客是雏,但他看过猪跑,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小玉所指何事,随即失笑!
小玉却以为他是气的笑了,更加急了,手足无措地帮萧客擦着脸,慌张地解释着:“是我不好,你别不要我!我以后再也不要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让我跟着你,我不要了!”
“你之前好像说过‘还想要’,怎么现在忽然不要了?”萧客不动声色道。
“不要了,真不要了——”小玉无措道:“你别不要我,我,我马上给你弄干净!”
小玉在他脸上擦了两下,觉得不妥,便俯下头弄舌头清理,从额头向下一点一点清理,清理到萧客嘴角时,萧客伸出舌头迎客。小玉愣了一下,便将小舌伸了进去,接着双臂紧紧搂住萧客的脖子。
萧客的手不习惯闲着,四处寻觅摸索。小玉感受到萧客的主动,更加积极起来,趴在他身上扭动着身躯,忘情深吻。
良久两人分开,小玉俏面如梨花带雨,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萧客,难以置信道:“你,原谅我了?”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萧客见小玉面色一寒,急忙补了一句:“你又没有做错事,何须我原谅?”
小玉一听当即恢复神色,却是道:“可是我,我刚刚——”
“你刚刚怎么了?”萧客道:“你刚刚为我清理面颊时,可曾闻到尿骚味?”
小玉一愣,接着俯身闻了闻,果然没有,当即止住泪水,凝起秀眉疑惑起来。
“你还真以为那是尿啊!”萧客道:“那是**,只有爱到深处才会有的,你有,说明你对我是真心的!”
“真,真的吗?”小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骗你作甚?”萧客正色道,然后又在她小嘴上啄了一口。
小玉闻言,一下子紧抱住萧客,将头埋在他怀里,激动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死丫头,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尿在我脸上,我也不舍得怪你!”萧客道。
典型的糖衣炮弹,一下子将小玉打晕了。这种得而复失又失而复得的感觉冲的她迷迷糊糊。
小玉在萧客怀里扭动着身躯,忽然感觉下面那个东西还在立着,恍然想起自己的活计还没做完,急忙钻进被子,转而又探出头来,看着萧客认真道:“要不,小哥哥就要了人家吧!”
“说什么傻话呢,别乱想,好好干就行!”萧客伸手将她的小脑袋推回去,忽然感觉有些疼,急道:“哦,你轻点!就这一根别给我咬掉了!”
小玉含住那个热乎乎的东西,像个宝贝似的呵护着、照顾着,不久萧客也喘息起来,继而一声闷哼,到了。
“唔——”小玉从被子里钻出来,鼓着嘴,嘴角溢出一点乳白色。望着萧客,等着他的指示。
“吃下去!”萧客道。
小玉轱辘一声咽了下去,又舔舔嘴角再次咽下去,之后才望着萧客道:“这是什么,也是**吗?”
“差不多,这个是生小宝宝用的!”萧客笑吟吟道。
“啊——”小玉张大嘴巴。
“啊什么啊,吃进嘴里又不会生小宝宝,吃进你这里才会!”萧客伸手摸了一下小玉的秘密花园。
“可是,为什么要吃掉它呢?”小玉好奇道。
“忙活了大半夜了,怕你饿嘛!”萧客笑道:“顺便问一下,味道如何?”
“有点腥,嗯~你是不是也想尝尝?”小玉促狭道。
“这个就算了,我吃你的你吃我的,不是挺好嘛!”萧客说完又把小玉揽在怀里,又道:“来,说说话!”
小玉很乖,这已经超出了萧客的认知。萧客对她还不太了解,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总要负责任,何况这责任自己应该付得起。
“我可以叫你一声相公吗?”小玉忽然道。
“当然可以,我的小娘子!”萧客道。
“相公,郎君,夫君!”小玉喜滋滋道:“那以后私下里我还可以这么叫吗?”
“当然可以,就算是大庭广众,你想叫也没问题!”萧客哄道。
“人家才没有那么不知羞——”小玉娇声道:“再说,人家又不是你什么人!”
哟呵,这么快就开始要名分了,嗯,不错!
“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刚刚是谁说“别不要我,我再也不敢了”,怎么现在又害起羞来——”萧客捏着嗓子道:“你放心,我会把你娶进家门的,在那之前我是不会要你身子的!”
“相公你真好——”小玉腻声道,然后侧脸贴着萧客的胸膛道:“其实人家还不到十五嘛,也不着急,等小姐她有了打算,再说也不迟!”
说了一会儿话,天色渐明,小玉忽然道:“哎呀,天亮了!”
“哦,要不咱们先穿上衣服吧,待会儿让人看到怪难为情的!”萧客提议。
“嗯~你要记得救我出去呢!”小玉边穿衣边道。
萧客宠溺地望着她道:“放心吧,我可不舍得我的小宝贝在这儿受苦——你就在这儿老实呆着,这地方守卫森严别想着逃出去,伤了你或者伤了人都不好办!”
“我知道呢,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逃出去就给小姐添麻烦了!”小玉道:“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三天?”萧客试探了一下,看到小玉幽怨的眼神又改口道:“两天好了吧,我得先去想办法,不然总不能让你一直呆在这里!”
“嗯~可是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小玉嘻嘻一笑,眼睛一眯,满是诱惑。
“胡闹,回头就要给你带上铁镣了,你想带着镣铐跟我亲热啊!”萧客道。
萧客穿好衣服,隔着牢房的小窗户瞅了半天才看到远处的一条腿,呵呵,真猜中了,这河伯果然睡着了!
“喂,开门呐!”萧客喊道:“河伯,河神?”
“啊~啊!”河伯摇摇晃晃走过来,迷糊了半天,忽然道:“天都亮了,怎么不叫醒我?”
“你还说呢,叫你半天都没叫醒!”萧客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小玉,两人相视窃笑,各种旖旎不足外道。
“啊,对了,她的药性散了吗?”河伯开了锁,却不肯开门。
“你不是很英勇吗,怎么忽然这么怂了——”萧客道:“别怕,你们都知道她的身份了,她怎么敢杀人?”
“说的也是!”河伯进门,继而帮小玉绑着镣铐,一边道:“你们也别怪我,就算她不跑也得戴镣铐,这是规矩,我也不好徇私!”
“没问题——”萧客道:“不过,可以跟你打个商量,你要是肯晚上偷偷帮她摘下镣铐让她舒服点睡觉,一晚五两银子,如何?”
“真的?”河伯立马两眼放光。
“那就这么说定了!”萧客道:“别想着耍赖,我可是会找小玉验证的!”
河伯带着萧客出门,走到半道河伯忽然道:“那个萧兄,我怎么感觉那丫头的眼神怪怪的,你不会趁我睡着,把她偷吃了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客心虚地嘟哝了一句,马上觉得这是欲盖弥彰,当即挺胸道:“是啊,偷吃了,嗯~就是忘了带作料,差点味!”
萧客咂么咂么嘴,一脸风骚,河伯却是鄙视了他一眼。
这一夜过得可真充实啊!哥的初夜就这么莫名其妙交给了小玉,怎么都没想到!不对,只交了半夜,嗯~不是还没越过那道坎嘛,也是就半夜吧!
牢房的香艳虽然来得突然,却是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做的。对小玉没觉得有什么内疚,可是却觉得对不起蓝羞月,背着她偷偷把她的小丫鬟偷走了,回头怎么解释啊!不对,现在好像正试图与她分手呢,不用解释了吧!
快到家时天还未大亮,却见到蓝羞月在自家门口。蓝羞月在门口踱来踱去,伸手想要敲敲门,转而又收手,继而又抬起手。
且说蓝羞月夜里就发现小玉不见了,当即就出去找,却怎也找不到。她心里很着急,不知道找谁商量,下意识地就想到萧客,可是到了门前又犹豫了。
自己已经三番五次向他示好,他从不领情,万一自己来求他他却不理自己,到时候可怎么办?再说,小玉武功那么好,说不定只是突然遇上什么事被耽搁了,可能根本没危险,若是那样,自己一大早来打扰萧客,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他会不会认为自己对他纠缠不清?
他已经多日不理我了,而自己已经好多次示好了。第一次是那天夜里他送自己的时候,当时自己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却不愿回答。后来在揽月阁自己去迎接他,他依然不冷不热。之后在他替汪雯出头时,自己将迟成赶走后,他又是对自己不屑一顾。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这样不顾脸面地向你身上贴,你都不理不睬,我还能怎么办,哭着求你要我?我岂能那么下贱!
再说,现在起码还有一丝幻想,若摊了牌,可能就真的结束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捕头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5 本章字数:3851
日将出,东方泛起白里透红的光晕。
萧客返家,看到蓝羞月当即喊了一声:“蓝姑娘!”
“萧公子,我,我找你有些事!”蓝羞月说话略显磕巴。
这一声“萧公子”叫出,萧客心中立即生出一股怅然,以前她都是叫“公子”,如今改了称呼,说明她在与自己疏远。虽然自己初衷就是这样,可事到临头还是有些难受。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脸在这里无病**呢?自己给不了她什么,从而选择放弃,如今人家接受了,自己又在这儿装模作样地感伤!刚刚还跟她的丫鬟胡搞,现在又反过来装深情,真不要脸!
不要脸的萧客道:“蓝姑娘可是为了小玉的事?”
“你知道——”蓝羞月当即道:“那她在哪儿呢?”
“我正想去找你呢——”萧客道:“来先进去再说!”
来到堂屋客厅,萧客让小米去沏茶,然后请蓝羞月坐下。而蓝羞月却是有些着急。
“你先别急,她现在暂时没事——”萧客道:“事情是这样的,昨夜小玉不知因何出了门,途中遇上捉拿绑匪的捕快,产生了误会,就被他们抓去了!”
“那她现在怎么样?”蓝羞月心急,站起身来道。
萧客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继而温言道:“她现在被关在大牢,我昨夜去找你你刚好不在,我已经去牢里看过了,已经打点好了,你放心,她在那儿不会受苦的!”
“谢谢公子!”蓝羞月起身一揖。
“你不用客气,咱们是老交情了,再说,我欠你的还更多呢!”萧客劝止了蓝羞月,待她坐下,便又道:“现在的问题是,因为小玉不肯交代昨夜去做什么,所以衙门不肯放人!毕竟小玉打伤了他们很多人!”
蓝羞月闻言立即面露难色,她们的身份特殊,不能公诸于外人,虽然她也不知道小玉为何出去,但肯定是与宗门有关。
萧客见状即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打听你们的秘密!”
蓝羞月一听心中黯然。是啊,自己那么多秘密都不能说与他听,时日久了怎能不生嫌隙,或许他会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付出真心!可是自己又能如何?
“如今,衙门是不会轻易放人的,虽然不会认定小玉跟绑匪有牵连,但毕竟已经把她抓了。抓了又放,不是他们的作风!”萧客道:“冲突已经起了,他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才会放人!”
“合理的理由?”蓝羞月念道,心想,哪有合理的理由。
“解释肯定是没用的!小玉穿着夜行衣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抓人——”萧客道:“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蓝羞月道。
“首先要等他们把绑匪抓了,然后就可以随意捏造一个理由,再给他们些好处,想必他们也不会为难!”萧客道:“现如今必须去找他们私下商量商量,先稳住他们,因为小玉不能上公堂!小玉上了公堂,一来会对你们揽月阁不利,二来就必须用正当手段救她了!”
“那现在——”蓝羞月道。
“现在我们去找一下雷捕头,我跟他有一些交情!”
交情?真是大言不惭,不过是说过一次话而已,都没管他饭吃!
萧客本想先吃了早饭再去做事,可现在蓝羞月来了,自己也就不好再装大爷了,当即与她一起出了门。
路边摊买了两个包子,萧客一边吃一边道:“你怎么不吃点!”
“我不饿!”蓝羞月道。
“你别着急,小玉她现在很好——”萧客打了个嗝又道:“我跟你保证,一定会把她救出来的!”
一份人情卖两次,还真是不好意思!萧客看着蓝羞月感激的眼神,心里很虚。
萧客知道雷捕头的住处,便直接去了他家,通报之后便进了门。
雷彪已经知晓小玉的事,猜到萧客可能会登门,此时已经等在家里。当然,因为某些原因、为了某些目的,他还要佯作不知。
“哎呀萧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起床不方便出门相迎,还请见谅啊!”雷彪热情迎上去道。
“雷大哥客气了,又不是外人何必理会那些虚礼,再说小弟来看望大哥怎敢劳烦大哥相迎!”萧客套着近乎。
“来人,看茶——”雷彪喊了一声,接着招呼二人坐下,又道:“这位姑娘好生面熟,她是?”
萧客一听便知道雷彪已经知道自己的来意,当即道:“实不相瞒,她是揽月阁主,也就是你们昨夜抓到的姑娘的小姐!”
“哦~是这样啊,那不知二位此行何意啊?”雷彪捋着胡须,一脸疑惑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问“你们就这样来要人”?
“雷捕头明鉴,昨晚的事都是误会,小玉那孩子没事就喜欢乱跑,冲撞了咱们兄弟,还请见谅啊!”萧客一脸歉意道。
“哦?我倒是有些奇怪了,她不是揽月阁的人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武功?”雷彪皱着眉头道。
揽月阁是大半年前忽然冒出来的,若是说没有什么后台谁也不信,揽月阁的人会功夫这种事雷彪应该可以理解。他执意装不懂,不过是在端着,从而讲条件。这点萧客还是看得出来的!
“人总会有点秘密,这个雷兄应该能理解吧——”萧客道:“这也不能说明小玉就是歹人吧!”
“她是不是歹人我不能随意揣度,我身为公人只看事实——”雷彪道:“我只知道我们的人昨夜蹲点,结果蹲到了她,那么她就有很大的嫌疑!”
“这个雷兄啊,这完全是个误会——”萧客赔笑道:“小玉这孩子喜欢学人家行侠仗义,这些日子听说有绑匪,她出去是想抓他们来着!”
“嗯?你说她也是去抓绑匪的?”
“啊!”萧客道:“她可能当你们是坏人才会出手的!”
“是吗?”雷彪看着萧客道:“可是我们的人说,昨夜抓捕她的时候我们报上身份了,她依然不肯束手就擒,这个怎么解释?”
大意了大意了,竟然忘了这茬!
萧客顿了顿,满脸堆笑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其实是这样的,小玉她脾气不好,跟你们打着打着就急眼了,所以才会——”
“哈哈哈哈,萧兄弟真会说笑话,你可知她昨日是有杀人之心的,要不是我的人机灵,可能就会死人了!”雷彪收敛笑容,起身在萧客肩头一拍,一叹又道:“公归公,私归私,你的说法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萧客讪讪一笑,又要解释。蓝羞月却是不干了,她看着萧客低声下气地求情,心里很难受,当即道:“那请问雷捕头,你们如何才能放人!”
雷彪闻言,转了个身又坐回椅子上,抿了一口茶才慢开口。
“哎,其实我也不相信她一个小姑娘会是绑匪,可是她又不能解释清楚半夜去那里做什么,我们也只能公事公办了!”雷彪“无奈”道。
公事公办就是要上公堂,蓝羞月一听就急了,倏地站起,刚想说话又被萧客拉了一把制止住,给了她一个“别急”的眼神。
只见雷彪叹完气,又徐徐开口。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雷彪道:“若是我们抓住了真的绑匪,能证明她不是绑匪。而她在阴暗的地牢里呆久了,说不定就愿意交代了。到时候解除了误会,我们也就没理由再为难她。嗯~至于她误伤我们的人,这种小事私下调解一下就好了!”
果然如萧客所料。抓了绑匪,再随便编造一个理由,然后陪点医药费就行了。
这时听雷彪又道:“只是,我们刚找到一点线索,结果一下被她搅乱了,现在抓人很困难啊!”
蓝羞月闻言,当即道:“雷捕头放心,我愿意帮你们一起查案,等破了案还请您高抬贵手,兑现您的诺言!”
萧客一听不妙,这雷彪整出这么多花花肠子就是想把你们揽月阁拖进去,你还真上钩!而此时,想要阻止已经太迟了。
“那好啊——”雷彪目的达到,眉开眼笑道:“到时候破了案再解除了误会,就皆大欢喜了!”
好你妹啊,这个老狐狸!以前还觉得他挺正直的,没想到竟然也是这副嘴脸,尼玛,当官的都特么一个样啊。
事情谈完,萧客带着一脸愤然的蓝羞月出了大门。
“你先回去,我再给他单独聊聊!”萧客对蓝羞月道。
“那好!”蓝羞月道。
萧客与雷彪熟悉一些,有些事可以摊开来说。哎,早知道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萧客去而复返,雷彪也没有太意外,表面上却道:“萧公子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还有什么事?”
“我说老哥,就咱们俩你就不必故弄玄虚了吧!”萧客苦笑道。
雷彪笑了笑道:“我已差人备了酒菜,咱们边喝边聊?”
“你知道我要回来?”萧客道。
“猜测,也不确定!”雷彪随意道。
“雷捕头——”萧客忽然道:“小弟忽然发现你深藏不露啊!”
萧客言语略带讥讽,雷彪却不以为意,呵呵一笑道:“等你到了我这般年纪,不会比我差的!”
一个丫鬟进门禀了一声,问要不要上酒菜,雷彪允诺。
继而,两个梳着丫髻的小丫鬟端着酒菜进来——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大人的世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5 本章字数:3931
数九寒天,日上三竿时,渐渐暖和了一些,几只雀儿争抢着枝头的阳光。
下面是一个飘满酒香的小院,这酒香是从一个屋子里溢出的。
屋里两人正在煮酒谈天。
“我说老哥,你这是做什么,你们衙门的事为何要把一个姑娘拖下水?”萧客首先开口,语气中充满抱怨。
“怎么,你心疼了?”雷彪倒着酒,头也没抬道。
“是啊,我心疼了!”萧客道:“能不能放过她们?”
“不能!”雷彪道。
“为什么?”萧客道。
“刚刚不是都说过了吗?”雷彪道:“她们自己捅了篓子,得让她们自己补!”
“你就不要跟我说这些场面话了——”萧客道:“你应该很清楚,那件事根本与她们无关,至于昨夜的冲突,完全只是个意外!”
“我知道!”雷彪端起一盅热酒递给萧客,很随意道。
“那你还搞那么多事——”萧客接过酒一饮而尽,有些着急道:“你为什么要把蓝姑娘拖下水?”
雷彪笑而不答,抿了口酒,夹了一口菜,继而伸手示意萧客吃菜。
“你就不要故弄玄虚了!”萧客道。
雷彪依然笑而不语,见萧客已经急不可耐,才徐徐开口。
“老弟你不了啊——”雷彪道:“现在队伍里缺人手,连一个像样的都没有,面对这样的重案,不找两个帮手怎么行?”
“她一个姑娘家能帮到你什么——再说,你能做上西司捕头的位置,武功肯定很高,不差她一个吧!”萧客道。
“你说的不对——”雷彪摇摇头不以为然道:“昨晚被我们抓的小姑娘武功很高,而蓝阁主是她的小姐,武功肯定更高,或许比我还高也说不定!另外,我干这一行二十年了才混到这个位子,如今都这般年纪了总不能还每天跑去抓人!”
“您是大爷,您要运筹帷幄,所以就让她帮你出力?”萧客道:“可你是干这一行的,抓贼是你的工作,你也太不敬业了吧!”
“敬业敬了二十年了,哪还有那么大劲头——”雷彪也不避讳,撇撇嘴又道:“职位越高越不做事,我们总捕头连查案都不用管,功劳还不照样都是他的!”
“行行行,说不过你!可是,你们捕快抓贼靠的应该是头脑而不是武力,你让蓝姑娘帮忙,她又能帮什么忙?”萧客不解道。
“她能帮的忙多了去了!”雷彪道。
“什么意思?”萧客问道。
“没什么意思!”雷彪道。
萧客总觉得雷彪另有所指,可无论怎么问他都不肯开口。萧客也没办法,只好陪他喝酒,时不时再问上两句。
雷彪的酒量似乎也不是很好,渐渐话多起来,萧客见状,便开始想办法套他话。
“雷捕头,这个案子这么大,应该已经惊动上头了吧?”萧客道。
雷彪脸上酡红,听到萧客的话变得有些黯然,似乎很郁闷,喝了几口闷酒之后忽然道:“兄弟,你说这南山郡谁最大?”
“嗯~若论兵权当然是王爷最大,若说吏治自然是城主说了算!”萧客分析着。
“屁!”雷彪道:“城主给王爷提鞋都不配!”
“不至于吧?”萧客道。
“至于!因为城主能不能做下去,全看王爷愿不愿意让他做,只要王爷不想让他做,他就一天也做不了!”雷彪道。
“这倒是没错!这南山郡是王爷的封地,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就是这里的皇帝,城主掌管吏治却没有兵权——”萧客道:“王爷来此十年,已经换了好几任城主,想必就是这个原因吧!”
“的确如此!”雷彪晃了晃脑袋,忽而话锋一转又问道:“王爷这么大,那你觉得,我怕不怕王爷?”
“不怕?”萧客试探道。
“没错,我一点也不怕王爷!”雷彪说完又道:“那你觉的我怕谁?”
“雷捕头正义凛然,自然谁也不用怕!”萧客谄媚道。
“拍马屁!”雷彪笑了笑又道:“人都有怕的人,我也不例外,而我最怕的是我的顶头上司,总捕头蒋忠臣!”
“哦?”萧客一脸疑惑。
“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我的前途全掌握在他的手里,所以我怕他——”雷彪道:“而王爷虽然够大,但他根本不认识我这个无名小卒,在他眼里我就是只蚂蚁,他根本看不到我,我又何须怕他?”
“这么说也有道理!”萧客附和。
雷彪又道:“可是,我怕总捕头,总捕头怕城主,城主怕王爷——所以,王爷即便看不到我,我也要忌惮他!”
萧客听着这些话,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当即道:“你是说,这案子与王爷有关?可是他一个王爷不至于做这么低级的事吧!”
“他自然不会做,可是不能保证他下面的人不会做!王爷就两只耳朵一双眼睛,他能看到的事有限——”雷彪长叹一声又道:“这种大案多少会牵扯出一些有背景的人,像我这种小人物怎么敢随意招惹?”
“那你干脆不管不就行了!”萧客道。
“我是一个捕头,我怎能不管?”雷彪道:“回头百姓有了怨念,最后还会怪我们衙门办事不利!到时候一层层压下来,又会落到我们五司捕头身上!城主没事,总捕头也没事,我们五个小捕头却要黑锅!”
“那你们就秉公办理,王爷素有贤名,就算扯上他的人,他应当也不会开罪于你的吧!”萧客道。
“素有贤名,这种话你也信?”雷彪道:“这些人物大到一定程度早就没了好坏之分!到时我们若是查到他的属下身上,就算他不管,我们也不能不顾他的面子!”
“那就偷偷抓了,警告一番再放了,这样总行了吧?”萧客道。
雷彪苦笑一声道:“你说的倒是简单!先不说这抓人本就不是件轻松事,就说抓到人再放了,他们要是继续作恶我们还能怎么办?如果抓了不该抓的人,我们还是一样吃不了兜着走!另外,我们破不了案,上头一样会怪罪!”
“这么说你们只能受夹板气了,可是这跟蓝姑娘有什么关系?”萧客说着,忽然有一种猜想,即道:“你是想让揽月阁去得罪人?”
“你终于开窍了——”雷彪道:“这揽月阁如此神秘,背后肯定也有人!他们能在郡城站住脚,或多或少也会跟这里的主人有点牵扯!”
“你是说揽月阁也跟王府有关系?”萧客有点迷糊,又道:“那你们还去惹她们?”
“呵呵,你这就不懂了——揽月阁跟谁有关系又不关我的事,它背后有什么人我也不清楚,当然,我也不需要知道,或者说,我不知道更好!”雷彪道:“这么说你懂了吗?”
雷彪倒是打的好算盘,让揽月阁去抓绑匪,惹上事就推到她们身上。而揽月阁偏偏又没办法,因为人家抓小玉抓的没错。要怪只能怪小玉运气不好,惹上这倒霉事!
可是小玉只是个丫头,揽月阁应该不至于为了她而做出什么牺牲,这可如何是好?
为今之计,还只能乖乖地抓绑匪,到时候如果惹上王府,也有揽月阁后面的人出来与王爷协调。若是揽月阁后台不够硬,咱也不怕,抓了人丢给衙门就是,衙门想卖人情就随他们。
“我明白了,谢谢雷捕头提点,我们会小心的!”萧客说完便告辞离开。
这本就是阳谋,雷彪告诉自己,自己也没有办法。他说这些也是好意,让自己这边做事别太过分,抓到绑匪后不能打杀,不能把事情闹大。
很微妙的关系。若是真的抓到绑匪,衙门就会向百姓昭告,说是我萧客抓了人。若是惹上王府,王府回头一看是揽月阁的人出的手,也许会留点情面。
到时候随便从绑匪里面揪出来一个小喽喽顶罪,所有的事都可以解决的。嗯~揽月阁需要隐藏身份,那些虚名最后就要落到我个人头上了。这样也不错!
告别雷彪,出了宅院没走多远,就看到蓝羞月。
“你,你没走?”萧客看到蓝羞月冻红的鼻子,有些心疼。
自己在里面呆了足有一个时辰,而蓝羞月就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而且她就在路边等着。
蓝羞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萧客又道:“你要是想等我出来,你应该早说的,我起码会快点!看你都冻成什么样了,也不找个暖和的地方坐坐!”
蓝羞月听着萧客略带责备的口吻,心里却觉得暖暖的,道:“我没事,不冷!”
“还说不冷,鼻涕都流一地了——”萧客说着,看到她惊慌地转过头去,急忙又道:“骗你的,有没有鼻涕自己感觉不到啊!”
蓝羞月闻言,脸上的尴尬之色褪去,憨憨一笑才道:“谈的怎么样?”
“找个暖和地方坐坐,边走边说!”萧客道:“对了,你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我不饿!”蓝羞月道。
“我刚刚也吃了些东西,要不这样——”萧客道:“我先带你去看看小玉,嗯,顺便打包些吃食过去,咱们到那儿吃!”
两人打包了许多好吃的,走在路上蓝羞月念叨着:“牢里的条件肯定很差,小玉她受罪了!”
“是啊,那里阴暗潮湿——”萧客道:“伙食肯定也不会好!”
想到小玉,萧客心中顿生温柔,她一个人在牢里不得自由,还带着铁链,肯定不好过。
忽而看看身边的蓝羞月,心中又生愧疚!
正文 第八十八章 狱中涎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5 本章字数:4151
萧客昨夜来过,认识这里的牢头,递上一个二两的银锞便进得门去。
走在阴暗的地牢里,蓝羞月闻到这里的异味,不禁皱起眉头。
“现在是冬天,味道会好些,若是夏天就更难闻了!”萧客娓娓道。
随着渐渐深入,蓝羞月看着那些半死不活的犯人,心中愈发的不安了,道:“小玉她,她怎么被关在这种地方——”
“别担心,我昨晚打点过了,她的情况会好些!”萧客安慰道。
不担心,怎么能不担心!这种地方,就算情况好些,能好到哪里去?
到了地方,又给带路的狱卒再次上了银两,道:“麻烦大哥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
这狱卒本就得了牢头的交代,但萧客还得再给银子,不然他心情不好之下肯定很快就会撵人。
小玉此时正躺在床上。镣铐拔凉,一下去就会很冷,她只好躲在被窝里,连嘘嘘都不舍得去。世上最困难的选择不外乎,大冬天躲在被窝里憋着尿,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无奈之下,小玉就转移注意力,想着昨夜与小哥哥的韵事,可是越想尿意越浓。继而又想到自己昨夜还差点把“**”当成是自己失禁,再次羞红了脸。
正此时牢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诱人的面孔,小玉倏地跳下床,开口便道:“相——”
刚说出一个字就看到小姐,急忙改口道:“想着你们,你们就来了——小姐,你怎么现在才来!”
小玉拖着沉重的镣铐,哗啦啦地跑过去,扑到蓝羞月怀里,幽怨道:“小姐你终于来了,你怎才来啊~”
蓝羞月看到小玉的样子,心疼不已道:“我来晚了,让小玉受苦了!”
“小玉没受苦,你看这里还有床呢——”小玉娇声道:“说来还要感谢这个坏蛋,要不是他我就跟外面那些人一样了!”
蓝羞月放开小玉,转向萧客道:“谢谢公子!”
萧客心虚到不行,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大咧咧道:“说的哪里话,不过是举手之劳!”
“小玉她以前不懂事,总是跟你过不去,如今你能不计前嫌——”蓝羞月说着,又转向小玉道:“小玉,还不快谢谢公子!”
小玉朝萧客齉了齉小鼻子。蓝羞月刚想训斥她,萧客急忙道:“这有什么好谢的,大家都是自己人嘛,以前你们还不是经常帮我!”
见蓝羞月还要训斥小玉,萧客急忙道:“别客套了~来小玉,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
牢房很小,也不可能有有桌案,于是只好将被褥卷了上去,把吃食放在床板上。
正要开吃,小玉忽然面露尴尬之色,蓝羞月不解便问道:“怎么了?”
“我想,我想——”小玉吃吃道。
“你想干甚么?”蓝羞月不解。
萧客与蓝羞月同在,小玉没法直说,只好给了小姐一个眼色,可蓝羞月依然没明白。这时萧客失笑。
“她想嘘嘘——”萧客笑道:“大冬天憋尿这种事,太正常不过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蓝羞月含笑道:“那,那就请公子先转过头去!”
进了牢房,不可能再让牢头开门,况且这种理由也不好跟牢头解释。小玉虽然与萧客有了肌肤之亲,却依然大羞,何况这里又不止他一人。
萧客起身把夜壶递过去,然后转身走到门前道:“我来把风!”
“把耳朵堵上!”小玉娇叱道。
“这种时候了,还害什么羞啊~好好,我堵上,堵上!”萧客说完,将两根手指插在耳朵上。
这么小的地方,堵上耳朵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还能听不到不成!萧客听着那哗哗的声音,心里痒痒的,不禁想到昨夜的温柔。
“好了,公子可以转过来了!”蓝羞月道。
蓝羞月将夜壶端到墙角,继而从水桶里打了点水洗手。水已经结了冰,蓝羞月就在那儿又舀子敲打。小玉也呆在一旁等着洗手。
另一边萧客坏笑道:“这得多懒啊~”
“混蛋,你偷听!”小玉羞怒道。
“这还用偷听吗,那夜壶都快尿满了,嗯,虽然我的确不小心听到来着~”萧客淫笑着道。
小玉闻言大怒,拎着重重的铁链就要冲过去打他,萧客一把抓住她湿漉漉的手,接着,小玉小脚一伸却没舍得踢,只是一脚踢在旁边地上盛饭的碗上。
“别闹了——”萧客拿出一条新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小玉擦手,又道:“这么重的铁链都不能让你老实,看来河伯说的还真没错,得换副大的!”
小玉感受着萧客指尖的温柔,又想到昨夜自己无助时他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当下不舍得再胡闹,低着头变得乖下来。
蓝羞月走过来看到他们的亲昵动作,也没太在意,毕竟小玉的确不太方便。只是看着地上被踢翻的碗,道:“怎么就吃这种东西!”
萧客帮小玉擦干手,又把毛巾递给蓝羞月,徐徐道:“倒是我疏忽了,待会儿走的时候再交代一下,起码要跟狱卒吃一样的伙食!”
接着,三人坐下吃饭。萧客看小玉不方便,就夹菜给她:“饿坏了吧,多吃点!”
“嗯!”小玉轻声道,继而也夹了一筷子还他,表现的很随意,道:“你也吃!”
蓝羞月看着他们的样子,忽然感觉怪怪的,旋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是为了自己才会这么照顾小玉,自己怎么能乱想呢!
蓝羞月这么一想思维便发散开来。他对自己的事这么上心,说明他还是在乎我的,那么他对我肯定还是有情的。他这么对我,可能还是因为没法给我一个交代,毕竟,如果他真的在乎我,应该是不舍得让我做妾的!
可是他有妻子了啊!而且我也不在乎这些,反正我已命不久矣,就算什么名分也不给,只要理我就行了!似乎不给名分更好些,因为自己是不能给他身子的,因为自己没了身子就没了命!可是这种事怎么能跟他说呢?
他最好只是喜欢自己一点点,这样我就可以跟他这样相处下去了,等我离开时他也不会太伤心!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又想得到他的爱,又不想让他伤心,这怎么可能?
可惜我什么都不能给他,为什么会这样,为甚让我遇上他!
蓝羞月在内疚,却不知有人比她更内疚。蓝羞月觉得自己贪心,却不知有人比她更贪心。
这人就是萧客。这时萧客又夹菜给蓝羞月:“你也吃!”
“嗯~”蓝羞月心中升起一股幸福感,心中却是更加愧疚起来。
小玉更是欢乐无比,两个疼她的人都在。忽然想到什么,即对蓝羞月道:“小姐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句话看似没头没尾,大家却都明白,萧客只能装糊涂。蓝羞月却道:“你也放心,我会尽快救你出去的——要是真的不行,我就请师父过来说和!”
请师父?我会告诉你,我就是为了去见师父才落到这般田地的吗?这会儿师父应该知道了吧,她会不会救我出去呢,还是,她会放弃我?小玉想着。
师父没有直接***,想必有她的原因,既然如此,我暂时还不能说与小姐听!
“先别急着找师傅,我看他们无心为难我,说不定过些时日他们就肯放我走了!”小玉道:“再说师傅她行踪不定,想找也未必找得到!”
“嗯,我先自己试试,不行再说!”蓝羞月道。
“还有这个大坏蛋呢!”小玉嘻嘻笑道:“他鬼点子多,有他帮忙就好办多了!”
不知为何,萧客很听不惯“坏”这个字眼,特别是女人说这个字,感觉~还不错!
“不要盲目崇拜哥——”萧客说着,忽然又“娇羞”道:“其实,人家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啦~”
“噗——”蓝羞月看着萧客“羞羞”的样子,忍俊不禁,喷了饭。
蓝羞月一直都文静、优雅、稳重,此刻当即尴尬不已,手足无措地清理她喷出的东西,可是那还未嚼碎的菜散落在几个碟子里,饭还没吃到一半,这可如何是好!
“美人的口水也是甜的——”萧客一筷子夹起菜,直接放在了嘴里,“细细品味”一番又道:“嗯~果然更好吃了,来小玉,你也尝尝!”
小玉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萧客,然后张嘴接住萧客夹过来的菜,嚼了嚼咽下,又咂么咂么嘴道:“是哦,好吃多了——嗯,要不要我再弄点口水,看看会不会更好吃!”
蓝羞月本就尴尬,又听小玉开玩笑戏弄,当即大羞,亟亟起身道:“我,我再去买!”
“别,你出去了还怎么进来!”萧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她坐回来道:“这有什么,你的口水我又不是没吃过,再说小玉她也不在乎的,是吧小玉?”
“啊——是啊!”小玉看了一眼萧客,暗送秋波,似乎在说“你的口水我也吃过”。
小玉何止吃过口水,连那啥都吃了!
蓝羞月因为太羞而没有注意到他俩的异状,她此刻正在想萧客的话。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虽然小玉也不算外人,虽然他是为了安慰我,可是这也太放肆了吧!
可是,他旧事重提是不是在向自己表明心迹?他没有抛弃我!蓝羞月想到这里,心中忽然高兴起来,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害羞。
“那,那好吧!”蓝羞月道:“可是,你们不许再笑,特别是你,小玉!”
“好,我不笑~”小玉笑着说道。
吃晚饭又聊了一会儿天,狱卒终于来催人。萧客把地上打翻的饭菜收拾了一下,又帮小玉倒掉夜壶才离开。
小玉在旁边坐了坐又躺回床上,想着刚刚发生的有意思的事,又笑出声来,口中喃喃:“那个坏蛋,他想两个都要!”
旋儿又想,若是他只要一个,恐怕就没有自己的机会了!嗨,反正是小姐,就算一起睡又怎样,嗯~不知道小姐愿不愿意!
看小姐的样子,看来这件事还挺严重,自己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不知道师傅她有没有知道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梅花朵朵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6 本章字数:3797
镇南王是一郡之主,然而镇南王府却算不得豪华,甚至不如某些富户。
镇南王本不是奢华之人,这点从他简约的衣着就可以看出。
镇南王姓江名哲民,生的一张俊美的脸,年近知命而风采不减。然而,他对面坐着的女子却丝毫不为所动。
“请王爷给句痛快话,我这徒弟到底救不救的!”说话的女子看起来三十多岁,风韵犹存。
“本王非是不愿帮忙,是爱莫能助啊——”王爷道:“我又不管吏治,如何帮得了白师啊!”
“王爷这么做就不厚道了,圣教与您相交多年,今日所求不过是件小事,您却这般搪塞,那日后我们还怎么敢与您合作?”白姓女子道:“王爷是这里的主人,救个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此时,王爷抬手打断了女子的话,好奇道:“白师这话是不是有些言重了,你不是说她只是个丫鬟吗,怎么,一个丫鬟竟能撼动咱们的关系——呵,这样看来,我也要重新思考一下与贵教的合作事宜了!”
镇南王不是可以随便威胁的,女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当即解释道:“王爷息怒——实不相瞒,这丫头虽然是个丫鬟身份,但对我来说与其他弟子并无不同,而且她很有天分,将来或许会继承我的衣钵也说不定”,所以还请王爷施以援手!”
王爷莞尔一笑,又道:“阁下应该很清楚,衙门并不是我的人,我若开口让他们放人,势必要欠他们一个人情。而你那徒弟又没犯下大错,他们不一定会为难她——你们不是还有人吗,让她们走走关系,花点银钱大概就能弄她出来了!”
“这——”女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道:“既如此,那好吧!”
女子已经打听过了,知道自己的另一个徒弟已经在张罗着救人,心道罢了,先让她试试吧,如果她能救出小玉,也不需要再欠王爷人情了!
//
这是一个寒冷的夜。萧客坐在书房想事情,时不时叹口气。
已经过去七日了,案子没有一点进展。这些天他几乎天天往衙门跑,天天跟着捕快查案,白天分析案情晚上又出去蹲点,早已疲惫不堪。
蓝羞月看他太累,便让他休息一晚。只是他自己却不舍得休息。
查案未果,也没脸去见小玉,这些天就去了一次。小玉没有催促,相反她还劝慰萧客让他别急。可是怎能不急?
那地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一个小孩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心里能好受的了?再者,那地方住个一天两天还好,住久了生活垃圾怎么处理?给钱让狱卒端屎端尿,他们收了钱却也不可能太勤快!
虽然是冬天,可一只不换衣服不洗澡,也够难受的!记得前几日去看她,她都不让碰身体了,说自己太脏。
萧客拍着脑袋,看着桌上的几页纸,怎么也找不到突破口。这时,身后递过来一杯热茶,萧客下意识地接过来,抓了抓那双小手道:“我再坐会儿,你先去休息吧!”
萧客说着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因为这双手很陌生,急忙松手道:“汪小姐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小七!”
这位的确是汪雯,她已经在这儿住了多日了。只是萧客这些日子很忙碌,根本无暇多看她一眼,话也没说过几句。在某种心思驱动下,她倒了杯茶送过来。
本来也没想太多,只是单纯的想要靠近他一点,然而这结果却比自己预料的还差!萧客只是道了一声歉便又坐下思考,没有跟自己多说一句话,甚至连自己倒的茶都没喝!
萧客不经意间又看到汪雯,便道:“嗯?汪小姐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好像触碰到什么,汪雯心里忽然慌了一下,紧张道:“没,没事!”
“哦,既然没事,你就先去休息吧——”萧客道:“不用管我!”
汪雯迟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她心里很纠结,她几日之前就想过一件可能对他有用的事,可事到临头忽然很怕,便没有开口。
这些天看的很清楚,萧客似乎对自己没有多大兴趣,可是他又凭什么对自己有兴趣呢?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只是个累赘。
对于萧客这些日子忙碌的事,汪雯是知道的。从那天凌晨河伯过来汪雯也是偷偷听了他们的谈话的。她知道萧客想要抓到绑匪,救出小玉。
自己跟着江晨那么久,了解他许多事,知道江晨私生活不检点,也知道他们贩卖人口,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与绑架的事有关,只是可能有关而已。
自己不是不想说,而是那些事无法说出口,因为说出江晨不堪事的同时,就侧面说出了自己的不堪事。萧客虽然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处子,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自己怀过孩子,而那个孩子是谁的种自己都不知道,这种事若是让萧客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如果真的说出那些事,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很恶心吧!没错,自己是很肮脏、很恶心,可那也是一步步沦落于斯的!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很傻,江晨都把自己跟别的男人共享了,怎么可能还会要我?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那些事都过去了,现在自己心里有了这个男人,虽然他未必真的喜欢自己,可起码他是个好人不是么!
我也想帮你,可是我不愿再失去你!或许,没有我的帮助你一样可以解决这些困难吧!
汪雯站在书房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萧客,方才离去。
萧客自然不知道他刚刚失去了一个污点证人,若是知道的话,以他“不拘一格”的性子,就算使出“美男计”也在所不惜!
萧客还在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几张纸,忽然他拿起一张印有许多梅花图案的纸两眼放光,继而手忙脚乱地找出另一张写满字的纸相互对照,脸上渐渐漫上惊喜之色。
“我知道了,是时间,是时间!”萧客激动地自言自语。
萧客双手有些颤抖,拿着两张纸又对照了一遍,确定没错之后,再拿起另一张画满图案的纸推敲,继而喃喃道:“这个是三天之后,这个是四天之后,还有这个……”
这些类似梅花的图案是那些绑匪踩点时留下的记号,是由衙门的人抄录下来的。大部分是案发后才找到的,只有几个是没有案发的。萧客此时发现,那些梅花形状各异,花瓣数也不尽相同,经过一番比对才知道那些东西代表的是时间。
“相公,怎么了?”这时沈小七从门外端着茶走进来。
萧客激动地站起身来,掰过她的头“么”香了一个,喜道:“茶先不喝了,我先出去一下,嗯~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不得不说,萧客一直是个毛头小子,虽然表面装得深沉,内心却依然很嫩,刚出了门就想到现在已经不早了。
这时候去找谁商议?而且这边找到的几个线索最早的也在三天之后,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嗯~不如去牢里看看小玉,好几天没去了,她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萧客已经算是大牢的熟客,门口两个守夜狱卒看到他争相迎上去,两人拉扯一番又低头商量了一下,最后走出来一人。
“两位哥哥拿去花!”萧客拿出两个五两的小银锭,一人给了一个,两人立马眉开眼笑。
一路上,那个带路的狱卒喋喋不休地炫耀自己的功劳:“我们牢记公子的交代,这些天给那位姑娘的伙食都是这里最好的,还有,每天一早一晚我都亲自给她打扫房间……”
狱卒就顾着自己揽功劳,一点逻辑都没有,他每天只上半天的班怎么天天早晚打扫房间,然而萧客心情好,自然也不会跟他计较,闻言当即又拿出一个银锭塞了过去,道:“谢谢哥哥照顾,小弟铭感于内!”
到了牢房门口,狱卒偷偷递过一把钥匙,道:“这是镣铐上的钥匙,记得出来时还回来——我就不打扰了,明早卯时过来叫门!”
两人相视淫/笑,这种事大家都懂得!
进了门,小玉倏地从床上跳下来,拖着镣铐就扑了过来。这得多么饥渴啊!
两人拥吻痴缠了一番,萧客适才看到她光着脚,便解开镣铐然后一把揽过她的腿弯抱回床上,然后在自己身上把她的小脚擦干净。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小玉两手勾着萧客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放开。
牢房里的确收拾的很干净,只是这里毕竟是牢房,条件不可能太好。小玉在这里呆了许多天,头发已经有些脏乱,只有一张脸还是干净的。
“来,让我看看——”萧客捧着小玉的脸打量着。
“别,别看——”小玉知道自己样子难看,拧着头躲避着,发现拧不过他,索性又抱住他,道:“求你别看了!”
浑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还是干净的,看来她经常做“洗脸等郎君”的事。是啊,除了这件事她还能做什么?
“怎么才来看我——”小玉不满道:“我还以为你跟别人好上了,然后就不喜欢我了呢!”
“怎么会,我的小宝贝这么乖,就算我跟别人好上了,也不会不喜欢你的啊——哎呀呀,松手,我错了!”
“有没有弄疼你了?给你揉揉!”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变成了母老虎了!”萧客道。
“没有没有,不是母老虎,喏,人家知错了,给你揉揉!”小玉立马变乖了
正文 第九十章 夜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6 本章字数:4046
暗室有佳人。
萧客似乎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已然不可自拔。
“宝贝儿,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萧客坐在床沿,怀里搂着小玉。
小玉朝她怀里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掏到,便道:“什么也没有啊!莫非是——”
“真聪明!没错,是好消息!”萧客道。
“我可以出去啦?”小玉喜极,噌地从他怀里脱出来。
“还不行——”萧客有些不好意思,转而又道:“不过我已经掌握一些线索,要是顺利的话,再几天就能抓到坏人了!”
小玉虽然有一点失望,却不愿打击萧客,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道:“真棒!”
萧客对“棒”这个字眼似乎很敏感,闻言当即动了情,翻身把小玉压在下面,说着“还有更棒的”,然后便亲吻起来。
刚吻到脖子,小玉忽然止住他,道:“脏!”
“没事不脏——”萧客不理她,继续亲吻,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继而停止,道:“额~是有点味道,不过还能忍受!”
小玉本来看他那么猴急就没有阻止,此时听到他这么说,哪还肯让他继续,双手用力掰过他的头道:“别碰了,就亲亲!”
“那好吧!”萧客对自己的诚实有些后悔,却也没办法,只好只能亲亲小嘴。
当然,以他的风格,那双手不可能老实,顺着衣服慢慢滑了下去,刚触碰到几根小草,却又被小玉止住道:“那里不行,脏!”
“就摸摸,不脏!”萧客不屈不饶,硬要向下伸手。
然而小玉却死死抓着他的手道:“真的不行!”
“那——要不你去洗洗?”萧客提议道:“洗洗更健康!”
“还是不行!”小玉坚持。
“为什么?”萧客不解。
“因为,因为——”小玉踟蹰道:“因为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
“啊——”萧客恍然大悟:“你是说你来了那个!”
“嗯!”小玉有些难为情。
萧客忽然兴致全无,倒不是因为“那个”,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这坐牢的日子的确不是好日子,对女人尤甚。也怪自己太疏忽,竟然没想起这茬。她什么设备都没有,来了那个可怎么办?
萧客停止了一切侵略行为,关心道:“你什么都没有,怎么处理的?”
谈论这种问题,萧客不觉的什么,小玉却很避讳,尴尬了半天才道:“被单~”
“你小姐没来吗,怎么不跟她说?”萧客道。
“小姐也几天没来了,而且那时候,人家也忘了嘛~”小玉含羞道。
“那我明天给你送过来!”萧客道。
“你,你怎么送过来——”小玉吃吃道:“总不会从家里拿吧,那要是被发现了怎么?”
“没事,上街买去,嗯~大不了蒙上头去!”萧客“大义凛然”道。
男人买卫生用品即便在前世都很难做,更何况在这里,不过萧客也没办法,这件事没法跟蓝羞月说,毕竟自己是背着她来看小玉。另外,怎么跟她解释这件事,小玉的隐秘事自己有何理由知道!
萧客的这种行为无疑让小玉受宠若惊。小玉立马娇嗔道:“你真好~”
萧客失了兴致便翻身与小玉并排躺在床上,因为这些天都没睡过一个正常的觉,身体太疲累,一躺下便不想动了,接着一股睡意油然而生。
小玉听着他的气息不对,翻身爬到他身上。之前萧客满脸喜色,此时喜色褪去尽显疲态,脸色很难看,眼中布满血丝。
“你怎么这般憔悴——”小玉心中柔情顿生,心疼道:“我在这里又没事,你不要这么着急,别把你累坏了!”
“我没事——”萧客声音中满是疲劳,哼哼着:“让我睡会儿!”
小玉看着他的样子,不知该做什么,想了想便趴上去亲吻,双手温柔地抚着他的胸膛。
“别闹——”萧客声音模糊。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感觉下面某处被一个湿热的容器包裹住,“哦~”。竟是小玉自作主张服侍了起来。
似梦似醒,感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溢出,一种飘然忘我的感觉从下面直冲脑际,直接将萧客送上了天。
小玉从被窝里钻出来,“咕嘟”咽了一口,舔了舔嘴角品味了一下,发现这腥味竟然变成了美味。继而轻轻伏在他身上,轻启小口探出舌尖,由上而下亲吻着郎君的每一寸肌肤。
//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萧客不是松柏,他没有凋,却雕了。
深夜寒冷,萧客已经被冻成了冰雕,同样被冻成冰雕的还有几个捕快,还有蓝羞月。
这是三天之后的夜晚,萧客早与众人说过自己的想法。这次出动了三十几个人,几乎是全城所有捕快的一半人手。
为了更好地潜伏,大部分人分散在了外围,此处只留下六七个身手稍好点的。刚入夜就在这里隐藏下,就等着贼人出现。重重包围,只要对方出现绝不容许他们逃走。
冬夜里没有虫鸣,足够静,静到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心跳,甚至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一直集中注意力是件很累的事,因此萧客偶尔会想些别的事,想想自己的事。这些天自己与蓝羞月一直没有太过亲近,以至于形成了习惯,偶尔想要靠近一下时,却发现对方的心门关着。自己没有足够的底气叩门,因为若是叩开她的心门,自己再次进去后便很难再出来。
当下的事情还没解决,精力有限从而无暇他顾,等了却这一桩再去好好思考与她的事、与她的关系。自己太喜欢逃避,但逃避不是长久之计,拖得越久就会越危险,不是自己危险,而是会带给她危险。
萧客稍稍抬头看了一眼蓝羞月,因为距离太远并不能看清楚,虽然这段时间经过卢箭所授之法的练习,自己目力已经好多了,但依然看不清蓝羞月。不过,总感觉她也在看着自己,不知是第六感还是心意相通,或者也可能是自我感觉良好的意/淫。
四更锣声已经响过好久了。这种状况下因为没有参照物以至于很难判断时间的长度,思想并不适合做时间的参照物,所只能靠感觉,或者说是猜测。萧客猜测,此时应该快到五更了吧!
这时的人起床很早,五更过半(4点)就会有人起床了,可是绑匪怎么还没来?难道自己推断有误?自己都跟小玉夸下海口了,若是事情办不成怎么交代?不会错的,所有的数据都证明了这一点,不可能是巧合!
“哐~哐~哐~哐~哐~”,五更锣响,回声荡漾,萧客的心里也被荡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来?莫非真的是自己推断有误?
忽闻窸窸窣窣的声音,定睛望去,却是对面有个捕快悄悄爬了起来。只见那人蹑手蹑脚走到墙边,接着便是哗哗的水声。
王八蛋,竟然爬起来撒尿!萧客很想过去抽他,却又不能去,因为自己再起来就真的完全暴露了。这***,蓝羞月还在那边,你特么就这样尿,不能再憋一会儿啊!借着星光隐约能看到蓝羞月身体伏下,上手捂上了耳朵。
接着,对面的另一个人小声斥责正在提裤子的小便者,因为夜静萧客也隐约听到他们的声音。
“你搞什么?”一人道。
“实在憋不住了!”另一人道。
卧槽,你们还聊天,这他妈还隐藏个鸡/巴啊!萧客心中怒吼,却听两人还在小声争执着,萧客恨不得一刀捅死他们,可是离得太远没法过去。
须臾,忽闻一阵风声,继而是一个怪异的笑声:“哈~哈~哈~哈~,谢谢二位兄弟提醒,某家在次谢过了——”
一个人影如风一般飘飘乎从高空飞过,边飞边说话。
蓝羞月噌地窜上高空,却见空中飞人解下了披风,那披风正对着蓝羞月罩过去,蓝羞月一手撤掉披风继续上行,却已错过了那贼人。
如此有恃无恐,委实太可恶,然而众人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却有一人不愿罢休,因为他已经快要憋爆了,没错,这人正是萧客!
贼人是从另一边飞过来的,此时恰好飞到萧客上面。只见萧客一刀斩出,刀气凛然划开夜空——
贼人见状双掌向下一推,打出一股掌风,然而他的掌风仅仅消弱了刀气,他依然被砍到了。他本人因为掌风的“后坐力”而无法继续悠然飞行,由于双掌偏向前方打出,将自己缓了速。
那人轻功好,内力却有限,真气外放本就是件极其耗费内力的事,所以他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来抵住萧客锐利的刀气。刀气是锋利的片状,而掌风是面状,两者相交就好比一刀砍在手上,手根本就无法挡住刀。
萧客拼足全力的一刀,还附带真气逆流,双手十二脉齐出,那刀气就像一把真实的大刀砍出,即便因为距离而有所衰减,也不是肉体可以直接承受的。幸而那人用掌风缓了一下,才不至于被直接砍到。
顺便解释一下轻功。轻功主要是跳跃,轻功高的人跳跃技巧掌握的好。在跳出去之后一般就不再受力,但是他可以借助身体的形状或者衣服的形状来改变自己的轨迹,类似于“翱翔”。
善于施展轻功的人,经常会披着披风,就是因为他可以借助披风翱翔,类似于羽翼或者风筝。当然如果学艺不精,那披风反而会成为裹风的累赘。
人飞在空中时,如果想要再次大幅度调整方向,就必须真气外放,相当于“喷气式”,只是效果并不是很好。
且说这个空中飞人因为掌风的缘故速度慢了一些,这边的捕快当即大喝一声追了上去,外面的人闻声也开始堵截。萧客见蓝羞月正在落下,当即喝一声“追”,继而单掌打在她的脚上送了她一程。
却不知那人伤势如何——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贼去人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6 本章字数:4110
飞得越高,摔得越疼,关于这点某个黑衣人深有体会。
且说飞贼双掌打出,接着便收臂抵挡,被刀气砍在了双臂上,所幸的是没有伤到筋骨。然而他却落在了重重包围之中。
捕快都不是吃素的,然而飞贼刚好也是吃荤的,接下来便是比拼手段的时候了。
蓝羞月很快赶到,娇叱一声便冲了过去,继而与飞贼交起手来。飞贼轻功好身手也很灵活,不与蓝羞月正面相抗,只是一味的躲闪。
那些捕快围成一圈却无法插手。他们的损招都是范围攻击,如今蓝羞月与飞贼纠缠着,他们也不好下手。
河伯也在此列,她从不是个规矩的捕快。忽然她踉踉跄跄向前跑了几步,嘴里骂着“哪个混蛋推我”,然后倏地伸手拿出一个盒子,接着一根金针飞了出去。
这个动作猥琐到浑然天成,金针射出去时甚至没有一个队友反应过来。可惜的是,飞贼竟然像事先预料到一样,那只正在接招的手“顺便”就捏走了金针,在第二次出招时又丢回给了河伯。
河伯射出金针的同时便撒出石灰,石灰速度较慢此时才刚到飞贼身边。飞贼脱掉了一层披风,里面却还有一层小一号的披风,待石灰粉飞到身边时,一个转身同时一甩披风,将石灰粉扇向蓝羞月。
蓝羞月见势双掌一推,打出一股极强的真气,真气混着石灰粉再次扑向飞贼。却不料飞贼披风忽的一扯,挡在身前接住了掌风,然后又借着这股冲击倒飞了出去。
平心而论蓝羞月的修为比这人要高,只是战斗经验却远不及他,这般交手,他渐渐摸透了蓝羞月的套路,根本不惧她。
蓝羞月身手看似灵活,在飞贼眼里却觉得有些死板、规矩,或者更偏向于“猛”。没有阴险的奇招,她根本不能拿飞贼怎么样。
萧客在一旁看着渐渐也感觉出来,蓝羞月看似占尽上风却根本奈何不了他。此时当即大喝一声:“退下,让我来!”
蓝羞月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停了手,心却还在纳闷:你的功夫都是我教的,我都拿不下他,你能?
可是蓝羞月马上发现她错了,因为萧客根本没有真正出手。只见萧客一步一步走向飞贼,两眼灼灼地看着他。
飞贼之前被萧客一刀从天上砍下来,本身就忌惮他,此时见他一步步逼近,只好一步步后退。萧客不出招,他就没法接招,看着萧客冷厉的眼神,心中愈发地恐惧起来。
事情往往是这样,气势汹汹地对着人一顿乱砍,造成的伤害还比不上背后偷袭戳上一刀。萧客步步紧逼,他就步步后退。
飞贼轻功虽好,此刻却没法飞身逃走,因为在他离开地面的那段时间,外围早已做好准备的人可以有各种办法偷袭他。但这样退也不是办法,万一对方又有人赶来就更加麻烦了。
飞贼终于止住脚步,而萧客却是又走了一步。这一步萧客走的很艰难也很心虚,因为他只是在唬人。
飞贼站定,转身,双手同时平伸出去,许多飞刀同时射像那边的捕快。话说,他很清楚每种阴招只能在第一次起的到效果,所以根本不舍得将这一招用给萧客。在他看来,萧客能劈出那么强的刀气,武功很定不会太差。
且说飞贼向几个捕快射出飞刀,想要从这边打开一个口子逃出去。边上的两个人向两侧躲开,中间一个人却无处可避,直接被射倒在地。继而飞贼像蚂蚱一样半飞半跳窜了出去。
这边的人当然不会看着他逃跑。为了避开地上那个人,萧客斜着一刀劈出。而飞贼是倒着逃的,见到萧客挥刀,立即跳起来躲避。正此时捕快们射出了箭。
二十多只箭一同射向飞贼,除却一些射歪的,也依然还有十几只。飞贼正在空中,招架起来相当困难,躲闪外加抓住几只,还是中了两箭,一箭在左臂、一箭在肩胛骨。
所有人一齐冲过去,势要将他生擒。正此时飞贼唰地扔出两个黑蛋,落地, “轰”地炸开来。
萧客眼睛一闭,一刀照着那个方向斩出——
然而,刀还未落下,却被一只手托了一把,那刀气便斩在了空中,继而几根断枝落下。
“你疯啦,前面都是人!”蓝羞月急道。
“我他妈就是疯了——”萧客吼道:“王八蛋,刚刚尿尿的是谁,给我出来!”
萧客一眼便看到那个身影,骂骂咧咧走过去:“草你大爷的仇大富,仇你娘的富!”
仇大富吃吃道:“我实在是憋不住了——”
一众人急忙拉住萧客,不停劝道:“你别着急,这次抓不到还有下次!”
“打草惊蛇,还有个屁的下次!”萧客怒不可遏,嘶吼道:“傻/逼,一群大傻/逼!”
这些人大多都是粗鲁的汉子,看到萧客这样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一旁的蓝羞月扯了扯萧客的衣服,萧客一把将她甩开。
准备了那么久被一泡尿给浇黄了,萧客怎能不气。信心满满地过来抓人,要是人家没来也就罢了,结果人家来了却没抓住!
河伯与萧客熟悉,便走过来劝慰道:“跑了就跑了,只要他们继续作案,咱们迟早能抓到他们的!”
“跑了就跑了?”萧客怒气正浓,谁来就向谁发泄,吼道:“我的人还在牢里,你跟我弄出来啊!”
“弄是弄不出来——”河伯道:“大不了解了她的镣铐,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样总行了吧!”
萧客听到前面一句刚要发火,再听到后面一句这火便发不出来了,转而道:“这可是你说的——还有,过几天要给她洗一次澡!”
“行行行,满足你!”河伯道。
蓝羞月听萧客说“我的人”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此时听到“洗澡”却感觉不对劲了。他怎么这么紧张小玉,不会是她们有什么特殊交情吧!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又想到刚刚萧客一连劈出那么多刀气,注意力便转了回来,上前关心道:“你身体没事吧?”
“我,没事啊?”萧客不明所以。
“可是你刚刚出了三刀,就算是我也很难做到,你怎么会没事的?”蓝羞月不解道。
这个问题萧客很清楚。这些日子,萧客因为好奇经常会试着这样出刀,刚开始出完刀就很伤,后来次数多了就没有那么大的感觉了。至于真气逆行,他现在似乎都习惯了,而且副作用并没有蓝羞月说的那么夸张,就是胳膊有点酸而已。
莫非真气逆行也可以习惯,那习惯了之后会不会一点副作用没有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的功力岂不是直接翻倍,或者还不止?
但是蓝羞月貌似很不赞成这种做法,还是不说给她听为好。
“我也不知道——”萧客敷衍一句便转移话题道:“刚刚真是不好意思,我是太着急了才会那样对你!”
“没,没事——”蓝羞月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对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练练刀剑,你不方便携带枪棒,也不能一直这样赤手空拳对敌啊!”萧客道:“以你的武功底子,应该不难练吧!”
“嗯,我会注意的!”蓝羞月有些心不在焉道。
“还有,你打架太过光明正大了,这样很吃亏的——”萧客道:“你看看人家河伯,多阴险啊!”
“嘿嘿,萧兄过奖了!”河伯得意道。
蓝羞月有点失神,似乎根本没有在听萧客讲话。萧客看在眼里有点不解,心道,莫非她还在想我连放三刀的事?
“那个,其实是这样的,我之前接受的内力一直没有完全炼化,经常会气血翻腾,结实就会很想发泄——”萧客解释道:“而且我的心智似乎也受到一些影响,总爱发脾气,一发脾气气血就更加不稳!今天我们等了一夜,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那个傻蛋又他娘的当众撒尿,我正想发作,那个贼人就来了,于是我就把气撒到他身上了!”
他的心智受到了影响?想想的确如此,他以前都是很温柔的,最近时不时就会说脏话。再加上最近发生太多事,他脾气就更坏了!
这么说他之前那么大脾气只是他自己的原因,那么他跟小玉就没有私情了!嗯~他这段时间经常不理我,说不定也是这个原因!
我还以为是他变了心,原来只是心气不顺,是我错怪他了!蓝羞月想到这里,忽然笑出声来!
“怎么了,你不相信我?”萧客看着蓝羞月道。
“不,我相信你!”蓝羞月急忙道:“我只是忽然想到,刚刚你发脾气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这能怪我吗——”萧客说着又来了气,道:“你说那个傻蛋,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或者他娘的不会是个内奸吧!你看,刚刚那个飞贼都说谢谢他了!”
这时河伯开口道:“我看你才是傻蛋吧,那个飞贼离间我们的话你也信啊!”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说不定他是故意的呢!”萧客道。
“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他这人本来就脑子缺根筋,谁会让他来做内奸!”河伯道。
这时,另外一拨人赶来说失踪了人,还是两个!
王八蛋,还真是有恃无恐,竟然玩起调虎离山来了!可是人家最终还是成功了!还是怪那个随地小便的傻/逼仇大富。
还有,那厮竟然用了火药。自己还没在这世上见过火药,以至于根本没想起来这一茬。可是这地方的火药并不是用作武器的,而且配方都是秘传的,他们竟然有火药,那么他们到底有多大的后台?
这里的火药好像都是炼丹的人顺便炼制的,根本没发制作成大规模杀伤武器!嗯~有机会得试试,若是能试出这玩意,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可是那玩意也不是一个化学方程式就可以弄出来的,这地方又没有硝石,怎么弄?
又在胡思乱想了,人家刚刚从这么多人手里逃掉,想要再抓可就难了!打草惊蛇,以前的线索全都作废了。
如今只能希望他们自己洗手不干了,那样的话小玉的事也就好办多了!
小玉啊小玉,我该怎么跟你交代啊!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6 本章字数:3822
又是地牢。萧客与蓝羞月一道来看望小玉。
心中越来越沉重。想想上次来时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很快就能把她救出来,此时却要自食其言,她一定会很失望吧!
然后呢?她要是问自己接下来有什么对策,该怎么回答?如今连一张空头支票都开不出来了,岂不是要寒了她的心!
“公子在想什么?”蓝羞月忽然道。
“哦,没事——”萧客轻叹一声道:“还不知怎么跟小玉解释!”
此时天刚亮,地牢里还很阴暗。才到小玉牢房的门口,就看到她正在贴着窗户向外看,一脸欢欣与期盼。
萧客看到她的样子心里无比压抑,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她的目光,却又没理由这样做,只好努力地看着他。
进了牢门,河伯给小玉解了镣铐,接着便出去。
三人同时沉默。小玉早已猜出结果,虽然心里不舒服,却还是开口安慰二人:“没抓到就算了,大不了再多呆几天,反正,反正我都有点习惯了,这样离开还有点舍不得呢!”
小玉越是乐观,萧客越觉得无地自容。张了张口想要说“你放心”之类的话,却怎也说不出口。
“你们别这样,我都说了我没事,就当闭关了——”小玉一手扯着一个人,将他们拽到床边坐下,又道:“嗯~可惜没有茶水招待你们!”
小玉开了个玩笑,二人却笑不出来。还是蓝羞月先开口道:“我会想办法的!”
“我真的没事!我就先在这儿住着,嗯~你们只要记得常来看我就好了!”小玉道。
当着小姐的面,小玉不好直接跟萧客说话,只好用了“你们”这个词,说完还特意看了萧客一眼,偷偷挑逗他一下。而萧客似乎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只是挤出个微笑回应。
这次探望持续很久,话却没有说上几句。说得越多,越显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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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幽幽月光倾泻在一个少年的脸上。
“笃笃——”,两把飞刀先后插入梧桐,发出桐木独有的空洞声音。
萧客不急不缓走到梧桐树前,轻轻地抓住一只刀柄,停滞片刻,看这样子似乎很有耐心。然而下一刻,却是用力一拧将飞刀拧了一圈,把梧桐树干挖出一个圆圆的洞,洞口滴滴树汁沁出。
耐心是他表演给自己的,实则心里浮躁,可是怎能不浮躁?
大半个月过去了,小玉的事一筹莫展。萧客曾经多次拜访雷彪,想跟他商量一下,是否可以换个条件,他拒绝了,萧客再去,他开始避而不见。
直到前几日雷彪终于肯见,只是他明确地表示这件事没得商量,因为绑架案还在发生。不止,甚至还升了级。前两天李员外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铁杆粉丝也失踪了。
萧客自然没工夫为她惋惜。可是她竟是总捕头蒋忠臣的外甥女,总捕头下了严令要把绑匪揪出来,还要把外甥女救出来。现如今雷彪已经自身难保,当然也就不顾的萧客了。
后来萧客发现了,绑匪留下的梅花标记上还有一些小点,小点代表着时辰,只可惜那些酒囊饭袋在临摹的时候没有画出来。现如今他们已经不再留下可循的痕迹,可不是吗,人家会傻到主动给你们送线索吗,即便送了,哪里还有真实性!
这些天总是失眠,偶尔睡着也睡得不深,与其半睡半醒还不如不睡,等足够累的时候总能睡着的。
既然不睡就要做些事情。除了漫无目的地查案,就只剩下苦练武功了。却因为心浮气躁而收效甚微。
追魂箭练起来麻烦,萧客就试着用飞刀代替,只是追魂飞刀似乎更难把握,练了这么些天两把飞刀都不能射在同一处。
天大概快要亮了吧,只是为何还没有睡意?且不管他,再试试!
萧客拔出飞刀退回原地正要射,就听到脚步声,接着便看到沈小七走来。
“相公,你这是醒了还是没睡,怎么这般不爱惜身体?”沈小七道。
“我睡过了,刚醒——”萧客道:“你怎么起来了,这大冷天的!”
沈小七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慢慢走到他身前,伸出双臂轻轻地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冰冷的衣衫上,细声道:“相公且要爱惜身体,事不可强为,小玉有事大家都着急,可是连蓝姑娘都没有办法,咱们又能如何呢!”
萧客长叹了一声:“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小玉岂不是要在牢中过年,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受得了这些苦,时间久了心理上难免会出现问题——”
沈小七这段时间早就看出来,相公似乎对小玉很上心,本来也没觉得什么,后来渐渐感觉不对劲。有一次相公彻夜未归,第二天从一些人那里试探性地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或许他是在牢房过夜了吧!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她不怪相公,毕竟自己身子不好不能圆房,而相公正年轻,总会有些需要的。况且小玉虽然刁蛮了些,但看得出心眼不坏,若是真的被相公收了房,大不了自己以后慢慢管教。
想到这里,沈小七便开口道:“相公好些天没去看望小玉姑娘了吧,挑个时日再去看看吧,她一个人在牢里也怪可怜的!”
“是啊,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萧客随口就将心事说了出来,旋即发现不对劲,急道:“小七你——”
沈小七一笑莞尔:“相公这般行为小七都看到了,你要是喜欢就去做吧,小七不会介意的!”
“得妻如此——”萧客说了半句,却怎么也说不出后半句。
沈小七幽幽道:“相公不嫌弃小七,小七又怎会那般善妒!”
“小七啊,我是不是越来越贪心了!”萧客道:“想以前我不过是想求个安稳,如今却贪恋无度忘记初衷——”
沈小七伸手捂住萧客的嘴,道:“相公这么说就不对了,若是按相公的说法,那小七就更加贪心了——嫁与相公之前,小七觉得活着或死掉都是一样,如今这般幸福全是拜相公所赐。可我却不知感恩,得知相公与其他女子生情还会心生妒意!”
“诶~不对!”萧客道:“你刚刚不是说不在乎的吗?”
“哪会真的不在乎,不过是怕相公对我生怨罢了!”沈小七略带幽怨道:“不过,小七本就配不上相公,只要相公不嫌弃,小七就满足了!”
“看你说的,你那里配不上我,反倒是我配不上你才对!”萧客道。
“我什么事都不会做,是个累赘,而且相貌平平,反观相公,文武兼备又俊朗不凡,自然是我配不上相公——”沈小七道:“我能给你的,只有一颗忠贞不渝的心!”
沈小七语速略快,像是在表明心迹。
“小七你别说了,相公已经无地自容了——”萧客道:“你可知你那一颗心就胜却一切!”
如此这般说了一会儿话,萧客怕天冷冻坏小七,便哄着她回去睡觉。继而又顾自练起武功来。
不多时又来了一人,却是汪雯。
萧客这段时间因为压力大行为异常,汪雯自然也看在眼里。她心里一直矛盾着要不要把某些事说出来,因为害怕失去,她便一直没敢说。可是看着萧客最近连觉都不睡了,心里也很难受。
他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明明能帮他却不愿帮。自己一直担心的也不过是他会因此更加嫌弃自己,可是,即便不说他就不会嫌弃自己吗?
这些日子他连自己的妻子都很少关心,更不用说自己了,这是自己想要的吗?可是然后呢,就这么一直守着幻想度日?
自己的事他基本上是知道的,那有何必自欺欺人,索性说开来吧!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他不再理自己,跟现在似乎也没多少区别!
他怎么说也算救过自己一命,就算是为了报恩,也应该帮他一把吧!或许,或许他会因为感激而施舍自己一点感情也说不定!
汪雯还在想着,萧客就开了口:“你怎么也起来了,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句话,汪雯心中更生出怅然与无奈,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我想着,在这里打扰许多日子了,明天想回到揽月阁,特来向你辞别!”汪雯语气中听不出悲喜。
辞别有半夜来的吗?萧客想了想便道:“实在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太忙没有顾忌到你,你别多想,就在这儿住着吧,没事的!”
汪雯尽力做出一副轻松神态,道:“总是闲着也挺不自在,还是做点事感觉踏实些,嗯~反正我还可以经常回来的,不是吗?”
“当然,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这里就是你的家,随时欢迎你回来!”萧客也不强求,现在正忙着小玉的事,哪还能面面俱到照顾所有人的想法。
“谢谢你!”汪雯道。
“你看你又客气起来了,咱们是同乡,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嘛!”萧客道。
敏感的人听人说话时喜欢抠字眼,萧客一句话汪雯只听到“同乡”、“互助”两个词。听到第一个词,汪雯很难受,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同乡。听到第二个词,汪雯更加难受,互助,你能助我,我又拿什么助你?如果有,也就是那件事了!
萧客见汪雯沉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稍事,便再次掷飞刀。回头见汪雯还在,便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有事!”汪雯语气中透露着坚定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暗夜吐露与黄昏一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6 本章字数:4008
月已西沉,夜便黑了下来。
夜下有个小院,小院里萧客正在听汪雯讲故事。
这个故事不动听,也不感人,却很精彩。精彩的故事萧客听来的感觉却并非津津有味,而是感觉心寒。
从汪雯口中得知,江晨刚开始对她很好,直到后来发生关系时汪雯没有落红,于是就生了嫌隙。后来便经常打骂,再后来性/虐,再后来又分享给迟成。待汪雯不小心怀孕后,江晨更是弃若敝屣,连虐待都懒得做了。
直到最后一次,也就是她投河的前几天,她被蒙上头带去了一个陌生地方,用粗暴的方法将她的孩子弄掉了。那时她还听到有其他“看客”的笑声。
看客?莫非——
经过脑补,萧客心中的故事如下:这个故事里包含着各种恶心人的元素,类似《人皮客栈》。性与虐待在这个故事里显得很苍白,滥/交也算不上什么,口味足够重。更过分的是,这些事不是发生在私下里,还有“同道中人”共赏。
可是,江晨看起来挺正常的,莫非他有人格分裂?平时是贵公子,戴上面具就化身恶魔?难道他的家长就任由他胡作非为?
这特么是反人类啊!可是,他们怎么忽然之间玩起绑架来,他们需要那么多人吗?而且他们倾向于绑架处子,难道处子比妇女好玩?
或者他们把那些人卖给其他“同道”?再或者,他们因为观众不多而缺少资金,于是贩卖人口?算了,不乱猜了!
此时,汪雯还在说着胎儿的事。汪雯刚开始叙述时显得很艰难,到此时似乎已经崩溃,表情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别说了!”萧客声音很大,用嘶吼描述也不为过。
汪雯倏地住口,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萧客。
“我都清楚了,不用再说了!”萧客将声音压下,又把汪雯抱在怀里道:“那些事都过去了!”
汪雯身体僵硬,怔了半晌,忽的大哭出来。
她本来只是想说出一部分,把江晨的恶性说出来就行了。可是说着说着便入了戏,继而崩溃、失了理智,忘记停下来,刚刚被萧客大吼一声才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说了。
事已至此哪还有回旋的余地,别说是他,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汪雯哭着,发疯似得推开萧客。
萧客却又把她抓回来,死死抱着不放手,因为他知道放了手她可能又会萌生死意。如今她把旧事讲出来,只要过了这道坎,便可以重新做人了。就像用手术刀割下脓疮,只要这一劫过去便可以慢慢恢复过来。
“你冷静点,冷静点!”萧客抓着汪雯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带她不再动弹,才又道:“都过去了,那些事都过去了!”
“过不去的——”汪雯哭道。
不算很恶心啊,她只是经历了3p,还有孩子被打掉,然后还有一些普通的虐待。这些跟人皮客栈相比,差远了。
“怎么过不去!”萧客厉喝一声,而后放缓声音道:“我问你,那些事可是你自愿的,可是你同意的?”
“可是我没有反抗——”汪雯哭得很绝望:“我为什么没有拼死反抗,我死了他们就不能逼我了!”
“死?你死给谁看,你死了又能怎样!”萧客重重道:“你给我好好听着,你不但不能死,还要好好活着!”
“可是,我活给谁看——”汪雯哭道。
“我,活给我看!”萧客道。
汪雯哪还肯信,又挣扎着道:“你放开我,我很脏,我自己都嫌恶心——”
“脏就去洗!”萧客也有点不耐烦,胡乱道,继而又沉下心来,耐着性子道:“活着比死了好,你死了能干嘛,你知道死了去哪儿吗?”
萧客也不是什么心理咨询师,只能乱扯:“活着起码可以思考,可以想想你的亲人、你的朋友,可以吃肉,可以睡懒觉,可以做很多很多事,而死了什么都不能做。”
萧客见汪雯在听,便继续道:“你觉得你失了贞洁,你没脸活下去,但你要好好想想,你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失去,你还有耳朵可以听,还有眼睛可以看,你还可以做很多事,为什么要死!”
汪雯并没有完全听进去,但是却能感受到关心,虽然没有可能得到他的爱,起码还能得到他的关心。汪雯是死过一次的人,她记得那种感觉,无法形容的恐惧感觉。
萧客毫无逻辑地劝慰着,知道感觉汪雯没事了才送她回去睡觉。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
觉得有些困,便躺上了床。谁料到了床上却依然睡不着,于是便思索先前的事。
迟成从辽城带来一批人,后来汪涵又从不知道哪个小城弄来一批人,这只是自己知道的,说不定还会有更多。
这些人之中一部分“有名有姓”的人或许会有着落,而那些没有一点背景的人大概就被卖掉了。
江晨是王爷之子,又这么年轻,应该不至于真的做出太规模的变态事,可是贩卖人口这种事还是有可能的。而且,这种事他们根本不用冒大风险,即便出了事也可以随便找个人顶罪。
汪雯说她当众“被人流”,或许是那些人一时兴起,那么那个“事发地点”会不会是窝藏人的地点,或者是暂时藏人的地点。可惜的是汪雯并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不过也多亏她知情不祥,否则就可能被灭口了。
话说,江晨连灭口的事都不敢做,有没有可能他对许多事并不知情,或许是迟成一个人干的呢?再或者,他们俩根本与绑架案无关?
可是,糟老头跟雷捕头都认为绑架案与王府的人有关,不至于还有另一拨人吧。可即便是他们做的,也不可能是亲自做,那么怎么查?
就这么想着,模模糊糊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半下午,小七正坐在床沿看书,见到萧客醒来立即放下手中活计。
“相公你醒啦,饿吗?”沈小七说着,不待萧客回答便招呼小米道:“小米,快去帮相公把饭菜热了!”
热好饭菜,萧客吃饭,而沈小七就坐在一旁看着。
萧客不经意间看到沈小七喜悦的眼神,便问道:“怎么了?”
“相公睡了一个大觉,气色好多了呢!”沈小七道,片刻后忽然想到什么,又道:“对了相公,蓝姑娘来过,见你在睡觉又回去了,还有汪小姐她也跟着蓝姑娘走了!”
“哦!”萧客道。
昨夜沈小七听到萧客与汪雯在外面吵闹,断断续续大概听出个意思,此时见萧客听了汪雯离开的消息竟然没什么反应,心里有些惊讶或者说是不解。有心想问一下原因,却又觉得没理由问,便什么也没说。
萧客见沈小七眼珠转来转去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即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昨晚汪小姐心情不好找我聊天,一不小心她就把自己的惨事说了出来,接着又想寻死,没办法,我只好又劝了一番,不过你别误会,这次我可没有使美男计!”
沈小七又转了转眼珠。心道,汪小姐说出了她的惨事,肯定就是那些不堪事,那么她与相公就更加不可能了。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萧客道。
“没有啊,我是在想,相公真是待人宽厚呢!”沈小七尽量保持着平淡。
“你是想说我多情吧!”萧客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小玉的事怎么解释——”沈小七促狭道。
“昨晚还说不在乎,这么快就翻旧账,真没劲!”萧客悻悻道。
沈小七撇撇嘴表示不满,然后道:“嗯~那相公什么时候让我单独跟她聊聊?她想进门可得过我这一关啊,不然她进了门就不好管教了!”
“八字还没一撇儿呢!”萧客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们不会还瞒着蓝姑娘吧——”沈小七忽然失笑,掩唇道:“这下看你怎么办!”
看着沈小七幸灾乐祸的样子,萧客好生没面子,不过又能怎样,谁让自己理亏呢。只好闷头扒拉完饭菜,一边嚼着最后一大口菜一边道:“吃饱了!”
“相公还要出去吗?”沈小七道。
“嗯~去找一下蓝姑娘,问她有什么事!”萧客道。
“那,是不是还要跟她请示一下关于小玉的是呀,别忘了,她可是小玉的小姐,主仆哦~”沈小七“不怀好意”道。
“懒得理你!”萧客灰头土脸,逃也似地离开。
萧客离开家便去往揽月阁,因为心里在想着事,步子走得很慢。
路过玉门街,不经意间与一个女子擦肩而过。这女子好生面熟,似乎在哪儿见过!可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抬头又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她在回头与另一个女伴说笑,一笑露出两个虎牙。猛然想起,她是自己前些天从苍山回来时遇见的,那时自己骑马姿势“别致”,美女陆小凤嘲笑自己之后又从车厢拉出一个同伴一起嘲笑,而她就是那个姑娘。
如今陆小凤飞上枝头,她仅是中人之姿没有那个待遇。看她与另一个姑娘喜悦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开心事。
因为萧客也正想着这些事,便跟了过去。见两位姑娘说说笑笑进了一家胭脂水粉店,萧客就站在外面等了等。然而,等了很久那两人却一直没有出来。
萧客心中生疑,却不敢冒然进去查探,因为他怕打草惊蛇,于是乎,他便继续等。
据自己所知,江晨是庶子,在王府并没有多么高地位,应该也不会有多少心腹。那么,他要是想瞒着老爹做坏事,就可能会与外人合作。
而他们从别的小城招来的人都是直接带进王府的,那么,如果他们想要贩卖人口,就要想办法转移那些人。现在会不会就是这种情况呢?
萧客还在等,却依然不见二女出来,而此时天已将黑——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衣衫尽湿却为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6 本章字数:3776
某年某月某日,某个大宅的某个房间,有两个人。
是白天,房间却因没开窗子而显得有些昏暗,而这两人似乎并不怕黑,或者说是习惯了黑暗。
身着白衣的儒雅男子坐在正坐上,歪着头望着面前这个灰衣人。只听灰衣人道:“怎么样,四先生,考虑的如何了?”
“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没得商量!”白衣男子斩钉截铁道。
灰衣男子眯着眼睛笑道:“你确定?”
“你敢威胁我!”白衣男子噌地站起来,声音中充满愤怒,继而又道:“你凭什么威胁我,你别忘了,这些事你也有份!”
“是啊,可那又怎么样,我表弟的身份你不是不知道——”灰衣男子很随意道:“这件事若真的被捅出来,我们起码不会死,而你肯定会死,而且还会把我们的罪名一起背去!”
白衣男子面色一寒,双拳攥起,手上青筋爆出,双目射出锋利的冷芒。下一刻却又缓了劲,松开手道:“说得很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晨公子这种做法,迟早会出事的。上次我被围堵,如果不是那个傻小子相助,就折在那里了,若真是那样,我可无法保证我能顶得住酷刑!”
“四先生言重了——”灰衣人道:“表弟他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干完这一票咱们都可以歇了,连绑架也不需要再做了!”
“上次也是这么说,如今还不是变本加厉!”白衣人怨道:“上次十多个,这次一下子三十多个,这么多人哪里那么容易转移!”
“还有四先生解决不了的问题?”灰衣人道:“先生就放心吧,过了这茬肯定没有下次了,到时咱们兄弟分了银子,各自快活去!”
“哎,有钱也得有命花啊——希望公子言而有信!”白衣人叹了一声又道:“还是用老方法转移,记得小心!”
“出不了问题的——恁地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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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老方法已然出了问题,倒不是他们大意,而是因为一个偶然。
萧客蹲在胭脂店门口,等到天黑也没再见两个姑娘出来,便起身去了揽月阁。
萧客早已是揽月阁的熟脸,一个侍应看到他正要去禀报,就被萧客拦下,萧客问清蓝羞月的所在地,便自己上了楼。
三楼是工作人员的住处,按理萧客身为男子是不方便进去的,然而这里的人大概都知道他与阁主的特殊关系,便没有阻止。
进了蓝羞月的闺房,见她在睡觉。估计她也跟自己一样忙碌得黑夜颠倒,以至于生物钟紊乱。
她似乎也憔悴了不少,睡梦中两眉微微颦着,一侧发髻搭在脸上略显凌乱,呼吸缓慢均匀。她是侧身朝外躺着的,萧客便拿了一个凳子轻轻坐在她面前,欣赏着她美丽的睡姿。
忽然,蓝羞月像是发觉到什么,懵然睁开眼睛,倏地伸出一只胳膊想要攻击,又看到眼前之人是萧客才收手,诧异道:“公子怎么来了?”
“果然是学武之人,够惊醒,我才刚坐下你就醒了,看来想要窃玉偷香还真的不容易!”萧客笑道。
蓝羞月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虽然身上还穿着两层衣服,但并没有穿外衣,在男人面前未免有些不方便。于是急忙将伸在外面的手缩回被窝,又裹了裹被子,才道:“公子见笑了,我的确睡得太沉了!”
“没有啊,我才刚来你就醒了,换成是我,踢两脚都未必能醒!”萧客笑道。
蓝羞月此时很尴尬,她虽然穿着衣服还裹着被子,但毕竟是在睡觉,而萧客就这样毫不避讳地看着,她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萧客却如若未觉,只道蓝羞月刚睡醒不舍得这热被窝,于是道:“听她们说你是下午才睡的,要是没睡醒就再睡会儿吧,我就在这儿等着,嗯~你别怕,我不会做坏事的!”
“没,我睡醒了!”蓝羞月道。
萧客听她说睡醒了,却不见她起床,也有些纳闷,于是道:“你不饿吗?”
“不饿!”蓝羞月又裹了裹被子。
萧客有些摸不着头脑,死活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起来,只道她是贪恋被窝,只好坐着跟她聊:“今天下午我从家里过来,路过玉门街的时候看到一个人——”
萧客说着,忽然看到蓝羞月眼珠转了转,便知道她在走神,于是便住口。心道她这是弄的哪一出,莫非来了月事弄湿了衣裤?
萧客正思索间,就见蓝羞月羞羞怯怯地开了口:“公子,能不能先转过身去!”
“哦,好!”萧客道:“不好意思,我看你穿着衣服呢,就,就——”
那是贴身衣物,也是你随便看的吗?蓝羞月却是忽然想到他好像看过自己没穿衣服,于是心慌起来。
“好了,公子可以转过来了!”蓝羞月道。
萧客转过身,看到她的一缕头发被压在衣服里,便伸手帮他捋出来。可能是有了一些线索的缘故,萧客心里没有那么压抑,行为上便随便了些,他本身却未发觉。
蓝羞月也有些受宠若惊,心里暖暖的,便低下头顾自整理着衣服,继而坐下穿上绣鞋。
正穿着鞋子,就见萧客做到床沿,将手伸进了被窝,还一边道:“真暖和!”
萧客行为一向比较随便,觉得手冷便伸到被窝里暖暖。而蓝羞月却觉得浑身不自在,感觉那双手像是摸在了自己身上。为了调试心里的紧张,便转移视线,走到镜子前照了照。这一照不咋样,却看到自己那张憔悴的脸和一头凌乱的头发。
另一边,萧客正开口说着之前的事:“下午我从家里过来,路过玉门街——”
蓝羞月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丑态,当即道:“公子且等等,我先去梳洗一下!”
蓝羞月转身离开闺房,却是让人准备热水给自己洗澡。而萧客坐在床沿暖热了手,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蓝羞月回来,便出去寻找。
萧客寻寻觅觅,却不见蓝羞月踪影,这时闻得水声,便循声走了过去。
“进来吧!”蓝羞月声音略显慵懒。
萧客闻言,未假思索,便鬼使神差进了房间。
“东西放那儿吧——”蓝羞月看到来人竟是萧客,大惊之下,下意识地站起身。
萧客看着眼前一个玉体,两眼瞪得比牛眼还大,直勾勾看着她。蓝羞月反应过来,当即蹲下坐进水里,吃吃道:“怎,怎么是你——”
萧客还沉浸在刚刚那一幕中。上次见过她的玉体,不过是在漆黑的夜里,而这次不同,虽然仍在夜里,却有点着许多蜡烛,露在水面上的都看到了。可惜的是水太深,下身全部遮住了。
“我,我也不知道!”萧客回过神来,结结巴巴解释道:“我听到你说进来,我,我就进来了,我也不知道你在洗澡!”
这逻辑经不起推敲,可此时的蓝羞月脑子已经不甚清晰,也没发现不妥,只道:“我还以为,是来送东西的!”
说曹操曹操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人顿时慌张起来,萧客左右一顾,根本没地儿藏身,便看了一眼蓝羞月。蓝羞月一咬牙,点了个头。
“小姐,东西放哪儿?”侍女手里托着衣物进得门来,转而看到浴桶外面洒了许多水,便道:“咦~怎么满地是水?”
“是——”蓝羞月脑袋混乱,紧张解释道:“是有一只蟑螂掉水里,我把它泼出去!”
“嗯?大冬天怎么会有蟑螂——”侍女道:“那要不要帮小姐换桶水?”
“不用了!”蓝羞月脱口道,转而感觉自己表现太过不自然,便强作镇定又道:“太麻烦了!”
水里的确掉进一只蟑螂,这蟑螂正是萧客。话说他无处可藏,便征得蓝羞月的同意,跳进了水里。
因为穿的是冬天的衣服,浮力太大,以至于他必须抓着对方的玉腿。起初,他刚碰到蓝羞月的玉腿,蓝羞月下意识地躲开,接着萧客便再次上浮,直接顶在了她的两腿间。
头发贴着蓝羞月的秘密之处,她非但不能动,反而还要强作镇定以应对外面的侍女。
冬天肺活量很差,再加上这是热水,萧客已然憋得喘不过气来,开始吹气泡。那气泡从蓝羞月下面贴身浮上来,使得她更加难以忍受。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蓝羞月说着,感觉那里被萧客的头顶了一下,心里一颤声音就变了腔,强压着难忍的感觉,把声音调回正常又道:“你先出去吧!”
“噗——”萧客冒出头来,“咳咳,好险——”
蓝羞月侧过身去,待萧客咳了一会儿,又羞又怒道:“你,你快点出去!”
“哦,哦——”萧客急忙跳了出去,背过身躲在一旁,停了一会儿,又道:“我这个样子不好出门,我背着身,不看你!”
一个人蹲在那里,蓝羞月哪还有兴致洗澡。慌乱地洗着头发,时不时瞥一眼萧客,每次看到萧客试图偷看,便怒喝一声:“别看!”
房间里充斥着氤氲热气,比外面暖和许多,然而萧客衣衫尽湿,渐渐感觉很冷。
“怪无聊的,要不要说点什么——”萧客冻得瑟瑟发抖,牙齿磕磕碰碰,说起话来也不太利索。
“说什么?”蓝羞月声音中带着羞涩、紧张、警惕
正文 第九十五章 那一场风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6 本章字数:4210
三九寒天,天寒地冻。
室内即便暖一些,也依然很冷。萧客蹲在墙角,颤抖着瑟瑟身躯,开始说话:“下午我从家里过来,路过玉门街——”
这句话他已经说第三遍了,前两遍都被打断,至于这一遍嘛~很遗憾,也被打断了!
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萧客闻声,忽然有种如临大赦的感觉,未经同意,便转身钻进浴桶。
水里真暖和,而且还有数不尽的香艳,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萧客蹲在水底贱贱地想着。
因为水很深,蓝羞月是半蹲着的。萧客为防止浮上来,便抓着她。可是她没穿衣服,就只能抓其他部位了,现在蓝羞月无暇他顾,所以这选择权便落到萧客自己身上了。萧客选择一手托着她半曲的膝盖,另一手扶着她的臀瓣。
“你怎么又来了?”蓝羞月略带质问道。
“小姐的亵衣亵裤——”侍女说着,看到浴室灯光昏暗,便道:“怎么灭了两盏灯?我帮小姐点上吧!”
“别——”蓝羞月急道:“不用了,衣服放那儿你就出去吧!”
此时侍女已经走到里面,刚好看到萧客留下的水渍,便道:“诶~地上怎么这么多水?”
“哦,我刚刚看到那只蟑螂还没死,就过去把它踩死!”蓝羞月开始圆谎。
“蟑螂~哪有蟑螂?”侍女在地上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蟑螂的尸体。
“踩死之后,我就把它扔出去了!”蓝羞月似乎已经轻车熟路。
萧客呆在水下,两手不敢乱动,因为你托着人家的翘臀还可以理解,毕竟是慌不择路嘛,但是你要是抚摸一把就没法解释了。然而,因为她身上很滑,萧客的手只是从侧面托着,渐渐又浮了上去,情急之下用力一抓。
蓝羞月轻“哦”了一声,继而伸手按住他的手,接着用手按着他不让他浮上来。这些动作全部落在侍女的眼里。
“小姐怎么了?”侍女说着便走了过来。
“没,没事,挠痒——”蓝羞月解释道。
侍女慢慢走过来,蓝羞月开始紧张起来。挠痒总不能一直挠,无奈之下,蓝羞月只好起身坐到另一边,直接把萧客坐在下面。
“要不要奴婢伺候您沐浴——”侍女似乎很体贴。
蓝羞月心急,却不能表现出来。此刻她是坐在萧客脖子上的,她已经感觉到萧客快憋不住了,开始挣扎起来。
萧客的确不憋不住了,此时已经开始往嘴里灌水,继而仰着头扭动起来,正摩擦着蓝羞月的臀部。接着又开始吐泡泡。
气泡上浮,顶开水面上的花瓣冒出水面。蓝羞月感觉得到,继而有些羞怒道:“没你的事了,快出去吧!”
侍女就站在浴桶旁,看到气泡冒出的位置,还以为是小姐放了屁。再看小姐羞怒的样子,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急忙福了一礼道一声“奴婢告退”,继而转身离去。
侍女还未走远,蓝羞月用力按着水下挣扎着的萧客,待脚步声听不见才舒了一口气,继而松开手。而此时,萧客早就憋地不行了,噌地从水里站起来,直接将蓝羞月顶出水面。
蓝羞月落回水中,恰与萧客贴着身体。萧客右手搭在蓝羞月肩上,偏过头咳嗽。而蓝羞月只好轻轻拍着他的背。
咳声渐稀,萧客终于缓过劲来,适才发现自己二人近乎抱在一起。继而正回身体,左手下意识地放在她的腰上。
灯光很暗,两人对视,蓝羞月玉面已经红透。萧客看着她的脸,不知不觉就着了迷,一点点地靠过去,吻上她的唇。
“唔——”,蓝羞月脑袋懵了一下,稍稍回过神来,却不愿推开他,伸出小舌怯怯地回应。这一刻她期待很久了!
这感觉那般熟悉,一如数月前的初吻。这感觉又是那般陌生,因为上次已经时隔数月。蓝羞月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幸福的酸楚,继而双臂攀上萧客的脖子。
萧客感受着对方的热情,也不遗余力地与其交流。双手放在蓝羞月的蛮腰上,却没有任何其他动作。这些行为都是下意识的,萧客也没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动手动脚。
渐渐地,萧客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却依然不舍得放下她。感受着她的深情,心中忽然痛了一下。
须臾,两人分开,对视着。正要再次靠近时,蓝羞月忽地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萧客忽然很慌乱,继而慌不择言,又道:“我,我——”
蓝羞月哭着哭着,忽然又笑了。萧客看着,有些迷糊,继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蓝羞月伸出小手捂在萧客嘴上,深情地望着。
“我喜欢你!”蓝羞月道,觉得不够,又道:“我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萧客道:“我也想清楚了,我不会再离开你!”
蓝羞月用力地扑进萧客怀里,紧紧抱着他:“公子,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萧客轻轻抚着她的背,感受着她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腔,听着她因为激动而不太流畅的声音,竟是生不出一点邪欲。
“好啦,快点洗澡了,不然水就凉了!”萧客轻声道。
蓝羞月适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身子,当即大羞,慌忙坐回水中。
“背过身去!”蓝羞月嗔道。
“额~刚刚还——”萧客有些难以理解。
“叫你背过身去!”蓝羞月拽着萧客反过身,娇哼一声又道:“没让你出去就不错了!”
“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萧客怏怏道,继而侧过身向后面蹭了蹭。
“走开——”蓝羞月推搡了一把,见萧客又在扭头,又娇叱一声:“不许看!”
“我闭上眼睛转过来行不行,这样背着,说话不方便——”萧客“提议”道。
“那也不行!”蓝羞月道。见萧客不再试图偷看,便开始继续洗澡。这个澡断断续续已经洗了很久了,水已经有些冷了。
须臾,蓝羞月开口道:“去帮我把衣服拿来!”
“外面冷,我才不去,要去你去——嗯~要不咱们一起去——好吧,我去!”
出了浴桶,萧客将衣袖撸上去,先用毛巾擦干双手,接着只拿起亵衣亵裤走了回去,还睁大两只眼睛。
“你——”蓝羞月看着他猥琐的样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喏,就这两件,你穿上它自己去拿——”萧客坏笑道:“别跟我讨价还价,不然我就再收回一件!”
蓝羞月怒不可遏,却还得遏,憋红了俏脸道:“那你闭上眼睛!”
“好!”萧客闭上一只眼睛。
“那只也闭上!”
萧客另一只眼睛只闭上一半,然后道:“只能这样了,再啰嗦我两只眼睛都睁开!”
蓝羞月无可奈何,只好背着身出了浴桶,先接过毛巾将自己擦干,继而拿过亵衣。这时看到萧客两只眼睛都睁着,急道:“你,你怎么都睁开了!”
有区别吗?几只眼还不是一样看!
“少啰嗦——”萧客先递过亵裤,又道:“你就说要不要吧,不要我可收起来了!”
接着,萧客拿着亵裤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道:“好香,真还不舍得给你!”
“拿来!”蓝羞月一把扯过亵裤,迅速穿了上。
也不怪萧客无耻,他很清楚这种机会有多难得。蓝羞月不像小玉,不可以随便亵玩,这次是意外,回头她肯定又会拘谨起来。偶尔摸一把过过手瘾还有可能,但眼福就很难再有了。
“拿去拿去,莫跟哥哥客气!”萧客递过亵衣,待蓝羞月伸手去接时,又将手收了回来,贱贱道:“自己过来拿!”
蓝羞月已经被萧客的无耻气的不行了,却也没有一点办法,只好一点点凑过去。待她走到萧客身边伸手要取时,被萧客一把抓住手,扯了过来。
蓝羞月双手抱在胸前,低着头,声音略带羞怒和畏怯,道:“你,你想干什么?”
萧客忽然一改之前的淫/荡相,柔声道:“我帮你穿,好不好~”
经过一番调戏,蓝羞月越来越羞了。低着头说着“不行”,却没有反抗萧客的动作。只是依然抱着胸。
“你这样我怎么穿啊!”萧客“幽怨”道。
之前在水里,因为离得太近再加上没有心思,根本没有看到,而此时她又抱着不让看,萧客心里越来越痒,就想看一眼。虽然她双手捂着,依然难遮那两处的饱满。
“让人家看一下嘛~”萧客开始撒起娇来。
“不行!”蓝羞月坚持道。
“那好,我们就这样僵持着,看谁先认输!”萧客淫笑着无耻道。
蓝羞月执拗不过,吃吃道:“那,就看一眼——”
“成交!”萧客眉开眼笑。
蓝羞月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还是永远解不开的疙瘩。她一旦失身,就会丧命。所以她心里一直很愧疚,因为她觉得自己算不上是个完整的女人。在她心里本是不舍得拒绝萧客的,可是她看着萧客那副“骚样”,心里却是抵抗起来。
蓝羞月忽的拿开双手,瞬间再次收回,继而怯怯地看了一眼萧客,嘟哝道:“这样,行了吧!”
“你身手那么快,我能看到什么啊,我连几只都没数清楚呢!”萧客悻悻抱怨道:“求求你发发慈悲吧,就把手拿下来,让我给你穿上衣服就行了!”
“那,那你快点!”蓝羞月不再坚守,艰难地将手拿了下来。
加上两处高挺的山峰,才是完美的身体,萧客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慢慢地给她穿上衣服。继而盯着亵衣,暗恨自己穿的太快。
“这次认清楚了!”萧客道:“我看过了,以后它们俩就是我的了!”
“登徒子——”蓝羞月心中喜悦,嘴上却是嘟哝道:“无赖!”
蓝羞月浑身都被看遍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不急不缓地穿着衣服。后面的萧客却是顶不住了,哆哆嗦嗦道:“你,你快点,快点帮我去拿衣服,我,我不行了!”
“教你使坏!”蓝羞月声音中略带着鼻音,娇哼道。
热情终究不敌寒冷,此时萧客的衣角已经结了冰碴
正文 第九十六章 谁在被窝围了个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7 本章字数:3811
环境影响心境。
之前在浴室,萧客不自觉地就想发骚,此时来到寒冷的户外,萧客便没了色心。拉着蓝羞月的小手,晃荡着走着夜路。
“我下午过来找你,路过玉门街看到两个姑娘——”萧客说着,看了一眼蓝羞月,又道:“你别误会,我跟那俩姑娘没关系!”
“那谁知道~”蓝羞月哼了一声道。
“你先听我说——”萧客继续道:“其中一个姑娘我见过一次,她是之前被带去王府的几十人之一。她进了一个胭脂店,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蓝羞月忽然打断萧客道:“你一直跟着她们?那你还说跟她们没关系!”
“是没关系啊——”萧客恍然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即道 “你想什么~”,然后捏了捏她的小手以示惩罚,这时感觉她的手很凉,便拿着它揣进自己怀里。
见她终于乖下来,萧客方才继续道:“昨日汪小姐跟我说,江晨与迟成以前招来的那些人,有许多早已下落不明,所以我觉得,他们也许跟绑架案有关系,或许他们俩才是幕后主使。”
“可是,据我所知江晨只是庶子,在王府根本没什么地位,他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蓝羞月质疑道。
“他是没这么大本事,但他毕竟是王爷的儿子,就凭这个身份就足够做许多事了。嗯~我估计他应该找了外面的帮手,毕竟他如果要瞒着他老爹,能用的人就会很少,或许只有个别心腹!”
“这么说也有可能,可是知道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又该怎么入手调查呢?”蓝羞月停下脚步,望着萧客道。
“你都没有认真听我说话——”萧客怨声道:“刚刚不是说了,我看到两个姑娘进了一家胭脂店,然后再也没出来!”
蓝羞月恍然明了,即道:“你是说,他们用这种方法把那些人转移走?”
“嗯啊——”萧客说着,继而笑了笑又道:“还不算太笨!”
“你才笨呢!”蓝羞月娇嗔道,继而小手在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掏了掏。
萧客掀起披风把她裹住,手臂揽过她肩膀。蓝羞月将脑袋靠过去,却因两人穿的太厚而将将贴到肩膀。无意间又注意到他穿的衣服,忽的失笑了,促狭道:“这身衣服还挺适合你呢!”
“很别致吧!”萧客笑了笑又道:“你还好意思说呢,衣服这么小!”
“你就知足吧,就只有这夜行衣你可以穿,除了它就只有女装了——”蓝羞月嘻嘻笑道:“这不还有披风遮着嘛!”
“嗯,说到女装,我这里边还穿着你的小袄呢,可真小啊!”萧客幽怨道:“你怎么穿的下啊~”
“你个大男人穿我的衣服,当然小啦——”蓝羞月说着,看到萧客在盯着她的胸部看,才知道萧客的意思,当即羞怒不已道:“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你都是我的人了,跑不了了!”萧客说着又把她另一只小手抓在手里,感觉很凉,便停下道:“来换一边,再暖暖这只小手!”
蓝羞月心里充斥满幸福,极力表现着乖巧可爱,可依然还透露着女神般的优雅气质。而这一点正是萧客最喜欢的。
“明日你就陪我去探探那个胭脂店——”萧客道:“我一个男人去,未免会遭他们怀疑,若是再打草惊蛇,小玉估计真的要在牢里过年了!”
“嗯!”蓝羞月应了一声,继而望着萧客道:“公子,你跟小玉是不是——”
萧客一听立马慌了,心道刚刚跟蓝羞月和好,可不能再因小玉的事弄得她不高兴。于是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关心她还不是因为你,你还真以为我不在乎你啊!”
“我就知道是这样!”蓝羞月芳心正乱,判断力很弱,萧客那么说她就信了。须臾,又幽幽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公子真的跟小玉有什么,我希望你能事先知会我,我可不想被蒙在鼓里!”
“你想多了,我跟她一直不对付你都是知道的。只是后来她被关进去,那天我没找到你,自己去了大牢,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我帮了她,她心怀感激,对我态度就好了,就只有这些!”
“你看看你,我就说了一句,你解释这么大堆,信了你还不成嘛!”蓝羞月道。
“我们刚刚和好,不想跟你再生嫌隙,我的事不想瞒着你——”萧客撒起慌来已经不需要打草稿了。
蓝羞月听到萧客的话,忽然有些紧张,心道,你的事不瞒着我,我的事却不能说与你听。于是便转移话题道:“公子——要不,我们现在去看小玉吧!”
“这个~我穿成这样,不好吧!”萧客尴尬道。
“我觉得挺好啊——”蓝羞月狡黠道:“你不敢这样见小玉,除非你心里有鬼!”
“我说小月月,你没完了是吧~”萧客佯怒。
“不许这么叫!”蓝羞月坚持。
“为什么?”萧客道。
“你每次这么叫,都不怀好意!”蓝羞月嘟哝道。
“小人之心!”萧客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只能叫你蓝姑娘了!”
“不行!”蓝羞月不满道。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萧客长叹。
……
牢房里,小玉的状态很差,头发披散着,脸也没有洗。已经多日没人来探望,她梳洗给谁看?
小玉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忽然闻见外面传来的熟悉声音,便急忙跳下床打水洗脸。
因为没有戴镣铐,小玉伸手很敏捷,可是木桶里的水却结了很厚的一层冰。小玉听着声音越来越急,心里便着急起来,当即一掌打了下去——
“哐当——”,门开了,萧客与蓝羞月先后进了门,看到眼前一幕都愣住了。水桶烂成了两半,满地的冰和水,而小玉正拿着一块冰擦脸。
小玉见二人已经进得门来,急忙丢掉手中的冰块,接着慌忙的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
“小玉——”蓝羞月心疼道。
“小,小姐——”小玉低着头扑进蓝羞月怀里。
萧客则是拿起一条毛巾,抓起小玉的湿手擦拭着,一边轻声责备道:“至于嘛,你的手上还有伤呢!”
小玉从小姐怀里出来,结巴道:“伤,伤都好了~”
萧客因为与蓝羞月解释过,此时反而不用再遮掩,擦完小玉的手接着又擦她的脸。小玉看小姐在旁则有些拘谨,紧张地站在那里任凭萧客给自己擦脸,目光偶尔看萧客一眼,马上又躲开。
“想抱就抱一下,怕什么!”萧客张开双臂,小玉踟蹰了一下便抱住了他。
接着萧客又补了一句:“老价钱,抱一次一两,你现在没钱先欠着,回头出去了再还!”
蓝羞月结果萧客手上的毛巾,继而笑道:“还不正经!要说钱,你已经给她花了几百两了,嗯~回头我给你填上吧!”
“说的哪里话,家里又没有穷到揭不开锅,谈什么钱啊,谈钱多伤感情!”萧客默默地又在心里加了一句“谈感情还真伤钱!”
事实的确如此,这段时间为了小玉的事已经花了两三百两,家里的积蓄都耗去大半了。小米早就有了意见,为此,萧客只能解释说“能收回来”。
小玉抱着萧客竟忘记了松手。须臾,萧客开口道:“一两银子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再抱就要价钱了,哎哟哟~别拧,拧一下加收一两!”
“你们快别闹了,来小玉,快到床上去,穿这么少衣服,也不怕冻着!”蓝羞月道。
“我本来睡觉的嘛,当然穿这么少衣服,谁知道你们会来!”小玉撅着嘴爬上了床。
应萧客的要求,这次二人没有告诉小玉“线索”的事。两人只是坐在床沿陪小玉闲聊着,时而说说笑笑开导开导她。
蓝羞月一直在为小玉摆弄着凌乱的头发。而萧客则有些空闲,感觉手有些冷,便放在嘴边哈着热气,却是越哈越冷。
小玉见状,道:“你们冷吗,要不把手放进来吧,被窝里暖和!”
不待蓝羞月回答,萧客忙道:“好啊好啊!”接着便将手伸了进去。
被子下面,萧客一只手拉着蓝羞月,另一只手则是去寻觅小玉。结果,三人在被子下面两两扯着手拉成了一个圈。
起初蓝羞月没觉得什么,一个不经意间,看到小玉略显奇怪的眼神,眸中含情,“不小心”瞥了一眼萧客。整个房间只有一根蜡烛,灯光很暗,可她依然捕捉到了那一幕。
转头看看萧客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于是蓝羞月便开始寻思起来。
萧客之前说他与小玉没有私情,应当没有欺骗自己,那么会不会是小玉单相思了?有可能,毕竟小玉还小,想法相对简单些,面对带人谦和又体贴的萧客难免会产生好感。小玉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身边有这么个优秀的男人,不免会心生遐想!
小玉跟自己一样,都是缺少疼爱的人,同样很可怜,她如果真的喜欢了公子,也没什么不妥。只是不知道公子怎么想,万一他知道以后太过排斥,伤了小玉就不好了。找机会还得跟公子说说,即便不能给小玉示爱,也要照顾一下她的感受,千万别伤了他。
善良的蓝羞月,还想着让她的公子别伤了小玉。她怎么知道,萧客不但没有伤了小玉,反而差点上了她!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墙里墙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7 本章字数:3788
冬风微凛,吹在脸上,像只长满老茧的大手粗鲁地抚过,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把头偏过去。
萧客与蓝羞月并肩走在大街上,两张脸同时侧向一方。萧客本想拉着她的手,可是她不让,说那样太过轻浮。
“待会儿表现地自然些~唔——”萧客转过头跟她说话,结果被一阵风吹得堵了气,换了一口气才又道:“随意一些,就像普通的顾客,去买些你喜欢的胭脂水粉——”
“嗯~我知道,我就是普通的顾客,可是,我很少用胭脂水粉怎么办?”蓝羞月道。
“你还挺自信,不知羞!”萧客挤兑道:“那买些防风防冻的总行吧,看你小脸都吹得粗糙了——”
萧客说着便要伸手去摸脸,结果被蓝羞月一把打下来,道:“别碰,那么多人呢!”
“又没人认识我们,怕什么呢!”萧客嘟哝了一句,却是没有再动手。
到了昨日那家胭脂店门口,萧客给了蓝羞月一个眼神,继而微笑道:“就是这家了,百年老字号,值得信赖!”
刚进门就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笑眯眯迎上来,道:“天儿冷,客官快进来——请问客官要买些什么?”
“过来看看,想买些什么”萧客一手扶在蓝羞月背上,凑过去轻声说着,继而又转向妇女道:“老板娘你帮着看看,她平时很少用这些东西,不知道该买什么!”
“哟,好俊俏的小姑娘!”老板娘夸赞着,继而又道:“过来我给你试试,包你满意!”
蓝羞月略显羞怯,随着老板娘过去试胭脂,还真像一个羞答答的小媳妇。萧客则是在旁边来回晃荡,看看这边看看那边。
走到侧面一个房间,萧客探探头想看看里面,不料倏地从里面钻出一个男人来。那人寒着脸冷冷道:“你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啊,我媳妇在试胭脂,喏——”萧客一指不远处的蓝羞月,道。
这时老板娘瞪了一眼那个男人,继而朝萧客笑笑道:“客官别见怪,他是我男人,一直就是这个脾气——不如你过来这边,看看这几款你喜欢哪个?”
未免遭到怀疑,萧客也只好应下,继而走到另一边观赏蓝羞月,一边道:“我也不懂,你们看着挑吧!”
“看你说的,这种事哪有什么懂不懂,这女人打扮还不是给男人看的?你就看看喜欢哪种就行了!”老板娘道。
“那好——”萧客看着蓝羞月脸上的几块不同的胭脂,指着一个道:“就这个,淡一点好!”
老板娘应了一声,接着将蓝羞月脸上的胭脂洗掉,继而抹上那种稍淡一点的颜色,道:“你看看,怎么样?”
“嗯~是不错,不过感觉还差那么点,要不你再试试另一款——”萧客道。
为了拖时间,萧客不断地要求,换了这个又换哪个,换完哪个又还回这个,接着再问有没有防风的、有没有防冻的。
每次换妆都要许久,于是两人已经在这里呆了两个时辰,期间也来过别的客人,不过都很正常,大多数也都有男子陪伴。萧客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只好带着蓝羞月离去。
刚要出门便撞上三个女子进来,她们一脸欢欣的状态似乎与昨日的那两女很像。另外,这里很少有几个妙龄少女一起来购买胭脂。
萧客觉得很可疑,却不方便再次折回。他已经拖得够久了,再这么拖下去就太明显了。
“走——”萧客带着蓝羞月离开,走到不远处便停下来,再次蹲点。
蹲点不可能就是蹲在那里,需要找点事情做,以免招来外人的怀疑。二人在这边吃吃东西,又在那边逛逛街,始终不见那三女出来。
“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再等了!”萧客说着,给了一个眼色。
蓝羞月立即会意道:“你是说,我们到后面看看——”
胭脂店后面是一个小巷,小巷另一边是一栋大宅。萧客看了看高高的宅院,向蓝羞月道:“会不会是从暗道通入这座宅子里?”
此时已是黄昏,天已然有些暗了。两人相视一眼,蓝羞月低声道:“我进去看看!”
“小心点,看看就回来~”萧客道:“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蓝羞月双脚轻轻一点,如一片羽毛般飞上墙垣,继而沿墙前行两步,至一片房屋前落下。贴着墙壁悄悄前行数步,在一个窗户前停下。
“什么人——”一声警惕地喝声。
四五个人瞬间冲了出来,却见院中空无一人,其中一人道:“你是不是听错了?”
“不可能,我的耳力你还不清楚?”那人答道。
几人相视,继而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一跃上了墙垣,却见墙下一对男女正在热情拥吻着,当即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没错,萧客此时正与蓝羞月亲热,而且萧客动作极其粗鲁,双手不断在她身上游走,不断揉捏,扒着蓝羞月的领口亲吻玉颈。
听到墙上那人喊声,蓝羞月“啊”地一声,继而惊慌失措地躲到萧客身后,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
萧客也“受惊”了,抬头看到墙上那人,吃吃道:“你——你干什么!”
这时,另几人已经从门外绕过来,继而哄笑,一人道:“行啦行啦,别打扰人家亲热了!”
“你,你们——”萧客一脸怒色指着那些人,气得说不出话来,接着转身向蓝羞月,没好气道:“我们走!”觉得语气不好,又舒缓语气温柔道:“咱们换个地儿!”
“哈哈~,雪狗,你的耳力还真不错!”
“去你的,老子也没听错,这不有人嘛!”
萧客搂着蓝羞月离开,走了很远才放慢脚步,道:“他们那么警觉,肯定有问题!”
“你,你该放手了吧~”蓝羞月踟蹰道。
“又没人,害什么羞啊——”萧客幽怨道:“话说,我是不是很机灵,急中生智想了这么个好办法!”
“什么急中生智,分明是想占便宜!”蓝羞月嘟哝道。
“都有,都有——不过,你脸上胭脂也太厚了,弄得我嘴里涩涩的!”萧客一脸怨怼道。
“你还说——”蓝羞月嗔怒:“你不喜欢,还,还那么粗鲁!”
“卖力一点才显得真实,再说了,我刚一碰到你就失了分寸,情不自禁嘛!”萧客淫笑着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跟我回家啊,嗯~晚上就住我们那儿了!”
……
王府。
江晨拿出一副手镯,望着面前的陆小凤,满脸爱慕之色柔声道:“小凤,这是我娘的手镯,现在送给你~”
“真的送给我?”陆小凤眼中喜色一闪即逝,继而正声道:“我可以收下,不过你如果想借此轻薄我——想都别想!”
“小凤,你何必执着呢,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江晨道。
“你现在喜欢我,一旦你得到,就不一定会珍惜了,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必须先娶我为妻!”陆小凤坚持道。
江晨悻悻然,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外面一个丫鬟禀报:“少爷,表少爷找你!”
“小凤,那我先出去一下——”江晨说完转身出门,搂着小丫鬟的肩膀,戏道:“哟,小颦都张这么大了,来让少爷看看~”
迟成身着灰衣,与江晨对面而坐。
“都搞定了,表弟就等着收钱吧!”迟成道。
江晨犹豫了一下,踟蹰道:“这次是不是玩的太大了,万一让父王知道,他会打死我的!”
“你就放心吧,整个王府一共才几个人知道,他们几个我都清楚,嘴巴很严的——再说,姑丈他就算知道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迟成道。
“我还是觉得不妥,要不就算了吧,还有那件事——”江晨道:“他们那边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一天绑架好几个,现在整个郡城人人自危,这事儿迟早要传到父王耳朵里的!”
“诶,公子此言差矣——”迟成道:“我觉得姑丈若是真的知道这件事,不但不会责怪你,反而可能会对你另眼相看,毕竟,你起码证明了你的能力!”
“这,不可能吧——父王他一向不喜欢,若是知道我为非作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江晨怯懦道。
“表弟啊,这你就不懂了——王爷是什么人,他岂会在乎这些小事?你可以想想,大公子为何能受到王爷宠爱?”迟成道。
“因为,因为他是嫡生!”江晨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又错了!你想想,如果让公子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王爷还会宠爱他吗?”迟成道:“要我说,反正你现在不受宠,不如就做出点大事来,起码能吸引他的主意!他若是真的怪你,到时候不还有姑母说情吗!”
“你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那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把这件事透露出去,让父王知道?”江晨道。
迟成彻底对江晨的智商无语了,心里虽然不屑,口上却道:“表弟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这样说吧,姑丈若是知道也就算了,他若是不知道,我们就可以用挣来的钱做些别的事来吸引他的主意,譬如做些善事,那样效果岂不是更好?”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月下黑衣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7 本章字数:3873
冷夜,怜星,月带钩。
萧客伏在被冻裂的地上,身上早已染遍寒霜。却是一动不动。
已经连续蹲了好几天,每日他们都从这个院子用麻袋运出去人,很明显,那些人就是被抓的姑娘。
“搬运工”都是小弟,不足以让潜伏的众人暴露。他们要寻一个机会,抓到一条大鱼。
胭脂店后面的宅子是始发地,而目的地则是城南的另一个宅子。从城西到城南,距离不算很远。沿路布置了多出暗哨,就等大鱼出现。
既不想打草惊蛇,又不愿错过机会。这已经是埋伏的第二天了,那条大鱼还未出现。
又有两人扛着个麻袋从萧客眼前走过,萧客依然没有动手。
忽然,前面那人被绊了一跤,“哎哟”一声撂倒,接着后面的人撞了上去,摔在前人的身上。麻袋被扔出很远,里面的人发出痛苦的“呜呜”声,身体像上岸的鲤鱼一样扭了扭。
那人被绊倒不是意外,而是萧客使的绊子,略施小计却有大效用。而好戏还在后头——
只见一个穿着披风的黑衣人,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这两人面前,说着“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单手抓起装人的麻袋抛回给二人。
这个黑衣人就是当日遇上的飞贼,他的另一重身份是这个大宅的主人。他是条大鱼,足以让萧客心动。心动不如行动,于是萧客动了——
只见萧客倏地从暗处窜出来,一刀照着黑衣人劈过去。黑衣人素来警觉,见势,一跃而起躲过萧客的刀气。
萧客素来阴险,砍出一刀之后,右手忽的出现两把飞刀,手一提,飞刀破空而出。由于萧客的“飞刀绝技”还不够娴熟,无法使出追魂刀,只是并排两刀射出。
黑衣人身体扭动两下,两把飞刀贴身擦过,并未伤到他。然而,既是攻其不备,怎会这么简单——
几乎是在同时,另一边的蓝羞月掷出一把月牙状的弯刀。弯刀锃亮,映着月光飞速旋转着割向黑衣人。
黑衣人刚刚躲过两把飞刀,见弯刀已经飞到自己身边,躲之不及,只好用手硬生生抓住。弯刀锋利,加上飞速旋转,自然割破了他的手。黑衣人以为就这么完了,然而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嗤嗤——”,两只莲状飞镖射在了自己腿上、腰上。继而又是一根绳索卷了过来,缠住了自己的腿。
绳子那头的蓝羞月用力一拉,黑衣人落了下来,摔在地上闷哼一声。接着,他抽出刀来割断绳索,看到蓝羞月冲上来,运起真气便要抵挡。下一刻,他便发现自己“软了”。
“软筋散!”黑衣人无力道。
这时萧客已经赶到,一脚踢在他腿上:“王八蛋,怎么不飞了,你不是很会飞吗!”
“啊——”黑衣人惨叫。
两个“搬运工”,其中一个吓的站在原地,而另一个已经跑出好远。
“嗖——”,萧客短刀掷出。下一刻,那人便倒在地上,抱着一条腿道:“啊——我的腿,我的腿!”
“断了一根脚筋而已,有什么好叫的!”萧客说着,继而转身向另一人道:“你,去把我的刀捡回来!”
这人很胆小,闻言便怯怯地走过去,一步一回头,捡起刀又走回来。畏畏缩缩递上萧客的短刀。
萧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手取过刀,立刀刺在他的小臂上,继而一挑,“嘣——”,手筋断了。
“啊,啊——我的手!”这人叫喊道。
“行啦别叫了,一条手筋而已,又不会死——”萧客嚷了一声将此人喝住,继而语气平和道:“喏,人家断了那么粗的脚筋,你只断了那么细的手筋,你占了便宜了,所以呢,你就要负责扶着你家老爷,听见没有!”
萧客语气淡然,越是这样这人就越害怕,强忍着痛苦与恐惧,去搀扶地上瘫软的黑衣人。
萧客转头朝另一人喊道:“喂,差不多就行了,别躺那儿装死啊,一条腿走路够了——再不过来,就再挑断你另一根脚筋,到时候你就只能爬着走了!”
蓝羞月凑过来,拉了拉萧客的胳膊,小声道:“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我觉得还好啊——他们坏事做尽,这点惩罚不算太过分!”萧客说着,又问另两人:“你们觉得过分吗——喏,你看他们不说话,就是默认喽!”
蓝羞月虽然武功高强,却没有杀过人,更加没有虐待过人。不过,她虽然心里不舒服,却也没理由再替两个恶人说话。
“怎么样,我教你的方法管用吧!是不是比你那样一拳一脚地打要有效的多?”萧客道:“嗯~我看麻袋里的人还醒着,把她放出来吧,不然总不能扛着走!”
解开麻袋,一个女孩摇晃着头。萧客伸手拔去她嘴中的塞着的布,下一刻,女孩便大叫:“救命!”
“行了,别叫了,你都获救了还叫个什么劲!”萧客语气不好。
女孩怔怔看着萧客。只听萧客又道:“还挺俊俏,对了~这位美丽的姑娘,还不知你的芳名,年方几何,有无婚嫁?”
女孩傻傻地看着萧客,不明所以。只听萧客又道:“你不用怕,你看那些坏人都被我制服了,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喏~救命恩人问你话呢,你不回答可不礼貌哦!”
蓝羞月对萧客比较了解,知道这是他开导别人的特殊方法,然而,她还是有些不舒服,因为这个女孩的确挺俊俏。
“我,我——”女孩迟迟道。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做好事也不是想让你报答,嗯~不能再说了,再说我的小月月要不高兴了——”萧客絮絮叨叨,继而转头向蓝羞月道:“是吧宝贝!”
蓝羞月实在受不了萧客此番行径,推搡了他一把。萧客悻悻然,接着回头对三个坏人道:“三位兄弟,上路了!”
萧客伸手去拉蓝羞月的手,蓝羞月甩开。这种情况下做这种事,萧客觉得很有意思,而蓝羞月却觉得很别扭。
“你不让我拉手,我就拉她的手了~”萧客威胁道。
蓝羞月气到不行,却没有办法,只好把小手交给他。接着萧客便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来,亲一个!”
“你——”蓝羞月气急。
“你不让我亲,我去亲她了!”萧客道。
“你爱亲谁亲谁去!”蓝羞月道。
“么——”萧客偷袭了一口,继而道:“好了,不欺负你了,嗯~你也要理解,我这不是高兴吗!”
旁边的女孩觉得萧客是个怪人。而后面的三人,却觉得萧客是个变态。
接着找了几个捕快将几人带回衙门,留下一个断了手筋的小伙带路,前往另一处藏人地抓人。
这次雷捕头也亲自出马了,此时正在这头等着。
“雷捕头,大鱼抓到了,可以强行进去找人了。这边还有个弟兄带路——”萧客说着,转头问那人:“是吧,好兄弟!”
断筋男子艰难地点了头。接着雷捕头便布置了一下计划,开始抓人。
这是一个貌似民宅的宅子,若是贸然进去,万一找不到藏人的地方就完蛋了。好在有一位“弟兄”帮忙。
对上暗号,门开,擒住开门的人,继而一步步擒住所有人,再接着,找到藏人的暗室。
这里藏了许多人,二十几个,有被绑架的,还有江晨送来的。萧客认识里面的两个,一个是李流苏,另一个是陆小凤的同乡。这些人都是人证,尤其是这些从王府过来的人。
人很多,捕快需要清点人数,继而制定回程计划,以免半路遇到不测。而萧客身为“客卿”,就趁机找几个姑娘聊天。
第一个自然是自己的粉丝李流苏。李流苏看到萧客就扑进他的怀里哭泣。萧客拍拍她的被,待她平静下来,才安慰道:“没事了!”
李流苏抱着不放,萧客只好道:“李小姐,差不多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李流苏依然抱着不放,萧客只好又道:“那个,李小姐,我知道你仰慕我,不过我已经有妻子了,嗯~情人也有了!”
语出不羁,风流尽显,只是这场合略显不合适。
安慰完这个,再到另一个。萧客走到另一人面前道:“这位姑娘,不知还认不认得在下!”
那位姑娘正在与同伴庆余年,被萧客一问,有些不明所以和不知所措,吃吃说不出话来。萧客有些失望,却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与她只有一面之缘,而自己又不是什么帅哥,哪有那么容易被记住。
“那日你们来郡城的路上,我骑着一匹马,嗯~因为我骑术不佳,你跟那个陆小凤还嘲笑我,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不知你记不记得!”萧客道。
“是你——”姑娘不可置信道。
“是我——”萧客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年方几何,有无婚嫁?”
玩老梗。蓝羞月听着忽然产生一个想法,即,他是不是构思好的这种说辞?
“贱名林霜霜!”林霜霜道。
“晓来谁染霜林醉,嗯~好名字!”萧客道:“认识一下,鄙人萧客,年十六,已婚,嗨~恨不相逢未娶时,啥都别说了,只能做朋友了!”
萧客作势掬一把辛酸泪,继而搂着蓝羞月的肩膀道:“媳妇儿,走!”
李流苏轻皱娥眉,望着这一幕幕,忽然生出种奇怪的感觉:萧公子怎么这样~会不会有什么脑疾?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莺莺燕燕与唇枪舌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7 本章字数:3697
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
劫后余生,二十多名妙龄女子欢庆余年,衣衫或翠或红,如莺燕般欢乐,无论相识与否皆是相处融洽。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的地牢中,十几个俘虏正在被审讯。
许多狱卒和捕快在这里忙碌。捕快大多是暴脾气,动不动就拳脚相向。而狱卒虽然脾气好些,却是擅长虐待犯人,主要原因是,他们最讨厌这些来牢里混吃喝的人,一点油水捞不到。话说,这些犯人身上的东西早就被捕快们搜刮一空了。
萧客身为功臣,拥有旁观的权利。然而,萧客却不知道珍惜,这种时候他却是偷偷去看望小玉。因为可能要施以酷刑,蓝羞月不方便跟来,于是萧客就有了更好的条件。
萧客偷偷找一个狱卒拿了钥匙,接着便急不可耐地溜进了小玉的牢房。因为河伯之前答应过的条件,如今的小玉不用再带镣铐,偶尔还能洗澡。于是乎,萧客早已猴急了。
小玉的牢房较远,可外面确实太吵,以至于她还是被吵醒了。窗子很小根本看不到远处,小玉站在门旁听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外面的情况,只好转身回去睡觉,这时门开了——
“宝贝儿,我来了——”萧客关上牢门,继而脱下外套堵住窗子。
狱卒本来就对小玉很照顾,再加上绑匪被抓,便不再对萧客有什么戒心。萧客自己开门进牢房,外面没人锁门,而里面又没没有门闩。于是他就只能用衣服堵住小窗子,借此告诉外面的人不要随便进来。
“宝贝,我来了——”萧客道:“这次真有好消息了!”
小玉回头看到萧客,又歪头看看萧客身后并没有小姐,才扑上来,道:“是不是抓到人了?”
“真聪明,被你猜中了,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萧客激动地把小玉抱起来,径直走到床边,丢在床上,如饿狼般就扑了上去!
宽衣解带,拥吻摸索,激情无限。
小玉已经在牢里呆了将近一月了,仅仅亲热过两次。第一次是刚来那天,由于无甚经验动作很生疏,以至于不太完美。第二次是七天后,由于小玉来了月事,只是单方面给萧客服务了。再后来萧客因为内疚,只来看过小玉几次,每次萧客都因愧疚坚持不跟小玉亲热。而此次,萧客真是憋足了劲了。
如干/柴烈/火,已然熊熊燃起。之前是柔情、温情,这次确实纯粹的热情、激情。
亲热了一会儿,小玉忽然翻身把萧客压在下面,俏脸凑上去,以小舌探入萧客口中痴缠一番。须臾,两人分开来喘口气,小玉则是急不可耐道:“快给我说说,怎么抓到的?”
“等会儿再说,先亲热!”萧客搂过小玉的头,粗鲁地侵略着。
大手游走全身,最终落在草坪上,撩/拨着密/处,同时萧客口舌渐渐下行。小玉轻哼着,用极其不自然的声音道:“嗯~小哥哥,快告诉我,嗯~,怎么抓到的!”
“别扫兴,等亲热完了就告诉你!”萧客正忙碌着,抬头斥了一声,又回去接着求索。
小玉赤/裸着娇躯,紧贴着萧客身体,螓首靠在萧客肩头,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背,另一只小手握着热物,喘息着道:“你就说说嘛~哦~一边弄一边~嗯~说!”
“你扫不扫兴!”萧客一下子泄了气,翻身从小玉身上下来,躺在那里不动了,一句话也不说。
小玉感觉手中握着的东西渐渐柔软萎缩下来,才知道自己确实扫了他的兴致。慢慢爬到他身上,道:“人家知道错了~”
萧客耷拉着眼皮也不理她,小玉见状便献上小嘴,萧客却是将头一扭。小玉用力掰过他的头,直接向他唇上啃,待萧客不再反抗,便又将一只小手伸到下面。
“别白费力气了,都不行了!”萧客像霜打的茄子,闷声道。
“人家知道错了~”小玉可怜巴巴道,小手有些不甘心地在他下面摆弄着。
“既然你要听,那就说给你听!”萧客怏怏道:“上次来看你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一些线索……”
萧客平铺直叙着,一改本来的神采飞扬。
小玉听着也没了滋味,也知道自己太心急,扫了他的兴致。他为自己忙东忙西,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欢欣鼓舞地来找自己,而自己却这般不懂情趣!
小玉看着萧客那张发蔫的脸,听着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叙述,心里也不是滋味。小手却是勤奋起来,将那只软鞭翻来覆去地弄,尝试着各种不同的方式。渐渐感觉有了些反应,心中大喜,急忙钻进被窝,开始用上口舌。
“哦~”,一股温软湿滑的感觉弥漫开来,萧客终于恢复过来。然而,他口中却没有停止叙述,语速渐渐加快,也开始带上了情感。
小玉虽然听到萧客在说,却不敢、也不愿再分心他顾,只是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
许久,随着萧客一声低咏,小玉将脑袋探出来,当着萧客面咕咚一声咽了一口,继而伸出小舌绕着薄唇舔了一圈,然后媚眼迷离地看着萧客,撒娇似的祈求他的原谅。
“好啦,就会可怜兮兮——”萧客道:“都不怪你了!”
“嘿嘿~”小玉媚笑着道:“人家也不知道嘛,下次肯定不会了!”
小玉雌伏在萧客身上,两副赤/裸的身体贴在一起,小玉则是像蛇一样扭动着献媚。
“刚刚说的你听了没?”萧客道。
“说的什么?”小玉道。
“说的事情的经过啊!”萧客道。
“我只顾着那个,没听到!”小玉道。
萧客顿时心生柔情。说来小玉还真是体贴,之前也是无心之失,见到自己不满,马上就认错献媚,看来还是自己不好。
“说来也怪我,是我太心急了,连跟你说话都等不及——”萧客柔声道:“委屈你了!”
“哪有~是我不好才对!我都知道事情的结果了,还非要在你高兴的时候问个不停!”小玉娇声道。
“好啦,我们别争论这个问题了,喏,我现在再给你说一遍,好好听哦!”接着萧客就又讲了一遍。
小玉听着萧客神采飞扬地说着,渐渐迷上了他讲述的样子,竟是没有听见他讲的内容。随着萧客越来越“眉飞色舞”,小玉情难自已地用力贴着萧客,紧紧抱着他的身躯,扭动着自己的玉体,似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萧客某处渐渐又活跃起来,此时已经抵在小玉私/处,随着小玉身体的滑动,萧客的热物也在小玉唇瓣之间上下滑动,时不时将两唇掀开一些,继而又滑出去。
“要了我吧——”小玉美眸含情。
“还不行——”萧客道。
“可是我真的好像要,想跟你真的在一起,我感觉的到,这种感觉跟口舌不同,我想抱着你跟你做这种事!”小玉忘却了羞怯,深情道。
“那我们倒过来抱着做不就行了?”萧客提议道。
“不一样的~”小玉道。
“那就这样,我们抱着,然后我在你门口滑动——”萧客说着便如此做了,两副身体紧贴着滑动,下面两处也是紧贴着滑动。
“嗯~嗯~”小玉越来越动情,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慢慢地两人香汗淋漓,萧客喘息声越来越粗,小玉也渐渐变成了哭泣。
小玉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声音也变成了凄嚎。接着,萧客一声兽吼,而小玉则是抽搐起来。
两股温热的液体洒下,继而风停雨歇。小玉摊在萧客身上,半天不能动弹。
“怎么样,好了没?”须臾,萧客试探道。
“好舒服,像要死了一样——”小玉无力道,忽而想到什么,急忙道:“我,我刚刚是不是喊得很大声,会不会被人听到?”
“不会,外面那么吵——”萧客道:“这种事当然要喊出来,憋着多难受!”
“嗯~爱死你了!”小玉说着,感觉下面湿湿的,急道:“哎呀,被子都弄脏了,怎么办?”
“没事,其让他们给换一条!”萧客道。
“不行,会被发现的!”小玉道。
“那,就把这条被子反过来,然后再把褥子反过来,反正被褥都有两条呢!”萧客提议道。
“那等我走了,还不是一样会被发现?”小玉担心道。
“怕什么,人都走了,还管那些!”萧客不以为然道:“先别想那么远了!对了,该清理了!”
“我想再这样睡一会儿~”小玉娇声道:“你不会嫌我脏吧!”
“你说呢!”萧客在小玉唇上啄了一口。小玉立马回啄了一口,接着又是一番口舌之争。
……
牢房外,萧客拉着小玉的小手,站在人群外指指点点,说着哪个人被他揍了。小玉则笑着回应说,她也想揍。
因为猜到事后可能要让小玉给个借口,解释那晚小玉黑衣夜行的原因。两人便开始稍稍商议一下,不知为何,小玉忽然脸红了,粉拳打在萧客身上
正文 第一百章 柳暗花未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7 本章字数:3693
所有的人犯逐一单独审过,硬骨头不多,大多数都吐了口,只是得到的有用信息很少。一个老大始终闭口不言,有心想要动刑,只因他负伤在身加上软筋散的药性未散,动起刑来未免会把他弄废了,到时他可能会一心求死。
雷彪做完事,便想到要向萧客感谢一番,见萧客正跟小玉说说笑笑,便走上前去。
“萧公子,额~紫玉姑娘——”雷彪礼貌地问候一句,继而又道:“萧公子这次居功至伟,某一定会向上级禀报,给公子应得的奖赏!”
“这居功至伟嘛,其实我也是被逼的——”萧客说着,看了看小玉又看了看雷彪,见雷彪有些不好意思,便也不好再挤兑他,只道:“至于奖赏我也不感兴趣,只要你能把小玉放了,其他的都好说!”
“这个恐怕还要麻烦一点,兄弟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总捕头也知晓了,所以还劳烦二位编造一个理由向蒋大人解释一下,你放心他肯定不会为难的!”雷彪道。
“这样啊~没问题!”萧客道:“对了雷捕头,这些人怎么处置?”
“先关着,还要继续审讯,把幕后之人审出来!”雷彪道。
“哦?雷捕头不怕审到不该惹的人?”萧客眯着眼笑道。
“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上面交代下来我就只好照做,至于那些大人物之间的博弈,咱们也不方便过问!”雷彪道。
“大人的世界真复杂,搞不懂——”萧客装/逼似地叹了口气,转而又道:“啊~雷兄,不知道小弟可不可以参与一下,嗯~审犯人这种事我还没玩过,还真想试试!而且,我在这人心目中的形象貌似不太好,他或许对我记忆深刻呢!”
“嗯,这样也好!”雷彪与萧客相视,奸笑。
上面还要继续审,估计是因为这条鱼不够大,不足以让城主在王爷那里换个人情,既如此,那就审吧。
萧客不懂得如何审讯,也不熟悉那些个刑具的效果,所以他只是象征性地试试,图个乐子。
“嗨,哥们,还认识小弟吗?”萧客走到那人面前道:“听说你是他们的老爷,那么,这位老爷,请问你是那个飞来飞去的很了不起的人吗?”
“不是!”那人偏过头道。
“寒刀门第四把交椅,果然不简单,飞得比鸟还快——”萧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道:“不过,我最喜欢打鸟,嗯~这点相信你也看出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先生,他似乎受过专业的训练,不管怎么问,就是不吐口。然而,这边早已从被救回来的女子口中得知,江晨与迟成参与了此事。
“我说老兄,你就别坚持了,不就是王府的公子嘛,你不说大家也都知道了!”萧客苦口婆心。
一边的证词还远远不够,何况,那边根本没有证物,因此,这个人依然很关键。
“你的家人呢,我们已经给你接来了,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好好照顾的!”萧客温柔道。
不过,这种威胁方式明显不够分量,一来衙门也不好随便杀人,二来,若是吐了口,将会受到更残酷的报复。
四先生虽然有所动容,却依然缄口不言。
“果然是硬骨头,嗯~不知道你的蛋有没有骨头那么硬——”萧客依然温文尔雅,转而向另一人道:“兄弟,给我拿个锤子来!”
锤子未到,四先生仿佛已经感觉到蛋/疼了,咬咬牙道:“你容我想想!”
老四或许不怕死,但这种奇特的酷刑,他也不敢轻易尝试。思忖许久,方才把迟成给交代出来。实际上他也没有抱着必死之心,毕竟,即便他交待出江晨,衙门的人也不敢找上门去。只是,自己背着大哥做这种事,肯定要受到门规处置了。
一边是被大哥清理门户,另一边是被衙门判处死刑,横竖是一死,何必死前再受这些不必要的蛋/疼之刑?如今只希望,在王爷的淫威之下,或许自己还有可能被赦免。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自己是替罪羊的最好人选。
……
中午时分便去见了总捕头 ,同行的还有小玉的“家长”蓝羞月,以及雷彪。
蒋忠臣并不是个高大魁梧的汉子,而是个矮胖子,外观看上去像一个肉球,不对~感觉腰宽比身高还要长一些。
“大人明察,紫玉姑娘是冤枉的,如今绑匪已然被俘,更说明了她的清白!”萧客道。
捕头是吏,而总捕头就是官了,于是乎,萧客对他异常的恭敬,起码在表面上。话说,这个总捕头虽然卖相差了点,但举手投足间还是有些威严的,毕竟久居高位嘛。
“嗯——”蒋忠臣捋着并不飘逸的胡须,作思考状,须臾又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不过,她黑衣夜行,又与官差起了冲突,总要有个说法才行!”
看来事情没有想象中的困难,萧客心喜,继而讪讪道:“蒋大人啊,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有点难为情——”
萧客略显尴尬,老脸泛红,数次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启齿。
“有什么话就说啊!”雷彪在一旁帮腔道。
“其实,其实——”萧客吃吃道,继而一咬牙道:“算了,这件事迟早也要说出来!其实小玉她是去找我,我们俩相约,相约——”
私会情郎,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这是萧客事先与小玉商量好的,为了戏演得真实点,他们还瞒着蓝羞月与雷彪。
萧客说话结巴,还真像那么回事。小玉则是早已羞得满脸通红,小脑袋埋在胸前。不过他们的表现之所以那么真实,主要原因还是,他们真的有私。
雷彪已然失笑,再观蒋忠臣,却依然面色如初。须臾,蒋忠臣开口道:“你们可有人证,谁能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
“这,这种事怎么可能有人证——”萧客正解释着,就听蓝羞月忽然开口:“我能证明,据我所知,他们早就私下来往,小玉也经常趁夜外出!”
蓝羞月看着二人如此表现,心里生出些莫名的滋味,然而她是个识大体的人,知道这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何况,事急从权,他们应该只是在做戏。至于小玉的反应,嗯~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当众承认与人有私,确实难堪了点。
“呵呵,你是她的小姐,自然帮着她说话!”蒋忠臣笑道。
萧客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些端倪,感觉他似乎有意为难。莫非,他不愿放人?
萧客急道:“那起码证明她不是绑匪了,既然不是绑匪,我们又有了解释,应该就可以放人了吧!至于打伤捕快事,我都跟雷捕头说过了,是小玉意气用事!我们会私下给他们调解的!”
“还是不行!”蒋忠臣道。
萧客真的急了,道:“还有什么不行的——小玉都被关了这么久了,而我们又帮你们抓了绑匪,还不够吗?”
“萧公子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蒋忠臣道:“你们抓绑匪是一回事,我们可以给你们奖励。但她的事却是另外一回事——现在绑匪虽然落网,却不能确定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只有等这个案子完全了解,才能证明她的清白!”
卧槽,这尼玛玩我呢!萧客心中大怒,却没法发作,只好道:“那好,就等案子了解,到时候还请蒋大人手下留情!”
“呵呵,看你说的,蒋某从来只讲事实!若紫玉姑娘无罪,我自然不会为难她!” 蒋忠臣一脸正派道。
王八蛋,这他妈才是老狐狸,哪是雷彪能比的!
出了门,便又将小玉送回了牢房。萧客气愤难平,蓝羞月则是在一旁安慰。
“公子别生气了,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蓝羞月道。
“我是不是很没用?被人耍的团团转!”萧客道。
“公子已经很厉害了,换做是我,我可想不出私会这么好的理由!”蓝羞月狡黠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真的没有私情,这不是为了应付蒋捕头才这么说的么!”萧客解释道。
“可你们表现地也太真实了,我都以为是真的了——”蓝羞月幽幽道:“其实,就算你们真的有事,我也不会说什么,只是,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你别胡思乱想了,一个你就够我爱的了,哪还有闲心惹别人!”萧客面不红心不跳,似乎已经撒谎成了习惯。
这时,雷彪走来,一脸歉意向萧客道:“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蒋捕头会这么做!”
“算了,不关你的事——对了,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直接去抓人吗?”萧客问道。
雷彪惨淡一笑道:“你这玩笑就开大了,那可是王府,怎么抓人——嗯~事到如今嘛,最好是再抓到点什么证据,人赃并获,即使没有另外的证据,也得在外面抓人,回头就硬说是人赃并获!”
萧客摇头苦笑,这他娘的,还证据不证据的,听着都觉得恶心!官场需要个鸡/巴证据啊,还不是比谁靠山硬!
萧客摇头叹了口气,继而转身向蓝羞月道:“走吧,在这儿也做不了什么事~他娘的,回家睡觉去!”
正文 第一〇一章 不入虎穴 焉能被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7 本章字数:3813
天晴,午时,阳光明媚,能觉到些暖意。只是这暖意却无法透入心里。
已经让蓝羞月回去了。萧客回家吃了饭,心里很郁闷,之后便出去走走。不知为何,走着走着便走到了胭脂店后面的宅子外。
宅子已被贴上封条,萧客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不知是何种心理驱使,纵身跳墙而入。
这个宅子挺大,比自己家大很多。想想真他娘的蛋/疼,前后忙碌了一个多月,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人,结果人家还不肯放掉小玉。王八犊子,别让老子有发达的那一天,到时候让你们舔鞋底,还是踩过狗屎的鞋底。
忽闻翻墙的声音,继而是落地声。萧客偷偷一看,竟然是迟成。王八蛋,竟然让我在这儿遇上你,看老子踢爆你。
且说迟成。他上午不经意间听到两个丫鬟谈天,听到市井传闻说绑匪被抓获。当时他很着急,徘徊前后,最终决定过来看看。被人撞上也不怕,遛弯嘛,能说明什么?
见到此处竟然被贴了封条,心道不妙,便想着要不要进来看看。或许,能发现点什么也说不定。
事情暴露,他不知道四先生会不会把自己交代出去,他心里很着急,于是便翻墙进来看看。
来到某个经常议事的屋门前,好奇心驱使,他便进得屋来。忽然感觉一个重物砸在自己头上,继而脑袋嗡地一下。撂倒!
“送上门来,这下抓到你了吧!”萧客嘟哝着,咔咔几脚踢在他身上,继而找了条绳子,将他捆了起来。
萧客此时虽然蒙着面,穿的却是自己的衣服,为防止被他醒来认出,便回去换件衣服。
一路上走走停停,想着如何收拾这厮。杀了?不至于吧!揍一顿?又太轻了!
这是白天,穿身夜行衣未免太过招摇,算了,还是晚上再去。
这时已经是半下午,萧客无事可做,与小米打闹了一番之后,便又开始练功。申时,是孕养目力的好时候,于是又开始以气喂穴,蓄养晴明。
未几,有客访,是河伯,身着便衣。
“穿这身衣服更显得清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女人!”萧客戏谑道。
“去你的,我好心来安慰你,你怎么这般不正经!”河伯道:“对了,那个小玉事,真的很抱歉!”
“你一个小捕头能说上什么话,这事怎么能怪你!”萧客道。
“话虽如此,可是,她毕竟是被我抓到的,我又捞了你那么多好处,如今她却放不出来,这个——”河伯道。
“你倒是恩怨分明——这件事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看他们如何安排,然后再想办法!”萧客说着,忽然道:“对了,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教训人?嗯~越阴险越好,表面看不出来的!”
“打啊!打出内伤不就行了?”河伯道。
“内伤一号脉不就查出来了,还有,我想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萧客道。
“你想干什么?”河伯歪头打量着萧客道:“快说,你想做什么坏事!”
“也没有了,我就是想啊,被抓的那些人,肯定有一部分会被放出来,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萧客说着,忽然灵光一闪,又道:“你说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一个男人丧失能力,嗯~就是让他不能人事!”
“这个,阉了呗!”河伯生冷不忌。
“那么大块肉割掉了,谁看不出来啊!”萧客强调道:“我是说阴险的方法,阴险懂不懂?”
“哦,这样啊,嗯~不知道穆姐姐有没有办法?”河伯眉头微皱,倒显示一副美人姿态来,不过萧客可对她没兴趣。
“没错,她是神医嘛,肯定有办法的,你且去问她,完了告诉我——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萧客有些激动。心中暗喜,若是此法可行,他以后起码会少做些坏事了,嗯~也算替汪雯报了仇!
两人行在路上,快到目的地时,萧客忽然对河伯道:“待会儿你自己进去问,我在外面等你!”
“怎么了?”河伯不解。
“这种问题太隐晦,我一个男人不方便跟她谈论——”萧客说完,又补充道:“你别误会,虽然你也是男人,但你们的关系不同嘛!”
“那倒也是!”河伯道。
“还有,待会儿别告诉他我来了,不然她还以为我会偷听!”萧客嘱咐着。
……
“穆姐姐,我来看你了!”河伯进门亲热道。
“你还真会挑时候,病人刚走光——”穆云疏道:“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做!”
寒暄一阵,又胡扯一通,河伯才想到此行的目的,当即开口询问。
“对了穆姐姐,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可以男人不能人事吗,嗯~要阴险的方法,最好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河伯生冷不忌,对于这种话题依然有些忌讳。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穆云疏急道:“我可告诉你,你不要乱来!”
河伯起身,笑道:“穆姐姐你想到哪里去了,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抓到了那些祸害姑娘的绑匪,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你也知道,衙门向来公事公办,肯定有许多坏人坐几年牢又会出去作恶的!”
“这个,还是不行!”穆云疏道。
“为什么?”河伯略带不悦,略带撒娇。
“我是个大夫,只为治病救人,这种事——做不得!”穆云疏道。
“那,那怎么办——”河伯有些着急,继而道:“我就说你不会答应的,那个混蛋非要我来问你!”
穆云疏听到“那个混蛋”,忽然怔住了,吃吃道:“是,是别人让你来的?那个人是谁?”
“姓萧的啊,除了他还能有谁!”河伯要不到秘/法,心里不悦,语气也不太好。
穆云疏闻言,心里生出种说不出的滋味,须臾,才慢慢道:“那,他怎么不自己来问——”
“他来了啊!”河伯随口道:“不过到门口忽然说饿了,就跑到街边吃东西去了!”
穆云疏本来是站着的,此时缓缓坐下,心里一阵酸楚,良久不语。
到了门口也不进来,难道见我一面会死?以前你都是顽劣的性子,这次为何非要如此守信,说不见就真的一次不见!说到底还是我自找的,非要说那些绝决的话,如今又能怨得了谁呢?
“我想过了——”穆云疏忽然一改之前的态度,道:“既然你们也是对付恶人,我就告诉你方法!”
“真的啊——”河伯喜出望外,急忙拉着穆云疏的手道:“快说说看,怎么弄?”
“方法其实很简单——”穆云疏说着,转过身,一秒变专家,徐徐又道:“只要损伤他足少阴肾经上的三处穴道,足底涌泉、腰部肓俞、胸中俞府,至于效果,不一而足!若是纵欲过度,不出几日便不能人事;若是禁欲,不出一月亦然!”
“这么简单——”河伯惊叫,继而抱住穆云疏“么”香了一口,道:“谢谢穆姐姐指点,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河伯出门,朝萧客一摆手道:“搞定,走着!”
萧客回身看了一眼,正看到穆云疏灼灼的眼神,当即有些心虚,继而又转过头去。心道,就看一眼,应该不算背信吧!不过看她灼灼的眼神,看来她是在警告自己,一眼也不能看!好吧,以后不看了!
穆云疏站在门旁,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像是被堵住一般,喘不过气来。待那身影早已不见,她依然未动,依然望着那个方向。
“小穆啊,来给大爷看看腿!”
旁边走来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他是这条街上的一个老光棍,经常回来窜门。以前穆云疏觉得他可怜,即便他经常**的,穆云疏也不在意。可是今日,他觉得这人好讨厌!
“不看,死一边去!”穆云疏厉叱一声,继而“咣当”一声关了店门。
人很奇怪,女人尤甚。穆云疏之前对萧客或许只有些许好感,后来被轻薄也只是愤怒。然而,两者加起来,使得她把萧客教训了一顿,继而让他不要再来。之后,不知怎么,她便再也忘不了那个讨厌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讨厌,你以往从没有这么较真过,为何偏偏在这件事上这么较真!你难道不记得还欠我两个条件,若是再也不见,你怎么还我?或者——
可是,我总不能提出条件说让你来见我,若是那样,我成什么人了!若是那样,我不就变成我最不屑做的那种女人了吗!我穆云疏这辈子宁可不嫁,也不会做人小妾!别忘了娘亲是怎么死的!
另一边,萧客与河伯已经回到家里。
“果然是神医——”萧客赞道:“足少阴肾经是养肾护肾的经脉,给它两头开个口子,再在中间肓俞穴戳个窟窿,还不把气漏光了?嗯~这种方法对付练武之人效果会格外好!”
“那,咱们什么时候实施?”河伯阴笑。
“现在天都黑了,还是明日吧!”萧客道:“明日牢房见!”
送走河伯,萧客转身去了关押迟成的地方。心中暗喜,那真是个地方啊,最危险的地方,就他妈是最安全的地方。
萧客身影渐渐远去。这边,忽然从暗处窜出一个人来,用她独特的人妖声音窃笑道:“想骗我,还差得远呢!”
正文 第一〇二章 人妖 我喜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8 本章字数:3766
天气晴朗,一如萧郎的心情。
萧郎非狼,他却抓了一只羊,还是只肥羊。他在迟成身上翻出了几十两银子和两百两银票,银票没法花,只好撕掉。
萧郎很瘦,他没有宰相一般可以撑船的便便大腹,因此他很小气,睚眦必报。除了求财之外,他还想夺去这人的贞洁,不对~是夺去这人用来夺人贞洁的能力。
废话太多了~好吧,言归正传!
萧客怀揣惴惴之心,这边瞟瞟那边望望,以防被人盯上。这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他轻功太差不能飞檐走壁呢!找机会还得跟蓝羞月学学,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到了某地,迟成正在木柱上磨蹭,看到人来急忙坐正,眨着那色眯眯的特征性小眼睛,盯着萧客。
萧客已经做了最大程度的伪装,还带了一个遮嘴的面具,以做变声处理。
“这位公子,感觉如何?”萧客阴声道,因为面具遮挡带着些呜呜声。
“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迟成倒还算有些冷静。
“你真的想知道?”萧客邪笑了一声,又道:“你真的敢知道?”
“不,不用说了——”迟成渐渐有些紧张道:“你就说你想要什么,钱,我有,只要你放了我,要多少我都给你!”
“这个不着急,你身上的钱我已经取走了,至于接下来——我还得想个好办法,不然别有钱没命花!”萧客笑道。
接着,迟成还在用他自以为很高的智商,来安抚萧客的心情,顺便培养感情。萧客则顺杆爬,与他兄弟相称,嗯~当然,萧客一不小心做了大哥。
须臾,迟成声泪俱下,一遍遍叫着大哥,说着自己的惨事以换取同情。
“行了行了,别叫唤了,给你去弄点吃的!”萧客“同情心泛滥”,妥协道:“喏,为了防止你乱叫,我还得堵住你的嘴!”
“好,你堵,你堵,唔——”迟成被堵上嘴,老实坐在那里,以安萧客之心。
萧客离开是有原因的,他想让搞掉迟成的能力,却又不想让他发现,不方便再次揍晕,只好应他的要求,给他整点吃的,顺便在食物里弄点药,迷晕了好办事。
萧客刚离开,一个人影翻墙而入,嘟哝着“看你搞什么鬼”,继而在院子里到处摸索。忽而听到某个屋子里的挣扎声,立即从身上扯下一块布罩在脸上。
迟成听到有人进来慌忙坐定,见到来人,愣了一下,急道:“这位姑娘,求求你放我出去!”
“嗯?”河伯用怪异的声音质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姑娘啊~不不不,女侠,女侠!”迟成急忙纠正道。
“混蛋,你再说一遍!”河伯大喝,声音故意说得很粗鲁。
迟成愣了愣,回味着她说话的声音,急忙又道:“莫非阁下是淫侠?”
“哈哈哈~算你识相!”河伯心里很爽,豪放大笑不止。
怎料迟成忽然站起,一脚踹在河伯肚子上,继而双臂一阵乱抖,竟是弄开了绳索,当即拿着绳索勒在河伯脖子上。
河伯挣扎着,遮脸的面具被翻到了头上,迟成看到她的脸,愣了一下,继而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河伯满脸涨红,因为身高稍小,此时双腿离地,已经吊在那里,双臂在两侧乱抖。紧消一刻,河伯脸色由红变紫,似乎已经要不行了。
“砰——”,萧客破门而入。迟成反映了一下,急忙将河伯丢在地上。
“他,他要杀我,我不得不反击——这绳子是他割开的!”迟成也不知道他们二人是否有关系,只是慌忙解释着。
“他割断你的绳子,接着忽然起了杀心,你当然不会束手就擒,这个能理解,那么,我现在可以再次把你绑上了吧!”萧客带着商量的语气道。
迟成讪笑一声,道:“好,好!”
迟成一步步靠近萧客,接着故技重施,一脚踹过来,接着再次伸手想要勒住萧客的脖子。然而,萧客的武功又岂是河伯能比的,左手一拍他的腿,右手从侧面伸出,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迟成双手堵着漏气漏血的脖子,却怎么也堵不住。因为漏气,口中已经发不出正常的声音。双眼满是不甘之色,他不明白为什么!
首先,他知道自己是被从后面打晕的,所以他判断萧客的武功应该不会太好,而萧客刚刚的商量语气,更加笃定了他的想法。其次,他不明白,既然对方武功高自己很多,却为何不将自己抓起来,反而是一刀杀了自己。
萧客可没空理他的死活,因为萧客看到地上的河伯脸色铁青,也是喘不过气来。萧客见状急忙将她扶起,双掌打在背上的两肺之处。
然而,由于河伯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胡乱挣扎着。萧客无奈,只能将她拖到墙边靠住,接着双掌打在前面。河伯的双手依然在前面乱挠,萧客则是仰着头,双掌用力将她抵在墙上。
渐渐地,河伯开始能喘气,便不再挣扎,而是艰难地呼吸着。须臾,河伯终于缓过劲来,脸色由紫变红。努力地呼吸,再呼吸。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河伯终于呼吸顺畅,适才想起刚才之事,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迟成,结巴道:“你,你杀了他!”
“他看到你的脸了,放他出去你就完了!”萧客道:“再说,他刚刚可是差点杀了你!”
“算了,杀就杀了!”河伯说完,又嘟哝了一句:“反正他又不是我表哥~”
“你说什么?”萧客道。
“我说他个婊/子养的,差点勒死我,王八蛋,死的好!”河伯因为生气,呼吸又紊乱起来。
“别动!”萧客双掌用力,再次输入真气,同时道:“你搞什么,偷偷跟来也就算了,还敢把他放了,你又不是什么高手,这不是找死嘛!”
“他不是我放的,是你没绑好——差点被你害死!”河伯道。
“那也是你自找的!”萧客语气虽然不好,却也透露这关心,毕竟么,河伯也是他的老朋友了。
“还好你来的及时,不然真被他弄死了!”河伯道:“对了,他怎么一眼就看出来我是女的?”
“你是女的谁看不出来,我是照顾你的心情,才一直当你是男人——”萧客道:“还有,你拿个肚兜蒙面,你还真想的出来!”
“啊——”河伯慌张道:“这,这也是没办法,我一时找不到东西,衣服又太厚,我撕不动!”
“你也真是的,明明就是个女人嘛,干嘛非要弄成男的,不过你这声音,作为女人,的确难听了点!”萧客道。
“生成女人的身体,我也没办法,我的心理可是正宗的爷们!”河伯大咧咧道。
“嗯~你的身体还真够女人的,隔着这么厚的衣服,还能摸到软软的胸,你这里到底有多大啊,能不能让我伸进去摸摸!”萧客淫笑道。
“你别恶心,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摸的!”河伯道。
萧客双手还放在河伯胸口,此时见河伯已经没事,便不再输气,而是用力抓了抓,品味着道:“手感还不错,诶,对了,你既然坚持说自己是男的,那我摸摸也没什么吧!”
“你这不正在摸吗?”河伯道。
“我是说伸进去摸!”萧客道。
“不行,那样太恶心了!”河伯道。
“那有什么恶心的,就摸摸而已——”萧客锲而不舍,又道:“再说,你这么大两坨,丢在这儿也是浪费,不如便宜我这好兄弟!”
“还是不行,两个人男人乱摸,想想都觉得恶心!”河伯道。
“喂,我们可是好兄弟诶,我又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不过是摸两把而已,有这么难吗?”萧客“气愤”道:“还有,你别忘了,在月老庙你可是抓着我的宝贝抓了一夜!我如今只想抓抓胸都不行,你也太抠了吧!”
“那是意外——”河伯脸色刚刚恢复,此时再次涨红,略带羞涩略带紧张道:“你快放开我!”
河伯说着,掰开萧客的双手,转身就想逃。萧客则是一把把他抱回来,压在墙上,色眯眯地望着她。
“你,你想干什么!”河伯真的紧张起来。
“喏,你先听我说,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萧客道:“首先呢,我们是好兄弟,你生了这么好的一副身体,又生了这么漂亮的脸蛋——”
萧客说着,摸着河伯的脸蛋又道:“你也知道我有多可怜,到现在还是童子身。反正呢,你也不喜欢这副女儿身,就可怜可怜我,便宜我算了!”
说着,老狼就向小羊身上扑去。
“你放开,你不要这样——”河伯惊慌无比,声音竟是变成了甜甜的女声。
而这声音的转变,更是让萧客血气上涌,直接压住她就要施暴,一边道:“我不救你你就是死人了,你死了说不定我一时兴起,还不舍得直接扔掉这热乎的身体,可能真会扒光衣服上了!所以就算我现在把你办了,你还白赚一条命呢!”
萧客一边说,一边开始扒衣服,而河伯则是满脸惊恐,娇声嘶吼:“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这样不行!”
萧客闻言,顿时停手道:“怎么不行,给个理由先?”
正文 第一〇三章 多事之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8 本章字数:3749
萧郎是一条色狼。
旁边有一个死人,他还有兴致做羞羞的坏事,脸皮之厚令人发指。
“给个理由听听,看能不能说服我!”萧客停下手中动作,正经道。
“我是男人,这理由还不够?”河伯急道,试图变声,却没有成功。
萧客听着她黄鹂般甜美的女声,色心大起,道:“可是我刚刚说了,你可以不管这些,你就躺着不动就行了,其他的让我来,你就算睡一会儿都行!”
“月事来了,这个理由够不够!”河伯灵机一动道。
“真的假的?不行,我要验验!”萧客说着便要扒她裤子。
“等等,你看这样行不行——”河伯感觉萧客似乎很清醒,不像是要施暴的样子,于是点子开始多了起来,道:“我带你去明月楼,我来付账!”
“那怎么行,我的童男之身怎么能交给妓女!”萧客道。
“那,找一个没开苞的总好了吧?”河伯依然在用女声说话,拉着萧客的胳膊,有点撒娇道。
“嗯~这样倒也可以,不过,我为什么放着你这么个佳人儿不碰,非要逛窑子?”萧客淫/笑道:“再说,我要是上了瘾,以后还不是天天要花钱!而你就不同了,我要是对你上了瘾,还不是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要?”
河伯怎么也想不出合理的理由,转而换位思考,自己如今身在这种地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若他真的想要做什么,还用得着这样麻烦?哼,不过是戏弄我罢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不对,是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河伯忽然拿下帽子,解开头顶束缚的头发。青丝飘飘滑下,如柳枝般垂在两颊。河伯忽然杏眼迷离望着萧客,一副小女儿模样,媚态尽显,腻声道:“公子,你真的想要吗,可是你不能那么粗鲁哦!”
河伯说着,双臂勾上了萧客的脖子,俏脸也贴了过去。
萧客之前就觉得河伯长得清秀,此时见她放下头发,又显出媚态,才发现她原来是个大美人。不过,为何这张脸看着有些面熟,似乎——不对,见她那么久了,当然面熟!
“公子,想要吗?”河伯声音略嗲,俏脸贴在萧客脸上,继而慢慢滑动,小嘴已经移动到萧客嘴角了。
“诶,你干什么——”萧客惊慌失措,一把将她推开道:“别碰我,你个死人妖!”
“哈哈哈~”河伯用清脆的女声笑了几句,继而又换成人妖声,尽量使声音变得低沉,道:“怎么不要了?”
萧客听到这个熟悉的不男不女的声音,鸡皮疙瘩都掉要下来了,见她又要贴上来,急忙推开道:“别,别碰我!”
河伯再次把音调压低,此时已经接近男人的声音,长着双臂又扑过去,道:“来啊,别跑啊,人家还真想要了!”
这个“人家”二字说的极重,绝对够恶心,直将萧客吓的后退数步。
退着退着,不料被迟成的尸体绊了一跤,摔在地上。而河伯则是因为没收住,摔倒在萧客身上。萧客伸手一按,恰好按在迟成的下巴上,一滑又滑到脖子上,左手染血。本能地拿起左手去抵挡扑过来的河伯,却是一把又按在她的脸上。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接着慌忙爬起来。现在已经是半夜,而这里有个死人,偏偏这死人还是他们杀的,不自觉地心里发怵!
“怎么办?”河伯怯怯道。
“找个地方埋了!”萧客道:“院子里好像有个枯井!”
两人惴惴不安,一头一尾站定,准备抬死人。河伯忽然补了一句:“你抬这头!”
抛尸完毕,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窃笑。萧客搂过河伯的肩膀,道:“你脸上都是血,找点水洗洗!”
“你脸上也差不多!”河伯道。
萧客一摸,还有些疼,适才想起是在给河伯疗伤时,被她挠的,即道:“你还好意思说!不行,还得让我摸一把,找点平衡!”
萧客右手搂着河伯,只好用左手朝她胸部抓了一把。由于手上的血渍还没完全干,便在她胸部留下一个爪印。
“么——”,河伯在萧客脸上亲了一口。以攻为守的方式,这次却没有奏效。只见萧客有些尴尬地看着那个爪印,讪讪道:“那个,不好意思!”
河伯低头一看,却是道:“没事,反正这衣服得扔掉!”
偷偷摸摸,一路走回家。好在已经过了子夜,道上并没有行人。不知为何,凭空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当即加快了脚步——
//
江晨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然而这次他有了主见,因为表哥不见了。
表哥已经一天不见人影了,入夜仍然不归,江晨便开始着急了,他倒是没想到表哥被人宰了。
江晨下午时也听到传言,当时想找表哥商量,却怎也找不着。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表哥从上午就离开了。江晨很着急,因为他需要表哥来给自己做主。可是表哥去哪儿了呢?
记得昨日表哥说过,说汪雯迟早是个祸害,要趁早处理了,他有没有可能去找汪雯?
汪雯只会出现在两个地方,揽月阁和萧家,揽月阁不好进去寻人,而萧家就不一样了。于是江晨一咬牙做了一个决定,让几个心腹去萧客家里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表哥呢!
找来三个心腹,拉过其中一个最忠心的。这人名叫汪涵,他表现一直很好。
“汪涵啊,我对你如何?”江晨和颜悦色道。
“公子待我如亲兄弟——”汪涵似乎听出江晨有画外音,便又道:“公子要是有什么事,就只管吩咐!”
“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这样的——”江晨道:“我跟你妹妹的事,你应该知道一些。我对她生了情,本来想纳她为妾,可是发现她并非处子之身!你也知道,这种事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我仍然没有抛弃她,只想着让我心里缓缓,等过些日子可能就淡然了。可谁知……”
江晨娓娓道来,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情圣,把汪雯说成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汪涵是汪雯的哥哥,却是同父异母,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对她也不甚了解,只知道她很任性。听到江晨的话,他笃信不疑。
“这个贱人!公子待她这么好,她不但不思感恩,竟然还移情别恋——”汪涵咬牙切齿道:“公子放心,如果她真的在那个小白脸家里,我肯定给你带回来,回头再好好教训她!”
“你也不要怪她,她毕竟年龄还小,容易受人欺骗——你只管把她带回来就好了,到时候我再跟她谈谈,若是她真的不愿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勉强的!”江晨说着,脸上怅然,又道:“如今她离开了,我才发现我是真的爱她,她的过去我也不想计较了——只是,她若心中没了我,我只好祝福她了!”
汪涵对江晨的私生活不甚了解,即便是他与自己妹妹的事,他也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公子的为人,他相信公子所说的话。当即道:“公子放心,如果她真的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我身为兄长,断然不会轻饶她!”
汪涵一行三人离去,直奔萧家,到了门口刚想敲门,忽然改变了主意,决定翻墙而入。想着若是能捉奸在床,回去禀报公子,就省的公子再被这个无耻的妹妹迷惑了。
却不知,汪雯此夜竟然真的在萧家。
……
且说另一边,萧客惴惴不安地到了家门口,推了推门发现上了门闩。为防止打扰她们睡觉,便直接跳墙而入。河伯伸手差些,只能爬墙,此刻正挂在墙上往上爬。
萧客开门,把她从墙上揪下来,挤兑了她两句便再次进门。
行不远,忽然从暗处窜出来几个女人,沈小七激动道:“相公,真的是你!”
“你们,你们怎么躲在这里?”
萧客大惑,知道这是沈小七刚学的一个阵法,能隐去身形,在夜晚效果更好,跟以前西城帮二当家的隐身术差不多。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解释了半天,萧客才渐渐明白过来。
说今夜她们因为聊天而睡得较晚,正要睡时,听到外面有声音,过去一看是几人在爬墙。三女很怕,当即想到躲在这里。
然而,她们的行为却是被第一个翻过墙的人看到,那人喝一声“不要装神弄鬼”,就壮着胆子过来试探。
结果不慎落到阵中阵。小七刚刚跟糟老头学了定身阵,因为学艺不精,总是弄不好,拿穿山甲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沈小七还在解释:“谁知不是没有成功,而是映射在了错误的地方,结果就把那个人给定住了,因为他又是隐身的——”
“所以,外面两个人就吓跑了是不是?”萧客接话道:“不过,你也太不小心了,把两个阵弄在一起,万一自己人陷进去,找都找不到!”
“不会的,这个隐身阵效果还不太好,仔细看就能看到,白天看得更清楚!”小七说着,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又道:“对了相公,那个人还在里边困着呢!”
“好嘞,看相公收拾他!”萧客说着便走了过去。
抬脚欲踢,却被汪雯拉住,只听汪雯踟蹰道:“等等,这人好像,好像是我哥!”
正文 第一〇四章 此乃王霸之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8 本章字数:3750
是夜有月。月光不比日光,照在身上似乎是冷的。
“公子等等,这人好像是我哥!”汪雯叫停萧客。
“你哥?”所有人同时瞪眼、张嘴、齐声道。
萧客收回放在半空的脚,开始思索。自己刚刚杀了迟成,怎么江晨就差人过来?他不可能知道啊,会不会是他试探自己,或者他只是来找自己复仇,再或者他只是让汪涵来带走汪雯的?
且不管,叫出来问问便知道了,不行,还得再等等!
话说这定身阵困住人,里面的人的生命是静止的,那么自己是不是要演个戏,以防他产生怀疑?
等他醒来后,看不到两个同伴,应该不会产生太大疑惑。毕竟他被困住的时候,那两个同伴还在墙上,他估计会认为那两人吓跑了,额~事实上他们真的吓跑了!
想到这里,萧客道:“那就想让他在这儿待会儿,冻一冻他,给他个教训。咱们先进去喝杯茶!”
“可是公子,我哥他会不会有事?”汪雯担心道。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萧客道:“他是你哥,我不会为难他的!”
屋里的蜡烛早已燃尽了,小七正在忙着找蜡烛,而萧客则止住她道:“让小米去找吧,你去给我找件外套换上,嗯~多找一套吧,给河伯也换上!”
“相公,你们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怎么耽搁到这么晚?”沈小七道。
“小事,回头再给你解释,先去找衣服吧!”
萧客说完,见沈小七离开,便急忙拉着河伯进了一间卧房,急道:“你快把外衣脱了,这个手印别让小七看到了,不好解释!”
河伯却是头一歪,哼了一声道:“你刚刚不是摸得挺来劲吗,怎么现在怕了?我就不脱,就~不~脱!”
“相公——”沈小七拿着衣服,推门进来,见二人拉拉扯扯,疑道:“换件外衣,怎么还要避人?”
“没有,我们是顺便说点事,衣服给我吧!”
萧客接过衣服,两人迅速换上,只是萧客却开始脱裤子。河伯见势,下意识紧张道:“你,你干什么脱裤子!”
“这么多人你呢,有什么好怕的!”萧客道:“我脱裤子自然有我的用意!”
萧客只是脱了一条外裤,剩下一条鼓囊囊的棉裤。
两人出门,大厅里已经掌了灯,沈小七看到二人的脸,急道:“相公你的脸,还有他脸上的血——”
沈小七还没说完,小米便插嘴,惊道:“哎呀河伯,你脖子怎么了,你上吊了吗?”
一大堆问题,萧客暂时也没法解释,只好道:“没什么大事,回头再给你们说——现在咱们先去看看你哥,探探他的来意,嗯~咱们这阵法还要保密,所以还请你们配合我演场戏!至于河伯,你就先躲躲吧!”
交代一圈,萧客带着人出去。走到困人之处,仔细看了半天,才找到汪涵的位置,接着便一脚将他踹了出来,倒在地上。
“还敢装神弄鬼,看我——哎哟!”汪涵还在接着之前的话,被一脚踹在地上,痛呼一声,继而转头看到穿着棉袄棉裤的萧客,急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汪涵说完,转头看到自己两个同伴不见了,又道:“我的人呢?”
“问题能不能一个一个问——你那两个人早就吓跑了,至于我从哪儿冒出来的,我还没问你呢,你从哪儿冒出来的!”萧客语气不善,接着嘟哝道:“拉了泡屎就整出一个人来,看来以后还不能随便拉屎!”
汪涵在脑中迅速将眼前情况分析了一遍,继而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伸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汪雯见势,急忙道:“哥哥,不可!”
萧客则摆摆手道:“没事,我不会伤他的!”
“我呸,你们这对狗男女!”汪涵喷了一口唾沫,又向萧客道:“小子,别以为我不认得的,你就是辽城萧家的那个灾星吧!”
“是,那又怎样?”萧客道:“你要是拿辽城城主压我,就不必了,我早已不是萧家人,也不是辽城人!”
汪涵听了,忽然失笑:“就你也配我威胁——呵,真没想到,你个小白脸还真有点能耐,竟然在郡城混的风生水起,风流之名远播。原本我还不信,今日一见,嗯~一男三女,还真不简单!”
汪涵语气中充满不屑,原因很简单,他知道萧客的底细,知道萧客以前多么惨。只是,他还不知道萧客如今的状况,他还以为萧客只是个书生。
“那,你是想教训我咯?”萧客尽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心道,你连个一丈多的墙头都要爬半天,还想来教训我。
汪涵是个武夫,他一向看不起读书人。此时见萧客似乎有所依仗,却也不以为然,只道:“没错,就是要教训你,还有,我还要把这个贱人带回去!”
汪涵说着,一指汪雯。而汪雯早已听不下去了,一脸怆然。她虽然与这个兄长没有特别深的感情,但他毕竟是兄长,是自己在这里最亲的人!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嚷嚷了,拿好你的剑过来戳我,让你十招,要是能戳中,你就把妹妹带回去!”萧客信口道。
汪涵听了,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当即大怒:“那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把这个**的人头砍下来交给公子处置!”
汪涵已经看出妹妹已经跟定了眼前这人,他决定直接把妹妹杀了,以免带回去之后她再蛊惑公子。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
汪涵拔剑相向。平心而论,汪涵多年苦练,招式还是看得过去的,耍起剑来很流畅,也怪不得他那么自信。
萧客本想就这样躲避,躲了五招之后,感觉有些吃力,毕竟自己并没有很灵活的伸手。
汪涵出了五招都没有砍到人,当下急了,挥剑变得凌厉起来,速度也快了不少。萧客吃不消,只好用上蓝羞月教授的“幽灵漫步”。这套步法并不是很玄,应付汪涵却戳戳有余了。
汪涵很生气,因为他感觉这家人只会装神弄鬼。刚来时,几个女人忽然不见了,接着萧客忽然冒出来。如今交手,刚开始他明显感觉萧客难以招架,怎会忽然飘飘忽忽、变幻莫测起来。他的解释只有四个字,装神弄鬼!
萧客接完十招,退出数步站定,道:“十招够了——”
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汪涵怒吼一声刺了过来。萧客懒得再陪他玩,单手平立,双指开合将刺来的剑夹住,又道:“你输了!”
然而,汪涵先入为主,并不觉得是自己技不如人,只以为是萧客在耍诡计,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这辈子还没见过什么高手。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人是他的老爹和公子晨,而那两人根本不能用两根手指接住自己的剑。
萧客的行为超出了汪涵的认知。然而,当遇到难以解释的情况时,每个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有人惊为天人,膜拜之;有人会害怕;还有人认为,这不过是一个自己没听过的诡计而已,雕虫小技,自己只是没见过,见过了自己也能做到。
汪涵属于最后一种,因为在他的认知中,萧客还是那个在辽城街头,被人想过街老鼠一样追打的人,是那个被自己父亲的一个亲随一掌打吐血的人。
“呀——”,汪涵咬着牙用力向前刺。
萧客有些呆了,他不明白汪涵到底跟自己有多大仇,为何在这种情况下都不肯收手。萧客不解,却也不愿再陪他胡闹。双指一拧,“嘣——”,剑断。
汪涵仅仅是愣了一下,继而拿着断剑又刺了过去。萧客见状也愣了,这是不死不休的节奏?接着,萧客运足内力,单掌迎接断剑,一掌将他的断剑打飞出去。
由于汪涵抓剑太紧,持剑的手腕被带着脱了臼。下一刻,汪涵忍着剧痛,反身冲向汪雯,想要拿下她。
萧客彻底被他坚忍不拔的品质雷爆了,稍稍怔了一下,一个栖身向前,一掌排在他的百会穴。汪涵应声倒地,已然昏厥。
“你别担心,我只是把他打晕了——”萧客踟蹰了一下又道:“那个,令兄性格之坚毅,实在令人佩服!”
汪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他从小就这个性子,认准的事就不会改变!”
“那现在怎么办?”萧客见汪雯没有什么态度,便又道:“你要是没意见,我就把他扔出去了!”
萧客帮他解了穴,抓着他的衣服丢了出去。就这样,汪涵迷迷糊糊被丢了出去。
萧客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这哥哥怎么想的,不过他这品质倒是自己最欠缺的,典型的王霸之气,不过,貌似过了点。
接下来又难办了,这哥哥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江晨描述。还有,迟成死了,接下来怎么办,衙门也只能抓江晨了!那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到现在为止,这件事大概已经惊动王爷了吧,不过也说不准,毕竟江晨还好好地。迟成只是王爷某个小妾的娘家侄子,应该无所谓吧!
自己不在,他们竟然来骚扰我的家人,不能忍。所幸的是,她们依然安好!
……
墙外,汪涵脑袋渐渐清醒过来,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了看墙头,咬牙切齿,转身离去!
正文 第一〇五章 何惜一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8 本章字数:4042
黎明前的夜,很黑,如市侩的心。
汪涵忍着剧痛回到王府,见两个临阵脱逃的同伴正在江晨房内,向其描述在萧家遇上的邪门的事。
汪涵当即大怒,冲过去就对两人大骂:“你们两个怂包还敢回来,把我一人丢在那里,受尽了侮辱!”
“这怎么能怪我们呢,他们家的确太邪乎了,几个人就那么忽然消失了,你傻乎乎过去抓人,还不是被人整成这样!”一个小弟理直气壮道,继而又像江晨诉苦:“公子明鉴啊,我们没有撒谎!”
“邪乎个屁!要不是姓萧的使诈,我一个人就把他宰了——可怜你们到现在都不知悔改,还在为自己的懦弱寻找借口!”汪涵怒道。
汪涵认定自己差点就杀了萧客,当时自己的剑被他夹住,如果这两个同伴还在,一人一剑,他有几只手可以招架?再说,若是三人都在,完全可以抓个女人当做人质,到时候不怕萧客不服软。
江晨本来正被两个小弟忽悠地晕头转向,此时听汪涵一说,才知道原来这二人说的都是借口。然而,江晨想的不是汪雯有没有被抓回来的事,他现在只关心表哥的情况。
“好啦,你们别争了——”江晨说完,转向汪涵道:“对了,你去那里有没有看到表少爷?”
“哪有什么表少爷!”汪涵还在为之前的事愠怒,激愤道:“他们一男三女正在胡搞!说来,要不是被偷袭,我也不会输给姓萧的!”
汪涵还在想着输赢,而江晨却不关心那个,只道:“好啦,这件事就算了——令妹既然心有他属,我也不强求!至于你,也不用太过在意输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没别的事了,你们先下去吧!”
江晨排除了一个可能性,却依然未解疑窦。表兄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莫非是在跟那边接洽,然后喝大了就没有回来?嗯,只有这个解释!
怀着惴惴之心,江晨有补了个回笼觉。因为他还在追求陆小凤,这些日子便没有找别的女人。躺在床上胡思幻想,不知不觉就想到了女人。哎,好多天没碰过女人了!摸着自己那根坚硬的铁杵,心中生出些不甘!
次日醒来已过了辰时。因为还记挂着表兄,吃了早餐他便独自一人出去闲逛。
出门没走多远,一个不经意间看到一个人影,那人影一闪而过,却在江晨心中烙下了印。稍一思索便追了过去,口中喃喃:“这个汪涵,找到了表哥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江晨竟然看到汪涵跟迟成,勾肩搭背,亲密无比,整的江晨都有点不爽了,心道,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
江晨追进一个巷子,却见二人刚好拐弯,再追一个巷子,又是刚好拐弯。接着,江晨加快脚步追过去,一拐弯,脑袋一黑,不省人事了!
没错,将他弄倒的人是萧客,这条路线他设计很久了。此时,萧客正把他搬上一个装满稻草的平板车。
“好了,你先走吧——”萧客严肃地望着身边的董守成,郑重道:“记得,这件事要烂在肚子里,连你娘也不能说,不然我们全都玩完!”
推着小车,沿着事先看好的路线,一路去了城南,所遇行人甚少,很顺利地便来到城南关押女人的地方。
将江晨绑好,萧客换上事先藏在这里的衣服,趁着江晨没醒,便开始实施手术——祛除他的性/能力。
因为是只在穴道上做手脚,并不碰他的秽/物,在心理上,萧客便不觉的自己变态了。
//
次日,镇南王府。
“王爷,你要救救晨儿啊,他,他都一天一夜没回来了~”一个风韵少妇半跪着扑在镇南王膝前,被泪水打湿的俏面如梨花带雨。
“你的儿子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吗,说不定他是去哪个青楼过夜了!”江哲民对这个小妾不屑一顾。
小妾本就没什么地位,再加上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才二十七八岁,实际上已经三十七八了,江哲民早就失了兴趣。只是,她为自己添了一丁,总算有些功劳,以至于偶尔还会去那儿过一夜。
“王爷——”小妾叫了一声,拉过江哲民的注意力,继而遮遮掩掩道:“这次不一样的,这次他是真的捅了娄子……”
小妾将自己所了解的事情始末全盘托给江哲民。江哲民脸色渐渐寒下来,许久未作声,一旁的小妾也不敢再发一言。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江哲民不置可否。
小妾张了张嘴,想要再说句恳求的话,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窈窕的女人退去,接着便走出来一个肥胖的男人,男人低头向江哲民示礼,后道:“王爷,需不需要让奴去走一趟?”
“老八啊——”江哲民平和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就由得他们自己去折腾,放心,应该不会有事的!”
江哲民语出从容,而这个胖子身为他的亲随,对其相当了解,会意,而后道:“王爷是说,等对方自己找上门来?”
“然!这件事定然是那个混小子自己做的孽,而对方却敢揪住不放——放眼整个南山郡,除了公门可还有第二家?”镇南王悠然道。
胖子闻言,若有所思点点头,转而怔了一下又道:“可是,如果是哪个不开眼的小贼做的,那可如何是好!”
“小贼?呵呵,那就随他们折腾,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江哲民道:“况且,外面不是还有老六在嘛——我估摸着,这件事跟他底下的人脱不了干系!”
“王爷说的是,如果这种事也要让王爷出手,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胖子道。
“哈~哈~,我说老八,你应该知道,你们几个是我的臂膀,说兄弟也不为过,你如今这般姿态,可是有意寒碜本王?”江哲民道:“你就不用说这些了,总之这件事谁也不要管,一个孽子而已,即便死了又如何?”
“王爷此言差矣!”胖子道:“即便您不心疼晨少爷,也要顾虑一下王府的名声——之前听说这表少爷已经失踪两日,而衙门那边并无人来禀告王爷,若是表少爷他真的遇害,那晨少爷也就危险了!”
“哦~还有这事?”江哲民思忖一番,又道:“照这么说,还真有可能是外人干的——那我们就更加不能出手了!他一个废物死了也就死了,怎能让你们也跟着冒险!”
“王爷,不可——”胖子还没说完,就被江哲民打断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镇南王的做法有他的原因。一个便宜儿子失踪,若是衙门所为,他可以等对方找上门来。若是其他人所为,他也要等待时机。毕竟,对方弄走他的儿子肯定不是为了图个乐子。
两人在这边随意地聊着,却不知王府另一边,江晨的母亲依然在惴惴不安。她很清楚王爷的作风,她不敢确定王爷会不会救自己的儿子。
于是,她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即,背着王爷去找衙门。她必须这么做,因为她一旦失去儿子,就成了孤家寡人,就什么也没了。
//
且说,萧客已然好心帮江晨祛除了罪恶“根源”,此时正在想着可能会产生的结果。他想要的结果,不外乎是引起王爷的关注。只要将这件事了解,不管以何种方式结束,那小玉基本上就可以回来了。
迟成与江晨先后失踪,他们不至于还没有反应吧。王府有了反映,之后衙门也将做出反映。关于迟成的死,河伯应该不会告诉其他人。那么,王府给衙门施加压力时,衙门想要推脱责任,也很难推脱掉。
再把那厮关上两天,让衙门也上上火,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他娘的,你们还真以为哥是好惹的。逼急了,哥一个个把你们都阴死。
又过了两日,萧客基本上没出门,只是偶尔去那里给江晨弄点吃喝,保持让他活着。其他时间都在家里呆着,或者练功或者与小七小米逗逗乐子。
这日傍晚,蓝羞月来串门。额~貌似这两天真还把她给忘了。
蓝羞月到了萧家,却是没有直接说是来寻找萧客的,而是说是来找她的小七姐聊天。天聊了一小会儿,小七看她心不在焉,便道:“妹妹既然来了,就去看看相公吧!”
“不,不用了,我是来找姐姐聊天的!”蓝羞月遮掩着。
“真的?”沈小七神色中带着狡黠,转而道:“咱们都是女儿家,妹妹的心思,我何尝不知,你也就不要自欺欺人了——诺,相公他在书房~”
蓝羞月俏脸漫上一层红霞,勉强克制着羞赧道:“那,我就听姐姐的,去看看公子~”
传说中的公子正在书房,穿着大棉裤的臃肿的腿,搭在桌案上,双手扯开一张很大的经络图,那图已经要贴在了脸上。
因为太入神,而未注意到有人靠近。直至感觉身侧多了个呼吸,才转过脸去。
正与蓝羞月对面相视。微笑,后道:“你来了——来,帮我看看!”
“公子想要看什么?”蓝羞月道。
“我想问问,施展轻功时,可不可以用阴阳维脉和阴阳跷脉?”萧客道。
“这个,倒是没试过,不过或许也是可以的,只是这几脉没有足三阴三阳经脉常用。而且这几脉导阴阳,若是出现问题,后果将不堪设想!”蓝羞月怕萧客乱来,才先打了个预防针。
“呵呵,要说重要,这任督二脉岂不是更重要,怎么不见谁不敢用此二脉——所以说,我觉得你还是太保守了!”萧客道。
“不一样的,这些经脉运行机理都是前人摸索过的,不容易出现问题,而那几脉我们所知不详,公子切不可乱试啊!”蓝羞月急急解释道。
萧客失笑,道:“看你激动的,我也就是说说,不会乱试的——况且,我连基础的都没掌握呢,哪有闲心去走歪门邪道!”
“我,我不是担心你么~”蓝羞月幽幽道。
萧客柔情顿生,拉过她的小手,温声道:“我都懂!”
正文 第一〇六章 知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8 本章字数:3927
情感五境界,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相许。
然而萧客与蓝羞月之间却少了相知,以至于他们之间总是有些隔阂。萧客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他总是试着了解对方,以及让对方了解自己。
她从不提及她的身世和背景,萧客虽然想知道,却也不愿强求,只是凭自己的细心来观察到一些。
两个人发展到这一步,其间经历过生死患难,却依然有种因不知而产生的惴惴之心。为此,萧客只能选择让自己少些秘密,让对方尽可能了解自己。
近来萧客的经脉逆行,从之前的“习惯”渐渐转变为“擅长”。之前是怕她不赞同,而现在自己小有所成,便不再想瞒着她。
“把手给我!”萧客起身,与蓝羞月对面站着,双掌向前直立。
蓝羞月不明所以,却也伸手与他对掌。之后萧客错开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接着道:“让我进去!”
蓝羞月正纳闷,感觉到他手掌冲出的真气,才明白过来,即可打开穴道放他的真气进来。真气又右手进入蓝羞月的身体,绕一圈后,再从左手送回到萧客身上。
稍事,萧客徐徐开口道:“感觉到什么了吗?”
蓝羞月眉头轻皱,道:“你的经脉,似乎——”
“很粗糙、很坎坷?”萧客道。
蓝羞月点头轻嗯一声,继而看着萧客,满脸疑惑,似乎在问他原因。
“你只觉得粗糙,可你有没有发现,它们除了粗糙外,还很粗?”萧客道。
看着萧客的表情,蓝羞月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急道:“欲速则不达,公子急于求成,会因此埋下祸根的,须知——”
不待她说完,萧客变摆手打断她,而后道:“你先听我说!你应该清楚,像我这样半路出家的,若是循序渐进,根本难成气候。而我如此做法,也不是想要成为什么武学高手,我只是想,在生死时刻,起码要有困兽之斗的能力。”
“公子还没明白!你这样做只是暂时有效,等到了一定程度,所考虑的就不再是真气的强度问题,而是对真气的灵活控制,届时若经脉不平,便很难再有大的进步!”蓝羞月苦口婆心。
“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的经络又没漏气——至于你说的真气控制,大概是真气外放与牵引的掌握吧!”萧客忽然想到降龙十八掌,又道:“你那么厉害,你用真气给我打出一条龙出来!”
“还不能——打出一条蚯蚓行不行啊~”蓝羞月戏言道,继而又补充道:“你非要这样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循序渐进,安安稳稳地练!”
“我是安稳不了了!”萧客道:“我现在真气逆行都成习惯了,貌似也没什么感觉!”
“啊?”蓝羞月不可置信道:“你,你——”
萧客早知道她会有如此反应,当下道:“别啰嗦,接我一掌试试,嗯~我只用五成功力!”
蓝羞月看着萧客的样子,依然不以为然。萧客见状有些不爽,一掌打出。蓝羞月单掌接住——
然而,蓝羞月马上意识到自己错了,她低估了这一掌的威力。直被萧客一掌打出,退出很远,气血翻腾。
“你没事吧——”萧客亟亟冲过去搀扶,抱歉不已,又道:“我都说了让你别大意,我现在全力一掌,估计不比你差多少了!”
蓝羞月调息一下,须臾恢复过来,听到萧客的话,失笑道:“自不量力,要不,你接我一掌试试,也用五成功力!”
“来——”
蓝羞月一掌打过来,萧客单掌接住。然而,萧客犯了同样的错误,竟是被一掌打飞出去,直接撞在身后不远处的屏风上,只听哐地一声,竟是将屏风砸烂了。
“噗——”,萧客一口血喷出,洒在自己脸上。
“你,你怎么样?”蓝羞月感觉萧客能接住这一掌,却不料他竟然伤成这样,当下急坏了,慌张的过去搀扶起萧客。
萧客伏在蓝羞月肩上,“吧”地一声亲在她的俏脸上。
“都这个样子了,你还闹——”蓝羞月说着,忽然看到萧客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神色,恍然明白过来,急道:“你是故意的,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了能接近你啊——嗯~吐一口血,能亲你一口,值!”萧客道。
“你无理取闹!”
“再亲一口~”
“不行!”
“你看——”萧客道:“知道我为什么这样了吧,不这样做你都不让我碰!”
“你无聊!”
“我就是无聊!”萧客一改之前的虚弱,双手扳过蓝羞月的肩膀,一口含住她的小嘴。
“唔——”,这一吻带着血腥味,一如那夜的初吻。蓝羞月感受着这腥咸的味道,竟是沉浸其中,忘却了现在的情境,探出丁香小舌与其痴缠起来。
事毕,两人分开,萧客伸手轻拭去她嘴角沾染的血,柔声道:“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可是我不了解你,我心里没底——”
蓝羞月张口欲言,萧客又含住她的小嘴,须臾再次分开,道:“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有难处,你不告诉我或许是为我好,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我想告诉你,你若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就算我帮不上忙,我也要知道!”
“我——”蓝羞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会的!”
萧客看得出她言不由衷,又道:“我一直觉得不踏实,我感觉你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我,我希望到了那一天,你不要不辞而别!”
蓝羞月闻言,黯然下来,低头不语。萧客急忙又道:“你看着我——我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如果不能跟我在一起,我需要你给我个原因!”
蓝羞月伤神。萧客见状,又道:“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又什么时候会离开我?”
“我,我不能说!”蓝羞月一脸惆怅,却是坚持道。
“那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萧客有些激动。
这一下委实戳到了蓝羞月的痛处,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凑过小嘴,想堵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问。
“你别这样!”萧客这次却没有接受。
蓝羞月忽然惊慌起来,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解释,须臾,鼓足勇气看着萧客道:“我只能答应你,在我离开之前,会与你告别!”
萧客想问你会嫁我吗,却发现自己只能娶她做妾,便又收回话。心中异常纠结,只好抱住她,心疼道:“我知道你不想离开我,我也不愿让你离开——怪就怪我太没用,你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也帮不上忙!”
“公子,不关你的事,是我命不好!”蓝羞月不觉地泣出声来,道:“今生得遇公子,我已死而无憾——我希望公子能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在我离开后,把我忘了!”蓝羞月道:“我知道我自己很自私,很贪心,明知没有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得到公子的爱!”
萧客苦笑一声,却是抱紧了她。
“公子,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样,你,你就给我一点点关心就好了!”蓝羞月如是说着,双臂却没有松开,依然搂着萧客的腰。
“为什么会这样~”萧客喃喃道。说到底还是自己太挫,付不起责任,又怎么要她交心,又怎么要求她说出真相。
相拥良久,两皆默然,没人愿意再多说什么。几多无奈使得两人难以亲密无间,却又令二人更加珍惜彼此。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迟成被我杀了,江晨也被我抓了!”萧客道。
蓝羞月大惊,倏地与萧客分开,却是半天没有言语,良久才道:“公子打算怎么处置江晨?”
“已经绑了他好几天了,现在差不多可以放了他了!”萧客说着,看蓝羞月反应并不激烈,惑道:“你,不反对?”
蓝羞月一笑嫣然,道:“公子考虑周全,如此做虽然偏激了点,对我们却没有坏处,而且谁也不会想到是我们做的!”
“考虑周全?呵呵,我要是告诉你,我是临时起意的呢?”萧客道。
“额~那,那反正公子做的就不会错!”蓝羞月道。
“你啊,也学会甜言蜜语了,不知道跟谁学的!”萧客无奈道。
“嘻嘻,还能跟谁学的——”蓝羞月羞赧地望了一眼萧客。
转移掉之前的话题,蓝羞月心里顺畅许多,至于撒撒娇装装可爱,比谈论那些事要容易多了。
“嗯~今晚我去把江晨放掉,届时你跟我一道吧,顺便看看他的惨状——”萧客表情变得贱贱的,而后小声道:“我跟你说,他以后恐怕都做不了男人了!”
“公子你——”蓝羞月面露难色。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又没有阉了他,只是在他足少阴肾经的几个穴道做了些手脚,嗯~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有效果,你放心吧,他自己都不会发现的!”萧客得意道。
“我发现公子——好坏!”蓝羞月道。
“是吗?”萧客道:“还有更坏的——”
说着,老狼就向小羊身上扑去。
“少爷,吃饭啦!”院子里传来小米不合时宜的喊声。
“来啦来啦!”萧客急忙与蓝羞月分开,正准备出去,却又被蓝羞月拉住。
“公子嘴角还有血渍——”
“那怎么办?要不,你帮我亲掉?”
“那,也只有这样了!”
“诶~你嘴角也有——”
正文 第一〇七章 小试飞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8 本章字数:4042
夜静,人悄然。
萧客二人潜入关押江晨的宅子。萧客一人先行,打晕了江晨,继而扛着他出了暗室。
“走!”萧客向门外的蓝羞月道。
蓝羞月刚走一步,忽然停下,侧耳倾听,警惕道:“等等——”
萧客见状,顿觉不妙,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暗中一人激射而出,直向萧客袭来。蓝羞月见势,前栖一步挡在萧客面前,与来人对了一掌,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萧客立即丢下肩头上的人,挥刀劈了过去。那人身体一侧,刀气贴身擦过。回身,抬手道:“等等——我不想与阁下动手,你们放下这人,我便放你们走!”
萧客二人闻言大惊,惊的不是这人的说法,而是他们认得这人的声音,是雷捕头。在萧客看来,把江晨交给他也无所谓,只是,若直接这样交出去,岂不是太明显了,会不会惹他怀疑?
萧客带着面具,可以做变声处理,于是交涉的事就落在他身上了。只听萧客朗声一笑,道:“接她三招,我们就交给你!”
萧客像蓝羞月眼色,她便冲了过去。蓝羞月本来只是去萧客家串门 ,以至于没有带武器。反观雷捕头,他竟也弃了武器,与蓝羞月空手过招。
“好——好功夫!”萧客拍手称赞,召回蓝羞月,而后道:“阁下弃掉兵器不用,尚能如此轻松硬地,看来今日我们是带不走他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将他交给你——”
萧客正想要再说些豪放的辞别话,却闻另一个声音。
“哈哈~哈哈~某也想要此人,不知需要接谁三招啊!”一个身影落下,几乎和声音同时到达。
卧槽,又来了一个!萧客见势不妙,即道:“那个你们聊,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萧客说完,拉着蓝羞月就走,才行一步,但见那人一刀劈出,刀气砍在二人身前,直将地上砍出一条裂纹。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放走任何一人了。这么自信,应该多少有点能耐。
萧客这边一晃神,另一边已然出手了。只见那人一掌推出,掌风凛冽袭向雷彪。雷彪一个后空翻躲过——
又见那人紧跟着一个栖身向前,一刀刺向雷彪胸前。雷彪刚刚站定,见到忽然刺来的一刀,单手一拨,将刀势拨开。
那人左掌击出,雷彪右掌与之相对,却是被击退数步距离。重新站定,握了握有些酸麻的手掌,心中骇然。
萧客与蓝羞月见状,双双攻了上去。萧客一刀劈出,那人一刀斩断他的刀气。蓝羞月已然近身,与其贴身肉搏。两人拳脚相撞,看似没有用大力,却能从不小心打在外面的拳风,看得出那一拳一脚的威力。
寻一个空当,萧客掷出飞刀骚扰。然而,飞刀飞至那人身边,那人只是从容不迫地捏住,转而掷向蓝羞月。
“不要用暗器——”远处的雷彪说完,拔出大刀也冲了上去。
那人以一敌二,似乎还能轻松应对。倒是蓝羞月,因为是赤手空拳,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而萧客站在外围,只能干看着。
在这种高水平的战斗中,自己根本插不上手。那半吊子飞刀绝技,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这可如何是好。
却见那边雷彪一刀斜劈出去,威势极大。而那人因为正在招架蓝羞月,此刻已然来不及躲避。只好,挥刀与之相迎。“当——”,雷彪的大刀断成两半。
那人分心他顾的瞬间,蓝羞月抓住机会,一掌击开那人的左手,继而又一掌硬生生打在他的软肋。
那人闷哼一声,退了几步。这时,萧客正在他的背后,见此机会自然不愿错过,挥刀刺出。而另一边,雷彪也趁势举起断刀砍了过去。两边夹击——
却见那人脚步虚晃,一个旋转躲过萧客的刀,接着便是一掌打在萧客胸口。与此同时,那人运足真气,一刀劈出,这一刀威势极大,似有开天之势。
雷彪本是全力一击,此时已然无法收手。见到劈天而来的刀气,也避无可避,只能咬牙一刀劈了上去。断刀破开勉强一部分刀气,于是,雷彪便被震飞出去。此人的内力深厚,远非雷彪所能及,雷彪落在远处躺在地上喷血,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
至于萧客,他身受一掌,虽然这一掌没有用到那人的几分内力,却也不是他能承受的。趴在地上向后滑出很远。
蓝羞月已经来到那人身边,单掌砍在他持刀的手腕上,将刀砍落在地,接着又是一掌打出。那人措手不及,伸臂抵挡,却是被打在肘上。那人亟亟后退,蓝羞月掌掌前逼。
那人前几掌招架困难,受了几掌之后,用身体硬抗蓝羞月一掌,接着便有时间腾出手来,一掌打出,与蓝羞月对掌。
即便是慌乱之下忽出的一掌,蓝羞月依然顶不住,被打出去很远,重重落在地上,半跪在地上,单手撑地,嘴角血液渗出。
萧客受了伤,身体气血翻腾,却是强行压制着那口气。对方真气入体,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觉得自己身体像要爆裂一样。睁得很大的双眼,血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此时,那人虽然也受了伤,却依然无敌,他选择去收拾场上唯一的战力,蓝羞月。
萧客见状,血脉贲张。抓起身边的江晨,猛地掷向那人。闭目,又懵然张目,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把飞刀。右手像一根绷紧的弓弦,继而手腕一扬,飞刀出手。
那人接住江晨,转而看到一把急速射来的飞刀已经飞到自己面前,当即抬手夹住那把飞刀,而此时,这把飞刀已经将要碰到自己脸。他很庆幸,庆幸自己反应敏捷;同时他也很意外,意外萧客的飞刀竟然比之前射的好了。
这把飞刀速度极快,直指自己的面颊,若是在平时,倒是不足为虑,只是他事先抛来一个人让自己分心,所以才差点让他得逞。这些想法只是在一瞬间闪现,或者说他是一边接住飞刀,一边想的。刚接住这把飞刀,一个不祥念头忽然闪现,然而已经迟了——
第二把飞刀已经到了,几乎是追尾而来,更可恶的是,两把飞刀角度刁钻,后面那把飞刀竟是被前面那把完全遮住。
第二把飞刀射在他手中那把飞刀的尾上,将前面的飞刀撞了出去,刺入他的面颊。然而,他却没有惨叫,因为他是个老手,越是这种情况下就越需要冷静,越要防止对方的后手。果不其然——
后手来了。萧客掷出飞刀,接着有是一刀斩出。刀气从下向上,斜向斩出,避开蓝羞月,恰恰砍向那人。
那人早有防备,双腿用力弹了出去。再次站定,看到萧客已经跪在蓝羞月身边。
蓝羞月受了伤,伤却不是很重,本来她也会与那人继续战斗,却不料萧客给了她一个惊喜。但是,她依然很担心萧客,因为她知道萧客在用很危险的方法应敌。当即抓着他向自己身后掖,好似老母鸡要保护小鸡。
两人相互搀扶站起,萧客左手抓住蓝羞月的右手,十指相扣。蓝羞月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顶了一下,一惊,继而转头看了一眼萧客。
“放心吧,有我在!”萧客眼神中有一抹别样神色。
另一边,那人已经稳定心神,看着对方相濡以沫的样子。此时的他很冷静,也很自信。在有防备的情况下,他完全不惧对方二人。虽然自己消耗了许多,但对方也同样消耗了许多。
那人握了握手中的刀,却见萧客也握了握手中的刀。那人见状,心中大喜,因为这代表着萧客要给他硬拼。萧客的内力他见识过,那几刀劈的虽然不错,跟自己比却还差许多。为防节外生枝,那人不愿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当即双腿一叉站定,双手执刀一刀劈了过去。
萧客前栖一步,站在蓝羞月面前,单手执刀,同样一刀劈出。同时,蓝羞月毫无保留地将真气注入萧客的左掌。萧客一向不懂节制,蓝羞月给多少,他就用多少。
那人信心满满的一刀,却怎也没想到对方这一刀竟有如此威力。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刀气卷着那人飞了出去。正此时,蓝羞月又掷出一朵飞莲,割向那人喉咙。
“哎呀,你杀人了,怎么办,雷捕头还在!”萧客一惊一乍道。
声音很大,似故意让雷彪听见,而雷彪本来还担心对方灭口,此时听到对方语气,便放下心来。
“不是我杀的,你那一刀已经把他砍死了!”蓝羞月反驳道。
萧客扯下脸上蒙的黑布,又拿下面具丢向那边的死人,再与蓝羞月争执:“你的镖先到的,那时候他还没死,所以还是你杀的!”
“不对,我割了他的喉咙他还能动,他落在地上就不能动了,所以还是你杀的!”蓝羞月道。
两人无聊地争执着。不知不觉,萧客嘴里开始有血流出。蓝羞月住口,给他擦血,而萧客则反过来给她擦血。“叮——”萧客右手的刀掉在地上,继而痛苦道:“不好,我的胳膊坏了!”
雷彪躺在那里还不能动,见状只能笑笑。他本来自以为武功起码会高出蓝羞月一些,此时发现,是对自己估计过高了。
“喂,萧兄弟,咱们已经杀了那恶贼,救下了王子,现在可以走了吧!”雷彪亲热道。
“好啊,走啊!”萧客道。
“那谁来扶我一把?”雷彪道。
“我不行了,至于她,这个男女授受不亲,不方便扶你,嗯~要不然等咱们的王子殿下醒了,让他扶你好了!”萧客道。
雷彪之前为难过他们,此时戏弄他一下也算是小小的报复。接着萧客转头向蓝羞月道:“走,去看看那人身上有没有钱!”
杀了人顺便捡些财物,这是个好习惯。
“他的刀好像还不错,你拿着用吧,不过,貌似大了点!”萧客道:“至于银子,我想你也不缺,就便宜我了吧!”
歇息一阵,与雷彪对对口,商量好说辞,接着便听到地上的江晨哼了一声——
正文 第一〇八章 一笑泯恩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9 本章字数:4066
夜已过半,那个不太特别的小院里,两人正在叙旧。
“正所谓,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经此一役,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珍惜江公子——”萧客言辞恳切:“说来,我之前处处与公子为难确实是我不对,现如今我能救下江公子,也算我对您的一点补偿!”
面对一死三伤的四个黑衣人,江晨还没有搞清状况,却听萧客还在抒情。
“我出身卑微,见到公子风采便生了嫉妒之心,再加上——”萧客说着,面露难色,继而艰难开口道:“加之,我自幼倾慕的汪雯姑娘竟也跟了公子,心中郁愤难平,才会处处针对您,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
嗨,现在我也想通了~大丈夫何患无妻,我堂堂男儿怎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失了理智!”
江晨看到远处死了一个黑衣人,又看到雷彪躺在那里不能动弹,心道,此时萧客若真的想要对自己不利,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然而他没有。这说明他的确是来救自己的,再看他言辞恳切,便更加相信了。
“萧公子言重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我若早知你对汪雯有情,也不会夺你所爱了,幸好,如今她终于懂得你才是最爱她的人!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骚扰她!”江晨立即表态道。
萧客也有些吃惊,转而想想,又觉得他是在惺惺作态,于是便道:“公子言重了,我现在既然想通了,就不会再招惹汪小姐,你放心,过两天我就给你送回去!”
江晨一听,以为萧客是嫌弃汪雯已成残花,想想也是,他怎么说也是郡城数得上的才子,总不至于对自己弃若敝屣的汪雯还如此珍爱。江晨以己度人,认定萧客还对自己有怨,而如今他又救了自己的命,自己身为王子,怎能如此小气?
一念至此,江晨即道:“萧公子啊,这件事的确是我有错在先,为了表示歉意,待我回去,一定会补偿你的——钱财美女,一样不会少!”
“不可,万万不可——”萧客受宠若惊道:“江兄不怪我我就满足了,怎敢再有非分之想!”
“诶~萧兄弟这样就见外了,你救我一命,我若不表示一下,外人会怎么看我?就算外人不说,我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呐!”江晨诚恳道:“再者,我也不差那些东西——萧兄弟可别误会啊,我是说,钱财女人都是身外之物嘛!”
“却之不恭,受之有愧,江兄着实令小弟为难啊!不如这样,钱财我可以收下,至于美人嘛——”萧客说着,瞟了一眼蓝羞月,然后讪讪道:“萧某一向不迷女色,呵呵,江兄明白的哦!”
江晨一看萧客的样子,便明白他在追求蓝羞月,当即打了个哈哈道:“哦,是是是,萧兄弟用情至深,是为兄孟浪了!”
萧客与江晨“交心”,聊得正欢,却见一直面色不好的蓝羞月哼了一声走开了,萧客见状,急忙道:“江兄先歇歇,我去看你下!”
“明白,明白,快去哄哄!”江晨道。
萧客悄悄追上蓝羞月,嘻嘻道:“不错,你还真有点演戏的天赋,我看他是真的信了!”
面对萧客的夸赞,蓝羞月却是转过身子不理他。萧客见状,失笑道:“你还真的生气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你说实话,如果我不在,你会不会答应收下他承诺的美人?”蓝羞月鼓着腮道。
“你说什么呢——我有你这样的美人,还需要觊觎别人家的女人?何况,他又给我送来几个用过的怎么办?到时候说不定,七八个月就当了爹了!”萧客道:“我可不愿意给他养儿子!”
蓝羞月听萧客胡说八道,当即失笑,转而又道:“可是,他要是把那个陆小凤送给你,你确定不心动?”
“额,这个嘛~”萧客想想那妞,的确还有点舍不得,不过有美人在前,当然不能含糊,即道:“当然不会,她哪有你好啊!”
“可是,可是你刚刚为何停顿一下,你分明是心动了!”蓝羞月捕捉到萧客停顿的一刹那。
“你多心了~诚然,她很美,可我又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谁都比不上——”萧客扳过她的肩膀,又道:“你怎么这么不自信?”
“因为她的确很美嘛!”蓝羞月心情稍稍平复下来。
“美?那只是外面!你是内外兼修——嗯~我都怀疑,那个陆小凤可能都不识字!”萧客道。
蓝羞月闻言,却是扁了嘴,不满道:“你还说不关心,你连她识不识字都看得出来~”
近之则不逊,这妹子越来越难缠了,萧客揽过她的肩,与她抵着头,哄劝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你这不是无理取闹么!”
“你说我无理取闹,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很肤浅?”蓝羞月挣扎了一下。
“你再逼我,我要用绝招了!”萧客道。
“什么绝招?”蓝羞月抬头。
“就是这样——”萧客说完,探过头含住她的小嘴。
“唔——”,蓝羞月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绝招,想到不远处还有人,心中大羞,便要挣扎。只是萧客却完全不管有没有外人,她越是反抗,萧客攻势反而越猛。
须臾,两人气喘吁吁分开,萧客还想继续,蓝羞月却死活不让,红着脸道:“不行,有人呢!”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下老实了吧!萧客看她羞红的俏脸,忍不住摸了一把,而后扬言道:“回去再收拾你!”
蓝羞月羞赧不已,垂头片刻,忽而又道:“你胳膊不疼了吗?”
“哎哟哟,疼!”萧客道:“都怪你,干嘛非要提醒我啊!”
稍事休息,几人便上了路。期间,萧客一再强调,那黑衣人是他们四人合力击杀的,江晨本来也不好意思居功,不过萧客赞扬他以身饲虎,他自己想想也没错,就半推半就受了这份殊荣。
萧客直接带着蓝羞月回了家,期间蓝羞月还在问他:为何这么相信雷捕头,难道不怕他把自己二人抖出来?
“小月你不了啊!首先这个雷捕头是个性情中人,不至于背叛我们。其次,毕竟江晨没事,他又不需要负什么责任。再者,他把我们抖出来也未必能落到什么好处,他不是也没证据吗!”萧客道:“还有啊,如果江晨相信我们俩,他一个人说了算数吗,他就不怕我们反咬一口?”
“说不过你!”蓝羞月哼道。
“诶~不对!”萧客忽然盯着她道:“你第一次杀人,是不是上瘾了,想要再杀两个?”
“是啊,我是上瘾了,我第一个就想杀你~”蓝羞月语气柔和,连装狠都懒得装。
已经到了汾水巷,再往前就是家了,萧客忽然止步,一把拉她入怀,轻佻道:“那好啊,今日就与你一战,看看咱们谁杀谁!”
“战——”蓝羞月看萧客不怀好意,紧张道:“战什么?”
“唇枪舌战啊!”
这边,两人战得正酣,而另一边,江晨也拉开架势准备出战。
江晨的对手是自己的丫鬟小颦。不知为何,江晨刚回到家,还没跟父母报平安便生了欲念。借口洗澡,又将小颦留下给自己擦背,然后便将小颦拉入浴桶。
小颦本事江晨生母的丫鬟,后来做了江晨的大丫鬟,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早。
浴桶之中,鱼水交/欢,江晨像疯狗一般索取。而小颦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哪里承受的住!起初,小颦还笨拙地回应着,紧消片刻,她便受不了这种挞伐,开始变成承受。
江晨浴/火熊熊,索求无度,渐渐地,小颦便躺在浴桶一侧不动了。
江晨一向讲究情趣,若在以往,他早就失了兴致,然而这次他似乎忘了这些,他抓着那瘫软的身体就这么一直弄。
然而,江晨却越来越上火,最后竟不知下面有没有进入,只是猛烈地撞击。
足足两个时辰,江晨喘着粗气,似乎与犹未尽。想要稍事休息一下再继续,却是觉得浑身酸痛,一点力气没有了,当即喝道:“喂,小颦,别只顾着享受,快来服侍少爷,少爷累的不行了!”
然而小颦没有动。江晨见状退了小颦一把,小颦却是滑落在水中。江晨一看吓坏了,心道,不会把她弄死了吧!
江晨瞬间就软了,捞出小颦,双指放在她鼻子下一试,却感觉不到呼吸。继而又贴在她身上听心跳——
“还好,还活着!”江晨喃喃道,转而朝外面大吼一声:“来人,救命啊~”
……
好在小颦没死。
然而,江晨却不行了。这是他后来才发现的,他试了好几次,依然不行。他好不甘心,他觉得自己是被小颦吓坏了。
他想去收拾小颦,可小颦被母亲留下了。他给母亲要人,母亲不给,还威胁说,如果自己乱来,她就找王爷做主。
江晨很怕他爹。可是,自己回来几天了,老爹怎么不来看看。既不过来关心一下,也不过来斥骂一顿。江晨很沮丧,他觉得自己很不受关注。
然而,他最在乎的还是自己的男人能力。偶有一次,忽然来了一点感觉,便找到最喜欢的陆小凤,想让这个绝世美人来重新点燃自己。
“我以父王的名义发誓,如果你今天从了我,我会娶你为正妻——”江晨无比认真道:“如果你今天不从我,那么,就请你离开王府!”
陆小凤听说了江晨差点把小颦弄死的事,心中惴惴不安,然而,她听到江晨的誓言,便一咬牙应了下来。小颦承受不住是因为她还太小,而自己已经不是个小孩了,身体早已长成了,应该受的住。
两人赤条条压在一起,江晨在陆小凤身上磨搓半天,依然没有反应,而这一点陆小凤也发现了。陆小凤终于明白过来,江晨身体出了问题。于是她紧张起来,她用尽自己听过的手段,试图让他重新站起,然而,未果!
两人趴在一起,两皆沮丧。这时,门外小厮通报说,老爷让他过去——
正文 第一〇九章 完璧诱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9 本章字数:3845
王爷是一郡之主,他想要知道的事,便能知道。
他已知晓那夜之事,知道雷彪三人杀了自己的人。死者是本地最大的地下帮派寒刀门的掌门人,是他九个近侍之一,排行第六。他跟了自己三十年,就这么死了,即便是条狗,也没法无动于衷吧。
他恨不得杀掉自己的儿子。然而,如今杀了儿子也于是无补了。他找来蓝羞月的师傅“白师”理论,也没有讨到什么说法,他很生气。然而,他不是无谋之人。人既然死了,再追究责任也没什么用。
他知道这次杀人的有三人,雷彪、蓝羞月、萧客。前面二人都是有主之人,拉拢过来也不放心,于是他决定试着拉拢一下萧客。
话说他还不认识这人,但儿子认识,于是他叫来自己的儿子。
江晨惴惴不安来到镇南王面前,噗通跪倒在地,道:“父王!”
令江晨意外的是,镇南王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一脸慈和道:“回来啦,没事就好——我昨日本想去看你的,又怕你这两天还没休息过来!”
江晨受宠若惊,吃吃道:“父,父王——”
镇南王与儿子叙旧一番,像是不经意间提了一句:“听说是一个书生救了你,你可要好好报答人家——嗯,若是施以财帛,就从父王这里拿!”
“是,孩儿谨遵父王教诲!”
得到父王的关注,江晨心中大愉,竟连自己不举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想到自己曾经许诺过要给人报答,自己身为一个王子,怎能自食其言,于是便开始张罗着送礼之事。
//
萧客这几日很头疼。
头疼的不是小玉的事,因为小玉已经被放出来了。他头疼的是,现在总有许多女人来自己家串门,除了蓝羞月主仆,还有李流苏、林霜霜,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人。
本来萧客还能应付,后来小玉总是偷偷调戏他,整的他都有点怕了。加之,李流苏等人也不住地暗送秋波、眉目传情。萧客终于吃不消了——
他开始躲避。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混到这个地步,嫌祸水多的地步。他怂了,他逃到糟老头这里避祸。
不知何种心理驱使,他竟然跟糟老头学起异术来。此时正在试图灵魂出窍——
只觉得一股力量涌出印堂,继而一阵心灵颤抖,之后就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或许是不太习惯的原因,他感觉这个世界有些混乱,还有些不稳定。任何一个声音都会让他动荡,以至于站不稳。
“放松,全身心投入,用心灵去感觉——”糟老头的声音从空中扑来。
萧客张嘴想要回答些什么,却发现说不出话来,又听糟老头道:“用想法说话!”
“这样?”萧客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这个世界显得虚无缥缈,不太真实。萧客像一个初生的婴儿般尝试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
渐渐熟稔一些,便开始提问:“我要是走到阳光下会怎样?”
“会死~”糟老头空洞的声音震荡着萧客的心灵。
“那怎么回到身上?”萧客道。
“什么都不想就可以回去了,或者你也可以走回去,当然,受了惊吓也会掉回去!”糟老头道。
一个颤栗,萧客惊坐而起,左右顾看了一下道:“还是活着舒服!”
“废话,能活着谁愿意死啊——而且那种灵魂态又不是能长久的!”糟老头道。
“虽然不明白,但是觉得很厉害——诶~对了,到了晚上,可不可以这样去偷窥啊?”萧客突发奇想。
“是可以,不过得小心,想你这种初出者一个不注意,碰到不该碰到的东西,伤了魂魄,就变成痴傻了!”糟老头有些严肃道。
萧客见他不像在开玩笑,即道:“什么东西是不能碰到的?”
“多了去了……”糟老头啰嗦了大半天方才说完,听的萧客云里雾里。
“算了,我不玩了还不行么!”
……
回到家时,日薄西山。萧客本以为家里应该肃静了,却不料反而又生枝节——
却是江晨来送礼,过分的是,他竟然真的把陆小凤送来了。
萧客知道原因,他知道江晨已然“软了”。那日“救下”江晨后,萧客与江晨打得火热,临别时趁机给他闻了**,呵呵,他回去肯定兽性大发了。
只是不知道,他把兽火发在谁身上了。若是把陆小凤给那啥了,还真有点可惜,毕竟这妞的确很美。
萧客如今很纠结。有心想要捞点便宜,奈何家里太多人在,小七、小米、蓝羞月、小玉、李流苏、林霜霜,还有两个不认识的。这尼玛,大庭广众的,不做君子都不行啊。
沈小七见萧客归来,急忙上去献殷勤,很乖很体贴地搀着萧客的胳膊秀恩爱,当着众人,一点也不避讳,亲昵道:“相公,江晨公子来送礼了,布匹、银钱、珠宝,嗯~还有,还有美人!”
沈小七当众说出美人,所有人都望向萧客,看他如何做。
“额,这个江兄也太客气了吧,我都说过不用了,他还这么见外——”萧客讪讪说着,转而又向沈小七道:“送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敢收下?”
“我也不想收的,可是他丢下东西就走了——现在就等你做主了!”小七幽幽道。
钱财还好办,至于美人嘛~萧客想着,望向陆姑娘——
陆小凤衣着光鲜,虽不如上次在揽月阁穿的夸张,却依然很绚目,让人难以直视。她看到萧客望过来,便不自觉地调高视线,以便显出自己的非凡。
都被人当成货物了,还在这儿装清高,装给谁看呢!萧客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却是道:“哦,是陆姑娘啊,那个——霜霜姑娘,你不是与她相识吗,你们聊聊?”
林霜霜闻言却没有动,在她心里,早把陆小凤当成了江晨的帮凶,只道:“我们只是同乡之谊,刚刚已经打过招呼了!”
陆小凤很尴尬,但她只是微笑了一下,继而又恢复高傲的姿态。萧客也很尴尬,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说什么。
气氛很难堪,萧客觉得不舒服,便道:“大家都别站着了,一起动手做晚饭,吃了饭我送你们回去!”
“你们”二字用的妙,看你如何理解,有的人可以理解为包括自己,也可以理解为不包括自己。
人多热闹,大家择菜的择菜,烧火的烧火,忙的不亦乐乎。陆小凤想要帮忙,却因自己衣服太不合适做这种工作,加之她也不知道该加入哪边的队伍,毕竟这里没有她一个亲近的人,总不能去帮萧客劈柴吧!于是她只能旁观!
她是穷苦人出身,刚刚飞上枝头,刚刚有了做凤凰的感觉,本身也不愿做这些低贱的事,要知道她在王府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她觉得做这种事会让自己掉价。
但是,她也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所以,她也尽量凑到人前,以显示自己的“平易近人”。
大家似乎很欢乐,做饭、吃饭,其乐融融,只是,没有一人搭理陆小凤。陆小凤似乎很坚强,丝毫不以为意,起码是在表面上。
饭后,萧客将李流苏等人送回去。因为李流苏心善,家底又厚实,便暂时收留一些姑娘在家,这让萧客省事不少。到了李员外的府门前,李流苏还调侃道:“萧公子如何处置陆姑娘?”
“那个,当然是送回去——”
话说,萧客走之前便偷偷吩咐过蓝羞月和小玉,让她们把陆小凤送回王府。之所以让她送,主要是萧客自己不太敢与那美人独处。
然而,到家时却发现陆小凤还在,而蓝羞月主仆也还在。萧客见状,便拉过蓝羞月私语:“怎么回事,不是让你送走她吗?”
“她不愿走,说要与你单独聊聊!”蓝羞月略带醋意道。
聊就聊,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还怕被你吃了不成。一念至此,萧客给陆小凤使了个眼色,将她带进了书房。
“坐——”萧客道:“不知陆姑娘可有事?”
陆小凤没有坐下,而是盯着萧客,正声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那你觉得为什么?”萧客反问道。
陆小凤眉头微颦、轻咬薄唇,继而开始解衣扣。
萧客见状急忙站起,惊慌道:“你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使不得——”萧客如此惊慌,主要原因是,他知道外面有一群女人在偷听。
的确,外面有一群女人在偷听。小米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蓝羞月则是抓着沈小七的手,相互鼓励以求安宁。而小玉则是愤愤然。
陆小凤避开萧客,解开衣服,然后掏出一只胳膊,再将内衣的袖子撸上去,露出一只白皙细腻的手臂。
萧客大羞,转过头结巴道:“快穿上,快穿上——”
陆小凤绕到萧客面前,拿着自己的那只胳膊,指着自己上臂的一个红点,道:“我没让他碰过,还是完璧!”
“哦,我知道了,快穿上衣服!”萧客道。
外面四人听到此处,全都不淡定了。小米来气了。蓝羞月与沈小七的手握地更紧了。小玉已经把牙齿咬地咯咯响。
只听陆小凤道:“现在我是不是可以留下了——”
正文 第一一〇章 望美人兮叹奈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9 本章字数:3956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萧客不能免俗。
即便他不喜欢这美人的性子,但就凭这相貌也足够了。然而,他知道外面有人看着呢,所以他足够“冷静”。
“更不行!”萧客毅然道。
外面四人纷纷松了口气,只听屋内人又开了口。
“为什么?”陆小凤无法理解。
陆小凤知道江晨萎了,她很庆幸自己还是完璧,这次被送给萧客,她虽然不满,却也有些欣慰,毕竟萧客也是郡里数得上的才子,以自己的身份,嫁给他做妾也不算辱没了自己。而且,他还年轻,还有进步的余地。
她庆幸自己以前没有与萧客交恶。只是,她没料到萧客竟然拒绝了,理由呢?
只听萧客道:“陆姑娘貌若天仙,萧某配不上你!”
“你是闻名郡城的才子,自然配得上我!”
“我有妻子了!”
“我可以做妾!”
一问一答,干脆利落。陆小凤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选择。而萧客则是铁了心要拒绝她。
“我妻子不同意!”
“你才是一家之主!”
“我也不喜欢你!”
“娶妾娶色!”
外面几女都呆了,他们没有见过这么直接的男女谈情。
却听萧客深吸一口气,又道:“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你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我不是,我家日子清苦,不适合你!”
“我什么家务都会做,洗衣做饭、铺床叠被!”
对上这阵势,萧客也有点虚,稍稍思索一番,又道:“你不符合我心意,你不够美!”
“跟谁比?”
“貌美,心不美!”
“我不是毒妇,貌美,应该够了!”
这尼玛,真是辩论高手啊。萧客不得不将战斗升级,道:“貌美不够,因为关了灯感觉都一样!”
“我该有的都有,关了灯感觉也不一样!”
这些话已经有些露骨,只是二人并没有任何暧昧之感。但门外的人却吃不消了,她们受不了陆小凤的“直接”。沈小七低头看看自己瘦弱的身体,不禁黯然。而蓝羞月则是抓了抓她的手,以示安慰。
只听萧客又道:“我不缺你一个!”
“我会听夫人的,我会很容易满足!”
萧客有些不淡定了,急道:“我是说,我不缺你一个禁脔!”
“我不会索求无度!”陆小凤依然平淡道。
她已经摸清了萧客的脾性,知道他跟江晨不一样,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对待。
而萧客有点疯了,又道:“你,也不喜欢我!”
“嫁你之后,我会喜欢上你的!”陆小凤认真道,觉得不够,又补充一句:“我会做个本分的女人!”
陆小凤语气平淡,却透露出一种坚持。萧客听着她说的不像假话,心中小小地动了一下,想到外面还有人,马上打消这种念想,又道:“你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你来郡城就是来寻找荣华富贵的——这些,我给不了你!”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若荣华,我便跟着你荣华,你若落魄,我便跟着你落魄,至于衣锦还乡,我不强求!”陆小凤坚定道。
这一问一答,像是在面试招聘。门外几人设身处地感觉一下,都觉得萧客没理由拒绝她,当下更加不安了。因为,若是这个没人入驻,自己几人或将没有立足之地。
只听 萧客道:“你这人,功利心太强,我对你没兴趣——”
“嫁了你我会改的,如果我做的不好,你随时可以抛弃我!”陆小凤越来越懂萧客,她很清楚,一旦嫁了他,只要自己恪守妇道,他绝不会随意抛弃自己。
萧客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实话实说道:“你太美,嫁了我之后可能会让我着迷,可能会威胁到我的爱人——现在我不喜欢你,我不容许你威胁到我喜欢的人。”
奇葩的逻辑。陆小凤不懂,便问:“将来,你若是爱上了我,那我就是你的最爱,你若疏远了她们,也是你由心而发的,又有和错?”
“你说的不对。现在的我是现在的我,将来的我是将来的我。我现在爱她们,就必须为她们着想!”萧客道:“换句话说。现在,在我心里,‘将来的我’没有‘现在的她们’重要——也就是说,在我心里,她们比我的未来更重要!这样说你懂吗?”
陆小凤若有所思,似乎明白过来,然后道:“我现在对你更放心了,若是嫁了你,你会对我好的,所以我还是不能放弃!这样说你懂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好机灵、好难缠的丫头!萧客只好祭出杀手锏,于是不讲理道:“我懂,可是——我这里不是善堂,我没义务收留你!”
“你不收留我,我就没地方去了!”陆小凤道:“你知道,我是不会这样回宣城的!”
“苦肉计没用,不关我的事!”萧客无情道。
门外,沈小七与蓝羞月相视一笑。
门内,僵持。
忽而,陆小凤走向书房门,开门,向沈小七作揖,祈求道:“求夫人收留我!”
外面几女愣了,她们自以为是偷听,却不知别人早就知道或者猜到她们的存在了。
萧客看到陆小凤“不择手段”,心生不喜。而沈小七则是有些慌乱,亲眼看着这个装扮高贵的美人央求自己,除了觉得过瘾之外,还有些受宠若惊。
陆小凤见沈小七没有反应,一咬下唇,掀起裙摆就要下跪。沈小七因惊慌反应迟钝了些,拉了她一下却没拉住。
“这,这,你快你来~”沈小七拉了一把又没拉动,只好目向萧客寻求帮助。
萧客耸耸肩,表示不干自己的事。沈小七无奈,转而望向蓝羞月,蓝羞月只是投去理解的目光。再看小玉小米各自转过头偷笑,沈小七不得不自己做主了。
“要不,先让你住后院吧——”沈小七说着,顺便看了一眼萧客。
这是“留院察看”的节奏?萧客心里有些复杂滋味,虽然他对陆小凤的性格很不满,但面对一个美女,不自觉地会想去同情。
//
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萧客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日子还在继续——
沈小七的补药还没喝完,还不能同房,萧客只能偶尔欺负一下。
小米还是经常叽叽喳喳,很惹人厌。
蓝羞月经常会于萧客交往,经常有机会轻薄一番。
小玉就惨了点。因为她没法单独与萧客见面,以至于心痒难耐,经常寻隙偷偷调戏萧客,每次都惊险万分,却也有些刺激。
河伯依然会来串门。而且,她还是老风格,男人装束男人作风。
汪雯大多数时间呆在揽月阁,偶尔回来一次也不会跟萧客说什么话,经常都是呆在后院,与董巧巧谈天。不过董守成貌似对她挺上心,说不定还有戏。
至于陆小凤,近来极其安分,经常躲起来读书写字,来给自己充电,遇到不懂的问题就跑到前院来请教沈小七。渐渐地,沈小七似乎对她少了成见。
江晨偶尔会派人来邀萧客去王府做客,却之不恭,萧客便过去蹭吃蹭喝。
……
今日天晴,萧客看望简叔敖,喝酒聊天。
萧客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就是自己跟蓝羞月的事,这件事迟早要有个交代。
“老哥,请教你一个问题——”萧客道。
“说!”
“我想多妻,不知老哥有没有方法——额~我的事你应该知道的吧!”萧客“含羞”道。
“我退伍了,帮不上你什么——你只能选择从军了!”叫叔敖道。
“那要混上个裨将,难不难啊?”萧客道。
“不难,只要你好好干,十年八年应该够了——嗯,好像听说西边战事紧张,秦人已经不安分了,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简叔敖道。
“十年八年?你有没有搞错,我等的人家姑娘可等不得!”萧客撇撇嘴道。
“我只是举个例子,也未必需要那么久,毕竟嘛,要是有了大战事,一战成名也不无可能!”简叔敖道。
“像十年前那场战事?”萧客脱口而出,发觉说漏了嘴,急忙补救道:“那个,不好意思,无意揭你伤疤!”
“诶~什么伤疤不伤疤的!”简叔敖摆手道:“那些事我早就看淡了,再说,我自问没有愧对谁,十年前的那场战事的失败,并非像外界传言那般!”
“哦?愿闻其详——”萧客道。
“呵呵,还真不能说——”简叔敖道:“非是不愿,是不能,这也是为你好!”
“这么神秘,那就算了!等我参了军,我自己打听去!”萧客道。
“你真的要参军?”简叔敖问道。
“啊!”萧客点头道。
“需不需要我举荐?”简叔敖道:“军中还有许多我的旧属,应该可以照顾一下你!”
“这个,不好吧——嗯~要不回头再说吧,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去呢!”萧客道。
……
日子很清闲,清闲到让人发慌。没有琐事忙碌,便会考虑一些其他事情,譬如男女情爱之事。
惹了情债便要负责,这是理,也是礼。好在自己才惹了蓝羞月,额~还有小玉!
年关将至,四处洋溢着喜庆气氛,萧家也不例外——
正文 第一一一章 新年迎春,生者如斯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9 本章字数:4126
自离开辽城至今,为时半年,收货颇丰。生活稳定下来,捡了两个美人,名、利双收,还结交了几个朋友。
还两三天就要过年了,年货已经筹备地差不多。买了一头猪、一只羊,也是时候宰了。
一大早,萧客带着董守成与河伯杀猪。猪的肚子被架在长凳上,河伯抓着后腿,董守成抓着前腿,萧客则持着杀猪刀一刀捅入,一寸长的刀刃齐根没入。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天地。大部分看客都撇过头,不愿看这残忍的一幕。然而,有个别人却很激动,比如河伯,再比如小米。
“少爷少爷,能不能让我戳一下——”小米凑过来,跃跃欲试。
“喏——”萧客递上刀,道:“看着戳!”
小米拿着杀猪刀,围着猪转了一圈不知如何下手,最后停在猪尾巴处,竟是戳了它的菊花。猪还没死利索,这一戳就戳出了秽/物。
“嗤——”,众女哄然大笑,个别人侧身作呕。
“还有谁想试试,机会难得哦——”萧客吆喝着,转而向小玉道:“小玉,你要不要来一下?”
“我,我才不——”小玉怯怯道。
河伯指着她道:“你打架的时候不是挺凶的,怎么现在这么胆小?”
“那,那时候我没多想!”小玉似乎有些害怕河伯。
河伯见状更来劲了,拿过萧客手上的刀,向小玉道:“来试试啊,比杀人还过瘾!”
小玉看到河伯拿着刀走过来,吓的直往蓝羞月身后躲。河伯不依不饶地追,小玉则又跑过去躲在萧客身后,抓着萧客的衣角求助。
“好了,别闹了,别吓着小孩子!”萧客要回杀猪刀,又道:“好了,开始宰猪,有兴趣的都来帮把手!”
接着是开水烫死猪,萧客还一边调侃道:“看到没,这就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语毕,所有人都望向萧客,萧客尴尬道:“你们看我作甚,我又不是死猪!”
融融恰恰,欢声笑语,一片祥和。
生着当如斯,若是能一辈子这样无忧无虑,夫复何求?
每个人都放下了心事,二三成群说说笑笑。只有陆小凤孤独地呆在一旁洗着猪大肠。
陆小凤这段时间很本分,那件华丽的衣服已经被她丢了,如今穿着朴素,一如来郡城路上的衣着。
她本就是穷苦出身,此时清洗猪大肠倒也做的有模有样,那认真的样子倒是挺动人。
“陆姑娘——”萧客走过去,蹲下帮她一起洗。
“公子——”陆小凤应了一声,继而低下头继续做事。
“你这段时间应该都体会到了,我家的生活就是这样,很平淡,你要是觉得委屈就趁早离开吧,女孩子的青春就这几年,你耽误不起!”萧客语重心长道。
“谢谢公子关心,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陆小凤毫不犹豫道。
“可是你不是追求荣华富贵么,我这里根本没有你想要的!”萧客继续劝诫。
“公子——”陆小凤直面萧客,认真道:“你看轻我了,我并不是贪慕荣华的人,我不觉得现在是在吃苦!”
“那你从宣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萧客反问道:“这里的生活与你在家里的生活不一样吗?”
“做的事一样,但这里的人不一样!”陆小凤道。
“我明白,你貌若天仙,不甘心嫁与一个村汉,不甘心与一些粗鄙的穷人生活在一起——”萧客道:“可是,这里的人又高贵在哪里?我很普通却很花心,小七她们对你也不好,相反,你若嫁个普通人,他肯定会疼你爱你的,那样不是更好么!”
陆小凤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了一下才道:“公子是才子,不是普通人。小七姐她们虽然对我不好,但她们那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你们跟我的家乡人不一样!”
呵呵,终于明白了。其一,她只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如今她证明了。
其二,在她心里,我们这些人是文化人、上流人,而她家乡的人是粗鄙人,是不一样的。这种心理比较原始。举个例子,落难王子即便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在人心里也比庄稼汉高贵。
人,尤其是年轻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村头的小河沟是美景,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家的菜园子多么有趣。因为小河沟就是小河沟,菜园子就是菜园子。
就像,人没有失过明,从来不会觉得目能视物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因为思想本身就会先入为主。
萧客明白了陆小凤的想法,便徐徐道:“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我家乡的人很讨厌!他们很无知,却自以为很聪明。他们低俗、粗鄙、处处算计别人,很可恶,让我觉得恶心!”
陆小凤怔怔看着他,听着,不明所以。
只听萧客又道:“那你有没有对比一下,这里的人的人品会很好吗?这里的人会心地善良吗?举个例子,迟成你是知道的吧,他的为人与一个ZJ汉相比如何?可是你会觉得他粗鄙吗?”
一连串的提问,让陆小凤愣住了,却依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萧客又道:“从来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家乡民风淳朴,但是外乡人却会认为某某地民风淳朴,这是为何?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自幼就与他们生活在一起,看到最多的是他们的坏处,因为你是从内向外了解他们的!而对于陌生人,你却是从外向内了解的。这是先入为主!
比如你初次见我,你嘲笑我马术差,但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比如我初次见你,我觉得你很美——
想想看,你的邻居从小看着你长大,知道你小时候是个鼻涕虫,即便你长成了大美人,在他们眼里你依然是那个鼻涕虫!就算你衣锦还乡,他们只会认为是你运气好,而不会认为你比他们高贵!”
陆小凤听着,忘记了手中的活计。若有所思。
萧客停顿了一会儿,才道:“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大概明白了——”陆小凤点头,又道:“可是,我还是不打算回去!”
“明白!”萧客道:“可是你要想清楚了,我不是什么良人,又对你无情,你呆在这里可能会误了自己!”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我也相信你会接受我的!”陆小凤坚定道。
“呵呵——”萧客笑着站起身,道:“既然你执意如此,就接着洗你的猪大肠吧!”
陆小凤动作慢下来,因为她在思考。萧客用这种交心的方式劝她离开,主要还是怕自己把持不住犯了错误。然而,这种方式只能用一次,若她坚持留下,自己不可能再这样劝了。因为劝几次之后,两人就变成“相知”了。那样适得其反,言重了还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陆小凤还没有考虑清楚,然而,她却感觉很踏实,脚踏实地的感觉。自来到南山郡郡城,她一直是飘在天上的,如今总算落地了。却是忽然想到家中父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再说汪雯。如今风平浪静,她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那些伤疤在渐渐愈合。
得知迟成的死讯后,她却没有太多的“解恨”感,或许真的是看淡了!他身边有很多女人,都很优秀,根本不会有自己的位置。自己只能识趣,站在远处看着也挺好,平淡也是福气!
新年将至,新春将临。
一晃,两日过去,除夕来了——
无家可归的孩子们都来了,很多女人,外加董守成一家三口,一共十数人,分外热闹。萧客一家和董氏兄妹共五人,却忙不过来,于是蓝羞月和小玉也充当了主人家。
最后的晚餐快要准备好了,却不见河伯踪影,可她明明说过要来的啊!正着急着,就见她来了,非但来了,还带来了两人,糟老头和穆云疏!
萧客愣了一下,变过去打招呼:“这边太忙,无暇出门相迎,莫怪~”
“扯什么蛋,是忙活着调戏姑娘吧,哟,还真不少!”糟老头依然不正经,不过衣服倒是穿的挺称头。
“这都被你看穿了,真没劲——别愣着了,快进屋吧,上座给你留着呢,别客气!”萧客道。
转而望向穆云疏。她也穿了喜庆的红衣,头发却是扎起来一部分,只留下两鬓和前额。这种发式在这个时代很奇葩,但看得出来,她已经在尽力遮掩自己的特立独行了,已经尽力让自己表现地正常了。
穆云疏目光压得很低,因为心虚而不敢正视萧客。若不是师傅也过来,她真还不敢来。毕竟,河伯大大咧咧的性子,到这儿肯定就不管自己了,到时候自己该如何自处?
“穆姑娘也来了,快进屋吧,外面怪冷的!”萧客故作随意,招呼道。
穆云疏跟着师傅进了屋,心中却在想着萧客的话,然而她记着的却是前半句“穆姑娘也来了”。怎么,我就不能来吗?你以为我想来吗?他们二人叫我一起,我又有何理由拒绝!穆云疏固执地想着。
同样固执的还有陆小凤。
她这已经想清楚了,要留下,这个决定是在她穿上身上这件新衣服时才下的。过了年,家里每人都有新衣服,她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谁挑的,但是她很喜欢。她觉得这件新衣服穿着很舒服,比江晨送的凤袍要舒服,穿着它感觉很踏实。
于是她决定留下,决定爱上这个男人,然后做他的女人。然而,一旦做了决定便又生出一个新问题。既然要做他的女人,那么,自己在王府的事怎么办,要说与他听吗?
之前傍上江晨,他肯定会对自己有成见。更严重的是,自己虽然还是处子,却与江晨有过肌肤之亲,这种事哪个男人可以容忍?
可是,若不告诉他,如何显示自己的诚心?再者,自己迟早要把在王府的经过说出来的,不然无法与他交心。那么,自己说是半真半假地叙述,回头江晨若是说出那件事,那自己便永远没有机会了!
江晨与他已经朋友,很可能会说漏嘴,他若知道那些事,会是什么反应呢?
说了不行,不说也不行,那么便只能选择晚点说了!若是相互生了情,他或许会原谅自己——
正文 第一一二章 除夕那些事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9 本章字数:3952
除夕夜,大宴,自然少不了酒。
有人因为开心而饮酒,有人因为烦躁而饮酒,也有人因为孤单而饮酒。以至于所有人或多或少都饮了酒。
虽然饮了酒,大部分人依然能保持矜持,当然,有例外。
譬如小米,啰哩叭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就是在吹牛。细细听来貌似是在说,自己如何如何把少爷“养大”,自己如何如何教少爷做人。归结起来就是,少爷能有今日,完完全全是她的功劳。
萧客自然不好戳穿她,毕竟她说的也只是半假。而且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成绩很满意,额~似乎还有那么点醋意!
河伯喝多了。然而她只能吹自己抓贼的事,很可惜,她的听众不多。
糟老头滴酒不沾。
蓝羞月与小玉满脸酡红,表现出奇的一致,就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萧客,满眼春情。
剩下的人大多都还清醒。哦,对了,还有沈小七——她是萧客唯一合法的女人,于是她用行动压倒诸人,竟是凑上来献吻。
当众接吻好羞人,小七醉了忘了羞,萧客却还清醒。然而他也不好拒绝,不然会伤妻子的心的。于是他便含羞回应。
然而沈小七却是“得寸进尺”,竟然伸出小舌来,要与萧客舌吻。萧客牙一咬心一横,便主动迎上。心道,反正自己醉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携着酒味,这感觉还挺特别。
不经意间看到蓝羞月幽怨的眼神,萧客又无奈了。总不能与你也来?只要你敢上,哥就敢奉陪!遗憾的是,她不敢,但她就是那样盯着萧客,让萧客难堪。
萧客难堪了,对沈小七一阵猛攻,使得她喘不过气来。继而与她分开道:“你喝多了,进屋歇歇吧!”
“我没喝多,我还要!”沈小七迷迷糊糊道:“我跟你说,我要跟你圆房,我现在就要跟你圆房,圆房,圆房——”噗通,沈小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萧客自然不会怪她。她在乎自己,如今又倍感压力,喝了酒便吐了真情。她的心结就是没有圆房,于是她一遍遍重复着。自己这么不检点,而她又不自信。真是愧对她!
萧客俯身将沈小七抱起,送进卧房,盖好被子,转身。却见小玉跟了来——
“我也要——”小玉玉面绯红,美目盈盈充满诱惑,语气中还带着点倔强的坚持,像是在要求。
“这个不太方便,外面还有人呢!”萧客踟蹰道。
“我不管,我就要,我都好久没有跟你单独在一起了!”小玉撅着嘴道。
“那这样,你待会儿少喝点,等她们都倒下了,我们再——唔——”
萧客还没说完,小玉直接扑上来,轻轻一跳,双臂挂上萧客的脖子,用檀口堵住了萧客的嘴。
萧客本来还有点理智,却被她瞬间搅乱了。怦然心动,继而迷乱于其中。抱住小玉就亲,各种小动作也接踵而至。
她们的关系本就很特殊,有过多次肌肤之亲。一旦接触,马上撞出火花,不知觉间,动作已然很大。小玉的小手深入了萧客的裤子,萧客的大手也伸入了小玉的胸怀。
轻车熟路,很快便有了大动作。早已忘记了旁边还睡着沈小七。
此时的状态是,小玉的背靠在萧客怀里,两人脖子和脸摩擦着。小玉一只手伸在上面勾着萧客的脖子不让他分开,另只手伸入萧客档内,撸动着。
而萧客则是一手探入小玉胸间揉捏,另一手伸入小玉裤子里拨/弄。两人因为长久没有亲热,以至于动作很大,甚至是可以形容为疯狂。
然而,门“吱嘎”一声开了,走进来蓝羞月。蓝羞月愣在那里,看着眼前“不堪入目”的一幕,面色涨红。
萧客与小玉正在痴缠,不经意间小玉一抬头看到了小姐,当即身体僵住了。
“怎么了——”萧客说着,一抬头也看到了蓝羞月,看到她羞愤的表情。
蓝羞月羞愤难当,转身出门,“砰——”,门关了。
“完了完了——”萧客喃喃,不知所措。
“快去追啊!”小玉反应过来,急道。
当下萧客便追了出去。出门,见蓝羞月已然不在,便又追出大门。一路狂奔,终于看到了她的身影。
蓝羞月抹着泪,抽泣着,口中还喃喃自语:“你不是说没有私情么,这又算是什么,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混蛋——我真傻——”
“小月!”萧客喊了一声,急速追了上去。也来不及构思解释的语言了。
蓝羞月闻言,愣了一下,转头转了一半。继而加快了脚步,见萧客还在追,便直接运用轻功。
若是真的跑起来,萧客哪里追的上她。可是,萧客知道现在千万不能放她走,她最爱胡思乱想。现在不稳住她,回头就难办了。
虽然早已看不到蓝羞月的身影,萧客依然猛追,一直追到了揽月阁。不经通报,萧客便冲上楼去找她。
闯进她的房间,见她正趴在床上啜泣。
萧客急忙过去,伸手搭在她肩背上,喊了一声:“小月~”
蓝羞月因为伤心,警惕性早已下降为零,待听见萧客的声音、感觉到他的手。却是一把甩开了他。
“你对不起我!”蓝羞月说完,转身开窗跳了下去。
萧客看了看这三楼的高度,一咬牙也跳了下去。一屁股摔在地上,喊着“哎哟”爬起来,却已看不到蓝羞月的身影。
“小月你出来,你听我解释——”萧客风中嘶吼:“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不该瞒你,你快出来啊……”
萧客喊了半个时辰,却不见蓝羞月踪影,开始怀疑她到底在不在此处。终无奈,只好道:“那我不逼你了,外面天冷,你先回去吧,我明个再来找你!”
萧客意兴阑珊地回到家,见小玉正在门口等待。小玉见到萧客,低下头讷讷道:“是我不好!”
“不关你的事,哎,这件事迟早要解决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在大年夜发生~”萧客长叹道。
小玉像个犯错的孩子,凑上前拱了拱,轻声道:“小姐,她怎么样?”
“她不肯见我,我也追不上她——还是等等再说吧!”萧客道。
“可是,我怎么办?”小玉手足无措,道:“我是留下,还是回去?”
“还是回去吧~”萧客怅然道。
小玉听着萧客的口气,心中很不是滋味,犹豫了一下,又道:“是我先勾引你的,我去跟小姐说,就说我再也不见你了!”
萧客一愣,才发现自己忘了照顾小玉的感受,当即揽过小玉的肩膀,嗔道:“说什么傻话呢,你就这么不把我当回事么!”
小玉见萧客佯怒,便发现自己想多了,即道:“我没有,我,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了呢!”
“我这人贪心的很,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萧客在小玉额头亲了一下,又道:“我不是不想让你留下,只是,你若留下,小月她肯定以为我们在那个,那误会就更大了——还有,你今天不回去,等明天更难面对她了!”
“那,那我还是回去吧,我去跟小姐赔罪!”小玉道。
……
揽月阁,蓝羞月独自一人趴在床上哭,哭累了便和衣睡下,躺在那里看着帷幔,自怜自伤。
自己以前说过,若他们真的有私,自己是不会在乎的。如今真的发现,却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关键是,他们竟然到了那个地步,自己还像傻子一样相信他们。他们一个是自己嘴爱的人,另一个是自己最亲的人,他们竟然欺瞒自己。
他们都那样了,他们都做那种事了!感觉自己才是个外人。
忽闻脚步声。这脚步声她很熟悉,是小玉的脚步声。她来干什么,她来向自己炫耀吗,炫耀她抢了自己的男人?
小玉惴惴不安地上了三楼,深吸一口气,继而鼓足勇气进了小姐的卧房。看到小姐躺在床上闭着双眼,脸上还挂着泪痕。听那呼吸,不像是真的睡着了。
“小姐,我对不起你!”
见蓝羞月未动,小玉眉头一皱,接着一屈双腿跪了下来,又重复道:“小姐,我对不起你!”
“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喜欢他——”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他,我控制不住——”
“不关他的事,是我不知廉耻勾引她的——”
“那天我被抓进牢里,我被丢在那个可怕的地方,旁边都是恶心的人,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是他来救我的——他很细心,可是他没有轻薄我,是我主动勾引他的。”小玉忏悔着:“我不敢告诉小姐,我怕小姐怪我——”
“我不想背叛小姐,可我的确控制不住——”
听到此处,蓝羞月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别说了,我要睡觉!”
“小姐——”小玉喊道。
“我让你别说了——”蓝羞月道:“你让我想想!”
“可是小姐,他真的很在乎你,你要是不肯原谅他,他就不会原谅我的!”小玉急道。
“是吗?”蓝羞月坐起,歪头打量着小玉,道:“那我还真想试试——”
小玉看着小姐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很不踏实,又道:“小姐,他,他——”
“出口就是他,你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小姐,行了你去睡吧!”蓝羞月道。见小玉还要解释,蓝羞月急了,道:“我让你出去听见没有,找打是不是!”
揽月阁清净了。两女各自躺在床上,想着各自的心事——
正文 第一一三章 冰神降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9 本章字数:3927
乌飞兔走,斗转星移,转眼月余过去了。
近来城中略显混乱,经常会涌入一些难民。随着难民渐渐增多,官府开始干涉。
起初还算仁道,赶出城后会帮忙建一些简陋的大房子,可如今已有数万难民,官府已经吃不消了,开始呼吁民众伸出援手。许多富贵人家已经出手,虽然可能是为名,却也很难得了。
偌大的文曲庙去年被烧了,很可惜。萧客虽然不是纵火之人,却也有难以推却的责任,于是他也决定去布施。
其实,萧客去布施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小玉终于说动蓝羞月,她肯见自己了。萧客很激动,因为他知道蓝羞月此番行为代表着她肯原谅自己了。
说来还真苦命,整个元月萧客都在想方设法弥补过失,只是收效甚微,仅仅见过蓝羞月一面,她还绷着脸不搭理自己。
守得云开见月明。如今柳暗花明,萧客心情大畅。
约好巳时在西城外见面,萧客携着妻子丫鬟在辰时过半便出了门。驾着马车太招摇,而萧客又不是大富人家,到时候给不出钱来未免会丢份,于是他选择步行。从这里出城有四分之一个时辰的脚程,好在天冷,活动活动也能暖和些。
……
西城外零落着许多衣衫破烂的难民。大多是老弱妇孺,偶有个别成年男人却也是有残缺的。
他们都是从西边的两国边境逃来的,因为逃荒人数过多,沿路乞讨时竞争压力大,他们不得不一路东走,来到这南山郡。可南山郡也收容不下这么多难民。
好在老天爷没有把路完全堵死,派来冰神拯救世人——
西城外不远处,大概是文曲庙的位置,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露天看台。台子后面挂着一块帷幕,上面画着莲花图案,两侧燃着火盆。台子上面站着一个蓝衣服女子,她在教化世人。
“天地不仁,不顾人间疾苦……今有冰神临世,普度众生……”
蓝衣女子一边讲着,一边让属下发放丹药,待发放完毕,又道:“这是冰玉神丹,吃了之后百病尽除,可抵十日饥饿——但汝等必须以诚心事冰神,若有心不诚者,必遭冰神责罚!”
……
萧客来到西城外的约会地点,没看到蓝羞月身影,便在那里等候,小米不耐烦,便道:“少爷你一人等吧,我们先去转转——”
挺懂事,给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萧客当即道:“那好,别走远啊!”
须臾,蓝羞月携着小玉来了。小玉很懂事地说去转转,给二人创造机会。
蓝羞月又穿上了她常穿的蓝衣,看来她还在绷着。萧客脸皮厚,便腆着脸过去蹭了蹭,勾了勾她的小手。
蓝羞月抽走自己的手,扭过脸略带冷淡道:“萧公子有什么事就说吧!”
怨气还挺重,不过你既然来了,就表示要原谅我了,得好好哄哄!想到此处,萧客开口道:“当然有事!其实我找你来,是想商量一下——”
萧客还没说完,就见小玉折返。小玉一脸凝重走来,拉过蓝羞月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继而,蓝羞月表情也凝重起来,片刻,转身向萧客道:“公子稍候,我们去去就回!”
二女说完便转身离去。萧客傻乎乎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才片刻,就听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萧客循声而去,但见上百男人在围歼十几个女人。
“歪门邪教,还不束手就擒!”一个像是头领的汉子喊了一声,纵身跃入女人群中,正要偷袭中间那个蓝衣女子。
看装束,这百余男人是南山郡的城守军,而被围的女人们应该是什么宗门教派来此传教的。
不好!萧客正看到女子人群中有一个蓝衣女子,而守军头领正一枪挑过去——
“小姐小心!”一个小婢喊了一声。
蓝衣女子一侧身避开了要害,却是被刺在肩头。却见另二人同时攻向此女,此女以一敌三难以招架。
城守军有上百人,个个身强体健,武功不俗。这群女子虽然身手也都不错,奈何只有十几人,以一敌十,毫无招架之力。
“啊——”萧客咆哮着冲了过去,对着守军一阵劈砍。
那女子对敌困难,艰难地躲过一枪,却又见一剑刺来,伸手强抓住剑刃。持剑之人用力抽剑,直接削断了女子的手指。
“小月——”萧客嘶吼,一刀斩出,刀气横行,砍倒二人,震倒数人。
然而太迟了!就见女子身后偷袭来一刀,手起刀落,女子人头落地,骨碌碌滚了过来。人头上沾满鲜血,头发披散着,滚到萧客面前。
萧客仰天长啸,浑身散出戾气,头发张开,目眦欲裂,两眼通红,双手持刀一刀劈出,刀气破开天空直将对面的持刀人劈成两半。
守军头领后跃躲开,大喝一声“抓住此人”,继而众人蜂拥而上。
当是时,场间女子已经所剩无几,正在做困兽之斗,而萧客则发了疯一般乱砍乱杀。守军上百人已经死了十几人伤了十几人。
头领一怒之下下令放箭。几十支箭扑天而来,几多无辜之人躺枪,萧客拿起尸体挡了一下,仅在胳膊上中了一箭。
守军趁机涌上来,如群狼一般进攻萧客这头发疯的猛虎。眼看萧客就要被吞没,这时转机来了——
一个身宽体胖的蒙面人飞将出来,同时另一侧飞来两个身材娇小的蒙面人。三人如虎入羊群,对守军一阵宰割。
所不同的是,胖蒙面人见人就杀,无论是守军还是冰莲教的女子,抑或不小心卷入人群的难民。而两个女子则是只杀守军。
本来说,如果四人全力应敌,对付对方七八十人还是有胜算的。然而,萧客发疯似地见人就打,而胖子蒙面人也是见谁打谁,以至于打得很艰难。
守军头领武功很高,但他身在高位,很惜命,不会冒险冲上去与几人火并,只是站在一旁指挥。看自己的人有些吃不消,他便考虑着要不要撤退。
萧客浑身鲜血挥刀乱砍,正此时,胖子蒙面人从身后袭向萧客。在手掌将要触到萧客后背的刹那,斜刺里飞出一杆长枪,速度极快,枪头直指胖子胸口。
胖子见势不妙,急忙收手抵挡。之后,两个小个子蒙面人便与胖子蒙面人打了起来。而萧客依然发疯似得乱打。
守军头领见状大喜,当即挥手让自己人停手,然后坐山观虎斗。
四人混战许久,一个蒙面人忽然跳出来对胖子道:“前辈若想杀他,我二人与你不死不休!”
“他已经疯了你还救他——再说,他的面貌已经被人看到!”胖子道。
“我再说一遍,我不让他死!”蒙面人道。
这时,萧客一刀横斩过来,蒙面人一闪,刀气劈向远处,将地上的几个尸首砍得稀烂。
两个瘦小的黑衣人相互使了个眼色,继而同时栖身向前,一人一边同时封住了他双臂的穴道。
“带他走!”
“你呢!”
“他们看到了他的脸,不能留!”
守军还剩下三四十人,本来想坐收渔利,闻得蒙面人言语,当即慌乱起来。之前呈包围之势还能对付,如今呈对峙之势,难免会让对方一个个袭杀。
“他们就两个人了,不用怕,大家一起上!”头领大喝一声,首当其冲。后人紧跟着也冲了上去,却没发现,那头领过了几个回合,寻个空当又溜了出去。
且说另一边。萧客被一个小个子黑衣人夹在腋下,因为双手无力,怎么挣扎也挣扎不下来,便一口咬在蒙面人的胳膊上。
“啊——”蒙面人吃痛,把萧客丢在地上,当即扯下脸上的布,道:“是我!”
因为小玉不知何时在外面套了一层灰衣,而萧客本身处于癫狂状态,所以没有认出她来。此刻看到小玉面貌,急道:“快解开我穴道——”
小玉伸手啪啪两下解开萧客的穴道。萧客一脸悲愤地抓着小玉,决然道:“快跟我去报仇!”
“报什么仇?”
“小月她死了!”
小玉扭头一看那边战事,见小姐还在与人战斗,又见地上有一个蓝衣服的尸体,才知道萧客是认错人了,即道:“小姐没死,那个蒙面的就是小姐!”
萧客懵了。这种感觉不知如何形容,当头棒喝抑或晴天霹雳?似乎都不合适!
再三确认,发现小玉说的没错,那蒙面人的确就是蓝羞月。之后,萧客一下瘫软下来。刚刚神智失常,体力透支,如今发现真相终于支撑不住。
转头看看那边的战斗,见两个蒙面人已经完全占了上风。萧客长叹一声,双手撑地起来,转身离开。
“你去哪里?”小玉道。
“我去找小七和小米——”萧客惨笑一声又道:“呵!我真是无聊,还装什么深情,谁料连人都认错了!”
小玉定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过去蓝羞月那里帮忙。
“跑了几个,我们一人一路追杀,务必一个不留!”蓝羞月道。
“这么麻烦,还不如直接杀了刚刚那个疯子呢,反正你们的人都死光了!”胖子蒙面人道。
蓝羞月闻言,一把扯下蒙面的布,寒着脸厉声道:“我不知道你在王府排行第几,但我想警告你,你若杀了这个人,我与你不死不休!”
“行行行,不杀就不杀——那,你去追那个大个的?”胖子笑道。
“好!”
语毕,三个人瞬间消失,此处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
正文 第一一四章 曲径通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9 本章字数:3824
夜色四合,终将南山郡城遮住。
萧客与小玉正在书房谈话。
“没错,是我蠢,我冲动,我他娘的就是个大傻逼——”萧客吼道。
“你别这样,我就是说说,又没怪你~”小玉拉了拉萧客的胳膊。
萧客冷笑一声道:“怪我?你们怪我,我去怪谁——你们俩鬼鬼祟祟离开,回头我就看到打架。那个被杀的女人跟你小姐几乎一模一样,她的头骨碌碌滚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们身份神秘,可也不能这么玩我吧,你们的人在西城传教,你们俩能不知道?你们想让我去当冤大头也就算了,干嘛还带着小七她们,好在她们没事!”
“我们没有骗你去,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到了那里我才发现的,我也不知道那个人竟会跟小姐穿一样的衣服!”小玉道。
“行,那都是我的错,是我活该好了吧——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萧客道。
小玉听着萧客说话的语气,又委屈又气恼,急道:“你个混蛋,你还想怎么样,小姐为了你追杀那人追了半个城,还负了伤,你不说去看看她,还在这儿冷言冷语——小姐刚回来就让我过来给你解释,说这都是误会!”
萧客听完沉思良久,须臾道:“你还是先回去吧,让我好好想想,等我想好了会去找你们的!”
小玉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件事的确是误会,然而它却暴露出问题。自己与蓝羞月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什么什么教的人,说来来了说走又走了,而自己拖家带口的,怎么跟得上。
没有能力给她交代,以至于无法开口过问她的事。自己想要的是可预料的安稳生活,而她身份不明,搞不好就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是多次历经生死,这感情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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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阁三楼,蓝羞月躺在床上装伤病,想以此博取同情。事实上她确实受了伤,只是伤小而已。
可是就这么等啊等,一等就是三天,萧客还没有过来,蓝羞月有些急躁了,以至于在床上躺不下去了。于是翻身而起,穿上衣服就想去找小玉。刚要下楼,就见萧客上来——
“公子快上楼坐——”蓝羞月有些措手不及,转而又向一个侍女道:“小东,看茶!”
“不用了,我很快就走!”萧客淡淡道。
两人进了房间,对面坐下。蓝羞月看萧客有些冷淡,心中忐忑起来,欲言,又止,再言:“那件事我事先真的不知道,公子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费心了!”萧客淡淡道。
蓝羞月见萧客依然不冷不热,咬了咬下唇,开口道:“公子还在怪我——”
“没有,我有什么理由怪你,我是怪我自己蠢!”萧客道。
想到他为自己发疯,蓝羞月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道:“公子的心意小月明白了,公子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向你发脾气!”
“以后~什么以后?”萧客疑道。
“就是我们的以后——”蓝羞月说着,忽然感觉气氛不对,当即就要再解释一番。
萧客抬手打断他,道:“既然说到以后,那咱们就好好聊聊——我承认,我之前色迷心窍,痴迷于你,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我们俩根本不是同路人!
你要说以后,那我问你,你所说的以后是多久,半个月、一个月还是半年?我根本给不了你‘以后’,你也给不了我‘以后’!”
蓝羞月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以为她本身就没有未来,听到此处,开始黯然伤神,良久,弱弱道:“就像以前那样相处不行吗?”
萧客闻言,哑然失笑,惨淡道:“你说的轻巧,但是你又没想过我?就像前几日,忽然来那么一下,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我告诉你,如今我们只有两条路走——”
蓝羞月恭听。
萧客道:“第一,你与门派撇清关系,跟我走。第二,说出你的故事,我不想一直这么糊里糊涂地。”
蓝羞月面露难色。只听萧客又道:“我不会休掉小七,而你也不至于嫁我做妾,所以第一条行不通。至于第二条,呵呵,如果你能说早就说了,所以也行不通。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说好的嘛!那天你说不会过问的,你还说不让我不告而别。我们就这样相处不行么?”蓝羞月道。
“有些事迟早要面对的,我也想逃避,可是我觉得很累!”萧客道:“所以,还是算了吧,好聚好散!”
“我们这感情,你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蓝羞月不可置信地摇头道:“我不信,我不信你舍得!”
“这与舍不舍得无关,我们都很清楚,咱们根本不可能,既如此,何必自寻烦恼呢,早点了结,对大家都有好处!”萧客道。
爱都爱了,怎么放得下!蓝羞月心痛无比,却是强忍着道:“那我们起码还是朋友吧,我还可以去看你吗?”
“随你——”萧客起身,淡淡道:“反正我也要离开了!”
“离开——”蓝羞月惊叫道:“你去哪?”
“从军——大好男儿应该建功立业,怎能总呆在这无聊的温柔乡里!”萧客道:“西城外面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你也看到了,听说秦人已经开始在湘江上架桥了,若让他们打进来,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小玉一直在偷听,到此时终于忍不住了,扑出来抱住萧客道:“你不能去,会死的,我不让你去——”
“保家卫国是每个男儿都应该做的,怎能躲在家里做缩头乌龟!”萧客道。
“你去了我怎么办?”小玉道。
“随你——你还小,要是愿意,你也可以等我,要是不愿意,就请自便!”萧客道:“近来城中一直在征兵,我已经报了名了!”
“可不可以不去啊?”小玉也顾不得小姐在场,扯着萧客的胳膊撒娇道。
“我已经决定了!”萧客道:“只是不知道何时能回来,所以我要把所有的事都交代好——你还是完整的身子,如果等不得我,就随你吧!”
“等的!”小玉急道,转而又道:“你记得别冲太前,保住性命要紧!”
“放心吧,我怕死的很!”萧客说完,又向蓝羞月道:“你也保重!我家里还要收拾些行李,就不久留了!”
因为事先打过草稿,萧客这事做的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还没等二女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楼了。
萧客心里也不好受。这三天他都在张罗参军的事,目的就是弄个军官当当,到时候就可以多妻了。但是,军官可不是好做的,若是三年五载还没有动静,总不能让人姑娘一直等你,于是萧客决定与蓝羞月了结。等自己回来时,若还有可能,那自己也有点底气。
至于小玉,她毕竟还小,等两年也没关系。要是她等不得,变了心,那也没办法。
再大的战事也不可能连打几年,中间有的是机会回来。何况,南山郡与边境只隔着一个西湘郡,快马加鞭只要两天便能赶回来了!
家里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萧客心情郁闷,便买了酒菜带回了家,叫来小七和小米一起吃喝。
“少爷,能不能不去啊,那可是打仗诶!”小米道。
“报过名了,不去要赔钱的——”萧客道:“也没什么好怕的,本少爷可是杀过人的!”
“也对,少爷这么厉害,说不定一下子就做了将军了,然后就可以随便娶妻了,嘻嘻~”小米YY着道。
沈小七闻言,戏道:“你是不是也想做妻,不想做妾啊!”
“那当然了,谁愿意做妾啊,到时候你们谁想打谁打,生了儿子还要接着被打!”小米嘟哝着。
“可是做上将军也才能娶三个妻子啊,怎么排的到你?”沈小七促狭道。
“你跟蓝姐姐两个,然后就排到我了,那小玉当然要排到我后面了,我可是从小跟着少爷的呢!”小米没羞没臊地说着。
沈小七还想再闹闹,却见萧客正在一个人喝闷酒,便制止住小米。
三人对饮,小米酒量差喝地又猛,很快便倒下。沈小七几乎没喝,就在旁边侍候萧客。而萧客渐渐也上了头,开始说些酒话。
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边哭边道:“我真的舍不得你,可是我没用,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也没本事保护你……”
萧客涕泪俱下,拉着沈小七哭诉。沈小七知道他把自己当成了别人,心中酸楚,然而看到相公的样子,又心疼起来,便配合着安慰他。
天黑时,萧客倒下了,沈小七吃力地搀着萧客,摇摇晃晃送到卧房,帮他脱掉鞋子、上衣,在脱他裤子时,不料萧客一把将沈小七拉倒在床上,亲吻起来。
很浓的酒味,呛得沈小七喘不过气来,然而她却没有反抗,因为她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成亲半年有余,今夜才算第一次洞房。沈小七很紧张,但更多的却是激动。
未几,二人已然不着寸缕,两个身体贴在一起。
因为喝了酒,萧客很兴奋,也很猴急,一阵乱蹭却不得要点。
沈小七伸手,抓住草坪上那只乱窜的大蛇,放入湿热的幽幽蛇洞中去。
曲径通幽,落红有情!
正文 第一一五章 但恨君行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0:59 本章字数:3929
揽月阁。蓝羞月躲在被窝里,用这种方式来表现自己的厌世情绪。
心中郁郁以至于辗转反侧。翻身朝外,看着冥冥夜色,忽地惊坐而起,喃喃道:“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开窗,一跃而下,径直走向萧家,边走边想着说辞。
我什么都不跟他说,他肯定觉得不踏实,那么,要不透露一点无关紧要的?应该没问题吧,只要不说出师门秘密就行了!
他已经报名参军了,如今只能让他早点回来,让他小心自己的安全,然后告诉他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会等他回来!
自己的性命还剩下一年。可是,即便还剩一天,我也不愿他忘了我。只要他还想着我,我就一直活着,活在他心里。
离萧家越来越近了,蓝羞月心中忐忑,脚步随之慢下来。由于耳力好,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
刚开始只是觉得奇怪,渐渐感觉不对,便绕到一侧翻墙而入,蹲在窗外听了一下。
粗重的喘息声,女子不由自主的吟咏声,以及啪啪啪的身体撞击声,声声入耳,却又不堪入耳。蓝羞月面红耳赤,牙齿咬破了嘴唇,转身一跃离开了萧家。
可是她没听到该听到的。只听萧客迷糊喊着:“小月——”
“公子,小月在呢!”沈小七流着泪,回应着。
“小七,相公对不起你——”
“相公,小七不怪你!”
身心不同步,这场欢爱自然是不完美的,然而沈小七胯下承欢,却是心甘情愿,因为她知道,相公起码是疼她的。
因为醉酒,萧客在吐了一口浓痰之后便趴着睡去了。
不知何时,被身下的动静弄醒。萧客本来有些迷糊,待发现自己身下竟然是一个人时,懵然清醒过来。
“相公,把你弄醒了——”沈小七幽幽道:“你压得我全身都麻了!”
萧客这才发现,自己糊里糊涂把媳妇给办了,自己喝醉了,不会太粗鲁,不会弄坏她了吧!想到此处,萧客一个翻身把沈小七抱到自己身上,道:“那就让你压回来!”
“相公,你醒啦——”沈小七觉得这个姿势太过不雅,便想换个姿势,谁料胳膊一麻,哎哟一声又摔了回来。
“小七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你身子还没好,我就——”萧客道。
“那些药吃的就剩几副了,我身子早就好了,可是你这个木头就是不提这事儿,幸好你喝多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沈小七娇声道。
“哟,都成怨妇了——”萧客伸手胡乱捏了一把,而后道:“是不是觉得与犹未尽啊,要不要相公再补你一次!”
本以为小七会羞怯,不料她却仗着黑夜遮羞,大胆道:“要!”
翻身再战!
欢腾过后,沈小七依在萧客怀里,回味着这盼望已久的温柔。伸出手指在萧客胸前画起圈圈来。
须臾,幽幽道:“相公记不记得之前说过什么?”
萧客不明所以,听小七有些幽怨,便道:“我说什么了?”
“你一直在叫另一个人的名字~”沈小七幽怨道。
“不,不可能,我跟你在一起,怎么会叫别人的名字,肯定是你听错了!”萧客嘴硬道。
“你叫她的名字叫了三百一十五次,我怎么能听错!”沈小七丝毫不给面子。
“真的假的,三百多次,太夸张了吧,小七你可别诈我!”萧客“挣扎”道。
“我都数着呢,一次不多一次不少!”沈小七道:“再说,我骗你对我有何好处?”
“那个,是因为今天刚刚跟她说清楚,一时没有缓过劲来,嗯~保证下次不会了!”萧客心虚道。三百多次,什么借口也是无力,不过总要拿个借口哄哄她。
诶~不对,听小七的语气,似乎也没有伤心,这是为何?
只听沈小七又道:“可是,相公叫我名字也叫了一百四十六次,虽然还不及她的一半,起码让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另外,你是因为刚与她分开,才会念念不忘,要是正常情况下,可能会叫我多几次呢!”
“小七——”萧客心中一痛,真切道:“相公对不起你,相公答应你,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相公莫要如此说!相公都与蓝妹妹分开了,我若再吃她的醋,那小七不就成了妒妇了么,小七不愿做妒妇。
只要知道相公还念着小七,小七就满足了。至于蓝妹妹,她也挺可怜的。说来,相公与她生情在先,小七只是近水楼台,先嫁给了相公。
小七生来就招人讨厌,如今能得到相公的垂青,虽死无憾!况且,小七自知相貌不佳,身段也不好,更是什么事也不会做,能不嫌弃小七,小七就满足了!”
“说什么傻话呢!”萧客刮了一下沈小七的鼻子,又道:“你那里不好,相貌比得过相公,胸也比相公的大,应该是你嫌弃相公才对!”
“相公又胡闹!”沈小七失笑,转而又道:“还记得那日出嫁,天上下着大雨,小七就想着干脆不去算了,反正我是没脸见你的——
才定亲就让你遭了雷劈,我都不敢出嫁,本想着找个地方寻死,可是我又不敢!
后来一想,有车夫看着,我想死也未必死的掉,到时候弄个半死不活,岂不是更加难堪,所以我还是出嫁了!
出嫁时,一个宾客也没有,好在还有一个小米,当时我就想,这个小米为什么这般胆儿大,后来才知道她是一直跟着相公的。
对了相公,你什么时候把小米也收了房吧,反正她也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能把她耽搁成老姑娘吧!”
“这个,不着急,反正她还小呢!”萧客敷衍道。
“是啊,她还小呢,她小我三岁呢,相公也小我两岁呢!”沈小七说着,见萧客要插嘴,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又道:“相公听我说——我知道相公又会说不嫌我老,可是我嫌自己老!
等过些年,相公意气风发时,小七就老了,再加上小七本来就不好看,即便相公不嫌弃,我也不好意思称萧夫人了!
相公此去要是得了功名,回头就把蓝妹妹娶进来,到时候咱家有她长脸,也不会太难看!
相公你想啊,若是你做了官,你把我这个黄脸婆带出去,多丢人啊!”
“小七你别说了,算我怕了你了!”萧客道:“你也听我说两句,其实你长的不难看,只是因为太瘦,气色也不太好,要是长胖点,脸蛋也好看了,身段也撑起来了!
你说你老,你哪里老了!你才十八岁,正是好年华呢!还有,你这么小巧,看起来跟小米差不多,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相公又在说笑,小七要是十四五岁,那相公岂不是才十二三岁,那岂不是连毛还没长齐?”沈小七噱笑道。
“好啊小七,你敢戏弄相公,找打是吧——”萧客伸手在沈小七臀瓣上拍了一下。
沈小七身体如触电般颤了一下,嘤咛一声钻进萧客怀里,又像猫儿一样拱了拱,搅得萧客心里痒痒的,某处又有了反应。
抓住媳妇的小手,伸到那个热处,调笑道:“你不是说相公连毛都没长齐吗,来摸摸,看有没有长齐!”
沈小七初为人妇,心中依然羞怯,但是收到相公的感染,却是大起胆儿来,小手调皮地捏了捏。又小声喊道:“相公——”
“嗯?”
“可不可以——”沈小七有些不好意思,踟蹰半天方又道:“可不可以再要一次?”
“你欲求无度啊!”萧客指责道。
“你都要走了嘛~”沈小七娇声道。
“那好,今天相公就舍命陪女子,让我的小心肝一次吃个够!”
又是一番云和雨——
……
次日萧客离开时,只有小米一人送行。
萧客好像病了,双腿无力,拄着根拐棍。而小米似乎心情不好,时不时照着萧客腿上踢一脚。
从军待遇优厚,根据从军年限长短而减免税粮,还有现银补助,于是参军的人很多。
北国的军制:五人为一伍,设伍长;十人一什,设什长;五十人一屯,设屯长;百人为一伯,设百夫长;五百人为一曲,设曲长;千人为一部,设千夫长;五千为一营,设司马;万人为一军,设将帅。
一般讲,千夫长勉强可称为小将,司马为中将,一军之长称将,再往上称大将、统帅等不定。
却说参军的人很多,但并不是很集中。招募地点不同,而且还是每天招人。于是便以屯(50人)为单位,由屯长带路,向前线输送。
伍长和什长是由屯长任命的,而屯长则暂时由招募点随意任命,到了前线进了编制,再由千夫长任命。
萧客如今连走路都不稳,自然什么长都做不了,只能当个小兵。不过这样也好,省事,又不用负责任,等到了前线再说!
一行五十个人,三两露天马车拉着行李,浩浩荡荡出发。
送行的人很多,哭哭啼啼很是感人。只可惜,萧客就一个小米来送行,还时不时踢他两脚。
“糟老头接过来了,有他在咱家应该没有危险,没事你们少出门——”萧客唠叨着:“家里就靠你照顾了,嗯~没有收入,记得省着点花钱,不过也别太抠,几百两银子怎么都够花了!”
“还用你说,快滚!”小米道。
萧客离去。
却不见,远处有好几双眼睛目送他离去——
正文 第一章 雨夜宿上阳(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0 本章字数:3807
一行五十人,也算很大阵仗了。
这么多人,想要投宿很困难。而天又冷,不可能露宿,便只有找些人家借宿于柴房。
屯长四十岁左右,不是很壮,但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是个老油条,会了事。
屯长待人和善,但大家依然不怎么待见他。因为大家知道他当这屯长,肯定捞了好处。经常会有个别刺头提出要住店、要下馆子之类的要求,最终都被他打发了。
当屯长能捞好处,但也担着风险。他要保证带人如期到达,而且一个也不能少。晚了点或者少了人,都不是他能担待得下的。
若是正常赶路,大概需要十三四天的样子,而官方给的期限是二十天,绰绰有余了。
行军路线并非正东正西,而是从南边的南山附近绕路走的。
七日之后,已经走了大半距离,已经到了边境。这里的村寨几乎没有完整的了。沿路随地可见饿殍。
“死婆娘老嫌家里穷,下回非得拉她到这里看看,让她知道啥才叫穷!”一个三十几岁的汉子看到延边的惨状,心里不由地生出一股优越感,继而宣之于口。
“这能一样?人家这是打仗打的,你那是自己不愿出力挣钱!再说了,人家这边人人都穷,谁也比不得谁,咱们那里有贫有富,你那婆娘见了富人,当然嫌弃你!”另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说起话来有模有样。
“狗娃你别净会说,你连个婆娘还没有呢!”
“俺娘都给俺说好了,等这次回去就能成亲,俺那媳妇比你二愣子的婆娘俊多了,看着还温柔!”狗娃骄傲道。
“现在温柔,等进了门就不一样——”二愣子说着,忽然一抬头,道:“下雨了!”
果不其然,下雨了,似乎还不小。
“都说春雨贵如油,如今这么大春雨,就接雨水都能致富了!”屯长马钰声音中略带怨气。
“屯长大人,今儿天不早了,咱们也不能冒雨赶路吧!”说话的是出名的刺头,李武。
“是啊屯长,咱们才七天都快到地儿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这人是个40岁的老实人,季顺。
接着几人跟着附和,屯长马钰只好顺从大家的意见,道:“前面有个庙,咱们过去避避雨,等明个雨停了再走!”
雨落,空气氤氲,这看着很近的寺庙,走了半天再看,依然那么远,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地儿。
因为人多,大家也没多想。只是季顺嘀咕了一声:“邪了门了!”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寺庙很大,砖石砌成,足够豪华,只是因为久无人住显得有些荒芜。
上面斜挂着一个黑色牌匾,匾上三个字“上阳庙”。庙内结满了蜘蛛网,到处都是灰尘。
门外天阴,庙内更显阴森。季顺又嘀咕一句:“很邪门!”
“季叔恁地胆小,咱们那么多人,难道还怕鬼不成!”狗娃戏谑道。
“别瞎说!”季顺呵斥一句。即可引来一阵哄笑。
连日赶路,舟车劳顿,大家稍稍打扫了一下,便找地儿躺下。三五成群扯了一会儿淡,便静了下来。
萧客找了个角落,一腚坐在地上,却被硌了一下,向下一掏原来是把生锈的剪刀。拿着剪刀扔到一旁,便也躺了下来。
屯长马钰顶着个斗笠,在外面转了一圈,也回来歇下。
已经开春,虽然余寒未消,却也不至于生火。再者,这么多人栖在一个庙里,也没多余的地方生火。
每个人都拿出自己的行李,挑出些衣物,盖在自己身上,然后蜷缩成一团,以免热量散失过快。就这样,模模糊糊睡去——
……
“走了走了,快起来赶路了!”天还未亮,屯长马钰就叫醒诸人。
“这么早!”“天还没亮呢!”“急着投胎啊!”抱怨声四起,却也不敌马钰的坚持,最终所有人都拾掇好东西,上了路。
出庙门直走,路遇一个村子,道路两侧都是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人,有清丽少女,也有徐娘半老。
“客官,进去坐坐~”姑娘们扭着蛮腰,迎上来扯着众人进屋。
不知是谁凑过来嘀咕了一句:“我听人说过,这是山东妓女村!”
山东,就是西山的东侧。这妓女村萧客似乎也听过,好像是说,这个村里都是女人,到老了干不动的时候,才会借种生娃,生了男娃就卖掉,生了女娃继续做生意。
怎么会遇上这种事,实在是太特么幸运了,不过,哥可没带什么钱,额~那个,咱又不缺,就不耍了吧!
萧客正想着,一转头发现一屯人已经少了大半,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感情是都去光顾了。
“兄弟,这些天赶路也累了,进去歇歇吧,放心大家的钱都由我来出!”屯长马钰言辞恳切。
这种好事,不去岂不是亏了,不行,这妓女村都是妓女,来嫖的人很多,别染上了什么病!一念至此,萧客道:“我,我就不去了,我在这儿等等就行了!”
“那你再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进去,老哥就先进去暖暖身子了!”马钰说完,随着一个妖艳美妇进了一个屋子。
萧客扫了一眼剩下的几人,见还有狗娃、季顺、二愣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便笑呵呵道:“你们怎么不去?”
二愣子吃吃道:“俺怕家里的婆娘知道!”
狗娃闻言,笑道:“咱们在这儿做事,她哪能知道,这里就我一个认识大嫂,我又不会通风报信,你就放心去吧。”
二愣子还在犹豫,就听狗娃道:“你们不去,我可先去了!”
狗娃说完,径直走向一个小户门口,那门口站着一个羞涩的俏佳人。那俏丽的小姑娘看到狗娃,却是转过头去,以表示自己不想接待他。狗娃撇撇嘴,刚想讥讽她两句,却见旁边走来一个十七八岁的美人。
“那个傻姑娘不懂情趣,这位爷跟我来吧——”美人搀着狗娃的胳膊,将他带回了自己屋。
这时,二愣子吃吃道:“外面挺冷的,我也进屋坐坐!”
另两个不认识的人,低头私语一番也不再坚持。场间只剩下萧客和季顺二人。
萧客不经意间看到面前不远处那女子,她正在盯着自己看。这女子十四五岁样子,身材却是极好,典型的童颜巨/乳。
小姑娘望着萧客,目光中带着一丝幽怨。萧客看的心中一动。
这姑娘很美,但这不足以令萧客心动。主要的原因是,她目光清澈,不带一丝淫邪,清丽且清纯。
小姑娘轻咬下唇,旋儿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又没开口,似乎很羞怯,却还有一丝倔强。
萧客像是被拨动了心弦,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小姑娘俏面闪过一丝喜色,仅仅一瞬,便又恢复矜持。
小姑娘欲言又止,萧客亦然。继而相视一笑,美人一笑嫣然,萧客一笑坦然。继而,萧客道:“幸会!”
“未敢请教公子姓名~”声如黄鹂,沁人心脾。
萧客晃了晃神,而后道:“萧客,不知姑娘芳名?”
“小萍!”小萍道:“外边天冷,还请公子进屋一叙——哦,请公子莫要误会,仅喝杯热酒,暖暖身子而已!”
“佳人之约,莫敢推辞~”萧客说完,随着小萍进了屋。
小萍的房子很简陋,从外到内都很简陋。但布置的却很别致,清新淡雅,让人觉得很舒服。
煮好酒,小萍给萧客斟酒,继而坐回对面抚琴。
“小萍姑娘跟其他人不一样呢!”萧客忽然道。
“嘣——”琴弦断了一根,小萍却是如若未觉,只是怔在那里,旋儿,怅然道:“那又如何呢?”
萧客见小萍愁容,心生怜爱,又见她的手指被琴弦割破,便取过她的小手,将受伤的食指放进自己嘴里,吮吸着。
抬头,正撞上小萍的目光,深情的目光。只听小萍道:“公子要了奴吧!”
“啊——”萧客大惊,急忙丢下她的手,跳回自己座位。
“给你开玩笑呢——”小萍笑了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无奈,转而道:“公子可知这妓女村的由来?”
萧客歪头,作洗耳恭听状。
“百年前,北国与秦国交战,战事蔓延甚广,我们整个村子的男人都死光了,剩下的老弱妇孺无人赡养,只能在村里等死——
后来,一个将军借宿,他手下的一个士兵因为耐不住寂寞,非礼了一个村妇。将军仁义,补偿了许多粮食,结果就有其他村妇效仿,久而久之,这里的人就公开卖身了——
这里的人世代为妓。至于繁衍后代,一般都是向那些优秀的客人借种,生了男孩便卖掉,生了女孩便继续做妓子!”
萧客听着,忽然心生疑虑,踟蹰道:“那,你——”
“我?我跟他们不一样!”小萍道:“情况是这样的,有些客人来此,要求比较高,点名要懂琴棋书画的姑娘,还许以重金。于是,村里一些年长的妈妈,便商量着培养些上等妓子出来,却不料,我们学了书画后,心气便高了——”
“你是说,你还是干净的身子?”萧客欣喜道。
“嗯~”小萍低头,含羞道
正文 第二章 雨夜宿上阳(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0 本章字数:4180
雨停了,天依然阴暗。
屋内,萧客与小萍对坐。如今大概知晓了妓女村的事。
妓女村为了满足顾客要求,培养了一些高级妓子。然而,那些姑娘学了诗书之后,懂得了礼义廉耻,便不愿卖身。
小萍还在幽幽道:“在我们村子,出卖皮肉是正常生意,孩子们从小看着长大,根本没觉得这种事有何可耻!百年传下来的的习俗,如今所有人都觉得卖身是正常事,直到我们几个读书人出现——”
萧客听到此处,疑道:“那你们不肯做,村里人会放过你们吗?”
“当然不会!我们几个年长几岁的,已经失了身子了——嗨,如今我也明白了,迟早也逃不过那一劫,如今我只想着把第一次交给一个喜欢的人!”小萍说着,美眸含情,脉脉地望着萧客。
“小萍——”萧客柔声喊道。
“公子——”小萍依了过来,贴在萧客身边。
萧客拿起小萍的手,将那根受伤的手指含在嘴中。小萍俏脸贴上来,滑腻的皮肤摩擦着萧客的脸,痒痒的。
不知不觉,两人已然抱在一起,忘情深吻。小萍受过专业教育,在这方面很熟练,口舌功夫很好,吸得萧客头都晕了。
须臾,两人已经全身赤果,萧客坐在床上,而小萍则坐在他身上,紧紧抱着。
挺枪而入,小萍轻“嗯~”一声,眉头皱起。
“疼吗?”萧客柔声道。
“没事,娘亲说慢慢就好了——”小萍说着,慢慢动了起来,因为有些疼,时不时轻吟一声。
小河泛滥,河水漫上岸边芳草,湿湿的,一条大蛇在河中游进游出。水浪拍打着河岸,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清脆动人。
小萍眯着双眼,吟唱着悦耳的歌声,“哼~嗯~”。萧客沉醉于其中,抱着小萍上下浮动。
正痴缠时,一个美妇进的门来,朝着小萍微笑了一下,然后坐在床边,继而俯身扯了扯将要掉下床的被子。
萧客玩的正过瘾,忽然看到身边多了个美妇,当即惊了,一下抱紧小萍不动了,吃吃道:“小萍,这——”
“公子,你轻点——”小萍轻声道。
萧客适才发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竟是没根而入,将佳人弄疼了,急忙松了松,又道:“这位是——”
“这是娘亲!”小萍随口道,身体还在萧客身上起伏着。
小萍是典型的童颜巨/乳,面貌年幼只有十五岁的样子,身体发育得却极其夸张。双峰如扣着的两个大碗,蛮腰纤细,美臀挺翘。
小萍坐在萧客身上,抱着他上下起伏,双峰不经意蹭到萧客的脸,便将萧客的心神拉了回来。
“这是娘亲,她就来看看,不碍事的~”小萍因为身体“不适”,说话声音也不太稳。
这个美妇看着也不大,不过三十岁的样子,相貌与小萍六分相似。萧客觉得小萍很完美,顺便也就觉得她也很美。心道,入乡随俗,你爱看就看吧!
萧客与小萍做着,那美妇时不时会伸手过来抚摸一下。不知为何萧客并不排斥。偶尔那美妇会凑上来索吻,萧客也欣然迎上。
那美妇似乎动了情,开始轻解衣杉。倏地,两只大白兔跳了出来。然后抱着萧客的头抵在沟壑处,一边腻声道:“我叫小莲~”
“唔——小莲,来一起!”萧客道。
母女同台,三人行别有一番滋味。须臾,小萍虚弱下来,躺在一旁不动了,虚弱道:“公子,奴不行了,让娘亲伺候你!”
萧客正兴起,自然来者不拒。小莲伏在床上,翘起浑圆的臀瓣,扭动着,迎接萧客的挞/伐。
小莲身体更加丰/腴。萧客沉醉其中,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一个劲的撞击,似乎无休无止。而小莲则是吟唱着,时缓时急。
小萍躺在一旁睡着了。萧客虽然还在运动,却觉得很困,迷迷糊糊也睡去了。
醒来时——
萧客躺在床上,身上坐着小莲,小莲气喘吁吁地上下起伏,一边道:“你醒了?”
“小,小萍呢?”萧客道。
“怎么,难道奴不如小萍?”小莲嗔道,继而喊了一声“小萍”。
小萍应声入内,嫣然一笑,爬上床来,如美人蛇一般扭动着,道:“娘亲还没满意呢~”
“那我就先让小莲满意——”萧客说着,抱着小莲坐起,继而将她压下,肩上扛着两条玉腿,一阵猛攻。
小莲疾声泣哭,继而一阵抽搐,瘫软下来。小萍已经解掉衣衫,此刻贴身过去,与萧客纠缠在一起。
小萍是个天生尤物,萧客很喜欢她,见她上来,便是一阵激情。
小萍受不住这样猛烈的侵略,嘤嘤啼哭着,道:“慢,慢点~”待萧客慢下来,小萍道:“公子留下来吧!”
“嗯?”萧客忽然停止动作,道:“我为何留下来,我要带你离开才是!”
小萍见萧客停下来,便贴身蹭了蹭,带动萧客继续运动,而后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的户籍在此,是离不开这地方的!”
“可是,我有家的,我家中还有妻子呢!”萧客道。
“你家中可有这里自在——这里都是女人,只要公子喜欢,任你取用——”小萍一边说着,一边扭了扭臀部。
萧客的某处传来一阵蚀骨的感觉,脑袋开始迷迷糊糊,却是道:“不,不行,她们还等我回去呢!”
“不行吗~公子这样,可是伤了奴家的心呢~”小萍腻声道,一边伸出小手抚上萧客的臀沟。
萧客一痒,身体向前猛地一顶,撞地两人均是哼了一声。继而,萧客将头埋进雪白的沟壑中,呜呜道:“容我,再想想~”
“还有什么可想的——”小萍道。
“是啊,还有什么可想的——”一个声音附和。
却见小莲带着一对小姑娘进来,笑眯眯道:“公子在这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萧客撞击着,同时扭头看看旁边的姐妹花。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比小萍还要小一两岁。
“这是我两个妹妹,公子要是喜欢,也一并要了吧!”小萍道:“絮儿,沫儿,快过来伺候公子~”
萧客闻言,下意识道:“哦,好!”
小萍闻言大喜,急道:“快快过来,还有娘亲,咱么一起伺候公子,公子已经答应留下来了!”
四人齐上,萧客看着四个白花花的躯体,徜徉在性福的爱河里。
这一对小小姐妹花更是娇俏可人,而且温柔体贴。萧客拉过那个叫沫儿的丫头,粗鲁地刺了进去。片刻再换上絮儿,又是一阵痴缠。
迷失抑或丧失。萧客酣畅淋漓,忘却一切。躺在四女身下,享受着人间极乐。目光不经意间瞟过门旁,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
“诶~外面是谁啊?”萧客道。
“没,没什么!”小莲有些紧张道。
“我明明看到了,快说,是谁?”萧客坚持道。
“小依,死丫头快进来,公子叫你呢!”小莲喝道。
小萍也应和一声道:“姐姐快来啊,看看这位公子能不能让你满意!”
“小依,小依——”萧客呢喃着,似乎想要记住什么,出神之后,便一动不动了,任凭身上四人怎么挑逗,也没有任何反应。
小莲脸色一凛,光着身子冲下床去,跑到卧室门外,一把将小依拉了进来,一边劝道:“小依乖,来伺候公子,相信娘亲,就这一次!”
“我不!”小依道。
这时,四个女人同时下床,合力将小依擒来,扒光衣服按在床上,翻着身,让她的翘臀朝上。接着小萍急道:“公子快来啊,要了她啊,要了她她就老实了!”
萧客跪坐起,凑到白臀处,将要进入时,就听小依咬牙切齿道:“你敢碰我,我就剪了你!”
萧客迷迷糊糊地,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要挺身而入,正此时,小依忽然伸出一只手,手上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一下将萧客给剪了!
“啊——”萧客嘶吼着跳下床,光着屁股冲出卧室,继而又冲出外门。
看到季顺还站在原地,却是被一群女人围着,衣服也被扒光了,然而季顺岿然不动。转头看到萧客出来,急道:“兄弟,该启程了——”
这个声音如雷鸣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振聋发聩,“该启程了,该启程了,该启程了……”,一遍遍重复着——
……
倏地,萧客惊坐而起,恍然发现,竟是做了一个梦。再看眼前,竟然真的是季顺,而且他说的话正是:“兄弟,该启程了——”
转头望向庙外,见天已微明。再看庙里众人,一个个都还睡着。
“兄弟,你可算醒了!”季顺舒了一口气又道:“大家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个个都睡得很死,怎么都叫不醒!”
萧客反应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忽然道:“你有没有做梦?”
“梦?”季顺愣了一下,旋儿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踟蹰道:“做,做了一个——”
“那你也梦见妓女村了?”萧客急道。
季顺一愣,道:“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五十个人做了同一个梦!”萧客表情严肃,又道:“我也是勉强醒过来的!”
“你是说——你们真的去找了姑娘?”季顺难以置信道。
“没错,我是被人剪了那玩意,才惊醒的,他们怕是醒不过来了!”萧客道:“我们先叫叫试试!”
人很多,试了半天也没能叫醒一人,萧客想到最后进屋的几人,二愣子、狗娃、屯长、还有那两个不认识的,便试着叫了叫,却没有任何效果。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似乎这个梦很甜。是啊,食髓知味,自己现在还与犹未尽呢!
“现在怎么办?”季顺年龄大,却很老实,也没有什么主意。
“只有等到晚上了~”萧客说着,忽而又道:“要不,咱们趁现在去看一下前面,看看到底有没有妓女村——”
正文 第三章 依然如是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0 本章字数:4107
天已大亮,萧客与季顺出了庙。
“我记得就是这个方向——”萧客指着一条路道。
“真不明白,这根本不是我们要走的路,我们梦中怎么会走这边?”季叔嘟哝道。
“废话,当然是有鬼怪作祟,不然咱们的人怎么会醒不过来?”萧客说着,见季顺面露惧色,忙又道:“现在是大白天,你怕什么!还有啊,别想着一个人逃走——咱们从军可都是有记录的,你要是逃了,回头人家当我们是逃兵,那可是要杀头的!”
“不会,不会——可是,这也太邪乎了,就咱们俩醒过来了!”季顺道。
“这有什么邪乎的!诶~对了,你怎么没有被勾引,莫非——”萧客淫笑道:“莫非,你不是男人?”
“哪有,我,我只是——”季顺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哦~知道了,你是出门前跟媳妇玩过头了,体力不支了——诶,不对,我也玩过头了,怎么~哦,忘了,都七八天过去了,身体早就恢复过来了!”萧客道。
见季顺避而不谈,萧客又道:“对了季兄,你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我没娶过媳妇,没试过——”季顺吃吃道。
“饥了四十年,竟然还怕了——话说,这可是你的损失,我告诉你啊,昨晚那梦你别提多过瘾了,简直就是飘飘欲仙啊!”萧客说着,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无穷。
季顺面色微红,闷头不语。
走了一会儿,萧客忽然道:“诶,对了,你在梦里真的没看到我出来?”
“没有啊,我看到一群女人冲上来,我就吓醒了!”季顺道:“怎么了?”
“没事,没看到就好!”萧客庆幸着,心道,幸好你没看到哥被阉的情景,不然就丢人了。
走了小半个时辰,看到一个村庄。近了方看清,是一个荒芜的村庄,阴森荒凉,一个人都没有。
“就是这里,跟梦里几乎一模一样——”萧客说着,一指某个房子道:“我就是进的这家,我告诉你哦,这家一个母女四人,可带劲了,还有一对双胞胎姐妹——”
萧客叙述着,却省略了那个叫小依的姐姐,话说那个姐姐也才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的比小萍还俊,不过她那把剪刀,额~不提剪刀的事!
“走,进去看看!”萧客说完,进了小萍的家。
家里陈列着几具尸体,数数有几只,一二三四五。看这尸骨的长度大小,大概还能分出身份。那个较大的、盆骨张开的,应该是小莲;那两个小的应该是沫儿、絮儿。
剩下两个大小也差不多,却分不出哪个是小萍哪个是小依,咦~这一个尸首的手指好像断了,她是小依?
不过,昨日她剪了我的小弟,我也没有弄断她的手指啊!嗯~莫非她擅长剪鸡,或者说,她生前就剪过别人的鸡?
“接下来该怎么办?”季顺道。
“这个,要不试试烧掉几个尸骨,看能不能咱的人烧醒?”
两人找到一个陌生的家,弄出家里的尸骨烧掉,继而赶回庙里,看到竟然有个人死了,断了呼吸。
“这这,我们是不是杀人了?”季顺紧张道。
“不算吧,就算我们不管,他们也永远醒不过来!魂魄离体七天,就再也回不来了,到时候他们一样会死!”萧客故作镇定。
虽然如是说,萧客心里也忐忑,毕竟是自己直接弄死的人。可是,到底该怎么救人呢?总不能一直叫,把人叫醒?
因为晚上不能睡觉,二人白天补了一觉。到了夜里,萧客带着季顺又来到妓女村。
晚上的村子更加阴森恐怖,两人心惊胆战地进了一间屋子,却没发现什么。这里一切如昨,只是偶尔会隐隐听到一声鬼嚎。
“你听到没有?”季叔哆哆嗦嗦道。
“什么?”萧客道:“别自己吓自己,那都是幻觉!”
是夜,二人什么都没敢做,晃了一会儿,回到庙里叫人,依然叫不醒,只好生了堆火,在门口挨到天亮。
次日白天。
“顺哥,第三天了,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萧客道。
“那怎么办?”季顺道。
“我魂体出窍,去探探!”萧客道。
“啊?怎么出窍,我可不去啊!”季顺怯怯道。
“没让你去,你记得一个时辰之后叫我,使劲把我叫醒!”
是夜,萧客魂体出窍,沿着小路去了妓女村。
萧客经过几次练习,如今掌握地不错了。然而,这种状态跟做梦完全不同。做梦感觉如此真实,而出窍却感觉虚无缥缈。
原因是,出窍是全部觉魂以及七魄都出来,感觉是真实的。而做梦则只有部分魄游离出来,把做的事会用自己的方式填补润化,使其显得完美。
一路走来很慢也很辛苦,到了妓女村,发现这里与昨夜梦到的差不多。许多女人迎上来,萧客不屑一顾。
结果又看到小萍。她依然在门口站着,还是老样子,咬着下唇欲言又止。萧客感觉她似乎不认得自己,便学着上次的样子,走过去,相视一笑,继而道:“敢问姑娘芳名?”
“小萍!还未请教——”
不待小萍说完,萧客便道:“萧客——外面有些冷,咱们进屋聊吧,嗯~姑娘别误会,就是喝杯水酒暖暖身子!”
小萍掩唇一笑,萧客看的一愣。进了屋,小萍依然在抚琴,依然是老套路,依然琴弦断了。
萧客上前拿过小萍的手,吮吸着,心疼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萍没事,公子莫怪——”
继而两人相视,轮到萧客主动了。萧客道:“给我吧!”
小萍含羞应下,继而两人进房间,上了床。在突破防线时,萧客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发现小萍竟然真的有落红。
即便是女鬼,也是出女鬼,萧客忽然很想把她带走,可是一想到每天她都会忘事,便又失了兴趣。
战到酣处,小莲又来了,萧客主动问道:“这位姐姐是?”
“她是娘亲!”小萍道。
“嗯,叫我小莲!”小莲道。
“既然不是外人,那上来共舞如何?”萧客提议道。
因为不是真的那啥,萧客也不觉得累。三人共舞,萧客极其卖力,放倒二人,而后道:“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孱弱,本公子还没过瘾呢!”
接着小莲喊了一声,门外又进来沫儿、絮儿,萧客不得不再战倒两个萝莉。之后,萧客便看到了小依。
这小依是个关键人物,因为她很特别。于是萧客道:“外面的姑娘是谁?”
“是姐姐,小依!”
接着几个女人把小依按在床上,小依哭天喊地,宁死不从。萧客这次没有硬来,而是推开旁边几人,道:“本公子不喜欢强来——这样,让我劝劝她!”
萧客披上一件衣服,带着小依走出房门。小依警惕地望着萧客,只听萧客道:“怎么,你也不记得我了?”
“哼,都被我剪了,还敢再来!”小依道。
萧客闻言大喜,抓着小依的手刚想大声说话,忽而觉得不妥,便又强制着恢复平静,低声道:“你为什么记得我?”
“那你为什么去而复返?”小依反诘道。
“她们都不记得我,为何你记得我?”萧客继续问道。
“我问你为何回来?”小依坚持道。
“我回来救人,怎么,你要告密吗?”萧客道。
“你,你来救人,不是来寻欢的?”小依难以置信道。
“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寻欢有什么意思,我上次只是一时糊涂,还有,我昨夜过来,你没看到我吗?”萧客说着,又补充一句:“哦,我是说,我昨夜肉身过来的!”
“我平时都被关在内屋,娘亲和妹妹看着!因为她们都出来伺候你,我才能出现的!”小依道。
“那,你真的跟她们不一样?”萧客道。
“当然,我是鬼,她们只是孤魂,她们只会重复那些习惯!”小依道。
“重复?可是,你妹妹她们仍是处子之身啊,怎么能是重复?”萧客不解。
“她们生前是处子,但也想象过接客的场景,死后便会重复那些预料过的事——而我,生前死后都是处子!”小依骄傲道。
“明白,你有一把剪刀嘛!”萧客忽然想到什么,便问道:“对了,我在上阳庙看到一把生锈的剪刀,跟你这把差不多,是同一把吗?”
“嗯!”小依道:“以前它没有生锈,在庙里放久了就生了锈,我这边也跟着生了锈~嗨,若是那把剪刀完全腐烂了,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那,我明日给你磨磨?”萧客提议。
“别,你别动那把剪刀,不然我的剪刀就没了!”小依紧张道。
“别说剪刀的事了,快说说怎么帮我救人吧~”萧客道。
“我为何要帮你?”小依道。
“嗯~我也可以帮你,咱们互助,如何?”萧客道:“你先说说,你需要什么?”
“我?”小依秀美一皱,思忖半晌,踟蹰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看来帮她的这件事,对她很重要,或许还能对她造成威胁。一念至此,萧客道:“除了我你还能相信谁,你难道想等着你的剪刀完全坏掉,然后被**吗?”
小依闻言很害怕。萧客见势,即道:“你不妨说说,我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
“你,你,我,我——”小依吃吃说不出话来,转而道:“你容我想想!”
这时,萧客听到外面一个声音,似乎是在喊自己的名字,于是急道:“我要走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你先考虑一下,我明日再来!”
萧客反身出门,就听那声音变得很响,振聋发聩,继而,萧客便醒了!
正文 第四章 夜惊魂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0 本章字数:4490
第四夜。
萧客如约来到村子,与小萍进了屋,继而又进了卧房。
两人运动着,萧客道:“小萍初次,很虚弱呢,要不要叫上个伙伴呢?”
小萍闻言,便主动叫出母亲小莲。萧客以一敌二,尚有余力,又道:“两个人怎么还这般没用,本公子不满意了,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有——”小莲又叫来沫儿和絮儿。
萧客又挑剔起来:“怎么是两个小孩子,有没有大点的?”
“絮儿去把你姐姐带来——”小莲说着,又向萧客道:“你先试试沫儿,别看她小,教育的可好了!”
萧客也不敢乱来,只好卖力工作。稍事,小依来了,萧客心里痒痒的,心道,这小依是真正的女鬼,玩她肯定感觉不一样。
然而,小依依然反抗,萧客也不敢冒险浪费这一夜,只好故技重施,挨个放倒她们四人,然后带着小依出来。
“你还记得我吧?”萧客道。
“记得!”小依冷冷道。
“怎么了,我得罪你了?”萧客道。
“混蛋,还说不是来寻欢的!”小依道。
“那怎么办,难不成进来就说找你,那样你还能走脱吗?”萧客冤屈道。
“那你起码不要碰沫儿跟絮儿,她们俩那么小!”小依道。
“我不碰她们,你怎么出来?”萧客道。
“是你先碰了她们我才出来的,你忘了第一次?”小依诘问道。
“关你什么事!”萧客道:“是小萍跟你娘送上来的,而且她们自己也愿意,我为什么不能碰?”
“没得谈了!”小依伸出剪刀,咔嚓一下把萧客剪了,奇准无比。
……
第五夜。
萧客不敢再得罪小依了。
进门便问小萍道:“怎么,你家就你一个?”
“还有我娘,跟我两个妹妹,怎么了?”小萍道。
“就没有个姐姐?”萧客道。
这时,小莲走出来,道:“哪里有什么姐姐,呵呵,不知客官听谁说的!”
“那,两个小丫头呢,哦,忘了告诉你们,我喜欢小的!”萧客道。
“哦,她们出去玩了,我去叫她们回来——”小莲说着,又向小萍道:“你先陪陪客官,我出去找找两个丫头!”
萧客只好与小萍大战,须臾,小莲带着沫儿回来,道:“只找到一个,先让她服侍着,我再出去找找!”
再不久,絮儿来了,却是道:“娘亲让我先回来了,她还在后面!”
小萍立即道:“我去接接娘亲——”
于是乎,床上一直只有三个女人,始终有一个看管小依。弄巧成拙,这一夜又过去了。
……
第六夜。
萧客再也不敢乱来了,因为人的魂魄离体七日,便再也回不来了。
循序渐进,终于见到小依。
“你可害苦我了,我昨日想要一个都不碰,发现根本行不通——这次你别怪我了!”萧客道。
“行了——”小依撇撇嘴道:“知道了!”
“做梦意志力差,我是魂游来的,很危险——闲话少说,快说正是——”萧客正色道。
“那就先说说事情的起因吧——”小依道:“十年前,村里路过一个将军,点名要我们这种妓子,看了几个都不满意,而我死活不愿做这种事!”
这时,萧客忽然插嘴道:“不是吧,连小萍这样的都不满意,他也太挑剔了吧——额,当然,你比你妹妹还要好看些!”
小依似乎也吃这一套,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而后正色道:“别插嘴!接着说——我不同意就跑了,村里人找不到我,就如实禀报给将军!那将军带人到处搜,最终把我找了出来,然后带到了上阳庙——”
萧客听到此处,插嘴道:“然后你就把他给剪了?”
萧客眉眼范喜,一边说还一边比划了一下,惹得小依失笑。
“嗯!”小依道。
“然后呢?”萧客道。
此时,小依忽然面露苦色,道:“那人恼羞成怒,便下令屠村——可怜我几个妹妹,她们还都是干净的身子——是我,是我害了她们!”
萧客伸手拍了拍小依的肩膀,劝慰道:“你爱惜身子,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那个太监将军——哼,要是让我碰上他,我肯定宰了他!”
小依还在叙述:“他杀了整个村子还不算完,竟然还找人施了法,将我们全村的魂魄封住,不让我们投胎做人!”
“可是,你为何与她们不同?”萧客道。
“因为是我害了大家,积怨太深,成了冤魂,而她们只是因为魂魄走不脱,才变成了游魂!”小依道。
“那我怎么才能帮你们?”萧客道。
“村外一圈设有符箓,掘地三尺,在村头挖开一个口子,我们就能出去了!”小依道。
“你们走了,我的人都能醒过来吗?”萧客道。
“嗯~”小依眸中闪过一丝犹豫,而后又道:“能!”
“事不宜迟,我连夜去挖——”
……
挖了半天,又补了半天觉,入夜。
这是第七夜,也是最后一夜了。萧客肉身前往,在村头停下,窝在草地上躺下,继而魂体出窍。
见到小萍,在门口寒暄一阵,道:“小萍,陪我村头走走如何?”
“嗯~问一下娘亲!”小萍犹豫道。
“不用了吧,咱们就走走——”萧客拉着小萍的手,也不顾她的反对,便出了村子。
刚出村头,倏地,面前闪出两个金甲人。萧客吓了一跳,旋儿想到这二人便是勾魂使者,急忙道:“二位大哥,待她走就行了,我是出窍的!”
“哼,我们又不是傻子!”其中一人道。
那人伸手在小萍头上一摸,小萍一个激灵,想起来所有的事,转而向萧客道:“求萧公子将娘亲和妹妹也带出来!”
萧客笑了笑,然后朝两位金甲人道:“那个,二位不能进去抓人吗?”
“哈,还真不能!”另一人道。
尼玛,一个哼一个哈,还真以为是哼哈二将呢!
原来这二人也进不了这个阵法里面,那好吧小弟就一个个带出来吧,不过,全村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全带出来?
越想越不对劲!莫非小依忽悠我?不可能吧!
想尽办法,加上出卖色相,用了许久时间才将小莲和她两个小女儿忽悠出去。接着便找到了小依。
“快,小依,告诉我怎么把其他人弄出去,就这一夜时间了,你们的人等的急,我的人可等不及了!”萧客急道。
“对,对不起公子,没有好的办法——”小依一脸歉意道。
“你,你——”萧客气急道:“你利用我!”
“公子别急,还有别的办法,你,你可以进屋叫醒一些人,然后把那些人带到这边来,在村子里叫魂,容易一些!”小依建议道。
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萧客先去叫醒二愣子、狗娃、和屯长,二愣子比较容易些,因为可以捏他的痛处。
跑到二愣子那屋,大叫二愣嫂。二愣子冲出屋子,瞬间便不见了!
最困难的是,萧客还要回到身体里两头跑,交代醒来的人。留一两个人在庙里,叮嘱新醒来的人过来帮忙!
因为跑得太累,萧客便将身体停在村子和庙的中间,还藏在草丛里,以防被人拍醒。更麻烦的是,还要一直进出身体。忙的晕头转向,有时候竟然忘记自己的状态,搞得用魂魄去跟人交流,还有时候带着身体到处寻找别人魂魄。
大部分人都太过沉溺,根本不信自己睡了七天了。更严重的是,当其他人告诉他们事实时,他们反过来讥笑,说“怎么可能大家同做一梦”、“你们别骗我”、“困死了,再让我睡会儿”云云。
大部分醒来的人因为不信,根本不愿大半夜跑到这边来验证真伪,只是敷衍说“明天再说”,无奈之下,萧客只能叫几个可以信任的人过来。看到破败的妓女村,还有人嘴硬,说自己没有做梦。
当然,也有人很积极,这些人是比较惧怕鬼神的。然而,由于这些人胆小,以至于经常偷偷躲起来找不到人。
妓女跟嫖/客是成双成对的,男人叫不走,女人也就弄不走,反之亦然。50是个人不是个小数目,加之大家都不太认识,操作起来特别困难。更有甚者,有些暴脾气还骂人,还有些人醒来之后要揍人,说扰了他的清梦。
门口的两个金甲魂魄不知用什么方法,把一个个魂魄送走。萧客太忙,连送送小萍的机会都没有。再加上这些不懂事的人胡搅蛮缠,萧客越来越急躁了。
天快亮了,萧客已经快要疯了。刚刚扛着一个妓女送出村寨,后面便跟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魂魄骂骂咧咧来找茬。
黎明前的黑暗,很黑。萧客疲惫不堪,往旁边一坐,骂道:“娘的,不管了,爱死死去!”
这时,小依凑上来,扯了扯萧客的胳膊。萧客一甩胳膊道:“滚开!那天要不是你耍小姐脾气,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萧客之前没当回事,以为有特效方法,没想到要一个个往回叫,这尼玛,一晚上哪够啊。
这时,狗娃跑来,对着屯长大喊:“马大哥,他们不听,好多人叫醒又睡了!”
小依咬了咬嘴唇,道:“公子,还有一个方法——”
“快,快说!”萧客急道。
小依犹豫道:“可以用童子之血燃烧她们的尸骨,迫使她们放人——”
“怎么不早说!”萧客道。
“不过,若是这样,她们就会魂飞魄散了!”小依道。
原来如此,这是个严重的问题!人命重要还是魂魄重要,这个问题怎么好讲?人死还可以投胎,魂飞便永远消失了!
“你现在为何要说出来?”萧客盯着小依道。
“因为她们是妓子!”小依咬牙道。
“再加上她们害死你?”萧客道。
小依咬着嘴唇,不言语。须臾,萧客道:“算了,叫醒几个是几个,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你等我一会儿!”萧客说完,回到身体中。
叫来狗娃,单排道:“你回到庙里,拿根棍子,谁醒了就打谁,让他睡不着,你要是挨了揍明天让你打回来——等等,你要记得,你的命是我们救得,别想置身事外!”
安排了一下,萧客出窍,见小依正在自己身体旁边,打量着身上那把寒刀。
“怎么了?”萧客道。
“我要你——”小依狠狠道:“带我走!”
正文 第五章 左军兵痞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0 本章字数:3817
一场雨洗去了春寒。天晴了,春风携着淡淡暖意拂过,柳枝抽嫩芽以相迎。
上阳庙前熙熙攘攘几十号人,嚷嚷着去留问题。
如今的状况是,五十人死了十几个,更搞笑的是屯长不知何时偷偷逃了,再加上时间只剩下六天。
“我觉得大家就别去了,咱们在路上就死了十几个人,而且只剩下六天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赶到地方!”某甲道。
“是啊,这样过去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置呢!”某乙道。
“就算不被砍头,也会被鞭笞日晒!”某丙道。
“是啊,要我说,咱们散伙算了,各走各的!”某丁道。
“好啊,那走啊!”某甲道。
几人吆喝了半天,却是无一人肯走,因为他们也知道走脱的后果。屯长逃走是因为他这样过去也是必死,而逃走起码暂时可以苟且偷生。
群虫无首,萧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嚷嚷够了吗!”萧客大喝一声,待人群静下来,又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就得出发,你们有什么意见?”
“那也得选个屯长出来,不然谁说了算啊!”某人道。
“屯长我来做!”萧客道。一夜救人,又累又烦躁,萧客实在没工夫与这些人扯淡了。
“屯长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孩来做!”说话的是出了名的刺头,名叫于东。
“那你来做?”萧客道。
“我不做,但也不能让你个小孩来做!”于东道。
“你别忘了,你们这些人的性命都是我跟季顺救下的!”萧客道。
“我就知道我是被二愣子叫醒的,其他的我可不清楚!”于东道。
这是典型的贱人!在他看来,萧客又不是特意救了他,而是救了所有人。难道这三十几个人每人都欠你一条命?
萧客寒着脸走到于东面前,冷冷道:“于东,东哥是吧?”
“是又怎么——”
于东一句话还没说完,萧客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直将他踹出十几步远,翻了几个滚,最后趴在地上。
“有谁不服的请站出来——”萧客语气平和喊道:“大家应该很清楚,这屯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可能死!所以,谁不服谁来做,你们要是不愿意做就少啰嗦!”
众人噤若寒蝉,偶有个别人小声嘀咕几句。
“既然都没意见,那咱们就起程!”萧客道:“行李从车上拿下来,把死人抬上去,轮流扛行李!”
听到要带走死人,众人开始生怨,嚷嚷不停。
“少他娘的废话!不愿意走,自己滚蛋!”萧客怒道:“这些尸体是证据,不带过去,他们就成逃兵了,他们的家人也会有罪!也不想想,要是死的是你们呢!”
有些人有这种觉悟,自然也有些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然而,在萧客的强权之下,倒是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马钰卷着钱走了,接下来的伙食就要自费了,嗯~为了给你们省点钱,咱们就少休息点,早到也能省顿饭钱!”萧客道。
众人虽然知道萧客没理由给自己出饭钱,但依然有怨气!谁让他是屯长呢!然而,又想到他救了大家的命,便不再那么怨他了。
然后,萧客转身向于东道:“东哥别装死了,我那一脚有分寸!”
萧客瞬间变成众人烦,而季顺却成了香饽饽。所有人都去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只有个别讲究的人,会过来萧客这边道声谢。
行路难!马车上装了死人,大家扛着行李很辛苦。加之刚下过雨,地面有些泥泞,众人更是怨声载道。
萧客没工夫理那些人,他在自顾纠结于这马车上的十几个死人。这些人虽然不是因自己而死,而自己却是见死未救。
救了这些人就要伤害那些魂魄。凭感觉来说,自己更倾向于人命。然而,经过几日的相处,萧客发现魂魄与人没有区别。另外,人是命,而魂魄是根,除根的感觉很不好。
一方面是杀孽,另一方面是不作为,这就回到了那个道德两难的铁轨问题上来。这种事根本没有答案,只有倾向。
萧客现下很内疚,然而他也知道,若是自己选择了另一边,则会产生负罪感。
一路披星戴月,大概三天之后,赶到西湘郡的箕城,这里已经是战地。话说,战事分三地,有左中右三军。
洛水国与西秦的边界是一条山脉。南北走向,名曰西山。西山并非完全封死的,有三处开口。
最大的开口在西山的中间,几里路的长度。然而,那里却有两条并行的河流,湘江、涂江。
两条河的源头是西山北段。数条支流从高山流下,到山底汇于一处,继而又一分为二,东边一条西边一条,两河自北向南流到西山的南段,再次汇于一处。
西山南段地形奇特,像两条开叉的腿。而湘涂江汇集之后便流入山中。呵呵,人家双腿间都是往外流水,这里倒好,向里流水!
两河弥补了西山断道的残缺,成了天堑。然而,这两条河却偶尔会干涸,据说,每十年便会干涸一次。每每此时,两国便直接接触,继而大战。
十年前,北国败于西秦,两河中间的“河中之地”被占领,西秦在自己的涂江上架了桥。继而在河中之地造了防御军事。如今他们更是想侵入北国,然后在湘江也架上桥。以进一步逼入洛水国。
两河之地驻守着最大的“中军”。
再说西山。西山北端也有一个小缺口,那里驻扎这“右军”。南端与南山交界处亦有缺口,驻扎着左军。
而萧客现在经过的“箕城”,便是左军驻扎之地。此处少战事,士气松散,士兵也比较懒散。
萧客带着众人从此处经过,此处许多人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说“还没打仗就死了人”之类的话。
萧客缄口不言。于是对方士兵更加嚣张起来,说“一群废物,竟然让个孩子带队”。因为急着赶路,萧客只得忍下。
萧客忍得下,不代表所有人都忍得下,比如那个刺头于东,他此时已经与人卯上了,叫骂,完了开始出手。
萧客见状,也不能再袖手旁观,走过去“看戏”。这时,于东正与那人推搡,见到萧客过来,便停手,恭敬道:“屯长!”
“一个毛孩子,还屯长~”那人骂骂唧唧走过来,又推了一把于东。
萧客装/逼地笑了笑,向于东道:“没事儿东哥,别怕他——揍了他我扛着,要是被揍了,你就自己受着!”
于东闻言心喜,转身面向那人,而那人仗着人多,依然过来推搡,似乎吃定了萧客这群人。
这是他们的地头,他们自然腰杆硬,更何况,萧客这边只有三十几人呢。于是那人依然骂骂唧唧找茬,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嘲笑。
“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那人说着,又推了一把。
于东顺势抓他的手,一脚踹了过去。那人被踹地退了两步,继而一咬牙冲了上去,一个右勾拳打向于东。
于东向右一躲,顺势一头撞在对方额头上,接着提膝顶在对方腹部。那人吃痛,下意识地弯腰。于东右肩一摆将他撞退两步,接着一个侧踹将他放倒。
于东脾气瞎,追上去便去踢。这时对方跳出来两人,照着于东一人一拳,又一人一脚。于东后退几步,大喝一声便顶了回去,抱住一人撂倒在地上。
接着,于东猛打身下的人,而另一人猛打于东。于东被打急了,咔咔两下把身下那人揍得直叫,继而嘶吼着冲向另一人。另一人见于东发疯,便亟亟后退。这时又跳出来两人,从身后跑向于东。
在二人跑到于东身后,刚想出招,却被一股力量推出很远,两人站定,见是萧客出手。接着两人望向队友,求支援。
十几人跳出来,一步步逼向萧客。萧客一动不动,等着那些人靠近。一步之遥时,某人使了个眼色,接着十几人同时进攻。
萧客没有这么高的拆招本领,于是运足内力,一脚扫过去,带动真气,将十几人全部震出去,纷纷倒在地上。
其他士兵坐不住了,唰唰跳出四五十人,一人立起一杆长枪。这尼玛是要动刀枪啊!
萧客此时也是骑虎难下。若是单练,这四五十人也无所谓,但若是他们一起上,自己也很难招架。更严重的是,自己没法杀人以震慑众人。
几十人一起围了上来,步调一致,像行军打仗一样,长枪捣地,声音震天响。当着那么多属下的面,萧客也不愿认输,于是狠狠道:“十步杀一人!”
这些人都是士兵,都是军人,此时对上萧客,便融入了军人的身份,根本不惧,接着一步步前进。
距离十步时,萧客短刀掷出,刀飞过一人头顶,斩下他头上的缨绳,接着他的头发便披散开来。萧客道:“你已经死了!”
结果那人依然前进。萧客真是一点办法都没了,这样要是杀了人,就特么完犊子了!但是看着对方前进,自己也不能磕头求饶啊。于是,萧客挥刀,一刀旋转斩出,刀气在地上画了个圈,尘土飞扬!
众人浑然不惧,继续前进,势要与萧客不罢休!
草你大爷的,这特么不是耍赖么,仗着我不敢杀人?
正文 第六章 小刀不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0 本章字数:4471
尘土飞扬。
场间数十人围着萧客。萧客忍无可忍,掷出短刀。
短刀目前与自己的已经有了内在联系,萧客功力也深厚许多,可以御动它飞行。短刀飞到一人身前,刀柄撞在他的膻中穴,接着便飞了回来。
他娘的,不能杀总能点穴吧!可是这么多人一个个点过去也来不及啊!
正考虑着要不要且战且退,却见一人自远处跳了进来,直接落在萧客面前,向身后一摆手道:“退下,让我来会会他!”
萧客长舒一口,心道,终于等到大哥出来了!
“是,屠将军——”众人齐道。
千夫长即可称为将军。看这人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应该是个千夫长吧!嗯~差不多能打过!
本以为会有个什么开场白,不料这个屠将军直接出手,萧客只好接招。
屠某的武功路数比较正规,出手干净利落,但没有什么花俏,应该是沙场打出来的功夫。这种套路在单挑时相当吃亏,于是萧客可以很从容应对。
萧客本身很佩服这种人,然而,佩服归佩服,在名誉面前萧客自不会谦让。见屠某一拳袭来,萧客单掌接拳,继而发力将拳头推出,然后二次出击,又是一掌打在他的拳头上,将其击退几步。
屠某也感受到萧客内力深厚,站定,思忖着如何应对,正此时人群中一人喝一声“将军接枪”,然后掷出一杆枪。
枪飞到一半,萧客运足内力,食指少商穴泄气,真气直击长枪,枪断,落地。
几乎是同时,另一杆枪抛出,屠某一跃抓住枪,落地,摆出标准的握枪姿势。两人再次交锋——
军人擅长使枪,长枪棍棒很长,双手持枪可以二次送力,以至于刺出时的速度很快,萧客根本没法抓住,只好闪躲。长枪或挑或拨,威力惊人,萧客不敢托大,只能仓皇应对。
萧客很狼狈,于是他忍无可忍,拔刀与其周旋,寻个空当掷出短刀,短刀沿着枪棒滑出,刺向屠某。屠某松开一手侧身闪躲,萧客一脚将长枪踢断,然后又接住飞回来的短刀。
“行了,别给我丢人现眼了!”人群中走出来一人,四十岁上下面冠如玉,嘴上两撇小胡子,却感觉缺少点英气。
“黄司马!”屠将军一揖,退下。
好家伙,来了个司马!萧客正觉得打得不过瘾,也想试试自己的水平到了什么地步,当下就摆开阵势迎敌。
“小娃子,某来会会你!”黄司马开口,却有些娘气。
感情是个娘娘腔,萧客一下就失了兴致。正想着要不要谦让一下,然后告辞。却见手中短刀倏地飞出,直刺黄司马。萧客御气,想要收回短刀,却见它根本不听话。
也罢,那就打吧!
黄司马使得一对铜锏,身手极其灵活。萧客的身手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短刀不听使唤,根本招架不住。对方军兵开始起哄,而己方兵士提心吊胆。
“啪——”,一锏打在萧客身上,将萧客打出几步距离。萧客站定,大喝一声“取我大剑”,继而于东积极地取来大剑,送给萧客。
此间,那把短刀倏地飞起来刺一下,落地,再次飞起来刺一下,萧客都无语了,只好那大剑对敌。
大剑很大,用起来不够灵活,而对方双锏使得又顺手,萧客依然难以招架。萧客思忖一番,决定硬拼。
寻一个机会,萧客大剑挡住一只铜锏,继而伸臂硬抗另一锏,然后一掌拍出,将黄司马击退。
黄司马站定,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想要再次进攻。却听另一人出言——
“好了,你已经输了!”场间走出来一人,美髯长须,面如重枣,身长九尺,简直就是云长化身。
“史将军!”黄司马抱拳道。
真可惜,竟然姓史而不姓关,不过,即便你姓关咱也不能认输!萧客此时气焰正盛,便要与其斗上一斗。
史将军走向前来,呵呵一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某不愿与你缠斗,这样,你接我一掌,以此定输赢!”
正合我意!萧客闻言当即道:“好!”
正儿八经的对掌,要比打斗时对掌威力大,因为每个人都做足了准备,而且不用分心他顾。
两人一步步靠近,一人一掌打出,两章相对,真气如一面水波荡漾出去,带动着尘土飞扬,额~不至于飞沙走砾。
“砰——”,两人分开。史将军后退一步,萧客后退三步。
“谢将军手下留情!”萧客道。
萧客没使全力,但他也感觉的出,对方也没有使全力。若真是全力相击,大概也比不上他。然而,那样会造成两败俱伤。
自己不过是个屯长,到这个地步已经挣够面子了,何必再与人交恶!
“好样的!”史将军道:“还没请教兄弟姓名,现居何职?”
“萧客,现任屯长,额~代屯长!”萧客道。
“哦?以兄弟能耐怎么只做个屯长!不如留下跟我,我起码给你个千夫长做做!”史将军道。
“军职需要的是带兵打仗的能力,小弟不过是匹夫之勇,担不了大责——”萧客道:“更何况,我今日从军,这还没报到呢!”
“那,敢问兄弟是投何军?又是入何人麾下?”
“中军,嗯~还不知何人麾下!”萧客道。
“哦,那就可惜了,本来还想着跟你写封推荐书呢——”史将军道:“那,既然有缘结识,叫弟兄们停下喝杯酒如何?”
“行军,不敢饮酒!何况我们时间不多——要不改日吧,改日若有机会,定当与史将军痛饮!”
胡扯一番,萧客不顾史将军的挽留,毅然上路。
经此一战,队里的人似乎老实多了,也没什么怨气了。呵呵,这个方法比直接打他们效果还好。
当夜,露宿。
萧客偷偷走到无人处,将短刀拿了出来。
“出来!”萧客对着短刀喝道。
小依从短刀里面出来,撇着嘴,一脸愤然道:“你为何阻止我!”
“那个姓黄的就是屠杀你村子的人?”萧客猜测道。
“化成灰我也认得他!”小依咬牙切齿道:“你还没说,为何阻止我杀人!”
“我哪里阻止你了?是你自己杀不掉他而已——你要是有能耐,现在也可以去杀啊!先说好了,别带走我的刀!”萧客道。
“军中军威太盛,魂魄根本无法接近,你让我怎么去!还有你既然进了这把刀,就成了这把刀的主人,我为何不能带它走!”小依道。
“大姐,你有没有搞错,这把刀是我的,是你非要进去的,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萧客哭笑不得:“再说,我从来没有答应要替你报仇!”
“你,你混蛋——”小依气急,回到刀中,御刀刺向萧客。
萧客也怒了,运足内力相抵。继而集中注意力,抢占刀的控制权。须臾,小依掉了出来,倒在地上,竟是抹泪哭了。
“你还好意思哭——”萧客道:“我他娘的还想哭呢!我为了你们村的人,放弃了十几个弟兄!你应该明白,我要是杀了那个娘娘腔,我跟我的弟兄一个都活不了!”
小依闻言止住哭声。只听萧客又道:“我跟你无亲无故,凭什么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你可是给过我什么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小依略一思忖,当即想到那方面,羞怒道:“你混蛋,淫贼!”
“你有病吧!”萧客简直无语了,吃吃道:“你脑子里就那些肮脏事吗?”
“那,那还能给你什么好处!”小依道。
萧客苦笑不得:“你,你正常点好不好,我就是说说而已,又没给你要什么好处!再说,你不要自我感觉良好,我跟你说,我有的是女人,不差你这一个——还有,你就是你个女鬼,就算那啥,也只是用魂魄!我有女人,我可以用肉体那啥,更过瘾!”
“什么那啥那啥的,真恶心!”小依羞恼,想想觉得萧客说的有道理,便不再胡闹,只道:“你不帮我报仇,为什么还带我出来?”
“你搞清楚,是你自己要跟出来,我是可怜你才收留你,你要想报仇自己报去,别拖累我!”萧客没好气道。
如今小依依附在短刀中,跟萧客基本上是从属关系,也因此,萧客才可以直接看到她的魂魄。
小依听着萧客无情的话,伤心不已,往旁边一蹲,自怜自伤起来。
“行了行了,别装可怜了——”萧客道:“大不了我答应你,等我有了能耐,再帮你报仇!”
小依不理萧客,依旧顾自怜伤。萧客气道:“那你想怎么办,让我冲过把他杀了,先别说能不能杀掉,就算能杀掉,我的命不也交代了,你就那么想我死?”
“我,我没有~”小依扁着嘴,可怜兮兮道。
萧客想要安慰一下,伸手一够,却是穿身而过,只好灵魂出窍。
伸手抹掉小依的灵魂之泪,轻声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整的跟我欺负你似的!”
“你就是欺负我了!”小依嗔怒道,继而一记粉拳打在萧客身上。
“轻点,别把我打回去了——”萧客道:“我知道你恨他,但是你也要理解我,我是个人,我有我的顾及!”
“我明白!”小依抿了抿嘴,又道:“那我听你的还不成嘛!”
“真的?”
“嗯!”
“那好,脱衣服!”
“你混蛋!”
“那不脱衣服,亲一下总行吧?”
“不行!”
“那,摸一把没有大碍吧!”
“你敢,小心我剪了你!”
萧客闻言奸笑,而后道:“你可以试试,看你的剪刀还在不在?”
小依伸手试了试,却变不出剪刀来,当下急了:“你,你还我剪刀!”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还留着剪刀做什么,剪我吗?”萧客笑吟吟道。
“你不老实,我就剪你!”小依哼道。
“那你不要我帮你报仇了?”萧客威胁道。
“要!”
“那你就得听我的,嗯,把我伺候好了,我才会给你报仇!”萧客无耻道:“过来坐下,让我躺躺!”
小依被萧客拉扯着坐下,萧客躺在,将头倚在她身上,须臾道:“你反正投不了胎了,等我帮你报了仇,你做我的鬼妻好不好?”
“不——”小依说到一半忽然住口,转而眨眨眼睛道:“到时候再说!”
“可是,我的择偶标准是七上八下,大我七岁或者小我八岁以内,你大我十几岁,太老了点吧!”萧客忽而道。
“可是,可是我又不会老~”
正文 第七章 匹夫之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1 本章字数:4391
天上繁星,地上浅草。
草地上,萧客蜷缩着,勾着嘴角,似乎在做着美梦。
实际上他却是,在做美梦,只是方式较为特别,是出窍的方式。
“七上八下,你大我十几岁,是不是老了点?”萧客喃喃道。
“可是,我又不会老~”小依道。
“嘿嘿,还说不愿意——”萧客淫笑。
“你耍诈!”小依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只能跟我交流,你不嫁我还能嫁谁——”萧客翻身坐起,打量着小依道:“嗯~美则美矣,只是不够温柔!”
“谁,谁要温柔!”小依目光闪躲,吃吃道。
萧客掰过小依的俏脸,认真道:“别动,让我看看!”
小依不明所以,只好乖乖不动,见萧客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打量着自己,心中忐忑起来。从未有过的紧张感,还有些无所适从。
“还是没有我的小月美!”萧客叹了口气,转而翻身坐下。
“小月是谁?”小依来了兴致,俯身趴着,面向萧客道。
“女人啊,我喜欢的女人,比你好多了,又温柔又懂事,从来不跟我发脾气!”萧客说着,睨了小依一眼,道:“不像你,冷冰冰的!”
“我,我是鬼,当然冷冰冰了!”小依颔首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服气。
“喝,你还不服气——”萧客道:“找机会一定要让你见识见识,省的你总是自以为是!”
“见就见!”小依倔强道。
激起她的雌性妒意,这是一记妙招,萧客见得逞了,便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只见萧客忽然面露大恸之色,泫然欲泣,仰头叹道:“小月,我好想你!”
萧客说着,身体还有些颤抖。小依措手不及,紧张道:“你,你怎么了?”
萧客伸出双臂一把抱住小依,痛呼道:“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你,你——”小依不知所措,却也没有反抗,双手撑地半跪着。
萧客是出了名的色狼,当即张口含住了小依的小嘴,“唔——”,小依愣了一下,伸手,却变不出剪刀,只好推搡反抗着。
阴间之物与实体不同,却也有相似的规则,因为魂魄也是人构想出来的,所以这种状态下的感觉与真实感觉区别也不大,也是很真实的感觉。
萧客乘胜追击,探出大舌,敲啊敲,怎也敲不开玉扉,有些不悦,松开小依道:“去,不懂情趣!”
“什么不懂情趣,分明是你在欺负我!”小依反身背向萧客,慌乱道。
“我怎么欺负你了?”萧客道。
“你刚刚那样不是在欺负我?”小依道。
“你是我的人,我为什么不能欺负你!”萧客道。
“可是,如果那样,我不就跟其他人一样了吗!”小依道。
萧客失笑,伸手拉过怯怯的小依,温声道:“这你就不懂了!妓子是人尽可夫,而良家女子是只忠于一人,你只跟我一人,怎么能跟那些人一样?”
“可是,可是——”小依不知该说什么,但就是觉得不妥。
“有什么好可是的!那我问你,除了我你还想跟别人吗?”萧客道。
“不——”小依道。
“那不就结了!”
“可是,我们还没成亲!”
“成亲?你想要冥婚?”萧客道:“可是,你的尸首都没了,怎么成亲!难不成,让我跟这把刀成亲!”
“那,那,反正就是不行!”小依坚持道。
“嗯,那就这样吧,咱们现在拜天地——”萧客拉着小依跪下,咔咔拜了几下,然后道:“你也拜啊!”
“啊?”小依一时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磕了个头,道:“是这样吗?”
“再磕俩——”萧客道。
小依又磕了俩,事毕,萧客一把拉过她,压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小依紧张道。
“洞房啊!”萧客理所当然道:“成了亲都要洞房的!我们都拜过天地了,莫非你想反悔,那你就是不忠!”
“我没,我没反悔——”小依吃吃道:“可是,这样就算成亲了?”
“那不然呢,我还八抬大轿抬你啊,可你是鬼,怎么坐啊?”萧客道。
“那,那我就是你的妻子了?”小依扑闪着大眼睛,不敢置信。
“对啊!”萧客道。
“那,那——”
“那什么那,该洞房了!”萧客说着,又把小依扑倒。
“不行——”小依道:“你还没帮我报仇呢!”
“一码归一码,你之前没有嫁给我,才有的那个约定,现在不一样了啊,咱们成亲了,你要是不给我洞房,我就休了你!”萧客威胁道。
“那——”小依美目盈盈泫然欲泣,才发现自己上了贼船。
萧客见状也不好再相逼,只道:“行了别哭了,怕了你了,咱不洞房了还不成吗——真不明白,你一个女鬼怎么这么爱哭——”
小依闻言,眉开眼笑。却听萧客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来亲亲——”
亲了一会儿,两人分开,小依螓首微垂,像个害羞的小媳妇。
“喏,你现在就彻底是我的人了,以后得听话,不要带着小刀自己去戳人!”萧客道。
“我知道,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小依乖巧道。
“叫郎君!”
“郎君!”
“真乖,好了,睡觉!”
“可是,我不需要睡觉!”
“我需要啊!”
“那我看着你睡!”
……
达到中军时,是第十九天的晚上。
萧客忐忑不安地报上完这边的情况。接人的军吏不敢下决定,记下现实情况便去上报给高层。
死了十几人,不是件小事,来了个中军司马。这人姓童,名童言。只是名不副实,长了满脸的络腮胡子,跟童颜根本挂不上边。
“先带人回去休息,至于这些死人,送去烧了!”童言不动声色。
萧客本以为他会暴怒,却见他无甚反应。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慎得慌。不过也没办法,只能等他发落。
夜宿,小依偷偷出来安慰他。萧客强提着兴致调戏了她一会儿,便睡下。
次日,天未亮,便有人传讯,而且带来了处置方法。说,屯长逃,牵连其家人;剩下诸人本会受到极刑,念其应对妥当,决定从轻发落。信任屯长曝七日,其他人曝三日。
这种天可不是曝晒,而是挨冻。众人怨声载道,却无用。
被扒光衣服,连裤头都没留下。三十几人被绑在柱木上,冻得瑟瑟发抖。小鸡都索得快看不见了。
起初,看到其他士兵来看热闹,这边人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虽然同是男人,这样光着也很难为情。渐渐地,都忘了羞涩,特别是过了一夜之后。
夜晚还是很冷,小依惧怕军威不能出来,只好带着小刀蹦蹦跳跳走到萧客身下。萧客不敢出窍,首先是因为害怕军威,其次是,出窍之后身体更难御寒。由于萧客与她有从属关系,她们也可以用思想交流。
与小依聊天,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小依不害臊,前两天还那么矜持,今日怎么来偷/窥?”萧客用意念与其交流。
“郎君才不害臊,光着屁股在这儿亮相!”小依反诘道。
“你当我想啊,还不是被你们村子还得——”萧客怨道:“被你害成这样,你也不说补偿一下!”
“不是让你亲了吗?”小依不自然道。
“那怎么够——”萧客道:“要说你真不懂事,咱们都成亲了你都不让我碰,小心我生了厌,不要你了!”
“你敢——”小依威胁道:“不怕我割了你!”
小依说着,那把小刀还跳了跳。
“别别,别闹!”萧客道:“诶,对了,小依你有没有偷看啊?”
“没,没有,我闭着眼呢~”小依羞道。
“你的眼在哪儿呢,是不是刀尖啊,那不正看着啊——额~先给你讲啊,你现在看到的不是它的正常状态,它平时没这么小的!”萧客戏道。
“你再胡说!”小依又跳了跳。
“别跳了,再跳我尿/尿呲你——”萧客道:“还有,看我可以,可不要看别人啊,不然我会生气的!”
“我才不会,我谁也不看!”小依羞道。
“来了人,快卧倒!”
……
第二日,大家都还扛得住。待晚上,已经有些人不行了,开始瞌睡。
第三日白天,已经有人昏迷不醒。萧客做了几日的屯长,不知不觉便入了戏,看着自己的兵倒下,心中郁愤难平。
童言来到萧客面前,哼笑一声道:“怎么,不服气?”
“是,不服气!”萧客重重道。
“说说看,怎么不服气?”童言道。
“我们没犯错,为什么要受罚!”萧客大声道。
“十几人死了,你们还活着,当然不能便宜你们!至于你,你身为屯长,受罚当然要重一些!”童言道。
“回童将军,我是代屯长!”萧客道。
“你敢代屯长,你就要代受罚,我没要你的命就是你的福气了!”童言道。
“我觉得童将军说的没有道理!”萧客大声道。
“没道理你也得听着,因为你归我管!”童言道。
萧客早就听说军中不讲道理,此时也无话可说,但他他仍然不心服。于是他将头扭开,以表示自己的愤怒。
“哟,脾气还不小,只是不知道能耐有没有脾气大!”童言道。
草,敢质疑老子能耐,不知道哥正急于表现吗?萧客闻言,哼了一声道:“我的能耐,将军可以试试!”
“喝!”童言失笑,转而略带玩味地打量着萧客道:“怎么,想跟我练练,好啊,等你受完型,养好身体,本将军就陪你练练!”
“回将军,我现在状态很好!”萧客挑衅道。
童言见萧客一副愣头青的样子,甚是喜欢,即道:“那好,满足你——来人,替他松绑!”
“回将军,不用了——”
萧客说完,四肢用力,双臂青筋爆出,“砰——”,崩断了绳索,接着一把扯断腿上的绳子——
正文 第八章 大战这天的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1 本章字数:3982
军营之中,两人对面而立,不雅的是,有一人没穿衣服。
“请童将军赐教!”萧客厉声道。
童言见萧客是个暴脾气,反而很欢喜,再见他真有两下子,更加起了兴趣。当下拔出一杆长枪,一跃而出。
萧客见他竟然直接动用武器,也很诧异,心道,自己若是空手干倒他,岂不是更风光?
然而,他马上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军营中的人都善使枪,进攻起来节奏感很强。一次交锋萧客便被击退。
萧客斜身后滑,赤足在地上磨得很疼,站定,单手一伸,一把短刀从营帐中刺出,落在他手上。
围观军兵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起哄。
萧客凝眉,专注地望着眼前这哥哥。童言侧身攻了过来,一枪刺出,萧客持刀抵住,刀拨着墙头绕了一周。
萧客伸手抓住枪身,童言用力一转,萧客便有松了手。继而童言左挑右拨,萧客难以招架。寻个空当,萧客刀剑一勾枪头,顺势劈向长枪。
童言收枪躲过。萧客横刀斩出,劈出一股真气。童言纵身一跃,飞到萧客上面,持枪向下刺来。
萧客身体一缩,长枪擦着身体刺在地上。接着,童言松开长枪,一掌打下,萧客仓皇应对。因为蓄力时间短,这一掌没有爆发出来。接着童言又是一掌打出,萧客则是另一掌迎上。
第二掌力道好些,将童言击回到空中。童言再次落下出掌。而萧客有了足够的时间,蓄足内力,经脉逆行,一掌将童言打了出去。
童言心中震惊,却没有失措,一摆手招来十几人。萧客对着童言一刀砍过去,童言躲过刀气。这时,外来助阵的人围了过来,一人一枪刺来。
萧客左闪右躲避开,却被一对长枪卡住。正此时,童言飞身刺来一枪,直指萧客胸口——
萧客被一堆长枪卡住,用力,却挣脱不掉,见长枪已然袭来,单掌抓住枪头,接着另一掌将枪头斩断。
长枪没头,却依然戳了过来,戳在萧客身上,力道很大,将他顶了出去。与此同时,萧客掷出枪头。
童言躲过了枪头。却不料,地上的一把短刀倏地窜起。这把短刀不知是何时掉落,恰在童言身下。嗖地直向上飞出,沿着裤脚割了上去。
萧客不顾伤势,拍地而起,手一伸收回短刀。却见童言的衣服从裤脚开到胸前,连腰带都断了。
“不打了!”童言摆手制止,继而裹了裹衣服以防走光。
场外传来哄笑声。童言红着老脸道:“押回去!”
萧客又被绑了起来,然而,看那些军兵的样子,似乎对他有了些尊敬。
不多久,童言回来,骂骂唧唧道:“小王八蛋,差点让你给阉了!”
萧客闭嘴不说话。童言又道:“行了,别死撑了!”
“噗——”,萧客吐出血来,而后道:“你还好意思说,竟然叫帮手!”
“他们是我的人,我想叫就叫,有本事你也叫人啊!”童言无赖道。
“那,算谁赢了?”萧客道。
“当然是我赢了,你看你都吐血了,而且,我还有四五千人没出手呢!”童言道。
“你,你四五千人,我怎么跟你打?”萧客道:“你一个司马,说出这话来也不怕丢人!”
“那有什么丢人的,谁敢说三道四,小心我抽他——”童言道:“还有,你光着屁股站岗都不嫌丢人,还有脸说我!”
萧客气的呼吸声都变粗了,却拿他没办法,只能扭过头以表示自己对他的不屑!
“行了——”童言锤了萧客一拳,道:“我很欣赏你,以后好好干!不过,这刑还是要接着受的!”
“那,有没有军医啊,得把我带来的兄弟治好,别染了风寒!”萧客道。
……
一月之后——
萧客成了童言的亲信。
这段时间萧客渐渐明白,这战争不是寻常杀人放火可以比拟的。也渐渐明白,军人不是人,只是武器。
萧客也参加过几场小战事,体会颇深。他现在使的是大剑,因为在战场上必须使用重武器。战场上有无休无止的敌人,有时一场战争要打一天。无论你多么武功高强也顶不住消耗。
尸横遍野的场景让人过目不忘,让人恶心作呕。不过,时间久了就会习惯。
如今是春季,湘江、涂江是干涸的。西秦经常越过湘江前来骚扰,于是,战事多发生河道内。
河岸两侧有两国的防御工事,想要攻城很困难。但西秦侵略之心不死,总是挑起战端。
秦国治军甚严,士兵素质较高,打起仗来死伤较轻。于是这场战事便成了消耗战。
萧客不明白,损人不利己的行为,他们为何打的这么欢,有意思吗?
目前,萧客依然是个卒子,只是因为跟着童言,方能接触些上层战略之事。这日,军中议事,萧客听到一个重大消息。这件事牵扯到一个人,姚勇。
姚勇曾是北国人,十年前战败降于秦国,他曾是简叔敖的副将。据说当年,姚勇与简叔敖各领一军夹击秦国大军,不料简叔敖没有出兵。姚勇的军队被困于河内,因不敌秦国势大,做了降将。
北国一直与其有来往,劝其回归。直到数日前,姚勇方才答应。但有前提条件。
条件是,己方必须抓住对方大将,以要挟秦国换回姚勇的家人。
中军不怕姚勇耍诈。因为,这场战事的布置是,大军冯河而过,与秦军正常交战。若姚勇反水从背后捅一刀,北国军队就长驱直入,夺回河中之地。若姚勇失信,这边也可以全身而退。
怎么算都划算,焉有放弃之理?
这里地形比较奇葩,两条平行的河把两国分开,这河水时有时无。一国即便进攻过来,也无法长久驻扎,因为湘涂二江阻隔以至于粮草不容易供应。
如今,秦国占领了河中之地,耗费巨资在涂江上建了大桥,才能保证在河中之地站住脚。
秦国想要进一步侵入北国,光攻进来还不行,还必须长久驻扎,在湘江上建桥。所以秦国需要大败北国军队,让北国暂时喘不过气来,才能趁势建桥。
两国都是大国,秦国想要拖垮北国,就必须大胜几场,趁着河水干涸的时间攻进来,建桥以送物资,继而在北国境内建筑防御工事。这些事必须在几个月内完成,不然河水注满,北国占据了地理优势,击退秦国后,又可以休养一年。那样的话,所有的事情又回到原点。
回到这场战事——
用了半月时间安排好一切事宜,再与“奸细”姚勇商量好对策,便组织开战。
……
战事如期进行,大军压进——
待秦军反应过来时,似乎有些迟了。北国军队以众凌寡,打了对方措手不及。
秦国铁军奋勇反抗,同时从后方调集军队。
大战一天一夜,大军已经快要冲过湘江河道,已经快要上岸了。
湘江内侧,三军统帅阵后指挥。统帅名曰吴谋,却名不副实。
“待大军攻上河岸,姚勇再一反水,哈哈,收复河中之地有望~”
吴谋虽然已经熬了一天一夜,却不见疲累。此时谈笑风生、指点江山。而他身旁的谋士则笑颜应喝。
河中之地自顾就是无主之地,此战若胜,则可以将对方赶出河中之地,但仍然没有占据河中之地。倘若可以顶着对方再次进攻的压力,再趁着河水注满之前建好桥梁,那才叫收复失地。
吴谋心情大悦,说话便也夸张点。他的谋士自然也没有反驳,毕竟吴谋只说有希望,而没有说“一定”,也无不妥。
忽然,他的谋士抬头,继而伸手,然后哆哆嗦嗦道:“将,将军,好像下雨了!”
吴谋闻言色变,抬脸一试发现果然下了雨,强压着紧张的心情,镇定道:“小雨,不碍事!”
下雨意味着什么?下雨意味着河里将会有水,意味着大军将要被困在河对岸,意味着对方可以源源不断送人,然后将北国大军蚕食。
“别怕,这雨一时半会还早成不了什么影响——传令三军,全力进攻,务必要在天亮之前登岸!”吴谋喊道。
机会难得,若是失去这次,或许再也不会有下次。先不说这雨会不会形成积水,就说现在退兵,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们衔尾追杀,自己这边将会受到重创。
吴谋倒不是害怕担责,而是不舍得这样的好机会。自己是三军统帅,若失去这样的好机会,将会后悔终身。而且,说不定还会因此染上心魔,将再难带兵。
如今已不是人力所能为的,而是看这雨到底是大是小。若是小雨,则无碍;若是大雨,短时间内也不会积水。所以吴谋才会下令进攻!
前线士兵也发现下了雨,然而军令如山,他们却不得不向前冲。士兵们心中忐忑,却因此攻势更猛了,因为他们知道没有退路了!
天快亮了,雨还在下,而且似乎越下越大。
吴谋早已不淡定了,也不再躺在椅子上,而是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嘶吼两句,督促军官下令进攻!
谋士也不再逢迎,因为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看着吴谋已经因为焦虑而失去正常的判断力,更加着急。
这个谋士不是平庸之辈。在将军不冷静的时候,他必须冷静。如今他想到一个问题,他决定提醒吴谋。
“将军——”
“嗯?”
“姚勇可能会食言!”
吴谋闻言,面色唰地惨白,身体一僵后退几步,几乎瘫倒——
正文 第九章 水淹七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1 本章字数:4010
四月中旬。
距离夏至还有半月时间。往常这个时候很少下雨,而且这不也是梅雨季节。可是,这场雨似乎没打算停下来,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吴谋已然镇定下来,道:“下了雨,即便我们收兵,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只有大举进军,给姚勇希望——只希望他不会令我失望!”
谋士道:“咱们已有半数人登了岸,撤兵也会受到重创,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那,传令——”
……
前线。
这场大雨下的突然,众兵士心中惶惶,军心开始动摇。加之敌军顽强抵抗,如今的攻势已经略见颓势。
萧客也知道局势,但他也知道军令如山,当下还只能杀敌。
匹夫之力左右不了战局,但总要尽心尽力。
萧客在最前线,手持大剑,有所向披靡之势。萧客并不是心理素质好,事实上他也急了。
湘江若是积水,二十万大军将会被困在这里,没有粮草,没有支援,只能战到死。至于能不能投降,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信心满满地来从军,死活没有想到这种结局。果然,理想丰满,现实骨感。草他大爷的,这是要命的节奏么!
可惜的事,我的小月月还以为我不要她了,不知道他知道我的死讯后,会觉得解气呢,还是会觉得伤心呢!
还有小七,刚圆了房就要守寡,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小米和小玉年龄小,过几年可能就会忘了吧!
早知道不来这地儿了,干嘛非要装/逼,如今好了,要跪了!
说到底还是惹了太多情债,这尼玛就是贱啊!搞这么多女人做什么,自己就那么点能力,能招呼过来吗?貌似连一个小七都勉强应付,还贪那么多,真是自找的不痛快!
萧客稍稍一走神,差点被一枪戳到,当下也不敢再托大。侧身闪过,继而一剑砍掉了那厮的头。
不经意看到身旁的二愣子有些招架不住,萧客栖身向前,一剑刺死敌人,然后将二愣子挡在身后。
两兵相交时,步兵距离大概是两到三步,不是很密集,萧客杀了附近几个人,之后便有机会说话。
“二愣子,这一战可能要死很多人,你小心点,如果咱们鸣金收兵,你就逃快一点!”萧客道。
“我知道,我媳妇还在家等我呢!”二愣子气喘吁吁,铁盔边缘的汗水已经和泥了。
“还有,我家在渝水巷,裁缝铺旁边的大院,记得托人把我的死讯报回去,还,我的遗言——叫她们忘了我,好好活下去!”萧客道。
“还不一定死呢,你就交代后事——”二愣子吼道:“你武功那么高,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可能不死!”
喊杀声、惨叫声,震天。以至于说话要很大声音才能让对方听到。
“我就是说说——”萧客挺起一剑,刺死一人,又喊道:“我他娘的也不想死啊!”
……
雨水积累,身后的河水已然没膝,但己方仍然击鼓进攻。
打了一天一夜,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跟上来。萧客等人一直在前线,以至于根本没什么力气了。
短兵相接,最前面的人迟早会死光,这是常理。然而萧客不想死,也不想让几个队友死。
雨越下越大,河中积水越来越多,军心开始涣散,已经有人开始后退,甚至还有少许人淌水回到对岸。只是,那些逃兵一上岸便被自己人掩杀。
谁退谁死!但是,不退也会死!
死,也要选择死法。大部分人不愿死得那么窝囊,于是他们变成了心怀必死之心的哀兵。
事实证明,哀兵未必会胜!洛水国军队已然成了劣势,而降将姚勇却依然没有反叛。
还有什么生路?
满地死尸,血腥味漫天,喊杀声也没了原来的力气。萧客也不再英勇。如今他只想着保住自己跟二愣子两人的性命!
……
第三日凌晨。
雨水已经没腰,后面的军队带着盔甲已经难以渡河。
依然没有鸣金。可是,所有前线士兵都按耐不住了,纷纷后撤。
吴谋也是两天两夜没睡,此时两眼涨红,脸色铁青。那谋士劝道:“将军,现在即便姚勇反水,也来不及了!”
“收兵吧——”吴谋说完,直接倒了下去。
前线。
萧客已经累得不行了,此时已经脱下了帽子。身上多处受伤。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
二愣子早就脱掉了全身盔甲,躺在萧客身后一动不动。
一枪刺来,萧客闪躲不过,被刺中胸口偏上,继而用尽全身力气砍到敌人。
“不行了,咱们撤——快起来,你都歇了半天了!”萧客撤了一把二愣子,自己却倒下了。
二愣子休息的“半天”是真实的半天,他已经恢复了些力气,爬起来扶着萧客便退。正此时,后方传来鸣金声。
“完了,太迟了,你先走吧——”萧客推了一把二愣子,又道:“记得我的遗言!”
战线很长,大部分已经在岸上。湘江两岸距离数百丈,再加上岸上距离,共有好几里地,想要逃回去很困难。
逃兵杂乱无章,人身相撞,再加上后有追兵,毫无逃脱的可能。
“不行,你救了我,我怎能抛下你!”二愣子此时很讲义气,拖着萧客便往回逃。
岸边满是被丢弃的盔甲,河很宽,河水里满是人。
河水已经没肩,本来在战线后方的人,此时已经快游到了对岸。
萧客已经到了岸边,回头看到追兵临近,撑起最后的力气,将二愣子抛了出去,同时道:“记得我的遗言!”
“我记得!”二愣子说完,落水。
下一刻,一刀砍在萧客背上。萧客只觉得背上一凉,便倒了下去。下面是河堤,有些坡度,萧客向前一倒,便滚了出去。
忽然传来一阵惊涛骇浪声,却见上游大浪卷来,浪高数米——
雨水落在地上便流入河里。然而雨水落在偌大的山上呢?众人适才想起,一旦下雨,西山山脉的北半段便会有大量积水!
那段山脉山顶崎岖凹陷,两侧高于中间,容易积水,此时积水从高山上落下,其势不可挡!
一股大浪卷起河水中的人,萧客此时正在水里,还庆幸这大浪,否则自己又要被戳成蚂蜂窝了!然而,大浪之下依然难逃一死!
抬头看看二愣子,已经快游到对岸。还多亏了自己送了他百米距离,不然大家就一起死了!
二愣子休息了半日,力气足一些,再加上他比自己受的伤轻许多,而且他也懂水性,所以送他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次,怕是真的要死了,抬头看了看满河的人——呵呵,还有这么多人陪葬,黄泉路上也不会太闷!
……
大败。
二十万人死了十四万,而二愣子却幸存下来!
二愣子以前从未参过军,也不知道战争的可怕。但这一次,他领教了,他也怕了!
想到自己还背负着萧客的嘱托,二愣子便犹豫起来。
若留下继续打仗,很可能会死,而且辜负了萧客的两次救命之恩!
可是该怎么走呢?
自己并没有受什么大伤,养几天就好了,他们不可能放自己回去!
那么该当如何?
“轻点一下人数,然后把各军的伤亡情况报备,以便给予家属一些补偿!”巡检士卒喊话道。
统计伤亡也是件复杂的工作,尤其是在战后。
因为当下很乱,便选择先安抚众人,先治疗伤者,待次日再清点人数。
二愣子悄悄躲了起来,躲在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嘴里咬着根木棍,双手举着一个铁锤,然后手起锤落——
“呜——”,锤子砸在脚踝上,砸碎了踝关节。
二愣子偷偷爬了回去,然后躺在众伤者群里,“哎哟”惨叫。
不是装的,是真的很疼。二愣子砸坏了自己的腿,身上疼,心里却如释重负。
一切都了结了,这样就可以当逃兵了!
呼天惨叫声。走来一人,是童言!
童言认出二愣子,亟亟道:“萧客呢,我怎么没见他!”
“他,他死了——”二愣子长叹一声道。
“你都没死,他怎么死了——”童言情绪有些失常,又道:“他怎么可以死,他怎么就这么死了!”
“他死了!”二愣子重复道。
童言一脸痛苦之色,目向湘江,怅然道:“是我害死他的!”
“没错,就是你害死他的!”二愣子咬牙切齿道:“都是你,说他本领高强,非要让他冲在前线!”
“我,我——”童言说不出话来。
“还有我!”二愣子道:“他要不是为了救我,或许,还能活下来!”
“你怎么样?”童言道。
“我没什么——”二愣子坦然道:“就是腿断了!”
“我会安排你返乡——记得把他的死讯带回去,多少也算是个交代!”童言黯然道。
“他留了遗言,我肯定会帮他把话带回去!”二愣子道。
童言离开,二愣子倏地躺下,感受着这难忘的场景。索性的是,自己还活着,那么自己家里的悍妇,那个爱骂人的臭婆娘,就不用守寡了!
二愣子最终回了家,不过那是半月之后的事了——
正文 第十章 噩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1 本章字数:3952
南山郡。
萧家。沈小七坐在正堂,面前是小米,小米满头大汗外加气喘吁吁。
“怎么,打听清楚了没?”沈小七强作镇定,艰难地问出这个简单的问题。
“清,清楚了!”小米咽了口唾沫道。
“传言是真~是假~”沈小七起身,望着小米。
“真,真的!”小米结结巴巴道。
沈小七闻言,面色唰地惨白,身体一僵倒在座位上,口中喃喃:“不会的,不会的,就算死了十六万,相公也不会死~”
小米见沈小七样子,急忙上前安慰:“你别激动,少爷命大,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二十万死了十六万,这消息可能还带水分——或许,全军覆没了也说不定,以相公的性情,他肯定冲在前线,怎么可能生还!”沈小七目光呆滞,像是自言自语。
沈小七嘴唇颤抖,手臂也有些哆嗦,声音中充满绝望。小米急忙倒了杯水,递上前去,道:“你要冷静,身体要紧!”
沈小七一抬手打掉小米的手中的茶杯,喊道:“相公都死了,我留着身子还有何用!”
滚烫的茶水烫了小米的手,小米甩着手跳了一圈,嘶嘶几声,也不敢再多言,只是蹲下捡摔茶杯的碎片。
沈小七怔了半晌,忽然道:“小米,你去请蓝姑娘来,快!”
小米离开,沈小七则是蹲下捡碎片,一走神,被割破了手指,却如若未觉。
如今已经是五月初,昨日夏至,相公离开三个多月了!沈小七摸了摸小腹,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相公,你要是死了,我们孤儿寡母该怎么办!
相公想要取得功名,然后就可以向蓝妹妹交代。要说还是怪我,要是我不贪恋这个妻子的名分,要是我全力阻止相公从军,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相公他不是短命的人,他那么多次化险为夷,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仅消一刻钟的时间,蓝羞月就赶来了——
沈小七起身相迎,将蓝羞月引到厅堂坐下。这时小米气喘吁吁才回来,刚进屋门便听沈小七道:“小米你先出去,我与妹妹单独聊聊!”
蓝羞月听到这声妹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记得上次姐妹相称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姐姐有事请说!”蓝羞月道。
沈小七理了理思绪,道:“西边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国人大败的消息已经传来几天了,蓝羞月听说之后也很紧张,几次想来这边看看,却是苦无借口。如今闻得沈小七的话,黯然道:“我,我也听说了!”
“相公临走之前与你说过什么,我大概也猜出,他伤了你的心——可是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沈小七道。
蓝羞月不知她所说何事。只听沈小七又道:“相公那日去见你,回来之后便独自喝酒,喝的酩酊大醉——”
蓝羞月想起那天自己鼓足勇气想来诉说情意,却听见他们夫妻二人的房事,当下心中有些酸酸的。可再一想到萧客可能已经出了事,心中便又伤心起来。
“相公喝醉那晚,我们同了房——”沈小七也忘记了害羞,继续道:“他与我同房时,口中一直呼唤着你的名字!”
蓝羞月闻言,心惊,诧异地望着沈小七,各种情绪一起涌上来,心里乱糟糟的。转而沉静下来,又开始诧异,不明白沈小七为何要说这些。
“相公此行,便是想取得功名,然后给你一个名分——”沈小七道:“可是他又怕耽误你,才会与你说那些话!”
“什,什么——”蓝羞月听到这个说法,有些措手不及,吃吃说不出话来。
“相公不愿委屈你,又不想伤害我,所以才会如此!”沈小七道。
“那,是我误会他了!”蓝羞月道:“可是,夫人为何——”
不知为何,蓝羞月忽然叫出一句夫人。此时的她心中忐忑,不知沈小七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听她语气,像是要接受自己。
“相公对我只是责任,他最爱的始终只有你!”沈小七道:“可是相公如今生死未卜,你也知道,西边吃了败仗,相公他,他——”
沈小七说着便激动起来,起身跪了下来,涕泪俱下:“相公生死未卜,我腆着脸求你,希望你能去救他!”
蓝羞月见状,惶恐地去拉沈小七,却怎么也拉不起来,于是她也一并跪下,慌乱道:“姐姐尽管说话,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蓝羞月还在拉沈小七起来,沈小七却是干脆跪坐在地上,泣声道:“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拦住他,都怪我没有主动求他休了我,如今害的相公如此——”
蓝羞月慌了一阵,镇定下来,然后一咬牙道:“姐姐——这件事不怪你,是我不懂公子的心,若是我一早告诉他,告诉他我不要名分,他就不会去了!”
“你,你是答应去救他了!”沈小七喜泣道。
“公子待我如此,我自当以死相报——就算姐姐不说,我也会去找他的,就算到时候他还是不理我,我也无怨!”蓝羞月说完扶起沈小七。
两人重新坐下,沈小七道:“妹妹放心,若是相公能回来,我肯定会把这正妻之位让给你!”
蓝羞月闻言,急道:“姐姐这样让妹妹如何自处——我早说过,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什么名分,我想要的只是公子能正眼看我一眼罢了!姐姐莫要再说这些话,不然妹妹就生气了!”
沈小七心中一暖,热泪盈眶,抓着蓝羞月的手道:“如今我总算明白,相公为何痴迷于妹妹——妹妹相貌出众,心地更胜过相貌,连姐姐都心动了!”
蓝羞月有些不好意思,旋儿道:“姐姐快说说公子的情形吧!”
“相公的状况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相信他肯定还活着——”沈小七道:“相公早年的事你也听说过,他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我想这次也可以死里逃生!当初他雷劈未死,掉下万丈深渊也能活下来,如今也不会有事的!”
“嗯,我相信!”蓝羞月本来还有些担心,但见到沈小七如此笃定,便也跟着相信了。
“你武功高强,我想着让你去边关找他,当然,回头我们去拜访一下简将军!”沈小七道:“简将军与相公是旧识,让他写封书信,你带着上!”
“行!”蓝羞月道。
“还有一件事,找到他之后便让他回来!”沈小七叮嘱道:“咱们自家的事可以自己解决,没有必要在外面冒风险!”
“我会的!”蓝羞月道。
正说话间,听到外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但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跛足男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进了大门。
这时小玉风风火火到来,便顺便问道:“你是什么人?”
小米也走了过去,打量着那人。只听那人道:“请问这是萧家吗?”
“是啊——”小米道:“你是什么人,来我家有事吗?”
这时,沈小七也走来。她看着这人脸上有伤疤,感觉有些不妙,却是强作镇定道:“请问这位大哥有什么事?”
“你是?”那人道。
蓝羞月也知道沈小七有了身孕,便过来搀着她,继而道:“这是夫人!”
那人闻言,深吸一口气,却依然难以稳住情绪,还未说话,就听沈小七先开了口。
“你是返乡的边军!”沈小七强作冷静,又道:“你认识我家相公——”
那人谨慎道:“我叫二愣子,是萧客的同袍!”
“你可是来送什么消息!”沈小七如临深渊,不敢乱想,心中希望相公只是受了伤。可是这个二愣子断了腿都回来了,那相公岂不是——沈小七不敢再想下去。
二愣子定了定气,仅仅说出两个字:“报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定住了!每个人面色都不一样,却没有一个好看的!
反应最大的自然还是沈小七。沈小七只觉得眼前一黑,便直直倒了下去。蓝羞月反应过来,一把扶住她。
接着沈小七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一旁的糟老头急道:“动了胎气,快去叫小穆过来!”
蓝羞月转头向小玉道:“小玉,你去!”
“我,我——”小玉心里很乱,她还想听完二愣子的话,也不愿去。
“你耳朵聋了!”蓝羞月变现出前所未有的粗鲁。
小玉一咬牙,跳上家里的小马,飞马而去。
二愣子见这阵势,当即吓坏了。毕竟自己欠了萧客一命,还没来得及报答,却又把他妻子害成这样。
沈小七强忍着疼痛,道:“这位兄弟,请你说清楚,相公他是怎么死的!”
二愣子逐一看过在场几人的脸,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小七不行了,蓝羞月反而镇定下来,急忙道:“等大夫来了,回头再让他说也不迟!”
“不行,我要听!”沈小七固执道。
蓝羞月眉头一皱,又道:“那这样——”蓝羞月说完,面向二愣子道:“我且问你,你可是亲眼看到他断了气,或者掉了脑袋?”
“这倒没有,不过——” 二愣子刚要再说,蓝羞月立马打断。
“好了——”蓝羞月转向沈小七道:“他没看到公子死,公子就不一定死,你说呢?”
还未待沈小七说话,蓝羞月又道:“现在先等穆姑娘过来,等你情况稳定下来,再让他慢慢说!”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一个比一个焦急,却没人敢问。
后院诸人闻声赶来——
正文 第十一章 信或不信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1 本章字数:4108
初夏艳阳天,天不热,风还有些凉意。
一骑绝尘,马上二女汗渍涔涔。两人均不言语。
穆云疏在刚刚听到一个消息,消息只有一句话“沈姐姐听闻萧公子死讯,动了胎气”。这句话信息量很大,以至于穆云疏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她很少与萧家交往,只是偶尔去看望师傅时,得到一些信息。她只知道萧客去从军,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现在她似乎明白过来,萧客死了,而沈小七有了身孕,当下沈小七动了胎气。
穆云疏心里很难受,因为萧客死了。穆云疏心里很郁闷,因为萧客的死竟然与自己无关。自己能收到他的死讯,仅仅是因为他的妻子动了胎气,需要自己治疗。
有些事、有些情绪、有些感觉,来得快去的也急。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所有的事都结束了。
自己甚至连回忆都没落下,彻彻底底成了局外人。如今他死了,自己连伤心难过的理由都没有!
到了萧家门口,小玉一跃而起,直接飞入人群。穆云疏也懂得些武功,从奔跑的马上跳下来,背着箱子走了过去。
环视一周,穆云疏将视线锁定在沈小七身上。
望、闻、问、切,之后施了两针,习惯业性地叮嘱“切勿动气”云云。
沈小七觉得不疼了,便推开穆云疏,让二愣子继续讲述。
二愣子犹豫了一下便开了口:“那日我们大军压进……天降大雨……萧兄弟将我送了出去,自己却被大水卷走了!当时他浑身是伤——”
沈小七开始认真听着,听到萧客被水卷走,仰面笑出声来,笑了一会儿,向小米道:“相公没死,少爷没死!”
众人面面相觑,都以为沈小七痴傻了,却听小米道:“没错,少爷没死!”
蓝羞月正心寒,见二人如此笃定,便自己劝自己相信她们的话。
小玉本来已经哭出泪来,见此情景,便傻傻呆住了。
穆云疏觉得这家人好奇怪,明明都死了,却如此笃定地说没死。
董氏兄妹见她们如此乐观,只是叹气。
汪雯心情复杂,面色也复杂,她自然不信萧客还活着,却不知为何,心中还有一丝希冀。
陆小凤不明所以,心中各种念头闪现,但大多数都是关于今后去留的想法。
糟老头面色如初,似乎在想些什么。
最尴尬的要数二愣子了,他揣着一颗沉重的心来此报丧,没想到人家得到的结论是萧客没死。
二愣子觉得可能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于是又道:“萧兄弟遗言——让你们忘了他,好好活下去!”
关于遗言,每个人又有不同想法和反应。倒过来说——
二愣子是想告诉众人,萧客自己都说自己死了,你们也要相信。
糟老头依然面色如初,若有所思。
陆小凤觉得萧客是说给自己听的,当下觉得汗颜,对自己“树倒猢狲散”的想法内疚。
汪雯希望破灭,确定萧客是死了。想到他对自己的照顾,开始顾自伤情。
董氏兄妹继续叹气。
穆云疏心中凄然,因为她知道这遗言与自己无关。
小玉呆了片刻,嚎啕大哭。
蓝羞月咬了咬嘴唇,明白这遗言大多是说给自己听的,心中更加坚定,决定要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米眉毛一拧,一脸不善地打量着二愣子。
“别哭了!”沈小七向小玉喝道,继而又道:“人又没死,要什么遗言——小米,送客!”
小米掏出一个五两的银锭塞过去,道:“谢谢这位大哥报讯,我送您出去!”
“这,这——”二愣子哭笑不得,他死活没想到,这家人竟然会这样,更无奈的是,还要给自己赏银。
二愣子不要赏银。小米身为一个守财奴自然又收了回来,继而将二愣子推搡了出去。
这边,沈小七向蓝羞月道:“妹妹,随我去一趟侯府,拜访一下简将军!”
穆云疏急忙阻止道:“夫人不可,你的身子见不得风,也受不得马车颠簸!”
沈小七闻言,转头望向穆云疏,目光冷厉,直将心虚的穆云疏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多言。
从道理上讲,穆云疏没必要心虚,因为她不欠沈小七的,相反,她还救过沈小七的性命。然而穆云疏依然心虚。
这心虚是有来由的。当初萧客为了沈小七向她下跪,沈小七便一直记恨她。不知不觉中,穆云疏便觉得欠她的,也一直有些怕她。
沈小七执意要去,其他人也不好阻拦,却有一人敢,这人就是她的师傅,糟老头。
“小七不可,这件事让蓝姑娘一人去就行了,你就安心在家等消息吧!”糟老头言出谆谆。
不知为何,沈小七现在脾气很大,谁的面子也不给。沈小七闻得糟老头的话,头也不转,冷冷道:“相公不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沈小七说完便走了出去。
糟老头追了两步,重重道:“你莫要忘了,你命犯孤鸾,命中无子!”
“为了相公,我又何惜一子!”沈小七头也不回地说完,径直离去。
糟老头也没有生气,只是向穆云疏道:“你跟着一起去!”
穆云疏愣了一下,随即抱着药箱跟上。小米刚送完人,见状,急忙道:“我也去!”
马车嗒嗒前行。蓝羞月驾车,车上坐着三人。穆云疏扶着沈小七,眉头紧了紧,欲言又止,须臾,终于道:“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不合适,但我还想告诉你,孩子胎位不正!”
沈小七虽然急着相公的事,也很在乎自己的孩子,当下转过头,认真地望着穆云疏,求教:“该怎么办?”
“暂时没什么,只是要小心些,别做剧烈的动作,再控制好情绪——” 穆云疏见沈小七态度很好,便殷勤解释道:“等孩子大一些就麻烦点,嗯~你如果信得过我,就由我来照顾你!”
沈小七对穆云疏一直有芥蒂,但她也不至于意气用事,只是礼貌道:“那就有劳了!”
“嗯!好!”穆云疏不自觉地泛起些心喜。
再次陷入沉默,许久,穆云疏心起好奇,试探道:“冒昧地问一下,不知夫人为何如此笃定萧公子他——”
这种话本来有些失礼或者冒昧,但穆云疏语气很弱,不像是质疑,而是像请教,便不会显得太无礼。
小米本来被压抑的气氛感染地安静下来,听得此话便来了兴致,道:“你不知道,我们少爷可不是一般人……”
小米突突突简略地说了一遍,继而问道:“他那么多次都没事,这次也不会有事的——你觉得呢?”
“啊,啊——”穆云疏没料到小米会问自己的意见,有些措手不及道:“是是,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事!”
“不是应该,是一定!”小米很严肃地纠正道。
“是,是一定!”穆云疏急忙附和道。
见穆云疏略带些敷衍,沈小七又有些不悦了,冷冷道:“信不信随她!”
沈小七这句话是说给小米听的,用无视的方式以表达自己的不满。穆云疏有些尴尬,却是道:“别误会,我信!”
沈小七没有给予她回应,穆云疏吃瘪,也无可奈何。
穆云疏心中悻悻,还有些无奈,却也知道这是自己种下的恶果。当初若不是自己做下了过分的事,如今自己还是沈小七的恩人。
当初萧客给自己下跪的事,萧客已经原谅自己了,可是这件事在萧夫人心里一直过不去。加上如今萧客生死未卜,她对自己更加有意见。
如果萧客真的没死,如果他完好地回来了,再如果他感于自己帮他照顾妻儿,然后那啥那啥,再然后自己想要进他萧家的门。那么,怎么过的了正牌夫人这一关?哎呀呀,我在想什么呢,他死活还不一定呢!
马车骤止,传来蓝羞月的声音:“到了!”
一群女人围了上去。看门小厮阻止道:“站住,干什么的!”
蓝羞月当先,迎上去道:“我们萧客萧公子府上的,来求见简叔叔!”
“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简将军恢复了军职,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小厮撇道。然而,他看到蓝羞月是美女,语气倒没有太差。
简叔敖恢复军职,这可是个好消息。众人闻言大喜。
小米是个守财奴,因此她也更加知道钱的好。当即递上一个五两的银锭,而后讪讪道:“麻烦哥哥通融一下!”
若在以往,小厮肯定欢喜,但是如今简叔敖恢复军职,他这几天收了许多钱了,见五两的小银锭有些不满,搓着手道:“这个——”
蓝羞月见势,掏了个五十两的大个银锭。小厮立马两眼放光。本来他还想说先去通报呢,见到这么多钱,便改了主意,心道,以往萧公子是将军的朋友,直接带这些家属进去应该也无碍,于是道:“那我就带你们进去,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简将军现在还有客人,你们可能要等一会儿!”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蓝羞月道。
进了简叔敖的小院,问过内门门房,才知道简叔敖真的有客,不止,还有两拨排队的客人。
等了一个多时辰,所有人都不耐烦了,小米更是抱怨起来,蓝羞月忽的站起,道:“不等了,我去找他!”
蓝羞月仗着武功高强,直接闯入议事的书房。
简叔敖正与几人谈事,此时被打断,却见是蓝羞月,即道:“你来做什么?”
“人走茶凉!萧公子如今出了事,你又重新做了将军,可是,但凡你有点良心,也不该让萧夫人大着肚子在那里一等一两个时辰吧!”蓝羞月愤愤道。
“这——没人告诉我你们来了啊!”简叔敖皱眉,继而像身边人道:“诸位稍等,我先去见见她们!”
正文 第十二章 山中姐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1 本章字数:4045
初夏的天,至申时便开始转凉。
天凉,却比不过心凉。
几女正在焦虑,就见蓝羞月与简叔敖到来。沈小七当即起身作揖,恭敬道:“民妇见过将军!”
“你怀有身孕,就不要客套了,快做!”简叔敖请众人坐下,长叹一声,带着惋惜语气道:“萧公子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你们放心,这边会尽力帮你们寻找尸首,然后也会给予一些抚恤——”
至此,沈小七听不下去了,起身道:“将军误会了,我们这次来,是想让将军行个方便,想办法让蓝妹妹去军中寻找相公,我们相信相公没死!”
“可是我这边都有死亡名单了,名单里有他的名字!”简叔敖道。
“已经有人来报过丧了,来龙去脉我们都清楚了——相公他被大水卷走之前还没死,那么我就有理由相信他会幸存下来,如今我们只求将军能够照顾一下,其他的就不劳烦将军了!”沈小七道。
简叔敖听着她的语气,也知道了他的想法,心道,这样也好,让她们折腾一下就会死心了。于是道:“那好,我这就给你们军中的通行路柬,再给写封书信!”
“谢谢将军!”沈小七起身一揖道。
“不过我还要劝你们一句——”简叔敖语重心长道:“事不可强为——”
蓝羞月却是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吼道:“你这人怎么恁地啰嗦,我告诉你,我们还非得强为,如果找不到他,我就死在那里!”
事毕,众人回到萧家。
“妹妹,简将军说的没错,事不可强为,若真的找不到,你就回来!”沈小七拉着蓝羞月的手道。
“姐姐莫要多说,我自有主意——”蓝羞月道:“何况,既然公子他没死,我自然要找到他,而且还要把他带回来!”
平时诸多芥蒂,此时共患难,两女便交了心。沈小七感于蓝羞月的赤诚,却也怨自己没用,道:“小七没用,不能帮得上忙,如今只能寄希望于你,我答应你,如果相公能回来,这大妇的位子就给你——”
蓝羞月打断沈小七,不悦道:“姐姐如此做,岂不是陷我于不义!我早就说过,我从来没有觊觎过名分!”
“妹妹品貌俱佳,武功又好,你才配得上相公——而我,从来只会拖累他!”沈小七道。
“夫妻之间哪会有拖不拖累,姐姐莫要乱讲了,回头公子回来了会怪我的!”蓝羞月道:“何况姐姐如今怀了公子的孩子,公子肯定会更加疼爱你的!”
“若不是相公活着,你回来就过门,若是——”沈小七咽了一下,又怅然道:“若是相公真的出了事,我也不能耽误你——”
“既然姐姐说到这里了,那妹妹也表个态——若是公子还在,我就听姐姐安排。若是公子真的不在了——”蓝羞月也不愿面对这个问题:“我也要找回他的尸首,然后还请姐姐做主,让我入萧家门。倘若找不到尸首,我也没脸见你,我就死在外面!”
“妹妹你——”
“姐姐不用多说了!”
依依离别时,小玉又来凑热闹,“我也要去!”
“胡闹,又不是打架,你去又有什么用——夫人有了身孕,你留下来照顾她,若是她出了岔子,我决不饶你!”蓝羞月斥道。
沈小七笑笑,“行了,别凶她了~”而后又转向小玉,“你就先留下!”
相拥而泣,依依离别。
飞马扬鞭,一骑绝尘。
……
时间倒回至半月前。
清晨的一场大水卷走所有人,萧客也在其中。湘江、涂江汇于一处,继而冲入峡谷。越向里,地势越地,水势就越急。
大水冲了一昼,忽遇一个斜坡,斜坡圆滑,像一个凹形的半圆,坡顶与地面夹角大约七八十度。水势很急,冲上斜坡便射了出去。形成抛物线。
水落之处是一个石台台,长宽几十丈。这石台本来像一个巨大的石桌,后因大水冲刷,渐渐变成了一个碗。水落在碗里,继而从一圈溢出。
大碗的边上站着两个姑娘,大的十六七岁,小的十四五岁,两人的衣服甚是奇怪,像是串起的羽毛,花花绿绿的还挺好看。长得也是清丽可人,像是两只美丽的小鸟。
“姐姐我们回去吧,天快黑了,迟了娘会骂的!”小姑娘央求道。
“不行,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明日这些人就会被冲下去了!咱们得多捡一些东西,嗯~说不定还能捡到个大活人呢!”姐姐兴致勃勃,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他们身上都没有东西,衣服也都被刮破了,而且咱们已经捡了这么多了,怎么带回去啊!”妹妹道。
“衣服破了不也是不料,回去改一改一样是好衣服,总比穿这些难看的羽毛好!马上夏天就到了,又要没有衣服穿了!”姐姐道:“还有,我还要捡个活人呢,带回去当郎君!”
妹妹闻言失笑:“姐姐就爱做这些春秋大梦,这些人不被淹死就被撞死了,不被撞死也被摔死了,怎么会有活人,你看这些人都缺胳膊少腿的,连脸都看不清了!”
“说不定有运气好的呢!先说好啊,要是捡到活人,你可不许跟我抢!”姐姐道。
“要是捡到两个,你可得分我一个——”妹妹虽然不信有活人,却也不愿放弃幻想,须臾又道:“我听说在外面都是男人说了算,而且以他们的规矩,一个女人一辈子只能跟一个男人,要是真的捡到人,他会不会不愿意留下啊!”
“我比你清楚——在外面,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而女人必须为男人守节,守节懂吗,就是不能跟别人男人睡觉——女人要是失了节,会被人打死的!”姐姐道。
“那女人岂不是很惨?可是,姐姐为什么还想找外边的男人?”妹妹问道。
“去,你懂什么!外面的男人多好,长得又俊身子还板正,不想咱们这里的男人,一个个都跟猴子似的!”姐姐道。
这时,妹妹忽然一指水浪,喊道:“快看,又来了一个!”
姐妹二人急忙跑过去,继而姐姐惊喜道:“还是好好的,快看是不是还活着!”
两人将身体搬到一边水浅的地方,拍拍打打,把水弄出来,再听呼吸心跳,依然没有。两人均是不服输,便接着摆弄。
半个时辰过去,姐姐终于放弃了,往水边一坐,惋惜道:“看来是真的死了!”
“真俊!怎么就死了呢?”妹妹依然不肯放弃,蹲在尸体旁边这边按按那边捶捶,时不时轻叹一声。
“刚刚还说不想要,现在怎么这般殷勤!”姐姐挤兑道。
“刚刚是没有嘛!”妹妹嘟哝了一句,又道:“这么俊,谁不喜欢!”
姐姐见她还不死心,便道:“别摆弄了,把衣服扒下来吧——”
妹妹恋恋不舍地扒下尸体的衣服,却依然舍不得离开,围着尸体转悠,伸手在它腹部摸来摸去,惋惜道:“真好,怎么就死了呢!”
“死人你不会也想要吧——”姐姐撇撇嘴,继而起身又道:“随便你吧,我再去捡!”
妹妹看着这个未着寸缕的尸体,越看越喜欢,接着拖着它向远处没水的地方。姐姐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继而收回视线,等着新人到来。
天已经黑了,姐妹二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姐姐还在那边等,偶尔等到一个,却也是缺胳膊少腿的。而妹妹却还在这边围着尸体转悠。
妹妹越看越喜欢,最后趴在尸体的身上不肯起来。忽然——
妹妹是侧脸趴在他胸前的,忽然隐约听到心跳声,当即激动起来。再听听,又没了。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将自己冰冷的小手伸到尸体腋下,接着又将小手伸到尸体的股沟,似乎还能感觉到一点温度。
妹妹差点惊叫出声,当下警惕地望向姐姐。假装很随意地喊道:“姐姐,还没等到啊?”
“不用你操心,我会等到的——”姐姐语气中带着不服,又喊道:“你就好好玩你的死人吧!”
“说不定还会活过来呢~”妹妹随意道。
姐姐哼笑一声,又喊道:“痴人说梦,要能活早就活了!”
“反正我不管——”妹妹假装固执道:“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要!”
姐姐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妥,只道:“随你!”
“那我把他弄活,你也不许跟我抢!”妹妹顺势道。
“一个死人我跟你抢什么~”姐姐嘟哝了一句,又喊道:“行,死活都是你的!”
妹妹差点蹦出一句“这可是你说的”,想了想又给忍了回去,却是痴傻笑地道:“那我就把他弄活,然后他就是我的男人了,到时候姐姐你就后悔吧!”
姐姐看着她的傻样,道:“那就提前恭喜你了——诶,又来一个!”
妹妹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接着便继续摆弄这个人。
将身体翻过来,使劲控出他身体里的水,再听听,还是没动静。按按胸口,再听,依然没用。将他嘴里的脏东西弄干净,一咬牙对着那张很脏的嘴吹了一阵,再听,还是没用。
翻来覆去,用尽各种办法,还是不见动静。
妹妹气馁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就不能活过来!”然后一拳砸在他的胸口。接着奇迹出现了——
一拳砸下,一股血痰从他嘴里顶出来。妹妹见状,急忙翻身趴下,再一听,竟然有了心跳,一摸口鼻,也有了一丝呼吸。
继而妹妹又用力在他右胸砸了一拳,又是一口血痰溢出。妹妹急忙将他口鼻中的异物弄掉,又慌张地拿湿衣服给他擦干净。
妹妹俏脸已经笑开了花,偷偷看了一眼姐姐,见她没有发现,便俯下身帮他渡了几口气。渐渐地,这人似乎有了生机。
没错,这人正是萧客!天煞命,福不大,命却大——
正文 第十三章 翻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2 本章字数:4025
萧客活了。
妹妹很激动,但同时又担心起来,因为她知道,如果姐姐硬抢,这人肯定会被姐姐抢走的!
春末的夜,很凉。妹妹将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下,盖在萧客身上。
又发现这衣服只能盖住他一半。于是便又取来早些时候晾晒的衣服,摸了摸还有些潮湿,只好穿在自己身上暖暖,想着等到暖干了再给他穿上。
妹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像呵护一个婴儿,偶尔心痒,便偷偷伸手在他身上轻轻摸摸,每每此时,她都会偷笑一声。
另一边,姐姐捡了好多人,却没有一个像样的,心中郁郁,再加上有些累,便坐在了一旁的礁石上。不经意间看到另一边的妹妹,姐姐瞬间定住了,因为她发现妹妹的行为异常,根本不像是在对待一个死人。
大踏步走过去,想要要查勘情况,却被妹妹拦住:“你说过他死活都算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姐姐却没空理她,只是喜极道:“真的活了!快,让我看看!”
“别碰,他还很虚弱!”妹妹抓着姐姐不让她乱来。
“让我看看!”姐姐拉开妹妹。
两人纠缠起来。然而姐姐就是姐姐,抓着妹妹连连推搡,然后趴跪在萧客身旁,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妹妹见姐姐疯狂的样子,当下急了,从背后抱着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一边又又委屈又执着的声音道:“他是我救活的,他是我的,你不能耍赖!”
姐姐抓住妹妹的肩膀,一把将她扯在地上,霸道说道:“他是我们一起捡来的,怎么就是你的了!”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妹妹都要急哭了,委屈道:“你说了他死活都算我的,你怎么能耍赖~”
“那我也不知道他真的会活过来!”姐姐开始不讲理了,又道:“咱们之前还说过,第一个算我的,第二个才算你的!”
“你耍赖~”妹妹急红了眼,哭着扑上去就要与不讲理的姐姐拼命。
姐姐也有些心虚,一边推开她,一边后退,同时道:“还有,傍晚的时候你还说要回去的!要不是我坚持留下,怎么会捡到他!”
“你强词夺理!”妹妹不依,哭道。
“我就强词夺理,你能怎样!”姐姐面对这么个好东西,也顾不得那些了。
昏迷着的萧客死活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这么受欢迎,让两个可爱的小姑娘发疯一般的争抢。
妹妹用尽方法,到头来还是抢不过姐姐,心里难受却没有办法,只能发疯似地哭闹,躺在地上打滚,并且大骂姐姐。
毕竟萧客是妹妹救活的,姐姐心虚,但也不舍得割爱。须臾,一咬牙道:“别闹了,听我说——”
妹妹瞬间安静了。只听姐姐又道:“那就这样,等他醒来,咱们各施手段,让他自己选,你看怎么样?”
“好!”本来没有希望的妹妹,闻得此言当然高兴。转而又想到什么,勾起嘴角笑出一个小酒窝。
姐姐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当即面色一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先警告你,要是你敢胡说八道,我就算杀了他,也不会把他让给你!”
妹妹见姐姐凶厉的样子,心生畏惧,弱弱道:“好,我答应你,我不乱说,我就用正经手段!”
姐妹二人勉强达成一致,接着便想到萧客还没醒的问题,之后一个比一个殷勤。将萧客小心翼翼地挪到一边,然后姐姐又将自己的衣服给他盖上。
这姐妹二人名为青鸾、紫鸾,她们不是普通人,而是宛族族长的两个女儿。宛族是这山里唯一的民族,母系制。因此她们二人地位很高,其中姐姐青鸾更是小族长,也就是族长接班人。
这里的母系制家庭关系很特别。女儿是主要家庭人员,儿子养到十五岁成年便要离家,在山中自行生存。以至于男人生活的比较惨,大多都是黑黑瘦瘦。
关于繁殖。女子十四岁成年,之后便可以随意挑选配偶,大多是一夜之欢,也不用对男人负责人。
女人生活条件很好,形象与外面的女子区别不大,而男人形象则差得远。久而久之,两极分化,男人最终变成了宠物,还是不受宠的宠物,予取予求,不敢有任何怨言。
宛族与世隔绝,却偶尔也会与外面人打些交道。而眼前这对姐妹,因为是族长的女儿,便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人。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外面的男人,自然再也看不上山里像猴子一般的男人。
言归正传。且说姐妹二人细心呵护萧客。
姐姐脱掉衣服之后,发现妹妹穿着从那些尸体身上扒下的衣服。一寻思,外面男人比较注重这些,当即也穿上一件湿衣服。
妹妹聪明伶俐,马上便猜到姐姐的想法,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漏洞,便又找了一件衣服套上。姐姐不肯认输,也套了第二件衣服。
两人蹲在萧客身边,看到萧客开始瑟瑟发抖。
“他冷,抱着他会不会好点?”妹妹提议道。
姐姐闻言当即躺下,将萧客抱在怀里。妹妹紫鸾也不甘落后,将身体贴了过去。
“你压倒他了!”青鸾拨开妹妹。
“那我轻点~”紫鸾侧身半趴着,以身体护住萧客。
“你小心点,别睡着了压到他!”青鸾道。
“我才不会睡着——”妹妹紫鸾轻声道,接着又嘟哝了一句:“我要是睡着,岂不是让你抢了先!”
姐姐青鸾看着萧客,越看越喜欢,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妹妹紫鸾马上轻斥道:“别乱摸,摸坏了呢!”
“摸一下又不会坏——”青鸾嘟哝道:“不摸就不摸,你也不许摸!”
“我哪有摸!”紫鸾道。
现下的状态是,萧客倚在青鸾怀里,而紫鸾则是侧身半趴在萧客身上,用胳膊肘撑着地。青鸾两只手都露在外面,而紫鸾下面的手被萧客挡着。于是她便有机会摸一摸。
紫鸾趁姐姐不注意,伸手在萧客胳膊上抚摸,心叹道,皮肤真滑,跟女儿家似的。
萧客躺枪了。话说他的皮肤算差的了。不过肯定比山里的男人皮肤好。
一夜过去,天色渐明,二女却一个比一个警觉。因为她们都想让萧客第一眼看到,这样自己的机会就大些。这一点,紫鸾占些便宜,因为她姿势好。
萧客自从被雷劈之后,身体素质格外好,每次受伤都能很快复原。然而这次却没那么容易,一来他先是受了重伤,二来他又被水冲了许久。如今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完好。
萧客发了烧,奇怪的是,也发了骚,人没醒,二弟却先醒了。二弟一翘头,顶起了羽毛,露出半个头来。
紫鸾第一个发现,无声窃笑,心道,连这个东西都这么可爱。心里痒痒的,想要碰一下,却怕让姐姐发现。
“小月~”萧客呓语,须臾又叫“小七”。
二女侧耳谛听,想要抓住些什么信息。此时姐姐青鸾也发现了他的“异状”,又听得萧客的呓语。有些不悦道:“他这么好看,在外面肯定有很多女人,他说的这两个名字,肯定是他女人的名字!”
紫鸾却是轻声窃笑道:“不过他现在是我的,是我们的了,嘻嘻~”
青鸾也泛起笑容,道:“也对!”
日上三竿时,两女都很疲累,却依然目光灼灼地盯着萧客。而此时,萧客又开了口:“水,水~”
“有水,有水!”二女齐道。
青鸾看了紫鸾一眼,道:“我不能动,你去!”
“好,我去!”紫鸾说着走了出去,却是扭着头后头看着,生怕萧客醒来不能先看到自己。不小心被绊了一跤,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到了水边,紫鸾看到满地的尸体,转而又走向另一边的水潭,那里是前两天下雨积下的水。捧了一捧,感觉不够,又喝了一大口,鼓着嘴走了回去。
青鸾看到妹妹的样子,瞪了她一眼。而紫鸾则是回瞪她,那意思是“谁让你要我去取水的!”
捧的水已经漏了一半,喂给萧客之后,便俯身凑上小嘴,以口喂水。萧客很渴,下意识地吸水,而紫鸾喂完水也没急着起来。
萧客脑子有些迷糊,感觉到一只小嘴贴在自己的嘴上,便仰头吮吸了一下,继而又因疲劳而松开。
紫鸾尝到了甜头,急又道:“他还渴,我再去取水!”
青鸾不悦却也没办法,因为她还在抱着萧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再来一次。须臾,紫鸾回来,却是没有捧水,只含了一口。
紫鸾得意洋洋地凑上去,又来一次。回头又道:“他还渴!”接着又来了第三次。而此时青鸾都快要疯了!
萧客渴意渐消,饮完第三口水,便含住了紫鸾的小嘴,而紫鸾也乐得如此,低头不肯起来。
或许是因为习惯,或许是把紫鸾当成了别人。萧客含住小嘴,开始吮吸,继而将舌头探了出去。紫鸾聪明伶俐,愣了一下之后便顺势放他进来。
大舌入檀口,到处游走,而小舌也笨拙地回应着。渐渐地紫鸾摸到些套路,开始用小舌与他的大舌嬉戏。
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弥上心头,紫鸾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了。正此时,一旁的青鸾看不过去了,推了妹妹一把,想要制止她的恶劣行为。
这一推,两人分开了。紫鸾却是固执地寻了回去,再次与萧客亲吻。
萧客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享受着口舌传来的舒服感觉,却是忽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这只小嘴很陌生。他亲过三个人,沈小七、蓝羞月、紫玉,而这只小嘴明显不属于她们任何一人!
萧客猛然睁眼,看到贴在自己脸上的陌生的俊俏面孔,一时间懵了!
“你,你是谁——”
正文 第十四章 各显神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2 本章字数:4015
天晴,日暖。
一个半凹进去,不算山洞的山洞中,两张脸贴在一起。
萧客看着贴在自己脸上的俏面,惶恐道:“你是谁——”
紫鸾更加惶恐,急忙起身,吃吃道:“我,我叫紫鸾!”
紫鸾爱死了萧客,生怕他对自己有意见,或者觉得自己不够礼貌,听到萧客的话,有些手足无措,患得患失。
青鸾见妹妹抢了先,不甘落后,急忙抢话道:“我叫青鸾,她是我妹妹紫鸾!”
“青鸾、紫鸾~”萧客喃喃说着,脑袋有些转过不弯来,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二女,便想到一种可能,可能是她们救了自己的性命。
此时,紫鸾因为惶恐而微垂着头,时不时抬起眼帘看一眼萧客的反应。而青鸾则是睁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萧客,像是要把他吃了。
这姐妹二人,萧客更倾向于妹妹。想到刚醒来时自己在与她接吻,此时又见她“惧怕”的样子,当即道:“紫鸾姑娘你不要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北国的士兵!”
“我,我不怕!”紫鸾声音很柔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忽然之间很紧张,再加上太过在意萧客的看法,就表现成了害怕的样子。
见萧客只跟妹妹说话,青鸾焦急了,于是开始抢戏——
“你是北国士兵——”青鸾道:“我知道,北国在北边,秦国在西边,还有虞国在南边——”
“不是虞国,是后虞国!”萧客纠正道。
“虞国后虞不都一样!”青鸾是族长接班人,性格有些霸道,接着又道:“你们是不是跟秦国人打仗,然后没打过——”
萧客听到此处,怅然道:“我们吃了败仗,大军被水冲垮,我也因此被冲到了这里——对了,这是哪儿?”
“这里是宛族,是山上!”青鸾语速很快,又道:“你被水冲上石台,我们在那儿捡到你的……”
青鸾喋喋不休,狂刷存在感,而紫鸾则是文静地站在那里,怯怯地看着萧客。萧客此时身体有些虚弱,即便青鸾的声音很好听,却也依然觉得聒噪。
不经意间感到自己下面的勃立,再一看那玩意竟然已经露出头来,方才发觉自己竟然没穿衣服,只是披了一层羽毛。
“我,我衣服呢!”萧客慌乱道。
青鸾没料到萧客反应如此激烈,愣了一下。而紫鸾似乎事先预想过这个问题,当即回答道:“你衣服都湿透了,我们就帮你换下来了~”
青鸾反应过来,急忙补充道:“没错,你衣服湿透了,我们就把自己的衣服给你盖上了!”
感情这两叠羽毛就是你们的衣服,天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萧客感觉到二弟无意间动了一下,当即大羞,急忙想要重新遮盖起来,却发现双臂根本动不了。于是急道:“你们快给我找件衣服!”
青鸾闻言,下意识地要脱衣服,萧客撇过头急又道:“别脱,那边不是有衣服吗!”
“哦!”青鸾适才想起“矜持”二字,起身道:“我去帮你拿!”
紫鸾一直在观察,渐渐明白外面的规矩,原来是看一下都不行的!一念至此,紫鸾迅速拉扯了一下羽衣,将萧客的小弟弟盖住。萧客这才淡定下来。然而,他马上又不淡定了——
青鸾拿着衣服回来,直接掀掉了他身上羽衣,就要帮他穿衣服。萧客急吼一声道:“别,别看!”
青鸾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太鲁莽了,急忙转过头去,却是道:“可是,不看怎么帮你穿衣服?”
“放那里,让我歇歇,待会儿我自己穿!”萧客急道。此时的萧客就像一个贞洁烈妇,也像一只刺猬。
稍等一会儿,萧客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想到紫鸾刚刚还帮自己遮羞,似乎让她帮忙好一点,于是道:“紫鸾姑娘,要不,你帮我穿吧——”
萧客刚想要补充一句,却听紫鸾道:“好,我闭上眼睛帮你穿!”
遮羞遮的就是一张脸,虽然自己的裸躯昨晚不知被看了多少遍了,但既然醒了,就没法从容面对。好在,这紫鸾貌似还保守一点。
紫鸾拿着衣服蹲下来,继而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帮他穿衣,只是紫鸾太实在,紧闭双眼,以至于动作笨拙。一个不小心,摸到了萧二弟——
“哦!”萧客不自觉地叫了一声,又急忙掩饰道:“没事,你慢慢来就好了~”
萧客身有重伤,紫鸾不敢碰伤他,操作起来便更加困难,一个着急,不小心睁了一下眼睛,接着便又眯了起来。见萧客没有不高兴,紫鸾便眯着眼睛给他穿衣服。
紫鸾渐渐明白,萧客只是在掩耳盗铃,而且,这似乎对他很重要。紫鸾感觉懂了萧客,心中很高兴,一时又有些得意忘形,忽然眨了一下大眼睛,狡黠地看了萧客一眼。
面对这挑逗似的一眼,萧客只是笑笑。紫鸾更加心喜,因为她觉得自己与萧客的心贴近了。不过她也懂得分寸,接着便又眯起了眼。
衣服终于穿好了,青鸾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强颜欢笑道:“你身上有伤,我们扶你回去养伤吧!”
“嗯,好!”萧客知道这二人救了自己的命,也很感激。也知道她们并非是对自己无礼,只是观念不同而已。再说了,一个大男人被看两眼又有什么!
回去的路都是上行山路。二女似乎力气挺大,即便如此,萧客也很不好意思,一遍遍地道谢。
遇到些人,都会恭恭敬敬地向青鸾问候一声“小族长”。同时也会向萧客投来诧异的目光。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这里的女人似乎都很正常,可男人则很惨,基本上都是黑的像乌鸦,瘦的像猴子。再加上对二女的认知,萧客开始怀疑,这里是不是传说中的母系制。
这个猜想在到家时便得到证实,因为她们家只有女人,而她们的母亲,便是族长。
幸运的是,自己被族长家捡来,待遇应该会好一些。
而不幸的是,女人当家,男人就没有地位,那么自己也将会很惨。可是两姐妹对自己这么好,应该不会虐待自己吧。
虐待应该不会!但转而想到另一种可能,萧客当即大汗淋漓!
这里的男人很挫,那自己便成了奇货,卧槽,不会让哥当种马吧!
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萧客渐渐放下心来。这几天除了美丽的两姐妹轮流来照看自己之外,就是族长大人来了一次。族长来此也没有多说,只道让自己好好休养。
关于这两姐妹,萧客在心里给她们定了性。姐姐青鸾性子像母亲,霸道强势,虽然对自己很好,却总感觉很别扭,总感觉她像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件贵重物品。
而妹妹紫鸾就截然相反。她总是无微不至,而且很尊重自己,也一直在试图理解自己,经常向自己请教外面人的规矩,然后便照着外面的规矩对待萧客。她很听话,从来都只是顺着萧客的性子,让萧客觉得很舒服。
偶尔逗逗她,她也会害羞,会害羞但不会羞怯,因为她不太习惯怯。紫鸾每次来都会陪萧客说些话儿,然后想方设法逗他开心。萧客知道她是想以此留下自己。然而,萧客是必须要离开这里的,迟早!
外面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偏急偏重,听得出是青鸾来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青鸾走到床边,翻开被子,掀开萧客的衣服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又道:“外伤好多了!”
“嗯,我也感觉好多了,再过两天应该就能下床了!”萧客道。
青鸾伸手轻轻地在萧客伤疤上按了按,道:“还疼不疼?”
“不疼,应该快要蜕了!”萧客不太喜欢青鸾的对待方式,遮了遮衣服。
“还这么害羞,真搞不懂你——”青鸾借着帮萧客盖被的机会,“不小心”拨了一下萧客的挺立处。
这种小小的骚扰,萧客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他依然不喜欢青鸾的霸道,于是便道:“别,别闹!”
“你自己都不老实,还装蒜!”青鸾道:“怎么,要不要我给你找两个姑娘来,让你泻泻火?”
青鸾虽然言出不羁,却也只是说“找姑娘”,她也知道萧客在乎女人的名节,所以她也不像萧客对自己有意见。
“不用不用,过两天就好了!”萧客讪讪道。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天萧客经常“起立”,后来被发现了,经常会拿此事来调侃他,现在都习惯了。
“行,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青鸾说着便走了出去,又回头补了一句:“有事记得叫我,别不好意思!”
“好,我会的!”萧客应道。
青鸾的大女子主义已经深入骨髓,萧客寄人篱下也只能委曲求全,心道,只要不太过分就好,嗯~偶尔牺牲色相什么的,还可以接受!
青鸾刚离开,就听见一阵轻挑的脚步声,萧客心中一暖,因为是紫鸾来了。
“萧哥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紫鸾一蹦一跳进来,手里拿着一只紫色的小鸟。
萧哥哥这个称呼的由来挺有意思。那日紫鸾问萧客的名字,后来得知“姓氏”这个东西。然后就也央求萧客给她取一个姓,萧客无奈便说“你叫紫鸾,就姓紫吧”,紫鸾一听当即欢欣鼓舞地答应,还说“萧客”、“紫鸾”竟然一样的。
之后她便询问如何称呼,那时才得知“哥哥”这个称谓,因为这里的男子没有地位,所以这里只有姐妹之称,而没有兄弟之称。紫鸾很喜欢叫萧哥哥,要不然就是直接叫哥哥。而萧客却觉得直接叫“哥哥”很别扭。
“这是什么鸟?”萧客好奇道。
“你猜猜?”紫鸾古灵精怪,跳到床边坐下,然后一根手指戳小鸟的腿。
“猜不到!”萧客道。
“真笨——它就是紫鸾!”
正文 第十五章 人生何其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2 本章字数:3795
时值申时,日偏西,阳光已经有些泛红。
卧房内,萧客斜靠在床上。而紫鸾则坐在床沿。
“这鸟叫紫鸾,我把它送给你!”紫鸾拿着小鸟放在萧客的手里,又道:“你要好好对它哦!”
“嗯~肉还不少,介不介意,我把紫鸾吃掉啊?”萧客与紫鸾比较亲近,说起话来也相对随便一些。
紫鸾闻言掩唇窃笑,嘻嘻道:“你不是吃过紫鸾了吗,你忘了,在你刚醒来的时候,还吃了好几口呢~”
“不害臊——”萧客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道:“不是告诉过你吗,女儿家要矜持,不能乱说话!”
“我就跟你一个人说嘛~”紫鸾娇声道,继而起身坐到萧客身边,倚在他肩上,幽幽道:“这种话我还没跟别人说过呢!”
“切,你是没人说吧——你想跟谁说,跟那些光着屁股满山跑的男人说吗,那一口大黑牙,你敢让他们吃吗?”萧客道。
“哪有光着屁股,不是还穿着一点嘛——”紫鸾嘟哝了一句,转而又笑道:“你不也光过屁股,别忘了,还是我帮你穿的衣服呢!”
“你还敢表功,我问你,我的衣服是不是你脱的?”萧客质问道。
紫鸾闻言,来了兴致,道:“是我脱的,可是也不能怪我啊,姐姐说你死了,非要让我脱。但是我不相信你死了,我就用尽办法把你弄活——
你不知道,我当时可是用尽了方法,可是你就不喘气,我都急死了,后来你猜我怎么把你救活的?”
“怎么救活的?”萧客奇道。
“我急了,就用力捶你,结果你吐了血,就活过来了!”紫鸾道。
“好啊你,我说我怎么一直胸口疼呢,原来是被你捶的,不行让我还回来——”萧客说着,伸出拳头便要捶,转而又停了手,望着两处高耸道:“不捶了,都已经肿了!”
紫鸾被戏耍,竟然羞了起来,推搡着萧客,道:“让你胡说!”
“好了好了,不闹了——”萧客道:“对了,我醒来那天还记得吗,我告诉你,当我听你们说那些羽毛就是你们的衣服时,我都傻了,我还以为你们这里都是光屁股的野人呢!”
紫鸾闻言却是有些委屈,道:“我们这里没有布,就只能穿那样的衣服,后来我跟姐姐找到了那个捡衣服的地方,才弄到一点,还不舍得穿!”
“穿那些羽毛,一不小心岂不是要露出屁股,不知道羞啊!”萧客促狭道。
紫鸾最怕萧客觉得自己不文明,急道:“我们村子里都是女人,男人都被赶到山里去了,又不会被他们看到!”
“可是,女人没有男人怎么行,心里头不痒痒吗!”萧客道。
“等想要孩子的时候,或者心里痒痒的时候,就会到外面找个男人咯!”紫鸾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那你心里有没有痒过?”萧客忽道。
“没有没有——”紫鸾倏地站起身来,摆着双手,连小鸟被不小心丢跑了也不顾,慌张解释道:“我真的没去过,我年初才满十四岁才成年的!”
“哼~都快半年了,怎么可能没有,看你那么不知羞,信你才怪呢!”萧客撇撇嘴表示不信。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去过——”紫鸾亟亟解释着,却发现萧客眼中闪过狡黠神色,方才知道他是故意戏弄自己。紫鸾忽然换上一副羞色,轻咬薄唇,羞怯道:“既然你不信,那就请你试试,怎样?”
紫鸾说完,踢掉鞋子钻进了萧客的被窝,将柔软的身子贴到他身上,又媚声道:“来,试试嘛!”
紫鸾是在故意戏弄萧客,以示报复,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她没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轻轻搂着萧客。
“我可还带着伤呢,等伤好了,我肯定试试!”萧客嘴硬道。
“去,谁让你试——你要试,去试姐——”紫鸾说着,忽然发觉失言,当即闭口。
“你姐姐她都十六了,应该不用试了吧。”萧客肯定的语气中却还带着一丝疑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这种事都是私密的,怎么会让外人知道——”紫鸾说着,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说出了答案,当即又补了一句:“姐姐她眼界一向很高,我想她应该也没有去过!”
这边二人随意地聊着天,却不知隔墙有耳!姐姐青鸾站在窗外,听到此处方才长舒一口气,将紧张的心放了下来。旋即又纠结起来!
……
十天后。
萧客外伤差不多全好了,感冒发烧也好了,只是身体已然很虚弱。萧客也能理解,毕竟当日大战三天三夜,自己消耗过度,再加上还有许多内伤没恢复,自然很虚弱。
提了提气,效果不是很好。短叹一声,悻悻然回房躺下。不是他喜欢宅,只是身体确实虚弱,稍微动动便觉得很累。
半月时间,已经将这里的情况摸透了,似乎自己真的成了禁脔,好在一家三口对自己还算仁道,没有乱来。
可是如何回去?
回去的路不好走,更严重的是,她们根本不会答应让自己走。关于这一点,萧客早已探过口风。
紫鸾对自己好点,只是她没有什么发言权,根本做不了主。
可是家里还有人等着呢!她们听到了我的死讯,应该会很伤心吧,不行,得尽快回去,以免她们做什么傻事。
对了,小刀呢,小依呢,是不是掉在了河里?
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萧客一阵心喜。
“哥哥,我来了!”紫鸾偷偷摸摸进来,瞄了瞄门外,然后又关上了门。
“干嘛偷偷摸摸地,跟做什么坏事似的!来,陪我说说话儿!”萧客道。
“不是——是姐姐,姐姐看你对我好,开始不高兴了,不让我总来,我看她出去了才偷偷过来的!”紫鸾一边怏怏解释着,一边坐在萧客身边,又道:“姐姐真不讲理,那次救你的时候,她答应了的,说要是我救活你,她就不跟我抢,可是你活了之后,她又反悔——
后来她说我们各施手段,让你自己选,现在她见抢不过我,又开始不讲理了。”
“什么抢不抢的,把我当什么了——”萧客不悦道:“我可告诉你,我不喜欢这样,你千万别像你姐姐似的,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没有,我不会的,我是真的喜欢你,而且我是想做你的女人,听你的话——嗯~跟你的其他女人一样,你不要误会!”紫鸾解释着,坐在萧客身边,将头倚在了萧客肩头。
萧客揽过紫鸾的秀肩,柔声道:“这个我自然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喜欢你了,只是,我发现你姐姐最近越来越没有耐心了,你说她会不会用强的?”
“怎么,你不喜欢?”紫鸾狡黠道:“姐姐可是我们族里最好看的女人,跟你那个,你还不乐意啊!”
“你就别试探了,我说过我不喜欢她,喜欢你——”萧客道:“你可以反过来想一想,要是一群男人,谁想要你就要你,你会乐意吗?”
“当然不乐意~”紫鸾脱口道,转而螓首微抬,含情脉脉地望着萧客道:“我就要你一个,其他的我谁都不要!”
萧客用力搂了搂紫鸾秀肩,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道:“你真好!”
紫鸾感受着宠溺,幸福地要晕过去了,趴在萧客怀里,玉指在萧客胸前画着圈圈,柔声道:“我好开心~”
萧客拿过紫鸾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道:“你这么乖,我当然喜欢你——嗯~给你说件心事,不过,你可要为我保密!”
萧客想过了,若要离开这里,还少不了让紫鸾帮忙,所以不如直接告诉她。于是道:“我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
紫鸾闻言倏地坐起,一脸慌乱,美眸泛起晶莹,吃吃道:“你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会改的!”
“你别着急,先听我说说完——”萧客伸手把紫鸾揽回来,又道:“相处了这么久,你应该懂我的,我是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的。如今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跟我下山去——我跟你说,山下可好了,多么漂亮的衣服都有——”
紫鸾没下过山,很怕,但她更不舍得离开萧客,再加上萧客一句“你应该懂我”,她更义无反顾,于是道:“我愿意跟你走——”
“那就好——”
“可是,这话你千万别说给姐姐听,她要是知道了,你就再也走不了了,还有,也不要让娘知道——”紫鸾亟亟交代道。
“你放心,我又不傻,我是相信你才说给你听的。如果你背叛我,那我就真的伤心了,到时候——”萧客说着,换上一副决然神色,又道:“到时候,你们要是强行把我留下来,我可以保证,你们得到的只是一个死人!”
“我不要你死!你别吓我,我听你的,等你伤好了,咱们就想办法离开——你这段时间千万要小心,不要让姐姐看出你要走的意思,不然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紫鸾急道。
萧客心喜,抱着紫鸾便亲了一口,喜道:“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人,紫鸾,你真是个好姑娘,你放心,到了山下我会好好待你的!”
紫鸾被亲了一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娇羞或者开心,而是若有所思——
正文 第十六章 该来的终归要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2 本章字数:3840
山也还是那座山,云儿也依然那般眼熟。
好山好水,正是世外桃源,只是萧客并没打算长居于此。
然而,长居与否,他却做不了主,能做主的只有族长与她的大女儿青鸾。而此时,二人正谈及此事。
两人对坐在,面前的案子上防着三个瓶子。首先开口的是族长。
“青鸾啊,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那个男人根本靠不住,他对你一直没有好脸色,我看你干脆让他永远老实下来算了!”族长说完,推出左边一个瓶子道。
青鸾急忙又将瓶子推了回去,道:“娘,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如果用了这个,他就变得跟山中那些男人一样了,那我废这么大劲还有什么意义!”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他吞了这个之后,只是脾气变了,身子还不是一样?”族长谆谆道。
“娘你别说了,我虽然喜欢他的身子,但也不想他变得跟其他人一样,如果那样的话,我迟早也会厌烦的!”青鸾坚持道。
“哎,你就是不听话——你没看到吗,他根本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紫鸾!”族长道。
“起码他还是个特别的人!”青鸾道:“吃了这个东西,他就不是他了!”
“真搞不懂你,他不过是个男人,他的想法有那么重要吗——”族长撇撇嘴,又道:“也罢,那你就给他吃这个,起码保证他不会离开这里!”
族长红莺又推出中间那个瓶子。而青鸾又给推了回去,道:“他在我们这里哪里还走的了,先不说他的伤势,就算咱们这儿如此陡峭险峻,岂是一般人能出去的!”
“这不是以防万一嘛!”族长红莺又推出第三个瓶子,没好气道:“给他用这个总没问题了吧?”
青鸾失笑,而后道:“娘你就别瞎操心了,女儿可是族里最好看的,要是还用这个,岂不是被人笑话!”
“随你!不过你可要抓紧点,磨磨蹭蹭,娘看着就着急!”红莺一脸不悦嘟哝道。
“行了,不用你瞎操心了!”青鸾起身便走,待到走远了,才嘟哝一句:“哼,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跟我抢食!”
萧客不知不觉就成了别人的“食”了,而且这次怕是真的逃不掉了。因为青鸾也失了耐心,此时正下决心要做些事情。
青鸾一边走一边思忖着,来到萧客处,发现紫鸾正与他甜蜜,忽然心中大怒,瞪了一眼紫鸾,道:“跟你说过什么了!”
紫鸾撇撇嘴,委屈道:“我走还不成吗”而后又嘟哝了一句:“你自己不来看他,还不让别人来照顾他!”
紫鸾离去,青鸾便坐在了萧客身边。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温和道:“感觉好些吗?”
“哦,好多了!”萧客回答着,身体向另一边挪了挪。
“看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吃了!”青鸾尽力做出一副小女儿姿态,又笑道:“来,让我看看,伤有没有好利索了!”
青鸾说着便掀开萧客的衣服,伸出素手抚摸他的腹部。萧客早就习惯了这种轻薄,也懒得反抗。只道:“结的痂都掉了,已经完全好了!”
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就是想戳穿她的蹩脚借口,只是青鸾却跟没事人似的。小手轻轻抚着萧客的皮肤,继而慢慢下滑,渐渐滑向腿间。
“别,别乱来!”萧客吃吃道,伸手想要阻止,却被青鸾嗔瞪了一眼。
萧客在从军前才尝过肉味,两个月没那啥,也有些上火,看着眼前眉目含情的青鸾,也有些意动,色心作祟,便边推半就地由着她胡来。
“还是这么怕羞,也不知道你羞什么——你没醒的时候,我们早就看过你了,不该碰的地方也都碰过了!”青鸾说着,将小手伸到萧客的某处,轻轻握住。
萧客一阵战栗,感受着指尖温柔,也有些沉溺。
青鸾握着,情不自禁道:“真好!”
萧客听到这话,忽然升起厌烦情绪,伸手抓住青鸾的胳膊,说着“别闹”,然后想要拿开她的手。只是青鸾却死死攥住。
“你别这样~”萧客带着商量的语气道。
青鸾置之不理,一边把玩着,一边笑道:“你看,你明明也想的嘛,干嘛口是心非~”
大姐,想归想,做归做,难不成想过就要做!萧客无语,只是干躺着,任她恣意胡为。然而,青鸾见萧客不再反抗,便更加得寸进尺,竟是开始脱萧客的衣服。
萧客自然不愿束手待毙,困兽犹斗,用商量的语气道:“别,这样不合适!”
青鸾把萧客的行为解释为害羞,然后继续解衣。此时萧客才发现,原来她是要来真的,急道:“青鸾,请你放尊重点!”
“那好——”,青鸾说完便收回了手。萧客如蒙大赦,却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青鸾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
“你,你干什么!”萧客像受惊的小兽,向后缩了缩。
“你说我要干什么~”青鸾笑眯眯,三下五除二褪去衣服,然后爬上了床,继而又往萧客身上爬。
萧客升起一种耻辱感,怒道:“走开,别恶心我!”
青鸾似乎做足了思想准备,直接扑了上去。萧客巨臂反抗,却发现她力气很大,而自己又很虚弱,根本不是对手,慌乱间青鸾竟是一下坐了下去,蛇以入洞。
萧客身体一怔,定在那里。心道,罢了,怎么说自己都是男人,既然反抗不了,不如就放弃吧,反正也不吃亏!
“口是心非!”青鸾娇嗔了一句,便坐在上面动了起来。
萧客虽然接受了现实,面子却过不去,扭过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其施为。然而,这么个美妙的身体坐在自己上面,萧客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偶尔回应一下。
青鸾动了一会儿,发现萧客也已经情动,便更加来劲了,上下浮动,口中吟吟喊出声来。
这种被凌/辱的感觉有些别扭,萧客心中还有些过不去,虽然偶尔回应一下,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不配合。
不经意间看到窗外,正见紫鸾在偷看。一脸委屈,双眸泛着泪花。萧客顿时羞耻心大起,道:“你快下去!”然后便要坐起来。
青鸾一把按下萧客,道:“都这个时候,还不死心!”然后便加大幅度,加快频率。
萧客被按在那里不能动,转头看看外面的紫鸾,她流着泪看着这场面。萧客只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不能收发自如,若是一下软了,不就结了。当下只是道:“随你吧,我先睡了!”
青鸾心里也不舒服了,不过她依然没有停止,只想着想让萧客尝一次甜头,以后就好了,于是便卖力起来。
许久,忽然袭来一股“呼之欲出”的感觉,萧客知道是来了。稍一思忖,萧客平和道:“青鸾啊——”
“嗯?”青鸾瞪着大眼睛看着萧客,以为他终于想通了。只听萧客道:“能不能让我到上面一会儿?”
“哦,好!”青鸾欣喜道。
二人翻过身来,萧客一下抽搐站起,噗地“吐”在了外面。青鸾见状,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当即大怒,忽又想到什么,便强压住怒气。
青鸾掀开被子,皱眉道:“咦,怎么没有落红?”
萧客看着青鸾蹩脚的演技,哼笑一声,心道,就你这副饥/渴的样子,有落红才怪。
青鸾又道:“我们宛族的女儿常年在爬山,好多人都会遇到这种情况,你不要多想,我真的是第一次!”
这么娴熟,是第一次才怪。萧客又哼笑一声。
“怎么,你不信?”青鸾望着萧客道。
“你信吗?”萧客反问道。
“我——”青鸾语滞,又道:“我真的没骗你,我们宛族的女子真的有好多不会落红,你不信可以打听打听!”
“这个我信——”萧客笑道:“但是我不信你!”
青鸾之前一直封着紫鸾的口,然后一直准备着说辞,不料回过头来竟然被耻笑。自己对萧客已经足够迁就忍让了,他怎么就这么对待自己。青鸾大怒。
“没错,我的确不是第一次!”青鸾道:“可是,我们这里都是这样的啊,我也不知道会遇上你,我要早知道会遇上你,我肯定会把第一次留给你的!还有,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从来没找过别的男人,而且,我以后也绝不会再找别的男人,这样还不行吗?”
“你不愿再找别的男人,是因为你看不上这里的男人!”萧客道。
“你什么意思?”青鸾道。
“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萧客重重道:“我是说,如果你再捡到一个外面的男人,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你——”青鸾羞怒,继而一巴掌抽在萧客脸上。
萧客捂着脸,却没有委屈,只是微笑了一下,道:“漂亮!”
青鸾忽然发现自己太过分,急忙道歉:“对不起,我是气坏了,我不想打你的,我真的是气坏了——”
“没关系,打一下又不会死!”萧客淡淡道。
“那你打回来——”青鸾拿着萧客的手,急又道:“你快打回来啊!”
“如你所愿——”萧客啪地一个大嘴巴子抽在青鸾脸上,然后淡淡道:“好了,现在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请回吧,我还要休息!”
“我,我——”青鸾也不知该说什么,穿上衣服,转身而去
正文 第十七章 反客为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2 本章字数:3875
尊严对于男人来说珍贵如生命,然而,萧客的尊严却是被无情践踏了。
即便他一遍遍安慰自己,说这里是女人的世界要入乡随俗,他依然摆脱不了那种耻辱感。更严重的是还被紫鸾看到,草他娘,颜面何存。
萧客一脸忧伤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像是被那啥~不对,就是被那啥了!
青鸾刚走,紫鸾便冲了进来,扑在萧客面前,轻抚着萧客脸上的掌印,泣出声来:“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这么对你~”
“没事,就当被狗咬了!”萧客强颜欢笑。
紫鸾咬了咬嘴唇,坚定道:“我发誓,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萧客伸手轻拭着紫鸾脸上的泪痕,叹道:“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姐妹,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紫鸾感受着指尖温柔,再看这萧客那张被打肿的脸,泪水忽然涌出,伏在萧客胸前放声大哭。
萧客轻拍着紫鸾的秀背,道:“好了,受辱的是我,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都是我没用~”紫鸾泣道。
“怎么能怪你呢——”萧客道:“别哭了,我衣服还没穿呢!”
“啊——”紫鸾惊叫一声低下头,继而怯怯地偷看了一眼萧客,弱弱道:“我,我给你穿吧——就像,就像上次一样!”
“嗯,好!”萧客道。
紫鸾心喜,兴致勃勃地爬上床,先弄干净床上的湿漉,继而看到萧客某处还有些液体,便小心翼翼地擦拭。爱屋及鸟,紫鸾拿着小鸟很宝贝。
紫鸾乖巧贴心,又俊俏客人,萧客本就喜欢她,如此被她摆弄,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小弟噌地立了起来。
紫鸾惊了一下,继而又轻轻擦拭。萧客感受着紫鸾轻柔的动作,有些吃不住,但又不忍心打断她,只好默默忍受,同时默默享受。
紫鸾爱不释手,很细心也很慢,但终究还是擦好了,转头笑道:“好了——那,我帮你穿衣服?”
“好!”萧客与犹未尽,却也不好意思说让人继续。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心里连续几次碰到那东西,待将裤子穿到附近时,渐渐停下了动作,转头怯怯地望着萧客道:“我,能不能亲亲它~”
这可怎么回答,若是回答“好啊好啊”岂不是很贱,若是回答“不行”岂不是很虚伪,嗯~这是个纠结的问题。
紫鸾见萧客犹豫,以为自己太过分了,急忙道:“你别生气,我不亲了~”
“没事,你亲吧,我的就是你的,不用客气!”萧客“大度”道。
紫鸾在上面亲了一下,又探出舌尖滑过,使得萧客心里一颤。然后,紫鸾便迅速帮萧客穿好了衣服。
两人依在一起,紫鸾若有所思,须臾,欲言又止,萧客见状即道:“没事,有什么事就说吧!”
得到许可,紫鸾道:“要是姐姐再那样,要不,你就先依着她,不然她要是真的生了气,可能,可能——反正也没什么,你就当被狗咬了,等到你身体好了,咱们再想办法溜走!”
萧客想了想道:“也好,要是惹急了她,回头我们就更难离开了——不过,下次你就别偷看了吧,不然我一不高兴,可能又要跟她闹翻了!”
“嗯,我下次不看了!”紫鸾道:“回头我也劝劝姐姐,让她对你好点,然后你再顺着她,等她放松了警惕,咱们就好离开了!”
聊了一会儿,紫鸾告辞,临走前说去劝劝姐姐,然后叮嘱萧客别再闹情绪。萧客也答应下来。
静下心来,萧客开始思索应敌之策。很明显,青鸾身为小族长,十几年来养成的脾气,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但是,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想想以前,自己对她态度也不好,以至于她心中有怨气,久而久之便失了耐性。
晚间,青鸾来了——
青鸾一脸歉意来到萧客房间,还未开口,萧客便微笑着抢先道:“过来坐下!”
萧客语气柔和,让青鸾有些摸不着头脑,上前坐在床沿。萧客伸手摸过她被打肿的半边脸,道:“打疼你了吧!”
毕竟是青鸾先动的手,此时见萧客竟然先服软,青鸾也不好意思了,即道:“没有,是我不好!”
“把鞋子脱了,上来陪我说说话~”萧客道。
不知不觉青鸾已处于被动局势。青鸾脱了鞋上到床上,只见萧客掀开被子主动让她进来。此时青鸾开始有些惶恐不安。
“你救过我的命,又一直对我这么好,我却经常对你冷言冷语,是我不好——”萧客轻轻揽过青鸾的肩膀,又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对你有意见吗?”
“因为我不是处子~” 青鸾眉头轻皱,低头道:“可是——”
萧客捂住青鸾的小嘴,道:“你错了——你也说过,你们这里都是这样的,你已经成年两年了,破了身子也是正常,而且,如你所说,从我来到之后你又没找过别的男人——
我生你的气,是因为,你不够尊重我——”
“有吗?可是我对你很好啊!”青鸾急道。
萧客一笑,道:“你是对我好,但是你依然把我当男人!在你心里,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这样说吧。昨天我惹你生气,你就打了我。那我问你,如果你娘惹你生气了,你会打她吗?
你娘惹你生气,你不会打她,因为你知道那是你娘,你不该打她!在你心里,娘是不能打的,而男人是能打的!
我是外面的人,在外面是我们男人说了算,男人可以打女人,外面的男人就像你们这儿的女人一样!这样说你明白吗?”
青鸾若有所思,似乎还有些难以理解。萧客想了想,决定演示给她看。
只见萧客一摆大架子,道:“青鸾呐,你去把门关上!”
青鸾愣了一下,随后跑去关门。刚回来,又听萧客道:“青鸾,去吧窗子关上!”
青鸾犹豫了一下,便又跑回去关窗。回头见萧客坐在了床沿,又指使道:“过来给我把鞋子穿上,我要出去走走!”
“可是你身体还没好——”青鸾道。
萧客面色一凛,露出一副威严相,沉声道:“我让你给我穿鞋,你没听到吗!”
青鸾一咬牙便蹲在地上,拿起一只鞋子刚要穿,就听萧客又道:“跪在地上穿!”
青鸾忍无可忍,倏地站起,刚想发飙,就见萧客笑了笑,翻身上了床,呵呵笑道:“很难受吧?那我告诉你,你现在的感觉,就跟我之前的感觉是一样的——在外面,脾气坏的男人就是这样对待女人的!”
青鸾适才明白,原来萧客是在用这种方式向自己讲解。此时听萧客道:“别愣着了,过来坐吧——嗯,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随你!”
青鸾爬上床。
萧客又道:“我知道不可能让你做到这样,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你想对我做什么事,就要先问我愿不愿意——
我明白,你是小族长,架子大。但是我也有我的脾气。所以呢,咱们关上门就公平相待,有什么事大家商量着来,你看如何?”
青鸾抿抿嘴道:“好!”
“那好——”萧客伸出臂膀揽过青鸾的小蛮腰,贴在她耳边柔声道:“我现在想要你,你愿不愿意啊!”
青鸾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说不出的感觉。当下竟然有些紧张。此时,萧客将手探入了青鸾的高耸处,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引/诱道:“来嘛~”
这一次完全是萧客主导,而青鸾只是被动。深吻、爱/抚,使得青鸾沉醉了。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女之间竟然可以这样,原来这样竟是那么令人愉悦。
“奇淫巧技”直将青鸾送上天。回过神来,瘫软在萧客怀里,终于变成了一副小女儿姿态。躺在萧客怀里,侧脸贴着他的胸膛,享受着余味。
萧客这段时间一直经历旺盛,此番享受了这完美玉体,却更加来了兴致,道:“别着急,还有别的招式!”
青鸾成了小兽,在萧郎的胯下迷失了。各种花样层出不穷,最终她终于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萧客雄心正盛,乘胜追击,势要将她降服,让她以后都得老老实实的。道:“你不行了,我还没有尽兴,怎么办?”
“那,就让妹妹来伺候你,她可还是处子呢!”青鸾软弱无力道。
“不同意,我现在就想要你~”萧客坚持道。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青鸾声音无力。
“你之前不还挺厉害的嘛,今天怎么就认输了!不行,我还要再来——”萧客将青鸾胴体翻着朝上,架起两条修长玉腿,道:“就休息你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要~”青鸾求饶却也没用,萧客一番猛攻,而青鸾已经哭喊起来!
几番潮起潮落,青鸾彻底老实了。萧客像个勤劳的小蜜蜂,做好善后工作。
趁着青鸾虚弱,萧客开始对她洗脑。道:“你看我带着内伤这么伺候你,你以后要不要对我好一点!”
“嗯,以后听你的!”青鸾无力答道。
“以后不要阻止你妹妹来看我,还有,我要是身体好点,就让我出去转转——老是窝在这里,我都快发霉了!”萧客怨道。
“行,让紫鸾陪你去!”青鸾应道。
一劳永逸,似乎解脱了,然而,想要离开还是很难——
正文 第十九章 月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2 本章字数:3818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一晃又是多日过去。
这段日子,萧客很自由。因为身体好多了,紫鸾经常会陪着他到处走走。
是日天晴,因为夏至的缘故,中午有些热。紫鸾带着萧客来到当初捡到他的地方。当然,这是萧客的提议。
“你看,你就是这样被冲上来的——”紫鸾指着一处水柱道:“我一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好在你真的活了过来!”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萧客道:“我能不能上那个大碗里看一看?”
“当然可以!”紫鸾带着萧客进了那个盛水的大碗,想到刚刚的话,又解释了一句:“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你对姐姐那么好,我都怕你忘了我呢!”
“怎么会,在我心里,你比你姐姐好一百倍!”萧客道。
“那你总是跟她那个,还,还那么开心——”紫鸾撅着嘴道。
“那不是权宜之计嘛,而且不是你劝我这样做的么——”萧客说着,忽然玩味地看着紫鸾,道:“怎么,莫非你也想了?”
“我才不——”紫鸾吃吃道:“我们还没成亲呢,怎么能那样!”
感情这丫头还真的入戏了,竟然这么认真。萧客道:“等我们回去就成亲——嗯~你也不用吃你姐姐的醋了,反正都呆不了几天了!”
此处的地形很奇怪。悬崖边伸出一个石台,石台一圈都是深涧,深不见底,而另一边的斜坡距离此处很远,根本就逃不掉。
况且,此时没有水冲上来,那边的斜坡也很陡峭。萧客轻功不好,即便身体完全恢复,也不能保证不被摔死。
“紫鸾,你看这个石台这么奇怪,会不会是人为造出来的呢?”萧客道。
“应该不是吧,这个石台一直在这里——嗯~除非是很久以前的老神仙给造出来的!”紫鸾歪头道。
“那老神仙心地还真不错,弄出这个石台来接水,说来,没有这个石台,我就会掉下去摔死了!”萧客道。
萧客这次来此,除了找生路以外,还想找找自己的小刀。萧客试着感觉了一下,没感觉到。继而又运内力控制一下,依然没有感觉。
这时,忽然飘来一大朵云彩,天瞬间阴了下来。
“咱们快走吧,看这样子又要下雨了——”紫鸾抬头看了看天,扯了扯萧客的衣服道。
“好!”萧客说着,又运了运内力,只是依然没有感觉。然而,萧客没感觉到,另一边却感觉到了——
某河水水底,一把短刀跳来跳去,短刀里的小依感觉到萧客传来的信号,瞬间就来了信心。
当初萧客被水冲走,短刀落在水中,小依很着急就顺着水势去追。奈何刀是铁的沉在水底,小依不能一下窜很远,只能一点点向前挪动。
后来水渐渐不流动了,小依很着急,因为她怕摸错方向。好在,进了峡谷之后,河没有再分叉。
起初,小依不知道萧客的死活,她只想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然而,一路“游”过来太累了,小依觉得很虚弱,因为感觉不到萧客的存在,她渐渐失去了信心。
就在之前不久,她感觉到了反应,当下就来了精神,蹭蹭直跳。很累,但是很充实,忽而天降大雨,小依更加开心了,因为这样就可以找到源头了。
……
蓝羞月单骑寻夫,进入兵营打探之后,终得知萧客去向。沿着河岸来到了山谷,此时天降大雨。蓝羞月心喜,当即冒雨赶路。
施展轻功水上漂耗费真气严重,但她内力深厚,又见大雨,更加不舍得浪费时间。
大雨下了半日,忽然停了,蓝羞月趁势赶路。山谷里的水已经流动起来,但水速不快。忽然听到“咚”的一声,循声望去见是一个水花。有水的地方就有鱼,这应该是鱼吧!
小依看到一个人过来,想要跳出来让她带一程,只是力不从心,刚出水面便又掉回水里,眼见那人已经走远,只好接着循序渐进。
蓝羞月终于走到了源头,见到斜坡,开始思忖起来——
……
上中,宛族。
族长红莺看到这两天下雨,渐渐升起了一个念头,便偷偷地出了门,而后跑到石台那里,也想要捡个男人回去。
红莺三十几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她见女儿们捡了个漂亮的男人回来,也想分一杯羹。
但是身为母亲,红莺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那萧客是女儿的“玩具”。后来知道青鸾与萧客闹别扭,便生了坏心思。
宛族里有几种蛊,效果不一。
第一种是蛊是给男人吃的,没个男人生下来都要吃掉这种蛊,之后男人便少了野性,变得很温顺。这种蛊是维持女权传承用的。
第二种蛊比较奇怪。由于族里经常有对外面的世界向往,想要偷偷溜出去,那种人被抓到就会种上这种蛊,效果是控制距离。控制蛊的是一个小鼓,受法者只要离开小鼓超过一定距离,就会疼痛难忍。敲鼓则会直接对受法者造成伤害。
第三种蛊则是情蛊。其实它并算不上是蛊,更像是**,而且是一次性的。因为这里的男人经常会“痿”,于是才出现了这种特效药。
话说红莺建议青鸾给萧客种蛊,而后等萧客成了普通男人,自己起码也可以尝尝。只可惜青鸾执拗,死活不用。
这个萧客脾气很大,不随便与人发生关系,红莺也一直没去惹他。后来萧客与青鸾发生了关系,红莺心痒便去试了试。
萧客不同意,红莺一怒之下便用强。关键时刻紫鸾出来搅局,红莺却不理她,想要硬来。然而,紫鸾又叫来青鸾。青鸾强行阻止了红莺的恶性。
红莺可以不顾小女儿的想法,却不能不顾及大女儿的意见。因为自己在四十岁就要退休,到时候青鸾做了族长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红莺见下雨,便偷偷来到石台处,想要碰碰运气。前后来了好几次,终于等到大水袭来——
可是,为何没有人冲上来呢?
等了好久,红莺终于放弃了,转身欲走,忽见一个橙色的身影窜了出来。红莺即可停住,却见是个女子,本来还有些失望,待看清她穿的漂亮衣服,不禁两眼放光。
蓝羞月抱着必死的决心,随着大水上来,落下来时却发现一个石台。蓝羞月武功高强,直接站着落下,继而便看到了旁边穿着破烂的男人衣服的红莺。话说,红莺的布质衣服还是从女儿那里讨来的。
“这位姐姐,你好——”蓝羞月走过去道。
“哦,你好!”红莺随口应着,目光却一直盯着她的漂亮衣服看。
“姐姐是这里的人吗?小妹想向您打听一下——”蓝羞月礼貌道。
“说!”红莺道。
“请问一个月前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从这里上来,嗯~可能是昏迷着的!”蓝羞月一路寻来,一遍遍告诉自己萧客还活着,于是她认为萧客是昏迷的,而不是死了。
红莺闻言忽然一凛,继而问道:“那人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萧客,这么高——”蓝羞月比量了一下,又道:“眼睛大大的,美貌浓浓的,鼻梁挺高,嗯~来的时候背上应该有一条很长的伤疤,还有还有,左臂的这个地方有一个被狼咬的伤疤!”
红莺一动脑筋,若有所思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听说一月之期这里捡到一个人——这样,你跟我回去,我带你去问问!”
“谢谢大姐,你真是个好人!”蓝羞月说着便随红莺离开。
红莺暗喜。捡到这个人可不简单,一方面她有一身漂亮衣服,另一方面,自己可以把她收押起来,以此要挟两个女儿,让她们分自己一口汤喝。
蓝羞月见红莺很热情,也没有设防,心道这里的人看来很穷,不过民风很淳朴。
“妹妹怎么称呼?”红莺笑眯眯道。
“姐姐就叫我小月吧!”蓝羞月嫣然一笑,回应道。
“小月妹妹,你看你身上都弄湿了,来,我帮你擦擦——”红莺热情地说着,伸手在蓝羞月脸上拭了拭。
“不用,姐姐~”蓝羞月话没说完便倒了下去。
红莺扛起蓝羞月,得意喃喃“武功高强又如何”,继而朝家里走去。
另一边,萧客与姐妹二人正在聊天——
“又下雨了,你们怎么不去捡人了?再捡一个你们就不用抢了!”萧客打趣道。
紫鸾当即表态:“我才不去,我就喜欢你!”
青鸾也不甘落后道:“什么人我也不要,就要你一个!”
紫鸾想起姐姐抢人,又来了委屈,道:“姐姐不讲理,说了不跟我抢,现在又跟我抢起来了!”
青鸾在萧客面前也不愿表现出强势一面,只好转移话题,道:“咦~娘亲回来了,我去看看!”
萧客抬头,橙红色入眼,继而一闪即逝,以为是羽毛衣服,当下也没有在意,只道:“紫鸾啊,我挺喜欢这里的羽毛衣服呢,你什么时候给我做一件?”
“你要什么颜色?”
“嗯~黑色吧!”
“黑色?只有乌鸦的羽毛,不好,你换一个颜色吧!”
“那就要橙色,妆成一个姑娘!”
正文 第二十章 乱世家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2 本章字数:3984
萧客不在,沈小七就担起了持家重任。
沈小七本来就不是想要为难谁,也不是想赶人走,她只是想要给家里开一些营生。
两月之期是用来逼迫这些人,过了这个期限,若是所有人都勤快起来,她也就不需要再收费。
本就没有收费的道理。比如穆云疏和糟老头,他们俩本来就有住处,来此照顾沈小七,反倒要付房钱。不过他们也没有给沈小七使绊子,毕竟他们也都理解。
沈小七想过最差的结果是,家里仅仅养了些家禽家畜,可即便是这最差的结果,也已经不错了。毕竟,不管世道如何,肉总有人吃,这些东西总能卖出去。
家里瞬间多了一堆劳力,日子便不再显得那么紧张。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约一月之后——
穆云疏的医馆早已开了起来,地址就在渝水巷,离家很近。来看病的人很多,对于穷苦人,穆云疏依然不怎么收钱,而对于富人,她就经常会宰一笔。穆云疏的20两银子早就还了,如今还经常资助几个姑娘。
那几个人过的有些惨,主要原因是,她们没有好营生,虽然花钱很省,依然入不敷出。而且她们知道,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小玉身为一个武林高手,在这个家扮演了男人的角色,驾马车出城打草、买猪卖羊。
家里的杂活基本上都是汪雯跟巧巧在干,譬如喂猪喂羊喂鸡种菜,洗衣做饭铺床叠被,以及打洗澡水等。
小米则是到处帮衬着,给大家补漏。最近张罗着想要买下附近的一个破落的大院子,说是想要招俩妇人给自己家养猪。
生意大多都是小米联络的,因为她有熟人,就是杀猪的王大锤。王大锤没有去从军,据说因此而补偿了好多钱,现在都穷逼了。
至于陆小凤。刚开始也像其他人一样做杂货,后来因为效率太差被挤了出去,连续几天闷闷不乐,而最近几天开始行为古怪,经常看不到人。
因为所有人都很忙,所以都没太注意,沈小七虽然感觉到她的异样,却也没当一回事。毕竟嘛,说好是各显神通的,只要她能谋到生计,管她在做什么呢!
今日天晴,很热。
到了晚上依然暑气未消,大家都有些睡不着。沈小七怀了孕,为了不让胎儿饿着,她吃得很多,以至于天黑了好一会儿还有点撑,再加上天气热,她便没有睡觉。
戌时末,沈小七正准备上床睡觉,却发现陆小凤蹑手蹑脚才回来。沈小七没有打扰她,而是偷偷跟着看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当场惊呆了。
陆小凤衣着光鲜,也不知道是何时买的衣服,而且还上了妆,看起来更亮丽了,只是有些不太顺眼。
陆小凤偷偷地回了房,然后卸妆换衣服。动作很小心,似乎害怕吵醒其他人。不经意间,还是看到了沈小七。
陆小凤当即吓了一跳,神情慌乱,甚至有些凌乱,稍稍沉静下来,小心翼翼试探道:“夫人还没睡呢,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小七却没有遮遮掩掩,只道:“哦,我来了好一会儿,见你在忙就没打扰你!”
陆小凤闻言当下便黯然下来,低下头沉吟半晌,须臾抬头,口气中略带无奈道:“这件事我迟早也要告诉你的——我前两天找到了活计,不过,这活有些难以启齿!”
“没什么好隐瞒的,说吧~”沈小七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走到陆小凤身边坐下,神情和语气都显示出一些同情,像是在安慰她。
陆小凤见对方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工作,便也不愿再遮掩,坐在沈小七身边,叹了口气道:“青楼~”
“哪种?”沈小七问道。
“赔笑的!”陆小凤说完,低头苦笑一声:“夫人也清楚,我除了相貌外,根本什么都不会。这些时间我学会读书写字,却也只是勉强识字,所以,我也没有什么艺可卖!”
沈小七用略带心疼的眼光望着陆小凤,半晌没有言语,然后伸手抚了抚她耳畔的鬓发,说的却是:“身子,没有让人碰吧!”
“没有没有,这个绝对没有!”陆小凤紧张解释道。
沈小七语重心长,徐徐又道:“你应该明白,若是没了身子,等相公回来,我也不会帮你说话!”
“这个你放心!”陆小凤亟亟道,转而神色黯然,又道:“我很清楚,我本就是强留下来的,若在没了身子,不消你说,我也没脸再待下去!”
听到此处,沈小七轻叹一声,道:“也为难你了!可是我也是没办法——你放心,再过一个月,等大家都通过考验,你就不用再做了,到时候回家帮衬一下就好了!”
“哦,好!”陆小凤如蒙大赦。
“你的事我会帮你遮掩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沈小七道。
“我都明白!谢谢夫人~”陆小凤娥眉微颦,神情中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愁怨、一丝歉意还有一丝不甘。但无论什么表情,她总是那么美,美得连沈小七这个女人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动容归动容,可规矩却不因美丑而张弛,所以,陆小凤也不会受到什么优待。只有这样,才能维持这个家正常运作。
//
时间倒回至六月初。蓝羞月被红莺抓住,拖进了暗室。
青鸾跟了过去,见到母亲带了一个衣着光鲜的美人过来,很是诧异,即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红莺得意一笑,道:“过来,我跟你讲——这个姑娘名叫小月,你可听说过?”
“小月——”青鸾略一思考,忽然面色大变,吃吃道:“她,她是来找他的?”
“没错!”红莺道:“怎么,你知道这女子?”
“当日萧客昏迷不醒时,一直喊她的名字,当时我就想,这个小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出众,也难怪萧客对她一直念念不忘!”青鸾有些黯然道。
“哼,没出息的东西,你管他们是不是两情相悦——如今她已经落在我们的手里,还不是任由咱们处置?”红莺哼笑道:“反正萧客又不知道,咱们只要偷偷把他的女人处置了,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这样不好吧,若是被他知道——”青鸾如今对萧客用情至深,以至于不愿意伤害他。想了想又道:“要不,咱们把她放了吧!”
“放了?你开什么玩笑,她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你放了她她就不会再找回来?”红莺对女儿的软弱很不满,又道:“我可告诉你,这人武功高强,是直接顺着水势飞上来的,若不是我机灵,给她用了药,根本抓不住她!”
“那,那总不至于杀了她吧?”青鸾心中有些不安。
“这个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只不过想要她身上这件漂亮衣服,其他的都不关我的事!”红莺道。
“衣服——”青鸾忽然面色大变,急道:“娘亲不可!她的衣服,萧客肯定认得出来,到时候他恐怕再也不会理我了!”
“那关我什么事?”红莺有些不讲理道:“她是我捡来的,我看上了她的衣服,其他的事与我无关!”
“娘你怎么能这样,你明知道——”青鸾急了。
“我怎么了?”红莺反诘道:“萧客是你们的男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至此,青鸾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母亲还记挂着上次自己阻止她的事。可是,萧客是自己的男人,母亲想要对他无理,自己也没法儿坐视不理。青鸾紧了紧眉头,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红莺道:“我想怎样你不清楚?”
“可是,他不同意啊,他说这样有悖于伦理!”青鸾试图以理服人。
红莺呵呵一笑,道:“这里是宛族,咱们宛族何时有过那些俗礼——男人本就是为咱们服务的,萧客虽然不一样,但他终归是个男人!”
“没错,他是个男人,但我答应过他,要跟他平等!什么事都要与他商量,不能勉强他,若是答应你这件事,我岂不是出尔反尔?那他以后就不会对我这么好了!”青鸾想到萧客,心生柔情。然而,母亲如此威胁,若是自己不照办,那么自己可能永远失去那个美妙的、令人着迷的男人。
“能不能换一个条件?”青鸾咬着下唇,又道:“条件你来开!”
“呵,在这宛族,我若是需要什么,还用求你?”红莺说着,转而又语重心长道:“我说青鸾啊,我知道你喜欢这个男人,可是,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呢?你喜欢,紫鸾喜欢,我自然也喜欢!”
“娘,你这不是逼我吗!”青鸾为难道。
红莺笑着拉过青鸾的手,温声道:“青鸾啊,咱们母女一场,我可没亏待过你,如今就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么,你就忍心看着娘——”
“娘~”青鸾打断红莺的话,又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萧客他不愿意,他这人特别讲究,虽然娘你貌美,可他根本不是这种人——不瞒你说,要不是紫鸾从中周旋,他到现在还不肯正眼看我!”
“他不愿意咱们不能想办法么,咱们宛族对付男人有的是办法,不怕他不从!”红莺趁势道。
青鸾一听,急道:“万万不可,若是用上那些办法,还不如让你用强呢!要不然这样,回头寻个机会,我跟紫鸾离开家里,然后你自己看着办,我假装不知情——不过,你只能要一次!”
红莺闻言大喜,心道,有了一次还怕没有第二次?于是道:“行!那你去把紫鸾叫过来,我再与她商量一下,咱们制定一个策略!”
二人叫来紫鸾,然后对其威逼利诱。紫鸾反应很大,几乎要崩溃了,之后什么也没说,就是一个劲地哭。而青鸾与红莺,则已经开始商量策略。事毕,紫鸾依然不说话,而青鸾只是一遍遍叮嘱母亲别出卖自己!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说破的谎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3 本章字数:3710
六月天,已经隐隐有些暑气,稍一动弹便会出汗。
萧客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运功调息,觉得有些闷,便做些基础的动作,试试自己的身手恢复了多少。
才一会儿,就折腾了一身臭汗,便想去洗个澡,走出卧室,喊道:“紫鸾,紫鸾——”
喊了好几声都没回应,正想着自己去准备算了,却见红莺出来。
“有什么事吗?”红莺疑惑道:“紫鸾跟着青鸾出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跟我讲也一样的!”
萧客曾经遭受过她的非礼,不过倒是没有落下什么阴影,因为他明白这里是母系制,女人本能地有占有欲。何况,自从她被两个女儿阻止之后,她对自己一直挺礼貌,时不时还会道歉。
“哦,没事,我出了一身汗,想要洗个澡而已——”萧客随意道:“既然青鸾不在,我自己打水就好了!”
“你要洗澡啊,那我帮你打水吧!”红莺热情道。
“不用了,我身体好多了,这些活能做了!”萧客说道。实际上萧客身体的确好多了,不过,为了麻痹其他人,他依然经常装虚弱。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们的贵客,不能让你干这些粗活!这万一要是累坏你,两个丫头回来肯定会找我算账!”红莺神态自若,言出慈和,忽而又道:“除非,你还记恨着我,还怪我那次对你无理!”
“没有没有,那都是误会,我听她们俩都说过了,也明白您也是无心的!”萧客不愿得罪她,于是如此说道。
“那你就别啰嗦了,我去给你备水——”
红莺说完便离开,一炷香的时间便回来,香汗淋漓,一边用胳膊擦汗,一边道:“水好了,你去洗吧!”
萧客看她满头大汗,感激道:“谢谢族长!”
“你看你,都这么熟了,还客气什么,去洗吧——”红莺爽朗道。
萧客去了洗澡间,脱了衣服下水,心中还想着红莺的事,现在想想,其实她也不坏,只是与自己观念不同而已。
温水,萧客躺在水里觉得很舒服,神经放松后便有了些睡意,迷上眼睛犯起迷糊来。恍惚间听到一个轻轻的脚步声,慵懒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萧客身边,轻轻撩水洒在萧客身上。萧客很放松,下意识地以为是青鸾。老夫老妻了,自然不需要避讳。当然,他不知道这人是红莺。
红莺挽起袖子,轻轻撩水,继而温柔地帮萧客洗身子,萧客也没有反对,躺在那里继续享受。
一只小手探上来,轻轻抚摸着萧客的肌肤,从背部至肩颈,从肩颈滑向胸腹,继而再滑上隐处,轻轻握住那跟棍子,温柔地摆弄着。
萧客经常与青鸾探讨些闺房趣事,知道只有她才会与自己做这些事,加上他正是半睡半醒,也没有觉察到异样。
然而,红莺前几日特意向青鸾讨教过一些情趣事,再加上她是个三十几岁的妇人,对某些事上手很快。于是乎,她虽然做的不是很好,却依然瞒过了迷迷糊糊的萧客。
萧客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态享受着,偶尔轻哼一声。不知何时,红莺褪下衣衫下了水,很准地坐了进去,继而上下浮动。
这些日子,青鸾被**得很好,在房中经常扮演女奴的角色。有好多次,萧客就躺着睡觉,然后让青鸾伺候;甚至有一次,萧客让青鸾含着自己的物/事,两人就这么睡了一夜。
而此次,红莺扮演了青鸾的角色,而萧客几乎快要睡着了,根本没有发现异样。直到萧客到了动情之时,清醒过来,方才发现自己的小身体所在的容器,与青鸾的容器不同。
“啊——”萧客惊醒,看到眼前人,难以置信道:“怎么是你?”
若是早点发现,萧客很定会急得跳起来,然后反对这种不/伦的行为,可是现在都做到一半了,再怎么都晚了。此外,萧客的身体已经动了情,带着他的脑子也不太想拒绝,于是仅仅问了那么一句。
红莺一看萧客发现了,猛地抱住萧客,很紧,以至于两人都疼得哼了一声。红莺见萧客反应不是特别激烈,便大胆起来,双臂勾着萧客的脖子,大幅度起伏,带动着水花四溅,旖旎、宜人!
“萧哥哥~”红莺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个称呼,为了调节气氛,便在此时用上了。
“嗯~”萧客这一声像是在问“干什么”,也像是不由自主的呻/吟。
“你不要激动,先听我说~”红莺娇声道:“你有你的规矩,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你觉得我跟青鸾是母女,所以不能同时要了我们俩——可是,在我们这里,嗯~哦~,在我们这里,这都是正常事!
如今你来到宛族,就入乡随俗,跟着我们的规矩吧,不要有什么压力!我也听青鸾说了,说你身体好、手段多,她一个人根本受不住你,而你又不舍得要下紫鸾,那么,你就要我吧,让我和青鸾一起伺候你!”
萧客正处于色令智昏的时候,顺口便道:“嗯,好!”说完便猛攻了几下,撞得水花四溅,湿了满地。
只听红莺又道:“在我们这里,孩子只有母亲而没有父亲,所以就算我跟青鸾都有了你的孩子,也没什么的!”
当头棒喝!萧客一听到孩子,马上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红莺抓着萧客的胳膊,急道。
“你干什么!”萧客吼道:“放开我!”
红莺正到酣处怎愿收手,而萧客却完全清醒了,他已经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萧客很色,但他不是变/态。
冲突很激烈,红莺很强势。而萧客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用武功。
正纠缠着,一不小心撞倒了澡盆,一桶水哗地倒下,两个赤/裸的躯体被绊倒在地。萧客一脚想将她踹开,却不料被抓住了脚腕。急喝道:“快放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萧客此时已经软了。运气于足,正准备踹她。正此时,紫鸾冲了进来——
紫鸾直接扑到萧客身边,扯开红莺的胳膊,抱着萧客哭道:“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的,我想明白了,我现在就要告诉你——”
“你不要胡说!”红莺大喝一声。
紫鸾却根本不理红莺,哭着道:“小月姑娘被娘亲抓了,呜呜,我怕你丢下我,我不敢告诉你!”
“什么!”萧客震惊,继而震怒,噌地站起来,也顾不得形象了,向红莺吼道:“你抓了小月,她人呢!”
正此时,青鸾慌张跑了进来,急道:“你别听她瞎说!”
萧客瞪着眼睛,灼灼地盯着青鸾,似要把她看穿。青鸾吞了一口唾沫,一咬牙道:“没错,小月姑娘来找你,被我们抓了!”
萧客如遭雷击。
小月孤身找到这里,所遇到的困难就不用说了,更可贵的是她的勇气!自己都抛弃她了,她还能来寻自己,这种无私谁人能比。而自己呢,竟是在这里淫/乱,对得起她么!
萧客沉吟半晌,继而穿上衣服,又丢给红莺一件衣服,淡淡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好好谈谈吧!”
这一句话说的很轻松,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它的重量。如今,只能摊牌了!
“可不可以先带我去见她一面?”萧客道。
三个女人。红莺成了看客,紫鸾不知所措,因此决定权便落到青鸾的手上。或许青鸾实现考虑过这个问题,此时听到萧客的话,并没有很紧张,而是正声道:“不能让你们见面,只能让你隔窗看她一眼,以确定她的身份。”
“好!”
看到蓝羞月,萧客的心一下子回去了,瞬间忘却了在场的三女。似乎,她们三个加起来,也远远比不上蓝羞月的一根手指。
萧客望了望红莺,又望了望青鸾,用谈判的口气道:“你们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你留下!”青鸾语气不重,却很坚决,隐隐透露出“没得商量”的意思。
“为什么?”
“你清楚为什么!”
没错,萧客也很清楚,若是蓝羞月被放回去,肯定会想方设法卷土重来,到时候或许就不是她们能抵御的了。
“那你们就打算囚禁她一辈子?”萧客道:“你们应该清楚我的个性,如果你们这样,我又凭什么再继续取悦你们!”
青鸾沉默,稍事,开口道:“那就把她也留下,让她跟我们一起陪你——这样一来,你拥有多个女人,依然算是三妻四妾,你看如何?”
萧客思索着她们到底打算如何留下自己二人,就听青鸾又道:“我们给她种蛊,让她永远离不开这个地方!”
此时红莺插嘴道:“也给你种蛊,让你也走不掉!如果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让你跟她见面,还可以把她放出来,让你坐享齐人之福!”
萧客听紫鸾说过这里的几种蛊,这也是萧客一直虚与委蛇的主要原因。可如今若是真的服下这蛊,那么,自己与蓝羞月将再也离不开这里。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可是若不这样,又能怎么办?或许可以先稳住她们,然后再让紫鸾想办法!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去意已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3 本章字数:4141
六月廿二,初伏天。
蝉噪林静,鸟鸣山幽。萧客携着蓝羞月与紫鸾在山中闲走,萧客拉着蓝羞月的手,而紫鸾则落后几步跟在后面。
紫鸾心里有些失落感,但她也有些欣慰,或者说是为他高兴。
她不吃醋,因为她根本没有资格吃醋。她现在还清晰记得二人见面时的场景,她以前从没想过他们感情到底有多深,彼时才知她们只见才是爱。本来紫鸾以为萧客喜欢自己,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不讨厌。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自从他们二人见了面,萧客再不与姐姐娘亲在一起了,更没有再有过任何身体接触。对于这件事,紫鸾觉得很欣慰。
母亲与姐姐已经对他有意见了,昨日还让自己去提醒萧客,让他不要太无情。紫鸾本来也是想要劝劝他的,可是一看到他与小月姐在一起的幸福样子,紫鸾便再也开不了口。
正此时,萧客止步,转头向道:“紫鸾,你可不可以在这里等一下,我与小月有些话儿要说!”
“哦,好!”紫鸾收神,又叮嘱道:“别走太远!”
萧客带着蓝羞月走开,却是一直走向远处,许久,感觉道身体不适,便停了下来,道:“你觉得怎么样?”
蓝羞月捂着心口,娥眉轻皱道:“好像有什么东西拉着,很辛苦,你呢!”
“我也是,感觉像有一根绳子系着心脏,一往前走就感觉心脏被拉扯!”萧客抓了抓蓝羞月的手以示安慰,又温柔道:“谢谢你来找我,如今就算死,我也无憾了!”
“公子不能这样,姐姐还在家里等着呢,还有你们的孩子,你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了父亲!”蓝羞月美目盈盈注视着萧客。
“小月,我如今总算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也想清楚了,不会再管那些俗礼,只要你还喜欢我,我们在不在一起都是一样的!”萧客深情款款,双手扶着蓝羞月的肩膀,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又道:“你站在这里,让我试试这蛊的威力,看它是不是真的能困住咱们!”
“还是我来试吧——”蓝羞月拉住萧客,又道:“我内力比你好,兴许还能承受的住!”
“听话~”萧客轻声道:“这跟内力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个男人,怎么能让你试,你就给我留一点面子吧!”
“那,要不咱们一起试?”蓝羞月不愿萧客一人受苦。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你就听我的,不然我就生气了!”萧客佯怒。
蓝羞月也不再劝止,只道:“那你小心~”
萧客一步步远离,渐渐感觉很难受。这种感觉不是单纯的疼痛,更像是心脏被拉扯的感觉。
大概走了百余步,萧客开始心悸,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脚步虚浮很难再前行。但萧客不愿放弃,咬着牙硬走。
每一步都很艰难,大概又走了三四步,萧客感觉“提心吊胆”,内脏都要被扯出来了。想要再走一步都很困难。
不行,再试试,不信真的这么邪乎!萧客想着,又踏出一步。感觉一股力量拉着自己往回去。萧客知道,这并不是真实的力量,而是一种感觉,来自心里的感觉。
再次抬起一只脚,却怎么也落不下去。感觉要是跨出这一步,自己的心就要掉出来了。
“公子,快回来吧,咱们再想别的办法!”蓝羞月向前追了几步,喊道。
“我没事,你再让我试试!”萧客死撑着,保持自己的声音稳定如常。
萧客慢慢放下那只脚,感觉心脏上勒的那根无形的绳子更加紧了,心中气血上涌,继而喉头一甜,嘴角溢出鲜血。
面前不远是个百丈悬崖,就算武功没有蛊,自己与蓝羞月也未必过得去。哎,难道真的要困在这里一辈子?
“公子,你怎么样,快回来!”蓝羞月已经感到不适,她自然也能猜出萧客肯定更加痛苦。
萧客脚步一虚,仰面躺了下去,噗地一口鲜血喷出,洒了自己一脸。蓝羞月见状急忙前来接应,却每走一步都很困难。
“你别过来,我这就回去——”萧客连滚带爬,踉踉跄跄走回去。
蓝羞月急忙抱住萧客,心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责备道:“你怎么这么逞强!”
“没事,我只是想试试效果!”萧客搭着蓝羞月的肩膀,又道:“走,咱们回去!”
蓝羞月掏出手绢,想给他擦擦脸上的血,,却被萧客止住。只听萧客道:“留着,待会儿让紫鸾看看,然后求她帮助咱们!”
不得不说,这苦肉计很管用。紫鸾看到萧客的惨状,急道:“你,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傻!”
“我说过,我是一定要离开的!”萧客无奈地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我知道,但是咱们可以再想办法啊!等先把你们身上的蛊解掉,再走也不迟呢!”紫鸾一边帮萧客擦着血渍,一边抹泪道。
“解蛊?谈何容易!”萧客怅然长叹,尽显萧索无奈。
“我知道怎么解,我会帮你的!”紫鸾急忙应道,以安萧客的心。
此时蓝羞月腾出一只手来,抓住紫鸾的小手,认真道:“紫鸾妹妹,你跟我们一起离开吧!”
“好!”紫鸾脱口而出,又看看萧客也没反对,心中泛起些喜悦,忽又想到现实问题,便道:“只是解蛊之法有些麻烦,需要施法者的血液,所以——”
“没事,咱们慢慢来~”萧客道。
话说,蓝羞月的蛊是红莺种的,而萧客的蛊是青鸾种的。想要解蛊,就要弄到二人的血液,然后将血液滴到小鼓上。
几人正在商量着如何取到小鼓,再如何取到血液。却不知另一边的青鸾已经发现萧客在远离——
此蛊名曰缚心蛊。之前萧客强行向外闯,使得另一边的小鼓剧烈震动,而青鸾看到这状态,心中复杂之极。
中了这种蛊的人,根本没人承受得住那种牵扯感,也很少有人能引气“遥控器”的震动。以至于紫鸾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
紫鸾带着萧客二人回到家,却发现母亲和姐姐已经在等他们——
青鸾寒着脸看着众人道:“你们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所以就不对不起了——”继而转头喊了一声:“来人!”
倏地一群人冲出,将萧客与蓝羞月绑了起来。二人大概猜到什么事,也知道 他们不会要自己的命,便没有激烈反抗。
二人被绑起来之后,又用铁索锁上分别关押了起来。同时,紫鸾也被禁了足。
是夜,萧客坐等青鸾来问罪,很快,青鸾便来了——
青鸾冷冰冰道:“我警告你,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萧客对她的冷脸置若罔闻,只道:“你何必要这样呢,何必非要留下我呢,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就应该放我走!”
青鸾闻言脸上浮出难色,道:“那你又为何为难我的!这里不好吗,这里有山有水,我们也会以诚待你,还有紫鸾,你难道不喜欢她么!更何况,我们也愿意让小月姑娘陪着你,你干嘛非要离开呢!”
她的语气中略带央求,萧客知道她也不愿与自己翻脸,于是便想跟她讲道理:“这里很好,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我家里还有妻子,我妻子还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么能抛下她不管呢?”
“孩子,我们也可以有啊,只要你想要,我随时可以给你生个女儿,不,儿子!”青鸾道。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需要自由,我不想被任何人绑起来,别说是在这里,就算是在外面,她们也不会管我,你懂吗?”萧客道。
“只要你肯留下,其他的事都依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你一辈子不愿再碰我我也认了!”青鸾道。
“那你为什么不愿跟我走呢,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啊,到了外面你想要多少次都随你!”萧客道。
青鸾知道萧客会提出这个建议,事实上她也挣扎过。然而,自己在这里是将是族长,什么事都可以把握,若是出去了,自己将再没有一点发言权,到时候就可能被萧客弃若敝屣。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自己不像妹妹,不是干净的身子,据说这种事在外面很严重,到时候要是人家嫌弃,自己该如何自处?到时候自己又没了权利,那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如果让我年轻两岁,如果在我还是处子时就遇上你,我也可以不顾一切追随你而去。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我不是紫鸾,我不会跟你走的!”青鸾重重道,顿了顿又道:“你最好想清楚,我再警告你一次,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你若强行离开,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那好吧,你请回吧!”萧客逐客。青鸾转身欲走,萧客忽然又道:“等等!”
“你想清楚了?”青鸾喜不自禁,亟亟冲到萧客面前,欢欣道。
“我,我还没想清楚!”
“那你——”
“我很久没有那个了,能不能要你一次?”萧客道:“若是不行就算了!”
青鸾失望,刚想拒绝,转而想到他都没有碰过小月与紫鸾,也于心不忍,于是道:“那好!”心中想着好好伺候他,让他尝了甜头,兴许就会改变主意了。
“先把我放下来,这样怪不方便!”萧客道:“你放心,我们的蛊没有解,我就算拿到架在你脖子上也没用啊!”
相交,萧客表现得很疯狂,像是虐待。须臾结束,青鸾已经被摧残的不行了。然而,她倒不怕,她如今只关心萧客的想法。
将萧客重新锁上之后,青鸾拖着残躯艰难地离开。下一刻,便有另一人进来——
却是紫鸾,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快,把血吐到这里!”紫鸾拿着小碗。
话说,萧客故意摧残,一方面是要把青鸾弄趴下,另一方面,他又“无意”咬破了青鸾的嘴唇,吸了一口血藏在舌头下。
而紫鸾之所以能够出来,则是短刀小依的功劳了,话说小依上的山来,寻寻觅觅许久才找到这里,今天终于帮上了忙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末日悬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3 本章字数:4459
子时。
突生的意外,并没有打乱计划。相反,这意外反倒有些好处,起码可以让青鸾放松些警惕。
因为紫鸾只是被关在房中,小依带着短刀前往将门撬开便放出她来。萧客身上的锁链并不是很高级,紫鸾很快便帮他打开了。
“你娘亲的血有没有弄到?”萧客急切问道。
“弄到了,还不少呢!”紫鸾答道。
“没有引起她的怀疑吧,怎么弄到的?”萧客道。
“那个,那个——”紫鸾有些犹豫道:“她刚好来了月事,所以——”
萧客闻言失笑,道:“你真恶心!”
紫鸾羞怒道:“你又好到哪里去?”
“好好,咱们谁也别笑话谁!还有,我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小月——”萧客道:“虽然她早就知道我跟青鸾的事,但这种事她还是会不高兴的!”
“你对她真好!”紫鸾痴道。
“我跟她一路走过来不易,多次历经生死,如今她又不顾一切来寻我,我觉得很对不起她!”萧客道。心中更是觉得歉疚,自己有一半灵魂是穿越过来的,本就觉得三妻四妾有些过分。
紫鸾弱弱道:“那你会待我好吗?”
“你对我好,我当然也会对你好——”萧客摸了摸紫鸾的秀发,温柔道:“别胡思乱想了,咱们快点办事,完了就离开这里!”
二人合力,先去了红莺那里,将她点了穴,拿出小鼓来。继而同样到青鸾那里拿了小鼓。
紫鸾不懂点穴,紧张道:“她们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两个时辰之后就自动解开了,一点事都没有,走咱们去吧小月带出来!”萧客道。
带出蓝羞月,三人一齐离开。
由于悬崖太远,二人没有能耐直接跳过去,便弄个几个发射装置。用了山上弹性很好的竹子制成,以此将三人弹出去。这装置是一次性的,他们弄好三个用了许久时间。
解蛊很简单。
“感觉如何?”萧客问蓝羞月。
“像是脱去了束缚——”蓝羞月道:“你呢?”
“哦——”萧客略一思索,即道:“我也是!事不宜迟咱们走吧!”
距离悬崖越来越近时,萧客提出要去方便一下,先让二人弄好装置。回身,见二人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小月你武功好,就先过去吧,到那边接我们!”萧客便走边道。
噌——,蓝羞月被弹了出去,再借着轻功,很轻松就到了对岸。
这时,萧客嘴角开始溢血。紫鸾见状急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解掉蛊了么!”
“哦,没事,还是昨日的伤,快先送我过去!”萧客说完便上了发射架。
数根竹子弯成了半圆,继而将萧客探出。然而,萧客飞在空中就开始喷血,还没到对岸便开始下落。蓝羞月抛出一根绳子将他捆住。
萧客落在蓝羞月怀里时,浑身抽搐,面色煞白,鲜血汩汩流出。
“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蓝羞月吓坏了,抱着萧客靠在悬崖边,亟亟向对岸喊道:“紫鸾别过来,公子的蛊没有解掉!”
“我没事,还——”萧客每说出一个字便有许多血液从口中溢出,却依然继续道:“我还撑得住~”
“撑住什么啊~”蓝羞月急的落泪,忽而又向对岸喊道:“紫鸾,公子不行了,一直吐血,血流不止!”
“我们被姐姐骗了,那个小鼓是假的——你别急,我现在就回去找!”紫鸾亟亟跑回。
到家时,看到姐姐躺在那里挣扎,似乎很想移动,见紫鸾到来,目露得意之色。
“鼓呢,你快给我——”紫鸾都快急疯了,来回搬动青鸾。
青鸾的穴道已经松懈了,吃力道:“我说过下不为例!”
“那你就看着他死?”紫鸾怒了,道:“他跳过了悬崖,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你快救救他啊!”
“什么?”青鸾听到萧客已经跳过了悬崖,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萧客已经超出了最大距离。青鸾一激动,噌地站了起来,穴道也解开了。
姐妹一道去了悬崖边。一路上青鸾一直哭骂着:“你们都是混蛋,欺骗我!”
“你才混蛋,为什么就不能放我走!你要是愿意,也可以一起走啊,为什么非要让他死?你知道他不可能永远留下的,你太自私了!”紫鸾回骂道:“别忘了,他本来就该是我的,是你不讲理抢走,这些天你也玩够了,为什么就不能放了他。”
紫鸾哪里明白,青鸾是越来越喜欢萧客了,越来越想据为己有。她能将萧客共享给其他人,已经是心理极限了。
“快把小鼓给我!”紫鸾想要抢。
“你再乱来我就摔碎他!”青鸾怒道,继而又道:“现在就算给你怕也太迟了!他已经越过了距离,心脏已经崩坏了,就算解了蛊,也活不过来了!”
“什么——”紫鸾如遭雷击,继而面色变得很难看,颤抖着嘴唇道:“是你,都是你干的好事!”
青鸾悲泣,潸然道:“我早就说过,我不会让他走的,我也不会把她让给你的——哪怕毁了他!”
“她若死了,我就陪他一起死——”紫鸾毅然道:“有种你下去跟我抢!”
到了崖边,见蓝羞月抱着萧客哭泣。紫鸾急喊道:“小月,他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都听不到心跳了!”
此时,萧客只觉得一股心悸,继而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感觉心脏像是被打碎了一般,无比难受。
“小月——”萧客努力地喊了一声,又虚弱道:“你听我说,我可能不行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公子你别说了,我不会抛下你的!来之前我都跟小七姐说过了,要是不能把你救回去,我就死在这里!”蓝羞月决然道。
“你这又何苦呢!”萧客道:“起码,你也该回去报个死讯吧,再顺便照顾一下小七,就算为了我!”
“小七姐有她们照顾呢,而且这时候报死讯也未必是好事——只要我们不回去,小七姐她就一直有希望,这样她也就能好好活下去了!”蓝羞月道:“至于我,公子就不用操心了,我有我自己的选择!”
“你怎么这么傻~”萧客道。
“我能与公子共死,死而无憾!”蓝羞月道。
这边在做临终遗言,另一边的两姐妹还在对骂。此时青鸾朝那边喊道:“小月,萧客他怎么样,还有没有得救?”
“我也不知道,你快把蛊解了吧,求求你——”蓝羞月道。
萧客却强撑着道:“你不要求她,死也不要求她!”
“好,我不求,我不求!”蓝羞月应道。
青鸾虽然听不清那边说的话,却也猜的出内容。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很难受。青鸾本就难受,总感觉萧客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此时便愤怒起来。
“这是你们自找的——除非他肯求我!”青鸾道。
萧客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大喊道:“我去你娘的,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求你这个贱人!”
所有的屈辱在临死一刻爆发出来,萧客觉得酣畅淋漓。然而,青鸾却被激怒了,她终于明白,萧客对她好一直都是装的,一直都是虚与委蛇。
“那我就让你永远留下!”青鸾说完直接将小鼓摔碎。
“不要——”紫鸾前踏出一步想要拦住,却是太迟了。紫鸾跪在地上,绝望了。
小鼓砸碎并不代表萧客就死,仅仅是让蛊便成了死蛊,让萧客永远离不了小鼓破碎的地方。
虽然萧客本来就是濒死,可青鸾这一行为却是砸碎了他们的希望。蓝羞月与紫鸾悲怒。而青鸾也很愤怒。
“贱骨头,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青鸾说着忽然笑了,又道:“你不过是我的玩物,是个玩具,我与母亲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惜你死了,你要是不死,我们还会继续玩弄,等玩腻了,再扔给族里的其他人玩!”
“你——”萧客羞怒,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此言诛心。这本就是萧客的耻辱,如今却当着蓝羞月的面讲了出来,萧客目眦欲裂,浑身颤抖。
蓝羞月性子很好,此时却也被触到逆鳞,娇叱一声“贱人,拿命来——”,放下萧客,曲腿窜了出去,想要过去杀掉青鸾。
悬崖百丈宽,蓝羞月轻功好,再加上暴怒,一下窜出很高,看那轨迹差不多就能跳到地方。
青鸾也是暴怒,取出弓弩对准了空中的蓝羞月。紫鸾见状,取出自己的弓弩对准了自己的姐姐。
青鸾瞥了一眼妹妹,却没有理她,当即发射出箭支。而紫鸾稍一犹豫,也射了出去。
宛族多以打猎为生,族中的女子身体素质都很好,都不是弱女子。青鸾箭法很准,一根弩箭射向蓝羞月。蓝羞月伸手抓住弩箭,却不料箭中有箭,一根细小如牙签一般的小刺从箭中射了出来,刺在她的左肩。而紫鸾的一箭射在青鸾的胳膊上。
紫鸾掏出萧客的短刀,架在了青鸾的脖子上,嘶声喊着“我杀了你”,刀向下压了压,却怎也刺不下去。这时短刀自己向前一窜,入肉三分。
紫鸾急忙握住短刀,不让它刺下去,继而转向蓝羞月,将刀递给她,交给她处置。
蓝羞月握着短刀,愤然出手,看到青鸾一副凛然就死的神色,却收了手,哼笑道:“因爱生恨,你比我还可怜!”
“谁因爱生恨——你有种杀了我!”青鸾吼道。
“我不杀你!”蓝羞月说着,忽然感觉一股不适感,懵然望向青鸾道:“箭上有毒!”
“哈哈,没错,箭上有毒!”青鸾笑着,却见蓝羞月也笑了,便问道:“你不怕死?”
“公子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蓝羞月说完,又向紫鸾道:“你是个好姑娘,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我不——”紫鸾倔强道:“我要跟你们一起走,跟你们一起死!”
多好的姑娘,怎么能让她死?蓝羞月心生不忍,稍一思索道:“帮我们守孝三年,还有,若是其他女子还寻找公子,千万别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死了!”
“为什么?”紫鸾道。
“公子还有妻子,她若寻来,还需要你保护——我希望你留有可用之躯,这样我跟公子也能瞑目了!”蓝羞月道:“你如果想做他的妻子,就守孝三年,这是外面的规矩!如果你不照做,到了阴间我也不会接受你的!”
善意的谎言,专门用来欺骗无知小女孩。蓝羞月此时已经面色发紫,全身无力,当即道:“我中了毒,跳不过去了,你把我送过去!”
“砰——”,蓝羞月被抛了出去,在天上,蓝羞月还不忘又喊了一句:“记得我说的话!”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同穴相依,欣然就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3 本章字数:4241
天蒙蒙亮,才半刻便又暗了下来,看势头像是要下雨。
蓝羞月被弹回对岸,重重摔在地上。萧客爬了过去,看到她脸色发青,便猜到她中了毒。她左肩有个红点,应当是受伤的地方。
萧客扶起蓝羞月,扯开衣襟将嘴巴贴上她的左肩。
蓝羞月慌了一下便反应过来,惨笑道:“算了,反正是要死的!”
萧客吸了几口黑血,帮她穿好衣服,轻拭去她面颊上的泪痕,道:“我还没死呢,你也别着急死,咱们还有些时间,可以说说话——”
蓝羞月心中一暖,眼泪涌出,萧客咳了一下,苦笑道:“别哭了,我可没力气帮你擦泪了~”
“我是高兴的——”蓝羞月艰难地抬起玉臂拭去自己的眼泪,道:“我能陪你一起死,我很开心!”
“死有什么好开心的~”萧客无奈道。
天可见怜,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蓝羞月抬头,欣然道:“下雨了!”
“老天爷也哭了——走,咱们去避雨!”
小鼓碎在了彼岸,给萧客留下了足够的活动空间。两人相互扶持,寻到了一处,左右共三个山洞,二人挑了一个最近的。
两人都是濒死,没有什么气力,进洞便倒了下来,相依而坐。
蓝羞月精神不好,却是兴致勃勃,看着外面的雨,喃喃道:“生不同衾,死通穴~”
“你倒是好兴致,难道就不怕死么?”萧客道。
“谁不怕死,只是,若是一定要死,我很高兴能与你一起死,到了黄泉路上,再没有人跟我抢你!”蓝羞月幽幽道。
“平时见你百依百顺,到了临死时怎么又吃起醋来~”萧客失笑。
“小七姐是正室,又早早嫁给了你,我有和理由吃醋!”蓝羞月道:“其实,小七姐吃我的醋才对,她嫁与你在先,而你却先与我生情——也不知小七姐怎么样了?”
“她命犯孤鸾,只希望糟老头能保护好她!只要她能顺利生出孩子,她就有了盼头了~”萧客怅然道。
洞外霪雨潺潺,洞内情意绵绵。
既是同生共死,蓝羞月也不打算守着自己的秘密了。须臾,幽幽道:“公子,你知道我本名叫什么吗?”
“小豆子!”萧客随口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跟你说过啊!”蓝羞月难以置信。
“那次在文曲庙,你神志不清时说出来的,当我没听到啊!”萧客笑道:“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你猜猜看?”
“姓洪,叫洪豆,要么姓吕,叫绿豆!”萧客道:“怎么样,有没有中?”
蓝羞月失笑:“我姓韩!”
“韩豆,憨豆,好名字!”萧客道。
“你笑什么?”
“我没笑啊!”
“你心里笑了!”
“这都能看出来?”
“反正你不怀好意,就像,就像你叫我小月月时一样!”蓝羞月虚弱的声音中略带些娇蛮。
“那好,是我不对,嗯~现在你可以说说你以前的事了么?”萧客道。
“嗯~那好——”蓝羞月道:“从前呢,有一个小女孩。她有一个很可爱的名字,叫小豆子,家住洛阳城郊。一家三口,有屋有田,家境算不得殷实,却也衣食无忧。
她有一个漂亮的母亲,和一个勤劳的父亲。
母亲有一双巧手,总爱给她做好看的衣服、梳可爱的小辫,喜欢给她每只鞋子都绣上可爱的小兔子。
父亲是屠夫,却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很勤劳很能干。父亲很疼她,每次挣了钱都会给她买礼物。曾经给她买了一个可爱的蝴蝶发卡,三百多文钱,父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父亲经常会喝点小酒,每次酒后,都会抱着她给她讲故事,讲他当年从军的故事。小豆子知道父亲是个英雄,要不是战场上受了腿伤,肯定是能做上将军的。
可是,总有人说父亲的坏话,说他是个懦夫,为逃避兵役,生生将自己的腿打断。
她自然是不信的。父亲那么正直、那么勇敢,怎么可能是懦夫?还有那次,她亲眼见到父亲手持屠刀,把一个偷钱包的小贼追了半条街。
平静无忧、令人艳羡的天伦之乐,很美好,却难长久。小豆子永远忘不了那个秋天,那个夜晚,和那场无情的大火。
娘亲被困在火场里,邻居们赶来,却无一人帮忙。小豆子站在院子里哭的歇斯底里,央求大叔大婶们帮忙救娘亲,可他们却都说娘亲没救了。
为什么没救了,怎么能没救了!
要是爹爹在,肯定可以救出娘亲!可是爹爹呢,爹爹去哪儿了?小豆子拼命地找爹爹,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一度以为找到了。人群后面有一个背影,在门口晃了晃又不见了。
那个人要是爹爹就好了!
可惜他不是,如果是的话,他一定能救出娘亲的。
娘亲没了,爹爹也不见了,小豆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去哪儿。
没有娘亲给她做饭,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吃。可是,肚子好饿!
她去隔壁婶子家,却被婶子赶了出来。她不明白,平时慈祥善良的婶子,为何不给她饭吃。爹娘还在时,自己明明在婶子家吃过饭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小豆子真的很饿,她去了马大姐家的馒头铺,求马大姐给她一个馒头。马大姐不但不给,还骂她小乞丐。小豆子不明白为什么,她记得以前每次经过这里,马大姐总会笑眯眯地问她饿不饿,然后拿两个热乎乎的馒头给自己带回家。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小豆子很聪明,她发现街角的那家小饭馆,每天都有泔水从后面的水道倒出来。有时候还能找到肉块,可好吃了。
可是,天冷了。家里烧剩下的半面黑墙,已经挡不住风了。她知道城外有个庙,却不敢去。她怕爹爹回来找不到她。
那晚真的好冷!爹爹应该不会这么巧今晚回来吧!去城外的庙里躲一晚,明天再回来等爹爹!
小豆子哆哆嗦嗦离开了家,可是城门关了,她出不去。她只能躲在城门下,起码能挡住一些风。
那晚真的好冷,城门下面漏风,吹的她的脚好麻。她好怕,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模糊中,她看到了母亲!
那年她六岁!
那晚她看到的不是母亲,是后来称之为师傅的女人。
从那天起,她的生活就变了,天天习武,还要学琴棋书画。小豆子不喜欢这种生活,但她依然很卖力,因为那是师傅的吩咐。
10岁那年,她下了山,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看看。可是爹爹并没有回来,家里也被别人家盖了房子……”
蓝羞月将故事讲完,依然保持着平静,萧客却知道她心中并不平静。
“你看到我跳进火场救人,是不是就喜欢上我了?”萧客道。
“我才没有!”蓝羞月撅着嘴道。
“还敢嘴硬!”萧客道:“我说呢,我这人长得丑,又没钱,你这么个大美人怎么就看上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看来我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也不完全是这样呢,后来经过相处,我发现公子的确挺好的!”蓝羞月道。
“哪里好,说说看?”萧客追问。
“嗯~会吟诗作画,会,会——”蓝羞月一时真想不起来萧客有何优点,于是便道:“反正挺好的!”
“没你说的这么好啦~”萧客娇羞道,略一思考又道:“其实优点还是有的,比如英俊潇洒,气质儒雅,热情豪爽,为人正直,勤劳善良又不死板,敦厚诚实又不失风趣,多了去了,只是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点?”
“有这么多吗?”
“何止!”萧客道:“我跟你说……”
“好了好了,我承认行了吧!”蓝羞月打断道:“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嗯~我是说刚开始的时候!”
“因为你长得美啊!”萧客理所当然道。
“就这些?”蓝羞月似乎很不满,有些委屈。
“你不是说刚开始吗,刚开始我又不了解你,只能以貌取人,然后就把你娶了!”萧客道。
“你好肤浅!”蓝羞月依然有些不满。
“这有什么肤浅的,喏,就说你,你喜欢上我还不是因为我勇敢,如果我是个坏人呢?”萧客道。
“你的意思是你是好人?”蓝羞月促狭道。
“啊——那个,我的意思是,人跟人之间相互吸引,总是因为比较简单的原因,之后若是相互喜欢呢,就需要相互了解了!”萧客道:“你说我肤浅,我可不认啊,那个陆小凤不一样很美,可我就是不喜欢她呢!”
“那你还留下她,分明就是有心思——你是不是想先敲打敲打她,理理他的性子,然后再收房啊?”蓝羞月撇嘴道。
“你还有力气吃醋啊,真是的,我们现在都要死了——”萧客道:“大不了我答应你,下辈子只喜欢你一个,这样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嗯~咱们现在同年同月同日死,下辈子就可以同年同月同日生了~”蓝羞月脸上泛起喜悦。
“等等,待会儿可不可以让我先死?”萧客煞有其事道。
“为什么?”蓝羞月不解道。
“我先去探探黄泉路——”萧客说着,忽然发现洞里进来一只受伤的兔子,看了一眼蓝羞月道:“饿不饿?”
“你想干什么,你还有力气烤兔子?”蓝羞月看着那只兔子,又道:“好漂亮的兔子,咱们就不要多造杀孽了吧!”
“那好吧~”萧客道。
白色的小兔子本来还吓了一跳,此时听得二人言语,才放心地走了过来。
蓝羞月挣扎了一下,想要帮它看看伤,却发现自己中毒太深,根本动不了。可怜巴巴地望向萧客。
“怕了你了,我还有些力气,就让我来吧!”萧客说完,在蓝羞月裙子上撕下一条布,帮小兔子绑上伤口,一边喃喃道:“如果是个兔子精就好了,说不定能就咱一命呢!”
“恁地异想天开~”蓝羞月无奈笑笑道:“我也想啊!”
殊不知,一语中的——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庆余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3 本章字数:4407
“这是哪儿?”萧客徐徐醒来,看日头高照,根本不像冥间,推了推身边的蓝羞月。
蓝羞月模糊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又伸了伸懒腰,继而环顾四周,一下愣住了,道:“这里是天堂吗?”
“天堂?我们上天堂了?”萧客先是一喜,继而又疑惑道:“可是,天堂怎么这么破啊!莫非,我们还活着?来,掐我一下试试~”
“哎哟,你还真掐啊!”
“不是你让我掐的么?”
“那你下手也太重了点吧——”萧客说着忽然住口,继而与蓝羞月面面相觑。
果然还活着!莫非真的是那只兔子救的?
记得那天下了一天的雨,二人从早上聊天到晚上,之后便睡着了,再醒来时,就在这里了。看现在的天气、气温,似乎已经过了多日了!
“我们还活着!”二人齐声道。劫后余生,两人相拥,萧客激动道:“好了小豆子,咱们安全了!”
“什么小豆子,恁地难听~”蓝羞月撇撇嘴表示不满。
“好,我的乖乖小月月,来亲一个,庆祝一下!”萧客说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便抱住深吻起来。
“唔——”,蓝羞月心中也高兴,便与萧客痴缠起来。
许久,两人分开,蓝羞月挂在萧客的脖子上,眼中闪过一丝郁色。萧客捕捉到了,便问道:“怎么了,活着,不高兴吗?你,你不会真想死吧,我可警告你啊,我可不会随便死的,你也不能死!”
“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蓝羞月垫了垫脚,凑上小嘴贴上萧客的嘴唇,一番唇枪舌战。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都想过了,即便我取不了功名,回去也要娶你,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萧客道。
“我愿意!”蓝羞月当即道。
“我知道,你是觉得又有人跟你抢了——不过你放心,你是我最爱的人,我肯定会最疼你的!”萧客道:“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想信你,不过你也不要太宠我,不然其他姐妹会不高兴的,还有小七姐,她还怀着孩子呢!”蓝羞月道。
“其他姐妹——”萧客品着这话的味道,皱眉道:“很多吗?好像就小玉跟小米吧,不过她们俩一个是你的丫鬟,一个是我的丫鬟——”
“丫鬟怎么了!”蓝羞月急道:“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能真把当丫鬟使!”
“好好,听你的!”萧客讪讪说完,又嘟哝了一句:“不是为了让你高兴么~”
蓝羞月听到了萧客的嘟哝,心中泛喜,须臾又想到什么,道:“对了,紫鸾妹妹怎么办,她还不知道咱们还活着呢!”
“那,那——”萧客也犯难了。一边是薄情,一边是多情,左右都不是。但是当着蓝羞月的面,萧客也不能直接说什么,只道:“她应该没事吧,她与青鸾毕竟是姐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而且,咱们也不知道路,也没法过去找她!”
“我是怕她自己想不开——”蓝羞月道:“不过,我要求过她为我们守孝三年,我想她慢慢就不会伤心了,不过也说不定!嗯~只是不知道她对公子的感情有多深?”
“这个,既然你这么说,她应该是没事的——”萧客道:“再说,咱们就算要找,也要绕回另一边找啊!当下,还是先下山找回去的路吧,快点将消息带回去,免得小七她担心咱们!”
“嗯,好!”蓝羞月道:“对了公子,你的伤怎么样了?”
“完全好了!你的呢——”萧客说着,淫笑起来,猥琐地凑过去,伸出咸猪手就要查看,却被蓝羞月一把打掉。萧客怏怏道:“我不是关心你吗,这么激动作甚,咱们都有三生之约了,还这么防着我!”
“那,你只能看一眼!”蓝羞月掀了一下,迅速又遮上衣服,继而忐忑道:“是不是很难看?”
“怎么——”萧客面露苦色。蓝羞月见状也委屈起来,轻咬下唇,张口欲言,就听萧客又道:“怎么还穿着亵衣?”
“你——”蓝羞月羞怒,气得说不出话来,须臾才不满道:“人家问你呢,伤疤是不是很难看~”
“伤疤?”萧客愣了一下,又道:“没看清楚,再看一下——”见蓝羞月又要急,便不敢再胡扯,道:“就一个小点,反倒成了点缀了!”
蓝羞月面色一红,羞赧起来。
“对了!”萧客忽道:“我的刀呢?”
萧客运气,似乎感觉到刀的存在,这时听蓝羞月道:“之前还在山洞呢!”
“那先等等,我把它叫过来!”萧客说完便开始运气御刀。
蓝羞月不明所以,有些惊讶,这时萧客开始解释起来:“刀里面装个一个灵魂,哦,就是鬼!”
“鬼?”蓝羞月道:“是女鬼吧!”
“你怎么——”萧客语滞,却是道:“没错,是女鬼!不过,我可没有跟女鬼发生什么事!”
“真的?”蓝羞月笑眯眯道。
萧客心虚,却嘴硬道:“那当然了,再说了,一个女鬼怎么能入得了我的法眼!我有你就够了!”
“当初你跟小玉的事,你就是这么骗我的!”蓝羞月不悦道。
“可这是只女鬼,我就算有心,也没法做坏事啊!”萧客冤道。
“你看,招了吧,刚刚还说没有,现在就说有心了!”蓝羞月道。
“你,你不可理喻——”萧客被挤兑地急了,道:“你再胡闹,信不信我现在就脱光你衣服,把你非礼了!”
蓝羞月得意一笑,道:“你打不过我,嘿嘿!”
“什么,你还想打我,还反了你了——信不信我不要你了!”萧客佯怒道。
“你敢不要我,我就把你在这儿的事说出来!”蓝羞月哼道。
“你,你——”萧客老脸一红,继而灵光一闪,忽然开始脱裤子。
蓝羞月见状,亟亟转过身去,结巴道:“你,你干什么?”
“我撒泡尿!”萧客说完,就听哗啦啦地水声。萧客看着蓝羞月的尴尬状,又促狭道:“你没有尿意?”
“我没有!”蓝羞月急促道。
又不是老夫老妻,这种不雅的行为使得蓝羞月很尴尬,转过身,低着头,听到那令人心烦的水声,便捂上了耳朵。
萧客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心中甚是得意。提上裤子,蹑手蹑脚凑了过去。
“好了没?”蓝羞月没好气道。
这时,萧客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双臂轻轻揽过柳腰,脸贴上俏面,柔声道:“好了~”
萧客一阵亲吻抓摸,很快将蓝羞月收拾服了。蓝羞月瘫软在萧客怀里,俏面绯红至耳根。
正此时,传来一声叮当声。二人慌忙分开,见是小刀蹦蹦跳跳来到。蓝羞月舒了口气放松下来,又想到刀里还有人,又羞红了脸。
“介绍一下,这是小依!”萧客郑重其事,又向小刀说道:“这是蓝羞月,跟你提过的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很漂亮?”
蓝羞月闻言羞赧不已,鼓足勇气伸出手握了握刀柄道:“你好小依,很高兴认识你!”
小刀在手中抖了抖,蓝羞月惶然不解。只听萧客道:“她说‘你很漂亮,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女孩!’”
“你没骗我吧~”蓝羞月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没有,你要不信,那就这样——”萧客拿过刀,放在地上,又道:“小依,你要是觉得她漂亮呢,你就往这边跳,你要是觉得她不漂亮呢,你就往那边跳!”
这样问,小依哪还有的选择,只好跳过来,表示蓝羞月很漂亮。萧客则是道:“你看,我没骗你吧!”
蓝羞月羞赧,转移话题道:“咱们该上路了!”
“天晚了,休息一晚,明日再上路吧!”萧客道。
是夜,待蓝羞月睡下,萧客便灵魂出窍,与小依说说话,顺便显摆一下自己的女人。
“这些天辛苦你了,也谢谢你相助!”萧客很客气道。
“你对我有恩,这些都是应该的!”小依很久没有与萧客闲聊了。
“这段时间感觉你能力大了许多,相信等到将来,你也许就能随意控制这把刀了!”萧客道。
“嗯,我也觉得!”小依道。
又聊了一些事,只是萧客一直很正经。这让小依有些不习惯,隐隐还有些失落。寻个空当,小依鼓足勇气道:“你累吗,要不我给你揉揉肩吧!”
“不用了!”萧客后退一步又故意道:“男女授受不亲!”
小依没料到萧客竟然这样拒绝自己,心中黯然,咬了咬嘴唇,道:“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没有啊!”萧客随意道:“你在我刀里,我会一直带在身边的!”
“我是说——”小依咽了一口,又道:“我是说,说,我是你的妻子啊!”
“是吗,可是你之前一直都不承认啊!”萧客道:“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我没有不愿意!”小依脱口而出,继而觉得自己不够矜持,又道:“我是说,反正我们都成亲了,我就永远是你的妻子了!”
“哦!”萧客随意道。
“那我帮你捏捏肩!”小依殷勤道。
萧客又退了一步,道:“不用了,我不累!”
“你嫌弃我——”小依泫然欲泣,道:“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
“什么新欢旧爱,你要搞清楚,是你不愿意要我的,哼,还说要做我的妻子,连洞房都不肯!”萧客道。
小依本是村里最俊俏的女孩,见到蓝羞月才感觉到危机感。当下也顾不得羞怯了,道:“我肯!”
“你不用勉强!”
“我没有勉强!”
“可是——”萧客皱眉道:“我还没帮你报仇!”
“这是两码事~”
“你不是说过——”
“我改主意了,反正,反正我们都成亲了!”小依道。
“可是,我也改主意了,我想等先帮你报了仇再说!”萧客道。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小依心系萧客,已经将报仇的事放到第二位了。此时见萧客一直敷衍,心中越来越难受,最后竟哭了出来,哭道:“我知道,你是不喜欢我——”小依抽噎了一下,又道:“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明日太阳出来,我就跑到太阳底下,让我灰飞烟灭好了!”
额,是不是太过分了?
接着萧客使劲浑身解数,哄了好久才将小依哄好。心中暗骂自己太贱,把人惹哭再废那么大力气哄好,吃饱了撑的!额~并没有做坏事!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沙场点兵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3 本章字数:3872
七月廿一。萧客已经下山一月了。而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事。
当日萧客下得山来,便遇上左军与秦军大战。萧客与史将军是故交,不得不留下来帮他。然而在十天前一场大仗中,史将军带人正面迎敌,被射中左眼,最终不治而亡。
史将军临终前将大军交给萧客,同时让监军写信,快马将书信报向京城,交代这里的事,以及申报萧客的将军资格。
好在萧客之前在此处打过一架,有许多军兵认识他。然而,依然有很多人不服。以至于萧客带兵很苦难!
这些天萧客一直在谋划一场大战,如今已经策划得差不多了。
是夜,大军压进,锣鼓喧天,目标是马城。
马城与黄城是此处边界的两大城。一直以来两国抢来抢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最近十年,它一直被秦国占领着。马城守将马文龙,黄城守将黄世,据说两位守将是秦国专门挑的,与城同姓,求个吉利。
且说大军压进,强攻马城。黄城守将黄世得到消息后,担心有诈便没急着去救援,而是一波波派出探马前去打探情况。
探马回来反映的情况一致,都说马城遭到围成,并受到猛烈攻击,城破在即。黄世终于坐不住了——
虽说马城失守自己不会受到什么大罪,但马城若是被北国占领,黄城便一直受到威胁。
本来这里的守军很多,后来有一半被调去湘涂之地。可是黄世不明白,明明是秦军大胜,为何北国还有这么多军队。他们大肆敛兵征税,难道不怕失去民心吗?黄世猜测北国也是硬撑。想在此处赢一场仗来振奋士气。
黄世带领五千兵马离了城,临走前将城中一切事宜安排好,以防敌人声东击西。
路过岔道,手下一名兵卒前来禀报:“将军,前方岔路,选择哪边?”
一条是康庄大道,另一条是荆棘小路。黄世想了想,道:“走大路!”
对方攻城肯定猜到自己会来救援,对方的将领只要不太傻,肯定会在途中设伏。
自己生性多疑,人所共知。哼,你以为我多疑,我就会选择小路吗。你们知道我生性多疑,我自己也知道。
另外,小路容易设伏,万一中了埋伏很可能会万劫不复。而选择大路,即便有伏兵,也不可能将自己歼灭。
这是黄世选择大路的原因!
一路上很平静,可是越平静黄世就越不安。黄世不安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不了解对方。他只知道对方最多只有万余人,却不太熟悉那个新的将领。
姓史的死了,据说是让一个幕僚暂代将军职位。这个新的将军胆子还真不小,不思防守,竟然主动进攻。也好,让我再除掉你,直接打通这条道路。
攻城需要十倍兵力。马城守军三千,对方也就全军出击也就万余人,不过是五倍兵力,应该不会这么快攻破马城!于是黄世并不着急赶路。
前去的探马一波波返回,只是去往远处的探马都没能回来。而分界线似乎是前方的梧桐树林。
“停军,休整片刻!”黄世下令道。
梧桐林的这边有一个标志性的很粗的老梧桐,这棵老梧桐还有个传说。据说千年之前这里落过凤凰,因此这棵梧桐老而不死,千余年的寿命,如今依然茂盛。
黄世叫停军队,又遣了一哨人马进树林打探。而他自己,则在此等候。
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像是箫声。一个小卒小声道:“是凤鸣!”
凤鸣似萧,书中早有记载,黄世心中大悦,当即叫人来查看情况。之前那个卒子自告奋勇,上前打探。听了半天,道:“回将军,好像是从这棵老梧桐里面传出来的,可能是困在树洞里了!”
神鸟凤凰降世,可能有大机缘,黄世想想就激动。然而,他做事谨慎,并没有自己去看,而是让小弟去把大树捅开。
千年老桐,内困凤凰。或许,这凤凰便是千年前的凤凰,它一直被困在这棵树里,所以这棵老树才会老而不死。
几个小卒小心翼翼地撬着树洞,而黄世则是一遍遍叮嘱他们小心,别伤了神鸟。
老树被戳开一个洞,里面传出很响的箫声,黄世心中大悦,急忙跑过去。生怕这场机缘被其他人抢去。
老树直径丈余,树洞深不可测。黄世想了想,指着一个小卒道:“你,进去看看!”
这小卒便是第一个开口的小卒,他听到黄世的话,满心欢喜地钻了进去,须臾,传出一声惨叫,再不见踪影。
“将军——”身边一个小卒怯怯道:“他,他不会被神鸟吃掉了吧?”
“休得妖言惑众,你,进去看看!”黄世道。
“我,我不去,我不想死!”小卒道。
“你敢违抗军令?”黄世一瞪眼,道。
小卒张口欲言,正此时,树洞涌出水来,顺带着冲出来一具尸体,正是之前那个小卒的。
“是火油——中计了!”一个小卒道。
黄世面色大变,稍事,大喝一声:“退兵!”
太迟了!不但那一棵树,其他许多树中也涌出火油来,继而一根火箭从天而降,引燃了满地火油。
大火燃起。天上密密麻麻的箭支射下!
“他们埋伏在树上——”黄世大吼道:“速速退兵!”
一阵震天马蹄声传来,却是北国大军从后面堵截而来。
萧客一马当先,一举大剑,怒吼道:“拿人头换银子,士卒五两,百夫长三十两,曲长五十两,千夫长百两,黄世五百两,不要活的,只收人头——第一个拿到人头者为先,有胆敢抢夺他人人头者,杀无赦!”
萧客讲完规矩,大喝一声:“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八千人碾了过去,争相杀人取头颅,杀不到人的士兵只能在尸体上随便捡些财物!由于士兵很少带钱,所以还是杀人挣钱比较直接。
有些人手提几个人头,有的人却是几人共享一个人头。
五千秦军顿时乱成一团,后面烧着大火无法后退。黄世大呼整军,却没有任何效果。阵势已乱,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更扯不上什么“哀兵必胜”!
外围秦兵被一层层割了头,众兵卒开始后退,将后面的人挤入了大火。黄世已经急红了眼,大喝一声飞身而出。
“匹夫,还我史将军命来!”萧客猛踏马鞍飞身而出,飞在空中与黄世激战。
战场之中大多使用重兵器,而萧客则是一边用大刀与他对攻,一边御动短刀偷袭,占尽便宜。黄世心焦之下更加难以抵御,才几个回合就被短刀划伤。
黄世后退,萧客却紧逼,又掷出追魂飞刀将他射伤。萧客自然不会抢黄世的人头,于是大喝一声:“黄老贼已伤,弟兄们快去抢钱!”
前后半个时辰,五千大军被屠杀殆尽,而这边损失只有三百多人!挣到钱的士兵欢庆高呼,没杀到人的士兵则愤懑不已。
萧客安排人做好登记之后,继而又喊道:“下面拎着人头跟着我进攻黄城,这次记住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杀人,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八千人浩浩汤汤压进黄城,黄城只有千余守军。到了城门前,萧客大喊让城守出来相见。
“某乃代城守,姓喻名坤,敢问来者何人?”喻坤喊道。
“北国左军总兵,萧客,前来送还你家黄将军的人头!”萧客说完一把将人头抛上城墙,未带喻坤做出反应,萧客一挥手,五千人头全部扔了上去。
黄城之上,众皆哗然。一直以来,只有秦军冷酷无情,此时遇上另一个凶残的,一时还接受不了。
萧客趁机大喝道:“喻坤听着,给你一个时辰时间开城投降,若是不从,我便带人杀上去,屠尽城中所有军民,鸡犬不留!”
萧客一句话不多说。当下便下令安营歇息,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一个时辰后,萧客起身大喊道:“时辰已到,传令下去——”
“等等——”喻坤悲声喊道:“萧将军,希望你言出必行,传令,开城受降!”喻坤说完一刀将自己的头割了下来!
仁义难全,喻坤只能以这种方式解决问题,牺牲自己以保全家人以及名节。萧客很佩服他,然而佩服归佩服,他不会心慈手软。
军队中的气氛将萧客的血性引燃,萧客如今已成为一个嗜血杀手!
接手黄城,萧客派三千人留下驻守,自己带兵再次赶往马城,顺便带着数百降将放在前头。
马城前,数千人在围城。城楼之上,马文龙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这个黄世,就眼睁睁看着我死?”
因为是晚上,马文龙根本看不出有多少人,再加上对方有意渲染阵势,马文龙便以为对方倾巢而出。
“即便不来救,起码也要派些人去骚扰他的老巢吧——”马文龙说着,忽然看到一哨人马冲了过来。那些人马在北国兵马圈上撕开了一个口子,亟亟冲向城门。马文龙亟亟向身边人确定:“怎么样,能看清吗,是不是咱们的人?”
“是咱们的人!”身边人道。
“快开城门——”马文龙急道。
萧客捡了许多秦军盔甲,然后派人通知这边带兵的李司马,让他配合自己做一场戏。事实证明,戏演的很好,很奏效!
城门大开,萧客带兵入城,不费吹灰之力便攻破城池,坑杀三千众!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萧客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4 本章字数:4121
“萧客缦胡缨,长剑映月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萧客喝着小酒,吟唱着改编后的侠客行。心情很爽,因为京城的公文已经下来了,自己已经成了左军总将。
目标就这么不知不觉达成了,等小月月回来,就把这个喜讯告诉她。哈哈,终于可以多妻了,等回去把能娶的都娶了,而且全是妻子,一个妾都不要。
可惜小月月如今不在身边!
半个月前,自己被史将军任命为千夫长,而女扮男装的蓝羞月因为武功高强,而被任命为曲长。
蓝羞月接受了一个任务,就是去中军联系简叔敖,与他商议退敌之计!如今中军势危,因为那边正在抢夺湘江的控制权。
这边已经安定下来,待小月带回消息来,就可以考虑与简叔敖合作退敌的事了!
如今秦军十几万大军过了河,而简叔敖也有十几万大军与其周旋。本来有主场优势,应该可以御敌,只不过——
对方主将铁卯是简叔敖的老对头。因为十年前一役中简叔敖败了,于是铁卯被称为“铁猫”,简叔敖则被称为“简鼠敖”。猫和老鼠这种闲话很影响士气,再加上秦军士兵训练有素。以至于北国中军难以退敌!
可怜的简老头!怪不得他自称简老三,从不让人叫他简叔敖,原来还记着这个耻辱!
自己一万多军队虽然只是他的十分之一,却也比没有好,能帮自然要帮一下,怎么说也是老朋友了!
午时刚过,一个马弓手匆匆来报。左右叫醒了萧客,萧客迷迷糊糊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马弓手气喘吁吁道:“回将军,蓝曲长深陷敌营!”
“什么!”萧客瞬时清醒了,急道:“快说,怎么回事?”
马弓手慌张讲述:“蓝曲长从中军带来五百兵士,在回来的路上遇袭,被困在狮子山上,我是突围出来的!”
“多少人围山?”萧客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马弓手道。
“来人,点兵!”萧客大喝一声,待众将领到来,才发现除去镇守马城和黄城的人,这里只剩下两千多人。
“屠刚,带上你的人,跟我前去营救!”萧客道。
“将军——”屠刚道:“咱们不知道对方人数,贸然前去恐怕——”
“我再说一遍,点兵!”萧客重重重复着。
萧客带着千余人前往狮子山,马不停蹄,生怕蓝羞月出了事。心里想着,谁都可以出事,你可不能有事啊!
狮子山被大兵团团围住,一个秦兵向其将领禀报:“报将军,有一哨兵马袭营——”
“多少人?”将军道。
“不到两千!”
“放他们上山,哼正愁吃不饱呢!”将军冷笑道。
萧客心中焦躁,也顾不得有没有陷阱,直接带人冲上了山。对方直接开门相揖,萧客虽然觉察到不妙,却也没有多想。毕竟,蓝羞月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队友可以随便卖。
“来者何人!”山上一个人喝道。
“左军总将萧客,前来接应,山上可是蓝曲长带兵?”萧客喊道。
蓝羞月听到萧客前来,亟亟冲了出来,见到萧客道:“对不起,我一不小心上了敌人的圈套~”
萧客将蓝羞月拉到一边无人处,寒着脸斥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吗,出了事就自己跑,不要管别人,只要你没事,其他的有我担着呢!”
“不是的,你听我说——”蓝羞月想要解释。
萧客又打断她道:“史将军死了,我现在是总将,公文已经下来了,这里我说了算,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不是的——”蓝羞月道:“简将军拨给我的五百人,都是南山郡的人,他们都是你认识的,大成也在,还有好多熟人,我怎能弃他们于不顾!”
“谁也没你重要,你可以把兵权交给别人,然后自己回去找我啊!”萧客道:“好了,既然没事就算了!”
“你带了多少人?”蓝羞月问道。
“一千五,怎么了?”萧客道:“别担心,我知道他们故意放我们进来,但是咱们在山上,凭高时下势如破竹!”
萧客也是逞强,他记得马谡失街亭就是这样失的!
蓝羞月道:“他们有五六千人,若是守而不攻,久而久之,咱们的人就没了士气,再加上无粮草供应,不出几天便不攻自破!”
“我明白,你不要担心,先让我的人歇息半天,待后半夜再突围——”萧客说完,又盯着蓝羞月叮嘱:“这次一定要记得,先保住自己的命,其他人的命交给我管!还有,我已经差人调兵,很快援兵就会来了!”
“那,我先带你去看看他们几个熟人?”蓝羞月道。
他乡遇故知,免不了寒暄一番。搞笑的是,萧客看到辽城萧家的一个堂兄萧牧,萧牧看到萧客很诧异,反应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而萧客也没有搭理他。
之后大军休整,才半个时辰对方竟然攻山了。或许是因为,他们害怕再有援军吧!
以两千战五千,再加上萧客带来的都是疲兵,难以抗衡。然而,秦军进攻时,防守就送了,萧客带兵从一侧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众人奔走迂回,最后逃向左军基地。
临走前萧客吩咐过,让他们从黄城和马城调出一半人来接应自己,这样的话,两边同时赶路,很快便能碰头了。到时候再杀个回马枪,报一箭之仇!
萧客带人逃跑,秦军衔尾追杀,两千人死的还剩八百。
到了玉峰山,已经走了大半距离,按说援军应该早就到了,可是他们人呢?莫非走岔路了?
“将军,此处是玉峰山凹处,如果对方事先分出一队人马包抄,咱们将会被困死在这里!”屠刚道。
“没得选了,退不行,也没力气上山了,只能硬打,只希望援军快点到来!”萧客道:“传我将令,八百人分为十六屯,每屯各自冲杀,冲出去的人回去搬救兵,凡有搬来救兵着,每人赏百金!”
有钱也没命花,但也不乏要钱不要命的人。萧客也顾不得有没有钱赏他们,先开出空头支票。只要能活着出去,其他的都好说。
玉峰山是两座馒头一样的山,像是女人的咪咪。萧客很郁闷,没有死在女人的咪咪上,却要死在这两座石头咪咪之间。
果然如屠刚所说,又一哨兵马赶在前面堵截,呈夹击之势!
困兽之斗!八百人被堵在这乳/沟之中,与秦军搏命。哀兵之勇不可小觑,但毕竟实力悬殊。
个别武林高手在此时也发挥不了大的作用,一个个杀敌,直到精疲力竭摇摇欲坠。
“放箭——”
嗖嗖箭雨落下,两三百人中箭。正此时,对方好像看出了萧客的首领身份,许多箭支同时射来。而蓝羞月距离较远,已经来不及相救!
萧客艰难地挡住前方射来的箭支,却不见一只暗箭从背后射来!
千钧一发时,一向胆小的董守成挺身而出挡在萧客身后,嗤——,一箭射入董守成胸间。
“你有病啊,找死吗!”萧客喝道。
“你死了,我们都得死!”董守成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又道:“我没事,应该死不了!”
蓝羞月忽然之间气势暴涨,两眼涨得通红,像是怪兽一般冲了过来,三两下打死阻挡的敌人。
一把抓起萧客和董守成,娇叱一声:“送你们出去——”
萧客感觉蓝羞月忽然力大无穷,自己就像小鸡一样被丢上了天。一边喊道:“不要——”
“带人回来救我!”蓝羞月补了一句。
之后,蓝羞月仰天长嘶,头发倏地张开,一头青丝瞬间白了,双眼血红,面目狰狞。瞬间化身野兽,在敌军中吃撑,如入无人之境。
这是一种炼血功/法,独门秘术,以气血攻心,让人体中的血液燃烧。只是这种东西消耗太大,身心透支,头发瞬间变白,身体机能也会老化。对于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之前几次危险蓝羞月都是中毒,这招根本没用,而此次是纯打架,她见萧客快不行了便使出了这一招。
且说萧客与董守成被丢了出去,萧客嫌董守成碍事,便将他藏了起来,之后找了匹战马狂奔回营。
离营地已经不远了,半个时辰便赶了回去。到地儿便要调兵倾巢而出——
“将军不可——”黄司马劝道:“左军本就是镇守此处,放弃这里将会后患无穷!”
“去你娘的,之前我教你派援军你没派,现在还敢阻止我,你想造反吗!”萧客吼道。
黄杨岿然不惧,用他独特的娘娘腔声音道:“忠言逆耳!”
萧客一句话没说,一刀将黄杨刺死,继而道:“王八蛋,违我将领,想要害死我,如今我回来了,还敢不听命令!”萧客说完又向其他人道:“还有谁又异议?”
众皆噤声。黄杨睁大着眼睛,不明白萧客为何直接就杀了自己,即便自己与他不太对付,他起码也要给个名头啊,为何先斩后奏!
萧客带大军回去营救,到了玉峰谷却发现秦军早已不见,地上躺了两三千具尸体。
“还是来晚了~”萧客脑袋蒙的一下,倒在地上。须臾反应过来,开始疑惑!
这么多尸体大部分都是秦军的。可是,以自己那点人的战力,根本不可能杀掉这么多人。莫非大部分人都是蓝羞月杀掉的?
不可能!什么人能有这种本事,别说是她,就算是简叔敖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杀掉上千人吧!
接着,萧客让其他人别动,自己一个尸体一个尸体地辨认,每看一个人,心弦都绷紧一下,见不是她,又放松。用了两个时辰才一一看过,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两种可能:其一被俘虏;其二逃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拂袖而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4 本章字数:3879
女人不见了,萧客很着急。不知道她到底是被俘虏了,还是逃掉了。
在战场捡出来一个秦兵,没死利索,却像是得了失心疯,一个劲地说“恶魔”、“妖怪”之类的话。
开玩笑,我的小月怎么可能是恶魔?她肯定是被秦兵抓走了,要不然怎么不回来?
萧客已经派出许多人出去打探消息,有一些人打探到一些信息,众口一词,都说秦兵遇上妖怪,仓皇退兵!
难道他们口中的妖怪真的是小月?怎么可能,我与她相处那么久,怎么不见她害我!就算她是妖怪也是个好妖怪,像狐狸精什么的!不过,她若是妖怪,怎么可能多次差点死掉?
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之前与她濒死是,以为是被兔子救了,有没有可能是蓝羞月自己救的呢?
夜深。萧客徘徊在帐中,口中喃喃:“我不管你是什么,我只要你回来,回来陪我,妖怪我也不怕!”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找不到你,我誓不罢休!”萧客絮絮叨叨。
忽闻一个声音,萧客噌地窜出军帐,道:“谁?”
找了一圈没发现一个人影,萧客怏怏而归。不久,一个小卒来禀报,说捡到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萧客收”。
接过信,一眼就认出了蓝羞月的娟秀字迹。摒退左右,萧客取开书信,信上只有一行字——小月先回,公子安心打仗,勿念
“好个勿念——”萧客自言自语道:“怎么能勿念,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吗,就这样跑掉算什么事儿!”
“来人——”萧客喊来一个侍卫,吩咐道:“去把三个司马和十六个千夫长找来,我有事吩咐!”
大半夜开大会,所有人都有些迷糊,不知道萧客要做什么!
“此时召集大家过来,是想宣布一件事——”萧客道:“我要走了!”
众皆哗然!身为一军统帅擅自离开,是死罪,而且,萧客刚刚打了胜仗,夺回左路控制权,势头正盛,怎么就离开了?
谈笑间收复了黄城和马城,功劳虽然不算大,但名声足够响亮。因为北国一直很被动,士气不足,今年还没打赢过一场大仗!
“你们不用乱猜了,我是因为私事而离开,后果由我来付——”萧客道:“善后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你们了!
我走之后,职位由孙司马暂代,即日拟信上报京城!至于缘由,你们自己看着写吧!”
孙司马较为年长,办事踏实,在军中威望也不错,比较能服众!孙司马听了萧客的话,急忙起身道:“将军三思,如今将军”声望如日中天,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现在离开啊!”
“私事,比我的命还重要!”萧客道。
“这——”孙司马道:“既如此,属下也不便多说,只是属下能力有限恐怕担不了将军之职!”
“休得多言!”萧客道:“你若觉得自己没能耐,就多听别人的意见,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那将军何时离开?”孙司马道。
“就现在!”萧客弯腰,从案下拎出一个包袱,掏出虎符递给孙司马,又道:“从现在起,你就是将军了,某去矣!”
萧客一吹口哨,一匹马飞奔而来。萧客拂衣上马,扬鞭而去——
萧客刚一走,孙将军便下令道:“萧将军母亲重病,回家尽孝,各位可记清楚了?”孙将军受了萧客的恩惠,也不愿落井下石,只好想出这个理由!
沿途没有风景,有的只是遍野哀鸿和满地饿殍。萧客也没有心思怜悯别人,心中记挂着蓝羞月,也记挂着家里的妻子。算来,娃也有六个月了吧!
六个月已经开始显怀了——
沈小七躺在床上,眉头紧皱,满脸痛苦之色。旁边坐着的穆云疏,也是满脸愁容!
近来,沈小七情况很不稳定,总是无端肚子疼,连神医穆云疏也看不出猫腻。
“你命中无子,这是天命,依我说你还是跟师姐走吧,让她想办法帮你解煞——”糟老头劝道。
前几日家里来了一个女人,相貌四十岁的样子,却说是糟老头的师姐,据糟老头说,这女人已经快八十岁了。
这个女人来此的目的是找人,找的人便是小米,她说小米的八字特别,辅人贵命,正是师傅需要的。
小米要求她把沈小七治好,她说必须带沈小七回宗门,经过命理推算,再找到一个能破她孤鸾煞的人。
沈小七还在犹豫,说想要等相公回来。话说,她早已听说相公还活着!
然而,沈小七身子越来越不稳定,她自己也开始怕了——
“那好,我就跟着去,只是连累小米了!要不是我,小米根本不用去陪那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子!”沈小七道。
“没事儿——”小米道:“反正那个老头子都一百多岁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回来了!再说,等你孩子顺利生下来,咱们再想办法嘛!要不然我拜他为师,再求求他,说不定他就会放咱们走的——”
“不行——”沈小七道:“那样的话,你不就成了师傅的师妹,也就是我的师叔了吗?”
“嘿嘿,那正好,以后你就要听我的了,不然你就是欺师灭祖!”小米得意道。
糟老头插嘴:“好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小七,你要不要先安排一下家里的事?”
“是了——小米,去叫陆小凤过来”沈小七说完,转而又向糟老头和穆云疏道:“师傅、师姐,你们先离开一下,我先安排安排!”
陆小凤到来,沈小七让她坐下,继而幽幽开口。
“家里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如今我和小米要离开这个家——
现在相公还没回来,师傅年龄大了,小玉去接应相公了,穆姑娘算不上自家人,而巧巧母女去城南照顾路剑的母亲,汪小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所以这个家就只剩下你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别去青楼了,家里的钱财、房契地契都是你的,你就在家好好守着,等相公回来,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他,告诉他我们很好,让他不要担心!
其他的我不多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把这个家守住,好让相公能够找到这里,你能答应我吗?”
陆小凤之前听说萧客还活着,便下定决心要好好表现,如今便是个大好时机。家里的人都走光了,自己也不用再去青楼工作,等到萧客回来,自己便可以受到关注了!
“嗯,我答应你!”陆小凤坚定道。
“那好!”沈小七又道:“你以后就是这家的主人了,做事时要站在主人的立场上考虑!家里还有师傅和穆姑娘二人,你要照顾一下师傅——至于穆姑娘,你也别勉强,她想走想留都随她吧!”
“嗯!”陆小凤答道。
“钱财都留给你,还有好几百两呢——”沈小七道:“如果你想卷走钱财,我也无话可说!”
“我不会的!”陆小凤正色,认真道。
沈小七稍作沉吟,又道:“你要是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啊——”陆小凤张大嘴巴,有些措手不及,踟蹰了一下,微微低头道 :“姐姐!”
陆小凤长得太漂亮,沈小七内心并不愿意接受她,可是她也知道,这陆小凤如果一直坚持不走,迟早会被相公收下。与其拦着,还不如大方一点!更何况现在还有求于她,若是不给她一些甜头,她卖了房子卷钱走人就麻烦了!
“边境打仗,苛政压迫地人喘不过气来,民变四起,南山郡也乱了套,你一个弱女子,最好少出门!家里有我和师傅布置的阵法,若有强人硬闯,也不会落得好去!”沈小七继续交代道:“安全最重要,等待相公和蓝妹妹回来,你把家交给他们就行了!”
沈小七在这边交代,却不知萧客已经找不到蓝妹妹——
萧客沿路走来,看到民不聊生,更有甚者,还遇到许多民变。许多人为了逃避兵役,携带家人占山为王,有些无父无母的人则成了浪子贼人。
萧客偶尔撞上,便会忍不住出手管管,后来发现大家都很可怜,都是为了活下去!
也不知道南山郡如何了,若是南山郡也乱了,那小七等人岂不是很危险?一念至此,萧客扬鞭,飞马疾驰!
路上因为琐事耽搁,萧客花了七八天才到南山郡。却见这里更乱,许多民匪聚众造反,城门已经被关上。
萧客刚到这里,恰遇上云中郡的援军,据说他们是上头派来此处镇压乱民的。
乱民如何镇压?只能杀鸡儆猴!
然而,大家都填不饱肚子,都想着与其饿死不如拼一把。于是,越是镇压,乱民越是疯狂作乱。
这些乱民并非少壮,大部分都是老男人、半大孩子,甚至还有许多妇女。莫以为这些人很脆弱,事实上他们很难缠,杀起人来也不含糊。
匪隐于民,这才是最难缠的!公人不能见人就杀,只能等对方作案才能打杀他们,以至于很被动。
也有些乱民聚众造反,形成一波波的小型军队,与正规军队正面相抗。因为前线吃紧,国内能用的军人很少,以至于应对困难。
最大的几波势力都是由冰莲教主持的,他们利用穷苦人脆弱的信仰,唆使他们造反。萧客想到蓝羞月——
小月她这么着急回来,不会是来这里造反吧,如果那样,自己该怎么办?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苍山大红枣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4 本章字数:4446
萧客本是左军最高长官,军长。除了虎符之外,还有自己的将牌。
找到一支最大的城防军,掏出将牌,很顺利地做上了第一把交椅。叫来所有上层军官,萧客发现这里的人很杂,捕头、城防、其他郡的守军,有许多熟人,额~河伯竟然也在!
稍稍了解了一下,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这些杂牌军队根本打不过叛军,更不用说镇压了!
乱民没有原则,没有下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萧客此时再也无法同情他们,只能以军人的立场,保家卫国,镇压乱民,保住南山郡城。
现下的情况,萧客没法进城,因为一旦进城将会引来大批乱民,到时候将会城中大乱。
这些军队驻扎在城外,自顾尚且不暇,还要收容一些熟人,搞得很被动。不能速战速决,这是最令人头疼的问题。
处理完公事,萧客叫来河伯叙旧,河伯见到萧客很高兴,还有些失态。
河伯上来给了萧客一个熊抱,而后道:“你什么时候做上将军了,真厉害!”
“厉害个屁啊,小月被我弄丢了,我就是回来找她的!对了,这里有冰莲教的反贼,你有没有见到小月,嗯~或者小玉?”萧客道。
“没有见到蓝姑娘,至于小玉,她不是去边境找你了么?”河伯道。
“她去找我了?什么时候?”萧客道。
“好像是十天前吧!”河伯道。
“哦,那可能走岔了,不过应该没问题,她找不到我就会回来的,她武功那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萧客道。
“对了,我这里还捡到几个熟人,我带你去看看——”
见到的熟人是汪雯,据说,事前汪雯随着巧巧一起去城南照顾路剑的母亲,买菜时被卷入民乱,四处逃窜,后来被河伯捡了回来。
汪雯问及路剑和董守成,萧客只好如实回答:“大成受了箭伤,正在回来的路上——”
“什么——”汪雯急道:“严不严重?”
走之前就见汪雯与董守成有猫腻,再加上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整不好就搞在一起了。当然,一下子解决两个人的终身大事,萧客也乐见其成!
之后汪雯问替巧巧问路剑的事,萧客则黯然下来,道:“那天……就这样,他跟小月一起不见了!”
萧客确实没见到路剑的尸体,但他知道路剑与蓝羞月的失踪方式不一样。蓝羞月是逃了,而路剑应该是被俘虏了!
关于路剑,萧客还真有点对不住他,不过,当时因为女人蓝羞月的事,他早就忘了这个兄弟!
叙旧之后,萧客回到帐中开始思忖这里的战事!
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人太少,打不过对方那几波主要兵力。另外,军队因为收容了许多平民,没法主动攻击,只好扎营镇守。
没有人手,没有人手,诶,有了——苍山不是有人吗,可以去那里借兵,多少借来一点,百八十人也是好的啊!
次日,萧客去了苍山——
苍山还是老样子,完全没有收到战争波及。在这种世道,像极了世外桃源。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都一年过去了,萧客来到这里,竟然直接碰上了大雄。大雄也认出萧客,热情地将他迎上了山!
“好了,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萧客进了苍狼寨大门,便让大雄离开。
看到这熟悉的房舍,萧客想起了去年在这里发生的种种!想到了残疾的师傅,也想到了可爱的枣儿。不知道枣儿她有没有长大了,不知道她的牙有没有长齐了?
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当日答应枣儿每五天就会来看她一次,后来竟是一去不归,一次也没有来过,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还有师傅,当初受了他那么多内力,竟然没有回来看看,这次前来却是来搬救兵,这可怎么开口啊!
行至洪义的房子前,看到炊烟袅袅,萧客欣慰许多。看来那几个人还记得自己的嘱托,这么早就来做午饭,对师傅还挺照顾的!
悄悄来到厨房门前,看到眼前一幕,萧客愣住了,懵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踮着脚在做饭,手里拿着一只硕大的铲子。须臾费力地盖上那只庞大的锅盖,如释重负,伸出枯瘦的小臂蹭了蹭额头的汗水。正是枣儿!
蹲在灶前添了把火,又走过去拎起那只巨大的水桶,想去打一桶水。转过身看到萧客的身体,继而抬起头,正与萧客对视!
“咚——”,木桶坠地,枣儿怔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眼泪如决堤之水,涌出!
当初叔叔走的时候,枣儿就不舍得,但枣儿很乖,没有胡闹,因为她害怕叔叔生自己的气!
叔叔说五天就会回来,枣儿深信不疑!
枣儿每天睡觉之前、起床之后还有没人的时候,都会掰着手指数一遍。从一数到五,从五数到一,再从一数到五,可是叔叔依然没有回来!
枣儿一度以为自己数错了,于是她开始在墙上画杠杠,每天早上画一个杠杠,画了很多杠杠之后,终于知道,不是自己输错了,而是叔叔真的失约了!
枣儿不相信叔叔会欺骗自己,于是她去问爹爹,可是爹爹骂她傻,后来还打她!
可是,枣儿一直相信叔叔会回来的。她认为叔叔肯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一时没有时间。
然而,五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一月过去了,两月过去了,叔叔依然没有来!过年那天,枣儿在厨房烧火,求灶神把叔叔还给她,然而,叔叔没来,厨房却着了火!后来大火被人扑灭,枣儿被爹爹毒打一顿——
已经立秋了,天快要冷了,叔叔走了快一年了——
忽然之间,叔叔出现了,凭空出现了!枣儿一眼就认出了他,但是枣儿忽然觉得他好陌生,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枣儿~”萧客微笑着喊了一声。
枣儿没有说话,而是一步步挪过去,走地很慢。
萧客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抱起枣儿。枣儿这才失控,抱着萧客的脖子,抽噎起来。萧客听着枣儿的哭声,心中一酸,眼眶也湿了!
看来这段时间都是由枣儿照顾她爹。这么小的孩子,该是多么艰难啊!想起枣儿之前做饭娴熟的样子,也知道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枣儿伏在萧客肩头一直哭。许久,萧客柔声道:“好了枣儿,别哭了~”
“叔叔~不哭,枣儿~就不哭!”枣儿哭岔了气,因为哽咽,说话断断续续。
这句话一下戳中了萧客的泪点,眼泪忍不住外涌,仰头吸了口气,稳住情绪,又道:“枣儿啊,有没有想叔叔?”
“想~”枣儿哽咽道。
萧客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哄人,更不会哄孩子,一刻钟的时间了,枣儿还在哭,哭地喘不过气来。萧客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只好转移话题道:“对了枣儿,你爹呢?”
这招似乎管些用,枣儿努力止住哭声,道:“在那屋睡觉~”
“那咱们去看看爹爹好不好?”萧客轻声道。
枣儿趴在萧客肩上,用力点了点头。
萧客又道:“你先下来好不好?”
枣儿忽然紧抱住萧客的脖子,用力地摇头。
“好好,那就不下来——”萧客只能妥协。
到了洪义的房间,见他正在睡觉。屋子里弥漫着酒气,床边还放着个酒坛,显然是喝醉了酒。
酒醉而眠,本是人生一大快事。然而,从洪义凌乱的头发和胡须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如此雅兴,他不过是借酒消愁!
种种现状可以看出,枣儿这一年过得是什么日子。
不经意间看到枣儿小臂上的道道淤青,萧客喟然一叹。感情师傅喝醉酒之后,还打孩子!
师傅四肢断其三,经常借酒消愁,加上他又是个暴脾气,肯定会把自己断肢的罪过加到枣儿身上!
只是,为何卢箭云飘飘夫妇也不管管,他们就任由这可怜的父女俩自生自灭么?
“师傅,师傅?”萧客试探着拍了拍洪义的手臂。
洪义鼾声停顿,哼哧了一声,嘟哝着听不清的话,翻个身继续睡觉。
“师傅——”萧客加大声音又喊了一声。这次,洪义听清了,懵然觉醒,看到是萧客来了,即道:“徒儿来了——诶,枣儿快给爹打水洗脸!”
枣儿紧紧搂着萧客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如若未闻。洪义下意识地刚要发火,萧客急忙道:“我去我去!”
打来水,萧客帮师傅洗脸,继而整装。一边满是歉意道:“徒儿来迟了,让你们受苦了!我想好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带你们走!”
“你有你的事,我们怎能拖累你,你要是愿意,就带枣儿一人离开吧!”洪义道:“你看枣儿跟你多亲啊!”
“那怎么行,师傅你行动不便,把你一人留下可怎么过活!还有那个卢箭,他明明答应过我要照顾你们的,怎么都不管你们,回头我再找他算账!”萧客道:“还有师傅,你也是的,就算心里再难受,也不能打孩子啊,枣儿这么小又这么听话,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萧客随意唠叨了一句,却让洪义很难堪。洪义面色数变,目光闪躲道:“这件事是我不好,我脾气差,喝了酒就爱发脾气——”洪义面红耳赤,继而神色黯然下来,道:“你还是带她走吧,让她跟着我,我自己也不放心!”
“嗯,我带她走,也带你走——”萧客道:“外面虽然世道乱,但还乱不到我身上,你们跟我回家,我家里有妻子丫鬟,她们会照顾你们的!”
接下来便是午饭时间。枣儿抱着萧客不肯松手,洪义呵斥了几句也没用,无奈之下,萧客哄劝几句,让枣儿坐在自己身上吃饭。枣儿大口吃饭,很快便吃好了,继而翻身又抱着萧客不撒手。
午饭快吃完时,云飘飘闻声赶来,在门口叫了两声。萧客向师傅交代了一声,随后抱着枣儿出门。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照顾师傅吗,你们就这么照顾的?”萧客面色不善诘问道:“你们要是不想照顾,就托人给我说一声,好让我知道!”
“不是的大兄弟,你师父他嗜酒,喝醉了酒发脾气,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啊!”云飘飘充满歉意道。
“那你们就不管不问,你们不知道他打孩子吗?”萧客说着,掀开枣儿的衣袖,又道:“你看枣儿被打的!”
“这,你有所不知啊,我们也没办法啊,他要喝酒,我们也不能不给,他打孩子我们也没法一直管——”云飘飘亟亟解释道。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把你男人找来,我找他说理!”萧客没好气道:“懒得搭理你个妇道人家!”
二人争吵声很大,洪义在屋里听着,面色阴晴不定——
正文 第三十章 只为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4 本章字数:3952
是夜,枣儿非要跟叔叔睡,怎么劝都没用。
“算了算了,就让枣儿跟我睡吧,那么久了我也想她!”
天还很热,萧客盛了水给枣儿洗洗手脚,要脱她外衣时,枣儿死活不让。在萧客的坚持下,枣儿脱下外衣,露出累累伤痕,看得萧客心疼不已。
“枣儿啊——”萧客柔声道:“你也别怪你爹,他身体那样,脾气又坏,他打你也是无心的,他自己也心疼的!”
“我,我知道,我不怪他~”枣儿道。
“以后就好了,你们跟我走,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萧客道。
萧客搂着枣儿睡觉,枣儿抱着萧客的脖子不放,弄的萧客没法睡觉。萧客陪着枣儿说说话,讲讲故事,到很晚才睡着。
黎明,枣儿习惯性地醒来,见叔叔还没醒,便偷偷下床,去帮爹爹端屎端尿。
进了洪义的房间,看到眼前一幕,枣儿傻了。哭喊着跑回去叫醒萧客:“叔叔,你快救救爹爹~”
“怎么了?”萧客道。
“爹爹他,他——”枣儿不知如何形容,只是一个劲地哭。
萧客急忙跑到洪义房间,见到眼前一幕,顿时脑袋懵了——只见房梁上吊着一根白绫,下面勒着洪义的脖子!他竟然上吊了!
一股内疚感油然而生!
都怪我,昨日只顾着心疼枣儿,忘了顾及师傅的感受,他心中内疚,趁夜寻死!
把洪义从房梁上放下来,见他手中拿着一封信。打开信封,上面写着:徒儿莫悲,为师寻死并不为他,只是活够了!你若是心里过意不去,就替我好好照顾枣儿!
枣儿哭得歇斯底里!
下葬守丧,三日之后萧客带着枣儿离开。
本来是借兵的,只是寨主夫人马小灵不答应,双方商议之后,最终借给萧客十几个弓箭手。这些人都是寨子里箭法最准的,由卢箭带队,当然,云飘飘也跟着来了!
卢箭询问儿子的事,萧客隐瞒下来,只道路剑还在边疆打仗。事实上,萧客在清点尸体时并没有找到路剑的尸体,所以他很有可能还活着!
回到南山郡很快便受到反贼袭营,守军对阵冰莲教反贼,守军防守,而反贼则进攻。借助护城河以及简易土墙防守,守军只需守住两座桥以及其他两个薄弱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入夜,休兵!
东城捕头阮凌霄求见。
“萧将军,属下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阮凌霄道。
“别婆婆妈妈的,但说无妨!”萧客道。
“冰莲教与王府有染!”阮凌霄道。
“哦?”萧客道:“我也听说过这种说法,可是镇南王为何监守自盗?”
“为了体现他独一无二的地位,以此拉拢人心,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的目的便是让飞贼进城屠杀,之后他再奋勇抗敌,将反贼打出去,抱住南山郡!”阮凌霄道。
自导自演,这些玩政/治的人真特么无聊,萧客有些不爽,没好气道:“那又能怎么,咱们还不是得抗敌,不然失了城池,百姓遭殃,你们也会坐罪!”
“属下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阮凌霄道:“西司雷彪手下有一个快手,名叫河伯,她是女扮男装,我妹妹幼时与她交好,所以我认得她!”
“你说这个做什么?”萧客隐隐感觉不妙。
“河伯是化名,她本名江淑,字益达——”阮凌霄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把她请来!”萧客将“请”这个字说的很重。
在洛水国,只有皇家和王公的子女才能拥有表字,那么河伯便是王女。河伯,江淑,“叔伯”,很明显,她就是江哲民的女儿。
河伯到了,萧客起身作揖。
“郡主殿下有礼!”萧客用官腔,“恭敬”道。
“你,你怎么知道?”河伯吃了一惊,结巴道。
“我是一军之首,队伍里混进了奸细,怎能不知?”萧客哼道。
河伯不明所以,急道:“谁,谁是奸细?”
“哼——”萧客道:“郡主殿下千金之躯,怎能来此冒险,还是请回吧,若是伤了殿下,回头不好向我们大仁大义的王爷交代!”
江淑早就知道王府经常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听到萧客的冷言讽刺,当即明白过来。却是道:“我是我,他是他,我跟那个老家伙没关系!”
“我自然相信你——”萧客笑道:“可是,郡主千金之躯,怎能冒险,所以——”
“你混蛋!”江淑恼羞成怒道:“我们这么久的朋友,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萧客道:“至于交情,呵呵,我可高攀不起!”
江淑知道萧客是在讽刺自己瞒着他身份,于是解释道:“我也不是成心瞒你,我的身份连雷捕头都不知道的!”
“你不用解释了,我也没有兴趣听,你如果真的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多言了!”萧客道。
江淑面色数变,须臾,艰难道:“好,那我走就是!”
“你知道这里所有的布置,就想这样离开?”萧客说完,向前捏了捏她的下巴道:“这么俊俏的姑娘,还真不舍得让你走!”
“你,你干什么?”江淑紧张道:“我可是男人!”
“男人?这么俊俏,就算是男人,也不是不能接受!”萧客淫笑道:“不愧是好种,随便长长都可以长这么俊,做男人,可惜了!”
“你,你想做什么?”江淑后退两步,紧张道。
萧客前逼两步,笑眯眯道:“我现在也是将军了,配你一个庶生王女,也不算委屈你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我——”江淑心中乱作一团,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敢深入地想,此时闻得萧客言语,有些措手不及,吃吃道:“容我,容我先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萧客一笑,继而转向外面喊道:“来人,将此人带下去关押!”
“你,你刚刚不是说——”江淑不知道萧客为何翻脸这么快。
“一码归一码,将你关起来,刚好给你时间考虑!”
把人带走之后,萧客便收到消息,说董守成回来了。于是便稍微安排了一下。
两天之后的一个傍晚,冰莲教又开始疯狂进攻,这次进攻很奇怪,因为他们总能找到这边防守薄弱的地方。对此,萧客不解!
事前因为知道了河伯的真实身份,萧客做了战略调整,可是怎么又被对方钻空子,莫非还有内奸?可是,知情者并不多,这内奸肯定是核心人士。
对方攻势越来越猛,渐渐演变成一场大战!
因为守军兵力有限,萧客也成了马前卒,守在最薄弱的一处。这一处进攻很猛,萧客有些抵抗不住。
入夜,忽然来了两个蒙面高手,一路冲杀进来。
萧客遣人调来两个捕头一起防守。然而,那两个蒙面人所向披靡,守军毫无抵抗之力。无奈之下,萧客带着几个重量级人物与那二人对抗。
这二人武功路数恰恰相反,一个人凶厉刚猛,另一人飘逸灵活。二人均是内力深厚,萧客与他们对过掌,感觉这二人的功力比蓝羞月还深。
以三敌二,竟是力不从心。
一个蒙面人与雷彪对了一掌,直接将雷彪击飞,雷彪落地,吐出一口鲜血。同时,另一个蒙面人也把阮凌霄打伤。
萧客劈出一刀,竟是没伤到人。
正此时,暗处一箭射出,直指蒙面人面额,蒙面人一拂衣袖将箭支打落。
第二箭不分先后,衔尾而至,落在同一处。蒙面人将头一偏,用嘴咬住了箭支。
与此同时,萧客的飞刀射向那人后颈。另一个蒙面人倏地挡在前面抓住了飞刀。萧客也是追魂刀,两刀连发——
第二个蒙面人伸手一抓,慢了一拍,飞刀从他手中滑出去,割破了他的手之后,又射向第一个蒙面人。那人一低头,飞刀贴着他的脖颈掠过,在他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
下一刻,二人同时望向萧客,继而飞身而起,一人一掌袭来。萧客自知不是这二人的对手,但仓促之下也无他法,只能伸出双手接掌。
一对一尚且不敌,遑论以一敌二?萧客知道,自己这下要废了!
然而,就在对面二人的手掌接触道萧客手掌时,萧客感觉背后多了一双手。大量真气从背后涌入,萧客引着真气渡过手掌,打了出去。
“砰——”四掌相撞,掌风四溢。两个蒙面人被击落在地。
萧客知道那股真气的猛烈,所以他知道这两个蒙面人废了。
此时的萧客没有去管两个蒙面人,因为他感受到身后这双手很熟悉!转身验证——
背后这人身着宽大连体衣服,上面带着帽子,全身悟得严严实实。这人打完一掌,便吐了血,血渍染红了脸上蒙着的白纱!
此人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萧客急忙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之后便想拖着残躯离开!
“小月~”萧客拉住她,道。
“我不是,我不是~”蓝羞月甩开萧客的手,想要逃走,却没了力气。
“我不会认错的!”萧客道:“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不辞而别?”
“你认错人了~”蓝羞月难以抑制心情,说话已经变了腔。
此时,萧客注意到蓝羞月衣服空隙露出一段头发,是白色的,当即心中大骇——
正文 第一章 月白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5 本章字数:3826
营帐之中,萧客扶着蓝羞月躺下,继而伸手想要揭去她的面纱。
“别!”蓝羞月拉住萧客,急道。
萧客微笑着掰开她的手,道:“没事,让我看看~”
萧客心中忐忑,不知道蓝羞月变成了什么样子,但之前听秦兵叫她妖怪,想来应该不会好看。不过,好看难看都是自己的女人,先稳住她的情绪再说。
蓝羞月更加紧张,她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她自己都不敢看。可是,如今自己受了伤,想逃也没地儿逃了。
萧客轻轻摘下她的面纱,蓝羞月则偏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满头白发,小脸也不再俊俏,老了许多,眼角还有些鱼尾纹。不过萧客早有心里准备,本以为会很夸张,见她只是老了一二十岁,反倒舒了一口气。
“别看~”蓝羞月将头转过去,声音中充满委屈。
萧客笑了笑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变成什么样子了!如今看看,还好啊,不过是头发白了一些而已!”
“是,是吗——”蓝羞月看萧客并没有被吓到,以为自己恢复了,急道:“你快给我拿块镜子来!”
萧客拿着一块铜镜交给蓝羞月,蓝羞月一看到自己的样貌,瞬时失望了,侧过脸啜泣起来:“你骗我,还是这个样子~”
“我觉得挺好的,不过就长了三五岁,大不了我快点长,追上你不就行了!”萧客道:“你也真是的,又没怎么样,干嘛要跑呢,怕我不要你啊!”
“你不是说因为我漂亮才喜欢我的么,现在我成这个样子了,不离开你怎么办?”蓝羞月明显没有那么乐观。
“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我又怎么会嫌弃你——”萧客说着,忽然发现自己失言了,亟亟纠正道:“不是不是,你现在也挺好的,跟以前也差不多!”
“你看,你还说不介意,分明是哄我的——”蓝羞月忍不住又哭出声来。
蓝羞月头发几乎全白,脸也老了一二十岁,看起来像三十几岁的妇人。萧客自己还能接受,却也明白蓝羞月肯定无法接受。
萧客一遍遍劝慰,蓝羞月却只说萧客骗他哄她嫌弃她,无奈之下,萧客道:“现在怎么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我就好这一口!”
本以为这样激一激会好一点,不料蓝羞月却是哭得更伤心了。
不管萧客怎么说,蓝羞月都觉得他在说谎。毕竟,自己的样子自己很清楚。
“我求求你,让我离开吧——”蓝羞月泣道:“你只要记得我以前的样子就好!”
“走,哪里走?”萧客道:“我告诉你,你哪儿也别想去!”
过了一会儿,却见蓝羞月又变老了一些。蓝羞月手中拿着铜镜,哭得成了泪人,躲在一角死活不让萧客看。
萧客从侧面看到了,脸上有了皱纹,好像忽然之间又老了许多。这下,萧客也不淡定了!
“小月,你别闹,我现在问你——”萧客道。
蓝羞月背着身,抽泣了一下,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道:“你问~”
“你是不是祭血了?这种东西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萧客正声道。
“一次,老十几岁,我使了两次,就,就成这样了~”蓝羞月哽咽道。
“这么说你的身体现在有四五十岁了,不过看起来还好!说实话,也就三十四五的样子!”萧客道:“你先别哭,咱们可以想办法!世界之大,总能想到办法的,你说是吧!”
“没用的,没有时间了~”蓝羞月已经失去了理智。
“什么没时间了?”萧客道。
“没,没什么——”蓝羞月道:“那咱们就想办法,不过,你先把我的纱巾还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样子!”
正在这时,枣儿闯了进来,看到蓝羞月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
蓝羞月见状心都碎了,她本来还没有感受到,如今看到一个孩子的自然反映,彻底明白自己到底多么难看。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萧客急道。
枣儿见萧客发火,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一对湿漉漉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怯怯道:“阿姨,对不起~”
说多错多,这下好了,又叫起阿姨来!若是蓝羞月正常情况下,她怎么叫都没关系,但如今她这个样子,叫阿姨就更说明她很老!
“我让你滚出去听见没——”萧客吼道:“信不信我揍你!”
枣儿眼泪吧嗒吧嗒滴落,却不敢哭出来,怯怯地退出帐篷。
蓝羞月戴上纱巾,将自己遮地严严实实,拖着受伤的身躯走过来,道:“别跟个孩子发火!”
不跟孩子发火跟谁发火?萧客此时想到两个蒙面人——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处理些事情,记住千万别走,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萧客道。
“我不会走的!”蓝羞月平静道。
此时大战结束,反贼没有攻进来。萧客叫人带上来两个蒙面人。两人均是身受重伤,待萧客看到他们的样子,顿时愣住了。
江捌、江玖!
“你救过我的命,如今我还你两条命,但是你们记住,你们伤了我的女人,以后就是我的仇敌,以后再见到,依然是不死不休的仇敌!”萧客说完 ,又向手下道:“放他们离开!”
放走二人,上来一人禀报:“将军,找到了奸细,是营里收容的一个姑娘,名叫汪雯!”
“汪雯?”萧客瞪大眼睛道:“押她过来!”
汪雯被带来,董守成也跟了来。董守成来到萧客面前就求情道:“不管她的事,是我透露给她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罚?”萧客怒吼道:“我不会罚她的,我是要杀她!”
汪雯跪在下面一句话不说。只听董守成又道:“她是为了救她哥哥,有情可原啊,求你饶她一命!”
“救她哥?”萧客彻底愤怒了,走到汪雯面前,扯着她的衣领一把拽了起来,瞪着她道:“你那个狗屁哥哥比你逍遥自在,他早就成了王府的走狗,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葱啊!”
“我无话可说,只求一死!”汪雯道。
“好,我就成全你,来人——”萧客喊道。
“不可——”董守成扑上来,急道:“我求你放过她,就算你不念旧情,也要想想,我还替你挡过箭呢!”
萧客闻言大怒:“你替我挡箭?你说你替我挡箭?你要搞清楚,你欠我多少!要不是我收留你们,你们全家都饿死了!要不是小月把你救出来,你早就死了!
你现在给我表恩,你疯了吧!
就为了这个女人?你可知道,她是个婊/子,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睡过她!”
“我都知道!”董守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如今我只求你放了她,你要是想杀,就杀我吧!”
“你个傻/逼!”萧客大吼,都要气炸了,一脚踢在董守成腰上,吼道:“一对狗男女,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我就阉了你!还他娘的学人家英雄救美,你脑子里进屎了吧!”
“谢,将军成全!”董守成拉着汪雯亟亟逃离。
留下萧客一人,无处泻火,抓起一柄大刀,嘣地一声掰折了!一边大骂:“贱/逼!你的女人是女人,我的女人就不是女人了!”
萧客愤愤然离开,回蓝羞月处,见她情绪已经稳定下来。陪她说了些话儿,已是深夜。萧客再次叮嘱她千万不要离开,继而回了自己的帐篷。进了帐篷,看到枣儿站在床头。
枣儿看到萧客,立刻慌乱起来,继而低着头一声不吭。只是从她红红的眼睛可以看出,她是哭过了!
“枣儿——”萧客过去将她抱起,又道:“怎么还没睡?”
“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枣儿说着,忍不住撇嘴哭了起来。
自己刚刚是太过分了!枣儿刚刚失去父亲,如今自己将她带出来,还没几天就骂了她!
“是叔叔不好——”萧客道:“叔叔不该骂你!”
“不不,是枣儿不好,叔叔打我吧——千万不要赶枣儿走!”枣儿啜泣道。
“叔叔怎么会赶你走呢——”萧客道:“来,上床睡觉,叔叔慢慢给你解释!”
萧客将来龙去脉跟枣儿讲了一遍,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枣儿很认真地听着,待萧客讲完,又道:“是枣儿不好,枣儿知错了!”
到了后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萧客发现枣儿不见了,以为她负气出逃,亟亟出去寻找。却发现她竟然在蓝羞月那里!两人相谈甚欢!
“这是姐姐给我的——”枣儿见到萧客,拿着一个发卡炫耀着。
其乐融融!
却没有人注意到,萧客一夜之间头发白了许多。
他一直表现地很坦然,不代表他真的如此乐观。蓝羞月变成这个样子,他怎能乐观得起来?
萧客不愿再搀和这里的事,当天便想办法进了城,想着家里怀着孕的小七,萧客心里才温暖了一些。总算还有点值得高兴地事!
萧客带着蓝羞月和枣儿回到萧家,才发现这个家变了,这个家忽然之间没人了!
小七不见了,小米也不见了——
正文 第二章 北上之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5 本章字数:4020
八月末伏,天气燥热,一如人的心情。
“人呢——”
萧客一声大吼,继而怒向糟老头道:“我让你看的人呢!你个老不死的,能不能靠谱一点!”萧客越喊越大声:“我临走前特意叮嘱你,你就这么办事的?小七她还大着肚子呢!”
“你听我说——”糟老头道。
“说什么!”萧客道:“两个人你都给丢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天天都是糟心事,萧客的脾气越来越差,早已忘记了尊老爱幼,说起话来骂骂咧咧!
穆云疏凑上来,道:“这件事不怪师傅——”
“不怪他怪你啊!”萧客像吃了枪药一般。
“你能不能先听我说!” 穆云疏也怒了,道:“尊夫人命犯孤鸾,身子一直有问题,我也没有办法,后来……”
萧客耐下性子听完,才发现自己冲动了。见糟老头落寞地站在那里,便去道歉:“那个,刚刚说话语气重了点,你别介意啊!”
“没事,的确是我没照顾好她们,你说的也没错!”糟老头惨笑道。
糟老头无妻无子,自收了沈小七为徒才变得像个人样,在他心里早已把沈小七当成了女儿。虽然沈小七的离开是权宜之计,但始终是自己做的不好。
“照你们这么说,她们暂时应该没事——”萧客道:“对了穆姑娘,我还有件事求你——”
“说!”穆云疏没好气道。
“你跟我来——”
萧客一早将不敢见人的蓝羞月藏进了屋里,此时问清了沈小七的事,便带着穆云疏去看蓝羞月的病情。
进了屋,萧客讪讪道:“小月身体出了点状况,麻烦你帮忙看看——”
“为什么要帮你?”穆云疏因为还在生气,语气就不太好。
“那你怎么才肯帮忙?”萧客道:“还要下跪么?”
“这可是你说的~”穆云疏哼道。
穆云疏两个月前得知萧客还活着,也很高兴,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她却一直没有离开。本想着萧客回来起码会寒暄一番,不料他根本没有正眼看自己,而且还劈头盖脸地骂师傅。
穆云疏很生气,本来她也没有太在意,因为她也知道自己与萧客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理由要求他怎么样。可是,就在刚刚,看到他笑眯眯的脸,忽然觉得很讨厌,发自心底的讨厌!于是穆云疏便开玩笑似的说了上面的话!
谁料,萧客想都没想直接便跪了下来。穆云疏当即慌了,急道:“你怎么,你怎么来真的啊!”
“我没功夫跟你开玩笑~”萧客神色忽然变得萧索起来,瞬间像是苍老了许多。
这时,蓝羞月喊了一声“公子,是你吗?”,接着便从内间走了出来!
穆云疏心中顿觉不妙!上次因为下跪的事,沈小七一直对自己没有好脸色,如今若再得罪了这个,那将如何是好?
穆云疏心里一急,也顺势跪了下去,同时拉着萧客道:“你快起来!”
蓝羞月出得门来,看到两人面对面跪着,还拉拉扯扯,便奇怪道:“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跪在地上?”
“啊,啊——”穆云疏语滞。
萧客则是道:“那个,她说喜欢我,要跟我拜堂,我推却不过,只好勉为其难——”
穆云疏大羞,窘迫道:“你胡说什么——”继而又转向蓝羞月道:“对了,他说你身体抱恙,不知是怎么回事?”
“哦,我没事——”蓝羞月亟亟转身回去。
这时,穆云疏才想起蓝羞月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穆云疏将目光指向萧客,萧客只好说出原委。
“带我去看看!”穆云疏道。
萧客叮嘱道:“待会儿看到她的样子,千万不要表现出异样,别惹她伤心!”
“我明白!”穆云疏道。
穆云疏给蓝羞月看了一遍,最后提出要看她相貌。在萧客的坚持下,蓝羞月才让穆云疏看了一眼,之后又迅速遮上。
穆云疏眉头紧皱,须臾道:“身体无碍,只是——恕我直言,她的身体老化得厉害,如今已经和四十岁的人一样!”
蓝羞月黯然。萧客则亟亟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先不说让她变年轻,起码能让她别继续老下去!”
“照你的说法,她应该不会继续老的,除非她再次施展那种功/法!”穆云疏道。
萧客闻言,即向蓝羞月道:“听见没,我可警告你啊,敢再有下次,我可饶不了你!”
“我知道~我就算死,也不敢再来了——”蓝羞月一副乖宝宝姿态。
据穆云疏说,虽然没有返老还童的药物,但美容养颜的东西还是不少的,不过那些东西只能保住容颜,并不能改善身体机能。
蓝羞月本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只想着过完这段时间就好。但她也想与萧客亲近,可是这副样子怎么与他亲近?
是夜,萧客陪着蓝羞月睡。
“衣服脱了吧,这样多难受!”萧客道。
“我,我不!”蓝羞月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委屈和难堪。
“那我关了灯好不好,关了灯我就看不到你了~”萧客循循善诱道。
美人在怀,萧客生不起一点心思,倒不是因为对这副身体没兴趣,而是怕给她压力。
有黑夜遮掩着,蓝羞月终于放开心怀,也恢复了往日的乐观,依在萧客怀里,又变成了快乐的小女孩。
须臾,蓝羞月幽幽道:“公子,师傅可能会来找我,你带我躲躲吧!”
“躲?”萧客道:“要不咱去京城吧,那里是天子脚下,相信你师父也没能耐到那里耍横!还有,京城里能人会多一些,说不定能找到医治的办法,到时候你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嗯,听你的,只要有你在,去哪里都一样!”蓝羞月说着,忽又道:“公子,我都成这样了,你为什么不嫌弃我?”
“说什么傻话呢!”萧客轻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你,你的心并没有变,这样就够了!”
“公子~”蓝羞月叫了一声,又道:“认识你真好!”
“认识你才好呢!”萧客道:“说来,我一个大男人,三番五次让你救,我都不知道欠你多少了,哎,这辈子是换不清了!”
“公子,我不要你欠我的!”蓝羞月语气有些急促。
“嗯,我明白,我也就是说说——”萧客道:“你应该很清楚,我是喜欢你,而不是感激你!”
蓝羞月爱的越深,心里越痛,心中愈发内疚。蓝羞月早就知道自己只能活到十八岁,但是她偏偏不舍得萧客,以至于她一直很内疚。她觉得自己太自私,所以她才会一直付出,然而,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还不够。
自己的命还有半年,到时候公子可怎么办?
好在公子他还有妻子,还将会有孩子!可是,我也好想做他的妻子,好想跟他生一个孩子,只是,那永远不可能实现!
“公子~”
“嗯?”
“抱抱我!”
“这不抱着呢?”
“抱紧点!”
“这样行不行?”
“再抱紧点!”
“不热吗?”
“不热!”
次日,萧客找到陆小凤稍微安排了一下家里,之后便架着马车离开。在萧客的请求下,穆云疏也随行北上。
枣儿很懂事,也很会照顾人,穆云疏也挺老实,萧客终于清静下来。
穆云疏给蓝羞月染了黑发,又帮她化了妆,如今她已经正常多了。只是不管怎么弄,依然遮不住她的表面年龄,于是,她依然戴着纱巾,不敢见人。
这些天,萧客的头发也白了许多,穆云疏建议他也染黑,他却说“这样显得老一些,跟蓝羞月般配一些!”穆云疏很羡慕他们的感情,只是她知道自己永远拥有不了这种感情,话说,自己今年都十九了。
初秋的天,夜忽然凉了下来。萧客搂着蓝羞月,哼着歌儿:“我们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
“怎么又唱这个,你分明是在挖苦我!”夜晚的蓝羞月变得很活泼,甚至有些调皮,这主要归功于夜色。
“那换一个——”萧客想了想又唱道:“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蓝羞月静静听着,眼睛湿润了。窗外的月光透进一些,照在蓝羞月不再俏的脸上,射在她眼中的晶莹上,闪着光。
萧客忽又换了一曲:“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勾引你……”
“乱唱什么呢,恁地不正经~”蓝羞月娇嗔道。
“小月——”萧客喊了一声,又道:“咱们出去看月亮吧!”
“不行,月亮太亮了,你都能看到我了!”蓝羞月道。
“那又怎么了,我又不是没见过,在我面前你就不用遮遮掩掩了吧!你不用这样,在我心里,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以前那个美人!”
“还是不了吧,咱们这样说说话儿不也挺好?”蓝羞月道。
“行,我也不逼你,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萧客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不可替代的,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你起码也要装作快快乐乐的,好让我放心,好不好?”
“嗯,我会的!”蓝羞月幽幽道:“其实,小月现在就很快乐,因为有公子在我身边!”
“明日就到京都洛阳了,我这个逃跑的将军暂时还没法出头,先找个熟人探探,看上头对我是怎么个看法!不过我估计,朝廷应该不会处置我的,毕竟,他们暂时还需要我这个楷模!”
正文 第三章 洛水之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5 本章字数:4089
洛水国以水命名,这水便是洛水湖,洛水之阳有座城,名洛阳,洛阳城即北国都城,
初入洛阳,萧客有些腼腆,有些无知,还有些好奇,像极了村夫进城。直到萧客闻见一幕——
街头几个孩子在吟诵歌谣,这歌谣萧客很熟悉,因为它出自萧客之口。
“萧客缦胡缨,长剑映月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很飘逸,整得萧客这个山寨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蓝羞月却煞有其事地向穆云疏吹嘘萧客有多厉害!
萧客并不懂得带兵打仗,只是凭着年轻气盛,再加上对方不了解自己,才出奇招打赢了一场仗。若是再打下去,萧客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要露馅。
萧客没有研读过兵法,也清楚自己不可能一直大胜仗,这也是他果断逃走的原因之一。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不过,洛阳城中的孩子都对自己的诗了如指掌,看来自己还是正面形象!即便如此,这件事也容不得马虎。
萧客决定去投奔一个老朋友。此人姓袁名厚,是中军的一个千夫长,曾与萧客有些交情,当初水淹大军时,他负伤回了乡。
袁厚此人虽只是千户,但他有个牛叉的宰相老爹,他是官二代,本想去立点军功之后某个官差,只可惜一战打败,他断了一臂。
袁厚人如其名,性情敦厚,毫无官二代的架子,这也是萧客选择投奔他的原因。
萧客不敢公然拜访,只好花些银钱,让人给袁厚送了封书信。很快便有了回音,袁厚派人来请他。当然,是从后门进的宰相府。
“袁兄,久违了!”萧客见到袁厚,便热情道。
袁厚也很激动,用唯一的一只胳膊在萧客肩头一拍,道:“萧老弟,你可算有出息了,为兄替你高兴啊!当初得知你出了事,我还伤心了好一阵,谁知才过了俩月,就传来你的好消息!”
“袁兄别取笑我了——”萧客惭愧道:“我打了一场胜仗就跑了,还不知上头会怎么处置我呢!”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听爹说了,说你是因为家中老母重病,回乡尽孝去了!”袁厚道:“百善孝为先,即便是天子,也不好开罪于你!何况,北国刚刚为你竖起标杆,怎么可能再把你打下去?”
回乡尽孝?扯犊子,家中老母不知道死了多久了!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自己也只好顺应了。
寒暄一番,袁厚让萧客先住下,先容他向老爹打听清楚,之后再做决断。
接下来的几日,萧客到处求驻颜的方法。关于这个,还真有点难以启齿。话说,萧客最终在青楼求得了良方。
效果还是不错的。将蓝羞月整理打扮一下,看起来像个小妇人了。
如今的蓝羞月已经不再裹得那么严实,不过,她依然带着面纱,对此萧客也不勉强!起码,萧客可以带着她出门了!
某日,萧客提议带她回家看看。
“算了吧,都那么久了!再说,前些年我去看过,那里已经变成别人家了!”蓝羞月不太愿意回忆伤心事。
“那怎么行,你都跟了我了,我起码也得上门拜访一下,就算你家没了,我也得表示一下!”萧客道:“再说,我也想看看你小时候的生长环境!”
蓝羞月推拒不过,便答应下来。
白天的蓝羞月很少说话,萧客循循善诱,问东问西,她只好逐一应答。
“这里以前就是你家啊,嗯~地段还不错!”萧客道。
“谁说不是呢,可惜——”蓝羞月忆起往事,又怅然起来。
萧客见她有些伤感,便道:“走吧,带我到处走走!”
本来可以衣锦还乡,奈何蓝羞月却变成了这副模样。萧客开始思索,如何能既让她风光,又不让她难堪。
路过蓝羞月小时候捡泔水的地方,萧客提议过去看看,蓝羞月却反对,萧客想想便放弃了,毕竟那些都是糟心事。
几日之后的一个上午,宰相袁冲找萧客私聊。
“事情的大概我都清楚了,朝廷的态度想必你也听说了,现在我只想问你,为何不继续带兵?”袁冲道:“别说你真的回去尽孝了,我们查过,你祖籍辽城,无父无母,去年被赶出了萧家!”
原来老底都被查了,那只好从实招来了。萧客想了想道:“实不相瞒,我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蒙史将军看得起,才接替了他的位子!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很清楚,虽然打了一次胜仗,但那不过是侥幸!”
“呵呵,你太谦虚了——”袁冲道:“英雄出少年,自顾有多少人少年得志,你怎能妄自菲薄?”
“袁叔叔你就不要抬举我了——”萧客套近乎道:“我与令郎是同袍,你不信可以问问他——
实际上我不过是一介儒生,写写画画还过得去,带兵打仗,我没这个本事!
当时史将军阵亡,我一心想要为他报仇,加上对方还没来得及了解我,我才能赢那一场。其实,到现在我还后怕呢!
如果我不及时退下来,恐怕很快便要打败仗了,搞不好现在都阵亡了!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给咱们国家丢脸!
我没读过兵书,行军打仗也是到了军中才开始学的!那一仗也是以多胜少,算不上什么真本事!希望朝廷能够理解!”
袁冲呵呵一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再逼你也没什么意思!但是,你还要继续扮演一下威猛将军,做个标榜!”
“这个没问题——”萧客说完,眯起笑眼道:“对了袁叔叔,我有没有封赏啊?”
“临阵脱逃还想要封赏,你好大的胆子!”袁冲呵斥了一句,转而笑道:“其实呢,封赏肯定会有的,不然怎么有说服力?”
“那就好,不知袁叔叔可不可以透露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封赏,有没有银子?”萧客道。
“瞧你那点出息——” 袁冲失笑,道:“告诉你也无妨,这次不但有银子,还有官爵,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大概是十天之后,封赏下来了,除了财物之外,还封了爵位,侯爵。爵位有五种,公、侯、伯、子、男,萧客被封侯,可以看出朝廷对萧客这个形象的培养。
封后之后,萧客瞬间成了大红人,有了自己的宅院,每天都有些达官贵人前来结交。萧客对于这种交际基本上是一窍不通,只能请教家里的老管家。
中秋这天,宫廷盛宴,萧客应邀前往。萧客想带着蓝羞月作女伴,可她死活不肯,说自己会给他丢人。无奈之下,萧客带去了穆云疏。
宴会到一半,萧客终于发现不妥。因为那些工作人员安排了几个女子与萧客同坐。这尼玛,原来还要给我相亲,不能忍啊!
王公之女一般长得都不差。王公贵族都喜欢娇妻美妾,一代代择优,就把皇家的品种改良了。
美女应接不暇,萧客身为一个小银虫,自然少不了YY。然而,事情真的来了——福王的女儿,闺名江雨榭,是今日的主要相亲对象。
不知怎的,两人就被安排在一起,又不知怎的,两人竟然被隔离,独处。
明月上柳梢,红霞染俏面。
“看什么!”福王郡主江雨榭满面绯红,秀颈微垂,娇嗔道。
这个郡主才不过十四岁的样子,看起来比小米还小,不过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萧客又贪婪地瞄了一下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继而将视线调高,正经道:“哦,看月亮呢,你看这月亮多美啊~”
江雨榭吃瘪,却忍住了没有发飙,转过身也看起月亮来,惊赞:“嗯~好美的月亮!”
送上门来的美女,萧客却忽然心慌了,扭头瞥了一眼远处的穆云疏,见她正在狠狠地看着自己,萧客当即冷静下来。
“那个,郡主啊,你冷不冷?”萧客忽然道。
“嗯,有一点!”江雨榭轻声道。
江雨榭是个二七少女,没有经历过情爱之事,但也听过一些,听到萧客问她冷不冷,便猜测他要给自己披衣服,于是便顺势说有点冷。
江雨榭本来是遵父命来了,刚开始她还有些抵触,后来听父亲说,这个萧客文韬武略,她也就决定试着接触一下。毕竟嘛,选夫婿不就是看这些么,不然还能怎样?
初见萧客,江雨榭还是有些失望的,因为萧客长相不太出众。后来想想,选男人不能这么肤浅,她便将自己安慰下来。
试着接触一下,感觉还是不错的,也有那种心砰砰跳的感觉。只是,接下来萧客的一句话,打破了江雨榭的所有幻想。
只听萧客道:“既然冷,那就回去吧!”
“什么!”江雨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既然冷,咱么就回去吧!”萧客重复道。
“你——”江雨榭像是受了奇耻大辱,再也忍不住,怒道:“你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萧客不明所以。
“你要搞清楚,你左右不过是个小将!什么逍遥侯,不过是伯父随便给你的一下小爵位,你凭什么这么自大?”江雨榭气道。
“我有吗,我哪里自大了?”萧客问道。
“你明知道我们两个是来,是来——”江雨榭道:“你这个态度,莫非是看不上我,哼,我还看不上你呢!”
“哦,那正好!”萧客道。
江雨榭见他无所谓的样子,如蒙大辱,气得说不出话来,而萧客则是转身要走。
“你站住——”江雨榭叫住萧客,强忍着怒气,道:“你说清楚,我到底哪里不好?”
“你很好啊,不过,我配不上你!”萧客道。
“你——”江雨榭气结。她本就是娇生惯养,今天因为气氛旖旎,她才变成了淑女,此时被羞辱,当即暴露出本性。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萧客道。
“等等——”
正文 第四章 亲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5 本章字数:4019
“等等——”江雨榭叫住萧客,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想了半天才道:“你回去以后,不能说是你没看上我!”
“当然——”萧客随意道:“我无才无貌,无品无德,是郡主看不上我!”
江雨榭越听越觉得憋屈,皱眉道:“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啊?”
萧客稍作**,开口道:“因为我成过亲了,家里还有个等着成亲的,你要是来,只能当老三了!”
“那你还过来,你是故意来给我难堪吗!”江雨榭气道。
“其实,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们都没跟我讲过!”萧客也很委屈。
萧客年十六,有没有妻子那些大人物根本没想过,只道就算有也可以休了不是么。可是在年轻人眼里,有没有妻子却很重要。
“那,那你走吧!”江雨榭虽然不爽,却无可奈何。
萧客回头,却不见穆云疏,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已经回去了。卧槽,她貌似只看了开头没有看结尾,她会不会回去告状?想到这里,萧客匆匆告辞。
福王看到萧客离开心中有些不悦,再看到女儿过来,便问:“怎么,聊得如何?”
“聊什么聊啊,他都成过亲了,你怎么都不先问清楚!”江雨榭受了气,只能向老爹发火,语气很不好。
“这个——”福王道:“男人三妻四妾也属常事,大好男儿这么早成亲也正常,现在我只问你喜不喜欢,若是喜欢,就让他把妻子休掉,要不然就贬为妾室!”
“不喜欢!”江雨榭冷哼道。
知女莫若父,福王见江雨榭的样子,觉得她是在说反话,当下福王心里便有了决定。
且说萧客匆匆赶回家,直奔蓝羞月住处,到门口便听到二女交谈。
只听蓝羞月幽幽道:“整日对着我这么个黄脸婆,也难为他了,只要能让我留在他身边,我就满足了!”
“你怎么能这样想,你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穆云疏道。
“那我能怎么办,我若是管他就更会惹他讨厌,到时候还不是得不偿失~”蓝羞月怅然道。
萧客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就见穆云疏气冲冲地走出来。萧客一把拉走她,到无人处,开始声讨她的罪行。
“你搞什么?”萧客抓着她的手臂往旁边一甩,将他甩了个趔趄,又怒道:“她都成这样了,你还说这些,你盼着她早死是不是!”
穆云疏冷哼一声道:“就算我不说,等你将那个什么郡主娶进门时,她还不一样知道?”
“你——”萧客气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穆云疏哼笑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
“我,我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萧客急道。
“你招惹过多少女子,如今还装起深情来,你自己不觉得好笑么!”穆云疏道。
“我招惹谁了,就小月一个,还有小玉,至于小米,她是我的丫鬟啊!”萧客道:“还有,这根本不是一码事好不好,你刚刚都没看完,我跟那个什么郡主根本没有一点关系!”
“你真的没有?”穆云疏问道。
“当然没有,我可以发誓!”萧客道。
“那你之前是去做什么?”穆云疏诘问道。
“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萧客冤屈道:“无缘无故就被安排跟她见了面,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的好听!”穆云疏不买账。
“那我发誓,今后绝不会再跟其他女人——”萧客还没说完,便被穆云疏打断。
穆云疏紧张道:“谁让你发誓了——那,算我错了!”
“行了行了,竟会惹事,我去看看她!”萧客道。
蓝羞月对于之前的事只字不提,萧客一度想要主动坦白,然后解释清楚,却觉得那样没有说服力,想到另一件事,萧客会心一笑!还是用行动证明吧!
两月之后,那是一个晴天。
萧客带着蓝羞月去逛街,绕了几个弯后,来到了一座宅子面前。蓝羞月这才发现,竟然到了自己家门口。
“这——怎么来这里?”蓝羞月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萧客道:“既然来了,咱么就进去坐坐,看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这样不好吧~”蓝羞月踟蹰道。
“这有什么不好,进去坐坐而已——”萧客说完,拉着她的手推门而入。
门内站着两排佣人,见到二人进门,纷纷揖首请安,道:“老爷,夫人~”
蓝羞月顿时懵了,呆立着不知该做什么。萧客适时拉起她的手,一边道:“走,进去看看!”
萧客将房子买了下来,只不过他不知道这里本来的布置,只能凭着蓝羞月之前的描述,象征性地弄了些东西。
“你,买下来了?”蓝羞月不可置信道。
“嗯!”萧客点点头道:“送给你的!”
“送给我?可是,我想跟你住一起呢!”蓝羞月忽然紧张起来,以为萧客要娶福王的女儿,然后把自己安置在别院。
“因为我要成亲了!”萧客说的很慢,故意吊她胃口,又怕她伤心,才又解释道:“跟你成亲!”
“我?”蓝羞月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嗯!怎么,不同意?”萧客道。
“同意!”蓝羞月脱口而出,又道:“可是,我这个样子——”
“你要是不想让人看到呢,也不怕,不是披着红盖头的么!”萧客道:“到时候你就从这里嫁到逍遥侯府,怎么样?”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啊,就这么定了!”萧客道:“至于日子,我打算定在明年年初,你生日那天,嗯~算一算,也就两个月了!”
“不行!”蓝羞月急道。
“怎么了?”萧客道。
“提前几天,今年年底怎么样?”蓝羞月道。
萧客失笑:“这就等不及了!也行,反正也就差几天时间而已!”
二人欢欢喜喜回了家,到家却看到有客,而且是萧客不愿意看到的人,福王!福王到来,还带了礼,这尼玛,想让哥当上门女婿?
最可恶的是,她的女儿江雨榭也来了!
“福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萧客客气道。
福王笑笑,道:“客气什么,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我不懂王爷的意思!”萧客严肃道。
“呵呵,你就不用装糊涂了——”福王道:“你与小女郎才女貌,又一见如故——这么久不见你有什么动静,我只好自己腆着脸上门了!”
萧客皱眉,转向江雨榭道:“郡主殿下,那日咱们不是说的很清楚么?”
“是啊,可是我改主意了,怎样?”江雨榭忽然变得刁蛮起来。看到萧客身边的蓝羞月,又道:“哟,这就是你的发妻吧,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国色天香!”
江雨榭说着便走了过去,蓝羞月后退一步,萧客栖身向前挡住。
“还护着——”江雨榭道:“今日我看定了!”
江雨榭说着便绕过去,萧客一把将她推开。福王眉头一皱。而身边一个侍卫像是很了解主子,当即走过去挡住萧客。
萧客与侍卫对视,而江雨榭又绕过去,想要掀蓝羞月的面纱。蓝羞月顾忌郡主的身份,不敢碰她,只能后退。
萧客却是怒了,抬起手便要推开侍卫,侍卫伸手抓住萧客的胳膊。萧客瞥了一眼蓝羞月,见她已经被逼到角落。
草,关你是什么人!
萧客运气,双掌齐出,侍卫伸掌与之相对。“砰——”,两人纷纷后退。
对视一眼,两人战意十足。萧客是怒了,而侍卫则是揣度了福王的意思。
萧客运足真气,经脉逆流,一掌打过去。侍卫侧身躲过掌风,继而栖身向前,想要与萧客贴身搏杀。
萧客把心一横,拔刀,一刀劈了下去,刀气所到之处,房内设施全部破碎。与此同时,萧客掷出连环飞刀。
侍卫击落第一把飞刀,又闪了一下,避开自己的要害。飞刀刺伤了侍卫,与此同时,短刀绕回,插在侍卫的后心。
紧接着,萧客迅速移动到侍卫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侍卫身体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被短刀插了个透心凉。
“来人,房间打扫一下!”萧客喊道:“送客!”
“你,算你狠!”福王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本来是想嫁女儿,不料却被这样侮辱。在他看来,他完全没有做错,只是不知道萧客为何如此不识抬举,可惜的是,自己只带了一个人过来!
江雨榭却是吓坏了,她没料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奇”,竟然害死了人。她也没料到,萧客竟然如此凶恶。可是,之前见到时,他并不是这样的啊!
蓝羞月走向前,道:“公子,我给你闯祸了~”
“不关你的事,是这些人吃饱了撑的!再说,不过是杀了个侍卫,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萧客道。
萧客心中也有些吃惊。福王不过是个安乐王,他随便一个侍卫就有如此高的武功,那回头他要是找麻烦,自己怎么应对的了?
这时老管家到来,叫人处理了善后事宜,继而向萧客道:“老爷,福王他虽然只是个闲散的王爷,但多少也有些势力,您刚刚起家,还没有什么人脉,恐怕——”
“没事!”萧客道:“我都想好了,我要进长老院,等进了长老院,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随意处置我!”
老管家见萧客煞有其事的样子,心中苦笑。这长老院可是那么好进的?
正文 第五章 落红无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5 本章字数:3984
世有五国,每国都有自己的长老院。
长老院不干政,即便有人造反他们也不会管。他们只对抗他国长老院的长老,以及世外的上层势力。
萧客报名参加长老院。郁闷的是,人家不问身份背景,也不问过往经历,只说让何时何时来考试。
萧客天天练武,做足了准备,自信满满地去参加考试,谁料到了那儿才知道只有文试。发了一张大综合试卷,之后什么也不管了。监考老师也没有,也没人叮嘱“不要作弊”之类的话。
这次来考试的只有七人,两个花甲老者,三个知命大叔,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众人翻开试卷,看到第一题,瞬间呆住了。
第一题:假设,父亲醉酒奸污了你的妻子,后来,父亲尝了甜头,时常去找妻子颠鸾倒凤,而妻子因为胆小屈从于他。你得知后,将做什么?又是为什么这么做?
众人看了题目之后瞬间不淡定了。这是什么鸡/巴题,恶心人的么?
这题如何答?弑父,杀妻,全杀了,抑或装不知道?
若是杀人,又将面临选择。坐罪,或者将事情抖露出来以脱罪。怎么样都不好受!
这种题目不好代入,只需考虑出题人意图即可。可是出题人意图又是怎样呢?
长老的职责是与他国的长老对抗,而不需要考虑小事。这样看来,这题答案估计是杀妻保大局。想想又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算鸟,还是以自己的价值观答吧!
萧客答案:离家,抛开糟心事!
接下来五花八门各种题目,类型不同,但无一例外,都很“难”答,一个老头摇着头中途退场,而那个年轻人则是强忍着答完。
到后来萧客也顶不住了,但还是将题目答完。之后便是面试。
面试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
“很明确地告诉你,你出局了!”小伙开门见山,见萧客有些不解,又道:“你别误会,让你过来不是给你机会的,而是想亲口告诉你,你出局了!”
“为什么?”萧客道。
“心性未定,也就是说,你太年轻了!”小伙道。
“刚刚那个老头子也没通过,难道他也心性未定?”萧客反问道。
“与年龄无关——”小伙道:“你知道我当初怎么答题的么?我不过是随意答的,按照心意答的,直来直去!”
“我们七人,有几人通过?”萧客道。
“没人通过!”小伙道。
“没人?那你们招个屁的人啊,你们闲着没事么?”萧客没好气道。
“宁缺毋滥!”小伙信口道。
萧客看着这个小伙的样子,忽然想要揍人。而小伙显然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失笑道:“怎么,你还想动手?”
“正是!”萧客说完便出了手。因为知道对方肯定武功高强,萧客出手便使了全力。
凶猛的真气冲过去,到小伙身边却没了劲头,像一阵风一样吹了过去。萧客不服,便又掷出飞刀。然而,飞刀也像不受控制似的,到他身边便偏开。
小伙忽然惊喜道:“你真气逆行,竟然没事?”
“我为什么要有事?”萧客道:“怎么,你也想劝我?”
“我没想劝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被录取了!”小伙欣然道。
就这样,萧客被糊里糊涂录取了。后来萧客才知道,这些所谓的考试,根本就是随意出的题目,目的便是恶心人。这些考官对待任何人都说“你出局了”。至于录取的条件,据说根本没有条件,只看考官的心情。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就是那个考官面貌二十出头,实际年龄已经五十多了。对此,萧客一直想方设法套他的驻颜秘方,还提出让蓝羞月也进长老院。
然而,长老院不收女弟子。因此萧客就只有整些驻颜秘方回去,帮蓝羞月改善改善,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不过似乎也有些用。
年关日近,却等到了小玉。
小玉的到来为这个家增添不少欢乐,蓝羞月也有了伴。
婚期将近,蓝羞月搬去了自己家,小玉随行。
“小姐现在恢复了许多了,相信再过几日,到成亲时就会很年轻了,到时就不用带着面纱了!”小玉道:“嗯~不过还是要披上盖头的!”
“只是,日子不多了,我的命也到头了——”蓝羞月黯然道:“我走之后,就靠你照顾他了,你要记得别惹他生气~”
“我,我不会的!”小玉羞道,继而想起小姐的事,又劝慰道:“小姐也别太伤心了,你是去上天做神仙呢!”
“神仙?”蓝羞月无奈地哼笑一声:“就算真的是做神仙,我也不愿意,我更想呆在公子身边,陪他到老!”
“可是这也由不得咱们啊~”小玉道。
“是啊,就算我不回去,我也会死在这里,我可不想让公子看到我的尸体——”蓝羞月道:“洞房那日,还需要你帮忙,不知你愿不愿意?”
“愿意!”小玉脱口而出,忽又道:“可是,以后要是被他发现我没了处子身,我该怎么解释?”
“你不用担心——”蓝羞月道:“临走之前,我会留下书信,但是我不想回宗门!”
“不回宗门?那你去哪儿,师傅会怪罪的!”小玉道。
“我对不起师傅,可是我不想去做祭祀,这样正常死去,我起码还有一个正常的灵魂,所以希望你能理解!”蓝羞月道:“师傅将咱们养大,我也只能来生再报答了。”
“可是为什么啊,你反正,反正要去了,为何不回去宗门呢,起码是对师傅的交代啊!”小玉又在心中补了一句,“若是惹怒了师傅,我也没法留下了”。
“嫁了公子,我就是公子的妻子了,我没有一个完整的身子,若在失去完整的灵魂,我还剩下什么?”蓝羞月道。
接下来的日子,萧客大肆地发请帖,又在女方那边宣扬了一下,打算在两边同时办喜事,萧客给蓝羞月重新上了户口,韩豆儿。
成亲当日,侯府宴请宾客。与此同时,把蓝羞月的邻居全都请去了她的家,要的就是排场!
尝有某人窃窃私语:“诶~小豆子,她还活着?当年我就说过,小豆子有富贵相,你看应验了吧!”
马上有个大叔鄙夷道:“得了吧,当年小豆子都快饿死了,你也不说给她个馒头吃,现在又说这些!”
“你好!”这个大嫂道:“你怎么不养她?”
“我自己家一堆娃儿还养不起呢,哪有闲钱养活别人?再说,谁知道她能富贵啊!”某男人道:“喂,你听说了吗,小豆子要嫁的可是王侯!”
“王侯,不是吧!”大嫂道:“嗯~就算是王侯,也是嫁过去做妾。你想啊,就小豆子这种家世,怎么可能嫁为**?”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听说,是嫁作妻子的~”
这些人扯着淡,另一边的小豆子已经出嫁了,自然是进的侯府的大门。
这天萧客很高兴,喝了许多酒,亥时才回洞房。
“宝贝,等,等急了吧——”萧客摇摇晃晃趴倒在床上,哼哧了一声,便不再动弹了。
蓝羞月只能自己拿掉盖头,然后将萧客的衣衫解掉。吹了灯,暗处走出来另一个女子,小玉。
接下来没有任何语言,萧客迷迷糊糊洞了房,也没有发现洞错了人。
寅时。“水——”萧客醒来,喊了一声。
“哦,这就来——”蓝羞月披了件衣服,慌忙下床倒水。端着水回来,就见萧客起身掌了灯。
灯光在红色装饰的映照下变得晕红,将二人身上全部染了色。萧客光着腚坐在床沿,伸手去接蓝羞月递来的茶水。蓝羞月因为害羞,将头偏到一侧。
“有什么好羞的,来,让为夫看看~”萧客伸手拉过蓝羞月,一手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蓝羞月坐在萧客的身上,眼睛却无处可放。萧客揽过蓝羞月,空闲的一只手则不老实地去揭她唯一的一件衣服。
萧客某处已经直立起,杵在蓝羞月腿间,蓝羞月也没有反抗,只是俏脸却早已红透。
“郎君,月儿受不住,要不——”蓝羞月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道:“要不用口舌吧!”
额~口舌?莫非她已经跟小玉交流过经验了?嗯~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好习惯!
“呵呵,说的什么话,我萧某人岂是贪欢纵欲之徒?”萧客义正言辞,喝了茶水后,将蓝羞月拽进被窝,褪去唯一的一件外衣,道:“不用做什么,这样就好!”
“嗯~”蓝羞月声若蚊蝇,忽又起身,惊道:“等等!”
“怎么了?”萧客不解。
“先,先起来一下——”蓝羞月将萧客推起,继而点了一盏灯,小心翼翼躲着萧客灼灼的目光,拿把剪刀将被子上的血渍剪了下来。
蓝羞月看着这一块花儿一般的血渍,心中怅然。只可惜这不是自己的,而且,自己永远不可能有。她本来想过,或许可以在临死之前将身子交出去。可是,若自己当场就死掉,那相公他会吓坏的。
“好了,快回来,就这点热乎气,都被你折腾没了,不冷么!”萧客轻斥着,拉过蓝羞月躲进了被窝,继而依偎在一起。
这种温存让蓝羞月幸福不可抑,她似乎要溺死在这温柔里。
“公子,你说下辈子,咱们还能相识吗?”蓝羞月幽幽道。
蓝羞月心情不对,萧客感觉的出来,捋了捋她的秀发,温声道:“当然会了,嗯~我怎么感觉你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没有,我只是高兴的!”
正文 第六章 天心难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6 本章字数:4077
新婚之喜还未消尽,又迎来新年。
穆云疏却格外的落寞。过了年她就二十了,看着别人小两口幸福的样子,她怎能安然处之!
这些日子萧客很忙,经常外出应酬,回到家便只陪着新媳妇,很吝啬,从来不分给其他人一点时间。
这日傍晚,萧客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家中早已准备好晚餐。萧客自己的小院里没有几个丫鬟,而小玉、穆云疏也住在这里,像是一家人,一起吃饭。
四人围在案前吃饭,蓝羞月兴致勃勃地问来问去,萧客强打起精神一一作答。仅仅吃了一点,萧客便放下筷子,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相公,扶你进屋睡吧,这儿冷!”蓝羞月关切道。
萧客恹恹答了一声:“不用,你们先吃饭,我就躺一下~”萧客说完便起了鼾声,看来是很累了。
蓝羞月眉头轻皱,张口欲言,又止。此时穆云疏道:“要不,我帮他整整,解解乏?”
王侯之家生活条件富足,冬天家里都供了暖炉。
不多时,萧客便被抬去了浴室,衣服也被脱得只剩下一层内衣。穆云疏让蓝羞月和小玉离开了,说防止她们打扰。
穆云疏先是帮萧客捏脚,好在他经常洗浴,身上很干净。穆云疏熟悉穴位,知道如何捏能使人舒服。脚上每个穴道都有它特殊的效用,穆云疏温柔地帮他捏了个遍。
浴室很暖,不一会儿穆云疏便热的汗渍涔涔,见萧客睡着,便褪掉了外衣,之后又觉得热,便又脱了一件。到后来脱得还有两层,虽然还很热,却不敢再脱了。
捏过脚,穆云疏爬上木案,看到眼前一幕,俏脸倏地红透,竟是萧客有了反应。穆云疏小声红着脸小声嘟哝了一句:“睡着了还这么不正经~”后又想到刚刚给他按摩足底,似乎按了某个穴道,说不定他的反应是自己按出来的呢。
穆云疏羞了半晌,又觉得自己没理由害羞。这里没有人,而这个当事人还睡着了,自己羞给谁看呢!
一遍遍安慰着自己,穆云疏依然心砰砰跳,帮他捏着手臂,眼睛却忍不住地时不时瞟一眼小帐篷。
穆云疏是大夫,对某些事了解一些,但也只是知道理论,并没有见过实物。这种无人的情况下,好奇心驱使,她心里痒痒的,好想看一看那个帐篷里的东西。
不行,我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呢!不过左右无人,我看了也没人知道,看一下又怎的?还是不行,就算没人知道,我不一样还是看了!
这里很热,或许还有些缺氧,穆云疏脑子也没有那么清醒,矛盾半晌才给自己找出一个理由:他这样被衣服勒着,肯定不舒服吧!
穆云疏想着,便伸出两根玉指,捏着萧客帐篷处的衣服,向上提了提,谁料刚一提,那个东西向萧客的腹部弹了过去,从裤子上面露了出来。
穆云疏当下慌了,看着那根长长的东西不知如何是好。它现在都露出来了,若是萧客醒了,自己岂不是百口莫辩?嗯~还是给他放回去吧!
掀起裤子,穆云疏小心翼翼地捏着热物,往裤子里一塞,却又掉了出来。一连几次之后,萧客竟是有些醒了。
穆云疏紧张万分,急忙拿了一个浴巾给他盖上,慢慢发现他根本没醒,不过是梦呓。
不行,还得放回去!穆云疏下定决心要放回去,用手握住那东西,直接放进了裤子里。正此时,萧客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穆云疏的手,继而上下TD。
不知道萧客在睡梦中把穆云疏当成了谁,然而这件事就这样发生了。穆云疏无奈,只好配合。须臾萧客将手收回,穆云疏还在习惯性地做,直到——
萧客“哦”地一声轻吟,似乎来了感觉,伸出双手将穆云疏抱过,继而就要那啥。
也许是好日子过久了,萧客渐渐也骄奢淫逸起来,到了这种时候还不愿意睁眼。而穆云疏看到他没有睁眼,便不敢喊叫,手里握着他的东西,不让它乱来。
穆云疏几乎是伏在萧客身上,一只手握着。此时,萧客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穆云疏吓了一跳,正等待着萧客的质问,却见他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而是继续想要与她亲热。
浴室缺氧,两人都有些迷糊,孤男寡女又是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仅仅一触,穆云疏懵然惊醒,急道:“不可以!”
瞬时,两人都清醒了,萧客吃吃道:“你,你,我,我,我们——”
穆云疏背过身去,坐在一侧,忽然冷静下来。自己都这把年纪,或许嫁给他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如果他能待我像待他的两个妻子一样好,也是一个好归宿。
沉默许久,穆云疏开口道:“除非,你答应娶我——”
这句话无头无尾,两人却都明白这意思:你答应娶我,我就可以给你。
然而,萧客已经清醒了,有些惊讶道:“啊——”继而沉思,须臾又道:“这个,我刚刚娶妻,我怕小月她乱想!”
对于穆云疏,萧客也不讨厌,毕竟她长得俊,也帮过自己不少次,虽然谈不上爱或不爱,起码有些好感。然而,刚刚娶了蓝羞月,若此时就娶穆云疏,小月她会怎么想?
穆云疏闻言,像当头被泼了一桶凉水,冷冷道:“好了我知道了!”
大火来势汹汹,去的也急。只消片刻便又回复道原来的样子,甚至还不如。、
穆云疏离开。萧客心里有些不适滋味,为何自己这么屌丝,有贼心没贼胆,偏偏还总喜欢招惹别人,现在好了,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穆云疏离开后,也在想。她以前从没想过这些问题,之前仓皇之下想了想,却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腆着脸表白了,却得到这样的答复,不过也算无悔,起码自己争取了。
他不同意就算了!若是自己与他能不能在一起,还要问过蓝羞月,那自己将有何地位?加上自己本就年长,若是等到自己成了黄脸婆,还不是会被弃若敝屣,那自己又将会走上母亲的老路。
也罢,不行就算了,本来自己也是打算孤独终老的!
次日,萧客来到长老院。
两个牛叉的长老叫来萧客说有事,萧客不明所以,从之。到了一间小屋里,见到五个长老围坐一堂。
这么大阵仗,这是要做什么的?我好像没有惹事吧!
“今日叫你来是想为你开天心~”一个长老道。
天心属于天魂,打开天心便意味着将要联通自己与天命。没有明显效果,最直接的效果是增加一些直觉。能够预测危机。
五人施法给萧客开启天心。
此时,东国某处一个山里,山洞中一个冰棺“砰”地打开,一个美人倏地坐起。继而传来侍女的惊叫:“主母醒了!”
且说萧客开了天心之后便回了家。吃过饭照常与蓝羞月同榻而眠。
结婚数日,只有洞房时与小月有过一次。可能是她身子不好,那晚自己醉酒,说不定又发疯了,把她折磨得太厉害。
蓝羞月蜷缩在萧客怀里,心中惴惴不安。事实上,每晚她都如此。
万一他想要,自己该怎么办?不能给,也得有不能给的理由,难道说自己月事来了?
要不,趁早让他把小玉娶进门吧,让他与小玉睡,自己独守空房也没事!
可是,若是娶了小玉,洞房时怎么办?到时候若是没看到落红,一问一来岂不是全都露馅了?难不成要用鸡血?或者,再找别人替代?
“相公,你什么时候把小玉娶进门?”蓝羞月道:“她都十六了,也不小了!”
“不着急吧,嗯~要不,等你怀了孩子再娶她——”萧客笑道:“要不然岂不是被她抢了先?”
蓝羞月泯然一笑:“这种事怎能勉强,嗯~你还是尽快把她娶了吧,不然她会怪我,说是我阻止的!”
“行,你挑个日子——不过,她的名分你觉得该如何?”萧客道。
“怎么,相公不愿娶她为妻,是嫌弃她丫鬟的身份么?”蓝羞月有些不悦道。
“我娶多少妻子都可以,怎么会吝惜名分,我只是怕你心里不舒服!”萧客道。
蓝羞月幽幽道:“小玉与我相依为命多年,我怎么会吃她的醋,你尽管放心吧!要不,也让小玉从我家嫁过来,就当我嫁妹妹了!”
“心还挺大,那就听你的——还有两日就过年了,要不过了年再娶吧,这样起码她比你晚进门一年,名正言顺叫你姐姐!”萧客随口道。
“那你尽早,我可跟你说,小玉就跟我妹妹一样,你可不能冷落她!”蓝羞月言之凿凿。
不冷落她难道冷落你?不过小月貌似不太喜欢那啥,莫非是传说中的冷淡?也罢,冷淡就冷淡吧!
与此同时,小玉正自怜自伤。
失了身子却是在萧客不知道的情况下,好不委屈。小玉走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追了过去,直至城外。
那身影转头,小玉看清那人相貌,吃吃道:“师,师傅!”
“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傅,哼,你跟着小姐胡闹,早就忘了将你养大的宗门了吧!”白姓师傅道。
“没有,我无时无刻不再记挂这师傅!”小玉道:“只是——”
“我明白,我也没拦着你,不过你应该知道,月儿她是不属于这里的,她的命就要到头了!”白师傅道:“算算日子,也没有多少天了!”
“九天!”小玉道:“可不可以请师傅再通融两日,后天就是年了,要不然过了年再让她跟你走?”
“为师也不是无情之人,就让她再留下两天,不过你可要看好,千万不能让她破了身子!”白师傅道。
“这个请师父放心,小姐不会那样做的——”小玉道。
“初二怎么样?”师傅道:“到时候你偷偷把她带出来,我不想再生枝节,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正文 第七章 天外来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6 本章字数:3884
一场大雪从除夕之夜开始,到大年初二还没有停止。
萧客拜访了长老院的几个老师,又拜访了几个达官贵族。回到家时,天色已晚。
大雪天入夜较迟,萧客欢欣鼓舞地进了家,回到小院便叫蓝羞月,想要与她说说今天遇上的有意思的事。
却不见她的踪影。找遍每个房间都找不到。前两天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原来是这样!
萧客亟亟找到院里的下人,问到蓝羞月与小玉出去了。按理说她们俩出去很正常,只是自从小月面貌出了问题之后,她就很少出去,如今她出去做什么?另外,她早上就走了,现在还没回来,要是没什么事才怪。
萧客想要出去找,却不知该去哪儿。
“来人!”萧客急喝道:“把家里的人都叫出来,给我出去找人,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萧客刚下完命令,就见小玉回来。
三步并作两步,萧客激动地抓住小玉的双肩,道:“小月呢,你小姐呢!”
“她,她走了——”小玉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思考着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本来想好的说辞,此刻竟然全都忘了。
“走了,去哪儿了?”萧客脸色略显无助道。
“离开了!”小玉道。
萧客看着她的样子,终于确定事情不妙,一把扯过小玉道:“到底去哪儿了,你给我说清楚!”
小玉看着萧客着急的样子,踟蹰了一下,道:“师傅把她带走了!”
“师傅?”萧客枉然,继而道:“带哪儿去了?走,跟我去把她找回来!”
“找不回来了!”小玉道:“再也找不回来了~”
小玉想到小姐永远离开了,也有些伤心。看在萧客眼里却变成了绝望。萧客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萧客心中急躁,动作很是粗暴。
小玉有些委屈,泫然欲泣道:“小姐她要死了!”
“死?”萧客瞬间懵了,道:“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快说啊!”
穆云疏闻声赶来,见萧客如此粗暴的对待小玉,有些义愤。她知道大部分的内情,也知道蓝羞月离开。于是上前劝说道:“夫人她是冰莲教的圣女,年满十八便要回去成为祭祀,过几天就是她十八岁的生日了,所以——”
“什么玩意,什么狗屁教——”萧客吼道:“她是我的女人,她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走了!”
“老爷,你冷静点!”小玉道。
“别叫我老爷,我不是你老爷——”萧客嘶声道,继而直指小玉又直指穆云疏道:“你,还有你,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把我当傻/逼呢!我告诉你们,她要是出了事,我饶不了你们!”萧客气得直哆嗦,又指着小玉的鼻子道:“小玉,你给我听好了,要是她死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永远,懂吗!”
小玉早就猜到萧客会着急,却没料到他反应如此强烈,一时间难以招架,只是吃吃道:“我,我——”
“你什么你,快带我回去找!”萧客一把扯过小玉,直将她拉了个趔趄。
穆云疏追了两步,喊着“那我呢——”,却没有得到回音,怔怔站在那里,不知何去何从。
另一边,萧客与小玉一人一马,一路向北飞驰。一路上跑死了三匹马,终于到了天山边缘。
一路上萧客一点都没有停歇,因为他知道时间有限,距离蓝羞月的生日已经没剩下几天了。
天山大雪封山,萧客看着白茫茫一片,心中一紧,继而像小玉道:“在哪儿?”
这是萧客第一次与她说话,小玉有些措手不及,踟蹰半晌方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就下山了,再也没回来过!”
“你——”萧客气急道:“要你有什么用,行了,你要是怕就留下吧,我自己去找,要是我不回来,你就自己走吧,找个好人家嫁了!”
小玉心中终于生出一丝暖意,知道萧客只是生气,并非真的不愿意要她。可是,偌大的雪山,怎么好找?
山中寻了四天五夜,两人均已精疲力竭。天冷,又很少进食,萧客凭着毅力死扛着,而小玉却是有些吃不消了。
打到一只鸟,萧客一刀戳开鸟腹部,死掉鸟毛,割下一些血淋淋的生肉。递一块给小玉,冷冰冰道:“你吃不吃!”
“我不吃~”小玉虽然很饿,却也吃不消这种东西。
萧客以前就吃过生狼的肉,此时为了补充体力,也顾不得其他了,咔咔啃了几口,又道:“随你便!”
小玉看萧客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须臾鼓足勇气道:“其实,现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还有三天,来得及!”萧客坚定道。
小玉想了想,又道:“其实,小姐从小就种下了莲子,就算救下来,到生日那天也会死!”
“什么莲子?”萧客急道。
“这是我们教中的圣女都会种下的,种了莲子就意味着将灵魂交给了冰神,到十八岁那年,即便不回到冰池接受仪式,一样会失去魂魄。”小玉道。
萧客心中的希望终于破灭,继而懵然站起,一脸怆然道:“你,你们都瞒着我——”萧客说着,眼泪涌出,哭道:“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或许,你还能见她最后一面!”小玉道。
萧客已经绝望了,道:“行了,你走吧!”
“我——”小玉眉头微皱,又道:“那你呢?”
“你不要管我!”萧客落寞道。
小玉伸手扶住潇客的肩膀,想要劝阻两句。却见萧客忽然发飙,一把将小玉推开道:“我让你滚啊!”
小玉身体虚弱,被推倒在雪堆里,继而奋力爬起。
萧客又吼道:“她不敢跟我说,你为什么也不跟我说,嫌我没用是不是,嫌我没用还跟着我干嘛!你走吧,该去哪儿去哪儿,我不想再看到你!”
小玉心伤,可是,这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啊!
萧客见小玉不肯离开,又道:“我现在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你们口口声声说情爱,可是你们从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你们什么事都不告诉我。小月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她成了亲都把这么重要的事瞒着我,我就想不明白了,生死都经历过了,什么事不能敞开来说,有什么苦难不能说出来一起解决?
我伺候不起你们这些姑奶奶,你走吧,我不会娶你的!
至于小月,她已经嫁给了我,我不能放弃她。但是,只要让我找到她,救活她,我非得揍她一顿不可!”
小月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萧客又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走——不走是不是,信不信我揍你!”萧客推搡了小玉一把,又将她推倒在地。小玉艰难地爬起来,仍然倔强地站在那里。
“你这样算什么,我说过我不会要你的——”萧客吼道:“我警告你,别靠近我!”
萧客说完,便又到处寻找。白茫茫的雪山令人产生雪臆,是不是会失去方向感,甚至会迷失。
萧客割破胳膊,滴血做记号。
小玉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尾随着,看着地上的血渍,心中很痛。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瞒着他,毕竟他是自己的男人。自己与小姐自以为是,不想害他伤心,却不知瞒着他才是真正伤了他的心。
不知不觉四日过去。萧客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体力不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希望破灭。她的命已经结束了,而自己还被困在这里。
废物,我特么就是个废物!
一声戾叫,萧客抬头见是一只硕大的雪鹰袭来。萧客忽然生出一个想法,待雪鹰到来时,直接不抵抗,让它将自己带走。
雪鹰抓起萧客展翅高飞,留下小玉一个人在原地。小玉追出两步,摔倒在雪地中。跪坐起,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小的黑点,小玉心中瞬间像是被掏空一样。
天上很冷,但萧客却强撑着睁开眼睛四处查看。
终于,看到了一处特殊的地方。某个山尖,有个露天的天池,萧客听蓝羞月提过天池。待雪鹰掠过山尖时,萧客一刀砍断鹰爪,掉落下来。
离地面越来越近,萧客终于看清,天池之中有人,大大小小上百个人。
“砰——”,萧客坠入水中,须臾,浮出水面。
不知为何,这水并不是很冷,也没有结冰,萧客在水中游来游去,在这里的人中间寻找着蓝羞月的身影。
天池中漂浮着许多很大的泡泡,每个泡泡里都有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大到十七八岁,小到一两岁的婴孩。
偌大的天池,上百个人在里面根本不显眼,以至于找人很困难。所幸的是,这些气泡不会动,而且水中很暖和。
池中有些水晶一般的冰莲花,那些气泡都浮在一朵莲花之上,所以才能不动。大人身下的莲花较大,小孩身下的莲花娇小。
还有许多花骨朵,知道开了花会不会长出人来。
萧客有些疑惑。不是说十八岁开始入池水吗?为何有那么多小孩?且不管这些,先找到我的人再说!
这里在山尖之上,没有见到有人看守,这对萧客来说无疑是件好事。如今倒是庆幸,自己不小心从天上掉下来,不然即便这个地方,也进不来这里。
只是不知道小月她是死是活——
正文 第八章 天籁魔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6 本章字数:4325
北国长老院,忽闻琵琶声。声音飘渺如天籁,自虚空中传来。
醉人。
整个长老院沉醉在琵琶声中。奇怪的是,院外之人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琵琶声。
声音嘈嘈切切,越来越近了,几个稍有见识的老资格长老几乎在同时走了出来,相互对望,先是困惑,接着是质疑,继而又是震惊。
“这声音蚀人心魄,快将弟子们弄醒!”一个面相四五十岁的人道。
一个白发老头看了一眼另一个白发老头,两人对视了一下,继而第一个白发长老道:“不用了,她若是有恶意,怕是已经有许多人永远睡去了!”
“大长老、二长老,这到底是什么人?”壮年长老道。
“你才九十多岁自然没听过——”二长老道 :“这是天籁魔音,我与大长老少年时偶然听过一次,算算已经有一百七十多年了!”
壮年长老是六长老,闻言大惊道:“这就是天籁魔音,可是据说她与暝君双双遁世,如今怎么重出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大长老道:“她们二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便叱咤江湖,后来因为难遇敌手才退隐,如今出现在这里,却不知为何!”
“管她来做什么,咱们长老院还需要怕她么,百余年不见,如今未必是我们的对手!”一个年轻的长老道。
“不可胡来,她以声入道,当年我们二人也是听了她的曲子才脱胎换骨,即便她还是当年的道行,我自问也不是她的对手,更不用说你了!”大长老道。
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哈哈哈哈~”,“少不更事的娃娃,竟敢出言不逊!”
两个年长的长老见琵琶主人到来,急忙作势相迎,道:“前辈莫怪,小孩子不懂事——不知前辈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哦,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子,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女子道:“我且问你,你们这里是不是刚刚给人开启天心,大概是腊月廿二日,具体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应该是个男人!”
二长老稍一思索,道:“没有啊,我们院里就这些人,你要找人就自己看看,找到了随你带走!”
“耍我——”女子怒斥一声,继而玉指一拨大弦,铮地一声,如银瓶乍破,下一刻一个长老倒下,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九长老——”几个长老同时喊道,继而作势便要与这女子拼命。
大长老大喝一声“住手”,可惜太迟了,女子拨动小弦,一阵悠扬婉转的声音传来。二长老见势,大袖一挥,一个光盾出现在几个长老头上,光盾抵去了琵琶声。
女子轻笑一声,继而又要再次拨弦。大长老急忙道:“前辈息怒,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我告诉你便是——”
二长老想要出言阻止,大长老一个眼神将他制止。
这两个长老在十二三岁时就见识过这女子的厉害,他们心有忌惮。只是他们所不了解的是,记得当初他们夫妇二人并不是邪恶之徒。
天籁魔音与长天暝色一直以来都是恶名昭著,这两位长老受过他们的恩惠,从来不觉得他们是恶人,此时见魔音随意杀人,才想起她与她男人的恶名。
“说——”声音空灵。
“他是本国的一个侯爵,逍遥侯,姓萧名客……”
大长老徐徐说完,魔音稍稍停了一下,继而飞身飘飘而去。
魔音一路踏空飞行,至天山脚下,见雪地里躺着一个小姑娘,便顺手拎起。轻捻细弦,须臾,小玉醒来。
“小妹妹,可曾见到一个男人到这里?”魔音卸下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温和道:“嗯,大概十七八岁——”
未待魔音说完,紫玉警惕道:“你是什么人?”紫玉本身有些内力,却完全看不透这人的深浅,只觉得她很高很高。
“我?”魔音将琵琶夹到一侧,继而又道:“我是他的女人!”
小玉仔细端详着她,隔着面纱也能感觉到她的倾世容颜。她说她是萧客的女人,可我并没见过啊,她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但又想到萧客此时身处险境,也顾不得其他,于是急道:“他被雪鹰带上了天,你快去救救他!”不知为何,小玉就觉得这个女人深藏不露,能耐很大。
正此时,大山微微震动起来,小玉瞬间面色煞白,望了魔音一眼,道:“雪崩~”
魔音一把抓过小玉,刚想飞走,就见庞大的雪堆砸了下来——
……
时间倒回至一炷香之前。
萧客终于找到了蓝羞月,只是她睡着了。她也躺在一个大气泡里面,身体蜷缩着像个婴孩。未着寸缕的玉躯还是那么完美,乳间的那朵莲花图案却是不见了。
“小月,小月~”萧客轻轻呼唤,却怎也唤不醒她。
萧客试过其他人的气泡,这些气泡不会轻易坏掉,伸缩性很强。可是,该怎么带走她呢?
根据小玉的说法,蓝羞月目前应该是丢了魂魄,起码身体还是好好的,那么先把她带走,生死都是我的人。时间能人很多,说不定就能帮她找回魂魄呢。
萧客想了想,拿刀割断了蓝羞月身子下面的那朵冰莲,之后蓝羞月身上的气泡渐渐消去。萧客抱起她便跳出水池。可是却不知该如何下山。
“有人上了山!”一个女子娇叱一声,继而一群小女孩冲了出来。
萧客看看这一群小女孩的年龄,从七八岁到十三四不等,应该不是太厉害吧。
不过这些都是蓝羞月的同门,又都是小女孩,萧客有些下不了手。
然而,这些小女孩却根本不给他面子,见一个男人从天池抱出一个女人,当即大怒,一拥而上。萧客打出几掌将几个女人震退,却见她们再次冲了上来,更严重的是,还有人跑去叫人。
自己的武功比之蓝羞月还差一点,在这山上肯定落不得好去,怎么办?
是雪鹰将自己带到这里的,可是没有雪鹰将自己带走,这可如何是好?
萧客稍一思索,拔刀插地,用尽全身力气尽可能制造出最大的动静。果然,接下来便地动山摇,雪山开始出现裂纹。
这种地方雪堆积很厚,却格外脆弱,有时大吼一声都有可能引起雪崩,更何况萧客有意为之。
雪崩塌了,萧客随着塌陷的雪一起落了下去。大雪落地形成雪浪,萧客接着反向撞击起来的冰雪粉末掠了出去。
雪山只有外层部分是雪,根本伤不到天池,也动不了冰莲教的根基,想来这里的老怪物们不会因此而动怒吧!
然而萧客想错了,就在他刚飞出去不久,就有一个老嬷嬷飞身而出。
萧客抱着一个人,体力又差,若是对方全力追击,相信不久就会追上。然而,意外发生了——
山下忽然一声惊爆,塌落的堆雪爆开四散,大雪漫天。从中飞出两人,确切地说是一个人拎着另一个人。
老嬷嬷大惊之下,向出手忽然出现的带着面纱的女子出手,那女子正是魔音。
魔音玉指搓动琵琶弦,“铮”地一声,老嬷嬷被击飞,继而如一片羽毛般飘飘落地,死了!小玉被丢在雪堆上,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比。
须臾,山上再次飞出数人,落在魔音面前,其中一人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来我天山捣乱?”
“捣乱?”魔音失笑道:“你们也配?”
“杀了我们的人,还在这里口出狂言,如今我倒要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多大本事!”一个四十几岁的美貌女子娇喝一声,举剑刺来。
“铮~”,这人倒下。魔音轻笑一声道:“没工夫杀你们,快点将我的人交出来!”
这边几人从震撼中醒悟过来,彻底明白眼前这人有多可怕。白师傅踟蹰了一下,站出来道:“不知阁下要找什么人?”
“男人!”魔音道。
“男人?我们这里哪有什么男人!”另一个开口道。
魔音眉头一皱,抱起琵琶拨动起来,天籁般的声音传出,对面几人瞬间晕晕乎乎将要倒下。
正此时,小玉扑了上来,挡在师傅面前道:“不要杀我师傅!”
魔音愣了一下。她本来还没想着要杀人,此时却忽然想要杀人了,当即拨起大弦,奏出急骤的声调,三四个人应声倒地,只有小玉师徒还活着。
“好了,带我去找他,我不想再听到一个不字!”魔音道。
白师傅心中都要气爆了,却不敢发作,因为她怕自己的行为惹怒了眼前这个魔鬼,给宗门惹来灭顶之灾。她看了一眼小玉,想问小玉原因。
小玉解释道:“师傅,萧公子上山来寻***,她是来找萧公子的!”
“萧公子——你是说萧客?”白师傅道:“可是,没见到他上山啊?”
魔音闻言便要动怒,小玉急忙道:“姐姐莫要着急,先我先问问!”小玉说完便又向师傅道:“师傅,事情是这样的,公子他知道了小姐的事,便追上山来,后来乘一只雪鹰飞上天,我猜他可能是从天上进去的。”
白师傅刚刚听说有人闯山,便与几个人一起追了出来,谁料遇到这个煞星,话没说几句便直接杀人,手法还那么诡异,根本不给人反抗的余地。
白师想了想道:“你跟我上山,我们帮你找!”本来还想说一句“不要乱杀人”,却又怕惹怒了她。
上山便召集众人去寻找,魔音也亲自去找了,她与萧客有着某种联系,能感觉的出来,萧客并没有死。
须臾,几个小女孩畏畏缩缩找到白师,道:“白师傅,刚刚……”
几个小女孩认为自己太笨没有抓住人,心中惴惴,生怕师傅们降罪,所以到现在才敢说出来。当然,她们可不知道那些罪与如今面临的危机想比,根本不值一提。
“怎么不早说!”白师听完,亟亟追了出去。却见另一场打斗。
宗门有个老祖宗,活了近两百岁,不知为何与魔音对上了。
“魔音?”老祖宗道:“早闻大名,如雷贯耳,不知今日为何上我天池山,还想入我天池?”
“老太婆,你算什么东西,滚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魔音道。
“老太婆?呵呵,我才一百九十三岁,算算还要小你几岁,我若是老太婆,不知道你算什么?”老祖宗用她苍老沉郁的声音道。
白师站在不远处,听着她们的对话,哑然。对方竟然比老祖宗还老,而且是成名一两百年的人物,可笑的是,自己还自不量力想与她交手!
正文 第一章 奔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6 本章字数:4013
魔音,人称天籁魔音;暝君,诨号长天暝色。二人成名一百七十多年,仅仅几年便又销声匿迹,如今重出江湖,让冰莲教老祖宗碰上,也想与其交交手。
“两百岁的人,竟然还这么年轻,可否请教一下驻颜秘诀?”老祖宗道。
魔音有些不耐烦道:“哪有什么驻颜秘诀。驻颜可以持续三十年或者五十年,但过了百年之后,依然会老,而且还会加速变老,最终依然会追上别人老化的脚步!”
“那,你是为何?”老祖宗道。
人都想年轻,老祖宗也不例外,若是让她变成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她也就可以重活一回。
“我吞了冰魄,一直沉睡至今!”魔音道:“少啰嗦,快让开,不然我收拾你了!”
“哈哈哈哈,你沉睡多年,如今还是个小娃娃——”老祖宗道:“一个小娃娃对老身这么说话,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倚老卖老!你以为你多吃了一百多年干饭,就是我的对手了么?”魔音道。
“那就试试~”老祖宗道。
接下来的对抗很奇怪,魔音弹奏琵琶,而老太太却一直在说话,像是聊天,也像是在讲故事。
一般人不明白,但魔音很清楚,她这招叫“舌灿莲花”,以语言给人构造一个世界,让人代入进去。
对付这种老东西,魔音的大部分手段都没有什么效果,但魔音也有应对方式。以轻悄如流水的曲子打动她,将她代入自己弹奏的曲子中。一首曲子也是一个世界,只要她稍一大意,便会被曲子感染,从而进入幻想。
两个人以这种奇葩的方式切磋,持续两日之久,终于,老祖宗吃不消了。
“天籁魔音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我苦练百余年,竟然还比不上你当年的道行,真是惭愧!”老祖宗道。
“你把年纪了还跟我拼精力,不自量力!”魔音也有些不适,但她不能表现出来,毕竟这是在对方的地头,若是有其他的陷阱,还真是防不胜防。
“行了,你随意吧,不过我先警告你,不能毁掉我们的天池,不然我就算死,也要在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老祖宗道。
魔音哼了一声,并没有答应她。魔音上了天池,白师才想起要去禀报事情。
“前辈,是这样的,我听几个小辈说,你要找的人来过,不过又走了……”白师娓娓说完,有些心虚地看着魔音。
“你要是敢骗我,我回来灭你们全族!”魔音道。
“不敢,不敢!”白师道。
魔音下山,小玉追了上来:“带我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找!”
“你对他熟悉一些,跟我走吧!”魔音道。
走在路上,魔音不断询问关于萧客的事情,渐渐地有些不爽,道:“你呢,你怎么没有嫁给他?”
“他不肯要我~”小玉落寞道。
“这也是你的福气,不然,哼哼~”魔音表情有些阴冷。
小玉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杀意,急忙道:“你千万不要冲动,你要是杀了他的女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那我就等他醒来,然后让他自己处置,到时候要是他想要杀你们,你们可不要怪我!”魔音道。
小玉则不以为然道:“他不会的,他怎么会杀我们!”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魔音笃然道。
小玉已经知道萧客就是暝君转世,一百七十年前与魔音是一对。如果魔音有办法让他想起前世的事,他会不会真的变成暝君。
以魔音对暝君的了解,她坑定不会说错的,只是不知道如今的萧客,会不会像魔音所说的那样,若是那样,好多人将会很惨。
“我相信他!”小玉道:“如果他真的变成那样,我甘愿就死!”
“喝,还是个痴情种子——”魔音笑道:“我答应你,如果他真的想要杀你,我会阻止的!”
“你不用阻止,如果他真的要杀我,那便要他杀好了!”小玉决然道。
魔音笑而不语。
若是萧客知道她们的对话,肯定会说“躺枪”。此刻他正在带着蓝羞月奔走。
先帮蓝羞月穿了衣服,继而抢了一辆马车,拉着她回了萧家。
此时正是夜晚,进了萧家,见到穆云疏。穆云疏得知萧客将蓝羞月带了回来,诧异之余,开始向他诉说前几日发生的事。
关于魔音的事,穆云疏所知不详,萧客听完之后,决定不去长老院询问。
离开天山之前,萧客也听到了那些震天的动静,他不知道哪个魔音是干什么的,但他不能冒险。
“如今我谁也不相信了,我想先回南山郡,问问你师父,看他有没有办法!”萧客道:“咱们现在就走,也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们的动向,以免节外生枝!”
穆云疏心生暖意,心道,他说他不再相信别人,却还能相信我,说明他还把我当成自己人。
“好,我来帮你照顾她,咱们连夜就走!”穆云疏道。
一路上,萧客没有投店,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因为天冷,三人一起挤在马车车厢内。蓝羞月体温正常,这让萧客放心不少。
是夜,三人挤在马车上过夜。春寒料峭,即便带着些棉被,依然难遮寒气。
下面铺了一条很厚的褥子,剩下三条棉被,其中两条都给蓝羞月裹上了。因为萧客时常要下车查探情况,担心冻着蓝羞月,他就没有与蓝羞月睡在一起。
半夜,萧客听到外面有声音,便下车查探,见是一个赶夜路的车队,便又回到马车上。这时,见穆云疏也醒了。
“没事,你睡吧!”萧客道。
“你进来吧——”穆云疏掀起被子道:“若是冻坏了你,谁来照顾夫人!”
“好!”萧客也没有做作,脱掉裘衣钻进被窝,继而又把两人的裘衣盖在上面。
这些日子萧客变得很忧郁,从没有说过什么俏皮话,甚至连话都很少。穆云疏看在眼里,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母性使然,穆云疏有些心疼他,便抱住了他。掖了掖被角,顾自解释道:“权宜之计~”
萧客几乎是躺在穆云疏怀里的。二人都穿着毛衣,毛衣很厚,却也隐隐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身暖,心也暖,萧客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泪水滑落,不小心滴在穆云疏手上。穆云疏爱心泛滥,抱过萧客的头放在自己胸前,继而用下巴抵着他的头。
萧客开始抽噎,像一个孩子一样偎在穆云疏怀里。穆云疏则是抱得更紧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萧客道。
“你很优秀,一直都是,这些事不怪你!”穆云疏安慰道。
“我连妻子都救不了,算什么男人!”萧客自怨自艾。
穆云疏柔声道:“别灰心,我们可以救活她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七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算算日子,孩子都三四个月了,可是她还没见过父亲~”萧客怅然道。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穆云疏温柔道。
接下来的日子,萧客每天都与穆云疏谁在一起,他似乎已经生出了依赖感。不过到了白天,他又变回了坚强的样子。
几经波折,萧客已经愁白了头,穆云疏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又是一个夜。
“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别把自己压垮了~”穆云疏柔声道。
“我身体好得很,不会有事的!”萧客道。
“还逞强,我看你的白发越来越多了,都像个小老头了!”穆云疏道。
萧客在穆云疏怀里拱了拱,道:“一点白发算什么,小月她满头白发呢!”
“我看她的发根开始生出黑发了,或许,她很快便能长出一头黑发出来!”穆云疏道:“别到时候她头发黑了,你头发却白了!”
“我一个大男人,长点白发算什么,她头发那么长,即便从现在开始长,想长到满头黑发,也要好几年!”萧客道。
穆云疏没有接话,而是忽然道:“你觉得我如果留长头发,会不会好看一些?”
“我是觉得没什么,不过世俗使然,你若是一直留短发,会被人说的!”萧客道:“这种事看你自己的意愿!”
“那,我就把头发留长,只是不知道要长多久才能长长!”穆云疏幽幽道。
萧客不知道她为何忽然聊起头发来,但他隐隐能感觉到一些莫名的暧昧感。于是道:“天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蓝羞月变成了植物人,萧客却处处关心,连赶路都小心翼翼,宁愿走很远的官路,也不愿抄小路。穆云疏有些羡慕,也有些感动。
路遥马慢,从帝都到南山郡赶了许久。穆云疏喜欢夜晚的独处。可以与他抱着,可以毫无芥蒂地说说话。
穆云疏经常会试探性地说些暧昧的话,只是萧客却没有心情沾花惹草,每每到了关键时候,都会刻意回避,说“天晚睡觉”之类的话。
白天,穆云疏总是在胡思乱想,后悔自己昨晚太过矜持,为何不能主动一些。穆云疏一直很矜持,总喜欢端着,以至于一次次失去机会,回想当初差点被他轻薄,当时他说要负责,自己却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要是那时候自己不那么固执,或许如今自己已经出嫁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穆云疏渐渐了解了这个男人。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你无条件付出,他也会给予回报。
以至于穆云疏最近总是思忖着要不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
可是每每到了夜晚,她又不愿做那些事了。人家妻子还在身边,自己就这么抢男人,这是趁火打劫!
就这么拖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南山郡
正文 第二章 东海之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6 本章字数:4093
南山郡城,陆小凤正在无聊地拾掇家里东西。晴天了,家里的被褥衣物拿出来晒晒。
这半年过的有些单调,家里就一个糟老头。陆小凤很少有机会与别人接触,渐渐寂寞都成了习惯。
忽闻车马声,抬起秀颈望去,是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陆小凤急忙迎向前去,喜道:“老爷回来了!”陆小凤还不知道萧客封侯的事。
“小凤,师傅呢?”萧客道。
陆小凤有些失望,却如实回答道:“师傅在屋里,我去叫他~”
糟老头看过蓝羞月的状况,摇摇头道:“三魂丢其二,怕是无力回天了!”
萧客不相信,一遍遍地问他哪里有这方面的高手。糟老头无奈,只好告诉他东慈国擅长医术,且有一个很牛叉的禅院,或许能有办法。
萧客未做停留,只是找来陆小凤安排了一下:“小凤,这个家就交给你了,你若是不喜欢留下,也可以离开——对了,这儿有两封信,你帮我寄出去。”
信是寄往京城洛阳的,给枣儿的。之前萧客将枣儿安排进一家书院寄宿,让她学学读书写字,后来事务繁忙便给忘了。
之后萧客又留下些银钱交给陆小凤。
东行慈国,月余方到达。这些日的确能看得出蓝羞月在变年轻。萧客回想在冰池看到的那些小女孩,得到一个慎人的猜想:她会越来越年轻,最终变成婴孩。
如今萧客庆幸,庆幸蓝羞月之前变老了,能给自己多点时间救活她。
打听了一下,这里最牛逼的禅院在东海之滨的桃花坞,据说这禅院并不属于东国,算是隐世宗门。
萧客驾车继续东行。
三个月的奔走,萧客身心俱疲,到东海望海郡找了家客栈住了一夜。是夜,安置好蓝羞月,萧客疲累不堪,倒在一旁便睡下了。
开了两间房,穆云疏住在另一间。穆云疏这段时间习惯了与萧客同眠,一个人睡怎也睡不着,索性起身来了萧客房间。
见萧客穿着衣服鞋子歪在床榻便睡着。穆云疏脱掉他的鞋子,叫小二打了一盆热水,之后帮他擦擦脚。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帮萧客脱了衣服。萧客睡得很死,一直没有醒来。
最后褪掉大部分衣衫,留下一层内衣,穆云疏帮他盖好被子,之后又褪去自己的外衣,上榻与其同眠。穆云疏本想吹了灯,犹豫了一下又没吹,因为她想看着萧客。
床很大,蓝羞月躺在最里面,萧客躺在中间,穆云疏躺在外面。须臾,穆云疏搬着萧客与自己抱在一起。
萧客感受到柔软的身躯,迷迷糊糊便抱住了她,但仅仅是抱住而已。
天早就暖了,萧客与穆云疏很久没有抱在一起睡了,久违的感觉让穆云疏觉得很舒心。
看着面前这张沧桑的英俊面庞,穆云疏心中一动,凑过俏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可惜的是他没有任何反应。
穆云疏心底没有多少男尊女卑的观念,她对萧客没有尊敬,也没在乎过他的身份,只是单纯的怜惜与倾心。这段时间的相处,使得她有些难以自拔。她很大胆,一旦作出决定便会义无反顾。
硕大的蜡烛渐渐燃尽,夜到了末尾。萧客睡得早,醒的也早,醒来时看到面前的穆云疏,心中暖暖的。这个送温暖的姑娘一直以来对自己关怀备至,虽然不是那种乖宝宝类型的,却也让人觉得很舒心。
穆云疏像是觉察到一样,徐徐睁开眼睛,四目相对,尽是柔情。
蜡烛终于燃尽,黑暗再次笼罩。
“胳膊,麻了~”萧客道。
穆云疏未作言语,翻身想要与萧客换个位置,翻到他身上时却停下了,直接趴在了他身上。寂静得能听到心跳声,两人心跳嘭嘭作响。穆云疏俯身吻上萧客的唇,萧客习惯性地含住小嘴,探出大舌撬开穆云疏的玉扉。
穆云疏有些生疏,但毕竟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再加上又是大夫,很快便学会了唇齿相依。穆云疏与萧客发生过数次“尴尬”,但那些尴尬都与性有关,并不像现在的唇战。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二十年从未有过的感觉,幸福满满将要溢出的感觉。
穆云疏早已发育完全,身体丰腴无比,两处柔软挤在两副身体之间,给萧客一种很舒服的触感。
小半年没有尝过荤腥,萧客的身体早已又饥又渴,如今美人在怀怎能不动情。烈火熊熊,似要燃烧起来。大手探入身躯,上下求索。穆云疏也热情回应着。
抚过丰腴的美臀,继而侵入芳草之处,那里早已潮湿。手指染上泛滥的河水,湿湿黏黏的,继而在竖立的唇瓣间滑动。穆云疏轻哼一声,更是添了一把火。
穆云疏把心一横,已经打算将自己交出去,索性大胆起来,小手探入萧客的密/处,握住那根火热,另一只手则是去脱他的秋裤。
“要了我~”穆云疏娇声道,继而拿着萧客的东西便要向自己的某处放。
穆云疏的豪情奔放让萧客有些诧异,诧异之余也恢复了一丝清明,忽然停手,道:“等等!”
“怎么了?”穆云疏道:“不想要吗?”穆云疏说着,同时动作起来。
“容我想想~”萧客道。
穆云疏心里忽然一紧,有些难受,翻身下马,躺在萧客的一侧,道:“为什么?”
“我招惹的够多了!”萧客道。
“我要求很低,只要你偶尔想起我,偶尔疼疼我就行了,绝对不会多事!”穆云疏早已忘却了羞涩。
“女人没有一个好伺候的,我没有这么大本事,招惹不起那么多人!”萧客道。
“我不一样,我孤身一人,没有拖累,我的性子你也清楚——”穆云疏道:“我不会争风吃醋的!而且我是大夫,以后家里有事不用去外面请大夫!
我们认识一年多,经历了那些事,除了你我不会考虑别人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我很清楚,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只有一点,我行事古怪,还有些不守礼法,但我可以保证,我这个人从内至外都是干净的!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改,我一直呆在你身边,其他的事都再与我无关!”
话说到这个份上,萧客也没了理由,只好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你是个好姑娘,至于行事,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我对你也是有好感的,若是没有别的事,我也不会这么不识抬举!只是——”
“只是什么?”穆云疏道。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小月现在这个状况,小七小米也不见了,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你明白我的意思么?”萧客道。
“我明白,我可以等,只怕到时候我真的老了~”穆云疏道。
“我不能给你承诺,但你应该知道,我这人虽然好色,但不至于那么肤浅!”萧客道:“小月之前变得那么老,我也没有说什么,你不过比我大三岁,呵呵,可是我如今的样子,大概要比你大很多了吧!”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穆云疏道。
“不对,我们何时说定了——”萧客道:“依我的意思,你还是应该留意一下,若是遇上合心意的,也不用非在我这棵树上吊死。毕竟嘛,与这么多女人共分一个男人~”
“遇上你太晚,我无话可说!”穆云疏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客道。
“没人的时候,你得抱着我睡,嗯~要不然我抱着你睡!”穆云疏娇声道。
“这个不好吧,很容易出事的!”萧客道:“不过,看你执意如此,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穆云疏嗔道。
“那个,我想去一下茅厕!”萧客忽然道。
穆云疏稍一思索,失笑,略带玩味道:“快去吧,别憋坏身子,不过,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在这里,或者让我帮你!”
萧客为防出事决定去撸一管,没想到竟然被看穿了,赧然,而后道:“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的!”
次日,稍稍打听了一下,便去了桃花山下。
桃花已落,遍地花瓣迷人眼。萧客看着漫山的桃树,不禁困惑起来。从山下向上看,只能看到桃树,并看不到什么寺庙。
这么大的山,怎么上去啊,又去哪儿找枯荣寺啊!
带着蓝羞月不方便,不如先把她留下,让穆云疏照顾着,自己先去探探路。
桃树种的很整齐,一排一排,横竖都对的很齐,萧客钻进桃林,顺着一排桃树向前摸索,走啊走,走啊走,怎么也走不到头。飞上枝头,略空行事一阵,依然如是。
轻功比较辛苦,又容易迷失方向,萧客选择步行。从早晨走到傍晚,终于看到了尽头。萧客喜出望外冲出去,下一刻便又愣住了——
尼玛,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可是哥走了一天啊,还是沿着直线走的啊,怎么就走回来了?
悻悻然回到客栈。当穆云疏问起时,萧客只道没找对地方明日继续找。
次日以及次次日,萧客依然无功而返,终于服输了,向穆云疏说出了实情,穆云疏反应倒不是很激烈。
“这种地方弄些奇怪的阵法也属平常,回头我陪你去看看,可能是由六十四卦方位设计的,我略懂,可以试一下!”穆云疏道。
第二日,萧客拖着马车直接开到桃花林,因为蓝羞月基本上不用进食,萧客便把马车带进了桃林边缘。继而与穆云疏一道进了桃林。
不得不说,穆云疏的确有些办法,只见她时而“指手画脚”,时而窃窃私语,循着一排桃树走一段,继而换一道桃树继续走。
大概三个时辰的时间,终于走出了桃林。萧客如释重负,望向穆云疏。穆云疏给出一个得意的微笑,那意思是“厉害吧”。
“趁天色还早,快找找地方,路上都做了记号,回头咱们把小月带过来——”萧客话还没说完,忽然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另一边的桃林里有辆马车!
正文 第三章 桃花山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7 本章字数:4141
这个神奇的桃园,里面外面一样,头就是尾,尾就是头,或者说无头无尾。
走了半晌以为又回来了,看清情况以后才发现,这里与之前根本不一样。奇怪的是,蓝羞月所在的马车竟然在这里,无限奇葩。
驾起马车继续前行。这桃山内部并不像普通的山,没有崎岖的山路。流泉、落英,俨然一处桃花源。
一处小山头落着一座小庵,走进了方看到一个古旧的木板上歪七扭八地写着几个字“枯荣寺”。
萧客先行探路,上了小山见没有人,继而回头将蓝羞月带上去,找地方安置好。
枯荣寺很简陋,十几间陈旧的木屋鳞次栉比,正中间是一幢稍大一点的屋子,看样子像什么重要场所。
傍晚,陆续回来一些人,出乎意料的是,这些所谓的僧人并没有剃光头。
萧客拦住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问道:“请问这位老大爷,这里可是枯荣禅寺?”
“这不写着的吗!”老头道。
“那,敢问您可是枯荣禅师?”萧客礼貌道。
“枯荣?”老头疑惑了一下,又道:“你们有什么事吗?有事可以先跟我说,我是这里的住持!”
一听是住持,萧客便亟亟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老头听完之后,道:“你先把人放下,容我们先查探一番。”
单独留下蓝羞月,萧客可不能答应。这一群老老少少的和尚都不知道饥/渴了多久,贸然将小月留下,怎么能放得下心?
“我想留下看着她!”萧客道。
“随你——”住持道:“这样,你先找地方住下,明日再行过来,到时候我会叫人来给她查看情况。”
次日,萧客如约前来,见到所谓的枯荣禅师,不过只看到他们的背影。之所以说是“他们”,因为枯荣禅师是两个人,貌似还是一男一女。男人枯槁,女子容光,一枯一荣,是为枯荣。
有个女人在,萧客就放心多了,也不再心有芥蒂。
须臾,枯槁禅师用极其苍老的声音道:“去对面山头,将山上的所有桃树挖掉,回来再求我们!”
“这——”萧客不明所以。想想觉得应该是这些智者的怪异要求,也罢,你让我砍,我砍就是了。
对面山头很小左右也不过上千棵桃树,估计七八天就能砍完。
“你留下来照顾她,我去刨树!”萧客向穆云疏道。
这时,容光女子道:“让她随你去吧,这个人交给我们照顾就行了!”
二人拿着铁锹去挖树,挖完第一棵才明白这是一项很艰巨的任务。桃树根入地很深,还必须给挖出来,不能斩断。
按照要求,要把挖出来的桃树丢进山下的水潭。穆云疏体力有限,只能打打杂,同时照顾一下萧客。
用时十五天,所有的树都挖出来了。欢欣鼓舞地找到枯荣禅师,却得到一个令人发疯的回答。
枯槁的男人道:“我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接下来便轮到她了!”
荣光女子道:“他让你们挖树,我就让你们种树。你们且听好了,把挖出来的树再种回去,一个洞种一棵,保证每棵都要活下来,要是有死的,你们就去别的地方移栽,总之,你们要把这个山头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萧客闻言大怒,道:“你们这不是耍我么,挖了又种,你们当我傻子呢!”
“种不种随你!”女禅师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枯槁禅师补了一句:“你放心,这个女子放在我们这里不会有事的,只要你将满山桃树种回来,我们绝不会再为难你!”
两人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萧客与穆云疏。无奈之下,萧客又不得不前去种树。
种树哪有挖树那么简单。挖掉这些树用了半个月,想要把它们种回来可就难了。更苦逼的是,还要让它们全部活下来。
这下穆云疏终于排上了用场,挖坑浇水之类的活计都不算太累。而萧客则需要将桃树从山下运回来,累的一比!
刚开始还有些尽头,渐渐发现这活很难做,一天只能种几棵,还不能保证全部活下来。每当萧客懈怠或是气馁时,穆云疏总会在他身旁打气。
时间久了,两人都习惯了这种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后来又在山上建了一座小木屋,方便住宿。
山清水秀,两人从俗世带来的浮华渐渐被洗去。做的是最苦最累的活,心灵却得到了洗涤。
所有的烦心事都忘得一干二净,萧客忘了蓝羞月的事,也忘了沈小七的事,只是单纯地、习惯性地与穆云疏种树。
穆云疏则成为了贤内助,成了一个村妇,天天照顾劳作的“丈夫”。
“今天第六棵了,天还早,再种两棵,你去看看那棵要死的树有没有好些,要是不行就算了,再换一棵!”萧客道。
“别这么着急——”穆云疏伸出素手,温柔地给萧客擦汗,又道:“慢慢来,总有一天会种满整个山头的!”
“嗯!”萧客道。习惯性地种树,却忘记了初衷。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一个春天。漫山桃花开,二人漫步在自己种下的桃林里,心中无限喜悦。
这个山头成了他们的领地,没有人前来打扰,生活乐无边。
闲来无事,萧客偶尔也会抽出点时间休闲,这日又诗兴大发,从记忆中淘出一首诗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两人相依坐在桃树下,穆云疏听着这奇怪的诗句,一时间有些沉醉。
这段时间,两人并未同榻而眠,而是同住一间房,分床睡。
是夜,萧客懵然从梦中惊醒,口中喊道:“小月!”
“怎么了?”穆云疏爬起来,安慰着萧客。
萧客看着穆云疏,忽然之间有些迷惘,出神半个时辰,忽然说了一句:“我们在做什么,我们是来救人的,怎么在这里种起桃树来?”
“他们让种的啊,他们说咱们种好了桃树,他们才会出手相救的!”穆云疏道。
萧客想了想道:“不对,这样种下去,少说也要三五年,而且我感觉我沉溺于此,怕到了那个时候,我都忘了救人之事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咱们不过是在做他们交代下来的事,不做好这件事,他们是不会出手相救的!”穆云疏道。
“不对!”萧客严肃道:“这些时间,我似乎都忘记了小月的事了,甚至忘记了所有的事,这样下去,我就迷失了!”
“有吗?”穆云疏道.
“有!”萧客道:“我觉得,我们明天应该去看看小月,顺便跟两位禅师打个商量,问他们能不能先把人救活,到时候再种树!”萧客若有所思,忽又道:“不行,我们现在就应该过去,我怕明天又忘了这茬!”
穆云疏执拗不过,便随着萧客一起,连夜去找枯荣禅师。说明来意后,容光禅师笑了笑道:“你们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永远这样过下去呢!”
“永远?”萧客眉头一紧,又道:“你早知道我们会这样?”
“没错!”容光禅师道:“说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来的,包括我们自己!当年我与师兄二人来此,本打算避世习武,准备出去报仇的,可后来改了主意,淡忘了仇恨,所以便留在了这里!
我与师兄所修之道,一枯一荣,一生一死,我们参悟了生死,悟道于此,于是便抛却了红尘事。本来想,你们若是这样一直待下去,大概也会同我们一样。如今既然你们醒了,我们也没有理由再推脱,那便开始救人吧!”
枯荣禅师带着萧客二人进了一个山谷,那里有一个个水潭,水潭里正是坐着蓝羞月。
萧客此时见到蓝羞月,所有的事被瞬间勾起,一时间情绪难以自己。再见蓝羞月面容,似乎又年轻了许多,看样子还有二十出头。
萧客疑惑,便开口询问:“两位大师可知,她为何一天天变年轻?”
“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既然我们看破生死,即便不知所以然,也无所谓。”荣光女子道:“如今的情况是这样的,这位姑娘体内有一个泡影,她的魂魄便困在这个泡影里!”
“泡影?”萧客惑道:“愿闻其详!”
荣禅师道:“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梦貘留下的梦幻泡影——梦貘是一种上古异兽,以别人的梦幻为食,这只梦貘应该是内修,即,自己造出一个世界,让人进入它的梦中。在梦里,它是人们的信仰,它便以此修行。待到信仰足够之时,它便修得大道。”
萧客听得有些迷糊,只道:“那该如何就她呢?”
“很简单,你进去把她带出来!”荣禅师道:“不过,你进去之后将会很危险。因为你身处它的梦中,那里都是它的规则,你的任务是自己不相信,同时也要让她对信仰产生怀疑,届时你与她死掉,便可以出来了!记住,一定要在你们对信仰产生怀疑之后再死掉,否则你们就彻底死了!”
听着很玄乎,萧客心有疑问,便问道:“那,我总能记得之前的事吧?”
“未必!”荣禅师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但不管怎么样,你肯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盲信。因为你不像她,你是半路进去的,而她们是身体中早种下了这种东西!我之前让你上山种树,就是对你的考研,如今看来,你应该可以醒来!不过,能不能将她带出来,就不好说了!
还有,里面有里面的秩序,你这次如果不能将她救出,可能就永远不能救出她了!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到时候你也用不上。不过,我是想让你考虑清楚,这样做的确很危险!”
“不用考虑了,我是一定要救她的!”萧客坚定道。
潭水之中,蓝羞月与萧客都被扒光了衣服。
枯荣禅师一左一右施法。只见潭水一半干涸一半涨高,中间一个很大的气泡,气泡中有两个未着寸缕的人,一男一女,正是蓝羞月与萧客。两人均是不省人事。
萧客此时已然入眠,却不知睡梦中将会如何——
正文 第四章 在梦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7 本章字数:3778
“公子——”
“公子——”
萧客迷迷糊糊醒来,口中喃喃:“这是哪儿?”转而又道:“我是谁,我是谁?”萧客抱头,怎样想不起来。
“公子莫要着急,你摔伤了头,兴许过些日子就能想起来了!”美貌小姐道。
萧客看着面前的这个美貌小姐,开始发起呆来,美貌小姐有些羞赧,目光躲闪,之后低下头,面色微微泛红,羞涩道:“公子不要这样~”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怎么看你这般面熟?”萧客道。
这种泡妞老套路,这个小姐也曾听说过,如今被用在自己身上,却不觉得讨厌。小姐听了萧客的话,似乎想起什么,面色变得更加红了。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萧客道:“对了,我怎么到这里来的,发生了什么事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姐忽然紧张起来,吃吃道:“这个,你问小桃吧!”说完便羞涩逃开。
接下来,丫鬟小桃便向萧客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将她断断续续的描述连成篇,萧客得到这样一个狗血的故事——
萧客是一个游侠,追踪一个采花贼到了韩家,不小心撞到韩小姐洗澡,之后萧客与采花贼大战。两人武功不分伯仲,最终两败俱伤。萧客将采花贼刺了一剑,而采花贼把萧客踹到了墙上。
后来院里的下人将采花贼乱棍打死,而萧客则被韩小姐救了下来,并以礼相待。
同样是撞上韩小姐洗澡,同样深受重伤,采花贼被乱棍打死,而萧客却被以礼相待。原因很简单:采花贼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而萧客正气凛然又器宇轩昂。
接下来的故事,正如老套的英雄美人佳话。养伤期间,韩小姐对萧客生了情。
萧客伤终究还是痊愈了,也是他要离开的时候了。萧客心中有些怅然,但他并没有打算留下来,因为他隐隐知道,自己像是肩负着一个很大的任务,虽然现在想不起来,但他就是这么觉得。
“你,不能留下吗?”韩小姐幽幽道。
萧客想了想,毅然道:“不行,我要想办法唤醒记忆,我总感觉我有件大事要做。”
“唤醒记忆也没必要走啊,我爹认识慧陇教的人,可以让他花些银钱请一个圣使把你的记忆唤醒,到时候若你想起什么大事,我还可以叫爹爹帮你呢!”韩小姐道。
“我独来独往惯了,不想与太多人接触!我自己可以想起以前的事,至于我的事,我也不需要别人帮忙!”萧客一副大侠范。
萧客说完,起身便要离开。韩小姐忽然拽住他,眉头微颦,鼓足勇气道:“就算为了我,可以不走吗?”
“为了你?”萧客无奈一笑,又道:“你已经许了人家,难不成想让我做你的禁脔,哼,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韩小姐气结,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又道:“我可以跟父亲商量,让他取消我的婚约!”
“左右也不过是商量!你如果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就干脆陪我一起走,我们一起浪迹天涯!”萧客道。
韩小姐有些为难道:“可是这是我的家,这里有我的父亲母亲,有我的兄弟姐妹,有我的一切,我怎么能跟你离开呢!”
“那我们就此别过吧!”萧客说完,转身便要走。
萧客的伤虽然好了许多,却依然有些大伤没有好,腿上骨裂,走起路来很艰难。韩小姐亟亟追上,想要搀扶一下,却被萧客一把打开,道:“不用假惺惺的!”
韩小姐怔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这位不知姓名的公子离开。她不敢追出去,因为她舍不得这个家。
依照礼法,女子先定亲,然后在十八岁成亲,如今韩小姐十六,还有两年就要成亲了。
本来这位侠客要是留下,自己还可以向父亲提一提,如今他走了,自己连悔婚的理由都没了。如今,只有认命了。
时光匆匆,从指缝滑过,韩小姐渐渐忘却了那个人,只是偶尔半夜梦醒时才会想起。日子大概过了一年多,出现了意外——
与韩小姐定亲的是门当户对的冷家二公子。韩家是做布衣生意的,冷家是开染坊的,两家关系甚笃,而冷家一直是韩家的货源。
谁料冷家狼子野心,竟然不讲道义,偷偷染指布衣生意。忽然在某一天,终止了韩家所有货源,使得韩家周转不济,继而冷家又推出自己的品牌,直接取代了韩家。
韩父一气之下病倒,卧榻之时提出与冷家解除婚约,谁料冷家竟然不答应,还借此羞辱于他。韩父羞愤至死,将烂摊子留给一对子女。独子年廿二,名韩当,独女年十七,名韩香。
韩当承父之志,却无力回天。韩家像是陷入了沼泽,越挣扎陷得越深,到后来不可自拔。但兄妹二人仍然不愿放弃祖业,还在苦苦挣扎。
这时,一个少年出现了,姓名萧峰,粉墨登场——
却说萧客离开后,并未忘记韩小姐,只因为韩小姐有婚约在身,才没敢接近,只是偶尔潜入韩家偷看两眼。这一年多的时间,萧峰并未想起自己的身份,他的名字“萧峰”也是随意取来的。
萧峰困惑自己的身份,苦求无果。但他发现一个奇怪的事。他每天晚上做梦,梦见一些奇怪的事,梦中的那个世界与这里不同,从风俗习惯至人性思维,全都不同。导致萧峰经常会迷失,搞不清梦幻与现实。
梦里有一个女子,那女子长得很像韩小姐。每次醒来,萧峰都会嘲笑自己花痴。明明是见过她之后才会做这些怪梦的,怎么可能以前就认识她?
可是,无论如何,萧峰就是忘不了韩小姐。于是,他经常去偷偷看看她。只道前不久,萧峰得知韩家的境况。
身为一个侠客,萧峰正义感很强,当即决定要帮助韩家。然而,萧峰不懂经商。于是乎,他只能走歪门邪道。
某日,萧峰跟踪冷家二少来到开源赌坊,“偶然”与二少做上同一桌。
输输赢赢吊胃口,渐渐将冷二少钓上了钩,半夜时间赢光了冷二少所有资产,又引诱他借钱翻本。
冷二少赌地眼红了,最后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押上了,包括一个染坊和几家商铺。
“怎么样冷二少,还有东西压么,没有的话我就走了~”萧峰道。
“别别——”冷二少亟亟叫住萧峰,道:“能不能先借我一点,回头我就还给你!”
“想的倒美!拿我的钱跟我赌,你当我傻么!”萧客耍横道:“愿赌服输,除非你还有能输的东西,不然我是不会给你赌的!”
能输的都输了,冷二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输,想了想道:“要不,我压上一条胳膊?”
“我要你胳膊做什么——”萧峰哼笑一声:“你再想想,有没有丫鬟、孩子、或者媳妇可以输的?”
“丫鬟都是冷家的丫鬟,我还没成亲没有孩子,至于媳妇,嗯~有一个未过门的,要不我把她转让给你?”冷二少心中惴惴,不知道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可以值多少钱。
“这个嘛,就是不知道你那未过门的媳妇长相如何——”萧峰故作沉吟道:“以你的家世,应该不会差,这样,算你一千两如何?”
冷家与韩家已是敌对,这个媳妇已经无足轻重,冷二少当即奔回家将婚书取来,之后又写了转让契约。萧峰付给冷二少一千两银票,两人开始继续赌。
如今契约婚书都已经拿到,就算输,萧峰也不会拿这个东西抵押回去,所以他已经达到了目的。然而,他已经了解韩冷两家的敌对情况,怎能轻易放过他。
很快,萧峰便又将冷二少赢个精光。冷二少没了钱依然不肯罢休,最后被赌坊殴打出去。其后,萧峰找到赌坊老板。
“王老板,多谢了,这是六千两银子,难成敬意!”萧峰递上六千两银票。话说,他二人是旧识。
“客气什么~”王老板推却一番,最后收了下来,道:“那我就收下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赌坊黑人属于正常,但最困难的是不赢,而是给人下套。冷二少也算是赌场老手,自然不会轻易上赌坊的当,但萧峰是外人,又是富贵打扮,于是便引他上钩了。
接下来,置办宅院,买几个仆人丫鬟。其后,备上重礼登了韩家们——
接待的是韩当。韩当看着这个陌生的大官人,有些莫名其妙,便道:“不知这位兄台这是何意?”
萧峰抬着聘礼,还带着媒婆,一副求亲的架势。韩当知道自己家境况不好,想要巴结一个富贵人,奈何自己唯一的妹妹已经许了人家。
“我来求亲啊,快,把你妹妹叫出来~”萧峰一副富贵逼人的姿态。
“可是舍妹她已经——”韩当有些黯然。
萧客伸手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展开在韩当面前,又道:“我昨日不小心赢来的,今天过来验验货,顺便重新拟定一份新的婚书!”
韩当看到萧峰手里的东西,大惊。先是一喜,因为妹妹不用嫁给仇人了。后是一忧。因为妹妹是被赢去的,将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地位。
萧峰看出了韩当的心思,笑道:“大哥莫要忧心,我尚未娶妻,若是令妹和我心意,我自然会娶她为正妻,不会亏待她的!”
正文 第五章 梦醒时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7 本章字数:3820
小姐韩香已经听丫鬟说过这件事,此时正赶来。心中也是有喜有忧,喜的是自己不用委屈嫁到冷家了,忧的是自己还不知道新的夫家是谁,如果是他——
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浪子游侠,怎么可能是个富人,别妄想了!
到了会客厅,韩小姐见到来人,瞬间愣住了。
萧峰呵呵一笑道:“韩小姐别来无恙啊!”继而又转向满脸疑惑的韩当,道:“兄长,可否容我们单独一叙?”
两人来到一间偏房,关上门,韩小姐立即扑向前去,扑到萧峰面前却停下了,因为她发觉自己与他还没有这么熟悉、那么亲近。
萧峰笑眯眯道:“怎么,忘了我了?”
“没有!”韩小姐脱口道:“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
“我想明白了,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以后的事才重要!”萧峰道:“你是我记得的第一个人,也是我唯一喜欢的人!你们家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回来就是来帮你的!”
萧峰信心满满地想要帮韩小姐夺回家产,只是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么容易。冷二少毕竟只是一个纨绔,他的家财对于冷家来说不过是一个指头。
挣扎数月,韩家依然未见起色。所幸的是,韩家学乖了,不再那么拼命。还开了两家酒楼,以防破产。
婚期近了,韩萧两家开始张罗成亲的事。成亲前几天,萧峰趁夜私会韩小姐,却提出一个大胆的要求。
话说,依照这里的风俗,男子忌惮“见红”,所以洞房之夜都是找来慧陇教的圣使来开/苞,但萧峰觉得难以理解,于是他私自来找韩小姐商量。
“我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碰,这件事没得商量!”萧峰寒着脸道。
“可是,大家都是这样的啊,有什么不妥?”韩小姐道:“再说,见红触霉头,咱们本就时运不济!”
“触什么霉头!”萧峰大喝一声,又道:“你是我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睡,你不觉得搞笑么!新婚之夜让我看你跟别人同榻而眠,生了孩子都他娘不知道是谁的!”
“可是,大家都是这样的啊!”韩小姐道。
这种思想根深蒂固,韩小姐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圣使不是普通人,而是冰神的使者,让他开花又不算出礼。所有婚嫁都是这样的,自己家为什么就要搞特殊?
“别说是圣使,就算是冰神他个王八蛋自己来,这件事也没得商量!”萧峰认准了道理,心里无法接受这种安排。
韩小姐有些不悦,道:“你休要胡说八道,当心冰神降罪。”
“降什么罪,老子不吃这一套。我警告你,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宁愿不娶你!你要是敢让其他人碰,那我就再也不碰你!”萧峰冷声道。
韩小姐觉得萧峰不可理喻。她不明白一向明白事理的萧峰,为何非要在这件事上这么执着。关键是,这件事明明是他没道理嘛!
萧峰见韩小姐还在犹豫,冷哼一声,出言讽刺道:“你是不是就想尝尝别的男人的滋味呢,成了亲之后是不是还想红杏出墙呢?”
“你,你胡说什么!”韩小姐气道:“这是两码事!所有的新娘都是这样的,也没见别人提这种无理的要求,你分明是无理取闹!”
“我不管!”萧峰道:“我如今就要你一句话,你要是不听我的,那咱们就好聚好散,我现在就可以把婚书撕掉,你爱嫁谁嫁谁去!”
韩小姐还在犹豫不决。萧峰看着也着急。按理说,是萧峰没道理,可是他就觉得不应该让什么圣使碰自己的女人。更严重的是,还是在自己知情的情况下。
萧峰道:“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只要你肯答应,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我是你的丈夫,是我重要还是冰神重要,你自己权衡吧!”
韩小姐欲哭无泪。萧峰拿自己与冰神比较,这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可是她也没办法,刚想再劝劝他,却听他又开口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为难,我走了,婚书给你,我们俩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等等——”韩小姐急道:“我答应你还不成么。不过,这件事你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我哥哥!”
萧峰立马眉开眼笑,道:“我当然不会告诉别人,我又不傻!”
“可是,届时圣使会来,到时候该如何骗过他?”韩小姐道。
萧客笑道:“我都想过了,找小桃代替,回头我去跟她说,要是她同意,条件随她提。纳她为妾或者帮她找个好人家,只要她提出来,咱们就答应她!”
小桃是韩小姐的贴身丫鬟,是她最信任的人,这件事交给她,也比较放心。
成亲的规矩是,头天晚上让圣使“赐福”,次日一早拜堂。这天晚上,小桃早就准备好,此时正躲在新房的橱柜后面。两人亟亟换了位置。韩小姐和小桃心中都很不安,毕竟这是亵渎神灵的事。
须臾,圣使入洞房。因为没见过新娘,他也不知道小桃是真是假。小桃心中惊惶,继而形于色。圣使见惯了这些事,以为小桃只是单纯地惧怕男女之事,安慰一番之后,便上了床。
小桃像一个木头人一般,一动不敢动。圣使见状,便一遍遍安慰着。小桃心中下着结论:这个圣使是个好人!
韩小姐就躲在橱柜后面,因为紧张不小心碰出声响。一切都完了——
“出来!”圣使大喝一声。待韩小姐从后面出来,圣使一看她同样穿着新妆,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三年前圣使也遇上过一件这样的事,当时他大发雷霆,降了罪,最终那家人被满门抄斩。那次圣使回去后,被圣者批评了一顿,圣者说,冰神爱世人,即便世人有亵渎他,也应该报以宽容的心态。一念至此,这个圣使决定予以宽容。
圣使见二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便笑了笑道:“你们不用害怕!神爱世人,即便你们对他不敬,他也可以宽容你们!好了,过来吧,将仪式做完,我还会给你祈福的!”
未着寸缕的小桃扶着韩小姐坐到床上,继而帮她宽衣解带,刚解开一件外衣,韩小姐忽然惊叫道:“不行,我的身体只能给我的丈夫!”
圣使闻言有些莫名其妙,他自己也没想过有人会有这种想法。另外,他是为人去霉运,怎么这些凡人不知好歹。当即怒道:“你不怕冰神降罪么?”
“我不怕!”韩小姐坚定道。
圣使闻言大怒,他不容许别人亵渎神灵,当下怒道:“难道你不怕我降罪于你?你不怕满门抄斩吗?”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违背神的意愿,韩小姐也不知道拒绝圣使是什么罪责,当听到满门抄斩四个字,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时就吓傻了!
“算了,念你无知,我会替你说情的!”圣使说完便去脱韩小姐的衣服,而韩小姐也不敢再反抗。
这时,门外的萧峰再也忍不住了,愤然闯入,一刀将圣使刺死。
杀死圣使,这是重罪,萧峰认罪说自己醉酒杀人,被判了满门抄斩。
断头台上,萧峰庆幸自己还未与韩小姐拜堂,起码韩小姐不用丧命。
时至午时,将要行刑时,见一女子披麻戴孝而来,正是韩小姐。
“下面何人?”监斩官喝道。
韩小姐一脸决然道:“萧夫人!”
大家都知道事情的经过,也知道韩小姐还没过门,对此行为都有些扼腕。因为韩小姐说自己是他的妻子,就是在寻死。
监斩官皱眉道:“你可知,凭你刚刚一句话,我就可以直接送你上断头台?”
“奴本就是为寻死而来!”韩小姐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得商量了。萧峰满脸痛苦之色,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如此待我,我又何惜一死!”韩小姐视死如归道:“如今我很清醒,我不再信神,只信你!”
“得妻如此,死又何惧!”萧峰悲叹。
大刀起落,两个人头骨碌碌落下。
……
桃花潭水之中,气泡嘣破,赤身男女睁开眼睛。两人对视许久,还未反应过来。梦里梦外,孰真孰假,两人都有些迷糊。
“我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吗?”萧客看着蓝羞月道。
“公,公子?”蓝羞月踟蹰道。
萧客泯然一笑道:“是我!刚刚那些不过是个梦!”
蓝羞月忽然发现自己二人竟然没穿衣服,更羞人的是,旁边还有穆云疏看着,当即大羞,躲进萧客怀里!
“别看了!”萧客向穆云疏道:“快拿衣服来!”
穿上衣服,三人找到枯荣禅师。荣禅师笑道:“恭喜你重获新生,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你,你身体里也不再有任何禁制,你完全自由了!”
“你听到没,你一点事也没了,那什么莲子也没了,我刚刚看过了,你胸前也没有莲花了!”萧客激动道:“从现在起,你就只是我的妻子!”萧客说完又向禅师道:“谢二位禅师大恩,我们现在就去种树,保证种满整个桃山!”
“树不用种了!”荣禅师道:“山外有人来找你,不知是敌是友,如果你不想见,就从那边走吧!”
萧客想了想,能来寻找自己二人的,应该是冰莲教的人,当即告辞从另一边逃走——
正文 第六章 车马无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7 本章字数:3867
这一梦就是一年。萧客已经十九了,而蓝羞月已经二十了。
奇怪的是,蓝羞月变得很年轻,变成了当年十六岁的容貌。蓝羞月照完镜子之后,开心无比。
穆云疏被冷落了,笨手笨脚驾着马车,听着人家小夫妻在车厢里言情。
“现在我比你老了,还老很多,你看头发都半白了!”萧客幽怨道。
蓝羞月心情很好,当即往萧客身上一贴道:“我当年变成那样你都不嫌弃,我又怎么会在乎这些!你是男人嘛,容貌不用那么在乎的!是你给了我新生,我现在又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了!”
“我忽然觉得我配不上你了~”萧客道。
“胡说什么呢,你永远都是最好的,连在梦里都是!”蓝羞月提到梦里,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哦,我在梦里差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好在死得及时,不然我真的没脸见你了!”
蓝羞月性子小。以前不怕死是因为自己本就命不久矣,其实她内心是个守规矩的人。她没有穆云疏那样敢作敢当,也没有沈小七那样,在关键时候能够独当一面,说来,她才是彻彻底底的小女人。
“那不过是在做梦嘛,再说了,那里的规矩是别人制定的,你怎么改得了?”萧客道:“何况,你最后不是作出了正确的选择了么!”
“嗯~”蓝羞月小鸟依人,倚在萧客怀里拱了拱,轻咿道:“我今后会补偿你,什么都听你的,这样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那现在你把梦中的洞房还给我!”萧客开始不正经起来,“上下其手”,惹得蓝羞月一阵娇羞。
“别,穆姑娘还在呢,回头你想怎么样都随你!”蓝羞月道。
萧客也只是逗逗她,并不是想要做什么。当下将蓝羞月揽在怀里,贴在她耳边道:“其实呢,你也不用什么都听我的!不过,有什么大事一定要跟我商量!”说到这里,萧客有些怨怒,又道:“之前你有那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差点让我失去你,这件事我很不高兴,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你不知道,当时我知道你的事,我都急疯了,我跟小玉在天山找了你七天八夜!我当时就不明白,咱们历经生死,为什么你们不能把这些事告诉我,须知世间之大,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还有小玉,她也不告诉我,我当时把她骂个狗血淋头,又把她赶走了!”
蓝羞月听到此处,沉吟了一下,忽道:“公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还叫公子!”萧客嘟哝道:“什么事快说,我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个,是这样的,我之前因为种了莲子,破身即死,所以洞房那日让小玉替代的,所以之后也没让你碰过!”蓝羞月想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有些歉意,也有些羞赧。
“这,这也太荒唐了吧,怎么跟梦里的一样!”萧客道:“如今看来,小玉也不得不收下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以后别再耍我,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也不舍得再骗你了!”蓝羞月双臂搂住萧客的腰,搂得很紧。得而复失、失而复得,更知这感情的珍贵。须臾,幽幽道:“我见穆姑娘正在蓄发,她是为你蓄的吗?”
“这,这——”萧客吃吃说不出话来。
蓝羞月如今变得很年轻,毫无瑕疵,便也自信起来,也不再患得患失,于是道:“萧郎不必遮掩,小月不吃醋,以后你想收多少收多少,要是遇上困难,我也可以帮你说和,嘻嘻~”
“真是乖媳妇,心真大,来让相公摸摸——”萧客伸手探入蓝羞月心口,蓝羞月羞答答,却没有反抗。
那柔软在萧客手中变化着形状,蓝羞月口中不自觉地哼出声来,须臾觉得不妥,娇声道:“相公先别急,回头有的是机会~”
“就摸摸而已,你忍住不就好了,再说了,她也不是外人,听到就听到了!”萧客无赖道:“为夫可是憋足了劲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收拾你!”萧客荤言荤语,忽然想到什么,寒起脸道:“事前我说过,要是把你救回来,一定要揍你,那现在我就不客气了!”
蓝羞月在萧客怀里扭了扭身子,娇声道:“请相公责罚~”
“嗯~现在不方便,到晚上再责罚!”萧客道。
夜宿客栈。吃了晚饭,萧客急不可耐地带着萧客回了房。
“相公,还没洗身子呢~”蓝羞月道。
“在潭水里泡了一年了,不用洗了,快来,把咱们的洞房先补上!”萧客道。
蓝羞月未尝人事,心中有些紧张,更多的却是期待。褪掉外衣便钻进了被窝,露出一个小脑袋,道:“灯熄了~”
“不熄,相公想要看着你,少废话,快脱光,我还没惩罚你呢!”萧客正色命令道。
蓝羞月躲在被窝,褪去了衣衫,却死死抓着被角。萧客猛地扯开被子,一副完美如玉的胴体展露无遗。
蓝羞月害羞,侧过身,一双玉腿紧并在一起。萧客爬上床,一巴掌抽在美臀上,道:“这一掌是因为洞房的事!”继而又是一巴掌,又道:“这一下是因为你瞒着我回宗门!”
两巴掌打下去,美臀泛起红晕,蓝羞月怔了一下,心道,相公还有这种嗜好,不过也无伤大雅,只要你喜欢,怎样都行。
蓝羞月扭了扭身子,将美臀翘起,娇滴滴道:“请相公责罚!”
萧客心火瞬间燃起,看着这副美妙的身躯,再也等不及了,脱下衣服便贴了上去。
第一次是在醉酒的时候交给了沈小七,严格来讲,萧客还没有什么经验,但萧客熟稔岛国“你懂得”的片子,也不至于太笨。
将蓝羞月扶起,让她趴跪在床上,继而挺身贴上她的娇臀。然而,雏就是雏,半天也没有进入正题。
萧客有些着急了,道:“帮忙啊!”
蓝羞月满脸羞涩,怯生生地坐起身,正面贴了过去。两副身体快要贴在一起时,忽然门吱嘎一声开了,走进来穆云疏。话说,萧客因为太急,竟然忘了关门。
穆云疏进门,看到两个身体呈不雅姿势,瞬间瞪大了眼睛,懵了。须臾回过神来,亟亟偏过头,结巴道:“我看屋里亮着灯,所以就,就——”
此时的蓝羞月早已羞得躲进了被窝,蒙上头不敢见人。而萧客愣了一下,想想穆云疏与自己也不算外人,便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你,有事吗?”
“我来是想问——”穆云疏说着转过头,看到萧客还没有穿上衣服,急忙又收回头,吃吃道:“想问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萧客想了想道:“先去后虞国找小七小米吧,算算她们走了三年了,我实在不放心!”
“哦~”穆云疏应了一声,继而便低着头站在那里。
萧客有些无奈,心道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呢,没看到人家在做正事么,想了想,萧客开口道:“那个,把门关上吧!”萧客不好意思说你出去,然后把门关上,只希望她自己能理解。
不料穆云疏“哦”了一声,便关了门,自己却没有出去。
萧客无奈,扯了扯被子,蓝羞月探出头警惕地看看穆云疏,继而迅速穿上衣服。同时,萧客也穿好了衣服。
稍稍聊了一会儿,穆云疏始终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蓝羞月大概猜到什么,于是道:“相公先休息吧,我去穆姐姐房里与她聊聊天!”
萧客等啊等,始终不见蓝羞月回来,至子时,终于承认蓝羞月留在穆云疏房间睡了。尼玛,不合理啊!
次日,三人收拾行李离开,不经意间穆云疏给了萧客一个得意的眼色,似在挑衅。萧客瞬间明白,她是故意如此,不让自己如愿。
当初因为自己的一念之仁,没有把她推倒,如今她竟然心生怨念,开始报复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赶路由萧客驾马车,晚上住客栈,穆云疏总是想各种各样的理由,将蓝羞月留在自己房间。萧客都要发疯了,却没有一点办法。
某日,寻一个机会,萧客堵住穆云疏,低声道:“你搞什么,成心的是不是!”
“我怎么了?”穆云疏故作懵懂。
“你——”萧客无语:“你明知故问!”
“是啊,我成心的,你能把我怎么样?”穆云疏道。
“为什么啊?”萧客冤屈道。
“我心里不快活,你也休想快活!”穆云疏道。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多事么!”萧客道。
“我没多事的时候,你也没把我怎么样,到现在都两年了,我都二十二了,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穆云疏幽怨道。
萧客道:“大不了我答应你,等找到了小七,我直接跟她提出来!毕竟小七她是大妇,蓝羞月的事我没有经过她同意,如果你的事再瞒着她,到时候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呢!”
穆云疏最怕的就是沈小七,闻言,心里有些着急,道:“你是个男人,你自己就不能决定?”
“女主内嘛,这事最好还是跟她说一声。她本来就自卑,我得考虑她的感受!”萧客道:“你也不用担心,她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不为难才怪,穆云疏有苦难言,只好把气撒到萧客头上,哼道:“那你就别想好事了,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果然,穆云疏一次次破坏,萧客一次也没有得逞。到后来,不知为何,蓝羞月竟然站到穆云疏那边去了!
正文 第七章 剑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7 本章字数:3906
驾车西南行。按照穆云疏的说法,小米被带往念剑宗。
念剑宗是隐世宗门,在后虞国有个世俗驻点。三人行月余,终于到达,费尽力气才找到这个所谓的驻点。
这是一个铁匠铺,老板是个女人。萧客找到她说明来意,她并未为难,稍稍思索,后道:“师傅带着师妹去了剑谷,你们若是想要找她,就去剑谷吧!”
这师妹指的是小米,萧客更想知道小七的事,因为那里还有自己的孩子。于是便道:“对了前辈,我妻子有没有见到,就是当年大着肚子被你们带来的,她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这些事不要问我,你找到师妹之后,自然能够知道她的下落,至于孩子,是个男孩,母子平安,你可以放心了!”老板娘道。
拜别,其后西行去剑谷。
剑谷是个奇怪的地方,名为剑谷,实际上是个悬崖,悬崖下面每三年便会有一次剑意爆发,届时会有许多剑道众人前去参悟,也有许多大能过去与剑意的主人“剑鬼”过招。
剑鬼这个称呼是外人取的,没人见过那些剑意的来源。由于许多人在那里悟道时被剑意所伤,那里又被称作剑冢。
萧客对剑法没有多大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人,自己的家人。
到剑谷附近时,是初夏***,距离三年一度的剑意爆发还有不到一月。萧客找了地方住下,同时去打听小米的下落。可惜的是,未果!
也罢,不如等到六月十日那天,等剑意爆发,小米的师傅肯定会带她来的。据说那个老头子是个绝世高手,不知道有多高,可是,不管你有多高,也总该讲理吧!
几日清闲,萧客带着二女到处逛逛,使劲地巴结穆云疏,只是她依然不给面子,就是不让萧客跟蓝羞月独处。
罢了罢了,大不了等你进了门,咱们来个三人行,到时候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六月初三,萧客带着二女上了剑崖。此时这里已经很热闹,来来往往的各种剑客。一个比一个看着牛掰。人群中萧客看到一个熟人,路剑。
路剑仍然是背着一把断剑,他身旁站着一个的女人,一袭红裙,显几分英气,似乎有猫腻。没想到这小子还因祸得福,竟然抱得美人归。看那女子脸白腿长又有气质,应该有点身份。
萧客叫上自己的俩妞,凑了过去。“嗨,老兄,好久不见啊!”离近了才看到路剑有些变了,变得更帅气了,更有味了。
他乡遇故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催人泪下。两人稍稍说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便再次无话可说。萧客看得出来,路剑已不是当初的路剑,如今貌似成了高手,很高的那种。
这边两个女人与路剑的女人倒是自来熟,很快便熟稔起来,在一起嘻嘻哈哈扯起淡来。萧客看了一眼那边,稍作沉吟向路剑道:“成亲了吗,我可告诉你,你家里还有一个巧巧呢,你可不能喜新厌旧!”
“这个只是朋友,至于巧巧,也只是朋友!”路剑道。
“不是吧大哥,都只是朋友?”萧客瞪大眼睛道:“这个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巧巧你可不能不要,她在家照顾你娘呢,你要是不要,怎么向你娘交代?还有,算来巧巧也十九了,你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让人家成老姑娘吗?”
路剑对男女之事比较木讷,或者说不太上心,闻言,道:“那,等我回去再问过母亲!”
“这就对了嘛,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萧客大咧咧道:“不过才两个,没什么的,你看我,都一圈了也没觉得怎么样!”
萧客吹着牛逼,转头看了一眼,却见蓝羞月与穆云疏全都狠狠地望着自己,当下萎了,道:“那个,我只是说说~”
匆匆相见,匆匆别离。入夜,萧客正被二女谴责。蓝羞月倒还好,穆云疏不知哪来的那么大脾气。
“还好意思教训别人,也不看看你自己!”穆云疏撇撇嘴道。
萧客这些日子受够她的,当下有些不爽道:“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着了?”
“喏,今天蓝妹妹也在,就让她做个见证!”穆云疏很害怕见到沈小七,只能将自己的事说与蓝羞月,让她给自己做主,于是大着胆子道:“你说巧巧都十九了,我呢,我都二十多了,你一点表示都没有,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不是说了么,等见到小七就把我们的敲定,你就不能再等两天?”萧客道。
穆云疏则是振振有词道:“既然你决定了,为何不能,不能先,先——”
“先什么啊,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你就这么着急?我说你怎么忽然就成了怨妇了!”萧客道:“我跟小月还没同过房呢,你着什么急啊!”
当着蓝羞月的面,穆云疏羞赧,却依然鼓足勇气道:“我能不着急吗,我都二十好几了,都成黄脸婆了,你看看妹妹她还是个水灵灵的小丫头,人比人气死人啊!”
原来她是在比较,喝,跟谁比不好,非要跟小月月比,你不是找难堪吗!但萧客却安慰道:“小七她就小你一岁,还不如你抱养的好,你着什么急啊!”
“那怎么能一样?”穆云疏辩驳道:“夫人她与你成亲四年了,你们的孩子都快三岁了,我呢,我什么都没捞着呢!”
“这能一样吗,我跟她是原配,你是半路杀出来的!”萧客道:“好好,你性急是吧,来脱衣服,咱们现在就来,顺便让小月做个见证!”
“你,你——”穆云疏涨红了脸。她即便再大胆,也不至于当着蓝羞月的面就敢那啥,听萧客这样挤兑她,即道:“不理你了,我与妹妹说话!”
“太不讲理了,一天都不分给我!”萧客抱怨一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六月十日。剑意爆发持续三天。
第一日,许多剑客冒着生命危险来到悬崖边悟剑道,结果,大部分都挂了。萧客带着二女站很远,他可没有这么好的兴致去送死。
萧客叫上二女一起找人,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这些装逼的剑客大多都是第一次来,所以才会这么勇猛,或者说是莽撞。许多人死了,但其他人并未胆怯,依然在悟道。萧客没有见到谁悟得大道,只有个别人把自己搞疯了,呼喊着跑开,一边说自己怎么怎么着了。
第二日,先前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剩下的人都胆怯了。这时,又走上来一批人,比昨日的少了许多,萧客看到其中有路剑的身影。
这厮真是不怕死,为了什么所谓的武学,至于拿小命冒险么。部分人被剑气所伤,有少数人若有所思,似乎真的搞出点什么名堂。
再观路剑,他拔出断剑起舞,在空中舞出一条白练。断剑的前端少掉的一部分被剑气填充上,若隐若现,时有时无,看起来挺牛掰。引来一阵叫好声。
萧客看了几眼路剑,没有太上心,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他要找人,很重要的人。然而,未果!
没理由啊,即便没有小七,也能找到小米吧。据说那个老头收下小米便是为了这件事。
听说是这样的。老头年年来此与深渊下面冒出的了剑气过招,每次都输半招,后来他将原因归结为运气不好,于是他找到了小米这么个贵人,来给自己带来好运。
这都两天了,也该来了吧,难道大人物都要迟到一会儿,等到第三天才来?想想也有可能,毕竟这玩意是越来越猛,说不定那些大能看不上前两日的小玩意,就等着第三日呢。
果不其然,第三日剑意大爆发。胆小者都撤出很远,萧客为了找人,呆在近处。蓝羞月非要跟着,萧客也没理由反对,只是把穆云疏赶走了。
接近午时,一个老者出现,身旁带着一个小丫鬟,小丫鬟正是小米。话说小米现在也不小了,已经十八岁了。
萧客想要靠近,却发现他们二人直接走到了悬崖边。萧客自问没有那么大本事,不敢过去。只能在一旁观看,默默祈祷他们能安然无恙。
老者席地而坐,闭上双目,继而以魂出剑。以神念来对抗剑谷射出的剑意。
旁观者很多,大家无法看到那些无形剑意剑气,但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对抗,很激烈。
一个时辰之后,老者略显吃力,懵然睁开眼睛,满脸不服,继而向崖边走去,站到崖边止步,继而以念化剑。
萧客开启过天心,能感觉的到这老头与那剑意之间的对抗,也能感觉到老头的力不从心。
“哈哈哈哈~”一个声音传来,循声望去,是一个男子御剑飞行而来,边飞边道:“剑魂,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老头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与剑意过招。御剑男子落地,持剑飞向悬崖。
正此时,崖内剑意形成一个漩涡,开始向里面吸人。男子挥剑相抵在漩涡中打了个转,随后又逃了出来,摇摇头长叹一声,服输。
而剑魂老头却不肯认输,一直不肯逃走。
他年龄大了,自知命不久矣,也许都等不到下一个三年了,所以这次他抱了必死之心。
漩涡将老头的肉体拉了过去。小米惊叫一声冲了过去,没走多远,忽然感觉到拉力,才明白这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
“小米——”萧客喊了一声飞了过去,抓住了小米的脚,却被一起带了过去。同进漩涡,萧客一掌将小米打了出去。
小米落地,反应了一下,喊了一声“少爷”。
不知何时,蓝羞月也已到了崖边,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剑意最盛之时,却只有这二人无辜被卷入。奇葩的是,萧客的遗言:我一定会回来的!
正文 第八章 崖底剑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8 本章字数:3814
生死相随,此情心自知。
两人牵手坠下悬崖,逆风使得二人无法说话,也无法睁开眼睛看对方。但他们已经心意相通,即便面对死亡,也无惧意。
蓝羞月不害怕,因为有萧客作陪。萧客也不太害怕,因为他开启了天心,而预感到自己不会死。
剑谷的剑意爆发完毕,此时正在回收,因此二人并未受到攻击。
悬崖深不可测,二人一直向下掉,掉了几个时辰,二人觉得很冷,即便抱在一起,依然觉得很冷。
这个悬崖姿势很别致,崖壁呈负角度,越往下越宽敞。
这种境况下,没有什么时间感,二人不知道落了多久,只是感觉天黑了,估计掉了两三个时辰时,一股力量将二人拖住。二人平稳着地,一时间有些枉然。
被大风吹得太久,二人都有些不适,且衣衫不整。
许久,萧客才道:“我们,好像没事了~”
“嗯,好像是的,我们竟然真的没事了!”蓝羞月道。
萧客则是有些骄傲道:“跟着我没别的好处,就是不会死,呵呵,既来之则安之,掉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咱们先歇歇,待天亮了再说!”
二人倒头便睡。
六月中旬,已经入夏,即便在阴暗的山谷中,也不算特别冷。二人相依而眠,一觉睡到自然醒。
日上三竿时,阳光勉强射入山谷,萧客二人悠然醒来,先是相互关心,检查对方伤势,继而开始观察这里的局势。
倾斜的崖壁上有几个大字,经过岁月冲刷,几个字有些模糊。二人退出很远,才勉强看清上面的字:葬剑于此——剑圣!
“剑圣?”萧客惊道:“不是传说中的成仙之人吗,他上天之前把剑藏在这里了?”
蓝羞月眉头微颦,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剑,于是道:“剑呢,怎么没看到?”
“这个嘛,不会是生锈腐烂殆尽了吧!”萧客道,忽然看到一个像是剑柄的东东,走过去捡起来,叹道:“真可惜,竟然真的腐烂了!这可是剑圣的圣剑啊,怎么就这么生锈掉了啊!”
蓝羞月嫣然一笑,道:“这剑谷存在数千年了,什么样的剑也抵不住岁月侵蚀,不过,既然有剑意在,或许圣剑的剑灵还在。”
“说是这么说,可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去哪儿找啊,算了,咱们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萧客道。
两人将视线调向远处,见一方水潭,大喜。萧客道:“有水的地方就有鱼,咱们饿不死了!”
捕鱼是件很难的事。潭水很深,跳进去根本抓不到鱼,搞了半天才弄到几只小鱼。山谷中生长了许多植物,也就有了柴禾。以二人的功力,生点火还是比较简单的。
烤熟了几条小鱼,萧客与蓝羞月一人一半。萧客叹道:“宝贝,委屈你了!”
“我身材小一点,应该少吃点——”蓝羞月揪下一块送到萧客嘴边,道:“喏,张嘴!”
“别闹,现在我也撑得住,不过也不能大意,我可不想让你饿死!”萧客道:“这地方有的是鱼,咱们慢慢学习捕鱼之法,相信过些日子就好了!”
两人吃完东西,又开始张罗着捕鱼。没一会儿,见日头没了。蓝羞月怏怏道:“山谷太深,白天只有两三个时辰!”
“是啊,天要黑了!”萧客道。
不一会儿,天便黑了下来。萧客与蓝羞月躺在一处草地上看着星星,须臾,萧客道:“大夏天的,这里竟然一点也不暖和,咱们抱着睡吧!”
“嗯~”蓝羞月靠过娇躯,幽幽道:“夏天不热,冬天应该也不会太冷,说不定是好事呢!”
“是啊,说不定还要在此过冬呢!”萧客叹道。
蓝羞月感觉到萧客的落寞,从他怀里抬起头道:“怎么,与我呆在这里,你不喜欢?你就这么想要出去?”
“这儿也算是洞天福地,不过条件差了点,连张床都没有!”萧客道。
萧客的手有些不老实,在蓝羞月怀中摸来摸去,须臾,吟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呵呵,你懂的!”
“我懂什么,我不懂!”蓝羞月有些羞赧,吃吃道。
“小乖乖,你都快把我急死了,咱们成亲多久了,你还没让我得逞,你这个妻子可不合格啊!”萧客正声道:“如今这里就你我二人,不正是时候么,来吧小宝贝!”
萧客荤言荤语,蓝羞月听得面红耳赤,但蓝羞月也清楚,自己在这方面确实亏待了相公,当下也不再推拒。
先是相拥深吻,继而萧客吻遍她的全身,爱的抚摸使得她已动情,待河水泛滥,萧小客赤足踏入。
风起云涌,随着一声似痛似喜的娇哼,落红滴落草地。
“公子,爱我,相公,爱我~”蓝羞月动了情,变得有些疯狂。
或许是因为压抑太久,蓝羞月终于有机会将自己交出去,大喜之下竟然哭了起来。萧客知道她并非因为伤心而哭,也没有劝阻,只是抱着她用力爱,让她感受到自己对她的热情。
云散雨停,蓝羞月雌伏在萧客身上,道:“相公,你为何要拿出来?”
“这个,你万一怀了身孕,在这种地方,恐怕不太好吧!”萧客道:“再说了,你要是怀了身孕,我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那就听你的,月儿肯定会尽力满足相公的!”蓝羞月道:“不过,只怕月儿力不从心,月儿觉得相公好生勇猛,都快将人家折磨死了!”
“初尝人事,身子差一些,过两天保管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到时候就是你主动来要了!”萧客笑道。
“我才不会呢~”蓝羞月娇声道,在萧客怀里拱了拱,表示自己的不依。
萧客笑道:“不信咱走着瞧!”
果不其然,第二天刚入夜,蓝羞月便有些心痒痒,有些怀念昨夜的感觉,幽幽道:“天黑好早啊!”
“是啊,长夜漫漫——”
萧客话还没说完,蓝羞月便栖身上来,献上小嘴将萧客的嘴巴堵住,唇枪舌战别有韵味。蓝羞月皮肤很嫩,嫩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萧客驰骋其中,乐而忘返。
“来,附上来,咱们今日换个花样!”萧客将蓝羞月拉到自己腿上,蓝羞月侧坐在萧客身上,这样会觉得更加“紧凑”。
须臾,蓝羞月开始哀泣。萧客则是鼓励道:“宝贝没事,想喊就喊出来,这里没有别人的!”
蓝羞月试着喊出声来,靡靡之音回荡在山谷中,耐人寻味。
事毕,二人开始说些话儿。蓝羞月气喘吁吁道:“相公威武,月儿还是吃不消!”
“吃不消也得吃,这里就你一个,可不许偷懒哦!”萧客道。
蓝羞月怯怯道:“那,还请相公收下留情!”
萧客笑而不语,须臾又道:“对了,咱们把衣服脱掉一些,收藏起来,等到离开的时候穿!你别当我是在耍无赖,这可是我的经验,要是我们这样一直穿着,等到离开那天,就要光着屁股了!”
“那,能不能留下一点,怪羞人的!”蓝羞月道。
“嗯~那就留下亵衣亵裤吧,到时候穿着外衣,别人也不知道咱们里面没穿!穿着亵衣亵裤,咱们夫妻之间也无伤大雅,你觉得呢?”萧客道。
“那,那好吧!”蓝羞月吃吃道。
之后,蓝羞月便开始穿亵衣亵裤,落在萧客眼里便成了比基尼,很有感觉。而萧客就过分了,经常光着屁股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寸缕不遮,惹得蓝羞月没地方躲。
果然是洞天福地,二人整日欢愉,食髓知味,竟有些乐不思蜀。但二人从未放弃过,他们也没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毕竟,这种地方只能暂居,时间久了将会出现很多麻烦,连孩子都没法养。
月圆之夜。两人因为年轻精力旺盛,即便经常相欢也没有出现不支。
“好美的月亮~”蓝羞月欣欣然道。
“是啊,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萧客又来了。
蓝羞月失笑道:“你能不能换个新词啊,老是这一句!”
“怎么,这才几天就生厌了!”萧客怨怼道。
“没有呢,人家只是随便说说,相公怎么当真了~”蓝羞月娇声道,继而又主动献出春色。
事毕,二人平躺望月。萧客眼前忽然闪过一抹剑影,倏地起身,道:“我看到了,应该是圣剑!”
萧客抬头,正见一柄大剑在月下承影。忽然脑子一懵,那个剑影从小看的天灵盖刺下来,贯穿萧客的身体。
圣剑剑灵入体,萧客瞬间倒地。蓝羞月慌张地趴在旁边,不知所措。
没多久,萧客懵然惊坐起,双眼炯炯,射出如剑一般锋利的精芒。呆坐许久,惊喜地向蓝羞月道:“剑灵入体,我受了传承!”
“那你岂不是——”蓝羞月喜道。
“只是传承了方法,具体的剑道还需要我自己参悟,届时方可成大道。”萧客道。
一天天过去,萧客整日除了练剑就是冥想参悟,甚至都有些冷落蓝羞月了。当然,萧客也会将自己所知道的的事情告诉蓝羞月,让她共同进步,只是不知为何,她根本练不出效果。
萧客剑道飞速进步,半年时光已经可以摘叶伤人、御气成兵
正文 第九章 长发及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8 本章字数:3645
冬日来临,崖底却没有那么冷。
即便如此,萧客二人仍然承受不住,因为他们没有衣服穿,只是穿了一些树叶编织成的东西。
每当夜里,二人只能摩擦生热,但那种事做多了身子虚,此时两人都有些虚了。
是夜,二人都很老实,只是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
入睡不久,被一个东西砸醒,却是一条被子,二人大喜,马上盖上被子继续睡,这时,又落下来一条被子,接着又是两个枕头!
“是她们给咱们丢的东西,她们相信咱们还活着!”萧客激动道,须臾,又道:“咱们换个地方睡吧,万一她们再丢下什么大物件,砸到我们就不好了!”
有被子真爽,二人终于睡了一个好觉,也不用再傻乎乎地运动生热。
次日,陆陆续续又落下些东西,衣服,以及一些生活用品。东西是每隔一段时间才掉落一次,因为有刀这种利器,怕它们伤到人。
第三日,落下的一堆包袱之中,有一封书信,取开,如下——
萧郎如唔:小七知道郎君未卒,特此与君衣物。望君莫忧,好好活着,至于逃生之计,可徐徐图之。妾身安好,幼子亦然。我们在上面已经安家立户,穆姑娘行医可以养活我们。勿念!
之后,三天两头都会收到沈小七扔下来的书信。某日,见信如下——
萧郎如唔:过两天就是孩子三周岁生辰了,他老是问我爸爸去哪了,妾身不好作答,只道相公去了遥远的地方,有一天会乘着云彩回来。
穆姑娘年龄大了,心中急躁,为安其心,小七已经纳她为妾,待你回来再娶她进门。至于那一跪之仇,小七已经帮你报了,小七罚她当众跪在悬崖边边忏悔。
两人看完信之后,纷纷失笑。蓝羞月道:“小七姐真记仇,看来以后不能得罪她,嗯~等回去了,你可不能帮着她欺负我!”
“你误会她了,她只是为我记仇,她若是不罚小穆,恐怕小穆自己心里也一直有个疙瘩。”萧客道:“至于担心,我想,等小七看到你,她肯定比你更加担心!你年轻漂亮胜过她许多,到时候你可要巴结好她!”
萧客二人在崖下生活无忧,一直找寻离开的方法,却怎也找不到。崖高万仞,什么样的轻功也飞不上去!更何况这个悬崖是负角度,若想上去,必须垂直向上飞,没法借力,根本不可能!
寻不到上去的方法,二人心中有些沮丧,唯一的乐趣便是等待上面丢下些东西来。这段时间小七总是丢下一些肉食,说给二人补补身子。每每此时,萧客都淫笑道“知我者小七也!”
某日,蓝羞月手中攥着一个纸条,眯着笑眼坏笑着找到萧客。萧客看着她不怀好意的样子,问道:“肿么了?”
“哦,没什么,捡到一个纸条,要不要念给你听听?”蓝羞月笑道。
萧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念就念呗,我又没什么秘密!”
蓝羞月故意清了清嗓子,念道:“待我长发及腰,嫁与你可好?”看着萧客有些吃瘪的样子,蓝羞月道:“看来穆姐姐真的着急了,你还真得抓紧时间了!”
“着急也没办法啊,咱们怎么出去啊!”萧客泄气道。
再一日,又捡到沈小七的书信,信中说枣儿也来了,现在家里人太多了,有些周转不济,以后可能会少丢些东西。
萧客被圣剑剑灵入体,闲事经常会冥想悟剑道,只是因为内力太浅,有些牛掰的东西还发挥不出威力。
不知从哪天开始,崖上再也不掉下东西,也不再有书信。二人心中惴惴,开始担心上面会不会出了事。毕竟,就算她们穷困,也不至于买不起纸张。
事实上,上面的确出了事,事关魔音——
话说魔音带着小玉找到桃山,在山下困了许久。最终魔音暴怒,引火烧山,将所有桃树付之一炬,上的山后得知萧客已经离开,便又追随而去。一路打听寻找到剑谷,找上萧家。
沈小七见到小玉,喜出望外,却见另一个陌生女子,以为是相公在哪里惹来的女人,也没有在意。只见她美貌绝伦,气质不凡,心中有些黯然。然而,待魔音开口,沈小七才知道事情并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就是萧客的妻子,哼,姿色如此之差,你也配!”魔音道:“竟然还有了孩子,让我先替他除掉你们这些累赘!”
沈小七浑然不惧,站出来与她对峙,道:“我不知道你是相公在哪里惹上的,但你既然是相公的女人,来到这里就必须听我的,我是原配!”
“你是原配?”魔音失笑道:“小玉,你去告诉她谁是原配!”
小玉两边都不敢得罪,但她更加惧怕杀人如麻的魔音,只好唯唯诺诺向沈小七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沈小七听完之后愣住了。
“怎么样,你还觉得自己是原配吗?”魔音得意道。魔音并非十恶不赦之徒,她可以随意杀死挡住自己去路的人,却没理由杀死这些女人。
沈小七轻咬下唇,道:“相公转身重生,早已不记得那些事,你根本不算相公的女人!”
“你放心,等我找到他,我会让他记起以前的事,到时候我就让他亲手杀了你们,不然我就不原谅他!”魔音道:“先让你们苟活几日!”
“哼——”沈小七冷笑道:“我与相公感情甚笃,他绝不会杀我的,我看她会杀你还差不多!”沈小七说完,又向穆云疏道:“送客!”
穆云疏最怕沈小七,大着胆子道:“这位姑娘,请——”
“你,你们好样的~”魔音道:“等等,你们说他坠入万丈悬崖,好,我现在就把他给救上来,回头再来收拾你!”魔音说完便要离开。
“等等——”沈小七叫住魔音,道:“你真的能救相公上来?你若真的救他上来,我这主母的位子便让与你!”
“主母,我不稀罕,我不会甘心与你们分享男人的!”魔音说完便离开。
小玉留下来,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沈小七,怯怯道:“夫人,不关我的事,我是被她抓去的!你也别太担心,我看她这人并不坏,说不定她只是吓吓我们,以此来抬高自己的地位呢!”
沈小七想了想道:“这件事我自己考虑!从今天开始,谁也不许再往崖下丢一件东西!让相公着着急,说不定他就能想到上来的办法了!”
此时已经是春季。萧客与蓝羞月二人心中越来越不安,伐树作舟,度过潭水,想找找出路。
岂料到了潭水另一边,也是一面悬崖。萧客兴致索然,想要回去时,就听蓝羞月惊声道:“快看,那边有个山洞!”
进了山洞,二人相依前行,忽见点点红光,二人小心翼翼凑过去,见是白藤上长着一粒粒小小的果实。
“什么东西——”萧客摘下一颗,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道:“说不定是什么好东西,我先试一颗!”继而吞下一颗。
这时蓝羞月也摘下一颗放入嘴中,道:“我陪你!”
红色果实入腹,一股热气散开来,不一会儿便开始浑身冒汗,反观蓝羞月,亦然。须臾,一股欲望升起,二人相视,深情款款,相拥,情难自已。
待交融之时,一股莫名的能量在两人的身体中循环。两人贴在一起,如如不动,感受着这奇妙的感觉。
沉醉而浑然不知,半日之久,二人徐徐睁开眼睛,蓝羞月道:“这可能是传说中的血菩提!”
“血菩提——”萧客惊叫一声,又道:“那我们岂不是发了!”
两人相视而笑,笑得一个比一个开心。须臾,萧客道:“动动吧,这样怪憋人的!”
“不行,这里这么多血菩提,要好好利用!”蓝羞月坚持道。
萧客明白她的意思,这血菩提专门用来双修,可以提高二人功力,若是纵欲过度,回头便没有精力双修了。萧客心中有些不爽,道:“这东西这么大劲,一天只能吃一颗,相公身体好得很,一天一次也不会不举,你就满足为夫吧!”
“不行,咱们要好好利用这机会,等练好内力,出去就容易一些了!”蓝羞月道:“要不,偶尔一次还是可以的!”
“那就两天一次,别还价,不然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萧客威胁道。
之后的日子,二人一直服用血菩提双修,只是欲壑难填,萧客总是憋不住,蓝羞月提议服用之后,进潭水里灭火。
月余,二人均感觉内力无限。
“现在感觉不大了,再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咱们该想办法离开了!”萧客道。
“嗯——”蓝羞月道:“将血菩提摘下来,回头带给小七姐她们!她们不懂武功,连防身的能力都没有!”
“我也正有此意!”萧客道:“不过,到时候我可有的受了,你懂的!”
蓝羞月看着萧客委屈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嗔道:“就会想这些邪事~”
正文 第十章 逃出生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8 本章字数:3906
五月底,立夏,天渐渐暖了。
这些日子,萧客二人经常试着攀岩,但着实困难。功力虽深,奈何崖壁负角度,还很光滑。直接飞上去更是扯犊子,山崖那么高,掉下来都用了几个时辰,如何飞得上去?
一般的轻功,必须时不时借力一下,即便二人功力深厚,可以直接御空,但也没能耐用真气直接顶上去。
是日天晴,萧客试了试水温,觉得还能接受,便下水游了一圈,回头叫蓝羞月下来鸳鸯戏水,蓝羞月借口水冷不肯下来。
萧客已非吴下阿蒙,各方面都牛叉了许多。沉入水中,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急忙探出头来,向蓝羞月道:“小乖,你在这儿等一下,我下水底看看,说不定能从底下出去呢!”
水底温度为四度,有些冷,水压越来越大。萧客练过,还扛得住。入水底,一直寻找,偶尔浮上来喘口气,随即再次沉下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找到一个洞。
“快,找到一个洞,可能能出去,带些随身的东西跟我一起去试试,说不定就出去了!”萧客上来,与蓝羞月一起收拾东西。
“别带那么多东西,要是出不去咱们还得回来!衣服少穿一些,不然待会下水浮力太大,没事的,外面肯定很暖和了,出去不会冷的!”
沉入水底,钻进山洞,二人并肩前行。山洞幽暗狭长,行不久便完全黑了。二人内力深厚,憋得住,只是,这山洞好像没有尽头似的,怎也走不到头。
蓝羞月抓着萧客的手紧了紧,萧客只道她快憋不住了。蓝羞月不太懂水性,紧张之下消耗过大,再加上两个咪咪太大影响肺活量。萧客不得不给她渡口气,继而继续前行。
相依为命,走了许久,蓝羞月已经快不行了,萧客也有些支持不住了,正绝望时,看到亮光。
希望来了,二人忽然来了劲头,也不觉得憋得慌了。终于出水了——
相拥而泣,蓝羞月激动道:“我们出来了!”
这边仍是悬崖,虽然陡峭,却很正常,还有些树木,以二人的能耐,这种悬崖根本就不成问题。不多久便飞了上去。
萧客悟得剑道,草木皆可为剑,但萧客喜欢装逼,直接用真气化形,二人御空而行,脚下踩着一柄真气化成的巨剑。
上得悬崖,二人瞬间愣住了,因为这里有一个大碗。
“是宛族,没想到剑谷竟然通向这里!”萧客道。
蓝羞月抿了抿薄唇,道:“紫鸾她不知怎样了,咱们要不要去把她接上?”
“四年了,她应该早已把我们忘了吧——”萧客略显落寞道:“宛族是母系制,我们离开这么久,她恐怕早已回到了原来的生活!”
“我总感觉不会,要不咱们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她还在等你,你岂不是负了她!”同为女子,蓝羞月能体会紫鸾的感受。当初紫鸾差点为萧客殉情,蓝羞月也很疼惜她。
萧客一直都没有自恋的习惯,摇摇头道:“应该不至于!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小七她们还不知怎么样了。以我们如今的道行,想要回到这里,随时都可以,等确定那边,再回来也不迟!”
其实萧客是在逃避,他不想看到自己心目中的紫鸾变成了他不愿看到的样子。蓝羞月无奈,只好与他一起离开,却道:“从山上走吧!”蓝羞月猜想,或许紫鸾她还在悬崖边也说不定。
一语中的,紫鸾真的还在悬崖边。她为萧客守孝,后来在悬崖边建了一座木屋,之后便一直生活在那里。
每日坐在崖边回忆那些美好时光,渐渐成为了习惯。三年过去,她想要殉情,可是她忽然胆怯起来。因为她担心自己死后就再也想不起以前的事了,苟且活着,起码还有回忆。
姐姐青鸾时不时来讽刺几句,后来青鸾渐渐不再记恨妹妹,便开始劝她回到族里。然而,青鸾不恨紫鸾,紫鸾却还恨着青鸾。
这一日,紫鸾坐在崖边,看着对岸,不知想着什么,忽然勾起嘴角笑了。随后,又想到什么,立马又黯然下来。
“紫鸾,你这又是何苦呢,过去的就过去了,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吗?”青鸾拉了拉身边的男子,又道:“男人没了可以再捡嘛,咱们家都捡到好几个了,你要是喜欢,我把这个最好看的给你!”
紫鸾如若未闻。
青鸾苦口婆心,又道:“娘亲有一个,我有两个,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匀一个给你,随你挑!”
“哼,种了蛊,还算什么男人!”紫鸾不屑道。
青鸾又道:“你要是喜欢不种蛊的,咱们可以再去捡一个啊,交给你自己**!”
紫鸾面露厌恶之色,道:“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我哪里不懂!”青鸾也有些怒了,道:“你想要一个完整的男人,怎么可能,你当初你不是试过了?”
紫鸾听到她提当初,怒从心底起,倏地站起来吼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他就带我走了!”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男人,我就不明白,他有哪里好,一身臭毛病,我们现在捡到的几个都比他好看!”青鸾也吼道。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紫鸾道。
“我不懂你懂,那你怎么不陪他去死啊,你不是守孝三年了吗,怎么不去死啊!”青鸾气道。青鸾想要下一剂猛药,把妹妹拉回来,不能让她这么半死不活下去。
谁料紫鸾性子刚烈。本来她是不舍得那些回忆,才没有寻死,此时被姐姐一激,愤然道:“好,那我就去死!”紫鸾说完,纵身跃下。
紫鸾跳崖,刚落下去一点距离,忽然感觉一股力量将自己拉了上来,继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活着多好,为何要寻死呢!”
紫鸾僵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浑身颤抖,脑子懵了。
“你——”萧客开口。
“我一直在这里,我,我,哦,我还是处子!”紫鸾太过激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只听萧客又道:“你,愿意跟我离开吗?”
“愿意愿意,我愿意!”紫鸾头如捣蒜。
“那好,咱们走~”萧客说完,带着紫鸾飞了起来,紫鸾飞在空中,觉得像做梦一样,心也飞起来了。
青鸾怔在原地。她看到萧客华丽丽出场时,也懵住了,之后她准备了一堆说辞,想等萧客抨击她时作出反击。却不料人家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身边的男子拉了拉青鸾的衣袖,道:“族长大人,那个男人是谁啊?”
“关你屁事!”青鸾怒喝道。
另一边,萧客三人御空飞行,蓝羞月拉着紫鸾说话,紫鸾终于确定这不是梦。
最难消受美人恩,萧客心中也被震撼了,他没想到紫鸾竟然如此,感慨之余,也对自己的小人之心鄙视不已。
回到崖上,稍稍打听了一下,便找到了萧家。萧家被打理得很好,超乎萧客的想象,意外的是,萧家并没有任何危险。
沈小七正在呵斥不听话的孩子:“不要玩水,衣服都弄湿了,再不听话,等爹爹回来,让他打你哦!”
孩子听到爹爹二字瞬间老实了,在他心里,爹爹等于大马猴,专吃小孩子。
“爹爹回来了——”萧客笑呵呵进门。
沈小七僵住了。只在下一刻,所有人都跑了出来,继而都僵在原地。
“怎么了,不认识了?”萧客望着沈小七,笑道。
“相公——”沈小七扑进萧客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掉一般。
萧客抱起沈小七甩了一圈,继而当众亲吻起来。一旁的儿子见传说中的怪兽爹爹回来了,本来就有些惧怕,此时见他正在“吃”娘亲,心中骇然,攥了攥小拳头,犹豫着要不要去救娘亲。
须臾,沈小七发觉自己的失态,有些羞赧,却也没有生怯,又道:“相公,快看看儿子,咱们的儿子!”
“哟,宝贝儿子,跟老子长得还真像呢!”萧客抱起儿子亲了一口,儿子立马吓哭了,萧客有些无奈道:“这,我——”
沈小七掩唇失笑,走过来安慰儿子说这是爹爹,谁料儿子哭得更厉害了。沈小七又道:“大名等你来取,就取了个小名——”
“什么小名大名的,你取了就行了!”萧客道:“你那么辛苦把他生下来呢,就这么定了,小名当大名使!”
“这个,恐怕不太好——”沈小七眼角勾起一个怪异的微笑,又道:“小名叫狗蛋,那个,贱名好养活!”
“呃,这样啊~”萧客道,想了想又道:“那就这样,孩子取名一二三四往下排,狗蛋是长子,取名萧毅!”
“嗯,还行!”沈小七道:“不过,后面不知男孩女孩,怎么取?”
“第二个,男孩萧尔,女孩萧爱;第三个,男孩萧洒,女孩萧珊;第四个,男孩萧斯,女孩萧诗。上了十变成三个字,男孩萧师什么,女孩萧侍什么;上了二十,加个念,谐音廿;三十,换成飒,谐音卅;四十,改成熙,谐音卌——应该差不多了吧!”萧客侃侃道。
“相公真省事,不过这样也好,容易分清大小!”沈小七笑道:“对了,这是嬷嬷,是她的八字破了我的顾鸾煞!”
“嬷嬷安好——”萧客热情道:“我们家没有长辈,您以后就是我们的长辈了!”
嬷嬷受宠若惊,道:“岂敢!老身得夫人照料,本就感激不尽——”
不待嬷嬷继续说,萧客与沈小七便一阵吹捧!
正文 第十一章 良人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8 本章字数:3703
良人归来,萧家其乐融融。
沈小七与夫君说了许久的话,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便让萧客与其他人说说话,而沈小七自己则去与蓝羞月叙旧,顺便问问紫鸾的身份。
这边,萧客来到穆云疏的面前,张开双臂。穆云疏撇撇嘴钻进萧客的怀里。萧客贴在穆云疏耳边,轻声道:“长发及腰了哦!”
穆云疏在萧客怀里扭了扭身子,以表示自己的不依。
“都进了门了,还害什么羞,来亲一个!”萧客说完吻上穆云疏的薄唇,探入檀口,痴缠起来。
当着众人的面,穆云疏羞红了俏脸,却不舍得与他分开,毕竟她等这一刻都等了很久了。许久,两人停下喘口气,萧客小声道:“回头肯定满足你,请好了!”
接下来,萧客看到枣儿,走过去习惯性地将她抱起,道:“枣儿,这么大了,都快抱不动了!”
“叔叔——,不,师兄!”枣儿习惯性地抱住萧客的脖子,却改了称呼。
萧客听着很别扭,忽然有种罪恶感。萝莉养成?太邪恶了吧!
“么——”萧客在枣儿粉腮上亲了一口,枣儿立马面红耳赤,低头紧张起来。萧客则是笑道:“才多大,就害起羞来了!”
“十四!”枣儿昂起头宣布道。
萧客抱着已经长成大姑娘的枣儿,也觉得有些别扭,放下她,低头道:“你的岁数怎么比别人家长得快啊!”
“那,十三~”枣儿低下头莺声道。
“十三就十三,嗯,看着也有点大姑娘的样子了!”萧客打量着枣儿。
枣儿俏脸含羞,身高也到了萧客肩头了,只是其他地方还没有发育,不对,好像有那么一点。
夏天衣服很薄,枣儿年幼还没习惯穿亵衣,胸前两点隐隐撑起,萧客看得心里痒痒的,须臾又自责起来,暗骂自己不是东西!
还剩下一个小玉。小玉还记得当初萧客说的话,此时见到萧客不知该如何,又见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理自己,便心中黯然起来,怯怯地躲在远处。
萧客看过去,小玉从衣袖中拿出十两银子,见萧客皱起眉头,小玉又收回大银子,换了一个一两的小银锞。
萧客恍然。想起以前跟她没关系时,总爱开玩笑说“抱一下一两,亲一下十两”,她此番行为,原来是此意,想到此处,萧客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萧客走到小玉面前,接过银子,将她抱住,嘴巴含了一下她晶莹如玉的耳垂,道:“抱一下一两,亲一下十两,那洞房要多少啊,你可欠我一百两哦!”
小玉听着萧客的语气,瞬间泪奔,知道萧客不怪自己了!抬起头贴上萧客,疯狂地与其接吻。许久,红着脸道:“我以后都听你话,什么也不瞒着你!”
“嗯,我会尽快把你娶进门的!”萧客道。小玉小自己一岁,如今也十九了,不再是小姑娘了。
还未入夜,沈小七便将狗蛋儿交给了嬷嬷,然后拉着萧客进了房,关上门,急不可耐地拉着他上了床。
“怎么这么急!”萧客嘲笑道。
沈小七则是反驳道:“你跟蓝妹妹在崖底快活,留下我们在上面尝尽相思之苦!你要知道,我都四年没见你了!”
“真是苦了你了,来,让相公伺候咱们家的功臣!”萧客说完,将沈小七抱上床,沈小七似乎比他还要着急,很快便脱光了衣服,与萧客双双躺下。
萧客打算好好伺候沈小七,自然要做足前戏,吻遍全身。吻到小腹时,忽然停住了。
沈小七有些紧张,解释道:“狗蛋难产,死剖腹取出来的,落下这么个伤疤!”沈小七很紧张。她本来就姿色平平,又不年轻,如今又多了个伤疤,她很担心相公会嫌弃。
谁料沈小七还没说完,萧客便继续亲吻起来,一番工夫之后,沈小七入戏动了情,萧客开始进入正题。
缠绵之时,萧客一边道:“剖腹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伤疤而已,瑕不掩瑜。话说小七你这两年怎么过的,不但没有老去,反而更见容光,身体也丰腴了,活脱脱一个尤物。”
“相公莫要取笑了,小七蒲柳之姿,哪里及得上蓝妹妹万一!”沈小七道。
“怎可妄自菲薄,你们各有千秋,你要是觉得自卑呢,就卖力点,学好功夫,好与相公交手!”
一番缠绵之后,两人歇下,不多久二人又来了兴致,这一次萧客拿出了血菩提,告诉沈小七用法,之后便双修起来。沈小七显然没有蓝羞月那么清醒,不知不觉就误入歧途了,萧客意志力也有限,以至于变了味,血菩提成了**。
子夜之时,两人还在说这话,沈小七将这段时间的事告诉了萧客,又说了魔音的事。萧客听完,道:“子虚乌有!”
“我觉得,有可能确有其事!”沈小七道。
“那有怎样,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认为我会抛弃你们么!”萧客道。
“我相信你——”沈小七道:“喏,你都陪我到现在了,现在去看看她们吧,不过你要注意身体哦,别透支了!”
“你还说,还不是你欲求无度!”萧客笑道:“不过也没事,不是有血菩提么!”
萧客彻底成了种马,满足了心情之后,便又去陪小玉。好在蓝羞月这段日子吃够了,不急着要。
小玉房里的等还亮着,萧客进了门,见小玉倚在床头发呆,根本没有发现萧客进了门。
“想什么呢?”萧客道。
小玉惊喜。以她的想法,三五天之内都未必轮得到自己,谁料才第一夜便等到了郎君。大喜之下得意忘形,与萧客相交鱼水。
不得不说,小玉是最懂各种趣味的女人,服务周到,体贴无比,萧客在这里觉得身心放松。
稍稍说了些话儿,萧客便睡去了。
一觉睡到天大亮,穆云疏得知萧客竟然先来了小玉这里,当时怒不可遏,要知道自己都很老了,如今又进了门了,他为何不能照顾一下自己。特别是穆云疏看到沈小七的孩子时,她更加着急了。人家比自己还小,孩子却都三岁了呢!
穆云疏很生气,最终忍无可忍,跑到小玉房间去叫门:“起来了,收拾行李,夫人说今日便启程回南山郡!”
小玉慌张起来,羞得不成样子,仓惶逃开。穆云疏却是掩上了房门,走过去调戏萧客。
“别,别闹!”被美女挑逗,萧客有些哭笑不得。
穆云疏倒是什么都不顾,伸手逗了逗萧客的小弟,戏道:“小家伙挺能干的么,这一晚上没少折腾吧!”
萧客知道穆云疏在计较什么,即道:“别闹,大不了我答应你,等它恢复过来第一个交给你!”
“你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以你的能耐,还不是随时都可以,再说了,不是有血菩提么!”穆云疏撅着嘴道。
“那个,这不是要赶路了么,等晚上住店,我今晚肯定睡你房里!”萧客道。
“希望这次你没骗我——”穆云疏说着,忽然笑道:“我也不怕,从现在开始,我一直跟着你,除了我,你别想碰别人!”
萧客也无奈,本来昨夜想要去找她的。可是想到自己与她没有那么熟,便去找了小玉。毕竟,小玉与自己该有的都有过了!
收拾行囊,连日启程。这些女人大多都能独当一面,马车也不需要自己驾。萧客瞬间成了大老爷!
穆云疏果然说到做到,一直跟着萧客。其他人看着她幽怨的样子,也都能理解,便由着她胡闹了。
马车之上,穆云疏笑眯眯地倚在萧客身上,小手不老实地伸了下去。捏住小物,把玩起来。
渐渐地,它有了反应,穆云疏立即面泛喜色,低下头以口舌挑逗。萧客心中苦笑,哎,真成怨妇了,不知道搁哪儿学的这么多手段。
须臾,萧小弟立起。穆云疏掀开车帘四处看看,继而小心翼翼地掀开长裙,褪下自己的裤子。
“喂——”萧客小声道:“你不是要在这里吧!”
“有何不可,反正是小玉驾车,她敢说我,我就跟她理论!”穆云疏认真道,继而开始脱下亵裤。
“那,那好吧——”萧客也是来者不拒,主动脱掉衣服,扶着穆云疏做了上来。
这辆马车不是很大,再加上旁边还有些行李,两人根本不可能躺下。穆云疏小心翼翼凑上去,坐在萧客腿上,扶着东西想要放进去,却放了几次都失败了!有些不甘心,喃喃道:“为什么?”
穆云疏是个大夫,懂得很多。若是平常,她也不会这样透支萧客,可是如今的状况不同。她身为最年长的一个,竟然要落到最后一个,她实在不愿意再等了。为免夜长梦多,她决定立即动手。
“为什么?”穆云疏喃喃道,继而蹲起身体,拿着那个东西,眉头紧皱,似乎有些为难。须臾,一咬牙硬生生坐了上去,“嘶——”,穆云疏吃痛,却强忍着不喊出声来。
勉强放了进去,却一点也不能动。穆云疏身为大夫,她又郁闷了。难道书上说的都是骗人的?
正文 第十二章 归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8 本章字数:3789
三辆马车辘辘前行。
其中一辆车中,沈小七探出头来,与蓝羞月诉说天下大势!
“北国被西秦侵入,前些日子听说已经攻下了许多城池,不知现在如何了!”沈小七道:“家里还有人呢,师傅,小凤,巧巧她们也不知怎么样了!临走前我把家里交给了小凤,不知道还在不在!”
事实上,萧家还在,只是陆小凤人却要不在了!
南山郡半年前就被攻破,日子变得艰难无比,这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西秦想要建立新秩序,从各方面改革,将他们自己国家的法律引入。
户籍重新整理,房地也重新分配。
陆小凤身为萧家暂时的主人,所以的事都要自己忙碌。然而,她长得太美了,很快便被人发掘了。
发掘她的人是南山郡的新任城主,秦国人,提出要纳她为妾。城主名廖图,他的说法是这样的——
我是全城最大的,将来还会更大。迟早有一天全天下都将是秦国的。你一个民女,虽然姿色出众,但是已经二十岁了,嫁给我做妾是你的福分。
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你走投无路,从而不得不嫁给我,但我不喜欢强人所难,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若是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同时也不会为难你!
陆小凤并没有被他的话感动。但是,她也开始思索,思索自己该何去何从。
本来自己是铁了心要跟着萧客的,然而萧客却从未给过自己承诺。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青春已逝,萧客却毫无音讯。
这样等下去,不知何时是个头,或许他已经死了,或许,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回事,即便他回来,也未必会娶自己。况且,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如今有一个好的归宿。廖图的确只是喜欢自己的外貌,然而萧客呢,他甚至连自己的外貌都可以不屑一顾。相比较,这个归宿或许还要好一些。
若是萧客现在回来,陆小凤完全不用艰难做选择,只需要继续坚持就好了。然而,萧客没有回来!
自己来南山郡的初衷,就是想要得到荣华富贵,如今富贵近在眼前,为何不取,有何理由不取?荣华富贵,之后衣锦还乡,所有的愿望都可以达成了!
陆小凤还有犹豫。主要原因是担心萧客有一天回来了,那时自己就变成了一个笑话。即便别人不笑自己,自己也会笑话自己。
付出的越多,越不舍得放弃,陆小凤为这个家耗尽了青春,让她现在放弃,她真的不舍得。可是冷静下来想一想,又觉得这个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唯一值得留恋的便是夫人的信任。夫人临走时将这个家托付给自己,虽说她没有要求自己一定守住,但她的信任就是自己的责任。即便萧客死了,夫人若是回来,自己也没脸见她了!
陆小凤找到糟老头:“师傅,你能不能给我个主意?”
糟老头与她相处日久,感情也不错,知道她的想法,只是摇摇头道:“主意还要问过自己,我给不了你!”
这些日子,陆小凤一直很纠结,难以决定!她多么想萧客现在就可以回来,那么自己就什么也不用想了,简简单单地坚持就行了!
实际上,陆小凤不知道,萧客已经在路上了。
他正在一辆车里逍遥,说是逍遥,其实也算不上——
且说穆云疏因为自己的莽撞,导致二人“不可开交”。
萧客见穆云疏这样着急,也就由着她,只道先破掉她的身子,让她安下心,到了晚上再重新来过!却不料,因为事情太过仓促,竟然卡住了。
她已经二十三四岁,即便没有前戏,也不至于这样啊,怎会这样,不合理啊!这时,萧客说了一句奇葩的话:“穆姑娘,你为何如此紧凑?”
“那你又为何如此自大!”穆云疏反驳着。时而车马颠簸一下,弄的穆云疏很难受,撕裂般疼痛。
勉强进去了,却无法出来。二人很尴尬,也很着急,越着急却越难受。
“怎么办?”穆云疏道。
萧客有些幸灾乐祸道:“你自找的,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能怪我吗,我也不知道啊!”穆云疏委屈道:“还有,你们以前都是怎么样的,也会这样吗?”
“没有啊,我们以前……”萧客向穆云疏传授着专业知识。
穆云疏听完,怨道:“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可好,待会儿怎么办啊!”
“放松,咱们都放松,一会儿就好了!”萧客道。
只是,越想放松越放松不下来。萧客也试图让穆云疏动情,只是这种情形下,穆云疏根本动不了情。
下午出行,很快天色便暗了下来,路过以条颠簸的小路,穆云疏疼得受不鸟,只好咬住萧客,将疼痛转移出去。
待会儿就要投宿了,这个样子怎么下车啊。萧客着急,开始“上下其手”,然而,穆云疏因为焦急,根本无法动情。
穆云疏都要急哭了,怨怒道:“都怪你,我再也不想这样了!”
完了完了,一下子落了阴影了。萧客想了想 ,道:“没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要不然咱们就不下车了,就在马车上过一夜,迟早会分开的!”
“那该怎么解释啊?”穆云疏道。
“等下我叫小玉进来,让她稍微暗示一下,这样你也不会太难堪!”
夜宿,小玉被叫了进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二人惨状。穆云疏羞愤难当。萧客让小玉去跟其他人稍微透露一下,但别让人知道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小玉去跟沈小七说了一下,沈小七猜测他们二人是在马车里面做了某些事,于是说了一句“让萧客小心点,保重身体”,之后便上了楼。
小玉将马车牵到后院,查看四处无人时,给二人裹了一层被子,带着二人离开了马车。萧客换个姿势抱起穆云疏,疼得穆云疏直咬牙。
一楼是普通房间,但事急从权,萧客也没得选择。进门上床,之后便将所有的事交给小玉。小玉出去交代了一下不让其他人进来,之后带了些吃食进来。
“哪还有心思吃东西啊!”穆云疏苦笑道。
小玉表现得很自然,穆云疏在她面前也不再害羞,只是当下的事情,让她头疼不已。
小玉夹了点饭菜递到他们嘴边,一边道:“没事的,反正有一晚上呢,肯定可以出来的,先吃点东西垫垫,待会儿我来帮你们!”
小玉一秒变专家。收拾妥当之后,爬到床上与萧客深吻。穆云疏半斜着身体,看着她们如此,心里也痒痒的。
“侧身躺下~”小玉安排道。
继而萧客与小玉这对黄金搭档上演春宫。不多时,萧客以口舌将小玉送上了天。小玉抽搐着,瘫在床上,表情酣然,道:“好,舒服,要,死了~”
继而,萧客又与稍微动情的穆云疏纠缠在一起。舌吻、爱/抚,穆云疏杏眼迷蒙,动了情,河水泛滥。
两人面前可以移动了,萧客道:“来~”穆云疏轻哼着,玉体随之浮动。
“懂了吗?”萧客温柔道。穆云疏忘乎所以,不自觉地回答:“嗯~”
因祸得福。因为穆云疏的莽撞,萧客竟然意外收获了齐人之福,做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三人行。
小玉很乖很体贴,对于这种事不太排斥,但其他女子不可能答应这种荒唐事。如今穆云疏被小玉“所救”,对她亲近许多,赤身相见也不觉得羞赧。
在这种事上面,穆云疏是外行。她不顾萧客在场,就向小玉讨教。萧客心中暗爽!
不过话说回来,之所以会产生之前的事故,大部分原因依然是穆云疏太过紧凑。真没想到!人都说女人的两张嘴大小相近,萧客算是见识了。穆云疏是樱桃小嘴,没想到她两张嘴都如樱桃一般!
折腾了许久,萧客起身出了门,留下二女在那里探讨她们自己的话题。
萧客这时出门,主要是想跟沈小七和蓝羞月“报平安”,让她们知道自己没事。至于先前之事,还是遮掩一下吧,不然穆云疏可没法见人了!
几年的时间,沈小七性格独立起来,颇有大妇风范。刚好她又是大妇,也算实至名归!蓝羞月性子淡一些又软一些,不太擅长管家,那便让她做自己的贴心小助手吧!
此时,二女还在房里看孩子,蓝羞月连连称赞孩子长得漂亮,像他娘。萧客心中偷着乐,知道蓝羞月是在跟沈小七拉近关系。沈小七在蓝羞月面前一直是自卑的,如今蓝羞月如此年轻,而且功力更胜从前,小七便更加自叹不如。好在蓝羞月一直以低姿态侍奉着,不停地叫着姐姐,才让沈小七舒服一些。
血菩提分别给大家用了一下。暂时只是给与萧客发生过关系的女人用了,因为那玩意要是干吃,之后会特别难受。
对了,还有紫鸾,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得找个人来照顾她,顺便教导她,找谁呢,不如找小玉算了,一个紫鸾一个紫玉,也算是有缘。小玉比紫鸾大一岁,再加上懂的武功,也能识文断字,教育她够了。回头跟小玉说一下,也算给她找点活做!
一堆女人相处还算融洽,起码表面上看起来还好。萧客正思考着现在去哪儿转转,忽闻琵琶声——
正文 第一章 琵琶声停欲语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9 本章字数:4179
漫天飘来琵琶声,空灵如天籁,令人不知觉间便着了迷。
萧客沉醉其中,一股记忆涌入,脑袋有些膨胀感,很难受!
曲终收拨,萧客恍然惊醒,看到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美妙身影,一时间有些枉然,不知措。须臾,几个女人出门,看着萧客与魔音。
“你是魔音?”萧客试探道。
魔音喜上眉梢,卸下所有伪装,如小女儿、乖宝宝般扑到萧客面前,痴道:“暝君,你都想起来了?那你快帮我杀了这群女人——”魔音指指不远处的沈小七等人。
几女心都提了起来,等待萧客的审判。
这时,魔音又道:“暝君之前忘记了前事,我不怪你,你杀了她们,我可以原谅你!”
“魔音,你过来,让我看看——”萧客伸出胳膊,魔音立马贴上来来。只见萧客拿过那把琵琶,道:“还是这把,是我送你的!”
“当然——”魔音一语未毕,只听咔嚓一声,却是萧客捏碎了琵琶。魔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萧客,不明白为什么。
只听萧客冷哼一声,道:“天籁魔音,想要迷惑我,还差得远呢!”
萧客经历过梦幻泡影,对梦幻特别抵抗。魔音的琵琶声让萧客进入梦幻,萧客下意识地认为魔音在用诡计迷惑他!
“你不是想起来了吗!”魔音眉头紧皱,不明白萧客为何想起了往事还如此做,莫非他真的移情别恋?
萧客笑道:“你以音入道,随便使些手段便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我岂会上你的当!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做,但你想要伤害她们,已经触动了我的底线,我饶不了你!”
魔音满心欢喜而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复,惨然一笑道:“你以为毁了我的琵琶我就没辙了?既然你不肯杀她们,那就让我来帮你!”魔音说完闭上嘴巴,微抬秀颈,用鼻音发出悠扬的“嗯”声,曲调婉转如天籁。
萧客早有防备,当下浑身散发出气势,以剑气编织出一个樊笼,将所有的女人罩住。剑气与樊笼相撞,漾起阵阵气波。
“剑道大成——”魔音收手,惊喜道:“果然是我的暝君,无论何时都是这么优秀!”
萧客没有作声,而是以意念催动出一股剑意,剑意无形却有意,像一柄巨剑直插魔音胸口。
魔音没料到萧客会向自己出手,仓皇之下躲闪不及,被划破衣袖,一道血渍显现。魔音稍站定,道:“你,当真要向我出手?”
“是你先惹我的,不能留你!”萧客说完,转向蓝羞月道:“她没了琵琶,正是虚弱之时,你助我一臂之力,杀了她以绝后患!”
蓝羞月上前相助,手段尽出。萧客气势凛然,以身化剑,杀气腾腾。魔音脸色瞬间变了,她没想到自己苦苦等待的良人竟然如此对待自己。
诚然,魔音失去琵琶便弱了许多,气势迸发依然难以抵御萧客的剑意。
萧客意念化剑,一柄无形大剑穿过魔音,魔音受了重伤,嘴角溢出鲜血。眼神迷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接着,萧客万千剑气射出,以万箭穿心之势袭向魔音。魔音闭上眼睛,俏面露出决然之色。
这时沈小七开口了:“相公手下留情!”
萧客停手,望向沈小七,只听沈小七道:“我感觉她并没有撒谎,她说的可能是真的!何况,她虽然说要杀我们,但毕竟只是说说,她要想杀我们早就杀了!”
“我不管那些——我不能冒险!”萧客说完便要出手。
“等等!”沈小七再次打断道:“能不能让我跟她聊聊~”
“聊什么,有必要吗?”萧客不解道。
沈小七坚定道:“有!”沈小七不想相公做错事,以至于将来后悔。另外,若真像魔音说的那样,萧客便是传说中的暝君。若如此,她说不定还能帮助相公。
其后,沈小七便不顾萧客的反对,带着重伤的魔音进了房间,许久方才出来。之后魔音便乖了,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跟着,也不与萧客说话。随后又让穆云疏给她看了伤势。
继续赶路。穆云疏得到满足,便不再纠缠,偶尔还会要一次,说想要怀个孩子。
萧客抽出大部分时间来陪孩子。两世第一个娃,萧客有点宠他。沈小七总是有意见,说应该慈母严父。萧客扮演了慈父,沈小七只好充当严母。
狗蛋已经不那么惧怕父亲。他发现传说中的爹爹并没有像母亲口中那样恐怖。
“来,爹爹给你扎个小辫~”萧客笨拙地给儿子扎了两个小辫。惹来狗蛋一阵不满,说这种小辫是女孩子才扎的。
沈小七斥道:“爹爹给你扎的你还敢不喜欢,小心爹爹一不高兴,把你吃了!”
“娘亲骗人,爹爹才不会——”狗蛋眨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看着萧客,似在寻求老爹的互动。
萧客笑笑将儿子抱起,道:“你娘好不容易把乖儿子吐出来,爹爹可不舍得再把你给吃回去!”
“噗嗤——”,众人失笑,沈小七涨红了脸。
这个车厢里坐着萧客一家三口还有枣儿和穆云疏,虽然都不算外人,沈小七也不好意思跟萧客斗嘴,只能撅着嘴表示不满。
穆云疏偷笑一会儿,然后附在沈小七耳边说了几句话,沈小七便不再羞赧。却是道:“狗蛋儿,跟枣儿姐姐玩一会儿好不好~”继而又向枣儿道:“枣儿,你带狗蛋去那边马车,我与相公有话说!”
枣儿抱起狗蛋下车,却是补了一句:“狗蛋,小姨带你去玩!”
这时,穆云疏道:“你们好好聊聊,我去看看新来的魔音~”
马车里剩下夫妻二人,沈小七眯起笑眼贴上来,娇声道:“我听穆姐姐说了,那个血菩提用了之后,双/修可以大幅度增加内力,而且不伤身体,所以我想——”
不伤身也会伤神的吧,你们这般索取,把哥当成什么了!萧客心中“委屈”,却无法拒绝。毕竟,自己与沈小七分开的时间太久了,这几天也没怎么陪她,应该补偿一下。
蛇入洞,两人盘在一起。马车偶尔颠簸一下,两人的身体便会深入一分。沈小七心中窃喜,心道穆姐姐说的还真不错,在马车里却是别有韵味。
萧客似乎看出她在胡思乱想,便道:“集中注意力,别胡思乱想,待药性完全吸收,想怎么都随便你!”
“小米的师傅死了,她回了宗门,说等你回来托人给她捎个信,等你回去了便派人过去吧!”沈小七道:“小米年龄也不小了,你也知道,反正是迟早的事!”
“这些事晚会儿再说嘛,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萧客道:“现在药力已散,相公身体还硬朗,要不来战一番?”
“怕你不成!”沈小七说完便与萧客大战起来。事毕,沈小七又开始说话:“这血菩提还真是好东西,有了它以后就不怕相公满足不了这么多姐妹了!”
“嗨,命苦啊,为夫都成种猪了!”萧客幽怨道。
事实的确如此,这辆马车渐渐沦为双/修专用车,像是约定俗成,每天换一个女人来。搞到最后,车厢里都变了味。
几女容光焕发,但几家欢喜几家愁。魔音新来,还很陌生,自然不会发生什么,但紫鸾就有些郁闷了。
那个车厢里经常传出些呼叫声,大家都知道是在发生什么事,紫鸾自然也知道。她也想凑凑热闹,但她与大家都不熟,这种问题如何能提出来。后来实在委屈,便偷偷问了自己的“导师”小玉。小玉否定了。说他们还没成亲,做这种事不合礼法。
“可是小玉姐,好像你也没有呢~”紫鸾幽幽道。
“我不一样,我小姐是老爷的人,我本来就算是老爷的人了,再说,我当初替小姐洞房了,都发生过了!”小玉道:“我可警告你,你这种想法一定别让夫人知道!夫人对你们那里的风俗本就不耻,你若是太孟浪,夫人会对你有意见的!”
“我知道我知道——”紫鸾急道:“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以后我会老实的,嗯~我不见其他男子,就躲在家里不出去,这样行吗?”
“其实也不用这样,不过刚开始最好还是本分一些,等夫人没了芥蒂,彻底接受你之后,你就可以跟我们一样了!”小玉指导着:“我教你的那些你都记好了,特别是这段时间,一定要表现好!说不定老爷回去便要把我们都娶进门了,现在千万不能出岔子!
这是个好机会,如果你惹了事,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就算老爷替你说话,只要夫人不从心里接纳你,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要知道,男主外女主内,以后家里的事都归夫人管,她要是对你有了意见,你恐怕连跟老爷同房的机会都没有!”
小玉一番教育,之后让紫鸾去侍奉沈小七。沈小七刚好也想考量她,便把她留在身边。
关于紫鸾的事,沈小七已经向蓝羞月打听清楚了。虽然对她本人没什么意见,但知道她们那里的规矩,也不喜。沈小七想着先看看她的行为,若有僭越的地方,自己亲自教导。
谁知,小玉矫枉过正,紫鸾如今乖得像个丫鬟,端茶递水洗衣叠被,很是殷勤。行为更加夸张。比如这一天,一个小二来敲门,之前没有说话,紫鸾不知道他是谁,待开了门发现是男人,当即砰地将门关上。
紫鸾手足无措,惊恐慌张地向沈小七解释:“我不知道是个男人,夫人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个男人!”
“好了没事了,我去看看!”沈小七问过事情,回头见紫鸾躲到了屏风后。
反应夸张了些,不过沈小七却很满意,只道:“咱家也没那么多讲究,不过要尽量避免与其他男子独处,那样的话就说不清楚了!”
“夫人放心,我读过《女戒》,会守好妇德!”紫鸾信誓旦旦。
沈小七笑笑道:“我对你也没什么意见,本来只是担心你携带什么恶习,如今看来你做的不错!好了,你不用侍候我了,看你天天紧张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紫鸾唯唯诺诺告退,又被沈小七叫住。沈小七补充道:“还有一点,你与相公独处时,怎么胡闹都可以,但是只要有外人在场,哪怕在场的是我,你对相公都必须恭恭敬敬的,嗯~这点女戒中也有写!”
正文 第二章 未老还乡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9 本章字数:3971
仲夏之夜,子时,暑气未消。
南山郡萧家,陆小凤对镜梳妆,忽然皱起眉头。仔细端详镜中之人,眼角似乎长了一根细细的皱纹。
“小香,你过来,看看我这里是不是长了一条皱纹?”陆小凤道。
小香是她刚花十两银子买来的丫鬟,虽然才十岁,但很勤快也很懂事。
小婢走过来细细观察,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便道:“没有啊,小姐还年轻,怎么会有皱纹呢!”
“二十了,还年轻什么啊,你仔细看,就是这里!”陆小凤指着眼角道。
小香几乎贴在她脸上,才看到的确有一条细纹,不过也太细了,旁人根本看不出来,于是道:“这几天天热,昨天小姐又忘了敷脸,不碍事的,根本看不出来!”
“看是看不出来,不过它是在提醒我,我的确老了!”陆小凤道:“后天就要出嫁了,等我青春不再了,那廖城主会不会抛弃我!”
“小姐多虑了,您这么漂亮,小香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廖城主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呢!”小香贴心道。
“再漂亮,总有一天也会老的——”陆小凤怅然道:“廖城主看上的是我的容貌,待我美貌不在时,肯定会被他弃若敝屣的!”
“那也不一定啊,我听说有的人就会爱护心爱的人一辈子,说不定廖城主就会呢,小姐容貌出众,怎能妄自菲薄!”小香劝道。
“娶妾娶色,你见过哪个男人会对一个妾室一辈子好,哎,只希望能生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到时候母凭子贵,或许还能有我的一席之地!”陆小凤道:“若是那个人在就好了,他虽然爱美,却不会厌旧,他的妻子姿色平平,他也呵护备至!”
“小姐说的那个人是谁啊~”小香刚问完,看到陆小凤面色一凝,小香立即禁口。
传说中的那个人真的来了,时间是在次日午时。
话说萧客一行来到南山郡,守门之人问萧客索要路柬,萧客只能拿出自己的侯爵证件。
一个兵卒看完,噱笑道:“哟,还是侯爵呢,不过侯爷,您这是北国的王侯,咱们南山郡现在归属秦国!”
门卫是北国人,却是秦国的伪奸,平时没什么乐子,此时戏弄一下萧客这种王侯,心里痛快无比!萧客看到他的小人嘴脸,也没有动怒,只是笑笑道:“那请问官爷,怎么样才能放我们进去?”
“这个嘛——”门卫寻思着怎样勒索他,却见来了个小头头。
小头头来到之后,喝退了之前的门卫,问过萧客的情况,而后道:“依照规矩,像您这样的大人物,要经过城主特批,您最好还是去见一下城主,顺便可以把您的身份定下来!”
南山郡被秦国占领,他们要施行所谓的仁政,应该会有一些宽大处理,或许能保留下虚名,然后再象征性地许诺下俸禄。
萧客被带往城主府。一路上小头头很客气,还不断解释说他自己也是迫不得已,其实他也不想做他国的走狗,一切都是为了家人。
“大家都不容易,我能理解你,其实我也一样,这里是我的根,我不也回来做俘虏了么!”萧客道。
“对了侯爷,您待会儿只说自己是逍遥侯,千万不要提及当初打仗的事,以您的名头,若是被他们知道,恐怕不妙!”城防兵道:“这个城主不是军人,他应该不会知道你的事!”
“谢谢吴大哥提醒,小弟记住了!”萧客道。
“侯爷可折煞小的了——”姓吴的道:“侯爷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我吴良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也会尽力的!”
“好,以后我会去叨扰的,到时候希望吴兄不会觉得烦!”萧客道。
“岂敢,岂敢!”吴良略显惶恐,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故作如此,总之面子给够了。
不多久便到了城主府。停于门前,萧客叮嘱几人不要到处乱跑,呆在车里别出来。萧客此举有自己的原因,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城主好不好色,万一他起什么歹念,到时候还够麻烦的。
萧客带着貌相平平的沈小七进了城主府。见到城主廖图,他也挺客气,说萧客依然可以继续做他的逍遥侯,只是不能像以前那么风光。萧客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让自己夹着尾巴做人,好好做个安乐侯爷。
萧客一遍遍道谢,之后,城主亲送萧客出门。然而,却出了乱子——
魔音擅自出了车厢,恰好被城主撞见。城主反应倒不是特别夸张,不过依然有惊艳之色,稍稍愣了一下,道:“这位姑娘是?”
萧客心道不妙,但如此情形下也不能怂,稳了稳心神,道:“新纳的小妾,还没教育好,不太懂事!”继而又向魔音道:“还不快来向城主大人请礼?”
魔音冷哼一声,不屑地睥睨城主与萧客一眼,未作言语。城主面色不太好看,却是笑笑道:“算了,这些个美人总会有些脾气,不瞒你说,我明日也要纳妾,那姑娘也是个大美人,性子也挺古怪!以后慢慢**,会好的!”
“城主大人宽宏大量!”萧客道,转而又向魔音道:“回去再收拾你!”
离开城主府,萧客与魔音独处。萧客面色不善道:“你诚心给我惹麻烦吗?”
魔音冷哼一声,道:“你怕他,我可不怕!”
“我不是怕他,是没必要与他冲突!”萧客道:“我拖家带口的不容易,回头真的跟他干上,这么多家人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你不是不认我吗!”魔音冷冷道。
萧客也来劲了,道:“我说你这人——那好,我问你,要是刚刚那个城主跟你说,他是你的前世情人,你会不会跟他在一起?”萧客见她要辩驳,又道:“所以嘛,你说你见到我第一面就说是我的前世情人,然后让我杀掉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答应?
先不说你说的真假,就算是真的,我能杀她们吗?我跟你有过感情,难道跟她们就没有?”
“我,可是——”魔音不知该如何解释。
萧客又道:“你给我点时间消化,回头你若是愿意,咱们还可以做朋友,感情也可以慢慢培养,但我不希望你再用其他手段,不然我不会饶你的!还有一点要警告你,你唤醒我的记忆也没用,事实上你的确已经唤醒了,但是,那些事情我觉得很遥远,很不真实,我还是更倾向于现在的事!你的意见呢?”
魔音低头想了想,忽而道:“除非,你让我做大的!”
“休想!”萧客矢口否定,又道:“告诉你,你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可以随便提要求!过几天我要把她们娶进门,你要是愿意,也可以一起,你要是不愿意那就随你,到时候可不要后悔!你自己想想吧,好自为之!”
萧客说完便离开,丢下魔音一人独自发呆。
接着萧客带着众人去重新登记户口,一切拾掇完毕时,天已经黑了。
路过东城,穆云疏提出要回铺子拿点东西,萧客随行。
进门,穆云疏忽然将门关了上。继而拉着萧客进了内间,神经兮兮道:“跟我过来!”
“怎么了?”萧客不明所以,跟着穆云疏进了内间。穆云疏猛地回头扑向萧客,萧客一个不注意,差点被扑倒。又道:“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穆云疏双臂勾住萧客的脖子,笑眯眯道:“还记不记得,那次你差点轻薄了我!”
“记得啊,怎么,现在还翻旧账啊!”萧客道。
“对啊,翻旧账——”穆云疏将俏脸贴上去,送了一个香吻,而后道:“我就是从那时候陷进去的,后来我就一直后悔,后悔没有让你得逞,所以,我想让你补一次给我,就在这里,跟上次一样!”穆云疏说着,又在萧客怀里拱了拱,腻声道:“好不好嘛~”
“别闹,她们都在外面等着呢,回头怎么解释啊!”萧客道:“要不然我们回头再来补上,多补两次也行!”
“不要,我就要现在!”穆云疏嘟起嘴道:“我不管,你还欠我两个条件呢,这就是一个条件!”
“可是,我们一次就要很久呢,她们都在外面等着呢,万一她们进来怎么办?”萧客道。
穆云疏则是更加起劲了,伸出素手想萧客怀里掏了掏,催促道:“那你还不快点,速战速决嘛!”
“真受不了你!”萧客也没料到她竟然有如此嗜好,当下一把将她按倒在地,粗鲁地对待,上演当初一幕。
穆云疏似乎很动情,萧客大手触及之处,茵茵芳草已然染上晨露。就在地上,两人便交融在一起。
穆云疏依然特别紧凑,待进入时,疼得哼了一声,继而抱着萧客便索取。萧客也是如猛虎一般疯狂挞伐。
有准备的情况下,二人相交并没有第一次那么艰难,不过穆云疏两张小口都特别小,很特别,惹人喜欢。萧客一发而不可收拾,心道这可是个极品。有情调,永远不会觉得闷,嗯~以后有什么新的花样,可以先与她研究一番。
“亲爱的,觉得如何?”萧客喘息道。
“嗯~以后还可以常来吗?”穆云疏趁着萧客精神恍惚,忽悠道。
“如你所愿!”萧客随口道。
“可是,待会儿要是小七问起,你要跟她说是你的主意,不然她会怪我的!”穆云疏道。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萧客道:“那还不快点?”
风流过后,萧客与穆云疏走出店门,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两人身上还有些泥,瞎子都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没有权利说话,只是沈小七有些不高兴了。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到门口听到哭声,推门而入,得知惊人噩耗:死人了!
正文 第三章 美人之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9 本章字数:3839
萧客当日回城之时,便差人送信回了家里。
谁料陆小凤收信之后震惊。她盼了那么久都没有将人盼回来,如今正要嫁人时,萧客竟然回来了。
明日陆小凤便要出嫁了,因为是嫁与人做妾,家里并不需要大张旗鼓,另外,家里也没什么人,也没办法大张旗鼓。
陆小凤心中苦涩,当下一股羞耻之心油然而生,像是被捉/奸在床。有些事可以做,但不可以让人知道。本来她出嫁也没什么,而如今萧客回来了,自己一时间变成了婊/子。
陆小凤早早地吩咐小香下去,说自己要去睡觉。
半夜时,小香习惯性地去陆小凤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谁料却看到她上了吊。小香害怕极了,想跑又不敢跑,最终只是哭。糟老头闻声赶来,只是一个劲地叹息。
子时一众人回来便撞上了这副场景。
萧客眼疾手快,急忙将陆小凤放下来,试了试,已然没了鼻息和心跳。糟老头站在一旁道:“现在出窍,也许还能见她一面!”
萧客找个椅子躺下,随着一个剧烈抖动,魂体出了窍,正见陆小凤还盘亘在身体附近。
“你这又是何苦呢,好好的干嘛要寻死呢!”萧客道:“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啊!”
陆小凤的灵魂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道:“老爷回来了,可惜,我终究还是背弃了您!”
“不怪你,是我对不住你,这么久也没有给你什么承诺,没有给你希望,怎么能怪你呢!”萧客道。
“老爷不怪我了?”陆小凤喜道。
萧客道:“我当然不怪你,你快回来,我让师傅给你施法,还能将你救活!”
陆小凤满足地笑了笑,道:“老爷能原谅我,我就死而无憾了,我是没脸见你了,也不会还阳的,希望你跟夫人说一声,说我辜负了她的信任!”
“别胡闹,万事好商量,活下来才有希望,有什么事我来担着!”萧客已经有些着急了,道:“你不是想留下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但要留下你,还会娶你,你就听话,快回到身体里去!”
陆小凤黯然,美目盈盈道:“可是,我已经答应嫁给廖城主,一女岂能事二夫,只怪我意志不坚,但是能让我在临走前知道老爷的心意,我也瞑目了!”
人都是不能免俗的,陆小凤虽然有了异心,但萧客并没法怪她,萧客只怪自己。如今,萧客反而对她心生怜惜,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小凤,你回来,我会娶你的,其他的事交给我——”萧客急道。
陆小凤一副决然神色,道:“我若活着,还必须嫁给城主,我不想那样,你就放过我吧,也省的给你惹麻烦!”陆小凤说着,泫然欲泣又道:“我好后悔,后悔年轻时太不懂事,后悔没能坚守,在最后关头起了异心!虽然你能原谅我,但我无法原谅自己!”
陆小凤一边说着,她的身形渐渐变弱,身影渐渐向上飘去。萧客伸手想要够着她,却够不着。萧客着急道:“你别走,我不怕那个城主,我会保护你的——”没有说完,陆小凤便微笑着离开了。
然而,这并非所谓的含笑九泉,萧客回到身体中,长叹一声作罢。心中暗恨自己太没用,一点霸气都没有,不能给予亲人以安全感。心里思忖:廖图,或许我可以杀了你!
杀了人,然后赶走他们,之后一直守城,守住家园,也未尝不可。几年时间流离失所,萧客厌倦了这种感觉。不愿再东奔西走,或许是时候停下永驻了。
萧客意兴阑珊,几女过来劝告,正此时忽然看到小刀动了一下,萧客心念一动,弗如让小依俯身还阳,总算不浪费这个身体。不过,这件事没有征得陆小凤的同意,这样做是否太过恶劣了。为了欺骗自己,萧客决定问过几女意见。
蓝羞月知道小依存在,自然是赞同萧客如此,而沈小七等人则是默认。或许她们已经看出些端倪。不过她们对这种事都麻木了。
叫来糟老头,萧客问道:“师傅,陆小凤死了,我刀里有个魂魄,想让她还魂,不知可否?”
“这个——”糟老头犹豫了一下。平心而论,他与陆小凤相处日久,对这样的事还是有些排斥的,然而他又没有理由反对,只好应承下来,又道:“还阳最好要挑时间,我看今夜就可以,再过一会儿,待子时中,再还阳,容易一些!”
借此时间,萧客与小依说了此事!
“小依,你愿不愿意还阳?”萧客道。
小依有些激动,道:“我真的可以么,那我能嫁给你么?”
“当然可以啊,反正我们都拜堂了,等你成人,我再娶你一次,让你再活一次,怎么样?”萧客道。
子时中页,糟老头“开坛做法”。无主的身体附身很简单,先让小依暂时强入陆小凤身体,继而将她的生辰八字写于纸上,烧掉之后混着水喝掉,就可以稳定心魄了。
这种邪事自然是“未成年人禁止观看”。大部分人都知道没有什么危险,都兴致勃勃地在旁观赏。事毕,“陆小凤”醒来——
这种感觉很别扭,人还是那个人,身体却不是那个身体了。萧客则是道:“从今天起,你就叫陆小凤,来,过来认识一下大家!”
萧客先介绍大妇沈小七。“陆小凤”想要作揖,却不太懂这些礼仪,加之她与身体还没完全融合,样子很滑稽。觉得失礼,亟亟解释道:“夫人勿怪,小依,不,小凤还不太习惯这样!”
“不怪,不怪!”沈小七笑道。
其后便是蓝羞月。说来二人也算认识,只是没有见过面。蓝羞月嫣然一笑道:“小依你好,终于见面了,嗯,还是叫你小凤吧,怪别扭的!”
至于其他人,都是象征性地打个招呼。萧客也不觉得什么,只道现在还生疏,过些日子就好了。
小香被指使着去照顾孩子了,此时回来看到醒来的陆小凤,当即吓傻了。不过有这么多人给她壮胆,她心里才能淡定些。
“小香别怕,我们把你小姐救活了!”萧客知道小香也才买来一个多月,与陆小凤也不算很熟悉,索性就不要吓她了。她若是发现异样就随她自己想,若是没发现就算了。一念至此,萧客又道:“小香,从今天起你就是萧家的丫鬟了,你先跟着夫人,照顾一下小少爷!”
小香望向陆小凤,陆小凤稍一迟钝,继而反映过来,道:“对,听老爷的!”
“好了别说这么多了!”萧客道:“去准备点热水,让你小姐洗洗身子!”
上吊的人会失禁,陆小凤此时足够脏,刚刚因为她还不习惯这身体,所以忘记了,此时才发现不妥,逃也似地离开了。
这边,萧客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明日娶亲,所有该进门的一并进门,包括为妾的穆云疏,全部为妻。
萧客的话说得很含糊,因为有些人他还不知道如何处置,譬如魔音。她是忽然冒出来的,与自己又没怎么相处,若因那些虚无缥缈的记忆就成亲,未免太过儿戏了!
这种事自然少不了私聊。萧客找来魔音,道:“我如今的状况你都看到了,是走是留都随你!”
对于这个魔音,萧客并不觉得陌生,因为他有许多记忆。然而,魔音对这个萧客却感到很陌生。正犹豫间,就听萧客又道:“我知道你觉得别扭,其实我也觉得别扭!如今的情况是,如果你觉得非我不嫁,那你就进门,咱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我也不会勉强,你好自为之。只不过,请你不要骚扰我的家人。
还有一点要提醒你,过了明日,我可能会很忙,以后想要再有这种机会,可能会有些难!其实这么说有点厚颜无耻,也有点自以为是,可是,咱们毕竟是宿世情缘,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只是我变了!”
“你容我考虑一下!”魔音道。
“行,我们也不是仇人,没必要你死我活,不管你作何选择,你都可以留下,起码,还可以是朋友,不是吗!”萧客象征性道,见她还在犹豫,便道:“明日你给我答复!”
从魔音那里出来,萧客又去了陆小凤那里。此时已是丑时,所有人都去休息了,萧客独自一人前往,还想着要不要做点坏事什么的。
陆小凤的房间还掌着灯,萧客蹑手蹑脚来到门前,轻轻推开房门,撞见她正光着身子欣赏自己的身体,看那表情,似乎很满意。忽然看到萧客,惊了一下,继而笑道:“你来了!”转而又想起自己只穿了两件小衣,急忙背过身,紧张道:“你,别看!”
这幅身体是别人的,按说小依不用如此,但这种害羞感几乎是下意识的,不知觉间她已经融入了。
“来宝贝,让相公看看!”萧客无耻的过去帮她检查身体。不得不说,这副身体极具诱惑,倾城之貌,玉颈欣长,其下两处傲人高耸,蛮腰腴臀,肤如凝脂,纤纤玉足晶莹如玉,全身毫无瑕疵。
然而,萧客虽然嘴贱,却没有多少欲望,因为眼前的身体灵魂不同,萧客心中还无法接受。若是这样上了,都不知道算什么。算与小依在一起,还是算奸/尸?
“你慢慢习惯一下,咱们来日方长呢,嗯~如今你是人,还需要休息的,快点歇下吧,明日还有事呢!”萧客与陆小凤聊了一会儿,便也回房歇息了。
沈小七和儿子已经睡着了,萧客悄悄爬上床躺下,看着熟睡的母子,心中暖暖的。同时更坚定了决心——
正文 第四章 大张旗鼓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9 本章字数:4113
七月七日晴,萧客大张旗鼓地成亲,请来左邻右舍参加。时间仓促,什么也没有置办,萧客不管这些,就顾自成亲。
魔音最终决定不嫁。于是萧客一次娶了穆云疏、紫鸾、陆小凤以及小玉。四女借用隔壁裁缝铺的家,从那里嫁过来。
吉时已到,正欲拜堂时,城主带人“拜访”。
廖图满脸愤愤,进门便骂骂咧咧。萧客则是笑脸相迎,道:“廖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小香,去斟茶!”
“我喝个屁茶——”廖图怒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成亲啊,有问题吗?”萧客故意道。
“你明知这陆小凤将是我的妻妾,你还敢娶她?”廖图道。
“你的妻妾,我怎么不知道啊!”萧客说着,又向堂中头披红绸的的陆小凤道:“小凤,是吗?”
“我不认识他!”陆小凤道。
萧客笑道:“你看,她明明不认识你,我看廖兄是认错人了吧!”萧客自始至终没有叫过城主,因为他已经打算与他卯上了。又道:“你说话可要有凭据啊!”
“我有她的婚书,喏——”廖图尽量压制着情绪,拿出一张纸,道:“你看,上面有她的亲笔签名!”
萧客走过去看了一眼道:“哟,这是哪国的婚书,我怎么不认识啊!”
萧客此言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老子不承认你们秦国”。萧客的姿态更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南山郡是北国的,你们是入侵者,我不鸟你们!
“你这是成心与我过不去么,别忘了你昨日说过什么,你应该明白,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灭你满门!”图穷匕见,廖图直接威胁道。
“那你就试试!”萧客说着,又转向蓝羞月,道:“这贼人来此行凶,拿下他!”
蓝羞月如今境界已经很高,闻言,一语不发,直接扑上去。廖图武力不及,几个回合便被拿下,连同他几个小弟也被抓住!
廖图没料到萧客会如此,这次来并没有带太多人,怎料萧客直接出手拿下他。此时还恫吓道:“你敢动我,小心我大秦灭你满门,不,屠你全城!”
“那我也要先屠了你!”萧客狠狠道,继而又向媒婆道:“继续!”
所有宾客瞬间吓傻了,他们可没有萧客这么大胆,见状急忙告辞离开,连媒婆也跑了。
萧客环顾左右,道:“没事,咱们继续!”
婚礼如期,四女逐个拜堂,礼成后,便被送进了洞房。回头见宾客走光了,萧客也觉得有点遗憾!此时却来了一个新的宾客,江淑!
“喂,河伯,事情安排的紧,忘了派人通知你,真不好意思!”萧客抱歉道。
此时叫河伯已经有些不恰当,因为她是女妆打扮。江淑眉头微颦,咬了咬嘴唇道:“萧兄勿怪,小妹这次不请自来,实是奉了家父之命,与萧兄道喜来了!家父还说,有暇请移驾王府做客!”
几年不见便生分了,萧客觉得有些惋惜,想了想道:“嗯,现在已经拜过堂了,你跟我到这边,咱们叙叙旧!”继而与沈小七使了个眼色,让她主持接下来的事。
萧家本来还算大,此时住进这么多人,便有些拥挤了。萧客只能带着江淑去了后院,找了个房间进去,关上门,萧客道:“我说河伯,你怎么这样了,真没劲!”
“我叫江淑,请萧兄记住!”江淑生分道。
“不是吧——”萧客伸出拳头在她肩膀顶了一下,又道:“别这样,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江淑莞尔一笑道:“那件事我早就忘了!”
“那你怎么了,怎么不做男人了,是怪我抢了你的穆姐姐么!”萧客道。
江淑似乎变成了淑女,萧客见状也不好太过分,只是心中仍然记得当初的那个大大咧咧的捕快。
“以前不懂事!”江淑道。
的确生分了,萧客有些不舍,故意走过去揽过江淑的肩膀,爽朗道:“喂哥们,你不是受了什么打击了吧!”
“别这样——”江淑掰了一下萧客的手,没有掰动,便只好由着她。须臾,忽而抬脸,盯着萧客道:“我是受了打击,你想听吗?”
“嗯,可以说说!虽然我没有你老爹那么厉害,但说不定我就可以帮上呢,说说看嘛!”萧客笑呵呵道,想尽量找回当初的感觉。
江淑眸子中忽然漾起绵绵情意,道:“父亲要把我嫁给城主的侄子,你能帮我吗?”
“没问题啊,把那个人杀了不就行了,要不然阉了也好啊!”萧客道。
江淑噗嗤笑出声来,觉得失态,又改回恬淡神色,道:“不要胡说,让外人听去了,会惹麻烦的!”
“外人,你是说外国人?”萧客道:“哼,这里是我北国的国土,岂容外人撒野!”萧客露出少有的霸气。
江淑心中一动,却又稳住心神,神色黯然道:“如今连洛阳都沦陷了,我们又能如何!”
萧客扳过江淑的肩膀,与她对面而视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为何现在这样了!”
“我一个女子,又能怎么样呢~”江淑幽幽道。
“你以前也是女子啊,那时候你可没有这样说!”萧客道。
江淑强颜笑道:“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都说了那时候不懂事,所以才会那样,如今想想真是好笑!”
萧客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很难受,稍作思忖,正声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明白,你肯定不喜欢这样!”
“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江淑幽幽道:“父亲不给我做主,我又能怎么呢!”继而又望向萧客,秀眉微颦,道:“你能给我做主吗?”
“当然可以,不就是个什么大侄子么,弄死不就得了,交给我就行了!”萧客拍拍胸脯道。
“可是然后呢,我又能去哪儿呢~”江淑轻叹一声。
“要不,你可以来我这儿,那个,我虽然没有你爹厉害,但勉强还能管你温饱吧!”萧客道。
江淑又道:“那也不是长久之计,说不定那天我爹来要我,你就把我交出去了!”
“怎么可能!我答应你,除非你自己要走,否则我不会赶你走的!”萧客信誓旦旦道。
“真的!”江淑忽然一改之前的幽怨,瞬间变回当初的样子,双手勾住萧客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下,道:“还是你讲义气,就这么说定了!”
萧客懵了。怎么一下子就变回来了呢,刚刚的淑女样子都是装出来的?萧客咂么咂么嘴,感受着余香。
看萧客贱贱的样子,江淑道:“怎么,喜欢啊,要不要再来一个?”
哎呀呀,一点情趣都没有,萧客瞬间没了兴致,悻悻道:“还是算了,总感觉像跟男人似的,别扭!”
“不如,你顺便娶了我得了!”江淑道:“本小姐样貌也不差,嗯~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装的淑女一些,反正包你满意,怎么样?”
“怎么跟做买卖似的,不过嘛,也可以考虑!”萧客淫笑道:“现在到你表示诚意的时候了!”
“怎么表示——”江淑又亲了萧客一口,道:“这样行不行?要不然让你摸摸?”
“你都要顺便嫁给我了,当然是要,哼哼~”萧客道。
江淑歪头想了想,道:“也行,不过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免得你到时候反悔!”
“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我可不可以先验验货——”萧客道:“我得先验明你的性别,不然回头洞房时,发现是个男人,岂不是亏了!”
“好吧,你来验验~”江淑说着贴了上去,还尽力表现出一副小女儿姿态。
大热天穿的比较少,做某些坏事相对方便一些,萧客正要验身,却听到一个声音,即道:“谁?”
“是我!”穆云疏推门而入,讪讪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穆云疏此时还穿着红衣,笑嘻嘻走向前来,道:“我来陪相公一起验,嗯~万一她是男人,岂不是占了姐妹们的便宜!”
“啊——”萧客被抓个正着,有些不好意思,正了正神色,道:“那个,你来验吧,我先去跟小七请示一下!”
“等等——”穆云疏道:“相公,要不,我去跟她说吧,省的你为难!”
“乖媳妇!”萧客在穆云疏脸上香了一口,道:“那就交给你了!”
萧客离开,便去做别的事。这个宅子太小,还要再买一个大宅,事不宜迟先去张罗一下。
房间里,穆云疏正在教导江淑:“我就这知道你也喜欢他,不过你这样做不对!相公逆来顺受,你应该先过夫人那一关!
还有,依我看,你不如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相公不得不负责。我跟你说啊,你现在也二十了,不小了,你要是不抓紧,夜长梦多,搞不好机会就没了!我当初就是一直太矜持,以至于等到这把年纪,你可别走上我的老路!”
穆云疏对江淑教育一番,继而带着她去找沈小七。江淑很乖巧地呆在一旁,穆云疏则是给她说情。说她有多么多么可怜,说她多么喜欢相公,说她当初女扮男装就是为了接近相公。
穆云疏很聪明,她说江淑对萧客有意,而萧客并不知道,所以才来找沈小七做主。
足够的敬意,让沈小七颇有成就感。另外,江淑身份不简单,却沦为自己的妹妹,这让沈小七暗爽。
不过,萧客娶了太多妻子,每个人都比沈小七漂亮,沈小七就算心再大,也没法泰然处之。
然而,身为大妇,一定要有容人之心。何况萧家没有祖籍,人丁单薄,开枝散叶的事便是她的责任。索性把心一横:反正萧客都这么多了,干脆就收下吧!
事实上,女人多了,沈小七自己的地位反而更加稳固。
“我没意见了,不过,这件事你们还要问过相公!”沈小七道:“要不要我帮你说说?”
“不用不用,这种事还是要自己说才好~”穆云疏道
正文 第五章 仲夏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9 本章字数:3720
南山郡被秦国殖民,制/度瘫痪。
像成亲这种事,许多人都懒得再修改户籍,只是直接办了喜事就算过门了。实际上,即便在以前,办喜事也代表着成亲,而“结婚证”只是法律效力。
萧客又糊里糊涂娶了江淑。一堆女人,晚上洞房可怎么办?一家一家跑,多辛苦啊,如果可以,大被同眠倒是不错!可是,这种要求太过分!
本来就觉得欠她们的,怎么还能提这种要求。几个相对陌生的女人共事一夫,除了羞涩之外,更多的是不被重视感!
入夜。萧客想到穆云疏和小玉已经经过人事,可以暂时不需临幸,而小依新得身体还没有完全融合,也不着急,那就去紫鸾那里吧!
这些日子虽然偶尔去照看一下,但还是冷落了她。女人太多,心力不足,时常就会冷落个别人。
紫鸾新学的礼仪,特别规矩,在洞房一坐几个时辰,动都没动。萧客进门发出声响,紫鸾身体一抖,心中激动无比。
这是一个神圣的时刻,是紫鸾盼望已久的出嫁日。虽然这个婚礼从简,但对于没见过世面的紫鸾看来,依然觉得很隆重。
“紫鸾,让你久等了——”萧客说着走了过去,挑开她的红绸。紫鸾低着头,俏脸泛着红晕。萧客伸手扶她起来。
因为坐得太久,紫鸾双腿发麻,方一站起,便又坐下。萧客揽过她的腰肢,柔声道:“怎么不知道动一动,又没人看着!”
“小玉姐说不能动的,要等你来!”紫鸾道。
萧客心中苦笑,想来小玉肯定不会这么老实。萧客道:“好了娘子,该做正事了!”
“嗯~”紫鸾声若蚊蝇,忽而惊道:“等等,交杯酒还没喝呢!”
喝了交杯酒,萧客与她走到床边,紫鸾道:“相公,奴给你宽衣!”
紫鸾如此多礼,萧客却不舍得阻止她,因为知道她很享受这种感觉。待脱掉外衣,紫鸾发现萧客竟然没有穿小裤,当即惊得转过头去。
入乡随俗。来到世外不久,经过小玉的教导,紫鸾已经融入这个社会。不得不说,这个样子挺可爱,比宛族的直来直去要好得多。
“来,相公也给你宽衣!”萧客戏道。
“不行,我自己来!”紫鸾脱掉外衣,继而道:“吹了灯吧!”
“怪黑的,要不留下一盏吧!”萧客道:“可没有吹灯这条规矩哦!”
紫鸾含羞应下,自己爬进被窝,躲进被子里。萧客笑道:“逃不掉的!”继而掀开被子,一副胴体展现。
紫鸾修长的双腿并在一起,双手护在身前。萧客轻轻靠过去,伸手轻柔的解开她的亵衣。紫鸾按着亵衣不放手。萧客也不强拿,而是俯身贴上,稳住紫鸾的薄唇。
紫鸾回想起初见时,自己与他喂水,当时就亲过,之后后来再无机会体会,此时感受到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韵味,心中漾起幸福浪花。
大手滑过腰腹,紫鸾已经浑身发烫。一双玉臂不自觉地攀上萧客的脖颈,而萧客也终于有机会“翻山越岭”。
一番挑逗之后,待紫鸾有了春意,萧客贴身,轻轻贯入——
初尝人事,萧客很温柔,自然也没什么大的肉体欢愉,但心灵上的满足,更胜之。
紫鸾稍息片刻,想起还有事做,便强爬了起来。
“没事的,你先歇息一下,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了!”萧客道。
“那怎么行,应该我做的嘛!”紫鸾很讲究,起身收起白绢,瞬间僵住了!因为白绢还是白的!
“怎么了?”萧客坐起,看到紫鸾正在盯着白绢看。
“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呢!”紫鸾脸色唰地变成苍白,薄唇颤抖,喃喃自语。
萧客看了一眼白绢,便明白过来。只是,原因为何?
就像青鸾所说的,她们宛族因为幼时活动剧烈,经常会有女人初夜不落红。可是紫鸾呢,她是这个原因么?
当初见到她时,她刚刚满十四岁成年,当时听她的说法是她还没去过。后来与她分别三年,这期间她有没有做过什么事?应当不会!记得回来见到她时,她正要寻死,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
紫鸾呆在原处,眼泪汪汪泫然欲泣,面色变得很难看。萧客知道她不是演技派,不可能撒谎。
萧客碰了碰她的肩膀,想要说声没事,刚一碰到她,她猛地缩了回去,继而望向萧客,眼神中满是绝望,目光闪烁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觉得无力。
紫鸾生于宛族,而这一切萧客都知道。她敢随萧客出来,就是自持自己是清白的,不料竟然出现这种状况。背井离乡,无亲无故,紫鸾瞬间觉得好无助。
“好了,没事的,我相信你不就行了~”萧客温柔道。见紫鸾仍然无法释怀,又开玩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是黄瓜什么的,一不小心——”
紫鸾闻言,像触电一般战栗,继而缩向墙角,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黄瓜之类的玩笑,若在平时还无所谓,只是此时紫鸾异常敏感,就是觉得萧客不相信她。不过也难怪,毕竟自己生长在那种地方,如今没有落红,如何解释的清楚!另说,当年姐姐青鸾就是这么解释的,自己再这么说还有何说服力?
紫鸾伤心欲绝,躲在一角不让萧客碰她。萧客劝慰几句,未果。须臾,紫鸾见萧客不劝了,瞟了他一眼,见他正在低头观察自己的小叽叽。
未几,萧客抬头笑了,道:“过来看看——”紫鸾眉头紧缩不知道萧客想要做什么,此时就听萧客又道:“来看看,这里有血,很少,所以没有流出来!”
紫鸾凑近了一看,果然看到包皮上有血渍,一把抓住他的小鸡,翻来覆去观察,一边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的有,真的有诶!”
“自己吓自己,其实只要我相信你不就好了!咱们相处那么久,我还能不了解你么!”萧客揽过余悸未消的紫鸾,按倒,道:“其实就像你姐姐说的,就算没有也正常!”
紫鸾还沉浸在喜悦中,抓抓萧客的小弟,然后闻闻手,激动道:“没错,是血,你现在信了吧!”紫鸾抬头,正撞见萧客的目光,吃吃道:“怎么了?”
“没事,我发现你越来越好看了!”萧客道:“看你刚刚紧张的,对了,若是我不信,你会怎样?”
“我只能用死表明我的清白!”紫鸾道:“陆姑娘只是因为起了异心就悬梁了,我如今这样,还能怎么样?”
她说的没错,她背起家人,与萧客私走,还有何面目回去。况且,她早已陷入这场单纯的爱恋中,死早已不足畏。
“好在还有一点,否则真不到怎么劝你,不过,我们刚刚在一起时,我能感觉得出来你是初次,可是你不给我机会解释给你听,你刚刚什么都听不下去!”萧客将她搂入怀中,温言细语:“现在放心了?”
“嗯~”紫鸾轻声道,而后钻进萧客怀里。萧客却道:“别拱了,多热啊!”
“不热~”紫鸾撒娇似的扭了扭娇躯,忽而又道:“相公,你对我真好!”
“哪里好了?”萧客道。
“今日你娶了那么多,偏就睡在我房里,还不是对我好么!”紫鸾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枕在萧客的胳膊上,道。
正说话间,就听门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门前,接着传来江淑的声音:“萧兄,相公,在么?”
“干嘛?”萧客喊了一嗓子。
“那个,我可以进来说话么?”江淑一推,门就开了,嘿嘿一笑道:“那个,我睡不着,来凑凑热闹~”
看这架势,那是来凑热闹,分明是来找活干的!萧客也不戳穿。
紫鸾有些怕生,却也不好说什么,吃吃道:“那,欢迎姐姐!”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江淑三两下褪去外衣,钻进被窝,躺在萧客另一侧,一条玉腿攀在萧客身上,继而抬头向紫鸾道:“妹妹,你也累了,要不你先歇歇?”言外之意,她自己要上了!
这种问题紫鸾怎么回答?回答是与否,都不太好。紫鸾本想“让贤”,却又不舍得离开,只是翻身面向内墙,木糊不清道:“我不看!”
萧客还有些羞涩。实话说,萧客与江淑并不太熟,也没有什么男女之情,这样就上了,心里还有些别扭。不过,人家女孩纸都不怕,自己若是怂了,岂不是很丢人?
舍命陪君子!萧客刚想翻身上马,却不料被江淑抢了先,将萧客骑在身下。“嗯~”,随着一声娇声痛呼,宝剑入鞘!
春意浓浓,满室旖旎!
三人同室而栖。月起,月落,至寅时,忽闻喧闹——
萧客仓惶起床,裹上件衣服出得门去,开门正遇上前来的蓝羞月。萧客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夜袭!”蓝羞月还没说完,就见萧客要出去,亟亟拉住他道:“相公不必着急,小七姐说家里已被设下禁制,另外,魔音也去了,等她回来再说!”
萧客面色凝重下来,沉声道:“恐怕是姓廖的!”
正文 第六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09 本章字数:3670
夏夜,至凌晨终于有了些凉意。
蛙鸣虫嘶戛然而止,像是受了惊。同样受惊的还有萧家诸人,以及左邻右舍。
然而,萧客却略显淡定,因为他正等着这一刻。事实上,他知道对方要来人,只是不知何时!
城主被萧客扣押起来,秦国守军必然会来。然而,整个南山郡只有数千守军,还分散于各处,对方想要调兵,必须花些时间。
秦人向来军纪严明,即便在此处驻扎了很久,依然没有懈怠懒散,仅半日时间便将大军聚集起来!
须臾,魔音返回,来到萧客面前。此时,魔音与萧客还有隔阂,准确地说,因为萧客娶亲,魔音自己拒绝了,她心里还有些不舒服。虽然此时凶险,她依然没有很着急。
萧客不担心,却关心,于是道:“魔音姑娘,外面什么情况,嗯~有多少人?”
魔音并没有正视萧客,而是偏过头看着一面墙,淡淡道:“两三千!”
众人闻言,均是倒吸一口气,萧客则是笑笑道:“还真看得起我,派了这么多人来,恐怕有一半了吧!”
众人纷纷瞠目,沈小七皱了皱秀眉,将儿子交给小香,转身向萧客道:“现下,该当如何?”
“开门揖客!”萧客捏了捏一寸长的小胡子,目光扫过诸人,又道:“小玉去把廖城主拎上来,你们随我前去!”
有些人不明就里,依然有些担心,有些人盲信萧客,见他如此坦然,便不再害怕,终随他同去。
开门,见院外密密麻麻地站着许多人,身穿盔甲手持长枪,“亭亭玉立”。当前一个带头大哥见萧客开门,厉声道:“我们城主呢?”
萧客回身,见小玉像抓小鸡一样抓着廖图,萧客笑了笑道:“小玉,快把廖城主的尸首还给他们!”
小玉愣了一下,拔出小剑一剑抹了廖图的脖子,继而一把将尸首丢了出去。
三千秦兵瞬时杀意暴起,却没有一人说话。为首的副城主却是暴怒,指着萧客道:“庶子安敢如此!”副城主咬牙切齿,却改不了事实。
萧客泰然处之,坦然应对,似有倚仗。副城主不知道他有何倚仗,然而,他却没得选择,必须先抓了萧家全家,然后再上报!
此时,萧客又开口道:“秦人杀我百万同胞,今日就先向你们索个利息!”声音不大,却很有威慑力。
但秦军并非怂包,不会被他一句话吓到,所有人肃然整装,等待将令!
却见萧客转身向蓝羞月道:“两千多人交给你,需要多久?”萧客没有托大,以蓝羞月如今的功力,对付这两千多人绰绰有余。
“大概一个时辰!”蓝羞月攥了攥手中长枪,正声道。
萧客道:“那好,就给你一个时辰!这边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回去睡了!还有,大喜日子别带着一身血进屋,回头记得洗洗!”
秦军听了萧客的话,纷纷被激怒,全都卯足了劲。
随着一声将令,秦军开始动手,而蓝羞月也已冲进了人群。这边,萧客带着诸人回了家,然后又关了门!关门之前又补了一句:“完事了记得敲门!”
蓝羞月冲进秦军队伍,如虎入羊群,根本没人碰得到她。身体所到之处,无不血溅当场。
因为此处不是很宽敞,秦军队形不整,无法组成军阵,同一时间只有三五个人在蓝羞月身边,根本无法造成威胁。另外,由于蓝羞月在人群内部,秦人根本无法使用弓箭,几乎是任她宰割!
盏茶功夫,七八百人倒下。蓝羞月杀着杀着忽然发现身边没人了,左右顾看,见剩下的两千人,左右各一千,手持弓箭瞄准自己。
两千张弓同时释放,弦声嗡鸣,如雷鸣一般响彻天地,振聋发聩——
萧家,众人坐在院内乘凉,闻见震天嗡鸣声顿时心里一紧,沈小七抓了抓萧客的手,踟蹰道:“妹妹她,不会有事吧?”
“应当不会,嗯~她要是打不过,她自己应该会求救的吧!”萧客若有所思道。以萧客的了解,蓝羞月并非胆大不怕死,以前不怕死是因为她命不久矣,如今生活幸福,她怎舍得轻易就死?
沈小七依然觉得不妥,又道:“可是,你为何不去帮帮,毕竟,即便她没事,也没必要让她一个女子背负如此杀孽!”
“呵呵,这个你就多虑了——”萧客笑道:“回头还有更多的人来呢,到时候就该换我咯!”
门外万箭齐发,射向看起来娇弱无比的蓝羞月,两千箭支无一例外地会于同一处,竟无脱靶或者碰撞。情势危急,蓝羞月却面不改色。
只见她浑身气势暴起,真气放出汇聚于周身,形成一个气盾。飞来的箭支距体三尺时,再无法向前一丝,竟是定在那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刺猬。
下一刻,蓝羞月一股气浪喷出,将两千箭支全部打了回去,箭速奇快,势不可挡。箭支头重尾轻,飞不远便掉过头来,几乎是原路返回,将每人的箭支送了回去!
大半士兵中箭,却未亡。“杀——”,副城主一声咆哮,两千军兵持枪涌来,前排百余人一人一枪刺来。蓝羞月娇叱一声,踏空而起,长枪一扫,百余士兵倒下。
站等对方攻击并非良策,蓝羞月放倒些许人之后,斜身刺出杀入人群,枪头飞速旋转,像电风扇一样,所到之处无不倒地而亡。
蓝羞月一人一枪十进十出,只消半个时辰便将秦军杀的人仰马翻,死伤大半。却不见,暗处数十人手持弓弩——
数十支弩箭破空袭来,刺向蓝羞月周身,在箭支贴身之时,蓝羞月很敏捷地发觉。运气护体,将箭支抵住。
虽未受伤,衣衫却已经破烂,稍有走光。蓝羞月当下愠怒,气势飙升,顿了一下之后,直取副城主。擒贼擒王,她不愿再这么纠缠下去。
几人挡在副城主身前,蓝羞月持枪刺出,然而,有一个士兵浑然不惧,非但没有与她相搏,反而直接冲了上去。
长枪将此人刺穿,此人死死抓住枪杆不放,面露哀决的微笑,像是在说“我抓住了!”
同时,几只长枪刺来,蓝羞月翻身掠起,再中枪者身上踏过,落在副城主面前,继而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反身道:“别动,再动我杀了他!”
副城主面露微笑,道:“我已经成了你的俘虏,不再是他们的将领!”
诚然,秦人素来重视纪律,在这种情况下,军队的头领自动更换为几个千夫长中最年长的一个。
只见那人大喝一声,接着所有人同时冲出来,丝毫不顾副城主的死活,硬生生刺了过去。副城主死了,蓝羞月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蓝羞月窜入人群继续杀戮,一枪一枪将这些人残杀殆尽。
门外杀生止,夜恢复宁静。然而,却没有一直知了敢叫出声来!
“笃笃笃——”,木门敲响,萧客放下手中茶杯,向枣儿道:“枣儿,去开门!”
枣儿如今已经十三岁,她跟着萧客很久了,不愿让人看到她懦弱,虽然心中忐忑,却强撑着去开门。
门开,迎进来蓝羞月,满身鲜血,衣衫不整,来到萧客面前道:“相公,小七姐,我先去洗洗!”
“嗯!”沈小七道:“天还未亮,大家都歇着吧,你洗完了直接去相公房里!”沈小七知道这种事自己插不了手,却也不会成为累赘。
萧客躺在床上,看着帷幔,怔怔发呆。这是他第一次杀戮,第一次霸气侧漏,有些不习惯,但心里却有些激动,大概是潜藏的血**,萧客自己如是想!
蓝羞月返回,坐在床沿,沉默了一会儿,道:“秦人很可怕!”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一直搬家,我想安顿下来!”萧客道:“残喘二十年,不能这样一直下去!”
“我会帮你的!”蓝羞月几乎是习惯性的说道。
萧客坐立而起,看着蓝羞月道:“如今我已经高过你,怎能再让你庇护!你是我的妻子,以后好好在家呆着就行了!”萧客想了想又道:“要不你也生个孩子吧,你也不小了!”
“还是等过了这阵子吧!”蓝羞月用商量的口气说道,看见萧客的微笑,变又道:“那好,我听你的,不过你也要小心,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
“我这人一向自私,这你是知道的,我不会自寻死路的!”萧客道:“明日我去拜访一下镇南王!”
蓝羞月愣了一下,失笑道:“相公想把他也拖下水,可是他会同意吗?”
“怎么不会,你别忘了,我可是他的女婿!”萧客道:“当然,一个女婿不至于改变什么,但是,镇南王当年可是争过皇位的人,权利与性命,他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希望如此,那相公明日就去一趟王府,刚好也是回门!”蓝羞月笑道。
“嗯,你也累了,早点歇着吧,造孩子的事,玩两天再说,这个你不着急吧!”萧客笑道。
这时,不知哪里响起蝈蝈聒噪的声音——
正文 第七章 王府来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0 本章字数:3808
烈阳高照,燥热,路边的狗伸着舌头喘息。
萧客带着江淑出门,开门见门前的尸首已经不见,满地鲜血已经被晒得干巴巴地。
江淑有些诧异,抬头望着萧客道:“效率这么高,什么人做的?”
“管他呢,也许是被秦人带走了,也许是被野狗调走了,总之也不是什么坏事,省的咱们打扫了!”萧客道。
因为昨夜忙碌,今天起得较晚,回门日就这样,似乎有些失礼。
两人并肩前行,行到一半,萧客伸出一条胳膊来让江淑搀着。须臾,萧客道:“待会儿好好表现,别耍小性子,对咱爹也恭敬一些!”
江淑忽然止步,道:“可是,那老头根本没把我当回事,他未必会卖我这个面子,我总不能跪下求他吧?”
“你不用跪!”萧客道:“他不卖你面子,说不定会卖我这个女婿面子,你只要做好你的就行了,等会儿记得,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着急!”
“嗯,好!”江淑虽然答应,心中却道:如果他敢为难你,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两人相依前行,秀着恩爱,路人却无一人侧目。如今的世道,谁也没有闲心再去围观无聊之事。
忽而,江淑再次止步,道:“郡中应该还有秦军,咱们离开了,家里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的!”萧客道:“昨夜一个时辰将他们两千人杀掉,他们有多大胆子再去送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此时应该退出城了!”
“哎,对了,那什么血菩提我还没吃过,什么时候给我尝尝!”江淑道:“现在连小七姐姐都比我厉害了,我成拖后腿的了!”
“这个,有机会会给你的!”萧客在想事情,随口应付道。
“不行,她们都吃过了,你不能厚此薄彼!”江淑撅嘴道。
“都吃过了,没有啊,像枣儿都没吃过!”萧客道。
江淑抓住萧客不让他走,继而堵在他前面,望着他道:“你太过分了,你不会连枣儿都想那个,她还那么小呢!”
“她是小了点,不过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嘛,等她长大了再收房!”萧客笑道:“怎么,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我也是你的妻子诶,你怎么也得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吧!”江淑不依。
萧客皱眉,若有所思道:“不对啊,我记得昨日是你非要出嫁的,我没有逼你啊,怎么,你现在后悔了,那好啊,想怎么随你,是我休你还是你休我,只有你说得出,我就做的到!”
“你,你——”江淑气结道:“你混蛋,你不负责任,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了!”
“哎呀呀,有这么严重么,现在不是我想赖账,是你不愿意跟着我了!再说,我看你嫁给我也并非多么心甘,不过是找不到合适的,拿我凑合一下而已!”萧客道。
“谁说的!”江淑抓住萧客不放,美眸紧盯着萧客的眼睛,认真道:“其实不像你想的那样,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以前咱们是哥们,我不好意思说出来!”江淑如是说着,又觉得有些难为情,便又道:“还有呢,是你非要我做女人的,我现在做了女人了,你得负全责!”
“这样啊,那勉为其难吧!”萧客信口道。
“怎么就勉为其难了,我哪里不好?先不说小月姐跟小玉,就算是陆小凤,我的容貌也不输她!”江淑昂头,自信道。
萧客则是笑道:“容貌倒是其次,关键是这性子,你说你,除了胸前这两朵像女人,还有哪里像?”
江淑怎么说也是女人,听到萧客口无遮拦,当即羞怒不已,照着萧客一顿粉拳,只是习惯使然,用力过猛。
萧客咳了两声,道:“还说自己像女人,哪里像了!当街殴打夫婿,成何体统!这可是犯了七出,因为这个我就可以当场休了你!”
萧客虽如此说,脸上却没有什么威严。江淑不怕他,却是给他面子,立马装出一副小女儿姿态,秀肩蹭了蹭萧客,柔声道:“不是习惯了么,我慢慢改还不行吗~”
路不远,不知不觉便到了王府门口。
二人止步,萧客道:“到了,记得我说过的话,别耍小性子哦!”
“知道啦,婆婆妈妈!”江淑怨声道。继而拉着萧客进了门。
门卫见此情景纷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不可理解。先不说小姐与这人是何身份,只是小姐乖巧的姿态,就把他们雷的外焦里嫩了!
见到镇南王,萧客深鞠一躬,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岳,岳父?”镇南王识得萧客,却不知他这是玩的哪一套。昨夜的事他在第一时间便知道了,但并不知道女儿已经出嫁了,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生米煮成了熟饭。看到二人恩爱的样子,才明白过来。
镇南王有些不悦。女儿出嫁都没通知自己,如今没有上拜帖便登门。虽然以他们的翁婿身份,并不需要上拜帖。
“逍遥侯大驾,蓬荜生辉!”镇南王语气有些生硬。
江淑闻言便不乐了,刚想发飙,被萧客一眼瞪了回去。只听萧客道:“小婿昨日未经丈人允许,擅自与淑儿拜了堂,今日特来请罪!”
“哼,假惺惺!”镇南王一改往日的喜怒不形于色,变得有些直接。
于是乎,萧客尴尬了,张口想要再解释一番。却听江淑道:“请什么罪,我的事我自己能做主!”
当着外人的面,江淑一点都不给老爹面子。镇南王脸上有些挂不住,却没法责怪女儿,毕竟是自己欠她的。于是他便只能迁怒于萧客。
萧客有求于镇南王,然而却可以管教自己的媳妇。见江淑如此,便厉声道:“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不懂事!”
三角关系形成。萧客惧怕镇南王,镇南王惧怕女儿,江淑惧怕丈夫。稍稍几句话,使得整个场面尴尬无比。更让镇南王难堪的是,江淑听到萧客的训斥,不但没有发脾气,反而贴上去撒娇求谅解。
“你们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我还有事做!”镇南王开始下逐客令。
萧客知道老丈人只是在维护自己的颜面,于是向江淑道:“你先走开一下,我与岳父大人私聊!”见江淑撅着小嘴表示不满,萧客捏了捏她的小脸道:“听话~”
江淑离开。镇南王心中翻江倒海。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一向心思沉稳的自己此时竟然动气了。刚想发作,恍然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当下调整心态,缓缓道:“尚不知萧公子还有何事?”
萧客叫了半天的岳父,到现在镇南王还这么见外,足见他对自己有多么深的成见。萧客想了想道:“昨夜的事,想必岳父大人已经知晓了——”萧客说着,忽然行了一个大礼,真切道:“还请丈人救命啊!”
“既然你如此坦白,我也不藏着掖着了!”镇南王道:“实话告诉你,你这次玩大了,谁也保不住你!”
杀了两千秦军,人家怎么会善罢甘休,今日剩余的秦兵离开了,待他日必然纠集大军前来讨伐,这一点两人都很清楚。
“所以小婿才来求岳父大人救命啊!”萧客道:“我从过军,一腔爱国热血,昨日血气上涌,一不小心杀了城主,后来他们纠集两三千人,我只好将错就错!哎,我现在是追悔莫已啊!”
“哦?”镇南王饶有兴致地看着萧客道:“这么说你是一时兴起?可是,我怎么听说是为了一个女人?”
“女人?哈哈~”萧客笑道:“丈人真会开玩笑,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是因为一个女人!那件事不过是个噱头、引子!”
这话镇南王倒是相信,但有些话不值得相信,嘘寒问暖您问想了想道:“你杀人虽然未必是因为女人,却也并非临时起意,你事前总能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然而你还是做了!我不明白你是哪来的胆子,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帮你?”
“哎——”萧客长叹一声道:“秦人杀我国人,毁我家园,此仇不共戴天!如今我国大半领土沦陷,听说连京都洛阳都不保了!
我不过是一届匹夫,却愿血溅五步,给秦人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北国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而且我相信,只要人心不灭,总有一天能够复国!我想,这也是大多数国人的愿望!”
最后二字“愿望”,萧客说的很重,直接钉入镇南王的心底。
国人的愿望便是人心!如今国已不国,需要一个人出来振臂一呼,将国人的热情唤出来!镇南王身为王室,他知道人心的重要性!
镇南王在十五年前抢过皇位,没人比他更加觊觎那个无上的位子。他心动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哎~”镇南王幽幽一叹,道:“复国,谈何容易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萧客见缝插针道:“两国长老院相较量,我们略输一筹,但他们也未必好过!至于军队——
至于军队,他们进驻北国的军人不过数十万,而我们有亿万百姓,以百凌一,怎会不敌?”
“虎入羊群,多少羊也不敌猛虎啊!”镇南王道。
“养虽不敌,但牧羊人呢?”萧客道:“羊的愿望会于牧羊人身上,牧羊人还会不敌?”
“牧羊人昏睡太久,恐怕那些小羊都不认识了!”镇南王道。
“等牧羊人挡在老虎前面,小羊马上就认了!”萧客道
正文 第八章 翁与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0 本章字数:3704
军队上万,军威汇聚成军魄,如人的魂魄一般。
上万军人的杀意凝聚在一起,专门对付牛掰的个人。军魄的威力更是取决于将领,若是将领带着自己的军队,那么所有人的杀气可以全部汇聚到将领一人身上,让将领一人对付大能者!如此,便不再存在“虎入羊群”的无助。
若是秦军大举来犯,萧客一人无法应对,所以他来求助便宜岳父。萧客曾经问过糟老头一个问题,问他南山郡谁最厉害,答案是镇南王。
就像糟老头在自己家很厉害一样,镇南王在南山郡也很厉害,因为整个南山郡都是他的,整个南山郡城便是他的家,在他家里,他很厉害。
这就牵扯到皇威。说白了就是汇集众生之愿,融入镇南王身上。与军魄是一个道理,却也有不同。军魄是汇集所有军人的战意,而皇威是聚集众生的愿景和希望。于是乎单个人相较,军魄远大过民愿,但是,平民很多,占有数量优势。
而此时,萧客与镇南王正在讨论的便是这件事。
镇南王道:“秦人驻扎太久,余威仍在,恐怕我很难汇集到太多民愿!”
“民贵乎愚,如今秦人暂时离开,咱们可以趁此时使些手段,将您的威望重新拾回!”萧客提议。
“如此甚好~”镇南王捋捋胡须,满脸笑意。继而望向萧客,觉得这个女婿也不再那么碍眼了。
萧客捏捏自己一寸长的小胡子,也笑了起来。两人越笑越大声,招来了江淑。
江淑看看老爹,再看看夫婿,不知道他们在笑些什么。只是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聊得很开心。
“来人,待客!”镇南王朝外面喊了一声。
事情总算定下来,但依然容不得马虎。人心难测,想要汇集民愿很困难。北国人崇山智慧,骨子里追求利益。之前秦人占领了南山郡,虽然常有小恶,却没有太过为难平民。以至于,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爱国的概念。只要有饭吃,谁管理南山郡都无所谓,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因为之前的战乱,百万士兵战死。城中的壮年男子少了许多,老弱妇孺成了主流,想要说服他们,相当困难。
然而也不是不可能。因为,一家之主都是男人,那些老男人大多都参过军,都有点血性,只要将他们拉拢过来,便可以让他们去说服自己的家人。
午饭过后,镇南王安排了自己的嫡长子江让去跟萧客商讨对策。江淑非要跟着,萧客无奈,只好让她旁观。
张罗完一切,已经入夜,江让留萧客吃饭,萧客却坚持要走,理由是于礼不合。
回去的路上,江淑兴高采烈,扯着萧客的手,像只欢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不停地聒噪,萧客则是一言不发。
说了一阵,见萧客不给一点反应,江淑有些受打击,不悦道:“不都解决了么,怎么还不高兴啊!”
“没有解决,而且我现在都有点怀疑,这件事是否行得通!”萧客凝眉道。
江淑不明所以,道:“刚刚你不还是信心满满,怎么现在就灰心了?”
萧客吸了一口气,道:“因为刚刚我看到一件事情——出门时,我看到一条狗叉着腿在你家门口的石狮子上撒尿!”
“一条狗而已,它懂什么啊!”江淑撇撇嘴,不以为然。
“王府门前,即便无人看管,仅仅是那种威严,也足以让狗敬而远之。如今那条狗竟然在你家门口撒尿,可以看出你爹的皇威已经所剩无几了!”萧客说着,叹了口气又道:“本来我还以为是来求你爹办事的,现在才知道,你爹他比我还着急,想必他早就发现自己远不如从前了!”
江淑抿了抿嘴,道:“这个老狐狸,我还以为他多疼我呢,没想到还是在利用我!他之前让我去参加你的婚礼,说不定就是算好了的,没错,就是这样,他还特意提醒我,让我穿女装!”
“人伦大礼不可儿戏,以后不要随便说出这样的话。连你都不尊重他,怎么指望其他人?”萧客指责者,发现江淑有些委屈,便又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他?”
“这个,可以不说吗?”江淑弱弱道。
“你说呢?”萧客道。
江淑立马黯然下来,道:“我生母是风尘出身,与他相识相交,不久便珠胎暗结。可是他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自食其言,将我母亲安置在外面!
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后来夺嫡之时,他给了母亲一笔银两,让母亲带着我离开,永远不能再见他!
当时我母亲答应下来,却没有离开京城,而是找了条小街巷安顿下来。母亲性情坚毅,将他送来的银两埋于地下,一分不肯动用。
后来母亲难抵相思之苦,郁郁而终,临终前写了封书信给他,所以我就被他带回去了!那时候我五岁,他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其实我什么都记得!”
江淑情绪有些激动,道:“我恨他,恨他薄情,所以待我大了几岁,就逃离了王府,再也不愿回去!”
“那你爹就不管你?”萧客道。
“管啊,我跑了他就派人抓我回去,抓我回去我就再跑,后来他就懒得管我了!”江淑道:“能不能不说这些了,多没意思!”
“不说就不说,以后咱就不需要他了,为夫会好好疼你的!”萧客说完便蹲了下来,道:“上来,我背你!”
江淑爬上萧客的背,搂着他的脖子,时不时再他耳朵上吹口气,偶尔又摆弄一下他的耳垂,道:“耳朵好大,真难看!”
“找茬是吧,不听话我就放你下来了!”萧客道。
“别别!耳朵大有福,嗯~也不算太难堪,凑合看吧,也不能给你剪掉一半啊!”江淑嘻嘻道:“对了,小七姐姐都有小孩了,我也要一个!”
“不行,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带小孩?”萧客道:“再说了,生孩子很痛的,你不怕吗?”
“谁说很痛,你生过吗,你没生过怎么知道很痛!”江淑道:“反正我不管,我就要一个,你不给我我就欺负狗蛋儿去!”
“你生孩子是拿来欺负的?那就更不能让你生了!”萧客道。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狗蛋儿又不是我生的,我才会欺负,我自己生了孩子,宝贝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欺负他呢!”江淑道:“对了,穆姐姐也想要呢,我得赶在她前面!”
“行行行,随你,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种一个!”萧客说着,看看四周又道:“天黑无人,要不咱们就在这里吧!”
“你,你开什么玩笑~”江淑再泼辣也不可能接受这种荒诞的提议,露天,要是被人撞上,还要不要活了!
打情骂俏,转过几条小巷,到了蛟池街,看到揽月阁。物是人非,此时的揽月阁早已不见当初的热闹,变成了一幢废宅。
触景生情,萧客停下看了几眼,正看见三楼的窗子开了,一橙衣女子纵身落下,定睛一看,正是蓝羞月。
江淑见到蓝羞月,立马从萧客背上跳下来。江淑与蓝羞月是旧识,以前自己都是男装,此时忽然变成萧客的女人,还与蓝羞月成了姐妹,有些难为情。
江淑知道蓝羞月是萧客最疼爱的人,也不敢跟她争风吃醋。理了理衣衫,恭敬道:“姐姐好!”
蓝羞月是众女之中最痴情的一个。沈小七大度是因为她的大妇地位,不得不如此,而蓝羞月则是爱屋及乌,萧客喜欢的,她也试图喜欢。看到江淑如此,失笑道:“怎么,咱们的大捕头何时变得小鸟依人了?”
面对蓝羞月的调笑,江淑嘻嘻一笑,憨态可掬。萧客则是一手揽过一个,道:“走,回家去!”
萧客的两手都不太老实,绕过二女肩膀,伸长手向胸前摸。当着第三个人,蓝羞月不好意思与他亲昵,便一遍遍拨开萧客的手。而江淑则是来者不拒,同时伸手在萧客腰上捏来捏去,以回应。
“怎么想起回来看看?”萧客道。
“嗯,小七姐让我出门接你,我在门口待了一会儿,见你没来便出来了,到这里想起旧事,就上去看看!”蓝羞月解释道。她刚刚在揽月阁转了一圈,回忆当初的点点滴滴,虽然有许多苦涩,但此时想起,却变成了甜的。
江淑从萧客怀里挣脱出来,跑到蓝羞月另一侧,道:“你是回来找画吧,相公画的画,好多都留在这里了呢!怎么样,找到没?”
“只找到一副~”蓝羞月略显失落道。
江淑则是安慰道:“没关系,反正他在呢,让他再给你画不就行了,你想要多少就让他画多少!”
萧客摇着头道:“不行,为夫早已弃文从武,封笔不画了,不过也不是没得商量——”萧客吊着胃口,见二人侧耳恭听,便又道:“现在我只画一种,就是不穿衣服的美人,怎么样,你们谁要画?”
“我要!”江淑脱口而出,看到蓝羞月满眼笑意看着自己,便发现自己太不矜持了,讪讪道:“嘿嘿,那个,姐姐不要,我也不要了!”觉得这话不够分量,又补充道:“其实,我不喜欢书画,也不太懂,就算了吧!”
正文 第九章 大城小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0 本章字数:4128
初秋,天尚未见凉意。辰时刚过,一家人乘着几辆马车出门。
此行为布施,用的当然是镇南王的名号。这段时间,大家手段尽出,甚至还在茶楼安置些说书的,目的就是为了帮镇南王拾回威望。
至于效果,还马马虎虎。发放米粮的时候,萧客还出了一个馊主意,就是提问题,弄出了一个镇南王语录让人们背诵,背不出来就不给米粮。
这个方法虽然拙劣,而且容易使人产生逆反心理,但起码能让人知道这些东西是王爷给的,让人知道,没有王爷,他们就不会有这些米粮。
人多,显得家太小,熟悉一点的人就要同住一屋,譬如蓝羞月与小玉、穆云疏与河伯等等。最近已经找好了新宅,待收拾妥当后,便搬过去住。届时,将原来的房子交给隔壁常大嫂,以防小米回来找不到人。
布施是一件快乐的事,给予总比收受快乐,因为成就感作祟。
那么多人总不能让她们一直窝在家里,偶尔带出来逛逛街,听听说书的,权当消遣。
上午离家,一路走走停停,布施完之后,又去城外转了转,准备回家时已经到了傍晚。萧客身为大老爷,依然不需要驾车。事实上萧客也不好意思让女人驾车,只是小七不同意。另,萧客提议找几个下人,让他们做这些粗活,沈小七也不同意,说不能让这些人养出富贵病。
富贵之人为何不能有富贵病?萧客不赞同沈小七的看法,却也不好左右她,毕竟女主内,这种事自己不该插手!
最近家里风气不太好,时常有人拌嘴,沈小七已经开始头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观念,相处起来或多或少会有些小摩擦。萧客可以不管不问,但沈小七职责所在,不能不过问。
此时的萧客正坐在一辆车内,同坐的还有穆云疏,驾车的是小玉。
一上车穆云疏就色眯眯的,萧客想起初次,不禁苦笑道:“上次没折腾够是吧,现在还想再玩一次?”
“嗯啊,行吗?”穆云疏杏眼迷离,很是诱人。
萧客血气方刚,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当即动起手来。有了经验之后,二人自然不会再出现上次的状况。
马车颠簸,穆云疏却是很享受这种震动,时不时轻吟两声,声音不大却不可能瞒得过驾车的小玉。这种事,小玉自然不会出来搅局,只是驾自己的车。
“相公,你喜不喜欢在马车上?”穆云疏紧抱着萧客,声音中带着喘息。
“哪里,都喜欢~”萧客沉溺于欢乐事,下意识回答着。
“相公,我这几天比较容易中,你卖力点,给我一个孩子!”穆云疏道。
车行碌碌,待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萧客二人下车,见沈小七走来向穆云疏道:“跟我来一下!”
萧客大概猜到什么事,但女人的事,自己也不方便过问。若是护着她,将会给沈小七带来很大的麻烦。左右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就由得她们自己处理吧!一念至此,萧客便去找儿子玩去了。
正堂围坐着一群女人,沈小七点了灯,然后将房门关上。有人不明所以,有人则是惴惴不安。
“坐!”沈小七让众人坐下,自己却不坐。须臾,开口道:“今天我找大家来,是想跟大家重申一遍规矩!每个人的日子分的很清楚,却还有人不守规矩!没错,就是说的你,你在马车上做了什么事,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穆云疏闻言,面露尴尬之色,讪笑着,以求宽容。
沈小七却是不买账,又道:“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萧家越来越大,以后的规矩会越来越多,咱们制定了规矩,你们却不收,这样下去岂不是乱了套?
相公现在年轻,又有血菩提支撑,一天一次已经是极限了。那血菩提总有用尽的一天,相公也有老去的一天,到时候苦的可是咱们自己!不知道你们感觉到没有,这段时间相公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萧客没有听到这话,否则他肯定会暴怒挑起,拍拍裤裆说“为夫硬朗的很!”
这边,众女听了沈小七的话,个别人开始窃笑。沈小七面色一凛,严肃道:“笑,你们觉得很好笑吗?”沈小七目视一周,又道:“相公他一人应付咱们这么多人,六个,过几天还要算上小凤,再过些日子还要加上小米,到时候就是八个,偶尔夜御两女,咱们一月平摊下来,每人也不过四天!
要是你们再不注意,等到相公身体不行了,每月一人一次都不错了,你们确定自己无所谓?”
沈小七望向穆云疏道:“你觉得你年龄大,二十三岁,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二十二,小月二十一,淑儿二十,小玉十九,哪一个又小了?
你是大夫,你应该比我懂,可你为何还要这样!现在小凤还没加入进来,我已经照顾你了,你怎么还能偷吃!连小玉都比你守规矩!”
小玉躺枪,低头羞赧不已!
点名批评,穆云疏脸上也挂不住,解释道:“我年龄最大,我不过想要个孩子,等我怀上孩子,我就不跟你们争抢了!”
“你想怀孩子,谁不想?怀了孩子之后就不争抢了,你说的轻松,到时候你大着肚子,相公还会特殊照顾,还会多抽时间陪你呢!”沈小七没好气道:“行了,念你是初犯,禁欲一个月,若有再犯,就是半年了!”
一月还算小惩,众女觉得小题大做了。大家都是姐妹,这种事告诫一下就得了,没必要真来吧!众人窃窃私语。
蓝羞月顿了顿,劝道:“小七姐,这次就算了吧!毕竟穆姐姐她最为年长,着急也能理解,我想她肯定不会有下次的!”
穆云疏也跟着求饶道:“你就饶我这次吧,要不然罚我两天,要不然三天?”目前是一月五天,总得给留点,穆云疏争取着。
众人纷纷劝导,陆小凤也就是小依,不太方便插嘴。除她以外,连紫鸾都帮腔了。
忽然成为众矢之的,沈小七也觉得很委屈。她不过是为大局着想,想要将大家的关系处理好,没想到都不理解她。
沈小七垂下眼帘,眼睛闪起晶莹,略带委屈的哭腔道:“我不管了,这个家谁爱当谁当!”说完眼泪就流了出来,转身便要离开。
蓝羞月急忙拉住,急道:“姐姐别急,我们听你的便是!”
穆云疏一直都惧怕沈小七,要是这样惹怒她,以后就有自己好受了。当即拽住沈小七的肩膀,急切道:“妹妹别动怒,一月就一月,要不然两个月也行!”
众人连哄带劝,终将沈小七留下,继而纷纷表态,说自己以后会守规矩。
又说了些其他的事,便散会了,沈小七将穆云疏单独留下。
“我也不是针对你!”沈小七道:“但是姐妹太多,若不能公平行事,以后就乱了套了!”
“我明白,这件事是我不对,我认罚!”穆云疏低头道。
沈小七抓过穆云疏的手,温声道:“姐姐,你救过我的命,我知道你人品不差,我也知道你急着要个孩子,所以,今晚我让给你!”
“使不得,不行不行!”穆云疏道。
“我孩子都三岁了,也不在乎一时之欢,你就别客气了——”沈小七道:“你好好把握机会!至于一个月的处罚,我早就想好了,这个月还剩下九天,你也就只有一天了!
下个月我打算让小凤加入了,届时重新分配,你的处罚自然而然就解除了!”
争论了半天,其实穆云疏并没有少一天,甚至连马车上的偷换都成了白送的。沈小七如此做只不过是想告诫其他人。恩威并施,穆云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晚饭后,萧客来到沈小七房间。这间主卧大床房睡着许多人,萧客暂时支开枣儿与小香,躺在床的一侧,与沈小七一起哄孩子睡觉。
狗蛋很快便睡着了,萧客拉着沈小七出去说说话。遇见小香和枣儿,便让她们先回了房。稍候,萧客带着沈小七去了书房。
这个地方发生过太多事,当年事。萧客从身后抱住沈小七,贴在她的耳畔道:“辛苦你了!”
“都是自家事,还这么见外——”沈小七幽幽道:“想当年咱们从辽城出来,躲在山洞中,每日只能吃馊掉的馒头,与那时相比,现在状况不知好了多少!”
“富足了,烦心事却也多了,没法那么纯粹了!”萧客道。
沈小七低下头,转而又抬头道:“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家里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不是怪你,只是怕你应付不过来,我都觉得难以应付了!不是特指哪一方面,毕竟,你想对每个人好,那是不可能的!”
“应付不过来,我也得先照顾好你,毕竟你是我的原配!”萧客道。
沈小七捂住萧客的嘴,道:“别这么说,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都该一起面对!我没什么大的能耐,只能帮你管管家!你千万别怕累着我,我喜欢这样做,这样才能让我觉得满足,让我觉得不是你的累赘!”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反倒是我一直惹事,让你不得安生!”萧客叹道:“以后咱就不动了,就把家安在这里,你要是愿意,就兼做咱家的管家吧,嗯~这个家就这么大了,最多再找几个下人,然后再生几个孩子,我不会再招惹别的女人了!”
“希望如此吧!”沈小七促狭道:“现在算算也不少了,再多就真的不好办了,一个月总要挨个陪一遍,再不然就一次配两个,不一定非要做坏事,起码要让她们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她们!
她们都是大好的姑娘,嫁到咱家来,总不能亏待了她们,这种事我没法帮你,还只能靠你自己!”
“小七——”萧客认真道:“你为何如此之好?”
“有奖励吗?”沈小七笑道。
“只有一种,你要吗?”萧客淫笑道。
“那个就算了,你还是去陪陪穆姐姐吧,她确实该有个孩子了!设身处地想想,我十九岁要的孩子,还觉得晚呢,她这个年龄了,肯定早就等不及了!”沈小七道:“你不用太照顾我,不然她们会对我有意见,到时我就更难管她们了!”
入夜迟,入睡更迟——
正文 第十章 归来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0 本章字数:3597
不知哪天,沈小七一纸书信传给小米,告诉她现下情形,督促她早回。
小七、小米与萧客三人同出辽城,二女感情深厚,如今家中女人太多,沈小七便想到了小伙伴。
以前都是小米管家的,若是她回来,起码可以与自己分担一些,或者还能分担一大部分。另外,这个死丫头再不会来,家里都没有你的位子了!
当然还有正事,就是南山郡的形势。如今南山郡暂归平静,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是蓄起的弓弦,只待一发。
已经搬去新家,很大,算得上豪宅。然而,家大了就显得冷清了,感觉还不如挤在原来的小家,但是大伙也都明白,那么个小家总不能长久,以后孩子多了根本没地儿住。
只找了几个下人,安排在重要岗位。一个门房,一个大厨,一个工匠,一个园丁,本来还想请个老管家,沈小七否定了,说等小米回来让她管家。
令招了几个女仆,七八个小丫鬟,一个稳婆。本想找两个妇女做些杂物,沈小七坚持说,家务应该交给自家人做,省的她们太清闲。
丫鬟主要职责不是伺候人也不是待客,而是看孩子。现在孩子还少,大部分丫鬟被安排些其他琐事,只有小香在照看狗蛋儿。小香才不过十岁,却隐隐成了众丫鬟之首。
中秋月圆,萧客带着全家去赏月,城北有座望月桥,经常汇聚许多人。大概因为世道不好,人们没什么闲心赏月,这里只有些贵公子和富小姐,或者一些才子与青楼歌姬。
望月桥望月,除了可以看天上月,还可以看水中月。然而,到了地儿,发现好地段都被占用了。那地方所占之人,尽是些风流才子与风尘女子。
江淑是愣头青,当下道:“一群无用的书生,将他们赶走就好了!”
“算了,有个熟人,怪不好意思的!”萧客道。
蓝羞月看了一眼桥上,笑道:“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作相思!是明月楼的思思姑娘,年龄大了,不复从前名气,也不容易,就算了吧!”
沈小七则是促狭道:“既是相公旧识,为何不去打个招呼?说不定,人家也仰慕相公才华呢,到时候一不小心~”沈小七说着,掩唇笑起来。
满心欢喜来此赏月,没抢到好地方,几人多少都有点失落。却见魔音走了过去,从怀中掏出一块花俏的牌子,思思看后,当下行跪拜大礼,继而带着一干人离开。
回头朝这边瞟了一眼,众人欢欣鼓舞上了桥。所有人都很好奇,却没人询问,最终还是与她较为熟悉的小玉开了口:“魔音姐姐刚刚拿的什么牌子,怎么她们看后吓成那样?”
“喏!”魔音掏出一块彩色小牌丢给小玉,淡淡道:“天下青楼都归我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暝君!”魔音说这句话时并没有看萧客,似乎萧客与暝君变成了两个人。或许,在魔音心中,萧客并非昔日暝君。
小牌子在众人手中传阅,上刻四个娟秀的小字“风花雪月”。江淑接过来看了一眼,又传给他人,而后道:“这个什么月黑风高,挺管用的,得空咱也弄一个,到时候带着相公上青楼,随便点什么姑娘,都不带给银子的!”
“是风花雪月!”穆云疏从旁提醒。
“哦哦,差不多,都是风月,只要管用就好了!”江淑说着,看到萧客被逗笑,便开始变本加厉,吹嘘自己当然的“风流史”。
月朗天清,微风徐徐拂过发梢,带起缕缕青丝,颇有情调。穆云疏早已长发及腰,放下绾起的鬓发,享受着长发随风的飘逸感觉。
小玉抓着紫鸾纵身跃下,在水面掠过,时而蜻蜓点水。沈小七最近功力大增,有些心痒。但她是主母,不愿卸下威严。蓝羞月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继而与她一同跳下。
“不要想着脚下,目视前方!”蓝羞月提点着,时不时抓一把沈小七。
沈小七对蓝羞月没有什么芥蒂,像是姐妹一般,在她的教导下,不多时便掌握了基本要领。其后,沈小七玩得不亦乐乎,却是浑身湿透。
“车里还有件衣服,我去换一下!”沈小七眉眼喜悦未消。平时她需要装出一副威严,很少有机会能够这样放开手脚玩耍。
几女各玩各的,魔音则是独自在一旁弹着琵琶。萧客看到略显落寞的枣儿蹲在一边,便走了过去蹲在她身边,轻声道:“枣儿怎么了,想爹爹了?”
“嗯!”枣儿点点头,两眼吧嗒吧嗒流起泪来,继而起身抱住萧客的脖子,泣道:“叔叔,带我回去看看爹爹好不好?”
“好!过两天就带你回山寨,在那里住两天,你看如何?”萧客搂住枣儿的细腰。
枣儿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刚刚情绪失控,又不小心叫了叔叔,此时方发现不妥,立即改回来道:“师兄!”
“师兄?不是叔叔么?”萧客道。
“那个——”枣儿踟蹰道,继而转头扫了一眼其他人,见没人注意到,才羞涩地开口道:“枣儿是要嫁给你的,怎么能叫你叔叔?”
“才多大就想着嫁人了,还不害臊!”萧客道。
“她们才不害臊!”枣儿扫了一眼其他人,又低下头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们每晚都做哪些羞人的事,那才是不害臊呢!”
“夫妻啊,当然要做那些事,这有什么害臊的!”萧客道:“你不一样,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只当你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嫁给我呢!”
“不行!”枣儿有些激动道:“你好多年前就抱过我了,我非你不嫁!”
“都什么跟什么啊,那时候你还小,抱抱怎么了,我是你叔叔嘛!”萧客道。
“你不是我叔叔,你是我爹的徒弟,就是我的师兄,我就要嫁给你!”枣儿道。
想想也可以接受。枣儿虽然还小,但还不至于差太多。萧客的择偶标准为“七上八下”,年龄大七岁或者小八岁。枣儿刚好小自己八岁,刚好可以接受,不过现在还太小,不能带坏小孩子,不然小七也不会答应的!
“那好,等你长大了,十八岁再嫁给我行不行?”萧客道。
枣儿想了想,鼓足勇气道:“太久了,我要十五岁嫁给你!你都是十五岁成亲的,我这样也不算过分啊!”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去给小七说去!”萧客说完,又嘟哝了一句:“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
酉时刚过,家里的门房寻来,告知一个惊天消息——小米回来了!
众人立即返回,到家,萧客急不可耐地下了车。见门前停着一顶轿子,旁边站着八个小婢,而小米正背对着这边。
“诶,小米——”萧客喊着冲了过去,抱着小米甩了个圈,放下,上下打量。
小米已非昔日的小米,仪容不再像丫鬟,有点女王范,不过在萧客眼里,她就是本来的小米。萧客伸手抓住小米的小手,道:“走,进去说话!”
回到家里,萧客发觉有些奇怪,盯着小米道:“不对啊,你是小米吗,怎么这么安静,都没说一句话——笑,笑什么笑,这是件很严肃的事,快从实招来!”
“小七姐说,家里已经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小米开口的第一句话。
“开什么玩笑——”萧客喊道:“就算没有我的位置,也不能少了你啊,你可是一家之主,你回来连小七都要让位了!”
“你这张嘴,从来都没有一句实话!刚刚我都看到了,一大群女人,嗯~一共有七八个吧,你行吗?”小米挤兑道。
“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来,快跟我说说,这段时间怎么过的,在那里没人欺负你吧,还有还有,听说你们那儿听厉害的,有没有学到什么本事?”萧客一连串问题。
小米道:“我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地位很高,就是他什么都不愿教我,再我百般恳求下,才学到一点!你看看——”小米说完拔下一个发簪,双眼紧盯着。但见发簪渐渐弯曲,最终变成了弧形。
“太棒了,这要是跟人打架,把人家的刀剑都给掰弯了,恶心死人啊!”萧客道:“你稍微学一下就这么厉害,那你们宗门岂不是更厉害?”
“那倒不是,这些小东西算是我自己琢磨的,我不懂武功,也懒得再学剑法,就鼓捣这些小玩意!”小米道:“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师傅说我天分很好呢!”小米说着又黯然下来,道:“可是师傅他一不小心就死了!”
“看来你师父还挺疼你,本来我还想杀过去救你的呢!”萧客道。
“杀过去,你行吗?”小米质疑道。
“切,你敢小觑少爷,你可知道,你师父死在剑谷,我掉下谷底将那些剑法都学会了,那你说谁厉害?”萧客昂头得瑟道。
实际上萧客也知道,虽然自己吞食剑灵,但自己的剑道还差得远,因为自己只是学习了剑法,而没有自己的剑道
正文 第十一章 明月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0 本章字数:3757
明月当空,月华如水,夜静的像条狗。
小米如领导一般,挨个审视几个不认识的女人。萧客从旁介绍着。
“这是紫鸾,当初大败于秦军,流落山中,为她所救——这是小依,本来是个女鬼,小凤死了,让她还魂——剩下的你都认识了!”萧客道。
小米一一打过招呼,到了江淑,忽然大笑起来:“哎呀呀,河伯,你怎么,呵呵,你还别说,这个样子还挺美的,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啊!”
江淑尴尬不已,道:“那个,那都是旧事了,就别提了吧,嗯~我也没得罪过你,嘿嘿~”
“好好,不笑了~”小米笑道。随后又向小玉道:“对了小玉,河伯她以前欺负过你,你有没有捞回来啊!”
“都是姐妹,就算了!”小玉说道,没有正视江淑,因为她心里还有阴影,到现在还有些怕她。
江淑闻言,方想到从前之事,报赧不已,当即拉着小玉跑到一旁无人处道歉。小玉受宠若惊,连连道没事。之后江淑在小玉耳畔窃窃私语,小玉红着脸跑开了。
到现在小米渐渐找回当初的感觉,又向穆云疏道:“诶,你怎么也在,怎么,有没有向少爷跪回来啊,小七姐就没有为难你?不可能吧,我记得——”
沈小七立马道:“行了,我罚过她了,你就别提这档子事儿了!”
小米一提起,其他人也都来了兴致,纷纷问起事情经过,最终还是穆云疏自己老实交代,最后当着众人的面公开道歉,还跪拜回来,同时又向沈小七跪拜。至此她心里才完全坦然,这件事才算真正的完结。
“喂喂,小玉,快过来了,到你了!”小米将小玉喊来,道:“那个小玉啊,我跟小七姐一直怀疑,你跟少爷在牢房里到底有没有~”
“那个小米啊,咱能不能别这样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呐!”萧客道。
谁料其他人开始起哄,小玉被推到人群中间,避无可避。小玉面红耳赤,弱弱道:“没有呢~”
江淑来了兴致,笑道:“没有?那我怎么迷迷糊糊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好像还听到你喊‘不要’、‘要死了’什么的,是我听错了?”
“你,你——”小玉气急道:“你刚刚还说保密的,怎么出尔反尔?”
“我说什么了?”江淑道:“我是说,那些犯人被打的时候,他们都是这样求饶的!嘿嘿,你是不打自招了吧,可不能怪我!”
小米挨个戏弄过,沈小七在一旁看笑话,小米忽然注意到,眉毛一挑,道:“夫人,很好笑吗?”
沈小七看着小米不怀好意的眼神,立马心虚道:“不好笑!”她与萧客的所有事,小米都了如指掌,随便拿出来一点,都够自己难看的。
“不好笑,那我就说点好笑的!”小米完全不理沈小七哀求的眼神,即道:“这个书房是个好地方,话说某年月日,吃了晚饭,我洗过碗路过书房,听到打斗声。
我当时就寻思了,这少爷与小七姐平时虽然说不上恩爱,起码也是相敬如宾吧,怎么打起来了?我偷偷趴在门旁一看,嘿嘿,少爷正占上风,将小七姐DD在桌案上了!
小七姐那是个惨啊,连衣服都被打没了,当然,少爷也没好过,裤子也被打跑了!嗯~幸好我及时制止,不然就真的发生人间惨剧了!”
沈小七羞愤难当,面色数变之后,稳住心神道:“小米你跟我老实点,不然我要把王大锤的事说出来了啊!”
“随你啊,那些事都是误会,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小米道。
“你有恃无恐是吧,那你就不怕我不让你进门?”沈小七威胁道。
“没良心啊!”小米忽然做出一副呼天抢地的悲恸神色,喊道:“你抢走我少爷,我不但没跟你计较,还处处维护你,到头来落到这种下场,这是卸磨杀驴啊!”
“你又好到哪里去,给我儿子取名狗蛋,到现在我都没跟相公说是你取的!”沈小七气道:“等你生了儿子,我给他取名屎球!”
“那我就生女儿!”小米道。
“也叫屎球!”沈小七道。
这时不知是谁打了个哈欠,萧客道:“差不多了,今晚先到这儿吧,明个再聊,大家都回去睡吧!”
回过头来,场间还剩下三人,沈小七适时道:“小米刚回来,相公多陪她说说话吧!”意思很明显,就是说晚上就睡了吧!
待沈小七离开,萧客道:“小米,舟车劳顿也累了吧,早点睡吧!”萧客说完,揽过小米的肩膀。
小米打掉萧客的手,道:“去,这样就想得逞,想的美吧你,等你明媒正娶了,才行!”
“不用吧~”萧客道。
“不行!我是个丫鬟,要是这样同了房,岂不成了通房丫头,那我岂不是比她们地位都低?”小米道。
“怎么会,你的地位没人可以撼动,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别人那里睡了!”萧客道:“这么久没见少爷,你就不想我?”
“那只睡觉,只说话——”小米低头道,继而抬头望着萧客,用请求口气道:“行不行啊?”
“行!”萧客应道。心里却很清楚,到时候肯定拿得下。
小米去洗澡了。萧客在房里等了片刻,便偷偷溜了过去,见到澡房门口竟然有小米的婢女。
“你们先下去吧!”萧客道。
两个侍婢顿了一下,继而福了一礼退下。萧客轻轻开门,又见一个侍女在帮小米洗澡。萧客清了清嗓子,正声道:“你先下去吧,我来就好了!”
婢女看了一眼小米,小米给了个眼神让她离开。
此处只剩两人,满室氤氲雾气,映着烛光,更显旖旎。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轮到我来伺候你~”萧客走到小米身后,湿了毛巾,擦拭着,须臾放下毛巾,只用一只大手抚过。
小米摒着气,一动不动,任凭萧客施为。直至大手攀上高峰,小米一下子按住了萧客的手。
小米不再是那个枯瘦的小丫头,如今已经相当饱满,萧客的一只手被按在胸前,便又伸出另一只手滑过。
小米抬头望着萧客,眼中充满柔情,萧客心弦像是被拨动一下,伏在小米耳畔轻声道:“一起洗好不好~”
小米垂下眼帘,似在默认。萧客褪下衣裳进了澡桶。澡桶很大,却也显得有些拥挤。两人同时下水,将桶中的水挤出去一些,洒湿满地。
两副身体紧贴,萧客环着小米的柳腰,小米搂着萧客的脖颈,动情深吻着。须臾分开,萧客轻声道:“可以吗?”
“嗯~”小米声若蚊蝇。
宝剑出鞘,一剑入腹。澡房响起规律的水花溅落的声音。
事毕,萧客帮有些虚弱的小米擦干了身子,然后给她裹上一件浴巾,抱着她准备回房。
只有几步的距离,萧客便没有穿衣服,一出门却见枣儿站在门的一侧。枣儿看到萧客光着身子,立马羞红了脸,低下头道:“有个姐姐让我来送衣服!”
小米的侍女不方便来,就让枣儿来送衣服,可是那人并不知道枣儿并非丫鬟。萧客也有些尴尬,道:“给我吧!”萧客说完才发现自己腾不出手来,而小米则是将头钻进萧客怀里,羞得不敢见人。
枣儿稍稍抬头看了一眼,低声道:“我给你们送屋里吧!”
“啊,好!”萧客道。萧客心里很别扭,他不是暴露狂,也不好意思在枣儿面前裸露。枣儿才十三,虽然已经算不上**,但是,自己若是十五就不用在乎,关键是自己已经二十了,年龄差距太大了!
萧客将小米放到床上,自己接过衣服,向枣儿道:“你先出去吧!”待枣儿出去,萧客才舒了一口气。
爬上床与小米纠缠在一起。萧客从背后抱着小米,道:“怎么不说话?”
“被枣儿看到了,恐怕明天所有人都知道了!”小米鼓着嘴道。
“这种事还需要人说吗,就算没人看到,猜也猜得出来啊!”萧客道:“别害羞了,她们还不是一样,谁笑你你就笑她!”
小米感觉臀沟处缓缓“崛起”一根火热,想起刚刚的水中作乐,俏脸羞红,道:“少爷又要使坏!”
“少爷就要使坏了,怎么着吧!”萧客说着,从身后一贯而入。
一轮明月从窗子探出头来,像是在嘲笑他们不知羞。
夜渐渐归入宁静,一朵厚厚的云渐渐遮住了圆月,大地一点点暗下来。
一股秋风吹起,扯落沿途的残叶。
饱食的萧客望着窗外,怅然叹道:“起风了,怕是要变天了!”
小米事先已经得知家里的情况,也知道萧客将要面对的事情,不过她并不惧怕。翻过身面向萧客,抱住萧客的虎腰,将小脸贴在他胸前,幽幽道:“不管发生什么,小米都会在少爷身边,还有小七,还有那么多人,我们一起度过!”
“是啊,没什么好怕的,我又不会死!”萧客道:“接下来你要照顾好萧家,也要照顾好她们!谨记一点,我不会死,所以,如果有了危险,你要拦住其他人,我不会死但是她们会死!懂吗?”
“懂!”小米点点头
正文 第十二章 战之将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1 本章字数:3631
秋不高、气不爽,天阴沉沉的,像蒙了块黑布。
整个南山郡城弥漫着紧张气氛,街上行人稀疏,路边小店都关了门。
萧府传来斥骂声:“再哭——”继而是啪地一声,随后又是一声斥责:“我看你再哭,屁股给你揍烂!”
“小七姐别打了,孩子有什么错,你打他也没用啊!”蓝羞月在一旁劝止。
沈小七却是更加生气了,道:“一大早就哭个不停,有什么好哭的,再敢哭我打死你!”沈小七抬起胳膊就要打。
这时,小玉拿着一个小竹马,在狗蛋面前晃了晃,道:“看看这是什么,你不哭,就给你玩!”
每个人心中都很不安,莫名的不安,比过以往所有的危险,总感觉像是在劫难逃。
小玉的竹马本来是逗狗蛋开心的,落在沈小七眼中却成了纸马,一把夺过来,抬脚踩扁,瞪了小玉一眼,质问道:“你干什么?”
“我,我——”小玉才反应过来,失措道:“我只是想哄哄他!”
“哄,有什么好哄的,哭就揍,揍到他不哭为止!”沈小七有些蛮不讲理道:“还有你,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蓝羞月也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劝止,须臾道:“我去看看相公!”
“嗞嗞——”,萧客正在磨剑,陆小凤呆在一旁看着,须臾,开口道:“要不然我再回到刀里面去吧,起码能帮帮你!”
那把短刀早已交给了陆小凤,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用过。自从练剑开始,萧客基本上就用不着刀了。
“没用,这刀现在已经没用了,大战之时,这种雕虫小技根本上不了台面!”萧客道。
脚步声传来,陆小凤抬头看到蓝羞月,喜道:“蓝姐姐来了,那你跟相公聊聊,我先离开一下!”
蓝羞月拿了个凳子坐在萧客不远处,看着他磨剑,许久才道:“我知道我也许帮不上忙,但多一个人总能多一分力!”
“不用,你来照顾其他人就好了,到时候打起来,你带着大家离开,先去苍山避祸,回头我去接你们!”萧客道。
蓝羞月笑笑道:“你每次都这样,你应该清楚,我们跟着你,从来没怕过死!相比于死,我们更害怕跟你分开!”
“不是这个问题,是没必要!别说她们,就算是你,也帮不上多大的忙,何必多增伤亡!另外,现在不同以往,小七有了孩子,云疏和紫鸾也有了身孕,再不要提死不死的事!”萧客道:“再说,我这人命大的很,不会随便就死的,那么多次都能死里逃生,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这次不同,我总有不好的感觉,你不要大意!就算你不惧死,也要考虑一下我们,没了你,我们可怎么活下去!”蓝羞月道。
萧客自己也有不祥的预感,只要一想这种感觉,便会觉得不安。趋吉避凶是所有生物的求生本能,但这次萧客不能再逃避,因为避无可避!
萧客望着蓝羞月,忽然道:“要不,你也生个孩子吧!”
“不要,我不要孩子!”蓝羞月感觉萧客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急道:“这件事虽然危险,但未必就会怎么样,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不是还有王爷撑着吗!”
“王爷有王爷的事,我有我的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肯定有长老来,而且还会是个大个的!”萧客道:“王爷要对付的是军队,其他的自然要交给我!”
“要不然——”蓝羞月顿了一下又道:“魔音姑娘她也在,要不然请她帮忙?让她对付一个长老应该不成问题吧,好像听说她当年寻找你时,孤身闯入北国长老院。杀了一个长老,其他人都没人敢出手!”
“这件事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的确如此,但我并不看好她!”萧客道:“首先,咱们的长老因为受过她的恩惠,才没有出手,真打起来,未必谁输谁赢。另外,魔音善音律,她的本命琵琶被我毁了,现在弱了许多。再者,以音入道,打击的是敌人的心魄,秦人素来性情坚毅,她很难摧毁对方的心智!”
蓝羞月想了想又道:“整个南山郡,若论武功,除你之外就是我了,你不让我出手相助,难不成让你一人前往?”
“一人又如何!”萧客道:“想必对方也不会太多人,说不定也是一人,一个对一个倒也公平!你去了反而让我分心,我一人去就够了!说不定借这个机会,我还能有所精进呢!”
“再进又能进到哪儿去,咱们又不追求什么天道,只要能度过这次劫难就好了~”蓝羞月幽幽道。
萧客呵呵一笑道:“看你,怎么就认定我会输的样子,为夫有这么差劲吗?”
“我就是担心你!”蓝羞月依在萧客身边,道:“要不,咱们举家迁离吧,秦人找不到你,也不一定会大肆屠杀平民!”
萧客望着蓝羞月,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全城千万人,怎么也比我的命贵吧!”
“我就是说说~”蓝羞月道。
萧客自然知道,她是太在乎自己才会如此。可是,这件事没得选择,不得不为。
随后,萧客找每个人私聊,算是告别,无论有没有事,总要以防万一。
先是穆云疏。穆云疏知道萧客叫自己来的用意,抢先一步开口道:“你不用多说,我都明白!我帮不了你,可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好好的,等你回来,跟孩子一起等你回来!”
“我对你还是比较放心的,万一我真的出了意外,家里你要帮衬着,或者——”萧客顿了一下,又道:“如果谁想改嫁,也不要拦着!”
“那你就不怕我改嫁?”穆云疏笑道。笑中却含着苦涩。
“一把年纪了还改嫁,谁要你啊!”萧客岁如是说,语气中却充满爱意,抓过她的小手道:“小七她脾气倔,你不要跟她闹别扭!”
“我什么时候跟她闹过别扭,我怕她还来不及呢!”穆云疏道:“你就知道小七,从来都没想过我!”
“胡说,从我回来,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还不算照顾你啊,欲求无度,真不知道要是我真的不在了,你可怎么办!”萧客说着,忽然话锋一转,道:“要不然你就在家里种些黄瓜吧,凑合着用!”
“种黄瓜做什——”穆云疏还没说完,忽然反应过来,羞怒道:“你把人家当什么了,我之前那样不过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稍微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穆云疏直入正题道:“我知道你是在留遗言,其实根本不用,起码我不需要。有这些回忆就足够了,况且,你就确定你会死?好了,你还是跟其他人说吧,我先走了!”
穆云疏虽说不用,但心里怎能不难受。萧客的状态让她觉得很不好,似乎真的要出大事!
须臾换来小玉,萧客道:“怎么,听说你刚刚又被骂了,别当真,小七她也不是针对你,说到底她也是在担心我!”
“我没事~”小玉抬起俏脸道:“你这次不会有事的吧?”继而又自问自答:“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萧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咱们在一起那么久,你怎么就没有怀上?”
“我也不知道,可能,也许已经怀上了也说不定!”小玉回答着,忽然感觉气氛不对,紧盯着萧客,痴道:“那怕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对,我干脆不要怀上,等她们都怀了孩子,我就可以一人独占你了,嗯~也省的你太闷!”
“真贴心!”萧客搂过小玉,将脸与她的脸贴在一起,柔声道:“你们几个数你就贴心,又懂事,也从不惹麻烦!”
萧客越说,小玉觉得越伤心,到后来泫然欲泣,搂着萧客的脖子道:“你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然后又自责道:“怪我没用,一点也帮不上你,以前还总是欺负你……”
小玉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你要活着回来,等你回来我好好服侍你,你要怎样就怎样!”
“说到哪儿去了,还不害臊!”萧客道:“我也没说我会有事,不过是以防万一,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与小玉纠缠半天才将她哄好,其后找来紫鸾,道:“怎么样,这边的生活慢慢习惯了吧?”
“嗯,只要有你在,哪里都习惯!”紫鸾摸了摸肚子,又道:“还有宝宝,他会跟我一起等你回来的!”
萧客苦笑。看来那边已经相互通信了,估计是说好了不要给萧客哭闹,让他轻装上阵。
挨个交代一遍,沈小七带着江淑过来。
萧客问道:“回来了,怎么样,你爹探清楚了吗,来了多少人?”
“七万,已经驻扎在城外了!”江淑道。
“七万——”萧客稍作思索,而后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你爹怎么说,有几成把握?”
“他说——”江淑低下头,又道:“他说只有两成把握,可能还不到!”
正文 第十三章 黑云压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1 本章字数:3709
还未到午时,天却变得更暗了。
七万大军叩门,城门直接打开,大军浩浩荡荡从南门进城。
南山郡没有任何战力,守城根本不可能,索性直接放人进来。
秦人要的是一座活城,有百姓的城池,而不是一座死城。他们占领了北国几乎所有的地方,是想将北国划入自己的版图,而不是单纯的杀戮。
每个城池都只有数千兵士镇守。那些人不过是来管理,并不是用来对敌。若是真有人想要反抗,几千人是远远不够的。
如今,南山郡出了岔子,有人杀了城主,还扬言要收复城池。这是在挑衅,必须予以镇压。顺便杀鸡儆猴,以告诫其他人不要以卵击石!
愣头青是谁没有关系,秦人要做的就是将大军开入城池,让北国人看看差距,破灭他们最后的复国幻想。
南山郡最大的是镇南王,他是北国最大的王爷,皇威浩荡,即便国已不国,但他的威势仍在。秦人此次前来,便是要镇南王低头,让他承认秦国。只要他承认了,那么他就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王爷,也不再拥有皇威。
至于肇事者萧客,他不过是个匹夫,就算很厉害,还能比长老还厉害?
逍遥侯,四年前为将,赢过一场小仗,与大势相比,他算不上什么。他的威望也成不了气候,即便他取代了王爷的位子,他也无法享有众生之愿。因为只有真正意义上的主人,才能拥有人愿,而人愿也是需要慢慢积累的!
镇南王来此十余年,是南山郡的主人,常年树立的威望,使得他拥有全城的人愿。只是前段时间南山郡易主,他的威望少了许多。很多平民都已经接受秦人统治的事实,在他们心里,秦人成了主人。
一年时间不足以改变太多,但起码动摇了部分人的人心,这样就够了!这样镇南王就不足为虑了!
不知为何,当年秦军入主南山郡时,镇南王并没有抵抗,否则,十万大军也未必能入驻这座城池。如今镇南王想要翻盘,又谈何容易。
城门大开,秦军列队进入,各个披甲持枪,面无表情。七万大军黑压压一片。
天上乌云骤然聚起,压在城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朝阳大街宽百步,士兵两步站一人,绵延五六里,整装站定,岿然不动!
其势不可当,但又不得不当。军队前面站着一个人,镇南王江哲民,没有一个侍卫,仅此一人!镇南王与秦军总将对面而视。
秦军总将名为李兆基,肃然而立,面无表情。而镇南王则是一脸慈和,面带微笑。
“江先生好胆魄!”李兆基道。
“与胆量无关,实是不得不为!”江哲民道:“皇室中人,怎能坐视异国来此撒野,北国不在了,江某唯有与之同去矣!”
“哼,说的好听!”李兆基冷笑道:“当初怎么不见抵抗,现在又假惺惺表现刚烈,实在可笑!”
“某上须从皇明,下须安黎民,不能纵意而为!”江哲民道:“如今不同了,洛阳城破,某便成了前朝余孽,既是孽,那便什么都能为!”
“我七万大军,而且全都是我的亲军,你认为你有一战之力?”李兆基道。
江哲民道:“我也不知,不过,总要试试!”
朝阳大街两道聚集许多人,他们不懂王爷为何敢一人对抗七万甲兵,更不知王爷有何倚仗。见王爷如此淡定,众人心里忽生一个臆想,莫非王爷是神人,可以呼风唤雨?
王爷的倚仗便是全城平民,只是他们自己尚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江哲民该如何出战?
一群女人聚来,其中还有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这群人便是萧家人。沈小七带着众人来到镇南王背后,站定,就那么看着,用站队的方式,表明自己的立场。
萧家人都来了,那么萧客呢?
话说半个时辰之前,萧客正在吃中饭。萧客忽然放下筷子,起身走出厨房,向天喊道:“稍等片刻!”
萧客与家人告了个别,又重新出门,道:“请城外一战!”继而纵身一跃,不见了踪影。
萧家内,蓝羞月欲言又止。沈小七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不用说了,听相公的,去朝阳大街——王爷那边不能输!”
沈小七后面一句话说得很认真,似在强调,但她仍然没有用“更”这个字,因为她觉得没有什么事比相公更重要。但是,对于其他人,或者全城人来说,王爷的胜负确实是更重要!同时,若是王爷胜了,或许相公那边就不用打了。
沈小七带着众人出了门,沿途看到各家各户都关了门,个别人偶尔打开二层楼窗户看看外面情形。
萧家诸人都知道王爷的倚仗,见此情景都皱起了眉头,小玉嘟哝道:“关了门有什么用,人家七万大军,要是想屠城,躲在老鼠洞也会被揪出来杀掉!”
江淑也跟着附和道:“一点骨气没有,人家欺上门来,都没有一个敢出来的,到底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又不会杀平民!”
普通人的恐惧是无来由的,结果便是随心地逃避,就像一头扎在沙子里的鸵鸟。
到了朝阳大街,见路边还是有些人的,几女心中好受些。然而,这里的看客并不是来支持的,仅仅是来看看。数量还比不过秦军的人数,远远不够。
几个人能做的便是自己站队,表明立场。于是几人站过去了,沈小七还抱着孩子。
这一情景引来一阵骚动,却没有一人上前站队。他们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他们大多数认为,自己一个普通人,在这种大事上能起到什么作用?
全国都沦陷了,据说连京都洛阳都被攻破了,南山郡又怎么能例外?南山郡没有军队,甚至连青壮都很少,如何抵御对方七万大军?
压倒性的局势,让人提不起兴趣去抵抗,或者说,人们根本没有想过去抵抗。
当然也有些爱国者,像那些从过军的老人。然而他们老了,若是年轻个二三十岁,他们定然要去拼一把,哪怕是血溅当场!
秦军将领李兆基没有动手,他懒得动手,他在等着镇南王认输。这场战争毫无悬念,他为何要动手。他要让镇南王变成一个笑话,最好是自己引颈,那样的宣传效果更好!
镇南王没有动手,他无手可动,他感觉不到任何愿力,但他并未打算认输。趁这个空当,江哲民叫过来自己的女儿,道:“事不可期,你还是带着她们离开吧!”
“我,做不了主!”江淑道,继而指指沈小七道:“这是大夫人,你跟她说吧!”
“萧夫人,不知你们为何如此?”江哲民道。
沈小七看了一眼江哲民,她对这个王爷没什么概念。若是在当年,她或许会惧怕王爷身份,但现在她无所谓了。并不是因为地位原因,而是因为她的丈夫生死未卜。
“相公让我们来的!”沈小七淡淡道。忽又想起他是江淑的爹,应该恭敬一些,于是便又补了一句:“或许,我们还能帮上一点忙!”
“呵呵,有心就好了,你们帮不上什么忙的,其实我也有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但是没什么用,他们有七万大军,不是几个高手就能解决的!”江哲民道。
江哲民是个政/治人物,从来就没有普通人的心思,此时他需要愿力,便要融入自己的仁德之心,已经入戏。看这群女人便生了仁慈之心,有心想要劝她们离开。然而,众女心中都在担心着萧客,听到他的话,有些不满。
蓝羞月道:“不劳王爷费心,我们会照顾自己的,您管好自己就行了!”
李兆基本身就是个高手,耳力目力都不错,如此近的距离,将她们的话尽收耳中。此时笑道:“镇南王,看到没,人家根本不买你的帐!”
“关你屁事!”江哲民忽然大怒,转头朝李兆基喊了一句。
李兆基愣了一下,撇撇嘴道:“也对,不关我的事,不过王爷,您可准备好了?要是准备好就请出手吧,要不然天就黑了,我们总不能陪你一直耗着!”
江哲民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李兆基又吃了一瘪,心中也烦躁起来,道:“你不动手,我可就动手了!看你一把年纪,又没有带一个人,我就单枪匹马与你对战吧!”
李兆基夹起黑马,手持长枪冲了过来。蓝羞月瞬间闪现在江哲民面前,一掌拍出,掌风如海浪般卷了过去,直将李兆基连人带马打了出去。
马死,人踉跄站定,扶了扶帽子,笑道:“真有两下子,怪不得敢来助阵,想必你们这些人都有点能耐吧,那好,我也就不客气了!”李兆基说完,转身面向大军,大喊一声:“全军将士何在!”
“吼——”,大军持枪同时砸地,声音震天。
但见天空被震出异样。乌云翻腾起来,如惊涛骇浪,汹涌卷动。
沈小七见状,面色大变,蓝羞月也皱起秀眉,却没有退缩。正此时,闻见一阵琵琶声,循声望去,是魔音带着十几个侍婢,一人怀中抱着一把琵琶,半遮玉颜。
莲步轻移,看似缓慢,却如鬼魅一般,瞬间来到人前——
正文 第十四章 圣人有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1 本章字数:3885
在凡人眼中,魔音一行人如鬼如魅,但在秦将李兆基眼中,这些人是一步步走来的,很慢,并无异常!
魔音以音入道,用音律惑人,普通人失去了时间感,所以会看到她们瞬间而至。观察者的眼睛慢了,她们的速度就相应的快了。
然而,这种伎俩却无法撼动军势。士兵们看到魔音等人,虽略有诧异,信念却没有松动。他们只需要把信念交给将军,其他的事就交给将军了,而他们自己,甚至连思考都不需要。或者说,盲目反而更好!
这是个意外。江哲民感到意外,他没有料到自己这边还有这种大能者,能以个人力量对抗整个军队。
这是范围攻击,俗称aoe,是以寡敌众的必要手段。
指尖拨出醉人音符,再加上美人的容颜,宛转悠扬,飘忽若神。
有一个小兵,十九岁,从军四年,整个青春期都是在军旅中度过,看到此情此景,难免想入非非,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猥琐韵事。
走神,继而是出神,再后是神游,魂魄一去不复返,徜徉在这美妙的靡靡之音中。乐而忘形,嘴角堆满笑意。
砰——,一人倒下,啪——,第二人又倒下。接二连三,几十人倒下了。
人数不多,但这些只是完全中招的人,还有许多已经动摇,另有一些在苦苦挣扎。
场外看客似乎有所悟,有些见识较为广阔的老者窃窃私语,说着自己的看法。忽然有一人站起身来,喊道:“姑娘们加油!”此人只给姑娘们打气,却没有抨击秦人。他很大胆,却也不敢公然挑衅大秦军队的权威。
江哲民捋捋胡须,满眼笑意,点着头看着眼前情景。他并不看好这群女子,他最高兴的是,竟有一人公然站起来说话。那人不是托,是自愿的,这说明人心开始动了!
沈小七心里略有触动。她对这个魔音渐渐了解了一些。这女子本来是与自己抢男人的,可后来相公并不认账。平心而论,沈小七自然不希望相公认账,但是,如今相公不认她,沈小七反而有些怜悯魔音。
魔音是个可怜的女子,百余年等待,等来了转世的男人,那男人却不认她。
萧客愿意接受她,但她并不想要这样的施舍。她在乎的不是萧客有没有其他女人,也不是萧客能不能真心疼爱自己。她在乎的是,萧客已经不是当初的暝君,即便他忆起从前事,也无用。
萧客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很陌生的人,由内而外没有一点相似之处。魔音无法接受,因为她爱着的是当初的暝君,而眼前这个并不是。
然而,此人是暝君的转世,同一天魂,如假包换。魔音无法爱上萧客,便没有可能再爱上别人,只能守着那些回忆度日。
沈小七曾经跟魔音说过,会帮助她慢慢从萧客身上找回暝君,然而,萧客一直排斥,以至于魔音渐渐失望,最终绝望,如今更是认定,萧客与暝君是两个人。
沈小七设身处地地想想,便可以理解她的感受,于是便开始同情她,此时她她如此卖命,心道不妙。
身后传来小玉的声音:“看那个角落,是思思姑娘,她竟然是魔音的下属,那你们说,魔音是不是成了老鸨子了!”
小玉本想活跃一下气氛,不料活跃出了其他人的气愤。蓝羞月当即斥道:“别胡说,青楼只是魔音的产业,她本身与青楼无关!”
众女看着魔音一行人,她们不知道场间形势,然而下一刻,她们就清楚了——
只见后排一女嘴角渗出血液,手指失去准度,弹出一个杂音。
李兆基正感觉棘手,见对方竟然如此脆弱,当即一举长枪,大喊:“扬我军威!”声音很大,响彻云霄。
所有秦军懵然惊醒,同时举枪,齐声喊道:“扬我军威!”继而长枪捣地,震动大地。
弹奏琵琶的女人,后排两女被震飞,中间三人吐血。魔音凝眉,似有不满。
此间战事正紧,另一边的萧客也没有闲着。
萧客与一人来到城外,双双站定,相视。萧客开口道:“阁下贸然前来,当真是有恃无恐,想必也不了解我吧!”
“无名小卒,何须知己知彼!”这人是个老者,头发花白,却是精神矍铄,好像还能活很久的样子。
“贵国当真强大,破我洛阳城,竟还有余力!”萧客道:“不知阁下是第几位?”
“恁地啰嗦,不妨告诉你,老夫乃大秦第二长老,秦度!”老人道。
“竟然是第二长老,想必贵国长老院也已元气大伤,待萧某人取了你的性命,看到时候还有何人敢来造次!”萧客道。
事实的确如此。大长老在一个月前受了重伤,功力大不如前。其他几个有资格的长老也都负了伤,如今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秦度一人。为防万一,他便亲自来了。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不过也不能派个不入流的长老来,万一输了,后果将会很严重!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秦度道:“废话少说,你就直接使出看家绝技吧,也给老夫省点时间!”
“为老不尊,我看还是你先出手吧,否则传扬出去,我会被笑话的!”萧客道:“我不擅长欺负老人!”
秦度没有再与萧客争辩,盘腿而坐,一股杀意袭来。
萧客抡起大剑,在空中挥舞,斩断秦度抛来的阵阵杀意。
杀意无形,旨在摧毁别人的意志。高手过招未必非要拿刀乱砍,只不过萧客却拿着剑乱挥。持真剑,省时省力,更容易摸索清楚敌人的套路。
这人的杀意套路很清晰。其实也算不上套路,顶多算是方式或者类型。不得不说,这老者虽然很老,却一点也不慈祥,相反他很凶恶,杀意十足!
萧客挥剑,或劈或斩,将虚空斩得粉碎。看似盲目,却并不是胡来。
“妙哉,妙哉,只是可惜了——”秦度睁眼,开口说了一句,而后又再次闭眼。
萧客哼笑道:“少啰嗦,拿点真本事出来!”
“就怕你接不住!”秦度说完最后一句话,进入冥想。
须臾,魂体出窍,缓缓上升至空中。只见天空中暗流涌动,乌云汇聚于一处,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方圆百丈之内草木尽折,断枝残叶被卷向天空,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风声低鸣,诡异无比,再看天上,更是恐怖异常。
这边动静很大,惊扰了城中。所有人闲人将目光转向城外的天空,萧家人心中忐忑,却暗作镇定。
蓝羞月走到沈小七身边,道:“相公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贸然前往的,他也有手段,姐姐不必过分担心!”
“要不你去看看吧,我怕——”沈小七面色有些难看。
蓝羞月叹道:“我也想,可是他不让!或许,让他自己对敌,还会好一些!”
此处,魔音带着几个青楼女子正与秦军相抗,秦军凝结军心,魔音立即感到吃力。
江哲民略有动容,时而转身看看,像是在等什么人。
“哈哈~,王爷久等,老夫来迟了!”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但中气很足,说话铿锵有力。
循声望去,是一个中年人搀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苍苍老者,而刚刚的声音便是从老者口中发出!
“柳圣人!”江哲民深鞠一躬。
老者嚯嚯大笑一声,道:“不必多礼!”
这老者便是本地养老的柳圣人,也就是柳公权的爷爷。他是先帝的恩师,二十多年前被授予圣人称号。以他的辈分,受江哲民一拜并无不妥!
柳圣人年逾九旬,是江哲民的爷爷时候的大儒,后来做了他爹的老师,辈分足够大。柳圣人因为年老力衰,常年深居柳宅,很少见客,以至于外人都以为他要老死了!
如今柳圣人出山,精神矍铄,满面荣光,令众人大开眼界。
圣人此行不为别的,就为江哲民。话说当初江哲民不抵抗秦人入主,圣人心有怨言,但柳圣人并无官职,他也无话可说。
此次江哲民负荆请罪,请圣人出山,圣人并未计较往事,当即答应下来。
在场的年轻人都没见过柳圣人,但都认识柳公权,看到他搀着一个老人,便猜出这人的身份!
老圣人与江哲民打了个照面,然后站在秦军前面,说起话来,声如洪钟:“秦人如虎狼,数百年侵扰我边境,如今更是大举来犯!”老圣人清了清嗓子,又道:“屡屡开启战端,伤人伤己,致使百姓流离失所,该当何罪!”
李兆基拿这个老头还真有点没办法,只道:“老爷子,您年龄大了,就不要掺乎军国大事了!”
老圣人眼睛一瞪,抡起拐杖就要去打他,柳公权见势,急忙拉住。圣人定了定气,转身向平民道:“你们,有那个家里没死过人?你们的儿子、丈夫、父亲,有多少都是死于秦人枪下!”哼了一声又道:“如今也没指望你们做什么,但是,你们难道就不想把这些杀人凶手赶走?”
一名老妇被触及伤心事。她想到了几年前死去的儿子,心中大恸,破口大骂,甚至还想冲过去。老妇被她旁边的人拉住,但众人的怨气都被挑了起来。
群情激愤。江哲民见势,举起双臂,喊道:“苍天佑我破虎狼!”
天空聚起大片白云!
朵朵白云聚在头顶,很低。这种现象很少见,但众人并没有惧怕,因为他们还沉浸在义愤中。
所有人的愤怒一齐指向秦军。江哲民借着民愿,气势飙升
正文 第十五章 无情道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1 本章字数:3963
是日天阴,白云乌云时聚时散,说不清是什么天气。
城西有一家人,这家人姓王,是屠夫。因为世道太乱,他们的生意每况愈下。然而,无论什么情况下,总有人能买得起肉吃,所以他们家不至于太惨。
四口之家。老爷子名王猛,儿子名王大锤,媳妇名翠花,还有一个小孩乳名榔头。
这是个特别的日子,秦军进城。大部分人都躲在家里,这家人也不例外。但老爷子却怎也坐不住。
老爷子早年当过兵,是个暴脾气。夫妻俩怕老人出去惹事,便把他留在家里。
但是老爷子一直坐立不安,忽而噌地起身,道:“你们让我出去,我保证不惹事,就出去看看!”老头用商量的语气。
“爹,您在家呆着就好了,那些大事你瞎掺和啥,你去了又能有啥用?”王大锤正在涮洗猪大肠,不小心被水溅到了脸上,伸手擦拭,却不料手背上也有血水,擦得满脸都是。王大锤有些烦躁,又道:“你都一把年纪了,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
“我就看看又不会怎样,人家那么多人都去看了,我为什么不能去?”老头有些倔强。
王大锤正在用剪刀冲开大肠,因为烦躁,一不小心戳歪了,把肠子里的猪翔撅飞了,溅到了脸上。莫名其妙地,王大锤怒了,喊道:“别人去你就能去?你想找死吗!别在这儿假惺惺充什么有血性,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从小就听人说了,你当年打仗的时候因为太怂,被赶了回来。怎么,老了老了又长脾气了,想要打仗是不是?太晚了!洛阳城都破了,没得打了!”
王大锤从小就被人嘲笑,说他老爹当兵被遣回,后来时间久了,渐渐淡忘了,但是,爹是儿子的偶像,王大锤的爹有不良记录,王大锤心里一直有个结!
王猛面色数变,由红到紫、由紫到白,气到不行!他当年带着儿子搬到南山郡,就是为了躲避熟人,没想到还是被人认了出来。为了表现自己的凶恶,他做了屠夫,即便如此,偶尔还是有人提起旧事!
三十年了,这么个怂包的恶名还没除去,他好生冤枉。
王猛面色有些难堪,低声道:“我怎样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是你的事?”王大锤气笑了,道:“前几年大家都去参军,你花了半数家产把我保下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知不知道人家怎么说我们,人家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俩一样怂!”
“怂,怂你娘个逼!”王猛大怒,爆了粗口。王大锤也有些怕了。
这时儿媳出来调解,道:“大锤啊,你也别怪爹,爹他也是为你好,你想啊,战场上多危险啊!”
“你给我住嘴!”王大锤喝道。王大锤一直惧内,因为这个常被人嘲笑,此时正在气头上,便向媳妇发火,又道:“妇道人家懂个屁,你以为什么是男人,杀头猪就是男人了?杀多少猪也没用!”
翠花撇撇嘴,嘀咕了一声:“关我什么事,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
王大锤还在发着牢骚,一会儿指指老爹,一会儿指指媳妇,越说越来劲:“老子杀一辈子猪,儿子杀一辈子猪,如今好了,连猪肉都没人买了,活的真他娘的窝囊!”
王猛心火越烧越旺,终于忍不住了,喝道:“住口!”又道:“老子告诉你,老子根本不是被遣回的,而是逃回来的!”喘了两口气又道:“当年你亲爹救了我的命,他让我回来照顾你,我才带着你跑来南山郡杀猪,你窝囊,我他娘的就不窝囊!”
王猛说完转身离去,又回头甩了一句:“把你养这么大也不容易,给我准备一副棺材,回头给我收尸!”
王大锤夫妇怔在远处,消化着王猛最后的几句话。
王大锤并非王猛亲生,王猛当逃兵是为了完成王大锤亲爹的遗愿。而此次王猛离开,是要去送死!
王大锤懵了,重磅信息将他砸晕了。这时,一向刁蛮的翠花却开了口,道:“去看看吧,拦着点,别让爹做傻事!”
“哦!”王大锤应了一声,转身追出门去。
正此时,天空云聚,王大锤止步看天,停顿了一下,继而毅然走出门去!
云聚之处,下面对峙着两个人。一个是秦军将领李兆基,另一个是镇南王。
镇南王头顶聚起白云,气势飙升。李兆基见状,嘴角泛起笑意,战意瞬间被激发出来,大喝一声:“扬我军威!”
下一刻,秦军上空聚起乌云,形成条状,像一个钻头或者铁枪。
而镇南王上空的白云聚成一坨,像是一坨翔。
秦军岿然不动,而平民则纷纷望向天空。他们希望白云吞掉黑云。
城中人家纷纷走出来,看向天空中的异象,他们不知道黑云白云意味着什么,但他们下意识地希望白云占据优势。因为现在的天已经够暗了,黑暗总是那么令人恐惧。
这边在战斗,另一边也没闲着。城外的二长老秦度也在天空聚成一朵乌云。城外的云很小,却更加奇怪。
像一个漩涡卷向地面。飞沙走砾,草木被席卷一空!
萧客立在原地,懵然睁开双眼。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漩涡,继而举起巨剑刺入天空,直接钻进漩涡。
万千剑意凝于一处,形成有形的剑气,变成一柄巨剑,巨剑百丈长,数十丈宽,将萧客的身体裹在里面。
剑气破空。空中气流涌动,飞在天空中的沙石断枝飞速撞在巨大的剑气之上,却无法改变巨剑的形状。
大剑钻入洞中,越来越深,形似房事,萧客却感觉不到一丝快感。
气流越来越快,巨剑渐渐不再那么归正,开始有些扭曲。
终于破开气旋,萧客飞到了高空。此时,巨剑已被侵蚀殆尽,而漩涡也被破掉!
算是平手吧,或者自己还占点上风!萧客舒了一口气,却忽生危机感,抬头见一个大掌拍了下来!
巨大的手掌不知为何物聚起,以辣手摧花之势无情地拍下。
萧客一咬牙,举剑相迎。铁剑一点点刺破大掌,萧客却被气流冲地浑身灼热。
衣衫燃烧起来,头发渐渐蜷曲,也燃烧起来,继而是一寸长的小胡子。
萧客刺破手掌,却没有破空而出,而是被拍在地上。巨大的手掌拍在地上,泥土四溅,终在地上拍出一个五只大坑。
萧客立在手掌中间,一手持剑高举,浑身被烧得焦黑,活生生变成了一只烤番薯!
萧客试图睁眼,却只能睁开一点,索性闭上双眼。
却见天空中又是一掌拍下,萧客如如不动,事实上他根本动不了。但是,动不了不代表不能再战。
心念一动,魂体出窍。
剑随心动,有剑无剑都是一样的,因为萧客此刻感觉,自身就是一把利剑。
当是时,铁剑剧烈颤抖,从萧客手中脱落,翻了个身插在地上,继而剑身闪了一下,一道金光射出。
这道金光便是圣剑剑灵。此时萧客悟得自己的剑道,剑灵臣服认主。
萧客魂魄拿着一把光剑,朝着天空砍去。
一劈,巨掌被破开成两半。再一斩,巨掌被砍成两半。巨掌随之消散——
“噗——”秦度吐出一口鲜血。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之色,反而是微笑。低头道:“你可曾看清了?”
萧客知道他并非在跟自己说话,而是在同别人说话,只是不知何人?下一刻那人便出现了!
大坑外面走来一人,从上面跳进坑里,冷冷道:“天地不仁,大道无情!”
这声音很熟悉,是路剑。萧客万万没想到路剑竟然入了秦国的长老院,而且修习他们的无情道。然而,一切都晚了!
此时秦度点了点头道:“我做不到那一步,就看你的了!”
路剑一句话未说,单掌放在秦度头顶。接着就见秦度一点点枯萎下来——
城外的异象传到城内,蓝羞月看后眉头紧锁,向沈小七道:“我想去看看!”她大概能从天象看出些端倪,心中愈发地不安了。
“去吧!”沈小七早就想让她过去,无奈事前萧客吩咐过不让过去。
蓝羞月匆匆赶到城南,循着混乱的地势找过去,来到一个手掌般的大坑边,见萧客已经变成了黑番薯,要不是与他熟悉,根本就认不出来。
“你怎么——”蓝羞月跳下大坑,急切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事情还没结束!”萧客用腹语道:“路剑入无情道,你快离开!”
蓝羞月刚刚已经看到路剑,当时因为担心萧客而没有注意到他,此时方知路剑正在吞噬秦度精血。
“可是——”蓝羞月道。
“快走,我自有对付他的办法!”萧客道。
蓝羞月稍一思索,转身离开,却是去了城南一家铁匠铺。
路剑入无情道,那便让有情人将他拉回来,蓝羞月找到巧巧,将事情大体说了一遍,然后带着懵懵懂懂的董巧巧以及路剑的母亲,去了城南!
城南大坑中,秦度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堆枯骨。路剑起身向萧客道:“我已经可以了,你呢?”
“我随时都可以!”萧客用腹语道。
正此时,一声惊喜的尖叫:“路大哥——”
董巧巧苦等数年,在去年听到萧客来信说路剑还活着,董巧巧欢欣鼓舞继续等待,她相信路大哥一定会回来的,如今真的等来了!可是为何感觉路大哥不一样了?
路剑眼神的确不一样了,眸中没有一丝情绪,没有喜也没有悲,没有高兴,也没有厌烦,有的只是冷淡!
正文 第十六章 下雨收衣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1 本章字数:4192
萧客听到董巧巧来了,便知道是蓝羞月的主意,当即怒道:“自作聪明,你这样不但不能帮我,反而会害我!”
这时,听路剑道:“你来了!”
“嗯!”董巧巧见路剑还认得自己,头如捣蒜,激动道:“是我!还有路大娘,她马上也到了!”
“那就好!”路剑说完,单掌一伸,将董巧巧吸过来,掐住她的脖子,淡淡道:“路剑已经死了,你随他去吧!”
董巧巧眼中充满不解,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眼中没有恐惧,有的只是绝望!
“你快走!”萧客的腹语因为声音太大,已经变了腔。
“你怎么办?”蓝羞月道。
“我能对付他,但不能保住你!”萧客吼道:“相信我,你留下来没用的!”
蓝羞月立即离开,心中难安。这一切对她的震撼太大了。先是看到萧客被烤糊了,然后看到路剑当着萧客的面杀人,而萧客却没有办法阻止。
没想到自己来一趟,非但没有帮上忙,反而帮了倒忙。路剑入无情道,将他的亲人爱人带来,让他杀死,更会稳定他的道心。这样一来,萧客便更难应付了!
以相公的说法,他能杀人,却不能救人,莫非是以自残的方式对付敌人?可是,他都成那样了,再残就成什么样子了!
蓝羞月回到城里,沈小七问起状况,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道他们还在打着,自己无法靠近。
这边李兆基与镇南王也斗起法来。乌云集成一杆长枪,向白云刺了过去,白云如一坨翔,黏在黑云的枪头。
继而乌云迅速卷动,越转越快,白云渐渐瓦解。镇南王一捂心口,吐出鲜血来。
完全不是对手。秦军似乎没出什么力气便将江哲民打败。江哲民摇摇头苦笑,知道是自己汇集的念力还不够,远远不够!
实力悬殊,高下立判,镇南王早就料到没这么容易,却没料到差距这么大。
柳大圣人的一番言辞仅仅说动了在场的一部分人。在场的人本来就少,即便说动全部,也不是秦军的对手!
人心是种奇怪的东西。人心难测,没人能够预测到人心的力量。这场战事还没开始,便要宣告结束。只是还有人不愿草草结束,这人便是魔音。
琵琶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靡靡之音,而是变得铿锵有力,杀意十足。弦声阵阵,时急时缓,缓时暗藏危机、杀机四伏,急时如银瓶乍破,杀气逼人。
琵琶声如一阵疾风掠向大军,有折尽百草之势。而秦军军心稳固,拧成一股,将“寒风”抵在外面。
秦军并非一直防守。“喝!”李兆基大喝一声,继而所有军兵同时正身危立,杀气滂沱而出,将声音逼了回去。
“嘣——”,所有琵琶同时断了弦,抚器之人只有魔音一人还顶得住,其他人全部倒飞出去。魔音看了一眼身后,懵然转身,凝望着李兆基。
魔音眉头紧拧,忽而丢掉琵琶,扯起裙子翩翩起舞。炫丽的舞姿,优美的身段,衣袂在微风中轻扬。
众人观赏着美人起舞,却隐隐听到有声音。侧耳一听又发现没有。
以身为器。她竟是以自己做琵琶,用舞姿谱奏乐章!
无声胜有声。或者说,这是听不见的声音。
前排军士已经有人开始动摇,个别人竟然跟随魔音一同起舞。
李兆基也有些恍惚。懵然惊醒,回头看看竟有许多人着了道,当即大喝一声:“见血!”继而拔出腰间匕首,刺在自己左肩。
所有人,包括中招和没中招的人,全部掏出匕首刺破自己左肩。一时间军心大振。
李兆基大喝一声:“杀!”一股凛然杀气以滂沱之势涌出。
魔音秀眉微蹙,却依然在舞动。
倏地,衣角燃起火来,继而全身被点燃。只消瞬间,魔音便成了火人!
萧家几女同时冲到魔音身前。魔音含笑望着沈小七。
“何必如此,何必如此呢!”沈小七惋惜道。
“只有如此了!”魔音说完又向小玉道:“可不可以让你女儿与我同名?”魔音说完便燃烧殆尽,一个活人变成一把飞灰。
“啪——”,一个红色小石头掉落在魔音的骨灰上。沈小七捡起,见是一个心形血色石头。
“啊!”小玉忽然捂住肚子。
“让我看看!”穆云疏走来,帮小玉把了脉,而后有些疑惑道:“是,喜脉!”
魔音最后一句话还萦绕在耳边。魔音说让小玉的女儿与她同名,莫非——
可是,这种事闻所未闻,难以理解。
沈小七道:“依她遗言,若是女儿便命名魔音!”继而又拿出魔音留下的小石头,道:“这个留给孩子!”
这种奇葩的事,若在往常肯定会掀起大浪。然而,现下的状况,没人有闲心去理这些。甚至没人再去关心小玉的喜脉,包括小玉自己!
镇南王已经败了,如何再敌秦军?至于萧客,他自顾尚且不暇!
路边看客看着一群女子殉国,心中均生出不忍之心。这时走出来一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手持一把杀猪刀。
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径直走到镇南王身前,道:“鄙人王猛,前来领教!”王猛见所有人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便又补充上自己的职业:“杀猪的!”
“一个杀猪的来凑什么热闹!”李兆基哼笑道。
李兆基还没说完,王猛便持刀冲了过去。李兆基抬腿,一脚将王猛踹了出去。
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一脚只是普通的一脚,无意要他性命,却也将他踹出了内伤。王猛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到镇南王面前道:“小人无能,只能如此!”
镇南王什么也没说,却是忽然俯身行了个大礼。王猛急忙拉住他,激动道:“小的何德何能,怎能当王爷如此大礼!”
“匹夫之勇,难等可贵,这大礼当的!”镇南王坚持把礼行完,又道:“老哥不必如此,若是有心,只要站在我身后就行了!我身为皇家人,自是当仁不让!”
“尊王爷吩咐!”王猛道。
这时,人群中又走来一人,向王猛道:“爹等等,还有我!”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爹!”王猛道。
“你是我爹,以前是,以后更是!”王大锤道。
“这里危险,你不必来此冒险的!”王猛道。
王大锤却笑了,道:“爹不是怂包,儿子自然也不愿做软蛋!”
镇南王笑了笑道:“好好!不过你们也不用怕,他们要对付的是我,你们不会有危险的!”然后又向其他人道:“大家都不用怕,也不用来到我身后,只要你们相信我,希望我赢,在心中支持就足够了!”
众人似乎渐渐明白过来,原来只要在精神上支持就足够了。
忽有一人喊出声来:“愿助王爷一臂之力!”一者呼百者应,人群中顿时响起杂乱无章的呼喊声。
秦兵对此情景的反应是,愤怒,很愤怒。他们不明白这些平民哪里来的劲头,也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如此激动。弱肉强食是世间基本法则,输了就是输了,他们为何要负隅顽抗!
秦人的愤怒很快转化为力量,而这里力量直接汇集到李兆基身上。李兆基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抬头看天,风起云涌!
乌云遮天,天更加阴暗了。看着像是要下雨了。
城中其他人感觉天要下雨,纷纷走出房门,走到院子里收衣服,虽然有的家里根本就没有衣服,但那些人依然走进院子。同样看天,看风起云涌。
天要下雨,无人能阻止。然而,所有人都感觉的到,这雨不是老天要下的,而是秦人带来的。
人们不喜欢雨,不希望下雨。他们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里祈祷,祈祷天不下雨,祈祷秦人退去!
这些祈祷会于一起,变成民愿。江哲民是一地之主,他收到这些民愿,他打算为民请愿。
江哲民跪地,双手合十,暗暗祈祷。天空中渐渐由北方汇聚起白云。
秦军站在城南,城南的上空汇聚出乌云。随着李兆基心念一动,乌云密布,形成一个拳头的形状。
江哲民依然跪在远处。他头上的白云聚成一个手掌形状。
乌云聚成的拳头打向白云汇成的手掌。一战达到高/潮——
若是按石头剪刀布的规则,那么布将会赢,然而,看这情形,那拳头来势汹汹,似乎要把巴掌打破。
两片云相交,电闪雷鸣!继而下起了雨!
大雨来得急,但城中每家每户的人都站在雨中,无一人回屋避雨,跪地,祈求雨停!
雨下的越来越大,人们的心愿反而越来越强烈。人愿归于江哲民,继而反映到白云上面。白云越来越大,一点点想要包裹住黑云。
李兆基感觉到这种变化。他忽然收手,转而向镇南王道:“王爷尚记得十五年前的湘涂之战否?”
江哲民懵然睁开双眼,天空之云也定在那里。只听他道:“那场大战败于贵国,却与我何干?”殊不知,他这句话就已经暴露了。
“明知故问!”李兆基道:“你与你们的皇帝为争皇位,各持一军,宁愿吃败仗,也不愿对方获得战功!如今还有脸为民请愿,真是笑话!心中无民,何来为民请愿?”
李兆基的言语掷地有声,直指江哲民的内心。江哲民瞬间败了,地下了头颅!
在场的民众不知所以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江哲民知道,这便是心魔。
镇南王身为上位者,那些事本来就是正常事。然而,在这种“为民请愿”的时候,对方揭开他的假面具,他便无法再欺骗自己的内心。
愿力的借助是相互的,如今民愿还在,江哲民却无法继续为民请愿,他已经不适合做这个代表!
“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如今悔之晚矣!”江哲民仰天痛呼:“如今唯有一死,方能洗脱罪名!”
众人都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见江哲民捡起身边一把刀,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王爷死了,还可战否?
正文 第十七章 以父之名,借剑一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2 本章字数:4013
王爷死了,是自刎而死。
人们不知道他自刎的原因,却也隐隐能猜出他肯定是犯了大错。
秦军士气爆膨,天空中的黑云聚成一个硕大的拳头,直将白云撑裂。接着,秦军大吼,似在宣布己方获胜!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群中出来一人,布衣打扮。
在场许多人认得他,他就是镇南王嫡长子,江让。江让走出人群,跪在父亲尸体前,哀声道:“坐视父死,儿子不孝!”
江让取下父亲手中剑,划破自己手掌,然后攥起拳头,让血液一滴一滴流上剑刃,沉声道:“子承父志,于此立誓!”
目光转向李兆基,江让举剑高呼:“以父之名,负城一战!”
声音坚韧有力,传出很远,似乎传遍全城。全城人跪地,仰天迎着大雨。
但见天空中的白云重新聚起,汇成一只手掌,白云越聚越多渐渐包住了黑云聚成的拳头。然而,秦人的愤怒亦不可小觑。乌云也在膨胀,似要将白云撑破。
江让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却是咬着牙,高举手中之剑。剑指苍穹,江让立地,岿然不动!
江让毕竟是子承父志,没有老爹那种凝聚力。民愿足够,他却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萧家诸人却无心看天,因为她们更加担心萧客的安危。
蓝羞月从城外回来之后,一直闭口不言。沈小七再三询问,蓝羞月三缄其口。不说等于说了,沈小七已经明白,相公形势不好!
事实的确如此。萧客对上路剑没有什么胜算,想要全身而退实在太难。话说,萧客已经被烧成烂番薯,就算现在结束战斗,也算不上全身而退。
本来,萧客还想与路剑正面一战。可是蓝羞月的出现,使得路剑的无情道更加稳固,萧客已经不可能使用正常的战斗方式!
如今之计,唯有玉石俱焚!
之前萧客顿悟,悟得是剑道,也是自我之道。多了一个必杀技,但这个技能却不太方便使用,因为这个技能是以伤己的方式来伤人!
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命魂,天魂属天,无论人怎么投胎,天魂是不会变的。这也是萧客转世之后,魔音仍能找到他的原因。
天煞是上天在天魂上烙下的记号,指明此人是个灾星。但这一点却被萧客看出端倪,从而由它悟出一个技能。
借天煞之印,引天罚。说白点就是指天叫骂,让老天爷来劈死自己。劈死自己,同时带走敌人,很无聊也很恶毒的方式!
但是,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放弃,毕竟还有那么多人等着自己回去呢!
且说路剑杀掉董巧巧,本想再杀掉后面的母亲,只是等了半天也没见母亲来,便作罢。有了杀心便够了,不一定非要杀人。
路剑吸食完秦度的精血,瞬间变得强大如狗,拔出背上的那把断剑,指着萧客道:“请战!”
“上天一战如何?”萧客腹语道。
“如你所愿!”路剑说完,身体定住,断剑飞天。
此时的断剑虽然表面上仍是断的,但又不再是断剑。断剑飞天之后,剑气聚在剑身周围,形成一把很大的剑。那把剑是完整的。
萧客插在地上的铁剑骤然飞起,同样聚起剑气。两剑便在空中打了起来。
这并非两只剑,因为已是人剑合一,神魂已经融入剑身。
断剑无情,一点不讲理,也不讲什么剑法,就是硬生生向萧客的铁剑上砍。萧客的铁剑也予以回应。
第一剑。两剑对砍,响声震天,如雷鸣。
第二剑。两剑对刺,带动风声如鹤唳,两剑擦过,天空为之变色。
第三剑。两剑相搏,只听嘣地一声,萧客长剑断成两截。
路剑的断剑无情,自然坚硬,这与剑体本身硬度无关。萧客有情,他面对路剑,甚至有些下不了手。
萧客不想打,但不得不打。如今打了,几乎是全力出手,却没有打过,剑断了。
萧客的铁剑断作两节,坠地。萧客的魂魄也受到重创,从断剑中掉落。
圣剑剑灵从剑中掉出来,它没有神识,没有思想,却也有一些意志。它很生气,很愤怒。愤怒于萧客软弱与无能,愤怒于铁剑的普通。
萧客的魂魄站在身体旁边,看着满身焦黑的身体,有些悲伤。这个样子就算活下来又怎么去面对家人,本来就其貌不扬,现在好了,直接成烤猪了。
再看看断作两半的铁剑,确定再无回旋的余地。而上空,路剑的断剑直刺而下,势要将萧客斩尽杀绝。萧客避无可避,只能选择最后一招。
魂魄冲天而起,破空直入云霄。风云变幻,却是在萧客飞出的轨迹上让出一个道来。
天开了,一注天光射下,像是一道闪电。这闪电生的很奇怪,形如长剑,却无头无尾。确切地说是一片剑状的光柱。
天光像剑一般刺向地面,听不到雷声,却怎么看怎么像是闪电。我们且称之为闪电。
闪电速度足够快,追上了路剑的断剑,继而将之吞没。
地上的圣剑剑灵平地而起,反向相迎,与闪电汇聚于空中。
圣剑剑灵金光闪闪,而闪电更加闪亮,两者相撞时,火光四射,光亮在那一刻照亮了全城。闪电消失了,剑灵继续刺向天空,将云层捅了个窟窿。
这一幕很惹眼,自然也惹到了城中之人的眼。
城中的江让正在艰难对敌,见此情景,忽然心中一动。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但那感觉不错,像是看到了救星!
江让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那手伸向南方。江让说了句话,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借剑一用!”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在做什么,连李兆基也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但李兆基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兆基忽然急躁起来,下了将领。之后,秦人吹起号角。
号角响起,天空乌云迅速聚起,合在一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拳头。李兆基站在地上,一拳打向江让的方向。
全城人都在祈祷,那天空中的白云汇成一只硕大的手掌。在江让伸出手掌的同时,天空中的大掌也向南方伸出手掌。江让又重复一句:“借剑一用!”
只见一柄金光闪闪的巨剑从南方的天空飞来,斜向下方,破过云层飞到江让头上。巨大的光剑停下,掉了个头,落入白云聚成的手掌之中。
那云手掌抓住光剑,一剑劈下。
乌云暗涌,急速抖动,倏尔破成两半。李兆基面色一寒,咬紧牙关又喊了一声:“助我破敌!”
乌云拳头又要再次聚起!这时白云掌拿着光剑横斩一剑,又将乌云斩成两半。
李兆基身体一震,仰面吐血,倒地不起。军心瞬间崩塌。
乌云渐渐散去,天色渐渐明朗起来。“江让”适时举剑朝天一斩,天空被破开,天光露出。天晴了!
正值傍晚,夕阳照入朝阳大街,红彤彤的,如处子之血那般深刻!
江让面色一凛,做了个劈砍的动作。天空中的光剑便砍了下来,直将绵延六里的秦军砍翻。一剑破敌!
这便是人愿。江让此时才彻底拥有人愿!
“归去!”江让道。
下一刻,金光巨剑飞回城南,天上白云随之散去。天彻底明朗了。
天明了,只是却到了傍晚!
同样,大战赢了,萧客却不行了!
蓝羞月没来得及向沈小七打招呼,飞身而出,掠向城南。
“相公,相公!”蓝羞月抱着萧客焦黑的身体,一遍遍呼喊,却怎也喊不醒他。
捡起身旁两节断剑,蓝羞月抱着萧客的身体回了家!
至于朝阳大街,满街尸首,那都是秦军的尸体。鲜血染红的整条街,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得耀眼。
人群欢欣鼓舞地散去。
沈小七带着诸女直接回了家。到家看到了不省人事的、黑乎乎的萧客。
萧客虽然很惨,却没有死,还有呼吸心跳,却一动不动,也不是睡着的样子。变成了活死人!
嘤嘤传来一些哭声。沈小七娇喝一声:“人又没死,哭什么哭!”转而又道:“谁嫌相公难看,要是不愿留下来,随时可以走,我绝不强留!”
众人噤声。沈小七又向穆云疏道:“你来看看!”
穆云疏是大夫,见过各种症状,然而,即便是她也无法直视萧客的惨状!
所有人都很害怕。害怕萧客醒不过来,也害怕萧客现在的样子。她们虽然不敢看,却还是时不时看一眼。
沈小七愠怒道:“谁不想看就给我滚出去!”
沈小七自己是不怕的,蓝羞月自然也不怕。小米多年前见过萧客被雷劈,但那次并没有变成这副样子,所以她还有点不习惯。至于其他人,多少有点害怕。
但并无一人离开。沈小七心中有些安慰,便让穆云疏过来查看。
穆云疏细细检查过,而后道:“只伤了表皮,其他无碍!”
萧客变成了烤番薯,竟然无碍,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这时蓝羞月开了口:“或许,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众人明了,知道蓝羞月说的没错。既然身体完好,而他却不能醒来,问题就严重了!
蓝羞月忽然想起一个地方,即道:“想等两天看看,若是不行,或许可以去一趟桃园!”
桃园便是枯荣二位禅师的所在之地,众人都知道蓝羞月当年被救活的事,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穆云疏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当即道:“没错,去桃园!”转而又向沈小七道:“我去过那个地方,让我去吧!”
正文 第十八章 旅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2 本章字数:3698
此行桃园,同行之人不多,只有穆云疏、蓝羞月和小米。
这是沈小七的命令,说人多也没什么用。穆云疏知道去那儿的方式,也认识那里的人。蓝羞月曾是当事人,或许能帮上忙,而小米则是去照顾萧客,同时照顾有了身孕的穆云疏。
小玉和紫鸾都有了身孕,要留下来养胎。沈小七自己不去,其他人也没法再多说什么,只得听她的安排。
马夫驾车,三女坐在车内围着萧客。蓝羞月看到穆云疏面有异样,不太敢直视萧客的残躯。
穆云疏担心蓝羞月和小米看出自己的不适,便故作从容。
蓝羞月凝滞了一下,而后道:“都是自己人,不用遮遮掩掩,要是看不下去,就看看窗外!”
蓝羞月虽然没有沈小七的地位,但众所周知,她是萧客最爱的人,穆云疏闻言,有些紧张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相公的样子确实有些瘆人!”见两女没有指责自己,穆云疏有些好奇道:“我是大夫,尚且看不下去,为何你们不怕?”
穆云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爱他,以至于不能像蓝羞月和小米一样坦然。
蓝羞月强作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你不是爱得不深,而是与他经历的不够多!
我的事你应该最清楚,当初我一下子变成了老太婆,他都能不离不弃,非但不嫌弃,反而更加疼爱我。如今他变成这个样子,虽说我也不喜欢看,但我可以不用眼睛看,而是用心看!
我看到的是相公的人,而不是相公的外貌。至于他这一身焦黑,可以当做是他穿了件脏衣服!
至于小米,她与相公相处日久,当年也见过他被雷劈,本身就容易接受些!”
蓝羞月说完,拿过穆云疏的手,道:“能够不离不弃,就足以证明大家都是真心的,至于其他的,我想,就算相公醒来知道了,他也不会责怪的!”
穆云疏惨淡一笑道:“以前我总羡慕你,事实上,在相公从军之前我就羡慕你!那时候我就在想,若是有一个男子肯这样疼我爱我,我也愿意为他而死!
到现在我才发现,不是为他死就算爱之深。现在我也明白,明白相公为何这么疼你。我曾经觉得自己各方面都不如你,相貌、年龄、地位,我也曾抱怨自己与他相识太晚,让你们抢了先,如今才知道,那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如今才知道,即便相公与你结识再晚,他也一样会爱上你。即便我先与他相识,也依然比不过你!”
“穆姐姐说的哪里话!”蓝羞月道:“相公说过,咱们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我,我给相公添了多少麻烦,而你,从来只是帮助相公!”
穆云疏闻言心里好受了些,低头看看躺着的萧客,呢喃道:“相公,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快醒来看看我们啊!”
不出几日便出了国。东国尚仁,即便是边境小镇也很祥和。穷则穷矣,却不显混乱!
是日来到一座小城,蓝羞月下车置办些吃食,以方便赶路。
小城修的很雅,建筑虽古旧,却不显颓废。城中很干净,也很安静。
贩夫走卒来来往往,勤劳却不显得市侩。
人们大多面带喜色,礼貌地互相打着招呼。
一个孩子举着个风车奔跑,过往行人纷纷让路。
街边,一个残疾的乞丐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箫,吹着好听的曲子,多有路人施几文银钱,乞丐微笑颔首,以示谢意。
三女出身北国,看惯了争名逐利、尔虞我诈,见到如此情景,心道,天堂也不过就是这样吧!
小镇并不富裕,但人们懂得知足,有些一生平庸的农人,依然可以幸福到老。
这里并未受到战争波及,但听说东国在与南蛮国打仗。看这样子,似乎并没有大肆征兵的迹象,百姓也没有穷困潦倒。
此行目的地是桃园,到了这里却像已经到了桃园。清新雅致,人心单纯,置身其中感受着民风,像是如沐春风。
“等以后搬到这里来也不错!”蓝羞月道:“不过到时候还要听相公的主意。”
小米则是道:“少爷可能不会同意,他早就厌倦了搬来搬去。”
穆云疏道:“也没关系!只要大家在一起,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置办好东西,几人重新上路。
萧客变成这样,却仍然活着,吃喝拉撒虽然不是很频繁,却也是正常的。小米和蓝羞月轮流照顾着。而穆云疏因为处于妊娠反应期,胃浅,吃什么吐什么,所以就没有让她做这些粗活。
本来说是让她单独乘坐一辆马车的,只是她坚决反对。大家都知道她是有意想要克服这些反应,尽力适应萧客的状态。
生活总是使人烦躁,有时候小米也会着急抱怨几句,只有蓝羞月从没有怨言。看外貌,蓝羞月是最年幼的,然而,这三人中,她却是大姐大。
“你们歇着吧,我自己来就好了!”蓝羞月揽过萧客,一点点喂粥,感觉萧客老是将食物吐出,便以口对口的方式喂食。
穆云疏本来还强撑着在旁边看,见到这一幕,感到一阵反胃:“唔——”
“没事,你避过去吧,不用看着!”蓝羞月惨淡道。她本身也不好受,但她心疼相公,便不觉得恶心了。
穆云疏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背着身道:“等过些天,我没事了,我也试着慢慢做这些活!”
“不用~”蓝羞月道。
“同为他的妻子,我若不但不能帮上忙,还这样,真是——”穆云疏充满歉意道。
“这些都是小事,能将相公救活才是正经!只不过,就怕相公醒来,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被自己吓到!”蓝羞月苦笑道:“相公虽然不拘小节,但我知道他也很在乎外相,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穆云疏听着蓝羞月的话,心中更加歉疚,强撑着转过身来,却是一阵干呕,继而越呕越严重!
“你这是做什么,都说了没事!”蓝羞月用略带斥责的语气道。继而向车夫道:“老马停一下车,歇歇再走!”
穆云疏呕了一阵,开始抱歉道:“我真没有!”继而又庆幸道:“好在是跟你来,要是小七跟来,我这样肯定不行!”
“你也别怪小七,她以前也不这样,只是咱家越来越大,不能没有规矩,她管好家里,也是为相公解决后顾之忧!”蓝羞月道。
这时小米忽然惊叫一声,指着萧客的胳膊道:“你们快看,这里裂开了,好像结痂了!”小米越说越激动,道:“当初就是这样。照这个样子,用不了几天他就焕然一新了!”
蓝羞月和穆云疏看到萧客身上果然如小米所说的那样,已经结痂。两人欢喜起来,穆云疏也忘了干呕。
正此时,小米又道:“只是毛发不知道会不会长出来!头发,胡子,嗯~还有下面——”小米说着说着笑出声来,又道:“少爷下面都没毛了,不知道他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噗嗤——”,两女笑了。蓝羞月道:“皮肤能长出来,毛发自然也可以,你不要再乱说,小心等相公醒了我们告你的状!”
“告状就告状,他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小米哼了一声道。
穆云疏掩唇窃笑道:“把你的也剪掉,让你跟他一样!”
小米羞怒,与穆云疏打成一团。蓝羞月制止道:“别闹,穆姐姐还有身孕呢,别磕碰着了!”
小米收手,却嘟哝了一句:“那也得等他醒了!”
“小丫头真不害臊!”穆云疏笑道:“对了,相公还没娶你过门呢,严格地讲,你现在不过是个通房丫头!你一个丫头而已,可得对我尊敬点,长幼尊卑不懂么!”
“我从小伺候少爷,跟少爷感情深着呢,你敢惹我,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小米道:“看你是个孕妇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最好老实点!”
两人还是打闹个不停,将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蓝羞月知道她们是故意用这种方法来缓解悲伤,但蓝羞月依然觉得她们有些聒噪,于是斥道:“你们不要吵了,相公在休息呢!”
夜了,露宿。月明星稀。
秋夜微冷,萧客身上被裹上了被子。蓝羞月将萧客放下,自己出了车厢。
一片云飘过,遮住明月半边脸。蓝羞月看着天空,幽幽道:“月羞,人未休!”
小米走来,站在蓝羞月身边,同样望着夜空,道:“别太担心,少爷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蓝羞月收回目光,望着小米,忽然道:“我始终无法像你这样,像你一样永远相信他会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少爷不是无法醒来,而是不愿醒来!”小米道:“看少爷表情,似乎毫无痛苦之色,反而沉浸于梦中!”
“若真是如此,我想,我可以试着将他带回来!”蓝羞月说着,凝望向小米,又道:“就像当初他救我一样!”
正文 第十九章 大梁风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2 本章字数:4201
东国名慈国,国都大梁。
蓝羞月诸人路过此地。因为要照顾穆云疏的身体,便再次歇息一晚。
投了一家不错的客栈。由于萧客的惨状不方便见人,便安排住在后院。入夜,蓝羞月留下照顾萧客,让小米和穆云疏先去用餐。
大梁城是东国的都城,却并不文明,甚至远不如边境小镇。当夜,小米和穆云疏便撞上了闹事的人。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一对兄妹选了个位子吃饭,来了一个翩翩佳公子,想要抢位置。
姐姐有些不悦,却忍下了,让弟弟换个桌子。反正在哪儿吃不是一样?
弟弟却是个愣头青,与佳公子理论起来——
“我们先来的,你凭抢我们的位子?”弟弟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心气高傲,不畏强权。
佳公子哼笑一声道:“你们的位子,写你名字了吗?这里是酒楼,谁想做谁做,更何况,你们连菜都没点,凭什么就说是你们的?”
佳公子强词夺理,分明就是在有意找茬。姐姐知道这人找茬的原因,不愿与他纠缠,只是拉着弟弟离开。
弟弟却甩开姐姐的胳膊,向佳公子道:“你这人怎么不讲理,看你穿的倒挺斯文,却是个斯文败类!”
“我斯文是对人的!”佳公子道:“对我们慈国人,当然会仁慈,但对那些异国人,就不一定了!”转而又道:“自己国家不保,就跑来大梁,如今可好,秦人都跑来这里要人了!哼,还腆着脸赖在这里,非要等着被赶走吗?”
“你——”少年气结,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须臾道:“我们是受你们皇帝陛下的邀请才来的,关你们升斗小民什么事?”
“哟哟,还真以为自己还是什么皇子啊——”公子噱笑道:“真是好笑,说是受了我们皇帝陛下的邀请,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说我是升斗小民,我看你连升斗小民都不如!”
“你太过分了!”说话的是姐姐,只听她怒道:“我们确亡了国已经够惨了,你为何还要这样,你非要看着我们死吗!”
佳公子冷笑,那意味像是在说“去死”。
旁边的小米有些看不过了。小米向穆云疏嘀咕道:“慈国人的素质也不过如此!”
“啊?”穆云疏走了一下神,没听到,转而又问道:“你说什么?”
小米指了指另一边,道:“你没看到么?”
“看到了,而且,我看那个女人好生面熟,好像——”穆云疏想了一下,恍然道:“我想起来了,她是福王郡主,前几年随相公上京时见过一面!洛阳城被迫,想必他们是来此避难了!”
“既然相识,那得管管——”小米说完便站起身来,穆云疏拉了一把没拉住,只见小米走到几人面前,道:“你们为何在此争吵?”
少年一看有人来凑热闹,当即说出事情原委,而后道:“这位姐姐,您来评评理!”
小米当下失笑道:“我当时什么事呢,原来是这等小事,呵呵,怎么听起来像小孩子闹别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们也不怕别人笑话!”小米并未指人,须臾又道:“一张桌子有什么好争的,要是不嫌弃,你们过来与我一同用餐好了!”
小米破天荒表现出一副气度,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还不错。
姐姐本来就不想惹事,当即道:“谢谢这位姐姐邀请,那我们就叨扰了!”转而又讽刺了一句:“看来大部分东国人还是大度的!”
佳公子被折了面子,脸上挂不住,愠怒道:“多管闲事!”
小米并没有搭理他,佳公子更加没面子了,面色数变,忽然起身跟了上去,又坐在穆云疏的对面,一边点着头道:“这边近窗,可以看风景,真是个好位子!”
“穆姐姐,咱们换个位子吧!”小米道。
穆云疏故意扶着小腹起身,一边道:“也对,这边风大,我这身子不能吹风!”
穆云疏将自己的孕妇身份搬出来,想着这人应该不会再纠缠了,却不料他又追了上来,同时道:“天冷了,窗边的风大,还是这边好!”
“死缠烂打”,这行为有些可耻。然而这位公子今日是丢尽了颜面,已经破罐子破摔了,索性找茬找到底!
穆云疏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道:“小米,你去把小月叫来,嗯~你去把她换过来吧,待会儿给你带点吃的回去!”
小米离去。
这边的姐姐满脸歉意地望着穆云疏。穆云疏则是笑了笑道:“没事的,等一下就好!”
佳公子将头一仰,那意味像是在说“我看你叫谁过来!”
这姐弟二人。姐姐便是福王郡主江雨榭,弟弟是堂弟,是北国的皇子。落毛凤凰不如鸡,便是这二人的真实写照。
须臾,蓝羞月过来,朝穆云疏笑了笑,坐在佳公子的身边。佳公子看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美人,心中觉得奇怪,心道,莫非要使美人计?一念至此,佳公子又看了一眼蓝羞月!
果然是美人!若是真的要使美人计,到可以卖你们一个面子!然而,下一刻,佳公子便发现自己错了——
佳公子与蓝羞月坐在同一个长凳上,渐渐感觉凳子上传来灼热感,凳子滚烫如烙铁,几乎要把自己的屁股烧焦了!
噌地站起,看着蓝羞月的笑容,佳公子心中忐忑起来!
太邪乎了!莫非是妖怪不成?
“打扰了!”佳公子随口说了一句,便仓惶逃离。
姐弟俩不明所以,穆云疏知道是蓝羞月使得手段,却也不知道具体是何手段。望向蓝羞月,见蓝羞月眉眼中含着笑意,穆云疏也笑了。
笑完,穆云疏道:“妹妹,这位是福王郡主,江雨榭,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我记得她,她可能不记得我!”蓝羞月笑道。
当年蓝羞月因为容颜老去而戴上面纱,江雨榭想要看她的容貌,为此萧客还杀了福王的侍卫。这些本来算是仇怨,但时过境迁,那些事再回想起来早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穆云疏盯着江雨榭,眯起笑眼道:“郡主可还记得,四年前在洛阳城,我——”穆云疏指了指自己,又道:“跟在逍遥侯身边,与您见过两次面!”
“是你——”江雨榭指着穆云疏,似乎认了出来,转而又向蓝羞月道:“那她?”
蓝羞月嫣然一笑,道:“你不是想要看我的相貌吗,现在你看到了!”蓝羞月此时说出这话来,心中还有一种“出口恶气”的快感。
“果然是你——”江雨榭说着,神色黯然下来,道:“没想到你这么漂亮,我当初还自不量力~”
蓝羞月当初容颜老去,此时却很年轻,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比江雨榭看起来还要小一些。两人都是美人,说不上谁美谁丑,但蓝羞月有种淡雅气质,这点是江雨榭所不能及的。
相比而言,穆云疏就老了许多,此时打诨道:“你们在此比美,将我置于何地?”虽是质问语气,却是笑着说出来,算是自嘲。
弟弟名为江证,年十六。
自蓝羞月到来时,江证就被她吸引住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听进去一句话。此时刚刚回过神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蓝羞月道:“敢问姑娘芳名?”
蓝羞月早就发现这人在盯着自己看,本来佯作不知,此时见他竟然不识趣地问自己姓名,心生不悦,冷淡道:“蓝羞月!”转而见江雨榭在走神,便问道:“郡主在想什么?”
“我已经不是什么郡主了,你就别这么叫了,要是不介意,就叫我姐姐吧!”江雨榭道。
蓝羞月听到“姐姐”二字,愣住了。心道自己比她大了三岁,竟然成了妹妹。而穆云疏则是直接失笑,点头道:“嗯~这样也好,显得亲近!”
蓝羞月睕了穆云疏一眼,道:“如此,也好!”
却听江雨榭踟蹰了一下,又道:“你们怎么在这里,那逍遥侯呢?”
“相公他身体抱恙,我们带他去求医!”穆云疏道。因为江雨榭早知道蓝羞月是萧客的妻子,此时自己开口,是宣布,自己也嫁给了逍遥侯。
“他——没事吧!”江雨榭道。见两女神色黯然,便猜出一二,又道:“那我去看看他吧!”继而又补了一句:“你们别误会!”
穆云疏想起萧客的状况,当即想要回绝,却听蓝羞月道:“不是不行,就怕相公的样子会吓到你们!”
江雨榭闻言即道:“很严重吗?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我去结账!”江证殷勤道。
蓝羞月看到江让殷勤的样子,心中觉得很别扭。这个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这种感觉很不好。不过想想又释然了,毕竟,马上就要去看相公了,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亲了,之后他就不会再这样了!
穆云疏忽然道:“刚刚小米没怎么吃东西,你给她带一些吧!”
江雨榭与穆云疏先行,留下蓝羞月在打包东西。江证回来,又殷勤地帮蓝羞月打包,“不小心”碰了一下蓝羞月的手,然后充满歉意道:“对不起~”
蓝羞月不知道他是无心还是有意,又或者是故意装作无心。但蓝羞月很生气。
却听江证又道:“蓝姑娘,再下江证,是北国六皇子——”
江证还未说完,蓝羞月就听不下去了,道:“皇子殿下,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可能!”
江证身为王子,从小养尊处优,骨子里有超乎常人的自信和优越感。即便沦落异国,他也只是认为是国破,而没有因此否定自己本身。他对自己还是比较自信的,却不料蓝羞月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热情。
江证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被噎了一下,顿了顿,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我已经成亲了!”蓝羞月道。
“我不在乎!”江证这句话根本没有经过大脑,只是下意识说出来的,说完便感觉不对,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江证低下头,道:“其实,我并不在乎那些世俗礼法!我觉得,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根本不会在乎她的过去——”
这些话难以启齿,江证也是第一次说,以至于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豁然抬头,却见蓝羞月已经不见了!
正文 第二十章 客栈波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2 本章字数:3719
有些自以为是会令人哭笑不得。
蓝羞月不明白江证哪来的自信,竟认为自己会考虑改嫁。自己怎么说也是逍遥侯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他虽然曾经地位崇高,但也不过是个二世祖。何况他如今已经不再是什么皇子了!
同样不明白的还有江证。他不明白自己一片赤诚,甚至可以不介意她嫁过人,为何她连想都不想,没等自己把话说完便拒绝了。
说到底,是因为两人价值观完全不同。江证生在宫中,有些事情根本不懂,再加上年轻没经历情爱之事,便自以为是了。
在江证看来,自己即便是落毛的凤凰,但仍然是凤凰。凤凰永远不同于野鸡,不在表象,而在内里。
然而,这件事是为什么?江证不明白!只道是蓝羞月还不了解自己,只是单纯地对皇族有成见。可是她可知道,皇族并非她想的那样,皇族之人也是人,也懂爱,并不是每个皇族之人都是冷酷无情的。
蓝羞月根本没想那么多,她也懒得想这些。她转身离开,径直去了萧客那里。快行几步,刚好追上穆云疏和江雨榭,与她们一起进了房间。
江雨榭进了萧客的屋子,小米起身相迎。穆云疏指了指床上的萧客,道:“喏,在那儿呢!”
黑乎乎的萧客映入江雨榭的眼帘,她一下子僵住了,目光没有移开,却并不是因为她胆子大,而是因为她忘记移开了!
“这这,怎么会这样?”江雨榭吃吃道。
“看不下去就不要看了!”穆云疏道:“其实,不瞒你说,我都不敢直视!”
为了表示尊重,江雨榭没有移开目光,强忍着走了过去,细细看过萧客的状况,须臾,开口道:“他这是怎么了?”
“我们也不清楚,可能是被雷劈了!”穆云疏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已经看过了,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江雨榭想说的是“可是他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还要?”想想又觉得不对。继而陷入沉思。
若是真的相爱,应该是爱到骨子里的,不应该在乎外相。二人是逍遥侯的妻子,一女不事二夫,不论逍遥侯变成什么样子,她们都不应该离弃。这样看来二人做的没错!
此时,江雨榭忽然心生敬重,开始重新审视二女。换位思考。若是自己遇上这种情况,江湖如何?
扪心自问,若是自己遇上这种情况,应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自己没有嫁给他啊,若是真的嫁给了他,若是真的爱上了他,说不定也会这样,说不定也不会嫌弃。
假设的事是无法妄自揣度的。如果自己是他的妻子,也许会坚持,也许会离弃。然而自己不是!
江雨榭心里有些失落和惋惜,却没有心疼和不舍。毕竟只是个局外人!
“那,怎么能活过来?”江雨榭道。这句话是经过斟酌的。不能问“你们怎么还要他”,也不能问“他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办”。
“东海之滨有个叫桃园的地方,那里住着枯荣禅师,我们想去那里试试!”穆云疏道:“相公既然没死,就不会死!”
“不会死,就永远是你们的相公,哪怕他一辈子醒不过来!”江雨榭望着穆云疏,认真道,继而又望望蓝羞月。
两女均是一副坚定的神色,像是在说“那当然”!
“可以说说怎么回事吗?”江雨榭道。
“坐下说吧!”穆云疏道:“事情要从几个月前说起。六月初,我们回到南山郡——”
穆云疏刚开始讲,意外忽然出现。是江证的突然闯入——
江证跟着过来,在门口听了一下,大概知道了情况,便进来看看萧客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看了一眼便被吓到了。
许久才稳定心神,向蓝羞月道:“这就是你的相公?你拒绝我就是因为这个死人?”
江证被吓到,但他毕竟是龙子,天生胆子大,想起蓝羞月之前的行为,便更加难以理解了,当下便质问出来。
江证无意冒犯,他只是在想蓝羞月讲道理,想要蓝羞月给他一个说法。
难以理解。这人都成这副德行了,跟死了有何区别?不对,还不如死了!可是蓝羞月为何还要拒绝自己,是为了所谓的贞洁吗?
萧客的三个女人却是瞬间急眼了,同时道:“他没死!”三个人,六只大眼睛,一齐盯着江证,眼中满是愤怒。
江雨榭见势不妙,刚想训斥堂弟,却听江证又道:“没死又怎样,都成这样了,跟死了有什么区别!”然后又补了一句:“都成烤猪了!”
江证最后一句话也不是有意侮辱,而仅仅是形容,形容萧客如今的状态。
江证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萧客身边,抓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同时道:“都焦黑了——”
几女因为还在愤怒于江证的言语,而没有料到他会亵渎萧客的身体,此时见他如此,瞬间都疯了!
蓝羞月尤甚,喝一声:“我杀了你!”而后一掌按在江证的头上。
“手下留情——”江雨榭急喊道。
江证不动了。蓝羞月吸住他的头直接扔出门外。“砰——”,落地。
“相公——”蓝羞月亟亟跪在萧客身边,道:“对不起,对不起!”转而向穆云疏喊道:“你快看看!”
穆云疏稍微看了一下,而后道:“没事!”
三女总算放下心来。稍事,便又想起了刚刚的事。蓝羞月冷冷道:“没死!”而后又道:“你去看看!”
穆云疏出门,见江雨榭跪在江证身体旁,满脸惶恐。穆云疏走过去道:“他没事,来让我看看!”
穆云疏察看一番,然后道:“只是晕了——换个地方吧,别再让小月看到!”
穆云疏并不是弱女子,曾经用过血菩提,功力也不差,当下拎起江证去了另一个房间,将江证放在了床上。
江雨榭知道堂弟没事,便想起了刚才的事,急忙解释道:“堂弟他不懂事,他自小在宫中长大,什么都不懂,求你们原谅他!”
江雨榭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她没想到堂弟竟然无缘无故对蓝羞月一见倾心,也没料到这几个女子反应如此强烈。
“都是误会,你不用担心,她刚刚只是担心相公才下了重手,既然没有伤他,便不会再做什么事!”穆云疏道。
两人心情渐渐平稳下来,开始聊起天来。
穆云疏向江雨榭讲起了南山郡的事:“……,南山郡现在已经掌握在让公子手里,他已经考虑复国,并将都城建在南山郡!
北国九郡,南山郡也不小了,只要能占住那个地方,以后可以慢慢图谋其他几郡。
至于京城,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法儿收复。毕竟那里有秦国大军驻守!不过,秦人兵力有限,想要拿下南山郡也不容易,他们又不会冒险,所以,南山郡暂时是安全的!
你们客居异乡也不容易,如果想回去的话,可以先去南山郡避避,那里暂时是安全的。回头我给你写封书信,你带着信去我们萧家,大夫人会安置你们的!
我们萧家在南山郡还是有些威望的,不过,劝你们还是不要有什么歪念头。如今江让复国,自立为王,你们要是有不轨的想法,到时候我们可不会帮你们!关于这一点,我会跟大夫人说清楚的!”
江雨榭听到可以回国,激动无比,道:“谢谢你们,可是,刚刚堂弟触怒了蓝夫人,我们再去投奔萧家,还合适吗?”
“这你就多虑了!”穆云疏笑道:“小月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只要他不再乱来,小月也不会再追究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那你们呢,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江雨榭问道。
“相公醒了,我们就回去!”穆云疏道。
“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江雨榭想说如果醒不来呢,但她知道这是她们的忌讳,便没有说完。
“没有如果,相公一定能够醒来!”穆云疏道:“我相信,相公不但能偶醒来,而且还能恢复为本来的样子!这一点我坚信!”
江雨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回头我把书信给你写好,等他醒来你们就离开吧!”穆云疏道。
穆云疏现在也不太喜欢江雨榭了,因为她看得出来江雨榭并不相信萧客能够醒来,这一点穆云疏很不满。
不知为何,穆云疏此刻异常相信萧客能够醒来!
“等等!”江雨榭叫住穆云疏,又道:“等他醒来,记得代我向他问好!”继而露出一个美丽的微笑,道:“祝他早日康复!”
这些都是面子话,但穆云疏听着也很舒服。
至于江雨榭,她自然不信萧客会真的醒来。刚刚她看清了萧客的样子,露出的皮肤都是黑的,毛发全无,面目全非!这个样子如何能够醒来,更不要说恢复成当初的样子了!
回想当初相亲时候的样子,江雨榭觉得很惋惜。那时候的逍遥侯虽然算不上英俊潇洒,却也算得上周正。现在可好,已经没有人样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亵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2 本章字数:4121
夜入亥时,明月高挂。
客栈中的一个房间内,穆云疏、蓝羞月和小米三人围在小米身旁。
或许是习惯了,穆云疏看着萧客的样子不再呕吐。看着看着忽然笑出声来。
“怎么了?”蓝羞月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却因心情不太好,有些不悦道:“还有什么值得笑的事吗?”
蓝羞月心情不好完全是因为江证。江证刚刚“伤害”了萧客,她很生气,但知道萧客没事,便不再愤怒。她心情不好却是因为别的!
江证对自己一见钟情,甚至说出那样的话,蓝羞月虽然没有做错什么,但心中仍然有愧。
一直以来,蓝羞月都以自己的美貌为荣。这美貌是可以取悦自己的相公,没有什么不好。如今忽然发现,相公暂时“离开”,这美貌竟然成了累赘!
相公喜欢自己的美貌,但更喜欢的是自己这个人。当年自己变成老太婆,相公依然疼爱自己,不离不弃。
然而,如今自己的美貌竟然被别人觊觎,她觉得心里很难受。
自己的一切都应该属于相公,不应该让别人欣赏。
之前江证盯着自己看,后来又说出那样的话,自己虽然什么都没做,却是招惹了别人,感觉像是对相公不忠!
未经相公同意,竟然有人盯着自己欣赏,那人还对自己说情话,这是对相公的亵渎。现在想想那些话,真的好讨厌!
这美貌的确变成了负累,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毁容?
可是相公醒来之后呢,拿什么给他看?
毁掉容貌简单,先要恢复美貌就难了!而相公迟早是要醒来的,说不定很快就能醒来。所以,这美貌还要留着!然而,若是又有人觊觎自己怎么办?
这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为此,蓝羞月苦恼,以至于心情不太好!看到穆云疏在笑,便有些不悦,道:“相公变成了这样,还有什么理由笑?”
穆云疏愣了一下,转而道:“小月你太较真了,真有好笑的事!”见蓝羞月面无表情,便又道:“那我说说?”见二人没有反对,便又道:“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相公好好的,在这里遇见凄惨的福王郡主,结果会怎样?”
蓝羞月没有说话,小米却接话道:“会怎样?”
“你们想啊,相公同情心强,看到江雨榭惨状,肯定会予以关心。而她们俩本就是旧识,曾经还相过亲,对彼此也无恶感!”穆云疏想到什么,又笑出声来,忍住笑声,又继续道:“相公意气风发,将无助的郡主带回南山郡,而郡主忽然有了依靠,会怎样?
不是我说相公坏话,我觉得,以相公的性情,应该不会向郡主表示什么。但是他肯定会把她安置在自己家里,经常关心一下!
日久生情。江雨榭若是一直不嫁人,迟早还会被相公收房!那陆小凤不就是个例子?额,好吧,虽然真的陆小凤死了,但是,如果陆小凤没死,她肯定也会进门!”
“你是在讽刺相公花心吗?”蓝羞月质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相公不花心,你如何能进得门来?”
“我就是说说,不用这么认真吧!”穆云疏撇撇嘴道:“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就事论事?我怎么感觉你是对相公不满?”蓝羞月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太好,说话有些冲,又道:“平心而论,没有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但是,咱们都得搞清楚,咱们可是后来者!你是,我也是!
我与相公结识的时候,他已是有妇之夫。我从小七姐手中夺爱,这本身就是不对的。既然如此,我又怎能要求相公只爱你一个?
我是后来者,你更是!我们没有权利说相公多情!相公他对我们够好了,他没有错!
他一个人照应我们这么多人,他容易吗!你扪心自问,他有哪点做的不好!对你,他几乎是百依百顺了!
当初他给你下过跪,之后他都没提过。后来你进门之后,他也处处顺着你。你要在马车上胡搞,他就陪你胡搞!所有姐妹都顺着他,只有你骂过他,他从来没跟你计较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在南山郡骂过他,后来在洛阳也骂过他!这些事我都没跟小七姐说过,要不然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进门!”
蓝羞月越说越激动。穆云疏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只道:“我就是说说,也没埋怨相公多情啊!”
“相公都成这样了,你还说他坏话——”蓝羞月说着说着忽然哭了出来:“你怎么还说他坏话!”
蓝羞月并非开不起玩笑的人,但这次不一样,她心里有个结。
之前萧客在城南与人战斗,蓝羞月想去帮忙,她叫来董巧巧,想要以此破除路剑的无情道,没想到反而给萧客添了麻烦。之后她就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萧客!
或许,如果自己没去,萧客可能就不会有事!这段时间蓝羞月一直觉得内疚,一直感到压抑。
她没敢把这事告诉沈小七,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害怕沈小七怪她。这件事就这么一直压在心里,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萧客不会责怪自己,但她自己却更加自责。相公是大家的,却被自己害成这样。
如果相公是自己的。如果他一辈子这样,自己可以照顾他一辈子。如果他死了,自己可以陪他死。
但是相公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自己付不了这个责任,死都不够!
她不敢把这事告诉沈小七,只想着等萧客醒来,然后这件事说不说都无所谓了。然而萧客一直不醒,她很有压力!
穆云疏见蓝羞月反应五次强烈,一时间没了办法。想了想,认真道:“小月,你听我说!”待蓝羞月稳定情绪,又道:“喏,我答应你,等相公醒来,我当着大家的面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然后当着大家的面给相公道歉!我保证,以后一定不再跟相公发脾气,什么都听他的,这样行吗?”
“这,这还差不多!”蓝羞月道:“等等还有,等回去了,你也要叫小七姐姐!”
“姐姐?”穆云疏惊诧道:“可是我比她大啊!”
“那又怎样,要分先后的嘛!”蓝羞月道。
“行,姐姐就姐姐!”穆云疏道:“要不然,也叫你姐姐!”说完便叫道:“姐姐——这下行了吧!”
小米看在眼里,想笑,却始终没有笑出来。忽然看到惊人一幕,尖叫出声!
“怎么了!”穆云疏和蓝羞月同时道。
“你们,你们快看,少爷他的胳膊——”
循着小米的指向,二女看过去。见萧客手腕处的“焦皮”开始皲裂,裂口露出了鲜红的皮肤。只听小米又道:“当年就是这样的!”
“这——”二女瞪大了眼睛。
却听小米又激动道:“上次被雷劈,几天就结了痂,如今看这样子,似乎也要如此!”
萧客手腕处的黑皮皲裂开来,一块烧焦的皮肤翘了起来,小米小心翼翼地捏了下来,看到萧客里面的皮肤。跟当年一样,鲜红的新皮。
破茧成蝶,萧客这是破而后立的节奏。
蓝羞月激动道:“或许,相公非但没事,反而会破茧化蝶,更生一个境界!”
小米和穆云疏同时望向蓝羞月,满脸疑惑。只听蓝羞月道:“我也是猜的,你们别这么看着我!”
当下,蓝羞月捏住萧客的小臂,将一股真气注入,以探测萧客的经脉。
渐渐感觉萧客的经脉已经不似人的经脉。感觉他的整个身体变成了一个**大海,穴位也不见了。
“莫非已成大道?”蓝羞月道:“听说人之修炼最高处,身体脱离凡体,融于天地,或可呼风唤雨!”
二女大惊,转而又愁起来,道:“那,咱们岂不是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那又何妨!”蓝羞月道:“只要相公心在,他就不会抛弃我们!再者,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不会抛弃我们去追求大道的。即便要去,也会想方设法带我们一起去!”
三女震惊许久,小米忽然道:“可是,少爷怎么还不醒来?”
“我也不知,说不定过些时日就会自己醒了!”蓝羞月道。
“那,咱们还去桃园吗?”小米问道。
“去,当然要去!”蓝羞月道:“去了又没有坏处,若是相公醒来,咱们再回去便是了!”
三女兴奋了好久,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也渐渐恢复平静。穆云疏想到他事,便道:“我去帮郡主写封书信,让她们回南山郡避难!”
“书信可以写,不过,一定要写清楚,别让小七误会!”蓝羞月道。
“我知道!”穆云疏道:“江雨榭只是我们的旧识,与相公无关。至于那个什么堂弟,只是托了他姐姐的福!你看这样有没有问题!”
“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蓝羞月道:“回头直接让他们走吧,不要来跟我打招呼了,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穆云疏迅速写完书信,带着信来到江雨榭那里,道:“这封信拿着——”又看了一眼江证,道:“算了,我是我来弄醒他吧!”
说完,从袖中捏出来一个银针,刺入江证人中,下一刻,江证懵然惊醒。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江证恍惚道。
“你不记得?”穆云疏道:“那就好好想想!”
江证稍一回想,似乎想起一些,却不敢确定。他本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自然也不会说出口。
然而,穆云疏却不给他面子,道:“你敢招惹小月,胆子不小,现在你们走吧,若是真的惹怒小月,别说是你,你姐姐也要跟着遭殃!”
江证终于确定了之前的事,却道:“我不会放弃的,等那个黑人死了,她慢慢就会改变想法了!”
“你住口!”江雨榭急喝道。
穆云疏面上泛起怒色,道:“还不带他走?”
二人离开。穆云疏忽然笑了,呢喃道:“要是相公在,肯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进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3 本章字数:4017
初冬,天气渐渐冷了。
马车里裹满了被褥。因为着急赶路,几人打算尽量少做停留。为此,备置了许多东西,将车厢堆得满满的。
穆云疏不再呕吐,即便看到萧客的样子,也没了反应,这是一间值得庆幸的事。
同样值得庆幸的还有萧客的状况。萧客身上的黑痂渐渐开始脱落,从四肢开始,一点点向身上蔓延。
新皮娇嫩脆弱,几人呵护备至,不敢让他见一点风寒。
偶尔,小米会触摸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鲜红的新皮并不是很好看,但总比之前黑乎乎的样子容易接受多了。而且,按照小米的说法,萧客的皮肤渐渐就会恢复成为原样了!
“等相公全身换了新皮,他的皮肤就比我们细腻了!”穆云疏道。
“还有脸上,他就要变成小白脸了!”小米嘻嘻道。
蓝羞月则是向小米道:“你不要操之过急,让这些痂自然脱落就好了,别偷偷地往下抠,昨个我就看到你抠了!”
“一时心痒,以后不会了!”小米保证道。
入夜,无法再赶路,几人停车歇下。拿出些东西交给车夫,自己三人躲在车厢内,与萧客躺在一起。
“小米,今晚轮到你守夜了!”蓝羞月道。
小米与蓝羞月轮番守夜。这守夜并非真正的守夜,只是多穿些衣服,睡在车厢外边。
因为萧客正在“蜕变”,几女让他穿很少的衣服,用被子取暖。每到夜晚,萧客便被扒光了丢进被窝,两人一左一右躺在他身边,以防他被冻着。
穆云疏有身孕,睡在车辆最里面,另一女睡萧客外面。还有一个睡在最外面,算是守夜,同时可以留意外边的情况。
萧客裸眠,穆云疏和蓝羞月也只是穿了一层亵衣,用身体相互取暖,防止萧客冻着。
不过,男女光着身子睡在一起,却没有一丝旖旎。因为萧客身上还有许多痂,会扎人。
几人说着话儿,憧憬着。深夜来临,夜话渐稀。
蓝羞月忽然感觉一只不老实的手,当即低声斥道:“你又乱来,说过你多少次了!相公他皮肤还很嫩,你能不能别乱摸!”
“我很小心的~”穆云疏因为心虚,弱弱解释道。
“真不明白,怎么——”蓝羞月道:“年长一些莫非就比别人需要?以前我们都让着你,现在你都怀孕了,怎么还这么色!”
“摸摸相公而已,这怎么能算色呢~”穆云疏有些委屈道。
“如今不必平常,相公现在的状况,需要小心呵护,你这样动手动脚,只图一时欢乐。你有没有想过,相公他昏迷不醒,他本身又没有感觉,你这样做,只是满足私欲!”蓝羞月斥道。
“不是的,我是想——”穆云疏顿了一下又道:“相公那么好色,说不定我一碰,他就能醒来呢!”
“胡说八道!你这样摸摸他就能醒来了?”蓝羞月道:“若是那么简单,我们还需要大老远跑到桃园去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我不乱摸了还不行吗!”穆云疏道。
“你要说到做到才好!”蓝羞月说着,转而又道:“不行,你把上面那只手给我,这样我才能放心!”
蓝羞月拿过穆云疏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谁料她竟然在自己腰上抓了抓。蓝羞月立马不悦了,道:“你找茬是不是?”
“你不让我摸相公,我只能摸你了,咱们是姐妹,有什么好害臊的!”穆云疏道:“就你这样!以前我都跟小玉一起服侍相公,也没觉得什么!”
“你,你无理!”蓝羞月气道,然后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便又压低声音道:“你别胡闹了行不行,等相公醒来,你想怎样都随你!”想了想又补充道:“第一次也给你!”
穆云疏轻哼一声道:“相公醒了你还能做得了主?到时候他要是不要我,你又能怎样!”
夜深人静,很难入睡。蓝羞月越是想要快点入睡,就越是睡不着。
闻到小米与穆云疏气息渐渐平稳,知道她们已经睡着了。一时心痒,便伸出小手摸了摸相公的小鸡。
忽然大惊,继而是大喜,因为她触碰到的地方,感觉到有毛发。
蓝羞月很激动,若是在白天,她定然会高兴地跳起来,然而这是在夜晚,二女都睡着了,她只能忍着。
久不能眠,终究却还是睡去。
天蒙蒙亮,穆云疏和小米已经穿好了衣服,小心翼翼地叫醒了蓝羞月。蓝羞月一醒便激动道:“相公长毛了!”
很粗鄙的一句话,若是旁人听到,定然会觉得不雅,但其他二女却被惊到,急忙爬到萧客的头边观看,隐隐真的看到有毛发,顿时喜上眉梢。
这时穆云疏忽然道:“不对,你刚刚醒来,怎么知道这些?”
“我,我——”蓝羞月吃吃说不出话来,转而鼓足勇气道:“我是不小心碰到的,他下面的毛还要多一点!”
蓝羞月相对腼腆,令二人却不害羞,当即查看。须臾道:“真的诶,这么说,他真的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你们小心点,别冻着相公!”蓝羞月急道。
“不会的,车厢里又不冷!”穆云疏说完,转而略带玩味地望着蓝羞月道:“还不让我摸,你还不是偷偷摸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很小心的!”蓝羞月说完,面色一凛道:“你别胡来,我警告你,就算我能摸,你也不行!”
“为什么,这不公平!”穆云疏道。
“你下手没轻没重,我不相信你!”蓝羞月道:“你要是真想,必须让我看着!”
“那多不好意思啊~”穆云疏故作羞涩道:“要不然咱们一起?”
“去你的,又不正经了!”蓝羞月羞怒斥道。
这时,外面传来马夫的声音:“几位夫人,什么时候启程啊?”
“啊——”蓝羞月惊了一下,急道:“你离别过来,等下好了叫你!”
回头,蓝羞月穿好衣服下了车。冷着脸找到车夫道:“老马,以后没有我们的同意,你不能擅自接近!还有,以后夜宿,离我们马车远点!”
马夫虽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看到蓝羞月的表情,便也无法相问,只道:“是,夫人!”
启程。
路过一座小城。穆云疏掀开车窗看看外面,转而又坐回来,道:“最近我发现,其实东国也不过如此,民风是不错,但也没什么特别!
说到底,人性都是一样的。这里虽然安宁一些,却也不乏邪恶之人!”
“怎么忽然说这些?”蓝羞月道。
“因为我刚刚看到一个男人在追打妻子!”穆云疏道:“下手很重!”
“你只看到男人打妻子,却不知道缘由,说不定是妻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呢!”蓝羞月道。
“或许是!”穆云疏道:“但不管怎么说,东国也并非我们想象的那么好!”
“只要有相公在,在那里都是好的!”蓝羞月道:“等相公醒来,咱们回到南山郡,以后慢慢也可以带着那里的人向善!”
“没错!”小米道:“以少爷现在的地位,在南山郡已经有一定的影响力了!”
蓝羞月皱皱眉头,道:“但是,江让才是一城之主!如今他已复国,等他真的将北国完全收复,或许他可能还会忌惮咱们家呢!毕竟,那一战,咱们家表现出来的力量比王府也有过之!”
“那,那怎么办?”小米急道:“小七她们还在家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那倒不会!”穆云疏道:“江让现在势单力薄,守城都有困难,怎么可能再节外生枝!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等相公醒了,咱们听他的便是!”
蓝羞月点点头道:“说的没错!”继而又道:“咱们出来一个月了,过几天就到桃园了,届时得写封书信回去,跟小七姐报个平安!”
这时,外面传来吵闹声,穆云疏掀开车帘观看。蓝羞月一把将她拽回来,道:“不要多管闲事了,咱们有自己的事!”
穆云疏抿抿嘴,未作言语,但她的表情已经认了错。
穆云疏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生死,反倒不如蓝羞月成熟,也没有她看事情看的透彻。
当下萧客昏迷不醒,穆云疏本不该有闲心关心他事,此时被蓝羞月教训一番,便开始反思!
一路行来,穆云疏渐渐了解了蓝羞月,对这个姐妹也是心服口服。
蓝羞月一心扑到萧客身上,没了萧客她就不能活,这是所有人都不能及的。即便是沈小七,在这方面也没法与她相比。
“夫人,前面就是海滨郡的地界了,咱们就要到了!”车夫道。
“找家上好的客栈,今晚咱们投宿!”蓝羞月道:“休憩一晚,养精蓄锐,待明日便上桃山。”
这个地方穆云疏很熟悉。算是她与萧客的定情之地。到了此地,穆云疏便安静下来。
满城回忆。穆云疏走到哪儿都觉得那么熟悉,满满的都是相公的味道。
按照穆云疏的特别要求,几人住进了当初住过的那家客栈,又要了当初的那几间房。
穆云疏带着蓝羞月回溯往事。蓝羞月没有任何记忆,却也有些伤感。她可以想象得到相公当初是如何艰难。
当初是相公救自己,如今是自己救相公。所不同的是,自己现在充满希望,有路可循。而相公当初应该满心绝望,跌跌撞撞试探而来。
易地而处,可以想象相公当初是多么艰难。蓝羞月这样想着,眼睛便湿润了。
相公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自己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如今,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回来!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夜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3 本章字数:3837
点点回忆溢上心头,穆云疏坐在萧客身边,嘴角泛起笑意。
蓝羞月与小米进了屋,掩上房门,蓝羞月道:“都安排好了,老马我给了他一些钱,让他自己买辆马车驾回去,明日去桃园我来驾车!”
屋里生了暖炉,很暖和。三人已经吃过晚饭,此时便无事可做。
“到床上去吧!”蓝羞月道:“今天早点睡,明日好有精神!”
刚入夜,根本没有睡意。蓝羞月吹了一盏灯,刚想吹第二盏灯的时候,忽然停住了,道:“算了,现在还早,待会儿再熄灯吧!”
灯光昏黄。四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床很大,并不觉得挤。
“跟你们说说上次的事吧!” 穆云疏忽而道:“其实,上次我们就住在这间房里,相公我们三个就睡在这张床上!”
“早猜出了了!”蓝羞月道:“你坚持要住到这里,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原因?”
“嘻嘻,被看穿了!”穆云疏道:“那要不要我说说那晚的事?”
穆云疏眼中略带挑衅,似乎故意想要气蓝羞月。蓝羞月却没有什么反应,只道:“你说吧!”
“那晚我与相公陪着你睡。半夜,我开始占相公的便宜,相公血气方刚,又久无人事,所以——呵呵,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穆云疏道:“当时我就急了!
我说,我都这把年纪了,除了他也不能嫁给别人了,就让他要了我,可是他就是不要!我知道是因为你的缘故,你在这里,他无论多么急,也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其实我也不是贪图私欲,我想的很清楚!相公他人很好,有责任心,是个值得托付的男子。当时我就想啊,只要他犯了错,就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我记得他朝我发火,说咱们女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净会惹事。他当时也一直抱怨你,说你不该瞒着他!”
此时,蓝羞月开口,怅然道:“那时候是我不对,我只是害怕失去相公,所以才那么自私。如今想想,其实完全没必要。相互坦诚,有什么事情一起面对,这便是最幸福的事了!”
“他也这么说!”穆云疏道:“他最在乎的就是你,当时他压力很大,却自己一个人撑着,我想与他分担,他却不给我机会!”
蓝羞月道:“其实,你那时候能陪着相公,已经给他分担了不少了!”
“我帮他分担了,他却不给我分担!”穆云疏嗔道:“其实我早就爱上他了,但是我一直不敢说!
你也知道,我年龄大,长相又算不上特别出众,更惨的是,他知道我以前的行为。我怕他会嫌弃我不守礼法!”
“相公不是迂腐的人,他从来不计较这些小事的!”蓝羞月道:“你这人的确挺讨厌,一点都不温柔,换做我是相公,也许我根本不会要你!”
“哼,现在还不是要了!”穆云疏得意道:“我现在连孩子都怀上了,甩也甩不掉了!”
蓝羞月则是有些不悦道:“说起孩子,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这么着急要孩子。你看看,现在因为你怀着身孕,带来多少麻烦!”
“那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穆云疏道:“你别就说风凉话,我就不信你不想要,有本事你一辈子不要孩子!”
“你说的没错!”蓝羞月道:“我当然也想要!只是相公没有主动跟我提过这件事,我觉得他不太想让我要,所以我也没提出来!反正都还年轻,孩子的事以后可以慢慢来。”
穆云疏听到这里便急了,道:“你年轻我又不年轻,就会说风凉话!”
“我没说风凉话!”蓝羞月道:“如果相公让我一辈子不要孩子,那我就一辈子不要!反正,如果不是相公,我早就死了,也不可能会有孩子!”
“还说风凉话!”穆云疏撇撇嘴道:“相公怎么会一辈子不让你要孩子!”
“我就是说说!”蓝羞月道:“我是说,咱们女人要听话,不要恃宠而骄!我最看不惯你的就是这点,你总是喜欢逼迫相公!
相公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姐妹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也会有些意见!长此以往,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我只是耍耍小脾气,应该没这么严重吧!”穆云疏道。
蓝羞月不以为然道:“什么没这么严重,我告诉你,那些后院起火的大家贵族,都是因为争风吃醋!我好心提醒你,你还不乐意听,那好,便由着你胡来吧,到时候看吃亏的是谁!”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穆云疏亟亟解释道:“我听你的,我以后改还不行吗!”转而又道:“其实,我从小跟母亲长大,没有接触过这些,所以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请蓝姐姐多多教导!
我一直觉得,相公最疼爱的是你,你人又好,让你管理咱家的后院或许更好些!”
蓝羞月闻言,面色一凛,冷冷道:“穆云疏,你现在给我听清楚!这种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相公待我好,我心存感激,但这不是僭越的理由!这个家由谁当家并无区别,重要的是要有规矩!小七姐进门最早,是大妇,按理就该是她掌家。
我知道你是为了奉承我才这么说的,但是你给我听清楚,这种话决不能再说第二遍!不然不但你有麻烦,我也被你连累!
你以为管家容易吗?你想想小七姐这些日子有多难,为了照顾众姐妹,她牺牲了多少!出力还不讨好,你以为她愿意这样吗!小七姐是为了能够帮相公解决后顾之忧,才这么较真,你们怎么能质疑她!”
“我,我——”穆云疏本来也是为了拍马屁才这么说的,却没想到蓝羞月反应如此强烈,此时尴尬不已。
小米躲在一旁笑出声来。穆云疏见势,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小米,你认识相公最早,你最有发言权,以后还要劳你照顾!”
“关我什么事!”小米撇撇嘴道:“我现在还是个丫鬟,哪有我说话的份!”
“你可不是普通的丫鬟!”穆云疏道:“你自小与相公一起长大,感情比谁都深!诶,对了,你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吧,我都没听过呢!”
蓝羞月也没有听过萧客小时候的事,注意力也被转移过来。
只听小米道:“那好吧!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嗯~就从我进入辽城萧家讲起吧!话说那时候我六岁,娘亲刚死,来到萧家与少爷相依为命!
那个院里只有少爷我们俩,很少有人来。也都是由我照顾少爷。少爷特别懒,什么事都不做。我又小,连水都提不动,我让他帮我他都不帮!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怕克死我才不敢接近我的!
后来渐渐就好了,少爷不再避着我,经常帮我做家务。我给他洗脚,他就给我洗脚。还有,那时候我们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哦!”小米稍微炫耀了一下,又继续道:“但是我们的日子过得还是不好!
少爷是灾星,没人敢惹,所以那些人就把气撒到我头上,经常欺负我!那时候少爷特别软弱,从来不敢为我出头!
每次我哭着回去,少爷就让我打他出气!
直到那年夏天,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咔嚓一个雷把少爷给劈倒了。把他全身烧的黢黑,嗯~比这次好点!
我以为他死了,然后我就想着以后的事。没了少爷,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好在少爷活过来了,仅仅三天,身上便结痂,然后长出新肤!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因为与小七姐订了亲,所以才遭雷劈的!差不多就是这样,后面的事小月姐都知道了!”
“你再讲一遍呗,我还没听过呢!”穆云疏道。
“那好!”小米兴致勃勃道:“先说那天吧!那天又有一个人欺负我,那个人叫铁牛,是家里的一个下人!对了,那个铁牛是门房与洗衣婆子生的,个子可大了!
可是他那个大个子,被少爷一下子撂倒了,我记得少爷当时用的武器是镇纸,好像他还说要用砚台来着!”
小米吐吐噜噜讲完故事,又道:“我觉得少爷自从被雷劈之后就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有时候我还觉得他根本不是少爷了!不过他什么都记得,还会读书写字,也认得我,这样就好了!”
事实上萧客的确变了,多了一世记忆,自然与以前不一样了。但这些事没人知道,目前没有,以后或许会有。
这时,就听小米又道:“少爷怎么样都不会死的,这一次也一样。但是,少爷现在并没有死,而是睡着了,所以我怕——
你们别误会,我只是就事论事。少爷肯定不会死,但是不知道会不会醒不过来。本来我还担心,但如今他的身体状况恢复很快,想必不会有事的!”
听着小米的话,穆云疏和蓝羞月都没有如释重负。因为,萧客以前都是先醒来才慢慢恢复伤势,而这次,伤势已经快痊愈了,却丝毫不见要觉醒的意象!
蓝羞月忽然道:“小米,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小时候能与相公一起长大!”
“是啊!”穆云疏附和道:“近水楼台,你是最稳的,相公怎么也跑不了!”
“稳什么啊~”小米撇撇嘴道:“到现在还没怎么样呢,你们都成亲了,穆姐姐连孩子都有了!”
“还没怎么样!”穆云疏促狭道:“那晚是谁一会儿嚎‘要’,一会儿叫‘不要’的!”
“你——”小米羞怒,反讥道:“果然想小月说的,你就是不正经,哼,越老越不正经!”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数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3 本章字数:4209
桃山还在原处。不同是的,上次是春季到此,满山桃花,此次是冬季来,只剩枯枝。
三人牵着一辆马车进了桃园。走了大半个时辰,还没有走到尽头。小米忍不住道:“穆姐姐有没有记错啊,怎么要这么久吗?”
“这就没有耐心了!”穆云疏道:“上次我们走了几天才找到路的,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呢,着什么急啊!不过,你一说我也有些纳闷了——记得上次这桃园被魔音姑娘给烧了,现在怎么又长出来了?山中人还真是勤快,这么多桃树都给他们种出来了!”
“桃树不一定要种~”蓝羞月忽然说出一句无头无脑的话,继而从地上捡起一根桃枝,道:“这地方我们走过,现在又回来了!”
“没理由啊,我记得上次就是这么进来的,还是我想出的方法呢!”穆云疏眉头微蹙,又道:“以六十四卦方位为基,起于大过,走未济,至同人,再到泰位、小畜,反向至否、比二位,最后到乾位,我都背的滚瓜烂熟了,怎么会有问题?”
“再走走试试吧!”蓝羞月见穆云疏说的头头是道,便不再质疑,随即跟着她继续走。
大概走了三个时辰,已经到了下午了,依然没有走出去。穆云疏心里也泛起嘀咕来,但又不相信会错,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穆云疏终于承认:“这个方法不行了,我们要重新想个办法才好!”
蓝羞月想了想道:“要不然来硬的,我把这桃林烧了!”
“别——”穆云疏制止道:“咱们是去求人的,若是烧了他们的林子,回头他们让我们呢把桃树种回来,那得种多久啊!”
“那我飞上去看看路,说不定就能看出端倪!”蓝羞月道。
“你,试试吧!”穆云疏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任她做。
蓝羞月踏地而起,却飞不出这桃林。飞的越高,桃树长的越高,始终无法上去。
而地上的穆云疏与小米,看到蓝羞月悬在空中一动不动,须臾,穆云疏道:“上不去就下来吧!”
蓝羞月落在地上,呢喃道:“怎么会这样?”
“算了,这地方邪门的很,咱们还是慢慢想办法吧!”
入夜,几人直接宿在马车上。夜晚,蓝羞月还不甘心,又试了几次,依然无法跳出桃林。
仰望星空,见此处的星空与外界不同。外面的“五之星”在桃林中变成了七颗星,七星形成一个勺子的形状,勺柄指向紫薇星。
连星象都变了!不过,可不可趁夜赶路呢?星象可以指路,比白天的太阳还准,兴许就可以呢!
一念至此,蓝羞月当下叫醒了二女,说自己要赶夜路。二女迷迷糊糊醒来,得知她的想法,也没有反对。
又赶了半夜的路,依然没见效果。蓝羞月也有些累了,便歇息下来。
次日一早,三人吃了些干粮,再次上路。这一次,按照穆云疏的说法,逆向行驶。
一走又是一天,还是没有走出桃林。是夜,三女开始商讨起来。
小米先开口道:“这可如何是好,进不了山,还回不去,咱们被困在这里了!干粮只够几天的,穆姐姐有身孕,也不能一直吃干粮啊!”
两女皱眉不语。只听小米又道:“要不咱们拔桃树吧,大不了再给他们种上!”
“我估计,即便拔了桃树也没用!”穆云疏道:“但是想要回去倒是不难!循着马车印原路返回就好了!”
“要不咱们先出去,等回头多带些东西,把锅碗瓢盆都带上,走到哪儿就在那儿做饭吃!”小米道。
“不行!”蓝羞月倔强道:“不能回去!大不了烧了这桃林!”
“桃枝不是很干,就算想烧也不容易啊!”小米道。
蓝羞月闻言怒形于色,斥道:“一点小困难就想退缩,要走你们走,我不走!”
蓝羞月心中烦躁,已经失去了理智。穆云疏看在眼里,也不怪她。须臾,道:“要不,咱们明日观察一天,找找这桃树栽种的规律,然后再想办法破掉这奇怪的阵法!”
蓝羞月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听从穆云疏的建议。
天色渐暗,黑夜来临。三人陪在萧客身边,一人一只手摆弄着萧客。
如今萧客身上的皮已经焕然一新。新皮也不再那么娇嫩,碰一下没有大碍。毛发滋生,现在头顶已经长出一层黑色。
“细腻滑润,比女儿家的皮肤还好,摸起来跟狐皮子似的!”小米道。
蓝羞月道:“相公的伤已经痊愈,从明天开始就要给他穿上点衣服,总这样也不是办法。等到了山里,这样光着身子,可怎么见人!”
“那有什么!”穆云疏道:“当年相公进入梦幻泡影时,你们俩赤身相见,光着身子大半年,那枯荣禅师都看过了!”
蓝羞月知道枯荣禅师。荣禅师是女人还无所谓,枯禅师是男人,竟然看过自己的身体,这种事是何种耻辱。偏偏穆云疏好不忌惮地讲了出来。
蓝羞月当下怒道:“闭嘴!那时我们没穿衣服,你就不能遮掩着,非让我们曝于人前吗!现在还这样说,是不是成心侮辱于我!”
“你看你,又说到哪里去了!”穆云疏将手放在蓝羞月胳膊上,蓝羞月一把甩开。穆云疏又道:“你别生气,其实我一直帮你们把着风呢,他们施法的时候,用一方水帘遮住呢,而且那个枯禅师一直是背过身子的,根本没看过你!”
“那,你不早说——”蓝羞月吃瘪,而后又道:“算了,不说这些了,还是想办法吧!”
三人各自苦思,可是毫无办法,良久,小米率先顶不住了,道:“这桃林杂乱无章,毫无规律,根本就是随便种的嘛,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乱跑,蒙出去吗?”
穆云疏苦笑。
蓝羞月却是灵光一闪,道:“可以一试!”
“怎么试?”二女齐道。
“明日让马儿随便跑,跑到哪里是哪里!”蓝羞月随口道。
“这这,可是要是进不了山,咱们可怎么回去啊!”小米道。
穆云疏却没有反对,只道:“我同意!”
次日一早,蓝羞月便驾车前行。蓝羞月没有掌握缰绳,只是偶尔赶一下马,让它自己闲走。
小米一脸焦急,却无话可说,穆云疏心中也有些忐忑。
马儿选择的路线毫无章法,甚是随意。走走停停,有时候走一段还绕回一段。小米看着天色,越来越急。
忽然,穆云疏惊叫一声:“你们快看,出来了!”
柳暗花明,映入眼帘眼帘的是一泓清泉。
进了山忽然变得暖和许多。这里草木还未完全凋零,青山依旧在。
“这就是桃园了,怎么样,漂不漂亮?”旧地重游,穆云疏异常兴奋。
蓝羞月也被这美景迷住了,须臾回过神来,道:“事不宜迟,咱们直接去找枯荣二位禅师吧!”
一处小山头落着一座小庵,走进了方看到一个古旧的木板上歪七扭八地写着几个字“枯荣寺”。
穆云疏轻车熟路,很快便进了寺中。
这次运气很好,直接找到了枯荣禅师。
“荣禅师!”穆云疏福了一礼,刚要继续说话,却被对方抢了先。
只听荣禅师道:“上次男人救妻,这次女人救夫,真是一报还一报!”
蓝羞月闻言,走向前来道:“荣禅师既然已知我们来意,那,还请二位禅师出手相助!”
“我们窥得生死道,但也只是将生死看透,而不能掌握生死,所以,不保证能救他!”荣禅师道。
“谢禅师!”蓝羞月给其他二女一个眼色,三人一起跪下拜谢。
将萧客抬出马车,交给二位禅师看过。继而,荣禅师道:“跟上次一样,有个题目,且听好了——看见那座山头没有,你们去数数桃树的数量,记得要数清楚,数错了可要重新数哦!”
好简单的问题,蓝羞月当即要去数树。穆云疏拦住,道:“等等,可能没这么简单!”
蓝羞月闻言,转头望向荣禅师,见她只是微笑。蓝羞月当下道:“我相信她!”
“要不要我陪你去?”穆云疏道。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一个人数不容易出错!”蓝羞月说完便离开。
一遍数过去,一万七千三百三十四。蓝羞月不放心,便又从另一边数回来,却是一万七千三百三十五。
竟然数错了,还好重数了一遍。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搞错,岂不是被人笑话。
接着蓝羞月又数第三遍,结果是一万七千三百三十四。第四遍,数到一半出了岔子,结果又重数。
天已幕。虽然蓝羞月眼神很好,但精神却没有那般好了。为防止出错,蓝羞月先回去睡觉,次日再回来数。
次日又是如此。一遍遍数过去,得到的答案不尽相同。
蓝羞月犯愁了,开始换个方式数。将数过的树上做个记号。
大概花了4天时间,终于数清了,是一万七千三百三十五。之前之所以输错,是因为其中有一棵小树出了问题。
数过去的时候,那棵小树在一棵大树后面,因为太小,没有当回事。从另一边数的时候,那棵小树的前面的树不大,所以出了岔子。
找到荣禅师,蓝羞月报出数量:一万七千三百三十五。
荣禅师摇摇头道:“不对!”
蓝羞月眉头一拧,道:“小树不算吗,要是不算那棵小树,就是一万七千三百三十四。”
“小树迟早也要长成大树,当然算,不过,数的不对!”荣禅师道:“以我估计,这山上的桃树加起来应该超过三万!”
“什么!”蓝羞月惊道:“怎么可能,我一棵棵数过去的,都做上了记号,不可能错的!而且,怎么可能差那么多?”
“哦,可能你没有算上更小的,比如那种——”荣禅师一指不远处的一棵极小的树苗,又道:“它再小,也是树,而且还是桃树!”
蓝羞月忽然明白,原来是荣禅师故意如此。不过,算小树就算小树,大不了慢慢数,总会数清楚的!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盖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3 本章字数:3761
蓝羞月信心满满去数小树,本以为不会太难。然而很快,蓝羞月便发现自己错了。小树很难数,有的像小草一样小。好在这里的野草不太多,勉强还能慢慢数着。
接下来的日子,蓝羞月开始数小树苗,见到小树,在地上画个圈,表示数过了。
三天过去,五天过去,七天过去,终于快数完了。可是又发生了意外!
那天早晨,蓝羞月如期去桃山。不经意间看到一个空的圈圈。
本以为是荣禅师故意为难自己的,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小树苗被啃了。抬头,正见一头黄牛在不远处啃草。
老牛啃了许多小桃树,还将地上的圈圈踏坏许多,有的根本就看不清了。
蓝羞月痛定思痛,将老牛赶走,然后花了十几天时间在山的一周挖了一圈的沟壑。以防其他动物擅自上山。
深冬,天降大雪,蓝羞月留在家里。她终于不再那么信心满满。
“小米,我是不是很没用——”蓝羞月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很用心了,是他们有意为难!”小米道:“要不然等雪化了,咱们一起去数吧!再不然,你在前面数,我在后面跟着,帮你查验!”
“那好吧!”蓝羞月道:“不过,大冷天雪化的很慢,可能要些时日!咱们就趁这段时间陪陪相公吧,我好久没有照顾他了!”
蓝羞月来到萧客身前,看到他如今的样子,会心一笑。皮肤已经完全正常,头发也长了一寸多长,还有胡须。
“我本想帮少爷刮胡子的,可是穆姐姐不让,她说少爷留胡子还好看些!”小米道:“我看少爷留胡子是挺好看的,不过应该留须,不应该留髯,可穆姐姐一根也不让刮!”
蓝羞月笑了笑道:“她不让刮就不刮呗,这还不明显吗,她比相公年长,想让相公显得老一些!”
“可是少爷不觉得扎吗,你摸摸,扎手呢!”小米道。
须臾,穆云疏回来,道:“你们又说我坏话呢,快从实招来,说什么了!”
“没有,我哪敢说你坏话,你马上就是孩子他娘了,是咱们家的功臣了!”小米撇撇嘴道:“我不过是个小丫鬟,以后还要伺候小少爷呢!”
“嗯,也省的找丫鬟了,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穆云疏促狭道:“只是可惜了,你没有生孩子,不然就可以顺便做奶娘了!”
“你奶大,你才适合做奶娘,嗯,等我有了孩子,让你做奶娘如何?”小米反讥道。
蓝羞月适时开玩笑道:“都说有容乃大,你奶这么大,怎么不见容人之量?”
小米也笑道:“都说大肚能容,你肚子这么大,也不见能容啊!”
穆云疏则是道:“你们是嫉妒,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大概是萧客的事情有了着落,几女不再那么担心,心情也好了许多。
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一个多月才融化掉,而此时已经开春。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新年新气象,蓝羞月心情也不错。因为穆云疏已经八个月,小米留下来照顾她,蓝羞月又是孤身去数树。
数啊数,终于数完了,回头却不经意看到又有小树苗长出来。
蓝羞月瞬间头大了。春天一到,万物复苏,竟然有小树苗开始长出来,这可怎么数?
没完没了了,蓝羞月瞬间崩溃,索性将心一横,回去拿了个铁铲,开始除草。连续三天,将所有的小树苗全部铲掉。
然后拿着铁铲来到荣禅师面前,道:“数好了,一万七千三百三十四棵!”又气愤补充了一句:“剩下的都没了!”
出乎意料到是,荣禅师并没有说什么。确切的说,是不置可否!
蓝羞月反而有些忐忑,道:“那,怎么样?”
“数清楚就好了!”荣禅师道:“明日带他过来!”
蓝羞月欢欣鼓舞地跑了回去,将好消息告诉小米和穆云疏。二女均是很激动。小米道:“原来这么简单,如果早知道这样,就不用等这么久了!”
穆云疏则不以为然道:“此言差矣,禅师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上次就是这样,我们刨树种树,最后没种完她便答应了!
上次相公进去救你,因为会失去记忆,容易迷失,所以他们设置了那项考验,这些事情我虽然不懂,不过想来应该有些用处!”
果如穆云疏所说,第二日荣禅师便说出了救人的方法,与上次类似,却也有不同。
“上次你被困在梦貘的梦中,他进去救你出来,万分凶险。但我告诉你,这次更加困难!”荣禅师道:“这次并没有那么危险,但容易醒不过来,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这样说吧,这次他被困在自己的梦中。他初窥自我大道,加上身遭重击,以至于无法醒来。
以我看来,他应该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如今他臆造了自己的过去,并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蓝羞月即道:“那我把他带出来!”
“方法就是这样,不过我要先跟你说清楚!”荣禅师道:“他臆造了自己的过去,把不幸的事改写,继而沉浸其中。你若是进入他的幻想,便会成为他世界里的人。
问题是,无法揣度你将会变成他的什么人。或许,你会变成路人,根本无法与他相识!
另外,这种方法类似投胎,你没有现世记忆。非但如此,你还拥有托生之人的记忆。也就是说,你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的人!”
“这么危险,那怎么可能救他回来!”穆云疏插嘴道。
“在他的世界中死掉,你就可以回来了!”荣禅师道:“当然,如果他自己自杀,你也就出来了!”
蓝羞月顿时沉默了。自己进去的目的竟然是破掉相公的美梦,何其残忍。更难的是,不带记忆,只凭天意进去将相公害死!
蓝羞月本来认为,不论多么困难、多么危险,都要将相公救出来,此时才发现,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这种事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转世到相公的梦中,应该不会是个籍籍无名之人吧!即便没有心意相通,起码还有所谓的缘分或者宿命呢!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荣禅师道:“要不要进去?”
蓝羞月一笑道:“自然要进去!起码能与相公离得近一些,是死是活都是一起。”转而向小米和穆云疏道:“你们好好的,记得跟家里写信,告诉她们我们还活着!或许会耽搁久一点,但总归能出来!只希望我与相公不会太长命!”
这种愿望说出来有些滑稽,然而,小米和穆云疏却都笑不出来。这一去不知要多久,就算不是一辈子,即便是十年八载,也无法承受!
荣禅师又道:“在他的梦里,你虽然不记得任何事,但是他会记得,也说不上记得,但起码他会梦见,或者以别的方式有所感觉。所以,你最好记住一句话,能够提醒他的话!”
“到时候什么都忘了,如何记住?”蓝羞月问道。
“从今日起,每天默念,将它烙在心里,烙在灵魂上,兴许不小心就能说出来。所谓的灵感,或许便来源于此!”荣禅师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过几天吧,顺便交代一下后事!”
即日起,蓝羞月每天默念五个字“月羞人未休”,她也不知道该记住什么话,但想到这是相公为自己写的一句诗,他大概能记得一点吧!
写了一封信给沈小七,说这边一切都好,说自己即将去救相公,又说穆云疏孩子即将临盆。穆云疏的孩子比紫鸾小半个月,排行第三,取名萧洒或者萧珊。蓝羞月在信上说,希望穆云疏生个女儿,免得她又恃宠而骄!
天暖的极快,才几日便热了起来。冬衣褪去,换上薄衣,整个人也神清气爽起来。这大概便是轻装上阵吧!
终于迎来这一日。
这次施法不同于上次。上次有梦幻泡影做媒介,这次必须自造。
两人被赤身放入冰棺,盖上盖子,施法将蓝羞月的魂魄逼入冰棺内。冰棺外面设了禁制,可以防止魂魄扩散!
冰棺被丢入涵洞,两人彻底与世隔绝。
小米和穆云疏回了住处。
小米心中一直憋着一个问题,忍了许久才道:“他们的生命是不是中止了?”
“不吃不喝,被又被冻住,应该是的!”穆云疏说着,忽然惊道:“对了,他们不变老,那我们怎么办?”
“是啊!”小米道:“如果她们十年八载不醒,咱们岂不是老了,到时候可怎么办?你还好,已经有了孩子,可我呢?哎,早知道我跟她一起进去了!”
“马后炮,现在还有什么用!那冰棺一旦盖上,除非他们自己打开,不然是不能开的,否则可能害死小月!”穆云疏说着忽然笑了,道:“还好你没去,否则我一个人就孤单了!嘻嘻,想想也没什么!相公若是二三十年不回来,到时候咱们都老了,就不止我一个人老了!”
“最毒妇人心!”小米道:“小月姐说的没错,你果然不是好人,真恶毒!”
“诽谤!”穆云疏笑道:“人家可是大夫,医者父母心嘛,我怎么会恶毒呢?”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度日如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3 本章字数:3919
秋去冬来春又至,日复一日年复年。
山中无甲子,小米甚至都不记得这是第几年了,只知道已经过了许久。
穆云疏的孩子早就出生了,是个儿子,这下把她给得瑟的!小米很郁闷,只能时常欺负她儿子以为报复!
“萧洒哥,给姐姐笑一个!”小米挑逗道。
萧洒手里拿着个汤匙,扒拉着桌上的米粥,根本不搭理小米。这孩子被小米挑逗惯了,早就麻木了。
“来,笑一个嘛!”小米又道。
萧洒抬头看了一眼小米,再次趴回桌上吃粥,须臾用汤匙舀了一勺粥,递到小米面前,想用这种方式来堵住她的嘴。只是小米根本不吃这一套。
只见小米双眼紧紧盯着汤匙,就见汤匙渐渐弯曲,里面的热粥顺着勺柄淌下来,流到他的小手上。
萧洒被烫的叫了一声,继而扁着嘴哭了起来。小米见状并未安慰,而是哼道:“别哭了,你娘又不在,你哭给谁看呢!”
萧洒果然不哭了,捡起汤匙想要掰直了,只是力气太小,根本掰不动。
正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萧洒立即丢下汤匙,哭了起来。
小米当下急了,道:“别哭别哭,我给你掰回来就是了~”
萧洒哭声不止,就听外面的脚步声越走越急,很快便来到。没错,这就是穆云疏。
穆云疏现在是村妇打扮,来到门前,掐着腰吼道:“小米,你又趁我不在欺负我儿子,你有本事自己生一个欺负着玩去!”
“我一个人怎么生啊!”小米道。
“那还不简单,山脚的那个老朱觊觎你很久了,让他给你生一个不就行了!”穆云疏道:“我看你也挺急的,不如嫁给他算了!那老光棍虽然老了点,但年纪大会疼人啊,他每次看你都色眯眯的,快从实招来,有没有跟他暗通款曲?”
“你——”小米气结,转而道:“你倒是好,天天欺负黄瓜,那藤上每天才能张几根黄瓜,你都拿去用了,搞得我们都没得吃了!”然后低头向萧洒道:“宝贝儿,姐姐说的没错吧,娘亲有没有抢你的黄瓜吃?”
“我种的黄瓜,我想怎么吃怎么吃!”穆云疏如今生冷不忌,全然一副泼妇姿态,又噱笑道:“一把年纪了还自称姐姐,真不害臊!”
“再老也比不过你!”小米道:“我倒是想追呢,可是生的比你晚,怎么也追不上,要不您老停下来等等小妹?”
“我是老,可我有儿子,你有吗?”穆云疏变得牙尖嘴利,小米远远不及。
小米实在骂不过她,便道:“你别得意,等少爷回来了,我非告诉他不行,就说你天天吃黄瓜!”
“我就爱吃黄瓜,想吃几根吃几根,你要是有本事,把你少爷叫醒啊,我还得感谢你呢!”穆云疏道。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萧洒却拿着弯弯的汤匙自顾吃饭。
两女吵累了,便坐下一起吃饭,时不时还相互抨击两句。饭毕,穆云疏道:“跟我下地干活去!整天赖在家里吃白食,都不知道多招人烦!”
“我才不去,我又不需要养儿子!”小米嘟哝道:“有本事你也别去啊,咱们一起饿死,看谁舍不得!”
多好的耐心也有被时间洗褪的一天,二女终已沦为村妇。
小米终究没有斗过穆云疏,跟着她去了地里干活。
小米累了,在田埂上歇息。须臾,穆云疏也走过来,拿着毛巾擦了一把汗,道:“那个死人,真会折磨人,都几年了还不醒,好狠的心!”
“是啊!”小米怅然道:“岁月催人老,他再不回来,咱们都没法见人了!”
“现在都没法见人了!”穆云疏道:“你看我,跟个村妇有何区别?你还好一些,偶尔还打扮打扮,还能看得过去!”
“打扮什么啊,就梳头的时候比你多搂两下——”小米道:“说到底还是我比你年轻,四岁呢!”小米说完,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穆云疏这次没跟她争,只道:“年轻多少也没用,只要他不醒过来,咱们就得这样一天天老下去!”
“要是——”小米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要是我们老掉牙了怎么办?还怎么去见少爷?”
“那他也得负责啊!又不是我们的错,是他自己出了问题!”穆云疏故意装作理直气壮,道:“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又不止我们俩,家里还有一堆呢!”
“那山桃花开了又谢,都不知道几年了——”小米叹道:“对了,你记得几年了么?”
“四年零三个月!”穆云疏道,看着小米诧异的眼神,又解释道:“别误会,我也没这么好的记性,是根据儿子的生辰计算的!”
“四年,四年——”小米默念着:“不知道还要几个四年!”
“诶~对了,你昨天去看他们,荣禅师有没有让你去?”穆云疏道。
“看个屁啊,她连涵洞都不让我去,我连棺材都没见着!”小米也爆了粗口。
穆云疏失笑道:“你也变成这样了,以后可不要再笑话我了!”
“谁笑话谁啊,天天给我显摆儿子,你是故意的吧!”小米撇撇嘴道:“你是好受了,都不想想我的感受!”
“以后不说了,那你以后得答应我,别再欺负他!他怎么说也是相公的儿子,就算为了他,你也不能这样!”穆云疏道。
小米忽然来劲了,起身喝道:“我为了他,谁为了我啊!他这一睡就是四年,还想让我们记挂,哪有这等好事!”
“那你怎么不走,赖在这里做什么?”穆云疏挤兑道:“莫非你真的跟光棍老朱有一腿,想跟他有点什么?”
“粗鄙!我跟你无话可说!”小米气愤道:“干活了,早点干活早点回去,我都困了!”
穆云疏起身追了上去,一边道:“这才半上午就困了,你是猪吗!话说,你这些日子真的胖了不少!”
“不胖能行么,脸一瘦皱纹就出来了,我本来长得就不好看,再弄一脸皱纹,还要不要活了!”小米道。
初夏六月天,天气炎热,两人挥汗如雨,心中更是躁。
蝉栖高枝,声鸣嘶哑,更加使人烦躁。
午时归家,路见某村民在道旁乘凉,悠闲从容,还哼着歌,小米心中甚是不解:有那么多值得高兴的事吗?
到家,见萧洒拿着一把刀站在门口相迎。穆云疏急忙夺过刀,道:“小孩子拿刀做什么,再不听话以后就跟我一起下地!”
“不是的——”萧洒解释道:“朱大叔送来的西瓜,我等你们回来切西瓜吃!”
两人随即进了屋,穆云疏看到西瓜,笑道:“哟,还真体贴,都给用冷水浸上了!”转而略有深意地望着小米,又道:“我可警告你,你不吃可以,想要送回去,没门!”
“送回去做什么!”小米一改以前的态度,道:“不吃白不吃!”
凉滋滋的西瓜入腹,心中的燥热终于淡去。须臾,穆云疏忽道:“回头见了老朱,记得道个谢!”想了想又道:“最好跟他讲清楚,别引起误会!”
“知道了!”小米应付了一句,随即低头吃西瓜。忽然觉得西瓜不再那么甜了。
日头斜了西,暑气渐渐淡下来,又到了下地干活的时候。穆云疏唠叨了小儿子几句,便扛着锄头与小米一起离开。
真不巧,竟然遇上光棍朱。穆云疏上前打了个招呼:“老朱,你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
“等什么人啊~”老朱低声嘟哝了一句:“天儿热,在这里乘乘凉!”
穆云疏用胳膊肘撞了撞小米,耳语道:“跟他说说,我先走了!”转而又与老朱道:“老朱,你与小米聊聊,哦,记得别聊太久,地里还有好多活呢!”
穆云疏离开,小米立马有些不自然。定了定气,道:“老朱大哥,您在这儿乘凉呢?”
“啊——”老朱应了一声。
“那个——”小米张嘴,说到一半忽然忘了想说什么。
老朱挠挠头道:“上午送过去的西瓜还好吃不?”
“嗯,好吃!”小米应了一声。
之后是尴尬的沉默。许久,小米艰难开口道:“那个老朱大哥啊,其实——”小米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启了齿,道:“其实我已经嫁人了,我相公身体出了点问题,正让荣禅师医治呢,相信不久就能好了!”
老朱忽然失笑,笑得前仰后合。小米忐忑道:“你,笑什么?”
老朱止住小声,道:“小米你误会了,我这年纪都能当你爹了,怎么会有非分之想!”又道:“其实,我对你好是因为,因为你长得像我死去的女儿!”
老朱想起自己死去的女儿,便黯然下来。
小米却没工夫去安慰他,因为她在忙着难堪。
这种事确实难堪。自己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竟然以为——
这本是误会,对小米来说却像是侮辱。小米本就郁闷于自己的容颜渐去,一点小小的自信又被打没了。
“那个,老朱叔——”小米赧然道:“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地里还有好多活呢!”
小米匆匆逃开,羞愤不已。双手捏在身前,嘟哝着:“姓穆的,都怪你!”
与穆云疏大闹一场,小米直接回了家,直接上传睡了。捂着被子,也不嫌热。
晚饭没吃,一直这么躺着,却怎也睡不着。直到深夜,小米心里依然很难受。忽然感觉这度日如年的生活没法儿过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遭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4 本章字数:4050
人都是怕死的,无论你多么绝望或者了无生趣。
丁斌刑克六亲,把能克的全克死了,连交往不久的女友也没能幸免。于是他想到了死。
那夜丁斌爬上学校最高的楼,企图跳楼自杀。谁料非但没死,反而砸死了一对野/战情侣,最终以意外致人死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出狱之后,丁斌无处可去,流落街头,变成了一条流浪狗。
当夜,在公园长凳上过夜。
城市的天空永远是昏黄的,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希望。
凌晨,被一声尖叫惊醒。丁斌爬起来,循着声音找过去,却看到一个男人正在对一个女孩施暴。
绝望的人总是特别胆大。丁斌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从背后薅住歹徒的头发,反身一膝袭在歹徒腹部,接着又是一脚跟了过去。
歹徒在地上翻滚一圈,踉跄爬起来,倏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刀刃锃亮,映着路灯,反射着慑人的昏黄光芒。
“草!”歹徒低喝一声刺了过去。
丁斌本是个文弱之人,一时意气才出手,此时看到对方掏了刀子,心里瞬间一冷。但丁斌是个绝望的人,稍一踟蹰后也怒了。
“你大爷!”丁斌没有畏惧,反而是迎了上去。
歹徒一刀刺入丁斌的腹部,丁斌一把抓住刀子,手上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死不放。
黑暗中,丁斌瞪着双眼,紧紧盯着歹徒。歹徒忽然虚了,放开刀子就跑。
“草泥马别跑!”丁斌追了几步,感觉腹部一痛,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不多久,一辆救护车开过——
再醒来时,丁斌躺在病床上,听到外面一个医生在说话:“幸亏送来的及时,伤到肝,已经切除了,躺几天就可以回去了!”
“谢谢医生!”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不是特别好听,有点公鸭嗓。
医生离开,女人转过头来,丁斌才看清了她的样子。
浓妆艳抹,穿的花枝招展,胸前露出雪白的V型沟壑,二十四五十岁,长得倒是不错。不过丁斌提不起什么兴趣。
丁斌入狱前只是个单纯的学生,连约/炮都没玩过,对这种女人多少有点心理排斥。其外,丁斌早已对生活失去了兴趣,根本没想过泡妞。更何况,一无所有,泡个蛋啊。
“醒了——”女人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又道:“医生说没什么事,躺几天就好了!”
“嗯!”丁斌随意应了一声。
这么个美女坐在自己面前,丁斌觉得很不自在。这女人穿成这样,丁斌身为一个小处男,不太好意思看。
没话说,于是只能沉默,有点尴尬。
过了一会儿,丁斌道:“那个,医药费是你交的!”
丁斌没有衣服,还是穿的当年校服,女人看他穿着校服,打心底里自卑,于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到丁斌问话,才开口。
“嗯!”女人道:“当然该由我交!”
你不交我也交不起!丁斌心道。
接着,又没话说了。
过了一会儿,女人道:“我叫姚慧,你呢?”
“丁斌!”丁斌衣服一声。
“昨天谢谢你!”姚慧道。
“没什么!”丁斌道,然后又补了一句:“换成别人,我也会救的!”
对话简单无聊,说几句就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丁斌嘟哝了一句:“就是让那个逼跑了!”
“我报警了!”姚慧道:“出院之后跟我去备个案!”
接下来的几天,姚慧每天中午都过来,陪到傍晚离开。再加上她当初的穿着,丁斌猜到她大致的身份。夜工作者,就是不知道是那种!
知道身份之后丁斌反而释然了许多。同时也有些失落。失落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自己这所谓的见义勇为根本是多此一举。
住了四天就出院了。那是一个上午——
姚慧来的很早。她心情似乎很好,只是脸上满是疲色,眼中布满血丝。
吃了点东西后去了警局。
不巧的是,遇上了出狱时给自己办理的手续的黄警官。黄警官见到丁斌,“热情”地向前打招呼,拍了拍丁斌的肩膀,笑道:“哟,这才出去几天就犯事了,不简单啊,这么快还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丁斌心里像是被戳了一下,很不舒服,没有搭理黄某,只是跟着姚慧去备案。
“那个地方是盲区,四周都没有探头,事发又在夜里,也没有什么目击证人,这案子可能不好破,你做好心理准备!”说话的是一个年长的警官,语气很好。
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官却是道:“左右没出什么事,就算了吧!何况,你的职业我们也都知道了——”
丁斌听着那警官的冷言冷语,忽然大怒,一拍桌子,道:“你说的是人话吗!”
老警官见状急忙打圆场,呵斥了一句年轻人,又安慰了两句丁斌二人,随后说让二人回去等消息。
等消息就是没消息,不过,气人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青年警官的态度,这特么是为人民服务?
离开警局,姚慧忽然道:“电话?”
“没有!”丁斌道。丁斌没有撒谎,入狱三年,号码早就被冻结了。
姚慧却以为他是不想留下联系方式,想了想又道:“qq?”
“不用!”丁斌道。如今自己无处可去,哪来的网上!
姚慧失望,转而抿嘴微笑,道:“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丁斌淡淡道。继而转身离开。
姚慧心中怏怏,也不好再勉强,便去取车。开着车没走多远,却见丁斌在马路边坐着。
姚慧停车,打开车门道:“上车!”
丁斌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只听姚慧又道:“上车!”
丁斌上了车,就听姚慧道:“先去我那儿!”
姚慧的住处并不豪华,是一个合租房,房间不大不小,却极其脏乱。最里面是张床,床上扔这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另一侧是一个桌子,上面防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旁边有个罐装啤酒瓶,瓶口处塞满了烟头。
姚慧进屋,把桌上的易拉罐丢进垃圾桶,而后又随意地拾掇了一下床。一边道:“我一人住,很少收拾!”
姚慧坐在床沿,指了指旁边的电脑,道:“你玩吧,我睡一会儿!”一躺下便睡着了。
外表光鲜,没想到住处竟然这么乱。姚慧并不做作,丁斌也淡然许多。
打开电脑,桌面是一个卡哇伊小猫。丁斌坐在那里,却不知该玩什么。便无聊地点来点去。
看到桌面上有个欢乐斗地主,便打开来玩了一下。
“傻/逼!”丁斌在聊天栏里打了两个字,便关了程序。
开个网页,找了个电影看看,见到视频右上角的倒计时,嘟哝了一句:“草,九十秒广告!”
电影是“当幸福来敲门”,丁斌看到幸福两个字,觉得好刺眼!无事可做,不知不觉就看完了。
剧中,加德纳很惨,丁斌却是勾嘴角一笑:“这特么也算惨?”
随便点点推荐栏的视频,却不小心戳到一个毫无下限的“万万没想到”。更无聊的是,丁斌竟然给看完了。
关上浏览器,丁斌呆呆地看着电脑桌面,不知道该做什么。
随意点开F盘,看到杂乱的文件里面有一个叫“哼”的文件夹,打开,愣住了。回头看看姚慧,见她还在熟睡。
插上耳机,丁斌点开了一个视频。
这种爱情片好久没看了。入狱三年更是连撸管都没机会,此时看到电影中的某老师,觉得好生亲切。
回头窥伺一眼姚慧,见她依然在熟睡。丁斌松了松腰带,取了两张手纸,然后与自己的左手亲热起来。
看到激烈处,丁斌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垃圾桶,发出当当声响。
“嗯~”床上的姚慧伸了个懒腰,搓了搓脸爬了起来,说着“几点了”,走到丁斌旁边,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
此时,丁斌正安坐在凳子上,看着电脑桌面,耳朵里还带着耳机,弓着腰遮掩自己的隆起处。
足够明显了!姚慧又不是傻子,自然猜出丁斌刚刚在做什么。
“我去洗个澡!”姚慧说完便进了浴室。
浴室在房间里,用毛玻璃挡着,从外面只能看到脖子以上。哗啦的水声传出来,丁斌心里痒痒的。
刚刚看过片,火还没有泄出来,此时正有感觉。丁斌忍不住偶尔朝那边瞥两眼。
姚慧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道:“饿了吧,等一下我下去买点东西上来!”然后又吹了吹头发。
“别回头,我穿衣服!”姚慧道。
换上衣服,姚慧下了楼,须臾拎着一袋子速食回来。
两人对食,过了一会儿,姚慧从袋子里拿出两罐啤酒,递过去一罐,道:“要不要?”
丁斌踟蹰了一下,道:“要!”继而打开啤酒一饮而尽,又道:“还有吗?”
“多呢!”姚慧从袋子里又取出几罐,打开一瓶递给丁斌。
因为心情郁闷,丁斌喝了许多酒,后果是——酒后乱性!
睡一觉醒来,看窗外天已经黑了,丁斌穿上衣服,看到笔记本上放着一张纸条:我去上班,明早四点回来,别走!
丁斌拿起这张纸条怔怔看着,脑子嗡的一下模糊了。
丁斌心里很乱,他从没想过会遇上这种事,然而却遇上了!
洗了个澡,丁斌躺下继续睡,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死了都要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4 本章字数:4280
凌晨的夏夜不冷不热。
丁斌倚坐在当日睡过的那张公园长凳上发呆。这个点没有路人,夜勉强算得上安静,不远处马路上时不时路过辆车子,声音并不显得刺耳。
这里距离住处很近,步行十分钟就到了。三点半出门,来这里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她怎么还没下班?
正焦急间,听到了脚步声,丁斌倏地站起,喊道:“你下班了!”
姚慧惊呼一声,看到是丁斌,舒了口气道:“你吓死我了!”转而又道:“你来接我?”
“睡不着,就过来了!”丁斌随意道。
“谢谢!”姚慧走过来牵住丁斌的手。丁斌僵了一下便抓住了她的手。
走在路上,丁斌道:“你不是有车吗,干嘛非要走路,这边虽然近,可不安全!”
“停车麻烦!”姚慧道,随后又补了一句:“油也挺贵的!”
回去随便弄点了点东西吃,之后便又无事可做。随便看了个电影,两人便又洗洗睡了。这里只有一张床,孤男寡女,少不了那些你懂得的事。
事后,清理完后事,两人躺下睡觉。姚慧道:“你坐过牢?”
“三年!”丁斌道。
“因为什么?”姚慧道。
丁斌不答。许久才道:“你呢?”
“我没坐过牢!”姚慧道。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丁斌道。
接着两人都不再问。毕竟才相识几天,即便睡在一起,也不至于掏心掏肺。
之后丁斌便住下了。因为姚慧每天晚上上班,丁斌便也调整了作息,成了夜猫子。
吃住都是姚慧的,丁斌像是被包养了。平时就打扫打扫房间,偶尔做点饭等她回来吃,成了保姆!
时间一久,丁斌觉得不自在了,想出去找点活干。
以自己的状况,没学历有案底,或许只能做苦力了。丁斌上了十几年学,起初对苦工的职业有些意见,后来实在找不到工作,便也接受下来。
为了照顾姚慧的作息,丁斌尽量去找可以晚班的。最终找到了一个,工厂推车,下午两点到凌晨零点。这样的话,晚上早点回来还可以去接姚慧。
定好上班的日子,丁斌心情很好,早早地去接姚慧。这次没有在公园等,而是直接去了那个酒吧门口。
看看时间,大概是凌晨三点半,不巧地看到姚慧出来,同行的还有一个富态中年人。中年人手臂搂着姚慧的腰,那只手在她臀上摸来摸去。姚慧半拒着,陪着笑。
那人走了。姚慧的笑容瞬间消失,因为她看到了不远处的丁斌。面色数变之后,姚慧低头走过来,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打扰你了?”丁斌语气不太好,又道:“没事,你做你的,我在这儿等你就行了!”
姚慧自然知道他是在讥讽自己。当下道:“你等一下,我招呼一声马上出来!”
两人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一句话没有。
路过公园,丁斌忽然停下,坐在那张长凳,又看了一眼姚慧,道:“坐下聊聊!”
“还是回去说吧~”姚慧用商量的语气道。
丁斌本就心里憋着气,此时更加来气了,硬生生道:“那好,回去说!”
回到家里,丁斌坐在床沿生着闷气。姚慧强作笑颜,上来哄劝:“别生气了,我以后注意点就是~”
丁斌一把将姚慧拽到床上,粗鲁地撕开衣服。继而是一阵狂风暴雨。
很粗暴。姚慧噙着眼泪,时不时痛呼一声。
事后,两人躺在一起。丁斌点燃一根烟,因为还没怎么学会抽,被呛得咳嗽几声,继而又掐灭,重新躺回去,道:“别做了,我养你!”
“可是——”姚慧道。
“苦日子能过吗?”丁斌盯着姚慧的眼睛,目露质疑之色,道:“我只要你一句话!”
姚慧想了很久,最后道:“能!”
“那好,明天辞了,在家呆着!”丁斌道。
之后,二人反了过来,换做丁斌来养姚慧。之是丁斌收入有限,两人的日子过得远不如从前。
两人偶尔也交交心,大部分过去都说了。不过,丁斌没有说自己是天煞命,姚慧对自己的过去也是一笔带过。
生活永远是那么蛋疼,才大半年,两人便开始生嫌隙。
丁斌做的是苦力,每次累了脾气就很差,动不动就发火。姚慧也不甘,总是指责丁斌太没用。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每次都以房事化解。
什么样的感情也架不住这样透支,两人的感情本就很脆弱,渐渐变得摇摇欲坠了。
所幸的是,丁斌的天煞像是不见了,姚慧一直也都没事。
某一天,丁斌回到家,因为太累,到家便倒在了床上,踢掉鞋子,嘟哝了一句:“给我弄点吃的,晚会儿叫我起来!”
姚慧正坐在电脑前聊天,此时回过头来,嘻笑道:“我下面给你吃啊!”
丁斌正烦躁,当下就更不爽了,道:“下面你妹,傻/逼,黑木耳!”
“你说什么!”姚慧听到这句黑木耳,倏地站起,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转而笑着反讥道:“你好,老处男,要不是遇见我,你现在还没开苞呢!”
说完又补了一句:“也不一定!在牢里蹲了三年,后门说不定早就开了!”
“放你娘的屁,你再说一遍试试?”丁斌一下子坐起来,指着姚慧吼道。
姚慧说完便后悔了,此时见到丁斌发火,便软弱下来,走过去贴在丁斌身前,笑眯眯道:“算我说错话!”转而又笑道:“那要不要用我的黑木耳来给你炒炒香肠啊?”
“滚,别恶心我!”丁斌推了她一把。
姚慧脸色瞬间变了,道:“没错,我是黑木耳,可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我?”
丁斌这时已经躺回床上,闻言,答道:“是我瞎了眼!”
“你——”姚慧气结,道:“你好!穷成个逼样,还好意思说我,有本事你找别人去!”
“我特么一直这么穷!”丁斌道:“你不是说能吃苦吗?你能吃个鸡/巴啊!”
“你嘴巴放干净点!”姚慧道。
“我嘴巴很干净,起码比你下面那张嘴干净!”丁斌哼笑道。
姚慧急了,伸手去扯丁斌,道:“你混蛋~”
“去!”丁斌一把把姚慧甩开,又道:“我有说错吗!”
“好,你好!”姚慧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在床边来回走了两趟,然后哼笑道:“你嫌我黑是不是,那我就在黑一次给你看!”
丁斌听到姚慧这样说,也怒了,喝道:“去啊,不去是王八蛋!”
姚慧被气得浑身颤抖,转身离去,“哐当——”,门关了。
留下丁斌一人。丁斌忽然没了睡意,起来洗了个澡,时不时抱怨两声。
烦躁。
两个小时之后,丁斌终于忍不住,出了门。见她已经开走了车,便迷茫了:大半夜的能去哪儿啊?
会不会去了她以前做事的酒吧?想到这里,丁斌一路小跑来到酒吧。找了半天,终于在路边找到了她的车!
踟蹰了一下,丁斌进了酒吧。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姚慧。她正跟两女三男在喝酒,看样子已经喝得醉醺醺。
丁斌径直走过去,拉着姚慧便要走:“跟我回去!”
“你谁啊!”一个男人站起来,推开了丁斌。
“我是她男人!”丁斌道。
那男人搂着姚慧,贴着她的脸道:“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姚慧道。
“看到没,她根本不认识你!”男人道:“一边去,别打扰我们喝酒!”
这时,姚慧道:“我不想看见他!”
“这样啊~那我带你离开!”男人搀着醉醺醺的姚慧离开。
丁斌上前阻止,却被另两个男人拉住。
姚慧上了那个男人的车,丁斌在后面狂追,没追出多远,就不见了车的踪影。
丁斌拿起手机打给姚慧,接通后很快就被挂断了,再打,关机!
“贱人,草!”丁斌一把摔碎了手机。
最终,丁斌还是回了家。躺在床上,听到一点声音就爬起来,看看是不是她回来了。然而,她始终没有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渐渐亮了,丁斌终于绝望了!
九点一刻。
某个酒店的大床房上,姚慧迷迷糊糊醒来。伸了个懒腰——
懒腰伸到一半,忽然僵在那里,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没穿衣服,懵然想起昨夜之事。
急忙穿衣离开酒店回家。一路上,姚慧不断地构思该如何解释!撒谎,还是认错?
住处在三楼。五十五个台阶走了半个小时,每一步都很艰难。
心里想着,回去之后磕头认错、任他打骂,保证以后再也不多事!不管以后他说的多难听,都不顶嘴!
终于还是到了门口。姚慧吸了一口气,打开房门,却见空无一人。
电脑上放着一张纸条:卡里只有八千块,我取走一千,密码是你的生日。
姚慧腿一软坐倒在地。
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呵,自己真是痴心妄想,昨夜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走了,跟捉/奸在床有什么区别?
不小心踢倒了垃圾桶,掉出来几个揉成团的纸条,取开来。一条写着“贱人、**、傻/逼”;另一张写着“没有谁对谁错,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后面的被图去;还有一张写着“认识你是我的荣幸,要怪只怪我太没用,不能让你衣食无忧”
姚慧看完这几张纸条,又看看那张留在桌上的纸条。心中像是被什么猛戳了一下,眼泪哗地流出,歇斯底里地哭出声来。
四张纸条,即便是骂人那张,都能看出他的伤痛。没有爱,何来痛?
姚慧爬起来摔门而出,跑到初见的那个公园,却不见丁斌的踪影。再去他工作的地方,那边说他没来上班。
三天三夜,姚慧把自己锁在屋里。
最终,在一个凌晨的四点,拿起了丁斌留下的那把刮胡刀——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忽还乡(结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4 10:31:14 本章字数:4208
丁斌正在工地上板砖,一个工友来叫,说有人找。
还以为是姚慧找到了地方,当即道:“不去!”
“是警/察~”工友小声道:“你不会犯了什么事吧?”
丁斌没有回答,扔下推车便去了。见到两名警员,只听他们道:“丁斌?”
“嗯,什么事?”丁斌道。
“跟我们走一趟——”一名警员道:“认尸!”
“认,认什么尸——”丁斌忽然激动起来道:“是,是谁?”丁斌认识的人很少,会让自己去认尸的人,只有一个。
“死者名叫姚慧,前夜在出租房割腕!”一名警员道。
丁斌懵了。脑子里像是灌了翔,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跟着两名警官去了停尸房认尸,之后又遵医嘱去接收姚慧的遗产。
一切办妥,回去时又到了晚上。
还是那个房间。丁斌躺在那张床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卡里有四十万,我一分没带走,原谅我!
“是我不好,是我把你气走的——”丁斌喃喃道:“你是喝醉酒才出轨,我应该原谅你的~”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点燃一支烟,打开一瓶酒,喝到熏熏。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半夜惊醒。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走进厨房,打开了煤气,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
“相公——”
“相公——”
萧客从冰棺中倏地坐起,看着眼前人,半天没反应过来。须臾,踟蹰道:“你是,小月?”
“对啊,我们出来了!”蓝羞月喜道。
呆坐了一会儿,萧客终于恢复过来,再看看蓝羞月,道:“那姚慧,也是你?”
蓝羞月低头,不好意思道:“相公对不起!”继而又幽幽道:“我出轨了!”
“不过是个梦而已~”萧客道:“喏,这不是给你机会弥补了么!”
“嗯嗯!”蓝羞月点点头,才发现自己二人都没穿衣服。在冰棺中无处可藏,干脆抱着萧客来遮羞。
萧客一把揽过蓝羞月,破开冰棺飞出。两人周遭凝结出一层气流,像衣服一样裹在身上,模模糊糊,看起来像打了马赛克。
刚飞出涵洞。一坨衣服抛了过来,接着是荣禅师的声音:“恭喜!”
二人迅速穿上衣服,继而问道:“多久了?”
“七年!”
一睡七年,外面还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两人亟亟离开,去找小米和穆云疏。
离老远就听到争吵声。先是小米的声音:“喂喂,你给我留点,他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怎么吃不了!”穆云疏道:“他正长个呢,吃的多!是吧,儿子!”
“你怎么不讲理,这野鸡是我抓的好吧!”小米道。
“要不是我给你堵着,你能抓到吗?”穆云疏也不甘示弱,道:“你都这么大人了,跟小孩抢肉吃,你也好意思!”
“可是我没吃饱啊,要不然你再给我做点别的吃!”小米退而求其次。
“没吃饱——”穆云疏道:“去吃桃子啊!”
“你才吃桃子,你们娘俩都吃桃子!”小米似乎对桃子过敏。不过也难怪,这桃山到处都是桃子,简直比草还多。
两人争吵着,忽然听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我也没吃饱呢!”
萧客的声音,即便过了多年,二女也记得很清楚,当下僵住了。继而两人开始到处躲。
“喂喂,跑什么啊,是我!”萧客喊道。
二女停下脚步,小米用手梳了两下头,半转过头来,道:“你醒了~”
小米勉强与萧客说了句话,穆云疏却只给了一个背。萧客莫名其妙,道:“怎么,不欢迎我?”
萧客走过去,看到二人面容,才知道原因。七年过去,这深山中又没有胭脂水粉,老的很快很明显,此时这二人已经见老了。小米还凑合,穆云疏彻底成了大婶了。
“喂,这位大姐,还有那位大嫂,你们好好看看,看看小弟是不是很面熟啊?”萧客戏道。
这下穆云疏彻底崩溃了,捡起桌上的抹布砸了过去,一边带着哭腔道:“你个没良心的,让我们一等这么多年,如今我们老成这样了,都是你的责任!”
“嫂嫂你说的不对!”萧客道:“你们变老是岁月的责任,怎么会是我的责任呢!”
“那你叫我们怎么办,让我儿子跟你拜把子么!”穆云疏这些年变得越来越泼辣了。不管三七二一,冲上去就要打人。
萧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道:“别动!”
“别看!”穆云疏偏过头去。
忽而感觉手上有灼热感,那灼热渐渐流向全身。这火热的感觉类似血菩提,只是没有身体的欲望。全身像是要燃烧起来,穆云疏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渐渐地,身上开始冒气,皮肤上污渍点点外溢,那污渍的气味很不好闻。
持续半个时辰。穆云疏感觉浑身皮肤变得敏感了,似乎一点点空气流动都能感觉到。萧客放开穆云疏的手臂,穆云疏还在观察自己的变化。
“洗髓伐骨!别看了,去洗洗吧!”萧客道。
穆云疏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惊喜道:“诶!这就去——”行不远又扭头道:“等我回来!”
小米撇撇嘴,嘟哝了一句:“**~”
“别幽怨了,现在到你了!”萧客道。
小米立马上来接受。刚刚的变化,小米都看在眼里。穆云疏的脸明显在变年轻。
半个时辰后,小米也结束了。穆云疏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急忙冲进来,推开小米,扑了上去。
萧客制止,道:“就顾着照顾你们了,还没跟儿子说话呢!”转而看向儿子。
萧洒大概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但还有点不习惯。听老娘说,这个爹爹挺厉害,如今一看果然如此,竟然能让娘亲变年轻。
穆云疏却是不耐烦道:“臭小子,也不给老爹打个招呼!”
凭空冒出来这么大个儿子,萧客也有些不习惯。萧客不懂教育小孩,只是在想该送点什么见面礼给他。
送功力感觉不太好,才7岁大的孩子,一下子变成了高手,会欺负别的小孩子的。
拉过来穆云疏,偷偷问问:“喂,媳妇,我这个当爹的,也没给他带什么东西,见面礼怎么办?”
“见面礼?什么见面礼?”穆云疏声音很大,道:“出去给他打点猎物,给他点肉吃就好了!”转而又道:“明天吧,现在咱们还有正事要做!”
穆云疏给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而后又道:“我打发他去睡觉,咱们几个一起,小米也憋坏了!”
先是穆云疏,而后是小米,蓝羞月也凑凑热闹。
大战结束,萧客像一个小兽,躺在床里面气喘吁吁道:“都说三十如狼,你还真是名符其实!”
穆云疏和小米早就忘了矜持为何物。穆云疏占有欲太强,小米意见很大。一遍遍抱怨,说她连娃都有了,还不知道谦让。
“相公,小七她们也都老了,你回去帮大家整整,让大家一直年轻!”穆云疏道。
“那倒是可以,不过,你别以为真的就能长生不老了!”萧客道:“这不过是洗髓伐骨,延缓衰老,你不要想太好!”
“凑合了!”穆云疏道:“本来我都不好意思见你了,现在好了!”
萧客则是笑道:“不过,你性子怎么,额,怎么这么粗鲁了,咱能不能改改?”
“有,有么?”穆云疏如若未觉,道:“那我注意点!”
“其实也没事,我忽然发现,泼妇也别有一番韵味!”萧客噱笑道。
……
南山郡。
朝阳街上,一个男人追打一个乞丐。那乞丐看到前面一个孩子,急忙躲到孩子的身后。
男人看到孩子,也慌忙止步,恭敬道:“小长老!”
“慌慌张张,不过是拿你个馒头,至于追这么远吗?”男孩双手负在身后,一副小大人姿态。
“是是是,小长老说得对,小的受教了!”男人讪讪道。
“咱们南山郡素来文明,以后别再让我看到这样的事!”小长老喝道。
男子连连道是,而后退开。
这时,传来一个甜甜的女孩子的声音:“哥,哥,找你好久了,大母找你呢!”
“我娘~”男孩听到后,似乎有些紧张,又道:“她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女孩踟蹰道:“大母好像生气了,你快点回去吧!”
男孩刚到家,母亲劈头盖脸袭来:“把手伸出来!”
男孩怯怯地伸出手来,就见母亲一个戒尺甩到了他的手掌上,道:“知道娘为什么打你吗?”
男孩看着红肿的手掌,咬牙道:“不知道!”
“还敢嘴硬——”母亲又是一个戒尺,而后斥道:“昨天说过什么,谁答应我好好读书的!”
男孩头一仰,倔强道:“读书有什么用,我要习武!”
“习武又有什么用,除了跟人打架!”母亲喝道:“在这南山郡,还有谁敢打你不成!”
男孩还要争辩,就听母亲又道:“不要再说了,我让你读书你就得读书!你要是想习武,等你爹回来,你去求他!还有,千万别去求你小玉娘教你,不然我连她一块打!
看你两个妹妹多听话,琴棋书画样样都拿得出手,你呢!
还有,你皇帝舅舅来了,还有你表妹,快去请个安!”
男孩子一听到表妹,头都大了,道:“娘,表妹来了,让妹妹他们去陪她玩嘛,我——不想去!”
“不想去就不去!”一个声音传来,是男人的声音。随后,一个二十岁的男子落下。站定,道:“小七,狗蛋这么大了?”
“别叫我这个名字!”男孩大吼一声,其后,看场间气氛不对,试探道:“这是,你是我爹?”
“如假包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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