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江湖》 作者:天问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小引 仙道。 有没有凭? 人性。 有没有定? 人生路是一条什么样的路?有多少是自己真正愿意去走的? 当一些外在的因素激化之下…… 路,便似是天成…… 缘,便在人生路上扮演着一个令人五味俱全的说词…… 当鼓声响彻云霄,江无风乘霞光而步入天道。 他留给这人世间的是…… 扪心自问: 路会是天注定的么? 扪心自问: 所有的缘分不都是由我们自己创造! 武又如何?道又如何? 欲望,是前进的根源!亦是惹祸的根源! 求长生的欲望,雄霸天下的欲望…… 把人性的外衣剥下了…… ——逐鹿江湖—— (一段无悔的岁月,一个无奈的征程……伟大的万物之灵啊,您毕生追求是什么???? 愚者,在欲望中沉沦。智者,在突破中重生!) ※※※ 这世上有没有搜神的鼓?或者惊魂的钟? 没有人能够确切地告诉你:没或者没有! 正如“穿肠箫”、“泣血琴”等都只存于口头传说之中。 相传在二百多年前的一场“武林大会”之中出现过,昙花一现之后一齐消失在武林之中。 于是,自那以后,一百多年中,曾有无数个江湖志士豪客,探险索幽于荒山野岭边漠穷地……多少儿郎长亭话别,都门别帐,抛家别祖,踏上寻宝之路,想对得那么一二件宝物而逐鹿江湖。穷毕生的精力去主演一幕幕“无言的结局”的惨剧…… 五十多年前,已鲜有闻去寻宝者。 现在,如若有人说出去寻找那传说之中的神物,便会博得“白痴”的绰号。但亦并未因此而绝人暇思…… 何况神物既非凡品,必不甘寂寞!唯有德者居之。 不过非凡的神物亦不是轻易飘落江湖的,大都是应劫而生。 只是“德”字一说极难说清,江湖永远是江湖,人性的复杂,谁是谁非,谁又能分得清楚?有德无德谁来分得明白? 是以,既是宝物,必不甘雌伏,皆因宝物操人之手!试问天下:“淡泊名利者有几?” 家贫出孝子,太平出贤相,乱世出英雄。 孝子,贤相,从家治国。在家孝顺父母,人人可为,为一代贤相,却似如天一般高不可攀,常人不可企及! 唯有英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成为英雄,但又不可能个个都成为英雄!…… 那种血泪铸就的英雄,行侠仗义的风范,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那种听后让人荡气回肠的传奇经历,激励着一代又一代江湖儿女去拼搏自己的人生…… 人人都渴望和平。在和平中聚集自己的能力。当自以为能够在这世上大展宏图时,便渴望有机缘让自己去体现。更有自负者开始凭借自己的能力自身的势力去搅乱这宁静祥和的世界。 当天下寺院的课钟被沉重地敲响二十四下后,便宣告,平静了二百多年的江湖风云重起!一幅波澜壮阔的江湖画卷在钟声中沉重展开…… 诸多可歌可泣的铁血故事因此而启动了前奏……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一章 钟讯 (1) 草泣晚霜,水悲天远。 秋阳拔开云雾后力尽,只能苍白地注视着大地。 嵩山。河南登封北。 少林古刹便坐落在山上! 山以寺名,寺以山显。 早课刚过,寺内迎宾飞禀知客僧:大雄宝殿内有一个白衣少年香客,持白玉碟求见方丈。 缘木大师闻言大惊:少林寺已有二百多年未曾有过持白玉碟求见方丈的大事了!迅步走入大雄宝殿。一眼就望见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白色儒衫,左手拿着一块椭圆的白色玉碟,轻淡自然地站在殿中。 缘木大师急步到白衣公子面前,双手合什唱了一个礼,道:“阿弥陀佛,恕贫僧来迟,贫僧乃少林知客,未知施主前来我少林有何贵干?” 白衣公子施然躬身还了一个礼,道:“小可姓江名无风,奉家父遗命,有急事欲求贵寺方丈,但请大师转告。未知……贵寺方丈如何称谓?” “敝寺方丈是贫僧的师叔,法号空见……”缘木大师刚说及此,一个柔中带刚的声音从藏经阁里面传至耳中:“快请江施主。” 缘木大师闻听方丈用传音入密召见江无风,心神俱震,额上顿涌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张口结舌地对江无风说:“江…江…施主,请随贫僧来。”说完,领着江无风急步走向藏经阁。 藏经阁门待江无风步入后,便自动合上。 江无风进得阁中,着眼处却是一个小佛堂,堂中有一个矮香案,檀香正燃。香案后一个白眉和尚闭目盘膝而坐。见堂内再无别人,知他就是少林方丈空见大师了,急步到香案前,躬身一个礼,道:“小可江无风奉家父遗命见过空见大师。”说完,双手把白玉碟递放在香案上。 空见大师双眼适时打开,神目如电地扫了一下白玉碟,复又闭目思索了一下,再打开眼睛望向江无风,见他仅只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全是未脱稚气的清秀,浑不似想象中的高手模样。不由一呆,脱口问道:“施主今年多大了?” 江无风在递上白玉碟的同时亦在打量空见大师:宽大的额头上挂起两道白眉,衬得眼珠更显黑亮!只是……只是……其它地方如邻家老头模样……。忽见空见大师眼睛一开一合,被他的眼神震了一下:是了!他应具有如此眼神…… 江无风见空见大师出口相询,思及先袓遗命:不能弱了江家名声!胆气立马一壮,逐大声回答道:“小可江无风,今年有十五岁了。依例持碟求见!” “好!好可惜!好!”空见大师听到江无风说依例持碟求见后,不觉在语气中运起了“佛门狮子吼神功”,一声比一声威重!第一句“好!”是想到自己继任少林方丈一职不到三十年,就等到了少林寺要等的人。而且其中之秘必定惊天动地!第二句“好可惜!”是可惜所等的人只有十五岁,未知其能否经受武功测试……第三句“好!”是想到依例而求见的人虽只有十五岁,必定有所持…… 江无风从空见大师的语气中也听出了这几句话中的内涵,内心中对这位少林方丈有了一番新的评价:此老心思变幻极多,恐怕是一个难以令自己取信于他的人……一念及此,逐长身而起,谨慎道:“大师就不用查看白玉碟的真伪了吗?” 空见大师闻言,心中一顿,暗念一声:“惭愧!”略回忆了前任方丈传位时所言,脸色一阵变幻之后,连忙向外传声道:“缘性进来。” 外面应声走进一个个子不高,身材稍胖,圆脸大耳,年约四十岁的和尚。向空见大师躬身合什一个礼,道:“方丈有何吩咐?” 空见大师把手中的白玉杖递给缘性,道:“你持白玉杖速去请达摩院首座、罗汉堂主持、藏经阁长老速到阁外听命!再令传功长老集结武僧立时封山。所有缘字辈弟子结罗汉大阵于演武场,不得让任何人靠近藏经阁!” 缘性向白玉杖躬身一个礼后,双手接过白玉杖,领命外出。 空见大师见缘性离开藏经阁后,长身而起,就手拿过白玉碟,放在掌心,双手合什运功,一阵骨骼暴响,把手摊开,见白玉碟在内力相激之下变得通体血红,并且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茫。 空见大师见此异象,心中极是惊异:竟然真是此物!为掩饰内心心思变幻,逐哈哈大笑两声后对江无风说:“玉碟是真!玉碟是真!……至于你江施主……那就请你小心,老衲要冒犯了!”言毕,右手虚握收拢,檀香的烟气随之凝成一团。待右手手指握成拳头后食指对准檀香一弹,刹时,檀香的烟气团中分出一束,急向江无风射来。 江无风见空见大师突发攻势,不敢怠慢。身形如闪电般凌空而起,踏在那束烟气之上。 空见大师见状,暗道:“果真名不虚传,人亦是真的了!”左手虚空一招,右手中指继续弹出,那束烟气射空之后便被空见招回,再加上空见左手的吸力,就如一条灵异至极的灰蛇,反转头直咬向江无风的大腿。 江无风轻盈至极地微一提身,仍是踏在这束烟气之上,吐气开声道:“‘渡劫指’果真名不虚传,小可亦要冒犯一二了。”言毕,全身一个翻转,双手凝重地抓向那束烟气。两人同时一震,空见大师跌坐在香案前的蒲团上,江无风则跌坐在藏经阁地上,各自胸腹一阵起伏后,空见大师苍白的脸很快地回复红润,而江无风嘴角上却渗出了血丝。 空见大师见此,大惊相询道:“江施主没事吧?”就手拿出一粒清香四溢的药丸长身而起递给江无风,道:“这是敝寺的‘大还丹’,施主请快快服下,以防伤势恶化。” 江无风推开空见大师拿“大还丹”的手,略有尴尬地道:“没事,小可受伤并不严重,无须浪费这颗圣药。”说到这里,语气转为崇敬地道:“大师好功夫!” 空见大师见江无风真的没事的模样,逐把“大还丹”放在香案上后对江无风道:“不知江施主持碟来敝寺……” “小可这次前来,对贵寺没有半点恶意,一是奉家父遗命,恳请大师恩准,将‘佛门接引神功’秘笈借小可在这里阅读半个时辰。二是借贵寺课钟一用,请将寺钟连续敲二十四响。”江无风用异常严肃的语气回答道。 空见大师闻及江无风要学“佛门接引神功”脸色一沉,继听说要课钟连续敲二十四响后面色大变,沉思一会儿后对江无风说:“佛门接引神功原为白玉碟主人绝学,后蒙先贤看重,传我少林,但不知施主何以未曾习得?” 江无风闻言,无奈地说:“该秘笈在我祖父手中失窃,先父也曾在祖父的指导下修习过几十年,我在先父的口授之下也仅略知皮毛。盖因修习这类神功必得有本据所依,不然一字之差,后果十分严重,敝家历代因感身上责任繁重,不敢以身犯险。是以,小可所修习的‘佛门接引神功’可以说是只打了个基础。”说到此,从贴身内衣里拿出一个莲花座,不知何物所雕,通体赤红,周边刻有朵莲花。 空见大师一见此物,猛然想起故老的一个传说,心中一个激棱,赶紧下拜,惶恐唱了一声“阿弥陀佛”后道:“施主但请收回。”见江无风收回,贴身藏好,才收腿在蒲团打坐。心中略有惊异地道:“江施主欲学佛门接引神功,贫僧可以答应,但要敝寺课钟边连续敲二十四响,兹因事体严重,诚因施主你不避嫌疑出示‘九品莲花令’,必非无因,望施主有所赐教。” 江无风见问,略有悲切地说道:“听先父所言,佛门接引神功于小可初生不久便被人窃走,先祖父因此而激发心魔劫难,因他自感愧对寒家历代祖先,于是自我放逐,听任心魔噬心,从秘笈被窃后,不到三个月,就抱憾归天。在五年前,小可十岁那年,先父因修习佛门接引神功因没有秘笈参照,可能是因为口诀有误,而走火入魔。幸好,先父内功深厚,强压逆气,得返生天。但却因此而伤肺极重,不敢长时间运用真气。是以,小可对‘佛门接引神功’的修习也是不全的。又小可因其它家传神功未成,不能运用半丝内劲。在唯恐窃去秘笈的人复来窥窃的担心下,无奈只好搬家到扬州……” 江无风说及此,脸色哀伤,语气悲切起来,陷入了沉痛的回忆之中…… ※※※ 十月的扬州,正是小阳春的季节。秋高气爽,薄烟远布。 辰未。 江先照一如既往地在自家酒楼最偏僻的角落里面斜倚墙而坐。要了一碟花生米,一壶米酒,在慢斟慢饮。由于平常店里的大小事都不须要他亲自出面,仅暗中传音指挥坐台账房南宫雨处理酒楼的一应事物,是以众人都以为南宫雨是酒楼老板,而无人识破江先照才是留艺堂的真正的东家,只认为他是一个无所事事,终日泡酒馆的酒鬼。 临近中午时分,练功完毕的江无风亦客串酒楼伙计,招呼渐多的宾客。手脚极为麻利地先给老爹重泡了一壶好茶,重上了一壶米酒与一碟花生米,飞快转身就招呼别的宾客去了。 午时正,江无风刚招呼好一个靠门坐着的宾客。不经意,一抬头,就见酒楼外面,离酒楼约莫五百来步的街巷转弯处,向酒楼方向走来的一个青衣老年相士。初觉得有异,眼睛稍不留神,那青衣老年相士已持相幡矗立在酒楼门外,定睛地望着江无风问道:“小哥儿要不要看相?” 江无风因听父亲讲得太多江湖秩事,是以人小不见怪地对青衣老年相士道:“老先生,小的因活儿忙,没有时间接受您的教诲。您老要是想喝上一杯,就请进。如果没有心情,就请自便其它。恕小的失礼,小的需要招呼其他客人,失陪了。”说完,借有的宾客要酒之际,迅速离开,走进店堂里面去了。 相士望着江无风的背影,稍想了一下,暗自嘀咕一声:“没有可能……”之后迈步走进酒楼。四下一望,酒楼生意还真好,上座竟然有八九。见店中角落里面有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青瘦老者是独桌,便收起相幡,卷好成棍,走到那张桌子前随便坐下。看那桌上的花生米还算满,便也不问人是否愿意,伸手从碟中拈一粒放到口中,“喀嘣”一下咬碎,在口中回味了一下香味,在鼻孔中回味了一下花生米的香气,默想半晌之后说了声:“不错!”逐用不太大声的语调向内道:“小二,来一碟花生米,一壶米酒!” 刚好这时江无风从里屋伸出头来,欲为老父另添新的下酒菜。见有客人要酒要花生米,便应了声:“好咧!”很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壶米酒,用白磁碟装满一碟花生米,端给青衣老年相士。 江无风一见是他,一怔之后,陪了一个笑脸,说:“您老慢用。”说完便转身欲走。 青衣老年相士一把抓住江无风。 江无风不敢显露武功,便任他抓住。略有不解地问道:“您老还要些什么?” 青衣老年相士高深莫测地对江无风道:“没什么,没什么……,小老儿只是想帮小哥儿免费看一次面相。” 江无风还想挣脱,斜着的眼光接到父亲暗示后,就马上满脸欢喜地道:“那感情好!那感情好!还望老先生指点小的前途一二。” 青衣老年相士见这位小伙计应承了自己所请,脸上立马堆满笑容。浅浅地品了一口米酒后道:“小哥相貌清秀,当是福贵中人。不过从面相里看来,既带桃花又犯七煞,双宫突起当是犯刑克,请恕老儿直言,小哥的尊慈应是在小哥儿出世不足一个月内亡故,不知小老儿所言是否确切?” 江无风一听,泪似欲滴地悲声地回答道:“老先生莫是神仙?……先慈因生小的出血太多,小的出生仅二十天,便就见背……”说到这里,语气转为崇敬地道:“老神仙真是神算!还望不吝指教小的日后前程……”心中顿时收敛起对相士轻视之意,极是庄诚地望着这个陌生的青衣老年相士。 青衣老年相士一见自己真的算准了,不觉更惊!怜才之意大起,坦言对江无风道:“我是青衣铁口相士,行走江湖四十年,以论断人家福祸、生死为生。有时为了防备一些恶主顾,也曾修习一些武艺在身。如今,江湖虽是平静,但久合必有纷杂丛生,不知小哥能否随我去行走江湖,不出十年,定可让你名扬天下,不知小哥儿意下如何?” 青衣老年相士刚说完,面色大变,急切开口问道:“小哥,刚才你有没有听到钟声?” 江先照、江无风父子俩一齐出声:“钟声?” 江先照说完面色大变,变得极是凝重! 江无风却没有一点感受地接口道:“小的刚才并未听到钟声……”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一章 钟讯 (2) 青衣老年相士面色变得更加厉害了,急忙说:“小哥儿真没听到?刚才又敲了一下……”不待江无风回答,续道:“不好!老哥儿有要事需要先走一步了,望小哥儿多保重有用之躯,为江湖出一份力。日后有缘再带你行走江湖。”言毕,从怀中拿出一本旧册子,递给江无风后,功力骤发,悠雅地一纵,极快地穿窗出酒楼,转眼消失了。 “龙翔九天”江先照暗呼一声。随即又极是痛苦地说了句“钟声!”后吐了一大口血,昏迷过去。 江无风见状大惊,急忙中顾不得许多,背上老爹急进酒楼里面。 南宫雨亦随后步入内堂,帮忙江无风把江先照扶放到软塌上后,从自己腰带处象变戏法般地摸出十多支约莫三寸长的银针,隔衣刺穴,一眨眼功夫,江先照身上布满了十多支银针。 江先照待南宫雨下针完毕后才回过气来,说了声:“通知皇甫一风,你和风儿都到密室。”说完便无力地闭上眼睛。 南宫雨闻言悲声叫了句:“老爷!”便不出声了,眼泪刹时流了出来。一咬牙,收住悲痛后对江无风说:“少主,你去知会一下皇甫一风,我先背老爷去密室。”言毕,怀抱江先照奔入内庭,到江先照卧房,从里找到机关,开启,步入密室。 密室是一个佛堂,堂上供着一张画像,画像上有个白衣秀士,那白衣秀士,正孤傲地拔剑问天,足踏的却是一座莲台,莲台通体赤红,周边刻有九朵莲花。 香案上燃着三支清香,香案后有一个蒲团,南宫雨刚把江先照轻放到蒲团上,江先照便醒了过来,望见南宫雨悲切地跪在身边,连忙用手试去南宫雨眼中的泪后说:“今后…风儿……”说到此,一阵急咳,终忍不住,就手拿过身边的痰盂,大吐了一口血后,精神似觉好了许多。 这时,江无风和皇甫一风亦进得来,刚好见到江先照吐完血,一个叫:“爹!”一个叫:“主公!”两人进屋后急切地围在江先照身边。 江先照向他们三人望了一眼后说:“我在世的时辰不多了……”说到此,眼泪亦自流出来了,哽声道:“南宫雨,皇甫一风,望你们二位今后多督促风儿练功,无任什么情况和原因,如果风儿不能接下你们联手合攻三百招,风儿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以后由皇甫一风专事风儿在这里起居生活,南宫雨,你就继续做掌柜……”说到此,胸口又是一阵起伏,又吐了一大口血后,定眼看着江无风说:“你要勤加练功,江湖大乱已经为时不……不远……。如无刚才受惊魂钟的侵蚀,我本可以多延寿二年……。于……于今,大去之日,可能在今天。望你节哀顺变,待到你功成之日,务必先到嵩山少林寺,学到‘佛门接引神功’。同时把惊魂钟已出现江湖的事告诉少林方丈,要他将寺钟连续敲二十四响,以传讯天下……”说及此,又吐了一大口血后,接着道:“今……今后,风儿要承担起平定江湖重任。我早有遗书,待我死后,你们各自照遗书上所说的办事。”说及此,喘了几口气的,续道:“那青衣老年相士是武林奇人,日后有缘见他的话,风儿你切不可持才傲物。满招损,谦受益,望你多和他接近,还……还……有…还……”江先照的嘴巴一开一合,说不出话来,只是摸索着指向那三口箱子,长吐一口气后闭目,再无有一丝生气…… 江无风哭了个昏天黑地,皇甫一风和南宫雨各自思及主人对自己一家的厚爱与关照之情,也陪着掉了不少眼泪。 南宫雨首先清醒过来,拭去眼泪对皇甫一风说:“二弟,为了避免招人注意,为兄需要上去了。”接着转眼望向江无风说:“少主,请节哀顺变,老朽失陪了。”说完便又望向那三口箱子,起身近前,用手一摸,原来是铁箱。一口上面写着“满天花雨”,一口上面写着“劫难如风”,一口上面写着“神功初成”。沉思一会儿后,从怀中拿出九枚银针,用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射向雨字,写着“满天花雨”的铁箱应声而开,里面放着二册帛书和一个黑色圆形的铁牌。南宫雨把箱子合上后,把它放到香案下面步出…… 皇甫一风见南宫雨走出后,亦强忍悲痛劝慰呵护江无风。 良久,江无风亦停止了哭泣,向皇甫一风道:“今日先父亡故,我还年少不更事,今后还望两位长辈多加提携。先父在世之际曾对我说过,几百年来,你们两家为了我家付出了无可估量的心血,那时要我拜你们二位老人家为伯父,上次香案前,你们都执意不成,但是现在,如果你们再不同意接受我成为你们的侄儿,我将长跪不起……”说完,跪在皇甫一风面前就一动不动了。 “少主,这……这……怎么能行?”皇甫一风闻言心中大乱,“我…我…还不能做主,还要南宫雨兄首肯。” “我对着先父遗体发誓,如若我江无风不能成为二位大伯的侄儿,终生不出这个佛堂!”说完,后重重地叩首三次。 皇甫一风见此,激动得热泪盈眶,起身双手扶向江无风的双手说:“少主……不,贤侄请起,我代南宫兄收你为侄,今后我堂还需要贤侄发扬光大。” 事后南宫雨闻听这个消息,也激动成分。 遵江先照的遗命,秘密将江先照遗体火化,悄悄且简便办了丧事,不提。 江无风为了早日完成先父遗命,日日勤加练功,终于在他满十五岁时,神功得以大成,轻松接下了皇甫一风和南宫雨的三百招联手进攻。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见此,心中大为叹服与高兴。 江无风用家传神功打开了父亲遗留下的铁箱,但见里面有一块白玉碟,一块黄玉碟一块青玉碟,一块绿玉碟,一个通体赤红、一寸方圆、一寸多高的莲花座,还有数十张绢帛包着一块黝黑的令牌,见这令牌并无任何标记,不过绢帛上却密密麻麻写滿蝇头小楷。江无风急切地阅完这数十张绢帛,脸色大变,赶紧开始熟读与背诵。花了五天时间才把它们全部记住,直到确认无误后,便焚化。方迈着极为沉重的脚步步出密室。 江无风步出密室后,向南宫雨与皇甫一风作了简单地交待,便星夜赶赴少林……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一章 钟讯(3) 江无风有选择地向空见大师说了来少林的前因后果,并在紧要处附耳于空见低语。 空见大师闻听“惊魂钟”重现江湖,脸色异变连连。后又听到关于少林的一些秘事,心神更是剧震!心中顿时急切起来。待江无风说完,便焦急地高声对阁外高喊道:“有请藏经阁长老,罗汉堂主持,迖摩院首座入阁。” 藏经阁长老个子高瘦,脸稍长,眼睛稍大,法号空性。 罗汉堂主持个子肥矮,脸较圆,一双眯眯眼,法号空闻。 迖摩院首座个子高大,脸特圆,双下巴,眼眼特大,法号空尘。 三个和尚应声步入,齐合什开声道:“方丈师兄,有何吩咐?” 空见大师说:“空闻师弟你马上去查罗汉堂众僧名册,看有无三十五岁左右才出家的。如有,务必着他们集结迖摩院。” 空闻大师应了声:“是!”后施礼告退。 空见大师继续说:“空性师弟,你去查一下藏经阁历代僧人名谱,看有无三十五岁左右才出家的,尽可能查明其全部情况。” 空性大师应了声:“是”后步入阁内。 空见大师向空尘大师介绍江无风说:“空尘师弟,这位施主是我少林寺数代前的一个故人之后,因江湖巨变在即,特持圣物白玉碟要寺课钟连续敲二十四响,传讯江湖,你现在速去迖摩院,亲自敲二十四响。” 空尘大师闻言,豆大汗珠立现额头,讷言道:“方丈师兄,这…这……” 空见大师见状,把白玉杖递给空尘大师说:“用此杖敲钟。我与江施主马上就来。” 空尘大师双手接过白玉杖,悲切地向空见大师行了一礼后步出。 江无风见他们都步出后,附在空见大师耳旁低声说道:“血琴诱人绮丽睡,天外神箫惊梦残。龙翔九天凤凰落,天月猿公度重阳。天动地摇棰是主,射日天狼会阎王。”说到此,江无风停顿了一下后用沉重的语气低问空见大师:“大师不可欺我,如今少林识得有几?”空见大师闻言跌坐蒲团汗如雨下,半晌才对江无风说道:“天下并非江氏天下,少林非我一人之少林,老衲愧对少林历代方丈、众僧。二十年前,敝寺神秘失窃,仅存的二种:‘射日九剑’和‘绮丽天梦’在老衲静室不冀而飞,今日定将给施主一个交待。” 说完,强忍悲痛,拉着江无风说:“江施主请随老衲到达摩堂。” 江无风随身跟出。 达摩院左前有一个钟亭,钟亭内,空尘大师手持白玉杖仍迟迟未曾敲向大钟,只因心思已神游体外,在寻思,如何能把“江姓少年拥有白玉碟向谷主交待,如何避过三十五岁左右出家的案底,看来…看来……少林寺是藏身不住了…… 空见大师见状,沉喝一声:“秦明义,你不用敲钟了!”空尘大师闻言,豆大的汗珠直下:这个少林的方丈竟然知道自己的俗家本名?一时间惊骇住了…… 空见大师放开拉着江无风的手,急步走进钟亭,拿过白玉杖,对空尘大师说:“秦明义,我以少林方丈的名义提议,把你逐出少林!” 空尘大师立马回过神来,对空见大师说:“空见,我这么多年来可从未亏过你,你千万莫要为这事后悔。”说完狠狠盯了江无风一眼的后向江无风作了一个揖后说:“江公子,咱们后会有期。”言毕,运起“达摩一苇渡江”轻功,急急向山下飞去。 空见大师看着空尘大师秦明义远去的方向脸色变了数变,待脸色恢复平常之中后才略有愤恨之意地回转头对江无风道:“江施主,敝寺寺规所在……倒叫江施主见笑了。待会贫僧亲自敲钟。”言毕,不待江无风开言,便拉着江无风急急向达摩院中的达摩殿殿门。 达摩殿是一个大殿堂,上供达摩一苇渡江图。 空闻大师带着五个僧人静立在佛堂右侧,空性大师尚未到堂。 俩人一到达摩殿殿门处,空见见殿内情怳极合自己的心意,暗喜。就手从怀中拿出小册子递给江无风道:“江施主,这是‘佛门接引神功’秘笈,你到殿东的那个回廊里去阅看。待我办妥寺中事宜后马上就去敲钟。”说完便独自走进达摩殿,走进门后,回转头看到江无风确定在走向东面那个回廊,放心地吐了一口气,关上殿门。 江无风走到回廊,随便坐在廊沿的石凳上。翻开‘佛门接引神功’秘笈,迅速地看了一遍,回忆起先父所传的口诀逐字逐句地对核……不久,就找到了两处不同的地方,修炼第一层基本功,总纲的第八十三个字,书上是“中”字,而家传口诀为“口”字,第七层修炼口诀的第二十三个字,书是上作“根”而家传口诀写出来是作“更”字,江无风沉思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呢?没有理由……?想了一下,再核对,还是这样,便把字句连接起来查对,突地发现书上的“中”字,那一竖有与其它字迹稍有不同,细认之下,方能看出是用指甲蘸点墨汁划上去的,心中一顿,把自己从入寺到现在的过程全部回想一遍,心中一惊,冷汗直冒,被自己的一个朦胧的假设吓了一跳!赶紧收好书,镇定了一下神色,向达摩殿走去。 还未到殿门口,空闻大师带着四个僧人神色紧张地走了出来,江无风急忙加快步子,正欲直赶上空闻大师,以便问一些事,空见大师随后带了个僧人出来。一把拉住江无风道:“江施主,你要做什么去?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徒弟法号缘性,我们一起去钟亭敲钟。” 空见大师拖着江无风很快地走到钟亭大钟下,才放开手,随即抡起白玉杖,不停地重敲二十四下后满脸灰色地对江无风说道:“江施主,老衲愧对江湖,愧对少林,决心以死谢罪!”说完盘膝坐要钟下,不再言语,脸色很快就成了青灰色,竟已死去。 缘性立即本能地向空见大师的遗体拜了三拜,起身对江无风说道:“家师刚才在殿中吩咐过贫僧要江施主速离敝寺去查探空尘师叔的下落,现因敝寺戒备森严,特命我持白玉杖护施主出寺。”说到此把白玉杖手把的一头递给江无风道:“江施主因贫僧功力有限,还望江施主带我一程。” 江无风对这个局势的变化一时难理个头绪,空尘大师的去向亦不失为一条重要的线索,立时亦想急急离开少林寺,见缘性递来白玉杖,也没有细想,右手一拉,便欲起步,感觉缘性似是踉跄了一下,回头一看缘性满头大汗,便只道他的功力确实不足。马上用得空的左手反拖着缘性,把轻功运至极限,驰向少林寺外…… “江施主,一路保重。”缘性满脸诡异莫名,得意成分竟占多数。 江无风急走来步后,利用前冲的惯性施展轻功向山下急驰而去,消失在苍茫的山色之中。 八月初八。 财神正南,喜神西北,吉神正西,吉时申时,宜嫁,忌丧葬动土、理发,晴。 镇江内喜气洋洋。僧尼支集。 原来是镇江府最年青的首富外号杨百万的杨玉娶如夫人,新娘子竟然是天骄阁的红牌青绾人柳絮风! 杨玉梦想成真,高兴之下,八月初一便放告义赈: 吉祥义赈 一、凡有度碟文书的僧尼,不问出处,一概赠香资纹银三十两。 二、凡身无处所,不问三教九流,都可大醉三天,赠纹银一两/人。 时间:八月初七日到八月初九日。 镇江居士:杨玉 消息一经贴出,一时间大江南北为之哄动,各地临时申办僧尼度碟文书的僧尼巨增。 镇江府也迎来了近百年来流动人员的一个高潮! 中午过后,未时头。 位于镇江府城东的天骄阁正门大开。歇业三天的天骄阁美女齐出,从矮到高排成双排,各自拿着称心的乐器,吹起喜庆的和调|Qī|shu|ωang|,美女队列过后,便是三顶大花轿: 第一顶,大红,轿顶上雕着一只雏凤展翅。抬轿的人竟然是走遍大江南北三十多年未曾失镖的天龙镖局护镖师!镖丁、镖师步伐沉稳健实,红轿亦就如舟行在无风波的湖上,平稳。 第二顶,淡黄,轿顶上雕有一只仙鹤长啸。抬轿的竟然是从来未在镇江需方圆百里现过身的,约莫十四五岁绝色少女,少女凤步轻盈秀美,衬得轿如在花丛中飘移。 第三顶,碧绿,轿顶上雕着一条龙舞九天。抬轿的却是约莫十岁左右的童子,美童行如流水。 抬轿的镖师、少女、美女都是八名。 初出阁门,第二顶,第三顶轿稍有停顿,即时畅步,与第一顶轿轿夫镖师步伐达成和谐统一,仿佛曾在一起演练抬轿有几十年般的默契。 街道两侧,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镇江府台为了维护治安,早三日就临时抽调各地捕头,衙弁,镇守各要道。此时都集中在这条路上,不时吆喝:“众人不得推挤!” 轿队刚过,看客人都有了份满足,风流者思及日后天骄阁多了批美人;暴发户式有钱好讲排场的,思谋如何聘用天龙镖局的镖师,也来上这么一场令人威风满面的排场;好男风者更是扭扭作态,丑样百出…… 总之,众生百态,不一一而谈。 城西杨府处,长鞭早挂,等候新娘轿到,府内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申时上刻,门外迎宾高唱:“花轿到!” 刹时鞭炮燃放,喜烟顿起。 两队美女却不入门,只在外吹唱。 三顶轿,由轿夫直抬进杨府,放到天井中。 轿一落,早有喜娘迎宾上前,相扶出轿。 第一顶轿牵出来的是:身着喜袍,头戴凤冠盖着红盖头,身材高挑的新娘子。 第二顶轿牵扶出来的是:天骄阁的妈妈柳玉珠,额头宽大发亮,凤眼微眯着,白里透红的圆脸洋溢着喜悦。 第三顶轿扶出来的是:一个老头,高瘦的身段,稍窄的天庭,清瘦的脸却不失硬朗。 轿中人扶将出来后,又是一番礼数不提。 申时正,司礼高唱:“吉辰到,新娘新郞入堂!” 早有伴娘一干人等拥出新娘新郞到堂中。新郞居堂东,新娘居堂西,用喜绸相联站定。 “一拜天地!” “铛!……”城北传来急骤的钟声。 “二拜高堂!” “铛!……”二十四响钟声很快敲完。 身为新郎的杨玉听完钟声后,面色大变。丢掉手中的红绸,不理新娘与众人的想法,一个长身而起,飞纵内堂…… 新娘猛地掀开红盖头,听清了钟声的余音,亦是面色大变,凤袍一撩,全无淑女形姿,飞身而起,急点几位倒霉宾客的珍贵的头颅,迅速地飘向厅外…… 宾客中有识者惊呼:“啊!天猿纵!”“啊!天香飘!”……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明智的人趁机挤向外面。一人动,十人跟…… 刹时,咒骂、哭喊四起,更不时传来几声惨叫…… 天井中,三顶轿,只剩下大红花轿。天龙镖局的镖丁一个个脸上都凝着骇异之色,一动也不动地呆立在红轿旁,其它的人无迹无踪! 至于天龙镖局的镖丁、镖师那种姿态一直维持到酉时初,方被天龙镖局推来的镖车,车回去,救治。 天骄阁的一干人等,在不到一刻钟内全部失踪! 杨玉纵入内堂后,也凭空消失。至于杨府的重要管事亦仿佛从未存在过似的,影踪全无! 这个消息,即时哄传江湖。 八月初九。子时。 君山。 长江飞龙帮总坛。 因练“九龙汲水”神功而岔气三年多的帮主上官一笑闻听寺院二十四响钟声连续敲响后,哈哈哈大笑三声,岔气回复正道,不药而愈! 八月初十。辰时。 巴蜀霸王庄。 曾以挑战过武林十三凶之第十三凶笑不留魂勾长明而名动江湖的庄主“生死有命”吴镇海,在钟声初响时还安详之极地饮茶,二十四响钟声连续敲响后,竟被茶水呛死。 不到三日,二十四响钟声经过各地寺院敲响,已经传讯天下。 武林中,有的人闻听到钟声,直感末日来临,惶恐不可终日!有的人的窃喜在怀,兴奋莫名!有的淡漠处之,不知其中原委。 但是,都知道,江湖中已经发生大事情了! 街头巷尾,野岭荒村,只要是武林中人都在谈论二十四响钟声连续敲响的话题,各种猜测,意想之词随处可闻,聚少成多,一时间,各种谣言四起,消息滿天飞……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二章 谣言 遇合 (1) 谣言本是不负责任的鼓舌之词,通常都是谎言。 但是,当谣言重复一千遍后,就成了事实。 当谣言被别有用心的人散布、加工和利用后,谣言就是一把无形之剑,可以杀人。 ※※※ 申时末。 括苍山。无果崖。 山风卷啸之下,一片肃杀。 无果崖前的山神庙里,早早地亮起了灯。 苍茫之中,远远望去,有灯如豆,令人倍感亲切。 自从人类尝到熟食的妙处以来,灯火都会使人有种亲切之感。 一个黑衣夜行人从山下急驰而来。 立在山神庙前,平静了一下气息后,推开庙门而入。 庙内燃着两支大烛,香案前供着一个枯瘦的青衣老者画像,一个黑衣庙祝盘坐在香案前,闭着眼在打坐。 夜行人入得庙内,顺手关上庙门。 庙祝见得有人进来,目如电闪飞快扫视一下来人后,复又闭上。 黑衣夜行人急步走到香案前连叩了二十四下头。 庙祝不带半点感情色彩地自言自语道:“逐鹿江湖,谁问鼎?” 黑衣夜行人闻言一惊,极为小心地看了庙祝一眼后恭敬地回答道:“天动地摇不惊魂。”言毕,又向那神像叩了个头。 庙祝见此,便半开着眼问黑衣夜行人:“施主从何处来?” “从来处来。” “到何处去?” “到去处去!” “天涯茫茫不知归路。” “山色青青可获佳音。” “甲乙天干排第几?子午地支谁又为先?” “万物随春而发,青帝第一。斗转星移,虎啸为先” 庙祝待黑衣夜行人答完,闭目略思虑了一下后便重重地敲了三下木鱼。 黑衣夜行人所跪的蒲团立时下陷后翻转卷,吱地一声后,蒲团很快又恢复原状,蒲团上面跪着的黑衣夜行人不见了,庙祝复又闭目打坐,不提。 蒲团下面是一个枯井,枯井前方有一颗夜明珠,刚好照亮井壁上一排孔。那黑衣夜行人从蒲团上走下来,待到蒲团向上翻转复原后,便从腰间拿出一块玄铁令牌,放到东面第一排第二格,一会儿后,井壁便无声无息地闪出一个洞口。洞里,每隔二百步便有一盏油灯,弯弯曲曲的石阶路越走越低……黑衣夜行人三步并作一步飞纵而下,在洞内转了三十四个弯后,便走出了山洞,步入一个深谷中。 谷里空气清爽,花香四溢。 钻过洞口,便是一条山石小径,小径两旁每隔十步就有一盏气死风灯。走完小径便可看见一个灯火辉煌的庄院,庄院大门正中间挂着一块金色牌匾,上书:“中天别院”四个镏金阴文牌匾。 “来人止步,报上名来。”约莫离庄院五百步,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黑衣夜行人应声停止前进,慎重地说道:“青二。” 一阵云板响过,院内那个苍老的声音又传来:“可以进来了。” 黑衣夜行人至此不敢卖弄轻功,老老实实地一步一步的向庄院走进。 近得院前,向内传话道:“青二,求见帝君。” “进来。帝君在听天殿等你。”那个苍老的声音又传来。 青二闻言,抱拳对站在门内的老者行了一个礼,道:“多谢酒老指引。”说完跨入院内,急地向听天殿走去。 听天殿内两排大宫灯照得夜如白昼,一个身着黄袍的人正座在殿中上座在斯文的品茶。 青二进殿后,马上跪下重重叩了三下头,说:“青二叩见帝君,我家殿主命小人前来传话说,事情已办妥,并要小的听候吩咐。” “青二,你的身份已经泄露,今后就用秦明义这个本名行走江湖,顺便试探那江姓的小娃,是否是我们要找的人,哦!对了,你用你最拿手的功夫,全力攻本君一招,看看你火候。”说完,放下手中的茶杯,定睛地看着秦明义。 秦明义闻言,不敢藏私,全力攻一招“莲花万转”…… 刹时,殿内风声大作,随即气机聚成一团,击向那黄袍老者,劲风及黄袍老者三尺即止。 黄袍老者见状,皱了一下眉,道:“以你这身功夫也的确可以闯荡江湖了,但是,如果那姓江的娃儿是我们要找的人,你现在的功力还差他一大截。明天由酒老传你‘如意指’,十日之后出谷。只是,你学会‘如意指’后切不可轻易使用,更不能去挑战江家娃儿,但允许你临性命关头保命逃走。”说完挥一挥手,接着说:“你可以下去了。” 秦明义闻言听自己若和江无风交手,还一大截火候,暗暗心惊,但心中又不以为然,认为帝君言过其词,但又不敢辩论,只是心中有了些主意,日后定要那个江家小可好看,由于他的自为是和这一念之差,终埋下杀身大祸,不提。 ※※※ 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 镇江府少了往日天骄阁的花舫艳游,失色不少。 但却多了许多带刀剑等兵器的武林朋友,平添不少凶气。 入城的盘查也比往日严了许多。 江无风身着一身白衣,背着个浅蓝色小行囊,如一个匆匆赶考的书生模样,没有受到过多的诘难,便进了城。见时辰不早,加上连日赶路心力憔悴不堪,急欲寻一一客栈先住下来。入城不久就见到了一间客栈名叫“太平客栈”,心中顿生好感,入得客栈内,要了一间上好的厢房住下。胡乱地睡了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梳冼下,走出厢房,把门关上。 太平客栈的前厅是做餐馆,后院为客栈。 江无风因昨晚没吃晚饭,腹中感到特别饿,急忙到前厅吃早餐。 在院子里转过一个曲廊就是客栈前厅,前厅是专门为住宿的或过往行人提供酒食的地方。 江无风拣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要了一份白粥,一碟咸菜。白粥很快就吃完了,腹中还感到有点饥意,便又叫了一份白粥。 这时,店外进来一位头戴瓜皮小帽,尖嘴猴腮,眼睛衬着瘦脸显得特大的人。他一进店来,就双手抱拳向店内吃客行礼一轮,道:“诸位--诸位大爷,小的马六子这厢有礼了!这厢有礼啦!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天大的,不,不!比天还要大的消息,要告诉诸位大爷……”边说边贼眼溜溜地环搜寻,看有没有吃客要听消息的。见众人没理睬他,便高声喊:“我这个消息是关于咱们镇江首富杨玉失踪的消息……” “马六子过来,你有什么消息,说给咱家知道。如果消息有价值,咱家大大的有赏!”厅东一个挽着道鬓,圆脸、银眉、肤如童子身着黄袍的白发老叟尖声细气地望着马六子道。 马六子一见有人搭腔,心中暗喜:今天的生活有着落了,搞不定还有余钱搂个娘们好好地爽上一回……于是急忙穿过众人,来到老叟所坐的桌旁,拉开椅子,正欲坐下…… 这个老叟身旁的其中一个红衣童子沉喝一声,道:“大胆!”说完微躬身“嘎!”地抽出宝剑。 马六子闻言见状一惊,不敢再坐。涎着脸对白发老叟说:“您老……” 白发老叟微回头制止两个红衣童子的冲动道:“收起来,收起来!不要吓坏了咱家的客人。” 两个红衣童子马上应声“是!”后,收剑挺胸而立。 白发老叟回过头,半眯着眼对马六子说:“你如果欺骗了咱家,咱家要吃了你的舌头才安稳,明白吗?” 马六子听说如果消息没有什么卖点就要割去舌头,也没有什么惊吓地说:“您老……您看,小的,一大清早得到这个消息,还没来得急吃点……点……”边说边瞄向这白发老叟桌上的煎饼。 白发老叟闻言、看相,哪有不知他的意思,鼻孔里长气“嗯--!”了一下。 马六子马上收起可怜相眼珠一阵乱转后道:“小的昨晚梦见菩萨,今早起床,就有一个白胡子道长对我说:今日送我一份厚礼,告诉了小的一个消息,他说至少可值纹银……纹银十两……” 白发老叟闻言,从怀中摸出一绽金子后道:“咱家不会亏你,只要消息让咱家听了觉得值,就给你这绽金子!不过……咱家看你这么会说,想必有些心计……嗯!咱家因为少了些心计,曾吃过一些亏,这样吧,如果你骗我,咱家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给咱家補一下身体。”说完,眼神如针一样,钉在马六子脸上。 马六子闻言,豆大汗珠立现,不由自主地跪下去,边打自己的耳光边说:“您老,大爷,您就开恩一下吧,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老了!”说完再不卖关子了,说道:“江湖上三大神僧,您老知道吗?是,是,是您老一定知道的,说不定您老亦是其中之一,该死,该死,小的又多舌了,三大神僧之一少林方丈空见神僧被人害死了……” 一语惊天,刹时,全店的人都停下了交谈,转眼望向马六子。 江无风闻言更是大骇! 马六子察觉到店内的气氛随自己的话而变异后,顿觉神气不少。如卖关子般地立时住口。偷抬头,两眼直放光地望着桌上的那锭金子。 白发老叟闻言亦是一震,急问道:“空见这老儿被人害死了!”尖细的声音因在心情激动之下更觉刺耳。 “是,是,是--是一个姓什么?江?江……的少年害死的,事后,又挟持少林方丈的信物什么白玉杖,诚惶诚恐地离开……”马六子说完意犹未尽地望着这老叟。 白发老叟听完说了声:“好!”之后,左手一拍桌子,而这桌子似是用河沙做的,一拍便下塌,手掌过去处,全部成了木粉,而其它的地方却完好无缺。 马六子见状,骇极,罗嗦道:“您老饶小的一命,小的消息亦是别人给的,小的该死,望您老放过小的一马!”说完叩头如鸡啄米。 白发老叟自觉失态与有点骇俗,马上换作一副笑脸温和地对马六子说:“咱家不怪你,这锭金子是你的了,起来吧?”说完把这锭金子递给马六子。 马六子接过金子,掂了掂,约莫二两重,放在口中轻咬拿出来,立见咬的牙痕,竟是十足赤金!心中大喜,马上又重重地叩了个头,说了句:“谢大爷!”后才起身,迟疑了一下后,又对白发老叟说:“小的还有一个消息,但是,那个告诉我消息的老道人都不敢断定真假,小的不知该不该说……”说完贪婪地望着这白发老叟。 “好!咱家瞧在你还老实的份上,不怪你,有屁快放!!”白发老叟从怀中再掏出一锭金子,闭着眼睛不耐烦地说。 “小的听那老道人临走之时自言自语说……说那个姓江的小可可能是什么--酒品尝的,小的因不知是什么酒没给那老道人品尝……”马六子张口结舌地说完,舒了一口大气。 “是九品堂!”白发老叟闻言,刹时道鬓松散,白发根根直立竖起,配着他的容貌、打扮,甚是怪异骇人,接着说了声:“走!”挽着两个红衣童子,身形一愰,如鬼魅般地突然消失在客栈内。 江无风初听这个消息,亦是一呆,后见到这白发老叟离开客栈的身法,暗呼一声:“白发妖魔!”顾不得惊世骇俗,亦是一闪,跟向白发老叟逝去的方向逝去…… 江无风跟出城东约四里,在一片荒林前失去了‘白发妖魔’的踪迹。正犹豫着是否应该入林寻查,突觉身后有异,急忙向前一纵,人在空中一个偏转,回身站定。 “唔!不错!不错!小娃儿还挺机灵的。”白发妖魔和红衣童子停在江无风约五丈远的位置妩媚地说:“咱家不会无理取闹,也不会轻易冲动。”说到此,眼珠一转,语气变得阴森地说:“咱家,最是喜欢被人跟踪,尤其是被小白脸跟踪!”说到此用那尖细的的嗓声干笑两声后接着说:“想不到咱家三十年来重走江湖,还是魅力四射!能够蒙得你这位小哥儿垂青。咱家就成全你,让你占一次咱家的便宜,我们一齐上道如何?”说完,一双美目死死的盯住江无风。 江无风闻言,心中一惊!暗悔自己当初未记起从先人遗述里关于“白发妖魔”的嗜好。现在被他一提醒,全身直起疙瘩。心知此情此景已是无法善了。逐暗摄内息,待那气机充盈肢体后开口道:“区区虽是年少,但家严曾耳提面命说过无数次,知道前辈风流。但是,区区不谙男风,望尊驾收回成命,约地另谈。”说完,双手向他抱拳算是见礼。 “白发妖魔”闻言暗自大怒:想不到自己三十年后重临江湖,竟然被人谑训!而且是一个毛头小可!一时间恶胆边生。但生性阴凉,不动声色地柔声道:“哎哟--!小哥儿还蛮有见地,先前看你轻功不俗,给你三分面子。现在算是咱家吃亏了,白白花了一番心思。看来,咱家要着人请你了。”说完闭上双目,慢言轻语道:“红尘双子,你们去请这位小哥儿和我们一同上路。” 红尘双子齐声应了声“是”。 站在右边的红衣童子向前跨了一步,举手向江无风就是一招“风卷流沙”…… 江无风顿感到一股强劲的吸力向自己卷来,心念一动:“龙象神功”!身形急切向左一旋,右手并成掌刀虚空砍向身后空间…… “嘶!”地一声响过。那个红衣童子身形一晃,说了声:“好!”后,原来站左边的红衣童子身形一纵,亦出手抓向江无风,两下气机相撞,哪能不会发出些声响。 江无风左手轻雅地一挥,这个红衣童子便倒飞原地。 一声喑哑的响声过后,两个红衣童子踏着丁字步,拔出了护身的剑,面色凝重地注视着江无风。 江无风收起轻视之心,沉声问道:“两位和摩诃尊者有何渊源?” 两个红衣童子闻言,暗自神色一动。左边的红衣童子脱口问道:“少侠是何人门下?竟知家师祖尊号?” 江无风淡淡一笑后道:“区区何人门下,你们不必多问,日后,见着你们师祖摩诃尊者,就说我是‘天源故人之后’就可以了。我将在近日去一趟关外,会到大雷音寺见你的师祖商议一些要事……”说及此,觉得自己说漏了一点嘴,语气一转为和善地说:“我们既然有些故旧,这次算我失礼,就此告别如何?” “白发妖魔”听得江无风竟识得摩诃尊者,心中一动,但继听得是什么“天源故人之后”就不知所云了。见这小娃儿徒手接了红尘双子合攻一招,象是没事,而红尘双子均双手执剑在手,一付如临大敌模样,这个小娃儿仍不当一回事,淡散地站在那里绕舌头,场面显见是这娃儿占了上风。寻遍记忆,却是不知有什么人可调教出如此身手的弟子……心思一转后道:“小娃儿,你说有旧就有旧,那咱家所说的就是白说了?是不是你听到过一些传说,在这自知不敌的时候,想用大话拿来蒙咱家?”说到此,满是讥意地对红尘双子说:“红尘双子,你们看着办吧?当你们自认不敌,少不得亦要让咱家现现丑,几十年没活动过身手了,陪那小娃儿耍耍。” 红尘双子闻言,面色一红,剑尖向下指,左手捏了个剑诀,一招“风在天边”亮出剑式后对江无风道:“前……,小哥儿见谅了,为了我们红尘双子数十年名声,还请你多加指点。” 江无风又是淡雅地一笑后说道:“两位不必客气,贵师们的‘天沙十七式’是江湖绝艺。小可斗胆……”说及此,就手折了二尺来长的树枝后接着说:“就用这根树枝领教二位的绝艺吧?”说完,随便亮了一个“笑指天南”的剑式。 红尘双子闻言大怒复又暗自心惊。异口同声地沉喝一声:“失礼了!”随即变招,左右夹攻而上。 刹时间,一片剑光笼罩住江无风,那剑光在巳时阳光映射之下,竟闪现出无数个银色斑点…… 江无风暗道一声:“来得好。”虽有准备,但没有料到“红尘双子”的武功与外表竟然不合之极,童子面孔,老到剑法!一时之下,差点闹了个灰头土脸。人虽是在步法配合之下无恙,但是树枝在初应付之中,险险地几次避过剑光,只是枝上的叶子被削了个一干二尽。试过三招之后,才稳定了心态。一时间豪情激发,枝走游龙,在这以千亿计的银色斑点中幻出一条青枯色的苍龙,在兴云布雨…… 江无风待红尘双子“天沙十七式”演完后,把“天狼钉”指法化变、演成剑式,分点红尘双子持剑的手腕。 红尘双子应手脱剑,一时尚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呆立在原地。 ‘白发妖魔’见状,极为兴奋,双手干拍二下后道:“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难得遇上如此身手,咱家得趁机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咱家有几招不成气候的小把式,请小哥儿指教指教。” 红尘双子闻言惊醒回现实。听闻白发妖魔要亲自出手,脸色一变,各自飞退五丈,打坐运功。 江无风闻听白发妖魔找了一个如此不成理由的理由要亲自动手,暗骂一声道:“老魔无耻!”见天色不早,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緾。逐面色凝重地说:“江湖传闻,白发妖魔有离魂手,六道轮回,如意环,几种神功秘技,小可敬老尊贤,但请老妖魔不吝指教。”说完急运神功,一面后退暗念“佛门接引神功”引开白发妖魔的真力网,一面伺机逃离…… ‘白发妖魔’见江无风竟然识得自己,而且明言挑战自己的神功绝学。不由气歪了脸,把原本欲擒下江无风好好吸其真阳,改变成要把江无风即日炼为干尸!心念一定后阴森森地对江无风说:“小哥儿,你既然要自寻死路,咱家也顾不得别人说我欺负后生小辈,惟有成全你的心意,只是希望小哥儿在阎王爷那里千万莫告咱家太过死心眼儿了。”说完,双手如虚抓一个竹筒,食指尖压在母指尖上,形成一个极为怪异的虚握手式,虚空一抡,划破虚空,怪啸顿起,由怪啸激发的二股无形劲气直罩向江无风。 江无风在提满神功之余,全身仍觉一阵寒意侵身,怪啸声入耳,心中顿感烦闷。但在烦闷之中却又象有似曾熟识的声音在招唤自己,心魔立时隐现…… 江无风神志一昏后立即清醒。此时,白发妖魔的手软如绸缎般地罩离江无风头顶不及三尺的上空。江无风顿出一身冷汗,开言大喝一声“咄!”之后,身躯横移三尺,险险躲过白发妖魔几近绝杀的一招。 白奉先见状,怪叫一声:“好小可!”后,身形不作任何改变,双手从下向上侧身攻向江无风腰眼。 江无风尚未站定,便被他攻来,心知以已功力或不能与他硬拼,不敢以身犯险,催动“天龙禅功”脚底“劳宫穴”一发真气,一式“潜龙升天”凭空离地升上六尺…… 白发妖魔见状,骇呼:“天龙禅功!”立时收手。待江无风落地后,凝重地问江无风道:“小哥儿师父是何方尊者?” 江无风站定后运功戒备,以防白发妖魔再次发招,见他动问,微有喘气地应声道:“家传!” “狂妄!天龙门下,自幼出家,天龙禅功,非天龙子弟无缘修习,家传一说一定是妄语!小娃儿如不实言,咱家只好用‘六道轮回’和‘如意环’招呼你了。到时,功一发全身,咱家自身都无法在中途收手,还请小娃儿三思。”白发妖魔语气凝重地对江无风道。 江无风见白发妖魔如此好言相劝,稍改变了对他的厌恶心理和不良印象,语气亦恭敬不少地回应‘白发妖魔’道:“小可艺业全为先祖所留修习之法上修炼而成,一脉相承之下,只能算是家传。”说及此,躬身向白发妖魔行了一礼后续道:“小可今日冒犯前辈,是因小可误会前辈了,先父遗言要小可行走江湖以公正立心,况且,小可身世、师门出处有诸多难言之隐,不便为外人知晓,为了给前辈一个交待,亦为了看看小可一身所学是否可以行走江湖,但请前辈不吝指教。” “哈哈哈!”白奉先见江无风如此不识抬举,怒极而干笑三声后接着说:“咱家多虑了,好在咱家并不注重身后名声,在佩服你小娃儿后生可畏之下,就陪你练上几招。如果,你确属和咱家有些故旧渊源,今次就算不小心伤了你,但已经和你作了如许多口舌,在日后对你尊长有个交待了。咱家已经尽心尽力。”说完左手缓慢从腰中擎出一对三寸圆如意环,把其中一只交给右手,亮了个怪异的起手式后对江无风道:“咱家给你三十息时间准备,咱家再说一次,咱家是‘六道轮回’和‘如意环’一同使用,小娃儿小心了。”说完,闭目运功。 江无风见白发妖魔亮出发功架后,心思如电地寻找与估测他的攻势,见他再三如此慎重地警告自己,知他一旦发动攻势的确会非同小可。尤以象已有如此年长功深的能人异士,尚不能在发动攻势后中途收手,攻招一定是凶猛绝伦。不由得有丝丝悔意……但局势已迫使自己必须接下这场艰巨至极的争战,为了让今后行走江湖多一份不可多得的实战经历,也不得不一战。(这些心思耗去了他十息时间。)继而又想到自己绝不可能徒手接他恶招,忙从浅蓝色行囊中拿出一块四寸来长,一寸来宽的黑色竹牌,记起先父遗书中说明,这方竹牌是一位异人的信物,此物炭火难烧,宝剑不能砍伤,且能安魂定神的异宝。好!就用它施展‘空灵修罗指’!应该是可以延伸自己的掌指的。思及此,便知自己只剩十息时间的准备了,闭目急忙收敛早已运好的真气,让它游移在‘气海穴’附近。预备在随时发功之下,拼发力于一点,以求制敌…… 红尘双子拭去额上汗珠后,又闻听得白公公要同时施展‘六道轮回’和‘如意环’对付江无风,不禁相顾骇然,各自不约而同地再退五十丈。刚欲盘坐,又对视一眼后,再退五十丈,方敛收心思运功打坐不提。 一声如在天际传来的轻啸在‘白发妖魔’口中生起,逐近逐重…… ‘白发妖魔’双手紧扣的‘如意环’在一连串的轻微摆动之下,幻起两片青黄色的异彩。 江无风适时睁开又眼,见入眼的景象成了两个择人而食的天魔乘青黄色的云雾急驰来,便开口用梵语颂念‘天龙禅唱’,颂念声亦随着步法方位的变幻,时高时低。高如山顶闻听天上焦雷,低如倾听幽谷泉落……同时,右手随着步法的开展,手中的竹牌,亦幻化一幅幅竹影,用步法的迅速变幻,再加上手势的变幻,布成了“九九归一天心阵”!此时在‘白发妖魔’的外魔的蚀炼之下,陡然突破了“九九归一天心阵”的第二层心法,激化到第三层的“人心是我心”的境界。“天龙禅唱”进而收敛了许多,声音亦清纯祥和不少。 “白发妖魔”见江无风一人竟布成了似是传说之中的“九九归一天心阵”!而他手中什物(“白发妖魔”在对阵之初,没有注意江无风手中拿的东西,似曾相识,在初发动魔功时心思尚有一隙可不集中,稍辨认了一下,亦未作深思,那东西是什么)竟能随“天龙禅唱”的幻化成幽深古刹,和诸多比丘罗汉,心知这娃儿定和天龙门有干联,只是,现在自己已无法收手了,催动的心法劲气一旦停止,心魔反噬,不死即残。惟希望这娃儿能够功深道长,躲过魔劫了。真气已达掌心,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催动如意环之下,一招“飞环有影”两个如意环在空中幻出两道古香古色的环影,各有包抄,击向正在行功布阵的江无风…… ※※※ 有三条人影迫近。 不!应该是三个人向这个打斗场方向走来。 相隔上一里半时,面目依稀可见,骇然是镇江府失踪案的主角:天骄阁的妈妈柳玉珠,新娘子柳絮风和当日坐在第三顶轿里的那个清瘦的老头。 行至离打斗场一里,三人马上停步不前,怪异地注视着这场江湖上罕见的搏斗。 柳玉珠偏头问那清瘦老头,道:“天明,那两个人在玩什么把戏?招魂亦不像招魂!跳神亦犯不着在这荒郊野岭举行……” 那个叫天明的清瘦老头见问,满脸凝重,小声地断喝道:“禁声,快蹲下!”说完不由分说地把柳玉珠和柳絮风一同按住身子蹲下后,小声地说:“我们现在遇见了江湖上罕见的绝杀搏斗。从现在起,千万不可大声,搏斗中的两人如有同党,一旦发现我们,那时恐难善了。如今值我教发展的绝好良机,不可轻易竖立此等超绝强敌。” 柳玉珠初觉那是小孩把戏,还不把他们的交手当一回事,待到场中二人全力发动,啸声禅唱声混合和入耳,入目所见处全是人影翻飞……目光渐渐呆迷,气息粗重起来…… 清瘦老者见状大惊,急忙点了柳玉珠脑后几处大穴和心旁几个穴位。在她定神后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睡去。转回头见爱女柳絮风心神尚能自制,放下一大半心思。暗许女儿天资过人,日后定成大器,独挡一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得意……回望搏斗场中,见那个白发人使出“飞环有影”所形成的两道青黄色的弦形环影,心中暗呼:“白发妖魔!”惟恐柳絮风有失,急忙抓住爱女左手,以掌心传输内力给她,并传音给柳絮风道:“风儿,你今后行走江湖,切记不可自恃,除了往日为父所提的武林十三凶不可轻易招惹外,还有在一些人面前你都不可孤身犯险,与他们正面为敌,这场中的那个白发老头就是其中一个,他外号是白发妖魔,已有三十多年未曾现身江湖了……”接着介绍了白发妖魔的可怕之处与他的行事作风和禁忌等等……看爱女注视场中搏斗出神,传音完后就打住,心中盘算起来:‘白发妖魔’居然还在人世,那江湖中已绝闻多年的一些异物不知是否已物化?虽然,自己和老二老三老四,三个兄弟可以一个敌一个象白发妖魔这样的怪客,老大或可一敌二,但教中其他教徒火候不够,看来,要尽快招揽一些能人异士入教,共图大业……想及此,不由定神分辩搏斗场中的那个少年的身影来,见他施展的武功竟似传说中的天龙门下绝艺,不由大骇:天龙门竟然真的存在!天龙门竟有功夫如此了得的子弟!?天龙门,天龙门……看来,我们要调整一下进入江湖的步伐和手段了,想到此,对江无风更是关注起来,仔细琢磨他的步法招式,渐进入一个玄妙的境界……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二章 谣言 遇合 (2) 江无风越斗越勇,但也感到越斗越难以应付白发妖魔的攻势!边斗边守边默运“佛门接引神功”准备随时抽身而逃。 “白发妖魔”却越斗越不是味儿!‘六道轮回’已转“三道”尚未炼化这个小娃儿,感到大失颜面,又暗自心惊:这个小娃儿只抱守势未攻自己,看他举手投足之间,似留有无数个余地,显见他可以攻向自己,敌手有攻招之机而不攻,情景大是不妥!看来“六道轮回”要转至第四层“人道”了!“六道轮回”转第四层也就是“如意环”出手之机,还是先下手为强,以免被这个小娃儿闹个灰头土脸,主意一定,气机速催…… 江无风但见眼前幻化景相在一个一个地消失……而“白发妖魔”攻势却是凝重起来,一幅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潜压一浪高过一浪!显见他立马有恶招出手,不敢大意,急催气机,准备逃离。 江无风突地感到幻相全无,只有“白发妖魔”的真身直向自己扑来,两道耀眼金光一闪--—“白发妖魔”的恶招出手! 白发妖魔收敛魔相后进入“人道”、如意环左右脱手,双环在左右,人在中间,三个攻击力量直取江无风。 江无风在白发妖魔真身的潜力威逼之下,因分神运“佛门接引神功”,一个不敌,口中不由吐出一口鲜血,直射迎面扑来的白发妖魔,同时借白发妖魔的潜劲,催动“佛门接引神功”右手竹牌击向右边的如意环,终因分功却敌,竹牌脱手,幸好人亦乘这个难得机会,神功拼发,冲开一个缺口,使出“天龙卷九州”身法展开,凭空而逝…… “白发妖魔”右边的如意环吃江无风“佛门接引神功”的气机牵引,反射回来,人本身却受江无风的鲜血喷射,满脸麻痛,幸亏发现得早,已有预防江无风有攻势的准备,及早闭目。不然双目铁定有损!左手如意环吃江无风竹牌一击,几欲脱手。右手抓住反射回来的如意环,手心一阵发麻,脸上麻痛,左手酸欲乏力,几下夹攻之下,怒极!正欲全力搜相查江无风一报刚才之辱,不以经意一看左手如意环套住的小竹牌,马上一呆,立时,面如土色,双膝跪下…… 红尘双子在离打斗场一百五十步外,初还能边默运玄功分神观看。到后来,仅能自己苦苦运行自保,不敢再看,恐自己受色相相诱之下走向死路……在感觉上似是度过千万年般后,突地压力全部消失,睁目相望:那娃儿不见了!??复看到白发妖魔颓然跪下,心中均是大惊,两人相互骇一眼后,飞纵到白发妖魔身边,跪在‘白发妖魔’身旁急切相询道:“白公公……” ‘白发妖魔’被红尘双子的询问声惊起回神,悔极万分地道:“阿难叶,你留在我身边护法,阿难枝,你速去找那个娃儿,……边说边喊‘沉竹令主人在京城!’……”指着江无风逸去的北面,接着说道:“速去,没有五里不得返回!”说完,闭目盘膝坐下运功,红尘双子之一的阿难叶在旁边护法不提。 ※※※ 清瘦老者见局势演变到如此地步,亦大感骇异!扪心自问:刚才设身处地的是自己,亦是很难挡住白发妖魔的攻势……看来,白发妖魔要比江湖传闻中的武功要高上一筹。对与白发妖魔相斗的白衣少年的出色表现,在心折之余还有一种他令自己有高深莫测之感!后又得知沉竹令的主人在京城,更感心惊!白发妖魔竟被人称之为“公公”,竟出自皇宫!“白发妖魔”的出处江湖之謎今日被自己无意中得知,令自己冷汗直下,幸亏教中四位大哥都反对自己欲立教于京城的主张,江湖中关于白发妖魔的种种猜测都有了一个完美的答案……又想到自身所处的险境,还带着自己今生绝对不会令他人伤到的女人和爱女,不敢大意,也不甘就此退出此地……想及此,急忙点了爱女柳絮风的睡穴,伏在草丛中,静以待变…… 江无风勉力脱离‘白发妖魔’的真力场后又一口逆血上涌!强压下这股逆血,不让气机泄出!由于分用真力,被“白发妖魔的”六道轮的魔功侵袭心中,一时间,头晕脑胀,烦闷恶心,几乎令自己心志俱丧。幸好,早有气机护住心脉,一点心志不泯,慌不择路地向北面逃去…… 急驰不久猛觉前面是长江,但身已处一个陡崖之上,收势不及,被崖顶一根横倒在地的树枝绊了一个,绊去一只鞋,一个踉跄,一头扎向长江,没入江水之中…… ※※※ 约莫过一个半时辰。 清瘦老者终于远远地看见了那个阿难枝返回,为了确证心中的一些疑问,冒着极大的危险用绝顶内功心法,催动全身气机,控制体温,减少心跳,使出“蛇行鼠步神功”无声无息地游移靠近白发妖魔打坐地地方。 刚游到离白发妖魔一百丈处,白发妖魔似有了感应,神目如电地回射这一方,幸好阿难枝飞驰而来带起了一些风声,使白发妖魔误以为感应有错,回首。陈天明暗呼一声:“好险!”后停止动作,静听白发妖魔和阿难枝的对答。 “回禀公公,小的直搜到江边,未见那公子的身影,只在江边拾到这样的一只鞋。”阿难枝到后边喘气边急切地说。 “那娃儿受我的六道轮回的第四层人道和如意环的夹击,没有多吐一口血,应是被我击中心魔,神志不清,吃那江水一激,或可无碍,但他一定是天龙门下,要不就与天龙门有莫大干连,瞧他相貌亦是人中之龙,不像是早夭之相。目前当务之急是返回京城复命,镇江府所发生的弃家怪事只好放过一边了。”说及此,眼光向红尘双子一扫射后说道:“二位认为,咱家这样决定妥不妥当?” 阿难枝应声说:“白公公所言有些道理,不过我怕我们刚到,没有把怪事查一下就回京城,恐怕不好交待。” “没有问题,有这块竹牌在手,一切责任由咱家承担。”白发妖魔晃动一下手中的竹牌,极为自信地说。 红尘双子见状,互视一眼后齐声道:“但凭公公做主。” 白发妖魔起身,整理一下衣服,仍是有点狐疑地回望一眼,见后面了无异状,回头说:“咱们现在就立刻返回京城复命。”说完,左手牵着阿难枝,右手牵着阿难叶,绝尘而去…… 天明确见他们走后,才起身,急忙飞身返回原地,解开了爱妻爱女的睡穴。 柳絮风、柳玉珠一清醒,站起来,发现打斗的人都不知所终,正欲开口相询,便被天明用眼神制住了,天明凝重地对他们说:“你们二个听清楚了,绝不可向任何人道及今日所见,不然会给我们带来无穷的麻烦,镇江府我们现在不能回去了,先回总坛再说。” 柳絮风、柳玉珠看他的神情,知道这场搏斗事情非同小可,连忙应了声:“是”后,随着天明朝与去镇江相反的方向向总坛走去…… ※※※ 辰牌末,大明宫前,兴唐寺。 ‘白发妖魔’白奉先和红尘双子大气都不敢出地跪在佛堂中,从卯时三刻起一直跪到现在,一动也不敢动,静听内殿敲木鱼的清脆声和似有似无的念经声。 好不容易等到木鱼停敲,经文止念,马上收敛心神。 内殿先走出四名绝色宫女,入得外堂,便分左右各二人站定,一会儿后,从内殿步出一位宫装老妇人,轮廓分明的脸形,红润的脸色,逼人的气势中藏不住身上的贵气。神目如电地扫了跪在地上的三人一眼,眼中讶异之色一闪即逝。待坐上佛堂上方的雕花红木椅后,沉声问道:“白奉先,哀家要你去镇江办事怎么这么快就回宫了!?”平沉的声音中透着一种高贵的严厉语气,原来她竟是当今皇太后。 三个赶紧叩了三个头,红尘双子面朝下,不敢抬头,白奉先用试探的语调说:“奴才,从东都洛阳,取道蔡州、滁州前往镇江。不料,在本月初从采石渡口过江之际,就得到了一个奇怪的消息,镇江府城内……”接着他把杨百万和柳絮风婚礼上失踪所引起的轰动镇江的消息说了出来。 皇太后闻言,沉思一会儿后说:“这也不是一个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哀家要你地镇江府找一个人,没有叫你们多管闲事。” 白奉先闻言赶紧连叩几个头后说:“奴才不敢有误太后吩咐,只是奴才要采石渡口听到寺院无缘无故响二十四下钟声,感到奇怪不解,据奴才所知,就是少林方丈死了传讯天下的钟声也只是二十一下,未曾听过响二十四下钟声,有什么原因……” 皇太后闻听寺院钟声无缘无故响二十四下后,心中一惊,急忙打断白奉先的话,向排在左边第一个宫女急切地说:“绿珠你马上出宫,去感业寺查看为何没有钟讯传出?”绿珠应了声:“是!”向佛堂外走去。 “缩地成寸!”红尘双子和白奉先跪在地上,用眼睛的余光,看见那个叫绿珠的宫女步出的轻功身法,居然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而不由在心中暗骇,三人顿时一身冷汗,满脸骇容。 皇太后瞧见他们三人的神态,轻轻冷哼了一下,心中暗骂一句:“没有见识的废物。”便开口问道:“钟声响二十四下的缘故,待会叫皇上身边的刘再桂说给你们听。”说及此,看白奉先一脸茫然,便接着对白奉先说:“这刘老儿,未入宫前叫什么出尘子,是个什么无尘子的小师弟,你知道了吗?” 白奉先闻听皇太后如此一说,心中更是骇极:皇太后是什么人物,竟知道自己的出身来历?随口道破自己的先师名讳?而自己的最小的一个师叔,亦仅在自己出道江湖十年后,先师临终前告知有一位名号出尘子的师叔,早已功成下山。而自己从先师亡故后在江湖上一直未闻听过师叔行走江湖的消息,莫不是三十年前春天所遇见的那一个瘦小身形的黑衣蒙面人就是…… 太后见他陷入沉思,继而开口说道:“你不用想了,三十年前先皇在世的时候,出尘子已是皇儿伴读太监。就在那年春天,他向哀家推荐一个师侄净身入宫。哀家初不同意,小桂子的再三恳求,说你们厌天门下有一个镇门宝物遗失江湖,而厌天门由魔入道的心法没有宝物镇心,极易在练功时走火入魔。只有净身入宫苦修才能窥先天真气的上乘秘境,哀家看他尽心尽力辅助皇儿的份上,就答应了。哀家看你在进宫三十年还算本份,因当今江湖巨变在即,破例告诉你这个真相。特准你们师叔侄俩挑明关系,相互沟通一下。不日,派你们师叔侄再入江湖为哀家办一些事儿。”说及此,语气一转,接着道:“你们这次即时返宫向哀家报告的消息相当重要,不责怪你们就是,你们还有什么事要告知哀家?” 白奉先从皇太后口中得知自己三十年前所轻易打败自己,迫自己净身入宫的黑衣蒙面人竟是自己的师叔,料不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冷面的刘公公竟然是自己的师叔!幸好自己入宫后为雪前耻,努力勤加练功,终至去年得窥“先天真气”的上乘秘境,不然真是愧对师门了……这些心思一闪即过,见皇太后问自己一行还有什么事情要禀告,心神一震,在怀中的那枚夺自江无风的手中的沉竹令,立时使自己感受到千万钧的重量。只是不停叩头,一下比一下重,叩头时不敢运功,脑门都叩出血来了…… 皇太后初以为白奉先是感恩戴德而叩头,后来越看越不像是这个原因,不由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成了叩头虫了,有什么事尽管说来,哀家绝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皇太后饶命,皇太后饶命……”白奉先边叩头边惶恐万分地说。 “你们出宫有没有犯下死罪!?……”皇太后犯疑了。 “奴才没有,不……不……奴才……奴才为了今后报答皇太后的慈恩,请皇太后饶奴才一命,让奴才完成您的一些吩咐。”白奉先若一个沙哑的妇人声音求饶道。 “好了,好了,只要所犯之事无太过,哀家免你一死,有什么从实说来。”皇太后对他这种求饶方式感到不耐烦,见他额头血迹斑斑,有点怜惜地说。 “奴才有负师门厚望,入宫二十八年都无法突破后天境界,去年春天……”边回忆边说…… ※※※ 去年清明。 已是十四岁的建宁公主唐朝凤并未收敛文静,反而刁蛮顽皮益甚。因困守内宫,无所事事,竟要宫女,太监和她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戏,如被她寻到,就少不了扯眉毛画胡子的惩处。 白奉先以前自是听说过,但未曾身临其境。更自以为是大明宫的老太监,并不要正而八经当值,不以为意。时常听到,前院鸡飞狗跳,暗觉好笑。 不料,今日霉运当头,久未当值的他,因皇太后离宫到感业寺进香,宫中人手减少了,只好出来充充人数、装装样子。谁知唐朝凤前院玩尽,今日得知令人生畏的祖母不在宫中,为换一些新鲜人手,增加捉迷藏的新的刺激感,皇太后后脚出宫,她前脚就踏进来了。 唐朝凤一到大明宫,凤眼一转,便大声宣布:“所有的人都听清楚了,本公主今日是来大明宫捉老鼠的!你们赶快藏好,不然被本公主捉到就惨了。”想到这里的宫女太监被自己捉到后处罚的“惨相”:脸上画上乌龟,胡子,四处乱窜的模样不禁“噗嚇!”一下笑出声来,纯真娇美的脸蛋刹时开放出花来。 众宫女太监闻听煞星来到,未待她宣布,见主子不在宫中,也就顾不得职责所在,四散逃走。 白奉先自认为是老太监,兼身手不弱,不会被唐朝凤抓住,便象征性地在一个回廊柱后站立,算是藏着。 唐朝凤初到大明宫中玩捉迷藏的游戏,见众人作鸟散,很为自己的威风感到骄傲。凤目四扫,突见一个白发老太监竟然只是那样随便站立,心中顿时有气,暗道:“等下叫你这个臭太监好看。”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主意一定,便朝白发老太监站立的藏身处走去,路过他身边时故意望向别处的地方,假装没看见他。 白奉先看着唐朝凤向自己站立的方向走来,心中亦不例外地一紧。随后看她装着没有瞧见自己的样子,路过。心中又一喜,暗自有着几分得意:毕竟这位公主还敬老尊贤,给老人家一点面子!正自得意处,腰眼一紧,随即一麻,全身立时酸软。心中大骇,竟是阴沟里翻船,被人制住要穴!且自己被身后的人放倒在地,仰面躺着,回转面来向上一看,不正是唐朝凤这个煞星吗?心中亦顿时明瞭,宫中不泛高手都被唐朝凤整得惨兮兮的原因,除去她是主子不算,她的身手竟至令人骇异的地步,从被点住穴道,就开始运气冲穴意图解了穴道逃走,谁知用尽办法,却是越冲身子越酸麻,不冲穴还只是软而无力。 唐朝凤见这个白发老太监上了自己一个大当,心中极是高兴,又见他运气冲穴,冲得全身酸麻,连眼泪都酸麻出来了,更是大感有趣,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墨,一点都不客气地在他脸上左右各画一只乌龟,由于多次练习,乌龟还被她画得有模有样,尤其是乌龟神态,极是顽皮,均是伸出小舌舔向白奉先的嘴角! 唐朝凤画完后,对白奉先道:“白发老头,等下我一解你的穴道你就要一定急速奔跑,本公主制穴手法是‘天残制穴’,如果你不马上奔跑活血,有什么后果,就不要怪本公主了。”说完,可能是想到这个白发太监顶着画了两只乌龟的花脸四处奔跑的乐景,先自笑了。 白奉先一听到自己竟被“天残制穴”点住了腰眼,心中骇异万分:小小丫头竟能使出‘天残制穴’?但事实摆在眼前,让人非信不可!及至等她说完解穴后要马上奔跑,更知确实无误。也同时明了,宫中一定有绝顶高手!不然,就凭这位刁蛮的公主能够近到自己身边而不被自己所察,就不是时下江湖中的高手所能做到的了。一时间,为自己忙活几十年,练几十年自认是江湖绝学而气馁……想到此,不由暗叹一声“罢了”!反正宫中许多宫女太监都被她在脸上画过乌龟麻雀之类,闭目由她去画…… 一会儿后,耳中传来唐朝凤清脆声音说:“好了!”同时身上酸麻立止,便知她已经操作完毕。为保证日后身体不落个残疾,如网中鸟雀突得一个缺口,荒不择路地飞奔而逃……一头进兴唐寺,没有思考地躲进寺中内殿。 进得内殿,由于初解穴道,气血不稳,再加上一阵急奔,难免身手无力,踉跄着跌坐在殿内蒲团上,蒲团前有一个矮案几,一头放着一个木鱼,和一个小木槌,案中的帛书正自展开着。 白奉先打量四周,心中一骇,原来进入了兴唐寺?!马上站起来,欲离开,瞟见案上帛书上写着“气随身转,身随意动,意在心中……”脑门一震,二十多年来的练功储蓄的真气一下子似是找到了突破口,全身酸麻顿消,知道自己已找到能窥“先天真气”的法门了,赶紧盘膝打坐…… 一刻钟后,白发妖魔经脉中的一点先天真气回转一周,满面红光,自知是拜帛书中的字句所赐,长身恭敬地向帛书叩了三个头,叩完头后,转眼便看到帛书旁有一块小竹牌,竹牌旁有一张宣纸,上面写着: “月落深山静 霜轻薄雾生 ——沉竹令主人留” 白奉先在宫中已有二十几年,自是见过皇太后的字迹,而这字迹分明是皇太后所留。顿骇出一身冷汗,不敢再翻帛书,虽明知帛书所载一定是真正的绝世武学,却不敢久留静室,偷偷步到外堂,见四下无人,急急逃离…… ※※※ 白奉先初说时还有点断断续续,说到后来,心中想到大不了只是一死!口辞便渐清晰起来。把自己曾误入了净室的前因后果无半点遗漏地说了一遍。 皇太后听后,又气又好笑。看着白奉先可怜巴巴的脸,心想:凤儿亦是太过顽皮,竟在别人脸上画过乌龟麻雀之类……一想到他的两个腮上画着乌龟的滑稽的模样,亦不禁莞尔…… 殿中的几个宫女亦自强忍笑意地望着跪在地上的白发童面的这个老太监。 红尘双子却没有心思去笑,正自惶恐地想着皇太后会不会降罪于自己…… 皇太后凤目四扫,把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见白奉先一付可怜的模样,念及他的师门与自己有旧,心有些不忍,逐柔声地向着白奉先道:“哀家不责怪你就是。你师袓在世的时候,曾以晚辈之礼见过家师一面。算来,哀家与你师门有些渊源。不然哀家亦不会选你师叔做当今皇上的伴读。只是你今后不可乱闯静室,里面有些可以令修至第六层的金刚不坏神功的禅宗圣主都会走火入魔的内功心法。你明白了吗?” 白奉先一听到皇太后说不怪自己,心中一宽。后听到皇太后说与自己的师门有些渊源,惶恐之余,亦有喜意:今后自己如有武学疑难,大可以晚辈的身份去向皇太后请教!只是……只是还有一桩要事…… 皇太后见自己原谅他们了,仍未见他们三人谢恩起身。便知道他们还有事情未说,说不定还是大事!逐凝神地问道:“白奉先,你们三人还有什么事情瞞着哀家?” 红尘双子听了白公公的一席话,有些明白那日在镇江府城郊和自己交手的白衣公子与皇太后大有瓜葛!一时骇得不敢出声,只是一下重过一下地不停叩头…… 白奉先心思如电地把和白衣公子在镇江府郊外交手的情况整理了一遍,暗思,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心中便渐没有那么骇急了。飞快地从怀中拿出从镇江府郊打斗地方捡来的“沉竹令”,双手托着,举过头顶,然后把和自己交手的白衣公子的前后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皇太后一见到沉竹令,面色大变!后听了白奉先的解释,心中恼怒万分!极为痛惜那个白衣公子坠江。继而想到那娃儿手中有这块竹牌,一定是江家的后人!江家的后人绝非无用之辈!逐放下诸多担心。略急切地问道:“那娃儿大概有多大了?” 白奉先回想了一下那个白衣公子的身形与面貌,就用估测的口气回道:“那娃儿大概有二十岁吧。不过奴才未曾问他。” 皇太后得知江家的后人有二十岁了,扣除一些发育等因素,给人表面有二十岁,那他至少应有十八、九岁了吧……心中逐放下一大块石头。有十八、九岁的江家后人江湖阅历应该亦有了一点,功基应是不差,独斗两个这样的白奉先应是不在话下!只是那江家的后人令牌已失,又不知从何处去寻找他……渐升烦恼……沉思一会儿后定了一个主意。对跪着的三人道:“你们都起来吧。哀家不怪你们。只是关于这块竹牌之事,绝不可向任何人提及!不日哀家将派你们出宫去寻找那个娃儿。你们下去吧!”说完,起身,走到白奉先面前,拿过他手中的沉竹令,转身向里静室走去。 三人异口同声地道:“恭送太后!”直到皇太后走入内静室后才起身。三人互视一眼后,心中均不约而同地暗呼一声:“好险!”鱼贯而出。 当晚,皇太后从绿珠那里得到了京城感业寺竟然私自拒敲课钟二十四响,不由得又惊又怒还气!严令绿珠秘密调查其中原因。 深夜,皇太后着宫女请来皇上,密谈了一个时辰。 第二天,刘公公带领了三个宫中画工,来到白奉先的住所,同时也把红尘双子叫来,要他们详细说了在镇江府郊和他们交手的白衣公子的身形容貌,画工各自按他们描述画出三幅白衣少年的全身相,并要他们挑选最象的一张。 白奉先三人因都和江无风交过手,都同时指着同其中同一张眼神画得极为传神的江无风的画像,说:“是这张!” 刘公公就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枚印章盖在那上画像上。并吩咐要其中一个画工拿给皇上、太后过目。 刘公公挥手辞退了三名画工和红尘双子,然后附在白奉先耳边,而且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告知了江无风的来历,并再在警告,不得告知第三者,违者师门门处置,说完便急急离去。 白奉先得到师叔的传音后,几疑是梦,令自己不敢置信,但门规处置不是闹着玩的,只是菩萨保祐江无风平安无事。 一月后,皇榜贴遍天下各州,皇榜内容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天下太平已久,为防范混乱于未燃,制妖邪于萌芽之中,特向天下寻找江姓义侠,年龄十八左右,身怀绝世武功,如有知其下落者赏黄金一百两,如江少侠见到皇榜后,请速上京。 钦此。” 一时间,天下为之轰动。 各路豪杰,隐士帮派闻风而动,怀着各自的目的使尽人手,侦骑四出。 在这纷乱的岁月里。 谣言。此时便得到了一个广阔的温床。 有的说:这位公子文武双全,是当今附马人选。并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指着皇榜上的画像道:老兄,你看他这额头,这耳朵,这眼神……天啦!这可是历朝附马所没能有的富贵体格!……把画像上的江公子说得全身遍处无一不佳,无一处没有相书中大福大贵的印证之词。 有的说:这位公子看似斯文却是杀人越货的大盗。于是,持这种异见者,亦就江无风的画像上每一处都可罗列一个极为凶狠的相书之词句。 还有的传言:这位公子是杀害少林空见大师的凶手…… 更有骇人听闻地流言说:这位公子是“九品堂”的主人。 谣言中人四处起,消息满天飞。 人们在茶余饭后多了一份谈资。仿佛若有谁不谈上几句,便会成“傻冒”。 诸多有志之士,搜寻月余未获,便开始绞尽脑汁中不着一丝饶幸,用赌徒的心态天地下或没有这样一个人走上精心策划,泡制出一个这样的人的道路。 这是一个胆大的策划,不,简直可以称之为以胆欺天的策划,那就假冒!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三章 假冒 (1) 第三章假冒 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 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上官一笑用羊毫笔极为工整地在宣纸上写下了这四十个汉隶大字。看着笔锋回转起折,承合绝佳,很为得意,就如练了一遍“汲水剑法”一样,可以发泄心中许多莫名。同时更为选中诗的内容而暗自得意万分!如果心中计划得以实施,长江帮将在自己这一代帮主手中焕发新采!黄河帮将不再是长江帮的大敌!什么狗屁黄河帮主廖志龙,还不是我上官帮主的一个跟班……思及以后风光场面,感到无比的兴奋!更为自己寻着一条能使长江帮威震天下的捷径得意得不由“哈”的大笑一声,便自住口。 ※※※ 上官一笑从来很少大笑几声的,只因为他是这样认为: 一、笑多必诈,就如以往十大恶人中的“哈哈儿”一样,杀人不改笑声,很是不好!时下江湖中人都成了精!笑里藏刀的计谋行不通了。多笑几下,反而使人心中提高警惕——这人对我笑得这么甜,肯定会对我有所图谋,须得提防一二。无任是面对亲人、朋友、敌人,如果事先让对方提防了自己,那自己的温情、假意、虚招,便成了笑话! 二、笑多不威,就如寺庙中的弥勒佛,整天一付笑脸面对世人,世人却不怎么敬畏他。全不似大雄宝殿上如来佛祖,不怒而威,使人心生高山仰止之念。是以常笑的弥勒佛只配守庙门!而自己是一帮之主,为帮主之道在乎恩威并重!只恩不威无以束众!!! 三、笑多露机,自己在钟讯传来的那日竟笑两声,虽解除了走火入魔的困境,但是多笑两声,一定会泄露自己知道少林寺钟声连敲二十四响的含义!而自己是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拥有这份秘密的!所以,当时血脉一通,便在初练身手中失手杀了两个侍婢女。唉!自从杀了两婢女,当时很痛苦,真的很痛苦!花了多少心血调教出来的绝色美女,还未享受到她们的处女之身,就死了……幸好,第二天,就想开了:行大事不拘小节,人嘛,反正迟早要死的,只要不危及自己生命的就可以了…… ※※※ 上官一笑一笑住口,便又心中暗悔,虽然自己住所守卫严密,附近方圆五十丈绝无第二个人,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焉知,没有人偷近?而自己却笑出了声!这个狗屁江湖,竟为自己起了个绰号“一笑追魂”!自己恨极了这个名号,并为此杀过几百个说过这个名号的闲人。自己亦曾费尽力气请来如“千剑奇花”白慈云、“君子剑”刘不柱等黑道白道几位高人,让他们吃了帮中刑堂的几枚火枣,要他们传言江湖:我上官一笑的名号是“一笑乘风”!难道我堂堂一帮之主的笑不会是使人如沬春风的么?只是那次所为不知收到效果没有?但是,在没有得到确证有效果之前,少不得为以前的“一笑追魂”的名号出手,杀人事小,名声事大!杀谁好呢?几个堂、舵主不能杀,独木不成林,以后还得靠他们打天下!杀一些小帮众,又不足让自己牢记少笑的原则!妻子早就被自己杀了!女儿太美,不能便宜了别人,自己又不能享用,亦在她初知人事期间,一笑之下杀了!儿子是不能杀,传宗接代还要靠他!那杀谁呢?……好!就杀他,狠一下心吧?把小徒弟杀了算了!小徒弟沈明太聪明了,又勤于学武,又极听自己的指挥,不杀他太危险了,不杀他不足以让自己引以为戒!谁让帮中武功高过他的没几个,偏又都在外不能轻易招回总坛。其实自己是不忍心杀人亲近的人,因为自己出手杀人亲近的人,要用水连续冲身子半天,用水冲除冤气和血腥。唉!这样一来,自己又要失去一些精气,怎么办呢? 上官一笑为了要杀小徒弟很是费神。不停地要屋子里踱步,走了几个来回,突看见案上刚才抄写的诗,眼睛一亮:自己不是要派人送信给“浑天教”么?那就让小徒弟沈明去送信吧!自己和“浑天教”第五教主陈天明不打不相识,达成了初步结盟意向。而那五教主陈天明告诉了去“浑天教”总坛的途径和方法,双方为了防守秘密原因,一致同意,以后联络,写密信,并代为杀送信之人的君子协议。于今,走火入魔的问题解决了,气血在这几天调养下也顺当了,功力还好像深了许多,既然寺钟有二十四下钟响传讯天下,那就是自己争霸江湖的时候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与时势不等人!有些计划要马上实施,而且一刻都不容延误!!!想到此,用书案上的金槌敲响了一直传讯钟…… “铛--!”声刚过,外面很快走进一个年约十三岁的绿衣裤少女,进得门来,急步向前躬身行了一个“万福礼”后道:“帮主有何吩咐?”说完抬头纯真地望着上官一笑。 上官一笑见她抬头望向自己时显露出的神情和瓜子脸、凤眼十分相配,便微顿了一下道:“速传沈明来这里。”说完很是威严地一转身,霸气十足地望向墙上的书法,其实内心在想:“这个丫头,再过年把能够为我暖身子了……” 绿衣婢女见状,怯声应了声:“是!”后告退。 不一会儿,从外面走进一个年约二十的少年,他一进门走到上官一笑面前后就马上跪下问道:“师尊唤徒儿前来有何吩咐?” 上官一笑稍有点怜惜地望了他一眼后道:“沈明,你现在即刻起程,把这封信交给我一个朋友,让他见识我的书法……”说完,就手拿过案上的诗抄,接着详细介绍了前去路径与应注意的事项,并顺便从案下拿出二百两纹银给他后再三道:“你可要记清楚了!” “徒儿记清楚了。”沈明把上官一笑的话从头到尾复叙了一遍。 上官一笑一听,确实一字不差!心中不由暗叹一声,侧转身子向沈明挥一下手道:“你收敛一下衣物后,可以起程了。”说完,全身都转了过去,又在欣赏墙上书法。 沈明起身,仍不忘躬身一礼后走出。 ※※※ 八月的长江,波平浪静。 这一日,隐居在靠江的李家村十年之久的“地煞掌”吴梓昆照例带上一个小厮解缆自家小舟以捕鱼为乐。 定身,缠网,收腹,微弯腰,半旋身子,运气撒网…… 每一次网都撒得圆圆的,收网起来都未曾空过。 今日是阴雨二天后放晴,鱼儿活跃。 吴梓昆几手撒网下来,收获不小,见船舱中的鱼能够上几日的下酒菜,便收网,要小厮摇橹近岸,择一个向阳的地方下桩泊船,自己则盘坐船头,面对太阳,运功假眠,一刻钟之后,便进入神游太虚之境…… “扑通!”有物坠入江水之声! 吴梓昆猛地惊回现实,刚一清醒,小厮李明便急切地对他道:“刚才,崖顶跳下来一个白衣公子。”边说边起船桩。 “在哪里?”吴梓昆飞快地拿好网头的绳子,边以网缠手边问道。不待李明回答,便看清了那人入水后未散的波纹…… “唰!”一声响过,吴梓昆手中的网急速地罩向白衣公子坠水的水面,很快沉落。 李明配合着吴梓昆的渔网出手,控制着船与渔网入水面的距离…… 江无风吃那冰冷的江水一激,人顿时清醒了一点,无奈不识水性,只好出自求生本能的闭气,在坠落的惯性之下迅速地扎向江水深处,惯性在水的阻力抵制下逐渐消失,由于江无风闭气,全身充盈气机,浮力作用下向上浮起,内伤在江水的挤压之下加重不少,在突觉全身一紧之际,终于痛昏过去。 吴梓昆感到手中网一沉紧,心中大喜,网住落水之人了!急忙招呼李明稳住船,赶紧收网,待网一出水面。 网一出水面,便见到网住一个白衣公子,急忙吐气开声,船身暗摇之下,吴梓昆运用内功收网,很快,渔网一出水面便飞回船上。 吴梓昆但见这网中的白衣公子紧闭双目,嘴角还再渗出血来,你上显露出一种诡秘的笑容。心中一动,急忙解开渔网,用手指轻击白衣公子的要穴,都不能使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以手把脉,脉象却怪异绝伦,时躁动,时缓沉……一时无法理出其中原理,只是得出一个结论:该白衣公子承受了一种邪恶的内功心法的侵蚀所致,一想到此,暗自忙惊出一身冷汗,见崖头现尚无动静,不由分说点了李明睡穴,把船摇到崖下内凹之处,屏住声息,静候……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三章 假冒 (2) 果真,不久,崖顶有人光顾的声息,来人在崖顶查看一番后离去…… 待来人远走后,才解开李明睡穴,制止住他的讶异,把船摇到易于上岸的江边上后说道:“李明,你现在先回村打探一下,看村中有无异状。探得明白,速来返回来此告知于我。”声音在沉重中透露出一种严厉。 李明见老爷子如此慎重,又偷瞄了他怀抱的那位白衣公子一眼,就了声:“是!”后返身上岸,朝李家村飞奔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明满头大汗地跑回,气喘地对吴梓昆道:“村中……没……没……异……异状!”说完,因急速来回奔走而疲累得一头坐在岸上,大口喘气。 吴梓昆听了李明的回报,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亦顾不得他的骇异,在他面前首次显露武功。一个飞纵上岸,随即电驰返村而去…… 李明尚未醒过神来,只觉眼前一花,老爷子已上岸。是以,满脸骇异的呆坐江边,天啊,天底下竟有比马还跑得快的人?……老爷子莫不是神仙?……几疑自己在梦中……见江边小船还在,兀自疑惑,保伸出食指一咬,妈呀!痛彻心肺,不是梦,老爷子竟是非常人!今后少不得缠着他央他教自己这奔跑如飞的法子……主意一定,起身把船拖到平常泊船的小凹口,在铁桩上系好船缆,确认船缆系好后,拿起渔篓,把船上的鱼全都捡进去,再用一根竹扁担,一头挑着渔篓,一头挑着渔网返家而去…… ※※※ 成都城北,五十余里处,天下闻名的霸王庄坐落在这里。 庄院豪大气派,周围用青墙彻成三丈高的青墙把它围起来,全庄占地一百五十余亩,青墙外如一座城池一样挖有五丈宽的壕沟,庄墙东南北四方都建有碉楼与院门,配备有吊桥,俨然是一座小城。 自十年前霸王庄庄主“生死有命”吴镇海因爱妾在回家省亲途中被武林十三凶之未“笑不留魂”勾长明奸杀在官道上,得信后的吴庄主愤而失去理智,下帖江湖索战“笑不留魂”于峨眉山顶,激战三个时辰,竟能保命逃走下山而名动江湖,使霸王庄在川中树立起龙头老大的地位。 调养十年“生死有命”吴镇海决斗“笑不留魂”勾长明时留下的内伤慢慢地养好了。 八月初十,霸王庄一片喜气,全庄上下都在忙碌着准备大小姐十四出嫁的各项事宜。 吴镇海忙里偷闲,踱到书房饮茶。 冲第一遍茶水,稍觉苦涩。冲第二遍,茶已醇。茶一入肚,精神一震,舒畅至极。 钟声正在他喝第四杯茶时响起。二十四下钟声一过……茫然中突然忆起先祖遗留下来的诫语,骇异之下忘了还有一口茶水在喉中,茶水随着全身一紧,收缩之中,逆反直功肺部,竟生生呛死!直到晚饭时光才被人发现。 一时间全庄草木皆兵,哭哀满院。 “逍遥粉候”吴镇湖得知哥哥吴镇海不明不白地惨死!心中是又急又悲与纳闷异常,急的是庄主之位竟唾手可得,一想到坐是庄主宝座,川中群豪向自己礼恭毕敬的场面,便有些发急!自己万不可被庄主之职拖累!幸而自制力强,满脸哀戚之色未因内心的发急而冲淡多少……纳闷的是是什么原因令哥哥骤死?自己虽一直都在躲着他,原以为会躲一辈子……悲的是毕竟手足情重,这几年一直未定下心,狠心实施争霸天下的大计,而哥哥的骤死,如果不查出原因,日后,万一有人用同样手段谋害自己……想到此,不由惊出一身冷汗。看来,为了今后自身的安全,当务之急是务必找出哥哥致死的原因。是以很快收敛一下做作出来的悲痛,立时通知总管召集庄中主要人物,到聚义堂议事,吩咐完后。自己先行一步到聚义堂。在这非常时刻,全庄上下办事效率奇高,不一会儿,吴镇海的几个族弟各庄中执事,头目齐聚聚义堂。 吴镇湖立在堂中默清点了人数,见都到了,便用悲哀沉重的语气对大家说:“这次我大哥不幸意外辞世,值此本庄多事之秋,还望大家齐心协力,共同维护霸王庄在川中地位!各位在巩固本庄防守之余,还望协同调查庄主骤死原因。同时庄中不可一日无主,既然大家都在这里,就在这时推选一位庄主吧?”说到这里语气一转道:“本才才疏学浅,愿和大家共同维护本庄在川中地位,竭尽全力查出大哥致死的原因,以慰大哥的在天之灵。”说完满脸悲切地望着众人。 众人小声交换了一下看法,有知机的抢先嚷出声事:“我等愿意追随二庄主,立足川中,争霸天下!”此语一出,大多数人都随声附和。有几个欲推庄主之子吴学风继任庄主的见大势如此,亦赶紧改弦易辙,同声附和。 吴镇湖见心愿难偿,强捺住厌恶之色,挥一下手止住众人发言。见大家都望着自己时,说道:“既然各位如此信任在下,本人将和各位一起全力开创霸王庄新的局面……”接着,以庄主的名义发号施令,调派人手与分工:谁带了队主持办丧事宜……谁主管庄中防务……并从庄中抽调出十多个自认为对已忠诚可靠的人,组成特加紧机动队,伸入江湖打探江湖之中的最新动态局势……最后,要庄中总管“热不溜手”胡成挑选几个精明干练的庄丁发丧贴难川中各方头面人物,告知前庄主吴镇海的丧事和大小姐出嫁的喜事一同操办。 待到八月十四,霸王庄又是一番悲哀交加的宏大场面不提。 “逍遥粉候”吴镇湖先安排了侄女出阁,又主持了哥哥的丧礼,丧礼完毕,谢绝了群雄的各自派一些人手协作调查吴镇海的死因的提议,并逐一恭送出庄院。 宾客一散,霸王庄新庄主吴镇湖正式走马上任! 吴镇湖上任后马上把特别机动队派遣出去活动,每人分配三只信鸽,用于联系。 八月十七,收到特别机动队成员之一刘平的信鸽回报的消息:前庄主的死因与少林寺寺钟二十四响有关。 八月十八日,收到的信鸽传书:少林空见大师空见神僧惨遭谋害,可能与一个江姓少年有关。 八月十八日申时,收到的信鸽传书:江湖轰传江姓少年可能是九品堂的传人。 九月十三日巳时,收到的信鸽传书:官家突出皇榜寻找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江姓少侠,各州府城均有皇榜。 …… “逍遥粉候”吴镇湖收到与这上面几十个相近的飞鸽传书后,便把自己反锁在书房一天一夜,终得出如下的几点结论: 一、江湖将不再平静。 二、哥哥吴镇海一定知道寺钟连敲二十四响的含义,不但与少林方丈之死有关。而且绝对关乎于一件大事! 三、江姓少年或可能与这些事没有关系,但不失为一条重要的线索,如果江姓少年确与此无关,那么说他与此有关的人绝对是一个有心人。尤其说他与九品堂有关,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 四、官家出皇榜找人,上一件大事,从未听闻过以前有类似的事件,如果善加利用,妙处不少,既有此良机,不能放过!事关重大,还是自己亲自去看一下皇榜为上上之策……、 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忙从内开锁出了房门,叫庄丁通知厨房办了几碟好菜,饨了一窝燕窝粥,人是铁饭是钢,酒足饭饱好商量。 酒足饭饱后,从书柜中间抽出一本书,在那是轻按一下,开动机关书柜靠墙的里面现出一个暗格,从暗格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人皮面具后,把暗格复原,然后用一种极其诡异的身法绕书房内一周,确证书房周围二十多丈没有迹后,对着铜镜把人皮面具戴好,只见镜中人像大变,并看不出一点戴有人皮面具的模样。如果此时有武林见闻的人进来,一定会大吃一惊,并会在心中顿生保命的念头,只因书房中人赫然竟是“笑不留魂”勾长明。 吴镇海面对铜镜中人暗叹一口气,毕竟大哥的如夫人太过美貌与刚烈,自己当时只有享用一次机会,偏在最紧要关头被她识破身份,无奈之下只好把她杀了,时隔多年想来仍是心痛……虽事后因愧疚与念及手足之情,放过挑战自己的大哥,也不知大哥是否看破自己的身份……虽然自己与他决斗之中没有使一招,一直以来看不起的祖传武功,但是血脉相连,可能会使他有些感应……自那次决斗以后十后时间,大哥各和自己说话的累计总数都不超过二十句,全不似以前兄弟间亲密无间的关系,并有意无意地把庄中大小事都推给自己去处理……现在回想起来,大哥生前的行为不无疑处,幸好他已死了。但……但不知,大哥是否把预感到自己的事告知其它人,例如大嫂,侄儿……一想到这里,惊出一身冷汗,撕除人皮面具,看到镜中已变得有点邪恶的面容,暗自作了一个决定,日后找个时机,让他们自然死亡就是!主意一定,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三章 假冒 (3) “逍遥粉候”吴镇湖一出霸王庄,运用家传轻功向府城飞去,约莫驰离五里之外,便找一个幽静林地,脱出外套,把人皮面具戴好,装束一改,神情亦就大变。出得林来,运用“笑不留魂”勾长明的独特身法,如鬼魅般地驰向成都府。 不一会儿,便到城门口,见城丁在一个一个查路引正盘问入城的人员,大感不耐,使出“追魂赶魄”轻功身法,如一阵风穿过守卫,在城丁但觉眼中一花之际已到了城内,身后传来城丁骂“见鬼,大白天怎么会有鬼风”等语的咒骂。换成往日,这几个城丁已是死数,只因今天心情尚好,放过他们一马。至于城丁自是不知自己刚才的咒骂差一点步入鬼门关…… “逍遥粉候”吴镇湖。不!现应称“笑不留魂”勾长明!入得城来,在一家竹器店买了顶竹笠,戴在头上,然后压低一些,使人难以一时辩明面目,缓缓地向府衙踱去。 府衙左边前墙上果然新贴一张麻黄皇榜,皇榜下早就围着许多人。 勾长明催动气机,挤入人群里层。被挤开的人正欲开口相骂,吃他电目一扫,齐禁声无语靠边。挤到皇榜下,很快看完上面的字,见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正欲反身向外离开,忽听得旁边有乡绅在嘀咕:“这个画上的小哥儿神似我邻家那娃儿……”听到这里,心中没来由地一动,再一次看皇榜,顿觉上面的那个少年画像竟有六七分象自家侄儿,再把上面的每一个字句逐一推敲,心中涌起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并为这个设想而全身兴奋,顾不得骇俗,运功向那皇榜一招手,皇榜便被他硬生生整张揭下来。皇榜一到手,便长身一起,踩向尚还惊异皇榜竟无风自墙上剥离飞向人群的众人头上,施展轻功向外掠去。 刚一掠出人群,脚落实地,身后传来一声:“看打!”与声同步的一物急速击向脑后风池穴。 勾长明感到身后那个不知名的物什击向自身速度不容自己多作思考,极为狼狈地一躬身,离地一尺与地面平行地斜飞一丈后,一个飞旋反身站住身子,怒容满面地面对偷袭自己的人。 “天涯怪乞”李长庚从“笑不留魂”勾长明买竹笠时就注意了他,但一时不敢确定他的身份,远远地跟着勾长明,直到他使出招牌绝学“九阴追魂手”虚空揭下皇榜,才确定他的身份。大喜: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个老魔在眼前!逐使出“金珠打穴”中一式绝学“米粒光华”袭向他脑后要穴,欲致老魔于死地,待被他凶险险地躲过。心中暗惊:老魔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待他回转身子,便边提气护身以防不测边向天打了两个“哈哈”之后道:“好你个龟孙子,你家爷爷在江湖上找了你近十年,让你家爷爷以为你死翘翘了,却原来苍天有眼,让你家爷爷寻着你这个龟孙子了,还不给你家爷爷纳命来!”言及此,向“笑不留魂”勾长明再次出手…… “笑不留魂”勾长明一见是这个怪物偷袭自己,暗恨在心,以往每次与这个怪物手自己都略处下风……本拟施展新近渗透的“九阴追魂手”的第三层“黄泉苦短”力拼他的“海天神功”,看看鹿死谁手,无奈现有大事在身,自己又没有必胜把握,又见他飞身侵向自己的速度出乎意料,显见这个怪物功力又精进不少,不敢大意,避开他袭来的罡气,飞旋一转身,飘向一旁,边飘边道:“老狗,不要得意,在老子面前装疯卖傻!老狗,你心中的牛黄马宝,老子都一清二楚,老子近年修身养性后涵养精进不少,无睱陪你这条疯狗玩!”言毕,双足突地一发力,使出极耗真力的“追魂赶魄”轻功身法,如鬼魅般地消失在光天化日之下。 “天涯怪乞”李长庚没料到老魔突改性子,甘吃一个暗亏,竟然逃走!心中一愣,竟不及追赶,摇头苦笑地走进街旁一家“阮风酒楼”不提。 却说勾长明咬牙切齿地避过“天涯怪乞”的纠缠,急忙速出城,飞驰到先前密林中,揭下面具,回复吴镇湖的装束。找到吴镇湖心中感受的感觉后,才匆匆返回霸王庄。 护庄庄丁远远地见庄主回来了,急忙放下吊桥,躬身礼迎庄主。 “逍遥粉候”吴镇湖初次领受做庄主的威风,很为高兴,一扫在府城所受的鸟气,霸气十足地步入庄内。蒲一入庄,身后飞快传来辘轮回收吊桥声,很为这种办事效率而感到高兴,如变了性子一般地破例回头给庄丁一个嘉许的笑容。慌得庄丁赶紧打躬身回礼。 吴镇湖一边走向内院,一边整理好路上准备的一套说词,看怎样才有说服力,又不能使大嫂对自己有疑心,让侄儿吴学风行走江湖。 后院招待客人的小客厅,改成了一个小灵堂,大嫂白玉媚身着孝衣,面对灵堂上向丈夫吴镇海的画像盘膝而坐在蒲团上,正在边敲木鱼边闭目颂经文。 吴镇湖极有耐心地肃立一旁,等候大嫂把金刚经文颂完。 白玉媚念完经,睁目…… 吴镇湖适时开言道:“大嫂--” 白玉媚睁开眼,淡淡地望了他一眼,渗有一丝冷漠地语气问道:“二弟,你有什么事?” “小弟查到大哥的死因了。”吴镇湖说完看到她浑身一震。心中暗道:“臭贱人,你用不了多久亦会和那个死鬼相会了。”强按住被她漠视的不快接着说:“大哥是被一个怪异的钟声骇死的!”看着一脸茫然的她不解地望向自己,便急切地继续说:“只因大哥知道了一个秘密……”说到此,便故意停下来,留意她的神情,但见她闻听如此一说,脸色刷变。心中暗想:“这贱人果然知道有这事!还不知有多少事瞒着我……、、”故意不去问秘密的内容,口气一转道:“小弟猜想,可能和皇室有关……”见她满脸又是不解地神色,显见她所知的秘密与这无关,益发定心要置她于死地,边想边沉重与无奈的,语气续道“我们霸王庄在川中树大招风,一旦与官家有了瓜葛,确有令人不敢设想的后果存在!为了预留退路,小弟拟在近日调教风侄。待他学有所成,乔装改扮后远避他乡,去中原发展。不知大嫂意下如何?” 白玉媚被吴镇湖提供的消息蒙住了。看他一脸的忧心仲仲、浑不似做作的模样,一时亦没有多少主见,着急道“我没有意见!只是风儿的武功太……” 吴镇湖一见她入了自己所设的套,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心中暗暗欢喜。急切地打断道:“没问题!小弟从明天起,就开始传很多实用武功给侄儿。以他的聪明,在短期内会有一个质的飞跃!”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作势欲离开…… “那……那……就……你就看着办吧……”白玉媚想到如果这个小叔子果真值得怀疑,那风儿留在身边更是危险!不如让他离开川中远走高飞,一切都离开险地再说。至于风儿到了外地又是一番什么样的处境,亦就只能听天由命……于是,无奈地对吴镇湖道。 “小弟现在另有要事,就先行告退了。”吴镇湖说完,对着吴镇海的遗像躬身一礼后退了出来。 吴镇湖一退出来,马上迅步到自己的书房,在书柜里找到一个按钮,打开密室,把一应易容的药物准备好后,拿了出来,再按动机关复原书柜。 吴镇湖坐在书房的竹椅上,闭目详细推敲了关于安排侄儿今后相关事宜的每一个步骤,设想了今后一系列计划的细节问题……一想到自己的这个计划竟能一担数鸟,便自兴奋异常……逐高声向外喊道:“来人哪---!” 外面应声走进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丫环,进门福了一福礼后问道:“庄主有何吩咐?” 吴镇湖暗发内力,把书房门关上,双目发出炽热的光茫,定定地注视着这个丫环道:“庄主我可没有其它事。来!你为我倒一杯茶……”语音因兴奋而略有些颤抖。 这丫环不疑有它,近前倒茶…… 吴镇湖待她一近前,便飞快地点了她的哑穴与软麻穴,让她软倒在自己的怀中。极为熟练地解除她的衣服,一番寻险索幽之后,便开始了把少女转变成少妇的征程…… 当晚,吴镇湖便把这个俏丫环留宿在卧房,春宵一宿不提。 第二天清早,吴镇湖派人把侄儿吴学风叫到书房。叔侄俩在书房一整天都没有外出,连茶饭都是要人送进去的……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三章 假冒 (4) 白玉媚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极为不安。待到酉时,儿子才回到后院,见他并没有受到其它伤害,方稍安心。只是一脸疲劳,不由又是痛心又是庆幸:毕竟儿子平安无事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一连十七日,天天都是这样度过。 每天吴学风回来,都有一点点的改变! 十七日如梭又如磨般地过去了,吴学风的容貌改变了许多…… 白玉媚由于天天和儿子见面,每天虽觉儿子有些改变,只道是他因学武辛苦所致,并没有在意他的面貌变化。 吴镇湖看到侄儿在自己的一手一脚的训练与整容之下,气质与面貌均和皇榜上的画像达到了神似的地步。心中极是高兴!高兴之余,就不由渴望这个计划能够得以成功。于是,破例地传给侄儿施展“九阴追魂手”的基础内功心法。只是,严诫他不得单独使用,否则有杀身之祸。 吴学风口中连忙答应,心中却不以为然,只觉得这个功法练起来时身心极为兴奋,好像是激发了身上某处潜力的地方,按这个功法运气一周竟然比往日运气一周的真气还要强劲!真是越练越上瘾,要不是在练功之时心中还有一丝灵智未失,早就走为入魔了。 吴镇湖见侄儿能闻一知十,又善于触类旁通,暗道:这小可真是天生的练武的料子。自己五十多岁了,以前嫌娶个妻子在家太过麻烦,不如独身在花丛中逍遥来得合算。这样,只有女人来巴结自己,而没有女人管束!几十年下来所搏取的“逍遥粉候”名声已是在川中大大有名!表面风光无限……于今回首,倍感凄凉……唉!其实,如不是怕有妻女易被人识破自己“笑不留魂”的身份,亦早有了家室……真不知往日图谋的是什么……叹现在无妻亦无子……十一岁那年春天,因贪图绝学与欲以武功盖过兄长的锋芒,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个濒死的患病老头的手中得到了“九阴啖魔”秘笈……心性随着练“九阴啖魔”秘笈而渐变…… 吴镇湖一方面忌着侄儿的练武天赋,恐他实力超群之后得知自己的秘密与自己算账。一方面又希望他能够功成名就,扬威天下,为吴家增光。更希望如果他日后能从京城平安归来,好让他学全 “九阴啖魔”秘笈上的武功,看他能否突破“九阴追魂手”的第七层境界。从而从他练功中的各种情况参照与对核自己练功之中存在的缺陷。再顺便看一下学武之人所能达到“九阴追魂手”的何种境界。达到“人魔如一”的最高境界是否真的能够白日飞升,步入仙道…… 岁月在如梭又复如磨中淡逝…… 吴学风在这近二十天的时日里,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了。在他心中好像只有一个时辰那么长,又象似是过了十数年之久一般……心智随着武功的精进而大幅提升。心中不时涌起一个疑念:怎么叔叔的知识竟然如此渊博?他好像除了武学外,还有星相学、医学、奇门……等知识。在这段时间所传授的武功绝大部份都不是祖传武功,那他的武功传自何人?…… 在吴学风眼中:叔叔在心目中渐成了迷一样的人物…… 心智因提升而深沉;神态因沉思而凝重…… 明天,就要让风儿去实施心中的计划了!心中五味俱全,百感交集……是否应该告诉他一部份真相?自己会不会是在玩火?是在培养一个潜在的敌人?……立项先不计其功,先计其败!看来,亦应作些准备……吴镇湖胡思乱想半天后,又反复推敲与演绎了假冒事项的一些细节。也设想了一些防范措施……直到拂晓才写了几个纸片,分别包在几个锦囊里。 吴学风一早挥泪拜别母亲,拿着母亲连夜收拾好的行囊,来到前院右厢叔叔吴镇湖的书房,听候叔叔的安排。 一踏进书房,便看见叔叔早已在书房,双目微红,眼珠向内凹了点,脸颊因失去水分而苍白,显见是一夜没睡,不由大是感激,连忙上前拜了下去。 吴镇湖一丝茫然,几许怜惜,些许疑惑与兴奋揉和在一起,形成很为怪异地眼神望着跪在地上的侄儿,良久才用沙哑的声调开言道:“风侄你这次行走江湖是独自一人,外面人心险恶,除了只相信自己外,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凡事要三思,求证后才可以去做。”说完,拿出五十两银票要他贴身藏好,吩咐了路途应注意事项和“未夜先投宿,鸡鸣早看天”之类的旅行要决,最后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锦囊,要他出庄十里后拆开看,并再三告诫,一定要照上面所写的吩咐去做。 吴学风听他语气凝重中越来越透露出严厉的声气,待他说完连忙表态道:“侄作不敢有忘,一定照您的吩咐行事。”并极为诚恳地向他叩了三个响头。 吴镇湖看侄儿如此表态,心中安慰不少,亲手扶他起来陪他走出书房,送他出庄院。 吴镇湖看他远去的身影,脸上阴晴不定,最后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走回书房不提。 吴学风初离家门,孤身上路,以致使平日和庄丁早已走惯的去府城的路都令人八面感到有种莫名的兴奋感和陌生感,如果不是摸到怀中确确实实存在的银票和叔叔给的锦囊,身上的背包,几疑不是真实的。 行离庄院约莫十里,遵照叔叔的吩咐,拆开了他给的锦囊: 字谕风侄:好男儿志在四方,望吾侄此次行走江湖铸就惊天伟业,为叔因有苦衷不便时常行走江湖,汝父此次淬死,个中缘由涵及甚广,而仇家甚为阴险,是以胸从现要起改性以江学风面世,切记不可透露真姓,否则不仅你有杀身之祸,还会殃及胸母亲及我们庄院的安危民,如非特别缘故,不得施展家传武功,但出门在外,武功为第一保命的资本,望你在勤自修炼,同时,多加思考,自创武功招式。 另,据为叔占卜推测,你宜东、北、东北方向,你将有许多遇合,望吾侄妥加利用。为叔在川中静候你的好消息的传闻,切记,不可透露自己的姓氏与出身霸王庄,切记、切记!! ——阅后付丙 吴学风看完锦囊内容后,零乱的句子给自己留下太多的疑问,但看到叔叔以上面再三强调又很是信服叔叔的占卜术,歪头呆想了一会儿,仍是一头雾水,亦不知自己究竟要去哪里,只是自己成了江学风是不容改变的,其他的就无从想起,想不好就不去想了,把锦囊遵照叔叔所要求的,看着它成了灰烬后才上路。 吴学风,不,现应称作江学风满怀信心,项冀地踏上行走江湖的征程,世事如棋,而他却如棋中的一只探路卒,为已是风云四起、波涛暗涌的江湖演变成滔天巨浪,助了很为关键的一臂之力。 世人说路在脚下,不如说路在心中,就似求道问佛,莫不以明心见性为佳境。 江学风不知道他无意中选中的东北方向走的一条行程竟为江湖日后带来巨大的灾难,为自己带来无数的麻烦和益处,一个风云人物因在磨练中逐步崛起。 ※※※ “天涯怪乞”的进得“阮风酒楼”向四下打量欲找一个好一点的座位来上一壶米酒与几样下酒菜,蓦然见酒楼外东边一个靠着窗的青衣老者,手中的相幡青白相间的很是扎眼,虽他背对众人面向窗工外坐着,在慢慢地吃着酒菜,心中一动,想起武林中一个传说中的异人亦是这个打扮,同时亦记起此老的禁忌,管他是不是,心胸坦荡地,不是故意攀认他的神情,极为自然地坐向这张桌子南面空着的竹椅,望都不望这青衣老者一眼,扭头向伙计一声吆喝:“来两斤花雕一盘麻辣牛肉,一碟油炸花生米。”待伙计应声:“是!客官,您老稍等。”后,才回转头对这相貌清育瘦的青衣老者用惯常客态语说:“凑合凑合,请别见意。” 青衣老者果不疑有他,淡散地看了他一眼,轻声“唔”了一声,就独自喝酒,不再理他。 “天涯怪乞”李长庚见狡计得逞,暗自高兴,刚好所要的酒菜送来了,连忙倒了一小碗酒,先夹片麻辣牛肉干在口中一番咀嚼回味,吞下去后,一口气喝完碗中的酒,右手一抺嘴唇上的酒珠后,说了声:“好酒!”说完又倒了一碗之后,把装麻辣牛肉的盘子向桌子中移了移,极为普豪爽地对青衣老者说:“相见即是有缘,四海之内皆兄弟,您--吃麻辣牛肉。”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三章 假冒 (5) 青衣老者微白了他一眼,暗道:“此人怎么如此饶舌,看他也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庄稼把式,怎的如此粗俗?不理他,浅浅地喝了一口酒后,微闭着眼回味一番右手拿的筷子夹向早已知道方位的自己的那碟油炸红薯片。 “天涯怪乞”逮着这个机会,假意拍一直裤子上的灰尘,掩饰用绝顶内功玩了个掉盘子的杂技,用自己的麻辣牛肉挽了他的油炸红薯片。 青衣老者不知不觉地夹了一片麻辣牛肉片放到口中,进口中,滋味分明,又不愿吐出来,粗嚼几下后,睁开眼,倒了一碗酒,一口干,用酒洗除口中麻辣滋味,喝完望着“天涯怪乞”李长庚道:“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怎地喜欢如此恶作剧,幸喜老夫云游天下,并不忌麻辣滋味,如换成没吃过麻辣的人,你不是要别人一个好看!?教训意味甚浓。 “天涯怪乞”心中暗道:”谁不知你老浑素不忌,甜辣都行的美食家?口中却作惶恐道:“小老儿受害教了!”没有什么诚意赔罪却有诚意邀请他吃菜的意味说:“我向您赔罪了,您老吃菜!”说完先挟他的油炸薯片望着他说。 青衣老者见状,民委实不客气地吃“天涯怪乞”的麻辣牛肉干起来,各自挟了对方的菜,也都觉得彼此亲近了一点,“天涯怪乞”见时机火候都差不多了,顺着青衣老者先前云游天下的说法说道:“您老云游天下,我也行走天涯,咱们都是四海为家的人,见面就是兄弟了,小老儿行走天涯以强乞败类豪强为生,不知您老云游天下以何营生?”很是关切地望着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见问,淡散地喝了一口酒后道:“老本朽以论人福祸,断人生死为生。”说完,把左手拿着的相幡展开,上书:铁口断生死,妙语解前程。十个白色大字。 “天涯怪乞”见状,心中一喜,果然真是此老,口中却很为羡慕地说道:“那可是一个赛神仙的好差使。”说完,装着好奇的语气说:“您老是否为小老儿露上两手为小老儿看一个相。” 青衣老者以油炸薯片换吃人家的麻辣牛肉干而两者价值相差极大,有种吃人嘴软的感觉,见他如此一说,便豪不迟疑地回应道:“好,把左手拿过来,。” “天涯怪乞”暗道一声:“不好!”但又不便推脱,散去全身功力,把气机收入内腑后才伸手给他。 青衣老者搭他脉象,一会儿后,很是严厉地扫了他一眼后沉声道:“你出身六阳子门下,六阳子传给你的武功你也没偷懒,‘海天神功’已有四成气候,据你屏息功夫推算,你还学过‘大雷音寺’的瑜珈神功……”说到此,停顿一下,根本不理:“天涯怪乞”骇异神情继续道:“这两种内功,一种是阳刚,一种是阴柔,千万不可操,否则一旦两种气机互相冲突起来大罗神仙起死回生的灵丹都救你不得,走火入魔与七窍流血而死,不过据老朽所知,天下有一物可以镇你练功时幻现的心魔,昔年‘九品堂’主人的信物。”说到此,看到“天涯怪乞”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神情后说:“不过,你不要得意,现时‘九品堂’根本就没有主人,只有九个堂口,而那主人不知是何方神圣,已有二百多年没有现身江湖了。”见他又是一脸灰气,接着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昔年内子有一物亦可助你少许,她师门遗有二块竹牌唤名‘沉竹’,功能镇邪,不过她已在四十年前物故,有两个门徒,现在也有你这么大年纪也,当年的小丫头已成老太婆了,于今久未有她们的音信……”说及此,看他一脸的失望之神色,心中亦有些许不忍……略思索了一下后,眼睛一亮,用略有喜意的语气续道:“你不用太过悲观,据内子说,她的师门原有三块沉竹令,其中一块在三百多年前因故流落江湖,你自己多留一个心眼,或可以遇得到……”说到这里,改用传音入密传音道:“你是六阳子门下,一定认得出我!好小可,你竟敢蒙骗老夫!” “天涯怪乞”李长庚闻言入耳,双脚一软,几乎被吓得跪了下去。 “不要多礼!”青衣相士见他这付可怜的模样,连忙止住了他,继续传音道:“如今江湖风云暗起,各方魔头蠢蠢欲动,老朽分身无术,不能来除武林祸乱根源,江湖传闻,你这老小可近十多年专寻‘武林十三凶’晦气,你真是大胆之极,武林十三凶’中的排名第三凶‘野屠户’孙乘风,昔年一言不合与彼此不识,竟能和老朽力拼千招不败,那排名第一的一定是难缠的魔头,万一他们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你一必死无疑。”说到这里,看天涯怪乞额上渗出冷汗,怜惜地传声道:“你我既有见面之缘,你的心性我又早就知道,你传你一套回龙剑法罢。”传音到这里,就边传音边用竹筷摆了几个剑势,配合这个剑势,详细地传音给他剑势的口诀,直到天涯怪乞点头听懂牢记后才住嘴,喝了一口酒后,吃了几片麻辣牛肉片后,用凝重的语气继续传音给李长庚道:“你要留意一个这样的少年,哦,对了,就是皇榜上的那个少年,如果见到他,可以把‘回龙剑法’传给他,并暗护他到京城,并探明官家此次在玩什么花样。” “天涯怪乞”李长庚年老成精,见色知心,八成是这个老儿要收那少年做徒弟。而这老儿是师辈人物,又曾指点过自己,到时,少不得代师传艺,多多关照小师弟……想到此,连忙点头称是。 青衣相士见他答应后,知他是个一言九鼎的人物,放下一桩心事。最后,用极为慎重的语气传音给他道:“以你现在的内功修为,可以感应到那事物了,如果有朝一日在只有你或有限几个人听到钟声,而一般人听不到钟声的情况出现,人就必须赶快逃命,除非你突破生死玄关,不然,你将敌不住十响钟声,切记、切记。”传音完毕,一个纵身,一式“龙翔九天”消失有窗外。 “天涯怪乞”纳闷着:有什么钟声能使自己抵受不住呢?而且不超过十响,自己就有性命危险……正欲动问,而这青衣老者已飘然而去,不由望着此老远去的方向发呆…… 酒楼伙计突发现这一桌少了一个人,天啊,还没有结账,而剩下的这一个衣服一点都不光鲜,惨了,惨了,搞不定又有半个月没工钱了,连忙急步到“天涯怪乞”的桌旁,假装抺拭桌子上的灰尘,一手拿了吃空了的一个碟子一边对“天涯怪乞”道:“这,这位客官,您和先前那位客官是否是一起的,小的……”酒楼伙计的说话声惊醒了“天涯怪乞”。“天涯怪乞”行走江湖成精了,哪能不知这伙计的意思,白了伙计一眼道:“格老子跑了许多码头,还会差上你们这里的酒菜钱?”说完从身上摸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啪!”地放在桌上道:“大爷今天高兴,除去这里的酒菜钱,余下的算是打赏了。”伙计一见这锭银子,又听得不用找赎,双目放光,大喜过望,急忙将手在围巾上擦了擦,拿起这锭银子,掂了掂之后,眉开眼笑的讨好道:“谢大爷,谢大爷,谢大爷!”说完急忙告退,飞快入内去核算自己可以落得多少赏钱去了。 “天涯怪乞”边吃边想:“笑不留魂”勾长明在这里出现,可能还未走远,于是定下心来,决定在成都府停留一个月,四处打探,打探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 陈天明带着经过化装的柳玉珠、柳絮风母女,马不停蹄地赶到无果崖前时,已是离开镇江二十天后的一个傍晚。 几朵浮云,一抺残阳斜照。 山风悄潜,离枝秋叶轻舞。 陈天明轻车熟路,柳玉珠、柳絮风母女却是初到贵地!。 山风下,陈天明是益现清高,飘逸,柳玉珠、柳絮风母女却呈飘然、清纯。 三人在山上转了二个圈,才看见山神庙,又急走了一个多时辰,夜色灰濛濛地罩着整个山城时才走到山神庙前。 三人进得庙里,庙中庙祝背对着庙门正适时地在点亮神烛。 陈天明如鬼魅般地向前跨一大步,三丈距离竟在这一步中跨过,伸出并拢食指和中指的右手袭向庙祝肩井大穴。 庙祝(陈福)双肩一沉,反转头,很为怪异地咬向陈天明袭去的双指,骇见是他,连忙提气一式“夸父追日”凭空诡异地斜闪上旁边的上空后开声道:“五少主,不要毁了老奴的香案。”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三章 假冒 (6) 陈天明应声凝住指风,脸上苍白一闪,收回真劲后道:“福伯雄姿不减当年,我这里现丑了!”说完连忙拉过柳玉珠、柳絮风上前见礼,介绍是自己的妻女,陈福睁大老眼上下把她们看了一遍,后道:“少爷真好福气。 柳玉珠、柳絮风福了个万福道:“见过福伯!” 庙祝陈福慌忙还礼:“少夫人,小姐不用客气。”说完,转头问陈天明道:“五少主,您这次回院是走明道还是走暗道?” 陈天明见问,思索了一下后道:“她们母女根基有限,明道不行,还是走暗道吧?”说完用指力点开没蒲团移动的机关,牵着柳玉珠、柳絮风的手走进暗道,三人放暗道,蒲团便复原了,在那排孔上敲了一下金钟,暗墙应声而开,进入隧道。 走出山中隧道,抵达“中天别院”又是一番见面客气礼数。 ※※※ 沈明历时一个多月的赶路才到达无果崖附近的山神庙里,到达之时正是日中。 立在庙前回首极目,一片枯黄,一片苍茫。 山神庙门关闭着漆斑,四周静寂,衬现出一种莫名的肃杀!虽是中午,却也显得阴气袭人! 沈明站在庙阶上,有些犹豫起来:师父的朋友难道会住在这样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四处又张望了一遍,一点都不错!这里是师父所说的地头!既来之,则安之。举手推开庙门. 一个身着青衣的庙祝面对着庙门盘坐在厅中的蒲团上,正自睁大老眼,精光四射地望着外面…… 沈明陡见之下,不免骇了一跳!后见这庙祝不像是师父描述的他的那个朋友的模样,呆了一呆,送信到地头却没有看见那个人,这……这如何是好?四下打量,见庙中无有第三者…… “施主,你闯我山门,不知是何缘故?”陈福冷冷地向来客问道。 “小可奉家师之命,千里来此,是送信与一位武林前辈。”沈明见这庙祝发问,自觉得擅自闯进有主之庙,有些不合理数,微红了一下脸后恭敬地回答道。 “此庙只有老道人一人,你家师是何人?”陈福边说边暗自运功,只要这少年一言不合,立毙其命! 沈明突觉局势不妙,见这庙祝形情,大有随时取自己性命的势头,察颜辨色之下,心知肚明地凭自己的功力是绝逃不过这老苍头的绝杀一击,急忙回答道:“家师是长江帮帮主上官一笑。家师命我送信与一位武林前辈青木大师。” 陈福讥然地道:“你就焉知我不是青木大师?”说完便作势欲出掌一击。 沈明吓得赶紧跪下来道:“前辈但请息怒!只因家师交待,非见到青木大师本人的面才可……”接着便复述了上官一笑在临行前的有关话。 陈福见他描述五少主的形象象模象样,不似是作假,逐散去功力,冷冷地道:“你就在这里等着吧!”说完我,就不再言语地坐到神案前的一个蒲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极为怪异地敲着神案上的木鱼。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了。 沈明由于没有吃中餐,正自饿得不耐,意欲掏出干粮来吃,刚放下背囊……庙门被外面的人一把推开,走进来一个清瘦的老头,其容貌与师父所描述的他的那个朋友的形象一模一样。但还是怕认错,踌躇着不敢上前相见。 陈天明接到陈福的木鱼传声,忙从静室里出来,施展“纵云梯”从崖下顺着绝壁飞身上来。急步到山神庙,推开庙门进来,一眼就望见了沈明,吃了一惊:这不是那日在镇江府郊和“白发妖魔”相斗的白衣少年么?忙提神戒备起来……复又细看他,细看之下,发现了这个少年与那位白衣公子有诸多细小部位不同,大本上有着七、八分相似。心中蓦地动了一下,强按住内心的一个意念,淡然地对他说:“你这个娃儿从哪里来?荒山野岭地,不怕客死异地?” 沈明正不知如何措词,见这个清瘦的老头主动相问,连忙答道:“您老可是青木大师?小可奉家师长江帮帮上官帮主所遣送信与青木大师。”说完我,从怀中拿出一个信笺,只要这个清瘦的老头承应他是青木大师,就把信笺递给他。 陈天明闻言,暗道一声“可惜,这么好姿质少年儿郎竟然是个短命的!”沉思一下后,有了主意,点头对沈明道:“老朽便是青木大师,你师父有什么信要给我?”说完,向沈明伸出右手。 沈明听他果真是青木大师,一想到自己完成了师父的交待,回去的时候就可以不必急于赶路了,一路游山玩水,能够领略沿途风光与路上的百般妙处,很是高兴!连忙把信笺递给陈天明。 陈天明当着沈明的面拆开了信笺的外封,展开信笺一看,只有一首诗抄。不由一呆……良久才回过神来,细细地品味一番诗中的内容后,面色一喜,哈哈大笑,连续说了三个好字,妥当折好信笺放进口袋。然后眯着眼睛对沈明道:“你临出来之前可曾有听到过你师父笑过?” 沈明听问,面色大变,豆大的汗珠立现!只因此时陡然想起自己临动身的那日,因有事路过师父的书房附近的走廊,约略听到师父的一个笑声……这个清瘦的老头竟然知道师父的嗜好……惨了……惨了……滿脸骇容地望着他。 陈天明见这个少年如此神情,哪还不知其中原委,不由暗自得意。故作冷漠地道“:你师父要我把你给杀了!” 沈明吓得赶紧跪下,边叩头边说:“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陈天明见状,暗喜在怀,缓慢地叹了一口气后道:“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为了维护你师父的名声,除非你能够听我的安排……”说到这里故意住口不说下去,望定沈明。 沈明一想起帮主处置逃犯的惨景,不寒而栗!见青木大师有救自己的妙法,如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重重地叩了几个头后哀求道:“小人愿意听从前辈的安排!只望前辈救小人一命!” 陈天明见他全部落入自己的计算之中,假装怜惜地道:“我也知道你师父的嗜好,于今之计,只有把你改扮成另外一个人,不然的话,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都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虽然,假冒另外一个人也要冒一定的风险,不过,这个人不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我呢,一件好事做到头,还会传你一些保命的功夫!你假冒的那个人就是……、”说到这里故意放慢了语气,似留着沈明表态的时机。 沈明听到自己不仅有能够学到高深武学的机会,还得知自己假冒于人万一被发现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由大喜过望,连忙打断青木大师的话,感激万分地边叩头边道:“谢前辈成全!谢前辈成全!谢前辈成全……” 陈天明见他又全部落入自己的计算之中,也就不再玩他,逐沉声道:“我要你假冒的那个人就是皇榜上的那个少年!” 沈明闻言,一呆!同时亦忘记叩头谢恩了:假冒皇榜上的人?那不是欺君之罪么?那可是要犯死罪的!……、、复一想到如果不去假冒皇榜上的人将会死得极惨……、、何况,这位前辈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想必万一被发现是假冒的,他一定会救自己。再加上能够学到高深的武学,就是被官家得知了真相,自己那时大可凭武功一逃了之……思及此,一咬牙!认命般地道:“小人愿意听从前辈的安排!愿意去假冒皇榜上的人!”说及此,重重地叩了几个头后道:“还望前辈成全!” 陈天明见状,哈哈哈大笑三声很为得意地道:“你如此识得时务,我定会让你有个好的前途!”说完,一指点了沈明的睡穴,挟着他飞身驰向“中天别院”。调教与改扮沈明的面貌不提。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四章 骤雨 愁雨 柔雨 (1) 第四章骤雨愁雨柔雨 申时。 乌云翻滚。 乌云在天上恣意地扭动着丑恶的身姿。极为得意地看着地上的芸芸众生。 而地上的芸芸众生正慌乱地准备承受秋雨的袭来…… 乌云为了享受这份由恶作剧而带来的快意,拼命地忍住,不让雨水落下。雨水不停的蓄积结果是让自身身躯逐渐无法飘逸,凝重,凝重!再凝重!降低,降低!再降低!直似欲摧毁大地上的一切众生! 一道耀眼的电光从乌云的身上划过,“啪喳——!”一声轰响!雷公电母也许是再也看不惯乌云的装腔作势了!终于出手,用电剑把乌云划开了一个缺口,用雷声警告乌云的小人心性行为要收敛! 天雨。 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哗!——哗!——”地倾泻向苍茫大地…… 秋雨在雷电的紧迫急催之下,越下越大…… ※※※ 南宫雨坐在柜台后面看着秋雨的倾泻,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愁绪:不知少爷现在在哪里?不知他所处的地方有没有在下雨?更不知他日常茶饭是否依时……唉,虽有自古英雄多磨难一说,但他却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江湖的险恶,人性的奸诈,有许多情况又岂是靠武力能够解决的?但愿老主人在天有灵!能够照看少主一、二…… 南宫雨为江无风的孤身行走江湖在这秋雨的倾泻之际,担上了无数个心…… 暴雨不长久! 一顿饭的光景,天空因积蓄的雨点飞快地倾泻下完了绝大部份,仅剩下几滴离散的雨点零落地洒向苍茫大地…… 一辆马车自东急驰而来! 驾车的人头戴青竹笠,身披绿蓑衣。不知是为了避雨还是为了不愿给人瞧清面目,竹笠压得极低。马车车厢门紧闭,厢窗外用极厚的布料做的窗帘,那窗帘吃雨水的渗浸,显得极为凝重。以致在马车行走之际,窗帘合夥极为笨拙地僵动…… 马车来到店前,驾车的车夫收缰勒马,停了车。 早有因职业习惯驱使的店伙计皇甫龙见状,急忙上前谄笑着对驾车的车夫道:“客官,您这边请!咱们酒楼是老字号,内设厅院幽静舒畅,还有马槽房,外堂的酒楼是名师主理,菜式花样繁多,包您吃得开心,吃得滿意!”边说边哈腰,极尽谦卑。 皇甫龙一不弯腰还不知道,一弯腰之下吓一跳!这个马车夫竟是一个娘们!而且是一个绝色少女!不由一呆…… 马车夫轻盈地跳下车辕,瞥见皇甫龙这付菜鸟模样,很是卑视、睥睨地狠瞪了他一眼后,冷哼了一声。 皇甫龙被她的冷哼声惊回过神,脸上一阵发烧……一时间但觉手足无措,毕竟活了十七、八年,头一回碰到这样的绝色美女,难免有些失态…… 马车夫打开车厢门,用一口纯正的京片子脆生生地道:“少爷。现在雨停了,咱们是否打一下尖后再上路?” 马车里传出一个极是浑厚地略有磁性的男中音道:“好!不过现在时辰不早了,看这家酒楼是否兼做旅馆生意?” 皇甫龙很是见机地马上回应道:“本酒楼内院有几间上好的厢房,专门为来往客官做客房用。今儿您的时运真的好,刚好还有三间上房。您们在前院用膳后,可随小的去看厢房,如有不令您滿意,唯小的是问!”边说边偷瞄向马车内,意欲探看马车内坐着的是何等人物,竟然让如此绝色美女作马夫,真暴谑天物!偏是马车厢门虽然已打开了,里面却还有一层隔帘儿,从外瞧去,看不大真切…… “好吧!既然这位小兄弟敢打包票,想必那房子亦不会很差。莹儿,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马车里的人随和地道。 皇甫龙看见马车内的那个人伸出一只极为白嫩的修长的手拔开了车帘。接着,一个修长的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从马车里弯腰躬身而出。但见他双手腕上都戴着一个墨玉圈,国字脸,剑眉下双目神采飞扬…… 紫袍中年男子下得马车,向皇甫龙露出一口极为齐整的贝牙和善地一笑后说道:“小兄弟,烦请你为我使女莹儿带路,把马车赶到后院安顿好。并顺便带她去看好房间。”语音雄浑且京音纯正。 皇甫龙见这紫袍的中年男子左一句“小兄弟”,右一句“小兄弟”,对他大生好感!见他如此客气地吩咐自己带这位美女到后院,能够拥有与美女单独相处的机会,更是受宠若惊。连忙恭声道:“客官,您请先进酒楼上座,待小的和这位莹儿姐姐到后院完成您的吩咐后再来伺候您。” 莹儿见这个少年竟然极是无赖地称自己作“姐姐”,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一扬马鞭,凤目一瞪后道:“你这小厮,滿嘴胡说些什么!” 紫袍中年人见状,连忙喝止住莹儿,偏转身子对皇甫龙道:“我这个使女从小就被我宠坏了。还望小兄弟莫见怪!”说完,回过头对莹儿道:“出门在外,万事不可太随意。还不快点牵着马把马车赶到后院安顿好!待到定好房间,记得要熏安神香。”说完,举步上阶,走进酒楼…… 皇甫龙待紫袍中年人走进酒楼后,转过身子对莹儿道:“莹儿姐姐。不!莹儿姑娘。不!莹儿——”语无伦次地,一时间不知如何称呼莹儿是好。急切之下,竟有点口吃起来。 莹儿见状,“扑哧”一笑。一朵鲜花在娇美的脸蛋刹时开放出来。使得皇甫龙又是一呆! 莹儿见这个眉清目秀、蜂腰、红唇的店伙计又是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俏脸没来由地一红,佯怒地挥动一下马鞭,打了一个响鞭后道:“小呆头鹅。还不为本姑奶奶带路?”说完,突觉自己的语气中大有打情骂俏的意味。忙转过身子,佯装拿缰绳,用以掩饰自己的窘态…… 皇甫龙听得莹儿骂自己为“小呆头鹅”,喜翻了心,连忙道:“莹儿姑奶奶,请走这边。”说完,便领着莹儿先一步走向酒楼的西边,绕过酒楼,穿过一条小巷,来到酒楼的西侧面的一个院六门口停下。从怀中掏出铜匙,开了锁,推开院门,待莹儿把马车赶进来后,关上院门,锁好!随后又跑到马房,带着莹儿把马安顿好,就带她去看房间。 “紫微星君”王长军走进酒楼,刚好遇到几个躲雨的走卖小贩与街上的行人、过客见雨停了,纷乱走将出来,急忙礼让一旁。 南宫雨适时打点精神,双目如电地看有没有食客乘机吃着白食后逃走。看见外面走进来的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人竟然礼让一旁,让众人离开,心中一动……待闲人走净,看清了着紫袍的中年人的面貌,吃了一惊:“紫微星君”王长军!连忙散去全身功力,装着老眼昏花地茫然地望了“紫微星君”王长军一眼后,便若无其事地拔打着算盘,边核算一些无关紧要的数据,边寻思开了:少主的爷爷花了无数个心血在五十年前收录的“武林风云人物谱”中的人于今竟然还有人在世!几十年过去了,竟然此人的面貌没有改变多少!谱中评介此老极是讲理,他对自认为应该活着的人都是礼数周到!无论是贵贱还是贫富,他都是以礼相待。但是,当他认为你是一个死人的时候,无论你是孕妇还是孩童,也不管你是黑道还是白道,侠士也好枭雄也好,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中分你的身体后再腰斩,分成四块!也就是他的“十字星辉”招式下的祭品!以致在此老所到之处,有识得他的人都远远地走避,唯恐被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死人!……南宫雨想到此处,心中顿时起了万分戒备之心,亦唯恐被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死人!想到被他认为是一个死人的人,他都是没有任何症兆,毫无理由地出手就是他的绝杀“十字星辉”招式! 是以,南宫雨装着从柜台下查找帐据的样子,暗中从怀中掏出十粒钢珠,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马上出手“滿天花雨”中的绝招“流星追月”,用以缓上一口气,争得一息时间,好站个佳一点的方位与他相搏! “紫微星君”王长军待这一帮闲人走了之后,见店里只有二成左右的食客,也没有瞧见有谁不顺眼。枯瘦的账房先生亦是一付未老先衰先白头的模样,不怎么扎眼,看在甜言巧语的那个店伙计的份上,这个账房先生亦就没有什么取死之道!既然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活人,少不得要保持绅士风度!是以,便极为儒雅地缓步到一个空着的桌子旁坐下。用极为柔和的语气招呼正自闲着的店伙计——皇甫龙的堂兄皇甫学成道:“那位小兄弟,烦请告诉厨里,要一份清蒸莲藕,再就是做你们酒楼拿手好菜三样。” 皇甫学成见这紫袍中年人如此好说话,暗想道:这是一个易打交道的主儿。忙应了一声“是”。先不入内通知掌厨,从柜台处泡了一壶好茶,端给他之后说了声:“您老请先喝茶,稍等一下,我马上入内通知掌厨,您要的菜式很快就会做好!”边说边用手中的毛巾擦净了桌上的灰尘,然后,方才入内。 此时,店外走进一个鹤发红颜,身着绿色罩袍的老太婆,牵着一个梳冲天羊角辫、瓜子脸,淡黄色罗衣的丫头。那丫头约莫十五、六岁,手中拿着一个周身刻滿阴文的紫色小铃铛。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四章 骤雨 愁雨 柔雨 (2) 那老太婆一进来,就一眼看到了王长军。面色顿时一喜!直牵着那丫头走到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大官人,你要不要听一支曲儿?咱家小姐最会唱曲儿的了!” 王长军从那老太婆一进来就感应到一种杀气迎面而来。待她近前推介自己的小姐会唱曲儿的时候,上下把她们俩人打量了一番,见她们的装束与神情极是诡异,偏自己又不识得她们是何方神圣。正欲开口要那位被这老太婆称之为小姐的丫头唱上一、二支曲儿听听!不料…… 这个梳冲天羊角辫、瓜子脸、淡黄色罗衣的丫头却撇了一下嘴儿道:“颜奶奶,您怎么尽找一些无名混混听俺唱曲儿哩?以前,您所说的几个大爷好像都是稀泥做的,俺的曲儿才唱了一半,他们就象死狗一样趴下来了”说到此,很是轻蔑地看了王长军一眼后继续道:“这位大官人说不定又是一个空心大佬!俺不唱曲儿给他听!说完,抽拉着那个颜婆子的手,作势欲要离开。 王长军听到的、自己被这个黄毛丫头称自己为‘无名混混’‘空心大佬’,很是新鲜!有许久没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如此数落自己了,不气反笑道:“这位小妞儿还挺有个性的哦!我这个‘无名混混’有近四十年没有听过曲儿了,现在雅兴突然提起来了,现在就烦请你这个小妞儿唱一支曲儿给我听!如果唱得好,我重重地赏!”说完,摆出一付急欲听这个丫头一展玉喉的神情望着她们。暗地里却不动声色地悄悄提聚内功。 颜婆子一听有赏,眼睛一亮!急忙对王长军道:“您老不知有些什么赏打赏给我们卖唱的?”说完,极是贪婪地望定他。 王长军闻言见状,哈哈大笑道:“你们如果唱得好,那你们想要什么打赏尽管提出来!只要我有的,就一定让你们如意!”心想:你们卖唱的不就是要钱吗?一支曲给一百两黄金!怎么样?瞧她们的模样也不像是漫天要价狮子开大口的主儿!不会是要上一万两黄金吧!于是,故作豪爽地对她们如此说。说之间,心中暗暗拿定了主意,只要她把什么曲儿唱完,就把她们俩人送上西天!心思虽如电闪,面上却装着一付绅士模样,极有风度地静候着她们开价,好马上‘聆听动人的歌声’,好完事后送她们两位上路…… 颜婆子听到王长军说只要曲儿唱得好,索赏可以开大口要!脸上顿时眉飞色舞!急切地对她小姐道:“这位紫袍大官人可就不是什么‘无名混混’‘空心大佬’的哦!他可是一个有钱的主儿!”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王长军听到这里,很是得意地展颜一笑。 颜婆子见状,哪还不知道他的心情!偏头极为暧昧地对他一笑后回转头偏向小姐,滿脸极为认真的神色,慢思条理地道:“这位紫袍大官人家住在终南山,在太乙峰上有座极好的庄院。叫着……、叫着……什么的来着?好像叫做什么‘天都别院’的,这位紫袍大官人听了你高歌一曲后,说不定他会求着要把那个劳什子‘天都别院’赏给你做避暑山庄了。” 王长军听完,心神俱震!这个老太婆竟然早就知道自己是谁,而自己却错看她们了!以为是两个毫不起眼的卖唱的艺人。看来,自己的这个跟斗栽得不小!竟然看人看走眼了!终日凭自己的好恶支使别人的人,今天却是打猎的人反而被鹰啄了眼!怒极而阴森地一笑后道:“看来,今天老夫是铁定要听你这小妞儿唱上几支曲儿的了!小丫头!你有什么拿手的曲调,选上几支唱给本星君听听!”说完,身上的紫袍便无风自主地涨了起来…… 南宫雨躲在柜台后,只能干着急!一个‘紫微星君’就是难缠的主儿,而这两个毫不起眼的卖唱的艺人在明知‘紫微星君’是个什么样的主儿却敢当面叫板,必有所持都暂不去说它,就凭她们的胆色都之豪壮都令人佩服! “哎哟!还瞧不出你还是一个人物哩!给你一口气,就自吹成紫色的气球了!本小姐本不打算、不高兴唱曲儿与你这个‘空心大佬’听,更不希罕你那个劳什子破庄院!只是瞧不得胡吹大气的三流角色称英雄!先刺穿你这身牛皮再给索信给你三分颜色,让你好开上一间染房,把这身紫袍染上一染!”这个小丫头极尽挖苦之词地娓娓而谈,把紫微星君侃了个半死! 王长军可并不是靠什么胡吹大气而得到这个名号的!更不是吃稀饭长大的!尤其练的亦绝非是什么庄稼把式!就是昔年武林盟主‘一剑镇九州’孙文龙也都是身前身后地称自己“前辈”长,“前辈”短的。如今被这个刁蛮的丫头毫无道理地溪落一番,不觉更是动怒!但是年老成精,知道这个刁蛮的丫头必有过人之长。否则,绝不敢在明知对手是老虎的情况之下,还敢上前拍老虎头上的虱子!自知斗口不是这个刁蛮的丫头的对手,强压怒气,仍用温和的口气道:“本星君现在不是听你说书的时候!你这个小丫头暂不必逞口舌之利,还是老老实实地为我唱上几支曲儿听听!”说完,提神戒备…… 梳冲天羊角辫、瓜子脸、淡黄色罗衣的丫头见他在如此情况之下仍能做到心平气和地与自己说话,认为他是一个人物,心中逐收起轻视之意,慎重地道:“如果你等下来听我唱曲儿的时候,承受不住,但请不要逞强!”说到这里,略一停后续道:“这样吧!先给你二十息的时间,让你运气护身。”说完,便自闭目不再言语。 王长军听到这个丫头如此一说,心中一动,戒备之心更甚!同时亦猜想到这个丫头所唱的曲儿可能是摄魂曲之类的曲调!为免阴沟里翻船,一世英名尽付流水,不敢大意,急运气机,心神渐入“无五蕴”的状态…… 梳冲天羊角辫、瓜子脸、淡黄色罗衣的丫头一见他在入定运气时,头顶上涌现出淡淡的紫色气雾,笼罩在周身五寸,差不多修到“三花聚顶”的地步,大感兴奋!几个月来,这是头一次遇到的有如此绝学的武林高手!说不定能够试出手中的这个铃铛会有多大的威力! 南宫雨听了他们的对答,又看到王长军慎重地运起了看家护体神功‘紫气神功’,知道事情已是非同小可!蓦见那个丫头手中拿出的金铃有些熟悉……难道是……是……刹时,浑身惊出冷汗!也就顾不得骇俗地连忙把手中的十粒钢珠放了出来,用绝妙的内力控制它们围绕着头部飞快地旋转起来……同时口中含住金刚经的第一个字,一旦那钟声透过第一道防线‘十珠连环阵’生用颂念经文来抗拒它。 梳冲天羊角辫、瓜子脸、淡黄色罗衣的丫头眼睛的余光见到了南宫雨的摆出的阵仗,更加感到兴奋无比!心中暗想:这家酒楼真是藏龙卧虎!竟然有如此超绝的人物……一想到自己将一石二鸟,倍感兴奋!为了防止颜奶奶仍是抵不住钟声的侵蚀,左手忙握住她的手,让劳宫穴相对,运起‘四照神功’让她和自己的血脉暂时相通…… 二十息的时间一闪而过! 梳冲天羊角辫、瓜子脸、淡黄色罗衣的丫头轻‘咳’一声,清了一下嗓音,右手催动小铃!小铃一动,铃声顿时如寺钟一样‘铛……’了一下!如幽谷禅钟响过,发人省醒!小小的金铃摇动却作钟响,甚为怪异! ‘铛’声入耳,王长军的心神一震!护身真气似被人刺了一下!牵一而发动全身,身心随之一紧。同时猜想到这个铃儿甚为怪异,竟然能作钟声来响……莫不是传说中的那个事物?刹时,心中没有半点大意了,对这个小丫头再无有一丝轻视之意!唯望她能够及时收手,让自己能够平安离开……这种想法自是一闪而过,毕竟,现在双方都是骑虎之势,难已收手!现在只能看自己如何自保了。身心因此投入高度集中的地步……身心逐渐进入禅定之中……以往是惊雷都无法震进入禅定的心的,于今却极为清晰地听到了这个丫头的清唱: “春江潮水连海平(一摇金铃),海上明月共潮生(把金铃连摇二下)。滟滟随波千万里(轻摇一下金铃。余音环绕不绝……)……” 王长军的额头上这时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南宫雨绕头而飞的钢珠这时亦飞快地加速旋转起来,竟象是在头上戴着一个钢圈!每一次钟声响起,肯定就有一粒钢珠被前面的一粒钢珠撞响!响声就如一个算盘高手在飞快拔打着珠玉算盘,清脆悦耳! 只是,在店里的其它客人却浑不知其中有异!只听得这个小丫头的清唱极是悦耳!不过,有许多人还纳闷着呢:这个小铃儿难道是一个哑铃?怎么不见它响过一声?更怪异的是那个账房先生在玩什么把戏?把一个钢圈套在枯瘦的头上玩得飞转……不明白……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四章 骤雨 愁雨 柔雨 (3) 皇甫龙磨蹭着带领莹儿在后院安顿好马车与拴好马,又不厌其烦地带着莹儿看了几个房间后,直到她看好房间,在房门外等好熏好安神香,再带好来到前院,酒楼…… 皇甫龙跨进酒楼,便觉得酒楼内的局势极为怪异!看到南宫爷爷在施展他‘十珠连环阵’的绝技,偏自己却没有感到半点异样,便知酒楼内有人在施展一门极为邪门的功夫。逐留上了心……见店内好像没有什么异状,只有一个梳冲天羊角辫、瓜子脸、淡黄色罗衣的卖唱的丫头在唱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她的声音一点都不邪异!反而轻脆,吐词清新自然,婉转流畅,极是动听!复一看手中的小铃儿,似曾相识,好像在一个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小铃儿的图样……一时也想不起。但自知此时是一个非常时刻,暗中也就不动声色地提气运功,以防突变…… 莹儿轻盈地步进酒楼,一点都不在意酒楼内情况……咦!少爷怎么有闲功夫听卖唱的唱曲儿?咦——!少爷怎么听曲儿听出汗来了?这可真邪门!这曲儿可唱得并不难听啊!还是为少爷去擦一下汗吧!想到这里,急步走向王长军,欲为他拭除额头上的汗珠……近前,近前……离他一丈远的地方,却怎么用力也闯不进去了!!! 莹儿一感受到这个异象,便知道少爷现在身陷入了一个莫大的凶险处境之中!护主心切,但自己偏又无能为力,急和眼泪都快出来了…… 皇甫龙一见美女莹儿冲不近前紫袍中年人与那两个卖唱的唱曲儿的周围,就知道原来酒楼怪异与不妙的源头在他们哪里。一定是那个卖唱的丫头在作怪!自己知道自家的本事,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而莹儿姐姐正在急得欲哭!这可如何是好?…… “……何处春江无月明(重重地摇了一下铃)……江流宛转绕芳旬(轻轻地摇了一下小铃)……月照花林皆似霰……(摇……、、){梳冲天羊角辫、瓜子脸、淡黄色罗衣的丫头极是缓慢地唱一句后摇一下铃,或者摇两下铃…… 皇甫一风例行练功的收功时间一到,自然就从神虚太乙之境中回到现实。刚一出静室,在没有防备之下,被惊魂钟的第一下声响袭了一个闷棍!一个踉跄之下,险些摔倒。幸好是刚练完功,真气仍在各大经脉,出面的没有受伤。提神运气之中又听到第二下钟响!心神仍是被震了一下,心中大骇!忆及先主人的遗札上注明的有关事项,知道是有人利用宝物在施展音波功!急忙飞身步入地下室,在佛堂上,白衣秀士的画像旁,取下一支名锁呐,飞快地对白衣秀士的画像叩了三个响头,然后,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起‘百劫神功’吹响锁呐: “工尺,六一,五——!工尺,六一,五——!六一五六,五一六五,工尺,六一尺……” 锁呐声刚强、豪壮,但又不失温婉! 当锁呐声从后院传来,南宫雨松了一口气。急忙把功力提升到极限,催动钢珠,钢珠吃内力的控制,不停地一粒撞一粒,撞击声急骤偏又每一下撞击所发出的声音都如玉落银盘般地清脆可辨…… 锁呐声、钢珠声极为和谐地融和在一起,形成一个独特的声乐,直围向卖唱的梳冲天羊角辫的少女的手中的小铃铛所发出的钟声。钟声吃这两种和音夹击,从而激发了惊魂钟的第四层次声波的发音要素,这种只有武林特等高手才能感应得到的次声波迈向了更高一点的层次…… 梳冲天羊角辫的少女因要分神照顾颜婆子,一时间,倍感吃力,曲词儿也险险地唱错!脸上雄顾众生的神态渐消失,代而生起的是一股凝重!歌声的节拍也加快了三分之一拍: “……空里流霜不觉飞(一下铃儿摇),汀上白沙看不见(摇两下铃铛),江天一色无纤尘(轻摇两下小铃铛)!皎皎空中孤月轮(急摇三下小铃铛)……” 由于惊魂钟升入到第四层次声波的发音要因素阶段,紫微星君因有钢珠声与锁呐声的牵制,声音的侵蚀已经没有开始那么吃力了,略松了一口气。但不时有一二下钟声透过钢珠声、锁呐声的围剿传入耳中,仍能逼得全身气血翻涌,几个回合下来,终忍受不住地‘哇’地吐了一口血…… 皇甫一风和南宫雨刚松了一口气,不料惊魂钟的声波威力亦随之增加。幸好是俩人联手,刚刚抵得住惊魂钟的音波侵蚀。 梳冲天羊角辫的少女刚一觉到惊魂钟被激发了特有的异性,惊魂钟便直欲要脱手飞走!吃了一惊!一个分神之下,照顾颜奶奶的内力便出现激荡…… 颜婆子因陡然一瞬间失去小姐的关照,受惊魂钟的音波侵蚀,‘哇’地吐了一口血…… 梳冲天羊角辫的少女见状,心神一震!复又见那个‘紫微星君’亦吐了一口血,心中稍安。虽有意与那账房先生的钢珠声、后院的锁呐声一分胜负,却又忌颜奶奶的伤势,怕她的伤会更加恶化,只好住口不唱了。收起惊魂钟,狠狠地瞪了王长军一眼后道:“今天便宜你了!不过,你还是算一个高手,是我所遇到的所谓武林高人中有几分料的一个!竟然听了我的钟儿十四响!以后,你可不要自认有几个臭钱,有一二手庄稼把式,就强要求别人听从你的无聊想法!”那神情,活像是姑奶奶训顽皮的侄儿一般。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四章 骤雨 愁雨 柔雨 (4) 王长军噤声不敢回腔,脸色却是极为难看! 皇甫一风见前院不再传来惊魂钟的钟声,也就停吹锁呐。拭除额头上的汗水,恭敬地向白衣秀士画像叩了三个响头,小心地把锁呐放回原处,走出密室,按回机关,边调匀内息边急步走向前院。 南宫雨一待这个少女停止发功,便极快地收回钢珠,仿佛从来就不曾搞过什么飞机,如先前一般地拔打着算盘,核算一些账目。 梳冲天羊角辫的少女向王长军交待了场面话后,扶着颜婆子坐到椅子上。然后,气势汹汹地冲到帐台前,从怀中掏出一锭约五两重的金元宝,“啪”地一声摔在台面上,也不理南宫雨错腭的神情,凶巴巴地说:“本小姐向来就只有唱曲儿给人听,也从不轻易占别人的便宜。今天看了你所玩的把戏,很是好看,值!还有内院那个吹锁呐的表演亦是不错,你也无须和我打什么眯糊眼,那人铁定是你一伙的!本小姐暂时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你们玩下去。三个月之后的冬至日,我们在终南山见!”说到这里,“嘿嘿”冷笑几声后续道:“你们到时可不要爽约哦!你们要知道,本小姐至现在为止,尚未开杀戒,如若到时见不到你们三个人,可就……嘿嘿!以后凡听到过本小姐的铃声的人都会变成死人!”说完,傲然地转身,回走到颜婆子的身边,扶着她走出了酒楼。 皇甫一风到达前厅酒楼的时候正是颜婆子两人离开酒楼之际。因不知刚才是什么人在催动惊魂钟,也就对她们俩人离开没有半点感想。急步走到帐台前,低声相询道:“南宫大哥……” 南宫雨看见他来了,便知他要问自己什么。逐向他微一摆手后低声道:“风弟不要多问,此时不是谈这个的时候。等到晚上再详谈。”说完,便催促他到后院去。 王长军调匀一下气息,待莹儿擦干净额头上的汗后,急步走到帐台前向南宫雨与皇甫一风深深施了一礼后道:“多谢两位鼎力相助!我王长军这厢有礼了!日后如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但凭一纸相招。绝不退缩!”说完,从身上拿出一块用紫金做的令牌递给南宫雨。 南宫雨见在经过今天携手一战后,能够结交这样一个高手,一定能够为少主日后行走江湖有莫大的助益!心中暗喜,假意推辞一下后却之不恭地收下。极现诚意地道:“那就多谢您了!今晚我们酒楼收手后在院中喝上一杯,权当是为刚才的事压惊,不知您意下如何?” 王长军本是一个豪爽的人,无如以前的朋友都先后物故。但受虚名所累,以致近几十年来没有人和他做朋友。此时吃南宫雨诚间意相邀,立时久违的一种情感陡然重新降临在身上,竟然有点类似陌生的感觉如狂涛般地冲击着心灵……一阵手足无措后,用带有一些不敢相信的语气低声相询道:“你们……你们是说……说……是邀我今晚过来与你们共饮……饮夜酒?”语气中竟然因激动而略带有些许轻颤。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一时间亦感受到了王长军的这种渴望真诚情谊的心态与感受。不约而同地用极为真诚的目光注视着他,异口同声地道:“是的!如果您老不嫌的话,我们愿在今晚月夜下,备一席酒菜谈风论月,为刚才的事压惊!”说完,又对彼此的心意相通而甚为默契地互视一眼,莞尔一笑后,再用极是真诚的目光注视着他,等待他的回复。 “这是真的?这真的?这是真的!!想不到我王长军过了近四十年后竟然又有人邀我夜饮了!”说完,眼中涌现出一丝丝泪花……泪花,在初蒙上眼眸之际,便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毫不掩饰地当着他们两人的面拭去眼中的泪花后,兴奋且天真意味甚浓地承应道:“好,好!好的!我今晚一定应邀而来!到时我们将不醉无归!” 皇甫一风因为为人比较粗广,没有南宫雨那么细心,对主人遗留下来的“武林风云人物谱”没有翻过一次。只因私下地认为:大丈夫处身立世,但求直不祚天,下不负地!管他什么黑道、白道,名山宿老与牛鬼蛇神,只要自己的能力强大,自是不需要仰人鼻息,靠人提携度日。就算是行走江湖交朋结友,唯求的也是“心动、心安”四字。除此以外,英雄不问出生!!此时此刻见王长军情真意切,豪爽过人的言行,那还理会得去问他是何人!就是皇帝老子有如此真性情面对自己,那也交了他这个朋友!!豪情激冲之下,也就不去理会别人的感受和想法,飞快地一伸手,拍了拍王长军的右肩两下后真诚地道:“好!好老弟!,咱们今晚不醉无归!” 王长军此时也忘了自己的年龄,真似觉得这句“老弟”与动不动就拍朋友的肩膀称兄道弟的言行,与当年结义大哥“六阳子”的豪迈、粗浑的赤子之心一般无二!唤起了自己封存多年的往事,情不自禁地如若当初般地,情怯怯地脱口而出:“大哥!咱们一言为定!到时,你可不要喝醉了酒就撒赖,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了哦!” 南宫雨为他们这种三言两语就成莫逆之交的直率真性情的真诚流露也感动得泪花稍蒙上眼眸……、但终因性格使然,无论在何种情况与处境之下,都存有一份理性!也许是智者千虑,终有一失的缘故吧,在此时此境说了一句极为现实但却有些不合时宜的话。而且是绝对敬重于人的话:“王前辈,我们就在今晚亥时头相聚在后院吧!到时,我还要领教您的酒艺,您老可不许藏私哦!” 一声“前辈”,破坏了此时此境极为融洽的气氛…… 皇甫一风见大哥称眼前的这位尚还不知其名的中年人为前辈???!不由睁大眼睛狐疑地望着南宫雨,又飞快地看了一眼这个紫袍中年人,再定定地望着南宫雨,一付急切欲知真相答案的神情…… “前辈”称呼一入王长军的耳,心神一震:我这是怎么的了?莫不是老糊涂了?才三言两语就如市井小儿一般地拍肩膀称兄道弟,千万莫要被人耻笑……略有戒心地、几丝尴尬地望向南宫雨和皇甫一风。心中暗想:只要他们有瞧人不起的意味与神情,马上就拍屁股掉头走人!大不了终生不再踏此方一步!小心放眼望向南宫雨和皇甫一风……见皇甫一风一付纯朴的神情,南宫雨则是一付极为尴尬地、不好意思地望向自己,心中没来由地突然一热……他们是真心地在当我是朋友!朋友!不!!兄弟!久违的感受!……心中立时有了主意,故作迷糊地,轻松一笑后道:“什么前辈,后辈,手背、手掌的,还不都是肉!”说到这里,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平放在帐台上道上:“你们邀我夜饮可不许反悔哦!我现在手都放在这里,等你们以击掌为定!” 南宫雨见王长军巧言解了自己的围,很是感动。连忙用右手的掌心轻击了他的手掌后动情地道:“一言为定!”说完,向他报以真诚的一笑。 皇甫一风见状,也没有细细地去推敲这位紫袍中年人的极为牵强附会的解释里面所存在的漏洞。见大哥率先和人家击掌为约了,顿时为自己慢他一步而感到有些惭愧。连忙用左手重重地一击紫袍中年人的手掌一下后道:“一言为定!” 王长军很是夸张地叫了一声:“哎哟!”之后,没有半点埋怨地笑谑道:“一言为定就一言为定,不要拿我的手掌作鼓打!”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立时就明白了他在笑谑中透露出“一棰定音”的意味…… 三人同时哈哈大笑。 莹儿从小就跟着少爷王长军,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少爷好像从未曾有过这么开心的时候。此时亦为这店里的账房和那个看起来与去看房间的那个少年店伙计长得很是相象的老头涌起极大的敬意! 皇甫龙从头到尾地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只觉得热血亦为之沸腾!直似觉得欲翻上千儿八百个跟斗,围着他们三个人在跳大叫绕上几十个圈才能表达自己此时此刻和心情之万一!因自己是店伙计和身份,于是只能强力自制住自己目光极是热烈地神望着他们三个人的大笑!转过头又不忘看了一眼滿脸极是兴奋的莹儿姐姐,一想到他的少爷和自己的爷爷们有了交情。而且是绝对真挚的交情,自己显而易见地与这位美丽的莹儿姐姐多了来往的借口与理由……思至极处,终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好高兴啊!”为了能够尽情地发泄自己的激奋心情,飞也似地奔入后院…… “紫微星君”王长军,“滿天花雨”南宫雨和“霹雳神拳”皇甫一风三人吃皇甫龙一叫,都清醒过来。都知道现在的处境显然不是交心换意的场合与时候。 “紫微星君’王长军低声眉开眼笑地对南宫雨和皇甫一风说:“今晚见!”语气中透露出极是压抑了兴奋之色的意味…… “滿天花雨”南宫雨和“霹雳神拳”皇甫一风亦都强自压抑着兴奋地齐声道:“今晚见” “紫微星君’王长军再一次真诚地对他们两人笑了一下后,回转到原来所坐的那张桌子旁。 皇甫一风则回到后院,把王长军所要的菜式细心烹调了…… 南宫雨则低声指使皇甫学成再泡一壶好茶给“紫微星君”王长军。 “紫微星君”王长军刚一坐定,见店伙计泡了一壶热茶来换自己原来的那壶凉茶,连忙说了声:“多谢!” 莹儿见状,马上起身,斟茶给少爷。 “紫微星君”王长军接过茶杯,开始慢慢地品茶……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四章 骤雨 愁雨 柔雨 (5) 晴了月余的京城,在今天酉时时分偷偷地开始下起了小雨,久旷的琉璃瓦贪婪地吮吸着天地的这种精华,不一会儿,终因自己的外层精致,无法吸收多一点的雨水,看着这个久违的雨儿而不能多吸收,就开始饱含诸多无奈地流起眼泪来,万涓成水汇流成雨条,顺瓦而下,淅淅沥沥地人檐口坠落……一滴滴一声声,清洗阶前旧风尘…… 皇太后盘坐在静室,望着江无风的画像,在寺外断续的雨滴声的勾引下,回想了那如烟的往事…… …… ※※※ 从自己能记事起,就知道父母甚好礼佛,并在家院内专间做了两间静室,一为礼佛的佛堂,一为僧尼起居室,时有僧尼来往,每逢此时,便自偷偷地溜进静室,聆听那根本就不知所云的梵文佛语,只是看到那些在念颂经文时闭目,嘴唇上下时分时合,就如府中小花池里的河蚌,一开一合地,甚是好玩,只是檀香入鼻,心生庄重肃穆,没有前去戏谑他们的意念产生…… ※※※ 五十年前。 八月十五。 随着母亲到莲华寺去进香。 我突然昏倒在寺里佛殿之中…… 也不知昏过去了多久!当有一些意识回归的时候,便只觉得浑身如沸水在煮一般……、在终不能忍受之时,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入眼的是在不停垂泪的娘亲和一个貌美的中年尼姑,等到完全清醒后,母亲又哭着告诉了自己,为求得自己能够的康复,许自己礼佛一年。 事过三日,莲花寺中多了一个带发修行的七岁女童,拜那绝色中年尼姑门下,知道了师父的法号,玉莲师太。 半年之后,见到了师父的丈夫,青衣铁口相士。 一年后脱胎换骨回到了家中…… 四十八年前,师父玉莲师太登门,父母为了挽留她多住几天,把家中原有的僧尼全都打发走了。师父为感谢父母为好所做出的牺牲,逐长住在我家。只是足不出户,全力调教于我。 四十二年前,师父玉莲师太详看了自己的相貌后连说了几声:“冤孽,冤孽”之后,留下一封信给自己父母一封信给自己,言明二十五岁后才可看,离开居住了三年的庭院,绝然而去…… 四十年前,也就是我十五岁那年,初知人事,便被选美入宫。 由于曾练习武功,身体很为健实,不比其他才女。 先皇一尝滋味便乐不思蜀,一个初解风情,一个花丛老手,闺房之乐,无言语可描其万一。 封为贵妃后,是年二十五岁,生了个儿子,同年封作西宫娘娘,享用人世间种种繁华与富贵,昨日经历恍如隔山。 岁未,鞭炮除旧岁,方忆起师父交待,拿出秘藏的师父札信,信中字字句句立时嵌入脑海: “字谕婉儿: 你拆信之日,为师已大去,当初做客莲花,造就你我师徒缘分,喜你姿质,未详辩人相貌,仓促收徒。直到你十三岁,见你行走,言谈有异,详加推算,你将贵为国母。不敢违背天意,去要你替师完成师门遗规,更因师规所指定的人选又由于不知原因全家失踪。可知天命使然,半点强求不得。为师昔年师门大愿,天不祐我,使我有生之年不得完成,将憾然离世…… 婉儿,你拆信之日,当已为国母,理应跳出凡俗。但你是为师所授的三个徒弟之一,所授的徒弟之中唯你天资过人,已得我全部真传,目前只是差些火候。假以时日,你定能为师门焕发异彩,是以,不但今后视你为弟子,更拟以衣钵传人视之,还要你接掌‘沉竹宫’,以续‘沉竹宫’一脉。请你谅为师之私心。 本宫有四块‘沉竹令’。其年师祖有一江姓密友,和师祖原本是一对江湖侠侣,无如男不好名,女却好胜,因误会反目。那江姓男子费尽百般心血,未得你曾师祖的谅解,他终在明白情缘不再时,取了一块‘沉竹令’苍然而去……事隔几年,你师祖方觉当时错在自己。寻遍天涯,良人不见!未及花甲,便忧郁而逝。临死前立下遗规:沉竹门下,如果找到江姓后人,只要年龄相当,以沉竹令为信物,嫁入江家,以偿前代的情天恨海。 婉儿,你现为国母,为师不敢强求你替师门完成遗愿,但求你对持有另一块‘沉竹令’的江姓弟子照看一二。 师字。” …… ※※※ 于今,沉竹令已回到手中,而这江姓少年却不知年终…… 想到这里暗叹一声:造化弄人。看这画像上的少年,蜂腰,剑眉,星目,心生怜爱,如此儿郎,应是福缘深厚,不会早夭,将会是多少深闺梦里人啊…… 一个少女从外面冒失闯进!刚欲发作,又神目如电地看清是自己宠爱极致的孙女:唐朝凤。 唐朝凤近日从宫中侍卫“红尘双子”那里偷听得他们联手都没有打赢一个少年。听了后,很是不服气,想把这个少年找到宫中让本公主教训教训!无奈禁宫森严,自己虽曾从奶奶那里所学到了许多武功,无如没有人陪她喂招,不知自己所学的武功深浅,总以为功夫不到家,不敢暗自偷出皇宫。更因自己平常外出都是前呼后拥,害怕独自出宫后难分南北,不知东西。竟空有一身绝顶功夫,在礼教的束缚和自己吓自己的限制与心理作用之下,养成一个既胆大包天,又胆小如鼠的刁蛮任性又有失天真的复杂性格。事隔两日,又偷听到父皇已发榜文布告天下,欲把那少年招进宫中。喜翻了心,日夜盼望那少年最好是快马加鞭,不日就能入宫。 等了几日,欲见那少年的想法益甚,并常在无人静处之时,设想那少年公子的模样。画饼不能充饥!近日从大明宫宫女处得知奶奶的礼佛静室有该少年的一幅画像,大喜过望!于今天急忙闯了进来,一见奶奶正座在静室,不禁一呆,一想到自己来此的动机。脸上微微一红,欲转身退将回去。 皇太后见状,连忙喝住她道:“凤儿,你突然来我静室,所为何事?”说完祥和地望着她。 唐朝凤见奶奶动问,脸红得更加是厉害,甚为忸怩说了声:“没有事!”心计转得甚快地接着说:“凤儿从未到过您的静室,今天突然想过来看看。”说完收转欲走的身势,装模作样地四下打量。 皇太后素知孙女鬼心眼特多,此次贸然闯进来,绝非简单地欲到静室看看而已。况且她已有十五岁,平常甚为宠她,并有意无地在她小时候就扎下了师门武学根基,见她甚有学武天分,而自己受身份限制无法经常外出寻找资质过人的女孩为徒,只好一有空闲倾力调教于她。 皇上得知母后欲传她衣钵,甚为高兴。知道母后一身功夫足以惊天动地,只是担忧凤儿习得绝世武功会不安于静守皇宫,一旦女儿出道江湖,父女缘分将是甚薄,皇上有此心思同,亦不敢明里对母后说明,只是严禁宫中侍卫人等和公主过招,以免激发女儿的豪气。 皇太后得知皇儿的这些小心思后,则私下不以为然。为皇上这种鸡肚心肠甚感好笑,当然也为他爱女太甚有所感动!是以,在平日传授凤儿武功时,都反复说明这些武功仅能保身,在江湖上只能算是未流的功夫。吓唬她道:“就是江湖是随便一个贩夫走卒都能够轻易打败于她!”谁知适得其反,反而促使她勤加练习武功,沉竹门下武功已练了十之八九,待到自己发现没有什么可传给她时,已为时过晚。拟在近期收她为正式门下。向她阐明师门各种情况,并把沉竹门令传交给她…… 现在见她如此装模作样,亦不明好有什么动机。只是盘算怎样才能开启传她衣钵话题……于是,不露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三块‘沉竹令’出来,只要她动了好奇之心,相询自己这是何物,一切都将水到渠成…… 唐朝凤缓慢地装着看四周字画,眼睛早就瞄见了奶奶身前案几上有一幅少年儿郎的画像,终是女孩心性,不好意思贸然上前询问奶奶这个少年的一些情况。 好不容易环绕静室一周,眼睛余光亦适时看见奶奶拿出了三块竹牌子,心中一动,找到了近前看那少年画像的借口,连忙急步上前,跪依在奶奶身上,指着三块‘沉竹令,’询问此牌为何物?有何用?眼睛却早已望向了画像……把那少年画像看上了眼饱!画像一入眼,心中却没来由地一阵悖动,幸喜见奶奶似没有注意自己心思变幻,不然,真是羞人…… 皇太后见事情如此顺利,心中欢喜之下,也没有察觉孙女的小心思,只是在思考怎样向她说,从何说起……沉思片刻后,才理顺思路。于是,便向她从自己拜师学艺说起,一直说到得知师父遗命为止。说完,忽发现孙女心不在焉地望着这幅少年画像,脸蛋儿正自微红着,一时间发现自己舞搂着的孙女发育很好,孙女好像就在这一时中勿啦啦地长大了,想起师父离去前抚自己的头说:“冤孽,冤孽!”的情形,心中顿时五味俱全……良久,照师父当初的样抚着孙女秀发百感交集地道:“冤孽……冤孽!……”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四章 骤雨 愁雨 柔雨 (6) 唐朝凤已是不小,也熟知书文,自是明白奶奶所说的两句“冤孽,冤孽!”的含义!大羞之下,埋头入奶奶的怀中,娇羞而呼:“奶奶--!”便没有了下文…… 皇太后见状,百味俱全,知道有些事情是堵不住,躲不掉的!心中也就暗中作了一个决定:让师门的遗愿在凤儿手中完成!于是,双手爱怜地捧起孙女的脸宠,打趣地望着微闭星目,脸红的孙女,戏谑地说道:“凤儿,你看这少年--!”故意说及此就打住。 唐朝凤又是一阵不依,脸红更甚,头埋得更深!甚为难得地展现一幅小女儿家的怀春模样。皇太后见此,收敛起打趣语调,极为慎重地对孙女说:“凤儿,你抬起头来,听奶奶说。” 唐朝凤见奶奶如此慎重的语气要自己抬头看着她说话,知道她所说的将不是一般小事,忙收起少女情怀,仍有些脸红地不解地望着奶奶。 皇太后于是把自己的师父遗留给自己的信的内容复述了一遍,随后又讲述了白公公在镇江府附近发现了江姓少年的前后经过。 唐朝凤听后,甚为神往。见奶奶不再取笑自己,素手拿起这幅画像细细地看了一会儿,又对上面文字推敲了一下,突地冒出一个意念,未经思索地脱口道:“奶奶,这样的少年,天底下可以找出十个八个出来哩!” 皇太后闻言,心神一震。看了看画像下面的文字,顿时明白了自己当初要皇上向天下各州发寻人皇榜时,顾忌太多,以致使皇榜的文字内容极为模糊,给世人有种凡是有这样的相貌的习武之士都在寻找之列。如果心地纯正的人应招而来,尚还没什么问题。倘若给别有用心之人假冒而来,诚自己有绝对把握鉴别真伪,但终是一个不怎么好处置的尾巴!只是皇榜早已行文天下,收回来已属不可能。重新更改,再出一张皇榜却有损皇家尊严,朝令夕改为官家之所大忌!一时间,各种善后处置方法杂念而起,主意却一时无法拿定…… 唐朝凤见自己的话竟能引起奶奶的沉思,为由自己能够担当大人的一些思维而感到兴奋。细想一会儿后,试着说:“京城不是有京兆尹吗?不如就让他们去处理这件事。天底下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的不是假冒就是误会了。不如让京兆尹安置他们考察一番,心性好的可以选作侍卫或送到兵部,让他们效力边疆,心性恶劣的拿入天牢,重加责罚……” 皇太后听后甚为欢喜地看着孙女,见她一番有理有据的论述,感觉得到她真的长大了!心想:以后得和皇上商量一下,大体就按凤儿的思路去应付冒名前来的少年……、心中大石既然已去,捉弄打趣意念顿生,故意作庄重地顺着她的语气道:“反正,又没有人知道是为了我们的凤儿选……哈哈!选如意郎君--!哈哈!”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真的开怀大笑了起来。 唐朝凤微红了一下脸,出奇地竟未撒娇不依,满是神往且慎重地说:“如果那江姓少年没有什么本事,凤儿才不嫁他哩!”言下之意大有比武招亲的图谋。 皇太后一听,信心十足地笑道:“只要是江家的少年,曾拥有沉竹令的正主儿,一定是个超绝的人物,只怕他还是个风流的多情种子。” 唐朝凤一听奶奶说那个江姓少年可能是个风流的多情种子,脱口而出:“他敢!”说完大羞,真人还未见着就吃人家的飞醋起来,这是那门子事!也明白奶奶在故意逗自己,连忙说道:“不和您老人家说了。”说完起身向外逃去。 皇太后见状,很为高兴,见她还未走出静室,飞快卷起案上的画像掷向凤儿道:“凤儿,这个你带走。” 唐朝凤反手接过奶奶掷来的物什,定睛一看,知是那江家少年的画像,也未说不要,如宝贝般地攒在怀中,只是羞急而离去速度更快…… 皇太后望着孙女的背影,微叹了一口气,摇头喃语一声道:“这孩子!……”说完起身,步出静室,立在台阶前,触景生情……刹那间,仿佛又回到了依在师父怀中的美好时日…… 外面的雨下得大了些,夜色灰蒙,宫灯映照回廊宫殿。 心中暗生思念故乡的愁思,不知弟弟告老还乡回归镇江府故居一家是否和乐美满。自三十年前双亲亡故,故园就成了一个梦境!如今五十有五,虽然有绝世武功,人未老至行将就木的地步,但家乡亲人先后离世,忆及昨日,愰如隔世,受自己身份所牵累,竟不能常回故乡,一切都只能在睡梦中重温昔年岁月,描述故乡诸般风景,梦中已知身是客,无奈惆怅…… 勿想到那个江姓少年在镇江府附近出现过后消失,直觉他还未离开镇江府周边或附近,心中暗生了一个意念:明儿一早和皇上商量一下自己要回一趟镇江府,在那里过上一个春节,一想到将有可能重回故里过春节,极是兴奋,随即又被现实残酷地压制着:皇儿虽极为孝顺,但能同意自己成行的机率却是甚低,何况在外过年……无奈摇了一下头,但思乡情切,赶明儿,还是和皇上说说,力争能够成行。 雨。 适时停了。雾散云飞,未有几颗星星探头,紧跟着月亮隐现。 雨夜逐夜晴了。 这是个好兆头。 开云见月,绝对是一个好兆头。 或许,明儿,皇上会同意自己归宁镇江府过年。 心头一阵轻松,急步走向寝宫。 边走边想。 明儿是个好天气。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四章 骤雨 愁雨 柔雨 (7) 就在吴学风变成江学风出道江湖的时候。 亦就是沈明初抵无果崖的时候。 也就是“紫微星君’王长军抵达留艺堂后的时候。 也就是唐朝凤从皇太后那里拿到江无风画像后的第二十天。 也就是在镇江府外和“白发妖魔”决斗过后的第七十天。 江无风在吴梓昆的细心照料与诊治二个多月后。伤势好了八九,能够下床四处走动。只是无法催动气机,身上各处经脉,穴位,好像空荡荡的,似从未练过武功。开始还以为是伤势未曾复原,无法运气,现在能做平常人所能够做的事,却似是无法运功,心中涌起一种悲哀,逐因这种悲哀而自暴自弃,什么江湖正义,什么雄心抱负,都让他们见鬼去吧?我只是平常人一个,我只是废人一个,我中是一个不孝之人…… 一连几天,江无风不再外出,每日便如一具行尸走肉,空洞洞地茫然地过着日子…… 江无风在吴梓昆的照料下,吃饭,除此外,不是木然不言不语,就是蒙头大睡。 吴梓昆那日救江无风于江中,回到隐居处所,为了查找他身上伤势,曾脱光了他的衣服,见到他随身携带的一块碧玉雕刻而成的佛像令牌,一块不知是什么质料做的上面雕刻有一架骷髅头的青黑色令牌,一尊雕刻有九朵莲花的赤红色佛座,以及一本已被江水冲去前面几页的练功心法秘笈。所有物什自己都不知来历,内功心法缺少前面几页,细看之下,根本就不知所云的梵文佛语,心知是一门高深武学,当然就更不知其名了。只是自己曾行走江湖几十年,见多识广,知道这每一件物什都是大有来头,而所救治的这位公子哥,绝非无名之辈,但也却不好正面相询,只好尽一份心力,悉心救治于他。 初见江无风能下床,很为高兴,过了几日,又见他恢复了说话的功能,把初醒过来的感激眼神化成真诚的言语,更为高兴。二个多月没有唱的小调,也不觉时而哼出来用以自娱。碍于交浅言深的禁忌,除去没有问江无风的来历、武功外,开始谈一些彼此感兴趣的话题…… 后来,又见江无风如一具行尸走肉,甚至失去了诸多做有应有的光泽,为由暗暗着急,窥见他每每打坐一次,颓废就更加深一层,就约略知道了他可能失去了功力,成了一个极为平凡的普通人。 过了几天。实在不能忍心看到一个应是朝气蓬勃的少年儿郎就此消沉下去,也顾不得一些人际交往之中的禁忌,终于开口相询江无风道:“恕老朽冒昧,江小哥儿是否练功之中出了一点麻烦,如不见外,不知能否告知老朽一二。”语气极诚恳,脸色满是希冀。 江无风在这一二个月的相处之下,对此老也有了很多了解,虽然此老在自己面前没有展露多少武功,但亦没有刻意隐瞒自己会武功的事实,更从他谈吐中知他心性,是一个古道热肠性情中人,在这段被他照料的日子里,他的无私的关怀,直似自己在享受从未享受过的祖父似的慈爱,心中早就把他认同为自己的一个亲人一般了。于此时此刻,正自孤助无依之处,听到关爱之语,不禁鼻头一酸,泪下无语地点了一下头。 吴梓昆见自己所料不差,心中亦不好受,自己亦是练武之人,尤其知道经过无数个日夜,寒暑苦练得来的武功转眼成为烟云的滋味的打击有多大,自己也知道此时陪着江无风哀伤于事无补,只有尽自己的能力怎样去帮助他走了,困境,重振他生存的勇气才不枉自己救他与相识一场,主意一定,极为敦厚地对江无风说:“小哥儿,老朽是个粗人,不知怎样去劝说人,只知道,你现在年仅十六、七岁,人生还有大好的前途在等你,你就当以前没有练过武功,一切都可以重来!恕老朽直言,小哥儿原先拥有的武学修为或可傲视江湖,你的师门或者你的先人为了使你达到如此成就一定花了无数心血,而后让你在这诡诈的江湖里降、孤身犯险,一定有所嘱咐,小哥儿如果如此消沉下去,铁定会有负你师门或前人所托……” 江无风听到长此以往,或会有负师门或前人所托之语,浑身一震,赶紧下床,对着吴梓昆纳头便拜,边拜边说:“小可深受吴老教诲,定不费吴老一番苦心,亦绝不能有负先人之重托。”说完连叩几个头。 江无风此举,闹得吴梓昆一番手忙脚乱,连忙扶他起来道:“吾辈侠义中人,虽不能济人济世于天下苍生,但义之所在,绝不容辞,小哥儿匆需如此多礼。只盼日后小哥儿功成游侠江湖如能少造杀劫,多份仁心,老朽都感激不尽。”接着他把自己以往如何只凭自己好恶行走江湖,如何被名门正派见忌,打着“除尽邪门外道”的旗号追杀自己,自己又如何因自己杀了一些名门正派里的好事之徒,搏得了‘地煞掌’的绰号,后来追杀的人渐多,使自己涌起了一种天下之大,竟无容身之所的感想,正欲大开杀戒,与敌偕亡。被一异人解救点化,退隐江湖的过程,从来到尾地说了遍。 江无风初以为他是个稍通武功的山野村夫,孰未料到他曾也是名震武林的风云人物,更未料到他曾有极不光彩的过去与被人点化后怀着一颗仁善的心隐居度日,不禁肃然起敬,于是,决定把自己的来历,现身江湖的原因,以及初涉江湖到现在自己经历的事详细地向吴梓昆讲述。 吴梓昆初知江无风竟是“九品堂”的主人,骇然动容!心中万分庆幸那日出手救了他,不然江湖上一个巨大的损失。及至后来听到传说中的“惊魂钟”重现江湖,少林方丈之死,力拼塞外摩河尊者的孪生徒孙“红尘双子”,独斗.“白发妖魔”……脸色一次比一次更为动容。以致在江无风说完后,仍自没有震惊中清醒过来,陷入了极度震骇之中…… 良久,吴梓昆回过神来,还兀自犹豫地把江无风上下打量了一番。 江无风因初涉江湖,不知道和自己交手的人在江湖中真正的地位和名气,现在回想与他们交手的情形,好像自己还可以更加从容潇洒一点,尤其是和白发妖魔一仗,自己应该脱身脱得很轻松,是太过大意,才落得如今惨境。日后一定吸取教训,对未知底细的对手,先求自保,再图其它……见吴老犹豫着上下打量自己,一怔之下旋即明白了此老心中所想,苦于一身功力贼去楼空,无法即时演练自身所学,打量一下自己和吴老身处的位置,心中一动,脱口道:“左脚向前过寸,同时并左手食指中中指一式‘玄鸟划沙’攻你胁仓。” 吴梓昆闻言,心思一顿,旋即明白了江无风要和自己口中比试武功。飞快打量彼此的位置,一时竟呆了,他的左脚只进五寸,左指袭自己胁仓,竟是无法招架,除非反身出指,硬拼这招,那就会演练成比试内功的地步,而据他说能和少林方丈比拼内功,要是他内力尚在,其结果岂不是不言而喻!唯有退,刚欲开口方言退…… 江无风适时续道:”当我左脚尖着地,同时右脚一式‘潜龙升天’‘斜劈华山’不知吴老如何以对?” 吴梓昆直听得脸上汗如雨下,‘玄鸟划沙’、‘潜龙升天’、‘斜劈华山’都是极为普通平常的剑招,甚至江湖上跑卖解、镖局中喂马的伙计都能把它们使得中规中矩没有一丝偏差,,但是在江无风看到自己身处的位置,左脚步移向前五寸之下,并指作剑攻向自己连着起身腾空,用掌巧使‘斜劈华山’自己竟身陷绝地,飞快绞尽脑汁如何应付连续攻势,只有与他拼内功一途,竟然在他一招之下输了,为由暗叹一声“英雄出少年”正欲开口认输…… 江无风淡然一笑后继续道:“我右手未及近你身,化掌成勾只拿你左腕,右手反转向拿向你软麻穴……” 吴梓昆闻言老脸一红道:“老朽输了,少侠窥破我欲和你比内力的先机,竟先发制人拿住了老朽软麻穴,从头到尾输得干净利索。”说到此,摇手止住江无风插口,用凝重的语气对他道:“老朽行走江湖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一招击败,可见小哥儿的武学修为高出老朽不知多少倍,进而深信、小哥儿是‘九品堂’的主人,依老朽看来,应是你功力暂时无法起,绝非完全失散功力,只要凭你的武学修为,年纪轻轻地就修至如此武学境界的学武天赋一定能够突破现时的这种假象。”说到此,望着若有所思的江无风极为诚恳的语气接着道:“老弟既已告知老朽江湖大变在即,老朽身虽非才,说不得要再作冯妇,重出江湖,协同你竟功平定江湖的大业。”接着又分析了少林方丈空见之死可能有诈,白发妖魔重现江湖一寂事出有因,还有遗失的沉竹令亦要寻找与追回……等等,充分利用一个老江湖的精明、古道热肠地去说服江无风不要自暴自弃,江湖风云暗动之际,更要沉着去面对瞬息万变的江湖,为要为人所乘,更不忌推销自己愿马前鞍后的为江无风效力。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四章 骤雨 愁雨 柔雨 (8) 江无风听了吴梓昆一席开诚布公的话,很为他这种古道热肠的襟怀所感动,望着已是白发丛生的刚毅慈面的吴梓昆,心中没有来由地一热!拜倒在地道:“无风受教了,先不说您对无风有救命之恩,但凭您这份胸襟,都令无风无以为报,更不敢要您马前鞍后为晚辈出力。”说罢,语气一转,变得婉转而巧妙了,接着道:“您老如果执意要重出江湖,和晚辈一同为江湖的安宁出力,请您接受我成为您的侄儿,您如不同意,无风就当自己诚意不够,愿长跪不起。”说完很为尊敬地望着吴梓昆。 吴梓昆没料到自己的一席话,演变成一个如此局面,“九品堂”的主人居然要拜自己为伯父!一时脑盘筋转不过弯来,呆了一下后慌忙道:“不可,不可,老朽山野匹夫,曾经为恶江湖,不能辱没九品堂的声誉,天地可鉴,老朽是诚心要为江湖的安宁出一份力。如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误以为江无风拜自己为伯父是为了让自己真诚地为江湖正义正力而笼络自己,为表真心而诅咒发誓。 江无风一听他诅咒发誓,知道他误会了自己,亦更从此中看出他的直率心性,更是坚定了要拜他做伯父的初衷,用极为肯定的语气道:“侄儿并未曾怀疑您老人家的本意,就是您不随侄儿行走江湖,侄儿亦要认您老做伯父。”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叩了三个响头。 吴梓昆闻言,老脸微红,知自己误会了他。又见他确要拜认自己为伯父,心中感慨良多!但是最多的还是喜意:于名,九品堂的现在主人是自己的义侄;于义,今后重出江湖将不再是单枪匹马地为恶江湖,而是为江湖的安宁肩挑道义。感慨归感慨,双手未因感慨而停顿,连忙边扶起江无风边说道:“贤侄请起,老朽从今以后为江湖道义拼尽余生。” 江无风初解心结,很为兴奋! 当晚在吴梓昆的百般相激之下,饮了平生第一杯酒,只觉一团火从喉咙直下心腹,火辣辣地过去后,全身觉得飘然起来,未喝到第三杯,已是醉倒在地。 吴梓昆在夜灯下看着醉倒在地的江无风,回想想起白天缔交的情形,心中但觉一热血沸腾,连干了五杯酒后,略有醉意地从自己的卧房捧出一口小铁箱放在桌上,望着它出神,良久才从腰间摸出一片铜锁匙打开铁箱揭开覆盖在箱内的红绸,露出一个细小的寒玉蚌,紧合的蚌内有一只约有两粒蚕豆大的蝉儿,那蝉儿全身却是呈血红色,在寒玉做的蚌壳内正自冬眼着---原来里面竟是一只血蝉。 吴梓昆痴望着这只血蝉,老泪不禁消流,一会儿后,泪布满面,转过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江无风的酣醉的可爱模样,一咬牙,运功从左掌心逼出一种阴寒之气,缓慢地罩住寒玉做的蚌壳,右手轻轻地开启蚌壳,小心地把那血蝉捏着放在左掌心里,然后用右手倒满一杯酒后,用食指一中指捏着放到江无风醉卧的太师椅旁,再小心地轻轻地开启江无风的唇齿,待他唇齿张开约有酒杯大小后,飞快地用左掌捂向他的口中,把血蝉放进他口中,随即把早已准备好的这杯酒倒入他口中,然后急忙把他口闭合,右手一捏江无风的鼻子,江无风出自本能地一张口,血蝉但被口中的酒冲下肚中。 吴梓昆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后,擦去因紧张而渗现在额头上的汗水,复又爱怜地看着仍是醉睡的江无风没有什么不妥后才自言自语道:“蝉儿呀,蝉儿……你可千万别让老夫失望,助我家风儿一臂之力,让他能早日回复功力,造福天下苍生。” 江无风的腹中象是蝉儿在里回应一般地咕咕作响。 吴梓昆忙起身,除去江无风身上的衣物,抱着他飞奔到茅房让他“嗞”地一阵急泄之后,拭去秽物,再把他抱到卧房,放进大的木澡盒里,然后急忙从厨房提来早已准备好的热水,细细地洗净江无风的身子,擦干水,放他到床上盖好被子,再到客厅拿回江无风的衣裤,折好后,放到他的床头,掩上房门,走回自己的卧房。 清晨,宿醉初醒。 江无风惯例早上运功一遍家传绝学“九品莲花功”心法催动气机,但觉身上各大穴位内似有似无的有了一丝真气,心头大喜,运尽所知敛气收功的方法,却都无法把它们束收起来。微叹一下后摇头收功,蓦地一眼看见床的“佛门接引神功”的上一句心法:“来也空空,去也空空……”心神一震,此时情况不正好神功所载的心法语义相近?马上盘膝,默念“佛门接引神功”心法口诀,边试着运气相循,下下子,但觉全身的各大穴位存在的真气被调动起来,一层二层三层……七层,一下子就突破,而身上仍似有潜力未尽,一咬牙,运起第八层心法所描述的境界,练功及此,心中突然生一念,不知达到该神功的极顶第十层心法后身心是何等的感受。为了这份心念,竟顾不得自己或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加紧催动气机…… 吴梓昆因昨晚心胸舒畅,再加上多喝了几杯酒,破例睡到巳时正才起床。人一起床,见太阳高照,看时辰,差不多可以做午饭了。而自己还要照顾江无风,偏自己为了守秘早已把小厮打了走了,以致今天睡过头了都没人来叫自己起床,又忆及昨晚给江无风吃了血蝉,慌忙着衣起床,边扣衣服边急步走向江无风的卧房,临近他卧房从开着的窗口望进去…… 还好!心中暗松了中气,见江小侄正在运功。忙悄步轻身离虎开,走到厨房生火做饭。 待到饭菜做好,又来到江无风的卧房,看他收功没有,好叫他吃饭。 来到他窗前,见江无风仍在盘坐运功,从他外表情看去,没什么异样,只是双目紧闭而已,心中暗疑:这是在练什么功。莫不是那千年血蝉尚未发挥作用,走到床前,看清了江无风的功架,盘膝闭目,手着拈花,面带祥和的笑容。见状一惊,由于吃惊,全身一紧,习武人的特性,遇紧身,便气机顿时全身流走,江无风吃他未发功于外的气机感应,竟是随之左右晃了一下。 吴梓昆在江无风坐姿一晃后,但觉一股巨大的潜力推来,一个不小心,竟然后退一步。心中顿时涌起一种莫名的讶异,悄试着又运了一下气机,江无风的坐姿又一晃了下,又有一股巨大的潜力推来。连试了几下,都是如此,便知道江无风在练一种自己未曾闻及有绝顶功夫,一时好玩的心性顿生,再就是为了试明江无风的这种怪异绝学的反击力有多大,逐步加重内力相试,六成内力相试,竟退了两步,胸口才不觉气闷,一时好胜心起,把功力提到极限,使出自己的一甲子修为向江无风逼去,但见江无风仍是左右一晃,一种厉啸声响,吴梓昆被一股不可抵挡的巨大的潜流推到房外,并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整座木房都为之一震。 江无风受他全力一击,“佛门接引神功”终至大成境界,人也随即从空灵的境界返回现实,一眼望见吴伯父狼狈地坐要房门外,吐了一口鲜血,心中一惊,旋即明白了个中原因,惊喜与自负交加,慌忙下床,急步走到吴伯父面前扶他起来,口中连称:“该死,该死!” 地煞掌吴梓惊异的神色中到夹着诸多的欢喜,连忙回答道:“没事,没事,想不到风侄终能运功发气时的功力竟比老夫预想之中的还要高,江湖有幸事了,江湖安宁祥和的日子真是指日可待了!” 江无风扶他起身后,闻他如此一说,暗一运气,真气仍是若即若离,但是……旋即一想,顿时明白了其中原委,不忍骗他,如实地告诉他道:“小侄的功力还是不能聚拢。不过,小侄承您相助,把‘佛门接引神功’修到了‘空也是空,滿也是空’的第十层境界。” 吴梓昆闻言,惊异莫名地望着他。一个不能聚集真气的少年儿郎竟然身怀“佛门接引神功”?而且修炼至第十层境界!象是看一个怪物般地围着江无风绕了一圈,上下把他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后出手拿向他的腕脉,意图查看他真力不能聚集之语是否属实,手指还未近他身,手臂便是一震,一股潜力迫使自己弹开。 江无风见状,心中一阵狂喜,同时也明白了“佛门接引神功”第十层境界修炼成了后,简直可以横行天下,盖因无任是谁要袭向自己,将使神功自然发动,即时反击于该人,一想自己真气不能聚集,仍有可能完成先父遗命,不由得极是兴奋地拿着吴梓昆的双手高兴之极地对他道:“吴伯父,小侄能够重出江湖了,先父遗命有可能能够完成了。”高兴得又跳又叫。 吴梓昆默察了一下他的手脉,知道了他确实没有骗自己,真气确定是零乱不聚,见他提不起真力,那神功都有如此威力,如果他一旦功力恢复,岂不是可经无敌于天下?!行得正尚是江湖之中一大幸事,如果为恶江湖……不敢想下去,复又想到他的先人遗命,心中稍安,只是心中多了一个主意,日后相处,少不得多加培养他的仁爱之心,主意一定,见他如此雀跃,也感到很为欢喜。近日的思想负担此时此刻全部除尽。肚子就造反起来,想起还没有吃早饭,连忙止住江无风的顽皮,道:“我们还未吃饭,等吃过饭后,商议一下今后行止。” 江无风被他一提及,腹中顿觉空空的难受。抢先一步飞奔厨房,边跑边说:“伯父,您怎么不早告诉风儿还未吃饭咧?” 吴梓昆看着他欢快的模样也大是兴奋与饥饿,高声道:“你可不要连碗都吃了。”说完急步跟上。 风云突变,刚才起来时尚是晴天,于今却是阴云四合,天上雷公也似是回应江无风顽皮一般的打了一仆炸雷。 雨也似欲洗去往日的不幸一般地急下起来了。 一声闷雷响过。 又一声闷雷响过。 狂风在雨越下越大之间,竟然起风了,凭空骤起,合着闷雷,银闪,暴雨,山动地摇,直似欲摧毁人间不平的事物。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五章 风云乍动 (1) “血琴诱人绮丽睡,天外神箫惊梦残。 龙翔九天凤凰落,天月猿公度重阳。 天动地摇棰是主,射日天狼会阎王。” 夕阳下。 括苍山中。 一座建在深山的寺院。 一座名唤天龙寺的寺院藏在群山环抱之中,诈死遁身的空见大师在暮色寺院里兀自迈步,苦吟这非诗非诀的六个句子。 自从八月初七从江无风口中听到这六句后,只要有空闲,就自琢磨它们,究竟代表着什么,是人?是物?还是武功?而自己只知泣血琴与天外神箫是乐器,射日是射日九剑,天狼是一柄刀,以致初听光无风在自己耳旁提起,以为他已窥破自己的出身来历,知道自己的师门有射日九剑剑诀,一时,心中骇然与恐惧,偷改“佛门接引神功”口诀,更不惜设局诈死返回天龙寺,禀告寺中长老(方丈)以洗脱泄密之嫌,如不是这样,一旦传出江湖,自己不仅在江湖上面临身败名裂,而且会在师门的责罚之下死无葬身之地,更会为师门带来无穷浩劫,到时将会是万死莫赎。 当日诈死返山,主持常务的渡难、渡劫两位长老听闻自己的禀告后,面色都是大变,破例用竹节传声之法,传与已闭关二十五年的渡空、渡色两位长老,请他们两个月后出关,共同协商今后天龙寺或将面的武林大劫。 空见大师却被分派在解读方句诗文的事项上。 明天就是两个月了,空见觉得自己仍如当初所知的那么多,这段时间竟然毫无进展,不由有些焦躁与不安。 日落月升。 月移星转。 空见大师苦吟之余,惊觉已是亥时,马上就是两位师伯出关的时刻了,微叹之下,连忙收敛心神,整理好装束,急步行到后院,思空崖前,见渡难、渡劫两位师叔早已肃立于石崖下,不敢弄出丝毫声响,悄行到他们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地站着,静候子时的来临。 一声极为轻脆的钟声响过。 在这空旷的静寂的深山中显得很为悠长。 子时到了。 思空崖前的崖脚石壁骇然有石粉纷落,蚀成两个相距二丈的人形,从凹陷的石壁透出柔和的碧光向内望去,里面却似是石洞模样,光源都在石洞顶上,那石洞竟然嵌着的是能自生发光的硕大夜明珠,石洞里分别盘坐着两个枯瘦的僧人。 直到子时三刻盘坐的枯瘦的僧人不约而同地睁开了双眼在那能发碧光的夜明珠的映射下,直似得他们的眼睛也能发出碧光,不约而同地长身而起,从人形的洞口走出来。 他们走出洞口,各自互望一眼,同时了出一声轻笑,如童子轻笑的声音一样纯真、清脆。 渡难、渡劫两位长老适时身作礼道:“渡难、渡劫见过两位师兄!”空见却不敢发言,只是随着两位长老躬身行礼。礼毕,仍是低着头不敢抬头注目刚出关的两位师伯,只因自己熟知寺中往事,知道渡空与渡色两位长老虽然是自己的师伯,因为是他们代师传艺给先师渡尘以及渡难、渡劫两位长老的,与是自己的师祖无异,因此不敢失了礼数。 渡空、渡色齐声道:“两位师侄不必多礼。”眼光掠过渡难、渡劫,看见了空见,微微一怔,双双齐身飞到空见身旁,上下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稍矮一点的渡空率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慧云那个老儿反悔了?没有让你去当少林寺的方丈?” 空见见问,诚惶诚恳地回答道:“自从二十五年前,您老和慧云三阵赌输赢,他输去了少林寺方丈之职,并没有毁诺,第二天就带弟子返回了少林寺,召集寺中僧侣,当众传位于我。只是弟子初到少林寺,场所不熟,孰未料到他好像早有计划一样,那时的少林罗汉堂首座慧心,藏经阁长老慧能,当晚就突然宣布觅地闭关,传位于各自的弟子后,带走藏经阁中的《易筋经》、《十三经要》等十部绝世武学宝典。就是您要的‘贝叶禅功心法’都被带走。直到第二天,弟子才知道……幸好,少林寺寺规森严,除却闭关与失踪的僧侣外,其它的还是敬重于我。至少表面上都唯我是从……到达少林寺的第二天,弟子正式接掌方丈静室,静室里只留有一本‘佛门接引神功’和两本少林武学精要……只是弟子愚眛,花了二十五年的时间只略通了那两本少林武学精要,至于‘佛门接引神功’,弟子……弟子实难……”说到这里,就手往怀中一摸,脸色一变,惨白着脸地恐惧万分地跪倒在地后道:“弟子……弟子该死,那本‘佛门接引神功’给那小贼后没有收回……” 渡色闻听这位被自己及其它几位长老甚为看重的弟子竟然遗漏那本‘佛门接引神功’,没能带回天龙寺,面色立时变得极为难看。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盯着空见。 渡空听到空见没有把‘佛门接引神功’带回天龙寺,一呆后冷然地问空见道:“是什么原因?” 空见见这位师伯的问话中含有一种令人生惧的杀气,不由胆更寒。心知现在只要自己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后果不敢去设想!紧要关头,头脑便变得极为清醒起来。赶紧把自己与江无风的交手、交谈,以及窜改“佛门接引神功”中的口诀和江无风交往的一应情况与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 渡难、渡劫两位长老早已听空见说过一遍,现在再听他复述,仍是极为动容! 渡空、渡色两位长老初时听得面色微变,及听到江无风拥有“九品莲花令”和所说的六句非诗非诀的话,冷汗直冒!沉思良久,两人互视一眼后,飞身而起,掠到洞前的空坪上,各自演练一套武功,活了一下全身血脉。然后,渡空命渡色从闭关的洞中拿出一柄宝剑。 渡空接过渡色递过来的宝剑,斜站了一个站位,剑身斜引,轻飘飘地向上一划,剑诀一引,使出了一套剑法。 空见见这位师伯的剑法没有什么摄人心神之处,既没有什么杀气,也没有什么繁复的剑招。甚为平凡地东划一下,西划一下……以自己的目光看来,简直是一无所取。心下甚不以为然……(当然,不敢把心中的想法表露到脸上半点,反而装出一付极为欣赏与深思的模样。) 渡空使完这套剑法后,竟然有些喘气!半晌后才压低声音道:“刚才我所使的就是‘射日……九……九剑’,是我在闭关的这二十五年的时间里所参透的。那个江公子所说的六句非诗非诀中含有‘射日九剑’,‘龙翔九天’,‘凤凰落’与‘天月猿公’是四种武功。另外,‘绮丽天梦’和‘梦残’是两种奇药。至于‘重阳’与‘阎王’可能是武林外号,也可能是武器……至于‘天动地摇棰是主’……”说到这里,稍停顿了一下,扭头对渡色道:“烦请师弟护法,务必在离此方圆半里之内清除一切闲人!”语气低沉且极是严厉。 渡色躬身应是之后,一个扭身,破空而逝……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渡色悄然而返,肃然地道:“师兄但请放心,在这附近方圆半里之内,绝无第六个人存在。”言毕,极是紧张地站立在一旁。 渡空仿佛是没有听到似的,半晌才缓声道:“此句的干系重大,但请在场的各位不得法传六耳!”说到这里,为了慎重起见,改用传音功夫说了‘天动地摇棰是主’、的内涵。最后才改用明声道:“这些仅是我臆测之词,希望你们在今后行走江湖时多加小心!”说到这里,严厉地盯着空见道:“你可知道,你犯了一个大错!” 空见惶恐万分地道:“弟子……、望师伯开恩!望师伯……” 渡空极是不耐地挥手止住他的求饶,沉声道:“你向江湖传言,说江无风是九品堂的主人,是一个极为错误的作法!现在,江湖大乱将被提前引发!咱们天龙寺目前准备尚还不足,难以很快扬威江湖。在没有确证‘天动地摇棰是主’有何所指之前,本寺还不能轻举妄动!”说到这里,回转头对渡色道:“师弟,你明天就和空见下山,务必要找到江无风,无任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他请来天龙寺。就算是尸体也要拖到天龙寺!” 空见见自己过了这道难关,又听到大师伯吩咐二师伯和自己在明天下山,前去捉江无风,心中更是大定:两人出手,那个江家小可还不是手到摛来!惟恐师伯变卦,急忙承应道:“但凭长老吩咐!”说完,又是一拜后才起身。 渡空见夜色已是丑时光景,挥手辞退空见道:“你先回寺中准备明天下山的一些事情,这里就不用你服侍了。” 空见应了一声“是!”后,迅速离开。 渡空待空见走后,盘坐下来。 渡色、渡难、渡劫见状,便也席地而坐。 四人详细地讨论了天龙寺今后的立场与有关应变措施与各种密法…… 第二天,渡色和空见作别了天龙寺众僧侣,踏入江湖。 息隐了近二百多年的天龙寺,在渡色和空见两人离开天龙寺时,正式重临江湖。给尚还是平静的江湖投下了一块巨石…… 一石击起千层浪,浪起云涌动九天! 平静二百多年的江湖,终于开始暗流翻涌…… (本书《逐鹿江湖》是《天缘传》的前部(也可以说是《天缘传》的一节大大的引子)。喜爱《逐鹿江湖》的朋友请对不久将出品的《天缘传》继续支持!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五章 风云乍动 (2) 亥时初。 星花月影。 月影摇枝。 风搜枝无语…… ※※※ 扬州。 留艺堂。 因南宫雨、皇甫一风邀约王长军夜饮。是以,早在亥时初,就打烊了。 至于后院供客人住宿的厢房,并不是皇甫龙所说的‘时常有宾客居住’。至少在今天仅只有王长军主仆二人留宿。 由于是暴雨过后夜晴,厅院内空气格外清鲜。 花草假山在月影相衬之下,益现儒雅、幽深。 院中空坪是用小块麻石铺就,在先前的暴雨冲洗之后,洁净异常,简直可以用舌头都可以去舔了。 现在,回廊的柱上各挂着一盏气死风灯,在星月相助之下,倒也照得院中明朗如白昼。 皇甫学成因少爷江无风出走江湖,自己又没能随他左右,少了一个可以教益于自己的人,等闲之人又不入自己的眼,是以,很为消沉。凡事都得不起劲来更不要说引起他的兴趣了。见店门关好后,也不管别人如何看待,独自一个人早早地睡了。 皇甫龙一来看在莹儿美丽大方且刁蛮的份上,二来亲眼见了紫袍中年人与两位爷爷的订交,虽不知这紫袍中年人在江湖名声是如何大,只是一想到此人是跑江湖的豪客,自己又甚是向往江湖中的生死相决,生死相交,天南地北,天马行空……等等令自己热血沸腾的生活方式就极为振奋地摆桌椅,上酒菜,杂务全包,只求能听到一些江湖中的逸事。 “紫微星君’王长军与两位爷爷的在酉时就吩咐莹儿向皇甫一风要了一桶热水沐浴整冠,以待良辰与朋相聚。 女儿家天性爱美,闻听少爷将参加夜饮,亦自梳妆打扮了一番,就是在夜灯下,仍透露了魅力四射的青春活力。 亥时正,南宫雨着皇甫龙去厢房邀来王长军主仆二人。 王长军与莹儿早就在等着,碍于与南宫雨、皇甫一风两人还是初识,不好自主而来。见到皇甫龙来请,高兴之下,差点比皇甫龙先到院中。 南宫雨、皇甫一风待王长军来后,相互又是一阵客气,才分宾主落座。 莹儿本欲只站在王长军身后服侍,皇甫一风却强要她入席,一阵推辞不过,在王长军的暗许之下,陪了个未座。 王长军待莹儿落座后,见皇甫龙在一旁伺候,心中过意不去,示意莹儿起身…… 南宫雨、皇甫一风见状,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张口欲问…… 王长军不待他们的问话出口,一付讨价还价的语气道:“要我的莹儿落座不难,只是要这位小哥儿也有得坐!” 南宫雨、皇甫一风自是年老成精,哪还听不出他话中的意味。互望一眼后,皇甫一风就示意皇甫龙坐了下来。 皇甫龙初摆桌椅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自己能有入席落座的资格,是以只放了四把竹椅。此时听得这个紫袍中年人如此一说,不禁一呆……在得到爷爷的允许之后,半晌才回过神来,慌忙跑到前面大厅中搬来一把竹椅,挨着莹儿的座位放好,坐下。人一入座,偏头偷瞄向莹儿……刚好,莹儿也向他望来……两人同时脸上红了一红……各自正身而坐。只是两人人彼此之间有了些说不出的蜜意…… 皇甫一风示意皇甫龙起身,把桌上的酒全都倒滿。 莹儿见状,起身告罪说自己不会饮酒,要以茶代酒。 皇甫一风听了莹儿的这个说法后,稍有一点不快。复又念及她是个丫头,也就不好怎么发作,勉强同意了她的要求。 四杯酒,一杯茶待皇甫龙一倒好。皇甫一风的豪爽性格就率先表露出来了。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对王长军道:“老弟,人如无缘分,对面来都识他不得。为了我们的缘分,为了我们的交情有一个良好的开端,咱们先干了这一杯!”说完,也不理其它的人的想法,竟自先干了。 王长军有许多年没有人在自己面前这样率直与豪爽了,一时间,只觉得热血上涌,猛然起身,一口干了杯中的酒,然后把酒杯口向下,示意杯中没有一滴酒后,拿过酒壶,先倒滿皇甫一风的酒杯,望着南宫雨道:“这位老弟,莫不是要我灌你的酒才肯喝的么?” “哪里……哪里……的天就说好了,今晚我们哥俩要陪前辈一醉方休……”南宫雨连忙起身干了自己杯中的酒后急切地道。 “前辈?……大哥,你……你刚才说他是前辈?”皇甫一风打断南宫雨的话道。说完,狐疑地望了一下王长军后,定睛地望着南宫雨,似欲从他脸上寻出答案地上下打量着他。 南宫雨见皇甫一风这样的一付神情,哪还不知他心中所想。为了使他避免再闹出不分长幼的笑话,极为认真地道:“二弟,你不是常说交朋结友一定要象‘天涯怪乞’那样不拘不小节、豪爽四海的江湖义士么?这位前辈是‘天涯怪乞’李长庚的师父六阳子的结义兄弟,天下四大星君之一的‘紫微星君’。” “什么?他就是‘紫微星君’?”皇甫一风闻言,兀自不信地睁大眼睛狐疑地望着南宫雨,左手却指着王长军道。 王长军见状,为皇甫一风的率直与天真而觉得有趣与感动!连忙打圆场道:“我这匪号背了几十年了,如果你皇甫老弟觉得这个匪号不怎么好,或者,你念来不顺口,那……就不要也罢!的确,人与人的交往贵在顺心顺眼与投缘。让名声也好,身份也好,还有那什么武功、钱财也好,统统都让它们见鬼去吧!“说到这里,又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对着皇甫一风道:”今晚咱们在此饮酒与身外之物无关!我什么都是只图一个缘字儿!来!喝干这杯酒,你们就是我王长军的兄弟了!”说完,把酒杯举到桌中间等着南宫雨与皇甫一风两人来碰杯表态。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两人都是一愣,随即都是热血上涌,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各自把自己的酒杯端起来,举到桌中间和王长军碰了一下杯后,齐声道:“只为缘分,喝干这杯酒,咱们就是兄弟!” 三人用诚挚无比的目光相视一眼后,齐齐把自己的酒喝干了。 皇甫龙只瞧得热血上涌,如果不是碍着自己的辈份太小,不然,早就凑上一份子和他们称兄道弟了!虽是这样,也自是没有和他们碰杯喝酒,却是脸色早就被热血冲沸,冲得红胀了……双目放光,眼神中滿是崇敬之色。 王长军待南宫雨和皇甫一风坐下后,又自倒滿一杯酒,起身,绕过莹儿和座椅,站在皇甫龙的竹椅左侧,亲切地对着他道:“小兄弟,今日多亏你热诚的服务,使我能够在这里投宿,才有了两位好朋友。不!是两位好兄弟!现在我要好好地谢谢你!来!咱们亦来干上一杯,如何?” 皇甫龙受宠若惊,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端酒杯的手因人太过激奋而颤抖着,以致酒还未饮就愰落一些出来,结巴地对“紫微星君’王长军说:“我……我,我是应该的,我……我应该唤您、您为爷爷。”说到此,指着皇甫一风继续道:“那位是我爷爷,您和我爷爷为兄弟,我也应唤您作爷爷。”越说越透露出内心的真诚,“王爷爷,侄孙祝您快乐每一天!”说完碰了一下王长军的酒杯,真诚敬重地望着他,期待他认自己这个侄孙。 王长军看到皇甫龙仰慕的神情,眼睛不禁湿润了,回想起自己初出江湖,心高气傲,多少侠女娇娃都与自己擦肩而过,及致蓦然感到韶华不再时,情已成无根的浮萍,浪迹江湖几十年,闯下绝大的名头,情感仍是一大空白,孤身遗世独处。于今,听皇甫龙一番出自肺腑要认自己为“爷爷”的话,不禁句起人与生俱来的渴望享受天伦之乐的天性,眼中的泪花斑布也把手中的酒杯再碰一下皇甫龙手中的酒杯一下后,略有哽咽地对他说:“想不到我行将就木的人,在这样良辰美景之夜除了得互两位肝胆相照的义弟,老天爷还为我送来这样一位乖巧孝顺、正直的侄孙……爷爷我、、我……好高兴。”说及此,为了掩饰再也控制不住的泪,端着酒杯送到口边猛喝,把参和着自己眼泪的酒一滴不剩地喝进肚中。 皇甫龙见心愿得偿,满是兴奋地喝完口中的酒。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五章 风云乍动 (3) 王长军待皇喝完酒后,就手从怀中掏出一本发黄的用帛布制作的小册子,对他说:“做爷爷的初次见面不可能没有礼物,这是我三十年前处自城外的‘奔雷刀诀’,我因师门内功行气方法太过怪异,以致空怀宝笈十载而无缘修习,看这秘笈是否和你有缘,如果你能够习练它,今后武林定有你一席之地,我曾听我已故结义大哥“六阳子”说过,相传:如果练习成刀谱中绝世刀法,将可以用任何一柄普通的钢刀对决天狼刀,希望你能善加珍惜。”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听后,耸然动容,见他一出手竟是如此一份大礼给龙儿,也替龙儿高兴,更益发认定自己没有认错人,他真是一个性情中人,和江湖的传闻出入甚大,按目前的了解推测,以往他动辄杀人,杀的多阗应是屑小之辈,互视一眼,都暗自庆幸。 皇甫龙听后极为机灵的把自己的竹椅拿开,跪下叩了三个响头后说道:“龙儿谢过王爷爷,龙儿一定不负您的厚望,万一龙儿与这刀谱无缘,必定在今后赠与仁厚有缘的人,让‘奔雷刀诀’为江湖正义扬威武林。”说得斩钉截铁,神情激昂,双手接过那册‘奔雷刀诀’贴身放好。 “微星君”王长军坦然受了他的跪叩之礼,又见他如此信誓旦旦也为自己能够识人感到极为自得,连忙扶他起来,详注他棱角分明的相貌一会儿后说:“好男儿。”说到此,又回望一下皇甫一风后转过头来对皇甫龙用激赏的语气继续说下去道:“你是英雄,孙好汉,明日江湖一定是你们这样热血男儿的江湖,爷爷我在这里预祝江湖中明日之星在不久的将来从这里崛起而干杯。”说完,倒满自己的酒杯后端起来又把皇甫龙的酒杯倒满,端给他,示意碰杯后,两人对干了。 王长军待皇甫龙喝完酒后,才兴冲冲地回到自己座位上,皇甫龙则把自己的竹椅摆好,坐下,吃着些菜,边回味刚才场景,既兴奋又幸福。 莹儿却好像才认识少爷似的,睁大那双美丽的凤眼一眨不眨地随着王长军转动,只觉得他每一个举动都异于往日老谋深算,全是一付顽童神态,同时也知道了“友情”这个词的涵义,更明白了“信任”两个字的真正含义,尤其看到这个英俊的店伙计竟然受到少爷的看重而莫名自得,直似被少爷注重还要来得高兴……偷偷地瞄了皇甫龙一眼,看他那因兴奋与喝了酒而涨红的脸在夜灯下令自己心弦不由自主地颤动,又因他此时此刻全神贯注地与少爷和那两个老头的交谈痴迷而不……而不正眼瞧一下自己……略有恨意、酸意、蜜意地在心头暗骂一声“愣头青!”随即,便又为自己心中这样暗骂于他感到一阵不可抑制的羞意,脸红过耳……慌忙收回目光,见别人都没有注意自己的样子,稍减了一些羞意,但又感到到几丝委屈……不由把一腔酸思全都加储在皇甫龙身上,心中不停地暗骂于他:“臭小子,丑小子,愣头青,怪头青,鬼头青……” 南宫雨在酒过三巡之后问‘紫微星君’道:“前……老哥哥,你在终南山纳福三十年,又是什么原因能令你重返江湖。”他这一提问,顿时亦引起皇甫一风的关注,也是很为渴望知道个中原委的神情望他。 王长军见问,稍思索了一下后,缓慢而沉重地回答道:“自三十年前,我大哥六阳子练功走火入魔,不治而归天后,顿觉人生也不过如此。钱可养命,人为财死;武可强身,也可杀人……都只要有一个不妥,也是死路一条。钱我又不缺,名又有什么用呢?昔有‘三人成虎’的寓言。于今江湖是非多,只要出名了,说好说歹的都有,光口水都足可以把人淹死在里面。于是,就逐生厌世之念,在别院中悠闲地过了十多年,‘天都别院’的老仆人张炳夫妇年老无疾而终,他的儿子儿媳思亲过度把他们的仅三岁的独生女儿扔给我,也就英年早逝。张氏一族忠心为主为‘天都别院’无私奉献了几代人的青春,我恭为天都别院’这代主人,义不容辞地负下了调教他们后代的责任。当时时值三秋,便给她起了个名儿叫‘玉莹’……”说到此,偏头看一下莹儿后,接着说:“十多年,转眼即过,我因无家室,也没有旁支宗亲,从小就把她当作孙子看待,她也就称我为爷爷。前两年,也就是莹儿十四岁那年,她从别的家人那里听到关于她的身世后,就改口为哄我老头子开心,故意唤我为少爷。”说到此,忽觉自己说了半天尚未及主题,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你们看,我说了这么多,不还没有说到正点子上。” 莹儿早已知自己的身世,此时听来仍不觉地面有戚容……眼角余光见到皇甫龙正用爱怜的目光望着自己,心更觉哀悲,眼圈一红,直似有泪欲滴…… 王长军见状,心中暗动,面有一丝喜色。语气逐转为欢快地接着道:“在我天都别院内没有什么好的少年儿郎可以配上莹儿,为了不耽误她的青春,决定重出江湖,一来为莹儿觅一个佳婿,二来每日对着山水庭院而生活有点不耐烦,想到江湖上走走,会一会旧友。谁知下山后的第一站长村‘太白星君’刘志飞家中,就碰见了老友伤卧在床。细问之下,才知他被一个黄毛丫头弄伤了。据他细说受伤过程,知那黄毛丫头在利用宝物伤人。而我的为人是最恨持利器动辄伤人的江湖人士。当然,我也有一点好胜心志作怪,决定为他出头报仇。经过多方查探与打听,一路寻找蛛丝马迹,跟到这里来了。她们也知道我欲寻她们晦气,于是,白天就在这里拼上了。”说到此,老脸微红的接着说道:“今天白天,要不是两位鼎力相助,我自知难逃一动。”说及此,语气一转,面色极为凝重地接着说道:“今日交手,我才知以前低估她甚多,那黄毛丫头的功力竟有可能高过我,只是不知她那手中竟是什么宝物,每次声响都极为动人心弦,使人心跳加速,并随时会使闻听者心脉暴裂的危机出现。”说及此,陷入沉思…… 南宫雨犹豫了一下,用缓慢而沉重的语气接着说道:“那个宝物,就是盛传了二百多年的‘惊魂钟’。” “真的是‘惊魂钟’?”王长军君急切地望着南宫雨问道。 南宫雨极为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是的,江湖上如有一个形状如小铃儿,发出声响如钟声的,那它一定是‘惊魂钟’,绝不会有错!”说到这里边思索搜寻记忆边缓慢地道:“据《九州搜奇录》记载,‘惊魂钟’为上古人死后实施天葬时用的法器,为当时亡灵巫师用于抵御外邪精灵侵蚀时所用来施术之物。书上说它拥有五品功德。就是初品‘心动神摇’也都需要道行深厚的人才能感应得到。道行愈深,感应就越大!但是,它对大多数只具有普通道行的修道练气之士则没有半分感应,‘只见其形,未闻其声’……只要够到可以听到它的声响的练气之士就是散去全身功力都没有用!相传庄子因它而悟道,达到‘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变,以游无穷’的道家圣境……”说到此,似有顾忌与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了解‘惊魂钟’太多而招来麻烦,陡然住口不语…… 皇甫一风因早就知道关于‘惊魂钟’的来历和与之相关的典故。如今听来,不觉得有什么惊奇。唯一感兴趣的是失踪近二百年的惊魂钟真的重新出现江湖了!自己先人获主人所传的锁呐出现了一个对手,而为今后‘泣血琴’、‘天外神箫’有可能相继出现江湖而感到兴奋!从而以此促使少主勤加修炼,使他能够拥有与摧动‘九品堂’镇堂神物‘搜神鼓’!重来一场似二百年前的‘天动地摇棰是主’的大拼斗!鼓锤定乾坤!使如今已潜流暗涌的江湖得以重新平定下来。 紫微星君王长军虽是江湖名宿,但是,对惊魂钟的了解程度自是抵不上南宫雨与皇甫一风两人。不过,在江湖中打滚几十年,奇闻异事亦听到过不少。此时见南宫雨住口不语,没有想到其它,稍思索了一下后把自己的猜测之词说了出来,供参考似地接口道:“据南宫老弟所言,老朽冒昧猜测,这个惊魂钟的主人,一定是传说中的‘逍遥门’的门下。相传三百多年前,‘逍遥门’持仗宝物为害武林,被当时一位异人用绝世神功年降服,并以十阵十赢的赌注迫使逍遥门归隐退出江湖。后来,又传闻那位异人是当时九品堂的主人。从那时起,九品堂以公正公平仁义为宗旨,开始行道江湖。九品堂信物所到这处,黑白道皆遵从敬服。”说到此,像是卖弄自己与九品堂有渊缘般地说了自己的祖先在三百多年前,还是一个江湖小混混,因犯了命案而亡命天涯,被追捕迫落一悬崖,大难不死,如何因机缘巧合,获得了紫府秘笈,因自身不慎被人探知,又如何被黑白两道强拿硬要,被九品堂主人搭救,护送到一个秘地让自己的先人潜修,以及功成出道江湖,行侠仗义,名利双收,在终南山修了一座‘天都别院’等从缘起到缘成,说了一遍。 在座的其他四人都是初次得知‘天都别院’崛起江湖的因由,听得极是入神。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五章 风云乍动 (4) 皇甫一风听到这位老哥的先人曾也托庇九品堂,不由眉飞色舞,真想马上告知他自己就是九品堂门下。无如被甚为知心的南宫雨大哥用眼色制止而把这个意头强压下来。 紫微星君把自己先人的讫立江湖的原本说完后,语气一转,略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南宫雨道:“恕老哥我顾不得交浅言深的江湖大忌,你们日间帮我对抗惊魂钟,而你们又对惊魂钟的出处如此熟悉。”说到此,改用传音入密继续对南宫雨道:“不敢动问你们和九品堂是否亦有渊源?”说完,定睛望着南宫雨。毕竟,老于江湖,不好硬性地指明南宫雨是九品堂门下,绕了一个弯子,为他们与自己留了一份退路!因为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江湖的话题。 南宫雨见‘紫微星君’似乎毫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大堆,最后竟然问了自己这样一个问题,才知道他确是老谋深算,事先告诉自己他与九品堂有渊缘实际上却是为了证实自己是否是九品堂门下。实说吧,又不是三言二语所能说得清楚的。说不是,人家早有疑虑,就算自己现在能自圆其说,但是少主已经出道江湖,迟早会被他探知底细,到时,将如何面对他?……一时作难,但时势又不容自己多作思考与打马虎眼混过去……罢了,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主意一定,清了一下嗓子后,对他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我们主人确和九品堂有渊源,只是在二百年前发生了一些变故,与九品堂失去了联系,由于九品堂堂规极为独特与严厉,敝主人的先人又一点都不好名,这样一来,就一直未曾联系得上九品堂中九个堂口,是以近二百年来的‘九品堂’实与我们没有半点相干……直到我家才老爷二个多月前仙逝,少爷秉承父命才行走江湖……”说到此,因感到自己言语中没有什么骗人的成分而松了一口气。毕竟骗一个把你当作朋友的重情的人是件令人非常痛苦的事情。 “你家少爷是不是姓江?”紫微星君听了南宫雨说他的少爷在最近二个月才行走江湖,不由想起近来江湖上盛传的关于一个江姓少年是九品堂的主人的一个说法,心中一动,脱口问道。 “您……老哥哥……您怎么知道了?”南宫雨听后,不由诧异地问道。 王长军于是扼要地把江湖上新近发生的大事说了一遍。说完后要莹儿回房从行囊里把揭自滁州的皇榜拿过来。 不一会儿,莹儿手拿皇榜急忙从内走出来交给她的少爷。 紫微星君展开皇榜,使其内容面对南宫雨与皇甫一风道:“你家少爷是否是这个模样?”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听了紫微星君介绍完江湖上新近发生的大事后,已是目瞪口呆,复又见他拿出皇榜展开,内中图像与自家少爷一般无二,两人不由相互骇然对视一眼后齐声道:“正是这个模样!” 王长军得到他们两人的肯定回答后,很为奇怪地问道:“这个皇榜早已行文天下各州府,你们竟然对关系你们少爷切身利益之事一无所知?!” “我们真的一无所知,整个扬州府都没有听到任何江湖传闻与张贴出这张皇榜出来。”南宫雨抢先答道。 “奇怪,闹得江湖上沸沸扬扬的少林方丈之死,扬州境内竟没有任何传闻!而身为扬州的府台,竟然胆敢拒发皇榜!……有没有人知道你们的底细?”紫微星君自语几句后突然问道。 “没有,应该是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底细!我家少爷在未出江湖之前在这里当店的伙计。”说到此,南宫雨突然动脑筋急促的语气询问皇甫一风道:“二弟,你那个改装身份行走江湖的大儿子,皇甫玉成去年回来好像说过扬州府台是少林俗家弟子,是否有这回事?” “不错,当时我听到玉成的话还纳闷着呢!虽说当今官家能够顺利建朝换代,武林人士也贡献不少,但是,一个府台,已是不小的文官了,应该……如果他和武林有所瓜葛,不是来头不小,就是……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让人感到有点别扭。”皇甫一风答道。 “不好!如果少爷真的在少林寺惹下了那个天大的麻烦,只怕咱们这个留艺堂早就被有心有暗地里盯上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的势力绝不含糊,除了违抗皇命不说,毕竟那是天高皇帝远的事儿,就凭能堵防众口不许乱说,封锁咱们与外界音信,就已是非同小可,绝对不可以等闲视之。今日,幸亏老哥哥拥有超绝江湖的身手与身份,让他们投鼠忌器而不敢命您不谈江湖,才使我们得到了这个极有价值的消息,不然,我们以后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南宫雨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从怀中拿出一粒钢珠打向东面的屋顶,皇甫一风亦同时觉得有异,纵身直奔屋顶。 屋顶是那位黑衣夜行人因为要分神应付电射而来的钢珠,便被迫和皇甫一风硬接一掌,屋顶黑燕子瓦片随掌风而四下飞射,“哗!”的一声,瓦片飞灰起,待尘埃落定,黑衣人竟逃离不见了。 皇甫一风站在屋顶乘着月色,极目四望,竟四下寂然,不知那黑衣夜行人的去向,咬牙狠声地说了句:“好个贼子,竟跑得比兔子还快。”说完,心尤未甘地再打量一下四周才跃下房顶,回到座位坐下。 几个家人妇孺惊醒后,慌慌张张跑出来,南宫雨未待他们动问,便高声对他们道:“没有什么事,没有什么事,去睡觉,去睡觉。”边说边挥手示意他们回房安睡。 众人探头看了一下,见没有异状,各自回房去睡了。 紫微星君看到这个情形,沉思一会儿后说道:“既然我们彼此存在渊缘,如不蒙见弃,我想邀你们到我天都别院’去做客,老哥哥我由于是孤身一人,早在十年前就遣散了许多仆人,如今庄院内有很多空房,也薄有祖业,就是再添五、六十人住上十年八载都不成问题,不知两位意下如何?”说到此,未待他们回答继续道:“以我的愚见,不若放弃这家酒楼,说句不中听的话,贵主人绝不是没有什么积蓄之人,当初开这片酒楼,无外乎探听江湖消息而已,于今,江湖已开始混乱,而你们困守于此又得不到什么消息,反而成了有心之人的明靶,如若这里府台真有让人值得推敲的地方,我建议你们还是早走为妙。如果继续让酒楼作为立足江湖的联络点,可能会对你们的同道不利。这里的官府或无可奈何于你们,难道就不可以跟踪,暗杀你们的同道?而我那‘天都别院’地势极为险要,我的先人曾花了无数的心血,在别院四周离它十里的地方布了一座古阵。”说到此,用传音入密功夫说了那古阵名唤“兜天十绝阵”后才改为明言道:“如今江湖已开始步入多事之秋,如果安顿好妇孺,我们可以一同行走江湖,如果我们三人联手,想必可以天下畅游了。”说完,极为真诚望着他们两位。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听了紫微星君的一席话后,陷入了沉思。 良久,南宫雨率先开口道:“我也和老哥哥一样,是孤家寡人,于今,追随主人的南宫一族的还有一人,他已经早出道江湖,在这里再无第二个我南宫一族的人了。皇甫老弟一族中,大都已在江湖中行走,驻留在此的妇孺总计还不到十个。至于雇来的伙计都是本地人,这片酒楼作为遣散之资,想必是可以的了。既然你老哥哥诚意相邀,值此非常时刻,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带上家小去你老哥哥那个福地扰上一年半载!” 紫微星君闻言,大喜过望,急忙道:“既蒙你们的厚爱,承应到我那天都别院去做客,而今晚你们和那窥探之人交上了手,算是挑明着干了。事不宜迟,不如乘他们今晚不再会派人来窥视,不如现在就启程,至于区区城墙应是难不倒我们三人,到时,一人挟带一个,纵出城外,不用几个来回,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扬州。” 南宫雨听了他的建议,沉思一会儿后又和皇甫一风交换了一下眼色,看了看天,估测一下现在的时辰,约莫是丑时光景,复又有点不舍地看了看住了七八年的房子,一咬牙,望着紫微星君低声道:“好!现在我们就启程,现在离天亮还有二个时辰,皇甫老弟的家人都会一些防身之技,她们自知自己或不能在江湖上与人争个长短,但是身为武林的一份了,随时都作好了有性命危险的准备,是以,轻功方面下的苦功最多最大,想必天亮之前在我们三人的照顾之下,可望驰离此处约百里开外。”说到此,偏转头面对皇甫一风道:“二弟,你把酒楼所雇的伙计全都点上睡穴,通知妇孺着装,收拾细软,马上起程。至于我,现在就去处理一下私事。”说完,向他打了一个眼色。 皇甫一风心神领会地点了一个头,应了一声“是”之后,对王长军道:“老哥哥,我就先失陪了。”说完,也不待他回应,急急地飞奔后院…… 皇甫龙亦未闲着,飞身纵上屋顶,担当起了警哨之责。 王长军也忙着莹儿回房收拾细软、要紧物什,准备上路。 南宫雨待莹儿与皇甫一风走后,低声对王长军道:“等下我们上路时,我因要带走一些先主人要紧物什,到时就无法携人上路。望老哥哥多多关照。”说到此,改用传音入密功夫说道:“我们上路后,直到你‘天都别院’的途中,请老哥哥你千万要注意,不可以靠近我的一丈之内。”语气极为慎重。 “紫微星君”王长军虽不明南宫雨这样慎重其事地交待自己是什么意思,但见他脸色极为凝重,也就不敢大意,略一沉吟后应了一声“是”。 南宫雨听他承应得不是很爽快,知他对自己这个说法有疑虑,却也一时不好解释,只好可有可无地对他说了句:“那……我就先失陪了。”说完,使出轻功,飞身纵向后院。 王长军在白天就猜想南宫雨的功夫过人,或与自己相比并不相差多少,现在见他离开的轻功身法,仍是吃了一惊,知道自己的轻功至少要比他差了半筹。暗想他的其它功夫亦应是不弱……突然想到今晚来此窥探的黑衣夜行人在他与皇甫一风两人的夹击之下,仍能离开,不由对此次回转‘天都别院’的途中或有莫大的凶险而暗暗地担忧起来…… 不一会儿,相关人员都集中到了院中。 南宫雨用极为凝重的语气对众人道:“这次……们迫于形势,将要避离此地,到这位前辈的家中借住。此去他的家路途遥远,旅途中也存在诸多凶险,望大家在路上多多小心。”说到此,领先跃上北面的屋顶,暗叱一声“出发!”后,将身一扭,身影迅速闪逝…… 皇甫一风抱着一个年仅五、六岁的小男孩电目一扫众人后,低声对王长军道:“烦请老哥哥你断后。”说完,亦是纵身上房,追随南宫雨而去…… 王长军待南宫雨与皇甫一风两人的家属都上房身法一施展,心中放下不少负担:她们的武功都不弱!用指风打穴手法击来气死风灯,一手携着莹儿,纵身离开。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五章 风云乍动 (5) 卯时。 扬州府衙。 院内花匠陆伯在为花圃浇水之际,发现了一个黑衣人昏倒在假山后,吃了一惊!随即异于常人地恢复了镇静。翻转黑衣人的身体……骇异低呼一声:“沙师弟。”说完,也顾不得惊世骇俗,抱着他急奔内院。 不一会儿,接到消息的扬州刺史顾兴臣衣衫不整地来到居停堂,在此伪作花匠的大师兄陆千机极是悲痛地对他道:“沙师弟被一种怪异的掌功所击伤,如果不输真气为他疗伤还稍好点,一输入外气就狂吐鲜血,于今他的受伤时间过长,失血太多,恐怕是救不了啦……” 顾兴臣闻言,极为惊骇把向沙师弟的腕脉,竟然沉时极为缓沉,疾时极为迅疾。显见他活不了一时三刻了。用商议的口气对大师兄陆千机道:“师兄,你以后要为我作证,我想用‘泣血归元’的推宫过穴手法让沙师弟暂时清醒片刻。” 陆千机闻言一震,知道施展‘泣血归元’的推宫过穴手法会使沙师弟沙云再无一丝生机,受伤的人被这种手法救治后,都会在回光返照一阵后死去,而沙师弟系为师门注重,万一今后被师门得知在沙师弟受伤的身体上施展了这种绝命手法,追究怪罪下来……于是,用极为含糊的言语回答道:“师门已把查清留艺堂老板的底细的重担托负给你顾师弟,你自然有权处置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宜。”一付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神情在脸上稍现即逝,马上换成一付悲切的神情。 顾兴臣听他如此一说,暗骂一声,好奸诈的老匹夫,但又无法对他发作,把对陆千机的狠意用到双手上,上下翻腾,连指点向沙师弟的伤躯,得到‘泣血归元’施展完毕,沙云和呻吟一声后,慢慢张开初还是失神的眼睛,随既便神采飞扬,眼睛十足。 沙云和一醒过来,便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受伤似的,意欲起床来。 顾兴臣见状慌忙止住了他道:“沙师弟,你受伤还未康复,暂不宜下地,说到此急促地问他道:“你昨晚遇到什么凶险情况了?” 沙云和被顾兴臣的提问勾起了昨晚受伤的情形,立马骇白了脸,断续地说道:“钢珠……珠……掌……”一口气接不上来,就死了。脸上仍保留着骇异的神色,只是在逐渐失去体温的情况下,呈现出一股莫名的诡异…… 顾兴臣见状,一时还不能接受沙云和咽气的事实,双手扳着他的双肩,不停地推搡着渐已失去体温的尸体,狂喊:“钢什么珠?……钢珠掌什么?……钢珠掌什么?……”就如输去全部身家的赌徒一样不甘心地干嚎。 过了一会儿,顾兴臣从失态中恢复过来。用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似的,向陆千机干笑一声后,温和地道:“大师兄,死者,逝也。我们也犯不着为他的死去而过多的伤悲,是不是?我从懂事以来,大师兄都对我们做师弟的一向都是照顾有加。我也一直以来都是极为钦佩大师兄的才智,此次师门要我担当在此负责监控留艺堂的重任,无外是看在师弟我有皇命在身,便于掩饰的缘故。不然,查探这样一个关乎于师门今后发展大计的重任,还不是要师兄你来担纲。”说到此,面色变得更为和善地接着说道:“现在天色已经大亮,我想烦请大师兄你以茶客的身份走一趟留艺堂。不知你意下如何?” 陆千机初听这个平常眼高于顶的师弟拍自己的马屁,有些怪怪的感觉。素知这位顾师弟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早已提防在心。直到听说是派自己以茶客的身份走一趟留艺堂,才放心不小。沉声应了个“是!”后,急急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改扮装束,前往留艺堂不提。 顾兴臣看着陆千机离开后,仍对他刚才未及时承应作证之事怀恨在心,对着他的背影暗骂一声:“不知死活的老屁股!”随后转身,急快地撕除沙云和的衣服,看到尸体上人一个紫色的掌印印在他的肺部。由于中掌有了一段时间,被掌功所击伤的地方,血肉都已经坏成一团紫肉泥。搜遍记忆,想不起有何种掌功有如此霸道。再看其它地方,亦没有找到什么伤痕……勿见他手中似握有一物,连忙掰开一看,原来是一粒钢珠卡在掌心劳宫穴上。把它取出来,擦除上面的血迹,只见这钢珠与其它用作暗器的钢珠有诸多不同,钢珠上竟有八个极为对称的对穿孔……沉思一会儿后,也想不出这钢珠上穿孔的原因。就手从沙云和的尸体上撕下一块干净的黑布,把它细心地包好,放在怀中,步出。 不久,外面进来几个健仆,把沙云和的尸体装入一个黑布口袋里,封好口,抬着,飞奔而出。随后,又进来二个俏丫环,打扮抺拭一番,见堂上没有什么异状后,才施施然离开。 良久,檐口翻下两个人来。竟然是身着绿袍的颜老太婆与她那个梳冲天羊角辫的小姐。她们轻盈下地后,颜老太婆一面讨好地拍了拍她小姐身上的灰尘,一面卖弄地说道:“小姐,我的眼光不错吧。这外狗官肯定有几个伴身。到时,您可以收复他们,然后造大声势,还不怕那几个主儿不露面?” 梳冲天羊角辫的少女没有理会她的啰嗦。心中仍在回想刚才看到那个狗官从尸身手中拿出的钢珠的模样,尤其是那钢珠上面极为怪异钻了几个小孔……复一回想到昨天在留艺堂中的那个账房先生所使的钢珠,他在使得它飞转时,竟然没有破空之声……有孔的钢珠在空中飞转时怎么会没有声音呢?……蓦然,记起祖传的札记上介绍过有一种钢珠……不!是有一个在二百多年前大展神威的武林高手所用的武器……一念及此,面色大变!更不由自主地惊异出声来:“不好!是他们!……”不理颜奶奶的讶异,拖着她就往外跑。刚欲上房施展轻功驰向留艺堂,便被穿好官服的顾兴臣撞见了。 顾兴臣见府内凭空多了两个外人,见她们毫不避嫌地在院中飞驰,全然不把府中的护卫放在眼里,更可恶的是见着了自己还直撞而来,暗自大怒!举手闷声拦住了她们。 梳冲天羊角辫的少女信手一挥,把他击下地,来了个狗吃屎。看都不看他一眼,扬长而去。 顾兴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一个暗亏!和着血,吐出被撞落的一粒门牙,惊惧与狠毒地望着她们的去向,竟然提不起胆量去追。 此时,去探查“留艺堂”的陆千机竟然不顾惊世骇俗地施展轻功从天而降,见到顾兴臣后,也不及察看他的那付衰样,急切的道:“他们不见了,师、师弟他们不见了,留……留……艺堂的账房、妇孺都不……不见了。”说到此,理顺了一下因急促飞驰的气喘后说道:“留艺堂里除了雇请的伙计外其他的人全部无影无踪。”说完才看清顾兴臣这个狼狈形状,不由一呆。 顾兴臣初见从天而降下一个人,以为是刚才击向自己的其中一个返回重寻自己的晦气,刚欲施展阴功杀他一个束手不及,待看清是陆千机,随后又听到他的回报,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也顾不得拭去嘴角的血迹,喃语道:“不见了,哈……不见着人了,沙云和……死了……哈……顾兴臣啊顾兴臣……你连一个小丫头的一招都接不信……你……你难逃师门处罚……不见了……”说到此,突然运功反拍向头顶,一时脑桨四射,痛苦地低呻吟一声,倒下,全身几下抽动,竟然死去。 陆千机被这个情况吓坏了,四下地环视一圈,见周围没有一个人,马上跃上房,把轻功施至极限向西驰去。 下午,留艺堂的东主弃楼而走与扬州刺史死在官邸的两件事传遍扬州城。 没几天,就又传遍江湖。 皇上得到加急邸报,龙颜震怒!令部、史部组成办案组,责成他们六十日之内查明扬州刺史死在官邸的原因。 ※※※ 渡色和空见刚一涉足江湖,在山脚下一个茶楼就听到了顾兴臣死在官邸的消息。空见面色惨变,低声对渡色道:“师伯,那个刺史是天龙门下的一个重要弟子……”渡色闻言不待他说完,拉着他低喝一声:“走!”两人身形如鬼魅般地消失在茶楼里,把刚端上茶来给空见、渡色两人饮用的茶楼伙计唬了一跳,尖叫一声,茶杯、菜碟同时碎落在地,茶楼内其他客人尚还不知怎么回事,有眼尖的客人发现伙计站立的那桌坐的两个作僧人打扮的人凭空消失了,顿时觉得汗毛根根竖直,双脚打软,连滚带爬地滚出茶楼,口中直呼:“有鬼!有鬼现身……”一时间,茶楼大乱,茶客纷纷离席夺门而出,使这间茶楼当时损失惨重,从今以后再无茶客光顾,店主关了这间茶楼到异地谋生不提。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五章 风云乍动 (6) 吴学风刚一进城都府城不久,就被一位老叫花子毫不避嫌的盯上了,故意乱走了几条街,他都远远地盯着,很是令人不快,此时,正好步入一个无人的小巷,一时少年心性占了上风,忘记了叔父的再三叮嘱,反身直面那老叫花子走去。 ‘天涯怪乞’李长庚在成都住烦了。正准备今天离开川中,到江南去碰碰运气,看看能否遇见‘青衣铁口相士’所说的那个少年。整好行李,步出店门,来到城门之际就看见了一个少年甚为象‘青衣铁口相士’所说的那个少年。是以,就远远地跟着他,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认识与结交一下,勿见他转身回走,直面向自己而来,亦就看清了他的相貌,真与皇榜上的少年画像一般无二,一时间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不由呆了一呆…… 吴学风见这个跟着自己的老叫花子直呆着望向自己,心中一动:莫不是熟人?随后便否定了这个设想,此人以前自己一定没有见过!但他如此跟着自己,说不定有什么图谋。一想到‘图谋’,便想起叔父的交待,心中顿时一寒……直欲马上逃走……但是他已经到了自己的眼前,心急之下,有了一个主意,假装不熟悉路地向他问道:“这位老人家,小可欲往中原一行,想找一家镖局,看他们是不是有镖前往中原,我好搭个便。不知您知道此城有没有镖局?”说完,略有几分惶恐地望着他。 李长庚正愁不知如何与他亲近、缔交,听他如此一说,心中不由一喜,认定他一定是应诏去京城的。亦就没有细细地去分析他的言语中的含意,连忙答话道:“小哥儿,你是不是出城之后一直往东北方向走?” 吴学风听他如此一问,吃了一惊: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止?莫不是叔父作的安排,陪我走江湖的人?口中却答道:“您老人家怎么会知道小可的行止?”语气因为私下地认为他是叔父所作的安排的人而放松了许多不安。 李长庚听后,大喜。高兴地一把拉住吴学风的手道:“我当然知道啦。我受人所托,要陪你上京城。我在这里等了好多天了。”说完,亦不理他是否愿意,拉住他的手就往马市的方向走。边走边道:“我们先置一辆马车上路,不然,这里去京城千里迢迢,靠两只脚走,会很辛苦的。” 吴学风闻言,心中一喜:果真是叔父安排的人!也就任他牵着自己的手,一同向马市的方向走去。 李长庚见他一点都不见怪地任自己牵手而走,益发认定他是‘青衣铁口相士’所说的那个少年,是‘青衣铁口相士’早就与他说了要自己陪他走江湖的事儿,高兴极了。为了测试他的武功底子,脚步逐渐加速前行。 吴学风见这个老花子爷爷逐渐加速前行,知他在考校自己的轻功,只道他这个举措也是叔父所作的安排,逐调匀气机,趋步而行。 李长庚直到使出四成功力使轻功,才见这个少年的气开始喘起来,有些吃惊,见他年岁尚轻,大有潜力。逐动了欲把自己一身功夫传与他的想法。于是稍放慢了步法,问道:“小哥儿怎样称呼?” 吴学风正自气喘,陡然听这个老花子爷爷动问,差点脱口而出说是姓吴,名学风。突想起叔父的交待,硬生生地打住,缓了一口气后道:“小可姓江,名学风。以后老爷爷就叫我为风儿就是。” 李长庚见他打了一个顿后才说他自己的姓名,只道是自己的身势过快,让他有所不适而致,亦就没有怎么在意。在确证他是江姓少年,心中已经是大喜了,当然就没有心去想些其它了。见此时已经驰离了小巷,步入了大街,为免惊世骇俗,放慢了步法,徐徐而前。 吴学风(不,从此时起就应称他为江学风了。)见这个花子爷爷如此体贴自己,心中大是感激,恭声问道:“老爷爷,我如何称呼您?” “老花子神憎鬼厌,专好向强梁、地匪强乞为生。人称我为‘天涯怪乞’。至于老花子的本名李长庚三个字反而名不见传。如江公子不见外的话,就称我为‘李大哥’就是。”心想:你这个小哥可是被我的前辈所看中的准徒弟人选,以后咱们还不是哥们平辈论交……于是,李长庚便如此答道。 江学风只道他是游戏风尘怪侠,说什么都是没有顾忌,也就根本没有去想他要自己称呼他为大哥有什么缘故在内,只是觉得唤他为大哥太过不伦不类,以彼此的年龄来看,称他为李爷爷还差不多……偏头见他侧影极是刚毅,知他如叔父所说的那类认死理的人儿。稍想了一会儿后道:“我们一道行走江湖,以我们彼此的年龄差异,在人前称你为大哥,必定会引起其它人的关注,可能会给我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为了少引人注意,晚辈以为,我还是称你为李爷爷才好一些,不知您的意下如何?” 李长庚闻言,头都差点摇落,连称“不可”……复想到他的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且听他语出自诚心……有些事还是要等到以后再说,于是,无奈地应道:“小哥儿说得也是,只是,你称我为爷爷,老朽担当一起。不如这样吧,你以后就称我为李伯。” 吴学风虽有些不愿意,见他神情、语气,知他这已经是最后底线了,也就恭声道:“李伯,小侄由于是初次行走江湖,还望李伯多加照顾。” 李长庚闻言,虽有些不愿意,却因凭空多了个侄儿,也有些高兴。 两人因各自都暗以为是所尊重的人所托,一个以为是叔父所作的安排,一个以为是前辈异人托嘱自己照看的少年侠士。在三言两语之下,很快就熟络起来。欢愉时短,片刻就来到了马市。 马贩子见有生面孔进场,知道来了生意。纷纷上前来拉生意。个个围着他们大谈马经。使得江学风放眼处的马匹都是良驹,失了主张。偷眼见李老伯一付心有成竹的模样,心中顿时一宽:幸好有一个老江湖在身旁。于是便不与众多马贩子多费口舌,只是随着他身后,看他东拍拍这匹马,西拍拍那匹马,拧拧马耳,擦擦马鼻子,引来一阵又一阵的骚动。 李长庚挑中了两匹马,立在马前,故意用不太低声的语气对江学风道:“要是还有一辆马车就好了。”说完,眨了眨眼,向他极为暧昧地一笑。 江学风对这位李老伯的言行有些不解,一阵迷茫之后,只是随口应了声:“是。” 早有耳尖的马贩子听去了。待到他们看下一匹马时,那马贩子连忙道:“客官,我的这匹马,您瞧它,足力挺长的,虽不得日行千里,但是七八百里是没有问题的,您老这么一把年纪了,骑马上路太辛苦了,我这里还可以为您配一辆马车。”说到这里,就开始比划那马车的式样,成色等几番讨价还价后,要那马贩子把马车拖来,不到半刻钟,这马贩子雇的小工飞快地把马车拖来,李长庚又仔细地把马车检查一遍,再讲了一些价钱后成交。 李长庚要江学风坐到马车里,自己跃上车辕拿过马车上现成的马鞭,指挥着马儿缓步出了马市,待到大街。催了一下马步,让马儿小跑着出了东门,顺着一条官道踏上了进京的征程。 江学风初涉江湖,凡事都感到很为新鲜惊奇。 李长庚见多识广,现临近春节,青衣铁口相士又没有硬性指定在什么时候到京城,而自己又是初次与人做伴游历江湖,虽是年老,可玩性不减反增。一老一少又甚是投缘,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踏上了中原地带。当然,一路上少不得用填鸭的方式把自己的所学尽可能地教给了江学风。并督促他把‘回龙剑法’的七招十三式练熟。 江学风初次在李长庚面前不敢展露家传武功,对于叔父所传的一些武功招式又不是极熟,以致一身所学只能使出三、四成。在听了李长庚的开导后,明白了人是活的,招式是死的武学真谛。在往后的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终于把家传武功、叔父所传的武功、李长庚传的一些武学原理融会贯通,悟出了一门新的内功心法,武功精进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李长庚见他在不到二个月的时间里的武功就脱胎换骨,大为折服。暗叹青衣铁口相士的法眼果真是惊人,连所看中的徒弟都是江湖上罕有的学武天赋过人的俊杰。 从川中到京城,快马加鞭的话,不到半月的时间。李长庚赶着马车,一方面抱着游历的心情,另一方面是为了照顾好江学风练武,花了二个月的时间去走。 江学风的武功脱胎换骨后,能够和使用八成功力的李长庚打了个旗鼓相当。 李长庚为了稳重起见,到达京城的郊外后,没有进城。在郊外找了个客栈,又住了五天,全力培养江学风的应变与处事能力。在大年三十的上午才进了京城。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五章 风云乍动 (7) 京城繁华,又是大年三十,是以,人人都是鲜衣怒马。 李长庚驾着马车一进城就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风尘仆仆的车、马。 花子打扮的马车夫…… 不引人注意才怪! 早有官府密探飞报上兵马司。 负责京城安全的京兆尹得到消息,也觉得事有可疑。暗派几个精干的人手,盯住了李长庚一行。 李长庚是个老江湖了,焉能不知自己的马车被官府暗中盯上了。不由乐在心头:正愁无从下手去探问皇榜事宜,见有如此良机在眼前,心中好不得意!故意挑了间靠近京兆尹府衙的一间大客栈门前停住了马车。仰头看了这间客栈的名称,心中更是大喜:“四海客栈。好!名儿。”心想:自己的名号内有‘天涯’两个字,刚好与‘四海’相对。跳下车辕,唯恐官府密探看不清楚般地,慢慢地请江学风下马车,缓步走上客栈的台阶。 因是大年三十,四海客栈的伙计根本就没有料到有人会在这样的日子里来投店住宿。及至李长庚与江学风二人上了客栈的台阶才被里面眼尖的伙计李二顺看见。 李二顺见江学风的衣着并不出众,心中顿时不喜。复见李长庚的打扮,以为是春节讨赏要红包的花子。连忙把他们两个人拦在客栈门口,不让进。并恶言道:“去,去!去!到西门粥厂去,不要在此有碍店容!” 李长庚原本就是一个好事的人,于今被这店伙计一番呵叱,老脸顿时拉了下来,更何况要让官府密探看得更加清楚,于是,站在店门口,用唯恐天下不乱地高声喊道:“你们这客栈难道是戏台上搭的客栈,不能住人?”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锭约五两重的金子,再大声囔道:“你这个不开眼的小屎棍,狗眼看人低,以为大爷是没有钱住店,是不是?瞎了你的狗眼!大爷这锭金子可以包你家所有的女人为大爷舔一年的脚趾儿!大爷现在是年逼岁近,不是来住店,难道是雇你去做龟公?” 一番连骂带损的高囔,不光惊动了客栈里面的知客、账房,还引来了几个街上的闲人。 李长庚见围观的闲人中有官府的密探,知道火候已经够了,把江学风推上前,让他正面对店伙计、账房与掌柜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你们看看他是谁?” 在天子脚下开大客栈的主儿大都有极硬的背景。四海客栈的东家刘东贵是当朝吏部尚书范进的岳父。四海客栈平常接待的都是有钱的赶考的举子与进京叙职的地方官。当然,一些前来京城走后门、打通关节的豪客亦多半是住在这里,毕竟,这个店的东家可以天线!刘东贵为了稳定这份创收,特派大儿子刘向云在此主持常务。 刘向云在内院听到客栈门口有人在闹事,急忙从里走了出来,刚一到门口,人还未看清,就碰上了李长庚的这一顿好骂。平常被人恭维习惯了,一时间挨骂还真有点转不过弯来,愣愣地问道:“这人是谁?”说完,才回过神来,正欲招呼早已经是摩拳擦掌的几个店伙计把这两个人毒打一顿,然后,再把他们押到京兆尹府衙,以滋扰良民的罪名关他们一年半载的。突看清了江学风的面相,心中一个激棱:这不是刚才还和老爷子在谈论的那个皇榜上的少年侠士么?一惊之下,立马把怒容换成笑脸,连忙向李长庚二人赔笑道:“我们四海客栈讲究的就是五湖四海都是兄弟。我家店小二年轻不更事,不……哈……不知道去欣赏您这身奇装异服。望贵客不要和下人见怪。” 刘向云把李长庚的花子服说成是‘奇装异服’,什么伙计们不懂欣赏云云,顿时引来一阵窃笑。 刘向云说完,也觉得自己的阿谀之词太过夸张,老脸一阵发烧后急忙向李长庚二人道:“您们里面请。” 江学风适时摆出一付公子哥儿的架式道:“既然这位掌柜的打了圆场,那就不为己甚,就住在这个客栈。”说完,率先举步入内。 四海客栈的账房刘子忠连忙带李长庚和江学风二人到柜台上办了住宿手续。看到他们要两间相邻的单房,也就高规格低费用地安排了两间豪华客房。 刘向云看清了他们在账簿的签名,一个是“李长庚”,一个是“江学风”。心中有些不甘同,却也有些后怕。望着他们两人被店伙计引向内院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暗骂道:“如若你们不是皇上欲找的人,我刘向云如不让你们两个生死两难就白活四十多年了。”暗骂完,还不解气,唤来李二顺,狠骂了他一顿,扣了他二两银子的工钱才觉得顺了些。吩咐李二顺去把李长庚他们的马车赶到后院去安顿。然后,泡了一壶热茶,坐到柜台内喝茶解气。 刘向云喝完了一壶热茶,心中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刚欲起身回到内院看家奴们把祭祖用的贡品与香烛有没有准备好,勿见眼睛一花,店内凭空多了两个人,站到柜台前。其中一个着青衣的老者撩开衣襟,从内穿的狐皮袄上口袋里掏出一锭尤带体温的金子,“啪”地一声放到柜台上,瞪着眼睛道:“住店!” 刘向云的火气立时一冲,正欲说:“有钱也不让你们两个住!”眼睛吃这青衣老叟凌厉的目光一扫,骇了一跳。不敢回言,乖乖地拿起客栈流水簿,让他们填好手续,签名落宿。 刘向云待他们在簿帐上填好了手续,分别是“陈天明”与“江明”两个名字。心中对姓江的极是敏感,不由抬头细打量进店来一直不出声的“江明”,待看清他的面像,吃了一惊,脱口道:“真象!” 陈天明正准备转身,偕江明走向内院,听了刘向云的这句“真象”之后,立刻长身而起,双手一把拽住他的双肩,,厉声道:“象什么?” 刘向云被陈天明的这个突然举措骇坏了,结结巴巴地答道:“象……象……这……这位……客……客官,刚才有一个,不……不是,是……是……那个客……客官象这个客……客官……”说到这里,一想到自己是开客栈的,他们又要住店,想必不会太过为难自己,逐胆子大上了一些,也就说得顺口一些了,续道:“您老就放下我……我吧。我可以让……让你们免费住上一年半载。”一想到等一下就可以通知京兆尹府衙的捕快,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强徒押入大牢,住上一年半载的而脸色大缓。复又想到这个江姓少年和刚落宿的那个少年一个模样,便又复原到惊骇的神态盯着江明。 陈天明闻言见状,不由心中一动,松开拽着他的手,阴森地问道:“刚才落宿的那个少年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刘向云听他的语气中大有寻刚才落宿的那个少年晦气的意味,有些兴奋。一时间,也对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出现感到其中有着莫大的玄机在内。心中雪亮地明白:他们都是冲着皇榜而来的,而自己刚才受尽鸟气也巴不得有人为自己去找场子,于是连忙把流水簿翻到上一页指着上面的人名道:“就是这两位,其中那个叫江学风的少年和你身边这位公子爷一模一样。” 陈天明见到李长庚三个字,觉得这个人名很为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他是谁,复又听到那江学风和沈明一模一样,知那旅店的掌柜眼睛甚为毒,说是一样绝不会是另外的面目,心中骇了一下,莫不是那日镇江府郊区和白发妖魔交手的公子哥儿到了,感到事情异常严峻,急忙用严厉的语气告诫刘向云道:“你现在亲自带我们到客房,并把饭菜汤水送到房中去,绝对不可以向别人提起我们住店的事宜,否则,就是皇帝老儿也保不住你这条狗命。”说完,象是变戏法一样地把手中那锭足赤金子握成金粉撒落在账簿上。 刘向云随老爹开了几十年客栈,各式各样的豪客都见过,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举手投足之间把软绵绵的足金一下握成金粉,骇得点头快得如鸡啄米,连忙应声道:“小的不会,小的不会……”说完不等他吩咐,动身带路,带他们到客房不提。 第一卷 初涉江湖险 第五章 风云乍动 (8) 却说京兆尹刘家辉得到线报:皇榜中所绘的欲寻找的少年侠士现身“四海客栈”,不敢怠慢,即刻进宫面圣,向皇上禀告此事。 皇上正在后宫和唐朝凤下棋,闻得此事,龙颜大悦,因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从正月初一到十五期间不接待外臣,为了使那侠士能够安心等候着京兆尹刘家辉给他送去黄金百两,在四海客栈静候皇上宣诏。 刘家辉代替那少年侠士叩谢皇上赏赐后告退。 唐朝凤听得那少年侠士来了,心头如鹿撞,又羞又喜,恨不得马上飞过去,把那少年侠士看个究竟。是以,找个借口推脱了和父皇下棋的事儿,飞快地跑到兴唐寺告诉了皇太后,之后,从大明宫的侧门把内气调顺,把轻功提到极限,一阵风似的,翻过宫墙,纵身跳落在墙外,屏声等了一会,见那宫内没有动静,才辨认了一下方向,向京兆尹府衙走去。 京兆尹府尹刘家辉出宫后,急急地回到府衙,从库房内拿出百两黄金,命衙卫排好出巡仪仗,直向四海客栈奔来。 唐朝凤刚好走到这条街,街头十字路口,正不知如何才能走到四海客栈而拟欲询问行人,远远地看了刘家辉出巡的这个大阵仗,即时大喜过望,根本不知道惊世骇俗是什么一回事,起步就飞奔向京兆尹的官队,待到近前,见到京兆尹刘家辉已先进去了,连忙躲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直到挤了进去。 四海客栈掌柜得到伙计报告,慌忙从内跑了出来,把刘家辉接到客栈内堂,内见到刘家辉身后随着跟进了十多名官兵,心中一怔,刘家辉连忙向刘向云说明来-意。 刘向云听后,忙道:“待草民去招来那几个侠士来这厅堂见你。 京兆尹刘家辉见机行事,又为了在人前扮出一付礼贤下士的模样,摇手制住刘向云道:“我还是到内院中去见他们吧?“说完命令十多名官兵开路,步进了院中。 四海到客栈掌柜刘向云因得知刘家辉是奉了皇上口谕前来办事,是以进得院中便高喊:“皇榜上的少年侠士们,快快前来接旨!“ 他这一声高喊,惊动了全客栈的房客。 李长庚听到院中有人高喊的话语后,便知道自己自从进京城以来的诸般做作出出了效果,急忙走到江学风的房间,见到他象是蒙到鼓里,不知外面官差是找他,也不去说破,忙拖着他就往外走。 江学风还以为李伯伯喜欢看热闹,自己也想看看是什么回事,于是亦由着李伯伯把自己拖着上走廊,步向院中。 陈天明和江明一听,吃了一惊,开始还以为是掌柜在诈人,把房门推开一丝门缝,见院中十多名官差拥着一名官员,趾高气扬地站在院中,知道此事不假,陈天明忙把江明牵出房门,在回廊上刚好撞见一个老花子牵着一个和江明的形貌一样的少年急急走来,收身亦是不及。 李长庚拖着江学风意欲前去和那官差见面,刚绕过一条回廊,走到这排厢房的走廊上,见前面第二间厢房内走出一个青衣老叟与白衣少年的面貌后,大吃一惊—那少年的形貌竟和江学风的形貌一模一样,只是江学风现时穿着一袭青色外袍。 四人一朝面,立时都呆住了。 江学风满脸疑,纳闷着:“那少年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江明眼中掠过一丝惶恐,竟不敢正眼瞧江学风,以求救似地眼神望着陈天明。心想:“这少年可能是那正主儿!“ 陈天明一看到江学风,觉得他缺少一个高手的气势,绝对不是镇江府外看到的白衣公子,多半亦是假冒的主儿,而这个老叫花了……?蓦地记起江湖上一位强拿硬要的难缠主儿—-“天涯怪乞”李长庚!心中因那少年多半是假冒而来的松了一大口气,偏偏认出李长庚在江湖上的名号而头痛不少,明白今天的局面绝对难以善了,逐暗自运气,作好备战的前奏。 李长庚想:这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人,莫不是我看错人了?看那个少年神情又有点不自然,会不会是冒充的?一想“冒充”二字急忙偏头看了一下江学风,脑际中飞快地闪过与他交往的几个细节,很快地认定自己所遇到的是正牌角色。忽察觉到那青衣老叟在暗自运功,心神俱震,骤提内功,大喝一声:“好个贼子!”随即出掌攻向那青衣老叟。 陈天明硬接下李长庚一掌的同时对江明说道:“杀了那小可!”随即一轮抢攻,意图挽回先机。 江明听到陈天明的指令后,顿时明白了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蓦然一蹲低身子,连续向江学风踢出十八连环腿,未待江学风从手忙脚乱之中解脱出来,又飞身上扬,双手扠开食指与中指,直射向江学风的双目,连续进攻二十招后,身子腾空变换,右手手掌并成掌刀,刀刀不离江学风前后大穴…… 江学风幸亏在近两个月武功巨增,尤其是武学方面的修养,已初具江湖上一流高手的雏形,不然早就在江明的十八连环腿的突然攻击之下死于非命。但是由于实战经验不多,与心肠不够狠,是以在江明的几轮快攻之下只有既退避,而且退避得极为笨拙,退避得险象环生,也感到在这狭小的走廊下无法一展身手,同时亦为自己无缘无故受对方穷追猛打招招欲致自己于死地而感到屈辱与不甘。这种屈辱与不甘的心思在江明的压着自己打的情景下,终于达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一声长啸,使出叔父所传的九阴追魂手的基础,内功心法触类旁通悟出的轻功身法,如鬼魅般地脱出江明的攻击范围,驰向院中,抽出宝剑站定,待江明跟来后,一报对方对自己的绝杀之仇!让他领教一下自己的剑中的乾坤,尝尝自己的厉害! 陈天明给李长庚厮打片刻后,被李长庚无赖式的缠斗大感心烦,明白在这样狭小的地方,绝对不能在他面前讨得半点好处,,于是,动了心机巧妙地利用走廊的立柱脱身飞向内院中,人在空中,眼观六路,瞥见江学风拔剑在手,傲视群雄般地站在院中,气闲心定,身如石雕,已有大家风范,心思如电地把他和江明对比一下,立时明白了江明绝非是这个少年公子的对手。陈天明随着思绪的变幻纵跃在空中,把“追魂锁阳指”使至极限,直击向江学风的要害。 刘向云高喊过后,一会儿就看见李长庚与江学风二人急步走了出来,心中对李长庚尤有恨意,复见他们两个人与陈天明、江明两个人抵了面,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还未待想明白其中不妙的原因,就见他们四人捉对儿厮杀起来。心中顿时又急又喜又惧。急的是京兆尹刘家辉奉了皇上的口谕前来召见皇榜上的少年侠士,而他们却置皇家的尊严而不顾,还有时间在那里捉对儿厮杀;喜的是自己刚才受尽了他们的鸟气,正愁无人代自己在他们的身上捞本,于今见他们杀作一堆,不由窃喜于怀,打架绝无好处,从好打架的狗的身上就可以得到验证,“肥狗掉一身肉,瘦狗掉一身毛”,最好是两败俱伤,看着他们出手,就为他们是自己不用花钱的护院、打手在替自己找场子而稍有得意;惧的是怕他们凶性大发,拳脚交加之下,有可能会拆了那片房子,那可是一大笔钱啦!更可怕的是,就是自己见多识广,从那一对年老 的厮杀对手所表现出来的武功,就得知他们就是江湖上是江湖上绝顶高手,万一他们日后迁怒于四海客栈,那……那就不妙了……、 一时间,刘向云心思如麻,忘记向京兆尹刘家辉解释,有两个与皇榜上绘的少年侠士一个模样的这样的一回事儿 刘家辉打惯了官腔,尤其在一般平头百姓之中可是一个不小的京官。如今待四海客栈的掌柜刘向云向客栈内高声喊明有钦差前来接见应召的人,不但不见有人上前来见礼领赏,反而只见有四个人在打打杀杀,人影翻飞,直瞧得双眼眼花缭乱与胆战心惊。更为其中一个少年侠士从打斗场中脱身飞落院中,那付持剑在手,目光如剑,因此而产生的威意唬了一跳。连忙要官兵围着自己,才稍感心安。如不是皇命在身,早就掉头而逃回京兆尹请动兵马司把他们拿下。只是皇上要召见的那位少年侠士的动机原因不明,不敢妄自做主,只好干等在这里。 李长庚一见这青衣老叟脱身后,腾空抓向江学风,心中又骇又急,只怕江学风剑式不纯,被他一击之下丧失性命。偏自己又慢上他一线,急怒之下高喊道:“老鬼,不得伤人!”把轻功使到极限,向江学风的方向纵去…… 江明见江学风脱身的身法极为玄奥,不由一呆,自知自己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但少年心性好强,而且,这是与自己的性命相关,不服输与欲摆不能地纵身奔向院中。 江学风刚一摆出剑式…… 围观的人群中传出一声惊讶的“咦!”……那声音甚为怪异。 江学风待“咦”声一入耳,便觉一股暖流从剑身上一闪,剑身不由向上扬了两分。使原本自以是中规中矩的“回龙剑法”的起手式“潜龙在渊”变得不伦不类。江学风刚一发现剑式有误,要纠正已经是来不及,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地,依这个剑式挑向袭向腾空抓来的青衣老叟。 唐朝凤此时已经挤在围观的人群前,见一个穷凶极恶的青衣老叟腾空击向站在立在院中,背对着外面的那个青衣少年,心中很为着急!在怕那个青衣少年受不了,一时冲动,几与李长庚异口同声高喊道:“老鬼,不得伤人!”边说边运起祖母所教的“天衣神功”,一招“玄鸟划沙”,纵身而起,向那青衣老叟击去。 陈天明在这个电光火石之间骤然发现这个少年玄奥的剑式变得不伦不类,心中一松。得闲处复看见一个宫装少女竟然一点都不畏惧自己的声势,向自己硬撞而来,不觉有气,双手一分,右手击向江学风,左手硬接那少女一招。“乒”地一声,一阵气血翻涌,左臂一阵酸麻……右手一凉,随后一阵钻心的刺痛传遍全身。暗道一声“不好!”身形一滞,借那宫装少女的一点攻击之力,人在空中一个飞旋,飘落在地。立身时刚好面对李长庚。 李长庚见天上凭空掉下一个热馍馍,哪还有不吃的道理,依着前纵的惯性,就手出掌,一招“隔山打牛”,直袭向陈天明的前胸。 陈天明见自己竟然被那个少年一个不伦不类的剑式划伤了自己的右手中指,还被一个不知是哪里跑来的野丫头,竟然可以让自己手臂酸麻!自己竟然被两个小辈所伤!正在气头上,见李长庚又用一种打落水狗的姿态向自己袭来。怒极一声惨啸,面色顿时变得惨白惨白,右手极为怪异地抓向李长庚袭向自己的那只手。 唐朝凤这次可是平生第一次与人交手。见这个青衣老叟也不怎么厉害,精神一振,见他还在鬼啸烦人,极是令人讨厌,提足全身的功力,环飞而起,身形竟然快过李长庚地击向青衣老叟。 李长庚见这个青衣老叟鬼啸过后,脸色与手都变了。虽知是一种邪功,自恃有“海天神功”的纯阳真力相扶,不怕邪功,正想硬接,耳边响起一句急促的苍老声:“不可硬接!”闻言,身形陡地一沉……一声巨响入耳,周围飞砂走石。心中还只道是传言的人出的手…… 待到尘埃落定…… 李长庚才看见那个青衣老叟的脸色变得更为惨白地一步一步地走向距他仅二丈远的一个宫装少女。而那个宫装少女的嘴角上的一丝血痕在缓慢地扩大。立时明白了刚才代自己硬接一招的不是提醒自己的人,而是那个宫装少女!现在她代自己受伤,万万不可再硬受狠招了!心中骇极,欲上前与那个宫装少女联手进攻这个可恶的青衣老鬼,谁知自己把功力提升到极限,都无法接近那个青衣老叟的身后五尺!可以说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抓向那个宫装少女! 尘埃落定…… 唐朝凤硬接青衣老叟的一招后,气血翻涌,被她击飞二丈远,双足刚一踏实地,胸口一痛,神智逐渐开始模糊起来。力不从心地看着这个可恶的青衣老叟如死神地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脑中飞快地闪过父皇、母后、奶奶……等人的面容。没有爱,亦没有恨。只是知道自己很快、即将、马上、就要被这个青衣老叟抓死了!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闭目受死…… 尘埃落定…… “四海客栈”的掌柜刘向云、京兆尹府尹刘家辉看清了院里打斗场中竟然站着当今皇上唯一的爱女唐朝凤!更令自己骇个半死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青衣老叟,张开惨白的手向口中血流不止的公主抓去!两个人顿时如在梦中呼唤地喃语:“不要啊,不要……”身上随即向外飘出一股骚臭味。竟然齐齐地骇出屎尿来了!很快又都被骇得软倒在地…… 尘埃落定…… 江明与江学风看到场中这个怪异和情况后,同时收住了手。呆望着陈天明去取那个宫装少女的性命。 江学风自知自己功力有限,上去也是白白送死!人为鱼肉,我为刀俎地闭上了眼,不忍去看马上要发生的凄惨场面…… 尘埃落定…… 江明初次看到陈天明现露神功绝学。惊异莫名:天啦!他简直是恶魔的化身!惊恐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上前去抓死那个宫装少女…… 唐朝凤的生死就在这一瞬间!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 (全文行及此,本书中有代表性的人物都现身江湖,尤其是初出江湖的雏子亦开始知道江湖上存在险恶……第一卷《初涉江湖险》终。欲知书中人物抗争与把握命运情况,请看第二卷《风动神州》)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一章 绝世高手(1) 太阳初现这世界,尤如春日初辰光景,一片祥和之色。霜雾悄散,霜瓦银光四闪,而宫中回廊,房屋承柱却也金光闪闪。 皇太后因昨日动了回故乡过春节的念头,而兴奋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稳更未及卯时就已经起床,在宫灯下,铜镜中看到自己仍是四十如许的模样,感到极为自信,梳妆完毕,心中就开始推敲出一套说词,好歹也要让皇儿放自己飞回故地。 花了一个时辰在心中默念,自我感觉良好,为了保险起见,又把等下和皇儿交谈将出现的各种可能思索一遍,亦为自己这一套做作俱佳的说服皇上让自己回故园过年的说词感到一丝自得,面对铜镜,端正神态后,把贴身宫女,绿绮叫来,要她去探听皇上散朝时间,待皇上散朝马上过来通知自己,看着绿珠领命而去,又陷入沉思的心境—毕竟皇儿亲政多年,凡事有主张,身为天子,又多了份固执,恐怕这次极难说服于他…… 人闲百念生。 一会儿想这件事,一会儿想那件事。 往事,身后事,家事,国事,天下事。 事事杂乱纷陈…… 绿绮探得皇上早朝的情况,不敢耽误,飞快地回到大明宫,步入太后寝室。见太后呆坐在床前绣凳上正自出神,犹豫了一下,轻步走近前,跪在她脚下,低声唤道:“太后……、、” 皇太后从绿绮的呼唤声中拉回现实。定睛看清是绿绮后,急切地问道:“皇上散朝没有?他现在在哪儿?和一些什么人在一起?” “皇上刚散朝,今天朝中应该是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因为皇上的精神状态看来不错。现正在养心殿,由刘公公在伺侯着饮茶。”绿绮答道。 “你起来吧。记着和绿珠,绿云,绿娟一起把‘困龙阵’练好。你们几个也真是的,一个阵练了十年,还不能配合好,你们可要知道,如果这个阵法配合不当,反而会累及你们自身的功夫都发挥不足。不要待到用时,明里是四个人合击,实际上只相当于你们其中一个人的本事。到时困龙不成,反而害了自己。哀家近来静极思动,想找一个机会出去走走,到江湖上去看看,你们将会随我出去行走江湖。到时你们可别给我丢脸!当你们用‘困龙阵’对敌时,可别指望我会中途相助于你们。万一你们有一个什么三长两短,就只怪你们学艺不精。哀家只会给你们事后报仇。”说到此,一挥手后道:“你出去吧,记得把哀家的意思转告于其它三位。” 绿绮躬身告退。 皇太后到达养心殿时,皇上正在悠闲地品着茶。他的贴身太监刘再桂在一旁侍侯着。 刘再桂没有听到宫中传话,就见太后突然到来,不由一怔。很快就回过神来,急忙搬来一把雕花楠木椅,放在殿东面,让太后坐。 皇上待太后落座后,恭声问道:“母后只身前来,是否有什么家事欲与皇儿我商量?”不愧是皇帝,玩政治心机的专才,一语就切中太后只身前来见自己的‘不合理’的要点。 太后见养心殿里没有第四个人在场,逐也不多说一些过场话,把自己一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套说词说了出来道:“皇上,于今,哀家已经是花甲有余的人了。自先皇仙去,哀家的怀旧之心逐年增加。前年,你舅父告老还乡,哀家思亲之念益盛,想于近段归宁一趟镇江。”说到此,看到皇上脸上露出一付深思的模样,就略停顿了一下,见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无奈之下,只好接着道:“哀家还是先皇在世之时,你刚滿周岁的那年归宁了一趟的。到于今掐指算来,已有近三十年了。人以信为本,以孝为先。哀家想乘自己尚有些精力,回故里祭一下先祖。是以,哀家想在近日起程,于年前回镇江一趟,待到明春返京。不知皇儿意下如何?” “不可!朕身为一国之君,更加要以孝悌传世,为当今天下臣民之楷模。而太后出巡,天下将无人不知,尤其是临近春节,如果让您能成行,国人定将非议于我。”皇上断然拒绝道。 皇太后想不到自己精心准备好了的一套说词“人以孝为先”的理据,反过来被皇上利用了,一时间竟被他驳得无言以对。愤然起身,身形一闪,在殿堂内,从座椅与殿门之间来回闪动,瞬间,站立在皇上的座椅前,盯着皇上道:“皇儿,你可知道哀家刚才从座椅到殿门之间来回闪动了多少次?” 皇上只觉得太后身形一晃,根本就没有看清她来回了多少次,更不知他问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好茫然瞠目以对。 太后明知道皇上是无法看清自己刚才来回了多少次的,只是为了达到一种说服效果。于是,便把目光移到刘再桂,沉声问道:“小桂子,你说与皇上知道吧。” 刘再桂进宫这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后施展武功。虽然以前就知道太后的师门神功绝学超凡脱俗,想当然,太后的武功也应是不俗……现在看她所施展出来的绝世轻功,才知道自己以往的猜测多么地幼稚。就连轻功这一项,自己与她相比,尤如麻雀与雄鹰相比;荧光与日月争辉……正自神往之际,突然听到太后相问,连忙拭去因震惊而渗现在额头的汗珠,看到皇上滿脸茫然地望向自己,不敢怠慢,急步到皇上座前,跪奏道:“刚才……刚才,太后在……在身形晃动之间,从太后座椅前到大殿门口来回不下四十次,因奴才目力有限,无法看清具体次数。” 皇上闻言,极是疑惑地看了看太后座位到殿外少说也有十丈距离,而母后竟然在那一瞬间来回上几十次?复又打量了一眼刘公公诚惶诚恐的面色,知他不敢谎言欺君。示意他起身后,望着极为自信的太后,用惊异与崇拜的语气说:“皇儿素知母后武功过人。”说及此,也不顾刘公公的骇异与惊异地接着说:“我也知道刘公公为母后师门晚辈,我刚才也从刘公公面色上得知母后的武功比这个自诩宫中武功第一高手高出良多,皇儿我也闻知武学之道除了卫国卫民外还可以强身健体,在此我预祝母后馨岁千秋!” 皇太后见皇上如此圆滑,明知他一定可以明瞭自己如此做作的原因,却给自己打马虎眼,心中不由有些微怒道:“皇上可知我这样做是什么原因?”说及此,也不待皇上答话,接着道:“哀家这样做是为了证明哀家如欲出宫,天下间没有什么拦得住我。如若我行走江湖,在武林中鲜有我手下十合之将!但是,哀家为了顾忌皇家颜面,尊为当朝太后,不愿也不屑去做偷偷摸摸的事。如欲出宫,但求合符礼仪!是以才来征询于你。“言语之中不无挟迫之意。 皇上听后面色微微一变,自小就知道母后主见甚为坚定,素有文韬武略……曾为了自己能登大宝,花了无数心血。是以,对她是又敬又畏,等闲不敢轻易逆她心意行事。但是,如果让她近日归宁镇江,春暖后才返回宫中,一定会为世人所诟病……心思如电地把天下各类由朝廷派的密探搜集的情况回味了一遍……片刻就有了主意,于是用无可奈何的语气对道:“母后,您不要让皇儿为难。您归宁镇江兹事体重大,现临近春节,不要让世人诟病于我。待过了明年上元节,您再成行如何?“看到母后仍未改主意的样子,一咬牙道:”明年归宁,您可以住到寒食节才、回宫,这也是皇儿我最后底线了,只要您今年答应皇儿不硬求回镇江过年,皇儿让唐朝凤明年随您同行。“说完眼巴巴地望着太后。 皇太后闻言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欲年前归宁镇江是不能成行了,不过,皇儿还甚讨自己的欢心,竟许明年让自己出宫近一年,尤其是让唐朝凤随身而往,也感到他在弥补自己不能年前成行的遗憾,想到这些,爱怜地对他说:“皇上要以国事为重,至于我就明年归宁镇江吧。“言语之中不乏有些许失落。说完告辞,步出了养心殿,回大明宫去了。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一章 绝世高手(2) 皇太后自那日面圣后,甚为不乐地困守在大明宫。闲极时,就到兴唐寺的静室调教四个贴身宫女,考核唐朝凤的武功进展。 宫中无岁月。 几场乱雪纷飞过后,终于熬到了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宫中一片喜庆。 皇太后静坐在兴唐寺的静室里遥想故乡过年盛况,倍感亲切与神往…… 平日里緾在身边的孙女唐朝凤一早就被皇上找去下棋去了。自己在这佳节来临之际竟感到一种极为久违的陌生感……于是坐在静室里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喜滋滋闯过来的唐朝凤所惊回现实。然后听到她叫喳喳地说那个少年已应皇榜所邀而来到了京城,现在住在四海客栈。说完未待自己作任何表示,便雀跃着飞奔了出去。 皇太后闻听到这个信息,心中一愣,那少年这么快就赶到京城,自己亦有急于见他一面的冲动:毕竟不能忘怀师门重托,亦想看看昔年师父欲把自己嫁入那江家的后人的真实模样。急忙起身,召来四名贴身宫女,要他们准备好宫轿,待自己获得皇上同意后,即刻起程到那四海客栈走一趟。 京兆府尹刘家辉入宫禀告时,刘再桂亦在皇上身侧。 刘再桂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亦有好奇之心。在一旁看见唐朝凤凤眼珠儿乱转,知她亦没有什么好的心思,泰半想偷出宫去看看那位少年。于是,对她暗暗留上了心,远远地跟着她,防她偷偷溜出皇宫,而宫中无人知道。万一她在外面有个三长二短,绝非一般儿戏,铁定是要掉一大帮人脑袋的大事。见她飞身入了兴唐寺,知她只是去告知太后,亦就松了一口气。刚欲转身去护卫皇上安全,复见她很快从兴唐寺中出来。然后,见她贼头贼脑地四下打量……心中刚觉得不妙,就见她飞奔到宫墙边,几丈高的宫墙在她一跃之下,跳了过去!心中大骇!偏又来不及阻止。虽见四下无人,但自己不敢学她模样越墙去追。于是急奔到玄武门,在玄武门禁卫躬身行礼之下使出轻功向四海客栈奔去。 刘再桂赶到四海客栈时,刚好见到江学风亮了一个剑式,认得是一个与师门极有渊源的前辈异人的独门剑法。复见他相貌与皇榜所绘一般无二,但与师侄白奉先所述的那个白衣少年气质有差异,也绝不是于今这个院中的少年。自己曾在师门时,亦蒙那异人传了两招回龙剑法,是以不由‘咦’了一声。见他剑法好像是初学,起手式使出来有了些许偏异,是以,暗发神功纠正了他的剑式,使其达到意与剑相联的境界,随后又看到场中有自己认识的六阳子门下李长庚,而与他对敌的那个青衣老叟突然施展邪功,在这电光火石中想起该种邪功的由来。不由大骇,急忙传声与李长庚,要他不可硬接。后来看到唐朝凤公主上了场,起先还私下地想看一看太后所传给她的武功究竟如何厉害,待发现场中青衣老者身怀邪功时,警告唐朝凤已来不及了,谁知她已冲动出手和那青衣老者硬对了一掌。 尘埃落定…… 刘再桂见唐朝凤竟被人打伤了,骇呆了……待李长庚在那青衣老者身后攻不上前时,立时回过神来,用毕生的内功灌注在声音内束成一线直向那青衣老者高声厉喝道:“休得伤那少女!!”同时纵身而起急扑向唐朝凤,欲救唐朝凤离开。 陈天明自从镇江府郊外看到江无风和白发妖魔相斗之后,回到无果崖,和大哥进行了紧急商议,一同到“中天别院”禁地“别有洞天”求见了闭关之中的老父,蒙他指点后武功提升了两个层次,把勾魂神功,修到了阿罗的境界,把沈明训练整容成了江姓少年后,两人昼夜兼程赶到京师,谁知竟与天涯怪乞李长庚、江学风两人撞车了,原以为点子不甚扎手容易解决,谁知几个照面之下受气又受伤。怒火陡升之下,使出了苦练三十多年新近才窥得堂奥拘魂神功。 陈天明见自己的拘魂神功一经使出,敌手只有等死的份儿,不由涌起一种类似猫戏老鼠的念头,故意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地向那个坏自己好事的宫装少女逼去,让猎物饱受等死的滋味。让自己多享受一下这份主宰别人生死的莫名快感!尤其是得知李长庚不能攻进自己的护体神功五尺之内而快意更增,脚步就更加放慢了。突然,一声厉喝入耳,护体神功吃这那声喝相逼,震了一下,知有高手临场。于是,反手右掌击向厉喝后追后的来人,同时向前跨步的脚步加快加大,差不多与那宫装少女仅一手之隔,正欲分神把那宫装少女击杀于掌下,忽觉身后纵身追来的那人竟不顾自己死活向自己缠来,顿时明白了来人的意图。心中恨意大起,把击向那宫装少女的左掌抽回向后反击来人……“呯!”的一下把他打飞,双手极快地收回,同时左右夹击已是受伤的宫装少女……心中暗想:就是神仙老儿到此,亦让她束手无策,救人不得! 唐朝凤失去了求生的意念之际听到一个熟悉的厉喝声,连忙睁开凤目,看到了刘再桂奋不顾身地向这青衣恶魔击去,心中顿时极为感动!为平日饱受自己捉弄的奴才舍身救主而感动!清泪悄流,萌生求生的意念……复又见他都不敌这个恶魔,心中又极快地被沮丧所包围,这一次真心闭目受死! “沉竹门下没有闭目等死之辈!”突然一个极为亲切的声音在唐朝凤耳边响起! “奶奶!”心中一阵狂喜,奶奶来了!唐朝凤急忙睁开凤目。 当“沉竹门下,没有闭目等死之辈!”威严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传到院中时,被青衣才老者双手反击打飞受伤正欲再次不顾生死去救公主的刘再桂闻声马上跪下。 京兆府尹刘家辉听到这个声音后,不顾自己的狼狈神情,胆战心惊的跪下。 随京兆府尹进到院中的官差,看到院中参与打斗的一位禁宫里的公公闻声下跪,而自己的直属长官亦要两名随从扶起跪下,久在京里当差的自然知道来了一个极有权威的人物,虽只是一个妇人的严喝,不敢造次,低头呼啦啦地跪下。 四海客栈的掌柜刘向云虽对这个妇人的声音没有任何印象,但是,对参与场中打斗的那位公公闻名久矣,知道他曾是当今皇上的儿时伴读,武功过人是禁宫中绝顶高手,关于他的传闻,关于描述他的形象听过不知凡几,知道他简直是当今皇上的影子,就是一品官员亦能够和他套近乎,称兄道弟为荣,现在他闻听这个声音后竟然马上跪下,心中立时判定发话的这个妇人,绝不是什么一品诰命夫人所能企及的……一想到此,全身冷汗直流,魂不附体地跪了下来。 围观的二十多个住店旅客,莫不是想投机取巧,寻门路,以图得那么一官半职的人,察言辨色见风使舵,都使得极为熟络之人。见场中那位公公闻声下跪,京兆府尹闻声下跪,极有官府强硬后台的客栈掌柜亦闻声下跪,复又见官差呼啦啦地跪倒在地,都感到莫名地惶恐……待有一个意念转得快的房客跪下后,其它房客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四海客栈的伙计更不用说了,见掌柜都跪下了,也不明所以地跟着下跪。 李长庚听那妇人声音入耳,心神俱震,抬眼望向发话的方向望去,但见众人跪下后凸现在客栈前厅通往后院的大门门口停着一顶雕龙绣凤的黄色官轿,一个衣着紫色凤袍的老妇人在四个绝色宫女的扶将下步出轿来。正用极为震怒的眼神望着打斗场中攻向宫装少女的青衣才老者。心中顿时涌现三个理由:一、来人一定是沉门下的前辈,而自己仅是一个晚辈身份。二、来人绝对是一个权倾朝野的人,虽自己不屑与官府来往,但是,对官家的敬畏从小就灌注于生命之中,这一条可以说是他的天性使然。三,相信来人绝对可以解除自己这个大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基于这三个理由,也就随着下跪。 江学风见自己视为亲人般的李伯伯跪下了,虽不知个中原委,但是父亲生前曾灌注的礼仪已烙入了自己生命之中,也不理那个白衣公子是否会偷袭自己,随着李伯伯下跪而跟着下跪。 陈天明听到这句厉喝声入耳,心神一震,摄于来人的威严,堪堪接近这宫装少女不到五寸的双手竟不敢击下去,还未待他心神恢复过来,又是一声似是几个人齐声叱吒入耳:“还不快收起你那双狗爪!”立时心中不但不惧,反而恨意大增!就是天塌下来亦要先送这个丫头命归阴再说!惟恐有人拯救,便全力击向这个宫装少女……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一章 绝世高手(3) 陈天明…… 奇怪这个宫装少女竟似一点都不怕死了,反而用极为委屈神望着自己……不!是望向自己身后!意念刚及此,双手麻痛,双掌不由自主地各自抓着一块似是令牌之类的东西,自己改变先前欲震慑众人而凝功不发,后在全力出的同时,亦发出的掌风,却齐齐地消失!心中大骇,知道身后来了一位,至少有一位是自己不可力敌的绝世高手!逃意顺藤摸瓜顿生……念头刚起,欲纵身逃遁之际……先发话的那个妇人的声音又自威严地在耳边响起:“凡逃离者,杀无赦!”心中犟劲顿生,反手向发语的源头把手中之物用‘明珠有泪悔当初’独门暗器手法击去,同时身形陡然斜飞,一式‘片片枫叶谁是秋’的绝世轻功身法使出,欲极快逃离这个险境。 皇太后和皇上说了自己想见那少年一面之后,皇上沉吟一下后,同意了。 待到她们到达四海客栈时,已是比唐朝凤慢到片刻,皇太后在轿中看到竟有一个不知死活的青衣老者正在如猫戏老鼠般地击向闭目等死的孙女,心中惨痛无法形容,一边用传功入耳喝止那位青衣老者,同时也借机传给孙女,随同而来的四个宫妇见到这个场景,亦大感震惊,竟有人向公主递撂爪子?亦不由叱吒出口。 皇太后说完就移步向前,见那青衣老者不知死神在向他招手,竟敢孤注一掷再次攻向孙女……为恐孙女有失,把手中的两块沉竹令发出击向那青衣老者,而人已离他不足四尺,为顾及身份,没有偷袭于他。复又见这青衣贼子欲逃走,就手接过他反袭向自己的沉竹令。同时,发语四位宫女,要她们先困住他,自己却急步拥唐朝凤入怀,百般呵慰爱孙女。 唐朝凤见奶奶抱住自己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悲切地哭了起来,良久方止。 皇太后默查孙女周身大穴,见她竟全身穴道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立时明白伤她一这个青衣老者功力非同小可,如今当务之急是把他抓住,孙女疗伤事宜……一眼看到李长庚跪着却抬头看着自己的神情,怀抱唐朝凤,用缩地成寸的绝世轻功走到李长庚面前,出指向他腰中大穴。 李长庚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被她点了穴道,但练武之人都自然有抗力在受击打顿生。 皇太后从他抗力之中认出了他的武功路数,威严地吩咐他道:“你是六阳子门下,老身现在要抓住那个伤我孙女的贼子,无睱为她疗伤,你现在用海天神功逐渐为我孙女疗伤,此事生了,必有后报。” 李长庚做梦都希望有此美事临身,喜出望外地道:“前辈但请放心,贵孙女会老朽会全力救治,何况她是见义勇为,为救老朽而受伤,救治之事义不容辞。”毕竟自己诚心想救宫装少女。说到这里只是把“不求后报”中个字强咽了下去,万一有求呢…… 皇太后见状,知六阳子门下均是硬汉子,向来说一不二,放下这桩心事,把孙女交给长身而起的李长庚。 皇太后看到李长庚老实地照自己吩咐为孙女盘坐疗伤后,满意地向他表示了了一种含有谢意的笑。转身站在四宫女的困龙阵边,冷喝道:“你们真为我丢尽了脸,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尚未把这贼子拿下,还不给我退下来?!?” 四个宫女闻言花容失色,知太后今日动了真怒,各自使出几个假身后撤去剑阵,齐齐地跪在地上。 陈天明做梦都想不到困缠自己一炷香时间之久的剑阵被那个先前发话的妇人训得一无是处,心神俱震!暗自向四周留意退路,好伺机逃离走,顾目之下,发现院中的人除了为那宫装少女盘坐疗伤之外,就剩下茫然不知所措的江明与自己,还有看似仅是中年的美妇没有跪下,其他的人都颤抖着跪倒在地……心中大骇。飞快地看了一下她的衣着打扮,竟是皇宫中的服装,知道自己此时面对的一定是皇宫内身份超凡的人物,突忆起白发妖魔在镇江府外不由自主地下跪的异状,冷汗顿生,全身吃那冷汗一袭击,激棱一下打了个寒颤……知道自己伤了那宫装少女,惹下了这桩大祸,现在已是生死关头,暗运神功,意图借她一击之力逃离。 皇太后目光如针一样地刺定他,平息了心中一些怒火后沉声向陈天明问道:“你是何人门下,听到老身亮明了门户,现了本门令牌,难道你师门尊长没有向你说过‘四海归一沉竹落,五湖浪卷魂魄飞’?” 陈天明听到‘四海归一沉竹落,五湖浪卷魂魄飞’这句话,浑身如遭电击般地一震,知道自己能够安然逃离是不可能的了!逐把逃生的希望寄托在老父名声上,看能否使她有所顾忌,逐用双手做了个手势给她看了,并恭敬地道:“家在三界外,人在五行中。”言毕换用求饶的语气对这宫装妇人道:“在下和令孙女相斗,纯属误会,请看在尚未铸成大错的份上,我愿自毁容而去,异日再要家严前来致歉与面谢,不知您意下如何?”说完微有惧意地看着她。 皇太后见陈天明做了一个手势之后,眉头一皱,心中纳闷:他怎么会是那个老怪物的儿子?一想到孙女竟被此人伤了!心头便怒气翻涌,偏头看了一下,孙女的伤势已复原。有了主意,便沉声对他说道“你既然是五行尊者的犬子,老身亦不要你毁容以报我不杀之恩。如果老身强要你一命,日后传出江湖,说老身以大欺小,于沉竹门名声并无益处!”说到此用根本不容他拒绝的语气说道:“老身给你二条路,一是接老身三招;二是陪老身孙女重新打过一场,你可以使出你全身所有本事,你们再比个高下。” 陈天明听她竟给了自己如此二条路,看她如此疼爱她那孙女,而自己的‘勾魂神功’的火候尚浅,绝对无法接下她全力攻向自己的三招。而要自己和她孙女再打过一场,分明隐有戏弄自己的意味,心中暗怒,但又敢怒不敢言,更不敢表露于神色之间,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惟恐她改变主意地急忙答道:在下自知功浅招疏,万不能接下前辈三招,而和令孙女重新相搏,刀剑无眼……? 皇太后见他明智地选择不硬接自己三招,略有放他之意。复听他又说和自己孙女相搏刀剑无眼云云,分明是他又瞧不起自己疼爱之极的孙女的武功,于是怒道:“如果,你和我凤儿动手过招,生死由命。”说到此高声道:“那老叫花子,把我孙女抱过来!?” 李长庚闻言高声答道:“令孙女的伤势还有一二分未复原,您……”边说边把唐朝凤抱了过来,递给太后。 皇太后见这老叫花子点了孙女的睡穴后疗伤的,一把接过唐朝凤,解了她的睡穴,从怀中掏出一粒碧绿的药丸进神智尚清醒的孙女口中。 唐朝凤待这药丸在口中融化后,就清醒过来了,看清是奶奶抱着自己,连忙问道:“您把那臭贼头抓住没有?” 皇太后慈爱的望着唐朝凤,说:“你奶奶不能对小辈做得太绝,现在奶奶为你压阵,你就凭自己的所学,去把他擒下来,凭你如何处置,怎么样?” “那臭贼头全身都是骨头,擒来后,猫嫌狗厌!不若待凤儿拿下,废去武功,交给京兆府尹处置。”唐朝凤见有奶奶撑腰,一扫刚才等死的可怜光景,仿佛陈天明铁定会败在自己手下,一付玩世不恭的模样。 “好!凤儿你好些防备一下,不要让他狗急跳墙咬伤了你。”说完从怀中掏出三块沉竹令交给她道:“你快点打完这一仗,现在临近中午时分,待会儿,你父皇知道你溜出宫,奶奶我都保你不得。” 陈天明见她们祖孙俩旁若无人的左一句狗贼,右一声臭贼头,早说气炸了心肺,如不是惧极沉竹令是现时自己的身手不可推挡的话,早就恶言相向,及至听到后来,得知那宫装少女是当今公主,那宫装妇人是当今皇太后,冷汗直冒,知道自己无论胜负,下场都是极惨,如果赢了,诚然皇太后说不予追究,但不保日后官府不会插手,冒犯当今公主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而那皇太后说是说让自己和公主相搏,难保不在激斗之下,借物传功给她的孙女,这一仗不用想都是自己以惨败收场。废了武功交给官府,那滋味一定生不如死……心中顿时大是后悔,当初怎么会出这样一个馊主意———着人假冒皇榜上的人……事业,名利,亲情……一切都在这个残酷的事实面前变得遥不可及,忆及纵横天下,环顾群雄的豪情壮志,在这个曾只用了一千招就轻易打败过自己父亲的沉竹门下,变得极为可笑……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一章 绝世高手(4) 唐朝凤一晃身,见陈天明脸色一时激奋,一时惨白,变幻莫定地呆立在那儿,唐朝凤对刚才百般戏谑自己的这个恶魔恨极在心,把手中的沉竹令一合,一声轻脆的金属撞击声过后,咬牙切齿地对陈天明道:“臭贼头,还不前来受死?” 陈天明听到唐朝凤的辱骂,气血一冲,刚欲上闪不顾一切拼了她,突又见她手中竟拿着三块沉竹令,尤如一盒冷水浇头,万念俱灰,神情极为复杂地望着皇太后道:“草民先前不知公主身份,冒犯于她,现于今时已至此,草民已无话可说。只是惟望太后成全草民一个心意,如若草民今日身死,还望太后着人送信于家严。”说完哀求地望着太后。 皇太后闻言,点头道:“如果你今日死在这里,老身以太后和沉竹令主的双重身份的名誉答应你这个要求,并保证你产亲从不受株连。” 陈天明闻言面色稍有喜意道:“谢太后恩赐!”说完望着唐朝凤道:“公主请稍等一下,待我和跟我一同来的公子哥儿说上二句话。” 陈天明说完坦然转侧身子,一点都不怕唐朝凤会偷袭自己的神情,大步走到江明面前,阴森地一笑后,对仍是茫然无束的江明道:“你早就是该死的人。”也不待江明回过神来,左掌一挥,使尽全力,一掌将江明劈死!同时,右手迅速从腰包中掏出一粒毒丸,入到口中咬碎吞下,立时倒地,几下抽动后,死去。 皇太后刚觉陈天明行动可疑,无奈相距甚远,更未曾料到他如此阴险残忍、奸诈狡猾的人会自杀,赶到他身边时,已完全断气。 皇太后见时间紧迫,已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停留了,急忙从唐朝凤手中拿一块沉竹令递给李长庚,嘱咐他前往华山无果崖下“中天别院”去报信给五行尊者,此时刘再桂似也知道要皇太后马上要回皇宫了,顾不得礼数,躬身急步上前,向皇太后述说了这里所见到的情况。 皇太后听到刘再桂的汇报后,诧异地看了江学风一眼,步到他面前,温和地对他说道:“这位少年侠士,请暂住四海客栈,待到明年上元节身在要事相询。”随后走到京兆府尹刘家辉面前,对跪着的他说:“你派人安葬好那两个死人,此中发生的一切事情,你没有半点责任。”说完,抱着唐朝凤飞身纵入轿,在绿珠待四宫女的抬着下,飞快地出了客栈向皇宫方向,急驰而去。 刘再桂则飞身上房,一闪即逝。 跪着的众人因礼仪的限制,一直低头,并未曾发现死了人,亦未察觉到皇家的人已走了。 刘家辉见众人仍是跪倒在地,亦不去说破,急忙令几个官差把尸首搬走,亦不交待什么场面话,把黄金交给江学风,看江学风还不知怎么回事的疑惑神色下,急急地离去,皆因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要赶快回家洗净秽物与晦气。 李长庚见那官员模样的人把黄金交给江学风则喜翻了心,大笑几声后对江无风道:“老弟今日遇到贵人了,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半月吧?“ 刘向云在京兆府尹刘家辉走之际,就推测到了场中的变化,早早起身,飞快跑到后院去换衣服去了。 众人被刘向云的奔跑声所触动了心思:莫不是皇家的人走了!偷偷地抬起头见院中连官差都无声无息地走了,连忙起身,看见院中有一滩血迹,个个都害怕得要命,颤抖啰嗦地各自回房了。 李长庚见此地非谈话的地方,拖了江学风的手,急步回房,到房中细细地解释自己推断的前因后果后,不提。 大年初一,大雪纷飞。 白雪飞舞,繁花千树。 冻风狂啸,搜谑万家。 大清早,四海客栈掌柜刘向云为拍马屁,前来给江学风他们二人说恭喜,并为他们二各自送了一套银狐缝制的新袍。 早饭过后,李长庚穿上新袍,贴身藏好那块沉竹令,拿出十两黄金,作别江学风,顶着风雪踏上了去华山的征程。 江学风则在李长庚的劝说之下,安心在客栈住了下来,等候宫中消息。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一章 绝世高手(5) 十二月二十四日,小雪初晴。 吴梓昆起了个大早,在厨房烧好水,自己洗漱一下,从房中拿出多年的积蓄,贴身放妥,用热水开墨,写了张便条放到堂屋中桌上,告诉江无风自己的去向,复又到灶堂看了一下的灰烬。确认无恙后,打开柴门,顶着寒气身离此约五十里的镇江府驰去。 江无风被喳喳欢叫雀儿吵醒,在床上盘膝运功三周天后感到潜藏在各处经脉穴位的气机蠢蠢欲动,不由大喜过望,连忙关闭七窍,欲使全身进入胎息,但总是无法静心静意,而且心魔幻象频生,自也知道此时是一个紧要关头,不敢松懈,也不敢躁进,于是,一边若即若离地运功,一边开始忆及已读懂的武功心法,全身仍无一丝进展,难道自己的功力真无法集聚,罢了,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地默念自己一直以来都弄不明,先父在世时亦解释不了的记载在“纲要”最后一篇“残心诀”。 “形散诸于体外,神秀乎于腑中,虚空生白,而外于心知。……” 当江无风念到这几句时,心神一震,但觉从足少阴径,生起一股暧流缓缓而上。手少阳经也生一股暧流顺,臂上少阳经脉与足少阴经的暧流交会于膻中穴道都充溢着暖流。 江无风察觉到身上的这种异状,心中大喜,连忙跟着默颂“残心诀”这四句后面的十一句,每颂一句,就觉得全身舒泰一分,以住浑不可解的诀句在此时都可以迎刃而解,渐渐地,步入了一个异常玄妙的境界…… 傍晚,当太阳的余辉还未散尽时,吴梓昆才从近半年未涉足的镇江府,买了年货返回,远远地看到自家是一个冷火吹烟的情景,心中暗想:江公子不知吃完晚饭没有,一念及此,不由加快了步伐。 进得门来,放下年货。见屋内光浅暗淡,忙摸出火石,点燃堂屋里的油灯,见屋中还是自己早上离家的模样:难道江公子病倒在床了?急忙推开江无风的房门点亮他房中案上的油灯,见他好像是没有鼻息的盘坐在床上,心头暗惊,小心用手摸他额头,入手处,一片冰凉,探其鼻息,毫无风息,大骇,摇他身躯嚎哭出声:“江公子,无风侄,你不能死,无风侄,你不能死……” 江无风正值灵与肉分离之际,隐隐约约觉得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要自己不去死,死?我可没有死呀!我没有死,我没有死!我没有死!!…… 吴梓昆哭着哭着,听到了一个仿佛来自九幽的细微的回应声:“我没有死!“而且逐渐在加大,骇了一跳,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异状,借着烛光定睛注目在江无风脸上,看到江无风的嘴唇在微微蠕动,心中又怕又惊还喜,附耳上前,果真是他在喊,一声比一声大,一句比一句清晰,他没有死,风侄没有死,心中欢快无以复加,把头收回来,望着江无风的眼睛,正欲用手指揭开他的眼皮,查看他眼珠,便见他慢慢地睁开了眼,初时眼光浑浊无神,逐渐神光渐现,定睛望着自己的身躯说道:“我没有死!” “吴伯,我没有死!“在看清站在床前满脸泪痕的吴伯后又补充了一句。 吴梓昆看他神色如常,连忙擦除脸上的泪痕,慈祥地对他道:“孩子,你没有死!“说完倾身上前抱住江无风道:”风侄,你没有死,亦不能死!“说到此,禁不住热泪盈眶,直到刚才,才真切的体会到亲人在自己生命中的重要性,同时确证自己已经把江无风当成了亲人。 江无风亦感受到了这种类似亲情的关爱,此时,忽觉腹中很是饥饿,略有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吴伯,我肚子……饿了……” 吴梓昆闻言,马上松开抱着江无风的手道:“我马上做饭给你吃。我自己亦没有吃晚饭。“说完,转身就急步身厨房走去。 晚饭?!江无风听吴伯如此一说,看到案上燃着的油灯,才知道现在竟然是晚上了。自己竟打坐运功了一天,急忙下床,边穿鞋子边高声道:“吴伯,我来帮手,我最会烧菜了。“穿好鞋后,向厨房走去,一提脚,就发现地好像在快速身身后飞退,一个不察,竟然撞上了门楣,而这个杂木做的门楣竟似一下子变了薄冰,无声无息地撞去了一个缺口,整个木房竟也没有丝毫震动。 江无风在空中大吃一惊,急忙收敛气机,轻功地飘落在堂屋地上,兀自不信地回头看着被自己撞了一个缺口的门楣,看着地上的粉木灰,呆想了一下,强敛内心的兴奋,小心地走到厨房,高兴地对吴梓昆道:“吴伯,我练成了,我练成了。” 吴梓昆看到江无风极为兴奋的神情,拿着锅铲停下炒菜的动作,不解地问道:“风侄,你练成了什么呀?“ 江无风见问,蓦然想到自己把门楣撞坏的一事,略为扭捏地小声说道:“吴伯,不好意思,风儿我神功初成,不知收敛,把门楣撞了一个缺口。“ 吴梓昆听他如此一说,有些不信,自己这木房除了企柱是用上好山杉做的外,其它的全部是用槲栎木做的,坚固异常,就算把接口处撞开都会发出巨响,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撞去了一个缺口? 江无风见吴伯不信的模样,连忙过来,把吴伯拉到房门前,指给他看。 吴梓昆见到这个异状,大感惊奇地问道:“风儿,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无风见问,仔细地把自己从早上到现在的经历回想了一遍,惊出了一身冷汗,马上跪倒在吴梓昆脚下连叩了三个响头后说道:“吴伯,风儿谢您刚才又了风儿一命,不,是谢您挽留风儿的灵魂仍存于这个世界。“接着,他把自己如何催机真元,据家传武功心法,恢复功力,如何再接再厉地练到天人合一,正欲灵肉分离,跨登仙界,被他唤回的事实。 吴梓昆行走江湖几十年,自也听到过“武道升天”的传说,不过一直认为那是怪力乱神的无稽之谈,想不到让自亲目睹了由死复生的怪事,仍有不解地问他道:”风儿,你说你被我唤回了你的灵魂,灵肉归一地存于这个世界,那你将有什么能力呢?“ 江无风闻言,静默一下后,认真地说道:“我也说不上有什么异能,我只知道现在我跪在这里可以得到方圆一里之内的任何信息,并可以‘看到’它们的形状、颜色,‘听到’它们的心念等,也就象心、眼、耳、鼻、四照神功中最高境界‘物我互照。’”说到这里,起身手稍激动的语气接着道:“先父所托的事,我完全能够完成了,因为我想我的武功已达到‘无物不归尘土’的真力境界,轻功已到‘一步一世界’的地步。”语气越说越没落,神情越说越寂寞,大有‘环顾天下,谁与争锋’的感慨。 吴梓昆昔年也有过没有对手的一段时间,也就有点明瞭江无风此时此刻的感受,伸出右手拍拍江无风的左肩膀道:“风侄,人生的前提是活着,再就是为正义而活着。”说到这里忽联想到他的姓名,而接着道:“风侄,你姓江,而你先父为你起名‘无风’,无外是希望你能够平定江湖,如今天下太平,保家卫国征战沙场也不可能,就算现时边关吃紧,无非是为一人而争天下,而不是为天下而争天下,那些愚事不去做是可以的。我初知你身世就闻听有‘惊魂钟’这样的异物出世,如果那些武林奇珍让凶邪有掌握,那么对天下习武之人来说是一场无边的浩劫!你就只当自己是一个无名小卒,为江湖尽一份心,尽一份力吧!” 江无风听了他一席话,想起自己涉足江湖根本就没有去想做什么大侠,只是出于先父遗命传一份信息,再就是为了能够自保,不用花什么力气就可以抵挡‘惊魂钟’、‘泣血琴’‘天外神箫’等这样一些武林奇珍所发出的音波功,还有一点就是觉得好玩而已。是以,对吴伯所说的‘只当自己是一个无名小卒’而深有同感,一下子觉得心胸变得极为开阔,逐欢快地对吴伯说:“吴伯,您说得真好,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自求口食。“说完领先一步,如顽童一般地抢先进入了厨房。 吴梓昆见状,也是童心大起,边急步入厨房边笑骂道:“好个小滑头,竟敢不敬老尊贤,不知礼让,还要争先!当心我等一下不分糖果给你吃!” 两人齐心,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吴梓昆爱怜地看着江无风吃下两大碗饭菜后,用极为慎重的语气道:“风侄,我今天到镇江府去采办年货时,路过天龙镖局,见那镖局门口贴了张聘请告示,一时好奇,上前看清了其中的内容。原来他们镖局要招请镖师三位。同时亦聘请三名镖师的侍童。在大年初六就开始征选。我当时就有了一个设想。现在又得知你武功大成,明年就更有把握了。”说到这里,喝了一大口酒后接着说:“我们爷俩明年就云去这个劳什子镖局去混一份差事,镖师走南闯北,最易获知天下武林的动态,我呢就去当镖师,你呢,为了隐秘起见,就当我的侍童,于今你的武功已不着皮象,不引人注目,一有什么值得插手的事情发生,我就放你的假,让你去处理,完事后,又归隐到我的身边,你看怎么样?” 江无风听后,调动了兴趣,连忙赞成道:“好!这个主意真妙!我们明年正月初六就去应征。”毕竟少年心性,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走南闯北,游侠江湖,就马上感到兴奋莫名,恨不得现在就是正月初六了。 吴梓昆见他如此神往这个差事,亦为自己这个偶然动心的念头感到自得。拿过一个空酒杯,倒满酒递给江无风说道:“来,为了我们明年将有一个良好的开端,干杯!” 江无风这一个月在吴梓昆的‘调教’之下,酒量巨增,就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那杯酒和他碰杯后,一饮而尽后用竹筷敲击桌面而歌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怒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江无风唱完这八句,嘎然而止,只因他没有暮年的伤感之情,唯有慷慨激昂的舍身江湖的情绪,还有十多天就要正式投身江湖了,而目前这种田园式的生活今后可能难再以重温了,是以,有感断章取义而歌。 吴梓昆也感受了这种心境,亦以三国曹操的诗《出夏门行》的第四章《龟虽寿》和唱。 当晚,两人都有醉意时才各自回房。 欢娱时短,十多天,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一章 绝世高手(6) 大年初六,百事皆宜。喜神正东。财神正东。 晴。 卯时初…… 天晴三把刀,下雨一团糟的路上就有了行人。原来是:吴梓昆收拾了衣物惜别了居住十多年的木房,和江无风乘着清早路上没有什么人,各自施展轻功向镇江府赶去。 两人没有花费半个时辰,就赶到了镇江府城西门外,为免骇俗招摇,没有越城墙而过,在城外静候辰时上刻开城门。 城外渐多多了几个候城门开的商旅。 卯时刚过,城门准时被护城城卫打开。 由于未出正月十五,是以,亦没有兵丁盘查。 江无风和吴梓昆随着众人进了城,在吴梓昆老马识途的带领下,横过几条行走,便到了“天龙镖局”。 ※※※ 天龙镖局。在镇江府方圆百里内是最大的一个镖局,坐落在镇江府城的天龙大街。以不保二十万两银子以上的财物、古董、珠宝,不保暗镖而著称于世。由于自镖局开张至今,都是坚持这个原则,是以,镖局成立三十多年来打天龙镖局所护送的镖物的主意的人不多。自二十年前猫儿山的匪首‘入云龙’张子云劫走天龙镖局的十万两镖银,被镖局请动朝庭大军,把包括张子云在内的四百余名悍匪从人间除名之后,镇江府方圆百里都知道了天龙镖局有着极硬的官方关系。因此,镖局亦就名声大震。从那次以后,天龙镖局就没有失过一次镖。一些中小资产的业主、商人纷纷聘请天龙镖局为自己的财产、货物护送与押运。良好的服务口碑与强硬的后台背景,使天龙镖局搏得了极大的名声的同时亦得到了良好的收益。也就成了镇江府附近欲以镖师为生的江湖豪客首选的镖局。又由于镖局的东家奉行的是极为保守的经营概念,是以,自镖局开张至今,镖局都维持着开张时的局貌。并未在镇江府外的其它地方开设分局。也就从未另行聘请过新的镖师。 天龙镖局不聘请新的镖师的僵局终于被打破!原因是在去年八月初八,就在本府城被人一下子制住了八名镖丁。使和天龙镖局的总镖头‘裁云手’罗必成大为震惊!在震惊之余也看清了镖局自身力量的不足。以往几十年镖局力保不失镖的原因是在靠着官家的威严在吃饭!于是,花了近四个月的时间才说服了东主—当今皇上的表亲吴西周,得到了他的首肯,在新春再招请三位镖师。 ※※※ 正月初六。六六大顺!是天龙镖局每年的开张吉日。 罗必成一大早就亲自到东家—位于镇江府城北的吴府,请来了东主吴西周,以及东主吴西周的父亲吴自然,吴老太爷—当今皇上的亲舅。为天龙镖局的年开张吉日主持仪式。 吴梓昆和江无风到达天龙镖局门外时,镖局的开张仪式刚过不久。几个顽童手持信香正在门口翻寻未爆的鞭炮。大门两边亦未站镖丁,想必是一为懒散习惯了,二是初开门,料想没有什么生意上门。 吴梓昆和江无风两人站在门口,有些尴尬,退回家去是不可能的了,偏又不好贸然擅自闯入。两人相视一笑后同时涌起一个来早了的念头。等了半晌,仍未见里面出来一个大人。无奈之下,吴梓昆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向一个稍大一点的顽童道:“小少爷,烦你向里面通报一声,说是有人前来应聘镖师。”说完,望定这个玩童,以为这个顽童见到银子,便会欢快地跑到里面去为自己通报。 谁知这个顽童听到他们是来应聘镖师的,就手拿过碎银,把它放到口袋里。装出一个老气横秋的神态对他们说:“你们是来应聘镖师的吗?那就必须过本少侠这关!不然,本少侠就不去进去告诉我爹爹。你们可要小心哟,被本少侠打痛了,可就千万不要哭鼻子的哦。”说完,把身肢张成一个“大”字拦在镖局门口,用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概,用傲视的神情望着吴梓昆和江无风。 吴梓昆被这个顽童这样一手弄得哭笑不得……听他语气知他父亲不是总镖头,都是在镖局里大有势力的头目,真是豆腐掉到草灰里——拍也拍不得,吹又吹不得。顿时傻眼了。 江无风看到他这付人小鬼大的神情,一手还拿着信香,一手捏着几个未爆的鞭炮,站成一个大字的滑稽的模样,顿时起了玩心。趋步上前,微俯身子,对他说:“小少侠,你怎么尽找一些哑炮竹?“说完用极快的手法,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把他手中的信香和炮竹拿到手,右手抓住炮竹左手用信香点着引子…… 这顽童见状急忙躲过一旁,用手捂住双手,一会儿后,果真见江无风手中的炮竹不响。一时间有些惊异,指使其他正在寻未爆的鞭炮的顽童,把鞭与炮一股脑儿递给他。 众顽童可能平日被他整治得怕了,很不情愿地,但又不敢抗拒地把自己辛苦寻来的鞭儿、炮竹交给小少侠。眼巴巴地看着他玩什么把戏。 小少侠把收自众顽童的鞭儿、炮竹推给江无风道:“你说我找的都是哑鞭炮?你看,我有这么多。”说到这里眼睛向堆在地上的鞭炮看了一下,刁难心顿起,向江无风兴奋地道:“我要你,用一只手全部把它们抓起来,让引线朝上,同时点着。”言之意下,你如果一次抓住不起这些鞭炮,也就是输了。就算能够一把抓起来,把它们点爆了,亦不怕不给你一个好看。说完极是自得地看着江无风。 以江无风的绝世身手,这些当然是小菜一碟,装着为难的样子看了一下地上的鞭炮,小声说了句:“这么多!”然后望定这个顽童道:“如果我全照你说的办了,但它们还都是哑鞭炮,你就要帮我们到里面去通知你爹爹,行不行?” “行!本少侠一言既出,什么马都不能动。”那顽童边说边拍胸脯道。 江无风稍一运功,地上的鞭炮如同被他变戏法似的,争先恐后地飞到他虚握的右手中,连已超过母指,中指,食指控制范围的鞭炮都不掉下来。 众顽童被他神乎其神的这招唬住了,个个目瞪口呆。就是看见江无风用右手中的信香点燃所有的引线,亦忘记捂耳与躲开。 江无风暗使出手段让右手中的鞭炮公全变成了碎片纷扬飘落在地上,就是没有响声传出。 良久,与江无风打赌的男孩率先清醒过来,仍不忘用惊异的目光打量他们两人一眼后,一声不吭之后飞快地跑入内堂去了,其他顽童亦如受了惊吓般地争先恐后的跑到镖局里面去了。 天龙镖局内院大堂上。 总镖头罗必成正在口若悬河、条理分明地分析如今江湖的状况。 吴自然父子俩则不置可否地悠闲地饮茶,偶尔间彼此还来那么一二下嘀咕。 吴必成见状,感到自己未被人重视,稍有一点委屈的感觉,正欲换过话题,使宾主的兴趣趋向统一,就看见小儿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对自己说道:“外……外面……来……来了,两个耍戏……戏法的人说要……要到我们这里做镖师。”罗必成听后,很不以为然,以为是春节期间讨赏的艺人,刚欲招呼镖局账房“铁算盘”钱百叶到外面去打发来人。 吴自然听后来了兴趣,连忙高兴地说道:“唤他们进来看看。” 罗必成一听老爷子的吩咐急忙改变主意,要钱百叶去请门外的那两个人过来。 镖局门外,吴梓昆正在说江无风用的法子极好之际,就看见一个精瘦,身穿蓝袍,右腋下还夹着一个黝黑和算盘的老头,从镖局里面走出来,连忙住口。 钱百叶来到门口,四下张望了一眼后,极为认真地把吴梓昆和江无风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就你们两位了?”不待他们开口继续道:“两位随我来,我家东主要见你们二位。”说完,带着他们急奔后院。 罗必成、吴自然、吴西周三人看到钱百叶带着吴梓昆和江无风步进大院后堂,不由一愣,耍戏法的人怎么没有辅助的器物?三人同时注目在江无风脸上,不约而同的一震。 钱百叶为吴梓昆和江无风二个介绍,首先指着总镖头罗必成道:“这位是我们天龙镖局的总镖头,人称‘裁云手’的罗必成罗大侠。” 吴梓昆和江无风抱拳作礼道:“久仰!久仰!!” 钱百叶把手掌摊开,向着吴西周和吴自然道:“这位是敝镖局东主吴老爷。与吴老太爷。”两人听后连忙躬身作礼道:“见过吴老爷,吴老太爷。“ 吴自然待见面礼节完毕后,双目眯成一条缝地望着江无风道:“你这位少年公子有没有兴趣谋得一官半职?老夫可以为你向朝廷举荐一二。” 吴梓昆江无风正欲向罗必成说明自己的来意,被吴老太爷抢先说了这句话。 江无风听后,一呆,什么意思?!这位老太爷刚见面素不相识,就欲举荐自己侧身朝廷,虽自己无心为仕,但是因顾忌着他和身份,又不敢贸然断然拒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吴梓昆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行了一礼道:“我和敝侄是前来应聘镖师的与镖局侍童的。敝侄尚还年少,山野间长大,文才礼仪均差,恐怕无法胜任一官半职,在此,谢过东主厚爱了。” 罗必成此时才搞清楚他们两个不是玩戏法的,感情竟是来应聘的!不由起身围绕着他们两人打量了一番后问道:“不知两位擅长何种武功,在江湖中有没有名号?” 吴梓昆见他们都相当注意江无风,逐先介绍他道:“这位是我义兄的儿子,姓江名无风,今年才十七岁。敝人吴梓昆已有一、二十年未用江湖匪号了,不提也罢。|Qī|shu|ωang|至于敝侄武功也许是少年心性好热闹与爱玩,最擅长轻功一项,每每邻里村中有鸡毛蒜皮的琐事,他便飞快跑到现场去处凑热闹。在下以掌功著称,其他手头上的功夫都有一点。” 众人除了吴老太爷,听吴梓昆说江无风仅擅长轻功一项,暗想:这位少年可能是天地下与皇榜上那位少年侠士相貌相似的人而已。不由感到有些失望。 吴自然听完介绍,沉思了一会儿后便抢先表态道:“今天是镖局开业的日子,瞧在我和这个小哥儿有缘的份上,就不用考核你们二位的武功了,你们从明天起就留在镖局听差吧?”说到这里换种语气对总镖头罗必成道:“你如果觉得镖局还不够人手,可以多招三四个。” 罗必成本来听吴老太爷做主不用考核吴梓昆、江无风二人的武功,有些不悦,后听到可以再多招几个人手,转为大喜,人多好办事,反正镖局是你吴家开的,如若这两个人的武功委实太差,上不得台面,就多招几个硬手补充便是。人多人少,自己的那份工钱亦不会有一点儿影响。想到此,偏头对钱百叶说道:“钱兄,你就为他们两位去办妥一些手续,带他们看看镖局的场地,熟悉一下环境,安排他们的住房,别忘了向他们介绍一下镖局里的规矩。” 吴梓昆、江无风闻言向吴老太爷父子与罗必成作谢后随着账房钱百叶走出去。 吴老太爷待他们出去之后,慎重地低声说道:“这位吴梓昆绝对是个武林高手,至于那个江无风,以我四十多年的官场经历,和一些特别的缘故,自认为可以看透人的伪装,而我却无法看透这位少年儿郎,如果他真是皇榜上欲征招的那位少年侠士,那他的武功将是极为惊人,至少在吴梓昆之上,如今,他们两人投身天龙镖局一定将有所图谋,罗镖头你听了我刚才这些推断之后,千万不要擅做主张去监视他们,绝对不可以让他们知道我们对他们起了疑心,等到二月初,我为你们花重金请的镖师将会到来,到时候,天龙镖局将作些变动,三十多年来,你不是一直想保大镖吗?今年可望解梦,到时候再通知你。” 罗必成任天龙镖局总镖头以来,甚少和吴老太爷打交道:“仅见过几次面而没有交谈过,今天听他如此分析江无风和吴梓昆二人,心里一惊,暗寻思,如若他分析无误,则这位老太爷绝非仅是一个为官之人,至少不是只会武文弄墨的文人,说不定身负高深的武功,后来又听到吴老太爷为镖局找了几个镖师,并待他们到后以以把镖局的业务做大,在为自己多年的愿望可望得以实现的高兴之余,也为将来自己这个总镖头的位置担心起来。 吴老太爷察言辩色,那会不知罗必成心中所想,清咳一声后缓慢地说道:“我请来的镖师是不常住镖局,平常留在我府中,一旦有要紧的镖货,通知我府中的人一声,他们将暗中为镖局出力。是以,镖局中的大小事情,还是要你为我多多出力,至于我本人是略知一点武学皮毛,用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而已望罗总镖头勿多作猜疑。” 罗必成闻言脸红了一阵又一阵,连忙道:“罗某蒙东主看重,三十多年来罗某自知才疏学浅,早有欲请东主另聘贤才之意,今蒙老太爷您的看重,罗某唯有为镖局的事业兴旺发达,继续尽心尽力,尽职尽责。” 吴自然吴老太爷见他连忙向自己表白真心,淡然一笑后对儿子吴西周道:“你从这一个月起,为罗总镖头加薪,一个月加一百两,所加之薪金不要镖局帐上列支,在我们府上直接支付给他。” 吴西周点头应了声:“是!” 罗必成喜出望外,一年多一千多两工钱,一千多两绝对是一个大数目,亦就是自己一家五口的生活与日常开支都有了着落,以前自己的薪金就纯属成了节余!连忙起身上前叩谢。 中饭时间,罗必成向镖局一干镖师与镖丁介绍给吴梓昆、江无风认识。 从此江无风这条大龙就侧身在天龙镖局,日后改名“飞龙镖局”的“天龙镖局”因他的存在,成为了江湖上第一大镖局,此是后话,揭过不提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一章 绝世高手(7) 颜老婆子和她的小姐花了三天功夫才摸清了“紫微星君”一行的去向。又花了十天时间才在长江城陵矶渡口跟上他们。自以为他们会渡江北上,便早早地在渡口暗候着。从晌午一直等到日落,都未看到他们一行的身影,暗道不妙,返回紧挨城陵矶的岳州府,向他们落脚的云生客栈的店伙计查问“紫微星君”一行和去向,才知道他们一早就结账向南走去了。 扎冲天羊角辫的少女得到了这个消息,愣在客栈门口,气得有点想咯血,没有作深思,暗发誓道:“我陈玉凤如不能摸清你们几个老鬼的底细誓不为人!”因为她深知留艺堂的账房和那日在留艺堂后院吹唢呐的两人的底细对自己今后行走江湖关系甚大,如若他们真是传说之中的九品堂的主儿的什么后人,则自己的祖父称霸江湖的计划就要更改许多!于是,她面对当前这个情况,沉思了一会儿后断然作了个决定,要仆人颜老婆子火速赶回无果崖,向祖父细禀这个情况,必要时派人把紫微星君的天都别院拿下,断了他们的一条去路。自己则继续在江湖上搜寻他们的行踪。 颜老婆子听了小姐陈玉凤的吩咐亦知事关重大,不敢违抗,向她道了声保重后星夜赶回无果崖。 陈玉凤见天色已晚,自己一时亦不知如何去寻探紫微星君一行人的行止,当晚就在云生客栈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就结账向南急驰而去。 王长军躲在客栈内担心了一整晚,确证陈玉凤走了之后,暗道一声:“好险!”因为在陈玉凤没有离去之前,他也没有把握陈玉凤会相信店伙计的话。他只是赌一把:陈玉凤年纪尚轻,只会仗着惊魂钟欺人,凡事应该不会多作思考……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连忙跑到南宫雨和皇甫一风一干人隐身的房间,商议今后的行止。 南宫雨和皇甫在房间里听到敲门的暗号无误后,打开了房门,见是王长军他进房,把门迅速关上。 南宫雨待王长军坐下后,倒了一杯茶给他,面色凝重地道:“我们一路是迂回着前进,以防扬州府派人跟踪而来,谁知连这个丫头也在寻找我们,以那日在留艺堂她订下下次邀斗的时间、地点,可以推断她绝非是扬州府那贼官一道的人。但是,她明明已和我们定下了约斗的时间地点,却如此迫不急待地跟踪我们,其中原因一定不同寻常!又探得昨晚她已把颜老婆子星夜打发走了,肯定是向她们师门的长辈去汇报与我们相关的情况去了。一个黄毛丫头就如此难以应付,一旦惊动了她的长辈或领头人,我们处境就甚为不妙。”说到此用极为诚恳的语气对王长军道:“王老哥哥,我们许多年来,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也就没有什么江湖朋友,如今,那个丫头也不知暗地里跟着我们多久了,一定很清楚您和我们在一起沿途北上,一定可以推测到我们将去天都别院。如若她有一批人在支撑她威震江湖,她就一定可以调动一些人手,在我们去天都别院的路上布下耳目。到时,我们绝对难脱离她的控制,也就不可能安然抵达您的住所,于今,我们视您为兄长,不如我们不去您那儿,另谋一个出处,不知您意下如何?” 王长军听后,仔细想一下,认为南宫雨的提议很对,于是便对他道:“你说的,老哥我也深有同感,从离开扬州之时,我就知道千里迢迢到我的住处去,一路上肯定存在凶险。只是没料想得到那个丫头亦在跟踪我们,看来,我原先打算到天都别院去过年的计划行不通了。身为江湖人,当为四海鬼!随处都可以过年的,何况我们的盘缠都不少,在近几个月都不必为住宿生活费用担心。不若我们反其道而行,白天住店,晚上上路,她们以为我们要北上去终南山,我们就偏不去了。昔年,我曾插手一件闲事,帮了一个吴姓的京官一个大忙,他说在他在家乡开了一间镖局,当时我并没有露名号,他只知我是个高手、是个人材,就力邀我去主事。那时,我闲散惯了,更不屑去做什么镖头,是以婉言谢绝。他得知我是一个不受拘束的江湖人之后,稍有失望,不甘心地给了我一件信物,告诉了他家住在镇江,如果日后有睱,到他家乡做客。面对他的真情盛意,亦为了给他一个面子好下台阶,收下了他的信物后道别。十几年来,我都未曾涉足过镇江,亦不知那吴姓的京官所言是否属实,以当时情形看来,他应该不会骗我。于今又出了地扬州府府台身份可疑的这桩事,不若我们去镇江。一为给敌人以出其不意,二来,可以通过那位吴姓的京官,看能否查明扬州府府台的一些事儿,你们看这个决定怎么样?” 南宫雨一想到只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诚然王长军关于江湖人在江湖中过日的所言不差,但是,自己这一行还有妇孺,于今,直奔终南山,是危机重重,年逼岁近,不说随时有生命危险,就是伤着点儿都不能使春节的喜庆生活完美。而自己也想不到有比到镇江更好的地方可去,于是逐答道:“好,我们就听老哥哥的安排,明天取道武昌,就是敌人知道了我们的行踪,亦只道我们惧这城陵山几渡口的江流湍急,而欲在武昌过江,到时,我们再多布几个迷魂阵,在他们以为我们北上之际,其实我们却一路东下,直奔镇江。” 皇甫一风本欲提议自己一行到早已出道江湖的居住在粤东大儿子皇甫青的家中去,如今见南宫大哥如此一说,平常又熟知他算无遗策,与敬重他,亦就没有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去了,默不做声地听着他们两个仔细的推敲在路上的每一个环节,以及或可能出现的情况,如何对策的上镇江的行止。 他们又在岳州府住了一天,才起程,按照预定的计划路线上路。 待他们在路上要尽手段,摆脱可能存在的跟踪人,抵达镇江时,刚好还差二天过年。 吴自然接到门卫的通报,亲自把王长军一行人接进了吴府,在谈话中得知王长军就是名震江湖的紫微星君时,更是惊喜莫名。后来看到王长军在介绍南雨与皇甫一风时露出极为推崇的神色,便知道这两个老者虽在江湖名不经传,但能获这个眼高于顶的名家看重,并以兄弟相称,就知道两人绝不简单。当下命家人腾出一个独立的小院落安顿他们一行,准备要一个合适的机缘下,游说他们投身天龙镖局壮大天龙镖局的声威,满足自己在朝为官时权倾天下之欲,告老还乡之时也要做到天下闻言的好名之心。因为他们的到来,又见他们还带有家小,便自知自己游说他们为自己效力的机会更大,一连两天,极尽东主之谊。 大年初一,还专程拜访他们,向皇甫一风的两个小孙子分别发了一个大“利是”。 南宫雨见吴老太爷如此待自己一行,知他意图自己这几个人为他的天龙镖局效力,而自己一行在此停留仅是权宜之计,留下的机会不大,是以,略有隐忧于怀。 王长军亦看出了这个微妙的关系,自己也不打算在些久留,只是目前刚到吴府,而吴自然正在热头上,现在又是春节,不好扫人家的兴,是以常找南宫雨下棋,每到这时,不喜棋艺的吴自然便不会来打搅他们,只顾着打皇甫一风在旁说话。皇甫一风的感受与王长军、南宫雨的想法截然不同,本身又极为豪爽,看到在自己一行有难之际,这位吴老太爷如此热诚相待,早就把一路来在路上暗生的千般不愿抛到九霄云外,得恩投报的想法甚重,巴不得自己能为吴老太爷分忧解难。 吴自然久在官场上打滚,当然知道南宫雨与王长军二人没有在此久留的心意,如今,经过几天试探,知道皇甫一风极为重情重义,甚少心机的磊落汉子,亦就巴不得王长军和南宫雨去一旁下棋,自己好趁机笼络皇甫一风,心中暗道:“只要你们这位义兄愿意留在这里,那他那几个颇具身手的二个大孙子亦会留下,至于王长军、南宫雨的二人的去留,就由他们自己决定,但是,万一日后你们义弟有事,你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天龙镖局还不是又多了你们两个局外镖师?主攻目标明确之后,在王长军、南宫雨面前绝不再提镖局日后蓝图,规划之事类,专拣一些他们极爱听的一-自己敬慕的江湖隐士的铁闻逸事,而面对皇甫一风,除了就差明言相邀他入伙镖局之外,其它无所不谈,几次看到皇甫一风欲言又止的神情,便知道他们已经有意要两个大孙子效力镖局。而自己图谋大着呢?一定要到能够说动皇甫一风侧身自己的镖局的时机到后,才表明自己愿意接受他这份自己早已图谋着的心意,并且让他为此感到如果他自己不效力都不足以还自己这份真诚相待之情。是以每逢此时,就借故离开。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一章 绝世高手(8) 春节,为中国的传统佳节,举国上下都为能够在这个节日中能有快乐而奋斗了一年。 是以春节是充满了快乐的。 欢娱时短,很快就到了正月初六,一个六六大顺的吉日。 皇甫一风正欲在这个吉日里向吴老太爷表明,让自己二个大孙子效力镖局。并一早就和皇甫龙、皇甫学成表明了自己主意,而二个大孙子都已同意了。于是,待在房里坐立不安地等候吴老太爷过来拉家常,谁知等到中午,亦没有看见过来。在吃中饭的时候,问了一个专门为自己这一行人张罗饭菜酒食的下人口中得知:天龙镖局今日开业,大清早总镖头罗必成接过去了。微有失望,亦有种冲动,想问明去镖局的路径,自己专程去镖局看一下。又因感到自己这样的举措给人太过冒昧的印象,是以,强压下这份念头,中午用餐感觉食不知其味,用餐完后独自回到房中。 南宫雨、王长军虽觉皇甫一风有异,只道他是不甘久留于此。于是,待午饭过后,两人在喝茶时商议,待到正月初八,最迟不过初十,就离开吴府,还是到终南山天都别院去,于是,两人在一边小声地开始讨论如何处理这里的事情,规划计划上路后行止等等。 吴自然吴老太爷因镖局招了新人,想到自己回府后向皇甫一风和南宫雨王长军虽觉皇甫一风有异三人不着痕迹的提起,只要这个话题展开,就正式邀他们做镖局中特邀镖师,并给他们极为宽松的自由度。一想到自己将有机会邀他得这三位武学高手为自己效力,就极为兴奋!吃过中饭,推脱了罗必成的挽留,迫不急待的打道回府。 吴自然在轿中就开始草拟回府后对皇甫一风爷孙三人的说词。到府后,未待轿子放稳,就急忙下了轿。急步向南宫雨一行人所住的院落走去。 南宫雨和王长军两人刚把回天都别院的计划拟会,就看到了吴老太爷急步而至,连忙起身,恭迎他入内。 吴自然一落座,不见皇甫一风,就要正在收拾碗筷擦拭桌椅的奴仆把皇甫一风请来。 皇甫一风一听是吴老太爷回来了,就急忙从房里出来。到厅中和吴老太爷见过礼后坐下,当着两位义兄的面,正欲开口把自己的二个孙儿托付给吴老太爷,让他们效力天龙镖局。 吴自然这时就开声道:“老朽恭为地主,今日真失礼,上午本来要来看望各信,皆因一大清早就被我那镖局的人请去参加今年的开业共典礼。”说完打了个哈哈后喝茶。 皇甫一风、南宫雨、王长军虽早就知道这件事,现在听他如此一说,都连忙道了一声:“不敢!”之后纷纷为镖局开业道贺。 吴自然待他们贺声一落,就极为自然地说:“今日镖局一开张,就招了两个镖师,其中一个少年公子的形貌简直绝了,竟和前几个月皇榜上绘的那个少年侠士一模一样。” 南宫雨、王长军、皇甫一风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同时急切地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吴自然在轿中就把江无风和皇榜上的少年侠士的容貌相似作为今天游说他们入伙镖局的卖点,那知自己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见他们三人如此失态,一时亦不知祸福的回答道:“他叫江无风。” 皇甫一风、南宫雨脱口叫了声:“少主!”随即自感自己失言,偏又收不回来了。 南宫雨早就想把皇甫一风的家人妥当安顿好后,在江湖之中去寻找少主江无风,把主人的几件要紧事物交给他,然后辅助追随他一同行走江湖。谁知在这里误打误撞地得到了少主的消息,神情很为激动,恨不得马上与他相见。 王长军听到这个消息,心情亦颇为激动,一想到自己将与可能是传说之中九品堂的主人见面而兴奋。 吴自然听到他们两人脱口说出:“少主!”二字,心神一震,看到他们三人都急切要见到江无风一面的神情,在边自得自己今日果真没有错人的同时,亦开始难以把握江无风的身份起来而有些忐忑。急忙起身道:“各位暂时请坐一下,我马上叫犬子西周去把江公子从镖局接来。”说完,急忙外出吩咐儿子去了。 南宫雨待吴自然走出大厅,沉吟了一会儿后对王长军道:“老哥哥,如果我少主真在镖局安身,我们也就不去天都别院了,只是便宜了这个吴老太爷。”言下之意,自己也只好留下来了。 王长军闻言,忙道:“如若可能,我也想尝一下当镖师的滋味。”说完便为自己刚才还在和南宫雨两人计划回天都别院的路线行止而感到好笑,不由笑出声来。 南宫雨听到王长军的笑声,老脸一红,亦为自己出尔反尔而感到一些不好意思,偏又不好怎么回应,只好陪着他笑了几声后道:“老哥哥,这就是人生,你经常规划好的今后的一些事情,经常派不上用场,因为命运根本就不按你的计划出牌,有时候的设想并且为那些设想付出了极大的努力,无数的心血的事情转眼便成空,事到临头不由人啦!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自己有些你认为不可企及或极难成功与求得的事物,有可能唾手可得。” 王长军、皇甫一风为他这番话陷入深思之中,连南宫雨自己都有点担心,待一下见到的是另外一个人亦未可知,命运的捉弄谁又能预知得到呢? 皇太后和唐朝凤回镇江又会发生一些什么样的事,李长庚去报信是否会一帆风顺?空见、渡色,陈玉风的行止又将是如何? 欲知事后如何,请看第二卷之第二章《风云人物》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1) 上官一笑自打发小徒儿沈明上路,一个多月以来,就莫名其妙地感到烦躁。一来,担心自己今后偶不留神又自笑了出声。二来,担心自己将不被“浑天教”所看重。三来,为自己已死去多年的祖父未能为自己多偷一些神功秘笈回家使自己的武功并不能达到纵横天下而恨心。又怕自己万一为敌江湖,被人瞧出了自己的武功是大杂脍,被他们看出来历,将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灾难。眼看又是一年将到头了,而闭关近二十年的老父仍没有破关而出的迹象。如不是顾及他一身自己所不能企及的武功,与也希望他能把祖父用“妙手空空”的手段偷来的武功秘笈能融会贯通,创出一种只属于上官家族的神功绝学,早就下毒偷袭等诸般手段置他于死地。因为觉得老父的存在对自己终是一个不小的威胁,涉及到机密,前程,名声,利益的人,对于自己来说只有死人才是最为妥当!死人绝不会对活人指手划脚,吆三喝四,说长道短。 这一日,上官一笑按惯例早起,把“伤水剑法”练了一遍,自从上次练九龙汲水神功走火入魔后,再也不敢去练这种尚不完善的内功心法。练完剑法后凭栏看霜。不一会儿,燥意在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与翻滚……正自觉得无可发泄之际,一个温柔而带磁性的声音从身后怯怯地传来:“帮主……” 上官一笑闻声连忙回转身子看清是自己的侍婢草莓儿,正欲言又止,不敢看自己地站在庭院中。便知她有事禀告,急忙近前托起她下巴,看着稍布红晕羞闭双目的尚还稚嫩的脸,怜香惜玉地吻一下她的红唇,贴在她耳旁柔声道:“草莓儿,有什么事?” 草莓儿吃他突然袭击自己的红唇,浑身一震,差一点忘记自己前来欲禀告的事了,后来又听他询问才记起,连忙稍移开一下身子,后道:“外面来了一个狂妄之徒,指名道姓地要来见您,人堂堂主不敢擅专,命奴婢前来向您禀告。” 上官一笑闻言,柔情温心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暗涌起一种莫名的兴奋,说不定闷了一个多月的心情会有所好转,能够开怀大笑上一声,于是,顾不得再占草莓儿的便宜,急步向大堂走去。 上官一笑一进大堂,便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稍长的脸显得稍瘦,给人感觉健实威严,身着黄袍,虽没有官家的贵气,却可以让人感觉到学武之人达到至高境界时的傲气的人!正准备大笑一声,以向来人显示自己的“好客之道”。来人却似早已知道上官一笑的爱好,抢先讽然道:“上官小友,请先莫笑,江湖中人谁人不知上官小友一笑生威,老朽虽是残老枯骨一副,恐怕亦是不能蒙你上官小友的厚爱,经受不起你上官小友一笑之威。” 上官一笑见这黄袍老者左一句上官小友,右一句上官小友,看他神情如不是碍着自己做客长江帮,只怕早就换成上官小子了,又是什么“经不起一笑之威云云”……脸上,人不但没有半点敬重之色,反而讥笑调侃意味甚浓。不由大怒,神志并未因怒气蒙蔽,心中雪亮,此人竟敢单枪匹马上自己的地盘如此取笑自己必定是有所持。而且是绝对有把握罩定自己!于是淡然道:“老先生单枪匹马来到长江帮,想必不是和我讨论在下名号的问题。在下恭一帮之主,不能贻人口舌,说本帮是尖酸刻薄之主徒。是以,无睱亦不能与你争辩,不知尊驾前来我长江帮有何贵干?” 黄袍老者见状,很为欣赏他这份涵忍性,哈哈一笑后对他说:“好一个上官一笑,不愧是一帮之主,老夫此次是应你所邀而来。“ 上官一笑闻言一惊,应我所邀而来?不由细细打量起该人来,发现他竟和那个“浑天教”中的陈天明有几分相象,但又不敢确定是否是陈天明的兄弟,不愿授人以柄,冒昧相询,于是便迟疑地对他道:”阁下有没有欣赏过我的书法?“ 黄袍老者见问,亦对上官一笑的稳健很为赞赏,于是回答道:“你那首诗抄写得很好,老夫几个兄弟都看了。都觉得那诗句真是绝妙极了,是以都委托老夫亲自前来相唔上官帮主。” 上官一笑听后,深为自己临杀勿急而自得,幸亏自己没有贸然行事,未语先笑,不然自己的名气将大为受损。于是,欢容满面地对来人说:“陈前辈大驾光临敝帮,将是敝帮上下人等的无比荣幸。昔日,听青木先生说起你们兄弟各有一手冠绝天下的武林绝学,不知前辈能否施展,一二,让晚辈们见识,见识。”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要借他展露武功来更进一步验证他的身份。 黄袍老者闻言哪有不知他这鸡肚狗肠的心思,不以为忤,反以为乐地笑道:“上官帮主真是一个人才,这种凡事求万全的缜密心思,实为我教急需的人才!也罢,老夫就在此献丑一二吧?”口里说是“献丑”,但神色却并没有“献丑”的拘谨与羞意,而是大刺刺的语气。说完,开始缓慢运气,边把右手往上虚托,由“拘魂神功”演变出来的一种浅易的武功秘学“黄土在中央”使出,刹时掌中的真气骈发成一个黄蒙蒙的圆球,待这圆球成形后,便吐气开声道了声“去”,这个用真力凝结成的黄球直奔站在大堂外两边的守卫,那守卫吃这黄球的突袭,立时凝住了,然后收功,收功后对上官一笑道:“你去看那守卫的现在状况,便知老夫是否伪冒之人。”说完若无其事地站过一旁。 上官一笑闻言,急忙飞纵堂外,把那个守卫提了进来,放在堂中,查脉辩色之后,知道这个守卫竟已死去。剥开衣物一看,全身上下竟然没有半点伤痕,如不是脉停气无,瞳孔放大,简直和活人无异。暗吃了一惊,连忙吩咐帮丁把这个守卫的尸体抬出去埋了,待收拾停当后,恭敬地对这黄袍老者行了一礼后道:“武林末学长江帮帮主上官一笑见过中天帝君。” 黄袍老者坦然受了他一礼后道:“敝教尚在草创期间,急需能人异士的鼎力相助,我对上官帮主早有所闻,尤其你的心思缜密,为人大公无私传颂江湖久矣。今日一见,才知人言非殊,果真是一代俊杰!老夫在此谨代表敝教正式邀你入盟,共襄江湖盛举,如不见弃,欲聘你为敝教刑堂堂主一职,不知上官帮主意下如何?”其神情与抛了一根肉骨头给家狗神情一般无二地望着上官一笑。 上官一笑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拜倒在地道:“刑堂堂主上官一笑拜见帝君。” 中天帝君见状,脑际飞快地闪过刚涉足君山所看到的大好一片产业,哈哈大笑着扶起上官一笑后道:“上官堂主不必多礼!”说到此,语气一转地问道:“上官堂主难道不邀请我到内院坐坐?” 上官一笑听后,连忙拍了自己一下后脑后道:“您看,我长江帮立帮这么多年了,才来了您这位贵客。属下是喜极而忘了礼数。请不要见怪!”说到这里,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后接着道:“您老这边请!” 说完,在前面带路,引了中天帝君步入后院。 进得后院,但见廊回曲转,假山鱼池,各自有序而布。中天帝君看到上官一笑在前面领路时,经常迂回着前进,略有讶异。细看周围景物后赞许道:“上官堂主,想不到你还对阵法这一项还颇有研究。在这个院中布下了江湖上罕见的‘百物迷情阵’,使老夫大开眼界。待异日有暇,咱们切磋、切磋……” |Qī|上官一笑见他竟然识得自己这个院中的大阵,暗自心惊。为了掩饰内心的震惊,连忙谦虚道:“哪里,哪里。雕虫小技,让帝君见笑了。”说完,似是要考校他的识阵之功地突然加速前进。几个飞纵,便出了‘百物迷情阵’。刚一站到后院的屋檐下,正欲回头观望中天帝君所处的位置,身后便传来了他的声音:“上官堂主的轻功们似是出身于岭南白鹤门。如若老夫法眼无差,你的轻功只怕还在当今白鹤门掌门‘南天一鹤’朱振武之上。真没有料到上官堂主的武学竟然如此广博,连这种偏远门派的秘传轻功都如此精深。日后定可为我教增色不少。” |shu|上官一笑闻言,不敢回头。只觉得头皮发炸,冷汗直冒:这个名号‘中天帝君’的老头的身法轻于鬼魅都不去说他,但凭他竟然识得自己的轻功身法的出处,就非同一般了!不敢再作卖弄,老老实实地推开后院“闲情堂”的木门,让他先进去后,才随着进入。并急步上前,邀他到厅堂的正中主位坐下。然后,在靠西边一个次位坐下,敲响座前的一面小金锣。 |ωang|一声轻脆的锣声响过,不一会儿,侍婢草莓儿便急步进来。向上官一笑躬身行了一礼后问道:“帮主有何吩咐?” 上官一笑并不急于回答侍婢草莓儿的问话,偏头对中天帝君,问道:“不知帝君是否有寡人之疾?” 中天帝君闻言,浅浅地一笑后回应道:“老夫久居深山,虽是潜修武功之士,却也荤素不忌。如有可人的野味,尝尝亦是无妨。青梅涩果,老夫当是最好!”说完,向草莓儿望了一眼。 上官一笑闻言,心神领会。回转头对草莓儿道:“你现在去提一壶开水过来,为这位前辈泡一杯银针茶。待到晚上,你再泡一杯红茶给这位前辈。” 草莓儿听后,稍有些纳闷:银针茶是君山的特产,但自长江帮把总坛设在这里,银针茶就成了帮中总坛院中之物。这银针茶可要比那劳什子红茶要好喝得多了。怎么晚上只泡红茶给这个老头子喝?心思如电地闪过了这个疑问。但不敢出言相询。低声应了个“是”后,走出去提开水去了。 上官一笑待她一离开,便征询中天帝君道:“帝君,您看这杯红茶会怎么样?”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2) 中天帝君见问,略有喜意地道:“要待老夫在今晚尝过才知。”说完,极是暧昧地对上官一笑展颜一笑。随后又缓慢地道:“老夫听到过一个传闻,很不以为然。那个传闻是令父上官天风并未在二十年前和黄河帮上任帮主廖水明决半之后死去。”说到这里,干笑两声后续道:“江湖中人最爱捕风捉影,很是令人心烦。他们说令尊未死亦没有什么奇怪。但说令尊得到了三百年前的诸邪之神褚赤民遗留下来的武功秘册。佯称不敌廖水明,在决斗之后回来就诈死!想是觅地潜修武功云云。这个说法老夫认为是江湖上有心之人为了嫁祸于你的片面之词。故意散布谣言的。老夫很不相信!不知上官堂主是否亦作如此之想?”说完,目光如针一样地刺在上官一笑的身上。 上官一笑听后,面色刹时变得极为惨白。自己的父亲诈死与得到了三百年前的诸邪之神褚赤民遗留下来的武功秘册的事竟然传到江湖上去了。他口口声声说是不相信这个传言,但瞧他神色,只怕是深信无疑,亦只怕是他这次亲自上长江帮的真正缘故,蓦想到他施展武功之际杀了自己帮中一名守卫,亦必定是以杀立威,一念及此,遍体生寒,顿时亦明白自己身处生死存亡之际,值此事关自己生命安危之时,一时亦没有什么两全之策,只求先渡过眼前这个难关再说,于是装着自动亦不尽知老父之秘的口气道:“江湖中有些传闻并没有错,我父亲确未死去,且已闭关了二十年,至于是否曾获得前辈神功秘学之说,老父亦未曾向我提起过,须待问过他老人家方知。”说完,看见中天帝君仍不满意自己的这番回答,逐一咬牙,狠心道:“既蒙帝君看重,邀我入盟,共图江湖大业,你我就不是外人,待明日,我带您一同互家父闭关之地,向他问明关于是否获得前辈神功秘学札记,您看如何?” 中天帝君听他如此一说,又干笑二声后道:“老夫虽年岁痴长,却童心不改,为人最好搜奇探密,既然上官堂主如此不加见外,老夫明日少不得,为江湖传闻作个证人了。”说到此,似乎此行目的已初步完成,再也没有什么能引发自己兴趣,语气变得温和地对上官一笑道:“不知上官堂主今晚为老夫安度良宵的居住场所在什么地方,老夫旅途劳累,想先休息一下,中餐晚餐都不必花费太多心血,饨一碗燕窝莲子汤送进房中即可,至于晚上,安排老夫饮红茶之事,说要那个丫头在亥时初来到房中便是,其他无甚特别原因,最好不要让人近老夫歇息之所,万一再有人员伤亡,老夫就惭愧莫名了。”虽是淡散道出,但语气之中警告意味甚浓。 上官一笑闻言,敢怒不敢表露于外,佯装笑意地回应道:“在下一定严告闲杂人等,不得打扰帝君静修。”说完起身恭敬地对他说道:“帝君请随在下去为您特意准备的静修之所。”说完,领先外出。 两人出了“闲情堂”便碰见草莓儿提着一壶开水过来,上官一笑连忙招呼她把开水与茶叶拿着,一同到安排给中天帝君的住宿房间去。 中天帝君见草莓儿发育已全,色心大动,到了房间后。便对上官一笑道:“老夫现在就想饮这杯红茶。” 上官一笑闻言,暗骂一声:老色鬼!之后满脸堆欢地说道:“您就慢慢品尝吧?”说完转身对正在倒茶的草莓儿道:“你就留在这儿侍候这位前辈,他如有什么需求,你一定得照办,如若怠慢贵客,帮规的厉害你是明白的。”说完便走了房间,并顺手关好房门。 中天帝君听到上官一笑的脚步声远去后,和善地对草莓儿道:“你家主人已把你的身子送给我了,事先你有什么要求,老夫尽力而为,为你办妥。” 草莓儿听后,方如梦初醒,泣声道:“奴婢本是下人,不敢有非分之想,如若您真心想为奴婢做一件事,但求日后带奴婢离开这里便是。”说完悲哀无助娇羞无依地垂下头,站在桌旁。 中天帝君见状,哪还管得她的要求,急地边应承边把草莓儿拥抱入怀,剥去她所在的衣物,使尽手段,百般撩拔于她,在她动情极处取了她的红丸,不提。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3) 空见、渡色二人赶到扬州时,已经时过境迁,没有半点线索可供调查。江无风所说的那间酒早已易主经营,多方旁敲侧问,那店中伙计也是一问三不知,不知原东主是姓江还是姓南宫或是皇甫什么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弃楼连夜而走,更不知他们将去哪儿。只是向他们提供了这样二个信息:一个是那天下午,店中来了一个紫袍客人,当晚那紫袍客人和他侍女也一同失踪了;二个是当晚账房与掌厨宴请那紫袍客人之际,东厢房无缘无故一声巨响,碎了许多瓦片,好像被什么东西击穿了一个窟隆,其他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空见、渡色二人自知从店伙计嘴里是不可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的,只是从他们口中所说的情况做了个推断,因留艺堂发生了一些引人注目的事故,顾兴臣派沙云和或陆千机前来窥探,被皇甫一风或南宫雨或者是那个和他们夜饮的那个紫袍客人发现了,并交过手。后来尾随受伤的人,摸进了府衙发现了顾兴臣的秘密,逼死或杀死了顾兴臣。沙云和与陆千机也可能死了!一时间,新仇旧恨,把江无风恨之入骨,逐改变要立威江湖的计划,把全力搜捕江无风改成全力格杀江无风。利用江无风或可能上京城的机会,直赴京城。拟在京城守株待兔,赶到京城去,把江无风能杀则杀,活捉更好地全力去对付他。 两人商议好今后行止,仍有点不甘心地在扬州城用地毡式的搜寻方式查找了几天,就连顾兴臣临死的前日在留艺堂所发生的事情也调查了一番,有关客人的说法都与留艺堂的店伙计所说的没有什么出入,当然也没有他们所说的详细。只是有人指证,那日紫袍客人听了半首曲子,那卖唱的梳着冲天羊角辫的少女和一个鹤发红颜的穿绿袍的老太婆太过引人注目,众人印象甚为深刻。于是,便全力调查两个卖唱的,因为无人知道她们来自那里去自何方,亦无法找到她们。于是,暗暗对卖唱的人都留意上了。 两人确认在扬州再亦打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之后,才踏上了上京城的征途。 非止一日,两人晓行夜宿,于十二月初才到洛阳。 十二月初的洛阳,虽不是牡丹花开的季节,但在雪花的不时装点之下,倒也自有一番迷人的景象。‘ 渡色久居深山,初次领略都市的繁华,逐生欲逗留几日的想法,以洗涤旅途劳顿。于是,他把这个想法和空见说了。空见闻言正中下怀。两人由于是改装上路,是以没有去白马寺挂单,只是选了一间极富诗意的客栈“抚云客栈”住了下来。 玩了几日,见都市风景亦不过如此,又见已近年关,还是赶到京城去过年的想法渐主宰心神。空见率先提议道:“师伯,咱们还是先到京城去,趁现在离过年还有十多天,到京城后,可以熟悉一下京城的环境,选好格杀或捕捉江无风那小子的场地。一旦待到他进了京城的消息,就马上把他引到地头抓了或杀了他说走。毕竟那小子是官府要找的人,我们必须做到水波不惊地那小子搞定。不然,将给我们天龙寺带来天大的麻烦。 空见、渡色返回“抚云客栈”的时候,正是酉牌时分。 酉牌时分的“抚云客栈”正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候,附近商贾,旅途客人都慕名而来,以尝曾在皇宫为厨的掌厨云中和的绝艺。 两人进得客栈,见没有什么好的座位,又不屑和一般俗人同桌饮食。于是,知会账房一声,要他待店中食客不多的时候着人叫他们两人出去用餐,吩咐完毕后就各自回房打坐静修。 客栈账房极是尽职,见店里只有二成左右的客人了,就连忙打发了一个店伙计把空见与渡色两个请了出来。 空见、渡色两人得到伙计的通知后,赶紧戴好假发,检查一下周身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才连袂来到前面餐厅。 一进餐厅,见店里果真没有多少客人,对账房伙计的为客人着想的服务原则很为满意,在如前几日一样地叫了几份素菜,和十个大馒头后,破例叫了一壶米酒。 酒菜刚上齐,两人正准备风卷残云以消饮火之际,便看见一个梳着冲天羊角辫的少女风尘满面地从店外走进来。两人同进在心中一动,互望一眼,从对方眼读出了同一个意思:她肯定是那日在留艺堂卖唱丫头!强按下欲上前询问的心思,坐在座位上看她行止如何,再采用相应对策。 陈玉凤用了一个多月时间,甚至动用了秘密潜伏在河西与长江中游一带的教众,都没有得到南宫雨一行人的确切行踪,疲于奔波于各个可能有他们的消息的渡口、要点之间都是一无所获,逐把此事暂放一边,意欲到京城去看一看皇家征招的少年侠士有没有到,顺便想试他一试,看他功底如何。 于是,也不等颜老婆子的回音,单人直奔京城,路过洛阳,自己因急于赶路,旅途未休息好,见这间客栈名“抚云客栈”和自己居住的“抚云小筑”同名抚云,顿生好感,决定投宿于此。 陈玉凤刚一进客栈,就感到坐在客栈东边的两个客人面色讶异地望着自己,借着和账房交涉住宿手续、住费等问题之际,侧望清了空见渡色两人的形貌:全身枯瘦、红颜、黑发、白眉……搜遍记忆,自己对这两个人绝无半点瓜葛,蓦生一股莫名的烦厌。 把连日来没有得到南宫雨一行人所受的怒气激发了,暗制怒气,不动声色地要了一碟花生米,和一壶雕花老酒,谢绝了伙计的帮手,自己端着直奔空见渡色两人所坐的这一桌。 陈玉凤近到桌前,把花生米和酒重重地往桌一放,瞪着凤目望定空见、渡色两人道:“看够没有,乖孙子快快拜见你家姑奶奶,好让你们姑奶奶消消气,不然,姑奶奶要你们生死两难!!” 空见、渡色两人见她直奔自己这一桌来,知道狠盯她惹来了的麻烦,亦知道她绝不是一般小家碧玉,是一个带剌的主儿。不料她竟一语击起千层浪,狂泼得令自己两人几乎怀疑是听错了。面色一呆,随后脸色都被气成了猪肝色。空见见渡色师伯在场,不敢超逾越,只是滿脸激愤地望着渡色。只在他一声令下,马上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来个下马威! 渡色胸间一阵急剧起伏后,逐平静了一点怒气,沉声喝道:“女娃儿,如此不懂敬老尊贤,难道你家长辈死绝了!?” 陈玉凤长这么大,一直是爷爷的宝贝,教中的公主!尤其是练成祖父都未练成的四照神功,可以催动“惊魂钟”以音伤人后极为自许。再加上近一年的行走江湖,看到江湖上一些所谓的高手在自己手下不堪一击,更是不可一世。如今却受人如此一番责问,还说自己的长辈死绝了,分明是在说自己没有家教!不怒反笑道:“好个老屁股,竟敢如此辱骂你家姑奶奶,今日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你不得,让你家姑奶奶超渡超渡你吧?”说完,猛地一把从腰包里掏出“惊魂钟”,一钟在手,神气大变,给别人一种极为空灵幽深不可测的感觉。 空见、渡色两人由于没有事先防备,更不知这个小丫头有异宝在身,在她掏出“惊魂钟”出来时,“惊魂钟”吃她四照神功相激,发出了一声钟响。空见、渡色两人竂觉种声入耳,心脉立时受损,不约而同地吐了一口鲜血。 渡色见自己竟吐出了鲜血,顿时老泪纵横,也无睱去追究致使自己心脉受损的钟声声响源自何处,只知这个小丫头暗袭了自己一招。急怒攻心之下,又吐了一口鲜血,心中才稍舒服一点。长身而起,面上尤带泪痕地对陈玉凤道:“咱们到城南门外乱葬岗去见一个高低!”说完也不待她回应,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在店里。 空见见师伯交待了场面话,怒恨极深地注视了陈玉凤一眼后施展轻功追赶师伯出店。 陈玉凤见他们轻功身法超凡脱俗,知道自己遇上高手!根本就不知畏惧是何物的她。看见地上两处血斑,鄙夷地冷笑一声,纵身出店直奔城南门外。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4) 十二月中旬的城南门外,顽雪初化之际又吃晚上寒流侵蚀,使得乱坟林立的荒郊阴森中透出一股凄凉。 夜,破天荒地晴了。 被酷寒冻白了脸的圆月冰冷地、孤傲地雄视苍生。 数十座乱坟,一片荒林…… 既没有秋虫欢唱,也没有夏日流萤……只有令人惧意顿生的空寂!如果突有寒鸦惊起,夜枭偶叫,可直追幽冥地府之场景…… 这里。 在三个不速之客到来后,乱葬岗一番兔走雄鹰飞的骚动,迅趋宁静。 空见、渡色、陈玉凤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使乱葬岗多了许多肃杀,使其变得更为阴森。寒冷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有形有质,肆掠地摧袭这里众生的每一片肌肤,每一个细胞,就象一个能随意变幻身形且无所不在的凶魔在伺机择人而噬。 渡色刚站定乱葬岗上一个有利的地方,就迅速催动神功,把这块地方变成了阿修罗道场,张网以待那个梳着冲天羊角辫的少女的到来。 空见迟一步到,刚一近前,就感受到了这里分围有了怪异的变化,心神一震,知道了师伯动了无边的杀机,于是亦迅速默运起师门心法,慢慢地把自己的心神亦渗入其中,使这个气墙扩大了三分之一。 陈玉凤出了城,还没到乱葬岗,就远远地看到这里有一片灰蒙蒙气墙,便知他们以逸待劳地候着自己投这张罗网。看到他们能够聚气成墙,就知道他们其中一个一定是把内功修到“三花聚顶”的地步,暗暗吃了一惊之余,更激起了自己的好胜欲念,边飞驰向气墙边催动气机,把四照神功提至极限,身躯受神功的作用,身如天仙般飘落在渡色空见的真力墙外后站定。 渡色身处气墙中,看到急驰而来的那个狂泼的丫头竟能在空中换气运功,使全身离体发出一寸左右黄色光芒,心神剧震,知道了这个丫头之所以狂傲,确有惊世骇俗的本领,虽不知她身怀何种神功绝学,但可以确证其所修习的一定是上古神功,不由对自己必胜的信心产生一些动摇。 空见却从陈玉凤的身形变化里突感受到了一股几乎令自己不可抗拒的潜力袭来,内心莫名其妙地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也知道如果不能胜她,自己俩人将可能尸骨无存,是以,顿生惧意。 当陈玉凤运起四照神功之后,心目便透过灰蒙蒙气墙“看见”了渡色、空见两人的面色变幻,“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内心活动,也就同时明白了他们一个是师伯,一个师侄,同时心中也涌起一丝快感,如猫戏老鼠般的快感! 渡色在禅功默运之际,突然感受到这个丫头在自己的心里看自己,就吓了一跳。脱口惊呼:“四照神功!”刹时两股理念同时涌起,一为以自身多年修为,用“天龙禅唱”和“四照神功”拼个鱼死网破,一竟高下;二是伺机迅速逃离,待和师兄渡空两人会合后再联手挑战于她……多年的孤傲与眼高过顶,很快否决了逃走的心念,急摧神功,以防这个丫头突袭。 空见听到师伯脱口惊呼,道破这个丫头竟会是拥有四照神功的主儿后,就只差拔腿就跑了。后见师伯惊呼过后迅速入定,自知他已存硬拼这个丫头的心意,自己不敢擅自逃走,也急急地加入防御之中。 陈玉凤见那个枯瘦的老头竟识得自己的神功来历,心中也生起这一仗不怎么好打的念头,但局势已演变到骑虎难下的地步了,轻轻地催动一下惊魂钟,见他们在气墙内没有什么反应,一下子激起了好胜心,面对自己出道江湖以来遇见的这个唯一的敌手涌起一种敬重的心理,虔诚地双手合握,将惊魂钟高举过头顶,用平实之中含有敬意的口气道:“对于已经过去了,已经发生了的事情,说什么后补的言语都无法改变既成的事实,今日机缘聚会,使得小女子幸会高人,既有高人存心指教在先,小女子又不甘白白失去领教高人神功绝学之后,我们一战是无法避免了。既然你们能识破我所擅长的神功,在此我无法讳言,小女子因年岁限制,上古神功绝学四照神功仅修炼到第五层境界,为弥补神功不足,小女子唯借助身外之物与高人一见高下。小女子依我出道前在宝物神功秘笈前立下的誓言,将向能与自己匹敌的高手作一个慎重交待――我身擅四照神功,所持之物为“惊魂钟”,你们小心了!!?说完,双手缓慢地下压下压,待到平举惊魂钟时,就开始发动攻击。 渡色自从明白这个梳着冲天羊角辫的少女使的是“四照神功”之后,对她语气声能透过强似铜墙铁壁的真力墙,传到自己禅定中的耳里,不足为奇。但听到她仅只把“四照神功”修到第五层境界,缓了一口气,复又听到她身怀传说之中的武林神物“惊魂钟”,大骇,知道只要她摧动手中的“惊魂钟”,就是一百个人联手亦和一个人与其独斗无二,为免空见在身边碍手脚,同时亦为她的坦诚以告,生起了相惜之心,逐沉声开口道:“女娃儿请慢,老朽今日幸睹武林神物,从未证实过武林前辈对它所述之语,老朽出自天龙门下,天龙门先贤和逍遥门甚有渊源,今日就由老朽一人和你印证,无任谁胜谁负,希望不要引起门户之争,不知女娃儿意下如何?“说完急遣开空见,吩咐他到一百丈外为自己护法,空见听后大喜过望,飞出一百丈外站定一旁护法。 这时陈玉凤双手刚好平举胸前,正欲催发神功向他们两人攻击,听得枯瘦老者如此一说,便缓一下,道:“小女子少不更事,家门尊长亦未说过自家出自何门何派,更不明白江湖上门户派别,至于这一仗后不论谁胜谁负,绝不延及今后,小女子佩服你思谋缜密,小女子承应了。”说到此语气略顿一下后接着说:“有僭了!”说完使了个“金鸡独立”,双手握着惊魂钟砸向渡色的气墙。 渡色早在吩咐空见离开身边之时,就已抽出身背的古纹剑立了个门户,如今见她如此怪异地袭向自己,那敢怠慢,剑诀一引,“射日九剑”随着身形展动而发。 陈玉凤见渡色这招古朴至极又凶暴绝伦的一式剑法堪堪抵住自己必杀一招,兴奋地高叫一声:“好!”之后,一式“钟响九天外,人在咫尺前”,惊魂钟进入第二层“莫道不惊魂”的境界,四照神功步入“咫尺既天涯,天涯也咫尺”第三层,招式却是“惊魂钟”“莫道不惊魂”的境界中的“摄魂十八杀”之第二杀,直击向渡色的胸前。 渡色见这“射日九剑”的第一剑的第一式能够接下这个丫头的“四照神功”配合“惊魂钟”的击杀,而且那“惊魂钟”所发出的钟声自己听来仅有点剌耳,没有构成太大的影响,心神大振,信心大增。默用“天龙禅功护住心脉,把‘射日九剑”之第一剑“苍茫大地问炎阳”的第二式,第三式连续使出,招招不离敌首,式式绝敌生机。 陈玉凤出道江湖尚是第一次以硬招对敌,是以对敌经验极为不足,在渡色这套名震江湖玄奥之极的上古剑法抢攻之下,闹了个手慌脚乱。幸好,自己的“四照神功”运用之后,身法朴实自然,能够意到身随,险险地躲过两招之后,不生胆怯,反涌豪情,摧动“惊魂钟”,把“摄魂十八杀”连续使出,招式、钟声、神功三位一体直泄向渡色。 渡色此时吃她使出这种手段,面色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如水,略显狼狈之色,颂起了“天龙禅唱”,同时把新近悟全的“射日九剑”连绵使出,以求自保之余却敌。 陈玉凤吃亏在对敌经验不足,渡色吃亏在要分神应付‘惊魂钟’所发出的声音。两人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空见开始还站着观斗,以为自己离他们这么远,不会受到“惊魂钟”的声音侵蚀了。谁知,待到“惊魂钟”发出第一声蚀音,就攻破了自己的护体神功,被它袭了个措手不及,气血翻涌之下,终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在,心中烦闷才稍减。不敢大意,连忙运功护住心脉。再退十丈,盘坐在地上运功护住全身。 渡色边打边惊心,自己的“射日九剑”差不多使出七剑了,而这个丫头却仍未露出败象,钟声反而一声更比一声悠长。致使自己演练了六七十年之久的“天龙禅唱”竟然有几处险险地唱错。知道自己如此下去,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准备拼着受伤,抢攻两剑之后,杀出一道生门,要师侄携自己离开这个险地。 陈玉凤虽然貌似有莫大的压力给人,却是有苦自知。如若不是前两个月之中和南宫雨他们以音波功一战,使自己受益非浅,终能够顺心如意地控制“惊魂钟”的第二层“莫道不惊魂”的境界,并且把“摄魂十八杀”钻透,只怕早就死在这个不知是什么地方钻出来的老鬼剑下。如今,看到他似乎越战越勇,一剑狠过一剑,更不知他还有多少招这样的剑招。看他神色,似乎还胡极为霸道的剑法未曾使出,而自己的“惊魂钟”吃他的七剑剑意相激,似乎又有欲脱手飞离的迹象。知道“惊魂钟”很快就要激发出第三层“魂钟两不惊”的境界。但自己经过这一番急斗,功力已经是大耗,恐怕“惊魂钟”激发出第三层“魂钟两不惊”后,自己一旦控制不了,音波功反噬,自己将绝难逃出生天!一时间,欲罢手离开之意顿生。于是,全力抢攻两招之后,运用残余的功力,把轻功提至极限,未待这两个天龙门下回过神来,就逃离出战场,瞬间消失在旷野……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5) 渡色突感压力一轻,一时真力击空,身体受惯性拖带,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睁眼见敌手急急地驰离出了场,才松了一大口气。就势跌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向空见唤道:“空见师侄……” 空见还没有从打斗中的兔起鹰飞的变化中醒过神来,就听到了师伯的呼唤,只道是师伯伤在那个女娃儿的手下,大吃一惊,急忙飞奔到渡色身边,就手探脉,才知道师伯仅是脱力而已,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心中才稍感踏实。也不待他吩咐,背起他就急忙驰回抚云客栈。 ※※※ 陈玉凤因害怕再撞见渡色他们,不敢驰回府城,只知道驰离洛阳城越远越好!于是驰向南,向南,再向南…… 一番急驰,不知道飞驰了多久,更不知离洛阳城有多远了,但觉头脑由于身体的体力透支的作用之下,渐开始有昏昏的感觉出现,朦朦胧胧之间,见到前方有一座庄院!……有人家了!心中被这个情景激发了身上的最后一丝残余功力,稍有些飘浮地奔到庄院门前,重重地拍了几下大门后,终于支持不住了,昏死过去…… ※※※ 空见背着渡色飞过城墙,入城后,专拣一些偏僻的街道飞驰,也亏得他们在城外逗留了几日,对洛阳内街道布局比较熟悉。七弯八拐之后,就绕到“抚云客栈”,为免骇俗,偷偷溜进房间,把渡色安顿好后,才到尚未打烊的前厅,重新要了几个素菜,吩咐店伙计,待菜做好后送到房间里,才回房。 不久,店伙计在房外叫门,说送菜来了。 空见不让伙计进门,自己把饭菜端进房后,马上把门关上。 一连几天,都是要店伙计把三餐都送到房门口,并把上一餐的碗筷拿走。 店伙计见他如此神神秘秘,只道他养了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在房内,看他每次打赏出手都很是大方,亦就懒得管这些闲事。只是每次送饭菜或茶水上房门之际,都是用极为暧昧的眼神看着空见。 空见无睱顾及店伙计的脸色,只希望师伯早日复元,以免过年都过不好。 直到十二月二十四,渡色才完全复元。 渡色一复元,就提议上路,要赶到京城去过年,空见不敢反对,于中午结账后向京城赶去。 空见、渡色两人在正月初一上午才赶到京城。 一进城就听到一个消息:皇榜所征招的侠士已到,住在四海客栈。两人于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直奔四海客栈。 四海客栈的店伙计吃了昨日的教训,不敢再狗眼看人低了,见渡色、空见两人风尘仆仆而来,知道又是外地来京城的旅客。连忙请他们进了客栈问明他们是住店的客从之后,又殷勤地带他们到账房处办了住宿手续。 空见借着账房为自己两人办手续之机,用略有好奇与惊慕的语气小声询问账房道:“听说皇上要招见的少年侠士住在贵客栈了。” 账房只道他们两个是上京城谋活路的人,意图傍着一个贵人风光风光。不由对他们有如此深远的目光――能够瞄准即将会被皇上召见的新贵人而叫好,同暗时亦为自己客栈能经常出入贵人而感到自豪,这些贵人的到来通常都会引动一些趋炎附势力之徒,为客栈增加不少客源。自己每逢此刻都是热心地做一些小道消息的发播人。今天见有两人找上门来询问自己,哪有不说的道理。于是连忙讨好地道:“您老消息真是灵通,这不,我为您的方便,安排你们二位住在那个少年侠士的隔壁。” 空见、渡色见天下有这么好的事,都是很为高兴地把账房谢了。然后,迫不及待地要伙计领自己到房间里去。 江学风因李长庚一大清早就走了,陡然少了个伴,倍感孤寂。一个人在房里发了半天呆,直到店伙计用巴结自己和语气,叫自己到前厅吃中饭才醒过神来。连忙整理一下衣服,踱出房间,就看见隔壁房门亦适时打开,出来两个青袍老者,行色诡秘,其中一个仅只看了自己一眼后就慌忙望向别处。心中一动,搜寻记忆,都没有这两的印象。自恃有武功在身,又在天子脚下,只要自己小心一点,便可以无事。亦就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大步走向前厅的餐厅。 空见、渡色两人在房间听到伙计在唤隔壁那个客人为江公子,心神一震,互视一眼后,连忙起身外出。 空见一眼就看清了江学风的容貌,又惊又喜,惟恐江公子认出自己的体形、眼神来,慌忙扭头望向别处。直到江学风走远后,才低声地对师伯渡色道:“正是他!” 渡色听后,心神领会。惟恐在前厅同时进餐之际被这个江公子认出空见来,逐提议要与他错开用餐时间。 空见闻言正中下怀,连忙应是,然后率先进房。 两人直到隔壁传来有人进房的声息,确证江公子用膳完毕入房之后,才外出用餐。 渡色自从在洛阳和陈玉凤一战之后,为人不再那么狂傲,谨慎了许多。空见见师伯如此小心从事,亦更加小心起来,不敢再和江学风朝相。 渡色经过十天的观察,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江公子不但是个江湖稚儿,而且武功亦并不如何高明。于是,把这个推断说给了空见听。空见听后,迅速回想自己与江无风在少林寺交往的情形,也认为师伯推断无误。只是武功可能要比师伯的估测要高,但听师伯如此一说,也就没有其它表示。 渡色见空见亦认同自己这个推断,很为高兴。把自己原拟定杀死江无风的计划改成把江无风捉回天龙寺。 空见也认为一个活着的江无风远比一个死去的江无风更有价值。更何况可以从他口中掏于关于九品堂的秘密。于是积极地为师伯出谋计策,怎样捉他以及活捉他以后怎样上路。两人经过三天的合计后,整理成一整套“捕江大计”。同时,决定在上元节晚上动手。 江学风自那日看到隔壁和旅客有异之后,一连十多天都没有看到他们。只道自己当时多疑了,亦就更不放在心上。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6)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上午都是大雪纷飞,使大地银装素裹。 下午却风雪渐住,天空中不复如上午那般热闹,只是偶有雪花的飘落,在暗示着随时再有风雪卷土重来。 三十夜的火,十五的灯。 各家早已高挂各式红灯笼,争奇斗艳,花样繁多。 四海客栈如往年一般地扎了四盏特大红灯笼,红灯笼在申时未一挂出,陡使客栈增色不少!在夜色悄蒙的时刻,分外引人注目。 江学风谢绝了客栈掌柜晚上外出看灯的邀请,独自一人在房中打坐练功。 空见渡色二人见江学风并不外出逛街,不得不更改在街上下手的计划,通过四下巡察,见店中大多数房客外出逛灯市,游夜街去了,暗自高兴,好不容易等到天全黑下来,渡色因恐待到众房客及早归来,多上许多不必要的风险,决定不等到晚上亥时行动,提早实施“捕江大计”。 渡色悄无声息打开房门,见四下无人,轻轻地飘移到江学风门口…… 轻扣了三下房门,学着店伙计的声音,急促地低声道:“江公子,江公子,外面有人找你。”说完,马上闪过一旁。 江学风听到门外的喊声,不疑有他,连忙下床,边打开房门边问道:“在哪里?”话还没有说完,全身一麻,随即失去知觉。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渡色见江学风如此好拿,大喜过望,打了个暗号。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空见房中一听到师伯的暗号,背起早已准备好的行囊,急忙出房门,飞身上屋顶,见四周都没有人注意房顶,打了个手势给渡色。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渡色见空见的手势,背着已点了睡穴的江学风轻身上房顶,汇合空见,顺着房屋的走势,猫着身子走了一段后,纵落到一条偏僻的小街,急急地向北门飞驰而去。 一路神不知鬼不觉地时而急驰,时而隐伏,不到三刻钟便摸索到城南墙下,两人一发力,跃上城墙,点昏两个护城守卫后,从他们手中拿过长矛,两人从城墙上看了看护城河的宽度,估测一下地掂了掂长矛重量后,渡色悄声对空见道:“你等下背这个江公子跃上去,待你力尽时我会发一长矛至你脚底,借长矛点力后,跃过护城河,听明白了没有?”说完,也不待那长矛在渡色的内力控制之下,倒不如何迅急地向护城对岸射去。 空见目测了长矛的速度之后,满有把握地对渡色道:“等下,师伯可以让长矛还飞快一点。”说完放下包裹,从中找出早已准备好的布索,背好江学风,要师伯用布索捆绑好后,一式“飞鸟冲天”直向护城河对岸的空地飞去。 渡色待空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适时发射出手中的长矛。 空见的身形在空中一顿,正欲下坠之际,听到身后长矛的破空之声传来,不敢大意,运足眼力,看准长矛的矛头刚从脚下出现,便双足用力地向长矛一踏,人借着下踏长矛的回力,凌空几个空翻,险险地落在护城对岸边沿。心神一时未定,就连忙向护城对外的实地走了几步才稍感踏实。 渡色见空见安然地过去了,低沉地啸了一声,长身凌空而起,如一只大鸟掠过护城河,落在空见身边。一落地,就手握住空见的右手,传些内力给他,暗喝一声:“走!”之后,两人连袂消失在城外郊。 竖日,正月十六清晨。 四海客栈伙计一如既往般地打了一桶热水送给江学风。见江学风的房门虚掩,只道他早起方便去了,亦未在意,放下热水就离开了。 待以早饭时刻,店伙计又来叫江学风去用膳,来到他房中,未见他的人影,心中慌了,连忙高声喊了两声:“江公子,江公子!”之后急忙外出到厕所去望了一圈,仍未见到江学风人影,慌慌张张地跑到前厅,亦未看见江学风的人影,结结巴巴地问账房道:“您有……没有……没有看见……江……江公子……外……外出?” 账房见这个店伙计神色慌张,口齿结巴地问自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边起身边沉声回答道:“江公子没有外出,是不是江公子的房间有什么异象?” 店伙计听到账房说江学风没有外出,双脚一软,瘫倒在地,地力地回答:“江公子不见了。” 店伙计这句温软的话尤如一道晴空霹雳炸在账房和脑际,略有一阵昏眩之后,急忙飞奔入内,去查证店伙计的报告是否属实,寻了几个圈,都没有江学风的人影,傻眼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待会儿,皇上就要召见他了,如果皇上指名要召见的人在四海客栈凭空消失,这个罪名可就非同小可!不敢怠慢,急飞奔入内,禀告掌柜刘向云。 刘向云因今天是皇上要召见江学风的日子,破例从温柔乡里早早抽身,刚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就见账房飞奔而来。听到他说江学风失踪了之后,脸色立时骇时惨白,尤一丝侥幸地急问道:“你有没有看见他外出?你有没有在四下找过?” 账房沮丧着脸回答道:“店门是我开的,我在柜台内,一直没有看见江公子外出。我听到店伙计的汇报后,亦亲自四下找过,真的没有找到江公子。”刘向云听后冷汗直冒。刚欲说和账房两人重新在店内寻找一遍,就见前厅飞奔来一个伙计,看到掌柜、账房都在这里,气喘吁吁地对他们二人说道:“前厅来了一个公公,说要江公子马上入宫。” 刘向云、账房两人唬得脚酸手软,要这名店伙计搀扶颤抖着向前厅移去…… 皇太后因那日听到了刘公公说了江无风会自己师公的绝学“回龙剑法”,也就对江学风是否是自家要找的那个江公子起了疑心。但也想知道他的真正出身,如若他真是自己师公门下,亦想从他口中得到师公近来的消息。于是,改变了十六就起程归宁镇江的主意,拟推迟一天,先会晤一下这个江公子一面。于是,一早就知会刘公公着他把江学风带入皇宫。 刘公公知道皇太后要急于归宁镇江,在京停留不了多久。得到她的吩咐,待皇上早朝过后,知会了皇上,得到皇上的首肯后,就急急地来到四海客栈。 刘公公一到四海客栈,亮明身份,说明了来意,就在厅中顺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等了一刻钟后,略有不快:这个江公子怎么架子这么大?还不见他出来?随即说看见那个飞奔入内通知的店伙计扶着刘向云、账房两人出来了,脸色一沉,沉声问道:“那个江公子呢?” 刘向云、账房一到前厅,看清了是大年三十在这里打打杀杀的那个武功高强的刘公公,屎尿都骇出来了。跪倒地地道:“草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草民防护不周,那江……江……江公子……不见了!” “江公子……不见了?”刘公公紧追问了一句,又看他们两人如此模样,知道他们绝不敢欺瞒,闻到他们身上发出阵阵屎尿骚臭气味,大是不耐,起身道:“江公子是学武之人,他的来去亦不是你们所能管得了的,至于对你们关于防护事宜,是否应承担责任,那可不是本公公所能决定的事。”说完,转身,急急地返回皇宫禀告去了。 刘公公一回到宫中,就碰见皇宫内守在宫门口的绿云,连忙把江学风不见了的情况告诉了她,要她转告皇太后,自己则急急地去养心殿告诉在那时等候自己的皇上。 皇上坐在养心殿龙椅上正悠闲的品茶,见刘公公一个人急急地走了进来,一怔之后,诧异地问道:“你不是去为朕接那个江姓少年侠士入宫进见吗?怎的只一个人回来了?” 刘公公见皇上动问,急步上前,跪奏道:“奴才不敢有违皇命,刚才去了一趟四海客栈,但是,但是,那个江公子今天突然消失了。” 皇上听后,微有不悦地说道:“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间消失了呢?” 刘公公闻言,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正欲说出自己的推测时,见皇太后偕着公主进来,就住口不语。 皇上见皇太后驾到,急忙起身道:“母后,您来得正好,刚才刘公公向皇儿禀报说,那江姓少年侠士在四海客栈凭空消失了。”说完见到皇太后坐下后,自己才又落座。 皇太后进到殿中,看到这里的情形,就知道他们正在议论江学风失踪的事,又听到皇上向自己陈述江公子凭空消失之事,坐到殿东首的椅子上后,抱着孙女,沉吟了一下后,缓缓地说道:“那日在四海客栈就跟江学风说了今天要招见他的事宜,按理说他是进京面圣来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临到要被皇上召见的时候才失踪,一定是发生了让他不可抗拒的事情,才有可能让他离开店京城。刚才我听到绿云说了刘公公要她转告于我的消息,就急忙来见皇上,我在路上就寻思出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他师门或者亲人遭遇突变,使他来不及进宫面圣就急急赶回去了,如是这种情况,说明这个的江学风倒是个孝子,还望皇上今后不要责怪于他。”说完有代江学风求情的意味望向皇上。 皇上见状,大感高兴,本就对这事不怎么在意,落得做个顺水人情,连忙说道:“母后放心,皇儿不会如此小心眼的,如真的如您所述的这种情况,皇儿我还要在日后多多嘉奖于他。”说到此,语气突然一转,满脸疑惑地问道:“母后,您所说的第二种情况是怎么回事呢?”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7) 皇太后见皇上金口玉言,亦为那个或是自己师公的门下的江学风松了一口气,为他日后减却许多麻烦,复又听皇上问自己推测的第二种情况,脸色立时变得凝重起来,冷峻之中含有杀气地沉声道:“第二种可能是江学风被人挟迫离京!” 皇上立时被这个推断提起了兴致,自己虽贵为皇上,但从小就知道母后擅长武功,宫中经书,野史亦不泛有关于侠士的描写,私下也非常向往江湖中的一些人和一些事,对“剑过不留痕,千里走单行”的江湖逸事很感兴趣。见母后说那江学风可能被人挟迫离京,就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上涌。同时亦依着自己掌朝多年的经验得出,那个江家小子多半是被人挟迫离京的!逐缓慢地说:“如果依母后所言,江学风是被人挟迫离京,则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重大的原因,那个实施劫持的匪贼竟然胆大包天,在天子脚下掳人,而且是朕所要找的人,简直就是视朕如若无物!”说到这里,脸色变得阴森,杀气四溢地道:“这群叛贼最好不要让官家抓到,不然,哼哼!” 皇太后都听得内心有些儿颤抖,连忙接口道:“皇儿请息怒,现在不宜动用官家的力量行文天下去找江学风。不然,让世人知道有人敢在天子脚下掳人,于皇上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不若待我借归宁镇江之机,替皇上肃清一下。” 皇上闻言,心中暗喜,自己刚才如此动作,以欲大开杀戒引诱太后慈善之心,好让她当着自己的面请膺代天行道,可以满足她此次执意要归宁镇江背后的她的本意,二来,如若她借归宁镇江之机,行道江湖。好像有欺骗自己的地方,不若借机挑明,使她日后名正言顺地为自己肃清肃清!同时亦使自己心里舒服一些,不会再为她借归宁镇江的名义实则行走江湖而感到窝心,别扭。于是,连忙答道:“以母后的越绝身子,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说到这里,语气转为严峻地道:“如果此次挟迫江学风离京之事,涉及到官家,或者母后您日后在江湖中查出有罔顾王法的官儿一律……”说这里,做了个杀头的手势,母子关系几十年,深知母后刚烈,万一被她日后查到有官儿甚有损皇家颜面的,说不定一怒之下把他给杀了。自己不愿做事后诸葛亮,亦事先提出了,免得到时自己有损颜面。皇太后对皇上的认知仍停留在十多年前的阶段,自是没有想到皇上掌朝以来,变得心计过人,就是连自己亦要利用一番。是以,还只道他是一个明君!亦大感欣慰,自己多年的心血没有白废。脱口说了句与现今议论事儿不怎么相符的话题:“皇儿,你要多保重身体。” 皇上闻言,虽是明白皇太后是在表达对自己爱怜之意,绝无其他,但是令自己一下子神思飞扬……不禁脸一红,岔开话题后说道:“我预祝您明儿上路一帆风顺。”说完转头望了一眼跪着的刘公公后,回头对太后说道:“您明天起程,由于有欲为皇上肃清肃清的想法,我想让您明天悄然出宫,刘公公没有行走过江湖,就让他替皇儿我伺候您,您看意下如何?” 皇太后听皇上如此一说,正中下怀,正是对往日出巡,一路仪仗招摇过市,惊动沿途官府与路人侧目之余,自己又不便脱身去干自己想干的一些事,连忙应声道:“皇儿真知吾心,明天我准备只要绿云等四名贴身宫女抬着我与凤儿上路,既然皇上要刘公公跟着,那是最好了。就让他扮着管家为我们一行沿途打理一切吧?” 刘公公见太后要自己扮作管家,心中狂喜,知道这次出道江湖铁定功成身退,日后就凭“管家”这两个字,自己在宫中的威望更是大大的提高,连忙叩谢了。 皇上听得太后同意刘公公随行,心中窃喜:今后,你们行走江湖,铁定没有什么事情瞒得过自己了,有一个这样的耳目随你们出宫,自己还不对你们在江湖中一应事物了如指掌?如万一有阻止自己操控行为,大不了杀了刘公公灭口便是!见他们都是满面欢容,便对赖在太后怀中满脸兴奋的唐朝凤道:“凤儿你今天不可再宿大明宫了,你母后知道你将随太后出宫游玩,日后心中不知会有多么牵挂于你,你今天可要早早地回你母后那儿,母女两人好好亲热一下,听明白了吗?“(附注:唐朝凤的母后陈娘娘为西宫,是以可以称后。) 唐朝凤赖在太后的怀中,眯着双眼,似是睡着了,在父皇面前总是表现得特别乖巧,听父皇如此一说,适时睁开双眼,顽皮地吐了一下舌头,一脸灿烂地应了声:“是!” 皇太后见此行目的已达到,推起唐朝凤道:“凤儿,你现要就去你母后那儿。不然,明儿我就不带你出宫到镇江去。” 唐朝凤明知太后在吓唬自己,一想到将与母后分开近一年的光景,亦有些柔肠翻涌,低声道:“是!”之后,又向父皇行了一个礼,然后急步出殿如小鸟归巢般地到母后那里去了。 皇太后看见唐朝凤走了之后,也起身向皇上告辞。 皇上见状,连忙起身送太后出了养心殿。 刘公公待她们出殿后才起身向皇上告退,飞快地返回自己的住房,,收拾了一下行囊后,又把自己明日追随太后出宫行走江湖的事儿对师侄白奉先说了嘱咐勤练武功,与托他关注宫里一些事儿,然后才打坐练功。 一宿无语,正月十七日,卯时正。 刘公公拿着皇上的手谕,暂时调开了守卫在大明宫后偏门的禁卫,着他们三刻钟后才返岗。 禁卫初时不敢擅离,待见到皇上手谕之后,纷纷下跪叩拜之后离开。 刘再桂刘公公待他们离去后,唤出抬着太后与唐朝凤的浅黄色的大轿要充着轿夫的绿云等四人把轿抬到城东,待和自己会合之后,从城东门出城,到城外后再拟定行止。 绿云应声:“是!”后,传音其他人“走!”之后,四人抬着的大轿很快出了宫门,不到一刻钟就消失在沿宫墙而筑的一条街道上。 刘再桂待到禁卫回来,才离开宫门,急急地赶赴城东。 刘再桂赶上绿云一行之后,一齐奔向城东门,到了城东门,拿出皇上手谕,说明外出公干之后,令城门官打开城门。 城门官见确是皇上手谕,不敢怠慢,调开城门,放行刘再桂与四个作仆妇装扮的女轿夫与她们抬轿,看着他们出城过了吊桥后,才把城门重新关上。 唐朝凤在轿中听到城门沉重地关上的声音,就知道自己一行已安然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京城,不禁生起了一种惆然若失与依恋的感觉,稍揭开了轿侧面窗口厚重的布帘,回望京城,泪儿悄蒙…… 太后亦察觉了她的心思,只是无言地紧紧抱住她,低声道:“痴儿,不离巢穴,岂能成遨翔天下的雄鹰?”自己话虽这样说,眼中亦不禁泪痕悄现……良久,沉声对轿外听候自己指示的刘再桂道:“我们除了必要的打尖外,全速直奔镇江。注意沿途不可泄露身份。” 刘再桂听到太后指示后,应了声是,辩了一下地形,低声对绿等四名女轿夫道: “紧跟我来。” 五人不分什么先后地同时发力,向东南方向绝尘而去。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8) 罗必成待东主吴西周和吴老太爷走后,趁着下人收拾碗筷的时候,极为热耽地陪着江无风、吴梓昆两人先到为江无风安排的房间,见里面陈设简陋,仅只有一把竹椅,一张小矮凳,一张小方桌,行床上铺着江无风自带的床单、被子。装着有点过意不去地对他们二人说:“二位请多多包涵,镖局一时没有准备好,让二位受委屈了,改天,待镖局新定做的家什和行盖做好后,为二位送来。”其实心里暗道:其实我自己都不知何时去订新的家什和行盖,还给你们? 江无风、吴梓昆见这位总镖头如此和善可近,连忙齐声道:“是我等不好,来得急了些,您千万别把这个小事放在心上。”心中都暗想:如果有多两张小椅子都可以了,至少可以招待一些要好的朋友前来坐坐。 罗必成打了两个哈哈之后道:“两位可以随便走动走动,镖局一般要出了十五才有生意,待下我会知会账房,让二位先支十银薪资,趁着这几天没有事做,到外面逛一下街,熟悉一下周边环境。”说到这里,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罗必成出了江无风的房间后,就向镖局大堂走去,拟巡视一遍后,正准备回内庭去逗妻儿。 罗必成刚一到大堂,就看见吴西周急急地走到镖局里面来,略有诧异,连忙满脸堆欢地迎上去,道:“东主,您是不是遗忘了什么东西在镖局?……”还没把后面的“您只要派人送个信儿,我们都会全力寻着了,给您送去。”话说完,就被吴西周打断了:“不是!是老太爷回府后不久就发下话,要我现在即刻接今天新招的江无风与吴梓昆过府。” 罗必成听后,惊异地小声问吴西周:“是何缘故?”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家老爷子为了对他们二位敬重,特派我来接他们的。”吴西周亦是对父亲如此举措一头雾水,亦就无法向罗必成解释清楚,只好照实对罗必成说。 罗必成闻言,心神一震,不敢怠慢,连忙对吴西周道:“您先在大堂坐一下,我马上去唤他们二位出来,随您去谒见老太爷。”说完便急急地走到江无风的房间里去,一进房间,见吴梓昆亦在江无风房间里,两人正在说些什么,就连忙对看见自己来了起身相迎的二人道:“二位略整理一下衣裳,吴老太爷回府不久后就打发东主前来接你们二们过府。”说完,亦不理他们两人惊愕之色,接着道:“两位对镖局仓促怠慢处多多包涵。”语毕,见他们衣裳亦不太难看,又恐东主吴西周在大堂上等得不耐烦,就手拖着尚还怔呆的两人的手,直奔大堂。 江无风、吴梓昆二人初以为罗必成在开玩笑,及至到了大堂,见东主吴西周果然在大堂上,连忙收起准备笑谑罗必成的心思,脱离罗必成的手,双双上前给吴西周行了一个礼道:“东主相招,不知有何要务?” 吴西周待二人行礼完毕后回应道:“要务?我也不明,我家老爷子命二位即刻随我过府。”说完率先向外走去。 吴梓昆江无风听他如此一说,对视了一后,吴梓昆对罗必成说道:“我们伯侄俩先随东主去一趟吴府,待我们回来后,再向总镖头致歉!”说完偕江无风一同步出镖局。 二人走到镖局门外,见镖局门口竟停着三顶轿子,吴西周站在第一顶轿子门前,看见他们二人出来了,忙对他们说:“你们快上轿,免得老爷子等急了。”说完便躬身入轿。 吴梓昆、江无风两人一时还无法适应对自己的隆重礼遇,迟疑了下后,才各自上轿。 抬吴西周所乘的那顶轿子的轿夫见江无风吴梓昆都上轿后,才把轿起肩抬行,抬江无风吴梓昆所乘的那顶轿子的轿夫,待前面的轿子起肩后就跟着起肩行走。一行三顶轿子迅速的向吴府走去。 吴梓昆有许多年没有坐过轿了,人在轿中颇有些不自然。 江无风却是平生第一次坐轿,除了有些不自然外,还有诸多的新鲜感。 江无风吴梓昆心里都在想:“吴老太爷要我们急着去吴府所为何事?”一时间各自心中都涌现诸多假设…… 吴府和天龙镖局仅相隔几条街,在轿夫的烂熟步伐之下,快而平稳地把他们抬到吴府门口。 江无风待轿夫放下轿后就迫不及待地从轿中躬身而出。见吴西周和吴梓昆在府门台阶前等自己急忙连跨几步和他们汇合了。 吴西周待他们两人都落轿后,说了声:“请!”率先举步上台阶进府。 江无风和吴梓昆站在台阶上看到吴府的府门,正中间挂着:“吴府”二个镏金大字,周边承柱雕龙刻凤,显得非常高贵、富丽且庄重,暗自感叹不已,随即,跟着吴西周入府门,绕过迎风之后,就步入了一个花园之中,穿过花园正中的大理石铺成的约两丈宽的石径,进入吴府的大堂。 江无风一进大堂,就呆住了,这不是在做梦吧?旋即飞奔上前,拜倒在早在大堂相候的南宫雨与皇甫一风脚下,仰望二人激动地道:“二位伯伯,风儿不是在做梦吧?你们怎么来到了镇江?阿龙与学成他们呢?他们可好,咱家那片酒楼生意怎么样?其他人都可曾安好?……”如连珠炮轰地问了许多问题。 南宫雨与皇甫一风虽然知道少主出现过镇江,但是乍一见到真切无法的江无风时,简直喜呆了,看到他跪在地一连问了这么多问题,一人一只手分左右的把江无风扶起,两人都激动得只说:“都好!都好!……” 南宫雨生产首先镇静下来,接起江无风的双手,向着王长军道:“这位是王老伯,是我的新近结义的义兄长。” 江无风一听见南宫伯伯的新近结义的兄长,急忙向王长军下拜,边拜边道:“风儿拜见王老伯伯。”王长军看到江无风从门外步入大堂的身法,浑然天成,是自己这么多年游历江湖中第一次看到身形与行步的步法配合得如此超绝的人,就象山中野豹行走之间没有半丝力气浪费,又如书画大家,一笔一墨都给人有一种如饮甘露、折人心神的感觉。便立时断定,他一定是当年见义扶助自己先人的那个异人之后,也铁定是江湖传说中“九品堂”的主人,只有这个身份才可以与他这种自由身姿相配……还在神想之中,见南宫雨介绍自己后,江无风前来拜认。心中一动,暗中骤运功力扶向江无风,意图不让他下拜下去。要趁这个机会试江无风的功力如何,谁知在自己八成功力相试之下,江无风似无一点知觉地自然下拜,规规矩矩叩了三个响头后才似被自己的扶力作用之下站起来,全过程行如流水,无丝毫停滞,偏自己又感觉不到一丝丝抗力,生似自己从未出手相助试他一般。不由一怔,随即就手拍着江无风的右肩膀,用极为推崇赞许的语气对他道:“好!好男儿!好一个少年儿郎,老朽可能真有些朽木不可雕了。”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9) 吴梓昆、南宫雨和皇甫一风心中雪亮,知道此老和江无风在暗中过了一招,听他语气瞧他神情,分明被江无风暗中折服了。 就是连吴西周和吴自然老太爷都看出了其中的玄妙,心神惧震。尤其是吴自然又惊又喜,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对紫微星君的武功推崇不已,更因为当年看了他那超凡脱俗的武功就知道天下之大,非罗必成这样的井底之蛙所能窥全的。是以,打消了扩张镖局的意图,终究生命比银子要贵重得多。但从那时就生了要为镖局招绝顶高手的意愿,好不容易等到紫微星君一行“自投罗网”了,离心中的梦想近了许多,于今,看见自己新招的江无风竟能力抗自己惊为天人的紫微星君,哪还不大喜过望、惊异非常。 江无风听到王长军如此一说,知道自己无法装糊涂下去,否则就有瞧人不起的嫌疑了。但又不知道这位王伯伯用了他本身功夫的几成来相试,自己颇有点为难回答,只好陪笑着说:“还不是王伯伯关照风儿的结果?”说完记起自己还没有向大家介绍吴梓昆,就连忙走到吴梓昆面前,对众人说:“这位是我近几个月新认的一位义伯,吴伯伯!” 南宫雨、皇甫一风、王长军三人见江无风向自己特意用很敬重的语气介绍吴梓昆,就知道江无风和他一定经过了一场不寻常的事故后拜认他的,纷纷上前和吴梓昆见礼。 江无风在他们上前见礼时,向吴梓昆介绍了“满天花雨”南宫雨,“霹雳神拳”皇甫一风,当王长军上前见礼时,由于不知王长军的名号,边用求救的目光看着南宫雨边道:“这位是――—” 南宫雨见状,那还不明白江无风的意思,上前一步,接下江无风的话道:“这位是天下四大星君之一的‘紫微星君’王长军。” 吴梓昆见这位看似仅中年模样的紫袍人竟然是江湖四大星君之一,慌忙上前见礼,问道:“王前辈和炎阳星君六阳子是否相识?” 王长军见他如此慎重地问自己,知道此人与大哥六阳子有些瓜葛,据实以答道:“六阳子的我结义兄长。” 吴梓昆听后,马上向王长军拜了下去,闹得王长军慌忙扶他起来问道:“不知兄台和我大哥是什么关系?” 吴梓昆平静了一下心后,用敬重的语气道:“我就是昔年为江湖一些正道人士所不耻的‘地煞掌’吴梓昆,幸亏当年六阳子前辈为在下排解纷争,逃得生天,在他的点化之下退隐江湖的,不知六阳子前辈近况可好?” 王长军亦听到过关于‘地煞掌’吴梓昆在江湖的一些事迹,自己生来就不怎么相信江湖流言,今日一见他之下,果真是个血性汉子,远不像江湖中所描述他是个恶魔那般。当听到他问及六阳子近况时,略有份伤感地道:“我那结义兄长十八年前就物故了。” 吴梓昆闻言立时伤怀良多。 吴自然见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吴梓昆竟然是在江湖上十多年前一个鼎鼎有名的大煞星,大吃一惊!急忙注目于他,见他一派乐天派的淡然野老形象,浑不见半点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看在江无风的面子上,对他陡然敬重不知多少。现在又见众人为“六阳子”前辈物故伤怀,而使场面有些冷落,逐大笑几声后:“今天是我们团聚的好日子,想必以‘六阳子’前辈的胸怀,他在天之灵也一定不希望他的朋友为他不快乐,我们应该乘他的遗愿,为江湖的正义,积极入世,共同创朔一个和平的江湖而努力。” 众人听他这番话后纷纷认同,尤其是南宫雨与王长军更是知道他这番说词的背后含义,两人相视一眼后,齐齐走到吴自然身前,抱拳作礼道:“多谢吴老待我们的一番苦心,日后天龙镖局有什么要我等帮忙的地方,还请吴老莫要客气,尽管吩咐就是,我们都相信吴老绝对不会要我们做违背侠义的事。” 吴自然自从知道江无风是南宫雨的少主之后,就知道他们迟早会为镖局出力,却也想不到他们此时当着大家说了这番话,不亚于他们已经承应了入伙镖局。喜出望外之下,连忙道:“老夫岂是作令江湖千秋万代所唾弃之人。二位但请放心,日后不管是我还是吴府上下一干人等,做出了江湖义士所不耻的事,还望各位不循私情。凡事要有原则,我吴府上下一干人等一定会以江湖正义为先!”说完,向众人抱拳一周,以示诚意。 皇甫一风见两位兄长都先于自己表了态,又不好打断别人说话,待吴自然的话音一落后迫不及待地大声道:“江湖正义,和镖局的事儿,不要少了我一份,我代表我们便宜发誓,终生为江湖正义而奋斗。” 吴自然自知皇甫一风是个毫无心计豪爽的汉子,自己多年的官场生涯,哪有不知笼络人心与投其所好的道理与手段,连忙装出一付豪气盖人的样子,举动上前拍前皇甫一风的右肩膀大笑道:“我们日后为正义而献身江湖怎么会少了你皇甫老兄的一份?”说完,自己对“皇甫老兄”这个说法触动了心机,略思虑了下后,环视众人一眼,用无比真诚的语气道:“我们今日相聚在这里,并且大家都有同一个为江湖正义面献身的想法,可见我们的缘分有多足,不若我们一齐结拜成兄弟?” 皇甫一风吃他一拍肩膀豪性上涌,待吴自然话音一落,也没有考虑别作如何想法,接口就承应道:“好,我举双手赞同。” 南宫雨见皇甫一风率先表态,无可奈何地望也王长军一眼后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吴自然见自己的一宝押中了,大喜过望,忙命在一旁看热闹的儿子吴西周着人在这大堂上焚看没烛,马上举行结拜仪式。“ 南宫雨等本是江湖人,讲究的是义气相投,一诺千金,如今日吴自然慎重行事,很是高兴。 吴府上下有了吴老太爷的下令,办事效率奇高,不到一刻钟就在堂上摆好了香案,倒好了酒,还准备了一中大雄鸡。 香烛一燃,堂上众人自然肃穆,众人在香案前一轮岁齿,王长军仍是老大,接下来吴自然排第二,南宫雨排第三,皇甫一风排第四,吴梓昆居末。 吴自然得知紫微星君为老大之后,执意要他主持结拜仪式,王长军推辞不过,只好上前接过吴府下人手中的雄鸡,回忆自己昔年和“六阳子“在五台别院结拜时,那个荤素不忌的蔡老道主持仪式的一套说词,稍改字面,搬到此时来用,道:”此鸡不是非凡鸡,乃是王母座前一金鸡,善辨忠奸,能知道义,又明是非,因龙虎风云际会,秉忠孝礼仪而来,汇五方之正气,结五颗之同心。“说到此,把鸡头向上让鸡喉咙部显露出来,用拇指压住鸡头,拔出其周围一些鸡毛,就手从香案上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利刀,边割鸡喉咙边道:“凡尘恩怨了,得道飞升天。”说完,改为唱道:“仙去尤知情义重,拼将热血洒人间。”唱完就把这只雄鸡的喉管割断,鸡血一冲,连忙让这血快速的掠过酒杯的上空,同时运用内力控制,使每个酒杯里不多不少刚好滴了五滴鸡血,然后把死鸡抛过一旁,对着其他四人道:“我们五人,今结同心,正义所至,不落后人。”说完五人一字排开,每人都端起案前上鸡血酒,面对香案跪了下去,一仰头,各自把杯中的酒杯一口干尽。 吴自然率先起身,待其他四人起身后,把儿子吴西周低声召来,要他以侄儿的身份给王长军、南宫雨几人见礼。 吴西周见他们都是名震江湖的高人,连父亲都不惜自降身份与他们结为兄弟,更何况有了他们的加入,为今后天龙镖局的壮大将有莫大的好处。连忙毕恭毕敬地给王长军几人见了礼。 江无风见后,也不待南宫雨的吩咐,也上前给吴自然行了叩头大礼。 一个将在今后江湖上举足轻重的组合至此已具雏形,给暗流汹涌的江湖投下了一块巨石,堪为江湖中的一个中流砥柱。 欲知事后如何,请看卷二第三章《见龙在田》。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1) 杨玉在新婚之日听到寺院传来的钟讯后,就大吃一惊。为了师父的严命,顾不得自己当时的身份,放下数百万的家产,星夜赶回师门。 杨玉回到师门——坐落在洛阳城郊的“六艺山庄”时,见师门尊长全部都云集在庄里,并没有半个人指责他弃婚而返,反而对他的当机立断,不恋美色……给他很多赞赏之词。 当晚,在师祖“六绝神魔”周厉天的主持下,召开了“六艺山庄”建庄以来最大的一次盛会。年仅二十五岁的杨玉作为“六艺山庄”最有成就的第三代弟子,列席了会议。 周厉天见门下精英都到齐了之后,开门见山地用凝重的语气道:“各位弟子门,你们想必都知道了本山庄此次开会的缘由。在此,我再重复一次,由于少林寺的钟讯传天下,表明了让那些所谓正道人士的危机已经出现!据本门秘传,少林寺发出钟讯是指‘惊魂钟’正式重出江湖。江湖的新势力划分在即!本来,本门尚未做好争霸江湖的准备,但是,由于‘惊魂钟’的出现,将搅乱本门进军江湖霸业的步伐。而且由于‘惊魂钟’的重现江湖,还有可能引起我们‘六艺山庄’近几百年的宿敌的后人出现。如果我们不早作准备,到时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为了我‘神魔门’的生存,作为我‘神魔门’的当代弟子,为‘神魔门’的延续与发扬光大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义务!” 一番开场白顿使在场的人神情激昂,摩拳擦掌,大有欲与那个暂时不知其名的敌人马上一决生死,扬威武林之气慨。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小声嘀咕,议论不止…… 周厉天见门下没有一个是面露畏惧、怕死的角色,很为欣慰。轻咳一声,止住众人的杂乱小议声之后,接着道:“由于‘惊魂钟’突然现身江湖,我们现今手头上的资料又无法证实持有这个武林神物的人是否是‘浑天教’中的人,亦就是我们没有办法确证浑天教的首脑是否是‘逍遥门’下。是以,近段和‘浑天教’所拟定的相关协议暂停实施。本山庄的第三代弟子杨玉能够闻声知警,见机而作,不恋美色,适时返山,可谓是深得山庄的宗旨。在此,我宣布,玉儿为我们山庄顺应‘惊魂钟’的出世而逐鹿江湖,争霸江湖大业的先锋!” 众人听到庒主师尊如此看重杨玉,没有半个人敢提出异议,反而纷纷上前恭喜杨玉。 杨玉见自己受到师祖如此看重,大出意料。见几个平常眼高于顶的师伯亦来到自己身边恭喜,心中极为受用,一时间竟然有些飘然起来……真还有些怕自己是在做梦!滿脸有些不信地接受众人的恭喜。 周厉天见状,甚为欢喜,亦不阻止众人上前恭喜徒孙。待众人恭喜完毕后接着道:“鉴于玉儿的功底尚浅,无法在一段时间内修到三花聚顶的内功境界,不能挟持本山庄镇庄之宝以音克敌。经过我用本门秘法通知闭关五十年的黑白二位长老相商,他们为了今后山庄的安危与利益,我‘神魔门’的延续,决定用开顶大法传功于玉儿。在玉儿增加百年功力后,看能否吹响我门遗留下来的镇庄之宝。此次用‘开顶传功大法’的过程极为凶险,为时亦不短,长达三个月之久。三月之后,如若此举能成功,则江湖大统指日可待。否则,我只能告诉各位,那就是解散‘神魔门’,焚去六艺山庄!各位再潜隐江湖,暗中寻上一、二个姿质上等的子弟。不问江湖是非,以续我‘神魔门’的道统。待上百余年,图我‘神魔门’东山再起,再寻机问鼎江湖。” 众人听到尊师言语如此慎重与坚决,才知道于今本门将要面对的劫难非同小可,一时间禁声,再不敢擅自发问与小声议论。更多的人对杨玉将获得如此绝佳良机兴奋与兴灾乐祸,兴奋的是本门有可能会出一名冠绝天下的绝顶高手,兴灾乐禍的是:人人都知道,‘开顶大法’传功如有一个不妥,将会使受功者成为白痴。 杨玉听到师祖当众如此宣布,又惊又喜。急忙上前跪倒在周厉天的脚下,道:“徒孙一定不负祖师的重托,让神魔门,扬威武林!” 众人听到杨玉的一番表白,不约而同地高喊:“神魔门下,扬威武林;神魔门下,扬威武林;神魔门下,扬威武林……” 周厉天见杨玉三言两语就调动了众人的斗志,极为高兴,暗赞眼高于顶的孙女小兰的眼光真是不差,自作主张嫁了一个这样的郎君。看着跪在面前的杨玉的俊俏刚毅的脸庞,仿佛看见了众多武林门派在自己足下称臣的情景……良久才回过神来,向众人一挥手,制止了众人的谀颂之词后缓缓地对众人道:“本山庄从明日起,开始遣散第三代四代弟子,由在场的各位充当庄丁,务必要为杨玉的平安受功护法。” 众人轰然应了一声“是!” 周厉天见自己要说的都说完了,便宣布:“散会。”说完亦不理众人如何行止,扶起杨玉飞掠出厅堂,向黑白二位长者闭关的秘地驰去。 也许是“六艺山庄”位置太过偏僻。或者是根本就无人料知“神魔门”的根据地在这里。 三个月的时间在平安之中很快渡过。 三个月期满,众人不待吩咐地自动集结“辩东厅”,等待掌门宣布进军江湖或者解散“神魔门”。 临近午时,厅中等候之人只觉眼中一花,厅中凭空多了两个人,定睛一看:是周厉天和杨玉,都是一阵狂喜,如果杨玉受功不成功,绝不可能在众人都未觉察的速度进入大厅,现身在厅中。在事实面前,一切不言而明,纷纷上前向杨玉道喜。不过众人都无法近他身前身后五尺,被一个真气罩挡在真力圈外,众人感受到他周身的这个异状,人人都心惊喜莫名。 周厉天见大家都不请自来,很是高兴。用极为欣喜的语气向大家宣布上:“各位神魔门下,上天终于惠顾我‘神魔门’,使本门出了一位年仅二十五却具有近百年修为的高手!待玉儿秘技竞功,神魔门将正式在江湖中亮出名号,称霸江湖。” 众人听后齐声高喊:“神魔门下,称霸江湖;神魔门下,称霸江湖;神魔门下,称霸江湖;神魔门下,称霸江湖……” 周厉天挥手止住了众人的高喊后接着说:“如果不出意外,神魔门将会在明年席卷江湖。”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后对众人道:“杨玉在学功之时,亦需要得到搏杀的经验,今后如有人上庄来闹事,一切都交给杨玉处置。” 众人初听说杨玉要练功对手,个个都生怕派自己陪练,人人自畏。后听他说只要是无故入庄的人陪练,都松了口气。纷纷上前献计献策,如何引来一些高手名宿,让他们前来当练功的活耙子,一时间,提议高达五、六十条, 周厉天一时亦无法确定谁的主意最好,哪一条计谋最周全妥当。于是对众人说“你们自行选出几个足智多谋的人的建议,依你们的提议见机而作吧。”说完要众人各回自己和岗位。 周厉天待众人走尽,飞身上堂中梁,从梁中一阵摸索,按动机关,从梁木内拿出一卷绢帛和一支碧玉短笛,飞身下地之后把这两样东西交给杨玉道:“希望本门的至宝能与你有缘,让你参悟透彻。”说完又自无可奈何地自语道:“我曾为这事物穷了三十多年之功,都不知此帛书中的文字究竟表达什么意思,也无法吹响这支玉笛,我希望你功力突飞猛进之后,能够解开本门近三百多年之谜。” 杨玉听后一阵惶恐道:“也许玉儿也不能解开其中之秘,但为本门能够扬威江湖,将尽全力去破解它。” 周厉天听后哈哈一笑,道:“你也要劳逸结合,不可太执着。兰儿有三个月没见你了,你快点去安慰安慰她吧。”说完缓步进入内厅。 杨玉憋了三个月的时间,也觉得色心惶惶,目送师祖离开后,急步向自己所住的小院。 周小兰早在半年前就憋了一肚子心火,在祖父的软硬兼施与高压之下,被迫同意丈夫纳妾。幸好,那日有一个钟声解围,使得丈夫仍为自己独个儿拥有!真是爱死那适时传来的钟声了!莫不是上天亦偏袒于我?……从那正的一番寻思之后,不信鬼神的她就开始相信鬼神与礼佛。尤其爱听雄浑、悠长的钟响声。在杨玉被选派去接受开顶传功大法之后,更是时常求神念佛,求一切神灵保祐杨玉平安回来。 今天一大早,因早就知道是丈夫破关而出之日,早早就起了床,梳妆打扮成一个新娘子的模样,一旦得知丈夫因传功失败后成了一个白痴,就决定先杀了他后自杀,做一个同命的赴死鸳鸯,也胜过在人间被人齿笑的白痴夫妻。如果杨玉平安回来,夫妻二人就享受小别胜新婚的滋味……虽是有了这两个万全的主意,终还是留恋人世间的繁华,不想轻易赴死。是以,怕听到不妙的消息,不敢随着众人去厅堂守候杨玉的归来。只是一个人忐忑不安地关在房间里,焦虑地踱步……也不知熬过了多久,连清泪都熬出来了……突然,听到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门!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尽,复又象是把全身的血都涨到脸上了,滿脸不安地颤抖着问道:“是……是谁?”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2) “小兰儿。是我!是玉郞。”门外传来自己魂梦相随连的声音。 他没事,他没事,他没事!……心中狂喊着这句话,一声比一声重,以致腿都好像震得酸麻了,是那么无力地移动到房门背后,拉去房拴,打开一丝,又一丝房门,终于看清了门外梦中都思念入骨的脸,轻唤一声:“玉郞……”之后,再也挺不住了,无力地软了下去。 杨玉待妻子打开房门就看见了她这个异状,以为她有了什么病,急忙推开房门,抱住差不多要软倒在地的她,抱住她连声狂喊道:“小兰儿,小兰儿,小兰儿……”复见她穿着她嫁给自己之时穿的婚礼服,心神一震,探她脉象,没事;扪其鼻息,正常;脸色安详,幸福地倒在自己的怀中,心中爱怜之意顿起,就手把房门关上,拴好。小心地把她抱到床上,脱除她的鞋袜,为她盖好棉被,自己则飞快脱去鞋袜,衣物,掀开被抱着她,狂吻……良久脱除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在她耳边轻语:“小兰儿,玉郞来了……” 当晚,周小兰在和杨玉一番恩爱之后,得到了“神魔门”今后的命运都系于檀郞之手。便深明大义地对玉郞说:“玉郞,你一定莫负本门重托,要有所成就,从明天起,不可再来见我,当你功成之日,就是我们重会之时。” 杨玉知妻甚为刚烈,不敢忤逆于她,连忙承应之后,想到今后有可能几个月或者三、五两年才能悟出师祖对自己的重托,夫妻又要分开一段时间,为由爱心重起,又开始热吻妻子…… 周小兰从他热吻之中感受到了他的心意,便开始积极地配合…… 第二天起,杨玉果真尊从妻子周小兰的意愿,专心修炼参悟。 眼看已是十二月中旬了,杨玉所接受的内劲已逐步融合于全身各处经脉,穴道,但是面对师祖给自己的帛书与玉笛仍没有一丝进展,毫无头绪,自己因青春年少,又有近月余没有和女人亲热了,妻子——是不敢违她心意去找的!其他女人——自己没有半点理由离开山庄,野花无法去采,近边的,因妻子亦在山庄内,不敢行事,所以颇为难受,尤其是近两三天,晚上已经到了无法入定的地步,只好放弃这门功课。在子、午、卯、酉时打坐的四个时辰内,空作痴呆回忆……在晚上则在庄院四处悠走,借寒气驱走心中的欲念…… 这一日晚上,刚步到离庄院门不远的院中,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急步上前知会了守在门内的两个师叔,把门打开,就看到一个女子竟昏倒在门槛上,女人?……心中一喜,见四下只有两个师叔,于是低声对他们道:“玉儿饥火难耐,望二位师叔成全。” 两个师叔听后心神领会,小声道:“放心,我们绝不会乱说,只是你自己要小心一点。”说完,向门外看了一下,见外面没有一个人,把那昏倒的女子扶进屋后,慌忙把庄门关上,催促杨玉道:“你这小子艳福不浅,还不把她抱到练功房去。” 杨玉闻言大喜,说了声:“多谢!”一把拉过这名女子,抱在怀中,施展绝顶轻功到极限,在他们眼中一花之际,已抱着这个女子到练功房去了。 杨玉进到自己的练功房,连忙把房门关上,就手把怀中的女子放到软卧榻上,点燃油灯,借着灯光细细查探起灯下的这个女子:头扎着冲天羊角辫,两道弯眉下长而密的睫毛如窗帘般拉起,一副轮廓分明的瓜子脸完美无睱,年约十五六岁,身着紧身黄色罗衣,在她身躯仰卧之下,高峰低谷更是别样的风情……一时间惊呆了,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忽然,看到她手中拿着一个紫金色的小铃铛,铃铛的周围遍布阴文。匆匆地看了一眼后,对它没有什么印象,也就没有在意。复见她脸色正在由苍白慢慢地恢复红润,就知道她很快就要苏醒过来了。怕她醒过来后大吵大闹与不好好地配合自己的性趣,连忙点向她的睡穴,手指一触到她的穴位,手臂一震,一股极强的抗力从她的穴位上反击回来。心中一惊:这个小丫头竟然是一个具有护体神功的侠女!心中的性趣更是大增,狎玩之心益盛。骤提满全身功力,一口气下来,连制住了她三十八处大小穴道,穴道一点完,心中惊异大增,这个女子竟然在没有什么知觉的前提下,受自己近百年内功催运指力,直到点到她第十二个穴道时才没有抗力,为了保险起见,又多点了她三个大穴,与十三处小穴,点小穴道时目的是怕她拥有移穴换脉之类的神功。 杨玉看着躺在自己卧榻上的女子,被自己点了穴道,成了自己的羔羊,越是细看,色心越是动得厉害,连忙转身在明知祖师爷已把自己练功的地方划成了禁地,除非有人把山庄里的人全部杀绝冲进来,其他就不可能有人近前,仍是不放心地沿着房内四周墙壁默察了一会儿,明瞭了离自己这个练功房近两百之外,都没有其他人,放心不少。 杨玉默察完毕,返身走到卧榻边坐下,探下头去,边吮吸着她的红唇,边用左手慢慢为她剥去身上的衣物,正欲解开她的腰带,见她腰带上挂着一个用碧玉雕刻着凤凰的饰品,凤凰眼中似刻有一个字,连忙运足目力,看清是一个陈字,心中没来由地想起自己在八月初差一点成为自己的如夫人的柳絮风来,两人相比之下,竟有六分相似,只是眼前这个年纪小一点,心中一动:莫非她们是姐妹?色欲的驱使,已使他无睱思虑,一些念头稍纵即逝,双手同时发力,剥光了眼下女子身上所有的衣物…… 外面,起风了,夜风。 外面,下雨了,夜雨。 风雨齐至,呜咽作响。 风雨呜咽声,男女交欢声,交织互渗,形成一种怪异的合奏乐。 杨玉比时似有所悟,但是因欢而催动的热血,气机直冲脑顶,全身一阵快感陡然而齐起,就在他的生命因子如千军万马直掏黄龙府之际。 一声炸雷。 一声炸雷在天空,在房顶,在头上,在脑际,在心中。 响过。 杨玉神不慌,心不惊,似若这雷声为自己刚才的激战作一个注脚,为一声庆功鼓…… 心思却飞扬到童年的乡下,记起平生使自己牢记的谚语:“雷过冬,十个牛栏九个空!” 一时间,母牛,公牛,犟牛,小牛,各式,各色,各种的牛纷纷幻现。 一声闷雷响过。 又一声闷雷响过。 杨玉精疲力竭,被这雷声烦得脱口,喃语一声:“雷要牛死,牛就去死吧!”心中烦闷稍减,神智渐迷,赤身相拥这女子渐渐睡去…… 第二天清早,陈玉凤才恢复知觉,清醒过来。突感下体隐隐作痛,睁开眼一瞧,竟是一张男人的脸,大骇,正欲起身,才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身体上,且还在沉睡着,羞愤欲死,顿时明白自己被此人夺去了贞操,倾刻间,被这个现实击愚了,如一个没有学过武功的弱女子,一动不动地而又无助哭泣着…… 杨玉被陈玉凤的哭声惊醒,双手撑起双肩,望着她清秀却挂满泪痕的脸,柔情暗涌,探下头,紧紧地抱住她,并用双唇印在她嘴唇上,卖弄着自己花丛老手的调情功夫,在陈玉凤还不知是反抗还是迎合的时候再一次占有了她的身子,并一次又一次地把她送上激情的高潮…… 良久,陈玉凤才从激情中清醒过来,狠狠地抽了杨玉一个耳光,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杨玉被陈玉凤抽了一个耳光之后,没有还手,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心中有无限的愧疚,飞快地掀开被子下床穿衣。之后,为陈玉凤递上衣物,陈玉凤接过衣物命令杨玉把脸转到一边之后,速速穿上衣物。陈玉凤穿好衣物,用最迅速的身法制住了杨玉周身多处大穴,并用左手掐住杨玉的脖子,喝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杨玉突觉身后有异,大惊,躲避不及,便受制于她,从她语气中感觉到了无限的杀气,见问,只好把自己的一切及自己知道的庄中的一切都告诉于她。就连自己七岁那年把隔壁王老头菜园里的南瓜挖开一个小口,然后,屙些屎进去,再封好口,让它长拢的臭事都说了。 陈玉凤不知是因为他的口才好,还是内心开始深深关注他,听得津津有味,听他一说完,完全明白了,他是叔父陈天明的女婿,堂姐柳絮风的相公,更是一个糟蹋自己的人!一时间柔肠万转,一时间恨意绵绵,一咬牙,并拢手掌切向他颈后大动脉,欲一掌置他于死地……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3) 吴自然坦然接受了江无风的叩拜大礼后,把他扶起来,望着他绝世风姿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无风将使老朽深感所言非虚。”说完环顾众人一周后道:“今日是我们几把老骨头结盟之日,为了使大家彼此心中有底,也为了增强彼此的了解,我建议就在这个大厅各自露两手拿手武功,好让日后,彼此连袂行走江湖有知已的基础,同时亦为我们结拜祝兴,不知各位兄弟意下如何?” 王长军闻言,大声叫好,只因他刚才未能试出江无风的武功深浅,心中有些不服,巴不得能够观摩各位义弟与江无风的武功的机会。 皇甫一风听后,亦随声附和,想乘此机会让三个孙儿在此露露面。 南宫雨和吴梓昆见状,为了不扫大家的兴,亦只好点头同意。 吴自然见大家都附和没有反对,抢先下场,步到厅中向他们一抱拳道:“我恭为地主,就先抛砖引玉,献一下丑。”说完要站在大厅周围看热闹的仆人从外面截一段粗若人臂的活树枝进来。 两个仆人领命飞快奔出截树枝去了。 吴自然乘这个空档,坦然对大家说:“先严在世之时,颇为好僧侣,时有寺僧侠尼过府讲颂经文,我幼时亦蒙一些世外高人器重,学得一些健体防身之功,保命搏杀之术,无奈至成年,俗务缠身,无法窥得武道上乘之秘,仅为一些雕虫小技,我时常在愧对传艺高人之余,亦不敢求自身武功之博杂,唯研一技傍身。”刚一说及此,正欲还说一些谦虚之词,见两名仆人抬着一丈余长的树枝飞快地走进大厅,不待他们放下,就手一掌,拍向树枝中段,手掌去势亦不如何急骤,就如慈母爱抚婴儿般地“摸”向树枝。 两个仆人在毫无防备之下,吃吴老太爷一摸到树枝,都觉树枝上传来一股极为怪异的力道,使全身一阵酸麻之后,又感觉到自己抬了根刚出炉的铁棒,出自人的本能的驱使下,抛却树枝躲过一旁,旋即自以为自己未经老太爷同意失手丢掉树枝不该,但大错已酿成,只好大气不敢出地跪倒在地。 吴自然在算计这段树枝时,就需要两名仆人如此动作,待他们抛开树枝躲过一旁之际,改“摸”为吸,让这段树枝轻巧地落地。 江无风在其他人对吴老太爷如此做作一番,不明其故之际,叫了一声:“好!”语音一落,控制内气,使一个回环轻身术,飞纵这段树枝旁,拿起它,树枝一入手,略一运气察查,确证自己内心猜测之后恭敬地对吴自然道:“吴老伯,您如果不曾在朝为官,专攻这门功夫,您的掌功将冠绝天下。” 众人闻听江无风如此推崇吴自然的掌功,纷纷上前察树枝,用手一摸之下,面色都是一变。 吴自然看了众人的神情,心中极为自得,口中却益发谦虚道:“老朽献丑了,献丑了。”说到这里带有考江无风的口气道:“你吴伯这一手能否入方家法眼?” 众人在接触这段树枝后,只知道这段树枝有点怪异,但又说不上来怪异在什么地方,或许是受江无风的名声与武功所累,听到他都叫好,知道这段树枝一定被吴自然施了一个手法,偏自己又不识,这时听吴老太爷发问江无风,不由都同时看着江无风,急欲明白此中之秘。 江无风一看众人都望向自己,略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急忙回答道:“吴伯,您有这一手功夫傍身,天下大都可以去得了。” 吴自然听后急切地问道:“无风你如何有此一言,该不是宽慰我老头子吧?”说完即自得又有自嘲的打了两个哈哈。 江无风听他如此一说,急忙辩道:“不是,不是。无风不敢无缘无故推崇您的。”说到这里看到众人都急切地望着自己,不敢再涉其他,用略有崇敬的语气认真说道:“吴伯您所施展的掌法为‘七哀掌’。”说到这里不理吴伯的诧异,和其他人的惊骇接着道:“江湖中故老传闻,‘七哀掌’是代代单传掌功。由于这种掌功极为霸道,初修习者,如果能够安全度过七七四十九日,才可以修炼。否则气劲反噬,必然七窍流血而死,但是如果具备了这个修炼基础,却再也不能修习其他门派功夫,否则将有气劲反冲肝肺,万蚁噬心的苦楚。”说到这里,望着吴自然问道:“吴伯,不知风儿是否有说错?” 吴自然听完,像是看一个怪物般地望着江无风,见问,急忙答道:“一丝不差,一丝不差!不知风侄如何得知本门之秘?” 江无风听后,略有尴尬地道:“我父亲年少之时,曾蒙贵门一位先贤看中,欲强传衣钵。那时,我祖父因只有一根独苗,以要授之家传武学为名婉言推托了那位先贤的关爱。贵门那位先贤叹良才难遇,不甘就此退缩,同时在言谈之中也可能看出我祖父对自己的武功太过自信,当下二人在我祖居山后争拼起来,谁知,从早拼到晚,何止千招,仍是一个平手之局,两人见天色已晚,顿生惺惺相惜之心,约定第二天再战,谁知第二天,我祖父早早依约赶到后山,贵门的那位先贤一看到我祖父就把手中一个包裹掷来,使出绝顶轻功而逝去身影。我祖父瞧得真切,知是一个包裹,就手接过即时追赶不及,惆怅返回家里,打开包裹,却是一封信,与一本陈旧的帛书,信中介绍了贵门的渊源与门规,我祖父为人极为自负,把贵师门的帛书藏好,直到临死才告诉了我父亲这段秘笈,我父亲为人比较变通,待他四十岁那年,家传武功已是大成,忆及祖父遗言,找出贵门那本秘笈,江无风说到这里尴尬之色又增加了几分,语亦没有那么流畅地接着道:“父亲好武功如命,又极为好胜,一翻开贵门秘笈,就再也合不上去了,贵门的内功心法,与寻常武功相悖之极,我父亲照秘笈运功,便有不良的反应,好胜心驱使下,强练贵门内功,终人不能胜天,走火入魔瘫痪在床……”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听到江无风如此一说,才明白昔日主人明明武功大成,怎么会突然间不到一个月就走火入魔的原因,同时也因江无风的叙述而对吴二哥敬重许多,绝不似刚才仅敬重他的仁和,慷慨,而对他这一门派能与“九品堂”的武学能够相提并论产生敬重。 吴梓昆和王长军行走江湖几十年,亦听到老一辈名宿约略提起过江湖中有一种绝世掌功与崆峒派的“七伤拳”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远非“七伤拳”所能比拟的,想不到今天亲眼目睹有人使出,不约而同地伸手,一人捡一头地拾起这段树枝,欲一探树枝中之秘。 江无风见状,似是为了完成吴自然的试题般地接着道:“‘七哀掌’掌七哀,心者血脉之腑,肺者气之源……” 吴自然听后面色一变,打断他的话道:“无风世侄请勿颂下去,切不可让在场的各位都专心于你的说词,不然对他们将是有害无益……”说到这里讶然地问江无风道:“你怎么能够颂念‘七哀掌’的功诀?” 众人刚才听到江无风的祖父因练这掌功而走火入魔,于今听吴自然如此一说,不约而同地调动心思,都注目于江无风。 江无风见自己因一时好胜,漏嘴了,很不好意思地对吴自然道:“侄儿我因从小就得到先严的告诫不得翻阅贵门秘笈,以留待有缘之人,但我因小时顽劣,大约是七岁时,不顾先严的训诫,偷阅了该秘笈,并如背颂其他文史经典书籍一样把它全部背诵了,只是没有好胜之心,未曾修习过。” 众人听后愰然之余,更为江无风能够背诵如此神功秘学,竟不去修习它的这份胸襟而感到敬重与欣赏。 江无风看了众人的脸色之后,明白了众人心中所想,脸却马上红了,扭扭捏捏半晌,才小声说道:“我……我……我也是凡俗的人,自从……自从……我全部融贯家传绝学,达到‘无物不归尘土’与‘物我互照’的境界之后……之后,就……偷学了贵门的功夫,于今已有十多天了……”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两人闻言大惊,少主竟然又偷偷修习了这门鬼功夫,连忙上前,一人抓着江无风一只手焦急地探看他的脉象,不查不知道,一查两人都吓一跳:他竟然没有内功!?不由,同时讶异地说了声:“奇怪!”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4) 吴梓昆、王长军和吴自然只道他们两人查探出了江无风因练“七哀掌”伤了脉,都焦急地围了上来,齐声问道:“风侄,没有什么事吧?” 江无风亦不明白南宫雨和皇甫一风探查自己脉象后说奇怪的原因,见众人都很为着急地望着自己,连忙说道:“我没有一点事,真的,我……我这些天偷偷练‘七哀掌’,没有一点异状,觉得它很好练,只花了十天功夫就把‘七哀掌’修到第三层‘哀其不哀’了。” 吴自然闻言色变,穷自己五十多年之功亦只把七哀掌修到第五层哀是哀,不哀是不哀的境界,他只花了十天竟有这样的进展?而且是一个先具有别门武功基础的人来修炼的,一个犯有本门习武大忌的人会有这样的成果,半信半疑地望着江无风。 吴梓昆和王长军虽不明白修习七哀掌的难易程度,但是刚才都听到江无风说到他祖父因练这掌功而走火入魔了,而他能够学,且只有十多天功夫就能达到第本层境界,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怀疑江无风所言是否属实。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更是认为江无风是一派胡言,在宽慰自己的心内力一丝都没有了,还胡吹大气地说把别人的独门神功修到了第三层了,而且可笑到只花了十天时间,在暗自埋怨江无风吹了一个浑天大的牛之外伤心不已,少主多半是因修炼了那门鬼劳什子功夫失去了内力,伤心之余亦有一些暗喜,没有走火入魔,只要少主迷途知返,他还年轻,只要他把家传绝学神功重新修炼十年之后仍有望在江湖上与人争一之长短,突然又想起少主刚才进厅不久就和王长军暗中交了一手,互拼了内功的结果显见少主占了上风,而少主以前和王长军绝未见过面,王长军配合少主演戏的说法亦行不通,两人不由互视一眼,再一次默察江无风的脉象,仍是如前一次一样,没有一丝内力,为由都同时望向王长军齐声说了句:“奇怪!” 江无风任南宫雨和皇甫一风抓住手脉,只道他们两人关心自己,来看自己有没有受风寒等,谁知他们两人说了一声:“奇怪!”之后不又说了声:“奇怪!”不由疑惑地望着他们两人。 王长军虽不明白南宫雨和皇甫一风两人说:“奇怪!”的意思,见他们望着自己,只道他们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不由涌生一阵做老大的自豪式的快感,同时亦生起了急于明白光无风所是否属实的念头,略沉呤一下后对吴自然道:“二弟,这里的都对无风侄的说法产生疑虑,我们亦无法判断他是否说的是真的,只有你深晓贵门神功,不若着人去重新找一段树枝来,要无风使出‘七哀掌’拍一下树枝,你看这样可行?” 吴自然被他一言惊醒,天花乱坠之词人人都可以说得八九不离十,而硬功夫并不是人人会得来,急忙令跪在一边的那两个仆人再去找一节树枝来。 跪在一边的那两个仆人闻言,知老太爷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如蒙大赫般地急忙奔出大厅。 吴梓昆在这五个兄弟之中最不明白其中利害关系,见大哥提议要无风试掌,暗想:这才是上前一个最好的办法,事实胜过雄辩。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虽认为大哥的提议很好,但却担心一试之下,被他们探知无风侄内力全夫,将会无形之中弱了“九品堂”的名声,亦无法马上把自家的内功贯注给“毫无内力的少主江无风,情急之下,又无计可施,刹时两人额头上直冒冷汗,正欲坦言告知众人说少主江无风失去内力时,少主开声了。 江无风见众人都不相信自己,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有此委屈好在片刻就可以见分晓,于时极为认真对对众人道:“各位伯伯,风儿真的没事,亦没有骗你们。“ 吴梓昆由于得知江无风的武功几达天人之境,又知他极为忠厚,故听他如此再三解释竟有八九分相位了。 王长军和吴自然两人仍是半信半疑,反正马上就要试出来了江无风所言是否属实了,是以,亦不和他争辩,只是微笑着望向厅外。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开始还以为江无风坦言相告以前是戏弄之言,告诉众人自己失去了内力了,谁知他竟然翻来覆去地仍是老调重弹,不由得羞愧万分,互视一眼后,两人都众对方眼中读出了各自的心意—呆会儿,试出少主失去内力,只要其他人心存鄙视之意,就不顾新结拜的兄弟情份,挟少主逃离此地再说,于是两人暗自运功提气,准备随时而逃。 那两名仆人因老太爷不相责自己,格外卖力地截了一段树枝飞奔入大厅,心有余惊地望着吴老太爷。 吴自然见这段树枝和先前的那一段纹理相合,知是同一株大树上截来,很为满意地示意他们放下树枝,要他们站开后转头对江无风道:“无风世侄,让你老伯我看一看你的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江无风闻言轻轻地挣脱两位伯父紧抓自己的手脉的手,信步走到新拿进来的这段树枝旁,看了看之后,用左手扶起一头,把它立起来的,右手亦如吴自然刚才一样“摸”上去。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见江无风真的上前“献丑”,大有目不忍睹之意,只是望定吴二哥,只要他判定江无风没有练成,不,不是!是只要吴二哥脸上气出讥诮之色,马上飞身上前挟江无风离开此地。 吴自然见江无风深合‘七哀掌’出掌的方式,暗中一惊,待他“摸”过之后,不等他开声要自己查验,骇异地道:“好!好小子!好功夫!!”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两人闻言,大吃一惊,急步走到吴自然身旁,望着他手中的那段树枝,小心地征询道:“吴二哥,何出此言?” 此时,王长军和吴梓昆亦围上来,不解地望着吴自然。 吴自然见他们如此急切地想知道其中原故,向众人一笑之后,控制好内办,双手一发力,把这段树枝硬生生地撕裂成两半,抛掉其中一半,然后用右手托住有皮的那边,让树枝心朝上,左手指向树枝上的纹路,道:“你们看这树枝上的脉络,每相距五寸就有一段似断非断的地方。” 众人闻言,留心一看,果真如此,不由心中大骇,用掌力断树枝纹路大多数高手都能做到,如果要控制怎样个断法,却是无能为力,而且要伤树皮,能够不伤树皮就能伤树脉的掌功就只有崆峒派的“七伤拳”了,但“七伤拳”却也无法控制断树脉时的断法,只瞧见江无风轻轻地一拍,就能够把树脉断得如此齐整,除了在拥有极深厚的内力外,那个掌劲侵入树内的控制方法显见有独到之秘,不由都望向吴自然,猜想他那第五层“哀是哀,不哀是不哀”施出又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 江无风很能体会众人之心,更因为自己接受吴伯的试题尚未答完似地,拿起吴自然先前试掌功的那段树枝,就手亦把它分成两片,右手拿着其中一片道:“伯伯们请看,这段树枝不仅被吴伯震断了树脉,连树的纤条都震断了。” 众人上前一看,但见那树枝的中间竟然断成五颗列成一串的心形,见到有如此异事,众人都吃惊不小。 吴自然爽朗地一笑后说道:“今日是我们五兄弟结义的日子,亦就是我们五颗心连心的日子,我献丑了。”说完望着王长军道:“王大哥向来是小弟佩服之人,请大哥亦既兴表演一二。” 王长军见吴自然先声夺人,露出了一手绝高的内力与掌功,虽自己的内功比他强不上些许,却也不能从配合内力的掌功上盖过他,而自己的拿手绝招却是一招“十字星辉”略一沉呤之后,对吴自然道:“二弟麻烦你叫人拿一碗绿豆来,顺便拿一根竹筷过来。” 吴自然听后,连忙叫人去厨房拿碗绿豆到大厅来。 一名仆人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就把绿豆端来了,碗上放着一根竹筷。 王长军上前接过仆人手中的那碗绿豆,右手捏住竹筷的一头,要众人散开一点。 王长军待众人腾出空地之后,说一声:“献丑了。”就手把绿豆抛向空中,腾空而起右手中的竹筷迅急挥动,在瞬间用竹筷使出千百招十字星辉“后落在场中,空中飞扬的绿豆亦随他人落地而落地。 众人围上前观看他的成果之后,均齐齐地暗自心惊,只见绿豆在地上排成十字,而且私下一颗绿豆上都有一个十字伤痕,都是刚刚破皮不伤肉。 吴自然惊叹道:“好一招‘十字星辉’老弟我那掌功是死功夫,而大哥这剑招都是活功夫。” 众人听后深有同感,都明白要想在千百粒在空中乱飞的绿豆上瞬间刻上一个只损皮不伤肉的十字,不但要眼力,内功,身法,招式都要配合绝佳,众人都在心中暗呼:不愧是大哥的绝招,在惊奇中回到座位。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5) 南宫雨不待主家相请,主动留在场中对众人说道:“刚才大哥二哥都露了一手,让小弟大开眼界,小弟的绝技是上不得台面的,仅是暗器。”说完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十粒钢珠,注目场中。 众人见南宫雨声明他只擅长暗器,知他是谦词,王长军自那日和南宫雨并肩相斗那个扎冲天羊角辫的丫头,力抗“惊魂钟:之后,就知道他的功夫只在自己之上,绝不在自己之下,就是内功亦要稍胜一筹,现在见他要表演暗器,就知道其中一定有花样,连忙运足目力看他如何表演。 皇甫一风和江无风二人早就知道南宫雨的暗器手法“满天花雨”为江湖一绝,只是不知他于今精进了多少,也是定睛细看。 吴自然和吴梓昆两人都不明白南宫雨的底细,吴自然从王长军极为推崇南宫雨的言行上,。知道这个三弟非等闲之辈,武功还可能在大哥王长军之上,见他只表演暗器,明知他或可能在暗器上玩出花样,但因私下地认为暗器是上不得台面。不免暗暗失望。吴梓昆见一个比一个厉害,自己等一会儿也要上场,不免开始边注目场中边计划等一会儿如何表演武功。 南宫雨待众人都屏息以又见自己如何表演之后,面对大厅门口,吐气开声,把十粒钢珠齐齐射向前面的空中,瞬间又收回手中。 众人虽是知道他的暗器手法上一定有独到之处,谁知眼睛一花之际,只是隐隐约约知道他用极快的手法发出了手的钢珠,定睛细看时,他的钢珠还在手中!心中顿生起一阵陌生的恐惧感,一时都呆了。 江无风只道其他人也象自己一样明白珍误地看清了南宫伯伯的暗器手法见他们都茫然地可望着场中的南宫雨,基于要为南宫伯伯立战的缘故大声道了一声:“好!“把众人从迷茫中回神之后接着道:“好一个满开花雨,风儿恭喜南宫伯伯终于突破了‘皮相’之境步入‘虚相’的地步。”说到这里见众人都不解地望着自己,便不论武道,直言其事地认真说道:“刚才,南宫伯伯的中的钢珠都已离手击向离他十丈前的虚空,随后,一粒击一粒利用钢珠的特异旋转方向与角度相撞之后,激返回手中,刚才一瞬间,南宫伯已出手七次。”说到这里望着南宫雨道:“南宫伯伯,不知风侄有没有看错?” 众人都震惊于江无风的解说,纷纷陷入沉思之中。 南宫雨的惊异却比众人更甚,风儿竟能明白无误地看清自己的手法,可见他的见识修为晋升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由惊异迅速转到欣喜地对江无风说道:“好!好小子!!幸亏老伯我不会为你敌人,不然老伯我的生命岂不操你竖子之手!?” 众人此时亦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刚才南宫雨施展暗器的手法的过程就如火铬在脑际,神一清醒便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好!” 江无风似乎亦知道自己不知收敛,连忙道:“您老的‘满天花雨’一使出,您周身方圆十丈将成死域,何况……”说到此,似乎认为自己又多嘴了,逐住口不再解释。 皇甫一风为了掩饰南宫雨与江无风两人因感到场合不结人便于继续讨论“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所出现的尴尬,挺身而出道:“三哥你的任务完成了,就看小弟我的了。” 南宫雨很有深意地看了江无风一眼后才回到座位上。 皇甫一风待南宫雨下场后,如江湖卖艺的一抱拳对众人行了一个礼后道:“前三位兄长分别露了一手剑术、掌功、暗器,我是一个粗人,就要一招拳招为大家助兴。”说完,吐气开声地对众人虚空一拳后,缓缓收手。 掌功、暗器、剑术以前三个人给众人带来的感受远没有皇甫一风这一拳给众人的感受真切,就如晴空霹雳,一拳既出,天地为之色变。 王长军待他出拳之际,只觉得这一拳如离弦的利箭,直奔自己而来,刹时给自己一个极为怪异的错觉:天地间除了这一拳以外,其它万物不复存在,心中顿时生起恐惧之念,面对这一拳,只宜躲避,这宜硬接,在意动心生之际,便看到了他在收拳。 吴自然却因久居官场,察言辩色极是厉害,知四弟的拳招仅为表演的性质,但望见他一拳打出,从自己一个极为料想不到的角度直奔自己而来,大骇,偏自己躲无可躲,唯闭目受死。 南宫雨被皇甫一风这一拳招激起了内心的豪情,不动声色地排除一节杂念,细辩拳路,在他平白无误的一拳袭来之际,看清了拳头的变化,竟然是频率相当高地颤抖着袭来,一时亦无法想出破解之法,萌生退意之际就看见了收拳。 吴梓昆以掌法见长,掌和拳相似之处就是都要动步跟臂行腕至,在他声明是一招拳之后,一见他发招,心神就摄住了,使自己顿生无限崇拜之意,平生首次目睹如此步、腰、腕配合如此优美自然的拳招,流下崇敬的泪水,知道自己从他这一拳之中窥到了武道上乘的秘境,因而引领向前,意欲殉招,甘然受死之际,就看见了他收招。 江无风从皇甫伯伯的这一招中了解到了他的“霹雳神拳”已修炼到了阳极阴生的上乘的秘境,看到收拳招之际深合兵法,隐忍而不乱,于是大声喝彩道:“好!” 众人都从江无风的喝彩之中回归现实,互望一眼之后,知道其他人都有拳招袭向自己的感受,同时都对皇甫一风的看法大为改观,想不到他一拳竟能造成如此局势,敬重心大增,再一次互望一眼后,不约而同地大声叫:“好!”后,都用颇有一点陌生的意味看着皇甫一风归座。 吴梓昆知道自己不能免俗,长笑一声下场后,对吴自然恭声道:“烦请二哥着人端一碗水来。 早有在一旁观看的仆人见机,不待吴老太爷吩咐,飞奔而去厨房取水去了片刻,便把一大碗清水端来。 吴梓昆就手接过仆人手中的那碗水,待他退下之后,吐气开声一掌拍向手中的这碗水的水面,既没有水花四溅,亦没有瓷碗四裂,仍是完好无损,端着这碗水对众人说:“哪一位老哥哥的内功是纯阳的,烦请把这碗水加温。 皇甫一风见问,虽不明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而自己的内功是走的纯阳路子,逐应声答道:“你四哥可以帮你。”说完,起身飞到吴梓昆身边,接过吴梓昆手中的这碗水,初一触及手,便觉得寒冷异常,有些明白五弟的意思了,大声对众人道:“好一碗冻水,真难得不结冰。”说完双手托住碗底运功。一会儿后,怪事发生了,碗中的水在自己纯阳的内功加热之下竟然结冰了! 众人看到这个极为不合理的怪异情况,呆住了,一碗水竟在一个身具绝顶纯阳内功的加温之下竟然结冰了。吴梓昆见众人都望着自己,急欲知道其中缘故,心中却好生为难,如果由自己亲口说出,虽能尽释众人心中疑问,却不免给人一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之嫌,想起江无风的武功过人,一定能够很好地替自己回答这个问题的,于是求救似的望向江无风。 江无风看见吴梓昆向自己望来,从他眼神中读出了他的心意,逐开声道:“各位伯伯,小侄有一些浅见。” 其他人见江无风横插一手,说能解释这种情况,不由都有点怀疑地望着他。 江无风见自己成功地使吴梓昆摆脱尴尬之后用认真的口气对众人道:“小侄猜想,吴五伯练的是一种纯阴功夫,但碗中的水在他用借物传功之下为什么又没有马上结冰呢?因为吴五伯这门纯阴功夫已经制阳的局面,待水中阳尽,而蕴藏其中的阴就全生,是以结冰了。”说到这里,望着吴梓昆道:“吴五伯,风侄我的推断是否有错?” 吴梓昆见这小子果不负自己所托,高兴地对他说道:“好小子,老伯我的把戏被你揭穿了。以后你可以凭这一手到江湖中骗饭吃了。”极为笑谑。 众人听到江无风一解释之后,都是武学高手,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吴自然见自己今日结拜的兄弟都堪称江湖中绝顶高手,尤其是吴梓昆这一手表演神乎其神,亦对这个不甚起眼的五弟另眼相看,听到与看到江无风的见解与表现之后,向众人提议道:“各位兄弟,我想请我们的无风世侄为今日武学汇演来一场压轴的,好不好?” 王长军自从江无风来之后就一直没能放弃要探寻这个少年儿郎的想法,现在听到吴自然提议抢先答好。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见这个少主在自己的拿脉试探没有一丝内力竟能使出“七哀掌”就开始留心起他来,希望更进一步了解他竟拥有一些什么超能力量,于是亦附和。 吴梓昆亦不知江无风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武功层次,希望借机观摩一下。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6) 江无风见众人都有一付要自己展露武功的神色,知道推不过。但自己亦不知道怎样才能使他们知道自己的内功层次,沉思一下后,缓慢地对众人说道:“好吧!不过我亦不知道自己怎样怎样表演,不如依样画葫芦,先作口头表演。”说到这里望向王长军道:“王大伯的剑招很为玄妙,我不知您所使的剑招承自什么神功秘笈,但它一定可以使出具有很高天赋的修习者步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如果您刚才在施展那招剑法时,不太过执着,让鼻息自由呼吸,您就可以做到只伤绿豆皮一半厚。 王长军闻言,立时汗如雨下,用极为敬重的语气对江无风道:“老朽受教了。“ 众人从他们两人交谈之中,听出了江无风指点王长军的武功之意。极为震骇后来,又看到王长军以极为崇敬的目光看着江无风,便知道江无风给大哥王长军的提示非同小可,竟可以让他以看师父的目光看江无风,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江无风此时望着充满惊异之色的吴自然道:“吴二伯的掌功很为精纯,无风我近日得窥武道上乘,不告而取擅自修习贵门掌功,还望吴二伯多多原谅。” 吴自然听后,急忙答道:“极师门虽有每代单传之说,但是尊长的安排,做门人弟子的无权干涉,既你先祖蒙我师门尊长看重,得传神功绝学,亦是比缘分使然,既然本门神秘笈在你手中,希望你为本门发扬光大,老朽自幼时获师门心法,一直到如今都未觅到衣钵弟子,今日见世侄你初展身手,心中重担已去十成,假以时日,老朽离世,亦不至于愧见先师。” 江无风听他口气,今后要自己为他师门觅传人,自己放下传衣钵的重担,一时间亦颇有为难,略一思索,离位步到他座前,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后起身恭敬地对他道:“吴二伯既委无风如此重任,礼仪不可废,特拜领您的吩咐。”说完归位然后接着道:“如果能做到心在神外,则七哀掌修习可以一日千里。” 吴自然闻言,喃语:“心在神外,心在神外,心在神外……”蓦地身躯一震,高兴地对江无风道:“我知道了,可惜我老了。”言语中大有愤恨自己因年岁大了,悟道已迟,不能亲自为师门发扬光大的意味。 江无风望着南宫雨恭敬地对他道:“无风对南宫伯伯刚才的暗器手法佩服得五体投地,依愚侄浅见‘无心胜有心’当能更进一层……不知您认为意下如何?”[ 南宫雨听后,略思虑了一下后,顿时明白了他的“无心胜有心”的内涵,但是自己身负主人重托,不敢大意,虽见他武学见解超人几等,但是如果一个习武者仅有武学见解而无内力相辅,终是纸上谈兵,如此出道江湖直似与自杀无异,逐用极为谨重的语气对江无风道:“你能承受我几成功力?” 江无风听后,顿时明白他要真刀实枪考核自己,而自从那日得窥武道上乘秘境之后一直无睱亦没有人和自己一试身手逐大声答道:“十成。” 南宫雨听后,面色变得极为凝重,重复问道:“真的十成?” 江无风答道:“真的十成,无风不会故作狂妄,但请您放手施为。” 南宫雨闻言,沉声对厅堂中的仆人大声喝道:“请无关人员速离大厅,且不可擅自靠近,有伤亡,请勿自误。” 吴自然闻言色变,知道南宫雨全力施为将是惊天动地一击,而自己儿子吴西周虽有武功,但与堂中自己五兄弟相差许多,连忙指派他为清退无关人员的监督人,要他把人员还出去后,阻止一些好事的仆人近前,更特意吩咐他阻止后院家人来厅堂。 吴西周闻言,急忙领命而出。 南宫雨看见无关的仆人散尽,面色凝重不改地向四位兄弟一抱拳后道:“诸各位兄弟运功护身。” 王长军因吃过音波功的亏,自是知道他言语中的含义,暗思吴自然的内功或是弱点,逐把座椅近吴自然,抓着吴自然的手对他说:“二弟,我们两个来个投机取巧,两人合运内功,好看清三弟钢珠之威。” 吴自然听后,心神领会,知他顾忌自己,怕自己内功不够深厚,于是坦然接受了他的好意,两人齐齐同时发功,在向前布下一个真力圈。 皇甫一风和南宫雨可以说是光腚之交,自是知道他的一击之威,见大哥护住了二哥,自己见此,心中一动,也把座椅近到吴梓昆身边对他说道:“五弟,我们也学大哥二哥那样,携手观摩三哥的一击之威。” 吴梓昆听后,心中很为感激,但也知道目前不是讲面子的场合,逐依言与他手掌相握,同时发功,在身周围布下一个真力圈。 南宫雨见众人都作好了准备,长啸一声下场。 江无风不待他开口,亦步到厅堂中,在相隔他十丈的地方背对大门面对南宫雨站定,谨慎地对他说道:“南宫伯伯,请!”说完提气护身,等候南宫雨的雷霆一击。 南宫雨见江无风随便在身前十丈的地方一站,竟然给人一个虚渺的感觉,好像江无风站在那儿并不是很真切,但又偏偏知道他站在那儿,顿时明白江无风说在接自己十成功力一击绝没有狂妄,平生初次遇见如此“敌手”,心中狂喜非语可以表达,把功力提到极限后,目光如电地望着江无风道:“接招。” 一声惊魂荡魄的厉啸过后,江无风如鬼魅般地人影几下闪动后,气闲身舒地站在原地,笑吟吟地望着南宫雨。 南宫雨则脸色一白之后迅速恢复原来的样子,眼中敬重与惊异等诸多复杂的神情融合在一起地望着江无风,良久才赞许道:“好身手!”说完推开手掌,但见手掌中的十粒有孔的钢珠都分成了二半。 江无风见他给自己看钢珠,知他动了气,逐笑着对他道:“南宫伯伯,您千万别生无风的气,您目前的功力可以使用追……那个珠子作为暗器了!” 南宫雨闻言,心中大喜过望,仍有点不相信他这句话似地对他说道:“我真的可以使用追……那个珠子了?” 江无风肯定地点了点头。 南宫雨见自己多年的梦想今日得以实现,终于可以使用“追魂珠”作暗器了,自己将是南宫家族中第二个蒙主人允许使用“追魂珠”作暗器的人,也就是说自己目前的身手已经直追先人,于是按照先祖遗训,马上跪在江无风面前叩了一个头后说了一声:“多谢少主!”然后起身满脸欢容地回到座位。 王长军和吴自然合力营造的真力圈竟然不能把南宫雨的钢珠离手时的厉啸完全隔开,声音入耳,两人仍感到如中钢珠,幸好两人联手,两人均是脸色一白之后复原,在全力抵抗钢珠厉啸声之余,竟没有看清钢珠在空中运行的轨迹,亦没有看清江无风如何闪避?反攻?……说交手完毕,连忙散功,才发现彼此手掌心都有汗珠,不由对南宫雨的一击之威生起无边的敬意。 吴梓昆在皇甫一风的全力相护之下,也只听到一声厉啸,根本就未曾看到南宫雨如何出手。 皇甫一风可以说是在旁看的人中看得最清楚的一个,也自惊异南宫雨近来的武功精进不少。 除了皇甫一风外,其他人都不明白南宫雨和江无风比试完之后还要跪谢江无风,由于他们两人都没有明说,自也不便动问。 吴自然见到现在大厅上的几个人都会为镖局出力,自是高兴异常,见江无风和南宫雨眉来眼去,知他们可能有些不便在大厅广众之下谈论的事情,连忙开口道:“三弟,你可要好好招待这个侄儿,烦你代我招待他们一下,我要去安排一下私事。”说完就起身对众人说了声:“失陪了。”之后走出大厅。 南宫雨待吴自然一离开,就连忙起身走到江无风面前高兴地拿起他的手问道:“好小子,才分别几个月就能承受我全力一击了,快点随我到我房间去,老实交待清楚!”说完对皇甫一风使了一个眼色后,拉着江无风急步出厅。 皇甫一风一见到南宫雨的眼色心神领会,未待王长军与吴梓昆作任何表示之前率先向吴梓昆提问道:“吴五弟,你是怎样和风侄认识的?” 王长军本欲离开大厅,一齐到南宫雨的房间去和江无风谈心论道,见皇甫一风现在提出一个极有诱惑性的疑问,逐打消原来念头,好奇地望着吴梓昆。 吴梓昆待南宫雨拉着江无风离开后,就感到有些无所适从,虽说刚才和四位兄长结拜成为兄弟,但毕竟交心不够,自己是沾了江无风的光才能够获此殊荣,现见皇甫一风提问,亦感到是和兄长们增强思想交流的最佳话题,逐把江无风和“白发妖魔”交手受伤坠江,自己如何因凑巧救了他一命及至后来江无风练成神功等从头到尾巨细无遗地说了一遍。 王长军听得脸色巨变连连,心中暗呼侥幸,更自得自己所料不差,江无风真的是“九品堂”现今的主人,难怪刚才南宫雨和他动手之后下拜于他,多半是“九品堂”中的规矩,也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逞强出手相试江无风,不然,铁定闹个灰头土脸。有前就有要追寻南宫雨的少主一同行走江湖的念头,于今,遇到江无风本人,看过江无风的身手,此念头更加坚定了。 皇甫一风听了吴梓昆话后,连忙起身,来到吴梓昆座前纳头便拜,闹得吴梓昆手忙脚乱,不知其故,皇甫一风拜过之后,用很为感激的语气对吴梓昆道:“多谢老弟救我少主性命之恩,皇甫哥哥我无以为谢,唯有下拜以示我心。” 就在三人谈论之间,吴仆陆续进入大厅,撤去香案,点燃厅中大宫灯。并在大厅中摆了三张大桌,摆放好了酒杯,碗筷。 吴梓昆、皇甫一风、王长军见状,向外一看,敢情刚才听吴梓昆和江无风的交往事迹已是听了近二个时辰,厅外竟是夜幕降临。这时,一声清脆的鼓声突然在心头响起,三人同时骇了一跳,在心悖之余都从其他人眼中读出了惧意:怎么回事?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7) 南宫雨示意皇甫一风绊住王长军和吴梓昆之后,拉着江无风飞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关好,上拴之后对江无风道:“少主,你老实告知我,你的武功是否已大成了?” 江无风见他如此神秘与慎重,知道其中必有缘故,逐认真地回答道:“我的武功是已以大成了。”说完望着静听他的下文的宫雨。 南宫雨听了江无风的肯定之说之后,松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和王长军结交与如何到镇江来的原因简要地说了一遍,然后从床上的包裹里拿出一个玄铁匣子交给江无风道:“这是你家传宝物,我的功力有限,亦无法测知你于今功力已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境界,于今,我仍有些受制于这个匣子里的东西,每每一接近它二十丈的范围内就迫使我运功抵抗,从扬州到镇江,一路上我是为它费尽了心血。” 江无风接过玄铁匣子,就知道里面装的产什么东西,也就明白南宫雨所言非虚,逐面色凝重地说道:“南宫伯伯,现在但请运功护身,小侄亦不知是否能够控制得了它。”说完注目南宫雨,片刻,待南宫雨入定后,按动玄铁匣子的机关,在匣子打开的一瞬间就抓住了匣中之物,入手一片冰凉,没有其它感受,逐把它从匣子中拿出来,竟是一个光彩四溢的小货郞鼓,鼓周边立面雕有很多细小的奇怪的似龙非龙的动物,与一些不知其名的奇珍异草。鼓面,却是一个精赤着上身,却彩带飘扬的大汉,赤足站在一片五彩云上,手持两根鼓棰,正自敲向他面前的一个大鼓,那大鼓周遭亦雕满了如这货郞鼓周遭上所雕的动物与花草。 江无风把它一拿出来,运用家传神功,定眼注视着那鼓面大汉的神采飞扬的双目,目光一接触,江无风的心头就感受到一阵惊天动地的鼓声密集地响起,鼓声极尽变化之能,时而如小溪欢笑,幽泉叮当,忽又如焦雷炸顶,时而疏落,时而骤密……突地,江无风好像看见了这鼓面上的大汉在向他笑,在向他招手,同时,一个不像来自人间的呼唤传至耳边,声音一入耳,全身一震,突然变得全身好像没能穿一件衣服赤身光膑,返头一望,竟看见自己正拿着那货郞鼓,满脸欢容,痴痴迷迷的,正在奇怪之际,就看见货郞鼓面的大汉装束,形貌一样,但是却放大了几十几百几千倍地,一个巨型大汉足踏祥云,推着巨鼓而来,自己竟在他私每敲一下鼓之时,心跳一下,而这个巨型大汉似乎早知道江无风这个异状,象是恶作剧似的,越敲越快,瞬间竟敲了十万八千次,自己也感受到心脏跳了十万八千次,一点俗念未萌,脑中顿时寻思:自己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心跳十万八千次?……莫非自己已以死去?死去?死去?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蓦回首,看见南宫伯伯正在推摇着那个正在看货郞鼓的自己,他那呼天抢地的声音竟然是那么遥远,隐隐地传来,顿时记起了自己重要使命,要回去,要回去,回头再看这个巨型大汉,见他眼中竟有惜别,怜惜等诸多意味,于是淡淡地向他一笑,在他巨目中闪出一道红光之际,返身扑向被南宫伯伯抱着的自己。 南宫雨运功护身后,清清楚楚地看到江无风慢慢地打开那玄铁匣子,霞光一闪后,就看见了江无风手中拿着一个形式古朴的货郞鼓,随后,就看见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竟红光满面地瞧着他手中的货郞鼓,神色越来越痴迷……该不是走火入魔了吧?心跳被自己这仆突然涌起的想法骇了一大跳!细看江无风没有做其它任何动作,仍是痴迷地满脸堆欢地注视着他手中的货郞鼓,只是面色渐变得惨白起来……一见这个异状,那还顾及到自己的安全,散去功力,直扑江无风,探他脉象竟似有似无,大骇,连忙施展手法,抢救江无风,边推拿江无风周身大穴,边哭喊着江无风的名字……推拿着,哭喊着,渐感到江无风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大喜,继续推拿着他的穴道与呼喊他的名字……渐渐地看到江无风的眼珠能动了,心跳也正常跳动了…… 江无风由于以前有过灵肉分离的经验,是以,恢复肉身的神智后,马上开声道:“南宫伯伯,我没事了。”说完见他兀自犹疑地望着自己,接着道:“我能够控制这个货郞鼓了。” 南宫雨见江无风恢复过来之后,才虑及这个货郞鼓的威力,运功一查,竟然真的感受不到半点货郞鼓身上发出的胁迫之意了,大喜道:“少主,老朽从我先有遗札上得知,这个货郞鼓名唤‘搜神鼓’,能够控制它的人除了需要有绝顶的内功外,还要异于常人的灵智,几百年来,除了创立‘九品堂’的人的那个先祖外,就没有一个主人能够渗透鼓中之秘,都只能把它的煞气敛到十丈左右,现在,我在你身边都感受不到这鼓的一丝煞气,我真的高兴,少主你真的能够控制这个货郞鼓了。”说完,不待江无风开言,接着道:“这个鼓儿苦了我两个月,给我看一下。”脸色舒展到一个如毫无牵挂的孩童,居然耍起顽皮,欲将货郞鼓从江无风手中抢过去。 江无风恐这鼓儿仍会伤及南宫雨,把手一缩后,认真对南宫雨说道:“南宫伯伯,您就不怕它伤了你吗?您要是拿过看,鼓儿可就是离开我的手了。” “嘿嘿!”南宫雨听后得意一笑,说道:“我从先祖的祖札记里得知,这货郞鼓可以离开你的手的,我只要拿着他不离开你十丈的距离,就不会受到半点影响的。”说完还是伸手抓向江无风手中的货郞鼓。 江无风听后,亦就由他去,只是神情戒备,一旦南宫雨面色异常,受到了这个货郞鼓的伤害,就马上抢回来,隔断它的威力便是。 南宫雨把“搜神鼓”一拿到手中,就翻来覆去地细看,看着看着,玩心大起,试着摇了一下,“搜神鼓”在他一摇之下,上面两边的鼓陀儿也确实敲在鼓面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心中不甘,使劲地摇摆得飞快结果仍是无声无息,半晌之后,对江无风说道:“先祖的祖札记里果真没有说错,不是主人是无法使它发出声响的。”说完心犹未干地把“搜神鼓”交给江无风。 江无风接过“搜神鼓”,按照家传的秘法,轻轻地一转动一声极为清脆的鼓声立时敲响。 南宫雨被鼓声骇了一大跳,如遭重击地退坐到床上。 鼓声传到大厅,令王长军、吴梓昆、皇甫一风三人骇异之余,同时奔向门外,意欲查看是什么奇人异士降临吴府。 吴自然正在后院津津乐道地给老妻和孙女讲述刚才在大厅比武的况,鼓声传来,心神俱震,留下满是茫然不解的祖孙俩飞奔而出,要去门外看是什么奇人异士降临吴府。 吴梓昆、皇甫一风、王长军、吴自然,四人略有先后地跑到府门口,张目向府外四周一看,没有一个人影,面面相觑之余,都不禁有同一个疑念:莫不是江无风在搞鬼?当他们回大厅时,江无风和南宫雨满脸欢容地站在大厅,并未发现什么异状,就都疑问压在心底。 吴自然见酒桌摆好了,忙令仆人去通知皇甫龙他们,请他们今晚一同用餐。 皇甫龙、皇甫学成等正自纳闷,为何不见替自己这行人张罗饭菜的仆人前来?忽听吴仆转告:老太爷邀请到一行人到大厅一起用餐。听后才明白其中的原因,因是第一次和吴府上下人等共同进餐,都整好衣衫后要吴仆的带领下来到大厅。 皇甫龙、皇甫学成、还有他们的弟弟皇甫辉一进大厅,一眼就看见了江无风坐南宫雨伯父身旁陪送几位长辈在说话,一时间不敢相信眼见的事实,愣在门口。 江无风看见皇甫龙一行人后,心情亦是极为激动,虽然听到南宫伯伯说他们也都随同一起来到了吴府,但自己这半天一直抽不开身去会会晤时玩伴。顾不得和几位伯父打招呼,起身就急步走到他们身前,高兴地喊道:“阿龙,学成,小辉!我是无风呀!” 皇甫龙、皇甫学成、皇甫辉三个闻言才从怔愣之中回过神来,一齐围着江无风在极尽亲热动作的同时,你一句,他一言地追“少主,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少主,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少主,你好像瘦了一些,行走江湖好不好玩?” 莹儿在来镇江的路上,不知听皇甫龙说过多少遍关于他少主江无风的事迹,今日一见,原来却是比自己还小的毛头小子,与平日所幻想出来的江无风形象差了一大截,自是不免有些失望,夹在皇甫龙三兄弟中间,匆匆向江无风问了一声好,见了一下礼后,急步到少爷王长军身边去了。 皇甫龙的母亲和两个婶婶随后纷纷上前请安。 江无风正被他们缠得不知先回答谁的问题之际,门口传来一声冷哼声,众人不由一怔,循望向门外,只见四个丫环正簇拥着一名弯眉、大眼、圆脸、高鼻梁,樱桃嘴,身材高挑,身着紫色罗衣,行止文雅的少女。打先的地、那个丫环正自敝着嘴,显见刚才的冷哼声是她发出来的,众人同时明瞭自己这行人挡住了大门,使他们不便通过。于是,慌忙推拥着江无风到靠西边的那张大圆桌坐下。 江无风边走边回头,希望再一次看到那身着紫色罗衣少女的那对亮晶晶的双眸,直到坐下之后,兀自翅首相望,闹得皇甫龙他们以为他有什么新发现,都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和身着紫色罗衣少女的眼神碰了个正着!弄得身着紫色罗衣少女俏脸悄红,低下头去,她这一连惯的动作,直瞧得江无风心中涌起一种平生未曾有过的感觉:让人心跳不止,神情痴迷! 众人见那边没有什么新事物,复回转头看到江无风痴迷的神情,正欲相询时,见吴老太爷急步走到江无风的身边,便打住。逐听见吴老太爷对江无风说:“无风侄,到我那一桌去,咱们好好喝上一杯。”说完不待江无风表态,拉起他便往堂正东走去。 皇甫龙一行见吴老太爷如此看重自己的少主,亦替他高兴,只是心中有着太多的惊疑,无奈如此场合,又不便打听与询问什么,一阵交头接耳之后,都按下了满腹心事。 吴自然拉着江无风到东边这一大桌之后,特意安排他坐到自己身边。 江无风坐下后,发现刚好与身着紫色罗衣少女坐了个对面,顿时觉得如坐针毡,甚为扭捏不安,他的这付神情落在身着紫色罗衣少女身旁坐着的老太太眼中,微微一怔之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身旁的孙女和坐在斜对面的江无风,眼神几个来回,直瞧得他们两人面红耳赤。 幸好,吴老太爷的话声转移了江无风的心思,没有那么尴尬了,用心听着吴老太爷的话:“今天是我吴府的大喜之日,老朽不才,蒙几位志趣相投的朋友看重,结为义兄弟。”说到这里,挪开座椅,走到王长军身边指着王长军接着道:“这位是江湖异人王长军王大哥,人称‘紫微星君’。”话一说完,居下一席坐着的护院小声议论开了,对王长军有种又喜又怕的神色。 王长军待吴自然话音一落,就站起来,见众人目光都投向自己,使用平缓的语气对大家说:“你们今后就称我为王老伯,或者王爷爷就可以了,当然也有叫我为王大哥的。”说完目光扫射其他两大桌人之后,回望到吴自然身上,然后坐下。 吴自然走到南宫雨座位旁对众人介绍说:“这位是南宫雨先生,有一个不出名的名号‘満天花雨’是我们结义兄弟中的老三。”说到这里用补充的语气说道:“老朽耻居第二神。”说完见众人神色不如何地动容,似有意为南宫雨打招牌似的说道:“这位南宫雨先生的暗器手法冠绝天下,你们之中如有好胜者,可以日后多向他讨教。” 众人见老太爷如此推崇他,知他一定是个不凡的人物,顿时收起轻视之意,也用颇为敬重的神色望着南宫雨。 接下来,吴自然向众人介绍了皇甫一风、吴梓昆,最后,拍着江无风的嘴对众人说道:“我还要为大家介绍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俊杰,江无风江公子。” 江无风没有料到吴二伯会来这一手,立时束手无策,慌乱站起来,口中不停地对众人说:“不敢,不敢,不敢……” 坐要江无风对面的吴老太太见这个少年儿郎竟然是老爷刚才在房间里极力推崇的侠士,不由眼睛一亮,很为仔细的打量着江无风。 身着紫色罗衣少女吴玉莲听祖爷介绍坐在对面的那个“臭小子”竟是江无风,眼中异彩一闪之后,心中涌起诸般失落:怎么他不是那个江无风的儿子呢?害得自己要叫他叔叔……随即为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羞红了脸。 是晚,宾主尽欢而散。 是晚,吴玉莲心头种下了一颗惆怅的种子。 时晚,江无风那不谙风情的心思亦印上了个紫色罗衣的少女的倩影,一笑一颦,牵挂心头。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1) 冷风,用它那双残酷的手,恣意地狂舞着白雪的身躯,直把一个纯洁柔弱的白雪的身躯在半空舞成一片片的碎片,撒落人间…… 正月的洛阳,在遥远的南国已是春是枝头的季节里,仍是: 雪舞九天, 风啸千里! 长街既有卖卜声,青楼亦有欢笑语,天苍地白,烛影摇红。 也许是一年一度的总结,或者是一岁一轮的悲哀,大地披上了孝布的白,大地感受纯洁的心。 屋顶,长街,堆满了厚厚的雪。 风头正劲。 雪舞更狂。 一个头戴雪绒帽,身着青布袍,两腰旁各自飘着一条黄色彩带,以身顶着风雪,脚踏雪无痕地为一顶浅黄色的大轿带路从西急驰而来。那轿在四名女轿夫的抬移下,如雪花带路轻轻地飘移。 这个青袍人透过风雪边行边搜索,借助店铺前的宫灯寻找心跳的目标。 一连找了几条街,才在一个门前左右各有一座大型石狮的大门阶下停下,看清门顶上四个镏金大字:振远镖局。之后,拾阶而上,重重地叩咯门上的铜环。 振远镖局。 天下四大镖局之一,总镖头“七剑齐飞”余化龙一柄利剑震江湖,江湖传闻他是已故武林盟主“一剑镇九州”孙文龙的弟子,每有好事之徒多方征询或旁敲侧问,余化龙的师尊是否如江湖传言的孙文龙皆不是要领,他对自己的师门忌讳莫深,孙文龙是否他师尊亦为江湖中好事者心中一大谜,自从“振远镖局”创建到今,经过了一百五十年,四代总镖头的精心经营,已形成很大的规模,镖头镖丁现要竟达一千多名,大江南北有数十家分局,能人异士不知凡几,是以近十多年来,鲜有镖务要他亲自打理,更不要说看见他出手了。而以往值得他亲自出马的大镖,劫他镖的窃匪,大盗,都已成了死人,凡和他交过手的人都已经死了,就连昔年出尽风头的匪首,一个令江湖各大门派都头疼异常的“九命齐天”在他剑下变成一命俱无,从那时起,“振远镖局”的名声一跃而上,成为天下四大镖局之一,而他的武功出处亦是江湖上好事之徒谈论的话题之一。 洛阳的“振远镖局”是“振远镖局”的总部。 余化龙年过花甲,多年的镖局上下事都无需他身体力行的情况下,早已是极为富态,就是他经常坐的太师椅都是特制的,一般的太师椅经他入座,起身之际,太师椅多半会随他而动。自五年前听人说喝“铁观音”茶可能减肥以后,无任春夏秋冬,早晚二壶“铁观音”茶是成了他例行功课,也是任何人都不得打搅的时刻。 于今,刚好是华灯初上的时刻,也就是余化龙一日两度的饮茶时刻。 余化龙斜躺在茶室里的太师椅上,轻呷一口热茶之后,闭目,不知是在回味“铁观音”的茶味还是在想“思春阁”里的红牌青绾人夏冰冰的绝世音容,或者,什么都没有在想,闭目之下,圆胖的脸上,平静如常。突地,感到茶室进来了,缓慢睁开双眼,诧异地注视着刚进来的贴身小厮小石子的清瘦脸上。 小石子见主人在自己进茶室之际,睁开了眼,小心近前,用敬畏的神色看着余化龙:“老爷,有……有人要见您……” 余化龙初见小石子犯自己的大忌来打扰自己喝茶,还以为是突厥兵施了法术,从天而降,打到洛阳城里来了,或者是天塌了一块,现闻听他如此一说,气打一块儿出,就手一巴掌把小石子打飞,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后,缓缓地说道:“你跟了七八年了,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规矩吗?” 小石子闻言,被余化龙一巴掌抽得红肿的脸一下子骇得惨白,如果不是他脸上仍有五个手指血痕,真还让人看不出他被打了,小石子连忙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余化龙听他求饶声很是刺耳,正准备,一指毙了他,勿想到他竟敢冒死闯进茶室,在自己喝茶的时候来见自己,或许是有什么大事亦未可知,一想到“大事”两个字,已在声色犬马之中玩厌了的心腾地吊起了一点胃口,双目神光一闪地看了小石子一眼后,闭上眼睛缓慢地问道:“怎么回事?” 小石子听问,知道自己有了一丝活命的机会,在性命关头,伶牙利齿表现淋漓尽致,用急促且口齿清晰地说道:“外面有人用十颗牛卯大的南珠指名要见您。” 余化龙听后,蓦地飞身而起,啪的一脚把跪在地上的小石子踢飞,骂道:“狗奴才,屁大的事都值得你以身犯险,老爷我就是一百颗那样大的南珠亦休想我去见人,如果,从都是这样,我岂不是被那些俗人缠死了?”说完仍不解气,再一次把小石子一脚踢飞。 小石子被余化龙两脚踢得昏头转向,硬生生地咽下二口逆血,不敢吐出来污了这茶室,面色因充血而成了紫色,也许是自忖必死,仍不忘进来的初衷,趴在地上说道:“知客夏候冲天被来人十招内拿下……” 余化龙闻言心神一震,不待小石子说完,狠声说了一句:“狗奴才,你言如不实,就等死吧?”说完,身形一晃,肥胖的身体极速地离开了茶室。 余化龙一进镖局大堂,就看见夏候冲天如狗奴才一样地跪在地上,一个青袍人仰头望身屋顶,一脚踏在夏候冲天的背上,十名镖师正虎视眈眈地围着那个青袍人。脑际飞快地如电转,搜索记忆,半晌都无法得知来人是何方神圣,假咳一声后,不慌不忙地踱步到堂上方特制的太师椅上,缓慢地说道:“好本事,好本事,恶客竟敢上门欺主,是不是不把我‘振远镖局’放在眼里?”说完,拍了几下座前的案几。 众镖师待余化龙拍案声一落,“唰!”地擎出各自的兵刃,罩定场中的青袍人。 青袍人闻言,收回望向屋顶的目光,看了当前这个阵式,哈哈冷笑二声后目如闪电地望着余化龙道:“咱家天地下,没有几人能放在眼里,你是什么东西?换作平日,就凭你在咱家面前大呼小叫,你早就是被乱刀砍死了,今日,咱家来见你,是你祖宗十八代的祖坟冒青烟了,有着了天大的福份!” 余化龙听得又惊又怒,连肥厚的鼻子都气歪了,但是多年的江湖生涯与和人交往的经验,抑制住自己马上下令杀死这名恶客的想法,客这个青袍人必定来头不小,在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古训警示下,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恶气,双眼合成缝,目光如针一样地注视青袍人之后,也是哈哈大笑二声后道:“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样的鱼没有吃过,什么样的鸟没玩过,你到我振远镖局来撒野,该不是来胡吹大气的吧?”说完又是哈哈大笑二声。 青袍人听他说什么“什么样的鸟没玩过”,眼中精芒激闪,青袍无风自动。见这个肥猪竟敢犯自己的大忌,全身上下无风自动,差一点想出手把他绞成肉浆,记起自己来此地的本意,强抑制住自己杀人的冲动。 余化龙从鬼门关处转了一个身都不知,见这青袍人眼中精芒激闪骇人,还小小地吃一惊,后又见他很快恢复原状,还只道是他怕了,抱着乘胜追击打落水狗的心态接道:“看在你有三分本事的份上,给我叩三个头,自废武功,老夫可以饶你不死。”余化龙越说越威严,越说越冷酷。 青袍人刚才所受的鸟气还没有消,现在又听得他如此狂言,竟要让平生只跪过师门尊长,主子的腿去跪这头肥猪,怒火终不能克制,一声怪啸之后,如鬼魅般地脱离镖师的包围圈,在余化龙尚未明白怎么回事之际,肥胖的脸被这青袍人左右开弓,不知抽了多少个耳光,然后象拖狗一样地把他从太师椅上拖下来,一脚踏在他脸上,眼中凶星四冒地瞪着他。 余化龙在青袍人抽第十个耳光时才清醒过来,运功之下,全身都不听自己的指挥,反而四处乱窜,如钢针一般地激刺周身大穴,后又被他拖按到地上,才放弃反抗之心,用极为惊骇的眼神望着这个青袍人。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2) “刘再桂,你在发什么火?”一个平缓的妇人声音传进大厅堂,随即镖局的铜门洞开,四名女轿夫招着一顶浅黄色的大轿行如流水的进了来。 原来,皇太后一行昼夜兼程赶赴镇江府,路过洛阳时遇上大风雪,皇太后心怀慈悲,痛惜四名贴身婢女,要刘再桂寻一间镖局,要镖局用马车护送自己一行人。 刘再桂听了皇太后的吩咐之后,心中很为感激,忆及官府中的资料,知洛阳城有一家振远镖局,号称天下四大镖局之一,口碑还不错,是以,寻上门来,又因顾及皇太后的身份,逐要她们一行在门口等候,待自己去把振远镖局的总镖头叫出来接驾。 谁知,刘再桂进得镖局,问及总镖头余化龙何在,被镖局里的知客夏候冲天百般推诿,支吾其词,一言不合把他拿下,扬言,如果余化龙不出来,将屠光振远镖局上下人等,有镖师闻迅赶来,摄于他的威风和武功,再加上没有得到总镖头的指令,终究自己这一行是做生意的,是以围而不上前厮杀,接下来局势演变,几个免起鹰飞形成了厅堂上这个局面。 皇太后听了刘再桂的建议后,也素知他的办事能力,逐依言在门口等待,良久都未见他出来,正自纳闷之际,听到了刘再桂的啸声,在他啸声之中听出了森森的杀意,在不明内中情况之下,不想他滥杀无辜,急命四婢女踢天镖局的两扇铜门,边在轿中发话平息刘再桂的杀机,边要四婢女把自己抬进去。 刘再桂听到皇太后的言语之中隐隐有责怪之意,偏自己因余化龙的那句“什么样的鸟没玩过”的话而发怒的原因不便向皇太后启齿,无奈之下,只好飞身而起跪在太后轿前,无任她如何责怪,自己都不声辩半句,听候发落。 余化龙死里逃生,狼狈地起来,顾不提颜面大失,从腰中掏出匕柄小剑,护住自己,才注目场中,看到不用一招就制住自己的那个青袍人竟然跪在轿前,心中震惊无以复加,多年的走南闯北,一眼就看出这样的浅黄色的大轿只有宫中才有,勿想起轿中人称呼制住自己的那个青袍人为“刘再桂”,联系起与官府中人打交道的只言片语,莫不是……一念及此,自己刹时运足的“百定盤若神功”亦克制不了自己双腿的颤抖,在轿中人掀帘而出之际,跪了下来。 众镖师正在惊诧自己总镖头怎么亦跪下的时候转头一望,看见一位身着黄色狐裘袍,轮廓分明的脸形,红润的脸色,逼人的气势中藏不住雍容华贵的才老妇人搂着一个身着赤狐裘袍绝色少女,从轿中走出,众人吃这老妇人威严的眼神与那绝色少女清澈的眼神一扫,一惊与一呆。 皇太后看清场中情况之后,微微一皱眉头,见刘再桂大气不敢出地跪倒在轿前不言不语,自己观察了他几十年,知他为人正直,不是胡作非为之辈,多半是镖局中人在言语中犯了忌讳,才会弄成如此局面,逐柔声地对刘再桂说:“你起来吧?” 刘再桂正准备承受皇太后的一翻责骂,现听她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还原谅自己,大为感激,逐忘记了自己一行人出宫以前安排好不暴露身份的角色,叩了一个头后恭声道:“奴才遵命。”说完起身,环顾众人,威严竟是丝毫不减。 余化龙听到刘再桂向轿中出来的妇人自称“奴才”!?……立时印证了自己心中所想,真是那话儿……立时亦明白了自己身家性命与九族现在都悬于一线,震骇之下,头如鸡啄米般地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心中连五寸高的菩萨都请上了,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的大愿都许上了,希望他们能保佑自己度过这个难关。 唐朝凤初次见到这么肥胖的人叩头,如一座肉山般地在那里蠕动,大感兴趣,忍不住“扑哧”一笑,笑出声来。 清脆的笑声立时缓解厅堂中压抑的气氛。 皇太后的目光越过愕然的众人,也看到了一个肥胖的身体叩头的情形,明白了爱孙女笑的原因,略一展怒容之后,用平缓威严的语气问道:“谁是这家镖局的镖头?” 余化龙听到唐朝凤的笑声之后,知道事情有了一些转机,头叩得玩更勤更卖力了,叩头的档儿听到站在轿前的老妇人发问,忙答道:“是我……”一想到在她面前称“我”有些不妥当,逐改口接着道:“奴才余化龙便是!” 众镖师都惯走江湖的豪客,平常里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对官府向来是敬而远之,对官府与富家捕头,护院,动不动就自称“奴才”很为鄙视,今日破开荒地从自己敬为天人的总镖头余化龙口中听到“奴才”的自称,看到他那骇极的神情,也知道今天的事儿非同小可,轿中出来的两个女人来头铁定惊人,一定是一跺脚,天下都有三分颤的主儿,不敢造次,纷纷收起手中的兵刃,大气不敢出地站过一旁。 皇太后和唐朝凤步到余化龙身前,对他看得更为真切,以威重出名的皇太后不免为余化龙的滑稽模样感到有趣,莞尔一笑之后,对余化龙说道:“余镖头请起。” 余化龙闻言受宠若惊,慌忙站起来,不敢平视皇太后,垂头问道:“您……您老光临敝镖局有何……吩咐?” 皇太后用亲切的语气埾余化龙道:“老身祖孙俩和五个家仆一行七人欲前往镇江,千里迢迢,风云变幻,路途又不甚熟,想借重贵镖局,雇你们护送我等到镇江。” 余化龙见来了生意,逐没有那么紧张了,松了一口气,小心试探地问道:“您老一行意欲到镇江乡下还是城里?如到乡下,镇江辖属较大,这个……这个价钱……就……就要多一点。” 皇太后闻言,坦然一笑道:“我们只到镇江府城,老身亦知你们走镖局的不容易,我侄儿亦开了一间镖局,就是镇江府城里的‘天龙镖局’,不知你们是否有曾耳闻?”皇太后身居深宫,只约略听到过兄长在京之日提起过“天龙镖局”,知是侄儿吴西周出资组建的,自是不知“天龙镖局”在江湖上名气已是极大。 余化龙闻言,差点连屎尿都骇出来了,“天龙镖局”?联想到江湖中的种种传闻与自己二十年前欲吞并“天龙镖局”所探得的消息,马上佐证了眼前这个老妇人的身份,马上跪倒在地道:“草民余化龙叩见皇太后。” 众镖师听到总镖头如此一说,心中都不约而同地一震,无任是自认江湖中的高人,在皇家威严之下,气势全无,略有些先后地跪下去。 皇太后见状,一怔,暗思这个总镖头心思活络,还算是个人才,竟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殊不知江湖中的消息最为灵通,而自己一行少在江湖上走动,一切都没有脱离宫中规矩,早就落了行迹给有心人眼中,现实与传言一对照,哪还有不被人猜出的道理? 皇太后一怔之后,对跪着的众人道:“你们都起来吧?老身此次归宁镇江不想惊动太多的人,是以不借助官府力量,以免沿途扰民,故此,希望你们替老身保密。” 刘再桂待太后话音一落,威严地对众人道:“太后有旨,知情人等不得擅自泄露太后身份,有违旨者,立斩抄家!” 众人闻言连忙称是,三叩首后起身。 皇太后听了刘再桂的补充略有嫌他多事地望了他一眼后,想起这是日常惯例,就是贵为当今皇上也要顾及自己的言行,逐也没作什么表示。 余化龙心思如电转之后,对皇太后恭声道:“您是要现在起程,还是明儿再起程?” 皇太后归心似箭,忙答道:“最好是日夜兼程。” 余化龙闻言讨好地道:“我马上叫人准备七辆马车,一个时辰后就起程,为了保险起见,让厅堂里所有的镖师都作护驾之人。” 唐朝凤娇嗔一声道:“大胖子,我要和我奶奶共一辆马车,你就叫你的手下准备六辆马车就够了。” 余化龙听后,满脸堆欢地对唐朝凤道:“遵命!您请在这里稍坐,草民亲自去督促,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备好马车,出发。”说完,迎她们上座后,转身外出。 很快,二个使女和提开水进来,为她们一七人各泡了一杯好茶,然后躬身退出。 不到一个时辰,余化龙装扮一新,躬身上前,结皇太后道:“太后,一切都准备好了。” 皇太后为他们的办事效率之高很为赞许,从怀中掏出一颗硕大的绿宝珠,递给余化龙道:“这颗珠子,就做此次护送资费吧?” 余化龙是个识货之人,一眼就知道这颗绿宝珠价值连城,是皇宫贡品,跪倒在地口称敢。 刘再桂起身沉喝一声道:“太后旨意,你吃了什么胆,竟敢抗命?” 余化龙闻言,骇得全身立时颤抖,马上起身,接过皇太后手中绿宝珠,胆战心惊地说道:“草民……草民……”无法措词下去,硬着头皮转移话题道:“我们现在就起程!”说完领先外出。 六辆马车,十二匹健马上辕套在镖局门外一字排开,刘再桂率先走进第一辆马车,绿云到第二辆马车,皇太后、唐朝凤在第三辆马车,绿绮、绿珠、绿娟分坐后面第四、五、六辆马车。 余化龙见他们都坐到马车上后,高声喊:“振远扬威!”十匹健马载着十名全副武装的镖师应声从镖局专供马车通行的侧门驰出,十人和声道:“振远扬威!”说完一扬鞭,率先起步。 余化龙一纵步飞身上车辕,亲自为皇太后、唐朝凤所乘的马车操鞭,紧跟着前面马车起步,余后三辆马车亦紧跟而动。 雪。 渐停了。 风。 也住了。 由马和马车扬起的雪儿,在太后一行后面飞舞,逐渐尘落,马车瞬间即逝。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3) 千鸟飞绝,万径人迹灭。 无果崖,山神庙,有一暴客造访。 李长庚花了半月的时间,赶到无果崖时,不知道怎样下到崖底。看下面白雪茫茫,不知此崖有多高,不敢以身犯险,一时间瞧傻眼了。暗悔自己在京城的时候没有向“沉竹令”主问明,到崖底是否有秘道。悔归悔,但总不至于重返京城问明情况再来,那样自己就会被人笑掉大牙,不用在江湖上混了。罢了,男子出门口是路,还是在周遭找一下,看有没有问讯的地方。主意一定,回转头,顺着这个雪坡,四下地在方圆三里之内飞旋一周,便看见了一座山神庙落在一个山坡背后。这座山神庙建得极是隐秘,如果不绕到前面,很难被发现。 李长庚见到有一座庙,大喜过望,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去,推开庙门就步了进去。见里面有个蓝袍老头盘坐在神像前,双目如针般地盯刺着自己,稍稍一怔之后,向他一抱拳后说道:“这位老先生请了,我从京城来到这里,是受人之托,传讯给无果崖的‘五行尊者’,不知如何下崖,你能否为我指点一二。” 陈天福见来人莽撞地推开门进来,正欲出言教训来人之后送他性命归西的,仔细看清来人双目精光闪闪,太阳穴鼓凸,就暗中提神运气,以求一招毙敌!但听到来人这一番话后暗吃一惊,自己老主人隐居无果崖几十年,来人不但熟知老主人昔年行走江湖的绰号,还能够摸上门来,显见有些来头。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先弄清他的底细与来历再下手不迟。于是冷冷地说道:“不告而进,这是阁下问讯之道吗?” 李长庚闻言心中一动:有苗头了,说不定是专门在此接引求见“五行尊者”的联络人,不然不会如此责问,当下亦不回答,转身飞出,关好庙门后,“毕剥”二声,假装不知庙里有人似的说道:“庙里有人吗?庙里有人吗?”一声比一声大,一次比一次敲得响,及到后来,几乎连庙门都会被他敲散骨了。 陈天福初见他忽然返身外出,不明所以,后来,见他如此做作,不由大怒,长身而起厉声对着门外骂道:“好个老狗,竟敢如此戏弄你家爷爷,给你爷爷滚进来受死!”说完,暗扣一柄飞刀,只要来人推门就立斩他于刀下。 李长庚在京城就受够了陈天明的气,对“五行尊者”门下是恶感有余,在一想到庙中人可能是“五行尊者”的爪牙时,就想找个借口斗他一斗,出一口鸟气,见他在自己精心算计之下,果然上钩,同时亦知道他在里面蓄势以待,一定在等自己上钩,一举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老眼一转,“呼”地一掌,用掌风推开,庙门,自己却一个迴旋,破庙窗而入。 陈天福见庙门突然推开,心中暗骂一声:“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老狗!”发出飞刀急射庙门外。 李长庚破庙窗入庙,目光如电地看清了陈天福的动作,暗吃一惊,后讥笑道:“好奸诈的老贼,你家爷爷如果不是见机,陈天明就死不瞑目了!” 陈天福听到身后庙窗碎裂声,就知道来人奸诈似鬼,一个螺旋,就手一招“飞鹰搏兔”拿向来人,招式刚使到一半,就听到来人的这番话,硬生地定住力发千招的毒招,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站成了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脱口问道:“你在说什么?”说完收招,满脸惊愕疑问之色。 李长庚见状,心中暗呼过瘾,自己这句话直比传说中的“贴身游龙十八拿”的点穴神功绝学。一下子就不花半分力气让他停招,凝住身势,哈哈一笑道:“老虔头,你的耳朵是否有点背?看在你和我配合得很好的份上,老子重说一遍――你家大爷如果不是见机,陈天明可就死不瞑目了!老鬼,你有没有听清?” 话一入陈天福的耳中,顿时如遭雷击,浑身一震,惨白着脸色急切问道:“你,你说陈……陈天明……死……死了?”满脸的惊疑和相否认事实神情。 “寒风刺骨,飞雪满天,老夫如若不是受人之托前来报丧,难道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寻你这老贼头来开心?”李长庚略有调侃的语气回答道。 “天明,死了,天明,死了,天明,竟死了!这不是真的。”陈天福边说边提气,瞬间急攻李长庚三十六招擒拿手。 李长庚虽是有准备在先,亦被他这状如疯子的一轮不留后手的缠打闹了个灰头土脸,脸上十道血痕,狐裘双袖被撕成彩条,并隐隐有血迹渗出,马步飘浮,狼狈万分。 陈天福三十六招擒拿手使完,便收招敛气凝立,眼中放出野性的光茫罩定李长庚道:“你是受何人所托,天明死于何人之手?” 李长庚半晌才从惊魂失魄之中清醒过来,擎剑在手茫然以对。 陈天福见状,知他是没有听清自己的问话,见他拔剑姿势心中一动,便复述一遍,刚才的问话后,退后几步,小心注视着他的双肩,作好应战准备。 李长庚听清他的问话之后,全身都隐隐作痛,低头看到自己这份惨象暗咬牙,怨恨地回答道:“陈天明那个贼死了,你祖爷爷受何人之托前来为那个小贼报丧,与那个小贼死在什么手上不是你这样的奴才所能先听的,老子只负责把信传到你主子‘五行尊者’知晓,你如不想听到这个消息,就让你祖爷爷先超渡你这个王八崽子,好让你这个狗贼来个耳不听尸不静!”李长庚初次吃这样大的苦头,哪能不把满腔怒火发泄出来? 陈天福被李长庚几句“狗贼”、“小贼”、“你祖爷爷”、“王八崽子”等语骂得七窍生烟,与瞠目以对,片刻才回神与稳定心绪,如毒蛇猎食的目光般盯着李长庚良久,之后,咬牙切齿道:“老狗,现在让你狂,等下就要让你有得好受。”说完拿起神案上的木鱼棰,用极富节奏变化地一阵急敲,然后闭目盘坐在蒲团上,不言不语地入定。 李长庚见他敲木鱼,知道一定是无果崖的传讯手法,暗中想默记,无如他敲木鱼的手法甚为诡秘,而木鱼发出的声响极为扰心神,无法静心默记,只好作罢,后见他盘坐入定,亦不扰他,知道等到“五行尊者”来了之后,说不定又会是一场激斗,“五行尊者”门下仆人都是令自己难以招架,其主人一定是一个足可以主宰自己生死的人物,一念及此,暗暗观察庙里情况,默想来时路况,准备在一言不合之下,拼死外逃。 一个时辰之后,李长庚正在犹疑不定之际,庙外传来一阵乐声,钟鼓开鸣,煞是热闹,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陈天福,意图从他身上得到答案或解释。 陈天福适时睁开双眼,如看一条死狗般的冷冷地望着李长庚。 李长庚从陈天福眼中看到了无边的杀意,正欲转身步出这个极为阴森的庙堂,从庙门外走进两列吹奏乐器的少男少女,少男一列站东边,少女一列站西边,把庙堂中间圈了一个大圈,吹奏片刻,突地齐齐停止,跪倒在地高呼:“浑元分太极,太极转两仪,两仪定乾坤。”高呼完毕,四个童子抬着一顶没有门和门帘的黄轿,轿中站着一个头戴天平冠,国字脸,宽额,浓眉,大眼,阔嘴的黄袍老者,在四个轿童的簇拥之下,缓缓走进来,底下一望,竟有五双脚在行走,敢情这顶黄轿是没有底的!乍一看之后,李长庚但觉他异常滑稽,很是想笑。 那黄袍老者神目如电地打量了一下李长庚之后,哈哈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我还道是什么人物来见我,原来是一个杂耍的乞儿来讨赏的来了,哈哈,哈――!” 李长庚听见这个怪人的语气知道他是陈天明的父亲“五行尊者”,自己浪荡江湖几十年,对江湖中关于“五行尊者”的传说听过不少,今日一见惟觉他仅与众不同的怪异,亦没有什么可怕的,不由胆气一壮,不怕死的豪气顿时滋生起来亦学着他的样,哈哈大笑二声后道:“江湖传言,老夫素来不信,今日可确证老夫论定不差,哈哈……五行尊者竟乘这样的轿,哈哈――!” “五行尊者”听后,怒容一闪即逝,满脸微笑地用指导的语气对李长庚道:“竖子无礼,竟敢在本尊者面前放肆!竖子无知,竟敢笑本尊者的行止!竖子无知,无知得很啊!真的夏虫语冰,胡言乱语,本尊者的轿童可以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替主子分忧,为本尊者解除些许行程之苦,而本尊者又可以享受乘轿的心境,心境!知道吗?心境,本尊者图的是心境!”说到这里摇头,叹了口气,勿想起此人前来见自己,能够使护山使者陈天福传紧急讯铃,一定有着重大的事情。语气一转,用凝重的语气对李长庚道:“竖子前来见本尊者,必先知道本尊者名号,明知而故惊动本尊者的大驾。想必知道本尊者的规矩,速说明来意,若能接本尊者一招不死,保你全尸,接二招不死,为你厚葬,接三招不死,准你生离。”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4) 李长庚闻言,一点都不觉得他说得狂妄。几十年来能在些獠三招之下,全身而退的屈指可数。大难当头,不敢怠慢,逐不动声色地暗运内气。直到运足十成内气之后,沉声道:“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前来告诉你,你的儿子陈天明于大年三十下午自尽了!” 饶是“五行尊者”修养功夫再是到家,但在血肉相联之下,不免闻言色变,低沉问道:“你是受何人之托?明儿死于何人之手?”声调如水底的钟声传到水面一般的沉闷异常。 李长庚闻言,就手从怀中掏出“沉竹令”,暗运内力平推给“五行尊者”。见“五行尊者”不费半点力气地接了过去,面色一变,自己用了八成功力相送之下,他却在举手之间就消除了。暗忖:今日可能凶多吉少了。逐大声道:“我是受这个主人所托,前来……”说到这里,想到今天可能凶多吉少……不就是一死么?逐胆气一壮,恢复昔日调侃的语气道:“我是受这个主人所托,前来此地报丧!不是来受讯的!至于你那个儿子是自尽而死的,与我毫……毫不相干。我言尽及此,信不信由你。”终是底气不足,不敢把陈天明之死的责任背在自己的身上。说完这番话后,小心地察看他的脸色。 “五行尊者”接过李长庚推来的“沉竹令”之后,在手中掂了掂,半晌无语……然后,不附半点内力地把“沉竹令”还给李长庚后道:“既然有此令作证,明儿或有取死之道。我与此令主人的恩怨不关你小辈的事,看在此令的份上,承蒙你顶风雪前来报信,就免你三招,快快下山去吧,此处非你久留之地。”言毕转过身,右手后朝李长庚挥了挥手。 李长庚见事情出自己意料之外地能逃得生天,生恐此獠改变主意,说了一声:“多谢尊者。”之后,急步出庙,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逃下山去了。 陈天福见李长庚走远,心有不甘对“五行尊者”说:“主人……” “五行尊者”闻言,明白了他的意思,缓缓地说道:“此人刚才借送‘沉竹令’之机,竟敢潜藏内力于其上来忏我,当是必死之徒!观察其附在那令牌上的内劲,他必定是六阳子门下,而他又偏不知死活学了‘大雷音寺’的‘瑜珈神功’,一阳一阴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功都有了五成火候,龙虎相争之下,他的死期就在这二个月之内。据我所知,他这种情况就是散去功力都难逃一死,大罗金仙都救他不得,何况他能领‘沉竹令’的命令而来,或与那个令主有渊源,在明儿死因未查彻底时,犯不着为一个将死的人结此大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或许此人与那个令主有隙,明知此人将死,故意借我手除之,老夫不让有心之人如意,放他下山。”说完,对自己能够就这件小事举一反二很为自得,旋即又想起天明死了,而转为悲伤,沉声道:“天福,你撤去这个联络点,二个月之内,任何人不见,待二个月之后,本尊者到江湖上走一遭,看看江湖之中出现了一些什么泥鳅。”言毕,令开路仪仗无须奏乐,急急地返回崖下。 陈天福知主人动了怒,逐也不多作口舌,开动机关,下了地道。待机关关复原后,急急地向“中天别院”走去。留下一座庙孤零零地守在一片死寂的山中。 起风了。 寒风呜咽声打破了山中死寂,卷起尚未和底层雪融成一体的雪花在飞舞,似欲向苍天炫耀自己的本事。 苍濛濛的天初还大度,对寒风的这种伎俩不屑一顾,后来,可能是受不了它的这种带有戏弄与侮辱意味的炫耀,终于下起雪来,用一片片鹅毛大雪来证明苍天的力量。 寒风似是见状急了,凶狠地卷掠起来,要把苍天撒落在雪花揉碎。 一时间,大小不一的雪花从天而降。 一时间,寒风的惨啸声,凭空而起。 这个山谷,这座大山逐渐热闹起来。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5) 夏信候,人称青衣铁口相士。时常着一袭青衣行走江湖,以给人看相算命为生。自六十年前爱妻难产,产下一个死男婴,爱妻负疾,盾入空门之后,自己就万念俱灰开始四海为家。凭着自己医学知识,天文地理学识,和丰富的人生经历,以卖卜看相为生,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的生活。更因饱读医书未能救得爱妻腹中胎儿,而躲着比自己武功要高上二筹出家的妻子,终日混迹于龙蛇混杂的混混场所,在五六年前就发觉江湖之中有几股势力在暗中逐步控制江湖,天性侠义的心被这个情况激活了,抱着为江湖正义献身的宗旨,开始全身心地投入调查这几股势力的源头。经过四、五年的暗中查证,刚有一点头绪之时,发现“惊魂钟”重现江湖,为了给日后江湖保存一些实力在暗中搜寻与培养侠义的具有相关资质的少年儿郎的同时,亦在摸“惊魂钟”主人的底细,谁知“惊魂钟”主人甚为狡诘,天南地北,行无方向,居无定所,使自己已废于近一年仍无法肯定持“惊魂钟”行走江湖的主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就无法去估测其中正邪的分野,无奈之下,只好采取围而察之的策略,多加点化与联络一批侠义道人投身江湖,关注“惊魂钟”在江湖之中的行事方式。经过多方的努力,终于在年底查明了持“惊魂钟”为恶江湖的人竟然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黄毛丫头,在震惊之余,抱着私下认为十五、六岁的黄毛丫头仍是人生中一张白纸的想法,意图引她上正道。不料,一节矛头线索直指蔡州之时,竟然凭空失去了那个丫头的线索。自己亲赴蔡方查探亦是杳无音讯。在蔡州过了极为窝囊的一个年。了年之后,略休息了几天,兀自不甘心地重新查探,终在正月底查到了一个线索,拥有“惊魂钟”的那个丫头是一个神秘的组合之中为现身江湖的探路兵,可能在年前去了洛阳方向。 夏信候查到这个消息在震惊之余,亦有点怀疑它的真实性,又花了二天,想为这条线索多寻找几条佳证,一无所获之下,正欲把死马当活马医,向洛阳去探查时,被“振远镖局”的一行人马吸引住了,暗中窥得已有一二十年未曾亲自出马的“振远镖局”总镖头“七剑齐飞”余化龙竟然亲自出马,不由心中暗动,莫不是“惊魂钟”的主人?远远地跟着,在“振远镖局”一行打尖用饭之际,看清了他们这一行之中有六女,一男,其中一名少女看情形,似拥有绝顶武功,而与她共乘一辆马车的那个老妇人竟然深不可测,如若她不是一名绝世高手,就是一名不谙武功的常人,但是在她举手投足之间,雍容华贵的气质,咄咄逼人的气势,绝非俗物……而且她们这一行似是有什么要务,日夜兼程,长驱直入东方,思及自己往日被“惊魂钟”主人弄得疲于奔波,莫不是她们是用这种方式摆脱人们的追踪去估测她们的行踪么?一念及此,心头却有七八分认定,这次定是“惊魂钟”的主人弄出的花样。于是,沿途做好记号,并托付丐帮弟子暗中传讯天下,邀约同仁前来沿途监视“振远镖局”这一行,自己则暗缀于她们之后,看她们在玩什么花样。 丐帮弟子得到夏信候的吩咐,不敢怠慢,依他所言用飞鸽传书到丐帮总坛,并用各种方式暗中传讯天下,用书信借助飞鸽传讯,还没什么走样,但是经过口头递传,在递传之中渗一些个人的主观臆断,使这个信息经过百十个人的口中传递,大为走样,有的甚至与夏信候的传言的初衷截然不同,成了除“振远镖局”这个主体不变外多了几种说法: “振远镖局”在总镖头余化龙的亲自出马之下,押了一个巨镖,往不在目的的东方昼夜兼程…… “振远镖局”在余化龙的带领下昼夜兼程赶赴东方一个地方掏宝,或者争夺武功秘笈之类的去了…… “振远镖局”在余化龙的亲自护送下,护送一名绝色少女意欲乐涯扶桑…… 美色惑人意,财帛动人心。 武功秘笈,金银珠宝。绝世美女。这三样都是江湖中人永远追逐天淡论的话题。 这些或真或假,半真半假,以真渗假的信息由白道传到不黑不白道到黑道人士口中,在可怜余化龙这一行毫无知情的情况之下,如一场瘟疫在四五天之内传遍江湖。给逐渐升温的江湖添了一把大火,使正邪派双方闻风而动,更成了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的展现自己的一个特佳机会。不到十天,“振远镖局”余化龙这一行后面缀上了一些名门正派的高手,偏门邪派一些异士和一些不知其名号的神秘人物。正邪誓不两立的江湖原则在这种情况之下,似乎冲淡了。出奇地各自告诫自己手下,门人,不得引起冲突,否则引起“振远镖局”这一行人的警惕,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些为美女而来的江湖浪人在“振远镖局”这一行打尖之际,见他们中间果然有一名绝色少女,举手投足之间透露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热情开朗的性格,而且还刁蛮娇纵,正是自家心中梦寐以求的女人的标准。见到江湖传言非虚,精神大振,又私下地和其他联缀于她们之后的人交换情报,皆大欢喜,为美色的知道了她们这一行可能与武功秘笈、金银珠宝有关,更是神情激昂,恨不得立马抱那美人解谗之际,来个顺手得财,财色兼收,坐拥傲视天下群雄的绝世武功。初始为财与为武功者,得知为色的印证了江湖传言非虚,那么自己所得到的消息亦会八九不离十,纵有出入,亦会相差不远,亦是眉飞色舞,如若不是多方人士与诸多因素制衡,早就大打出手了。 前来和夏信候会合的名山宿老则个个心事沉沉,忧心不已,后又得知缀上“振远镖局”余化龙这一行的三教九流的动机与想法,目瞪口呆,哭笑不得。但是,私下认为他们能够如此大规模地集结,一些传言亦绝非空穴来风,或有其中缘故与道理亦不得而知,除了夏信候等有限几名淡泊名利的高人外,个个都存有一份私心从都抱有见机、而作的心态。 “振远镖局”余化龙这一行都不是死人,余化龙为了身家性命此次派出了“振远镖局”有史以来,最为强硬精干的阵容,以确保皇太后一行不会有任何闪失,只因他自己深知,那怕就是皇太后沿途受了一点感冒,稍有不如意之下,自己性命都难保,更勿论什么受到掻扰,惊吓之类,至于皇太后一行七人受点损伤的事,连想都不敢去想,沿途只是时常告诫与提醒众镖师,一切谨慎并切断与外界一世音讯,以防不轨之徒早在前面预设埋伏,稍用吹灰之力,使“振远镖局”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众镖师在都知道皇太后的身份,亦想到这一行的严重性,亦深知如果让对头侦知,合自己这一行人行止路线,结果意味着什么,于是在身家性命关头人人都齐心,惟望早日到达地头,放手这荡手的山芋。 “振远镖局”一行人刚过光州二日,就感觉到自己这一行被人缀上了。 余化龙证实自己一行人被人缀上了之后,低声请示皇太后道:“太后,我等兄弟日夜兼程,可能承受不住,不知可否调养一二天再上路?” 皇太后从这十多天的行程中,得知振远镖局亦确实做到了“日夜兼程”,平均一天竟有八九个时辰在急驰,心中很为满意,见他的提议不过分,逐回应道:“好吧!我们在这里休整二日后再上路。至于路上的行止时间安排,老身不作干预,你看着办,只是在打尖,休息的时候,无故切记不可如此称呼我,称我为‘吴太’便可。” 余化龙见皇太后如此好说话,又这样吩咐自己,大喜过望,连忙道:“既然吴太如此吩咐,小人遵命!”说完打出暗号,令镖师停止前进,就地休息。 不一会儿,知客夏侯冲天很快上前告知镖队现在处于白芒镇距采石渡口尚有二日行程,距镇江府还有七日行程,镇上仅有一家长生客栈。 余化龙得到夏侯冲天的报告之后,令他速到镇上,不管用什么手段和代价都要把长生客栈包下来。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6) 夏侯冲天领命外出,一个时辰后,飞奔而来,向余化龙道:“属下按您所吩咐,花了三十两黄金,把长生客栈包了下来,我们是否现在就驻进去?” 余化龙闻言大喜道:“通知镖队所有人马,即时进驻长生客栈,未得批准,严禁擅自外出,我们在此休息二日,休息时间长短亦严禁泄露。” 镖师们正愁连日不停赶路,筋疲力尽,不知能否经受大的厮杀阵仗。接到总镖头的密令之后,个个精神大振,用最快的速度进驻长生客栈中。 余化龙到“长生客栈”之后,偕同夏侯冲天和几个镖师清查了客栈的每一个房间,细到每一个角落,确证没有其他旅客之后,在客栈掌柜的带领下,记清了客栈内每一相店伙的身形容貌,吩咐掌柜在近十天不得擅自增减客栈中人手后,又多给了掌柜二两黄金。 长生客栈掌柜叶长生见到这批带刀剑的江湖豪客出手如此大方,平常要用一年时间才能赚到的利润,现在仅只要十天就赚到了,欢喜得差点忘记自己姓什名谁了,赶紧命下人从自己家里拿也好,左邻右舍家中去买也好,到镇上张罗也好,哪怕用白芒镇有史以来最高价格,也要采购一批饮食生活用品。 钱多好办事,不到二个时辰,猪、鸡、羊等都采购回来了,并向镇东头的王二麻子菜园定下了每日鲜疏菜的供应。掌柜叶长生为了讨好余化龙,特地把长生客栈的准备情况告诉了他。 余化龙闻言很为高兴,对叶长生赞许有加道:“叶老板真会琢磨顾客的心理,你办得很好,如若在我们离去之时,没有什么差错,我们还另外有赏!” 叶长生如此多此一举地介绍,就有求赏之意,见这位这班人为主事的人举动说出来,点头哈腰之下连忙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多谢,多谢!”说完急步离开,指挥店里伙计全员上阵,争取以最好的服务以求得最多的打赏去了。 余化龙经皇太后同意之后,安排了一间好一些的上房给她与公主合住,刘再桂则紧邻她们右边而住,四位宫女则在太后左边房间里住下来。镖师们则分三名扮作店伙计吃住在店堂,充着前卫,另分三名镖师在靠后门的房间住下来,充作后卫,其他人则分散住开。把人员安排妥当之后,到客栈账房处拿了一张大红纸用毛笔写了十四个大隶书字: “本客栈已被包宿十日,不对外营业。” 命伙计贴到客栈门顶上。 各路好汉侦知“振远镖局”一行突然停止不前,意图在此停留十日,不由都有了不同的想法,但人人都知道,“振远镖局”的人一定发现有人跟缀他们之后,做出的决定。在没有摸清余化龙的虚实之下,亦只好安营落宿,四下一打听,得知这个白芒镇竟只有一定客栈,而且被“振远镖局”包了下来,纷纷暗骂余化龙这一手做得太绝,在都暂时不愿做出头鸟的情况之下,只好强占也罢,出钱相买也罢,百十号人群分而硬生生地住进了商家住宅,一时间把白芒镇闹了个鸡飞狗跳,而且附近闻风而来的豪客,在时刻增加,以致百年之后,白芒镇的人对这几天变化仍是谈之色变。 皇太后自从唐朝凤和陈天明在大年三十一战之后,深感到孙女儿武功还不怎么好,借助皇宫里奇珍异宝多的便利,为她洗髓伐毛,用填鸭的方式硬灌给一些江湖见闻,武学修养知识。 唐朝凤自从有了初试身手的机会后,还真以为江湖上武功身手高过自己的如恒河沙数,为了备战江湖,在忍受小船洗髓伐毛之苦的同时亦拼命吸收各类知识,好强的她自从奶奶三言二言逼死陈天明之后,私下地亦把它作为自己进取的目标,意图在行走江湖之际,不靠奶奶的协助,能够在江湖人士之中竖立自己的威风。在内外交加的情况之下,武功突破了任督二脉不通的瓶颈,忍受人难以想象的英吉林,熬出了结果,终于在正月初十的晚上,在太后的引导之下打通了任督二脉,得突窥先天秘境,自此以后,武功一日千里,达到了不着皮相的返朴归真的地步。 皇太后见状,自是欣喜莫名,从上路起,就同坐一轿与同乘一辆马车,用传音心语和孙女互相交流武学上的见解,就连自己这个眼高过顶的武学宗师有时都不免为孙女的见解绝倒,触动了自己近十年的武功停滞不前的瓶颈,隐隐行窥“武道天人合一”之秘。 唐朝凤问道:“奶奶,我们平常看到的是什么?” “是人,是物,是天地间一切的相!”太后略思索了一下后从容答道。 “那……是不是一种境界?孙女我常常做梦,也从宫中书库中看到过许多奇书异志,有鬼神描述,有奇门遁甲,在奇门遁甲里,人可以生出诸多幻象,而幻象却可以有形有质,梦,鬼,神,奇门遁甲中感受的幻象和现实中状况一样的真实,那些不同于现实感受状况的是一种境界……”唐朝凤如梦似幻地缓缓思索着,侃侃而谈。 皇太后闻言一震,喃语道:“境界?境界!境界!!……天道,武道,仙业无凭还是有凭……”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无处着一物,何处惹尘埃……菩提,明镜,如镜花水月,人生如露……志士嗟日短,愁人知夜长……这些都是心境,有我与无我……奶奶,我是什么?我心是什么?”唐朝凤继续用她纯真若梦的语气喃语道。 太后闻言好像心思一下停顿了,万物,时间亦停顿了,一颗心活泼地似乎感应到了一些什么,亦似乎没有感应到什么,茫然,茫然…… “奶奶,我知道了,我就是我,因为我有我心,古书有移肝换肺的记载,人有生老病死,形体变异,不变的是我心,我心既在,我就在,好好玩,我心一下子就可以到上古盘古开天,下到亿万年之后……古往今来,上天入地,如若控制我心,那我岂不是长生不灭?”唐朝凤越说越激动。 “如若控制我心,那我岂不是长生不灭!……”太后不由自主地重复喃语,怱地这句话就如一柄利剑划开了蒙昧的黑幕,窥得了一丝自己从未想到过,更谈不到涉足的一个境界,|Qī|shu|ωang|心中一动,双手在空中随意地划了几个圈。 太后的痴迷吸引了唐朝凤,她不知道自己信口之言对太后引起了一些震动,怱见太后随意地在空中划了几个圈之后,如若不是马车内位置过小,就马上要为这几个圈跪了下去,用极为恭敬,近乎虔诚的目光,望着太后,用激动而略有颤抖的声调说道:“奶奶……” 唐朝凤的崇敬的呼唤使太后回到现实,用如顽童得到了糖果般地欣喜道:“凤儿,乖孙女,奶奶我好高兴,我终于明白了师祖羽化时说的‘我不是死了’这句话,昔年我师父苦苦探寻未果这句话,我明了,这次江湖之行事了,我不会回宫,我要觅地修心,悟道之日,我会托梦给你,以后‘沉竹门’将会由你去发扬光与传续道统。”太后神情激奋地传音有此,传音语气一变,说道:“凤儿,你刚才看清了我的出手了吗?记清楚了吗?” 唐朝凤连忙传音回答道:“孙儿我对您刚才那几个手势崇拜莫名,如火烙过一般地刻在脑海。” 太后闻言,缓缓如梦语般地道:“当你从心中彻底忘记刚才我的几个手势之日,就是你放下手头任何事,觅地潜修之时。” 唐朝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们两人都不知道,从正月十七出宫,到白芒镇这二十天时间内,武学修为跨过了几个层次,亦不明白自身的武功已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幸亏,她们的武学修为的番提高,才能逃过以后几次生死大劫,为捍卫江湖正义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7)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早春三月,冰雪初融,正是“春南水暖鸭先知”的季节。 纵有潜寒悄涌,冻风扑面,但路上三五行人,多有解扣,摘帽之举。 被严寒冰固了整整一个冬的大地在春雪的呼唤下,苏醒过来,没有了那种冻僵后的僵硬,多了一些人性的柔软,不再象人们欠了它几吊钱不还似的板着面孔,毫无血色地冷冷地板着面孔,多了善良的新意,不知名的花草积蓄了一个冬季的力量后乘着大地面孔舒展之际,偷偷地如何吃爷爷春糕般地探了一下头。贼头贼脑地看了看尚还是半睡半醒的大地爷爷的面容,见他似有意地放纵神色,便肆无忌惮地争先恐后冒出身子,疯长起来。 上官一笑站在“长江帮”总坛的瞭望台上,看近前绿草如茵,洞庭湖中帆影在有无之中,叹了一口气,如瘪了气的气球再被人挤了一下似地叹了一口气,原想歇得高枝好乘风,谁知根未深,蒂未固就遇上了狂风,陈天明在京城被人逼死的消息成了“浑天教”上下公开的秘密。 自从“中天帝君”陈天云那次到君山“借走”了“诸邪之神”褚赤民的遗留的武功札册之后,再也没有和自己通过半分音信,根本不就知一些什么样的人是“浑天教”教众的情况之下,“刑堂堂主”的封称简直是云衣雾袍,没能一点用处!尤其得到陈天明被人逼死的消息之后,已经有三天三夜没合眼了,眼圈印上了熬夜的症状——黑了一圈,脸色因思虑过多而失水太甚,苍白干瘪。 上官一笑不知是后悔还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庆幸,又叹了一口气。转身坐到瞭望台上的椅子上,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急促的脚步把他惊醒,用略有厌恶的神色斜望来人。 “人堂堂主”巩自平差不多把总坛寻遍了,最后,才从守山帮徒口中得知上官帮主在瞭望台上。于是急急赶来,看见上官帮主用不耐烦的神色望向自己,连忙上前见礼之后,焦急地说道:“帮主,黄河帮帮主来了。” 上官一笑闻言,浑身一震,忙问道:“廖志龙来了?带了多少人?现在哪里?” 巩自平连忙答道:“廖志龙现在总坛议事厅,只身前来的,至于暗中是否有人手带来,目前尚不清楚,他说与您有要事相主商。”说完躬身闪过一旁。 “要事相商?哼!黄鼠狼给这个……那个……给他爷爷拜年,没有什么好心。”本想在下属面前体现一下文采,引用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忽又想到虽是辱骂了廖志龙,那岂不是把自己比作“鸡”了,一时没有好的词替换,那个之下改成了“给他爷爷拜年”。只是没有深想到“黄鼠狼的爷爷”不是“黄鼠狼”又是什么?……不因改了这引句为失了面子,反而因自己改创了歇后语而颇为自得……略一怔后接着说道:“通知几个精干人手,在议事厅侧厢等候,一旦我和他话不投机……”说到这里用手作了个吹砍头的手势。 巩自平心神领会地一点头,抢先上路,引着上官一笑干直奔议事厅。自己则守在厅外等候消息。 廖志龙坐议事厅客座上正细细地品着银针茶,见上官一笑从外面急急地走进来,连忙起身相迎道:“想不到三年未见上官兄,上官兄的风姿依旧,真是让人羡慕得紧。” 上官一笑闻言,暗中有气,你这话不是分明讽刺我又小了三岁首么?但口中却欣然道:“廖兄过誉了,廖兄才是返才老还童,比我至少年轻十岁了。”暗打一筢,然后语气一转,认真地问道:“廖兄,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廖志龙素知上官一笑满肚子坏水与不肯吃亏,自己只说了他和三年前一样,他却反过来说自己比他年轻十岁,看他模样,分明是在讽自己要比他小上一辈了……暗自怒气上升。后又听得什么风把自己吹来,多半说自己是“空心大佬”无根浮萍,连风都吹得来……要不就是说自己不识时务,现在正值南风北上之际,而自己是逆风吹来,多半是在讽自己是在不识时务……不由面色一变!然后迅速堆起满脸笑容道:“我无任是什么风吹来都不及上官兄‘一笑乘风’潇洒。”说完,哈哈一笑。 上官一笑吃了个暗亏,明明知道廖志龙在借自己为自己起的绰号在嘲笑自己,偏又无法反击,面色一沉地道:“廖兄可不要逞口舌之利,话说多了,口干……千万不要喝多了茶,以免……那个……”说到这里,故意住口不说下去,神情极是暧昧地望着廖志龙。 廖志龙正自陶醉终在言词上占了上官一笑的上风,让上官一笑吃了个暗亏。勿听他说了这一句毫不着边际的话,纳闷之余看到他调侃的神色,蓦然明白他在说自己喝多了茶就会撒“尿”这不是在指桑骂槐?还含沙射影地暗指自己为要过分,不要在这里“撒野”,一时间无言以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之后,强按下心中怒火装出很平静的语气道:“上官兄如此小气,这难道这是贵帮的待客之道?” 上官一笑见了他的神色知道他明白了自己劝他少喝的含义,见他出言指责,在不明他来意的情况之下见好就收。恳切地道:“小弟因欢喜廖兄到来,在尚未从‘那个’之中惊醒过来,失言了,望廖兄莫怪。”说完深深地向廖志龙施了一礼,至于‘那个’是‘敌对’还是‘嘲笑’或者两种意思都有?只有上官一笑心知肚明了。 廖志龙知他这是言不由衷的鬼话亦不揭穿,哈哈一笑后节入正题道:“我素来知道上官兄有雄才大略,对小弟我掌管黄河帮颇有怨言。近来,我经过多方思索,想和贵帮合并,不知上官兄意下如何?“ 上官一笑听他如此一说,身心一震道:“合并?……廖兄该是不和我开玩笑吧?” 廖志龙急忙道:“是真的,我为体现自己的真心,单人匹马到这里,难道上官兄认为我在开玩笑不成?” 上官一笑见他不像是来开玩笑的模样,引起了兴趣,逐认真地问道:“廖兄你……想必会有所条件吧?” 廖志龙一付你深知我心的神色对上官一笑道:“我只要十万两黄金,和‘九龙汲水神功’心法,如若上官兄能如我所愿,我将把黄河帮的一切资产都送给你,至于地盘与黄河帮的兄弟就任你处置。而我得到黄金与武功心法后远走塞外,有长江帮存在一日,我廖志龙绝不入关一步,上官兄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上官一笑闻言,略一盘算,黄河帮的资产,地盘绝不止值十万两黄金,只是目前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黄金……不过,他携带这十万两黄金上路,在失去黄河帮的支撑下就如断了翅膀的蝙蝠……要夺回十万两黄金易如反掌,思及此,心中暗笑与武功心法后一声后道:“成交,但是,我目前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黄金,不知……” 廖志龙闻言,心中暗喜:侥你奸诈似鬼,亦要等着喝老夫的洗脚水了。想罢装出一付略有为难的样子,说:“不瞒你上官兄,我在江湖打滚几十年,已厌倦了江湖中的打打杀杀,恩怨情仇,想金盒洗手。但是,我手下几百上千儿郞随我出生入死,他们早就把黄河帮当作自己的家了。而我洗手不干,他们将没有出去。念在你我都是同做水陆生意的份上,把他们托付给你。至于我个人,这十万两黄金就只当是退休金。我昔年有一个知交在塞外,他希望我尽快去和他共拓一番事业。这样吧,我回去后着手整理帮务,作好移交手续,你呢,就筹集黄金,在三月二十五日我们在武昌办理成交手续。不知上官兄认为我这样安排是否妥当?” 上官一笑闻言,一想到还有四十来天,什么准备都足够了,成交地点在武昌,更是深合我心意,武昌为我长江帮长一大堂的据点,到时候都不怕你反水同,想到这里欣然应承道:“好,就依廖兄所言,不过,到了三月十五日廖兄可千万别让我望穿双眼。” 廖志龙见他终于上钩了,按住心中狂喜,认真说道:“我为了这事专程而来,绝是不与上官兄说笑来的,上官兄但请放心,我廖志龙少说也是一帮之主,绝非信口开河之徒。” 上官一笑闻言脸色微微一红后道:“廖兄来此正事谈定,不若在我这里多休息几天,我将陪你看看江南风景,日后廖兄远走塞外,那可是想看都看不成的哟!” 廖志龙见他如此迫不及待地不让自己反口,心中很为高兴。知他已是稳稳上钩了,逐展言一笑道:“不了,现在离三月十五日的时日不多,我还要整理帮务,安置仆妇,变卖一些家产,我想就此告辞。” 上官一笑见他以真心要把黄河帮卖给自己的模样,暗自高兴之余,装出体谅他的口气说道:“既然廖兄归心似箭,我亦不挽留了。”说到这里,向厅外高喊一声:“来人!” 厅外应声走进几十名带着刀剑身手利索的帮众围住廖志龙。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8) 廖志龙一怔之后,道:“上官兄,这……这……” 上官一笑一见这个阵仗,脸都气绿了,就手打了一个帮众一个耳光,大声喝止道:“蠢猪,廖帮主是我长江帮的贵客,是谁要你们如此做的?” 众帮庆见帮主发怒,不明不白地急窜而出厅去了。 东方紫烟急步入厅,对着上官一笑自掌了几下嘴巴后,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上官一笑怒道:“你这厮如此不知进退,明天你不用这我长江帮干了。”说罢,口气一转,道:“还不为廖帮主准备船只?送他一程?” 东方紫烟惶急地说道:“船只有现成的,待属下送廖帮主上路后,再回来领罪。”说到这里对廖志龙道:“廖帮主,请!” 廖志龙作别上官一笑后随着东方紫烟外出。 上官一笑看着廖志龙离去的背影,满脸狰狞地暗道:“老子这次倒要看看你这个廖狗才玩什么名堂?!” 不一会儿,东方紫烟返回议事厅,走到上官一笑身边小声征询道:“帮主……” 上官一笑冷然道:“传我命令,要沿途弟兄密切注意廖志龙的行踪,另外传令长一,要他三日一汇报地把廖志龙的行踪汇报给我!” 东方紫烟因不明白刚才廖志龙在大厅里和上官一笑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小心地道:“帮主,长一是我帮花了无比代价和心血才打入黄河帮中的一个重要的棋子,现在时机不成熟,冒然动用他,可能……” 上官一笑闻言骂了一声:“蠢才!”后略有喜意地对东方紫烟道:“廖志龙要把黄河帮卖给老子!为了摸清他在搞什么鬼,此时不用长一,什么时候用?!” 东方紫烟闻言一呆后,讨好地道:“这次廖志龙死定了。” 上官一笑深有同感地一拍东方紫烟的肩膀后,道:“此次廖志龙死定了。” 二月二十三,上官一笑收到长一的第一封飞鸽传书:廖志龙一号变卖家产,其子无故失踪。 一连七封飞鸽传书内容大致相同:家产变卖,人员安抚。 三月十五,收到第九封飞鸽传书:一号家产变卖完毕,其子已回。 上官一笑收到八封飞鸽传书后,疑心去了一大半:看来廖志龙真的在要变卖黄河帮了。连忙准备收购行动,待收到第九封飞鸽传书时,已把黄金准备好了。 上官一笑因主观认为廖志龙的儿子失踪一段时间是去了塞外,而没有派人详细查他的行踪,终导致长江帮的瓦解,自己走上了亡命天涯的江湖路,此是后话。 ※※※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早春寒烟笼罩,西子湖畔的雷锋塔,和它相对的桃花居,似有似无,,蓦然一阵微风潜袭,烟雾翻涌,直似白蛇娘子在施法,使烟雾诡变莫测。 金山寺的早课钟声悠长响过,一阵似有似无的梵音见纳声响起。 已是蓄发俗家打扮的慧云禅师,此际正在桃花居飞翠楼楼上,依窗而望,满脸戚容。 一个身着浅绿春袍,容貌端庄的女子手端茶杯,并没有喝一口茶,只是望着依窗而望的慧云禅师,良久,放下手中的茶杯,轻步上前,环抱慧云禅师的腰,喃语:“嵩郞,你又不高兴了?二十年了,妾身虽是满柳之姿,难入方家法眼,但是……”说到这里,暗泣出声道:“但是,妾身为你举案齐眉二十年,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凡算十五年前,我不该用‘大罗金仙散’,但我是一个女子,把一个女子一生的贞操都奉献给你了。是!我是贱!我认命了!但看要孩子月儿的份上,你也应该消消气了,你难道真是铁石心肠,对我没有一点情意?” 慧云禅师眺望远方的虚空的眼中不知是受寒雾的侵袭,还是对那女子刚才的一番话有所感触,亦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月儿一早起床,尊娘亲之命例行父亲请安,蹑手蹑脚进得父亲房中,看到这个场景,高兴得大声叫喊“爹娘终于相拥了!爹娘终于相拥了!!娘终于相拥了!!!”害怕爹娘会突然消失似的,边说边朝他们急扑过来。 慧云禅师闻言,心神俱震。泪,悄悄地滑落下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迅急地撞击禅定的心,终于攻克了六十年的苦修禅功,一转身,把她们母女抱在怀中,看着淌流着幸福泪水的妻女的娇脸,一阵哽咽后低声对月儿道:“月儿,有爹爹不好,你于今亦不是很小的孩子。”说到这里,慈爱地望着娇妻道:“玉娘,今日,就让月儿认祖归宗,老……我,我……以后……月儿的名字就是皇甫月。” 月儿闻言一呆后,重复地念着:“皇甫月?皇甫月?皇甫月?”之后,接着道:“爹爹,我姓皇甫?原来您是姓皇甫的?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呢?” 慧云禅师闻听女儿的责问,无言以答,求救似地望向妻子。 玉娘见状,把月儿从慧云禅师怀中拖开,自己也站过一旁,然后对月儿认真地说:“你爹爹有不得已的苦衷,月儿你就别问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现在你的任务是学习,还不去秦夫子那儿读书去?”语气由怜爱温和渐转严厉。 月儿虽从小就和娘在一起,甚小与爹爹交往,但却怕娘,不怕爹,娘一发怒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但爹爹从不多言语,无任听到自己说什么,与做错什么都不曾听到他责怪自己。于今,从娘的语气中嗅到火药味,赶紧外出。 玉娘看到女儿走出房间后,梨花带雨地对慧云禅师师道:“皇甫嵩,你的真名是皇甫嵩?你瞒我母女俩好苦啊,就算我是一个开妓院的,但我一生中只有你这个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罢了,我亦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多年的心愿,今天终天有了结果……嵩郞,我终没有看错人,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说到这里,如释重负,欣然浅笑道:“嵩郞,我为你做早餐去。”说完,亦不理皇甫嵩如何反应,急步外出,弄得皇甫嵩望着她的背影直发呆。 玉娘走出房间,下楼后,急步穿过一个回廊,腰身一闪,凭空飞逝在回廊端头。 如果慧云禅师,不!在此应该称呼他俗家名字—皇甫嵩看见玉娘飞逝的身法,一定会骇呼“分形化影”或许会后悔向她说出自己姓什么了。 玉娘施展绝世轻功,来到距飞翠楼三里之遥的怡红阁,在龟奴的带引下,走进怡红阁后院的一个大厅里,在厅堂居中上座好。很快,几名男女,叟姿飞奔进厅,大气不敢出地恭立两旁。玉娘用威严的目光一扫众人后,厉声道:“一群饭桶,简直是丢尽了我女儿帮的脸,花了近二十年的功夫,都没有把我那个丈夫的底细查明!” 站在西边上的一个精瘦老头,待玉娘话音一落,急步走到中间,跪下道:“帮主怒罪,我们不知嵩老爷的姓名门派,凭一块玉佩满天查找,实非易事。近来,根据各地院报,三十年前失踪的江湖高手都已查得差不多了,种种迹象,嵩老爷很像三十前失踪突然传位给别人的少林方丈。” 此时,站在东边上的一个肥胖的老妇人,亦走到堂中和那精瘦老头跪成一排,道:“云长老说得不错,老身在去年五月就开始求证这个情况,今年八月,我稍使了个手段,把少林传来的钟讯在其附近方圆一百里内压下,如果嵩老爷真是少林的前任方丈慧云大师,咳咳咳……您可以……咳咳咳……” “好了,你们归位,我自有主张。”玉娘听了这肥胖的老妇人一席话后脸微一红地止住她的话,要他们归位。 精瘦老者仍跪在堂中略有犹疑地语气道:“帮主,老朽还有话没说完,老朽为就玉佩的来历到过‘天南玉器行’天经阁,用一百两黄金的代价,买通其中一个守阁下人,进入‘天南玉器行’的资料重地‘天经阁’经过三天三夜的不眼不休,中饮不食,翻遍了里面的资料,嵩老爷贴身玉佩很有可能是三百年前‘南天玉器行’的东主‘天南鬼手’南巧天手下杰作,据资料记载,他一共雕有九块玉佩……” 玉娘闻言,脸色一变,急促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在场各位,如果泄露今天的议题,帮规处置。”说完,起身,离开座位。 众人见状,连忙躬身道:“恭送帮主。” 玉娘使出‘分形化影’神功,急速飞掠出怡红阁,在路人以为是一阵风吹过之际回到飞翠楼,从厨房端起一碗‘八宝粥’急步上楼。 皇甫嵩看着玉娘下楼后,凭窗望外,陷入了回忆之中。 ……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9) 二十年前。 八月十五,中秋夜。 圆月是亿万年的圆月。 黑夜是亘古不变的黑夜。 月上中天,傲视大地。 一场改变少林寺命运的大战在括苍山顶展开,一场由于心高气傲所引起的赌约开始。 “老纳向来不知后悔为物,你天龙门下行事有欠光明正大,早就要换一个主持管教一二了。”慧云大师自持武功过人,面对名震江湖的天龙双老毫无心惧意地调侃而谈。 渡色渡空两人闻听他如此视自己无物,气得差点吐血,一阵胸腹起伏之后,渡空率先平静下来发语道:“如果你的武功有你的口才一半,佛爷兄弟俩都甘拜下风。”说到这里,嘿嘿泠笑两声后继续道:“可是本佛爷左看右看,你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不如这样吧,你若能在我手下走过一千招,就算你赢,否则—少林寺可就要当我天龙寺的一个下院了。”越说越兴奋,及到后来,好像已成现实般地哈哈大笑。 慧云大师闻听自己在他手下过不了一千招,顿时,嗔念大生,冷然道:“大师的口才似乎亦不逊色。或若我败了,立即把方丈之位传给天龙门下,否则,你们就等着天龙门门规的处置吧?废话少说,准备接招吧!”说完,解下腰中的“碧玉杖”一招“菩提千万谁是真”斜指渡空。 渡空见慧云大师能够在发招之际,幻起千万个杖影,顿时明白此仗将是极难行,弄不好,自己真的阴沟里翻船,失手于他的杖下,面色凝重地接过渡色手中的拂尘,内劲一摧,拂尘头上银丝刹时爆开成一团银花,在月光相衬之下,甚为诡异。 慧云大师见状,知他自恃身份,绝不会先攻自己,思及财约沉重,当下顾不得再多作口舌,毫不礼让地把杖头斜划下,使出“少林疯僧杖法”的起手式“不痴不嗔”随即迅急变招,一连串使出“初痴小嗔”、“因痴成嗔”、“又痴又嗔”…… 渡空见慧云大师杖影飞闪,招式大开大合之中又能软绵精巧,招招绝人生机之余偏偏又能使人看到一片生机,在拆解其招式的同时,暗道:“好小子,竟能把佛法融入到杖法之中!”一时,好胜心顿起,口颂天龙禅唱,用梵香音佛语扰其心神,退其凶意,灭其争胜之心,一方面,展开“拂云追风”三十六路拂尘招式。 几百招在双方一呼快攻之下片刻即过。 慧云大师在渡空的“天龙禅唱”干扰之下,招与招之间的衔接渐不顺畅逐守多攻少,雄心壮志在渡空绵花藏针的拂尘招式缠绵之下,柔能克钢地仅成了乌有。只求撑过一千招之后。回到少林苦修上三五年再来挣回颜面。 渡空见他苦苦支撑,那还不知他的心意,眼见胜利在即,欣喜之下,口中的天龙禅唱威力立时大接增,时而激昂,天河落玉,惊涛拍岸,极尽变化之能。手中的拂尘立时化繁成简,一招一式明明白白,无半分虚巧。 慧云大师此时汗已湿透僧衣,见他拂尘招式竟能腐朽为神奇,深谙重拙大的武意,知道自己会输,强打精神。务求少输几招,无奈在他颂唱干扰之下,杂念频生,终在第九百三十七招上,惨败在渡空的“风卷云舒”之下。 渡空一招“风卷云舒”拂尘突由简化繁在慧云大师真伪莫辨之际,敲中了他的左手腕脉,慧云大师象征少林方丈权威的白玉杖应招脱手。 慧云大师在白玉杖脱手后,呆立了一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灰之后,“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迅速抺除口边血迹,狠声道:“算你们狠,谁去接掌我少林?明日随我下山。”说完勉力施展轻功回到天龙寺为他准备的禅房去养伤…… ※※※ 玉娘端着八宝粥轻步上楼,进得房中,见他呆立在窗前,小心地把粥放在案上,戚然上前,环抱皇甫嵩,玉颈从他肩上探前,看到嵩郞满脸泪珠,眼神空蒙悔恨,便只道是他愧对自己母女,由衷感动,颤声泣道:“嵩郞——!” 皇甫嵩被玉娘的泣喊拉回现实,看着这个与自己有一夕合体之缘的女人,脑际中飞快地闪过女儿月儿的胆怯面容,顿时觉得自己亏欠她们母女太多,刹时,柔肠万转,诚然自己有了六十五岁,亦明白自己今生再已无法变回成慧云大师了。 此念一生,顿时抛开了诸多俗枷锁,反转身子,把玉娘紧拥于怀,破天荒的吻上她的额头,唇,良久,用忤情的气在她耳边道:“玉娘,我……” 玉娘在他举动吻自己时,头脑中立时变成了一片空白,在他笨拙的亲吻之中迷失自己,直到他开声后才回过神来,连忙用唇堵住他的口,不让他说忏悔的话,并开始吮吸与送舌让他吮…… 皇甫嵩初尝丁香舌,一股极为新奇的刺激立时传遍全身,气息逐粗重,身体渐在发生变化,舌与舌的纠缠一会儿后,方依恋万分地分开,看清了玉娘的发鬓斜歪,星目微闭,气息娇喘,双颊绯红,脑中立时如雷电击中,呆望着,终忍不住了,使出绝顶内功把房门关上,抱着玉娘放到牙床上,在她羞红与幸福的脸色之中,剥除了她的衣物,开始了彼此平生第二次的性爱…… 皇甫嵩初享儿女燕好之私,一切倍感新奇,柔肠亦特别多,忆及以往相处的岁月,有种白白浪费了的感受,为了以示自己对她的真情挚爱,用忏悔的语气对玉娘说:“玉娘,原谅我,有些话,我已经闷了十多年了,一直无颜启齿,玉娘,你知道吗?是你的真情给了我向你坦露胸怀的勇气……” 于是,皇甫嵩把自己曾经是少林方丈,以及如何输掉少林方丈之职,然后为了保存少林武学秘要,带上诸多武学秘本,星夜遁离少林,为避人耳目,寄身妓院等经过全部说了遍,说完,如待宰的囚徒般地望着怀中的玉娘,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玉娘听得脸色异变连连,想不到他竟然毫无保留地把经历都告诉了自己,仰起头,看着紧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曾经是天下第一大门派的掌门方丈,心中有种莫名的快意,为自己当初未曾看错人而自得,为自己多年的心血换来他的坦诚真爱而欣慰,更有一种征服了强者后的快感,全身心因激奋而颤动,在彼此祼身相抱的姿势之中,顿涌起一股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妙感,望着他那祈求原谅的脸色,眼神,柔肠一转,玉臂一紧,星目微闭蚊语道:“嵩郞—” 皇甫嵩从她的反应之中得知她原谅了自己,在她绯红色的诱惑之下,再一次尽了一个丈夫应尽之责…… 雨收云散之后。 玉娘用庄严地语气对皇甫嵩说:“嵩郞,为妻并不是自私之人,日后如少林有用得着你的地方,除了让你再次出家这一条,为妻我不能接受外,其它的我都可以放手任你的报答少林养育你三十多年的恩情。如今江湖大乱在即,望我嵩郞不要置身于度外,在去年,为妻有一事瞒你至今,无任你是否会弃我母女而去,我都要告诉你,去年八月初,少林曾以二十四下钟讯传讯天下,事后又传出少林方丈暴死……” “什么?少林寺钟二十四下钟声传讯天下?少林……方丈……死了?”皇甫嵩闻言面色大变,急切地起身抓住玉娘的双手问道。 玉娘去年就认为这是一个武林大劫的先兆,于今见皇甫嵩这样一副神情立时知道事情可能要比想象之中严重得多。略有一丝惶恐的应道:“是,是,真的!” “惨了,武林大劫已开始了,三百多年前的那一场武林大劫以要重卷江湖了。”说到这里见玉娘一副茫然的神色,便详为解释地接着道:“武林凶物‘惊魂钟’一定重临江湖,放眼天下,能凭自身功力力抗‘惊魂钟’的音波功侵袭的能人异士屈指可数……”说到这里,用一付悲悯的神色望向窗外。仿佛正在看着江湖在“惊魂钟”的淫威之下颤抖…… 玉娘利用女儿帮无所不在的特殊存在的势力,已经知道了“惊魂钟”有些厉害,心中亦存在有以身一试的心思,于今见皇甫嵩如此慎重,知那事物或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暗自侥幸之余,稍有着急地问道:“嵩郞,听你这样一说,岂不是持有‘惊魂钟’的主人可以天下无敌?” “也不一定,‘逍遥门’下的‘四照神功’可以抗衡,因为摧动‘惊魂钟’发出音波功必须练成‘四照神功’,而练成‘四照神功’的人,本身就几乎可以天下无敌。对于抵抗与摧动‘惊魂钟’,只要有四成‘四照神功’就可以,还有是我少林寺的‘佛门接引神功’。”皇甫嵩说到这里,见玉娘脸上掠过一丝喜意,立时明白她心中所想,微微摇摇头,重重地啜叹一口气道:“只可惜,我少林自从前辈异人手中得到这个练功心法,并获准改名成‘佛门接引神功’,但三百年来,无人能练成七层以上的境界,凭五六层‘佛门接引神功’去抗衡‘惊魂钟’身保尚嫌不足,至于克敌致胜,无异于痴人说梦。”说到这里,略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还有‘天龙门’下的‘天龙禅唱’亦可以自保一时,再就是西域大雷寺的镇寺神功十成‘拈花微笑神功’可以自保,传说中的‘沉竹门’可能拥有克敌的神功绝学,余下各门异派的神功绝学,练成十成或可自保。”说及此,摇头叹息一声,道:“江湖中各大门派,由于良资质的子弟可遇不可求,日渐式微鲜有美质良才,门中子弟大都不堪‘惊魂钟’一击,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玉娘听到皇甫嵩纵论天下,冷汗直冒突听得他语气之中有些转机,连忙截口问道。 “唉”皇甫嵩摇头叹了一口气道:“除非‘九品堂’主人重临江湖。”说完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良久才用有不情愿的语气道:“我也是‘九品堂’中的一个分堂堂主,但是,传我堂主之位的异人在细述‘九品堂’的门规与一些功心法之后,就自杀了,我也不知‘九品堂’的主人是谁,我曾穷十多年的精力,亦只探得在江湖中神见首不见尾的‘无想真人’或可是九品堂中其它堂主中的一个。”说到这里见玉娘士气低落,逐笑道:“自古邪不胜正,更何况传说之中的奇门异派或都暗里追续至今,如‘回声谷’,‘沉竹门’等。不然,还有和‘惊魂钟’具有同等威力的‘穿肠箫’,‘泣血琴’等武林凶物一齐现身江湖岂不江湖中永天正义的江湖志士的地位?” 玉娘听得脸色连连变幻,尤其是听到‘泣血琴’这三个字,这个名称,脸色大变,随即用颤抖的声掩饰道:“我……我不怕了。” 皇甫嵩不疑有它,见她明明是颤抖着答话,还说“不怕”,只道是妇人胆小,逐一笑后道:“我也知你可能会一些武功,可如今江湖大乱在即,而我们正是新婚期间,生为江湖人,死为江湖鬼!不若把月儿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让她修习‘佛门接引神功’。我们夫妻俩连袂行道江湖,去看一下近三十年江湖上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不知爱妻意下如何?” 玉娘听到皇甫嵩让月儿去修习‘佛门接引神功’,大大地替女儿感到高兴。后听到他调笑自己,脸上一红,啐了他一口,低声笑骂道:“老不正经!”随即,假作害羞地逃离房间。飞身下楼,重召帮徒重新部署征战江湖的大计去了。 皇甫嵩初享闺房乐趣,知爱妻对自己一往情深,就没有一丝疑她。笑着望出去后,心思很快就转到不久自己将重出江湖上来,心中逐涌上了一种莫名的刺激。坐在牙床上,脸色变幻不定,一时间,心中五味俱全…… 欲知精彩内容,请看第五章《密云不雨》。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1) 早春二月初。 括苍山脚。 艳阳下,顽雪已化。大地显露出原始的本性,冻腐的野草糜盖四野,偶有几个懒头浅黄地探头于其上。乍暖还寒的东南风掠过,山野没有一丝厉啸相迎。仿佛是怨恨这风儿早到,吵醒了自己的美梦似的,整个山脉冷冷淡淡。 远远地两个青袍和尚挟持一人飞奔而来。给荒茫的旷野增添了急促的空洞之声,起到近前,原来是渡色与空见师侄俩挟着江学风赶回天龙寺院,他们来到山脚一个峡谷入口,亲四下打量一番,查实确无异状后,风个兔起鹰飞落没入了群山之中。 渡空、渡难、渡劫闻听守山暗哨回报,亲率在寺中的天龙门下弟子相迎于山门之前,一阵想互见面礼数过后,渡空一指渡色挟持的年青人疑问道:“师弟,这是……? 渡色见问,满面欢容的回应道:“师兄,他是一个宝贝,说来话长……一时间还真说不清,容我到主持静室再作详谈。”说完,偏头厉声对空见道:“空见,你把他押入天龙秘牢,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得松懈看守于他,如有任何秕漏,寺规处置。” 空见慌忙拜伏在地,恭声道:“谨领师伯法谕。”然后迅急起身,低声相邀几个同门师弟,急急地挟着江学风向秘牢奔去。 渡色见状,甚为赞许地向着空见一行的背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合什道:“师兄,二位师弟请。” 渡空、渡难、渡劫三人同里合什还礼道:“师兄师弟请,请!” 渡空率先举步入寺,渡色、渡难、渡劫依次而入寺,随后众门徒鱼贯而入。 渡空命众门下严守山门之后,带着三位师弟来到自己的静室。待贴身弟子准备好茶水之后,挥退了他。双目望定渡色。 渡色喝了一口热茶,清了一下嗓后,缓缓地说道:“我和空见这次下山,侦知本门一处重要的暗桩被人拔掉了!老三(渡难)的门下大弟子顾兴臣死于非命。沙云和、陆千机两人则不知所终。”言及此,看到众人都是一脸的骇异之色,自己此时说来也是震惊重起,于是又喝了一口热茶,平定了一下心神后续道:“据我多方查探推测,可能是他们三人侦知了江湖上一个大秘密,而被人杀人灭口。”接着,把自己因追查顾兴臣的死因而力拼“惊魂钟”受伤及如何顺利地捕获了“江公子”的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 渡空见渡难、渡劫、两位师弟在听得“逍遥门”挟“惊魂钟”扫荡江湖而色变时,不以为然在冷哼一声道:“‘逍遥门’的‘惊魂钟’绝非无敌天下的宝物。我们只要学好天龙绝学,大可与之一较长短。不过,那个江公子可能是一个冒牌货色!如若他真是九品堂之主,绝非如此易与之辈,哪能任人手到擒来?”说到这里,见渡色滿脸是委屈之色稍缓和了一下口气后续道:“不过,此次擒来的这个江公子也非无用之物。他能够胆敢假冒九品堂之主,也绝非是他这样的毛头小子所能做成的,一定有一股势力在支持。就算策划者不知‘九品堂’为何物,但凭他们能够策划出这样一个假冒官家征召的人,就非同一般了。欺君死罪,株连九族。于今天下尚为太平,江湖上应该是没有能够抗衡朝庭大军的武林组合。以此推论,这个少年人的幕后策划指使者必定有着连绵的后着,或者其中包含有惊天动地的诡谋。因为其可以假朝庭之手达到绞帮来派的目的。”说到这里,望了一眼滿脸是冷汗直冒的渡色后接着道:“但是,我天龙寺现在已经是成了骑虎难下之势,今天咱们师兄弟几个要好好地合计一番,务必要考虑周全,要在近期内查明这个少年的来历,以便制定相应的对策。”说到这里,望定渡劫道:“三师弟,明天由你去传讯给天龙门下外围弟子,在没有得到寺中尊长的指示之前,暂停一切侦探江湖消息与参与江湖各种事件。各自做好平常的本份,静待新的指令。” 渡劫连忙起身答道:“谨遵师兄法谕。”说完便向外走出,着手安排师兄所交待的各项事宜去了。 渡空待渡劫出去后,用极为慎重的语气对渡色、渡难两个师弟道:“值此天龙寺面临大难之际,我也不能顾忌太多了,你们今晚亥时未为我护法,在秘牢中,我要施展‘搜魂炼魄大法’,务必要得到那个江公子的一切情况。”说完,闭上双目,一付绝不更改主张的脸色亦随之浮现。 渡色、渡难两个闻言,“扑通”一声拜倒在渡空的身前,颤声道:“师兄……” “你们两个不必劝我了,我是以天龙寺主持的身份在历代祖师爷的法像前作的这个决定!绝无更改之理!不过……你们两个也不必太多的担忧,我在闭关期间参透了本门几项绝学。纵然在施展‘搜魂炼魄大法’之中会受到诸多心魔的相扰,但在‘七乾天龙禅功’的护身之下,决无性命之忧,最多丧失十年清修之功。”渡空的言语中充满不容置疑断然的决绝意味。 渡色、渡难两人闻言,喜忧交加,齐声道:“恭喜大师兄参透‘七乾天龙禅功’……” 渡空连忙打断两的话道:“我并没有完全参透‘七乾天龙禅功’,目前仅只达到五乾天龙的境界。纵然到了‘飞龙在天’、‘云从风,风从虎’,却也没有真正地达到天下无敌的地步,何况一乾一世界,一龙一天心上尚有‘上九’未曾参透。至于第‘七乾天龙禅功’的‘用九’心法,秘笈上并无一字,只是白纸一张,根本无由去参透。我天龙寺自立寺以来,只有开山祖师一人练成,破碎虚空,白日登天而去。于今的我离‘天人合一’的境界还差得太远。更何况武无止境,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要知道古往今来,多少自称是天下无敌的人,在历史的长河中都是一个很为滑稽的笑话。你们日后行道江湖,切记不可持仗神功绝学傍身而妄自菲薄,一切当以小心行事为妥,行事论断当持不下手则罢,一旦插手,务求以杀鸡用牛刀的心态,全力以赴,竭尽所能,以达成目的!”说到这里,向渡色、渡难两人一挥手后道:“你们起来吧!速回各自的静室,静心打坐,今晚亥时未的行法过程中的凶险,你们两个是早就知道了的,不要到时你们两个的禅心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在我行法过程中,我只能自保,万一你们到时有一个三长两短,丧失性命事小,让师门蒙丑事大,勿怪我不念同门之谊,灵位不入神堂,还将会在所有天龙门下弟子面前鞭你们的尸三百后把它拖出喂狗!告退吧。” 渡难、渡色闻听师兄的这一席话后均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知道今晚事体甚大,合什一礼后默默告退,回各自的静室打坐。 江学风自被渡色、空见两个挟持之后,一直都被他们运用点秘穴与药物控制神智之下,如入梦魔般地过了二十来天。待到神智三清,已经是身处一个阴森无比的牢房之中,一个粗若小儿臂的铁柱铸成的铁笼关着自己。环顾四周,苦思良久,兀自不明白缘何自己会置身于此。暗运内功,却发现内功已是无法凝聚。偏以无法查找出浑身经脉与穴位的异状!只道自己被人废除了内功。刹时间,万念俱灰,不言不语地痴望牢门,一心一意求死…… 亥时未。两个身着金衣,手提盏绿惨惨的圆灯的金面人从外飘飘而入。及至近前,两个金面人飞速环绕牢房一周,眨眼睛功夫,如变幻术般地进到铁笼内。偏铁笼四周的铁柱没有丝毫破损与变形…… 江学风正自惊异之际,就看见这两个金面人飞快地绕着自己飞旋起来,直瞧得头昏脑胀。片刻,就不敢看了,闭上了眼睛。不料,闭目之下,仍觉得脑中全是金面人在飞快地绕着自己飞旋,绿惨惨的圆灯亦随着飞旋……旋转,旋转,旋转……蓦地…… “哇!”一声大喝入耳,脑中一震!张目之下,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黝黑的空间中,一个近乎于全裸的光头大和尚蹈空而至。其身肤如婴童,脸却似千年的槐树皮,一双如牛眼大小的眼睛放射出碧绿目光直望着自己。正自感到这个和尚极是诡秘邪异,意欲闭目不理于他,不料…… “哇!”这个和尚又是一声大喝。江学风心神随着大喝一跳!全身肌肉一紧,汗毛直竖! “哇!”这个和尚又是一声大喝!大喝声入耳,江学风的心神随着大喝又是一跳!还没有来得及稳住心神……就听到这个和尚的大喝声一声连一声!心神亦就随着大喝一跳一跳又一跳……逐渐,心神不再由自主!四肢竟然慢慢地不受自己的神智控制了,不能自已地随着大喝声起舞。舞着,舞着,舞着……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但觉得这种舞姿极为华美,赏心悦目,煞是好看!渐渐地,神智一点一点地沉迷于其中,而且越陷越深……舞势亦就随着神智的深陷而急骤起来……不到片刻,舞势达到了一个频率后骤停! 江学风的舞势一停,双目蓦地睁开,眼中竟然是布滿一片赤红,定定地望着光头大和尚。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2) 渡色、渡难按照师兄渡空的吩咐,改扮成金人,各自提着一盏绿惨惨的圆灯到牢房吸引江学风的注意力后,见渡空师兄竟然全祼蹈空而至,双双不由一呆……幸好!陡然忆起师兄的严谕,冷汗立涌,心中不敢存有丝毫大意,急忙收敛心神,运起全部功力,布下一个真力罩护住自己。到后来,听到师兄的大喝声入耳,禅心竟然随着大喝声波动起来……偏又不能用“天龙禅唱”来抵御……心神倍受煎熬……有几次,甚至差一点亦随着师兄的大喝声而起舞!幸好!都知道自己一旦随着师兄的大喝声而起舞的话,在没有承受师兄的“碧绿神目”护持之下,铁定会惨死!在恐惧与师兄的戒谕约束之下,各自只好苦守心神,以数十年的清修禅功来对抗‘搜魂炼魄大法’…… 渡空待这个江公子舞势一停,就知道‘搜魂炼魄大法’已经大功告成!分神望见了两个师弟的惨象后,极为厌恶地狠瞪了他们一眼。 渡色、渡难两人见状,心中一虚,极为羞愧地低下了头。 渡空见两个师弟如此孬样,大有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了一声。回转眼神,面向江学风,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你的武功传自何人?” “家父,家叔,‘天涯怪乞’李长庚……”江学风木木地无半点情感答道。 “家传,使出来!”渡空厉声道。 江学风一阵迟疑,旋即使出家传“百叶掌法”一路下来,虽然无有半分风力,却也中规中矩,深得“一叶知百叶”的“百叶掌法”要诣。 渡空见他使完这套“百叶掌法”,仅觉得其中有一二招能入得上眼,其它均属一些狗屁招式,按照道理来说,就算他不是真正的“九品堂”那个公子,但至少,至少这武功不至于差得这么离谱,为了这个理由,耐着性子继续用秘法逼出厉声道:“你叔的武功呢?使出来!” 江学风木呆一下后,便有板有眼地走了趟叔叔吴镇湖传给自己的“九阴追魂步”,因他没有内力相助,步姿极为笨拙。 这套“九阴追魂步”,渡空提起了一些兴趣,因顾忌施法时间的限制,也就不深入探究了,逐沉声道:“那个李长庚能传你一些什么功夫?” “使剑!”江学风仍是木木地回答道。 渡空闻言,兴趣大增,凭天龙寺数百名分散在江湖的外围弟子侦探江湖人物与江湖动静,早就知道“天涯怪乞”李长庚的出身,知他并不擅长用剑,莫不是六阳子门下还有一套不为人知的秘传剑法?于是沉声道:“剑来!”语音刚落,渡色赶紧出得牢房,拿过堆放在牢房外早已准备好的兵器架上的木纹剑,通过机关遁入牢中,恭敬地递给渡空。渡空用眼神罩定江学风,缓缓地把剑递到江学风的手中,徒然沉喝道:“把那剑法使出来!” 江学风闻言,呆木空洞地望着虚空一会儿后,斜踏着向前一步,立了一个起手式,“潜龙在渊”剑式一亮,气势一动,全身气机随之一震,这套“回龙剑法”竟误打误撞地亦有暗合“七乾天龙神功”的地方,亦就是说江学风无形之中拥有了些许抵抗“搜魂炼魄大法”的能力。 渡空吃江学风一亮剑式所激发的潜在气势陡然表露相激,一股逆血直冲于喉,刹时明白了这少年的这套剑法一定具有莫大的威力,而且对“搜魂炼魄大法”有抵抗作用,虽明知继续下去凶险将倍增,但自以为这才是这个少年行走江湖的真正本钱,一个起手式都有如此武力,那他这套剑法的武力岂不是更大,未窥全豹之下自是不可预估其剑法威力的,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一念及此,破釜沉舟之心立起,把这口逆血在内力激化之下,聚成血雾喷将出来。 吃那血雾一激,江学风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气势陡然一弱,剑意立时全无,仅摆了几个几乎不能成为招式的剑式,便收手了。 渡空原以为这位少年将使出一套玄奥绝伦的剑法,谁知竟然是几招零乱的剑式,不由大感气馁,更为自己花了这样大的心血,以万全的方式测得的仅是一个在江湖中连二流角色都及不上庸才,很为不值。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无奈地发问道:“你父亲是谁?你叔父是谁?你又是谁?“ “父亲吴镇海,叔父吴镇湖,我是吴……江……吴……江学风。”江学风语无伦次地回答,由于刚才的“潜龙在渊”剑式激起了他一点灵智,早已刻入脑海的叔父叮嘱占上风,说出自己是“江学风”。 渡空闻言,更是失望至极。厉声喝道:“你到底姓什名谁?”由于自知再难从这位少年公子身上挖出有价值的东西,是以收功而问。 江学风的神智陡从炼压之中解脱出来,又吃渡空的厉喝,刹时变得一片浑混,只知道不停地喃语:“我姓什名谁?我姓什名谁?我姓什名谁??……” 渡空见状,知他已成了一个白痴,刚才施术之时的一口逆血虽在神功护体相护之下炼化,却也平白损失了二年的清修之功。碍于寺规:不得向白痴出手。一口气无处可发,急怒之下,双掌一抡,打飞面前铁牢的铁栅,厉啸一声遁出牢房外…… 渡色、渡难两人见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各自苦笑摇了摇头。然后从被渡空打飞的铁栅缺口处走出牢笼。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秘牢。只留下已成了一个白痴的江学风在破牢中不停地喃语自问:“我姓什名谁?我姓什名谁?我姓什名谁?……” 渡难出得秘牢,飞快走到天龙寺中的机秘要室,从堆满了抄本的木架上翻出武林人名册,足足查了一个时辰,才查到吴镇湖的名字。吴镇湖名字下方有几行的小字:川中霸王庄庄主,曾挑战武林十三凶之未勾长明后全身而退,武功等方面的信息全无。心中暗思此人竟能如此胆大,偏又没有注明他的武功信息,颇为不合常理。沉思一会儿后,亦不得其解。心想:还是让大师兄定夺。是以连忙把各种翻查时搬下木架的抄本按门类放回木架,然后步出去禀告大师兄。 渡空刚平定了情绪,得到渡色的回报后,极不耐烦地对渡色道:“把那白痴送回霸王庄,越快越好,越快越好!!以后不要再弄些这样事儿来烦我,快出去!” 渡色碰了一鼻子的灰,偏又无可奈何,连忙退出住持静室,派几个精细的弟子,星夜把江学风送回川中霸王庄。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3) 刘家村。 采石渡口北十五里。 刘家村村长兼族长刘奇云家地下密室里。灯火辉煌,十三个戴着面具的青袍人围着一张圆桌而坐。 密室上首居中的青袍人见都来齐了,环视众人一眼后,缓缓地说道:“我们兄弟有二十年未曾聚会了,今次传讯各位,实是有要事相商,在商议要事之前兄弟先清从老四起到十三弟均脱下面具。”语气不容置疑。 居最未的一位青袍人,在众人犹疑之中率先脱除面具,其他八个人,吃那上首坐的青袍人厉目一扫,各自颤了一颤,除下了面具。 下令的青袍人见状,甚为满意地说道:“很好!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老九、老十、十一弟、十二弟、十三弟,你们九个不要怪我厚此薄波,只因江湖大战在即,而你们功力尚浅,凭已之力,不足以抗衡来日征战。今日在此,以真面目相见,可以在今后之中有个照应。而昔年老三能够独战你们之中的五人联手,五千招不败,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的面具,大家早已熟识,至于我和老二是何人,你们知道了对你们有害无益。”说及此环顾众人一眼。 已除去面具的九人闻听老大如此一说,均深信以为然。都不再做声,齐齐望向老大。 老大见状,知他们没有异议,逐沉声地说道:“白芒镇五日之后有场大战,你们只许在其中捣乱,不得主功攻击‘振远镖局’之中的任何人,包括‘振远镖局’护送的任何人!”言及此,住口不语,观望众人反应。 众人勉强应了声:“是!” 其中一个头发极为光鲜,面色红润,朱唇白齿的人站起身来,向老大行了一个礼后,恭声问道:“老大,江湖中关于‘振远镖局’此次护镖的人与物是否确实?” 老大厉目中精光一闪后,威严道:“江湖传言中的美女与珠宝确实无误,但你们都不得插手。”说到这里,见老五心尤未甘地站着,哪还不知他的心思?略为不满地暗:“哼!”一声后,道:“老五,你这个‘遁天情蜂’,可是对我下的这道命令有所不满?”语气缓而威。 老五“遁天情蜂”闻言浑声一颤,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小……小弟……不敢!”说完垂下头,连忙坐下。 老大见状,鄙夷地骂出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骂完,心中觉得有必要向众人说明其中原故,逐询问众人道:“三十年前就名震江湖的‘白发妖魔’,想心你们都有所闻吧?”说到这里,见众人默然,知他们其中大多数人都知道“白发妖魔”,而且都能和他一较高低。心中极为不快:自己此刻把“白发妖魔”提出来,绝非没有缘故。而他们中间竟没有一个人面上露出猜想与欲听到下文的神色,显见他们真是愚不可及。偏头望向老二老三,老四,看见他们三人都以鼓励的目光望向自己,心中的不快稍减些许,在和其他除去面具的九人相比之下,益发衬出其他九人笨拙,逐提高声音对众人道:“此次‘振远镖局’护送的人只不过是七个人,其中唯一的一个男人,就是‘白发妖魔’的师叔‘出尘子’刘再桂。”说到这里,见众人神色稍有震动,知他们泰半仅因为刘再桂是“白发妖魔”的师叔,肯定不知刘再桂的身手究竟如何,略思索了一下后接着道:“刘再桂的武功之高,绝对可以在江湖上排名前三十位,就拿我们老四作比较,如果在公平情况下,老四稍逊半筹。”说到这里,望着老四道:“四弟,你以为我的判断是否正确?” 老四闻言,连忙答道:“大哥高看小弟了。”言下之意,大有自己的武功不及刘再桂的武功高之感。 九人闻言,神情均是一变,不约而同地定睛望向老大,静候他的下文。 老大见状,心中暗骂道:“不见棺材不掉泪和蠢材!”逐沉声道:“区区一个刘再桂当然不在咱们‘武林十三凶’的话下,但他的背后势力极为强硬,强硬到绝非我们江湖人物所能抗衡的地步。”说到这里,喝了一口茶,清了一下嗓子后接着说道:“刘再桂出师后并未行道江湖,而是净身作了太监,曾为当今皇上伴读,现为大内侍都统,是当今皇上身边影子太监之一,而今,他却是‘振远镖局’的护送的主儿的一个奴才。”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住口不说下去。 众人闻言,均面呈骇异之色,暗呼:难怪大哥不要我等招惹‘振远镖局’护送的的人儿,感情他们来头之大,绝非自己可以想象得到的,均信服地望向老大。 老大见状,甚为得意,然后面色一整,厉声向众人道:“于今尾随‘振远镖局’一行的江湖人士,均不知该镖局是护送当今太后镇江府归宁省亲。”说到这里见老五一付还不死心的神色,补充道:“是护送当今太后与公主到镇江,而江湖中传言的美女就是当今公主,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在座的没有几个人的武功可以胜她。”说及此,见众人都在极力掩饰着他们自己不信的神色,装出一付深信的模样,心中又是暗骂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材!”强捺住不悦的心思沉声道:“她的武功高低就是连老夫也高深莫测,去年年尾,大年三十,‘浑天教’第五教主,昔年‘五行尊者’的第五个儿子陈天明,就死在她手里,你们之中如有认为高出陈天明的武功二到三倍的,去送死亦无妨。”说到这里,心思一转,道:“如若那七人之中有人向你们出手,可以和她们交手,而且可以联手回攻,只是必须牢记我的告诫,如被擒住,就务必自求速死。”说到这里,压低声音道:“我运用了一些手段,设了一个杀局,到时,你们可以除去一些眼中钉的人物,让你们过上一番杀人的瘾!名位切记,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振远镖局’护送的是皇太后,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念结义之情!”说到里,语气变得极为阴森。 众人闻言,轰然应:“是!”一想到五日后的一仗是“十三凶”结义以来,首次连手作战,神情都变得极为兴奋,互相小声交头接耳。 老大止住众人的混乱后,沉声道:“十三弟,老二,老三,老四留下,其他兄弟火速前往白芒镇,去那儿见机行事。” 其他人闻听老大如此指派,纷纷施礼告别。 老大待众人走净,厉声对十三弟喝道:“十三弟,你可知罪?” 勾长明,不,不!现在应称他为吴镇湖,只因他把面具揭开,露出了吴镇湖的本来面目。 吴镇湖闻言,浑声一颤,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只因自己不知罪在何处,认罪不是,不认罪也不是,急切之下亦没有好的回应之词,只好结巴以对。 “吴镇湖,你策划了一出假冒皇榜上征招的少年人一案,有先手,却没有后手,也不知会我们兄弟一声,你那侄儿已在京城被人掳去,失踪了,平白损失了一个大好的机缘,如若我们能够得到官家支持,一统江湖,将是指可待,可如今……”语气中满是痛惜与悔恨之色。 吴镇湖知得老大是在为这件事情发怒,骇异至极,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假冒计划,竟能被他侦知,为老大的几乎无所不能而惊惧万分。 老大看了看他骇极的熊样,按住心中的不快,沉声对他说:“白芒镇上的事情了结之后,老四将会协助你寻回你那宝贝侄儿,好好调教于他,看看日后能否重新启用。对于掳人的帮派,也一定要弄明其中的原因,必要时,要全力摧毁他们。”说到这里,看了老四一眼后接着道:“你们都知道了吗?” 老四察言辨色之下连忙应:“是!” 老大见状,对他们二人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二人联手共进。白芒镇上事宜准许你们便宜行事,参不参加这场大劫,悉听尊便,你们都出去行事吧。” 吴镇湖与老四闻言连忙上前和大哥二哥施礼告别,急急地步出了密室。 老三待他们二人一走,就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老大传音道:“现在的白芒镇,可以说是风云聚会了。我们真的要放过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我们是否可以……”说完,做了“砍人”的手势。 老大听老三的传音之后,沉吟了一会儿,才极为慎重地道:“贤弟千万别轻举妄动,陈天明是什么货色,你我都知,竟三言二语被人逼死……”接着把京城大年三十在“四海客栈”发生的逼死陈天明的过程说细述了一遍。 老二待老三说完后,略有些迟疑地传音给老大与老三道:“于今,‘天龙镖局’招了几名伙计、镖师,其中一个是昔年臭名远扬的‘地煞掌’吴梓昆,和一位极似皇榜上征招的少年。本来,我有极好的身份探明他们投身镖局的原因,和那个少年的底细。但是,在他们入镖局后,突然被‘天龙镖局’东主的父亲亦就是当朝的国舅召去吴府。事后传下话来,被吴自然这个老匹夫聘为‘天龙镖局’的客卿兼吴府护院。那个老东西真是不识趣,搅乱了我长达十年的布局,如若不是顾忌他的身份……”说到这里,做了个“砍”的手势。略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至于那个老东西所聘的几名伙计、镖师,我横看竖看都看不上眼。如果不是顾忌他们之中的那个少年……”说到这里,略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江湖上的一些传闻,他们之中的那个少年可能是九品堂的主人,早就把他们……”说及此,又做了“砍”的手势。 老三、老大对老二所提供的这个消息感到极为震惊! 老大小心地环顾密室一周,并运功查探,良久,确证四周没有其他人后,用慎重的语气对老三传音道:“你当前要务是继续扮好你的身份,据可靠消息,去年年未,吴老匹夫家中到了一群新客,其中有人携带有一个武林异宝,要尽一切手段探明该宝物是个什么东西,必要时,甚至可以暴露你的身份,白芒镇的事,你不必参与,务必从明天起十三日内查出那宝物形状,式样。否则,太后一到,你或可能有生命危险,据我所知,太后若是沉竹令主,天下能够胜她者绝不可能超过十个人,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挥手示意他退出。 老三闻听大哥警语后,边施礼告退,边提醒自己暗自提防在心,时刻保持远走高飞的警觉性,日后终因他这份警觉性,逃过了一场死劫,这是后语,表过不提。 老二待老三走后,脱下面具,恭声对老大道:“关于‘天龙镖局’的事务,就请您放心了,我罗……”发现自己现在不是用传音功夫与老大交谈,警觉到自己失语,略有恐惧地望了老大一眼,见他没有责怪之意,逐放下惊恐之心,改用传音功夫续道:“我罗必成一定不负老大厚望。”老大怒意一闪,挥手退了他。 老大见他们都走光了,一个人静坐在密室中,把将要实施的计划详细地推敲了一遍,把各种或可能出现的变数都作了预测,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才施施然离开——带着一个极其恶毒的阴谋诡计离开。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4) 余化龙安排好镖局一应事物后,严令东方紫烟小心防范。并偷偷地找上刘再桂,密议了一个时辰后,单人匹马离开了白芒镇。 一天半后,余化龙才风尘仆仆地回到“长生客栈”。 余化龙下马后,直奔刘再桂的住房,见到刘再桂满脸焦色地在等候自己。心中暗暗自得,免去一些客套,低声对他说:“白芒镇距采石渡还有两日行程。如今,有不少匪人正自集结于我们身后,如果我们现在就起程,万一他们在我们渡江时有犯上作乱的叛逆之举,在他们人多势众之下,那太后与公主的安危……在下建议,不若我们在此还暂住几日,在下外出这一天半的日子里,探得“河西安抚使”驻有七万大军在光州,长江水师有近五万大军在采石渡上游驻扎,拟进行春训,不若我们……”说到这里,意犹未尽地望向刘再桂。 刘再桂听他如此一说,犯了沉疑,有几百上千的亡命之徒尾随于自己这一行,诚不明瞭他们所图何事,但肯定是不利于自己,诚然自己这一行都是江湖上屈指可数的高人,大不了一走了之。但是,皇家威严何存,堂堂一朝太后竟在匪人威逼之下全身而退,那可就成了千古笑柄了。如若不退,蚁多咬死象的道理流传了千百万年,想必必有其中的道理存在。万一太后、公主有所闪失……但如冒然调动朝庭大军……又有诸多不良后果……时间,但觉左右为难,不敢立时作下决定,逐无奈地接口道:“我,我也作不了主,不若待我禀告太后再作决定,你就在这里等候我的消息吧?”说完,起身急急外出禀告太后去了。 余化龙没有料到一位权倾朝野的太监,事到临头竟不敢出面。一时间呆住了,望着刘再桂的背影暗骂一声“真是一个没有‘种’的人!”但时势及此,也不知如何是好,唯默默地坐在刘再桂的房中,想着一些心事…… 刘再桂匆匆来到太后所住的房间门外,恭立房门前,高声向房间里喊道:“奴才刘再桂,求见太后!? 太后房间门应声而开,绿珠探头于外,对刘再桂道:“刘公公,你可以进来了。” 刘再桂进得房门,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 “刘公公,你起来吧,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刘公公如此惶急来见哀家?”太后见刘再桂一付心神不宁的样子疑问道。 刘再桂恭声答道:“启禀太后,奴才刚才从‘振远镖局’总镖头余化龙口中得知,咱们这一行被人缀上了……” 太后一时不明其中话意,打断他的话道:“缀上了,什么缀上了?” “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缀上了就是……这个……这个……”刘再桂一时不知措词。 太后见状,知他恐怕犯言语上的忌讳,不知措词。看他惶急的样子,展容道:“于今,哀家身处深宫外,日后又是要行走江湖之人,有什么忌讳的言语无妨直说,更何况此地都是哀家的心腹,无人敢向皇上那儿告你言语不尊之罪。刘再桂,哀家物许你要没有朝廷官员在一旁伺候时,直言便是,就算说哀家明日归天,都不会怪罪你的。” 刘再桂闻言,冷汗直冒,连忙叩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胡言乱语,但……但……为了让太后您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怒奴才放肆了。”说到这里略停了一下,咳了二声清了一下嗓后接道:“被人缀上了,就是说,有江湖亡命之徒跟在咱们身后,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图什么?”太后立时来了兴致,又打断刘再桂的话问道。 “图……图……”刘再桂一时间冷汗直冒,不敢接口。 “图什么?说——!”太后见状,不由微怒,板着脸沉声喝道。 刘再桂闻言,吓得连叩几个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图珍宝,图……图美……色。”说到后来,几乎低不可闻。 太后闻言,不由大怒,道:“珍宝?美女?如今国运昌盛,竟有如许胆大妄为之徒,打主意打到哀家身上来了?刘再桂,你给我听着,今后,凡对公主口出污言者,杀!就是连妄窥者亦处以宫刑!听明白了吗?” “奴才,奴才,听明白了。”刘再桂惶急地回应道。 “听明白了还不跪安退出?”显见太后怒气未平,厉声地对刘再桂说。 “奴才,奴才……”刘再桂素知太后性子,知道自己不把事情说明,恐怕有苦头吃了,但是一个子说完,又不能不顾及太后颜面,衡量再三之后,极为清晰的口齿说道:“那帮匪头不仅胆大妄为,污言频出,而且人数竟高达近千人。就算咱们都是江湖上罕见的高手,绝可自保平安,但‘振远镖局’的一干镖师、镖伙计的下场恐怕就不妙了。到时,万一有一二个镖局人员伤亡。可大损您的颜面,如若咱们就此撤走,亦于您的颜面有损,咱们为今之计,惟有动用朝廷大军。” 太后闻言,心神亦震,甚以为刘再桂的分析正确,逐缓声问首:“附近有什么人在此布防?” 刘再桂连忙答道:“河西安抚使张鉴在光州,有大军七万,长江水师有近五万大军,正在采石渡上游驻扎,拟进行春训,他们都能在五日内赶来此地。” 太后听后,略一沉吟,狠声道:“我要让这帮无法无天的匪头看看官家的威严,刘再桂,着你传哀家口谕,让河西安抚使张鉴率三万大军,从西北面围来,让长江水师都统率二万精兵从东南围上来,各自驻扎在离白芒镇五十余里的四周,凡江湖人士,许进不许出,违抗者,全力捕杀!你跪安,速去办理好此事。” 刘再桂得到太后口谕,急忙跪安,躬身退出,直奔自家住所。 余化龙正自焦躁之际,见刘再桂如飞而来。急忙迎上前问道:“太后如何谕示?” 刘再桂见问,连忙把太后的旨意向余化龙说了,边说边从腰中拿出自己的腰牌递给余化龙道:“余总镖头,你快着一名精干镖师前往长江水师驻扎之地,身驻扎之地的最高长官出示腰牌,令他们还按太后的旨意行动,在白芒镇你东南面扎好兵营后,速来此地,晋见太后。我自己则头往光州一趟。”说完亦不待余化龙表态,纵身而起,施展轻功直奔光州而去。 余化龙看着刘再桂远去的背影,一方面赞叹他轻功之高。一方面窃笑他是一个头脑如此简单的人。只要跟上来的各位江湖豪客,表明自己这行的身份,众江湖朋友不马上逃窜才怪。脸上浮起了一个狡计得逞的诡秘的微笑。随后,转身外出,自己亲自去趟长江水师驻扎军地。 河西安抚使张鉴得到亲兵禀报,亲自于军营前迎接刘再桂入内。 刘再桂随张鉴来到行辕中帅堂,两人分宾主落座。张鉴令亲兵去泡热茶上前招待刘再桂后,问道:“刘公公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咱家奉太后口谕,令你速点三万大军前往白芒镇救驾。”刘再桂威严地说道。 “救驾?刘公公,不是在开玩笑吧!太后离宫,下官可是一无所知啊!就算太后出行及此,亦必定有公文先至。更何况,刘公公要我移师白芒镇,在无凭无据之下,擅自调动兵马,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张鉴一付老谋深算的模样缓缓地说道。 刘再桂一听他竟然拒绝发兵增援,一下子就急傻眼了。平日里,贴身在皇上身边行走,朝中大小官员,谁不买自己三分颜色。此次前来,原以为是人到兵动,谁知这个地方上的封疆大使竟不买自己的帐,一下子又气又急。偏是自己太过自恃,临行之际没有讨得太后的谕。如若重返白芒镇去拿太后的谕上再来调动于他,时日上就无法配合。万一那近千的亡命之徒提前发动,那就真是万死莫赎了。时间冷汗都从脸上急冒出来了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5) 张鉴见状,心里暗寻思,开心了,这个刘公公,平日里趾高气扬,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自己蒙皇上招见过三次,每次都是自己跪着说话。而这个刘公公竟然好像带有一二鄙视的神色傲然侍立皇上身边,分外扎眼,每次都有令自己顿生一分“朝廷封疆大使竟不如一个太监”的委屈念头。见他情急到这等模样,暗地里甚为开心。但转念之间,又惊出一身冷汗,自己为官多年,甚少闻听这个刘公公私自离宫,而他又是大内副统领,莫不是太后现在真的驾临白芒镇了?一念及此,用略有惶恐地语气问道:“公公,您说太后现在已在白芒镇,此情是否属实?又有什么原因,需要下官领兵前去救驾?” 刘再桂正想来个霸王硬上弓,抬出皇上口谕,强令这个不识时务的狗官先率兵到白芒镇再说。现在他如此动问,想必他已弄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别人即给了台阶,自己亦犯不着和这等无知的人一般见识。但时间紧迫,实在没有多少时间和他在此罗嗦,逐急切地对张鉴说道:“太后与公主现正驻在白芒镇,不知是哪个该诛九族的匪徒传讯天下,闹得近千数计的亡命之徒前来,意图公主的美色与太后一行所携带的珍宝。现在时间紧迫,而那帮匪徒随时有发动攻击太后一行的逆行,咱家奉太后口谕,令河西安抚使亲率三万精兵距白芒镇五十里处围住西北面,对过往的江湖匪头只许进,不许出。待时机成熟,要把这帮形同叛逆的匪人一网打尽,对天下亡命之徒作一个警示。” 张鉴见他神色如此凝重,心思转得飞快:刘公公与我并无过节,不可能出此谎言陷害于我,再无聊的人,不可能拿掉脑袋的事开玩笑!何况刘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影子太监……一番分析后,知刘公公所言铁定无误,及至听到后来,心神俱震:“简直是反了!”张鉴拍案而起,连忙对刘再桂说道:“公公请稍候片刻,待下官调配好兵马,一齐和公公前往白芒镇救驾!”说完急忙外出。 刘再桂此时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挂念镖局的人前往长江水师驻扎军地,是否顺利如愿,但自己无插翅高飞之能,时日不多,已是来不及了。只好无奈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叹了一口气:“唉!听天由命吧?” 张鉴因感整体重大,不到一个时辰就调派好了兵员,整装待发。 刘再桂在张鉴的带领下,视察了大军。见大军中的马匹都裹足与含枚,显见是张鉴深谙太后谕示“一网打尽”的要诣,甚为高兴地对张鉴说:“张将军真不愧是我朝名将!日后,咱家一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再加上这次保驾有功,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张鉴闻言,喜翻了心,忙答道:“不敢,不敢,这还不是刘公公照顾下官,让下官有了一个能为皇上效力的机会。” 互相客气几句后,张鉴一声令下,兵马悄声急奔白芒镇。张鉴瞧见刘公公转急为喜,心里乐得更拟开了花,若此次救驾有功,日后的路子一定会更好走。 张鉴领着三万大军行止两日,便到达预定设关卡的部位。 张鉴安顿好大军之后,改装成江湖人,和刘再桂悄悄潜到白芒镇的“长生客栈”,通过戒备森严的镖师,|Qī|shu|ωang|来到太后暂住的房门前。 刘再桂恭立门旁高声向内喊道:“奴才刘再桂同河西安抚使张鉴求见太后。” 张鉴见状,亦自出了一身冷汗,暗自庆幸自家前两日未曾拒绝刘再桂调兵的要求。极为惶恐地恭立于刘再桂身后。 绿云打开房间门,语气平和地对他们二人说道:“太后准见。” 二人大气都不敢吐地入得房中。 刘再桂见公主、太后都在房中,趋步上前跪下道:“奴才刘再桂叩见太后,叩见公主。” 张鉴急步上前和刘公公跪成一排后,叩首道:“微臣张鉴叩见太后,叩见公主!小臣不知太后、公主驾临此地,有失远迎,更未曾请道开路,请太后、公主治罪。” 太后瞧了他们一眼后,威严道:“你们都起来吧?”说完见他们二人肃立一旁后,接着说道:“哀家此次归宁镇江,为了减少沿途官员的繁文礼节,少搞一些扰民之举,是以没有文告知会沿途各路官员,此次此地出现这种情况,亦怪不得你们。”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厉声道:“可恨这帮刁民竟无视哀家体恤民情之举,竟敢聚众伺机图谋叛逆,此次如不能一网打尽这帮匪众,哀家颜面何在?官家颜面何在?朝廷威严何在?”说到气愤之处,拍案而起,对着张鉴道:“哀家谕示你对不明身份的匪头,杀!对意图叛逆者,杀!如若让哀家日后知道此次你围剿不力,致使有恶名昭章的匪人逃得生天,你……你就自尽以谢皇恩吧!” 张鉴闻听太后如此一说,唬得冷汗遍身,颤抖着连忙跪奏道:“微臣将遵太后旨意,剿尽这帮匪头,以正朝廷之威严!如有失误,小臣甘领罪罚。” 太后待他语气一落,接口道:“你想必已经听到刘公公对你们的吩咐了吧,哀家在此就不再多言。在这二天里,如果见到白芒镇上空有信号烟花腾空,你就率军杀来吧。”就到这里,语气转为和缓道:“你连日行军,想必已经劳累,就跪安回营去吧。” 张鉴闻言,慌忙谢恩,跪安后,躬身退出房间,回转军营,静候消息,不提。 刘再桂待张鉴走后,迟疑了下低声发问道:“太后,不知……不知长江水师方面是否有了消息?” 太后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愤声道:“什么狗屁长江水师,仅是一个管三千来人的一个小官,被余化龙总镖头挟持而来的。你给余化龙的那个腰牌,那个狗官竟然不识,假托不知真伪,不敢贸然调兵前来,余化龙无奈之下,只好出了一个挟持的下策,那狗官为保性命,才令他们那三千兵员随同而来,候在离白芒镇十里远的地方。余化龙挟那狗官来晋见哀家,竟然连哀家是谁都不知道,还口出大逆之言,连称‘寨主奶奶饶命’,把哀家视作开山立派的匪人了,如此大逆不道,只好把他给杀了。刚正愁没人去管制那些随同而来的水师。你回来了,正好,你就传哀家谕示,那三千人等一概听你调度,待此事一了,着河西安抚使张鉴,奏明皇上,再作处置。“说到这里,愤愤然,显见气还未消。 刘再桂闻言,亦是哭笑不得,深知象那类小官,连皇上面容都不知,何况太后常年居在深宫,如非是安抚使,节度使等三品以上官员,确是无缘得见的。那个小官死得有点冤枉。然而事已及此,自己作奴才的,怎敢在事后评议主子的不是?一时无语。 太后见刘再桂没有马上承应,只道他是顾忌自己这一行少了一个帮手,恐怕自己的这一行人员有闪失,到时不好交差。逐对他道:“刘再桂,你那些三脚猫的功夫就不用自以为是了,据哀家察言辨色,你可以接下哀家五十招了,但哀家四位贴身使女,人人都可以接哀家八十招有上,至于我孙女,哀家一时就无法估计,她的功夫大约是哀家的八成以上。这里的每一个人的安危你就不用挂记太多了。更何况,一旦纷争生起,你马上前来接应。”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后接着说道:“现今,当务之急是要稳定那三千水师的军心,你什么都不用想,快去吧!”说完,挥手示意他退出。 刘再桂见太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不敢辩驳。跪安,退出房间,朝三千水师的驻扎地奔去。 至此,一张天罗地网已撒开。 一场武林史上的空前的屠杀局已布好。 网中的鱼呢?难道就没有任何的感觉?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6) 浑天教。 光州分坛。 光州分坛坛主贾桂春得到江湖中关于振远镖局一行的各种传闻后,一方面派人飞报总坛,一方面点齐本坛人手一百多人整装待发。谁知总坛十多天都没有音讯传来,正自拿不定主意,在分坛秘室里坐卧不安之际,接到坛中兄弟禀报,说总坛来人了。于是急忙整好衣冠走出卧房,吩咐下人把来人带到议事厅,自己则先行到议事厅。 贾桂春刚落座,就见一名教中弟子引领一个鹤发红颜,身着绿袍的老太婆进来,呵呵,原来是个熟人,心神暗定。于是,赶紧起身相迎道:“颜婆婆今日光临敝坛,不知有何指教?” 颜婆婆没有回话,径直走到议事厅的座椅前,贾春桂还没有要她入座时,她已经坐下了。刚一坐下,略有焦急地道:“什么指教不指教的。老身此次来到贵坛没有其它杂事。是小姐不见了,自去年年底,老身奉小姐之命回转了一趟总坛,向老爷子禀告了小姐的意思之后,迅急回到与小姐事先约好的地方,一连十几天都没有找到小姐的踪迹。近日江湖传闻:‘振远镖局’所护送的一名女子是小姐。老婆子自认为这个传言不太可信,以小姐的身手,岂有要人护送的道理?更谈不上被人挟持。但是,目前这个消息亦不失为寻找小姐的一条线索。如若小姐得知有这样一件事情,哪还有不亲自前来探寻一二的道理。”说到这里,见贾桂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接着说:“是以,我来此是邀约你贾大坛主及你坛下几个高手前去白芒镇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在找到小姐之余,还能为小姐帮帮手哩!” 贾春桂一听,正中下怀:正愁没有一个好的借口与总坛传谕令下来,不敢擅自亮明旗号抛头露面。今有小姐身边的红人颜婆婆出面,而且她又提议了一个极好的理由,就算万一异日总坛怪罪下来,也有了推脱责任之词。想及此,逐高兴道:“一切但凭颜婆婆安排。”一句话巧妙地运用“四两拔千斤”之法,把一切责任轻轻松松地推到了颜婆婆身上。 颜婆婆并不是喝稀饭长大的,哪还不知贾春桂这句话中油肠咸意。白了他一眼后,回敬道:“贾坛主好口才,老婆子甘拜下风,老身虽是总坛的人,但在你这一庙三分地上,还不是你贾大坛主说了算。” 贾春桂闻言,脸上一热,连忙道:“颜婆婆勿要折煞在下了,算是老朽失言了。于今,为了小姐的安危,你我还是风雨同舟为妥。”言下之意,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蜢蚱。说完亦不待她表态,接着道:“于今,振远镖局一行已暂扎住在白芒镇。他们这一行,已吸引了武林中大多数人的目光。既然,小姐设身其中的可能性不大,咱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不亮出旗号,具体怎样操作,到时再看,颜婆婆你以为如何?”明明知道她没有好的主意,全是自己的意思偏偏要询问于她,在尊重她之余,亦不免有让她承担责任之嫌。 颜婆婆不知是没有察觉他的用心,还是自恃来自总坛有小姐撑腰,尖笑两声后道:“贾坛主不愧是我教独挡一面的大材,你如此安排,深合老身之意,就这么办吧?” 贾春桂见好就收,马上传令,原整装待命的一干人等即刻出发。 贾春桂、颜婆婆一行人,分成十组,分组接近白芒镇。 颜婆婆为了便于控制这坛十组人员,特意要求的贾春桂同一组。 贾春桂正中下怀,久慕颜婆婆武功高强,而今白芒镇是武林强人云集之地,万一自己惹着人家什么忌讳,有颜婆婆挡上一阵,自己足可以遁离数十里外了。两人各谋心思,一拍即合,走在一块。而他们这一组,刚好是最后押阵之组,相比其它组,无任从人员及武功特长方面要强过许多。 贾春桂见前面九组前往白芒镇,没有什么不良消息传来,心中少了许多顾忌,率领这组强将和颜婆婆直奔向白芒镇。 一行人距白芒镇还有四十里,就受到了严厉的盘查,竟然有大批官军驻扎在此,人人箭上弦,个个刀出鞘,拔剑张弩,对准过往行人。 贾春桂见状,心中打了一个突,忙止住队伍前进之势。远远张望,只见这些官军竟然只让人进,不让人出,几个地方乡绅模样的人在协助调查。心中纳闷异常:难道白芒镇的风云已惊动了朝廷?不敢造次,示意众人在隐密之处藏好后,自己则站在路中,选了一个刚从关口出来的人询问道:“这位小哥请了,官兵在前面沿途设卡,所为何事?” 这位年若二十岁的青年学子见他相询,满脸疑惑地打量他一番后,见贾桂春一脸富态,是个乡绅模样。四下一打量,见行人不大注意自己这里,逐压低声音道:“此处关口是昨天设立的。在下一位亲戚在兵营里当差,听他说,这里出现了一股反贼,朝廷已派数十万大军把这里方圆百里包围了,近日就要开战,我瞧您年纪有一把了,如无特殊原因,还是过些时日到白芒镇去为好。不然,流箭之下,情况可就大大不妙了!“说到这里,用极为诚恳的目光望着他。 贾桂春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慌张对这位青年学子说:“多谢小哥坦言相告,老朽就此回转。” 这青年学子闻言,连忙回礼后,匆匆离去。 贾桂春待这青年学子离去后,见四周没人注意自己,突施轻功,返回众人密藏之处,凝重地对颜婆婆道:“颜婆婆,您要为老朽做主。此次,咱们载了一个不小的跟头,白芒镇四面都被朝廷派来的数十万大军围住了。已经进去的那近百名教中兄弟,生还的可能性已经很小。敝坛今次遭此重创,老朽确犯有失察之罪。还望您老在总坛降罪下来之际,替老朽求个情啊。”说完眼巴巴地望着颜婆婆。 颜婆婆得到这个消息,亦是大吃一惊。心尤未甘地探头向关口处的官兵看了几眼,一看之下,更是吃惊,官兵在关口所摆的阵势足可以拦江湖高手一时半刻,而一时半刻,还不被弓箭手射成刺猥?……一时间,亦失去了主张。毕竟近百名教中兄弟的性命,亦非一个小数目。而自己这一行若临阵逃脱,恐怕日后不好向总坛交待。但时已及此,后悔已是于事无补,逐用无奈的语气对贾桂春说:“此次致使贵坛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老身亦在责任。现在就撒手不管已进包围内的教中兄弟,于情于理都无法向总坛交待。”说到这里,环顾四周,见身处的这个地方隐秘性甚好。于是接着道:“不若,我们就驻扎在这里,静以观变,与伺机救人,日后亦好交差。不知贾坛主认为老身这个建议是否妥当?” 贾春桂见她这个建议面面俱到,甚为高兴,略有欢容地对她说:“如此甚好!”说完,转身向属下发令:就地安营。并分工明细,轮流值守与采买,并严令不得生火与禁止喧哗。 众人都看清了目前的形势,尤其刚才都听清了贾、颜二人的谈话的内容,深知自己这一行人稍有异状表露于外,一定会招致大批官兵前来围剿,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各自小心行事不提.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7) 江无风自从接触到了“搜神鼓”以后,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痴痴呆呆地把玩着它。有时竟然可以整天不吃不喝,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微笑注视着手中的“搜神鼓”。时间一长,吴府上下都知道吴府有了这样一个“痴人”。 吴自然、南宫雨、皇甫一风、王长军、吴梓昆四个做长辈的却急了:如此一个好少侠却…… 南宫雨更是有苦说不出,这几个人中只有他知道一些关于“搜神鼓”的情况,偏又碍于祖先遗传下来的戒律和九品堂主人制定的规矩,不敢向第三者道出其中一些自己所知的奥秘,就连江无风手中拿的“搜神鼓”的名称都不敢向外人提及,只说是现代战争“货郞鼓”而已。不然,江无风不仅将会成为江湖中人的焦点,而且足可以引动天下所有求长生不死之人的贪心。 其实南宫雨知“搜神鼓”的名称外也只知道渗透鼓中之秘可以白日飞升,至于其它什么功效就一无所知了。但是,就凭这个“白日飞升”这四个字就足可以让世人为之轰动了。但眼看几位兄长为之着急,亦知道这样下去,就不定会为吴府带来灾难,或者,已经给吴府带来了的灾难,分分钟就要降临,无奈之下,专程到了吴府内院。 南宫雨踏入内院,守院门的两个健妇连忙施礼道:“奴婢给南宫老爷子请安,您稍候,待下人前去禀报老爷后,由他老人家做主,在内院的什么地方和您谈话。”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没开腔的健妇则飞快入内禀报去了。 南宫雨知道这内院是吴府妇人集居之地,未获主人准许,确也不好乱闯。心里虽急,也只好沉住气,在门外站着等候了。 不一会儿,吴自然飞快从内院走出来,来到门前,先不招呼南宫雨,却叱骂二名仆妇道:“南宫老爷子是我结义兄弟,他的到来,就如我回家!你们二个蠢妇,不知先把南宫老爷子带到书房上好茶,再知会于我吗?”一顿喝骂,在教训与指点仆妇怎样做人的同时,亦向南宫雨表明了自己的真情实意。 这二名仆妇,想必平常吴自然对她们极为赏识,未曾喝叱过她们,现受吴老爷子这一顿喝叱,都立马跪倒在地,双目含泪,垂头认错。 南宫雨见状,很是过意不去,连忙道:“二哥,是小弟的责任,是小弟要她们先行禀报的。”两名仆妇闻言,用甚为感激的眼神望了南宫雨一眼。 吴自然见南宫雨把责任说到他自己身上,便见好就收道:“三弟,今后勿须这般客气。”说到这里,偏头对两名仆妇道:“日后,如有我结义兄弟到来,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起来吧,下不为例,不然哼哼……” 两名仆妇闻言,连忙一拜道:“奴婢知道了。”说完,便对南宫雨一拜道:“多谢南宫老爷子。”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吴自然待仆妇行礼完毕,哈哈答道“三弟,咱们可不要为这等没见识的下人行人扫了兴。”说完,一把拖着南宫雨的手接着道:“三弟来我府这么久,二哥我实在抱愧,未曾在这内院款待过几位兄弟,待异日再为兄弟们补过,今日就先请三弟赏光了。”然后率先举步,引路道:“三弟,这边请——!” 吴自然极尽主人好客之谊,在走向内院书房之余,详细介绍了内院房舍布局及庭院中一些奇花异草的来历。听得南宫雨大为赞叹。吴自然见状,更是得意非凡。 南宫雨在吴自然的引领之下,来到了内院书房,书房坐落在内院居中的地方,门槛上书:济世斋。三个隶书大字,笔势大刀阔斧,力透牌匾,字中竟然隐隐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武意!不禁呆了一下。用眼中的余光飞快地瞄了吴自然一眼后,大声赞道:“好功夫,好刀法!” 吴自然闻言,一怔之下后哈哈大笑道:“南宫老弟真不愧是我吴自然的义弟!自从这牌匾书成三十年来,曾迎过的客人亦是不少,老弟你却能从这三个字中看出一是套刀法来,我真不知是要妒嫉你呀,还是要赞赏你。”说完,用极为真诚的目光望着南宫雨。 南宫雨本来亦没有太大的把握认出这三个字是一套刀法,只是见字生情脱口而出,如今却蒙受吴自然如此赞誉,心中顿生一些惭愧。同时,心中顿生这个吴二哥绝非一般武林高手,恐怕是文武双全。逐放下许多潜在心底的“轻视”之念,老脸微微一红,不大好意思地道:“二哥过誉了。” 吴自然亦不在这个话题上作过多纠缠,语气一转道:“我这书房采用夹墙设计,如非贴近书房是无法听见里面的人的大笑声的。”说完,率先举步上台阶,举手轻推房门。 书房门应手之下,沉闷声中,打开了。 南宫雨见状,心神一动,不由看了这扇门一眼。 吴自然见状,略有自得地一笑道:“是铁板做成的夹层门。” 南宫雨闻言,又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老脸一红。不再多言,恐怕给主人有种类似探听虚实之嫌。 吴自然进得书房,低声对南宫雨道:“我的先人酷好收奇书异典,我承先父在世熏陶亦染此陋习。为官几十年,大部分精力都花在这个方面,是以这书房是集我家几代人收集的藏书之大成。不瞒你老弟说,其中除了有一些天下罕见的孤本,秘本民以外,亦有许多为江湖朋友唾唌的武功秘笈。”说到此,似是自嘲地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初学武功,入门的是一门孤僻霸道的武功,不能再修炼其它门派功夫,我每每进这书,都甚为痛苦,就如坐拥宝藏不能开掘一般,尤其我又是一个好武如命之人,唉——!” 在吴自然说话之际,两人在书房中的书案旁分宾主而落座。 南宫雨闻言,为避嫌疑,不再四下打量这书房,直奔来意主题道:“二哥,小弟今日冒昧入内,确有要事相商。”说到这里,用极为慎重的神色望着他。 吴自然见状,马上收起卖弄之心,低声询问道:“是否是关于无风世侄之事?” 南宫雨见他一言中的,心中暗惊:他的心思真是不一般的缜密!逐接口答道:“正是!”说完,面色凝重地把四周打量了一番。 吴自然见状,知他要说之事,铁定无比重大。就连刚才自己在来的路上介绍了书房的保密性与重要性之后,仍是不放心地环顾四周,面容一整,低声道:“三弟,你坐稳了。”话音刚落,两人的座椅连同中间的书案突然下陷,在南宫雨回过神来时,已经身处一间四周秘不透光秘室之中,空气稍有沉闷。书案上的一盏油灯,在沉落之际,已被吴自然点亮。 吴自然见他四下打量,便低声道:“这处已距地面二十多丈,在机关发动之时,整个书房除非用炸药炸开,否则别人无法入内,而这里四周都是上好花岗岩垒实,采风口是地底一道阴河,在此中议事,除你我之外,绝无第三者。老弟,你可去除顾忌了。” 南宫雨见状,亦不客气,沉声问道:“我家少主江无风是昔年‘九品堂’主人的后人,这件事,二哥有没有严令知情人不得外泄?” 吴自然接口道:“我已严令封锁消息了。但无风世侄近段痴呆已是闹得满府中人,无一不知。不瞒三弟说,我那孙女有违背辈份之事,爱慕地无风世侄,近日亦是以泪洗面。”言谈之中,满是无可奈何与痛惜、怜爱之色。 南宫雨闻言,没有料到扯出萝卜带出泥,竟然还有儿女私情在内。一怔之后,假作没有听清,接着用无比凝重的语气对他道:“货郞鼓,天下何止亿万?只要二哥府上所有见过‘货郞鼓’的人,不向外人透露无风世侄手中‘货郞鼓’的形状、式样便可。否则,天下之大,奇人异士通今博古之人不知凡几,难保会猜出货郞鼓的来历。到时,吴府将面临一场近于灭顶的灾难!” 吴自然闻言,半晌无语,闭上思索江无风手中的货郞鼓的形状、式样……蓦地,吴自然双眼陡睁,精芒连闪,颤声道:“莫……莫不是……那……那……”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8) 南宫雨已改用传音入密的功夫传音给吴自然道:“是‘搜神鼓’!” 吴自然闻听传音,全身俱震,旋即迅速拉起南宫雨的双手道:“三……三弟!是……是真的!?”见南宫雨肯定地点了点头后,旋即恢复了平静,叹了一口气道:“我孙女真有眼光,但不知她这番痴情是否会有结果,唉——!” 南宫雨见状,连忙安慰于他道:“二哥,这婚姻之事,都有天意在其中,只要他们两人能相爱,辈份问题,让一步又如何?何况,无风和咱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仅是拜认,如若他们今后真的有了感情,而且那感情足可以冲破这道世俗枷锁,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否则,我们操的心亦是空心,贸然提议反而不美。” 吴自然听南宫雨如此一解说,放下了许多包袱。至于,万一今后孙女与江无风男欢女爱,三弟是不会阻止了。有了他的承应,事情可以说是有了近四成的希望。如若孙女能嫁给江无风,日后的吴府则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门,思及极处,喜色于形道:“好,好!就依贤弟所言。”说完,语气转为严肃地承诺道:“贤弟,但请放心,我一定妥当处理好关于无风世侄之事的。”一语双关,说完两人相视展颜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至此,两人都感到各自在对方心目中已达到亲密无间的知心境界。 南宫雨见来意已挑明,并得到了二哥的全力支持,还意外得到二哥的孙女爱慕无风的消息,甚为高兴。旋即,仍传音道:“二哥,不是小弟鸡肚心肠,只是这个‘搜神鼓’的相关情况太过重大。就是连我皇甫兄弟亦不知其中之秘。是以恭请二哥勿要向几位兄长提及,不然那可是害了他们。因为这信东西太过神奇,小弟我秉乘先祖遗志,做主人的伺鼓童子,无奈,小弟天赋有限,家传绝学竟未能领悟十之六七,是以,虽有秘功防身,但是,我把‘货郞鼓’从扬州带到镇江,都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只因它能使我失去全身功力。”说到这里,仍心有余惊地回想当时情形。 吴自然闻言,好奇心益盛,忙问道:“那玩意……” 南宫雨连忙传音打断他的话题:“三百年前,少主的先人江昭,单人匹马挑战‘惊魂钟’、‘穿肠箫’、‘泣血琴’,凭本身功夫,败尽这些持传说中的武林宝物的主人。为了使他们心服口服,拿的搜神鼓,鼓声一响,这几样宝物竟无法音波功伤人于无形。” “致使拥有这些宝物的逍遥门、素女帮、天绝道放弃争霸武林,并立誓:各自后人或门人,有江大侠存世,绝不现身武林,后来他创立了‘九品堂’,为武林带来了近三百年的平静、安定。” “富不过三代,为武者亦然,他的子孙无一人能承全他全部绝学,更勿论用江昭所遗的内功心法摧动‘搜神鼓’发出声响了。到无风爷爷手中困一场变故,更是独立于‘九品堂’之外,于今江湖上盛传的‘九品堂’实际上已和我们没有半点瓜葛。敝先祖与皇甫兄的先人因是江家的家仆,是以一同离开‘九品堂’隐迹江湖。” “我先主因练功走火入魔,受‘惊魂钟’音波功及而逝,无风受祖宗律令与他先父遗命,担起了抗制‘惊魂钟’、‘穿肠箫’、‘泣血琴’等神物为祸江湖的重任,天怜可见,我这无风侄儿学武开赋过人,终于达到了他先祖江昭昔年的武学境界。” “那日,在府中响起的离奇鼓声,就是‘搜神鼓’所发出的声音,已绝响三百多年的声音,终于被无风摧响,这可是武林之人的大幸啊!……”南宫雨神采飞扬地讲述着。 吴自然听呆了,半晌才小心相询道:“那江湖故老相传的一首歌谣中的一句‘天动地摇棰是主’是否就是指……” “不错!无风现在的情况,还望二哥多加防范,一定要严禁下人闲谈。”说到这里,心中闪过“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句话,沉思一会儿后接着道:“不若,干脆对府中人说无风童心未泯喜欢玩货郞鼓,不是识货之人,绝不会料到它是那物什。”说完,用征询的眼神望着吴自然。 吴自然听到这个消息,明知道南宫雨绝不会骗自己,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喃语道:“这是不是真的?这……这是真的?” 南宫雨见状,知他是一时间还无法消化这个在当今武林可以说是惊天的大秘密。逐也不催他。只是略有戒备地查探四周动静。 吴自然略停顿了一下后续道:“三弟言之有理。与其严禁下人谈论无风世侄的古怪行为,不若把他这个行为化解成普通的、再平常不过的言行。这样,就不会被有心人侦知其中的虚实,再加上你刚才所说的那个物什有轻易不让人接近的特性,想必就算普天下还有识得那物什的人也不敢轻易前来查探虚实,以免使他身陷绝境。” 两人心一同,都放下了许多包袱,渐兴奋起来,逐步推敲了怎样替江无风掩饰的方法与说词。直到两人都感到滴水不漏之后,才相互击掌高兴地异口同声地说:“就这么办!”说完,两人都为这份默契而感到极为欣慰,不由同时连声大笑。 南宫雨勿觉自己到后院有了不下两个时辰,为了防止其他几个兄弟找自己,逐先开口道:“二哥,小弟我不能在此久留,以免其他几个兄弟问起,不好交差。二哥,刚才这些相议事项就全部拜托你了。小弟我要回前院。” 吴自然心领神会地一点头,用脚尖暗暗启动机关。两人很快地升到书房之中。 南宫雨待自己回到地面上后,细察四周地面,竟然看不出一丝痕迹。一语双关地感叹道:“真是天衣无缝啦!”说完,语气一转:“小弟还要烦请二哥相送一程,以免误撞。” 吴自然自是知他言下之意,毫不讳南宫雨地当着他的面按下了开启房门的机关。数十声声响过后,书房门便自动打开了。 南宫雨见他如此真心对待自己甚为感动。略有些激动地道:“二哥……” “什么都不要说。既然是兄弟,你我之间还能见外?”吴自然打断南宫雨的话道。说完,还是送他到了内院与外庭相连的门口。站在月牙门口,谨慎地向四周望了一眼,见四周没人注意自己两人,逐低声道:“三弟但请放心。二哥我一定会办妥那件事的。” “我对二哥是放一百二十个心。”南宫雨忙道。说完,作辑告别。 吴自然站在月牙门口,看到南宫雨确实离开了,便对站在内院门口的两名健妇道:“你们两个随我到书房去。 两名健妇随着吴自然来到了内院书房。 吴自然关好书房门后,低声对她们两人道:“白雪、白霜,今后你们两个不用把守内院门口了。”说到这里,心尤未甘地与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后接着道:“逐鹿中原谁问鼎?谁问鼎?难啊!我……老了……”说到这里,语气一转为低沉地续:“你们两个从明天起奔赴各地,要他们马上停止一切劳民伤财的事情。所有有前科的与有不良声誉的人一律集中到滇南大理的养老院。未经我的许可,不得重新踏入江湖半步。否则,勿怪组织杀人灭口!至于其他的人与现有的各级组织均保留。在未得到指令之前,不得涉足江湖。” 两名健妇闻言,不解地低声问道:“老爷,您……” “我并未放下雄心,只是为你们日后能平安渡过将来的一场江湖大劫作好准备。待到异日江湖重归安宁之日,亦就是你们梦想成真之时。现在不要多问……你们下去吧!”吴自然说到这里,按下了开启房门的机关,挥手示意她们退出。 两名健妇虽是不明了主人的决定,但是在主人的积威之下,不敢多言,躬身一礼后,惶恐着离开。 吴自然待两名健妇离开后,重新关好书房门,喃语道:“真是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啊!难道上天真的没有注意到我的……为江湖大业所做出的努力?不让我一统江湖?年轻时,上天竟然派给我一个武功高出我近一倍的妹妹。原指望她嫁出去之后没有人管着我了,不料……天下男人何其多,偏偏嫁给了先皇。更可恶的是她还先皇恩宠了,成了皇后。江湖一统大业与朝中显贵、高官同时向我招手。那时我怎么会鬼迷心窍地去做官了呢?不过乘着做官之便,倒也发展了不少江湖豪客成立了一个地下组织‘天欲堂’。告老还乡了,总可以啸傲江湖了吧?偏又出了一个‘九品堂’的主人。如仅仅是这样一个主儿亦不足可忌,可又偏让我那独生的孙女给喜欢上了。这不……这不是成心和我过不去吗?……”一泄心中的悔恨与委屈之后,雄心壮志全都被现实给击碎了,以前所做出的一切称霸江湖的大业都化成了一个深深的叹惜……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逐鹿江湖》结局) 南宫雨刚从内院走出来,就碰见了正在四处寻找自己的江无风。 江无风从痴迷“搜神鼓”的玄奥中清醒过来。仔细回想这段时间里从“搜神鼓”中所悟出的奇异感受,并把这些零散的感受理顺成一个有序的概理之后,心中的那份高兴劲儿简直无法形容。高兴到极处,便想找个人倾诉一番……于是,马上贴身藏好“搜神鼓”,直奔南宫雨的房间,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于他。不料,南宫雨不在房间。四下寻找与询问,前院的每一个人都说没有看见南宫雨。心中顿时寻思开了:南宫伯伯莫不是到后院吴二伯那里去了……一念及此,便迅速地走向后院。刚通过前院到后院的二个长廊中的一个,就看见了南宫雨。于是,便高声喊道:“南宫伯伯!南宫伯伯!南宫伯伯……” 南宫雨见江无风不再痴呆,一脸兴奋地在高声喊自己,知他定有什么好的消息要告诉自己。就连忙加快步伐,迅步到江无风的面前,低声问道:“无风,有事咱们到房中去说去。”说完,率先直奔向自己的房间。 南宫雨待江无风走进房间之后,迅急关好房门,栓好门栓,严肃地低声道:“风儿,江湖险恶,你又不是不知。要学会内蓄,凡事都不可毛燥,不要随意大惊小怪。”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语气过重了一点,有些扫他兴的意味,逐放缓语气地道:“无风,你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必要的情况之下,就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相告。”说完,用极为慎重的与关切神色望定江无风。 江无风一脸恭敬之色地望着南宫雨,低声道:“风儿受教了!”说完,改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南宫雨兴奋地道:“风儿已经把‘搜神鼓’悟全了!”传音及此,语气一转,用略有悲切的语音传音道:“待江湖俗务一了,风儿可能会难以承欢于几位伯父膝前……”说到这里,语气极缓,面色凝重,仿佛天人分别在即。 南宫雨早就对江无风初受“搜神鼓”时差点气息全无一事一直耿耿于怀。诚不明瞭他为何会有那种异状,但心底深知:那种异状对自己来说是“绝非好事”!如今,又闻听到他语出此言,极为惊骇。顾不得是否施用传音入密的功夫,急切且大声地对他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是怎么的了?”边说边急切地把双手捏向江无风的双肩,用焦急的眼神望着江无风。 江无风见南宫雨这付神情,甚为感动。继续用传音入密的功夫传音道:“风儿已经初悟天道……” 南宫雨浑身一震之下,如一记厉雷劈中在南宫雨的头顶上!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又如抽除主骨的死蛇一般地,双手无力地从江无风的肩头滑下。不知是喜还是悲地喃语道:“果真如此,果真如此,果真如此……”良久,才回过神来。用不容置辩的语气极为凝重地道:“无风,你江家数代单传。在你抽身而退出江湖纷争之前,一定要留有后人!不枉我南宫与皇甫两家数代护主之心,此为其一;第二,如若真的到了非得天人相隔的地步,亦要为今后江湖留存一份正义的希望!” 江无风没有料到此老在一阵心智失常之后,清醒过来竟然说了这样的一番话。脸上一热,脸上立时布滿红晕。脑中飞快地掠过吴二伯的孙女———吴玉莲那份我见尤怜的神情,深不见底的又黑又亮的一双大眼睛……一颦一笑,刹时间纷陈于脑海……一时间,竟然呆了!呆得忘记自己现在身边还有一个老于世故的南宫伯伯在候着……所有心思全都浮现于脸上、眼色之中…… 江无风的这份神情一落到南宫雨的法眼之中,初还一怔!一怔之下后,旋即明白了江无风如此神情的个中原因。暗骂一声道:“好小子!你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有‘西施’了!”脸上顿时一扫刚才的郁闷之色,满脸笑谑地,用极为暧昧的眼神望着江无风。初还忍得住笑意,一会儿后,就开始浅笑,继而笑声渐大!渐成大笑! 江无风吃南宫雨的笑声拉回现实。一怔之下后,很快地明白了他大笑的原因。一时间,大羞!面红过耳地急切地辩道:“不……不……没有……没有……我……我……” 江无风越辩越结巴,越辩越心虚…… 南宫雨见江无风这付模样,心中越发认为他是在“掩耳盗铃”与“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笑声更大! 江无风情急之下,窘极了!拔开门栓,夺路而逃出了南宫雨的房间。 南宫雨看着江无风出逃的背影,暗道:“你这个毛头小子已经沾上情网了!还谈什么成仙得道!” 第二天.吴自然一大早就来到江无风的房间。慌得刚起床的江无风连忙上前行礼。 吴自然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江无风的拜见之礼后用极为慎重的语气道:“你南宫伯伯都告诉我了你目前的成就。二伯我老了……今后的天下是现在年轻人的来日的天下。今后江湖的兴衰全都靠你们的身体力行。古往今来,成大事业、建不朽功勋的人都是当出手时就出手!人生不滿百,时机一去不复返啦!无风,你日后行走江湖,可要牢记你二伯我送给你的一句话,那就是——不要太强求自己成为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说到这里,深有感触地叹了一口气后续道:“我为官数十载,曾亦凭自己手中的权势为许多蒙冤的武林人士洗脱罪名,亦曾微服私访结交了许多武林名人与异士。”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册小册子递给江无风道:“这个册子里记载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详细资料,我与他们相交莫逆,他们都是极为忠烈的汉子。日后,你们行走江湖,诚不需要他们以武力相帮,但是打听消息与分头完成任务对江湖有益的事情等等还是有用的。于今,我把他们交给你了。” 江无风虽然年岁不大,但是经过几个月的江湖生涯里的磨练与自身的聪明,知道这个小册的份量绝不会轻!可以说是它凝结了吴伯父几十年的心血!一时间,感动得没有半分言语来表达现在激荡的心情。只好再一次拜倒在吴自然的膝下。 吴自然见状,亦不拉他起身。只是用沉重的语气道:“虽然他们能够为你日后行走江湖带来莫大的方便,但是,你也肩负着引导、组织、指使他们为江湖正义出力!尤其是其中有大部分人是极为愚忠之人,他们或许只认命令,而甚少去判断事情是否可为。对于其中一些改邪归正的人,你还负有监察督促之责。唉!你二伯我老喽!已是没有多少精力了,亦就无法独力去完成这一项造福武林的大业……”说到此,呑了一口口水后,续道:“我经过一个多月的观察,你足可以担当此责!希望你不负我的厚望。”说完,才伸手拉江无风起身。 江无风看着吴自然他那花白的胡须,在边向自己倾诉时边在颤抖,心中甚为不忍让他继续担当他肩上的重任。脱口而出道:“无风一定牢记二伯的教侮,一定不负您的厚望!”说完,再一拜后才起来。起身后,接着用极恭敬的语气道:“无风因受家传遗命所托,不日将要到关外去一趟。于今,我的神功初成,已经具备成行的条件,还望二伯恩准。” 吴自然闻言,心中一震!……无风在去关外?……不好问他因何事去关外。只好笑着说道:“小滑头,什么恩准不恩准的,你已经不是我天龙镖局的镖伙啦!我已经知会了罗必成,你与你吴五伯都被我聘为天龙镖局客卿,凡事都可以自主行之。这样吧,我看,你就这个月(二月)初三起程。俗话说得好‘初三、十一,不必选日’。今个儿是初一,明天……也就是后天,你后天就可以走。你看怎么样?” 江无风没有料到自己升成了天龙镖局的客卿!而且,一切都可以自主便宜行事,不由得大喜过望。见吴二伯提议自己后天就动身去关外,正合自己的心意。连忙答道:“既然是长者有命,无风岂敢不从。”一片喜悦之情立溢于言表之中。 吴自然见状,极为自己的高明手腕而自得。大笑几声后道:“小滑头,你也几时学会掉文了?”说到这里,又是大笑几声后续道:“你可不能口是心非!不然,小心板子伺候,打你屁股!”说完,转身。步向房外江无风目送吴自然步向房外。 吴自然走到房门口,回转过身子,意尤未尽地望向江无风,笑道:“你不许在可日后练什么铁屁股功!”说完,大笑几声后离去。 吴自然从江无风的房间出来,便急步回内院。刚一踏进内院的月牙门,就看见一只信鸽在内院上空盘旋。连忙一长一短地吹了两声口哨,吹完后,便伸出右手虚托在空中。 信鸽应吴自然的口哨声开始盘飞向下,落在吴自然的手中,“咕咕“直叫。 吴自然用牙签极为熟练地从信鸽的腿上绑着的铜管里掏出一粒小蜡丸。剥除蜡衣,里面是一张小纸条。连忙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太后归宁,振远镖局护。正月二十五日。” “太后要归宁镇江???太后要回娘家探亲了??太后要回娘家探亲了!!太后……”心中一个劲地狂念。终不由喃语出声:“太后要回娘家探亲了!太后……妹妹……”念着念着,不由老泪纵横,哽咽:“太后……要……回……回娘家……了!”良久,才醒过神来,看着这张飞鸽传书,勿然,对它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太后归宁是何等大事!怎么会是让“振远镖局”护送?……怎么会这样?……苦思良久,还是毫无头绪。最后想到江无风要去关外一行,不若让他顺道打探一下太后归宁是否真实,看看那个“振远镖局”在太后归宁的这个事件中是起的什么作用……如果……可凭太后的法眼,一定可以知道江无风是不是皇榜上征招的少年。一就二便,一举三得!想到这里,连忙把手中的小纸条撕碎,然后,把信鸽放到内院偏处的信鸽笼里,顺便给它上好水与鸽粮。再才急步返回前院走向江无风的房间。 吴自然来到前院,走到江无风的房前,见房门虚掩着,就边喊:“无风,无风”,边推开房门。一见里面没有人,就连忙退将出来,顺手带关房门,转身向南宫雨的房间走去。 江无风自吴二伯走了之后,略整理了一下被子,便走出房间,直奔南伯伯的房间,要告诉他吴二伯与自己所商议的情况。 南宫雨听完江无风的话后,很是高兴。同时亦心知肚明地知道这个吴二哥把江无风视作孙女婿了。不然,单凭“义侄”的身份,恐怕不会如此助江无风,把辛辛苦苦几十年来组建出的一个庞大的江湖组织交托给江无风。是以,亦勉励江无风,要他不负吴自然的重托。 两人正在说话之间,外面传来吴自然的喊声:“三弟,三弟!无风有没有在你这里?” 南宫雨连忙起身,打开房门道:“二哥。无风正在我这里。外面寒气还重,请快进来说话。”待吴自然进房之后,就赶紧把房门关上。 江无风起身相迎吴自然道:“二伯,您找风儿有何要事?” 吴自然见边示意江无风坐下边道:“无风。我这下来找你,说来话长。你先坐下,先坐下。”说完,偏头对关好了房门后正转身的南宫雨道:“三弟,素闻你足智多谋,有一件事情请为我参详参详一、二。”接着上,便把太后归宁镇江,不是大批官兵护送,而是由振远镖局相护送的一事说了。并附上了自己的疑虑。 江无风、南宫雨二人听后,亦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堂堂当朝太后归宁省亲,不是大批官兵护送,而是由镖局相护送,甚为离奇。只因吴自然的身份太过特殊,不好问他这个消息的来源与是否属实。都直觉地认为由他口中说来的这个消息多半是真。 南宫雨沉思半响后缓声道:“不若我们前去查探一番。太后归宁,随身戴与带的珠宝足可以使江湖上不良匪徒见财起心。就凭振远镖局……”说到这里,略停思索了一下后续道:“振远镖局虽是天下四大镖局之一,但如涉及到价值连城的珠宝,他们可能会力尤未逮。更令人担心的是,太后此次归宁省亲,不假官兵护送,而要镖局护送,多半是不想太过张扬,或可能没有向镖局亮明身份。万一她们遇险,镖局的人因没有株连九族的顾虑,绝不会舍命维护太后一行人的安危。如果……那就是普天下之不幸。将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头落地。是以,我们要派强大的阵容前去迎接太后。”说到这里,好象才意识到万一太后一行人有了个三长两短所带来的后果之惨烈,浑身冷汗直冒。急切地续道:“我们……事不宜迟!要快快前去迎接太后!” 吴自然吃南宫雨这一番分析,也觉得事态极为严重。甚至严重到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就算太后是一个绝世高手,但是,堂堂当朝太后与山野鄙夫、江湖匪徒动手过招,都是令官家大失体面的丑闻。急切之下,智勿上来,脱口道:“就我们五兄弟再加上无风,六人前去迎接太后,不知这个阵容是否够了?” 南宫雨闻言,心神一振!意气横发地接口道:“这个阵容不说是江湖上绝后,亦当为空前了。放眼当今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阵容。”说完,语气转为严肃地颇有大将气势地接着道:“我们这就马上准备,二个时辰后就出发!” 吴自然直听得连连点头称是。 南宫雨与吴自然各自分头去通知其它三人,不提。 二个时辰后,王长军、吴自然、南宫雨、皇甫一风、吴梓昆、江无风六人分骑六匹健马,驰离镇江。 ※※※ 《逐鹿江湖》行文到此,可以作一个技术性的结局。 谢谢大家对《逐鹿江湖》的支持!后续的相关内容不再局限为江湖争霸,更多的是人性探索与生存拼搏。 欲望,仍是书中主题!请见《天缘传》!长生客栈一战到长江帮与黄河帮的合并的有关内容将作为《天缘传》的前传章节。 《天缘传》的正文是从江无风上大漠大雷音寺开始!“天缘故人之后”(在《逐鹿江湖》的第一卷第二章上江无风与红尘双子说过他是“天缘故人之后”)将成为江无风往后生命中前进的动力与负累! 《天缘传》将走东方玄幻之路(告诉大家二个小秘密:我看书,不喜书中人物有长长的人物名。且对东方写手写西方魔法有种认为就是“没有相关文化底蕴就难出精品!”的想法!呵呵---这也许是我的一种“无知的固执”!!!!!!!!!) 有关《天缘传》上传事宜,请见有关公告! 谢谢大家对我的写作与《逐鹿江湖》的支持!!!! 欢迎各位大大与我联系!QQ:442588683。邮箱:hjsmtw@126.com。天问。2005年11月5日于深圳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