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阳光下的罪恶   (缺1-2页)   就嫁给我算了。”   姐姐嫣然一笑,道,“小麻子,你挺坏的,占人家的便宜。”   她又正色道:“我是走亲戚路过此地,口干舌燥,想讨点水喝。”   小麻子盯着她,道:“你真的口渴?”   “是啊,而且我还有点饿。”   “我家就在附近,你到我家去,好不好?”   “太好了。”   “那你怎么感谢我?”   “你想我怎么感谢你?”   小麻子不说话,眼光却在姐姐那高耸的胸膛上转来转去。   姐姐一笑,道:“你想吃我奶子?”   “嗯。”   “只要你给我水喝,我就让你吃几口。”   “可你若还想吃东西,就还得……”   姐姐惊笑道:“莫非你还想跟我……做那种事情?”   “不错。”   “你年纪太小了,不能做!”   “那你让我摸一下,总可以吧?”   “这还差不多。”   “既然讲好条件,就跟我走吧。”   小麻子穿了裤权,引着姐姐穿过一大片树林,看到了一处极大的宅院。   姐姐心中微微冷笑道:“就是这里,没有错。”   她道:“我不想让别人瞧见,你能不能领着我从后门进去?”   小麻子为了能尽快品尝品尝,爽快地答应了。   现在是正午,绝大多数人吃过饭后便睡午觉了,所以小麻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姐姐带入自己的房里。   姐姐先喝了几口水,小麻子心痒难搔,手掌伸入她衣襟内,不住揉搓,叫道:“哇,你的奶子真大,奶头像枣核一般。”   姐姐荡笑道:“我饿得快要昏过去了,你快去拿点吃的来。等我吃饱了,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小麻子出去后,姐姐眼里露出毒蛇般的光芒,取出数枚毒针,插在房门的背面。   小麻子到厨房里偷了很多东西来,叫道:“姐姐,你就快吃吧。”   姐姐似乎真是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着,连头也不抬。   小麻子趁此机会,悄悄解开她的裙带,将裙子轻轻褪落。   姐姐也不在乎,笑道:“小麻子,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长大了还了得?”   小麻子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她的臀部,道:“屁股真丰满,太诱人了,不知那东西……”   他的手掌又毫不客气地沿着她臀部滑入了私处。   姐姐微微呻吟道:“过不过瘾?”   小麻子邪邪地笑道:“这里的毛如果浓密一些就好了……”   忽听得远处传来:“是不是小麻子回来了?”   小麻子的手顿时僵住。   姐姐悄声道:“谁来了?”   小麻子道:“我爹。”“   姐姐的脸腾地红了,忙不迭地穿上裙子,躲入门后,嘱咐道:“千万别说我来了。”   小麻子心想:“我色胆包天,将女人领入房里,爹见了一定非常生气。”   小麻子于是道:“我不会说的,否则多非扒了我的皮。”   他盘踞桌上,抓起食物就吃,嘴里还应道:“爹,你来了。”   小麻子的模样人见人爱,可他爹却是一副人见人怕的样子。   他年约六旬,身材枯瘦如柴,一双斗鸡眼中闪烁着恶狼般的光芒,两只手更是干枯瘦长,指节怒凸。   他就是小麻子的爹完颜彻。   完颜彻并没有察觉门后躲着一个人,笑着道:“小麻子,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猪?”   “我明明是小麻子,怎么会是猪?”   “你中午吃了三碗米饭,两盘菜,半个时辰不到,又开始吃了,据我看来,就是猪也很难跟你媲美。”   “哎呀,爹,你这话有毛病。如果我是猪,你又是什么?”   小麻子父子情若朋友,经常开玩笑,现在也不例外。   完颜彻呵呵笑道:“小子,敢骂起老子来了,不简单哪……”   姐姐这时蓦然揉身扑近,双掌如电,猛拍他背心。   别看她走路时袅袅如风中杨柳,这一出手却异常快速、狠辣。   完颜彻纵然是老江湖也没料到在儿子的房间中竟然会暗藏杀手,欲待闪避已经迟了。   “砰砰”两声,完颜彻已然中掌。   若非他反应敏捷,趁势向前疾冲,卸去一半掌力,筋骨已经散了。   饶是如此,他也踉跄三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小麻子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等变故,惊叫道:“爹!”   姐姐偷袭得手,立即凌空翻身,倒掠出门外。   出门之际,她一声尖啸,反手将门关上。   完颜彻怒喝道:“往哪里跑?”   “砰”的一声撞碎房门,奔雷般追出。   姐姐是被他追上了,可完颜彻却觉得脸颊、腰肢、手臂像被蚊虫叮咬了一下,开始微微一麻,但瞬息间就只酸又麻,方才醒悟对方早在门上插了毒针,刚才她之所以关上房门,就是引诱自己盛怒之下破门追出。   姐姐莞尔一笑,风情万种,道:“完颜寨主,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不知还满意吗?”   完颜彻一听“完颜寨主”四字,浑身一震,道:“你……你是谁?”   姐姐道:“你背心中了我的掌力,难道还没有感觉?”   她这么一提,完颜彻才隐隐觉得背心中掌之处犹如火烙般痛苦,厉喝道:“你是巫峡三猿中的小猿方苹?”   方苹咯咯笑道:“完颜寨主归院多年,耳朵也未聋嘛。”   完颜彻心知方苹的铁烙掌、透血针乃是她的二绝,自己相继中了这“二绝”,看样子凶多吉少,道:“想我完颜彻与你并无梁子,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方苹还未回答,不远处的完颜家火光冲天,一时间家丁狂呼声不绝:“不好了!大院起火了!”   “速去禀告老爷和夫人!”   “快去拎水啊!”   完颜彻眼中那股狼一般的目光更凶残了,盯着方苹,道:“这火也是你放的?”   方苹道:“应该说是”我们“放的。”   *读书论坛http://210.29.4.4/book/club/index.asp*   十四年前,武林中提起“吃人不吐骨头”的完颜彻可谓无人不加、无人不晓。   完颜彻的父亲是女真人,母亲是汉人。他天生力大如神,后理异人,学得一身好本领,而后闯荡江湖,结识一帮兄弟,创立了黑风寨,自己理盯听当然地做了寨主。   黑风寨寨主乃是南七北六十三省的黑道霸主,心肠歹毒,否则也不会被人起这个外号了。   他能成就霸主地位,还因为有一个“贤内助”。   他的妻子叫常喜,人称“美女蛇”。   一听这外号,就知道此人面若桃李,心似蛇蝎,是男人的克星。   常喜什么男人都可以“克”,唯独不“克”完颜彻,因为她爱他。   而巫峡三猿是近几年崛起于黑道中的佼佼者,共有姐妹三人,个个貌美如花,自称“巫峡三媛”,因其身手矫捷,江湖中人便叫她们“三猿”。   但不知为何,如日中天的完颜彻突然莫名其妙地解散黑风寨,和常喜一起神秘失踪,倘若不是方苹发现,人们绝对不敢相信他们竟隐居到了秀丽的岭南深山中。   完颜御虽然再也没有现身江湖,但对江湖中的情况仍然了如指掌,因此方苹一提她的掌力,他立即想到对方是巫峡三猿之一。   常喜并不知道丈夫已经遭了暗算,听到方苹的尖啸时,微微一怔,但见大院起火,便毫不犹豫地赶了过去。   火势极为猛烈,可常喜却闻到一股淡淡的怪味,又见几个救火的家丁累得坐在地下直喘气,面色出奇地白,不禁脱口叫道:“你们快退,火中有毒!”   她正要查明是谁将剧毒借大火散发出来,老张就出手了。   老张是个园子,跟其他家丁一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谁也想不到他会向常喜出手。   常喜刚经过他身侧,右足踝的穴道就被他抓住了。   常喜大吃一惊,身体一翻,左脚没等踢出来,右腿便麻了,随之蔓延全身。   “砰”的一声,她摔跌下来,便看到了老张那张充满狞笑的脸。   旁边的家丁见状,纷纷扑向老张,但他们不会武功,哪是老张的对手?   眨眼工夫,就被他一一扔入火海,惨嚎不绝。   常喜暗暗吃惊,道:“老张,你是不是疯了?”   她当然知道老张没疯,这么会伪装的人,绝不是疯子。可常喜必须要拖延时间,放才有此一问。   老张果然答道:“我没疯。”   常喜道:“你既然没疯,为何要做出这等疯狂的事?”   “只要你跟我们合作,我就不会有任何疯狂的举动了!”   常喜一听“我们”二字,即知敌人不止老张一人,着急不已,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乖乖地将麻家的人交出来,我们就拍拍屁股走人,绝不为难你们。”   “什么麻家人?真是莫名其妙!”   老张怒道,“麻家人就是妙手麻家的后人。姓常的,你甭给我装蒜!”   常喜道:“老张,我记得你在我们家掌厨已将近七八年了,应该对我们家的情况了解得比较清楚,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妙手麻家的人。”   老张道:“正因为如此,我才希望你能坦诚地跟我们合作,否则……嘿嘿……你应该知道后果。”   他笑得非常淫邪,可目光更淫邪。   常喜见丈夫好长时间不来救火,一颗心渐往下沉,不急反笑道:“小麻子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妈的,你敢消遣大爷?小麻子是你们的儿子,不是姓麻。”   “那我就不知道谁是麻家的后人了。”   老张目射淫光,道:“你不说?”   “我不知道,你叫我如何说?”   老张猛地扑上去,将手伸入常喜衣襟,使劲捏着丰满的乳房,道:“你不说,我有办法叫你说。”   常喜痛得声音都发抖了:“我真瞎了眼,没……想到你这么无耻!”   老张淫笑道:“夫人,你虽然四十多岁了,可容颜、身材仍如少妇般迷人,我早就发誓将你弄到手,今日终于如愿以偿了。你虽是美女蛇,但落人我手里,却要变成一条不能反抗的死蛇了。”   他的另一只手又滑入常喜下身,纵声笑道:“若不老实回答,大爷就将你的毛一根根地拔了,叫你变成秃蛇,然后送给完颜彻瞧一瞧。哈哈,他的表情一定精采极了,哈哈哈……”   老张正要实现他的话,忽然传来一声尖啸,不禁停了手,道:“妈的,等一会再拔,不知三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他所说的“三小姐”,就是方苹。   方苹仍在和完颜彻对峙着,谁也没敢贸然动手。   完额彻虽然中了“二绝”,但已将剧毒逼住,须发前张,怒视方苹,端的是剑拔夸张一触即发之势。   方苹因忌惮“吃人不吐骨头”,才利用小麻子进入庄院,出其不意地伤了完颜彻,可受了伤的完颜彻同样不可小觑,甚至比未受伤时更可怕,她又怎敢大意?   因此,她把老张召来了。   老张果然不负厚望,将常喜制住了。   小麻子早被一连串的变化吓呆了,待见母亲被自己一向捉弄仍然笑嘻嘻的老张制住,更是惊怒交集。   他情知自己若现出身来,徒分父母之心,所以躲在树后,除了用眼睛观瞧,一言不发。   方苹笑道:“完颜寨主,你老婆都被活擒了,还敢反抗?”   她又冷笑道:“你为什么隐居深山?”   完颜彻道:“当年我杀了江湖中的一个大人物,害怕他的亲朋好友寻仇,不得不隐居。”   方苹道:“哼,你当我们不了解真相吗?那大人物和麻家人来往密切,你离奇失踪必与麻家有关,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查到了你的住处。按照计划,老张做卧底探知麻家的秘密,谁知你们将麻家人的隐避之处藏得甚紧,没办法,我们只好靠完颜寨主了。”   “嘿嘿,你们如此处心积虑地查找麻家的人,到底为何事?”   老张答道:“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方苹叱道:“不许多嘴!”   完颜彻已猜知原因,冷笑道:“原来,你们只是狗腿子而已。”   可他的心里却吃惊非小:“江湖中能够驱使巫峡三猿的人绝对不多,幕后的主使人到底是谁呢?”   老张被方苹喝叱,有点恼羞成怒,但他不敢朝方苹发作,便道:“三小姐,完颜老儿不说,我就折磨他老婆,行不行?”   方苹道:“那小麻子的名字中也有一个”麻“字,他是不是麻家的后人?”   老张道:“那小鬼是完颜彻的种,是因为脸上长麻子才起名小麻子。”   方苹笑观完颜彻,道:“寨主,你是执意不肯说了?”   完颜彻咬牙切齿地道:“喜喜若少了一根毫发,我誓将你们的骨头一根根地拆了。”   方苹朝老张使了个眼色,他反手一抓,立即从常喜私处拔下数根毛来,狂笑道:“完颜老儿,我没有听你的话,反而从她的这个地方拔了一撮毛,你又能将大爷怎么样?”   完颜彻见妻子受辱,怒火填膺,深吸一口气,便欲出手。   方苹急忙凝神以待。   常喜却向丈夫眨了眨眼,示意不要鲁莽,她有办法对付老张。   完颜彻即刻收势,装作一副投鼠忌器的样子。   方苹稍稍松了口气,道:“老张,既然完颜寨主不给面子,你还客气什么?”   老张手掌一扬,“嗤”的一声,已将常喜衣衫、肚兜一古脑地撕裂,露出了那欺霜赛雪、坚挺如山的乳房。   在灿烂的阳光下,她的乳头就似红红的花蕾,娇艳、动人。   老张贪婪地望着,不住喘着粗气,叫道:“太美了,太美了,我终于能品尝到滋味了。”   他饿狗般猛扑上去,手、嘴齐用,又抓又撕又咬,真比狗还要恶心。   完颜彻的肺都要被气炸了,倘若不是妻子暗示,早就拼命了。   小麻子看得目眦欲裂,忍不住怒喝道:“不要脸的东西,给我住手!”   他紧握双拳,怒冲而出。   方苹、老张以为完颜彻来帮手了,吃了一惊,待看清是小麻子时,都禁不住笑了。   完颜彻低沉着声音道:“小麻子,你走开,这里没你的事。”   小麻子双目中如欲喷出火来,瞪着老张,却不肯离开半步。   方苹心想:“这小鬼出现得真是时候,完颜彻更不敢动手了。”   老张淫笑道:“我的乖喜喜,不知你的下边是什么样儿,让我来看看。”   他居然学完颜彻那样叫常喜为“喜喜”,简直要把完颜彻活活气死。   老张的手已解开常喜的裙带,只剩下一件火红的内裤了。   老张笑道:“白白的肌肤,映着红红的内裤,简直是一幅绝美的图画。”   他又侧着脑袋,朝深处望去,道:“嗯,里面还黑乎乎的。美女蛇就是与众不同,黑、白、红,三色相映,美极了。”   很快,红内裤便被扒了。   常喜那丰满、光滑的胴体已毕露无遗。   老张的眼睛越来越发直,忽地狂呼一声,伸出长长的舌头,在常喜的腿上一阵乱舔。   常喜的情欲似乎已被燃烧起来,鼻唇间吟声四起。   在老张的感觉中,她如果能动弹,早就耸臀摆腹地迎合自己了。   方苹瞧了一会,觉得自己的私处也燥热起来,笑道:“老张,没想到你岁数虽大了,技术一点也不落后。”   老张哈哈大笑道:“这就叫生姜还是老的辣!”   他舔得发狂,将常喜的身体翻过来掉过去地折腾。   方苹道:“老张,你老说不干,是不是人老货旧,不行了?”   老张道:“谁说我不行了?”   他猛地分开常喜的腿,便要……   岂知便在此时,常喜的右腿突然力大无比,挣脱老张的手掌。   老张暗叫不妙,没等反应过来,裆部已重重着了一脚。   他惨叫一声,倒飞丈余,不断地叫道:“哎哟,痛死我了!”   常喜经验老道,明白自己受制,丈夫和儿子都不敢拼命,便不惜受辱,利用老张折腾之际,运气冲穴。   在紧要关头,她果然冲开被封穴道,给老张重重一击。   方苹大惊,身形一晃,扑向小麻子。   无论是完颜彻还是常喜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只要制住小麻子,自己又稳操胜券了。   完颜彻早有防备,没等方苹冲近,双袖疾扬,数十点寒星闪电般射出。   方苹只得翻身让开。   常喜踢飞老张,立即抱起小麻子,说了声:“快走!”   趁方苹避让暗器之时,完颜彻夫妇带着儿子飞掠而出。   方苹正待追赶,猛听得一人说道:“别追,他们跑不掉的。”   不知何时,院子里已多了一个戴着魔鬼面具的男人。   方苹不禁退了退,道:“阁下是……”   来人掏出一块正反面都雕刻着琼宫玉殿的金牌。   方苹一见之下,急忙跪倒,道:“原来是……”   “你叫我魔香主好了。”   方苹起身,道:“魔香主如何现在才到?”   魔香主叹了口气,道:“路上出了点麻烦,不过总算没有太迟。”   老张见来了救星,捂着下身叫道:“魔香主,快来救我!”   魔香主道:“你伤得很重吗?”   “大爷……不……属下那地方的两个”鸡蛋“可能都碎了,那臭女人好狠!啊唷,我要死了!”   方苹叹道:“他没用了。”   魔香主道:“既是没用之人、还留他何用?”   他忽然踢出一脚,这一脚看似轻飘无力,实则凌厉绝伦,老张连声惨叫都未发出来,身体就飞上了天。   可刚到天上,他的身体就分了家,鲜血、肛肠,落了一地。   方苹的手已沁出了冷汗。   这魔香主的武功好生厉害,轻轻一脚,就将老张踢“分了家”,而且分得那么均匀,方苹绝对办不到。   魔香主道:“四周已埋下伏兵。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逃。”   ***   完颜彻并没有逃,带着老婆孩子躲入了秘室,刚躲入秘室不久,他们就感觉一阵阵热气由外而内散发送来。   常喜变色道:“不好!秘室被他们发现了,若不出去,势必被活活烧死。”   小麻子道:“爹,你为什么不带我们朝外面跑?”   完颜彻苦笑道:“敌人乃有备而来,外面一定已撒下一张大网等着我们哩。”   小麻子道:“那可怎么办?”   常喜恨恨地道:“方苹也忒奸猾,知道若强攻秘室会引发机关陷研,欲用火困死我们。”   完颜彻望着妻子,眼中已没有了那种凶残之色,代之的是柔情蜜意,道:“我们能屈服吗?”   常喜摇摇头,道:“以对方的手段,就是我们屈服,也是死路一条。”   她长长一叹,又道:“何况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麻家后人在哪里。”   完颜彻道:“我中了方苹的铁烙掌、透血针,虽然强运内功镇住,但伤势却更加严重,已经命不长久了。”   常喜握住他的手,道:“我知道,但你绝对不会孤独的。”   完颜彻将小麻子搂入怀里,流泪道:“我也知道我死了,你也不会独活的,可小麻子他……”   常喜道:“所以我们要假装屈服,但无论如何小麻子不能死。”   完颜彻对小麻子正色道:“等一会开门,一有机会,你就要逃命,听到没有?”   小麻子哭道:“爹,是我不好,我不该把方苹带进来。”   完颜彻打了他一把掌,小麻子马上不哭了。   完颜彻厉声道:“你若想替我们报仇,就必须活着,打不知道?”   小麻子咬着牙点了点头。   他忽然跳了起来,叫道:“哎哟,我的脚好烫,鞋底都掉了!”   室外火势愈来愈旺,完颜彻三人如困蒸笼,小麻子武功最差,难怪要跳脚大叫。   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了进来:“完颜彻、常喜,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孩子被活活烧死吗?”   完颜彻夫妇大吃一惊:“这人的内功好深厚,透入秘室之中仍如此清晰。这人绝不是方苹!”   他们当然不知道说话之人是魔香主。   完颜彻望了一眼小麻子,又转向常喜,道:“小麻子的事……”   常喜道:“情势紧急,只能简短地跟他讲了。”   小麻子睁着一双大眼,道:“爹,娘,你们要跟我说什么?”   完颜彻道:“小麻子,其实你并不姓完颜……”   小麻子呆了呆,道:“莫非我真是什么麻家的后人?”   完颜彻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你不姓麻,而姓郝。”   小麻子急了,道:“爹,娘,我为什么不姓完颜?你们快跟我说呀!”   常喜柔声道:“想当年,我们是看你长得聪明可爱对将你留了下来,不然你早就死了。”   她说得没头没脑,小麻子当然听不懂,叫道:“不!我不姓郝,我仍是你们的儿子。”   第二章脱险   常喜将小麻子搂入怀里,使劲亲了亲,道:“孩子,你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逃跑。”   完颜彻道:“再耽误一会,小麻子就会热得昏过去,咱们出去!”   他一扭机关,秘室之门打开,一股炽热的火舌疾卷而入。   完颜彻当先冲了出去,常喜怀抱着小麻子也随即纵跃而出。   完颜彻一冲出去,就冲向刚才喊话之人,二话不说,挥拳痛击。   魔香主笑道:“找死!”双掌轻挥,便欲迎向完颜彻。   岂知完颜彻身在半空,陡然大喝,犹如起了一个霹雳,嘴巴大张,一大口鲜血雨点般射向魔香主。   在此刹那间,他的双拳也变得血红,挟着刚猛的风声。   魔香主暗吃一惊,没想到完颜彻竟然咬破舌尖,收全身的功夫都凝聚在此一击之中,力道之强悍可想而知,再加上他平日练习的是毒拳,不愿直掠其锋,当下脚尖轻点,鬼魅般飘退数丈。   完颜彻最后一击的目的就是逼退魔香主,他冲了丈余,轰然跌倒,全身骨骼尽碎,哪里还有命在?   另一边的方苹见常喜掠出来,一扬手,射出七枚透血针。   常喜左臂力振,叫了声:“快走!”将小麻子送出五丈开外,不退反进,箭一般射向方苹。   “嗤嗤嗤”几声,毒针尽皆透身而过,可常喜丝毫不顾,仍扑向方 ,   上一章   第二章 脱险   常喜将小麻子搂入怀里,使劲亲了亲,道:“孩子,你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逃跑。”   完颜彻道:“再耽误一会,小麻子就会热得昏过去,咱们出去!”   他一扭机关,秘室之门打开,一股炽热的火舌疾卷而入。   完颜彻当先冲了出去,常喜怀抱着小麻子也随即纵跃而出。   完颜彻一冲出去,就冲向刚才喊话之人,二话不说,挥拳痛击。   魔香主笑道:“找死!”双掌轻挥,便欲迎向完颜彻。   岂知完颜彻身在半空,陡然大喝,犹如起了一个霹雳,嘴巴大张,一大口鲜血雨点般射向魔香主。   在此刹那间,他的双拳也变得血红,挟着刚猛的风声。   魔香主暗吃一惊,没想到完颜彻竟然咬破舌尖,收全身的功夫都凝聚在此一击之中,力道之强悍可想而知,再加上他平日练习的是毒拳,不愿直掠其锋,当下脚尖轻点,鬼魅般飘退数丈。   完颜彻最后一击的目的就是逼退魔香主,他冲了丈余,轰然跌倒,全身骨骼尽碎,哪里还有命在?   另一边的方苹见常喜掠出来,一扬手,射出七枚透血针。   常喜左臂力振,叫了声:“快走!”将小麻子送出五丈开外,不退反进,箭一般射向方苹。   “嗤嗤嗤”几声,毒针尽皆透身而过,可常喜丝毫不顾,仍扑向方她倍感荣幸,深情款款地走了过去。   魔香主道:“我本与你约好同时偷袭完颜彻夫妇,但为何会迟到呢?”   方苹道:“您说出了一点麻烦……”   魔香主的眼中已进出了杀气,道:“现在,我就要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方苹道:“香主的意思是……”   魔香主的眼光忽然落在她坚耸如峰的乳房上,道:“你的乳房好漂亮。”   方苹故意让脸色红了红,这样一来,她的媚态更足了。   她低声道:“谢谢香主夸奖。”   魔香主笑道:“不知你的那个地方怎么样?”   “香主,如果想跟我……我保证叫你快活无比。”   “太好了。”   方苹以为魔香主马上就要有所“行动”,便开始解纽扣。   谁知魔香主却制止了她,道:“不急,我要跟你……”   他一阵耳语,听得方苹连连点头。   *潇湘书院*   就在魔香主守候在池塘周围、夜色降临的时候,小麻子开始行动了。   他在洞里躲得久了,长时间屏声静气,忽然发现洞里有一丝丝、一点点的气泡冒出来。   以往,他没有在意,现在却留意了。   气泡竟然缕缕不绝。   这是怎么回事?   小麻子的脑筋开始转动了:“莫非洞里有鱼?不可能!鱼不会吐出这么小的气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洞壁有缝隙。莫非洞壁之外另有天地?”   想到这里,小麻子精神大振,立即取出插入泥里的匕首。   这柄匕首异常锋利,是他过十岁生日时完颜彻送的,他将之带入“酒洞”,时常刺杀游鱼。   洞里虽然一片漆黑,但小麻子久在水里活动,勉强能够看清周遭物事,便挥动匕首,小心翼翼地挖冒出小气泡的洞壁的泥土。   挖着挖着,隐隐约约有光亮透进来,小麻子吃了一惊:“隔壁难道是龙宫?”   他感到惊奇,挖掘加快,忽听得“当”的一声,匕首碰到了石块,小麻子略感诧异,匕首用力一探,好多石块塌倒下来,眼前顿时明亮起来。   小麻子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匕首握得更紧了。   石室绝不是天然形成,墙壁及室顶都是石块砌成,只有连接“酒洞”的一面的墙壁由于长时间的潮湿,根基不牢,稍一受力就倒塌了。   室内不仅有油灯,而且不太郁闷,显然另有通气孔。   这个石室绝大部份都建在岸上,因此墙壁虽然破了,塘水涌进来,灯仍然未熄。   室内有一张小石凳,凳上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起来的方形之物。   小麻子慢慢走进来,忖道:“这里到底是人居住的还是水鬼居住的?”   他打开石室之门,一股冷风直刮进来,几乎把灯熄灭了,但小麻子已瞧清室外是一条秘道。   小麻子急忙关上室门,心道:“石室附近除了我们家之外,绝没有其他人。这油灯不仅燃烧着,油盏里的油还是满的,显然石室的主人刚离开不久。这石室是不是爹建造的?”   他解开油布包,发现方形之物是一个没有上锁的铁匣。   小麻子大喜,道:“这铁匣藏得如此隐秘,里面不是奇珍异宝就是武功秘笈,要是武功秘复就好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匣盖,里面是一本只有四页纸的薄书,封面上写着六个字:赤阳内功心法。随手翻翻开,发现有一半的口诀不懂,心想:“这秘笈玄奇奥妙,必定大有来头,我得在秘室主人回来之前将它全部记任。”   小麻子想罢,迈步疾行,走出秘道,看到了一条羊肠小路。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惊呼,这是年轻女人的惊吼。   声音仿佛还很熟悉。   年轻女人又叫了起来:“放开我,放开我!你不要这样!”   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娘的,这里荒无人迹,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嗤嗤嗤”几声,年轻女人的惊呼更甚。   小麻子不用看,也能猜到女人的衣衫已被男人粗暴地撕裂了。   男人强奸女人,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但千百年来,这种事却屡禁不绝。   男人一声欢叫:“哇,你的奶子真大,摸起来太舒服了。”   女人一阵痛苦地呻吟,无疑男人的抚摸很放肆,力气也太大了。   若在一天前,小麻子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不问三七二十一冲过去,先一掌将那男人打趴下再说。   可现在他没有。   小麻子眼睛朝四周扫了扫,轻轻一跃,上了一棵大树。   他由这棵大树跳到那棵大树,很快就看到了那男人和被他骑在身下的年轻女人。   那男人五大三粗,满脸的络腮胡,瞧衣着打扮像个猎户。   至于那个女人,小麻子一看到她,眼睛就瞪圆了。   她,竟然是方苹!   方苹就似一只柔弱的羔羊,任凭摆布,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她脸色苍白,颊上犹有泪痕,上半岛的衣衫己被撕开,山峰一般的乳房毕露无遗。   那男人巨大的手掌就在两只乳房上恣意揉搓,要有多猥亵就有多猥亵,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方苹的乳房本来极美,但在男人有力的手掌下已变了形,惹得男人哈哈大笑,两眼中的欲火更盛。   瞧这男人一举一动并不似身有武功的模样,但方苹为何不能反抗呢?   她偷袭完颜彻时的动作又快又猛,如今是怎么了?   小麻子暗暗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这无疑是个陷阱!幸好我没有冒冒失失地冲出来,方苹跟这男人演戏,绝不是演给我看,那么他们想对付谁呢?”   那男人腾出一只手来,在方苹的腰上、腹上一阵游走,倏地,手掌蛇一般钻入了她的裙内。   男人乐得口水都喷溅出来了,大笑道:“这宝贝,男人都想得到。”   他又极其温柔地爱抚了几下,见方苹唇鼻间已发出动人的呻吟,道:“就这样呻吟,声音越大,我越高兴。”   他慢慢地脱方苹的裙子,道:“美人,看你的年龄,绝对是个处女,这地方更是宝贝中的宝贝了。这奇珍异宝我马上就可以得到了,啊,大妙了……”   就在这时,有人喝道:“无耻之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此下流之事,难道这天下就没有王法了吗?”   也许是男人太兴奋了,竟然没发现一个轻衫飘飘的儒生已到了近前。   这儒生长眉细目,肤色白净,一副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模样。   小麻子心想:“难道这儒生就是方苹引诱的猎物?读书人就是读书人,骂起人来也是文绉绉的。”   那男人抬起头来,见是儒生,顿时放了心,喝道:“你是跟老子说话吗?”   儒生也不动怒,道:“我是跟一无耻之徒说话。”   “妈的,识相的快滚开,否则老子把你劈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如果走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之书岂不白读了?”   “小子,你是不是也看上她?”   “没有。”   “如果你看上了,等我玩足了之后,就赏给你如何?虽然不是原装货,但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   “下流的东西,给我住口!”   “这怎么叫下流?你有老婆,难道你不玩?再说了,玩女人不仅需要”武器“,也需要口哩。”   儒生气得脸都白了。   男人道:“你还不走?”   儒生道:“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讲理的人。”   小麻子心想:“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这德生居然跟这种人讲道理,不是有恃无恐,就是太迂腐了。可看他这样子,又不像有恃无恐。”   男人狞笑道:“老子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识时务的东西哩!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酒”字未了,“砰”的一声,儒生的脸上被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小麻子不禁愣住了:“难道这人并不是方苹要引诱之人?”   可他立即被另外一副情景惊呆了,儒生被打了一巴掌,脸上挂着笑容,一点事没有,那男人却痛得脸都变了形,手腕脱了臼,手根本就提不起来了。   小麻子这才明白儒生是位高人,脸上虽被打了一掌,却借劲反弹,吃亏的是那男人,男人用力越大,吃的亏越大。   那男人怒吼一声,已撇下方苹,趁儒生微笑之际,一脚猛踢过去。   儒生挨了一脚依然不动,那男人却大叫一声,倒飞丈余,“喀喇”一声响,左腿的腿骨竟被震断了。   儒生丝毫没有还手,便将那男人打成这等模样,武功之高,小麻子连见都没有见过,忍不住要喝采。   儒生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腿都断了,还想为非作歹吗?”   男人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儒生道:“你看我像人,我就是人,你认为我是鬼,我就是鬼。”   他又笑了笑,道:“你不是想跟她……为何不把那”武器“亮出来?”   此言一出,吓得那男人脸都黄了,自己的腿都断了,倘若把“武器”亮出来,说不定早就毁了,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跑了。   方苹的衣衫尽裂,只得以双手抱在胸前,可她的乳房太过丰满,怎能遮掩得了?   何况她的长裙也被解开,连雪白的臀部都露出了一半。   方苹的两行泪水夺眶而出,道:“多谢大侠相救之恩,若不是你,我早被……恶徒所污了。”   儒生赶紧侧过身去,道:“恶徒已经走了,姑娘快请起身。”   方苹刚站起身来,一声痛哼,又摔了下去。   儒生顾不得避嫌,急忙拉住她的手臂。   方苹站起来了,可却忘了遮掩,那嫣红的乳头、深深的乳沟,白里透红的乳峰,全部暴露在儒生眼底。   更要命的是她的裙子也滑落了,裙子掉了倒也罢了,偏偏内裤早被那男人撕裂,如此一来,她的腿就全露出来了。   德生搀扶方苹,大概也没料到她的裙子会滑落,当眼光看到那黑乎乎的禁区时,顿时惊愕了。   没等他脸上惊愕的表情变成贪婪、渴望,身体已倒了下去。   方苹是如何趁机点他腰间穴道的,小麻子也没瞧清楚。   小麻子暗叹道:“儒生武功虽高,但跟我一样,没有经验,容易上当。”   儒生的表情更惊愕了,他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方苹以一个优美的姿势站立着,乳房颤颤巍巍,两腿之间的部位更加暴露,微笑道:“我也没有干什么,只不过点了你的章门穴而已。”   儒生气急败坏地道:“我救了你,你还要点我穴道,快放开我!”   方苹“噗嗤”一笑,道:“我好不容易制住你,怎会解你穴道?”   儒生面色大变,道:“姑娘,你别开玩笑了,我还有急事要做呢。”   方苹的手指伸出,连戳几下,可不是解穴,而是将儒生胸、腰、腹、腿上的数大要穴统统封闭了。   儒生仍叫道:“姑娘,你好没良心,若不是我,你早被那男人强奸了。”   方苹道:“真是个书呆子,你以为他真要强奸我吗?”   “那他怎么那样对待你?”   “你看我武功怎么样?”   “从你点穴的速度、方位来看,武功确实不弱。”   “既然如此,我只须轻轻一指,就送了他的命,为什么甘愿被他凌辱?”   “这……”   “这都是我的安排。”   一听声音,小麻子就知道他就是魔香主。   魔香主已到了儒生身前。   儒生惊道,“原来是你!”   魔香主道:“昨日我来杀完颜彻一家,旅途寂寞,就掳了个小妞珑珑,玩得正兴奋,你冒了出来,打扰我的好事。你武功高强,我被你猫戏老鼠般戏弄了半天,连时间都耽误了。你说,我能不恨你吗?”   方苹笑道:“魔香主知道你要经过此路,便设下计来。你这个书呆子好打抱不平,果然英雄救美了。”   儒生瞪着魔香主,道:“你叫魔香主?名字好奇怪。”   魔香主指着脸上的面具,笑道:“你看我像不像魔鬼?”   儒生叹道:“在我看来,你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   魔香主的声音中虽有笑意,但眼神却森厉起来,不动声色地瞥了方苹一眼。   方苹情知自己犯了大错,冷汗立时被吓出来了。   他们来自一个神秘的门派,可方苹在无意中泄露了魔香主这个名字,魔香主虽没有说什么,眼里却流露出了怒色。   魔香主道:“不管你是谁,敢跟我魔香主作对,就是死路一条!”   他左掌倏起,挟着一股酷热的烈风,直击儒生胸口。   魔香主说杀就杀,一转念间,手掌便变得跟熔炉一般炽热,掌力之毒辣可想而知。   魔香主、方苹都以为儒生死定了,小麻子虽不愿他死,但也不能相救。   掌风已激得儒生衣衫飘起,儒生却突然风一般滑出数丈。   这一滑,完全展现了他绝妙的轻功,既快速又飘逸。   魔香主一见之下,骇然而呼:“你是”霸生“!”   他不等对方还手,身形陀螺般旋转起来,“砰”的一声,整件衣服竟然熊熊燃烧,但火光不是红色的,而是碧蓝色的,纵在白天,也令人心生怯意。   燃烧的衣服怒卷向霸生。   霸生原本还言笑自若,一见这件火衣,面色也不禁有点变了,惊叫道:“原来你是”火魔“!”   他凌空一个翻身,避开“火衣”。   “火衣”一击不中,须臾间碧绿色的火光不见,落在地下,只剩下一堆灰烬。   那火魔早就逃跑了。   他到底是怎么逃的,别说小麻子、方苹,就是霸生也没瞧情。   霸生瞧着那堆灰烬,喃喃地道:“火魔的”衣外遁形“身法果然了得。”   从火魔出掌到逃跑,只不过是眨眼之间,方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等她反应过来,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事实上,在霸生跟前,她也不敢逃跑。   她心胆俱裂地望着霸生,手脚无措,乳房也不那么坚挺了,腿也不那么迷人了。   小麻子只瞧得目瞪口呆,心道:“霸生、火魔,这名字我怎么连一个也没听说过?”   霸生对方苹淡淡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向你出手吗?”   方苹道:“我……我不知道。”   “因为你不配我出手。”   方苹连连点头。   “既然如此,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得隐瞒,不然的话,嘿嘿,后果自负。”   “我不敢隐瞒。”   “你叫什么名字?”   “方苹。”   “从你点穴的手法中,我早瞧出你是三猿之一。你和火魔来自哪个门派?”   “不知道。”   “胡说!”   “我真的不知道,直至刚才,我才知道魔香主叫火魔。”   “那你怎么跟他联系?”   “只要看到他的令牌,我们三姐妹就得听其号令,绝对不能违抗。”   “什么样的令牌?”   “两面都雕刻着琼楼玉阁的金牌,仿佛神仙的洞府,具体代表着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你为什么要听他们的命令?”   “我听大姐的。至于大姐如何跟他们有联系,我也不知情。”   霸生沉吟着,道:“杀完颜彻一家之事,你总该清楚吧?”   方苹一五一十地将经过说了。   霸生颇感兴趣地道:“火魔为什么要找妙手麻家的人?”   方苹摇摇头。   霸生又道:“那逃跑的小孩脸上长着六颗小麻子?”   方苹道:“他的名字就叫小麻子。”   霸生笑了,挥手道:“好了,你走吧。”   方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飞身就走。   霸生忽道:“慢。”   ,   第三章 少年英侠   方苹吓得一哆嗦,急忙停下。   霸生道:“以后你若有什么事情,可到龙虎镇悦来客栈找我。切记,只许你一个人来,不然,我绝不见你。”   他说得郑重其事,方苹糊里糊涂,嘴里却不得不应道:“是,是,我若有什么难事,一定来请您帮忙。”   霸生见她说得心不在焉,也不在意,轻轻挥手。   方苹便飞也似地逃跑了,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小麻子暗暗好笑道:“这霸生也不知是真迂还是假傻,你以为方苹身边会没有男人,饥渴难当,想请你‘帮忙’吗?好笑。”   谁料想霸生忽然向他藏身之处招了招手,道:“你躲了那么久,应该累了,还不下来歇一歇。”   小麻子吓了一跳,险险从树上摔下来。   “难道树上还藏有其他人?那我行踪岂不都被他瞧见了?”   小麻子正想着,霸生笑道:“小麻子,快下来。”   他溜下树来,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霸生瞧瞧他左颊上的三粒麻子,又瞧瞧他右颊上的三粒麻子,忍不住又笑了,道:“你的名字果然没有起错。”   小麻子仍装糊涂,道:“你以为我是小麻子?”   “难道不是?”   “我脸上虽有麻子,但我的名字叫大虎,大小的大,老虎的虎。”   “你真的不是方苹所说的小麻子?”   “绝对不是。”   “既然如此,我就把方苹喊回来认一认。”   他作势欲喊,小麻子忙叫道:“别叫,别叫。”   霸生道:“你承认了?”   小麻子叹道:“谁叫我脸上长着麻子呢,你就是叫我大麻子我也没办法。”   他又问道:“你比我后来,怎么知道我躲在树上?”   霸生道:“你怎知道我比你后来?”   小麻子一呆,笑道:“原来你早就发现了我,也知道方苹和那男人在演戏。”   霸生笑了笑,道:“我是你的恩人,对不对?”   “对,对极了,如果你将我藏身之处告诉火魔,我早已被他放把火烧死了。不过,我不明白,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救我?”   “因为你是小麻子。”   “这算什么原因?”   “一听这名字,我就喜欢上了你,待见了你的人,更舍不得你让人杀死。”   “呵呵呵……”   “笑什么?”   “幸好你不是女人,否则我这辈子岂非要被你缠死了?”   霸生一笑,道:“幸好我不是女人,否则岂非被你迷死了?”   小麻子又“呵呵呵”地笑着。   他的表情看起来虽然在笑,可念头却转个不停:“这霸生难道是真心救我?我看未必。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忽然,他想到霸生对方苹说的那番奇怪的话:“难道……难道霸生潜运内劲,伤了方苹,而方苹仍借然不觉,过了几天,方苹内伤发作,为了活命,就不得不到他说的地方找他。   “霸生之所以假意救我,目的就是拉扰我,不让我起疑心,届时好把我交给方苹。   “方苹得了我这个‘宝贝’,喜出望外,自然要去见火魔,或者是身份更高的人。霸生暗中跟踪,就可以发现他们的秘密。至于我,则成了火魔的刀下之俎。   “哎呀,这霸生貌似忠厚,心肠却这般狠毒。怎么办呢?”   小麻子眼珠一转,问道:“叔叔,你虽是我的恩人,可惜我却没有什么东西好感谢你的,真是抱歉。”   霸生道:“你有这份心就已经足够了。如果你真想感谢我的话,这几天就跟我在一起,陪我聊聊天,行不行?”   小麻子暗骂道:“他妈的,果然来了!幸亏小祖宗识破了你的诡计。”   他道:“为什么叫我陪你?”   霸生叹道:“一个人在外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说能不闷吗?”   小麻子欣然道:“陪你聊天可以,不过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其一,你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这你放心,即使遇上了火魔、方苹,有我在,他们也伤不了你。”   “其二,如果我有什么问题向你请教,你不得推辞。”   “只要我能够说的,绝不隐瞒。”   “那就一言为定了。”   “小麻子,你饿不饿!”   “一天没吃东西,肚皮早就瘪了。”   “前面数里外有个集镇,咱们到那里好好地吃一顿。”   “你请客?”   “当然了。”   霸生和小麻子并肩而行。   途中,小麻子道:“实不相瞒,我想替我的父母报仇。”   霸生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夫,你若不想报仇反而奇怪了。可你武功太差,别说火魔,就是方苹你也打不过她。”   “哼,现在打不过,并不代表以后也打不过。”   “有志气,我就喜欢像你这样有志气的孩子。”   “爹生前教了我一套内功心法,??练了之后就可以像他一样傲视群雄。但他老人家死得太早,很多口诀我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想向你请教请教。”   其实完颜彻哪说过“傲视群雄”这类的话,这纯是小麻子瞎编的。   霸生哪将完颜彻放在眼里,暗笑道:“完颜彻若真练了傲视群雄的内功,也不会被火魔、方苹害死了。胡吹大气!”这么一想,便对所谓的修练内功的口诀丝毫不感兴趣了。   他道:“修练内功,最忌一知半解。你能虚心请教,将来一定大有作为,说吧。”   “什么叫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就是……”   “什么叫姹女婴儿?”   “就是……”   小麻子所问的绝大多数都是完颜彻教给他的比较深奥的内功口诀,偶尔地才将《赤阳内功心法》中不明白的地方说出来,霸生也不生疑,一一解释。   小麻子肚子里几欲乐开了花:“霸生,饶你奸似鬼,也叫你喝了小祖宗的洗脚水。弄明白这些口诀是怎么回事,我就可以修练赤阳神功了。”   待问题都解决了,小麻子突然问道:“前面的集镇是不是叫龙虎镇?”   霸生点点头。   “就是你跟方苹约会的地方?”   “那不叫约会。她若没有事情,也不会来找我的。”   “若我所料不错,到了龙虎镇,一定会见到方苹。我就没有自由了,说不定马上就被她杀死了。”   “有我在,她不敢伤你的。”   “可你若把我送给方苹,她就敢伤我了。”   霸生一惊,道:“你胡说什么?”   小麻子笑嘻嘻地道:“霸生叔叔,你别骗我了。你假意对我好,就是想把我骗到龙虎镇,然后交给方苹,好趁机调查她的底细,是不是?”   霸生勉强笑道:“小麻子,你想得太多了,她早走了,怎会回来找我?”   小麻子冷冷地道:“如果她遭了暗算,有性命之虞,就不得不依你所说一个人来找你。”   霸生脸上的笑容终于冻结了。   他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比鬼还精明,远远胜过了方苹。   霸生道:“你明知我不怀好意,为什么还要跟我来?”   “我不来,免不了要吃顿苦头,其结果还是被你像抓小鸡似地抓回来。”   “既然如此,你趁机逃跑岂不更好,为何又要说穿?”   “因为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霸主脸色一沉,道:“你在威胁我?”   小麻子道:“不敢。”   他随即一本正经地道:“霸生叔叔,你别忘了,我是火魔。方苹的仇人,而你是我的恩人。”   “废话!”   “这不是废话,而是说明我绝对不会串通火魔来害你。”   “什么意思?”   “你何不以我为内应,打入他们的内部,一旦有什么情况,我就以最快的速度告诉你,岂不比你暗中调查的好?”   “想得倒美!火魔怎会容他的仇人活在世上?你一落入他手里,就别想活命了。”   “小麻子落人他手里,当然是死定了。我若是你的表弟大虎,那就不同了。”   “我没有表弟。”   “有没有只有你自己知道,火魔他们却不知道。”   “但火魔、方苹都见过你,怎会相信你是我的表弟?”   “正因如此,由你说我是你的表弟,即使有疑心,只要你我不说,他也查不出来。”   “但你不是小麻子,他们又怎会收留你?你就无法打入他们内部了。”   “因为我长得像小麻子……”   霸生还是不明白。   小麻子解释道:“火魔杀我全家,为的就是追查妙手麻家的后人,可没有找到,他们一定会猜想,‘明明完颜彻夫妇跟麻家有联系,为何麻家人却不见了呢?’“他们若把我带走,说我是小麻子,说不定会引来完额彻的亲朋好友来相救,麻家后人亲自来救我也大有可能。火魔等人张罗结网,就能够得到重要线索,或是抓到猎物,到主人跟前邀功访赏去了。所以只要你说我是你的表弟,他们非但不会杀我,反而会保护我。”   这一番话说出来,简直把霸生惊得目瞪口呆。   小麻子笑问道:“你想不到吧!”   霸生长叹道:“的确想不到,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出这主意的?”   小麻子道:“你想不到,火魔也想不到,我既可以报仇,你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消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霸生的心已被说动了。   他不得不佩服小麻子这个主意非常绝,自己的计策与之相比,差了老大一截。   霸生道:“主意虽好,可我还有点不放……”   小麻子道:“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没试,怎知道不行?”   霸生沉吟半晌,道:“好,我听你的,可你若敢玩什么花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只要你说你不是我的表哥,不用你动手,火魔就要了我的命了。”   “明白最好。”   “我想出来的主意虽好,可一旦到了火魔身边,无异羊入虎口,随时都会性命危险。”   “你练了那套傲视群雄的内功,还怕什么?”   “练内功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短时间内岂能速成?如果真能这样,我早开办‘内功速成培训班’了,几期下来,我的腰包就鼓起来了。”   “小麻子,你总不是想拜我为师吧?”   “拜师倒免了,不过,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你总该传授我一两手绝技让我防身吧。”   霸生笑道:“小麻子,看样子你是属猴的,刚见了杆子就顺着往上爬。”   “你到底教不教?”   “我的事情多得很,哪有时间教你功夫?”   “小气鬼!”   霸生纵横江湖,见时被人骂过“小气鬼”,当真笑也不是,恼也不是。   小麻子暗骂道:“不教就拉倒,你以为小祖宗稀罕吗?我有赤阳神功,天下无敌,还学你那具功夫干什么?”“他的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问道:“你为们叫霸生!”   霸生道:“这是别人起的外号。”   “那你的本名叫什么?”   “时间太久,连我都记不清了。我就是霸生,霸生就是我,你又何必知道姓名?”   “据我看来,你井非一个独行侠,而是属于某个门派。”   “差不多。”   “如果你不传授我一两手绝技,就该带我去见你的掌门人。”   “放肆!遑论是你,就是七大门派的掌门人想见他老人家还不容易哩。”   “哎呀,如此说来,你主人的身份比七大门派掌门人还要高?”   “当然了。”   “那我更要见一见他了。”   霸生已沉下脸来,叱道:“此事绝对不行,你再也不要提了。”   小麻子嘻嘻一笑,道:“可你将我安排打入火魔内部这么大的事情,总该跟他老人家说一声吧?”   “若非你这一提,我倒险些忘了。我确实应该先征得他的同意。”   “你见到他的时候,就说我要见见他。不论他同不同意,只要你将我的意见转达给他就行了。”   “这倒没问题。”   霸生又道:“其实江湖中人都知道我霸生的来历,更知道我的主人是谁,偏偏你就不知道。我将主人的一些事情说出来,也没什么,可我就是不说。”   小麻子恨得牙痒痒的,道:“你岂非想要憋死我?”   霸生悠然道:“若能将你憋死,反倒是怪事一件了。”   小麻子叫道:“我人没憋死,可肚皮早瘪得贴到骨头上去了。”   霸生道:“废话少说,速速赶到龙虎镇,好好地吃一顿再说。”   *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CR**   龙虎镇道路四通八达,极为繁华。   小麻子活了十几年,也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集镇,不论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恨不得全身上下都长满眼睛。   霸生忖道:“小麻子聪明绝顶,唯一的缺点就是见识太少,若等他阅历丰富了,想必是个厉害的角色。”   街道旁有个耍把式卖艺的人,将一杆枪耍得雪花一般,呼呼风响,小麻子看得高兴,连肚子饿都忘记了。   喝完采,他忽觉手掌被人轻轻捏了一下,转头一瞧,捏他的人不是霸生,而是一个妖娆的大姑娘。   小麻子道:“你干嘛捏我?”   大姑娘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看人家耍枪。”   “人家的枪耍得虽好,毕竟是人家的,你要不要耍一下?”   “我没枪……”   大姑娘一笑,忽然伸手握了握小麻子下身,道:“这不是枪吗?”   小麻子万没想到大街上竟然有人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不禁呆了。   大姑娘笑道:“你的模样长得俏皮,枪又挺硬的,我喜欢。”   小麻子怔怔地道:“你喜欢我?”   “是啊,我喜欢你。”   她牵着小麻子的手,又道:“走,到姐姐那里耍枪去,价钱很便宜。”   小麻子一听“姐姐”二字,立刻想到了方苹,叫道:“我不去。”   大姑娘媚笑道:“你嫌我长得丑吗?”   小麻子刚想要说:“你一点也不丑。”霸生却说话了:“姑娘,请你放开手来。”   大姑娘见了霸生的衣着相貌,更是心动,松开抓住小麻子的手,便去握霸生的“枪”,道:“大爷的枪一定更厉害……”   她的手陡然僵住了。   霸生的双目中射出厉电般的光芒,吓得大姑娘如坠冰窟。   霸生声色俱厉地道:“你勾引成年男子倒也罢了,可这样小的男孩也要勾引,这不是害人吗?”   大姑娘眼泪汪汪,委屈地道:“这段时间生意不好……”   霸生道:“生意不好也不能这样做!给我滚!”   大姑娘灰溜溜地走了。   小麻子好奇地道:“她是谁,你认识她吗?她是做什么的?”   霸生道:“像她们这种人,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妓女。”   小麻子瞪大了眼睛,道:“她是妓女?”   “不错。”   “我听爹娘讲过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宋徽宗和李师师的故事,知道杜十娘、李师师都是妓女,可……刚才那姑娘怎么不在楼里接客,跑到这里干什么?”   “你没听她说生意不好。没办法,只好连你这样的小孩也不放过了。”   小麻子呵呵笑了起来,道:“幸亏没有跟她去,否则她身子不干净,我的枪倒要生锈发霉了。”   霸生不由也笑了起来。   小麻子忽然长长一叹。   霸生问道:“你叹什么气?是不是后悔没跟那妓女走?”   J嘛子道:“我只是觉得当今天下并不太平,老百姓过的是苦日子。”   霸生面色微变,道:“你这不是咒骂朝廷吗?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什么根据?”   小麻子用手随便一指,道:“你看,街头巷尾的乞丐非常多,而且绝大多数都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叫花子,真是可怜。”   霸生暗暗惊奇:“小麻子的眼力当真了得!我也早瞧出了这个蹊跷。”   他道:“也许是哪里发了大水,或是遭了虫灾,才有这么多小乞丐流落此地,并不能因此怪罪于朝廷。”   小麻子倒着头瞧着霸生,好像他脸上生了朵花。   霸生道:“我又不是美女,你看什么?”   小麻子道:“我猜出你的来历了。”   “哦!”   “你必定是官府中人。”   霸生微微一惊,道:“胡说八道。”   “你若非官府中人,为何要维护朝廷?”   “当今圣上英明威武,是数百年来最好的一位皇帝,不论哪个人,都会说他的好话。”   “哼,他若真是好皇帝,龙虎镇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叫花子了。”   霸生正待说话,忽听人们一阵惊呼,一匹马从大街上由南而北疾驰而来。   街道上行人摊点极多,可这人却毫不在乎,纵骑疾驰。   躲避稍迟的人可就遭了殃,不是被马踩中,就是被马踢倒,很多摊子更被冲得乱七八糟,摆摊的人叫苦不迭。   骑马的是个衣着鲜艳、油头粉面的公子。   他还嫌马不够快,挥起鞭子,“啪啪啪”在马屁股上连击三下。   马吃痛,奔得更快。   街上的人更惊要乱。   一个老妪行动迟缓,眼睁睁看着那马向她冲撞过来。   小麻子虽然会点武功,但要抢救也来不及了。   霸生却似没有相救之意。   眼看老妪死定了。   突然人影一闪,老妪不见了。   公子正诧异间,那马已痛嘶一声,四蹄扬起,若非公子身负武功,早已被掀下来,跌了个狗啃屎。   众百姓糊里糊涂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霸生却瞧见一人衣衫褴楼、身形瘦弱的火箭一般掠到街心,提起老妪,还顺手在马肚腹打了一掌。   良久,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   公子蜇转马头,看到救走老妪的竟是一个小乞丐。   而且是女的。   小女丐的双眼乌黑圆亮,可脸上却满是灰垢,手掌也脏兮兮的。   旁观百姓忍不住喝采起来。   公子的脸上可挂不住了,叱道:“小叫花子,可是你打我的马?”   小女丐道:“是啊。”   “妈的,本公子的马岂是你打得的?”   他纵马挥鞭,朝小女丐脖颈卷来。   他这一出鞭,霸生轻轻“咦”了一声,没想到这纨绔子弟武功高强,这一招“龙吐水”,分明是从峨嵋剑法中变化而来,莫非这小子的师尊是峨嵋派的?   小女丐竟不闪避,皮鞭迅速在她的脖子上绕了数匝,小麻子等人都情不自禁惊叫出来。   公子手臂猛地一挥,竟要把小女丐的脑袋活生生从脖子上拉下来。   谁知小女丐的脖子纹丝不动,身子也没有移动分毫。   公子又使劲,小女丐仍不动。   众人这才明白小女丐身怀绝技,不禁都放下心来。   小女丐的脖子被勒住,不仅能说话,语音居然还非常清亮:“小子,你这鞭子借给我用用吧。”“她脖颈微甩,公子骤觉虎口剧震,长鞭把握不住,竟然脱了手。   鞭子已到了小女丐手里。   她手臂微科,鞭子卷住马尾一拉一带,马尾齐股而断,四处飘散。   霸生更是大吃一惊,想那马尾柔软至极,小女丐轻轻一拉,便将之震断,那份阴柔的劲力,实是非同小可。   那马吃痛,猛地地貌子,公子急忙脚尖一点,纵下地来。   小女丐没闲着,一边抽打那马,一边喝道:“你这畜牲助纣为虐,该打!不打得你趴下,你不晓得人的厉害。”   几鞭下来,那马就遗体鳞伤,悲嘶一声,跌倒下来。   这时,远处又来了三匹快马,乘客都是清一色的奴仆打扮,不住地叫道:“陈公子,陈公子,请等一下。”   到了近前,他们顿时被眼前的情是惊呆了,下马指着小女丐,道:“小叫花子,你可知道这位公子是谁?”   小女丐道:“谁?”   一个奴仆道:“他是知府陈大人的公子,你……你他妈的胆子太大了,竟敢打他的马!”   小女丐微微冷笑道:“我没把它打死,已算是便宜它了。至于陈公子,根本不能算人,连畜牲也不如。”   三奴大怒,从三个方向围扑小女丐。   小女丐舞动长鞭,指东打西,只不过数招之间,便将三奴打得哭爹叫娘,倒地不起。   陈公子一张脸变得阴沉可怕,低沉着嗓子道:“小叫花子,我今天跟你没完!”   他左掌一挥,一股劲风扑出,已将小女丐的衣衫吹了起来。   他没等招式使老,右掌自左臂下穿过,猛拍小女丐胸口。   小麻子忍不住叫道:“小心!”   霸生却心想:“这是名震天下的峨嵋绵掌,陈公子能有如此火候,也算难得了。”   那小女丐仍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身形飘动,灵活极了,陈公子就是使足了吃奶的力气也打不中她。   小女丐喝道:“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不给你点苦头吃吃,你不晓得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她手里的皮鞭抖了几抖,幻起十几朵鞭花,朝陈公子罩来。   陈公子已知自己远不是小女丐对手,又惊又怕,慌忙躲闪。   岂知鞭花太多,他闪得了一朵两朵三朵,第四朵终于未能闪过,只觉得脖子一紧,竟被鞭子缠住。   小女丐揪住陈公子连转了十几个圈子,陈公子的眼珠子差点都掉下来了,脸色发白,气都要端不过来。   这么一来,他怎还能反抗,如果能说话,早就求饶了。   小女丐喝道:“拿刀来!”   人群中有不少小乞丐,其中一人掷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小女丐接了,刷刷刷刷,竟将陈公子剃成了光头。   众人哄然大笑。   小女丐笑道:“瞧你的脑袋像个西瓜,不如将它剖开分给大家吃算了。”   她刀斩落,众人以为她真要剖开陈公子的脑袋,齐声惊呼。   陈公子只觉脑袋一凉,以为被剖开了,吓得裤裆里顿时湿了一大片。   小女丐的刀是落下去了,却是用刀背。她敲了敲陈公子的脑袋,道:“你这西瓜既没熟又发臭,没人想吃。”   陈公子这才醒悟自己没死,一惊一喜,下身更是哗啦啦作响。   众人纷纷掩鼻,有人叫道:“臭死了!”   又有人道:“像陈公子这种人,连心都是黑的臭的,何况尿屎?”   小女丐道:“在你的脑袋上留个纪念,以作警戒。”   她挥刀如飞,片刻在陈公子脑门上雕刻了一个乌龟,栩栩如生,只是鲜血淋淋,难免吓人。   小女丐笑骂道:“狗东西,下次若敢作恶,落入我手里,定杀不饶!”   陈公子刚松了一口气,便被小女丐踢了个跟斗,道:“滚!”   三个家奴赶紧过来搀扶,想乘马逃跑,小女丐道:“四匹马都留下来,作为陈公子撞人毁物的赔偿。”   陈公子等四人在一鼻子耻笑、喝骂声中夹尾狗一般逃走了。   众百姓都觉痛快,纷纷称赞小女丐英勇盖世,是个巾帼英雄。   小女丐却嘻嘻一笑,钻入人堆,迅即不见了。   小麻子感叹不已,终于领会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的真谛,自己若能像小女丐一样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就好了。   霸生遥注着小女丐消失的方向,想道:“这小女丐到底是谁,好像其他小叫花子还是她的属下。莫非……听说丐帮有个小公主,莫非就是她?”   他又想道:“她如此羞辱陈公子,他的师长绝不会善罢甘休。倘若峨嵋派与丐帮大火拼,倒也是天大的喜事。”   四匹马被卖了个好价钱,分给受伤和受损失的人,人群渐渐散了。   霸生领着小麻子进了一家饭馆,随便点了几样菜,小麻子狼吞虎咽般吃了起来。   ,   第四章 杀 侯   霸生领小麻子到了一家二流客栈,小麻子问道:“我们为何不到悦来客栈?”   霸生道:“这事你别管。”   小麻子笑道:“不管就不管,小祖宗只要有吃有喝就足够了。”   霸生眼睛一瞪,道:“你是谁的小祖宗?”   小麻子伸了伸舌头,道:“对不起,这是我的口头禅,不是有意占你的便宜。”   霸生道:“你若见了我的掌门人,最好收起你的嬉皮笑脸,更不要口出粗言,否则……嘿嘿,就得吃不完兜着走了。”   小麻子道:“大不了舌头被他割了,只要留口气就行。”   霸生忍不住笑了,斥道:“拿你真没办法。”   订了客房,霸生领着小麻子走进去,道:“你睡吧。”   小麻子道:“我睡不着。”   霸生道:“睡不着也要睡。”伸指便要点他昏睡穴。   小麻子急叫道:“慢!”   霸生道:“有屁快放。”   小麻子“嘻嘻”笑道:“我真的有屁要放……”   一言末已,果然放了个屁,非但响亮,而且臭不可闻。   霸生笑骂道:“没想到你不仅是个小麻子,还是个小放屁虫。”   小麻子道:“你别忙点我昏睡穴,先等我方便完了再说。”   他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提着裤子就朝茅房跑。   霸生害怕他溜掉,但又不能阻止,只得跟着。   小麻子道:“霸生叔叔,请你在外面等一会,我马上完成任务。”   可他进去之后,就没了动静,霸生叫了几声,无人回应,急忙惊人,小麻子好端端地蹲着,一脸诡笑。   霸生斥道:“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逃跑了。”   小麻子道:“我有个良好的习惯,就是在拉屎的时候从来不喜欢说话。”   霸生哼了一声。   小麻子道:“你若嫌臭,不妨到外面等着,我不会逃跑的。”   霸生忍受不了茅房的臭味,只得走到门外。   小麻子忽然一声惊呼。   霸生闯进去,却什么也没瞧见,问道:“你叫什么?”   小麻子夸张地比划道:“老大一只老鼠!难道你没有见到吗?”   霸生道:“没有……”   他忽地骂道:“他妈的,你是不是骂我是大老鼠!”   小麻子笑道:“你是大英雄,怎会是大老鼠?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关我事。”   霸生想扇他两巴掌,但见他皱着眉头使劲出恭,害怕脏了手,便止住了。   小麻子道:“你若不嫌臭,就在这里陪着我聊聊天,诸如刚才的饭菜非常香非常可口之类。”   霸生叱道:“住口!”   小麻子不作声了。   霸生心知这小孩精灵古怪,万一叫他溜了,自己可是前功尽弃,只得守在茅房里。   等了好久好久,小麻子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系上了裤带。   霸生走出茅房,也长出一口气,道:“你怎么屙了这么长时问?是不是有意跟我作对,叫我闻你的臊臭味?”   小麻子道:“此言差矣!我家遭惨变,心情大异平日,陈货太多,片刻之间无法清除于净,只得委屈你了。”   霸生很得牙痒痒的。   小麻子见将霸生捉弄得够了,便哼着小曲走入房中。   刚到客房,霸生就伸指点了他昏睡穴。   待他醒来,天已经黑透了。   床头有灯,灯光下坐着霸生。   桌上还摆着饭菜。   霸生低声道:“快吃饭。”   小麻子道:“吃完饭就去见你那位掌门人吗?”   霸生点点头。   小麻子欢然道:“真没想到他肯见我。”   霸生道:“是你运气好。”   小麻子想到即将见到那位神秘而高贵的掌门人,不禁有点紧张和兴奋。   吃完饭,二人出了客房。   繁星点点月习凉风吹在身上,颇为舒服。   霸生引路,小麻子随后。起初走的是大道,后来却岔入小道,竟走了十几里。   前面是一条长长的江水,浪潮阵阵,拍打江岸。   小麻子走得两条腿都酸了,没好气地道:“没路走了。”   霸生没说话,手掌轻轻击了两下。   掌声未落,一盏灯突然亮起。   灯光在船上。   由于船停泊的角度极好,若非灯光亮起,还真不易发现。   霸生道:“掌门人在船上等你,你去吧。”   小麻子道:“你不去?”   霸生脸色一沉,道:“记着,不要乱说话,否则性命难保!”   小麻子道:“舌头虽是我的,但有时却也无法控制。”   他不再理睬霸生,径往亮着灯光的大船走去。   大船离岸尚有数丈,搭着木板,铺着深红色的地毯。   小麻子如果识货的话,将会大吃一惊,这地毯购自波斯,价值在三千两银子左右。   这时,舱门开了,一个身材高挑、容颜娟秀的丫环盈盈地走出来,施了个万福,道:“完颜公子请。”   小麻子心想:“完颜公子?那就是我了。不过,我应该姓郝,只是无人知道。”   他笑了笑,道:“姐姐真漂亮。”   丫环报以一笑。   小麻子迈步而入。   舱内布置得豪华而不显奢侈,雅致而不失舒适,摧璨的灯光自琉璃灯罩中泻出来,柔和、迷离。   正中有一张椅子,但这椅子太过巨大,跟床差不多。   这种椅子,既可以坐,又可以躺下来,由此可见其主人是个非常喜欢享受的人。   它的主人就坐在椅子上。   小麻子一看,就猜到他就是霸生的掌门人。   他的年纪大概在四十左右,国字脸、浓眉凤目,隆鼻阔口,既威严又英俊,脸上的笑容更是倾倒众多美女。   他虽是坐着的,可腿上却躺着个女人,这女人竟是个尼姑!   一个绝色的尼姑!   她头戴僧帽,身穿缁衣,脖颈上还挂着佛珠,可这些丝毫掩饰不了她那张美丽的脸,以及窈窕诱人的身材。   她的眉梢眼角尽是无限的笑意,樱唇微张,更似诉说着自己的渴望和激情。   尼姑的头枕在男人的腿上,手臂搂着他的腰,而男人的左手则停留在她秀拔如山的乳房上。   小麻子的眼力一向不差,只一瞥间,便发现尼姑的乳头已渐渐凸起,那男人的手指轻轻揉着、拧着,尼姑脸上的春色更浓了。   小麻子直看得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刚走进来,船身微微一晃,便开始滑行,驶离岸边。   那男人打量了小麻子一眼,微笑道:“你就是小麻子?”   小麻子指指脸上的六粒麻子,道:“这是我独特的标记,不用介绍,你就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那男人笑了。   躺在他腿上的尼姑更是“咯咯”一阵荡笑,道:“小麻子,果然是个小麻子。”   那男人道:“坐。”   小麻子毫不客气地在巨椅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了,悠然自得地跷起了二郎腿。   他望了望面前案上的玉壶、金杯,道:“我可以喝酒吗?”   那男人显得有点意外,道:“你能喝酒?”   小麻子道:“不仅能喝,而且酒量特别大。”   那男人大笑道:“你既喜欢,不妨就尽情地喝,不过不能喝醉,我们还有要事谈哩。”   小麻子道:“谢了。”   他提过玉壶,竟然对着自己的嘴,咕嘟咕嘟一阵痛饮。   那男人问道:“味道如何?”   小麻子道:“我只顾解渴,没有品尝。不过味道有点怪怪的,我从来没有喝过这样的酒。”   那尼姑笑道:“你当然没有喝过。你知道这酒的价钱吗?”   小麻子道:“不知道。”   那尼姑道:“这酒仅一杯就价值二百两银子,你刚才一阵牛饮,几千两银子就被喝掉了。”   小麻子吓了一跳,道:“不会吧?”   那男人道:“一点不假,这酒是皇上从外国买来的,除了皇上、我等数人之外,谁也喝不到。”   小麻子又痛饮几口,道:“这么好的酒不喝白不喝,我小麻子真是有福,哈哈哈。”   那男人显然很欣赏小麻子,道:“你的胆子真不小。”   那尼姑接着道:“很多威名赫赫的人到了这里就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识,连我都佩服你。”   小麻子笑道:“我若没有胆子,就不会跟霸生来了。”   他忽然感觉船身不动了,道:船倒了哪里?“那男人道:“江心。这样,不论我们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听到。”   小麻子道:“你想得很周到。”   那男人傲然道:“我做每一件事情都想得很周到,所以我才是我。”   “看你的模样,绝不似江湖中某门某派的掌门人,你到底是谁?”   “霸生说你非常聪明,那么你能猜出我的真实身份吗?”   小麻子笑道:“这有何难?白天我说龙虎镇上有许多乞丐,天下不太平,霸生听了很生气。由此可以看出你必定是朝廷中人。从你的衣着、谈吐中还可以看出,你一向养尊处优,发号施令,很可能是朝中的王爷或者侯爷。”   此言一出,那男人微微动容,尼姑放肆地笑道:“常说长麻子的人都很聪明,这个小鬼长了六粒麻子,果然不简单。”   小麻子道:“我猜中了?”   那男人道:“提起我的名字,朝野中均有所闻,说给你听也无妨。”   他顿了一顿,又道:“我是一位候爷,人称‘杀侯’。”   “为什么叫杀侯?”   “因为我替朝廷立下了卓越的功勋,曾杀得敌人闻风丧胆,所以当今圣上就封我为‘杀侯’。”   “像你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到龙虎镇来?”   “这正是我见你的原因。”   “连我也没想到你会见我。”   “霸生说了你的事,我很感兴趣。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小麻子眼珠子转了转,落在尼姑身上。   尼姑娇笑道:“哎哟,这小鬼眼睛里邪光闪闪,总不会打我的主意吧?”   小麻子道:“你若不是侯爷的女人,说不定我会打你的主意……”   杀侯道:“她不是我的女人。”   小麻子诧异道:“那她怎么……你们如何这个样子?”   杀候道:“她是我的属下,就像霸生一样,但霸生见了她却要乖乖地听话。”   小麻子不相信。   杀侯道:“朝野中都知道我杀侯部下有僧、道、尼、儒四大高手,他们就像我的四肢—样重要。   小麻子瞪着尼姑,道:“你叫什么名字?能说给我听听吗?”   尼姑道:“我叫奸尼。”   小麻子喃喃地道:“奸尼?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可他的心里却骂道:“奸尼,一听就不是个好人,既淫毒又诡诈,小祖宗遇到你,也算倒了八辈子的霉。”   他又问道:“那么另外两个叫什么?”   杀侯道:“淫僧、恶道。”   小麻子道:“你这么威名卓著的人,如何用这四个人?”   杀侯微笑道:“我这次奉旨出京,特别带了这四个人。如果带其他人,恐怕难以完成任务。”   小麻子道:“这任务跟我有关吗?”   杀侯道:“你来跟你没有关系,但你却自愿涉身其中。”   “这事跟火魔、方苹有关系?”   “可能有。”   “难道他们是你的仇人?不过,我觉得他们不配做你的仇人。”   杀侯笑了笑,道:“我此次出京,乃是奉旨追杀宣德王。”   “宣德王是谁!”   “他是当今皇上的兄长。在皇上还是皇太子的时候,宣德王意欲谋权签位,天幸皇太子是真命天子,有神灵保佑,逃过了劫难,可他的爱妃及三岁的幼子却惨遭毒手。宣德五阴谋败露,逃离了京城……”   “这宣德王真是可恶!”   “他的罪恶还远不止这些。皇太子即了位,心存厚道,不记前嫌,想召宣德王回朝参政,可没料到宣德王竟命人伪装自己暗杀皇上,结果当然是没有成功。宣德王仍不死心,又数次遣人刺杀圣驾,均告失败。   最后皇上得到可靠消息,说宣德土准备勾结外国侵犯我朝。皇上大为震怒,这才派遣我秘密出京,无论如何要粉碎宣德王的阴谋。“小麻子骂道:“哎呀,没想到这宣德王还是个卖国贼,太无耻了,该杀,该杀!”   杀侯苦笑道:“宣德王心计深沉,武功卓绝,皇上曾称他是一个不世的枭雄,他手下高手如云,谋臣如雨,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更是多得不得了,要杀他谈何容易?”   小麻子的眼睛闪闪发亮,道:“你怀疑火魔、方苹就是宣德王的手下?”   杀侯缓缓点点头。   小麻子失声道:“那我打入他们内部岂不危险至极?”   杀候道:“岂止危险,稍一不慎,即死无葬身之地。”   他又问道:“你敢不敢去?”   小麻子拍打着胸脯,道:“怎么不敢?小祖……我就喜欢刺激,越是危险的事情,我越喜欢做。”   他激动之下,险些将“小祖宗”三字说了出来。   杀侯道:“好,好,这次我见你真算是见对了。”   他停了停,又道:“你刚才说‘小祖’是什么意思?”   小麻子道:“侯爷,这可是你自己问的,不关我事。我有个口头语叫‘小祖宗’,我刚才就想自称小祖宗。”   奸尼眼睛一翻,喝道:“小鬼,好大的胆子!”   小麻子见她面露杀机,骇了一跳。   杀候却微微一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不能怪他。”   奸尼脸上的杀气顿消,代之的又是要滴出水来的媚态。   杀侯道:“这么说来,你愿意做霸生的表弟大虎了?”   小麻子大义凛然地道:“公,我是为国除害,为民除害,私,是为父母报仇。这个卧底我是做定了!”   杀侯道:“我马上命令霸生安排此事,希望你见机行事,好自为之。”   小麻子道:“不劳候爷嘱咐。”   杀侯仿佛很高兴,爱抚奸尼的手指渐渐地快了,重了。   奸尼的乳头更凸更硬,整个乳峰也在膨胀,似乎要把衣服都撑破了。   她禁不住闭起双目,微微呻吟,身躯不安分地扭动着。   只不过扭了两三下,奇迹出现了。她的腰带竟然松了,裤子慢慢地滑落,最后褪到了膝盖之处。   奸尼的“要害”已露出。   小麻子迅速望了一眼,只见奸尼穿着—条窄窄的、丝网般的内裤,肌肤皓白似雪,连私处那郁郁葱葱的“黑森林”也露出许多,有的“树木”更从内裤的洞眼里伸出,摇曳生姿。   小麻子虽只瞧了一眼,眼睛却已经直了,只觉得身上有样东西坚硬了起来。   杀候的手已移到奸尼私处……   奸尼颗红如火,呻吟道:“侯爷,我要你,哦,快一点……”   杀候的手指灵巧地抚摸着,眼睛却仍注视着小麻子,道:“你可以走了。”   小麻子道:“我暂时还不能走。”   “难道你想看我们表演?不行,这些儿童不宜的场面,你不能看。”   “我身负血海深仇,对男欢女爱根本没兴趣。”   “那你想干什么?”   “我为候爷打入宣德王内部,可谓出生人死,万一遇到险情,我如何向你求救?有了消息,我又如何向你通报?”   杀侯道:“这些事情,我自会派人跟你说明白。”   他沉吟半晌,从身后取出一根短短的竹鞭,道:“这个你拿去。”   小麻子眼睛一亮,伸手接过,问道:“这有什么用途!”   杀侯道:“只要是我的亲信,都知道这是我的信物。若有什么困难,就拿着这鞭子找他们帮忙。”   小麻子大喜,道:“谢候爷。”   杀候已不再理他,低下头来,掀开奸尼的衣襟,嘴巴向她的乳头伸去。   小麻子不敢再看,说了声:“侯爷,我告辞了。”刚转过身来,便听得奸尼嗷嗷乱叫起来,同时啧啧之声不绝,显然杀候已在尽情地享受。   小麻子走出舱门之际,奸尼猛然一声痛呼,随即欢快地叫喊起来。   小麻子艳羡不已,自言自语道:“侯爷就是侯爷,太会享受了。那奸尼虽然不是好人,不过她的奶子很迷人的,还有那地方,嘻嘻,真有意思……”   他一出来,舱门便关闭了,里面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到。   那个美丽的丫环又出现了。   大船也由江心驶向岸边。   小麻子乍从那个迷情的地方出来,心里痒痒的,对丫环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丫环浅浅一笑,没有说话。   小麻子道:“你不说,我就告诉侯爷,叫他惩治你。”   丫环似乎害怕了,低声道:“我叫冰冰。”   小麻子笑道:“可你的脸上始终带着迷人的笑容,一点也不冷冰冰嘛。”   冰冰报以一笑。   小麻子又道:“你猜侯爷在里面干什么?”   冰冰摇摇头。   小麻子神秘地道:“他在里面做爱哩!不过她没有你漂亮。”   冰冰的睑腾地红了。   小麻子觉得有趣,伸手去拉她,冰冰却一扭身让开了。   小麻子悄声道:“你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冰冰使劲摇头。   小麻子道:“要不要我来教教你?”   冰冰连声道:“不要,不要。”   小麻子心道:“杀候能在里面享乐,难道我摸一下她也不行吗?”张臂便去抱冰冰的腰。   谁知冰冰早有防备,轻轻一闪,小麻子便落了空。   小麻子还待胡闹,冰冰道:“完颜公子,快到岸了。”   她的身形忽如灵燕般一翻,那块重达百余斤的跳板已到了她手里,轻若无物,一眨眼间,跳板已搭到了岸上。   冰冰又抓住地毯,一抖之下。数丈长的地毯变得笔直,落下来时,已整整齐齐地铺在板上,分毫不差。   小麻子简直瞧得呆了,万没料到这个貌似弱不禁风的冰冰竟也是个武林高手,自己还想吃她的豆腐,差得远呢!   冰冰盈盈施和,道:“恭送完颜公子。”   小麻子“啪”的一声来了个飞吻,笑道:“美人儿,再见。”   他到了岸上,冰冰已收起跳板,大船快速驶走了。   与此同时,长江两边响起此起彼落的击掌声,小麻子看到,数百条人影幽灵般消失,不禁暗自吃惊:“原来他们都是保护杀侯的高手!水里可能也有,只是我没有看到而已。”   行不多远,霸生便迎了上来。   小麻子招摇地舞着竹鞭,道:“霸生,你看这是什么?”   霸生惊道:“镇魔鞭?侯书居然把镇魔鞭也给你了?”   小麻子心想:“原来这根不起眼的鞭子叫镇魔鞭。从霸生的神情上看,可见此鞭所象征的权力实是非同小可。”   他笑了笑,道:“镇魔鞭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想要哩,是侯爷硬塞给我的。还有那奸尼,一个劲地说好话,说这是候爷送给我的见面礼,务请笑纳。没办法,只得勉为其难收下啦。”   他信口开河,却把霸生听得一愣一愣的,虽不相信,却也不敢小瞧这个半大不小的男孩了。   完颜彻、常喜双双毙命,小麻子却能安然脱身,这已令霸生感到意外,待他识破自己计谋,更觉不可思议。   而杀候居然破天荒地愿意接见小麻子,还赠送了他镇魔鞭。他妈的,这小麻子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说不定我霸生还得巴结巴结这小鬼哩。   这么一想,霸生客气了许多。   小麻子愈加得意非凡。   *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CR**   回到龙虎镇,小麻子已住进了该镇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   住了两天,没看到方苹的踪影,相反的,客栈四周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小乞丐。   小麻子道:“方苹大概不会来了。”   霸生道:“她一定会来的。”   “你肯定?”   “当然肯定!”   小麻子吃吃笑了起来。   霸生道:“你笑什么?”   小麻子道:“你好歹是个成名人物,如何连人家的屁股也要啃?”   霸生斥道:“胡说!我什么时候啃过……”   小麻子道:“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啃腚’吗?腚者,屁股也!”   霸生拧了拧小麻子的耳朵,道:“小鬼,你若敢再占我便宜,将你耳朵拧下来。”   小麻子仍笑个不停。   霸生正色道:“小麻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小麻子道:“我又没拿人家的屁股当面包啃,怎么笑不出来?”   霸生不愿跟他胡扯,低声道:“我们得提防那些小乞丐!”   小麻子道:“怎么了?”   “她们突然聚集在此,我看这里面大有蹊跷。我怀疑他们是丐帮的。”   “我听爹娘说过,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人人本领高强,行侠仗义。”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留点神,特别是那个小女丐……”   正说到这里,客栈的伙计推门进来,说有一位姑娘来找霸生。   霸生朝小麻子笑了笑,道:“她来了。”   小麻子道:“我躲起来。”不待说完,闪入了门后。   霸生道:“有我在,她不会杀你的。”   小麻子道:“我不是怕她,而是要吓吓她。”   霸生便差伙计叫那姑娘进来。   来的人果是方苹。   数日前的方苹胸膛挺得高高的,走路时屁股一扭一扭的,极为迷人,可现在却完全变了样。   她脸色愁苦,双目中更隐藏恐惧,走路一瘸一拐的。   方苹一见霸生,既更感到害怕,又像见着救星一般,“噗嗵”跪倒,连连道:“前辈,求您救我一命,救我一命!”   忽听得一人道:“要想活命,应该求我帮忙。”   方苹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回头一瞧,不由脸色大变。   小麻子已从门后现身了。   方苹大惊之下便欲使辣手毙掉对方,可刚一运劲,浑身剧痛不已,情急之下,竟然躲到霸生身后,叫道:“前辈救命!”   小麻子的脑海中闪现出方苹突袭完颜彻的情景,怒火直冲胸瞠,但立即想到:“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不能冲动!方苹只是个小人物,真正的幕后主使人还有待我去查哩。”   他“嘻嘻”一笑,道:“这位姑娘,我又不是吃人的魔鬼,你怕什么?”   方苹的魂都要飞了,道:“小麻子,你如何……如何在这里?”   小麻子坦然一笑,道:“哦,原来你把我当作小麻子了,难怪,难怪。”   方苹瞪着一双狐疑的眼睛,道:“你不是小麻子?”   小麻子道:“我叫大虎。”   霸生接着道:“不错,他就是我的表弟大虎。”   方苹仍不敢相信,道:“可他跟小麻子长得太像了,简直是……”   霸生冷冷地道:“方苹,这就是我单独请你到悦来客栈的原因。”   方苹双目中流下泪来,道:“前辈,只要你能救我……”   霸生道:“不要叫我前辈,就叫我霸生好了。”   方苹道:“是。”   那日她自以为已从霸生手下逃生,庆幸不已,可到了第二天,便觉得腰下有点麻痒,后来竟变成了疼痛。   方苹这一惊非同小可,仔细一察看,才发觉中了淬毒暗器。   想起霸生那番奇怪的话,方苹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用吸铁石将腰上的暗器吸出来,那是一枚细若牛毛的毒针,可她的解药根本解不了霸生的暗器之毒,毒性反而愈来愈厉害了。   方苹一运真气,浑身便剧痛,有时疼得整夜都睡不着觉。   为了活命,她只得咬紧牙关,到悦来客栈找霸生。   她知道,霸生绝不会轻易替她解毒的,一定还有更加苛刻的条件。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命,毕竟是自己的!   一路行来,方苹吃尽了苦头,以致一见到他便跪下来哀求了。   霸生道:“其实我用此下策把你请来,也是情不得已,希望你不要见怪。”   方苹心里对他恨得要命,嘴里却答道:“是,是。”   霸生道:“这件事对你来说,非但没有坏处,反而是大功一件。”   方苹糊涂了。   霸生道:“我听你讲了小麻子的事情,心里就有了一个计划。现在我就把这个计划原原本本地说给你听,希望你以及火魔等人能跟我们合作。”   然后,他便将小麻于想出来的那诡异而大胆的计划说了。   ,   第五章 小公主   方苹听着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霸生拉着小麻子的手,道:“我表弟难道跟小麻子非常酷似?”   方苹道:“简直就像一个人。”   霸生笑道:“我本来只觉得大虎的年龄跟小麻子差不多,只要再伪造六个小麻子,再下一番工夫模仿他的言语举止,假扮小麻子应该没有问题。”   方苹道:“他脸上的麻子真是伪造的?”   小麻子走近身来,道:“你摸摸看。”   方苹仔细检查了他的六粒小麻子,道:“真像,就跟真的似的。”   小麻子忽然用手指指下身,道:“不过,这玩意却不是伪造的。”   方苹不禁一笑。   霸生道:“大虎以小麻子的面目出现之后,我们最担心的便是真正的小麻子现出身来,那可大大的不妙。”   方苹道:“小麻子到底是生是死,我们都不能确定,即使他出现,我们也可以将之灭口。”   小麻子插口道:“让我来杀他最合适。小麻子杀小麻子,真是妙极了。”   他倒转头来,盯着方苹,道:“你真漂亮,漂亮得要命。”   他叹了口气,又道:“当然是要男人的命了。”   方苹故作羞色道:“我哪有这么漂亮?”   小麻子忽将方苹拉到一边,悄悄说了几句。   方苹连连摇头。   霸生道:“大虎说了什么?”   方苹道:“他说可以帮我弄到解药,但必须陪他上床。”   霸生怒道:“大虎,你真是这么说的?”   小麻子慢不在乎地道:“方苹又不是你的女人,你着什么急?”   霸生更加生气了,道:“大虎,你虽是我的表弟,可若敢胡来,我饶不了你。”   小麻子“哼”了一声,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老子……不表弟我玩过的美女可比你见过的还多哩。”   霸生作势要打,小麻子不作声了。   霸生歉然道:“方苹,对不起。我这表弟别的都不好,就是太好色,见了美女就苍蝇似地叮个不停。”   小麻子又叫道:“你才是苍蝇!我看你还是臭虫呢!”   他们这一番?戏,使得方苹更加相信小麻子是大虎了。   方苹道:“霸生,你有这么好的计划,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却害得我……”   霸生的眼里忽地露出淫邪之色,道:“因为我喜欢你。”   方苹吃了一惊,随即笑了起来:“那天你要跟我做爱,我绝不会拒绝的,你为何到今天才说出来?”   霸生道:“那天太匆促,没有情调。再说,我还得回来跟表弟商量此计划,他同意了,我才能跟你说,你也才能心甘情愿地跟我合作。心情愉快了,做爱时也亢奋,有激情。”   方苹媚波流动道:“那我身上的毒……”   霸生道:“在做爱之前,一定叫你恢复如初。”   方苹道:“太好了。”   小麻子道:“呸!呸!重色轻友,不,重色轻表弟。我喜欢的女人,你却要跟我抢,一点兄弟的情谊都没有。”   霸生道:“方苹是我先看到的,应该属于我。”   小麻子道:“我……”   霸生吼道:“你再说,我刚买来的三个小妾就不送给你了。”   小麻子顿时软了下来。   方苹忖道:“原来大虎答应假扮小麻子的条件竟是把表哥的三个小妾要过来,这小子真够好色的!不过,现在的男人又哪个不好色呢?”   霸生恨恨地道:“方苹,你有所不知,我那三个小妾个个如花似玉,我还没有沾一下呢。唉,为了完成侯爷的任务,我只得牺牲了。”   方苹道:“侯爷对妙手麻家也感兴趣?”   霸生道:“不然,我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弄一个假小麻子出来?难道是吃饱了撑的?”   方苹更加相信了。   霸生道:“你同意跟我一夜销魂吗?”   方苹瞟了他一眼,笑道:“能跟霸生做爱,也算是我方苹三生有幸。”   霸生掏出一颗黑色药丸给她眼了,不过片刻,她全身的疼痛之感便消失了。   霸生道:“云雨之后,你去跟你的主人联系,大虎仍留在我这里。等你的主人也同意此计划,才能将大虎带走。”   方苹道:“好。”   霸生瞪着小麻子,道:“表弟,请你出去好不好?”   小麻子道:“我不走。”   “难道你还想看?”   “你们既然能做,我为什么就不能看!”   霸生大怒,霍地跳起身来,小麻子惊叫一声,逃了出去。   方苹笑道:“你表弟真有意思。”   霸生叹道,“从小就在一起玩,彼此太熟悉了。”   方苹嵋笑道:“大虎虽走了,门却没有关上。”   霸生忙关了门,望着方苹。   方非没有说话,唇鼻间却发出了阵阵呻吟。   这种无声的语言,更能令男人疯狂。   霸生身上的欲火越来越盛,抱住方苹,双手开始抚摸。   方苹的乳房极有弹性,浑圆饱满。   霸生的手掌刚触到,便感觉乳头变得坚硬起来。   他双手齐施,使劲地抚摸着,吻住了方苹的红唇。   好一个缠绵之吻!   纠缠之中,方苹的裤子慢慢滑落掉了。   她的下体一片漆黑,却又隐隐露出雪白的肌肤,霸生的一只手移到那里,便再也舍不得离开……   方苹为了煽起他的情欲,虽让霸生摸到了自己的三角区,双腿却紧紧地夹着。   霸生乃情场高手,一点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蚕食着。   方苹的双腿分开了。   霸生终于占领了核心地带……   激战开始了!   小麻子虽然跑了出去,但转了一圈之后又回来了。   这么精彩的场面,他能错过吗?   他透过窗缝,兴致勃勃地观战。   霸生、方苹这一“战”,对他启发颇多,没想到男女之间的花样如此之多。   霸生一战结束,歇息片刻,立即又挺枪纵马上阵。   这一战更激烈,时间更持久。   小麻子瞧着瞧着,只觉得那个部位难受死了,暗道:“小祖宗没有泄火之处,只得跑到茅房撒泡尿了……”   突然间,一阵微风掠过,房门前已多了一人,浪笑道:“简直是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小麻子吓了一跳,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衣少妇,相貌清丽,尤胜方苹,那坚挺的胸膛、修长的双腿,更多了一份少女永远没有的成熟风韵。   屋里的一对狗男女更是吓了一跳,霸生喝道:“对么人?”   也不见黑衣少妇拂袖挥掌,“砰”的一声,门便碎裂如粉,四处飘散。她俏生生地盈立门口,风情万种。   霸生正与方苹战至酣处,被人惊扰,自是恼怒,想跃起身来给黑衣少妇一点颜色瞧瞧,但他一向自重身份,现在赤身裸体的,确实不雅。   黑衣少妇似乎瞧出了他的窘态,笑道:“光天化日之下便做此等事情,真是不要脸。”   霸生再也忍耐不住,“腾”的一声,从方苹那白生生的躯体上飞纵而起,左爪一扬,径抓黑衣少妇肩头。   霸生虽然名列僧、道、尼、儒之末,可内功之精湛、临敌经验之丰富,堪称一流,这一爪抓出,挟带着“嗤嗤”的风声,竟比强弓硬是发出去的利箭还要凌厉。   黑衣少妇浑然不动。   霸生见此情景,心中暗喜:“纵是练过金刚不坏之躯的少林高僧,也不敢硬接我的洞金指,谅你这小骚娘们也没有多大道行,这一下不把你琵琶骨抓碎了才怪哩。”   霸生虽然贪淫,但对敌时却视如不见,除非把对方“征服”了。   方苹就是一例。   眼看霸生的手指堪堪抓到肩头,黑衣少妇突然脚下一滑,竟到了霸生身后,飞起右腿朝他的光屁股踢去。   霸生一抓落空,险些收足不住,见对方踢来,急忙闪避。   黑衣少妇早料到他会闪避,右腿收回,左足陡地减向霸生下身。   霸生由于第二战还未结束,那玩意儿还坚挺呢,少妇的这一脚喊得太急方狠,霸生虽然侥幸避过,却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吓,那玩意儿竟萎缩了。   黑衣少妇笑道:“霸生,你这玩意儿怎么不行了?你下半辈子看样子要做太监了。”   霸生怒极,四十二路“洞金指法”,狂风暴雨般攻向少妇。   黑衣少妇一味地躲避,身法如风摆荷叶,轻盈至极。   霸生的洞金指虽然厉害,却连她的衣角也碰不着。   小麻子忖道:“在我所见的人中,霸生的武功算是最高,可跟这少妇一比,明显地还差了一截。那杀候虽是霸生的主人,却没有施展过,小祖宗就不知他的深浅了。”   黑衣少妇在屋里四处飘飞,倏而横梁,倏而墙壁,仿佛一道黑色的流水,要有多美就有多美。   霸生自出道以来,从未受过如此折辱,招式更猛。   黑衣少妇好整以暇地笑道:“霸生,你那玩意儿怎么还没有翘起来?哎哟,真的不行了。”   霸生起初见“宝贝”萎缩,并未在意,可少妇这一提,他不由留了神。   他有意想使那玩意儿翘起来,可事与愿违,急得汗都下来了。   黑衣少妇荡笑道:“我看你得改个名儿了,不如叫‘监生’吧。”?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CR?   小麻子几乎笑出声来,暗道:“男人在‘战斗’激烈之际,最忌惊吓。说不定霸生真要变成‘监生’了,嘻嘻,那我可要喊他‘痿哥’了,‘痿表哥’也行,‘痿’与‘伪’同音,一语双关也。”   霸生若知道小麻子的想法,马上得喷出血来。   方苹虽从地下爬起,但仍鲢缩着,望着黑衣少妇戏弄霸生,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欣喜。   黑衣少妇忽道:“霸生,我不想跟你玩了,快住手吧。”   霸生叫道:“休想!不杀了你誓不罢休!”   黑衣少妇道:“凭你这几手猫拳狗爪,还杀不了我。你若再不住手,我可真的要将你废了。”   小麻子忍不住笑道:“对,你来一招‘拔萝卜’,将它连根拔了算了,免得女人见到它既害怕又讨厌。”   黑衣少妇纵声笑道:“霸生,连你的小表弟都看你不顺眼了。你真的不听话,我可要‘拔萝卜’了。”   霸生怒道:“小……大虎,你他妈的敢吃里扒外!”   他恼怒之下,差点把小麻子的名字喊出来。   黑衣少妇道:“方苹,你不说话,他是不会住手了。”   方苹道:“霸生,她也是我的一个主人,叫水魔。咱们现在都是自己人,别打了。”   霸生一惊,进攻具然而止,道:“你是水魔?”   黑衣少妇俏立不动,微笑点头。   霸生心想:“听说水魔武功远在火魔之上,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可这‘水’到底是什么东西,却极少有人知道。如果她将‘水功’使出来,我焉有命在?”   他想到这里,手里已沁满冷汗,强笑道:“原来是水魔,霸生折在你手里,也算不冤了,哈哈哈。”   小麻子心道:“火魔刚走,又冒出来一个水魔……”   他骤觉得背心一麻,已被人点了穴道。   小麻子大骇,想要呼喊,却已喊不出声来,屋里的人都不知道他遭了暗算。   方苹颤声道:“水香主,您如何……到了这里?”   水魔冷冷地道:“方苹,你好大的胆子,竟私自来跟霸生幽会,可知该当何罪?”   方苹匍伏在地,牙齿“咯咯”打战:“我为了活命,才……才来找霸生的,可绝无背叛之意,求水香主明察!”   霸生道:“方苹,你不必这么害怕,水香主若想杀你,早就下手了,哪还会容你活着说话?”   方苹充满乞怜的眼睛望着水魔,无法确认这是真是假。   水魔道:“你中了霸生的牛毛毒针,摇尾乞怜地来求他救命,虽丢了我们的脸,但念在你还关心大虎假投小麻子之事的份上,就饶你不死。”   方苹连连磕头,道:“谢水香主不杀之恩。”   霸生盯着水魔,问道:“你连万苹中了牛毛毒针也知道?”   水魔道:“她用吸铁石吸出毒针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方苹惊得魂都飞了,暗道:“倘若我流露出一点背叛之意,命早不在了。”   霸生道:“但是你并没有现身。”   水魔道:“不了解你到底要搞什么鬼,我怎能现身?”   “可你还是现身了。”   “那是因为我觉得大虎假扮小麻子的计划可行,我们应该跟杀候合作。”   “太好了。”   霸生虽说“太好了”,可心中着实吓了一跳:“幸好她尾随的人是方苹,而不是我,否则我跟小麻子的计划非被她听到不可。”   水魔笑道:“我来得不巧,打扰了你们的好事,真是不好意思。”   霸生道:“没什么。”   水魔道:“你们继续吧,就当什么事没发生过一样。”   方苹惊道:“水香主……”   水魔道:“你好好地伺候霸生,咱们的计划才能及时进行。”   霸生一听这话,不由动了心:“水魔花容月貌,远胜方苹,若能将她也勾到手,甚至将她征服,那可妙不可言。”   他这么一想,那玩意儿又“活”了。   水魔瞥了一眼,笑道:“霸生,幸好你这东西又复活了,不然,你下半辈子可要很透我了。”   霸生道:“哪里,哪里,我对自己一向充满信心,知道它不会‘死’的。”   水魔道:“是吗?”   霸生目光移到她高耸的胸膛上,道:“那我们……三人就一起来?”   方苹哪敢跟水魔一起承欢,忙道:“不!我退出去。”   水魔摇摇头,道:“我不会参加的。”   霸生笑道:“我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   水魔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去了。   霸生不敢再强求,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水魔笑道:“你们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就当我不在旁边。”   霸生望了望窗外,道:“大虎,你还敢偷看?给我滚!”   无人答话。   霸生喝道:“你装死吗?”   仍无人答话。   水魔道:“他怕你责怪,想必早逃得远了。”   霸生点点头。   他满腔欲火道水魔打断,现见方苹楚楚可怜之态,欲火愈炽,一招“恶虎扑食”,猛扑了上去。   霸生二话不说,立即进入。   霸生打不过水魔,憋着一股怒火,如今全发泄在了方苹身上。   方苹虽只有十七八岁,却是个十足的淫娃,霸生使的力气越大,她越高兴,摆腰耸臀,密切地配合着。   霸生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方苹非但未痛苦地大叫,反而承接得更欢了,吃惊之下,力气便弱了。   方苹兀白浪叫道:“霸生,快用力啊,不行,这样劲太小了!”   水魔的眼睛若有若无地瞧着这对大战中的男女,从表情上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霸生暗想:“我号称霸生,难道连这个少女也征服不了?”   雄心一起,力气顿增。   方苹百般承欢之下,已忘了有人在旁,放肆地叫着、喊着。   外面忽然又有个娇脆的声音叫道:“奸夫淫妇!旁边居然还坐着一个观战的臭女人,羞也不羞。”   这一声突如其来,连水魔这等修为竟也毫无发觉。   霸生、方苹的动作顿止,水魔怒叱一声,穿了出去。   屋外站着一人,却是那个惩治陈公子的小女丐。   与前几天相比,她身上的衣服更破,脸上的灰更多。   霸生一惊一喜:“这小女丐的武功古怪得很,由水魔试试她的深浅,最好不过。”   水魔见是一个小女丐,略微一愣,道:“你是谁?”   小女丐却跳了起来,拍掌叫道:“大家快来看哪,这家悦来客栈明是客栈,暗地里却是个妓院。你们看,这屋里就有一对狗男女,旁边还坐着一个娼妓呢。”   她这一则,顿时将其他人都引来了,霸生、方苹来不及穿衣服,尽落众人眼底。   客栈的掌柜也傻了眼,道:“我这里不是妓院,不是妓院哪!”   众客人却不相信,纷纷指责。   水魔怒极,身形一起,扑向小女丐。   小女丐轻轻一跳,跳出数丈,水魔迅疾万分的一扑便落空了。   水魔再次猛扑。   小女丐又一跳,竟跃上了屋脊。   客栈掌柜以及众客人见了她们迅如闪电的轻功,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多管闲事,一哄而散。   小女丐嘻嘻笑道:“小娼妇,你敢追过来吗?”   她掉头朝远处掠去。   水魔几时受过如此羞辱,脚尖一点,怒鹏般疾追下去。   霸生、方苹已穿好衣服,正惊疑不定问,水魔回来了。   只不过转瞬之间,水魔的衣服居然被撕破了,乳峰、大腿都露了出来。   这倒也罢了,她的左脸颊高高肿起,还有五根指印。   霸生可没有笑出声来,心中惊惧尤深:“小女丐在瞬息间就能将水魔折磨成这等模样,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   他问道:“水香主,那小女丐呢?”   水魔却似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对方苹道,“咱们暂时离开这里。”   说着,纵身上了房。   方苹望了霸生一眼,随即掠上。   霸生急道:“水香主,大虎的事情怎么办?”   水魔道:“三天之后,我再来找你。   她消失不见了,霸生才想起来好长时间没看见小麻子,忖道,“小麻子最喜欢看热闹,如此热闹的场面,他怎未露面?”   霸生急忙寻找,哪里还能找到小麻子?   霸生暗道:“小麻于要报父母之仇,绝不会逃跑,可他如何不见了?莫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终于升了上来:“莫非是被那小女丐掳走了?”   ***   霸生果不愧是老江湖,一猜就中,掳走小麻子的正是小女丐。   小麻子被点中穴道,随即被人夹着飞掠,待到了一座破庙,他才看情对方是小女丐,一颗心放了下来。“从她惩治陈公子的行为上可以看出,她是个侠义中人,说不定真是丐帮的。她只不过是跟我开玩笑罢了。”   谁知一念末已,小女丐喝道:“把他绑了,吊起来!”   庙里明明无人,可她声音未落,不知从哪里奔出十几个十二三岁或是十四五的小乞丐,个个手脚麻利,取过粗粗的绳子,将小麻子手脚绑了,头下脚上的吊在横梁上。   小麻子想挣扎,却无法挣扎,想说话,却无法说话,又是气愤又是羞恼。   小女丐道:“我再去看看水魔,如果她像娼妓一样卖淫,我非狠狠地修理她一顿不可。哼,惹恼了我,将她头上、身上的毛都剃光了,连那地方也不放过!还得在她脑门上刻‘卖淫女’三个字。”   说完,她一溜烟般地走了。   小麻子暗暗叫苦:“这小女丐如何喜欢剃光别人的毛,而且动辄就在别以船上画乌龟、刻字?小祖宗我落入她手里,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想从众乞丐的谈话中听出一点眉目来,谁知小女丐一走,众小丐又躲了起来,刹那间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麻子被高高地吊着,风一吹,还晃来荡去的。   过了好一阵,小麻子听得有人低声道:“小公主回来了!”   小女丐果然回来了。   众小丐也出现了。   一个长着招风耳的小丐问道:“小公主,你把水魔怎么样了?”   小麻子心想:“这小女丐一身破烂的衣服,一脸灰垢,居然叫小公主,真是奇哉怪也,怪哉奇也。”   小公主得意洋洋地道:“我有意让她追上,突然露出本来面目,把她吓得要死。”   招风耳失望地道:“难道你就这样把她吓跑了?没劲。”   一个长着蒜头鼻子的小丐插口道:“小公主绝不会这么便宜水魔的。小公主,我说的对吧?”   小公主道:“还是蒜头鼻子聪明。”   招风耳噘起了小嘴,道:“你老夸他聪明,难道我就笨了?”   蒜头鼻子笑道:“你这嘴一噘,再配上这双耳朵,活脱脱就是一头猪。不过话又说回来,只有猪才会长你这样的脑子。”   招风耳气呼呼的,嘴巴饿得更高,叫道:“小公主,他骂我是猪,你得惩罚他。”   蒜头鼻子道:“小公主要讲惩治水魔的经过,你怎么又胡乱插嘴?”   招风耳果然不敢再说了。   小公主道:“我就趁水魔吓得要死的时候,将她衣裙抓得稀烂,还甩手给了她一巴掌。她的半边眼顿时肿了起来,嘴角都流血了。”   招风耳拍掌道:“打得好,打得妙,打得水魔哇哇叫!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蒜头鼻子道:“水魔一向爱惜自己的容貌,被你打了一巴掌,有没有生气?”   小公主笑道:“当然生气了,可她又敢将我怎么样?我骂了一声‘滚,三天后再来找霸生’,她就摇了擦嘴角的血。走了。”   招风耳一蹦老高,叫道:“真痛快!若是我,非将她整张睑都打肿了。”   蒜头鼻子接着道:“恐怕你不过瘾,还得将她屁股也打肿了。”   招风耳道:“经你这一提,我倒想起来了,对,连她屁股也一起打。”   蒜头鼻子道:“只怕你见了她的屁股,就舍不得打了。”   “为什么?”   “水魔的屁股很迷人,你见了就将它当作面包,啃都来了及,还会打它?”   “放屁!我怎会啃水魔的屁股?”   “什么放屁?就是水魔放的屁,你也认为是香的。”   “你……你……血口喷人!你怎么知道水魔的屁股很迷人,是不是你见过?小公主,蒜头鼻子偷看过水魔的屁股,该打!”   “你说水魔不仅屁股大大的,白白的,奶子更是大大的,白白的……”   “放屁!我几时说过?”   “想抵赖!”   “我……我……我本来就没有说过,你……冤枉好人。”   招风耳越说越着急,变成结巴了。   小公主等人无不大笑。   小麻子也觉得好玩,心想:“原来他们跟水魔早就认识。霸生说小公主可能是丐帮的,但丐帮中怎会有水魔、火魔、方苹这等不要脸的人物?”   小公主忽然道:“我们这里的确有人偷看过女人的屁股和奶子,不过,却不是招风耳。”   众小丐纷纷互问:“谁?是不是你?”   “我没有!”   “那就是你。”   “我也没有!”   招风耳更是磨拳擦掌,扫视着众人,道:“到底是谁?快站出来!”   小公主笑道:“这人是站不起来的。”   招风耳道:“怎么会站不起来。”   小麻子暗叫:“不好,莫非这小娘皮说得是我?乖乖,落入这些小兔惠子手里,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蒜头鼻子指着小麻子,道:“小公主说的莫非是他?”   招风耳一拍大腿,道:“原来是这小子!他被吊在天上,当然站不起来了。”   其他小丐也道:“瞧这小麻子岁数不大,跟咱差不多,怎么喜欢偷看女人的屁股和奶子?不要脸!”   “狠狠地修理他一顿,叫他永远也不敢偷看了。   “对,就这么办!”   小公主笑眯眯地瞟着小麻子,道:“你们说得不错,就是这小麻子偷看女人的屁股和奶子。霸生和方苹在做爱时,这小子躲在窗下将全过程都偷看了。如果水魔和霸生胡来,他也会偷看的。”   蒜头鼻子道:“所以小公主看他不顺眼,就将他抓来了?”   小公主道:“不错。”   招风耳道:“这种人,该怎么惩罚?”   “你说该怎么惩罚?”   “剥光衣服,痛打八十大板!”   “好,就依你所说。”   小麻子眼看自己要吃苦受罪,偏偏无法开口说话。   小公主道:“这个子身负武功,不过却是三脚猫独脚鼠的那种,为了增加趣味性,不妨开哑穴,咱们听着他衷声惨嚎,才觉得有意思。”   众小丐连连点头。   小公主又道:“他像死人一样吊着也没意思,不妨再解开他穴道。”   招风耳道:“那他岂不跑了?”   小公主笑道:“我叫他能挣扎而不能运气,看他朝哪跑?”   她手指凌空一点,“嗤”的一声,小麻子被封穴道被解开,手脚均能动弹,但一运丹田真气,却什么也没有。   他急了,叫道:“我是冤枉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小麻子知道这些小乞丐个个都很厉害,当然不敢得罪他们。   招风耳可不管这些,纵起身来,“嗤嗤嗤”几声,将小麻子的衣裤全部扒了,镇魔鞭及匕首也掉了。   ,   第六章 化险为夷   小麻子的脸长得本来就很俏皮,肌肤也很白嫩,如今衣裤被扒光,白白的屁股、可爱的腿都露了出来。   更令大家惊奇的是他的那玩意儿傲然而立,虽整个人被吊着,依然“一柱擎天”。   众丐齐声大笑。   那小公主笑得最欢:“没想到他小小年纪,随身携带的却是重型武器。”   小麻子纵然脸皮厚,在这么多小乞丐面前也挂不住了,叫道:“笑,笑,笑,你们也不怕笑死?”   蒜头鼻子撺掇道:“他的武器看似重型的,不知管不管用!”   招风耳道:“让我来试试。”   他跃起身来,伸指轻轻一弹,小麻子痛得大叫一声,可那“武器”却“嘣”的一声被弹了开去众丐问道:“怎么样?”   招风耳笑道:“好家伙,硬梆梆的。”   小麻子几乎糗死了。   小公主道:“他偷看女人时,想必这‘武器’都是这种反应。”   小麻子豁出去了,骂道:“死丫头,骚娘皮,小祖宗看到漂亮女人才有这种反应,如果见到你脱光衣服,一定一点反应都没有。呸,你的身子像螳螂,眼睛却像苍蝇,嘴巴却像屎壳郎,也只配做这群小乞丐的公主了。哈哈哈,羞也不羞,嘻嘻嘻。”   众小丐没料到小麻子骂起人来如此利索,都怔住了。   小公主更没想到小麻子敢咒骂自己,见着自己的人不是都夸我非常漂亮吗,在这小子眼里,怎么又像苍蝇又像蟑螂的?   最令她耻辱的是小麻子说见到自己脱光衣服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可忍,孰不可忍,作为女人岂能容忍这等污辱?   她的脸气得都绿了。   小麻子见了小公主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叫道:“哎哟,小公主怎么眨眼之间就变成绿脸婆了!不好,快拿脸盆来,不行,招风耳,拜托你将水缸扛来好不好?”   招风耳道:“扛水缸来于什么?”   小麻子笑道:“看到这个绿脸婆子,我的肚子里就翻江倒海,禁不住要呕吐,由于太多,只好以水缸来盛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作出作呕的样子,招风耳等八个小丐还以为他直要呕吐,害怕沾到秽物,急忙跃开。   却见小麻子仍是“哇哇哇”地干呕着,根本没有秽物落下来,才知上了当。   小公主大怒,挥起一拳。痛打他的肚子。   小麻子的肚子里果然在翻江倒海,嘴巴一张,真的呕吐了。   小公主接连几拳,都打在小麻子疼痛难忍之处。   小麻于偏被倒吊着,无法忍受,“哇哇哇哇”一阵猛吐。   众小丐哄堂大笑。   小麻子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公主觉得畅快了许多,问道:“谁会拔萝卜?”   众丐不懂,招风耳却道:“以前我经常偷人家的萝卜,别人能拔三个,我却能拔十二个,而且,是连根拔。”   小公主指着小麻子的“武器”道:“我命你将他这根萝卜连根拔了!”   小麻子吓坏了:“原来我取笑霸生的话都教这臭娘皮听去了,她现学现卖,小祖宗我可得倒……”   “霉”字还未出来,那招风耳已飞身纵起,伸手一抓一端的是又准又快,小麻子下身剧痛,不禁魂飞魄散。   正在这时,招风耳忽觉手腕一麻,“拔萝卜”的手顿时没了力气,落下身来,见拦住自己的正是小公主。   招风耳道:“小公主,你怎么……怎么不让我找拔了?”   小公主“噗嗤”一笑,道:“你还以为我真叫你拔呀,那他不就废了。”   小麻子疼得毗牙咧嘴,恨透了招风耳,暗骂道:“招风耳我操你十八代祖宗!你他妈长的虽是猪脑子,下手却比狼还要狠,哎哟,痛死我了。”   蒜头鼻子敲了敲招风耳的脑袋,斥道:“真是猪脑子!小公主只是想拿小麻子开开心,并不想要他的命,知道吗?”   招风耳搔搔脑门,道:“为什么每次犯错的都是我,你却一点事役有?”   蒜头鼻子道:“因为你太笨,笨到了姥姥家。”   招风耳道:“我从小就没了爹娘,更不知姥姥在哪里,如何笨到了她家里?”   小麻子接口道:“你姥姥早到了阴曹地府,你笨到了阴曹地府,真够可以的。”   招风耳跳脚骂道:“小麻子,你敢骂我,是不是不要命了?”   小麻子笑道:“命要不要无所谓,不过那根‘萝卜’求求你千万给我留着。”   招风耳道:“若不是小公主大慈大悲,我早就将它早拔了。”   小公主道:“小麻子,到了此时,你还馆皮笑脸,满口胡说。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是不会求饶的。”   她手掌一拍,喝道:“拿刀来!”   蒜头鼻子立即将那辆剃光陈公子脑袋的小刀呈上。   那天在大街人掷刀给小公主的,敢情就是蒜头鼻子。   小麻子惊道:“臭娘皮,你要干什么?”   小公主笑道:“没什么,只不过要在你脑门上刻一只乌龟留作纪念。”   小麻子叫道:“不要。”   他是真的害怕了。   这小公主天不怕地不怕,武功又高得可怕,自己绝对反抗不得,若真被她在脑门刻了只乌龟,那可就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小公主揪住小麻子后颈,只听得“唆嘿嘿”数声,小麻子头上一凉,头发已被刷得精光。   他虽被剃成了秃子,一颗心却放了下来,道:“原来你是把小麻子变成小秃子,谢谢了。”   小公主道:“你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雕乌龟的前奏而已。”   小麻子刚骂得一句“臭娘皮”,小刀便落到了自己脑门上,谁知小公主并不是雕刻乌龟,只是吓他一下。   小麻子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道:“这臭娘皮的心思真难以捉摸。”   招风耳问道:“小公主,你为啥不雕乌龟了?”   小麻子暗骂:“这招风耳脑子虽不聪明,却是折磨人急先锋,刚才我那‘重型武器’就险些被他毁了。妈的,他若落入小祖宗手里,非扒了他皮不可。”   小公主道:“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比雕刻乌龟更有趣的主意。”   众小丐纷纷询问是什么好主意。   小公主道:“叫他变成尼姑!”   众小丐都傻了眼。   招风耳吃吃地道:“他是男人,怎么将他变成尼姑?”   小公主道:“他的头已剃了,再把他下身阉了,送到尼姑庵,说不定能迷死许多俊俏的尼姑呢。”   招风耳笑道:“小麻子长得如此漂亮,若能迷死那些老而丑的尼姑最好不过,呵呵呵,七八个尼姑抢一个不男不女的小尼姑,当真有趣。”   小麻子却知道小公主在跟自己开笑,道:“小公主,你小小年纪,如何尽拿男人的东西开玩笑?若等你长大了,江湖中的男人还敢露面吗?”   小公主呵呵笑着,忽然瞥见从小麻子衣服中露出的镇魔鞭,道:“这是什么东西?”俯身拾了起来。   小麻子暗暗着急,叫道:“你怎么打我都没有关系,但请千万不要毁了这根避邪鞭。”   小公主仔细端详镇魔始,看不出什么玄秘,道:“就这么破鞭子还能避邪?鬼才相信哩。”   小麻于道:“这是先父留给我的,要我妥善保存,不能毁坏或丢弃。”   “它就这么重要?”   “这……”   小麻子的脸却红到了脖子。   小公立更是好奇,道:“小麻子,你到底说不说?”   小麻子叹道:“我说,我说。母亲生了我之后,先父……突然不行了,也就是失去了男人的雄风。后来,母亲有了野男人,他也没有办法,谁叫自己没用呢?临终前,他把这竹鞭给了我,说此鞭是他请当地极负盛名的巫婆做的,传给儿子之后,儿子即使活到一百岁,那玩意也照样管用,更不会戴绿帽子了。”   他的谎话随口就来,根本无需打腹稿,小公主信以为真,又“呵呵”笑了起来。   小公主虽然顽劣,终究岁数小,有点相信巫婆之说,不愿这个俏皮的小麻子今后戴顶绿帽子,便将镇魔鞭放下,翻了翻他的衣服,却再也没有好玩之物,那匕前虽然锋利。却未放在眼里。   小麻子的心念忽地一动:“小公主既跟水魔、火魔等人是一伙的,而且很可能身份远在他们之上,我何不通过小公主查探他们的秘密?这可是条捷径。”   想到这里,他精神大振,手脚挣扎两下,学着小公主的样子“呵呵呵”笑了起来。   小公主斥道:“笑什么?难听死了。”   小麻子道:“你们捆住我手脚的绳索极不结实,捆绑的方法也不对,只要我稍一运用缩骨功,就可以脱身而出。”   他这话说出来,当然没人相信。   蒜头鼻子嗤笑道:“你若真能脱身,就不会被吊在梁上了,胡吹大气。”   小麻子瞪着小公主,道:“你不相信?”   小公主道:“当然不信。”   “如果我能脱身怎么办?”   “那我就佩服你!”   “要你佩服有什么用?”   “那你想怎么办?”   “如果我脱身,你就不得再抓我,更不得折磨我。”   “瞧你说得就跟真的似的。”   “那咱们就打个赌,如果我脱了身,双脚站在地下,你就得依我所说。如果我失败了,就任你处置,将我变成尼姑也没关系。怕就怕你没有这个胆量,不敢跟我打赔。”   “赌就赌,本公主还怕你不成?”   “招风耳蒜头鼻子,你们可都得作证人呀。”   众小丐齐声答应。   小公主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道:“我倒看你如何脱身?”   小麻子笑了笑,道:“脱身又有何难,只可惜……”   “可惜什么?”   “刚才你们捆绑我的时候我没留神,如果再捆绑一次,等我瞧清楚你们的捆绑之法,嘿嘿,只需手脚轻轻一扭一带,便脱出来了。”   “就算捆绑你十次八次,也照样脱不了身。招风耳、蒜头鼻子,你们将小麻子放下来,重新将他绑了。不过,捆绑得要慢一点,让这位吹牛大王瞧清楚了。”   招风耳、蒜头鼻子应了一声,解了绳索,将小麻子放下地来。   小麻子活动了一下手脚,瞥着小公主,道:“你输了。”   小公主道:“你还没被重新捆绑呢,我怎会输了?”   “我们刚才打什么赌?”   “赌你只要能脱了身,双脚站在地下,我……”   小公主突然说不下去了。   小嘛子笑嘻嘻地道:“现在我不是脱了束缚了吗?双脚也不是站在地下了吗?你不是输了吗?”   小公主叫道:“你耍赖!”   小麻子道:“这就叫兵不厌诈。”   招风耳等人方知上了小麻子的当,纷纷呼叱。{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CR}   小麻子道:“输了就是输了,难道你们不认账?”   小公主斜瞧着小麻子,眼睛里有了一丝笑意,道:“你虽然使诈,但总算赢了。”   小麻子原以为小公主要撒赖,自己免不了又要饱受一顿苦,闻听此言,欢呼道:“小公主万岁,万万岁!”   蒜头鼻子跟着喊道:“小公主万岁,万万岁!”   招风耳等人大拍小公主马屁,跟着高呼万岁。   小公主极是受用,喜笑盈盈。   她忽然叹了口气,道:“小麻子,既然你赢了,可以回去了。”   小麻子道:“为什么要赶我走?”   “你……不走?”   “小公主为什么把我抓来?”   “因为我觉得你岁数跟我们差不多大,虽然有点好色,但也很有意思,本来想留你三天,事已至此,你还是走吧。”   “不走。”   小公主睁着一双溜圆的眼睛道:“留在这里,不怕我再将你吊起来痛打一顿?”   小麻子诚恳地道:“不知怎的,我舍不得离开你们,我也想做小乞丐。”   蒜头鼻子顿生警惕,道:“我们连你的底细也没摸清,怎会收你?你还是走吧。”   小麻子对小公主道:“我聪不聪明?”   小公主点点头。   招风耳道:“但还比不上小公主。”   小麻子又问道:“我是不是很有趣?   小公主又点头。   招风耳接着道:“世上最有趣的人是小公主,绝不是你。”   小麻子道:“我是不是马屁精?”   小公主摇摇头。   小麻子笑道:“对啦!真正的马屁精是招风耳。”   招风耳的脸不禁红了。   小公主“噗嗤”一笑。   小麻子伸展了一下并不太健美的胳膊和腿,道:“不是我自吹,我的武功还不弱。难道小公主不需要一个既能解闷、又能帮你出主意,遇到危险情况又能冲锋在前的人吗?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我。”   小公主的心有点动了。   蒜头鼻子嗤笑道:“你的武功是很了不起,只不过练的是‘吊功’,而且还会‘挨打不还手功’。”   小麻子见过蒜头鼻子的身手,虽然较为敏捷,但自己也不会输给他,道:“你是不是不服气?”   蒜头鼻子道:“莫非你想跟我比一比?”   “比就比,怕了你不成。请小公主作裁判,招风耳等人做啦啦队。”   蒜头鼻子蹿上前来,拉开一个“请君入瓮”的架势。   小麻子也不含糊,纵身而上。   小公主忽道:“且慢。”   小麻子道:“怎么了?”   小公主那沾满黑灰的脸突然有点红了,道:“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小麻子这才醒悟闹了半天自己还光着腚,低头一瞧,那玩意儿兀自示威般摇摇晃晃,不禁大窘,手忙脚乱地将衣服穿了。   在他穿衣服的过程中,小公主掉转头去,但一双眼睛却还在偷偷地瞧着。   小公主心想:“我偷看过许多做爱中的男女,那些女人好像特别喜欢……这种重型武器。将来我成了亲,不知那新郎是不是……他……它……”   她看着小麻子,自然将新郎当作了小麻子,脸色更是羞红。   幸好小公主脸上的灰太多,旁人没有注意到。   蒜头鼻子不断伸着右手,挑衅地道:“小麻子,你既穿好了衣服,就放马过来吧。”   跟蒜头鼻子要好的一个小丐道:“小麻子,你放马过去,可要小心绊马索。”   小麻子忽然叫道:“不打了。”   蒜头鼻子得意地道。“害怕了吧?只要你认输,我绝不会缠着你。”   招风耳等人纷纷耻笑小麻子。   小公主道:“小麻子,你怎么不打了?”   小麻子正色道:“如果我跟蒜头鼻子打,不论哪方伤了,对小公主来说,都不好,万一有敌人来攻,情况更对我们不利。”   小公主连连颔首,道:“还是小麻子想得周到。”   蒜头鼻子见他受到小公主称赞,大不服气,叫道:“小麻子,你不跟我打也行,你得认输。”   小麻子笑道:“分个高了并不一定要互相大打出手的。”   蒜头鼻子道:“那你说怎么打?”   小麻子不紧不慢地道:“我们各自在小公主跟前施展自己最得意的武功,由小公主做裁判,这样岂不更好?”   小公主微笑道:“这主意不错,既能分出高下,又不伤和气。”   蒜头鼻子道:“谁先来?”   小麻子道:“你先请。”   蒜头鼻子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跟人比武,起手式都是“请君入瓮”,当下情不自禁又使了出来。   小麻子笑道:“蒜头鼻子,你是不是要把自己请过去呀?”   蒜头鼻子脸一红,大喝一声,先击一掌,身子一伏,又扫一腿。   他的武功果然不弱,龙腾虎跃,拳脚生风,寻常十几个大汉绝对近不了身。   四周喝采声下绝。   连小麻子也鼓了掌。   蒜头鼻子一套拳术使完,脸不红,气不喘,得意洋洋。   小公主道:“蒜头鼻子的武功大有长进,若不是起手式有点冒失,这一套罗汉伏虎拳可以说是不错了。”   她瞅了一眼小麻子,道:“该你了。”   小麻子跃到场中,打了一套宋太祖赵匡胤传下来的“太祖长拳”。   其实这套拳法并不是小麻子的得意之作,可他害怕泄露底细,没敢施展完颜彻所传的武功。   饶是如此,这套拳法也使得酣畅淋漓,虎虎生风,直把众小丐瞧呆了,他们都没想到小麻子竟有如此火候。   小麻子使完之后,也觉得诧异:“平时感觉凝滞的地方如何突然间变得纯熟流畅了?”转念一想,方才明白:“一定是练了赤阳内功心法之故。”   小公主点点头,道:“蒜头鼻子身法轻盈灵活,小麻子内功较深,各擅胜场。平手。”   众小丐都说公平,但蒜头鼻子却道:“咱们还得打,直至分出胜负为止。”   招风耳忽然跑到蒜头鼻子跟前,耳语了几句。   蒜头鼻子胜上露出了笑容。   小麻子暗道:“不知这招风耳又出什么馊主意?”   这时,蒜头鼻子道:“小公主,我有一个提议。”   小公王道:“说。”   蒜头鼻子道:“既然武功难分上下,我想跟他比水功,谁能在水底憋气的时间长,谁就算赢。”   众小丐不禁哗然。   小麻子明白:“这蒜头鼻子想必水功不错,招风耳才出此主意。本来这—招够损的,却不知遇到了水中小祖宗——小麻子。”   小公主深知蒜头鼻子憋气功夫乃是一绝,望着小麻子,迟疑地道:“你看怎么样?”   小麻子装作思忖的模样,然后咬咬牙,下定决心:“比就比。”   蒜头鼻子自信地道:“谁忍不住先浮出水面就得认输。”   小麻于道:“知道。”   于是他们出了破庙,走下多远,就是一条很深的河。   小麻子故作头晕目眩状,小公主关心地道:“如果撑不住,就赶快上来,知道吗?”   小麻子点头,和蒜头鼻子一起潜入河底。   河水很清,岸上的人将他们的状况看得很清楚。   蒜头鼻子乃是深吸一口气下去了,盘膝坐下,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小麻子却一会坐下,一会躺着,没片刻安宁。   蒜头鼻子起初尚能屏住呼吸,时间久了,便有点不行了,一串串微小的气泡从鼻间冒了上来。   气泡越来越大,过了有一注香时问,蒜头鼻于终于按捺不住,一头冲了上来。   小麻子却躺在水底,再也不动。   众小丐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已不知过了几驻香时间,小麻子仍是不动。   招风耳第一个惊叫起来:“莫非小麻子死了?”   他这一叫,众小丐都慌了。   小公主第一个跃入水中,蒜头鼻子等人也停下饺子般纷跃而人。   小公主一探小麻子鼻息,没了,再一摸心脏,也不跳了,不禁大恸,眼中漾起泪光来。   蒜头鼻子硬咽道:“小公主,是我不好。”   其他小丐见可爱的小麻子就这么死了,也都伤心落泪。   蒜头鼻子忽然指着招风耳,喝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好了,小麻子死了,你高兴了吧?”   招风耳委屈地道:“我不是想叫你赢吗?谁知……”   他不禁嚎陶大哭。   突然,一个小丐叫道:“我怎么听到了鼾声!”   小公主破涕一笑,道:“原来他睡着了。”   一个坐在小麻子身边的小丐跟着欢呼道:“小麻子没死!他还在打呼嗜呢。”   众小丐一听,果然如此,小麻子的呼噜声越来越响,到后来竟声若雷鸣。   众小丐齐声欢呼。   小麻子忽然睁开眼来,笑嘻嘻地道:“我本想在水底睡上三天三夜,小公主,你为什么要把我抱上来?”   小公主见他一脸贼笑,情知上了当,飞脚朝他踢去,叱道:“妈的,原来你在装死,骗我们的眼泪。”   小麻子却借势飞出丈余,稳稳落地,道:“蒜头鼻子,这场比赛你说是谁赢了?”   蒜头鼻子佩服得五体投地,道:“是你赢了,我输了。”   小麻子道:“我要加入‘小丐帮’,你还有意见吗?”   蒜头鼻子道:“只要小公主同意,我绝没意见。”   招风耳等人接着叫道:“我也没有意见!”   小公主瞧着小麻子,眼中笑意更浓,道:“既然你们都接纳了小麻子,我还有什么意见?从现在起,小麻子就是我们的人了。”   众小丐齐声欢呼。   小麻子心想:“他们虽然精灵古怪,但个个都重情重义,我刚才装死,骗了他们好多眼泪,实是惭愧。”   他高兴地道:“谢小公……”   一个“主”字未说出来,望着小公主的眼睛陡然直了。   小公主道:“怎么了?”   小麻子怔怔地道:“小公主,原来你这么漂亮,漂亮得就像神话中的公主,不,神话中的公主也没有你这么漂亮。”   原来小公主刚才跃人水里,脸上的灰垢被洗去很多,露出一张美丽绝伦的脸来那皮肤,雪玉一般,那眼睛,大大的,黑黑的。更令小麻子震撼的是小公主的胸膛。   小公主的衣服被水浸湿,几乎贴在身上,她虽未发育完全,但那优美的曲线已初步形成,腰细细的,胸前那一对玉乳玲拢可爱,乳头都能看到。   小公主低头瞧了瞧自己,不由羞红了脸,一个飞跃,先跑回破庙去了。   待众丐回到庙里,小公主已换了衣服,又恢复那脏兮兮的模样。   小麻子道:“小公主,你既然那么漂亮,为什么要装扮成丑鬼?”   小公主笑吟吟地道:“我的身子不像螳螂了,眼睛不像苍蝇了?”   小麻子大声道:“谁再敢说,我小麻子第一个跟他拼命。”   小公主吃吃地笑道:“那你看到我,还有没有……”   她忽觉说溜了嘴,急忙掩口。小麻子道:“你是说我有没有反应?妈的,谁敢说我没有反应,我就……”   他也觉得不好意思,不说了。   毕竟,他们都是大孩于,不是像霸生、方苹那样的色狼、淫娃。   众小丐对小麻子的水功佩服得不得了,暗中皆有讨教之意,拿了不少酒菜,欢迎小麻子的加入。   小麻子的酒量大得惊人,饮的更是烈酒,但也毫不在乎,来者不拒,又主动出击,好几个人都被他喝趴下来了。   小公主喝了酒,眼睛倍亮,不知为何。常常用眼角瞟小麻子。   酒足饭饱,众小丐四散休息。   小麻子道:“我既加入了‘小丐帮’,这身衣服也得换了。”   其实他不想换,但周围都是“小乞丐”,就自己鹤立鸡群,有点格格不入,不免要提一提。   小公主道:“我们这些人不叫小丐帮。”   “难道你们不是丐帮的。”   “这个嘛……是,是。”   “既然如此,称你们为小丐帮又有何不妥呢?”   “其实我们此次出来,乃是有任务的,我们的组织叫‘寻麻团’。”   小麻子瞪大了眼睛,道:“寻麻团?什么意思?”   小公主道:“就是我们这些人都是寻找妙手麻家的后人的。”   “你们找麻家的人到底干什么?”   “你不知道?”   “不知道。”   “你既不知道,我又何必告诉你?”   小麻子没词了。   小公主道:“你由于是刚刚进来,职位很低,烧水、砍柴,我屙大便没纸了,你都得去买。”   小麻子不禁傻了。   招风耳不怀好意地道:“小麻子,你的武功可能比我们高,但论(缺少99页)   ,   第七章 马员外的马   (缺99页)   小麻子望着蒜头鼻子,道:“你也去了?”   蒜头鼻子哼了一声,道:“我是最有希望的副团长候选人,小公主……”   招风耳喝道:“该打!”   蒜头鼻子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道:“一不留神说溜了嘴,小公……团长莫怪。”   小麻子笑道:“团长不会怪你的,继续说。”   蒜头鼻子道:“团长带了我,叫我潜伏在前院把风,她自己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入了后院。”   小公主道:“我潜近马厩,正要点火,忽然被一匹马吸引住了。这匹马通体火红,极为神骏。   “正在我寻思如何将红马制伏之际,那马似乎噢到了什么不祥之气,蓦地长嘶一声。   “我吓了一跳,嘶鸣声未已,一条人影箭一般掠来,我赶紧藏好,待那人到了近前,心中更惊。   “那人竟是马员外!他到了马厩旁,目光闪烁,到处搜索。那该死的红马还朝我藏身之处轻轻嘶鸣,似要提醒它的主人。   “我暗暗着急,忽然,前院冒起火来,紧接着有人叫道:‘失火了!’马员外脸色一变,喃喃自语道:‘先是马嘶,后是失火,难道现在真是多事之秋?’“说完,他就匆匆往前院赶去,又是一副不会武功的模样。我就乘机溜走了。”   小麻子望着蒜头鼻子,笑道:“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蒜头鼻子道:“我见团长好久不出来,那马又嘶鸣起来,心知不妙,便放了把火,谁知没等我离开,就被马员外抓住了。”   “他把你怎么样了?”   “他认为我是小偷,叫人打了我一顿,而我索性毫不反抗。马家的人下手也不太重,大概是担心吃上人命官司。”   “后来他就放你走了?”   “家丁们不解恨,要将我送交官府,尝尝牢狱的滋味。一个姓商的管家说道:‘他只是一个小偷,送交官府有点小题大作,说不定反被官府敲诈一笔,得不偿失。’于是,他们放了我。”   小麻子问小公主:“你是不是一定要把红马弄到手?”   小公主道:“不得到红马,我誓不罢休。”   小麻子笑道:“请团长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招风耳、蒜头鼻子都嗤之以鼻。   招风耳道:“你若失了手,影响到寻麻团的前途,这个罪可不轻哟。”   “如果真是这样,我该受什么的惩罚?”   “这个嘛,我一时记不清了,得把寻麻团的条律拿过来瞧瞧。”   小麻子暗暗好笑:“假如纪律那么森严,这些小鬼哪能这样开心?妈的,原来是拿小祖宗穷开心。”   突然,小公主一声娇叱:“有人来了!”声音未落,已燕子般掠出。   但见破庙数文外的长草中飞出一条青色人影,没待小公主扑近,已经鸿飞冥冥,不知其踪了。   招风耳伸了伸舌头,道:“这家伙好快的身法!”   小麻子道:“团长,你能猜到他是谁吗?”   小公主蹙眉道:“寻麻团以行乞为生,并没有得罪谁。也许只有一个仇人,那就是陈公子。”   “若是陈公子,不会这么鬼鬼祟祟的。”   “所以我猜不出是谁。”   “我却能清出一二。”   “哦?”   “青衣人或许不是为了寻麻团而来,而是来找我的。”   蒜头鼻子笑道:“难道你是什么绝色美女,人家要来抢你?”   小麻子道:“我虽非绝色美女,但在有些人的眼里,却大有价值。”   小公主的眼睛一亮,道:“你说那人是杀侯的人?”   小麻子道:“应该是的。我突然被你掳走,水魔知道底细,自然不会来寻找,而霸生却急得不得了,必去禀告杀侯。以杀候的势力,焉能查不到寻麻团的行踪?”   小公主点点头,道:“青衣人虽来偷听,却并没有恶意,否则仗着武功高强,说不定早和我们打起来了。”   小麻子问道:“那家伙有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   小公主笑道:“我练的是‘顺风耳’神功,只要数丈内有人潜近,我都会听到。那人刚刚潜近就被发现,想必什么也没听到。”   小麻子艳羡不已,道:“‘顺风耳’神功,太了不起了,比起‘招风耳’来不知厉害了多少倍。”   招风耳道:“我这个招风耳哪敢跟‘顺风耳’比?那是团长的爹传给团长的神功,我们……”   小公主忽然咳嗽了一声。   招风耳急忙住口。   小麻子心想:“团长的爹?想秘就是丐帮帮主了,难怪这么厉害。”   他顿了顿,道:“我们刚才谈论红马,说到哪了?”   招风耳道:“说到你在两日之内盗出红马,否则严惩不贷。若能完成任务,我等自然奉你为副团长。”   小麻子精神大振,道:“太好了!我今晚就动手。”   ***   小麻子所料不错,青衣人果是杀侯的人。   这人长得一脸恶相,是个道人。   青衣道人回到那艘大船,面见杀侯。   杀侯依然坐在那巨椅中,膝头上依然躺着奸尼。   霸生则侍立在旁,大气也不敢出,目睹奸尼的撩人姿态,恍如瞎子。   青衣道人进来的时候,杀候的头刚好从奸尼的乳沟里抬起,左手提着乳头,右手仍爱抚她的私处,淡然地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青衣道人施礼道:“回侯爷,小麻子果是被小公主掳走了。”   他略微一顿,又道:“不过,我听小麻子的声音很愉悦,不似被虐待的样子。”   杀侯笑道:“小麻子就是小麻子,他最大的本领也许就是化险为夷。小公主的岁数又跟他差不多,岂能不被他花言巧语所惑?”   奸尼耸了耸臀部,使杀候的手指更加接触到私处,樱唇微张,道:“道兄,你还听到了什么?”   青衣道人眼里闪过一丝怒色,但一闪即逝,暗道:“他奶奶的,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向我问话?”   可杀侯对奸尼非常宠爱,常常让奸尼发号施令,他又有什么办法?   青衣道人微微犹豫了一下,见杀侯细揉着奸尼的乳蒂,对奸尼的问话恍如未闻,又似在听自己如何回答,便忍着怒火答道:“他们在破庙里有说有笑的,我隐隐听到‘团长’、‘副团长’之类的。唉,我没料到小公主的听力如此之高,大意之下,竟被她察觉了,因此并没有听清他们具体地在说些什么。”   奸尼“咯咯”一阵笑,道:“你目中除了侯爷,谁还会放在眼里?”   “这……”   “别遮掩了,首先你的眼里就没有我。”   “谁说我的眼里没有你……”   奸尼荡笑道:“你说你眼里有我,是不是吃候爷的醋啊?”   青衣道人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可心里着实吓了一跳。   青衣道人的眼睛虽未朝奸尼望,但他凭那奇异的感觉,便知道她的手已解开杀侯的裤带,正在温柔、仔细地替杀侯擦“枪”。   杀侯虽然一向不回避这些事,但若由别人嘴里说出来就大不一样了。   假如不是自己及早收回,说不定已触杀侯之忌了。   杀侯一怒,他焉有命在?   青衣道人恨不得扒了奸尼的皮。   偏偏杀侯就是喜欢奸尼的皮和肉,你叫他又能奈何?   杀侯仿佛未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惬意地享受着奸尼那柔情万种的爱抚。   奸尼道:“那小公主为了寻找麻家的人,居然组建一个‘寻麻团’,还自封什么‘团长’,也亏她想得出来。”   霸生插口道:“小公主仗着其父势力,无法无天,连小麻子也敢掳去,我们是不是要教训她一顿?”   杀侯道:“不必。小麻子能跟她打成一片,结成好朋友,对我们岂不也有利?再说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霸生道:“侯爷高明。”   杀侯问青衣道人道:“马员外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青衣道人道:“一切无碍,照计划进行。”   杀候道:“好,好。”   他又懒洋洋地道:“好了,你们出去吧。”   青衣道人和霸生躬身退出,直待退出舱门,头也没敢抬起。   可他们仍然明白杀侯要迫不及待地做什么事情。   杀侯微闭双目,已有呻吟。   奸尼柔声道:“侯爷,您满意吗?”   杀侯道:“‘枪’怎么样了?”   “亮极了。”   “但也硬极了,是吗?这都是你的功劳啊,简直是功不可没。”   “谢侯爷夸奖。”   “来,小尼儿,我受不了啦。”   小尼儿,是杀侯对奸尼的昵称。   奸尼褪去身上所有衣裙,摇晃着雪白丰满的臀部,迎向杀侯。   杀侯挺抢而入……   舱内淫声大作,船身也因之剧晃起来。   青衣道人、霸生刚退出来,那美丽的丫环冰冰便关闭了舱门。   就在那刹那间,她还是目睹了杀侯与奸尼的淫状。   她斜倚舱门,不知为何,想到了小麻子,身上不禁燥热起来。   *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CR,*   当晚,小麻子就潜入马家,小公主等人在外接应。   巧了,天上无星无月,偷东西的人都喜欢这种天气。   依照小公主所说方位,小麻子直奔马厩,可一到那里,马上傻了眼。马厩里什么马都有,就是没有红马!   莫非是小公主欺骗自己?   不可能!   马员外很珍爱这匹马,马家的屋子又多,要想藏一匹马很容易。   小麻子不禁急出汗来。   忽然,有人来了。   脚步声很急促,也很沉重,小麻子一听,就猜知对方不会武功。   来的是个男仆,走近马厩,东张西望,一副鬼祟状。   小麻子几乎乐出声来:“难道他也是个偷马贼?”   男仆在一个草垛后躲起,离小麻子只有数步之遥。   小麻子想道:“你要偷马就赶快偷呀,如何躲起来?”   这时,又有脚步声传来了。   脚步细碎,似是女子。   男仆精神一振,目光更亮。   “啪”的一声,后来的人轻轻拍了一下手掌。   男仆也应了一下。   借着远处的灯光,小麻子看见一个女子向马厩跑来。   男仆现出身来,迎了上去。   小麻子定睛一瞧,男仆的裆部怒凸而起,不禁乐了:“原来他不是来偷马的,而是来偷情的。他等得久了,那玩意儿也迫不及待地要出来干活。”   来的女子很年轻,也很漂亮,衣着更比寻常传女华贵一些。   男仆道:“桃红,你终于来了,真把我急死了。”   “我看着急的并不是你。”   “那……那是谁?”   桃红指了指男仆下身。   男仆笑道:“你说的不错,最着急的就是它。”   “它急成了什么样儿?”   “满头大汗,还发抖哩。”   “让我摸摸看。”   桃红一摸,低呼道:“哇,它果然快要急死了。”   小麻子暗笑道:“这对狗男女调情时轻车熟路,看样子私通已久。”   男仆忽地把桃红抱起,就要朝草垛上放,而那个草垛恰是小麻子躲藏之处。   小麻子急坏了,心想就是硬床也能被他们折腾坏,何况是柔软的草?那我的行踪岂不尽泄他们眼底?   谁知桃红极力挣扎,道:“不行!这里绝对不行!”   男仆喘息着道:“桃红,求求你答应我,我那玩意儿已要呼之欲出了。”   “叫它忍一忍。”   “它已经忍无可忍了。”   “不能忍,也要忍。”   “桃红,你既然不想跟我干这种事,为何还要来?”   “傻瓜!你每次做的时候都惊天动地的,这里是马厩,这些马放声嘶鸣,我们还能做吗?”   “有道理。不过,我们到哪去快活呢?”   “到马员外的房里。”   “桃红,你是不是疯了?你既是马员外的贴身侍女,又是他的第三房小妾,这是众人皆知之事。你叫我到他房里,不是要我的命吗?”   “说你傻,你就傻,马员外今晚出去了,要很晚才能回来,即使我们把床都折腾散了,外面的人也听不到。”   “哦,太好了!马员外外出万岁,最好他一夜都不要回来。”   “别说了,咱们的时间紧、任务重,快走。”   “我把你抱去。”   “这可不行,我先回房里,把门虚掩着,你随后伺机而入就行了。”   说着,二人一前一后走了。   小麻子听了对话,几乎要笑出声来,心想:“天赐良机!我止愁找不着红马呢,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他也尾随而去。   *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CR,*   马员外的寝室在一个院落中,静悄悄的,小麻子一翻身就进去了。   院内无人,想必都被桃红支走了。   他等了一会,才潜近大门。   隐隐的,就听到桃红“啊、啊、啊”浪叫不已。   而那男仆则牛一般喘息着,显然像老牛耕地一般挺辛苦的。   这种辛苦,男人是最乐意付出的。   小麻子暗想:“哇,这么快就达到了高潮,真是干柴烈火。”   他见时间差不多了,轻轻叩门,“咚咚咚”很有节奏。   桃红和男仆的动作、声音太大,没有听见。   小麻子敲门声又加重。   这下两人都听见了,脸色尽皆大变,桃红低喝道:“谁……谁在敲门?”   小麻子不答,仍在敲门。   男仆簌簌发抖,道:“糟了,员外回来了。”   桃红道:“如果是员外,绝不会敲门的。”   “那又是谁?”   “不知是哪个冒失鬼,他娘的,破坏这种好事,要折寿的。”   “我……我怎么办?”   “你躲在床底吧。”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来人既不是员外,我就马上将他赶走,咱们继续来,我还没满足呢。”   桃红点了灯,男仆连衣衫也来不及穿,战战兢兢地溜入床下。   桃红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将男仆的衣裤鞋袜通通塞在床底,整整散乱的头发,强作镇定开了门。   小麻子笑嘻嘻地道:“桃红好。”   桃红怔了怔,道:“你是谁?”   小麻子迈步进了屋,道:“我是员外新收的家丁。”   若在平时,桃红早厉声喝了起来,可她做贼心虚,不敢声张,道:“员外新收了家丁,我为啥不知道?”   小麻子道:“男人的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女人知道的。”   “你……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可要叫人了。”   “我乃奉员外之命,特来办一件重要之事。”   “什么事?”   “员外怀疑有人送他一样东西,他非常震怒……”   “有人送他东西,他应该高兴才是,如何震怒?”   “你可知是何物?”   “何物?”   “绿帽子!”   桃红惊呼一声,床底的男仆吓得险些尿了裤子。   小麻子盯着她的脸,道:“你颊红如火,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激动之事?”   桃红慌了,道:“我一直在屋里睡觉,没做过什么激动之事。也许是天太热,脸才红了一点。”   “桃红,你可知世上最令人激动的事情是什么?”   “不知。”   “那我告诉你,是——做爱!”小麻子紧盯着她,道:“员外怀疑你有野男人,所以令我突击检查。”   桃红几乎瘫软在地。   小麻子道:“这屋里有没有藏着野男人?”   “没……没有!”   “我不相信。”   小麻子说着,敲了敲床,笑道:“请出来吧。”   桃红惊叫一声,终于瘫倒,那男仆也发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小麻子森然道:“此事若真让员外知道了,你们可明白后果?”   桃红和男仆本来吓得要死,一听这话,尽皆跪地求饶。   小麻子一脸诡笑,道:“不告诉员外可以,只不过……”   桃红立即道:“只要你不说,我可以……随你将我怎么样。都可以。事后,我还可以送你三百两银子。”   男仆只想活命,接着道:“小公子,只要你守口如瓶,我情愿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而桃红也情愿做你一辈子情妇。”   小麻子乐了,道:“是吗?”   桃红连声道:“一点不错。”   “我一脸麻子,你为啥看上我?不会骗我吧?”   “你虽然长着麻子,但显得很英俊,又年轻,我最喜欢英俊而又年轻的男人了。”   “可我未免太年轻了。”   “不!你岁数虽小,做爱的功夫一定是一流的,我喜欢。”   小麻子想戏弄一下桃红,道:“你的功夫如何!”   桃红道:“包君满意。”   “如果不满意,可不可以退货?”   “这……你别开玩笑了,只要你玩了我,绝对不会退货的。”   男仆接道:“桃红最擅长的是做爱三十六式,招招令男人爽死了,你不试不知道,一试忘不掉。”   小麻子道:“既然如此,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男仆如蒙大赦,夺门就跑。   小麻子笑道:“你要光着屁股出去吗?”   男仆赶紧又穿衣服,慌乱之下,裤子套到头上了,鞋也穿反了,但已来不及更换,抱头鼠窜。   小麻子关了门,道:“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   桃红已有点怀疑小麻子不是马员外派来捉奸的,可事已至此,只得走一步是一步了,伸手就解衣扣。   小麻子道:“慢。”   桃红道:“为什么?”   “你先让我摸一摸,然后再进入主题不迟。”   “没想到你蛮懂得情趣的。你想摸哪里就摸哪里,不要客气。”   小麻子心想:“不摸白不摸。”   他伸出手来,摸着桃红的乳房,道:“果然不错。”   桃红刚才没有尽兴,如今情欲又被勾起,微微呻吟着。   小麻子问道:“马员外是不是有一匹红马?”   桃红一愣。   小麻子道:“回答呀。”   桃红狐疑地道:“你……你到底是不是员外派来的?”   “不是。”   桃红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麻子端起茶杯,轻轻一捏,茶杯便碎成了粉末,漫不在乎地道:“你的乳房不会比茶杯还要硬吧?”   桃红心中一颤,强笑道:“只要你不把我跟男仆的事说出去,我管你是谁。”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员外是有一匹红马,据说是以重金从关外购来的。”   “马呢?”   “被他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   “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把马藏起来?”   “说是为了防止被人偷去或是害死。”   “他为什么不骑?”   “他说是送人的。”   “送给谁?”   “不知道。”   小麻子忖道:“马员外的一些秘密,确实不会说给桃红这样的女人知道。”   他道:“我的问题问完了。”   桃红的双腿轻轻扭动着,道:“既然问完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小麻子将手伸入她私处,嘻嘻笑道:“你这里……”   突然,他的手僵住了。   桃红媚笑道:“我这里又没有蛇,怎么不摸了?”   她不过瘾,主动地扭动着。   小麻子道:“有人来了。”   “谁?”   “我怎么知道?来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人应该是马员外。”   “哎呀,这……这可如何是好?”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不然,我定将你的事抖露出去。”   小麻于说着,钻入床底。   桃红整整衣衫,拿了一本书,刚坐到椅上,脚步声就到了门外,一人叫道:“桃红,快开门。”   ,   第八章 恶道   说话之人赫然是马员外!   桃红忐忑不安地开了门,娇声道:“员外,怎么这般早?你不是说要到五更天才回来的吗?”   马员外果如小公主所说,大腹便便,衣着光鲜,活脱脱一个暴发户。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瘦的中年人,那是马员外的心腹商管家。   桃红心想:“幸好我们的好事被小麻子惊散,否则那个死鬼饥饿得要命,每次都‘要’我三四次,这个时候非被员外活捉不可。”   马员外心不在焉地道,“桃红,你在干什么?”   桃红扬了扬手中的书,道:“闲着无聊,便看看书。”   马员外道:“《烈女传》。很好,你就应该多看这些书。”   桃红撇了撇嘴,道:“你当我跟你一样喜欢看《金瓶梅》、《肉蒲团》吗?”   马员外干笑两声。   小麻子心道:“桃红虽不看《金瓶梅》,可偷起男人来,却不知比潘金莲要厉害多少倍。”   马员外又道:“桃红,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和商管家要商量点重要事儿。”   桃红道:“什么重要事儿我不能听!”   马员外搂着她的腰,笑道:“乖桃红,听话,好不好?”   桃红像往日一般,道:“有什么奖赏?”   马员外道:“送你一副金镯子。”   “我要两副!”   “行!”   “还有呢?”   “还有……”他低声道,“等商管家走了,我要在你的身上辛勤耕耘,流下满身劳动的汗水也在所不惜。”   “这还差不多。”桃红说着,扭着屁股走了。   她人虽走了,心却留在屋里:“万一小麻子被发现,我虽和他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却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马员外关上房门,道:“商管家,我正在跟人打牌,你匆匆把我叫来,到底所为何事?”   商管家道:“恭喜马员外,贺喜马香主。”   “刚才我连输了七把,赔了三千多两银子,有什么好贺喜的?”   “丐帮来信了。”   “真的?”   “马香主请看。”   商管家掏出一封信来,交于马员外。   马员外看了一遍,喜动颜色,道:“铁胆司徒风司徒堂主将于明晚来马府,太好了。”   小麻子暗吃一惊:“原来这马员外竟是丐帮弟子,而且是个香主。丐帮弟子向来破衣烂服,以行乞为生,谁又能想得到大财主马员外也是其中一员?这姓商的管家想必也是丐帮弟子,只是职位低了一些。”   只听得马员外又道:“我早得到风声,说司徒堂主将来龙虎镇,没想到他终于来了。”   商管家道:“司徒堂主在帮主跟前可是个红人儿,他能来龙虎镇,说明对你非常重视,也是对你工作的肯定。”   马员外笑道:“近三年来,我共上缴三百万两白银,帮主能不高兴吗?”   他的眉头忽地一皱,道:“久闻司徒堂主正直无私,不知……不知他会不会收受我的红马?”   小麻子想道:“原来马员外是个马屁精,花大价钱从关外买来骏马,就是为了送给司徒风。”   商管家道:“司徒堂主年轻时纵横江湖,最喜良马,他看了红马必定会喜欢。”   马员外道:“他一喜欢,就会收下了。”   商管家凑趣道:“他一收下,就会在帮主跟前美言几句。帮主一高兴,就会升你为堂主,所以我才恭喜你,贺喜你。”   马员外笑得眼都眯起了一条缝,道:“我若做了堂主,假以时日,定提拔你为香主,让你也做个官,吃香的喝辣的。”   商管家道:“做你这样的丐帮弟子才有意思,有美酒,有美女,若叫我做真正的乞丐,我才不干呢。”   马员外笑道:“此言有理,正合我意。”   “员外,我有一样宝贝送给你。”   “是不是美女?”   “不是。”   “黄金珠宝?”   “也不是。”   “既然不是这两样,对我而言,就不是宝贝了。”   “不!它是宝贝。”   “什么东西?”   商管家取出一个盒子,恭恭敬敬地呈交马员外。   马员外打开来一看,却是十颗赤红色药丸,不解地道:“这是何药?”   “霸王丸。”   “何为霸王丸?”   “就是你服了此丸,跟女人在一起时,就会变得跟楚霸王一样威风凛凛,所向披靡,令体下的女人在你的铁蹄下婉转呻吟,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马员外大喜,道:“这药真有这么大的功效?”   商管家道:“一试即知。”   马员外笑道:“我年岁大了,对付起女人来,渐渐觉得力不从心,特别是那小桃红,像头狼一般,没完没了。嘿嘿,吃了此药,看她还不向我投降?”   商管家役答话,只是点头。   马员外拍着商管家的肩膀,道:“知我者,商管家也。”   商管家道:“不敢,我也是男人,也遇到和香主同样的烦恼。所以属下不揣冒昧,就托人从外地买了此药,望香主笑纳。”   马员外道:“好,好,不会忘了你的。”   “谢香主。”   马员外忽然沉默了。   商管家察颜观色,即到明白了,道,“夜已深,属下告退。”   “麻烦你将桃红叫来。”   “是。”   “还有,你要把迎接司徒堂主的事情都准备好。”   “是。”   商管家退出房门。   马员外迫不及待地吃了一颗霸王丸,立即觉得小腹有一股热流涌起,特别是那玩意儿,“砰”的一声挺了起来。   马员外乐开了花,心想我有了这支霸王枪,谁也不怕!   小麻子暗叹道:“丐帮竟有这两个败类,真是不祥之兆。”   马员外听着商管家的脚步声,知他已出了院子,想像桃红承欢的模样,欲火更盛。   就在这时,听得商管家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只听一个锥子般尖锐的声音答道:“在下特来拜访马员外,来得冒昧,还请商管家多多原谅。”   马员外不耐烦地道:“我不见客,你们明天再来。”   商管家道:“员外休息了,请你们……哎,快止步!”   想必那些人根本不听,硬往里闯。   商管家冷冷地道:“既然是不速之客,就休怪商某无礼了。”   那尖锐的声音笑道:“在下早就听说商管家的‘旋风腿’、‘猴拳’非常了得,此时正好领教领教。”   商管家吃了一惊:“这两项武功我极少显露,只有丐帮的少数人知道,这人如何了解我的底细?”   马员外知道来者不善,正要出门,转念一想:“以商管家的身手,虽比我差了一截,但比起江湖中那些所谓的一流高手却要厉害得多了,让他试试来人的深浅也好。”   院外风声大作,不时夹杂着猴子般的尖叫,马员外明白,二人已交了手。   可他感到奇怪:“如何只有旋风腿、猴拳的声音,那人似乎没有出手。”   马员外所料不错,商管家连连出招,却一招也打不着对方。   眨眼间十余招过去,尖锐的声音笑道:“若不叫你尝尝苦头,你是不会让路的了。”   声音未落,已听得商管家一声闷哼,显然已受了伤。   “员外……”一口鲜血代替第三个字吐了出来。   小麻子暗道:“活该!像商管家这种人就该打。”   马员外终于开了房门。   为首的人满面狞恶之色,大热的天,竟然穿着棉袄,戴着棉帽,偏偏头上一粒汗珠子也没有。   身后四名随从也穿棉袄戴棉帽,他们抬着两口大箱子,不知盛着何物。   商管家踉跄着追入,见马员外出来,凄惨地道:“马员外……”   那人朝马员外略一拱手,道:“马香主,别来无恙。”   马员外大惊道:“什么马香主?你叫我马员外就行了。”   那人尖锐地笑了两声,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马香主,我等虽是冒昧而来,你也应该请我们到屋里喝杯茶吧。”   马员外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他对商管家道:“你去治你的伤,这里有我哩。”   他暗里却是命令严防外人突袭。   商管家会意,忍痛而去。   马员外道:“请!”   那人道:“谢了。”和四名随从鱼贯入屋,将门也关上了。   马员外道:“尊驾到底是何人,如何称呼?”   那人忽地脱下棉衣棉裤,露出一身道服,竟是杀侯驾下的青衣道人。   望着青衣道人一脸凶恶之态,马员外的心忽地一颤。   青衣道人道:“马香主认出我来了?”   马员外失声道:“你是恶道?”   “正是!”   小麻子躲在床底,气也不敢喘,心想:“他妈的,这可不妙,恶道如何找上了丐帮的马香主?被这二人发现,脱身就不易了。”   马员外惊疑不定,道:“我与侯爷素无往来,不知他……”   恶道道:“侯爷得知马员外竟是马香主之后,特意令在下送了一些薄礼,请务必笑纳。”   四名随从打开箱子,小麻子只觉得眼睛一花,原来箱子里盛的皆是黄灿灿的金子和珠宝。   马员外忖道:“收了杀候的礼物,就得听他的指挥,可不像商管家那霸王丸可以笑纳了。”   他道:“马某无功不受禄,不敢领受候爷厚礼。”   恶道也不生气,又朝四名随从使了个眼色。   出人意料的是四个随从竟然也脱去棉衣棉裤,卸去伪装,竟是活色生香、年方十八的大美人儿。   马员外不禁目瞪口呆!   这四个少女比起桃红来,可不知美了多少倍。   她们搀着云髻,穿着薄薄的纱衣,晶莹的皮肤、优美的曲线,高耸结实的乳房尽皆露了出来。   更令马员外眼馋的是四女连内裤也没有穿,黑黑的三角区清晰可见。   但她们的双腿紧紧并着,款款轻扭,嘴里发出销魂的呻吟。   恶道见了马员外的馋相,微微笑了,使得那张凶恶的脸多了几分奸诈。   小麻子虽是躲在床底,也能瞧得见四女的玉足,闻着阵阵扑鼻的幽香,听清马员外牛一般的喘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想:“马员外刚才还说最喜欢的东西是珠宝、美女,没想到眨眼间就有人将这两样送上门来了。”   恶道道:“从现在起,马员外就是尔等的主人了。”   四女一起施礼,那粉红色的乳蒂尽落马员外眼底,莺莺呖呖地道:“奴婢拜见员外。”   马员外使劲咽了口馋液,暗忖道:“珠宝美女固然可爱,可……丐帮的帮规也不是闹着玩的,况且司徒堂主明晚就要来到马府,我不能不谨慎行事。”   他偷瞥了一眼四女的乳房,恨不得趴在上面狠狠地吮吸,暗叹道:“美人儿,对不起了。”   想到这里,马员外正色道:“恶道,你既知我是丐帮弟子,就当知道丐帮的规矩,请你把礼物收回,替我谢谢侯爷。”   恶道狰狞地笑了一下,道:“马香主,你这是不给侯爷的面子了?”   马员外道:“非也,而是丐帮的规矩不能违。”   恶道冷笑道:“马香主,你拒绝侯爷的美意,当明白后果!”   马员外不说话。   恶道的语气忽然温柔了起来:“听说令郎非常聪明伶俐,是吧?”   马员外心中寒意陡盛。→←比起儿子来,珠宝、美女当然都算不了什么了。   恶道又道:“现在的世道不太好,假如令郎被坏人掳去,挖了一双眼睛,砍了两条腿,可不太妙。马香主,你可得当心啊。”   马员外握着的双手已在颤抖。   恶道笑道:“马香主,你想明白了没有?”   马员外嘶声道:“你们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事,快说!”   恶道狰狞地笑了,道:“听说丐帮的四大堂主之首铁胆司徒风明晚将造访贵府,可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天下的任何事,都瞒不过侯爷。”   “即使司徒堂主来了,也不关你们的事情。”   “如果他来了,侯爷请你把这包药下在他的酒中。只要下了药,这些珠宝、美女就是你的了。当然,你也成了侯爷的朋友。只要是侯爷的朋友,自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恶道说着,取出了一包药粉。   马员外道:“侯爷想毒死司徒堂主?”   恶道摇头道:“差矣!这包药不会要人的命,只是令其浑身筋骨酥软无力而已。”   “我不会答应你们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连儿子的性命也不要了?”   “我的命都保不住了,还要儿子的命于什么?”   恶道霍然而起,道:“既然你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那我就成全你!”挥起一掌,直劈马员外。   马员外侧身一闪。   恶道一掌紧似一掌,逼得马员外只得招架。   十余招过去,马员外如同一堆肥肉被恶道提在手里,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恶道冷冷地道:“就凭你也敢跟侯爷作对,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的手掌略一运劲,马员外便痛得叫了起来。   恶道道:“马香主,你要不要尝尝我的毒堂功夫?”   马员外忙叫道:“不要!”   恶道笑道:“马香主,不跟候爷合作,只有死路一条。如果识时务的话,马上就有艳福飞来。”   他使了个眼色,一个少女立即走上前来,站在马员外身前,三下两下,就将全身脱得一丝不剩。   她的双乳一颤一颤,如波浪起伏,乳头也坚硬了起来。   在恶道的笑声中,少女伸出双臂,抱住了马员外。   马员外顿时意乱情迷,再加上服了一颗霸王丸,欲火浓烈。   恶道道:“马香主不是非常喜欢美女吗?现在就来。”   那少女帮助马员外褪了裤子,竟把他的玩意儿引入了自己体内。   马员外不能动弹,少女便抱着他屁股用力推送,淫荡无比。   他哭笑不得,万没料到世上竟有这样的做爱方式?   这跟强奸又有什么区别?   虽是如此,也挺惬意的。   毕竟对方是个美少女!   恶道的手掌忽一用力,马员外忍不住痛得叫起来。   可他的下身仍不由自主地动着,随着少女激情增进,动作幅度更大。   这一个痛苦,一个快活,终于令马员外有了选择:“与其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痛苦而愉悦地叫道:“恶道,我答应你,答应你的条件!”   恶道笑了,松开了手。   “噗哧”一声,马员外摔倒,将那少女压在下面。   少女被他那肥胖的躯体压得几欲喘不过气来,但她仍娇喘着道:“马员外,快一点嘛,我受不了啦。”   敢情他们虽然摔倒,身体仍紧密无间地连在一起。   恶道道:“马员外,等你尽兴之后,咱们再聊。”   马员外暗想:“事已至此,我也豁出去了,还要什么睑面?”仗着霸王丸的威力,恣意驰骋。   那少女快活得摇头摆臀,活像一条在水里撒欢的鱼。   马员外一潮退去,犹未满足,竟又唤来另一名少女。   又大战了三次,马员外终于尽兴了。   二女躺在地下,呻吟不已。   另两名少女眼里也闪动着惊喜的光芒,显然很喜欢马员外的威猛。   恶道道:“真没想到马香主竟有如此雄风,佩服佩服。”   马员外不禁有点自豪,道:“就是叫四女齐上,我也不怕。”   他心里暗想:“这都多亏了霸王丸的威力,多多少少让我在恶道面前挽回了一点面子。”   恶道笑道:“不知马香主服了什么药?”   马员外一惊,道:“什么什么药?”   恶道道:“以马员外这种年龄,应该没有这么威猛,必是服了药物所致。”   马员外如同被戳了一针的皮球,顿时泄了气。   小麻子暗骂道:“马员外连最后一点尊严也被剥夺了,活该!”   恶道又问道:“马香主,请问是何药如此威猛?”   马员外叹道:“霸王丸。”   “就是那种赤红色药丸?”   “正是。”   “此药初服极佳,但次数多了,对身体不利,望香主立即停止服用。”   “你怎知道?”   “因为在下的僧兄也曾用过此药,现在早不用了。”   “你是说淫僧?”   “不错。”   “据说他号称天下第一淫男,既是他所说,应该不假,可这霸王丸若扔了,岂非可惜?”   “待擒了司徒风之后,在下一定借花献佛,赠你一百粒真正的御用之药——金枪不倒丹。”   “那可是珍贵之物。”   “对寻常人来说是珍贵,但对候爷,却一点也不珍贵。”   “自然,自然,那我就在此谢谢了。”   恶道忽掏出一颗绿色药丸,正色道:“你对侯爷是否忠心?”   “绝对忠心!”   “不会出尔反尔、临阵反戈?”   “绝对不会!”   “既然如此,你将这颗‘忠心丸’吃了。吃了之后,便真正是俟爷的人了。”   马员外明知这忠心丸是一颗毒丸,服了之后就得终身受制,可已没有第二条路让他选择,只得战战兢兢地取过药丸,“咕噜”一声咽入肚中。   恶道道:“恭喜香主,贺喜香主,从此之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马员外勉强笑了笑,心想:“升丐帮堂主的事情算是彻底泡了汤,商管家是恭贺不成了,恶道又来恭贺了。”   恶道道,“刚才所谈之事,切不能让他人知道,就连商管家也得保密。”   马员外道:“这个不劳吩咐。”   “在下告辞了。”   “这些东西……”   “既是一家人,马香主何须客气?顺便告诉你,这四名美女看似弱不禁风,其实都身怀绝技,必要时,她们会帮助你的。”   马员外暗叹道:“她们明是来侍候,实是监视我。”   他口是心非地说声“谢谢”,那恶道穿上棉袄棉帽,身形一晃,已不见了踪影。   马员外站在当地,只觉得心一阵阵地发冷发颤。   是祸是福,他实是无法预料。   那两个未与马员外云雨的少女蛇一般缠了上来,喊声道:“员外,你偏心。”   “我怎么偏心了?”   “你给她们快活,却不给我们,不是偏心是什么?”   小麻子暗想:“妈的,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人!你们若不离开,小祖宗可也要在床底藏一个晚上了。”   马员外心烦意乱,道:“刚才恶道说的事情,你们也听到了。你说,我现在还有心情吗?”   二女噘起了嘴。   马员外伸手拍拍一女的臀部,拧拧另一女的乳房,道:“明天上午,我一定令你们满意,如何?”   二女这才笑了。   马员外道:“为免他人疑心,就说你们是新买来的侍女,你们可不要多嘴。”   四女齐声称是。   马员外道:“你们先到其他房间休息,一切事情明天再说。”   他领着四女出了院子,小麻子趁此机会从床底爬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待他离开的时候,发现马员外和桃红走入院里,暗笑道:“马员外心里有愧于桃红,想在今晚补偿一下。哇噻,定有一场大战!可惜我没时间欣赏了。”   ***   小麻子行没多远,就看到小公主等人从隐秘处现出身来。   蒜头鼻子急道:“小麻子,你可出来了!”   小麻子问道:“怎么了?”   “我们看见五个神经病……说是神经病,是因为他们都穿着棉衣戴着棉帽,走入马府不久,就传出打斗之声。小公主放心不下,亲自去看了看,发现不是跟你打才又溜出来,但不知你怎么样,人人都着急得很。”   “小公主,蒜头鼻子,谢谢你们了。”   “你没发现什么吧?”   小麻子不想将恶道、马员外之事告诉蒜头鼻子诸人,道:“没发现什么,趁他们不注意,我就溜了出来。”   招风耳道:“你没将红马盗出来?”   蒜头鼻子道:“马府如此危险,他能下得了手吗?你不是猪脑子,就是希望小麻子出事。”   招风耳委屈地道:“我……我只是问问嘛,怎会希望小麻子出事?”   小公主瞟了瞟满脸灰尘的小麻子道:“你们先回去,我与小麻子商量一下关于红马的事。”   众小丐都走了。   四周静了下来,小公主目光灼灼,盯着小麻子笑。   小麻子觉得她的眼睛非常好看,不由想起那天她“春光乍泄”的情景,心“噗嗵”、“噗嗵”跳个不停。   小公主道:“你刚才没说真话,他们既已走了,你可以说了。”   “我怎么没说真话了?”   “你灰头土脸的,想必在床底之类的物事下躲了很久。那五个神经病进马府之时,我本瞧出端倪,可在你出来之前,一个神经病惊了出来。身法非常之快,而且很熟悉,应该是白天偷听我们说话的青衣人。这些充分说明,你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   “小公主,你真厉害!”   “那还用说。”   “将来哪个男人若能娶你为妻,一定他妈的幸福死了!”   小公主脸色微红,斥道:“你扯远了!说正经事。”   可她的心里却也甜丝丝的:“不知你若娶了我,是不是也幸福得要死?”   她虽不问,却也知道答案,那是个肯定的答案。   小麻子笑道:“小公主,你虽聪明,但一定猜不到另外四个神经病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一点不难猜。”   “你说。”   “她们无疑都是绝色的美女,是不是?”   小麻子顿时惊得呆了,怀疑小公主是不是也偷看到了。   小公主抿嘴一笑,道:“其实我是从你的神态中猜出来的。”   “我怎么了?”   “你没怎么,只不过谈到她们时眼睛发亮,更闪动着一种色狼才有的淫光。男人只有看到美女或是谈到美女时才会有这等模样。”   这下轮到小麻子脸红了。   “小麻子,你别不好意思,快将你所看到的说出来。”   小麻子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原以为对方是丐帮的小公主,听到马员外答应恶道要暗算司徒风时一定会气恼异常,谁知小公主虽然惊愕万分却连一丝激动都没有,反而“呵呵呵”笑了起来:“好玩,真是好玩,咱们有热闹瞧了。”   ,   第九章 神秘少女   小麻子奇怪地道:“丐帮的堂主快要被人暗算了,你身为小公主,还笑得出来?”   小公主似乎觉得有点失态,忙正色道:“你没听恶道说吗,那粉末只能令司徒风筋骨无力,不会要了他的命。”   “他的话能相信?”   “你想怎么样?”   “及时通知司徒风,不能让他到马府。”   “依我看来,你仍然应该利用桃红潜入马府,不妨让司徒风落网,然后听听杀侯、恶道到底要搞什么阴谋诡计。”   “这样不是太危险了吗?”   “这就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是丐帮的小公主,自比你还要关心司徒风的安危。”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办法?”   “小麻子,被恶道这么一闹,你这个副团长铁定是做不成了。”   “谁说我做不成?”   “你能将红马盗出来?”   “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我看你不是在吹灰,而是在吹牛。”   “请附耳过来。”   小公主将耳朵凑了过去。   小麻子秘语一番。   小公主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道:“小麻子,没想到你的主意比麻子还要多。”   小麻子道:“过奖。”   当小公主靠近时,他用眼睛的余光从对方的领口中扫现,雪白的肌肤,半边乳房的轮廓尽落眼底,暗想:“小公主的奶子真漂亮,我若能摸一下。就是三天不吃饭也值得。若能亲一下,十天不吃饭也没关系。妈的,我如何这般没出息?摸一下亲一下解什么饥渴,得想方法打动她的心,娶她为妻。那时小祖宗想怎么模就怎么摸,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不亦快哉。”想到得意处,不禁笑了起来。   小公主斥道:“好端端地笑什么?”   小麻子道:“我想到明天就可以做副团长,不免有点得意忘形。”   **   翌日,小麻子略作改扮,来到马府,自称是桃红的亲戚,路过此地特来探望。   现在桃红是马员外的宠妾,人人都巴结,守门的家丁一听,赶紧通报。   桃红昨晚跟马员外数番厚战,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累得骨头都欲散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身边的马员外已不见了,桃红不知道马员外又偷服了霸王丸,去“驾驭”恶道赠送来的四名美少女去了。   想起昨晚的激烈战斗,桃红不觉欲火又升了起来,一边以手自慰,一边想道:“马员外不知跑哪去了,我是不是把老相??叫过来?”   正在这时,家丁敲门。   桃红没好气地道:“敲敲敲,照你这样敲下去,你妈的头都被你敲破了。”   家丁述说了原因。   桃红喃喃自语道:“我的亲戚都远得很,怎么会来找我?”   她出了府门,见小麻子一副怪打扮,没有认出来。   小麻子“嘻嘻”笑道:“你还认识我吗?”   桃红一听他的声音,面色发白,道:“你……你……你怎么又来了?”   小麻子道:“你是我的表姐,我不来找你找谁?”“桃红拉着小麻子走到安全之处,道:“我马上叫人送给你三百两银子,求求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你要我的身子也行,说个时间、地点,我一定去!不过,你又好像对我没有兴趣,否则昨晚我就失身于你了。不管怎么说,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找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骑一骑马员外的那匹红马。”   “那是他的命根子,我怎么能帮你偷出来?”   “我有一计,保证成功。”   “你成功了,我却被连累了,马员外非扒了我的皮。”   “我的计策很巧妙,他绝不会怪罪于你。请附耳过来。”   桃红只得将耳朵凑过去。   小麻子又将眼睛的余光扫视桃红的乳房,心想:“比起小公主来,桃红的奶子像个成熟的水蜜桃,用手一掐,似乎都能滴出水来,但已不知被多少男人尝过了。小公主的却是‘处女奶子’,虽然小了一点,但玲珑可爱,我喜欢。”   他心里想着这些,嘴里却将计策说了。   桃红道:“这……行吗?”   小麻子笑道:“只要你肯下工夫,一定能成功。”   “那我试试。”   “祝你一帆风顺。”   桃红往回走,暗想:“我一帆风顺,你更一帆风顺。我真是倒霉,为何被他捉奸在床?这小子如果贪得无厌,不断地敲诈勒索,那我可如何是好?”   回了房,却发现马员外已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桃红嚷道:“做什么事了,看把你累的?”   马员外心想:“对付那四个小妖精,我能不累吗?”   他随口编个谎话推搪过去。   桃红便说来了一个远房亲戚,此人年轻骁勇,最喜骑马,所以想让他骑一骑那匹红马。   马员外眼睛一翻,道:“其他马不行,非要骑红马?”   桃红软语央求。   马员外的心不由软了,忖道:“何况司徒风已经用不着这匹红马了。”   这么一想,他便同意了。   桃红大喜,叫两个家丁牵了红马,出了府门。   一行人到了郊外,小麻子装作试马,不仅将桃红抱上马狂奔一阵,还把家丁也抱上马背,吓得家丁脸都绿了,但也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正在小麻子在马背上表演翻跟斗之时,不远处的丛林中忽然传出一声铜锣响,冲出十几个拿刀执枪的强盗。   这些强盗尽皆蒙面,可身材都较矮小,呐喊着冲杀过来。   小麻子吃惊,纵马飞奔。   其中一个强盗娇叱一声,捷若飞鸟般跃上红马,想把小麻子撤下来,但又揪不下来,惊险万分。   红马受惊,疾奔而去。   桃红和两个家丁则被强盗洗劫一空,除去内衣内裤,值钱的外衣都被抢走了。   桃红又羞又怕,失声痛哭。   两个家丁也顾不得丑,带着桃红回到了马府。   马员外闻听,震怒非常,虽派人搜查却一无所获,心想:“那红马反正已无用处,被人抢了就抢了吧。”见桃红哭得伤心,忙搂在怀里软语温存。   桃红肚子里几欲乐开了花,脸上却梨花带雨,哭哭啼啼地道:“我的表弟……他也不知怎么样了?”   马员外道:“别急,慢慢找。”   桃红仍哭个不休。   马员外心烦今晚对付司徒风之事,不由恼了,道:“你再哭,我就不理你了!”   桃红急忙止泪。   失马事件就此结束。   那些小强盗自是招风耳等人所扮,而飞上红马马背的正是小公主。   待马驰出一段距离,小麻子停了,对小公主对视一眼:尽皆纵声大笑。   回了破庙,众小丐都夸小麻子聪明,又祝贺小公主得了宝马。小麻子顺理成章地做了副团长。   小麻子道:“招风耳,过来。”   招风耳满脸都是巴结副团长的媚笑,道:“不知副团长有何吩咐?”   小麻子一本正经地道,“红马脏了,你去把它洗一洗。”   他又加重语气地道:“洗得一定要干净,马毛上若有一丁点的灰,我都要按团规严肃处置你。”   招风耳傻了眼,心道:“马身上的毛何止千万根,我怎能洗得干净?”   “副团长……”   小麻子忽然装作尿急之态,叫道:“不好!我要大便了。招风耳,快把草纸拿来。”   招风耳实在忍不住了,叫道:“你虽是副团长,可也不能这么折腾人。”   小麻子见招风耳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一笑,其他人也笑了。   恰在此时,小麻子放了个响屁,众小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一个小乞丐匆匆进入,喜道:“团长,有消息了!”   小麻子道:“什么消息,值得你这样欣喜?”   他看着这小丐有点面生,而小丐看他也面生,便翻他一眼。   小麻子斥道:“朝我瞪眼干什么?小心我开除你。”   小丐道:“你敢!”   小公主道:“飞蛾,你时常在外,不大了解寻麻团的情况。”   她用手一指小麻子,介绍道:“这就是新上任的副团长小麻子。”   飞蛾立即换了一副笑脸,道:“原来是小麻子副团长,不知者不怪,就请你原谅我的无礼吧。”   小麻子大度地摆摆手,道:“我不会计较的。你为什么叫飞蛾?”   飞蛾道:“因为我轻功不错,又常常去敌方探听情报,难免有点飞蛾投火自取灭亡的意思,所以就叫飞蛾了。”   小麻子道:“这次你又带来什么好消息?”   飞蛾道:“咱们有妙手麻家的消息了。”   此言一出,群丐皆喜。   飞蛾道:“我奉命前去探听妙手麻家消息,接连两个月也没有结果。三日前,我到古城尊州,在密林中遇到一个奄奄待毙者。我救了他,他感恩不已,称自己姓麻,乃是妙手麻家的后人……”   小麻子皱眉道:“这么巧?”   飞蛾兴奋地道:“事情就这么巧。他叫麻彬……”   小麻子没听清,道:“麻饼?如果饿了,岂不可以吃了他?”   飞蛾道:“他不叫麻饼,叫麻彬。有一夜,麻家突然遭人袭击,家人全部死了,只有他逃了出来。由于伤势较重,倘若不是遇到我,非死翘翘不可。”   小公主一脸喜色,道:“爹者说我胡闹,我这次出来组建寻麻团,终于找到了麻家的人。爹听了,一定很高兴。飞蛾,继续说。”   飞蛾道:“我将他安排在一个猎户的屋里养伤,嘱咐他不要乱跑,等我出去探探风,确定没有危险时再来通知他。他满脸感激之色,连连答应。”   小公主道:“飞蛾,真有你的!待瞧完司徒风和马员外之事,我们立即赶自尊州见那位麻彬。”   一群小乞丐叽叽喳喳地谈论妙手麻家,小麻子听了,却又听不出什么,寻思:“司徒风都快要死了,小公主如何仍漠不关心?丐帮绝大多数都是侠义之士,我不能让司徒风死。”   他又想:“司徒风以堂主的身份来到龙虎镇,必定有众乞丐前呼后拥着,我何不伺机接近他,将此消息告诉他,让他暗中提防?”   小麻子借故离开破庙,小公主新得了红马,有了麻家的消息,异常高兴,有说有笑,没留意小麻子忧郁的表情。   *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CR*   有一条通往龙虎镇的要道,小麻子料想司徒风会经过这里,便在路旁的大树荫下躺了下来。   这些天来,他奇遇不断,惊险的、喜悦的、香艳的、刺激的,都有了,使他暂时忘记了痛苦。   一旦静下来,他便想起了完颜彻和常喜,心痛如绞。   下午,一大群乞丐由远处行来。   小麻子一骨碌爬起来,手搭凉棚一看,有一百多个乞丐,有老有少,浩浩荡荡,直奔龙虎镇而来。   龙虎镇的百姓几乎尽皆出户观看,围了个水泄不通,但自动地在中间留了条道路。   小麻子心想:“小公主所率的寻麻团虽也是丐帮的,但总让人感觉不正规,可这些人却与众不同,个个雄赳赳气昂昂,一看就有英雄气概。”   乞丐虽多,最引人注目的却只有一个人,这是个老者。   此人年过花甲,满面红光,虽然穿着鹤衣,却让人产生一种高大、威严之感。   老者一边走,一边向周围的人拱手道:“在下司徒风谢谢诸位父老乡亲了。丐帮的宗旨是行侠仗义、扶弱济贫,此次来龙虎镇,就是想严惩几个贪官恶霸,杀一儆百,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欺侮咱老百姓?”   众百姓欢呼声四起。   小麻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上来,心想:“这才是男儿本色!我长大了,也要做这样的英雄好汉。”   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司徒风正走着,忽听人们一阵惊呼,纷纷闪避。   原来是一个“火人”飞奔而来。   其实这人并不是“火人”,而是衣服被火燃着了。   为了吸引司徒风注意,小麻子竟不惜引火烧身,可谓用心良苦。   此举到底是愚笨还是聪明,小麻子自己也搞不清。   他一边飞奔,一边将“火衣”以最快的速度脱下来,嘴里大叫道:“哎呀我的妈呀,那强盗要将我活活烧死,救命啊!”   丐帮众弟子身上的衣服本来就够“薄、透、漏”的,万一被火烧破,光胶露出来,那可不雅,有损丐帮的名誉,况且对方只要把“火衣”扔掉就没事了,因此纷纷避让。   可却有一个中年乞丐以为小麻子被火吓傻了,否则“火衣”明明已经脱掉为何不扔,当下疾冲上前,要把小麻子拦住。   小麻子心想:“我就不相信你连火都不怕。你被烧着了,司徒风就会走过来。”依然猛冲过去。   眼看小麻子就要被截住,司徒风暴然欺近,右掌如花蝴蝶般绕过小麻子“火衣”,无声无息地打在他手腕上。   小麻子手腕一麻,“火衣”落地,身不由主地倒飞数丈,其势比他飞奔的速度还要快了数倍。   只听得司徒风道:“我来龙虎镇,不希望有人来捣乱。”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瞧出小麻子身负武功?   小麻子来不及多想,仍然倒飞。   以他的武功,本来可以急使千斤坠阻住倒飞之势,可他又怕泄露身份,只得顺其自然。“噗咽”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   小麻子原以为必要摔得半死,岂知就在屁股触地的刹那,身上的力道突然消逝得一干二净,声音虽响亮,却一点也不痛,就似有人托着他轻轻放下。   小麻子一呆,心想:“司徒风这一手非常高明,武功当真深不可测,小祖宗我可远远比不上。”   就这么一耽搁,人群已重新合拢,司徒风等人已走得远了。   小麻子想道:“司徒风既已起疑,即使被追上,也必定不相信我的话。我得另想他法了。”   ***   小麻子在僻远处的一块草地上舒舒服服地躺下,思前想后。   过了一会,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向他而来。   小麻子的身子没有动弹,眼睛却睁开一线偷瞧。   只这么一眼,他的双眼顿时瞪大了,还放出了光芒。   淫光!   是什么样的人竟能使得小麻子眼放淫光呢?   一个衣饰华贵的美女,走了过来。   她腰如杨柳,行走之时令人担心会折断了。   正因为腰细,她的胸膛才显得丰隆秀美,由于穿得较薄,肚兜的颜色都能看清,是水清色的。丰满的臀部随着步伐一扭一扭的,诱人极了。   美女走路一般都是目不斜视,一副骄傲的姿态,可心里特别希望受到男人的嘱目,如果男人不看她,比叫她一天不吃饭还要难受。   华衣少女原本也是目不斜视的,谁知到了小麻子身前,突然停下,脸上堆满羞怯而甜蜜的笑容,道:“相公。”   小麻子没答话。   没有人喊过他相公。   华衣少女甜甜地一笑,道:“相公,你怎么不理人家,”   小麻子道,“你在跟我说话?”   华衣少女道:“这里没有第三人,不是跟你说话,那跟谁呀?”   “找我干什么?”   “我奉主人之命,特来请你枉等屈驾,到微处去一趟。”   “别文绉绉地说话好不好?我不大习惯。”   “对不起。”   “我认识你家主人吗?”   “不认识。”   “那我凭什么要跟你去!”   华衣少女好像不太相信,道:“敝主人盛情相邀,你为什么不去?”   小麻子呵呵笑道:“我怎么知道他是盛情相邀?你又是个绝色美女,我跟你走了,有点害怕。”   华衣少女一听这话,突然弯下腰来,笑个不停。   小麻子惊愕地瞪着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大笑。   莫非是神经病?   又不太像!   华衣少女好不容易笑够了,脸上浮上一层晕色,更增娇艳。   她又叹了口气,道:“你没有见过我家主人,自然认为我是绝色美女了。唉,我也真是糊涂了。”   小麻子的好奇心已被勾起,问道:“这样的美女,为什么要见我这个小麻子?”   华衣少女道:“你刚才是否在大街上被火烧着,冲向丐帮的弟子?”   “不错。”   “主人听说之后,感到很有意思,所以想见见你。”   小麻子忖道:“如果天下真有如此美丽的少女,我若不去,岂非一辈子都睡不着觉?”   他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拍拍屁股上的泥土,道:“远不远?”   华衣少女笑道:“如果很远,我能走来吗?”   行不数步,小麻子看到了一大片华丽的帐篷。   三十几名华衣少女分别站在各处,无论相貌还是身材,都绝个比领小麻子来的少女逊色,不同的是腰悬长剑,温柔秀。可之中透着飒爽的英姿。   小麻子的眼睛不由直了。   他问华衣少女道:“你叫什么名字?”   华衣少女道:“你问我名字干什么?”   “因为你的声音、笑容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我必须知道你的芳名。”   “你这张嘴巴真甜,蛮讨人喜欢的。”   “不,我说的是实话。”   华衣少女微微笑了,道:“我叫甜妞,记住了吗?”   小麻子道:“好名字!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甜妞幽幽地道:“恐怕你见了我家主人,就把我忘了。”   小麻子见了她楚楚可怜、秀色可餐的模样,不禁心动,悄声道:“甜妞,我喜欢你,我不会忘了你的。”   甜妞甜甜地笑了。   忽听得一座最大最豪华的帐篷里有人道:“甜妞,客人请来了没有?”   说话之人是个少女,语音却显得冷冰冰的。   甜妞掉了伸舌头,低声道:“主人叫你哩,快进去。”   小麻子突然拉起她的手,道:“我害怕,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甜妞略一思忖,答应了,但却把小麻子的手甩脱了。   小麻子暗自得意,走入了大帐篷。刚踏进去。他的眼就花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豪华的地方,就是梦境也没有如此绮丽。   但所有的一切跟坐在椅子上的少女相比,就黯淡无光了。   小麻子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圆,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   这世上根本没有语言可以形容得了这少女的容颜与风姿。   可不知怎的,这少女的脸上却一丝笑容都没有。   这是个冷艳少女!   小麻子眼睛发直,呼吸急促。   他还有一个较为隐蔽的反应,对方愈美丽,他“那个地方”反应愈强烈,有时会把他撑死。   可当看到这个冷艳少女时,他下身的反应却没有了。   其实也不奇怪,见了这少女的男人,都被她的容颜惊得呆了,忘记了欲望,有的只是惊慕和敬畏。   甜妞一人帐篷,脸上那甜蜜羞怯的笑容就荡然无存,道:“小公主,我把冒犯司徒堂主的人带到了。”   小麻子怔了怔,不仅惊异冷艳少女的名字也叫小公主,更奇怪甜妞怎么一点也不甜了?   冷艳少女问道:“你叫小麻子!”   小麻子见对方也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禁有点得意,点了点头。   冷艳少女喝道:“把他拿下!”   甜妞得令,右手疾伸,如铁爪钢钩一般抓向小麻子。   这些变化都是小麻子没有想到的,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身形一扭,已将甜妞这一抓避过。   甜妞微微一怔,跟着又是一抓。   这一抓的姿势、方位虽跟刚才一楼一样,但速度却快了许多。   小麻子肩头一痛,已被抓住。   可他练了赤阳内功心法之后,一旦受制,内力自然而然地反弹抵御,甜妞手指一震,竟被小麻子挣脱。   小麻子一纵丈余,笑道:“想抓我,还嫩了一点。”   冷艳少女冷哼一声,纵离椅子,当头一爪。   小麻子轻轻避过,笑道:“你也嫩……”   一言未已,只听得“喀喇喇”一声响,冷绝少女手臂关节暴响,整条手臂仿佛突然增长了数寸。   高手较技,往往决胜负于毫厘之间,小麻子一声痛叫,肩头已被冷艳少女紧紧扣住。   冷艳少女这一招确是高明!   小麻子情急之下,已不辨方位,双手疾抓而出。   冷艳少女的手指蓄满了劲力,扣住小麻子肩头,以为对方全身麻木无力,孰知小麻子非但没麻木,反而出手了。   更出乎她意外之外的是,自己的胸部就在小麻子的袭击范围。   ,   第十章 真假小公主   “嗤”的一声,冷艳少女胸部的衣衫已被撕破,更要命的是肚兜也坏了。   那双峰竞秀的乳房全露了出来。   哎呀,太美了!   冷艳少女的乳房浑圆饱满,不大不小,美得不可思议。   别说是男人,就是石头见了也要流口水,铁树见了也要呻吟,何况是小麻子这个小色狼?   峰顶上的两点嫣红像蓓蕾一般在春风中摇曳着,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小麻子一抓,冷艳少女情不自禁一闪,当衣衫、肚兜破裂时,小麻子的手指顿时将两只高傲、美丽的乳头一一划到了。   好舒服!   简直舒服死了!   小麻子是饱了眼福,舒服得要死,冷绝少女却几欲气死。   她身份崇高,天生丽质,除了父亲,所有男人都不放在她眼里。   她引以自傲的胴体当然只有心中恋人可以看到,乳房当然也只有那个男人才可以摸。   可现在变了!   她的乳房不仅被小麻子看到,还被换了一下!   你说,她能不羞不急不怒不气吗?   小麻子趁胜追击,双手又是一抓。   冷艳少女羞急之下,已顾不得跟对方交手,凌空一个翻身避开。   小麻子目放淫光,纵声笑道:“臭娘皮,若非我手下留情,你‘曝光’的地方更多,连最隐私的地方也不例外。哼,惹得我恼了,拿出刀来,将你下身剃个精光,一根毛也不剩!”   本来剃毛是小公主的拿手绝技,他也将之借了过来。   冷艳少女落下地来,脸色渗白。   甜妞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惊呼道:“小公主,你快去换衣服,不要再春光外泄了。”   小麻子笑道:“甜妞说得虽大道理,但你走了,甜妞却拦不住我,我也要走了。”   冷艳少女本要去换衣服遮丑的,听小麻子这一说,心想:“反正被他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再被他看几眼又有何妨?关键是不能让他跑了!”   她从椅子后抽出一根三尺来长的竹棒,喝道:“哪里跑?”竹棒幻起一片光幕,直卷小麻子双腿。   小麻子见这一捧来势太快,只得纵身跃避。   冷绝少女展开身法,迅疾是迅疾了,可被撕破的衣衫、肚兜纷纷落下,很快,她就变成立身赤裸了。   闪动之际,她的双乳颤颤巍巍,伴着一阵香风,更增香艳。   小麻子只觉得被对方的竹棒逼得快要端不过气来,勉强笑道:“不好,我的口水流下来了!其实你又何必动手,只需摆个诱人的姿势,我就晕过去了。”   冷艳少女不管,着着进逼。   帐篷里狂风大作,小麻于又故意怪叫不断,引得其他少女也进来观看,见主人赤着上身跟小麻子纠缠在一起,无不瞠目结舌!   小麻子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是第一个见到你赤身的男人,除了嫁给我,你已经别无选择了。   “哎哟,这一棒扫得我好疼!其实你只要用奶于朝我的脸撞一下,我的脑袋非开花不可!   “即使你杀了我也没用,旁边这么多人都知道你大曝光啦。啊哟,你……你下手好狠好重……”   他本想刺激冷绝少女,令她心神大乱,自己好趁机逃跑,谁知对方豁出去了,已经忘了害臊。   冷艳少女的棒法看似简单,却厉害无比,一钩一扫、一戳一点,无不妙到毫巅。   小麻子的身法虽快,但竹棒就像粘在他身上一般,无论怎么躲都躲不掉。   摔打落水狗!   “哎哟”一声痛叫,小麻子左腿被扫中,冷艳少女竹棒顺势挥出,啪!小麻子倒飞出帐门之外。   没等他爬起来,冷艳少女的竹棒闪电般戳向他咽喉。   小麻子只得闭目待死。   谁知等了一会,自己并没有死,不由睁开眼来。   目光落到冷艳少女的乳房上。   可现在他却已没有欣赏乳房的心情了,更没有了非份之想。   他想说话,却感气息凝滞,竟然说不出来了。   竹棒仍戳在自己咽喉上,随时都有可能刺下去,冷艳少女的脸上布满了杀气。   冷艳少女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小麻子喘了口气,道:“你……杀了我吧。”   冷艳少女讶异地道:“你不怕死!”   小麻子叹道:“能看到姑娘这个……这个样子,我就是死了也满足了。”   他说的自然是假话,父母之仇没报,许多艳福还未享受,他怎会舍得死?   不过,话还得这么说。   冷艳少女若恨透自己,早就下手了,自己说些讨她欢心的话,或许会感动她。   甜妞等少女齐声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占小公主的便宜!小公主,还犹豫什么?杀了他!”   冷艳少女冷冷地道:“你既满足,那我就成全你!”   竹棒猛力戳出。   顿时,小麻子咽喉剧痛,流了血。   可他并没有死!   竹棒只是刺伤皮肤,并没有穿透他的喉咙。   冷艳少女一眨不眨地凝注着小麻子的眼睛、鼻子、嘴巴,然后是左右颊上的小麻子……   最后,她目光收回,竟落在自己坚耸结实的乳房上。   目光在嫣红的乳头上停驻了很久很久。   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没有人能猜得透。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艳少女突然笑了。   这一笑,恍如梅花怒绽于冰雪寒风中。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竹棒在一收之时。轻轻地在小麻子腰间一点,他立时动弹不得。   冷艳少女道:“把他囚禁起来,我要慢慢拷打他?”   甜妞一把将小麻子揪起,“噼噼啪啪”打了他四记耳光。   小麻子的脸顿时肿了,连六粒小麻子似乎都看不见了。   冷艳少女眉头微级,但瞧见自己赤裸的胸膛,便不再说话。   一名华衣少女递过衣服,她穿上之后,“春光”终于被遮掩住了。   小麻子被打得眼冒金星,怒道:“你为什么打我?”   甜妞冷笑道:“你一见到我便色迷迷的,还问我的名字,拉我的手,讨我的欢心,你以为我真的被你迷住了吗,做梦!”   小麻子苦笑。   除了苦笑,他还能干什么?   他的心里连连叹气:“倘若哪个男人以为非常了解女人,那他就错了。女人的心思,男人是猜不透的。”   正在这时,帐外的华衣少女叫道,“小公主,辣妞回来了。”   又一个华衣少女掠入,朝冷艳少女躬身施礼。   冷艳少女道:“辣妞,你可探到了那骗子的行踪?”   小麻子插嘴道:“喂,你叫辣妞吗?”   辣妞转过头来,道:“是啊,你是……”   她忽然看清小麻子的脸,惊叫道:“你是小麻子?”   小麻子不免又有点得意,道:“你能见到我,是不是感到很荣幸?”   他又对冷艳少女道:“你手下到底有多少妞?不管是酸的苦的咸的都叫出来。”   冷艳少女不理他。   辣妞接道:“那骗子和那些小乞丐都住在一座破庙里。”   小麻子心道:“骗子?小乞丐?破庙?难道她说的是小公主?”   冷艳少女道:“那骗子在干什么?”   辣妞道:“她不知从哪里骗了一匹神骏的红马,在庙外骑来奔去,极是得意。听他们议论,副团长跑得不见了。一个长着猪耳朵的人道:‘副团长失踪了没关系,我们只要在寻人启事上写明他脸上长着六粒小麻子就行了。’”   她指着小麻子,又道:“小公主,他就是副团长?”   冷艳少女冷笑道:“果然如此!”   小麻子“嘻嘻”一笑,道:“你们既知我是寻麻团的副团长,还敢如此无礼?识相的快将我放开,否则……”   冷艳少女不待他说完,伸棒封了他哑穴,道:“此人是属乌鸦的,股噪个不休。”   小麻子想说我是乌鸦你还是麻雀呢,却苦于无法开口。   冷艳少女道:“今天晚上,咱们就去破庙,将小骗子一干人通通活捉了。”   甜妞等人躬身接令。   冷艳少女又对辣妞道:“你仍去监视小骗子,一有情况,立即赶回通报。”   辣妞接令而去。   小麻子穴道受制,被除到一边去了,既没有人喂他吃饭,也没有人搭理他,心中不知将冷艳少女“骂”了多少次:“骚蹄子,我以后娶你为妻,每天都要跟你做爱一百零八次,叫你爽死。”   想到能与这样美的女人做爱,他兴奋至极。   他想得虽痛快,但脸颊上的痛苦却要自己来承受,未免美中不足。   眼看天一点点地黑了下来,小麻子焦躁不已:“也不知司徒风没有到马府?司徒堂主,如果你出了事,到阴间报到,千万别怪小麻子,只能怪冷艳少女坏了大事。”   想到冷艳少女,他的心又热了起来:“阎王爷派拘魂鬼拘走冷艳少女的魂,她就没法做我的老婆了。嗯,你应该告甜妞。若不是她,我也不会到这帐篷来,更不会被捉住。”   到了掌灯时分,冷艳少女率领五十名华衣少女飞骑赶往破庙。   辣妞在中途接应,说小骗子一干人仍然在破庙里。++小麻子作为人质被横放在甜妞的马上,脸孔朝下,受尽了诸般苦头。   如果脸朝上,目不转睛地瞧着她俊俏的脸蛋,高耸的胸膛,也是一种享受,况且横在美人身前,还可以嗅到体香哩。   偏偏他脸孔朝下,只能看到马肚子和马腿,马跑得很快,溅起阵阵灰尘,他变成大灰脸不说,嘴里还吃了不少泥灰。   冷艳少女此次乃是奇袭,马蹄均以柔软的布裹住,待小乞丐察觉时,破庙己被团团包围。   借着灯光,巡逻的小丐一看来了这么多美丽高贵的少女,有点发呆,待见来人拿刀执剑,来势汹汹,方知不妙。   甜妞料到他们会抵挡,提起小麻子,喝道:“你们若敢反抗,我叫他人头落地!”   小丐见副团长落人她们手里,更是吃惊,慌忙过去禀告小公主。   就这么一耽搁,破庙周围的有利地形尽被冷艳少女这一方占领。   小公主及众丐听说来了敌人,非但不害怕,反而来了精神,拿根拔刀,一时找不到兵刃的,便捡起要饭的破碗,蜂拥出门。   招风耳、蒜头鼻子请小丐见突然来了这么多美丽少女,均觉惊奇,特别目睹冷艳少女惊世的姿容时,更是呆若木鸡。   唯独没有呆若木鸡的人便是小公主,因为她也是女的。   小公主原本以为自己已是天下最美的人,谁知跟这冷艳少女相比,不由生出一点嫉妒,她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小麻子。   小麻子睑色微微发烫,道:“我一时失手道擒,实在丢了你们的脸,对不起。”   小公主道:“不知敝团的副团长犯了何法,你们竟如此待他?”   甜妞厉声道:“他是个色狼!一见到我,就夸我的身材好,还动手动脚。你说,对付这种人,我能客气吗?”   此言一出,群丐哗然。   招风耳更是惊叫道:“哇,副团长,你见到漂亮姑娘就想勾到手,未免太猴急了吧?这下可好,自己落难,连累得我们。也跟着丢脸。”   小麻子一点也不生气,道:“甜妞,真没想到你的口才也蛮好的。”   甜妞道:“不敢。”   小麻子道:“我看你简直是屎壳即打喷嚏——”   甜妞明知不是好话,但也忍不住问道:“此话怎讲?”   招风耳接着道:“满嘴喷粪!”   小麻子道:“招风耳,你不相信她说的话?”   招风耳笑道:“当然不相信。副团长是何许人也,天之骄子,聪明睿智,风流倜傥,无人能及,像甜妞这种女人,头发像茅草,眼睛像铜铃,嘴巴像血盆,比母夜叉还要丑一百零八倍,她就是跪在地上求你,你也不会望她一眼的,怎会向她动手动脚?”   甜妞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活活将招风耳的耳朵撕下来。   冷艳少女眉头微皱,道:“甜妞,别扯远了。”   甜妞便不说了。   小公主盯着冷艳少女,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抓小麻妹子?”   冷艳少女反问道:“你又是谁?”   小公主不无得意地道:“我乃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小公主!”   冷艳少女一脸不屑之态,道:“如果你是小公主,我又是谁?”   小公主哼了一声,道:“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冷艳少女冷冷地道:“我才是真正的丐帮小公主!”   小公主顿时愣住了,瞪大眼睛盯着冷艳少女,好像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招风耳呆了一呆,笑道:“你是丐帮的小公主?哎哟,简直叫我笑掉了大牙。”   其他小丐也跟着大笑。   冷艳少女的脸上却仍是没有一丝表情,问小公主道:“你知道丐帮小公主叫什么名字?年纪有多大?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小公主道:“丐帮帮主米扬天下闻名,他的女儿当然也姓米了,她……我有多大年纪,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为什么要告诉你?”   蒜头鼻子接着道:“江湖中人都喜欢称米帮主的女儿为小公主,至于闺名,却极少有人知道,她也不想告诉不相干的人。”   小公主暗赞:“还是蒜头鼻子聪明,不像招风耳瞎说一通。”   冷艳少女大声道:“你不说,是因为你不知道,那我就来告诉你吧,我姓米名菲,今年十八岁,最喜欢穿白衣眼。”   小公主的脸色有点发窘,冷笑道:“丐帮自上而下都穿着乞丐的衣服,小公主岂能穿你这种华贵的衣服?”衣服,小公主岂能穿你这种华贵的衣服?“冷艳少女道:“丐帮虽然都穿乞丐的衣服,但唯独小公主例外,因为她是帮主的掌上明珠。”   她盯着小公主,目光中竟有了刀锋般的寒意,道:“你一定刚出道不久,所以才认为丐帮小公主也应该穿乞丐的衣服,其实错了,大错特错。”   小公主已说不出话来。   小麻子暗叹:“怪不得我觉得小公主有点不伦不类,对司徒风的死漠不关心,原来她不是真正的小公主!”   可他也万万役有料到冷艳少女竟然会是丐帮的小公主!   小麻子急忙叫道:“小公主,米非,你们别争了,米菲,我有话跟你讲……”   米菲道:“我不想听到你说话!”竹棒凌空一点,封了小麻子的哑穴。   小麻子急得汗都冒出来了。   米菲冷笑道:“尊敬的丐帮小公主兼寻麻团团长阁下,你可知丐帮最拿手的功夫是什么?”   小公主道:“打狗律法和降龙十八掌。”   “你会吗?”   “当然会了。”   “如果你会打狗棒法,不妨使给我看看?”   “我……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使给你看?”   小麻子心想:“小公主的老底被揭穿,已经有点狗急跳墙了。”   米菲道:“我料到你不会使打狗棒法。”她舞了几下竹棒,又道:“而我会使打狗棒法,你要不要看看?”   小公主跳脚叫道:“谁知道你使的是不是打狗棒法?”即使是打狗棒法,也没人知道。“”   米菲听对方骂自己是疯狗,大为恼怒,反问道:“你既自称是丐帮小公主,为何不识得打狗棒法的真伪?”   小公主一呆,无法反驳了。   招风耳摇头叹道:“李鬼遇到李逵,完了,完了。”   米非道:“你虽然冒充小公主,却并无什么劣迹。刚来龙虎镇时,我就听百姓谈论一个小女丐惩治了飞扬跋扈的什么陈公子,想必就是你的杰作了?”   小公主道:“不错!”   “所以你只要束手就擒,当着众百姓的面承认自己是冒牌公主,我就不再追究你的过失。”   “我觉得小公主的名头很大,所以才想冒充她玩一玩,你以为我真想做啊?呸!还想要我认错,门都没有!”   米菲冷笑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下客气了。”   小公主道:“你擒住小麻子,早就对我们不客气了。”   她一挥手,道:“她们总共才四五十人,而我们有一百多人,占着绝对的优势,不用害怕。我一声令下,你们就冲上前去,抢回小麻子,将她们打得落花流水!”   招风耳又接了一句:“屁滚尿流!”   一名小丐笑道:“米菲她们的屁可响亮得很,尿骚气冲天,比蜀中唐门的毒药还要厉害,咱们得小心。”   群丐大笑。   众女气得脸都白了。   横刀架在小麻子脖子上,道:“你们若不投降,我就一刀宰了他!”   小公主笑道:“久闻丐帮弟子都是英雄,谁知却是个胆小鬼,用人质作为挡箭牌。”   米菲冷笑一声,道:“本公主毋需利用人质,也可以将尔等生擒活捉。”   她当先跃下马来,喝道:“不许伤人,只许活捉,上?”   众女同时自马背上跃下,姿势优美,动作敏捷,各执弯刀,疾冲过来。   小公主等人也呐喊着迎了上去。   小麻子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双方一场混战,心道:“你们打归打,可别误伤到小祖宗,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双方混战不久,便分出胜负。   小公主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比起米菲来还是差了一截。   她能打得水魔不敢还手,并不是武功比她高,而是主人教训奴才,奴才不敢反抗。   至于招风耳、蒜头鼻子等人,人数虽众,却是跟小公主年龄相仿的玩伴,武功并不怎么样,怎是丐帮女弟子的对手?   小公主看看己方要败,恼怒之下,喝道:“你们再不让开,我可要下杀手了。”   一名乞丐躲闪不及,手臂被辣妞误伤,血流如注。   辣妞冷笑道:“你就是下杀手,我们又岂能惧你?”   小公主一怒之下,左手一掏一扬,一个纸包顿时散开,飞出一大片红色烟雾。   她笑道:“米菲,让你尝尝我的‘三步断肠烟’!”   这名字够吓人的,烟雾的颜色也吓人,米非以及其他少女吃惊之下,急忙避让。   其他小丐纷纷仿效,毒钉、毒珠、毒箭、毒散,有的甚至放出了藏在皮袋中的毒蛇。   形势立时逆转。   小麻子忖道:“不好,照这样发展下去,非出人命不可!妈的,小公主、招风耳等人显然不是正道上的,否则怎会藏着这么多带毒的东西?”   米菲忙喝道:“快使用第二套方案!”   小麻子以为众女要戴面具,持盾牌,甚至会以毒攻毒,谁知一看之下,几乎乐出声来。   原来五十名华衣少女一起脱下外衣,裸露胸膛,以胴体诱惑对方。   这一招果然灵验,众丐顿时惊得呆了,就算暗器拿在手里,也不忍朝对方打去。   招风耳乍见裸女,只觉得心跳加快,喉咙发干,眼睛都直了。   对面的一个少女轻抚着乳房,媚笑道:“要不要吃两口啊?”   招风耳吃吃地道:“好了,你……你对我真好。”   他昏了头,竟扔了暗器,双手齐出,朝她乳房抓去。   少女不动。   招风耳摸到乳房,张嘴就要吮吸,那华衣少女突然拽住他耳朵,痛得他放声惨呼。   华衣少女倒转刀柄,狠狠敲在招风耳后脑勺上。   把风耳立即晕去。   不仅把风耳失手,其他二十多名小丐也是如此。   小公主暗骂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见着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见着赤裸女人更是失魂落魄。下次我得物色一些绝色少女做兄弟们的女朋友,否则寻麻团打男人可以,遇到女人就一点办法没有了。”   小公主这方虽然一败涂地,但仗着带毒暗器,绝大多数还是逃了出去。   米非这一方只有七八人受了轻伤,但活捉了二十几名小丐,也算战绩辉煌了。   小麻子这下可饱了眼福,道:“她们的脸蛋虽然都很漂亮,但乳房却也不尽相同,有的丰满,有的挺拔,有的乳沟较深,有的乳沟较浅,有的白一点,有的稍黑一些,可加起来,也没有米菲的乳房好看。”   他穴道受制,脑袋无法转动,有的少女在他身后而不能看到,不免遗憾。   小麻子兴奋了一阵,立即又被担忧代替:“也不知司徒风怎么样了?”   可怜招风耳等众小丐不仅被点了穴道,还像蚂蚱一样被捆在一起。   米非正要命令班师回朝,忽见小麻子不住向自己眨眼,问道:“你要说话?”   小麻子急忙眨眼。   米菲竹棒一挥,解开他哑穴,道:“你是不是也要投降?”   小麻子哭丧着脸,道:“早知道你是丐帮的小公主,我又何必受这么多的苦?”   米菲道:“怎么了?”   “此事极其重要,关系着丐帮的生死存亡,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   “当真?”   “如果骗你,你就杀了我。”   米菲见小麻子不像说假话,便伸手将他提起。   甜妞道:“小公主,小心他使诈,又要摸你的……”   “放肆!”   “小公主,我是为你好。你单独跟他在一起,万一中了他的诡计,他不仅要摸你的奶子,恐怕还要……”   “杞人忧天!”   米菲不管,仍然将小麻子提到无人之处,道:“你若敢使诈,小心脑袋!”   小麻子不敢再浪费时间,赶紧将司徒风的事情简略说了。   米非怔住了,道:“你不会骗我吧?”   小麻子急道:“你去一趟马府不就明白了!万一去得迟了,司徒堂主可就危险了。”   米菲盯了他一眼,道:“如果此事属实,我跟寻麻团的私怨一笔勾销。若是假的,我要你们的狗命!”   她留下甜妞等十人看守俘虏,自己则率人快马赶往马府。   小麻子当然也被带上了。   米菲心急如焚,她当然希望小麻子所说的情况是假的,但如果小麻子欺骗了自己,又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杀了他?   快骑已至马府。   蓦然,马府内传出一声惨呼!   ,☆ 武侠屋http://wuxiabook.9home.net/收藏   第十一章 落难   听这惨呼,赫然是司徒风发出来的!   米菲这一惊非同小可,一个“乳燕穿帘”由马背上飞掠而起。   众女随后掠起。   小麻子急得大叫道:“快解开我的穴道,万一坏人出来将我杀了怎么办?”   米菲听他说的有道理,又倒掠回来,竹棒一点,解了小麻子被封穴道,随之惊往马府。   马府的门没开,他们就由墙院掠入,正在这时,一条青色人影箭一般蹿了出来。   此人正是恶道,他一见米菲,吃了一惊,急忙掉头,飞一般逝去。   米菲关心司徒风的安危,顾不得追赶,直向恶道蹿出的地方扑去。   那是一座大厅,厅门紧闭,一扇窗户开着,那恶道想必就是从中跨出来的。   门外躺着五具尸体,尽皆筋断骨折,一看服饰,就知是丐帮弟子。   当米菲赶到这里的时候,马府家丁也被惊动,三五成群地赶来。   骤听“砰”的一声,厅门碎裂,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狂奔而出。   米菲、小麻子吓了一跳,情不自禁侧身一闪。   那人奔了几步,忽地摔倒。   从厅中透出来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小麻子吃惊地叫道:“司徒风!”   血人赫然是司徒风!   米菲也认出来了,弯腰扶起他,道:“司徒叔叔!”   司徒风看到米非,勉强道:“小……公……”   一个“主”字还未说出来,便两眼一闭,再也说不出话来。   米菲悲愤欲绝,目龇欲裂!   小麻子蹿入厅里,见商管家横尸地下,马员外犹没有毙命,双目中充满了惊惧。   小麻子沉声道:“马员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马员外指着厅外,道:“小……”   可惜他只说了一个字,后颈突然喷溅出一股血泉,倒地而亡。   米菲也掠了进来,恨恨道:“这就是马员外?”   小麻子道:“是。”   “他虽然害死了司徒堂主,可也中了司徒堂主的‘裂脉掌’!”   “裂脉拳!”   “这是司徒堂主的绝技。”   小麻子翻过马员外尸体,果见他后颈血脉已被震断,刚才能说出一个字已经属于难能可贵了。   小麻子问道:“司徒堂主呢?”   米菲目中含泪,道:“死了!”   小麻子心中一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员外临终前所说的叫‘小……’是什么意思?从他的眼神判断,一定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马府家丁见员外、管家都死于非命,怕惹祸上身,意欲逃跑,却都被华衣少女捉住。   小麻子道:“咱们再搜搜看。”   搜遍马府,又抓到几名家丁和待女,桃红也在其中。   恶道送来的四名冷艳少女却不见了。   在马员外的寝室,还发现了三颗未及服用的霸王丸。   小麻子拈起一颗,道:“小公主,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霸王丸。”   米菲脸色一红,道:“这种东西你拿它干什么?快扔了。”   小麻子笑嘻嘻地道:“男人都拿它当宝贝,扔不得。”   “你小小年纪就用此药,未免……太早了吧。”   “留作备用啊。我以后娶了妻子,新婚之夜吃了霸王丸,厉害无比,妻子高兴,我也高兴。”   “呸!若做了你的妻子,也算是……受尽折磨了。”   “这不叫折磨,而是享受。小公主不相信,可以试试看。”   米菲想起自己被他“羞辱”之事,有点作恼,道:“下流!”   她和小麻子一起审问家丁、侍女,可审了半天也问不出什么来。   小麻子叹道:“我早说过,他们绝不知情,问也白问!”   米菲便将他们放了。   桃红见小麻子居然和一个仙女般的少女在一起,看样子还挺亲热的,大为佩服:“怪不得他不要我,原来早有了比我漂亮千万倍的女朋友!”   马府一时无声,米非难过又流下泪来。   小麻子的心里好像堵着东西,难受得要死,无意中瞥了司徒风一眼,见他的脚突然动了一下,叫道:“司徒风没死!”   米菲格上前去,一探司徒风鼻息,果然又有了缕缕的气息。   众女慌忙施救。   良久,司徒风悠悠醒来。   他挣扎着想起来,却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劲。   米菲看在眼里,柔声道:“司徒叔叔,你只是中了马员外的软筋散,没有大碍,过段时间就会恢复。”   小麻子狐疑地瞅着司徒风,道:“你真是司徒风?”   司徒风咳嗽道:“我不是司徒风是谁?你说啊。”   “那你认识我吗?”   “好像……没有见过。”   “真的没见过?”   “没……有……”   米菲听小麻子讲过“火人”之事,也觉奇怪:“司徒叔叔说没有见过小麻子,这是怎么回事?”   她问道:“司徒叔叔,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徒风道:“我奉帮主之命,秘密来见马员外,只带了五名弟子进府。马员外知道我喜欢喝酒,备了五坛竹叶青,我不疑,捧起酒坛就饮,谁知……”   米菲道:“酒中有毒?”   司徒风道:“可不是吗?我觉得身上乏力,心知不妙,佯装摔倒。马员外道:‘司徒堂主,对不起了。’上前点我穴道。   “我心知自己身处险境,稍一犹豫即会没命,趁他不备,猛击一拳。   “马员外没料到我中了毒酒尚能动弹,急忙闪避。岂知我拳头随之弯拐,重重击在他后颈上。   “商管家被我在脑门上踢了一脚,当场毙命。   “正在我欲呼喊门外弟子的时候,一个长相凶恶的道人急掠而入,没等我反应过来,已一掌拍到我胸口。   “我竭尽全身之力挡了他一掌,只觉得五脏六腑似欲翻了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恶道得手,又毫不容情地一掌拍到。我闪避了几招,终被他掌力扫到,我……我也记不得自己喷了几口血,反正身上都溅满了血迹。   “正在危险之际,恶道忽地神色一凛,飞身而逃。现在想来,该是他听到有人赶来才慌忙逃跑。”   司徒风望了望厅门前的五具尸体,伤感地道:“他们跟随我出生入死多年,没想到……那恶道的身手好生了得。”   小麻子忖道:“事情的真相,难道真如他所说?”   司徒风问米菲:“那……那道人不知是何许人也?”   小麻子抢着道:“你刚才不是说出他的名字了吗?”   司徒风茫然道:“我说了吗?我不认识他呀。”   米菲心想:“司徒叔叔的反应怎忒地迟钝?”   司徒风忽地骇然道:“恶道?难道他是恶道?”   米菲笑道:“你终于想起来了。”   司徒风紧皱着眉头,道:“他一脸凶相,又穿着道服,我应该早就想到他是恶道,可我……哎哟,我的头脑好痛!”   司徒风突然跳起身来,双手抱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叫道:“我的头……我的头,它要裂开来了……”   他的双手用力挤压,头顶倏地喷溅出一道血花,紧跟着“叮当”一声,一件东西落了下来。   司徒风大叫一声,晕死过去。   小麻子捡起一看,脱口叫道:“这是淬了剧毒的鱼刺!”   米菲脸色大变,道:“鱼刺?”   小麻子道:“是啊,这暗器的形状跟鱼刺一模一样。”   “怪不得司徒叔叔反应迟缓,明明见过你,却也认不出来,原来……原来他是中了鱼刺。”   “鱼刺很厉害吗?”   “看样子你跟那小骗子一样,是个刚出道的雏儿。”   “我又怎么了?”   “这鱼刺乃是恶道有名的暗器,它一般不会致人于死地,但却会刺激人的神经,令人神志失常,跟疯子一般。”   “啊?这么恶毒!”小麻子赶紧将鱼刺扔开。   米菲道:“司徒叔叔中了鱼刺竟然记不得了,这就证明毒性已经发作。”   “难道就没有救了?”   “丐帮的疗毒高手虽多,但鱼刺之毒非常棘手,那要看司徒叔叔的运气了。”   “恶道为什么要杀司徒堂主?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他也敢与之作对,胆子真够可以的。”   “不是恶道跟丐帮过不去,而是皇上跟丐帮有过节。”   “愿闻其详。”   “自宣德王叛逃,皇上一直以为是丐帮收容了他……”   “他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宣德王的王妃……唉,这就不说了。反正皇上认为宣德王叛逆,得到了丐帮的支持,苦于拿不到证据,如果有证据,恐怕他早已派遣大军围剿丐帮了。”   “没想到关系挺复杂的,搞得我都糊涂了。”   “爹身为帮主,当然要为数万名弟子着想。面对朝廷的百般挑衅,他一直忍让,生怕让朝廷找到借口,酿成巨祸。”   小麻子却在暗想:“米菲说到宣德王的妃子时突然住了口,这是为什么?难道他的妃子跟米扬有一腿?哎哟,这就更复杂了。”   他问道:“现在你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   米菲点点头。   小麻子笑道:“你说此事如果属实,跟寻麻团之间的私怨就一笔勾销。那么,我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了吗?”   米菲道:“从我解开你穴道之时,你就自由了。”   “那些俘虏呢?”   “都放了,我还留着他们干什么?虐待儿童的事情,丐帮从来不做。”   “你认为我是儿童了!”   “不是儿童也差不多。”   “不,我比你小了两三岁,应该是你的弟弟。”   “我可不敢收你作弟弟。”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众女及司徒风回了帐篷。   招风耳等小丐获得自由,均感意外。   米菲道:“临走之前,我要问你们一句话。”   招风耳道:“只要我们能说的,一定回答。”   “你们的团长既然是冒牌小公主,那么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们又是什么人?”   “这个……请恕不能奉告。”   “你敢不说?”   “小公主,如果说了,我们要被砍头的。”   “不说也要砍头。”   “那你就砍我的头好了。”把风耳说着,将脑袋伸了出来。   其他小丐也道:“请小公主砍我们的脑袋。”   小麻子斥道:“你们以为自己伸脖子的模样挺好看是不是?呸!像麻将中的七条似的!快缩回去。”   招风耳道:“如果小公主不饶我们,我们就绝不缩回‘七条’。”   小麻子笑道:“小公主,你们有你们的规矩,他们有他们的规矩,请不要为难他们吧。”   米菲道:“你可告诉我她是谁?”   小麻子道:“天地良心,我除了知道她叫小公主外,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相信。”   “如果骗你,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出门就让狗咬死……”   “别赌咒了,我相信你。”   “那么他们……”   “彻底饶了他们。”   “在下小麻子谨代表我个人向米菲小公主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别说了,我的牙都要被酸掉了。”   “掉了没关系,我可以替你做个假牙,比真牙还要好看。”   “小麻子,我没时间跟你闲扯了,我们马上要收拾帐篷走了,救司徒叔叔要紧。”   “那我等先告辞了。”   米菲送出门外,眼里流露出依依不舍之色。   小麻子走出老远,忽然来了个响亮的飞吻,叫道:“米菲,我一定会去丐帮总舵找你!”   当着众多属下的面,米菲见小麻子竟跟自己“吻别”,俏脸不禁有点羞红,可心里却甜丝丝的。   甜妞低声骂道:“小色鬼!”   米菲想斥责甜妞,但想了想便罢了,大声道:“准备出发!”   *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CR ,*   小麻子及众丐在龙虎镇附近找了两天,也没有发现小公主的踪迹。   招风耳道:“奇怪,那么多人,如何一下子不见了?”   小麻子最担心的就是小公主出事了,道:“我们分开来寻找,不找到团长誓不罢休。”   招风耳道:“副团长,你……不跟我们在一起了?”   小麻子心想:“跟你们这些臭小叫花子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我单独行动,说不定还有艳遇。”   他语重心长地道:“人总是要长大的,要历经风雨才能变得强大。你总不能一辈子跟团长、副团长在一起吧?”   招风耳问道:“为什么不能?”   小麻子反问道:“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分开?”   招风耳愣住了。   一丐道:“副团长,万一我们找不到团长怎么办?我们怎么与你联系?”   小麻子想了想,道:“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在尊州集合。飞蛾说妙手麻家的人在尊州出现,我正想去瞧瞧哩。”   与众小丐分手,小麻子感觉身边静了许多。   他远离龙虎镇寻找,可依然没有发现关于小公主的任何踪迹。   小麻子看了急:“小公主虽比不上米菲漂亮,但也是我的既定老婆之一,她可千万不要出事。”   没办法,他只得赶向尊州。   ***   路途非止一日,这天傍晚,小麻子远远看到了尊州城。   突然,大道上尘土飞扬,一大群乞丐从城内狂奔出来。   众乞丐个个面色惨白,惶恐至极。   每个城镇里或多或少都有乞丐,就是京城也不例外,他们要饭虽有碍“市容”但也是无法避免的“风景”。   小麻子随手抓了一个老丐,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跑?”   老丐奋力挣扎,叫道:“快放开我?”   小麻子道:“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放。”   老丐一天没吃饭,没了力气,怎能挣脱?急得满头大汗,不断地朝城门口望。   小麻子道:“快说呀。”   老丐急道:“今天中午,尊州斩杀了好几名小乞丐,说他们偷抢拐骗,甚至还强奸良家妇女。人头还悬挂在城门口,听说还要继续缉拿乞丐,你说,我们能不跑吗?”   “尊州以前有没有杀过乞丐?”   “没有,绝对没有?”   “那被杀的几个乞丐真的犯了法?”   “我不知道。听人说,被杀的乞丐有的只有十三四岁。他们能强奸女人吗?我不大相信。”   小麻子的心中顿生不祥之感,不由自主松开了手。   老丐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跑了。   小麻子呆在当地,心念电转:“难道是朝廷向丐帮开刀了?不像。如果是,其他地方为什么没有开始屠戮乞丐?如果不是,尊州又为什么要斩杀乞丐?”   他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小麻子看看自己的衣服,还好,不像个乞丐,免得未到门口就被官兵发现,惹来无谓的麻烦。   他快步走向尊州城。   果见城门上高高悬挂着六颗血淋淋的首级。   其中两人的面目很熟悉,赫然是寻麻团的成员!   小麻子一见之下,险些晕了过去。   他加入寻麻团的时间虽不长,但和他们已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如今竟有六人惨遭毒手,你叫他如何不惊不怒不痛?   城门口还站着数十名官兵,拿刀执枪,如临大敌。   小麻子暗道:“这六人应该是跟着小公主的,他们出了事,不知小公主怎么样了?”   想到小公主被砍掉脑袋的情景,他的热血燃烧了起来:“妈的,如果小公主出了意外,小祖宗我非将尊州城烧成灰不可!”   小麻子又想:“官兵盘查得极紧,为避免节外生枝,我还是晚上入城查探为好,先在城外打听打听消息。”   他折身返回。   当经过一片树林时,小麻子停下身来休息。   “哎哟,哎哟……”林中似乎有人在呻吟。   小麻子经验丰富,立即分辨出这不是男女做爱时的呻吟,而是受伤的人疼痛难忍时发出的呻吟。   他小心翼翼地进入。   林内有一条山沟,长满乱草,呻吟的人就在沟里。   小麻子仰头张望,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呼。   敢情他认识对方。   沟里的人见有人来了,慌乱之下打出一块石子。   石子力道虽还勉强说得过去,但已失去了准头。   小麻子轻轻避过,笑道“蒜头鼻子,你想打死我吗?”   沟内的蒜头鼻子吃了一惊,道:“你他妈的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小麻子跃下沟来,蒜头鼻子就像见到亲人似的,忍不住喜极而泣。   蒜头鼻子的衣服被荆棘划得一道一道的,右腿一片殷红,想必中了暗器。   小麻子惊道:“蒜头鼻子,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公主呢?”   蒜头鼻子擦着眼泪,道:“副团长,你终于来了,小公主她……她……”   小麻子心头大震,抓住蒜头鼻子手臂,大叫道:“小公主她怎么了?快说啊。”   蒜头鼻子道:“小公主她没死,她被抓走了。”   小麻子闻听小公主没死,伤痛顿时大减,道:“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蒜头鼻子哭丧着脸,道:“小公主虽是被抓走的,可……可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只要没死,我就有办法救她出来。”   “你虽能救她出来,恐怕她……她也……”   “她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会遭人强奸!”   “啊!”   小麻子如遭雷击,忙问缘由。   蒜头鼻子道:“我们逃出破庙,数数人数,只有七十几人。以我的看法,找个机会偷袭米菲,将你们救出来。”   “可小公主不同意,她道:‘米菲是丐帮的小公主,不会滥杀无辜的。过不了几天,她就会放了小麻子等人。如果我们去偷袭,徒增米菲之怒,说不定反会杀了小麻子。所以说,我们应该远走高飞,叫米菲找不到。”   小麻子叹道:“小公主虽然有点不够义气,但算得挺准的,米菲果真没有杀我们的意思。”   蒜头鼻子道:“小公主叫飞蛾带路,赶往尊州,那自称是麻家后人的家伙还没走,说伤势没好……”   小麻子听出了线索:“自称麻家后人的家伙,想必事情就坏在他手上。”   蒜头鼻子道:“他听说是丐帮的小公主到了,非常振奋。小公主也很高兴。就在此时,屋里的地面突然塌陷,冒出大量的毒烟。那家伙哈哈一笑,凌空一个翻身,掠出屋外。身法之快,哪像受过伤的样子?   “我们虽知不妙,却也迟了,纷纷掉入陷讲,再加上吸了毒烟,全部落网。屋外的兄弟们也被伏兵捉住,一个也不剩。”   “等我们都被活揭,一个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笑道:‘小公主,我们又见面了,哈哈哈……’副团长,你能猜到这人是谁吗?”   小麻子道:“你没说这人的相貌特征,我哪能猜到?”   蒜头鼻子恨恨地道:“这人是个光头,脑门上还有一只乌龟……”   小麻子失声道:“陈公子?”   蒜头鼻子道:“正是此人!只听他道:‘敝人姓陈,名威,威风八面的威。家父乃尊州知府,虽是文盲,但艺出峨嵋,是峨嵋派大名鼎鼎的’一剑见红‘陈无为。小公主,我受了你的污辱,岂肯罢休?回来就跟家父说了。家父闻听,大为震怒,可又不便公然与丐帮作对,恰巧听说你们在寻找麻家的后人,于是命人假扮麻家的人,引诱尔等上钩。’小麻子道:“原来如此!”   蒜头鼻子道:“那陈威抽出一柄匕首,便要剃光小公主脑袋,然后刻一只乌龟。可当擦净她脸上的灰垢时,顿时惊得一连声说道:‘哇噻,我陈威走桃花运了,没想到这脏兮兮的小乞丐竟是个大美人儿!’“陈威端详着小公主的脸,道:‘你的脸白白的,不知奶子是不是白的?’一个手下凑趣道:‘白不白,看看不就知道了。’“陈威道:‘有理。’随手就将小公主的衣襟撕开。   “陈威的两眼完全直了,道:‘哇,好白好嫩!不知这滋味怎样?’张开狗嘴就要吻向……”   “气死我也!”   小麻子怒火上涌,心想:“连我都没有尝过是什么滋味,这个陈威算他妈的什么东西?”   蒜头鼻子道:“副团长放心,陈威并没有品尝到。”   小麻子大喜,道:“为什么?”   蒜头鼻子道:“眼看他就要得逞了,小公主忽然吐了一口唾液,正吐在了他的嘴里,气得陈威哇哇大叫,当场就要撒野。   “这时,一名手下道:‘陈公子,这妞儿既落了网,这里说不定还会有丐帮弟子赶来,不如带回府里,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岂不更妙?’“陈威点头,笑道:‘那我就养精蓄锐,等到府里再大干一场吧。’“语音刚落,他的那些手下就淫邪地笑了起来。寻麻团的兄弟却怒愤填膺。   “我被擒时是在屋外,吸得毒烟较少,见寡不敌众才故意让敌人点中穴道。可我跟小公主学点移宫换穴的功夫,眼见兄弟们一个个被装入麻袋,很快就轮到我了。我一急之下,穴道立即被冲开,撒腿就跑……”   小麻子赞道:“蒜头鼻子,你真有一套!倘若是招风耳,绝对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蒜头鼻子得到副团长称赞,心中高兴,道:“我拼了性命,虽然逃了出来,可右腿中了一枚暗器,一不留神,摔入这山沟。”   他抓住小麻子的手,着急地道:“副团长,你快去救团长吧!”   小麻子道:“不,我要先救你。”   “我死了也不大紧,可是小公主……你若去迟了,恐怕她就被陈威糟蹋了。”   “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如果小公主运气不好,已经……出事了。”   小麻于取出金创药敷在伤口上,略微包扎一下,蒜头鼻子舒服了很多,目露感激之色。   小麻子道:“你先在这里养伤,晚上找去救小公主。不论怎么样,我都要把他们救出来。”   ,   第十二章 一身虎胆   夜晚,小麻子潜入尊州城。   尊州城墙高大,又有着数丈宽的护城河,易守难攻。   但这些都难不倒小麻子。自从练了赤阳内功心法,轻轻一纵,便可飞出丈余。   虽是如此,小麻子还害怕上不了城墙,特意到铁匠铺买了个铁抓,系了根长索,成了夺命飞抓。   天黑时,城下静悄悄的,城上的灯光映照着六颗首级,凭添了几分阴森鬼气。   小麻子绕到无人处,双足一点,急掠两丈,铁抓“夺”的一声,钉人对面岸上。   他略一使劲,已过了护城河。   到了城下,他先利用飞抓掠起,然后以手指紧紧扣住墙砖,再借飞抓之力往高攀升。   如此四次,小麻子就上了城墙。   他展开身法,径往东南方掠来。   陈府虽然戒备森严,毕竟是知府的私宅,不是宫廷大内,不是少林、武当禁地,小麻子没费多大力气就进来了。   陈府的花园多、房屋多、道路多,来来往往的人也多。   小麻子犯了难:“小公主到底被藏在哪里?按理说陈威在哪里,她就应该在哪里。”   想到小公主就在陈威的房里,他忧心如焚,偏又急躁不得。   小麻子躲在花木深处,心想:“我是自己寻找呢,还是逼问陈府中的人?”   虽然有几个单身之人从身边走过,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万一对方是个高手,或是稍有反抗能力,只要惊动他人,自己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这时,一个丫环匆匆走来,满面倦色。她喃喃自语道:“累死了,做了一天的活,真是累死了。”   小麻子灵机一动,绕到路上,远远地笑着道:“喂,你好。”   丫环一愣。   她不认识小麻子。   陈府中的男仆极多,她怎能认得全?   况且,她略有姿色,很多男仆都向她大献殷情,讨她的欢心。面前这个小麻子岁数虽小,说不定是奉别人之命来转送情物之类的。   丫环先入为主,不动声色,问道:“找我有事?”   小麻子道,“我有东西送给你。”   丫环暗道:“果然来了!”   她淡淡地道:“什么东西?”   小麻子道:“你一定会喜欢的。”说着,张开一直紧握着的手掌。   丫环低头望去。可对方的手掌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她没待明白过来,腰下一麻,已被点了穴道。   她刚要呼叫,嘴巴已被捂住,紧接着被拖到了花木深处。   丫环吓得魂都飞了:“这小子不是讨我的欢心,而是劫色的。”   她想到自己守了多年的处女之身即将被恶徒所破,悔痛得要命。   小麻子将她放在地下,低声道:“陈威住在哪里?你小声回答,若敢呼救,我就毫不留情地杀了你。”说完,松开了捂住丫环的手掌。   丫环大感惊诧:“原来不是劫色的。”   她反问道:“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到底说不说?”小麻子扬起手掌,神色俱厉。   双方相距甚近,丫环已看清小麻子的五官,忖道:“他虽长着麻子,但相貌非常英俊,而且带着几分俏皮,真是美极了,陈府中的男仆加起来也不如他。”   这么一想,她对小麻子已生好感:“他的武功又那么高,倘若能嫁给他,倒也不错。难道这就是姻缘?”   她忘了回答小麻子的话,眉眼中却生起了情意。   小麻子喝道:“妈的,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我就先强奸了你!”   丫环心想:“他一发怒,更增威严。其实你何必说强奸,开口向我求婚,我定会答应你的。唉,女儿家的脸都很嫩,你叫我怎么说得出口?难道你从我的脸上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情意吗?”   她目中含情,水汪汪的,一语不发。   小麻子大怒,“嗤啦”一声,撕开丫环裙子,手掌蛇一般滑入。   丫环微闭双目,尽情享受,心想:“强奸了也好,那样我就是你的人了。女人偶尔被男人强奸,岂非也蛮有趣的?特别是被心仪的男人强奸,更是一种情趣。”   小麻子却有点急了,一副猴急之状,拼命地爱抚。   他希望丫环害怕。   谁知丫环轻声呻吟,反而露出一副准备承欢的模样来。   小麻子心想:“坏了,小祖宗遇到花痴了。”   他柔声道:“宝贝,你喜不喜欢我?”   丫环轻轻点头。   “那你跟我说,陈威在哪里!”   “我说了,你就带我走?”   “是!”   “不会骗我吧?”   “绝不骗你。”   “好,那我就告诉你。”   丫环果然说了。   小麻子笑道:“谢谢你。”   “我们都快是夫妻了,还客气什么?”   “谁跟你是夫妻?”   “你……”   小麻子不待她说完,已封了她昏睡穴,暗想:“小麻子真是魅力四射,不论走到哪里都受到女人的热烈欢迎。”   他立即赶往陈威住处。   ***   陈威的屋里犹亮着灯火,门前悄无一人,隐隐有酒气传出。   只听得有人道:“小公主,咱们马上就成夫妻了,你还害怕什么?”   小麻子恨得咬牙切齿:“陈小乌龟,你的死期到了!”   他又感到欣喜:“从陈小乌龟的话中可以听出,小公主还没有失身。我说嘛,她的处女宝是属于我的,别人想占有她,只是枉费心机。”若不是惧怕陈威的父亲“一剑见红”陈无为,小麻子早冲进去找陈威拼命了。   窗外有数株浓荫如盖的大树,小麻子蹑手蹑脚地走近。   时为盛夏,天气酷热,陈威虽想“办事”,但也没把窗户关上。   透过窗缝,恰好能看清屋里情形。小麻子一看,鼻血差点喷出来。   陈威的头发已长出了一点点,但配着他脑门上的小乌龟更显得丑陋。   他赤着上身,手里端着酒杯,面前的床沿上泥雕木塑般坐着小公主。   不用说,她穴道受制,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   她的衣裤都被扒光,身上的灰垢都被洗去了,雪肤花貌,堪称绝色。   她的上半身只穿着肚兜,发育良好的乳房露出了大半,乳沟不深不浅,乳头虽看不到,但已从肚兜上怒凸出来。   她的腰细细的,柔柔的,连非常可爱的肚脐眼也暴露无遗。   臀部也圆圆的,衬着小蛮腰,男人见了怎能不销魂?   最销魂的当然不是乳房,也不是臀部,而是她的腿。   修长、洁白,虽然没有全露出来,但对男人来说,也已足够了。   在小麻子的心目中,小公主的所有“色相”都应该属于自己私有,没想到竟被陈威大饱眼福,你叫他如何不怒?   不过,小麻子也暗自惊奇:“我原以为小公主没有米菲漂亮,可如今一看,并不比她差嘛。”   但见陈威淫邪地瞟着小公主,笑道:“小公主,你知道我为什么喝酒吗?”   小公主不回答。   小麻子看得出来,小公主哑穴被制住,嘴巴根本不能动弹。   无疑,陈威是怕她咬舌自尽。由此可以看出,陈威对她威逼利诱,希望她能“顺从”了自己,但都没有如意。没办法,他只得霸王硬上弓。   陈威自问自答:“这一壶酒,里面也不知含有多少虎鞭、狗鞭、牛鞭、鹿鞭,还有狗肾、狗杞。喝了这药酒,我才有力气跟你销魂?”   他捏了捏小公主的脸蛋,道:“如果没有力气,你也不会满足的,是个是?美人儿放心,和你这一战不到天亮绝对不会结束。哈哈哈,我陈威可谓艳福不浅。我得了你的身子,你就得乖乖地嫁给我。那时,峨嵋、丐帮联姻,轰动天下,天下无敌。”   小麻子几乎骂了出来:“陈小乌龟,你喝的分明是‘马尿’!”   陈威端起酒杯,忽地泼在小公主身上。   陈威笑道:“你的奶子本已美极,若再加上酒,更是妙极了!”   他竟俯过身去,隔着肚兜,在小公主的乳房上吮吸。   啧啧啧啧,吮吸之声不绝于耳。   陈威笑道:“又有酒香,又有奶香,太美了。”   小麻子双拳紧握,几欲破门而入。   小公主不动。   可她的颊上已有泪水流下。   陈威又端起一杯酒来,斜眼看小公主的腿,道:“这酒如果没到你的私处,不知味道如何?”   啪!酒水尽皆洒在小公主腿上。   陈威侧着脑袋盯着她内裤,道:“你的内裤蛮紧身的,如果不紧,说不定已有‘草’透了出来,是不是!”   小麻子知道陈小乌龟快要“行动”了,焦急至极:“我若破门闯入,一招杀他不死,可就坏事了。妈的,我该怎么办呢?”   陈威淫笑几声,忽然掏出一包药来,道:“小美人儿,你猜这是什么?”   他故作神秘地道:“这是烈性春药!我将它倒入酒中,强灌进你肚子里。片刻之间你就欲火如焚,不能自主了。那时,即使我不跟你销魂,你也会求着我、拉着我。”   他取过另一只酒杯,慢慢地将药粉倒入……   小麻子情急生智,掠到不远处,晃亮火折,烧着了房角。然后,箭一般掠向陈威住处。   火光一起,很快被人发现。   便听得有人呼喊:“起火了,起火了!”   陈威一怔,低骂道:“他妈的,是哪个狗腿子不小心走了火?”   陈威虽然好色,但毕竟关心自己的家,反正美人儿跑不掉,便放下酒杯,赶往失火的地方。   他前脚刚走,小麻子后脚就进来了。   小公主一见小麻子,倘若不是穴道受制,必定惊喜得叫出声来。   小麻子低声道:“小公主,你不用害怕,我救你来了。”   小公主眨眨眼,表示点头。   小麻子念头急转:“现在若把小公主教走,陈威回来了定会派人搜查,即使我们能逃出去,飞蛾等小兄弟也完蛋了。不行,必须得将小乌龟解决了。”   他看到桌上的药酒,心生一计,将两只酒杯调换了位置。   小麻子低声道:“我先解开你穴道,你佯装不能动弹,待小乌龟喝了药酒失去控制我再出手。夫妻合璧,定叫小乌龟死翘翘。”   到了这时,他还没忘了占小公主的便宜。   小麻子正要伸手解穴,忽听得陈威的声音已到了门口:“他妈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火,原来零星一点,马上就被扑灭了。”   小麻子没想到陈威回来的如此之快,大惊之下,顾不得再解穴道,头一低,钻入了床底。   陈威到了床前,笑了笑,道:“美人儿,叫你久等了。”   他顺手拿起酒杯,端到小公主嘴前,笑嘻嘻地道:“美人儿,喝了这杯酒,咱们就‘干活’,好不好?你的嘴里虽不说,心里一定说好极了。”   小公主急得汗都出来了,想说你喝醉了酒,将酒杯拿错了,可又怎能开口?   陈威左手掰开小公主嘴巴,就要将药酒灌进去。   小公主心道:“糟了!”   便在此时,陈威忽然摇摇头,自语道:“你喝了,我没喝,不公平,我也要喝一杯。”   他回过头来,才发现杯子拿错了,笑骂道:“老子真是糊涂了,你喝了酒没事,老子却要费事了。”   陈威将杯子调换了,道:“老子先干为敬。”   他一仰脖子,“咕噜”一声干了!   小公主暗叫:“好险。”   正如陈威所说,只不过片刻之间,他就面皮红胀,五内如焚,下身那玩意儿像弹簧一般弹跳而起。   幸好他裤子的质料非常高,否则非被“撑破”不可!   陈威大惊失色,道:“哎哟,我怎么好像喝了春药?他妈的,也好,老子力大无穷……”   小麻子突从床底蹿出,挥起匕首,直向陈威后心戳去。   也活该这小乌龟不死,他欲火大作,禁不住手舞足蹈。   他身体扭了几扭,后心的位置便偏了。   噗!匕首插入肩胛。   陈威长声惨呼。他喝了药酒,惨叫声也特别响。   小麻子恨透了自己:“我的武功如果高一点,这只小乌龟哪还不命在?”跟着一掌拍向陈威后心。   若在平时,陈威纵使受伤,也会闪避,此时药性发作,却忘了闪避。   “砰”的一声,他后心中掌,吐了一口血,栽倒在地。   没等他爬起来,穴道已被小麻子封住。(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CR)   可陈威的惨呼声已远远地传出,已有人朝此处赶来。   小麻子解开小公主穴道,迅速拿衣服给她穿了,叫道:“时间紧急,你快去救其他小兄弟!”   小公主道:“你不跟我一起去?”   小麻子道:“陈无为那老乌龟马上就要来了,我得引开他们,你才有机会去救人。”   小公主脸色大变,道:“老乌龟可不像小乌龟这么好对付,你……你会丧命的!要死我们一起死?”   小麻子听了“要死我们一起死”几个字,热血沸腾,道:“小公主,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小公主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又羞又气,道:“小麻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   小麻子暗暗好笑道:“我自有脱身妙计,却不能让小公主知道。”   他道:“你到底愿不愿意?”   “我……”小公主终究脸嫩,叫她怎能一回答应?   小麻子叹道:“万一我死了,也希望在临死之前能亲口听到你答应愿意做我的妻子。那样,我就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小公主大为感动,泪水在涌而出,叫道:“我愿意,愿意做你的妻子!”   小麻子噘起嘴,道:“先来一个定情之吻!”   小公主疯狂抱住小麻子,给了他深深一吻。   小麻子的魂都醉了。   呐喊声四起,脚步已越来越近。   小麻子道:“你快快去救人,这里由我来应付!我不会死,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   小公主跑了两步又回头道:“可我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   小麻子用匕首抵住陈威的咽喉,喝道:“说!那些小乞丐被关在哪里?”   陈威听了他们的对话,哪里肯说?   小麻子急了,匕首猛力一挥,道:“你不说我就阉了你!”   “嗤啦”一声,陈威裤裆立裂,偏生那玩意儿在药性发作时奇大无比,被刀锋一划,血流如注。   陈威吓得尿都出来了,连声叫道:“我说!我说!”   很多男人跟陈威一样,宁可缺一条手臂,“根”也得留着。   没了根,还算是男人吗?   没了根,还能享受欢娱吗?   陈威将关押众小丐的地点说了,小麻子催道:“小公主,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衣袂挟风之声已近门口。   事已至此,小公主已无法选择,含泪望了小麻子一眼,一个翻身,由后窗掠了出去。   她刚离开,“砰”的一声,房门已被撞破,一个人掠了进来。   这人白净脸皮,鹰钩鼻子,须下三绺长须,手执一柄寒光闪闪的剑,既显得儒雅,又透着威武。   他虽然不是第一个听到陈威惨呼的,但却是第一个赶过来的。   陈威一见他,立即露出惊喜之色:“爹!”   原来,此人就是“一剑见红”陈无为。   陈无为目睹亲生儿子被人胁持,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小麻子。   这时,又有数名高手掠至,这座房子也被团团包围了。   小麻子毫不在乎,笑嘻嘻地道:“老乌龟,你终于来了。”   除无为为人奸诈狠毒,为达目的常常不择手段,当听说丐帮小公主被陈威抓了回来,竟然默许了他的兽行。   可现在小公主不翼而飞,换之的却是一个脸上长着六粒麻子的大男孩,他惊疑不定。   当听小麻子称自己为老乌龟时,陈无为虽然涵养不错,也不由动怒,喝道:“小麻子,你胡说什么?”   小麻子怕陈威说出小公主的行踪,已封了他哑穴,道:“陈威是你的儿子吗?”   陈无为道:“是。”   小麻子抬着陈威脑门的小乌龟,问道:“这是什么?”   陈无为不假思索地道:“乌龟。”   小麻子纵声笑道:“这就对了,他是小乌龟,你理所当然地就是老乌龟了。”   陈无为脸都气白了。   众手下大喝道:“大胆小子,胆敢辱骂知府大人,难道命不想要了?”   小麻子其意就是拖延时间,让小公主的行动方便些,他长笑道:“陈大侠,你的脚步不慢呀,简直比兔子还快。”   陈无为冷笑道:“承蒙夸奖。   小麻子道:“真被我料到了。”   陈无为忍不住问道:“什么被你料到了?”   “在传说当中,乌龟和兔子赛跑,由于兔子麻痹大意,就让乌龟领了先。所以人们提起乌龟,都说他跑得快。你这只老乌龟岁数虽有点大了,但脚步不慢,和传说中的乌龟一模一样。”   他尽拿乌龟做文章,可把陈无为气得连胡子都翘起来了。   小公主在陈威脑门上所雕刻的乌龟极深,他怎么洗都洗不掉。   陈威回家之后,陈无为大为恼怒,生怕人家暗地里称自己为老乌龟。   没想到今晚却被小麻子当众揭了他的疮疤!   他阴沉着脸,道:“阁下可是丐帮的?”   小麻子道:“不,我是南海渔翁。”   “南海渔翁?”   陈无为不明白,其他人更不懂。   小麻子笑呵呵地道:“我身为渔翁,最拿手的不是捕鱼,而是捉乌龟。有时看到作签赚龟,将它们的壳剥了,叫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无为低沉着嗓子道:“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陈某。”   小麻子道:“我可不想死。”   “不想死就放下陈威!”   “如果放了他,你能饶了我?”   陈无为心想:“食言背信、出尔反尔,乃是我的拿手好戏,只要放了威儿,你就是死定了。”   他装作犹豫了一会,断然道:“好!只要你放了威儿,我就饶你不死,你想到哪儿就到哪儿。”   “不骗我?”   “我身边的这些人可以作证。我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食言耐吧?”   小麻子暗自冷笑道:“想骗小祖宗,门都没有。”   他望着陈无为提亮的脑门,忽发奇想:“我若能在他的脑门上也刻一只乌龟,岂非更有趣?”   小麻子笑道:“放了他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陈无为道:“说。”   “你放下长剑,走近我的身边,让我在你的脑门上刻一只乌龟。”   “你……大胆!”   “你若不答应,我就不放你的儿子。”   陈无为念头急转:“我就是弃了长剑,你小子也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只要你稍微露出破绽,我就可以救回儿子,当场将你击毙。”想到这里,他竟爽快地答应了。   手下人却不同意。#湘书院独家连载#   陈无为笑道:“为了儿子,我的脸上被刻一只乌龟又有何妨?”   “当啷”一声,他扔了长剑。   小麻子大喜,忙道:“你乖乖地过来,可不要玩花样。”   陈无为果然乖乖地走来。   小麻子摸出匕首,等着对方走近,忽见陈元为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急忙抓住陈威后退两步,喝道:“不要过来!”   陈无为一怔。   小麻子嘻嘻笑道:“你本来就是老乌龟了,我何必还要在你的脑门上刻一只?”   陈无为行走江湖如鱼得水,置身官场左右逢源,万没想到竟会被这小子耍得团团转,恼羞成怒地道:“小麻子,你……你他眼的到底想怎么样?”   小麻子吹了吹匕首,道:“我的匕首可锋利得很,你若敢硬抢,匕首稍一移动,他的脑袋可就搬了家,永远也长不回来了。”   他又命令道:“让出一条路,让我出去!”   陈无为当先让开。   手下人也只得让路。   小麻子却从后窗跳了出去,听听四周没有异样,料想小公主已救人逃走了。   须臾间陈无为又掠到近前,小麻子将匕首横在陈威脖子上,道:“速速准备一匹好马,让我远走高飞。”   陈无为道:“我可以放你走,但你也得将威儿放了。”   小麻子道:“待我逃到安全之处,自然会将他放了。”   陈无为心想:“尊州三百里方圆尽是我势力范围,谅你也插翅难飞。”随即命令手下牵一匹骏马来。   小麻子道:“这马没毛病吧?”   陈无为道:“我儿子在你手里,敢玩花样吗?”   小麻子笑道:“料你也不敢。”   他又喝令将马牵到府外,众人都退出数丈,陈无为一一凛遵照办。   小麻子见将大名鼎鼎的陈无为摆弄得像孙子似的,大为得意,笑道:“昔日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没想到我小麻子今日是挟‘小狗’以令‘老狗’,有趣啊有趣,痛快啊痛快!”   陈无为又由老乌龟变成了老狗,那些手下想笑却又不敢笑,尴尬至极。   笑声中,小麻子已纵马远去。   纵在疾奔之际,他也以手指扣住陈威背心命门穴,万一发生险情,将毫不犹豫地杀死“小乌龟”。   还好,除了呼呼的风声,并未听到快马追赶的急骤蹄声,他不禁暗自笑道:“老乌龟害怕,将头绪起来了。”   小麻子又驰出了将近百里,见前方是绵延险峻的深山,遂下了马,叹道:“马儿啊马儿,我为了逃命,不留下任何痕迹,只得借你的命一用。”   他以匕首割断马的喉咙,将死马扔下山涧后,提了陈威,进了深山。   树林虽然茂密,但有星光漏下来,小麻子穿过树林,爬上了一座并不太高的山峰。   小麻子坐下地来,长吁一口气,喃喃地道:“终于到了安全地带。”   陈威见父亲并未追来,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见小麻子又将匕首抽出,吓得面如死灰。   小麻子道:“陈小乌龟,你想怎么死?”   陈威不答。   小麻子怒道:“小祖宗问话,你竟敢不答?”   陈威仍不说话。   小麻子忽然想起他哑穴被封闭了,笑道:“我真是跑昏了头。”   他又摸摸口袋,发现镇魔鞭也在,那飞抓也在,道:“陈小乌龟,你仗着老乌龟的势力无恶不作,连小公主也敢欺辱,嘿嘿,小祖宗今晚就要为民除害!”   寒光一闪,匕首直戳陈威心口。   小麻子深知除恶务尽的道理,陈威又闪避不得,这一匕首绝对透心而过。   蓦然,小麻子身后的长草中寒光一闪,疾刺小麻子后心。   剑光闪时,那人也由长草中掠出,赫然是陈无为。   陈无为老奸巨滑,虽没有派人追赶小麻子,自己却施展轻功悄悄尾随。   他轻功卓绝,又熟悉地形,小麻子被尾随了百里竟懵然不觉。   若非小麻子谨慎,始终制住陈威死穴,陈无为早伺机出手了。   陈无为跟到山顶,本想等待良机,岂知小麻子以为到了安全之地,急欲杀了陈威,他只得被迫出剑。   ,   第十三章 井中奇人   陈无为用的乃是“围魏救赵”之计,疾刺小麻子要害,硬逼他收回匕首招架。   小麻子耳听得剑风劲急,身体顺势一滚,陈无为的这一剑竟落了个空。   小麻子本是以匕首刺陈威心脏,这么一滚,便变成了划。   只听得陈威一声问哼,小麻子收回匕首,锋刃上已沾满了殷红的血迹。   小麻子的匕首顺势一划,不偏不倚地将他下身的玩意儿削去了半截。   陈威的“根”虽还剩半截,也已没有用了。   这小子也真惨到了家,哑穴被封,连声惨呼也只能从鼻子里发出来。   陈无为惊怒交集,剑若蛟龙,劈头盖顶朝小麻子劈下。   小麻子哪敢硬接,飞身狂奔。   陈无为持剑疾追。   在追小麻子之时,陈无为朝儿子瞥了一眼。   儿子的裤子都被鲜血淋透了,命虽保住,那玩意儿却是“凶多吉少”了。   陈无为素来鼓励陈威长大了要多娶妻妾,使陈家子嗣兴旺,如今见儿子传宗接代的“工具”没了,气得几欲昏去。   “小麻子啊小麻子,老子抓到你,非要把你的下身砍得稀巴烂。”   他顾不得察看儿子伤势,展开轻功疾追。   “小麻子,给我站住?”“   小麻子的轻功虽不如他,但仗着身材矮小,常常钻到大树后面,又在夜晚,一时之间陈无为竟追赶不上。   小麻子心知不妙,嘴里仍叫道:“小祖宗偏不站住,看你这只老乌龟又能奈……”   “何”字本喊出来,突然变成一声惊呼,脚下一滑,竟然摔了下去。   他只顾狂奔,没想到已到山峰的边缘,失足摔落。   等陈无为追到,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这是个万丈深谷,小麻子摔下去无疑要变成肉饼。   陈无为胸中的怨气泄了不少,恨恨地道:“小麻子,真是便宜了你!”   小麻子身不由己地直往下坠,吓得魂飞魄散,不住地叫道:“哎哟,我妈呀,小祖宗要玩完了,死翘翘了,小公主,我的爱妻,还有米非我的最爱,我要到阴间去了,你们千万不要嫁人,待我迅速投胎转世长成大人来娶你们……”   ***   小麻子坠谷的时候,虽然想到了小公主,但并不知道小公主也遭遇了凶险。   趁着陈府混乱,小公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倒看守,放走了飞蛾等小丐。   众小丐尽皆机警,虽然惊喜至极却不发一言。   出了陈府,由于人多,终于被发现,大队官兵即刻追杀过来。   一场混战,双方都伤亡惨重。   若非陈府高手都盯着小麻子,众小丐就要吃大亏了。   众小丐没命地跑,众官兵没命地追。突然,前方山沟里杀声四起。   小公主暗叫道:“难道众兄弟要毙命于此吗?”   ***   世上有一种人,常常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古代的程咬金、牛皋即为此类福将。当今江湖的小麻子也属于此类福星。   深谷的下面若是乱石,或是平地,小麻子就得变成肉饼。   也是他命不该绝,深谷中不仅有水,而且还很深。   小麻子从绝峰摔人,溅起数丈高的水柱。   水底黑乎乎的,他又摔得昏头转向,下沉到一定深度,迅速升出水面。   刹那间,小麻子看到了满天金星。   隐隐还听得有人惊呼道:“水鬼!水鬼!”   小麻子没等明白是怎么回事,身子又倏地下沉。   过了好一会,他又慢慢浮起。   小麻子长舒了一口气,仍觉眼前金星乱冒,赶紧将眼睛闭上。   不久,他将眼睛睁开,金星已消失,代之的虽仍是嵌在蓝色帷幕上的无数星星,但星光是温柔的、明亮的,惹人喜爱的。   小麻子眼珠子转了转,暗叫道:“不好!祖宗要被困死在这儿了!”   四面峭壁合围,似一口深井。   这井谷也不知形成了多少年,年深月久,积了一半的雨水。   水面离峰顶少说也有数十丈,峭壁笔直,就是猴子也爬不上去,更别说小麻子了。   小麻子正自想着,忽一物不知从哪里打来,正打中了他的肩头,他忍不住一声痛叫:“哎哟!什么东西?”   声音未落,又是一物击来。   这下小麻子看清了,那是一块小石子,是从上方打来的。   他有了防备,翻身让过。   又一块石子打来。   小麻子让过,禁不住开口大骂:“你这只猴子真他妈的瞎了眼,连小祖宗也敢欺负!惹恼了我,我将你皮都活剥了!”   他知此井谷绝不可能有人,只能是猴子,所以才有此一骂。   骂过之后,小麻子仰面观望,防止再有石子击下来。   等了一会,悄无动静。   小麻子笑道:“没想到猴子也懂得人语,难得难得、”   他朝前游了三四丈,忽又听到人声:“水鬼过来了!”   这是年轻女子的声音。   小麻子的背上掠过一道寒气,心想:“这地方有鬼。”   他冲着上方喊道:“小女鬼,如果你有兴趣,就下来陪小麻鬼玩玩,怎么样?”   他自称“小麻鬼”,其意是叫小女鬼听不懂,摸不透他深浅。   小女鬼真的不作声了。   小麻子凝目望去,见离水面五六支的峭壁上有一个极大的山洞,洞口站着一个女孩。   由于天黑,小麻子看不清女孩全部面目,依稀觉得她很清纯,很好看。   有一样东西小麻子看清了,那就是女孩手里的石子。   原来石子不是猴子扔的,更不是小女鬼,而是这个女孩。   女孩见小麻子看到自己,吃了一惊,急忙将身子缩回。   小麻子心想:“我不说话,你必定还会露面。”   过不多久??女孩果然又现身了。   这次女孩的胆子大了许多,目不转睛地望着小麻子,道:“他不是水鬼,好像……是人。”   小麻子大声说道:“我本来就是人,怎么好像是人?”   他的内功已颇为深厚,这一声震得“井”壁嗡嗡作响。   女孩以为小麻子生气了,赶忙道歉:“对不起,我没看清楚,不是故意骂你的。”   这时,洞口又出现一人。   这是个男人。   他五十多岁,身形瘦削,一脸的络腮胡子,衣衫褴褛,跟要饭花子差不多,即使如此,也掩饰不了他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男人望着小麻子,一脸惊奇,却没有说一个字。   女孩朝小麻子道:“喂,你想上来吗?”   小麻子大叫道:“我是鱼吗?”   “你当然不是鱼。可我向你上不上来,关鱼什么事?”   “只有鱼才想永远生活在水里!”   女孩“噗嗤”一笑,低声向那男人说了句什么。   男人微微颔首。   显然,她在征求男人的意见,是否把小麻子救上来。   女孩抛了根长索,叫道:“你可得抓紧了,我把你拉上来。”   长索到了眼前,小麻子才看清那是由撕坏的衣服绞成的布带。   他有了主意,笑道:“我不要这个。”   女孩惊异地道:“你不要这个怎么上来?”   小麻子掏出飞抓,用力一抖,“呼”的一声,铁抓正钩住了洞口。   女孩拍掌道:“好功夫!”   小麻子抓住长索,一荡之下,身子升高了丈许。   女孩赞道:“好快……”   一语未已,小麻子忽然一声惊呼,失手摔了下去。   女孩见状,掩嘴惊叫。   男人则面观谈笑。   女孩惊慌地道:“爹,他掉下去了,会不会摔死?你去救救他好不好?”   男人淡笑道:“他是有意掉下去的。”   女孩顿时瞪大了眼睛,道:“为什么?”   男人道:“没什么,也许他只是觉得这样好玩。”   女孩注目水面。   过了很久,小麻子仍未浮上来,男人也疑惑了。   女孩眼圈已红了,急道:“爹,像……会救他啊!”   男人叹道:“我原以为他是有意失手的,岂知……”   他接紧女儿肩头,道:“即使我下去,也救不活他啦。”   女孩目中竟有了泪光。   她幽幽地道:“可惜我连他脸上麻子是什么模样都没瞧见。”   就在这时,一尾鱼从水底蹲了上来,竟有数丈高。   女孩一伸手就接住了,道:“怪了,这鱼如何确得这么高?”   又有一尾鱼蹿上。   蹿上来的鱼居然络绎不绝,眨眼间就有十余尾被女孩接住。   女孩惊呆了。   此时,她和父亲都已明白,鱼并不是自己蹿上来的,而是被人扔上来的。   女孩的脸上露出花一般的笑容,道:“他假装失手,就是为了潜人水中,捉了这么多条鱼玩儿?”   男人点头。   “呼喇”一声,小麻子已露出水面,笑嘻嘻地道:“这里面的鱼真多。”   女孩惊喜得叫出声来:“天哪,你果然没死,太好了!”   小麻子一手抓住长索,身体荡了两荡,便到了洞口。   女孩埋怨道:“你为什么要装死,害得人家难过了半天?”   小麻子笑道:“如果事先说明,反而没有意思了。”   他又冲男人笑了笑,道:“伯伯好。”   男人道:“你比我更好。”   小麻子哈哈大笑道:“这可不敢当。”   女孩用衣服兜着鱼,转身奔入洞内,叫道:“娘,明天不用捉鱼了,我们有东西吃了。”   小麻子这才注意到洞里还有一个中年妇人。   妇人身上的衣服跟那男人一样,非常破旧,可这丝毫掩盖不了她的雍容、华贵、端庄、威严。   她的岁数虽已不小了,但相貌秀丽,胸膛依然坚挺,双腿笔直,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盯着小麻子。   小麻子心想:“这个鬼洞居然居住着一家人,真是奇哉怪也。小祖宗虽然聪明,也猜不出他们是谁。”   他招呼道:“伯母好。”   妇人微笑道:“小侠好。”   “请你不要叫我小侠,我不习惯。”   “那我叫你什么?”   “小麻子。”   “你不见怪?”   “人人都这么叫,而且我确实是小麻子,有什么见怪的?”   一家三口都笑了。   小麻子又向女孩道:“小姐姐好。”   女孩第一次听人喊自己为“小姐姐”,觉得很好玩,笑道:“小弟弟好。”   小麻子摇摇头,道:“小弟弟不好。”   女孩面现尴尬之色。   小麻子接着道:“小弟弟虽不好,小麻子却是好极了。”   女孩又花一般地笑了。   小麻于看他们的脸色都不太正常,望了望鱼,道:“你们每天就吃这些?”   三人都点头。   小麻子道:“夜晚有客人来了,你们为何不点灯?”   男人叹道:“我们这里没有灯。”   女孩一脸好奇,道:“灯是什么?”   小麻子笑道:“灯就是火嘛,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女孩道:“火又是什么样子?”   小麻子不由瞪大眼睛,道:“你从来没有见过火?”   女孩道:“我在这里居住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火。”   她目露神往之色,道:“我问过爹娘,他们也曾描述过火的颜色、形状,可我一直不知道真正的火是不是那个样子。”   小麻子惊骇至极,问道:“你在这里居住十几年了?”   女孩道:“从我一生下来,就在这里了。你是我见到的第三个人。”   小麻子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道:“火是什么东西,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女孩喜道:“你身上有火?”   小麻子忍住了笑,道:“我身上没火,但有火刀火石纸煤,还有蜡烛,都是‘制造’火的必需工具。”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裹,还好,里面的东西都没有湿。   小麻子擦亮人石,火星一闪即逝。   女孩高兴得蹦了起来。   男人、妇人都脸露凄然之色,觉得太对不起女儿了。   小麻子燃着了蜡烛。   女孩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烛焰,喃喃地道:“火焰比我梦想中的还要美!我终于见到火了。”   她的眼眸里闪动着梦一般轻盈、美丽的烛光,衬得她更美更纯。   妇人黯然半晌,问道:“你真的叫小麻子?”   小麻子道:“是呀。”   “可世上并无姓‘小’的。”   “没办法,父母都这么叫,别人也这么叫,只好姓‘小’啦。”   妇人见小麻子不肯说出真正姓名,出于礼貌,便不问了。   她不问,小麻子却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居住在这里?”   女孩道:“我们是……”   男人抢着答道:“我们跟你一样,姓什么叫什么并不重要,是吗?”   小麻子道:“是,是。”   双方的戒备之心陡地加深,洞里一时无声,空气都似凝住了。   女孩却不懂得这些,对小麻子道:“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小麻子道:“我看这里有口大井,所以就跳下来了。”   “你就为……就为这个原因跳下来?”   “是啊。只要我觉得好玩,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   “但你有没有想过,到了这里,很可能就出不去了?”   “想过。”   “你不害怕。”   “害怕就不跳下来了。”   女孩相信了,道:“你真是个怪人,一个有趣的怪人。”   小麻子道:“其实住在这也蛮好的,没有名利之争,没有无端的杀祸。”   男人、妇人不由对视一眼,但都没有说话。   女孩道:“听爹娘说,外面的世界好看极了,好玩极了,你怎么认为住在这洞里好呢?”   小麻子故作深沉,叹了口气,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女孩皱眉道:“你说得好高深哦!”   小麻子道:“如果你想听,我就说一些有趣的事情给你听。”   女孩道:“太好了。”   男人忖道:“女儿素来沉默寡言,不擅言辞,今天话却多了起来,口齿也变得伶俐了。唉,玩伴就是玩伴,远不是父母能够代得了的。”   他微笑道:“你们尽情地聊吧,我们不打扰了。”   他和妇人走到里面去了。   小麻子和女孩并肩坐下,小麻子就讲一些趣事。   其实他居住深山,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比起女孩来,也可以算得上是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了。   他讲自己捉青蛙险被蛇咬、如何逃避父母督促功课而潜人池塘、如何捉弄家丁,还将在龙虎镇见到的诸般杂要说了。   女孩听得眉飞色舞,惊叹连连。   由于二人坐得近,小麻子看清女孩的身材、面貌,觉得美丽不可方物,那股纯情、圣洁更是米非、小公主无法比拟的。   小麻子的心不禁动了,眼里闪出了缕缕淫光。   他暗想:“这女孩才真正称得上冰清玉洁,天真无邪,是个绝对的处女,我得想法得到她。”   小麻子眼珠一转,道:“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好吗?”   女孩连连点头。   “有一个男子,在新婚之夜喝醉酒,新娘大为生气,将洞房的门反锁住,不让他进来。”   “新郎急了,用力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动,自言自语道:‘这门户好紧,如何进不去呢?’”   “新郎的母亲就住隔壁,听到儿子的话,以为他和新娘在屋里‘干活’呢,大声道:‘这是你没有经验,没关系,再用点力气。’”   “新郎用足力气,仍然推不开,叫道:‘娘,我还是进不去。’”   “新郎的母亲叫道:‘那你就用力顶,能使多大劲就使多大劲,看那道门开不开!’”   “新郎一头撞去。门没开,头却被撞破了,惊得叫了起来:‘娘呀,不好了,流血了!’”   “她娘一听,反而笑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别担心,那是正常现象。’”   小麻子一口气将这个“故事”讲完,以为女孩听了一定会大笑不已。   谁知女孩从头到尾都是一脸迷茫,更没有一丝笑容。   他问道:“你怎么不笑?”   女孩道:“你说的这个笑话我听不懂,什么叫‘干活’,新郎的母亲听到流血时,为什么会高兴?”   小麻子恍然大悟:“这女孩真是纯洁得到了姥姥家,连这个事也不懂,是我失策。”   他笑道:“你想不想明白?”   女孩道:“你解释给我听,或许我就会笑起来了。”   小麻子道:“‘干活’就是……”   忽听那妇人插口道:“不要解释了,免得把我女儿教坏。”   小麻子惊道:“你们没有睡觉?”   妇人道:“你的嘴说个不停,我们睡得着吗?”   女孩道:“娘,为什么不能听他解释。”   妇人道:“乖女儿,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可您早就跟我说,‘你已经长大成人了,有些事情不能再要父母操心了。’”   “我……”   小麻子暗暗好笑,道:“伯父伯母,你们听了笑话,有没有笑?”   男人接口道:“没有。”   妇人斥道:“胡说八道!你明明笑得牙都露出来了,怕发出声来,还使劲憋住。”   男人道:“你不也是笑了吗?还说什么:‘这小麻子真有趣,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笑话。’”   小麻子笑道:“彼此彼此。此类笑话,我的肚子里可多得很,你们若是想听,机会多多,笑声多多。”   不知不觉间,天已亮了。   女孩道:“这一夜过得真快、我常常夜里睡不着,觉得夜好漫长好可怕。”   男人和妇人听了心酸:“其实我们也何尝不是如此。如果这小麻子不是歹人,作为女儿的玩伴倒也不错。他来了,我们的寂寞也被冲淡了许多。”   小麻子问道:“你们除了吃鱼,还吃什么?”   女孩道:“鸟肉。”   小麻子惊奇地道:“鸟肉?”   女孩道:“是啊,洞口每天都有鸟飞来飞去的,伸手一抓就抓来了。”   “你伸手就抓来了?”   “我爹娘也是。”   小麻子不相信。   女孩到了洞口,恰有一只麻雀飞过。她手掌一伸,麻雀“嗖”的一声到了她手里。   她笑了笑,道:“将皮剥了,内脏洗了,不就成鸟肉了吗?”   女孩轻描淡写地捉鸟,一点自豪、骄傲都没有,只觉得这是一件再也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小麻子却瞧得目瞪口呆,万没料到这弱质纤纤的清纯女孩竟有这么高深的内功,良久才问道:“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女孩道:“爹。”   小麻子觉得那男人神秘极了,道:“你再捉几只鸟来,我烤熟鱼肉和鸟肉给你们吃,保证味道好极了。”   女孩大喜,又去捉鸟。   只要有鸟经过,即使远在丈余之外,也逃不出她的手掌。   很快,又捉了七只。   小麻子强按下惊奇之心,见洞里堆着一些树枝干草,想必都是峭壁上落下来的,可惜一直没有火,没派上用场,便顺着飞抓滑到水底,将鱼鸟洗剥于净,然后上来点燃树木烧烤。   当熟肉的香气弥漫于洞中时,女孩馋得大咽口水。   男人和妇人也激动得热泪盈眶,毕竟有十几年没吃到熟的东西了。   这一顿美餐小麻子、男人和那妇人都吃得很少,绝大多数都进了女孩的肚里。   女孩拍了拍肚皮,笑道:“真快把我撑死了。”   小麻子烤了半天,出了一身的汗,问道:“太热了,我们都下去游泳好不好?”   女孩道:“我们不会游泳。”   小麻子奇道:“你们都不通水性?”   男人点头。   小麻子问道:“那你们怎么捕鱼?鱼总不会跳到洞口来吧?”   女孩道:“每次都是将布带一端扣在洞内安全坚固的地方,爹再抓着另一端滑入水里。这样他既能捉到鱼,又不会掉下去。”   她说得简单,小麻子却明白不通水性的人到了水里就发怵,凭你武功再高也无济于事,可这男人却能借着长布带下水捉鱼,当真称得上艺高人胆大了。   或许,他是被逼的。   没有鸟肉吃时,他们一家三口总不能被饿死吧?   男人,毕竟要勇敢一些!   小麻子叹息道:“你们居然不会游泳,真是太遗憾了。”   在他看来,不会游泳的人跟男人不会做爱一样不可思议。   他走到洞口,笑道:“你们看这水有多么清澈,游鱼历历可数……”   他正说着,突然一声惊叫,又滑足摔了下去。   妇人和女孩都脸色大变。   男人却笑了笑,道:“这孩子顽皮得很,故意摔下去的。”   女孩定了定神,道:“不错,他从山峰上摔下来都没死,我们还担心什么?”   妇人忍不住走到洞口,观望小麻子。   小麻子到了水里,做着各种各样姿势,不断朝三人招手媒笑。   妇人叹道:“我看他简直不是人……”   女孩不悦地道:“娘,您骂人家于什么?”   妇人道:“我还有下文呢,我是说他到了水里不像个人,而像条鱼。”   女孩这才笑了。   男人钦慕道:“他身法之灵活巧妙,纵是鱼也远远比不上。”   女孩更高兴了,蹦着叫着,给小麻子鼓掌加油。   小麻子见美人高兴,更是来劲,把看家的本领通通使出来了。   他耍得够了,又以飞抓上了洞口。   女孩本来一脸兴奋,但忽然满布愁云,泫然欲泣。   小麻子顿生怜惜之意,柔声道:“小姐姐,你怎么了?”   女孩凄然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本应到外面去施展,只可惜你到了这里就永远也出不去了。”   ,☆ 武侠屋http://wuxiabook.9home.net/收藏   第十四章 惨痛的往事   小麻子笑道:“谁说我出不去?只要我愿意,将你们带出去都没问题。”   此言一出,他们一家三口都喜形于色。   男人急问道,“小麻子,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   小麻子道:“现在还没想到。”   男人、妇人长叹一声,忖道:“这孩子就喜欢开玩笑。”   小麻子道:“你们不相信?”   男人苦笑道:“我看得出来,你的武功很不错,头脑也很聪明,可我也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武功、心智都不比你差,如果有办法,我也不会在这里居住十几年了。”   小麻子又问女孩:“你相信我们能出去吗?”   女孩肯定地道:“能!”   “你为什么相信?”   “因为……我就是相信你!”   “你总得有点理由吧。”   “你一来,就给我带来了欢乐,使我觉得黑夜不再漫长不再可怕,你一来,我就见到了火是什么样子,你一来,我们一高水性的人……”   她罗列了一大堆理由,最后又道:“还有,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死,如果说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救我们重见天日,那个一定是你!”   女孩心情激动,竟说了那么多动听的话,把她的父母惊呆了,麻子也惊呆了。   她说这些话时,尽皆出自内心,没有怀疑,没有虚假。   在她的眼里,小麻子已经跟一个神仙差不多了。   小麻子激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心道:“就冲美人儿的这番话,我也得想办法出去。”   他笑了笑,道:“现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来教你们游泳。”   三人急忙摇头。   女孩道:“我看水看得久了,都觉得头晕目眩,怎还敢学游泳?”   小麻子眯着眼望着女孩,心道:“若能教美人游泳,我就可以将她美妙的身材毕览无余。趁她高兴之际,摸摸她的奶子,她呻吟了,再换她禁地。一来二去,趁机跟她做爱。生米做成熟饭,她爹娘反对也迟了。”   想到这儿,他忽地抱住女孩,跳向洞外。   这一下可把女孩和妇人吓坏了,那男人眼疾手快,伸手一抓,“嗤”的一声,只抓破了小麻子身上的衣角。   两人依然坠落下去。   眼看小麻子和女孩要落水,那男人竟然左手抓着长布带,捷似闪电地滑了下来。   就在小麻子落水的瞬间,肩膀被男人抓住了,再也不动。   三人的重量都加在那根布带上,砰砰作响,妇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男人低喝道:“小麻子,你若敢扔下她,我就要你的命!”   小麻子笑道:“我只是想教她游泳而已,你别害怕。”   男人一声怒哼,手掌用力,带着两人又跃回洞里。   妇人吓出胸腔的一颗心终于归了位,叫道:“我的女儿啊!”   女孩已经吓晕过去。   男人虽于千钧一发之间抓住小麻子,却也惊出一身冷汗。   布带断了,小麻子水性纵是再高,恐怕也不能同时救起两个人。   女孩悠悠醒来,问道:“我没死吗?”   妇人安慰道:“没死,是爹救了你。”随之厉斥小麻子。   小麻子道:“要教她游泳,当然得到水里了,不会出人命的。”   妇人怒道:“刚才就险些出人命!父女俩都险些丧命在你手里。”   小麻子笑道:“即使布带断了,我们也不会出事的。”   妇人不信。   小麻子道:“你们别忘了,我还有飞抓呢。我会让其中一个抓住飞抓,另一个虽掉入水里也没事啦。以我的水性,即使一起掉下去也没事。”   男人道:“吹牛!”   小麻子道:“不信拉倒!”   女孩忽道:“我相信。”   妇人急道:“女儿,你不要被他骗了。”   女孩道:“不!我相信小麻子不会骗我的。”   小麻子寻思道:“看样子只有用这个方法逼他们学游泳了。”   他一本正经地道:“伯伯、伯母,你们到底想不想重见天日?”   妇人道:“当然想了。”   “既然如此,就应该先让你们的女儿跟我学游泳。然后,再轮到你。”   “这跟重见天日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你们若想离开,必须学会游泳。”   “我还是不明白。”   “等到了时候你们就明白了。一句话,跟不跟我学游泳?”   “这……”   妇人心动了,但又不敢相信。   女孩道:“我跟小麻子学,你们想啊,他跟我们无疑无仇,为什么要下此毒手?如果他出不去,就是杀了我最后也难逃一死。如果他杀了我能逃出去,你们说不定也可以逃出去了。”   男人和妇人还是不放心。   小麻子道:“这样好啦,用飞抓的长索勒住她的腰。如果出事,你们一拉,她不就上来了。”   男人和妇人都觉有理,想到女儿一生下来就困居在这里的悲惨状况,又见小麻子信心百倍、女儿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禁狠了狠心,答应了。   用长索勒紧了女孩的腰,小麻子抱着她滑入水里。   女孩第一次下水,禁不住手足无措,心慌神乱。   一不小心喝了口水,吓得她尖声大叫,两眼都闭起来了。   小麻子“呵呵”笑道:“没事的,小美人儿别怕。”   若在女孩父母面前,小麻子绝不敢称她为小美人儿,现在可不一样了。   女孩满脸羞红,心中甜丝丝的。   小麻子带着她在水里游了一会,让她有所适应。   女孩惊慌的心果然宁静许多。   她的衣服尽皆湿透,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现了出来。   那玲珑玉乳,纤细腰肢,光滑如玉的双腿无不惹人想入非非。   一来小麻子眼力惊人,二来水很清澈,女孩私处的“黑三角”都隐约可见。   小麻子喜不自禁:“由于没布料,她连内裤都没穿。”   他也真够坏的,不知不觉间竟将绑在女孩腰上的长索松了。   女孩察觉之后,赶紧抱住小麻子,再也不肯松开手来。   男人和妇人见他们抱在一起,大为惊异,但以为是教授游泳的必要姿势,虽恼怒也忍了,后来见二人越漂越远,才发觉长索被解开,不由大吃一惊。   男人想攀着长索溜下水将女儿“救”上来,却也鞭长莫及了。   这一刻,他恨透了自己:“如果我精通水性,怎会束手无策?”   偏偏他眼前的师父只有一个,那就是小麻子本人。   渐渐地,男人和妇人见女儿安然无恙,便也放心了。   小麻子的实践和理论经验均臻一流,女孩又非常聪明,只不过个时辰,女孩就有小成,偶尔地浮在水面也不会下沉了。   女孩之聪慧,远远出乎小麻子想像。   女孩更是高兴得不亦乐乎。   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形下,小麻子如果不揩“油”,就不是小麻子了。   女孩的脸上虽然没有脂粉,身上也没有香水,但那处女的体香却是与生俱来的,令小麻子沉醉不已。   女孩也奇怪,当小麻子的手搂住自己的腰肢时,骨骼都有点软了,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既希望小麻子永远搂着自己,又有点害怕。   小麻子佯装一不小心,碰到了女孩的酥胸。   女孩虽然不太懂男女之事,但也知道乳房是自己的重要之处脸色一红。   小麻子却惊叫一声。   女孩奇道:“你叫什么?”   小麻子指着她的乳房,道:“这……你这是什么?软软的,高高的。”   女孩羞得脖子都红了,还以为小麻子真的不明白,心想他教会了我游泳,如今他遇到不明白的问题,我也应该解答,低儒道,“这……这是奶子。”   小麻子的眼睛瞪得溜圆,道:“不会吧!绝对不会是奶子!”   “怎么不会了?”   “你看看我的。只有一颗米那么大。你的岁数比我大不了多少,这儿却不知大了多少倍。你是不是妖怪?”   “小麻子,我还以为你无事不知哩,原来连男女乳房的区别都不知道。”   “有什么区别?”   “我听娘说,女子的乳房就比男子的大,如果跟男子一样反而不正常了。”   小麻子“茫然”道:“是吗?让我看看它有什么区别。”   不由分说,他的手掌已伸入女孩衣襟,开始抚摸她的乳房。   女孩想拒绝,却已迟了,何况她也并不是太想拒绝的。   乳房被温柔地摸着,乳头被温柔地探着,乳沟被温柔地划着,不知怎的,女孩感觉到体内燥热了起来。   她惊奇地发现乳头硬了起来,乳峰也似乎变得大了。   更令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然非常渴望小麻子的抚摸。   女孩已开始呻吟。   假如不是顾忌女孩的父母,小麻子必定将她的衣服都扒了,向她传授“裸泳”。   饶是如此,从来没有尝过爱抚滋味的女孩也是飘飘欲仙了。   小麻子认为初步计划已经顺利完成,便心无旁骛地教对方游泳。   时间过得真快,远处的妇人已在呼喊吃午饭了。   小麻子道:“我刚才跟你讨论男女之间的事情,千万别跟你爹娘说。”   女孩道:“为什么?我正要回去问问,他们的奶子和下身是否有区别呢?”   小麻子吓了一跳,道:“等我们研究透彻了再告诉他们,岂不更好?”   女孩一听有理,道:“我听你的!”   男人和妇人见女儿的游泳之技大有长进,非常高兴,却不知她差一点就失身给小麻子了。   倘若知道小麻子这么快就将女儿勾到手,他们非气得昏过去不可。   吃过午饭,妇人对女孩道:“你练了半天,去歇歇吧。”   女孩道:“不,我还要练。”   妇人笑道:“即使你不累,小麻子师父也累了。”   小麻子道:“她聪明得紧,教她游泳,我一点都不累。”   女孩兴奋地道:“娘,你听见了吗?”   男人道:“难得孩子这么高兴,就让他们去吧。”   女孩欢然道:“谢谢爹,谢谢娘。”   妇人笑道:“既然连我都谢了,我不同意也不行了。”   小麻子抱着女孩跳入水里,这一次连长索也免了。   妇人忽一脸愁容。   男人道:“女儿学游泳,你应该高兴才是,如何愁眉苦脸的?”   妇人道:“你没注意到……”   男人道:“注意到什么?”   妇人犹豫片刻,道:“女儿刚上来时,全身湿淋淋的,全身不该露出的地方都露出来了。现在又和小麻子接搂抱抱地下了水,我担心……担心她会出事。”   “这个……我倒没有注意。”   “小麻子诡诈得很,万一女儿被他骗了……”   “也许是你想得太多。毕竟他们都是孩子,或许还不懂那种事情呢。”   “女儿虽不懂,小麻子很可能懂。”   “你有什么良策,既能叫女儿学会游泳,又确保她不出事?”   “没有。”   “我也没有。所以我们只能监视着他们,一旦有出事的征兆,及时制止。”   小麻子带着女孩愈游愈远,当然又免不了以检验男女区别为借口,猛吃“豆腐”。   这次又深入一层,连女孩的乳房都被他“吃”了几百次。   女孩在乳房被“吃”之际,更觉得精神亢奋。   她本能地嗷嗷乱叫。   小麻子吃惊,赶紧捂住她的嘴,道:“声音别叫这么大!”   女孩呻吟道:“人家忍不住嘛。”   “忍不住也要忍。”   “那你就不要吃我的乳房了。”   “我也忍不住嘛。”   两人缠缠绵绵,神魂俱醉,小麻子一不留神,女孩几乎沉入水底。   经过几个时辰的指点,女孩的游泳之术突飞猛进,自己已经可以在水面游来浮去。   男人和妇人见了都感高兴。   天渐渐黑了,女孩仍不肯回去。   小麻子道:“你是我见到的人中,最最聪明最最能干的一个。”   女孩羞涩地笑了,道:“是吗?”   小麻子忽地长叹一声。   “你叹什么气?”   “我在感叹将来不知哪个男人能有这么大的福气娶你为妻,不论是谁,都会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女孩双颊晕红,脉脉不语,一颗心摔怦乱跳。   小麻子暗道:“小美人儿,我是娶定你了!小公主顽劣胡闹,米菲冷艳孤傲,只有你是典型的贤妻良母。”   晚饭仍然是鸟肉和鱼肉,小麻子心想:“这种饭吃得久了,我非变成神经病。还好,身边有个小美人儿。”   女孩叽叽咯咯地向父母炫耀自己的泳技,男人和妇人也心痒难奈了。   饭毕,妇人道:“小麻子,你的房间已准备好了,满意吗?”   这大洞本来被一分为三,一是“厨房”,一是男人和妇人的“卧室”,一是女孩的“卧室”,现在不得不将女儿的房间以“石头墙”隔成两半,左边是女儿的,右边是小麻子的。   小麻子道:“我非常满意,谢谢伯父伯母的关心。”   妇人道:“你教我女儿游泳,整天衣服湿漉漉的,快把它脱下来晾一晾,明天一早就干了。”   小麻子也不客气,既然要晾衣服,当然要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什么镇魔鞭、飞抓、匕首,通通都放在地上。   妇人见了镇魔鞭,脸上微微变色,迅速朝丈夫望去。   男人神色自若,跟妻子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小麻子没有看到他们的变化,女孩也没有。   ***   小麻子这一觉睡得好沉,梦中还在教女孩游泳,并且做了那种事情。   梦中的小麻子乐呵呵的。   他是被人喊醒的。   小麻子一睁眼,发现天已大亮,笑道:“哇,太阳都照到屁股了。”   男人道:“小麻子,我见了女儿的泳技,对你的信心不由大增……”   小麻子道:“你总不会要拜我为师吧?”   “正有此意。”   “哎哟,那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   小麻子心想将来我要娶你女儿为妻,你就成了我老丈人,这世上岂有收老丈人做徒弟的道理?   他自然不能将这理由说出来,道:“因为我已收你女儿为徒,再收你为徒,岂非乱了辈份?”   男人淡淡一笑,道:“那你说怎么办?”   小麻子道:“你跟我学游泳就行了,其他的一概照旧。”   男人道:“也好。”   他又道:“快去吧,她们都在等你吃饭哩。”   小麻子走到饭厅门口之时,男人蓦然欺近身来,伸指一点。   小麻子做梦也没想到对方会一这一招,腰间穴道顿被封闭。   其实以男人出手的速度,小麻子就算有防备也躲闪不了。   小麻子惊道:“你……你为什么要点我的穴道?”   男人的微笑已变成了浓烈的杀气,目光也变成了刀锋。   正如男人所说,妇人和女孩都在等候小麻子过来吃饭。   女孩见此情景,吓了一跳,道:“爹,你刚才还在说要跟小麻子学游泳,怎么眨眼间就点了他穴道?”   妇人恶狠狠地道:“我还要杀了他哩!”   女孩的脸已变了。   她搞不清楚父母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相信小麻子是个好人,不该死。   女孩疾冲过去,要保护小麻子。   女孩刚冲近小麻子,男人的手一伸,便扣住了她手腕脉门。   女孩顿时无法动弹。   男人道:“小麻子是死定了,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   女孩尖叫道:“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男人道:“你是否记得我们一家三口为什么会居住在这里?”   女孩道:“我听你们讲过,那是被仇人害的、逼的,可这关小麻子什么事?”   女人取过镇魔鞭,问女孩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女孩摇头。   妇人道:“那我告诉你,这是杀候的镇魔鞭。”   女孩不相信地看着小麻子,嘶声道:“小妹子,你……你是杀候派来的人?”   小麻子叫道:“不!请你们不要误会,听我说……”   没等说完,哑穴已被男人封了。   男人道:“这小子巧舌如簧,不能听他胡说八道。”   妇人呆了半晌,容颜在刹那间苍老了许多,伤心欲绝地道:“事倩过了十几年,他还不肯放过我们……”   男人声音中却充满了愤怒:“他的心真狠,简直连禽兽也不如!”   妇人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目中流下痛苦屈辱的泪水,忽地抓起小麻子留下的匕首,猛冲过去,刺向小麻子心窝。   她虽不会武功,但匕首锋利无比,戳中了小麻子绝对没命。   小麻子不仅无法反抗,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有等死。   女孩禁不住声嘶力竭地叫道:“娘,不要杀他!”   妇人见女儿的神态凄苦,心肠一软,手便顿住了。   匕尖已刺入小麻子肌肉,一粒粒血珠沁了出来。   妇人道:“女儿,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你也不能善恶不分啊!”   女孩道:“爹,娘,请你们给小麻子一个说话的机会。如果他真是来杀我们的,不用你动手,我也要杀了他。”   妇人道:“这镇魔鞭是杀侯的信物,若非是杀候的心腹,他焉能得到?”   女孩一呆。   男人叹道:“女儿,我们当年的悲惨遭遇你也不知听过了多少遍,难道都忘了?”   女孩道:“我没忘记,可……可小麻子不像坏人。”   男人冷笑道:“害我们的人非像个坏人吗?哼,他……”   女孩的眼泪狂涌而出,道:“爹,娘,我求你们了。这十几年来,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求你们了,我要听听小麻子怎么说。”   妇人心中一酸,手一松,匕首“当啷”落地。   男人顿了顿足,道:“好!就听听小麻子有什么遗言。”随手解了哑穴。   小麻子已隐约猜到男人和女人的身份,一阵大笑。   男人怒道:“你笑什么?”   小麻子道:“我笑你们枉自武功高强,头脑却如此糊涂,难怪当年几乎要被杀死。”   男人森然道:“女儿,你听到了没有?他早已知道我们是谁了。”   小麻子道:“刚才我听了你们的话,才猜到你们的身份的。”   男人怒哼一声。   小麻子缓缓地道:“你们十几年未在世间露面,那杀候如何知道你们住在这里?如果我真是杀候的杀手,会傻到从高峰上跳下来,然后又到这洞里来杀你们?若真如此,我会不防备吗?我不会先发制人吗?”   男人和妇人都是一呆。   女孩叫道:“是啊,小麻子说得有道理,有道理。”   小麻子道:“既然我已猜到你们的身份,也就没有必要隐瞒自己身世了……”接着,便将自己的遭遇如实说了。   当然,偷练赤阳内功心法和米菲、小公主之间的香艳之事他都没有说。   女孩眼中的泪又下来了,心想:“小麻子真可怜,可他的脸上为什么总是带着笑容?如果是我,早伤心愁苦得老了,说不定还会自杀。”   男人解开小麻子穴道,歉然道:“对不起,我们险些误杀了你。”   小麻子心想:“没什么,你是我老丈人嘛!”   他的嘴里道:“不必客气。”   女孩擦去小麻子胸口的血迹,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个好人!”   小麻子真诚地道:“谢谢你。”   他转向男人和妇人,道:“我虽隐约猜到你们的身份,但还是请你们自揭此谜底吧。”   男人道:“还是你来说。”   小麻子道:“好!你想必就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宣德王了?”   男人长叹道:“正是。”   小麻子又望向妇人,道:“他既是宣德王,你当然就是王妃了?”   妇人道:“以前大家都叫我宋王妃。”   小麻子又望着女孩,道:“你是郡主,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收你为徒了。”   女孩道:“不!我虽然是郡主身份,但我希望在你的心目中,仍是一个普通女孩。”   宣德王苦笑道:“什么王爷、王妃,什么郡主,在这个洞里,狗屁都不值!”   小麻子问女孩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道:“我生下来后,爹娘就对我说,将来洗冤昭雪,你就是安宜郡主。你不要叫我郡主,就叫我宜儿好了。”   妇人叹道:“当初叫她安宜郡主,只是希望她一生平安幸福。   小麻子沉吟道:“据杀候说,虽隔多年,皇上仍对你们念念不忘,甚至怀疑你们藏在丐帮……”   宋王妃凄然一笑,道:“我就猜到狗皇帝会这么想!这么多年来,丐帮想必受了官府的不少窝囊气。”   小麻子道:“在杀候的描述中,你们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可据我看来,你们却不像坏人。”   宣德王叹了口气,道:“听了十几年前的往事,你就会明白皇上和手候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双目注视洞外,过了良久,才道:“十几年前,父皇虽然在位,但年岁已高,随时都在驾崩的危险。   “其时,我是皇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谁料想我的弟弟却是狼子野心之人,暗中勾结朋党,觊觎皇位。而且对我的爱妃、他的嫂子也怀有不可告人之心!”   宣德王说到这里,紧握双拳。   宋王妃脸色惨白,咬着嘴唇,唇上已渗出了血。   宣德王道:“爱妃,那些事情,还是由你来讲吧。”   ,☆ 武侠屋http://wuxiabook.9home.net/收藏   第十五章 重生   宣德王娶妻时,曾在朝廷引起极大的轰动。   因为来王妃太漂亮了。   有的人衷心为他们祝福,有的人艳羡,有的人嫉妒。   其中嫉妒最深的人便是宣德王的弟弟——东宫二皇子。   二皇子第一眼看到宋王妃时,眼睛先是一亮,一股原始的欲望遍布全身。   然后,他的眼光就变了,变得比毒蛇还要可怕。   二皇子觉得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论相貌,自己比宣德王还要英俊,论才华,也不比他差。   论武功,两人难分颉颃。   按照历朝的法则,老大是未来的皇帝,老二就只能靠边站。   可他愿意这样吗?   在这瞬息间,他就下了一个决定:即使当不上皇帝,也要将宋王妃弄到手。   当宣德王和宋王妃进人洞房时,二皇子痛苦极了,心底那股欲望更加强烈。   他虽有许多妃子,但不找她们。   他狂奔到京城最大的妓院,直奔最有名最煽情最淫荡的妓女仙仙的房间。   老鸨、龟奴见他疯狗般的模样,哪还敢张口询问?惹恼了对方,死了都白死。   仙仙的房里还有一个嫖客,正在脱仙仙的衣服,冷不防后颈被人抓住,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嫖客不知深浅,骂道:“***,是谁……”   他的话还未说完,已被二皇子掷下楼去,凡是有用的骨头差不多都碎了。   仙仙先是一愣,立即满脸堆笑,道:“我道是谁这么勇猛呢,原来是二皇于殿下到了,太好了。”   平时,二皇子总要先和她调情,然后才进入佳境。   可今天不一样。   二皇子饿红了眼睛,三两下就将仙仙的衣裤撕得精光。   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二皇子已进入了她的体内。   他像一头咆哮的雄狮,像一条搅海的蛟龙,一向能征善战的仙仙也受不了了,数个回合之后,便彻底败下阵来。   二皇子犹不满足。   老鸨听到仙仙的阵阵惨呼,心想:“以往只有嫖客呻吟的份儿,今儿她是怎么了?”   她悄悄推开门来,见了那副情景,吓得纷都白了:“照这样下去,仙仙非死不可!我的生意也要一落千丈。”   她情急生智,立即唤来五名堪称高手的妓女,一窝蜂似地涌入屋里。   二皇子跟仙仙战得久了,对方没了反应,正觉得无趣,见又来了五个燕瘦环肥的女人,精神一振,迅即扑向五女。   做爱时,他闭着眼睛,想像在自己身体下婉转呻吟的是宋王妃,怨恨泄了很多。   事后,他又变成了风度翩翩、高贵优雅的二皇子。   从此,二皇子就像苍蝇一样盯着宋王妃,想以自己的魅力征服宋王妃,叫大哥一辈子都戴着绿帽子。   初时,宋王妃觉得他很有才情,很有男人昧。   二皇子夸奖她貌若天仙时,她会羞涩得红云满面。   可不久之后,二皇子夸赞的次数太多了,语言也太露骨了,本该是宣德王说的话,他都说了。   一次,二皇子趁着御花园无人,竟对她动手动脚。   宋王妃这才明白二皇子早对自己怀着不轨之心。   倘若不是她极力反抗,那次就要被他得逞了。   她满怀惊惧地跑回王宫,想把这一切都告诉宣德王。   左思右想之下,她又决定不告诉丈夫,不想破坏他们兄弟间的情谊,同时希望二皇子知难而退。   二皇子惊弓之鸟般过了一段日子,见父皇、大哥一点反应没有,料到宋王妃未将此事说出来,心想:“你不好意思,怕丢了名声,哪嘿,这样最好,我的胆子就更大了。”   他常常伺机调戏,甚至要霸王硬上弓,幸运的是宋王妃每次都逃脱了。   ***   这晚,宣德王奉旨出京去,宋王妃一人在殿里沐浴。   她躺在浴盆里,惬意地享受着从外到内的舒爽。   她望着自己美丽的酮体,不由想起新婚之夜宣德王百般“贪婪”的情景,脸颊幸福地红了。   宋王妃想支起身子,叫宫女送衣服来,可竟然动弹不得了。   她一惊,一丝不祥的阴影掠上心头。   就在这时,殿门“呀”地开了,一人狐狸般走了进来。   看到这人,宋玉妃的头嗡的一震,仿佛霹雳在里面爆炸了。   来人竟是二皇子。   她想呼唤,殿门已关闭,外面的宫女都听不到。   她想逃跑,身上却已没有力气。   何况,叫她赤身裸体地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逃跑,她还没有这个勇气。   二皇子已到了浴盆前。   他没有说话。   他一直在看。   宋王妃本已是绝色,浸在水里的她更加迷人。   宋玉妃虽然尽力掩任胸膛。   可她非常丰满,又怎能遮掩得了?   她的双腿虽已给起,可那诱人的“黑三角禁区”依然露了出来。   二皇子眼里的欲火越来越炽热,喘息也越来越粗重。   他阴笑道:“我的大嫂,让我把真相告诉你吧。我以重金收买了你身边的宫女,叫她在浴盆里放了一点药。可以令你浑身乏力,这面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催发你的激情。过不多久,你就会忘乎所以,竭尽所能地暴露你的躯体,疯狂地跟我销魂。”   宋王妃恐惧到了极点,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皇子又道:“我刚才看到了那个宫女,她已永远也不会吐露出我的秘密了。”   他的手伸入水中,恣意地揉捏着宋王妃的酥胸,道:“这是件欢快的事情,你何必怕成这个样子?我哪样都不比大哥差,做爱的技二皇子进了皇宫,以膝代步,跪在皇k和大哥面前,痛哭流涕地请求饶恕。   二皇子冲着大哥连磕三个响头,流泪道:“大哥,我知道错了,请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不待话说完,他猛地抽剑,斩断了自己左手的小指。   是上惊呆了。   宣德工也惊呆了。   父亲心疼儿子,大哥心疼小弟,都被二皇子的诚意所感动。   宋王妃也原谅他了。   从那以后二皇于见了兄嫂都恭恭敬敬,更未流露出丝毫怨恨。   岂不知就在他断指的刹那,他暗暗发誓:“宣德王啊宣德王,我断了一指,必定叫你以性命偿还!”   ***   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杀侯人宫见驾,诬告宣德工企图谋反,且掌握了证据。   皇上问道:“皇位迟早是他的,他为什么要篡位?”   杀侯道:“一来他是等不及了,二来害怕夜长梦多,三来觉得自己羽翼己丰,连皇上也不怕了……”   皇上听了这“三来”,气得呼呼喘气,连声道:“大胆,反了!大胆,反了!”   他问杀候怎么办。   杀候道:“先发制人,方为上策。”   皇上又有点犹豫,道:“爱卿,你的证据可靠吗?”   杀侯早将呈上的心思摸透了,道:“宣德王尚不知阴谋泄露,对臣也不加防备,待臣将他括擒,由皇上亲自问他,不知圣驾以为如何?”   皇上道:“好,好。”   杀俟便进了宣德王府。   宣德王一时大意,冷不防被杀候制住了穴道。   宣德王惊道:“杀候,你……你想于什么?”   杀侯阴森森地道:“奉二皇子之命,送王爷上西大!”   宣德王大骇,急运内功冲穴。   他的内功当真了得,竟然在下钧一发间冲破穴道,连发数掌,逼退杀侯。   此时,大队御林军包围了王府,原来杀候决意杀死宣德王,那时只需对皇上说他阴谋败露,王爷被乱军杀死。人已死了老皇上也没办法。   不想,宣德王武功绝高,再加上一班手下的死力保护,竟尔被他杀出了一条血路,宋王妃也逃了出来。   只可惜宣德王那只有几个月的小王子被活活杀死。   宣德王的突围,更被诬陷成谋反,皇上下旨全国缉拿。   宣德三逃亡途中,便听到皇上驾崩的消息,不久二皇于继位,对宣德王夫妇的追杀更激烈了。   若不是他们跟丐帮的关系,若不是得到江湖中人的帮助,他们早完了。   饶是如此,保护他们的人也愈来愈少,最后只剩下夫妻二人了。   数月后,他们被逼人绝境,不堪受辱,跳下了悬崖。   崖下,便是这“井谷”。   从此,他们就住入了洞里。   不久,宋王妃生下了安宜郡主。   他们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见到其他人,孰知小麻子竟会从天而降。   小麻子听罢,感慨万端,道:“天下百姓尽皆认为宣德王是叛贼,又有谁知道他身负奇冤呢?”   宣德王微笑道:“现在不是有人知道了吗?”   小麻子道:“不错,我一定要帮你揭露当今皇上的丑恶嘴脸。”   他暗地里心想:“安宜郡主纯洁得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绝对是个好老婆,我得想办法‘要’了她。说不定有朝一日宣德王复辟成了皇帝,我岂不成了驸马?哎哟,那可是小麻子祖坟冒青烟了。”   他一脸真诚与感动,道:“王爷……”   宣德王道:“我希望你仍喊我为伯父,那样我会感到亲切。”   小麻子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伯父,伯母,你们若不嫌弃的话,就把我当作儿子吧。   宣德王喜道:“这如何敢当?”   小麻子道:“能当伯父的儿子,我还怕高攀不起哩。”   宋王妃目中含泪,道:“我的儿子如果没死,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小麻子纳头便要拜,被宣德王拉住了:“这些俗礼,就免了吧。”   小麻子暗笑道:“你以为我真想磕头啊?哼,我不是贪图你的王位,甚至皇位,而是看上了你的女儿。”   安宜郡主欢然道:“我终于有哥哥了,有哥哥了!”   小麻子叫道:“宜儿妹妹。”   安宜郡主口叫道:“小麻子哥哥。”   四人开怀大笑。   不过数日,安宜郡主就全部掌握了游泳的技巧,所差的只是火候。   宣德王和家王妃见了女儿的水中功夫,心痒难搔。   小麻子道:“伯父,从明日起,我来教你游泳之术、宜儿教伯母。”   宋王妃笑道:“我可不敢要宜儿教,还是等王爷学会了再教我。”   安宜郡主噘嘴道,“娘,您就这样对我没信心?”   宋王妃道:“你初学乍练,叫我怎么对你有信心?”   宣德王的武功不知比安宜郡主高了多少倍,学起游泳来更是惊人的快。   宋王妃有相德以沫的丈夫手把手的教授,速度也算可以了。   在宣德王夫妇游泳之时,小麻子和安宜郡主大多坐在洞口闲谈。   闲谈之余,小麻子免不了又要检验男女间的区别,惹得安宜郡主欲火焚身,偏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要请教父母,但小麻子又不允许。   一日,小麻子的机会终于来了,宣德王夫妇游得极远,预计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此时的安宜郡主已任由小麻子摆布了,她躺在地下,闭着双目,感觉身上一惊,知道衣裤都被脱光了。   小麻子虽然观看过很多男欢女爱的场面,但第一次面对女人的胴体时,还是有点紧张,手心汗都出来了。   安宜郡主等了半天,不见小麻子来检查,不由问道:“小麻子哥哥,你怎么了?”   小麻子道:“没……没什么。”他鼓足勇气,趴在她的身上。   他学着那些男人的模样,亲吻她的樱唇。   安宜郡主起初不大习惯,很快就情不自禁伸出双臂反搂着小麻子,尽情地享受着吻的滋味。   安宜郡主乍尝之下更是贪婪,她伸出百头,与小麻子的舌头续在一起。   热吻之后,小麻子下移,开始亲吻安宜郡主的乳房。   然后,便是腰,最后是腿。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蛇一般在对方的胭体上游走。   安宜郡主激情澎湃:“嗷嗷”地叫着,全身上下都在不安分地扭动着。   小麻子的手掌在她的私处停留的时间最持久。   摸着摸着,他就感觉那里开始湿润,到后来已是情水泛滥。   安宜郡主苦于不明白该怎么办,只知道尽力地摩擦。   每摩擦~下,她就感觉舒服了一些。摩擦得越重,越舒服。   d嘛子心道:“小郡主,我可不是欺负你,而是你实在太诱人了。”   他忽然分开安宜郡主的双腿,小心翼翼、温柔无比地破体而人。   他虽然感觉温柔如春风,却还是弄痛了她。   安宜郡主只觉得下身一阵撕裂的痛楚,禁不住一声尖叫。   她想推开小麻于,却已来不及了。怪的是疼痛很快就消失了。   代替的却是奇异的、从未感觉过的决乐与舒畅。   小麻子的动作愈是剧烈,自己愈是感到快活。   不知何时,她已积极地配合了,臀部、双腿一耸一摆的,亦今小麻子如登极乐。   小麻子乐得脸上除了笑容,已看不到别的,心想:“怪不得男人都喜欢做这种事情,原来这真是一种绝美的享受。”   只可惜,他很快就败下阵来。   小麻子还发现,安宜郡主的体下一片鲜红,已浸透了自己所铺的衣服。   安宜郡主仍未满足,道:“小麻子,你所用的到底是什么方法,使我觉得非常舒服,简直爽死了。”   “它叫‘一动爽’。”   “何为‘一动爽’?”   “顾名思义,就是我一动,你就爽得不得了。”   “有道理、”   “它还有一个名词,叫做爱。”   “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有听过了,这是我刚刚才想出来的。”   “小麻子,我们再来”一动爽“好不好?我还没有爽够呢。”   小麻子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阵,心里暗暗祈祷:“老天爷,请你赐我一点男人的雄风,拜托了!我若连安宜郡主这样的女孩也征服不了,岂不糗死了?”   还好,这一回合他杀得安宜郡主丢盔弃甲,“啊、啊、啊”地告饶。   二人的首次“一动爽”,就这样结束了,其乐无穷。   事毕,小麻子嘱咐安宜郡主千万不要告诉父母,不然下次就不来了。   安宜郡主“吃吃”笑道:“为了下一次的‘爽’,我当然不告诉爹娘了。”   宣德王夫妇回来,见女儿双须潮红,以为也是练游泳累的,居然勉励了一番,却不知女儿已失去处女之身,从此路上了妇人的征途。   匆匆两个多月过去了,宋王妃也学会了游泳。   这期间,小麻子和安宜郡主已不知趁机爽了多少次。   宣德王为感谢小麻子,有意点拨他的武功。   他伸出右掌,叫小麻子运足掌力推开。?   小麻子也不客气,使足内力,由掌心吐了出去。   宣德王的身形屹然不动,脸上却露出了讨异之色,道:“真是奇怪。”   小麻子道:“奇怪什么?”   “你是完颜彻的儿子,如何会这内功?”   “你识得这内功?”   “当然了!十几年前,这内功有名得很,它是……”   宣德王突然住口。   小麻子问道:“你说啊。”   “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小麻子,我想传授你一套武功,不知你肯不肯学?”   “难不难学?”   “只要是绝顶的武功都难学,如果好学,学武的人岂不都成了高手?”   “那我就不学了。”   “啊?你不想学?”   “人生短暂,怎能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玩玩,多乐乐?为了练成一套武功,却要耗费十余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不值得,大大的不值得。”   “小麻子,你真是怪人。”   “我怎么怪了?”   “若我在江湖中声称要收徒弟,必定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想拜我为师。而你却不想学,不是怪人是什么?”   “我是小麻子,不是怪人。”   宣德王沉默一会,道:“有了,有了,我教你一套轻功,你见了一定会喜欢。”   “这轻功跑起来快吗?”   “快极了。”   “既然是又快又好玩的轻功,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宣德王一听这话,鼻子都要气歪了。   “这轻功叫什么名字?”   “十八跑。”   “好名字!好名字!就冲这名字,我也学定了、”   “我怎么没觉得这名字好听呢?”   “有一首歌叫‘十八摸’,词儿有趣,调儿好学,这十八跑……”   “呸!你怎么想到歪道上去了?”   宣德王心想:“我临老了,却收了这样一个没有名份的徒弟,若传出去,还不叫人笑掉了大牙。”   但说出去的话已不能改口,他只得传授小麻子十八跑轻功。   这十八跑轻功动作稀奇古怪,速度迅捷无伦,花样又多,共有十八变,令小麻子兴奋不已。   只不过两天的工夫,小麻子就掌握了十八跑的全部技巧。   只要是有兴趣的东西,小麻子学得都神速。   再配合赤阳内功心法,他的轻功更上一层楼。   小麻子呵呵笑问道:“伯父,这十八跑轻功是你创的吗?”   宣德王道:“不是,我是在皇宫的秘发里看到的。练成之后,感觉姿势不雅,从来役有施展过。”   小麻子道:“该轻功的创始人一定是个青楼的妓女,而且是个会唱十八摸、性格顽皮喜闹的妓女……”   宣德王斥道:“胡说八道!”   在宣德王的指点下,数月过后,小麻子的武功与以前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 武侠屋http://wuxiabook.9home.net/收藏   第十六章 远途   这日清晨,小麻子见宣德王一家三口望天发呆,问道:“为何都不说话了?”   宣德王道:“小麻子,为什么你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忧愁?”   小麻子道:“我感觉现在的生活很好,没啥好忧愁的。”   宋王妃忍不住了,道:“难道你情愿一辈子呆在这里?   “原来你们在为这事发愁。”   “我和王爷都老了,将一堆老骨头扔在这里无所谓,可你们安宜郡主幽幽地道:“有爹娘和小麻子相伴,我虽然快乐无比,但想到一辈子都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总觉得遗憾。”   小麻子呵呵笑了起来,道:“有我小麻子在,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你们既然都学会游泳了月自么就准备跟我出去吧。”   宣德工一家三口惊喜交集,齐声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怎么出去?”   “共有两个办法。”   “啊?还有两个办法?我们在这里居住了十几年,怎么一个也没想到?”   “其一,是捉些鸟来,以鲜血在布条上写上充满诱惑的话,然后绑在鸟足上,将鸟放飞……”   宣德王一拍大腿,叫道:“着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小麻子道:“这主意虽不费事,但能不能出去要靠运气。万一那些鸟飞出去没有被人看到怎么办,看到布条的人相不相信进谷中有人?即使相信了,他敢不敢下来?即使敢下来,又用什么方法下来?他会真心实意地救我们吗?还有……”   宋王妃叹道:“你别说了。即使有人相救,也把我们等得头发都白了。”   安宜郡主道:“那么第二个方法是什么呢?”   小麻子一本正地道:“你们相不相信天上有神仙?”   宣德王笑道:“鬼神纯属无稽之谈,我不相信。”   来王妃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谁也不敢确定。不过,听上一辈子的人说得活灵活现,想来应该是有的。”   安宜郡主接道:“我连井谷都没有出去过,不知道外面有没有神仙。”   小麻子道:“我的第二个方法,就是我们四个人一起跪在地下祈祷。”   宣德王瞪大了眼睛,道:“祈祷什么?”   小麻子道:“祈祷龙王爷大发慈悲,多降一些雨,让井谷里的水一直涨到峰顶,那样我们就能出去了。”   宣德王眼睛一翻,道:“这是什么狗屁主意?”   小麻子道:“现在是夏天,雨水特别多,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宋王妃道:“如果龙王爷真的有慈悲之心,从前几次涨水。早就涨到峰了,何必等到现在?”   小麻子道:“那时你们不识水性,如果水淹到洞口,必死无疑。如今学会了游泳,还害怕什么?”   他说得振振有词,就跟真的似的。   安宜郡主道:“爹、娘,我们就听小麻子的,跪地祈祷吧。”   宋王妃没好气地道:“女儿,我看你简直将小麻子看作无所不能的神仙了。”   他们夫妻俩当然不会跪地祈雨,安宜郡主却神色恭谨地双膝跪倒,嘴里前南有词。   小麻于心想:“我说跪地祈雨,本是闹着玩儿,谁知小美人儿竟当真了。”他背负双手,观起天象来了。   突然,安宜郡主欢快地叫道:“爹、娘,你们快来看!”   宣德王夫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齐来观看,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安宜郡主指着天空远处的黑云,道:“天要下雨了!我的祷告灵验了!”   宣德王夫妇立时泄了气。   安宜郡主却兴高采烈了。   可她高兴得太早了,黑云虽不少,雷声滚滚,可惜就是不下雨,到后来云散天碧,满天阳光灿烂。   安宜郡主虽有点失望,但并不气馁,每日都要跪一两个时辰祈雨。父母和小麻子劝她,她也不听。   宋王妃暗中叫宣德王实施小麻子的第一个方法,宣德王不同意,道:“指望飞鸟传信,这不是太玄了吗?万一这信叫皇上看到了,我们岂不……”   来王妃虑及皇上的残忍,心中一寒,便不再说了。   可她准备过一段时间再叫宣德王以鸟传信,毕竟那也是一线希望!   一晃十几天过去了,一滴雨也没下。安宜郡主纵是虔诚,信心也有点动摇了。   这晚四人睡得正香,猛听得“轰隆”一声雷响。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落。   安宜郡主喜得跃起身来,叫道:“下雨了,下雨了!”   以往下雨时,宣德王夫妇从来没有想过雨水能救命,如今却不约而同地默默祷告,希望小麻子能给他们带来好运。   这场雨下得真大,一连三天三夜,犹未停歇。   眼看水就要涨到洞口了,小麻子四人倍感惊喜。   到了第四天下午,雨却停了。谷中之水离洞口仅有三尺。   宣德王一家都想:“倘若不是学会游泳,我们早慌乱成一团了。”   数日之后,又是大雨如注。   附近山洪暴发,汹涌地从谷底的缝隙涌进米,只不过一个时辰,洞口就被淹没了,小麻子早有防备,用布带将四人紧紧连在一起,防止冲散。   四人漂浮水面,忧喜参半,假如水面不能涨到峰顶,他们可就不上不下,死路一条了。   井谷的水越来越多,他们离峰顶也越来越近了。   忽然,布带断裂,宋王妃一声惊呼,眼看就要被激流卷走,宣德王急忙抓住。   不久,安宜郡主身上的布带也断了,小麻子将她紧紧抓住。小麻子手又和宣德王紧紧相抓。四人绝不能散了!   渐渐的,雨停了,水也不再涨了。   水面离峰顶尚有二十几丈,即使是西方的一个悬崖之顶也有十四五丈,偏偏峭壁光滑,没有攀援之处。   安宜郡主绝望地道:“这可怎么办?时间久了,我们非葬身水底。”   宣德王比较镇定,道:“别慌,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小麻子望了望四周峭壁,道:“距离最近的便是西面的崖顶,我们到那边去,让我用飞抓攀上去。”   宣德王道:“这能行吗?”   小麻子道:“试试看!”   四人游到西壁,宣德王道:“小麻子,你将飞抓给我,让我来。”   小麻子道:“不!你将伯母和宜儿抓紧了,不要让水冲走。我身体轻,又久使飞抓,或许能上去。”   他仅着水性纯熟,脚尖在水面上一点,身形凌空跃起,飞抓挥出,朝四五丈高的峭壁抓去。   “啪”的一声,火星四溅,石壁太硬,飞抓未能嵌入。   小麻子连试几次都未成功。宣德王等三人均生失望之感。   小麻子忽然倒翻了几个跟斗,嘴里叫道:“十八跑!”   原来,他施展刚学会的十八跑轻功,以脚代步,居然在峭壁上倒走了几步,然后运足内功,挥出飞抓。   这下成功了,飞抓嵌入峭壁。小麻子稍一借力,身形上升了数丈。   安宜郡主忍不住大声喝采。   小麻子所处的位置是高了,但却无法立足,刚把飞抓拔下来,身子就落了下来,沉入水里。   小麻子冒起头来,又以十八跑轻功倒走,然后挥抓,再次升高数丈。   这下小麻子学乖了,竟然又以十八跑在峭壁倒走,倒走之中,他将飞抓拔下,再一挥,又钉住了。如此一来,他离崖顶就只有五丈左右。   宣德王一家三口抬头观望,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   小麻子运起赤阳内功心法,双脚在壁间一撑,像一只大鹰般飞了起来。   不待身形落下,他已拔出了飞抓,使劲一甩,恰好搭住了崖顶的一块石头。略一用劲,人已到了顶上。   他成功了!   小麻子不敢耽误,割了许多柔韧的树皮,跟飞抓绞在一起,约有二十丈,累得满身大汗。   但他顾不得歇息,垂下“长索”,叫道:“只能系一个人上来,不然树皮会吃不住!”   宣德王夫妇毫不犹豫地做“长索”系在女儿腰间。   安宣郡主推辞不得,只得应允。小麻子慢慢拉扯,她便上去了。   宋王妃不会武功,用的时间最长。   最后一个是宣德王。他根本不需将“长索”系在腰上,双手互换,灵猴一般迅捷地攀了上去。   宣德王、宋玉妃被困居大洞十余年,此时上得崖顶,禁不住喜极而泣,拥在一起。   安宜郡主兴奋之下,浑忘了身置何处,接连在小麻子脸上亲了七八个吻。   小麻子偷眼一瞧,见宣德王夫妇都笑眯眯地望着自己,脸不禁红了。   半晌,小麻子问道:“伯伯,我们人是出来了,但到哪儿去呢?”   宣德王长叹道:“我贵为王爷,本是当朝皇上,谁知连个落足的地方都没有。”   他犹豫片刻,道:“除了到丐帮总舵,天下虽大,却到处是皇上和杀候的势力范围。”   宋王妃道:“你不怕连累了丐帮?”   宣德王道:“米扬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清楚。朋友遇了难,不到他那里。又到哪儿去?”   小麻子心道:“仅听宣德王这句话,就知道丐帮帮主米扬豪气干云、义薄云天,是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安宜郡主笑道:“太好了,我马上就可以见到……”正要说出人名,却突然间住口了。   小麻子心想:“宣德王和米扬是刎颈之交的好朋友,这是无庸置疑的,但不知他们还有什么秘不告人的关系?”   如果他询问,宣德王或者安宜郡主一定会说出来,但他并没有问。   小麻子道:“去丐帮的途中,我们都得小心了。”   宣德王苦笑道:“我十几年未露面,皇上必定早以为我死了。他之所以仍然派杀侯寻找我的行踪,也许目的是挑起与丐帮的祸端。”   小麻子点点头。宋王妃叹道:“就算皇上和我们擦肩而过,也未必能认出来。”   小麻子笑道:“但愿他以为你们不在人世,但愿他认不出你们来。”   他又问道:“丐帮总舵在哪里?”   宣德王道:“河南。”   “哇!这么远?”   “我以前贵为王爷,衣食住行均由别人安排,又困居十余年,更对这个世界陌生得很。小麻子,这一切都要劳驾你了。”   “没问题。”   小麻子又对安宜郡主道:“宜儿,红尘滚滚,人心险恶,你可千万不要乱说话。”   安宜郡主道:“我知道。”   下了山,他叫宣德王一家三口在隐蔽处守候,自己到了前边的一个人烟较为稠密的集镇。   小麻子虽然坠入井谷,银子却侥幸未丢,当下买了几套衣服和一些易容用的东西,迅速折回身来。   经过改扮、易容,宣德王变成了一个很有气势的商人。   宋王妃成了富婆,安宜郡主则成了俗里俗气的富家少女。   小麻子见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宣德王三人对着溪水一照,忍不往也笑了。   而小麻子则小厮打扮。   至于脸上的麻子,他却没有掩饰,他一向认为这是自己独特的标志。   到了集镇上,宣德王和宋王妃感慨万端,都有隔世之感。   安宜郡主直瞧得眼花缭乱,若不是身处险境,早就问个不停了。   小麻子领着他们进了一家大饭馆,一口气点了十几样菜,还要了一壶酒。   闻着菜香、酒香,宣德王一家三口禁不住暗咽馋液,倘若不是小麻子提醒他们的富人身份,早就狼吞虎咽,大失其态了。   小麻子是小厮,没有这么多顾忌,风卷残云,一眨眼就吃饱了安宜郡主险些流下泪来,不住地想:“还是回到人世好!倘若是小麻子,我们还在那个大洞呢。不,早被淹死了。”   吃过饭,小麻子在了一辆大马车,“主仆”四人赶往河南。   路途遥远,小麻子和安宜郡主不免溜出去偷吃禁果,而宣德王夫妇则将车夫支走,也共赴巫山云雨。   他们毕竟是过来之人,早瞧出小麻子跟女儿的关系已大不寻常,可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切随天意也。   在他们的心目中,已将小麻于当作了自己的女婿。   ***   一路无事,这日进入河南境内。   一座县城远远在望,城门口却围聚了很多百姓,个个伸着脖子张望。   小麻子低声道:“莫不是皇上发出的通缉你们的榜文?我去瞧一樵。”   他吩咐车夫将马车拐入另一道路,安排宣德王一家三口到客栈休息,自己则大摇大摆地到了城门口。   贴在城门口的果是一张榜文。   榜文上写着:   兹有朝廷要犯小麻子在逃,若有人将其抓获或将尸体送交官府,赏黄金一千两,提供线索者,亦奖白银五百两,若有知情不报、窝藏逃犯者,则以同罪论处。   左上首还画着小麻子的图像,特别是六粒小麻子,惟妙惟肖。   一个百姓道:“哇,赏金一千两,那够我们讨几辈子的。”   又一个百姓道:“哼,连朝廷都抓不到的犯人,我们能抓到吗?”   一个老者叹道:“河南百姓民不聊生,饿殍遍地,官府不闻小问!他们说是犯人,对咱们老百姓来说,或许是救星呢。”   一个后生忙道:“老丈,说话小声点,小心被官兵听到。”   老者道:“怕什么?我都七十多岁了,孤家寡人一个,还怕死吗?”   小麻子万没料到通缉的犯人会是自己,急忙低头。所幸他人矮,周围的人都没注意。   小麻子见旁边有棵小树,便摘下两片树叶,贴在脸上。挤出人群。   他暗道:“妈的,杀候不是将我当作自己人吗,如何到处通缉我?小祖宗即使被官兵发现也不怕,我还有镇魔鞭哩。”   小麻子自以为无人注意,岂知还是被一个人留意了。   这是个女人,二十六七岁,明眸皓齿,体态轻盈,打扮得妖妖娆娆,是个艳妇。   小麻子挤出人群,察觉身后跟着一个艳妇,但并没有在意。   艳妇就是艳妇,又不是官兵。大不了让这艳妇强奸了!   不过,恐怕世上有很多男人都愿意被她强奸。   小麻子快步疾走。   那艳妇忽地叫道:“小麻子,你不要再跑了。”   小麻子仍不止步。如果止步,岂不证明自己就是小麻子?   艳妇猛地一个翻身,小麻子只觉得香风扑鼻,艳妇已掠到身前。   小麻子暗自吃惊:“原来还是个武林高手!”   艳妇妩媚地一笑,道:“小麻子,你又不是聋子,怎么装作没有听见我的话?”   小麻子道:“你说我是小麻子?”   “你当然是小麻子。”   “我不是!”   “只要你将脸上的树叶揭下来,就是榜文上的小麻子了。”   “你是官府的鹰犬?”   “不是。我是你的朋友。”   “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哎哟,你不要对朋友这样不礼貌好不好?这样会伤我的心的。”   “我一向不喜欢纠缠我的人,漂亮的女人也不例外。”   “你夸我漂亮?我太荣幸了。”   “你又不是属猴的,请你休要顺着杆儿朝上爬。”   “如果我不是猴子,谁又是猴子?”   小麻子盯着她,不解这样的一个艳妇,如何自称是猴子?   艳妇朝小麻子抛了个媚眼,道:“别人都夸小麻子非常聪明,可在我看来,你一点也不聪明。”   小麻子心中一动,失声道:“你是巫峡三猿之一?”   艳妇眼波流动,道:“不错,我就是二姐方芮。”   小麻子恨得咬牙切齿,忖道:“原来,这也是我的仇人之一!”   方芮道:“我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小麻子,而是霸生的表弟大虎。”   小麻子道:“你知道得不少!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芮压低了嗓子道:“奉‘小公主’之命,特来请你去一趟。”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见了小公主,你自己问她好了。我可不敢乱说。”   小麻子忖道:“假小公主是我的既定老婆之一,我当然想见她,但我先得将宣德王秘密送到丐帮。”   他笑嘻嘻地道:“请你转告小公主,过十天半月的,我自会去找她。若你有耐心和诚意,就在这里等我。半个月之后,我仍来这里和你联系。”   方芮暗想:“假小公主已经说过,谁能找到小麻子,将有重赏。我在这里恰巧碰到小麻子,焉能让此机会从我身边溜走?”   她深吸一口气,使得丰满的胸膛更加突出、诱人,道:“如果你跟我走,保证好处多多。”   小麻子暗忖道:“想用美女计引诱小祖宗,门都没有。不过,顺水推舟,却也是我的拿手好戏。”   他斜眼双眼,紧盯着方芮那已经怒凸的乳房,呐呐道:“不知有哪些好处?”   方芮一阵笑,使得乳房颤颤巍巍,呼之欲出,道:“难道你看不出来?”   小麻子道:“从外面看蛮大的,不知真实情况如何?”   方芮笑道:“方芮的奶子你看了就忘不掉。”   小麻子暗骂:“不要脸!”   香风四溢,方芮已解开衣衫,那饱满雪白的乳房果然令人忘不掉。   小麻子噢了噢,道:“好香!”   方芮道:“你闻到的只是我的体香,如果你吃了我的奶子,更是香极了。”   “难道这是最香的东西了?”   “不是。”   “还有比它更香的?”   “当然有了。”   方芮一指私处。   小麻子嗤笑起来,道:“人人都知道,那里常常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骚气。你那里又不是用鲜花做的,怎会有香气?”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这里虽不是鲜花所做,但比鲜花更香,虽不是美味佳肴所做,但比美味佳肴更好吃。”   “我不相信。”   “如果我让你看了,闻了,吃了,你觉得满意,就跟我走?”   “行。”   方芮颇为自信:“男人见了我的奶子已经神魂颠倒,更别说见了我的私处了。小麻子这小鬼必定会乖乖地听我的话。”   她解开裙带,慢慢褪下内裤,将私处完全暴露在小麻子眼底。   一阵风吹来,方芮私处果有沁人心脾的香气。   小麻子心道:“这淫妇的私处必定洒了香水,不然绝不会这么香。想蒙我小麻子,葡萄成熟——还早得很哪。”   他皱起鼻子,一阵猛噢。   方芮道:“如何?”   小麻子道:“闻不到。近几天我有点感冒,鼻子不通。”   “那你就走近点。”   “你不怕我奸了你?”   “那我还求之不得呢。”   小麻子依言走近。   方芮忖道:“小麻子闻到香味,见到私处,会不会像其他男人一样,饿狗一般……”   小麻子伸出双手,看似要拔开“幽深的黑丛林”,哪知掌上突然运力,“啪啪”两声,击在她腰腹之上。   方芮痛得惨叫一声,倒飞数丈。   小麻子“呵呵”笑道:“倘若不是看在小公主的面上,我已经要了你的命。”   方芮没想到小麻子控制能力如此之强,怒吼道:“小麻子,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双掌飘飘,攻向小麻子。   她想生擒对方,扛也要把他扛回去。   小麻子展开十八跑轻功,东飘西荡,迅捷无比。   方芮刚才中了掌力,腰腹处疼痛,掌力哪还有什么准头?   可小麻子要想打倒她,却也不易。   小麻子忖道:“妈的,这荡妇内力受到影响,尚且如此厉害。趁她没有下杀手,我还是溜吧。”   他忽地双手箕张,喝道:“看暗器!”   方芮慌忙纵避。   小麻子一声长笑,飞一般地去了。   方芮正要猛追,突然眼珠子一转,低笑道:“我又何必跟你硬打?”   她疾追数丈,佯装小腹剧痛,没有追上,等了一会,却悄悄蹑来。   小麻子似乎不知道方芮改变策略,他飞快地到了宣德王休息的客栈。   方芮远远瞧见,心想:“小麻子不肯跟我走,必定心中有鬼。”等了一会,旋风般掠入客栈。   她连找了三间屋子,不见小麻子踪迹,不禁奇怪:“他到底躲到哪去了?”   她慢慢退回院落,准备重新搜索这几间房屋。   就在这时,旁边的箩筐忽然掀起,小麻子从里面疾蹿而出。   小麻子已改变主意,虽不能杀了此荡妇,但也要伤了她,最好点了她穴道,叫她不能跟踪自己。   方芮轻轻一让,便将小麻子蓄势已久的一扑让开了。   方芮轻笑道:“小麻子,你不是我的对手。”   小麻子骂道:“妈的,从没见过你这种死缠的臭女人,我又不是你老公,你非要跟着我干什么?”   方芮笑道:“小麻子,你不肯跟我去,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你放心,即使你又有了新的女人,我也不会告诉小公主的。”   小麻于见方芮己起疑,更是着急。   忽听屋内一人怒喝道:“无耻的女人,你敢打扰我的睡眠?”   方芮一怔。   便在此时,屋门打开,一股巨大的力道狂涌了过来。   方芮大骇,晃身急退,左税急挥,舞起一股黑烟,右手射出歹毒的透血针。   饶是如此,方芮也骤觉腹部一痛,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血雾黑烟中,她隐隐看到出掌的乃是一个气势慑人的商贾。   商贾对黑烟毒针也颇为忌惮,不得不闭气侧身。   方芮借势倒掠出去,须臾不见踪影。   这商贾当然就是宣德王。   小麻子进了屋,道:“倘若不是伯伯出手,我对这女人还真没办法。”   宣德王道:“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还好,她没见着我本来面目。”   安宜郡主问道:“这女人是谁,为什么要你跟她走?”   小麻子简单地将方芮之事说了,当然略过了不雅的过程。   宣德王默然半晌,道:“小麻子,也许是我连累了你。你的父母均为方苹、火魔所害,若不是我,你必定跟方芮走了,伺机探听他们的秘密。”   “没将你们护驾到丐帮总舵,并且确认安全之后,我绝不会离开的。”   宣德王感动地点点头,道:“方芮受了内伤,不静养一两个月绝对不能跟人交手。”   “伯伯好厉害!”   “可惜我有意将高深的武功教给你,你却不肯学。”   小麻子笑了笑,道:“我看此处不宜久留,咱们出发吧。”   宣德王道:“你不怕官府通缉?”   小麻子道:“绕路走,再将脸上的麻子用易容物掩盖了,哪会出事?”   于是四人又乘马车赶路。   路上,小麻子禁不住问道:“伯伯,你只用一掌就将方芮打得吐血,落荒而逃,那是什么掌法?”   宣德王道:“龙凤双绝掌。不过,方芮没提防屋里还藏着一位高手,所以才吃了亏。”   小麻子道:“龙凤双绝掌?这是什么掌法?”   宣德王道:“这是把式优雅、掌力雄浑的一种掌法,龙攻、凤守,亦可互易。想当年,上至皇上,下至朝臣,哪个不知道我的龙凤双绝掌?”   ,☆ 武侠屋http://wuxiabook.9home.net/收藏   第十七章 丐帮惨事   小麻子伸了伸舌头,道:“好厉害!”   宣德王道:“你想学吗?”   “我学!”   “你为何又想学了?”   “如果我武功不好,仇没报成,说不定反被仇人所杀,那还有什么意思?”   “既然你想学,我就悉心教你,不过……”   “还有条件?”   “熟知此掌法的人很多,在我的身份没有公开之前,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你切不可使出来,免得惹祸上身。”   “我明白。如果叫皇上或是杀候知道我会龙凤双绝掌,必定认为我是你的徒弟,哪会容我活在世上?”   “你仔细听好,我把掌法的招式、变化、内功的运用,慢慢地说给你听……”   龙凤双绝掌共有十五招,招式虽不多,但奥妙却不少,威力更是奇大。   从“龙翔云雾”、“凤西昆梧”,一直到“龙凤配”,只不过大半天的工夫,小麻子全记住了。   宣德王满意地道:“至于掌法的火候,就得看你个人的努力了。”   小麻子话锋突然一转,“伯伯,你知不知道妙手麻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宣德王道:“麻家之所以出名,就因为‘妙手’二字,据说麻家的人尽告。动灵手巧,无论是多么精妙的机关,他们都能破解,无论是多么设计复杂的锁,他们也能打开。”   他顿了一顿,道:“现在江湖中人寻找麻家的后人,也无非想利用他们的一双手里了。但到底干什么,我困居多年,消息闭塞,就一无所知了。”   小麻子心想,“假小公主为了寻找麻家的人,差点送了命,杀候好像也在打探麻家人的下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他忽问道:“伯伯,十多年前你见多识广,可知武林中有非常出名的姓郝之人?”   宣德王一怔,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麻子道:“爹在世时,常说一位姓郝的是他的知己,因此我想问一下。”   宣德王道:“有啊!因为姓郝之人极少,所以当年武林中非常出名的只有昆仑大侠郝正奎。”   小麻子只觉得热血上涌,心想:“昆仑大侠郝正奎!我小麻子还是名侠之后啊!”   他问道:“这郝正奎真的是一位大侠吗?”   宣德王的脸上充满了仰慕之情,道:“他急人之难、劫富济贫,掌中青霜剑更是变幻莫测,万人莫敌,他若称不上大侠还有谁是大侠?”   “他还在人世吗?”   “我被诬为谋权篡位的叛逆时,郝大侠尚在人世。但事隔十余年,他到底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愿他还活着,我还能见到他。”   马车继续朝丐帮总舵驰去。   ***   走近丐帮总舵,乞丐明显地多了起来,但个个文明礼貌,已与当地百姓融为一体。   这也难怪,自从丐帮总舵设在这里以后,没有人打架斗殴了,没有人偷盗抢劫了,比天子脚下的京师还要太平。这样的日子,老百姓能不喜欢吗?   宣德王、宋王妃神情开始激动起来。   安宜郡主更是兴奋极了。   忽见一个披头散发、浑身邋遢的人疯子一般从店铺里跑了出来。   店铺里紧追出四五个彪形大汉,拿着菜刀、执着棍子,齐喝道:“这家伙竟敢偷我们店里的馒头、包子,非打得他吐出来!”   “快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就要用刀砍你的腿了!”   那人跑得极快,但脚下有块大石头他没看到,当即被绊倒。   他刚倒下,拳、脚、棍子就“噼哩啪啦”暴雨般落在他身上。   那人没命似地惨嚎。   众人这才看清,那人的头发最少有几个月没洗了,都成了结,很多虱子在里面进进出出。   他的脸上除了灰垢之外,还有大量的眼屎、鼻涕,糊成了一团,脸本来是什么颜色,五官是什么模样,已经瞧不清了。   那男人抱着脑袋,任凭对方殴打,嘴里却大叫不已:“妈呀,好痛啊!娘、爹、奶奶、小姨子、二姑奶奶,快来救我啊!”   旁观之人道:“这人的衣服止乞丐还要破烂,莫非是丐帮的弟子?”   一人道:“丐帮哪有偷东西的弟子?”   有人劝道:“打也打了,可千万不要打出人命来。”   也有人道:“从他的衣着、举止上看,好像是个疯子。”   这么一说,大家便真的发现那男人是个疯子。   店铺里的人不禁停了手。   人群里有个女屠户,五短身材,奶子像篮球,一双手像钢钎般有力。她掩着鼻子,道:“大家快上开,免得让虱子爬到身上来。”   那人抬起头来,瞪着女屠户,眼睛一眨不眨。   女屠户甚感疑惑:“他直勾勾地望着我干什么?莫非我是美女?”   一个疯子眼里的美女,美也美不到哪里去。   疯子突然叫道:“阿白,我终于找到你了!”   女屠户骂道:“你他妈的瞎了眼,谁是阿白?”   疯子呆笑道:“太好了,我找到阿白了!”   他猛地扑向女屠户。   疯子的速度竟然迅捷得很,女屠户并不避让,心想:“我连三四百斤的大肥猪都能舞得像面条一般,还怕你?”   她伸手抓住了疯子的肩头,喝道:“给我趴下!”   她双手用力,痛得疯子“哇哇”大叫,可他却没有趴下。   女屠户渐渐觉得支持不住了。   跟一个疯子斗力,本就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有人笑道:“女屠户,平时你杀猪跟玩猴儿似的,偏连一个男人也整治不了?”   女屠户道:“我……”   她一说话,力气泄了,顿时被疯子压倒在地。   疯子的力气大得惊人,女屠户不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疯子叫道:“汪汪汪,我饿了,我要吃奶。”   他扯开女屠户的衣服,大屠户那蓝球一般大、秤砣一般结实的奶子便完全露出,围观之人一片哗然。   疯子一边吮吸,一边狗一般“汪汪汪”地叫道:“谢谢阿白娘,你的奶好吃极了。”   女屠户感觉奶子要被疯子咬掉了,疼得连声呼叫。   疯于忽地停止吮吸,喃喃自语道:“奇怪,阿白每天都‘汪汪汪’地叫,今日如何变了?”   众人这才明白阿白是一条大母狗,疯子吃女屠户的奶时,将自己当作了阿白的小狗患。   女屠户生性凶悍,力气巨大,每次做爱的时候,老公都是勉强上阵,哪能满足得了女屠户?   偏偏女屠户性欲奇盛,有时见老公片刻之间就败下阵来,气得抡起老公像陀螺一般旋转,最后赏他一顿饱拳。   这次女屠户被疯子压倒在身下,奶子被他又撕又咬又啃,不知怎的,她竟觉得非常刺激,舒服极了。   疯子不咬了,她反而觉得不舒服,鼻子里忍不住哼哼的。   倘若不是当着这么人的面,她说不定会勾引疯子“上阵”。   疯子的眼睛瞪得溜回,道:“阿白,你怎么不叫了?”   他的双手又是一阵撕扯,将女屠户的裤子都撕了。   女屠户又羞又怒,偏又挣扎不得。   疯子盯着她的“黑三角”,惊恐地叫道:“你的身上本来没有一根黑毛,如何这里长出了这么多黑毛?啊!汪汪汪,你是妖怪!你不是阿白!”   他一阵乱拔,将女屠户下身的黑毛扯得乱飞。   女屠户从未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围观之人醒悟过来,叫道:“快救女屠户,不然她要被疯子打死的!”   众人蜂涌而上,对着疯子一阵痛打。女屠户趁机脱身。   宣德王瞧在眼里,叹道:“疯子,唉,疯子……”   他不能不感叹。自己困居十几年,倘若不是有妻子、女儿相伴,倘若不是定力高,说不定也变成疯子了。   小麻子道:“不管怎么说,疯子都不该被人打死,我……”   突听一人叫道:“不要打!请父老乡亲手下留情!”   说话的是个身材削瘦、面目英俊的中年乞丐。   他的身边还紧跟着数名丐帮弟子。   人群中有人叫道:“丐帮的赵俊赵堂主来了!”   丐帮自帮主以下,设两大长老、四大堂主。这四大堂主就是“铁胆”司徒风、“冰刀美人”梁纯纯、“美男子”赵俊,以及“神医”安扁鹊。   众人都住了手。   一人道:“赵堂主,我们也不想打这疯子,可……你看女屠户都变成什么样了。”   女屠户县上的衣服几乎被撕光了,这些都落在中年乞丐赵俊眼里,他拱手道:“女屠户,对不起,丐帮这里向你赔礼了。”   他一挥手,一名丐帮弟子将十两纹银送给女屠户。   女屠户呐呐道:“我不收丐帮的钱……”   赵俊的眼里忽然落下泪来,沉痛地道:“各位有所不知,这疯子不是别人,乃是……我的好兄弟、司徒风司徒堂主啊!”   众人无不惊呆了。   小麻子也呆了。   宣德王夫妇也愣了。   赵俊抱着司徒风,泪如雨下,道:“好兄弟,委屈你了,好兄弟……”   司徒风却仍哺响自语道:“你是阿白吗?你怎么没有汪汪汪地叫啊?”   女屠户大声叫道:“这疯子不可能是司徒堂主!想司徒堂主何等英雄了得,怎么会是这疯子?”   有人接声道:“是啊,赵堂主,这人绝不会是司徒堂主。”   也有人低声道:“我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司徒堂主了,莫非……这疯子真是他?”   赵俊见司徒风仍在喃喃乱语,手指一戳,封了他穴道。   司徒风立即昏睡过去。   赵俊道:“麻烦哪位拿一条湿毛巾来,我让他恢复本来面目。   马上有人端了一盆水和毛巾来,赵俊取了毛巾,在司徒风脸上抹了几抹,灰垢便消去许多。   人群中立即有人叫道:“他果然是司徒堂主!”   赵俊长叹道:“数月之前,司徒堂主中了好人圈套,误饮毒酒,虽经安扁鹊施救,可惜……命虽保住,神志却从此不清了。”   人们无不叹息。   有人愤怒地道:“连丐帮的英雄好汉也敢害,对方不想活了吗?”   有人道:“害司徒堂主的是谁?丐帮替他报仇了吗?”   赵俊道:“司徒堂主之事,日后丐帮自会向各位有个交待。”   他叹了口气,接道:“司徒堂主疯了之后,帮主害怕他惹事,便派人看管着他。今天地嚷嚷着要屙屎,到了厕所。他反将两名弟子打昏,跑了出来。直至刚才我们才发现,又听到此处有疯子偷东西,因此火速赶来。”   他朝四周抱了抱拳,道:“丐帮给诸位添麻烦了,赵俊在此谢罪。”   女屠户转身奔出人群,很快就回来了,将数十两银子朝地下一扔,道:“近几年丐帮的日子不好过,这点银子拿去给司徒堂主治病吧。”   不待赵俊说话,她已走了。   众百姓纷纷解囊,有的给银子,有的给铜钱,更有的将大米、衣服都捐了出来。   丐帮弟子想拒收都来不及,很快,众百姓便散了。   赵俊等弟子的眼里已盈满泪水,齐声道:“丐帮谢谢父老乡亲了!”   安宜郡主低声道:“爹,你认识这位赵堂主吗?”   宣德王道:“认识。那位司徒堂主我也认识,没想到他……”   “那你快跟他打招呼,叫他带咱们到丐帮总船。”   “不行!”   “为什么?”   宋王妃道:“我们现在是朝廷的钦犯,万一有人认出来,向官府告秘,丐帮岂不是大祸临头?再说,你爹要到丐帮避难,先要征得米扬同意才行。”   安宜郡主道:“他一定会同意的。”   宣德王皱眉治“不要再说了。”   小麻子进:“伯伯,怎么办?”   宣德王道:“先找家客栈住下。唉,又得麻烦你了。”   小麻子笑道:“没事!我跟丐帮小公主米菲是朋友,她就会带我去见她爹的。”   安宜郡主油然而生一丝醋意,道:“米菲是你的朋友?什么样的朋友?”   她虽然单纯,但也不希望有女人跟她抢心爱的男人。   小麻子漫不经心地道:“当然不是咱们这种特殊而亲密的朋友啦。”   安宜郡主这才笑了。   将宣德王一家安排进了客栈,小麻子将车夫打发回去,吃了点东西。径向丐帮总航行来。   ***   天已傍晚,西边的天空黄灿灿的,分外美丽。   忽然,小麻子眼睛一亮,邪光闪闪。   男人看到什么东西会眼睛发亮呢,答案虽然不少,但首推美女。   一个美女朝丐帮总舵疾步走来。小麻子居然认得此人。   她就是??妞,手上还拎着一个大包袱。   甜妞的俏脸板得紧紧的,目不斜视,脚步快而疾。   小麻子心道:“甜妞虽是个侍女,长得却是不赖,乳房高高的,腿长长的。妈的,谁能娶她为妻,倒也是福份不浅。不过,比米菲显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想到米菲那玲珑娇美的乳房,小麻子就热血沸腾了,大声叫道:“甜妞!”   甜妞听有人呼喊自己,停下脚步,转身张望。   小麻子易了容,甜妞认不出他。   小麻子猛地揭下易容之物,笑道:“甜妞姐姐,你不认识我了?”   甜妞见了鬼似地惊叫一声,道:“有鬼啊,有鬼追我了!”   所幸附近没有行人。   小麻子急步掠上,道:“甜妞,你跑什么?我是小麻子,不是鬼!”   “小麻子就是鬼!鬼就是小麻子!我虽打过你见巴掌,但你也下能找我索命呀。”   “我不是鬼!鬼敢在青天白日出现吗?”   “你活着就精灵古怪,死了也必是个人见人怕……不,鬼见鬼怕的小恶鬼。”   小麻子恼怒地道:“你才是小恶鬼呢!你好好地咒我死干什么?”   甜妞惊疑不定地道:“你……你真的没死?”   “当然没死了。”   “你怎么证明?”   小麻子摸了摸自己的下身,笑道:“你看看这个,它如果还翘着,就是人,如果蔫了,就是鬼。”   甜妞已确定小麻子不是鬼,“噗嗤”一笑,道:“就是鬼那个玩意儿也翘着呀。”   “你怎知道?”   “猜的。”   “甜妞,你为什么一见我,就说我死了?”   “丐帮的许多人,包括小公主米菲,都以为你死了。”   “妈的,是谁这么咒我?”   “你去问小公主好了。你终于来了!否则你虽死了,丐帮也要被你的鬼魂闹得不得安宁。”   “我越听越糊涂了。”   “糊涂的事,你都问小公主。走,我带你入总舵。”   丐帮的总舵倚山傍水,雄伟壮观,房屋更是鳞次林比,一眼望不到边。   甜妞是小公主的亲信,她说小麻子是小公主的朋友,守门的弟子哪敢阻拦,马上放行。   小麻子笑道:“我正愁无法进入丐帮的大门呢。谁知很快遇到了贵人,我的运气真是好极了。”   甜妞道:“贵人是小公主,小公主以为你死了,也不知流了多少泪水。”   小麻子问道:“你有没有流泪?”   甜妞道:“流得不多,几滴而已。”   小麻子笑道:“我又不是你的老公,你怎会为我嚎陶大哭?”   甜妞笑道:“小麻子,你敢占小公主的便宜……”   她忽地掩嘴,悄声道:“咱们不能再说笑了,快走。”   小麻子发觉丐帮总舵的气氛不大对,所遇弟子都披麻戴孝,满脸戚容。   他低声道:“我小麻子的面子不小啊,虽说假死,但丐帮弟子个个为我披麻戴孝,虽死犹荣。”   “你别臭美了!你还没有这个级别。”   “那丐帮死了谁?”   “别问了。”   小麻子见到许多丐帮弟子都朝自己瞪眼,便住了嘴。   米菲的住处非常之大,静悄悄的,几乎一点声音听不到。   米菲站在院子里。院子里花已凋零,叶已枯黄,难怪她触景伤情。   她双目盈泪,自言自语道:“小麻子,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想着你,念着你……”   小麻子一听,高兴得几乎跳起来,总算理智地掩住了嘴。   能偷听到心上人说出心底的秘密,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   米菲又道:“我贵为丐帮小公主,我的身体一向是我最珍爱的,我的乳房更是谁也没有触摸过。因为它是属于我心上人的。谁料想,它却被你看到了,还摸到了!在那一刹那,我就将你当作了我的男人。分手以后,我原以为咱们还有相见的机会,没想到……没想到你却被人害死了。”   晶莹的泪珠,终于从她的眼角滴落,她啜泣道:“小麻子,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米菲伤心欲绝,小麻子却开心得要命:“想我小麻子要地位没地位,要名气没名气,却能够通上米菲、安宜郡主、假小公主这三个大有来头的少女,当真是艳福不浅。”   他正要说话,甜妞摆摆手,高声道:“小公主,我回来了。”   米菲过度伤心,竟没发现有人走近,见是甜妞,沉下脸来,道:“我的话都听到了?”   甜妞道:“小公主,你的奶子被小麻子看了,摸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又何必生气?其实我的脚步声很重,只怪你的心全放在小麻子身上,没有听到。”   她既知小麻子没死,语气便轻松了起来。   甜妞打开手上的包袱,里面尽是脂粉之类的东西。   小麻子暗想:“丐帮想必死一位大人物,总舵才一副悲悲戚戚的模样。但这人显然不是米菲的亲人,否则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叫甜妞买脂粉。”   米菲长叹一声,道:“女为悦己者容,这些脂粉管环纵然名贵、漂亮,我要了又有何用?”   甜妞朝小麻子藏身之处做了个鬼脸,道:“如果小麻子没死,你是不是就嫁给他呢?”   “铁定嫁给他!”   “为什么?”   “他俏皮可爱,又聪明,况且我的……他已触摸了我最重要的部位,我不嫁他嫁谁?”   “帮主和夫人不同意怎么办?”   “那我就跟他私奔!”   “哇,小公主好伟大、好勇敢哦!我情不自禁为你们的爱情喝采、鼓掌。”   米菲瞪了她一眼,斥道:“他人已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甜妞笑得更放肆了,道:“得知小公主要嫁人,我怎能不高兴呢?”   米菲愣了愣,道:“甜妞,你今天的神情怎么有点反常?如实招来。”   甜妞笑道:“小公主,假如我可以叫小麻子复活,你打算怎样奖赏我?”   米菲本已枯死的一颗心顿时活了起来,道:“你说什么?小麻子没死?”   甜妞不答。   “死丫头,快说呀。”   “你还没说怎样奖赏我呢?”   “你不也是经常念叨小麻子吗?如果你喜欢他,也嫁给他好了。”   小麻子一听大喜,心道:“只要是美女,我照单全收。”   甜妞道:“小公主,我是你最贴心的侍女,你放心,我甘心做妾,不跟你抢妻子的名份。”   米菲瞪大了眼睛,道:“小麻子呢?”   甜妞笑道:“我的小冤家,你快出来吧!小公主都要急死了。”   小麻子终于现身了。   米菲一看到他,眼泪刷地下来了,道:“小麻子,你果然没死吗?”   小麻子也颇为感动,道:“我没能娶你为妻,美美满满地过上千万年,怎舍得死呢?”   米菲忽然俏睑一板,喝道:“小麻子,原来你早跟甜妞有一手了,却来骗我,要我答应你娶她为妾。”   小麻子大叫道:“天地良心!这是甜妞自愿朝我怀里撞的。”   米菲见小麻子没死,已欣喜若狂,至于贴身的传女能被小麻子看中,她也非常高兴。   如果现代的女人都像米菲这么开明开放,男人恐怕乐得三天都睡不着觉。   悲喜过后,小麻子不愿过早泄露宣德王之事,问道:“我明明没有死,你们如何都当我死了?”   米菲恨恨地道:“这都是陈元为那老家伙说的!”   小麻子吓了一跳,道:“‘一剑见红’陈无为?”   米菲道:“正是。”   “他怎么说的?”   “我将司徒堂主带回总舵不久,陈元为便率领大批官兵及峨嵋弟子向丐帮兴师问罪,那陈元为真不要脸,居然将儿子的下体裸露,硬说是被你所阉割。不仅如此,他还说你是受了丐帮的指使,要丐帮承担责任。”   “这老乌龟好可恶!”   “陈威的玩意儿真是你割掉的吗?”   “我本想杀了他,没想到却将他的武器弄残废了,不过,这也是他罪有应得。那陈老狗没闹出什么事来吗?”   “没有。”   “他终究是老狗,虽能叫唤,牙齿却不行了。”   米菲、甜妞都笑了起来。   小麻子道:“瞧众弟子悲戚之状,丐帮是不是死了什么人?”   米菲、甜妞神色顿时黯然。米菲低声道:“传功长老死了!”   小麻子大吃一惊,道:“丐帮有传功、执法两大长老,武功、权力仅次于帮主,这传功长老是不是岁数太大而寿终正寝?”   “他是被人打死的!”   “啊?传功长老专门负责传授众弟子的武功,据说他一身武功深不可测,连帮主都不敢小瞧,谁能杀死他呢?”   “他是被人一掌打死的!”   小麻子更惊骇了。   米菲道:“数日前,传功长老在自己的房间里遭人惨杀,等发现时,他的尸体已僵硬了。”   “说得细一点。”   “那天爹派弟子喊传功长老商议要事,弟子发现长老死了,立即报告帮主。爹、执法长老,四大堂主中除去司徒风和没有回来的冰刀美人梁纯纯外,美男子赵俊、神医安扁鹊等人都来了。初看传功长老,一点异样没有。但一动尸体,他胸口顿时有一块手掌形状的衣衫脱落,经风一吹,竟粉末一般飘散了……”   小麻子心道:“好厉害的掌力!”   米菲沉痛地道:“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安扁鹊用刀将传功长老的胸腔剖开,传功长老的心脏看似没有什么异样,但稍微一碰便碎裂如粉了。”   ,☆ 武侠屋http://wuxiabook.9home.net/收藏   第十八章 疯夫浪妻   小麻子咋舌道:“哇,什么掌力如此歹毒?”   米菲道:“当传功长老的心脏碎裂之时,爹、执法长老等见多识广之人都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摧心掌!’”   小麻子骂道:“他妈的,一掌就将别人的心脏打碎,果然不愧叫摧心掌。”   他又问道:“武林中谁会使摧心掌?”   “爹说五六十年前有一个少林弃徒灵空最拿手的功夫就是摧心掌,可他早已死了,井未听说他有什么亲人、弟子。”   “我说嘛,那凶手不会这么笨,将这么重要的线索留给我们查。”   他停了停,又道:“不过,他还是留下了线索。”   米菲眼睛一亮。   “凶手必是传功长老非常熟悉、信任的人,十之八九是丐帮中的人。”   “何以见得?”   “以传功长老的武功,纵是天下第一高手也无法一招将他击毙,而且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但传功长老如果对这个人毫不防备就不一样了。”   “帮中很多人都这么分析,可高手众多,你总不能胡乱怀疑吧!”   小麻子心念电转,对司徒风生出了疑窦。   以恶道的武功和计谋,那晚联合马员外对付司徒风,应该万无一失,如何会失手呢?   可司徒风中了恶道的淬毒暗器鱼刺,却也是千真万确之事。   再说了,铁胆司徒风既为四大堂主之首,武功自然也是最高的,恶道失手也似在情理之中。   司徒风已经成了疯子,偷吃店铺的馒头,将女屠户当作了母狗……   小麻子不禁暗叹一声。   米菲道:“因何叹息?”   小麻子道:“在来总舵之前,我看到了司徒风……”   “司徒叔叔确实很悲惨,他神志失常,说打人就打人,说骂人就骂人,他的妻子。儿子曾险些被他打死。实在没办法,爹才将他软禁起来。关了一段日于,他打人骂人的习性才改了。”   “我想到软禁司徒堂主的地方看一看,小公主,你陪我去好吗?”   “那里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陪,我一个人去好了。”   “好,我陪你去。”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晚上。”   “晚上去?鬼鬼祟祟的!万一被人发现还当咱们是贼呢。”   “如果你想了解一个疯子最真实的一面,最好是在晚上去偷看。”   “只有你这种神经病才去了解疯子真实的一面。”   “那你岂不成了十足的疯婆?”   “呸!谁是疯婆?”   “你。不但有疯婆,旁边还站着一个笑起来很甜的‘疯妾’呢?”   甜妞笑道:“小公主,他既然说咱们是‘疯婆’、‘疯妾’,那咱们就疯他一回,怎么样?”   在众弟子的眼里,米菲是个高傲、冷艳的小公主,但在小麻子面前,她却完全没有了矜持,纵声笑道:“太好了!”   二女一左一右扑向小麻子。   米菲扭小麻子的耳朵,甜妞掐他的大腿,小麻子叫痛之余,自然盯准她们的“重要部位”反击。   当摸到二女那丰满而富有弹性的乳房,以及毛绒绒的私处,小麻子恨不得生出一万只手来,惬意至极。   米菲、甜妞“要害”遭袭,理所当然地以牙还牙。   还击的地方,自然是小麻子的下身。   小麻子摔不及防被米菲封住穴道,动弹不得,裤子竟被扒了。   小麻子暗叫糗死了,嘴里却笑道:“我的娇妻爱妾,你们看我这个玩意儿管用吗?”   他那玩意儿一柱擎天,惹得二女欣喜不已,就差使用了。   甜妞唤道:“不管用。”   小麻子惊道:“翘得这么高,怎么还不管用?”   甜妞转变话题道:“你的名字叫小麻子,这玩意儿怎么没长麻子?”   米菲笑道:“没有麻子没关系,甜妞,拿根粗一点的针来,让我在上面刺六粒小麻子出来。”   小麻子叫道:“千万不要!”   甜妞道:“小公主,他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说要拿刀将你那里的毛剃得精光。我当时听了极为生气,暗暗发誓将来有机会定将他那里的毛也剃得一根不剩。如今这个机会终于来了,小公主,咱们能错过吗?”   米菲一本正经地道:“当然不能!甜妞,拿刀来。”   甜妞道:“针还要吗?”   十菲道:“要,通通要。”   二女一人执针,一人持刀,在小麻子下身比划过来比划过去,吓得小麻子连连告饶。   一番嬉闹,三人皆感愉悦。   小麻子道:“说正经的,将来我娶了你们入洞房,你们谁先使用我那个玩意儿?”   刮妞羞红了脸,道:“我是妾,哪敢跟小公主争?当然是她先罗。”   米菲的脸也红得像块红布,道:“不行!我命令你先使用。”   小麻子呵呵笑道:“你们别争了,到时候一起来吧。”“米菲道:“你只有一个玩意儿,我们如何一起使用?”   小麻子道:“我小麻子聪明绝顶,届时定会想出办法来。”   又是一番嬉戏。   天渐渐地黑了。   小嘛子忽然想起:“我只顾着玩,怎么将正经事忘了?”   他问道:“小公主,你爹在总舵吗?”   米非道:“干什么?”   甜妞接着道:“这么快就想见泰山大人啊!这泰山还未必肯认你这个女婿哩。”   小麻子道:“久仰丐帮帮主的大名,我确实想见他一面。”   米菲道:“我爹出去了。”   “到哪去了?”   小麻子心想:“宣德王,米扬不在丐帮,这可不能怪我。待一偷窥过司徒风之后,再去找你。”   他又想:“司徒风,这名字起得不错。风?这不是注定他以后要发‘疯’吗?”   ***   吃过晚饭,小麻子和米菲借着星光,潜入软禁司徒风的地方。   这是个大院子,有数间房屋。周围还有弟子看守。   有间屋子是司徒风睡觉的地方,没有桌子,没有椅子,只有几堆干草。整个房间,比狗窝还要乱还要脏。   米菲想到司徒风以前的英武侠气,禁不住黯然神伤。   她和小麻子躲在一个角度较好的窗外,既能看到院里,又能看清屋里的情况。   司徒风躺在院子里,在数着天上的星星。   “一千零八颗,一千零九颗,一千……哎哟,这颗星从远处划过来,眨眼间就不见了,不知算不算?”   这时丐帮弟子送了饭菜来,四菜一汤,俱是佳肴。   司徒风虽然疯了,但曾是丐帮的大功臣,饮食自不能与囚犯相同。   司徒风看到里面的肉,噢了噢,道:“人肉,酸的,不能吃。”随手扔了。   他走到屋里,有筷子不用,伸手就抓,饭菜糟蹋了大半,满头满脸都是。   司徒风扯足了嗓子喊道,“阿白没有吃饱,再送一点饭菜过来!”声音虽大,却已无人理会。   米菲低声道:“阿白是他养的一条大白狗,他非常喜欢。自从他疯了以后,那条狗也不见了。”   小麻子道:“看得出来,他虽然疯了,对阿白仍极有感情。”   司徒风忽然扔了盘子,呆呆地道:“阿白,阿白,你到哪里去了?”   他忽然扯着自己的胡子失声痛哭:“阿白一定被杀死了!刚才让我扔掉的肉就是阿白的肉。哎呀,他们好残忍,居然将我的阿白也杀了。”   小麻子观看司徒风好久,丝毫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司徒风果然疯了!   米菲早就不耐烦了。   小麻子正要离开,忽听得院外有个女人的声音道:“你们暂时离开一会儿,我要跟司徒堂主聊聊天。”   小麻子精神一振,道:“谁?”   米菲道:“司徒风的妻子!他疯了以后,妻子常常过来跟他说话。陪一个疯子‘聊天’,唉,这份爱多么深!”   小麻子道:“他妻子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聊天,而是想唤醒司徒风的神志,让他恢复如初。最亲密最了解对方的人莫过于夫妻,就像你我一样。”   米菲心里甜丝丝的。   只听守门的弟子应了一声,到远处去了。   院门一响,司徒妻已走入。   小麻子暗赞道:“好标致的女人!”   司徒妻虽然四十出头了,但仍如三十如许的少妇一般成熟、迷人。   她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肤色白嫩。   她的胸膛挺挺的,腰肢细细的,双腿长长的。   司徒风比乞丐还要肮脏,可她光采照人,脸上还薄施了脂粉。   司徒妻见了丈夫,一阵黯然,道:“司徒风,我来了。”   司徒风仍在掏他的鼻屎。在他的眼里,妻子还不如鼻屎。   司徒妻眼里涌上了泪花,忽地提高声音道,“司徒风!”   她突然大声断喝,吓了小麻子和米菲一跳。   司徒风也被惊得抬起头来,迷茫地瞪了妻子一眼,道:“你是谁?你又不是阿白,到这里干什么?”   司徒妻泪珠如断线珍珠般落下来,道:“司徒风,我是你的妻子啊,难道你真的一点也记不得我了?”   妻子泪水涟涟,司徒风却又低着头掏鼻屎去了。   小麻子以为她要柔声细语地叙说与司徒风以前那些浪漫满族的故事,孰知她一言不发了,倚门远眺。   黑暗中,似乎有她等待的人。   那人似乎才是她的丈夫司徒风。   屋里一时无声,只有司徒风不厌其烦地掏鼻屎的声音。   小麻子和米菲突然听到了一阵阵压抑而急促的呻吟。   再看司徒妻,两颊潮红,坚耸的乳房一起一伏。   她的呻吟愈来愈急促了。   她的双手已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慢慢地摸着,下滑。   乳房在她的爱抚下已变了形,可乳头却明显地怒凸了。   司徒妻的呻吟渐渐响亮。   小麻子和米菲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司徒妻会动情。   司徒妻的左手仍爱抚乳房,右手已缓缓滑入下身。   她倚着门,闭着双目,不断地扭动着大腿。   到了激动不已的时刻,司徒妻已“啊、啊、啊”地浪叫着。   司徒风却置若罔闻。   小麻子和米菲同时掠过一个念头:“难道司徒妻每次前来,都要跟丈夫做爱?因此才支走院门外的弟子。”   丈夫疯了,不懂得风情,却苦了漂亮而比较年轻的妻子,寂寞难熬时,只有通过自慰寻找快感。   甚至,她不惜与神志失常的丈夫做爱。   美女和疯子干那种事,是什么样的情形?   小麻子和米菲都不敢想像!   不知怎的,二人的背上都觉得寒嗖嗖的,手心已沁出了冷汗。   司徒妻的手已在解衣扣……   ***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司徒妻的双手立即停止,两眼放光,居然也学着猫叫了一声。   小麻子和米菲耳朵敏锐,都听到一阵轻微的衣袂挟风之声。   司徒妻喘息着道:“你……你终于来了!”   那人笑道:“跟大美人儿约会,我能不来吗?”   小麻子和米菲都呆住了。   又有谁能够想到妻子竟敢当着丈夫的面和男人私会?   正因为别人都想不到,所以他们的胆子才如此之大!   那男人进来了。   他竟是赵俊。   四大堂主之一的“美男子”赵俊!   赵俊进屋之后,只朝司徒风瞥了一眼,目光就完全落在司徒妻身上,道:“大美人儿,你一定等不及了。”   “没有……”   “还说没有?看你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奶头都凸了出来,还有,你的衣扣都解开了……”   “哎呀,羞死人了!”   “这里只有咱们俩,还害什么羞呢?”   “不是还有个司徒风嘛。”   “司徒兄疯了,即使听到,也不会明白怎么回事。”   司徒妻没说话。   赵俊又道:“如果我迟来一步,恐怕你的衣服就脱了,那时我就看到一个赤条条的大美人儿了。”   司徒妻脸色羞红,脉脉不语。   小麻子听了也不觉心动,悄悄握住了米菲的手。   米菲也在心动,任由小麻子握着。   可小麻子的另一只手却摸到了她的乳房。   米菲想挣扎,小麻子却低声道:“不能让赵俊听到声音!”   米菲便不动了。   她不动,小麻子的手却动得厉害。   他得寸进尺,手掌伸入衣襟内,真真实实地爱抚乳房了。   米菲浑身酸软,倘若不是屋内有人,她已经呻吟了。   米菲渐渐动了情……   屋内的赵俊和司徒妻也已动了情,他们相互搂着,吻着。   不久,司徒妻倒在了草垛上。   司徒风离她仅有五尺之遥。   赵俊已压在司徒妻身上。过不多时,司徒妻便一丝不挂了。   星光下,她的胴体更白。   只有一个地方是黑的,那就是她的禁区。   赵俊疯狂地吮吸着。   司徒妻激动地搂着对方,急剧地喘息着,呻吟着。   赵俊忙里偷闲,道:“大美人儿,你可记得咱们共作战多少次了?”   司徒妻低声道:“二十七次。”   赵俊长叹道:“可我爱慕你却有十几年了。那时,我曾向你表白,但你坚决拒绝,说不能做对不起司徒风的事情……”   小麻子心想:“司徒妻这句话说得对。”   赵俊道:“我虽然爱死了你,但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敢胡来。同时,我也害怕司徒兄知道,连累到你。”   他叹了口气,又道:“直至司徒兄疯了,我才有了接近你的念头。”   司徒妻喃喃地道:“是啊……”   赵俊道:“听到司徒兄疯了的消息后,我不由又惊又喜。我也知道这样做不道德,但我终于有了接近你的机会。我想,你独守空房,必定寂寞难耐,浑身难受……”   司徒妻不无兴奋地道:“就这样,我就投入了你的怀抱!”   赵俊道:“咱们的第一次,是在你的房里。你说那样太危险了,儿子还在外面呢。我却不管这些,但事后,也觉得后怕。万一你儿子突然闯进来,岂非糟糕至极?”   他轻抚着司徒妻下身,道:“还是你聪明,居然想出了到软禁司徒风的地方做爱,真是绝妙主意。”   司徒妻道:“我曾听人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想到了这个主意。”   赵俊笑道:“说这话的人一定是偷情高手!”   司徒妻娇端道:“快……我等不及了!”   赵俊道:“我还没亲够,摸够,等一会儿……”   司徒妻死命抱住赵俊,高高翘起臀部,浪叫道:“我受不了啦!”   赵俊满足地一笑。   一笑之后,便是“大战”。   纵使星球大战,也没有赵俊和司徒妻这么激烈。   小麻子和米菲直瞧得目瞪口呆。小麻子呆是呆了,手仍没停。他的手居然侵入了米菲最隐秘的部位。   小麻子暗叫道:“小公主这里已经不知不觉地湿润了,太美妙了。”   他又暗叹:“假如不是害怕被发现,这可是占有她的最佳时机。”   赵俊“战”得欢,小麻子是摸得欢,各得其乐。   蓦然,司徒风悄悄地起身,站到了赵俊和妻子身前,紧盯着他们,一言不发。   赵俊只顾奋战,背后又没长眼睛,所以没看到。   司徒妻紧闭双目,享受赵俊的冲撞带给自己的欢快。   她忽然感到异样,睁开了眼,见丈夫就站在身前,直勾勾地瞪着自己时,不由尖叫一声。   赵俊回转身来,也吓了一跳。   小麻子兴奋得也要叫出声来:“司徒风是假疯的,终于忍耐不住了。”   赵俊跃起身来,尴尬一笑,道:“司徒兄,你……这……”   司徒风不说话,仍盯着妻子。   司徒妻全身瘫痪,说不出话来。   赵俊噗嗵跪倒,道:“我该死,我不该趁机霸占嫂子!司徒兄,求你饶了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脸乞求亡色,可左拳却紧紧握起,藏在背后。   司徒风仍不理他,盯着妻子,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他指着司徒妻的乳房,道:“你的奶子真大真白,比阿白还要白!”   此言一出,屋内外的人都是一愣。   司徒风又指着妻子的私处,“嘻嘻”笑道:“哎呀,你这里怎么长了这么多黑色的草?真茂密。”   司徒妻惊恐的心渐渐放下,赵俊也从地下爬了起来。   司徒风喃喃自语道:“这世上有黑色的草吗?我怎没见过?”   他满脸苦恼地又躺回草垛上,不住地道:“黑草……黑草……”   赵俊和司徒妻这才明白是虚惊一场,尽皆松了口气。   小麻子却想:“妈的,这司徒风真的疯了!只有疯子,才能目睹自己的妻子跟人做爱而无动于衷。”   赵俊叫道:“老天!真把我吓死了。”   司徒妻抿嘴一笑,道:“瞧你那样儿,竟吓得跪下来了。”   赵俊“哈哈”笑着,又扑在司徒妻身上。   一边战,赵俊一边问道:“大美人儿,我比司徒风怎么样?”   司徒妻道:“司徒风不懂得风情,一上来就冲锋陷阵,勇往直前,完事了便呼呼大睡,哪像你,把我说得心都花了,摸得身子都软了,才……”   良久,“战斗”结束,一对男女累得气喘吁吁。   赵俊穿上衣服,见司徒风已在呼呼大睡,歉然地道:“司徒兄,对不起,我是因为太爱你妻子这才这么做的。”   司徒妻满足地给了赵俊一吻,道:“你走吧。”   赵俊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司徒妻笑道,“再联系吧。”   赵俊身形一晃,不见了。司徒妻出了一会神,也走了。   赵俊、司徒妻的大战结束了,米菲也从统想中醒过来,见小麻子的手仍在爱抚着,羞红了脸,伸出手来,在他脸上重重一扭。   小麻子出其不意,痛叫一声。米菲趁机脱身。   出了院子,小麻子轻松许多,笑道:“我们果然不虚此行。”   米菲道:“我看简直是白跑一趟。”   “没有。”   “何以见得?”   “赵俊与司徒妻这一战堪称精彩绝伦,奇招妙着源源不断,我深受启发,同样可以借鉴。”   “下流!”   “这不叫下流,而叫情趣。难道你就不想吗?”   “我才一点不想呢。”   “骗人。我刚才摸你的时候,那里情水汹涌,不是想是什么?”   米菲的脖子都羞红了,嚷道:“小麻子,你……你不是人!”   小麻子道:“我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神,当然不是人了。”   “臭美。”   “小公主,你看司徒妻这个人怎么样?”   “她虽然红杏出墙,但也情有可原。你想啊,司徒风疯了,不会做那事,她能不寂寞不难受吗?”   “如果我将来出了事,你会不会红杏出墙?”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既然是神,怎会死呢?”   “这话好令我高兴,小公主,你看赵俊如何?”   “他既是丐帮的四大堂主之一,为人又是名满江湖的大侠,不该乘朋友之危,夺朋友之妻,不过,司徒妻长得漂亮,又早有这个心思,两下一凑合,干柴烈火就烧着了。赵俊也有是胆小,竟被司徒风吓得跪倒在地……”   “你真的看到他下跪了?”   “难道你没看到?”   “我还看到了另一幕,赵俊想把司徒风杀了灭口。”   “不会吧?”   “千真万确!当他哀求之时,左拳紧握,隐藏背后,蓄势待发。幸亏他没有击出来,否则司徒风就糊里糊涂地丧了命。”   “这……你真看到了?”   “绝不骗你。”   “赵俊……他真能下得了这毒手?他以为司徒风被刺激得恢复神志,要杀了自己……”   “小公主,别再说他们了。”   “那说谁?”   “说我们呀。我们是否现在就开始大战一场?”   说话间他们已回到米菲的屋里。   屋内空无一人,小麻子欲火烧身,当即毫不客气地扑向米菲。   米菲役想到他没有征得自己同意便胡来,一声惊叫,已被扑中。   她本不想答应,可身子被他抱中之后,一下子软了。   米菲偷着赵俊、司徒妻大战时,便已心旌摇动,此时三要害已被攻下,心想:“反正我迟早是他的人,早一点与迟一点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么一想,便放弃了反抗,缴械投降,很快就赤条条的了。   小麻子正想来真格的,突然门外传来甜妞惊怕的声音:“小公主,小公主!”   小麻子可不愿车轮大战,那样自己可受不了,低声道:“不要说话。”   米菲乖乖地不语。   甜妞却着急至极,想也不想就推门。   门开了,甜妞便看到了赤裸中的男女。   甜妞一愣。   她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等情景。   小麻子心想:“既然被发现了,那我就只得挺而走险,一男御二女了。”   他腾起身来,抱住甜妞,笑道:“我的爱妾,咱们一起来吧。”   甜妞一百二十个愿意,可偏偏现在不能,挣扎道:“不行!不行!”   小麻子可不管,双手捉住了她乳房,没命地揉搓。   米菲笑道:“甜妞,既然作答应做他的妾,就应该听他的话。”   甜妞急得汗都出来了,道:“小公主,不是我不愿意,而是……”   没等说完,嘴巴已被小麻子吻住。   米菲兴奋极了,帮助小麻子按倒甜妞,竟去脱她的衣衫。   甜妞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突然发掌将米菲推开,抬起一脚,将小麻子踢了个跟斗。   米菲愕然,小麻子更是大叫不已:“哎哟,甜妞谋杀亲夫了!”   米菲沉下脸来,道:“甜妞,你言而无信,大令我失望了,你……”   甜妞顾不得喘气,急促地道:“你们不要……不要误会,夫……夫人要来了。”   小麻子道:“什么夫人?”   甜妞道:“就是你未来的老岳母。”   米非大惊失色,道:“啊?娘来了!何不早说!”   甜妞道:“我想说,可没机会呀。”   《上册完》   ,   第十九章 米扬遇险   这时,远处有侍女喊道:“夫人到。”   小麻子和米菲忙不迭地穿衣服,米菲慌乱之下,竟将裤子朝头上套。   甜妞赶紧帮她穿好,埋怨道:“夫人忽然想来看小公主,幸好我在她身边。我料到你们看完司徒风回来之后,必定不干好事,于是就对夫人说小公主可能睡着了,我去将她喊醒。夫人说用不着,我装作没听见,一溜烟似地跑来了。”   小麻子低笑道:“万一被丈母娘捉奸在床,我们可就糗透了。”   米菲又羞又急,恨恨地道:“都是你害的!”   她又狠狠扭了一下他的胳膊,道:“什么捉奸在床?难听死了!”   小麻子一声痛叫。   就听得门外有人道:“是谁在叫啊?”   米夫人终于到了。   米夫人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的夫人,要身份有身份,要权力有权力,可她依就穿着补了挨着补丁的衣服,虽然破旧,却洗得干干净净,这就是她跟丐帮众多弟子的区别。   她容貌秀丽,仪态万千,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   小麻子看到她,却是大吃一惊,米夫人的相貌竟然酷似宋王妃。   小麻子简直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   米菲强抑慌乱,道:“娘,您……您怎么来了?”   米夫人道:“我不能来吗?   米菲道:“不是不能来,只是……这么晚了,我都睡了……”   米夫人的目光落在小麻子脸上,道:“你既然睡了,房中怎么还有一个男人?”   她见他们衣衫不整,不禁动了怀疑之心。   小麻子抢着道:“夫人,我不是男人。”   甜妞急了,叱道:“大胆,你敢跟大人顶嘴!”   小麻子一点不在乎,道:“我本来就不是男人嘛。”   米夫人沉下了脸,道:“你不是男人是什么?”   看她的表情,就像在问:“难道你是太监”,只是碍于身份,没有问出来。   小麻子笑嘻嘻地道:“我是男孩。”   米夫人道:“这又有什么区别?”   小麻子道:“男人岁数较大,什么事都懂。而男孩则对很多事都糊里糊涂的,还经常做错事,挨父母的责骂。”   米菲、甜妞都明白小麻子的用意了。   米夫人见女儿房中突然多了一个男人,大为震怒以为他们在做不轨之事,而小麻子则以男孩之说来化解。   米夫人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   小麻子接道:“小公主喜欢练武,而我也对武功有兴趣,所以就来陪她练几招。难分难解,都累得要死。这时,甜妞进来了,说夫人到了。我不相信,甜妞狠狠指了我一下,我痛得大叫一声,闪电般向她连攻数招。她猝不及防,虽未趴下,却也狼狈不堪了。”   他得意洋洋地望着甜妞,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掐我?”   小麻子的谎话张口就来,说得有鼻子有眼,米夫人不由有点相信了。   她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小麻子道:“夫人不够聪明。”   米菲、甜妞及其他侍女齐声喝道:“不得无礼!”   米夫人却淡然一笑,道:“我怎么不够聪明了?”   小麻子笑道:“很多人只要一看我的脸就知道我是谁了,夫人进屋以后,也不知望了我多少眼,却连我是谁都猜不出来。”   米夫人早听米菲讲过小麻子企图救司徒风的事迹,当下先声道:“你是小麻子?”   小麻子道:“正是区区在下!”   “你不是死了吗?”   “加果我真的死了,还能站在这里跟尊贵而美丽的夭人说话吗?”   小麻子为了讨未来岳母的欢心,适时大拍马屁。   米夫人果然眉开眼笑,对米菲喷怪地道:“菲儿,小麻子来了,如何不跟我说一声?”   米菲暗松了口气,道:“小麻子怕打扰您。”   米夫人转身道:“小麻子,真是怠慢你了。”   小麻子道:“我来丐帮,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禀告帮主。”   米夫人道:“什么事?”   小麻子为难地道:“这个嘛……夫人,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事关他人秘密,我不能说。”   “既然保密,不说也罢。”   “夫人,请问帮主在总舵吗?”   “他出去了。”   “到哪去了?”   “他是帮主,很多事情都不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   “帮主什么时候走的?”   “好长时间了!”   小麻子双眉紧蹙,沉吟不语。   米夫人道:“小麻子,有什么话尽说无妨。”   “夫人可还记得传功长老之死?”   “记得呀。”   “凶手是谁?”   “不知……”米夫人说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噤。   米菲脸上也微微变色,道:“小麻子,你是不是说爹出去会遇到危险?”   小麻子沉声道:“这我不敢肯定。但杀死传功长老的凶手无疑是丐帮的内奸,米帮主外出,倘若没有经过周密安排……”   米夫人骇然失色,慌乱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小麻子问道:“帮主外出,总舵中谁的权力最大?”   米夫人道:“执法长老。”   小麻子道:“米帮主临走时必会对执法长老有所交待,咱们速去找他。长老可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听他说得如此严重,米夫人、米菲急忙赶往执法长老住处。   执法长老正当精壮之年,身材矮小,瘦骨践响,但一双眼睛却如闪电,气势慑人。   当米夫人说明来意时,执法长老的神色也陡然凝重起来,道:“帮主到‘歇马驿’去了。”   小麻子道:“歇马驿是什么地方?”   执法长老道:“从总舵柱东三十里处有一片密林,密林旁有一条羊肠小路,左侧有个驿站,名叫歇马驿,由于年代久了,驿站荒废,但小屋还在。”   米夫人道:“他到那里干什么?”   执法长老道:“情况特殊,我也不再保密了。帮主前去,乃是约见一个朝廷的官员,打探皇上和杀候的消息。”   他领了一顿,又道:“临走前,他跟属下交待了,说总舵如果有事,由我暂代帮主之职。”   “那官员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小麻子急道,“长老,我想和小公主带领十几名高手速速赶去,以防不测!”   执法长老迟疑地望向米夫人。   米扬此行非常绝密,他可不敢擅作主张。   米夫人断然道:“请执法长老调派高手,一路之上都听小公主和小麻子的,出了事,我来承担。”   小麻子忖道:“米夫人说是不过问帮务,但终究是帮主夫人,有时候说话比执法长老还管用。”   执法长老立即传来赵俊等十七人,道:“尔等速随小公主到歇马驿接应帮主,路上一切由小公主作主,不得有误!”   赵俊等人躬身接令。   米菲即率众人纵马疾奔歇马驿。甜妞、辣妞两名诗女也被她带上了。   米菲虽然是首领,但她通事都要请教小麻子,小麻子间接地成了头头,小麻手为了避免别人认出自己,改了装易了容。   小麻子回忆起赵俊和司徒妻激战的情形,暗暗好笑,寒喧道:“赵堂主,半夜三更将你叫醒,实是不好意思。”   赵俊连忙道:“小侠客气了。”   小麻子憋住了笑,道:“赵堂主,我看你的气色有点不对呀!   赵俊一惊,道:“”怎么不对?“   “面色略显苍白……”   “我的脸本来就有点白。”   “你绰号美男子,肤色当然要白,不过,这白有点与众不同!”   “请赐教!”   “你的目光游离不定,脚步虚浮不稳,所有迹象都表明……”   “表明什么?   小麻子“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道:“似乎是房事过度了。”   赵俊一惊非同小可,心想:“今晚我和美人儿连做了几个高难度的姿势,事后,我也觉得累极了,怎么……怎么被这小鬼瞧了出来?”   他急忙申辩:“小侠说笑了,哪有这样的事情?”   小麻子“呵呵”笑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男人嘛,都食这个。”   赵俊道:“我还没娶老婆呢……”   小麻子神秘地道:“有本事的男人一个两个不算多,三个四个才过病。你长得这么英俊,又是丐帮的四大堂主之一,我就不相信没有女人钟情于你。”   赵俊的汗不由出来了。   小麻子笑道:“赵堂主,开个玩笑,你不必当真。”   赵俊连连点头。   米菲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咯”地一声笑,道:“赵堂主,你可要保重身体,为丐帮多多出力哟。”   赵俊的脸阵青阵红,好在天黑,没有多少人瞧见,忙道:“小公主教训得是,属下铭记于心。”   米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和小麻子并肩疾驰。   赵俊的一颗心却悬了起来:“除了司徒妻,我绝对没有其他的女人,可我和司徒妻之事,又绝对不会被人察觉,这小麻子如何知道我房事过度?”   他越想越怕:“这事可干万不能被帮主知道,不然,我的命就保不住了。”   ***   依照小麻子吩咐,快到密林时,众人下马,蹑手蹑脚地掩近歇马驿。   赵俊可算是老江湖了,却也对小麻子佩服不已:“出其不意方为用兵之道,如果这里真有对帮主不利的伏兵,也不会察觉丐帮的援兵到了。”   淡淡星光下,一座破败不堪的小屋,隐隐有灯光透露出来。   小麻子悄声对米菲说了句什么。   米菲立即大叫道:“爹,我是米菲,你快出来,我有紧急情况向你汇报。”   这一声突如其来,不仅赵俊等人吓了一跳,栖息在林中的乌都被惊起。   米扬正在屋内。   屋内共有两个人,另一人是个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很有气派,不怒自威,但阅历丰富的米扬瞧得出来,他不会武功。   两人的中间还有一张桌子,桌上有茶,还有一大叠银票。   只要黑衣老者将知道的消息说出来,这些银票就属于他的了。   大多数的人都喜欢钱,奇怪的是,岁数越大的人往往越喜欢。   君不见被斩首、下狱的贪官污吏多半是老头子吗?   米扬和黑衣老者各带了四个随从,这八个人都守在屋外。   米扬正聆听黑衣老者说话,米菲这一声呼喊,把二人都吓了一跳。   米扬吃惊之际,居然在黑衣老者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恐惧。   喊话的人是自己的女儿,他有什么好恐惧不安的?   女儿为什么在这时候赶来?   大凡英雄或枭雄,总有与生俱来的野兽般的感觉。   米扬心头立即掠过一道不祥的阴影,想也不想,腾身而起。   “砰”的一声,米扬破屋而出。   他刚一飞冲天,小屋便爆炸了。   “轰隆”一声巨响,烈焰腾空,碎屑飞扬,端的是地动山摇。   小屋的地下早预埋了强烈的火药,导火索由密林中的人悄悄点燃。   黑衣老者与米扬讨价还价,价格谈妥了,又故弄玄虚。   时间就这么漫漫过去,死神已慢慢朝他们逼近。   黑衣老者情知自己必死,依旧坦然,却不知小麻子的到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黑衣老者和屋外的随从及丐帮弟子尽皆被炸得尸骨无存。   米扬虽然侥幸逃生,左腿却被一块石头猛烈地撞击一下,腿骨当即折断,血流如注,剧痛彻骨。   他收势不及,重重地跌倒在地。   没等米扬爬起来,七八个蒙面人便由林中扑来。   这些蒙面人俱是高手,可米扬更不是好惹的,他侧身一滚,避过数件暗器,左掌按地,借力跃起,人拳疾挥,迎面将一个蒙面人击得昏死过去。   另一边,赵俊、米菲等人已和众多蒙面人恶战在一起。   米扬暗暗心惊:“好险!菲儿如何知道我遇险,带了这么多兄弟来救我?”   赵俊等丐帮高手想起过来支援米扬,却都被对方截住。   对方实力之强,也远远出乎小麻子、赵俊的预料。   米扬初时尚英勇神威,但对手都有意跟他拖延,远远地游斗,一旦他稍露破绽,便猛兽般地贴身围杀。   不久,米扬伤势严重,血愈流愈多,力气也仿佛渐渐消失。   一个蒙面人狞笑道:“米扬快不行了,上!杀了他!”   他们立即改变战术,揉身扑近,成了米扬的附骨之蛆。   死亡已笼罩在他头顶,瞬息间就可以攫走他的生命。   这些蒙面人也大为奇怪,己方的暗器精妙密集,怎么就打不中对手呢?兵刃也挺厉害的,怎么就砍不中呢?   饶是如此,米扬也支持不住了。   他忽地一声闷哼,右腿中了一枚暗器,身子一晃,腰间又被划了一刀,摔跌下来。   这时,一支流星锤挟着劲风,当胸朝米扬未来。   米扬双手一在接暗器,一在化解戳来的短枪,欲想闪避流星锤已经绝不可能了。   突听一人笑嘻嘻地道:“孩儿们,你们看是准来了?”   说话之际,两粒石子射来,化解了米扬的危机。   蒙面人回转头来,见是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齐感惊诧,喝道:“小兔崽子,少管闲事!”   “你没报名,老子就知道你是谁?”   赵俊等人都被蒙面人缠住了,小麻子却倚仗着十八跑轻功,东蹄西奔,趁蒙面人不留神,疾掠出包围圈,天又黑,他只得一个个地看,最后才看到米扬。   其实他并不认识??扬,但从服饰、气势上认了出来。   小麻子见引开蒙面人注意力,笑道:“你们怎么连小祖宗都认不出来了?”   他身形一晃,迅捷无比地掠到了米扬身畔。   蒙面人也没料到他的身法如此之快,无不吃了一惊。   小麻子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已将米扬驮在身后,直向丐帮总航跑去。   从小麻子出现,到负人逃跑,虽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由于速度太快,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   六个蒙面人自后急追。   米扬想长啸一声,召集丐帮中更多高手来接应,岂知暗器上的剧毒突然发作,别说运气长啸,就是帮助小麻子抵挡敌人的攻击也不能了。   他低叹一声,道:“小侠,我不行了……放下我自行逃生吧。你已经尽力了,我就是死了也感激你。不过,请你告诉我你的大名。”   小麻子心想:“老米,未来的泰山大人,我可不能让你死。我小麻子出身低微,也许只有通过救你这条途径才能打动你。”   他想到米菲的胴体,米菲的娇乳,米菲的玉腿,热血更是沸腾。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大声叫道:“米帮主,我绝不会丢下你的!”   他背着米扬,身法虽大受阻碍,此时却依然如离弦之箭,朝前方射去。   蒙面人仍穷追死赶。   “嗖嗖嗖”暗器如雨一般打来,小麻子左躲右闪,虽未打中,却达惊得“哇哇”怪叫。   眼看就要到丐帮总舵了,小麻子气喘吁吁,已支持不住,蒙面人却渐渐迫近。   小麻子扯开了嗓子喊道:“米扬出事了,米扬出来了,快来救……”   六个蒙面人已围近他,兵刃、暗器逼得他喊不出来。   小麻子暗暗叫道:“宣德王,你再不出来,小祖宗可要玩完了!”   宣德王终于出现了。   他一声怒喝,从客栈里闪电般掠出,掌随身出,击向一名蒙面人。   蒙面人挥刀疾削。   宣德王收掌,左腿却悄无声息地踢出。   蒙面人摔不及防,小腹一痛,已被踢翻,痛得大小便都出来了,再也爬不起来。   宣德王先声夺人,蒙面人都是一惊,对小麻子的围攻顿时松懈。   小麻子一旁笑道:“喂,躺在地下的老兄,请你不要随地大小便好不好?太不文明了。”   宣德王的武功何等了得,虽用普遍把式,也威力奇大。   五个蒙面人—见米扬来了强援,又离丐帮总舵太近,不敢再行停留,虚晃一招,尽皆抽身逃跑。   小麻子兀自大叫道:“妈的,有种的就别跑?逃跑的是充孙子!”   宣德王却无心追敌,眼见米扬伤势如此之重,不由也慌了神。   米扬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商贾就是宣德王,勉强笑道:“多谢……阁下……”   宣德王压低了声音道:“米帮主,是我啊。”   米扬听了他的声音,惊道:“宣……”   他说了一个“宣”字,就未再说下去。   宣德王的眼里涌上泪水,道:“正是为兄。”   宋王妃和安宜郡主闻声赶来。   米扬一见宋王妃的身影,便认了出来。硬咽道:“太好了,你们都来了!”   安宣郡主怯生生地望着米扬。   米扬凝视着这个纯洁秀美得如天山雪莲的少女,疑惑地问道:“她……她是谁?”   安宜郡主道:“我是……”   宋王妃微笑道:“孩子,快叫大姨丈啊,你不是早想见他的吗?为何见了面反而不叫了?”   安宜郡主的脸红了红,低志道:“姨丈。”   米扬万没料到一别十余年,宣德王夫妇不仅活着,并且生了这样漂亮的女儿,心中狂喜,大叫一声:“太好了!”   一声未歇,已昏死过去。   安宜郡主的这声“姨丈”,把小麻子从混饨中惊醒:“怪不得米夫人和宋王妃常酷似,怪不得皇上怀疑丐帮窝藏了宣德王,原来米夫人和宋王妃是亲姐妹!”   远处蹄声急响,原来是米菲、赵俊等人杀退蒙面人赶了过来。丐帮的高手却也折了四个。   一行人赶快进入总舵,小麻子趁机将宣德王一家也带了进去,丐帮中人都被帮主受了重伤所震惊,均无人注意。   小麻子见情况紧急,逮了个机会,将宣德王的事情说于米夫人知晓。   米夫人简直不敢相信,慌忙将宣德王一家三口请到秘室,待对方恢复本来面目,眼泪已夺眶而出。   这番相见,自是悲喜交加。   米扬虽中了毒,但帮中有“神医”安扁鹊,伤势很快就稳定下来。   他一醒过来,就吩咐亲信将病榻抬至秘室,并将米菲叫来跟宣德王一家三口见面。   米菲见安宜郡主跟小麻子极是亲热,大为不悦,但碍于众人,没有当场责问小麻子。   米扬叹道:“小麻子,若没有你,我就回不来了。叫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小麻子心想:“无需感谢,收我做女婿就行了。”   他嘴里却谦逊地道:“米帮主大客气了,真正救你的是宣德王。”   米扬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有危险?”   小麻子道:“只是预感而已。”   米夫人道:“你约见的到底是什么人,如何变成了杀手?”   米扬道:“此人据说是朝廷的高官,是我安排在朝廷的内线介绍的。如今看来,那高官根本就是假的。”   宋王妃道:“吃一堑长一智,下次他们就暗算不成米帮主了。”   宣德王沉吟道:“米老弟,你能猜到这次阴谋的幕后者吗?”   米扬道:“应该是杀侯。”   宣德王恨恨地道:“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我迟早要杀了他!”   小麻子问道:“米帮主,你深夜约见那高官,有几个人知道?”   米扬道:“除了我,另一个是执法长老。”   “约见的地点是早就定下的,还是临时决定的?”   “为了防止意外,在和对方会面前的前个时辰,我才将歇马驿这个地点告诉他们,执法长老也在那个时候才知道。”   “从敌人周密的布署上看,丐帮中一定有人将此秘密泄露了出去。”   “我也有这个怀疑,只是无法确定是谁。”   小麻子一针见血地道:“帮主,万一这次你回不来了,谁将是丐帮之首?”   米扬脸色变了变,道:“执法长老。”   米菲叫道:“内奸一定是执法长老!知道此秘密的人是他,唯一能够继承帮主之位的人也是他,他不是内奸谁是内奸?”   米扬斩钉截铁地道:“任何人都可以是内什,唯独执法长老绝对不是!”   宋王妃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能如此肯定?”   米扬道:“可以说如果没有传功、执法二长老,就绝没有今日的丐帮!执法长老曾跟随我出生人死,还救过我两次性命。若说这样的人会出卖我、出卖丐帮,打死我也不相信!”   米夫人也道:“执法长老对丐帮赤胆忠心,我也不相信他是内奸。”   宣德王叹息道:“米老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乃是我辈成就大事的法则。倘若你怀疑执法长老,而又没有确凿证据,丐帮势必引起混乱。”   米扬道:“若没有证据,我们谁也不能怀疑。”   小麻子将米菲拉到一边,道:“我该不该将赵俊和通司徒妻的隐情说出来?”   米菲一惊,道:“你怀疑赵俊?”   “我说过,赵俊曾企图杀死司徒风。而且,他趁人之危,勾引友妻,实是卑鄙。”   “赵俊想杀死司徒风,那是害怕奸情败露,这种反应也属正常。男女相悦,谁规定成过亲的女人就不能再有第二个男人?况且司徒叔叔已经疯了,你……你没见到司徒妻饥渴难熬的模样吗?”   小麻子道:“有理。”   米菲目中露出一丝怜悯之色,道:“如果你将这事说出来,依照帮规,非但赵俊要被处以极刑,司徒妻也活不成了。”   小麻子道:“我也觉得赵俊不太像内奸。歇马驿之役,他勇往直前,浴血奋战,表现不俗。”   米菲道:“那我们就约好了,谁也不许把这事说出来。”   小麻子点头同意。   ,   第二十章 凶手的阴影   宣德王问道:“小麻子,你和小公主在嘀咕些什么?”   小麻子朝米菲诡异地眨了眨眼,道:“我想向米帮主请教一事。”   米扬道:“请说。”   “你可认识”昆仑大侠“郝正奎?”   米扬一怔,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家父曾与郝大侠是旧识,所以我想打听一下他老人家的下落。”   “郝大侠在十几年前就遭人害死了。”   小麻子“啊”了一声,道:“他死了?”   “屈指算来,他离开人世已经有十五年了……”   小麻子忖道:“我今年十五岁,我出生之日,岂非就是郝大侠去世之时?他……他很可能就是我的爹,他死了,我岂非又成了孤儿?”   他叹息一声,道:“不知他的妻子、儿女可还平安?”   米扬道:“郝大侠平生不喜女色,如果有妻子儿女的话,恐怕也难逃那次劫难。”   小麻子的头脑嗡地一下子,道:“他……郝大使没有儿子?”   米扬道:“是啊,他连妻子都没有,哪来的儿子?他总不能自己生孩子。”   小麻子心想:“那我是谁的儿子?我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童吧!”   他问道:“难道他连一个亲人也没有?”   米扬道:“郝大使出事后,我曾到他家看过。府上三十余人,被那场大火烧得尸骨都焦了。”   小麻子想道,“莫非我不姓郝?不过,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爹’不应该会骗我。”   他问道:“米帮主消息灵通,一定知道很多人千方百计寻找妙手麻家的原因吧?”   米扬长叹道:“就在郝大侠遇害不久,江湖中不知从哪里就传出一个消息,说某个地方发现了一宗巨大的宝藏……”   宋王妃笑道:“武林中最多的传说就是宝藏、秘笈之类的,但十之八九都是假的,偏偏有许多人愿意上当。”   米扬道:“这次好像不是假的,据说这批宝藏藏在一个山腰里。山腹的门容易打开,但若想打开那藏宝的门却千难万难。”   小麻子道:“用火药炸开不就得了。”   米扬道:“这屋子的奇妙之处就在这里。据勘测,它的周围不但有设计精巧的机关,还有大量的火药。如果强行炸开屋门,便会牵引机关,别说接近屋子的人跑不掉,那批宝藏也将被毁了。”   小麻子笑道:“我明白了,这些人之所以要寻找麻家的人,就是希望麻家能破解机关,帮助他们得到宝藏。”   米扬点点头,道:“目前觊觎这宗宝藏的人太多太多了。其中有四股最大的势力……”   小麻子道:“一个就是那个假冒丐帮小公主的神秘门派……”   米扬微笑道:“不错,她本人倒没有什么可怕的,可在她身边出现的几个魔头却令人不敢小觑……”   小麻子道:“你是指水魔、火魔和方苹?”   米扬道:“他们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技魔’!”   小麻子不解地道:“妓魔?难道这魔头是个妓女?”   大家都不由笑了。   米菲心想:“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不学无术,偏要装作行家。”   米扬莞尔道:“不是妓女的妓,而是技巧的技,技魔乃是练武的奇才,据他所说,天下各门各派的绝技他都精通,不论真假,他的武功之高却是没有人敢怀疑的。少林寺罗汉堂、达摩院的两位首座,武当派的剑真人都败在他的手下,而且是心服口服。你说,这样的人不可怕吗?”   小麻子笑道:“那是他没有遇到米帮主和宣德王伯伯。”   米扬摇头道:“从刚刚浮出水面的水、火二魔看,他们幕后还有极其强大的势力,那才是真正可怕的。”   米菲问道:“爹,另外三股势力是什么人?”   米扬道:“一个是以少林、武当、峨嵋七大门派为首的武林正派……”   “七大门派也想得到宝藏?那不也变成贪欲之徒了吗?”   “一来,我们不能让宝藏落人奸恶小人之手,二来,有了宝藏,我们不仅可以救济许多穷人,还可以改善一下各自的环境。”   米扬说到这里,又道:“丐帮向以行乞为生,本来不需要什么宝藏,但以我私心而论,却希望独自得到宝藏。”   小麻子道:“为什么?”   宣德王忽然叹道:“我明白了。”   小麻子不解地道:“伯伯,你明白什么?”   宣德王道:“他想得到宝藏,银助我打败杀侯,揭露皇上的阴谋。”   米扬道:“正是。”   宣德王、宋王妃并没有说感谢之类的话语。对他们来说,这些话都是多余的。   米菲道:“想必第三股势力就是江湖中的邪门歪道了?”   米扬道:“这股势力比七大门派还要强大,什么阴风教、毒蛇岛峰山、狼窝等等都聚集到一块儿了,人数之多,不低于五万人。”   小麻子咋舌道:“哇,那么多!”   米扬道:“据说,毒蛇岛的蛇岛主、蜂山的蜂王,都是高手,假以时日,声名必追当年的罗再成。”   小麻子奇道:“罗再成是谁?这名字可从来未听说过。”   米汤道:“罗再成也是一个习武奇才,又极富谋略,十几年前,武林中人提到他,都称他为罗大侠。”   小麻子道:“那你怎么把他和黑道人物相提并论?”   米扬叹道:“丐帮向来消息灵通,那罗再成表面上是个侠士,实则勾结黑道,无所不为。”   小麻子道:“现在武林中怎么很少有人提起过他?”   米扬道:“他早在黑道发生的一次内讧中死了。”   小麻子道:“这就叫恶贯满盈!”   米扬道:“但是这三股势力加起来,好像也及不上第四股势力。”   宣德王的脸色变了变,道:“他们莫非来自朝廷?”   米扬道:“正是杀侯。”   小麻子道:“杀侯还缺钱花吗?”   米扬道:“杀侯当年参子谋杀宣德王,未能铲草除根,一直是他的心病。他也害怕宣德王利用这宗宝藏东山再起。再说了,没有人嫌钱多的,皇上和杀侯也不例外。”   宣德王长叹道:“但愿这宗宝藏纯属空穴来风,否则武林又要掀起一声腥风血雨了。”   小麻子笑道:“如果麻家真有后人,就是被撕成千万块也不够他们分的。”   他顿了一顿,又道:“不知那家宝藏有没有被找到?”   米扬道:“没有。”   “八字还没一撇,他们费那么大功夫找麻家人干什么?”   “没有麻家人,就是找到宝藏也没有用。由此有人想先找到麻家的人,然后再寻宝藏。谁知人家都抱着同样的念头,个个争先,唯恐落后。”   “原来如此。”   大家心事重重,一时谁也没有说话,屋里的气氛显得有点压抑。   米夫人这时招手道:“宜儿,过来,让姨母仔细瞧一瞧。”   安宜郡主依言走近。柔声道:“姨母,你真漂亮。”   米夫人笑道:“再漂亮也没有你漂亮呀。不知将来哪个有福气的男人能娶到你?”   安宜郡主立即想到了小麻子,想到了那无数次的“一动爽”,两片羞涩的红云浮上了面颊。   宋王妃道:“妹妹,别夸她了,免得把她宠坏了。”   米夫人无限怜爱地抚摸着安宜郡主的秀发,道:“她本来就丽质天仙,我就是想夸也夸不出来。”   她笑了笑,又道:“那个有福气的男人哟,非但能做你的丈夫,还能做郡马,不,等你爹复了位,你就成了公主,他也就成了驸马了。”   安宜郡主更羞涩了。   宣德王突然插口道:“实话告诉你们,宜儿已经找到心上人了。”   小麻子暗叫:“要糟。”   糟的并不是宣德王要公开宣布自己这个女婿,而是场合不宜。   米扬、米夫人齐感惊诧,问道:“那个人是谁?”   米菲早就在猜小麻子跟安宜郡主的关系,情不自禁地朝小麻子望了一眼。   四目相对,小麻子脸色发白,急忙避过头去。   米菲只觉得双腿发软,险些昏倒。   宣德王微笑着望着小麻子,道:“就是这位小麻子。”   米扬夫妇均替他和安宜郡主欣喜。   米扬笑道:“小麻子,你的手段当真了得,小小年纪,居然将未来的公主的一颗芳心都打动了,恭喜恭喜。”   小麻子不敢再看米菲,低着头,道:“同……喜,同喜。”   米夫人忍不住将安宜郡主搂在怀里,道:“宜儿好眼光!就是你没看上小麻子,我也打算将他介绍给你呢。”   米扬、宣德王、宋王妃都笑了。   米菲却如雷轰顶,身体一阵摇晃,险些摔倒。   米夫人急忙扶住,问道:“菲儿,你怎么了?”   米菲忽地冲到小麻子身前,喝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小麻子尴尬至极,低声道:“这事……等一会再跟你解释。”   米菲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一生下来就身份尊贵,再加上容貌绝俗,见到她的男人无不倾倒,使她的一颗心愈加高傲。   初见小麻子,她并没有丝毫动心。直待自己的乳房被他侵犯了,才开始留意,直到愿意委身于对方。   岂知小麻子竟隐瞒了安宜郡主这个严重的事实!   自己的相貌虽比安宜郡主漂亮,可身份却远远比不上她。原来小麻子也是个贪图荣华富贵之徒!   她心里像烧着一团火:“宣德王既然公然宣布小麻子是他的女婿,想必小麻子和安宜郡主的关系已经是纸里包不住火,再也瞒不住了。小麻子是个小色鬼,别说早吻遍安宜那主的全身每一寸肌肤,说不定连……连那种事也做了。在赶往歇马驿之前,我还痴情地愿意把处女宝交给他,可他……可恶!可恨!”   米菲再也按捺不住,甩起手掌,“啪”的一声,打了小麻子一记耳光。   小麻子的脸顿时肿了,鼻血喷出,洒了一脸。   米菲犹不解恨,又狠狠踢了一脚,却因小麻于被打了个趔趄而未能踢着,她打开室门,掩面狂奔出去。   大家都被这个情景惊得呆了。   安宜郡主急奔至小麻子身前,心疼得泪珠滚滚,又替他揉脸颊,又替他擦鼻血,连声道:“小麻子,你痛不痛?”   小麻子暗叫道:“妈的,这个脸可丢得大了,这就是好色男人的下场!”   安宜郡主转头问米夫人,道:“姨母,菲姐姐为何要打小麻子?”   米扬和米夫人毕竟都是过来之人,见了米菲伤心欲绝,小麻子尴尬万分的模样,都有点明白了,只得搪塞道:“不……不知道,也许他们是闹着玩儿。”   宣德王和宋王妃也瞧出了一点苗头:“小麻子真是花心,居然把丐帮小公主也骗到手了,却两头都隐瞒着。这下穿了帮,脸上还挨了一巴掌。”   不过,安宜郡主也真单纯得可以,硬是不明白米菲打小麻子是什么意思。   宋王妃只得也打圆场,道:“宜儿,你菲姐姐在跟小麻子闹着玩儿,没有什么。”   安宜郡主问道:“小麻子,是不是这样?”   小麻子苦着脸,道:“我一直在米菲跟前吹自己会铁肚功铁脸功,没想到……她真打了我一巴掌。”   “那她为什么哭呢?”   “我脸皮破了,鼻血流了,自然是铁脸功没练好,小公主认为我在骗她,所以生气得流泪。”   “怪不得她又踢了你一脚,原来还想试试你铁肚功练好没有。”   安宜郡主自言自语:“菲姐姐也真好玩,小麻子没练成铁脸功,她生那么大气干什么?”   小麻子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米夫人不冷不热地道:“练功的事情可以欺骗菲儿,其他事情可千万骗不得!”   小麻子明白米夫人已瞧破自己跟米菲的关系,臊得恨不能找个鼠洞钻进去。   米扬却不以为意,微笑道:“他们都是孩子,闹着玩嘛,不必当真。”   宣德王笑了笑,道:“米老弟,你受了伤,好好休息,咱们不打扰了。”   米扬也不客气。道:“你们一家放心地在这里住着,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宣德王道:“我们就住在这秘室里?”   米扬道:“这秘室大得很,有七套房间,足够你们住的。”   ***   天已亮了,米扬和米夫人、小麻子出了秘室,米扬道:“小麻子,快去劝劝菲儿,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小麻子尴尬道:“米帮主,我……并不是有意的。”   米扬笑道:“我明白,男人嘛,三妻六妾很寻常,只要不闹矛盾就行了。”   米夫人白了他一眼,道:“你为何不多娶几个?我也没有限制你呀。”   米扬正色道:“我这一生一世只爱夫人你一人,岂会移情于别人?”   米夫人廖道:“也不怕丑。”   小麻子见米扬夫妇如此开明,放心不少,径自去找米菲。   ***   米菲的门前站着甜妞、辣妞等十几个华衣少女。   一见小麻子,甜妞就红了眼睛,喝道:“小麻子,你还有脸过来!”   小麻子道:“对不起啦,不过,也不能全怪我。我想见见她,说清……”   “小公主说了,永远不想再见你,若放你进去,我等都得掉脑袋。”   “那是她骗你的……”   辣妞等少女齐声喝道:“小麻子,你给我滚!不然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小麻子眼珠子一转,低声道:“甜妞,请借个地方说话。”   甜妞暗想:“小骗子,我倒要看你有何话说。”   她跟着小麻子到了一丛花木后面,道:“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小麻子涎着人,道:“甜妞,我跟小公主之间实在是发生了误会,解释清楚就没事了。请你通融一下好不好?你是她最贴心的人,绝不会舍得杀你的。”   甜妞道:“绝对不行!”   “甜妞,不论怎么说,我永远都会喜欢你的,我遇到了困难,你就不帮?”   甜妞心想:“且看看这小骗子又要玩什么花招。”   她别过头去,不言语。   小麻子见有了转机,出其不意地拉住她的手。   他柔声道:“甜妞,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绝不会忘记你的。”   “骗人。”   小麻子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迅即将她搂在怀里。   甜妞没有反抗。   小麻子的手已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胸部。   谁知甜妞竟未挣扎。   小麻子暗笑道:“女人就是女人,最禁受不住男人的花言巧语。”   他轻轻揉着,一边道:“倘若我不喜欢你,怎会抚摸你呢?”   甜妞已有了呻吟。   小麻子心想:“看样子得在她身上花费点时间了。”   他解开甜妞衣襟,温柔地摸着。   甜妞呻吟道:“小麻子,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现在对你的种种爱抚,就是有力的证明。”   “如果你真要证明你对我的爱,那你就……‘要’了我。”   小麻子对甜妞耳语道:“其实我早就想‘要’你了……”   他趴在甜妞胸膛上一阵吮吸,手已滑入她下身。   甜妞呻吟着,将臀部高高耸起。道:“小麻子,快……亲亲我的屁股!”   “我的嘴正忙着亲你的奶子呢,暂时没空。”   “你不知道,我的‘动情区’是屁股,不是奶子。哎哟,我受不了啦,快嘛。”   “我用手摸摸不行吗?”   “那样不过瘾。”   小麻子赶忙褪下甜妞长衫内裤,抚着丰满的臀部,叫道:“哇,你的屁股真是美极了!我一定要吃。”   甜妞的臀部耸动得更激烈。   突然,“啪”的一声响。   小麻子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流直扑面颊,惊叫道:“你竟敢放……”最后一个字未等说出来,就被气流呛回去了。   小麻子这下可糗大了。   甜妞迅速穿上衣裤,冷笑道:“你欺骗小公主,这还算便宜了你哩。”   她不再理睬小麻子,又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去了。   小麻子冲到米菲房前,大叫道:“小公主,我一定要见到你!”   一言未毕,猛冲过去。华衣少女早有防备,急忙阻截。   小麻子硬冲,众女就拔剑,丝毫不让。   他改变策略,身形一折,意欲从窗户掠入。   甜妞、辣妞脸上都变了色,惊叫道:“小心!”   小麻子暗笑道:“难道我连窗户都撞不开?或许是叫小公主小心。”   岂知窗户看似普通,他推了一下竟未推动。   没等他再使力气,嗖嗖嗖嗖,窗户里暴雨般射出一蓬毒针。   小麻子叫了一声“啊哟”,急忙倒翻出去,姿势竟跟“懒驴打滚”差不多,要多眼看就有多难看。   辣妞冷冷地道:“小麻子,你要不想死、不想丢人,就趁早滚蛋!”   其时,丐帮的许多弟于已被惊动,虽不来干涉,但也在远处指指点点。   小麻子心想:“妈的,我要是妙手麻家的人就好了,不费吹灰之力破了机关,径入房里,抱起小公主,巫山云雨去也。”   他见那么多人盯着自己,觉得脸上也烫烫的,心道:“看耍猴吗?小祖宗可不是猴。”拍拍屁股,走了。   ***   米扬早为小麻子准备了豪华舒适的房间。   小麻子躺在床上,虽然心潮起伏,但不久就睡着了。   他梦到米菲主动跟自己和解,并宽衣解带,投入自己的怀抱。   自己正和她干得热火朝天之际,假小公主、安宜郡主、甜妞都来了,还有那些美丽的华衣少女,哎呀,乳山腿林,简直令他招架不住。   小麻子正梦到这里,忽被一阵惊呼声惊醒。   他只觉得身上大汗淋漓,寻思:“我如何听到了惊呼声?难道是我在梦里被众女强奸的惨呼?”   他望了望窗外,又想:“有了这个香艳之梦,时间都过快了,已经是中午了。”   屋外的脚步声杂沓,有人惶恐地道:“那凶手的胆子真大,连执法长老也敢下手。”   又一人道:“传功长者不是被他杀死的吗?他……”   小麻子头脑一震,匆匆穿上衣服,飞身出屋。   ***   执法长者并没有死。   他气息奄奄,胸口赫然有一个掌印。   摧心掌!   昨晚米扬与宣德王、小麻子秘室夜话后,虽没有见到执法长老,但也不以为意,认为夜已深,他已经休息了。   直到第二天,米扬仍不见执法长老的踪影,急命赵俊去找。   出乎意料的是执法长老房里空无一人。   米扬得到消息,令人四处搜寻。   直到中午,一个专管伙食的弟子才无意中在地窖里发现了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躺在那儿,动也不动,嘴角流着黑色血丝,那弟子吓坏了,惊天动地般尖叫起来。   米扬以为执法长老死了,岂知经过安扁鹊一番施救,他竟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米扬急问道:“长老,你可知道凶手是谁?”   执法长老嘴唇蠕动,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声。   安扁鹊道:“帮主,他筋脉受到摧心掌的强烈震动,极其虚弱,现在不直说话。中掌之时,想必他顿时昏厥过去,心脏也停止跳动,凶手以为他已经死了,才将他弃于地窖。”   米扬见执法长老的手指尚能活动,便道:“长老,你不便回答,就请将凶手的姓名写出来。”   他吩咐取过印泥,执法长者以手指蘸了印泥,在纸上划动起来。   众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岂知执法长老写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三个字。   众人无不失望。   米扬命令安扁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执法长老的性命,随后领着小麻子进了秘室,将执法长老之事跟宣德王夫妇说了。   宣德王夫妇目瞪口呆。   小麻子叹道:“他这一死里逃生,更使此事扑朔迷离。”   宣德王道:“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执法长老不是内奸。”   小麻子沉吟道:“这可难说。”   米扬、宣德王动容道:“此话怎讲?”   “也许执法长者见帮主平安回来,对自己必起疑心,于是不惜以掌力击打自己。料到会被弟子发现,有安扁鹊在,他也不会死亡。”   米扬不由一呆。   宣德王叹道:“若真是如此,执法长老的心计当真深沉可怕。”   宋王妃道:“以那凶手的掌力,既能一掌打死传功长老,为何一掌打不死执法长老?小麻子所说,未尝没有道理。”   小麻子笑了笑,道:“我也是猜测,不得当真。”   米扬沉默半晌,道:“小麻子,你的龙凤双绝掌练得怎么样了?”   小麻子道:“还好。”   米扬道:“你救了宣德王一家三口,他传了你一套掌法,又收你为婿。你救了我一命……”   宋王妃笑道:“你总不能也传他掌法,再收他为婿吧?”   米扬捋须一笑,道:“小麻子做不做我女婿,那要看菲儿的意思。”   宋王妃道:“菲儿如果不喜欢小麻子,就不会打他一巴掌了。”   安宜郡主一直在旁边听着,此时突然插口道:“娘,你说昨晚菲姐姐打小麻子,是因为喜欢他?她既然喜欢小麻子,为何又要打他?”   宋王妃知道说溜了嘴,道:“是啊,如果她真的喜欢小麻子,就不会打他了。既然打了,就说明不喜欢。”   安宜郡主听得糊涂了。   米扬连忙改变话题:“小麻子,我有意传你一套武功,不知你肯不肯学?”   小麻子已深知绝技多多益善的道理,干笑了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米扬一听这话,便知小麻子肯学,大喜道:“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做我徒弟的。”   宋王妃刚想说那你就收做女婿得了,但碍于女儿,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了。   宣德王笑眯眯地道:“米老弟,你想教他什么武功?”   “他想学什么,我就教什么。”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宣德王大喜,道:“小麻子,那你就请他教‘一网打尽’。”   小麻子瞪大了眼睛,道:“那是什么功夫?”   宣德王道:“那是一套精妙绝伦的收接暗器的手法。学会以后,你就不怕敌人用暗器射你了。”   ,   第二十一章 只身涉险   小麻子问道:“米帮主,歇马驿一役,那些人用暗器射你,但都被你接了过去,难道那就是‘一网打尽’?”   米扬道:“不错。”   “暗器上有毒你也不怕?”   “一来接发的速度太快,二来我内功深厚,所以就是再毒的暗器也不怕。如果你练了此手法,以你的内功,也不惧淬毒暗器。”   小麻子的眼中闪闪放光,道:“就学这一网打尽。”   宣德王笑道:“既然如此,就恭喜二位了。”   宋王妃和安宜郡主见小麻子又将学到一门绝学,均代他高兴。   米扬也不避嫌,当下就在秘室里传授。不到一天,小麻子就全记住了。   米扬大为惊叹:“小麻子真是练武的奇才,前途不可限量。”   其间,小麻子亦到米菲的屋前,希望能够进去。   甜妞等华衣少女轮流站岗,叫他无机可趁。   看到小麻子垂头丧气的模样,米扬居然安慰他:“别着急,菲儿的脾气我了解,过段时间气就消了。”   言下之意,他已将小麻子当作准女婿了,这令小麻子大为宽怀。   第二天,米扬进了秘室,脸上怒色仍未消除。   宣德王道:“米老弟,发生什么事了?”   米扬哼了一声,道:“倘若不是为避免跟官府发生冲突,早一剑将陈无为那老狗斩了。”   小麻子道:“陈老狗又来了吗?”   米扬道:“他不仅来了,还接二连三地派遣官兵和峨嵋派弟子来滋扰,口口声声说小麻子是丐帮的人,有意跟峨嵋作对,务必要丐帮给他一个交待。”   小麻子骂道:“这只老狗不知吃了什么疯药,到处咬人。”   宣德王叹道:“这都是我给朱老弟惹来的麻烦。”   小麻子眼睛一亮,道:“米帮主,你说陈老狗会听杀候的话吗?”   米扬道:“杀侯就是叫他趴下学狗叫,陈无为也得乖乖地照做不误。”   小麻子道:“那就好办了,由我去对付那只老狗。”   米杨忙道:“陈无为恨死了你,你若去,他非阉了你。”   小麻子道:“你别忘了我有镇魔鞭。”   米扬的眼睛也是一亮,道:“我怎么忘了这茬?”   宣德王笑道:“小麻子这个办法不错。”   米扬道:“小麻子,要不要我派人保护你?”   小麻子道:“我不会直接去见陈无为的,但绝对会把他制得服服帖帖。”   他藏好镇魔鞭,出了丐帮总舵。   米扬、宣德王等人都以为小麻子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   小麻子也这么认为。   谁知他这一去,却渺无音讯。   ***   小麻子买了一套奇装异服,打扮得不伦不类,吃喝玩乐,出手阔绰,顿时引起很多人的注目。   人们问他姓名,小麻子大大咧咧地道:“说出来也不怕吓破你们的胆,你们可知道杀侯手下有四大高手吗?”   有人道:“你说的可是僧、道、尼、儒四大高手?”   “正是。”   “可你瞧起来既不像淫憎、恶道,又不像奸尼、霸生,那你是谁?”   “我是他们的师父,四大高手的总师父。”   “啊?”   “你不相信?”   “相……相信。”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他们叫过来,那时你就知真假了。”   僧、道、尼、儒四大高手名震天下,可他们的“总师父”竟是一个疯子般的大男孩。   这等消息,一向传得最快,一传十,十传百,百里皆闻,妇孺尽知。   有几个莽汉不相信,结果被小麻子不动声色地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叫娘。   人们便相信了,传得更神更玄。   有些早就想巴结杀侯和四大高手的阿谀奉承之徒,便堆着满脸笑容来见小麻子,送了很多的礼物。   小麻子也不客气,有礼必收,但随之就分给了贫困百姓。   一路之上,他吃香喝辣,威风凛凛,不亦乐乎。   小麻子暗想:“妈的,没想到招摇撞骗也这么吃香。哪天我失了业,做个小骗子倒也不错。”   可他也明白,照这么闹下去,四大高手迟早要找上自己。不过他不忧,他等的就是四大高手。   这天,小麻子左手搂着一名妓女,右手持杯,正要仰脖子将酒干了,忽听得有人喝道:“我师父在哪里?我师父是谁?”   小麻子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霸生到了。   他轻轻捏了捏妓女的乳头,笑道:“为师在这……”   “里”字还来出口,“砰”的一声,房门已粉碎。   霸生破门而入。   这也难怪霸生生气。   想他们四大高手各有各的绝技,既非师兄弟,哪来的“总师父”?   小麻子却望也不望他,将酒洒在妓女乳房上,竟用嘴去吮吸,一副变态小色鬼的模样。   妓女倍感刺激,嗷嗷乱叫。   霸生食指伸出,已准备发出“洞金指”。   小麻子回过头来,笑道:“霸生,别来无恙啊?”   霸生忽见冒充总师父的人是小麻子,大吃一惊,收回指力已经不及,只得掉转方向。   “嗤嗤嗤嗤”,指力将小麻子身前放酒壶的桌子刺了几个洞。   小麻子嗤的一笑,道:“霸生,你的‘洞木指’大有进步了。”   霸生惊道:“怎么是你?你……”   小麻子抢着道:“你记不得我了?”   霸生道:“记得……你为什么要冒……”   小麻子不待他将“冒充”一词说出来,倏地掏出镇魔鞭,正色道,“霸生,见了这个,你还敢胡说八道?”   霸生盛怒之下,忘了小麻子有侯爷赐予的镇魔鞭,急忙笑道:“不敢。”   小麻子压低声音道:“有了镇魔鞭,我就代表着侯爷,你可不能让我当众出丑。我出了丑,就是侯爷出丑。你的罪责可不小。”   霸生点了点头。   小麻子懒洋洋地道:“四徒儿,你的师兄、师姐呢?”   霸生强忍怒气,道:“他们……他们有事,不能来!”   小麻子又吮吸了两口妓女的乳头,道:“要不要来两口?”   霸生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小麻子斥道:“就是有兴趣也不能,这是为师看好的女人。”   霸生没作声。   小麻子眼里陡然射出厉电般的光芒,扫向围观之人,道:“你们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观看我跟这女人做爱?”   众百姓吓得一哄而散,再也不敢来了。   小麻子将妓女也赶走了,笑道:“妈的,他们居然真想看拜师大典。”   霸生怒气冲冲地道:“小麻子,你为什么要冒充我师父?”   小麻子道:“我不这样做,能把你这么快就引过来。”   霸生道:“你想干什么?”   小麻子“啪”的将镇魔鞭放在桌上,道:“官府画影图形,以重赏到处缉拿我,是不是侯爷的意思?”   “不是。”   “那是谁的主意?”   “‘一剑见红’陈无为。”   “原来是那只老狗兼老乌龟!”   “陈大侠说你阉割了他的儿子,是受了丐帮的指使……”   “我是不是受了丐帮的指使,难道侯爷不明白,你也不明白吗?”   “侯爷听说你坠入深谷死了,深为惋惜,以为原先定下的计划也泡汤了,便任由陈无为通过官府捉拿你了。”   “他明明认为我已经死了,还捉拿个屁?他是在找借口跟丐帮作对。”   “小麻子,你死里逃生,我很高兴,侯爷必定也很高兴。就请你跟我去见侯爷吧。”   “见侯爷之前,你得替我办件事。”   “什么事?”   “不许陈无为滋扰丐帮。他若再敢去,就砍他的头!”   “这个……我可管不了。”   小麻子又将镇魔鞭持在手中,一脸宝相庄严,道:“我以镇魔鞭的名义命令你,即刻想办法禁止陈无为再去骚扰丐帮。”   霸生苦着脸,道:“丐帮一直跟候爷作对,这你也是知道的。你这个想法,侯爷一定不会同意。”   小麻子道:“我有镇魔鞭在手,你居然也敢抗令。霸生,你的胆子未免越来越大了。”   霸生心想:“小畜牲,竟敢教训起我来了!若不是你有镇魔鞭老子早将你捏死了。”   他道:“这个我可不敢。”   小麻子冷下了脸,道:“你走吧。我马上去见侯爷,将镇魔鞭退还给他,就说他这根镇魔鞭连烧火棍都不如,谁也不把它当回事,我还要它干什么?”   霸生不禁慌了神。   镇魔鞭是杀侯的信物,小麻子倘若这样说,他非倒霉不可。   霸生急忙说道:“好,好,我马上替你办这件事。”快马加鞭去见陈无为,陈无为见到镇魔鞭,吓得魂飞魄散,立即下令收兵。   陈无为暗想:“小麻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惊动了侯爷?看样子我儿子的阉割之仇只得搁浅了。听俟爷的意思,似乎小麻子还没有死,真是邪门。”   小麻子心知有霸生出面,这事定能办妥,便想溜回丐帮瞧一瞧,顺便查出那个可怕的内奸。   便在此时,一人捷似闪电,拦住了小麻子的去路。   这人竟是恶道!   小麻子心中有点害怕,但仍笑嘻嘻地道:“原来是恶道兄,不,我的徒儿来了。”   恶道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冷冷地道,“小麻子,在我的面前,你还敢冒充。”   小麻子道:“你都知道了?”   恶道道:“你的事瞒不了我。”   他顿了一顿,又道:“侯爷请你去一趟。”   小麻子暗道糟糕,问道:“侯爷找我干什么?”   恶道道:“侯爷的事,我们不敢过问,只负责将你请过去就行了。”   他将“请”字说得很重,显然,小麻子若敢不去,他就要来硬的。   小麻子的武功虽然突飞猛进,但也不敢跟恶道开炮。看恶道的态度,杀侯好像没有恶意。   小麻子心道:“米菲,我的娇妻,我要去见杀侯那个煞星,没法给你赔礼道歉了。妈的,让丐帮的内奸多活几天。”   他淡淡地道:“侯爷在哪里?”   恶道道:“你跟我去就知道了。”   杀候竟然住在河南总督府内。   小麻子心里已明白大半:“歇马驿的那些蒙面人无疑都是杀候的人。”   他见大厅内气氛肃杀,一颗心突突乱跳:“那天我救米扬,虽然易了容,但也不知有没有被人认出来?但愿宣德王也没人认出来。不然,小祖宗我就死翘翘了。”   厅中只有霸生一人侍奉,娇媚可人,常缠绵杀侯左右的奸尼却无故缺席。   小麻子心想:“杀侯的四大高手中,最神秘的无疑是淫僧,我一次也没有见过他。”   他行了一礼,笑道:“侯爷好。”   杀侯却显得有点意兴萧索,道:“见到你,我很高兴。”   小麻子道:“见到侯爷,我更高兴。”   杀侯笑了笑,道:“我已听霸生说了,你不想丐帮受到滋乱,动用了镇魔鞭,这是为了什么?”   小麻子淡然一笑,道:“侯爷能否拿出丐帮窝藏钦犯宣德王的证据?”   “暂时还拿不出来。”   “既然拿不出来,咱们要想找丐帮的麻烦,就师出无名。其实我叫陈无为不再骚扰丐帮,也是为侯爷着想。”   “哦?”   “我这是欲擒故纵。”   “详细说来。”   “加果朝廷屡屡找丐帮的麻烦,丐帮必定生出戒备之心,整日厉兵抹马,准备跟朝廷大干一场。与其这样,不如假意和好,趁机收买其弟子,制造内乱,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歼之,岂不更好?”   小麻子信口开河,居然也头头是道。   杀侯连连点头道:“小麻子,你这番话真是深谋远虑……”   小麻子道:“侯爷过奖。”   杀侯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奈和失望,喃呼自语道:“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自古如此啊,而我……”   他忽发一番莫名其妙的感慨,小麻子和恶道、霸生虽觉得大为意外,但也不敢多问。   从杀侯的神色中,他们看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内幕……   杀侯道:“其实我早已下令取消对丐帮所有的监视、敌对行动。正如小麻子所说,用不了多长时间,朝廷就要和丐帮变成一家人了。”   小麻子赞道:“原来侯爷早想到这一步了。你说我深谋远虑,我看你就是高瞻远瞩。”   杀侯苦笑。   一向春风得意、谈笑风生的杀候居然露出苦涩的笑容,难怪奸尼今天没来侍候,原来杀侯心情不佳。   男人在心情好的时候,十个八个女人都能对付得了,相反,一个女人也可以令你手足无措,“一招”间就败下阵来。   杀候到底是为了什么心情不佳呢?   小麻子小心翼翼地道:“那我怎么办?”   杀侯道:“你还是你。”   小麻子是聪明人,一点即透,道:“我还去引诱妙手麻家的人或是亲友?”   杀侯点头。   “怎么去?”   “依原来计划行事。”   他居然亲昵地拍了拍小麻子的肩,道:“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愿望。”   小麻子道:“请侯爷放心。”   杀侯对霸生道:“你把小麻子领去,当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完,疲倦地合上了眼睛。   小麻子看得出来,杀侯是真的疲倦了,心中疑窦更深:“杀侯到底怎么了?”   出了门,霸生辞别恶道,和小麻子跨上一辆马车。   不用吩咐,车夫便扬鞭起行了。   马车门窗都垂着厚厚的布帷,小麻子想扒开来看看,却被霸生制止。   有了杀侯的命令,霸生就不怕拥有镇魔鞭的小麻子了。   小麻子装作不悦的样子,冷哼道:“连沿途风景也不给看,小气!”   他说了两句,便睡觉了。   小麻子有个长处,就是能强迫自己睡觉,保持体力。   马车行驶,无论如何颠簸,小麻子都能睡得比猪还要死。   有霸生保护,他还担心什么?即使天塌了,也由他先顶着。   马车刚刚停下,小麻子就醒了。他明白,目的地到了。   霸生道:“你醒得挺及时的。”   小麻子不睬他,问道:“到了?”   霸生点点头,道:“你去吧。”   “你不去?”   “我不去。”   “好。再见。”   小麻子说完,跃下了车。   霸生以为离别之时,他会跟自己多说两句,岂知小麻子连头也没有回。   霸生暗骂一声,掉转车头,向杀侯复命去了。   小麻子置身于一个院子里。   风吹落叶,沙沙作响。   小麻子响外道:“小祖宗来了,也没人迎接,太不像话了。”   只听得有个声音冷冷地道:“小小年纪就想做人家的小祖宗,长大了还得了?”赫然是火魔的声音!   火魔,正是杀死完颜彻、常喜的元凶之一!   小麻子心里恨得要命,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事。   他笑道:“长大了,我就是大祖宗,等到老了,就成老祖宗了。”一边说,一边推开了门。   火魔就在屋里。   方苹也在。   火魔虽早听方苹说过,“大虎”如何如何地与小麻子相似,他不大相信,可现在相信了。   他万万想不到这个“假小麻子”居然跟小麻子一模一样!   小麻子笑道:“方苹姐姐,多日不见,我真是想死你了。”   方苹嫣然一笑,道:“我也是,那天你突然消失,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你也想我?我不相信。”   “为何不相信。”   小麻子反问道:“你哪里想我?”   方苹居然也反问道:“你哪里想我?”   “我‘这里’想你。”他用手指着自己的“武器”。   方苹娇笑道:“你这东西什么时候开始想我的?”   小麻子道:“从你跟霸生做爱的时候。”   “它想成什么样了?”   “变粗了。”   “裤子有没有被撑破?”   “撑破十几条。”   方苹荡笑不已,道:“我想你的时候,也是‘这里’最想你。”她指着自己的私处。   小麻子道:“它想成什么样了?”   “跟你一样,变大了。”   “那我可不敢想你了。”   “为什么?”   “我害怕整个人都被吞进去。”   方苹又开始荡笑。   小麻子转向火魔道:“这位大叔居然能够活着,佩服佩服。”   火魔盯着小麻子,怒道:“既没人杀我,我又没病,当然好好地活着了,这有什么好佩服的?”   小麻子漫不在乎地道:“跟如此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居然没有被她那口‘深井’吸进去,我怎能不佩服?”   火魔不由笑了,道:“我对那口‘井’不感兴趣。”   小麻子道:“我认识许多女人,她们都有一口绝妙的‘井’,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方苹斥道:“小麻子,你到底是来做事的,还是来拉皮条的?”   小麻子一瞪眼,道:“我跟这位大叔一见如故,帮他介绍几个好看的女人,又有什么错了?”   方苹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小麻子道:“是谁?”   “火魔火香主。”   “不像。”   火魔道:“我如何不像火魔?”   小麻子道:“漂亮的方苹姐姐在你旁边,你连‘欲火’都没有,还称什么火魔?”   此言一出,火魔、方苹均纵声大笑。   火魔原本还有一点疑心,但小麻子如此信口胡言,将他的疑心全消了,孰不知小麻子乃有意这么说的。   小麻子待他们笑完了,才问火魔道:“你真是火魔?”   火魔道:“真的。”   “火魔大叔好,见到你很高兴。”   “你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   “你的职位比方苹姐姐高,我当然要拍拍你的马屁了。”   “世上哪有这种露骨的马屁精?”   “我小麻子偏偏就是。”   火魔脸色忽转凝重,道:“小麻子,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出发吧。”   “上哪去?”   “哪里都行,直至把妙手麻家的人引出来为止。”   “那我可随时都有性命危险!”   火魔阴笑了两声,道:“只可惜你这时想做缩头乌龟也来不及了。”   小麻子也不客气,道:“谁若真将小祖宗当作乌龟,那他的末日也不远了。”   火魔的眼里顿时射出一股寒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恩?”   小麻子淡淡地道:“我大虎行走江湖,上得侯爷赏识,下有霸生撑腰,还没有做过缩头乌龟。”   方苹忙打圆场:“小麻子,你别误会,火香主不是骂你是缩头乌龟。”   小麻子道:“我大虎……”   方苹悄声道:“你别大虎大虎了,现在你的身份是小麻子。”   小麻子展颜一笑,道:“多谢姐姐提醒,若坏了侯爷的大事,我就有十颗脑袋也保不住。”   他左一口侯爷,右一口候爷,果真把凶巴巴的火魔镇住了。   杀侯,火魔没有福气见过,但名头却是如雷灌耳。   杀候的武功怎么样,火魔没见过,不过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连杀侯手下四大高手之末的霸生都打不过。   火魔原想煞煞小麻子的锐气,挽回几分面子,谁知小麻子丝毫不让。   火魔皮笑肉不笑地道:“小麻子,方苹说得对,请你不要误会。”   小麻子顺手推舟道:“请火香主也不要误会。”   方苹道:“既然双方都不再误会,就请上车吧。”   ,   第二十二章 身不由己   出了后门,赫然又是一辆马车。   三人上了车,火魔道:“小麻子,我们已把你的消息泄露了出去,咱们随时都得小心。”   小麻子道:“明白。”   其实,小麻子也盼望麻家的人能找来,帮助自己弄清身份。   自己到底是完颜彻的儿子,还是姓郝,或许麻家的人知道。   如果完颜彻跟麻家一点关系没有,完颜湘夫妇也不会惨遭毒手了。   马车先是在繁华的地方转了几转,假意买了一些日用品,径向西行。   一路平安无事。   到了第四天傍晚时分,马车驶入一条双峰夹峙的窄路。   两旁树林高耸,阴风阵阵,小麻子的心不禁悬了起来。   正行间,骤听得一株高树上发出一阵阴森森的怪叫。   怪叫响彻云霄,群鸟告惊,纷纷振翅腾飞,很多落叶掉落,打得车厢“啪啪”直响。   怪叫声还没有结束,两旁密林中又有许多怪叫齐发。   小麻子暗道:“妈的,莫非是吃人的妖怪来了?”   火魔冷笑道:“终于有人出现了!”   小麻子道:“不知是何许人……”   一句话没说完,车夫突然惊叫一声,显然发现了奇怪的事情。   拉车的马“希聿聿”一声长嘶,前蹄高扬,然后重重跌倒。   倒下来之时,口吐白沫,活活吓死。   小麻子三人都身手矫捷,未等车厢倒下,人已跃出。   那车夫也跳了下来。   不远处,站着一人。   看到这人,小麻子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这人身高丈余,头似笆斗,腰若水牛,手脚更是大得出奇。   这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脖子上、腰上、腿上各盘着三条成人大腿般粗的巨蛇,一黑一白一花,昂首吐信,不时发出“嘿嘿”的响声。   小麻子暗想:“别说马,就是我见了也害怕。”   那大汉的目光在火魔、方苹、车夫、小麻子脸上各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小麻子脸上,阴冷地笑了笑,道:“你就是小麻子?”   小麻子颤抖地道:“我就是。”   大汉道:“你过来。”   “你是来救我的?”   “不错。”   “你为什么要救我?”   “详细原因,我自会跟你解释。”   “我不敢过去。”   “你害怕他们?”   “我被他们硬*着服了毒药,如果过去,我就死定了。”   “只要到我身边,就不会死了,即使中了天下奇毒,我也能解开。”   “我还是不敢过去。”   “为什么?”   小麻子一指火魔,道:“只要我一过去,他就会杀了我。”   大汉毒蛇般的目光转到火魔脸上,道:“你是火魔?”   火魔冷笑道:“算你还有眼光。”   “放了他!”   “休想。”   “如果你死了呢?”   “火魔绝不会死。”   “我来了,你就会死。”   车夫喝道:“好一个猖狂的家伙!”   大汉道:“就凭你,还不配骂我。”   车夫道:“我不仅骂你,还要杀了你!”声未落,已飞扑过去。   虽然车夫也是火魔的一个仆役,武功之高却已可名列江湖一流高手,得到火魔暗许,他先试试对方的深浅。   车夫的身法快速至极,可他掌中的刀更快更疾。   刀明明还在腰间鞘内,可眨眼间就到了手形。   刀刚到手里,刀锋已到大汉脖颈。   大汉的脖子上盘着大蛇也没关系,他自信绝对可以连人带蛇一块砍断。   大汉昂然不动。   “噗”,刀砍中黑蛇蛇身。   谁知蛇皮滑腻柔韧,刀锋竟未砍入,连一丝刀痕都没有出现。   车夫的刀没等抽回来,那黑蛇倏地窜出,竟将他腰缠住了。   车夫大骇,运力猛挣,黑蛇反而缠得更紧。   只不过瞬息间,就听得“咯咯”几声响,车夫的腰骨被勒断。   车夫放声惨呼,很快就没有了气息。   大汉一声低哨,黑蛇迅速蹿回他身上,又恢复盘颈吐信的姿势。   小麻子、方苹的脸上已变了色。   火魔脱口叫道:“你是毒蛇岛的蛇岛主!”   大汉阴冷地笑了几声,道:“如果你早一点认识我,就不会叫手下白白送死了。”   火魔暗道:“妙手麻家的人没引来,却引来了蛇岛主。不过,我火魔也不是好惹的。”   他道:“我的手下本领不高,死了也不奇怪。”   蛇岛主道:“你想试试。”   火魔道:“正愿请教。”   蛇岛生笑道:“这样也好,你死了,小麻子就可以自由了。”   火魔不再应答,仍像车夫那样,飞身扑击蛇岛主脖颈。   他以掌代刀,斜劈黑蛇七寸。   黑蛇头顿一侧,已将七寸要害巧妙避过,同时,闪电般咬向火魔手掌。   小麻子、方苹禁不住一声惊呼。   蛇岛主笑了。   他对黑蛇咬人的本领一向很自信。   只要被黑蛇咬中的人,绝对没有活命的希望。   眼看火魔就要被咬中,他的袖里陡然喷出一道碧蓝色的火焰,箭一般射入黑蛇张开的大嘴里面。   黑蛇立即发出一阵怪叫,躯体不断地痉挛、变色。   蛇岛主大惊之下,晃身急退。   他身上的两条蛇也不安地扭曲着,舌头吐得更厉害。   瞬息间,黑蛇便不动了,躯体竟变成了碧蓝色。   小麻子明白,火魔的那道火焰中含着罕见的剧毒。   以毒攻毒,也许是唯一对付毒蛇的办法。   蛇岛主的脸色变了又变,叫道:“好你个火魔!”   火魔笑道:“你不是一向仗着毒蛇吓人吗?不妨将那两条也放出来,我若怕了,就不是火魔。”   蛇岛主狞笑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毒火多还是我的毒蛇多?”   火魔还未发话,蛇岛主振唇发出一阵奇怪而恐怖的哨声。   须臾间,就听到一阵阵奇异的声音。   方苹突然惊叫道,“蛇!蛇!怎么有那么多的蛇?”   哨声中,漫山遍野,游来各种各样的蛇,有粗有细,有大有小,颜色各异,但都朝火魔游来。   霎时,狭窄的道路都塞满了蛇。   火魔的眼里已现惊煌之色,方苹更是花容失色。   小麻子虽知蛇岛上不会伤害自己,但见了这么多蛇,也觉恐怖。   群蛇愈*愈近,三人立足的空地愈来愈少。   小麻子低声道:“你们快逃,蛇岛主不会伤害我的。”   火魔道:“这样也好,你被蛇岛主捕去了,妙手麻家的人自会找他算账。不过,我若打也不打就逃了,岂非让对方起疑?”   他眼见群蛇已游近,大喝道:“快上树!”   三人双足点地,纵向旁边的大树。   方苹慢了一点,裤管被一条蛇缠住,她奋力一甩,才将蛇甩脱。   火魔笑道:“蛇岛主,如果你的毒蛇会爬树,我倒佩服得很。”   他的袖里又喷出一片蓝焰,七八条蛇被喷中,怪叫、翻身,乱咬一通。   蛇岛主却不回应,仍指挥群蛇围攻。   火魔压低声音道:“小麻子,你是跟我离开这里还是……”   一言未已,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阵嗡嗡之声。   起初极小被远,但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从四面八方飞来一只只体积细小、速度惊人的黄蜂。   火魔惊叫道:“蜂王也来了!”   只听得一个女人般柔细的声音接道:“蛇岛主既来了,蜂王又怎能不来?”   火魔心知下有毒蛇上有毒蜂,自己再不逃跑,恐怕连命都要丢了。他双袖齐挥,喷射出两道蓝焰。   群蜂纷纷避让。避让不及的,便被烧死了。   火魔趁势急掠。   方苹自后疾逃。   小麻子也不愿落入蛇岛主、蜂王的手里,也想跟着逃跑,却离得较远,未能追上。   方苹一边在树顶急纵,一边挥袖抵挡在、右、后三方黄蜂的袭击。   可她顾得了左右,顾不了后,顾得了后又顾不了左右,手臂、大腿很快就被毒蜂蜇中,忍不住惨呼。   火魔却不顾她死活,头也不回。   所幸蜂王见小麻子落下,收了群蜂,她才未被蜇死。   黄蜂飞走,蛇岛主也传令毒蛇不再进攻。   密林中现出数十名形色各异的汉子,想必都是蛇岛主、蜂王的手下。   蜂王已走近小麻子。   他皮肤白净,腰肢纤细,十根手指也细细的,长长的。   他的眼睛大大的,顾盼生情,比女人的媚眼还要媚上几分。   蜂王相貌酷似女人倒也罢了,偏偏他还将自己当作了女人,涂脂抹粉,还染了红唇,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蜂王却自我感觉良好,冲着小麻子娇笑道:“你就是小麻子?”   小麻子道:“是。”   “好俊俏的小麻子。”   小麻子恶心得要命,嘴里却道:“你也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呀。”   小麻子原是讥刺蜂王,谁知蜂王却开心地笑个不停,道:“你潇洒我漂亮,倒真是天生的一对。”   蛇岛主阴沉着脸道:“小麻子虽是你的,但也是属于我的。”   蜂王道:“蛇兄放心,小麻子这么小,我对他没有兴趣。”   小麻子心想:“原来蜂王是个**狂,哪个男人被他看中了,可真倒了八辈子的霉!”   他跃下身来,道:“多谢蛇、蜂二位前辈相救。”   蛇岛主道:“火魔跑了,你没了解药,怎么办?”   小麻子暗骂:“你刚才还口口声声地救我,眨眼间就忘了?”   他苦着脸道:“不知道。”   蛇岛主道:“你乖乖地跟我走,就不会被毒死。”   蜂王对小麻子抛了个媚眼,道:“即使他想杀你,我也舍不得。”   小麻子走近蛇岛主,道:“岛主,我跟你走。”   他宁愿跟毒蛇在一起,也不愿面对蜂王。   *wuxia999.yeah.net*潇湘书院*   山顶搭着几顶帐篷,还有数百条凶神恶煞般的汉子。   看到蛇岛主、蜂王凯旋归来,这些人俱感喜悦,迎了上去。   寒喧声中,小麻子知道这些人皆是黑道人物,如今为了抢宝藏,竟联合在一起,奉蛇、蜂为首领。   蛇岛主带着小麻子,朝最大的一顶帐篷走去。   不知怎的,小麻子突然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他霍然回首。   背后有数百道目光。   可小麻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芒刺般的目光。   那是一个丑陋至极的汉子,独臂、瘸腿、脸上疤痕累累,也不知是被砍的,还是火烧的,或者兼而有之。   四目相触,丑汉子神情一震,迅即收回目光。   小麻子还想再看时,丑汉子已混入人群中不见了。   小麻子的心不禁一沉。   他感觉得到,丑汉子看自己的目光非常特别。   到底特别在哪里,他也不清楚。   蛇岛主的帐篷很华丽,有美酒,也有女人。   女人有三个,袒胸露乳,媚态横生,见了蛇岛主比忠诚的狗还要恭顺。   蜂王也跟了进来。   他就像一条形影不离的狗,蛇岛主虽然讨厌他,却无法将他一脚踢开。   蛇岛主吩咐:“备酒菜!”   三女出去,不久鱼贯而入,送来一大桌丰盛的酒菜。   蛇岛主问小麻子道:“你喝酒吗?”   小麻子道:“喝。”   “那你怎不喝?”   “如果你身上被人下了剧毒,又被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掳人,就算面前摆着天下各种美酒,你有胃口喝吗?”   “即使你不喝酒,也要吃点饭菜。”   “只要能解了体中之毒,别说喝酒,就是叫我玩十几个女人也没关系。”   “你中的是什么毒?”   “不知道。”   “连名字都不知道,怎能指望别人替你解毒?”   “蛇岛主,你不是说过,不论什么样的毒,都难不倒你。”   “那是我骗你的。”   小麻子面现愠色,道:“你身为江湖前辈,竟好意思骗我?”   蛇岛主看着小麻子愤愤然的模样,几乎要笑出声来,道:“小麻子,你真是太嫩了,只要达到目的,就是亲娘老子也能欺骗。需要时,还可以一刀宰了!”   小麻子的眼睛立即瞪大了。   他的表演功夫也真够绝的,谎话张嘴就来,且表情丰富。   蛇岛主道:“跟你说明白了,我不怕你逃跑,也不怕你反抗。在我的眼里,你只是一个饵。”   小麻子惊道:“你跟火魔他们一样,也想利用我引来妙手麻家的人?”   蛇岛主又阴冷地笑了,道:“说你笨吧,也不算太笨。”   小麻子颓丧无比。   蛇岛主笑道:“我要是你,趁着现在还没有死,就大吃大喝,及时行乐,免得被活活饿死。”   小麻子蹙眉想了想,仿佛豁然想通,叹道:“阴间的鬼虽多,但我最不想做的就是饿死鬼。”   小麻子几杯酒下肚,眼里闪现出淫光来,斜睇着三个女人,道:“岛主,如果我想玩玩她们,你同意吗?”   蛇岛主一向狂妄自大,残忍嗜杀,自不容别人染指于自己看中的女人。   倘若换个场合,他立出杀招,对方若是强者,他也会暗生故意。   今天他却不一样。   蛇岛上听了小麻子的话,哈哈大笑道:“只要你乖乖地听我的话,你就是想玩我的姬妾我也没有意见。”   小麻子道:“真的?”   蛇岛主道:“相不相信,我现在就叫她们脱光衣服让你玩。”   小麻子愁眉苦脸地道:“我那玩意儿本来蛮坚挺的。可一想到体内剧毒,马上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不行了。”   三女忍不住都笑了。   蛇岛主暗道:“你不玩最好。”   可他却大笑道:“这是你不行,可不能怪我不够义气。”   蜂王妩媚地一笑,露出满口银牙,道:“女人有什么好?”   说着,他不屑地翻了一下白眼。   小麻子道:“一万个男人中,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好色,唯一不好色的人还是个太监。”   蜂王似乎没明白小麻子在骂自己是太监,笑道:“女人都是垃圾。你沾上了她们,满身都是霉气。”   小麻子道:“可我还是喜欢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蜂王眼波相动,低声道:“只要你今晚跟我住在一起,保证你从此不再喜欢女人了。”   小麻子恶心得几乎要把吃下去的菜都吐出来,连忙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还是喜欢女人,也不希望改变。”   蜂王娇笑不已。   蛇岛主厌恶地道:“蜂妹,你能不能少说几句?”   蜂王称他为“蛇兄”,他称其为“蜂妹”,听似亲呢,实是讽刺。   蜂王一点也不生气,道:“既然蛇兄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   他说不说就不说,专心致志地吃菜,细嚼慢咽,姿势优雅,比女人还要像女人。   小麻子望着蛇岛主腰上、腿上的白蛇、花蛇,问道:“岛主怎么不喂它们吃饭?”   蛇岛主道:“它们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那它们喜欢吃什么?”   “剁碎了的人肉。”   小麻子情不自禁将嘴里的饭喷了出来,道:“哪来这么多人肉让它们吃?”   蛇岛主道:“这世上废物般的人多的是,随手就能抓几个,还愁我的大白和大花没有饭吃?”   他拍拍白、花二蛇的脑袋,二蛇居然懂事似地点了点头。   蛇岛主轻叹道:“可惜大黑被火魔害死了。”   他恨恨地道:“妈的,下次看到火魔,非要将他剁碎了喂我的大白和大花!”   小麻子道:“请问岛主,你走到哪里,都将它们带在身上?”   蛇岛主得意地道:“不错。”   “睡觉的时候呢?”   “睡觉时它们也盘在我身上,没它们保护,我还睡不着哩。”   “如此说来,你们是片刻不分离了?”   “也有例外。”   “什么时候?”   “做爱的时候。”   “不错,就算是世上最淫荡最大胆的女人,也不愿意跟一个身上缠着毒蛇的男人做爱,胆小的没等脱下裤子就吓昏过去了。”   蛇岛主大笑。   小麻子忽正色道:“坏了!”   “怎么坏了?”   “岛主无意中将‘罩门’说出来了。”   蛇岛主的脸色变了,道:“就算没毒蛇,也没有人敢害老子。”   他问蜂王道:“蜂妹,你说是不是?”   蜂王装糊涂,道:“蛇兄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蛇岛主厉叱道:“蜂妹,你会不会趁我跟女人做爱的时候害我?”   蜂王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丝厉光,道:“蛇兄,你可别中了别人的离间之计,咱们可是多年的好兄妹了。”   小麻子接触到他眼中的厉光,心中打了一个寒噤,忙道:“我绝对没有离间你们的意思。”   蛇岛主盯着蜂王看了半晌,道:“但愿你没有骗我。”『』   他已深深懊恨无意中说出自己的“罩门”,便不再说话。   酒足饭饱,蜂王告辞,蛇王召来千余条毒蛇围护在帐篷四周。   三个女人替蛇岛主铺好被褥,问道:“岛主今晚需要服务吗?”   蛇岛主道:“不用了。”   三女便到旁边睡了。   小麻子也自休息,躺了一会,他想翻身,谁知竟动弹不得。   小麻子惊道:“我……”   蛇岛主看似已睡熟,此时突然笑道:“我在饮食中放了药粉,没我的解药,你三天都别想动弹。”   小麻子道:“我既已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为何还要这样做?”   蛇岛主道:“谁知道你是真是假。我念在你听话的份上,才未将毒药下在饭菜中,你若再敢犟嘴,我就将你嘴撕烂了!”   小麻子无奈,只得闭目睡了。   形格势禁,他也没的别的路可以选择了。   蛇岛主不久鼾声四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麻子迷迷糊糊中,耳里听到了脚步声。   盘在帐外的毒蛇开始蠕动,蛇信吐得如风一般,有的更发出怪叫声。   蛇岛主却仍未醒。   小麻子暗骂道:“妈的,明明被惊醒了,却仍装睡。”   只听得帐外一人朗声道:“蛇岛主,红叶寨戈红叶求见。”   蛇岛主仍未作声。   小麻子的眼睛虽然闭上,但仍感觉得到蛇岛主在偷窥着自己。   戈红叶又说了一遍。   蛇岛主的眼睛突然暴睁,笑道:“没想到迷药的药力如此强劲,这么大的声音都没有将他吵醒。”   他骂骂咧咧地道:“戈红叶,半夜三更地你穷吼什么?”   又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道:“蛇岛主,他给你送宝贝来了。”   蛇岛主笑道:“倘若这女人跟你一样,就是再值钱,我也不敢要。”   那女人道:“我猪婆虽丑,却不蠢,即使再蠢也知道自己不能与这女人相比。岛主见了她,一定喜欢。”   蛇岛主哼了一声,道:“我困了,不论什么样的美人,也等明天再说。”   戈红叶急道:“岛主……”   蛇岛主怒道:“再不走,我就叫那些毒蛇咬你了。”   猪婆低声道:“红叶,走吧,别再打扰岛主了。”   戈红叶叹道:“我们好不容易在山下物色到了一个美人,想送给岛主,让他高兴一下,谁知……”   二人脚步渐远。   蛇岛主突然叫道:“停下!”   小麻子暗笑道:“蛇岛主色欲冲天,终究还是忍耐不住了。”   戈红叶和猪婆迅速返回。   蛇岛主道:“念在你们不辞辛劳的份上,我就看一看那个所谓的美人吧。”   他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帐门口的毒蛇自动地让出一条路。   蛇岛主把灯移到另一个地方,小麻子便被阴影罩住了。   有了阴影作掩护,小麻子眼睁一线,屏心静气地观瞧。   但见帐外进来一男二女,男的丰神玉立,长眉朗目,颇为廉洒,女的却比猪还要肥胖,相貌也是丑极了,就是一头刚从烂泥里爬起来的母猪也比她漂亮多了。   只看一眼,小麻子就猜到男的是戈红叶,女的是猪婆。   猪婆的肩头还扛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子,秀发披散,看不清面目。   可从她那柔软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已可料到其姿色不凡。   蛇岛主坐在椅中,腰上盘着白、花两蛇,冷冷地望着二人。   猪婆将肩头的女子放下。   那女子想必被点了昏睡穴,并未苏醒。   看到这女子,蛇岛主的眼睛亮了。   戈红叶笑道:“蛇岛主,如何?”   蛇岛主反问道:“你看她如何?”   “美若天仙。”   “既然美若天仙,你为何不娶她为妻呢?”   “我已有爱妻猪婆,绝不会再移情别恋的。”   “看样子你对我挺忠心的。”   “在下夫妇别无所求,只求岛主得到宝藏时,能分给我们一点就行了。”   蛇岛主点了点头。   戈红叶如果一点要求都没有,他反而会起疑了。   小麻子几乎笑出声来,忖道:“潇洒俊逸的戈红叶居然肯娶猪婆为妻,不是别有所图,就是头脑有毛病。”   ,☆ 武侠屋http://wuxiabook.9home.net/收藏   第二十三章 劫难不断   蛇岛主慵懒地一挥手。   戈红叶夫妇退出。   蛇岛主看得出来,躺在地下的女子尚是处女之身。   他缓缓放下帐帷,转过身来,眼里已放出欲火。   他已很久没有玩过这么年轻娇嫩的女子了。   蛇岛主有个嗜好,喜欢玩弄体质柔弱的女人,对方叫得越痛苦,他越高兴。   小麻子暗叹道:“好可怜的女子,要惨遭蹂躏了。”   蛇岛主凝视了一会,凌空发指,解了她昏睡穴。   女于醒来,乍见面前站着一个“蛇人”,吓得尖声大叫,昏死过去。   不久,她醒了过来。   “蛇人”仍在面前!这不是恶梦!   女子依然尖叫一声。   蛇岛主温和地笑了笑,道:“不要怕,我不是妖怪。”   女子指着蛇,惊呼逍:“蛇!你的身上怎么有蛇?”   蛇岛主目露凶光,右掌倏出,拍在女子胸膛。   小麻子暗叫不好,以为蛇岛主要猝下毒手。   女子顿时中掌。   蛇岛主击中时,感觉没有遇到一点阻碍,立即收回掌力。   他之所以突然袭击,就是想试探一下对方是否会武功。   这女子一点反应没有,只是惊吓过度而已。   小麻子心想:“蛇岛主的疑心病好重!”   女子惊道:“为什么打我?”   蛇岛主道:“我不是打你,而是摸你一下而已。”   女子的脸红了红,环目四顾,道:“我……我如何到了这里?!你又是谁?”   蛇岛主不答,反问道:“你怕我身上的蛇?”   “怕……怕极了!”   “想叫我将蛇拿开没关系,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蛇岛主做了一个极为下流的姿势,道:“做爱。”   女子的脸都吓白了,道:“……我不答应。”   “你看懂了我的意思?”   “当然……当然懂了。大人,我还没有出嫁,请饶了我吧。”   女子竟将蛇岛主当作官老爷,跪在地下叩头。   蛇岛主道:“你不答应我,我就让这两条蛇咬死你。”   女子嘶声道:“不!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答应!”   蛇岛主狞笑道:“那我就成全你。”轻哨声中,白、花二此已游下。   女子不住后退。   蛇逼近的速度虽慢,可女子却已没了退路,她已退到了帐角。   她捂住眼睛,没命地大叫。   白蛇绕到她身后,花蛇却游上了她的大腿。   二蛇未得主人命令,虽未袭击,但又有谁能忍受得了它们游到自己身上?   女子终于疯狂般叫道:“我答应!求求你快叫蛇滚开!”   蛇岛主笑了,道:“蛇不会滚,只会游开。不过,既然美人开了口,它们滚一回又有何妨?”   他上前一步,抓起二蛇,奋力甩出。   二蛇跌得“吱吱”怪叫,巨大的身躯果然滚了几滚。   蛇岛主又发出几声柔和的哨声,二蛇游到一边,居然睡觉去了。   小麻子忖道:“蛇岛主在做爱的时候,果然不要毒蛇缠身。”   蛇岛主站在女子身前,淫笑道:“先把衣服脱了。”   女子的衣服尽被汗水湿透,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望了一眼毒蛇,哆嗦着手开始解衣衫。   很快,坚挺如山的乳房已露出。   蛇岛主笑意更浓,道:“只看了你的乳房一眼,我的欲火就上来了。继续脱,一直到脱光为止!”   女子有点犹豫。   蛇岛主道:“连乳房都让我看了,看一下腿又有何妨?”   女子再咬牙,唇已出血。工夫不大,裤子也脱了。   她的腿笔直,晶莹,三角区一片茂密,乌黑。   女子的眼睛紧闭着,泪水自脸颊淌下。   她开始发抖,越来越厉害,忽然摔倒。   她并没有倒在地下,反而倒在了蛇岛主怀里。   蛇岛主巨大的手掌在她的乳房、大腿上游走。   女子颤抖得更厉害,仿佛蛇岛主的手比毒蛇还要可怕。   不过,她已没有了一点反抗。   小麻子暗叹:“女人到了这一步,都只有认命了。”   认命,也是女人的天性之一。   蛇岛主啧啧称赞着,手掌渐渐移到女子的两腿间。   女子如同风中的落叶。   随着蛇岛主抚摸的深入,她的鼻唇间已有了呻吟。   呻吟渐渐响亮。   不知不觉间,她已躺在蛇岛主早已准备好的床单上。   床单洁白,如同女子的娇躯。   蛇岛主又爱抚片刻,女子的两条腿便不自觉地分开。   蛇岛主猝然进入。   由于太过猝然、猛烈,女子发出惊天动地般一声惨叫。   她哀嚎、挣扎。   一切都是徒劳的。   小麻子暗骂道:“畜牲,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   在蛇岛主的急风骤雨下,女子过了好长时间,才有了欢愉的呻吟。   蛇岛主满意地笑道:“怎么样?开始舒服了吧。”   女子只顾吟叫。   蛇岛主道:“这时即使我停止,你还会连声说‘要、要、要’呢?是不是?”   女子仍是呻吟。   于是,蛇岛主进攻得更猛烈。   高潮结束,蛇岛主疲软地瘫了下来。   孰知就在这时,女子突然左指疾出,点在蛇岛主后脑玉枕穴上。   蛇岛主大叫一声,自女子身上急跃起来。他既未料到对方是杀手,又处于疲软之际,怎能不被袭中?   玉枕穴虽是人身大穴之一,但女子知道像蛇岛主这种肥胖的高手,若非认穴奇准,劲透经脉,很难将其制伏。在出指的刹那间,右腿已等在那儿了。   蛇岛主的身躯刚跃起来,她的右腿也踢到他腹部。   “砰”的一声,蛇岛主狂喷鲜血,摔出丈余,昏死过去。   女子冷笑一声,双指疾出,封了蛇岛主十余处大穴。   蛇岛主的二个娇妾早被惊醒,吓得魂不附体,心知只要呼叫,立即招来杀身大祸,所以都跪下来求饶。   女子叹道:“我也是女人,理解你们的遭遇,很同情你们。”   三女见有了活命希望,更是连连磕头。   女子垂前首着自己的双手,道:“可惜,我不能留下你们……”   不待说完,她双掌拍出,三女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即毙命。   小麻子小道:“不知这女子为什么要暗算蛇岛主?但愿她不要杀我灭口。”   女子点燃一支火把,驱走白蛇和花蛇,然后扔入群蛇中。   群蛇见了火,无不害怕,很快就逃得一干二净。   蛇岛主活该倒霉,他虽是众人推选的首领,但素来眼中无人,每次休息都以毒蛇保护,其他人惧怕毒蛇,都住得远远的。   虽有人发现毒蛇游蹿,但也不敢过来看个究竟。   女子驱散毒蛇,轻轻拍了两下手掌。   须臾,两条人影掠入帐中。   赫然是戈红叶和猪婆!   小麻子忖道:“这两人果不是好东西,但他们如何知道蛇岛主这个致命的‘罩门’?”脑中马上浮现出蜂王的媚笑。   猪婆瞥了一眼一动不动的蛇岛主问道:“他死了?”   女子道:“死透了。”   猪婆道:“谢谢你。”   女子道:“不用谢,咱们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得了宝藏平均分摊。”   戈红叶道:“蛇岛主既死,我们快把小麻子带走。”   此时,小麻子已把眼睛闭上,暗叫:“不好!原来他们是为了抢夺我才杀了蛇岛主。小祖宗落入他们手里不知是福是祸了。”   猪婆目光闪动,指着小麻子,道:“那就是小麻子?”   女子道:“应该是。只要看看他脸上有没有麻子就知道了。”   她迈步走向小麻子。   便在此时,刀光一闪,一柄白刃已搠入她后心。   女子回转头来,一张脸都变了形道:“猪婆,你好狠的心!”   猪婆淡淡地道:“你平日跟戈红叶眉来眼去,还瞒着我偷偷在野地里做爱,当我一点都不知情?”   女子痛得已说不出话来。   戈红叶面色微变,道:“老婆,你为何要杀她?”   猪婆道:“我看好你,是因为你英俊,你看好我,是因为我武功好,能助你成就大业,我相貌丑陋,你跟这骚狐狸做爱,我并不怪你。可我们得了宝藏,总不能让外人也分一杯羹吧!”   戈红叶把头一点,道:“我跟她好,原也是逢场作戏,利用她。”   事到如今,他也只得说谎了。   女子瞪着戈红叶,眼里竟然流下泪来,道:“没良心的东……”   猪婆不等她把“西”字说出来,手腕一用力,白刃便穿透女子心脏,然后一抽,一蓬血花怒绽开来。   小麻子感觉到心都凉了:“戈红叶薄幸无情,猪婆阴险狡诈,这女子也不是好人,她谎称杀死蛇岛主,不知是何用意?可她既死,就永远无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戈红叶走到小麻子身前,以灯一照,低呼道:“他的脸上果有六粒麻子,确是小麻子无疑!”   猪婆见了小麻子,踢了一脚,叫道:“你还装睡?”   小麻子只得睁开眼睛,笑道:“你老公将灯拿过来,我觉得刺眼,才把眼闭上。”   戈红叶问道:“怎么办?”   猪婆眼睛一瞪,道:“什么怎么办?依原计划行事。把他带走!”   戈红叶明显地惧内,点了小麻子穴道,扛在肩上,和猪婆一前一后出了帐篷。   下了山峰,到了一个荒草丛生的山沟内,猪婆问道:“红叶,你累不累呀?”   戈红叶乍听妻子如此柔声细语地跟自己说话,受宠若惊,道:“不,不累。”   “你的额头都出汗了,还说不累,快歇歇。”   “谢老婆关心。”便将小麻子放下。   小麻子睁大眼睛,一抹清朗的月色照在他脸上,愈增英武与悄皮。   猪婆的一双猪眼竟有点发直。   小麻子暗叫不妙:“这死猪婆总不会看上我小麻子吧?”   戈红叶也发现妻子的眼光有点异样,道:“老婆,我们要把小麻子带到哪里?”   猪婆道:“咱们就躲在这儿。”   戈红叶“啊”了一声,惊道:“绝对不行!”   “为什么?”   “天亮之后,其他人即会发觉蛇岛主毙命、我们失踪,自然会展开搜查,万一我们被授到,就没命了。”   “可我们回去,更加没命!不出三天,他们就会找到我们的老窝,将它烧个精光。”   “那……怎么办?”   “我们先在此藏起来,他们必定以为我们已经逃得远了,不会在附近搜查。待他们都走了,我们再爬上那山峰,过上三月五月再下山。”   “妙计,妙计!”   “你老婆的名字虽叫猪婆,不是猪脑袋,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小麻子心想:“好一个奸猾的猪婆!戈红叶娶她为妻,想必也跟她做过爱了。哎哟,如果是我,宁愿死,也不会跟她做爱!太令人恶心了。”   猪婆忽问道:“红叶,你跟那骚狐狸做过多少次爱?”   戈红叶瞒着妻子跟别的女子偷情,况且这女子已被妻子杀死,本就心虚,支支吾吾道:“这……这事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   “既然过去了,提它一下又有何妨?”她盯着戈红叶,居然一点怒容没有,道,“说呀。”   戈红叶尴尬地道:“大概有三……三四次吧。”   “就这么少?”   “是。”   猪婆忽然厉声道:“到底多少次?如实招来!”   戈红叶一吓,和盘托出:“七十九次,一次也不多,一次也不少。”   “你记得挺清楚的!是不是她床上的功夫非常了得,给你带来了无穷的欢乐?”   “不是!是……是她每次都记着,而且说给我听,我只是一时糊涂,才被她引诱,请你原谅我。”   猪婆道:“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戈红叶大喜,道:“谢谢老婆!”   猪婆问道:“如果我跟别的男人那样,你生不生气?”   戈红叶心道:“连一辈子打光棍的男人都不愿跟你,除了我,谁还愿意跟你?”但还是说道。“绝不生气。”   “为什么?”   “有人看好我老婆,说明我老婆长得漂……有诱人的地方,床上的功夫高。作为丈夫的,理应值得自豪,不该生气。”   小麻子暗笑:“谬论,谬论,也只有戈红叶这种无耻之徒才讲得出来!”   猪婆笑了,道:“红叶,你真虚怀若谷,有肚量,谢谢你。”   “不用谢。”   “既然你这么说了,就请你为我站一下岗,放一下哨。”   戈红叶有点不明白,道:“这……什么意思?”   猪婆道:“我跟人在这里做爱,岂能没有站岗放哨的?”   戈红叶呆了呆,道:“你……莫非你想跟小麻子……”   猪婆道:“正是。”   戈红叶心道:“小麻子如此娇嫩,哪经得住她摧残?不过,她公然地找男人,我以后也可以找女人,至少她不能再怪我跟骚狐狸私通。”   他连连点头,道:“没问题,我一定替你站好岗!”   小麻子吓得魂都飞了,可惜他穴道被制,无法惊呼。   戈红叶见小麻子脸都白了,笑道:“小麻子,别怕,我老婆的功夫堪称一流,你跟她做爱绝对是一大享受。”说着,已走了出去。   小麻子暗骂:“放屁!放你妈的狗臭屁!”   猪婆已走近小麻子,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小麻子吓得眼睛都闭上了,心道:“母猪望着公猪发情的表情,也一定要比猪婆好看一百倍。”   猪婆叹道:“小麻子,谁叫你长得这么讨人喜欢呢,一见到你,我的欲火就上来了。哎,你怎么不看看我?”   小麻子死活也不肯睁眼。   猪婆“噗嗤”一笑,道:“是不是嫌我丑?其实也没什么,不是有男人说过,只要熄了灯,不论哪个女人都一样嘛。”   小麻子的穴道若未被制住,早已呕吐出来。   猪婆已在脱衣服。   月光之下,她的脸、乳房、腿更显得可怕。   猪婆娇笑一声,道:“小麻子,我来了!”   小麻子觉得自己就是天下最痛苦最倒霉最衰的一个人,心里大叫道:“不要强奸我啊,不要……”   被猪婆这种女人强奸的男人,事后不是上吊抹脖子,就是永远失去了“作战”的能力。   当然,戈红叶例外。   他的眼睛虽紧闭着,仍感觉得到猪婆那肥胖、滚烫的胴体压上了自己的身体,眼看就要被强奸了……   小麻子内心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忽觉猪婆痉挛了几下,再也不动。   小麻子暗道:“她不是要强奸我吗?如何没动静了?”   突然,一股热热的液体流到小麻子脸上。   小麻子睁开眼来,只见猪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喉管已被人割断,鲜血不断地涌出来。   小麻子不由被惊呆了。   谁有这么快的手法在千钧一发之间救了小麻子?   耳听得一人低声道:“小麻子,你把戈红叶引来。”   小麻子正要说我不能说话,一股指风射来,被封穴道立被解开,便张开嘴来,惨叫道:“不要啊,不要啊!”   戈红叶虽然听到了,仍坚守岗位。   他早料到小麻子会发出惨叫,只是猪婆居然敢解开他穴道,倒是出乎意料。   小麻子见戈红叶不来,又叫道:“死猪婆,臭猪婆,你他妈的一身臭气……”   戈红叶不禁觉得有点不对劲。   无论如何,猪婆都不该忍受小麻子如此辱骂。   能强奸到小麻子这样的小男人,她理应亢奋得浪叫不已,如何没了声音?   戈红叶急掠而回。   远远的,他就瞧见猪婆一动不动地趴在小麻子身上,吃惊地道:“老婆,你怎么了?”   小麻子笑道:“她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   戈红叶掠得近了,看清猪婆被割断的喉咙,赶忙倒跃回来。   蓦然,人影一闪,那人掌中的刀已到了戈红叶后颈。   刀很锋利,只一下就割破了戈红叶的咽喉,鲜血喷溅。   戈红叶倒下,再也起不来了。   小麻子的眼睛睁得更大,做梦也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曾偷窥过自己的丑汉子!   小麻子惊道:“怎么是你?”   丑汉子不答,俯下身来,用手使劲去抠他脸上的麻子。   小麻子疼得“哇哇”乱叫:“喂,你干什么?啊哟,好痛!拜托你别使这么大劲好不好?”   丑汉子不理,逐一将小麻子脸上的六粒麻子抠完,最后还用刀尖将一粒麻子刺破,流出了血。   小麻子大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毛病,好好地刺我麻子干什么?”   丑汉子被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脸露喜色,道:“你脸上的麻子不是伪造的,你是真的小麻子!”   不知怎的,小麻子觉得丑汉子的睑也不那么丑了,目光也和善至极,道:“我……”   丑汉子忽地“嘘”了一声,抓起小麻子,迅捷无比地跃出山沟,伏在一片荒草乱石间。   小麻子也警觉远处有人惊来,不禁暗赞丑汉子反应敏捷。   掠来的是一个弱冠少年,一脸阴寒,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少年的身边还有一人,竟是蜂王。   少年站在沟边,望着戈红叶、猪婆的尸体,道:“他们都死了。”   蜂王道:“我装作喃喃自语,将蛇岛主的‘罩门’说出来,躲在外面的猪婆必定会想办法对付蛇岛主。只是没想到他们也死了。”   小麻子暗想:“蜂王果然用心歹毒!大概他和这少年都没想到蛇岛主还活着。”   少年道:“蛇岛主死了,你就可以做老大了。”   蜂王得意地道:“那是当然,我一直想做老大……”   他的神色忽地一变,恭恭敬敬地道:“不过,我永远是供你驱使的权仆,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   少年反问道:“是吗?”   蜂王想到自己刚才的失言,跪下地来,道:“蜂王永远效忠宫主和少宫主,绝没有丝毫异心。”   少年道:“起来,谁叫你跪下的?”   蜂王道:“谢少宫主!”恭恭敬敬地起身侧立。   小麻子暗暗奇怪:“这一脸阴寒的少年到底是谁?竟能令蜂王如此惧怕?”   少年问道:“蜂王,我常听人说,你比女人还要像女人,现在怎么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了?”   蜂王尴尬地道:“少宫主明鉴,小人除了会驱蜂杀人之外,武功并不怎么样,要想出人头地便得别辟蹊径……”   少年接着道:“所以你就涂脂抹粉,装作一副变态狂的模样,叫别人从心理上都厌恶你,害怕你。久而久之,你就显得极为神秘诡异,非常强大,是不是?”   蜂王道:“都叫少宫主说对了。”   小麻子暗骂:“妈的,原来蜂王是个假变态狂,不仅蛇岛主被骗,连小祖宗也被骗了。”   少年忽而轻轻一叹,道:“你既然就在旁边,为何仍不现身?”   蜂王一惊,道:“谁?”   少年不答。   那丑汉子吃惊非小,以为行藏早被少年识破,刚欲起身,被小麻子暗暗拉住。   丑汉子一怔。   小麻子使了个眼色。   丑汉子想道:“莫非这少年发现的人不是我?”   蜂王也不知转了多少个身,惊疑不定,道:“少宫主,你说的到底是谁?是不是小麻子?”   少年不答,一柄寒气逼人的短剑自长油滑入右手。月色被这剑光一映,也似失了色。   数丈外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声断喝:“乳臭未干的小子,你以为我真的怕了你吗?”声未落,人已到近前。   赫然是蛇岛主!   蛇岛主终究武功卓绝,虽被那女子踢昏,但不久就醒来,强运内功冲破穴道,恰见蜂王下山,于是跟了来。   他发现蜂王跟在这个少年后面,一举一动像个孙子。   他大为奇怪,不顾伤重,想查清这个少宫主的真实身份。   哪知少年早就察觉他跟来,动了必杀之意。   蜂王骇然道:“蛇岛主?你……你没有死?”   蛇岛主的身上又盘着白、花二蛇,不理蜂王,迎视着少年的目光。   他明白,蜂王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少宫主。   少年也望着蛇岛主。   二人对峙许久。   蛇岛主终于按捺不住,怒吼一声,直扑少年。   他情知对手不可等闲视之,所以这一扑乃是他平生所学之精华。   随着他一声低哨,白蛇倏地蹿出,闪电般噬向少年咽喉。   而蛇岛主也在此时滴溜溜一转,绕到少年左侧,左掌右拳,猛袭他后脑。   丑汉子和小麻子都不禁要喝出采来。   白蛇已至咽喉。   拳掌已至脑背。   少年仍不动。   突然,白光一闪。   短剑后发先至,竟然反手刺入了蛇岛主的咽喉。   这一剑的速度太快,比死亡来得还要快。   蛇岛主拳掌虽然触及到了少年后脑,却已没了力气,“砰”的一声,尸体倒下,溅起大片大片的尘土。   ,   第二十四章 天宫高手   那白蛇的毒牙已经咬到少年的咽喉,骤然像七寸被针刺了一般反弹落地,迅速朝荒草间游去。   花蛇吱的怪叫一声,也朝白蛇的方向游去。   这少年竟比毒蛇还要毒,虽然没有动弹,已把两条罕见的毒蛇吓跑了。   更奇怪的是白、花二蛇游出五六丈之外,忽地开始痉挛,口吐黑涎,一起毙命。   蜂王只觉得手脚发木。小麻子和丑汉子的手心也沁满了冷汗。   这少年武功之高,远远出乎他们的想像之外。   他身上所具有的奇毒,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小麻子心道:“哇哇,简直是毒人!”   少年衣袖一动,剑已不见,道:“回去吧。”   蜂王道:“不找了?”   少年冷冷地道:“那人杀了戈红叶、猪婆,掳走小麻子,岂会留在这里?”   蜂王道:“是是。”   少年道:“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失职造成的?”   蜂王满头大汗,道:“是,是。”   少年飞身掠走。他的身法剽悍有力,显得游刃有余。   蜂王跟着掠走。   丑汉子拣到蛇岛主身前,在他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闻了闻道:“这里面应是解药。”   小麻子吃了药,过不多久,身体果能动弹了。他刚要说谢谢,突然间,一阵劲风掠来,那少年去而复返。   原来少年惊出不久,忽然闻到一缕血腥之气。   血腥夹在风中,极为淡弱,是从山沟里传过来的。   这就是说,附近还有他人。   血腥气是从小麻子脸上发出来的,他的脸上溅了很多“猪血”。   小麻子心念电转:“少年武功奇高,我们两人也未必是他对手。他会杀死丑汉子,但不会杀我。”“想到这里,他猛然跃起,反掌重重地劈在丑汉子后背,同时低声叫道:“快惨叫。”   丑汉子虽未反应过来,但也凄厉地叫了一声。   叫过之后,他便一动不动。   小麻子已箭一般蹿出。   少年见小麻子突然出掌劈倒丑汉子,觉得有点疑惑,正想去察看一下丑汉子到底死了没有,但见小麻子身法太快,稍一耽搁即会被他逃得无影无踪,当下叫道:“小麻子,快给我站住!”   他身形一动,疾追而来。   小麻子的内力终究刚刚恢复,不久就被少年追上了。   少年连声叫道:“别跑!”   小麻子笑嘻嘻地道:“我为什么不跑?跑得慢了,岂非被你一剑杀了?”   “我不会杀你的。”   “鬼才相信。”   “如果你跟我走,你就会相信了。”   “跟你到哪儿?”   “去见两个人,火魔和方芮。”   “你和他们认识?”   “他们都是我的属下。”   小麻子大感意外,道:“这么说来,你也认识小公主了?”   少年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道:“她的真名并不叫小公主。”   “那她叫什么?”   “暂时无法奉告。”   “你既是火魔和方芮的上司,那么可知道我的名字?”   “你叫小麻子。”   “废话!这人人都知道。”   少年听小麻子顶撞自己,大为温怒,但想了想又忍住了,道:“其实你真正的身份是霸生的表弟大虎,之所以落入蛇岛主等人手里,是因为他们想利用你诱出妙手麻家的人。”   小麻子道:“还真被你说对了,但你为何又不让我作诱饵了?”   “计划临时改变。”   “为什么改变?”   “无可奉告。”   “我问你问题,你都以无可奉告一推了之,还有没有诚意?”   少年不耐烦了,道:“小麻子,你必须跟我走。”   小麻子道:“我不想去。”   少年冷冷地道:“你若不去,就休想再见到小公主了。”   小麻子惊道:“小公主怎么了?”   少年道:“她非常想念你,所以才叫我领你去。”   小麻子心想,“自陈老乌龟的老窝一别,小公主音讯皆无,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唉,不论怎么说,我都该去见一见她、这少年应该不是在骗我。”   他眼珠子一转,道:“跟你走没关系,但必须先把火魔和方芮叫来证明你的身份。”   “他们离这里比较远……”   “你去叫他们来,我在这里等好了。”   “你……”   少年气得脸色更阴寒。   小麻子一脸的漫不在乎,可心里却充满警惕。   少年的脸色愈来愈难看,小麻子几乎认定他要出剑了。   谁知少年居然缓和下来,道:“倘若你不是小麻子,十条命也没了。”   小麻子笑道:“偏偏我就是小麻子,天下独一无二。”   少年道:“你不走,我走,可你别想再见到小公主了。”   说着,他掉头就走。   以少年剽悍凶狼的性格,居然忍受了小麻子的傲慢无礼,不禁使小麻子想到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话。   少年为什么不敢伤害小麻子?小公主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小麻子急叫道:“慢走!”   少年身子停下,问道:“还有什么话说?”   “我跟你走。”   “你为何改变了?”   “因为小公主!”   少年眼里的寒意更浓了,可惜小麻子没有看到。   两人一前一后地急掠如飞。   少年道:“你为什么不跟我并肩而行?”   小麻子道:“我怕你的剑。”   “我若想杀你,早就出手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有一点点害怕。”   “刚才你劈翻的丑陋汉子是谁?”   “不知道。”   “怎会不知道?   “我先是被蛇岛主抓住,然后又被戈红叶和猪婆制住,带下山峰。那猪婆后然见色起意,想强奸我……”   少年想像小麻子惨遭强奸的情景,眼中竟有了一点笑意,道:“后来呢?”   “眼看她就要压在我身上,突然死了,从咽喉喷出来的血染了我一脸,现有还没洗净哩。”   “是谁杀了她?”   “丑陋汉子。”   少年心想:“妈的,丑陋汉子应该迟一点出手,那样就可以叫小麻子尝尝被猪婆强奸的滋味了。”   他问道:“戈红叶又是怎么死的?”   小麻子道:“猪婆临死前的惨叫惊动了他,他赶回来个看,没料想不是丑陋汉子的对手,也死了。”   少年道:“戈红叶武功不弱,猪婆更是了得,丑陋汉子居然能杀死他们,不知是何方神圣?”   “丑陋汉子的武功并不怎么高,只是他善于把握机会而已。”   “有理。”   “而我也善于把握机会,他见你去而复返,大吃一惊,按住我大道的手指松了,才被我一掌劈中后心,呜呼哀哉去了。”   “你倒是大言不惭。”   “哪里哪里。”   少年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说话。   ***   东方露出国肚白之时,少年带着小麻子到了一间农舍内。   火魔和方芮果在其中。   他们正在大吃大喝,浑然不理会地上的四具尸体。   一看死者的衣着、面貌,小麻子就料到他们是这家农舍的主人。   火魔和方芮见少年来到,吓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一起躬身行礼,道:“参见少宫主。”   方芮的嘴里正塞着一条鸡腿,非常狼狈。   少年面向小麻子,道:“现在你相信了吧?”   小麻子点头道:“你没骗我。但我还想问一下你的名字?我不能老称呼你‘喂、喂、喂’吧。”   少年略一沉吟,道:“我叫崔伤。”   “我因为脸上长着麻子,所以就叫小麻子。你叫崔伤,难道你身上有伤?”   “没有。”   “那就是你‘心’上有伤了。大凡‘心’伤之人,都是被情感所伤,是不是被女朋友甩了?”   小麻子本是信口胡说,谁知崔伤脸色一变,果然现出伤心之色。   可他的眼里同时流露出痛恨之色,蕴藏于冰冷的目光中,那就是杀机了。   小麻子满不在乎地道:“少宫主岂患无妻?无妨无妨。”   崔伤叱道:“少废话!”   小麻子嘻嘻一笑。   崔伤又对火魔和方芮道:“你们速返回去。”   方芮惊喜地道:“谢少宫主。”   崔伤道:“在回去之前,你们先买两匹好马给我和小麻子骑。”   火、方二人躬身领令。   只不过一顿饭的工夫,火魔就买来了两匹马,虽谈不上神骏,但也不错了。   崔伤和小麻子上了马,径向西行。   这日二人正在旷野上奔驰,迎面一骑冲了过来。   马上是一个紫衣人。模样不怎么样,身手不差,所骑的乌骓马却神骏至极。   小麻子忖道:“这样的一匹好马,崔伤岂肯放过!”   崔伤果然在注视着来人。   孰知紫衣人看到崔伤,脸色一喜,欢呼道:“少宫主。”   小麻子想道:“原来是一丘之貉。”   紫衣人翻身下马,恭敬施札,道:“宫主有密信要面呈少宫主。”   崔伤脸色凝重起来,跃下马道:“信呢?”   紫衣人掏出一封以火漆封口的信封,上面还盖着一个印章,印章上不是字,而是画着琼楼重阁。   信封上写着一行字:面呈崔伤。   崔伤喃喃地道:“果是宫主的笔迹。”抽出信笺,脸色不禁大变。   小麻子站得虽较远,却也看见信笺上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崔伤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说着把信甩给紫衣人。   紫衣人一见,连忙跪倒,道:“少宫主,这确是宫主亲手交给我的呀!请你详查。”   崔伤道:“密信是否被你调换了?”   紫衣人连连磕头,额上鲜血涔涔,连声道:“属下绝对不敢!属下绝对不敢!”   崔伤见问不出什么,渐露杀气。   小麻子笑道:“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崔伤道:“有何可疑之处?”   “如果他真是调换密信,纵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来见你。”   “有理。”   “还有,他是什么身份?”   “狗屁身份!最低贱的奴仆一个。”   “一个最低贱的权仆,居然骑着一匹极其神骏的马,你不觉得奇怪?”   崔伤脱口道:“不错,这乌骓马是宫主最喜爱的宝马之一。”   他厉斥紫衣人,道:“说!宫主的马如何被你骑来了?”   紫衣人道:“临行之前,宫主说我长途跋涉,很辛苦,叫我骑了乌骓马来。”   小麻子摇摇头,道:“崔少宫主,密信一片空白,大概与这匹马有关。”   此时,崔伤已在仔细地端详乌骓马。   他发现马腹下有一处肿了,问道:“这马受过伤吗?”   紫衣人道:“在我骑的时候,它没有受过一点伤。”   剑光一闪!   鲜血怒溅,崔伤一剑把马腹下肿起的地方削落。   乌骓马一声痛嘶,一粒蜡丸随着血淋淋的马肉滚出老远。   崔伤抢上前去,削开蜡丸,里面果有一张纸条。   小麻子远远地看到纸条上写着十来个字,可是看不清楚。   崔伤不看则已,这一看脸上不禁又变了颜色。   紫衣人忐忑不安地道:“请问少宫主,这……这是密信吗?”   崔伤道:“是。”   小麻子心想:“这宫主的心思当真缜密,倘若不是我提醒,也不知这崔伤能否发现……”   未等想完,惨呼声在剑光闪烁中响起。   崔伤的剑已穿透紫衣人喉咙,乌骓马也被一剑斩落头颅。   再看那张纸条,已被崔伤以内力化成碎屑,再也无人能知悉信上写着什么了。   小麻子忖道:“好狠毒的崔伤!为了不泄露密信之事,竟将丝毫不知情的紫衣人杀了,更可悲的是连乌骓马也杀了。说不定密信上嘱咐他这么做的。”   他冷眼旁观,一句话也不说。   崔伤以为他会问密信的内容,谁知他竟没有问。   崔伤自己反而忍不住了,问道:“你怎么不问信上写着什么?”   “问了你能说吗?”   “不能说。”   “那我何必问?”   “小麻子,真没想到你挺聪明的,我都没想到密信跟马有关系。”   “有人早发现我聪明了。”   “谁?”   “小公主。”   崔伤的脸又满布阴云,道:“走吧。”   他飞身上马,狠狠抽打了几下,马痛嘶着飞奔起来。   小麻子紧随其后。   第二天午时,他们坐下米歇息,西方隐隐传来喊杀之声。   小麻子喃喃地道:“西去之途真不平静。”   崔伤道:“小麻子,你在这里不要走,我去看看。”   他展开轻功,朝喊杀之处掠去。   小麻子暗笑道:“你不许我去,难道我就不去?”   他也跟了过去。   掠出里许,小麻子在一片树林的土丘后伏下身来。   但见二十多个紫衣人正在竭尽所能地围杀着。   对手只有一人。   那是个长须老者,一身紫衣,虽然空着双手,但异常矫捷迅猛,劈击勾戳,变幻莫测,敌方纵有二十几人,也很难取胜。   只听得长须老者朗声道:“你们宁愿死也不肯让路?”   一个紫衣人叫道:“只要有一口气在,我们就不会放过你!”   长须老者冷笑道:“一路之上,你们共派出十七批人马追杀,可惜都被我冲了出来。你们跟我打,无异于送死。”   又一个紫衣人喝道:“我们虽然打不死你,但也要活活把你累死!”   长须老者怒气勃然,道:“若不把你们赶尽杀绝,看样子你们还会阴魂不散地追杀老子,妈的,太可恶了!”   他双掌疾拍,一人立毙,一人受伤,跟着一腿,又将一人踢飞。   小麻子只看得惊心动魄:“这老者武功之高,简直跟宣德王、米扬难分轩轾。他的毅力,更骇人听见。”   这时,崔伤出现了。   他大喝一声:“住手!”   众紫衣人见了无不大喜,道:“少宫主,快来杀了这个叛逆!”   长须老者也是面现喜色,道,“少宫主,你来得正好,我正要请你来评个是非曲直。”   众紧衣人仍困住长须老者。   崔伤逼问众紫衣人,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围杀技大香主,不要命了吗?”   众紫衣人叫道:“这是宫主的命令,我等不敢违抗!”   “宫主说了,技魔是勾结外敌、企图谋叛的逆贼,定杀不饶。”   “这老贼一路之上杀了我们那么人,早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小麻子暗自骇然:“敢情这老者就是大名鼎鼎的技魔,怪不得这般厉害!这‘宫’里闹内讧,我小麻子可有热闹瞧了。”   崔伤蹙起眉头,道:“技香主,你真的要背叛天宫?”   小麻子忖道:“原来叫天宫。妈的,口气好大。”   技魔长叹道:“少宫主,你相信我会背叛天官吗?”   “不相信。除了宫主,你是天宫中资历最老、功勋最大的元老,任何人都可以起叛逆之心,唯独你不会。”   “有少宫主这句话,我就有希望了。”   “但是宫主为何下令追杀你?”   技魔沉重地道:“少宫主,此事说来话长,关系天宫最大的秘密。”   崔伤目光闪动,道:“哦?”   技魔道:“你跟我走,我跟你细说。”   崔伤道:“好。”   两名紫衣人蹿上来,道:“少宫主,你不能中了他的诡……”   “计”字未出口,血花一现,两名紫衣人已命丧崔伤剑下。   余下紫衣人无不惊恐。   崔伤道:“是非曲直,我自会弄个水落石出。你们追杀技香主,那是奉了宫主之命,我不追究你们,可若敢不听我的话,就休怪我无情了。”   小麻子心想:“崔伤这番话虽然合情合理,但跟他阴沉狠辣的性格却不相符。”   众紫衣人可不愿戴上一个“违抗令”的罪名,尽皆凛遵。   崔伤道:“技香主,我们走。”   技魔叹道:“你虽是少宫主,毕竟与宫主不是……唉,不说了,走。”   他转身与崔伤并肩同行。   便在他转身的刹那,崔伤的剑居然又出手了。   剑刺入技魔腰间。   技魔终非一般高手,就在中剑的刹那,身子已飘然急退。   可他已遭重创。   崔伤的剑毕竟不是好玩的。   技魔捂着创伤,脸容扭曲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道:“少……少宫主,你为什么……”   崔伤冷冷地道:“我已接到宫主密令,只要见到你,格杀勿论!”   众紫衣人一阵欢呼,又蜂拥而上。   小麻子忖道:“技魔也不想想,儿子能不帮老子吗?崔伤自忖不是技魔的对手,所以就想出暗算这个老掉牙的主意。”   又是一场恶战。   惨叫声、骨头碎裂声、鲜血怒溅声、兵刃破空声,完全混杂在一起。   技魔的内力再深厚,时间一长,也会随着鲜血流尽。   技魔臀上、腰上又添剑伤。   崔伤一剑刺来。   若是平时,技魔自可避过,可他受了伤,速度大受影响。   剑已及心脏。   技魔死定了!   就在剑尖要刺入之时,一位石子忽然飞来,打在剑尖上。   “啪”的一声,石子碎裂,剑尖已震偏。   技魔堪堪避过。   石子是小麻子射出来的。   他不愿亲眼看到技魔死在崔伤剑下。   他看技魔威风凛凛,颇有英雄气概,而崔伤却是十足的小人。   由于周围的人太多,崔伤没有看清石子是从哪里射来的,还以为是技魔射的。   在他的眼里,技魔毕竟是个非同小可的人物。   崔伤满以为万无一失的一剑竟然落了空,不禁一怔。   时机稍纵即逝,技魔越出包围圈,不待众人追来,双足猛踢,大片泥土挟着劲风袭向对方。   崔伤等人急忙闪避,等他们再追,技魔已远在数丈之外。   双方的距离越拉越大,崔伤终于停下。   小麻子一见技魔脱身,就慢慢退回树林后,期原处掠去。   崔伤命令紫衣人道:“技魔受了伤,逃不了多远的,无论如何要追到他,把他脑袋砍下来。”   一人问道:“少宫主,你不追吗?”   崔伤道:“我另有要事。”   崔伤说的是实情,他若不是因为小麻子,必去追杀技魔。   想到小麻子,崔伤心中一动:“技魔手里若有石子,早就射了出来,如何就那么巧,留在最危险的时刻?莫不是小麻子救他的?”   他原本并不把小麻子放在眼里,但自从领教他轻功和见识之后,再也不敢小觑了。   他急掠而回。   由于小麻子是曲线赶回,虽然抢先了一步,但也没有崔伤快。   当崔伤掠回原处时,只有两匹马在悠闲地吃草,哪有小麻子的踪影?   他恨恨地道:“果然是小麻子救了技魔。”   他大喝道:“小麻子,你给我滚出来。”   崔伤以为小麻子逃得远了,绝不会回答自己,岂知声音刚落,远处草丛后就有了应声:“我在这里!”   崔伤握剑在手,如飞掠去。已决意动手,即使不杀了他,也要废了他,叫他永远玩不出花样。   未到草丛,就听得小麻子叫道:“哇,好舒服、好舒服!”   崔伤一怔,疑惑地问道:“舒服什么?难道你在跟女人做爱?”   小麻子笑道:“这里没有女人,只有骚尿和臭屎。”   崔伤一呆,道:“你在解手?”   “是啊,喂,那边是谁在厮杀?”   崔伤半信半疑。   小麻子兀自道:“我憋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排泄出来,好痛快好舒服!”   崔伤心想:“我可不上他的当。”飞步而去。   不过,他仍紧执短剑,提防小麻子暗算自己。   草丛茂密,崔伤一不留神,竟然踩中粪便,虽然及时收脚,但也狼狈万分。   草丛深处,小麻子正自光着屁股使劲出恭呢。   看到崔伤出丑,小麻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真没想到堂堂的少宫主竟要看人家拉屎!早知道你要来,我就提醒你了。”   崔伤又气又急,跑到一边,抬起鞋使劲朝树上擦。   小麻子暗笑不已:“崔伤啊崔伤,你跟我斗,还差得远呢。小祖宗知道你会怀疑,所以才不直接赶回原处,在这里拉屎。你要彻底查个明白,就难免要尝一尝我的大便是什么滋味了。可惜品尝滋味的不是舌头,而是鞋。哈哈……”   崔伤虽然气坏了,偏偏发作不出,谁叫他去察看呢?   他好不容易将鞋擦净,道:“小麻子,你拉完没有?”   小麻子道:“早哩。”   一阵阵风吹来,夹着臭味,崔伤忍受不了,又得走开。   又过一段时间,小麻子才系上裤带走出来。   二人继续西行。   小麻子知道,杀害完颜彻、常喜的人都来自天宫,自己离天宫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天宫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公主真在天宫吗?   ,   第二十五章 云雨急   看到天宫的时候,小麻子的眼睛都直了。   天宫建在深山之中,亭台楼阁重重叠叠,雕梁画栋,壮丽巍峨,比图画中的天宫还要漂亮。   崔伤不免得意地道:“小麻子,你看这里怎么样?”   小麻子道:“这就像梦境中的奇迹一般,偏又是真实的。”   天宫四周一片安详静谧,风动林梢,百鸟啁啾。   可小麻子知道,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到处潜伏着危机。   到了宫前,小麻子才看到衣着华丽、彬彬有礼的紫衣弟子,个个执礼甚恭。   小麻子一边跟崔伤走,一边问道:“小公主就在宫里吗?”   崔伤道:“是。”   “你是少宫主,而她号称小公主,莫非她是你的妹妹?”   “是。”   “你叫崔伤,那她叫什么?”   “你问她好了。”   小麻子暗道:“小公主生性活泼,崔伤却阴沉可怕,兄妹俩的差异怎如此之大?”   忽然,也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阵歌声:“玉萧一曲吹几度,将人引入桃源路。邂逅锦榻边,匆忙欲并肩。一时风雨急,红残芳魂泣……”   这是一首艳曲,讲的是一对青年男女迫不及待地上床,曲调也甚优美,谁知突然急忙转直下,“哎哟哟,我的小冤家,你为何摸我的奶子和大腿?哎哟哟,我的小冤家,你把我的骨头都摸酥了。啊,啊,啊,我的腿都张开了,看你要把我送往何方?嗯,啊,嗷,嗷,我受不了啦……”   唱歌的人是个男子,声音歇斯底里,到后来竟全变成男女做爱时的吟叫。   在这样美丽的地方,居然有人唱这样的歌,真是出乎小麻子意料。   他忍不住问道:“这是谁在唱歌?”   崔伤道:“一个病子,一个完全丧失了记忆的疯子。”   小麻子道:“他叫什么名字?”   崔伤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似嘲笑,似鄙夷,又似刻骨的阴险,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连我也搞不清楚。或许你来了,就能搞清楚了。”   小麻子道:“为什么我来了就能搞清楚?”   崔位笑得更古怪了,道:“我说的是或许,并不是一定的。”   小麻子暗骂一声,便不再问。   他随着崔伤曲曲折折地走着,当接近一个大花园时,但见园内很多鸟飞了出来。   这些鸟大多惊慌失措,有的羽毛被拔去大半,有的身上流血,有的飞到一半就跌落下来。   其中一只鹦鹉一边吃力地飞着,一边叫道:“好痛,痛死我了!”   小麻子不禁笑了,道:“是谁这么狠心,对这些可爱的鸟儿下毒手?”   又听得园内传来哀呼声:“小姐,求求你别再拿我们出气了!”   “小姐,整个天宫的鸟都要被你折腾死了,我们也快被折磨死了!”   “小姐,你刚才……哎哟,我的命根子……”   其中一人的声音在小麻子听来竟很熟悉:“小姐,你把我耳朵都要撕裂了,血流了一脸,还不让我擦,这不要我的命吗?”   小麻子一听“耳朵”两字,顿时想起来了:“这是招风耳!”   招风耳既在天宫,小公主也应该在。   小麻子大喊一声:“说话的可是招风耳吗?”   这一声极响,把园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谁在喊我?”   小麻子笑道:“妈的,你连副团长的声音都听不出来,该打!”   “副团长”三个字一说出来,花园内立刻没了一点声音。   小麻子奇道:“你们……”   园内忽然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哦,小麻子来了!”   “救星到了!”   “小麻子,你若早来,我们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   一人飞一般掠来,距离小麻子丈余时,陡然止住。   赫然是小公主!   多日不见,小公主似乎长大了许多,但极为憔悴。   可她现在却容光焕发,浑身每一个地方都洋溢着光彩与喜悦。   四目相交,良久无语。   小公主的眼里忽地涌出大量的泪水,脸颊因为激动而痉挛着。   她哽咽道:“小麻子,你……你终于来了!”   小麻子欢快地叫道:“小公主,我最亲爱的,我终于看到你了!”   小公主听到“我最亲爱的”几个字,脸上的容光更动人,张开双臂,扑向小麻子。   小麻子也夸张地张大双臂,飞迎向小公主。   两人热烈地拥抱在一起。   园内奔出许多半大不小的男孩,正是招风耳、蒜头鼻子、飞蛾等寻麻团的成员。   蒜头鼻子带头鼓掌,其他人跟着,差点把手掌拍烂了。   崔伤也站在旁边。可是任何人都似没有看到。   掌声中,小麻子抱着小公主,陀螺般地旋转着。   然后,便是一阵热吻。   四周掌声更加响亮。   崔伤的脸色难看死了。   小麻子心情激荡,手掌不由自主地摸上了小公主的酥胸。   这小子真是色胆包天,居然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爱抚女朋友。   小公主居然没有挣扎,反而更缠绵地贴紧对方,香唇间已有了呻吟。   招风耳等人眼睛都直了,都被这对开放、狂热的情侣惊呆了。   崔伤终于按捺不住了,大声叫道:“妹妹!”   小公主这才发现崔伤站在旁边。   她顿现不悦之色,冷淡地道:“你有什么事?”   崔伤气急败坏地道:“你……你太不像话了!”   “怎么不像话了?”   “你不能跟小麻子这样亲热!”   “他是我男朋友,我想对他如何亲热就如何亲热,你管不着?”   “你……”   “你若厚着脸皮在这里看我和小麻子亲热,我也没办法。”   小公主似是有意刺激崔伤,主动勾住小麻子脖子,将热吻送上。   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竟然积极地把酥胸紧紧地贴近小麻子胸脯,使劲地摩擦着!   小麻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公主却急促地呻吟着。   招风耳叫道:“哇,好伟大的爱情,好激动人心的场面!”   蒜头鼻子笑道:“副团长一来,马上春色满园!”   飞蛾道:“我们是不是要回避一下,让春色更浓一些?”   招风耳道:“小公主没叫我们走,我们为何不尽情观赏呢?”   崔伤脸上阵青阵白,实在看不下去了,更无法容忍招风耳等人的兴高采烈,怒哼一声,扭身而去。   等他走得不见了,招风耳等人才指指点点,笑出声来。   原来他们也跟小公主一样,是有意刺激崔伤。   崔伤一走,小公上迅速挣脱小麻子的怀抱。   小麻子叫道:“别,别走,我还没摸够呢。”   小公主睑色鲜红,嗔道:“摸你个头!旁边那么多人,你也好意思?”   小麻子挠了挠头,道:“这不是你主动的吗?我的原则是,到嘴的鸭子绝不能让它飞走。”   小公主转过身来,向招风耳等人道:“你们都想做‘电灯泡’吗?”   招风耳等人叫道:“电灯泡一敲就碎,我们都不想做!”话声中,跑得不见了踪影。   小麻子和小公主又拥在一起。   这次,他们没有热吻,没有爱抚,只是静静地望着对方。   小公主道:“小麻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小麻子道:“我也是呀。”   小公主道:“你为了救我,不惜与陈老乌龟周旋……”   小麻子纠正道:“陈老乌龟兼陈老狗。”   小公主忍不住笑了笑,道:“后来听说你被陈老乌龟兼陈老狗追赶,掉入悬崖死了,我哭了三天三夜,我想死,可又害怕你万一还活着,那就是阴阳永相隔,便没有自尽……”   “所以你就派方芮等人到处打听我的下落?”   “是啊,终于有一天方芮回来说你不肯回来,她为了追你,反被人打成重伤。”   说到这里,她双眼一瞪,道:“说!你为什么不肯回来?”   小麻子亲了亲她的玉颊,道:“当然有原因的啦,待会跟你解释。”   他顿了一顿,又道:“你得知我没死,虽然高兴,但也生气,不住地想:‘小麻子为什么不肯来见我呢?是不是又有了新欢?’因此越想越气,就拿花园中的鸟出气,甚至责打招风耳、蒜头鼻子等人?”   小公主嫣然一笑,道:“算你来得及时,否则我迟早有一天会把招风耳的耳朵割下来,蒜头鼻子的鼻子也要削了。”   小麻子伸了伸舌头,问道:“你是怎么逃离乌龟府兼狗窝的?”   小公主叹道:“我们逃出不久,就被官兵发现,拼命地冲,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突然,前面伏兵四起……”   “坏了!没想到陈老狗还有伏兵。”   “当时我也以为是伏兵,谁知是招风耳、蒜头鼻子等一班小兄弟,个个奋力厮杀,终于将官兵杀退。于是,我们就回了天宫。”   小麻子奇道:“他们怎么会这么巧?”   小公主道:“招风耳等人来尊州跟你会合,巧遇受了伤的蒜头鼻子,听说你冒险潜入狗窝,便不顾一切地来救我们。”   小麻子感叹地道:“他们真是一班重情重义的好兄弟!”   小公主道:“寻麻团没有一个是狗熊。”   她望着小麻子,又道:“我将我的经历说了,下面轮到你了。”   小麻子吸取自己被米菲因为安宜郡主之事打了几个耳光的教训,就老老实实地将认识宣德王一家的经过说了,其中包括宣德王夫妇招自己为婿,当然他跟安宜部主的事情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小麻子讲到安宜郡主时,捂着双颊,道:“小公主,请你相信我,我也是迫于无奈,我心中最爱的人是你,永远都是你!”   小公主本想痛打小麻子,但又忍住了,忖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打也罢。”   她咬着嘴唇,又恨恨地道:“念在你坦白交待的份上,饶你这一回,下不为例。”   小麻子暗松了口气,道:“多谢小公主。”   小公主叹了口气,道:“你不要叫我小公主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丐帮小公主是冒牌货。”   小麻子道:“那你叫崔什么?”   “你说我姓崔?”   “那崔伤刚才叫你妹妹,你也没有反驳。兄妹俩应该同姓。”   “他只是爹的义子,并非我的亲哥哥。”   小麻子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一脸阴沉,满肚子的坏水。而你却天真善良,美丽无双。”   小公主嗔道:“好一个马屁精。”   “你既不姓崔,那你姓什么?”   “我叫赖媛媛……”   “无赖的赖!”   “别说得这么难听。”   “怪不得你有时候会耍赖皮,原来这是你天生的,祖传的!”   “放屁!”   “你爹就是宫主?他叫什么名字?”   “赖玄天。”   “好名字!”   “又拍马屁了!”   “他是我的岳父大人,我能不拍他马屁吗?”   “油嘴滑舌……”   就在这时,一名紫衣人匆匆行来。   赖媛媛沉下脸,问道:“什么事?”   紫衣人道:“宫主请小麻子过去。”   小麻子道:“好,我这就跟你去。”   岂知赖媛媛朝他使了个眼色,对紫衣人道:“你先回去,小麻子马上就到。”   紫衣人道:“宫主吩咐了,请小麻子立即过去。”   赖媛媛不耐烦地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紫衣人走了。   小麻子笑道:“小公主……不,媛媛,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见岳父大人?”   赖媛媛的神情变得异常焦急,甚至有一点恐惧,不答小麻子的话,手指远处,喝道:“你们还不给我出来!”   小麻子吓了一跳,道:“谁?   无人出来。   赖媛媛低喝道,“你们再不出来,我可不客气了!”   修竹晃动,两人尴尬地走出,却是招风耳和蒜头鼻子。   小麻子奇道:“你们不是走了吗?如何躲在这里?”   蒜头鼻子摸了摸鼻子,道:“招风耳说,你是干柴,小姐是烈火,碰到一起必定有好戏瞧,所以就拉着我躲到修竹后,想偷看你们……你们……”   小麻子笑道:“缺德鬼!”   招风耳叫屈地道:“团长、副团长明鉴,是蒜头鼻子说的,也是他硬逼着我偷看……”   小麻子以为他们一定会挨赖媛媛的打,岂知赖媛媛只是急速地说了声:“你们都跟我来!”   投等话落音,她就转身急掠。小麻子三人没头没脑,只得跟着。   赖媛媛来到一间比较偏僻的房间,命令招风耳和蒜头鼻子:“如果有人来,你们就给我拦着,无论如何不得让他们进来。”   招、蒜二人连连点头。   赖媛媛便拉小麻子进了屋,而且关紧了门窗。   小麻子道:“干什么?神秘兮兮的?”   赖媛媛不说话,可她的手却没闲着。大大出乎小麻子意料,她在片刻之间就将衣服脱得干干净净。   由于太过突然,小麻子只觉得眼睛发亮,大概是赖媛媛的肌肤洁白如玉之故。   小麻子的欲火“噌”的一声蹿遍全身,但仍禁不住问道:“媛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赖媛媛抱住小麻子,帮他脱衣服,一边道:“若不是这样,我们……我们很可能就做不成夫妻了。”   屋里虽然黑暗,但小麻子还是看得见赖媛媛的眼里涌现出许多无奈和悲哀,还有一丝决绝!   小麻子心念一动,道:“是不是你父母不同意我们的事情?”   赖媛媛道:“是的。爹娘要把我嫁给崔伤。”   小麻子怒道:“那小子怎配娶你为妻?”   赖媛媛道:“我……”   突然,有脚步声走近。   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夫人有急事,请小姐过去。”   招风耳道:“小姐不在这里。”   “有人看到她往这里来的,你别骗我们。”   “小姐真的没来。”   “我们是奉夫人之命来请小姐的,夫人怪罪下来,你们可担当不起。”   蒜头鼻子冷笑道:“别拿夫人压人!”   二女子开始硬闯。   而屋里的赖媛媛已将小麻子的衣裤脱净,可惜她不大懂男女之事,只知抱着小麻子摩擦,急得满头大汗。   小麻子也被赖媛媛坚贞不渝的爱情感动得差点流泪,心道:“媛媛如此情深义重,我若不积极配合,那可真枉自为人了!”   小麻子毫不犹豫地将赖媛媛压翻在地,迅猛地破体而入。   赖媛媛出其不意,痛得尖叫一声,差一点昏厥过去。   小麻子歉疚地道:“媛媛,时间紧急,我不得不省略爱抚过程,你很痛吧?”   赖媛媛咬紧嘴唇,道:“没关系!我……不痛!”   可她心里却道:“人人都说做爱是天下最舒服最惬意的事情,我为何觉得疼痛难忍?是不是小麻子弄错了?”   小麻子一阵猛攻。   赖媛媛忽然惊呼道:“小麻子,我的腿上怎么有……好像是血。”   小麻子道:“不错,是血。”   “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外行!这是处女血。”   小麻子不再言语,依旧猛攻。   赖媛媛起初痛苦极了,嘴唇都咬出了血,没有一丝一毫的愉悦。   随着小麻子的猛攻,她渐渐不觉得痛了。   相反,她越来越爽。到最后,她几乎要爽死了。   赖媛媛终于尝到了做爱的滋味:“若知道这么爽,我早就和小麻子这么做了。”   门外两对男女打得热火朝天,屋里二人更“打”得热火朝天!   招风耳、蒜头鼻子听到赖媛媛的尖叫和呻吟,想道:“原来她把小麻子叫到这里,是做这种事情!他们爽得要死,我们却苦得要死,妈的,这两个妞儿手底下的功夫怎如此硬?”   二女听得屋里的声音,也明白了,想冲过去破坏,偏又被招、蒜二人死死阻住。   屋里的小麻子和赖媛媛激战到了高潮,他们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砰砰”两声,二女跌得灰头土脸。   招风耳笑道:“再不走,瞧我不狠狠打你屁股!”   蒜头鼻子接着道,“招风耳是个色狼,他要脱光你们的裤子,看看……”   没等说完,二女已吓得脸色苍白,跌跌撞撞地跑了。   招风耳听了听,道:“怎么没声音了?”   蒜头鼻子道:“他们虽没说话,但一直在剧烈的喘息。”   招风耳皱眉道:“小麻子这么快就结束了。”   蒜头鼻子道:“谁像你在事前先服‘伟哥’——”   招风耳急了,叫道:“放狗屁!我的功夫棒得很,哪用得着‘伟哥’?”   蒜头鼻子嗤笑道:“可惜你有一次被我瞧见了。”   招风耳觉得糗极了,举拳要打。   蒜头鼻子道:“嘘,他们说话了……”   屋内,赖媛媛道:“真没想到做爱竟是如此的美妙!”   小麻子得意地道:“实不相瞒,我最擅长的功夫便是做爱三十六式。对付你,我只用了其中一式。”   “哇,你好伟大!”   小麻子笑了笑,问道:“媛媛,你爹娘为什么会喜欢崔伤那个阴沉沉的家伙?”   “爹本来有我这么个女儿,已经心满意足,整天都开心得要命,可自我的亲娘死了之后……”   “她怎么去逝的?”   “病死的。”   “天宫中没有良医吗?”   “有,可都查不出娘得的是什么病。”   “真是奇怪。”   “娘在病榻上缠绵了年余才撒手人寰。不久,爹就续娶了现在这个妻子,她叫王爱绿。”   “好怪的名字!”   “时隔不久,爹又不知从哪里收了这个义子崔伤,并且委以重任,还想把我嫁给他。我看他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难道宫中就没有人反对吗?”   “有!技魔一直就看不惯崔伤,更不同意爹将我许配给他。为了我,他还和爹发生过几次冲突。但他是天宫最重要的人物之一,爹虽然生气,也不好将他怎么样。”   小麻子听到这里,心头一凛:“难道技魔被追杀之事,跟崔伤有关?”   赖媛媛叹了口气,道:“若非听你所说,我还不知道他已遭到天宫的追杀,但愿他……”   突然,屋外的招风耳失声叫道:“小姐,不好了!”   赖媛媛道:“怎么了?”   招风耳道:“夫人来了!”   赖媛媛脸色一变。   小麻子手忙脚乱地要穿衣服,却被赖媛媛制止。   小麻子急道:“媛媛,我总不能光着屁股见未来……”   没等说完,门已被撞开。   王爱绿已现身门口。   她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紫衣少女,刚才被打的女子也跟在王爱绿身后,正向招风耳、蒜头鼻子横眉怒目。   看到屋内的情景,大家都愣住了。   赖媛媛一丝不挂,小麻子却胡乱地以衣服遮羞。   王爱绿吃吃地道:“媛媛,你……你……”   赖媛媛冷冷地道:“我已经和小麻子有了夫妻之事,生米煮成熟饭了。”   ,   第二十六章 风波   王爱绿一听这话,几欲昏去。   赖媛媛有意刺激后娘,赤条条地站起身来,道:“娘,你总不会再逼我嫁给崔伤,让他没成亲,头上就戴一顶绿帽子吧?”   王爱绿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麻子暗赞:“媛媛的胆子真大,脸皮真厚!”   招风耳、蒜头鼻子却忍耐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王爱绿本就怒火万丈,见招风耳、蒜头鼻子还在榆笑,扬足巴掌,狠狠打了他们两记耳光。   招、蒜二人不敢闪避,脸顿时肿了。   小麻子心想:“从王爱绿打人的动作上看,她不会武功。如果会,掌上稍一用力,就能将对方打昏了。”   赖媛媛叫道:“娘,你为什么打我的手下?”   “我刚才叫人来找你,他们竟敢阻止,不教训一下能行吗?”   赖媛媛道:“爹早就说过,招风耳等人是我最亲信的人,除了爹和我,任何人都不能处治他们。你打他们,我要告诉爹去。”   小麻子心想:“刚才招风耳等人为我和媛媛鼓掌,崔伤虽生气得鼻子都歪了,却不能拿这些下人出气,原来宫主和媛媛早定下了规矩。”   王爱绿冷哼一声,道:“我只是教训他们,不是要杀他们。”   她停了停,又道:“你……你快把衣服穿上,太不成体统了。”   赖媛媛道:“谁生下来不是赤条条的,我偏不穿!”   “你……你……”王爱绿气得嘴唇哆瞟,举起手掌就要打。   赖媛媛昂起了头,道:“打呀!”   王爱绿道:“你道我不敢打?”   赖媛媛道:“我早就对爹说过,他不该娶后娘,后娘最喜欢打人。”   王爱绿的手掌哆嗦着,但终究没有落下去。   她怒道:“媛媛,你如此目无尊长,放肆无札,你爹一定会管教你的!”说着,怒气冲冲地走了。   紫衣少女也都走了。   招风耳、蒜头鼻子暗叫痛快,还朝被打的两名少女扮了个鬼脸。   小麻子望着王爱绿远去,仍是愁眉苦脸的。   他叹道:“没想到我刚到天宫,就跟未来的丈母娘闹翻了,唉!”   赖媛媛骂道:“狗屁丈母娘,简直是‘丈母狼’,小心它将你连皮带骨头活吞了。”   招风耳笑道:“小姐比喻得太妙,夫人就叫‘丈母狼’!”   他虽在说笑,眼睛仍贼一般盯着赖媛媛。   蒜头鼻子也是如此。   赖媛媛娇乳毕露无遗,连三角区也清晰可见,这两个小色狼岂肯放过?   赖媛媛斥道:“你们这两个家伙,想吃我豆腐?快把狗眼闭上!”   蒜头鼻子吃吃地笑道:“不是我们应该闭,而是你应该穿衣服。”   赖媛媛道:“我偏不穿……”   小麻子劝道:“好啦,咱们既然生米已煮成熟饭,你就把衣服穿起来吧。”   “你吃醋了?”   “当然,你毕竟是我的妻子,偶尔春光乍泄无所谓,但不能长时间的赤裸裸啊!”   “你帮我穿。”   招风耳、蒜头鼻子也龈着起哄:“小麻子,你如果不帮小姐穿衣服,就说明不爱她。”   小麻子只得照办。   他自是免不了要偷吃几口豆腐。   招风耳道:“小姐,你触恼了夫人,她必向宫主告状,你是不是要避避风头?”   赖媛媛笑道:“爹最疼爱我了,他最多责骂我几句,但绝不会打我。”   小麻子道:“招风耳、蒜头鼻子,你们不许再叫媛媛为小姐。听了怪别扭的。”   “那叫她什么?”   “咱们是外甥提灯笼——照旧(舅),还称她为团长。”   蒜头鼻子眼睛一翻,道:“那对你怎么称呼?”   “当然得尊称副团长了。”   “到底称呼什么,最后还得团长拍板决定。”   赖媛媛初尝做爱滋味,甜蜜无比,当下道:“你既然叫团长拍板,说明你对寻麻团还挺留恋的,就依小麻子所说吧。”   招风耳道:“夫唱妇随,一点也不假。”   他忽然笑个不停。   小麻子见他笑得诡异,问道:“你笑什么?”   招风耳道:“想起初见你时,你被团长吊在破庙的梁上,裤子也被扒了,连那根‘萝卜’也险些被我拔了……”   小麻子叫道:“招风耳,你不提我倒忘了。当时若不是团长及时一挡,我这根‘萝卜’岂非真叫你拔了?”   招风耳一本正经地道:“团长命令如山,我怎敢不听?”   “不听会怎样!”   “不听,这座山就会把我活活压死。”   蒜头鼻子问道:“招风耳,在破庙时,你与副团长无冤无仇,虽是听了命令,但也不该真的要拔下他的‘萝卜’。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招风耳道:“没有什么,只是遵照团长的命令罢了。”   小麻子道:“我看不是这个原因。”   “愿听高论。”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团长夸我这玩意儿是重型武器,火力强大,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那玩意儿偏是轻型,很可能还是‘弱型武器’,于是心生妒意,想把我这……”   没等说完,招风耳已叫起来:“放屁!我这玩意儿也是重型武器,而且是重型武器中的重型,凡是被我沾了身的女人,都爽得哇哇乱叫。小麻子,你可千万不要败坏我的名誉。我还没娶妻哩。”   赖媛媛被现实所迫与小麻子速配“成双”,又与王爱绿闹翻了脸,心倩难免不悦,经过这一说一笑,顿时雨过天晴。   忽然,一名紫衣人掠来。   蒜头鼻子压低声音道:“不好!宫主派人来叫团长了。”   赖媛媛笑道:“怕什么!”   紫衣人到了近前,朝赖媛媛施了一礼,然后又朝小麻子施了一礼。   赖媛媛不待他开口,问道:“是不是爹派你来叫我?”   紫衣人道:“不是,宫主令我恭请小麻子。”   小麻子吃了一惊,道:“请我去干什么?”   招风耳笑道:“当他女婿呀。木已成舟,他不同意也没办法了。”   赖媛媛对紫衣人道:“小麻子跟我在商量要事,你去回复宫主,就说等一会我陪小麻子过去。”   紫衣人为难地道:“这……”   小麻子想了想,道:“常言道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而我这个不受欢迎的女婿,迟早也要见岳父岳母的。我看,还是去一趟较好。”   赖媛媛道:“后娘恶人先告状,一定说了你许多不是。你去了,爹必定会再骂你,说不定还会将你囚禁起来。”   “宫主之所以是宫主,必非常人。我既是他的客人,他又怎能囚禁我?”   “不论怎么说,你都不能去……”   赖媛媛正说着,忽听得一人道:“女儿毕竟是女儿,有了男朋友就将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还在背后说爹的坏话。”   小麻子一愣。   赖媛媛惊喜地叫道:“爹!”   招风耳、蒜头鼻子却同时跪倒,道:“宫主!”   正是大宫宫主赖玄天到了。   他年近六旬,长须飘飘,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行家一看就知道他内功深湛,修为过人。   不过,他并不是怒发冲冠的模样,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笑意,注视着小麻子。   赖媛媛道:“爹,你怎么来了!”   赖玄天道:“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一般人请不动小麻子,只有自己来了。”   小麻子急忙行礼,道:“小麻子参见宫主。”   赖玄天朝他脸上的六粒小麻子盯了半晌,展颜笑道:“你说过,你是我的客人。我怎么能叫客人多礼呢?快快免了。”   小麻子道:“谢宫主。”   赖玄天又对招风耳、蒜头鼻子道:“你们也给我起来。”   招、蒜二人谢过起身。   赖玄天沉着脸道:“你们居然敢动手殴打夫人的侍女,胆子倒不小。”   招、蒜二人刚刚放下去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赖玄天忽又一笑,道:“不过,你们对媛媛忠心可嘉,又被夫人责罚过了,我也就不再追究了。”   招、蒜谢恩不已。   赖媛媛喜道:“爹,你真好!”   赖玄天道:“如果我不原谅他们,你就说我不好了?”   赖媛媛撒娇道:“你又是爹又是宫主,在我的心目中,你不好谁好。”   赖玄天捋须一笑。   小麻子心想:“赖玄天是个威严而又不失慈爱的人。”   赖玄天道:“现在我跟小麻子有话说,你先回避一下,你不会害怕我把他囚禁起来了吧?”   赖媛媛笑道:“如果你真改把他囚禁起来,我也就永远不见你了。”   她带着招、蒜二人出了花园,那紫衣人也走了。   单独面对赖玄天时,不知怎的,小麻子蓦然觉得有一股非常巨大的压力。   赖玄天的脸上已没有了笑意,此时,他不再是一个慈父而是掌握生杀手夺大权的天宫官主。   在此气氛之下,一向喧闹的小麻子竟收敛了秉性,恭恭敬敬地道:“不知宫主有何垂训?小麻子洗耳恭听。”   “我只有媛媛这一个女儿……”   小麻子暗道:“废话!”   赖玄天接着道:“所以我一直希望她幸福快乐,将来也能找个非常优秀的老公。”   小麻子道:“这也是每个父母对子女的心愿。”   赖立天点点头,道:“你能理解最好。”   他顿了一顿。又适:“请恕我直言,你作为夭宫的客人,我非常欢迎,但若做我的女婿,我却非常不满意。”   小麻子忖道:“我对你这个泰山大人还不满意哩。”   赖玄天道:“天宫虽然极少涉足武林,但势力庞大,财力雄厚,纵是比起少林、武当等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我的心目中,我的女婿一定要与天宫门当户对,而你,嘿嘿……”   小麻子不无自嘲地道:“我也明白自己配不上媛媛,我相貌丑极了,脸上还长着六粒小麻子,没读过什么书,不懂礼仪,又喜欢胡闹……”   赖直无道:“但你并非一无是处,你聪明、正直、好学、能干,更重要的是媛媛非常喜欢你。”   小麻子道:“我一定会不断地学习、改进,让你满意。”   赖玄天叹道:“媛媛是我的独生女儿,自幼就将她宠命了。这次,她为了嫁给你,居然自导自演了一场”生米煮成熟饭“的丑剧,真是太荒唐了,也把我气得昏过去了。”   小麻子心道:“你女儿爽得哇哇大叫,你气得哇哇大叫,倒也相映成趣。”   他嘴上却正经道:“宫主,请你相信我和媛媛的爱情是真挚的。神圣的、纯洁的……”   赖立天斥道:“你们这怎能称之为‘神圣’和‘纯洁’!”   小麻子道:“是,是,但请宫主相信,我一定会一辈子都深爱媛媛,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即使她打我,我也不会还手。”   赖玄天忍不住笑了,道:“以她的个性,你以为成亲以后,她不会打你吗?”   小麻子一听这话,紧张的心放下了。   赖玄天道:“我虽然勉强接受你是我未来的女婿,但你自己也要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地努力与表现。”   小麻子道:“宫主,是不是还有一段考察期?”   赖玄天点头。   “多长时间?”   “一百年。”   “啊?”   “小麻子,如果你表现不佳,令我失望,我女儿虽然……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我相信,她仍然能够找到一个优秀的丈夫。”   “小麻子明白,大大的明白。”   赖玄大笑斥道:“听你的口气,怎么像日本人?”   他这么一闹,赖玄天也禁不住莞尔。   突听园外一人喝道:“小麻子,我他妈的杀了你!”   正是崔伤到了。   他所说赖媛媛和小麻子已由生米变成熟饭,妒火差点把他烧死,立即不顾一切地闯入花园。   他再也顾不得赖玄天在旁边,短剑分心就刺。   小麻子一见崔伤疯狗般地闯进来,就有了戒备,没等剑刺到,就纵身避开。   崔伤剑势连绵,如滔大巨浪,接连刺了七剑。   奇怪的是赖玄天并没有阻止,不知是崔伤出剑太快,他来不及阻止,还是有意借此机会察看一下小麻子的武功。或者,是想借剑杀人?   一个死人,是绝对无法做赖玄天女婿的。   七剑竟全部落空。   崔伤盛怒之下出剑,剑法难免急躁、疏漏,小麻子比鬼还要精明,轻功又好,怎能被刺中?   崔伤还待出剑,赖玄天终于开口了:“伤儿,给我住手!”   崔伤不理。剑更不理会了。   小麻子一颗,心已提到嗓子眼,脸上仍笑嘻嘻道:“少宫主,即使你杀了我,宫主也不会饶你的。”   赖玄天一听,只得出手。   崔伤斩剑匹练般刺至中途,突然凝住不动了。   剑锋被赖玄天双掌夹住。至于是如何出手的,小麻子根本就没看清。   崔伤急红了眼睛,道:“爹,你……请你松手!”   赖玄天怒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还当我是你的爹吗?”   “小麻子他欺骗、玷污了媛媛妹妹,我不杀他不足以泄恨!”   “我看你简直昏了头!”   也不见他如何用力,崔伤突似被烙铁烫中一般,赶紧松手弃剑,“蹬蹬蹬”连退三步。   赖玄天依然怒火不减,道:“滚!”   崔伤不敢再说什么,临走时,盯了小麻子一眼。   这一眼,真比毒蛇还要毒。   小麻子已完全被赖玄天深不可侧的武功惊得呆了。   赖玄天的出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轻功、内功、外功都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小麻子忖道:“老赖的武功,好像比宣德王、米扬还高了一筹。”   他正色道:“多谢宫主相救。”   赖玄天笑了笑,道:“你的武功比我想像中还要高,即使我不出手,崔伤也伤不了你的。”   “宫主过奖。”   “其实崔伤也蛮可怜的,多少年了,他一直在深深地爱着媛媛,天宫上上下下都明白。可现在……也难怪他丧失理智,唉……”   小麻子笑道:“不论怎么说,他都还是我的小舅子呢。”   赖玄天沉下了脸,道:“我还没有答应将媛媛嫁给你。”   小麻子道:“我知道自己还得好好表现,但一定会令你满意的。”   赖玄天道:“你跟媛媛的事情已经闹得风风雨雨,在天宫期间,你切勿再跟她胡来,有损天宫的清誉。知道没有?”   小麻子道:“知道。”   可他的心里却在想:“我不胡来,你女儿却要跟我胡来,我可拒绝不得。你指使火魔、方苹等人杀了我爹娘,还大谈什么清誉,狗屁!”   赖玄天叮嘱两句,走了。   小麻子目视背影,出了一会神,只听得身后有人嘻嘻一笑,正是赖媛媛到了。   小麻子喜道:“媛媛,你怎么来了?”   赖媛媛问道:“爹没骂你吧?”   小麻子笑道,“我是他未来的爱婿,他怎会骂我?”   笑完,将有关赖玄天的事说了。   赖媛媛大为放心。   “岳父大人临走前,叫我到房里休息,吃饭也在房里吃,你去吗?”   现在天没黑,跟你双双出入会惹人注意,还是晚上去吧。““晚上去找我十什么?”   “笨蛋!”   “我如何笨了!”   “孤男寡女,在一间黑灯瞎火的房子里,你说能干什么呢?”   “媛媛,你还好意思说我笨,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笨呢。”   “你说!我怎么笨了?”   “不久之前,你脱光衣服,想跟我做那种事情,偏偏又不懂得怎么做。若不是我聪明,你到现在还是‘生米’,离熟饭还远得很呢。”   “谁说我不懂?毕竟我是女孩子,不能一切都主动。”   “你二话不说就将衣服脱了,还用奶子使劲摩擦我的胸脯,特别是那双腿藤蔓一般死死缠着我……还敢说不主动?你……”   小麻子没有说完,头上就被赖媛媛敲了一下,痛得嗷嗷乱叫。   谁知不远处也有人在嗷嗷乱叫。   后者是在叫床。   小麻子笑道:“我看天宫不如改作欲宫算了。”   赖媛媛皱眉道:“你听清是谁在浪叫?”   小麻子侧耳听了听,道:“听声音竟有两个女人在承欢。啊唷,声音还有点熟悉。”   赖媛媛脸上变了色,道:“难道你跟她们做过爱?”   小麻子连忙道:“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在哪儿听过她们说话。语声和叫床,毕竟都是声音。”   他忽然抚掌笑道:“原来她们是方苹和方芮。”   赖媛媛道:“一定是这两个骚货。”   这时,方家二女呻吟更响,还夹杂着一个男子的欢叫声。   小麻子失声道:“崔伤?跟两只‘母猿’做爱的竟是崔伤!”   赖媛媛一睑憎恶,道:“崔伤原形毕露了!他得知我们俩好上了,怒火、欲火无法发泄,竟去找这两个骚货做爱。”   她顿了一顿,又遭:“巫峡三猿除去大猿方苏之外,方芮= 方苹身份低下,均没有资格进入天宫,但前一段时间她们却都被崔伤引入。说是要询问二女一些重要情况,孰知却是……哼,我看他才是严重玷污了天宫的清誉!” 小麻子道:“这个时候,宫主应该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赖媛媛道:“但愿如此。”   说了一会,二人便分了手。   小麻子出了花园,果有一名紫衣弟子将他领入一个优雅房间。   天黑时,紫衣弟子将精美可口的饭菜送来,还有一壶美酒。   小麻子遣出弟子,检验一切无毒之后,才敞开肚皮大吃大喝。   天宫不仅建筑漂亮,饭菜也做得色香味俱佳,使小麻子大快朵颐。   喝酒之时,他想道:“这要是一壶”春酒“就好了,待会媛媛来了,我才有力气应付她。”   酒足饭饱,小麻子躺在床上静待媛媛的到来。   不久,赖媛媛果然如约而至。进了屋,她关上门窗,二话不说又开始脱衣服。   小麻子捉狭地笑道:“媛媛,你未免太猴急了吧,万一被宫主捉到,你我的脸朝哪放?”   赖媛媛道:“爹和后娘、崔伤在一起吃饭,绝对不会来。   “他们见你不在,必定会怀疑。”   “平时我跟他们在一起吃饭,可今大因为你,爹装作糊涂没叫我,我也装糊涂没过去。你放心,我已布下了招风耳、蒜头鼻子、飞蛾三道关卡,只要有丝毫的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示警的。”   “你不愧为寻麻团的团长,思虑缜密,计划周详,佩服佩服。”   “别这么多废话,你说你做爱共有三十六式,我已领教了一式,还有三十五式没有领教。你快使出来,我……我等不急了。”   小麻子暗想:“做爱三十六式,本是小祖宗信口胡说,没想到这小淫娃竟当了真了。啊哟,不好……”   就在他“暗想”之时,衣裤竟都被赖媛媛扒了。   赖媛媛初尝做爱的美妙滋味之后,还想一尝再尝,因此就来了。她见小麻子没有激情,大为不悦,便以第一次的经验主动地将小麻子的玩意儿引入自己体内。   她剧动不已,片刻之间,小麻子就爽得“哇哇”大叫了。   由于太爽,小麻子马上就不行了。   赖媛媛更是不悦,斥道:“你不是有三十六式吗?如何一式未完就不行了?”   小麻子愁眉苦脸地道:“毕竟在不久之前咱们才做过一次,我又不是铁打的身子,哪能经得起这样折腾?”   赖媛媛道:“你的身子虽不是铁打的,可那玩意儿却是火力强大的重型武器。你耍赖,我可不依。”   小麻子只得抖擞精神,重新披甲上阵。   他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将所有见过的男女做爱时的招式都使出来,另外还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地创了五招,不过,总共加起来也才十一式。   饶是如此,赖媛媛也亢奋到了极点,愉悦到了极点。   事后,她心满意足地走了,小麻子却像散了架子一般一动也不想动了。   ,   第二十七章 天宫怪事   小麻子虽累得不能动弹,思绪却如潮涌。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可杀害父母的元凶却是自己的准岳丈,自己若杀了赖玄天,赖媛媛会怎么想,怎么做?   可赖玄天又不像大奸大恶之人,但愿他不是杀害父母的地凶巨恶。   小麻子还想到了崔伤:“这小子会不会暗算我呢?”   他的思绪又回到赖媛媛身上,想到她的激情如火,倍感甜蜜,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到了下半夜,小麻子忽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歌声惊醒。   他听了一会,竟发现唱歌之人是白天那个唱****歌曲的疯子。   小麻子心想:“在天宫这个庄严肃穆的地方,居然能容忍一个疯子胡言乱语,甚至夜半歌声,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到底是谁?”   不知怎的,他的艰前忽地浮现出崔伤那个古怪的笑容,想道:“崔伤说我到了天宫,或许就能搞清楚这个疯子的真实身份。妈的,我看崔伤才是个真正的疯子。”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了,他匆匆穿上衣服,循着歌声寻去。   在小麻子的印象中,那个疯子必定蓬头垢面、肮脏、邋遢,走到哪里,苍蝇臭虫就跟到哪里。   岂知大大不然。   那疯子的衣裤虽然谈不上华丽,但也干净整洁,裁剪合身。   他的年纪不小,脸色红润,三络胡须全是黑的。   更令小麻子惊奇的是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倘若从外表绝对看不出他是疯子。   可他的眼睛却呆滞无神,眼珠子也极少转动。   那疯子一眼看见小麻子,吓了一跳,蹦出三步,转过身来,骇然道:“你……你这个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麻子将脸凑近他,嘻皮笑脸地道:“你看我像个鬼吗?”   此时月色如银,照在小麻子脸上那六位麻子上,愈增俏皮与可爱。   疯子眼珠子转了几转,似是想起了什么东西,可神情更是一片茫然,道:“你不是鬼,怎么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这疯子毕竟不是“全疯”,还能跟人对话。   也许,他真像崔伤所说,只是丧失了往日的记忆。   一个人活了一大把年纪,突然失忆,岂非跟疯子差不多?   在常人的眼里,这个人跟疯子一模一样!   小麻子扮了个鬼脸,阴森森地道:“被你说对了,我就是个鬼。别看我是个鬼,胃口却大得很,一口就能把你吞进去,皮、毛、骨头,一点都不剩,血也……”   没待说完,疯子已恐怖地大叫一声,掉头就跑。   他跑得太急,没想到数步外就是棵大树,“砰”的一声,脑袋撞在树干上,人没昏过去,额头却起了个大包。   他捂着脑袋叫了起来:“我遇到鬼了,我遇到鬼了!”   他见小麻子一步步走近,竟吓得面色苍白,手脚发抖。   小麻子突生怜悯之心,柔声道:“别怕,我不是鬼。”   疯子道:“你……你是个鬼,还……是个小鬼。”他太过害怕,牙齿都打架了。   小麻子道:“鬼是没有影子的,可我有影子。”   为了证明自己,小麻子扭了几下,月色下,他的影子也跟着扭动。   疯子咧开大嘴笑了,道:“你有影子,不是鬼,更不是小鬼。”   小麻子捏了捏鼻子,忖道:“他身上的药味太浓,简直叫我受不了。他的脑袋虽不正常,牙齿挺白的。”   他一本正经地道:“我既然告诉你我不是鬼,你就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疯子听得糊涂了,道:“什么‘你的’、‘我的’,好乱。”   小麻子笑道:“简单地说,你叫什么名字。”   疯子笑了,道:“原来是问我名字。我有名字的。”   “你叫什么?”   “药人。”   “什……什么?”   “药人。”   小麻子啐道:“你浑身药味,果然像个药人。倘若生了病,能将你身上的肉割下来当药吃吗?”   疯子听不懂,定定地瞧着小麻子。   小麻子笑道:“你能记住自己的名字,倒也难得……”   说到这里,他蓦然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在偷窥自己,急忙转身。   身后无人。   这是真实的感觉,但有时感觉却跟虚幻一样无法证明。   小麻子—向相信自己的感觉,他一边装作跟疯子说话,一边留神背后的“眼睛”。   时隔不久,被人窥视的感觉果然又出现了。   那双眼睛应该就藏在身后数丈外的屋脊后面。   小麻子猛然凌空翻身,用尽全力朝屋脊掠去。   此时他的内功已极为深厚,这一凌空翻身,可谓浮光掠影,快速至极。   但当他到达时,那里别说有人,连只猫都没有。   小麻子不禁怔了怔。   或者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   小麻子仔细一想,绝对不会!   有人偷窥自己是绝无疑异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如果说那人是崔伤,想伺机暗算,可他有这么高的轻功吗?   小麻子苦思冥想一阵没有结果,喃喃自语道:“我突然掠过去,想必把他也吓了一跳,说不定尿湿了裤裆,现在回屋洗裤子去了。”   天宫已变得愈来愈诡秘了。   小麻子站立屋顶,寻思该不该再下去和疯子聊天。   和疯子聊天,在别人的眼里,不是疯子,也是笨蛋!   小麻子可不愿做笨蛋。   此时,他突然发现那个叫药人的疯子不住地旋转着身子,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恐怖。   小麻子正觉好笑,忽见药人指着周围的树影,叫道:“这些影子不会动弹,一定是鬼!哎哟,好怕人呀!”   这些树都很粗大,风吹不动树干,可树梢却舞动不止,真跟鬼在张牙舞爪一般。   药人惊叫声中,身子转得更快,蓦然一头撞在树干上,额头又多了一个包。   他发了一阵呆,尖叫一声,发足急奔,眨眼间就没影了。   小麻子回房,一觉睡到天亮。   ***   次日,赖媛媛来找小麻子,小麻子问她关于疯子的事情。   赖媛媛道:“他好像在天宫已经有许多年了,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小麻子道:“他的身上哪来那么多药味?”   “天宫里有很多药人……”   小麻子惊道:“很多药人?”   “这些药人的脑袋全部有问题,爹说他们原本都是天宫的人,有的受了刺激,或是中了敌人的剧毒,结果都变成了疯子。疯子常常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甚至杀人,还有的会莫名其妙地自杀,也有的过了几年就毒发而死。”   小麻子伸了伸舌头,道:“好可怕,好可怜。”   “爹为了延长他们的寿命,当然也希望能治好他们,便点住他们的穴道,放入装满各种奇异药材的药汤里,过数月之后再解开穴道,然后又泡入药汤里。”   “有效果吗?”   “虽没见他们的病好转,但杀人的事件却明显地减少,直至没有了。”   “媛媛,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说呢?”   小麻子将她搂入怀里,恣肆地爱抚着乳房和私处,道:“除了做爱,还有什么事?”   赖媛媛道:“你能作战吗?”   “不但能,而且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既然你战无不胜,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先败下阵来?”   “可先叫爽的却是你。”   赖媛媛风情地一笑,道:“小麻子,你若再摸,我欲火上来,可得让你把它熄灭。熄不灭,我不饶你。”   小麻子吓了一跳,心想:“昨天的两场大战,已弄得我那玩意儿死翘翘了,今天又要来,我还要命不要?”   想到这儿,他急忙缩手。   赖媛媛“咯咯”笑个不停,道:“连摸都不敢摸,也不怕糗。”   小麻子正色道:“我知道你一大早来找我,必有要事。怎还能胡来呢?”   赖媛媛脸色一正,道:“我真有要事来找你的。”   “什么事?”   “关于技魔的事。”   “我所知道的早已告诉你了。你再问,我只有瞎编了。”   “谁叫你瞎编了,我要你跟我一起去问爹,看他怎么说?”   “我们一起去?”   “你怕了?”   “我怕什么,只怕对你影响不好。”   “既然你不怕,就跟我走。”   赖媛媛说着,拉起小麻子就走,小麻子只得跟着。   赖玄天正在喝茶,见小麻子和女儿一起进来,颇为意外。恰在此时,王爱绿从里屋出来。   小麻子大为尴尬,赖媛媛却哼了一声。   王爱绿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笑道:“媛媛,你来了。”   赖媛媛道,“多此一问!我不来,你能看到我吗?”   王爱绿微微笑着,仍未发作。   赖玄天的脸色可不好看了,道:“媛媛,怎么不给娘请安?”   赖媛媛噘起了小嘴,道:“她的气色看起来好得很,何必请安?”   赖玄天面沉似水,道:“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赖媛媛见父亲发怒,也有点害怕。   小麻了拉了拉她的衣袖。赖媛媛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冲着王爱绿略一行礼,道:“娘好。”   王爱绿满脸都是笑容,连声道:“娘好,娘好!”   小麻子心想:“其实你想说:‘娘不好,娘都快要被你给气死了!’”   赖媛媛走近父亲,道:“爹,我想问一下技魔的事情。”   赖玄天盯了小麻子一眼,道:“技魔被伤儿重创,你听小麻子说了吗?”   赖媛媛点点头。   赖玄天望了望王爱绿,有点犹豫。   王爱绿叹道:“媛媛毕竟是我们的女儿,跟她说也无所谓。何况,她也有权利知道技魔叛逆的真相。”   赖媛媛暗想:“难道技魔叛逆天宫,跟后娘有关系!”   赖玄天道:“此真相非常绝秘,天宫中除了爹和你娘……”说到这里,忽将目光移向小麻子。   小麻子会意,道:“宫主,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暂时告辞。”   赖媛媛拽住他,道:“小麻子不是外人,我能听到的事情,他也能听。”   赖玄天的目光有点凌厉了。   王爱绿忽道:“玄天,此事让小麻子听了也无妨,他听了,也会理解我们的所作所为,同时认清技魔的真实面目。”   赖玄天沉吟良久,点点头。   他脸色凝重,道:“早在数年前,我就察觉技魔在暗中培植自己的亲信,起初我没在意,可后来却发现宫里宫外都有他强大的势力,这才不得不警惕。”   赖媛媛道:“技魔是你最信任的人啊,他还想造反!”   赖玄天长叹道:“有一段时间,我由于要修练武功,经常不露面,有一个人就乘机假冒我行使号令……”   小麻子和赖媛媛都不禁“啊”的一声惊叫。   赖玄天道:“那人所做的无一不是坏事。比如说突然将天宫某人下狱,诬其罪名,秘密杀死,伪造宫主金牌,命令火魔、方苹等人杀死完颜彻、常喜一家……”   小麻子心中一震,但神色间却丝毫没有异样。   赖玄天接道:“这人对我模仿得惟妙惟肖,我虽然想解释,却无从提起。”   赖媛媛的脸色已有点变了,道:“莫非那人就是技魔?”   赖玄天道:“我虽怀疑是技魔,但一直不敢确定,直至爱绿险遭不测……”   赖媛媛叫道:“技魔……他难道想杀害娘?”   赖玄天没有说话,眼里却放射出一股愤怒的杀气。   王爱绿的脸上浮现出一片红晕,轻轻道:“我是妇道人家,只愿一心一意侍候宫主,谁知……”   她的脸色已转怪白,声音也发抖:“有一天晚上,我在庭园里散步,突然,身后一麻,顿时动弹不得,这人蒙着黑纱。就似幽灵一般可怕。   “他抱着我掠到寝室,开始脱我的衣裤,我偏生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王爱绿讲到这里,眼里涌出了屈辱而愤恨的泪水。   赖媛媛也恨得紧握粉拳。   王爱绿歇了一会,才道:“很快,我就一丝不挂了,惊恐得闭上眼睛,看都不敢看。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噗嗵’跳个不已。   “只听得他自言自语道:‘太美了,真是太美了!’“听到这声音,我觉得有点熟悉:‘难道这人我认识?’“这时,那人又道:‘爱绿,你的奶子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美丽,还要迷人。太好了,我马上就可以得到它们了。’“我忽地睁眼,看到他那双没有被蒙住的眼睛,心道:‘就是他!就是技魔!’“那人见我紧紧盯住他,突然笑了,道:‘爱绿,你是不是认出我来了?’我心知坏了,他强奸我之后,必要杀人灭口。   “那人继续道:‘其实被你看到真面目也没关系,反正……’他扯下黑布,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正是技魔!   “他贪婪地揉捏着我的乳房,喘着粗气道:‘爱绿,其实我爱慕你已经有很多年了,一想到你,我的全身就发热,乖宝贝,待会我进入你那最迷人的地方以后,你便不觉得害怕了,相反,浑身舒畅无比,欲罢不能。’技魔越说越是下流,又摸又掐,弄得我疼痛难忍。   “技魔疯狂地摸了一阵,见我没有一点反应,低笑道:‘跟一个木头般的美人做爱,简直跟死人做爱一样,没有意思!爱绿,你听着,若敢呼叫,我马上杀了你!’说完,他便解开我被制穴道。   “我心想总有了呼叫的机会,假意同意。没想到他的左手始终放在我脖子上,只要我稍有异常举动,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掐死我。   “技魔又开始摸我。他的劲好大,我假装呻吟,有一点动情的模样。   “我喘息着道:‘技魔,你若真的爱我,就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占有我。’“技魔道:‘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谁叫你这么迷人呢?’“‘这事若让宫主知道了,他非杀了我不可!’我说着,露出一副恐惧的神态。   “技魔忽然阴森森地笑了两声,道:‘你放心,这事宫主永远也不会知道的。’“我当时只觉得头脑‘嗡’地一下子,失声道:‘宫主……难道他被你害死了?’“技魔道:‘虽然没有,但也差不多了。所以你只要乖乖地跟我在一起,服侍我舒舒服服,就会一生快活。’“这时,技魔又道:‘爱绿,你能当上夫人,其实还应该感谢我呢。’“我奇怪地道,‘什么意思?’   “技魔道:‘如果宫主的原配夫人不死,宫主能续娶你为妻吗?’……”   赖媛媛脸色发白,叫道:“我亲娘之死,难道跟技魔有关!”   赖玄天沉痛地点点头。   赖媛媛颓然坐回椅里,双拳紧握,指甲刺入了肉内。   王爱绿瞅了赖媛媛一眼,继续道:“我当时真的没明白技魔的意思,茫然地道:‘我还是不懂。’“技魔哈哈大笑道:‘你以为那骚娘们真的是……妈的,她精明一世,对我始终怀有戒心,却没想到自己会糊里糊涂地病死了。她死了,才有我技魔的今天!’”   赖媛媛听技魔骂自己的亲娘为“骚娘们”,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王爱绿继续道:“技魔目光回到我身上,道:‘美人儿,待咱们云雨过后,你若还有兴趣,我再慢慢地说给你听。哦,我受不了啦。’“我见他的眼中喷出一股欲火,心知这畜牲要强奸我了!不出所料,技魔趴在我身上,便要……正在我昏死过去之际,房门一响,宫主突然回来了。”   赖玄天接着道:“技魔虽然老奸巨滑,但对我却颇为忌惮,使了一着围魏救赵之计,以追命钉打爱绿。我深爱爱绿,这一救,他就有逃命之机了。”   赖媛媛恨恨地道:“好一个奸猾歹毒的技魔!”   赖玄天顿了顿,道:“据我推测,技魔当时已知道我隐身何处修练武功,而且布下了陷阱,酝酿了一场谋杀宫主的阴谋。只是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回来,破坏了他的全部计划。”   赖媛媛道:“怪不得前些天你杀了很多人,想必他们都是技魔的同党。”   赖玄天道:“正是!”   他又长叹道:“可那技魔武功高强,又对天宫的地形了如指掌,在余孽的帮助下,逃出了天宫。”   赖媛媛道:“当时崔伤一剑将他戳死就好了。”   赖媛媛本来非常敬重技魔,现在却对他痛恨到了极点。   小麻子也长长一叹,道:“难怪宫主没有公开技魔叛乱的真相,原来关系着夫人的名誉。”   赖玄天满脸萧索、伤感,叹息一声,又对小麻子道:“关于你和媛媛的婚事,我、爱绿,要和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小麻子明白他是要自己回避,道:“宫主,我有一事请教。”   “但说无妨。”   “崔伤突然叫我回天宫,是因为原计划有所改变。请问,为什么要改变?”   赖玄天无奈地一挥手,道:“这事等几天再说吧。”   “晚辈告辞。”   赖媛媛急道:“爹,你怎么让他走了?”   没等赖玄天回答,小麻子已出了门。   ***   小麻子信步闲走,忽闻左方一声惊呼,慌忙掠去。   左方有个大大的池子,一人多深,有人失足掉下去了。   落水的竟是那疯子药人!   他不通水性,吓得没命地大叫,双手乱舞,但沉得更快。   须臾,药人咕噜噜喝了几口水,脑袋也没入水里了。   小麻子一个“鹞子翻身”,跃入水里,及时将药人提了上来。   他把药人头下脚上的提起,他“哇哇”“吐出一大滩水。   小麻子看吐得差不多了,便将他头上脚下地放好。   药人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小麻子问道:“喂,药人,你怎么掉水里去了?”   药人转过头来,盯着小麻子脸上的麻子,眼珠子一转不转。   小麻子嬉皮笑脸地道:“你还认得我吗?”   “你是……那个小鬼!”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你并不完全是疯子嘛。”   药人听小麻子说自己不疯,高兴得咧嘴大笑。   小麻子道:“药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是怎么落入水里的?”   药人茫然道:“不知道。”   “你是自己无意的,还是其他原因?”   “好像……似乎我正在走,嘴里还哼着歌,突然身子就飞起来了……”   “飞起来?”   “是啊,就像鸟一样飞起来了。然后……就掉进水里了。”   小麻子疑窦丛生,道:“你会武功吗?”   药人摇摇头。   “你当时飞起来的高度有多高?”   药人没有听懂。   小麻子又连说带比划,药人懂了,用手一比划。他所比划的高度,比池边的栏杆还要高出数尺。   小麻子忖道:“莫非他是被人掷入池子里的?”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生起:“莫非有人有意撮合我和药人见面,他好在旁边偷看偷听!”   小麻子潜运内功,开始用自己那奇异的感觉搜索。果然,背后的那双眼睛又出现了。   小麻子不禁悚然!   他的耳边又响起崔伤的声音:“你来了,或许就能搞清疯子的真正身份……”   难道自己跟这疯子有什么神秘的关系?若没有关系,那神秘人为何要这么做?   这次,小麻子假意不知道有人偷窥,和药人胡扯了几句,回屋去了。   眨眼间,两天过去。   崔伤好像突然从天宫消失了,再也没来找小麻子的麻烦。   更令小麻子不安的是那个神秘人,药人的身影也常常浮现在他眼前。   天宫笼罩了一层浓雾,使什么东西看起来都模模糊糊的。   ,   第二十八章 生死一线   这晚,小麻子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忽然,远处有人说话。   语声极低微,可小麻子内功深厚,便清晰入耳了。   说话的声音较熟悉,小麻子仔细一辨,竟是巫峡三猿的二猿:方芮和方苹。   方芮道:“我好说歹说,非但没得到大姐同情,反被她骂了一顿。唉,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方苹道:“我比你还惨哪,我说咱们都是女人,发生了这种事儿就认命了吧,哪知话没说完,就被她狠狠打了一巴掌。她还骂我不要脸,下践!哼,她若要脸,如何也到了这天宫?”   方芮吃吃笑了起来,道:“看她那副模样,好像全身的骨骼都被折磨散了。她现在才叫苦,说不定在做那事的时候还爽得要死哩。”   方苹也笑道:“你以为大姐也像你那样,喜欢火力强大的男人。”   方芮呸了一声,道:“那人的劲稍微使得小一点,你就不乐意,屁股一耸一耸的,非要他再加把劲。”   方苹道:“不过,他确实很厉害,我们姐妹同时上阵,才把他打败。大姐一个人,哪能承受得住?”   方芮叹了口气,道:“大姐脾气这样倔犟、固执,以后怎么样很难说。”   方苹道:“即使她出了事,也跟我们无关……”   声音渐远,后来说些什么,小麻子再也听不到了。   小麻子的肺都要气炸了,心想:“她们的大姐被人污辱了,竟然幸灾乐祸,简直不是人。”   他动了好奇之心,出了屋,一边走,一边侧耳聆听。   他知道大多女人受了委屈都会暗地啜泣,这方苏想必也不会例外。   走了一段路,小麻子果然听到女人隐隐的饮泣声。   他蹑足而去。   饮泣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正是方苏。   她的岁数虽比方苹、方芮大,但相貌、身材一点也不比她们差。   她的腰很细,腿很长,腹很平,胸膛却挺得老高。   在很多男人的眼里,这种成熟的风韵,更具吸引力。   她肤若凝脂,眉若远山,眼睛大大的、亮亮的,此时却充满痛楚和绝望,不时有泪珠涌出来。   她虽是老大,却一直守身如玉,如今遭人强暴,心中之伤痛,实是无法形容。   小麻子本对巫峡三猿怀有仇恨,这时却对方苏动了测隐之心。   方苏哭了一阵,自言自语道:“我的身子既已被地污了,除去死,我怎洗清自己的屈辱!”   小麻子忖道:“你的两个妹妹就是被男人站污了十万八千次,也绝不会想到死。没有男人,她们还主动勾引男人呢。”   眼见方苏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小麻子只得跟着。   方苏走到一个僻静之处止了步。   此处花木幽深,最适合情人约会,方苏却要将它当作香销玉殒的所在!   方苏拔出一柄匕首,抵住喉咙,凄然道:“技魔,我对不起你,我没能为你保住贞洁!技魔,我爱你,只得到阴间与你相会了!”   话声未绝,匕首已插落。   忽听“当”的一声,方苏手腕剧震,匕首已被震飞。   正是小麻子以石子救了她。   方苏睁开眼,见了来人,身子一震,道:“小麻子?”   小麻了道:“你认得我?”   方苏道:“你是天宫的贵客,我曾远远地见过你,你却没有见到我。”   小麻子道:“你为何要死?”   为苏不答,泪水却已潸然而下。   小麻子诚挚地道:“伤害你的男人是不是崔伤?”   方苏脸色一红,随即惨白,道:“你都知道了?”   “我是无意中听到你的两个妹妹议论对知道的。她们说你固执己见,不识时务,死了也与她们无关。”   “我早就知道她们厚颜无处,但没想到这一点姐妹之情都没有了。”   小麻子仍然在问:“伤害你的畜牲是不是崔伤?”   方苏也听过小麻子和赖媛媛“生米煮成熟饭”而惹恼崔伤的趣闻,知道他跟崔伤是对头,当下点了点头。   小麻子又骂了一声:“畜牲!”   方苏流泪道:“少宫主……”   “你还叫他少宫主?”   “我叫惯了。”   “不行!叫他畜牲。”   “那……那畜牲早就对我打着坏主意,有时候向我动手动脚,因我力抗而没有得逞。这次,他竟买通其他女弟子,在我饮食中下了迷药,便把我……”   “卑鄙的畜牲!”   “我向宫主、夫人哭诉也没有用,夫人反而安慰我说,能被少宫主看中,也是你的福份呀。第一次你觉得疼痛,第二次就觉得爽遍全身,舒服极了……”   “怪不得崔伤如此卑鄙,原来他还有一个卑鄙的干娘!”   方苏听小麻子如此咒骂,大感痛快,但也害怕,道:“小声一点!辱骂夫人,可是死罪!”   “别人不能骂,我小麻子却照不误。”   “你……真是个好人!”   “崔伤之所以如此嚣张,就因为得到了宫主、夫人的撑腰!什么狗屁天宫,乌烟瘴气,藏污纳垢。”   “临死之前,能听到你这番话,我就是死了也很高兴。”   “你还要死?”   “非死不可!”   “是为情而死?”   方苏脸上的血色突然像被抽去了一般苍白,道:“你都听到了?”   “你自言自语说要到阴间追随技魔,我能不明白技魔就是你的情人吗?”   “小麻子,求你不要再提到技魔这个名字!倘若被宫主知道,不仅我要被活活处死,连两个妹妹也活不了。”   “方芮、方苹连你死活都不管了,你还关心她们!”   方苏黯然道:“毕竟……她们是我的妹妹。”   小麻子暗暗称赞,道:“你放心,我不会把技魔之事说出去的。”   “谢谢你。”   “你是如何跟技魔好上的?”   “他……初时我也没有注意他,可后来发觉他正直、善良、聪明、能干,跟天宫中很多人都不一样。还有一次,我练武扭伤了脚,他亲自帮我医治……”   “于是,你就喜欢上他了?”   “是。”   “他的岁数要比你大一倍,你居然也喜欢他?”   “真正的爱情是没有年龄限制的。”   “有道理,大大的有道理!他见有你这样的一个美貌姑娘喜人自己,是不是欣喜若狂?”   “不!他也觉得年龄相距太大,不适合……”   “可你却不管这些,热烈大胆地追求,终于有一天他被你感动了,是吗?”   “是。”   “这事别人都不知情?”   “别人若知道,技魔出事以后,我还有命在吗?”   “不错,是我太笨了。方苏,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与他相爱期间,有没有做爱?”   “……”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跟媛媛的事情闹得满宫风雨,依然有说有笑,怕过谁来?”   “我……跟他做了。”   “如此说来,你的处女宝是交给技魔了?”   “嗯。”   “那你又何必寻死觅活?即使技魔知道了,也绝不会怪你的。”   “可我自从和技魔相爱以后,就暗暗发誓一生只爱他一人,身子也是属于他的。”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但是我最爱的人既已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你说技魔死了?”   “这是宫主亲口说的,他说技魔背叛天宫,已遭正法。”   “我说如果技魔没死,你还自不自尽?”   方苏的脸上顿时焕发出容光来,颤声道:“小麻子,你可不要骗我?”   小麻子道:“这种事我怎能骗你?”便将途中遇到技魔的经过说了。   方苏立即忧愁地道:“或许是他遇到你之后,惨遭毒手,毕竟,他被崔伤那畜牲刺了一剑。”   得知心上人险遭崔伤杀害,方苏对崔伤的恨意更深了。   小麻子摇摇头,道:“技魔就是技魔,他既能逃出天宫,就绝不会死。”   他笑了笑,道:“如果你死了,而技魔没有死,岂非阴阳永相隔,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他忽又摇头道:“不!即使你死了,你们仍有相见的机会。”   方苏不明白,道:“怎么相见?”   “技魔再自杀。”   “啊?”   “你还死不死了?”   “不死了!”   经小麻子这一开导,方苏已完全放弃了自杀的念头。   小麻子道:“方苏,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若有需要的地方,我一定鼎力相助,万死不辞。”   “谢谢,暂时还用不着。”   “那我走了!”   方苏对小麻子充满了感激之情,笑了笑,走了。   小麻子却要思考一个难题:“技魔是因为正直善良才赢得了方苏的爱慕,像这样的一个人,能对王爱绿生出豺狼之性吗?王爱绿,技魔,其中一个必然说了假话,戴了假面具。”   他一向以聪明自诩,这时却也困惑了。   蓦然,一头黑色的巨鸟从小麻子头顶飞越过去。   巨鸟迅捷无声,小麻子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大的鸟?”   他再定睛一看,不由哑然失笑,那分明是个黑衣人。   由于黑衣人飞掠的速度太快,姿势又飘逸,才令小麻子产生了错觉。   只不过眨眼之间,黑衣人已在十余丈外。   小麻子心想:“天宫一向戒备森严,这黑衣人要干什么?”随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尾随而去。   黑衣人对天宫的道路、房屋熟稔至极,一路飞掠,很快到了天宫的后院。   后院倚山,树木郁郁葱葱,虽有星月,但也阴森诡异。   ?衣人突然停下。   她侧过身来,一抹月色照在她俏丽的脸庞上,小麻子惊骇得几欲叫出声来。   这黑衣人竟是王爱绿!   好险!小麻子的掌心已沁满了冷汗!   从王爱绿的身法来看,武功想必深不可测,自己刚才若被她发现,说不定已然没命了。   小麻子忖道:“媛媛一直认为王爱绿不会武功,其他人想必也被骗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又想:“从王爱绿讲述自己险遭技魔强奸一事,由此也可以看出是虚构的。嘿嘿,小祖宗差点被这女人骗了。”   不过,小麻子仍有许多疑惑:“王爱绿的底细,赖玄天知不知道?如果两人串通一气,技魔对天宫如此忠心耿耿,为何仍要杀他?”   他屏声静气,意欲看看王爱绿深更半夜跑到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但见王爱绿朝四周瞥了一眼,迅即走到一个山洞口。   这山洞极大,还有门户。王爱绿掏出钥匙开了门,走了进去。   洞壁每隔数尺便嵌着一盏油灯,灯火幽暗摇曳,愈显阴森。   走出七八丈,便是一个牢笼般的铁栅栏,关着二十几个少年。   这些少年有的穿着华丽,有的朴素,但有一个共同特点:英俊。   他们的手足都缠着粗重的铁链,嘴巴也被封住,无法说话。   看到王爱绿来了,众少年一阵骚动,铁链咣啷啷直响。   王爱绿随手点了三个少年穴道,然后解去铁链,提出洞外。   小麻子看不见洞内的情形,见她陡然提出三个面目英俊的少年,大为惊异:“这三人是她的姘夫吗?怎会被关在这里?”   王爱绿将三个少年放在地下,自己也在一旁坐了,闭上双目。   从她的坐姿小麻于可以判断,她在练功。   但练的是什么,小麻子却不得而知了。   小麻子心想:“练功最忌吵扰,此时我若出手,说不定能杀了她。”虽如此想,终究不敢。   工夫不大,王爱绿全身骨节“噼哩啪啦”地响了起来。   响声繁密紧促,如同炒爆豆一般。   王爱绿的鼻孔冒出一缕缕的热气,气体是白色的,到最后愈来愈浓。   须臾,她头顶又冒出蒸蒸白气,整个人都被包围住了。   那三个少年骇得魂都要飞了。   突然,王爱绿睁开眼来。   月色、星光、浓气中,她的眼睛竟闪动着碧绿色。   好不妖异的眼神!   小麻子惊得心脏几欲停止跳动。   王爱绿忽又张开嘴来,一吸气,白气竟像一条白龙缓缓地游入她的嘴里,倒了腹内。   天地间又恢复清朗之状。   吸了很多不可名状的白气,王爱绿的脸色潮红了起来。   小麻子眼尖,看到她的乳头都已怒凸起来,两条腿也在慢慢地摸动着。   他想:“莫非王爱绿想男人了?”   一念未已,王爱绿已解开衣扣,躯体蛇一般扭曲了两下,衣裤就蛇皮般蜕了下来。   她的身上顿时光溜溜的,连肚兜、内裤都没有穿。   显然是为了节省时间,方便做爱。   小麻子一见之下,眼里不由自主放射出淫光来。   她的身上该高的高,该凹的凹,该白的白,该黑的黑。   小麻子是评判美女的专家:“王爱绿身上最高的地方是奶子,坚挺而有弹性,凹的是乳沟和臀部的沟儿,白的是肤色,黑的嘛,嘿嘿,那就是两腿中间了。妈的,我如此色迷迷地看着未来的丈母娘,是不是大不敬?呸!她是媛媛的后娘,又是个女妖,又有什么不敬了?”   只见王爱绿伸手抓住一名少年,轻轻一拂他腰间穴道,令他有做爱能力而无反抗之力,又三两下撕光他的衣裤。   少年由于太过惊骇,面对王爱绿这样的绝色女人,那玩意儿竟萎缩了。   王爱绿嫣然一笑,道:“别怕,宝贝,我有办法令你振奋起来。”   她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颗****药丸,塞入少年嘴里。   小麻了忖道:“不好!这是一颗”****“药丸!”   少年服了,只不过片刻之间,那玩意儿就变得粗壮无比。   王爱绿顿时眉开眼笑,当作宝贝一般尽情地抚弄着。   少年已亢奋得开始扭动身体,可惜嘴巴被封丘,叫不出声音。   王爱绿抚弄得够了,一声娇笑,轻轻伏在少年身上。   少年虽被强暴,但他有的只是亢奋和激情,除了竭尽全力的迎合,什么也不知道。   高潮过去,王爱绿犹未满足,又取一颗给少年服了。   少年再次兴奋起来,激情比第一次更为炽烈。   王爱绿骑在他的身上,如风摆荷叶,晃动不已。   她的双手搓揉着乳房,呻吟,呻吟,再呻吟。   那尖尖的舌头亦伸出嘴外,不断地舔着嘴唇,一副淫荡相,令小麻子瞠目结舌。   小麻子看着看着,发现自己那玩意儿竟也蠢蠢欲动。   他不禁暗骂道:“不争气的东西,遇到媛暖时,你怎么临阵退怯了?”   忽然,小麻子看到少年的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紧接着,他的鼻孔、耳眼也都不住地渗血,脸色纸一般白。   王爱绿却心满意足地娇笑一声,从少年身上站起。   再看少年,已经气绝身亡。   小麻子明白了,王爱绿是在利用做爱吸取男子的元阳。   这种邪恶的功夫他只是听人讲过,没想到今晚真真切切地见到了。   另外两个少年目睹此景,想像马上就要轮到自己,更是骇然欲绝。   果然王爱绿又抓过一个少年,将其衣服脱了,抚摸着,啧啧赞道:“好个俊美的郎君,假若老娘不是要练‘滋阴功’,还真舍不得杀你哩。”   欢呼声中,少年又被强暴了。   这少年想到反正自己快要死去,索性豁出去了,尽力迎战。   王爱绿爽得“哇哇”乱叫,道:“哦,好舒服,使劲,使劲。”   其结果,当然是少年丧命“滋阴功”之下。   第三个少年目睹同伴七窍流血的惨状,竟吓得昏死过去。   王爱绿笑道:“没用的东西,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叫你醒来。”   她脱了少年衣服,在他身上轻轻地按揉。不久,少年悠悠醒来。   少年看到一张俏脸笑盈盈地瞥着自己,吓得一声尖叫,可惜嘴巴被封,声音发不出去。   小味于越看越是愤怒:“王爱绿这个奇淫奇毒的妖妇,也不知害死了多少男人!那山洞,想必就是她私藏男人的地方。”   他激愤之下,身体稍微动了动,房边的树枝发出一声轻响。   就这一声轻响,已惊动了王爱绿,她那一双眼睛陡然又充满碧绿的妖异之色,直向小麻子藏身之处扫来。   小麻子心知不妙,急忙逃跑。   与此同时,王爱绿已抓起脱下的衣服,随手一挥,一大片暗器而一般向小麻子罩来。   这些暗器小的如针尖,最大的也只像蝇头,尽皆淬满剧毒。   暗器罩来,有的被小麻子避过,绝大多数都被他以“一网打尽”手法接住,然后反击回去。   由于他手法太快,内功又深厚,即使手指沾了点毒也无妨。   王爱绿做梦也没想到对方能避过暗器,更能反击回来,单足点地,纵出丈余。   可怜那第三个少年连跟王爱绿销魂的福份都没有,就被暗器射死了。   王爱绿再次追来,可已不见了小麻子的踪影。   她惊骇不己:“这人的轻功好生了得,我连他的身影都未看到!”   其实,这都得归功于小麻子应变神速。   而王爱绿脱得赤条条的,从她取衣服到躲避暗器,给了小麻子可趁之机。   事后,小麻子发现尿湿了裤裆。这种糗事,他当然不会对别人述说了。   ***   赖媛媛正在休息,突听房门轻响,小麻子急促的叫声:“媛媛,快开门,快开门!”   赖媛媛笑道:“猴急什么!”   她刚把门打开,小麻子就冲了进来,一见之下,不禁大惊。   原来,小麻子浑身脱得赤条条的,衣裤拿在手里。   赖媛媛咳道:“小麻子,你是不是头脑有毛病?”   小麻子在飞掠之时就在想:“我的住处较远,跑回去非露出马脚不可,唯一之计,就是躲到媛媛的被窝里。”   为了节省时间,他一边跑一边将衣裤脱了。   小麻子虚劈一掌,将蜡烛熄灭,抱着赖媛媛进了被窝。   没等她明白过来,就听得门外有人叫道:“媛媛。”   正是王爱绿到了。   她的秘密被人发现,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小麻子。   她赶到小麻子住处,发现没人,立即又赶往赖媛媛住处。   如果小麻子没有和赖媛媛鬼混在一起,就说明那人必是小麻子!   王爱绿为了抓紧时间,衣裤也是在飞掠之际穿上的。   她身法太快,又在深夜,天宫弟子竟无一人发觉。   赖媛媛没想到后娘这个时候会来,大为不悦,道:“干什么?”   王爱绿没待她回答,已推开了门。   她立即瞥见赖媛媛的被窝里躲着一人,但不知是谁,当下点燃了蜡烛。   赖媛媛气极,道:“王……王爱绿,你想干什么?你给我出去!”   盛怒之下,她不仅直呼其名,语气间也毫不客气。   王爱绿装作一脸关切之色,拍了拍胸口,道:“老天保佑,媛媛没事,媛媛没事!”   赖媛媛糊涂了,道:“娘,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王爱绿道:“天宫出现了刺客,你爹险遭不测,他担心你出事,特别叫我来看看。现在我终于放心了。”   赖媛暖大骇,道:“爹有没有受伤?那刺客抓到没有?”   王爱绿不答,盯着隆起的被窝,问道:“里面是谁?”   赖媛媛被父亲斥责几次,已不敢公然跟小麻子在一起,但小麻子硬闯入被窝,她也没办法,神色大为尴尬,道:“没……里面没有人啊。”   “被窝为何隆起一大块?”   “是……是衣服。”   趁赖媛媛不备,王爱绿一把掀开被子,顿时愣住!   里面是脱得一丝不挂的小麻子,他正哭丧着脸,一副准备挨训的模样。   赖媛媛见事情败露反而胆大了,叉着腰叫道:“娘,你就是告诉爹,我也不怕。”   王爱绿已无心追究他们的未婚同居,道:“小麻子什么时候来的?”   赖媛媛道:“他……”   她正要说“刚刚到”,忽然感觉小麻子搂着自己的手指在疾速地写字:“天黑……”   赖媛媛不明其意,但停顿一下便接着道:“他……天黑……天黑时就来了。”   她说得结结巴巴,王爱绿却以为她担心父亲责备才导致如此,便道:“你没事就好,我去看看你爹。”说着出了门,并将门关上。   ,   第二十九章 多灾多难   赖媛媛确定王爱绿已经走了,悄声问道:“喂,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小麻子心想:“这事若跟媛媛讲了,以她的个性,非要抖出来,那时,不仅我,说不定连她都有性命之危。”   他笑笑道:“没什么,只是王爱绿故作紧张。”   赖媛媛盯着他,道:“难道你就是那个神秘利客!”   “你看我会刺杀你爹吗?”   “可你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不能不令人怀疑。”   “唉,我晚上睡不着,到处闲逛,没想到正碰到那神秘刺客……”   “啊!他没杀你吧?”   “他或许是准备刺杀宫主的,可突然被我碰上,大吃一惊,一溜烟似地逃了。岂知他的行踪已被宫主发现,宫主急掠出来。我只得跑到你这里来,否则被误认为刺客,可不是闹着玩的。”   “原来如此。”   “媛媛,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拜托你千万别跟你爹娘说。”   “没问题。”   “谢谢。”   “你打算怎么谢我?”   “嘻嘻,亲爱的媛媛,你准备接招吧。”   小麻子刚才目睹王爱绿跟两个少年大战,欲火已被点燃,此时搂在温软的娇躯,哪里还能控制得住?   他蓦然将被子一掀,三两下剥了赖媛媛衣服……   那番急风骤雨,掀起阵阵高潮,只差没把房屋折腾得塌了。   小麻子沉醉于温柔乡中,其他人却如临大敌。   第二天,小麻子才听说,天宫搜捕了一夜的刺客。   刺客有没有抓到不知道,不过,天宫却因此有十余人被处死。   小麻子忖道:“天宫如此大动干戈,自需赖立天亲自下令。不知他相信了王爱绿的花言巧语,认为宫中真的有利客(在赖玄天跟前,王爱绿自是说有刺客要杀她),还是本就与王爱绿穿着连裆裤子!”   不久,天宫恢复了正常,似什么事都没发生。   小麻子心想那个山洞既被人发现,王爱绿想必要将之毁灭或是转移,就算仍然存在,他也不敢贸然去探看了。   关于小麻子胆大妄为,偷偷和赖媛媛鸳鸯双宿,赖玄天、王爱绿也没有追究。   这天,赖媛媛向父亲请安之后,立即来找小麻子。   小麻子道:“关于刺客之事,你爹怎么说?”   “昨晚那神秘刺客想刺杀的并不是爹,而是王爱绿。”   “刺客为什么要杀她?”   “这我哪知道?”   “既然刺客的目标是王爱绿,那她怎么敢到你的房中?”   “爹问了刺客行踪之后,立即追了下去,并叫王爱绿来看看我有没有出事。她虽然害怕,但也不敢不听爹的话。”   小麻子暗自冷笑道:“王爱绿鬼话连篇,比起小祖宗我毫不逊色。”   赖媛媛又神秘地道:“爹娘虽然不说,但我已隐隐能猜到刺客是谁派来的。”   “哦?是谁派来的?”   “杀侯。   “天宫跟杀侯有仇吗?”   “天没亮,你就从我被窝里溜走,我再也没有睡着……”   “是不是你欲火太盛,还想跟我做那种事情?”   “呸!人家说正经事,天刚刚亮,我就去向爹请安。正要推门,忽听得爹在说话:‘杀侯算什么东西,我还不把他放在眼里哩!’又听王爱绿接道:‘他现在的日子不好过了,才来找你……’爹突然厉声道:‘什么人?’我赶忙道:‘爹,是我。’我进去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谈论关于杀候的事情。我想,王爱绿所说的‘找你’二字,便是杀爹的意思。”   小麻子暗想:“天宫虽然势力强大,却隐藏深山,鲜为人知,如何跟大名鼎鼎的杀候扯上了关系?”   他顺口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你一定要装作不知道,不能自作聪明地在宫主和王爱绿面前提起。”   赖媛媛笑道:“你当我是傻瓜吗?”   “近几天那崔伤有没有找你?”   “没有。”   “我已经有好些天没有看到他了,你见过没有?”   “你没来之前,他几乎整天像苍蝇一样叮着我,如今却没影儿了,大概死了。”   “但愿他真的死翘翘了……”   ***   这天,小麻子闲庭信步,忽然远处隐隐飘来嬉戏声。   天宫中有许多年轻漂亮的女弟子,小麻子听了只是笑了笑,并未往心里去。   可那嘻戏声忽然化作阵阵娇笑,柔媚入骨,荡人心魂。   小麻子是个典型的色鬼,听着听着,两条腿不由自主改变方向,朝发声处走去。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女人。   小麻子认得,她就是水魔。   天宫里有一个温泉,常有弟子进去沐浴。   现在地里只有水魔一人,她的容貌、身材本就是一流的,再经微微冒出热气的泉水一映,愈是美丽不可方物。   小麻子的眼睛直了,淫光一闪一闪,专朝水魔的要害部位瞧。   水魔警觉有人走近,一声惊呼,潜入水里,蜷腿抱胸。   小麻子笑道:“水是透明的,你再躲也没有用。”   水魔嫣然一笑,道:“原来是你。”   “如果你知道是我,就不会躲起来了?”   “正是。”   小麻子忖道:“我的魅力难道真有这么大吗?”   他笑道:“那你怎么不起身?”   水魔盈盈站起身。   小麻子一声惊叫。   水魔嚷道:“你叫什么?”   “原来……原来你什么也没穿。”   “水是透明的,你不是早瞧见我赤身裸体了吗?”   “近来我的视力不大好。”   “我一丝不挂又怎么了?”   小麻子吃吃一笑,道:“天宫中男弟子非常多,你不怕被他们看到?”   “既然我敢在这里洗澡,就不怕他们看。”   “至少你应该穿肚兜和内裤遮遮丑嘛,太不像话了。”   水魔一阵荡笑。   小麻子斥道:“笑什么?”   “你说女人最美丽的部位是哪里?”   “奶子。”   “还有呢?”   “私处。”   “既然这两个地方是最美丽的,而且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我为什么要把它遮掩起来,即使穿上肚兜和内裤,也应该是‘遮美’,而不应是遮丑。”   小麻子连连拍掌,道:“说得太妙了!我为你鼓掌喝采,也谨代表全天下的女人感谢你。”   水魔一手抚乳房,一手抚私处,媚笑道:“小麻子,下来。”   “干什么?”   “帮我搓搓背。”   小麻子暗想:“我一向不拒绝自动投怀的美女,可这水魔却有点儿特别。她虽然十二分的性感,玩她一番,绝对是超级享受,可这里是天宫,就在媛媛的眼皮子底下,我若敢胡来,她还不活活气死?宫主、王爱绿更有理由不认我这个女婿了。”   他摆手道:“对不起,我不会搓背,更不会替女人搓背。”   水魔笑道:“那就让我替你搓背,如何?”   “不敢享受。”   “无论如何,你也应该过来吃吃我胸膛上的两颗‘红樱桃’?”   “你的樱桃太甜了,我害怕吃了会晕过去。”   他想:“风景我既然一揽无余,何不赶快溜之大吉?”   他说声再见,转身就走。   孰知他刚转身,水魔就从水里跃出来,从后面抱住了他。   水魔坚挺的双乳顶着他的后背,两条腿紧紧贴住他的腿,一点缝隙都没有。   小麻子暗叫道:“要命,真他妈的要命!媛媛,我该怎么办!”   水魔的躯体轻轻地蠕动,轻轻地道:“我喜欢你。”   “我不相信。”   “我真的喜欢你。”   “我真的不相信你会喜欢我。”   水魔默然,眼中突然流下泪来。   小麻子最怕美丽的女人流眼泪,在他看来,美丽女人的眼泪也是美丽的,不忍拒绝。   他说道:“水魔,有话好好说,不要流泪。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哩。”   水魔道:“本来天宫最厉害的三个高手就是:技魔、水魔、火魔,宫主也最信赖我们。可自从收崔伤为义子之后,情况就改变了。”   “怎么改变了?”   “宫主有什么重要事情,很少找咱们了。特别是技魔出事之后,我更时常心惊肉跳,觉得灾难会有一天降临到我的头上。”   “我又不是宫主,你向我哭诉又有什么用处?”   “我求你在小姐跟前替我美言几句,收我为侍女。那样,我有小姐保护,就不会出事了。”   水魔楚楚可怜,所说的话又符合当前天宫实际情况,小麻子虽有三分怀疑,但已有七分相信了,问道:“你何不直接找媛媛去说!”   “我怕她不答应,那我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小麻子,只要你肯帮我这个忙,不论能否成功,我都会感谢你的。”   “感谢我……”   “是的,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答应你。”   水魔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还用贝齿轻哨小麻子的耳垂。   她微微喘息着,乳房摩擦小麻子的背部,更将小麻子的手牵到私处,撒娇似地哀求道:“小麻子,求求你了,若不帮我,恐怕有朝一日我就没命了。   面对这样赤裸的挑逗,小麻子终于豁出去了:“妈的,到嘴的肥鸭飞了,我会一辈子后悔的。再说了,能不能成功,最主要的是媛媛,不是我。”   他暗叹一声,道:“水魔,请你不要这样,我受不了。”   水魔何等聪明,娇笑道:“你什么地方受不了?”   小麻子道:“当然是那里了……”   水魔伸手要摸。   小麻子心想:“这是我的要害,不能被女人随便摸。”反牵着水魔的手摸去!   水魔的手指刚碰到,惊呼道:“它快要忍受不了了。”   “不好,它要爆炸了。”   “如果你不介意,就让它在我这里爆炸吧?”   “太好了,不过……”   “你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对任何人讲的。事后,我愿意做你的情人,只要你需要,我随时服务。”   很多男人都是既想偷鱼吃又怕沾腥,小麻子也不例外,道:“水魔,你真通情达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他道:“我们在哪里行动?”   水魔道:“跟我来。”   她反身一跃,如水鸟般轻盈地掠到水池的另一边。   水魔这一跃,姿势诱人,最大限度的将私处暴露在小麻子眼底。   小麻子心痒难搔,笑道:“我来也!”纵身掠去。   水魔见小麻子飞身急掠,脸上笑盈盈的。   可当小麻子掠到中途时,她的脸色陡然变了,长发一甩,数十枚牛毛般的毒针,暴雨般打向小麻子。   小麻子暗骂道:“小祖宗果然上了这女人的当!”   暗器虽密集,但小麻子只需使出“一网打尽”,就可以将这些毒针收了,可他害怕泄露底细,从而惹起王爱绿的怀疑,当下使了招“千斤坠”,硬生生坠下身来。   牛毛毒针势道凌厉,尽从头顶擦过。   小麻子双足落水,忽然碰到了软绵绵的东西,暗叫不好,急欲反弹。   就在此时,水魔的左手在耳眼里一掏,闪电般打出三粒亮晶晶、水珠般的东西。   水魔当然是以“水”成名,这水珠正是她成名暗器之一。   小麻子不敢硬接,只得继续下沉。   就这么一耽误,池壁突然裂开,一鹤冲天般飞出两个紫衣人。   他们手里各执一张透明丝网的一端,这张网就是小麻子刚才双脚踩到的软绵绵的东西。   丝网质地特别,非但透明,而且特别柔韧,小麻子猝不及防,顿时被罩住。   水魔一声娇笑,风一般欺近身来,点了小麻子穴道。   然后,她收了丝网,可叹小麻子已经无法动弹。   水魔使了个眼色,两名紫衣弟子便走了。   小麻子破口大骂:“水魔,你他妈的简直不是人!”   水魔嫣然一笑,道:“小麻子,你太好色了,又太喜欢占漂亮女人的便宜,怎能不中我的连环计?”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水魔挺了挺玉乳,媚笑道:“只想向你讨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你猜呢?”   “小祖宗猜不出。”   “别人猜不到,你应该能猜到。”   “啊?莫非你要断我的‘根’?”   “果真被你猜中了。”   水魔弯腰在池畔的花丛中摸出一柄匕首。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小麻子的脸色变了,道:“水魔,请你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   水魔笑了笑,眉梢眼角间多了几分杀气,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绝对不像。   小麻子觉得下身冷嗖嗖的,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做?”   水魔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或许是每个女人都对你那玩意儿有兴趣。我割了它,只是想收藏它。”   小麻子还想破口大骂,嗤啦一声,裤裆已被匕首划裂。   偏生小麻子那玩意儿又奇硕,匕锋在上面轻微地划了一下,鲜血立时渗出。   小麻子的魂魄要飞了,忍不住一声惨叫!   水魔阴森森地道:“待我割了它,你就叫不出来了!”   说着,匕首猛力斩落。   小麻子双眼一闭,嘴里大叫道:“我完了……”   谁知匕首正要触到小麻子那玩意儿时,骤然有人鬼魅般掠近,双臂一伸,抱走了小麻子。   小麻子的“根”终于留住了。   水魔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待看清那人的面目时,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竟是疯子!   小麻子暗叫道:“哎呀,我的妈呀,真没想到救我的竟是药人。原来他不但会武功,而且高得出奇。”   水魔恶狠狠地道:“药人,快把小麻子留下,不然我杀了你!”   药人不理,只顾飞奔。   水魔怒极,射出牛毛毒针和水珠暗器。   药人像脑后长着眼一般,暗器到了身后,他两只脚一跳一蹦的,姿势虽然极其笨拙,水魔的暗器却已尽皆落空。   水魔没辙了,忽然柔媚地叫道:“药人,你快站住,我的奶子给你吃,我的腿给你摸,还有……”   以她的姿色和胴体,本来对每一个男人都有极大的诱惑力,可药人偏偏是个疯子,这些香艳刺激的东西,对他而言,还不如一块烧饼来得可爱。   药人一边奔跑,一边没命地大叫道:“小鬼没命了,小鬼没命了……”   水魔追了一阵便不敢再追了。毕竟,她是偷袭小麻子的。   药人的大喊大叫,惊动了许多人。   突然一人疾掠而来,断喝道:“药人,你想干什么?”   正是赖玄天到了。   药人似乎对他非常惧怕,乖乖地不动,道:“有人想杀小鬼,我不想小鬼死。”   赖玄天目光闪动,道:“是谁想杀小鬼?”   药人道:“是个光溜溜的女人,身体白得吓人,丑死了。”   水魔如果听到药人这番话,不气得吐血才怪。   赖玄天又问道:“你为什么不想这个小鬼死?”   药人傻傻地道:“小鬼是好人,我宁愿死,也不愿小鬼死。”   小麻子心中大震:“药人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在我的印象中,只有爹娘才会不顾性命地救我,虽然,他们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赖玄天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诧异,还有几分惊喜,几分激动,道:“你是不是和这小鬼很投缘?”   药人道:“是啊,我们就像几百年前的朋友一样。”   赖玄天笑道:“药人,你能恢复武功,更是可喜可贺。”   药人皱眉道:“可喜可贺?什么意思?”   赖立天道:“你将小麻子放下,走吧。”   药人依言,小心翼翼地将小麻子放在地下,走了。   走出数步,他还回头望了小麻子一眼,走十几步时,又望了一眼。   他虽然是个疯子,可此时的眼神里却有温暖和留恋。   赖玄天的笑意更浓了。   小麻子道:“宫主,谢谢你救了我。”   赖玄天奇道:“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药人。”   “药人神志失常,虽然救了我,但也说不定失手将我丢到臭水沟或者扔到野狗窝里,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赖玄天笑道:“有理。”伸指解了小麻子穴道。   小麻子舒散一下筋骨,倍感自由,心想:“吃一堑长一智,日后我可不能太好色了。”   赖玄天道:“想杀你的人是谁?”   “水魔。”   “是她?她为何要杀你?”   “不知道。”   “你先回去休息,我定将水魔抓到,严加处治!”   赖玄天走后,赖媛媛也闻讯赶来,问清情况,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即率招风耳、蒜头鼻子等人去找水魔。   可那水魔似乎自知不妙,不知去向。   赖媛媛只得将气发泄在小麻子头上,吼道:“说!你是怎么被水魔抓住的?她为什么要断你的‘根’?”   “我哪知道?”   “明明是你见水魔长得漂亮,见色起意,没想到落入了人家的圈套,是不是?”   小麻子不禁暗赞:“女人的直觉就是跟男人不一样。”   他愁眉苦脸地道:“我是因为你才被她制住的。”   赖媛媛睁大了眼睛,道:“因为我!”   小麻子便将水魔那番话讲了,至于水魔如何挑逗、自己如何好色,当然一字不提。   赖媛媛道:“水魔老奸巨滑,你怎么能相信她的话?”   小麻子长叹道:“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一见到漂亮女人就不分东西南北。”   赖媛暧道:“怎么漏了一个‘中’?”   小麻子轻抚她的私处,低笑道:“这个‘中’我怎么能忘记呢?”   赖媛媛狠狠敲了他一下额头,啐道:“狗永远改不了吃屎的性儿。”   小麻子脸色忽地一正,道:“水魔为什么要杀我,我倒略隐猜到……”   “哦?”   “幕后主使人必是崔伤。”   “何以见得?”   “崔伤得宠,技魔出事,水魔那番心迹表白倒有可能是真的,不过,她的心理早被崔伤瞧出来了。崔伤乘虚而入,叫她设计害我。自从我跟你演出那幕‘生米煮成熟饭’的喜剧之后,他最恨的就是我那玩意儿,所以才叫水魔割了它。”   “你分析得极有道理……”   正说着,一名紫衣弟子匆匆行来,道:“小麻子,宫主请你过去!”   赖媛媛问道:“什么事?”   紫衣弟子道:“属下不知。”   颗媛媛道:“你去见爹,我再找一找水魔。”   小麻子点头。   二人就此分手。   ***   小麻子推开门来,发现里面只有赖玄天一人,问道:“宫主找我有事?”   小麻子伸手去关门。   他的手刚碰到门,赖玄天离然欺近身来,疾如闪电地扣住小麻子的脉门。   小麻子只觉得半身酸麻,又惊又怒,道:“宫主,你要干什么?”   赖玄天露出诡秘的笑容,道:“我要干什么,待会你就会知道。”另一只手伸出,就要点小麻子穴道。   小麻子大急之下,丹田中的真气疾往上冲,通过手臂,直向赖玄天手指冲撞过去。   赖立天猝不及防,手指一震,松了开未。   小麻子力道使得太大,一个跟跄。   便在此时,赖玄天的另一只手又闪电般扣住他的脉门。   赖玄天出招之快、应变之强,终究不是小麻子所及的。   这一次,他用了八分的力气,小麻子全身酸软,再也动弹不得。   赖玄天微微一笑,封了他穴道。   小麻子骂道:“你他妈的……”一句话没骂完,忽然愣住了。   寝室墙壁有一道暗门突然打开,崔伤施施然走出。   他阴寒着脸,道:“小麻子,你还是落入了我的手里。”   小麻子道:“水魔也是你指使的?”   崔伤一怔,随即狞笑道:“算你聪明,可惜你再聪明,也玩不过我。”   赖玄天道:“伤儿,我又有一个重大发现了。”   崔伤道:“什么发现?”   赖立天一字一顿地道:“小麻子修练了赤阳内功心法。”   ,   第三十章 命不该绝   崔伤怔了怔,道:“不会吧?这小子如何会郝家的内功?”   赖玄天道:“当年我曾跟郝正奎交过手,对他的赤阳内功心法非常熟悉。刚才扣住小麻子脉门,冷不防被他内力反弹开了。这股内力,就是赤阳内功心法。”   崔伤面露喜色,道:“如此说来,小麻子就必定是小麻子了?”   赖玄天道:“应该是。”   小麻子却听得糊涂了。道:“赤阳内功心法就是郝正奎的内功,我怎么不知道?小麻子就是小麻子,这不是废话吗?”   赖玄天微笑道:“可惜你现在就是装糊涂也迟了,‘赤阳’中‘赤’字和‘阳’字的左偏旁连起来岂不就是一个‘郝’字,这事武林中很多人都知道,你练了此功,又如何会不知道?”   小麻子心念急转:“原来我练的是都大侠的独门内功。在那井谷时,宣德王曾叫我掌力推他,他道:‘他是完颜彻的儿子,如何会这内功?’还说十几年前,这内功有名得很。我再问他,他却不肯说了。”   小麻子大声道:“害死郝大侠的一定是你,我练了赤阳内功心法,你便怀疑我是郝大侠的后人,所以要杀我,是不是?”   赖玄天哈哈大笑道:“我明明确确地告诉你,你绝对不是郝正奎的儿子!”   小麻子心里一片混乱:“爹娘临死前说我姓郝,可赖玄天却认为我不是,而且米帮主也说郝正奎终身未娶,哪来的儿子?我到底姓什么?”一股莫名的悲伤滴上心头。   小麻子目瞪赖玄天,道:“老癞蛤蟆……”   赖玄天怒道:“你敢骂我?”   “崔伤想跟媛媛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是他的干老子,岂非是老癞蛤蟆?”   他的胆子真够大的,这个时候还敢辱骂对方。   不过,如果他不说出来,更是觉得骨头太麻,难受至极。   赖玄天涵养较好,尚能忍受得了,崔伤却气坏了,上前给了小麻子一巴掌。   小麻子嘴角顿时流血,仍嘻嘻笑道:“小癞蛤蟆的劲好大!”   崔伤还待打,被赖玄天制止了。   赖立天微笑道:“其实你不必如此生气,小麻子一死,媛媛还是属于你的。”   “可她……”   “她虽然不是一个处女了,但玩起来应该依然非常有意思。”   崔伤色迷迷地笑了,道:“我早就叫你趁其不备将她制住,让我痛痛快快地玩一个晚上,你偏偏不肯。”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放心,小麻子之事一了,我马上将媛媛交给你,随便你怎么样。”   “太好了。”   小麻子只听得火冒三丈,心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卑鄙、无情的父亲?赖玄天简直比禽兽还要混帐十万倍!”   他大骂道:“无耻,不要脸,衣冠禽兽,人面兽心!”   崔伤冷笑道:“反正媛媛属于我了,你再骂我也不打你了。”   小麻子问赖玄天道:“你一直就没有对我安着好心,是不是?”   赖玄天道:“对极了。”   “现在你想把小祖宗怎么样?”   “水魔想把你怎么样,我就想把你怎么样。”   小麻子大惊失色,道:“老癞蛤蟆,你也想断我的‘根’?”   赖玄天道:“正是。”   “哎哟,你他妈的怪不得能跟王爱绿那老妖婆能做夫妻,原来你们都是黑心、烂肠……”   赖玄天脸色变了变,道:“那天发现爱绿练功的人就是你?”   小麻子笑道:“我不仅发现她练功,还发现她跟几个少年做爱。哎哟,赖宫主,我真佩服你。”   赖玄天怒不可遏,道:“有佩服我什么?”   小麻子道:“你头上戴了那么多绿帽子,脖颈居然未折,还有脸跟别人谈笑风生,怎能令我不佩服?”   赖玄天忍不住端了小麻子一脚。   小麻子豁出去了,忍痛道:“赖宫主,王爱绿为什么要找其他男人做爱,是不是你那玩意儿‘痿’了?说不定你还是个太监!其实王爱绿那名字送给你最适合,嗯,赖爱绿,你非常喜欢戴绿帽子……”   小麻子原是信口胡说,岂知赖玄天气得脸都绿了,恨不得立时将小麻子杀了。   崔伤也吃了一惊,道:“爹,原来小麻子早知道干娘的事情了,不知他有没有跟媛媛讲?”   小麻子急叫道:“我没讲!”   崔伤道:“你怕我会杀了她?”   赖玄天道:“他确实没对媛媛讲。”   崔伤道:“哦!”   赖玄天道:“如果媛媛知道此事,言行举止一定会反常。”   崔伤取出短剑,就要阉割小麻子。   赖玄天道:“别急。”   他顿了一顿,又道:“咱们先逐步折磨小麻子,刺激那个人的神志。你先把小麻子阉了,说不定那个人大惊之下,更加糊涂了。”   崔伤道:“有理。”   为了防止小麻子运用赤阳心法冲开穴道,赖玄天又连封他全身数十处穴道。   小麻子暗骂:“赖爱绿,只需封我一处,我就难以冲开,你这样做,纯粹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赖玄天开了后门,崔他提着小麻子紧随其后,来到了后宫。   后宫没有一个人影,显然是个禁地。   不,有一个人。   药人坐在一块山石上,满脸茫然,自言自语道:“小鬼是谁?我为什么要救小鬼?我为什么要救小鬼?”   赖玄天朗笑道:“小鬼来了。”   药人虽然糊涂,但却认得赖玄天,惊道:“宫主。”   他随即看到了小麻子,脸上露出关切,道:“小鬼,你果然来了。”   小麻子心想:“赖玄天将我囚住,莫非与这药人有关?”   他问道:“赖爱绿,前两次我与药人接触,都觉得有人偷窥,难道那人就是你?”   赖玄天道:“正是。你这小子确实是个鬼精灵,若非我轻功卓绝,那天就被你发现了。”   小麻子忍不住问道:“这药人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大铁笼,道:“你在里面住两天,说不定就可以明白了。”   小麻子惊怒交集,道:“你要把我关到笼子里?”   “不但如此,还要百般地折磨你,包括阉割你,否则药人又怎能恢复神志呢!”   “水魔要杀我,药人出手救了我,而且不自觉地恢复武功,所以你就有了灵感,想以此刺激药人神经。使他恢复记忆?”“赖玄天捋须,点头。   他又指着铁笼,道:“这铁笼牢固至极,就是我未被点中穴道,关人其中。也无法突破。它本是囚禁狮子老虎的,可为了你,只得将它们宰杀了。”   他一挥手,崔伤将小麻子关入笼里,并上了两把大锁。   药人呆呆地望着,道:“宫主,你为什么要关小鬼?”   赖玄天道:“药人,认得小鬼吗?”   “好像……好像以前我在哪里见过他,但又想不起来了。”   “你为什么不好好想想?”   “自从见到他,我就一直在思考,可这么些天、没想出来他到底是谁。”   赖玄天笑道:“既然你想不起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两个紫衣弟子从暗处走出,一人捧鞭,一人执刀。   崔伤取过长鞭,一抖之下,其直知关,闪电般刺入笼内。   小麻子冷不防被刺了一鞭,痛得禁不住大叫一声。   药人目睹此景,也叫了一声。   赖玄天道:“狠狠地打!”   崔伤挥动长鞭,鞭如毒蛇,不断地抽打小麻子。   小麻子忍着痛,哼都不哼一声。   他虽不叫痛,可药人仍然看得清清楚楚,每打一下,他就痛叫一声,好像崔伤抽打的是他自己。   很快,小麻子遍体鳞伤,变成了一个血人。   药人惊恐得面色越来越白,突然冲上前去,想把大锁拧断,放出小麻子。   可锁太牢固了,任他怎么拧出拧不断。   药人又急得撞铁笼。   小麻子没救出来,他自己反而被撞得头破血流。   小麻子痛得几欲昏去,神志依然存在,暗暗思索:“这药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如此关心我的生死?”   忽然,药人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冲向崔伤。   崔伤手持鞭,左手倏地出剑。   小麻子急得叫道:“小心!”   药人竟然不知闪避。   “噗”的一声,剑入肩头。   崔伤冷冷地道:“你再敢上前,我就一剑杀了你。”   药人竟似不知疼痛,虎吼一声,依然猛冲向崔伤。   崔伤当然不敢杀了他,轻轻一闪,药人便扑了个空。   赖玄天喝道:“药人,你不得伤人!”   药人的潜意识里,对赖玄天非常惧怕,果然不再扑打崔伤了。   赖玄天阴沉着脸,道:“药人,你什么时候认出笼里的小鬼是谁,我就放他出来,不然,他一辈子别想出来。”   他和崔伤走了,只留下了两名紫衣弟子看守。   药人木然望着小麻子,眼中竟然流下两行清泪。   小麻子感动至极,忍着剧痛,道:“老前辈,你不要难过,我没事。”   药人道:“我不是叫药人吗?为什么又叫老前辈?”   小麻子叹四一声,道:“药人你走吧,我不会出事的。”   药人道:“我不走,我要救你出去,我不能让你死。”   每过两个时辰,赖玄天和崔伤就会来到笼前。   崔伤或鞭抽,或用刀剜肉,对以毒虫在小麻子身上乱爬,反正什么事情惨不忍睹,他就使什么。   药人也不知有多少次想去打断铁锁,捡破铁笼,可都无济于事。   他恨自己没用,满地打滚,头发揪得都几乎掉光了。   如此接连过了三天。   药人的痛苦之状与日俱增,眼里那股疯狂的光芒也越来,越怕人。   一次,他竟跟崔伤学,折了根树枝当作长鞭,将小麻子拖到笼边,抓住小麻子双腿,想将他拖出来。   若不是赖玄天及时制止,小麻子就被药人活活地撕了。   一个疯子的神经系统如果彻底崩溃,不知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   这天,崔伤手执短剑,剑指小麻子那奇硕的玩意儿,满面杀气道:“药人,明天你若还想不出他是谁,我就阉割了他,叫他永远断子绝孙!”   赖玄天跟着道:“药人,小鬼的命根子能否保住,就看你的了。”   药人绝望得拖住脑袋,“嗬嗬”乱叫。   赖玄天和崔伤走了,他仍在痛苦地呻吟。   小麻子心想:“赖玄天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为了刺激药人,他这绝非恐吓之言。”   药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麻子那几近于裸露的玩意儿,喃喃自语道:“小鬼的命根子没了,他要断于绝孙了!”   他蓦地跃起身来,疾奔如飞,转瞬间不见了。   两名紫衣弟子只负责监视小麻子,虽见药人跑了,也未理会。   夜晚,小麻子又饿又渴又痛又紧张。   明天,他的命根子能否保住?   小麻子自己认为凶多吉少。   长夜漫漫。   小麻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命如同这夜色一样,在逐渐地消逝。   两名紫衣弟子犹如泥塑木雕一般动也不动,警惕四周。   突听一个女子一声惊呼,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   小麻子心中一厚:“这是方苏的声音!莫非她又遭到了不测?”   一女踉跄奔来,她衣衫凌乱,丰满的乳房、雪白的大腿,有一半露了出来,脸上满是惊煌之色。   小麻子一颗心沉了下去:“千万不要是崔伤那畜牲又在追逐她!”   一名紫衣弟子喝道:“什么人……”待看清方苏那动人的容貌和诱人的身段,下面的话理便回去了。   方苏慌张地道:“有人要非礼我,救命啊!”   那弟子瞥到方苏的奶子,不禁咽了四唾液,想道:“长夜寂寞,把这个美人儿弄来玩玩,倒也不错。”   他正色道:“有我在,不要怕!”   方苏似乎慌不择路,投入那弟子怀里,身体兀自狡籁发抖。   那弟子搂着软香温玉,魂都醉了,抬头厉声道:“是谁追这位姑娘,不要命了吗?”   黑暗中无人应声。   小麻子精神一振:“方苏是为救我才这么做的!”   方苏回头望了望,惊魂稍定,挣脱开来,道:“谢谢你。”   那弟子偷偷瞄她的乳房,问道:“想非和你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回去了。”   “不能回去。”   “为什么?”   “那人是因为惧怕我才不敢追来,如果你回去,他必在路上等着你。”   “那可怎么办?”   “不如……反正我在这里也没有事,你就陪我聊聊天吧。”   “这……”   “没关系的,来。”紫衣弟子说着,将方苏的手牵住。   方苏略一犹豫,没有挣扎。   紫衣弟子暗乐。“这是一个羞怯而胆小的美人儿,不趁机玩一玩,才是笨蛋。”手掌使劲,将方苏拥入怀里。   方苏低叫道:“不要这样!”   紫衣弟子道:“今晚能与姑娘相识,实是有缘。实话告诉你,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我要娶你为妻!”   “这……”   “我说的是真的,娶你之后,我一定会对你非常好,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方苏还在犹豫。   紫衣弟子见她役有拒绝,便得寸进尺,将手伸到了她的胸膛。   方苏羞红了脸,道:“”不要这样!“   紫衣弟子压低声音道:“以然我已决定娶你为妻,摸摸你也是正常的。啊,你的奶子真有弹性。”   他的手恣肆地摸着、揉着,方苏徒劳地挣扎两下,便不再动了。   紫衣弟子大喜,索性将方苏的衣衫解开,狗一般地凑了上去。   另一个紫衣弟子只瞧得口干舌燥,不由得干咳一声。   方苏惊道:“哎呀,旁边有人。”   紫衣弟子笑道:“没关系的!”他的嘴吮吸得更欢了。   另一个紫衣弟子心想:“这便宜可不能全让你占了。”   他冷冷地道:“这是值勤期间,你可不能做私事。”   紫衣弟子对方苏道:“请你先等一会儿。”   他走到同伴跟前,低声道,“你就让我假公济私一下,好不好?我不会忘了你的。”   另一人道:“有什么好处?”   “明天请你吃饭。”   “不行。”   “那你想干什么?”   “我也想玩一玩这姑娘。”   “你……不在乎她先被我玩过了?”   “是不是原装货我一向不在乎,只要有女人玩就行了。”   “好,我享受过??后,就让你来。”   “那你先忙,我也要养精蓄锐,磨出枪,准备上阵。”   “哈哈哈……”   小麻子暗骂:“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死了也活该。”   紫衣弟子回转身来,又趴在方苏身上乱摸乱啃。   方苏激动得嗷嗷直叫。   另一个紫衣弟子见方苏的胴体实在诱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方苏忽向他招了招手。   他的心一动:“莫非她看我英俊,想先跟我做爱?太好了。”   他悄声走近。   方苏的乳房在紫衣弟子的搓揉下抖个不停,他瞧得呼吸都要停顿。   方苏忽然又将手一招。   紫衣弟子想:“她……”   谁知方苏的手里突然飞出一粒寒星,正打入他嘴里。   他顿时倒地毙命。   趴在方苏身上的紫衣弟子笑道:“你即使看得兴奋,也不应该跌倒呀。”转回头一瞧,愣住了。   就在这时,方苏的右掌斧销般劈在他后颈,同时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紫衣弟子的脖颈立即折断,临死前的惨叫也被闷在嘴里。   方苏既为巫峡三猿之首,武功自是高强,若不是害怕这两名弟子向其他人示警,数招间就可以将其击毙,绝不会牺牲自己的色相。   小麻子这时才道:“方苏,谢谢你。”   声音干涩微弱,连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   方苏掏出一柄二尺长的刀来,一边道:“昨天我见小姐在天宫中闹得鸡飞蛋打,一问之下,才知道是你无缘无故地离开,惹恼了她。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不久之前,我发现药人从这里疯狂地奔出去,偷偷—瞧,才发现你被关入铁笼里,所以就来救你了。”   小麻子道:“这铁笼坚固得很,恐怕你的刀砍不断。”   方苏道:“这是技魔留给我的宝刀,断金切玉,其利无比。”   她用力一挥,两根铁栅栏顿时被砍断。   小麻子赞道:“好刀。”   方苏钻进身去,解开小麻子穴道,恨恨地道:“你被打得好惨!”   小麻子道:“只要有口水喝,我就有力气走路。”   方苏将他抱出来,掏出一个水囊,将水缓缓灌入小麻子嘴里。   小麻于几乎将皮囊中的水饮光了,同时觉得内力也在一点点恢复。   方苏道:“对你下此毒手的是不是赖玄天?”   小麻子点点头。   方苏着急地道:“你已不能留在天宫,赶快出去。”   小麻子苦笑道:“天宫遍布机关陷时,我能逃得出去吗?”   “我有天宫秘图。”   “秘图?哪来的?”   “这天宫的结构绝大多数都是技魔设计的,所以他有一张草图。这是他沥血之作,没舍得将之扔掉,出事之前,他仿佛有预感,将此秘图交给我,说万一有什么变化,我可以照着图中标示的秘道逃生。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逃出去。”   “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放心,我早将此图临摹了一份。”   “太好了。”   “如果你能见着技魔,请你告诉他,我永远在等他。”   “我一定会转告他的。”   小麻子走出很远时,回头看了一眼,见一颗晶莹的泪珠兀自在方苏眼角闪烁。   ***   这张秘图还真帮了小麻子的大忙,他选了一条最捷近的秘道,很快就处于安全之地了。   这些秘道都是赖玄天准备发生大的危难时逃跑之用,属于绝秘,当然不会派遣弟子看守,小麻子暗想:“妈的,赖玄天,你戴自己的绿帽子去吧,小祖宗可要走了。”   秘道前端渐渐发亮。   小麻子犯了前咕:“莫非天亮了,秘道也到了尽头?不像呀。”   他不由放轻了脚步。   秘道转了个弯,亮光陡然强盛了起来。   小麻子只觉得手心沁了很多冷汗。   前面是一间极大的秘室,灯下有人:赖玄天和杀侯。   小麻子只看了一眼,赶紧缩回头来,大气也不敢喘。   只听得手侯道:“几年前,宫主就希望能与我联手,共谋大事,只是那时事务太多,怠慢了宫主,还请原谅。”   赖玄天道:“侯爷大客气了。”“   杀侯问道:“那件事可有进展?”   “指日可待。”   “哦?”   “我由小麻子入手,刺激药人神志,绝对可以成功。”   “太好了。”杀候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赖玄天急忙问道:“杀侯位极人臣,春风得意,因何叹气?”   杀侯叹道:“朝廷风云变幻,人所莫测,实不相瞒,我的地位也大不如前了。”   “何人能与侯爷相比?”   “宫主应该听说过一个姓肖之人……”   “肖公公?”   “正是此人。”   “他只是一个宦官,论才干,论人品,论威望,他如何能跟侯爷相提并论!”   “此人不学无术,可是会拍马屁,哄得皇上团团转,皇上非常喜欢他。”   又听得杀候道:“这阉臣嫉贤妒能,一肚子的坏水。他想大权独揽,为我独尊,第一个想铲除的就是我。”   “他敢!”   “他不仅敢,而且开始着手。我在朝中的党羽被他或杀或逐,所剩无几。前日不再视丐帮为危险敌人的命令、虽从皇上嘴里说出来的,但却是他的主意。”   “丐帮势力庞大,更是那叛逆宣德王的左右手,一日不除,后患无穷啊。”   “可皇上就是听不进去我的进谏,没办法,实在没办法。”   小麻子暗道:“原来杀侯突然改变对丐帮的策略,并且愁眉紧锁,长吁短叹,都是被那肖公公害的。”   赖玄天试探地道:“肖公公陷害忠良,胡作非为,弄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侯爷何不除了这个阉官?”   杀侯道:“肖公公对我早生戒备之心,他本人虽没什么武功,可网罗了不少高手,要想杀他并非易事。”   他顿了一顿,又适:“况且,我手下的僧、道、尼、儒等,他都见过,即使没见过,他也暗中画了图像,或是派人监视了。”   赖玄天特须一笑,道:“这件事侯爷不必费心,交给在下好了。”   杀侯道:“我最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但不知宫主如何下手?”   “他是个宦官,对女人自然没兴趣,他是皇上的宠臣,巴结他的大臣自然很多,金银珠宝自是不缺。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权力。”   “此言不错。”   “数月前,肖公公曾派人携重礼来天宫,希望能跟我合作。侯爷消息灵通,一定听说了吧?”   “听说过,但丝毫没往心里去,因为我深知以宫主的为人,岂能与此贼宦同流合污?”   “对极了!我一直与肖公公假意敷衍着,实际上早就想除了他!”   杀候微笑颔首。   赖玄天又道:“我可以谎称与他合作,派义子崔伤入京,伺机杀了他,侯爷岂不就高枕无忧了?”   “有令郎亲自出马,肖公公死定了!贼宦一死,我绝对可以保证令郎安全。”   赖玄天端起酒杯,道:“来,我们为庆祝肖公公归天干杯!”   杀侯也举杯,“啪”的碰了一下,各自一饮而尽。   小麻子想道:“尔虞我诈,相互利用,这副丑恶嘴睑,我见得多了。”   ,   第三十一章 天宫秘闻   杀候长笑道,“肖公公一死,我立即禀明朝廷,重用宫主。”   赖去天不禁深深一礼,道:“谢候爷!”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肖公公突然死了,皇上不会对你起疑心吧?”   “到时,我自会罗列他种种恶迹,皇上会明白过来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他拍了拍赖玄天的肩膀,道:“那时你虽到了朝廷,可担子也不轻呀,我要把歼剿丐帮的重任交给你。”   赖玄天道:“不是我吹牛,米扬虽厉害,我还没有放在眼里呢。”   “米扬的寿命已经不长了。”   “他得了绝症?”   “没有。”   赖玄天明白了,边:“原来侯爷早在米扬的心脏之处安排了钉子,只要你一声令下,这根钉子就扎了下去。”   杀侯笑道:“正是!”   他又举杯道:“来,咱们再为米扬即将归天而干杯。”   二人说得投机,左一杯右一杯,一壶酒眨眼间光了。   赖玄天忽然神秘地一笑,道:“候爷,你不能再喝了。”   杀侯道:“酩酊大醉又有何妨,我还怕天宫没有床榻吗?”   “你醉了,床榻上的美人儿可得寂寞了。”   “官主,你又何必如此费心?天下美女虽多,可我也玩过不少。”   “得知侯爷驾临,我早以重金买来了十几个绝代佳人,这些人可并不是人人都能洁身的。”   杀侯不禁来了兴趣,道:“此话怎讲?”   “候爷风流倜傥,天下皆知,汉人女子你享受得腻了,所以不揣冒昧,斗胆买来了异邦女子。”   杀侯的眼睛发亮了。   赖玄天接道:“她们有的来自海牙,有的来自西域,有的是高雨人,有的是天竺女,或是柔媚,或是热情、纤小,但个个都是处女之身,候爷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杀侯喜出望外,再也顾不得身份,当即起身,道:“由于心烦肖公公之事,好久没有玩过异邦女人了,难得宫主如此细心,在此谢过了。”   赖玄天笑道:“侯爷,美女共有十五个,你能应付得了吗?”   杀侯大笑道:“没问题……”   “候爷真厉害!”   “过奖过奖……”   很多男人本来极为矜持,但一谈到女人就成了知己,杀侯和赖玄天就是这样。   二人谈笑着,由一暗门走了。   小麻子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他又道:“要想除掉杀侯和赖玄天,凭我一人之力万万做不到,只有联合宣德王和丐帮。”   他一步三小心地出了秘道。   ***   走出莽莽深山,小麻子辨明方向,往河南而来。   小麻子怕被人认出来,装成一个小乞丐,用泥巴将小麻子涂掩了。   虽然崔伤百般折磨他,但并未真正伤着筋骨,更没有内伤,所以他数日之间便痊愈了。   到了人烟较为稠密的地方,吃晚饭时,才发现没银子了。   忍着饥饿、他在街上转了几转。   从百姓的闲聊之中,小麻子得知此地县令负得无厌,向以鱼肉白姓为乐事,这样的人不狠狠地偷一笔,还有天理吗?   夜深人静,小麻子潜入府里,先到厨房大吃大喝一番,又进了县令的卧室。没费多大力气就找着了私藏珠宝银票的箱匣。   县令的手段当真了得,所私藏的东西价值竟有百万两银子之多。   小麻子将其中的三十多万两银票尽皆装入衣袋,想像县令发现时惊愕、痛苦的表情,忍不住乐出了声。   就在这时,只听得院落中有人沉声喝道:“赶快押入大牢,出半点差错,提头来见!”   数人齐声道:“请县太爷放心,从府里到大牢只有半里,绝对不会出事。”   “这样最好!”   这时,那县令已走向卧室,满脸兴奋之色,喃喃自语道:“老爷我发了大财罗,这犯人送上去,侯爷一高兴,说不定将我连升三级,哈哈,太好了。”   到了卧室门前,他唤来差役,道:“快把三姨太、四姨太、七姨太、九姨太叫来,老爷我今晚要力御四美!”   小麻子听到侯爷两字,心中一厚:“这县令算什么狗屁角色,他抓的犯人居然能惊动杀侯?我得去看看。”   他挺若飞燕、由后窗穿出,掠到庭院,只见十二三个差役押解着一个犯人朝外走。   小麻子只望了那犯人一眼,就是一惊:“怎么会是技魔?”   技魔武功何等高深,纵是垂死之际,这些差役也捉不住他,这是怎么回事?   小麻子暗想:“这真是天意!若不是我,技魔就完了。”   他跟出府外,到了一较为黑暗的地方,蓦然冲杀出来。   众差役大惊,慌忙抵挡,可哪是小麻子的对手?只不过片刻功夫,就被他点中穴道,动弹不得,但还是惊动了附近巡夜的官兵。   小麻子顾不得扯断技魔身上束缚,背起他又跑入县令府中。   待他藏好,县令才得知技魔被人劫了,连踢四脚,将四个姨太太踢下床来,怒不可遏地将押解差役每人赏了四巴掌,下令全城搜捕。   天亮时,杀侯的亲信得知,更增派兵力。   可他们找昏了头,也没找着技魔。谁能想到他就是藏在县令家里?   过了几天,搜查撤了。   县令发现密藏的三十多万两银票丢了,痛得大叫一声,昏厥在地。   屋漏偏逢连阴雨,那杀侯的亲信以渎职为由,免去他县令之职,财物充公,还打了二十大板。   而此时小麻子已带着技魔逃出了数十里,闻听此讯,不禁相互击掌。   那天,技魔虽逃脱天宫追杀,腰间的剑伤也好得差不多,可他太疲倦了,极需找个地方休息。   他跟小麻子一样想到藏身官邸,而且就藏在这个县令的府里。   他先偷了点东西吃,然后寻觅一个隐秘之处睡觉。   以他的武功修为,本该比野兽还要灵敏,只是他多日没有合过眼,身心之疲惫已到了极点,刚躺下眼睛就闭上了。   呼噜声惊动差役,过来察看,起初以为是个乞丐,仔细一瞧,不由大吃一惊,原来竟是杀侯秘密缉拿的要犯技魔。   赖玄天和杀侯联盟,请杀侯帮助缉拿技魔,杀候自是义不容辞,这差役恰恰见过技魔的图像,当下不敢惊扰,急忙向县令禀告。   县令闻听喜出望外,认为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   他深知技魔武功高强,若强行捉拿必定失败,眼珠一转,想到了迷魂香。   他先将迷魂香放在技魔藏身的上风处,使得香味随着微风送入技魔口鼻。   待技魔发觉不妙,身上已没了力气。若非他内功深厚,早被迷得一睡不醒。   活该县令倒霉,竟碰上了小麻子,不仅升官发财的美梦破灭,乌纱帽还丢了。   技魔身上的束缚早已被解去,这时拱手道:“敢问小侠尊姓大名?救命之恩,在下永远不敢忘。”   小麻子想逗他玩儿,一本正经地道:“不敢,晚辈方苏。”   技魔一惊,道:“你……你叫方苏?”   “这个名字有什么奇怪吗?”   “没有。”   他的心里暗道:“天下同名同姓者甚多,我真是想念方苏想得太厉害了。”   技魔不知不觉中,就对他生出了几分好感。   小麻子大言不惭地道:“前辈,你看我的武功很了得吧?”   技魔道:“方小侠,请你不要叫我前辈,就叫我技魔好了。”   小麻子瞪大了双眼,道:“鸡魔?你的名字好怪。”   技魔较为稳重,此时却禁不住笑道:“不是鸡鸭的鸡,而是技巧的技,魔则是魔鬼的魔。不过,我不是魔鬼,是个好人。”   “技魔,你还没回答我话呢。”   “少侠的武功确实了得。”   “你可看出我师出何门?”   “在下孤陋寡闻,抱歉得很,看不出小侠师承门派。”   “我告诉你好了,我师父武功绝高,他开创的门派更是势力强大,神秘莫测。”   技魔随口问道:“武林中竟有这样的门派?请问它是……”   小麻子一字字道:“天宫。”   技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道:“敢问师尊……”   “赖玄天。”   “啊?”   看着技魔震骇莫名、呆若木鸡的模样,小麻子忍不住捂腹大笑。   技魔才知被对方耍了,忍不住斥道:“小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麻子眨了眨眼睛、道:“我叫方苏,来自天宫,不是都对你说了唷。”   “天宫里是有一个方苏,不过是女的。”   “你怎知道?难道你来自天宫?”   技魔不敢再问,厉声道:“小侠再不说实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小麻子笑道:“你对我不客气没关系,不过,对那颗小石子客气一点。”   技魔怒火顿时冲上来了,道:“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   “就像崔伤那样,在我腰上刺一剑?倘若不是那颗小石子及时挡了一下,你的心脏早被崔伤刺穿了。你说,你该不该对小石子客气一点?”   技魔上次被“小石子”莫名其妙地救了一命,一直猜不出是哪位高人,如今陡听小麻子说出来,吃惊非小。   他迟疑道:“以小石子震偏崔伤短剑的人就是你?”   小麻子道:“你是不是看我岁数小,不像?”   技魔哪里还敢怀疑,深深一拜,道:“请恩人受在下一拜。”   小麻子急忙搀起,道:“技魔老前辈兼老兄,快快清起。”   技魔起身,一脸茫然,道:“小侠,你因何称我老兄?”   小麻子道:“方苏的岁数比我也大不了多少,我若叫你前辈,日后见了方苏岂不矮了一辈?”   技魔惊喜交集,道:“小侠见过方苏?她还好吗?”   小麻子道:“好个屁!她在好几天前就抹脖子了……”   技魔如遭雷击,险些昏倒。   小麻子接着道:“不过,若不是我相救,她就真的死了!”   技魔长吁一口气,道:“敢情又是小侠救了方苏。”   小麻子道:“但方苏也救了我。”   技魔苦笑道:“小侠言行举止处处透着玄机,我老了,实在不明白。”   小麻子忽将掩盖住六粒麻子的泥巴揭掉,道:“你看我是谁?”   技魔呆了呆,道:“你是小麻子?”   小麻子道:“你也并不是太笨。”   他将认识方苏的经过说了,道:“技魔,方苏被崔伤那畜牧所污,你会原谅她吗?”   技魔目中不禁流下泪来,痛苦地道:“是我该死,是我没用,我没有好好保护她!该受谴责,该请求原谅的人是我,而不是她。我对不起她!”   他随即咬牙切齿地道:“崔伤,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小麻子将秘图交给技魔,道:“物归原主。”   技魔道:“天宫秘图我早已记在脑中,这张图就给你吧。”   小麻子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随手揣入怀中。   他又问道:“老兄……”   技魔道。“你能把我当成老哥哥,我就高兴得很了,直称我名字好了。”   小麻子点点头,道:“技魔,你打算到哪儿去?”   技魔道:“想当年技、水、火三魔名扬天下,后来都归降了名不见经传的赖玄天。我看他是个奇才,而水、火二魔则一是被他武力降服,一是被他以财色诱惑。”   他吸了口气,道:“到了天宫,我几乎再也没有踏足江湖,如今天下虽大,却没有我容身之处。”   他目视天宫方向,轻轻地道:“我只愿闯荡江湖,结识一些朋友,助我杀人天宫救出方苏,或是利用秘道使方苏脱身。但我若不杀了崔伤,实不甘心。”   “我替你引见几个朋友。”   “谁?”   “米扬,还有一个是当今皇上的兄长,叫宣德王。”   技魔动容道:“米帮主名动江湖,我早就想一睹其风采。宣德王更是个神秘人物,他还活着吗?”   “要想见到他们,请跟我走,保证你不虚此行。”   “太好了。”   两人遂乔装改扮,赶往丐帮总舵。   行不数日,小麻子遇到二十几个丐帮弟子,上前打听,他们乃是随赵俊巡视丐帮弟于执行帮规情况的。   小麻子夹道:“请你转告赵堂主,就说我要见他。”   一个乞丐道:“你是谁?赵堂主事务繁忙,就怕没有时间。”   小麻子指指脸上的麻子,道:“你看这是什么?”   那弟子喝道:“麻子有什么了不起,我背上还长红色胎记呢!你……”   另一乞丐拉了拉衣袖,低声道:“别鲁莽,他是小麻子!”   那弟子一怔,仔细看了小麻子一眼,忙道:“失敬失敬,请稍候,我马上禀告赵堂主。”   很快,赵俊就来了。   他脸现喜色,道:“小麻子,你终于露面了!”   小麻子笑道:“赵堂主,你气色不错嘛。”   赵俊客气道:“还不是托你的福嘛!”   小麻子低笑道:“其实你是听我的劝告,跟某个漂亮的情人做那种事情的次数少了吧。”   赵俊心想:“次数非但不少,反而多了,只是我注意保养,所以气色颇佳。”   他笑了一笑,问道:“小麻子,近段时间你到哪去了,帮主、小公主都快要急死了。”   小麻子道:“这事别忙说,我请你把我秘密护送到丐帮总舵,可否?”   赵俊道:“没问题。”   “不过,还有一人。”   “谁?”   “技魔。”   “他……”   “这事也别忙说,反正他是帮主的朋友,你看……”   “小麻子,你是帮主未来的女婿,我巴结还来不及呢,怎敢不听你的吩咐?”   “赵堂主,大客气了。”   “哪里。”   “赵堂主,小公主她……近来好吗?”   “好得很。只是……她整天磨刀,准备一见到你就宰了你。”   “这么狠毒!”   “所以到了总舵,你可得十二万分的小心啦。”   小麻子拍拍赵俊的肩膀,道:“我跟你一样,都会讨女人欢心。小公主面貌很凶,心里却想我想得要命。我不会有事的。”   赵俊苦笑道:“我可不会讨女人欢心。”   小麻子道:“不要谦虚了,咱们以后有机会互相切磋,交流一下经验。”   赵俊不敢再跟他胡扯,生怕一不小心将司徒妻这个名字说出来,问道:“小麻子,技魔在哪呢?”   小麻子便将技魔叫来。   二人互相见过,说了一些客套话。   在赵俊的安排下,技魔和小麻子混入丐帮弟子里面,不一日到了总舵。   ***   米杨、宣德王、安宜郡主、宋王妃、米菲等人闻听小麻子回来,均喜出望外。   小麻子刚把技魔引介先,米菲就冷冷地喝道:“小麻子,你跟我来!”   米扬呶了呶嘴,道:“去吧。”   小麻子苦着脸,道:“小公主怒气未消,我有点害怕。”   宋王妃笑道:“没事的啦,你突然失踪,小公主也不知流了多少泪,这就说明她还非常喜欢你。”   安宜郡主悄悄地道:“小麻子,米菲姐姐可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你不要担心。”   小麻子道:“你们成了朋友?”   安宜郡主点点头。   小麻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一下安宜郡主的脸颊,低声道:“晚上,我们再来”一动爽“好不好?不,我要跟你来一万次。”   安宜郡主心中甜滋滋的,心想:“睡梦中,我已不知跟你来了多少次。不过,菲姐姐还有点生你的气,小麻子今晚应该是属于她的。”   她红着脸道:“这些话,你应该跟菲姐姐说。我们不急,时间长着哩。”   她入了红尘,懂了不少世事,说了这话,脸色更羞。   小麻子心中有底了,一溜烟似地跟随米菲到了外面。   他们说了些什么话,做了些什么事没有人知道!   反正二人彻底和好,感情又深了。   至于小麻子是如何解卸米菲的“武装”,这是他的绝招,外人也不得而知。   当晚,小麻子和米非自是高潮迭起,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气都喘不过来。   在这期间,米菲突然想到了温柔可人的安宜郡主,以及忠心可嘉的甜妞,便将她们请来,共同“对付”色狼。   小麻子掉入艳窟乐不思蜀。   宴后,米扬、宣德王、技魔、小麻子等人在秘室共商大计。   执法长老的伤势已好了大半,也列入其中。   技魔长叹道:“我被天宫追杀,诸位都知晓了,但赖玄天为什么要杀我,其中的原因,我想你们并不知情。”   米扬道:“愿闻其详。”   技魔缓缓地道:“假如我猜得不错,现在的赖玄天是假的!”   这句话当真是语惊四座。   小麻子道:“你说那不是媛媛的亲爹?”   技魔点头。   “那么真的宫主呢?”   “死了!”   “啊?”   技魔沉痛地道:“天宫本是一个遗世独立的门派,从不卷入江湖恩怨是非。   “不论现在的宫主是真是假,姑且都称之为赖玄天。原配夫人性殷,是个极其贤淑的女子。   “有一次,殷氏病了,缠绵病榻达数月之久。   “而我其时正出宫办事,不想却在一片密林中,发现了赖玄天。   “令我震惊的是赖玄大竟然跟一个赤条条的女人在一起办那种事,那女人妖烧、风骚,奇招怪式层出不穷。   “赖玄天一边老牛耕地般呼呼喘气,一边叫道:‘我的绿,你的功夫真高,啊,我快要死了!’“那女人兀自浪叫:‘我还有更厉害的招数呢……’“我实在看不下去,便走了。他是宫主,别说玩女人,就是杀人我也管不着。   “殷氏死后不久,赖玄天就续了弦。   “成亲那天,我看到新娘的面貌,不禁一惊,不正是那个跟宫主在密林中偷情的女人吗?   “自从新夫人王爱绿到了天宫之后,宫风渐改,弟子、侍女稍一不慎,即会招引杀身大祸。   “赖玄天也一改初衷,渐生称霸武林之意。我虽劝了几回,却一点效果都没有,便作罢了。   “不久,他出人意外地竟认了一个义子崔伤,这人从哪来的,我和水魔、火魔都不知情,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崔伤生性阴险残忍,骄横跋扈,动辄杀人,令我无法忍受的是赖玄天竟欲把媛媛许配给他。我劝了几次,赖玄天竟跟我撕下了脸皮,说什么媛媛是他的女儿,他想嫁给谁就嫁谁,别人管不着。   “此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升了起来,再观其他近来的种种反常迹象:‘莫非……莫非他是假宫主?’“恰与此时,改动机关秘图之事已告完成。我决定以之作为突破口,试探赖玄天的真伪。   “那天,在与赖玄天闲谈中,我忽然淡淡地道:‘宫主,那张图已经好了,你要不要?’“赖玄天略微一怔,随即道:‘瞧我这记性,你把那图拿来吧。’“我想:‘天宫机关改动,这是何等重要之事,赖玄天竟将之忘了?不可能!除非他压根儿不知道。’“我灵机一动,道,‘我看宫主不要也罢。’“‘为什么?’   “‘你当年提议要在浙江雁荡山修建小天宫,经我多年的勘查,雁荡山不适宜修建小天宫,所以那张雁荡山的小天宫图你不要也罢。’“赖玄天笑道,‘你说得有理,就听你的吧。’“他回答得极其自然,可我却倍感惊恐,因为所预料的事情已经被证实了。   “辞别宫主之后,我开始思考该以什么办法揭露这个宫主的伪面目,同时隐隐觉得不安,便将秘图交给了方苏。   “当晚,赖玄天突然叫我速速去见他。这个命令突如其来,且不合常理,我立即猜知赖玄天已经警觉不妙,诱我去送死。我深知这伪宫主的武功、心智高得可怕,即使我说出事情真相,宫里的其他人也不会相信。   “当时时间紧迫,带方苏一起逃跑已不可能,我当即飞身赶往秘道入口。   “途中,赖玄天派来的杀手便追上了。我利用秘道逃出天宫,可惜仍然没能甩脱追杀。”   ,   第三十二章 除奸   众人听完均感叹不已。   小麻子不解道:“王爱绿为什么也要隐瞒其身怀绝技呢?”   技魔道:“如此一来,众人便对她毫不防备,她做起事来,就方便得多了。”   米扬紧皱眉头,道:“小麻子,你再把她练功时的情景说一遍。”   小麻子道:“那情景特别阴森可怖,王爱绿口鼻间都吐白气,眼睛闪烁间,竟发出碧色,好妖异,好可怕……”   米扬道:“若我猜得不错,她练的是滋……”   小麻子接道:“对了,那叫滋阴功!”   此言一出,旁观之人皆动容。   米扬道:“小麻子,你怎知道那是滋阴功?”   小麻子道:“王爱绿当时自言自语地说过,我一时忘了,刚刚想起来。”   执法长老恨恨道:“原来是那个老淫魔!丐帮绝对不放过她。”   小麻子道:“她是老淫魔吗?”   “你看她的岁数,大概有多大?”   “最多三十五岁。”   “可她实际的岁数,最少也该有七八十岁了。”   “我的乖乖,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她修练滋阴功的结果了!据说练了此功,只要不断地吸取元阳,就可以驻颜不老,青春常在。”   米扬接道:“王爱绿和丐帮仇深似海,我们绝不会放过她!”   小麻子道:“她与丐帮有何仇?”   米扬叹道:“丐帮前任帮主被妖婆所感,直至与那妖婆云雨之时,方发觉不妙,即刻出掌。不料老妖婆也同时出掌。双掌互击,老妖婆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落荒而逃。”   小麻子叫道:“打得好,打得好,打得认认叫。”   米扬道:“可前帮主也没讨了便宜,他的元阳被吸去不少,饮食不进,活活地病死了。”   小麻子长叹道:“好惨!”   米扬道:“过了年余,丐帮常有英俊弟子暴尸郊外,特征都是赤身裸体,元阳尽泄,显然是老妖婆报复来了,丐帮虽屡次伏击也没有结果。没想到她竟化名王爱绿,成了赖玄天的妻子。能得知她的行踪,真是再好不过了。”   小麻子心想:“那晚我见了王爱绿的浪荡劲儿,那玩意儿竟也跃跃欲试,幸亏没有跟她……否则我得知真相,非呕吐三天三夜。”   他问道:“米帮主,不知司徒堂主的病情怎么样了?”   米扬道:“还是老样子,一点好的迹家没有。”   执法长老插口道:“我看他非但疯病没好,反而愈厉害了,不然,怎会亲手将阿白给杀了。”   小麻子道:“阿白?可是司徒堂主蓄养多年的大白狗?”   “可不是吗。听看守弟子说,自从司徒风疯了之后,阿白就不见了。可它突然有一天回来了,但像不认识主人似的,汪汪乱叫。一天早上,大家发现阿白死了,司徒风将它背在身上,还到处乱转,仿佛在炫耀自己。”   “真是怪事。”   米扬、宣德王等人计议良久,都觉得欲灭天宫,首先得把杀侯除了。   目前皇上宠幸肖公公,冷落杀侯,正是大好良机。   而皇上因为宠幸肖公公,弄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也正是宣德王复位的大好良机。   议定,大家散了。   小麻子便掉入艳窟中去了。   ***   一夜,小麻子掠入软禁司徒风的大院子。   司徒风吃饭、睡觉的那个屋里依然肮脏杂乱。   人却不在屋里。   小麻子想道:“不知赵俊和司徒妻会不会来?”   说曹操曹操到,院门一响,司徒妻走了进来。   她倚门等待。   从她那火一般的双颊、起伏不定的胸膛上,小麻子可以判断,这女人有好些天没有做那事了,以致饥渴难熬。   不出所料,赵俊很快来了。   这对老相好二话不说,便拥抱在一起。   他们以动作代替了语言,更能说明某种感情。   司徒妻一边帮赵俊脱衣服,一边喘息着,嘴巴贪婪地在他的身上吻着。   而赵俊竟直奔主题,迅速解开司徒妻腰带,“嗤啦”一声将她裤子褪了。   当赵俊的手掌触到她的臀部时,她禁不住一声低吟。   赵俊蓦然将司徒妻掀翻在草垛上,急骤地进入……   霎时间春光无限好。   小麻子心想:“他们必定饥渴难耐了。”   “啊啊啊……”   “嗷嗷嗷……”   “快一点,快一点……”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酣战中,连小麻子也分辨不出是谁先叫的。   赵俊恍如一头雄狮,凶猛至极,连续发起进攻。   突然,他痛快而不甘心地叫道:“啊,找不行了,不行了!”   小麻子暗叫道:“倒!”   果然,赵俊瘫软了。   司徒妻怜情地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柔声道:“看把你累的,好令我心疼。”   赵俊道:“你也令我心疼。”   司徒妻不再说话,慢慢地吻着,一只手探过去,抚弄赵俊。   赵俊又亢奋了。   司徒妻主动地躺下,微闭双目。   小麻子暗笑:“进入!”   赵俊果然进入了。   小麻子又暗道:“剧动!”   赵俊果在剧动不已。   小麻子几乎乐出了声。   激战中的男人呻吟、喘息,身体当然也在颤抖。   小麻子暗笑道:“真是一对听话的乖宝贝。”   观战良久,他又暗叫道:“停!结束战斗的时间到了。”   哪知这次不灵了,赵俊非但没停,进攻得反而更猛烈。   更令小麻子吃惊的是司徒妻反守为攻,倏地将赵俊压翻在地,开始绝地大反攻。   司徒妻可比赵俊的攻势要强烈得多了。   小麻子不禁叹为观止。   许久,激战平息,赵俊将司徒妻紧紧地搂着,低笑道:“小馋猫。”   司徒妻嗔道:“你不也是挺馋的吗?”   她急地一顿,又道:“这些天,你为何不约我?我向你发出了信号,你也佯作不知。我还以为你另有新欢了。”   赵俊叹道:“不是我不想找你,而是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难道你不知道,小麻子回来了!”   “他回来关你什么事?莫非……他知道了咱们的事情?”   “不知道!不过,他老是在我跟前说我有女人,说我气色不好,乃是酒色过度。我害怕他疑心,所以没有把握,绝不敢约你。”   “小麻子最爱胡说八道,他的话你怎能当真?”   赵俊爱抚着司徒妻的手顿住了,惊道:“你……你这里怎么了?”   他发现司徒妻大腿内侧有齿痕,这绝不是自己跟她亲热时所咬,以前更没有发现。   司徒妻没作声。   赵俊又问。   司徒妻凄然一叹。   赵俊急道:“怎么了?快跟我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司徒妻道:“不是。这是……司徒风留下的。”   “他?他不是疯了吗?如何跟你……”   赵俊的表情不仅因吃醋而愤怒,而且有几分惊惧。   司徒妻叹道:“有一次,我闲着无聊,便来这里,想重温一下与你做爱时的情景。我情不自禁地爱抚自己的乳房和私处,嘴巴也发出了呻吟。突然,司徒风站了起来……”   赵俊神情紧张,道:“他……他要干什么?”   “他冲着我嘿嘿傻笑,我不理他,依然自我爱抚。谁知他突然抱住我,刚乱地址我衣裤。”   赵俊已震惊了。   “我拼命挣扎,可司徒风的力气好大,再说了,即使我反抗、呼叫也没用,因为我是他的妻子啊。”   赵俊道:“所以你就……”   司徒妻痛苦地道:“不久,我便被他……司徒风的动作像疯了一般,好凶猛好激烈,简直有点变态。”   赵俊脸色发白,道:“你看他的神情,是不是已经清醒了?”   “没有。”   “那就好了。”   “不过……”   “你快点说。”   “做过之后,司徒风躺到草垛上,喃喃自语道:‘你为什么要哭?你跟别人做这种事时为什么没有哭?啊,你的奶子真白,比那阿白白得多了……’”   赵俊的脸更白了,急道:“他还说些什么?”   司徒妻道:“说完之后,他就呼呼大睡了。”   她咬了咬嘴唇,又道:“司徒风的神志虽未清醒,不过,他好像明白我曾跟其他人发生过关系。万一他自言自语,被有心人听到,可就糟糕至极了。”   赵俊没有说话。   小麻子发现,他的脸更加苍白,拳头紧紧握起。   赵俊神色突然一凛,道:“司徒风回来了。”   司徒妻惊恐地道:“快带我走!”   赵俊左手搂住司徒妻,蹿出门外,眨眼间不见踪影。   小麻子仍在暗处。   司徒风还是老样子,走入屋里,忽然噢了噢,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躺在草垛上,睡了。   小麻子暗想:“他在嗅什么?难道他闻出了屋里曾有男女欢合时留下的气味?”   他随之潜回。   ***   第二天,总舵再次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四大堂主之一的美男子赵俊被杀了。   尸体被丢在屋顶上,双目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骇。   心脏被摧心掌一掌击碎!   米扬、执法长老、米菲等人的眼中已涌起了泪水。   小麻子突然叫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你们都跟我来!”   他展开轻功,掠向司徒风的住处。众人随即跟上。   司徒风仍躺在草垛上呼呼大睡。   屋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司徒风先被惊醒,接着低语道:“我还以为是阿白回来了呢。”   说完,又倒头大睡。   米菲问道:“小麻子,凶手呢?”   小麻子手指司徒风,一字字地道:“他就是凶手!”   众人一呆,都不相信。   小麻子大声喝道:“司徒风,你还他妈的装睡吗?”   这声声若雷鸣,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而落。   司徒风一骨碌翻坐起来,惊恐地道:“谁是司徒风?谁是司徒风?”   小麻子冷笑道:“你不是司徒风,真的已经死了。”   执法长老皱眉道:“小麻子,司徒堂主虽然神志失常,但你也不能捉弄他。”   小麻子忽地挥起一掌,直劈司徒风面门。   这一掌事先毫无征兆,米扬等人一声惊呼,欲要抢救已然不及。   岂知司徒风茫然站立,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随时有丧命之虞。   掌力已及头顶!   司徒风仍不动。   小麻子只得收回,他若就此击死司徒风,自己可就说不清了。   执法长老晃身拦在司徒风身前,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米扬也现出不悦之色,道:“小麻子,你休得再胡闹了。”   小麻子嘻嘻笑道:“司徒风,你装疯卖傻可以骗过他们,但绝对骗不了我小麻子。”   他倏地望了众人一眼,缓缓地道:“下面我就来揭露司徒风的伪装。但在这之前,我要说一件关于赵俊和司徒妻的事情。”   司徒风闻听,身形微微一颤。   这一变化当然没能逃过小麻子的眼睛。   米扬道:“此事又关司徒妻什么事?”   小麻子便将自己偷窥司徒风,无意中看到赵俊和司徒妻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米扬等人无不震骇。   米菲接道:“小麻子说的是真的,不过昨晚我没跟来。”   小麻子道:“昨晚,赵俊听说司徒风强迫司徒妻与之做爱,并似清楚又似糊涂地说什么司徒妻跟别的男人做爱没哭,跟他做爱时却要哭……”   米菲插口道:“小麻子已跟我说过,赵俊早有杀司徒风之心。”   小麻子道:“赵俊担心司徒风出去的时候继续喃喃自语,那样他就危险至极了。实在没有办法,他就生出了杀机。”   他叹了口气,又道:“赵俊万没料到司徒风并不是真正的疯子,于是被对方所杀。”   他望了司徒风一眼,道:“司徒风杀赵俊也是情非得已,如不下杀手,就会被对方所杀。”   众人的目光尽皆落在司徒风脸上。   小麻子又道:“其实我在听说司徒风杀死阿白的时候就开始起疑心了。因为狗的噢觉异常灵敏,闻出司徒风身上的气味跟原来的主人不一样,可惜它无法说话,最终被杀。”   安扁鹊道:“小麻子,你说他不是司徒风?”   小麻子道:“绝对不是。”   安扁鹊道:“如何证明?”   米菲道:“这还不好证明?把他头皮、脸皮揭下来就行了。”   她说着,跃到司徒风身前,笑道:“你居然强迫司徒妻与你做爱,难道……”   小麻子惊叫道:“小心!”   米菲一惊,纵身后跃,可惜已努迟了,手腕被司徒风闪电般扣住。   只见司徙风的脸色顿时变得狰狞可怕,大笑道:“有米菲作人质,你们还敢把我怎么样?”   来菲脉门被扣,全身动弹不得,愤怒地道:“放手!”   司徒风道:“我非但不放手,还要跟你亲热一下呢。”   他封了米菲腰间穴道,右手滑上她的胸膛,使劲捏了一下,米菲痛得大叫一声。   小麻子气得肺都要炸了,喝道:“司徒风,住手!”   司徒风道:“我凭什么听你的话?你有本事,就冲上来呀。”   小麻子当然不敢。   其他人也不敢。   司徒风啧啧赞道:“小公主,其实我早就想跟你销魂一番了,苦于没有机会,嘿嘿,没想到我又走桃花运了。你看,你的乳房多么柔软,多么丰满。”   他的目光更加淫邪,右手居然又滑入米菲私处。   旁观之人无不恨极!   米菲屈辱的泪水已流下。   小麻子饶是机变百出,此时也束手无策了。   米扬叱道:“你这无耻之徒,到底是何人?”   司徒风道:“天下最无耻最荒淫的人就是我,只是你们想不到我也有屈身装疯的时候……”   小麻子脑中灵光一间,道:“你是淫僧!杀候手下的淫僧!”   淫僧恶毒地笑了,道:“小麻子,你果然聪明。只是再聪明,也救不回米菲了。”   “杀侯早欲派人打入丐帮内部,所以就选中了你。”   “选中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我长得跟司徒风极为酷似。”   “你和恶道串通马员外,杀了司徒风之后,你便假扮他,而且杀了马员外。你为了装疯,欺骗丐帮,居然不惜以恶道的鱼刺刺入头顶。鱼刺虽是真的,却没有剧毒。   “你丧失神志,即使有什么话说错了,有什么事记不得了,丐帮中人也不会怀疑,更不会提防你。   “马员外临死前指着你:‘小……’他想说的是小心司徒风,可我当时却认为是‘小公主’。如果我想得深一点,就能发现你的阴谋。”   淫僧道:“小麻子,事情的真相确如你所说。”   一个丐帮弟子道:“马员外是中了司徒堂主的裂脉拳而死,这淫僧如何也会裂脉拳?”   小麻子道:“淫僧武功高强,在马员外后颈击了一拳,仍然可以使他筋脉俱断,只是形似神不似而已。如果米帮主或是执法长老、安神医在旁边,就可以发现破绽了。”   米扬沉声道:“那次我在歇马驿遇险,也是你泄的密?”   淫僧笑道:“正是!你自以为和执法长老悦话的声音很低,不想仍被躲在窗下的我偷听到了。”   他又骂道:“妈的,每次都被小麻子坏了大事!若不玩玩他的女人,我怎能出得了这口气?”   小麻子笑道:“可你若非太好色,至今也没人会怀疑到你身上。”   淫僧叹道:“谁叫我是淫僧呢?每当我看到赵俊与司徒妻做爱时那激烈的场面,那玩意儿几乎被欲火烧焦了。唉,都怪我一时冲动,引得赵俊动了杀机。”   他忽又一叹,道:“但司徒委确属人间尤物。”   小麻子骂道:“枉你是武林高手,却如此不要脸!”   淫僧淫笑道:“我还有更不要脸的事情要做哩。”   他的手掌忽地一扯,“嗤啦”一声,米菲胸前衣衫碎裂。   小麻子、米扬怒火万丈,偏又无可奈何。   小麻子恶狠狠地道:“淫僧,你若敢欺辱米菲,我定将你剁成肉酱!”   淫僧吻了一下米非的脸颊,忽然道:“你们让我走出去,并且由米扬亲口答应,我就放了来菲,绝不食言!”   他知米扬乃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极重信诺,一言既出,绝不更改。   米扬毫不犹豫地道:“淫僧,只要你放了菲儿,小麻子和丐帮绝不再为难你。”   淫僧笑道:“太好了。”   众人虽不愿放淫僧走,但又有什么办法?呼啦一声,让出一条路来。   淫僧押着米菲前行。   忽然,一人尖声叫道:“司徒风,你不要走!”   正是司徒妻来了。   她的眼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定定地望着司徒风,道:“你终于醒过来了,还认得我吗?”   小麻子大喝道:“他不是司徒风!”   司徒妻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他不是司徙风是谁?”   淫僧心中一动,冲着司徒妻道:“爱妻!”   司徒妻颤声道:“你要走?”   淫僧道:“我做了对不起帮主的事情,只好远走高飞。”   司徒妻咬了咬牙,道:“我要跟你一起走!你不能撇下我。”   淫僧忖道:“临走前,我若能带走一个美人,途中倒也解去很多寂寞。”   他深情地道:“爱妻,咱们隐居到一个别人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做快活夫妻去。”   司徒妻笑靥如花,飞一般奔去。   米扬急叫道:“拦住她……”   可司徒妻奔得极快,淫僧挥了两下手掌,阻拦的弟子顿时被吓退。   淫僧一伸臂,已将司徒妻搂入怀里。   小麻子却没有阻拦、忖道:“司徒妻虽然一向欲火冲天,但并没有被欲火冲昏了头。对了,她刚才瞪我的眼神似乎很特别……”   淫憎拥住司徒妻,欲火又升,忍不住摸了摸她的乳房,笑道:“爱妻,你的??房……”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凝结住了,再看心口,已多了把匕首!   便在此时,小麻子展开“十八路”轻功,冲近前去,抓住来菲和司徒妻。   淫僧用劲想击死二女,怎奈心脏剧痛,一耽搁,二女已被小麻子救回。   淫僧瞪着司徒妻,道:“你……你为何……”   司徒妻平静地道:“你是淫僧,你们所说的话我早就听到了。你杀了我最爱的人,我怎能放过你?”   她所说的最爱的人是谁?   众人都以为是司徒风,小麻子却知道不是,她最爱的人是赵俊。   淫僧恨极,猛喝一声,扑向司徒妻。   小麻子挥掌迎上。   他深知淫僧内为奇强,轻视不得,第一次使出宣德王所授的龙凤双绝掌中的一招“龙翔云雾”。   这一掌威力奇大,淫僧重伤之下,哪能抵挡得住,顿时被击得飞上半空,待跌下地来,已心脏爆裂,气绝身亡。   他若不是太过好色,想占司徒妻的便宜,也不会死了。   司徒妻忽然跪下,道:“帮主、执法长老,我私通赵俊,做了对不起丐帮、对不起司徒风的事情,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只求你们能照顾我的孩子!”   话声未绝,她的衣袖里又翻出一把匕首,直向胸口插落。   小麻子早有防备,手指一弹,司徒妻匕首脱手飞出。   米扬、执法长老虽知司徒妻要自尽,但均没有阻拦。   因为,他们都认为她该死。   执法长者沉声道:“司徒妻背叛丈夫,死就死了,你为何要阻止?”   小麻子道:“司徒风早已被淫僧杀死,她哪来的丈夫?”   执法年老愣了愣,道:“可……可还有一个淫僧假扮的司徒风吗?司徒妻私通赵俊,这不是有违妇道和帮规是什么?”   小麻子长叹道:“就算淫僧假扮的司徒风还活着,可他能算一个正常人吗?”   他望着哀怜无助的司徒妻,道:“司徒妻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有自己的需要,包括欲望和真情!难道你们就希望她一辈子守活寡,生活在痛苦与寂寞之中?”   米菲大声叫道:“小麻子说得太精彩了!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六妾,可以续弦,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再嫁?为什么就不能重新找一个男人?”   她又对米扬道:“爹,你口口声声说丐帮人人平等,事事公道,我看你对女人的看法就不平等、不公道!”   ,   第三十三章 借刀杀人   米扬默然半晌,道:“菲儿说得不错,我承认对女人有偏见。从今以后,我不仅自己要改正,还要丐帮弟子改正。”   执法长老等人默不作声,他们都在想,如果自己是司徒妻,会不会这样做?   小麻子道:“司徒妻,你就安心地在总舵住下来,不要再寻短见了。你死了,孩子怎么办?你放心,没有人歧视你。如果有,我绝对不会饶了他。”   米扬道:“小麻子说的不错,你就把丐帮当成自己的家吧。”   众人都点头。   司徒妻激动得流泪道:“多谢帮主,多谢小麻子,多谢小公主,多谢众位兄弟。”   米菲道:“其实我们都得感谢司徒妻,若不是她杀了淫僧,不仅我要受辱,淫俗也早就扬长而去了此事传出,丐带的脸都要被丢得精光。”   众人又一片点头。   小麻子感叹道:“杀侯插在丐帮总舵的一根‘钉子’终于被拔去了。”   米扬道:“实不相瞒,我在杀侯身边也埋伏了一根钉子。”   小麻子道:“他是谁?”   米扬神秘地道:“不告诉你。”   ***   “钉子”既被拔去,小麻子就放心大胆地对付杀侯了。   一日,他扮成大贾,乘车赶往京城。   随行的不仅有执法长老、技魔,还有他的二妻一妾。   途中,小麻子免不了要与三女颠驾倒凤,所幸他御女有术,能令三女均感满足。   到了京城,先找了家客栈住下,小麻子携着“见面礼”,去求见肖公公。   他所带的不仅有珠宝珍玩,还有黄金白银,总价值绝不会低于三万两银子。   岂知看门的看了礼单,头也没抬,道:“公公事务繁忙,没空见你们。”   小麻子没办法,第二天又加重“砝码”,两个看门的也各送了两千两银子。   这下看门的笑了,竖起手指算了半天,道:“后天下午来吧。”   小麻子道:“我有非常要紧的事见公公,能不能请您安排在今天?”   看门的不耐道:“你能后天下午见到,已经是我们看你确有紧迫的事儿,提前安排的。”   小麻子暗骂:“妈的,见肖公公一面,也得花掉十万两银子,那他岂不是富甲天下?”   他知道此事急不得,苦熬了一天,终于见着了肖公公。   肖府豪华富而自不待言,连他自己也处处透着富贵气。   他很高很胖,皮肤白白的,跟谁说话都非常和蔼、客气,可谁都知道这个肖公公的心里藏着一把刀。   肖公公失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麻子道,“小人曾笋。”   肖公公笑了,道:“曾孙?你的名字起得有趣。”   小麻子暗骂“你才是我曾孙子呢!不过,收你这太监做曾孙也不光彩。”   他道:“不是孙子的孙,而是竹笋的笋。”   肖公公掂了掂小麻子的礼品,道:“你想做什么官儿?”   “谢公公关心。不过,我不是为此事而来的。”   “那你想干什么?”   “为杀候之事而来。”   肖公公的目中立即闪过一丝疑虑之色,眉毛也坚了起来。   他从一个低贱的太监一跃而升为皇上最宠幸的红人儿,深知权力之重要。   文武百官中,几乎已没有人敢跟自己作对了。   唯独杀侯。   一山不能容二虎,可杀侯的势力太大,根深蒂固,肖公公对他也有几分忌惮。   此时,他一听小麻子是为杀侯而来,立生警惕。   小麻子取出一物,道:“公公可识得此物?”   肖公公讶异地道:“这是杀侯的镇魔鞭!它怎么到了你手里?”   小麻子危言耸听地道:“简单地跟您说吧,杀侯不仅要造反称帝,还要把您给杀了。”   肖公公冷笑道:“杀侯想杀我,已是不止一天了,可我到现在仍然好好地活着。”   他顿了一顿,又道:“你说杀侯要造反称帝,有什么证据?”   小麻子道:“证据暂时没有,但假以时日,必定可以拿到。”   肖公公问道:“你是什么人,因何知道杀侯的事情?”   小麻子反问道:“公公可听说过天宫?”   “半年前,天宫宫主赖玄天想归顺朝廷,谋个职位,给我送了不少东西,也说了不少好话,可我没有答应。”   “为什么?”   “赖玄天在求我办事的时候,还跟杀侯见了面。我若答应了,杀侯势必说我勾结江湖盗匪,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公公所言极是。”   “你是天宫的人?”   “不错!”   “你为何要将此到告诉我?”   “因为……因为我的两个姐姐都被赖玄天强霸为妾,他为了讨好杀候,竟作为礼物送给了杀侯。谁知……谁知她们服侍得不好,全被杀侯处死,所以我冒险盗出镇魔鞭,求得公公信任。”   肖公公平生最恨最遗憾之事就是自己没有那玩意儿,无法与女人欢娱,他一听小麻子的两个姐姐都被杀候所好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夹着怒火冒了上来,道,“杀侯草菅人命,可恶!可恨!”   小麻子暗暗好笑,接道:“我还听说,赖玄天受了杀侯的蛊惑、撺掇,已于近日准备杀您。”   “此事确切?”   小麻子诚挚地道:“据我所知,赖玄天准备派义子崔伤以晋见公公为由,进行刺杀。”   肖公公一拍桌案,喝道:“他敢!”   “那个崔伤的武功可了得,剑法更是阴毒狠辣。公公,您千万得小心,丝毫大意不得。”   “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等他来时,你可命人假扮一个肖公公。反正崔伤不认识您,信以为真之下必定出手。那时,我说的是真是假,一看就明白了。”   “就依你所说,若此事属实,我还要务重地赏你……”   就在这时,一个门人出现在厅口。   肖公公问道:“什么事?”   “天宫有人来了,还有一封信要亲自交给您。”   小麻子心想:“崔伤?他来得正好。”   肖公公的脸色一沉,道:“来的是什么人?”   门人道:“他自称崔伤,是个少年,不知怎的,他透着一股子的寒气,我们靠近他身边都觉得冷。”   小麻子插言道:“也许这就是杀气。”   肖公公不理,问道:“信呢?”   门人将信呈上。   肖公公阅了一遍,道:“半个时辰之后,让他进来见我。”   门人迟疑地道:“他是赖宫主的义子,是不是现在就见?”   肖公公不耐烦地道:“我的话你到底听不听?”   门人吓了一跳,急忙道:“是,是,崔伤还说,他希望在城外的‘琴心小筑’见到您,说那里比较安全。”   肖公公心道:“他哪是怕人看到,而是想杀了我之后好逃生。假如不是碰到‘曾孙’,说不定就被崔伤骗了。”   他和蔼地一笑,道:“崔伤远道而来,不容易,就听他的。”   门人收过赖玄天的很多礼物,对他的儿子也很客气,便将肖公公的话对崔伤说了。   崔伤见肖公公迟迟不接见自己,还以为他在摆架子呢,丝毫不以为异。   ***   琴心小筑。   这是肖公公在京城外的一个小天下,他常在此游玩。   玩累了,就喝酒,打牌,玩游戏,找女人对欢作乐。   别以为太监就不找女人寻欢作乐,有的太监还娶了一大群老婆,“生”了一大堆儿子。   肖公公虽没娶妻,但也喜欢女人。   太监玩女人,简直是摧残、蹂躏,女人没死也得接连三个月做恶梦。   肖公公玩女人,懂得适可而止,他最喜欢的是权力。   肖公公听小麻子的意见,并没有命人易容于他,那样反会被精明的崔伤瞧出破绽。   接见崔伤的只不过是个身材、面貌长得跟肖公公比较像的太监而已。   崔伤虽觉得他跟赖玄天所述的不大一样,但并没有起疑。   在正常人四眼里,太监总是神秘的,有些变化也是在所难免。   这太监姓彭,见着崔伤,皮笑肉不笑地道:“尊驾就是崔伤?”   崔伤施礼道:“小人崔伤见过肖公公。”   “我跟你父亲算是老朋友了,你也不必拘于俗礼。”   “谢肖公公。”   “你有什么事?”   “请公公屏退左右。”   彭太监略一犹豫,轻轻一挥手,左右便退出大堂,并将门关上。   他这“略一犹豫”,表现得恰到好处,在崔伤看来,这多诈的太监不正符合肖公公的性格吗?   彭太监道:“有话尽说无妨。”   崔伤道:“谢公公。”   他伸出左手,又道:“公公,请看这是什么?”   他的手心有一张纸纸条,彭太监看不清是什么,道:“这是何物?”   崔伤起步上前,似欲将之呈上。   便在接近彭太监的一刹那,崔伤袖里突然闪出一道剑光。   剑光一闪即逝,没入彭太监胸口。   彭太监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等变化,突然明白肖公公叫自己冒充他的用意,又惊又怒又怕,戟指崔伤,痛苦地道:“姓崔的,你……你……”   崔伤诡秘地笑道:“你这个祸国殃民的阉贼,如此杀了你倒算便宜你了。”   “是……是杀侯派你来的?”   “不错!杀侯已与天宫宫主联盟,欲铲除阉贼,至于那个昏君……”   忽听外面有人尖细地笑了两声,道:“崔伤,我险些中了你的诡计。”   崔伤大惊,剑锋一扫,已将彭太监人头砍下,厉声道:“外边何人。”   大厅的门被震开,一大批人涌了进来。   中央一个壮汉头戴龙冠,身穿赭黄袍,面貌与宣德王有几分相似,只是面色苍白,显是沉湎酒色之故,正是宣德王的弟弟、当今皇上,旁边一人面白无须,不是肖公公是谁?   崔伤虽不认得皇上,但对皇服却是很熟悉的,惊道:“你是皇上?”   皇上道:“你敢骂我是昏君,我要诛你九族!”   崔伤随口骂皇上是昏君,丝毫没有弑君之意,忙道:“皇上,我……”   肖公公厉声打断道:“崔伤,你杀错人了,我才是肖公公!”   崔伤这才明白上当中计的是自己,哪有时间思忖原因,抽身就跑。   崔伤的武功当真了得,随着惨嚎声响起,一大片宫廷侍卫倒了下去。   大厅中,不断有人倒下,有人冲进来,不断有人惨呼,有人猛喝。   皇上和肖公公被保护在外围,直瞧得惊心动魄。   眼看崔伤招架不住,小筑外突然喊杀声四起,数十名蒙面人冲杀进来。   原来,杀侯和赖玄天害怕崔伤出不来,早在小筑不远处伏下了人马,听得筑内有人厮杀,便来相救。   双方好一场鏖战!   崔伤见来了强援,精神大振,竟被他杀出一条血路。   小麻子暗叫不好,蓦地使出十八跑轻功,越过人群,左掌一伸,“呼”的拍出。   这招“凤栖昆梧”,势快力猛,再经小麻子运用赤阳内功心法使出,尤其厉害。   此时敌我混乱,他虽使出龙凤双绝掌,周围也没人注意。   崔伤骤听得背后风声凌厉,大吃一惊,急忙回剑反撩。   岂知小麻子忽然撤掌。   他虽然撤掌,却有十几个侍卫挡住了崔伤的杀招。   “当”、“啊”一连串响声中,有兵刃被磕飞,有人手腕被削断,有人被剑招逼退。   崔伤这救命一剑果然了得!   可小麻子就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突然擎起一剑,奋力斩落。   “噗”的一声,血花怒溅,崔伤脑袋是避开了,左臂却被砍个正着,顿时血淋淋地掉在地下。   崔伤禁不住一声痛呼。   小麻子忍不住笑道:“少宫主,我的这一剑不赖吧?”   崔伤觉着这声音非常熟悉,惊怒地道:“你是小……”   “麻子”还未出口,他断臂处一阵剧痛,便说不下去。   可崔伤当真坚忍,竟乘众人惊喜之机杀了出去。   “噗嗵”一声,崔伤跃入一个大池里,须臾间潜游到对岸。   众侍卫追赶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砍翻阻挡的御林军,越奔越远,到最后再也看不到。   救援崔伤的蒙面人绝大多数被杀死,遭擒的虽不承认是杀侯的人,但对皇上和肖公公来说,这些都并不重要了。   不消肖公公进谗言,皇上急返京城禁宫,传下圣旨,尽囚杀侯家小及九族,以逼杀侯就范。   皇上暗道:“昔日诬陷、谋杀宣德王的秘密,只有杀侯知道,我得先封住他的口,不能让百姓相信他的胡言乱语。”   于是,他就“搜集”很多杀侯当年私通宣德王、后又与之反目的罪证,当然还有勾结江湖盗匪天宫的罪证,予以公布。   小麻子又进言道:“杀侯武功高强,又养着一大批死士,天宫更是高手如云,朝廷若派大军围剿,恐怕不利,不如请丐帮帮忙。”   皇上犹疑地道:“米扬跟宣德王是连襟,他会帮我们吗?”   “宣德王谋反,米扬却忠心为国,而且他跟杀候有仇,咱们何不保存朝廷实力,要丐帮卖命?”   皇上立即准奏。   于是乎,全天下到处捕杀杀侯和天宫宫主赖玄天。   而杀候也不甘示弱,四处散播当年皇上欲奸淫宋王妃、胁迫自己谋杀宣德王的绝密,一时间天下议论纷纷,难辨真假。   一日,肖公公把小麻子请到府里,低声道:“曾笋,有杀侯的消息了。”   小麻子道:“他在哪里?”   “尊州附近。”   “公公如何得知?”   “你救了我一命,又对朝廷极为忠诚,已算是自己人,对你说也无妨,皇上早收买了杀侯身边的人。”   “谁?”   “恶道。”   “他?”   “这消息绝对可靠,皇上的意思,你和丐帮迅速赶到,将杀候及其余孽一网打尽。那时,你封妻荫子,自不待言。”   “谢皇上和公公,曾笋感恩戴德,永不敢忘。”   “那你就赶快去办吧。”   “常言道狡兔三窟,被他逃跑,那可就后患无穷了。”   “你有何妙策?”   “我的意思是……”小麻子伏在他的耳旁又说了一阵子。   “太妙了!就依你所说。”   小麻子即和乔装改扮过的宣德王、技魔以及执法长老、米菲、安宜郡主、甜妞等人火速赶往尊州。   剿杀行动秘密展开。   ***   杀侯一着错,全盘皆输,又悔又恨,几乎吐血。   他恨的只有一个人——小麻子。   崔恢逃回天宫养伤,自然也告之砍断他左臂的是小麻子。   如此不难推断,破坏行刺肖公公大计的就是小麻子!   倘若杀侯身在京城,掌控数万守城兵马,皇上也不敢轻举妄动,偏偏自己在赶往京城的途中出了事。   亲朋族人尽被拘禁,他自知若去投降同样难逃一死,索性拼个鱼死网破。   他的身上虽带有可以调动数十万军队的大印,可此刻他成了叛逆,又失了势,谁也不肯听他的。   没办法,他只得率领数千名近侍突围。   经过数次大战以及二十多次小战,杀侯的身边只剩下三百多人,四大高手之一的霸生也战死,他那威震江湖的洞金指再也瞧不见了。   这晚,杀侯逃到了离等州不远的长江,自己坐在船上,大多数人守在江畔。   他站立船首,极目远眺,不由生出悲切之感。   难道英雄已末路?   繁星点点,一阵江风吹来,杀候破灭荒地打了个寒噤。   只听得身后脚步声细碎,一个美丽的丫环拿了件披风过来,道:“候爷,夜风寒冷,请您把披风穿上。”   杀侯虽然喜欢女人,但极少和这些丫环们淫欲。   他喜欢玩弄一些成熟、风情万种的女人,比如奸尼,比如海外的艺妓。   他总是想:“这些丫环们还嫩得很,经不得摧残,又太不成体统。等她们都长得成熟,我再一个个地摘取、品尝,不亦快哉。”   这个送披风的叫冰冰,小麻子曾想吃她豆腐,但没成功。   杀侯转过身来,见着冰冰,眼睛不禁感到一亮。   不知为何,他腹下的欲火突然急蹿上来,忖道:“不知下觉中,丫环们都长大了,腰细细的,腿长长的,胸部坚挺,屁股鼓鼓的。她们被官兵所擒,哪有清白可言?能不被轮奸致死已算侥幸了。”   杀候下定决心:“回到船舱,立刻和奸尼大战,然后,便把众丫环一个个地喊过去,彻底地玩一番。”   冰冰已从杀候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什么,但并没有回避。   杀候一时性起,捏了捏她的脸蛋,叹道:“好嫩的皮肤。”   冰冰不语。   杀侯的手已摸到了她的酥胸。   冰冰只是微微颤抖一下,丝毫没有拒绝。   她感觉到杀侯的手已滑入她的衣襟,一张俏睑儿不由红了,唇间已有呻吟。   毕竟,她是处女之身。   杀侯道:“你的乳房好有弹性,也好温热,不像你的名字,冷冰冰的。”   冰冰呻吟道:“多谢……啊,啊……多谢候爷夸赞,嗯,啊……”   杀侯暗笑道:“如今的女孩子,稍微一碰,就呻吟不止,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或许是看得多了,听得多了。”   他使劲捏了捏,又想:“奸尼服侍我多年,我应该先去‘照顾’她。她若见我先跟小丫环戏耍,会不高兴的。”   他对冰冰耳语道:“你别走远,等一会儿我喊你进去。”   冰冰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含羞带笑地点点头。   杀侯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年轻,充满了活力,大步走入舱内。   奸尼已在床上等他。   一颗光溜溜的脑袋枕在香枕上,瘦身的缁衣将丰满的胴体劫得玲挑剔透。   她的姿势非常诱人,只要是男人,就受不了这种诱惑。   何况淫欲已起的杀侯?   杀侯走向床边。   奸尼柔声道:“侯爷,别那么烦恼了,我俩彻底地做一次,保证你会将所有烦恼都忘掉了。然后,你就精力充沛,你依然是以前的侯爷。”   杀侯将她搂入怀里,叹道:“我的小尼儿,难得你这么忠心、体贴。”   奸尼道:“我生是侯爷的人,死了也是侯爷的鬼。”   “可我已不是侯爷了。”   “侯爷,我相信你完全能够东山再起,卷土重来,杀死那个可恶的阉贼。皇上是被阉贼的花言巧语迷惑住了,总有一天他会醒悟过来的。”   “知我者,小尼也。”   “侯爷,要不要替您擦拭一下那柄所向无敌的‘枪’?”   “这个时候,你还愿意?”   “我一辈子都愿意。”   “那就来吧。”   杀侯躺下,奸尼缓缓解开他的裤带,温柔地“擦拭”着……   杀候已开始呻吟。   奸尼赞叹道:“候爷,你的枪真挺直,真坚硬。”   她顿了一顿,又道:“就凭你这支枪,也可以将肖公公杀得人仰马翻。”   杀侯雄心顿主,大声道,“对,我岂能输在那太监的手里?”   奸尼点头,继续抚弄。   杀侯吟声大作。   奸尼轻声问道:“是不是开始?”   杀侯喘息道:“我……我已经受不了啦。”   奸尼褪下衣裤,一场大战就拉开了序幕。   杀侯销魂畅快,一点也没感觉到死神正一步步向自己走近。   ,   第三十四章 大捷   小麻子已到了江畔。   他发现江心停泊着几艘船,料想杀侯就在上面。   长江两岸树木中不时有刀光闪烁、人头晃动,无疑是杀候的部属。   小麻子遂将肖公公交给自己的国令取出来,对执法长老道:“你持着此令,速速调集官兵,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他又对其他人道:“你们依计行事,我潜入水里,去打探一番,假如能伺机杀了杀侯,岂不更好?”   在数里之外,小麻子就潜入江心,他的游泳之技天下无双,又在黑夜,并没人发现。   大船已近。   小麻子远远看到甲板上俏立一人,不正是那个小丫环冰冰吗?   冰冰脸色平静,但眼眸里却闪动着几分兴奋,甚至还有一分忧虑。   她在兴奋杀侯召唤自己吗?她在忧出自己禁受不住那阵阵的狂风骤雨吗?   冰冰不走,小麻子也不敢冒头,心想:“若不是瞧她长得漂亮,早一掌将她毙了。哈哈,冰冰,你如何不尿急?”   他望了冰冰一会,又想:“肖公公说,只要我这个时候来,恶道就会在船舷接应,可他人呢?”   忽然,小麻子暗喜道:“来了!”   恶道果然出现。   他见冰冰站在甲板上,微微一怔,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冰冰道:“候爷叫我在这里等他。”   恶道道:“干什么?”   冰冰的脸倏地红了,未回答。   恶道邪恶地一笑,道:“跟你销魂?”   冰冰红着眼点点头。   恶道笑道:“侯爷跟奸尼那一战,时间可长得很。”   他脸色忽又一板,道:“你先回去,需要时我再叫你。”   冰冰大感诧异:“恶道这是怎么了,连侯爷的命令也敢篡改?”   她说了一声“是”,回舱了。   恶道瞅瞅四周无人,走到船舷,焦急不安地等待着。   皇上早对杀侯生出疑忌之心,在数年前就收买了恶道。   只要他知道杀侯的什么重要消息,就会一字不漏地秘告皇上。   还好,这些年来杀侯一直对皇上没有异心,只是最近对皇上宠幸肖公公颇有微词。   杀侯密谋刺杀肖公公,连恶道也隐瞒了,杀侯也不可能事事都对他讲。   这次,皇上许诺,只要恶道立了大功,就封他为大官。   恶道高兴得不得了,无时无刻不期盼着杀侯碎死。   他已得到内线通知,有一个叫曾笋的人将来和他接头。   恶道望着滚滚江水,寻思:“杀侯防备得如此森严,他怎么过来?他又不是鱼,不能从水里游过来。”   正想到这里,忽然水中无声无息地冒出一个人头来。   这情景大突然、太可怕,恶道几欲骇然惊呼。   小麻子捏着嗓子道:“你是恶道?”   恶道喜道:“你是曾笋?”   小麻子点点头,道:“杀侯可在船上?”   “在。”   “那他就插翅难飞了。”   “有何计划?”   “当然最好由你出其不意地杀死杀侯,那样你的功劳也最大。”   恶道暗想:“杀侯武功深不可测,我弄不好命先丢了。”   他为难地道:“奸尼在他旁边,恐怕不好动手。”   “你真的要放弃这个立功机会?”   “不是我愿意放弃,而是杀侯除了好尼,谁也别想靠近他。”   “那……这样吧,你想办法将奸尼引开,然后,你我一起出手,杀了他。”   “你有把握?”   “只要你把他引出来就行了。”   “好,我们……”   恶道脸色一变,低声道:“有人出来了!”   他迅即转身。   小麻子也潜回水底。   出来的是奸尼。   她和杀侯的大战提早结束了。   她久侍杀候,精明无比,一见杀侯仅战了一场便不战了,她立即猜知心思,道:“侯爷,我有点累了。”   “那你……”   “侯爷,可能是我近来有点心烦,身体大不如前。不如这样,叫几个丫环来服侍你,可好?”   杀侯暗道:“好一个聪明的小尼儿。”   他道:“你不吃醋?”   奸尼柔声道:“只要侯爷高兴,就是玩尽天下美女,我都不吃醋。”   杀侯叹道:“就依你所说。”   奸尼转身欲走。   杀侯忽道:“刚才我看到有个叫冰冰的丫环站在舱外,模样儿挺俊俏的,你先把她叫来。”   奸尼道:“是。”   她一向无所顾忌,现在出舱连衣服都没有穿。   奸尼看着满天星星,陡生悲凉之感。   自己是不是老了?或者床上功夫不高,侯爷已开始生厌?   若非如此,杀侯又怎会看好那个叫冰冰的丫环?   奸尼只有凄然,没有怨恨。   出乎她意料的是冰冰没在外面守着,倒看到了恶道。   奸尼以手指轻轻搓动着,任由淫欲表露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笑吟吟地道:“道兄,你有没有看到冰冰?”   恶道道:“她刚才在这里,不过我叫她先回去了。”   “侯爷叫她去一趟。”   “侯爷喊她去干什么?”   “这你就管不着了。”   “好,我去叫她。”   奸尼想道:“冰冰这丫头还是雏儿,不懂得床上的技巧。我得亲自调教她一下,免得令侯爷不高兴。”   她叫道:“我跟你一起去。”   恶道为了不引起奸尼疑心,只好自己去叫冰冰,没想到奸尼竟主动跟去,不禁大喜:“奸尼,这是你自己要快点死,可怨不得老子!”   恶道累与奸尼不睦,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道:“随你。”   两人走向丫环们居住的船舱。   他们一走,小麻子就溜上甲板,顺着奸尼出来的路走了进去。   他艺高胆大,又喜欢冒险胡闹,虽没有把握战胜杀侯,居然也敢接近对方。   由于绝大多数人都在江畔,碰上杀候与奸尼做爱,即使有人也回避了小麻子进来时,居然没有遇上一个守卫。   寝室之门并没有关严,小麻子看到床上斜躺着一人,穿着短裤,面目看不见,料想就是杀侯。   小麻子寻思:“我学了赤阳内功心法、十八跑、一网打尽、龙凤双绝掌四大绝技,不相信就赢不了杀候。等恶道杀了奸尼,将杀侯引出来,我迎头痛打落水狗!”   便在此时,他忽听一声惨呼。惨呼赫然是恶道发出来的。   小麻子大吃一惊,不明白杀人的人为何反而惨呼。   就这么一惊,里面的杀侯已经警觉,想也不想,双掌挥出,“喀喇喇”数声响,舱门尽碎,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直向小麻子袭来。   杀侯的反应这么快,已出乎小麻子意料,而掌力之强,更是他想不到的。   小麻子脚底抹油,掉头就跑,一边还在想:“恶道到底怎么回事?”   恶道带奸尼到一舱门前,道:“就是这间。”   其实,这是一间空房。   奸尼推门欲入。   恶道趁机出了手,他出的其实并不是手,而是鱼刺。   他欲一击置奸尼于死地。   这一击,恶道极有把握。   在四大高手中,他的武功仅次于淫僧,可却比其他两人高了一筹。   况且,奸尼这些年来几乎跟杀候形影不离,身体早被酒色海空。   岂知他料错了!   奸尼虽常常跟杀侯销魂,即使每次销魂都掀江倒海,猛烈持久,她非但不感痛苦,反而得到了滋润。   更重要的是杀侯怜爱奸尼,暗中传授了她两三手绝技。   她的武功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上一层楼,甚至比恶道高出一点。   鱼刺刚碰到她赤裸的后背,她已经发觉不妙,迅即施身、转步。   “噗”的一声,鱼刺虽刺入奸尼腰侧,但没有深入。   恶道甫觉坏事,奸尼已反扑到他身前,抓中他的喉咙。   恶道气绝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   奸尼恨极,照着恶道裆部踢了一脚。   “啪啪”两声响,奸尼听得出来,蛋黄碎了。   她拔出鱼刺,只觉得伤处一阵发麻,急忙翻找解药。   恶道的衣裤都被翻遍了,奸尼也没发现解药。   她深知鱼刺剧毒无比,找到一把刀,咬咬牙,竟将受伤处的肌肉尽皆削掉,血流如泉。   附近的侍卫、丫环听到惨呼,急忙奔来察看。   奸尼忍痛道:“快去保护侯爷!”   冰冰也在其中,一听这话,忙不迭地掠过去。   骤听“轰隆”一声巨响,两道水柱冲天而起,船身震了三震。   奸尼不由得花容失色,暗想:“这是侯爷威力最大的‘气功’绝技。侯爷到底遇到了什么敌人,使出如此凌厉的掌力?”   杀侯遇到的敌人只有一个——小麻子。   他一见小麻子的身法,立即认出来,喝道:“你是小麻子?”   小麻子边跑边道:“杀侯,有本事你就追来!”   一言未毕,人已飞跃入水。   小麻子以为杀侯绝不敢追入水里,哪知杀候水性之强,在朝中也是屈指可数的,他恨极小麻子,想也不想便飞跃入水。   身子尚在半空之际,杀侯就发出了威力奇大,但也极耗内功的“气功”。   “气功”掌力,雄浑无匹、霸道至极,纵是宣德王、米扬这等高手也不敢直攫其锋。   掌力袭中江面时,“轰隆隆”声响,水柱冲起了一丈多高。   小麻子立觉窒息,四面八方都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压了过去,这才知道对手之强大,远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没办法,小麻子运足赤阳内功心法、加上十八跑轻功,使出一招“龙凤配”,疾往外冲。   外面,就是一张网。   “气闷”!   由于小麻子身处水里,身法又怪异,波浪遭“气功”掌力怒溅,他虽使出“龙凤配”,杀侯也没有认出这是龙凤双绝掌中的招式。   否则,他将猜出宣德王还活着。杀侯的命运也许就会改变了。   小麻子使出平生的力气朝外冲杀,可惜甫一接触“气闷”,便觉得力道被一股既柔软又坚硬的墙壁挡住,随即又迅猛地反弹过来。   小麻子暗叫不妙,身子疾弹,一飞冲天,虽避过了杀候的巨大力道,可是“气网”已经收缩。   眼看小麻子死定了!   在千钧一发间,两把森寒雪亮的刀闪电般掷向“气网”。   “砰”的一声,“气网”已破,力道四散。   原来这“气功”掌力有一缺点,“内部”强大,“外部”却比较脆弱,那两把刀所挟带的力量也凶猛霸道,再加上小麻子拚命地往外冲,里应外合,“气网”立破。   飞刀和“气网”接触,瞬息间破碎,化成清水滴滴。   冰刀!   杀侯脸色微变,脱口叫道:“冰刀美人?”   “冰刀美人”梁纯纯,是丐帮的四大堂主之一,但她如何到了这里?   船上没有别人,只有冰冰。   原来,冰冰就是梁纯纯。   她就是米扬安排的一根钉子。   她一直无法真正地接触到杀侯,虽没有机会置其死命,却有机会救小麻子。   梁纯纯虽配合小麻子破了“气网”,可也受到掌力反击,口喷鲜血,弹丸一般飞出丈余,跌入水里。   小麻子顾不得自己受到掌力震荡,嘴角沁血,伸手接住了她。   而杀侯因为追击小麻子,也落入了水里。   这时,长江两岸喊杀声四起,同时有人叫道:“侯爷,追兵来了!追兵来了。”   小麻子朝杀侯招了招手,道:“杀侯,再见!”   不待对方回答,已带着粱纯纯潜入水里,幸好梁纯纯也通水性,才未因他这贸然的举动呛死。   杀侯心想:“冰冰竟是梁纯纯,怪不得她不拒绝我的爱抚与引诱,原来是想杀我。此时追兵已至,我只得暂且放过他们两条小命。”   他跃回船上,命令赶快靠岸。   技魔调集来的官兵约有两三千人,已和杀侯的人马混战在一起。   忽然,斜刺里冲出五百余人,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利刃。   杀候正欲冲杀,谁知竟是来救自己的。当下带着残部跟随这些黑衣人冲杀出去,奸尼为保护杀侯,却成了俘虏。   江水都被鲜血染红,岸边堆积了很多尸体。   船上、岸上展开惨烈的厮杀,小麻子却带着梁纯纯潜山老远,见杀侯没有追来,大为放心,浮出水面,道:“梁堂主,谢谢你救了我。”   梁纯纯脸色怪白,双目紧闭,一语不发。   小麻子奇怪地道:“你怎么不说话?”   梁纯纯嘴唇蠕动了一下,嘴角却渗出缕缕血丝。   小麻子这才慌了手脚,情知梁纯纯受伤不轻,急忙双手托着她游到岸上。   此处高厮杀之处较远,敌我双方均未发现他们。   小麻子将梁纯纯扶正,自己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掌紧贴她后背,道:“梁宫主,我现在替你疗伤,请你不要动弹。”说毕,深吸一口气,将内力运至掌心,缓缓地输入她体内。   过了许久,梁纯纯脸色渐渐变红,又由红变青,最后才转红润,喷出一大口瘀血。   小麻子收回双掌,问道:“好些了吗?”   梁纯纯缓吐一口气,道:“我遭受杀侯掌力反击,内息岔道,若非你及时相救,我就要走火火魔了。”   小麻子笑道:“我更要谢谢你,不是你,我早沉尸江底喂鱼了……”   梁纯纯忽道:“有官兵来了。”   小麻子转头一瞧,道:“是自己人。”   那为首的官兵道:“咱们抓到了奸尼,你看怎么处置?”   小麻子大喜,迅即和梁纯纯赶去。   奸尼依然赤身裸体,腰间的伤口却被官兵以泥巴掩任。   梁纯纯对小麻于道:“用她作人质,逼迫杀侯就范。”   奸尼冷哼,道:“幼稚。”   “我怎么幼稚了?”   “我既落入你们手早,只望速死,即使拿我当人质,杀侯也不会同意你们的要求。杀侯虽然很喜欢我,但仅仅停留在我身体上。”   “好歹要试一试。”   小麻子叹道:“不必了。”   梁纯纯道:“为什么?”   小麻子道:“奸尼说得很对。难得她对杀侯一片痴情,就满足她的要求吧。”   奸尼道:“谢谢。”   小麻子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奸尼动人地一笑,道:“此时此刻,我很高兴。”   “你还高兴得起来?”   “侯爷是我这一生中最爱的人,他能逃生,我怎能不高兴?”   “如果他死了呢?”   “那我就可以在阴间跟他相会,岂非也是一件高兴之事?”   小麻子心里竟为之一酸,解开她的穴道,递给她一柄刀。   奸尼目注杀候逃跑方向,叫道:“侯爷!”   声音未绝,刀已插入心脏。   ***   杀候得数百名黑衣人相救,本以为是天宫中的人,谁知为首一人突然跪在地下,道:“侯爷,下官迎接来迟,罪该万死。”   杀侯想起他挥剑杀敌时的情景,迟疑道:“你是一剑见红、尊州知府陈无为?”   陈无为道:“正是下官。”   “请起来。”   “谢侯爷,下官久慕侯爷威名,只是一直无缘拜识。实不相瞒,我对肖公公所作所为早已看不下去,可惜职低言微,今闻侯爷遇险,特来护驾。”   “你的消息挺灵通的。”   “那小麻子命人调走了很多官兵,我初时很纳闷,后来才打听出来。”   “对了,你的儿子陈威就是被小麻子所阉割,是吧?”   “所以我恳请候爷日后活捉了小麻子,能交于下官处治。”   “没问题。”   “谢侯爷。”   “陈大人,若不是你……唉……”   “侯爷,此地不宜久留,请速速跟我到尊州敝府暂避。”   “那样招摇,岂不被他人得知?”   “下官此番前来,带出了近千名官兵,且预备了很多官兵衣帽,请侯爷您委屈一下,装扮成官兵兵,那样就不会有人疑心了。”   “难得你想得如此周到。”   事到如何,杀侯也别无选择,就遵从了陈无为的安排。   一个时辰之后,杀侯等人到了尊州陈府,陈无为亲自在秘室里摆下宴席,为杀侯接风洗尘。   杀侯好久没吃过这么可口的菜,这么醇香的酒,感叹不已,接连挟了几口菜塞入嘴里。   突然,秘室的门“啪啪”作响。   陈无为喝道:“何事?”   门外有人惊惶地道:“陈大人,大事不好,可能消息走漏,朝廷派人搜查来了,请您和侯爷尽快回避。”   杀侯的眼里立时现出狐疑之色,斜睨着陈元为。   陈无为慌得跪倒,道:“侯爷,请你相信我。”   “搜查的人到了,我们该怎么办?”   “敝府有一条秘道,下官陪同俟爷躲过搜查就没事了。”   “你不在府中,他们岂不会疑心?”   “下人对他们说我有事出去了,他们抓不到我,也没办法。”   “只好这样了。”   杀侯的部属仅剩数十,为躲避搜查,全都跟着进了秘道。   秘道极为宽阔,还有灯火、干粮、清水。杀侯稍微放心,问陈无为道:“这条秘道通往何处?”   陈无为道:“通至一条陋巷,如果追兵搜到此秘道,咱们就跑出去。”   杀侯点点头。   他见陈无力跟随自己进了秘道,又看不出他出卖自己的破绽,便放了心。   ,   第三十五章 运筹帷幄   陈无为关切地道:“侯爷,您歇息一会。如果有事,我再叫您。”   杀俟心想:“说不定过一会儿还有场大战,此时应该养精蓄锐。”   他遂将双目闭上。   岂知便在此时,陈无为白手自袖里翻出,已多了一把半尺长的利剑,闪电般刺向手侯咽喉。   陈无为号称“一剑见红”,剑法之高可想而知。   他知杀侯不防备,必定躲不开自己这一剑。   可剑就在咽喉前停住了。   这并不是陈无为突然改变主意,而是剑锋已被杀侯双指夹住。   杀候森然道:“姓陈的,你因何要杀我?”   陈无为道:“我是朝廷命官,岂能与你一同造反?皇上和肖公公早派人来通知我,叫我假装救你,实则是把你诱入绝地。”   “秘道就是绝地?”   “不错!”   陈无为说着,弃剑、跺脚。翻身。   秘道内灯光齐熄,两侧“飕飕飕”射出无数暗器。   陈无为所站之地,正是开启机关之处,他脚下一使劲,机关便启动了。   杀侯双掌疾舞,暗器尽皆被反击回去。   可他的手下却死了大半。   陈无为仅着道路熟悉,黑暗中,眨眼间掠出数丈。   杀侯在黑暗中亦能看清周遭情景,厉叱一声,飞身追击。   忽然,天崩地裂般一声响,秘道党被炸塌,大量的砖石泥土乱溅如雨。   没等陈无为、杀侯明白过来,又是三声巨响。   这是火药爆炸之声。   利用陈无为将杀侯引人秘道,正是小麻于向肖公公献的奇策。陈无为怎敢不从?   原计划由宣德王、执法长老等高手进人秘道来个瓷中捉鳖,谅杀侯插翅难飞。   可经江中那一战,小麻子心有余悸,改变了策略。   他命人将营库里的火药搬来,奸笑道:“杀侯,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这火药厉害!”   几声巨响之后,秘道已成了废墟,没了声息   小麻子道:“杀侯完了,陈光为也完蛋了。大功告成!”   米菲道:“陈无为固然该死,他的儿子陈威也该见阎王。”   小麻子笑道:“陈小太监已成瓮中之鳖,跑不掉的。”   说毕,他和米菲、执法长老去捉陈威。   除无为既死,府中乱成一团,陈威没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小麻子等人围住,只抵挡了几招,便被米菲一剑刺死。   杀侯身死,震动天下,皇上和肖公公都乐坏了,并在景阳殿接见了小麻子。   宣德王、米扬则扮成小麻子的随从,站在身后。   杀侯功高震主,知悉皇上太多绝密,他这一死,皇上多年心病得到根除,欣喜若狂,怎能想到宣德王、米扬会经过易容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小麻子心想:“皇上四周站着很多太监和传卫,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湛然有神,显然都是高手,得想办法将他们支开,由米扬和宣德王对付。小祖宗我独身一人,智擒皇上。”   肖公公也高兴异常,道:“曾笋,你立一了如此大功,皇上正要好好地犒赏你,还不赶快谢恩。”“小麻于跪下,道:“谢皇上恩典,谢公公栽培。不过,这些都是皇上洪福齐大,公公深谋远虑,小人只是出了点力气而已。”   肖公公道:“哟,没想到你还居功不傲。挺懂事的,很好。”   小麻子脸色忽转凝重。道:“皇上,小人有一句话不知该讲不当讲?”   皇上道:“尽说无妨。”   小麻子迟疑地道:“杀侯临死前说了一件事情……”   皇上心里格登一下子:“莫非杀侯身上还有当年朕杀兄篡位的证据,快断气的时候交给了曾笋?”   他急问道:“什么事?”   小麻子眼睛朝左右望了望,道:“这……这……”   皇上更确定了,道:“是不是不方便讲?”   小麻子道:“此事非常绝密,请皇上屏退闲杂人等。”   皇上听小麻子没说出这件事对皇上非常不利,旁人不能听到,略为放心,暗想:“不管怎么说,事后都得找个机会将知悉此事的人通通杀了,曾笋也不能留。”   他一挥手,道:“你们都退下。”   肖公公深知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自己知道的秘密越少越好,否则迟早有一天会弓睬杀身之祸,所以一见皇上挥手,马上退出大殿,其他人也退了出去,包括宣德王、米扬。   宣德王转身之际望了小麻子一眼,小麻子恰巧也在望他,并朝众大监和侍卫眨了眨眼睛,宣德王心领神会地出去了。   殿中只剩皇上和小麻子两个人,一时鸦雀无声。   皇上听说这个“曾笋”会点武功,但并没有放在眼里,更想不到他是小麻子,走下座椅,和颜悦色地道:“曾笋,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小麻子双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檀木匣子,双手高高呈上,道:“杀侯所说的话,小人不敢说,请皇上看了匣子里的东西就明白了。”   皇上伸手接匣。   他看了看匣子,终于开启。   小麻子见皇上的视线都聚集到匣子上,右掌潜运龙凤双绝掌中的一式“龙翔云雾”,猛地拍向拿上腹部。   皇上大吃一惊,急忙后退,双手不由自主地将木匣掷向小麻子。   小麻子的掌力击在匣子上,碎屑纷飞,喷射出一大片黑烟。   他早料到自己这一掌击不中皇上,而皇上必下意识地将匣子扔了,因此在匣里暗藏毒烟。   皇上急忙闭气,飘身后退。   他的反应当真了得,这一避简直比风还要迅捷。   可惜他自做了皇上之后,锦衣玉食,不理朝政,好色贪杯,身体大不如前,怕吃苦,更将武功荒废许多,猝遭袭击之下,怎能避得过小麻子的真正一击?   小麻子的真正一击是左手一抓。   他的身法是十八跑,手法却是由一网打尽中变化而来。   小麻子明白皇上虽猝然遭袭,防守仍然极为紧密,只有一个地方不易防护,那就是下身。   小麻子的一抓,恰恰抓住了皇上下身的那个宝贝。   ??上只觉得一阵剧痛,吓得一声尖叫,顿时不敢再动。   小麻子嘻嘻笑道:“皇上,我这招‘抓阴手’不错吧?”   皇上听他的语音突然变了,惊怒交集,道:“你……是谁?”   小麻子道:“小麻子。”   皇上惊恐地道:“你不是曾笋,是小麻子?”   小麻子道:“是。”   他笑了笑,道:“皇上,你是当今天下最大的老大,这玩意儿也挺大的。”   皇上叱道:“下流!”   小麻子道:“这说的是实话,怎能是下流?”   他手掌略一用劲,皇上便“哎哟”痛叫。   “不是下流是什么?”   “是……是上流。”   “这还差不多。”   天下所有的男人都非常珍惜自己的“宝贝”,但最珍惜的人恐怕莫过于皇上。   为什么呢?因为皇上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如果嫌宫里的女人不漂亮,还可以继续选妃,实在不行,微服私访,看中哪个女人就抢入宫里。   像这种几乎能够玩尽天下美女的男人,岂不害怕失去“宝贝”?   这皇上也差不多,见“宝贝”被对方所制,魂飞魄散,但也感到奇怪:“我叫了几声,外面的人应该听到,如何不进来救驾?”   皇上定了一会神,道:“小麻子,你可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   小麻子道:“我抓你下身这玩意儿,怎么就是死罪了?”   “你这是冒犯君王,死罪一条!倘若你能松开手来,我念你是初犯,还能饶你不死,否则……”   “别吹牛了,皇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被你吓唬?”   “你……”   “其实你根本就不是皇上!”   “放肆!我不是皇上谁是皇上?”   “其实我就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特来抓你这个假皇上的。”   皇上脸都白了,颤声道:“小麻子,你敢谋朝篡位,你……你……”   小麻子见皇上吓成这个样子,大为得意,道:“我真的是奉了圣旨来抓你的。皇上,难道你忘了自己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吗?”   皇上念头一转,失声道:“莫非是宣德王?”   小麻子道:“你很聪明。”   “他在哪里?”   “你们刚才已经见过面了。”   “莫非就是你的随从之一?”   “是呀,可惜你知道得太迟了。”   皇上面如土色,体似筛糠。   小麻子笑道:“皇上,你怎么吓成这样,连这玩意儿也在抖。哎哟,这玩意儿在我手掌中一抖动,好像‘自慰’一般,变得越来越粗……”   正说到这里,皇上那玩意儿倏地变小了,滑如游鱼,一下子从小麻子手掌中脱出,同时左手骄指如戟,疾戳他的腰下章门穴。   小麻子万没料到皇上的“要害”受制,竟然还能够反击,又正自得意非凡,哪能闪避得了,只觉得腰下一痛一麻,章门穴已被戳中,劲透经脉,顿时全身动弹不得。   皇上长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水,大笑道:“小麻子,现在你纵有三十六变,也无法施展了。”   小麻子气愤愤地道:“你……你简直不是人?”   “我如何不是人了?”   “如果是人,怎么能将功夫练到那玩意儿上去?”   “实话告诉你,我练的是‘缩阳功’。”   “没听说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缩阳功’练到第十重时,那玩意儿可以伸缩自如,能硬能软,硬如钢铁,软若棉絮。我虽仅练到第七重,但对付你的‘抓阴手’也是绰绰有余了。”   小麻子寻思:“早知道世上有‘缩阳功’,我也不敢如此大意了。”   皇上摸摸下身,勃然大怒,道:“小麻子,你欺君犯上,连朕的‘龙根’也敢戏弄,妈的,不杀你难解朕心头之恨!”高举手掌,直向小麻子面门拍来。   小麻子暗叫道:“小祖宗休矣!”   手掌已触到小麻子面门,掌力正欲透入,皇上忽然感觉身旁人影一闪,吓得急忙收回手掌,反身拍出。   景阳殿的大门关得紧紧的,宣德王也未能进来,太监和侍卫们又都到哪去了,殿内哪来的人?难怪皇上惊骇已极了。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掌力不可谓不强,但依然拍了个空。   皇上心知不妙,不等转过身来,右腿闪电般向后踢出。   这一腿既快捷又阴毒,料想那人再也躲闪不了。   谁知又踢了个空。   皇上急速收腿,刚收回一半,足踝一紧,已被抓住。   皇上奋力挣脱,那人运劲抓紧,两股力交进,皇上再也立足不定,“噗嗵”摔倒,正踩在小麻子身上,趁着力量还未消失,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小麻子的半边脸立即肿了起来,骂道:“臭皇上,死皇上,你打小祖宗干什么?”   此时皇上的足踝未能挣脱,一条腿麻木无力,随即全县酸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小麻子面朝皇上,正能看清他身后的那人,真比看到了鬼还要吃惊,叫道:“我的天哪,怎么会是你?”   那人冷森森地道:“皇上,你能猜到我是谁吗?”   皇上骇然道:“杀侯?”   那人道:“难得皇上还能记得罪臣的声音,臣不胜荣幸。”   原来杀侯还没有死!   小麻子道:“杀侯,你到底是人是鬼?”   几缕阳光由窗户射入,使得地下映出了杀侯的身影,杀侯道,“鬼有影子吗?”   小麻子道:“听说没有。”   “我是人,不是鬼!”   “你不是早葬身地下了吗?”   “区区废墟又岂能困得了我,就在第一声爆炸响起的时候,陈无为被震得滑了一跤,我趁势扑上,双掌击出,打得他脑浆迸裂,一命呜呼。我虽然受了伤,但头脑依然清醒,运起‘龟息大法’伏在地下一动不动,估计上面无人时才破土而出。嘿嘿,倘若不是秘道整体结构遭毁,我内功再深厚,也出不来。”   “杀侯就是杀侯,了不起!”   皇上道:“可你如何到了景阳殿?”   杀侯道:“小麻子身边高手如云,凭我一人之力,绝对斗他不过,当得知你将在景阳殿接见小麻子时,便抢先一步藏身殿内。可我也万万没有想到宣德王竟然没死,哈哈,我将你们一网打尽意。”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皇上、小麻子,你们打得好,渔翁得利,天助我成功也!”   皇上道:“杀侯,你想怎么样?”   杀侯皮笑向不等地道:“皇上,你怎么样对我,我就怎么样对你,公平合理。”   皇上惊道:“你敢来我?”   杀侯狞笑道:“我为什么不敢杀你?”   皇上叫道:“我是皇上,谁敢动我,就是死罪,诛灭九族!”   杀侯悠然一叹,道:“古人云:商钩者贼,窃国者俱。只要你在我掌握之中,天下谁敢不听我的话?你是昏君,老百姓早就想赶你下台了。而我杀侯的武功、谋略世人皆知,只要有合适的理由,说不定老百姓更加拥戴我做皇帝呢。”   皇上默然。   杀侯见他不说话,笑了两声,继续道:“何况我还可以叫你做个傀儡皇帝,由我在幕后指挥,又有何不可?”   皇上脸上已看不到一丝血色了。   杀侯冷电般的目光扫了扫小麻子,道:“至于你,待我活捉宣德王和米扬之后,送你三人一起去见阎王。”   小麻子禁不住问道:“米场来了你也知道?”   杀候道:“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杀侯的眼睛?”   小麻子心道:“吹牛皮!”   杀侯随手封了皇上哑穴,又拎小鸡似地将小麻子提起,放在宽大的龙椅上。   小麻子笑道:“杀侯,你是不是要我做皇帝?那你快向我三拜九叩行大礼啊,我一高兴,或许会封你个大官做做。”   杀侯不答,反将龙椅搬到靠近殿门之处,还将龙书案搬到椅前,自己则隐身小麻子身后,不到近前,还真发现不了。   杀侯伸掌贴在小麻子身后,低声道:“先叫米扬进来,嘿嘿,你若敢玩花样,休怪我一掌震碎你的五脏六腑。”   小麻子心中一寒:“这杀候当真歹毒,米扬和宣德王只要一进来,就难逃他的偷袭。”   这时,殿门啪啪作响,有人道,“皇上,皇上。”   正是米扬的声音。   小麻子明白,米扬、宣德王已将肖公公等人制伏,担心自己,特来投石问路。   杀候压低声音道:“叫他一人送来。”   小麻子不敢玩花样,道:“是米帮主吗?外面怎么样了?”   米扬道:“解决了。”   “皇上也被我解决了,不过……”   “不过什么?”   小麻子一阵迟疑。   就这么一迟疑,杀侯掌力微吐,他剧痛难忍,只得道:“宣德王呢?”   米扬道:“他在不远的地方监守着肖公公等人。”   小麻子道:“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一下,请你先进来。”   米扬笑道:“你又要搞什么鬼?”   殿门推开,果是他一人进来,进来时,他随手又将殿门关闭。   米扬一见小麻子端坐在龙椅中,失笑道:“莫非你想做皇帝?可惜你就是穿着龙袍,也不像皇帝……”   话未说完,小麻于衣袖里暴射出三点寒星,齐袭米扬眉心、咽喉、胸口三处要害。   其实寒星是杀侯所射,只不过在米扬看来,却如小麻子发射一般。   米扬眼见暗器来得劲急,双足牢牢钉在地下,上半身却平仰出去,这一招虽是普普通通的“金钢铁板桥”,但在米扬使来大有奇效,暗器尽皆擦身而过。   米扬鼻中噢到一阵腥臭,正自惊骇小麻子为何向自己下此毒手,倏觉腿部气流有异,似乎有手指戳来。   杀侯趁着米扬躲闪暗器,迅速扑出,无声无息地急戳对方腿上穴道。   社扬究非常人,竟从气流中感觉到了异常。   他一觉不妙,撤顺势一腿踢出。   杀侯左掌挥出,硬生生接了这一腿。   掌腿相交,米扬猝不及防,又失了先机,浑身一震,杀侯右手已蜻蜓点水般点了他足踝、腿弯、腰胁、手臂十余处穴道。   米扬“砰”的一声摔倒,大瞪着两眼,道:“怎么是你?”   杀侯微笑道:“不是我,谁又能制得住米帮主呢?”   米扬叹道:“小麻子,原来这一切都是杀侯作祟。”   小麻子苦笑道:“我被逼无奈,只得按照杀侯所说的做,原希望你能借机打败他,谁知……唉!”   米扬道:“你贪生怕死,反来怪我无能,果不愧是小麻子。”   小麻子道:“但愿宣德王能……”   杀侯冷冷地道:“宣德王早就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更不行了。”   封了米扬的哑穴,杀候更有信心,当即胁迫小麻子叫宣德王进来。   宣德王丝毫不知道殿内已经发生变故,推门而入。   小麻子只觉得手候手指一动,知道他又要故伎重施,急忙喝道:“小心!”   宣德王和米扬一样,虽见小麻子端坐龙椅的模样很滑稽,但并未怀疑,耳听得他大喝“小心”,心中一凛,恰在此时,杀候手里暗器射出,身子也风一般扑出。   宣德王得到及时提醒,袍袖一拂,将暗器震开,同时,另一只手掌势挟千钧,朝着杀侯劈来。   杀侯没想到小麻子竟然不怕死,盛怒之下,已决意毙了他,当即后退一步,一掌迎向宣德王,一掌猛击小麻子脑门。   米扬在一旁看得真切,暗叫道:“小麻子完了!”   宣德王也以为小麻子完了,杀侯更料定小麻子躲避不了。   谁知他这一掌竟没打中。   小麻子脑袋一侧,掌力击空,把龙书案打成了几十块。   小麻子的穴道明明被皇上封闭,如何能活动了?   杀侯惊骇莫名,“轰”的一声,他的掌力跟宣德王的掌力碰在一块,发出惊天动地般巨响,全身为之一震。   杀侯深知宣德王是绝世高手,所以几乎将全身的功力都聚在那一掌上,击打小麻子的手掌却没有什么力气,因为他料到小麻子躲避不了,轻轻一击,就可叫他脑袋开花。   便在杀候和宣德王硬碰硬的一瞬间,小麻子左手闪电般抓出,居然又是一招“抓阴手”,抓住了杀候下身那玩意儿。   杀侯只觉得下身一阵剧痛,忍不住凄厉地叫了一声,全身功力立刻出现短暂的涣散,宣德王趁机欺近,点了他穴道。   小麻子拍拍手掌,嬉皮笑脸地道:“宣德王、米帮主,你们俩的武功都不管用,还是我的‘抓阴手’厉害。”   宣德王笑斥道:“这种话也亏你说得出口?”   米扬却微笑道:“不错,若不是你,我们还真制伏不了杀侯。”   杀侯恨恨地道:“小麻子啊小麻子,你真是我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克星。可我想不通,你明明被点中穴道,如何能解开?”   小麻子道:“你想知道?”   杀侯道:“我想死个明白。”   小麻子道:“可我偏想叫你做个糊涂鬼。”   杀侯气得鼻子都欲歪了。   宣德王一见皇上,严厉地道:“二弟,当年你逼奸来王妃、勾结杀侯并且诬陷我谋反,还杀死了我那几个月大的儿子,最后将我们追杀得山穷水尽,九死一生。你说,你该不该死?你还对得起我和逝去的先皇吗?”   皇上无语。   米扬道:“跟他罗嗦什么?一刀下去,了结了他!”   皇上眼里忍不住露出绝望之色,可他井没有乞饶。   小麻子插嘴道:“皇上,如果我不帮你求情,你心里一定会骂我不讲义气,无情无义,是不是?”   宣德王道:“小麻子,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小麻子转头对杀侯道:“还是让你做个明白鬼吧,解开我穴道的人是皇上。”   杀侯不敢相信,道:“怎么会是他?点你穴道、要杀你的人也是他呀。”   皇上接着道:“你若再等待片刻,小麻子确会死在我手下。当时我虽没有看见你的面目,但从武功招式上已从出了你,所以借摔倒之际解了他被封穴底。打他一巴掌,旨在叫你不怀疑而已。”   小麻子笑道:“可那时皇上指上力道已消去大半,并未真正解开穴道,只是可以运真气冲穴。所以我后来不得不听你安排,实则是等候时机。幸好在你暗算宣德王的时候将穴道冲开了。”   皇上长叹道:“我那时权衡利害,知道落入杀候之手必死无疑,而若解了小麻子穴道,他反败为胜,说不定会救我一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杀侯悔恨至极,可惜已迟了。   宣德王默然片刻,道:“二弟,既然小麻子说情,我就饶你不死吧。”   皇上颤声道:“大哥,你真的……能饶我不死?”   宣德王道:“过了这么多年,我对做不做皇帝已非常之淡了,可你昏庸无道,宠幸肖公公,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实在不能让你再做君主了。”   皇上听说能活命已喜出望外,连声应道:“是,是,是。”   宣德王道:“第一,你禅让皇位于我,并向天下百姓坦承你和杀假的阴谋和罪恶,第二,你死罪虽免,活罪难逃,得贬为庶民,废除武功,永远不得踏入皇城一步,否则定斩不饶!”   皇上喜出望外,目中含泪,道:“大……大哥,我答应你,谢谢你。”   接下来的事就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先是皇上、杀侯被废除武功,和肖公公被囚禁在一起,宣德王经过周密布署,将可能威胁到复位的大臣抓的抓,调走的调走,然后由皇上亲口宣布自己德才有亏,由宣德王继承皇位。改年号为“宣德”,人称宣德帝。   皇宫政变,震动天下。不久,肖公公等一些阉贼佞党被斩首示众,天下百姓无不雀跃,拥护宣德帝。   “皇上”连以前的二皇子也做不成了,贬为平民,宣德帝给了他一笔银子之后,秘密送出京城。   从此,曾经是九五之尊的他便过起了平民生活,衣食自是无忧,但一言一行都受到了严密监控,过几年就病死了。   宣德王成了宣德帝,安宜郡主成了安宜公主,小麻子也成了未来的驸马爷了。   宣德帝本欲立即替女儿和小麻子完婚,小麻子道:“万岁,京城是安宁了,可天宫还没枚手呢。”   宣德帝道:“你的意思是,待灭了天宫,再和我女儿完婚?”   小麻子道:“是。”   宣德帝道:“消灭天宫之事,就交由你一手去办,要多少银子尽管用,要多少人尽管说。”   小麻子道:“谢岳父万岁!”   宣德帝哈哈大笑。   这样的翁婿对话,当然是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说的。   旁边的安宜公主道:“爹,不,父皇,我也要跟小麻子去。”   宣德帝道:“父皇和爹是一个意思,你不要叫一声爹又改口,还说个‘不’字,难道我不是你亲爹?”   安宜公主道:“爹,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宣德帝道:“不让你去,恐怕你会憋出病来,去吧。”   他又对小麻子道:“但是你必需保证她的安全。”   小麻子道:“请岳父万岁放一干二百个心吧。”   宣德帝直摇头,叹道:“你油嘴滑舌,不学无术,居然做了驸马。大臣们不笑话才怪呢。”   安宜公主道:“他们敢!”   小麻子道:“我做了驸马,那些大臣们怎敢说三道四?他们拍马屁还来不及哩。”   宣德帝忍不住笑道:“有理,有理。”   ***   第二天,小麻子率人赶赴天宫。   除了米菲、安宜公主、甜妞二妻一妾随行,就是米扬、技魔、执法长老等人。   当然,小麻子身上藏有可以调集二三十万军队的圣旨。   议事时,小麻子主张不能强攻天宫,理由有三:一,自己跑了,赖媛媛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万一动用官兵攻打天宫,赖玄天气急败坏,定会杀了赖媛媛,再说了,技魔的情人方苏也有性命之危。   二,天宫地形复杂,即使能攻下来,也损失惨重,划不来。   三,攻打之时,赖玄天说不定会逃跑,那样反而后患无穷。   四,有了天宫秘图,可以潜入救人,甚至大搞破坏,犯不着兴师动众。   众人一致赞成。   快到天宫时,小麻子道:“人去多了反会坏事,就我和技魔两个人去吧。”   诸女齐声道:“小麻子,你可一定要回来!”   小麻子笑嘻嘻地道:“我一定会回来的!否则,你们岂不守了活寡?甚至红杏出墙,叫我做了鬼还戴绿帽子,我在阴间岂能安心?”   诸女笑啐。   小麻子正色道:“不论成功与否,两天后,我们必定回来!”   忽听得一人接道:“你的口气倒不小!”   这声音是从一旁大树上发出来的,众人无不惊骇。   米扬沉声道:“什么人?”   那人笑道:“米帮主,您可不要打,我不是天宫的人。”   一人飘飘而下,竟然是那个神秘诡异的丑汉子。   小麻子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丑汉子道:“是我先到了这里,你们后到的。”   “你来干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   “我相信你是好人,但你到天宫去做什么?那里可危险得很。”   “小麻子,我跟你一起进去,只有我去了,才能解开你的身世之谜,好处还不止这些哩。”   “我有什么身世之谜?”   “当今天下,知道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人,我恰恰就是其中之一。进了天宫,遇着了那个人,我自会将真正情况告诉你。”   “那你姓什么叫什么?”   “我叫郝义。”   米扬插口道:“你跟郝大侠是什么关系?”   郝义道:“米帮主,以您跟郝大侠的交情,按理我不该隐瞒,但现在我确实不能说,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   米扬点点头,不再问了。   小麻子忽然想到自己和那个药人之间奇怪而神秘的关系,仿佛预感到要发生什么大事,道:“好,我带你进去。”   他既这么说,旁人自无异议。   二更时,技魔领路,小麻子随后,郝义在最后,一步三小心地进了秘道。   不久,三人在一个大花园的假山洞里露出了脑袋。   小麻子道:“怎么办?”   技魔道:“先找到媛媛和方苏,只有救出她们,我们才能动手。”   小麻子愁眉苦脸地道:“可……可太对了。”   “你找媛媛,我找方苏,不论怎么样,一个时辰之后,在这里会合。如果不回来,就说明出事了。”   “有道理。”   郝义问道:“我怎么办?”   技魔道:“你不是说来找人嘛,那你就去找呗。”   “可我对天宫陌生至极,到处乱闯,会闯出祸事的。”   “那你就跟小麻子去。”   “我正有此意。”   小麻子直摇头,道:“有了你是累赘,我不要你跟着。”   郝义急了,道:“小麻子,我冒死入天宫,实际上都是为了你,你……你竟这样不领情?”   小麻子反驳道:“我为了你的安全才不让你跟着,你怎么不领我的情?”   郝义两眼翻白,又急又气又伤心,目中竟欲流下泪来。   技魔道:“在这个关头居然争来吵去,也不怕危险!郝义,你跟我走。”   郝义望着小麻子,目中流露出无限关切,道:“小麻子,你千万要小心!”   小麻子道:“无需吩咐。”一式猫蹿,出了洞口。   ***   小麻子失踪、药人疯病未愈、崔伤断臂、杀侯身死、新皇登基,再加上追捕技魔未果,这一连串的变化,给赖玄天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赖玄天明白,若非他有一件大事未了,早逃出天宫了。   近日,他更有难言之隐。   他本来就年纪甚大,床上功夫勉强及格,猝遭一连串的变故,十次有一次及格就算菩萨保佑了。   偏偏王爱绿奇淫无比,一天不销魂就难受死了。   她销魂一要时间持久,二要对方技巧高超,这些对赖玄天来说,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为此,二人闹过多次不愉快,赖玄天更是糗得要死。   赖玄天无可奈何地道:“你……你去练滋阴功我不……不反对,可你若有意叫我戴绿帽子,那可不行。”   说这话时,赖玄天的嘴里苦极了,好像吃了一百斤的苦瓜。   王爱绿轻叹道:“你以为那山洞里还有几百个少年呀,只剩三四个了!唉,宫里的英俊少年也不多了,功夫也不怎么样。”   赖玄天道:“你不能把那些紫衣少年都练死了,得为天宫保留点实力。我建议你仍到宫外去找一些。”   王爱绿幽怨地道,“周围是深山老林,你以为英俊少年会像树叶一样掉下来?”   王爱绿寂寞难熬,不意中却有一个人填补了她的欲海。   ,   第三十六章 利用   这天,王爱绿倍感寂寞、无武,只得洗澡。   她躺在巨大的浴盆里,让不冷不热的水爱抚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再加上手掌的游动,岂非也很刺激?   王爱绿鼻唇间禁不住微微呻吟。   她的乳头已凸起,私处更似火的海洋,区区一池之水怎能将之熄灭?   恰在此时,一个断臂人走人房里。他就是崔伤。   他伤残了,但报仇的信心不减,每日练习独臂剑。   他最盼望的一件事就是将剑刺入小麻子咽喉。   不,在他临死前先将那玩意儿剁得稀巴烂。   崔伤知道义父近来精神萎靡,今日便来探视。   守门弟子道:“少宫主,宫主出去了。”   崔伤道:“夫人呢?”   弟子道:“夫人在里面。”   崔伤非常喜欢跟干娘聊天,也许是因为她非常漂亮吧。   他进了屋,左瞅瞅右瞧瞧,没发现王爱绿,却听到了水声。   崔伤常常带着几个裸女共治,所以对撩水声并不陌生。   崔伤叫了一声:“娘。”   王爱绿听出是崔伤的声音,不知怎的,心头一喜:“指望赖玄天是不行了,这崔伤却生性好淫,据说常常力御数女,我何不……”   她应道:“伤儿,帮我倒杯茶,送进来。”   “这……你……”   “我早穿好衣服了,没关系。”   崔伤便倒了杯茶,刚推开门,他的头便“嗡”的一下子。   王爱绿非但没有穿衣,反而赤裸裸地站在浴盆前。   她的身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微笑迷人,姿势诱人。   崔伤的眼睛顿时直了,道:“你……我……”   王爱绿揉了揉玉乳,道:“来,帮我擦背。”   “我……”崔伤迟疑,毕竟王爱绿是他的干娘,辈份不可逾越。   王爱绿微笑道:“宫主出去了,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崔伤明白,王爱绿在暗示。   王爱绿牵住崔伤的手,道:“来嘛,害什么羞?你我的年龄差不多,就当我是姐姐好了。”这句话的意思更是明显。   崔伤对她的玉乳、大腿、细腰、丰臀看得清晰,欲火顿时燃烧起来。   他低叫道:“不错,你是我的姐姐!”   说着,伸出独臂抱住王爱绿。   王爱绿反勾住崔伤的脖子,主动地送了个香吻。   只听“噗嗵”一声,水花四溅,崔伤将王爱绿摔入浴盆。   王爱绿娇一道:“你真坏,摔得人家好痛。”   崔伤三两下除了衣服,就要往浴盆里跳。   王爱绿忽道:“哎呀,真没想到!”   “惊叹什么?”   “惊叹你这玩意儿……”   “喜欢吗?”   “简直喜欢得要命。”   “你也令我喜欢得要命。”   又是“噗嗵”一声,水花四溅,不消说,是崔伤跳入欲海里了。   一对狗男女随即开始嬉戏。   别看崔伤只有一只手,却比十只手动得还要厉害。   王爱绿娇喘吁吁,全身尽皆软了。她好久没有被男人这么有力地爱抚了。   她淫声道:“伤儿,快……快……”   “不要叫我伤儿。”   “那叫你什么?”   “伤弟弟。”   “可你还没叫我绿姐哩。”   “绿姐。”   “哎。”   “绿姐,你准备好,我可要进攻了。”   “我早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只欠你那……”   “请接招!”   王爱绿一声长吟,将崔伤这一记凶猛无比的攻势接住了。   “第二招又来了!”   “我不怕!”   “第三招,第四招……”   激战开始。   浴盆剧震,水花雨一般溅出。   “啊、啊、啊……伤弟,你好厉害,好威猛!”   这是王爱绿的淫叫。   “嗷、嗷、嗷……绿姐,你令我好爽,爽死了!”   这是崔伤的浪语。   骤听“啪”的一声响,崔伤惊笑道:“浴盆碎裂了。”   王爱绿摇臀摆腰,道:“崔伤,你太令我欣喜若狂了!你太威猛了,居然将浴盆都震碎了。没关系,在地下也可以继续,说不定更刺激呢。”   大战升至高潮。   良久,良久,一对男女死狗般动也不动。   崔伤忽又翻到王爱绿身上,道:“绿姐,做我永远的情人好不好?”   王爱绿道:“可以,但有条件。”   “请说。”   “现在再来—次。   “实不相瞒,我还要来七八次呢,说不定一百次都不止。”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崔伤又发动猛烈的攻势。   这对狗男女互相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发而不可收拾,三两天便幽会一次。   表面上,他们仍是一对互相尊敬的干娘、义子,实则……哼哼……   可怜赖玄天的头上被义子送了顶绿帽子尚不知觉。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小麻子等三人潜入天宫。   小麻子冷不防将一名紫衣弟子打昏,剥了衣服穿上。   他四处找赖媛媛,谁知找了好多地方也役看见,连招风耳、蒜头鼻子、飞蛾等小兄弟也不见了。   小麻子一颗心渐往下沉,假如赖媛暖已经遭到不测,他简直不敢想像下去。   他想到赖玄天的寝室去打探,可又不敢,拳头不禁紧握。   淡月下,忽有一人走来。   小麻子一惊,来人不是崔伤吗?   崔伤迈步疾行,目光闪烁,显得有点鬼祟。   小麻子暗想:“这独臂小子想干什么?莫非想非礼方苏?不行,我得跟着,可不能再让方苏受辱。”   待崔伤走了一段路,小麻子转过身来,便要跟踪。   忽然,又有一人行来。   小麻子看了这人一眼,身上不禁冒出冷汗来。   这人竟是王爱绿!   小麻子暗叫侥幸。   他发现王爱绿竟顺着崔伤消失的方向走了下去,心想:“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探个究竟。”   小麻子害怕后面还跟着赖玄天,等了一会仍不见人来,便展开轻功尾随而去。   但见王爱绿隐身花丛后不见了,等了一会,小麻子蹑步走近,忽见花枝一动,露出两条雪白的大腿来。   小麻子几乎乐出声来,忖道:“他妈的,我当是干什么事哩,原来是……哈哈,不要脸!”   一阵轻微的呻吟声随风传来,显然,这对狗男女已经开战。   小麻子想道:“大凡做爱中的男女,戒备都会松懈,我若出手,不知能否将二人杀了?”   他的眼睛忽地一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立即返身。   小麻子找到那个被打昏的弟子,并将之弄醒,低声道:“不许大声说话,不然就杀了你!”   那弟子吃惊地道:“你……你是小麻子?”   小麻子道:“你知道我的名字最好!”掏出三颗顺手搓成的泥丸硬逼弟子吃了。   弟子大骇,道:“这……我吃的是什么?”   “毒药。”   “我的妈呀,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你答应我一事,就给你解药。”   “请说,不过,你千万别叫我去杀宫主和夫人、少宫主,我打不过他们。”   “你去把宫主叫来,说发现一个奇怪之事,那地方是……”小麻子将崔伤和王爱绿苟合的地方说了。   弟子怀疑,道:“就这么简单?”   “不错。”   “小麻子,你可不要走远,我马上就回来找你。”   “喂,你知不知道小姐在哪里?”   “不知道。”   “招风耳他们呢?”   “也没看到。”   “那你去吧。”   紫衣弟子为了活命,不得不听小麻子的话,急向赖玄天禀告。   那弟子夸张地道:“宫主,我发现了一件怪事,怪得不得了,请你快去看看,迟了就来不及了。”   赖玄天好奇心起,急掠而去。   那弟子去找小麻子时,早没了踪影,不禁暗自叫苦。   小麻子早躲在王爱绿、崔伤苟合的不远处偷看。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他焉会错过?   赖玄天果然来了。   他远远地就听到呻吟声,心道:“难道有人在这里……”   他立即想到了王爱绿:“是不是她又在练滋阴功?”   当看清时,他几乎昏厥!   只见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王爱绿躺在毯上,双腿翘得老高。   跟她做爱的虽是个少年,但不是普通少年,而是崔伤。   崔伤一副兴高采烈状,高高下下,来来去去,功夫非常娴熟。   赖玄天这一气非同小可:“王爱绿啊王爱绿,你奇淫无比倒也罢了,为什么要找义子崔伤?崔伤,天宫这么多漂亮女子你不找,偏偏要跟她……哎呀,气煞我也!这事若传出去,叫我老脸何存?”   他又羞又恨,忍不住大喝一声,飞身扑上。   崔伤正自逞威恣淫,陡听大喝,回转头来,见到赖玄天飞扑过来,吓得魂飞魄散。   他欲待闪避已经不及,“砰”“的一声,背上已重重着了一掌。   崔伤痛叫一声,狂吸鲜血,摔出丈余。   赖玄天叫道:“崔伤,我他妈的今天非杀了你!”   他再次挥掌拍来。   眼看这小畜牲死定了,王爱绿突然斜插过来,挡过赖玄天一掌。   赖玄天更是震怒,道:“王爱绿,你还有脸阻拦?”   王爱绿道:“你要打死咱们的义子,我不阻拦谁阻拦?”   她提到义子,更增赖玄天之怒,斜蹿过来,仍劈击崔伤。   王爱绿急忙拦住,叫道:“伤儿,你还不快跑。”   崔伤顾不得伤痛,落荒而逃。   乒乒乓乓,噼哩啪啦,赖玄天和王爱绿打得不可开交。   周围弟子过来察看,都被赖玄天怒骂开去。   小麻子藏身树顶,将这一切瞧得清清楚楚,暗笑道:“打得好,打得妙,最好斗个你死我亡,那就省得小祖宗出手了。”   他又想:“不行,得留下一个剩口气的,我还得问媛媛关在哪里呢。”   赖玄天武功虽高,但王爱绿却也不在他之下。   王爱绿边打边劝:“玄天,消消气,别让下人们看笑话。”   赖玄天气呼呼地道,“我又没偷情,怕人家笑话什么?我……”   他自知不妥,急忙不说。   王爱绿柔声道:“玄天,别打了,难道你真想将我杀了?”   赖玄天道:“我不杀你,我只想杀崔伤!你快停手。”   “伤儿还是个孩子,一时冲动,请你原谅他……”   “放屁!他若是孩子,怎能做得那样高超、娴熟?你别袒护他,你也不是好东西!”   王爱绿气道:“赖玄天,我给你睑你还不要睑,若是你行,我怎会和崔伤做这种事情?”   赖玄天的老脸顿时挂不住了,吼道:“但我仍能杀了你们!”当下出招更狠。   王爱绿心想:“这老家伙真的生气了,哼,我自有办法治你。”   她忽然挺起胸膛,大声道:“如果你狠得下心,就下手吧!”   赖玄天一掌拍出,但当触到她那坚挺如峰的乳房时,心肠一下子软了。   王爱绿流泪道:“玄天,你打死我吧。我跟了你这些年,你却一点也不体谅我,更谈不上爱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这么一哭,赖玄天更没了狠心,心想:“天宫正处多事之秋,我总不能真的杀了爱绿。至于崔伤,等等再说吧。”手掌不由缩回。   王爱绿忽地一把抱住他,低语道:“玄天,你不知道,我非常非常地爱你,你以后不能再打我,骂我……”   赖玄天被这王爱绿一抱,欲火顿起。   王爱绿突然“噗嗤”一笑。   赖玄无道:“笑什么?”   “真没想到……你这玩意儿居然管用了!”   “是吗?哎哟,它……它真的又雄赳赳了。”   “既然如此,何不继续让它”雄“下去?好不好?”   “那是当然!”   赖玄天雄性一起,一下子将王爱绿掀翻在地毯上。   王爱绿刚才与崔伤苟合,本就没有达到高潮,此时不由又亢奋了。   谁知赖玄天一个心思想“我行了,我行了,我不是屡哥了”,念头过度集中,没等进入桃源境地,那玩意儿突然一泄如注,蔫了。   王爱绿瞪大了眼睛,惨叫道:“不会吧?”   赖玄天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难过得伏在王爱绿身上痛哭起来。   王爱绿满腔欲火无处发泄,正要斥骂赖玄天没用,待见一宫之主流涕痛哭,不禁生出怜悯之心,柔声道:“玄天,没事的,我相信你仍会东山再起。”   “难哪,难于上青天!”   “我都没有失望,你失望什么?”   赖玄天稍感安慰,泪水渐止。   当他看到王爱绿那高高凸起的乳头,雪白晶莹的大腿,脑中忽地掠过崔伤逞威恣淫的情景,怒火又生,道:“若不是你淫荡无比,我也不会这样。”   王爱绿道:“是我不好,我一定改正。”   “下次若再让我看到你跟崔伤在一起,我必定杀了你们!”   “如果你早一点把媛媛交给崔伤,崔伤岂不就……没事了?”   小麻子听到“媛媛”二字,精神大振,凝神倾听。   赖玄天叹道:“她性格刚烈,若被崔伤所污,一定会自寻短见。那时,我就没人质要胁小麻子了。”   王爱绿也叹道:“说得有道理。”   她又问道:“药人怎么样了?”   赖玄天道:“还是那个样子。”   “他不会跑了吧?”   “关在‘囚室’里,他怎么跑?妈的,若非那件大事得药人解决,老子早将他一刀杀了!也不用担心官兵来攻打了。”   “我们就不能现在离开?”   “你舍得那东西?”   “舍不得。”   “那你还说废话干什么?”   “玄天,我们回去吧。”   “回去干什么?”   “让我抚弄一下……”   二人走了。   小麻子却听得心花怒放:“原来媛媛并没有死,还没有失身于崔伤!哦,太好了。”   他又想:“不知技魔那边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   ***   崔伤欲望没满足,反被打了一掌,连命都险些丢了,不禁暗骂,“你自己没用,却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打我!绿姐的床上功夫好棒,不知以后还能不能与她……”   他欲火如炽,忽然想到了方苏:“那天被我霸王硬上弓,挺带劲挺刺激的,嘿嘿,我何不再去找她玩一玩?”   想到这儿,崔伤服了几颗治伤丹药,径自去找方苏。   没想到半路碰到一女窈窕动人,不是方苏是谁?   崔伤大喜道:“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终于找到泄火之处了。”   他叫了一声:“喂,靓姐。”   方苏一见是崔伤,脸色惨白,道:“少宫主,你……你……”   “你一个人一定寂寞得很,我陪你玩玩。”   “不!”   “那天你也叫‘不,不,不要这样’,岂不也让我‘这样’了?”   方苏转身就跑。   崔伤疾追。   他虽断了一臂,又遭赖玄天打了一掌,但武功仍比方苏高出许多,追了片刻,右臂一伸,已将方苏抓住。   方苏奋力挣扎。   崔伤的淫火大盛,急欲做那事儿,手指一点,封了方苏穴道。   方苏立即跌倒,动弹不得。   她哀求道:“少宫主,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崔伤笑道:“求有个屁用?只要你服侍得我爽,下次就不来找你了。不过真爽了,我就忘不了你,依然会来找你。总之一句话,我想什么时候要你你都得答应。”   方苏咒骂不止。   崔伤怒道:“妈的,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羞的?惹恼了我,一掌劈了你。”   他凶相毕露,方苏不由打了个寒噤。   她想到了技魔:“如果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不再哀求、咒骂,只是默默地流泪。   “嗤嗤”几声,崔伤便将她剥得一丝不挂。   崔伤淫笑着,便要……   突然,一人箭一般射来,一记怒拳朝崔伤击来。   这一拳来得太猛太狠太准,崔伤惨叫一声,狂喷鲜血,待看清出拳之人,几欲魂散。   这不是技魔吗?   技魔怒不可遏,喝道:“崔伤,你找死!”一拳怒击而出。   崔伤哪敢招架,掉头就跑。   岂知暗中突又蹿出一人,崔伤不及避让,胸口着了一拳。   他一声闷哼,踉跄后退,技魔一腿将他扫倒,封了他的穴道。   后来之人正是郝义,他摸出刀来,道:“这畜牲,我宰了他!”   技魔道:“慢来。”   郝义道:“你还留着他?”   技魔不答,掠向方苏。   方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待穴道被解,被技应抱在怀里,犹疑是在梦境,问道:“你怎么来了?这是真的吗?”   技魔道:“这是真的,我到你的房间找你,你不在,在那里等了好长时间不见你回来。只得出来,没想到看到了你。”   方苏流泪道:“可是让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技魔心痛不已,道:“方苏,是我不好,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方苏流泪道:“技魔,我……上次已被他……”   技魔道:“我已听小麻子说了,不过,我不怪你,真的,我仍会像以前那样爱你,不,更加爱你了。”   方苏忽地挣脱开来,冲到郝义身前,道:“把刀给我!”   郝义道:“你要干什么?自尽了”   方苏咬牙道:“我要杀了这畜牲。”   郝义不语,把刀给了她。   方苏逼近崔伤,咬牙切齿道:“崔伤,我要杀了你!”   一刀猛力刺落。   眼见崔伤要没命了,方苏手腕忽地一麻,刀已被人夺去。   夺刀的人竟是郝义。   方苏诧异地道:“你为什么拦我?”   郝义反问道:“他是崔伤?”   “是呀。”   “只要他是崔伤,现在就不能杀。”   “为什么?”   “留着他,我们可以解决许多问题。”   “可是……”   技魔走近,道:“方苏,我也是这个意思……”   忽然,一阵脚步声朝这边奔来,有人道:“那里有尖叫声,快去察看一下。”   正是巡夜的天宫弟子到了。来人竟有三十多人!   技魔脸色一变,转到崔位背后,解开哑穴,低声道:“若敢示警,我就打死你!快叫他们走开。”   崔伤可不想死,勉强道:“这……这里没事,你们走吧。”   众弟子见是崔伤,虽任模怪样,一身鲜血,也不敢不听,道:“少宫主,打扰了。”   等众弟子走了,郝义长出一口气,道:“方苏,瞧见没有,留着崔伤还有用。”   突听一人冷笑道:“他们走了,我可没走?”   技魔、郝义大惊,不约而同地向那人飞扑过去。   技魔飞击之际,又点了崔伤哑穴。   方苏也紧张得要命,却见那人跃身避过,嘻嘻笑道:“想打我,还嫩得很哪。”   一听这声音,方苏笑道:“小麻子!”   技魔、郝义也住了手,叱道:“小麻子,你真是胡闹。”   崔伤更是脸色土灰。   小麻子拂开他的哑穴,威逼道:“说!媛媛藏在哪里?”   “不知道。”   “妈的,不说就宰了你!”   “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说,就先除了你的根。”   崔伤几乎用哀求的语气道:“如果我知道,早就去找她了,何必来找方苏?不,不,我再也不敢打媛媛的主意了。”   小麻子心想:“这小子说的也有道理。”   他又对技魔道:“媛媛暂时找不到,只得先去救药人。”   技魔道,“称和那药人的关系非常密切而神秘,是应当先把他救出来。”   郝义脸现喜色,道:“我要找的人必定是他,快带我去,我能认得他。”   小麻子皱着眉,道:“据赖玄天说,他被关在囚室里,但天宫的囚室想必有很多,我们一时之间怎能找得完?”   技魔笑道:“看样子你并没有仔细地研究天宫秘图。四室其实是一间秘室的名字。”   郝义道:“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快去啊!”   他好像比小麻子还要着急,可惜找不到路,只得由技魔带路。   崔伤被胁,遇见宫中弟子便替小麻子四人圆谎。   囚室终于到了。   这是一间极大的屋子,牢固、坚实。   屋前站着八个紫衣弟子,施礼道:“参见少宫主。”   崔伤按照小麻子所教的道:“药人还在里面吗?”   一个弟子道:“在。”   他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没有宫主的命令及钥匙,任何人也不得打开。”   崔伤道:“很好,我们只是奉命来检查……”   技魔见离那八个弟子越来越越近,便了个眼色,和小麻子、郝义分别仆出,八个弟子眨眼间就被击倒。   崔街有方苏胁持,自不敢呼救。   ,   第三十七章 大团圆   郝义见这囚室无门无窗,竟似是钢铁所铸,叫道:“糟了,这屋无法进去!”   小麻子笑道:“有技魔在,咱们还愁什么。”   “他也没钥匙……”   “这是他的事,咱们用不着烦心。”   技魔从击倒守门弟子的时候就开始皱眉沉思了。   他将那八个弟子的兵刃取出,将之切割成多种形状的工具。   然后,他开始破锁。   技魔号称技魔,不仅精通技击,对土木机关也有研究,否则赖玄天也不会叫他设计天宫机关了。   饶是如此,他也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打开囚室。   囚室内,一灯如豆,药人正痴坐在房角。   郝义仔细端详药人的脸,忍不住叫道:“就是他!我终于找到他了!”   说着,他竟流下泪来。   药人却视若无睹,当看到小麻子时,眼睛一亮,道:“小鬼,你又来了。”   郝义拉着小麻子站在药人身前,道:“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药人道:“我是药人,我是疯子。”   郝义道:“不,你姓麻,你是妙手麻家的第六代传人麻六妙。”   此言一出,技魔、方苏、小麻子都禁不住惊叫道:“你说他是妙手麻家的人?”   郝义点点头。   药人身躯一震,可脸上仍一片茫然。   崔伤却没有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早知道了。   郝义缓缓道:“麻六妙,你用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让我来唤醒你的记忆。”   麻六妙果真紧盯着他。   “妙手麻家素以巧手??称,武功倒在其次,据说不论什么样的机关,什么样的锁,都难不倒他们。”   “麻六妙,你还记得吗?你隐居深山后,娶了妻子,生下一个儿子。这儿子非常奇特,左右脸颊各有三粒……”   郝义说到这里,技魔、方苏惧感震惊,小麻子更是低呼道:“郝义,你不是说胡话吧?”   郝义不理,继续道:“当时你道:‘他天生就长麻子,说明他在娘肚子里就知道自己姓麻了,说不定他还是麻家最出色的人哩。’“妙手麻家远避深山,不愿再卷人江湖是非,可江湖中人又岂能放过?就在小麻子满月那天出事了。”   “那天,麻六妙请了一些亲朋好友过来庆贺,不知怎的,郝大侠却迟迟未到。”   “天交三更,数十个蒙面人突然杀人,麻六妙当即被掳走,妻子、亲友尽遭杀戮,郝正奎大侠来了,救走了小麻子。”   “原来,郝大侠在赶来途中,便发现大批高手向此方向集合,暗中观察,不想延误了时机。”   “郝大侠本欲将小麻子抚育成人,没曾想敌人又找到了他的家里。一场混战,郝大快要不敌众,临死前将小麻子托负给一个家人。”   “那家人跑啊跑啊,但是仍遇到了敌人。一个叫完颜彻,一个叫常喜,都是黑道中成名的高手。那家人不敢,被砍翻在地。”   “他听到完颜彻自语道:‘听说郝正奎平生不近女色,那么这个婴儿是谁的?说不定郝正奎也是个道貌岸然之辈,这婴儿就是他的私生子。哈哈,赤阳内功心法别人都在郝正奎屋里找,哪能找得到?还是咱们运气好。’“常喜阴毒地一笑,道:‘既然得手,还留此婴儿干什么?杀了他!’那家人闻听,急得昏死过去。”   “待他醒来,小麻子已经不见,不知是死是活。他事后想来,这批蒙面人不是屠戮妙手除家的人,否则不会认为小麻子是郝大侠的儿子。郝大侠一生行侠仗义,仇家前来报复,夺取他闻名天下的赤阳内功心法,也不奇怪。”   郝义说到这里,小麻子才解开许多疑团:“由此看来,当年杀害我亲生父母的必是天宫。赖玄天查到小麻子被郝大侠救走,可惜郝大侠又意外身死,过了好多年,才查到小麻子被完颜彻抱走的线索。那池塘里的石室定是完颜彻修建的,还将赤阳内功心法藏在里面。”   那药人听完讲述,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突然,他大叫一声,站起身来,目放精光,道:“不错,麻六妙,我是麻六妙,我不是药人!”   他忽地抱住小麻子,泪水长流,轻轻抚摸着他脸上的麻子,道:“你是小麻子,你是我的儿子!”   小麻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抱住父亲,心想:“怪不得他会不惜性命地救找,原来是父子天性。他当时的神志虽未恢复,但潜意识里仍将我当作最爱的人,不让任何人伤害我。”   技魔、方苏、郝义目睹此景,都不禁眼睛湿润。   小麻子替父亲擦去泪水,道:“爹,掳走你的人是赖玄天吗?”   麻六妙道:“正是!他无意中发现传说中的宝藏,但无法打开,所以将我掳来。可没想到我遭此巨变,神志失常。他只得给我吃药,又将我泡在药桶里,希望能将我紊乱的神经刺激得恢复正常,却始终没有成功。”   技魔长叹道:“我一直以为真正的赖玄天不是奸恶之人,谁知……”   他想了想,又道:“难怪当年赖玄天执意在此修建天宫,原来宝藏就在附近。”   麻六妙奇怪地道:“真正的赖玄天?什么意思?”   技魔道:“真正的赖玄天已经死了,现在的宫主只不过是个冒牌货。”   麻六妙为之一怔。   郝义笑道:“麻六妙,你还能认得我是谁吗?”   麻六妙打量半天,也没认出来。   郝义叹道:“不怪你认不出来,我的脸都被砍得不像脸了。我叫郝义,曾跟随郝大侠到过你家里。”   麻六妙眼睛一亮,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郝义。”   他伤感地道:“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呀!”   小麻子望着郝义,道:“如此说来,你就是那郝大侠的家人了?”   郝义道:“是啊,我当时不见你尸体,心存侥幸,认为你还活着,所以才混迹黑道,却再也没有找到完颜彻夫妇。那天我突见你和蛇岛主走在一起,心头之狂喜,实是无法形容。”   小麻子笑道:“原来你抠我脸上麻子,就是验证我是否货真价实?”   郝义道:“正是。”   麻六妙、小麻子躬下身来,齐向郝义下拜。   郝义急忙搀扶,又道:“小麻子,你的名字也得改一改了。”   小麻子道:“改成什么?”   “麻七妙。”   “麻七妙?好拗口的名字。”   “妙手麻家的第一代传人叫麻大妙,第二代叫麻二妙,到了你这一代,恰是第七代,以你的聪明才智,还怕不胜过你爹吗?所以说你是正宗的麻七妙。”   麻六妙道:“做不做麻七妙无所谓,只要是我的儿子就行了。”   小麻子长叹道:“事到如今,我不做你儿子也不行了。”   郝义、技魔、方苏不禁笑了起来。   小麻子回转头来,逼问崔伤道:“你可知道现任宫主是谁?”   崔伤慌忙道:“我只知道他原是黑道上的一个魁首,但他向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我对他也不太清楚。”   “那你又怎么成了他的义子?”   “家父生前与他是好友,因此他就收我为义子了。”   小麻子笑道:“赖玄天没想到这是引狼入室,这个义子勾引了自己老婆。”   技魔、方苏忙问原因,小麻子便将崔伤和王爱绿的事情说了,两人一呆,尽皆鄙夷唾弃。   技魔沉吟道:“赖玄天和王爱绿的武功都深不可测,以我们数人,绝对不是其对手。”   方苏道:“用崔伤威胁他们就范。”   技魔道:“生死关头,赖玄天绝不会顾惜崔伤性命,况且崔伤又送了顶绿帽子给他。”   方苏忧愁地道:“媛媛也不知被关在哪里,这可如何是好?”   郝义、麻六妙没辙,都将目光聚集在小麻子脸上。   小麻子沉思片刻,道:“爹,事隔多年,你那双手还灵巧吗?”   府六妙得意地道:“只要我没死,这双手就管用。”   “那赖玄天曾经说过,他是为了一件大事才没有逃离天宫,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引诱他们……”   他缓缓说出一番话来。   麻六妙连连赞道:“不愧是我的儿子,好聪明!”   郝义、方苏、技魔也道:“此计可行,如今也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崔伤则想:“如果成功,我也就没有活命指望了。”   ***   赖玄天回到寝室,那玩意儿虽经王爱绿百般抚弄,仍无起色,不由都灰心丧气,各自怨恼。   忽闻囚室方向传来惨叫,他们俩顾不得生气,急掠而来,见看守弟子尽皆死去。   王爱绿惊道:“莫非来了敌人?”   赖玄天道:“这屋子丝毫无损,说明药人仍在里面。”   他取出钥匙开了秘门,王爱绿喜道:“药人果然没被劫走。”   赖玄天见麻六妙的神情有点怪异,道:“爱绿,你看药人是不是……”   没等说完,只听得麻六妙喃喃自语道:“我的儿子脸上有六粒麻子,前些天见过的那个小鬼就长着六粒麻子……”   赖玄天大喜,伸手扣住麻六妙手腕,狞笑道:“麻六妙,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麻六妙一呆,继而一惊,道:“你……你是……”   “我是赖玄天!难道你将我忘了?”   “赖玄天?不错,你是赖玄天!你想干什么?”   “你想不想见一见你的儿子小麻子,也就是那个小鬼?”   麻六妙脸现惊煌之色,道,“他在哪里?”   “你想见他?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立即帮我打开宝藏之门!”   “这……”   “若不答应,我就杀了小麻子,还有,他的女朋友媛媛也要陪他一块儿死!”   “赖玄天,求求你别伤害小麻子,我还没有听到他叫一声爹哩。”   “你到底答不答应?”   麻六妙仍迟疑。   赖玄天叫道:“爱绿,你去将小麻子的人头提来!”   王爱绿转身就走。   麻六妙急道:“别!”   他含恨答应。   赖玄天微笑道:“请跟我来。”   麻六妙道:“我帮你打开宝藏之门,你们一定要放了小麻子,还有他女朋友。”   赖玄天笑道:“我是天宫宫主,岂能自言而肥?”   他协持着麻六妙出了四室,迅即召来水、火二魔,命令他们率人展开严密搜查,务必要找出杀死看守囚室弟子的凶手。   他提了一把铁铲,和王爱绿及麻六妙径往后山走来。   到了后山,天已渐亮,但见后山一片苍翠,巍峨险峻。   拐了十几个弯,赖玄天走到一个毫不起眼的山坡前。   他一声长笑,展动身形,以铁铲铲除坡上的草和小树,连泥士也不放过。   很快,坡上露出一扇石门。   麻六炒明白了,这就是宝藏之门,赖玄天为防止别人发现,竟然种上了树草。   赖玄天道:“麻六妙,下面就看你的了,若敢玩花样,你父子死定了!”   麻六妙道:“我既然跟你们来了,就没打算玩花样。”   赖玄天道:“你还需不需要器具?”   麻六妙道:“当然需要了,钩、剪、锤、尺、钉……”   他一口气说了二十几样工具,赖玄天一样不差地取来了。   王爱绿道:“这宝藏据说没有非常精妙的机关,还有火药,你可得小心。”   麻六妙哼了一声,道:“没见到儿子,我还不想死。”   赖玄天斥道:“废话少说,干活!”   麻六妙先是绕着石门、山坡勘察了数十遍,坐在地上苦思冥想。   赖玄天、王爱绿不敢打扰,耐心等候。   正不耐烦,麻六妙站起身来,走到门前。   麻六妙是妙手麻家的嫡系传人,手掌之灵活、巧妙,自是天下无双,但打开这石门却也花费了一个时辰。   当看到石门开启,赖玄天、王爱绿禁不住欢呼出声。   他们进入山洞,走不多远,发现前面又是一道门户。   如此接连打开四道门。   当推开第四道时,眼前突然光芒闪耀,原来里面是一间建在山腹中的大屋,屋内堆满了黄金白银,更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玛瑙。钻石、猫儿眼放眼皆是,更有许多不知名的昂贵之物。   赖玄天并没有得意忘形,伸指点了麻六妙章门穴,冷笑道:“门既打开,就没你的事了。”   王爱绿乍见这么多的宝贝,一时兴奋得呆了,叫道:“哇,我发财了,发财了!”   看她神情之激动,简直比她有生以来跟所有男人做爱加起来还要高兴一万倍。   她忽地狂奔过去,捧起珠宝,纵声大笑,不断地叫道:“从今以后,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发财了!”   赖玄天忍不住提醒道:“爱绿,防止上面有毒。”   王爱绿笑道:“我是何等人,有没有毒还发现不了吗?”   她又道:“玄天,见到这么多珠宝,难道你不高兴?快来呀!”   赖玄天想到自己多年夙愿得遂,抓起一把珠宝,纵声狂笑。   他意想愈高兴,道:“到里面看看,到底有多少宝贝?”   两人渐往里走。   麻六妙的脸上突然露出微笑,双足一点,箭一般朝门外蹿去。   他这一动,赖玄天、王爱绿顿时知觉,大骇之下,急忙掠来。   那王爱绿轻功奇高,眨眼抢在麻六妙身后。   麻六妙打开门户时,早防备对方点自己穴道,潜运移宫换穴的功夫。   赖玄天和王爱绿一世精明,见到宝藏就昏了头。   麻六妙伺机跃到门外,立即启动机关,合闭石门。   门已仅剩一条缝了,王爱绿电一般穿出,右腿却被硬生生挤住。   石门完全受机关控制,力逾万斤,只听得她一声惨叫,右腿已被活活挤断。   那赖玄天却出不来了。   麻六妙想跑,却已被王爱绿缠住。   王爱绿也不敢将麻六妙杀死,只想活捉,迫他打开石门救赖玄天。   眼看麻六妙招架不住,小麻子、技魔、郝义、方苏从外面冲杀进来。   小麻子等人一直跟踪赖玄天,听得洞里有打斗声便急冲进来。   小麻子叫道:“老淫魔右腿没了,必定支持不了多久,咱们坚持一会就没事了。”   王爱绿怪叫连连,身形闪展腾机,披头散发,恍如妖魔。   小麻子笑道:“老淫魔,你现在变成了独腿人,好丑好怪好可笑呀,从今而后,再没有人喜欢你了。即使崔伤……哎哟,你好狠毒,想将小祖宗一腿踢死吗?”   王爱绿听他讥刺自己,恼怒异常,飞起左腿猛踢小麻子。   幸而她只有一条腿,不然小麻子很现躲过。   小麻子大笑道:“你的义子兼情人崔伤没了左臂,跟你倒真是大生一对,地配一双。不过,他若知道你是老淫魔,岁数之大,做他奶奶都绰绰有余,哪还敢要你?不吓得尿裤子就不错了。”   小麻子专拣王爱绿最不爱听的话说,把她气得哇哇怪叫。   她单足一点,飞踢小麻子,不想跃得太高,“砰”的一声,撞在头顶石壁上,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她失去右腿,身法大受滞碍,一个不小心,吃了小麻子一记龙凤双绝掌。   “喀喇喇”一阵响,王爱绿胸骨立断,仰面跌倒,再被技魔踢了一脚,再也爬不起来。   小麻子问道:“老淫魔,你把媛媛关在哪里?”   王爱绿如指小麻子,道:“她……我……”   突然,她神色大变。   她的手指原本白皙修长,春葱一般,现在却像鸡爪一般。   方苏惊叫道:“她的脸、头发……啊,好可怕!”   王爱绿原先一直靠滋阴功养颜不老,元气大伤之际终于现了原形,变得黑了,满足皱纹,头发根根由黑变白,面容奇丑,恐怖到了极点。   王爱绿也发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勉强支撑起身子,凄厉而恐怖地叫道:“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未等叫完,重重跌倒,气息已绝。   方苏惊道:“糟了,没人知道媛媛的下落了。”   麻六妙道:“里面还有一个赖玄天呢。”   小麻子道:“但愿他还没死。”   他冲到门前,使劲拍打着门,叫道:“赖玄天,赖玄天,你死了没有?”   赖玄天正感觉空气一点点地减少,惊怖至极,猛听小麻子在叫自己,急忙扯开嗓子叫道:“我没死!小麻子,快把门打开,求求你了。”   “媛媛关在哪里?说了,我才能放你。”   “你先开门,我才能说。”   小麻子心里快要急死了,嘴里却冷笑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大不了我在天宫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不相信就找不到媛媛。”   这话果然捅到赖玄天要害了。   屋里虽有数不尽的宝藏,但此时在他看来,已一点不可爱了,他只想出去,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气。   他急忙叫道:“我说,她被关在‘天眼’里。小麻子,麻六妙,请你们快开门,开门……”   小麻子道:“天眼是什么地方?”   技魔道:“它跟囚室一样,也是天宫的秘室之一。”   赖玄天叫道:“‘天眼’是……是一间大屋子啊,你把门打开,我带你们到‘天眼’放媛媛出来,好不好?”   小麻子道:“麻六妙是我爹,还愁打不开‘天眼’之门?你就休息一会吧。”   赖玄天声音已有了哭腔,道:“小麻子,媛媛是我女儿,你既然爱她,就应该……”   小麻子道:“到现在你还想骗我,你不是媛媛的亲爹,你是冒牌货。”   赖玄天呆了一呆,立即又道:“不论怎么说,我……我始终待她不错啊,小麻子,请你开门,我快……不行了。”   小麻子道:“我到”天眼“去救媛媛,如果你骗我,就准备在里面跟珠宝过一辈子吧。”   赖玄天道:“我没骗你……”   门外却没了声息。   得知赖媛媛囚身之处,小麻子哪还有心思管赖玄天死活,掉头就跑。   小麻子边跑边道:“爹,我和你去救媛媛。技魔、郝义,请你们由秘道出去,把米帮主等人引进来。”   小麻子、麻六妙找到“天眼”,凭借小麻子的武功,守门弟子自是抵挡不住,而区区机关更是难不了麻六妙。   屋里不仅关着赖媛媛,还有招风耳、蒜头鼻子等人。   越媛媛本以为自己迟早要死,没想到门打开,一人色迷迷地盯着自己,不是小麻子是谁?   赖媛媛揉了揉眼睛,道:“这是真的吗?”   他冲上前去,搂住赖媛媛,一阵狂吻。   赖媛媛任凭雨点般的吻落在自己额上、脸上、唇上、颈上、耳朵上,激动而欣喜的泪水忍不住流下来。   小麻子耳语般地道:“媛媛,这些天来,你受委屈了。”   赖媛媛含泪笑道:“你终于还是来救我们了。”   招风耳一边叫道:“不公平。”   蒜头鼻子道:“怎么不公平了?”   招风耳道:“副团长只对团长说受委屈了,难道我们在这里就好受?”   麻六妙问道:“小麻子,你搂的这个女人是谁?”   赖媛媛斥道,“你这个疯子,他接我关你什么事?滚!”   麻六妙莫名其妙,道:“我当然得管了,我……”   赖媛媛恼怒地道:“疯子,你还敢顶嘴!小麻子,你怎么让他进来了?”   小麻子苦笑道:“媛媛,请你别说了,他是我爹。”   赖媛媛及众小兄弟都瞪大了眼睛,道:“你爹?”   小麻子道:“还是亲爹,货真价实的爹。不像媛媛现在的爹,是个冒牌货。”   赖媛媛吃了一惊,道:“小麻子,你说叫么?这宫主不是我爹?”   小麻子点点头。   飞蛾道:“团长,我早跟你说过,这宫主如此待你,根本就不像你亲爹你瞧,被我说中了吧?”   “那么我亲爹呢?”   小麻子黯然道:“自然早就被他害死了。”   赖媛媛大声道:“不!你骗我,我爹没有死!”   小麻子将她接在怀里,柔声道:“媛媛,你爹遇害,我们自会找这个好贼报仇,可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会永远陪伴着你的,直至天荒地老……”   招风耳皱了皱眉头,道:“好肉麻!”   蒜头鼻子道:“若非放在这屋里的饭菜陈了、馊了,我吃的少,早开始呕吐了。”   他们虽想岔开这个话题,但赖媛媛的泪水仍泉水般流下。   忽听门外脚步声杂乱,水、火二魔领着数百名弟子围攻过来。   小麻子急忙叫道:“你们都给我听着,现任宫主是假的,真正的赖玄天早已死了,王爱绿也死了,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跟我们打。”   水魔不理,喝道:“除了媛媛以外,其余人一律格杀勿论!”   骤听一人冷笑道:“小麻子说的是真的,你们不得乱动!”   正是技魔到了。   技魔在天宫中本就拥有崇高的威望,众人陡然见他从天而降,尽皆惊愕。   不但技魔来了,米扬、执法长老和小麻子的二妻一妾也来了。   火魔吱唔道:“技魔,我们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况且,你已是天宫的叛逆……”   技魔怒道:“是真是假,我们马上就可以分晓!你若敢煽动双方厮杀,我定请丐帮来帮主杀了你。”   众弟子一听“米帮主”三字,无不动容,水魔道:“米帮主在哪?”   米扬身形一动,已闪电般掠到水魔身前,道:“我就是米扬。水魔,你是不是想领教我几招?”   水魔等见了他这等快速无比的身法,哪还敢怀疑?   本来蠢蠢欲动的人被米扬所震,也不敢乱说活了。   小麻子“嘻嘻”笑道:“说来说去,都是为了一个赖玄天。尔等若想弄清真相,就跟我来吧。”   赖媛媛、水魔等人急欲知道真相,当下跟小麻子到了宝藏的石门前。   小麻子指着王爱绿的尸体,道:“你们认得她是谁吗?”   众人都摇头。   米扬道:“莫非她是王爱绿?”   小麻子笑道:“正是那个老淫魔。”   众人骇然。   那赖玄天还未断气,听得有人声,没命地呼救。   天宫弟子见宫主被困在里面,尽皆骇然。   小麻子大笑道:“假宫主,你想不想出来?”   “想,想,请你快放我出来!”   “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赖玄天……”   “妈的,到这时候你还敢狡辩,我走了,你自己准备死吧。”   “别,别走,我……我不是赖玄天,真正的赖玄天早就死了。”   “那你是谁?”   “罗再成。”   “这名字不陌生,好像听米帮主说过。”   赖媛媛听得明白,险些昏倒,梁纯纯、安宜公主慌忙扶住。   米扬道:“罗再成?那可是十多年前横行无忌的邪派高手啊?”   他又大喝道:“姓罗的,你不是早在黑道的内讧中死了吗?”   罗再成道:“那是我的金蝉脱壳之计。”   小麻子道:“姓罗的,你一五一十地将害死赖玄天的经过说出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小麻子问什么,罗再成也就说什么了。   原来,赖玄天在十几年前虽以侠义的面目出现,暗中却是黑道枭雄,这罗再成是他的结义兄弟。   赖玄天对他极是信任,连宝藏之事也没隐瞒。   没料想罗再成和情妇王爱绿合谋杀了他,割下他的面皮做面具,假扮天宫宫主,又制造黑道内讧,假装身死,那样就谁也怀疑不到他了。   第一步计划完成,罗再成又用慢性毒药害死赖玄天的妻子段氏,续娶王爱绿,认崔伤为义子,进一步想得到宝藏,以期称霸江湖。   天宫众弟子无不大骇。   赖媛媛流泪道,“小麻子,你快把门打开,我要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小麻子道:“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招风耳道:“难道还有更恶毒的?”   小麻子道:“就关他在这里,岂不更好?里面没粮食,没水,他有本事过一辈子,算他命大、寿长,你们说怎么样?”   赖媛媛恨很地道:“这样还算便宜了姓罗的奸贼!”   罗再成怒骂道:“小麻子,你他妈的不守信用,你他妈的不得好死!”   小麻子悠然道:“跟你这种人讲信用,不是自讨苦吃吗?你就慢慢地骂吧,顺便告诉你,王爱绿已经见阎王去了,你若想与她相会,不妨一头撞死。   “还有。送你绿帽子的义子崔伤也快要到阴间了。哎哟,不好,一个独臂,一个单腿,同病相怜,岂不仍然会继续苟合?那时,你可得戴一顶阴间的绿帽子了。哈哈,有趣极了。”   罗再成气极,偏又无奈。   小麻子走了,众人也跟着走了。   那崔伤遭众人乱刀砍死,其中砍得最多的人自是方苏。   七天之后,小麻子、米扬、赖媛媛、技魔数人来到宝藏前,由麻六妙打开石门,果见罗再成躺在地下,早没了气息。   揭开面具,露出了一张惨白丑陋的脸。   赖媛媛想起生父已死,禁不住失声痛哭。   技魔理所当然地做了天宫官主,他相信假以时日,能够将天宫变成名门正派,但请小麻子放过害死完颜彻、常喜的凶手火魔、方苹等人。   至于那宝藏,尽数用于救济普大下的贫困百姓。   小麻子想起双方的恩恩怨怨,百感交集,自是答应了。   数十日后,小麻子回京城和安宜公主完婚。   有安宜公主、米菲、赖媛媛、甜妞三妻一妾,他如鱼得水,简直比神仙还要逍遥快活。   小麻子就是小麻子,谁能够比得上呢?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