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酒色血棺 作品相关 ======================== 酒色伤人,武侠悦人 我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喜欢文字,更喜欢玩文字游戏,而且沉浸在别人或自己的文字中,反而忘记了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男人,好色是其本质,饮酒是其核心! 其实,男人好色本没有错,人生来就是带有欲望的,所以女人也是好色的,于是,好色成了人与所有动物或者可以包括植物的共性。世上的一切情爱,说白了都是由于好色引起的。男人不好色,便不会去娶女人;女人不好色,也不会嫁给男人。正是由于好色,许多物种才不至于濒临灭绝。若人不好色,只怕人类早就成了濒危物种! 男人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都喜欢饮酒。酒是好东西,喝了可以醉,醉了可以更好色。所以,酒与色是共同存在的而不会单个消失的。酒后乱性,酒后犯罪,酒后成就好事,酒后是男人变得不是人的时候。当然,反过来,醉酒的女人,也不是人。那他们是什么呢?其实他们是神! 武侠小说中,总少不了酒和色,也少不了剑和义。 男人一喝酒,多半会误事。误事的后果,就是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 女人一喝酒,十成有美事。美事是劫色,就是自己的身体,和别的男人贴在一起。 不过,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喝醉了,而是一男一女两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喝醉了! 为酒色而亡的智者,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我们:人没有拒绝不了的酒席,更没有拒绝不了的一夜情,只要你拒绝不了,你就已经成为了武侠小说中的人物! 简短的一番话,就是为了说明这样一个道理:酒色伤人,武侠悦人! 最后,本人在《酒色血棺》中,就是构造了许多如此的场景,因酒而色,因色而爱,因爱而酒,循环往复,直到生命的终结。 现实中,我们对生命的思考不够,但在《酒色血棺》,我却尝尽了人生在世的各种滋味! 希望大家也能从中领悟到一些东西,愉悦身心,拒绝酒色! 第一卷 醉酒醉色 ======================== 楔子 血棺 清晨,浓雾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林! 一个上山砍柴的老樵夫,不得不背起空背篓,在浓雾中寻找回家的小路。老樵夫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深知山林中天气变化多端,这会儿是大雾,过一会儿多半要下大雨。一旦下起大雨,想要下山几乎是不可能的。老樵夫年轻的时候,曾被大雨拦在深山中,度过了一个又冷又怕的夜晚。 老樵夫一想起那个夜晚,耳边仿佛已经传来了猛兽的叫声,一颗心不禁砰砰狂跳起来,脚步也加快了许多。老樵夫对这片山林非常熟悉,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迷路,只是年纪大了,道路稍微变得湿滑,万一摔个跟头,一条老命也就没了! 也没过多久,浓雾竟然快速散去,很快又恢复了晴朗的天气。老樵夫不禁叹了口气,一边坐下休息,一边用手擦去额头的冷汗。休息了片刻,老樵夫决定回去继续砍柴,好下山换两个馒头填饱肚子。 在距他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奇怪的石头。石头散发着诱人的金光,老樵夫穷了一辈子,钱财是他无法拒绝的诱惑。那块石头确实是一大块金子,老樵夫抡起斧子,砸了半天,也没砸下一丁点的金子。老樵夫心里明白,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是拿不走的,但是这么大一块金子,足以让他安享晚年,心中的不舍可想而知。就在老樵夫决定放弃,准备离开时,看到前面不远处也闪着金光,双脚不听话地朝前边走去。那块金石,和前面的一样,也是牢不可破。老樵夫累了半天,只得扼腕悲叹命运对他的折磨。 “这么大的两块金疙瘩……”老樵夫急得想哭。 当老樵夫看到第三块金石时,心里顿时豁然开朗:“原来这些金石是路标,怪不得如此坚硬……”老樵夫想要回去,但是这金石尽头的东西,一定是数之不尽的财宝。老樵夫痛下决心,扔下背篓,只提着砍柴用的斧头,跟着一块又一块的金石,穿过一条小道,最终来到了一个山洞前。望着黑漆漆的山洞,老樵夫心里有些发毛,但已经走到了尽头,不进去看看难免会留下遗憾。老樵夫一想自己年纪大了,以后的生活也没保障,就是山洞里有老虎吃了他,对他来说也是解脱,若是捡到珠宝之类的东西,那就是走大运了。 山洞很深,老樵夫摸索着向里走,心中不断在打退堂鼓,却又一直朝里面走。终于,前面出现了亮光,是夜明珠发出的光芒。老樵夫心中一阵窃喜,扑到一堆夜明珠上,又看到旁侧有一大堆金子,顿时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最后,老樵夫的心终于平静下来,拿起夜明珠、金子等宝贝,直朝自己怀里揣。 在那堆金子的背后,有一颗比其它夜明珠大好几倍的红色珠子,一看它的样子,就知道那是无价之宝。老樵夫扔掉手中的金子,直朝那红色珠子扑去,却不小心脚下一滑,向前跌了出去,正好趴在那珠子的前面。老樵夫心中大喜,双手握住红色珠子,使劲一拽,那珠子却似长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老樵夫心有不甘,正要使劲掰时,却见红色珠子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照亮了那个黑暗的角落。老樵夫朝那角落一看,吓得惨叫一声,双脚蹬着连连向后退去。 那个角落里,摆放着一副红色的棺材,红色珠子嵌在棺材头,棺木上不断有血渗出,竟是一副血棺。虽说那是一副棺材,却又没半分棺材的样子,只是在一块红木板上,一块红布裹着一具尸体,也不知那布本来就是红色的,还是被血染成了鲜红。 老樵夫惊魂未定,爬起来就朝洞外跑,却见那血棺突然立了起来,两个黑影从里面钻出,迅速超越了老樵夫。老樵夫吓得不敢再跑,颤抖地回过头,一股红光射进他的脑袋。老樵夫的眼睛一红,竟走过去躺在了血棺上。那块红布迅速包住了老樵夫,一根白色的丝带,将老樵夫和血棺紧紧绑在了一起! 第一章 自古英雄都是梦 青光微闪,但见从石后跃出一人,抖动长剑,拦住了一位过路的老头。 那老头眯着眼睛,斜眼看见那人乃是一位年经貌美的女子,二八年华,一袭绿衣,眉头微锁,正盯着自己。那老头看见那锋利的剑尖,心底直泛起一股寒意,不由向后连连退了几大步,不料脚下被碎石所绊,重重地摔在地上。 绿衣姑娘见状,嫣然一笑,收起长剑,走过去扶起那老头,双手暗暗运力,只见那老头哇哇大叫着跳到一边,双目浸满泪水,怒视着绿衣姑娘。绿衣姑娘经过方才那一试,才敢断定眼前这老头确是不会丝毫武功,心中愧疚不已,笑道:“老伯此来是游山么?” 那老头忍住疼痛,怒道:“我蓝老头来此游玩犯着谁了,看姑娘你年纪轻轻,就知道没什么教养,小老儿我也不说什么了,姑娘请继续练剑,江湖中人小老儿我惹不起,还是去看那楼观美景啦。”说着便又向前走去,绿衣姑娘听来却是又好气又好笑。 蓝老头还没走几步,却见绿衣姑娘一个翻身,从蓝老头的头顶跃了过去,再次拦住了蓝老头。不等蓝老头开口说话,便听绿衣姑娘笑道:“老伯,您此来真是不巧的紧,这楼观台去不得!”蓝老头闻言微怔,问道:“怎么去不得了?” 绿衣姑娘笑道:“这个和您说不清楚,还是请您老回去吧,若是将性命丢在这儿,岂不是太不值啦?”蓝老头闻言退后一步,惊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绿衣姑娘还未来得及回答,却听身后一人冷声道:“春竹,你在这里作甚?”蓝老头看见一位身穿浅蓝薄纱衣服的美丽女子,正自缓步走来,心道:“原来这位绿衣姑娘叫春竹,春竹,春竹,蠢猪,哈哈……”想到这儿,差点笑出声来,随即发觉不对,偷眼看时,幸而那两位姑娘并未注意到他脸上的变化。 春竹回过头,见是三姐夏兰,忙侧身让开路,笑道:“夏兰姐,这位老伯欲上楼观台,我正劝他回去呢!”夏兰板着脸,走近问道:“那劝回去了没有?”春竹闻言低下头,轻声道:“没有。” 夏兰冷哼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拔出长剑指着蓝老头,怒道:“喂,你这老头,别不识好歹,快滚,姑奶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长眼睛的!”蓝老头心中本还在害怕,听了夏兰这话,不知怎的胆子竟是大了起来,喝道:“姑奶奶?你是我姑奶奶?”一副欲拼命的样子。 夏兰将长剑向前一挺,指着蓝老头的左胸,轻笑道:“姑奶奶的话你都不听了,还不快滚?”蓝老头本还想要再辩几句,但一看见面前那明晃晃的剑尖,胆气顿消,气道:“好好好,我滚我滚……”说着转过身,狂奔而去。 春竹笑道:“这老伯看似老迈,逃起命来竟是如此的快!”夏兰道:“春竹,莫要说笑了,姑娘在喊我们呢!”春竹点点头,与夏兰快步走向石后,瞬时便不见了身影。 蓝老头发足逃走,但并未走多远,便闪身藏进了密林,待看到春竹、夏兰两位姑娘离去后,又悄悄走近,看见巨石后有一条石阶栈道,似是直通峰顶。他举步欲行时,突觉如此上去必会被人发现,结果定是被赶下峰来。他心中思忖已定,便又转而来到此峰的另一侧,入眼却是峭壁万丈,想要由此攀上谈何容易。 大道有人阻,小径行不得,蓝老头顿时苦下了脸。他走到崖壁前,伸手摸了摸,却是滑如冬冰。他抬头向上看了看,心中一喜,但见在崖壁五六丈处,有一块凸起的石头。蓝老头一改先前的模样,轻轻一跃,便抓住了那块凸石。他稳住身形,看见左上方三四丈处也有一块凸石,便又跃到那块凸石处,在其右上方三四丈处仍是有块凸石。他心中虽是不解,但有路可行,很是高兴,如此忽左忽右,瞬时便已接近峰顶。在距峰顶七八丈时,再也没有了凸石,只见在那最后一块凸石旁边,刻着一行小字:“后人有欲偷上楼观台者,老夫只能助其行至此,剩余路程,全凭造化,莫怪莫怪!” 蓝老头看完笑道:“原来这一块块的凸石,是前辈高人故意留下的,我还只道是天然巧合,莫非这崖壁竟是人工开凿而成?”他随即感到好笑,双手抓住那快凸石,用力向上一跃,随即脚尖轻点凸石,口中喝道:“多谢前辈!”身形宛若白虹贯日而上,声音尽时,人已轻轻落在了崖顶。 蓝老头回身朝崖下看去,但见雾锁云封,深不知底。他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回转身子,刚欲向前走时,却听见有人似乎朝这边走来。他心中一惊,看见左侧不远处有一树丛,密密麻麻,郁郁葱葱,想必可以藏身,忙一个翻滚,躲了进去。他正自庆幸时,却觉脚下一空,掉了下去。 只听见扑通一声,蓝老头掉进了一个水池中,他刚要起身钻出,听见脚步声渐渐走近,忙憋住一口气,不敢动弹,心中却是连呼“菩萨保佑”。 在池子附近,只听见一人笑道:“冬梅姐,想必是山石跌进了水池,姑娘催得紧,我们还是快走吧,等会过来清除就是了。”蓝老头听其声音,知道说话之人是那春竹,却是久久不闻那“冬梅姐”回答。他不敢轻动,生怕被人发现,过了片刻,实在是憋不住了,也不管会不会被人发现,便将头探出水面,待到断定周围没人,忙跳出了水池。 他看见在水池边上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上善池”三字,不由笑道:“上善,上善,上崖以水善待之,哈哈……”刚笑出声,忙伸手掩住,朝四周看了看,发觉没人,又轻手轻脚来到那树丛后,全身衣服已然湿透,便躺下晒着。其时正值四月,太阳虽不是过于火热,但也未过多久,他身上的衣服已是晒干了七八分。 蓝老头走出树丛,一直向东行,来到了楼观台说经台正中,奇怪的是台上并无一人,想来都是被她们口中的“姑娘”喊去议事了。说经台上纵横着许多殿堂,蓝老头看得眼花缭乱,不知自己该前往何处。正自犹豫时,突然听见一殿堂中传出一声巨响,他忙奔到近前,看其挂着一块刻着“救苦殿”的牌匾,字泛金光,颇有威气。 第二章 劝君识取主人翁 蓝老头悄悄绕到大殿侧面,跃上房顶,摸索着走到正中,缓缓俯下身,轻轻取下一片屋瓦,顿将大殿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但见在大殿正中有一珠光宝座,上面坐着一位身穿白衣,白纱掩面的女子。在白衣女子两侧,站着四位貌美如花的侍婢,蓝老头只认识其中的春竹和夏兰,而另两位则是秋菊和冬梅。 大殿下面,则分坐着四人,三男一女,男的彪悍,女的妩媚,都是蓝老头不认识的人物。蓝老头虽是江湖中人,但不晓江湖中事,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别说认识,就连名字他也是不知。蓝老头正在幻想大殿中的这些人都是大人物时,却听那白衣女子喝道:“来即是客,为何鬼鬼祟祟,不走正门?” 蓝老头刚来一会,就被发现,心中不禁颇为苦闷,纵身跳下屋顶,却看见对面也有一人刚好跳下。二人相互看着,眼中俱是诧异之色。对面那人穿着白色长袍,年纪轻轻,面若冠宇,生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让蓝老头自愧不如。 二人并肩走进大殿,引得大殿下面的四人议论纷纷。白衣女子的目光扫过二人,最终留在了白衣青年的身上。白衣青年朝白衣女子眨了眨眼,作揖笑道:“小生楚梦雄,见过白小玉姑娘!”蓝老头听见这个楚梦雄竟认识那个白衣女子,不禁对他颇为折服,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却见楚梦雄的目光仍在白小玉身上,从未移开过。 其实,这只能怪蓝老头自己见识少。白小玉的艳名,在江湖中甚为响亮,多少英雄豪杰,尽折其裙下,对她俯首称臣。据传江湖中见过她真面目的人,至今还没有一个,这不仅是因为她身边高手如云,更是因为她自身的武功早已出神入化,寻常之人绝非其敌手。久而久之,江湖中形成了一条定制,谁能一睹白小玉的芳容,一夜之间便会成名江湖。 白小玉看楚梦雄一直盯着她,心中暗喜,嘴上却骂道:“哪来的轻薄小子,给我滚……”楚梦雄急忙解释:“姑娘的美貌,小生早有耳闻。小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姑娘,每晚入睡前总要想着姑娘才能睡着,今日初次看见,虽未一睹姑娘的倾城之容,但姑娘的闭月之貌,已然刻在了小生的心上。别说姑娘让小生滚,就是让小生去死,小生也会立刻照做!” 说着,楚梦雄竟真的在大殿中连打了几个滚,引得众人无不哈哈大笑。 这等无赖浪子的言行,让白小玉颇感厌恶,但在心中的另一个角落,却又十分受用。白小玉将目光移到蓝老头身上,问道:“你又是谁,来此有何贵干?”蓝老头笑道:“在下蓝梦韭,上这楼观台,只为偷一杯酒喝,若是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生气,我这就走……” 白小玉似是听出了蓝梦韭声音中的异常,冷笑道:“你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蓝梦韭心中震撼,装作没事似地说道:“这若不是我的真面目,我还有什么面目?”白小玉道:“休要贫嘴,春竹……” 春竹听到命令,犹豫着说道:“姑娘,这个老头不会武功……”冬梅笑道:“春竹,你怎知他不会武功,难道他会是你爹?”春竹嗔道:“冬梅姐,你别胡说啦,刚才在台下我试过他,他真的不会武功……”秋菊冷声道:“春竹,他能上得这楼观台,你敢说他不会武功?”春竹顿时结舌,再不犹豫,拔出长剑,腾空跃起,一招“斜劈华山”,欲将蓝梦韭劈成两半。 蓝梦韭一看那剑势,才知春竹虽是个侍婢,但其武功,也不容小视。就这一瞬间的工夫,春竹的剑势已然攻到,她看蓝梦韭似是吓呆了,忙抽身倒退,收回了剑招。蓝梦韭伸手擦去额头的冷汗,笑道:“姑娘真是神人,我自认倒霉,不过有一点必须说明,我偷上楼观台,并不恶意,仅是为了那封存百年的美酒而来……”说着他伸手在脸上一抹,露出了一张俊秀的脸,而其声音,也是极为好听。 白小玉暗暗将楚梦雄和蓝梦韭比了比,发觉蓝梦韭虽然比不上楚梦雄的白净,但也算得上是一个俊男,不过与楚梦雄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白小玉平日里看过的男子何止万千,但似眼前这两个模样与气质都俱佳的男子,她还从未遇到过,心中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白小玉听得出来,蓝梦韭是个酒鬼,她生平最讨厌喝酒的男人,楚梦雄虽然有些轻薄,但更合她的心意。打定这个主意,白小玉轻声道:“夏兰,给蓝公子一坛好酒,送他离开吧,至于楚公子,就让他先留在这儿好了!” 夏兰带着蓝梦韭去取美酒,却急坏了楚梦雄。其实,楚梦雄只是假装焦急,能够留下也正合了他的心思。从记事起,楚梦雄就对女人有独特的好感,尤其似白小玉这等冰清玉洁的淑女,更是他梦寐以求的姑娘。 “秋菊,带楚公子去东厢房休息,一定要伺候好了!”白小玉继续吩咐。 秋菊带着楚梦雄离开大殿,来到了大殿后面的小院中。小院总共有两间房子,一是东厢房,一是西厢房!东厢房内摆设不多,但收拾得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味。楚梦雄走进房间,就闻出那是女子用的茉莉胭脂的香味,笑道:“秋菊姐,这是你的房间吗,好香!”秋菊闻言心中美滋滋的,笑道:“楚公子,这不是我的房间,只是平日里是我收拾的,这茉莉胭脂是我的最爱,不信你闻闻!”秋菊说着将右手伸到了楚梦雄的鼻子前。 那只手娇小玲珑,白若削葱,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有着无穷的诱惑力。楚梦雄凑近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忍不住吐出舌头舔了舔秋菊的指尖。秋菊急忙将手缩了回去,嗔道:“公子,你……” 第三章 红粉丛中第一人 楚梦雄没有理会秋菊,而是身子向前一倾,将秋菊的整根指头全含进了嘴里,双手自然而然搂住了秋菊的腰。秋菊微一挣扎,便不再反抗,任他吸吮自己的手指,心中反觉快慰不已。楚梦雄见状心中窃喜,胆子也大了起来,将秋菊紧紧搂在怀中,一张嘴在她的脖子耳后舔来舔去。秋菊禁不住这等挑逗,竟轻声呻吟起来。 秋菊今年二十有四,早已过了春心暗动的年纪。每回看到有男子走进白小玉的内室,她和冬梅总会躲在外面偷听,但她们也不敢离得太近,也没听到过什么响动。当男子带着满意的表情离开时,她们的心更加不平静。春竹和夏兰还小,自是不懂男女之间的这些秘密,偶尔听到秋菊和冬梅议论,她们也只是红着脸,装作熟睡的样子。楚梦雄是个美男子,就连白小玉也为之动心,更说是她的侍婢秋菊了,不过主人还未享用,侍婢就先下手,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秋菊的心很快就融化在了楚梦雄给她的温柔中,双目迷离中已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拽住楚梦雄的衣袖,拉着他就朝一边的床上倒去。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彼此用身体撞击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渐渐二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楚梦雄的手不自觉地去解秋菊的衣服。秋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楚梦雄脱下了她的外衣。 春光一点一点地外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二人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慌张地看着撞门进来的冬梅。秋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低声道:“冬梅姐,你别告诉姑娘好吗,我……”冬梅厉声道:“秋菊,你差点闯下大祸,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姑娘看上了楚公子,若是姑娘知道你和楚公子……唉……”冬梅气得说不下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 楚梦雄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冬梅背后,伸手轻轻替她揉着双肩,笑道:“冬梅姐,这事不怪秋菊,白姑娘若是怪罪下来,一切惩罚全都由我来受……”秋菊看着楚梦雄,又听到这话,心几乎碎了,泣道:“公子,那可是死罪呀,你……”楚梦雄淡然笑道:“为美人而死,我楚梦雄此生无憾!” 冬梅听到楚梦雄竟愿意为了秋菊而死,立即认定他是一个重情义的好男儿,笑道:“楚公子,看在你替我捶背的份上,这事就算了,当我什么也没看见,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秋菊尽管听出了冬梅话中的深意,但仍和楚梦雄一样,对她感激不已。,突然,冬梅拍着脑袋站起来,急道:“快,楚公子,快跟我走,姑娘找你……”楚梦雄和冬梅走后,秋菊又将房间收拾干净,才离开了东厢房。 这时的大殿中,只剩下白小玉一人。冬梅带着楚梦雄来到殿外,低声道:“楚公子,姑娘在里面等你,你快进去吧!”楚梦雄低声问道:“冬梅姐,白姑娘找我是为了何事?”冬梅伸手在楚梦雄脸上捏了一下,娇笑道:“当然是美事,快进去吧!”楚梦雄这才知道冬梅和秋菊一样,也不是什么正经侍婢,便微微一笑,走进了大殿。 “江湖中并无公子名号,敢问公子从何而来?”白小玉并未陷入深思,看到楚梦雄进来,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尽管她的语气极尽舒缓,仍掩饰不了内心的焦急。 经常有人问楚梦雄这个问题,他总是很有耐心地答道:“小生涉足江湖不过半载,难免闯不出什么名头,姑娘未曾听过,也是合情合理!”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白小玉盯着楚梦雄,似是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眼神。 楚梦雄微一思忖,笑道:“姑娘乃是红粉丛中第一人,玫瑰芬香飘满江湖每个角落,小生久仰芳名,岂有不知之理?”楚梦雄并未夸大其词,任何一个初入江湖的人,听到的第一个大名便是白小玉。 白小玉听到楚梦雄也这么说自己,不由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在楚公子眼里,我是不是有如水性杨花的风月女子?”白小玉的艳名,是靠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传播出去的。那些男人,有的是名震江湖的大侠,有的是称霸一方的枭雄,有的是富甲一方的商贾,有的是权势显赫的官员。白小玉当然知道,她在得到声名的同时,也失去了最宝贵的贞洁,在许多人眼中,她就是一个被万人骑千人进的风月女子。这江湖红粉丛中的第一人,平日里风光无限,深夜时孤寂难眠,过得竟是人非人鬼非鬼的生活。她第一眼看到楚梦雄,已然芳心暗许,渴望自己在楚梦雄的心中是完美无瑕的。 楚梦雄久在风月场所出入,对女子的这点心思,自是了然于心。他仔细想了想,正色道:“姑娘虽然艳名远播,但小生知道,姑娘绝非风月女子,姑娘不知胜过她们何止千倍,不,是万万倍。拿冰清玉洁、出水芙蓉来形容姑娘,简直是对姑娘的侮辱。姑娘就好比是那南海观世音菩萨,隐现云端,便有万人膜拜……” “呸……”白小玉听到这话心中虽然受用,但恐楚梦雄会一发不可收拾,便打断了他的话,“公子,你可知道最近江湖中的一件大事吗?” 白小玉话头一转,让楚梦雄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疑道:“我只顾着前来膜拜姑娘,并不知道江湖中有什么大事,还请姑娘见告!”白小玉道:“公子既是江湖中人,为何不关心江湖事呢?”楚梦雄那么说,只是为了讨好白小玉,不料竟让白小玉对他产生了怀疑,忙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小生虽说是初入江湖,但仍一人居于山林,对这江湖中的大事,还真所知不多!” 这样说让白小玉心中一宽,叹道:“如此就怨不得公子,最近江湖中一连发生了数起采花大案,据说受害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那采花贼夺去她们的贞操后,又将她们杀害,抛尸山野,此等江湖败类,我武林正道人士誓将除之,不知公子可否加入?” 第四章 姊妹平分南柯梦 楚梦雄闻言心中一颤,问道:“姑娘,不知这采花贼姓甚名谁,现在藏身何处?”白小玉叹道:“据传,此贼采花时,身披红色长袍,脸戴戏子面具。此人武功不低,尤其擅长逃生术,轻身功夫可算是天下第一,加之其犯案后不留任何痕迹,至今还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我平生最恨采花淫贼,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助我除掉此贼?” 按理说,白小玉身边高手如云,根本不需要求楚梦雄帮她,况且楚梦雄的武功如何她也不知。其实,梦楚雄在江湖中没甚名头,白小玉此举,不过是想要帮他在江湖中闯出一片天地,只能算是怜悯之举。楚梦雄这回没有犹豫,当即笑道:“斩杀淫贼,小生义不容辞,但听姑娘吩咐!” 白小玉顿时心花怒放,但仍冷冰冰地说道:“公子,最近那贼在这附近出现过,我本欲派秋菊和冬梅前往查探,但不放心,若公子能应允一同前去,便是江湖之幸!”楚梦雄听见是和秋菊、冬梅两个美人一同去,自是一百个愿意,笑道:“小生一定倾尽全力,助姑娘抓住那……淫贼,不再让他为祸良家少女!”白小玉点头道:“如此我也放心了,公子且去休息吧!” 回到东厢房,桌子上已是摆满了饭菜,却没有人。楚梦雄知道是秋菊替他安排的,心中竟升起一股暖意。楚梦雄坐下,夹起菜尝了一口,只觉入口一片清香,好吃至极。这时,一双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眼睛。楚梦雄放下筷子,笑道:“姐姐,你做的菜真香,你陪我一起吃好吗?” 那人咯咯笑道:“你口中的姐姐,是哪个姐姐呢?” 楚梦雄心中顿时警觉,笑道:“好姐姐,快坐下吃吧……”楚梦雄说着抓住了对方的手,只觉那只手柔软异常,显然不是秋菊的手,又续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对吗,冬梅姐?” 冬梅以为楚梦雄会猜成是秋菊,这时听到他竟认出自己,心中又欣喜又感动。她松开手,在楚梦雄的对面坐下,笑道:“公子,不是秋菊妹妹来陪你,你是不是很失望啊?”楚梦雄笑道:“秋菊有秋菊的好,姐姐有姐姐的好,小生全都记在心中,一刻也不敢忘!”冬梅嗔道:“说这般话,显是心中没我……”楚梦雄道:“小生心中若没姐姐,就猜不出是这饭菜是姐姐做的!” 冬梅一想这话,才知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叹道:“是啊,你若心中没我,又怎会猜得到是我?公子,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楚梦雄一边抓起筷子吃饭,一边暗想:“若不是我熟悉秋菊的玉手,又怎会猜出是你?” 看着楚梦雄优雅的吃相,冬梅再也忍不住,走过去坐在了楚梦雄的腿上,娇声道:“公子,你喂我吃好不好?”楚梦雄左手搂住冬梅的腰,右手拿着筷子夹起饭菜,送到冬梅嘴边。冬梅咯咯笑着,将饭菜吃进了嘴里。二人顿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好不开心,嘴里说的是粗话,听进心里则是蜜语。 正在二人卿卿我我时,秋菊推开门走了进来。楚梦雄见状推了推冬梅,意思是要她下去,但冬梅却装作不懂,嗔道:“公子,你捏疼我的腰了,轻点呀……”楚梦雄知道冬梅是在故意气秋菊,但他无可奈何!秋菊没有说话,转身将门关上,也挤着坐在了楚梦雄的腿上,笑道:“冬梅姐,你太不要脸了,妹妹的男人,你也要抢……” 冬梅咯咯笑道:“是姑娘的男人,可不是妹妹的……”秋菊不由忧道:“冬梅姐,我们偷了姑娘的人,姑娘知道了会不会杀了我们?”冬梅笑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公子不说,姑娘又怎会知道呢?” 楚梦雄左手搂着冬梅,右手搂住秋菊,一张脸夹在她们的酥胸中间,扑鼻全是女子独有的胭脂香味,不禁有些神魂颠倒,双手不自觉地在她们身上摸来摸去。此时的冬梅和秋菊,有如冬季的干柴,稍微遇到点火星,就会自燃。楚梦雄最得意的就是他的那双手,再贞烈的女人,也禁不起那双手的挑逗。 秋菊已被楚梦雄摸得春心荡漾,饥渴难耐,喘着粗气说道:“冬梅姐,我还没有尝过偷欢的滋味,今晚你权且成全了我吧?”冬梅呸道:“秋菊,你只道我就尝过?我是姐姐,长幼有序,你快出去守着,免得被人发现,岂不糟糕?”冬梅如此说,秋菊更是不肯,嚷着要冬梅出去守门,冬梅也不肯相让,二人顿时吵作一团。 楚梦雄惟恐被人听见,急忙说道:“二位姐姐,你们先听我说……”看着姐妹二人不再吵闹,他才续道:“这小院中平日里可有人住?”秋菊笑道:“东厢房一直空着,西厢房便是我们四姐妹的闺房,你问这个作甚?”楚梦雄笑道:“既无外人,两位姐姐也不必争了,咱们三人共赴巫山,岂不更妙?” 姐妹二人听出楚梦雄的意思是要三人同眠一床,一同干那见不得人的事情,都不由羞红了脸,不敢说答应,也没说拒绝。此时,楚梦雄早已没有心思吃饭,双手用力抱起二人,便朝床榻走去。秋菊和冬梅的脸几乎凑到了一起,二人相视一笑,随即将头埋在楚梦雄的肩上,羞得不敢看对方。楚梦雄将二人轻轻放在床上,一边亲着她们的脸蛋,一边伸手解开了她们的裤带,开始扯她们的裤子。 冬梅再不坚持,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衣服,便把楚梦雄拉到了她的身上。秋菊见状自是不肯相让,也不再感到羞涩,去扯楚梦雄的衣服。 三人一直翻云覆雨折腾到半夜,才相拥着睡去! 第五章 桃花村里桃花女 次日,一阵敲门声,吵醒了尚在熟睡的三人。冬梅示意楚梦雄和秋菊不要紧张,将衣服披在身上,走到门口沉声道:“门外可是春竹妹妹?” “冬梅姐,我是夏兰,我不知道是你在伺候楚公子,那我先走了!” 冬梅嗯了一声,听见脚步声响起,知是夏兰离去,转过身看到秋菊和楚梦雄又抱在一起,忙说道:“你们不要命啦,还不快点穿衣服,这种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千万别让姑娘看出破绽!”秋菊极为不舍地松开楚梦雄,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 约莫一个时辰后,楚梦雄再次被白小玉叫到了大殿中。白小玉盯着楚梦雄,总觉得他与昨日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不同在什么地方。楚梦雄被看得心里直泛寒,那隔着一层白纱的白小玉的脸,他猜不出会是何种模样。白小玉当然不会想到,楚梦雄的身上只是多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她的侍婢常用的茉莉胭脂的香味。 白小玉将一个香囊交给楚梦雄,并嘱咐道:“楚公子,这个香囊是我贴身的饰物,你戴着它,小白就能随时找到你……”楚梦雄疑道:“小白是谁?”白小玉笑道:“小白是我养的一只信鸽,你一定要抓住淫贼,扬名江湖,那样我们就能……就能……好了,你们早点上路吧……”白小玉似是有些羞涩,捂着脸消失在了大殿中。 楚梦雄偷上楼观台,本欲看一眼令江湖好汉折腰的美人白小玉,不料却抱得冬梅和秋菊两个娇滴滴的侍婢归,心情自是如花般绽放。秋菊有着清秀的脸庞和曲线迷人的身条,而冬梅却多了一份成熟和丰满,两人各有所长,互补其短。自此,楚梦雄生活在从未有过的温柔乡中,白天三人携手出游,夜晚尽情缠绵,说是逍遥,却更快活。 快乐的日子总会转眼即逝,男人总免不了喜新厌旧!时间久了,楚梦雄渐渐对冬梅和秋菊失去了兴趣,反而产生了极强的厌恶感。冬梅和秋菊都是聪明人,自是发觉了楚梦雄对她们的冷落,二人商量后,不断变着法子讨好楚梦雄,然而楚梦雄并不领情,经常夜不归宿,是伤透了她们的心。楚梦雄的脑中,不断闪现出白小玉的倩影,无奈将近一月的时间,也不见信鸽小白带着白小玉的信前来。楚梦雄颇感失落,也不理会冬梅和秋菊,经常一个人出去喝闷酒。 一日,他们来到一个叫桃花村的地方,但见遍野全是粉红的桃花,空气中弥漫的也是桃花的清香。走进这有如仙境的花海,冬梅和秋菊的心情好了许多,也不再责怪楚梦雄,毕竟她们清楚,她们只是白小玉的侍婢,白小玉喜欢的男人,她们是不可能永远占有的。 桃花村不仅桃花美,这里的女子更是美若桃花。楚梦雄的目光始终留在那些从身边走过的姑娘身上,闻到的仿佛不是扑鼻的桃花香,而是桃花姑娘们的诱人体香。找到客栈住下,楚梦雄再回头看冬梅和秋菊时,只觉她们俗不可耐,算不上美人,甚至不算是女人。中午时分,冬梅和秋菊缠着楚梦雄不放,楚梦雄只得装作欢喜的样子,满足了她们,才离开客栈,去看桃花村的美女。 桃花村虽然不大,但在方圆百里却有很大的名气。这里有着附近最美丽最好看的桃花花海,还有无数胜过桃花之美的娇艳姑娘们,更有许多采花大盗在此活动。姑娘们平日里不敢出门,就是呆在自己家里,有时也难逃被采花贼侮辱的宿命,但在每年一度的桃花节,姑娘们总会三三两两结成一群,在桃花中翩翩起舞,尽情享受桃花带给她们的快乐。 桃花节每年一度,为期长达一月,是怀春少女偶遇如意郎君的最好时节,亦是青年男女私会的好时期。楚梦雄来到桃花村的这天,正是桃花节的第二天。在山间的小路上,在桃花盛开的桃林中,穿着彩色裙子的少女,或说或笑,或打或闹,或卧或舞,纵使不能一亲芳泽,也能大饱眼福。 楚梦雄选择了一个绝佳的地点,位于桃林、小路和村庄的交接处。这里人来人往,不论是去看桃花的,还是已经看完桃花回家的人,都会从这里经过。楚梦雄看了半点,见那些女子虽然有些姿色,但也不算是貌美如花,心中不禁微微有些失望。 猛地,一位穿着青色薄纱衣服的妙龄女子,从桃林中钻了出来。青衣女子咯咯笑着,轻移莲步朝村中跑去。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粗布短衫的男子,手握桃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楚梦雄的双眼中顿时有了光芒,那个青衣女子娇好的身材,甜蜜的笑声,让他足以想象出她的美貌。楚梦雄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看到青衣女子依依不舍地与青年男子告别后,走进了村头的一户人家。楚梦雄微微一笑,转身来到了一家酒馆,要了两斤好酒,一个人自斟自饮,心中却在想该如何亲近那位青衣女子。 第六章 桃花捕头采花贼 这时,又有一人走进了酒馆,却不叫酒保,而是坐在了楚梦雄的对面。酒保远远看见,以为那二人是酒友,便没有过来。楚梦雄抬起头,看到来人竟是与自己在楼观台相遇的蓝梦韭,此时又在这桃花村的小酒馆中重逢,缘分确实不浅。楚梦雄笑道:“偷酒贼,你怎也到了桃花村?”蓝梦韭哈哈笑道:“采花贼,你又为何到了桃花村?” 这一声“采花贼”,叫得甚是响亮,酒馆中的人都听在了耳中,俱回过头来,盯着二人。楚梦雄心中虽有龌龊的想法,但还没有龌龊的行动,就这样被蓝梦韭叫一声“采花贼”,心中不由怒火中烧,攥紧拳头瞪着蓝梦韭。蓝梦韭取过楚梦雄面前的酒壶,咕咚咕咚几声,便喝干了壶中的酒,赞道:“桃花村里的佳酿,果然名不虚传,比之那封存百年的菊花酒虽然不如,但也算是好酒了!” 桃花村中最忌讳的就是“采花贼”,酒馆中的人渐渐将二人围在了中间。酒保偷个机会,跑到后院,放飞了一只雪白的信鸽。信鸽拍着翅膀飞上了天空,酒保不由嘀咕道:“采花贼,看你这回往哪里逃?” 楚梦雄压住心中的怒火,笑道:“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叫蓝梦韭,不知是数字九,还是这杯中酒?”蓝梦韭笑道:“楚兄,兄弟这韭,既非数字,也非杯中之物,而是篮中的韭菜,取其温饱之意!”楚梦雄笑道:“你何故喊我‘采花贼’?”蓝梦韭叹道:“你在村口半日,所见全是往来的黄花闺女,若不是你心中极色,又怎会有此等举动?兄弟我就理说事,难道是冤枉了楚兄不成?”楚梦雄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喝道:“我绝非采花贼……” 蓝梦韭笑道:“最近桃花村中屡有采花贼出没,兄弟如若不是采花贼,何不抓一个贼以示清白?”楚梦雄这才明白,蓝梦韭是故意在给他下套,便笑道:“好,就这么办……”蓝梦韭笑道:“既然如此,兄弟还不逃命?”说着蓝梦韭分开众人,离开了酒馆。楚梦雄不知道蓝梦韭口中的逃命是何意思,但众人围着他,想要吃酒已然无趣,便掏出银子放到桌子上,喝道:“酒保,结账……” 正在这时,只听见酒馆外有人喊道:“大家让让,东方捕头来啦……”楚梦雄一听见“捕头”二字,顿时明白那“逃命”的含义,趁众人还在翘首期盼那位“东方捕头”时,一转身越过数人,从酒馆的后门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众人嚷嚷时,一个身着黄色束装的女子走进了酒馆,却见那女子用黑纱蒙面,一根竹簪挽住一头乌发,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显强者气息。在她的身后,还有两位女子,一位穿着粉色衣服,一位穿着黑色紧身衣,俱是右手握着宝剑,面若桃花,似是不苟言笑。 中间那位女子,正是以誓杀淫贼而名震江湖的“桃花捕头”东方丝丝。在她的追捕下,江湖中的采花大盗日益减少,不料这段日子,采花贼竟在她的故乡桃花村出没,让她又恼又羞,便带着两位助手粉衣追碟和黑衣血刺,来到桃花村追捕采花大盗。追碟和血刺虽是她的助手,但平日里她们之间却是以姐妹相称。她收到酒保送出的信后,立即赶了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 酒保看着空荡荡的桌子,结舌道:“东方捕头,那……那人刚才……不信……你问……他们……”追碟嘻嘻笑道:“你说问谁?”酒保一回头,身后除了三位女子,再无他人,不禁吓得不敢吱声。追碟笑道:“你是不是在戏耍我们啊?”酒保颤道:“小的……不敢……” 血刺冷声道:“酒保,你说说那人长什么样?”酒保想了想答道:“那人长得……对,像潘安……”血刺不由皱眉道:“潘安?你知道潘安长什么样吗?”酒保道:“小的不知,不过那人长相清秀,十足一个小白脸……”追碟笑道:“似这等小白脸,十个里有九个好色,一定错不了!”血刺道:“追碟,你太武断了!”追碟道:“我……” 东方丝丝一摆手,示意让酒保退下,然后说道:“追碟,血刺,依我看,这或许是某人的恶搞,故意在玩我们,你们看呢?”血刺道:“丝丝,采花贼使出这一招,或许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然后他好在别处下手……”追碟点头道:“血刺说得对,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恶贼,将他碎尸万段!”东方丝丝笑道:“我们也别瞎猜了,既然使出这一招,也就是说今晚那贼一定会有行动,我们先去休息,晚上好来个关门打狗……” 入夜时分,桃花村里一片黑暗,只有桃花的暗香,随风潜入家家户户! 在村东的山林中,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只一会儿,那人已是来到了桃花村外。村里一片安静,没有丝毫响动,偶尔的狗吠,让那人的心宽慰不少。那人躲在村外,探头探脑看了老半天,才轻手轻脚走进了村里。 那人走进村里后,又有两人出现在了村口,却是楚梦雄和蓝梦韭。楚梦雄疑道:“蓝兄,你确定那人就是采花淫贼?”蓝梦韭笑道:“此人名叫花三儿,江湖人称‘采花三儿’。每回作案,他总会采走三位黄花闺女,并留下三朵黄花,才得了这么个名。这个花三儿擅长逃生术,曾多次从绝境中逃脱,成了江湖中最难追捕的采花大盗之一。如果我们能抓住他,一定会名扬江湖!” 楚梦雄听着蓝梦韭的解说,不禁目瞪口呆,叹道:“蓝兄果然深藏不露,楼观大殿中一无所知,现在又无所不知,小弟佩服佩服!”蓝梦韭笑道:“楚兄过奖了,莫让那贼逃了,我们快走,得赶在东方丝丝前头抓到他……” 第七章 采花大盗花三儿 桃花村中的所有人家,都紧关着大门,一般人家都会养一条大狗,既防狼,又防贼。花三儿早已有了目标,在村中有一户姓张的人家,生了三个水灵灵的闺女,如今都是待嫁女子,正合花三儿的口味,况且只进一户人家,就能采走三朵鲜花,也省事不少。花三儿知道东方丝丝回到了桃花村,所以行事异常谨慎,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他便会立刻逃之夭夭。 花三儿来到张家门前,倾耳听到有铁链移动的声音。那声音时远时近,显然张家的狗还未休息。花三儿轻轻跳到墙上,模糊看到在一边的墙角,有一个黑影在不断移动。他瞅准机会,腾空跃下,那条狗还没有叫出声,已被他点倒在了地上。花三儿向来只管采花,从不妄造杀孽。楚梦雄和蓝梦韭看了花三儿的这一手,心中俱是钦佩不已。 张家的人早已休息,所有的屋子都黑漆漆的。平日里是张家的三个姑娘,睡在正中的房间,但张老汉害怕自己的女儿也被采花贼采走,便让闺女门睡在了旁边的屋里,正中的房间便一直空着。花三儿早已知晓了这些,作为一个无人捕到的采花大盗,他自有他的厉害之处。他首先来到张老汉的房门外,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将里面的瘴气吹进了屋子。只听见屋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便不再有任何的声音传出,想是张老汉已被迷晕了过去。 楚梦雄大为折服,心想若是自己,必定直奔姑娘们的房间,说不定采花就不会那么顺利了。蓝梦韭轻轻推了楚梦雄一下,意思是要他快点动手,但楚梦雄还想见识见识花三儿的本领,迟迟不肯动手。 这时,花三儿已经来到了另一边的房门前,用手指轻轻捅破窗户纸,将右眼凑到那个小洞前,却是看不清屋里的状况。突听嗖的一声,花三儿惨叫一声,急忙转身跳出院子,朝村外奔去。从房顶又跃下两人,紧随着花三儿而去。楚梦雄和蓝梦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抄近路赶到了进入山林的路口,等着逃匿的花三儿。 果然,不笑片刻工夫,花三儿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楚梦雄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头,认准花三儿的脚踝,用力掷出。又是一声惨叫,花三儿倒在了地上。花三儿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是两位男子,并不是东方丝丝,求道:“两位大侠,在下被人追杀,还请救命……” 蓝梦韭闻言笑道:“花三儿,我们若是救了你,谁去救那些被你祸害的姑娘?”花三儿心中暗叫一声“不妙”,狂笑道:“我只道是两位大侠,原来却是那贼婆裙下的蠢物,哈哈……”楚梦雄笑道:“你就要死了,姑且让你得意一会儿,免得你到了阎王爷那儿,会说我们不近人情!” 二人拿出绳索,将花三儿绑得结结实实,然后用一根扁担抬起,就朝村里走去。还没走到村口,就遇到了前来追捕的血刺和追碟。追碟看到她们追捕的采花贼,竟被别人擒获,不由怒道:“喂,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楚梦雄看见又是两个美貌女子,笑道:“姑娘,有何见教?”追碟道:“这个人是我们的,你们放下他!”楚梦雄疑道:“你们两位共侍一夫?”追碟不由呸道:“谁会侍奉这淫贼,我恨不得立刻就杀了他……”楚梦雄点头道:“是在下失言,还请姑娘莫怪,这人就交给姑娘处置了!”蓝梦韭闻言想要阻止,但他是帮着楚梦雄来抓花三儿,也不好说什么,便辞别楚梦雄,独自回客栈休息。 追碟谢过楚梦雄,和血刺抬了花三儿,来到村西东方丝丝的家。东方家是桃花村的大户,其庭院也是桃花村最大最好的,名曰“禅园”。东方丝丝坐在正厅中,焦急地等着追碟和血刺的消息,直到有人前来通报,追碟和血刺已经抓住了花三儿,她才松了口气,急步朝后院的地下室走去。 这个地下室,是东方丝丝特意命人修建,专门关押并惩治那些江湖败类的地方。花三儿落到东方丝丝的手里,心知大限已至,不断说着低俗的语言,挑逗追碟和血刺,谁知她们并不生气,只是嘻嘻哈哈盯着他。花三儿最受不了的就是看着挺香又吃不着的饭菜,追碟和血刺在江湖中侠名远播,也是江湖中响当当的美人。有她们陪着,就是让花三儿立刻去死,也是心里笑开了花。他听到外面似有脚步声传来,心知是东方丝丝来了,便不再咒骂,而是等着一睹东方丝丝的风采。 东方丝丝走进地下室,只因花三儿被反绑在一根铁柱上,看不到她的模样,不禁急道:“东方捕头,你能否走到前面来,哪怕我只看你一眼,就会死而无憾!”东方丝丝笑道:“花三儿,你果然色性不改,死到临头还想那事儿,我且问你,这几日桃花村的采花案,可是你所为?”花三儿笑道:“东方捕头若能走到在下的面前,我便回答你的问题,否则你就是再怎么折磨我,甚至杀了我,我也只字不提!” 追碟狠狠抽了花三儿一皮鞭,骂道:“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哪来这么多废话,快点老实交代,不然有你受的!”花三儿笑道:“侠女追碟也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美人,被你折磨也很快活,哈哈……”追碟气道:“你……”东方丝丝笑道:“追碟,你退下,让我来问他……”说着移步走到了花三儿的面前,笑道:“花三儿,现在可以说了吧?” 花三儿看到东方丝丝一身黄衣,虽然黑纱掩面,但仍掩不住其闭月羞花的容颜。花三儿能够想象,在那块黑纱后面,隐藏的是一张如何娇美的脸。东方丝丝看他还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追问道:“你说,还是不说?”花三儿道:“若是能一睹东方捕头的风采,我便将我所知道的全部说给你听……” 第八章 暗生贼心拜良师 血刺拔出长剑,指着花三儿的后脑勺喝道:“花三儿,你别太过分了……” 东方丝丝一摆手,道:“血刺,你退下……”然后又对花三儿说道:“你都知道什么,何不说来听听?若是真有价值,我或可答应你!”花三儿笑道:“东方捕头果然爽快,实不相瞒,此时桃花村中,隐藏着三位采花大盗,我即被你们抓了,就不算了,还有两位的名头,也很响亮……”东方丝丝问道:“他们是谁,现在藏身何处?”花三儿嘿嘿笑道:“这个……东方捕头好像还忘了点事……” 对付采花贼,东方丝丝有的是经验。她朝花三儿微微一笑,伸手解下了黑纱,但见其满面堆俏,微带愁容,朱唇绽处,娇同解语之花,姿容当得天下无双,看得花三儿口水几乎流了出来。东方丝丝估摸花三儿也看得差不多了,笑道:“你还有什么要求?”花三儿闭上双眼,叹道:“没了,不过我是决计不会说的,江湖有江湖的规律,采花有采花的规律,东方捕头还是杀了我吧!” “我早料到你会如此,暂且不为难你,今晚做好准备,明日便是你的死期,我们走……”说完,三人离开了地下室,留下花三儿一人,在不断疯笑。 楚梦雄回到客栈,抱着冬梅和秋菊,翻来覆去,脑中尽管出现白天那青衣女子和花三儿的影子,始终难以入眠。约莫到二更时分,他看身边的两位美人已然睡熟,便悄悄下床,换上了许久未用的夜行衣,偷偷来到了禅园附近。 江湖中很少有人敢夜闯禅园,是以东方丝丝没有安排护院,只布置了一些奇门遁甲,寻常人就是闯进禅园,也会迷失在那些阵法中。楚梦雄并不是寻常之人,而是身怀绝技的高手,禅园中的那些阵法,他闭着眼睛也能随便出入,是以很快来到了禅园的后院。他本来以为会很难找到花三儿,但是花三儿的笑声响彻整个后院,让楚梦雄省事不少。 进入地下室的路上,并没有设下机关,也不是东方丝丝大意,而是能够走到这里的人,江湖中几乎没有。楚梦雄并不知道这些,所以异常小心,直到进入地下室,一颗心才放下来。花三儿听到有人进来,笑道:“东方捕头,为何要如此着急除掉我?”楚梦雄伸出右手,搭在花三儿的肩上,笑道:“花三儿,你想不想活着离开这儿?” 花三儿心中惊骇万分,疑道:“你是谁?” 楚梦雄哈哈笑道:“我们分别不过几个时辰,你就不知道我是谁了?”花三儿猛地想起,惊道:“是你?你……你要干什么……”楚梦雄走到他的面前,笑道:“不干什么,只想救你出去!”花三儿是个聪明人,赔本的买卖没人会做,心知楚梦雄救他一定是有所求,便笑道:“你为何要救我?”楚梦雄笑道:“花三儿不愧为聪明人,如果你答应收我为徒,我便救你出去,如何?” 花三儿没想到竟是这等好事,忙点头答应。楚梦雄伸手按在锁着花三儿的铁索上,轻轻一按,铁索立即断裂。花三儿伸了伸酸麻的胳膊,回头一看那根铁索,不由惊得面无人色。他本想着等楚梦雄救他出去,他就一剑杀了楚梦雄,此时看着那根铁索,才知一百个他也不是楚梦雄的对手,心中不由泛起了波澜。 这时,楚梦雄已经走到了地下室的门口,回过头看到花三儿仍盯着那根铁索,不由笑道:“还不快走,难道要等着东方丝丝再将你抓起来吗?”花三儿闻言回过神来,紧跟着楚梦雄逃出了禅园。 二人来到村外的一片桃林,周围浮着桃花的清香,有如女子身上的香味。男人本都好色,尤其是长得清秀的男人更加好色。楚梦雄折下一枝桃花,放到鼻子前闻着,突然之间竟是十分想念冬梅和秋菊,尽管与她们分离只几个时辰。 花三儿已然明白楚梦雄的心思,笑道:“敢问兄弟大名?”楚梦雄道:“在下楚梦雄!”花三儿笑道:“不知兄弟看上了那家的姑娘?”楚梦雄疑道:“你怎么知道?”花三儿笑道:“但凡男人好色,皆是因为看上了一位姑娘,而又得不到她,只得拿别的姑娘来顶替。尽管晚上抱着睡觉没甚区别,但心里终归是不舒服。采花大盗虽不是正途,但是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姑娘,哪怕只有一晚,也填补了心中的空虚。那些江湖中的大侠,平日里满口仁义,暗地里也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比之我们采花大盗远远不如,不知楚兄以为如何?” 一番话,正说在了楚梦雄的心坎上,当即拜道:“弟子楚梦雄拜见师父!”花三儿本不想收楚梦雄为徒,但一想楚梦雄武功如此高强,他日必定可以助他逃脱困境,便伸手扶起他,笑道:“以后,你就是我采花三儿的徒弟,不过我们不必以师徒相称,你叫我花兄,我喊你楚兄……” 楚梦雄点头笑道:“好,如此甚好,花兄……”花三儿笑道:“楚兄……”两人随即相扶大笑,待到笑完了,花三儿抓住楚梦雄的肩说道:“楚兄,今后你跟着我学,不出三月,包你成为采花高手!”楚梦雄笑道:“这正是我所渴望的,哈哈……” 花三儿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书,交给楚梦雄,说道:“楚兄,这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采花录》,是一位采花的前被告人所著,兄弟我正是靠着此书,才得以在花丛中逍遥,以楚兄的资质,假日时日,一定会成为江湖中享有盛名的才华高手,不过楚兄这名字还得改改……”楚梦雄当作宝贝似的把书揣进怀里,问道:“如此说,花三儿也非花兄的真名了?” 花三儿点头道:“正是,采花之时,楚兄万勿用真名,告辞!”说着,花三儿朝四周看了看,匆匆离去。 第九章 采花小记江湖绝 回到客栈,楚梦雄看到冬梅和秋菊睡得正香,心中不忍惊扰,便走出内室,点了红烛,开始翻看花三儿交给他的那本《采花录》。 在《采花录》的第一页写着:“世间真乐地,算来算去,还属房中!”后面还写着“醉色先生”,想必是这本采花录的作者。楚梦雄怀着急切的心理,翻到了第一页,但见上面写道: “人生在世,朝朝劳苦,事事愁烦,惟男女交合之事,令人欢愉!女色二字,有如良药,只可治病,不可充饥,其长服则有阴阳交济之效,多服则有水火相克之祸。自古采花飞贼,家有娇妻,然难填其欲,故越墙而入,钻穴而偷,乃害人利己之事,不可妄为。” 楚梦雄看到这儿,不由寻思道:“这位前辈既说不可妄为,显是替自己脱罪的说辞,自古哪有采花大盗,不被人唾骂的道理?”想着不觉好笑,继续朝后看去: “古语有云:‘我不淫人妻,人不淫我妇!’但凡有妻女者,万不可做淫贼,孰知你淫人妻,未尝人不正淫你妇?但凡采花之事,终将报在妻女,偿还淫债,方可作罢!” 楚梦雄不禁笑道:“好个虚伪的醉色先生……”他不愿再看这些废话,便翻到了第二页,只见第二页上面写着“诗词歌赋”四字,随后几页全是记录了一些有名的诗句,说是采花不是低俗的行径,若无书香在身,终难成采花飞贼。楚梦雄虽然不是学富五车的举人,但胸中的墨水,一时半会也用不尽。他不细看那些词句,一直朝后翻去,终于翻到了写有“采花旧事”的一页。楚梦雄仔细看完了醉色先生的采花旧事,却见其中记录了数十次采花的经历,看得楚梦雄不禁张目结舌,佩服不已。 原来醉色先生是个怪人,江湖中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哪位大侠抓到过他。醉色先生对女色情有独钟,倾尽一生,采花不下千次,从未失手过。被他采走的那些姑娘,在与他经过一夜交欢之后,全都迷上了他。 大凡好色之人,必有好色本领! 醉色先生游遍千山万水,又常出没于青楼花船等风月场所,对女色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在他千百次的采花经历中,充满了惊险和传奇。让楚梦雄着迷的是上面记载,醉色先生游玩经过桃花村,看到村中美女无数,个个都属极品,心痒难耐,便决定留在桃花村。只不过一月的时间,醉色先生便采走了全村所有黄花闺女的处子之身。最后,那些女子,全都心甘情愿跟随醉色先生,醉色先生带着她们游玩了一年有余,才撇下她们,去别的地方寻欢作乐。 出游带着一百个绝色女子,那种场面,让楚梦雄又是钦佩又是羡慕,不由暗下决心,此生做人只做醉色先生。楚梦雄愣了一会儿,又翻看后面的内容,但见上面记着的全是如何采花的道理,看得楚梦雄不禁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作为对醉色先生的感激。 《采花录》的最后一页,记载着一个药方,名曰:“醉色神药!”在药方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醉色先生之所以逍遥于群芳之间,全凭此醉色神药,纵是贞烈如铁的女子,服下此药,也会大生淫心。若是冷漠男子,服下此药,必如龙吟九霄,快活若仙!然此药味如香茗,不易被人察觉,却不可多服,多服必遭灾祸!醉色先生警言!” 楚梦雄叹道:“原来醉色先生有这等妙药,他能逍遥群芳之间,也不足为怪了。”他又仔细看了看那药方,发觉上面的记载的药名,有许多他听都没听说过,也不知道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那些草药。楚梦雄将这一页撕了下来,揣进怀里,将书扔到桌子上,却看见在书的背面,还有几行小字,忙拿起来,却见上面写道: “性情孤寂之人,女色乃最佳良药,服之可成就功业。醉色倾尽一生,尝遍各地美色,终被女色所害,老年孤寂,难以存活,故写此书,后世有缘人得之,若不为我报仇,将难尝女色之甘。有一妇人,姿色倾国,然其心毒辣,投我怀抱,后贪恋床第之欢,对我侍候有佳,我信以为真,和其隐退山林,然中年之际,此妇斩我双足,抛我于深山之中,此等大仇,不可不报。想后世醉色神药难制,兀那毒妇之后,必有其药,如若杀之,可得,我甚欢喜。临末,劝曰:‘女色乃自家妻妾者最佳,他人之妻不可夺,他人之女不可淫,强夺终有恶果,偷淫难免自食,切记,切记!’” 楚梦雄看到这儿,叹道:“这个醉色先生,竟也是个可怜人,我若知道那害他的妇人,必为他报仇雪耻!”虽只看了一遍,但楚梦雄将书中的内容,大概记在了心中。将书随身携带也不方便,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搬起一块木板,将书藏在了里面,心想:“此书必当还有有缘人,只是没人那药方,有缘人也是无缘人!” 其时已近拂晓,楚梦雄突然觉得疲困,便脱了衣服,将睡在外面的秋菊向里移了移,秋菊轻微地叫了一声,便翻身朝里,继续做着美梦。楚梦雄在她的后背上亲了一口,便紧挨着她睡了下来。 没过多久,天已大亮,冬梅最先醒了过来,看到秋菊还在熟睡中,接着又看到楚梦雄抱着秋菊,也未醒来。她轻轻坐起来,将楚梦雄的手从秋菊身上移开,又轻轻摇了摇秋菊,秋菊嗯了一声,翻身滚到了里面,竟还死死睡着,没有醒来。秋菊爬到中间,将楚梦雄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将自己的头埋进楚梦雄的怀中,但仍不满足,翻身爬到了楚梦雄的身上,在他的脸上印上了两片红唇! 第十章 初次采花遇烈女 此时楚梦雄的全部心思,都在《采花录》上记载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上,对于冬梅的主动,没有半分的兴趣,但又不忍伤害她,便轻轻在她额头一吻,低声道:“心肝,别闹,让我歇会,兴许还要大事要办!” 冬梅趴在楚梦雄的身上,双手按着楚梦雄的胸口,笑道:“是什么大事啊,还会比男欢女爱更重要么?”楚梦雄笑道:“白姑娘让我们前来,可不是为了男欢女爱……”冬梅对白小玉颇为忌惮,闻言点头道:“嗯,是采花贼有消息了吗?”楚梦雄点头道:“那人名叫花三儿,人称采花三儿,是个极难对付的采花贼,我得养好精神抓住他,好给白姑娘一个说法,也不至于让我们的事败露!”冬梅从他身上下来,靠在他的怀中,娇声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不扰你,你再睡会吧!” 经过冬梅这一闹,楚梦雄哪里还能睡得着,翻身压在了冬梅的身上。正在这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道:“楚兄,大事不妙……”楚梦雄听见是蓝梦韭的声音,大声答道:“蓝兄稍等片刻,我这就来!”说着又对冬梅道:“心肝,一定是关于采花贼的事,我去去就来……”冬梅不舍地松开了抓着楚梦雄的手,起身替他穿好了衣服,笑道:“凡事小心,早去早回!” 蓝梦韭等了半天,才看见楚梦雄睡眼朦胧地走了出来,急道:“楚兄,你可知道,花三儿跑了?”楚梦雄装作惊道:“什么?花三儿,他怎么可能跑了?”蓝梦韭叹道:“能从禅园逃脱,这个花三儿真不简单……”楚梦雄点头道:“是啊,是不简单……”蓝梦韭道:“我是特意来通知楚兄,花三儿此番逃脱,心中怀恨,或许会来找楚兄的麻烦,还请楚兄多加提防!” 楚梦雄抱拳笑道:“多谢蓝兄提醒,兄弟一定小心!”蓝梦韭笑道:“那我先走了,楚兄,咱们有缘再见!”楚梦雄笑道:“好,有缘再见!”蓝梦韭走后,楚梦雄没有再回房间,而是来到了青衣女子的家门外,将那儿的一切全都记在了心里,包括院子外有几棵树,院内有几块大石头。这些都是《采花录》中,醉色先生说的采花至理。若不熟悉一个地方,想要在那个地方征服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醉色先生说,采花前,一定要先考察采花地周围的情形,以便发生意外时,好及时逃脱,不被人逮着,枉送了性命! 到了夜晚,楚梦雄借口说他要和蓝梦韭一起去抓花三儿。冬梅和秋菊闻言,硬要跟随保护他,楚梦雄绞尽脑汁,才将她们留在了客栈。此时,虽不太晚,但村中的人家,早已关紧了大门,喂饱了看门狗。楚梦雄知道时间还早,便在村外的桃林中,转悠了半天。 待到子时,他正准备进村,却发现在桃林的另一边,闪着红光。楚梦雄本想前去看看,但一想起青衣女子的娇容,便急不可待地想要得到她,匆匆赶到了村中。他在村中的小路上走了两个来回,没有发觉异常,才悄悄来到了青衣女子的家门外。 桃花村中的人家,都将院墙修得高高的,只有青衣女子家的院墙,还不及楚梦雄高。他学着花三儿的样子,轻轻跃到墙上,仔细看了半天,没有发现狗的踪影,便放心地跳下进去。院子里只有两间像样的房子,白天楚梦雄已经看清,青衣女子是住在左边的那间房中。 他拿出白天准备好的迷烟,吹进了右边的房中,也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中了招,就来到左边的房间。他轻轻推了推门,发觉门从里面关着,便来到窗户前,窗户也是关得紧紧的。楚梦雄站着想了一会儿,双手抓住窗户一推,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扇窗户便提在了他的手中。楚梦雄对自己的这一手非常满意,将窗户轻轻放到地上,便从窗子跳进了房中。 房中,有着一股桃花的味道,想必是青衣女子极喜桃花,折了桃花枝,插在房中观赏。房间里很黑,楚梦雄几乎看不到东西,只得万分小心地朝床边摸索。所幸房中除了桌椅外,再无别的摆设,楚梦雄很快就来到了床边。他掀开床帐,顿时一股幽香飘进了他的鼻中。这种幽香,正是青衣女子经过他身边时的味道,楚梦雄此时闻到,全身顿时兴奋起来。 楚梦雄慢慢爬到床上,床上果然睡着一人,一定是那青衣女子。他顾不得许多,翻身就压在了青衣女子的身上。青衣女子顿时从梦中惊醒,却不惊慌,低声问道:“二哥,是你吗?”声音有如黄莺,几乎软化了楚梦雄。原来青衣女子并没有睡着,而是在等待情郎的到来,这让楚梦雄颇感意外。他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就会穿帮,忙用手捂住了青衣女子的嘴。 青衣女子将头别到一边,咯咯笑道:“二哥,我娘去了亲戚家,今晚就我一人在家……”她还没有说完,只觉一张嘴已是贴到了她的嘴上。青衣女子微一挣扎,便不再反抗,任楚梦雄脱下她的贴身衣物,和他紧紧抱在一起,感受期待已久的缠绵。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青衣女子才缓过神来,幽幽说道:“二哥,我将自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负我!”楚梦雄闻言大喜,原来青衣女子还是处子之身,只是阴差阳错地将贞操交给了他。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听门外有人低声喊道:“青妹,你睡了吗?”楚梦雄知道是青衣女子真正的情郎来了,急忙抓起衣服,跳下了床。 青衣女子许久才反应过来,尖叫道:“二哥,有色……采花贼……”楚梦雄并不着急,慢悠悠穿着衣服,却听砰的一声,一个黑影撞门进来。楚梦雄一闪身,点在那人的腰间,那人便软软倒在了地上。 青衣女子看到心爱的情郎倒下,并没有哭泣,也没有尖叫,而是说道:“二哥,我们来生再做夫妻……”说着拿起枕头下的剪刀,用力刺进了自己的小腹。楚梦雄见状,暗叹一声,急忙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十一章 桃花深处血棺灾 次日,采花贼再次在桃花村出没,震惊了全村所有的人。东方丝丝赶到现场,看到青衣女子死在床上,而那被青衣女子唤作“二哥”的男子,则死在门口。这种情形,让东方丝丝也不敢断定是不是采花贼所为。 追碟仔细查看了青衣女子的全身上下,床上的一小团血迹引起了她格外的注意,由于青衣女子腹中的剪刀并未拔出,所以流血不多,而青衣女子是坐着的,那不多的鲜血,也未流到床上。于是,追碟断定,那一小团血迹,必是处女的落红。她将这些告诉东方丝丝,东方丝丝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血刺查看了半天,也没能发现男子的死因。男子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五脏也没受到任何的创伤,却不知为何会死去。血刺查不出来,告诉东方丝丝,东方丝丝也没能看出任何的端倪,只得命人掩埋了二人的尸体,回到禅园,静思这一切。 在他们掩埋那二人的尸体时,青衣女子的母亲回到了村里,看到女儿突然死去,顿时悲痛欲绝,哭天喊地。村民劝了好半天,她才平静下来,说是女儿生来最喜桃花,现在正是桃花争艳的时节,如果将女儿葬在桃林深处,女儿一定会死而无憾。村民看她可怜,又想到桃林深处平日里根本就没人去,就是桃子熟了,也没人去采。只因桃林深处颇为阴森,谁都怕撞到鬼,所以就没人去。他们帮着青衣女子的母亲,将其女儿连同那男子,抬到了桃林深处安葬。那男子是个孤儿,是青衣女子喜欢的人,村民便将二人葬在了同一个墓穴。村民们不敢久留,但青衣女子的母亲伏在坟上,就是不走。村民们无法,只得不去管她,急匆匆逃离了那儿。 刚好这天是桃花节最热闹的一天,几乎全村所有的人,都来到了村外最大的一片桃林。桃花村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每年桃花节时,总是晴天很少下雨。然而这天,天空竟是飘着柳丝细雨,更增桃花的娇艳与芳香。人们在细雨中观看桃花,观看姑娘们的翩翩舞姿,别有一番滋味。虽然死了青衣女子和她的情郎,但并不影响村里人赏花的兴致,流传上千年的习俗,不会因为几个人的死亡而终止。 人们采下一些桃花的花瓣,撒在村中最美的姑娘的身上,以此祝愿她们永远和这盛开的桃花一样美丽。村民们经过商议,每年选出三位刚满十八岁的女子,等到桃子熟子,便由她们给全村的人分配桃子。这三个女子,一定是全村同龄人中最漂亮最能干的。当然,桃花节过后,她们便会嫁给心仪的男子,做一个贤妻良母。所以,桃花节过后,便是村中成亲的好日子,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恭贺一对又一对的新人百年好合! 今年的那三个女子,更是比往年的漂亮。她们穿着美丽的长裙子,在飘落的桃花雨中翩翩起舞,细雨如丝,美人如玉,令观者无不如痴如醉,心旷神怡。楚梦雄看着她们三个,全身顿时兴奋起来,手不由伸向站在他旁边的冬梅和秋菊。冬梅一直盯着楚梦雄,看到他的手伸过来,急忙伸手握住,秋菊却被那些女子的舞姿吸引,眼中尽是羡慕之色。 楚梦雄拉着冬梅,一直朝桃林深处走去,渐渐地耳边没有了人们的欢呼声,但二人还是不放心,又朝里面走了一会儿。此时,二人俱是欲火焚身,紧紧抱在一起,各自的手不断在对方身上乱摸。冬梅哼哼哈哈的呻吟,让楚梦雄更加难受,无奈细雨虽小,但也弄湿了林中的地面,纵使野合也是合不来。 就在此时,只见一块红布,从天空飘来,落在距他们不远的一颗桃树上。楚梦雄笑道:“莫不是我们的色心感动了上天,上天也来帮咱?”冬梅早已全身软化,恨不得楚梦雄立刻就扒光她的衣服,闻言嗔道:“少贫嘴,还不快去取来?”楚梦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跃起,一把抓住红布,轻轻飘到了冬梅的面前。二人将红布铺在地上,立刻抱着躺在上面,开始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 猛地,只听一声尖叫,从桃林的更深处传来。那声音有如夜半鬼泣,令人听来不断寒毛倒竖,心中比之白日见鬼还要害怕一些。二人的欲火顿时被这一声尖叫浇灭,急忙起身去穿衣服。 噗嗤一声,他们身下的红布动了一下,吓得二人急忙跳到一边,看到那块红布轻轻飘了起来,一直飘向了桃林的最深处。冬梅穿好衣服,颤道:“公子,那……那是什么声音……”楚梦雄道:“一定是白日见鬼,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儿吧……” 正说时,只见一个妇人从桃林深处向他们走来,头低低垂着,看不清她的模样。楚梦雄刚欲打声招呼,却听见那妇人嘴里低声说道:“血棺……血棺……”在她的身后,留下了两行清晰的血脚印。 听见“血棺”二字,楚梦雄和冬梅顿时惊得魂飞魄散,急忙转身朝桃林外奔去。 细雨如旧,村民们依旧沉浸在美女与桃花之中,丝毫没有感到危险的降临。楚梦雄看到人群,大声喊道:“有鬼,大家快逃,有鬼……”村民们闻言朝他们看来,只见二人神情慌张,衣衫不整,任谁也能猜出他们刚才是去干什么了,都是哈哈大笑起来。楚梦雄奔到秋菊面前,抓住她的手,急道:“秋菊,快逃……” 秋菊没有反应过来,已被楚梦雄拉着朝村里奔去。三人一直逃到了客栈,秋菊才有机会询问:“冬梅姐,发生什么事了?”冬梅颤道:“有鬼,真的有鬼……”楚梦雄稍微缓了缓神,将那妇人及血脚印说了一遍,秋菊骇然变色,坐在椅子上不断发抖。 桃花村的村民嘲笑过楚梦雄几人,继续采着桃花唱着歌谣,尽情地狂欢。忽然,一人看到了踩着血脚印从林中出来的妇人,大叫道:“有鬼……”许多村民们闻言都看到了那妇人,还没来得及逃窜,却见那妇人双目中露出两股红光,一眨眼几乎所有村民的眼睛,全都变成了红色,只有少数村民逃回了村中。 第十二章 如魅黑影似有情 逃脱的村民,慌慌张张躲进了禅园,将他们看到的又夸大说给东方丝丝听。东方丝丝从那些琐碎的话语中,没有听出有用的信息,便命血刺出村去查看。不一会儿,血刺慌忙跑了回来,颤声道:“丝丝,血……血棺……”东方丝丝和追碟闻言脸色大变,巨大的恐惧压在了二人的心上。 血棺,消失江湖多年的血棺,突然出现在桃花村,带给桃花村的除了血灾,还是血灾。东方丝丝听过血棺的传说,总以为那只是传说,江湖中根本就没有什么血棺,血棺或许就是哪个无聊的江湖浪子,在无聊之余编出来吓唬众人无聊人的谎言。血刺向来不信鬼神,做事也异常谨慎,这回说出“血棺”二字,纵使东方丝丝心中不信,但还是感到了恐惧。 血刺缓了一口气,续道:“有一个妇人,头低低垂着,嘴里不断说着那两个字,她走过的地方,全是血脚印,被她看过的村民,眼睛全都变成了红色,正朝村中走来。丝丝,你说该怎么办呢?”东方丝丝微一思忖,叹道:“虽然都是乡里乡亲,但他们已然着了魔,只能杀了他们……” 在禅园的村民听到这话,全都跪在了东方丝丝的面前,求她不要杀害他们的亲人。东方丝丝心中也很难受,但若不杀了外面那些村民,只怕会死更多的人。她费了好大的劲,还是没能说服众人。突听一阵沙沙声,一个双目红赤的青年走进了禅园。在他的身后,还跟着许多和他一样双目红赤的村民。 禅园中的一个年轻女子,看到那个青年,叫了声“夫君”,便朝他的怀里扑去。东方丝丝急道:“别过去……”却见年轻女子猛地停住,也转过了身,双眼冒着红光,嘴角露着似笑非笑的诡笑,令人看了不禁头皮发麻。 东方丝丝大声喝道:“乡亲们,你们都看见了吗?现在,你们面前的不是你们的亲人,而是要取你们性命的恶魔,再不杀了他们,我们都会和他们一样,成为六亲不认的行尸走肉。我最后再问一次,你们是否答应?”那些村民不敢看面前的红眼亲人,都蜂拥着朝禅园的后院逃去。 追碟见状急道:“丝丝,现在怎么办?”东方丝丝一咬牙,道:“杀……”追碟道:“可是丝丝,这样做桃花村便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东方丝丝笑道:“追碟,血刺,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现在你们听我的,给我杀……” 追碟闻言不再犹豫,拔出长剑,就朝最前面的那个年轻女子砍去,但听叮的一声,长剑砍在了那女子的脖子上,却仿佛是砍在了钢铁上。追碟见状大惊,剑锋一转,又朝女子胸口刺去,却是有如刺在了硬石上。追碟无法,只得抽身倒退,低声道:“丝丝,追碟没用,杀不了她……”东方丝丝叹了口气,眼睛盯着那个发疯的村民,一步一步朝她们靠近,却是想不出对付的办法! 突然,只见一个黑影从墙上跃进,抓起一个村民,将他丢出了院子。那些村民红着眼睛,俱是转过身,朝那黑影围去,却见黑影迅速移动,穿梭在红眼村民中。片刻后,黑影闪到了东方丝丝的面前,而那些村民,全都站在原地,竟是被点了穴道。 那个黑影却是蓝梦韭,穿一身灰衣,披一黑色长袍,面如冠玉,神情不怒而威。东方丝丝不由看得痴了,怔怔盯着蓝梦韭。蓝梦韭脸上一热,抱拳笑道:“在下蓝梦韭,见过东方捕头!”东方丝丝幽幽说道:“蓝大侠,请叫我丝丝……”蓝梦韭不由诧异道:“什么?”东方丝丝注视着蓝梦韭,似是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只是两汪秋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 追碟和血刺从未见过东方丝丝对哪个男子倾心过,平日里东方丝丝便以“臭男子”为借口,将所有的男人全都拒之门外。 血刺正要嘲笑东方丝丝时,猛地看见了那个妇人,慌声道:“丝丝,鬼……那个妇人……”东方丝丝疑道:“什么?”血刺颤道:“她来了……”追碟笑道:“谁来了?”血刺猛地拔出宝剑,大吼一声,就朝那妇人扑去。 蓝梦韭一闪身,拦在了她的前面,血刺怒道:“你干什么?”蓝梦韭道:“姑娘武功虽然不错,但那妇人身中血棺之毒,我不能看着你白白去送死……”血刺道:“你……”随即转身道:“丝丝,你快醒醒,那魔头来啦……” 东方丝丝微微一笑,道:“血刺,你先退下,让我来对付她……”血刺闻言,走过去站在了追碟的身边。东方丝丝轻轻走过蓝梦韭的身边,对他报之一笑,随即双足点地,缓缓飘了起来,如蝶飞舞,如燕啄泥。蓝梦韭不知东方丝丝这一笑是何意思,便转过身看着她,飘向那个如鬼一般的妇人。 那妇人猛地抬起头,双眼射出两股红光,直击空中的东方丝丝。东方丝丝只得纵身躲开,落到了地上,距那妇人还有数丈之遥。那妇人嘴里依旧念着“血棺”,让东方丝丝颇为心慌,正要继续朝前扑去时,却见那妇人一抬脚,无数血滴散成一片直朝她飞来。东方丝丝行走江湖多年,威名传遍大江南北,遇到的凶险难以计数,但她从未见过这等避无可避攻无可攻的招数,一时不由慌了手脚,吓得花容失色! 第十三章 声音笑貌露温柔 猛地,一件黑袍从斜地飞出,挡住了那有如繁星的血滴。血滴遇到黑袍,顿时附在黑袍上面,发出咝咝的声音。只一眨眼,那件黑袍落到地上时,已是变成了一团黑水,还散出难闻的恶臭味。 东方丝丝惊魂未定,那妇人又朝她走来,急忙一伸手,只见数枚银针,迅速射进了那妇人身上的几处大穴。妇人身形晃了几下,头顶溅出一股血柱,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东方丝丝伸手抹去头顶的冷汗,转过身对蓝梦韭说道:“蓝大侠,方才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救我,只怕此时我就是那滩黑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蓝梦韭笑道:“东方捕头,我不是什么大侠,只是一个江湖中的无名小辈,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东方丝丝叹道:“蓝大侠的举手之劳,对我却是救命之恩。此等大恩,有如再生父母,若不报此恩,我东方丝丝今后何以在江湖立足?” 蓝梦韭心道:“久闻东方丝丝的侠名,本以为她是一位豪爽赛过男儿的女侠,谁知百闻不如一见,她竟是这般的胡搅蛮缠,让我好是为难。我若是说不求回报,势必显得我虚伪,一旦我要求回报,万一她以身相许,却又叫我如何是好?东方丝丝虽然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美人,但她又是江湖第一神捕,娶她为妻,必会倒霉一生,那会是何等的惨状?还是让人说我虚伪的好,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对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走……” 追碟已经看出东方丝丝的心思,笑道:“蓝大侠,你的武功高强,见识一定也多,不知这些中邪的村民该如何处置?”蓝梦韭叹道:“要防患于未然,必先斩草除根,所以得烧掉他们……”追碟和血刺同时惊道:“什么?”蓝梦韭苦笑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些本来躲进后院的村民,听到蓝梦韭要烧掉他们的亲人,都冲出来大骂着阻止他。蓝梦韭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反手一掌,击在他身后的一人胸口。那人是个老者,被蓝梦韭一掌,给打得全身颤了几颤,却是不哼一声。村民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冲出来骂道:“你……你奶奶的,你为什么要打我爹……”蓝梦韭微微笑道:“那还是你爹吗?这些人还是你们的亲人的吗?如果你们也想变得和他们一样,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众人朝那老者看去,但见老者的胸口溢出许多鲜血,随即全身一颤,倒在地上化成了一滩血水。那个小伙子看着自己的亲爹,瞬间化成血水,吓得脸色苍白,缩回村民中间,不敢再吱一声。村民们这才明白,原来他们的亲人的魂魄,早已被鬼带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具具随时可能化成血水的臭皮囊。村民们心中虽然悲痛,但也不再计较,从禅园的后门离开,各自回家去了。一些年轻胆大的人,在蓝梦韭的指挥下,将那些红眼的村民,抬到村外,一把大火,烧毁了所有的尸体。 追碟奉东方丝丝之命,欲将蓝梦韭请回禅园。蓝梦韭执意不肯去,后来追碟说只是前去吃一顿饭。蓝梦韭心想仅是一顿饭的工夫,况且他的肚子也饿了,正愁没钱买饭吃,何不前去吃顿好的? 为了报答蓝梦韭的救命之恩,东方丝丝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吃的。蓝梦韭闻着菜香,早已垂涎三尺,但他发现桌子上并没有酒,而是摆着一壶好茶。蓝梦韭最喜好酒,吃饭若无好酒,必是难以下咽,但在禅园毕竟是客,也不好意思向主人要酒。东方丝丝看蓝梦韭久久不动筷,娇声道:“蓝大哥,你为何不吃,是我做的菜不好吃么?” 一声“蓝大哥”,让蓝梦韭感觉浑身不舒服,不由左右晃动了几下。东方丝丝奇道:“蓝大哥,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蓝梦韭急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东方丝丝道:“那你干甚要左右这样晃几下?”蓝梦韭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突然灵光一闪,笑道:“我吃饭前,必要先摇晃摇晃,这样有助于消化,久而久之,必会百病不侵!”东方丝丝掩嘴笑道:“那快吃吧,等会菜该凉了!” 蓝梦韭夹起菜吃了几口,虽觉味道鲜美,苦于没有美酒,终是难以下咽。东方丝丝见状扔下筷子,幽幽地说:“我知道,如果不好吃,你也别勉强自己……”蓝梦韭知道她是误会了,笑道:“我也不瞒你了,不是菜不好吃,而是没有好酒,再美味的饭菜,我也难以下咽!”东方丝丝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蓝梦韭道:“让东方捕头见笑了!”东方丝丝站起来,笑道:“你为何不早说?我这就去拿好酒来……”听到有好酒,蓝梦韭的口水几乎流了出来。 过了好久,东方丝丝才从内室出来。蓝梦韭看她换了一身粉白衣服,手中捧着一个酒坛,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煞是醉人。蓝梦韭不由看得痴了,直到东方丝丝将酒坛放到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才将他的魂魄拉了回来。 东方丝丝伸出如若白玉的手,掀开酒坛的封布,一股酒香顿时飘满了整个屋子。蓝梦韭闭上眼闻了闻,喜道:“这是封存百年有余的上等女儿红……”东方丝丝笑道:“确切地说,是封存了一百二十年,只因家中无人饮酒,所以才留到了今天。”蓝梦韭叹道:“这等好酒,我还从未尝过……”东方丝丝斟了满满的两大碗,将一碗推到蓝梦韭的面前,端起另外一碗,笑道:“蓝大哥,这碗酒我敬你,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请……” 蓝梦韭也端起酒碗,笑道:“东方捕头,请……” 第十四章 恰似十五女儿腰 此时,楚梦雄和冬梅、秋菊三人,缩在床上,紧紧搂在一起,祈求血棺不要来找他们。几炷香过后,楚梦雄猛然想通,血棺只是一副棺材,又不是人,怎么可能会来找他?想通这点,他便掀开被子,却听秋菊问道:“公子,你去哪儿?”楚梦雄低声道:“嘘,我去看看情况,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秋菊柔声道:“公子,你要小心!” 楚梦雄颤颤巍巍来到门口,听见楼下没有任何声响,便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但见楼下空无一人,就连外面的街道上,也没有人走动。 血棺招魂,兴许村里人的魂魄,全都被血棺招走了。楚梦雄越想越怕,正要准备回房去时,耳边传来一阵破空声,吓得他急忙抱头鼠窜,却又不知该窜向何处。这时,冬梅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楚梦雄的样子,咯咯笑道:“公子,不过是一只鸽子,你怕什么?”楚梦雄闻言一怔,回过头看到在距自己不远的一张桌子上,站着一只雪白的鸽子。 白鸽咕咕叫着,发出欢快的声音。 楚梦雄突然想起,这只白鸽是白小玉饲养的那只名叫小白的信鸽,小白在这儿出现,显是带来了白小玉的消息。楚梦雄捉住小白,果然在它的右爪上发现了一个小竹筒,小竹筒里装着白小玉写给他的书信。楚梦雄看完那封信,神情变得恍惚,踉踉跄跄地走上了楼。冬梅看到楚梦雄这个样子,心疼地问:“公子,姑娘说什么了?”楚梦雄将那封信交给冬梅,自己则伏在栏栅上,看着楼下桌子上的小白,却见小白振翅飞了上来,落在了楚梦雄的肩头。冬梅拿起那封信,认得那笔记确实是白小玉,看到上面写道: “楚公子,每回心中有万千言语,而提笔时,却又只字难写。一别已是一月有余,不知公子可好?还有,冬梅、秋菊是否听话?杨柳滴翠,正是郊游的好时节,然一人未免孤单,与那别致景色,颇不相称。自从遇见公子,公子面貌举止,堪比宋玉,赛过潘安,方觉天下男子,无一人可比公子!小女子才貌不佳,但也绝非庸脂俗粉,此时杨柳依依,恰似十五女儿腰,柔若无骨。提笔甚是张皇,有些语无伦次,万望公子莫笑。惟愿公子早日除去淫贼,扬名江湖,他日相见,必当以身相许,共结连理!小玉启笔!” 冬梅看完这封信,心中颇为震惊,向来自负的白小玉,竟真的会对楚梦雄一见倾心,简直是不可思议。她回过头,看到楚梦雄苦闷的样子,不由笑道:“公子,我家姑娘是江湖中有名的大美人,向来对天下男子不屑一顾,这回对公子倾心,可是好事呀,公子为何反而会愁眉不展呢?” 楚梦雄叹道:“冬梅,你有所不知,并不是我愁眉不展,而是我心中波澜起伏,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冬梅笑道:“公子有何不顺心的事,不妨说来听听?”楚梦雄转过身抓住冬梅的双手,含情脉脉地说道:“白姑娘如何美貌,我是不知,但你和秋菊,却日夜伴我身侧,甚是熟悉。若是我真的和白姑娘成亲,岂不是要我抛弃你们,这让我如何舍得?”冬梅一听楚梦雄原来是为了这事苦闷,心中很是感动,缓缓将头靠在了楚梦雄的怀中。 恰好秋菊也走了出来,听到了楚梦雄的这番话,心中自也感动不已,伏在楚梦雄的肩头,低声抽泣起来。楚梦雄伸手揽住她们,在心中笑道:“自古最是女人好骗,三两句甜言蜜语,便会骗得她们甘愿为你而死。其实,我不是苦闷,而是在幻想,白小玉是江湖中的大美人,一定胜过这两个侍婢千万倍,那容貌,那肌肤,那十五女儿的腰身,该是何等……嘿嘿……” 许久,冬梅和秋菊才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拉着楚梦雄回到了房间。 秋菊和冬梅两个侍婢,一个纤细如柳,一个丰满似杨,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寻常人得到她们中的一个,已是艳福不浅。楚梦雄左手右手拥着她们两个,还有一个迷雾重重的白小玉在等着他,或许他是天生湖上笠翁,或许他是命中采花飞贼!楚梦雄取来纸笔,给白小玉回信道: “姑娘垂青小生,小生颇感荣幸。秋菊、冬梅对我照料有佳,姑娘大可放心,小生必当竭尽全力,早日如姑娘所愿。还请姑娘多加保重,静候佳音。楚梦雄亲笔!” 简短的一封信,楚梦雄却是写了很长的时间,只因他心中想着白小玉的身段,难免走神,若不是秋菊和冬梅催促,只怕再过几个时辰,他也是只写了几个字。楚梦雄将信折好,装进竹筒中,绑在小白的腿上,摸着它的头笑道:“小白,快去找你的主人吧!”说着将小白丢到空中,小白拍着翅膀,飞向了远方。 秋菊对白小玉颇为害怕,看到白小玉真的对楚梦雄倾心,忧道:“冬梅,你说姑娘真的喜欢上了公子,让她知道我们三个的事,她会不会杀了我们?”冬梅叹道:“这个很难说,以姑娘的性子,很有可能会杀我们,而以她的武功,绝对可以杀了我们,看来我们完蛋了!”楚梦雄疑道:“白小玉的艳名,江湖中到处可以听到,只是她的武功,我还没听说过,难道她真的很厉害么?” 秋菊咯咯笑道:“何止是厉害,简直是非常厉害。据说,江湖中能够赢得了她的人,不超过三个,你说是不是非常厉害?”楚梦雄叹道:“确实厉害,冬梅说得没错,我们是死定了。”冬梅笑道:“那倒不一定,只要公子……”冬梅说到一半,却是故意不再说下去。 第十五章 长风吹林雨堕瓦 楚梦雄绕到冬梅的身后,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笑道:“这是奖励,现在说吧!”冬梅笑道:“公子,你一定要讨得姑娘的欢心,一定要娶她为妻……”楚梦雄疑道:“这是为何?”冬梅道:“姑娘若成了公子的人,凡事都会听公子的,就算她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只要公子护着我和秋菊,姑娘就不会杀了我们,到时我们两个侍婢,还能和公子尽享鱼水之欢!”楚梦雄点头道:“冬梅此话虽是不错,但我娶了白姑娘,白姑娘也不一定会听我的,那……” 秋菊拽住楚梦雄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姑娘虽然艳名远播,但为人颇为传统,尤其是什么三从四德之类的东西,姑娘更是熟记在心。成亲后,姑娘一定会听公子的,只是……只是……”秋菊说着别过头,支吾着说不下去。楚梦雄只得亲她一下,笑问道:“心肝,只是什么?” 秋菊唉了一声,低声说道:“只是公子一旦娶了姑娘那样的美人,眼里哪还有我们这样的侍婢,到时说不定会想着法儿赶我和冬梅姐走,或者会干脆杀了我们……”楚梦雄不禁感叹秋菊做为侍婢的厉害,笑道:“你们都是我的心肝,我怎会舍得扔下你们呢……”秋菊道:“公子,那你发誓,发誓永远对我和冬梅姐好,你敢吗?”楚梦雄立即攥紧右拳举起来,大声道:“我楚梦雄对天起誓,此生永远对冬梅和秋菊一心一意,如有违背,必遭天打雷劈,五雷轰……” 突听轰的一声,一记响雷,将楚梦雄的誓言压了下去。楚梦雄闻雷大惊,颤道:“这……这老天爷也……也太闲了吧……”冬梅见状笑道:“公子,这是春雷,你不必惊慌,你既然发了誓,我和秋菊心甘情愿做公子的小妾,以后公子爱谁就去找谁,我和秋菊绝不告诉姑娘!”秋菊点头道:“是啊,公子,我和冬梅本是身份低微的侍婢,公子如此待我们,我们怎会不知足呢?” 楚梦雄心中还在想刚才的响雷,疑道:“这青天白日的,怎么会突然打雷?”冬梅道:“公子有所不知,每当春雷来临,总会吓人一跳,说不定待会儿还会下雨呢……”楚梦雄疑道:“真的?”冬梅笑道:“公子如若不信,我们等着瞧便是!” 没过多久,果然又是几声雷响,伴着嘶嘶轻风,天空中飘起了柳丝细雨! 这个客栈背靠着一片柳林,打开窗子,便能观赏醉人的细柳如烟。轻风拂过,柳枝摆动,雨丝穿梭在柳枝中间,偶有幼燕飞过,不断撞在细柳枝上,卷起一块水雾,令人如梦如幻!雨虽不大,但淅淅沥沥落在屋顶上,生成股股细流,落下一片水帘。 此等美景,楚梦雄还从未看过。他将手伸出去,想要接一缕细流在掌中,然而毕竟手臂不够长,淋不到雨。他让秋菊和冬梅各抓着他的一条腿,将半个身子伸到了窗外,一股水线,落到他的脖子上,一阵清凉让他舒服至极。秋菊生怕会将楚梦雄淋病了,怜惜地说:“公子,你快进来吧,莫要淋病了……”楚梦雄笑道:“我身子健壮,一点小雨,不会让我生病……” 正说时,房顶上的一片瓦动了一下,一股泥水顿时流下。此时,楚梦雄正将身子转过来,让细雨清洗着他的面庞。这种感觉,极度美妙,楚梦雄想要让秋菊和冬梅也来试试,刚刚张开嘴,那股泥水便滴进了他的口中。楚梦雄将口中的泥水吐了出来,却有新的泥水流了进去。秋菊不知道楚梦雄为何不将头别过去,急忙提醒他:“公子,你快将头转过去,我们拉你进来……” 房顶上的那片瓦,被雨水冲击之下,猛地掉了下来。楚梦雄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看到有个黑乎乎的地方坠下,竟是忘了躲避。砰的一声,那片屋瓦砸在他的鼻子上,碎成数块,继续朝楼下坠去,发出啪啪的水声。秋菊和冬梅将他拉进屋里时,看到他的鼻子上裂开了一道口子,满脸全是鲜血。 秋菊心疼地掏出手帕,擦去了楚梦雄脸上的血迹。冬梅取来一块白布,顺着他的鼻子缠了一周,包住了他受伤的鼻子。秋菊和冬梅看到楚梦雄这般模样,不禁咯咯笑个不停。楚梦雄不由气道:“我伤成这个样子,你们为何还能笑得出来?”秋菊笑道:“公子破了面相,只怕得好好休息几月,我和冬梅姐能和公子朝夕相处几月,我们心中当然高兴了!”冬梅也说道:“公子看到别的美人,便会将我们姐妹丢在一边,这是上天在眷顾我们姐妹,公子也不必悲伤,这几个月,我们姐妹保证让公子活在温柔乡里!” 楚梦雄叹道:“长风吹柳林,细雨堕屋瓦,我楚梦雄好是命苦……”秋菊和冬梅相互使了个眼色,二人脱掉外衣,只穿了红肚兜,在楚梦雄面前扭动身子,学着桃花村中的那些姑娘,跳起了桃花舞。楚梦雄笑着看着,一双眼,一颗心,全都放在了面前的美人身上,倒将那屋瓦砸鼻的事,抛到了脑后。 第十六章 惊闻血棺丧贼胆 “砰砰砰”,突然想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外面下着雨,村中又刚闹过鬼,三人在这里又没什么朋友,谁会来拜访他们呢?楚梦雄首先想到的是花三儿,便让秋菊去开门。秋菊穿好衣服,走过去打开门,看着门外一人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看不出是男是女,便问道:“你是谁,有事么?” “在下血刺,请问楚梦雄楚公子是住在这儿吗?”那人冷冷地说,却是女子的声音。 秋菊颤道:“血……血刺,你找楚公子有事吗?”血刺的大名,秋菊当然听过,而血刺向来追杀的是采花贼,这回来找楚梦雄,让秋菊多多少少有些担忧。血刺冷声道:“我只和楚公子说话,请让他出来!”秋菊气道:“你……你……”血刺道:“既然楚公子不在,那我先走了!” 楚梦雄从内室走到门口,笑道:“血刺姑娘,请留步……”血刺回过头,看到楚梦雄脸上那怪异的包扎,疑道:“你是谁?”楚梦雄笑道:“在下正是楚梦雄,不知姑娘找我是为了何事?”血刺道:“本来我家姑娘想请楚公子谈谈,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这副样子……”楚梦雄忙道:“东方捕头的邀请,我岂敢不去?姑娘稍等片刻,我去换件衣服……”血刺道:“请便……” 回到内室,秋菊和冬梅极力反对楚梦雄前去,但楚梦雄还没仔细看过东方丝丝的容貌,这样的好机会,他哪肯错过,也没换什么衣服,刚好冬梅一把油纸伞,便打了跟着血刺,前往禅园。 在半路上,楚梦雄突然想起自己去采青衣女子的事,而东方丝丝是专抓采花贼的江湖名捕,此去是凶是吉难以预料,便试探着问道:“血刺姑娘,东方捕头为何要请我去谈谈?”血刺头也不回,冷声道:“你去了便知,何必着急?快走吧,前面便是禅园……”已经到了地方,楚梦雄也不再管什么危险,跟着血刺走进了禅园,一直来到了禅园后院的一座客厅中。由于雨天走得急,楚梦雄并未来得及看禅园的景色。 客厅中,东方丝丝正与蓝梦韭在交谈。蓝梦韭本来打算吃完饭就走的,谁料天公对东方丝丝作美,对他不作美,偏偏下起了小雨。东方丝丝借机留他,蓝梦韭本来想走,但一想起暂时借宿的那座破面,一到雨天地面没一处干的地方,坚持了一会儿便留了下来。其间,东方丝丝不经意间说起血棺,蓝梦韭看到她似乎很害怕,便问她原因。东方丝丝告诉蓝梦韭,血棺在桃花村出现,对桃花村来说不是好事,若不查清事实,村民们将不会继续在此生活下去,桃花村势必将在江湖中除名。东方丝丝在这儿长大,对桃花村感情很深,当然不希望桃花村就此走向毁灭。蓝梦韭头脑一热,说他可以进桃林深处查看一番,必能知道是否是血棺在搞鬼。东方丝丝怎会让蓝梦韭一个人进入桃林,蓝梦韭便向她推荐了楚梦雄。于是,楚梦雄便被请到了禅园。 蓝梦韭看到楚梦雄,站起来笑道:“楚兄,让你受累了,请你来是……”说着他发现了楚梦雄脸上那白色的一圈,疑道:“楚兄,你缠个白布,却是为何?”蓝梦韭也在禅园,让楚梦雄颇感惊讶,待听到竟是蓝梦韭请的他时,心中大为失望,苦笑道:“不小心鼻子受了点伤,倒让蓝兄见笑了!”蓝梦韭指着椅子笑道:“楚兄,请坐……” 楚梦雄依言坐下,笑道:“东方捕头,楚兄,你们找我来,是有什么要事吗?”楚梦雄借着说话的机会,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东方丝丝。东方丝丝依旧穿着粉白的纱衣,但见其肌理细腻骨肉均匀,尤其是她的双目之中,含着一股似怒非怒似悲非悲的娇气,正是楚梦雄梦中常常出现的绝色佳人的神情。楚梦雄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听那俩侍婢的话,来到了禅园,才得以结识东方丝丝。 东方丝丝娇声道:“楚公子,我请你来,是为了……为了……”声音有如莺鸣,婉转悦耳,却又含着无限悲伤。楚梦雄听得心中荡漾,笑道:“东方捕头,有事尽管直说,只要是我楚梦雄能力之内的事,我一定尽全力帮忙!”东方丝丝道:“这个……”楚梦雄道:“东方捕头,可有什么为难之处?” 蓝梦韭心知东方丝丝不敢提那两个字,笑道:“还是让我来说吧,不过楚兄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免得被吓着,那可就丢脸了!”楚梦雄心中想只要蓝梦韭不提“血棺”二字,还没有什么可以吓到他,便笑道:“楚兄请说!”蓝梦韭笑道:“是为了血棺的事,血棺在桃花村出现……” 人心中最担心最害怕的事,却总是被人提起。一句话中,楚梦雄两次听到“血棺”,不由大惊失色,刚刚端起的茶碗,也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楚梦雄竟也对血棺有如此大的恐惧,倒让蓝梦韭吃惊不小。待到楚梦雄平静下来,蓝梦韭续道:“楚兄为何会对血棺如此害怕?”楚梦雄急忙说道:“蓝兄,万勿再提那二字,否则我立即告辞……”蓝梦韭疑道:“这是为何?” 楚梦雄站起来,沉声道:“东方捕头,蓝兄,这事不在我的能力之内,你们还是另请高人吧,告辞!”说着,楚梦雄拿起油纸伞,快步走出客厅,想必是回客栈去了。蓝梦韭看着他的背影,叹道:“有色心,有贼心,却没胆子,真是可惜……” 第十七章 一枝红艳露凝香 东方丝丝听到蓝梦韭似乎话中有话,笑道:“蓝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对楚公子有成见?”蓝梦韭笑道:“东方捕头误会了,我只是在感叹,楚梦雄失去了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真是太可惜了!”东方丝丝叹道:“他不肯去,那我们该怎么办?”蓝梦韭笑道:“今晚睡个好觉,明天我一人前去,必将那捣鬼之人抓出来……”东方丝丝疑道:“蓝大哥,你为何不害怕那个……” 蓝梦韭笑道:“自从听到血棺的传说后,我心中一直不相信,所以在四处找它,一定要揭破这个天大的谎言。血棺这种并不存在的东西,我怕它作甚?”蓝梦韭看到他每提一回血棺,东方丝丝的脸上便抽搐几下,才知东方丝丝对血棺颇为忌惮,心中想着以后在她面前,一定少提血棺。东方丝丝听了蓝梦韭这个理由,说不信也得相信,便说道:“蓝大哥,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当晚,蓝梦韭宿在禅园,睡在东方丝丝亲自为他铺好的床上,心中感觉暖暖的,顿时对东方丝丝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蓝梦韭想着东方丝丝的样子,就是睡不着,便穿上衣服,来到园中散步,刚好东方丝丝也在外面散心。二人撞上,不免有些尴尬。蓝梦韭笑道:“东方捕头,你为何还不睡?”东方丝丝羞道:“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你呢,你怎么也没睡?”蓝梦韭道:“我也是,睡不着,不如出来走走……” “那我们去湖边走走吧?”东方丝丝垂着头低声说道。 “好……好啊……”蓝梦韭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禅园中,有一个不大的人工湖泊,一条长长的走廊,一直通到了湖泊的中心。在湖泊的中心,修着一座凉亭,亭中有一张圆形的石桌,石桌周围还有四张石凳。湖中种着许多莲花,养着许多漂亮的小鱼,东方丝丝心情不畅,或是遇到困难时,总会来到这儿,一个人看着湖面,静静想着心思。那种平静的美妙,总会赶走她心中的困惑,所以她才会带着蓝梦韭来到这里。 两个人静静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波澜起伏的湖光,平静的心也随着波澜的起伏而起伏。许久,东方丝丝打破沉默问道:“蓝大哥,我看到你武功很好,不知你师承哪位高人?”蓝梦韭闻言一怔,笑道:“我只记得最近半年内的自己,半年以外我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师父,也只有那个师父知道。” 东方丝丝惊道:“这怎么可能,一个人的记忆怎么可能只有半年的期限?”蓝梦韭苦笑道:“这的确不可思议,不过这是真的,我并没有骗你,我的记忆的确只有半年。至于我如何会武功,师承哪门哪派,兴许只有鬼才知道!”东方丝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心知他并没有说谎,低声道:“蓝大哥,你可能是失忆了,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你最早的记忆,我想知道……” 蓝梦韭整理了一下思绪,叹道:“约莫半年前,在一片浓雾中,我来到了这个世上。当时我很害怕,因为雾真的很浓,还有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我在哪儿……总之,当时我脑子里很乱,跌跌撞撞地也不知朝哪边在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后来,我遇到了一只老虎,那时我不知道老虎是会吃人的,便去和它玩,结果那老虎竟真的想要吃掉我……”东方丝丝听到这儿,不由笑道:“老虎吃人是常有的事,你怎么会不知道,还想着和老虎玩?” 蓝梦韭笑道:“那时我也不知道那大虫名叫老虎,还以为是一种和我一样落魄的动物,结果……”东方丝丝笑道:“那你是如何知道老虎这个名字的?”蓝梦韭笑道:“后来我在金陵呆过一个多月,每天都去听说书先生说书,就知道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东方丝丝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后来呢?” “后来,那老虎要吃我,我当然不肯让它吃,结果不小心就把那老虎给打死了……”蓝梦韭说到这儿,顿时兴奋起来,“我以为我是天生神力,后来接触江湖人物,才知原来我懂武功,而且武功不弱,不过与东方捕头相比,只怕还差得远呢……” 蓝梦韭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过去,虽然只有半年的时间,但也足够精彩,堪称传奇,但在东方丝丝听来,许多纯属胡言乱语,只当作笑话来听。不知不觉间,已过了子时,想到天亮后还得去桃林寻找血棺,二人才起身,准备回房休息。 一阵红光,骤然从湖底冒出,迅速在湖面上散开,仿佛是浮在湖面上的红雾,发着迷人的凝香。偶然看一眼,红雾是那么美丽,醉人。当看第二眼时,才知那美丽中竟藏着血腥,醉人中含满恐怖。东方丝丝虽是江湖名捕,但毕竟是个女子,她平生最怕的是鬼,看到这情况,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鬼,吓得大叫道:“鬼……有鬼……鬼啊……” 东方丝丝不敢再看,一边大叫着,一边扑到了蓝梦韭的怀中! 第十八章 追寻血棺遇巨蟒 此时蓝梦韭目光呆滞,东方丝丝扑到他的怀中,他也恍若未觉。眼前红光闪烁,渐渐地他的眼睛里也有了红光,有如两颗红宝石镶在凉亭中。蓝梦韭猛地张开口,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缓缓将嘴移到东方丝丝的耳朵旁,正要张嘴咬时,湖中的红光突然消散。蓝梦韭眼中的红光也随即消失,只在东方丝丝的耳朵上轻轻一咬。东方丝丝只觉全身一麻,双颊变得滚烫,急忙推开蓝梦韭,朝来路跑去。蓝梦韭看着东方丝丝远去的身影,想起刚才的一幕,心中颇感愧疚,但更多的是感到恐惧和迷茫! 次日,蓝梦韭和东方丝丝出发时,追碟和血刺执意要跟去,东方丝丝拗不过,只得答应让她们同去。那些活下来的村民们得知这一消息,都来到村口送别,搞得像是送他们上法场似的。楚梦雄夹在人群中,看到蓝梦韭果然要去寻找血棺,心中冷笑道:“蓝梦韭啊蓝梦韭,你有去无回,可别怪我没跟你同去……”当然,楚梦雄更关心的是桃花节上舞蹈的那三个女子,终于在蓝梦韭等离开后,村民渐渐散去时,他发现了那三个女子中最漂亮的那个,忍不住偷偷跟了上去…… 这时的桃林,依旧是桃花争艳,入眼美不胜收,只不过少了人们争相赏花的喜悦和热闹,显得有些萧条。蓝梦韭似乎心情很好,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大步朝桃林里面走。在他身后的三位姑娘,就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她们不理解,兴许他们正在走向死亡,为何蓝梦韭会如此高兴? “蓝大哥,你当真不害怕?”东方丝丝再也忍不住,低声问道。 “当然,害怕也没用,大不了搭上一条命,要知道,不怕死的人,才是江湖中最厉害的人!”蓝梦韭嘴上如此说,心中却在想那血棺是什么东西,今生若不见它一面,必会遗憾终生。 越到桃林深处,感觉越是诡异。在这里的桃花,不是粉红色的,而是如鲜血一般的红色。每一瓣桃花飘落,都像是落下了一滴血。还不到桃花凋谢的时候,地上却铺满了鲜红的花瓣。几人走在上面,心中感觉极不踏实,恐怖在一瞬间围在了他们的身旁。 突然,只听追碟惨叫一声,颤道:“血……血……” 血脚印,两排血脚印,赫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恐怖已经侵入到了三位姑娘的心中。其实,蓝梦韭早就发现了脚下的血脚印,只是害怕吓到东方丝丝,便没有对她们说。这时,追碟发现了血脚印,他只好笑道:“你们不要害怕,这些血脚印还是那个鬼妇人留下的,我猜是桃林深处没有下雨,所以血脚印依然是清晰的。或许前面就会有我们想知道的答案,我们快走吧……” 血脚印只在桃花花瓣稀少的地方露出,一直通向了桃林的最深处。 在血脚印的尽头,是那青衣女子的孤坟。孤坟上,还有人趴过的痕迹,却是红色的痕迹。血脚印正是在孤坟边出现,几人不由警觉起来。蓝梦韭看着完好无损的坟头,自语道:“那个鬼妇人莫非是这坟中的女子不成,难道……” “是王大娘,那个留下血脚印的妇人,就是王大娘……”东方丝丝突然明白,便把猜测说了出来。 “哪个王大娘?”蓝梦韭疑道。 “就是那个被采花贼害死的女子的娘,这坟中埋着那个女子和她的情郎,而王大娘守着这座坟……”东方丝丝气得咬牙切齿,心中的恐惧也减少了许多。 “好,不说了,我们在周围找找,兴许有血棺留下的痕迹……” 蓝梦韭还没有说完,听见追碟叫道:“蓝公子,请……请你不要……”蓝梦韭心知追碟指的是血棺,笑道:“好,我不提,大家分头找找吧,一炷香后,无论有没有发现血……我们都必须到这儿会合……”东方丝丝忙道:“一个人走太过危险,这样吧,追碟和血刺去左边找,我和蓝大哥去右边找……”追碟嘟了嘟嘴,拉着血刺朝左边的小道走去。 东方丝丝笑道:“蓝大哥,我们也走吧……”蓝梦韭笑道:“东方捕头……”东方丝丝嗔道:“别人叫我东方捕头,难道你也要这样叫我吗?”蓝梦韭没有反应过来,疑道:“那我该如何叫你?”东方丝丝羞道:“你就叫我的名字吧……”蓝梦韭笑道:“好,东方丝丝,那我们也走吧……”东方丝丝不由笑道:“你也真是的,唉……走吧……” 一声惨叫,突然从左边传来,蓝梦韭和东方丝丝急忙侧耳静听。又是一声惨叫传来,震得周围的桃花纷纷坠落。蓝梦韭叫道:“不好,她们遇到危险了……”说着一把拽住东方丝丝的手,直朝左边的小道奔去。 只见追碟和血刺手中握着长剑,全身颤抖着缓缓朝后退来。东方丝丝喝道:“追碟,出什么事了?”追碟和血刺听到东方丝丝的声音,同时转身奔过来,挡在了东方丝丝的面前。东方丝丝从她们中间的缝隙看去,但见一条巨蟒,在缓缓朝他们爬来。 那条巨蟒,头大如斗,双目红赤,粗有一人之抱,不见其长,想是一张巨口便能吞下一个人。 第十九章 护花心切斗双蟒 东方丝丝天不怕地不怕,但只怕两样东西:一是鬼怪,二是蛇蟒。在这桃林中,却是集合了这两样东西,前所未有的恐惧,压在她的心上,几乎让她背过气去。蓝梦韭当然能感觉到这一点,低声道:“丝丝,你不要怕,只要有我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害你。你和她们都退后,看我来对付这长虫……” “你行吗?”东方丝丝颇为担忧。 “行,当然行,有什么不行的……”蓝梦韭本来心中还在犯嘀咕,但听到东方丝丝如此小瞧他,内心深处的胆量一下子全被激发了出来。东方丝丝给他美酒喝,他就有责任护花,哪怕是为此丢了性命,也已值得,因为那女儿红是他喝过的最好的酒。 巨蟒不知是生病了,还是在聚集力量,向前爬行的速度极慢。这么一会儿,也只爬了不到二十步的距离。蓝梦韭为了显示胆量,大步朝巨蟒走去,引得身后的三位女子,连连出声阻止他。蓝梦韭对此心满意足,竟是忘记了前面还有一条足以一口吞下他的巨蟒。直到一股热气扑到他的脸上,他才清醒,看到巨蟒的头距他不到一步之遥,顿时吓得手足无措。 蓝梦韭看到巨蟒只是盯着他,并不攻击,心中也不知道原因,还以为是巨蟒怕了他,喝道:“你这长虫,还不快滚?” 巨蟒将头一甩,急速掉转身子,朝更深的桃林逃去,尾巴甩过来时,正好打在蓝梦韭的身上。蓝梦韭便如一棵小树一般,倒在了四五米之外,而巨蟒已经逃得不见了踪影。蓝梦韭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左臂火辣辣地疼。东方丝丝担心蓝梦韭,跑过来问道:“蓝大哥,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蓝梦韭笑道:“不要紧,那长虫被我吓跑了……”东方丝丝卷起他的衣袖,看到他的整条左臂已经肿了起来,一团紫青正在不断扩大。蓝梦韭侧头看到,笑道:“这只是一点蛇毒,不要紧,放点血就没事了……”东方丝丝还没明白“放血”是什么意思,只见蓝梦韭的右手突然多了一柄匕首,狠狠在他左臂上划了一下,紫黑色的血便流了出来。 东方丝丝急道:“蓝大哥,你……” 随着毒血的流出,蓝梦韭手臂上的那团紫青,不再扩大,反而越来越小,直到后来流出红色的血液,蓝梦韭又将一些黑色的粉末撒在了伤口上,鲜血顿时被止住。蓝梦韭轻轻伸了伸手臂,笑道:“你看,这不是没事了吗?”东方丝丝看得目瞪口呆,疑道:“你的记忆只有半年,为何懂得这么多?”蓝梦韭放下衣袖,笑道:“我哪会知道,似是与生俱来的……” “蛇……蛇……两条大蛇……”追碟和血刺突然惊叫起来。 那条巨蟒并没有逃走,而是去寻找帮手,它的帮手是另一条巨蟒。两条巨蟒唯一的不同之处,是先前那条巨蟒的头是椭圆形的,后来那条巨蟒的头是三角形的。两条巨蟒都是又粗又长,双目红赤,一张口嘴角便有毒液流出。 东方丝丝喝道:“追碟,血刺,你们快去帮蓝公子……” 追碟、血刺心中虽然害怕,但她们从不敢违拗东方丝丝的命令,一挺长剑,便朝巨蟒冲去。两条巨蟒本来还在犹豫,似乎突然感觉到了危险,竟是绕过蓝梦韭,迎向了追碟和血刺。蓝梦韭见状大急,反身跃起,扑到一条巨蟒的身上,感觉凉飕飕滑溜溜的,想抱也是抱不住,一直滑到尾巴部位,才勉强抓住了巨蟒。 那条巨蟒突然一翘尾巴,蓝梦韭便飘到了空中,又被重重摔到地上。蓝梦韭死死抓住就是不放,巨蟒看甩不掉蓝梦韭,似是怒了,反身张口朝蓝梦韭咬去。恰好追碟的剑刺到了那条巨蟒的身上,“锵”的一声,长剑竟是刺不进去。追碟正自惊疑时,却见巨蟒又将头掉转,撞在了追碟的胸口,追碟直被击得飞到四五丈外才落下,半天也未爬起来。 另一条巨蟒,迎上的是血刺,血刺还来不及刺出长剑,已被那巨蟒一尾巴,击得落到了追碟的身旁,也是不再动弹,多半是昏了过去。东方丝丝顾不上去看她们的伤势,猛地纵身跃起,长袖一甩,但见十余枚银针,呈梅花状射向蓝梦韭正抓着尾巴的那条圆头巨蟒。巨蟒的蟒皮似乎刀枪不入,银针尽数落到了地上,没有伤得它半分。 东方丝丝微一思忖,又是甩出两针,目标却是那巨蟒的双眼。只见巨蟒闭上眼睛,那两枚银针又落到了地上。蓝梦韭心知抓着巨蟒的尾巴不是办法,急忙松开,使尽全力一拳砸在了尾巴上。巨蟒吃痛,咝咝吐着信子,快速掉转身子,朝桃林深处爬去。蓝梦韭拍了拍手,笑道:“丝丝,这长虫不是我的对手,你不用怕,也不用来帮……” 蓝梦韭显然忘记了有两条巨蟒,正说时,只见那三角头的巨蟒,用尾巴卷住了蓝梦韭。蓝梦韭愈是用力挣扎,巨蟒卷得愈紧,一眨眼他已是喘不过气,眼珠子似是要蹦了出来。东方丝丝急忙朝巨蟒扑来,却见巨蟒一张口,喷出一股毒液,逼得东方丝丝只得翻身向后躲避,而巨蟒已然卷着蓝梦韭,不知去向。 第二十章 蟒口逃生身世迷 东方丝丝看看一边躺着的追碟和血刺,又看看巨蟒逃窜的方向,两行清泪,悄然从她眼角滑落。东方丝丝心知自己斗不过那两条巨蟒,就是陪着蓝梦韭去死,也得搭上追碟和血刺的性命,心想还是先救了她们,然后自杀再去陪伴蓝梦韭。她又犹豫了一会儿,左手夹起追碟,右手夹起血刺,回到了禅园。 此时,那巨蟒卷着蓝梦韭,一直来到了桃林的最深处。在那儿,不仅所有的桃花都是血红色的,就连那桃枝、地面和崖壁,以及石头等东西,全都像是被血染过。巨蟒扔下蓝梦韭,和另一条巨蟒快速钻进了崖壁下的一个大洞。 洞内黑漆漆的,蓝梦韭不敢贸然进入,想要转身离去,却难以抑制心中的好奇。百般思忖之下,他将两条袖子撕了下来,又找了一根木棍,扎了个火把。准备好火把,他正要点着进入时,才发现自己没有带火折子。幸好在洞口的两边,散落着许多火石。蓝梦韭拿起两块火石,折腾了半天,终于点着了火把。 山洞里很潮湿,还散发着一股血肉腐烂的恶臭味。蓝梦韭用左手捂住鼻子,忐忑不安地朝里走去。洞中到处都是碎石和凸起的尖石,若不是蓝梦韭举着火把,只怕早就被撞得头破血流。那两条巨蟒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蓝梦韭一路走来,竟是没见到它们的影子,只找到了一张蟒皮,蟒皮上的臭味更加浓厚,臭得蓝梦韭急忙快步朝里走去。山洞是如此的深,像是永远没有尽头,但蓝梦韭能够感觉到,山洞是缓缓盘旋向上的。 突然,一股微弱的烛光从前面传来,照进了蓝梦韭的眼中。在这古洞之中,竟还会有烛光,说明肯定有人在此居住,蓝梦韭不禁警觉起来。若只是两条巨蟒,只要稍加防备,就不会有危险,但若是人,尤其是阴险歹毒的人,比那巨蟒要可怕好几倍,蓝梦韭不得不防。他愣在那儿,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烛光,一颗心也七上八下地跳着。他手中的火把,也已燃到了最后,渐渐熄灭,将他隐在了黑暗之中。 “韭儿,为娘知道一定会是你最先来到这里,快进来让娘瞧瞧,看看你长大了没有……”一个略带焦虑而又温和甜美的女人声音从那烛光里传了出来。 蓝梦韭听到洞中那人似是认识他,又自称是他的“娘”,平静的心再次泛起波澜,但他不会轻易相信,冷声道:“你认识我?” “我是你娘啊,你是我的韭儿,我怎会不认识你……”那妇人一边说一边发出低声的哭泣,似是对蓝梦韭的到来十分高兴,又对他不认她而感到悲痛。 “那我是谁?”蓝梦韭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不要中了那妇人的圈套。 “韭儿,你应该知道你叫蓝梦韭,但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让娘来告诉你……”那妇人迫不及待地说,“在你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蓝梦韭’三个字。那个玉佩是娘亲手为你做的,上面你的名字也是娘刻上去的。你之所以叫蓝梦韭,是因为你爹很喜欢喝酒,而且喜欢就着韭菜吃酒,当生下你时,你爹本来给你取的是‘酒肉’的酒,后来,娘替你改成了‘韭菜’的韭……韭儿,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蓝梦韭闻言颤道:“你……你真的……是我娘……”蓝梦韭心中一直在疑惑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此时听到他也和别人一样有亲娘,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但他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被欺骗的人,谨慎小心是他一向的风格。 “韭儿,你进来,娘想好好看看你……”那妇人的声音中充满渴望。 这种渴望,是蓝梦韭无法拒绝的。既然已经走到了这儿,若不进去看看,不是他蓝梦韭的做法。他扔掉已经熄灭的火把,迈着大步走了进去。这里只是一个洞中洞,从外面的山洞进来,到这小洞里,只有一条路,是以不会走错。小洞中很是窄小,除了一张石床,就是两个石凳和一张石桌。在石桌上,摆着一个烛台,上次的红烛已经所剩不多,随时都有可能灭去。在烛光的背后,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烛光将她的身影,映在了她后面的洞壁上,有如鬼魅。 蓝梦韭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笑道:“仅凭这些,你就说你是我娘,我怎会相信?除非……除非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你为何要抛弃我,你……” “抛弃?哪有做娘的能狠心抛弃自己的孩子……“那妇人尖声叫了起来,声音有如夜半鬼泣,令人不寒而栗。 “好,姑且信你,那我的身世呢,你知道吗?”蓝梦韭苦笑道。 “知道,我当然知道,你叫蓝梦韭,是我的儿子……”妇人兴奋地说,吹得烛光左右摇摆不定,她的影子也随即在洞壁上摇晃。 “我不是我想听的,我想知道我爹是谁,还有我的身世,身世……”蓝梦韭特意强调了“身世”二字,希望能引起这个妇人的注意。 第二十一章 血棺夫妻江湖灾 那妇人果然平静下来,唉声叹息了一会儿,突然抱着头大叫起来。蓝梦韭不知道原因,只是冷静地看着,并不出声打扰她。妇人自己疯叫了一会儿,猛地将头伸到了蓝梦韭的面前,沉声道:“你的屁股上是不是有一块奇怪的胎记?” 蓝梦韭这才看清,那妇人的头发是血红色的,散乱在脑前,遮住了她的脸,令人看来九分像鬼没一分像人。当然,这些不足以让蓝梦韭感到惊讶,让他震惊的是妇人说的那一句话。他的屁股上的确是有一块奇怪的胎记,还是在四个月前,他在河里洗澡时,不经意间看到了那块胎记。那是一块红色的胎记,形状极像是一副棺材,但又和普通的棺材不一样。这种不一样,蓝梦韭也是说不清。此时,眼前的这个妇人竟是知道他身上的这块胎记,他心中充满了惊讶、欣喜和疑惑。 那妇人不等蓝梦韭回答,继续说道:“韭儿,你一定在疑惑,那块胎记究竟意味着什么。现在就让娘来告诉你,只要是血棺家族的人,身上都会有一块那样的胎记。你曾经一定觉得它很丑,以后你一定会以它为荣,因为你是血棺家族的人,因为以后江湖的霸主就是你。是那块血棺胎记,赋予了你神圣的使命,也让你变得与众不同……” 蓝梦韭静静听着,惟恐他一出声又会扰乱这妇人暂时的平静! 那妇人续道:“你爹是个卑鄙小人,江湖中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就算有人见过,那人也被他给杀了。娘是血棺家族的传人,你爹想尽办法,终于说服你外公,答应了娘和他的婚事。成婚后一年,娘便生下了你,谁知你爹竟抛弃了我们娘俩,又娶了另一个女子,还四处追杀我们。后来,那个女人也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娘带着你走遍天涯海角,终于躲过了他们的追杀。也就是在你刚满三岁时,娘终于得知,你爹娶我,只是为了拥有血棺家族的血统,来助他练成绝世神功,最终好控制血棺,独霸武林。娘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叫不是办法的办法?”蓝梦韭听不懂了,只得发问。 那妇人恨声道:“就是玉石俱焚的办法……你爹果然很快练成了神功,控制了血棺,在江湖中掀起了腥风血雨,以至于江湖人人人听到血棺之名,都会惊得失魂落魄,还流传开一句话,说是什么‘闻者丧魂,见者毙命’。娘为了阻止更大悲剧的发生,在你爹和那女人居住的山谷外,带着你生活了将近十年年。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娘等来了机会。那次你爹很焦急,一个人急匆匆离开了山谷。娘和你闯入山谷,杀了那个女人,抓住了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娘是血棺家族的人,拥有控制血棺的能力,便将你和你弟弟装进血棺,等着你爹的到来。当你爹回来时,娘便控制血棺,将你爹的武功废去,谁知最后血棺不受控制,自己飞出了山谷,带着你们兄弟,不知去了何方。娘扔下你爹,回到这个山洞,一住又是十年。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直到最近,血棺重新出世,娘便让它们去寻找你,没想到它们真的把你带来了。当初,娘就知道,一旦把你们兄弟放进血棺,当你们出来时,你们便没有了之前二十余年的记忆,娘……娘对不住你们……韭儿,你难道还不相信吗?” 蓝梦韭笑道:“我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如果你真是我娘,那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吗?” 那妇人顿时向后缩去,颤道:“不行,不行,娘已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不能让我的韭儿看到自己的娘是这副模样,不行,绝对不行……” 蓝梦韭道:“好,我退一步,那至少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那妇人犹豫了一会儿,低声笑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和两条巨蟒生活在一起,至于名字……名字,似是记不得了……对了,我的儿子叫蓝梦韭,他是跟我的姓,那就是我姓蓝,蓝……蓝……蓝三虫,哈哈,对对,就是蓝三虫,一条虫子,两条虫子,三条虫子……” “你慢慢数吧,我先走了……”蓝梦韭说着站了起来。 “别……别……韭儿别走,别走……”蓝三虫的手臂似乎格外的长,一下子从对面伸过来,抓住了蓝梦韭的手。蓝梦韭低头一看,那只手苍白如雪,瘦的不成样子,只有一层皮裹在骨头上。蓝梦韭心中已经相信了她的话,看到这样的手,心中不禁疼惜起来,转过身说道:“好,我不走,可我总不能永远呆在这黑漆漆的山洞中吧?” 蓝三虫喜道:“韭儿,听娘再说一句话,然后你就离开这儿,好吗?”蓝梦韭道:“什么话,说吧?”蓝三虫叹道:“我和你爹是因为血棺才结为了夫妻,却给江湖带来巨大的灾难,如今血棺再次复活,你爹一定会重新控制血棺,给江湖带来更大的灾难,所以你一定要阻止。对,一定要阻止,一定要阻止……” 第二十二章 亲传神功母子聚 “说不定你口中的那个‘你爹’,他已经死了……”蓝梦韭说着又站了起来,“不过我真的得走了,再不走我的朋友该担心我了,您老人家保重……”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亲人、朋友和漂亮的女人,否则,你将会必死无疑,还会死得很难看……”蓝三虫怪声怪气地说,仿佛不是对蓝梦韭说的,而是在自言自语。 蓝梦韭已经走到了洞口,听到这话,又停了下来。亲人让他想到了蓝三虫,朋友让他想到了楚梦雄,漂亮的女人让他想到了东方丝丝。这些人,他真的全都不该相信吗?蓝三虫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但这样一来,她也成了蓝梦韭不该相信的人。蓝梦韭想不通蓝三虫为何要这样说,转过身问道:“你自称是我娘,也就是我的亲人,听你的意思,就是要我也不用相信你了?” 蓝三虫嘿嘿笑道:“对对对,不能相信娘,任何情况下,你只能相信你自己。江湖中人人都是恶魔,你要不想被人伤害,就得让自己变成魔中之魔……”蓝梦韭疑道:“怎么个变法?”蓝三虫道:“你进来,娘就告诉你……”蓝梦韭没有一丝的犹豫,便又回到了蓝三虫的对面。 突然,一根红色的绳子,从烛光中飘出。 蓝梦韭还在惊疑中,已是被那红绳,绑了个结实。他用尽全力想要挣脱,那红绳甚是牢固,非但不断,反而将他捆得越紧。蓝梦韭只得放弃,怒道:“你干什么?”蓝三虫似在烛光背后捣鼓着什么,蓝梦韭根本就看不清,久久才听见她说道:“韭儿,你别怕,娘不会害你,你本来已经很强,但是江湖中强中更有强中手,所以娘要让你变得更强,那样就没有谁能伤害到我的韭儿了……” 那两条巨蟒猛地从烛光里钻出,朝蓝梦韭喷了一身的毒液,随即又迅速缩了回去。蓝梦韭只觉头脑一阵眩晕,便失去了知觉。在迷离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是悬挂在空中,不断绕着什么旋转,又感觉到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似有一团烈火在烧他的屁股,让他全身都很难受,恨不得能立即死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蓝梦韭再次醒来时,发觉他躺在一张软软的蟒皮上。蟒皮是悬挂在空中的,睡在上面感觉异常舒服,舒服得他都不想起来。 洞中依旧是那么昏暗,奇怪的是还是那截红烛,在发着微弱的光芒,好像是那是永远不会烧尽的红烛。蓝梦韭不知道他究竟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但这些都不是此刻他关心的问题,此时他只想好好睡一觉。但这一会儿,又是很难睡着,一闭眼全是蓝三虫的影子,蓝梦韭从蟒皮床上翻身跳下来,看到蓝三虫缩在石桌旁,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蓝梦韭急忙冲过去,抓住她的手问道:“娘,发生什么事了,娘……” 这时,蓝三虫的头发大多都散在脑后,露出了蓝梦韭一直想看的那张脸。那张脸和那只手一样,也是干瘦至极,白得吓人,但仍掩不住那张脸在年轻时,会是何等的美艳动人!蓝梦韭将她轻轻抱起,放在了那张蟒皮床上,再次叫道:“娘,你快醒醒……” 片刻后,蓝三虫缓缓睁开眼睛,盯着蓝梦韭,双眼中泪花闪现,眨眼间已是泪流成河。蓝梦韭笑道:“娘,你醒了……”顿时,蓝三虫的双目中有了神采,颤抖着翻身坐起来,反握住蓝梦韭的手,却是久久不说话,只有泪水暴露了她心中的激动和喜悦。 这一声“娘”,她可是时时等天天盼,一直等了十年,盼了十年! 蓝三虫颤声道:“韭儿,你……你终于……叫我……娘了,娘……好高兴……可惜,娘要……要走了,你……你要……照顾好……自己……”说着,蓝三虫的身子缓缓倒在了蟒皮床上,抓着蓝梦韭的手也松开垂到了床边。 蓝梦韭没有哭,静静看着他日思夜想的娘,猛地想起说书先生经常说到,武功高强的人,可以用自己的内力救活受伤将死的人。他不懂穴位,只抓住蓝三虫的手,努力将自己体内膨胀的内力,强行输进了蓝三虫的身体。蓝三虫突然睁开眼,一把甩开蓝梦韭的手,怒道:“谁让你把内力还给我的……” 蓝梦韭笑道:“娘,你又醒了,看来说书先生并不只是在胡说……”蓝三虫疑道:“什么说书先生?”蓝梦韭道:“就是一个胡说八道的,娘,你感觉怎么样?”蓝三虫道:“暂时死不了,石桌下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个盒子,你将那个盒子取来,娘有东西要交给你……” 第二十三章 血棺家族酒香远 在石桌的下面,果真有一个暗格,说是暗格,还不如说是一个用石头垒成的水槽。在水槽里面,有一个红色的木盒子。蓝梦韭将木盒子拿出来,回头问道:“娘,是这个盒子吗?”蓝三虫点了点头,笑道:“韭儿,你打开它,里面的东西就是娘留给你的……” 蓝梦韭打开木盒,看到里面装着一面红色的镜子,镜面那部分是凸起的,将他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蓝三虫笑道:“韭儿,这不是普通的用来梳妆打扮的镜子,而是我们家族传下来的护心镜,只要你戴上它,不论是再厉害的内力,还是异常歹毒的暗器,或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宝刀,都伤不了你的心。”蓝梦韭疑道:“这东西真的有这么神?只是,这么一小块镜子,能护住整颗心吗?” 正说时,只见蓝三虫伸手过来,抢过那块护心镜,一下子按到了蓝梦韭的心上。蓝梦韭只觉胸口一凉,护心镜便钻进了他的体内。蓝梦韭吃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疑道:“娘,这样就戴上了……护心镜……”蓝三虫笑道:“这是我们家族的宝贝,也只有我们家族的人才能佩戴它……” 蓝梦韭饶有兴致地问道:“娘,我们家族以前是不是很风光呢?” 蓝三虫笑道:“那是当然,血棺家族可是江湖上最有名望的家族。早在一百多年前,整个江湖都是由我们血棺家族统治的。那时候,江湖中所有的人,对我们家族的人都很尊敬,只要有血棺家族的人出面,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恩怨情仇。可是,和所有的家族一样,我们家族也衰落了。一代传一代,却是一代不如一代。后来,血棺家族逐渐在江湖中消失,转而在暗地里活动,成了令人不齿的魔族。到了为娘这一代,由于你爹的努力,家族又渐渐兴旺起来,而你爹的目的不是为了振兴我们家族,而是利用血棺家族的威名,来满足他不可告人的私欲。江湖上一起起的血案,都是你爹打着血棺的旗帜做下的,血棺成了江湖中最让人恐怖的东西,而我们血棺家族也难有翻身之日。韭儿,你是血棺家族的后人,一定不要忘了家族的耻辱,要有振兴家族的大志,知道吗?” 一番话,也没有说清血棺家族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家族。蓝梦韭听得稀里糊涂,但最后一句话,他还是懂的,便笑道:“娘,你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对了,娘,你一直呆在这山洞里,饿了吃什么呢?”蓝三虫闻言眼睛一湿,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有人关心她的生活。 咝的一声,一只湿漉漉的兔子,掉在了蓝梦韭的脚下。蓝梦韭惊讶之余,弯腰拾起那只兔子,又抬头朝上看去,但见头顶一张血盆大口中,又有一只兔子被吐了出来。蓝梦韭顿时感到极为恶心,但也心酸不已,原来他的亲娘,十年来一直在吃从蟒口吐出来的小动物。他将那只兔子放到地上,笑道:“娘,你先等会儿,孩儿给你去打些新鲜的野味……” 洞外是桃林,洞顶是峭壁,蓝梦韭不知道该去哪儿打野味,一想桃林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动物,便站在峭壁下,暗吸一口气,纵身朝崖上攀去。只几个纵跃,他便上到了崖顶,入眼是一片丛林。蓝梦韭顿时高兴起来,开始在林中寻找野鸡野兔之类的猎物。他在林中找了半天,别说是猎物,就连一只小鸟也是没看到。正当他垂头丧气准备放弃时,突然一股酒香飘进了他的鼻中。那种醇香,是他时常在梦中闻到的,整个人不由跟着那酒香走了过去。 酒香是从丛林深处飘出来的,蓝梦韭不知不觉间已是来到了丛林很深很深的地方。他闻着酒香来到了一棵大树前,那棵大树有四五人合抱之粗,只是早已枯萎,在与蓝梦韭齐高的地方,还有一个黑乎乎的大树洞,酒香正是从那大树洞中飘出来的。 蓝梦韭心想,在这深山老林中,在这枯萎的大树洞中,怎么会有如此醇香的酒存在,难道会是有人在此居住吗?蓝梦韭不敢轻易进入树洞,从地上捡起一截枯树枝,扔进了树洞中,却是久久不见有人回答,也不见有毒蛇之类的东西从里面出来。为了慎重起见,蓝梦韭飞身一脚,踢在树干上,却听咔嚓一声,树干被他踢开了一个大洞,他的一条腿几乎全部进入了树洞。蓝梦韭想要出来,却感觉树中似是有人死死抓着他的脚踝不放,吓得他不禁毛骨悚然,冷汗直流! 第二十四章 树洞甬道通酒国 蓝梦韭正不知该怎么办时,突然感觉那人似是松开了他的脚,便急忙将腿抽了出来,却见在他的脚踝处,缠着一条手腕粗细的花纹小蟒蛇。他不敢妄动,生怕惹恼了这位小祖宗,一口要了他的命。他尽量保持右腿不动,下蹲捡起一截枯树枝,用树枝轻轻碰了小蟒蛇一下。小蟒蛇并没有动,蓝梦韭仔细查看之下,原来小蟒蛇早已死了。他不去猜测小蟒蛇的死因,轻轻将小蟒蛇取下,放在大树底下,用一些枯枝枯叶,掩埋了它。 做完这些,他又想起了那醉人的酒香,但这回有了刚才的教训,他不得不谨慎小心行事。树洞中有一条小蟒蛇,就难保不会有第二条第三条,更为可怕的是或许还有两条更大的成年蟒蛇,正张着口等着他钻进它们的肚子里。蓝梦韭平日里出门时,总会带些雄黄在身上,这是因为他经常在山林中露宿,不得不备些雄黄之类的东西,来防备这些蛇虫之类的毒物。 他拿出一小包雄黄粉,放在树洞口,猛地一掌拍出,那包雄黄粉顿被击得粉碎,尽数飘进了树洞。蓝梦韭对自己的这一手很是满意,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树洞里有毒蛇逃出。为了安全起见,他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无奈一炷香过去了,里面仍是没有任何动静。蓝梦韭将头伸到洞口,突然耳边嗖的一声,似是有一个小东西飞了过去。蓝梦韭急忙转身,一个翻跃,抓住那小东西,将它狠狠摔在了地上。 那个小东西,却是一条全身通红长约三寸的小蛇,被蓝梦韭这一摔,似是摔死在了地上。蓝梦韭不禁惊叹世上竟还有如此小的蛇,猛地听到树洞中传出一阵声响,有如蜂群的嗡嗡声。他没有多想,纵身跳到了大树上,低头向下看去,但见有无数的蛇虫,或从树洞中飞去,或从树洞中爬出,乍一看,如若蚂蚁出洞一般热闹。它们之中有黑色的,有白色的,有红色的,有绿色的,有黄色的,也有两种或几种颜色相间的,总之,这些蛇虫有如百花一样,万紫千红,竞相争艳! 蓝梦韭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这么多的蛇,这么花的蛇,还是他头回遇到,在欣赏蛇群的飞舞时,同时他也在暗自庆幸,庆幸他没有轻易爬进树洞,不然此时只怕他已变成了一堆白骨。 待到树洞中不再有毒蛇爬出时,蓝梦韭才从树上跳下来,闻到树洞中飘出的酒香,比他刚来那会儿更浓了。每回闻到美酒,蓝梦韭总会不顾一切去偷来尝尝,这回自也不会例外。就算他被毒蛇咬死,若能尝口这等美酒,也是死有所值。他别过头,缓缓将右手伸了进去,感觉树洞里凉凉的软软的。他一把抓住那东西,拿出来一看,不禁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忙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了远处。原来他抓出树洞的东西,竟是一些死蛇的尸身。蓝梦韭不明白这些蛇为什么会死在树洞里,但他不去多想,而是咬着牙关,将里面的死蛇全都用手掏了出来。 直到他自己觉得差不多了,才屏住呼吸,爬进了树洞。树洞中很昏暗,但足以看清一切,但见在一些角落,还是有许多的死蛇。在树洞底部的侧面,有一个小洞口,酒香正是从那小洞口飘出来的。蓝梦韭将头伸进去,朝里看了看,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死就死了……”闻着那醉人的酒香,蓝梦韭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个小洞口真的很小,蓝梦韭挣扎了半天,终于将头和双臂伸进了小洞中,随即他双脚猛地向后一蹬,身子便向前滑了一大截。他双手向前摸去,却是摸了个空,心中暗叫一声“不妙”,整个人已是摔了下去。那似是一个非常狭窄而又异常光滑的甬道,蓝梦韭想要使自己停下来,双手碰到洞壁,总是被滑开,头时不时撞在洞壁上,感觉又疼又晕。蓝梦韭心知这回他是死定了,索性不再挣扎,闭上眼等待死亡降到他的头上。 当他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时,却发现他好像已经滑到了底。蓝梦韭心中暗道一声“侥幸”,想要站起来,却是头碰到了洞壁,只好继续朝前爬去。没爬多远,手底下一空,他整个人又朝下滑去。片刻后,一道亮光从前面照进来,刺得蓝梦韭急忙用手掩住了双眼。他刚将眼睛捂住,已是滑出了甬道,重重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他摸着隐隐作痛的头,从地上爬起来,朝四周看了一圈,以为他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梦中遨游! 第二十五章 醉酒先生醉美酒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原野,长满青青的小草,野花藏在小草中,绽放着娇羞。在距蓝梦韭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径,小径两边全是比蓝梦韭还要高的大酒坛。蓝梦韭缓缓走在这条奇怪的小径上,心中对前面充满了好奇。这夹在酒坛中间的小路,通往的会是有无数美酒的酒国呢,还是会通往死亡的边缘? 蓝梦韭不去多想,只在心中认定,前面至少有他从未喝过的美酒。 小径似是一直在盘旋向上,蓝梦韭偶尔回过头,也看不见他身在何处。两边的酒坛,有不少在微微摇晃,似是随时都有可能摔下去。蓝梦韭不敢跳,也不敢大步走,尽量使自己的脚步变得轻盈,好不会惊动这些看似没有生命的巨大酒坛。终于,在又转过了无数个弯后,一块平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那并不是一块平地,而是一块巨大的磐石,凸出在崖壁上。在磐石的正中间,有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石桌并不是普通的石桌,而是一张棋盘,似是还有一盘未下完的残局在上面。蓝梦韭坐在石凳上,伸手摸了摸棋子,棋子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那棋子是用精铁铸成,经历多年的风吹雨打日晒,依旧没有腐朽,而是完好无损。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些棋子并不是放在棋盘上,而是深深嵌入了棋盘中。蓝梦韭用尽全力,去抠棋盘上的棋子,结果弄得他手指发疼,棋子却是纹丝不动。 在棋盘的正对面,有一个黑暗的洞口,里面不断有冷气逼出,仿佛是人间地狱。 蓝梦韭早已没有心思去品尝什么美酒,而是壮着胆子走进了山洞。山洞中飘满美酒的香味,酒香中偶尔带有一股波斯禅香,更让那酒香显得与众不同。蓝梦韭嗅着酒香,在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分洞口后,最终来到了一间洞中的石室中。 石室的墙壁都是用白玉铸成,就连室内的一些简单摆设,也是用上等的白玉雕成。白玉床,白玉桌椅,白玉茶具等,而在这些白光中,有一支翡翠色的铁笛,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蓝梦韭走过去,伸手拿起铁笛,还没仔细观看,耳边便传来阵阵响声,吓得他急忙向后退去,却见在石室的后壁,缓缓打开了一道石门,石门内一片漆黑,蓝梦韭不敢轻易进入。 正在他惊疑时,只见石门里射出一道烛光,随即不断传来咔嚓声,似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出来。蓝梦韭心中猜测一定又是什么巨蟒之类的毒物,紧紧攥着铁笛,准备给那东西致命的一击。片刻后,只见一把带轱辘的石椅,出现在了石门口。石椅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而在石椅的前面,有一块凸出的石板,上面点着一支红烛。老者穿着一身红色锦袍,双眼轻轻闭着,像是在熟睡中,更像是眼睛眯成一条线在看着蓝梦韭。 蓝梦韭急忙抱拳道:“晚辈无知,贸然闯入,打扰了前辈的清梦,还请前辈见谅,晚辈这就告辞……”蓝梦韭说走就走,一口气跑出了石室,才发觉那老者有些不对劲,又转身回到了石室。 在那老者的脚下,立着一块石板。蓝梦韭蹲下身,看到那石板上写着几行小字:“老夫劳累一生,尝遍天下美酒,甚以为幸。凡美酒,或愉悦其心,或医伤治病,或麻醉伦理,或增进武功。后世有缘人,可得老夫衣钵,饮酒走遍江湖,赢得美人无数,然老夫遗憾之处,是不能一尝江南古家堡之佳酿。若有人继承老夫衣钵,须替老夫完成此心愿,否则,万毒攻心,死无葬身之地,戒之戒之!”最后落笔是“醉酒先生”,蓝梦韭只觉这个名字甚是熟悉,就是想不起来他在哪儿听过。 蓝梦韭将石板拿起来,看到在石板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继承老夫衣钵,不必磕头拜师,他日行走江湖,只须自称是老夫弟子便可!”醉酒先生虽然如此说了,但蓝梦韭还是心中过意不去,跪在石椅前面的一个蒲团上,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又是一声响动,但见醉酒先生的遗体,突然塌陷下去,化成了灰尘。蓝梦韭心想一定是他磕头太过用力了,才毁了醉酒先生的遗体,心中更加过意不去,想要找个盒子将这些灰尘装起来时,发现在石椅背后有一个石匣子。石匣子里面装着一封信,是醉酒先生写给他后世徒弟的,还有两粒白色的药丸,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第二十六章 偶得秘籍蛇出洞 蓝梦韭打开那封信,但见上面写道:“后世吾徒,若不拜我,未阅此信,已然毙命,此乃解毒药丸,服下便可无事,老夫生平所学,尽在身后洞中,吾徒可进去翻阅,但不可带走,切记!醉酒先生!” 醉酒先生的狡猾,蓝梦韭算是才见识到,心中不禁对他颇为佩服,又跪在石椅前,磕了几个响头,才起身走进了石椅后的小洞。洞中点满了红烛,所以并不昏暗。红烛的烛芯,似是用禅香制成,洞中充满了禅香的香味。醉酒先生死去多年,这些红烛是如何点着的,蓝梦韭不得而知,心知一定是醉酒先生设了什么精妙的机关,才让这些红烛在经过许多年后还能自燃。 醉酒先生并没有留下太多的东西,蓝梦韭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一瓶药丸,一本破旧的书,还有一个红色的酒葫芦。蓝梦韭将那瓶药丸揣入怀中,将酒葫芦挂在腰间,拿起那本书,借着烛光,仔细翻看起来。 那本书的前半部分,记载着醉酒先生的独门武学,名叫“醉笛”。蓝梦韭这才明白,原来最初他拿起的那支铁笛,真正的名字是叫醉笛。醉笛不只是一支笛子的名字,也是醉酒先生闯荡江湖的独门武功的名字。 蓝梦韭止不住心痒,便照着秘籍上面的记载练了起来。他本来就有很深厚的内功和矫健的身手,所以练起醉笛来事半功倍,不消一个时辰,他已基本学会了醉笛。蓝梦韭心中高兴,又仔细看了几遍,将醉笛的心法熟记于心,才去看后面的部分。此后的部分,记载的全是一些醉酒先生偷酒的趣事。当然,里面也少不了对天下名酒的记载,还有如何识别美酒的方法等。蓝梦韭看得如痴如醉,口水也是流了一地。 突然,所有的红烛一齐熄灭,洞中变得一片黑暗。蓝梦韭料想一定是那些红烛已经燃尽,便不再留恋,摸索着将秘籍放回原地,才离开了石室。 蓝梦韭刚刚走出山洞,听见轰隆一声,回头看时,却见一块巨石落下,堵住了洞口。蓝梦韭看看手中的醉笛,又看看腰间的红色酒葫芦,心中更加感激醉酒先生,便对着洞口跪下,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师父,徒儿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待我向我娘辞别后,便去江南古家堡,圆了师父的梦……” 蓝梦韭拜完站起来,又看到了那张棋盘,心想不知这盘棋是醉酒先生和哪位高人下的,竟将棋子嵌入了棋盘,两人的武功之高,当真不可思议。他坐在棋盘旁,仔细看着那盘对弈,直到将每一步每一个落子都记在心中,才顺着来路离开了这奇怪的地方。 他废了好大的劲,终于爬出了那个树洞,一看天色已晚,才想起他是来给母亲找吃的东西的。他又在林中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见到半只猎物的影子。猛地,他想起了刚刚学会的醉笛,也不知其威力如何,便有心一试。他拿起醉笛,放在嘴边轻轻吹着,笛声有如丧魂鼓声,声声骇人心惊。 吹着吹着,一只小鹿从他面前跑过,远处不断传来惊鸟的声音。蓝梦韭急忙朝那小鹿追去,小鹿在林中跑得虽快,但还是不及蓝梦韭在树上跑得快,只得成了蓝梦韭的掌下冤魂。蓝梦韭来到一条小溪边,一边洗剥小鹿一边笑道:“我不是有心要害你,只是你刚好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如果你想报仇,来生我做鹿你做人,你杀了我吃了我便是,今生你可千万不能怪我……” 蓝梦韭在溪边生起一堆火,烤熟了好多鹿肉后,才高兴地去山洞找蓝三虫。谁知蓝三虫早已不再洞中,只在石桌上给蓝梦韭留下了一封信:“韭儿,娘走了,不要怪娘,娘是迫不得已,有缘我们母子必会再见,你行走江湖,要万分小心,尤其不要相信漂亮的女人。娘留下巨蟒一条,你带着它,会有用得着的时候,血棺之事,韭儿不可懈怠,娘留!” “咝咝咝……”一阵声音在蓝梦韭的头顶响起,随即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蛇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巨蟒血红的长舌头,几乎舔到了蓝梦韭的脸。 蓝梦韭笑道:“蛇兄,你当真认识我?” 巨蟒将头伸过来,在蓝梦韭的脸上蹭了几下,蓝梦韭只闻到一股恶臭,急忙别过头笑道:“蛇兄,你的嘴太臭了,我带你去外面闯闯吧,就叫……就叫双蛇出洞,哈哈……” 第二十七章 江湖百变与蟒行 蓝梦韭生怕巨蟒会吓到桃花村的村民,在桃林中他比划了半天,才让巨蟒明白了他的意思,留在了桃林中。 桃花绽放,桃林仍是那么美丽! 桃花村中一片死寂,村中的街道上满是碎裂的桌椅和其它杂物。蓝梦韭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急忙撒腿朝禅园跑去。桃花村显然发生了什么大事,确切地说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东方丝丝对蓝梦韭青睐有加,他首先想到的是东方丝丝的安危。 当他赶到禅园的大门前时,心嘎登一下几乎跳出了胸膛,但见那块刻有“禅园”的金字匾额,此时倒挂着,上面还插着一柄短剑。禅园的门大开着,门前的台阶上还有许多血迹。蓝梦韭深吸一口气,急步走了进去。禅园里到处都是血迹和散落的武器等,还有许多穿着白衣戴着白色面具的神秘人的尸体。 “丝丝……丝丝……”蓝梦韭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前院中那些尸体中,并没有东方丝丝,他又急忙跑进了后院。后院中的情形比前院还要惨不忍睹,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断手断脚,到处都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鲜血。蓝梦韭一具具翻看着尸体,还是没有找到东方丝丝,也没有找到追碟和血刺。 “是我想得太多了,丝丝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蓝梦韭这么一想,心中顿时舒服多了。 就在他想要转身离去时,看到墙角的一棵小树上,挂着一条粉色的手帕。蓝梦韭认识那条手帕,东方丝丝在擦汗时他看到过,那是东方丝丝的手帕。他将手帕捧在手中,心道:“丝丝,你千万不能出事……此时,你在哪儿呢,你在哪里……” 几天后,蓝梦韭带着巨蟒,来到了扬州! 早已过了烟花三月,扬州的美更在不言中。蓝梦韭在城外找了一个山洞,暂时作为巨蟒的家。巨蟒的食量大得惊人,一只羊也仅能维持它两天的安静。起初,蓝梦韭每隔两天,就会牵着一只羊到城外去喂巨蟒。后来,蓝梦韭嫌麻烦,有时两三天去一次,有时四五天也不去一回。巨蟒肚子饿了,自会出洞寻找食物,若在林中能捕到猎物,便会乖乖回洞去,一旦捕不到猎物,就会去附近的村庄,吃掉村民的牛羊。 扬州城外有巨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扬州城及其周边的地方。城中的人,自打巨蟒出现后,再也不敢出城去郊外游玩,尤其是巨蟒经常出没的那几个村落,更是闹得人人心惊胆颤,白日也不敢出门。一些江湖中自称大侠的二流剑客,聚集在扬州城,开始筹划除掉巨蟒的侠义之事。 这天,蓝梦韭来到一家酒馆,要了两斤上好的酒,一碟花生米,又割了一盘牛肉,就着酒吃。待到吃饱喝足后,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叫道:“小二,结账……” 小二急忙笑脸迎过来,接过银子说道:“客官,多了,多了……”说着已是将银子揣入了怀中。蓝梦韭取下腰间的酒葫芦,递给了小二,笑道:“打满……”小二答应了一声,接过酒葫芦就去了后堂。 酒馆中坐满了客人,在靠近里面的一个角落,坐着两个虬须大汉。只听其中一人说道:“听说城外出现了大蛇,不知这事是真是假?”另一个大汉笑道:“兄弟,这就怪你孤陋寡闻了,城外有大蛇当然是真的,据说有一些大侠商议着要为民除害,杀了那大蛇,好像……对,就是在今天……”先前那人问道:“那我们快点赶去,兴许还不会错过好戏……”后面的大汉笑道:“兄弟要去,我不拦你,这去送命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 他们后面的对话,蓝梦韭已经无心去听,他接过小二送来的酒葫芦,急匆匆出了酒馆,朝城外巨蟒藏身的山洞走去。一路上,他在心中祈求那两个大汉口中的“大蛇”,不是他带来的巨蟒,但随即一想已经有七八天没去给巨蟒送吃的了,巨蟒出来寻找食物被人发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更何况除了那条巨蟒,这一带很少有大蛇出没。 蓝梦韭来到城门,看到有许多百姓都是出城去,进城的没有几个。出了城以后,那些百姓都是朝一个方向走去,那个方向正是蓝梦韭给巨蟒找的洞穴的方向。蓝梦韭拦住一位大娘,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有几位大侠,设下陷阱抓住了一直出来祸害百姓的大蛇,今日正午要在抓住大蛇的吕家村,烧死大蛇,以祭上天! “蛇兄,你莫要害怕,我来救你……”蓝梦韭心中打定主意,急步朝巨蟒藏身的山洞奔去。 第二十八章 火口救蟒遇故人 山洞中没有巨蟒的影子,在山洞的一块石头下,藏着一套衣服,是蓝梦韭在禅园从那些白衣神秘人身上脱下来的。他换好衣服,戴上那白色的面具,悄悄来到了吕家村。 吕家村村头的一块平地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都在嚷嚷着快点烧死大蛇。蓝梦韭躲在距那平地不远的树丛中,看到被他们抓到的大蛇,果真是他带来的巨蟒。巨蟒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中,不断张大口恐吓围观它的村民,而蓝梦韭从它的身子的扭动中,却是看出了它心中的恐惧。 在铁笼的周围,摆满了干燥的木柴,只要点着那些木柴,巨蟒必死无疑。 “大伙儿都静一静,先听我说一句话……”一个让蓝梦韭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压过了所有人的吵闹声,清楚的传到了他的耳中。 蓝梦韭寻着声音望去,看到的竟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日思夜想而又毫无消息的东方丝丝。东方丝丝穿着普通村姑的衣服,却是别有一番韵味。在她身边的追碟和血刺,也打扮得和村姑一样。 “难怪那些人能抓住蛇兄,原来是丝丝在帮忙,可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是蛇兄得罪了她,还是我惹恼了她……”一时间,蓝梦韭钻进了死胡同,陷入了极大的煎熬中。 听到众人逐渐安静下来,东方丝丝续道:“各位乡亲,这是一条罕见的巨蟒,尽管它对各位中的一些人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但它至少没有伤害到大家的性命,所以我恳请乡亲们能放它一马,让它回到森林中去,至于大家的损失,全都由我来承担……” 一个村民打断她的话,大声喊道:“姑娘,你帮我们抓到了这害虫,我们心中非常感激,但也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放了它。今天不烧死它,谁能保证它就会回到森林中,不再扰乱我们的生活?这大蛇是没吃过人,谁知道这回我们惹恼了它,它一怒之下会不会将我们全都给吃了?大伙儿,你们都说句话,该不该烧死这害虫?” 村民们是被巨蟒给吓怕了,既然抓到了它,哪里还会再放了它,听到那个村民的话,都挥着拳头,大喊道:“烧死它,烧死它……” 东方丝丝不由叹了口气,巨蟒是她设计抓住的,一旦被烧死,就是她害死了巨蟒。追碟能够看出东方丝丝的心思,低声道:“丝丝,这么大的一条蟒蛇,烧死了的确可惜,要不我们放了它吧?”血刺道:“追碟,你疯啦,村民说得并没有错,蟒蛇最会记仇,如果我们放了它,这里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东方丝丝叹道:“血刺说的不错,我们还是走吧……” 这时,几个村民拿出油桶,浇在了那些木柴上,另外四个村民点着火把,分别在四个方向,将火把扔到了木柴上。木柴一下子就燃了起来,腾起数尺之高的火焰。 微风拂过,将浓烟带向了远方,刚好经过了蓝梦韭身边,将他从沉思中熏了醒来。巨蟒被火一烤被烟一熏,顿时躁动起来,摇得铁笼发出巨大的响声。蓝梦韭暗叫一声“不好”,急忙从藏身处跃出,快速冲进了烈火。蓝梦韭的速度之快,快得让那些村民们根本就没有发现。 站在一边的东方丝丝,却是模糊看到一个人影冲进了大火。 蓝梦韭冲到铁笼旁,低声道:“蛇兄,你别怕,我来救你,我来救你……” 巨蟒本来处在躁动和恐惧中,听到蓝梦韭的声音后,一下子变得极为安静,一双明晃晃的眼睛,盯着蓝梦韭,似是在说蓝梦韭为何会变了个样。蓝梦韭抓住铁栏,使劲向两边掰去,铁栏缓缓分开,形成了一道较宽的口子,但巨蟒身子太粗,还是不能钻出。 大火烤得蓝梦韭浑身发烫,浓烟熏得他几乎窒息过去,但他知道,一旦他倒下去,巨蟒也会被烧死。巨蟒是蓝三虫留给他的,若是因为他的疏忽而让巨蟒丢了性命,他一定会死不瞑目。想到这儿,他大吼一声,铁笼竟被他扯成了两半。 村民们听到蓝梦韭的吼声,都是惊呆了! 巨蟒迅速从大火中钻出,一尾巴扫倒了一大片村民,张口就朝一个村民咬去。蓝梦韭从火中走出来,见状急忙喊道:“住口,闭上你的嘴,快回来……”巨蟒缓缓回过头,盯着在它身后的蓝梦韭,猛地回过头,一头将那个村民,撞倒在了地上。那个村民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你……你……你……”蓝梦韭顿时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二十九章 美人一怒恶名传 “你就是这巨蟒的主人了,还是害我桃花村的那些贼子中的一员,今天在这里遇上,我看你还能逃到哪儿去?” 东方丝丝怒容满面地走到了蓝梦韭的面前,一双眼睛直视着蓝梦韭,让蓝梦韭有种想要找地洞钻进去的感觉。桃花村一役,东方丝丝等寡不敌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村民被杀而无能为力,最后只好全身而退。这股仇恨,深深埋在了她的心里,一天烈过一天。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是她夜夜梦到的白衣白面具人,复仇的火花再也压制不住,一下子全都迸发了出来。 蓝梦韭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些,疑道:“东方捕头,我只是替朋友暂时照顾这条巨蟒,也算是它的半个主人,只是我绝不是杀害村民的凶手……” “呵,还说你不是凶手,那你为何知道知道村民被杀的事,又为何会穿着凶手的衣服出现在这里?”东方丝丝的脸上闪过一抹诡笑,衣袖也开始轻轻摆动,显是运足了内力,一击就想夺去蓝梦韭的性命。 “丝丝,你听我说……”蓝梦韭大急之下,竟是叫出了东方丝丝的名字。 “你……你叫我什么,你究竟是谁……”东方丝丝只觉这声音甚是熟悉,但这几天被仇恨折磨,她又已经不记得这熟悉的声音是谁的了。 “丝丝,我先走了,他日在向你解释,告辞……”蓝梦韭说着转过身去推巨蟒,对东方丝丝毫无戒备之心。 东方丝丝看着仇人熟悉的打扮,一抬手,四枚银针迅疾射向蓝梦韭。 蓝梦韭推不动巨蟒,正不知该如何才能让它明白时,感觉背后涌来四股强劲的力道,急忙转过身,刚好看到银针已经射到了面前,想要躲避已是不及,四枚银针全都射进了他的体内。银针封住了蓝梦韭全身的经脉,令他动弹不得。 “追碟,去撒下他的面具,让我们来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东方丝丝冷冷地说。 追碟握着长剑,一步一步地朝蓝梦韭走去,毕竟蓝梦韭身后还有一条巨蟒,所以她不得不小心。蓝梦韭看着追碟走来,苦于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得把希望寄到巨蟒的身上。谁知巨蟒此时却很乖巧,直到追碟揭下他的面具,巨蟒也没动的半分。 “啊……”追碟揭下面具,顿时惊叫了起来。 东方丝丝当然也看到了,眼前的仇人竟是她日思夜想愧疚万分的蓝大哥,她的心一下子碎了,碎得不知被风吹到了哪里。她一咬牙,喝道:“追碟,杀了他……” 血刺急道:“丝丝,你疯了,他是……” “闭嘴……”东方丝丝怒道,“追碟,难道你不听我的话了,我要你杀了他,听到了没有?”女人一旦没有了心,就会变成蛇蝎一样冷漠无情的毒物,或许比蛇蝎更毒更无情! 追碟咬紧牙关,一抖长剑,就朝蓝梦韭的左胸刺去。 蓝梦韭看着长剑朝他刺来,却是连躲避都不能,心中不禁笑道:“娘,看来孩儿要先走一步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突然,蓝梦韭只觉心中一热,一个光环从他胸口冒出,套在了追碟刺来的长剑上。长剑顿时碎裂,追碟大惊之下,来得及躲避,那道光环已是套在了她的右手手腕上。光环猛地消失,只听追碟惨叫一声,一只右手掉在了地上。 追碟忍住剧痛,弯腰拾起自己的右手,迅速回到了东方丝丝的身边。血刺急忙从衣服上撕下布条,给追碟包扎伤口。东方丝丝却是怒到极点,一甩手又是四枚银针,射向蓝梦韭的脑袋和脖子。 巨蟒的双眼突然变红,猛地挡在了蓝梦韭的身前,那四枚银针射到它坚韧无比的蟒皮上,尽数掉到了地上。巨蟒一张口,朝东方丝丝等人喷出了一大片毒液,随即用尾巴卷起蓝梦韭,快速爬进了附近的山林。 东方丝丝急忙脱下外衣,挡住了飞来的毒液,对着巨蟒逃窜的方向恨声道:“今天暂且放过你们,日后你休想在江湖中立足,总有一天,我会砍下你的手脚,替追碟报仇……”然后回头说道:“血刺,快扶追碟回去……” 巨蟒卷着蓝梦韭,一直逃回了先前它藏身的那个山洞。蓝梦韭经脉被封,动弹不得,只得暗暗运功,希望能把银针逼出体外。蓝梦韭本来就有很深厚的内功,后来得到蓝三虫的传授,又学会了醉笛,武功更是一日千里,不消半个时辰,四枚银针已全被逼出了身体。 蓝梦韭缓缓站起来,伸了伸手臂,苦笑道:“丝丝是个直性子,一定会将我的恶名传遍江湖,好叫我在江湖中没有立足之地,不过这样也好,只有找机会给她解释了,可是追碟的手为什么会断呢……” 第三十章 听戏得闻神棺帮 在山林中休息了好几天,蓝梦韭安顿好巨蟒,又回到了扬州城。有了上次的教训,这回他每隔两三天,总会给巨蟒送去食物。其余的时间,蓝梦韭则在打探东方丝丝的消息,可是偌大的扬州城,竟没有人知道东方丝丝是谁,更别说是有她的消息了。 扬州城东有一条小巷,繁华似锦,只因那里聚集了许多惊艳一方的名妓,还有声名远播的戏班子。不论是那些达官贵人,还是江湖中的浪荡子,一天的大部分时间,全都在这条烟花巷寻乐。蓝梦韭对女色不感兴趣,但对听书却情有独钟,烟花巷中虽没有说书人,却有戏班子。 这天戏班子正唱“捕贼”的段子,蓝梦韭听得出,戏里唱的就是东方丝丝。东方丝丝追捕采花贼的事迹,江湖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被编进戏里也属正常。蓝梦韭听完了戏,正要离开时,听到身边的一人低声道:“阁下可是‘杀人巨蟒’蓝梦韭蓝少侠么?” 这个称呼,让蓝梦韭有些哭笑不得,回头看到说话那人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个脸,穿得破破烂烂的,由其声音判断那人已过中年。蓝梦韭笑道:“少侠不敢当,在下蓝梦韭,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少侠借一步说话!”那人说着朝四周看了看,匆匆离开了戏院。蓝梦韭迟疑了一会儿,也跟了出去。那人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外面等候,看到蓝梦韭出来,又说道:“少侠,请随我来……” 那人低着头一直朝前走去,最终在几条街后的一座酒馆前停下,笑道:“少侠,就是这儿了,请进……”蓝梦韭一看是酒馆,顿时高兴起来,答应着走了进去。那人刚走进酒馆,就见小二跑过来问道:“这位爷,还是老位置吗?”那人笑道:“地方老不老无所谓,有好酒就行了……” 小二笑道:“大爷,您楼上请,好酒马上到……” 那人微微一笑,转过身对蓝梦韭说道:“蓝少侠,请……”蓝梦韭没有推让,大步上了楼,看到楼上没有一个客人,便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了下来。那人在蓝梦韭对面坐下,笑道:“蓝少侠,你是刚到扬州,还是到扬州有些日子了?” 蓝梦韭不知对方问这作甚,但他更关心的对方的来历,便笑道:“兄台,请问尊姓大名?”那人知道不回答蓝梦韭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只好说道:“在下游雄,是神棺帮的帮主,想必少侠一定很陌生,这也不能怪少侠,只因我们帮向来在暗地活动,江湖所知的人并不多!”蓝梦韭的确没有听过江湖还有这样一个帮派存在,不由笑道:“原来是游帮主,不知你们神棺帮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游雄哈哈笑道:“蓝少侠问得好,之所以有神棺帮,只因有那个江湖传说。传说或可不信,但神棺帮的帮众,都是相信传说的英雄。今天找少侠来,就是想问问,少侠是否愿意加入神棺帮?” 蓝梦韭心道:“这个游雄始终戴着斗笠,显然不是正道英雄,他口中的那个传说,多半指的就是血棺了。这些人成立什么神棺帮,也不知安得是什么心,万一是歹心,我加入他们,岂不是要给家族丢脸吗?还是先摸清情况再说……”想到这儿,便对游雄说道:“游帮主,你们帮供奉的是哪路神仙?”游雄笑道:“是神棺,江湖中人人敬仰的神棺,这个少侠应该不陌生……” 蓝梦韭不禁拍手笑道:“这个我知道,我知道……这个神棺,应该就是血棺吧……” 血棺,江湖中最恐怖的字眼,蓝梦韭轻易说出,吓得游雄出了一身冷汗。蓝梦韭看在眼里,心中笑道:“听到血棺,就吓得出身冷汗,还当什么神棺帮的帮主,真是笑话……”游雄盯着蓝梦韭,久久不说话,直到内心平静下来,才笑道:“少侠猜得没错,不知少侠是否愿意加入?” 就在这时,小二端着酒菜,来到了楼上,将酒菜放到二人的桌子上,笑道:“大爷,请慢用……”游雄笑道:“你下去吧,有事我再喊你……”小二哈腰笑道:“是是是,大爷请慢用,慢用……”说着便下楼去了。 游雄替二人斟满了酒,笑道:“少侠,你意下如何?”蓝梦韭闻着酒香,已是醉了一半,笑道:“先喝酒,先喝酒,别的事喝完了酒慢慢再说……”说着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蓝梦韭将酒碗放到桌子上,连声赞道:“好酒,好酒……咦,游帮主,你为何不喝,莫不是不给兄弟我面子……” 第三十一章 美女堆里阶下囚 游雄端起酒碗站了起来,翻手将碗中的酒倒在了地上,发出嗞嗞的声音。蓝梦韭只看到了游雄脸上的笑容,便失去了知觉。游雄见状哈哈笑道:“蓝梦韭,你的艳福到了……”说着一拍手,便有四个健壮的汉子,抬着一顶轿子,从楼下缓缓飘了上来。游雄抱起蓝梦韭,钻进了轿子。 四个轿夫抬起轿子,又纵身从楼上跳下,身形轻飘飘地抬着轿子离开了酒馆。酒馆中的人看着这种怪异的事,都是睁大着双眼,以为是白日遇见了鬼。轿子从扬州的大街上飘过,引来万人的瞩目,就在众人的惊讶中,轿子一起一落,很快就出了扬州城。 扬州城外,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古家堡。 这座古家堡正是神棺帮的总舵,但在江湖中却是人人望而却步的鬼堡。古家堡真正的主人,曾是江湖中一位了不起的大侠,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古家堡的主人离奇失踪,古家堡中便开始闹鬼,最终成了令人感到恐怖的鬼堡。其实,是神棺帮掌管了古家堡,并在江湖中散播古家堡闹鬼的消息,并设法吓退前来一探究竟的侠客,达到真正掌管古家堡的目的。 蓝梦韭被带到古家堡,得到了很好的待遇。当他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又大又软极为舒服的床上,床上的被褥等全都是用上好的丝绸做成,房间里摆满了奇珍异宝,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是什么地方?”蓝梦韭慢慢爬下床,连鞋子也没穿,就在房间里转悠。 整个房间除了他刚睡觉的那张床外,还有六张小床,分别排在大床的两边。每张小床的床头,都有一个小柜子。蓝梦韭打开看了几个,里面装的全是一些首饰胭脂之类的东西。蓝梦韭又回到大床,发现在大床的床头也有一个小柜子,急忙打开却看到了自己的醉笛和酒葫芦。他将酒葫芦挂在腰间,拿起醉笛就朝门口走。 在快接近门口的地方,拉着一根有如蛛丝的细线。蓝梦韭没有察觉,走过去碰到了那根细线,一阵清脆的铃声便响了起来。蓝梦韭不由叹了口气,又转过身回到了床上,将酒葫芦和醉笛也放回了那个小柜子,装作还未醒来的样子。 大门很快就打开了,六个打扮妖艳的女子,迈着莲步走了进来。 她们围到大床边,看到蓝梦韭还没有醒来,脸上都露出了疑色。铃声响起,意味着有人触碰了那根细线,房间里只有蓝梦韭一人,若他还没醒来,触碰细线的莫不是鬼?蓝梦韭自知瞒不过去,索性不等她们识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喊道:“有鬼,有鬼……” 六个女子惊叫着在房间里乱窜,蓝梦韭笑嘻嘻地看着她们,心中得意至极。过了一会儿,她们才反应过来,是她们上了蓝梦韭的当,又都围了过来。蓝梦韭这次仔细看了看六人,但见她们的穿着打扮几乎一模一样,就连长相,也是极为相似。蓝梦韭心中奇怪,嘴上问道:“各位姑娘,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来这儿做什么,你们是谁,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一连窜的问题,引得六个女子尽皆掩嘴偷笑。等到她们笑完了,只见站在床头最边上的那个女子笑道:“少侠,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可难倒我们啦……”蓝梦韭叹道:“好吧,那我只想知道,我在哪儿?” 那个女子笑道:“少侠,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这里是扬州古家堡,少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蓝梦韭听到这话,立即喜道:“这里叫古家堡,是不是江南的那个古家堡?”那个女子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主人说,江湖中只有一个古家堡,这里是古家堡,那别地儿多半就没有古家堡了!” 蓝梦韭笑道:“你说话倒也有趣,不知该如何称呼呢?” 那女子娇笑道:“少侠太客气了,我叫桃花……”然后依次指着她左边的五个女子说道:“这是杏花,这是梨花,这是兰花,这是菊花,这是梅花……”说完,六个女子齐齐向蓝梦韭道了个万福。 蓝梦韭笑道:“好名字,好名字,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我就可以走了?” 桃花答道:“少侠是我们帮主请来的贵客,我们六个是服侍少侠的丫鬟,至于少侠能不能离开这里,只怕上天也不知道!” “你们帮主是谁?”蓝梦韭想起了游雄,在心中希望她们口中的帮主千万不要是游雄! 第三十二章 暮欢朝愁温柔乡 “哈哈,这么会儿不见,蓝少侠就想我啦……”游雄大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 蓝梦韭看见游雄心中就有气,冷声道:“游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游雄笑道:“蓝少侠不要误会,我请你来是好事,如果不用点下流手段,只怕请不来少侠的大驾!”蓝梦韭道:“好,算你狠,抓我来有何企图,何不直说?” 游雄笑道:“少侠严重了,神棺帮并不是江湖中的邪恶帮派,这回请少侠来,只想请少侠替神棺帮办件事,事完之后,少侠便可自便,神棺帮上下绝不拦你,不知少侠意下如何?”蓝梦韭笑道:“先说说是帮什么忙吧,我毕竟只是个凡人,能力有限,或许是游帮主找错人了……”游雄笑道:“这件事对少侠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我们神棺帮来说则是无以回报的大恩,少侠一定可以办得到……” 蓝梦韭笑道:“游帮主何不直说?” 游雄叹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还是等以后慢慢再说,这段日子就有劳少侠留在神棺帮了。这六位女子,是神棺帮姿色最好的,有她们伺候少侠,想必少侠也不会孤单。我还有要事,就不陪少侠了,告辞!”游雄说完又急匆匆地走了。 桃花笑道:“少侠,你一定肚子饿了吧,我们去给你准备吃的,你先坐一会儿……”蓝梦韭点头道:“好……” 从那日起,蓝梦韭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去,想要方便,也只能在房间里的马桶上解决。桃花等六位女子,尽心尽力地服侍着他。白天,蓝梦韭或看她们起舞,或和她们下棋,有的只是无忧和欢乐。夜晚,蓝梦韭闻着胭脂的香味,总是难以入睡。很快,六位女子对他有了感情,而蓝梦韭亦很疼惜她们,尤其是她们中间的梅花姑娘。 其余五位女子都是聪明人,看到每天深夜梅花总会偷偷爬进蓝梦韭的床,她们也不打扰,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将近半月后,蓝梦韭和梅花之间的感情,已到了堪比金石的地步。两人也不再偷偷摸摸的,而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游雄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便撤走了其余的姑娘,只让梅花一人陪着蓝梦韭。 时间眨眼又过去了一个多月,蓝梦韭的心渐渐不安起来。游雄花费这么大的心思,显然要蓝梦韭办的事,一定极难极危险。梅花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心知蓝梦韭表面上虽然很快乐,但他心中一定很痛苦。梅花只是个侍婢,根本帮不到蓝梦韭什么,只有想着法儿,让蓝梦韭暂时忘记忧愁。 一天,梅花早早起来去给蓝梦韭准备早餐,刚出门就碰到了游雄。 游雄笑道:“梅花,这些日子要你服侍蓝少侠,真是幸苦你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提,我一定答应你!” 梅花答道:“帮主吩咐梅花的事,梅花只想着怎样去做好,从不想要什么回报,如果帮主真的要奖赏梅花,就让梅花好好服侍蓝少侠吧!” 游雄道:“蓝梦韭对我们神棺帮来说非常重要,你能俘获他的心,可是立下了大功。论功行赏是我们帮的帮规,梅花,你还是再好好想想,比如你家里有什么困难等都可以提。等你想好了,就来告诉我,我马上派人去办。” 梅花点头道:“是,梅花知道了!” 游雄笑道:“好了,你去忙吧,记住,一定要好好照顾蓝少侠,尤其是他的饮食,绝不能大意……”游雄又嘱咐了几遍,才转身离开。梅花看着游雄的背影,心中竟产生了强烈的恐惧,也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赶紧回到了房间。 蓝梦韭看到梅花面带惊色,两手空空,笑道:“梅花,你不是去给我准备早餐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神色慌张,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梅花道:“公子,我……我刚碰到我们帮主了……”蓝梦韭笑道:“游雄他给你说什么了?” 梅花颤道:“帮主特意嘱咐我,要我好好服侍你,不知怎的,我心里乱乱的,感觉好像……好像是有什么祸事……”蓝梦韭伸手将梅花揽入怀中,柔声道:“梅花,是你多想了,我猜是游雄准备行动了,不出三日,他便会来找我……梅花,你在神棺帮这么久,能不能告诉我神棺帮到底是正是邪?” 这是两个月来,蓝梦韭第一次向梅花问起神棺帮的事。 梅花摇头道:“我只是一个侍婢,什么都不知道,公子,你还是小心点好,万一你出了事,我……我……”蓝梦韭笑道:“你要怎样,是不是要为我殉情?”梅花双颊一红,羞道:“公子,你……” 两人情意正浓时,一支利箭从窗外射进,扎在了床前的木柱上! 第三十三章 迷宫桃林遇娇女 梅花惊叫一声,扑到蓝梦韭怀里,死死拽住他的衣服,身躯不断瑟瑟发抖,显是极为害怕。蓝梦韭将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不要怕,有我在……”说着一伸手,那支利箭便飞了过来。 利箭上绑有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危险速逃!” 蓝梦韭看完后将纸条攥在手中,微一用力,纸条便化成了粉末,而那四个字却是刻在了他的心中。从笔迹上看,写下那字的显是个女子,蓝梦韭首先想到的是东方丝丝,可东方丝丝恨不得杀了他,又怎会好心提醒他有危险?蓝梦韭虽然阅历不丰富,但却是个聪明人,当下装作没事人似的,继续和梅花嬉闹。 “公子,那个纸条上写了什么?”梅花忍不住问道。 “上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写……”蓝梦韭不想让梅花为他担心。 “公子,那我去给你准备早饭,你一定饿了……”梅花说着在蓝梦韭的脸上亲了一口,快步跑了出去。 蓝梦韭呆呆坐在房里,想着和梅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头涌上来的全是蜜意。突然,他想起了古家堡的佳酿,这里既是江湖中独一无二的古家堡,堡中一定有让醉酒先生颇感遗憾的佳酿。 “梅花去准备早饭,得过好一会儿才能回来,我先去找找看……”打定主意,蓝梦韭便换上那套白衣,戴上白色面具,偷偷溜出了房。自从他和梅花相好以后,游雄便撤去了看守房间的人,因为游雄心知只要有梅花在,蓝梦韭就一定不会逃走。 古家堡身为武林第一堡,依山而建,大如皇宫。堡内机关重重,步步危机,一般人进入古家堡,必死无疑。蓝梦韭并不想要别的东西,只想去偷点酒来。他出房间后,从左边的院门出去,眼前竟是一片桃林。桃花已经凋零,树下满是凋落的花瓣,倒有几分像桃花村。蓝梦韭触景伤情,不由想起了东方丝丝。东方丝丝是第一个对他青睐有加的女子,他心中自很感激,但现在她竟要杀他,这让蓝梦韭多多少少有些接受不了。 他站在桃林前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急忙钻进了桃林。本来只是一片普通的桃林,可是当他进入,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似是每一棵桃树都在移动,搞得他晕头转向,很快就迷失了东南西北。 这片桃林是古家堡的主人所种,其中的每一棵桃树,都是经过精心布局,最终构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精妙的阵法。如果不懂这种阵法,就贸然进入,则会迷失方向,少则数天就可以走出来,多则永远也无法再走出桃林。 蓝梦韭听说书先生说过,在江湖中,很多门派都有自己独特的阵法,布置在门派的重要地方,来防止有人随便进入,一旦有人闯入,一般是走不出去的。那时,蓝梦韭根本就不相信,只要人有双腿,就没有什么地方是走不出去的,但现在他的桃林中摸索了半天,还是找不到出去的路,想不相信说书先生的话都难,对说书先生也肃然起敬。蓝梦韭在桃林中转悠了好一会儿,直到双腿疲软,才叹息着坐在一棵桃树下休息。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你是谁?” 蓝梦韭听到有人,顿时高兴起来,想要站起来说话,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已经架着一把剑。若不是此人武功太高,就是蓝梦韭太过疲惫,不然有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必会察觉。 “你是谁?再不回答,本姑娘一剑杀了你……”女子不耐烦地再次问道。 “姑娘,你能不能先把剑拿开,我们有话慢慢说……”蓝梦韭害怕那女子一个不小心,真会割断他的脖子。 “放屁,谁会和你慢慢说话,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就杀了你……”女子似是怒了,迅速将剑抽回,又指在了蓝梦韭的后脑勺上。 “好好好,我说,我说行了吧,你冷静点,千万别失手错杀了好人,敢问姑娘芳名?”蓝梦韭急忙说道。 “我叫古敏儿……呸,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去死吧……” 古敏儿上了蓝梦韭的当,再不犹豫,一剑就刺向蓝梦韭的脑袋。蓝梦韭大惊之下,急忙右腿一蹬,整个人斜飞了出去,摔在了一丈之外,躲过了古敏儿致命的一剑。蓝梦韭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见古敏儿的长剑,又刺了过来。他急忙折下一根桃枝,运起内力,挡开了古敏儿的宝剑。 那是柄削铁如泥的宝剑,蓝梦韭竟用一根桃枝挡开,惊得古敏儿脸色大变,愣在那儿不再进攻。蓝梦韭见状笑道:“古敏儿,你是打不过我的,只要你求我一声,我就放了你,如何?” 第三十四章 迷林古府惊心魄 古敏儿笑道:“你的武功很好,你叫什么呀?” 蓝梦韭道:“在下蓝梦韭,姑娘也是迷路了吗?”古敏儿闻言扑哧一笑,道:“这是我家的桃林,我怎会迷路呢?”蓝梦韭惊道:“你……你是古家堡的人……”古敏儿笑道:“是啊,你也听过古家堡啊?”蓝梦韭叹道:“古家堡在江湖中名声响亮,我当然听过。对了,游雄,是不是你们家的人?” 古敏儿听到游雄的名字,立即恨得咬牙切齿,似是吃了游雄也不能解掉她心中的怒气。蓝梦韭急忙说道:“姑娘,看来是游雄害了你们一家,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他的属下,我也是被他抓进古家堡的,我……” 古敏儿笑道:“我知道,你不是游雄的走狗……”蓝梦韭疑道:“你怎么知道?”古敏儿笑道:“因为我是古敏儿啊,古敏儿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所以你的事我都知道,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吓唬吓唬你,免得日后你会欺负我……”蓝梦韭笑道:“姑娘真是好本事,在下自愧不如!”古敏儿笑道:“好啦,你叫我敏儿吧,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桃林迷宫的厉害,蓝梦韭算是见识到了。他不敢大意,紧紧跟在古敏儿的身后,快步向前走去。古敏儿带着蓝梦韭来到了一座院落前,笑道:“到了,就是这儿!”那座院落的周围全是桃树,显是院落建在桃林的正中间。蓝梦韭抬头看到院门前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古府”二字,心中不由好笑,古府建在古家堡中,听来有些不伦不类。 蓝梦韭不敢轻易进入,问道:“古……敏儿,不知贵府中还有什么人?” 古敏儿笑道:“你放心吧,府中除了我,还有我爹我娘,还有我的师兄师姐,呃,还有一个管家糟老头子,他们不会害你的。再说,我是奉了爹爹的命令,前来接你的,你就更不用害怕了!” 蓝梦韭越听越糊涂,疑道:“你爹怎么会知道我,我又不是江湖中的大侠……” 古敏儿笑道:“这个,你见过我爹就知道了,只是有人传来消息,说是游雄把你抓来了,而我爹又想见你,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没想到我们在桃林中碰到,省了我不少麻烦呢。好啦,快进去吧,爹爹一定等急了……” 古敏儿带着蓝梦韭,径直来到了府中的客厅。 客厅中,正中挂着一副字画,上书“神威通天”四个大字。在一旁的桌子旁,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蓝梦韭心知他们必是古敏儿的爹娘,便上前行礼道:“晚辈蓝梦韭,见过前辈!” 那二人立即站起来还礼,并让蓝梦韭坐下。蓝梦韭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番,只见男的满面威武,女的风韵犹存,俱是气度不凡!中年男人笑道:“在下古枫,这位是我的夫人蓝孞,至于小女,想必蓝少侠已经知晓,就不介绍了。” 蓝梦韭抱拳笑道:“久仰久仰,不知古堡主找在下,所为何事?” 古枫笑道:“古堡主之称,还是免了吧。蓝少侠不是外人,我有话就直说了。游雄本是我的师兄,但为人奸诈,因此家师没有将掌门之位传给他,而是传给了我。游雄因此怀恨在心,一直找机会,想要报复我。由于我疏忽防范,最终还是中了他的奸计,不得已逃到这迷林中的古府来,暂时躲过了游雄的追杀,可游雄已然达到了他的目的,成为了神棺帮的帮主。游雄不知从哪里学了一身的歹毒武功,我和夫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只能忍辱负重,等待时机,一举除掉这个奸贼……” 蓝梦韭大概是听明白了,但不知古枫说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只好问道:“在下乃是江湖中的无名小辈,论武功资质,都属二流角色,只怕是帮不到古堡主了!” 蓝孞摇头道:“蓝少侠过谦了……”随即又对古枫说道:“夫君,此处没有外人,我们何不把话挑明了说?”古枫想了想,笑道:“夫人所言甚是,蓝少侠,其实你的真实身份,我们夫妻早已知道,你也不必隐瞒了!” 蓝梦韭闻言一惊,心道:“这两个老东西,显然请我来是不怀好意,我是血棺家族的后人,这个身份只有娘知道,他们又怎会知晓,一定是在故意吓唬我,让我不打自招,看来还得从长计议,小心应付!”当下笑道:“古堡主,古夫人,我还有什么身份,我怎会不知道呢?” 古敏儿咯咯笑道:“你还装什么呀,你明明是神棺家族的后人,还不敢承认,神棺家族还是头一回出现你这么窝囊的后人……” 第三十五章 迷雾再现浮杀气 蓝梦韭心中大惊,仍故作镇定地说道:“什么神棺家族,我听都没听说过……”蓝梦韭心知这个神棺一定就是血棺,古家的人竟会知道他的身世,对他来说不知是福还是祸。 古敏儿疑道:“你是不是叫蓝梦韭啊?”蓝梦韭道:“正是!”古敏儿笑道:“那就对了,你还不承认?”蓝梦韭笑道:“江湖中重名重姓的人甚多,叫蓝梦韭的人也一定有很多,我想你们是搞错了,我绝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蓝梦韭,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古枫立即说道:“蓝少侠请留步,少侠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少侠既是游雄抓来的,那一定假不了。”蓝梦韭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这话回头笑道:“游雄又不是神,也难免会犯错误,在下告辞!”古枫急道:“少侠,如果你想要让神棺家族就此毁灭,你去帮游雄便是,只要你想好了,我绝不拦你……” 蓝梦韭犹豫了一会儿,又走回来坐下,笑道:“古堡主真是高人,在下佩服,只是古堡主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血棺家族是不可能被毁灭的,这次血棺重现江湖,就是最好的例证,古堡主以为呢?” 一句话中,蓝梦韭接连说了两次血棺,吓得古枫一家面色苍白,浑身冷汗直冒。蓝梦韭正是想看看他们听到血棺后的反应,看到他们也和江湖中人一样,听到血棺的名号就吓得要死,心中顿时有了底气,续道:“古堡主,你找我来,是不是为了血棺重现江湖的事?” 古敏儿突然大叫一声,抱着头跑出了客厅! 蓝孞颤道:“蓝少侠,那两个字,你还是少说为妙,要知道江湖中无人敢直呼其名,或称为神棺,或称为魔棺,少侠还是称之为神棺吧!”蓝梦韭笑道:“请恕在下无知,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夫人莫怪!”蓝孞叹道:“少侠,你们谈吧,我身体不适,先去歇着了!”蓝梦韭笑道:“夫人请便!”蓝孞说着站起来,看了古枫一眼,颤抖着走了出去。 古枫笑道:“内人和小女没见过世面,让少侠见笑了!”蓝梦韭微微一笑,说道:“古堡主太客气了!”古枫道:“蓝少侠,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请你来,是想请你帮忙除掉游雄,让神棺帮重新走上正途。神棺乃是先师一手创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先师的心血,毁在游雄这贼人的手上,少侠是神棺家族的人,一定会有办法拯救神棺帮。一旦除掉游雄,我便推举少侠为新任的神棺帮帮主……” 蓝梦韭急忙摇头道:“我是初生牛犊,当不了什么帮主,古堡主还是另觅高人吧……”古枫打断他的话道:“少侠这话就不对了,正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江湖是属于年轻人的,我相信少侠一定能担当此重任,将神棺帮发扬光大。”蓝梦韭叹道:“古堡主刚才也说过了,游雄学了一身好本事,连古堡主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又怎会打得赢他呢?” 古枫站起来说道:“少侠不必担心,请跟我来……” 在客厅的侧面,有一个偌大的架子,架子上面摆着许多古玩,架子的背后,是一面光滑如镜的墙壁,古枫在那墙壁上,轻轻敲了三下,又重重敲了三下,咔嚓嚓的声音顿时响起,一扇石门缓缓打开,显是通向密室的大门。 古枫让蓝梦韭先进去,然后自己也进了密室,伸手在里面的墙上敲了一下,密室的门便缓缓关上了。在密室的地上,堆着很多火把,古枫拿起一根,点着后交给了蓝梦韭,又点了一根自己拿上,率先朝里走去。蓝梦韭跟在古枫的身后,心里惴惴不安,猜不出古枫带他进入密室的企图。 密室的最深处,是一间收拾得很干净的小屋子。古枫点着了屋里的蜡烛,屋子顿时变得明亮起来。屋子里没有过多的摆设,只有一些桌椅和一张床。古枫在床头找到了一个小匣子,抱过来放到桌子上,从小匣子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瓶,笑道:“少侠,这是先师特制的秘药,若是练武之人服用,一身武功便会废去。只要少侠找机会让游雄服下,料他游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有乖乖等死一条路了!” 蓝梦韭看到古枫的嘴角闪过一抹诡笑,心中不禁一寒,暗道:“古枫竟要我拿毒药去对付游雄,万一游雄是好人,我岂不是铸下大错?等等,可万一这个古枫是好人,若不除去游雄,游雄还会在江湖上为非作歹,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古枫笑道:“少侠为何不说话,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古枫说着攥紧了右拳,脸上杀气浮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蓝梦韭。 第三十六章 两面说辞藏歹心 游雄用卑鄙的手段,将蓝梦韭抓来古家堡,蓝梦韭自是怀恨在心,当下再不犹豫,笑道:“游雄不是好人,惯使卑鄙下流的手段害人,留在江湖上也是个祸害,只要古堡主吩咐,我便照办!” 古枫闻言心中一宽,收起内力,将药瓶交给蓝梦韭,并嘱咐道:“少侠,你且回去,相信游雄很快就会来找少侠,成败在此一举,还望少侠谨慎行事!”蓝梦韭笑道:“古堡主,那我先走了,你就等着传来好消息吧!” 二人出了密室,古枫又特意嘱咐了一遍,才让古敏儿送蓝梦韭回去。 一路上,古敏儿一直低着头在前面走,蓝梦韭只是跟在她身后,也不说一句话。在快到桃林的入口时,古敏儿突然停了下来,低声问道:“蓝大哥,你觉得我好看吗?”蓝梦韭闻言一怔,随即笑道:“好看,当然好看……”古敏儿扑哧一笑,转身跑进了桃林。 蓝梦韭回到房间时,看见梅花正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并没有发觉蓝梦韭已经回来了。蓝梦韭悄悄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她,笑道:“急成这样,一定是想我了……”梅花见是蓝梦韭,喜道:“公子,你去哪儿了,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蓝梦韭笑道:“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别担心了……” 梅花使劲推开蓝梦韭,看着他的脸忧道:“公子,帮主说他要有事要和你商量……”蓝梦韭心道:“古堡主说得对,这个游雄果然来找我了,看我不收拾了他……”梅花看到蓝梦韭的脸上布满了杀气,颤道:“公子,你……你的眼神……好可怕……” 蓝梦韭心知是自己动了杀机,才吓到了梅花,急忙扶她到床上坐下,柔声道:“梅花,就算我要杀尽全天下的人,也绝不会伤害你一根头发,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见过游帮主,很快就回来……” 梅花点头道:“嗯,公子,你要多加小心……”蓝梦韭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笑道:“放心吧,那我走了……” 蓝梦韭走后,桃花突然出现在了房中。梅花急忙站起来,笑道:“桃花姐,你来啦……”桃花问道:“梅花,蓝梦韭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梅花闻言全身一颤,摇头道:“没……没有……” 桃花笑道:“梅花,你看你,连谎话都不会说,你老实告诉我,蓝梦韭是不是动了杀机?”梅花惊道:“桃花姐,你……你怎么知道……”桃花笑道:“梅花,没你的事了,你快休息吧……”说着一伸手,一把药粉撒到了梅花的脸上,梅花顿时昏了过去。桃花将梅花抱到床上,替她脱掉鞋子和外衣,盖好被子后,才离开了房中。 在古家堡最大的客厅中,游雄摆下了酒宴,专程等着蓝梦韭的到来。蓝梦韭看到游雄似是知道了什么,心中不由提高了警惕,笑道:“游帮主,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游帮主会客了,那我先行告退……” 游雄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拦道:“蓝少侠,请留步,这酒宴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蓝梦韭装出惊讶的样子,笑道:“游帮主,此话当真?”游雄笑道:“此话当真,少侠,请坐……”蓝梦韭再不客气,在客位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游雄见状哈哈笑道:“蓝少侠不愧为少年英雄,来,我再敬少侠一碗,先干为敬……”说着仰头,将一碗酒喝了个碗底朝天。 蓝梦韭又喝了一碗,才问道:“游帮主,现在你该说明为何要抓我前来了吧?” 游雄叹道:“少侠此话严重了,我只是想请少侠帮一个忙,又怕少侠不答应,才略施小计,将少侠请来,如今我看时机已经成熟,所以想和少侠商量一件事,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蓝梦韭笑道:“游帮主何不先说说是什么事?” 游雄长叹一声,起身说道:“少侠有所不知,在古家堡中,还有一片桃林。那片桃林是一个迷宫,寻常人一旦进入,则永远走不出来。我派去了好几位兄弟,结果都了无音讯。那林中有一座府第,府第里住了一干人。他们奸诈狡猾,杀人如麻,是江湖中出了名的魔头。我想为江湖除害,苦于能力不足,只能扼腕叹息,不知少侠能否帮忙,我们从长计议,一举除掉那伙败类?” 这一番话,与古枫如出一辙,蓝梦韭心中只觉颇为好笑,惊道:“竟有这等事,不知那府第中住的是什么人,游帮主是否认识他们?”一旦游雄说不认识,蓝梦韭便会立刻冲上去,将那瓶药粉撒到游雄的脸上。 第三十七章 鹬蚌相争渔翁利 游雄缓步走到了蓝梦韭的面前,叹道:“那府中所居之人,乃是我的师弟古枫一家三口。师弟是个冥顽不化的直肠子,与我意见不合,便举家搬进了迷林中的府第之中。原本我也不想打扰他们一家安静的生活,谁知他们暗中在江湖上为非作歹,还把罪名算在我的头上。我忍让师弟已经很久了,可师弟非要置我于死地,我没有办法,只有奋力还击,才能不让神棺帮落到歹人手中。蓝少侠,你说像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蓝梦韭笑道:“该杀,该杀……”他的心中却在想:“古堡主面目慈善,古夫人看着也不像坏人,敏儿冰雪聪明,绝不会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倒是这个游雄,竟用下流手段将我抓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绝不能被他说动,找机会杀了他,我就可以离开古家堡,去寻找丝丝的下落……” 游雄回到自己的座位,一拍桌子叫道:“好,这件事还得有劳少侠了……”蓝梦韭疑道:“在下武功低微,绝不是你师弟的对手,我可杀不了他们,游帮主还是另请高明吧!”游雄摇头道:“此事只有少侠才能做成,我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只要少侠肯出手相助,大事可成!”蓝梦韭疑道:“游帮主,不知是什么计划,何不说来听听?若真万无一失,在下愿意效劳!” 游雄拿出一个药瓶放到桌子上,笑道:“少侠请看,这瓶药乃是先师所制,专门用来清理门户,凡本门弟子,一旦吸入这种药粉,一身武功就会废去。手段虽然有些下流,但能保得万无一失,又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就能除掉古枫,只是若要成功,全得仰仗少侠了!” 蓝梦韭从怀里摸出古枫交给他的那瓶药,紧紧握在手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游雄的面前,又用左手拿起那瓶药,疑道:“什么药竟会如此厉害?”游雄笑道:“此药只对本门中人有效,若是拿来对付外人,则一点用处也没有……” 蓝梦韭猛地右拳击出,将药瓶朝游雄的口中塞去。游雄没有料到这一变,加之蓝梦韭出手速度极快,他根本来不及闪避。只听咔嚓一声,药瓶碎在了游雄的口中。蓝梦韭立即抽身后退,冷笑道:“游雄,你这个卑鄙小人,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落得这个下场,全是你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药粉进入游雄体内,只见他的身上腾起一阵白雾,发出阵阵恶臭,又听得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情状惨不忍睹。游雄也是条汉子,自始至终咬着牙,没有哼出一声。片刻后,游雄的身体似是缩小了许多,头发也变成了雪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一个中年人,在眨眼的工夫里一下子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其间所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游雄吃力地坐回椅子上,苦笑道:“原来少侠已经见过古枫那个贼人了,只怪我太过于相信少侠,才落得如此下场。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只想奉劝少侠,如果少侠想要活命,赶快带着梅花逃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这种药粉竟会如此毒辣,是蓝梦韭做梦也没想到的,他看着眼前的游雄,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愧疚来,叹道:“游帮主,若不是你用卑鄙手段擒我来,我也不会帮着古堡主对付你……” 游雄苦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少侠,你误会了……” “游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哈哈……”古枫一身束装,大笑着走了进来。 游雄见到古枫,双眼立即瞪了起来,骂道:“呸,古枫,你狼子野心,不会有好下场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日你一定死的很难看,做鬼也是无头鬼……” 这时,一群神棺帮的人,急匆匆跑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位玉面书生。 那书生朝游雄看了看,又朝古枫看了看,猛地跪在古枫面前,恭声道:“属下赵靑,参见老帮主!”其余的教众,见状也都跪了下来,齐呼:“见过老帮主……” 古枫心中甚是得意,哈哈笑道:“你们起来吧,传令下去,只要肯改邪归正顺从我的教众,一律免罪,其余的全都给我杀了,哈哈……”古枫的笑声中,藏满了邪气,蓝梦韭不禁警惕起来。 赵靑恭声道:“帮主,游雄该如何处置?”古枫笑道:“先关起来,三日后再以帮规处置……”赵靑道:“是!”说着赵靑一挥手,便有两名教众上来,夹起游雄,就朝客厅外走去。 游雄大喊道:“赵靑,老子待你不薄,你不得好死……少侠,你快走,快走……古枫……”声音渐渐远去,最终已听不到他的喊声,想是被押到大牢去了。 第三十八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蓝梦韭笑道:“古堡主,如今你重掌神棺帮,真是可喜可贺,若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古枫笑道:“此次能够成功,全是少侠的功劳,少侠如果不嫌,何不消息一晚,明早我便送少侠上路!”蓝梦韭心想逗留一夜也没什么,便答应了下来。 当他回到房间后,梅花早已准备好了饭菜。梅花的眉头紧锁着,显是有极深的心事。蓝梦韭柔声问道:“梅花,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梅花道:“公子,快吃饭吧,我没事……” 二人酒足饭饱之后,便早早歇下。蓝梦韭一时兴起,想要和梅花共赴巫山云雨,梅花执意不肯。蓝梦韭能够感觉出来,梅花是在生他的气,只好问道:“梅花,我帮着古堡主对付你们的游帮主,你是不是因为此事在和我赌气?” 梅花没有说话,将头埋入蓝梦韭的怀中,失声痛哭!蓝梦韭急忙捂住她的嘴,问道:“你若是心中有气,就杀了我吧……”梅花泣道:“我……我为甚要杀你,只是……只是游帮主太可怜了……” 蓝梦韭叹道:“他是咎由自取,对了,梅花,古枫说要拿帮规处置游雄,这帮规是什么?” 梅花颤道:“神棺帮有一条帮规,一旦有人叛帮,就有受火刑啊。火刑很残忍,帮中有一根空心的铜柱,将叛徒绑在铜柱上,在铜柱内装满木柴,浇上清油,一旦点着,那人是生不如死,活活要受几个时辰的罪才会死去。游帮主不是坏人,那个古枫才是大坏蛋!” 蓝梦韭笑道:“梅花,你是不是可怜游雄,才说他是好人啊?”梅花摇头道:“不是的,公子,游帮主真的是好人啊。我记得古枫还是帮主时,隔三差五总会有帮众遭受火刑,而游帮主上任后,就废除了这种残忍的刑罚。我知道公子心中对游帮主有意见,才会那么恨他,可是游帮主真的是好人啊,公子你上了古枫的当了。那日并不是游帮主给你下的毒,而是古枫派人下的,目的就是要抓你去来要挟游帮主,幸好游帮主武功高强,才拼死将你带回了神棺帮……” 蓝梦韭惊道:“梅花,此话当真?”梅花道:“公子待我很好,我又何必骗公子呢?”蓝梦韭寻思道:“如果梅花没有骗我,今晚古枫一定会来杀人灭口,好,古枫,这是你自找的……”当下蓝梦韭催促梅花赶紧睡觉,自己也装作是睡着了,还不断发出呼噜声。 约莫三更时分,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蓝梦韭的警觉。他穿上衣服,悄悄下了床,拿上醉笛,守在床边。 只听门外一人低声说道:“他们好像是睡着了……” 另一人答道:“不错,帮主吩咐,要杀了他们,迟则生变,我们快动手吧……” 蓝梦韭轻步走到窗前,听到窗外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不由冷笑一声,双手同时击破窗子,伸到窗外,将那二人抓了进来,并快速点了他们的穴道。蓝梦韭点着蜡烛,看到二人俱是用黑巾蒙面,便一把扯下面巾,看到的却是杏花和梨花的脸。 杏花急道:“少侠饶命,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蓝梦韭冷笑道:“逼不得已,好,那你说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梨花道:“是游帮主……”蓝梦韭笑道:“梨花,你撒谎的本领实在太低,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梨花急道:“梨花没有撒谎,真的是游帮主让我们来杀你的……” 杏花也帮着辩道:“少侠,你害了游帮主,游帮主怀恨在心,所以才让我们来杀你……”蓝梦韭笑道:“是吗,那我倒要问问,游帮主被古堡主关了起来,你们是怎么见到他的?”杏花道:“我们去给游帮主送饭,所以就……” 蓝梦韭笑道:“你们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可惜隔在云端,让你们继续留在世上受苦,我心中实在不忍,不过我可以让你们死得舒服点……”说着蓝梦韭拿起醉笛,放在嘴边吹了一声。 杏花和梨花的脸顿时变得扭曲,张着口却是叫不出声来,冷汗直如小溪,神情极为痛苦。蓝梦韭笑道:“要不要再来一次?”杏花颤道:“不……不要,我……我说……” 梅花突然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蓝梦韭急忙伸手扶住她,猛地想起梅花也受不了醉笛的功力,急道:“梅花,是我不好,你没事吧?”梅花淡笑道:“我没事,你……你继续问吧……”蓝梦韭道:“好,你先歇会……”说着便将梅花扶到了床上,然后又蹲到杏花面前,问道:“说吧,别逼我动手……” 杏花吃力地说道:“是……是古枫,你带着梅花……快逃……” 嗖嗖两声,从窗外射进两支飞镖,扎进了杏花和梨花的头上! 第三十九章 血污游魂归不得 蓝梦韭猛地将醉笛掷出,听得窗外传来一声惨叫,随即是身体倒地的声音。蓝梦韭出去一看,原来偷袭的是菊花,醉笛刺穿了她的脑袋。蓝梦韭将菊花的尸体抱进屋子,和杏花、梨花二人的尸体摆在一起,然后对梅花说道:“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得马上走……” “可是,我们走了,游帮主怎么办?”梅花忧道。 “游雄已是一个废人,何必再去管他?”蓝梦韭可不想为了一个废人,而丢掉自己的性命。 “公子,游帮主变成废人,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怎么能一走了之苟且偷生呢?”梅花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就算我们能白头到老,可我们的心呢,还不是得受一辈子的罪?” 梅花的话提醒了蓝梦韭,蓝三虫对他说过,血棺家族的人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他又怎能去做缩头乌龟?蓝梦韭伸手搂住梅花,笑道:“梅花,听你的,我们去救游帮主……” 二人收拾好包袱,偷偷溜出了房间。梅花对堡中甚是熟悉,带着蓝梦韭很快就来到了关押游雄的地方。一路上的反常顺利,让二人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上。二人躲在一边的树丛中,看到不断有巡查的神棺帮帮众走过,而在关押游雄的房子前,整整齐齐站着两排人,约莫三十人左右。 蓝梦韭在心中算了一下,要想一招击毙这么多人,几乎是不可能,但若不一招击毙,就救不出游雄。蓝梦韭想了一会儿,低声道:“梅花,你捂上耳朵……”梅花不解道:“捂耳朵干甚?”蓝梦韭道:“你别多问,尽量捂得紧紧的,我怕会伤到你……”梅花顿时明白了蓝梦韭的意思,急忙伸手捂住了耳朵,又怕还会听见什么声音,将手帕撕成了两半,塞进了耳朵。 蓝梦韭低声道:“梅花,你留在这儿,不能发生什么事,也不要动,好吗?”梅花看到蓝梦韭的嘴在动,就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也能猜出大概的意思,便点了点头。蓝梦韭拿起酒葫芦,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纵身朝那些帮众扑去。 看管游雄的帮众,看到有人闯来,也不问来人是谁,只挥着武器向蓝梦韭招呼。蓝梦韭脚尖一点地,身子便如鸿雁一般,飘了起来。那些帮众中武功较高的人,都是纵身跃起,或刀或剑,砍向蓝梦韭的脚。蓝梦韭冷笑一声,拿出醉笛,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醉笛声有如黄莺报春,玉珠落盘,又有如美人歌声,婉转悦耳,令人听来不免如痴如醉,魂游四海。那些帮众听着这美妙的笛声,仰头看着空中的蓝梦韭,目光呆滞,都是忘记了自己是谁,手中的武器也纷纷掉在了地上。 随着蓝梦韭身形的下落,笛声也变了调子,声似刀剑碰撞,实如索魂鼓声,声调极不协调。那些帮众俱是捂着头,倒在地上,滚成一片。蓝梦韭快速来到梅花身边,向她使了个眼色,二人便朝关押游雄的房子冲去。 游雄已是废人一个,是以蓝梦韭的醉笛对他不起作用。游雄起初听到美妙的笛声,正自欣赏时,笛声突然变得极为难听,心中想不通这是什么曲子。待看到蓝梦韭和梅花进来,游雄喜道:“少侠,梅花,原来是你们……” 四根碗口粗细的铁链,将游雄死死绑在石壁上,其中两根穿透了游雄的琵琶骨。蓝梦韭不由恨声道:“好个古枫,对一个武功尽失的人也如此残忍,我真是信错了他……”梅花看到游雄如此模样,泣道:“帮主,你受罪了……” 游雄笑道:“我很好,你们快走,不要为了我这个废人,搭上你们两条性命啊……”蓝梦韭笑道:“游帮主,先前对不住你,你要忍着,我救你出去了再说别的……”游雄苦笑道:“少侠,这是精铁……” 他的话刚说出口,但见蓝梦韭双手抓住一根铁链,使劲一拉,铁链便断成了两截!蓝梦韭又抓起其余的三条铁链,将之尽数扯断,但恐游雄会撑不住,穿过他琵琶骨的那两根铁链,并没有被拉出来。蓝梦韭伸手游雄,笑道:“什么精铁,也不过如此,来,游帮主,我背你走……” 三人走出房中,游雄看到地上躺着许多神棺帮的帮众,心中一酸,眼泪便流了下来,泣道:“兄弟们,是我害了你们啊,是我害了你们……”蓝梦韭道:“他们都是古枫的走狗,游帮主不必伤心,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只见面前火光闪动,显是古枫带着人正向这边赶来! 梅花急道:“公子,怎么办?”游雄笑道:“梅花,你不要急,我知道一条连古枫也不知道的暗道,一直通到堡外,我们走右边……” 第四十章 昨夜东风吹血腥 那条暗道一直通到古家堡外的一片树林中,其时皓月当空,林中一片死寂。 蓝梦韭无颜面对游雄,踌躇道:“游帮主,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游雄笑道:“我已是废人一个,在江湖中难以立足,久闻浙江普济寺的大名,我打算落发为僧,过一段安静的日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少侠不必因此而愧疚,只是古枫那老贼,不是好对付的,少侠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蓝梦韭正要说话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心知是古枫带人追了上来,急忙说道:“梅花,你带游帮主先走,我来断后,我们在扬州城中的醉酒客栈碰头……”梅花忧道:“公子,你要多加小心……”蓝梦韭笑道:“我知道,快走吧……” 游雄抱拳笑道:“少侠,保重……”随即和梅花一起,隐入了前面的黑暗中。 一大群人,举着火把从古家堡出来,又迅速分成三队,向三个方向追去。游雄武功尽失,行动多有不便,蓝梦韭害怕会被古枫追上,便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大声喊道:“古堡主,在下恭候多时了……” 那三伙人听见,全都朝蓝梦韭靠了过来。 古枫一招手,喝道:“晨光,你带人去追,蓝梦韭交给我来对付……”一个中年汉子领命后,带着十余人,迅速朝一条小路奔去。 蓝梦韭心道:“这个晨光,一定是梅花跟我说过的那个多晨光多堂主,梅花说此人武功极高,若是梅花和游帮主被他追上,势必性命难保,我得尽快脱身,去和他们会合……”想着拿起醉笛,走过去笑道:“古堡主,咱们又见面了,真是幸会幸会……” 古枫冷笑道:“少侠为何不辞而别,还要救走游雄那个小人?少侠若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古枫身为古家堡的堡主,又是神棺帮的前任帮主,在江湖中的威望极高,寻常人只知道他性情古怪,为人谨慎,武功高强! 蓝梦韭笑道:“久闻古堡主的大名,若不交手一战,岂不可惜?” 古枫哈哈笑道:“乳臭未干的小子,别以为你是神棺家族的后人,我就会怕你,实话跟你说吧,神棺家族已成了历史,神棺早就不存在了。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你……”说着双掌平举,猛地向前推出。 轰隆一声,震得蓝梦韭的耳中嗡嗡作响,身形晃了几晃。蓝梦韭心中佩服,嘴上笑道:“古堡主的掌力,也不过如此……” 古枫笑道:“蓝少侠,刚才那一掌只是热身,再者也没攻击少侠,接下来这一掌,少侠可要小心了!”说着又是举起双掌,缓缓向前推出。 蓝梦韭双掌聚起功力,准备迎接古枫的掌力,谁知古枫的这一掌竟是没有半点威力,连一粒沙子也没卷起。蓝梦韭心中正犯嘀咕时,突觉胸口一疼,整个人已是向后飞了出去,直落到三四丈外。蓝梦韭慢慢爬起来,捂着胸口暗道:“若不是有护心镜,只怕这会儿我已经在去西天的路上了!” 古枫用尽全力的一掌,非但没将蓝梦韭打死,蓝梦韭竟然还能自己站起来。古枫心中已然认定,蓝梦韭是他成就霸业的绊脚石,今晚若不除掉他,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古枫也不言语,双手一挥,又是两掌,打得蓝梦韭在地上连翻了几个滚才停下来。古枫看到蓝梦韭不再动弹,不禁得意地笑道:“蓝梦韭,这回你还不死?” 在他身后一名帮众问道:“帮主,要不要过去看看,万一这小子还没死……” 古枫猛地转身,狠狠抽了那人一个耳光,怒道:“你是在怀疑我的武功吗,要不要我打你三掌试试,看你死不死得了……”那名帮众吓得急忙向后缩去,再不敢吱一声。古枫一招手,喝道:“好了,你们到四处看看……” 蓝梦韭躺在地上,只觉胸口异常沉闷,嗓子又干又痒,极不好受! 这时,有两名神棺帮的帮众走了过来。蓝梦韭猛地从地上弹起,双手抓住那二人的头,狠狠碰在一起,只听一声闷响,鲜血脑浆溅得四处都是。蓝梦韭尝到了鲜血的滋味,反觉嗓子好受多了。 古枫急忙转过身,骇道:“你……你……” 蓝梦韭笑道:“古堡主,该轮到我出招了……”说着拿出醉笛,放在嘴边,断断续续吹了起来。笛声极为难听,有如蛤蟆唱歌一般,就是恶鬼听了,也会难受个半死。 那些帮众中武功较低的,听到这般难听的蛤蟆歌声,都是抱着头,在地上滚做一团,很快就有许多帮众不再动弹,想是死得差不多了。 蓝梦韭喝道:“古堡主,咱们后会有期!”说着捂住胸口,颤颤巍巍跑进了树林。古枫正在运功抵抗醉笛,只能眼睁睁看着蓝梦韭,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走。 第四十一章 春愁黯黯独成眠 蓝梦韭发足狂奔,一直跑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伤势发作,倒在了地上。古枫的三掌,足以摧山裂石,蓝梦韭若不是有深厚的内功,是决计撑不到这会儿的。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中却在想梅花和游雄是否已经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只听一阵脚步声响起,随即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可惜让那游雄跑了,不然这次我们非立大功不可……” 蓝梦韭心道:“这人好像是叫……对了,多晨光,看来游帮主已经逃脱,真是太好了,不知梅花……” 又听另一人答道:“堂主,不过杀了梅花这个贱人,想来堡主也不会怪罪我们…!” 多晨光笑道:“兄弟所言极是,我们这就回去向堡主说明实情,全力捉拿游雄,料他游雄也非三头六臂之人,迟早……” 声音渐渐远去,蓝梦韭没有听到后面的话,但是梅花被杀的消息,却是重重击在了他的心上。他想要起来追上去问个明白,无奈身负重伤,竟是动弹不得,只得任眼泪洗刷心中的悲伤。 “梅花……梅花……”蓝梦韭不知在心中叫了多少声。 梅花突然出现在了蓝梦韭的面前,摸着他的脸说道:“公子,你累了,快睡吧,睡吧……” 蓝梦韭心中一暖,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便熟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阳关洒在大地上,露珠凝翠,生机勃勃!当蓝梦韭醒来时,全身的衣服已被露水打湿,胸口疼得异常厉害。他翻身坐起来,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一切,只觉头疼万分,对于昨晚发生的事,竟是一点记忆也没有。 “我怎么会在野外睡一晚,胸口为什么会这么疼?我得去哪儿,得去哪儿……对了,回扬州,去找丝丝,丝丝……我的心怎么会痛,难道是丝丝出事了?不会的,丝丝武功高强,不会出事的,可谁能告诉我,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 回到扬州城,蓝梦韭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他来到一家酒馆,一边喝酒一边想着心事,想着想着想到了梅花的身上,双目中顿时浸满了泪水,一口酒也难以下咽。 这时,只听邻桌的一位汉子对同伴说道:“你们听说了吗,神棺帮帮主游雄,被前任帮主古枫废了武功,现在神棺帮的帮主又是古枫了……”另一人笑道:“是啊,古堡主是个好人,游雄是罪有应得,我们替古堡主干一杯……” 蓝梦韭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们两个,给我滚……” 酒馆中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却不知道蓝梦韭是在骂谁,俱是盯着蓝梦韭。蓝梦韭再次喝道:“江湖败类,快点给我滚,否则我割下你们的人头下酒……” 酒保立即跑了过来,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客官,你今天的这顿酒,我们老板请你,还请客官不要再大喊大叫,影响我们的生意……”蓝梦韭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桌子上喝道:“我不是乞丐,酒钱我自己付,那两个贼人,你们怎么还不滚,快滚,滚……” 蓝梦韭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说话之间伸手指着先前说话的那二人。那二人都是江湖中人,看到蓝梦韭竟是在骂他们,不由怒不可遏,站起来喝道:“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欺到我们兄弟俩的头上?” 酒馆中有认识那二人的见状低声道:“他们不是无恶不作的‘塞北双鹿’吗?我们还是走吧……”很快,酒馆中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蓝梦韭嘿嘿笑了几声,喝道:“酒保,这两位的客官的酒钱,我替他们付了!”说着蓝梦韭又掏出一些碎银子,扔在桌子上,便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馆。 蓝梦韭回到客栈,就昏昏睡去,直睡到天黑才醒过来。 “多晨光说他们杀了梅花,也不知道梅花是不是真的被他们杀了,或许她还活着,我必须找到她……”蓝梦韭大醉一场后,整个人顿时清醒多了,“还有游帮主,他虽然暂时逃脱了,也不知现在是否安全……” 塞北双鹿说古枫是个好人,而游雄落到这个下场是罪有应得,让蓝梦韭多多少少有些疑惑,但古枫想要杀他,或许还杀了梅花,一定不会是好人,顶多那塞北双鹿也是古枫的人,所以才会替他说话。蓝梦韭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切,久久不能入眠,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天亮后带着巨蟒,再去古家堡走一趟,看看梅花是否还活着,顺便教训教训古枫那个小人。 当他进入梦乡,梦中一直浮现的是梅花的笑脸,还有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血棺…… 第四十二章 血棺降临古家堡 翌日,蓝梦韭早早起来,收拾好一切,便去城外找巨蟒。刚走到洞口,就闻到一股恶臭,蓝梦韭忙用手捂住了鼻子。那恶臭是从洞中飘出的,蓝梦韭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心中在想巨蟒是不是死了,身体腐烂才会发出如此难闻的气味。 到了山洞的最深处,蓝梦韭也没找到巨蟒,只在地上找到了一张巨大的蟒皮,那恶臭就是蟒皮散发出来的。蓝梦韭将蟒皮折起来,放到了一边,正要离开时,听到头顶传来嘶嘶声,急忙侧身避开,巨蟒的口水便掉在了地上。 蓝梦韭抬头看到巨蟒盘在洞壁上,不由笑道:“蛇兄,你脱下一层皮,想来是又长大了不少,能不能随我出洞去,让我一睹蛇兄的威风?” 巨蟒吐着信子,从洞壁上爬下,又快速朝洞外爬去。蓝梦韭急忙朝洞外追去,生怕巨蟒会四处乱跑,惊扰了附近的居民。他刚走出山洞,就看到巨蟒的半个身子腾起在空中,高达两丈有余,若是加上尾巴,只怕长度超过了三丈,而且巨蟒比以前更加粗壮,显是这次换皮,令它长大了不少。 蓝梦韭摸着巨蟒的身子笑道:“好,蛇兄,我们现在就去教训一个人!” 为了不被人发现巨蟒的行踪,蓝梦韭专挑平日里没人行走的小路走。当来到古家堡外时,蓝梦韭低声道:“蛇兄,你先躲在这里,待会看到有人攻击我,你就出来帮我……”巨蟒睁大了眼睛,静静盯着蓝梦韭。蓝梦韭再次嘱咐了一遍,才大步来到了古家堡外。 蓝梦韭大声喝道:“如果有活人,就去通知古枫那奸贼,说我蓝梦韭前来取他的狗命,让他乖乖出来送死……” 古家堡的大门紧闭着,蓝梦韭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答,心中不禁有气,一伸手连发三掌,击在了那大铁门上,发出三声沉闷的响声。又过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有人出来,蓝梦韭实在是怒极,大骂道:“古枫,你这缩头乌龟王八蛋,看到你爷爷前来杀你,你还不把王八壳头伸出来,让爷爷我砍上两刀,缩在龟壳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无论蓝梦韭怎么叫怎么骂,古家堡里就是没有半点动静。他喊得也口渴了,便解下酒葫芦坐下休息,心想古枫如此沉得住气,一定是设下了什么歹毒的机关,来陷害他,还是等天黑以后,再悄悄进去一探虚实,给古枫点颜色瞧瞧。 天黑后,蓝梦韭带着巨蟒,悄悄潜进了堡中。 堡内一片死寂,没有半点灯光,也没有巡视的帮众,显得阴森森的,有些恐怖。蓝梦韭从不怕鬼,看到这种情形,心中也不禁连打了几个寒颤。 “嘟嘟……嘟嘟嘟……”一种奇怪的声音,从古家堡的客厅传了出来。 蓝梦韭暗道:“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好像是……好像是……血棺……” 血棺,那种声音,让蓝梦韭想到了血棺。虽然他没见过血棺,虽然他不知道血棺出现时会有什么声音,但在听到那种声音的一瞬间,他还是首先想到了血棺。蓝梦韭平日里嘴上说不害怕血棺,但当血棺真正出现时,恐惧还是迅速笼罩了他。 “蛇兄,大事不妙,我……”蓝梦韭说着转过了头,不由张着口说不下去。 巨蟒就在他的身后,只不过它的一双巨眼,此时是血红色的,还不断泛着红光,仿佛黑夜里的两个红灯笼。巨蟒的眼睛一红,准没好事,上次桃花村的惨状,蓝梦韭想来仍感到心有余悸。 蓝梦韭咽了一口口水,将醉笛紧紧握在手中,低声道:“蛇兄,你可别胡来……” 巨蟒猛地一张口,喷出一股毒液,蓝梦韭急忙翻身倒退躲避,而巨蟒已是一头撞开门,爬进了客厅。一股寒气从客厅飘出,蓝梦韭不由全身一颤,本来想要跟进去看看,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迈不出脚步。 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好像是桌椅倒地的声音,随即又传出巨蟒的嘶嘶声。蓝梦韭的全身已被冷汗湿透,呼吸也变得极不协调,嗓子干得直冒火。 血棺,闻者丧魂,蓝梦韭一直不相信,此时才真正感受到了血棺的可怕。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神,壮着胆子走到了客厅的门口,却是背贴着门柱,不敢朝里面看。 寒气一股接着一股,袭在他的身上,更奇怪的是,竟有一股禅香味,传到了他的鼻中。蓝梦韭心中好奇,慢慢将头移到了门口,看到客厅里除了些许淡淡的青雾外,根本就没有血棺的影子。 “嘟嘟嘟……”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蓝梦韭这回听得清清楚楚,声音的的确确是在客厅响起,却是看不到这种声音是什么发出的。 第四十三章 魑魅魍魉皆称臣 蓝梦韭倒吸了一口凉气,沉声道:“在下蓝梦韭,不知哪位高人在此装神弄鬼,何不出来一见?”蓝梦韭说这话时,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没底, 客厅里的青雾逐渐散去,却是浮起了无数的小水泡,小水泡在空中放着红光,仿佛魔鬼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蓝梦韭猛地一挥醉笛,一股青光闪过,所有的小红泡都碎在了空中,而客厅中的禅香味,却是更浓了。 突然,一条白绫,从客厅后面穿出,直卷向蓝梦韭。蓝梦韭翻身躲过,一掌拍在白绫上,白绫便化成了粉末。蓝梦韭手握醉笛,哈哈笑道:“原来是一位高人,我还道真是什么血棺在作怪。前辈,晚辈无意冒犯,还请您老人家见谅,如果前辈肯出来一见,晚辈这就离去,绝不打扰前辈的好梦……” “嘟嘟……嘟嘟嘟……”又是那种怪声响起,在这死寂一般的客厅里,显得颇为诡异。 尽管蓝梦韭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声音给吓得不轻。那种声音,仿佛是击在了人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将一个人全部的恐惧都勾了出来。纵使再胆大的人,听到这声音,也会被吓个半死。 “嘟嘟嘟……”在那声音再次响起时,大厅柱子上的一盏油灯,突然被点着了。蓝梦韭的心,不禁咯噔咯噔狂跳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昏暗的灯光中,似是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在闪动。那个影子,不像是人影,也不像是什么动物的影子。蓝梦韭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那是什么东西的影子。 棺材,是棺材,他突然想到了棺材,不错,那影子很像是一副棺材,一副奇怪的棺材! 蓝梦韭瞪大了眼睛,紧张得几乎快不能呼吸,急忙虚空拍出一掌,击灭了那盏油灯。油灯一灭,那棺材的影子也顿时消失不见。蓝梦韭伸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只觉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粘在了后背上,一阵风吹进来,全身都感觉到了剔骨的寒意。 “那棺材……是……血棺……”蓝梦韭不敢想象,想要转身离去,却是移不动脚。 咝的一声,竟是亮起了两盏油灯,而血棺的影子,也是变得更加清晰。油灯的光芒一闪一闪,血棺的影子也跟着闪动,让蓝梦韭的心也七上八下,乱成了一团。 又是咝的一声,油灯的光一下子变成了红色,映在客厅中,整个客厅就像被鲜血染过似的。蓝梦韭长长嘘了口气,醉笛一挥,一股暗力袭向油灯,谁知那两盏油灯的光芒,竟是纹丝未动。蓝梦韭大叫了一声,又接二连三拍出了好几掌,始终无法熄灭油灯,不禁软倒在了地上,汗下如雨。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尖锐的长笑,突然从灯光里传出,声声击在了蓝梦韭的心上,令他的心几乎从胸膛跳了出来。 那笑声持续了直有一刻钟的工夫,蓝梦韭听不出发笑之人是男是女,只觉那笑声中透着诸多诡异,全不似人能发出的笑声。 “你……你是人是鬼……”蓝梦韭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笑声再次响起,震得蓝梦韭的耳朵不断嗡嗡作响。虽然蓝梦韭感觉很难受,但心中平静了许多,这笑声中暗藏杀机,显是一位武林高手发出的,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蓝梦韭从地上站了起来,冷笑道:“前辈武功高强,晚辈实在佩服,但前辈拿装神弄鬼来吓人,这让晚辈实在是瞧不起前辈。” “小娃儿,你找死……”一个苍老有力而又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传出,还是让蓝梦韭全身一颤,但蓝梦韭更加确定,眼前的是人而不是鬼,便笑道:“前辈,你躲在这破烂玩意儿里面,整天就知道出去吓人,反而错过了美好的风景,岂不可惜?” “风景……”老人似是有些诧异。 蓝梦韭笑道:“不错,正是风景,前辈何不出去看看,外面百花争艳,处处青山绿水,说不迷人只怕都没人会相信……” “娃儿,你为何不怕老夫?”老人沉声问道。 蓝梦韭笑道:“别人会怕血棺,但是我不怕,因为我是血棺家族的后人……”老人惊道:“什么?你叫什么名字……”蓝梦韭道:“在下蓝梦韭……”老人闻言喃喃道:“蓝梦韭,蓝梦韭……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在哪儿呢……蓝梦韭……” 这回倒让蓝梦韭感到吃惊了,老人竟会听过他的名字,有些不可思议。蓝三虫告诉他他是血棺家族的后人,但他并不是完全相信,只因蓝三虫毕竟疯疯癫癫的,编些谎话来骗他也不是不可能。 第四十四章 血棺老人掌生死 突然,一只骨瘦如柴而又异常苍白的手,从灯光中伸了出来,一直伸到蓝梦韭的眼前,一把扯下了他脖子上戴得那块玉佩。蓝梦韭从未见过一个人的手臂能伸那么长,顿时僵在那儿,忘记了去将玉佩抢回来。 “蓝……梦……韭……”老人突然尖声叫了起来。 蓝梦韭全身一颤,疑道:“前辈,你……” 老人嘿嘿笑道:“老夫是血棺老人,老夫掌管天下所有人的生死,岂会杀不死你……”说着又是两根白绫,从灯光中刺出,一根卷向蓝梦韭的脖子,一根卷向蓝梦韭的腰。 蓝梦韭一挥醉笛,嗤的一声,那两根白绫,便断成了数截。蓝梦韭心道:“这个血棺老人说杀就杀,还是先下手的好……”想着紧握醉笛,飞身朝灯光扑去。 油灯突然熄灭,蓝梦韭便扑了个空。在那两根柱子背后,竟是什么也没有。蓝梦韭正自奇怪时,身后的空中又亮起了两盏油灯,血棺老人的声音随即传来:“娃儿,你的玉佩,接好了……” 一阵破空声响起,蓝梦韭急忙一个飞身,伸手抓住了黑暗中的飞来之物,稳稳落到了地上。蓝梦韭笑道:“多谢前辈,晚辈这就……”蓝梦韭的话刚说出口,只觉手中之物突然变得烫手,急忙用劲甩开。 他举起手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但见一只右手,变得通红,红色的圆圈,正迅速向手臂扩散。蓝梦韭急忙用左手封住右臂的穴道,虽然阻止了红肿的延伸,但一条右臂却是没有了知觉。 血棺老人苍白的手臂,又伸了过来,蓝梦韭右手拿起醉笛,狠狠敲在了那只手上。只听灯光中传了一声闷哼,那只手便迅速缩了回去。 “醉酒先生……醉笛……”血棺老人的声有如鬼哭. 蓝梦韭抓住机会说道:“不错,在下正是醉酒先生的徒弟,刚才打你的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醉笛,怎么样,怕了吧……”血棺老人知道醉酒先生,还是让蓝梦韭震惊不已。 灯光闪动,一个人影骤然出现,站在了蓝梦韭的面前,那是一张白色的脸,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个脸,身材异常高,却是骨瘦如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蓝梦韭从来没见过长相如此怪异的人,不由颤道:“你……你为何是这副模样?” 血棺老人将玉佩递给蓝梦韭,笑道:“二十年了,老夫没有见过阳光,一直生活在黑暗中,变成这副模样也不奇怪。醉酒先生,他还好吗?”蓝梦韭将玉佩戴在脖子上,摇头道:“他老人家早就仙逝了,我见到他时,他已是一堆白骨……” “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血棺老人颤抖着朝后退去。 蓝梦韭虽然暂时封住了右臂的穴道,但那红肿很快就攻破了被封的穴道,一股灼热迅速侵入了蓝梦韭的心。蓝梦韭咬着牙忍住,冷汗一滴一滴掉在了地上。血棺老人突然伸手在他的右臂上摸了一把,那些红肿便迅速退去。蓝梦韭只觉手臂上凉飕飕的,舒服无比,才知血棺老人的武功,当真是高得不可思议。 血棺老人沉声道:“算你走运,今天老夫不想杀人,你走吧……” 蓝梦韭笑道:“前辈是血棺老人,不知道晚辈能否一睹血棺的风采呢?”血棺老人冷声道:“小子,别不知足,今天你能活命,全凭造化,若是你再啰嗦,小心老夫立即就杀了你……”蓝梦韭笑道:“好,晚辈不再啰嗦,最后只想知道,与我同来的那条巨蟒,它去了哪儿?” 血棺老人道:“它在外面等你,你快走吧,迟了只怕来不及了……”蓝梦韭疑道:“什么来不及了?”血棺老人道:“快走……”蓝梦韭还没反应过来,已是被血棺老人一掌,给打得飞出了客厅,跌到了院子里。 客厅里却是红光闪闪,风声大作,惨叫声不断,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蓝梦韭想要进去看看,却是被一股暗力所挡,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客厅半步,最后只好放弃,回头看到巨蟒果然盘在院子里,便走过去摸着它的头说道:“蛇兄,那时你进去,看到了什么?” 巨蟒抬起头,吐着信子,双目中还有红光,蓝梦韭见状被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退去。 这时,只听客厅里发出一声惨叫,在夜空中显得异常恐怖。蓝梦韭听得出来,那声音不是血棺老人的,但他想不出里面还会有什么人。蓝梦韭对着客厅喊道:“喂,前辈,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来帮忙……” 轰隆一声,一股红光直冲云霄,有一个东西似是被红光带上了天,随即又是一声巨响,整座房子都倒塌了下来。 第四十五章 云雨巫山枉断肠 蓝梦韭不禁叹道:“蛇兄,这老东西可真厉害,我想我们还是走吧,也不知道古枫那老贼是死是活……” 出了古家堡,东方渐白,黎明将至,晨风习习,露珠透着股股寒意。蓝梦韭也不知道该去何方,茫然向前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大片草地。草地上青草吐翠,在清晨阳关的照耀下,更显五彩缤纷。蓝梦韭也是觉得累了,心想不如在这草地上休息片刻,慢慢思忖他该去哪里。 巨蟒钻进青草中,懒洋洋地不再动弹。蓝梦韭便顺着巨蟒的身子躺下,虽然感觉有些寒冷,但是劳累了一夜,躺下自是十分舒服。蓝梦韭又困又累,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约莫两三个时辰后,一阵尖叫声将他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他轻轻拍了拍巨蟒的身子,要它不要乱动,然后侧耳静听,原来是一位女子哭泣的声音。蓝梦韭心中正感疑惑时,听到那女子哭道:“求求你,你放过我吧,只要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爹都会给你,求你了……” 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奸笑道:“我要什么,你爹都会给我,此话当真?”女子泣道:“我不骗你,我爹是大财主,你要多少银两,他都会给你……”那男子笑道:“银两我不稀罕,我就要你,哈哈……” 接着传来一阵挣扎声,和那女子的求救声,还夹杂衣服被撕破的声音。 “采花贼……”蓝梦韭气得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想了想又戴上了那白色面具,才快速朝那边奔去。 “啪啪啪……”传来三声巨响,那女子便没了声音,只听采花贼骂道:“荒郊野外,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就乖乖听话,让哥哥我带你共登极乐,快活一番……” 那女子不再喊叫,只是不断地哭泣,想是已经放弃了反抗。 蓝梦韭急忙向前奔去,但奔到那儿时,只看到草地上有一堆碎衣服,却是没有一个人。蓝梦韭朝四周看了看,心道:“这采花贼的武功当真了得,竟能听到我的脚步声……”蓝梦韭在四周查看了一番,在左边的草丛中发现了一只耳坠。他捡起耳坠,急忙朝左追去。 在一边的草丛中,采花贼怀抱着一个几乎一丝不挂的女子,看着蓝梦韭离去,一脸淫笑地在那女子的脸上亲了一下。女子被点了哑穴,只得摇头躲避,但还是被亲到了脸,顿时泪流满面。 采花贼伸手解开女子的穴道,问道:“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长得如此可人,干脆做我的小妾好了,哈哈……” 那女子朝他脸上唾了几口,又一脚踢在他的命根上。采花贼大叫一声,翻身倒在了地上。那女子发疯似的,朝蓝梦韭追去的方向跑去。采花贼忍住疼痛,捡起一块石头,扔在了女子的后背上,女子顿时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采花贼慢慢走过来,狠狠在女子的脸上抽了几个耳光,打得女子的脸都肿了起来。女子呸道:“淫贼,我死也不能便宜你……”说着一张口,想要咬舌自尽,谁知采花贼伸手在她脸上点了两指,她的口便张着咬不下去。 “云雨巫山,巫山云雨,嘿嘿……”采花贼说着将女子轻轻放倒在草丛中,在她的胸口抓了一把,“果然好宝贝,我来啦……” 蓝梦韭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用醉笛指着他的后脑勺,笑道:“小贼,这回看你往哪跑?” 那女子本来闭上眼,等着被欺辱,听到蓝梦韭的话,立即睁开眼睛,使劲摇了摇头,又连连点了点头。蓝梦韭知道女子是要他救她,便笑道:“姑娘,有我在这儿,这小贼欺负不了你……”女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蓝梦韭看得心中一荡,暗道:“这女子生得如此美貌,难怪采花贼会盯上她?” 采花贼颤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蓝梦韭道:“你求我饶了你的狗命,那些被你糟蹋的姑娘,她们求你时,你是不是也饶了她们?”采花贼道:“大侠有所不知,她们是心甘情愿跟我……”蓝梦韭狠狠一脚,将采花贼踹倒在地,骂道:“废话少说,今天我就让你得到应有的报应……” 蓝梦韭醉笛一挥,点了那采花贼的穴道,又伸手解开了女子的穴道,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到女子的身上,笑道:“姑娘,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处置了这小贼,然后再送你回家……”又回头对采花贼说道:“我平生最恨采花贼,你一直在猎食,今天你将会成为我一位朋友的食物……” 采花贼颤道:“什么食物?你的朋友是谁……”蓝梦韭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笑道:“这个,你去了便知,走吧……” 第四十六章 如描似削俏身材 蓝梦韭一把提起采花贼,大步朝先前休息的地方走去。巨蟒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草地里,享受着阳光的温暖。蓝梦韭将采花贼扔到地上,笑道:“蛇兄,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快起来……”说着抬腿在巨蟒身上踢了一脚。 巨蟒吃痛迅速爬了起来,张口就朝蓝梦韭咬来,待看到是蓝梦韭时,又把头移向了躺在地上的采花贼。巨蟒吐着信子,从采花贼的脸上移过,吓得采花贼直哇哇大叫,连声求饶。蓝梦韭笑道:“蛇兄,你也饿了,就慢慢享用吧……” 采花贼颤道:“大侠,饶命,大侠……”蓝梦韭笑道:“现在你才求饶,不觉得太晚了吗?蛇兄,你还在等什么……” 巨蟒的前半截身子猛地腾起,随即张着血盆大口,一口将采花贼吞了进去。采花贼只发出一声惨叫,便做了蟒口亡魂。片刻后,巨蟒将采花贼完全吃到了肚子里,将它的一截躯体顶得鼓鼓的。 蓝梦韭笑道:“蛇兄,若无我的允许,以后你可不能随便吃人,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你先在这附近躲起来,千万千万要躲好,不要被人发现了……” 蓝梦韭回到那女子身边时,看到那女子的身躯正瑟瑟发抖,显是心中极为害怕,不由问道:“姑娘,你为何身子发抖,是遇到什么让你害怕的事了吗?”那女子颤道:“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听起来……”蓝梦韭心知她说的是采花贼临死前发出的惨叫,便笑道:“是那采花贼临死前的惨叫,姑娘不必害怕,敢问姑娘芳名?” 那女子笑道:“小女子游夕夕,就在这附近的董家镇居住,不知公子肯否赏脸,过府一叙,以报公子搭救之恩?”蓝梦韭笑道:“游姑娘太客气了,我正打算送姑娘回家,既然姑娘相邀,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董家镇是这一带的大镇,将近有四五百户人家。游家是镇中的大户,有着一座又大又美的府第,但府中只有游夕夕和一位老管家王瘟在一起生活,连一个侍婢或家丁也没有。游夕夕让蓝梦韭在客厅里稍坐片刻,她回闺房去换衣服。 客厅里摆设很多,一些桌椅都是用名贵的红木制成,还摆着许多盆景,给客厅增色不少。蓝梦韭被正中墙上的一幅书画给吸引住了,那是一幅只写着一个“义”字的书法作品,整个字一气呵成,尽显王者的霸气。 蓝梦韭刚坐到椅子上,游夕夕已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蓝梦韭只看了她一眼,忙将头转过去,一颗心上下窜个不停。游夕夕换了一件粉色的薄纱紧身衣,脸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嫣然一笑,齿如编贝,如描似削的身材,处处露着摄人心魂的诱惑。 游夕夕莲步款款地走过来,向蓝梦韭行了一礼,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掩面笑道:“公子,你为何不敢看我?” 蓝梦韭笑道:“姑娘如此美貌,我怕我也会迷失心智,到时和那采花贼有何分别,还是不看的好……” 游夕夕端起茶壶,替蓝梦韭倒了一杯茶,露出白玉般的玉腕。蓝梦韭心中一颤,暗道:“此女子虽不及丝丝美貌,也没有梅花乖巧,但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露着一种莫名的诱惑,若我再不离开,只怕会忍不住犯下大错……” 蓝梦韭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说道:“游姑娘,你既已安全到家,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游夕夕闻言幽幽地说道:“公子,你这是要走了吗?” 一句话中,含有无限的情意和致命的温柔,似是能融化世间一切最坚硬的东西。蓝梦韭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只听游夕夕续道:“公子既然要走,我也不敢强留,只是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已让王伯备下好酒好菜,如果公子不嫌,就吃过饭再走吧……” 有免费的好酒好菜,蓝梦韭是从不会拒绝的,当下便答应了下来。酒足饭饱之后,蓝梦韭正要和游夕夕说他该走了,老管家王瘟突然闯了进来,怒视着蓝梦韭。游夕夕见状急道:“王伯,你……” 王瘟盯着蓝梦韭看了一会儿,冷声道:“小子,你是做什么的,到我们游家有何企图,快说……”游夕夕道:“王伯,我被一个采花贼抓去,是蓝公子救了我……”王瘟笑道:“小姐,你放心,我不会害他,我只是想问清楚……”说着又问蓝梦韭道:“你年纪轻轻,江湖中的采花贼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尤其是擅长轻身功夫,你有何本事,能救得了我家小姐?” 蓝梦韭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王瘟是故意来试探他的,便笑道:“听前辈的底气,显是内功很不错,要不我们就比试比试?” 第四十七章 娇躯羞得男儿死 王瘟抱拳笑道:“我奉游帮主之命保护小姐,这些年来一直尽心尽力,没出过半点差错,今天也不会例外,你要小心了……”王瘟说着右手一翻,就要朝蓝梦韭攻来。 蓝梦韭急忙一招手,喝道:“慢着……”王瘟住手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蓝梦韭道:“你刚才口中的游帮主,指的可是神棺帮的帮主游雄?”王瘟闻言脸色大变,双手变双爪,迅速抓向蓝梦韭的前胸。 风声暗呼,暗劲逼人,王瘟的内功的确深厚,蓝梦韭自知可以接得下来,但又怕会伤了王瘟的面子,急忙纵身跃起,躲过了王瘟的一击。谁知他刚跃到空中,一只左脚已被王瘟抓住。王瘟嘿嘿一笑,使劲将蓝梦韭摔向地面。 蓝梦韭心道:“这老家伙果然好武功,看来是我太大意了……”想着一掌拍向地面,右脚随即狠狠踢向王瘟的面门。王瘟大惊之下,不得不松手躲避。蓝梦韭轻轻落到地上,笑道:“王管家,好武功,在下佩服佩服……”王瘟冷声道:“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若不是有奇遇,就是师承名家……” 蓝梦韭笑道:“王管家所言不错,我的师父就是我的母亲,她的尊号是蓝三虫,在江湖中并没有什么名气,王管家多半是没有听过!”王瘟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苦笑道:“自古前辈高人,都是隐居山林……”蓝梦韭笑道:“王管家,你大可安心,我与游帮主是好朋友,是不会害你们的,不过你们可知道游帮主的下落?” 王瘟笑道:“少侠要找游帮主,大可去扬州古家堡神棺帮总舵寻扎,为何跑来董家镇问我们?”蓝梦韭心想他们一定是不知道游帮主出事了,否则也不会这么说,看到游夕夕一副娇弱的样子,只好撒谎道:“多谢相告,在下这就告辞,前往古家堡!” 游夕夕急忙说道:“公子,你看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暂歇一晚,明日再去如何?”蓝梦韭犹豫道:“这……”王瘟笑道:“既然小姐相留,少侠就留下吧!”蓝梦韭盯着王瘟,心道:“这老家伙刚才还要杀我,这会儿又变得如此和善,到底他安得是什么心?” 当晚,蓝梦韭便留在了游家。他躺在床上,总是不能安心睡觉,老觉得王瘟会来害他。直到三更时分,外面仍是一片安静,蓝梦韭心想王瘟也不会来了,便准备宽衣睡觉。 “砰砰砰……”突然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蓝梦韭不禁警觉起来,握着醉笛来到门口,低声问道:“门外是谁?” 片刻后,门外来传来游夕夕的声音:“公子,是我,夕夕,你睡了吗?”蓝梦韭想不通游夕夕为何会半夜来找他,当下答道:“我已睡下了,姑娘有事么?”游夕夕娇声道:“我就是睡不着,想找公子说说话,公子既然睡了,就不打扰公子了,公子休息吧……”蓝梦韭道:“姑娘也早些休息……” 游夕夕羞道:“多谢公子关心,我……我走了……” 猛地,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蓝梦韭急忙抽身向后退去,这才想起晚上睡觉前他竟没有插门。蓝梦韭抬头看时,但见游夕夕裹着被子站在门口,月光将她的影子,推进了房中,显得楚楚动人。蓝梦韭惊道:“姑娘,你……” 游夕夕低声道:“公子留着门,是在等我吗?”说着便走了进来,转身将门关上,又拉下了门栓。蓝梦韭疑道:“游姑娘,你这是……” 一句话没说完,只见游夕夕松开双手,裹着身子的被子便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一下子就扑到了蓝梦韭的怀中。蓝梦韭不禁全身一颤,原来游夕夕竟是没有穿一件衣服,光溜溜地扑进了他的怀中,感觉软绵绵的,舒服至极。 游夕夕羞声道:“公子,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还请公子不要嫌弃……”声音极尽温柔甜蜜,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就无法抵挡这种诱惑,更何况这声音是从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娇女口中传出,蓝梦韭自是不能拒绝。 他将醉笛扔在地上,一把抱起游夕夕,就朝床上走去。 游夕夕躺到床上,扭着身子说道:“公子,今晚就让奴家来服侍你,好吗?”蓝梦韭再也忍耐不住,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衣服,压到了游夕夕软软的身子上。 第四十八章 青丝如瀑落玉簪 翌日清晨,送别蓝梦韭时,王瘟总觉得游夕夕和蓝梦韭有些不对劲,但那种微妙的不对劲,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游夕夕想要对蓝梦韭说几句话,便回头对王瘟说道:“王伯,我替公子准备了一些盘缠,刚才忘记在房里了,麻烦你跑一趟,取来交给公子好吗?”王瘟向来对游夕夕言听计从,闻言便转过身,快速朝游夕夕的房间走去。 游夕夕看王瘟走远,一头扑进蓝梦韭的怀中,泣道:“蓝大哥,你不要走好吗?”蓝梦韭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夕夕,我不得不走,你放心,等我办完了事,就会立刻来找你……”游夕夕抬起头看着蓝梦韭的脸,娇声道:“蓝大哥,你不会骗我吧?” 蓝梦韭将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交给了游夕夕,并说道:“夕夕,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好吗?”游夕夕泣道:“蓝大哥,我等你,我一定等你……”蓝梦韭伸手替她擦干眼泪,笑道:“夕夕,别哭了,王管家快来了,别让他看见……”游夕夕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蓝梦韭的怀抱。 王瘟取来游夕夕替蓝梦韭收拾好的包袱,交给蓝梦韭道:“蓝少侠,你既然识得游帮主,如果有缘再见到帮主,你告诉他,夕夕过得很好,叫他不要担心,还有让他千万别来董家镇找我们……”蓝梦韭也不问原因,笑道:“如果见到游帮主,我一定相告,时候不早了,我也该上路了,告辞!” 游夕夕双目含泪,轻轻挥着手说道:“公子,你要多加小心……” 蓝梦韭生怕自己会忍不住,也掉下泪来,急忙点了点头,转过身大步朝镇外走去,也不回头看看,因为他怕自己看到游夕夕泪流满面,会一时心软而留下来。游夕夕看到蓝梦韭头也不回地离开,一颗心几乎碎了,呆呆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中,不禁泪下如雨。 王瘟看到游夕夕这个样子,心中大概也能明白,叹道:“小姐,你不要伤心了,蓝少侠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我们回去吧……”游夕夕嗯了一声,在王瘟的催促下,才缓缓向府中走去。 离开董家镇,蓝梦韭在路上拦了一辆去扬州的马车。那辆马车是运草的,蓝梦韭躺在干草上,太阳晒在脸上,感觉异常舒服,又想起游夕夕,心中颇感温暖。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急着离开董家镇,尽管心中舍不得游夕夕,但心中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喊着叫他快点回扬州去。 天气异常炎热,马车在经过一片山林时,突然停了下来。蓝梦韭急忙翻身坐起,问道:“大爷,怎么不走了?”赶车的大爷跳下马车,笑道:“小伙子,天气这么热,再走马儿就受不了了,我们先在这里喝点水,吃点干粮,休息一会儿……”蓝梦韭笑道:“大爷,我去那边的林中走走,待会走时你可要记得喊我……”大爷笑着连声答应。 那边是一大片松林,林中微风习习,蓝梦韭一走进林中,就感觉到了凉快。他看到林中有一块大石头,便走过去坐下,刚要拿起醉笛吹时,听见一阵打斗声远远传来。蓝梦韭寻声找去,但见在林中另一边的山涧中,有一群白衣人,正在围攻一个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的身形异常轻盈,宛如一只蝴蝶般在飞舞,但那些白衣人俱是武功非凡,只怕那紫衣女子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失手被俘。 蓝梦韭悄悄摸到山涧附近,心道:“祸害桃花村的一定就是这些白衣人,今天我要替丝丝报仇……” 那些白衣人个个都是高手,紫衣女子渐渐体力不支,一时险象环生。紫衣女子似是知道在劫难逃,手中的长剑也是豁出命的打法,不断有白衣人死在她的剑下。蓝梦韭叹道:“这女子武功当真了得,只可惜白衣人太多了,双拳毕竟难敌四手,我是现在就去帮她呢,还是等会儿再说呢……” 这时,只见有四个白衣人,腾空跃起,分从四个方位向紫衣女子攻去,而在地面上,也有四个白衣人,挺着长剑急攻。紫衣女子举剑挡开了地面四人的攻击,却是躲不过空中那四人的长剑。 嗤的一声,一把长剑从她的头上划过,砍断了她头上的玉簪,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悬了起来。蓝梦韭不由看得痴了,心道:“这女子的身段如此好看,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紫衣女子见状喝道:“你们找死……”她手中的长剑还没刺出去,只见一个白衣人将一把白色的粉末,撒到了她的脸上。紫衣女子惨然一笑,便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白衣人笑道:“兄弟,你这药粉如此有效,为何不早点拿出来,白白牺牲了这么多的兄弟?” 那个白衣人笑道:“这是迷春散,不仅能将人迷倒,还能让那人春光外泄,兄弟也不敢轻易使用,不过现在好了,兄弟们可以好好享受啦,哈哈……” 其余的白衣人闻言,都是看着地上的紫衣女子纵声大笑起来! 第四十九章 怯雨羞云春光泄 蓝梦韭早已戴上了那个白色的面具,从藏身处跳出来,用醉笛指着那些白衣人,喝道:“此路……”蓝梦韭突然想起此处是一个山涧,急忙改口道:“此涧是我开,要想……要想出涧去,留下人头来……” 那些白衣人看到蓝梦韭戴着和他们一样的面具,又说出这种奇怪的话来,心中都是狐疑不定。蓝梦韭心道:“莫非这些都不是人,听不懂人话……” 突然,一个白衣人跪下来,高声呼道:“属下参见副教主,愿副教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其余的白衣人见状,也跪下来呼道:“愿副教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蓝梦韭被白衣人的举动给吓了一跳,随即想到必是自己脸上的面具有问题,当下干咳了几声,沉声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回去禀告教主,就说一切都已办妥,请他老人家安心!” 白衣人齐声喝道:“属下告退!”说着起身匆匆离去。 蓝梦韭心道:“没想到稀里糊涂做了什么副教主,这样也好,不用杀人也能救人,很好,很好……” 他蹲在紫衣女子面前,笑道:“姑娘,今天算你走运,遇到了我,不然这会儿只怕你早就被那些人给侮辱了。我救了你的命,你应当感激,看看你的真面目也不算过分……”说着一把揭开了紫衣女子脸上的面纱。 “丝丝,怎么是你……”蓝梦韭惊得向后退了一步,“想不到会在这儿遇到你,我们真是有缘……对了,那些白衣人好像给你下了什么迷春散,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有了,用水,水……” 蓝梦韭急忙奔到小溪边,将酒葫芦里的酒全部倒进了溪中,然后装满了水,来到东方丝丝面前,又将一葫芦的水倒在了她的脸上。 东方丝丝被水一浸,顿时有了知觉,手指轻微动了一下。 蓝梦韭心道:“上次我救蛇兄时,让丝丝对我有所误会,这会儿她醒来,一定会嚷着要杀我,我还是躲躲为妙……”想着又看了东方丝丝一眼,便在一边躲了起来。 没过多久,东方丝丝便醒了过来。她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身躯还在微微颤抖,一个踉跄又跌倒在了地上。蓝梦韭几乎快要忍不住冲出来,却见东方丝丝猛地从地上跃起,一头撞进了溪流中。 等到东方丝丝觉得好受些了,才将头从水里伸出来,看着水里自己的影子,自语道:“我不是被那些恶贼迷倒了,怎么还在这山涧里?会不会是有人救了我,还是那些恶贼临时有急事走了……” 蓝梦韭看着她的背影,在心中笑道:“当然是我救了你,那些白衣人怎么会轻易放了你?” 当他再次看向东方丝丝时,一颗心不由狂跳起来,但见东方丝丝解开衣扣,正在脱去外衣,显是准备在涧水中洗澡。蓝梦韭在心中大声喊着自己不要看,但一双眼睛却是不听话地盯着东方丝丝。 东方丝丝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将衣服叠好放在水边的石头旁,缓缓走到了涧水的中间,慢慢将身子潜入水中,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 东方丝丝是个绝色美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天生丽质,宛若清扬,任是天下好男儿,也甘做她的裙下之臣。 蓝梦韭看得全身气血沸腾,嗓子又干又痒,若不是有绝好的定力,只怕早已扑了上去。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克制不住,便转过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半天也不能使心神凝定。 “蓝大哥,你去了哪里,我好想你,你知道吗?”东方丝丝一边洗澡一边幽幽地说道。 一句话传到蓝梦韭的耳中,让蓝梦韭感动不已,原来东方丝丝并没有真正怪他,而是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他。蓝梦韭想要出声回答,但随即想到了游夕夕。他和游夕夕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他绝不能负她,但东方丝丝对他的情意,他也不能不屑一顾,一时之间心中好是矛盾。 东方丝丝洗完澡,上岸穿好衣服后,唉了一声,便转身离去。蓝梦韭担心她还会遇到什么危险,便悄悄跟在了她的身后。 东方丝丝来到路边,遇到了那位赶车的大爷,便问道:“大爷,你这是去扬州吗?”大爷笑道:“姑娘,你要是也去扬州,就搭个顺路车吧……”东方丝丝笑道:“大爷,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人……” 大爷呵呵笑道:“好人算不上,但也不是坏人,这世道不好,做好人吃亏,做坏人又会良心不安,还是做中间人快活……”东方丝丝坐到马车上,笑道:“大爷,你说的真好,我们什么时候上路呢?” 大爷笑道:“等那个小伙子来了,我们就走……”东方丝丝疑道:“小伙子?”大爷笑道:“那个小伙子也是去扬州的,长得眉清目秀,和姑娘倒很般配……” 东方丝丝脸一红,羞道:“大爷,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大爷笑道:“姑娘如此漂亮,姑娘的心上人一定也是人中之龙……”东方丝丝听见大爷这么说蓝梦韭,心中顿时乐开了花,笑道:“大爷,那个小伙子去了哪儿,我想快点到扬州去……” 大爷笑道:“他去了那边的山林,我这就去喊他……” 第五十章 扬州青楼一夜梦 蓝梦韭暗叫一声不妙,急忙回到了林中。那位大爷刚走进松林,蓝梦韭就拦住了他。大爷笑道:“小伙子,该上路了……”蓝梦韭低声道:“大爷,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大爷笑道:“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帮你,你说吧……” 蓝梦韭将嘴凑到大爷耳边,笛声道:“大爷,你马车上的那位姑娘我认识,先前我和她之间有点误会,她看到便会杀了我,所以我想……” 大爷摸着头说道:“你是说那位姑娘一见到你就会杀你,所以不能和我们同行了?”蓝梦韭笑道:“正是这个意思,有劳大爷了……”大爷笑道:“有什么误会,找机会解释清楚就好了,那我们先走了……” 蓝梦韭点了点头,看着大爷走出了松林。 东方丝丝看到大爷一人回来,问道:“大爷,那个小伙子呢?”大爷笑道:“找不到他了,天就要黑了,我们快上路吧,再晚可就走不到扬州了!”说着大爷跳到马车上,一挥马鞭,哼着小调朝扬州行去。 在回扬州的路上,遇到了许多发丧的队伍。东方丝丝心中虽然奇怪,但看到大爷紧皱着眉头,便没有多问。回到扬州后,她来到了以前经常住宿的连名号也没有的一家客栈,只觉身子乏困,便早早歇下了。 蓝梦韭一直跟着东方丝丝,待看到她住进客栈后,才一个人来到酒馆打酒。他在大街上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好酒。 在经过一座楼前时,一阵酒香飘出,几乎勾走了蓝梦韭的魂。蓝梦韭也没看是什么地方,大步走进去喝道:“小二,快打好酒来……” 一位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扭着腰走过来笑道:“这位大爷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儿没有小二,只有貌美如花的姑娘,只要大爷你付得起钱,包大爷你快活似神仙……” 蓝梦韭只想喝酒,便从怀中摸出一小锭金子,笑道:“这些够吗?” 老鸨立即满面堆笑,将金子一把抢过去,笑道:“够啦,够啦,大爷里面请……”说着回头喊道:“姑娘们,贵客到了,你们还不快点给老娘死出来……” 四个打扮妖艳的姑娘,从楼上笑着跑下来,将蓝梦韭围在中间,推着蓝梦韭朝楼上走去。蓝梦韭急忙说道:“我只是来打酒,不想吃饭……”一个姑娘嗲声道:“大爷,酒在楼上,包你吃了就不想走了……” 四个姑娘将蓝梦韭推到了楼上,又拉他到了一间房中。蓝梦韭极不自在地坐在椅子上,立即便有两位姑娘替他捶肩揉背,另两位姑娘则坐在他的腿上,用尽浑身解数来挑逗他的欲望。蓝梦韭被她们这么一挑逗,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他想要抱起一位姑娘去床上,可一想还有三位看着,只好暂时忍耐,手却不自觉地在姑娘们的身上摸来摸去。 楼下很快就送来了酒菜,蓝梦韭一闻到酒香,就只顾着喝酒,将一边的姑娘倒给冷落了。姑娘们看到蓝梦韭如此嗜酒,都是捂着嘴咯咯笑着。蓝梦韭喝着喝着,只觉丹田之中升起一股热气。那股热气很快就流遍了他的全身,让他感觉难受得要命! 一位年纪稍小的姑娘娇声道:“各位姐姐,今天你们就让让小妹,让小妹来服侍这位大爷好吗?”其余三位姑娘闻言,笑骂道:“真是个小荡妇,看见小白脸从不让给姐姐,就知道自己快活……”说着三人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那位姑娘走过去,将门关好,然后将一包药粉倒进了酒中,坐在蓝梦韭的腿上,笑道:“公子,我再敬你一杯……”蓝梦韭浑身发热,也不多想,接过酒杯就一饮而尽。 只过了一会儿,蓝梦韭的双目变得红赤,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那位姑娘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扣,拦着蓝梦韭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上,娇声道:“公子,今晚让我来服侍你好吗?” 蓝梦韭猛地抱起那位姑娘,将她放到床上,发疯似的撕掉她的衣服,扑到她的身上,与她共赴巫山美梦! 一觉醒来,已是拂晓时分。蓝梦韭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子,想起昨晚一夜的疯狂,急忙穿好衣服,跳下了床,却是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上。他找出一些银两,放在桌子上,看到外面,急匆匆溜出了妓院。 “你……你去那种地方……”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蓝梦韭抬头看到眼前站着的竟是血刺,急忙说道:“血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呸,丝丝真是瞎了眼,我现在就去告诉她……”血刺怒视了蓝梦韭一眼,转身就走。 第五十一章 偶然采得俏侠女 蓝梦韭急忙追上去拦住她,求道:“血刺,不要告诉丝丝,我怕她会……”血刺冷笑道:“那种事你都能做得出来,难道还会怕丝丝知道吗?我和丝丝是好姐妹,我不能看着她受辱……” 蓝梦韭伸手拦道:“血刺,你听我说……” 血刺喝道:“你跟阎王爷去说吧……”说着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刺向蓝梦韭的肩井。蓝梦韭侧身避开,大声道:“血刺,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但血刺哪能让他说话,剑锋一转,又斜刺向他的脖子。蓝梦韭迫不得已,只得拿醉笛挡开。 他刚要说话时,却见血刺腾空跃起,一剑直刺他的眉心。蓝梦韭苦笑道:“血刺,你这是非要杀了我不可,那我就这样站着,你杀吧……” 血刺一剑刺到跟前,看到蓝梦韭既不还手也不躲避,想要变招已是不及,不由惊叫了一声。血刺急道:“你快躲开……”蓝梦韭笑道:“我为甚要躲?” 就在这时,斜地里飞过一块石头,击在了血刺的腰间。血刺发出一声惨叫,便从空中掉了下来。只见一个人影快速闪过,接住了掉下的血刺,将她放在了地上。血刺虽然被点了穴道,全身不能动弹,但还能说话,骂道:“蓝梦韭,你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那人又伸手点了血刺的哑穴,然后转过身来笑道:“蓝兄,你怎么会被一个女子追杀?” 蓝梦韭看到救他的人原来是楚梦雄,不由笑道:“这个说来话长,楚兄这些日子去哪了?”楚梦雄叹道:“遇到了一些琐事,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出门了,具体说来话也很长,哈哈……”蓝梦韭也跟着笑了几声,最后问道:“楚兄,你刚才救我一命,兄弟自当铭记在心……” 楚梦雄笑道:“蓝兄这话就见外了,我看蓝兄与那姑娘似是相识,不知她为何要杀你?”蓝梦韭叹道:“楚兄不要问了,总之一言难尽……”楚梦雄笑道:“或许我可以帮忙……”楚梦雄看着血刺的身段,口水几乎流了出来。 蓝梦韭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楚兄如果愿意帮忙,就先带血刺姑娘去客栈休息,两三个时辰后,你再放她走,如何?”楚梦雄自是求之不得,急忙答应了下来,笑道:“如此蓝兄请便,血刺姑娘就交给我来照顾了……” 蓝梦韭心道:“我先去向丝丝解释清楚,就不怕血刺去添油加醋了……”想着便告别楚梦雄,朝东方丝丝住宿的那家客栈走去。 楚梦雄伸手解开了血刺腿上的穴道,笑道:“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女侠血刺,在下真是失敬,不过朋友交托,我也是逼不得已,还请姑娘莫怪,乖乖跟我走吧……”血刺心中自是极不情愿,但被楚梦雄拉着,双腿不听话地便朝前走去。 在这附近不远处,就有一家客栈。楚梦雄要了一间上房,将血刺扶到床上躺下,笑道:“姑娘,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楚梦雄说着替她盖好被子,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来到房间外,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拿出一粒药丸,放在嘴里嚼碎,然后吐到手上,在脸上一抹,立即变成了一个黑脸汉子的模样。 楚梦雄拿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脸上顿时有了笑容,显是对自己的易容术十分满意。他轻轻推开门,进去后又轻轻关上,径直来到床前,伸手在血刺的脸上捏了一下,淫笑道:“姑娘,我来啦,是不是想我了……” 血刺躺在床上手脚不能动,口不能言,看到楚梦雄淫笑的脸,急得眼泪直流了出来。楚梦雄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笑道:“良宵……春梦苦短,我们一起做个好梦吧……”说着扑到床上,趴在血刺身上,在她的脸和脖子上一阵乱亲。 楚梦雄心知在大白天采花不是闹着玩的,一把拉下床帐,三两下脱去他和血刺的衣服,翻云覆雨了好几回,才觉得心满意足,穿好衣服,大步走出了房间。 血刺受到这等侮辱,恨不得立即死去,但此时却是求死不能,只得任心伤透! 楚梦雄来到客栈的厨房,洗去了脸上的易容药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来到房间外,大声道:“血刺姑娘,我可以进来吗?”等了一会儿,他又说道:“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进来了……” 他轻轻推开房门,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尤其是床边,血刺的衣服扔了一地。楚梦雄故作惊道:“姑娘,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那我出去了……”楚梦雄正要出去时,突然看到血刺的衣服上面,还有一块玉佩,是他不小心落下的,急忙跑过去拾起,揣进了怀中。 第五十二章 满城追捕采花贼 床上的血刺虽然伤心,但更害怕楚梦雄走后,那淫贼还会回来再次侮辱她,大急之下,竟是放了一个响屁,一张脸顿时羞得红彤彤的。 楚梦雄笑道:“姑娘,真是……”说着伸手摸进床帐,解开了血刺被封的穴道,然后急忙跑出了房间。楚梦雄站在房外,回想着刚才和血刺缠绵的情形,脸上不禁挂起了得意的笑容。如此轻易就玩过了大名鼎鼎的血刺,也只有他楚梦雄能够做到。 片刻后,血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头发有些紊乱,脸上也冒着红光,全身上下透着少妇诱人的魅力。楚梦雄咳了一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血刺微微一笑,抱拳道:“刚才多亏了你,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楚梦雄笑道:“在下楚梦雄,若是姑娘不嫌,就让我送姑娘回去吧……”血刺摇头道:“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告辞……” 楚梦雄目送着血刺离开,心道:“已有好些日子没去看秋菊和冬梅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他刚走出客栈,就见有许多江湖人士,手提着长刀,在大街上询问一个黑脸汉子的下落。楚梦雄见状心中惊道:“东方丝丝果然不是好惹的,看来我得出去躲躲,若是惹上是非就不妙了……” “楚兄,你这是打算去哪?”蓝梦韭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哦,是蓝兄啊,真是吓到我了,我……没打算去哪……”楚梦雄做贼心虚,显得有些慌张。 追碟一直跟在蓝梦韭的身后,这时走上前来问道:“蓝少侠,这位是……”蓝梦韭笑道:“他叫楚梦雄,算是一个少年英雄,那次在桃花村就是我和楚兄联手,才抓住了花三儿,只可惜让他给跑了……楚兄,这位是追碟,江湖中大大有名,想必楚兄也不会太陌生,哈哈……” 楚梦雄笑道:“追碟和血刺的侠名,如春雷一般震耳,我又怎会不知呢?”追碟笑道:“楚少侠过奖了,不知楚少侠见过一个黑脸的大汉没有?”楚梦雄佯装疑道:“黑脸的大汉?” 追碟叹道:“不错,那人的身段和楚少侠差不多,只是皮肤很黑,面目可憎,楚少侠如果见过,还请据实相告……”楚梦雄叹道:“原来是为了血刺姑娘的事,老实说我也正在找那个采花贼,好给血刺姑娘报仇,可是……” 蓝梦韭笑道:“楚兄,想必那人还留在扬州城,你可否帮我们一同寻找?”楚梦雄摇头道:“我们分开找岂不是更好?”蓝梦韭点头道:“好,那我们先行一步了,请……”楚梦雄抱拳道:“请……” 看到蓝梦韭和追碟走远,楚梦雄急忙躲进一条小巷,擦去了额头的冷汗。他刚要离开小巷,却听见有人在小巷深处哭泣。楚梦雄一直走进去,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正蹲在角落里低声抽泣,便走过去问道:“兄弟,你为甚要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年轻男子头也没抬地说道:“流血顶个屁用,流泪还能减轻痛苦……” 楚梦雄不禁笑道:“好好,算你说得对,你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兴许我还能帮得上忙?”年轻男子猛地站起来,抓住楚梦雄的双手说道:“你真的愿意帮我?”楚梦雄笑道:“当然……”年轻男子笑道:“那你换上我的衣服,从这小巷走出去,就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楚梦雄笑道:“兄弟,我至少得知道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年轻男子叹道:“都是风流惹的祸,我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富家小姐,旁人不知道有多羡慕我呢,可是那些小姐在晚上同房时……”楚梦雄笑道:“这个兄弟我明白,说后面的……”年轻男子续道:“昨天我去妓院寻欢,不知是哪个下人告诉了小姐,小姐带着一大帮家丁,前来妓院捉我,我无处可逃,最后躲进了这条死胡同里,小姐在外面说,如果我再不出来,她就让家丁进来打死我……兄弟,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楚梦雄点头道:“如果我换上你的衣服,走出去那位小姐一看是认错人了,便会饶过你,这个方法虽然不错,但却不是最好的,一旦我出去了,或许那些家丁还会进来查看,到时你还得遭殃,我倒是有一个绝佳的方法,就看兄弟你肯不肯了?”年轻男子急道:“只要能躲过这一劫,我什么都肯……” 楚梦雄见状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粒易容药,笑道:“这是一粒神奇的药丸,只要你在口中嚼碎,再抹到脸上,你就变成另一个样,连亲娘都不会认出是你……”年轻男子疑道:“世上真的会有这种妙药?”楚梦雄将药交给他,并说道:“你若不信,何不试试看?” 第五十三章 妙计脱身野鬼哭 年轻男子半信半疑地将药放进了口中,等到嚼碎了,又吐出来全部抹到了脸上。楚梦雄仔细看了看他,笑道:“兄弟,只怕你自己看了也会吓一跳……”说着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交给了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只看了一眼,惊道:“镜子的人是我吗?” 楚梦雄笑道:“怎么样,这药厉害吧?”年轻男子点头道:“厉害厉害,兄台能否再给我一颗,让我留作日后保命用?”楚梦雄笑道:“你就知足吧,这药我也只有一颗,你还是快点出去吧,别让你那小姐找进来了……”年轻男子感谢了几声,便大步朝小巷外走去。 楚梦雄看着他的背影笑道:“其实是你救了我,你何必还来感谢我?” 那个年轻男子走出小巷,看到那些家丁果然没有认出自己,心中大喜,暗想既然他的模样已经改变,何不再去妓院找两个姑娘寻欢?天生好色的男人,死后也是个好色鬼。 年轻男子来到妓院,挑了两个姑娘,在房间里一边喝酒,一边追逐嬉闹,玩得好不快活! 突然,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踹开了。 蓝梦韭、追碟和血刺三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蓝梦韭一把抓住年轻男子的胸口,回头问道:“血刺,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淫贼?”血刺仔细看了看那个年轻男子,感觉有点像,又有点不像,迟疑道:“身段和脸色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眼神……” 追碟拔出长剑,一剑刺进了那个年轻男子的胸口,笑道:“那就是了……” 蓝梦韭和血刺几乎同时喊道:“追碟,不要杀……”但是追碟的长剑已经从他的身体里拔了出来,年轻男子立即便奔赴了黄泉。那两个青楼女子见状吓得急忙奔出了房间,还惊呼道:“杀人了,杀人了……” 血刺气道:“追碟,你太鲁莽了,也不问问就把他杀了……” 追碟笑道:“像这种淫贼,一剑杀了多干净,多问一句我怕会脏了自己的口!” 蓝梦韭叹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要再争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三人前脚刚走,楚梦雄就拿着一个黑色的布袋走了进来。他将那个年轻男子装进口袋里,笑道:“你救了我一命,我也不能让你暴尸妓院,我会找个风水宝地将你安葬,你做鬼后千万不要来找我,早些投胎去吧,免得错过了投胎的时间,永远做个野鬼,那就太可怜了!好了,我还是送你入土去吧……” 当天晚上,楚梦雄扛着年轻男子的尸体,来到了城外的一片荒郊。那里,白天也很少有人来,夜晚更是连鬼也不会经过。 楚梦雄在一块较为松软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坑,将男子的尸体埋了进去,然后又在坟前点了两根红烛,烧了一些纸钱,最后说道:“兄弟,你就安息吧,我对你已经够好了,若不是念在你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才不会为你做这些呢,你应该知足了,他日我死后,兴许住的地方还不如你呢……” 一阵夜风吹过,楚梦雄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是该回去了,谁知道这地方会不会真的有鬼……”楚梦雄在心里提醒自己。 风突然间增大了好几倍,吹得楚梦雄的身子都有些摇晃,一阵阵的寒意不断从他心底冒出,瞬间就让他冷汗淋淋,而那两根红烛,也被风给吹灭了。 夜空中有淡淡的浮云,偶尔会遮住月光,让大地陷入黑暗,偶尔月亮也会露出头,带给大地一点光明。风呼呼刮着,在荒郊中发出奇怪的声音,宛如女子的哭泣,又似小孩的惨叫,令楚梦雄的心里直发毛。 “这是什么鬼地方……”楚梦雄一边嘀咕,一边快步朝城中走去。 也是他走得太快了,没有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向前小跑了几步还是摔倒在了地上。楚梦雄气得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骂道:“真是晦气,大半夜还要摔个跟头……” “小伙子,半夜三更你在这荒郊野外做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想起。 楚梦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只看到眼前有一个黑影,便笑道:“原来刚才绊倒我的是一个老家伙……”楚梦雄表面上故作镇定,其实心中早已紧张的要死,半夜三更在这荒郊遇到一个老人,那老人若不是鬼,则一定不会是人。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俺老汉的家在哪儿,俺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月光突然从薄云中洒下,照亮了那个老人的脸。那是一张如同白纸一般的脸,脸上布满了红色的皱纹,一双眼睛竟是赤色的,仿佛还在不断滴血,隐隐约约能够看出是那个老樵夫的脸! 第五十四章 如鬼似魅老樵夫 “鬼啊……”楚梦雄大叫一声,几乎吓破了胆。 老樵夫不解道:“鬼?在哪……?”楚梦雄颤道:“你不是鬼是什么……”老樵夫道:“俺是个老樵夫,上山砍柴误了回家的时间,只好在山上过夜……” 他说话时,嘴角还不断有血溢出,神情颇为恐怖。楚梦雄不敢逗留,急忙转身朝城中走,却是一头撞在了老樵夫的身上,老樵夫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是到了他的前面。楚梦雄吓得急忙向后退了几步,感觉额头凉飕飕的,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把,借着月光看到手上竟全是鲜血,心顿时凉了半截。 老樵夫嘿嘿笑道:“小伙子,你别怕,俺只想知道回家的路,你送俺回家去好吗?”老樵夫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温和,不再是那么冷冰冰的。 “你……你家……”楚梦雄已然认定老樵夫就是鬼,去老樵夫的家岂不是要他下地狱,尽管他心知自己做了很多的亏心事,但要他下地狱,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楚梦雄尽力平定心神,笑道:“大爷,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还是等天亮了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我得走了……”说着他脚下一移,越过老樵夫,飞步朝城中奔去。 快跑到城门时,楚梦雄的心才平静下来,脚步也慢了许多。 “终于将那老家伙给甩掉了,好险啊……”楚梦雄想起刚才老樵夫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发寒。 “这里不是俺家,你要带俺去哪?”老樵夫的声音猛地在他身后响起。 楚梦雄的轻功不错,跑了这半天,老樵夫竟还跟在他的身后,老樵夫若不是有极高的武功,那他就是一个野鬼。楚梦雄只觉心跳加速双腿发软,再不敢向前走一步,愣了半天,才颤声道:“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老樵夫答道:“俺当然是人了,不信你回过头来看看,看看俺是不是人,俺保证俺是人,不是鬼……” 楚梦雄不敢回头看,颤道:“那……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老樵夫伸出苍白的手,在楚梦雄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笑道:“你带俺回家,俺要回家……” 楚梦雄微微将头一偏,便看到了自己肩头老樵夫的那只手。那是一只又瘦又白的手,手指又细又长,全不似活人的手。楚梦雄屏住呼吸,颤道:“这里是扬州城,不是你家,你放过我吧,我回到家就给你烧纸钱,只要你放过我,我一定烧很多很多的纸钱给你,让你在阴间过上好日子……” 老樵夫厉声道:“小伙子,你好歹毒的心,竟敢咒俺死,俺要和你一起死,一起死……”说着双手便朝楚梦雄的脖子抓去。 楚梦雄大叫一声,急忙一个前翻滚,躲过了老樵夫的这一抓。楚梦雄急忙朝城中跑去,边跑边喊:“救命……救命啊……” 这时,从城墙上飞下一个人影,几乎与楚梦雄撞在了一起。楚梦雄仔细一看,那人竟是自己的师父花三儿,忙说道:“师父,救命……”楚梦雄自从见到花三儿,就觉得他很可恶,但此时看见,却觉得异常亲切。 花三儿看见是楚梦雄,又听到楚梦雄叫他“师父”,不禁笑道:“原来是楚兄,不知一人在这……”说着他看见了楚梦雄身后的老樵夫,张着口一句话再也说不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是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楚梦雄趁花三儿发愣时,急忙躲到了花三儿的身后。 老樵夫的手伸过来,掐住了花三儿的脖子。花三儿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两颗眼珠子几乎快鼓了出来。楚梦雄似是感觉到了花三儿的异常,一转身几乎碰到了老樵夫的脸,楚梦雄惨叫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老樵夫嘿嘿笑了几声,便倒在了地上,两只胳膊很快就变成了森森白骨! 楚梦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颤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他愣了一会儿,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跃上城墙,逃回城中去了。 片刻后,一片乌云飘过,将月亮完全遮住了,大地顿时一片黑暗!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 红灯渐渐朝这边移来,光芒也逐渐变强,照在了花三儿的身上。花三儿只不过是被老樵夫掐昏了,只一会儿工夫便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盏红灯。红光照进了他的眼睛,顿时他的双目变得呆滞,身子不由自主地朝那盏红灯走去。 第五十五章 血棺勾魂桃花劫 老樵夫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对着花三儿喊道:“小伙子,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一缕红光,猛地射到了老樵夫的眉心,老樵夫的面目抽搐了几下,便化成了一堆白骨。在红光的照射下,那堆白骨更加显得诡异恐怖。 花三儿走到那盏红灯旁,颤抖着伸出了双手。 那并不是一盏红灯,而是一颗硕大的红色珠子,正是血棺上镶着的那颗红色珠子。花三儿的双手按在珠子上,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缓缓躺在了地上的一块红木板上。 一块红布缓缓从空中落下,盖在了花三儿的身上,一根白绫从黑暗中飘出,迅速缠在了红布上,将花三儿和红木板、红布绑在了一起! 黑暗中,一个人影快速飘过,扛起地上的血棺,又如鬼一般飘向了远方的黑暗中! 次日,城门外发现白骨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扬州城,弄得扬州城中人心惶惶,也不像往日那么热闹。 楚梦雄躲进一家客栈里,缩在床上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门,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几天以来,他的脑中总是会想起老樵夫的那张脸,有时在梦中惊醒,也是因为梦到了老樵夫的脸。楚梦雄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必会丢了自己的小命。 这天,他特意打扮收拾了一下,来到了大街上,在一个卖胭脂的摊位前蹲下,看着来来往往前来买胭脂的姑娘,心中才稍觉好受些。 突然,一个极好听的女子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老板,有没有上好的胭脂?” 楚梦雄半天看到的都是那些庸脂俗粉,突然听到如此美妙的女子声音,急忙朝那姑娘看去,但见那位姑娘背对着楚梦雄,苗条的身段处处惹人生怜,青丝瀑悬,一袭白衣更显冰清玉洁。楚梦雄看得口水都流了出来,急忙伸手揉了揉眼睛,将口水咽了回去。 摊位的老板满脸堆笑,拿起一盒胭脂说道:“姑娘,你长得美若天仙,若是再抹上这种胭脂,一定能迷死全扬州的人……” 白衣姑娘接过胭脂,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笑道:“老板,这种胭脂好是好,不过我可不想迷死全扬州的男人,只要能迷住他……再说了,这种胭脂的味道太浓了,我喜欢清淡一点的,有没有香草味的胭脂呢?” 老板闻言笑道:“姑娘果然有品味,一般的胭脂也配不上姑娘的脸,不过这一种胭脂,姑娘你一定会喜欢的,不信你抹到脸上试试看……”白衣姑娘笑道:“闻起来不错,真的可以试吗?”老板笑道:“当然可以……” 楚梦雄听着白衣姑娘的声音,全身几乎快要融化了。他站起来,慢慢朝白衣姑娘走去,一颗心也是忐忑不安,紧张到了极点。 白衣姑娘试过那胭脂,笑道:“老板,我就要这个了,多少钱?” 老板笑道:“看姑娘你是识货的人,那就给你便宜点……”白衣姑娘立即喜道:“真的?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老板想了想说道:“本来是卖六两银子的,就卖姑娘五两吧!” 白衣姑娘惊道:“五两银子?怎么会那么贵……” 老板指着白衣姑娘手中的胭脂笑道:“姑娘,这种胭脂,别说是扬州,全天下也只有我这儿才有得卖。这种胭脂里,有一种极为名贵的草药,那种草药不仅有醉人的香味,还能养颜呢,再加上人参、鹿茸等名贵的药材,一盒才卖五两已经是很便宜了。姑娘如果不信,就去别处打听打听,就会知道我并没有骗姑娘……” 白衣姑娘低声道:“我相信老板不会骗我,只是这次出门,我只带了四两银子……”老板一听,急忙说道:“姑娘长得漂亮,那我就吃点亏,再便宜你一点,四两就四两吧……”白衣姑娘高兴地放下四两银子,拿起胭脂就朝一边的大街走去。 楚梦雄痴痴跟在她的身后,陪她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街道。 最后,白衣姑娘来到了一条小巷中,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院门,走了进来。楚梦雄不敢跟进去,站在院门外,心中想着自己该不该上前去敲门。 白衣姑娘刚走进院子,就见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低声问道:“事情办妥了吗?”白衣姑娘恭声道:“回教主,他已经跟来了,现在就在门外,不知教主打算如何处置他?” 那男人冷声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其余的最好不要多问,免得因此丢了性命,可别怪本座心狠手辣!”白衣姑娘颤道:“是,属下明白!”那男人点了点头,轻声道:“好,记住就好,现在去请他进来……” 第五十六章 玉人吹箫薄春光 白衣姑娘微一点头,便走过去打开院门,笑道:“公子,何不进来坐坐?” 楚梦雄本来已经打算要离开,听到白衣姑娘竟主动邀请他进去,顿时心花怒放,轻飘飘地飞了进去。白衣姑娘关好门,转过身笑道:“我叫冰儿,你叫什么呀?”说着她轻步走过楚梦雄的身边,一股幽香飘进楚梦雄的鼻子,令他全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张着双手向冰儿抱去。 冰儿脸上露出一种厌恶的表情,但是并没有躲避,让楚梦雄给抱了个正着。楚梦雄将头埋进冰儿的头发中,柔声道:“冰儿,你真漂亮……”冰儿猛地挣脱楚梦雄的双手,嗔道:“公子,请你正经点,不要动手动脚的……” 楚梦雄立即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骂道:“我真不是人,看到冰儿姑娘如此美貌,一时忍不住就……”冰儿笑道:“公子也不必自责,七情六欲本是人之常情,如果公子有时间的话,就请到屋里喝一杯茶吧……”楚梦雄笑道:“好,好……” 到了屋里,冰儿让楚梦雄坐下,自己则去给他泡茶。楚梦雄看着冰儿的背影,暗道:“刚才我抱你时,你明明很情愿,本来就是荡妇淫娃,还装什么冰清玉洁,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哈哈……” 不一会儿,冰儿就端着香茶走了进来。她将一碗茶轻轻放到楚梦雄的面前,轻声道:“公子,请用茶……”楚梦雄端起喝了一口,笑道:“好茶,好茶……” 冰儿笑道:“公子既说这是好茶,一定是品茗的行家,可知这茶好在哪里吗?” 楚梦雄顿时结舌,涨红着脸说不出话。他只是随口说说,除了欣赏美人外,他哪会知道什么是好茶?楚梦雄心知这回人丢大了,急忙问道:“冰儿,不知你芳龄几许?”冰儿脸一红,嗔道:“公子,你坏死了,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年纪的……”楚梦雄笑道:“是是,不问,不问……” 冰儿将头别过去,羞道:“不知冰儿可否为公子吹奏一曲?” 她也不等楚梦雄回答,就伸手轻轻拍了几下,但见从后堂走出四个衣着鲜艳的绝色女子,手持彩带,身段苗条,光着脚丫,就连肚脐也是露在外面。楚梦雄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一下。 四个女子向楚梦雄行了一礼,便持着彩带舞蹈起来。冰儿见状,拿起一边桌子上的洞箫,轻轻吹了起来。美人起舞,玉人吹箫,箫声婉转醉人,舞姿翩翩迷魂。楚梦雄听得如痴如醉,看得如梦如幻,一时间仿佛来到了仙境,变成了长生不老的神仙,和一群仙女尽情地追逐寻欢,全然忘记了人间的忧愁! “公子,你醒醒,公子……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公子……” 楚梦雄听见声音,慢慢回过了神,看到了冰儿焦急的目光,急忙伸手拉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双手在她身上一通乱摸。冰儿被楚梦雄一挑逗,身体似乎很快就有了反应,脸冒红光,娇喘吁吁。 楚梦雄柔声道:“宝贝,我要做神仙,你愿意成全我吗?” 冰儿猛地记起了正事,大叫道:“淫贼,你……你要干什么……救命……救命啊……” 楚梦雄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惊道:“你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叫会害死人的……”冰儿身子一缩,便逃出了楚梦雄的怀抱,顺手将头上的玉簪取了下来,头发顿时乱成一团。楚梦雄站起来,朝外看了看没人,急道:“冰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冰儿紧紧握着玉簪,颤道:“淫贼,你……你不要过来……” 楚梦雄急道:“冰儿,我不是淫贼,你不雅害怕,我是……” 突然,先前跳舞的那四个女子,从后堂里跑了出来,嘴里喊道:“救命啊,有淫贼……”楚梦雄看到四个女子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她们的身子几乎是全裸着,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人设下的圈套,在等着他朝里钻。 楚梦雄冷笑了几声,身子迅速移动,一口气点了五人的穴道,笑道:“这是你们逼我的,你们说我是淫贼,那我就当一回淫贼,淫给你们看……”说着便搂住那四个女子,一边在她们身上乱摸,一边亲吻她们的脸。 最后,他来到冰儿的面前,笑道:“冰儿,我看见你就喜欢上了你,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为什么要设计害我?不过,现在我已不想知道了,今天我就和你做一对有实无名的夫妻……” 冰儿突然喊道:“大侠,救我……” 楚梦雄一回头,看到了那个戴斗笠的男人,就站在门口! 第五十七章 谁是恶魔谁是佛 楚梦雄急忙伸手点了冰儿的哑穴,笑道:“在下家中出了点事,让阁下见笑了,不知阁下闯入我家,意欲何为?” 那个戴斗笠的男人冷声道:“在下楚枫,刚才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便贸然闯入,实在不知是兄台的家务事,还请兄台莫怪,在下告辞……”楚梦雄笑道:“所谓不知者不怪,请……” 冰儿再次开口道:“大侠,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人根本就是一个淫贼,我们和他素不相识……” 楚梦雄听见冰儿又开口说话,不禁惊得出了一身冷汗。他两次点了冰儿的哑穴,冰儿却仍能开口说话,若不是他武功太低,就是冰儿身怀绝技深藏不露。楚梦雄转身喝道:“贱人,等下再收拾你……”随即对楚枫说道:“楚兄,兄弟我真是家门不幸,你请吧……” 楚枫笑道:“我们也算有缘,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冰儿抢着说道:“他叫楚梦雄,是东方捕头正在追捕的淫贼,大侠你快将他拿下,一定能博得东方捕头的芳心……” 楚梦雄惊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姓名?”楚梦雄记得他没有告诉冰儿自己的姓名,听到冰儿说出自己的名字,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冰儿怒道:“你进门时说你叫楚梦雄,这会儿又来装傻,真是好不要脸……” 楚梦雄疑道:“我进门时告诉你我的姓名了吗?” 话说出口,楚梦雄才觉不对。他如此说,显然承认他与冰儿等不是一家人,那淫贼的身份也就顺理成章了。不等冰儿继续胡说下去,他急忙解释道:“楚兄,我们既是本家,我也不会骗你……” 楚枫叹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书,兄台家的这本更是难念。如果兄台相信我,就让来跟这位姑娘说几句话如何?”楚梦雄迟疑了一会儿,点头道:“楚兄,请……”楚枫走到冰儿面前,问道:“你叫冰儿,对吗?” 冰儿佯装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楚枫笑道:“冰儿,你本是一个风尘女子,只要有人舍得花银子,就能将你……咳咳,你为何要诬陷这位公子,难道是他付不起你银两,你才会如此恶意报复?” 楚梦雄惊道:“风……风尘女子……”楚枫笑道:“不错,她其实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楚梦雄叹道:“这回真是栽到家了,若不是楚兄,只怕兄弟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桌子上,然后解开了冰儿等人的穴道,喝道:“果真都是贱人,给我滚……” 冰儿拿起银子,狠狠瞪了楚枫一眼,和那四个女子,快速离开了小院。 楚梦雄抱拳笑道:“楚兄,这次多亏你了……” 楚枫笑道:“楚兄,你太客气了。既然我们都姓楚,倒不如结为同姓兄弟,不知楚兄意下如何?” 楚梦雄笑道:“好,我们马上结拜……” 二人点起红烛,遂结成了同姓兄弟。由于楚梦雄年长楚枫一岁,自然而然做了兄长。楚梦雄看到楚枫始终戴着斗笠,疑道:“二弟,你为何总是戴着斗笠,莫不是……”楚枫闻言一把扯下斗笠,露出了一张清秀绝伦的脸,十足一个美男子,眉宇之间与楚梦雄还有几分相似。 楚枫笑道:“大哥,小弟深知江湖险恶,行走江湖不能太露脸,所以才会戴着斗笠,这样也免去了不少的麻烦!” 楚梦雄点头笑道:“二弟如此相貌,想必会迷死万千少女,那麻烦自然也多,不过戴上斗笠,不但免去了不少麻烦,为兄也就不觉自己面貌丑陋了,哈哈……”楚枫也跟着大笑起来,楚梦雄看着他的笑容,暗道:“不知他跟我结拜,究竟有何目的?” 楚枫心道:“若不是爹的意思,谁愿意和你这个色鬼结拜?”想着又戴上斗笠,笑道:“大哥,今天是我们结为兄弟的好日子,我们去酒楼喝一杯如何?”楚梦雄笑道:“好,本该如此,今天咱们兄弟不醉不归,不,应该是醉了也不归……” 二人来到一家酒馆,包了一个雅间,要了一桌上好的饭菜和两大坛上等的美酒,准备喝个醉了也不归。酒过三碗,楚枫一脸忧愁地说:“大哥,看你也是江湖中人了,不知你的武功如何?” 楚梦雄笑道:“马马虎虎,勉强能够保命,二弟,你为何突然想起问这个?” 楚枫叹道:“实不相瞒,小弟在江湖中树敌太多,是怕大哥一旦遇到危险,小弟又不在身边,小弟岂不是会害了大哥?”楚梦雄笑道:“这个为兄并不怕,不知二弟的敌人都是些什么人?” 楚枫想了想,说道:“别的就不说了,最麻烦的是神棺帮。神棺帮中那些老不死的,个个武功高强,若是以一对一,小弟还不至畏惧,但若他们联手,小弟就只能做他们的刀下亡魂了……” 第五十八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 楚梦雄叹道:“唉,原来是神棺帮,我也有过耳闻,游雄被人所害,现在神棺帮又回到古枫的手里了。古枫老奸巨滑,二弟你可要多加小心啊。若有用得着大哥的地方,二弟尽管来找我,我一定竭力帮忙!”楚枫笑道:“好,大哥也要小心,毕竟江湖险恶,来,我们再干一碗……” 二人吃饱喝足之后,又相互寒暄了几句,便各奔东西。楚梦雄走在大街上,想起秋菊和冬梅,心想是该回去看看她们了。楚梦雄带着她们来到扬州,将她们安置在城外的一个小村庄中,自己则去四处采花摘草,独自风流快活。 那个小村庄距扬州城并不是很远,楚梦雄雇了一辆马车,很快就来到了村外。他来到秋菊和冬梅居住的小院外,轻轻敲了敲门。片刻后,一身村姑打扮的秋菊打开了门,一看是楚梦雄回来了,喜道:“公子,你回来啦……” 楚梦雄侧身进了小院,转身关上院门,一把抱住秋菊,笑道:“心肝,想我了没?”说着就去亲秋菊的脸,秋菊吓得一把推开楚梦雄,低声道:“公子……”楚梦雄笑道:“怎么了,看到相公回来了,是不是不太高兴,还是你心里又有了别的男人,不要我这个相公了,还是……” 突然,楚梦雄看到在秋菊的身后不远处,站着白小玉和冬梅,他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只在心中想着该如何向白小玉解释。白小玉没有戴面纱,一张粉面泛着寒意,一双美目静静盯着楚梦雄,眼眶里泪花隐现,任谁看了也无不心生怜悯。 冬梅站在白小玉的身边,身子在不断发抖,只因她感觉到白小玉似是动了杀机。白小玉的手微微一动,冬梅吓得急忙奔到了楚梦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白小玉冷声道:“冬梅,没想到连你也背叛我……” 楚梦雄心想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解释不清了,便笑道:“白姑娘,是我勾搭上她们两个的,要杀要刮,你全冲我来,与她们无关,放过她们吧……”秋菊听到楚梦雄竟会护着她们,也不禁伸手握住了楚梦雄的另一只手,刚好和冬梅的目光相遇,两人的眼中俱是充满了感动与感激! 白小玉淡笑道:“你,我不杀;她们,必须死!” 楚梦雄甩开冬梅和秋菊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笑道:“姑娘,你杀我,我绝不会眨眼,但你若要杀她们,就得先杀了我……” 白小玉脸色一变,惨笑道:“好,这是你说的,可别怪我无情……” 嗖的一声,白小玉长剑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虹,然后用剑指着楚梦雄,冷声道:“今天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自行了断……”说着一滴泪掉落,滴在了长剑上,又随即滑落,掉到了地上。 秋菊猛地挡在楚梦雄的前面,急道:“公子,你快走,为了我们而死,不值得……”冬梅也走过来,笑道:“对,我们只不过侍婢,能得到公子的厚爱,已经不枉此生了,公子你快走吧……” 楚梦雄笑道:“说什么值得不值得,拿我一条命,换你们两条命,值了……”随即又对白小玉说道:“姑娘,是我们对不住你在先,你就是杀了我们三个,也是合情合理……你。动手吧……”楚梦雄说着将头抬起,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小玉笑道:“好,好……那我就成全你,让你落个英雄救美的好名声……”随即手中长剑一抖,身形猛地飘起,一剑直刺楚梦雄的脖子。 秋菊见状惊道:“公子……”说着猛地一把推开楚梦雄,身子迎上了白小玉的长剑。长剑一下子就刺穿了秋菊的身体,白小玉心中一惊,迅速抽出长剑,秋菊便倒在了地上。 楚梦雄急忙俯身抱住秋菊,问道:“秋菊,你怎么样,秋菊……”但秋菊已然毙命,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楚梦雄心中一酸,强忍住不让泪水流出,起身瞪着白小玉,仿佛要将白小玉吃到肚子里似的。 白小玉冷笑道:“这是她应得的下场,接下来到你了……”楚梦雄闭上眼笑道:“好,尽管来吧,我绝不会眨眼……”但他心中暗道:“我闭上眼,自然就不会眨眼……” “啊”的一声惨叫,从楚梦雄身边传来。他急忙睁开眼睛,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冬梅,呼吸在瞬间凝滞,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白小玉转过身,缓缓朝门外走去,嘴里念道:“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声音渐渐远去,终不可闻,只留下楚梦雄跪在院子里,任一颗心鲜血狂涌。 第五十九章 江湖血案连天起 一个月后,楚梦雄才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他来到一家酒馆,却是碰到了久违的蓝梦韭。蓝梦韭正一个人坐着喝闷酒,看到楚梦雄进来,便邀请他坐下一同喝酒。酒过三巡之后,蓝梦韭笑着问道:“楚兄,这些日子怎不见你的踪影,可又是到哪快活去了?” 楚梦雄叹道:“唉,一言难尽,还是不说了……” 蓝梦韭看到楚梦雄面目憔悴,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笑道:“楚兄,看你心情郁闷,有些江湖趣事,你可愿意听?” 楚梦雄笑道:“反正无事,蓝兄说来听听?” 蓝梦韭微一思忖,叹道:“一个月前,扬州城外的古道上,突然出现了数十具尸体。那些尸体中,有男有女,俱是没有穿衣服,全身血肉模糊,就像是被人剥去了皮一样,好不残忍……”楚梦雄似是有了兴趣,问道:“蓝兄可知这是何人所为?”蓝梦韭苦笑道:“如果我知道,丝丝也就不会为此事而烦恼了……” 楚梦雄疑道:“蓝兄口中的丝丝,可是桃花捕头东方丝丝?”蓝梦韭点头道:“正是,她现在不能算是桃花捕头了,最近江湖上血案太多,她已无暇去顾及那些采花贼了,倒是便宜了那些采花大盗……” 楚梦雄暗道:“我闷了这么久,眼下时机正好,何不出去尝尝新鲜?”想着说道:“蓝兄,你说江湖中发生了许多血案,不知……” 蓝梦韭叹道:“别的暂且不说,就说楼观台吧。楼观台本是白小玉的地盘,谁知在一夜之间,一伙神秘人霸占了楼观台,白小玉也不知所踪……”楚梦雄闻言心中一颤,道:“那白小玉去了哪儿?”蓝梦韭续道:“据传白小玉已经身亡,也有的人说她被人强占为妻,还有人说她逃往了塞外,不过这些都是传言,并不可信。白小玉真正的去向,只怕江湖中无人知晓!” 正说时,追碟急步跑了进来,喊道:“蓝少侠,丝丝有急事找你……” 蓝梦韭疑道:“是什么急事?”追碟急道:“你别问那么多,去了你就知道了……”蓝梦韭道:“嗯,好……楚兄,我……”楚梦雄笑道:“蓝兄既有要事,就请便吧,我再在这里坐一会儿……”蓝梦韭说着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桌子上,笑道:“楚兄,那我先走了……” 出了酒馆,蓝梦韭低声问道:“追碟,到底出了什么事?” 追碟皱着眉头,许久才说道:“是古家堡,古家堡出事了……” 蓝梦韭疑道:“古家堡?古家堡里面不是没有人了吗?” 追碟道:“谁说没有人了,里面不知有多少人呢!丝丝为了这事,已经操透了心,你却在这酒馆里快活……” 蓝梦韭叹道:“好了,什么也别说了,丝丝现在哪儿?” 追碟道:“古家堡……” 古家堡中,聚集了一大批武林人士。 这些武林人士,被江湖中的血案给吓怕了,都嚷嚷着要去棺材岛寻找真正的神棺,来消除祸害武林的伪神棺。据说,棺材岛位于大海中央,从杭州乘船,向东北方向行驶百里,便会到达棺材岛。这次他们聚集在古家堡,就是为了请神棺帮的帮主出来主持公道,让大家结成同盟,共同前往棺材岛。谁知到了古家堡,古家堡里竟是没有一个人,群豪都争相要当盟主,是以才会乱成一团,让东方丝丝颇为烦恼。 蓝梦韭来到东方丝丝的身边,低声问道:“丝丝,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东方丝丝大概将事情向他说了一遍,最后又说道:“蓝大哥,你说怎么办?”蓝梦韭想了想说道:“丝丝,你不要担心,我有办法……” 东方丝丝喜道:“真的?”蓝梦韭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声,东方丝丝顿时皱着眉头,半晌也不说话。蓝梦韭急道:“丝丝,不这么做,只怕控制不了这场面……”东方丝丝咬着牙,点头道:“好,就听蓝大哥的……”蓝梦韭迅速出了古家堡,朝巨蟒藏身的山洞走去。 山洞中,巨蟒盘作一团,蓝梦韭踢了半天,才将它踢醒。巨蟒将头伸过来,在蓝梦韭身上碰了几下,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蓝梦韭笑道:“蛇兄,我知道你很累,不过现在有个你翻身的好机会,一旦错过了,你就永远只能躲在这黑暗的山洞中,见不到外面的太阳了……” 他还没说完,巨蟒已经扭着身子,朝洞外爬去。 蓝梦韭笑道:“蛇兄,能否振兴我们家族,就看你这回的表现了……” 第六十章 巨蟒一怒丧贼胆 此时的古家堡,形势已是十分不妙,为了当上盟主,就连兄弟之间,也是剑拔弩张,恨不得杀了对方,减少一个对手。 东方丝丝估摸着蓝梦韭也该回来了,便大声说道:“大家静一静,先听我说一句……”群豪一看是东方丝丝,都安静了下来。其中,有人喊道:“东方捕头,如果你也想当盟主,这盟主之位可是非你莫属啊……” 东方丝丝笑道:“小女子无意这盟主之位,只是大家如此吵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群豪中立即有人喊道:“那依东方捕头之见,什么才是个办法呢?”“是啊,东方捕头的威名,江湖中人人敬仰,这盟主由东方捕头来当,老子绝不争抢……”“李老三,你娘的,你就是想抢,只怕也没那个本事吧……” 东方丝丝只怕群豪又会吵起来,立即说道:“大家听我说,这里有一个巨怪,只要在场的各位之中,有一人能降服它,谁就当盟主如何?”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听有人喊道:“老子行走十余年,什么巨怪没见过,还废什么话,让那什么巨怪出来,老子立即砍下它的头下酒……” “蛇……是蛇……是大蛇……”突然有人惊叫道. 只见在堡中的高墙上,突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蛇头。巨蟒吐着信子,双目明晃晃地盯着在场的所有人。别说是其他的人,就连东方丝丝也感到了丝丝的凉意,一颗心沉下去了半截。桃花村中的经历,让她毕生难忘,将是永远追随她的噩梦。此时看到巨蟒的头,她的心中也不禁打起了逃跑的主意。 巨蟒缓缓从高墙上爬下,在墙角盘成一团,似是没有伤人的意思。 群豪俱是握紧手中的武器,盯着懒散的巨蟒,心中无不万分小心。 蓝梦韭悄悄来到东方丝丝身边,低声道:“丝丝,怎么样,大家都怕了吧?”他骤然说话,吓得东方丝丝全身一颤。东方丝丝一看是蓝梦韭,不禁皱眉道:“蓝大哥,你确定你能控制得了这条巨蟒?” 这一问,让蓝梦韭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巨蟒是蓝三虫送给他的,至于巨蟒是不是随时都会听自己的话,他心里也是颇为没底,被东方丝丝这么一问,他的全身也不禁泛起了寒意。 东方丝丝叹道:“蓝大哥,看来你心里也是没底,但愿不要出事……” 这时,只听群豪中有人喊道:“死就死了,拼吧……” 那人是一个彪形大汉,手握一只大铁锤,大叫着朝巨蟒扑去。蓝梦韭急道:“不要……”但已经晚了一步,那个大汉冲到巨蟒面前,还没来得及挥下他的大铁锤,就被巨蟒一头给顶了回来。 那个大汉落到众人面前,口中黑血涌动,显是活不成了。 蓝梦韭快步上前,掀开他的衣服,但见他胸口的肋骨全陷了进去,伤口处有一团紫青,正在迅速散开。蓝梦韭心中怒极,起身跑到巨蟒身边,大喊道:“你这个畜生……” 巨蟒盯着蓝梦韭,将头伸过来在他的身上轻轻撞了撞,显是在向他道歉。 群豪将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有人大喊道:“原来这小子是这大蛇的主人,大伙儿一起上,将他们碾成肉饼……”群豪轰然响应,一齐朝蓝梦韭冲去。蓝梦韭大声道:“大家冷静点,听我说……” 巨蟒看到有人似是要伤害蓝梦韭,迅速从他身边划过,迎向了涌来的人群。群豪手中的武器虽然锋利,但也刺不穿巨蟒坚韧的蟒皮。巨蟒的一颗头左摇右摆,尾巴也随之摆动,只听群豪中不断传来惨叫声。只一瞬间,已有大部分的人受了伤倒在地上,或是已经上了西天。其余的人见形势不妙,扔下武器,转身仓皇而逃。 巨蟒的目光很快移到了东方丝丝身上,并迅速朝她爬去。东方丝丝咬着牙,低声道:“追碟,今天我们只怕要……”追碟笑道:“丝丝,怕什么,大不了一死……”巨蟒爬到她们身边,张口就朝二人咬去。 蓝梦韭见状大惊,喝道:“蛇兄,快住口……” 但巨蟒哪会听得懂他的话,仍是咬向东方丝丝。东方丝丝急忙向后退去,随即一扬手,几枚银针射向巨蟒的眼睛。巨蟒一扬头,将银针全都击落,尾巴迅速朝东方丝丝扫去。东方丝丝腾空跃起,惊得全身冷汗直冒。 东方丝丝身形未定,巨蟒的身子猛地直立起来,再次张口咬向东方丝丝。东方丝丝人在半空,也难以闪避,势必会葬身蟒口,不由吓得脸色惨白,心胆俱裂! 第六十一章 血棺传人震江湖 追碟飞身扑到巨蟒身上,抓住了巨蟒的尾巴。巨蟒轻轻一摆尾巴,追碟便飞了出去,撞到墙上,顿时昏了过去。 眼看巨蟒就要咬到东方丝丝,却见蓝梦韭飞身扑到,一拳砸在巨蟒的头上。巨蟒吃痛转而向蓝梦韭咬去,蓝梦韭轻轻避开,抓住东方丝丝的手,缓缓落到了地上。巨蟒张着口,盯着蓝梦韭和东方丝丝,随即迅速爬出高强,不知去了哪里! 蓝梦韭握住东方丝丝的手,柔声道:“丝丝,你没事吧?” 东方丝丝心有余悸,颤道:“没……没事,追碟,对了,追碟……” 追碟受伤并不重,很快就醒了过来。她一睁开眼,就问道:“丝丝,你……”东方丝丝笑道:“追碟,我没事,来,我们先回客栈……”说着便将追碟扶了起来,回头对蓝梦韭说道:“蓝大哥,江湖上的这些事,看来我是管不了,我还是继续当我的桃花捕头去了,我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看着东方丝丝扶着追碟离开,蓝梦韭苦着脸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他才长长叹了一声,暗道:“听丝丝的意思,好像是不打算再见我了,不过也好,我是喜欢丝丝,但也不能负了夕夕,以后专心待夕夕一人,也未尝不是好事……” “韭儿,你是不是喜欢刚才的那位姑娘啊?”蓝三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古家堡中。 “娘,是你……”蓝梦韭回过头,看到了蓝三虫,高兴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蓝三虫穿着一身素衣,将头用一块白布包着,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条巨蟒,正是刚才翻墙离去的那条圆头巨蟒。蓝梦韭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笑道:“蛇兄,刚才情急之下,打了你一拳,还请你别放在心上……”巨蟒拿头轻轻碰了蓝梦韭几下,似是原谅了他刚才对它的伤害。 蓝梦韭问道:“娘,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我去了那个山洞找你,可是你已经走了……” 蓝三虫笑道:“韭儿,娘也是临时有急事,才会匆忙离开。这些日子里,娘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我的韭儿,今天我们母子再次重逢,真得感谢老天的保佑,不然只怕娘再也见不到韭儿了……” 她说得辛酸,蓝梦韭听来更是心酸,不由泣道:“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蓝三虫叹道:“那些事韭儿暂时不要知道的好,韭儿,你能替娘办一件事吗,就当是娘求你……” 蓝梦韭笑道:“娘,你这是干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娘吩咐,我马上就去办……” 蓝三虫的双目中已有了泪花,哽咽道:“好,好,韭儿,你血棺家族传人的身份,已传遍了江湖,娘对不……”蓝梦韭闻言恨声道:“一定是古枫那个老东西干的,若要我逮着他,一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蓝三虫暗道:“韭儿怎么会说是古枫泄露他身份的?唉,算了,这样也好,免得他会怪我……”想着笑道:“韭儿,血棺家族不能就此覆灭,我们要奋起反抗。那些江湖中的俗人,竟敢打棺材岛的主意,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一定要在他们团结起来之前,将他们消灭……” 棺材岛的事,蓝梦韭也是在今天第一次听到,此时又听到蓝三虫提起,便问道:“娘,棺材岛在哪儿,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吗?” 蓝三虫仰起头,缓缓说道:“棺材岛在大海深处,寻常人根本就难以靠近,只是那些武功高强的人,还是可以进入。棺材岛上有一副真正的血棺,如果毁了那副血棺,我们家族就算彻底完了。韭儿,现在给你说这些还早,等到时机成熟了,娘自会带你去棺材岛,让你成为咱们血棺家族的掌门人,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蓝梦韭笑道:“我正愁没事干,娘就别在绕了,赶快说正事吧!” 蓝三虫点头道:“三天后,在扬州东郊外的城隍庙,会有一伙人聚集商量如何对付血棺。他们大概会在子时行动,韭儿一定要设法阻止他们,必要时斩草除根,绝不能留下任何的后患!一旦完成了这件事,娘就可以带你去见识血棺了!为了达到万无一失,娘要传授你一门功夫,以免韭儿遇到真正的高手会手足无措……” 蓝梦韭喜道:“是什么功夫,厉害吗?” 蓝三虫道:“厉害是足够厉害,但这门功夫娘并没有学过,只是知道其口诀心法,据传此门功夫并不容易练成,所以……” 第六十二章 醉剑铸成醉酒鬼 蓝梦韭生来便内力非凡,后来得到蓝三虫的真传,功力自是大增,然虽学会了醉笛,但醉笛的招式过于简单,一旦快速交手,醉笛几乎没有任何威力。蓝梦韭一听到蓝三虫要给他传授武功,心中顿时喜极,笑道:“娘,我不怕苦,也不怕累,再难的功夫,只要我肯努力,一定可以学会的,你就教我吧……” 蓝三虫笑道:“这里不是学武的地方,韭儿,我们去堡外的林中学吧!” 在古家堡附近不远处,是一个幽深的山谷,谷内长满了松柏,郁郁葱葱,佳气浮满整个山谷。谷中有一小片平地,正是练武的好地方。在平地后面,是陡峭的山崖,而在其侧面,则是一些散乱的大石头。 蓝三虫想了想,说道:“韭儿,这门功夫叫醉剑,乃是江湖中最厉害的剑术。我匿迹江湖十年,所以醉剑已成了江湖中失传的武功。所以韭儿日后行走江湖时,若有人问你师承何人,你一定要回答自己是血棺家族的后人,则会让对手有所忌惮而先输了几分。”蓝梦韭点头道:“娘,我记下了,醉剑的名字倒很好听……” 蓝三虫微微一笑,续道:“醉剑总共有三式,分别是气、速、醉,而每一式又包含数百种变化。娘只能教给你一些要领,至于你能将醉剑练到何等境界,就全凭你的造化了!首先是气式,也就是坐地调息之法,将全身的功力聚到一起,以气的形式,给对手致命的一击。娘先给你演示一遍,再给你细说……” 这次他们前来,并没有带剑,蓝三虫便拿起蓝梦韭的醉笛,猛地向前一指。前面的一块巨石,顿时飞了起来,撞到崖壁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碎成了千万块。醉剑的威力,不禁震惊了蓝梦韭,也让蓝三虫目瞪口呆。 蓝梦韭拍手笑道:“娘,这醉剑果然厉害,简直有石破天惊之力……” 蓝三虫忧道:“韭儿,娘将功力传给了你,使出的醉剑怎还会有如此威力?难道……不会的……” 蓝梦韭笑道:“那只能说是娘武功高强……” 蓝三虫摇头道:“不对,除非是……除非是这支铁笛……” 蓝梦韭笑道:“这是醉笛,是我不经意间得到的……” 蓝三虫惊道:“醉笛?” 她的脸因为惊恐已经变了形,心也急速狂跳起来,忙将手中的醉笛扔到一边,转身面对着后面的崖壁,好使自己的心能够平静下来。 醉笛,一个多么古老的词汇,猛然传进蓝三虫的耳中,令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颤抖起来。蓝三虫暗道:“我是血棺家族的人,怎可能还会害怕醉笛呢?如今的江湖,血棺才是最可怕的,醉笛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她努力不使自己去想,却又总是想起! 蓝梦韭发现了母亲的异常,问道:“娘,你是不是认识醉酒先生?” “那个老东西,死了应该很久了吧,娘怎么会认识,娘只是听说过他……”蓝三虫不想让蓝梦韭看出她心中的恐慌,“韭儿,你既然得到了这支醉笛,是不是也学会了醉笛的心法?” “学是学会了,可惜我资质不高,未能完全领悟真正的醉笛……”蓝梦韭据实答道。 蓝三虫叹了口气,低声道:“韭儿你福分不浅,有了这醉笛,学起醉剑来,势必事半功倍,以后你大可以这醉笛为剑,傲视群雄,则指日可待!好了,现在娘来教你醉剑……” 约莫三个时辰后,蓝梦韭才将醉剑的三式学了个大概。蓝三虫又解说了几遍,好让蓝梦韭记得更牢固。等到蓝梦韭完全将醉剑的招式与心法学会时,太阳早已西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蓝梦韭看着美丽的山谷,叹道:“这山谷真美……娘,我们回去吧……” 蓝三虫笑道:“好,我们走……” 还没走出山谷,就听见一阵嘶嘶声在远处响起。蓝三虫脸色一变,低声道:“韭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以振兴我们家族为重,其余的都不重要,娘不重要,那位你喜欢的姑娘也不重要……” 蓝梦韭疑道:“娘,你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个?” 那种声音再次想起,似是距这山谷愈来愈近了。蓝三虫急道:“韭儿,你要记住为娘的话,振兴我们家族的大事就全靠你了。还有,一旦你练成醉剑,就会变成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若是没有酒,你就是一个废人,一定要记住随身带着酒……”蓝梦韭还想说什么,却见巨蟒突然出现,卷起他就快速朝山谷外爬去。 “老朋友,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好吗?”蓝三虫冷冰冰地问道。 第六十三章 冤家路窄龙擒凤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长笑过后,一个白发老者猛地出现在了蓝三虫的面前。或许是由于老者严重驼背的缘故,他的身子很矮小。一头白发,几乎垂到了小腿,脸上却是容光焕发,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变,反而比十年前更加年轻了……”蓝三虫不无感概地说。 “你为何要将头包起来,何不让我看看你的模样是不是也没有变?”老者嘿嘿笑道。 蓝三虫并没有回答,而是想着老者突然来找她,一定不会有好事。有些人天生就是带有霉运的,一旦出现,不是给自己带来祸事,而是给别人带来噩梦。蓝三虫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老者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不打算说话,而是等着对方说明来意。 果然,二人面对面看了半个时辰后,老者再也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只要你说出去棺材岛的路,我保证绝不会伤害你,还有你的乖儿子。可是,若是你不说,那就……嘿嘿……” 棺材岛关系着血棺家族的命运,蓝三虫苟且偷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振兴血棺家族,所以她绝不会为了自己的性命,而说出棺材岛的秘密。若是蓝梦韭为了这事丢了性命,也算是对不起血棺家族,不愧为血棺家族的后人。 “老不死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我们家族的秘密。你的奸计,这辈子也休想能够得逞……”蓝三虫恨不得冲上去杀了那个老者,但她知道以自己的武功,根本就不是老者的对手,更何况她将大部分功力传给了蓝梦韭。 白发老者嘿嘿笑道:“这世上没有我古天办不到的事,既然你如此不识时务,我也懒得多费口舌,请随我走吧?”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若是我不去呢?” “你应该知道我老人家的脾气,无谓的抵抗,只会增加你的痛苦……” 蓝三虫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山林,叹道:“古天,你自以为你大过天,你可知天外有天,终有你倒下的那一天?你何不好好享受,免得到死落下许多遗憾?” 古天哈哈笑道:“你以为我会死吗?不妨告诉你,这十年我之所以没有变老,全凭一门神功,只要我将这门神功练至第九层,我就会长生不死了,哈哈……” 蓝三虫闻言一惊,颤道:“神功?难道是……” 古天笑道:“不错,你猜得没错,正是采阴大法。只要再有一万名处子之身的少女,甘愿为我负出生命,我就会将采阴大法练至第九层,拥有长生不死之躯。到时什么武林盟主,什么江山皇帝,还不都是我的,还不都是我古天一人的,哈哈……” 他似乎有些得意忘形,蓝三虫抓住机会,右手一转,伸出食中二指,朝古天的腰间点去。蓝三虫骤然偷袭,若是常人不死也会受重伤,但古天毕竟不是常人,在感觉危险的一刹那,他身子一转,右手随即伸出,便扣住了蓝三虫的手腕。 “三虫,看来你是真的老了,只要你答应和我合作,我一定会让你重新拥有美丽的容颜……”古天看着蓝三虫皱巴巴的手说道。 “生老病死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每个人都会老,每个人也都会死,没有谁会长生不死,也没有谁会长生不老。古天,你醒醒吧,别再做你的千秋大梦了……”蓝三虫想要甩开古天的手,却发觉以自己此时的功力,根本就甩不开。 古天伸手点了蓝三虫全身的几处要穴,笑道:“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合作的事,明天可以接着慢慢谈……”说着他轻轻拍了三下手掌。 从一边的林中,两个人抬着一定轿子,轻悠悠地飘了出来。那二人的武功显然极高,双脚离地直有二尺有余,宛若鬼魅一般。古天伸手一掌,将蓝三虫打进了轿子里,笑道:“三虫,我不会让你受苦的,只要你乖乖听话……”说着又对那两个轿夫说道:“走,回去,切记不要被人看见,一旦有人看见,就挖了他的眼珠子,割了他的舌头,再斩断他的双手双脚,最后再砍下他的头……” 当他们离开山谷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在另一侧的林中,突然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那双红眼,一直盯着他们离开,才又缩回了林中。山谷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第六十四章 杀人见血红眼怪 次日,蓝梦韭早早起来,来到城外的一片密林,将昨晚想了一夜的招式,演练了一番,直到累得满头大汗,才坐下来休息。等到休息得差不多了,他又开始练习醉剑的招式,直到再次被累趴下才停止。 如此反复练习,一直练到天快黑时,他才觉得稍微对醉剑有了丁点儿的了解。他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暗道:“后天就是那伙贼人聚会的日子,我若再不练好醉剑,只怕娘交给我的第一次任务,我都无法完成,日后娘一定不会再让我去办任何的事了,所以我得好好练,对,好好练,一定可以练好的……” 尽管他感到饥肠辘辘,尽管他的身子已经万分疲惫,但为了三日后的任务,为了振兴血棺家族,总有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催促,让他不要停,让他尽快学会醉剑,那样他才会有能力让血棺家族重新变得强大起来。 夜幕降临,月上山头,时光如梭,眨眼已是夜半时分。蓝梦韭实在是累极,再也没有力气练下去,只好稍做休息回城中的客栈去。 他刚离开山林,那双红色的眼睛,在他的身后一闪即逝,仿若流星一般璀璨而又短小! 直到第二天太阳高照的时候,蓝梦韭才从美梦中惊醒过来。梦中,和他幽会的不是东方丝丝,而是有过身体接触的游夕夕。蓝梦韭低叹道:“以后和丝丝只能做最好的朋友,切不可存半点幻想……” 蓝梦韭收拾好一切,先是去了一趟茅房,又来到大街上的面馆吃了几碗面,最后才慢悠悠地出了扬州城,准备继续修炼醉剑。 突然,一阵打斗声,从他昨天练功的林中,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中。 蓝梦韭心道:“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不给你们点教训尝尝,还以为我蓝梦韭是好欺负的……”想着便快速闪进了林中,悄悄朝那打斗处移去。 在蓝梦韭昨晚练功的地方,有两伙人正打得不可开交,其中人数较多的是那些白衣白面具的人。蓝梦韭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恨声道:“可杀的贼子,今天撞在我的手里,让你们全都去见阎罗王……” “醉笛……醉剑……”蓝梦韭在心中琢磨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试试醉剑的威力,好让自己知道哪儿已经学会,哪儿还需更加努力练习。 他戴好面具,一下子腾空跃起,大喊道:“杀……杀杀杀……” 打斗的双方听到这喊声,都不禁心中发毛,停手寻找声音的来源。蓝梦韭将醉笛紧握在手中,在还没落地时,迅速点向那些白衣人。 他的身形之快,快得根本就无人看见,只一眨眼的工夫,那些白衣人便都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脸上微带惊恐,仿佛见到鬼一般。蓝梦韭也没想到这醉剑竟会如此厉害,一时不禁呆了,站在哪儿思忖着刚才的每一招每一式,不觉恍若如梦,不似是真的。 片刻后,蓝梦韭才回过神来,转身问其余的那些人:“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人都是穿着灰色粗布衣服,领头是一个中年汉子,此时俱是脸泛寒意额头冷汗直冒。蓝梦韭一招之间,就解决了二十余个武功高强的白衣白面具人,这份功夫只怕放眼武林,能匹敌者也是寥寥可数,更何况蓝梦韭的声音显示他的年龄并不是很大,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蓝梦韭看他们不回答,不禁皱眉道:“你们是不是聋子,还是你们都是哑巴?” 那个中年汉子急忙笑道:“少侠救命之恩,我们没齿难忘……”说着他才看到了蓝梦韭脸上的白色面具,脸上露出极为惊恐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将后面的全都给塞了回去。 蓝梦韭不耐烦地追问道:“快说,你们是什么人?” 中年汉子颤道:“神……神……” 蓝梦韭皱眉道:“原来是神棺帮的人,可真是够巧,接下来我也送你们上路……”他想起梅花的死,心中不禁又怒又悲,身子快速移动,左闪右进,醉笛不断敲在他们的头上,那十余个神棺帮的帮众,连害怕都没来得及,就已奔赴了黄泉。 蓝梦韭回过头来,看到身后满是尸体和鲜血,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快感来。正在他享受这快感时,突然嗓子一干,整个人似要炸开一般,难受到了极点。他想起母亲蓝三虫的话,急忙解下酒葫芦,一口气喝干了一葫芦的酒,果然不再难受,反而觉得异常舒服。 “看来我以后是离不开酒了,这醉剑已然很厉害,还是先回去打点酒再说……”蓝梦韭看着手中的酒葫芦笑道,接着便转身出了林子,而那双红眼,又在他的身后出现,一直看着他离开林子才消失不见。 第六十五章 城隍庙中抛媚眼 次日清晨,蓝梦韭装作是上香的香客,前去城隍庙查看了一番,发先整个城隍庙并不是很大,除了一座大殿,就剩下几间破旧的厢房。蓝梦韭没有回城,而是在庙外瞎转了半天,待到黄昏时,他便潜入庙中,在大殿的神像后躲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到了深夜。一阵脚步声突然在殿外响起,蓝梦韭立即警觉起来。 “一……二……三……四……五……”蓝梦韭在心里默默数着,外面一共来了五个人。 待到那五人走进大殿时,蓝梦韭从神像背后偷偷看去,但见来人是三男二女,其中一个男的已是过了中年,另外两人则是正值青春年少,而那两个女子俱是二九年华,生得娇艳动人。 中年男人让所有人都坐在神像下,才沉声道:“教主密令,让我们立即除掉游雄,活捉东方丝丝,整个任务在半个月内完成,不然我们几人都将人头不保……”中年男人显然心中颇为沉重,要在半月内生擒东方丝丝,如同痴人说梦。 其余的四人听了这话,都是垂着头不说话,显是和中年男人一般的心思。蓝梦韭心道:“这些不知是什么人?算了,对付丝丝和游帮主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人,娘要我将他们全杀了,看来他们是罪有应得,我若不杀他们,他们必会残杀更加无辜的可怜人……” 蓝梦韭正要准备动手时,听见其中的一个女子说道:“堂主,半个月内怎么可能抓住东方丝丝那个妖女?就是杀了她,也是万分困难,活捉她怎么可能完成,教主是不是听了奸人的谗言,故意来除掉我们地仙堂所有的人?”蓝梦韭暂时忍耐住,等着他们说出更多的秘密。 另一个女子嗲声道:“堂主,一定是天仙堂的人干的,他们早就将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我们全都给杀了……” 中年男人低声叹道:“你们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我们没有十足的证据,也不能向教主告发他们,一旦被他们反咬一口,我们还不是照样会人头落地?”先前那个女子恨声道:“难道教主是老糊涂了,我们忠心耿耿为教,他老人家就看不到么……” “哈哈,老二,你敢在背后辱骂教主,若是传到教主耳中,只怕你们都得完蛋,哈哈哈……” 声音未落,只见三个人出现在了大殿的门口。三人的年纪相差不多,都是四十上下,身穿白衣长衣,胸前俱是别着一朵花,所不同的是中间那人胸前别的是金花,其余两人别的则是银花。 被称为“老二”的中年男人,看到眼前的三人,立即从地上坐起来,伸手按在剑柄上,冷声道:“老大,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步步相逼置我们于死地呢?大家都是好兄弟,难道就不能和睦相处吗?” 戴金花的那个“老大”闻言哈哈笑了起来,笑完了一伸手道:“上,一个也不留……” 他身边的那二人,闻言身子如鬼魅般飘了起来,迅速飘向大殿中的五人。那个老二见状,喝道:“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大家千万别怕,和他们拼了……”说着他右拳紧握,大叫着朝前冲去。 “啊”的一声,老二的身子猛地向后飞去,撞在神像上,又跌到了神像下,半天也没爬起来,显是受伤极重。若不是蓝梦韭在背后扶着神像,只怕神像也会轰然倒下。 蓝梦韭暗道:“这个老二虽说也是一个堂主,但是武功与那老大显然相差甚远,就连那老大的手下他也是打不过,只怕这什么地仙堂的五人今日是凶多吉少了……”随即又不禁暗笑道:“就是这个老大不来,这五人今晚也是活不成了……” 那两个女子,急忙将老二扶起来,问道:“堂主,你没事吧?”老二吃力地说道:“我们不是……他们的……你们……快逃……” 老大闻言喝道:“今晚谁也别想逃走,你们两个,给我杀了他们,回去一定重重有赏……” 那二人再次飘起,直朝旁边的那两个年轻男子扑去,但听两声惨叫,那两个年轻男子便倒在了地上,两颗头在地上骨碌骨碌滚到了神台下。 扶着老二的两个女子,猛地同时上前一步,一把扯掉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光滑洁白的肌肤。月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她们的身上,更是增添了几分诱惑。两个女子扭动着身子,尽量做出邪荡的样子,同时朝那两个戴银花的汉子眨了眨眼,目光中荡漾着春心,仿佛要将他们的魂魄勾去似的。 第六十六章 醉剑无敌入色穴 那个老大的修为甚高,并不为美色所诱,但他看到自己的属下似乎有些抵挡不了,忙大声喊道:“不要相信你们的眼睛,如果你们不杀了她们,她们就会夺去你们的性命,不要忘了你们可是银花战士……” 那两个银花战士闻言全身一颤,咬紧牙关,顿时朝那两个女子扑去。她们的狐媚术没有奏效,看到银花战士扑来,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不知所措。 突然,暗地里红光一闪,那两个银花战士发出一声惨叫,便跌到了老大的脚下。老大低头一看,银花战士的额头破了一个小洞,正慢慢溢出鲜血。他的心猛然被震惊,暗道:“老二绝不会有这般功力,难道这庙中另有高手潜伏?” 老大似是极为识时务,稍微权衡了一下利弊,便转身匆匆离去。 一个女子见状喜道:“堂主,你的功力如此了得,为何不早点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另一个女子也笑道:“是啊,堂主,在床上你可从来不会深藏不露的……” 在两个女子的调笑声中,老二也调息得差不多了。他睁开眼,沉声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何不现身一见,我等也好当面道谢……”两个女子听到老二的这话,顿时脸色大变,紧张得朝四周看着。 蓝梦韭躲在神像后,暗道:“娘说将他们全部杀死,毕竟不是上上之策,如果我假装和他们交上朋友,日后一定能探到更多的秘密,娘知道了也一定会高兴的……”想着便从神像后走出来,抱拳笑道:“在下蓝梦韭,只因没了盘缠,只好在这城隍庙中借宿一晚,无意偷听各位的秘密,还请见谅!” 老二盯着蓝梦韭看了一会儿,笑道:“蓝少侠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心中只有感激,哪会有责怪之心呢,少侠太客气了!” 那两个女子直勾勾地盯着蓝梦韭,双目几乎快要瞪了出来。蓝梦韭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两位姑娘如若不能原谅在下,在下也无话可说,这就告辞……” 其中一个身材稍胖的女子娇笑道:“哎呀,少侠不要生气嘛,你救了我们,我们应当报答,少侠你说以身相许好不好么?” 另一个身子稍瘦长相漂亮的女子咯咯笑道:“救命恩人如同再生父母,这等大恩也只有在床上才能报答。这里没有床,那就地上好了……”说着她大步走过来,伸手在蓝梦韭的脸上捏了一把,便咯咯笑着退开了。 老二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身后的银花战士,心道:“银花战士的武功诡异莫测,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两个银花战士,那份武功……唉,如果我能将他收为己用,还用得着再怕老大、老三那些小人吗?可是,该如何开口呢……” 蓝梦韭尴尬得笑了笑,说道:“看来这小庙我也是住不成了,只能再去找一间破庙过夜了……” 老二心中一亮,立即笑道:“少侠你少年英雄,我很想结识你这位朋友,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蓝梦韭笑着问道:“有好酒吗?” 老二闻言一怔,随即哈哈笑道:“有,当然有,而且都是世上难求的好酒,蓝兄可以饮个痛快,再加上有美人相伴,真是……哈哈……” 蓝梦韭笑道:“果真妙极,我正愁无处落脚,那就叨扰了。对了,还没请教各位的大名?” 老二笑道:“我叫老二,姓老名二……”然后又指着那位胖点的女子道:“她是小菲,另一个是小萌……” 蓝梦韭抱拳笑道:“老兄,小菲姑娘,小萌姑娘……”老二笑道:“蓝兄,以后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就不要太客气了,还是称她们为小菲小萌吧……”蓝梦韭点头道:“好,如此甚好……” 小菲走过来挽住蓝梦韭的左臂,笑道:“对哦,千万不要客气,想我了可以随时来找我……”小萌立即跑过来抱住蓝梦韭的右臂,娇声道:“小菲,你好不要脸,有了好男人就知道自己享用,也不给姐妹们分享分享……” 老二笑道:“蓝兄,桃花运将到你的头上了,你想躲也躲不了,就顺其自然吧……”蓝梦韭道:“多谢老兄提醒……”老二看了看外面,叹道:“天就要亮了,我们还是先回堂口再说吧……” 地仙堂的堂口,就在扬州城内的一家妓院里。那家妓院名叫地仙楼,一旦有客人到,老鸨总会说:“大爷,您来到地仙楼,包您和天上的神仙一样快活……” 他们刚走进地仙楼,就有一大群姑娘扑了上来,将蓝梦韭压倒在了地上。 第六十七章 醉生梦死神仙教 蓝梦韭窒息道:“老兄,救……我……” 老二见状呵呵笑道:“蓝兄是我的贵客,你们暂且饶过他吧,以后有的是时间。花姨,带蓝少侠去最好的房间休息,不要让人去打扰他……” 那个肥胖的老鸨,立即走过来笑道:“蓝少侠,楼上请,楼上请……”那些姑娘们将蓝梦韭松开,蓝梦韭向老二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跟着花姨上了二楼。 小萌盯着蓝梦韭的背影,低声道:“堂主,这个人信得过吗?” 老二叹道:“信得过信不过又有什么区别,这几年来我们忠心为教,可教主总是听信那些小人的谗言,三番四次欲对我们地仙堂下手。蓝梦韭武功极高,留他在身边,就算他对我们有威胁,那也是利大于弊。老大这回回去,一定会在教主面前进谗言,时间紧迫,为了我们地仙堂上下几千人的性命,只好拿蓝梦韭来赌一把了……” 小菲点头道:“赌赢了固然好,可万一输了……”小萌立即呸道:“小菲,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堂主向来深谋远虑,这回我敢肯定是我们赢……”小菲盯着她的双眼问道:“是吗?”小萌不禁低下了头,其实她的心中也是和小菲一般心思,蓝梦韭毕竟是半道杀出来的,他的身份等都是个谜,难以为信。 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锦衣少年,进门就喊道:“地仙堂堂主,教主召见,让你最多只带两个兄弟前往……”老二闻言心中一凛,疑道:“两个?平日里不是都带四个吗?”那少年冷声道:“这是教主的意思,至于照不照办,则取决你……”老二笑道:“好,你回去告诉教主,说我马上就到……”那少年微一点头,便又奔出了地仙楼。 老二想了想,沉声道:“花姨,去请蓝少侠下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小萌疑道:“堂主,你不会想带蓝梦韭一起去吧?”老二咬牙道:“事已至此,只好兵行险招了。小萌就和我一同去,小菲留在堂口,一定要倍加小心,以防天仙堂的人前来挑衅……” 正说时,蓝梦韭从楼上走了下来,问道:“老兄,你喊我下来是有什么事吗?”老二叹了口气,拍了拍蓝梦韭的肩膀,皱眉道:“蓝兄,兄弟我遇到麻烦了,这回你可得帮我?” 蓝梦韭笑道:“老兄有事但请直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帮忙……”老二笑道:“就等蓝兄这句话了,时间紧迫,我们路上慢慢说……” 一行人出了扬州,竟是朝古家堡的方向走去。蓝梦韭暗道:“他刚才说是要带我去见他们的教主,还让我去了不要乱说话,这个方向是去古家堡,难道这什么神仙教的总坛会在古家堡?” 到了古家堡外,老二转身对蓝梦韭说道:“到了,就是这儿,待会儿进去,蓝兄一定要紧跟在我身后,非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说话……”蓝梦韭笑道:“这个请老兄放心,我一定照办!” 老二突然对着堡门跪了下来,大喊道:“属下地仙堂堂主老二,恭祝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看到小萌也跪了下来,蓝梦韭便也跟着跪下。 片刻后,堡门缓缓打开,一个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地仙堂堂主,教主有请……”老二拜道:“多谢教主,教主醉生梦死,独霸天下……”说完带着蓝梦韭和小萌走进了古家堡,堡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蓝梦韭看到老二和小萌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心道:“这什么醉生梦死的神仙教教主,野心当真不小,一统江湖还不满足,莫非是想要当皇帝么?” 古家堡蓝梦韭已经来了好几回,先前一直是神棺帮的总舵,后来血棺降临,神棺帮便从古家堡消失了,自那以后,古家堡一直空着。此时神仙教将总坛移到古家堡,内中不知又有什么秘密。蓝梦韭心中想着,很快来到了堡中的议事大殿。 大殿中基本没有变样,只是多了许多白布条。每一个白布条上,都画着一副彩画。那画中的东西好像是美人跪着的双膝,更像是美人的酥胸,又像美人的美臀。蓝梦韭不禁感叹那幅画的精妙,倒将身边的事给忘了。 一进入大殿,老二和小萌就跪倒在地上,齐呼:“恭祝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只要蓝梦韭傻乎乎地站在那儿,盯着那些美妙的图画,一边观赏一边还不断地在点头。 “大胆,见了教主不跪,是想造反吗?”一个尖锐的男人声音突然响起,令人听了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第六十八章 小人如狗恶随恶 蓝梦韭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跪在地上,喊道:“属下乃是第一次看到教主,教主神威令属下倍感兴奋,一时失了礼数,祈请教主莫怪!” 那个声音再次说道:“哼,算你识趣,你们起来吧……” 只不过这会儿工夫,老二和小萌全身已被冷汗浸透。蓝梦韭见状心中不由好笑,低声问道:“老兄,教主的声音似乎有点……”老二忙低声应道:“蓝兄,这位不是教主,是教主座下的红人,名叫文鸭鸭,得罪了他,比得罪教主的下场还惨……” 蓝梦韭暗道:“只不过是一个教派,搞得却像阎罗殿一样……” 文鸭鸭尖声道:“地仙堂堂主,教主交付你的任务,你可办成了?”大殿中弥漫着一股青烟,一道白色的屏障,将大殿隔成了两半。蓝梦韭等只能听到文鸭鸭的声音,却是看不到他的模样。 老二心道:“教主交付这个任务,今天才是第二天,文鸭鸭此时问起,只怕是没安好心,这是老大他们的阴谋,还是教主早就有除掉我之心……”当下恭声道:“教主时限是半个月,如今只过了一天……” 文鸭鸭嘿嘿笑道:“那就是没办妥了?”老二微一犹豫,只好说道:“是,不过……”文鸭鸭厉声道:“替教主办事,哪来那么多的借口,既然没办妥,你还不快去办,呆在这里难道是要教主替你去办吗?”老二颤道:“属下不敢,是教主召见属下,属下……”文鸭鸭笑道:“教主很忙,哪会有时间召见你,分明你是想要偷懒,才会编个教主召见的幌子,到这里来歇歇脚,我看你根本就是对教主不忠心……” 蓝梦韭暗道:“这回看来老二有难了,连我都能听出那个文鸭鸭其实是想除掉他。唉,恶有恶报,老二敢去抓丝丝,我就敢做小人杀了老二……” 老二猛地跪在地上,颤道:“属下绝不敢对教主不忠,还望教主明鉴……” 文鸭鸭尖笑道:“好,老二,你对教主忠心,教主自会重用你,这是三粒圣药,是教主赏给你们的,你们快吃吧……” 从那屏障后,走出一位妙龄少女,手里端着一个磁盘,盘中放着三粒红色的大药丸。老二和小萌看到那药丸,全身都颤抖起来。蓝梦韭疑道:“老兄,不就是一粒药丸,你们在怕什么?” 小萌颤道:“那……那不是普通的……药丸,是……是锁心丸……”蓝梦韭笑道:“听名字就很微风,连心都能锁,吃了不知能否增强武功……”说着拿起一粒锁心丸,放入了口中仰头咽下。 “唔,卡……卡住了……”蓝梦韭急忙扯下酒葫芦,放到嘴边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顺口将那粒药丸吐进了葫芦中。 文鸭鸭笑道:“好,不错,你果然对教主忠心,老二,你怎么不吃?” 老二盯着盘中的药丸,一张脸早已扭曲得不像样子。蓝梦韭笑道:“堂主,这药丸吃了全身上下都舒服无比,你快吃吧,教主是不会害我们的……” 老二猛地一拳,将那送药的姑娘送上了西天。瓷盘从她手中掉落,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两粒药丸却是滚到了老二的脚下。老二大叫着用脚在地上乱踩,将那两粒药丸踩得粉碎,大笑道:“教主,你是不是瞎了眼,让文鸭鸭这种跳梁小丑来掌管教务,让我们这些老部下一个接一个地去死,神仙教迟早会毁在文鸭鸭的手中,教主,你醒醒啊……” 文鸭鸭惊叫道:“大胆,大胆……来人,将……将他……拿下……” 从殿外突然奔进许多人,将他们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最后,老大一脸狞笑地走了进来。老二见状骂道:“老大,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老大笑道:“老二,怪不怪你太不识时务,你到阎王爷跟前再去喊冤吧,哈哈……” 这时,只听外面一人喊道:“教主驾到……” 大殿中的人脸上全都变了色,跪下喊道:“属下恭迎教主,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蓝梦韭跪在人群中,暗道:“原来那屏障后面,并没有神仙教的教主,现在真教主来了,事情不知会如何收场?” 在众人的呼喊声中,古天大步走了进来。神仙教是古天一手创立的,目的就是为了一统江湖,问鼎天下。古天看到大殿中气氛不对,质问道:“老二,我不是让你去抓游雄和东方丝丝,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等老二开口,就听见屏障背后的文鸭鸭说道:“教主,你可回来啦,老二踩碎锁心丸,意图造反,属下等正准备以教规处置他,请教主定夺?” 第六十九章 伯仲之间见伊吕 古天面无表情地从老二身边走过,蓝梦韭看到老二的身子在不断哆嗦,任他如何也掩饰不了心中的恐惧。老二是个聪明人,古天最信任的人便是文鸭鸭,文鸭鸭的一句话,可以顶过任何事实。老二心知这回自己是九死一生,倒不如尽全力一拼,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在古天刚走过他的身边时,老二猛地一拳,直击古天的后脑。古天迅速转过身,看到老二的拳头停在空中,距自己的鼻子还不到三寸。古天惊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好险,好险,可是……” 只见蓝梦韭从老二身后闪出,跪道:“启禀教主,叛徒老二,已被属下杀了,让教主受惊,属下罪该万死!”蓝梦韭回过头朝小萌瞪了一眼,意思是说小萌想要活命的话,就赶快跪下。小萌心中布满疑惑,但看到老二已死,只好跪下,看着蓝梦韭。老大等人见到这等变故,都是又惊又疑,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古天疑惑地看着蓝梦韭,暗道:“这个年轻教众我并不认识,可偏是他救了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的面子何存?” 蓝梦韭看到古天的脸上闪过一抹杀机,急忙高声道:“教主早知老二有谋反之心,特意安排我混进地仙堂,盯着老二的一举一动,今日老二被诛,实乃教主鸿福所赐,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 其余人见状,只好跟着喊道:“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 古天暗暗点了点头,笑道:“你们都起来吧……”众人答道:“谢教主……”古天走过去一把扯开了屏障,露出了一张虎皮龙头椅。文鸭鸭急忙过去扶着古天坐下,自己则站在了古天的旁边。 古天哈哈笑道:“老二已死,地仙堂不能一日没有堂主,就那……” 蓝梦韭立即上前跪道:“属下蓝天魁,叩谢教主,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 古天点头笑道:“好,天魁留下,其余人都回去吧……”老大等人抬起老二的尸体,走出了大殿。古天一回头,看到了身边的文鸭鸭,质问道:“鸭鸭,你怎么不退下?”文鸭鸭心中一寒,瞪了蓝梦韭一眼,便快步走出了大殿。 古天从怀中摸出一粒锁心丸,笑道:“这是强身健体的圣药,你服下吧……”蓝梦韭拜道:“属下多谢教主赏赐,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古天看到蓝梦韭并不上前来取药,笑道:“天魁,你还不上前取药?” 蓝梦韭笑道:“教主,这锁心丸属下刚才吃了一粒,再吃第二粒我怕属下的功力不够,承受不了。一旦死了,就不能为教主办事了……” 古天将药丸揣入怀中,笑道:“只要你对我忠心,我一定会重用你……你现在是地仙堂的堂主,我马上下令通告全教,至于老二没有办完的事,就接着去办吧。只要事情办得漂亮,我重重有赏。好了,退下吧……” 蓝梦韭立即拜道:“属下多谢教主的抬爱,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说着便退了出去。 文鸭鸭一直留在殿外,看到蓝梦韭出来,一声不吭地走进了大殿。文鸭鸭跑到古天身边,替他揉着双肩,问道:“教主,那个蓝天魁,可靠吗?” 古天叹了口气,问道:“鸭鸭,他刚才是否服了锁心丸?”文鸭鸭笑道:“三个人中,就他毫不迟疑地吃下了锁心丸。我倒将这事给忘了,有了锁心丸,就不怕他不听教主的话。这人一招就能杀了老二,武功一定不错,恭喜教主又发现了一匹千里马……” 古天站起来,叹道:“只要他能办完老二未办的事,才能证明他对我的忠心,否则……”文鸭鸭从侧面看到了古天那可怕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暗道:“有一天,你是否也会杀了我呢?” “鸭鸭,我们好久都没缠绵了……”古天突然一把抱起文鸭鸭,就朝后殿走去。 古家堡外,小萌正等得心急,看到蓝梦韭出来,急忙迎上来问道:“蓝……堂主,教主没把你怎么样吧?”声音之中,满含焦急和关心,蓝梦韭心中一暖,笑道:“小萌,我杀了老二,你不会怪我吧?” 小萌笑道:“在神仙教,每天杀来杀去的事很正常,今天你杀了别人,指不定明天你就被人给杀了。今天若不是堂主机灵,我们早就死了。小萌这条命是堂主给的,以后小萌一定听堂主吩咐……” 蓝梦韭笑道:“好了,小萌,我不是古天,你不必跟我客气……” “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小萌说着扑到蓝梦韭怀中,一双红唇印在了蓝梦韭的嘴上。 第七十章 美女如云地仙堂 蓝梦韭急忙推开她,喝道:“小萌,你干什么?” 小萌没有理会蓝梦韭,再次将他抱住,将美唇贴到了他的脸上。蓝梦韭全身一颤,双手不由自主地搂在了小萌的腰间。 小萌低声道:“堂主,你难道不知道么,我们地仙堂有女教众三百六十,分别轮流侍奉堂主,一人一晚。今晚就让我来侍奉你好吗,下次再轮到我时,可是在一年之后啊……一年的时间,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宝贵,可我们地仙堂的女人,就得白白浪费青春。有时,我们觉得自己连妓女都不如,妓女每天还可以寻欢作乐,而我们一年之中只有一晚,这是正常人能承受的吗?” 地仙堂还有这个规定,着实让蓝梦韭吃惊不小。他看着小萌,暗道:“地仙堂有这个规定,那天仙堂一定也有,如此下来神仙教岂不是惨无人道的教派?娘让我杀了城隍庙中的人,可小萌她们也太可怜了。唉,我是该听娘的话呢,还是按照自己的主意行事……” 回到地仙楼,小萌将事情的大概向地仙堂的人说明,最后说道:“相信教主很快就会通告全教,我知道前任堂主的死,让大家都很难过,但今后我们的堂主是蓝天魁,我们不能内乱,要一心对付天仙堂,天仙堂的人绝不会让我们好过……” 小菲朝小萌看看,又朝蓝梦韭瞧瞧,想不通蓝梦韭怎么会叫蓝天魁,又怎么会莫名其妙成了他们的堂主。小萌说完后,朝小菲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千万不要乱说话。小菲感激地看了小萌一眼,便将心中的话没有说出一个字。 蓝梦韭故意咳了两声,沉声道:“在下蓝天魁,是你们的新任堂主。教主英明神武,早知老二已有叛教之心,所以才会命我除掉老二,今后大家只要对教主忠心,就会有好日子过,否则,老二的下场,就是诸位的下场。至于堂中的一些旧规矩,从今天起就免了,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在说什么……” 这时,一个少女跑进地仙楼,大喊道:“教主有令,升蓝天魁为新任地仙堂堂主,并执掌神仙令!蓝堂主,请接令吧……”说着少女双手高高举起,手中捧着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还有个红色的“仙”字。 蓝梦韭立即跪道:“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说着将令牌接过来,笑道:“姑娘,有劳了……”那个少女立即厉声道:“你叫我姑娘?”蓝梦韭疑道:“你年纪轻轻,不叫你姑娘,难道要叫你大娘吗?” 那个少女咬牙道:“你问问她们,让她们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小萌低声道:“堂主,这位是教主尊使古剑儿……” 蓝梦韭抱拳笑道:“请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之罪,还请尊使转告教主,就说教主吩咐的事,属下会尽快完成,让他老人家放心!” 古剑儿嘟嘴道:“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告辞……” 蓝梦韭看着手中的黑色令牌,叹道:“这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脏兮兮的……对了,小萌,神仙令是干什么用的?” 小萌扑哧笑道:“你别看它黑乎乎脏兮兮的,但凡神仙教中的人,见神仙令,就有如亲见教主。堂主,你有了这神仙令,可就是教中的第二人了!” 蓝梦韭叹道:“原来是这样,第一人肯定是教主了……” 突然,老大带着十余人冲进了地仙楼。老大看到蓝梦韭,立即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哪个鸟下的蛋,配当地仙堂的堂主,识相的话,就他娘的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否则老子见你一次,就打掉你的一颗牙……” 老大生得极丑,此时一生气,更是丑上加丑。蓝梦韭微微一笑,叹道:“你叫老大,死去的那个叫老二,不知道有没有老三老四老五呢?”老大抱拳喝道:“此乃是教主赐名,以示对下属的体恤,你没有得到教主的赐名,只能说教主还不会重用你……” 蓝梦韭暗道:“原来老大老二等都是古天起的,这些人都是高手,却宁可不要自己的姓名,也要追随古天,古天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会是我爹?不,不会的,这个古天看上去已经很老了,可是,娘也老了……” 老大本来想除掉老二,然后由自己的亲信来担任地仙堂的堂主,不但可以壮大自己的力量,还能坐拥地仙堂众多的美女。可惜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好,毕竟难免会有意外发生,蓝梦韭的半路杀出,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老大想了一会儿,喝道:“蓝天魁,地仙堂美女如云,可不能便宜了你,老子和你比一场,谁赢了地仙堂的美女就归谁,如何?” 第七十一章 酒鬼劫色谁能敌 蓝梦韭笑道:“听起来不错,可我已经是地仙堂的堂主,为何还要和你争,要争也是争天仙堂的美人。如果你答应,那我们就来比试比试!”地仙堂的人听到这话,都是不禁大笑起来,长久以来,他们一直被天仙堂欺压,堂主老二太过软弱,是以天仙堂的人才会如此嚣张。 老大气得脸色发青,颤抖道:“蓝天魁,就算你真是教主派到老二身边的亲信,老子也不怕你,老子为教主卖命二十多年,比起你这乳臭小子,可强多了,教主又不是老糊涂……”老大似乎有些生气过了头,说着说着就开始胡言乱语。等到他发觉时,看到所有的人都在盯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蓝梦韭叹道:“老大,你为教主卖命二十多年,老二同样也是,教主可以杀老二,又岂会对你仁慈,你还是别在白日做梦了,赶快滚回你的天仙堂吧,地仙堂从此以后,再不欢迎你的到来!还有,你可不要把我给逼急了,狗急跳墙,人急了可是会杀人的!” 老大怒道:“小子,你找死……”说着一拳砸向蓝梦韭,而蓝梦韭并没有躲避,只是高高举起了神仙令。 神仙令一出,不论是地仙堂的人,还是天仙堂的人,全都跪在了地上,齐呼:“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蓝梦韭看到老大停在半空的拳头,正在不断地颤抖,暗道:“这神仙令真是好东西,连老大也怕它,有了它我行事就方便多了……” 蓝梦韭收起神仙令,微微笑道:“老大,我念你是初犯,就不追究,如果你再敢对地仙堂的人无理,可就别怪我无情了。现在,带着你的走狗,滚出地仙楼……” 老大压住心中的怒火,哼了一声,转身便朝楼外走去。 蓝梦韭猛地喝道:“站住……”看到老大回过头来,又伸手指着地面道:“老大,你是没听到我的话,还是你听不懂人话?我是让你滚出去,听到了没有,是滚,不是大步走出去……” 小萌轻轻一拉蓝梦韭的衣袖,低声道:“堂主,适可而止吧,别太过了……”蓝梦韭道:“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做事有时就得毫不留情……”说着转而对老大笑道:“老大,今天你滚出去,日后我们还是兄弟,如若不然,你绝走不出这个大门!” 老大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有神仙令在手,今日我权且做一回乌龟,日后找机会再将你碎尸万段,来雪今日之耻……”想着便弯下腰,双脚一蹬,骨碌骨碌滚了出去。其余的银花战士见状,也学着老大的动作,一齐滚出了地仙楼。 地仙堂的人尽皆哈哈大笑,将多年来心中累积的怨气,在笑声中一扫而光。 从这天起,地仙堂所有的教众,都对蓝梦韭异常尊敬。老大再也没来骚扰,而蓝梦韭整日沉浸在美酒与醉剑之中,难以自拔,偶尔被地仙堂的美人强迫,几赴云雨巫山,快活直似神仙。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十天,这日蓝梦韭喝得伶仃大醉,一个人缩在床上呼呼大睡。小萌突然闯进了房间,大声道:“堂主,大事不好了……”待看到蓝梦韭醉得不省人事时,小萌不禁叹了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让别的女教众陪他,偏偏不让我和小菲陪,其中是有什么隐情吗,还是他看不上我和小菲?”小萌心中想着,又回到了床边,盯着睡熟中的蓝梦韭。 蓝梦韭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美男子,不但有着英俊的外表,还有一颗护花的慈心,更有高强的武功和与生俱来绝顶的才智。无论是那些大家闺秀,还是江湖中的豪爽女侠,只要与他长期相处,多半都会暗生情愫。 当然,小萌也不例外。自从那晚在城隍庙中,蓝梦韭救了他们的性命,小萌已经对蓝梦韭产生了好感。她几次三番欲对蓝梦韭投怀送抱,但蓝梦韭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小萌为此伤心欲绝,以为蓝梦韭是在嫌弃她已经是残花败柳,才不接受她的一片真心,然而她也知道,她的确是残花败柳,她只是供每任堂主作乐的工具,不配去谈什么真情! 此时,她喜欢的人,就在她的眼前睡熟,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了涟漪。小萌叹了口气,暗道:“我不能这么做,要是堂主醒过来,一定会将我赶出地仙堂……可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有一次,也该是幸福的……” 突然一只手从床上伸过来,抓住小萌的手,将小萌拉到了床上。 第七十二章 世事茫茫难自料 蓝梦韭大醉之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觉身边偎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令他全身热血膨胀,恨不得将那东西藏在心里,掀起一阵狂风巨浪。 待到风浪平息后,蓝梦韭的酒也醒了一大半。想起刚才的事,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回头看到了全身赤裸的小萌。小萌睁着一双大眼睛,正瞧着蓝梦韭,两片红晕挂在她的脸上,让她更加显得迷人。 “我……对不起,刚才我……”蓝梦韭不知说什么好。 “堂主,能够侍奉你是小萌的福分,你不必感到愧疚。对了,教主刚才派人来,说是抓住了东方丝丝,让你前去议事……”小萌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什么……” 蓝梦韭立即抓起衣服,三两下穿好后,就朝古家堡奔去。古天抓住了东方丝丝,不知会如何处置她,若是蓝梦韭去得晚了,东方丝丝已经出了什么意外,他势必会悔恨终生。 东方丝丝是他接触过的第一个女子,他也说不出对她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若是东方丝丝出了事,就好像天空中永远都了太阳,他将永远活在阴暗中。其实,蓝梦韭心里清楚,他是喜欢东方丝丝的,但只因有了游夕夕,他只好将这份感情压在心底,不让任何人发现,包括东方丝丝。 古家堡的高墙上,已经挂起了一面大旗,上面绣着“神仙教”三个大字。旗帜在微风中飘扬,令人看了不禁心泛寒意,想要避而远之。 蓝梦韭长叹了口气,跪道:“属下地仙堂堂主,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待到堡门打开后,他又学着老二的样子,再次拜道:“教主醉生梦死……” 他还没有说完,只听堡中传出了古天的声音:“这句以后就免了吧,什么生啊死的,多不吉利,你进来吧……”蓝梦韭缓步走进堡中,看到在前面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高大宽阔的擂台。 在距擂台不远处,架着一口大锅,锅下烈火熊熊,锅内清油翻滚。东方丝丝和追碟被碗口粗细的铁链,和一块巨石绑在一起。蓝梦韭朝她们看了一眼,暗道:“丝丝向来谨慎,怎么会被古天这老贼抓住,该如何救她,该如何救她……” 古天狞笑道:“蓝堂主,东方捕头不自量力,竟敢来行刺本座,本座巴不得她能来,于是将将她捉了,倒也省去了你不少的麻烦,以后你专心寻找游雄,本座也不给你限制什么时间了,但一定要尽快抓到他,明白吗?”此时的古天,与蓝梦韭第一次见他时大不相同。在古天的身上,不仅透着一股邪恶,还弥漫着一股霸气。 蓝梦韭拜道:“多谢教主厚爱,属下感怀在心,必当誓死尽忠教主……” 古天一摆手,笑道:“蓝堂主,你是新任地仙堂堂主,所以处置东方捕头的法子,就由你来决定吧!”说着又指着那口油锅续道:“这里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将她们丢进油锅,一种是让她们死在擂台上,蓝堂主替她们选一种吧?” 蓝梦韭想了想说道:“丢进油锅虽然简单,但是气味不好闻,还是打擂台吧,不仅能除掉她们,还能看一场好戏,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古天笑道:“好,就依蓝堂主所言,来人,替她们松绑……” 一个教众迅速跑到东方丝丝面前,拿出钥匙打开了锁着她们的铁链。东方丝丝一恢复自由,就一掌击在那个教众身上。那个教众宛若一颗流星,坠进了沸腾的油锅,连惨叫也没叫一声,就已上了黄泉路。 东方丝丝喝道:“老贼,拿命来……”说着一伸手,四枚银针直射向古天,身子也随即朝古天冲去。追碟挺着长剑,随在她的身边,心想一旦有危险,就挡在东方丝丝身前。 蓝梦韭暗道:“丝丝也太冲动了,这古天老贼武功高得深不可测,就算我们联手,只怕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想着腾空跃起,醉笛一挥,那四枚银针全都掉在了地上。他双脚一蹬,迅速挡在了古天的身前。 东方丝丝立即停了下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蓝梦韭。追碟站在她的左侧,低声道:“丝丝,他不是蓝公子吗,怎么会……” 蓝梦韭微微笑道:“东方捕头,在下蓝天魁,乃是我教地仙堂的新任堂主。久闻东方捕头的大名,今日有幸相见,正好有擂台在此,不知可否向东方捕头讨教几招?”蓝梦韭说着连连朝东方丝丝使眼色,希望她能明白自己话中的深意。 第七十三章 风物凄凄宿雨收 突然,天空中刮起了大风。乌云很快布满了天空,遮住了耀眼的阳光。古家堡的墙壁本来极高,堡中一时变得极为昏暗,显是大雨来临的前兆。 古天坐在一张虎皮椅上,见状嘿嘿笑道:“蓝堂主,你刚才的这一手很是漂亮,相信能够和东方捕头一战,可千万别给本座丢人……”古天是一只异常狡猾的老狐狸,为了试探蓝梦韭,不惜花费巨大的心力,赶在蓝梦韭前面抓到东方丝丝,目的就是为了试试蓝梦韭的武功,还有蓝梦韭是否真的会对自己忠心。 蓝梦韭回过头抱拳道:“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教主对属下的厚望!”说着又跪在地上,恭声喊道:“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古天笑道:“好,你尽管全力去拼,输了也不要紧,东方捕头毕竟不是等闲之辈!” 东方丝丝一直盯着蓝梦韭,没有说一句话,却在心里想道:“眼看这人和蓝大哥长得一模一样,刚才他朝我眨眼睛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就是蓝大哥?不,这不可能,蓝大哥不可能会是神仙教的什么堂主。他叫蓝天魁,或许只是一个和蓝大哥长相一样的人,还是他是蓝大哥的同胞兄弟?哎呀,乱死了,不想了,不想了……” 追碟上前一步,用剑指着蓝梦韭问道:“蓝天魁,你可认识一个叫蓝梦韭的?”追碟这么问,无疑也是因为她的心中和东方丝丝一样迷惑。 蓝梦韭皱着眉头想了想,摇头道:“不认识,江湖中有这个人吗?” 追碟盯着蓝梦韭的眼睛,追问道:“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神棺传人,你既是江湖中人,又是什么破堂主,难道会不认识他?” 蓝梦韭“哦”了一声,笑道:“你这么问我就明白了,我只是听过他的名字,至于他本人,我是真的不认识。不过话说回来,眼下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吧,你们是想单打独斗,还是两个人一起上?” 追碟冷声道:“杀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长剑抖动,追碟大喊着朝蓝梦韭扑去。在快接近蓝梦韭时,她手中的长剑一转,反而斜刺向蓝梦韭的脖子。蓝梦韭心中颇为佩服,正在想该如何接招时,突觉嗓子一阵发热,随即热流席卷了整个身子,让他几乎昏阙在地。 “酒瘾又上来了,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在这时候……”蓝梦韭急忙解下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侧身躲避追碟的长剑。 追碟一剑没有刺中,又由上向下划去,蓝梦韭躲避不及,左边的脸颊顿被长剑划伤,半个脸随即被鲜血染红,模样甚是恐怖。 追碟冷笑道:“就这么点本事,还是什么堂主,神仙教真是浪得虚名。哼,今日本姑娘就送你上西天……” 蓝梦韭喝了几口酒,顿被神清气爽,内力充沛,不由笑道:“你是追碟吧,我不和你打,我要和东方捕头较量较量……”追碟气道:“你……看招……” 东方丝丝急忙喊道:“追碟,你先退下……”追碟瞪了蓝梦韭一眼,便收剑回到了东方丝丝的身边。刚才蓝梦韭喝酒时,东方丝丝看到了那个红色的酒葫芦,顿时确认眼前的蓝天魁就是蓝梦韭,所以才不会让追碟和蓝梦韭去拼个你死我活。 东方丝丝走到蓝梦韭面前,低声道:“你……你怎么会……”蓝梦韭低声道:“丝丝,我先想办法救你们出去,以后再向你解释……”东方丝丝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蓝梦韭猛地转身跪下,大声说道:“教主,东方捕头乃是江湖中难得一见的女中豪杰,不知教主为何要杀她?” 古天脸色一变,沉声道:“蓝堂主,听你的口气,似乎也要学老二叛教了?”蓝梦韭摇头道:“属下绝不敢步老二的后尘,只是不明白教主要杀东方丝丝的原因,所以心中倍感疑惑,才会……” 古天从椅子上站起来,笑道:“本座杀人从不问理由,不过蓝堂主既然开口问了,那本座就不妨告诉你,东方丝丝号称桃花捕头,专杀江湖上的采花贼,这摆明了是在抢本座的生意,本座岂会坐视不理,不除掉她,本座何以在江湖中立足?” 这时,突听天空中传来几声响雷,竟是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古天眉头一皱,叹道:“真是天公不作美,看来今天是玩不了了。来人,将她们暂时关押起来……”说着身子快速从东方丝丝和追碟身边闪过,已是顺手点了她们的穴道,又转而蓝梦韭说道:“蓝堂主,你随本座来,本座有话要对你说!” 第七十四章 流水无情草自春 蓝梦韭被古天的身法给惊呆了,等他反应过来,东方丝丝已经被人不知押到哪里去了。蓝梦韭心中颇为愧疚,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她们救出去,一抬头看到古天已经走远,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来到议事大殿后,古天背对着蓝梦韭,缓缓说道:“蓝堂主,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你来神仙教的用意,但上天既然安排你来了,就一定不只是巧合。神仙教一共五个堂口,其中鬼仙堂、飞仙堂和魔仙堂三个堂口归我管制,而天仙堂和地仙堂则各自行事,仅是受命于我。最近,我发现老大的举动有些异常,天仙堂下有上万教众,一旦天仙堂出了事,就会动摇整个神仙教的根基……” 蓝梦韭这才知道原来神仙教是有五个堂口,又听到古天不再自称“本座”,心中不由直犯嘀咕,想不通古天的葫芦里到底再卖什么药。 古天续道:“我之所以放心地将神仙令交给你掌管,就是因为我觉得你可能是上天派来拯救神仙教的。现在地仙堂已经归你所管,我要你秘密关注天仙堂的动静,一旦老大有叛教之心,你就可以杀了他取而代之。我年事已高,等到你能真正担起重任时,我就将教主之位传给你……” 蓝梦韭惊道:“教主,属下何德何能……” 古天一摆手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若是有朝一日让我发现,你并不是诚心加入神仙教,并不会真心替我办事,我同样会杀了你,而且决不留情。为了拴住你的心,我不妨告诉你,你先前服下的那颗锁心丸,除了强身健体增进功力外,还有另外一个奇妙的用处,那就是细针入心。” 蓝梦韭颤道:“细针入心?” 古天笑道:“不错,半年以后,如果你不服下半粒解药,锁心丸就会破裂,里面的数枚细针,将会随着血液流进你的心脏,到时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蓝堂主,我看你也是一个聪明人,其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从今以后,你只要尽心替我办事,我是绝不会亏待你的!” 蓝梦韭心道:“真是好险,幸好我没有吃那粒药,不然可就糟了……”看到古天正在盯着他,急忙跪道:“教主,属下对教主的忠心,天地可鉴,教主吩咐的事,属下定当尽全力办妥,不辜负教主对属下的厚爱!” 古天点头道:“好,你退下吧,记住,要密切监视老大的一举一动……” 蓝梦韭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道:“教主,你不会真的要杀东方丝丝吧?” 古天闻言哈哈笑道:“蓝堂主果然聪明,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不错,东方丝丝还不能杀,如果蓝堂主对她有兴趣,等你办完这件事后,就将她赏给你了!” 蓝梦韭立即跪道:“多谢教主,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 从古家堡出来,蓝梦韭的心中反而比之前更加沉重。东方丝丝被关在堡中,要想救出她谈何容易,随即想起古天的话,暗想只有解决了老大的事,或许东方丝丝就能获得自由。 “堂主,教主没把你怎么样吧?”小萌本来就在堡外等候,看到蓝梦韭出来,急忙迎上来问道。 蓝梦韭笑道:“没事,教主只是有事要我去办,走,我们回去再说……”小萌轻轻点了点头,挽住蓝梦韭的胳膊,大步朝前走去。 猛地,迎面走来一位绿衣姑娘,二话不说,就狠狠扇了蓝梦韭一个耳光。小萌顿时怒道:“喂,你干什么,找死吗?” 蓝梦韭一看那姑娘竟是游夕夕,急忙甩开小萌的手,伸手抓住她的双肩,喜道:“夕夕,怎么是你,你怎么来啦?” 游夕夕向后退了一步,双目含泪地看着蓝梦韭,泣道:“怪不得你不再来找我,原来你是有了别的女子,枉我对你一片深情,你却如此不珍惜,你……你……” 小萌笑道:“哦,我看明白了,原来姑娘是对我们堂主有意,难道姑娘没听过一句话吗?”游夕夕止住泪水,问道:“什么话?”小萌笑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游夕夕气道:“你……你们……” 蓝梦韭急忙说道:“小萌,你不要再说了,她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游夕夕……”小萌顿时脸色大变,颤道:“未过门的妻子?”蓝梦韭微微点了点头,走到游夕夕面前,柔声道:“夕夕,你不要误会,我和小萌之间没什么……” 小萌冷笑道:“今天早上还把人家的衣服扒光了,现在又说没什么。唉,男人的话,女人是真的不能相信啊……” 第七十五章 绣幕芙蓉一笑开 “啪啪啪……” 游夕夕一连扇了蓝梦韭三个耳光,骂道:“好个负心的臭男人,我游夕夕真是瞎了眼,竟会喜欢上你这种人……”说着越过蓝梦韭,快步朝古家堡走去。 蓝梦韭急忙追上去拉住她,急道:“夕夕,你去哪儿干什么?”游夕夕甩开蓝梦韭的手,继续朝前走去,冷声道:“我去找我爹,你管得着吗?”说这话时,两行清泪早已挂在了她的脸上。 蓝梦韭感到胸口似被千斤巨石压住一般,沉闷难以喘气。他看到游夕夕已经快走到了那条禁线边,急忙飞身扑过去,一把抱起她,就朝扬州城奔去。 游夕夕急得哭道:“淫贼,你放开我,淫贼……”但蓝梦韭哪里会听,只是一味朝前奔去,身形快得惊人,很快就将小萌远远撇在了后面。 在快到扬州城时,蓝梦韭才停下来,将游夕夕放下,歉声道:“夕夕,你别生气好吗,我……”游夕夕泣道:“我来找你,你却有了别的女人,我想去找我爹,你又不让我去,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高兴啊。好,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就朝自己的肚子刺去。 蓝梦韭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情急之下,伸手去抓匕首,谁知那把匕首异常锋利,他的手刚碰到匕首,一根小指顿被砍了下来,鲜血溅了两人的一身。 游夕夕似是被吓坏了,手中的匕首也掉到了地上,呆呆看着满面痛苦的蓝梦韭,一颗心宛若被刀割过一般,鲜血长流。她愣了一会儿,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一边替蓝梦韭包扎,一边问道:“蓝大哥,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游夕夕说着伏到蓝梦韭的肩头,失声痛哭起来。 俗话说十指连心,断指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但蓝梦韭知道,游夕夕的心一定比他肉体上的疼痛还要疼上千万倍。他强忍住疼痛,柔声道:“夕夕,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你能原谅我吗?” 游夕夕泣道:“我根本就没有要怪你,只要你的心在我这儿,不管你和多少个女子睡过,我都不会怪你……” 蓝梦韭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心道:“夕夕,你若知道我的心,还有一大部分在丝丝身上,你还会对我一往情深吗?” 二人来到扬州城中,找了一家药店,给蓝梦韭用了点药,手指顿时不那么疼了。他将自己的那根断指,装进一个小木盒中,将游夕夕一起来到城外,将它埋在了一棵千年柳树下。蓝梦韭叹道:“夕夕,我用右手的一根小指,换得了你的原谅,虽然有点疼,但也值了……” 游夕夕嗔道:“我都说没有怪你,还说什么原谅……” 蓝梦韭笑道:“夕夕,你就让我这么说吧,这么说我心里也好受点,不会为了失去一根手指而伤心……” 游夕夕幽幽地说道:“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这份罪……” 蓝梦韭将嘴凑到游夕夕的耳边,低声道:“夕夕,这么久不见,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今晚你就别再让我想你了好吗?” 游夕夕闻言脸一红,嗔道:“谁要你想我了,不过,我……我也……想念你……” 当晚,蓝梦韭并没有回地仙楼,而是住在了距地仙楼甚远的一家客栈里。两人虽不是有名有份的夫妻,但久别之下,却比夫妻之间欢喜得多。二人干柴烈火,很快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待到柴尽火灭,云散雨消,二人紧紧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享受着身体带给他们的巨大的快感。蓝梦韭闻着游夕夕的体香,才知平日里他与那些女教众之间的事,只不过为了发泄身体的欲望,而和游夕夕睡在一起,却是多了一份浓浓的情意,更加令他陶醉。 游夕夕偎在蓝梦韭的怀中,低声道:“韭哥,我们成亲好吗?”蓝梦韭笑道:“好,选个好日子,我们就成亲……”游夕夕喜道:“真的么?”蓝梦韭道:“我怎么会骗你,当然是真的……” 蓝梦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忧道:“夕夕,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所以我想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不过在说之前,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着急,好吗?”游夕夕笑道:“是什么事,难道会是坏事不成?”蓝梦韭道:“你先答应我,我再告诉你……” 游夕夕娇笑道:“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第七十六章 鲜血染遍董家镇 蓝梦韭迟疑道:“是你爹的事……”游夕夕的心顿时一凉,急道:“我爹他怎么了……”蓝梦韭叹道:“游帮主被古枫所害,武功尽失,那日我救他出了古家堡,现在不知他流落到哪里去了……” 游夕夕惊叫了一声,便急得昏了过去。 蓝梦韭伸手摸着她如花的脸蛋,叹道:“夕夕,是我不好,是我害你爹失去了武功,是我对不起你。或许,这一根手指头,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 次日,游夕夕醒来时,蓝梦韭并不在房中。她急忙穿好衣服,刚走出房间,就看到蓝梦韭从楼下走了上来。 游夕夕问道:“韭哥,一大早你去了哪里,害人家都担心死了……” 蓝梦韭笑道:“我去准备马车了,夕夕,你收拾好包袱,我们马上就上路……” 游夕夕疑道:“去哪儿?” 蓝梦韭答道:“董家镇……” 董家镇依旧是那么美丽,安静地躺在青山绿水之中,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正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睡熟。游夕夕想不通蓝梦韭为什么腰带她回到董家镇,但蓝梦韭心里却很清楚,游夕夕留在董家镇的事只有王瘟一人知道,游雄一定会回到董家镇去找游夕夕。 今日的董家镇,显得格外安静。他们来到游府,看到府中的院子很脏,显是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打扫了,也不见王瘟的身影。二人将府中找遍了,也没找到王瘟,二人的心中俱是感到了一丝的不安。 游夕夕疑道:“王伯平日里很少出门,他会去哪儿呢?” 蓝梦韭朝四周看着,突然发现后院墙角下的一块地像是刚被翻过。他急忙跑过去,仔细看了看,回头问道:“夕夕,你家里有铁锹之类的东西吗?”游夕夕笑道:“有啊,你不会想要种菜吧?”蓝梦韭道:“夕夕,别闹了,赶快去拿来……”游夕夕看到蓝梦韭不像是在开玩笑,急忙快步去找铁锹。 过了一会儿,游夕夕拿着两把铁锹回来了。蓝梦韭接过一把,低声道:“夕夕,你站远点,我怕……王伯就被埋在这儿……”游夕夕“啊”了一声,颤抖着向后退了好几步。蓝梦韭拿起铁锹,将那块地给挖开了。 果然,在松软的泥土下,埋着一具尸体,看其穿着明明就是王瘟。蓝梦韭用铁锹将尸体翻过来,看到了王瘟的脸,确切地说,是看到了王瘟快要腐烂的恐怖的脸。在他的喉咙处,有一道已经腐烂的剑痕,显然他是被人一剑割破喉咙而死的。 游夕夕颤道:“是谁?谁会杀了王伯……” 蓝梦韭猛地想起他们进镇时,镇外镇中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现在正是农耕时节,按理说镇外肥沃的土地上,该是最热闹的时候。蓝梦韭心中想到了一个最可怕的事实,忙道:“夕夕,我们去别家看看吧……” 来到游府隔壁的一户人家,游夕夕敲了敲门,大声道:“董奶奶,你在家吗,我是夕夕……董奶奶……”蓝梦韭叹道:“夕夕,别叫了,我们进去看看吧……”游夕夕道:“可是……”蓝梦韭道:“别可是了……”说着一脚踹开了门,大步走了进去。 在院中的一棵老梨树上,赫然吊着一具老人的尸体。一根铁索穿过老人的脖子,将老人挂在了树上,老人全身上下血肉模糊,部分地方已经开始腐烂。蓝梦韭急忙转过身,捂住了正走进来的游夕夕的眼睛,将她抱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大门。 游夕夕笑道:“韭哥,你干什么,让乡亲们看到了多羞呀……” 蓝梦韭将她放下来,心道:“夕夕,只怕这里的乡亲们再也不会看到你了……” 蓝梦韭让游夕夕在外面等候,自己又去看了另外几乎人家,发现那些镇民全都被杀了,而且死状极惨。蓝梦韭再也没有勇气去看其余的人家,拉着游夕夕回到了游府。 游夕夕看到蓝梦韭的眉头锁了起来,似是有极深的心事,便问道:“韭哥,你怎么了?”蓝梦韭问道:“夕夕,董家镇一共有多少人家啊?”游夕夕奇道:“你问这个作甚?”蓝梦韭叹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知道吗?” 游夕夕掐着指头,一边算一边说道:“镇中一共有五百四十户人家,有的家里只有一个人,有的人家接近百人,算下来差不多有五六千人吧……” “什么?五六千人……不会的,不会的……”蓝梦韭的心第一次感觉到了令他难以承受的恐惧,“是谁干的,是谁,到底是谁……血棺……” 第七十七章 风吹柳花满店香 游夕夕听到“血棺”二字,不禁全身一颤,用一种极为奇怪的目光盯着蓝梦韭,就像是不认识他似的。蓝梦韭发觉了她的异常,柔声道:“夕夕,你怎么了?”说着要去拉游夕夕的手,游夕夕向后退了几步,猛地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蓝梦韭想不通自己说了什么让她伤心的话,只好站在一边看着她哭。 “砰砰……砰砰砰……”突然想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游夕夕立即止住哭声,跑过去打开门,喜道:“爹,你回来啦……”待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英俊的少年时,游夕夕的脸上布满了失望。 那个少年却是楚枫,只听他问道:“姑娘,请问蓝梦韭蓝少侠在吗?” 蓝梦韭走上前,发现自己并不认识楚枫,抱拳问道:“在下就是,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楚枫笑道:“在下楚枫,是受楚梦雄大哥所托,前来请少侠去柳花店吃酒的,不知少侠是否愿意赏脸呢?” 蓝梦韭回过头看了游夕夕一眼,叹道:“劳驾回去告诉楚兄,就说我有……”游夕夕抢着说道:“柳花店是不是那个在柳林中间的店?”楚枫点头道:“正是那家,柳花店在江湖中可没有分店……” 游夕夕笑道:“这里是扬州,柳花店是在苏州,也不是太远啊,我早就想去苏州玩了,韭……蓝大哥,我们就去好不好吗?” 蓝梦韭不知游夕夕在一瞬间为何有这么大的变化,点头道:“好……” 游夕夕嫌弃马车跑得太慢,所以又在扬州城中的马市上,买了两匹良马。三人快马加鞭,不消一日便来到了苏州。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的繁华,绝不亚于扬州。扬州是二十岁的姑娘,花枝招展,而苏州则如十六岁的少女,天真可爱。 柳花店在苏州南郊的石湖附近,坐落在一大片柳林之中。每年四五月份,轻风吹过,柳絮飘飞,所以得名柳花店。柳花店在江湖中颇为有名,一般能到柳花店喝酒的人,都是江湖中有名的大侠,那些达官贵人,想要去柳花店喝一次酒,也是毕生难求的事。如果蓝梦韭知道这些,一定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只因柳花店中的酒,全都是世间最名贵的好酒。 在去柳花店的路上,游夕夕突然问楚枫:“楚公子,蓝大哥在江湖上并没有太大的名气,怎么可能有机会去柳花店吃酒呢?” 楚枫闻言笑道:“看来游姑娘也是江湖中人,对江湖中的事也颇为了解。不错,寻常人是很难到柳花店吃酒,但我和楚梦雄楚大哥是结拜兄弟,只要是他的朋友,就是我楚枫的朋友,是朋友就随时可以来柳花店吃酒,而且吃的都是世间仅有的好酒……” 游夕夕笑道:“可是楚公子在江湖中……”言下之意,是说楚枫也没什么名气,怎么可能进入柳花店? 楚枫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柳花店是我爹所开,我也算是柳花店的半个主人,让谁来喝酒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自做决定的!” 游夕夕笑道:“原来如此,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楚枫突然停下来,指着前面说道:“到了,前面就是柳林,柳花店就在里面……” 远处是一大片柳林,显得郁郁葱葱,煞是好看。那些柳林,不是垂柳,也不是西柳,而是旱柳。每一棵柳树都仿佛有数十年的树龄,其中有些更不乏百年或者千年以上的。正是柳絮飘飞的季节,柳林中宛如下雪一般,雪花却不融化,或在空中飘向远方,或在地上滚作一团。 蓝梦韭叹道:“这一大片柳树,都是你爹栽的?”游夕夕嗔道:“蓝大哥,你怎么说话呢,真是太无礼啦……” 楚枫笑道:“蓝兄的话也没有错,这片柳林,有一些已经有上千年了,当然更多的是我爹栽的。你们可别看这些柳树长得乱七八糟的,但每一棵柳树的位置都有各自独特的作用,它们共同组成了一种极为奇妙的阵法,一般不懂阵法的人,是很难深入柳林的,就是闯了进去,也很难活着走出来……”楚枫自觉话多了些,指着柳林笑道:“我在前面带路,你们紧紧跟着我,就不会迷路了……” 蓝梦韭在桃林中见识过阵法的厉害,所以紧握住游夕夕的手,紧紧跟在楚枫身后,脸几乎贴到了楚枫的后背上。楚枫有心要试一下蓝梦韭的武功,便加快了速度,但蓝梦韭始终紧紧跟在身后,心下不由大为佩服。 第七十八章 饮酒暗生采花心 片刻后,在他们眼前出现在了一座府第。在府第的旁边,挑着一杆大旗,上书“柳花店”三个金字。门前的两对石虎,仰天长啸,显得威武非凡。府门大开着,仿佛在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楚枫笑道:“请……” 游夕夕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蓝梦韭摇头笑了笑,只好跟了进去。 府中房屋林立,花园满布,正值花开季节,扑鼻满是醉人的清香。天空中飘着的柳絮,舞姿轻盈,宛如将冬天和春天拉到了一起。走进后院,更是景色非凡,不但有异常逼真而又布置精巧的假山,还有一个硕大的湖泊。湖中莲叶争翠,碧波涟漪,长廊一直通到了湖的另一边。此地直似神仙住,凡人哪得几回见? 蓝梦韭叹道:“柳花店果然是人间仙境,一看这布局,就知主人的超人的才能了!” 楚枫笑道:“蓝兄过奖了,景色可以慢慢看,我们先去酒堂吃酒吧?” 蓝梦韭点头道:“好……”回头看到游夕夕还在痴痴地望着湖面,不禁笑道:“夕夕,别看了,我们走吧,夕夕……”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才将她从梦中拉了回来。游夕夕幽幽地说道:“好美……” 酒堂位于湖的正中间,从长廊一直走过去,就会来到酒堂。酒堂并不是藏酒的地方,而是饮酒作诗的好地方。这里四面环水,远处房屋树绿,近处碧波轻风,饮一杯酒,快活直赛过神仙。 此时,酒堂中坐着两个人,一个正是楚梦雄,另一个面目和蔼白发如瀑的老者,却是楚枫的父亲楚三火。 三人走进酒堂,楚枫便替他们介绍:“楚大哥就不必介绍了,坐在他对面的是我爹楚三火。爹,这位就是蓝梦韭蓝少侠,这位姑娘是蓝少侠的夫人游夕夕……” 楚三火颔首笑道:“果然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来来来,请坐,请坐……” 蓝梦韭客气了几句,便在一边坐下,而楚枫则坐在了其父的身边。蓝梦韭回过头看到游夕夕还站在那儿盯着楚三火,忙拉了她一把,低声道:“夕夕,快坐下……” 游夕夕“哦”了一声,紧挨着蓝梦韭坐下,心中却在想:“这个楚三火怎么和韭哥长得如此相像,尤其鼻子和眼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难道他会是……不可能,韭哥说过他只有一个娘,没有爹,可是,人怎么可能会没有爹呢?” 楚梦雄自始至终,一直盯着游夕夕。游夕夕今日穿着一件天蓝色的丝绸衣服,脸上的脂粉抹得恰到好处,一张俏脸似愁非愁,曲线动人的身材更是处处洋溢着令男人无法阻拦的诱惑。楚梦雄虽然采过无数的女子,其中不乏有美艳者,但此时在他心里与游夕夕一比较,才让他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庸脂俗粉。 游夕夕生来就很细心敏感,楚梦雄一直盯着她看,她当然能感觉得到,只是苦于他是蓝梦韭的朋友,又不好说什么,但一颗心早已气得溅起了火花。 石桌上早就摆好了美酒,四个男人你一杯我一碗痛快地喝着,游夕夕只是盯着蓝梦韭看,在心里祈求他千万不要喝醉了,因为她从楚梦雄的眼神中,看出了男人那种最饥渴的心理。游夕夕低声道:“蓝大哥,你少喝点,别喝醉了……” 蓝梦韭笑道:“夕夕,你放心吧,我酒量并不差,可以说是千杯不醉,这几杯酒是不会醉的,再说如此美酒,若不多喝几碗,岂不白来了这一趟……”说着又端起满满的一碗酒,仰头一饮而尽。 楚梦雄又替蓝梦韭斟满,笑道:“蓝兄,你说你千杯不醉,今日兄弟我倒要和你比试比试,看看到底是谁的酒量好……” 游夕夕急道:“蓝大哥,不要比……” 蓝梦韭笑道:“夕夕,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输,来,楚兄,干……”游夕夕叹了口气,低下头想着万一蓝梦韭醉了自己该怎么办! 楚枫显是明白了楚梦雄的意思,也笑道:“蓝兄,我也敬你一杯……” 蓝梦韭笑道:“好,楚……”蓝梦韭突然觉得叫“楚兄”似乎不好,不叫“楚兄”又不知改叫什么,一时极为尴尬,将酒碗也放在了桌子上。 楚三火呵呵笑道:“我看你们三个年纪都差不多,又如此投缘,倒不如结为异性兄弟,以后相互照应,岂不是美事一件?” 三人听了都表示同意,当下跪在地上,结成了异性兄弟。蓝梦韭比楚梦雄年长一岁,所以被拜为大哥,而楚梦雄则为老二,楚枫最小是为老三。 楚梦雄偷看了游夕夕一眼,心中笑道:“不和你缠绵一回,我就不是采花飞贼楚梦雄……” 第七十九章 兄弟之妻或可欺 楚三火站起来笑道:“今天你们兄弟结义,就尽情喝个痛快,我这个糟老头子就不奉陪了……枫儿,替为父好好招待你的两位哥哥……”楚枫道:“爹,你放心吧,有孩儿在这里,你先去休息吧……” 看到楚三火走远,楚枫低声道:“刚才我爹在,我也不敢尽情地喝,现在可好了,两位哥哥等着,小弟这就去酒窖拿两坛封存百年的好酒来,和两位哥哥喝个不醉不归……” 桌子上有一块凸起的小石头,楚枫先是朝左边转了三圈,又朝右边转了三圈,轰隆一声,在他身后的地上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一阵酒香从下面飘上来,蓝梦韭不禁使劲闻了闻,叹道:“世间还有如此酒香,我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楚枫下去,抱了两坛酒上来,在地上的一块青石上踩了一脚,窖门便缓缓关上了。楚枫将刚才几人喝过酒碗,全都扔到了湖中,又摆了三个新碗,看到蓝梦韭的脸上有疑色,便解释道:“大哥,这是封存百年的古家堡佳酿,必须用干净的碗才能喝,不然就是糟蹋了这美酒……” 蓝梦韭点头道:“此话倒是不错……”他看着酒坛子,心道:“师父醉酒先生的遗愿,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完成了。师父,你泉下有知,也该安息了……” 酒香在楚枫倒酒的那一刻,传进了蓝梦韭的鼻中。蓝梦韭舔了舔嘴皮,看到自己面前的酒碗被倒满,立即端起来喝了个碗底朝天,赞道:“古家堡的佳酿,果然名不虚传,好酒,好酒……” 楚梦雄看着蓝梦韭的样子,脸上挂起了阴险的笑容,暗道:“蓝梦韭啊蓝梦韭,想不到你艳福不浅,不但让东方丝丝那样的美人为你倾心,还能得到游夕夕如此娇女的芳心,世上的好事可全都让你给遇上了。你身边的这位美人,今晚可就要归我啦……” 游夕夕看到楚梦雄脸上的奸笑,不由吓得全身一颤,低声道:“蓝大哥,别再喝了,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去……” 蓝梦韭端起酒碗,笑道:“夕夕,我再喝一碗,就喝一碗,一碗……”说着手中的酒碗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人也伏在桌子上,已是醉得不省人事。 游夕夕急忙摇着他的身子,急道:“蓝大哥,你醒醒,你醒醒啊,蓝大哥……” 楚梦雄感激地看了楚枫一眼,楚枫微微点了点头,站起来笑道:“没想到大哥的酒量如此的差,二哥,我们还是先扶大哥去休息吧……”楚梦雄笑道:“好,让我来背……”楚枫急忙走过来,背起蓝梦韭,笑道:“二哥为兄,还是让小弟来吧……”说着背着蓝梦韭朝后院走去。 游夕夕不敢正视楚梦雄,急忙起身跟在楚枫后面,一颗心惴惴不安起来。 楚梦雄走在最后面,一直盯着游夕夕翘起的美臀看着,两颗眼珠子几乎都要蹦了出来。他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在那诱人的地方摸一把,但他心知心急是坏了好事的,所以强压住心中的冲动,静静地跟在游夕夕身后,想象着晚上的美事。 在后院有两排厢房,是柳花店专门给贵客提供的住宿的地方。游夕夕坐在床头,看着睡熟中的蓝梦韭,心道:“蓝大哥怎么说醉就醉了,难道……”她猛地想到了最可怕的事,急忙跑到门前,将门栓拉了下来,背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半天时间安静地过去了,到了晚上,楚枫派人来请游夕夕前去吃饭。游夕夕借故身子不舒服,便没有去,楚枫便派人将饭菜送到了房中。那桌饭菜很是丰盛,闻起来味道也是既香,加之游夕夕也是饿了,几乎忍不住就要去抓筷子,但一想到楚梦雄阴笑的脸,她就不敢去吃一口。 片刻后,从墙角钻出了两只老鼠。游夕夕看在眼里,装作没有看到,老鼠便慢慢向桌子边爬来。游夕夕想了想,夹起一点饭菜扔到了地上。老鼠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爬到桌子下去吃那些食物。 等了一会儿,游夕夕低头向桌子底下看去,却见两只老鼠全都肚皮朝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拿着筷子轻轻碰了碰老鼠的肚皮,发现老鼠似乎只是睡着了,并没有死去。游夕夕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回过头看着床上的蓝梦韭,难怪过了半天蓝梦韭的酒还没有醒过来,原来是被楚梦雄和楚枫下了蒙汉药。 游夕夕的眼泪不禁流了出来,暗道:“韭哥刚和他们结拜,他们就想着去欺负兄弟的女人。好,我就将你们的毒计拆穿,让韭哥看个明白……” 第八十章 将计就计识色狼 游夕夕倒了慢慢一杯茶,走到床前泼在了蓝梦韭的脸上。蓝梦韭的双手轻微动了一下,游夕夕看到有效,又去倒了一杯,狠狠泼到蓝梦韭的脸上。如此往返四五回,蓝梦韭终于醒了过来。游夕夕扑到他怀中,泣道:“韭哥,你终于醒了……” 蓝梦韭感觉脸上和胸前湿湿的,又看到游夕夕哭得很伤心,柔声问道:“夕夕,怎么了,你哭什么?”游夕夕抬起头,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笑道:“韭哥,我是看你醒了,一时太高兴了,才会忍不住……”蓝梦韭看到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实在想不出她在搞什么,笑道:“我脸上的水是不是你泼的?” 游夕夕点头道:“嗯,要不是这些茶水,只怕现在你还不省人事呢……”蓝梦韭看到游夕夕不像是在开玩笑,起身握住她的手,问道:“夕夕,我是不是喝醉了……”游夕夕苦笑道:“什么喝醉了,你是被人下了药……” 蓝梦韭惊道:“什么?谁会……”突然想起当时喝酒的只有他们三个,除了楚梦雄和楚枫之外还能有谁。游夕夕知道蓝梦韭心中不太相信,起身将那两只老鼠从桌子下踢了出来,笑道:“韭哥,你看,你就和这两只老鼠一样,不过,你是被兄弟所害,它们是被我游夕夕所毒……” 蓝梦韭这时已经完全相信了,按理以他的酒量,是不会那么容易醉倒的,更何况学了醉剑后,更是已经到了千杯不醉的地步。蓝梦韭恨得将拳头攥起来,自语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游夕夕闻言心中一酸,走过来附在他耳边低声道:“韭哥,那个叫楚梦雄的,肯定没安好心,从我走进酒堂,他就一直在偷偷看我,我想八成是为了劫色才会将你迷倒的……”蓝梦韭在桃花村就已经知道楚梦雄好色,听到游夕夕这么说,也的确很有可能,想着怒道:“夕夕,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游夕夕急忙拉住他,摇头道:“韭哥,你这样去,他会承认吗?今晚我们就将计就计,看看你的那位二弟是不是真的色狼?”蓝梦韭疑道:“什么将计就计?”游夕夕笑道:“你听我的就是了……” 当下,二人将饭菜用布包了起来,和那两只老鼠一同放到了床下。蓝梦韭生怕待会真的要动手,便喝了几口自己带来的酒,才手握着醉笛躺在床上,而游夕夕则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地等着色狼的前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突然想起了敲门声,楚梦雄的声音随即传来:“大哥,大嫂,你们睡了吗?”听到房间里没有动静,楚梦雄掏出易容药,咬碎抹到脸上,淫笑着用匕首挑开了门栓,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楚梦雄先是走到床边,看到蓝梦韭还在熟睡中,才放心地走到了游夕夕的身后。游夕夕趴在桌子上,露出了白皙诱人的后颈。楚梦雄咽了烟口水,伸手就摸向游夕夕的脖子。游夕夕感觉不对劲,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了一边,瞪着楚梦雄,待看清眼前的人不是楚梦雄或楚枫时,她的眼中也布满了疑色。 楚梦雄看到游夕夕没有被迷倒,先是有些吃惊,随即想到醒着不是更好,若是睡着到床上岂不是和死人没什么分别。他变着声音笑道:“美人,你就乖乖从……” 猛地,楚梦雄只觉后背一凉,已是被点了穴道,全身都不能动弹。 游夕夕低声道:“韭哥,这人不是楚梦雄,也不是楚枫,是我从没见过的人……” 蓝梦韭走到楚梦雄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的全身,只觉眼前这人的模样似是十分熟悉,就像曾经见过一样。 楚梦雄看着蓝梦韭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暗道:“糟了,难道他能认出我?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要镇静……” 游夕夕奇道:“韭哥,你认识他吗?” 蓝梦韭突然想起了血刺,惊道:“对,就是他,怪不得我觉得这模样那么熟悉。可是,不可能啊,那人已经死了,怎么会……” 游夕夕急道;“是谁啊?” 蓝梦韭低声道:“夕夕,我们不能呆在这儿了,你马上收拾,收拾好了我们就离开柳花店……”游夕夕指着楚梦雄问道:“那他呢?”蓝梦韭道:“一同带走……” 柳花店周围全是精心栽种的柳树,一般人想要进出几乎是不可能,但蓝梦韭跟着楚枫走过一回,将那条出路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很容易就逃出了柳花店。 刚走出柳花店,就看见小菲从一棵树后闪出来,大声道:“堂主,教主让你立即去抓一个采花贼来……” 第八十一章 采花大盗撞霉运 蓝梦韭看到小菲突然出现,又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心中大为吃惊,疑道:“抓一个采花贼,为什么?”小菲道:“这是教主的吩咐,我也不知道原因……”蓝梦韭叹道:“天下采花贼虽多,可叫我去哪里抓一个回来……” 游夕夕不由咯咯笑道:“蓝大哥,你真是糊涂了,我们刚才不是抓到了一个吗?”蓝梦韭一拍手,笑道:“对啊,我怎么将他给忘了……”说着又伸手点了楚梦雄身上的几处穴道,对小菲说道:“小菲,这人就是我刚刚抓住的采花贼,你将他用铁链锁上,再押回总坛去吧……” 小菲点了点头,笑道:“堂主,教主还让我带话给你,让你别忘了他吩咐的要事,还有要你去神仙岛一趟……” 蓝梦韭疑道:“神仙岛?” 小菲笑道:“对啊,其实,神仙岛才是我教的总坛所在地。”蓝梦韭叹道:“唉,我知道了,教主让我去神仙岛干什么?”小菲道:“这个教主没有说,只说你去了就知道了!”蓝梦韭不禁皱眉道:“他老人家到底在搞什么……唉,算了,小菲,去神仙岛怎么走……” 小菲将蓝梦韭拉到一边,低声道:“堂主,你向南走,到一个叫海盐的地方,那儿有一家妙手回春堂的药店,你进去后拿出神仙令,他们自然会送你到神仙岛的!” 蓝梦韭点头道:“好,我记下了,你快将那人押回古家堡吧……” 小菲一招手,便有两个教众奔过来,架起楚梦雄,快速地消失在了夜幕中。 游夕夕看到他们离开,低声问道:“韭哥,那个姑娘是谁,她怎么叫你堂主啊?”蓝梦韭笑道:“夕夕,不是你问,我倒还忘了,以后在那些人面前,千万不要叫我的真名,我在神仙教中的名字是蓝天魁,知道了吗?”游夕夕点了点头,娇声道:“嗯,我记下了,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蓝梦韭叹道:“去海盐吧,我也想看看神仙岛上究竟有什么妖魔鬼怪……” 二人一路上游山玩水,走了三天才到了海盐县。海盐临近大海,景色优美,就连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显得极为优雅。 这里茶楼林立,人们最大的爱好就是喝茶。一路上,蓝梦韭总是带着游夕夕去酒馆喝酒,从没想过游夕夕是不喝酒的。这时看到满大街的茶楼,蓝梦韭才意识到了这一点,便带着游夕夕走进了一家看似极为豪华的茶楼。 和普通的酒楼一样,茶楼的一楼也是普通人消遣的地方,而二楼则是一些雅座,是需要花更多的银子,才能坐在那儿喝茶的。 蓝梦韭和游夕夕当然是上了二楼,奇怪的是二楼上还有两个大汉在喝茶。看那两个大汉的模样,显然不是懂得饮茶品道的雅士,而是粗俗的江湖武人。二人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茶博士很快就送来了茶水,外带一些精致的点心。 游夕夕心中颇为高兴,问道:“韭哥,你今天为什么不去酒馆了呀?” 蓝梦韭笑道:“都怪我太笨了,你是女儿家,不喜欢喝酒,应该喜欢好茶的,再不带你来,只怕我就要被天打雷劈了……” 这时,只听那边的一个汉子叹道:“现如今做什么买卖都不好,就连江湖中人人羡慕的采花贼,最近也都撞上了霉运,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另一个汉子奇道:“老兄,你似乎话中有话,何不细细说来?” 先前那个汉子叹道:“兄弟,实不相瞒,最近烟柳巷中的姑娘全都染上了一种怪病,听说还会传染,这可不是断了咱们的后路吗?就在前几天,我实在是憋不住了,便去拜一位采花大盗为师。结果当我寻上门时,那个采花大盗早就被人抓走了,而且我还听说,有一伙神秘的人物,正在江湖中四处追捕采花贼,兄弟只好打消那个念头了,现在正思忖着是不是该找个媳妇了,哈哈……” 另一个汉子附和道:“是啊,江湖越来越不好混了,还是早点找个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吧……”说着两人将杯中的茶喝干,起身下楼去了。 蓝梦韭笑道:“一定是古天那老贼突发善心,才会做出捉拿采花贼的善事……”游夕夕奇道:“韭哥,你说的古天是谁?”蓝梦韭笑道:“古天就是神仙教的教主,我莫名当了什么地仙堂的堂主,只好替古天这个恶人办事了……” 游夕夕歪着脑袋,喃喃说道:“古天是恶人,采花贼也是恶人,恶人怎么会去抓恶人呢?” 一句话,让蓝梦韭也不禁疑惑起来。游夕夕看到蓝梦韭苦着个脸,不由笑道:“韭哥,别想啦,反正将采花贼抓了是好事,我们还是快点去那个神仙岛看看吧……” 蓝梦韭朝窗外看了看,柔声道:“夕夕,今天太晚了,先找个住的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再上路吧!”游夕夕笑道:“韭哥,你做主好了,不用问我,我只要随在你身边,就好啦!”说着脸色一红,将头别向了一边。 二人从茶楼出来,已是傍晚时分,又在街边的小面摊上吃了两碗面,才找了家客栈歇息。蓝梦韭走进那家客栈时,感觉客栈里的小二和掌柜的有些不对劲,但他没有多想,和游夕夕回到房间早早便歇下了。 子时刚到,蓝梦韭猛地惊醒,听见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心中顿时警觉起来,拿着醉笛悄悄走到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外面一人低声说道:“掌柜的,你确认楼上住的是一个采花贼?” 客栈掌柜的战战兢兢地答道:“有九成一定是,那个男的手中拿着一根奇怪的东西,强迫那位姑娘上了楼……” 那人低声道:“好,兄弟们,快点上……” 游夕夕这时也醒了过来,看到蓝梦韭蹲在门边,不由问道:“韭哥,你在做什么?”蓝梦韭悄悄走回来,轻声道:“有一群贼人想害我们,夕夕,你不要怕,我让他们立刻回家去找娘……” 第八十二章 海盐小城访高人 蓝梦韭让游夕夕用双手捂住耳朵,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到门前,轻轻吹起了醉笛。 笛声婉转悠长,悦人心扉,令闻者如痴如醉,仿若进入了仙境。外面的那些人被笛声吸引,都驻足静静听着,一时忘记了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谁也不会轻易错过欣赏美妙乐曲的机会。 突然,笛声猛地一转,竟是发出吱吱的令人全身发毛的声音,随即又如夜半猫哭,惊醒了沉睡的恶鬼,在不断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游夕夕虽然用手捂着耳朵,但心中还是感觉很难受,头也似乎膨胀起来,恨不得立即扑过去一头撞在墙上。 外面的那些人,没有丝毫的准备,被这突变的笛声,给刺激得全都滚在地上,不断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和笛声一样恐怖的惨叫声。 笛声再次变化,又恢复了原先动听的声音,仿佛一直是这首曲子。那些人坐在地上,俱是神思恍惚,就好像刚才他们做了一场梦而已,但心中的阴影,却是挥之不去。此时好听的笛声,他们也是盘腿坐下,运起内功抵抗。谁知他们越是抵抗,体内就越是难受。 正当他们快要受不了时,笛声突然消失了。 蓝梦韭打开房门,走出去笑道:“诸位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一个衣袖上绣着银花的汉子,回头喊道:“快回去向堂主禀告……” 蓝梦韭立即喊道:“等等,你们是神仙教的人,不知是哪个堂口的?” 那些人闻言脸上全都变了色,蓝梦韭不由笑道:“各位不要误会,在下乃是新任地仙堂堂主蓝天魁,让你们堂主前来回话……”说着拿出神仙令高高举了起来。 众人立即跪道:“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 蓝梦韭收起神仙令,笑道:“好了,天也快亮了,去请你们堂主过来……”那个银花战士闻言,立即带着属下奔出了客栈。 回到房间,游夕夕问道:“韭哥,没事吧?”蓝梦韭笑道:“没事,天亮后我们就可以去神仙岛了,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游夕夕幽幽地说道:“韭哥,我睡不着了……”蓝梦韭笑道:“那就快点梳洗,等会有客人来……”游夕夕疑道:“是什么客人?”蓝梦韭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游夕夕刚刚梳洗完,就听门外有人低声道:“属下鬼仙堂堂主老死鬼,特来拜见尊使,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蓝梦韭笑道:“进来吧……”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虬须汉子,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衣,在左边衣袖上绣着一朵金花,显然此人在神仙教中的地位不低。蓝梦韭只看到过老大戴着金花,今天是第二次看到这朵金花,所不同是这朵是绣在衣袖上的。 蓝梦韭看着老死鬼,疑道:“老死鬼这个名字也是教主所赐?” 老死鬼笑道:“教主只赐名了四位堂主,分别是老大、老二、老三、老死,这老死鬼就是属下的真名。那些畜生打扰了尊使的休息,属下在此替他们赔罪,还望尊使不要怪罪他们……” 蓝梦韭笑道:“什么尊使不尊使的,也太见外了,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好了,我便叫你老哥,你叫我蓝兄弟就好了……” 老死鬼迟疑道:“这……”蓝梦韭笑道:“你若不答应,我回去禀明教主,鬼仙堂可就完了……”老死鬼伸手擦了擦冷汗,点头道:“是,就依尊……就依蓝兄弟所言好了……”蓝梦韭笑道:“好了,老哥请坐,教主让我去神仙岛,不知老哥是否愿意带我前去呢?” 老死鬼叹道:“蓝兄弟,近几日只怕是出不了海了……”蓝梦韭奇道:“这又是为何?”老死鬼道:“最近海上风浪太大,加之神仙岛附近暗礁众多,只怕我们到不了神仙岛,就先沉船了……” 蓝梦韭皱眉道:“这可不是好消息,我和夕夕都是旱鸭子,沉船势必会溺水身亡,但教主让我立即去神仙岛,这可如何是好?” 老死鬼犹豫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蓝梦韭道:“只是什么,老哥直说吧?”老不死叹道:“在海盐有一位江湖奇人,人称‘水蛇’水如花……”蓝梦韭道:“听名字好像是位女子吧?” 老四鬼笑道:“水如花虽是个女子,但她的水上功夫着实当得天下第一。在这附近的小岛,无论风浪有多大,她都可以驾船安全到达……”蓝梦韭起身笑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去找她吧?”老不死叹道:“可惜水如花已经归隐,不再出海了……” 蓝梦韭笑道:“世上无难事,就怕没心人,只要我们有心,一定可以说服她……” 在海盐县城西边的郊外,有一座破窑,正是江湖奇人水如花归隐后的家。在破窑的前面,有一小块菜地,里面种满了大白菜,而在另一边的栏栅内,还养着十余只鸡鸭。此时,一个村姑打扮的女子,正弯腰在菜地里捉虫。 老四鬼走过去,恭声道:“晚辈老死鬼,有事拜见前辈……” 蓝梦韭低声道:“老哥,你叫她前辈,难道她已经是风烛残年……” 他的话刚说出口,只见眼前人影一闪,水如花已是站在他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臭小子,你给我看清楚了,看我是不是还风韵犹存……” 游夕夕闻言不由咯咯笑道:“蓝大哥,风韵犹存和风烛残年区别大吗?” 水如花突然一把抓住了游夕夕的胸口,怒道:“我在你脸上割几刀,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得意?”游夕夕吓得叫道:“蓝大哥,快救我……”水如花突然松开了手,喃喃说道:“我真的老了吗。我真的老了吗……” 其实,水如花今年刚过四十,脸上虽然有了些许皱纹,但她的身段仍很动人,一张脸也生得极为漂亮,比年轻女子倒多了一份成熟的美。 “如花,如花……”一个粗重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第八十三章 此恨浓浓情何堪 水如花立即跑进了破窑,探出半个头说道:“那个老怪物来了,你们就说我不在……”蓝梦韭笑道:“水蛇水如花明明就在这破窑中,怎么会不在呢,我可不会说谎……”水如花急道:“好弟弟,乖弟弟,只要你说了这个慌,姐姐什么事都答应你,就这么说定了……”说着便将头缩了回去。 游夕夕似乎有些吃醋了,嗔道:“真是不害臊,年纪那么大了,还姐姐长弟弟短的。传将出去,不被人笑话才怪……”蓝梦韭笑道:“夕夕,你吃醋了?”游夕夕脸一红,别过头羞道:“哪有……” 这时,只见一个白发老者跑了过来,嘴里喊着:“如花,如花……”那个老者穿的衣服有些破旧,却洗得很干净,一头白发,身子瘦弱,倒有几分神仙的样子,尤其是那两行长长的白眉和一缕长长的白须,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老者一边喊着就要钻进破窑去,蓝梦韭急忙伸手拦住他,笑道:“前辈,你口中的如花,可是水蛇水如花前辈么?”老者圆眼一瞪,不屑道:“是有怎么样,你小子还配跟我老人家说话,滚一边去……”说着伸手就是一掌,打在了蓝梦韭的胸口。 蓝梦韭的身形晃了几晃,并没有后退半步。老者不禁仔细看了看蓝梦韭,他刚才的那一掌,虽只用了二成功力,像蓝梦韭这样的年轻小子,就是不死,也得重伤,可是蓝梦韭不但没有受伤,反而笑嘻嘻地看着他。 这让老者颇为恼火,怒道:“小子,你挨了我的一掌,为何不死?”蓝梦韭笑道:“那一掌有如小孩的一拳,我为什么要死?”老者沉思道:“这不可能,他应该会死,可他为什么又没死……”说着猛地上前抓住蓝梦韭的胸口,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不死……你快点死,快点死……” 游夕夕嘀咕道:“原来这位前辈是位疯子,难怪水前辈……” 老者松开蓝梦韭,瞪着游夕夕,吼道:“你说什么,如花怎么了,如花她怎么了……” 蓝梦韭笑道:“水前辈有事不在家,我们几个是前辈请来替她看家的……”老者摇头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进去看看,对,进去看看……”说着又要冲进破窑,蓝梦韭再次挡在他前面,笑道:“水前辈说了,在她不在时,任何人都不能到她的家里去,当然也包括我们三个,还有前辈你了……” 老者怒道:“给我滚开……”说着又是一掌带着呼呼风声,击向蓝梦韭。蓝梦韭没有避开,而是双掌迎上老者的掌力,一直推向了老者。老者见状大惊,急忙伸出双掌,接住了蓝梦韭的双掌。 游夕夕见状疑道:“老哥,蓝大哥他们在干什么?” 老死鬼一脸沉重,叹道:“他们是在比拼内功,一不留神只怕双方都会有性命之忧。这位疯癫前辈的内功,显然极为深厚,但愿蓝兄弟不会因此受了内伤……”游夕夕闻言紧张得看着二人,心中不知为蓝梦韭祈祷了多少声。 这时,蓝梦韭和那老者的头顶都腾起了一股白气。老者瞪了蓝梦韭一眼,猛地抽身向后退去,大声道:“不玩了,不玩了……”说着老者已是疯疯癫癫地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蓝梦韭长长吁了口气,叹道:“这个老头的功力当真了得,若在坚持一会儿,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游夕夕跑过来,急道:“蓝大哥,你没事吧?”蓝梦韭笑道:“没事,就是出了一身的汗……” 水如花从破窑中钻出来,用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看着蓝梦韭,仿佛蓝梦韭不是人,而是一个怪物。蓝梦韭笑道:“前……如花姐,你在看什么?” 这一声“如花姐”,叫得水如花心花怒放,咯咯笑道:“好弟弟,你的武功是谁教的?”蓝梦韭想了想,说道:“有一部分似乎是天生的,更多的是我娘和一位已逝的前辈高人所授……” 水如花笑道:“你可知刚才那个糟老头是谁?”蓝梦韭想了想,笑道:“看他的样子,一定是如花姐的爹了?”水如花啐了一口,嗔道:“呸,白炎山那个疯子,让他叫姐姐一声娘,姐姐还不答应呢……” 老死鬼闻言颤道:“前辈,你说的白炎山,是不是‘梦中神仙’白炎山老前辈?” 水如花笑道:“想不到还有人认识他……”蓝梦韭笑道:“如花姐,这个白炎山老前辈是什么人,怎么我从未听说过?”水如花笑道:“好弟弟,我懒得说他,你还是别问了好吗……”蓝梦韭笑道:“好,我不问……” 老死鬼低声道:“蓝兄弟,你知道白炎山为什么会被人称为‘梦中神仙’吗?”蓝梦韭摇头道:“我连他人都不知道,怎会知道这些?”老死鬼笑道:“据传前辈年轻的时候,长得异常英俊,不知迷死了多少纯情的姑娘。那些姑娘们做梦都梦见和前辈在一起,所以就给他起了个‘梦中神仙’的外号……” 蓝梦韭笑道:“哦,原来如此,可是刚才的老前辈除了长得像神仙外,好像一点儿也不英俊,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死鬼笑道:“据江湖传言,说是老前辈爱上了一位比他小将近三十岁的女子。那个女子起初并不接受老前辈的爱,但后来不知怎么又接受了,再后来老前辈的容貌就变了……唉,总之这段江湖往事很少有人知道真相,江湖中流传的只不过是一些传言罢了,并不足以为信……” 游夕夕突然说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比自己大将近三十岁的男人,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付出多少爱的呀。如果他们后来分开了,我想那个女子的心里一定充满了恨意,不,应该说是又爱又恨,恨不得杀了他,又疼爱他而舍不得杀,。情为何物,真是叫人难以诉说……” 蓝梦韭听见游夕夕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又看到她的眼角似是有泪花,不由怜道:“夕夕,你怎么了?” 第八十四章 说服花姐出海去 游夕夕笑道:“我没事,蓝大哥,你快问问如花姐,看她愿不愿意帮忙?”蓝梦韭点头道:“差点将正事给忘了,如花姐……” 水如花猛地回身一掌,竟将自己居住的破窑给打塌了。她转过身,看着眼前三人吃惊的目光,笑道:“白炎山找到了这儿,这儿我再也呆不下去了。好弟弟,以后姐姐就跟着你走江湖了……”游夕夕嗔道:“不要,你跟着蓝大哥作甚,难道……” 水如花不禁掩面大笑,笑完了才说道:“夕夕,要是我和你一样年轻,肯定会和你抢你的蓝大哥,可惜我已经老了,就便宜你这小姑娘了……”游夕夕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夕夕……”随即想起必是蓝梦韭叫她时,被水如花听到的,不禁红着脸不再说话。 蓝梦韭笑道:“如花姐,我想尽快出海,你能帮我吗?”水如花笑道:“现在正是风浪最大的时节,你若不来找姐姐,只怕要等到两三个月后,你才能出海,不过现在有姐姐在,好弟弟就尽管放心好了……”蓝梦韭笑道:“这下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去神仙岛了,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 水如花闻言脸色大变,厉声道:“你说什么……”蓝梦韭感觉水如花有些不对劲,已经猜出古天必与她有仇,急忙将她拉到了一边。水如花怒道:“你是不是古天那老贼的属下,还是你就是古天老贼的儿子……” 蓝梦韭低声道:“如花姐,你先听我说,我在神仙教中的名字是蓝天魁,身份是地仙堂堂主,但我的真名叫蓝梦韭,是血棺家族的后人……” 一句话只说了半句,就见水如花睁着眼,身子颤抖着向后退了几步,想是听到“血棺”二字而感到了巨大的恐惧。蓝梦韭急忙说道:“如花姐,我混入神仙教,目的就是为了查清古天的阴谋。然后召唤血棺,将古天彻底消灭……” 水如花颤道:“好弟弟,姐姐错怪你了,求你不要再说那两个字了,再说姐姐就要被你吓死了……”蓝梦韭笑道:“好,我不说了,如花姐,那我们快去神仙岛吧……”水如花听见蓝梦韭说出“血棺”二字时,脸色一点儿也没变,才相信蓝梦韭真的是血棺家族的后人,因为寻常的江湖人,别说是说出那两个字,就是听到也会被吓个半死。 一行人来到海边,蓝梦韭让水如花挑选了一艘渔船,然后租下那艘船,开始驶向浩瀚的大海。风浪虽大,但是水如花的掌舵技术极高,是以渔船才会平稳地向前驶去。 老死鬼拿出一张地图,看了半天才说道:“神仙岛位于以东偏南一百多公里外的火烈群岛中,神仙岛的样子就好像是……就好像是……”他突然看到了蓝梦韭腰间的酒葫芦,喜道:“就像是蓝兄弟腰间的酒葫芦一样,不但形状相似,就连颜色也是一样……” 蓝梦韭疑道:“神仙岛是红色的?”老死鬼笑道:“是啊,神仙岛我只去过一次,岛上到处是红色的岩石和红色的沙子,看上去就和这只红葫芦一模一样……”蓝梦韭看着远处的海面,叹道:“红色的葫芦形神仙岛,真想快点去看看……” 水如花闻言笑道:“好弟弟,你不要着急,有姐姐在,一百里的路程,很快就到神仙岛了……”说着看到天就要黑了,转而说道:“你们先去休息,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差不多就到神仙岛了……” 蓝梦韭点头道:“好,如花姐要多加小心,有事就喊我们……” 这时,一股大浪涌来,将渔船打得晃了几晃,水如花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的海面,双手把着船桨,全然没有听见蓝梦韭的话。蓝梦韭叹了一声,便和游夕夕、老死鬼一同走进了船舱。 次日清晨,一股红光照进船舱,将还在睡熟中的蓝梦韭给惊醒了。蓝梦韭猛地翻身起来,发觉全身都已被冷汗湿透了,不由暗道:“刚才的那红光,好像是血棺……” 游夕夕突然掀开帘子,笑道:“蓝大哥,你终于醒啦,快来看啊,真的好美呀……”蓝梦韭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船舱中只剩下他一个,迟疑着走了出去,顿被眼前的景色给惊呆了。 海平面上,太阳只露出了半个头,将半边天映得红彤彤的,仿佛十七八岁的少女羞红了的脸蛋。太阳的红光洒到海面上,又折射到他们的眼中,在他们的眼中形成了另一个奇妙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只有红色一种颜色,没有人,也没有动植物,更没有打打杀杀的江湖,有的只是一种境界,一种安享和谐的太平。 正当几人沉浸在这美好的景色中时,只听老死鬼喊道:“快看,是神仙岛,神仙岛到了……” 其余的三人忙抬头向前看去,但见在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一座形如葫芦的小岛,在阳光的照射下,岛上的红色石头全泛着夺目的红光,给整座小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待到渔船靠岸,四人便踏上了神仙岛。 突然,一群赤着上身的汉子,将他们围了起来。浅滩上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那些汉子仿佛是从沙子里冒出来的。其中,一个汉子认出了老死鬼,喝道:“鬼仙堂堂主,你难道不知道神仙岛是不能轻易进入的吗?教主有令,乱闯神仙岛者,格杀勿论……” 蓝梦韭缓缓掏出神仙令,举在空中喊道:“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 那些汉子看到神仙令,都是吓得跪在了地上,齐声呼道:“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 蓝梦韭冷声道:“在下地仙堂堂主蓝天魁,蒙教主信任,特执掌神仙令,这回教主让我来神仙岛办事,你们要全力配合,谁若敢违抗我的命令,就是不将教主放在眼里,那人必会死得很难看。所以,我奉劝各位一句,千万不要心存侥幸,一旦被我发现谁对教主有二心,教主绝不会轻饶他。好了,现在带我去看岛上的重犯……” 第八十五章 惊天阴谋神仙岛 神仙岛上,只有外面沙滩上的沙子和远处高山上的岩石是红色的,而走进岛中的密林,则与寻常的小岛没有什么分别!蓝梦韭想了好几天,才想出在神仙岛上一定关着什么重要人物,或者是有什么惊天秘密,否则古天不会设下限制,不让一般的教众进入神仙岛。 那个汉子带着蓝梦韭等朝山林中走去,只是低着头向前走,其余的赤身汉子并没有跟来。蓝梦韭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教中担任什么职位?” 那个汉子低声道:“属下名叫戴曦,在教中没有担任什么职位,只是奉教主之命,镇守神仙岛,和外面县城的狱官差不多!”蓝梦韭疑道:“狱官?” 老死鬼笑道:“蓝兄弟,他外号就是‘神仙岛狱官’,是看守我教重犯的!”蓝梦韭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我们快点走吧!” 山林中羊肠小道众多,但戴曦带着他们一直是朝右拐弯,直到最后才向左拐,进入了一个幽深的峡谷中。谷中的石头也是红色的,两边悬崖峭壁,宛若上天修成的牢笼。在峡谷中尽头,有大小十余个山洞。每一个洞口前都有许多赤身汉子看守,只有其中的一个山洞没有人看守。 蓝梦韭指着那个无人看守的山洞,缓缓说道:“走,就去那个洞中看看……” 戴曦闻言脸色大变,颤道:“尊……尊使,那个山洞不能进去……”蓝梦韭奇道:“这是为什么,难道里面有鬼不成?”戴曦摇头道:“鬼倒是没有,只是教主吩咐过,任何人都不鞥进入那个山洞,所以……” 蓝梦韭喝道:“大胆,难道连教主也不能进去吗?”戴曦吓得立即跪在地上,颤道:“教主当然可以进去,只是……” 蓝梦韭举起神仙令,喝道:“戴曦,这是什么东西,你认识吗?”戴曦颤道:“神……神仙令……”蓝梦韭冷声道:“神仙令有什么用?”戴曦道:“见神仙令,有如亲见教主……”说着立即喊道:“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蓝梦韭点头道:“好,算你识相,带我们进去吧……”戴曦道:“是,是……” 在山洞的洞壁上,放有许多油灯。戴曦拿着火把在前面走过,将那些油灯全都点着,洞中顿时明亮了起来。到了山洞的最深处,只见在坚厚的洞壁,用碗口粗细的铁链,将一个瘦小的人紧紧绑在洞壁上。 戴曦突然说道:“启禀尊使,教主不让教中之人靠近此人,属下先行告退……”蓝梦韭点头道:“好,你先下去吧……” 那人突然一抬头,蓝梦韭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心中颤道:“娘,怎么会是娘,娘怎么会在这儿……”他几乎快要忍不住冲上去叫声“娘”,但一想老死鬼还在这儿,只好低声道:“老哥,这件事教主特别吩咐,要严格保守秘密,麻烦你到洞口守着,以防有教众前来偷听!”老死鬼答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蓝梦韭一步一步走到蓝三虫的面前,低声道:“娘,娘,是我啊,是韭儿啊,娘……”游夕夕和水如花闻言,俱是心中一震,呆呆看着蓝梦韭母子。 蓝三虫吃力地抬起头,睁开眼睛看到了蓝梦韭的脸,不由急道:“韭儿,你……你也被那老贼抓来了……”蓝梦韭泣道:“娘,我没有被抓进来,我是特意来看你的……”蓝三虫疑道:“韭儿,你是如何来到神仙岛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蓝梦韭道:“娘,先不说这些了,我先救你出去再说……”说着就拿醉笛去敲那铁链。蓝三虫苦笑道:“韭儿,这铁链,如果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你先不要着急,娘还有话要给你说……”蓝梦韭笑道:“娘,有话以后再……”待看到蓝三虫眼角的泪水时,急忙说道:“好吧,娘,你说吧,说完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蓝三虫叹道:“韭儿,娘之所以会被古天抓到这儿来,是因为古天想知道棺材岛的位置。古天这个人,不但心狠手辣,又想独霸天下。据说他正在练一种奇功,这种武功阴险毒辣,修炼方法也惨无人道,似乎需要上千十八岁少女的处子落红,才能修炼成功……”蓝梦韭恨声道:“难怪……”蓝三虫问道:“什么难怪,莫非韭儿已经知道了?”蓝梦韭叹道:“我并不知道,只是古天最近出尽全教之力,抓捕江湖上的采花贼,想必就是为了帮他修炼什么魔功……” 蓝三虫惊道:“他已经开始了?”蓝梦韭道:“娘,怎么了?”蓝三虫忧道:“韭儿,你一定要阻止他,千万不要让他练成。一旦他练成这种武功,只怕江湖就永无宁日了……”蓝梦韭道:“那种武功难道真的很厉害?”蓝三虫叹道:“古天真正的目的,在于独霸天下自己当皇帝,如果让他得逞,受苦的可就不单是江湖中的人了,还有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 蓝梦韭犹豫道:“娘,只怕我的能力有限,不足以……”蓝三虫笑道:“韭儿,不要紧,只要你保护好血棺,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水如花听到“血棺”,颤抖着向后退去。游夕夕虽然觉得那两个字不好听,但也想不通水如花因何害怕,忙问道:“如花姐,你怎么了?”水如花面色惨白,笑道:“夕夕,我们还是出去吧……”游夕夕回头看了蓝梦韭一眼,已是被水如花拉了出去。 蓝梦韭续道:“娘,古天要血棺干什么?” 蓝三虫低声道:“韭儿,是时候该告诉你了。其实,血棺并不像江湖流传的那么可怕,它不过是一副带血的棺材。若是古天练成自己的魔功,再得到血棺,那他就真的天下无敌了!血棺有许多奇特的妙用,还有棺材岛的位置,让娘慢慢告诉你……” 听蓝三虫说完这些,蓝梦韭叹道:“若真如此,那就有办法对付古天了。娘,古天他真的想当皇帝么?” 第八十六章 金蝉脱壳离仙岛 蓝三虫叹道:“当年古天意图独霸武林,结果被我和你爹联手所败,从此他便销声匿迹。娘以为他已经终老荒野,谁知他竟在暗地里创立了神仙教,还是以一统江湖和独霸天下为号,一个武林盟主哪能满足他的野心呢。普天之下,除了皇帝,只怕再没有令他感兴趣的事了。神仙教的教众多达十万,如果再让他得到血棺,这江山迟早会是他的!” 蓝梦韭笑道:“娘,你也别太悲观了,人总有死的一天,况且古天已经老人,只怕活不了几年了……”蓝三虫叹道:“韭儿,你还是没有明白,古天如果练成魔功,在得到血棺,他就有可能会长生不死……” “什么……”蓝梦韭被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蓝三虫叹道:“韭儿,可惜找不到你爹,不然……唉,就算我们联手,只怕也不是古天的对手……”为了天下苍生,蓝三虫竟能放下个人的恩怨情仇,着实让蓝梦韭对母亲刮目相看。他想了想,说道:“娘,我先救你出去吧……” 蓝三虫笑道:“没用的,韭儿,你快走吧,你救不了娘的……” 蓝梦韭将醉笛插在腰间,双手握住铁链,用尽全力向后扯去,但是铁链与洞壁是紧紧连在一起的,无论他如何用力,也是不能将铁链扯出。 这时,水如花和游夕夕又回来了。水如花仔细查看了铁链,叹道:“想要把铁链从石壁中拉出来,希望是微乎其微,但是,如果或许可以,将这儿掰开……”水如花说着伸手指了指绑在蓝三虫手脚和脖子上的铁环。 水如花说着双手握住一个铁环,用尽全力向两边掰去,竟是将铁环拉开了一个细小的口子。蓝梦韭见状喜道:“原来这铁环是有缝隙的,那就好办了……”说着抓住另一个铁环,使劲拉开了一道小口子。 只因蓝三虫早已瘦得不成样子,所以稍微有点缝隙,她的手脚便能从铁环里出来。将所有的铁环拉开,蓝梦韭和水如花早已累了个半死。蓝梦韭喘着粗气,笑道:“娘,现在你可以随我们一起走了……” 突然,老死鬼跑了进来,喊道:“蓝兄弟,那边的山林着火了,我们快点去救……”他看到绑在石壁上蓝三虫,此时正坐在地上休息,惊得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水如花猛地跃起,快速地点了老死鬼的穴道、 蓝梦韭惊道:“如花姐,你干什么?” 水如花笑道:“好弟弟,这回你听姐姐的准没错,如果没有他,你就救不出你娘……”蓝梦韭疑道:“为什么?”游夕夕笑道:“蓝大哥,你怎么糊涂啦,老哥可是神仙教的人,你救走神仙教的重犯,他会坐视不理吗?”蓝梦韭点头道:“说的也是,只是……” 水如花绕着老死鬼走了一圈,笑道:“好弟弟,你有没有听过金蝉脱壳?”蓝梦韭笑道:“不就是蝉脱层皮吗,何必说的那么好听?”水如花笑道:“你救走你娘,不给神仙教留下一个重犯,只怕回去了古天不会轻饶你……”蓝梦韭一想也是,问道:“那该怎么办?”水如花笑道:“那就得靠你的老哥了……” 老死鬼听到这些话,心中怕得要死,苦于被点了哑穴,不能说话,只好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蓝梦韭。蓝梦韭心有不忍,问道:“如花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水如花摇头道:“没有了……” 水如花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笑道:“这体形,这模样,这舌头,都不像,看来得好好改改才是……” 游夕夕听到这话,颤道:“姐姐,你该不会是……”说着扑进了蓝梦韭的怀中,娇躯不断在发抖。 水如花将老死鬼放倒在地上,一挥匕首,就砍掉了他的双脚,连带着半截小腿。老死鬼疼得要命,想要大喊,就是喊不出声来。水如花又用匕首割去他的舌头,还割花了他的脸,又抓了一把地上的湿土,将他的头发弄乱,将他的全身弄得脏兮兮的。最后,她站起来拍着双手笑道:“怎么样,像不像?” 这种残忍的做法,让蓝梦韭实在不敢恭维,但出于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只好笑道:“如花姐,还是你聪明,想到了这么一条妙计……” 水如花想了想,又将老死鬼的耳朵割了,才将他绑在了石壁上。远远看去,此时的老死鬼,就和先前的蓝三虫一模一样。水如花满意地笑了笑,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游夕夕不敢回头看,急忙抢着跑出了山洞。 蓝梦韭背起蓝三虫,缓缓走出了山洞。山洞外,此时没有一个看守的人,而在距此不远的山林中,滚滚浓烟腾空而起,显是这里的守卫都去救火了。蓝梦韭不禁叹道:“这场火烧得真是时候,省去了我们不少的麻烦……” 他们回到渔船上,正要离开时,却见戴曦跑了过来。蓝梦韭让其余的人呆在船舱中,自己走出去问道:“戴曦,有事么?” 戴曦恭声道:“尊使,你这是要走了吗?” 蓝梦韭点头道:“教主要我办的事,都办完了,我得快去赶回去向教主禀告!” 戴曦低声道:“烦劳尊使回去向教主禀明,就说教主交付属下的十万件兵器和盔甲,属下已经铸好了,让他老人家放心好了,绝不会耽搁起义的大事!” 蓝梦韭闻言大惊,暗道:“已经铸好了十万件兵器和盔甲,看来古天真的是想要当皇帝……”看到戴曦还在等他的回话,便笑道:“这个请放心,我一定会向教主据实禀明,到时教主一定会奖赏你的。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 戴曦抱拳道:“尊使保重,愿尊使一路顺风……” 渔船又开始朝海盐驶去,经过游夕夕的细心照料,蓝三虫的身体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神仙岛这一行,蓝梦韭可谓是收获颇多,尤其和母亲重聚,更是令他高兴。 可惜好景持续了不到一天,蓝三虫突然身体发黑,气若游丝,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第八十七章 阴阳相隔母子泪 蓝梦韭顿时吓得不知所措,抱着蓝三虫失声痛哭。蓝三虫微微笑道:“韭儿,你哭什么,娘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会伤心……”蓝梦韭低泣道:“告诉我什么?” 蓝三虫伸出枯瘦的手,摸着蓝梦韭的脸,笑道:“韭儿,古天老贼给娘灌下了一种毒药。娘在神仙岛上时,每天的饭菜中,都掺着一点解药。那样娘就不会毒发身亡,也不会将毒彻底解去,达到控制为娘的目的。如今,娘已经一天没有吃解药了,体内的毒性已经开始蔓延,娘只怕……只怕坚持不了几个时辰了……” 蓝梦韭哭道:“娘,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说着站起来,喃声道:“我去找解药,我这就去找解药……”随即对游夕夕说道:“夕夕,你照顾好我娘,我去找解药……” 游夕夕急道:“可是蓝大哥,你上哪儿去找解药?” 水如花听见争吵,跑了进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游夕夕泣道:“如花姐姐,大娘她……她中毒了……”水如花闻言立即蹲到蓝三虫面前,把着她的脉搏想了一会儿,叹道:“弟弟,只怕你就是找来解药,也救不了……” 蓝梦韭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找到解药就能解掉我娘身上的毒,我娘就没事了……”说着就要出舱去。 蓝三虫无力地喊道:“韭儿,你回来……” 蓝梦韭立即伏到蓝三虫的身边,泣道:“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蓝三虫淡笑道:“韭儿,毒性已经侵入了娘的五脏六腑,你就是找来仙丹也救不了娘了,你先坐下,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蓝梦韭坐在蓝三虫的旁边,握着她的手说道:“娘,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蓝三虫抬头看到水如花和游夕夕走了出去,才低声道:“韭儿,娘对不起你,是娘不好,是娘害了你,娘不该骗你……”蓝梦韭哭道:“娘对韭儿很好,是韭儿没有照顾好娘,是韭儿没用,是韭儿没用……” 蓝三虫摇了摇头,叹道:“韭儿,你是不是记不得你以前的事了?”蓝梦韭点头道:“最初我昏倒在一片山林中,是一位好心的老伯救了我,也是那位老伯教会了我生活的方法,后来我在扬州城混迹了半年多,也学会了许多事情……” 蓝三虫笑道:“你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你认识字,对吗?”蓝梦韭疑道:“娘,你怎么知道?”蓝三虫苦笑道:“韭儿,你还留在娘身边时,娘每天都教你读书写字,所以你懂得的道理,并不比那些读书人少,只是后来的事,你全知道了。如今,古天也想走上你爹曾经走过的路,娘已经没法去阻止了……” 蓝梦韭叹道:“当年古天作乱时,娘和爹联手打败了他,如今古天的武功比那时更高,而爹又被娘废了武功,娘又……” 蓝三虫低声道:“韭儿,娘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你要尽快去棺材岛一趟,请出真正的血棺,才能阻止古天。去棺材岛的海路极为难走,不过现在有水蛇水如花帮你,相信你可以安全到达棺材岛……”蓝梦韭点头道:“娘,我记下了……” 蓝三虫缓缓闭上眼睛,叹道:“韭儿,你出去吧,娘想一个人静静……”蓝梦韭看了蓝三虫一眼,便起身走出了船舱。 游夕夕看到蓝梦韭出来,急忙问道:“蓝大哥,大娘她怎么样了?”蓝梦韭笑道:“娘说她累了,想一个人静静……” 水如花闻言立即奔进了船舱,一试蓝三虫的呼吸,发现她早已去了另一个世界。蓝梦韭站在舱口,看到水如花的举动,颤声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水如花冷声道:“蓝梦韭,大娘已经死了,无论你相不相信,大娘都已经死了,再也不肯能会活过来……” 蓝梦韭立即扑过去,将蓝三虫抱在怀里,眼泪直如小溪一般,却是没有哭出声来。 游夕夕和水如花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俱是又疼又怜,但她们深知,她们根本帮不到蓝梦韭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打扰他,让他和自己母亲在一起多呆一会儿。 渔船很快就靠了岸,水如花将渔船交给老渔夫,并付了另一半的船租,又去雇了一辆马车,拉着蓝三虫的尸体到了海盐县城。蓝梦韭亲自去棺材铺,替蓝三虫挑了一副棺材铺中最好的棺材,然后又驾着马车来到了县城外的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蓝梦韭对那儿的景色非常满意,笑道:“这儿景色极佳,我娘一定会喜欢这儿……” 游夕夕看到蓝梦韭似是恢复了正常,便将铁锹交给到他的手上,并说道:“蓝大哥,大娘的墓穴就由你来挖吧……”蓝梦韭点了点头,便埋头挖起墓穴来。 安葬好蓝三虫后,蓝梦韭又在坟墓附近搭了一座简陋的茅草屋,决定多陪母亲蓝三虫几日。游夕夕和水如花自是没有说什么,水如花也没有地方去,就又搭了一间茅草屋居住。游夕夕本想和蓝梦韭睡在一起,但一想蓝梦韭正在悲痛中,便和水如花住在一起。 时间很快就过了七天,蓝梦韭跪在母亲的坟前,心道:“今天是头七,守过今晚,我就该去办正事了,娘,等韭儿办完了事,就来这儿陪你,你不会怪韭儿吧……” 到了晚上,三人一起跪在蓝三虫的坟前,烧着从市集买来的纸钱。游夕夕疑道:“姐姐,你说这些钱大娘能用得着么?” 水如花笑道:“人死了,哪还会需要钱花啊?只是,也有些事很难说,还是多烧点纸钱,大娘在阴间的日子也就会好过些……” “咝咝……咝咝咝……”一种奇怪的声音,突然在夜色中响起。 游夕夕颤道:“是什么声音?好可怕,我们回去吧……” 蓝梦韭首先想起了巨蟒,嘀咕道:“难道会是蛇兄,还是……” 突然,在蓝三虫的坟墓后面,黑暗中出现了四盏红灯,并缓缓朝这边移来。 第八十八章 阴宅血棺鬼气寒 游夕夕吓得抓住了水如花的手,水如花虽然心中也很害怕,但还是安慰游夕夕道:“夕夕,不要怕,一定是什么人挑着红灯笼……”游夕夕颤道:“可是深更半夜,谁在在这荒山野岭挑着红灯笼游玩啊……”一句话,说得水如花的心也凉了半截。 蓝梦韭站起来,看着那四盏红灯,喊道:“蛇兄,是你吗,蛇兄……” 一个巨大的蟒头,突然从坟墓背后伸出,一直伸到了蓝梦韭的鼻子前。蓝梦韭一看果然是那条圆头巨蟒,不由喜道:“蛇兄,这么久未见,想不到你将自己照顾得挺好啊……”巨蟒虽然认识蓝梦韭,但是一双大眼睛却是冒着红光,令人看了不禁心寒。蓝梦韭伸手摸着巨蟒的头,笑道:“蛇兄,你的眼睛怎么又变成红色的了?难道……” 血棺,蓝梦韭一下子就想起了血棺。上次巨蟒红色双眼出现时,就是因为血棺出现在了桃花村。这次巨蟒的眼睛又是红色的,难道血棺将会在这儿出现?蓝梦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虽说他是血棺家族的后人,但是一想起上次古家堡的经历,恐怖在瞬间就侵袭他的全身。 当另一条三角头的巨蟒出现时,蓝梦韭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他回过头看到了游夕夕和水如花,心想血棺如果真的出现,或许她们就必须得死。 游夕夕看到蓝梦韭的脸色有异,问道:“蓝大哥,怎么了?” 蓝梦韭笑道:“没事,夜太凉了,我们还是先回屋吧,这两条巨蟒都是我的朋友,它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说着便拉着她们走进了茅草屋。 游夕夕的身子还在颤抖,低声问道:“蓝大哥,你说会不会真的有鬼?” 蓝梦韭笑道:“我不知道,夕夕,你是累了吧,那就好好休息会儿吧……”说着伸手点了她的睡穴,游夕夕便倒头睡了过去。 水如花疑道:“好弟弟,你干什么?”蓝梦韭走到水如花的身后,笑道:“姐姐,夕夕这几天太累了,我想让她好好休息。姐姐,你应该也累了吧……”说着又伸手点了水如花的睡穴。蓝梦韭抱起一些杂草,将二人的身子盖住,才转身走出了茅草屋。 此时,已近深夜,天空的乌云,让夜变得更加黑暗。 蓝梦韭盘腿坐在坟前,闭上眼等待着血棺的降临!两条巨蟒,在距他不远的地方盘作一团,四只红眼在夜色中宛如鬼怪一般。等了好久,也不见血棺出现,蓝梦韭不禁笑道:“难道是因为我在这儿,血棺才不敢出现吗?” 两条巨蟒突然迅速爬起,消失在了夜色中。蓝梦韭不解地看着它们离去的方向,叹道:“你们也走了,只剩我一个,看来血棺是该出现了……” 果然,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光圈。红光一闪一闪的,就像一团篝火似的,令人感到温暖的同时,也感到了恐惧和不安。蓝梦韭站起来,静静看着那个红色光圈,手中不断把玩着醉笛,偶尔还会喝一口酒,好让自己的全身都能放松下来。 那个红色的光圈并没有移过来,而是停在远处,仿佛正在盯着蓝梦韭看。蓝梦韭笑道:“血棺,今天我就在这儿,我娘死了,我娘不让我认爹,从此我就是个孤儿,你尽管放马过来,大不了一死,我不会怕你,我不会怕你……” 轰隆一声,蓝三虫的坟墓竟是炸了开来。只见两个身影快速闪过,随即那个红色的光圈也开始向远处移去。蓝梦韭回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但见墓穴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母亲蓝三虫的棺材?蓝梦韭大叫一声,急忙朝那红色光圈追去。 蓝梦韭轻功极佳,很快就与红色光圈拉近了距离。就在蓝梦韭稍感得意时,却见红色光圈的移动速度更加快了,只一眨眼就又将他甩在了后面。蓝梦韭也急忙加快速度,尽全力追赶红色光圈。 片刻后,红色光圈突然在他眼前消失了。 蓝梦韭怔怔站在那儿,心中不由打起了退堂鼓,但他随即一想自己不能好好照顾母亲,在她死后又保护不好她的遗体,岂不是太不孝了?他拿出酒葫芦,只喝了一口,才发现竟是忘记打酒了。 他望着前面,始终想不出血棺会去了哪里,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朝前追去。这会只向前走了几百步,竟是来到了一座府第外。 在这荒山野岭,突然冒出这么大的一座府第,蓝梦韭心中是又惊又疑,随即想到血棺必是藏进了府中,才会突然消失。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到府中去查看一番。 蓝梦韭走到大门前,始终不敢去推开门,不经意间他抬头看到了倒挂着的那块匾额,上面的“阴阳鬼府”四个字,让他的心顿时砰砰直跳。蓝梦韭一咬牙,一脚踹开了大门,一股寒气逼出,让他不禁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府中的地上,落满了白色的纸花,正被风吹得四处滚动,而在一边的两棵树上,则挂满了白绫。蓝梦韭咬紧牙关,壮着胆子走了进去。他不敢去看院子里的东西,快步朝正堂走去。正堂的门没有关,从外面可以依稀看到里面的情形。 蓝梦韭暗道:“原来这里是灵堂,不知娘的棺材去了哪里?”他握紧醉笛,一步一步缓缓走进了正堂。 正堂中,也是挂满了白绫,白绫上面似是用血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而在正堂的最后面,则是一些密密麻麻的无字灵牌。在无字灵牌的下面,却是摆着两行棺材。其中第一行摆着十副棺材,第二行只摆着四副,蓝三虫的那副棺材,赫然摆在第二行的最后。 蓝梦韭顿时明白了,暗道:“原来这里是血棺家族埋葬先人的地方,娘留在这里,或许更好些,我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夕夕和姐姐会出什么事……” 他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抬起脚,就见一只苍白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右肩上。 第八十九章 鬼语凄凄惊魂定 那只手,白如冰雪,瘦如削葱,就如同是用坚冰雕刻而成,全不似人肉长的。 蓝梦韭侧头看在眼中,颤道:“你……你是血棺老人……”这只手蓝梦韭在古家堡看到过,就是在血棺老人抓走他的玉佩的那时。 血棺老人缓缓缩回了手,嘿嘿笑道:“想不到你小子还记得我,你今日闯进这阴阳鬼府来,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蓝梦韭猛地回过头,身后却是已经没了血棺老人的身影。蓝梦韭看着蓝三虫的棺材,怒道:“什么阴阳鬼府,就是地府阎罗殿,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闯入,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血棺老人笑道:“这是为何,难道你真的已经活腻了?” 蓝梦韭怒道:“你们挖了我娘的坟,还把她的棺材带着这儿,我岂能坐视不理,就是死,我也要把我娘的棺材抢回去……” 血棺老人“咦”了一声,问道:“蓝掌门是你娘?”蓝梦韭怒道:“她当然是我娘……”血棺老人再次问道:“蓝掌门真的是你娘?”蓝梦韭无奈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娘是不是什么掌门,但这副棺材里装的,的的确确是我娘!” 血棺老人突然厉声喝道:“将裤子脱了……” 蓝梦韭惊道:“啊,脱裤子,你……恶心……”随即想到血棺老人必是要看他屁股上的那块胎记,只好说道:“脱就脱了,我还会怕你不成……”说着解开裤带,一把将裤子拉到了脚踝。 正堂中猛地亮起了数盏油灯,蓝梦韭屁股上的那块棺材形状的胎记,也清晰可见,随即油灯又灭了几盏,只剩下一盏,发出微弱的光芒。 血棺老人哈哈笑道:“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蓝梦韭提上裤子,不屑道:“老天有什么眼,还不是照常让那些坏人得势,残害那些好人……” 血棺老人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世间只有好人,又怎会知道谁是好人呢?如果世间没有了坏人,也就没有了好人。没有好人和坏人的世界,那该是多么沉闷。就是因为有了坏人,才会出现好人,人活在世上也不觉得单调,反而还活得异常充实。不论是坏人也好,好人也罢,只要出现在世上,就有他们存在的价值。不过有一点是亘古不变的,那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坏人终究不会有好下场,好人也不会有好下场,都没有好下场才好玩,哈哈……” 蓝梦韭闻言心中大为折服,暗道:“这个血棺老人倒将这一切看得很透……”他抱拳笑道:“血棺老人,你究竟是人还是鬼?”血棺老人笑道:“是人,是鬼,这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你都不会看到我……” 蓝梦韭笑道:“那就请恕在下无理了……”血棺老人冷声道:“你尽管试试看……”蓝梦韭猛地飞身扑过去,扛起蓝三虫的棺材,就朝堂外奔去。 血棺老人气得哇哇直叫:“卑鄙,卑鄙,太卑鄙了……” 外面的夜色虽然黑暗,但蓝梦韭刚才走过一回,所以奔行速度极快。约莫跑了好长一段路后,蓝梦韭实在是有点累了,便轻轻将棺材放下,坐在一边休息。 “蓝梦韭,蓝梦韭……你怎么不跑了,难道是累了?”血棺老人的声音突然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蓝梦韭吓得从地上跳起来,颤道:“难怪那么重,你……” 棺材突然飘了起来,快速朝阴阳鬼府飘去。蓝梦韭纵身跃起,伸手去抓棺材,却是抓了个空。蓝梦韭急忙爬起来,朝棺材追去,但却始终没有追上,最后又来到了阴阳鬼府。 当他走进正堂时,蓝三虫的棺材又好好地摆在那儿。蓝梦韭叹道:“血棺老人,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取回我娘的棺材,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血棺老人久久才答道:“掌门人,请恕老朽不能现身相见,前任掌门的遗体,理应留在阴阳鬼府,而不是埋进泥土中……” 蓝梦韭疑道:“你说什么掌门人?” 血棺老人笑道:“蓝掌门失踪多年,血棺门一直群龙无首,乱成一团。如今,蓝掌门已然仙去,你既是她的儿子,就该接任血棺门掌门之位,成为血棺门的第十五任掌门人……”他说着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血棺门的掌门人,一直由血棺家族的后人担任。血棺门一共有十位门人,连同掌门人总共是十一人……” 蓝梦韭不屑道:“才十个门人,这个掌门人我还是不要做了……” 血棺老人厉声道:“你身为血棺门第十五任掌门人,就不该轻视自己的属下。你要知道,如果这十位门人同时出现在一起,试问江湖中还有谁会是他们的对手?”蓝梦韭笑道:“那古天呢?” 血棺老人的声音一变,踌躇道:“古天,古天,他还活着吗?” 蓝梦韭笑道:“看来你是白活了,古天不但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武功也比以前更加厉害,据传他正在练一种极厉害的魔功,想必练成后会更厉害。我娘就是被他给抓到了神仙岛,我虽然将我娘从神仙岛上救了出来,但也害了她……”蓝梦韭说着心中一酸,一句话再也说不下去。 血棺老人喃喃自语道:“魔功,魔功……对了,一定是那种可怕的邪功……千万不能让他得到血棺,千万不能……”蓝梦韭正要问是什么邪功时,却见那只手再次出现在黑暗中,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扔进了后堂中。 后堂里没有什么摆设,只有一块白纱,将房间隔成了两半。在白纱后面,点着一根红烛,一个瘦小的人影,被烛光给映在了白纱上。 蓝梦韭看着那个影子,暗道:“难道他就是血棺老人?” 血棺老人笑道:“你看到的这个影子,就是血棺老人,只因属下的模样实在太过可怕,不想惊扰了掌门人,还请掌门人见谅……” 只听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鼓声,血棺老人立即改口道:“他怎么来了?你们两个,出去请他进来……” 第九十章 血棺门人血债多 蓝梦韭疑道:“他是谁?莫非是另一位血棺老人……”血棺老人立即尖声道:“这世上只有一个血棺老人,那就是我,那就是我……”蓝梦韭笑道:“好吧,就算只有你一个,那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血棺老人叹道:“此人性子刚烈,做事从不经过脑袋,掌门人如此年轻,他一定不会服气,还是躲躲为好。可是,躲哪儿呢?对了,你就躲在这后面吧……”说着红烛突然灭了,里面的人影也随即消失了,只听血棺老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掌门人,你好好躲着,千万不要出声,更不要出来,能不呼吸就不要呼吸……” 蓝梦韭叹了口气,便坐到白纱后,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血棺老人哈哈笑道:“黑血王,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黑啊……” 黑血王乃是血棺门中最黑的人,年纪与血棺老人差不多,生得却是极为高大,天生神力,是血棺门中唯一一个有勇无谋的人。黑血王生平杀人无数,最讨厌别人说他黑,只要有人说他长得黑,他就会立刻杀了那人。若不是血棺老人比他武功高,只怕他早已将血棺老人杀了。 黑血王嘿嘿笑了几声,粗声道:“老人,你还没死啊……” 血棺老人笑道:“黑血王,不要在说这些没用的了,实话告诉你,蓝掌门已经仙去了……”黑血王惊道:“什么?这……怎么可能……”血棺老人叹道:“本想着等找到蓝掌门,兴许血棺门就会重新团结在一起,谁知……唉,幸好上天又为我们送来了一位新的蓝掌门,但愿这位蓝掌门能够血棺门在江湖上的威名……” 黑血王摆手道:“老东西,你等等,什么新的蓝掌门,你把话说清楚?” 血棺老人笑道:“这位新任的蓝掌门,乃是前任掌门的儿子,名叫蓝梦韭,黑血王你可要记好了……”黑血王不屑道:“一个楞头小子,凭什么来当血棺门的掌门,要我说这个掌门还不如让我黑血王来当……” 血棺老人也不理会他在说什么,微微笑道:“黑血王,古天尚在人世,而且武功又精进了不少……” 黑血王顿时颤道:“古天还活着,那……那该怎么办……老人,老东西,我看我们还是逃吧,逃到天涯海角,逃到古天找不到的地方,不然那老贼一定会杀了我们……” 蓝梦韭在后堂里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暗道:“黑血王的武功似乎不弱,竟会这么怕古天,难道古天真的很可怕么?” 这时,只听血棺老人叹道:“黑血王,你难道忘记了棺材岛吗?” 黑血王闻言心中一凛,许久才说道:“你是说请出真正的血棺?”血棺老人道:“只有血棺家族的后人,才能拥有控制血棺的能力,所以能救我们性命的人,只要新任的蓝掌门了……”黑血王大声道:“他在哪儿,让我好好看看他,看他是否真的能胜任血棺门掌门之职?” 血棺老人笑道:“蓝掌门,你出来吧?” 蓝梦韭闻言,便从后堂走了出来。黑血王立即跳到他的面前,绕着他转了好几个圈,粗声粗气地说道:“就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应该在他娘怀中吃奶,哪配当什么血棺门的掌门人……”蓝梦韭气得一挥手,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怒道:“你再侮辱我娘,我就杀了你……” 黑血王摸着自己的脸,心中颇为佩服蓝梦韭出手的速度,嘴里却喝道:“你敢打我黑血王,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以后杀不了我,哈哈……”蓝梦韭心中怒极,醉笛一挥,已是指在了黑血王的眉心! 黑血王的脸上满是冷汗,颤道:“醉……醉剑……” 蓝梦韭笑道:“黑血王,今天就让你长点见识,这是用醉笛使出来的醉剑,威力可要比醉剑厉害好多呢……还有,这醉笛是醉酒先生传给我的,这醉剑是我娘教我的,你若胆敢再侮辱我娘,下次我绝不会再留情……” 黑血王盯着醉笛,疑道:“你真的是蓝掌门的儿子?” 血棺老人也没想到蓝梦韭的武功已经这么好,不由笑道:“黑血王,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为何不相信,现在吃亏了吧?”黑血王苦笑道:“醉酒先生的醉笛,加上我门只有教主会的醉剑,黑血王输得心服口服!” 蓝梦韭闻言将醉笛收了回去,笑道:“黑血王,你动不动就说杀,你是不是杀了很多人?”黑血王算了算,笑道:“也不是太多,这生就杀了千八百个人吧……”蓝梦韭惊道:“这还不多?” 黑血王笑道:“比起那些争抢权位的人,我杀的人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得一提。我曾经在边境亲眼看过一场战争,只不过半天的时间,就死了好几万人,你说我黑血王是不是没有杀几个人?” 蓝梦韭叹道:“如果血棺门人都和你一样嗜杀,那这个掌门人我是做不来的,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至于我娘的棺材,她既是血棺门的掌门人,就留在这儿吧,两位,告辞……”说着蓝梦韭跃过黑血王的头顶,已是去得无影无踪。 血棺老人叹道:“黑血王,蓝梦韭年纪尚轻,又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只怕这个掌门他真做不来,再者他说的也没错,血棺门人的确是太爱杀人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黑血王嘿嘿笑道:“老人,那小子不做了,这掌门人就由我来做吧?”血棺老人质问道:“你自问你能做得了?”黑血王笑道:“我黑血王武功高强,区区一个掌门人,有什么做不了的?老东西,你可真会说笑……” 血棺老人叹道:“那古天呢,你能对付得了?”黑血王顿时结舌,却听血棺老人追问道:“那血棺呢,你能控制得了?”黑血王使劲摇了摇头,大声道:“真是麻烦,我还是做我的黑血王……” 血棺老人笑道:“黑血王,蓝梦韭是我们的希望,可不能让他出了事,你还是跟去暗地里保护他吧……” 第九十一章 采花丛中采花王 蓝梦韭回到茅草屋时,看到游夕夕和水如花还没有醒来,便拿起铁锹,将蓝三虫的坟墓重新堆好,才回到茅草屋,躺进稻草里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将近次日正午时分。游夕夕和水如花早已做好午饭,吃饭时,蓝梦韭几乎不敢直视她们的眼睛,生怕她们会说出昨晚的事来。直到吃完饭,她们始终没有提一句,蓝梦韭的心才放心下来。 游夕夕问道:“蓝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蓝梦韭没有多想,就说道:“回扬州,现在就上路……” 海盐距扬州甚远,半天时间绝难走到,直到天黑时,他们连苏州也没有走到,只好宿在途中的一个叫平望的小镇。这个小镇虽然很小,但是风景极佳,尤其是小镇南边的莺豆湖,更是令人流连忘返,心旷神怡。 当晚,三人就住在莺豆湖附近的一家客栈中。吃过晚饭后,三人便来到莺豆湖游玩。每天这个时候,总有许多人来到莺豆湖边散步。已是酷夏时分,湖边游玩的人俱是衣服单薄,尤其是那些花季少女,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招来了不少的蜜蜂围观。游夕夕一直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负,但是来到这儿,她的这种自负便打了许多折扣。 水如花看到水就很高兴,租了一艘小船,在湖中划来划去,引来了不少人的观看,人群中还时不时不断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就是这时,只听见有人喊道:“大家快跑啊,采花贼又来啦……” 人群顿时大乱,那些少女慌慌张张便朝各自的家中跑去。蓝梦韭三人没有听见先前那人喊的话,看到人们都慌张离开,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游夕夕拦住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问道:“姑娘,你们为什么要跑啊?” 那位姑娘急声道:“采花贼来了,你怎么还不跑……”说着她又朝前跑去,但见一个人影,从一边的楼上飘下,迅速抓住那个姑娘,随即几个起落,就已是去得远了。 蓝梦韭怒道:“真是岂有此理,竟会有如此嚣张的采花贼……”说着脚尖一点地,快速朝那采花贼追去。 采花贼的轻功甚高,携着一个人,速度竟与蓝梦韭不相上下。蓝梦韭心知这么追下去,必会追丢了,看到前面有一位摆摊卖酒的大爷。他跃到大爷面前,扔下一些碎银子,抓起一坛酒,一边喝一边追向采花贼。 一坛子酒下肚,蓝梦韭顿觉神清气爽,脚下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就这么一会儿,他们已是奔出了十余里远,蓝梦韭与采花贼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蓝梦韭看准机会,将手中的酒坛用力掷出,直击采花贼的后背,随即醉笛一挥,轻轻吹起了悠扬动听的笛声。 采花贼只顾着奔跑,没有察觉到身后飞来的酒坛,被酒坛击在后背上,顿时跌倒在了地上,直滚出十余米外。 蓝梦韭轻轻落到地上,伸手扶起那位姑娘,笑道:“姑娘,你没事吧?”那位姑娘泣道:“我……我没事……”蓝梦韭用醉笛指着采花贼,喝道:“今天你撞在我的手中,如果我杀了你,只能怪你倒霉,不能怨我心狠手辣……” 采花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道:“阁下果然好轻功,若不是我带着一人,你也绝追不上我……” 蓝梦韭看到采花贼戴着一个奇怪的金色面具,笑道:“你的轻功的确厉害,我自认为不如,但若论武功,只怕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快说,你到底是谁?”采花贼嘿嘿笑道:“我是采花贼,有怎么会告诉你我的真名,你还是省点心吧。” 说完,采花贼的身子轻轻飘起,一眨眼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梦韭暗道:“这人的轻功如此了得,今日让他逃了,以后只怕就很难抓到他了……”蓝梦韭总觉得采花贼的声音很熟悉,但又觉得很陌生,一时内心里极为矛盾。 那位姑娘走过来,作福道:“小女子多谢少侠救命之恩,不知少侠如何称呼?”蓝梦韭笑道:“在下蓝梦韭,姑娘,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回到莺豆湖,蓝梦韭看到游夕夕一个人留在湖边,急忙跑过去问道:“夕夕,如花姐姐呢,你怎么一个人留在这儿,万一那个采花贼去而复返,那可……”游夕夕看到蓝梦韭如此关心她,心中很是感动,笑道:“韭哥,姐姐还在湖中玩耍,你抓到那个采花贼了吗?” 蓝梦韭攥紧拳头,恨声道:“差点就抓到他了,可惜还是让他给跑了,不过还好,总算将那位姑娘救了回来……” “啊”的一声惊叫,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二人急忙转过身,看到先前的那个采花贼果然去而复返,又抓了另一个姑娘,正站在远处的楼顶。蓝梦韭喝道:“快点放了她,否则我叫你性命不保……” 采花贼哈哈笑道:“就凭你,这回能追上我吗,你可不要瞧不起采花飞贼,总有一天,我采花大王也会取你性命,哈哈……”说着采花贼夹起抓住的姑娘,很快就不知了去向。 蓝梦韭气得直咬牙,转身一掌击向湖中,却是刚好击中了水如花的小船。水如花大叫一声,腾空跃起,一下子就跃到了岸上。水如花怒道:“好弟弟,刚才的那一掌,可是你搞的鬼?”蓝梦韭笑道:“如花姐姐,这不能怪小弟……” 小船的主人哭着脸跑了过来,一把撕住水如花的衣袖,泣道:“我的小船啊,你以后可叫老汉我怎么活啊……”水如花甩开老汉的手,恐吓道:“老头,快滚,再不滚我就杀了你……”说着拿出匕首在老汉的眼前晃了晃。老汉吓得急忙朝一边跑去,却是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游夕夕走过去扶起他,拿出一锭银子,笑道:“大爷,真是对不起啊,这点银子,应该够赔那艘小船了吧……”老汉接过银子,笑道:“够了,够了,姑娘,你真是好心,不像那位,凶神恶煞……” 第九十二章 巧笑倩兮美目盼 水如花挥着匕首,喝道:“你说什么?” 那个老汉吓得再也不敢逗留,急忙揣起银子,离开了莺豆湖。水如花怒道:“要不是他走得快,我非割了他的舌头不可……” 游夕夕笑道:“姐姐,你消消气,别为这些小事气坏了身子……”水如花靠在一根柱子上,笑道:“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游夕夕笑道:“蓝大哥,那个采花贼说是追不上他,这是真的吗?” 蓝梦韭点头道:“是真的,如果我们之间比试轻功,我绝不是他的对手。刚才也是他携带了一个人,所以我才勉强追得上。也不知这人是谁,竟会有如此好的轻功,难道真的如他所说,他是采花大王……” 这是蓝梦韭第一次遇到,轻功和血棺老人不相上下的人,而血棺老人已是个年迈的老人,由声音来判断,这个采花贼的年纪应该不大。 水如花望着湖面说道:“管他是什么人,现在天也黑了,还是回客栈休息,明早去扬州玩吧……”游夕夕笑道:“姐姐,我们回扬州,可不是去玩的……”水如花笑道:“我又没说你们,你们想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一个人去玩也是很有意思的,只要离白炎山远远的,姐姐我就很开心了……” 游夕夕抓住机会,问道:“姐姐,你和白炎山前辈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们不像是父女,也不像是知己,倒有几分恋人的样子,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呢?” 水如花急忙低下头,朝客栈走去,理也不理游夕夕。游夕夕回过头笑道:“韭哥,你看我猜对了,如花姐姐果然和那白炎山是……”游夕夕突然看到蓝梦韭痴痴地看着她,脸上一红,嗔道:“韭哥,你在看什么?” 蓝梦韭顿时清醒了过来,朝四周看了看,笑道:“没……没看什么,我在看风景啊……”游夕夕咯咯笑道:“撒谎,明明是在看我,硬要说是看风景,以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蓝梦韭走过来,抓住游夕夕的双手,柔声道:“夕夕,你真的好美……”说着伸手将她搂入怀中,看着远处的湖面,心中感到温暖不已。 翌日,蓝梦韭早早就出了客栈,不知去了哪里。游夕夕收拾好包袱,等了半天,也不见蓝梦韭回来,便去找水如花询问。水如花也是没有见过蓝梦韭,二人找遍了整个平望镇,也没有找到蓝梦韭。 游夕夕回到房间后,心中感到极为不安,在房中走来走去,越走反而越觉心慌,心想:“韭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吗?不行,我不能这样坐着等,我得去找他……” 她刚走出房间,就看见水如花也从房中走了出来。水如花看到游夕夕背着个包袱,顿时明白了她的心思,笑道:“夕夕,你真的想去找他吗?”游夕夕含着泪点了点头,眼睛却盯着客栈外面。 水如花叹道:“夕夕,如果你刚出去找韭弟,结果韭弟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岂不是要错过了?”游夕夕心知水如花说的不错,但她的心中颇为着急,是一刻也不能等待。水如花自是能够看得出来,笑道:“好吧,夕夕,如果你真的想要去找韭弟,那姐姐陪你……”说着转身走进房中,又伸出一个头说道:“夕夕,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游夕夕仔细想了想,又回到房中将包袱放下,来到水如花的房间,看到水如花正在低头收拾着东西,便低声道:“姐姐,你不要收拾了,我决定不去找蓝大哥了,还是在这儿等他吧,万一他回来找不到我们,他一定会着急的……” 水如花轻轻拍了拍游夕夕的肩头,笑道:“夕夕,你放心吧,韭弟不但武功不错,而且为人谨慎,一定不会出事的,我们就在这儿安心地等他回来吧!” 一连三天过去了,蓝梦韭还是没有回来。游夕夕每天都倚在客栈门口,直到黑夜来临,才会回房休息,但总是等不到蓝梦韭的归来。短短三天,游夕夕的脸上憔悴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得了一场大病,没有半点的精神。 第三天,游夕夕再也没有了耐心,吵着嚷着要离开客栈,去寻找蓝梦韭。水如花劝阻不下,只好点了她的昏睡穴。 水如花看着床上的游夕夕,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事,不由叹道:“夕夕,你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了,你的韭哥也就回来了。想当年,姐姐也曾和你一样,苦等了一个男人五年,结果还是没有等来那个男人。起初,姐姐以为是那个男人负了我,便离开我们当时的家,从此躲着不再见他。直到后来,我才直到,原来他并没有有负于我,他只是被仇家追杀,最后被逼下了悬崖,差点儿就没了命……” 水如花说着泪水便夺眶而出,待心神稍微平定点时,又继续说道:“他摔下悬崖,虽然没有死,可是一身武功却被废了。悬崖下没有别的出路,他只好重新开始修炼武功。他从悬崖下上来时,时间已是过了五年。这五年里,我是天天盼时时等,终于盼得心也碎了,等得心也死了,可就在我刚离开家,他便回到了家,结果……结果……” 往事不堪回首,更不堪诉说。虽然没有倾听者,但水如花已是哽咽着说不下去。床上熟睡中的游夕夕,像是听到水如花的故事,眼角也流出了两行清泪。水如花笑道:“夕夕,你是为你的韭哥而流泪,还是为姐姐的命苦而哭泣呢?” 正说时,“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水如花回过头,看到蓝梦韭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身上的衣服早已是破得不成样子,就连鞋子也破了,两根大拇指露在外面,指甲上面全是泥土。 蓝梦韭走进房间,反手将门关上,喘着粗气道:“如花……姐姐,我……我回来啦……” 第九十三章 沼泽地里赛轻功 水如花忍住泪水,强笑道:“韭弟,你回来了……”蓝梦韭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游夕夕,急忙扑到床边,急道:“姐姐,夕夕她……”水如花笑道:“夕夕没事,只是因为太累,暂时睡着了,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看夕夕吧!” 蓝梦韭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上脏兮兮的,忙笑道:“好,我这就去,有劳姐姐照顾夕夕了……”说着将醉笛放在桌子上,便走出了房间。 等到蓝梦韭回来时,只有游夕夕一人睡在床上,房中没有水如花的身影,桌子上的醉笛也不见了。蓝梦韭暗道:“难道是如花姐偷了我的醉笛跑了,还是……不会的,如花姐不会这么做的……”但醉笛乃是江湖中有名的武器,凡是习武之人,看到醉笛,难免会生出占有之心。 此时,游夕夕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到蓝梦韭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以为是在做梦,娇声说道:“韭哥,你去了哪里,你怎么还不回来……” 蓝梦韭急忙伸手将她扶起,笑道:“夕夕,我就在你面前啊,你不会是在做梦吧?”游夕夕怔道:“我在做梦,我在做梦……”蓝梦韭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脸上,笑道:“你摸摸看,看你是不是在做梦……” 游夕夕立即将头埋进蓝梦韭的怀里,泣道:“原来我不是在做梦,韭哥真的回来了,韭哥真的回来了……”蓝梦韭轻轻搂着她,久久都没有说话。 游夕夕哭得差不多了,抬起头问道:“韭哥,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蓝梦韭笑道:“是我不好,没有告诉你我去干什么了,我保证以后再不会这样了……”游夕夕嗔道:“那你快点告诉我你去了哪里?”蓝梦韭笑道:“我去比武了,结果……唉,输得很惨……” 游夕夕惊道:“你去比武了?” 蓝梦韭叹道:“是啊,练武之人难免有好胜之心,事情是这样的……” 几天前的那个早晨,蓝梦韭起来后发现在桌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日卯时,莺豆湖边见!”后面的署名竟是“采花大王”,蓝梦韭不禁怒极,看到游夕夕还在熟睡中,便没有告诉她,一个人来到了莺豆湖边。 毕竟是天刚刚亮,湖边几乎没有行人,但在湖边的一个亭子里,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正静静盯着湖面看。蓝梦韭走过那人身后,喝道:“采花大王?” 那人迅速回过头,笑道:“呵呵,原来是蓝兄到了,你可是迟到了,是不是因为抱着美人而乐不思蜀呢……” 这个采花大王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纸条放进房中,一定也看到了床上搂在一起的蓝梦韭和游夕夕。蓝梦韭听到这话,并不感到羞涩,而是感到了巨大的恐惧,采花大王若是对他们突下杀手,此时只怕他们早已做了阴间的鸳鸯。 蓝梦韭抱拳笑道:“采花大王的武功果真了得,你因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采花大王笑道:“你是神棺家族的传人,江湖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我又岂会不识?” 蓝梦韭叹道:“原来是这样,不知你让我到这湖边来,所为何事?” 采花大王哈哈笑道:“蓝兄,你的轻功不错,我想和你再比试一下,不知你是否敢应战?”他说着转过身来,脸上却是戴着那个金色面具。 蓝梦韭笑道:“好,就在这儿比吗?” 采花大王摇头笑道:“当然不是,在平地上比试轻功,一点都不好玩,我们就去距这不远的沼泽地,那里到处都是陷阱,是比试轻功最好的地方……” 蓝梦韭疑道:“沼泽地?” 采花大王笑道:“怎么,你怕了?” 蓝梦韭笑道:“比就比,谁怕谁,走……” 在距莺豆湖不远的地方,有一大片沼泽地。因为那里的沼泽又多又深,所以根本就没人敢去那里。放眼看去,沼泽地里一片汪洋,根本就看不出哪里是沼泽,哪里是安全的平地。这样的一个地方,的确是比试轻功最好的地方,因为比试的人,只能踏着水面而行,一旦一脚踩实,就有被泥淖吞噬的危险。 采花大王指着前面笑道:“我问过本地人了,这片沼泽地虽然不是很宽,但是长约十里,我们就以这十里为比赛的路程,谁先跑出沼泽地,就算是谁赢,如何?” 蓝梦韭笑道:“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如果我侥幸赢了的话,你就要立即改邪归正,不再做那害人的勾当!” 采花大王爽快地应道:“好,若是我不小心赢了,那你就得替我办一件事……” 蓝梦韭点头道:“本来就是买卖,就这么说好了……” 天空中的薄云,将太阳遮了起来,于是大地上并不是十分炎热,就像是连老天也在期待着这场比试。采花大王从怀中掏出一个茶杯,笑道:“我将茶杯扔出去,待到茶杯掉进泥淖中时,我们就开始,不知蓝兄意下如何?”蓝梦韭笑道:“我没意见……” 采花大王用力将茶杯向前抛出,茶杯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轻轻掉进了泥淖中,溅起了一阵泥花。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发足朝前奔去,两人都是脚尖轻轻一点水面,身形便腾空向前奔去。 起初,两人的身形几乎是同起同落,犹如两只小鱼,在水面上跳跃。蓝梦韭暗道:“这个采花大王轻功很是了得,我该如何才能取胜呢?”而采花大王却在想:“蓝梦韭这人,武功的确很高,不尽全力只怕难以赢得了他……” 在水面上踏水而行,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但长时间在水面停留,若非有绝佳的轻功,是绝不可能做得到的。 约莫奔过了五六里,蓝梦韭感觉脚下越来越重,鞋子也早已湿透了,而采花大王显然仍很轻松,他的鞋子依旧是干干净净的。蓝梦韭暗叹一声,不料脚下一软,顿时一只脚陷进了泥淖中,随即整条腿也陷了进去,身子急速向下沉去! 第九十四章 重回扬州油炸人 采花大王见状,又折返了回来,一伸手抓住蓝梦韭手中的醉笛,将蓝梦韭拉出了泥淖,并迅速朝前奔去。蓝梦韭心中虽然很是感激,但比赛就是比赛,总得为输赢拼尽全力,也拼命追赶采花大王。 十里的路程,说远也近,等到蓝梦韭看到沼泽地的尽头时,采花大王早已坐在对面休息。蓝梦韭奔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喘着粗气问道:“采花大王,你的轻功是谁教的,果然厉害无比,在下输得心服口服!我输了,就得替你办一件事,不过我先说明,这件事一定不能违背侠义之道,否则我是不会去办的!” 说到这儿,蓝梦韭突然停了下来,游夕夕急道:“韭哥,那个采花大王到底让你去办什么事啊,不会是去做坏事吧?” 蓝梦韭笑道:“这件事很好办,只是需要时间。他让我把他打伤,然后再送他去苏州……”游夕夕疑道:“就这么简单?”蓝梦韭笑道:“事情就是这样的,在这几天与他的相处中,我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总觉得我似乎认识他,而且感觉到他的心肠并不坏,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了采花贼,真是可惜啊!” 游夕夕嗔道:“你自去苏州玩耍,却留下我和如花姐姐在这儿急得要死,你……对了,怎么不见姐姐,她去哪儿了?”蓝梦韭叹道:“我回来的时候她还在房中,但我换过衣服后,她却消失了,而且还带走了我放在桌子上的醉笛……” 游夕夕摇头道:“不会的,姐姐要你的醉笛作甚,一定是有人将她抓走了……”蓝梦韭叹道:“我们也别瞎猜了,还是快点赶回扬州去,说不定能在扬州碰到你爹呢……”游夕夕幽幽说道:“真的吗?” 两人驾着马车,一路上游山玩水,情意绵绵,每天只走四五十里路,就不再赶路。如果有客栈,就住在客栈里,若是在荒山野岭,则睡在马车里。 就这样走了十天后,才又回到了扬州。蓝梦韭没有带游夕夕去地仙楼,而是住在了距地仙楼不远的客栈中。游夕夕旅途劳累,进入房间躺到床上就进入了梦乡。蓝梦韭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走出房间,将门关上,一个人去了地仙楼。 地仙楼中的生意异常火爆,前来寻欢的男人多不胜数。老鸨看到蓝梦韭回来了,急忙喊道:“蓝大爷,姑娘们在老地方等你,你可不要让她们久等哦……”蓝梦韭微微笑道:“多谢妈妈提醒,那我先上去了……” 楼上的一间房中,只有小菲和小萌在发呆。蓝梦韭推开门走进去,笑道:“我回来了……”小菲和小萌立即站起来,喜道:“堂主,你终于回来了……”蓝梦韭看到小萌的眼神似乎不敢看他,便问道:“小萌,你没事吧?” 小萌全身一颤,慌道:“没……没事……” 小菲笑道:“堂主,你再不回来,只怕要错过一场好戏了!” 蓝梦韭笑道:“是什么好戏,不知道好看吗?” 小菲道:“老大在扬州城中抓到了游雄,教主决定在今天午时将游雄沉入油锅,据说神棺帮的古枫帮主也会前来观看呢……” 蓝梦韭惊道:“什么?这……这是真的……”小菲道:“堂主,你似乎很紧张游雄,难道……”蓝梦韭急忙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我与古枫有些过节,只怕见面了会生出不少的事端……” 小萌叹道:“这种事情极尽残忍,堂主,你既然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吧,到时我和小菲向教主说你还没回来,不就得了!”小菲也笑道:“对啊,堂主就留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和小萌姐姐代表地仙堂去就是了!” 蓝梦韭笑道:“那就全靠你们两个了……” 回到客栈,蓝梦韭看到游夕夕还在沉睡中,便没有叫醒她,一个人坐在桌子旁,想着是不是该去救游雄。如果去救,以他的武功只怕难以成功,若不去救,游雄又是游夕夕的爹,于情说不过去,万一游夕夕知道了,岂不会恨他一辈子!蓝梦韭思前想后,最后终于下定决心,纵使是龙潭虎穴,也该去闯一闯。 他从包袱里取出那个白色面具,又去集市上买了一件白衣和一支竹笛,然后悄悄进入了古家堡,在堡中的假山中躲起来,换好衣服戴上面具后,便跳上侧面的屋顶,伏在房上,看着大殿前面的擂台。 擂台旁边的那口大锅中,果然烧着一锅热油。游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被绑在那根铜柱上。蓝梦韭看着游雄的样子,又想起游夕夕的娇容,心中一酸,恨不得立即跳下去,救游雄离开古家堡,但在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神仙教的教众,蓝梦韭也没有把握能不能救出游雄,只好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只见有四个人抬着一把虎皮椅,将虎皮椅放在擂台上。 只听文鸭鸭尖声喝道:“恭迎教主大驾……” 其余的教众听到这话,都一齐跪下,高声喊道:“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随即又都站起来,再次喊道:“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 古天从大殿中走出来,纵身飞到擂台上,在虎皮椅上坐下,一摆手道:“今天我们油炸游雄的好日子,本座心情甚好,鸭鸭,你开始吧……” 文鸭鸭走到游雄面前,尖声问道:“游雄,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油炸吗?”游雄唾了一口,骂道:“要杀就杀,要炸就炸,我游雄绝不眨眼,十八年后,我游雄照样是一条好汉,不像你,永远都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 文鸭鸭狠狠抽了游雄一个耳光,气道:“你……你……你等着……”说着转身快步走上了擂台,大声说道:“油炸游雄的好戏,现在开始,请大家睁大眼睛好好观看!” 古枫站在擂台下,恭声道:“教主,就这样将他炸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古天冷笑道:“古堡主,你尽管放心,先将游雄的双脚炸上半个时辰,再炸双腿,接着炸腰,最后再炸头,哈哈……” 第九十五章 诛仙屠佛白衣教 蓝梦韭暗道:“古天这老贼果然歹毒,虽然是我将娘带离神仙岛,娘才会死去,但真正的凶手其实是古天,若不是古天给娘下毒,娘又怎会这么早离我而去?古天,你等着,今天我杀不了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的掌下……” 古天纵声笑道:“开始吧,免得迟则生变……” 四个教众走过去,将游雄从铜柱上解下来,又吊在了油锅的上面。游雄破口骂道:“古枫,你这奸贼,恶有恶报,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不得好死……”古天伸手一指,只见游雄张着口再也喊不出声来,已是被点了哑穴。 “咚咚咚……” 随着鼓声的响起,吊在空中的游雄缓缓向油锅降去。 蓝梦韭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暗道:“古天不会真的炸了游帮主吧?不,古天心狠手辣,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我还是和他拼了,纵使救不了游帮主,也算对得起夕夕了……” 突然,只见从一边的房顶,跃下三人,竟是东方丝丝、追碟和血刺!只见追碟左手握剑,一个翻身已是将那四个教众刺死,又腾空一剑,砍断绑着游雄的绳子。游雄顿时朝油锅掉下,只见追碟右手的衣袖一甩,已是将游雄拉了过来。 蓝梦韭不由赞道:“想不到追碟失去了右手,竟已将左手剑法练到了如此境界,真是厉害!对了,她们来这儿作甚,古天武功高强,她们岂不是前来送死的……我不能鲁莽行事,还是看看再说……” 古天看到是三个女子救了游雄,不由笑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前来救游雄?”古枫低声道:“教主,穿白衣服的那位便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桃花捕头’东方丝丝,她的银针颇为厉害,而在她身边就是黑衣血刺,救了游雄的则是粉衣追碟……” 古天笑道:“本座许久不曾过问江湖事,想不起江湖中竟出现了这么多的女侠,这个江湖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哈哈……” 东方丝丝走上前,冷声道:“古天,你作恶多端,残害良家少女,今天本姑娘就替天行道,送你归西……”说着双手一抖,八枚银针一齐射向古天。 古枫迅速挡在古天的前面,却听古天喝道:“你让开……”古枫只好躲在了一边,就在银针射到古天的面前时,只见古天张口吹了一口气,那八枚银针便全掉在了地上。 古天哈哈笑道:“什么颇为厉害的银针,还不如本座的一口气……”东方丝丝心中惊骇,恨声道:“本姑娘迟早会断了你的这口气……”古天笑道:“就凭你,只怕还差得远,今天本座先送你们一程……” 蓝梦韭不再犹豫,轻轻从房顶飘下,变着声音笑道:“古天,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东方丝丝一看是残害桃花村的人,喝道:“你这奸贼,今天在这儿出现,本姑娘正好替桃花村的数百村民报仇……” 蓝梦韭先前是忘了这一点,急忙说道:“东方捕头,古天是我们共同的敌人,等杀了他,再来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如何?” 东方丝丝从古天露的那一口看出,古天的武功不知高过她多少倍,心想还是这白衣人先联手,等杀了古天再杀白衣人,便笑道:“好,就这么办……” 古天一招手,院子里的那些鼓手,开始使劲敲打,鼓声如雷,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胸口也是闷得难受。 突然,只听远处传来一阵鼓声,竟是将院子里的鼓声压了下去。又见一个神仙教教众几步跑来,喝道:“教主,有一伙白衣人,攻破了堡门,正朝这边……”却见斜地里飞出一支利箭,穿透这个教众的脑袋,直射向古天。 古天一伸手,便将那支利箭夹在了两根指头之间,却是震得手指发麻,心中不禁大为震撼,站起来说道:“不知是哪位高人驾临,古天恭候大驾?” “咚咚咚……”又是一阵鼓声响起,只见十余个白衣人走了进来,所有的白衣人俱是戴着白色面具,只是在领头那人的面具顶上,有一个红红的太阳。 “白……衣……教……”古天一字一句冷冷地说道。 领头那人笑道:“想不到古天古教主竟还识得我白衣教,白衣教上下实感于心,神仙教威名扬天下,白衣教只是区区小教,实在算不得什么……” 古天笑道:“既然算不了什么,那就赶快滚吧……” 那个领头的白衣人并不生气,嘿嘿笑道:“古教主,你这话就错了,今天是有人要滚,不过并不是我白衣教,而是你神仙教……” 蓝梦韭只觉这个声音甚是熟悉,一想才知原来是楚三火的声音,心中不禁又惊又疑,暗道:“难道白衣教的教主是楚三火?可是,楚三火是柳花店的主人,按理不该……这个世上哪有那么按理的事,我还是得小心行事……” 古天心中虽然不悦,但仍笑道:“好,那你们此来可是为了铲除我神仙教?” 领头人笑道:“白衣圣教,诛仙屠佛,区区一个神仙教,还不在我白衣教的眼中,神仙教只不过是白衣教独霸江湖的一个障碍,相信这个障碍不会存在太久,因为我们白衣教已经不打算继续沉默下去,而是要像早晨初升的太阳一样,将温暖带给所有的人。” 古天笑道:“那就要看你们白衣教是否有那个本事了?” 领头人笑道:“太阳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给人以温暖,给人以希望。神仙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不尽真实,只是无聊之人拿来骗骗小孩的。太阳升起来时,不论是什么神仙,都会烟消云散。如果神仙教中真的有识时务的英雄,就该在白衣太阳未升起时,赶紧夹着尾巴……” 古天猛地腾空跃起,喝道:“废话少说,胜者为王……”他的身子跃到半空,又猛地冲下,砰砰两掌,两股强劲的掌力,迅速涌向那领头人。 却见那领头人并不躲避,双掌一扬,竟是接下了古天的掌力。古天顿时大惊,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九十六章 血棺之王谁匹敌 领头人拍了拍手,只听他身后的那些白衣人,齐声喝道:“普天冰玉,唯我白衣;诛仙屠佛,唯我白衣;独霸江湖,唯我白衣……” 古天笑道:“本座管你是什么教,只想知道你是什么人?若你在拖拖拉拉。休怪我一声令下,让你们十余人死在这古家堡中,去地府做你们的千秋大梦……” 蓝梦韭趁着这机会,从房顶上跳到东方丝丝身边,低声道:“东方捕头,你们愣在这里作甚,还不带着游帮主离开?” 东方丝丝本来还在看戏,听到蓝梦韭的话,才暗叫一声惭愧,让血刺和追碟夹起游雄,偷偷朝堡外退去。古天正顾着和白衣教的领头人说话,根本就没注意到她们的举动。只有古枫一人看在眼里,他低声道:“教主,东方丝丝带着游雄想逃……” 古天正等着白衣教领头人的回答,闻言怒道:“那你还不去追,愣在这里是想要本座亲自去追么?”古枫连声道:“是是是,属下这就去追……”说着便带着神棺帮的旧部,就朝堡外奔去。 蓝梦韭手中握着竹笛,挡在了他们的面前,笑道:“古堡主,古家堡是你的地盘,你不好好呆着,是想去哪儿呢?”古天一看又是一个白衣白面具人,笑道:“你也是白衣教的教众?” 蓝梦韭突然想起了先前那些白衣人对自己的称呼,笑道:“不错,本座正是白衣教的副教主,刚才说话的那人便是我们的教主,你还是回到古天身边,免得古天保护不周,让你丢了性命,岂不可惜?” 古枫笑道:“原来是副教主,真是失敬失敬!”蓝梦韭笑道:“古堡主好说好说,古堡主还是听我一言,乖乖回去吧……”古枫笑道:“若是我不听呢?”蓝梦韭摇头道:“若是你不听,若是你不听,我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样?”古枫笑道:“原来是个疯子,快点让开,否则休怪我无情……”蓝梦韭将竹笛放到嘴边,缓缓说道:“疯子是疯子,不过你可不要小瞧了疯子……” “吱吱”两声,竹笛发出了难听的声音。古枫皱眉道:“这是什么声音,好像驴叫似的……”蓝梦韭笑道:“你再听听,看还是不是驴叫声?” 猛地,竹笛声发生了改变,由难听变成了动听,犹如山涧小溪,清脆悦耳。古枫虽然觉得笛声好听了许多,但是胸口却变得极为沉闷,仿佛里面压着一块东西,令整颗心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笛声突然一变,又是发出吱吱的声音,随即笛声便消失了。古枫只觉胸口顿时舒服了不少,却是一张口,鲜血喷了一地。他回过头,看到身后神棺帮的帮众,都是用手捂着胸口睡在地上,地上全是他们吐出的鲜血。古枫惊恐地看着蓝梦韭,颤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古天看了蓝梦韭一眼,就看着那领头人问道:“他当真是白衣教的副教主,你当真是白衣教的教主?”领头人答道:“正是,今日看来必须得速战速决,古教主,不知你害怕一件东西吗?”古天笑道:“这个世上还没有令本座感到害怕的事……” 白衣教教主笑道:“本座是说东西,不是事……” 古天笑道:“好,是什么东西,何不请出来看看?” 白衣教教主猛地盘腿坐下,双手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在他的头顶,隐隐有红光闪现蓝梦韭看在眼里,心中惊道:“这红光……好像是……难道……难道……”蓝梦韭不敢再想下去,只是静静地盯着白衣教教主,在心中祈求血棺千万不要出现。 心中最不想让它发生的事,却又总是很快发生。 就在白衣教教主头顶的红光开始变强时,只听晴空一声霹雳,一片红光洒下,将整个古家堡罩了起来。所有的人都睁大着双眼,怔怔看着天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天为甚会突然变红! 古天曾经败在楚三火和蓝三虫的手中,而真正使他落败的,正是江湖中人人闻之丧魂的血棺。血棺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血棺门中的门人,尤其是血棺老人。古天一看到天空中的情形,立即想起了十余年前惨败的那一天。那一天,也是天空中首先出现红光,其次是血棺棺头的红色珠子,最后便是血棺真正出现的时候。 江湖中人人知道,但凡见到血棺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迄今为止,古天唯一一个见过血棺仍还活着的人,但血棺带给古天的恐惧,是古天一生都无法忘记的。 果然,在红光洒遍古家堡后,半空中又出现了那颗红色的珠子。古天惊道:“神棺,是神棺,大家快逃……”古天再也不去理会别的,纵身朝堡外奔去,一下子就逃得无影无踪。神仙教的教众,一看教主都逃了,他们做教众,若不再逃,只怕也说不过去,都是相拥着奔出了古家堡。 蓝梦韭呆呆看着天空,叹道:“血棺……血棺真的会出现么……” 白衣教教主此时正走到他的身边,闻言问道:“副教主,你刚才说什么?” 蓝梦韭慌道:“没……没什么……” 白衣教教主追问道:“可本座明明听到……” 这时,只见天空中快速闪过三个身影,似是将那些红光给带走了。蓝梦韭疑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衣教教主笑道:“古天那老贼武功高强,我们绝不是他的对手,但他生平最怕的就是血棺,所以借助血棺来吓跑他,实为上上之策……今日若不是有这招,只怕我们都会凶多吉少……” 蓝梦韭惊讶得看着他,这个白衣教的教主,是他遇到的除了母亲蓝三虫以外,第二个不会对“血棺”二字产生恐惧的人。蓝梦韭想不通这个白衣教教主会是什么人,只好问道:“敢问教主,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白衣教教主笑道:“接下来,我们去把古天抓来的那些采花贼全给杀了……” 第九十七章 斗转星移隐山谷 蓝梦韭不解道:“全给杀了,是不是有点……” 白衣教教主笑道:“采花淫贼,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如今我教想要在江湖上立足,就得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好事,此时最好的机会就在我们眼前。如果我们杀了这些采花贼,我教就会得到江湖正道人士的支持,到时我们再来一招翻脸无情,独霸武林的大志何愁不成?”说着他伸出手搭在蓝梦韭的肩上,问道:“副教主,你是否真心愿意帮助我成就这番大业?” 蓝梦韭早就知道白衣教不属于江湖正派,此时听到白衣教教主的这番话,心中顿时憎恨万分,摇头道:“教主有此大志,属下该当恭贺,但属下本领低微,不足以助教主一臂之力,教主还是另请高人吧,属下这就告辞!” 白衣教教主笑道:“副教主既然不愿意,本座也不强求于你,只是副教主在离去之时,何不将副教主的面具交还?”蓝梦韭迅速跃到屋顶,取下面具一把捏得粉碎,随即纵身跳下屋顶,逃出了古家堡。 白衣教教主看到地上的粉末,气得将拳头攥得紧紧的。 这时,只见一个白衣教教众跑了过来,恭声道:“教主,属下四处查看过了,没有发现采花贼的踪影,不知古天将他们给藏到了哪儿……” “混账……”白衣教教主实在怒不可遏,一拳击在那个教众的胸口。那个教众哼也没哼一声,胸口就被穿了一个洞,缓缓倒在了地上。 白衣教教主看着天空,恨声道:“梦想那么遥远,不残忍怎能实现?” 蓝梦韭逃出古家堡,正打算回城去找游夕夕,却听到一边传来了东方丝丝的声音:“血刺,你速去董家镇,打听一下游姑娘的下落……”只听追碟答道:“丝丝,你要自己小心,我这就去……” “不用去了……”蓝梦韭走过去低声说道,“夕夕就在扬州城,董家镇早已是一座鬼镇,全镇上下只有夕夕一人是活口……” 游雄看到是蓝梦韭,颤道:“蓝少侠,你……你所说是不是真的?” 蓝梦韭猛地跪下来,拜道:“游帮主,晚辈想得到你的原谅……”游雄急忙扶起他,问道:“少侠,你别这样,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何必求我原谅?” 蓝梦韭叹道:“实不相瞒,我曾从采花贼的手中救了夕夕,后来我与她暗生情意,终私下结为夫妇,此事还没得到游帮主的……” 游雄哈哈笑道:“蓝少侠少年英雄,我游雄得此良婿,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少侠……不,韭儿你做得好,做得好,哈哈……” 蓝梦韭立即拜道:“拜见岳父大人……” 游雄将他扶起来,笑道:“好好……” 东方丝丝站在一边,听着二人的对话,脸上阴晴变化不定,猛地喝道:“追碟,血刺,我们走……”说着就飞身朝城中奔去,追碟和血刺相互看了一眼,也跟着离去。 游雄看着她们的背影,疑道:“东方捕头她们……” 蓝梦韭叹道:“想必东方捕头还有要事要办,我们还是先回城吧,夕夕看到岳父一定会很开心的……”他看到手中的竹笛,心道:“丝丝,我蓝梦韭没那么好的福气,能得到你的青睐,我蓝梦韭愧不敢当,你生得貌美如花,而且心地善良,嫉恶如仇,日后一定会找到一位如意郎君,我蓝梦韭不足以……唉……” 回到扬州城,游雄父女俩相见,顿时涕泪交加,感人心扉。蓝梦韭在一边看着,也不禁流出了感动的热泪。 游夕夕看到游雄身上全是伤痕,心疼地说:“爹,是谁把你打成这样……”游雄笑道:“夕夕,这点皮外伤,爹还受得了,你为爹找了这么一个好女婿,爹就是死了也情愿……”游夕夕抬头看了蓝梦韭一眼,双颊变得绯红,羞道:“爹,你……” 游雄笑道:“夕夕,这有什么好羞的,你们都已经……咳咳……还是说正事吧,韭儿,以后江湖只怕不会安宁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蓝梦韭笑道:“管他什么江湖安危,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们一家人安静快乐得生活在一起,可是,该去哪儿找这么一个地方呢?” 游夕夕听到这话,含情脉脉地看着蓝梦韭,心中万分欣喜,在心中喊道:“韭哥,韭哥……” 游雄想了想,叹道:“这样也好,卷了江湖纷争,终归不是好事。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董家镇已成了鬼镇,相信很少有人会去哪儿,我们就去董家镇吧?” 蓝梦韭笑道:“单凭岳父做主……” 三人来到董家镇,镇中到处弥漫着腐肉的臭味。在这样一个地方生活谈何容易,三人只好来到了镇外不远的山林中,在一个绿树溪流的地方,搭了两间茅草屋,做为暂时的住所。在茅草屋前,蓝梦韭和游夕夕正式结为了夫妻,游雄高兴得合不拢嘴。 隐居生活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好,每天都面对同样的人,面对同样的景色,面对同样的事情,时间久了,难免心中会生郁闷之心,尤其是蓝梦韭,每天只能喝一小口酒,心中的难受可想而知。幸好游夕夕对他照顾有加,蓝梦韭的心里才稍感慰藉,每天躲进涧中,以竹笛为醉笛,竟将醉剑练到了全新的境界。 这天,三人刚刚吃完饭,正在林中的小路上散步,只见前面不远处奔来一位黑衣女子,在她身后还追着许多神仙教的教众。待到那女子奔到他们面前时,蓝梦韭才认出那女子竟是血刺,忙问道:“血刺,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血刺见是蓝梦韭,心中大喜,急道:“蓝少侠,你……”说着身子一软,就朝地上倒去。蓝梦韭急忙伸手扶住,问道:“血刺,血刺……” 那些神仙教的教众追过来,喝道:“识相的就快点将那女子交给我们,否则你们也休想活命……” 第九十八章 中计奔赴鬼门关 蓝梦韭将血刺轻轻放在地上,站起来笑道:“你们是神仙教的人,可知我是什么人吗?” 那些教众嘿嘿笑道:“老子管你是什么人,你将那女子交给我们,我们或许还可以饶了你们三个的狗命,否则,嘿嘿……” 蓝梦韭拿出神仙令,笑道:“你们可认识这个东西?” 那些教众一看是神仙令,俱是吓得不知所措,跪在地上喊道:“属下不知堂主在此,还请堂主莫怪……”蓝梦韭点头道:“原来你们是地仙堂的兄弟,那我就不追究了,这位姑娘就交给我了,你们退下吧……”那些教众答应了一声,顿时走得无影无踪。 血刺休息了一会儿,颤巍巍地站起来,急道:“少侠,丝丝……快去救丝丝……” 蓝梦韭心中虽然着急,但一想游夕夕还在身边,只好说道:“东方捕头武功高强,让我这无名小卒前去救她,岂不被江湖人耻笑?”血刺急道:“丝丝救了游雄游帮主,古天迁怒于她,派出神仙教中的许多金花战士,说是要将丝丝碎尸万段。那些金花战士个个武功高强……” 游夕夕笑道:“韭哥,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你不用理会我,去救东方姑娘吧,别因去得迟了而悔恨终生,再说她也是因为救我爹才会惹祸上身,我不会那么小气,看着恩人有难而不去帮忙……”游雄也说道:“韭儿,夕夕说得不错,救命之恩必当回报,你快点去吧!” 蓝梦韭点头道:“好,岳父,夕夕,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游夕夕摇头道:“不,韭哥,我要和你一起去……”蓝梦韭道:“那好,血刺,你还能支持住吗?”血刺笑道:“我没事,我们快走吧……” 在距他们隐居处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山上长满古松,到处都是奇石,而在距山顶不远处,有一块凹进去的平地。东方丝丝和追碟被金花战士追杀,逼进了那块平地,两人都受了重伤,相互靠在一起休息。 那些金花战士,也不忙着攻击,而是将一些干柴扔了进去,很快那块凹进去的地就被干柴填满了。东方丝丝叹道:“追碟,今日我们被烧死在这儿,你怕吗?” 追碟笑道:“丝丝,我们行走江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你说我会怕吗?” 东方丝丝叹道:“那就好,但愿血刺能逃出他们的追杀,从此隐姓埋名,代替我们好好活下去……” 一个金花战士一招手,大笑道:“东方捕头,你是归降呢,还是准备就死呢?老子再给你一刻钟时间考虑,一刻钟后,你若还是做不出决定,老子就只好放火了,哈哈……” 东方丝丝怒道:“我东方丝丝行走江湖多年,自认为无愧于天地,你们要杀就杀,请你转告古天,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让他好自为之吧!” 那个金花战士笑道:“看来东方捕头是抱定必死的决心了,那老夫只好成全你们,让你们去鬼门关走一趟了。来人,准备点火……” “慢着……”蓝梦韭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金花战士的身后。 其余的金花战士见状,都欲扑向蓝梦韭,将他碎尸万段。领头的那个金花战士笑道:“阁下是谁,老夫劝你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 蓝梦韭猛地声音一变,冷声道:“教主让你们活捉东方丝丝,你们为何违抗教主的命令,竟想要烧死她们。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想造反,是不是?” 那个金花战士颤道:“你……你是什么人……”随即又冷笑道:“臭小子,你再胡说八道,老子先杀了你……” 蓝梦韭拿出神仙令,一边在手中把玩,一边笑道:“神仙教中竟出现了叛徒,看来今天我要替教主清除叛徒才是。!”那个金花战士看见是神仙令,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喝道:“这人拿着个假的神仙令来骗我们,大家快上,将他杀了,教主一定会奖赏我们的……” 其余的金花战士听到这话,都是蠢蠢欲动,但又不敢向蓝梦韭下手。蓝梦韭举起神仙令,喊道:“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金花战士们再不犹豫,也跟着喊道:“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 那个金花战士气道:“你……你们……” 蓝梦韭喝道:“此人早生叛教之心,教主也早已察觉,所以本使才会出现在这里,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叛徒拿下?” 其余的金花战士顿时一拥而上,很快就将那领头的金花战士给拿住了。蓝梦韭走过去,伸手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又趁其余的金花战士不注意,身子迅速移动,将其余的金花战士也点了穴道。 蓝梦韭将东方丝丝和血刺抱出来,又将那些金花战士全部推进去,点着了那些干柴,才背着双手夹起她们,缓缓走下了山。 到了山下,蓝梦韭将她们放在地上,对站在一边的血刺说道:“她们受了重伤,需要好好养伤才是,你带她们到安全的地方去吧!”血刺点头道:“是,多谢少侠救命之恩!”蓝梦韭笑道:“快点去吧,我怕等会还有金花战士前来,到时可就走不了了!” 东方丝丝忍了半天,在临走时才低声道:“蓝大哥,谢谢你!”蓝梦韭心中一酸,笑道:“丝丝,找个地方好好养伤,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只要是我蓝梦韭能办得到的事,我一定尽力去办!”然后转过身,牵起游夕夕的手,笑道:“夕夕,我们回去吧,别让岳父等急了!” 在回茅草屋的路上,游夕夕始终低着头,不说一句话。蓝梦韭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便问道:“夕夕,你在想什么?” 游夕夕低声道:“韭哥,你少年英雄,东方姑娘也是江湖中有名的女侠,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我……我好像是多余的……” 蓝梦韭急忙握住她的双手,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夕夕,我……” 只见小萌从前面跑过来,喊道:“堂主,教主有急事召见……” 第九十九章 桃林议事神仙乐 蓝梦韭疑道:“教主这会儿找我,会是什么事呢?”小萌叹道:“好像是鬼仙堂堂主失踪了,所以教主才会召集所有的堂主前去议事!”蓝梦韭心道:“老死鬼被困在神仙岛上的山洞中,也难怪你们会找不到了!” 小萌续道:“堂主,你还是快点动身吧,教主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游夕夕笑道:“韭哥,你去吧,我回家等你,你不用理会我……” 蓝梦韭柔声道:“夕夕,你放心好了,等处理完事情,我很快就会回来!”随即转身对小萌说道:“小萌,你带路吧?” 神仙教的总坛依旧在古家堡中,只不过将议事的地方从外面的大殿,搬到了桃林深处的古府。蓝梦韭不得不佩服古天的才智,白衣教教主绝不会想到古天还留在古家堡中。 桃林古府中,古天坐在正中,其余的人分坐在两边,一共是六人。其中,古枫、古剑儿、文鸭鸭、老大四人蓝梦韭都认识,其余两位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是蓝梦韭不认识的,但蓝梦韭心知那两人中一位是飞仙堂堂主老三,一位是魔仙堂堂主老四。 小萌拜道:“教主,蓝堂主来了!” 古天笑道:“很好,你下去吧!” 蓝梦韭恭声道:“教主,不知召属下前来,所为何事?” 古天指着左边空着的位置,笑道:“蓝堂主,请坐!”蓝梦韭犹豫了一下,依言在那儿坐下,心中实在想不通古天在搞什么鬼,他只不过是地仙堂的堂主,就连天仙堂堂主老大,也只是坐在右边第二的地方,而神棺帮的帮主古枫,是坐在右边第一的位置,他竟能坐到左边第一,显得有些颇不对劲。 古天笑道:“现在大家都到齐了,本座今日召见诸位前来,主要是有两件事要宣布,首先是鬼仙堂堂主老死鬼离奇失踪,本座需要一位能干的人前去调查,不知你们谁愿意前往?” 众人都低着头,猜测着古天的用意,俱是不敢回答。 蓝梦韭笑道:“如果教主不嫌,属下愿意前去,将老死鬼堂主失踪的事查个一清二楚!” 古天笑道:“很好很好,蓝堂主有此心,本座已颇感欣慰,不过本座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要蓝堂主去办,这件事就由别的人去办吧!”说着又在其余的人身上扫了一眼,冷声道:“难道除了蓝堂主,你们之中就没有一个人敢去了吗?” 古枫起身道:“属下愿往!”古天摇头道:“古帮主,你目前的主要任务是,重新振兴神棺帮,让江湖中人人都知道古家堡是神棺帮的总舵,这样对我们日后的行动就十分有利,你也算是为教中立了大功,至于其余的事,你暂时不必操心!”古枫答道:“是,属下明白!”说着便又坐下来,连连朝老大使眼色。 老大急忙站起来说道:“教主,属下与老死鬼是朋友,就由属下去吧!”古天笑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然你就提着人头来见本座!”老大颤道:“是,遵……遵命……” 古天续道:“另一件事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就是本座决定,升任地仙堂堂主蓝天魁为本教的副教主,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都傻了眼,相互瞧着,眼中俱是迷茫之色。蓝梦韭看着古天,暗道:“古天这老贼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想着站起来说道:“教主,属下已是地仙堂堂主,又执掌神仙令,这副教主一职,属下实在是愧不敢当……” 古天摇头道:“天魁,你太谦虚了,以你的武功,再加上你的聪明才智,别说是副教主,就是教主也是做得来的。本座相信自己的眼光,只要你好好干,他日教主之位,也是非你莫属!”古天不禁对蓝梦韭改了称呼,还说日后将教主之位传给蓝梦韭,其余的人脸上俱是阴晴不定,各自打着各自的如意算盘。 古天微微一笑,续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以后蓝天魁升任副教主一职,但仍是地仙堂堂主,执掌神仙令。”说着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一件小事,就是为了各位的安全,本座以为我们有必要学一学白衣教……”说着轻轻拍了拍手掌。 只见文鸭鸭走进后室,又很快走了出来,而在他的手中,却是多了几副面具。文鸭鸭将面具交给古天,又回到下面坐下。 古天拿起一副面具,笑道:“这副银色的面具,上面有个‘魔’字,自是属于魔仙堂堂主老四。来,老四,接着……”说着将面具扔了过去。 一个面目瘦弱的书生,伸手接住面具,迅速戴在脸上,恭声道:“多谢教主!” 其余的几副银色面具,上面刻着“天”“地”“鬼”“飞”的是其四堂堂主的面具,而刻着“使”字的则属于古剑儿,还有一个“鸭”字的自是属于文鸭鸭。古天将这几副面具发下去后,笑道:“鬼仙堂堂主既然失踪了,这堂主一位就暂时由古枫帮主来接任,至于地仙堂堂主的面具,就交给天魁来保管……” 最后,在古天手中,只剩下两副金色的面具,其中一副面具上刻着个“仙”字,另一副则刻着“神”字。古天将那副刻着“仙”字的面具交给蓝梦韭,笑道:“这副是副教主的面具,另一副则是本座的面具,希望诸位能够记在心中,并通告全教。” 蓝梦韭一想自己要戴着两副面具,急忙说道:“教主,属下戴着两副面具着实不便,不如另选一位地仙堂的堂主,让他来戴这副面具,岂不省事?”古天笑道:“副教主所言不错,那就由你来决定地仙堂的堂主好了!” 蓝梦韭闻言一怔,随即说道:“地仙堂中的小萌,足以当此重任!” 古天笑道:“好,如此本座就任命小萌为地仙堂的新任堂主,这面具就由副教主交给她吧!” 第一百章 路遇夜叉一剑闪 蓝梦韭想不到古天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着实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却听古天笑道:“就这些事了,副教主留下,其余人都退下吧!”其余人顿时站起来,齐声喝道:“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喊完便陆续退了出去。 古天轻叹道:“天魁,你是教中难得的人才,本座派你去神仙岛,该办的事你都办了吗?”蓝梦韭想起戴曦的话,忙说道:“回教主,神仙岛上的十万件兵器和盔甲,都准备好了!”古天笑道:“好,有了这些兵器,揭竿起义,何愁天下不归本座的手中?” 蓝梦韭想起古天刚才说还有要事要他去办,便问道:“教主,不知有什么要事,要让属下去办?” 古天笑道:“听说在苏州有一个什么毁掉神棺的大会,你即刻赶去,应该还来得及。你去了以后,一定要想法让他们团结一致,前往棺材岛去毁了神棺。这件事非常重要,也只有你才能担此重任。对了,据说江湖上还有一个叫蓝梦韭的人,还说他是神棺家族的后人,你沿途顺便将此事查个虚实。如果此事属实,你就将他抓来见本座!” 说完,古天又拍着蓝梦韭的肩膀说道:“天魁,只要你好好干,神仙教迟早是你的,整个天下也迟早是你的,本座是绝不会亏待于你!” 出了古家堡,蓝梦韭看到小萌在外面等他,便走过去说道:“小萌,恭喜你了!”小萌不解道:“堂主,恭喜我什么呀?”蓝梦韭拿出那个银色的面具,笑道:“小萌,以后你就是地仙堂的堂主了,这个面具是属于你的!” 小萌颤抖着将面具接到手中,泣道:“堂……堂主,那你怎么办呢?” 蓝梦韭拿出那个金色的面具,笑道:“我还有这个副教主的面具,对了,小萌,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小萌笑道:“堂主,不,副教主对我这么好,有什么事就吩咐吧!”蓝梦韭叹道:“教主让我去苏州一趟,我怕我回到家会走不开,所以想让你去我家一趟,告诉我的妻子一声,就说我办完事很快就回来!” 小萌笑道:“副教主的家是不是在我发现副教主的地方啊?”蓝梦韭点头道:“就在那附近,小萌,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好吗?”小萌笑道:“放心吧,小萌心里知道,绝不会向任何人说的!” 蓝梦韭别过小萌,便去市集买了一匹马,就朝苏州城赶去。 在路上,遇到了一家小茶馆,里面有很多人在喝茶,看其模样大多都是江湖中人。蓝梦韭赶了半天的路,只觉口渴难耐,便下马走过去,喊道:“茶博士,给我一壶好茶……” 茶博士急忙跑过来,低声道:“客官,我们茶馆刚被人包下了,您还是去别的茶馆喝茶吧……”蓝梦韭抬起头看了看太阳,皱眉道:“这里荒山野岭,你让我再去哪儿喝茶,再说还有很多空桌子,难道我坐着休息一会儿也不行吗?”茶博士急道:“客官,那些大爷都拿着尖刀,长得凶神恶煞的,绝对不是好惹的,你还是快走吧……” 这时,只听坐在茶棚里面的一位中年汉子笑道:“茶博士,这位小兄弟的茶水钱,就算在我头上了!”茶博士立即哈腰笑道:“是,是,小的这就去沏茶……” 蓝梦韭朝那汉子一抱拳,笑道:“多谢!”中年汉子笑道:“小兄弟如若不嫌弃,何不过来一起坐?”蓝梦韭想了想,笑道:“那就打扰了!”说着便走过去在空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同桌的还有一位十七八岁的妙龄姑娘和一位二十左右的英俊少年。 那位姑娘皱眉道:“爹,你让他坐在这儿,女儿还怎么喝茶呀?”那些少年立即说道:“师妹,你只管喝你的茶,我们歇会儿也该上路了!”中年汉子笑道:“婷儿,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不然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那位姑娘脸一红,嗔道:“爹,当着外人你怎么说这些……” 中年汉子笑道:“小兄弟,不知你怎么称呼?”蓝梦韭笑道:“在下蓝梦韭,不知我该如何称呼三位?”中年汉子笑道:“在下少小虎,这位是我的女儿少婷,另一个是我的徒弟田止,刚才小女出言不逊,还请小兄弟你不要放在心上!” 蓝梦韭笑道:“几位能让我坐下喝碗茶,我已是感激不尽,哪里还会……”他的话刚说出口,却听田止低声道:“师父,他叫蓝梦韭,不知是不是江湖中盛传的那个神棺家族的后人?”蓝梦韭闻言暗道:“糟了,娘,你可是害苦了孩儿……” 少小虎笑道:“止儿,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甚多,眼前这位小兄弟彬彬有礼,怎可能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田止点头道:“师父说的是,是徒儿太过愚昧了!” 少婷将一碗茶倒在地上,起身道:“爹,我们上路吧,再不走只怕就赶不上神棺大会啦!”少小虎点头道:“对,那我们快点起程,但愿不要错过才好!” 蓝梦韭急忙问道:“少大侠,你们所说的神棺大会,是不是在苏州举行的那个大会?”少小虎笑道:“正是,莫非蓝兄弟也是去参加神棺大会吗?”蓝梦韭笑道:“我也是出于好奇,想去看看!”少小虎笑道:“那正好,咱们一路同行,也好做个伴儿!” 少婷急道:“爹,女儿才不要和这种人同行呢?”蓝梦韭皱眉道:“这种人是哪种人?”少婷笑道:“你听好了,这种人就是你这种人,低贱肮脏,连猪狗都不如……”少小虎喝道:“婷儿,住口……”少婷虽然不再说下去,但是嘻嘻哈哈地看着蓝梦韭,显是极为瞧不起蓝梦韭。 蓝梦韭笑道:“不错,我是连猪狗也不如,不过少姑娘可是和猪狗一模一样啊,难怪看起来像条狗,闻起来和猪没有区别,哈哈……” “你敢骂我师妹,我杀了你……”田止手中的长剑,一闪就抵在了蓝梦韭的胸口。 第二卷 血棺美人 ======================== 第一百零一章 饶是血棺也胆寒 少小虎喝道:“止儿,你干什么?” 田止极不情愿地将长剑收了回去,笑道:“师妹,今天就饶过他吧?”少婷笑道:“好啊,一条狗杀了也没意思,我们还是走吧!”少小虎怒视了女儿一眼,说道:“蓝兄弟,我们先走了,后会有期!”说着便带着一干弟子,出了茶棚继续上路。 当他们经过一条只能容下一匹马通行的小道时,却见山上滚下一块巨石,稳稳掉在了路中央,将他们的去路给封住了。少小虎让所有的弟子都来推那块巨石,无奈巨石太重,却是推不动。少小虎望着巨石叹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婷儿,这都怪你……唉,我们还是弃马绕过这块石头吧!”少婷苦着个脸,想哭却哭不出来。田止笑道:“师父,这也不能怪师妹……” 只见巨石晃了几晃,就在众人都向后退去时,但见石上出现了一位身披红袍戴着金色面具的人。少小虎心知必是此人用巨石堵住了山路,急忙笑道:“尊驾堵住山路,不知是为了什么?” 石上那人正是蓝梦韭,少婷辱骂于他,就是在辱骂整个血棺家族。蓝梦韭心想若是母亲蓝三虫还在世,一定不会容忍这种事,所以便戴上面具,准备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蓝梦韭听到少小虎的话,冷声道:“你就是少小虎?”少小虎答道:“正是,不知……” 蓝梦韭冷声道:“那你旁边的那位就是少婷少姑娘了,而在少姑娘身后的那位一定就是田止田少侠了。实不相瞒,这条路是我辛辛苦苦挖成的,你们想要从这里过去,必须得交买路钱!这个买路钱,一来是我挖路的辛苦钱,二来我也好拿这钱将这条修得更宽些,你们以为呢?” 少小虎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舍点钱财,好尽快赶路,便从怀中摸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笑道:“这十两银子,买我们过去,应该够了吧?”少婷急道:“爹,我们杀过去就行了,这银子还是……”少小虎道:“爹自有主张……” 蓝梦韭看到对方约莫有二三十人,笑道:“这十两银子,只能买一个人通过,你们有二三十人,至少得交二三百两银子,才能从这儿过去!” 少婷怒道:“二三百两银子,你打劫啊?”蓝梦韭笑道:“我挖这条路用了三个月时间,收你们二三百两应该不算过分吧?不说了,不说了,这银子你们是给还是不给,你们自己看着办,我的时间有限,可没工夫陪你们瞎聊。若你们不想过去,大可以回去绕道而行……” 少婷嗔道:“绕道而行?这么大的一座山,你让我们绕到哪儿去啊?”蓝梦韭笑道:“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负责收银子放人,就这么简单!”少婷气道:“你……” 少小虎笑道:“我们这次出门,实在没带这么多银两。如果阁下信得过我少小虎,等我们回到家中,自会将银两送来,不知阁下……”蓝梦韭怒道:“放你们过去,你们以后再送银子给我,你当我是傻子啊,就是傻子,也不会上你们的当,你们还是拿银子来吧!” 田止怒道:“我师父是青叶派的掌门人,向来一言九鼎,说会给你送银子来,就会给你送来,你可别不识好歹,否则我立刻一剑杀了你!” 蓝梦韭笑道:“我可最怕死啦,这样吧,你们将那位姑娘留下给我小妾,我就放你们过去,如何?” 田止怒道:“你个王八蛋……”说着长剑一抖,已是飞身朝蓝梦韭刺去,但见剑势如虹,使的正是青叶派的绝招青叶剑法。 蓝梦韭并没有躲避,也没有还手,而是右手一翻,将长剑轻轻夹在手指缝中。田止见状大惊,想要抽回长剑,长剑却有如刺进了岩石,再也拔不出来。蓝梦韭笑道:“你这是什么剑法?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用来杀人就好像是小孩子玩的游戏了!”说着手指轻轻一探,田止便跌下巨石,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少小虎笑道:“原来阁下是深藏不露,不知你将我们挡在这儿,究竟有何阴谋?” 蓝梦韭笑道:“哈哈……在下乃是江湖中有名的采花飞贼,人称‘采花三儿’花三儿的就是我。今天我看上了你的女儿,如果识相的,就把她交给我,否则别怪我大开杀戒!” 少小虎脸色大变,回头道:“婷儿,你快走,爹来断后……”少婷拔出宝剑,道:“爹,我不走,我要杀了这个淫贼……”少小虎转而对田止说道:“止儿,快带婷儿走,走得越远越好,快走……” 田止拉住少婷的手,强行拽着她朝后跑去。少婷大叫道:“爹……爹……”田止急道:“师妹,花三儿不是好对付的,你留在这儿,只会害师父分心,我们快走吧!”少婷一想也是,便喊道:“爹,女儿先走了,你要小心啊……” 蓝梦韭看着他们,笑道:“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除非留下美人儿,哈哈……”说着脚尖轻轻一点,身子已是朝少婷扑去。 少小虎见状,纵身跃起,一剑直刺蓝梦韭的小腹。蓝梦韭身在空中,身形猛地下降,已是和少小虎处在同一高度。他看准少小虎的屁股,一脚踹在其屁股上。少小虎大叫一声,撞在巨石上,又跌到地上,一口鲜血随即喷出,显是受伤不轻! 在一边的少婷见状,一把甩开田止的手,扑到少小虎身边,哭道:“爹……爹……”却见少小虎头一偏,已是断了气。 蓝梦韭心中不由一寒,暗道:“我只是轻轻一脚,怎么就将他踢死了?”其实,蓝梦韭哪里会知道,以他此时的功力,那轻轻的一脚,不是寻常人就能受得了的。少小虎虽然是江湖中人,又是青叶派的掌门人,但他的武功并不是很高,被蓝梦韭一脚踢死也不足为奇。 就这一瞬间,蓝梦韭突然感觉到了杀人的快感,双眼猛地变红,狞笑道:“今天,你们全都得死……” 第一百零二章 杀人狂魔江湖灾 少婷抓起少小虎身边的长剑,转身就朝蓝梦韭奔去。蓝梦韭伸手抓住长剑,反手一刺,长剑便刺进了少婷的胸口。田止见状,拔出长剑叫道:“狗贼,我跟你拼了……”蓝梦韭不等他冲过来,便拔出刺进少婷身体的长剑,用力掷向田止。田止挥剑挡去,苦于自己的功力不够,长剑长驱直入,一下子就穿透了他的身体。 蓝梦韭回过头,看着其余的青叶派弟子,喝道:“你们也得死……”说着迅速冲向他们,左一掌,右一拳,二十余人很快就死在了他的掌下。 他转身跃上巨石,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双目中的红光也渐渐散去。一阵凉风吹过,蓝梦韭猛地惊醒,颤道:“这些……都是我杀的……”蓝梦韭大叫了一声,发疯似的向前冲去,一口气跑出十余里才停下来,回过头还仿佛看见那些尸体。 蓝梦韭暗道:“我是怎么了,我怎么突然会杀人呢,我怎么会杀无辜的人呢,谁能告诉我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到最后,他几乎是狂喊了出来,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 片刻后,蓝梦韭才冷静下来,叹道:“为什么我杀了无辜的好人,反而觉得全身都很舒服,难道我是天生的杀人狂魔吗?” “这位兄台,那边的数十人是谁杀的,你可曾看见?”一个青年突然走过来问道,“我一路追来,再没发现别人,不知兄台知不知道呢?” 蓝梦韭缓缓转过身,冷声道:“你是说青叶派的那些人吗?是我杀的,你不用再追了……”蓝梦韭心头沉闷,说话时也显得极为阴寒,加之那个金色面具,更让他整个人显得极为可怕,尤其是那件红袍,在风中就如同是被鲜血染红似的。 那个青年看到蓝梦韭这副模样,已是吓得胆战心惊,颤道:“你……你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 蓝梦韭猛地扑到那青年身边,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嘿嘿笑道:“我不杀你,你就会杀我,我还是杀了你吧……”那个青年的脸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脖子处发出咯咯的声音,很快就没了呼吸。蓝梦韭一脚将他踢开,大步朝前走去。 在经过一个没人的林子时,他将衣服换下,又将面具收起来,继续朝苏州前行。苦于折腾了这半天,将一匹马给折腾不见了,所以他走得很慢。到了天快黑时,他才来到了一个村落。 当晚,蓝梦韭便住在一户人家中。次日他要上路时,老农夫将自家仅有的一匹瘦马,送给了蓝梦韭。蓝梦韭谢过老农夫,骑着瘦马继续上路。虽然那是一匹瘦马,但是奔行起来,绝不输给健壮的良马。 也不知为何,蓝梦韭总是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热浪,令他全身都很难受。消除这种难受的方法,只有杀人一个。每当蓝梦韭感觉难受时,就跑去杀人,不过当然杀的是恶人。就这样赶到苏州时,蓝梦韭只觉自身的功力又提高了不少,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嗜杀的恶魔,他更担心有一天他会变得六亲不认,连自己最爱的人也会杀掉。 在苏州城西,有一座大府第,是苏州第一富商吕橙的府第。这回的神棺大会,就在吕府举行。蓝梦韭来到吕府,万万没料到这次大会的发起人,竟会是白小玉。白小玉的艳名响彻江湖,她的号召力自也绝非一般。蓝梦韭心知有白小玉在,这次神棺大会多半会成功,他正打算离开时,突然想起自己是血棺家族的人,怎能眼睁睁看着血棺被毁掉呢?他只好留在吕府,决定见机行事。 在吕府的后院中,白小玉蒙着面纱,静静坐在最高处的椅子上,看着底下熙熙攘攘的群豪,久久都不说一句话。春竹和夏兰两个侍婢,站在她的身后,脸上表情极为严肃。 吕橙走到群豪前面,大声说道:“这次神棺大会能在吕府举行,吕某颇感欣慰。吕某本是一位商人,承蒙白姑娘看得起,能参与到这等江湖盛事中来,吕某实在是受宠若惊!咳咳,我就不说废话了,接下来有请白姑娘,给各位说上几句,大家欢迎!” 在群豪的掌声渐渐消失时,白小玉站起来缓缓说道:“我虽是一个弱女子,但身为江湖中人,看到神棺四处为祸,犹如杀人狂魔一般,小女子心中万分悲痛,才会召开这次的神棺大会,目的就是毁灭神棺,还江湖一片安宁。按理这些都不该由小女子来做,但是江湖中的那些大侠,都愿意做缩头乌龟,小女子只好勉为其难,站出来代替他们向在场的各位说几句话。这几天来,江湖中一连发生了数起灭门惨案,牵连人命数百条。别的暂不说,单说青叶派灭门一事。青叶派自掌门少小虎少大侠上下将近三十人,全都惨遭毒手,就连少大侠的女儿也不能幸免于难。这种禽兽行为,只有神棺才能做得出来。或许在场的诸位中,有人会认为只要神棺不来害他,他就可以坐视不理,但小女子在这里奉劝一句,神棺的出现,带来的灾难是整个江湖,也许还包括江湖以外的平民。只要你是江湖中人,就别指望你能逃过神棺的追杀。所以,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只要毁灭神棺,我们才会有好日子过。小女子希望各位能慎重考虑,不要将自己的性命断送在自己的手上!” 这一番话,说话群豪都哑口无言。蓝梦韭不禁大为折服,暗道:“白小玉的口才的确不错,有这一番话,在场的群豪多半都会加入,看来我也只好加入,见机行事了!” 片刻后,只见吕橙拿着一个小册子,坐在一边的桌子旁,笑道:“如果愿意加入我们‘毁棺英雄’的好汉们,请到这边来登记!” 群豪闻言,顿时一拥而上,纷纷报名参加。蓝梦韭挤在人群中,终于把“蓝天魁”三字写在了小册子上。 第一百零三章 毁棺英雄美人裙 半天时间下来,登记的人竟是有七八百人之多。白小玉听到这个数字,满意地笑了。她站起来说道:“大家都下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便奔赴海盐,出海寻找棺材岛,一定会将神棺毁灭!” 吕橙不愧为苏州首富,轻而易举就安排了七八百人的食宿。 当晚,和蓝梦韭同房的还有五个粗俗的大汉。蓝梦韭吃过晚饭便早早歇下,而那五个大汉,却是围在一起,一边赌钱一边闲聊着。房间里飘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蓝梦韭忍到忍无可忍时,一声不吭地出去散心。 苏州的夜晚是极尽美丽的,尤其是吕府这样的园林式府第,更是美如画卷。蓝梦韭来到后院的小湖边,坐在树丛中看着湖光,心中却在想该如何阻止这伙人前往棺材岛。棺材岛的位置异常隐秘,想要找到十分不易,但蓝梦韭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人数太多,说不定这些人真的能找到棺材岛! 夜风凄凄,吹不动湖面起伏,却吹得他的心泛起涟漪。孤独,在这一刻,瞬间侵袭了他的全身,他的心,他的灵魂。蓝梦韭不是一个容易悲伤的人,此时却不知为何,心中总会泛起莫名的忧伤。这种忧伤,不是来自母亲蓝三虫的辞世,也不是来自最近滥杀无辜的谴责,而是莫名从心底跳出,折磨着他的身心。 蓝梦韭再也忍不住,张着双臂对着湖面大喊了一声,声音如鬼魅一般,传到了湖的对面。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轻轻从地面飘了过来,不是鬼魅,更胜鬼魅!蓝梦韭不禁连打了好几个寒颤,一颗心砰砰乱跳起来。 那个白影飘过来,缓缓落在蓝梦韭的面前。蓝梦韭这才看清楚,原来那个白影并不是鬼,而是白小玉。湖光映在白小玉的脸上,那蒙面的白纱,透着一种白色的诱惑,而那白纱下面的脸,必是美艳到了惊世骇俗。 “白……白姑娘,是你啊……”蓝梦韭有些惊讶。 白小玉注视着眼前的湖面,久久才回过头说道:“你刚才为何要大喊大叫,搅了本姑娘的好梦?” 蓝梦韭一听白小玉竟是没认出他,心中不由大喜,忙将头垂下,歉声道:“白姑娘,在下不知姑娘在此休息,真是罪该万死……” 白小玉猛地就是一掌,将蓝梦韭打入了湖中,待到湖面的波澜平静后,她才冷冷地说道:“既然罪该万死,那本姑娘就送你一程!”说着只见她轻轻一跃,身形又缓缓飘向对面去了。 片刻后,蓝梦韭才从湖中爬出来,全身都湿淋淋的,已是抵挡不了夜晚的凉。蓝梦韭看着对面叹道:“真是个刁蛮的姑娘……”随即想到他也是动不动就杀了许多人,白小玉与自己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次日,群豪在吕府中用过早饭后,便在白小玉的带领下,前往海盐。出海的港口有很多,白小玉偏偏带着群豪走到海盐再出海,这让蓝梦韭感觉很是不安,因为棺材岛就在神仙岛附近。蓝梦韭将头垂得很低,生怕白小玉会认出他,但白小玉似乎只关心前面的路,对她后面的群豪根本就不屑一顾。 夏日的太阳,火辣辣地烤着所有的人,纵是神仙,也难以忍受这种炎热。在经过一片山林时,群豪俱是不约而同地钻进了山林,横七竖八地躺在树下,任白小玉喊破喉咙,也没人起来赶路。白小玉只好在一边坐下来,暂作休息。 蓝梦韭趁众人不注意时,悄悄跃到一棵大树上。他看着下面的人,暗道:“你们敢去毁灭血棺,我就先毁灭了你们!”想着便戴上面具,换上红袍,又折了两根树枝,才纵声笑道:“血棺一出,见者毙命……” 群豪听到喊声,都从地上跳起来,握着各自的武器,朝四周看着。单就“血棺”二字,已是吓得他们魂不守舍,阵脚大乱。 白小玉立即喝道:“大家不要慌,要记住我们都是毁棺英雄,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杀了这个捣乱的人……”但群豪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都是相拥着朝林外逃去。情急之下,白小玉一把掀起了自己的裙子,露出了那双白皙漂亮的美腿。 群豪中有人看见,大声喊道:“大家快看,白姑娘的腿……” 群豪闻言,都不再逃跑,而是转过身去看白小玉的美腿。白小玉向前走了几步,将右腿搭到一块石头上,摆着极尽撩人的姿势,卖弄万般风情。群豪中有很多人不知已是咽了多少口水,有的甚至朝白小玉扑去,但白小玉总会轻易避开。 只不过一会儿,群豪已是团结在了白小玉的身边。白小玉将裙子放下来,娇声道:“谁能杀了刚才的那个贼子,今晚我白小玉就对他以身相许!” 此言一出,群豪都扬着手中的武器,大叫道:“兀那贼子,有种你滚出来,让爷爷我送你上西天!”“狗娘养的,你再做缩头乌龟,你就是乌龟的儿子……”“老子一定要和白姑娘共度良宵,你快点滚出来,老子没空等你!” 蓝梦韭看到白小玉竟有如此的本事,心中大为佩服,暗道:“自古红颜祸水,想不到美人的号召力,竟是如此强大……”想着便纵身从树上跃下,喝道:“你们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群豪看到他手中只拿着两根树枝,顿时不再害怕,都挥着武器朝蓝梦韭冲去。蓝梦韭冷笑一声,身子迅速移动,一眨眼已是到了群豪的眼前。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出招,已是被蓝梦韭手中的树枝刺穿喉咙而亡。后面的人见状,都拿着刀斧之类的利器,砍向蓝梦韭,却是砍在了蓝梦韭手中的树枝上。树枝并没有被砍断,而那些利器全都被弹开了。蓝梦韭拿着树枝迅速划过众人,只见前面的一排的人,都惨叫一声,同时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零四章 身负重伤与世隔 白小玉见状喝道:“大家快退后,用暗器射他……” 蓝梦韭看到众人都向后退去,冷笑道:“我就站在这儿,让你们打完身上所有的暗器!”他这么说,无疑是想试试自己的功力,但难免有些托大,高估了自己。待到群豪退到一边,将暗器打来时,蓝梦韭顿时感到又悔又恨。 飞镖、铁菩提、飞蝗石、三棱镖等铺天盖地射向蓝梦韭,还有梅花针、柳叶针等细小的暗器,也一同涌向蓝梦韭。蓝梦韭的脸色变了几变,急忙纵身跃起,躲过了这一波的攻击。只听群豪中有人喊道:“大家不要停,我们分开射他……” 却见群豪分成两拨,一拨朝空中投掷暗器,另一拨则朝正前方投掷。任蓝梦韭武功高强,轻功绝伦,也绝挡不住这样的攻击。在群豪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中,蓝梦韭终于感到体力不支,一个不小心,一粒铁菩提砸在了小腿上。蓝梦韭只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整个人也随即掉到了地上。 白小玉笑道:“那人已经受了伤,大家一拥而上,将他碎尸万段……” 群豪闻言,都不敢冲过去,继续用暗器射蓝梦韭,但过了一会儿,群豪感觉不对劲,上前去查看时,只看到了地上的红袍,蓝梦韭却是不知去向。白小玉咬着牙恨声道:“他腿上受了伤,一定跑不远,我们追……” 群豪一直追到一处断崖边,也没发现蓝梦韭的踪影。白小玉疑道:“这里就这一条路,他不可能走远,难道是在哪儿藏了起来?大家快点四处找找看,不要漏掉任何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群豪在断崖附近找了半天,也是没有找到蓝梦韭,蓝梦韭就好像是与小草泥土融在了一起。 白小玉来到断崖边,看到下面云封雾锁深不知底,纵使轻功再高的人,从这儿跳下去也必会摔个粉身碎骨。白小玉叹道:“难道他跳下了这断崖?” 一个汉子笑道:“白姑娘如果怕那小子摔不死,不如我们再扔一些暗器和大石头下去,一定可以砸得他脑浆四溅,必死无疑……”白小玉笑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蓝梦韭抓着一根藤蔓,吊在崖壁上,本来以为可以躲过一劫,此时听到那个汉子的话,苦笑道:“我命休矣,真是报应……” 正说时,只见从崖顶飞下许多暗器,但都与他擦身而过,却也让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猛地,蓝梦韭只觉眼前一黑,抬头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正砸下来。他忙将身子贴到崖壁上,无奈那块石头太大,先是击在他的手上,又砸在他的头顶。蓝梦韭顿时失去了知觉,身子也摔下了断崖。 白小玉觉得差不多了,才让群豪停手,又在崖顶休息了片刻,才继续起程,前往海盐小城,寻找棺材岛的下落。 断崖下是一个山涧,山涧的水很深,所以蓝梦韭才没被摔得粉身碎骨。山涧的水是由下面向上涌出的,蓝梦韭的身体便被涧水冲到了涧边,但他身上的衣服,却是破烂不堪,几乎遮不住身子。 在通往山涧的一条小路上,一位绿衣姑娘,背着个背篓,一边唱着山歌,一边蹦蹦跳跳朝山涧走来。那位绿衣姑娘唱得是当地的民谣,曲调极为好听,加之她的声音很是甜美,更让人觉得仿佛是仙女在歌唱。 绿衣姑娘来到涧水边,取下背篓放在一边,又将全身的衣服脱了,搭在背篓上,才缓缓朝涧水走去。那曼妙的身姿,一点一点消失在了清澈的涧水中,最后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绿衣姑娘游到涧水中间,又被涌出的涧水冲到一边。 绿衣姑娘看着中间的水泡,低声道:“师父说什么时候我能游到泉眼处,才会教我她的武功心法,可是她不教我,我怎么能游到泉眼处。别说是泉眼了,就是这上面,我也停不了多久就会被涧水冲走。这样下去,就是练到我老了,也学不到师父的武功。哼,师父她可真小气,武功那么高,也不教教我,整天就只知道让我上山采药,然后在这涧水中游来游去……” 突然,绿衣姑娘看到了一边躺着的几乎全身赤裸的蓝梦韭,惊叫道:“你……你是什么东西……”绿衣姑娘从没见过男人,也不知道世上还有男人存在,更别说男人的身体了。她纯洁的心灵,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羞涩。 她缓缓游了过去,赤着身子坐在蓝梦韭的身边,喜道:“这个东西长得大概和我一样,就是比我大些,还有黑一点,咦,这是什么东西……”她说着在蓝梦韭的下身摸了一把,笑道:“还会动呢……” 绿衣姑娘顺着蓝梦韭躺下,笑道:“我叫怒儿,你叫什么啊?对了,你有名字吗……你怎么不说话……”绿衣姑娘摇了摇蓝梦韭,但蓝梦韭还是动也不动。绿衣姑娘笑道:“我要带你去见我师父,她看了一定会很开心……”说着抱起蓝梦韭,又游到了对面,穿好衣服后,才背起蓝梦韭,唱着歌儿朝山下走去。 下山的小路极为难走,但是怒儿背着蓝梦韭,依旧是步履平稳,健步如飞。在山脚下,有一座幽谷,谷中的崖壁下,有十余个山洞。怒儿和她的师父,一直生活在山洞中,从不与外界有任何的联系。 怒儿背着蓝梦韭来到师父居住的山洞前,大声道:“师父,徒儿回来啦……” 一个冷冷的妇人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怒儿,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迟,是不是怀念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怒儿急忙辩道:“不是的,师父,徒儿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徒儿只是发现了一个东西,想让师父看看,就把他背了回来,所以就回来得迟了……” 那妇人冷声道:“是什么东西,何必带来见为师?”只见一个蒙着黑纱的妇人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她看到怒儿身后躺着的蓝梦韭,怒道:“臭男人……” 第一百零五章 幽谷美人尘封爱 怒儿疑道:“臭男人,原来这个东西是叫臭男人……” 那妇人眉头一皱,叹道:“怒儿,你从哪里将他背回来的?”怒儿答道:“师父,我是在山涧里碰到这个臭男人的,徒儿不认识,就背回来让师父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徒儿现在知道这个东西是叫臭男人了……” 那妇人转身走进洞中,出来时拿着一件男人的衣服,扔在地上说道:“怒儿,替他把这件衣服换上……”说着转过了身子。 怒儿蹲在蓝梦韭身边,三两下就除去了他身上的破衣服,又用那破衣服擦去了他身上的泥水,最后才替他穿上那件衣服,笑道:“师父,这个臭男人怎么也穿我们穿的衣服呢?”怒儿好奇地盯着蓝梦韭,感觉全身怪怪的,就好像火烧一般。 那个妇人转过身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着蓝梦韭的伤势。怒儿好奇地问:“师父,你在干什么?”妇人叹道:“怒儿,这人受了重伤,不但断了腿,就连脑袋也受了重创,遍体鳞伤,只怕是活不成了……” 怒儿笑道:“一个臭男人,死了就死了,师父,你教我武功心法吧,徒儿今天游到泉眼了……”妇人疑道:“这么快?”怒儿道:“什么这么快?”妇人猛地一把抓住怒儿的手,叹道:“怒儿,师父也是为你好,你的功夫还没练到家,还不能学为师的武功心法,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游到泉眼了,为师自会教你,你何必心急?” 妇人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叹道:“怒儿,你将这粒药喂他服下,看能不能救得活?”怒儿极不情愿地说:“师父,这是你辛辛苦苦炼出来的丹药,拿来救这个臭男人太浪费了,还不如让徒儿吃了增强功力呢?” 妇人喝道:“怒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快喂他服下……” 怒儿疑道:“师父,这个臭男人难道也是人?” 妇人叹道:“唉,怒儿,都怪为师不好,应该带你出去看看,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女人外,还有男人,但天下男儿皆薄幸,你要牢牢记住!” 怒儿不再追问,俯身将药丸喂进蓝梦韭的口中,又在他的嗓子处点了一指,药丸便滑进了蓝梦韭的肚子。怒儿抬起头问道:“师父,这个男人是不是没救了?”那妇人笑道:“再等等吧,等药力散开了,他自然就会醒来!” 片刻后,蓝梦韭慢慢醒转了过来,看着眼前陌生的风景,陌生的人,目光中只有呆滞。怒儿笑道:“喂,臭男人,你有名字吗?” 蓝梦韭闻言坐起来,喃喃道:“臭男人……臭男人……” 那妇人看到蓝梦韭的脖子上戴着一块玉佩,伸手摘下来,看到上面刻着“蓝梦韭”三个字,问道:“你是不是叫蓝梦韭,你为何会跌下断崖?” 蓝梦韭抱着头痛苦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妇人叹道:“看来你是头部受到重创,失去了记忆,以后就叫你蓝梦韭吧……你先在这里住下来,等你恢复记忆了,你再出山去吧!”蓝梦韭立即拜道:“多谢收留,多谢收留……” 自此,蓝梦韭就在山洞里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半年,时间也到了严冬。山中的冬季极为寒冷,几乎每天都在下着大雪。蓝梦韭每天都和怒儿上山采药、砍柴,二人渐渐地熟悉了起来。怒儿也不再叫蓝梦韭“臭男人”,而是叫他“韭哥哥”! 这日,天空中依旧飘着大雪,苦于山洞中已经没有了干柴。蓝梦韭只好拿着斧头上山去砍柴,怒儿执意要跟着前去,蓝梦韭只得答应。 山上的积雪,已经深及他们的膝盖。山林中除了一些走兽的脚印外,再没有任何的痕迹,显得颇为凄凉。蓝梦韭砍了许多的干柴,正准备离开时,却听见远处的怒儿喊道:“韭哥哥,你快来呀,那朵花好美啊……” 在对面的崖壁上,长着一朵硕大的白色莲花。若不是那块崖壁没有被雪盖住,是绝不会发现那朵白莲的。蓝梦韭叹道:“那是什么花儿,真的是好美,世间只怕再没有比它更美的花了。怒儿就和那朵花一样,世间也没有比怒儿更美的女人了……” 怒儿闻言咯咯笑道:“韭哥哥,师父说男人可以娶女人,那你会不会娶我啊?”蓝梦韭笑道:“只要你师父答应,我就娶怒儿为妻……”怒儿笑道:“那我们回去就向师父说……”蓝梦韭笑道:“对了,怒儿,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师父的名号呢?” 怒儿歪着脑袋想了想,低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师父她老人家叫什么,我问过师父一次,师父说她是‘鬼洞主人’,听着怪可怕的……”随即又续道:“师父还说过,她还在外面的世界里时,是一位大美人,后来被一个臭男人抛弃,她就一个人浪迹江湖,后来又收留了我,才来到这个地方,打算永远都不出山去……” 蓝梦韭疑道:“你师父这样做,对你岂不是很不公平?”怒儿笑道:“没什么不公平啊,师父说在这山中不用勾心斗角……韭哥哥,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蓝梦韭笑道:“我也不记不清,只记得外面有很多的人,很多的东西……” 怒儿痴痴地说:“这样啊,那以后我也要出去看看……韭哥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采那朵花……”蓝梦韭来不及阻止,却见怒儿已是双脚一点,轻轻飘到了对面的崖壁下。蓝梦韭只好坐在雪中,双腿一蹬,从斜坡上滑到了崖下。 怒儿低声道:“这么高,不知道能不能爬上去呢……”说着纵身跃起,抓住三四丈高处的一块凸石,但距那白莲还很遥远。怒儿想了想,又再次跃起,抓住了一团枯萎的藤蔓。 她顺着藤蔓向上爬去,眼看就要爬到白莲旁边时,却见藤蔓猛地断了,怒儿也直直摔了下来。蓝梦韭急忙伸手去接,却听怒儿喊道:“韭哥哥,你让开,快点让开……” 第一百零六章 绝世奇功鬼洞派 怒儿本来打算在快落地时,以掌力弹起身子,好不让自己受伤,谁知蓝梦韭并不让开,只好任自己的身子砸向蓝梦韭的身子。怒儿原以为会很疼,谁知蓝梦韭竟是接住了她,将她稳稳地放在了地上。怒儿抬起头看看崖壁,又瞧瞧蓝梦韭,疑道:“韭哥哥,你怎么能接得住我?” 蓝梦韭笑道:“怒儿,可能是我天生神力吧,你怎么样,没事吧?”怒儿笑道:“我没事,只可惜那朵美丽的花……”说着她抬起头看着那朵白莲,眼神透着渴望与失落。蓝梦韭看在眼中,疼在心里,笑道:“怒儿,我去帮你采……”怒儿道:“韭哥哥,你爬不上去……” 只见蓝梦韭学着怒儿的样子,猛地腾空跃起,竟是直有五六丈之高,惊得怒儿目瞪口呆,就连蓝梦韭自己也是给吓了个半死。蓝梦韭在空中身形未稳,身子已是朝下坠去,情急之中,他伸手抓向光滑的崖壁。只听嗤的一声,蓝梦韭的右手插进了坚硬的崖壁中,身子也悬在了空中。 蓝梦韭低头笑道:“怒儿,我这就去帮你去采……”说着伸出左手,猛地插进崖壁,慢慢向上爬去,很快就爬到了白莲的旁边。他伸手采下白莲,纵身跳了下去,稳稳落在了地上,而在他身后的崖壁上,却是留下了两行黑乎乎的小洞,左边的是五个小洞,右边的是四个小洞。 蓝梦韭将白莲拿到怒儿的面前,笑道:“怒儿,这花好香啊,你闻闻……” 此时,怒儿的心思已不在白莲,而是在蓝梦韭一身的武功上。她抓住蓝梦韭的右手,问道:“韭哥哥,你怎么会武功?”蓝梦韭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武功……”怒儿又问道:“那你右手的小指呢,是怎么断的?”蓝梦韭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好像生来就是这样的。好啦,怒儿,你拿着花,我去背柴,回去得迟了,你师父又要骂你了……” 二人回到山洞时,怒儿的师父鬼洞主人正站在外面等他们,看到他们回来,问道:“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迟?” 怒儿将那朵白莲交给鬼洞主人,笑道:“师父,我和韭哥哥去采花了……” 鬼洞主人将那白莲拿在手中,惊道:“这是雪莲,怎么会长在这里呢……”怒儿笑道:“师父,原来这朵白花是叫雪莲,我和韭哥哥都不知道它的名字呢!”鬼洞主人问道:“你们是在哪儿采到这雪莲的,快带为师去看看,兴许还有别的雪莲长在那附近……” 他们又回到那崖壁下,鬼洞主人看着崖壁上的手指洞,疑道:“怒儿,这些手指洞是怎么回事?”怒儿笑道:“师父,这些是韭哥哥为了采那雪莲留下的……”鬼洞主人惊道:“什么?”她转过身盯着蓝梦韭,看得蓝梦韭不由垂下了头。 鬼洞主人冷声道:“韭儿,你再抓一个让我瞧瞧……”蓝梦韭闻言,用尽全力朝那崖壁抓去,却是抓出来了一块石头。蓝梦韭急道:“抓……抓错了……”鬼洞主人叹道:“想不到你在来山谷前是一位武林高手,这回是我看走了眼,你们跟我来……”怒儿疑道:“师父,去哪儿?”鬼洞主人没有回答,只是朝来路返回。 到了山洞中,鬼洞主人从一块石头下,取出一个小匣子,叹道:“怒儿,你可知为师为什么不传授你武功心法吗?”怒儿笑道:“是徒儿还没游到泉眼处……”鬼洞主人苦笑道:“怒儿,那不过是为师敷衍你的借口,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这套武功极尽刚猛,根本不适合女子学习,就连为师也没学过……” 怒儿笑道:“徒儿还以为师父是故意的呢,韭哥哥是男人,那就让他学啊……”鬼洞主人笑道:“韭儿虽然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我看他心地善良,前辈留下来的武功,也不能就此失传,所以我打算将这本秘籍传给韭儿……” 鬼洞主人从小匣子里取出一本破旧的书册,交给蓝梦韭道:“韭儿,这本武功秘籍,是我在这山洞中发现的,你学会这上面的武功后,一定要惩恶扬善,知道吗?” 蓝梦韭点头道:“嗯,只怕我学不会……” 鬼洞主人笑道:“你资质甚佳,加上武功根底很不错,学这门武功,应该不太困难。对了,你先翻开看看,这套武功叫什么名字?”蓝梦韭奇道:“前辈,你不知道吗?”鬼洞主人笑道:“你看着秘籍的封面上写着‘女子勿看,违者毙命’,我想是这里面的武功,女子看了多半会走火入魔,所以便没有翻看,当然就不知道它的名字了!” 蓝梦韭翻到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九鬼神指”四个大字,在左下角还写着一行小字:“余乃鬼洞老人,生平练就绝世奇功,无奈天亡于我,重疾在身,离世之前,将所悟武学,尽书于此,名曰‘九鬼神指’。后世有缘人,如得此秘籍,在江湖中扬我鬼洞派神威,余愿已了!” 蓝梦韭笑道:“前辈叫鬼洞主人,而这位前辈叫鬼洞老人,他所属的门派叫鬼洞派,他的武功叫九鬼神指,听起来蛮有趣的……” 鬼洞主人叹道:“我也是看这个山洞黑漆漆的,有如鬼的住所一样,所以才会自称为鬼洞主人,谁知早有前辈高人起了这个名字,倒是我……” 怒儿笑道:“师父,你不如收韭哥哥为徒吧,以后我们就是鬼洞派了……”蓝梦韭笑道:“是啊,鬼洞老人创立鬼洞派,还没在江湖上扬名,就因病死了,我们应该替他老人家完成心愿……” 说完,蓝梦韭便朝鬼洞主人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喊道:“弟子蓝梦韭,拜见掌门师父……”怒儿也学着拜道:“弟子怒儿,拜见掌门师父……” 鬼洞主人呵呵笑道:“好好……今天我们鬼洞派就算正式成立了,为师的身世,也该向你们说明……” 第一百零七章 九鬼神指洞房夜 鬼洞主人续道:“为师的真名是‘小西施’白红山,不过以后为师就是‘鬼洞主人’白红山了!韭儿,以后你就是鬼洞派的大弟子,以及鬼洞派的第二任掌门人……” 蓝梦韭急忙摇头道:“师父,怒儿比我入门早,她才应该是大弟子,还有这掌门人,也应该由师父来担任……”怒儿笑道:“韭哥哥,我不和你争什么大弟子,你永远是怒儿的韭哥哥……” 白红山笑道:“韭儿,我们门派的第一任掌门,自然就是鬼洞老人。我们三人之中,只有你能学习他老人家的武功,这掌门之位非你莫属,你不要再推让了,还是多花点心思和时间,好好修炼九鬼神指吧!” 次日,天空中仍是飘着雪花。怒儿早早就将蓝梦韭喊起来,推着他去练武。蓝梦韭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着怒儿来到了他们发现雪莲的那个崖壁下。怒儿在一边的雪地上坐下,笑道:“韭哥哥,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你练功吧……”蓝梦韭笑道:“怒儿,你不练吗?”怒儿笑道:“师父教给我的,我都学会了……” 蓝梦韭拿出秘籍,看到第二页上是九鬼神指的介绍: “修炼九鬼神指者,十指必缺右手小指,余下九指,每一指为一鬼,共九鬼!余穷尽一生之力,自创这套九鬼神指,然余只练到第八鬼,至死不能领悟第九鬼,实为一大遗憾也!” 蓝梦韭暗道:“鬼洞老人只练到第八鬼,我若能练到第四鬼,就已是上天保佑了。我右手的小指早就断了,就不必忍痛去断指了……”想着又翻到了下一页: “第一鬼名曰鬼斧神工,乃是集中气息,发于左手小指,指力可穿精钢,小指亦如剑!心法为:气散丹田,游走任脉,肩井分二,一冲百会,二过左臂……” 蓝梦韭将书揣入怀中,照着上面的方法,开始运气修炼。起初,当他将气息运到肩井处时,只觉头昏脑胀,差点就昏了过去。他不敢大意,急忙将气息一分为二,冲上百会的那股,嗤的一声从头顶冒出了一股白气,而过往左臂的那股气息,通过左手的小指,一直射到了对面的崖壁上。 但听砰的一声,远处的崖壁上多了一个小洞,而他的小指竟是莫名的变长了。蓝梦韭吓得将左手一甩,却见小指划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蓝梦韭急忙收了功力,看着自己的手指,疑道:“这就是鬼斧神工,当真了得……” 怒儿关心地问道:“韭哥哥,你的手指刚才变长了,你没事吧?”蓝梦韭的脸上全是冷汗,笑道:“怒儿,我没事,我想我已经练成了九鬼神指的第一鬼……”怒儿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韭哥哥,你接着练吧,我去那边玩耍,完了后你来喊我……”蓝梦韭笑道:“怒儿,你自己小心……” 九鬼神指的第二鬼,方法和第一鬼一样,只是将气息从左手的无名指导出。蓝梦韭以为和第一鬼一样,谁知他试了好几遍,总是不能成功。蓝梦韭坐着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手掌一伸,但见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同时变长,强劲的指力击得对面的崖壁碎石乱飞。 蓝梦韭见状大喜,依法炮制,很快就打出了第三鬼、第四鬼、第五鬼,但到第六鬼时,却无论如何也是打不出。蓝梦韭参悟了几个时辰,始终不能参透,只好叫了怒儿,一起回山洞去。 途中,怒儿问道:“韭哥哥,你是不是将九鬼神指全都学会了?” 蓝梦韭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我只练到第五鬼,第六鬼无论如何是打不出来,只好暂时回去了……” 怒儿笑道:“练成了五鬼,那已经很厉害了啊……” 天就要黑了,白红山正等得心焦,看到蓝梦韭和怒儿又说又笑地回来了,忙问道:“韭儿,怒儿,你们是不是又去哪儿玩了?” 怒儿笑道:“师父,我们才没去玩,韭哥哥已经练到了第六鬼,就是第六鬼还没练成……”白红山惊道:“韭儿,怒儿说的是真的吗?” 蓝梦韭点头道:“九鬼神指一共九鬼,今天我练成了五鬼,就是打不出第六鬼,也不知……”白红山叹道:“你果然是武学奇才,竟还不知足,韭儿,你打一指给我们瞧瞧如何?”蓝梦韭问道:“师父,只出一指吗?” 白红山疑道:“难道……” 蓝梦韭猛地腾空跃起,左手一甩,却见对面的一棵大树上,被射穿了五个小洞。 白红山走过去,仔细查看了那五个小洞,叹道:“韭儿,这九鬼神指果然厉害,你虽然只学会了五鬼,但也足以在江湖上立足,傲视群雄!” 蓝梦韭暗道:“我是鬼洞派的掌门人,一定要在江湖中扬威,光大鬼洞派!”想着说道:“师父,徒儿想去闯荡江湖,希望师父能够答应?” 白红山疑道:“你当真要去江湖闯荡?”蓝梦韭答道:“鬼洞老人留下这九鬼神指,我不想让鬼洞老人失望,所以想去……”白红山打断道:“韭儿,这件事为师可以答应,不过你要先答应为师一件事……”蓝梦韭听见白红山同意,喜道:“师父,是什么事,你说吧,我一定会答应……” 白红山笑道:“只要你和怒儿成亲,为师就准你们出山……” 蓝梦韭笑道:“怒儿早住进了我的心中,就是不知道她……”怒儿立即喊道:“韭哥哥,我愿意,我愿意……”白红山笑道:“原来你们早就迫不及待了,那就今晚成亲,明天出山去吧……” 当晚,蓝梦韭和怒儿拜过堂后,便进入了洞房。说是洞房,其实就是一个收拾得比较干净的山洞。山洞中也没什么摆设,只有两张虎皮,还有白红山为他们找来的两支红烛。蓝梦韭将酒葫芦里仅剩的一点酒,拿出来笑道:“怒儿,我们喝了这杯酒,就休息吧!” 第一百零八章 丽人断肠泪雨飞 翌日,二人收拾好行装,拜别白红山,便踏上了出山的道路。由于山中一直大雪纷飞,出山的路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掩埋。二人的轻功旗鼓相当,纵使大雪封路,也封不住他们前行的路。 不消半日时光,二人已是走出深山,来到了苏州城。 已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准备着过年,是以苏州城中比往日更加繁华热闹。怒儿在深山中长大,城中所卖的东西,她都没见过,蹦蹦跳跳地四处看着,显是心情极好。每当蓝梦韭问她想买什么时,怒儿总是摇头,转了半天,也没买一件东西。 最后,怒儿在一个卖盆盆罐罐的小摊前停下来,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盆,久久都舍不得放下。那个小摊的老板笑道:“姑娘,买夜壶吗?实话告诉姑娘,姑娘手中的夜壶,是全苏州城最好的,就连苏州首富吕老爷子也在用这种夜壶……” 怒儿好奇地问:“夜壶是什么东西?” 一句话,问傻了小摊的老板,问笑了过路的路人。蓝梦韭急忙从她手中夺过夜壶,放回原位,拉着她就离开了小摊。待到跑远时,怒儿不解道:“韭哥哥,夜壶是什么东西呀?”蓝梦韭将嘴凑到她的耳朵边,低声道:“怒儿,夜壶就是晚上用来方便的东西……” “啊?”怒儿惊叫了一声,顿时羞得双颊通红。 蓝梦韭笑道:“怒儿,你不是对什么都不害羞吗,就连洞房那晚……”怒儿嗔道:“呸,我……”蓝梦韭笑道:“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然后再想该怎样光大我们鬼洞派……”怒儿笑道:“我是什么都不懂,就凭韭哥哥做主了!” 二人携着手,在大街上慢慢走着,寻找着客栈的影子。他们已经找了好几家客栈,但不是客满,就是客栈被人包下。蓝梦韭心中苦闷,看到怒儿不断张目找着客栈,不禁笑道:“怒儿,你……” 当他们拐过一个弯时,竟是碰到了游夕夕。游夕夕只身一人,面容憔悴,眼角还有两行泪珠。自蓝梦韭失踪后,游夕夕终日以泪洗面,四处打探蓝梦韭的下落。这时,不经意在苏州城遇上,游夕夕一时忘记了打招呼,呆呆看着蓝梦韭,没有看到蓝梦韭身边的怒儿。蓝梦韭从她身边走过去,看也没看她一眼。游夕夕转过身,只觉整颗心都在滴血,颤声道:“韭哥……” 蓝梦韭和怒儿牵着手,说笑着朝前走去,连头也没有回。游夕夕这才看到了怒儿,又看到了他们牵着的手,心中泣道:“难道韭哥变了心,爱上别的女子了?”她忍住悲痛,悄悄跟在他们的身后,她不相信,她日思夜想的韭哥会不要她。 走过几条街后,蓝梦韭和怒儿走进了一家客栈,游夕夕也跟了进去,就站在他们的身后。只听见蓝梦韭问道:“掌柜的,还有没有房间?”掌柜的笑道:“客官,小店只剩下一间房,你们……” 怒儿喜道:“我们是夫妻,一间房就够了……” 游夕夕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伸手抓住蓝梦韭的肩,问道:“蓝梦韭,她刚才说得可是真的?” 蓝梦韭回过头,笑道:“这位姑娘,什么真的假的?” 游夕夕松开抓着蓝梦韭肩膀的手,颤抖着向后退去,喃声道:“韭哥,你遗弃我我可以接受,但你何必假装不认识我。如果你不认识我,那我游夕夕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干净……”说着掏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插去。 怒儿一伸手,已是将她手中的匕首夺了回去,笑道:“游夕夕,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还是到房间去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游夕夕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怒儿笑道:“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呀,快走吧……如果你真的认识韭哥哥,那就太好了……”游夕夕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怒儿抓住她的手,笑道:“哎呀,走啦,到房间再说……” 来到房间,怒儿将遇到蓝梦韭的事,详细地说给游夕夕听。游夕夕静静听着,并不搭话,只是盯着蓝梦韭流泪。待到怒儿说完,游夕夕已是泣不成声。 怒儿笑道:“游姑娘,你是不是认识韭哥哥呀?” 游夕夕忍住泪水强笑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保重……”游夕夕说着起身不再理会他们,几步走出房间,哭着奔出了客栈。 怒儿看着游夕夕的背影,问道:“韭哥哥,你说这位游姑娘认识你吗?”蓝梦韭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苏堤,杨柳依依,碧波荡漾,一幅仙境美画! 游夕夕倚在栏栅上,看着面前的清波,而她双目中的波浪,更比眼前的澎湃。游夕夕等了蓝梦韭三个月,又只身在江湖中寻找了蓝梦韭三个月,朝思暮念了半年,等来的却是另一个女子陪伴在他的身边。尽管游夕夕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她宁可自己一个人悲痛,也不愿去打扰蓝梦韭和怒儿的生活。无疑,她是深爱蓝梦韭的,但她把这种深爱,变成了对蓝梦韭和怒儿的成全上。 游夕夕愣了半天,苦笑道:“韭哥,你们早已是夫妇,你为何还要娶别的女子为妻,难道是我不够好么,还是那位姑娘真的比我好一万倍?我知道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这一切不能怪你,怪只怪我游夕夕命太苦了。既然今生我们有缘无分,那来世我们就别再遇到了吧……” 说完,她闭上双眼,纵身跳进了湖水中。 苏堤附近没有一个游人,游夕夕只不过是消失在了风景中,而不是消失在游人的眼中,但她并没有死,而是被一个打渔的人救上了岸。 游夕夕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渔船上,不禁叹道:“老天难道真的对我这么残忍,我想死也不答应我吗?”说着爬起来,就要再次跳进水中。 第一百零九章 毒心本是情作怪 那个老渔夫在一边坐着休息,看到游夕夕的举动,急忙冲过来拦住她:“姑娘……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何必非要自寻短见呢?” 游夕夕泣道:“老爷爷,你干甚要救我,你放开我,让我死了算了……”老渔夫不但没有松手,而是将她拉到了船舱里,笑道:“姑娘,你年纪轻轻,怎么动不动就去寻死呢?你看我,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没有活够……”游夕夕哭道:“老爷爷,你是没遇到伤心事,我的心早就碎了,活在世上只是行尸走肉,还不如死了……” 老渔夫笑道:“谁说我没遇到过伤心事,人活在世上,哪会事事都顺心呢,总有许多不顺心的事发生,那样的人生才是完美的。如果一个人从生下来,一直到死,一切都如他所愿,那个人才是白活了。人生在世,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都尝遍了,那样的人生才精彩呢……” 游夕夕道:“老爷爷,你的胡子这么长,一定活了很长时间吧?”老渔夫白须白发,模样宛如仙人,笑道:“我这个老渔夫算是命长的了,过了今年的中秋,就九十七岁啦……” 游夕夕闻言惊道:“九十七岁?这……” 老渔夫笑道:“小姑娘,你看我都没有活够,你就不用死了,还是回家去吧……”游夕夕苦笑道:“我没有家……”她说着想起了父亲游雄,便不再说下去,心中却在想如果她就这么死了,留下游雄一个人孤零零活在世上,实在是太不孝了。 老渔夫呵呵笑道:“像你这么大的姑娘,一般只有在被情所伤后,才会自寻短见。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啊?” 游夕夕道:“我叫游夕夕,老爷爷,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老渔夫抬起头,看着船舱外叹道:“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很久都没人问过了,如果不是遇到你,只怕我就忘了!我记得我的名字好像是叫东方涩,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死呢?” 游夕夕感觉这个东方涩不是普通的老渔夫,便据实相告:“我的确是被情所伤,但并不是他负心薄幸……”东方涩奇道:“不是负心薄幸,那是因为什么?”游夕夕道:“他失踪了半年,我也找了他半年,谁知当他出现时,已经和另外一个女子结成了夫妻……” 东方涩笑道:“还说不是负心薄幸,这不是负心薄幸是什么?” 游夕夕摇头道:“不是的,韭哥他是有苦衷的……”东方涩笑道:“原来他叫韭哥,那他有什么苦衷啊?”游夕夕道:“他之所以会失踪,是因为人追杀掉下悬崖,头部受了重创。虽然他没死,但是对以前的事,他是一点记忆也没有了……” 东方涩笑道:“就算这样,那你也不能一死了之……”游夕夕泣道:“他和别的女人成了亲,不再要我这个妻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东方涩笑道:“就算那个韭哥失忆了,他也不该忘记你,你不如去杀了他,解解恨也好嘛……” 这话完全不像是一个老渔夫会说的话,游夕夕顿感迷茫起来,疑道:“东方老爷爷,你到底是什么人?”东方涩闻言别过头,说道:“我……我就是一个打渔的老头……” 游夕夕疑道:“打渔的老头?” 东方涩一摆手,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你别问了,还是说你的事情吧。不管怎么说,也是那个韭哥抛弃了你,你想不想杀了他?” 游夕夕心中对蓝梦韭根本就没有恨,但被东方涩的一番话给说动了。蓝梦韭纵使失忆了,也不该对她一点记忆都没有,除非蓝梦韭从未真心爱过她。游夕夕的心中泛起了波澜,目光中也有了杀机,当下点头道:“想,我想杀了他,然后再自杀,可是……可是……” 东方涩好奇地问:“可是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游夕夕恨声道:“他武功很高,而我根本就不会武功,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东方涩笑道:“你别灰心,你不会武功,老渔夫我可以教你,只要你好好学,一定能杀得了那个韭哥……” 游夕夕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东方涩,忍不住笑道:“你一个打渔的老头,就是有十个也打不过他一个……” 东方涩气得哇哇叫道:“十个东方涩打不过一个韭哥,十个东方涩打不过一个韭哥……哈哈……哈哈哈……” 他边喊边笑地跑出了船舱,游夕夕生怕自己的一句话会害了他,急忙起身跟了出去,却见渔船飘在湖中央,东方涩正对着湖水中的他发笑。 游夕夕走到他的身后,低声问道:“东方老爷爷,你在笑什么?” 东方涩猛地回过头,厉声道:“那个韭哥真的很厉害吗?”游夕夕笑道:“他手中的一支笛子,叫什么醉笛,用的武功又叫什么醉剑,还是什么神棺家族的后人,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醉笛……醉剑……神棺家族……”东方涩喃喃自语道。 游夕夕蹲在他旁边,问道:“老爷爷,你没事吧?”东方涩猛地抓住游夕夕的双肩,一边摇晃一边问道:“快说,那个韭哥现在在哪儿,快说……”游夕夕只觉双肩一阵剧痛,眼泪顿时流了出来。 东方涩见状急忙松开手,陪笑道:“好夕夕,乖夕夕,快说那个韭哥在哪儿……”游夕夕甩了甩胳膊,问道:“你是不是想去杀了他?”东方涩怔道:“你怎么知道?” 游夕夕的眼角闪过一抹邪气,笑道:“东方前辈,你的武功是不是也很厉害?”东方涩喜道:“那是当然,如果那个韭哥现在出现,我就一掌劈死他……”游夕夕不屑道:“吹牛……”东方涩怒道:“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的武功很厉害?”游夕夕指着湖面说道:“除非你打一掌让我瞧瞧,不然你说什么,我都会认为你是在吹牛……” 第一百一十章 东方剑法傲宇内 东方涩猛地脸色一变,身子迅速移动,快得游夕夕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人,只听轰隆隆几声,远处的湖面腾起一道高高的水墙,直向渔船卷来。游夕夕惊道:“东方前辈,起浪了……”但是听不到东方涩的回答,吓得游夕夕脸色一片铁青,咬着牙也止不住全身的颤抖。 水墙卷过渔船,渔船并没有被打翻,而是稳稳地被冲到了岸边,奇怪的是没有一滴水落到船上。游夕夕以为是碰到鬼了,急忙跳下了船,却见东方涩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嘿嘿笑道:“小夕夕,我的功夫还不错吧?” 游夕夕吓得身子一缩,惊道:“前辈,难道刚才那些是……”东方涩笑道:“是啊是啊,那就是我打给你看的,本来武功不是给人看的,但你不相信我的武功很厉害,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打了两招。对了对了,现在你相信了吧?”游夕夕道:“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我说不相信是逗前辈的……” 东方涩嘻嘻哈哈笑道:“既然相信了,那你就拜师吧?” 游夕夕暗道:“那日采花贼欺负我,只因我不会武功,才会和绵羊一样,如果我学会了武功,就不用怕那些人了,还有……韭哥,是你逼我的,我游夕夕一定要杀了你身边的那个女人,那样你才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来……”想着便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笑道:“徒儿拜见师父……” 东方涩笑道:“好好,乖夕夕起来吧,你不会武功,就先学最基本的剑法吧……”游夕夕嗔道:“不嘛,徒儿要学师父刚刚……”东方涩摇头道:“你一点内功都不会,还是打好基础,再过十年,你就会有所成就的,可不能心急,否则走火入魔了,师父也救不了师父的乖徒儿……” 游夕夕一想也是,笑道:“师父,你刚才用的那是什么武功啊?” 东方涩笑道:“那是东方剑法,本来是需要宝剑的,但师父已经练到了以掌为剑境界,如果能练到以气为剑,那就更厉害啦……”说着顿了顿,续道:“夕夕,师父教你的剑法,就是傲视宇内的东方剑法,你可要用心学才是,切不可因心急而乱了方寸……”游夕夕道:“我当然知道啦,可是我没有剑啊……” 东方涩笑道:“苏州城内不乏好剑,师父这就去给你抢一把来……”游夕夕苦笑道:“师父,人家做生意的也不容易,你怎能动不动就抢呢,只有付了银子才能拿人家的东西……”东方涩奇道:“银子?唉,算了算了,师父想要什么一直都是直接拿,也没谁敢拦我,走吧走吧……” 苏州城中有一家有名的“剑楼”,里面卖的全都是好剑,当然每一柄剑都十分昂贵,不是一般的人就能买得起的。 剑楼的掌柜,是一位隐退的江湖剑客,自称为“剑楼主人”。一旦有人前来买剑,剑楼主人总会让那人展示几招剑术,然后决定给他卖什么样的宝剑。剑楼中,有一把名叫“独鹿”的宝剑,相传为吴王赐给伍子胥的佩剑。剑楼主人一直把这柄宝剑当作宝贝,就算有人出价万金,他也不会卖掉。当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卖时,他便会笑道:“独鹿是难得的好剑,只有真正的剑客才有资格拥有,让那些达官贵人得到独鹿,只会侮辱了这把好剑……” 东方涩一进门,就大喊着让剑楼主人把独鹿宝剑交出来。 剑楼主人隐退后,一直是读书人的打扮,虽然已过中年,但模样依旧俊俏。剑楼主人一看到东方涩和游夕夕,就觉得这二人和往常来买剑的人不一样,便把他们请上了二楼的雅室,并以好酒好菜招待。 东方涩看到好酒,已是丢了魂魄,只顾着大口喝酒吃肉,倒将买剑的事给忘了。游夕夕等到他吃得差不多了,提醒道:“师父,别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东方涩嘴里塞着一根骨头,支吾道:“什么……目……的……” 游夕夕低声道:“剑啊,买剑啊……” 剑楼主人笑道:“游姑娘,不知你需要什么样的宝剑,就当我送给姑娘的见面礼!”游夕夕奇道:“你真的会送我?”剑楼主人笑道:“我曾经也是江湖中人,当然说话算话,绝不骗你。”游夕夕笑道:“我想要独鹿宝剑……” 剑楼主人立即站起来,摇头道:“不行不行,独鹿宝剑绝不能送给你,你再选一柄吧?”游夕夕笑道:“刚才还说自己说话算话,这会儿就反悔了,真是老不害臊……”剑楼主人顿时无言以对,许久才说道:“游姑娘,实不相瞒,只有真正的剑客才有资格拥有独鹿宝剑。我看姑娘你年纪轻轻,绝不会是一个剑术高手……” 游夕夕笑道:“我想前辈是误会了,我不是替自己求剑,而是替我师父求的,我师父武功高强,剑法更是天下第一……”剑楼主人不屑道:“若论天下剑法第一,只怕要算醉剑了,据说醉剑早已在江湖失传,难道你师父他会醉剑?” 东方涩怒道:“滚他娘的醉剑,天下第一的剑法,当然是我东方涩的东方剑法,你小子若是不信,就来和我比比,看是醉剑厉害,还是我的东方剑法厉害?” 剑楼主人微微笑道:“醉剑我不会,不过前辈刚才说自己叫东方涩,可是真的?”他说话时的语气极尽平和,但是身躯微微颤抖,显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东方涩跳到桌子上,笑道:“怎么,你认识我?” 剑楼主人立即跪道:“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东方涩跳到剑楼主人面前,笑道:“你这小子真有趣,你既然认识我,那就把独鹿宝剑拿出来吧……” 剑楼主人起身笑道:“东方老前辈,你的威名,晚辈甚为仰慕,久闻东方剑法傲视宇内,不知晚辈是否有幸能大饱一回眼福?” 第一百一十一章 独鹿宝剑横空出 在雅室正中摆着一座不大的铜鼎,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东方涩将那铜鼎举起来,笑道:“这个东西应该没用吧?”剑楼主人笑道:“铜鼎是没什么用,可是前辈……” 东方涩似是没有用多大的力,就将那个铜鼎捏成了一个铜饼。东方涩看着手中的铜饼,笑道:“比石头还软,真是扫兴……”说着将铜鼎甩了出去,铜鼎插进了雅室的墙中,震得雅室顶上掉下不少的泥土,整间雅室似乎就要坍塌。 待到一切恢复平静,剑楼主人颤道:“你果真是东方涩老前辈,晚辈……”东方涩不耐烦地说:“废话少说,快将独鹿宝剑拿来,我没时间陪你闲聊……”剑楼主人笑道:“是是是……请前辈稍作休息,晚辈这就去拿……” 剑楼主人来到剑室,将保管极为隐秘的独鹿宝剑取出来,叹道:“独鹿独鹿,从今天起,你就要重见天日了……” 此时,只听他身后一人冷笑道:“独鹿宝剑,你当真送给那个将死的老人?” 剑楼主人闻言大吃一惊,随即故作镇定地问:“阁下是谁,为何闯入我剑室之中?” 那人冷笑道:“你这剑楼主人当真笨得可以,这里既然是什么剑室,我当然是来偷剑的,只可惜我的运气太差,撞上了主人,看来只好抢了!” 剑楼主人猛地转过身,身后却是没有人影,显是那人武功高过他许多。剑楼主人心中直泛寒气,颤道:“阁下到底是谁,何不光明正大地来抢,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 他的话刚说完,只见一个披着红袍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却是蓝梦韭。蓝梦韭抱拳笑道:“剑楼主人,只要你把独鹿宝剑交给我,我就饶你不死……”剑楼主人一看是个年轻人,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哈哈笑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竟敢到剑楼来闹事?” 蓝梦韭笑道:“我只是替我妻子来偷剑,并不想杀人,你还是把你手中的剑交给我吧?”剑楼主人笑道:“阁下想要宝剑,在下一定相送,只是这把独鹿,已属于东方涩老前辈……”蓝梦韭笑道:“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看来我只好动手抢了……” 剑楼主人拔出独鹿宝剑,只见一股寒气随即袭向蓝梦韭。蓝梦韭运功挡住,叹道:“独鹿宝剑,果然名不虚传,看来市井之言也并非全是假的,宝剑赠美人,如果你识相的话,还是乖乖把它交给我吧……”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剑楼主人一挥手中的独鹿宝剑,一股白光迅速扫向蓝梦韭。 蓝梦韭冷哼一声,笑道:“不自量力……”只见他左手小指一弹,一根指头顿时伸到了剑楼主人的面前。剑楼主人大惊失色,来不及变招,蓝梦韭的小指已是穿透了他的喉咙,独鹿宝剑也随之掉在了地上。蓝梦韭弯腰将独鹿捡起来,笑道:“就这点本事,的确不配拥有独鹿宝剑……” 蓝梦韭将独鹿宝剑包起来,大步走出了剑室,却是碰上了前来的东方涩和游夕夕。游夕夕偶然遇到蓝梦韭,心中难免泛起涟漪,脸红扑扑的不说一句话。蓝梦韭笑道:“游姑娘,你也在这里啊?” 游夕夕慌道:“嗯,是……是啊……” 东方涩笑道:“夕夕,这个小子是谁啊?”游夕夕笑道:“他是……”游夕夕心中的恨只在怒儿身上,对蓝梦韭则只有爱,她不想让东方涩伤害他,只好改口道:“师父,我不认识他,我们还是去找独鹿宝剑吧……” 蓝梦韭急忙说道:“游姑娘,你也是去找独鹿吗?” 游夕夕笑道:“是啊,剑楼主人答应将独鹿宝剑送给我师父……”蓝梦韭“哦”了一声,急忙离开了剑楼。 东方涩逼着剑楼的人,带他们来到了进入剑室的地方。东方涩看着那大开的石门,笑道:“这门不是开着吗?你们这些人还敢说进不去,现在没你们的事了,快滚吧……”说着奔进了剑室。 只一眨眼的工夫,就见东方涩手中提着一把宝剑跑了出来。他一把抓住游夕夕的手,急道:“夕夕,快跑……”说着跃上墙头,已是出院去了。 到了剑楼的外面,游夕夕不解道:“师父,好好的,我们逃什么?”东方涩摇头道:“那个什么剑楼主人死了,就死在那什么剑室中,我们不快点逃,难道还等着被人分尸吗?”游夕夕疑道:“死了?这怎么可能,那我的独鹿宝剑呢……” 东方涩将手中的宝剑交给她,笑道:“还要什么独鹿宝剑,有剑用就已经很不错了,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之地,我们还是到山林中去吧……” 游夕夕一听去山林,立即变得不高兴了,嗔道:“师父,徒儿不想去深山老林……”东方涩笑道:“要练好剑法,就得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城中乱糟糟的,你就是练一辈子也练不成上乘的剑法啊,还是听师父的话,等你学会了东方剑法,我们再下山闯荡江湖,岂不妙哉?” 游夕夕叹道:“那好吧,我一定要学好武功,杀了那个恶女人……”东方涩笑道:“这就对了嘛……” 剑楼主人被杀,独鹿宝剑不知所踪的消息,很快就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怒儿带着独鹿宝剑,走在哪里总会招来杀身之祸,蓝梦韭和怒儿本打算前往扬州,去挑战神仙教教主古天,好给鬼洞派立威,不料却被独鹿宝剑所害,一路上打打杀杀,走了好几天,也只走了一百里。无奈之下,怒儿只好将独鹿宝剑用布包起来,果然免去了许多的麻烦。 这日正午,眼看就要到了扬州城,谁知天气酷热难耐,二人实在是走不动,只好在路边的一家茶棚里坐下休息。或许是扬州将有大事要发生,一路上前往扬州的武林人士甚多,此时坐在茶棚里休息的也有十余个。 第一百一十二章 梅花之仇梅花知 就在蓝梦韭和怒儿打算继续上路时,却听对面的一个汉子笑道:“剑楼主人被杀,独鹿宝剑被抢,这可真他娘的不是好事,若是叫我遇到那个抢剑的狗贼,一定先挖了他的心,再去挖了他家祖宗十八代的坟……” 怒儿听见那人如此咒骂蓝梦韭,走过去一脚将那张桌子踹翻,怒道:“人家和你有深仇大恨啊,你怎么能这样诅咒人家?” 那个汉子笑道:“姑娘有所不知,那个剑楼主人是个大大的好人,在他还没有隐退前,他也是江湖中一位颇有名气的剑客。如今,剑楼主人不明不白就被人杀了,独鹿宝剑也不翼而飞,但凡有点良知的江湖人士,都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大伙儿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茶棚中其余的人闻言,俱是高声附和。 怒儿笑道:“什么有良知,将自己说得和大侠一样。呸。我看你分明是想将独鹿宝剑据为己有……”蓝梦韭笑道:“怒儿说得对,我们该上路了,不要为这些小事浪费时间……”说着牵起怒儿的手,转身便走出了茶棚。 那个汉子被怒儿说穿了心思,顿时气得龇牙咧嘴,拔出腰间的宽刀,一个纵身拦在了二人的前面。他手中的宽刀,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而他狰狞的面容,已是布满了杀气。 怒儿笑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我踢翻了你的桌子,所以想杀了我解恨啊。唉,你还算什么男人啊,一点肚量都没有……” 那个汉子将宽刀一横,冷笑道:“我刀王纵横江湖十余载,从没被女流之辈侮辱过,今天他娘的遇到了你,真是晦气,如果不杀了你,我刀王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说着大叫一声,握着宽刀就砍向怒儿。 怒儿一把推开蓝梦韭,身子猛地向下斜去,双脚快速变换,眨眼已是移到了刀王的身后,微笑着一指点在了刀王腰间的死穴上。刀王圆睁着双眼,软软倒在了地上,那把宽刀依旧死死握在他的手中。怒儿在他的尸体上踢了一脚,骂道:“不要脸的孙子,就这么点本事,还说什么纵横江湖十余载,呸……” 蓝梦韭看到茶棚中的人,都开始朝这边走来,急忙抓住怒儿的手,低声道:“怒儿,别忘了我们的正事,快走吧……”说完二人便展开轻功,迅速朝扬州城奔去,而那些茶棚中的人,想追也是无从去追。 到了扬州城,二人多方打听,终于在马夫口中打听到了古家堡是在城外。蓝梦韭给了那马夫一两银子,马夫笑呵呵地拉着他们来到了古家堡外面。临走时,马夫低声道:“这个堡子很邪门的,你们还是不要进去……”说完驾着马车匆匆离去。 眼前的古家堡,依旧是紧关着堡门,只有那高高的围墙,在迎接四方的来客。怒儿叹道:“这个什么古家堡,真的好大好美哦,比我们住的那破山洞好看多了……” 蓝梦韭笑道:“怒儿,你要是喜欢这儿,那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了……”怒儿喜道:“好啊,可是这堡中不是有人住吗?”蓝梦韭笑道:“只要你喜欢,我们就把里面的人全杀了,然后再住在里面……”怒儿笑道:“万一里面人很多,全杀了也不好,赶出去不就行了吗?”蓝梦韭道:“好,那就赶出去……” “来者何人,口气当真不小……”多晨光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待他看到是蓝梦韭时,脸上神色大变,“蓝……蓝梦韭,你来干什么……” 怒儿笑道:“韭哥哥,又是一个认识你的……”蓝梦韭笑道:“兴许以前我在江湖上很有名呢,不然怎么会有人识得我?” 多晨光怒道:“蓝梦韭,你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 蓝梦韭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前是朋友还是敌人?”多晨光被蓝梦韭莫名其妙地话几乎给逼疯了,大喝道:“在下多晨光,我们以前是仇人……”说着已是一拳,砸在了蓝梦韭的胸口。蓝梦韭只觉胸口一疼,一抬腿膝盖顶在多晨光的肚子上,多晨光直跌出三四丈外,再也没有动弹半分。 多晨光一死,蓝梦韭也算是给梅花报了大仇。以前,蓝梦韭每每想起梅花,便会对多晨光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杀了他。现在,多晨光死了,而他却是对梅花没有半点的记忆,更没有大仇已雪的快感。 怒儿走过去将多晨光的尸体翻过来,笑道:“韭哥哥,这人也太不禁打了,你轻轻一脚,就将他踢死了……”蓝梦韭也没想过自己轻轻的一脚,竟能踢死一个大活人,怔道:“或许就是他太不禁打了吧,怒儿,我们还是快点进堡去吧……”怒儿笑道:“这个人是古家堡中的,死了活该……” 这时,只见堡门缓缓打开,小萌和小菲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二人来到蓝梦韭脚下,拜道:“参见副教主,愿副教主醉生梦死,寿比天长……” 蓝梦韭被吓了一跳,慌道:“你们……这是……” 小萌站起来笑道:“副教主,教主得知你回来了,正在大殿等你呢,你快点进去吧……” 蓝梦韭暗道:“我虽然她们在说什么,但只要能进入古家堡,终归是好事……”当下朝怒儿使了个眼色,干咳了两声,道:“你们前面带路吧……” 小萌和小菲似乎感觉到了蓝梦韭的改变,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便转过身朝堡中走去。蓝梦韭轻轻推了推怒儿,跟在她们身后走进了古家堡。她们带着蓝梦韭和怒儿来到大殿外,便站到一边说道:“副教主,教主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大殿中的摆设与往常大不一样,但见古天将自己的虎皮椅搬到了最高处,下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两排桌椅。这时,只见古天坐在虎皮椅上,而在下面,则依次坐着古枫、老大、老三、老四以及文鸭鸭和古剑儿。 古天看到蓝梦韭走进来,哈哈笑道:“副教主,半年多不见你的人,快说说你去了哪儿?” 第一百一十三章 九鬼神指震江湖 蓝梦韭看到古天只不过是一个矮小的糟老头子,不由笑道:“你就是那什么神仙教的教主?”一句话,说得大殿中所有的人脸上全都变了色,只有古枫面带笑意地看着蓝梦韭。 古天皱眉道:“副教主,你为何有此一问?” 古枫立即站起来,恭声道:“启禀教主,此人名叫蓝梦韭,上次游雄从神棺帮手中逃脱,就是被此人所赐,不知为何教主说他是我教的副教主?” 蓝梦韭冷哼道:“原来你也认识我,真是太好了,那我就不必再多费口舌了,古天老贼,今天我是来挑战你的,你敢不敢应战?” 古天示意让古枫坐下,微微笑道:“天魁,你先为我教地仙堂堂主,后又贵为我教的副教主,刚才你出言冒犯,本座也不责怪,你坐下吧……”蓝梦韭疑道:“你所说是真的?”古天笑道:“若你不信,那就请问问小萌……”说着大声喊道:“地仙堂堂主,你为何还不进来?” 小萌闻言立即跑了进来,拜道:“参见教主……” 古天笑道:“小萌,你现在是地仙堂的堂主,为何还站在门外?请坐……”小萌战战兢兢地坐下,颤道:“不知教主传召属下……”古天笑道:“你看你们的蓝堂主不认识大家了,你看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想起我们?” 小萌先前就感觉到了蓝梦韭的不对劲,此时又听古天如此说,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便站起来说道:“堂主,我是小萌,你当真不认识我了吗?” 怒儿不耐烦地说道:“你们问这些作甚,我的韭哥哥摔下悬崖,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一句话,让大殿中的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小萌看着蓝梦韭,想起蓝梦韭曾经对她们地仙堂的恩惠,双目隐有泪花,但随即想到蓝梦韭能做真实的自己,也未尝不是好事,如果蓝梦韭今天有什么危险,她必将不顾性命地去救他。 古天笑道:“原来如此,副教主,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今后你还是我教的副教主,如何?” 蓝梦韭淡笑道:“我贵为鬼洞派的掌门人,岂会在意魔教的副教主?今天我是代表鬼洞派来挑战你的,我再问一遍,你敢不敢应战,如果你现在认输,我们马上就离开,绝不生事……” 古枫闻言喝道:“狂妄之徒,来人,通知多堂主,让他……”蓝梦韭笑道:“你说的那个多堂主,可是叫多晨光?”古枫怔道:“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他?” 怒儿笑道:“你们的那个多堂主,现在就横尸在堡外,你们要不要去看看?”古枫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咬着牙说不出一个字。 古天从虎皮椅上站起来,笑道:“蓝梦韭,蓝梦韭……神棺家族的后人,好,你的挑战本座接下了,不过本座有一个条件……”蓝梦韭笑道:“是么条件,你说……”古天道:“如果本座赢了,你就得答应出任我教的副教主,如何?” 蓝梦韭笑道:“好,我先说明一件事。鬼洞派是鬼洞老人创立的门派,我的师父是鬼洞主人,但我师父不愿意担任掌门,所以我便是鬼洞派第二任掌门人……”古天笑道:“虽然本座从没听过鬼洞派,但本座相信鬼洞派的武功应该不错。这里地方窄小,我们还是出去比吧……” 一行人来到大殿外,古天伸了伸胳膊,叹道:“好久都没动过手了,胳膊都仿佛生锈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古枫自知武功与蓝梦韭差不多,想要借此在古天面前立功,便走到前面,喝道:“蓝梦韭,你想要和教主比试,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蓝梦韭笑道:“好,我也好借你来活动活动筋骨……” 古枫冷笑道:“好狂妄的小子,老夫就不用武器,和你肉搏几招!”蓝梦韭伸出自己左手的小指,笑道:“想要肉搏你还不配,我这根小指已足以对付你!”古枫气得哇哇大叫,弹身朝蓝梦韭扑去,一张肉掌在空中瞬间万变,掌力将地上的碎石也击了起来。 蓝梦韭笑道:“力道够强,招式不足,你受死吧……”说着左后一翻,小指顿时变得赤红,直击向还在空中的古枫。 古枫见状大惊,右掌急忙击向朝他飞来的小指。只见蓝梦韭的小指,竟是穿过了古枫的手掌,古枫大叫一声,急忙侧头闪避,一只右耳也是被打落在了地上。蓝梦韭不想取他的性命,便没有再出招,笑道:“老东西,现在你该知道我鬼洞派武功的厉害了吧?” 古枫忍住受伤之处的疼痛,捡起地上的耳朵,悄悄退到了古天的身后,低声道:“教主,属下武功低微,不能替教主分忧,还请教主降罪!” 古天面色凝重,叹道:“你先退下吧,回去好好养伤……” 蓝梦韭刚才的一招,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古枫的武功不弱,竟是敌不过蓝梦韭左手的一根小指,蓝梦韭真正的实力,会有多强,简直难以想象。 古天盯着蓝梦韭的双手,第一次看到蓝梦韭缺了一根手指头,心道:“这小子的一根小指,枫儿已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的九根手指都能伸缩自如,以我的功力,也不知能否敌得过他。唉,这到底是什么武功,怎从未见过,难道那个鬼洞老人当真如此厉害……还有蓝梦韭的师父鬼洞主人,他的武功只怕比蓝梦韭还要厉害。江湖,果然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古天笑道:“这是什么武功?” 蓝梦韭抱着双臂笑道:“此乃我鬼洞派的独门武功九鬼神指,古天,你若再派人前来送死,我一定奉陪……”古天叹道:“九鬼神指,九鬼神指……九根指头,难怪难怪,如此,本座只好得罪了!” 古天的右手缓缓抬起,左手缓缓向后,猛地朝四周打了好几掌,但周围却是没有半点动静。蓝梦韭等了一会儿,笑道:“古天,这就是江湖中人人害怕的古天的武功,哈哈……”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血棺再临古家堡 蓝梦韭的话声未落,只见在古天面前,出现了五个掌印。古天右腿向后一步,双掌猛地推出,那五个掌印疾向蓝梦韭击去。蓝梦韭大吃一惊,急忙用右手将怒儿推到一边,随即用尽全力,左手五鬼齐出,迎向古天的五个掌印。 砰的一声,古天和蓝梦韭的身子都轻轻晃了几晃,而站在古天身边的等人,早已被强劲的暗力,给逼得退回到了大殿中。 古天垂着双手,暗道:“采阴大法,我只练到五掌,他竟然能接得下,而他只用了五指,若他使用六指,只怕……” 蓝梦韭看着面前的古天,心道:“那些人说古天是当今武林第一高手,我用尽全力也只和他打了个平手,若他也用尽全力,唉……”想着回过头,看到怒儿的身子紧贴在墙壁上,身子在微微颤抖,急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问道:“怒儿,你没事吧?” 怒儿脸色苍白,微微摇了摇头,却是不说话。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快速从远处的房顶上飘来,一眨眼已是到了众人的面前。古天一看那人,故作镇定道:“白衣教教主,想不到你也兴致来本座的地盘玩玩……” 白衣教教主笑道:“古教主,半年未见,你的模样一点也没变,哈哈……”古天皱眉道:“你此来有何目的?”白衣教教主笑道:“白衣教没有落脚之地了,想借古家堡用用……”古天笑道:“上次你得到古家堡,后来你又搬走了,所以本座才回到了古家堡,既然你想要,那就给你吧……” 白衣教教主想不到古天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咳道:“这个……古教主,其实今天我是冲你来的,如果不杀了你,我白衣教难有出头之日,所以上次我才会离开古家堡,目的就是等你重新回来,想不到我离开后第二天,你就回来了……”他说着一回头看到了站在一边的蓝梦韭,惊道:“蓝少侠,是你……”随即发觉自己的失言,忙住口不语。 蓝梦韭笑道:“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白衣教教主闻言一怔,暗道:“蓝梦韭怎会听不出我的声音,他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想着笑道:“在下乃是白衣教的教主,只因蓝少侠在江湖中名声太响,所以我认识少侠并不奇怪,不知少侠到这古家堡,是为了何事?” 怒儿低声道:“韭哥哥,这些人都不是好人,我们还是快走吧……”蓝梦韭点头道:“好,我们离开这儿……”白衣教教主急忙拦道:“蓝少侠,且慢……”蓝梦韭道:“你还有事吗?” 白衣教教主笑道:“我想请少侠见证一件大事,一件轰动江湖的大事,不知少侠有没有兴趣?”蓝梦韭侧身去看怒儿,但见怒儿轻轻点了点头,便笑道:“好,那我等会儿再走……” 古天看到白衣教教主和蓝梦韭说到了一块儿,顿时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白衣教教主能够控制血棺,而蓝梦韭的功力与他不相上下,若他们联手,古天必死无疑。古天是个聪明人,已在心中开始打量着该如何逃跑。 白衣教教主一挥衣袖,大喝道:“挂白绫,请血棺;诛妖孽,洗沉冤!” 话声未落,只见有无数白绫,从四周飘落,挂在了大殿之外。蓝梦韭起初以为那些白绫是真的悬在空中的,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有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丝,连着所有的白绫。细丝的一端似乎有一枚钉子,钉在了大殿的房檐上,而另一端,则是被两个穿着长相怪异的人抓在手中。那些人都飘在空中,就如同是白日的鬼魅一样。 白绫整整齐齐挂在一起,只见那两个怪人双掌疾挥,所有的白绫都拧在了一起。 突然,天空中降下一片红光,刺得众人急忙用手捂住了眼睛。待到他们睁开双眼时,只看到白绫中隐隐闪着红光,就是看不清白绫里发光的是什么东西。 古天脸色一片铁青,颤道:“神……神棺……”说着就转身跑进了大殿。老大等人看到古天逃走,也都跟着逃进了大殿。 当白衣教教主追进大殿里时,早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不由顿足道:“可恶,早知不该对他说那么多的废话……” 白衣教教主走出大殿,看到蓝梦韭和怒儿盯着白绫看,笑道:“少侠,你们还是走吧,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对你们绝没有好处……”蓝梦韭疑道:“这是为何?”白衣教教主笑道:“里面装的是血棺,血棺一出,见者毙命,这就是原因!” 蓝梦韭笑道:“血棺?名字是很可怕,但也不知是不是拿来吓唬人的,你不让我看,我就偏是要看!” 白衣教教主正是要逼蓝梦韭去看血棺,立即笑道:“少侠,我好言相告,你……”蓝梦韭向那白绫走了几步,喝道:“我就要看……” 说着一掌拍在白绫上,只见白绫顿时被拍得四处飞舞,而地上除了一具尸体外,再没有别的东西,就连那两个怪人,也是消失了。那具尸体,正是“采花三儿”花三儿,只见他的脸上露着诡异的笑容,似是死前极为快乐。 怒儿不敢多看,转身扑到蓝梦韭怀中,低声道:“韭哥哥,那是什么东西?”蓝梦韭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白衣教教主看到血棺并没有残害蓝梦韭,心中颇为紧张,因为蓝梦韭毕竟是血棺家族的后人,对他是最大的威胁。他心知血棺必是识得蓝梦韭,才不会对他痛下杀手,便笑道:“少侠,那不是东西,而是一堆骨灰……” 蓝梦韭疑道:“一堆白骨?” 白衣教教主笑道:“少侠如若不信,请再看一眼……” 蓝梦韭闻言再次看向花三儿的尸体,只见尸体上的肉很快就消失了,仅剩下一副白骨,而当他一眨眼时,却见白骨又化成了一堆骨灰。一具血肉俱存的尸体,一眨眼变成一堆骨灰,蓝梦韭看在眼里,寒气迅速侵袭了他的整颗心! 第一百一十五章 鬼洞总舵董家镇 白衣教教主笑道:“这人名叫花三儿,江湖人称采花三儿,落到这个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谁。蓝少侠,不知你是否愿意加入我白衣教,担任我教的副教主?” 蓝梦韭摇头道:“在下乃鬼洞派的掌门人,岂会再加入你们白衣教?我还有要事,告辞!”白衣教教主微微一笑,让开路说道:“请……” 蓝梦韭和怒儿离开古家堡,看着颜色大好的景色,却是不知道该去哪儿。 怒儿笑道:“韭哥哥,你和那个古天比试过了,现在我们去干什么呢?”蓝梦韭笑道:“怒儿,你有没有发现一件怪事?”怒儿疑道:“什么怪事?”蓝梦韭叹道:“你看他们神仙教,不知有多少教众,就是白衣教,也是教众颇多,而我们鬼洞派,却只有我们三个,师父又不肯出山,算下来只有我们两个,这相比之下,我们鬼洞派就逊色多了,所以我想……” 怒儿笑道:“哦,我知道了,所以你想去给我们鬼洞派多招几个派众,是不是啊?” 蓝梦韭怔道:“派众?” 怒儿笑道:“是啊,他们什么教的,都有教众,我们鬼洞派,当然得有自己的派众了,难道不是吗?” 蓝梦韭不由莞尔,笑道:“是是是,派众,哈哈……” 三日后,蓝梦韭和怒儿无意中来到了董家镇。此时的董家镇,一片死寂,就连鸟叫也是不闻一声。他们挨家挨户地走过,只发现了许多白骨,连一个活人也没有。这种凄惨,深深印在了他们的心上。他们将所有的白骨收起来,堆在了镇外的一片空地上,准备将这些白骨付之一炬。 怒儿看着那么多死人的骨头,颤声道:“韭哥哥,这里怎么这么多死人啊,我们烧完了这些白骨,就快点离开吧?” 蓝梦韭举着火把,叹道:“看这些白骨,显是被人杀死的,你看他们的许多关节和骨头,不是错位就是碎裂。也许在很久以前,这里发生了一件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只是可怜了这些无辜的百姓,唉……” 自从失忆后,蓝梦韭一直不将生死放在心上,尤其是别人的生死,此时看着白骨,埋在心中最深处的善良,一下子就发芽了。他扔掉手中的火把,将那些骷髅头全都挑出来放在一边,一把火烧掉其余的骨头。 怒儿不解道:“韭哥哥,这些白骨人头这么可怕,你干甚不一起烧了?” 蓝梦韭突然跪下来,对着那些骷髅头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才说道:“怒儿,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些人白骨都是和我们一样的活人,可是在一转眼间就被人所杀,真是太可怜了。回头想想我们出山后,被我们杀掉的那些人,其中也有无辜之人,比如说那个剑楼主人,他和我们无冤无仇,我却杀了他。现在想想,这是多大的罪孽啊!” 怒儿点头道:“韭哥哥,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做?” 蓝梦韭笑道:“这个董家镇这么大,现在又只有我们两个活人,我们要发扬鬼洞派,正好从这里开始……” 此后的几天,他们花了很大的精力收拾董家镇。游府是董家镇最大的府第,里面又没有死尸,自然成了他们居住的地方。在游府后院有一间房子,里面有供台,却是没有供奉什么。蓝梦韭将那些骷髅头摆在供台上,并找了一个香炉,点上了禅香。 董家镇镇外的那块石碑上,本来是刻着“董家镇”三字,蓝梦韭用内力将石碑上的字抚平,又用指力写上了“鬼洞派”,而游府的那块匾额,也换成了“鬼府”。 做完这些,二人站在鬼府外,脸上俱是挂着笑容。蓝梦韭笑道:“怒儿,从今天起,我们鬼洞派就要自己的地盘了!”怒儿也很高兴,笑道:“韭哥哥,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去招派众了呀?”蓝梦韭笑道:“怒儿,不是派众,是弟子,鬼洞派弟子……”怒儿嗔道:“还不是一样?” 他们打算去扬州城招收弟子,谁知在去城中的路上,看到有许多江湖人士都出城去了。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是白小玉带领群豪并没有找到棺材岛,回到苏州准备召开一次武林大会。这些从扬州城出来的江湖人士,就是赶去苏州参加武林大会,实际上是去目睹白小玉的娇容。 蓝梦韭和怒儿商量了一下,武林大会上必定有许多英雄豪杰。若在武林大会上出尽风头,一定会吸引很多人加入鬼洞派。两人商议妥当,便回到董家镇,收拾好一切,又去市集上买了两匹快马,直奔苏州。 两天后,二人终于来到了苏州。苏州城中,云集了许多江湖好汉。蓝梦韭不知道武林大会在哪儿召开,但看到许多江湖人士结伴朝一个方向走去,便叫上怒儿跟在他们身后。 那些江湖中人,带着他们来到了吕府的大门前,但见每一个进去的江湖人士,手中都有一张武林帖。蓝梦韭心知没有武林帖,是进不去吕府的,便让怒儿在原地等候,自己则去了另一条街。 怒儿不知道蓝梦韭在搞什么鬼,想要问时蓝梦韭已是走远了,只好站在一边的一棵大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片刻后,蓝梦韭面带笑容地回来了。怒儿急忙问他去干什么了,只见蓝梦韭手中拿着两张红色的武林帖,笑道:“怒儿,没有这个东西,我们就是强行进去,也得不到最好的招待……”怒儿笑道:“韭哥哥,你真聪明……” 他们拿着武林帖走进了吕府,吕府的一个下人问道:“不知两位是什么关系?”蓝梦韭笑道:“我们是夫妻……”那个下人笑道:“好,那两位这边请……”说着就朝左边走去。 怒儿看到很多江湖中人,都是朝右边去了,而他们却走左边,心中顿感奇怪,不由问道:“这位大哥,我们为什么不走那边,而要走这边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武林大会懦夫集 那个下人笑道:“你们是夫妻,自然不能和许多住在一起,我们老爷专门腾出一座院子,是给像你们一样的夫妻住宿的,请跟我来吧……” 从左边的走廊过去,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子中间是一座花园,虽然是冬天,但花园中依旧是千姿百态,美不胜收,只因在干枯的花枝上,绑着许多用花布扎成的花朵和绿叶,与那松柏各争青翠。 小院中的房间,似是刚刚建好,整整齐齐排着,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那个下人带着蓝梦韭和怒儿来到左手最后的一间屋子,笑道:“两位,这就是你们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那个下人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怒儿在房间里看了半天,最后坐在软绵绵的床上,笑道:“韭哥哥,这房间好大,床好软啊……”蓝梦韭笑道:“据说这吕府的主人吕橙是苏州首富,他府中的房间,自是和普通人家的不一样。怒儿,你先在房里休息一会儿,我出去问问这个武林大会什么时候开始!”怒儿脱掉鞋子,躺在床上笑道:“嗯,你去吧,我先睡会儿!” 蓝梦韭走出房间,却是遇到了白炎山和水如花。 水如花立即跑过来抓住他的手,喜道:“好弟弟,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不知道姐姐有多担心你吗?”白炎山看到水如花抓着蓝梦韭的手,吃醋道:“如花,你抓着那臭小子的手干什么,还不快点松开?” 水如花怒道:“我想抓谁的手就抓谁的手,你凭什么管我……”说着却是松开了抓着蓝梦韭的手。 蓝梦韭被两人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弄糊涂,试探地问道:“两位,你们是什么人,我们认识吗?” 水如花顿时愣在了那儿,用一种极为奇怪的目光看着蓝梦韭,看得蓝梦韭都有些不好意思。蓝梦韭只觉水如花的目光很熟悉,他好像在哪儿看到过,便笑着问道:“在下蓝梦韭,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白炎山见状却是大喜,嘿嘿笑道:“我叫白炎山,她是我的妻子水如花……”水如花猛地回过头,狠狠扇了白炎山一个耳光,哼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了院子。白炎山捂着脸,急忙朝她追去。 蓝梦韭喊道:“前辈,武林大会什么时候开始?”白炎山早已跑出了院子,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小子,武林大会早就开始了,你没看见院子里没人吗?哎呀,如花,你等等我……” 蓝梦韭回到房间,看到怒儿睡得正香,想了想便没有打扰她,一个人走出院子,刚好碰到了先前带他们来的吕府的那个下人。蓝梦韭向他询问武林大会召开的地方,那个下人惟恐蓝梦韭找不到,便带他来到了会场。 在吕府最大的客厅里,密密麻麻站着许多人。这次的武林大会与以前的不一样,而是一连召开十天,每一天所讨论的都是同一个问题,今天刚好是第十天。先前九天前来的英雄豪杰,在领了任务后,已是赶往了各地。 白小玉蒙着面纱,坐在上位冷冷地看着众人,不说一句话。吕橙坐在她的旁边,笑呵呵地品着香茗。群豪站在客厅中,呆呆看着白小玉,俱是猜不透白小玉究竟在卖什么关子。整个客厅中安静的可怕,虽是冬天,还是有不少群豪都轻轻擦去额头的汗珠。 突然,蓝梦韭闯了进来,大喝道:“你们这里谁最厉害,出来和我比试比试?”群豪回过头看着蓝梦韭,俱是露出了不屑的目光,以为蓝梦韭是个疯子。有些人的脸上还露出一抹诡笑,显是在说蓝梦韭得罪了白小玉,今天的下场不是死得很难看,就是以后的日子会是生不如死。 白小玉刚要发怒,抬头看到竟是蓝梦韭,心中一怔,不由问道:“怎么是你?”群豪听见白小玉竟是认识蓝梦韭,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下文。 蓝梦韭笑道:“姑娘,我们认识吗?”白小玉怔道:“难道你不是蓝梦韭蓝少侠吗?”蓝梦韭笑道:“在下的名字的确是叫蓝梦韭,不过并不是什么蓝少侠,而是鬼洞派的第二任掌门人,这回到江湖上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光大我鬼洞派……” 此言一出,群豪中一片嘘声。蓝梦韭的名字,早已响彻整个江湖,只因他是血棺家族的后人,还有几日前他去挑战神仙教教主古天,还能活着走出古家堡。蓝梦韭会在这样的武林大会上出现,的确令群豪震惊不已,尤其是想到蓝梦韭和血棺的关系,更是让他们感到了不安。 白小玉冷声道:“你既然承认自己是蓝梦韭,为何不承认自己神棺家族后人的身份,何必编个什么鬼洞派来骗人?” 蓝梦韭摇头笑道:“姑娘此言差矣,你说得什么神棺家族,在下从未听过。我鬼洞派刚刚创立,所以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名气,姑娘没听过并不奇怪。姑娘,我想请问这里的人谁的武功最高,让他出来和我较量几招。如果大家认为我鬼洞派的武功很厉害,我们鬼洞派非常愿意诸位的加入……” 白小玉冷笑道:“哈哈,原来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好,我就成全你,在场的英雄好汉中,不知有哪一位愿意和这位鬼洞派的掌门较量较量?” 等了半天,群豪中也没有一人敢站出来。蓝梦韭是血棺家族的后人,前几天又与古天打成了平手,这份武功,在场的群豪中自知不及,自是无人敢出来应战。白小玉纵声笑道:“枉我认为你们都是英雄豪杰,想不到你们全是狗心鼠胆的懦夫,我白小玉高看了大家,武林大会到此结束,你们请回吧!” 只见白炎山大步走到前面,笑道:“蓝梦韭,我来和你打……”群豪闻言,都紧紧站在一起,让出了一块空地。白炎山说完这话,回过头看着水如花,却见水如花别过头,装作没有看到他一样。 蓝梦韭笑道:“白前辈,这里地方狭窄,我们出去比试如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炎山掌力收门人 二人来到客厅外的院子里,其余的人也跟了出来。蓝梦韭笑道:“前辈,念在你在前辈高人的份上,我就让你三招,你出招吧!” 白炎山被蓝梦韭的这份狂妄气得暴跳如雷,喝道:“臭小子,老子今天不抽了你的筋,老子就不是白炎山!”蓝梦韭笑着一伸手:“请……” 白炎山年轻时在江湖中被人称为“梦中神仙”,只因他年轻时相貌堂堂,是无数痴情少女的梦中情人。他常悄悄出现在一些少女的梦中,而当梦醒后又不见白炎山的踪影,所以时间一长也就有人这个外号。白炎山一生专练掌法,一套“炎山掌”,也曾威震武林数十年。退隐后,白炎山渐渐被武林遗忘,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人,大多都是武林中的后起之秀,自是没听过白炎山的名头。 水如花知道蓝梦韭武功很高,但她更清楚白炎山的武功。炎山掌以刚猛为主,其强劲的掌力,不是常人所能抵挡。水如花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心中在想一旦蓝梦韭有危险,她便冲上去救他,纵使蓝梦韭装作不认识她,她也不能不认这个弟弟。她上次不辞而别,心中一直耿耿于怀,但蓝梦韭既然不认识她,她也想不通是不是该解释给蓝梦韭听。 白炎山双掌平举,先是朝左一掌,又是朝右一掌,最后一连三掌朝前推出,但见地上卷起一阵尘土,四周变得极为炎热。蓝梦韭见状大惊,再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忙运起全身的功力,勉强接下了白炎山的这一招。蓝梦韭虽然接下了这一招,但已是出了一身的汗,手臂也是又酸又麻。 蓝梦韭强笑道:“还有两招,前辈出招吧!” 白炎山一连发出三掌的掌力,蓝梦韭竟是不闪不避接了下来。白炎山有些傻眼,怔怔看着蓝梦韭,暗道:“我苦练数十年的炎山掌,又是一连三掌,这小子竟能轻松接下,难道我的炎山掌真的过时了吗?”想着一摆手道:“我不打了,认输,认输了,哈哈……”说着狂奔出了院子。 水如花见状喊道:“炎山,你等等我啊……”水如花朝蓝梦韭看了一眼,也纵身跳上墙头,追着白炎山而去。 群豪先前被白炎山的掌力给吓了一跳,心中俱是在想自己无论如何是接不下来这一招的,但蓝梦韭轻易接下,还让白炎山大呼“认输”,对蓝梦韭的恐惧不由更增加了几分。有一些胆小的人,也不再管什么武林大会,什么武林玫瑰白小玉,而是急着逃命去了。 白小玉恨得直咬牙,厉声道:“蓝梦韭,上次在楼观台,本姑娘放你一马,你因何今日到此处来捣乱?”蓝梦韭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笑道:“姑娘,我跟你素不相识,你何时放我一马,我怎会不知?” 白小玉看到蓝梦韭不像是在撒谎,暗道:“难道这人真的不是楼观台上遇到的那个蓝梦韭?天下同名同姓之人甚多,但同名同姓又面貌一样的人,真的也会存在,世间岂会有如此凑巧的事?对了,一定是蓝梦韭在装疯卖傻。他不是自称什么鬼洞派的掌门人吗,我白小玉就加入他鬼洞派,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蓝梦韭笑道:“姑娘,莫非你也想和我比试几招?” 白小玉走到蓝梦韭面前,笑道:“蓝掌门,小妹白小玉,不知是否有资格加入你鬼洞派?”蓝梦韭笑道:“只有白姑娘认为在下的武功很厉害,那白姑娘就可以加入!”白小玉笑道:“刚才被你打跑的那人叫‘梦中神仙’白炎山,他的炎山掌威震武林多年,蓝掌门的武功,我算是见识过了,就等蓝掌门一句话,我白小玉就加入鬼洞派了!” 蓝梦韭心想:“只要有一个加入,就不怕没有第二个加入……”当下笑道:“白姑娘既然愿意加入我鬼洞派,我当然答应……” 白小玉闻言向蓝梦韭拜了几拜,恭声道:“弟子白小玉,参见掌门人!” 其余的群豪看到白小玉加入了鬼洞派,也都跪下喊道:“弟子愿意加入鬼洞派,参见掌门人!” 一下子有数十人加入鬼洞派,蓝梦韭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点头笑道:“好好,大家请起,大家请起,以后大家就都是鬼洞派的弟子了,好……” 白小玉笑道:“掌门人,不知我们鬼洞派是个是门派,想必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还请掌门人大概做个介绍,也好让大家了解鬼洞派……” 蓝梦韭笑道:“原该如此,大家听着,鬼洞派在江湖中虽然是个新门派,但鬼洞派的真正创立,是在百年之前。我们鬼洞派的祖师,名叫鬼洞老人,自创的奇功江湖中无人能敌,可惜……” 说到这儿,只听有人问道:“掌门人,鬼洞派的奇功,不知我们能不能先睹为快呢?”其余的人闻言,也跟着附和起来。 蓝梦韭笑道:“好,我也是刚学,才初窥门径,那就献丑了……”说着身子一转,左手五指齐出,一连五鬼击在房檐上,但听轰隆一声,整个房屋都倒塌了,吓得站在屋檐下的人,急忙跑出了院子。 吕橙看得目瞪口呆,许久才笑道:“虽然毁了我精心建造的客厅,但能目睹这等神功,就算毁掉吕府所有的房屋,也是值得的。哈哈,蓝掌门,你有此等神功在身,鬼洞派何愁不能在江湖中立足!我只是一个商贾,并不是武林中人,但我愿意拿出一半的家产,来资助鬼洞派!” 蓝梦韭疑道:“你是……”白小玉笑道:“掌门人,这位就是苏州首富吕橙吕员外,他的一半家产,足以一个门派发展百年的费用了!”蓝梦韭闻言暗惊,笑道:“吕员外如此抬爱,在下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才是……” 吕橙笑道:“钱财只是身外之物,花完了可以再去赚,些许银两,蓝掌门何必放在心上!对了,蓝掌门,不知鬼洞派可有落脚之处?” 第一百一十八章 秉烛夜谈美人伴 白小玉心道:“看蓝梦韭的举动,似是失去了记忆,短短一年多时间,想不到他的武功竟是精进如斯,如果能掌握他,何愁大事不成?”想着笑道:“是啊,掌门人,如果没有落脚之处,我想吕员外可以代为安排!” 蓝梦韭笑道:“鬼洞派的总舵,就在扬州城郊的董家镇,此去路途遥远,不知诸位是否愿意前去?” 白小玉想了想,说道:“扬州城外有一座古家堡,表面上是神棺帮的总舵,暗地里是神仙教在活动,我们如果也去那儿,岂不是要和神仙教对着干?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怕……” 白小玉拉拢天下的英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神仙教。她向来对神仙教恨之入骨,只是她将这份仇恨藏得很深,寻常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上次她组织群豪前去寻找棺材岛,打得是毁棺的旗号,目的是为了寻到真正的血棺,好让血棺去对付古天,结果却是无功而返。这回她召开武林大会,是听说了古天想起义造反的事,才会让各路英雄去监视神仙教的动静,但若和神仙教硬碰硬,她的心中还是有许多顾虑。 蓝梦韭笑道:“上次我和神仙教教主古天有过一战,结果是打成了平手。古天的武功的确是厉害,但我们鬼洞派的武功也不差,就算我们和神仙教比邻而居,神仙教也不敢拿我们怎样。再说,神仙教现在被白衣教追赶,不知又逃去了哪儿……” 白小玉叹道:“若真如掌门人所说,那我们就去扬州吧!掌门人,不知你刚才所展示的武功,真的是鬼洞老人所创吗?”鬼洞老人的名号,白小玉从未听过,是以想确认一下,来证明她不是在胡闹。 蓝梦韭笑道:“鬼洞老人是位江湖奇人,他自创这门神功,名叫‘九鬼神指’,可惜他老人家刚练成九鬼神指,就因病仙去了,所以鬼洞派和九鬼神指,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名气。上次和古天对过一招后,我更加肯定,九鬼神指的威力不可估量,兴许九鬼神指就是古天所学的什么采阴大法的克星……” 白小玉笑道:“好,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扬州董家镇!”群豪闻言,都逐渐离去,各自回房休息。 蓝梦韭正要回去时,却听白小玉笑道:“掌门人,请留步……”蓝梦韭笑道:“白姑娘,有事么?”白小玉笑道:“我已加入鬼洞派,掌门人不必太客气,叫我小玉好了……”蓝梦韭点头道:“是,掌门人的称呼也挺别扭,你还是……”白小玉笑道:“那我就叫你蓝兄了,不知我可否请蓝兄喝杯酒?” 蓝梦韭生平最爱美酒,就算他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也是没失去对酒的爱好。白小玉正是抓住了这点,才会拿美酒来诱惑蓝梦韭。蓝梦韭已有好些日子没有喝酒了,听见白小玉提到酒,嗓子顿时痒了起来,笑道:“恭敬不如从命,请……” 白小玉的房间在吕府的后院深处,里面的布置俨然大家闺秀的闺房。蓝梦韭失去了以前的记忆,自是不会在意这些,坐下笑道:“小玉,酒呢?”白小玉笑道:“蓝兄请稍候,我这就去拿!”蓝梦韭笑着点了点头。 片刻后,白小玉怀抱着一大坛酒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那个丫鬟端着一盘子的好菜,另外还有两个大碗。白小玉将酒坛放在桌子上,又将饭菜摆好,让那个丫鬟退下后,才笑着说:“蓝兄,我先不说这坛是什么酒,看你能不能闻出来?”说着揭开了酒坛上的封布,一股淡淡的酒香便飘了出来。 蓝梦韭闭上眼闻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笑道:“这酒的味道,有如杏花一样清淡,却又不失芳香。若我猜得没错,一定是江湖上有名的杏花佳酿,应该是封存百年的杏花佳酿。” 白小玉斟了满满两大碗酒,笑道:“蓝兄,你不愧为爱酒的醉猫,这的确是封存九十七年的杏花美酒。来,小妹敬蓝兄一碗……” 蓝梦韭端起酒碗,笑道:“请……” 二人你一碗我一碗,很快就喝了五六碗。白小玉的酒量,好的大大出了蓝梦韭的意外,五六碗酒过后,白小玉竟是脸也不红,依旧谈笑自若。蓝梦韭不由叹道:“小玉,你的酒量,我真是佩服至极!” 其时,天已经黑了,白小玉点起红烛,笑道:“蓝兄,你可不要瞧不起女子,喝酒也不是男儿的特权,天下之大,酒量好的女子,可是多不胜数呢!”蓝梦韭笑道:“这话倒是不错,对了,你请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喝了这么半天的酒,蓝梦韭才想起问白小玉请他来的用意。 白小玉又将酒碗斟满,笑道:“蓝兄,我们先干了这碗,再说正事如何?”蓝梦韭笑道:“好,干……” 饮罢这碗酒,白小玉的脸上明显有了忧郁,低着头就是不说话。蓝梦韭看到她一眨眼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便问道:“小玉,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何不说出来,兴许我能帮得上忙?”白小玉闻言双目隐有泪花,竟是低声抽泣起来。 蓝梦韭见状急道:“小玉,有什么事你好好说,别哭好吗?” 白小玉掏出手帕擦去泪水,苦笑道:“蓝兄,这件事我从未对人说过,今晚我说给蓝兄听,希望蓝兄能保守秘密,不要对第二人提及,不知蓝兄能否做到?”蓝梦韭点头道:“好,我答应,保证不对第二人说!” 白小玉盯着蓝梦韭的眼睛说道:“蓝兄,你可不可以发誓?” 蓝梦韭举起右拳,肃声道:“好,我发誓,今晚白小玉姑娘对我说的话,我蓝梦韭绝不对任何人提及,如若违背,有如此碗……”说着一拳拍在面前的酒碗上,那只瓷碗顿时化成了粉末。 蓝梦韭笑道:“小玉,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只要是我蓝梦韭能办得到的事,一定尽力帮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白小玉长长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本来我不打算跟任何人提起,但有仇不报……唉,小妹自知武功低微,想要报仇谈何容易。蓝兄为人正直,武功又高,所以……我也不说废话了,事情是这样的,八年前……” 八年前,十六岁的白小玉,在扬州城中一户富商家中做丫鬟,也算是衣食无忧。当时,白小玉已生得亭亭玉立,娇躯如三月花苞,令人垂涎欲滴。 那个富商正值七十大寿,四方的达官贵人和江湖中的一些侠士,全都来到扬州给他祝寿。白小玉作为奉茶的侍婢,在大堂内端茶倒水忙前忙后。富商从未见过白小玉,在寿宴上猛然看到,顿时倾心于她,欲纳她为妾。白小玉执意不肯,富商就将她关了起来,直到白小玉肯答应时才会放她出来。 白小玉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了富商的百般折磨,只好含着泪水答应。富商万分欣喜,即刻着手筹备婚礼。 成亲那天,给富商祝寿的那些人,再次到来为他庆祝新婚之喜。古天易容成一位相貌英俊的公子,出现在富商成亲的喜宴上。当白小玉给他敬酒时,古天不仅看到了白小玉惊世的容貌,更深深感觉到了白小玉身上透着的无与伦比的阴柔之力。那时的古天,修炼采阴大法遇到了瓶颈,一时难以更进一层。白小玉身上的阴柔之力,足以抵得上百余位少女,古天仿佛是发现了至宝,暗暗思忖着他的计划。 一个是年逾七旬的糟老头子,一个是年方十六的花季少女,他们的洞房之夜,注定不会是真正的洞房之夜。白小玉坐着床头,任泪水洗面,就是不去理会那富商。富商也觉得没趣,一个人坐在一边喝着闷酒。 三更十分,富商再也忍耐不住,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低声道:“小玉,来,我们来喝交杯酒……”白小玉泣道:“不喝……”富商哄道:“来,就喝一杯……”白小玉泣道:“不喝,不喝啊……” 富商只好将两杯酒都自己喝了,笑道:“小玉,那我们早点歇息吧!” “你年逾七十,已是垂死之年,竟还想着男欢女爱这等事,真是老不知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早早赶去投胎。我的名字叫古天,你到了奈何桥孟婆那儿,千万不要喝她老人家的汤,记得转世为人后来找我报仇,我一定恭候你的大驾。现在,就让我来送你一程,祝你黄泉路上一路顺风!” 古天突然出现在了富商的身后,说完这些话,一掌拍在富商的脑袋上,富商便软倒在了地上,奔赴了黄泉。 白小玉看着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颤道:“你……你是谁……” 古天笑道:“白姑娘,我是来救你的,快跟我走吧!”白小玉看到古天长得英俊,武功又好,又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了她,顿时一颗放心系在了古天的身上,心甘情愿地跟着古天离开了富商的家,离开了扬州,最后来到了神仙岛。 神仙岛上景色极美,白小玉一去便迷上了那个地方。古天对她也是照顾有加,从不生非分之想。他们生活在岛上一片林中的两间茅屋里,古天从不让白小玉离开茅屋附近半步。白小玉对古天也是言听计从,毕竟山林多野兽,她一个人出去难免会遇到危险。 在神仙岛的另一边,便是古天所创的神仙教的总坛。古天每天都去总坛,监督教众们练武学习阵法,并铸造兵器。古天并不急着对白小玉下手,只因白小玉身上的阴柔之力,只有在白小玉心甘情愿时才能达到极点。古天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不会因一时的利益而放弃更大的利益。 就在他们到达神仙岛的一个月后,在一个无月的夜晚,白小玉敲开了古天的房门。当晚,二人天雷勾动地火,一晌贪欢。古天借助白小玉身上的阴柔之力,冲破了采阴大法的第二层,很快就练成了第三层,而白小玉却是倍感疲惫,浑身无力。 古天的目的既已达到,便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出现在白小玉面前。白小玉看到自己倾慕的人,竟是一个比那富商还要老的人,顿时伤心欲绝,跳进了大海中。古天以为白小玉必死无疑,便没有再搜查她的下落,而是一心专注于修炼采阴大法,但当他练到了第五层时,又遇到了瓶颈,这才后悔当时不该让白小玉跳海自尽。 也是白小玉命不该死,在大海中碰到了一条大鲸鱼,她骑在鲸鱼身上,双手死死掐着鲸鱼。那条大鲸鱼好像是通灵一般,竟是将她带到了岸边。白小玉回到中原,打算找个地方一死了之,但那种侮辱之仇不报,她也死不瞑目。 白小玉四处拜师学艺,但她天生不是练武的材料,无论是再简单的武功,她也只能学个皮毛。无奈之下,只好牺牲自己的倾城容貌,拉拢天下英雄,准备寻到血棺,再找古天报仇。时间已过去了八年,也没有找到血棺,就是身边的英雄,大多只是一些江湖中的二流角色,根本就没有报仇的希望。 说到这儿,白小玉再也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蓝梦韭叹道:“小玉,你的遭遇也真可怜,这些年你闯荡江湖,难道古天就再没有找过你吗?” 白小玉拭去泪水,笑道:“怎么可能会没有找过?当我的名字出现在江湖中时,我猜古天一定会找上门来,只好……”说着取下了面纱,露出了一张划满刀痕的脸。 那张脸,就是神仙看了,也会退避三舍。江湖中声名最盛的绝世大美人,竟是一个绝世的大丑人,若那些追随白小玉身边的人知道,必会全部离去,一个也不留。 蓝梦韭叹了口气,摇头道:“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小玉,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神棺,听起来似乎异常厉害,可神棺真的存在吗?” 第一百二十章 卑鄙小人卑鄙事 白小玉盯着蓝梦韭看了一会儿,叹道:“蓝兄,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而忘记了以前的事?”白小玉自始至终都认为眼前的蓝梦韭就是当日上楼观台偷酒的蓝梦韭,所以她想问个清楚。 蓝梦韭笑道:“这么说,小玉以前也认识我了!那我就不隐瞒了,就在苏州城外的一个断崖边,我掉了下去,醒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幸好是怒儿救了我,不然我早就死了!”白小玉闻言一惊,试着问道:“蓝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蓝梦韭笑道:“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大概就是在半年前……” 半年前,白小玉带领围绕在她身边的武林人士,将一个身披红袍戴着金色面具的人,逼下了苏州城外的一个断崖。此时,听蓝梦韭说到自己的遭遇,白小玉竟是不自觉地将蓝梦韭和那日的红袍人联系到了一起。 白小玉不敢多想,笑道:“蓝兄,你既然失忆了,就让我来告诉一些关于你以前的事好了。你以前的名字,也是叫蓝梦韭,是神棺家族的后人。这件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你当真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吗?” 蓝梦韭摇头叹道:“既然我是神棺家族的后人,那神棺就一定是存在的了,以后我会帮你找到神棺,杀了古天来给你报仇!” 白小玉心中感动,颤道:“蓝兄,其实神棺只是江湖中人的称呼,你们家族的人将神棺称呼为血……血……血棺……”白小玉说出“血棺”二字,脸色立即变得苍白,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蓝梦韭笑道:“血棺,听起来比神棺真实多了……”说着站起来笑道:“小玉,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歇着,我先回去了!”白小玉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茫然地点了点头。 蓝梦韭顺着来路,来到了他和怒儿的房间外。房间里黑漆漆的,想必怒儿已经睡着了。蓝梦韭轻轻推开门,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脱掉鞋子睡在了床边,生怕会吵醒了怒儿。 一觉醒来,已是次日的辰时。蓝梦韭转过身,看到怒儿并不在床上,急忙起身下床去找她。刚走出房间,就遇上了白小玉。蓝梦韭问道:“小玉,看见怒儿了吗?” 白小玉昨晚就想问怒儿是谁,此时听见蓝梦韭问自己怒儿的下落,不由疑道:“怒儿?怒儿是谁?”蓝梦韭一想白小玉还没见过怒儿,急道:“怒儿是我的妻子,我醒来她不在房中……”白小玉笑道:“蓝兄,你太心急了,也许怒儿一个人出去散步了,等会儿就回来了。对了,蓝兄,怒儿长得什么样,也许我见过她?” 蓝梦韭想了想说道:“怒儿今年刚十九岁,生得亭亭玉立,圆脸,长发,穿着紫色的衣服,还有……”白小玉摇头道:“在吕府中,我没见过这样的女子,蓝兄不必焦急,再等等说不定怒儿就回来了!”蓝梦韭点头道:“说得对,若是我出去找她,她突然回来了,岂不是要错过了?” 正说时,只见一把飞刀从外面飞进去,扎在了蓝梦韭的脚下。蓝梦韭看到飞刀上有一张纸条,便弯腰拾起来,看到上面写道: “蓝兄,你要找的人在小弟的手中,如果你想要她活着回来见你,务必在午时赶到苏堤,到时一切将见分晓!二弟、三弟敬上!” 蓝梦韭将纸条捏得粉碎,恨声道:“这个二弟和三弟不知是谁,竟敢拿怒儿来威胁于我,实在可恶!” 白小玉低声说道:“二弟三弟,显然掳走怒儿的人,和蓝兄你是故知,说不定还是蓝兄你的结拜兄弟。蓝兄请好好想想,在你失忆之前,可与人结拜过?”蓝梦韭摇头道:“我记不清了,唉,不管了,等到了苏堤一切就清楚了!” 还不到午时,蓝梦韭乔装打扮后,就已来到了苏堤。由于是午时,许多人都回家吃饭了,苏堤上几乎没有诱人。偶尔吹过的冷风,让蓝梦韭不断地打着寒颤。蓝梦韭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衣服,将脸也弄得脏兮兮的,左手端着一个破碗,右手拄着一根竹竿拐杖。 将近午时,只见一个戴着斗笠的人,从一边缓缓来到了苏堤。蓝梦韭感觉那人颇为可疑,便走到那人身边,祈求道:“大爷,你行行好,施舍点银两吧……” 那个戴斗笠的人,看到是一个乞丐,不耐烦地掏出一些碎银子,扔进了蓝梦韭的破碗中。蓝梦韭看到那些碎银子足有一两多,暗道:“这人出手倒很大方,就是戴着个斗笠,让人看不见他的面貌,一定有古怪!”想着将那些碎银子揣入怀中,笑道:“大爷,你是个好人,能不能再多赏点?” 那个戴斗笠的人不想多事,伸手到怀中去摸银子,一摸才知道身上所有的银子都已给了那乞丐,便冷声道:“我身上的银子都给了你……” 蓝梦韭笑道:“那老叫化的这只破碗就送给你做个纪念吧!”说着将手中的破碗用力掷向对方,身形随即移动,伸手抓向对方的脸。 戴斗笠的人先是一惊,急忙侧身躲过破碗,却是躲不过蓝梦韭的手,头顶的斗笠顿被蓝梦韭扯了下去,露出了本来的面貌。若不是蓝梦韭失去了记忆,一定会认得那人就是楚枫。蓝梦韭将楚枫的斗笠,扔进了湖中,冷声道:“你是谁,为何要掳走我的怒儿?” 楚枫仍心有余悸,忙陪笑道:“大哥,小弟楚枫,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蓝梦韭冷声道:“我管你是谁,只要你将怒儿交给我,我就饶你一条狗命,否则……” “枫弟,我早就说过了,蓝梦韭失去了记忆,何必跟他废话,就跟他直说吧!”楚梦雄从一边缓缓走了过来。 蓝梦韭冷笑道:“阁下又是谁?” 楚梦雄笑道:“小弟楚梦雄,见过大哥。”蓝梦韭道:“我不认识你……”楚梦雄笑道:“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楚梦雄是个卑鄙小人,当然做的事情也就是卑鄙的事情,不知大哥是否愿意详闻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兄弟反目柳花酒 蓝梦韭笑道:“卑鄙小人,做卑鄙事!若你愿意说,我洗耳恭听!” 楚梦雄走到蓝梦韭面前,笑道:“怒儿,也就是大哥的新欢,的确是在我们手中。如果大哥想要嫂嫂平安无事,就得答应小弟一件事。如果大哥答应并办到了,我们立即放了大嫂,相反的话小弟就不说了,请大哥你仔细思量!” 蓝梦韭猛地一把掐住楚梦雄的脖子,厉声道:“快说,怒儿在哪儿,否则我掐死你……”楚枫急忙说道:“大哥,你就是掐死二哥,二哥也不会说的,你何不听听二哥要你办什么事,兴许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呢?我们兄弟三人,何必闹得不欢而散呢?” 蓝梦韭心知楚枫所言不错,便松开手问道:“好,要我答应什么,你说吧?” 楚梦雄摸着嗓子咳了几声,笑道:“大哥,三弟说得不错,其实小弟要大哥办得这件事,对大哥而来只是举手之劳。古家堡中,大哥对付古天的武功,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只要大哥肯将那种神功传授给我和三弟,我们就立刻放了大嫂,而我们三人之间,依旧是好兄弟,不知大哥以为如何?” 九鬼神指乃是鬼洞老人所创,蓝梦韭还未能让其真正扬威于江湖,自是不会轻易传给第二人,况且修炼九鬼神指,得有一定的先天条件。他心知楚梦雄口中说的就是九鬼神指,至于楚梦雄如何见过九鬼神指的厉害,蓝梦韭不得而知。他又看到楚梦雄和楚枫的十指都在,暗想不如顺从他们的心意,救了怒儿再杀了他们,九鬼神指就不算是传给了外人。 当下,蓝梦韭微微笑道:“好,你口口声声叫我大哥,想必我们以前的确是结拜兄弟。九鬼神指也算不上什么武林绝学,我就传给你们,只要你们肯放了怒儿!” 楚梦雄和楚枫听到这话,相互看了一样,随即楚梦雄笑道:“大哥,大嫂就在柳花店等你,我们快点赶去吧!”蓝梦韭笑道:“柳花店在哪儿,此去多远?”楚枫笑道:“柳花店就在苏州石湖附近,距此也不是太远!” 几个离开苏堤,正要赶往柳花店时,却见白小玉一袭白衣,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楚梦雄一看是白小玉,暗叫了一声不妙,想要躲避已是不及,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白姑娘,真巧,你也来了苏州……” 白小玉在苏州吕府举行武林大会的消息,在江湖上早已是人人知晓,楚梦雄偏偏却在装傻。白小玉对他的恨已经消去了不少,微微笑道:“楚公子,原来你就是蓝兄的结拜兄弟,真是想不到啊!” 楚梦雄有些尴尬,笑道:“白姑娘……”却见白小玉转而对蓝梦韭说道:“蓝兄,此人的心是黑的,你要万分小心,免得上当受骗,还有你要看好怒儿,千万别让他糟蹋了怒儿!” 蓝梦韭笑道:“小玉,你的话我记下了,你先回去,等我办完了这件事,就来找你!”白小玉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蓝梦韭笑道:“两位,请前面带路吧,我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们玩闹!”楚枫笑道:“大哥,请……” 冬季里的柳花店,不再是那么美丽,而是仅存萧瑟和凄凉。蓝梦韭笑道:“这就是柳花店,也不过如此……”说着纵身跃起,跳到了柳树中间,顿时失去了周围的景色,仿佛囚在了一间黑暗的石室中。蓝梦韭这才知道,这些柳树构成了一种高深的阵法,只要是不懂阵法的人,进入后难免会入眼一片黑暗。 楚枫看到蓝梦韭呆呆站在柳树中间,低声问道:“雄哥,要不要救他出来?”楚梦雄笑道:“先等等,让我们看看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也好再做打算!”楚枫点头道:“雄哥所言甚是,爹不在家,万一我们合力制服不了他……”楚梦雄叹道:“枫弟,就算有十个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件事只能智取,切不可鲁莽行事!” 蓝梦韭闭上眼想了半天,突然想到这些柳树并不是很高,若是跃上枝头,便不会受这阵法的困扰了。他心中这样想着,双脚一点地,腾空跃到了空中,果然眼睛可以看得见了。他认准落脚点,稳稳站在了柳树顶上的枝头,宛若一只鸟儿。蓝梦韭大声喊道:“你们两个,还站在那儿作甚,还不快点进来?”说着纵身跃到另一棵柳树顶上,很快就跳出了柳树阵,来到了柳花店的外面。 楚梦雄和楚枫呆呆看着远去的蓝梦韭,惟恐蓝梦韭进入柳花店救了怒儿,急忙朝前奔去。他们气喘吁吁赶到柳花店门前时,看到蓝梦韭抱着双臂站在那儿,完全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楚枫缓了缓气,笑道:“大哥,这里就是柳花店,里面请!” 到了柳花店中,楚枫拿出好酒好菜来招待蓝梦韭,就是不提怒儿的事。蓝梦韭虽然嗜酒如命,但更关心怒儿的安危,没喝几杯就问道:“怒儿在哪里,至少也得先让我看她一眼……”楚枫笑道:“大哥,大嫂现在很安全,过得也很舒适,只要大哥肯传授神功给我们,大哥自然就会见到大嫂……” 蓝梦韭突然站起来,冷笑道:“原来怒儿不在这里,我差点就上了你们的当了。我也不追究什么,这就告辞,咱们走着瞧!” 楚梦雄暗道:“蓝梦韭虽说是失忆了,但并不是一个笨蛋,若不让他见到怒儿,只怕他真的会独自离去,那这一切就都白忙活了!”想着立即站起来拦道:“大哥,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我们带你去见大嫂,你见过了再教我们武功也是不迟!” 楚枫急道:“雄哥,这……”楚梦雄摆手道:“枫弟,让大哥看看大嫂,也是应该的,你就在前面带路吧……”楚枫心知楚梦雄必是有了主意,点头道:“那好吧,大哥,这边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毒计逼迫传神功 柳花店被柳树包围,里面却是大得异常,尤其是纵横密布的暗道,更是让人头晕目眩,分辨不清方向。尽管蓝梦韭竭力记忆,最后还是被搞晕了,只好问道:“你们到底将怒儿关在了哪儿,这样绕来绕去何时才能见到怒儿?” 楚梦雄心知蓝梦韭必是迷失了方向,但为了保险起见,又带着蓝梦韭走过了十余条暗道,最后来到了一间石室。石室中的一切摆设都是石头雕刻而成,就连酒杯也是用石头雕刻而成。楚梦雄不知什么时候怀中多了一坛酒,他将酒坛放在桌子上,笑道:“大哥,你先在这儿喝一杯酒,我们去将大嫂请过来和你相聚!” 蓝梦韭倒了一杯酒,已是被酒香吸引,完全没有怀疑楚梦雄的动机,点头道:“你们去吧,我就坐在这里等……” 当楚梦雄和楚枫走出石室,石室的门突然关上时,蓝梦韭才知道自己上了当,顿时怒道:“你们两个畜生,竟敢算计我……” 只见石室的一边开了一个小窗口,楚梦雄的脸出现在那小窗口:“大哥,你稍安勿躁,只要你教会了我们神功,我们自然就会放了你和大嫂。如果大哥真的那么不识时务,做兄弟的就只好得罪了。到时大哥你就在这石室中终老,而大嫂就轮流给我和枫弟享用好了,哈哈……”说着便和楚枫二人纵声大笑起来。 蓝梦韭听着他们的奸笑,心道:“纵使我将九鬼神指传给你们,你们也不会放过我和怒儿,既然如此,我何必……不对,我不能让怒儿受苦,我一定要救她出去,可是该怎么做呢,该怎么做呢……”蓝梦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喜道:“若要练九鬼神指,就得自断右手小指,若我不告诉他们这点,不知他们学了九鬼神指,会变成什么样……” 楚梦雄笑道:“大哥,你好好想想,我们明天再来看你……”蓝梦韭哈哈笑道:“不必了,我不能让怒儿受苦,我答应你们了!”楚梦雄和楚枫闻言相互看了一眼,显是不相信蓝梦韭的话。蓝梦韭只好续道:“你们放心好了,若我说错半句口诀,你们就去杀了怒儿,如何?” 楚枫立即笑道:“大哥既然如此说了,小弟无话可说。大哥,你是立即传授神功给我们,还是明天……”蓝梦韭笑道:“我急着要见怒儿,当然是现在就教你们了!”楚梦雄笑道:“好,我们姑且相信大哥,你说口诀吧?” 蓝梦韭在石椅上坐下,一字一句说道:“这门神功名叫九鬼神指,每一指即为一鬼……”楚梦雄疑道:“人有十指,那余下的一根指头呢?”蓝梦韭暗想这个楚梦雄果然奸诈,细一思忖,便笑道:“不错,人是有十根手指,但九鬼神指是鬼洞老人对其的称呼,只因鬼洞老人和我一样,都是断了一指,但拒鬼洞老人所说,九鬼神指的最高境界就是第十鬼,可惜我和鬼洞老人都是九根指头,根本就练不成第十鬼,所以只能起个九鬼神指的名字,而不能叫十鬼神指,你们懂了吗?” 楚梦雄点头道:“很有道理,大哥,你继续……” 蓝梦韭干咳了几声,肃声道:“你们听好了,九鬼神指第一鬼‘鬼斧神工’的口诀是:气散丹田,游走任脉,肩井分二,一冲百会,二过左臂……”蓝梦韭一口气将第一鬼的心法口诀说完,然后问二人记住了没有,楚梦雄和楚枫都是绝顶聪明之人,自是已经熟记于心。蓝梦韭赞赏地说:“很好,你们的记忆果然很好,那就照着这口诀去练吧,等练成了第一鬼,你们再来找我,记住,切勿照顾好怒儿,否则我绝不会轻饶你们……” 此后的几天,楚枫除了给蓝梦韭送饭菜外,其它时间再没有来看过蓝梦韭,而楚梦雄的影子,更是一次也没出现在石室外。蓝梦韭每天有好酒好菜,虽然石室狭小,但也不觉得沉闷。蓝梦韭每天仔细想着修炼第六鬼的法门,却总是一无所获。蓝梦韭掐指算了算,他将第一鬼的心法传给楚梦雄和楚枫,已经过去七天了,按理说二人早就练成了才是,可是迟迟不见他们来求第二鬼的心法。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还是不见他们前来,蓝梦韭叹道:“难道不断手指,是学不会九鬼神指的?如果照这么练下去,再过十年我还是出不去,岂不是要终老在这石室中……”想到他再也不能与怒儿相见,想到九鬼神指后继无人,蓝梦韭再也坐不住了,使劲敲打着石室的门,但那石门异常坚固,以他的功力根本就打不碎。 次日,楚梦雄和楚枫二人同时出现,让蓝梦韭异常高兴,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练成第一鬼了?”楚梦雄和楚枫的脸上布满苦恼,同时摇了摇头,只听楚梦雄叹道:“大哥,你教我们的口诀,是不是假的,我们无论如何也是练不成第一鬼……” 蓝梦韭立即摇头道:“第一鬼的口诀,当然是真的,你们如若不信,我演示给你们看……”说着只听嗤的一声,石门的顶端穿透了一个小洞。蓝梦韭不禁暗自责骂道:“蓝梦韭,你当真是个笨蛋,九鬼神指无坚不摧,你怎么就没想到用九鬼神指打穿这石门呢?” 楚梦雄和楚枫被吓了一跳,若那一指射到他们的头上,后果当真不堪设想。楚梦雄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笑道:“大哥,我们将你关在这里,也是迫不得已的下下之策,现在我们就放你出去,待你教会了我们第一鬼,就让你去见大嫂!”蓝梦韭笑道:“这柳花店暗道众多,你们将怒儿藏起来,我是决计找不到的,这笔买卖我只好答应了!” 楚枫忧道:“雄哥,这么做只怕……”楚梦雄笑道:“枫弟,你太杞人忧天了,大哥是个聪明人,他若加害于我们,大嫂岂不是也得陪我们……”楚枫笑道:“雄哥果然高明,哈哈……” 第一百二十三章 父子情深往日恩 蓝梦韭暗道:“若我救出怒儿,一定将你们两个小人碎尸万段……” 出了石室,来到外面,蓝梦韭再次见到太阳,那种感觉美妙极了,就好像是一个孤儿找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样。蓝梦韭伸展了几下手臂,叹道:“阳光如此明媚,想必春天很快就来了!” 楚梦雄笑道:“大哥,刚才你在石室中演示的第一鬼,我们并没有看见,你再演示一次如何?”蓝梦韭笑道:“那是当然……”说着一转身,他身后的一棵柳树干上已是多了一个小洞,只因蓝梦韭出指的速度极快,快得楚梦雄和楚枫都没有看清。 蓝梦韭也没想到自己出指的速度会那么快,思忖了半天,终于明白在石室中的十天时间里,他虽然未领悟第六鬼,但也让已学会的五鬼更精进了几分。 楚枫半天才回过神来,颤道:“大哥,你……你能不能再……演示一回……”蓝梦韭摇头道:“一回足矣,你们慢慢领悟吧,九鬼神指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练成的,出指的速度自是越快越好。对了,哪里有好酒,让我喝个痛快……” 楚梦雄朝楚枫使了使眼色,楚枫便带着蓝梦韭离开了,而楚梦雄则在原地试了好几回,终是打不出第一鬼。怒儿的性命捏在楚梦雄的手中,楚梦雄对蓝梦韭自是很放心,只要蓝梦韭耍什么花招,他就立刻杀了怒儿,让蓝梦韭痛苦一辈子。楚梦雄看着自己的左手,叹道:“难道我真的不适合练九鬼神指吗?” 恰时,楚三火出外办事回来,经过这片院子,听到楚梦雄在嘀咕什么,问道:“雄儿,你刚才说什么?”楚梦雄一看是楚三火,慌道:“爹,你……你回来了……” 楚梦雄在柳花店做客多日,在一次洗澡时,被楚枫不经意间看到了他屁股上的血棺胎记。楚枫听父亲楚三火说过,但凡屁股上有那种胎记的人,都是血棺家族的后人,而他们不算是真正的血棺家族的后人,所以那块胎记的颜色是黑色的,而真正血棺家族后人的胎记,则是血红色的。 楚枫将这件事情告诉楚三火,楚三火立即找到楚梦雄加以确认,又问了楚梦雄的生辰八字,才知楚梦雄竟是他的亲生儿子。楚枫本来对楚梦雄的好色颇有意见,但知道他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时,对他的看法大为改观,久而久之,他也跟着楚梦雄,变成了一个好色之徒。兄弟二人经常出没于那些烟花之地,或是去偏僻的小村落,采那些貌美的小姑娘作乐。 后来,他们被东方丝丝追捕,只得暂时停止采花,终日饮酒为乐,也算是颇为快活。楚梦雄那次被蓝梦韭抓住,送给了神仙教教主古天。古天逼迫他吃下了锁心丸,楚梦雄不得不听命于古天,并每隔半月,就给古天送去一个十八岁的黄花闺女,来换取锁心丸的解药。 那日,蓝梦韭消失半年多,又突然在古家堡出现,还和古天打了个平手。这些都被楚梦雄看在眼里,楚梦雄被蓝梦韭所用的武功吸引,便敢在蓝梦韭的前面,抓走了怒儿,以此来威胁蓝梦韭传授九鬼神指给他。这些本来只是他的秘密,不料被楚枫撞破,只好将楚枫也拉了进来,但若让楚三火知道,他们的美梦自是会彻底破灭。 楚三火看到楚梦雄神思恍惚,问道:“雄儿,你没事吧,若是生病了,就让孙先生替你看看……”楚梦雄急忙说道:“爹,我没事,对了,爹,你不是去神仙教杀古天吗,是不是得手了?” 楚三火叹道:“古天老奸巨滑,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杀得了的,再说爹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楚梦雄不解道:“那爹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楚三火笑道:“雄儿,你和你母亲一样,果然聪明伶俐,总能猜到爹的心思,只可惜你娘……” 楚梦雄从未问过关于自己母亲的事,这时听到楚三火提起,趁机问道:“爹,我娘呢,她去了哪儿?”楚三火悲声道:“雄儿,都是爹害了你娘,爹做了对不起你娘的事,你娘就怀抱着大石,跳进了石湖中……”楚梦雄苦笑道:“男人三妻四妾,也没什么不对,娘为什么要跳湖自杀呢?”楚三火怔道:“雄儿,你不怪爹?” 楚三火之所以不提楚梦雄母亲的事,原因就是害怕楚梦雄会因此记恨于他,此时听到楚梦雄的这话,楚三火反倒有些不安起来,随即追问道:“雄儿,你娘的死的的确确和爹有关,难道你真的不恨爹吗?”楚梦雄笑道:“我娘是因为爹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才会投湖自杀的,这根本就和爹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所有的女人都和娘一样,因为自己的丈夫有了第二个女人就自杀,那天下的女人,岂不是都要自杀了?” 这一番话,算是说在了楚三火的心上,楚三火立即抓住楚梦雄的肩膀,含泪笑道:“雄儿,爹一直为你娘的死而耿耿于怀,终日郁郁寡欢……唉,雄儿的一番话,让爹茅塞顿开……”楚梦雄笑道:“爹,那个被古天称为副教主的蓝梦韭,此时他就在柳花店……”楚三火闻言一惊,忙道:“雄儿,快带我去见他……” 楚梦雄这么做,也是兵行险招,没办法中的办法。 当楚三火看到蓝梦韭时,立即握住他的手问道:“蓝少侠,上次你来到柳花店,我们还没有喝个痛快,这回你有空到柳花店来做客,我们一定喝他个三天三夜……”蓝梦韭看着站在一边的楚梦雄和楚枫,笑道:“我不是有空,而是为了一个人,不得不来到这儿,你应该是这什么柳花店的主人吧?” 楚三火佯装不解道:“少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蓝梦韭笑道:“你既是这儿的主人,何不报上名来?”楚梦雄急忙说道:“爹,大哥他失踪半年多,回来时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楚三火点头道:“原来如此,蓝少侠,请坐下喝杯酒……”说着朝楚梦雄使了个眼色。 第一百二十四章 蛇心蝎肠三父子 楚梦雄自是明白了那个眼色的深意,笑道:“爹,大哥,枫弟,你们先去外面的亭中坐会儿,我去拿好酒来……”楚三火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雄儿,将那坛百年的女儿红拿来,今天我们父子三人要和蓝少侠喝个痛快!” 楚梦雄走出房间,径直前往酒堂。到了酒室,楚梦雄找到存放女儿红的地方,取了一坛酒,轻轻打开酒封,将一包白色的药粉倒进了酒坛,又将酒坛抱起摇了摇,重新封好后才抱着那坛酒走出了酒室。 当楚梦雄抱着酒回来时,看到蓝梦韭等三人依旧坐在屋里,疑道:“屋子里太闷了,怎么不去外面的亭子呢?” 楚枫笑道:“雄哥,你傻啦,现在可是冬天,外面寒冷异常,你想冻死我们不成?”楚梦雄将酒坛放到桌子上,苦笑道:“看我,怎么糊涂了,还以为已经是春天了呢……”说着父子三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蓝梦韭斜靠在椅子上,静静盯着三人,心中却在想该如何去解救怒儿。 楚三火让楚枫倒了四大碗酒,笑道:“蓝少侠,我先干为敬,请……”说着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蓝梦韭漫不经心地端起喝了一碗,却是没有发觉酒的幽香,反增添了心中的淡淡愁绪。 楚三火看着手中的空碗,笑道:“蓝少侠,这百年的女儿红味道如何?”蓝梦韭猛地惊醒,不好意思地问道:“什么?”楚三火笑道:“我是问这酒的味道如何?”蓝梦韭随口说道:“好,很好,非常好……” 突然,楚梦雄惊叫了一声,急道:“爹,到吃药的时间了,我差点忘了……”楚三火点头道:“嗯,是到时间了,雄儿,药呢?”楚梦雄从怀中掏出三颗药丸,笑道:“在这里……”楚三火接过药丸,就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楚枫虽然接过了楚梦雄送来的药丸,但并没有服下,而是问道:“爹,雄哥,我们好好的吃什么药?”蓝梦韭在一边自斟自饮,根本就没有注意他们三个的话。 楚梦雄服下药丸,笑道:“枫弟,你又病糊涂了,你忘了我们得的病了……”说着急忙朝楚枫眨眼睛,楚枫顿时会意,服下了药丸。楚三火看到蓝梦韭已经喝了四五碗的酒,料想也该差不多了,笑道:“蓝少侠,你感觉怎么样?” 蓝梦韭疑道:“什么怎么样?就是……”楚三火笑道:“就是什么?”蓝梦韭摸着额头道:“就是有点……晕……”说着已是趴在桌子上,失去了知觉。 楚枫笑道:“蓝梦韭的酒量也太差劲了,只喝了这么一点儿就醉了……”楚梦雄摇头道:“枫弟,你错了,蓝梦韭的酒量可谓是千杯不醉,他之所以睡着,是因为我在酒里下了药……”楚枫疑道:“那我们怎么没事?”楚梦雄笑道:“刚才你服下的就是解药,何必明知故问呢?”楚枫道:“爹,这……” 楚三火笑道:“这是爹的意思,你们搜搜蓝梦韭的身,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武功秘籍!”楚梦雄看到了楚三火眼中的渴望,暗道:“难道爹也想学九鬼神指?”想着走到蓝梦韭的身旁,但只从他的身上搜出了几两碎银子,还有他腰间的那个红色的酒葫芦,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九鬼神指的武功秘籍,蓝梦韭自是不会笨到带在身上。早在他们出山时,他就将秘籍交给了白红山,而上面的武功心法等,他已是熟记于心。 楚梦雄笑道:“爹,我和枫弟还将蓝梦韭的妻子怒儿抓了来,不知该如何处置她?”楚三火想了想说道:“将蓝梦韭和那个怒儿关到一起,我们再从长计议!” 当天晚上,楚梦雄正准备休息时,楚枫推开门走了进来。楚梦雄笑道:“枫弟,你怎么还不睡?”楚枫坐到椅子上,低声道:“你怎么知道爹的意思?”楚梦雄不解道:“爹的意思?”楚枫质问道:“你在酒里下毒,就好像是你和爹商量好似的,你是不是和爹商量过了?” 楚梦雄看到楚枫似是较真了,忙解释道:“枫弟,我和爹根本就没有商量什么,只是我从爹的眼睛里看出他想留住蓝梦韭,所以就在酒里下毒,只是没想到爹竟然没有怪我……”楚枫闻言站起来,厉声道:“你当真没有和爹商量过?”楚梦雄笑道:“没有,若我和爹有事商量,怎可能不叫上枫弟你呢?” 楚枫嘿嘿冷笑了几声,叹道:“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看到楚枫傻笑着离开了房间,楚梦雄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他躺到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便披上衣服来到了院子里,最后缓缓走到了酒堂。 酒堂周围的湖水,异常平静,就好像镜子一样。楚梦雄叹道:“我自幼是孤儿,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父亲,又多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谁知现在弟弟竟对我有了意见,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时,只见远处的湖面上漂起了一个白色的东西。楚梦雄立即站起来仔细看了看,发觉那白色的不是什么物事,好像是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随着湖水,缓缓朝酒堂这边漂来。楚梦雄屏住呼吸,紧张得几乎快要不能呼吸。待到那具尸体漂到眼前时,楚梦雄不禁惊叫了一声,立即飞身跃下,抓起尸体又跳到了酒堂中。 那具尸体竟是冰儿,是冰儿带着楚梦雄找到了楚枫,最后才找到了父亲楚三火。冰儿是楚枫的侍婢,楚枫知道楚梦雄喜欢冰儿,就将冰儿送给了楚梦雄。楚梦雄得到冰儿后,一直对冰儿很好。就在这两天,冰儿突然消失了,楚梦雄还以为她是去哪儿玩了,谁知此时竟在湖中找到了冰儿的尸体,楚梦雄不禁肝肠寸断,大喝道:“是谁……究竟是谁……要杀害冰儿……” “是我,一个早已死了的人,杀了你的好冰儿,哈哈……”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极为恐怖的笑声,在夜色中令人全身直冒寒气。 第一百二十五章 湖底美妇仇似海 楚梦雄闻言全身一颤,急忙放下冰儿,慌慌张张地看着四周,但四周一片死寂,安静的可怕。 在他的身后,冰儿的尸体突然站立了起来。冰儿的双手平平举起,脚下迈着碎步,一点一点朝楚梦雄移去。她的头低低垂着,完全一副死人的模样。一头长发,散披在她的肩头,随风轻轻摆动,那白色的衣服,宛若幽灵。 远处的湖面,依旧平静。楚梦雄盯着那静静的湖面,心砰砰跳着,额头冷汗直冒。他感觉身后飘来一股冷气,颤道:“谁……” “是我,我是冰儿,公子回过来看看冰儿,看看冰儿是不是和以前一个模样……”又是那个冰冷尖锐的声音,而不是冰儿的声音。 楚梦雄屏住呼吸,缓缓转过了身子。 是冰儿,在他身后的冰儿,距他不过一步之遥。死人还能站起来走路,楚梦雄只觉嗓子干的冒火,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许久,他才颤声问道:“你……你是冰儿……” “冰儿,哈哈……公子都忘了冰儿是谁吗?公子……”当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冰儿的头缓缓抬了起来,露出了那张绝美的面容。只不过,此时冰儿的脸,没有半点血丝,有的只是苍白,有的仅剩诡异。 楚梦雄想要说些什么,只觉嗓子似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还不断发出吱吱的怪声。 眼前的冰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是死不瞑目。突然,冰儿的眼角渗出了淡淡的鲜血,很快就流到了她的嘴角。楚梦雄使劲咽了咽口水,看着冰儿那张恐怖的脸,一颗心几乎跳出了他的身体。 冰儿的双手指着楚梦雄的脖子,而她的身子,也开始微微倾斜,那双白色的小手,便抓向楚梦雄的脖子。楚梦雄再也忍受不住,大叫了一声,便转身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这时,从冰儿的尸体后,露出了一张蒙着面纱的脸。那人嘿嘿冷笑了几声,抱起冰儿的尸体,也跟着跳进了湖中。 湖中,楚梦雄用尽全力向对面游去。猛地,一只手从下面快速闪过,抓住了他的脚踝。楚梦雄惊叫了一声,用力蹬着湖水,想要摆脱那只冰冷的手,但他只觉身子越来越沉重,开始缓缓向下沉去。楚梦雄的水性并不是很好,整个人被拉进水中后,不消片刻时间,已是晕厥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全身上下没有穿一件衣服。楚梦雄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吓得急忙翻身坐起,恰好看到了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影。那人也是一袭白衣,蒙着白色的面纱,头发高高挽起,此时正仿佛静静盯着楚梦雄。楚梦雄突然想起自己全身赤条条的,斜眼看到一边有一块红布,便伸手抓过来,遮住了自己的身子。 楚梦雄盯着那人,颤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妇人冷声说道:“这里是阴曹地府,你信吗?” 楚梦雄使劲咬了自己的手腕一口,发觉疼得厉害,一颗心才安定下来。毕竟他还年轻,不想早早就离开这个花花世界。楚梦雄确定了自己还活着后,微微笑道:“刚才的那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 那妇人冷声道:“是!”楚梦雄追问道:“你是谁?”那妇人道:“你别管我是谁,你是不是叫楚梦雄?”楚梦雄心中一惊,故作镇定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那妇人冷笑道:“你如何得知自己的姓名?”楚梦雄摇头道:“这是我的秘密,我为何要告诉你?” 那妇人叹道:“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楚梦雄疑道:“你知道?”那妇人低声道:“你之所以会叫楚梦雄,是因为你身上的一块玉佩。那块玉佩上面,就刻着‘楚梦雄’这三个字,对吗?” 楚梦雄颤道:“你怎么知道?”随即想到这妇人看过了自己的身体,自是看过了那块玉佩,便笑道:“你看过我身上的玉佩了,是吗?”那妇人冷笑道:“你身上的玉佩,你为何不带在身上?” 一句话,说得楚梦雄全身又是一颤,也记起他出门时,将那块玉佩放在床头,并未带在身上。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妇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妇人叹道:“雄儿,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楚三火那个狗贼,对你隐瞒了一切真相。那个狗贼,迟早会不得好死……”楚梦雄不解道:“你是谁,为何要骂我爹?”那妇人苦笑道:“雄儿,我就是你娘啊,你的亲生母亲……” 楚梦雄猛地站起来,颤道:“你……说……什么……” 那妇人续道:“雄儿,你身上那块玉佩上的名字,还是为娘给你刻的,不信你看?”说着只见她伸指在地上写下了“楚梦雄”三个字。楚梦雄看着地上的字迹,全身颤抖着坐到了石床上。 地上的那字迹,与他随身携带的玉佩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显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楚梦雄颤道:“你真的是我娘?”那妇人点头道:“雄儿,难道你不相信娘吗?”楚梦雄笑道:“不是不相信,只是爹说我娘早就投湖自尽了,她岂会还活在这个世上……”那妇人尖笑道:“投湖自尽?哈哈,投湖自尽,这是那狗贼告诉你的?”楚梦雄忍住心中的气愤,轻轻点了点头。 那妇人长叹了一口水,缓缓说道:“雄儿,你被那狗贼骗了。当年,娘不是投湖自尽,而是被楚三火那个狗贼所害。楚三火那个狗贼,先是给我下了药,让我全身不能动弹,随后将我装进装满石头的竹筐中,沉入了湖底。雄儿,你是不知道楚三火那狗贼的本性,今天他对你好,那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一旦你对他没有任何的用处,他就会像对付娘一样对付你……” 楚梦雄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底,许久才开口问道:“你全身不能动弹,沉入湖底后,岂会还能活命?” 第一百二十六章 石湖洞天母子情 那妇人幽幽地说道:“我大难不死,只因被高人所救。那位前辈在救了我不久后,就辞世了,留下这石湖洞天给我,这些年来,我的日子过得还算自在,就是大仇不能报,偶尔也会因此搞得心神疲惫。雄儿,娘行走时,有个外号叫‘独行仙姑’冷月菲,你回去问问你爹,看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楚梦雄想了想,问道:“冷前辈,你说你是我娘,你可有什么证据?”冷月菲笑道:“雄儿,你爹认你时,他拿出了什么凭证?”楚梦雄闭上眼,回想了半天,最后苦笑道:“也没什么凭证,就凭我屁股上的那块胎记!” 冷月菲摇头笑道:“雄儿,你可知你屁股上的那块胎记是假的?”楚梦雄怔道:“假的?”冷月菲叹道:“当年你爹终日在外面鬼混,不知糟蹋了多少姑娘,娘一怒之下,也去找了一个男人,结果生下了你。为了不让你爹起疑,娘就请人在你的屁股上画上了这块胎记。那位高人所用的是一种异常珍贵的颜料,所以你屁股上的胎记尽管是假的,但也是水洗不掉,与真的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楚三火不是楚梦雄的亲生父亲,这让楚梦雄有些接受不了,尽管他嘴上说不相信冷月菲的话,但心中早已是相信了一大半。 只见冷月菲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然后低声说道:“雄儿,这是洗掉你屁股上那块胎记的药水,你若不信尽管试试?”楚梦雄颤抖着接过那瓶药水,用红布遮住身子,将药水抹在了胎记上。 果然,那块黑色的胎记,遇到药水立即就消失了。冷月菲交给楚梦雄一面小镜子,楚梦雄借着镜子看到了那块胎记的变化,脸上的表情立即僵住了。 冷月菲笑道:“雄儿,你看娘的脸……”说着伸手将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露出一张极为恐怖的脸。若不是她的脸上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刀痕,冷月菲足以算得上是一位美人,只可惜那些刀痕永远留在了她的脸上。 楚梦雄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冷月菲苦笑道:“当年,楚三火那狗贼用花言巧语骗了我,我们生活在一座山谷中,度过了一段快乐幸福的时光。然而楚三火并不满足,时间久了就出外去寻欢作乐,我一气之下就跑了出去,结果就怀上了你。后来,我生下了你,本打算一个人带着你终老,谁知楚三火那时竟回来了,并发誓永远对我好,我也就原谅了他。在你快要十岁的那年,有一天楚三火出外办事,他前脚走,后脚就有一个女人来到了谷中。那个见面就大骂我是贱人,还骂你是贱种,我还处在云里雾间时,那个女人就点了我的穴道,割花了我的脸,还一刀刺进了我的胸口,最后她又带着你匆匆离开了山谷……” 楚梦雄听得有些迷惑,不解道:“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杀你,你为什么又没死?”冷月菲笑道:“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是楚三火的原配夫人,而且是什么神棺家族的后人,她杀我,就是因为楚三火移情别恋爱上了我。我没死,是因为我的心脏长偏了一点……雄儿,你难道就真的那么希望娘死吗?” 楚梦雄急忙摇头道:“不,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冷月菲悲声道:“你还是叫我前辈,你还是不肯认我,我……若不是大仇未报,我还不如死了干净……仇,还报什么仇,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认我,我还报什么仇,哈哈……” 在大笑声中,冷月菲将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楚梦雄见状大急,急忙扑过去抱住了冷月菲,哭道:“娘,你这又是何苦呢,孩儿不是不肯认你,娘……” 冷月菲缓缓睁开双眼,吃力地抬起右手,摸着楚梦雄的脸笑道:“雄儿,你别哭,娘能够再见你一面,能够听你叫我一声娘,娘已经心满意足了……雄儿,娘别无所求,娘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离楚三火那个狗贼远点,那个狗贼……咳咳……” 一缕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让她的脸显得更加恐怖。冷月菲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雄儿,娘是不是长得很丑……很丑……” 楚梦雄看着母亲那张恐怖的脸,却觉得那是世上最美丽的脸庞,不禁笑道:“娘,你一点也不丑,你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娘……”冷月菲微微一笑,颤道:“雄儿,你要牢牢记住,一定要离楚三火那个狗贼远点,一定要离那个狗贼远点……”楚梦雄含泪点头道:“娘,我知道,我知道……对了,娘,我爹是谁,我亲生的爹是谁……” 冷月菲闭上双眼,低声道:“雄儿,娘累了,娘想要睡觉,娘要……”楚梦雄急忙摇着她的身子,问道:“娘,你不能睡,你还没告诉我爹是谁呢,你快告诉我爹是谁啊,娘……娘……”然而冷月菲终究是睡了过去,再也听不到他的喊叫。 在石湖洞天里,有一间石室,里面摆着两副棺材,其中一副棺材里面躺着一具白骨,另一副棺材则空着。楚梦雄将其母冷月菲的尸体装进棺材,又在棺材旁守了三天三夜,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柳花店。 酒堂中,楚三火正一个人坐着喝闷酒,一连三天,不但撬不开蓝梦韭的嘴,就连楚梦雄也是失踪了。眼看天色已黑,楚三火正要离开时,看见湖中传来波浪,很快一个人头露出了水面。楚三火一看那人是楚梦雄,急忙飞身将他提上了岸,急道:“雄儿,你在水中做什么?” 楚梦雄一看是楚三火,身子不由向后缩了缩,随即摇头道:“我刚才只觉全身发热,难受得要死,就跳进了湖中,现在好受多了……” 楚三火点了点头,轻轻拍着楚梦雄的肩头,笑着问道:“雄儿,这几天,你去了哪儿,怎么也不向爹说一声?” 第一百二十七章 父子反目劫色劫 楚梦雄闻言全身一颤,站起来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面对楚三火的询问,他根本就无力去撒谎回答,只想回到房间好好睡一觉。楚三火看着楚梦雄离去的背影,嘴角突然出现了一抹极为诡异的冷笑。 次日清晨,楚梦雄还在熟睡中,却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只听门外传来楚枫的声音:“雄哥,你起来了没有?爹让我告诉你一声,如果你起来了,就到大厅来,爹有事要和你商量!”楚梦雄的心一沉,大声道:“你回去告诉爹,说我马上就到!”楚枫道:“雄哥,那你快点啊,别让爹久等……” 他躺在床上,回想着冷月菲的话,最后下定决心要去问问楚三火,便起身穿好衣服,来到了柳花店的客厅。 楚三火和楚枫正坐在一起喝茶,看到楚梦雄进来,楚三火先是让他坐下,然后才笑道:“雄儿,你昨晚睡得好吗?”楚梦雄微微点了点头,不明白楚三火这么问是为了什么。楚三火将一碗茶喝尽,笑道:“雄儿,昨晚我问你这几天你去了哪儿,你没有回答我就回房睡了,想必是因为你太累了,现在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你去了哪儿?” 楚梦雄笑道:“没去哪儿,就到苏州城玩了几天……”楚三火笑道:“真的吗?”楚梦雄的心一凉,笑道:“爹,你是认为孩儿在骗你吗?”楚三火摇头道:“当然不是,爹只是想知道,你是否遇到了困难,看爹能不能帮得上忙?” 楚枫也笑道:“是啊,雄哥,你有什么难处,就告诉爹,我和爹一定会竭力帮忙……”楚枫的变化,也让楚梦雄感到了不安。楚梦雄摇头道:“我没有什么难处,爹,你叫我来有事吗?” 楚三火笑道:“雄儿,你为什么要跳进湖中,还有冰儿去了哪儿?”楚梦雄道:“昨晚我不是告诉爹了吗?我也正要问枫弟,看他知不知道冰儿的下落,我也有好几天没见过她了!枫弟,你知道吗?”楚枫笑道:“我将冰儿送给了雄哥,哪还会知道她的下落呢?” 冷月菲,楚梦雄想着母亲的名字,终于咬牙说道:“爹,你认识冷月菲吗?” 这么熟悉的名字,楚三火自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看着楚梦雄,不知道楚梦雄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楚梦雄从楚三火的眼睛中,看到了无尽的悲伤,一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 楚三火叹了口气,悲声道:“雄儿,冷月菲就是你娘的名字……”楚梦雄追问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她真的是投湖自尽吗?”楚三火道:“雄儿,你在怀疑爹?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还是……” 楚梦雄站起来,哈哈笑道:“据说我娘是被人所害,装进竹筐沉入湖中的,爹为何说她是投湖自尽呢?爹,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将杀害我娘,难道仅是因为我娘的容貌被毁的缘故吗?” “砰”的一声,楚三火的右手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楚梦雄笑道:“楚三火,你这是不打自招,从今往后,我楚梦雄和你再无半点瓜葛。日后见面,我们就是仇人……”说着一甩衣袖,快步奔出了客厅。 楚枫惊得目瞪口呆,疑惑道:“爹,雄哥他……”楚三火笑道:“看来他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纸终究难以包住大火,以后你见了他,就要多长个心眼……”楚枫笑道:“爹,雄哥是我的大哥,他应该不会对我下手吧!”楚三火叹道:“枫儿,要成大事,除了心狠手辣外,还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楚枫点头道:“爹,那下一步我们做什么?”楚三火笑道:“下一步,就要专心对付蓝梦韭,逼他说出九鬼神指的秘籍,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接掌神仙教,到时何愁大事不成?”楚三火说着话头一转,问道:“枫儿,最近你有没有好好读书?”楚枫笑道:“孩儿每天都花六个时辰来读书,爹的教诲,孩儿一刻也不敢忘!”楚三火点头笑道:“枫儿,他日成就大事时,爹已经老了,整个江山都是你的,你一定要好好读书,才会有治国之才,可不要辜负了爹对你的一片厚望!” 柳花店,在冬季里显得格外萧条。楚梦雄站在柳林外,回头看着自己生活了很长时间的地方,回想起和楚三火、楚枫在一起快乐的日子,又想起母亲的遭遇,不禁掉下两滴泪水来。楚梦雄一掌狠狠拍在一棵柳树上,恨声道:“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雪恨……” 一个人走在萧瑟的小路上,楚梦雄的心终究难以平静。他深深知道,以他的武功,想要杀了楚三火给母亲报仇,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但若不报此仇,此生他又良心何安! 这时,只见从前面的小路上走出一位黑衣姑娘。那位姑娘似是没有看到楚梦雄,径直朝前走去。楚梦雄只觉她的背影甚是熟悉,便悄悄跟了上去。那位黑衣姑娘一直朝前走去,最后来到了山中猎户的家里。 楚梦雄正在思忖自己该不该跟进去时,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女子的声音:“你为何要跟踪我?”楚梦雄顿时听出那声音是血刺的,忙转过身笑道:“血刺姑娘,是我啊,楚梦雄,你还记得我吗?”楚梦雄看到眼前的血刺,一身黑衣,面目冷峭,想起她那柔滑的肌肤,恨不得立刻和她再赴巫山。 血刺将长剑收起来,冷声道:“原来是楚公子,不知公子为何要跟踪我?”楚梦雄笑道:“血刺姑娘,我刚才看你神色匆匆,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所以就跟上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 血刺冷声道:“这件事公子帮不上什么忙,公子还是请回吧,免得被丝丝知道,她又要责怪我了……”楚梦雄笑道:“原来东方捕头也在这儿,真是好巧……” 屋里突然传出了东方丝丝的声音:“血刺,楚公子既然来访,就让他进来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秘密营救秘密泄 屋内东方丝丝正趴在桌子上发呆,而追碟则站在她的身旁,愁眉不展。楚梦雄作揖笑道:“小生楚梦雄,见过东方捕头!”东方丝丝抬起头,笑道:“楚公子何必如此客气,请坐……”楚梦雄在东方丝丝的对面坐下来,笑问道:“东方捕头,你们在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东方丝丝叹道:“楚公子是朋友,就不瞒你了。我们这回来到苏州,就是为了寻找蓝梦韭蓝少侠的下落。江湖上的采花贼一下子多了好几倍,据我们暗中调查,发现都是神仙教在搞鬼。蓝少侠是神棺家族的后人,一定有对付神仙教的办法,可惜我们只知道他来到了苏州,一时间也没有他的下落……” 楚梦雄微一思忖,笑道:“东方捕头,我知道蓝兄在哪里……”东方丝丝喜道:“真的?”楚梦雄笑道:“前几天我还见过他,再说我也不敢欺骗东方捕头……” 追碟怒道:“你既然知道,就说他在哪儿,卖什么关子?”东方丝丝立即喝道:“追碟,休得无礼……”随即转而对楚梦雄说道:“楚公子,不知蓝少侠现在何处?”楚梦雄叹道:“距这儿不远,有一家柳花店,蓝少侠此时就被关在柳花店中……” 东方丝丝惊道:“柳花店?这怎么可能……”楚梦雄道:“东方捕头,柳花店的主人名叫楚三火,此人蛇蝎心肠,无恶不作,他还有个儿子叫楚枫,也是一样的心狠手辣,想要救出蓝兄,只怕颇为不易……”楚梦雄如此说,只不过想让东方丝丝说出一些恭维的话,他也好帮她们去柳花店救蓝梦韭。 东方丝丝自是明白楚梦雄的心思,笑道:“楚公子,你既然知道蓝少侠的下落,也一定知道解救他的办法,丝丝在此洗耳恭听!” 楚梦雄笑道:“东方捕头过奖了,实不相瞒,柳花店我去过几回,对里面也比较熟悉,如果你们想要救蓝兄,最好是今晚就动手,若是拖到明天,只怕就很难救出他了!”东方丝丝想了想,笑道:“好,就依楚公子所言……追碟,血刺,你们快去准备,今晚我们就动手……” 深夜,四人换上夜行衣,悄悄来到了柳花店外。东方丝丝低声道:“血刺,你在这里等候,以防不测之变……”血刺答应了一声,就闪到一边藏了起来。 剩下的三人,在楚梦雄的带领下,缓缓穿过了柳林阵,来到了柳花店的外面。楚梦雄低声道:“东方捕头,蓝兄就被关在后院的密室中,从正门进去难免会被发现,我们最好从旁边绕过去……”东方丝丝点了点头:“好,楚公子,请前面带路……” 楚梦雄低声问道:“不知二位是否熟识水性?”东方丝丝疑道:“难道要潜水才能绕过吗?”楚梦雄道:“这是最保险也是最安全的方法,当然我们也可以从侧面溜过去,但那样成功的机会就小了很多……”东方丝丝回头对追碟说道:“追碟,你不懂水性,就在这儿等着接应我们……”追碟道:“嗯,丝丝,你们可要小心啊……” 楚梦雄当先跳进了一边的水中,缓缓朝对面游去。东方丝丝一咬牙,也跳了进去,跟在楚梦雄的身后。 游到对面时,东方丝丝已是冷得全身直打颤。楚梦雄尽管也冷得要死,但仍关心地问道:“东方捕头,你还好吧?”东方丝丝脸色苍白,咬牙道:“我还能撑得住,快走吧……”二人继续朝前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关押蓝梦韭的地方。楚梦雄指着前面说道:“蓝兄就被关在下面,能不能救他出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进入地道,楚梦雄异常熟悉地开启每一道暗门,躲过了无数机关的袭击。这让一向警惕的东方丝丝很是不安,以楚梦雄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判断,楚梦雄就如同是这儿的主人。东方丝丝跟在楚梦雄的身后,看着他矫捷的身影,心中不由多长了一个心眼。 最后,他们来到了关押蓝梦韭的那间石室。楚梦雄拧开了那个小窗口,看到蓝梦韭和怒儿抱在一起,似是睡着了。他伸手敲了敲石壁,低声道:“蓝少侠,蓝少侠……”蓝梦韭睁开眼,盯着那个小窗口,疑道:“阁下是谁,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楚梦雄笑道:“蓝少侠,你别管我是谁,也别管我的真面目是什么,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就快点起来跟我走吧……” 蓝梦韭冷笑道:“我为何要相信你?”楚梦雄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忍心看着怒儿姑娘跟着你在这石室中受苦吗?”蓝梦韭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怒儿,叹道:“好,我跟你走……”楚梦雄伸手在石壁敲了几下,石室的门便缓缓打开了。蓝梦韭见状急忙叫醒怒儿,快步走出了石室。 东方丝丝看到蓝梦韭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的女子,不知为何心中感到异常难受,忍不住问道:“这位姑娘是……”楚梦雄笑道:“东方捕头,我忘了给你说,这位是怒儿姑娘,是蓝兄的结发妻子……”东方丝丝脸色一变,颤道:“什么?”楚梦雄道:“都什么时间了,还谈论这些,我们先逃出去了再说……” 在密室的外面,楚三火和楚枫带着许多人,正在等着他们走出来。楚枫不解道:“爹,你怎么知道楚梦雄一定会回来救蓝梦韭?”楚三火笑道:“蓝梦韭的九鬼神指,算得上是天下第一奇功,凡是江湖中人,看了都会眼红,更何况是武功低微的楚梦雄呢?”楚枫笑道:“爹,还是你高明,孩儿受教了……” 正说时,楚梦雄当先从密室口钻了出来,随后是东方丝丝,最后是蓝梦韭和怒儿。楚枫缓步走上前,笑道:“雄哥,我和爹已经恭候多时了,这回你立了大功,相信爹一定会好好奖赏你,你还不将那些贼子拿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九鬼三火绿血棺 东方丝丝闻言,一枚银针立即指在了楚梦雄的脑后。楚梦雄苦笑道:“东方捕头,你要杀便杀,但我这回是真心帮你的,能够为朋友做这么点事,我也死而无憾了!”东方丝丝想着一甩手,那枚银针便射向了楚枫。 楚枫见状急忙向后退去,不料银针速度极快,从他的耳边飞过,射落了他的一缕头发。楚枫顿时怔在了那儿,额头冷汗直流而下。 蓝梦韭松开怒儿的手,走到前面笑道:“楚三火,楚枫,你们两个卑鄙小人,算计我蓝梦韭不说,还敢毒害我的好怒儿,今天我就代表鬼洞派,给你们点颜色瞧瞧……”说着腾空跃起,一掌拍向楚枫。 楚枫的武功本来也不弱,但是刚才被东方丝丝的银针所吓,此时蓝梦韭的掌力又快,他还没做出任何反应,蓝梦韭的手掌已是按在了他的胸口。楚枫的身子直向后飞去,楚三火再也坐不住,跃起接住了楚枫,将他交给身后的手下人照料,自己则缓缓走到前面,微微笑道:“蓝少侠,传闻你的九鬼神指,乃是江湖第一奇功,今天我楚三火就来讨教几招,还望你能全力以赴……” 蓝梦韭摇头笑道:“楚三火,对付你根本就不用全力以赴,我用一根指头,也能送你上西天……”说着他伸出自己左手的小指,指向了楚三火。 楚三火从未被人如此奚落过,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大喝道:“小子,少狂……”只见他身子向下微蹲,双手猛地合拢,又随即分开,用力推向蓝梦韭。 但见地上的尘土,全都被强劲的掌力卷了起来。一股足以开山裂石的掌力,狂涌向蓝梦韭。蓝梦韭冷笑一声,右腿后退半步,将全身功力集于双手,猛地向前推出。两股掌力相遇,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大半个天空中飞沙走石,看不清究竟是谁占了上风。 直到烟尘散尽,众人才看见蓝梦韭弯着腰,正喘着粗气,而另一边的楚三火,则是足足退了有三步之遥,还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痕迹。对比之下,胜负立见,若论功力,楚三火显然远远比不上蓝梦韭。楚三火缓了缓气,笑道:“蓝少侠,想不到你的内力竟也如此深厚,看来今日若不铲除了你,日后你将会是我称霸江湖最大的障碍……” 蓝梦韭淡笑道:“你的功力,也是大大出了我的意料之外。江湖中除了古天那等顶尖高手外,还有你这样的绝顶高手,我鬼洞派想要在江湖上立足,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楚三火笑道:“废话太多了,我们再拼几招如何?”蓝梦韭道:“求之不得……” 二人说打就打,很快就缠在了一起,打得难解难分,让人分辨不出哪个是楚三火,哪个是蓝梦韭。二人的身形停在空中,只听砰砰的拳头相撞的声音,就是看不清二人的身影。 片刻后,二人同时落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楚三火斜视着蓝梦韭,暗道:“若不是那贱人废了我的武功,我岂会落得下风?”但他一想到蓝梦韭根本就没用九鬼神指,心就不安定地狂跳起来。 楚三火心中打定主意,猛地大声喝道:“挂白绫,请血棺;诛妖孽,洗沉冤!” 声音刚落,但见空中落下几条白绫,与那古家堡中的情形一模一样。蓝梦韭见状冷笑道:“楚三火,原来你就是那个什么白衣教的教主……”楚三火闻言一惊,他只想杀了蓝梦韭,却是没想到会因此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楚三火看着空中飞舞的白绫,奸笑道:“蓝梦韭,今晚就是你的死期,来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哈哈……哈哈哈……” 不等白绫凝聚起来,蓝梦韭左手一甩,五鬼齐发,五根手指直击空中盘旋飞舞的白绫,但见白绫异常柔软,缠在了蓝梦韭伸长的手指上。蓝梦韭一个翻身,那些白绫便缠在了一起,他微一用力,只见满天都是破碎的白绫,如同雪花一般飘落了下来。 蓝梦韭看着那些飘落的白绫,笑道:“血棺,血棺,江湖传言颇为厉害的血棺,看来也不过如此,哈哈……” 东方丝丝听不懂蓝梦韭的话,低声问道:“楚公子,蓝兄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楚梦雄叹道:“东方捕头,蓝兄有着一段悲惨而又甜蜜的经历,悲惨是因为他摔下断崖失去了以前的记忆,甜蜜是因为在断崖下娶了貌美如花的怒儿姑娘为妻……”东方丝丝“哦”了一声,回头问怒儿:“怒儿姑娘,蓝兄真的失忆了吗?”但怒儿此时目不转睛地看着蓝梦韭,似是没有听见东方丝丝的问话。东方丝丝叹了口气,也将目光移到了蓝梦韭的身上。 楚三火嘿嘿笑道:“这只是开始,厉害的还在后面……”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绿光,绿光并不停留在空中,而是迅速射向蓝梦韭。蓝梦韭举起双掌,运起功力挡住了那道绿光。那道绿光的力量甚是强劲,蓝梦韭心知自己撑不了多久,只得用一只右手暂时撑住,而左手的三根指头,却是迅速击向绿光的源头。 “啊”的一声惨叫,天空中似是滑落了一个东西,那道绿光也随即消失了。 蓝梦韭笑道:“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正说时,他突然觉得脖子上一紧,似是有一只手,牢牢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让他几乎不能呼吸。蓝梦韭伸手去抓脖子上的那只手,却是发觉自己的双手竟是动不了了,死亡的恐怖顿时笼罩在了他的头顶。蓝梦韭用尽力气,只从嘴里喊出了两个字:“血……血……血棺……” 楚三火哈哈笑道:“蓝梦韭,这回你若不死,我楚三火从此以后就倒着走路……” 东方丝丝等人焦急地看着蓝梦韭的样子,都是猜不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要过去帮忙,却是被一股强大的暗力所挡,半步也靠近不得。 第一百三十章 巨蟒如龙救主人 危急时刻,只见在蓝梦韭的侧面,突然出现了四盏红色的灯笼。那四盏灯笼移到蓝梦韭身边,又听得一声惨叫,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倒了下去。蓝梦韭顿觉嗓子舒服了许多,忙弯下腰喘着粗气暂作休息。 东方丝丝对那四盏红灯笼颇为熟悉,那就是巨蟒发怒时的眼睛,桃花村中的事她此生难忘。巨蟒在这时出现,救了蓝梦韭,让东方丝丝觉得巨蟒也不是那么可怕,而是有情有义的好伙伴。 怒儿不解地问道:“那红色的如同灯笼一样的是什么东西?” 东方丝丝笑道:“那是蓝少侠的朋友,两条飞龙……” 怒儿疑道:“龙?这世上真的有龙吗?” 东方丝丝笑道:“是龙是蛇,是蛇是龙,我们俗人哪能分得清呢?” 楚三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一招手,喝道:“点火把……”四周一下子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将不大的一块地方照得有如白昼。 借着火把的光芒,只见两条硕大无比的巨蟒,盘旋在蓝梦韭的两侧,一条圆头红眼,一条红眼三角头。那四只眼睛,有如死神的怒目,只要被扫视到,七魂就会被带走八魄。两条巨蟒似是知道蓝梦韭需要调息,静静呆在他的身边,注视着楚三火一干人,而在两条巨蟒的中间,躺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人,显是刚才偷袭蓝梦韭的那人。 楚三火看到巨蟒出现,顿时慌了手脚,大喊道:“放箭……用暗器……”声音未落,只见密密麻麻的利箭和各种歹毒的暗器,一齐迅速射向蓝梦韭。 楚三火冷笑道:“这些暗器上都涂有剧毒,看你这回还不死,以后我就真的倒着走路……” 就在他得意忘形时,却见两条巨蟒迅速移动,盘在了一起,将蓝梦韭包了起来。那些利箭暗器之类的东西,碰到巨蟒坚韧的身体,全都掉在了地上。 楚三火见状怒道:“血棺老人,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杀了他……” 躲在远处黑暗中的血棺老人等,听到这话全都泛起了嘀咕。蓝梦韭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毕竟还是他们血棺门的第十五任掌门人,就算他们可以见死不救,但也绝不能落井下石。他们身为血棺门人,都在血棺前发过毒誓,此生惟有效忠血棺,否则魂飞魄散,永堕阿鼻地狱。此时,楚三火拥有掌控血棺的能力,而蓝梦韭则连血棺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时倒让他们颇觉为难。 血棺老人看着依旧躺在巨蟒面前的黑血王,低叹道:“鲜血,木棺,你们去将黑血王救回来,顺便,也将绿血王救回来……” 鲜血、木棺是抬着血棺四处奔走的高手,血棺老人的地位比他们高,听到血棺老人的命令,二人迅速朝黑血王扑去。众人只觉两股风吹过,地上的黑血王已是不见了踪影。楚三火虽然暂时拥有掌控血棺的能力,但他对血棺一点也不了解,只瞪着双眼,似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血王和绿血王伤得并不是很重,只是暂时失去了知觉。血棺老人在二人的身上点开了几指,二人便醒转了过来。黑血王一醒过来就叹道:“是大虫和二虫,我们想杀蓝掌门,看来没有希望了……” 绿血王翻身跳了起来,拍着身上的泥土叫道:“黑血王,我们是血棺门人,怎能杀害自己的掌门人,难道你就不怕……”说着绿血王打了一个冷顫,全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黑血王听到绿血王的话,脸色也是变了几变,转身看着血棺老人。血棺老人叹道:“楚三火拥有控制血棺的能力,而蓝掌门没有,究竟我们该效忠谁,这个决定不好下……” 这时,只听楚三火喊道:“你们再不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血棺老人闻言说道:“保命要紧,鲜血、木棺,这回你们上……”黑血王和绿血王闻言,齐声问道:“那我们呢?”血棺老人叹道:“你们已经受了伤,就不必再去冒险了……”黑血王怒道:“这点小伤……”绿血王急忙拦道:“黑血王,算了,听老东西的……” 鲜血和木棺两个怪人,一左一右,快速攻向蓝梦韭。众人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只看到地上卷起了两股土浪,外加呼呼的风声。 两条巨蟒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两颗巨头同时移到了中间,四只红眼静静盯着前面的两股土浪。待到土浪逼近时,两条巨蟒也是一左一右,各自迎向一股土浪。鲜血看到一只三角蟒头向他撞来,急忙一掌拍出,击在了蟒头了。巨蟒受痛长大了嘴,朝鲜血咬去。鲜血翻身避过,却见蟒尾又朝他扫来,吓得只好向后退去。 鲜血正要再次进攻时,却听远处木棺喊道:“鲜血,这是大虫和二虫,难道你想送死吗?”鲜血回头一看,看到木棺早已逃了回去,不由骂道:“你娘的木棺,竟扔下兄弟一个人逃……妈呀……”在两条巨蟒还没同时攻击他一人时,鲜血已是双腿一蹬,逃回了原地。 两条巨蟒赶走了鲜血和木棺,又爬到了蓝梦韭的身侧,保护着他的安全。东方丝丝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大为感动,暗道:“想不到两条巨蟒,竟是如此忠心,人和它们相比……唉,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楚三火也是未料到这两条巨蟒如此厉害,暗想只有走玉石俱焚的道路了,于是转过身喝道:“点燃油车,烧死他们……” 在他的身后,整整齐齐排列着三十辆油车。那些油车都是些独轮车,只不过上面固定着一个大瓷盆,瓷盆中装满了油,油中飘着干柴木。楚三火一声令下,只见一些举着火把的人,点燃了那些油车,顿时火光冲天,在夜色中烧红了大半个天。 楚三火嘿嘿冷笑道:“蓝梦韭,不除去你,血棺门不会永远听命于我,虽然我们之间有着一些关系,但是你别怪我狠心……”说着振臂呼道:“上,烧死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油车烈火朋友义 那些推着油车的白衣教教众,一声狂喊,推着火焰腾腾的油车,尽皆向蓝梦韭冲来。东方丝丝见状,再不犹豫,双手一甩,数枚银针疾射而过,只听“啊”的几声惨叫,当先的几名教众中针倒地,燃着油车向两边翻到,在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后面的教众,穿过大火,发疯似的冲向巨蟒。 巨蟒似是对大火十分害怕,蜷缩着身子向后慢慢退去。蓝梦韭盘腿坐在地上,一缕白烟悬在他的头顶,正在运功调息的关键时刻。巨蟒一退后,立刻将蓝梦韭暴露了出来。 楚三火见状大喜,命人取来他平日里狩猎用的弓箭,瞄准蓝梦韭就是一箭。东方丝丝正在竭力阻止那些推着油车的人,根本无暇顾及,忙向怒儿喊道:“怒儿,快挡住那支箭……”怒儿一直生活在深山中,对江湖中的这些打打杀杀没有半点意识,听到东方丝丝的话,才知道蓝梦韭遇到了危险,然而想要去救已是不及。 突然,只见从蓝梦韭身后射来一把宝剑,锵的一声,将楚三火的那支利箭击落在了地上。楚三火见状一惊,怒道:“何方高人,竟敢阻扰我的好事?” “楚雄,你还认得我吗?”白炎山和水如花从空中飘下,挡在了蓝梦韭的面前。 楚三火一看是白炎山,心中大惊,骇道:“白炎山,你这老贼还活着……”白炎山嘿嘿笑道:“楚雄,你为何要舍弃真名,叫什么楚三火,分明就是一只缩头乌龟,哈哈……”楚三火闻言大怒,却是强忍着没让怒火发作。 楚梦雄听到楚三火原先的名字竟叫“楚雄”,而母亲冷月菲给他起名“楚梦雄”,显然冷月菲的内心深处,仍深深爱着楚三火。楚梦雄想不明白,冷月菲既然还爱着楚三火,为何还那么恨他?楚梦雄仰起头,尽量不使泪水流下来,然后转身慢慢隐入了黑暗中。众人都在看着场中的情形,没有人注意到楚梦雄的悄然离去。 水如花一脚将一个推着油车的教众踢飞,回过头大喝道:“老东西,叫你来是救人的,谁让你去叙旧了?”白炎山立即转身陪笑道:“如花,你不要生气,我这就去救你那宝贝弟弟……” 白炎山一个纵身,跃到了蓝梦韭的身后,伸掌按在了他的后背上。两条巨蟒摆动着身子,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白炎山嘿嘿一笑,连连点头道:“两位前辈,我是来救人的,对,来救人的……”那两条巨蟒似是能够听懂他的话,四股红光转而看向远处的那些油车,巨大的蟒身扭动着,显是对那些火光极为害怕。 水如花的身形异常灵活,穿梭在那些白衣教教众之间,就宛若是一条水蛇,很快就点倒了七八个人。东方丝丝看得大为佩服,大声问道:“前辈可是江湖中人称‘水蛇’的水如花?”水如花“咦”了一声,诧异道:“你是谁,怎么会认得我?”东方丝丝笑道:“小女子东方丝丝,见过前辈……”水如花笑道:“原来是桃花捕头,真是久仰大名……” 远处有更多的白衣教教众,点燃了油车,开始朝这边冲来,那些油车绝不下于百辆。水如花看到东方丝丝手中的银针,在火光中闪闪发光,便笑道:“东方捕头,我看你一次最多只发针八枚,你何不再多加几枚呢,难道是因为你身上没针了?” 东方丝丝笑道:“让前辈见笑了,只因我功力不够,一次发针八枚,已是到了极限。银针乃是我的随身武器,一时半刻倒也用不完……”水如花笑道:“你从没试过,又怎知八枚就是你的极限?”东方丝丝闻言一愣,陷入了沉思中。 火光闪现中,只见两个人影在空中翻动,很快就来到了东方丝丝的面前,却是追碟和血刺。东方丝丝疑道:“你们怎么来了?”追碟笑道:“楚公子说这边有危险,我就赶过来了……”血刺笑道:“我也是……”东方丝丝点头道:“多一个多一份胜算,追碟,你去那边守着,血刺,你去那边,千万别放一个人过来……”二人应了一声,快速奔到了两边。 东方丝丝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一笑,一只手夹起了八枚银针。待到后面的那些白衣教教众靠近时,只见她大喝一声,十六枚银针随即射出,惨叫声响起,竟有十六名教众几乎同时倒地。东方丝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相信那就是她向来熟悉的手。水如花笑道:“东方捕头,看来你的极限还不止十六枚……”东方丝丝笑道:“多谢前辈指教……” 怒儿在一边的树上折了一根树枝,走到东方丝丝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白衣教教众。东方丝丝看到她拿一根树枝作为武器,不禁疑道:“怒儿姑娘,如果你需要长剑,我去帮你抢一把来?”怒儿摇头道:“不用了,只要韭哥哥恢复了,他会保护我的……”东方丝丝闻言心中一酸,暗道:“蓝大哥,你可知我的心?” 楚三火看到冲过去的人,都被对方杀死在了面前,心中不由大为震怒,身形猛地移动,一掌击向东方丝丝。楚三火的功力极为深厚,这一掌的掌力逼得东方丝丝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东方丝丝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蓦然,水如花从斜地里冲了出来,双手迎上了楚三火的双掌。四掌相碰,楚三火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而水如花则是直直飞了出去。怒儿见状扔掉树枝,脚下快速移动,接住了水如花的身子。水如花是为了救蓝梦韭受的伤,怒儿自是已经当她是朋友了。 白炎山将刚才的这一切看在眼里,但苦于给蓝梦韭疗伤的关键时刻,只能在心里着急,嘴里喊道:“小姑娘,我的如花伤得严不严重?”怒儿答道:“嘴角流了一点血,应该死不了……”白炎山怒道:“什么叫死不了?”怒儿嗔道:“死不了就是死不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酒鬼一怒撼地府 白炎山正欲破口大骂时,却见蓝梦韭猛地站了起来,一掌拍在白炎山的腰间。白炎山顿时斜飞了出去,一直跌到水如花的身边。白炎山不去想自己挨的这一掌,而是扶起水如花,替她运功疗伤。 怒儿跑到蓝梦韭身边,喜道:“韭哥哥,你没事啦?” 蓝梦韭的双目呆滞,闪着红光,神情异常恐怖。怒儿抬头看到了他的眼睛,吓得惊叫了一声,颤抖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楚三火冷笑道:“你们伤的伤,没用的没用,上天对我真是太好了,哈哈……”说着将全身功力集中到双掌,一双肉掌立即变得通红。楚三火奸笑道:“蓝梦韭,这回看你能逃到哪儿去……”双掌猛地推出,只见两道红光伴着火焰,卷向了蓝梦韭。白炎山看到那两股火浪,颤道:“炎……炎山掌……” 蓝梦韭眼中的红光,被炎山掌的火浪给压了过去。蓝梦韭虽然将近发疯,但是危险逼近,自会做出反抗,只见他左掌向前推出,五根手指立即变长迎向火浪。 火浪依旧卷向蓝梦韭,而蓝梦韭的五根手指,也是迅速刺向楚三火。楚三火见状急忙向左避去,而那手指也是跟着向左抓来。楚三火的心一沉,左臂已是被抓了五个透明的窟窿。火浪卷过蓝梦韭的身子,并没有烧伤蓝梦韭,而火浪也迅速消失了,蓝梦韭的双眼变得更加鲜红,仿佛是他的眼睛吞噬了那炎山掌的火浪。 怒儿见状拍掌笑道:“韭哥哥,你变得更厉害啦……” 她的话刚说完,却见蓝梦韭抱着头蹲了下来,随即又仰天长啸。怒儿急忙朝他走去,嘴里还喊道:“韭哥哥,你怎么了,韭哥哥……”东方丝丝感觉蓝梦韭有些不对劲,急忙飞身过去拦住了怒儿。 怒儿怒道:“你干什么,快让开……”东方丝丝道:“怒儿姑娘,蓝大哥的神志有些不清,我怕你过去他会伤害你……”怒儿冷声道:“伤害我?韭哥哥是我的丈夫,他那么疼我,又怎会伤害我?”东方丝丝闻言眼泪几乎掉了下来,低声道:“丈夫……疼……丈夫……”怒儿此时只关心蓝梦韭,绕过东方丝丝走向了蓝梦韭,对东方丝丝的话仿若未闻。 蓝梦韭感觉有人靠近,立即平静了许多,静静听着那人的脚步。当怒儿走到距他只有二三丈时,蓝梦韭的左手五鬼,一下子就刺进了怒儿的心脏。 怒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惨笑道:“韭哥哥,你……” 蓝梦韭的脸抽搐了几下,左手迅速缩了回去,而怒儿也是软软倒在了地上。东方丝丝瞪着双眼,快步冲到怒儿旁边,查看之下怒儿早已没了呼吸。 东方丝丝颤抖着站起来,用一枚银针指着蓝梦韭,悲道:“蓝梦韭,你还是不是人,你竟然杀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你还有没有人性……”说着甩手将那枚银针,射进了蓝梦韭的心脏。蓝梦韭本来在极度混乱中挣扎,银针射入他的心脏,他立即倒在地上没了知觉,也不再感到有什么痛苦。 楚三火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楚三火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大喊道:“血棺老人,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赶快将他们一网打尽……” 血棺老人等正准备离开,听到楚三火的喊声,又都犹豫起来。黑血王笑道:“血棺老人,你说我们该不该听他的?”绿血王尖声道:“他能控制血棺,我们自是得听他的……”血棺老人低叹道:“楚三火的左臂受了伤,或许他暂时还控制不了血棺……” 黑血王嘿嘿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听他的,马上拍屁股走人了……”绿血王颤道:“他的胳膊是受了伤,但等他伤势好了,我们岂不是要遭殃了?” 血棺老人叹道:“蓝梦韭是我们新任的掌门人,再者他也是唯一有希望打败古天老贼的人,我们以后绝不能加害于他,还得设法保护他的安全,否则我们就是不被血棺诅咒,也会死在古天的手中,那样岂不是更加没面子?” 黑血王点头道:“很对很对,掌门人受了伤,若再不救治,只怕他就要去见上任掌门了……”绿血王尖声笑道:“那还等什么,我们救了掌门人赶紧逃吧……”血棺老人低声道:“鲜血,木棺,你们去将掌门人抢回来……”鲜血和木棺怔怔看着血棺老人,久久才问道:“谁是掌门人?”血棺老人怒道:“就地上躺的那个……” 鲜血和木棺立即化作一阵风,冲到东方丝丝身边,抬起怒儿就回到了原地。血棺老人一看不是蓝梦韭,怒道:“两个笨蛋,掌门人是男人,你们怎抬了女人回来,还不再去找?” 二人闻言,抬起怒儿又回到东方丝丝脚下,扔下怒儿抬起一边的蓝梦韭,随即又出现在了血棺老人的面前。血棺老人微微一笑,叹道:“好了,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回去吧……” 一眨眼的时间,怒儿的尸体从东方丝丝的眼前消失了,又一眨眼怒儿的尸体回来了,而蓝梦韭的尸体却不见了。东方丝丝使劲揉了揉双眼,恐惧塞满了她的心,又迅速蔓延到了她的全身。许久,东方丝丝才缓过神来,忙回头喊道:“追碟,血刺,快带了怒儿姑娘的尸体,我们走……”血刺抱起怒儿的尸体,就跟在东方丝丝的身后,朝来路走去。 白炎山见状急道:“你们走了,我和如花怎么办?”东方丝丝不禁笑道:“前辈,你何不抱了你的如花,跟我们一起走?”白炎山点头道:“对对,就这么办,就这么办……”说着抱起水如花,一溜烟跑到了东方丝丝等的前面。 楚三火身负重伤,那些手下不是伤的伤,就是死的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几乎气炸了肺。楚三火猛地想起了楚枫,急道:“枫儿,枫儿……”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阴阳鬼府血棺人 阴阳鬼府中,血棺老人等围着蓝梦韭,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救他。在微弱的灯光下,黑血王那张黝黑扭曲的脸和绿血王墨绿鼓胀的脸,显得是那么骇人,而血棺老人的脸被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只露出白得恐怖的瘦弱的双手。 黑血王将蓝梦韭的全身上下查看了一遍,笑道:“心脏中针,多半没救了……”绿血王推过黑血王,也查看了半天,最后说道:“气若游丝,离死不远了……” 血棺老人直直站在蓝梦韭面前,叹道:“掌门人关系着血棺门的存亡,也关系着江湖的安危,要死也是我们几个去死,而不是掌门人,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救他……”绿血王怪声怪气地问:“没救了,怎么救?”血棺老人回头看了一眼摆在白纱后面的血棺,低声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办法还是有的,就是……” 绿血王颤道:“血棺老人,你不会是想要……”黑血王立即摇头道:“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我们没有得到命令,我们绝不能这么做……”血棺老人笑道:“命令由谁来下?”黑血王道:“当然是掌门人……”血棺老人继续问道:“掌门人去哪儿了?”黑血王不耐烦地说:“血棺老人,掌门人就躺在我们面前等死,你有话就直说吧,我黑血王的脑子不好使,可不想被你绕进去……” 血棺老人肃声道:“蓝梦韭既是血棺门的第十五任掌门人,现在掌门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岂能见死不救?我们血棺门不是有这么一条规定,在掌门人受了重伤时,我们就必须竭尽全力救他,而那些门规此时则可以不守。掌门人虽然中了针,但是这枚银针偏差了一点,刚好血棺可以救他,或许这就是上天注定!” 黑血王笑道:“血棺老人,听你这么说,我算是明白了,你是想让掌门人成为血棺人,那样就可以免他一死了!”血棺老人笑道:“正是这个意思……”绿血王瞪着双眼问道:“什么血棺人,我绿血王怎么没听说过?” 黑血王跳到绿血王身后,低声道:“绿血王,这个世上能躺进血棺的是什么人?”绿血王傻笑道:“嘿嘿,这个我知道,死人,只有死人才能躺进血棺里……”黑血王追问道:“那活人躺进血棺中呢?”绿血王笑道:“活人?哈哈,活人一旦躺进血棺,就会变成死人,也就不是活人了!”黑血王点头笑道:“对对,就是这样,绿血王,看来你并不是太笨嘛!”绿血王将头一甩,怒道:“黑血王,你娘的,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什么是血棺人……” 血棺老人突然问道:“黑血王,绿血王,你们是否愿意效忠这位新任的掌门人?”黑血王和绿血王盯着奄奄一息的蓝梦韭,哈哈笑道:“他已经活不成了,效忠片刻也没什么……”血棺老人摇头道:“不,不是片刻,而是一生一世,乃至生生世世,你们愿意吗?” 生生世世那么长的时间,让黑血王和绿血王有些犹豫。在血棺门中,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说那是传说,不如说那是一种古老的诅咒。传说,只要是血棺门人,就得发誓对血棺效忠,对血棺主人效忠,一旦违背这个誓言,这人就会被血棺诅咒,变得石头等怪异的东西,在世上受尽风雨的侵蚀。谁也不知道这个诅咒是不是真的,也从来没有人被诅咒过,但是真正的血棺门人,在内心中还是对这个诅咒深信不疑。 许久,黑血王才叹道:“当我加入血棺门的那一天,就已经立下了这个誓言,如果蓝梦韭真的是血棺的主人,那我一百个愿意……”血棺老人点了点头,将身子转向了绿血王。绿血王笑道:“血棺老人,你不用看我,如果你能证明这个蓝梦韭就是血棺的主人,我绿血王自是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血棺老人微微点了点头,一伸手将蓝梦韭的身子翻了过来,又伸手向下一拍,蓝梦韭的裤子便被脱了下来,露出了白白的屁股。 那一块红色的血棺胎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黑血王和绿血王盯着那块胎记,颤道:“血棺老人,这快胎记是真还是假?”血棺老人笑道:“当然是真的……” 绿血王闻言跳了起来,怒道:“血棺老人,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你既然知道他真的是血棺的主人,为何刚才还要我们去杀他?”黑血王也跟着喝道:“我们差点就杀了血棺的主人,我们差点就杀了血棺的主人……” 血棺老人叹道:“掌门人虽然是血棺的主人,但他还没有控制血棺的能力,而楚雄能够控制血棺,难道我们有选择的余地吗?”说着蹲在蓝梦韭面前,续道:“这块血棺胎记,就是我们仅存的希望,一旦古天将采阴大法练到第九层,他必会来找我们报仇雪恨,而能够拯救我们的,就只有掌门人了,所以我们必须救活他,还要帮他尽快学会如何掌控血棺。不尽早做好准备,我们就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黑血王笑道:“这话倒是不错,那我们该如何做,血棺老人,你就吩咐吧?”绿血王急忙问道:“停,你们还没说什么是血棺人呢?”血棺老人笑道:“血棺人就是躺进血棺还能活着的人……”绿血王瞪着眼问道:“这怎么可能?”黑血王笑道:“绿血王,你忘了一件事……” 绿血王疑道:“我忘了什么事?”黑血王道:“上任掌门为了对付楚雄,将两个小孩装进血棺,结果废了楚雄的武功,而血棺也是自己飞去,不知所踪……”绿血王笑道:“后面的我知道,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一个山洞中找到了失踪已久的血棺,而血棺则装着一个老樵夫,并不是那两个小孩,所以……所以那两个小孩就是……血棺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七大血王血人败 血棺老人低叹道:“黑血王,绿血王,你们去通知其余的五位血王,让他们尽快赶到苏州阴阳鬼府来,最迟不要超过三天,如若谁晚了半刻,就让他提着人头来见血棺吧!”黑血王摸着肚子问道:“必须是现在就得去吗?”血棺老人道:“这还用问吗?”绿血王拉了黑血王一把,笑道:“黑血王,老东西这回是动真格的人,我们还是快走吧!” 黑血王和绿血王走后,血棺老人蹲到蓝梦韭的身旁,一边摸着蓝梦韭的后背,一边笑道:“掌门人,你是天生的练武奇才,这回你何尝不是因祸得福呢?”他枯瘦苍白的手,拂过蓝梦韭的后背,一层层肉浪翻滚着,将他全身的经脉封了起来。血棺老人缓缓站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悬着的白纱中。 两天后,黑血王最先回来了,与他同时回来的,还有紫血王、白血王、蓝血王等。在第二天的晚上,绿血王带着黄血王、青血王也回来了。血棺门的七大血王上次聚集到一起,还是十一年前的事,此时相互见了,不禁颇为感概,感叹时光的飞逝。 血棺老人叫来鲜血和木棺,血棺门的十位门人,才算是真正聚到了一起。鲜血和木棺本来长得极为恐怖,又经常在夜间活动,从不暴露于阳光之下,模样和鬼怪没什么区别。血棺门的七大血王,模样更是个个怪异,走到市集上绝对惊世骇俗。其中,黑血王脸色黝黑,白血王脸色苍白,黄血王脸色泛黄,绿血王脸色墨绿,青血王脸色淤青,蓝血王脸色湛蓝,紫血王脸色赤紫。 七大血王盘腿围坐成一圈,都是盯着血棺老人,没有人说话。血棺老人缓缓在正中的位置坐下来,低声道:“事情的缘由,想必你们都知道了,老夫也就不再多说。请诸位来,就是想听你们说一句话,你们愿意效忠血棺的新主人吗?” 众人闻言,都是转过头相互瞧着,却是没人表态。血棺老人淡笑道:“黑血王和绿血王,先前已经立誓,此时就不必回答了,至少其余的人,就看你们的意思了,若是有谁不愿意,大可以起身离去,绝不会有人阻拦!”血棺老人说着将头转向了鲜血和木棺,是希望他们能率先表态,起个带头作用。 鲜血和木棺平日对血棺老人是言听计从,二人几乎同时说道:“我们愿意立誓,永远效忠新任掌门人!” 其余的五位血王见状,心知这件事其实是血棺老人早就决定了的,只好全都答应。血棺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当前,我们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要运功将掌门人装进血棺,挽救他的生命,将他变成真正的血棺人。” 血棺老人看到众人都低着头,没人反对也没人支持,续道:“掌门人是血棺的主人,相信血棺不会伤害他的,你们还在考虑什么?” 白血王忧道:“十余年前,血棺突然消失,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中间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又贸然行事,只怕会事与愿违……”其余的血王闻言,都点头表示同意。血棺老人叹道:“白血王,你所说也不无道理,只是掌门人的性命危在旦夕,我们若是再迟迟做不了决定,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血棺的主人了,那时的状况,只怕是更严重,更可怕,你们大家再好好想想,老夫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一炷香后,七大血王终于有了决定,就是听凭血棺老人的吩咐,将蓝梦韭变成血棺人。在大堂中,悬挂了十根白绫,十位血棺门人,各坐在一根白绫下,用白绫包住了自己的身体。在十根白绫的中间,摆放着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血棺。 那副血棺,下面是一块白布,白布下是一块竹制的板,白布上又盖着一块红布,看那红布的情状,显是被鲜血染红的。一根白色的绳索,盘作一团放在一边,一根竹竿也摆在一边,完全不像是一副棺材。 此时,蓝梦韭就躺在血棺的旁边,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血棺老人大声喊道:“老夫数到三,大家就同时发功,将掌门人的身体逼到血棺里去……”当血棺老人喊到三时,十个人同时发功,但见十根白绫开始颤动起来,地上的血棺,也缓缓向蓝梦韭移去。那块红布飘了起来,一直悬到了屋顶。 片刻后,血棺老人大喊道:“黑血王,白血王……”只见包着黑血王和白血王的那两根白绫,一根冒着黑烟,一根冒着白气。血棺老人继续喊道:“黄血王……绿血王……青血王……蓝血王……紫血王……” 一眨眼,七大血王的白绫,开始发着各自独特的光芒,黑、白、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让整个大堂变得五光七色,煞是好看。 血棺老人双掌向上推出,将那七股光芒凝聚了起来,喊道:“鲜血,木棺,起血棺……”鲜血和木棺闻言,猛地扯下包着他们的白绫,旋转着向血棺移去,很快就将血棺举了起来。血棺在空中旋转着,如同一具死人的尸体,在空中起舞。 血棺老人集中全身的功力,将那七股光柱,移向蓝梦韭。蓝梦韭的身体顿时悬了起来,开始缓缓朝血棺飘去。血棺老人毕竟老了,功力已是大不如前,还没将蓝梦韭送入血棺,他的双臂已是颤抖得厉害,而蓝梦韭的身体,也随着他手臂的颤抖,在空中左右摇摆。血棺老人感觉自己的内力渐渐在消失,暗道:“难道老夫真的老了,难道……” 砰的一声,蓝梦韭的身体掉在了地上,而那七股光柱,也是向各自的主人返回。只听得惨叫不断响起,七大血王全都向后摔去,撞在墙上后又掉了下来,趴在地上呻吟着。血棺老人的头发甩过去一点,露出了他那可怕的脸。他挣扎着站起来,笑道:“功亏一篑,哈哈……”说着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胸膛。 第一百三十五章 巨蟒吐珠铸血人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侧面的墙壁撞开了两个大洞,两颗巨蟒的头随即从大洞中伸了起来。鲜血和木棺吃过巨蟒的亏,看到巨蟒的头仍是心有余悸,挥着拳头就向巨蟒扑去。血棺老人见状喝道:“你们回来……”鲜血和木棺闻言停下脚步,缓缓走到了血棺老人的身后。血棺老人的头低低垂着,伸手示意让众人让开,最后才说道:“大虫,二虫,现在就看你们的了……” 两条巨蟒的身子缓缓爬进房间,苦于房间太小,容不下它们巨大的身子,只爬进了一半,就已几乎到了头。巨蟒掉转身子,很快就在地上盘做了一团,两颗蟒头高高扬着,嘴巴微微张开,四颗红灯笼似的眼睛,注视着躺在地上的蓝梦韭。 血棺老人看了一会儿,心中有所感悟,对众人说道:“巨蟒早就是通灵的神物,大家还是出去吧,留在这儿多半只会误事。”众人闻言,都捂着胸口颤抖着走了出去。 那条圆头的巨蟒,对蓝梦韭甚是熟悉,张口咬住了他的衣服,很快就将蓝梦韭脱了个精光。三角头的巨蟒,猛地一张口,喷出一大片毒液,浇在了蓝梦韭的身上。蓝梦韭屁股上的那块血棺胎记,遇到毒液开始发出微弱的血光,随即他的整个身子也变得通红,在他的皮肤里,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待到血棺胎记上的红光开始逐渐消失时,圆头的巨蟒也喷出一口毒液,那即将消失的红光,一下子变得强烈起来。两条巨蟒的眼睛,也开始有了红光,红光闪烁中,蓝梦韭的身子缓缓飘了起来。 三角头的巨蟒,张着血喷大口,咬住了蓝梦韭的左脚,几乎咬到了蓝梦韭的左腿膝盖处。圆头的巨蟒,也是一张口,咬住了蓝梦韭的右脚。两条巨蟒的半个身子立在空中,开始左摇右摆,蓝梦韭的身子也跟着左右摆动。他身上的那些毒液,被甩得四处都是,而那枚射进他心脏的银针,也被甩了出来。 起初,两条巨蟒摆动的方向极为一致,蓝梦韭的身子只是忽左忽右地摆动。到后来,圆头的巨蟒向右摆,而三角头的巨蟒则摆向左边,几乎将蓝梦韭的身子撕了开来,而当三角头的巨蟒向后圆头的巨蟒向左时,蓝梦韭的双腿又猛烈地撞在一起,咔咔的声音,好像是撞折了他的腿骨。 蓝梦韭被巨蟒极尽的折磨,给弄得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到自己的身子悬在空中,两条硕大无比的巨蟒,分别咬着自己的一只脚,似是要将他撕成两半。蓝梦韭吓得大叫一声,却不知他的叫声甚是微弱,就连屋外的血棺老人等人,也是没有听到。蓝梦韭将功力运到双腿,才知巨蟒的力量大得异常,他那点功力根本就不能挣脱自己的双脚。蓝梦韭大喊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救命……” 巨蟒似乎听不懂他的话,又似是听懂了假装没有听懂,依旧是乱摇乱摆,搞得蓝梦韭头晕目眩,若不是几天没有吃东西,他早就吐得满地都是。 片刻后,两条巨蟒同时松开了口,蓝梦韭便直直掉下,掉在了血棺的那块白布红木板上。蓝梦韭想要爬起来逃走,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颗蟒头在他头顶盘旋,心中的恐惧,早已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圆头巨蟒一张口,吐出了一颗巨大的红色的圆形珠子,珠子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三角头巨蟒的身子一摆,却是吐出了一颗三角形的东西,颜色却是黄色的。两颗珠子缓缓飘到了一起,三角形的那颗猛地镶进了圆形的那颗珠子中,在圆形珠子里形成了一个黄色的三角形,最终变成了一颗奇异的珠子。 那颗珠子缓缓落下,似是要掉到蓝梦韭的头上。蓝梦韭看着那颗珠子落下,暗道:“这么大的一个东西,砸在我的头上,这回真是死定了……”想着便缓缓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过了许久,蓝梦韭也没感觉到疼痛,反而闻到了一股清香。那股清香,很是特别,如同春天的杏花,又如是女人身上的体香。他忙睁开眼,看到自己的头就在那颗怪异的珠子里,那个黄色的三角形,就落在他的额头。 两条巨蟒似是极尽疲惫,此时蜷缩在角落动也不动,眼睛却是盯着蓝梦韭。 那块悬在屋顶的血布,旋转着缓慢落下,盖在了蓝梦韭的身上,只露出了他的双脚。蓝梦韭的眼前顿时一片黑暗,他还没来得及害怕,就已没了任何的知觉。巨蟒休息了一会儿,便从进来的大洞中,缓缓爬走了。 那根白色的绳子,突然伸过来,将蓝梦韭和血棺绑在了一起,就好像是隐形人的恶作剧一样。那根竹竿,自己立起来,穿过白绳,竟是抬起血棺,快速消失在了房间中。房间中碎裂的白绫,落得满地都是,一阵风从那两个大洞中吹进来,白绫便开始在地上翻滚,像是有冤魂在哪儿哭泣。 血棺老人等一直在屋外守到快天亮时,才迟疑着走进了屋中。屋子里,不但没有了蓝梦韭和巨蟒,也没有了血棺。十个人顿时傻了眼,怔怔站在哪儿不说一句话。 突然,一缕阳光从那大洞中钻了进来。黑血王和蓝血王就站在那大洞旁边,阳光照进来,两人就疼得哇哇大叫,急忙抓起地上的白绫,堵住了那两个大洞。蓝血王靠着墙坐下来,颤道:“就这样什么都没有了?”黑血王喘着粗气道:“鬼才知道,也许,鬼都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血棺老人看着地上巨蟒的毒液,嘴角闪过一抹微笑,嘀咕道:“不,不是什么都没有了,而是拥有了一切。就算鬼不知道,谁都不知道,但我血棺老人却是知道。血人,血棺人,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血棺传说血诅咒 相传在上古时期,人类还没有诞生,在一次火山大爆发中,一条巨蟒被卷进了火热的岩浆,然而巨蟒并没有被烧死,反而获得了无上的神通。巨蟒从岩浆中腾空飞出,不料被突然出现的闪电击断了尾巴。巨蟒失去了尾巴,虽有无上的神通,终究难以生存,最后死在了深山中。巨蟒死后,尸体却是长久不化。 在巨蟒死后,山中一连下了几个月的倾盆大雨,山洪将巨蟒的尸体带到了大海中的一座小岛上。岛上的食肉动物想要吃掉巨蟒,却是咬不动那坚厚的蟒皮,只得将巨蟒的尸体运到了一个山洞中。 斗转星移,时光如梭,不知过了多少年,巨蟒的尸体渐渐变成了化石,但巨蟒尸体中隐藏的巨大的力量,并没有消失。随着时间的推移,巨蟒体内的力量,逐渐传遍了整个荒岛。那些在荒岛上生活的动物,都被这神秘的力量杀死了,而外面的动物,也无法到达这座小岛。巨蟒是在拿其余动物的鲜血,来发泄它对命运的不满。 巨蟒被闪电击断的尾巴,在岁月中渐渐变成了一副奇怪的棺材。当人类出现时,就发现了那副奇怪的棺材,那副渗血的棺材。人类一直在繁衍,人类社会也一直在进步,血棺也跟着不断改变着它的外形,唯一不变是血棺依旧是渗血的棺材。 后来,一个姓蓝的少年,在一次不经意的旅程中,遇到了神秘的血棺。血棺见人就杀,但没有杀死姓蓝的这个少年,只在他的屁股上留下了一块血棺的印记。姓蓝的少年被吓得不轻,逃到了距遇到血棺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在那个地方长大,然后娶妻生子,一直过着平静而又幸福的日子。 直到他离世的那一晚,脑海中突然想到了血棺,心想他若能躺进那样的棺材中,该是多么地美好。他这样想着,血棺似是有了感应,竟是从相距很远的地方,飞到了他的床前。他微笑着躺进了血棺,任由血棺带走了他。 自此以后,只要是蓝家的后代,屁股上就会有一块同样的血棺胎记,同时拥有掌控血棺的能力。只要是得罪蓝家的人,都会死在血棺中,久而久之蓝家成为了武林中一个神秘的家族,被江湖中人称为是“血棺家族”。蓝家的人虽然微风,但是他们不论男女,一生只能生一个孩子,成为了代代单传的家族。若是生下女儿,女儿的孩子就必须随母姓蓝,否则血棺家族就算彻底消失了。 血棺家族的形成,影响了荒岛上巨蟒的尸体。巨蟒尸体中透露的强大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再呼唤着血棺家族的人。血棺家族的人虽然有所感应,但是从来都没人敢去那个荒岛上看看,而荒岛的位置,也只有血棺家族的人知道。 到了蓝三虫那一代,由于楚雄驾驭着血棺,在江湖中四处为祸,让血棺的名声更加响亮,而荒岛的传说,也不知怎么就流传到了江湖中。江湖中人称那座荒岛为“棺材岛”,传言只要毁了棺材岛,江湖中的血棺就会消失,江湖也能得以平静。至于棺材岛究竟在哪儿,除了血棺家族的人,根本就没人知道。 在血棺门形成时,血棺门中又有了另一个传说。那个传说只是针对血棺门的门人,对血棺门的门人来说,那个传说就是一种古老的诅咒。只要他们发誓永远效忠血棺,永远效忠血棺的主人,就已被下了那种诅咒。如果有一天,谁违背了这个誓言,最轻的罪责就是变作有生命的石头,永远沉受风吹雨打,直到巨石被风化成细沙为止,而最终的惩罚,至今仍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只被血棺门人称作是“血的诅咒”。 血棺老人回想着这些,身躯禁不住有些颤抖。鲜血和木棺呆呆坐在地上,而七大血王也是脸色各异,都是掩饰不住心中的害怕。几十年来,血棺一直是他们生存的希望。十余年前,血棺的消失,带给他们巨大的灾难,此时血棺再次不翼而飞,他们又将承受怎样的惩罚,他们不得而知。 最后,黑血王低声道:“我们坐在这里有什么用,还不如出去……” 白血王嘿嘿笑道:“外面是白天,黑血王,如果你怕死,就尽管出去,我想没人会拦你!”黑血王怒道:“白血王,你……”白血王冷笑了几声,靠在墙上眯起了双眼。黑血王瞪了白血王几眼,也不再说话。 血棺老人看着这些平日里异常微风的人,此时都如同羔羊一般,不禁笑道:“你们何必垂着个头苦着个脸,还不趁这段时间好好调息,晚上好有力气去寻找血棺……”众人听见血棺老人所言很有道理,都盘腿坐起,开始运功疗伤。 到了晚上,他们所受的内伤也好了一大半。血棺老人躲进白绫中,笑道:“七大血王,你们出去寻找血棺吧,鲜血和木棺留下,我们三人就不用去了!”七大血王和鲜血、木棺心知血棺老人这么安排,一定是另有深意,都没有异议。 七大血王走后,鲜血问道:“为什么我们不和血王们一起去寻找血棺?”血棺老人笑道:“掌门人或许已经成为了血棺人,这里是苏州的阴阳鬼府,我们守在这儿,目的就是等血棺回来……”木棺疑道:“血棺真的会自己回来?”血棺老人摇头道:“谁知道呢?”木棺道:“那……”鲜血阻止道:“木棺,别问了……” 木棺还是忍不住问道:“血棺老人,既然血棺会自己回来,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七大血王去找血棺?”血棺老人笑道:“如果血棺能自己回来,掌门人就会遇到危险,七大血王前去救了掌门人,岂不是大功一件?”木棺道:“竟是这样,但血棺老人你是怎么知道的?”血棺老人笑道:“血棺老人之所以是血棺老人,就是因为血棺老人会猜测有直觉,不然血棺老人就不是血棺老人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七大血王战古天 鲜血叹道:“但愿他们能找到掌门人……”血棺老人打开窗子,看着外面的夜色,低声道:“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苏州城外的夜色,比城中更加美丽迷人。七大血王找到苏州城门处,仍是没有找到血棺,正在商量该不该进城去寻找时,东方闪过的一道红光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七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飞身朝那红光处奔去。 红光早已消失了,但在那儿却有许多人围成一团,中间盘腿坐在地上的,却是蓝梦韭。七大血王看到蓝梦韭坐在那儿,仿佛没事人似的,又有那么多人围着他,心中俱是布满了疑惑。七大血王相互瞧来瞧去,想要离开又不敢丢下蓝梦韭,毕竟他们已发誓对蓝梦韭效忠,只好隐藏起来静观其变。 蓝梦韭看到围着他的人,都是神仙教的教众,不由笑道:“你们不想送死的话,就让古天出来见我!”那些教众紧握着武器,颤抖着不知该做什么。蓝梦韭续道:“古天藏头露尾,做起了缩头乌龟,就让你们前来送死,你们真是一群十足的傻瓜。如果我是你们,就反过来设法将古天杀了,自己做教主……” “哈哈,副教主,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古天大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自从上次在古家堡和蓝梦韭交手后,古天便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藏匿了起来,一边修炼一边派人打听蓝梦韭的下落。古天深知蓝梦韭的九鬼神指,已成了他独霸江湖最大的障碍,不除去蓝梦韭,他的梦想将永远是一个美梦。所以,蓝梦韭走到哪儿,古天就偷偷跟到哪儿。当有神仙教教众发现蓝梦韭受了伤在野外时,古天立即就赶了过来。 蓝梦韭从地上站起来,哈哈笑道:“属下不敢,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 古天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诧异道:“蓝梦韭,你恢复记忆了?”蓝梦韭听到古天竟是知道了他的真名,先是一惊,继而疑道:“什么恢复记忆?”古天道:“你不是失忆了吗,难道这么快就恢复了?” 蓝梦韭摇头苦笑道:“尽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看来以后我们就是势不两立的敌手了。古天,在你第一次显露野心时,是我爹和我娘打败了你,如今你的野心再次暴露,我绝不会轻饶你!”古天摸着胡须笑道:“是吗?那你就放马过来,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蓝梦韭双臂一挥,微一运功,只觉心中一阵剧痛,立即跪了下来,疼得冷汗直冒。蓝梦韭听着古天得意的笑声,暗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心怎么会痛,我的心怎么会痛……”蓝梦韭猛地站起来,一只手握住胸口,另一只手指着古天怒道:“老贼,是不是你暗害了我?” 古天大声笑道:“蓝梦韭,鬼才知道你半夜三更为何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鬼才知道你的心为什么会痛,本座只知道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你的死期就在今晚,哈哈……” 蓝梦韭怒道:“你休想……”说着竟是喷出一口鲜血来,再次倒在了地上。古天哈哈笑道:“蓝梦韭,神棺家族的传人,什么鬼洞派的掌门人,让这些都随你一起去见鬼吧,哈哈……哈哈……”古天大笑着一招手,那些教众都紧握着武器,朝蓝梦韭慢慢围去。蓝梦韭看着那些人走近,只急得全身冒冷汗,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此时,别说是古天,就是一个普通的神仙教教众,也能割下他的人头。 七大血王见状,惟恐解救不及,误了蓝梦韭的性命,一下子全都窜了出去,将蓝梦韭围在了中间。蓝梦韭看到七个长相怪异的人,似在保护他,不禁问道:“你们又是谁,不会是白衣教的走狗吧?” 黑血王嘿嘿笑道:“掌门人,你尽管放心,有我们七大血王在,今晚没人能杀得了你……”蓝梦韭疑道:“七大血王?”黑血王笑道:“等掌门人脱了险,血棺老人自会告诉你!” 那些神仙教教众,听到“血棺”二字,都颤抖着不敢再向前走一步。古天大步走到前面,恨声道:“七大血王,你们还认识我吗?”血棺门联手击败古天,古天对那事一直记在心中,他对血棺门是又怕又恨,但今日的古天已不是那时的古天,更何况血棺门只来了七大血王,古天的底气自是很足。 七大血王当然认识古天,但没有人回答古天的问题。古天脱掉外衣,笑道:“果然是冤家路窄,七大血王,你们是一起来送死呢,还是一个一个赶去地狱呢,就由你们自己来决定吧!” 黑血王喝道:“我们既然叫七大血王,一个人就是七个人,七个人就是一个人……”白血王低声道:“黑血王,我们七个打一个,传到江湖中去,只怕对我们的声名不好……”黄血王嘿嘿笑道:“白血王,你没听到黑血王的话吗,我们七个人就是一个人,所以并不是我们以多欺少,就是传到江湖中,也不会对我们的声名造成任何的影响。” 绿血王摇头道:“黄血王,你这话就错了,我们七个人早就不在江湖中行走了,我们在江湖中哪还有什么名声呢?”青血王点头道:“绿血王这话倒是不错……”蓝血王冷声道:“青血王,你别忙着附和,我蓝血王在江湖中还是大大有名的……”紫血王大声道:“蓝血王,说这些有什么用,眼下对付古天最重要,这些事留到以后再讨论……” 古天笑道:“你们一起上是送死,一个一个上也是送死,结果都一样,何必争吵,本座可没有时间陪你们玩闹,先吃我一掌再说……”古天右掌一翻,已是一掌击了过来,一股掌力夹着风声,直击向蓝血王。 蓝血王大叫一声,跳到一边躲开了古天的这一掌,回头骂道:“古天打我,你们怎么也不帮忙?”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血棺万岁地仙乱 古天冷笑道:“现在就是帮忙,也是晚了,难道你们不知道先下手为强吗?”古天挥着一双肉掌,身形快速闪过,砰砰几声,七大血王尽皆中掌倒地。古天看着地上受伤翻滚的七大血王,心中大为振奋,笑道:“神棺呢,神棺老人呢,你们叫他们出来啊,哈哈……” 蓝梦韭苦笑道:“古天,想不到你对血棺竟是怕得要死,竟连它的名字也不敢说出,这才是最好笑的,哈哈……哈哈哈……”古天怒道:“你……好,本座就将你们全杀了,神棺门从此就从武林中除名了!”蓝梦韭嘲笑道:“古天,你还是不敢说出血棺的名字,什么神棺门,分明就是血棺门,血棺老人,血棺家族,棺材岛上还有王者血棺……” 一连串的“血棺”字眼,说得神仙教那些教众又向后退了好几步,古天的脸色一片铁青,身躯微微有些颤抖,尽管他故作镇定,还是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恐惧。 黑血王看出了蓝梦韭的用意,伸手在胸前点了几指,大笑道:“兄弟们,掌门人说得对,我们是血棺门人,血棺门人什么时候怕过死,我们是七大血王,可不能丢血棺门的脸,更不能丢血棺的脸,血棺万岁,血棺万岁……”其余的六位血王闻言,都是坐直身子,一边运气调息,一边大声喊道:“血棺万岁,血棺万岁……” 古天被这四个字喊得有些心慌意乱,猛地抓起身旁的一位属下,将他撕成了两半,大喝道:“住口……闭嘴……你们再喊下去,本座就将你们撕成碎片,本座……”但七大血王并没有停止,反而喊得更加大声,更加响亮。 神仙教中的那些教众,受不了这种恐吓,俱是大叫着逃走了,只留下老大等一些为数不多的忠心之徒,但他们的脸上也是汗下如雨,显是心中极不好受。 趁着这个机会,蓝梦韭低声问道:“七大血王,你们的伤势调息得如何了?”七大血王一边高声喊着“血棺万岁”,一边低声回答说都已基本没事了。蓝梦韭再次站起来,笑道:“古天,上次我用九鬼神指和你打了个平手,不过那时我只练成了五鬼,现在我终于学会了第六鬼,我们就再较量一回如何?” 古天死死盯着蓝梦韭的双眼,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是否在说谎,但蓝梦韭的眼神坚定,一点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古天暗想他何不吓唬吓唬蓝梦韭,便笑道:“九鬼神指算得上是武林奇功,但本座的采阴大法,也已练成了第六层,就算我们再次比试,也还是个平手,倒不如不打,来个群殴好了!” 蓝梦韭叹道:“好个卑鄙的古天,好个聪明的古天……七大血王,看来今晚有一场苦战了,你们怕死吗?”七大血王齐声喝道:“七大血王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岂会贪生怕死?”蓝梦韭笑道:“好,既然这样,那我们赢定了……” 古天冷笑道:“那也未必,上……” 那些留下的教众,心中虽然害怕血棺,但更害怕古天,只要古天不给他们锁心丸的解药,他们的下场将是比死还悲惨。余下的教众虽然不多,但也不下百人,尤其是里面还有老大、老三、老四等高手,其实力比受伤的蓝梦韭等自是要强许多。 就在这时,只见从另一边奔来一伙人,挡在了蓝梦韭等人的前面。蓝梦韭看到是小萌、小菲带着地仙堂的人前来救他,心中不禁大为感动。小萌紧握着长剑,大声道:“蓝大哥,你们快走……” 古天怒道:“地仙堂的人,难道你们都不想活了吗?”小萌笑道:“回教主,我们早就活够了,蓝大哥对我们有太多的恩惠,能够为他而死,是地仙堂的所有兄弟姐妹的骄傲,大家说是不是?”在她身后的地仙堂的人尽皆喊道:“是……是……”古天笑道:“就凭你们,也想救走蓝梦韭,简直是痴心妄想……” 小萌笑道:“教主,我们是不是痴心妄想,只要我们自己知道,教主岂会知晓呢?”古天顿时扼腕叹道:“本座明白了地仙堂之所以会叛乱,全因小萌一人,如果你们当中谁杀了小萌,本座就立谁为地仙堂堂主,至于其余的人,只要能够及时回头,今晚的罪责,本座既往不咎……” 小萌用长剑指着古天,笑道:“教主,我们都是同生共死的好……”小萌的脸色骤然一变,一缕鲜血从嘴角流出,只见一把长剑从她的身后刺进,一直刺穿了她的身子。小萌挣扎着转过头,看到了身后的小菲,颤道:“小菲,你……你……” 小菲冷笑道:“小萌,受过蓝梦韭恩惠的人,怕是只有你一个吧。你和他恩爱缠绵多晚,为他而死也是应该的,但我们这些和蓝梦韭毫无瓜葛的人,可不想陪着你送死。小萌,这是你逼我的,到了阎王那儿,可千万别告我小菲的状啊,因为杀你是大伙儿的意思,不是我小菲一人的决定……”说着便拔出长剑,一脚将小萌踢到了古天的脚下。 古天看到小萌已死,满意地说道:“小菲,你杀了叛徒小萌,这份功劳就归你了,从今晚起,你就是地仙堂的堂主了!” 小菲立即跪在地上,恭声道:“小菲多谢教主,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地仙堂的其余人也跟着跪道:“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 蓝梦韭心中悲愤至极,喝道:“小菲,小萌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杀了她?”小菲转过身,嘻嘻笑道:“蓝堂主,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大家都不想跟着小萌送死,难道你是白痴吗,竟听不懂我的话?”地仙堂的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起来。蓝梦韭怒道:“小菲,你……你不得好死……” 小菲将手中的长剑指向蓝梦韭,剑尖上还滴着小萌的鲜血,只听她厉声道:“蓝梦韭,谁与教主为敌,就是我小菲的仇敌,你受死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七星北斗护主逃 小菲挺着长剑,就朝蓝梦韭刺去。紫血王正好坐在蓝梦韭的前面,小菲的长剑刚到,就被紫血王一掌给打飞了。小菲见状一怔,却见紫血王又是一掌,击在了她的胸口。小菲的身子直直向后飞了出去,跌在了小萌的尸体旁边。若不是紫血王身受重伤,这一掌只怕早已让小菲见了阎罗王。 七大血王虽然受了伤,但与神仙教的教众相比,功力还是胜过他们百十倍。黑血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低声问道:“不知大家还记得七星北斗阵吗?”绿血王笑道:“我们之所以被称为七大血王,就是因为这七星北斗阵,又怎会不记得呢?” 白血王疑道:“黑血王,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重新排成七星北斗阵法?”黑血王点头道:“不错,只因我们七人闹翻了,才让七星北斗这种高深的阵法匿迹江湖,如今我们深处虎穴,兴许只有七星北斗阵,才能救我们逃离虎穴,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十余年前,血棺突然消失,导致血棺门内部四分五裂,就是七大血王之间,也是闹得没了往日的兄弟情分。七星北斗阵法,向来是血棺门七大血王的看家本领,其威力源于七大血王之间的兄弟情意,以己之身,救彼之命,相互搭救,取敌性命,逃离危险。七星北斗阵法,不仅是置敌于死地的高深阵法,同时也是逃离危险的绝佳逃生之术。 七星北斗阵法,源于北斗七星。贪狼、巨门、禄存、文曲组成了北斗七星的斗身,也即是七星北斗阵法的防守部分,而廉贞、武曲、破军组成了北斗七星的斗柄,即为七星北斗阵法的进攻部分。七大血王各属一星,黑血王属破军,白血王属武曲,黄血王属廉贞,绿血王属文曲,青血王属禄存,蓝血王属巨门,紫血王属贪狼。七大血王同时发功,七星合力,乃是七星北斗阵最厉害的一招。 七大血王很快移动身子,组成了七星北斗阵,将蓝梦韭包在了斗身中。蓝梦韭不知道七大血王要干什么,笑道:“你们如果还有力气,就赶快逃吧,不用管我。古天暂时不会杀我……”七大血王专心于七星北斗阵上,没有一人听见蓝梦韭在说什么。 古天却是听到了,嘿嘿笑道:“蓝梦韭,你因何说本座暂时不会杀你?” 蓝梦韭笑道:“古天,你要想将采阴大法练到最高层,不单需要上千的黄花闺女,还需要一种神秘的力量。天下之大,只有棺材岛上才有那种力量,而世上知道棺材岛在哪儿的,只有我蓝梦韭一人,我想古教主不会笨到连我也杀的地步吧?” 古天拂须笑道:“不错,你果然聪明,就算本座不杀你,但他们七个,今晚本座一定要他们死……”古天向后退了几步,招手道:“用暗器……” 在他身后的百名教众,立即掏出身上所携的暗器,掷向蓝梦韭和七大血王,没有暗器的,就将手中的武器掷了出去。顿时,只见满天的暗器,夹着呼呼风声,向蓝梦韭等压了过去。若在平日,蓝梦韭就是不能躲过这些暗器,也能远远逃走,但今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暗器射向自己而无能为力。蓝梦韭不禁苦笑道:“生死有命,被这么多的暗器射死,死相一定非常难看……” 黑血王大喝道:“七星转斗……”只见黑血王纵身跳起来,其余的六位血王举起双掌,十二股掌力,将黑血王撑在了空中。黑血王双手快速地翻转,将那十二股掌力合在了一起,猛地用力向前推出。强劲的掌力,将那些暗器全都逼了回去。神仙教的教众躲避不及,有许多被自己掷出的暗器所伤所杀的,尽皆倒在了地上。 古天见状怒极,双脚一点地,就纵身扑向空中的黑血王。黑血王大喊道:“七星转斗……”又是十二股掌力合在一起,将古天逼回了原地。古天惧于这招的威力,不敢轻举妄动,但他听到了黑血王等巨大的喘息声,暗想只要再逼他们几回,七大血王就会因力竭而不战自败。 古天看着地上散落的暗器,顿时心生一计,双手挥舞着将那些暗器全都卷了起来。那些暗器飞到古天的头顶,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古天用双手托住那个圆球,狞笑道:“这回看你们如何抵挡?”说着双掌向前一推,那个圆球便砸了过去。 黑血王再次喊道:“七星……转斗……”下面的六位血王,无力地将全身功力凝聚起来,传给了黑血王。黑血王勉强接下他们的功力,看到圆球逼近,才猛地发掌。只听砰的一声,大部分暗器都被逼了回去,射向了古天,逼得古天急忙挥掌抵挡。只有一小部分,穿过七大血王的功力,射进了黑血王的身体。 其余的六位血王见状,急忙收了功,抬起黑血王和蓝梦韭,快速隐入了黑暗中。待到古天将全部的暗器击落,发现到手的绵羊逃得一只也不剩,不禁怒道:“这回算你们走运,下回你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在阴阳鬼府,果然不出血棺老人所料,血棺真的自己回来了,但是久久不见七大血王和蓝梦韭回来。鲜血和木棺一直要求出去寻找他们,但总被血棺老人拒绝。尽管血棺老人心中也是十分着急,但他又觉得他们留在阴阳鬼府是正确的。鲜血和木棺蹲到墙角,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盯着血棺老人,但血棺老人一直没有做出任何的暗示或明示。 血棺本来就是有生命的神物,此时好像是受到了惊吓,躲在白绫中,时不时还发出轻微的响声,仿佛女人的低泣声。 片刻后,屋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鲜血和木棺立即冲了出去,看到院子里躺着黑血王,其余的六位血王和蓝梦韭,正围在黑血王的身边。血棺老人也感觉出了事情的异常,从房间跑出来,急道:“黑血王怎么样了?” 第一百四十章 奇异鬼线黑烟起 蓝梦韭叹道:“黑血王身中十余枚暗器,有的正中要害,只怕……”血棺老人一把拨开众人,蹲到黑血王身边,颤道:“黑血王,你不能死,你绝不能死,七大血王是一条巨龙,怎可失去龙头呢?” 黑血王缓缓睁开眼,惨笑道:“血棺老人,我们幸不辱命,将掌门人给找回来了!”血棺老人连连点头道:“好好,黑血王是好样的,黑血王能够支撑得住,黑血王是不死的……”黑血王笑道:“是人哪会不死呢,我黑血王也是人,岂能幸免呢?”血棺老人站起来不再说话,示意鲜血和木棺,将黑血王抬到屋子里去。 血棺老人仔细查看着黑血王的伤势,最后说道:“黑血王虽然身上多处受伤,但幸好致命伤没有几处,只要能设法止血,将打进黑血王体内的暗器取出来,黑血王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只是……” 绿血王和黑血王的感情最好,闻言急道:“血棺老人,只是什么,你就直说,让大伙儿一起想办法解决……”血棺老人叹道:“只是我们都身受重伤,难以替黑血王续住最后的一口气……”绿血王闻言挥着拳头说道:“让我来,我可以做到……”血棺老人摇头道:“绿血王,你就是不受伤,单凭你一人之力,也是续不了黑血王的这口气……” 蓝梦韭突然想起了七大血王对付古天的七星北斗阵,忙说道:“七星北斗阵可以将我们的功力聚集起来,说不定有效……”血棺老人摇头道:“没用的,七星北斗本是用来杀人的,又岂能救人?再说集合多人之力,终究难以掌握,力量弱了救不了黑血王,力量强了又会让黑血王立即死去,若想将力量把握得刚刚好,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思中,房间中也是安静得异常,只有血棺发出微弱的低泣声。蓝梦韭抬起自己的双手,看到双手掌心各有一道血线,不禁问道:“血棺老人,这是什么?” 血棺老人一看那两道血线,惊道:“这是鬼线,怎么可能……”蓝梦韭不解道:“什么鬼线?”血棺老人低声道:“鬼线也是很古老的事了,古老得老夫都几乎不记得了……”其余的六位血王也是从没听说过什么鬼线,都凑过来听血棺老人继续说下去。血棺老人却是一瞪眼,拉着蓝梦韭走了出去,并回头对鲜血和木棺说道:“谁敢踏出房间半步,你们两个就杀了他……” 到了房间外面,已是平旦时分,距天亮已经没有几个时辰了。血棺老人心知时间不多,快声说道:“相传鬼线是鬼王留下来的东西,鬼线看不到也摸不着,只有在它找到寄托时,人的眼睛才能看到鬼线……” 蓝梦韭笑道:“现在我的双手都有这种鬼东西,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血棺老人嘿嘿笑道:“是福,也是祸!”蓝梦韭道:“这话又作何解释?”血棺老人道:“说鬼线是福,是因为鬼线拥有一种古老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强大,非常非常强大,异常强大……”蓝梦韭好奇地问道:“血棺老人,这种力量若真的如你所说,那它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呢?” 血棺老人抬起头,看到东方说道:“鬼线是一种神秘的力量,没有人知道鬼线的力量究竟有多强,也没有人知道这种力量究竟是什么,这就是鬼线的祸,不可预知的灾祸!” 蓝梦韭苦笑道:“这鬼线也真够难看的,可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手心呢?”血棺老人想了想说道:“血棺是古老的东西,或许鬼线就隐藏在血棺中,通过血棺传送到了你的身上……”蓝梦韭疑道:“血棺是什么古老的东西?” 当下,血棺老人便将血棺的传说及其诅咒,大概说给蓝梦韭听。说完后,蓝梦韭问道:“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我倒有必要上棺材岛去看一看……”血棺老人摇头道:“掌门人,非到万不得已,你万不可轻易去棺材岛,血棺门传到你这一任,已是第十五任,前十四任掌门人,没一人去过棺材岛,棺材岛上有什么谁也不知道,所以为了血棺门,掌门人不可轻易去犯险!” 血棺老人顿了顿,又续道:“掌门人,鬼线的力量不可知,你何不试试看,看鬼线能不能救黑血王一命?”蓝梦韭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那我们进去吧……” 到了房中,血棺老人将其余的人都叫了出去,只留下蓝梦韭和重伤昏迷的黑血王,还有一直在发出怪声的血棺。蓝梦韭将黑血王的身子扶起来,双掌按在他的后背上,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替他疗伤。 约莫盏茶工夫后,蓝梦韭只觉掌心一热,感觉体内突然出现了一股滚烫的内力,在任脉里横冲直撞,弄得他全身极不舒服。蓝梦韭暗想也许这股内力就是鬼线带给他的,便将那股滚烫的内力,缓缓导入双臂,又缓缓输进了黑血王的体内。 哧哧几声,黑血王身体里的那些暗器,全都飞了出去,而黑血王的脸,也是变得异常红赤。蓝梦韭急忙收功站了起来,看到黑血王的身体似乎在腾着火焰,惊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血棺老人等听到蓝梦韭的喊声,全都冲了进来,刚好看到黑血王身上的衣服,已经着火了,火苗窜起直有数尺之高。黑血王的身子在不断扭动着,显是极为难受。只一眨眼的时间,黑血王全身的衣服,已是化成了灰烬,屋子里到处弥漫着难闻的恶臭味。随即,黑血王的身体由红赤变成了紫黑,在他的身上不断有黑烟冒出。那些黑烟,起初只从黑血王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里冒出,到最后从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里冒了出来,就像是黑血王的身体里着了火。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丝丝银针若闪电 绿血王见状一把撕住蓝梦韭的胸口,喝道:“你这小人,你对黑血王做了什么,快说……说……”绿血王的眼睛本是绿色的,此时却因愤怒变得有些红赤。 蓝梦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摇头道:“我……我什么也没做,只想替黑血王疗伤,谁知……谁知……”绿血王狠狠地给了蓝梦韭一拳,骂道:“无耻小人,黑血王舍命救你,你竟然用这种歹毒的方法来害他,算我绿血王瞎了眼,竟会发誓对你这种恶贼效忠……” 此时,黑血王的身上已不再冒出黑烟,而在其背上,有一道清晰的血色的鬼线,在四处游走。鬼线游过黑血王的伤口,本来还在渗血的伤口,竟是奇异般愈合了。当黑血王全身的伤口都愈合后,鬼线仿佛没了魂似的,开始在他的身体里四处乱窜。鬼线的热量将黑血王刺激得醒了过来,但他又说不出话,只忍着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血棺老人嘿嘿笑了几声,说道:“掌门人,你将手放到黑血王的背上……”蓝梦韭猛然明白了血棺老人的意思,忙将自己的双手按在了黑血王的后背上。那一道鬼线,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手中,黑血王也不再呻吟,像是又昏了过去。 绿血王看着刚刚发生这些,不禁睁大着眼睛,就连其余五位血王和鲜血、木棺,也是茫然不明所以。这等怪异的事,他们听都没听过,更别说是见过了。 血棺老人替黑血王把了把脉,笑道:“黑血王的命总算是保住了,天也快亮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蓝梦韭等其他人走后,对血棺老人说道:“我想回去看一个人,所以就不能……”血棺老人笑道:“掌门人,你记得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吗?”蓝梦韭想了想说道:“我只记得我被一些人逼到了苏州城外的一处断崖,然后摔下去失去了知觉,醒来时就被古天给包围了,难道这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事吗?” 血棺老人笑道:“掌门人,你安心地去吧,血棺这回受了重创,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才能恢复,你到江湖中一定要万事小心,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亲人、爱人、兄弟和朋友。待到血棺恢复正常,我们就会偷偷来到你身边保护你……唉,天亮了,老夫也该睡了……”血棺老人说着靠在墙角,已是鼾声如雷。 从阴阳鬼府出来,恰是日出时分,朝霞映红了半边个天,山中鸟鸣蝉叫,一片幽静。蓝梦韭是第一次到苏州的阴阳鬼府来,在山中摸索了老半天,才找到了去苏州城的路。他站在苏州城门下,低叹道:“夕夕,你在哪儿……” 一阵马蹄声突然从身后响起,蓝梦韭急忙转过身,看到东方丝丝和追碟、血刺骑着快马,正朝这边奔来。东方丝丝远远就看见城门下站着的像是蓝梦韭,大声喊道:“城下的可是蓝大哥?”蓝梦韭笑道:“正是,大清早的,你们骑着马去干什么了?”东方丝丝道:“去办一件重要的事,已经办完了……” 说话间,她们已是到了蓝梦韭的面前,东方丝丝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蓝梦韭跟前问道:“蓝大哥,你没事?”蓝梦韭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傻笑道:“丝丝,这话是什么意思?”东方丝丝疑道:“你当真一点记忆也没有了?” 血刺冷笑道:“丝丝,如果他真的没有了记忆,就不会知道你是东方丝丝了?”东方丝丝闻言一惊,问道:“蓝大哥,你恢复记忆了?”蓝梦韭苦笑道:“怎么每个人都问我同样的问题,我真是搞不懂,难道我还失忆过?” 东方丝丝试着问道:“我的银针射中了你的心脏,你却还活着,这些你也不记得了?” 蓝梦韭暗道:“若不是我有护心镜护着心,只怕早就被你的银针送往西天了!对了,护心镜不是可以保护我的心吗,丝丝的银针怎么可能会将我差点射死呢?”想着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拿银针射的我,你为什么要拿银针射我?” 追碟笑道:“丝丝,看来他是记起了以前的事,又忘记了以后的事,就连丝丝你拿银针射他的心脏,他也是不记得了……” 东方丝丝点头道:“也许就是这样,蓝大哥,你刚才说什么护心镜,能详细给我说说吗?”蓝梦韭笑道:“我们站在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到城中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吧……” 四人来到城中的一座茶楼中,要了两壶好茶,在清早的阳光洒来时,茶香亦如山溪一样惬意。蓝梦韭将护心镜的事,详细说给东方丝丝听。东方丝丝听后,不无感概地说:“蓝大哥,你说的这个护心镜,我听过……” 蓝梦韭惊道:“你听过?” 东方丝丝点头道:“我是听我娘说的,说是江湖中有一块神奇的护心镜,可以隐入人的心脏附近,将那人的心脏保护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利器可以刺穿护心镜,除了一样东西……”蓝梦韭笑道:“那样东西必是丝丝你袖中的银针了?”东方丝丝笑道:“我娘说过,护心镜只能被心地善良的人所用,但当那人逐渐变得邪恶时,护心镜也会随着改变,由善良变为邪恶。那时,任何人都杀不了佩戴护心镜的恶魔,只有银针可以!” 蓝梦韭笑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变得邪恶,就得靠丝丝来铲除我了!”追碟笑道:“也许到那时候,丝丝就舍不得再射你一针了……” 东方丝丝嗔道:“追碟,休要胡说……”蓝梦韭笑道:“丝丝,你的银针到底是什么来历,竟能射穿护心镜?”东方丝丝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只听我娘说过,银针是一位前辈高人传给她的,那位前被告人说银针是属于闪电之神的,至于闪电之神之类的说法,只能当作是一个传说了……” 蓝梦韭点了点头,突然问道:“话说,丝丝你为什么要拿针射我?”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人若无情是畜生 东方丝丝叹道:“蓝大哥,你还记得怒儿吗?”蓝梦韭闻言心中一痛,摇头笑道:“怒儿是谁,我从未听说过?”东方丝丝道:“怒儿是你的结发妻子,而她却是死在你的掌下……”蓝梦韭诧异道:“我的结发妻子?我什么时候成亲了,我怎么会不知道,还有我为什么要杀死她?” 追碟已经喝了好几碗茶,闻言悲道:“你当时疯了,只要谁走近你,你就会杀了谁。怒儿还没走到你身边,就已被你一掌打死了,她真的是好可怜,竟被自己的夫君杀死……”东方丝丝嘀咕道:“能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中,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呢……”只是她的声音太小,小得只有她自己的心能听到。 蓝梦韭怔怔地看着东方丝丝,许久才问道:“我虽然不知道怒儿是不是我的结发妻子,但她也死得太无辜了,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吗?” 血刺笑道:“丝丝,你和追碟也累了,就休息会儿,让我带蓝少侠去吧!”东方丝丝点头道:“血刺,你尽管带蓝大哥去,别的事你就不要理了!”言外之意,是说只让血刺带蓝梦韭到怒儿的坟前,让她千万别乱说话。血刺自是明白东方丝丝的意思,微微一点头,对蓝梦韭说道:“蓝少侠,请跟我走吧!” 二人刚走出茶楼,就看见追碟快步走了出来。血刺问道:“追碟,还有什么事吗?”追碟笑道:“到怒儿的坟前还很远,让蓝少侠骑着我的马去吧!”血刺笑道:“好,追碟,那我们走了!” 昨晚东方丝丝等找了一个风水颇佳的地方,将怒儿葬在了那儿。今天早上她们刚回到苏州,就碰到了蓝梦韭。一路上,血刺只是催马奔驰,不和蓝梦韭说一句话。蓝梦韭的心中只想着怒儿,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模样甚是滑稽可笑。两边倒退的风景,也读不懂蓝梦韭滴血的心。 埋葬怒儿的地方,异常美丽,一边是青翠郁葱的松林,一边是溪流石鸣的山溪,远处是叠起的青峰和皑皑白雪。怒儿能够在这样的地方长眠,蓝梦韭的心总算是好受了些。 他站在怒儿的坟前,看到怒儿的墓碑上只写着“怒儿之墓”,心中不由一酸,眼泪几乎夺眶而出。蓝梦韭如此举动,让血刺有些颇为不解,问道:“蓝少侠,你既然不知道怒儿是谁,为何还会如此悲伤呢?” 蓝梦韭淡笑道:“你们说怒儿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而我却杀了她,我的心里怎会好受呢?血刺,我想一个人在这儿待会,你先回去吧!”血刺疑道:“让我先回去?”蓝梦韭笑道:“对,将追碟的马也牵回去吧,我想我用不到了!”血刺忧道:“可是这荒山野岭,你一个人……” 蓝梦韭笑道:“我本是在荒山野岭出生,荒山野岭就是我的家。你回去告诉丝丝,就说蓝梦韭要终老山野了,让她替我多杀几个淫贼,我就可以死而无憾了!”血刺笑道:“你不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吧?”蓝梦韭笑道:“当然不会,血刺,你回去吧,别让丝丝久等!” 血刺道:“好,那我先回去了,你要多加小心……”说着牵起两匹马,缓缓离去了。 蓝梦韭回过头看着怒儿的坟,没有血刺在场,便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也迷糊了他的心。蓝梦韭跪在怒儿的坟前,整整哭了好几个时辰,才渐渐止住了哭声。蓝梦韭是第一次哭得这么难过,也是第一次心痛得要死,就是母亲蓝三虫去世时,他也没有这么难过,这么心痛。 怒儿就安静地躺在那堆泥土中,往日那美丽的容颜,已经与泥土融为了一体,再也不会有欢声笑语。蓝梦韭将怒儿坟头的泥土抓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头上,抹到了自己的脸上。 “怒儿是你的结发妻子,而她却是死在你的掌下……”东方丝丝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怒儿是他杀死的,他杀死了怒儿,怒儿是他的结发妻子,而他却杀死了自己的妻子。蓝梦韭在心中不断提醒着自己,就仿佛是怒儿的母亲在咒骂着他。怒儿是蓝梦韭带出深山的,想到白红山还在等着他们的好消息,蓝梦韭的心就更加地疼痛起来。他不知道,当有一天白红山站在他面前,质问怒儿的死因时,他会如何回答她。 蓝梦韭伏在怒儿的坟头,泣道:“怒儿,是我害死了你,我不奢求得到你的原谅,因为连我自己也不能原谅我的兽行。人若无情是畜生,现在的我哪有资格和畜生相比,就是畜生,也不会伤害自己的至亲……” 怒儿安静地躺在泥土中,却是听不见蓝梦韭的声音。微风在山林中吹过,寒气迅速袭击了蓝梦韭,蓝梦韭不禁连打了好几个寒颤,颤道:“怒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怒儿……” 蓝梦韭发疯似的站起来,抱住一棵树,“砰砰砰”,将头不断撞在树干上。他的额头被粗糙的树皮所伤,顿时血肉模糊。 片刻后,蓝梦韭终于冷静下来,再次跪在怒儿的坟前,在那块木板墓碑的“怒儿之墓”前面,加上了“爱妻”二字,又在左下角写上了“罪夫蓝梦韭”几个字。蓝梦韭又拿出怒儿送给她的手帕,包了一些坟头的泥土,揣入了怀中。 蓝梦韭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最后笑道:“怒儿,你活着是我蓝梦韭的妻子,你死后仍是我蓝梦韭的妻子。此生此世,不,生生世世永永远远你都是我蓝梦韭的妻子……”蓝梦韭突然想到了游夕夕,暗道:“怒儿是我的妻子,那夕夕呢?我已经对不起怒儿,难道还要对不起夕夕吗?” 他猛地站起来,靠到一棵松树上,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颤道:“怒儿是我的妻子,是我永远的妻子,是我唯一的妻子……” “人若无情是畜生,你说得倒真好听,难道我就不配做你的妻子吗?”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美人一剑芳心碎 蓝梦韭急忙转过身,看到身穿粉色貂皮大衣的游夕夕,正含泪注视着他。游夕夕的右手按在剑柄上,似是随时都要拔剑杀了蓝梦韭。 “夕夕,我……我知道……我不知道……”蓝梦韭的心乱到了极点,不知该如何对游夕夕说话。 游夕夕伸手抹去泪水,冷笑道:“蓝梦韭,看来你恢复记忆了!好,很好,那时你失忆了,娶了别的女人,我游夕夕可以不在乎,但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却说她是你唯一的妻子,好,真的很好,哈哈……”游夕夕突然仰头大笑,笑声极尽悲婉,与哭声无异,很快她又低声哭泣起来。 蓝梦韭的心砰砰跳着,眼睁睁看着游夕夕哭泣,却是不能说出一句安慰的话。刹那间,蓝梦韭觉得他和游夕夕之间的距离,竟是变得那么遥不可及,以前同床共枕的爱妻,此时却如同陌路,甚至如同狭路相逢的仇敌。游夕夕的哭声,没能引起蓝梦韭的怜悯,反而增加了他内心的苦闷。 许久,游夕夕才止住哭声,笑道:“我是来报仇的,我不能哭,对,不能哭……”蓝梦韭奇道:“夕夕,你报什么仇,不知我能否帮得上忙?”游夕夕摇头道:“不必了,这个仇我自己能报……”说着拔出宝剑,直直指着蓝梦韭的心脏。 那柄独鹿宝剑,蓝梦韭甚是熟悉,但此时却握在游夕夕的手中,让蓝梦韭颇为不解。游夕夕看着手中的宝剑,微微笑道:“你一定是在奇怪,独鹿宝剑为何会在我游夕夕的手中?今天本姑娘高兴,就不妨告诉你好了。本来独鹿宝剑应该在那贼人的坟中,但是本姑娘挖了她的坟,就得到了独鹿,而那贼人的尸体,哈哈……” 蓝梦韭心中一寒,颤道:“夕夕,你不会是……”游夕夕笑道:“不会,不会,我只是剃了她的头,刮花了她的脸,毁了她害人的双峰,除此之外,再没有做任何坏事……” 游夕夕一字一句说着,如同一支支利箭,射进了蓝梦韭的心,让那颗本来已经破碎的心,又变得千疮百孔。蓝梦韭低着头,默默沉受着这种痛苦,待到游夕夕说完了,才抬起头笑道:“夕夕,怒儿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你知道吗?”游夕夕笑道:“我知道,她死了,死得很彻底……”蓝梦韭气道:“那你还……” 游夕夕哈哈笑道:“没错,这就是真实的我,真实的游夕夕,喜欢刺激,喜欢蹂躏,喜欢践踏,喜欢欺负死人,喜欢折磨活人……这就是游夕夕,心狠手辣的游夕夕,无恶不作的游夕夕。蓝梦韭,如果你真有能耐,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一掌打死我啊,像杀死怒儿一样杀死我呀。来啊,你杀死我,杀死我啊……” 她一步一步逼近蓝梦韭,蓝梦韭摇着头向后退去。此时的游夕夕,完全不是那个娇弱温柔的游夕夕,而是另一个游夕夕,一个连蓝梦韭也不认识的游夕夕。游夕夕的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那种笑容让蓝梦韭全身都不舒服。 “来啊,杀死我啊,一掌打死我,替你心爱的怒儿报仇!快出手啊……你怎么还不出手……出手啊……”游夕夕猛地向前跑了几步,将头递到了蓝梦韭的面前。 蓝梦韭颤道:“夕夕,你别逼我,你别逼我……” 游夕夕冷笑道:“逼你?我逼你?哈哈,真是可笑……好,就算是我游夕夕逼你,难道你也想一掌打死我?说啊,蓝梦韭,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说啊……” 蓝梦韭退到小溪边,再也不知道该退向哪儿,低声道:“夕夕,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我也不求你能原谅我,你就杀了我吧,用你手中的独鹿宝剑,刺穿我的心脏,就当你是可怜我,好吗?” 游夕夕的双眼中有些湿润,恨声道:“好,蓝梦韭,这是你心甘情愿的,可别怪我游夕夕心狠手辣不念往日的情分……” 白光一闪,独鹿宝剑快速闪过,刺进了蓝梦韭的左胸,正中他的心脏,鲜血很快就湿透了他的胸口。蓝梦韭只觉双腿一软,已是跪倒在了地上,跪在了游夕夕的脚下。蓝梦韭的脸色一片苍白,吃力地说道:“夕夕,这……这下你……满意了吧……” 游夕夕举起右手,一只手颤抖着几乎快握不住独鹿宝剑。她的心也碎了,尽管很久以前她的心早就碎了,但这一次是碎成了千万块,碎得彻彻底底。她恨着蓝梦韭,同时也爱着蓝梦韭,这种又爱又恨的感情,将她折磨得不成人样。此时,她亲手杀死了蓝梦韭,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快感,反而让一颗破碎的心更加难受,更加沉重。 游夕夕突然大叫了一声,抱着头转身飞奔而去。 蓝梦韭缓缓爬到怒儿的坟前,远处还隐隐传来游夕夕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蓝梦韭将头靠在怒儿的坟上,希望能感觉到一点温暖,却是让寒冷侵占了他的身体。 远处的山涧中,游夕夕散披着头发,脸上的笑容显得异常恐怖。独鹿宝剑被她扔在一边,在阳光下发着耀眼的白光。游夕夕蹲在山涧水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影子,颤道:“这是我吗……这会是我……这怎么可能会是我……” 水中的游夕夕,模样如同那些枉死的孤魂野鬼,笑容显得冰冷僵硬,俨然一个活死人。游夕夕嘿嘿笑了几声,对水中的自己说道:“我是游夕夕,你认识吗?”顿了顿又说道:“你应该不认识我,其实,连我自己也不认识自己,哈哈……可笑吧……哈哈哈……” 这时,只见一个人影从山涧上跃下,很快就来到了游夕夕的身边,却是东方涩。东方涩将游夕夕扶起来,劝道:“夕夕,快跟师父回去,你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跟师父回去练武,比你在这儿伤心流泪好玩多了,我们快走吧……” 游夕夕低声问道:“师父,到底情为何物?” 第一百四十四章 铁甲精兵天下乱 东方涩哈哈笑道:“夕夕,师父活了一大把年纪,也没搞清楚情为何物,你小小年纪又岂能真正明白情为何物呢?还是别想了,跟师父回去好好练武,他日仗剑行走江湖,何等逍遥快活!人生在世,只要是为情所伤的人,活得都不快乐,人活着快乐是很重要的,只要你能快乐起来,往日的悲伤就都会如云烟一样,眨眼消散得无影无踪!” 游夕夕微微点了点头,笑道:“师父,夕夕明白了……”东方涩笑道:“好,这才是师父的好徒儿,哈哈……” 笑声响彻山涧,是那么欢快,但游夕夕的笑声中,仍是透着掩饰不了的悲伤! 蓝梦韭靠在怒儿的坟上,闭上眼等了半天,也没能死成,不禁叹道:“娘,你给孩儿的这块护心镜,竟能挡住独鹿宝剑,果然是好宝贝,果然是好宝贝……”言下对蓝三虫将护心镜打入他的体内十分不满,只因他想死在游夕夕的剑下也是不能。 独鹿宝剑只刺破了蓝梦韭的肉皮,并没有刺进他的心脏。蓝梦韭一直靠在怒儿的坟上,心中想着自己的各种经历,不知不觉天色已是暗了下来。蓝梦韭站起来叹道:“怒儿,我要在这儿陪你,永远陪着你……” 在天色完全变黑时,蓝梦韭终于在怒儿的坟前搭起了一座简陋的茅草屋。一连两个月,蓝梦韭都生活在茅屋中,偶尔出山去采购些粮食,除此之外就在坟前陪着怒儿,勤练武功。虽然一直没有突破九鬼神指的第六鬼,但对于已经学会的五鬼,仍是有了很大的提高,而对于醉剑,更是精进了许多。 这日,天气晴朗,微风徐徐,山中已能看到春天的脚步。蓝梦韭坐在溪边,看着小溪流淌,总觉得自己的醉剑还是有些不对劲,想了半天才想起是因为没有醉笛的缘故。蓝梦韭思忖了许久,也没想到会是谁偷了他的醉笛,最后只得极不情愿地将那人与水如花绑在了一起,事情的真相,只有找到水如花后,才能完全知晓。 蓝梦韭来到怒儿的坟前,摸着她的墓碑笑道:“怒儿,你好好安息,我不能辜负我娘对我的期望,我娘的大仇我也不得不报,所以我必须下山去,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只要我能回得来……” 苏州城中向来是武林人士集结的地方,兴许水如花仍会留在苏州城。蓝梦韭打定主意,快步行向苏州城,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出外踏青的人,大多是普通百姓或文人雅士。到了苏州城中,蓝梦韭找了好几家酒馆,也没见到一个武林中人打扮的豪杰。蓝梦韭心下苦闷,便问一家酒馆的老板道:“老板,最近江湖上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怎么城中不见一个江湖中人的踪影?” 酒馆老板放下手中的活,叹道:“那些武林中的英雄,好像在二月二日要开一个什么英雄大会,地点就在扬州,苏州的英雄也赶去扬州了,这酒馆的生意也冷清喽……” 蓝梦韭追问道:“老板,那今天是几月几日?”酒馆老板算了算笑道:“算下来,今天是二月初一,明天就是龙抬头的好日子了!”蓝梦韭点了点头,笑道:“不知老板是否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召开英雄大会?” 酒馆老板笑道:“据说是要对付什么神仙教的恶贼,我也不是很清楚,对了,看你的打扮气质,像是个读书人,为甚要打听江湖中的事呢?”蓝梦韭笑道:“我只是好奇问问,多谢老板你了……”说着放下一些碎银子,离开了酒馆。酒馆老板拿起碎银子,叹道:“像这样的好人,世上真是不多了……” 苏州的马市上,有的是好马。蓝梦韭匆匆忙忙挑了一匹,就催马朝扬州赶去。此去扬州数百里,若不快点赶路,只怕就会错过英雄大会。 一路上,蓝梦韭碰到了许多死尸,看其打扮俱是江湖中人,不知为何会横死在路边。蓝梦韭勒住马,慢慢向前走去,路边的尸体仿佛都在盯着他看,让他不禁心慌意乱。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有一些朝廷的士兵,正在抬运那些尸体。蓝梦韭从马上下来,走过去问道:“兵大哥,这些人好像是江湖中人,怎么会横死在路边呢?” 一个高个子士兵瞪了蓝梦韭一眼,不屑道:“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江湖中人,为何要打听这些?”蓝梦韭笑道:“我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对江湖中事很是好奇,看到这么多人惨死,就忍不住想知道原因,还请大哥见告!” 高个子士兵笑了几声,点头道:“还算你有礼貌,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这些人之所以会死,显然是因为江湖仇杀……”蓝梦韭叹道:“不知是什么深仇大恨,竟要杀害这么多人?”高个子士兵笑道:“这些江湖中事,朝廷才不会去管,多死几个对朝廷反而有好处……” 另一个矮小的士兵闻言,也凑了过来,笑道:“小兄弟,你想知道这些为什么会死,就得去问问那边的那个半死人!”蓝梦韭急道:“半死人?在哪儿?”矮小的士兵笑道:“就当我做回好事,带你去了……”高个子士兵骂道:“你倒是会做好人……”一边骂一边去抬路边的那些死尸。 在另一边的官车旁,躺着一个人,只见那人身中数刀,失去了一条腿和一条胳膊,显然离死也不远了。矮小的士兵笑道:“你千万别动他,你一动他马上就死了……”蓝梦韭点头道:“多谢大哥……”矮小的士兵摇了摇头,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蓝梦韭蹲到那人身边,问道:“这位兄台,不知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那人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武林之王,唯我神仙;铁甲精兵,天下大乱……”说完,那人的嘴里吐出紫黑的淤血,仅剩的一口气也断了。 蓝梦韭站起身,看着一辆辆官车上面装满了尸体,恨声道:“铁甲精兵,天下大乱……古天,你害死我娘,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英雄大会铁甲兵 到了扬州附近,蓝梦韭打听之下,才知道英雄大会的召开地在董家镇。只要是对付的古天的行动,白小玉都会积极参加,此次英雄大会在董家镇召开,也是出自白小玉的建议。那些江湖草莽,为了能看到白小玉惊世的容颜,自是乐意奉承。那些本想暗地里召开英雄大会的人,只得睁大眼睛服从。 蓝梦韭害怕白小玉会认出他,便在一处市集上,买了一件红袍和一副红色的面具,才慢悠悠来到了董家镇。 这天已是次日的晌午,想必英雄大会早已召开。在董家镇外,设有许多暗哨,显是为了防止神仙教的人前来捣乱。蓝梦韭对董家镇甚是熟悉,很容易就躲过了那些暗哨,来到了游府外。他抬头看着那块“鬼府”的匾额,心中顿时想起了怒儿,眼睛一酸,几乎掉出泪来。他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尘土,抹到脸上,低着头走进了鬼府。 鬼府的大堂中,密密麻麻挤满了人,蓝梦韭挤了半天,也只挤到了门边,大概能看清里面的情形。只见正中坐着白小玉和一位年老的白须和尚,两边坐着一些蓝梦韭不认识的人,就是没有看见水如花的身影。 蓝梦韭也没心思知道他们在商议什么,一个人溜到后面他收拾好的祠堂里,披上红袍,戴上红色面具,然后来到了前院。 那些在院中的江湖人士,看到蓝梦韭这般奇怪的打扮,都纷纷议论起来。蓝梦韭静静地盯着他们,就像是一座雕像,立在院中。 “你是什么人,为何穿着如此奇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侧面响起。只要是白小玉出现的地方,水如花和白炎山多半都会出现,蓝梦韭正是抱着这种想法,来参加英雄大会,果然找到了水如花。 他走到水如花面前,低声问道:“阁下可是江湖人称水蛇的水如花?” 水如花闻言奇道:“你怎么知道?你是谁……”蓝梦韭尽量将声音压低,问道:“你别管我是谁,我是受一位朋友所托,前来问你询问一件事情……”水如花闻言心中更是迷惑,笑道:“不知你那位朋友是谁,所问何事?” 蓝梦韭沉声道:“我那位朋友的名字不说也罢,只是他说他的一根笛子找不到了,让我来问问前辈,看是不是前辈你偷走了?” 白炎山就站在水如花的身后,闻言骂道:“放屁,如花行走江湖多年,向来光明磊落,岂会偷你的那什么破笛子……”水如花立即喝道:“炎山,你再说话,这辈子休想让我再理你……”白炎山闻言急忙用双手捂住嘴,惟恐一不小心说出一个字来,性命可以丢,而水如花不再理他是万万不可的。 水如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蓝梦韭,盯得蓝梦韭心慌慌的,暗自猜测水如花是否认出了他。水如花直盯着他看了好几分钟,最后才开口说道:“你既是韭弟的朋友,我就不会骗你,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我只认他那个弟弟,一点儿也不稀罕他的那根醉笛,如果他认为是我水如花偷走了他的醉笛,那就当是我偷走的吧!” 蓝梦韭看到水如花的神情和言语不像是在撒谎,心中不禁颇为感动,也觉得有些对不住她,笑道:“好,我那位朋友也是这么说的,他还想知道那日你为何要不辞而别?” 白炎山忍不住说道:“当然是因为我了,如花每次看到我就逃,难道你的那位朋友他不知道吗?”水如花瞪了白炎山一眼,却是没有说什么。 蓝梦韭暗道:“也怪我太笨了,如花姐当时想尽办法躲避白炎山,若是白炎山来找她,她哪里有时间来给我说一声,就是后来她再去客栈找我,我也已经离开客栈了!”当下笑道:“如此,那我回去告诉我那位朋友,想必他一定会很高兴……” 水如花沉声道:“且慢,你怎么认识韭弟?”蓝梦韭失去了记忆,对以前的事早已忘了,水如花自是有些怀疑,但她不知道蓝梦韭被血棺铸成血人后,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只是蓝梦韭为了忘记亲手杀死怒儿的事,才会假装记不得他失忆以后的所有事情。蓝梦韭不知道水如花为什么要如此问,笑道:“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水如花叹道:“我那韭弟失去了记忆,又怎会告诉你他以前的这些事情,你到底是谁?”蓝梦韭踌躇道:“我……我……” 正在这时,只见有一人满身是血,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嘴里喊道:“大家快逃,铁甲精兵杀来了……”院子里的群豪闻言,一下子乱成了一团。大堂中的人也随即奔了出来,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笑道:“大家不要慌,今天天下英雄云集,难道还会怕神仙教的那些铁甲兵吗?”群豪听了老和尚的话,都暂时安静了下来。 白小玉低声道:“天都大师,若是铁甲兵众多,只怕我们……”天都大师笑道:“白姑娘不必焦虑,先派人去打探清楚,我们再从长计议……”白小玉点了点头,回过头说道:“夏兰,你和桃花一起前去查看,务必要探清有多少铁甲兵!”夏兰和桃花闻言,便飞奔出了院子。 蓝梦韭想要离开,又想到这儿是游夕夕的家,又是他和怒儿一起收拾的鬼洞派的总舵,他怎能任那些铁甲兵将这人毁坏而不管呢? 水如花也不再理会蓝梦韭,而是悄悄来到了白小玉身边,似是对白小玉异常关心。水如花做什么,白炎山就做什么,水如花静静看着白小玉,白炎山也就盯着白小玉看。 片刻后,只见夏兰和桃花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夏兰走到白小玉身边,低声道:“姑娘,外面的铁甲兵只怕不下一千,我们设在外面的暗哨,全都被他们给杀了……”白小玉脸色大变,颤道:“这……” 天都大师笑道:“事情总会有个解决的办法,老衲想古天也不会赶尽杀绝,就让老衲前去和他谈判,一定让大家平安无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都大师滴血人 白小玉幽幽地说道:“大师……”天都大师笑道:“生,死,有何区别,只不过生能作恶,死难为恶,阿弥陀佛……”天都大师说着双手合十,念了几遍佛号,转身朝院外走去。白小玉喊道:“大师,请留步,让小女子陪你一同去吧……” 天都大师回过头,呵呵笑道:“白姑娘,老衲死不足惜,再者老衲也不一定会死,姑娘请放心吧!”白小玉急道:“可是……”但天都大师已经走了出去,白小玉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得命人关上院门,静候天都大师的消息。 天都大师刚走出院门,就停下脚步笑道:“阁下跟着老衲,不知有何企图?” 蓝梦韭从屋顶跳下,笑道:“你是天都大师?”天都大师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蓝梦韭道:“是与不是,我愿跟随大师去和古天谈判!”不知为何,蓝梦韭第一眼看见天都大师,就觉此人面相和善,甚是亲切,也深知天都大师不是等闲的出家人,是以起了结交之心,想要跟去保护他的周全。 天都大师诧异道:“看施主的打扮,不像是良善之辈,跟随老衲前去,只怕心藏歹意?”蓝梦韭笑道:“大师,佛家有言,男女俱白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岂能以其打扮来判断呢?”天都大师合掌笑道:“善哉善哉,施主所言甚是,不知施主如何称呼?”蓝梦韭笑道:“在下滴血人……” 天都大师心知他说的不是真名,笑道:“红色长袍,红色面具,有如鲜血,亦如滴血。滴血人,滴血人,很好,很好,那我们走吧……”蓝梦韭笑道:“大师,请……” 二人一前一后,大步朝鬼府外走去。蓝梦韭看到天都大师步履沉稳,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没有丝毫的畏惧之心,足以证明他早已看破生死大彻大悟,心下不禁对天都大师又多了几分敬意。蓝梦韭也学着天都大师的样子,尽量将脚步放稳,但由于心中对即将到来的恶战感到兴奋,他的脚步仍是显得紊乱仓促。 出了鬼府,他们便被神仙教的铁甲兵给包围了。蓝梦韭看着那些铁甲,暗道:“若那时在神仙岛上,想办法毁了这些战甲,岂会造成今日武林的腥风血雨?” 那些铁甲兵的战甲与武器,和朝廷征战的士兵没什么两样,看其样子好像比朝廷的盔甲还要好上许多。天都大师叹道:“如此铁甲,如此精兵,古天的野心,绝不只是一统江湖那么简单……” 蓝梦韭低声道:“大师,古天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揭竿起义,推翻当今朝廷,自己做皇帝!”天都大师惊道:“什么?施主又是从何得知的……”蓝梦韭笑道:“曾经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到达了神仙岛,才知道了古天的这个秘密!”天都大师叹道:“若真是这样,到时战火一起,天下百姓又要遭殃了。唉,看来今天老衲势必要劝服古天,让他放下屠刀,早日回归正途,阿弥陀佛……”蓝梦韭暗道:“古天乃是一代枭雄,岂是能被劝服的?” 天都大师向前走去,那些铁甲兵都不自觉地向后退,好像对天都大师十分害怕。蓝梦韭以为是天都大师的威严吓坏了他们,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天都大师用自身极强的内力,逼着那些铁甲兵身不由己地退去。蓝梦韭跟在天都大师身后,心中赞道:“这个天都大师果然不同凡响,不但武功高得出奇,就连胆识也是大得过人。我与他素不相识,此时跟在他的身后,他竟是没有半点防备之心,试问我蓝梦韭如何能做得到?” 一些铁甲兵受不了那种窒息的压迫,用尽全身的力气扑向天都大师,只见天都大师甩动宽大的袖子,两边的铁甲兵俱是抵挡不住,纷纷倒地。远处的铁甲兵见状,都不敢再上前一步。天都大师沉声喝道:“老衲要见你们的教主,还请通告一声……” 蓝梦韭笑道:“大师,去见古天这种小人,我们何必通告,直接闯过去不就行了?”天都大师摇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不论古天如何作恶,他毕竟与我们一样也是人,起码的礼数我们绝不能失,否则只会让世人笑话!”蓝梦韭笑道:“大师说得对,在下受教了!” 片刻后,只见老大带着四个银花战士走了过来。老大盯着天都大师看了一会儿,发觉自己并不认识这个老和尚,便问道:“老和尚,你先报上名来,看你是否有资格去见我们教主……” 老大的话刚说出口,就见蓝梦韭的左手,已是掐住了他的脖子。老大吓得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喘着粗气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蓝梦韭厉声道:“快带我们去见古天老贼,否则我立马拧断你的脖子!”老大点头道:“是是是,我带路……”蓝梦韭闻言松开了手,冷声道:“老大,你别想着耍什么花招,否则你一家老小的命运,可就难料了!” 老大骇道:“你……”待看到蓝梦韭的手又抬了起来,急忙改口道:“是是,我这就带你们去见教主,绝不会搞鬼……” 蓝梦韭回过头看了天都大师一眼,只见天都大师笑道:“除恶有时需要苦劝,有时则需要威胁,善哉善哉……”蓝梦韭微微一点头,喝道:“还不带路?” 此时,古天正坐在董家镇镇口的一棵大树下,喝着美酒等着好消息的传来,猛地看到老大带着一个僧人和一个奇异打扮的人走来,不禁皱起了眉头。老大走到古天面前三四步远处,跪下道:“属下参见教主,愿教主神功天成,一统江湖……” 古天一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你起来吧……”老大恭声道:“多谢教主!”说着站起来又说道:“教主,这位是……这位是……”老大才想起忘记了问他们的姓名,偷偷看到古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禁吓得冷汗直冒,浑身直打哆嗦。 第一百四十七章 苦口婆心被狗咬 天都大师双手合十,沉声道:“阿弥陀佛,老衲法号天都,居于黄山天都峰,想必你就神仙教的教主古天了?” 古天哈哈笑道:“你这老贼秃,本座从未听过你的名号,不知你佛架于此,所为何事?”天都大师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老衲是来化缘的……”古天闻言一怔,许久才说道:“化缘的?”天都大师点头道:“正是!”古天头一回遇到如此胆大的和尚,竟敢跑到他的跟前来化缘,不由笑道:“你这和尚倒也有趣,你说说看,你想要多少银子?” 天都大师笑道:“老衲此来化缘,不是为了钱财,也不是为了饭菜……”古天奇道:“这倒奇了,化缘不化这些东西,那你想要什么东西?”天都大师伸手指了指身后,笑道:“董家镇中有几百人,老衲所化的就是他们的性命!” 古天嘿嘿冷笑道:“老和尚,你当真要他们的性命?”天都大师笑道:“施主做这一回善事,日后必有福报……”古天笑道:“福报本座倒不奢求了,既然老和尚你提出来了,那我就答应你吧!”天都大师喜道:“施主此话当真?”古天笑道:“当然,本座向来说话算话,从不失信于人……” 蓝梦韭站在天都大师的身后,一直注视着古天,直到古天答应天都大师的请求,蓝梦韭仍是不相信古天会如此轻易放过那些想反对他的人。 天都大师笑道:“如此,老衲先谢过施主,老衲告辞……”古天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大师,你还不能离开这儿,就先留在这里等着,那几百人的性命,本座很快就会取来送给你,哈哈……” 天都大师才知上当,被古天给戏弄了一番,但他不愧为高僧,仍是微笑道:“原来施主是在戏耍老衲,不知施主如何才肯放了他们?” 古天看天都大师的年纪与他差不多,心想天都大师敢来求情,一定是身怀绝技的高人,便有心试探他一下,笑道:“老和尚,如果你能接本座三掌,本座就饶了那些贱种的性命?”这回天都大师没有立即应允,而是低下头在沉思。 蓝梦韭走到天都大师的前面,哈哈笑道:“古天老贼,这三掌就由我来接如何?”古天斜眼瞪着蓝梦韭,不屑道:“你又是谁,为何口气如此之大?”蓝梦韭笑道:“在下滴血人,乃是江湖中的无名小辈!”古天哼道:“无名小辈哪配与本座交手,老大,你去杀了他,就当是将功补过……” 老大正在担心事后古天会不会杀了他,猛然听到这话,喜道:“是,多谢教主,属下一定取下他的人头……”蓝梦韭学着古天的口气说道:“这等狗腿子,怎配与我动手?古天,你还是亲自来吧,或许我会看在你是条狗的份上,指点你几招……” 古天闻言怒道:“老大,快杀了他……” 老大的腰间挂着一把宽刀,只见他身子一转,宽刀已是到了他的手中,随即脚下一动,一把明晃晃的宽刀就劈向蓝梦韭的脖子。 蓝梦韭笑道:“不自量力……”说着竟是突然消失了。 老大举着宽刀,惊得再也不敢上前一步,二月的微寒,也没能封住他狂喷而出的冷汗。老大突然感觉身后似是有人,还没将宽刀向后插去,屁股上已是挨了蓝梦韭一脚,身子顿时飞起来,砸向了古天。老大见状大喊道:“教主饶命,教主……” 古天冷哼一声,在老大的身子接近他时,突然飞起一脚,也是踢在了老大的屁股上。老大直直跌到了远处,半天才从地上颤巍巍地爬了起来。古天将目光移向蓝梦韭,问道:“阁下究竟是谁?本座从未听说过江湖中还有滴血人这等的高手,只要你说出真实姓名,本座今天就饶了你们,否则……” 蓝梦韭笑道:“古天,滴血人是名,真实姓名也是名,又有什么区别?”天都大师点头道:“施主这话倒是不错,姓名只是一个称呼,怎有真假之分呢?老衲法号天都,至于本名早就不记得了,阿弥陀佛……” 说着天都大师又向前走了几步,距古天也不过二丈距离,只听天都大师续道:“施主今日杀了许多人,明日施主又被别人所杀,纵使施主不被人所杀,也难逃生死轮回之道。施主已是一教之主,何不好好享受生活,妄造杀孽最终落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呢?” 古天笑道:“老和尚,你不必废话了,现在本座改变主意了……”天都大师喜道:“施主可是同意改邪归正了?”古天笑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只能留给后人去评判。此时,本座只想做一件事,做一件大事,一件万古留名的大事。谁也不能阻止本座,只要是敢挡本座路的人,本座一定会让他死得很惨很惨。现在,本座就要铲除你们两个路障……” 天都大师仍不死心,劝道:“施主,佛说救人一命,其功德不可限量,当会往生极乐,回归净土。施主放弃心中的恶念,就能救无数人的性命,那份功德只怕就连佛祖也是不及。眼下有成佛的机会摆在施主的面前,施主难道甘心错过吗?施主,请听老衲一句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 蓝梦韭摇头道:“大师,你不必劝了,古天的邪念根深蒂固,只有在他死后才能消除。只要他还能喘气,就不会放弃心中的邪念,不如我们早点送他去地狱,也好早日让他改邪归正!”天都大师闻言笑道:“想不到施主你小小年纪,竟能领悟如此高深的佛理,老衲实是佩服之至!”蓝梦韭心中暗自震惊天都大师竟能从声音中,听出他的年纪不大,不由笑道:“大师过奖了,不杀古天,只怕天下苍生不得安宁!” 天都大师点头笑道:“施主所言甚是,老衲苦口婆心,也没能说动这位古教主,如今他倒想杀了我们,真真好一条恶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可怜醉剑无醉笛 古天怒道:“本座还道天都大师是什么得道高僧,原来只不过是满嘴喷粪的地痞……”蓝梦韭摇头道:“古天,你这话就错了,大师如此说,可是在抬举你,你怎能辱骂于他呢?”古天气得将右拳攥得咯咯直响,冷声道:“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本座就一拳砸碎你的头……” 蓝梦韭将双手背起来,笑道:“天都大师抬举你,所以才说你是条真狗,其实你哪能算一条狗呢,你就是狗嘴里喷出的粪,臭不可闻,臭不可闻啊……”天都大师哈哈笑道:“施主这话倒是一点儿也不错……” 这时古天反而冷静了下来,笑道:“好个聪明恶小子,你以为本座是傻子,会中这种雕虫小技吗?”蓝梦韭笑道:“你既然是疯狗嘴里喷出的粪,那就该去田里做农肥,到处释放臭气,终归不是什么好事。”古天怒道:“你……”蓝梦韭笑道:“古天,这里是鬼洞派的地盘,识相的话,就赶快带着你的那些狗粪离开……” 古天不解道:“本座虽然听过鬼洞派的声名,不过此处是……”蓝梦韭指着一边的那些石碑说道:“古天,你这老贼,是不是老眼昏花了,那么大的三个字,你竟没看到?”古天见状笑道:“本座听闻鬼洞派的掌门人是蓝梦韭,鬼洞派的事岂是你能过问的?” 蓝梦韭叹道:“不可理喻,大师,我们还是走吧!”天都大师笑道:“好,老衲今天终于见到了顽固不化的狗粪,也算是长了见识了,哈哈……”说着二人便朝来路走去。 古天的脸色一片铁青,伸手拂过胡须,低声道:“杀了他们……” 那些铁甲兵一下子全都冲了过来,将蓝梦韭和天都大师团团围了起来。蓝梦韭低声问道:“大师,对付这些人,是否可以大开杀戒?”天都大师笑道:“降妖除魔,不开杀戒岂能成功?”蓝梦韭微微一笑,暗道:“这个天都大师果然不凡,寻常的和尚满嘴的我佛慈悲,真正动起手来却一点也不慈悲,哪有天都大师这般干脆?”想着又说道:“大师,我有一套剑法,不知大师能否看出是什么剑法?” 蓝梦韭脚下移动,以掌为剑,快速闪进那些铁甲兵中,只听惨叫声响起,满天飞舞的都是铁甲兵身上的铁甲。当铁甲全部落地时,就近的铁甲兵已经不能算是铁甲兵,而是穿着内衣的寻常百姓。蓝梦韭回过头哈哈笑道:“大师,我这套剑法如何?” 天都大师赞道:“醉剑不愧为天下第一的剑法,若不是老衲今日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醉剑一出万剑折腰的传说,只可惜……” 那些远处的铁甲兵再次涌到他们身边,蓝梦韭将双手一挥,一股暗力顿时逼得他们向后退去。蓝梦韭看到那些铁甲兵似是怕了,都不敢再靠近,便转过身笑道:“大师,只可惜什么,不妨直说?” 天都大师叹道:“醉剑乃是极尽刚猛的剑法,只可惜没有醉笛,醉剑的威力便大大减半了!”蓝梦韭闻言惊道:“大师如何知道醉笛?”天都大师笑道:“醉酒先生和醉笛也许已经渐渐退出了江湖,但老衲却还知道他们。想那时,醉酒先生以一根醉笛,打遍天下无敌手,江湖中谁人不识醉酒先生,谁人不知醉笛!” 蓝梦韭对醉酒先生的了解并不多,闻言忙说道:“大师,我们先离开这儿,晚辈有许多事想像你讨教!”天都大师道:“好……”说着二人飞身跃起,踏着铁甲兵的头颅,很快就消失在了古天的视线中。 古天恨声道:“今天本座只有一件事要办,今日的仇,他日本座必将以十倍还之……”说着让老三和老四带着铁甲兵和一些银花战士,去杀鬼府中的那些武林人士。 要进入董家镇,得经过一条小巷。此时,蓝梦韭和天都大师坐在小巷尽头的两边,等待着铁甲兵的到来。蓝梦韭笑道:“大师,你能说说醉酒先生的事迹吗?” 天都大师笑道:“我们这样坐着也很无趣,老衲就简单点说给你听。醉酒先生是一位武林奇人,一生不爱武学,终日沉迷在美酒中,却阴差阳错悟出了醉剑……”蓝梦韭惊道:“醉剑是醉酒先生所创的武功?”天都大师疑道:“施主所学的正是醉剑,为何又不知醉剑乃是醉酒先生的独门武功呢?” 蓝梦韭叹道:“我所学的醉剑是我娘教我的,虽然我和醉酒先生颇有渊源,也是不知醉剑就是他老人家的武学!” 天都大师笑道:“这倒奇了,想必施主的母亲也是一位高人,不知能否见告她的尊号?”蓝梦韭歉道:“这个请恕不便相告!”天都大师笑道:“好,既然施主不便相告,老衲也就不强求了!”蓝梦韭笑道:“大师,醉酒先生既然自创了醉剑这种高深的剑法,又怎么会出现醉笛呢?” 天都大师笑道:“这就是醉酒先生的高明之处了!据说醉酒先生深深被自己所创的醉剑剑法折服,但他总觉得醉剑还不太完美,用普通的长剑使出的醉剑,虽然威力非凡,但招式显得沉闷不灵活。醉酒先生想尽一切办法,也未能弥补醉剑的缺陷。最后,他终于意识到,并不是醉剑的心法与招式有问题,问题出在所用的长剑身上。再往后,一次不经意的机会,醉酒先生用一根竹笛对抗猛虎,那次醉剑的威力发挥到了极点,招式也是有如长蛇,异常灵活。醉酒先生急忙找到当时江湖中最好的铸剑师,替他打造了一支江湖中独一无二的铁笛,并取名为‘醉笛’。醉酒先生得到醉笛后,一边饮酒作乐,一边挑战天下群豪,可谓十分风光!” 蓝梦韭笑道:“原来醉笛的来历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天都大师笑道:“施主,虽说真名假名毫无分别,但滴血人这个名字,终归是不好听,不知施主可否以真名相告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鬼府死地无活路 蓝梦韭笑道:“大师,实不相瞒,我就是鬼洞派的掌门人蓝梦韭……”天都大师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笑道:“原来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血棺传人,老衲失敬失敬……”蓝梦韭听到天都大师说出“血棺”二字,奇道:“大师,难道你不惧怕血棺这两个字吗?” 天都大师笑道:“血棺也好,神棺也好,只不过是一个名字,又何须害怕呢?”蓝梦韭心中大为佩服,笑道:“大师所言甚是,对了,大师,鬼府中的人,与我多是旧识,为了免去麻烦,还请大师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尤其是白姑娘,如果让她知道我就是滴血人,恐怕……”天都大师笑道:“这个老衲自是明白,少侠请放心吧!” 正说时,只听脚步声响起,显是那些铁甲兵准备杀进镇中了。蓝梦韭和天都大师相视一笑,已然明白彼此的心思。就在最前头的铁甲兵走过来时,蓝梦韭猛地一掌推出,当先的几个铁甲兵顿时奔赴了黄泉。后面的铁甲兵的见状,都停下了脚步,不敢走出这条小巷。 蓝梦韭想了想说道:“大师,我们守在这儿也不是办法,还是回去另作打算吧!”天都大师点头道:“好……” 蓝梦韭一个翻身,已是到了小巷的中间,砰砰向前推出几掌。那些铁甲兵还在惊讶中时,已是被逼得连连向后退去。蓝梦韭回头喝道:“大师,快走……” 二人来到鬼府外,蓝梦韭突然想起自己穿着奇怪的衣服,不由停了下来。天都大师已经走到了府门前,转过身问道:“少侠因何止步?”蓝梦韭叹道:“大师,我之前有太多遭遇,这么进去只怕……” 天都大师笑道:“你就是你,无人可以取代,做最真实的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蓝梦韭疑道:“大师的意思是……”天都大师笑道:“你就是蓝梦韭,蓝梦韭就是你,不管你遭遇过什么,你始终都是蓝梦韭,蓝梦韭也始终还是你……”蓝梦韭笑道:“是,我明白了,多谢大师……”说着将身上的红袍取下,和面具一起放到了鬼府的那块匾额后,走上前去使劲敲打着府门。 只听府中有人问道:“请问外面是什么人?” 蓝梦韭笑道:“是天都大师,开门吧……” 那人打开门,一看是他不认识的蓝梦韭,惊道:“你……你……”天都大师笑道:“这位是鬼府的主人,让开吧……”那人听到天都大师如此说,便让开了去路。 鬼府中的人,看到天都大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都在猜测天都大师是否已经遇难了。白小玉尽管不相信这些人的猜测,但心中所想却是和他们相同。这时,只见一人跑进来喊道:“天都大师回来了,天都大师回来了……” 白小玉急忙迎出去,却是看到了蓝梦韭,不由怔道:“蓝……蓝兄,你回来了……”蓝梦韭笑道:“白姑娘,别来无恙吧?”白小玉奇道:“你为何不叫我小玉?”蓝梦韭笑道:“白姑娘,那时蓝某头脑混乱,才会喊你小玉,现在我恢复正常了,所以就……”白小玉似是不太相信,但也没有多问,而是将蓝梦韭和天都大师请进了屋中。 蓝梦韭一抬头看到水如花和白炎山蹲在门口,便走过去说道:“如花姐,你还好吗?”水如花怔道:“你……你终于认识我了……”蓝梦韭笑道:“如花姐,你怎么糊涂了,我是蓝梦韭啊,是你的好弟弟……” 水如花泣道:“好,好……”蓝梦韭没去理会白炎山,而是将水如花拉进了屋中,并让她和天都大师一起坐到了上位。白炎山立即追了进来,大喊道:“如花,你不要坐在那儿……”水如花本来不打算坐下,但听到白炎山的喊声,反而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白炎山怒道:“你会坐,我也会坐……”说着就在水如花的面前,坐在了地上,模样十足一个淘气的小男孩,惹得屋中的人都哈哈大笑。水如花感觉异常尴尬,低声道:“你做什么,赶快起来啊……”白炎山道:“就不起来,你能拿我怎么样……”水如花气道:“你……你……” 蓝梦韭笑道:“如花姐,既然白前辈喜欢坐在那儿,就让他坐着吧!”水如花闻言瞪了白炎山一眼,别过头不再看他。 此时白小玉关心的是外面铁甲兵的情况,便问天都大师道:“大师前去说服古天,不知……”天都大师苦笑道:“古施主冥顽不化,老衲劝服不了,只好回来了!”屋内其余的人闻言,都开始嘀咕起来,毕竟没人愿意就此死在这儿。 白小玉笑道:“大师已经尽力了,我们只好再想别的办法了……” 天都大师笑道:“蓝少侠,想必你早有了良策,何不说出来让大家听听?”蓝梦韭笑道:“这里是游府,游府是董家镇的大户,一定会有什么密室暗道之类的东西,只要我们能找到,就会有一线生机……” 众人闻言,也不管是真是假,都冲出了屋子,招呼外面的一起去寻找密室或暗道。所有的人都不想死,自是找得异常仔细,就连茅厕也不放过。 水如花本来不打算说话,但是滴血人前来询问醉笛的事情,此时蓝梦韭就在她的眼前,她觉得自己应该给蓝梦韭说清楚,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韭弟,你的醉笛……”蓝梦韭笑道:“如花姐,滴血人已经告诉我了,我相信醉笛不是你拿走的……”水如花摇头道:“不是,我要说的是……” 突然,只听屋外有人喊道:“找到了,找到了……”又听另一人喊道:“找到什么了?”先前那人答道:“找到密室了,找到密室了,大家都快点过去吧……”蓝梦韭等闻言,也跟着众人前往密室。 密室在鬼府后院的假山中,也不知为何,群豪都站在外面议论纷纷,没人敢走进去。 第一百五十章 天降女尸落油雨 白小玉走到密室的入口,问在一边观看的春竹:“什么情况?”春竹答道:“姑娘,这个入口很恐怖,不知道会通向哪儿,里面还有……”春竹说着似是十分害怕,颤抖着不敢说下去。白小玉质问道:“还有什么,你说……”春竹颤道:“姑娘,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白小玉转过身,看着兰花问道:“兰花,你说?” 兰花颤道:“姑娘,是……是怪声……怪声……” 蓝梦韭走到入口处,但见洞口一片漆黑,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便转过身问道:“兰花,你说的怪声是什么?”兰花一看是蓝梦韭,喜道:“公子,是你?”桃花一直不敢走近蓝梦韭,听到兰花的话,也走了过来,行礼道:“桃花见过公子……”蓝梦韭笑道:“你们都是梅花的好姐妹,就不要太客气了。兰花,快说说是什么声音,或许是你听错了呢?” 兰花回想了一会儿,颤道:“我们找到这个洞口,春竹姐就扔了块石头下去,结果……结果……”兰花说着已是眼泪流了出来,桃花扶住她说道:“兰花,结果什么,你快说啊?”兰花泣道:“结果从洞里传出了一种怪声,如同猛虎的叫声,但比猛虎的叫声不知可怕了多少倍。有几个……有几个人下去,只传来了他们的惨叫,再也不见……” 天都大师叹道:“世间万物各有生存的本能,这洞中之物,只怕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老衲想大家还是不要打扰它的休息了,再另找出路吧!”蓝梦韭点头道:“大师说得对,大家再到别的地方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暗道,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动手挖一条了……” “快看,那是什么……”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众人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从远处的房顶落下一物,掉到了前面的院子里。那个东西一闪即逝,几乎没有人看清那是什么。蓝梦韭惟恐会是银花战士进入了府中,急忙发足奔向前院。其他的人出于好奇心,也跟着涌向前院。 到了前院,那个飘落的东西就躺在院子的正中,竟是一具穿着白色薄纱的女尸。蓝梦韭不禁愣住了,想不通天空中为何会飘落一具女尸。那具女尸的衣服很是单薄,几乎都能看清她的里面的身子,而从其面相上看,她的年纪绝不会超过二十岁,再从其面色上看,她显然已经死了好多天了。 群豪涌到前院,看着那具女尸,俱是不明所以,小声地议论着。白小玉走到蓝梦韭的身边,低声道:“蓝兄,这是怎么回事?”蓝梦韭道:“你看这位女子的面貌极美,身材也异常好看,或许……或许……”蓝梦韭突然想到了古天,但又觉得不合情理,一时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天都大师也来到了蓝梦韭的身边,叹道:“少侠如果想到了什么,就不妨说出来,或许少侠心中所想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蓝梦韭叹道:“早很早以前,古天就抓了几乎江湖中所有的采花贼,目的就是为了给他采到一千个十八岁的黄花姑娘,来助他练成采阴大法。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女子一定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天都大师合十悲道:“想不到古天竟如此歹毒,若不早日除去此人,只怕还会有更多的人惨遭毒手……” 白小玉走到那女尸旁边,蹲下掀起她的长裙,发现那女子果然早已失身,不禁叹道:“蓝兄,你所猜或许不错,只是……” “大家快看,又是一具女尸……不,两具,三具……” 随着那人声音的响起,只见天空中飘落了数十具穿着白纱长裙的女尸。那些女尸有的落到这个院子里,有的落到屋顶上,有的落到了后院中,一眨眼到处都是早已死去多日的女尸,所有的人不禁傻了眼,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恐怖的事发生。 天都大师叹道:“天降女尸,终归是不详之事,看来今日大家都凶多吉少,难逃厄运了!”蓝梦韭笑道:“大师为何如此说?”天都大师看着天空,许久才说道:“只因老衲有一种极强的不祥之感,或许更恐怖的事还在后面,阿弥陀佛……”蓝梦韭笑道:“不就是一些女尸,有什么好恐怖的……” 天空很是晴朗,却突然下起了淅淅小雨,只是那小雨中,弥漫着一股清油的香味。原来天空中飘落的不是细雨,而是油雨。 蓝梦韭顿时反应了过来,大喝道:“大急快进暗道中去,古天想要放火烧死我们……”群豪怔怔看着蓝梦韭,此时他们的身上早已被油雨湿透。蓝梦韭见状再次喝道:“不想死的话,就赶快进暗道去……” 这时,只见从院外飞了一根火把,群豪都盯着那根火把看,仍是不敢逃进洞中去。在那火把还未落地时,蓝梦韭一个飞身,一脚将火把踢出了院子,回头喊道:“快走啊,还等什么……” 突然,天空中呼呼声大作,只见密密麻麻的被点着的火把,从四面八方飞了进来。掉在女尸上的火把,立即点着了女尸,却见那些着火的女尸,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嘶叫着扑向群豪。群豪见状大惊,急忙朝后院奔去,却见从后院也冲出许多着火的女尸。一些武功较低的人,躲避不及,被女尸一把抱住,全身上下立即燃了起来。 众人好不容易冲到后院的暗道口处,却听见暗力里传来轰轰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呼噜声,更像是怪兽的嘶叫声。群豪之间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即使面对死而复燃的女尸的威胁,也没人敢走进这神秘而又恐怖的暗道。 那些女尸像是能嗅到活人的气息似的,都从四面涌向后院。群豪急忙堵上了进入后院所有的门,而远处的房屋,早已燃起熊熊大火,开始向这边蔓延。外面女尸的嘶叫声震耳欲聋,如同一支支利箭,不断刺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第一百五十一章 幽暗地道鬼抓人 蓝梦韭早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看到所谓的英雄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不禁笑道:“大师,周围烈火熊熊,还有怪异女尸的嘶叫,而地下隐有怪兽怒吼,不知大师会选哪一条路呢?”天都大师笑道:“少侠果然有心,不知少侠如何选择?” 白小玉笑道:“听蓝兄话中的意思,是想下去看看暗道中的东西……”蓝梦韭道:“若被女尸一口咬断脖子,被熊熊大火烧死,倒不如下去看看,能够发出这等吼声的怪物,平日里必是难得一见。我们横竖都要死,还不如去看看怪物的模样,也好死而无憾!”白小玉笑道:“好,那我们下去吧……” 水如花走到蓝梦韭身边,低声道:“韭弟,姐姐也陪你一起去……”白炎山跟在水如花身后,急声道:“那我也去……”水如花道:“你爱去就去,又没人拦着……” 天都大师哈哈笑道:“好,已经有伴了,不知其余的英雄,又作何打算呢?”众人听到天都大师的询问,都止住了私语,神情慌慌张张,显是内心犹豫不决。天都大师笑道:“留是死,下也是死,诸位请便吧!” 轰隆一声,前院一座房屋的屋顶塌了下去。众人正被那倒塌声吸引时,只见前院中的那些女尸,竟是轻悠悠飘到了空中,又朝后院这边飞来。群豪见状大惊,都是挥着武器冲向女尸,谁知一刀砍在女尸身上,女尸身上的大火便顺着武器蔓延了过来,一下子就点着了好几个人的衣服。 又是轰隆一声,只见远处投来几个大油桶,将整个后院都泼满了油。女尸身上的火,一下子就蹿到了整个后院。一些贪生怕死的人,再也顾不得暗道里有什么危险,全都涌向了暗道。蓝梦韭等见状不禁莞尔,拾起了一些掉在假山上的火把,苦笑着也钻进了暗道,并关上了暗道的石门。 暗道里甚是宽敞,足以两三个人并排前行。蓝梦韭将拾到的火把,分给了前面的人,大家开始小心地向更深走去。尽管有火把,但暗道里仍是极黑,蓝梦韭便将手中的火把交给了白小玉,让她挽住水如花的手一起走,自己则和天都大师并排走在几人的前面。 此时,暗道里不再有那怪物的吼声,让群豪反而更加紧张不安。地上响起的脚步声,更让整个暗道显得寂静和可怕。走在前面的群豪,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几乎是许久才向前挪动一步。蓝梦韭等越过众人,开始走在最前面探路,后面的群豪才稍感安慰,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约莫一个时辰后,暗道里的路开始变得极为难走,只能容下一人行走,不但脚下凹凸不平,就连头顶也时不时会撞在尖石上。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暗道里开始出现了泥水,头顶的尖石上,不断有水滴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条神秘的地道,随时都有塌陷的可能。蓝梦韭走在最前面,感觉脚下的水似是越来越深,便回头说道:“大师,地上的水越来越深了,要多加小心……” 天都大师“嗯”了一声,回头对身后的白小玉说道:“白姑娘,地上的水更深了,小心点……”白小玉闻言便回头说给身后的水如花听,水如花又说给白炎山听,白炎山又说给他的身后的人听,就这样一个一个传下去,一直传到了最后。 最后面的那人没有回头,只将话说了一遍,就紧跟着前面的人,惟恐会将他落下。片刻后,那人才感觉身后似乎不对劲,一回头才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人,早已不知所踪。他以为那人是走得慢,所以被扔在了后面,也就没有太在意。一行人慢慢向前走着,但最后面的那人总感觉身后似是有什么跟着他,但当他回过头看时,身后黑漆漆的,却是什么也看不见。那人顿时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急忙伸手拍了拍前面一人的肩膀,低声道:“兄台,我们能不能换换位置?” 前面那人一边向前走,一边问道:“为什么?”后面的人笑道:“实不相瞒,走在最后,兄弟我这心里,总感觉怕得要命,所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前面那人就爽快地答应了,还不忘记嘲笑地说:“走在最后怕什么,走到最前面才害怕嘞……”后面的那人自是不会在意这样的嘲笑,急忙从前面那人的身边挤了过去,一颗心才踏实了许多。 又走了一会儿,那人笑道:“兄台,你走在最后面,真的不害怕吗?对了,我是‘贼猫’时征,不知兄台如何称呼?”但久久不闻后面那人的回答,时征一回头,却见后面哪里还有那人的踪影。他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用力朝前挤去,一下子就越过了好几个人,惹得那些人骂声不断。 这会儿时征的心总算是真正安定了下来,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仍是趁机又越过了好几人,在心里暗道:“走在最后面的那些人,一定是被怪物叼走了,若真是这样,岂不是迟早要轮到我?不行,还得向前,我还得向前……”想着又努力向前挤去,直到又越过了十几个人,才老老实实地跟着前面的人走。 这条暗道似是永远没有出口,奇怪的是暗道里虽然一片漆黑,但气流甚是通畅,这么多人挤在一条暗道里,也不至于感到呼吸困难。 时征拍了拍走在自己前面的那人,笑道:“兄弟,你相信这地道里有怪物吗?”那人不耐烦地说:“相不相信,与你何干?”时征笑道:“我就是问问,就是问问……”那人回过头唾了时征一口,骂道:“他娘的,神经病……” 片刻后,时征感觉心中很是害怕,想要找人说话,又不敢找前面的那人,只好回过头去找身后的人,刚好看到后面的黑暗中,似是伸过来了一只巨手,抓走了最后面的那个人。那只巨手的速度奇快,一闪而逝,若不是又一个人失踪了,时征绝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百五十二章 地府怪物夺命爪 时征心知那只巨手还会回来,抓走所有的人,或许那些已经被抓走的人早就死了。他想要大喊着提醒众人,但一想众人若是知道了,必会发疯般大乱,到时他时征的武功低微,将会是死得最难看的那个。 “但愿出口就在前面,只要走出这个鬼地方,就不怕被那鬼东西抓去吃了……”时征在心中暗自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一边对前面的人说道:“请让让,我有事要找天都大师……”天都大师在江湖中虽然名气不大,但这次来参加英雄大会的人,都见识到了天都大师高超的智慧和武功,听到时征有事找天都大师,自是都很客气地让他过去。 蓝梦韭走在最前面探路,突然脚下一空,身子顿时向下掉去。天都大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蓝梦韭举起的右手,将他拉了上来。蓝梦韭长长吁了口气,拿着火把向下看去,但见前面是一道裂痕,深不知底,也不知道前面再有没有路。 天都大师正要说话,却听见身后有人说道:“请让让,我有事有找天都大师……”天都大师回过头问道:“老衲就是天都,你找老衲有何事?” 时征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天都大师的身后,又听到天都大师出言询问,顿时语塞,涨着脸不知该说什么。 天都大师不再理会时征,转而对蓝梦韭说道:“前面如果有路,不在对面,就在下面!”蓝梦韭笑道:“不管路在哪里,危险是在所难免的,不如我们就躲在这儿,想他古天也不会找到这儿……”天都大师道:“老衲看那古天的性子很是暴躁,一定不会在外面久留,我们就暂时在这儿躲避半日吧!” 时征一想起那只巨手,就感到害怕,急忙说道:“不行,不能留在这儿,不行……”天都大师笑道:“刚才老衲问你,你什么都不说,现在又来多言,究竟有何居心?”时征喊道:“后面有只巨手,已经杀了好多人,我……”天都大师猛地转过身抓住时征的头,怒道:“你小子若敢胡说,老衲就送你去西天极乐世界……” 蓝梦韭将火把举过来,照在时征的脸上,只是时征的身材异常矮小,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正人君子。蓝梦韭不禁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时征慌道:“在下‘贼猫’时征,后面真的有一只巨手,已经抓去了好些人了,我是赶来通知天都大师的……”蓝梦韭笑道:“好,姑且相信你……”说着又大声喊道:“后面的人回头看看,若是少了什么人,烦请通告一声……” 白小玉极不喜欢时征的样子,低声道:“蓝兄,你当真相信这个矮子的话?”时征闻言怒道:“我不是矮子……”他将脚尖踮得高高的,也只到白小玉的肩头。白小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你不是矮子,天下就没有矮子了……”时征哼了一声,越过天都大师和蓝梦韭,去看前面的路。 白小玉叹道:“蓝兄,这些人相互大多不认识,就是少了谁,只怕也没人会知道,倒不如数数来得方便。进入地道的大概有三百多人,只有这个数字能数到三百以上,就足以证明时征是在撒谎。”蓝梦韭点头道:“好,就这么办,我先问问时征……”说着转过身问道:“时征,你说有一只巨手抓走了许多人,大概有多少人呢?” 时征蹲在裂痕边,低声道:“完了,全完了……”蓝梦韭一把将他提起来,再次问道:“时征,那只巨手抓走了多少人?”时征嘿嘿笑道:“一百人,也有可能是两百人,说不定是三百人……” 蓝梦韭将时征扔到地上,大声喊道:“一……”后面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都一个跟着一个喊了下去。 到最后,只听见有人喊道:“一百三十一……”此后再无声音,三百多人竟只剩下了一百三十一人,所有的人都仿佛明白了刚才报数字的用意,一时间整个地道里安静得极其可怕,死亡仿佛在一瞬间就逼近了每一个人。 “咚咚咚……呼呼呼……”那种奇怪的声音再次在地道中响起,如同鼓声,亦如风声。 蓝梦韭再次将时征一把提起来,怒道:“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早点说,要害死那么多人?”时征脸上露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容,嘿嘿笑道:“我们都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天都大师低声道:“蓝少侠,当务之急,是赶快想办法找到出路,至于这等小人,出去以后再收拾也是不迟啊!”蓝梦韭一想也是,便松开了手,喝道:“滚到后面去……”时征靠着石壁坐下来,嘴里还在念叨:“我们都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蓝梦韭想了好一会儿,猛地用力将火把掷向了对面,但见火把直直落到了对面,并没有掉下裂痕,显然前面仍有道路。蓝梦韭喜道:“大师,快看,这里不过是多了一道裂痕,路并没有断……”天都大师笑道:“蓝少侠,这番多亏了你,不过这道裂痕有三四丈宽,只怕我们这里武功较低的人……” 时征听到还有路,立即从地上跳了起来,吼道:“让我先过,让我先过……”但当他看到那三四丈宽的裂痕时,不由苦下了脸。蓝梦韭笑道:“时征,你既是贼猫,难道连三四丈宽的裂痕也跃不过去?” 时征怔道:“猫也只能在屋顶树上游走,再者我身材矮小……”白小玉笑道:“哦,你终于承认是矮子啦……”时征结舌道:“我……我……” 蓝梦韭转过身,想让白小玉和水如花先过去,却是看到后面的黑暗中,一只巨手一闪即逝,已是抓走了一个人。虽然那只巨手一闪即逝,但蓝梦韭已经看得很清楚,那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只巨爪。蓝梦韭随即猜测,那只巨爪一定是地道中怪物的爪子,急忙说道:“大师,我们快走……”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绿血潺潺瓮中鳖 天都大师道:“好,老衲先去探路……”说着双脚一蹬,身子便向裂痕对面飘去,稳稳地落在了对面。天都大师转过身喝道:“这边很是宽敞,快让大家过来吧……” 此时,只听后面的群豪中不断发出惨叫声,群豪这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都相拥着朝对面奔去,轻功稍差点的,都坠进了裂痕中。一些轻功较好的人,自是轻而易举就到了天都大师的身边。 他们的吵声惊扰了那头怪物,怪物的利爪如同一道道闪电,夺走了一个又一个人的性命。蓝梦韭看到时征急得在地上乱窜,一把提起他说道:“时征,我送你过去……”说着用双手托起时征,将他丢了过去。时征被吓得惊叫一声,已是晕死了过去,对面的天都大师伸出双手,接住了时征,将他放到了一边。 蓝梦韭回过头,看到身后的人已经不多了,而前面的人大多都坠入了裂痕,急忙喊道:“白炎山白前辈,你可以跃过那道裂痕吗?” 白炎山闻言怒道:“臭小子,竟敢小瞧老夫……”白炎山似是真的生气了,说着就越过几人,一跃便到了对面,又随即跳了过来,那道三四丈宽的裂痕,仿佛在他脚下只有两三尺宽。 蓝梦韭笑道:“前辈,那你带着如花姐快过去吧……”白炎山挤到水如花跟前,笑嘻嘻地说:“如花,我……我带你过去吧……”水如花嗔道:“我自己会过去,不要你帮忙……”说着已是跃到了对面,白炎山急忙追着跟了过去。 蓝梦韭看到白小玉紧贴着石壁,躲避着那些发疯的人们,脸上愁眉不展,显得心事重重。蓝梦韭贴着石壁移到她的旁边,笑道:“白姑娘……”白小玉抬起头,幽幽地说道:“蓝兄,你还是叫我小玉吧,你白姑娘白姑娘的叫,我听着浑身不舒服……”蓝梦韭笑道:“好,小玉,你在想什么呢?” 白小玉叹道:“我在想,今天我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里了……”蓝梦韭心知她不是怕死,而是未能亲手将古天杀死,才会心有不甘,便安慰道:“小玉,你放心,我一定会保你的安全,终有一日让你大仇得报……”白小玉的眼睛一酸,低声道:“谢谢你,蓝大哥……”蓝梦韭叹道:“好了,我们过去吧,其余的人就各凭造化吧!” 蓝梦韭牵住白小玉的手,正要飞身跳过去时,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冷风,急忙转过身子,看到那只巨爪,已是朝他抓来。蓝梦韭来不及多想,运尽全身功力,左手五鬼齐出,迎上了那只巨爪。 巨爪吃痛缩了回去,但蓝梦韭也是被怪物强大的力量所震,连步向后退去,一直退到裂痕边才稳住了身形。蓝梦韭的脸上全是冷汗,抬起左手看到五根手指都肿了起来,暗道:“这是什么怪物,怎得如此厉害?”那五根肿起的手指,在这一眨眼间,已是蔓延到了手腕,让蓝梦韭的整个左手都动弹不了。 白小玉走到蓝梦韭跟前,焦急地问道:“蓝大哥,你没事吧?”蓝梦韭将左手缩到了身后,用右手牵住白小玉的手说道:“我不要紧,快走……”说着转身带着白小玉,跳到了对面。 那只怪物被蓝梦韭打伤爪子,在黑暗的地道中,发出嘶声裂肺的吼声,震得地道中的众人都急忙捂住了耳朵。那只怪物吼了几声,便安静了下来。 蓝梦韭内力高强,自是能抵挡这种声音,但他感觉自己的一条左臂已经不能动了,不禁额头浸出了丝丝冷汗,神情也是变得极为慌张。 天都大师发觉了蓝梦韭的异常,一把将蓝梦韭的左手从他背后拉了过来,疼得蓝梦韭不禁叫出了声来。蓝梦韭低头看到自己的左臂,已经肿得不成样子,苦笑道:“大师,那怪物果然厉害,不但力量强大,还身有剧毒,我们今日只怕凶多吉少……”天都大师快速地在蓝梦韭的左臂和肩膀处点了几指,封住了他的穴道,叹道:“蓝少侠,你先别说话,老衲略懂医术,看能不能帮你保住这条左臂……” 白小玉泣道:“大师,蓝大哥是为了救我才弄得这样的,你一定要……”天都大师叹道:“老衲也只能尽力而为,只是对面的那些人……”白炎山大笑道:“对面没有人,嘿嘿,对面没有人……” 果然,裂痕对面余下的几十人,此时已不见了踪影,不知是被那怪物抓去了,还是自己跳下了裂痕。能够侥幸暂时保住性命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中,暗想当那怪物再次来袭时,他们还能不能侥幸活下来。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开始后悔进入地道,毕竟留在上面面对的是能够看得见的敌人,而此时三百多人只余下三十几人,面对的是他们一点也不了解的对手,胜率自是小得可怜。 天都大师封住蓝梦韭的穴道,又割破了蓝梦韭的手腕,借着火把的光芒,可以清楚地看到从蓝梦韭手腕流出来的血液,不是红色的,而是绿色的。蓝梦韭颤道:“这……这是……”天都大师叹道:“蓝少侠切勿惊慌,只要这些奇怪的绿色血液流尽,你就会没事了……” 这时,只听见那怪物再次发出巨大的吼声,像是要把这地道震塌似的。蓝梦韭看到那绿色的血液似是永远也流不尽,又感觉手臂已能动弹,急道:“大师,这后面难道就没有出路了吗?” 站在里面的人大声喊道:“有是有,只不过并非是出路,而是老鼠洞……”蓝梦韭急忙走过去,看到那儿果然有一个小洞,小得只怕连老鼠也钻不进来。 从那个小洞中传来一缕光线,却是极为昏暗,显是小洞外正值黑夜,那光线极有可能就是月光。众人所呆的地方,是一个弧形的平地,此时前无去路,后有怪物,他们一个个都如同瓮中之鳖一样,成了任怪物宰割的猎物。 轰隆一声,巨大的响声从那裂痕下传了上来,整个地道都开始摇晃起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逃离生天真气泄 蓝梦韭立即走到裂痕边,朝下面看去,但见裂痕下烈焰腾腾,迅速向上涌来。蓝梦韭从没见过那东西,惊道:“大师,快看那是什么?”天都大师朝下一看顿时脸色大变,颤道:“岩……岩浆……” 天都大师从未如此慌张过,此时他竟是紧张得连话也说不清楚,让众人顿时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这时,岩浆的火焰已经照亮了整个地道,众人只觉炙热难耐,纷纷脱掉了自己的外衣,但仍是感觉不到凉快,反而被那热气烤得浑身发疼。 对面的那怪物又吼叫了几声,随即便再也听不到它的动静,想必那怪物感觉到了岩浆,已经逃走了。蓝梦韭扶住天都大师,问道:“大师,什么是岩浆?”天都大师叹道:“岩浆是地下的烈火,如水一样流淌,却能融化岩石和精钢……”蓝梦韭惊道:“这么厉害,那我们怎么办?”天都大师苦笑道:“老衲也想不到任何的办法,看来今天我们是在劫难逃……” 白小玉蹲在那个小洞边,将眼睛凑上去朝外看了一会儿,喜道:“大师,蓝大哥,你们快过来看……”蓝梦韭和天都大师走过去,问道:“看什么?” 白小玉笑道:“看这个小洞啊……”蓝梦韭疑道:“这个小洞有什么好看的?”白小玉笑道:“这里面这么热,而这小洞外面有很冷……”天都大师笑道:“白姑娘,外面再好,我们也只能留在里面,又不能到外面去……”白小玉道:“谁说不能到外面去?” 蓝梦韭笑道:“小玉,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再迟得片刻,我们都要变成烤熟的鸭子了!”白小玉笑道:“这个小洞并不是很深,说明这层岩壁很薄,我想以蓝大哥和天都大师的功力,一定可以在这里打出一个大洞来,那样我们就得救了!” 天都大师颔首笑道:“白姑娘果然聪明伶俐,能做到临危不乱,实是难得!”蓝梦韭笑道:“大师,那我们试试如何?”天都大师笑道:“以蓝少侠的功力,想必已足以,老衲就不必献丑了!”说着天都大师招呼众人退到裂痕边上,裂痕中那翻滚的岩浆,距上面已不到一丈距离。 蓝梦韭没有办法,只得将全身功力聚到双手,猛地向前推出,只听砰的一声,碎石四溅,那个小洞立即变成了可供一人同行的大洞。蓝梦韭转过身笑道:“大家快出去,我……”说着蓝梦韭的身子便软倒在了地上。白小玉急忙扑过去,发觉蓝梦韭气若游丝,已是昏死了过去。 其余的人并不去理会什么蓝梦韭,而是发疯似的冲了出去。最后,只剩下天都大师、水如花和白炎山三人看着蓝梦韭和白小玉。 白小玉抬起头,泣道:“大师,蓝大哥只怕……” 天都大师急忙蹲下身子,把住了蓝梦韭的脉搏,此时蓝梦韭的脉搏跳得异常缓慢无力,随时都有停止跳动的可能。天都大师不由歉道:“都是老衲不好,是老衲害了蓝少侠……”白小玉悲声道:“大师何处此言呢,是那怪物害了蓝大哥……” 天都大师摇头道:“不,的确是老衲害了蓝少侠。蓝少侠先前中了那怪物的剧毒,身子还很虚弱,刚才又运尽全力打开出口,结果导致那时的余毒,迅速流遍了他的全身,所以……” 水如花苦笑道:“天都大师何必将过错揽到自己一人的身上?若照大师的说法,炎山和我都是残害韭弟的凶手……”天都大师怔道:“这……” 白炎山突然大叫道:“还啰嗦什么,逃命要紧……”白炎山大叫着抓住水如花的手,将水如花推了出去,自己也跟着逃出了这危险之地。天都大师回头看到岩浆已经漫了上来,急忙抱起蓝梦韭,将他送到了洞外,并让白小玉先离开,最后他才钻了出去。 众人逃离生天,都是又喜又悲,为自己还活着而欣喜,而那些死去的三百人而悲伤。所有的人都盯着他们钻出的那个洞口,等待着岩浆流出的那一刻,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岩浆溢出。 此时,正值半夜,天空中没有月亮,只笼罩着一层黑云,但夜色并不是很黑,人们可以相互看到彼此的脸色。在他们的脚下,是一层薄薄的黑沙,如同炭末,却染不黑众人的手指。在远处,是奇形怪状的山峰,有的像雄狮,有的像猛虎,有的像飞龙,有的像凤凰,更有甚者如同一座佛像,或是如同木柱一样高耸云霄。 众人被这中人间绝境给惊呆了,都是盘腿坐在黑沙中,一边调息一边等待着天亮。 天都大师等正在思忖救治蓝梦韭的办法,却见蓝梦韭醒了过来。白小玉喜道:“蓝大哥,你感觉怎么样?”蓝梦韭感觉身子不能动弹,笑道:“除了全身无力不能动弹外,我感觉已无大碍了!” 在这个时候,蓝梦韭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不让留在他身边的人伤心难过,尤其是白小玉和水如花。水如花握住蓝梦韭的右手,看着那根断指泣道:“韭弟,你受苦了……”蓝梦韭笑道:“如花姐姐,我不要紧,只要你们都没事,我就心安了!”水如花回过头,对白炎山说道:“炎山,你快输点真气给韭弟……” 白炎山怒道:“给这个无亲无故的人输真气,老子才不干呢……”水如花冷声道:“你说谁是老子?”白炎山急忙赔笑道:“好了好了,我输,我输,我输就行了……” 天都大师阻止道:“蓝少侠体内真气不济,就是给他输再多的真气,只怕也于事无补……”白炎山喜道:“如花,你听到了,是这个老和尚不让输的,并不是我白炎山小气……”却听天都大师续道:“不过输一点儿总归是没有坏处……” 水如花立即喝道:“炎山,听到了没有?” 白炎山极不情愿地握住了蓝梦韭的手,心道:“老子就给你输一丁点儿,哄哄如花也好……”哪知他刚准备给蓝梦韭输入真气,只觉自己的内力急泄而出,全都倾进了蓝梦韭的体内。 第一百五十五章 怪异世界葫芦山 白炎山见状大惊,想要撤回掌力,谁知他的手掌和蓝梦韭的手掌紧紧贴在一起,无论他怎么甩都甩不开。蓝梦韭只觉体内真气四处乱撞,撞得他头晕目眩,急忙喊道:“前辈,快……快撤掌……” 天都大师发觉了二人的异常,急忙一掌拍在蓝梦韭的后背上,掌力穿过蓝梦韭的身体,震得白炎山跌到了四五步之外。水如花急忙奔过去,扶起白炎山问道:“炎山,你没事吧……”白炎山额头上全是冷汗,强笑道:“没……没事,我……我不要紧,只要……”水如花泣道:“炎山,真是难为你了……” 白炎山心中本来极为不忿,但听到水如花的这一句话,所有的不快顿时一扫而光,笑道:“如花,你不怪我啦?”水如花将头别过去,有点羞涩地说道:“我从来都没怪过你,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也不会怪你……”白炎山哈哈笑道:“想不到牺牲一点儿内力,能换来这样的好结果,值了,值了……” 水如花紧紧握住白炎山的双手,泣道:“炎山,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明明知道我从来都不会怪你,为什么非要得到我的原谅呢?炎山……”白炎山朝四周看去,看到众人都将目光停在他们的身上,不由低声道:“如花,别哭了,大家都看着我们呢……” 水如花嗔道:“看着就看着,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狠狠在白炎山的脸上亲了一口,羞得白炎山面红耳赤,神情慌张不知所措。群豪看着这老两口,尽皆哈哈大笑。 蓝梦韭得到白炎山的那些内力,顿时觉得全身舒服了许多,手脚已能行动自如,不由笑道:“若不是白前辈,只怕我这条小命今天就丢了!”白小玉笑道:“蓝大哥,你是好人,自有好运,没那么容易死的!”蓝梦韭点了点头,问道:“对了,这里是哪儿,怎么黑乎乎的?” 白小玉笑道:“我们只是逃了出来,并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只能等天亮后再找回扬州的路了!”蓝梦韭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是想问,天怎么还不亮?” 天都大师站起来,看着远处奇怪的山峰,叹道:“是啊,天怎么还不亮?”蓝梦韭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到天都大师的身边,低声问道:“大师,这么奇怪的山峰,你以前见过吗?”天都大师摇头道:“若是世间真有这样的山峰,其声名一定响彻天下,何以会一直默默无名呢?” 蓝梦韭疑道:“大师,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在人间?”天都大师笑道:“老衲也仅是猜测……”蓝梦韭笑道:“这不可能,除了人间,哪还会有另一个世界存在呢?”天都大师叹道:“这倒不一定,世间有许多的事,都是不可思议的,若真有另一个世界存在,如果没有人见过,就不会被世人所知了……” 蓝梦韭点头表示同意,叹道:“那我们该做些什么呢,难道就一直这样等着?”天都大师笑道:“再过三个时辰,一切就明了了,阿弥陀佛……” 三个时辰后,天空中的乌云并没有散去,四周依旧是死气沉沉,却比三个时辰前明亮了许多,但也完全不像是白昼。蓝梦韭笑道:“大师,这个地方如此古怪,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天都大师伸手指了指距他们最近的一座山峰,那座山峰的形状如同一只葫芦,斜放在地面上。 当蓝梦韭说出这个想法时,几乎没有人愿意一同前往。蓝梦韭费了很大的口舌,也不能说动群豪进入葫芦山。天都大师笑道:“少侠多费口舌也是无用,他们留在这里等候也不是坏事,我们走吧!” 蓝梦韭和天都大师相视一笑,并肩朝那葫芦山走去。白小玉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水如花和白炎山看到白小玉跟了去,也只好跟在了白小玉的身后。就在几人走远时,却见时征大叫着追了上去。 葫芦山的山顶,飘着一团黑云,远远看去黑云中仿佛还不断有闪电闪现。薄雾笼罩着葫芦山,给葫芦山增添了不少的神秘色彩。 时征突然说道:“蓝梦韭,你腰上的葫芦,和眼前这座山怎么会一模一样?”蓝梦韭闻言低头一看,笑道:“废话,我腰间悬挂的是酒葫芦,这座山是葫芦山,它们长得一模一样有什么奇怪的?”只是蓝梦韭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腰间的酒葫芦,以前是暗红色的,此时却变成了血红色。 几人继续朝前走去,很快就来到了葫芦山的山脚下,但见在山脚处有许多圆形的石柱,似是排成了一种阵法,挡住了进山的道路。 “哈,原来这山叫葫芦山,难怪长得那么像葫芦?”时征盯着一根石柱大声说道。 其余几人走过去,看到在那根石柱上刻着血红的“葫芦山”三个字,下面还有一些奇怪的文字,是他们所不认识的。蓝梦韭看到那三个字异常高兴,只要这个有人住,就不怕找不到回去的路。 这时,石柱中间腾起了一层淡淡的红雾,给人一种紧张恐怖的感觉。白小玉小声地问道:“蓝大哥,我们干甚非要进山去呢?”蓝梦韭笑道:“首先是找人,其次是问路,找知道路的人,问回家的路,就这么简单!” 白小玉辩道:“若要回家,难道就不能原路返回吗?” 蓝梦韭叹道:“小玉,你怎么也不好好想想,我们经过的那条暗道中,别说有那杀人如麻的怪物,单说现在,或许已经灌满岩浆,我们如何还能原路返回?”白小玉低声道:“那万一来路就是唯一的出路呢?”蓝梦韭闻言微一犹豫,笑道:“若真是那样,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天都大师叹道:“若知道这些石柱排成的是什么阵法,我们就能轻而易举进入葫芦山了,只可惜……” “啊……啊……”一阵惨叫声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在这死寂的地方显得格外恐怖,显是那些不愿意进入葫芦山的人出了什么意外。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以身犯险若仙境 几人急忙回头返回原地,却见地上满是鲜血和掉落的武器,那三十人已是遭到了毒手。蓝梦韭叹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他们再次来到葫芦山下,看着那纵横密布的石柱,心中仅有的希望也在一点一点消散。蓝梦韭看了半天,突然发现那些石柱的排列与柳花店的柳树差不多,喜道:“大师,你们先等会儿,我进去探探路……” 白小玉拦道:“蓝大哥,万一这些石柱真是什么阵法,你……”蓝大哥笑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总得有人去以身犯险……” 说罢,蓝梦韭便纵身跳进了石柱中,顿时便不见了他的身影。白小玉想要追进去找他,却被天都大师给拦住了。几人在外面等待了半个时辰,也不见蓝梦韭出来,最后只好决定进去看看,但当他们靠近石柱时,石柱上突然出现了血色的镜子,照得他们连眼睛都睁不开,更不别说是想要走进石阵去了。 蓝梦韭进入石阵后,发觉面前有一条红石小径,便顺着小径向里走去。只要他走过去,身后的小径便消失了。待到蓝梦韭发觉时,已经太晚了,身后石柱林立,也不知出路在何处。蓝梦韭索性将心一狠,顺着红石小径继续朝里走,一边暗暗记忆走过的路,但他发现那些石柱仿佛每时每刻都在变换着位置,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红石小径如同一盏明灯,指引着蓝梦韭走进了葫芦山。走过石柱阵法,最后来到了葫芦山真正的入口处。那是一条盘旋而上的青石台阶道路,高耸直入云霄,不知通向何处。蓝梦韭愣了一会儿,喝了一口酒壮壮胆子,便向山上爬去。 白小玉心中担心蓝梦韭的安危,急得坐立不安,猛地抬头看到在葫芦山的半山腰处,蓝梦韭正缓缓地向上爬。白小玉惊道:“大师,快看,蓝大哥他在做什么?” 几人闻言看向山腰,看到了弯腰爬山的蓝梦韭,俱是不明所以。天都大师叹道:“兴许这葫芦山只有蓝少侠一人能进去,我们也不必为他担心,就在此地等候吧!”白小玉急道:“那蓝大哥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天都大师笑道:“白姑娘,为何突然对蓝少侠如此关心?”白小玉羞道:“蓝大哥救过我,也答应要帮我,所以……所以……” 水如花将这些看在眼里,心道:“小玉似是喜欢上了韭弟,唉,这是祸还是福呢?” 蓝梦韭顺着青石栈道一直向上走去,很快就没入了云烟之中,山下的几人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白小玉痴痴望着葫芦山,双目中浸满了泪花,暗道:“蓝大哥,你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平安回来啊,蓝大哥……” 葫芦山并不是很高,只是被云雾所掩,看不清其高度。蓝梦韭越往上爬,就感觉越是温暖,快到山顶时,蓝梦韭感觉炙热难耐,只得将外衣脱了,抱在怀中,登上了葫芦山的山顶。 山顶上极为平坦,满地都是形如葫芦的血色石头。蓝梦韭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便捡起一块石头仔细查看,猛然发觉这些石头和自己腰间的酒葫芦几乎一模一样。他急忙取下酒葫芦,对比之下更加肯定心中所想。那只酒葫芦早已经由暗红色变成了血红色,与山顶上的这些葫芦石头几乎没有区别。 这个酒葫芦是醉酒先生最爱的东西,醉酒先生生前将其当作是宝贝一样看待,蓝梦韭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但随即他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逗得笑了。 “师父的酒葫芦怎会是从这儿偷去的呢?”蓝梦韭一边想着一边将酒葫芦别在了腰间,继续朝前走去。 在山顶的中间,有一块巨大的血色葫芦状石头。蓝梦韭仔细欣赏着这块石头,又回头看看满地的葫芦状石头,心中不禁对大自然的神奇充满了由衷的佩服之情。蓝梦韭走遍了整个山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只好转身按原路返回。 当他走到下山的路口时,只听见身后有人咯咯笑道:“贵客远来,怎说走就走呢,难道你进去坐坐吗?” 蓝梦韭急忙转过身子,看到身后站着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那位小姑娘穿着一身红衣,扎着两条小辫子,生得极为美丽,此时正笑看着蓝梦韭,露出了两个醉人的小酒窝。蓝梦韭暗吸了一口气,笑道:“姑娘是谁,为何能凭空出现在山顶?” 红衣小姑娘掩嘴笑道:“我说我是神仙,你信吗?” 蓝梦韭闻言一怔,又朝四周看了看,摇头道:“不信……”红衣小姑娘奇道:“你为甚不信?”蓝梦韭笑道:“这个地方乌云笼罩,没有花草树木,小溪流水,也没有仙宫仙楼,更没有仙雾仙鹤,纵使世间真有神仙,哪会住在这种地方呢?” 红衣小姑娘笑道:“这些是你从哪听到的?我问你,告诉你这些话的人,去过仙境吗?”蓝梦韭不由结舌道:“那个……总而言之,我不相信这种鬼地方会是仙境,不过姑娘你说你是仙女,我倒有几分相信!”红衣小姑娘笑道:“你不相信这里是仙境,为甚又会相信我是仙女呢?”蓝梦韭笑道:“刚才姑娘若不是从天而降,就是从石头中钻出,试问这等人如何不会是仙女呢?” 红衣小姑娘笑道:“你这话倒是不错,好,我叫醉露,你叫什么呀?” 蓝梦韭抱拳笑道:“在下蓝梦韭,见过醉露姑娘!”说着长长向醉露作了一揖。 醉露笑道:“原来你就是蓝梦韭,难怪你会找到这儿来……”蓝梦韭奇道:“你知道我?”醉露笑道:“好啦,你什么都不要问,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蓝梦韭仍是忍不住问道:“我想见的人是谁?”醉露笑道:“说了让你别问,你怎还问?”说着衣袖轻挥,那块大葫芦石头,便缓缓移开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巨蟒仙境遇仙人 蓝梦韭抱拳笑道:“醉露姑娘武功之高,在下实在望尘莫及,佩服佩服……”醉露歪着头淡然笑道:“这不是武功,可是仙术哦!”蓝梦韭不禁摇了摇头,跟在醉露的身后,进入了葫芦山中。 一进入葫芦山,那块葫芦巨石便自动移了过来,堵住了洞口,竟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洞中极为明亮,也不知光亮从何而来。蓝梦韭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笑道:“醉露姑娘……”醉露嗔道:“醉露就醉露吧,何必加上姑娘?”蓝梦韭只好改口道:“醉露,你们长年生活在葫芦山中,难道就不觉得闷吗?” 醉露一边顺着台阶向下走一边笑着说道:“怎么会觉得闷呢?蓝大哥,就是让你呆在这儿一辈子,你也不会觉得闷的!”蓝梦韭笑道:“那你们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醉露笑道:“就是练练剑,学学法术,最有趣的就是到后面的山中捕猎猛虎狮子之类的怪兽。如果蓝大哥有兴趣,等你见过了家师后,我就带你去抓狮子和老虎,可好玩了!” 蓝梦韭笑道:“你的师父一定是一位绝世高人,真想快点见到他老人家……”醉露突然嘘道:“蓝大哥,你要记住,千万别说我师父是老人家,一旦惹她生气,就天崩地裂了!”蓝梦韭疑道:“有这么严重?”醉露笑道:“或许比这还严重呢,对了,我师父就住在山下,我们得快些走才是,蓝大哥,你能跟上吗?”蓝梦韭笑道:“我尽力而为吧……” 就在蓝梦韭一分神间,眼前已是没了醉露的身影。蓝梦韭心中大惊,急忙顺着台阶朝下奔去,却是始终没有追上醉露。片刻后,只见醉露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笑着问道:“蓝大哥,我告诉师父你已经到了,为什么半天仍不见你的人影?”蓝梦韭苦笑道:“我倒是想快点,但快不了啊!” 醉露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我陪你慢慢走了……” 那些台阶不知有几千几万阶,直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了底。醉露笑道:“这回可真是让我师父久等了!”醉露说着又带着蓝梦韭穿过几条暗道,最后来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白色石室中。醉露神秘地说:“蓝大哥,你自己进去吧,师父就在里面等你!”蓝梦韭笑道:“这里没有路了,还怎么进去?”醉露并不说话,而是一掌拍在蓝梦韭的后背上,蓝梦韭顿时撞向了那白色的石壁。 当蓝梦韭撞上那石壁时,才知那根本就不是石壁,而是一层状如坚冰的白雾。蓝梦韭穿过白雾,顿时眼前一亮,但见远处云雾飘渺,青峰叠翠,仙鹤展翅,近处亭台楼阁,百花争艳,鸟鸣鱼跃,十足一处怡情养性的仙境。 蓝梦韭看到远处的云雾中,有一座凉亭,亭中隐隐坐着一人,正在抚琴,琴声淡雅忧伤,令人闻来不觉心酸泪流。蓝梦韭猜测那人必是醉露的师父,便慢步来到了凉亭外,看到那人是个女子,背对着他,露出了迷人的曲线,一头青丝有如飞瀑,一身白衣如同冰雪,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的神圣感。蓝梦韭没有惊扰她,而是站在那儿,静静听着那忧伤的曲子,双目已是含满泪水。 一曲终了,蓝梦韭已是泣不成声。 那白衣女子低声问道:“来者可是蓝梦韭蓝少侠?”声音有如莺鸣,婉转悦耳,动人心扉。 蓝梦韭笑道:“在下正是蓝梦韭,不知前辈可是醉露的师父?”白衣女子问道:“前辈?难道我真的已经老了吗?”说着白衣女子便转过了身子,露出一张秀美绝伦的脸,显是年纪并不是很大。蓝梦韭急忙说道:“在下不知醉露的师父,也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还请姑娘莫怪我刚才的失礼之处!” 白衣女子伸手纤纤玉手,指着一边的石凳说道:“少侠,请坐……”蓝梦韭依言坐下,问道:“姑娘可是醉露的师父?” 白衣女子叹道:“正是,其实你叫我前辈,也不为过,因为我也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了,不是一千岁,就是两千岁,或是一万岁……” 蓝梦韭闻言暗道:“看来醉露的师父也和醉露一样,都是坐着神仙的美梦!”想着又说道:“姑娘,蓝某无意冒犯,只是不经意闯入贵地,还请……”白衣女子笑道:“少侠,这都是命中注定,你可须自责呢?”那一笑,有如桃花迎向春风,摄人心魄,蓝梦韭不禁看得心中一荡,急忙将头垂了下来。 白衣女子笑道:“少侠,实不相瞒,我真名叫含莲,乃是巨蟒仙境的主人,这里就是巨蟒仙境!”蓝梦韭笑道:“含莲姑娘,你别逗蓝某,世间哪会有什么仙境呢,更别说是巨蟒仙境如此奇怪的仙境了?” 含莲笑道:“少侠,我且问你,你遇到过不可思议的事吗?”蓝梦韭仔细想了想,便想到了血棺,血棺只是一副奇怪的棺材,竟能自己飞翔,就好像是有生命一样。蓝梦韭笑道:“实不相瞒,我见过一副血棺,能够自己飞翔,好像那副血棺拥有自己的意识,我遇到的事,没有比这更不可思议的了!” 含莲叹道:“血棺的确是人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东西,只因血棺并不是人间的东西,而是出自我巨蟒仙境。”蓝梦韭疑道:“这话又作何解释?”含莲站起来,走到凉亭边上,看着远处的烟雾说道:“少侠,你是血棺家族的传人,又是人间唯一能真正掌控血棺的人,那你知道血棺的来历吗?” 蓝梦韭曾听血棺老人对他讲过关于血棺的传说,便笑道:“据说血棺是一条巨蟒的尾巴变的,那条巨蟒拥有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不过这些都是传说,并不可信!” 含莲突然悲声道:“这不是传说,而是事实!”蓝梦韭笑道:“尽管我承认这个地方很诡异,但也不排除人间也有这样的地方,不过传说始终是传说……”含莲摇头道:“不,那不是传说,因为那条巨蟒是我娘……”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仙蟒有情生恶魔 蓝梦韭笑道:“含莲姑娘别说笑了,那些传说偏偏小孩子还可以,你又何必当真呢?”含莲笑道:“少侠,我已不是姑娘,你还是直呼其名好了。少侠如若不信,请跟我来……”只见含莲衣袖一挥,身子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回头笑道:“少侠,等你看过后你就会相信我了……” 一身白衣的含莲,有如一只白鸽,飞向了对面的山崖。蓝梦韭顾不得多想,急忙发足跟在含莲的身后,来到了一处有飞瀑的山涧中。含莲指着涧水说道:“蓝少侠,你看水中有什么东西?”蓝梦韭第一眼看去,没有发现什么,只看到微红的涧水,但当第二眼仔细看时,却见涧水中似是游着一条巨蟒,比母亲蓝三虫留给他的那两条巨蟒,不知粗长了多少倍,而且涧水中的那条巨蟒全身赤红,不知那是巨蟒染红了涧水,还是涧水染红了巨蟒。 含莲微微笑道:“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个影子,那是我娘留在仙境唯一的影子,而我娘的真身,则在人间的一座荒岛上。”说着含莲拾起一块小石头,扔进了涧水中,水中的那条巨蟒便消失了。 蓝梦韭疑道:“难道血棺的传说是真的?” 含莲摇头道:“无所谓真与假,只要蓝少侠心中相信,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区别呢?”蓝梦韭笑道:“这样说来,我们无意中闯入这儿,也是命中注定的?” 含莲笑道:“命中注定有时也会被命运打破,蓝少侠比命中注定的时间,整整早了十年,这是江湖之福,也是百姓之福!”蓝梦韭不解道:“莫非含莲姑娘知道我蓝梦韭会来这巨蟒仙境?”含莲笑道:“都说了是命中注定,少侠何必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们时间不多了,还是赶快办正事吧!” 蓝梦韭闻言脸一红,声音也低了许多:“办什么正事?”含莲笑道:“少侠莫要想歪了,有几件事情我想向少侠说明,只因少侠不能在仙境久留,多留只会对少侠不利!”蓝梦韭笑道:“好,仙子请说……” 含莲笑道:“你叫我仙子,显是已经相信了我的话……”蓝梦韭笑道:“我从未怀疑过,只是想问清楚,毕竟血棺本来就是神奇之物!”含莲叹道:“少侠,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把话说完……” 蓝梦韭暗道:“刚才说时间不多了,现在又说慢慢说,这个含莲仙子在搞什么……”想着便坐在了石凳上,石凳上有淡淡的余温,感觉异常舒服。 含莲的母亲含梦是一条巨蟒,乃是上古的大神,掌管着巨蟒仙境。当含梦幻化成人形,也渐渐有了人的感情,爱上了一个凡人。那个凡人便是蓝梦韭的先祖,他们生活在一起,直到那位先祖年老而逝。 含梦本想跟随他而去,却是怀有身孕,待生下含莲后,含梦便跳进了岩浆中。谁知她虽然死了,但是尸体并不融化,也不腐败,终于酿下了大祸。含梦本来拥有极强的法力,死后她身上的法力并未消失,而是将她的尸体拖出了岩石,流落到了人间。 这时,旧日的情郎早已转世为人,当含梦的尸体出现在他的面前时,竟将他给吓死了。含梦的魂魄伤心欲绝,发誓要保护他的后人生生世世。她尸体上强大的力量,让她变成了一副血棺,留在了情郎的后代身边。然而,血棺的力量过于强大,血棺门的第一任掌门并不能完全驾驭它,反而在武林中掀起腥风血雨,最后还害死了第一任掌门。 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含梦忍痛斩断自己尸身的尾巴,让尾巴化为血棺,继续留在蓝家的后人身边,而她大部分身子,则飘到了一座荒岛上,也就是后来的棺材岛。在棺材上生活了很多年后,含梦遗留下来的魂魄终于飞散,只有她那隐藏强大力量的尸身,在棺材岛上永远放着异光。 蓝梦韭听到这儿,叹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血棺传说,竟连血棺老人也不知道……”含莲笑道:“少侠所听到的那个传说,其实是我娘故意传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要维护血棺的神圣,还有她对我爹的爱!”蓝梦韭想了想,笑道:“这么说,含莲仙子竟是我蓝梦韭的先祖了,请受晚辈一拜……” 含莲急忙拦道:“少侠万万不可,我只是条巨蟒,不能受此大礼!”蓝梦韭也不想为难于她,笑道:“仙子要对我说的,就只有这些?”含莲摇头道:“这些只是开头,也无关紧要……”蓝梦韭笑道:“那要紧的是什么?” 含莲叹道:“我娘并不想为祸人间,只是事与愿违,让我娘成了为祸人间的凶手,这件事若不解决,人间将会永无安宁之日!”蓝梦韭奇道:“有这么严重?”含莲点点头,叹道:“我娘的尸体变为血棺时,留下了一颗黑心在世间。那颗黑心的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蓝梦韭笑道:“就算世间真有那么一颗黑心,不一定就会被人找到……”含莲叹道:“不,早在好几年前,就被人找到了!”蓝梦韭惊道:“什么?那人是谁?” 含莲笑道:“那人少侠认识,就是神仙教教主古天!” 蓝梦韭心中想到的也是古天,笑道:“我想也是他,想不到仙子也知道神仙教和古天!”含莲笑道:“黑心是被古天找到的,我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蓝梦韭笑着问道:“仙子的母亲,掌管着巨蟒仙境,难道心中也有邪恶的一面吗?” 含莲叹道:“无论是人,还是其余的动物,内心深处都有邪恶的一面,巨蟒也不例外。古天得到了那颗黑心,练就什么采阴大法,实则是害人害己。采阴大法是我们巨蟒所拥有的一种生存本能,若被人习练,那人必将走火入魔,成为无恶不作的大恶人。少侠身为血棺家族的后人,自要担当起除恶的这份责任……” 蓝梦韭突然想起了进入葫芦山时的那些奇怪的石头,便问道:“仙子,那些红色的葫芦状石头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南柯一梦挂狗头 含莲一伸手,她的手中已是多了一块葫芦石头。含莲嘴里轻声念着什么,只见那块石头缓缓变大,竟和蓝梦韭腰间的酒葫芦一模一样。蓝梦韭吃惊地问道:“仙子,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醉酒先生……”含莲疑道:“什么醉酒先生?” 蓝梦韭笑道:“就是我腰间酒葫芦的主人,江湖中无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叫醉酒先生!”含莲笑道:“哦,原来柳仙鹤在人间的名字叫醉酒先生,真是有趣!”蓝梦韭总算是知道了醉酒先生的真名,心中不禁对含莲充满了感激。 含莲手中的葫芦石头,突然化成了一团白气,飘向了天空。她轻轻一扬手,那团白气便变成了一朵白云,遮住了太阳。蓝梦韭看得大为折服,赞道:“仙子武功高强,蓝某实在佩服……” 含莲笑道:“少侠,很久以前,柳仙鹤无意中闯入巨蟒仙境,我看他忠厚老实,就赠送了一个血葫芦给他,让他在人间寻找我娘的那颗黑心,谁知柳仙鹤终其一生,也没有找到黑心,反而被后来的古天所得。今天少侠出现在巨蟒仙境,又给了我新的希望,这些都在冥冥中已然注定。少侠既已得到了血葫芦,我也没什么礼物赠送给你,就和你较量几招吧!” 蓝梦韭犹豫道:“仙子,这……”含莲笑道:“少侠就以自己最拿手的武功,用尽全力来杀我,千万不要手软……”蓝梦韭暗道:“如果这个含莲真是神仙,我这个凡人又怎能伤害得了她呢?”想着说道:“仙子,请恕在下得罪了……” 九鬼神指蓝梦韭只练成了五鬼,但其威力足以惊天动地,只见他左手翻转,五鬼齐出,直击含莲的心脏。含莲见状大惊,暗道:“这是什么武功?”竟是忘记了还手,所幸蓝梦韭突然想起含莲是位姑娘,不易抓起胸脯,急忙撤回了指力,歉道:“仙子,在下刚才对仙子无礼,还请仙子莫怪……” 含莲凝定心神,笑道:“少侠刚才所用的,可是你口中的武功?”蓝梦韭道:“正是,让仙子见笑了!”含莲问道:“这是什么武功?”蓝梦韭笑道:“这叫九鬼神指,乃是鬼洞老人所创,总共九鬼,可惜我资质不佳,只学会了五鬼,无论如何也练不成第六鬼……” 含莲叹道:“想不到人间还有这等奇人奇功,少侠回去后,何不以血葫芦试试,说不定血葫芦能帮得上少侠的忙!对了,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蓝梦韭急道:“仙子,在下的那几位朋友?”含莲笑道:“他们正在山下等你,你下山就能见到他们了!”蓝梦韭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问道:“仙子,不知我们来此的路上,遇到的那巨爪怪物可是仙子的属下?” 含莲转过身子,低声道:“你们突然闯进来,血狮自会对付你们,你的那些朋友遭遇毒手,我甚感抱歉……”蓝梦韭刚想说话,猛觉胸口一疼,已是昏倒在了地上。含莲回头喝道:“醉露,你进来吧……” 话声未落,醉露已是来到了山涧中,笑着问道:“师父,请问有什么吩咐?”含莲笑道:“你送蓝少侠和他的朋友离开这儿吧……”醉露笑道:“是,师父!”含莲又嘱咐道:“醉露,记住,要洗去少侠那些朋友的记忆,至于蓝少侠,就不用了!”醉露道:“是,徒儿去了!”说着抱起蓝梦韭的身子,一眨眼已是消失在了含莲的眼前。 醉露抱着蓝梦韭来到山脚,看到天都大师等正坐在一边休息,便走过去问道:“你们可是蓝大哥的朋友?” 白小玉看到蓝梦韭昏了过去,又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抱在怀中,不禁怒道:“你是谁,还不将蓝大哥放下?”醉露闻言将蓝梦韭放在地上,笑道:“我叫醉露,你叫什么名字呀?”白小玉走过去看到蓝梦韭只是暂时的昏迷,才放下心来,笑道:“我没有名字……” 醉露笑道:“师父让我送你们回去,你们要做好准备!”白小玉疑道:“什么准备?”只见醉露右手一挥,天空中便飘下无数只闪着红光的蝴蝶。白小玉甚是喜欢那些蝴蝶,赞道:“好美啊……” 那些蝴蝶闪动翅膀,便洒下红色的粉末,落到了众人的身上,却在遇到蓝梦韭时飘开了。众人还沉浸在美好与神奇之中时,已是全部失去了知觉。醉露蹲到蓝梦韭身边,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笑道:“蓝大哥,希望我们能早日见面……” 当蓝梦韭等醒来时,发觉他们躺在鬼府的后院中,周围全是坍塌的房屋和烧焦的女尸,院子里四处弥漫着难闻的恶臭味。白小玉慌慌张张地站起来,颤道:“我们怎么睡着了?” 天都大师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想不到一觉醒来,就躲过了一劫……”水如花疑道:“可是我们怎么会睡着呢?”白炎山跟着说道:“是啊,怎么会睡着呢?” 时征颤道:“前来参加英雄大会的有几百人,其余的人到哪儿去了?” 蓝梦韭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到几人仿佛是不记得了,便提醒道:“你们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巨爪……怪物……葫芦山……”白小玉瞪着蓝梦韭问道:“蓝大哥,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蓝梦韭暗道:“是我真的糊涂了,还是他们都忘记那些可怕的事了,还是……还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白小玉看到蓝梦韭神思恍惚,笑道:“蓝大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啊?”蓝梦韭苦笑道:“或许是吧,古有南柯一梦,看来今日我也是那样了。咦,那是什么……” 只见在院墙外,高高立着一根木柱,木柱被涂成了红色,在其最顶端还挂着一只狗头。那只狗头显是刚被砍下来的,伤口处还在不断滴着鲜血,或许那根木柱,也是被鲜血染红的。 第一百六十章 君为英雄妾为妓 天都大师叹道:“罪过罪过,杀了就杀了,为何还要挂到木桩上去呢?” 众人急忙来到前院,但见前院中也满是烧焦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令人不禁全身发颤。那根木柱的上,流着的不知是人血,还是狗血,而那颗狗头亦是没有双目。在狗头的下面有一张白纸,白芷早已被鲜血染红,而其上面的黑字,仍是清晰可见。 蓝梦韭一跃而起,将那张纸条抓了下来,看到上面写道:“欲救心上人,明日午时,古家堡外见!”纸条上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不知道这纸条是留给谁的。蓝梦韭转身问道:“不知几位都有没有心上人?” 白炎山立即笑道:“我的心上人就是如花,她就在我的眼前,不会走丢的……”水如花瞪了白炎山一眼,没有说话。蓝梦韭点点头,转而问时征:“你呢?” 时征笑道:“我一个人懒散惯了,哪会有什么心上人?”蓝梦韭笑道:“好,天都大师乃是得道高僧,不知出家前可否有心上人?”天都大师笑道:“老衲打小就是和尚,老衲的心上人乃是菩萨佛祖,阿弥陀佛……”蓝梦韭哈哈笑了几声,将目光移到了白小玉的身上。 白小玉暗道:“以前,我的心上人是楚梦雄,如今,是蓝大哥你,可是我能说吗?”蓝梦韭从白小玉的脸上看出了些端倪,笑道:“楚梦雄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绝顶的坏人,不过以他的聪明机智,想必不会出事!”白小玉笑道:“蓝大哥,我……” 天都大师笑道:“蓝少侠,你尽管在问别人,为何不在自己身上想想?” 蓝梦韭闻言一怔,脑海中迅速闪过了东方丝丝和游夕夕的身影,但随即在心中笑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与夕夕虽有婚约,但是……还有丝丝,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 白小玉低声道:“蓝大哥,这张纸条想必是昨晚留下的,现在就快到午时了,我们去看看也无妨啊!”蓝梦韭点头道:“好,就去看看……” 水如花将蓝梦韭拉到一边,低声道:“韭弟,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去了……”蓝梦韭笑道:“如花姐,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水如花点头道:“嗯,韭弟,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蓝梦韭笑道:“如花姐何必这么客气,请直说吧!”水如花低声道:“我想请韭弟好好照顾白姑娘,不要让别人欺负她……” 蓝梦韭早就发现水如花对白小玉异常关心,闻言没有多问,只是笑道:“如花姐,你放心吧,只要有我蓝梦韭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别人欺负小玉!”水如花含着泪点了点头,便和白炎山一起离开了鬼府。 时征笑道:“我也该走了!”说着已是蹦上墙头,不见了踪影。 蓝梦韭看到院子里只剩下他和天都大师、白小玉三人,不由问道:“大师,你呢?”天都大师笑道:“老衲是闲云野鹤,就随少侠走一遭吧……”白小玉笑道:“蓝大哥,我也要去……”蓝梦韭笑道:“好吧,我们走!” 董家镇距古家堡很近,不消多久工夫,三人就已来到了古家堡外。此时,古家堡上飘着一杆白旗,白旗上写着一个鲜红的“楚”字。蓝梦韭见状不禁笑道:“白衣教和神仙教的争端永无休止,看来古家堡暂时又落到了白衣教的手中!”白小玉调笑道:“蓝大哥,不知他们抓走了你的哪位心上人?” 这时,只见堡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奔出一伙人来,领头的正是白衣教教主,而他身后跟着十余名教众,则推着一辆囚车,囚车中所囚的竟是梅花。蓝梦韭看到梅花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绞痛,向前走了几步,喝道:“楚三火,快放了梅花……” 楚三火听见蓝梦韭竟是知道他的身份,便取下了白衣教教主的面具,哈哈笑道:“蓝梦韭,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不知囚车中的这位姑娘,可是少侠的旧好?” 蓝梦韭怒道:“你若不放了梅花,我必将铲平柳花店……”楚三火笑道:“柳花店不过是一个小店,只要蓝少侠喜欢,随时可以前去一把烧了柳花店,我绝不会心疼,更不会找你索仇,哈哈……”蓝梦韭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问道:“楚三火,你要怎样才会放了梅花?” 楚三火笑道:“只要你发誓永远效忠于我,我就放了她,如何?”蓝梦韭怒道:“放屁……”楚三火笑道:“蓝少侠算得上是江湖中的一个人物,为何说话颠三倒四的?我说的是放了梅花,可没说是放屁……” 天都大师低声说道:“少侠,你已方寸大乱,不正中了楚三火的诡计?” 蓝梦韭一想也是,便不再理会楚三火,转而对梅花说道:“梅花,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蓝梦韭说着心中一酸,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梅花听到蓝梦韭在叫她的名字,缓缓抬起头来,双手摸索着前方,像是一个瞎子。蓝梦韭心中一颤,急忙一掌推向楚三火,楚三火知道蓝梦韭的厉害,不敢硬拼,便抽身向后退去。蓝梦韭奔到囚车前,抓住梅花的双手,颤道:“梅花,你怎么了,他们把你怎么了……” 梅花用力甩开了头上的头发,露出了苍白可怕的脸,只见她的脸上被划满了刀痕,两颗眼珠子也被人给挖去了。蓝梦韭大声喝道:“梅花,你告诉我,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楚三火看着这一幕,哈哈笑道:“是我干的,当然是我干的!蓝梦韭,你在古家堡中,和这位奴婢朝夕相处,夜夜欢畅,如今看着她落到这个下场,想必你的心中极不好受。我不妨告诉你一点内幕消息,这个奴婢被关押的这些日子来,天天都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白衣教数千名教众,都不会忘记她柔软的皮肤和致命的温柔,哈哈……” 梅花闻言泣道:“公子,能够再听到你的声音,梅花已经知足了。如今,你是英雄,而我是下贱的妓女,实在配不上你……” 第一百六十一章 霹雳神弹天人隔 蓝梦韭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悲声道:“梅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你遭遇过什么,你都是我蓝梦韭的妻子!梅花,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出去,让你过上安静快乐的日子!” 楚三火啧啧称奇道:“蓝少侠果然是奇人,别说她这副模样,单说她被万人骑过这一点,只怕就没人会要她了。这样吧,蓝梦韭,你快点发誓永远效忠于我,我就放了你的心上人,这笔买卖你做还是不做?”蓝梦韭狠狠瞪着楚三火,怒道:“我先杀了你,替梅花报仇……”说着就要朝楚三火扑去。 楚三火急忙说道:“蓝少侠,你别冲动,难道你没看到囚车里还有其余的东西吗?”蓝梦韭闻言仔细一看,才发现在囚车里还装着三颗黑乎乎的铁疙瘩,不禁问道:“楚三火,那是什么东西?”楚三火笑道:“你不要紧张,那是霹雳弹,一颗足以让一个武林高手毙命,用三颗来对付一个妓女,真是糟蹋了这宝贝儿……” 蓝梦韭恨声道:“楚三火,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梅花?”楚三火笑道:“我已经说过不止一遍了,只要你发誓效忠于我,我就会放了梅花。如此,我们皆大欢喜,不必动手相搏,实乃上上之策!”蓝梦韭怒道:“让我蓝梦韭替你这个小人办事,你简直痴心妄想……”楚三火奸笑道:“蓝梦韭,你当真不在乎梅花的性命?”蓝梦韭转过身,低声道:“梅花,我……” 梅花泣道:“公子,梅花不但是个瞎子,还是个丑八怪,还是……还是人尽可夫的下贱女子,不值得公子为梅花而受人胁迫。公子,你好好保重,梅花先走一步了……”说着梅花掏出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腹中。蓝梦韭含泪笑道:“梅花,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蓝梦韭岂会嫌弃你……梅花……” 楚三火见状急道:“她哪来的匕首,是谁给她的……”但那些白衣教教众都是相互瞧着,根本就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梅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低声道:“公子,不管怎样,梅花都喜欢你,梅花愿意……愿意……”蓝梦韭笑道:“梅花,你还想说什么,我都听着呢,快说吧……”但梅花的一口气已经断了,再也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蓝梦韭慢慢松开她的手,柔声道:“梅花,你歇着吧,我会给你报仇,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梅花自尽,这是楚三火始料不及的。他从身上拿出一颗霹雳弹,向前走了几步,笑道:“蓝少侠,梅花姑娘性情刚烈,以死殉情,少侠请带着她的遗体好好安葬吧……”蓝梦韭猛地转过身,怒道:“你害死了梅花,难道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楚三火笑道:“听少侠的意思,是要我替梅花姑娘偿命了。本来一命抵一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少侠已从我的手中抢走了血棺,就算是我补偿你的吧!” 蓝梦韭怒道:“放屁……” 白小玉闻言喊道:“蓝大哥,你要小心啊,尤其是他手中的霹雳弹……” 谁知白小玉的话刚说出口,就见楚三火点着手中的那颗霹雳弹,朝蓝梦韭扔了过去。蓝梦韭左手一翻,恨声道:“去死吧……”那颗霹雳弹却是不飞过来,而是在空中稍一停留,转而飞向楚三火。 楚三火见状大惊,急忙转身飞奔而去,但霹雳弹落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些逃跑不及的白衣教教众,全都被炸上了天。 天都大师不禁叹道:“罪过罪过,阿弥陀佛……”白小玉笑道:“大师,你心中不必难过,这些人平日里不知做了多少坏事,残害了多少人的性命,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天都大师闻言心中稍感安慰,笑道:“多谢白姑娘劝导,老衲感激不尽!”白小玉羞道:“大师,你不要折损我啦……” 白小玉看到蓝梦韭跪在囚车边,垂着头显是极为伤心,就走过去安慰道:“蓝大哥,你别伤心啦……”蓝梦韭悲道:“我以为梅花早就被神棺帮那群人害死了,谁知……谁知她竟被楚三火抓去,受了这么多的苦,我这心里……” 白小玉叹道:“梅花是位好姑娘,她是不想看着你被楚三火威胁,才会选择自尽这条路的,这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蓝梦韭抬起头,问道:“小玉,你这话作何解释?”白小玉笑道:“蓝大哥,你想啊,梅花本来一心一意爱着你,结果她被那么多人欺负,又被挖了双眼,还毁了容貌,试想如果她此时还活着,她心中又怎能面对蓝大哥你呢。现在她虽然死了,但蓝大哥你心中永远记着她,我想梅花姑娘在天之灵知道了,也会安息的!”蓝梦韭泣道:“小玉,你说的是真的?” 白小玉笑道:“我也是女人,当然比蓝大哥你更了解女人了。蓝大哥,快起来吧,处理梅花姑娘的后事才是最要紧的!”蓝梦韭叹道:“小玉,你说得对……” 说完,蓝梦韭伸手将囚车中的那三颗霹雳弹轻轻取了出来,叹道:“这枚小小的东西,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还是毁了吧……”白小玉急忙拦道:“蓝大哥,这是楚三火送给我们的礼物,我们还是改天还给他吧!”蓝梦韭听出了白小玉的心思,便笑着点了点头。 白小玉看着囚车问道:“蓝大哥,你想怎样安排梅花姑娘的后事?”蓝梦韭想了想说道:“我想把梅花运到苏州再安葬,她一定不想留在扬州……”白小玉道:“也好,那我陪你一起去……”蓝梦韭笑道:“小玉,你还有正事,就不要陪我了,我想一个人去,也好一个人静静!” 天都大师走过来笑道:“少侠,老衲知道你放心不下白姑娘,你尽管去吧,老衲会照看白姑娘的安危,你不必担心!”蓝梦韭笑道:“那有劳大师了,我先走了……”说着驾起囚车,离开了古家堡。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亡妻坟前听阴谋 白小玉缓缓挥着右手,低声道:“蓝大哥,你一路保重……”天都大师笑道:“情为何物,挥手作别;挥手作别,难知归期!”白小玉脸一红,羞道:“大师,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天都大师笑道:“白姑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小玉叹道:“大师,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想请教大师……”天都大师笑道:“白姑娘有话但请直说!”白小玉道:“鬼府中几百人,为何最后只剩下我们六人?”天都大师叹道:“其间发生的事,只怕只有蓝少侠才知道……”白小玉疑道:“难道是蓝大哥害了他们?” 天都大师笑道:“蓝少侠生性善良,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或许那些人走了,或许被古天杀了,至于事实的真相,我们也不得而知!”白小玉叹道:“春竹,夏兰,桃花,兰花,她们四人怎会……”天都大师笑道:“白姑娘,这件事你就别再想了,还是想想接下来该去哪儿吧?” 白小玉苦笑道:“天下之大,我也不知自己该去哪儿,该去做什么!”天都大师笑道:“久闻楼观美景,不知老衲可否能大饱眼福呢?”白小玉笑道:“原来大师早就有了主意,那我们就去楼观台吧!”天都大师合掌笑道:“善哉善哉……” 蓝梦韭驾着囚车,一路上不曾歇息,直奔苏州。到了苏州后,他来到了埋葬怒儿的地方,将梅花葬在了怒儿的旁边,在其墓碑上刻下“爱妻梅花之墓”几字,然后便打算长伴于她们,江湖中的恩怨,母亲的厚望,他一概不再去理会。 那间茅草屋已经很破旧了,蓝梦韭又重新修整了一番,又在屋前开辟了一块菜地,种下了一些大白菜,又养了几只鸡,终日不是练剑,就是陪在怒儿和梅花的坟前说话,或是以种菜养鸡为乐,暂时将心中的悲伤与不快全都忘记了。山中多猛兽,蓝梦韭为了能睡的安心些,又去城中买了一条大黑狗,看家护院。 这天,蓝梦韭正拿着树枝练习醉剑,突然想起了含莲对他说的话。他也不去管那些是梦还是现实,便拿出酒葫芦,上下翻看就是看不出一点端倪。 “这个酒葫芦也没什么稀奇的,难道那只是我的一个梦?”蓝梦韭在心中对自己说道,“如果只是一个梦,为什么又会那么真实,难以忘记呢?” 蓝梦韭突然感觉全身难受得要命,急忙打开酒葫芦,里面却是已经没有酒了,气得蓝梦韭将酒葫芦扔到远处,起身便朝山下的小镇奔去。到了镇子,他先在一家酒坊喝了个痛快,然后抱了两大坛酒,才晃悠悠回到了山上。 他刚走到茅屋前,就看到那个酒葫芦悬挂在空中,不断在空中打着转儿,很是怪异。蓝梦韭急忙将怀中的酒坛放下,笑道:“好你个酒葫芦,竟敢自己飘起来……”蓝梦韭随即心中一寒,吓得全身直冒冷汗,颤道:“你……你怎么能飘起来……”蓝梦韭说着一掌拍向酒葫芦,却见酒葫芦猛地掉在地上,躲过了他的这一掌。 酒葫芦掉在地上,突然变成一缕红光,射进了蓝梦韭的体内。蓝梦韭只觉体内真气翻滚,浑身烫得难受,几把撕掉了上衣,只见从他的身上发出淡淡的红光。蓝梦韭大叫一声,朝一边的大树撞去。咔嚓一声,大树被他一头撞断了,而他体内的真气依然没有规律,身上的红光也更加盛了。 “酒葫芦,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我?啊……”蓝梦韭大吼几声,发掌朝远处击去,惊得林中的宿鸟,纷纷逃离了林子。 每发一掌,蓝梦韭就觉得好受一点,心中顿时有所感悟,暗道:“难道那位含莲仙子是真的?”蓝梦韭想着集中功力,身子腾空跃起,左手五鬼齐出,直击一棵大树,轰隆一声,那棵大树裂成了几半。蓝梦韭觉得好受了许多,笑道:“这五鬼的威力与以前大不相同,古天,下回遇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蓝梦韭想着去练第六鬼,却是无论如何也练不成。他抱起一坛美酒,靠在怒儿的坟头,笑道:“莫非是我记错了,第六鬼是由左手换到了右手,可是运功的法门一样啊,是我哪里记错了吗?” 他将那一坛酒喝尽,顿觉全身舒畅,浑身充满了力量,便跪在怒儿的坟前说道:“怒儿,我想回鬼洞,可惜你不能回去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师父……唉,我还有何面目去见师父,你是师父的爱徒,我却杀了你,我……” “教主让我们去抓野狼,不知道他又要创出什么歹毒的刑罚来……”一个粗重的声音突然在茅屋后面响起,但声音甚小,显是距此地还有一段距离。 蓝梦韭急忙竖起耳朵凝神静听,只听另一人笑道:“老三,你还是别抱怨了,小心让教主知道,我们小命不保啊!”蓝梦韭暗道:“这声音是老大的,那个是老三,他们到这荒山野岭来,抓野狼做什么?” 老大和老三奉了古天的命令,带着几十个兄弟,来到这深山里抓野狼。抓一个野狼容易,可是抓十个就很难了,万一惹怒了狼群,必是九死一生。他们心中虽然极不情愿,但他们不敢违抗古天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来到了山中。老三拿着一根树枝,一边敲打着面前的草丛,一边说道:“老大,你说教主放着好好的古家堡不呆,为甚偏要跑到苏州来,还要躲进山洞中……” 老大笑道:“老三,这你就不知道了,楚雄能够掌控神棺,以教主现在的功力,还不能和神棺相抗,暂时避开是最明智的!还有这回让我们抓野狼,我想教主一定是想训练野狼战队什么的,以后我们兄弟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老三笑道:“老大,不过在山洞中抓住的那个妇人,真是一个绝世美人,要不是教主不让我们动她,兄弟我早就……哈哈……” 第一百六十三章 巫山销魂救师出 山洞,绝美妇人,让蓝梦韭立刻想到了白红山。他想立刻冲出去,抓住老大和老三问个明白,但又怕打草惊蛇,只好静静听着。过了许久,也不见二人的声音传来,想必是朝另一个方向抓野狼去了。 蓝梦韭暗道:“我害死了怒儿,若师父再遭遇什么不测,我良心何安?”当下便收拾好一切,准备去鬼洞探个究竟。 到了晚上,蓝梦韭正要离开时,却见桌子上多了一支笛子,是他丢失已久的醉笛。蓝梦韭将醉笛握在手中,不禁激动地热泪盈眶,心道:“偷走醉笛的人,为何突然将醉笛还回来?”蓝梦韭想不通个中的缘由,但醉笛能回到他的手上,终归是好事。 他展开轻功,直奔苏州郊外的那处断崖。蓝梦韭站在崖顶,回想起他掉下断崖后发生的一切,只觉心中一阵绞痛,忍不住泪下如雨。许久,他才止住哭声,笑道:“怒儿,我没脸去见师父,但我又担心师父会出事,你……你……”说着纵身跳下了断崖,在快落到崖底时,蓝梦韭猛地向下拍了两掌,便稳稳落到了山涧边。 蓝梦韭回过头看着崖顶,暗道:“若是我以前有这份功力,就不会被摔得失去记忆,怒儿也就不会因我而死了……”他随即又想道:“我不是失去了记忆吗,怎么又会记得以前的事呢,难道是血棺……”蓝梦韭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时想起还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一颗心也颇感不安。 在山涧外很远的地方,就是鬼洞所在地。此时,鬼洞附近火光冲天,直映红了半边个天。蓝梦韭看着那火光,心知师父白红山必是出事了,急忙收起心神,朝鬼洞奔去。到了鬼洞附近,但见鬼洞前燃着两大堆篝火,密密麻麻围满了神仙教教众,还有一些是神棺帮的人。 在两堆篝火中间,立着两根木柱,一根碗口粗细的椽横搭着,白红山就被吊在上面。蓝梦韭心道:“师父,你受苦了,徒儿一定会将你救出来……” 木柱侧面摆着一把交椅,古枫正悠闲得坐在上面,喝着美酒。等一小坛酒喝完了,古枫站起来笑道:“鬼洞主人,你还是不肯说出九鬼神指秘籍的下落,是不是想玩更刺激的?”古枫说着将手中的酒坛,用力掷向白红山。那个酒坛却在靠近白红山时,突然直直掉了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 古枫心中暗惊,但仍笑道:“鬼洞主人,想不到你在这儿吊了三天三夜,功力还是如此深厚,真是佩服佩服……”白红山虽然不知道那个酒坛为什么会自己掉落,但心想必是有人在暗中帮忙,或许那人就是蓝梦韭,便强笑道:“恶贼,你迟早会有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古枫哼道:“好,再吊你个三天三夜,看你的嘴还硬不硬。赵靑,你和小菲堂主好好看守,不要让人救走了她,否则教主怪罪下来,我拿你们是问!”赵靑和小菲立即走上前,恭声道:“是,副教主!”古枫回头瞪了白红山一眼,便走进了山洞。 蓝梦韭暗道:“师父宁受这种折磨,也不愿意将九鬼神指的秘籍交给他们,古枫和古天老贼一样,也是心狠手辣之人,指不定还会拿什么手段来对付师父……” 这时,只听赵靑笑道:“小菲,你身为地仙堂堂主,这份荣耀当真不小……”小菲笑道:“赵堂主,你也是一堂之主,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论起功德,小菲哪能比得上赵堂主呢?” 赵靑朝四周看了看,低声道:“小菲,这里有这么多兄弟在,料她鬼洞主人也插翅难飞,我们何不去一边快活快活?”小菲犹豫道:“赵堂主,这不好吧?”赵靑淫笑道:“小菲,你身为地仙堂的第一位女堂主,地仙堂中的那些男人,每天晚上都轮流侍奉于你,今晚何不让小的来伺候你呢?” 小菲走过去,在赵靑的脸上捏了一下,咯咯笑道:“赵靑,赵堂主,我知道一个地方,我带你去好不好?”赵靑早已是欲火难耐,迫不及待地握住小菲的手,就朝一边的林中走去。小菲只是咯咯淫笑着,任由赵靑将她带进了山林中。 蓝梦韭看到剩下的那些人,似是几天都没有合眼了,全都站在那儿打呼噜。趁着众人不注意,蓝梦韭悄悄跃到了那根横椽上,低声道:“师父,师父……” 白红山听到是蓝梦韭的声音,急忙睁开了眼睛,颤道:“韭儿,是……是你吗……”蓝梦韭悲声道:“师父,韭儿不孝,让你受苦了……”白红山笑道:“师父受苦事小,鬼洞派武功外传事大,韭儿,九鬼神指的武功秘籍,师父藏在山涧中的一棵大柳树中了,你快拿着秘籍走吧……” 蓝梦韭泣道:“不行,要走也是师父跟我一起走……”说着醉笛一挥,已是斩断了绑着白红山的绳索。白红山的身子顿时向下掉去,蓝梦韭纵身跳下,抓住白红山的手,一脚蹬在木柱上,便轻飘飘地斜飞了出去,稳稳落在一边的地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 这时,一个神仙教的女教众朝这边快步走了过来,只见她用手捂着下身,显是内急至极。那个女教众显是没有看到蓝梦韭和白红山,到了他们的面前,就脱掉裤子蹲在了地上。一阵尿骚味顿时散了开来,蓝梦韭和白红山急忙伸手捂住了鼻子。 等到那个女教众方便完,提好裤子后,蓝梦韭一伸手已是点了她的穴道。白红山低声道:“韭儿,你干什么,难道你想……”蓝梦韭急忙辩道:“师父,徒儿才不是那种色胆包天的人,只是师父不在那上面,很容易被他们发觉,所以……”白红山闻言点了点头,笑道:“韭儿,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蓝梦韭笑道:“师父,你去那个山涧等我,我很快就来找你……”说着夹起那个女教众,纵身跳到了横椽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 鬼洞深处春光浓 蓝梦韭将那名女教众绑起来吊在横椽上,又封了她全身数处大穴,让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代替白红山在那儿受罪。 蓝梦韭轻轻跳到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在远处的崖壁上,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那些神仙教教众听到响动,都是大叫着朝那边的崖壁冲去。蓝梦韭躲在暗处,心道:“古枫进了鬼洞,不知古天在不在里面?” 这时,只见赵靑和小菲衣衫不整地从林中奔了出来,神色异常慌张。赵靑抓住一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那人答道:“崖壁那边好像有人……”赵靑急道:“小菲,你守在这儿,我去那边看看……” 小菲嗲声道:“赵郎,你要小心哦……”赵靑全身一颤,便带着几人奔向了崖壁那边。小菲缓步走到木柱下,看到白红山并没有被救走,便坐在古枫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回想着刚才在林中翻云覆雨的趣事,脸上布满了邪荡之气。 蓝梦韭绕过小菲,悄悄潜进了鬼洞。 就是在白天,鬼洞中也是极为黑暗,到了夜晚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正好应了鬼洞这个名字。然而,这时的鬼洞,却不是那么黑暗,只因在洞中的石壁上,每隔两三丈就有一盏燃着的油灯。整个鬼洞显得阴沉昏暗,给人一种压抑的窒息感。 鬼洞中大洞套小洞,小洞连大洞,洞洞相通,洞洞相连,寻常人走进去极易迷路,此生难以走出,是以古枫等并不敢深入,只在浅处暂作歇息之所。蓝梦韭从一边的小洞绕过去,一直绕到了古枫等人的身后。山洞中并没有古天的身影,只有古枫和其妻蓝孞及女儿古敏儿在一起又说又笑。 古敏儿替古枫倒了一杯茶,低声道:“爹,你把她吊了三天三夜了,放下来让她吃点东西吧……”古枫摇头道:“敏儿,这你就不懂了,既然我们已经等了三天,就不能前功尽弃,再过三天,料她鬼洞主人也该招了!” 古敏儿忧道:“爹,可是万一还没到三天,她就死了呢?”古枫笑道:“敏儿,鬼洞主人内功高强,没那么容易死,你就放心吧,等爹拿到九鬼神指的秘籍,爹就不用再听命于古天老贼了!”古敏儿道:“爹,你怎么可以叫爷爷为老贼呢?” 古枫怒道:“那老贼从未当我是他儿子,我何必当他是爹?敏儿,这件事你别问了,早点休息去吧!爹这回带着你们娘俩一起来,惹得那老贼已经怀疑爹了,此后我们要万分小心,古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古敏儿嘟了嘟嘴,便转身走进了旁侧的小石室中。 蓝梦韭暗道:“原来古天是古枫的爹,难怪古枫能够当上神仙教的副教主,神仙教也能够进驻古家堡……” 蓝孞走到古枫面前,替他又将茶倒满,柔声道:“枫郎,爹年纪大了,他创下的基业迟早是你的,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呢?万一被爹知道了你有异心,我们两个死了不要紧,可是敏儿还小,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敏儿陪我们一起死吗?”古枫拉着蓝孞坐到他的旁边,叹道:“孞妹,爹就是再恨我,也不会伤害敏儿的,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再说只要你和敏儿不将此事说出去,古天又怎会知道呢……” 外面的山洞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古枫急忙飞奔出去,喝道:“谁……”但微黄的山洞中,只有灯光在闪烁,并没有任何人。古枫暗道:“难道是我听错了?”古枫回到山洞后,一个人影快速从山洞顶上飘下,奔出了山洞。 蓝梦韭听到这番秘密,心中好受了许多,暗道:“好,古枫,今天我就不杀你,看着你们父子相斗,等你们斗得累了,我再把你们全都杀了,替我娘报仇……” 他想通了这点,便转身朝鬼洞深处走去,但没走多久,就听见一侧的洞壁传来轻微的呻吟声。那是女子勾魂的叫声,蓝梦韭只觉全身血液膨胀,难受得要死,恨不得能够穿过洞壁去。蓝梦韭咬着牙,将拳头攥得紧紧的,恨声道:“在这鬼洞深处,是谁在做这男女之事……” 鬼洞中的密道,蓝梦韭自是十分熟悉。他穿过几条狭窄的暗道,来到了发出那销魂声音的石室外。蓝梦韭站在石室外,隐隐还能听见那种呻吟声,而在另一边却是传来了古枫和蓝孞模糊的说话声。蓝梦韭低叹道:“原来这石室中,行苟且之事的是古敏儿,不知那个男人会是谁?” 石室的门很灵活,蓝梦韭轻轻一推,便走了进去。古敏儿依旧发生那种诱人的叫声,想必是因为太投入,没有发觉蓝梦韭的到来。石室中一片黑暗,蓝梦韭轻轻将石门关上,摸索着向洞里走去。他刚走了几步,脚下被碎石所绊,一个跟头就栽倒在了地上,却是觉得身下软绵绵的,非但不疼,反而异常舒服。 只听古敏儿低笑道:“娘,你进来也不打声招呼,没摔坏吧……”蓝梦韭压在古敏儿的身上,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一时心慌意乱,失去了主意。古敏儿笑道:“娘,你起来啦,你压疼敏儿了,娘,你怎么不说话……” 古敏儿呼出的香气,全都喷在了蓝梦韭的脸上,让他的身体顿时有了反应。古敏儿感觉到了蓝梦韭身体的变化,惊道:“你不是我娘?爹,是你吗?爹……” 蓝梦韭惟恐她会大喊大叫,将古枫和蓝孞等招来,急忙伸手点了她的穴道。蓝梦韭摸到她的脸,将自己一双火热的唇,印在了古敏儿的唇上。古敏儿全身一颤,竟是低声呻吟起来。蓝梦韭这才想起他忘了点她的哑穴,但听到古敏儿并不出声喊叫,心中顿时明白了古敏儿的意思。刚才古敏儿一个人在石室中,之所以会发出那种呻吟声,只因她已到了思春的年纪。蓝梦韭将醉笛别在腰间,一边亲吻古敏儿的脸蛋,一边解开了她的衣服扣子! 古敏儿颤道:“爹,不要呀,爹……嗯……” 第一百六十五章 泪光点点绝代色 蓝梦韭脱掉古敏儿的衣服,正要脱下自己的衣服时,猛地惊醒,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在心中骂道:“蓝梦韭,你当真是猪狗不如……”想着伸手解开古敏儿的穴道,快速逃出了石室。 古敏儿赤裸裸地躺在地上,回想着刚才的事情,低笑道:“爹,你当真喜欢敏儿吗?”她慢慢爬起来,摸索着穿好衣服,便来到了前面的洞中。 此时,蓝孞早已进到另一间石室去休息,只有古枫一人坐在洞中喝酒。古枫看到古敏儿走出来,笑道:“敏儿,你怎么还没睡?”古敏儿看到古枫仿佛是没事人似的,暗道:“爹为什么一点异样都没有,难道他是在故意掩饰吗?” 古敏儿走到古枫旁边坐下,娇声道:“爹,你怎么还不睡啊?”古枫笑道:“敏儿,爹还不困,你快回去歇着吧……”古敏儿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古枫斟满,笑道:“爹,敏儿也不累,让敏儿陪你好吗?”古枫察觉到古敏儿有些不对劲,但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片刻后,古枫站起来说道:“敏儿,快回去休息吧,爹也要去歇着了!”古敏儿笑道:“爹,放了那位白红山前辈好吗?”古枫摇头道:“敏儿,你别任性了,放了她我们一家三口就得死!”古敏儿笑道:“爹,只要你放了她,女儿什么事都答应你……”古敏儿说着脸一红,将身子转到了一边。 古枫听不懂古敏儿在说什么,不耐烦地说道:“敏儿,爹也去歇着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就转过身朝另一边的小洞走去。 古敏儿急忙转过身子,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古枫,娇声道:“爹,只要你高兴,女儿今晚就是你的了……” 古枫猛地转过身,狠狠扇了古敏儿一个耳光,骂道:“敏儿,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竟敢……”古敏儿捂着被打的脸蛋,泣道:“爹,我长这么大,你都没打过我……”古枫气道:“就是太惯着你了,才会让你这样无法无天……”古敏儿仰起头,大声道:“好,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刚才你敢对我做那事,现在又来惺惺作态,只怪我娘瞎了眼,嫁给了你这个畜生……” “啪啪啪……”古枫气得一连又扇了古敏儿三个耳光。 古敏儿撅着嘴,嗔道:“你打啊,你打啊……”古枫坐在石凳上,端起酒坛将余下的半坛子酒喝了底朝天,仍是压制心中的怒火。 蓝孞本来快要睡着了,但听到古敏儿的喊叫,急忙披上衣服,从石室中跑了出来。古枫坐在石凳上一声不吭,古敏儿捂着脸泪下如雨。蓝孞将古敏儿的手拉开,看到古敏儿的半个脸都肿了起来,心疼地问道:“敏儿,疼吗?”古敏儿冷笑道:“娘,你真是瞎了眼,嫁给古枫这个畜生……” 蓝孞闻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一巴掌扇在了古敏儿的左脸上,喝道:“敏儿,你住口……”古敏儿忍住疼痛,并没有哭出声,冷声道:“娘,连你也打我,连你也打我……”蓝孞急忙握着古敏儿的手,泣道:“敏儿,娘不想打你,可是那么说你爹,娘……”古敏儿冷笑道:“娘,你过去问问,看我是不是说错了。如果女儿错了,女儿就以死谢罪……”蓝孞回过头,哭道:“枫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古枫怒道:“孞妹,我们生出这个不孝的女儿,真是老天瞎了眼……” 古敏儿一把撕开自己胸口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胸口,淫笑道:“古枫,枫哥,枫郎,来嘛……”古枫气道:“你……你……” 蓝孞一转身,又是一巴掌扇在古敏儿的脸上,泣道:“敏儿,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古敏儿指着古枫笑道:“娘,你问他,你问这个畜生,你问问他,看他都做了些什么,你问问他啊……”蓝孞颤道:“枫郎,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古枫叹道:“孞妹,我一直坐在这儿喝酒,我哪知道发生了什么……” 古敏儿嘿嘿笑道:“好,你不说是吧,那让我来说……”说着便扑进蓝孞的怀中,泣道:“娘,刚才女儿快要睡着时,爹突然冲了进来,点了我的穴道,还扒光了我的衣服,我……我……”古敏儿说着已是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推开蓝孞飞奔出了山洞。 蓝孞怔怔站在古枫面前,许久才问道:“枫郎,敏儿所言可是真的?”古枫苦笑道:“孞妹,难道在你心目中,我古枫是一个畜生不如的人吗?”蓝孞哭道:“我……我当然相信,可是……可是敏儿……”古枫站起来将蓝孞搂入怀中,柔声道:“孞妹,你别哭了,我们先把敏儿找回来,等她冷静下来,我们就能知道事实的真相了!”蓝孞泣道:“好……” 古枫动用此次带来的所有人,到遍山去找古敏儿,自己则亲自看守白红山。蓝孞放心不下女儿,也跟着众人前去寻找,一时漫山遍野全都是星星点点的火把和此起彼伏的喊叫声。 蓝梦韭离开鬼洞,便快速来到了怒儿一直练功的那个山涧,却是没有发现白红山的身影。蓝梦韭以为又出了事,急忙喊道:“师父,你在哪儿,师父……” 白红山听到蓝梦韭的声音,从一块大石后走了出来,笑道:“韭儿,我在这儿,你快过来……”蓝梦韭急步走过去,问道:“师父,你没事吧……”白红山笑道:“刚才调息了一会儿,现在好多了。韭儿,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蓝梦韭笑道:“我本来想去教训古天,结果古天不在,鬼洞中只有古枫一家三口……” 白红山闻言颤道:“韭儿,你说得古枫是哪个古枫?”蓝梦韭没有发觉白红山的异常,笑道:“这个古枫,以前是什么神棺帮的帮主,又是古家堡的堡主,现在则是神仙教的副教主,是一个做尽坏事的大恶人……”蓝梦韭说着稍一停顿,续道:“师父,古枫抓了你,你怎么不知道他的名字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晌贪欢愁中愁 白红山叹了口气,笑道:“韭儿,当时正值深夜,我难以入睡,就到鬼洞外去散步,结果被那恶贼……被古枫从后面点了穴道……”蓝梦韭奇道:“师父,你武功高强,难道就没察觉吗?”白红山笑道:“当时我在想一些事情,想得出了神,加上古枫的轻功极高,自然就中了他的招……” 蓝梦韭叹道:“师父,让你受苦了,是徒儿不孝……”白红山笑道:“韭儿,若不是你,只怕我还在那儿受苦呢。师父当时被古枫抓了,但他只说他是什么神仙教的教主,我也就告诉他我是鬼洞主人,并不是白红山……” 蓝梦韭暗道:“为什么说起古枫,师父的语气会如此怪异?”白红山看到蓝梦韭神思恍惚,似有什么心事,不禁问道:“韭儿,你在想什么呢?”蓝梦韭道:“师父,你以前是不是认识古枫啊?” 白红山闻言一怔,随即笑道:“韭儿,这是师父往日的情怨,就不妨告诉你吧!”蓝梦韭笑道:“一定是很有趣……”白红山笑道:“少贫嘴,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白红山拜别兄长,独自一人去江湖中闯荡。那时她的武功平平,但姿色很是出众,很快就得到了“小西施”的称号。自此以后,小西施的艳名传遍江湖,成了许多英雄好汉心目中的情人。 一天傍晚,白红山正在扬州郊外散心,谁知老天在刹那间变了脸,竟降下倾盆大雨来。白红山急忙催马朝城中赶去,但那场雨下得实在太大,就连马儿也不敢奔驰。正当白红山无计可施时,突然看到在半山腰有一家猎户,急忙牵着马朝山上走去,到了猎户家门前,她的全身早已湿透。 那个猎户正是英俊潇洒的古枫,看到来借宿的是一位美貌姑娘,自是殷勤招待,对白红山照顾得无微不至。白红山的衣服都湿透了,古枫便让她脱掉衣服,躲在床上的被窝里,自己则拿着衣服坐在火盆前,一边替白红山烤着衣服,一边问道:“在下古枫,敢问姑娘芳名?” 山中的一个猎户,竟会是一个英俊的美少年,白红山的心早就砰砰跳个不停,闻言低声道:“我叫白红山,多谢古公子收留……”古枫笑道:“白姑娘,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一个人在山中乱跑,若是迷了路,雨再下上好几天,岂不糟糕?”白红山笑道:“幸好红山遇到了古公子,就不用怕了!” 古枫替白红山烤干衣服,又煮了些姜汤,给白红山驱寒,但白红山还是感上了风寒。等雨停后,古枫便上山去给白红山采药,并嘱托白红山好好躺着,千万不要到处乱走。古枫走后,白红山看到墙角堆了一堆古枫的脏衣服,便不顾自身的病,将那一堆衣服全给洗了。 待到古枫回来时,看到自己的衣服晾在外面,顿时心中一暖,走到房中看到白红山斜躺在床上,全身烫得厉害。古枫急忙去熬草药,细心照顾着白红山。不出几日,白红山的病便全好了,对古枫自是颇为感激,也在几天的相处中,暗暗生出了情愫。白红山打算离开,却被古枫给拦住了。 古枫将她搂在怀中,柔声道:“红山,不要走好吗?”白红山没有反抗,低声道:“枫哥,我必须走啊,不然我大哥会担心我的……”古枫求道:“红山,你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我们才能再相逢,你不要走,就当我求你,你不要走好吗?”白红山对古枫早已有了情意,自是受不住古枫的哀求,便答应多留几日。 当晚,白红山睡意正浓,快要入眠时,古枫突然爬上了床,将她紧紧抱住,在她的脖子后面一阵乱亲。白红山早就有意将自己交给古枫,加上古枫的这一番挑逗,再也忍不住,便和他成就了好事。 一夜云雨之后,二人之间自是情意绵绵,恩爱有加,但就在当日,一个家仆打扮的人,上山来找古枫,说是古枫家里出了事,让古枫即刻回家去。古枫让那家仆先回去,回过头看到白红山就站在他的身后,双目中浸满了泪水。白红山不是哭古枫的离开,而是在哭自己的一时冲动,就无名无份地将她的一切交给了古枫。 古枫轻轻将她揽入怀里,轻声道:“红山,你在这儿等我,等我处理完了家中的事情,就来接你,让你做我古枫名正言顺的妻子!”白红山含泪笑道:“枫郎,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古枫笑道:“红山,我不会让你久等的,少则数日,多则一月,我就会来接你……” 一句话的承诺,却让白红山足足等了三年。在古枫离开的一年后,白红山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叫做怒儿。当怒儿会说话会走路时,仍是不见古枫回来。白红山心知自己不能长等下去,而该去找古枫,去找他问个清楚,问他为什么会不守承诺,不来接她们母女俩! 古家是扬州城中的大户,白红山很快就找到了古枫,不过那时的古枫早已成亲,还生下了一个不满两岁的女儿。白红山悲痛欲绝,狠不下心来去打扰古枫平静的生活,便带着怒儿离开扬州,来到了苏州,最后辗转来到了苏州郊外的鬼洞,一晃眼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若不是蓝梦韭的突然到来,只怕白红山这一辈子都不打算让怒儿出去闯荡。 蓝梦韭听完白红山讲的往事,心道:“怒儿竟是师父的女儿,而我却打死了她,我却打死了她……”随即又想道:“怒儿是古枫的女儿,古枫是古天的儿子,那怒儿就是古天的孙女,而古天杀了娘,这……” 白红山叹道:“二十年前的一晌贪欢,换来一生的愁苦,韭儿,你说到底值还是不值?”但蓝梦韭正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有听到白红山的问话。白红山看到蓝梦韭额头满是汗水,不禁问道:“韭儿,你没事吧,韭儿……” 第一百六十七章 寻死不得赴鬼洞 蓝梦韭半天才回过神来,问道:“师父,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见……”白红山笑道:“韭儿,你刚才在想什么呢,能不能告诉为师?对了,怒儿呢,怎么不见她和你一块儿来?”蓝梦韭看着白红山,暗道:“师父,我刚才就是在想怒儿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开口……” 蓝梦韭思忖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师父,怒儿她……”只见白红山伸手捂住他的嘴,嘘道:“韭儿,我们快藏起来,有人来了!”蓝梦韭点了点头,便和白红山躲到了大石后。 只见古敏儿跌跌撞撞地从小路跑了上来,一直跑到山涧边才停下。蓝梦韭暗道:“是她,她到这儿来做什么……”却听古敏儿哭道:“爹想侮辱我,娘又不相信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来得干净……”说着便纵身跳进了山涧的深水潭中。蓝梦韭想要上去救她,却听白红山低声道:“韭儿,这个山涧不是自尽的地方,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果然,古敏儿跳进山涧水中,很快就被下面的暗涌给冲到了涧边。古敏儿似是极不甘心,又跳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不禁笑道:“老天爷,你跟我开什么玩笑,你折磨我我也认了,为什么我想死,你都不让我死啊?”蓝梦韭忍不住说道:“古姑娘,你还年轻,别动不动就说死不死的,让人听了心寒啊……” 在这荒山野岭的山涧中,平日里连个鬼影也没有,却在半夜三更传出人声来,纵使再胆大的人,也会被吓个半死。古敏儿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喘着粗气道:“谁……谁……”蓝梦韭笑道:“古姑娘,你听不出我的声音来了?” 古敏儿颤道:“你……你是人是鬼……”蓝梦韭笑道:“如果我说我是人,你相信吗?”说着便从石后走了出来,在黑暗中显得颇为恐怖。只听古敏儿大叫一声,已是被吓晕了过去。 蓝梦韭走过去将她拖出涧水,回头对白红山说道:“师父,现在怎么办,我也没想将她吓晕啊……”白红山笑道:“韭儿,这位姑娘是谁,你和她以前认识吗?”蓝梦韭笑道:“师父,她就是古枫和蓝孞所生的女儿,名字叫古敏儿……” 白红山闻言全身一颤,蹲到古敏儿身前,将她的模样看了个大概,然后低声道:“韭儿,古枫虽然抛弃了我,但敏儿毕竟是无辜的,你还是送她回去吧!”蓝梦韭疑道:“师父,你不和我一起去吗?”白红山不解道:“我去干什么?”蓝梦韭笑道:“师父,事情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当年古枫为什么会抛弃你,而娶了另一个女子吗?” 白红山愣了一会儿,叹道:“我何尝不想知道呢,只是我这样前去,不是害了他们一家吗?”蓝梦韭道:“师父,是古枫对不起你在先,你为何还要替他考虑那么多?如果你今天不去问清楚,说不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白红山犹豫了好久,最后终于说道:“好,韭儿,师父跟你一起去!” 蓝梦韭抬头看到天似乎就要亮了,便说道:“师父,不如休息我们片刻,等天亮后再送古敏儿回去吧!”白红山笑道:“这样也好……”蓝梦韭伸手点了古敏儿的几处穴道,笑道:“师父,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白红山听到吃立即觉得肚子饿得要命,笑道:“韭儿,你自己小心点,山中的毒虫太多了!”蓝梦韭笑道:“我会小心的,那我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东方的天已经开始发白,山中也变得潮湿了许多。在朝露迎来第一缕阳光时,蓝梦韭怀抱着几个馒头和半只鸡回来了。白红山见状问道:“韭儿,这些吃的,你是上哪儿找来的?”蓝梦韭笑道:“师父,我是从神仙教那些人那儿偷来的,他们好像还在找古敏儿,所以很容易就偷到吃的了。对了,师父,这些东西是我偷来的,你不会不吃吧?” 白红山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笑道:“韭儿,师父饿了好几天了,这馒头别说是你偷来的,就是你抢来的,师父也会先填饱肚子的,你放心吧……” 蓝梦韭撕下一条鸡腿,递给白红山道:“师父,你不能光吃馒头,等会儿可能还有架要打,饿着肚子我们怎能打赢呢?”白红山犹豫道:“韭儿,我已经好多年都不吃荤食了……”蓝梦韭笑道:“师父又不是出家人,何必管这些?来,这鸡肉很香的,就是被那些小狗给吃了一半,只剩下一半了!” 白红山想了想,便接过鸡腿,就着馒头吃起来。 二人吃饱后,天早已大亮,阳关洒满整个山涧,照在涧水上,泛出耀眼的七彩光芒。蓝梦韭背起古敏儿,便和白红山朝鬼洞走去。白红山想着就要和古枫见面,一颗心上下跳着,暗自思忖见了古枫后,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 蓝梦韭突然问道:“师父,你和古枫既然以前是情人,那这回他怎么会没认出你呢?”白红山笑道:“韭儿,其实是师父骗了你,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蓝梦韭没有多问,暗道:“骗了我?是说她和古枫的那些往事吗?” 还没到鬼洞前,就有一群神仙教的教众围了过来。蓝梦韭大声喝道:“你们让开,我是来给古枫送大礼的……”那些教众多半都识得蓝梦韭,也深知蓝梦韭的厉害,既不扑上来,也不让开,而是颤抖着向后退去。蓝梦韭笑道:“师父,你想好要说的话了吗?”说着大步朝前走去,逼得那些人频频后退,很快就来到了鬼洞前。 古枫正靠在椅子上休息,听到吵闹声急忙睁开眼,看到蓝梦韭背着古敏儿,和鬼洞主人白红山一起走了过来,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颤道:“鬼洞主人,你怎么……蓝梦韭,快点放了敏儿……”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往日情人今反目 蓝梦韭一直走到古枫的面前,才轻轻将古敏儿放在地上,又迅速回到了白红山的跟前。古枫一看古敏儿只是被点了穴道,急忙命人将她抬到山洞中去,然后盯着蓝梦韭问道:“蓝梦韭,终于等到你了,快将九鬼神指的秘籍交出来……”蓝梦韭笑道:“古枫,今天我不和你算账,我师父有话要问你,还请你老实回答!” 古枫冷笑道:“原来你早就救了鬼洞主人,来人,抓住他们……”小菲和赵靑等人闻言急忙围了上来,蓝梦韭将醉笛一挥,厉声道:“你们谁敢过来,我就用醉笛打爆谁的头……” 白红山微微笑道:“韭儿,不可如此无礼,让我问古枫几句话,然后我们就离开这儿!”古枫笑道:“鬼洞主人,你想对我说什么?”白红山低声道:“古枫,这世上有一个叫白红山的女子,你可认识?” 古枫闻言脸上抽搐了几下,许久才说道:“你是红山什么人?”白红山笑道:“我是她的朋友,想不到你还记得她……”古枫朝四周看了一眼,示意让其他的人退下,然后说道:“我这生最爱的就是红山,我怎会不记得她呢,你告诉我,红山她现在在哪儿,我就放了你们!”白红山苦笑道:“一生中最爱的是她,那你为何不去找她,而和另一个女人成了亲?” 古枫叹道:“当初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后来我去找她,结果红山已经离开了……”白红山冷笑道:“听你的语气,好像这事得怪她了?”古枫忙道:“千错万错都错在我身上,如果红山不离开,我一定会回去娶她,让她过上富裕的生活!” 白红山嘿嘿笑道:“为什么不是幸福的生活?哦,你把幸福给了蓝孞那个贱女人,只能拿钱来打发红山了,对不对?”古枫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唉,你能带我去见红山吗?”白红山笑道:“她不想见你,甚至不想见任何人!”古枫叹了口气,低声道:“那请你告诉我,红山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白红山笑道:“好,怎么能不好呢。古枫,你倒仍是年轻英俊,难怪我都认不出你了?”古枫奇道:“鬼洞主人,我们以前认识吗?”白红山慌道:“这个……那个……对了,红山还有一个女儿,日子也就不那么苦闷无聊了……” 古枫颤道:“女儿?是我和她的女儿吗……” 他们刚开始说话时,蓝孞就躲在石洞口,将他们的谈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但听到这儿,她再也不能保持沉默,气呼呼地从山洞里冲出来,瞪着古枫问道:“古枫,难怪你时常唉声叹气的,原来是在想别的女人……”古枫顿时傻了眼,结舌道:“孞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回去,待会儿我再给你解释……”蓝孞怒道:“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绝不回去……” 白红山仔细打量着蓝孞,这个抢走古枫的女人,有着娇小的身材和迷人的身段,尤其是她那白里透红的肌肤,更是绽放着醉人的芳香。白红山有“小西施”之称,自是绝世的美人,但蓝孞全身透着的那一股妩媚,是白红山所不能比的。古枫能被她迷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蓝孞被白红山给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禁怒道:“贱人,你看什么?”古枫急忙拦道:“孞妹,这位是鬼洞主人,你骂她作甚?”蓝孞泣道:“她是那贱人的朋友,就不会是好东西,难道就不该骂吗?” 蓝梦韭惟恐白红山会控制不住自己,急忙附耳低声道:“师父,你已经知道了你想知道的事,我们快走吧!”白红山道:“韭儿,再等等,等会儿我们就走……” 古枫扶住快要晕倒的蓝孞,大声说道:“鬼洞主人,蓝梦韭,今天看在红山的份上,就饶你们不死,你们快走吧……” 小菲躲在一边听着,闻言跑出来喊道:“副教主,你难道忘了教主交代的事,你怎能轻易就放他们走呢,除非他们能交出九鬼神指的秘籍,否则他们今天必死无疑!”古枫斜视着小菲,怒道:“大胆,难道我的话你敢不听了?” 赵靑急忙跑到小菲身边,笑道:“副教主,小菲堂主也是一时情急,还请副教主你不要怪她?”古枫听得出来赵靑和小菲的关系非同一般,但也没怎么在意,冷声道:“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不必多言!”赵靑恭声道:“副教主,属下斗胆进言,今天如果就这么放了他们,只怕教主那儿,我们不好交代,万一惹怒了教主,我们的下场就很悲惨了!” 古枫怒道:“赵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退下……”小菲道:“副教主……”古枫喝道:“听到了没有,退下……”赵靑急忙拉住小菲的手,又退回到了远处。古枫转而对白红山说道:“鬼洞主人,你能告诉我红山到底在哪儿吗?我知道我做了错事,对不起她,但我毕竟是孩子的父亲,让我见见自己的女儿,总可以吧?” 白红山冷声道:“当然可以,不然对怒儿不公平……”古枫喜道:“原来她叫怒儿,古怒儿,古怒儿,好名字,真是好名字,红山,你用心良苦啊……” 蓝孞的脸被气得一片紫青,全身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来。古枫看在眼里,只觉心痛万分,但又装作没有看到似的,继续问道:“那怒儿呢,你带我去见怒儿好吗?” 白红山笑道:“当然好了……”古枫喜道:“太好了,那我们走吧!”白红山笑道:“等等,要见怒儿可以,但你必须做一件事,那就是杀了这个贱女人,否则怒儿是不会见你的,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自己的女儿!” 古枫心头燃起的欣喜之火,立即被这冷水浇灭了。 蓝孞双目中的泪水,一滴一滴流了出来,猛地喊道:“古枫,你去找那贱货和那野种好了,这辈子你也别再想见到我和敏儿……”说着已是掩面跑进了鬼洞。 第一百六十九章 分明怨恨刺心动 古枫急道:“孞妹,你听我说……”古枫回头看了白红山一眼,便追进了鬼洞。白红山笑道:“韭儿,我们走吧,这地方师父不能呆了……”蓝梦韭看到白红山笑得极为勉强,忍不住问道:“师父,你没事吧?”白红山伸手抹去即将涌出的泪珠,淡笑道:“我没事……” 二人正打算离开,却见小菲和赵靑带着一干教众,再次将他们围了起来。蓝梦韭将醉笛一横,冷声道:“小菲,你我之间的恩怨,今天我还不想算。如果你是聪明人,就赶快让开,别逼我出手!”小菲笑道:“堂主,你是在为我杀了你心爱的小萌而怨恨我吧,其实,小菲也是喜欢堂主的……” 赵靑闻言脸色大变,颤道:“小菲,你……你说什么……”小菲低声道:“赵郎,我是逗他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哦!”赵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显是在强压着心中的怒气。 白红山叹道:“韭儿,不要再和这些人说话了,免得弄脏了你的舌头!”说完,只见她双脚一点地,宛若一只蝴蝶,轻轻飘向了远方。 那些神仙教的教众瞪大着双眼,宛若他们此时看到的都不是真的。蓝梦韭笑道:“今天暂且放过你们,咱们后会有期!”小菲急道:“拦住他……”但蓝梦韭的身子早已去得远了,以他们的轻功,再难追得上。 小菲叹道:“唉,错过立大功的机会了,这事要是让教主他老人家知道,我们都不得好死!”赵靑朝鬼洞看了看,低声道:“这回事情之所以会搞成这样,全因古枫这个混蛋,只要我们向教主禀明事实的真相,教主就不会怪罪我们了!”小菲道:“古枫和教主都姓古,古枫本领低微,又能当上副教主,你说他们之间难道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赵靑疑道:“小菲,你的意思是说,古枫是教主的儿子?”小菲点头道:“极有可能,所以我们不能贸然行事,还是等待时机吧!”赵靑在小菲的屁股上捏了一把,笑道:“小菲,还是你聪明,是你救了我一命!” 小菲娇笑道:“是啊,现在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打算怎样报答我啊?”赵靑嘿嘿笑道:“以后在房中我卖力点,不就是报答你了吗?”小菲闻言不禁笑得花枝乱颤,连骂赵靑是“小混蛋”! 蓝梦韭和白红山从山中走出来,已是将近正午时分,太阳火辣辣地照在他们的头顶,两人又累又渴,几乎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又向前走了两三里路,白红山实在是坚持不住,气喘吁吁地说道:“韭儿,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们就在路边歇会儿好吗?”蓝梦韭笑道:“师父,是徒儿的失误,早知我们要走这么远的路,我该租一辆马车来的……” 路边是一大片的稻田,而在田地边上,则长着一棵不大的柳树。柳树虽小,但也挡住了一些阳光,在树下形成了一片阴凉。二人坐在树下,仍是汗流浃背,酷热难当。 白红山掏出手帕,一边替蓝梦韭擦去汗水,一边叹道:“这是鬼天气,还不如呆在深山中不出来呢,山中虽然冷清,起码比外面清凉……”蓝梦韭心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那是母亲蓝三虫未能带给他的真正的母爱,想着不免心中酸痛,忍不住双目中泪花隐现。 白红山看到了蓝梦韭眼角的泪花,怜道:“韭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伤心事了?”蓝梦韭悲道:“师父,如果你是我娘,那该有多好……”白红山笑道:“傻孩子,怒儿是我的女儿,你就是我的女婿,我当然就是你娘啊,以后你不要叫我师父了,就叫我娘吧!”蓝梦韭点头道:“是,师父……”白红山佯怒道:“你还叫我师父?” 蓝梦韭笑道:“娘……” 白红山答应了一声,笑道:“韭儿,你从没对我说过关于你亲生爹娘的事,趁现在有时间,能给我这个不是娘的娘说说吗?” 蓝梦韭闻言一悲,泣道:“我亲生的娘,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白红山怔道:“不在世上了?”蓝梦韭道:“嗯,我娘被古天抓到神仙岛,喂她吃下了一种毒药,当时我并不知情,将我娘带离神仙岛,结果……结果在途中我娘就毒发身亡了……”白红山安慰道:“韭儿,你也别难过了,归根到底还是古天害死了你娘。那你爹呢,他就不管你了吗?” 蓝梦韭苦笑道:“我爹,我爹……我也不知道我爹是谁,我娘临死前并没有对我说……”白红山叹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仔细想想,你娘以前有没有提过你爹,或许她在不经意间提过,而你却没有注意到!”蓝梦韭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以前的事,蓝三虫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他经历的许多事情,在一眨眼间全都闪现在了他的眼前。 猛地,蓝梦韭惊叫了一声,低着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仿佛僵住了,变得极为难看。白红山急道:“韭儿,你怎么了,你想不到就不要想了……”蓝梦韭颤道:“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白红山着实被蓝梦韭给吓得不轻,闻言笑道:“你想到了还这么吓我,快说说吧,你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想到你爹的线索了?”蓝梦韭似是没有听到白红山的话,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白红山看得实在心疼,忙拍着他的后背,怜声道:“韭儿,别想了,别想了……” 这时,一个戴着草帽的挑夫,从一边的小路上走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冰镇酸梅汤,好吃的冰镇酸梅汤,清凉解渴的冰镇酸梅汤……” 蓝梦韭听到这个喊声,顿时回过神来,站起来笑道:“娘,你先坐会儿,我去买两碗酸梅汤来……”说着走过去拦住那个挑夫,问道:“大哥,你这冰镇酸梅汤怎么卖?” 那个挑夫将草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他的脸,粗声道:“一碗一两银子,两碗四两银子,江湖老字号,绝不讨价还价!” 第一百七十章 冰镇酸梅阴谋汤 “一碗一两,两碗四两,这是什么道理?”蓝梦韭怒道,“那你干脆一碗卖二两银子得了?”那个挑夫笑道:“你这人废话真多,买还是不买,痛快点!”蓝梦韭从怀中掏出一锭十两重的金子,笑道:“你的这些酸梅汤,我全都买了……” 那个挑夫放下担子,摇头道:“你要都买了,那别人渴了怎么办?冰镇酸梅汤,一人只供应一碗,你要是不买,就别耽误我做生意!”蓝梦韭叹道:“好,我买,我买,那就买两碗吧,做生意做到你这地步,真是绝了!”那个挑夫盛了两碗酸梅汤,笑道:“冰镇酸梅汤,本来就是江湖中的一绝,你小子见识真少!” 蓝梦韭本来以为那什么冰镇酸梅汤只是故意在吹捧,谁知那两碗酸梅汤,在阳光下竟真的冒着寒气,吃惊地问道:“老板,你这果然是真的冰镇酸梅汤……”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挑夫大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竟敢怀疑我是黑心的奸商,这汤我不卖给你了……”说着就要将那两碗盛好的酸梅汤倒进桶子里。蓝梦韭急忙拦道:“大哥,是我不会说话,是我说错了话,其实我的意思是,你能做成这冰镇酸梅汤,简直是不可思议,别的不说,单说这寒冰,在现在可就是稀世的珍宝啊!” 挑夫闻言大喜,哈哈笑道:“好,好,算你会说话,这两碗酸梅汤就当是我送给你喝了……”说着挑起担子,吆喝着朝前走去。 蓝梦韭端着两碗酸梅汤,大喝道:“大哥,这怎么行啊……”但那挑夫已是头也不回地走了,理也不理蓝梦韭。蓝梦韭暗道:“不要钱也就罢了,连碗也白送,真是一个怪人……”蓝梦韭没有多想,便端着酸梅汤来到了白红山的面前,笑道:“娘,这是冰镇酸梅汤,快喝吧……” 白红山早就渴得受不了了,接过一碗酸梅汤,喝了一口,只觉一股冰凉在瞬间侵遍全身,浑身上下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舒畅。蓝梦韭也尝了一口,赞道:“不愧为冰镇的,果然清凉解渴……” 两碗酸梅汤,真是救了他们的性命,将他们全身的疲劳都给解去了。白红山笑道:“韭儿,这酸梅汤一定很贵吧?”蓝梦韭笑道:“那位大哥人还不错,这酸梅汤是他送给我们的!”白红山笑道:“竟有这样的好事,那你快将这碗还给人家吧,我们总不能白吃又白拿吧?”蓝梦韭笑道:“娘,那位大哥早就走了,想必是不要这碗了吧?” 白红山闻言立即警觉,叹道:“韭儿,我们或许着了恶人的道了……”蓝梦韭笑道:“那位大家是个老实的生意人……”白红山苦笑道:“韭儿,既是老实的生意人,为何又不收我们的钱,还送碗给我们?这里面分明就是有古怪……” 蓝梦韭点头道:“娘,你运功试试,看看有没有中毒?”白红山摇头道:“我已经试过了,没有中毒,也没有任何的异常……”蓝梦韭道:“我也是,那就奇怪了,或许是我们误会人家了吧?”白红山道:“不管是不是误会,我想我们还是追上那人问个清楚,这样心中也安定些,不然老想着这事,就大事不妙了!” 那个挑夫去得方向是苏州城,二人喝了冰镇酸梅汤,顿感全身精力充沛,发足追去。谁知那个挑夫并没有走多远,而是慢悠悠走在路上,尽管路上没有行人,仍在大声吆喝。蓝梦韭追上去,笑道:“大哥,你这冰镇酸梅汤真是好喝,能不能再卖给我两碗?” 挑夫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嘴里喝道:“不卖了,一人一碗,这是规矩,规矩可不能随便更改!”蓝梦韭笑道:“大哥,你看这么热的天,连我都有些受不了,更别说是我娘了,你就看在她是老人家的份上,再卖给我娘一碗如何?”挑夫闻言停下来,想了一会儿说道:“好,看来你还算个孝子,我就再送你两碗吧!” 蓝梦韭顿时警觉起来,笑道:“大哥,你这么做生意,岂不是要赔了?”挑夫笑道:“做生意只求自己高兴,赚与赔都不重要,赚一点是好事,赔上一点也是好事!” 白红山走到跟前笑道:“老板,我看你不像是一个生意人,能不能取下草帽,让我们看看你的长相,我们母女下也好来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啊!”蓝梦韭点头道:“对,若不是娘说,我差点就糊涂了。大哥,你就摘下……” 挑夫盛好两碗酸梅汤,笑道:“两碗冰镇酸梅汤,不算是什么大恩,你们快喝吧,喝完了我还要赶去苏州城做生意呢!”蓝梦韭笑道:“大哥,要是你着急的话,你就先走吧!”挑夫笑道:“我送你们汤,又没有送你们碗筷……” 这个挑夫的举动,着实将蓝梦韭给搞糊涂了,一会儿送汤送碗,一会儿又是送汤不送碗。蓝梦韭端起一碗酸梅汤,稍一犹豫,就喝了个干净。蓝梦韭感觉没什么事,就朝白红山眨了眨眼,白红山便端起另一碗也喝了个底朝天。挑夫收拾起碗筷,没有说一句话,继续吆喝着上路了。 看着挑夫远去的背影,蓝梦韭摇头笑道:“娘,我们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位卖酸梅汤的大哥,显然是个好人,而我们却在怀疑他!”白红山却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叹道:“韭儿,我们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点好,一旦中了歹人的圈套,受害的可不止是我们,还有我们的亲人和朋友!” 二人继续朝苏州城走去,在快到苏州城时,白红山突然问道:“对了,韭儿,怒儿呢,她在哪儿等我们?”蓝梦韭最担心的一刻,还是在毫无预知的情况下来到了,一句话问得蓝梦韭神色慌张心跳加速,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对白红山说,万一白红山听到怒儿已死的消息,必会一剑杀了他。 白红山看到蓝梦韭神色有异,心中一沉,追问道:“韭儿,你实话告诉我,怒儿是不是出事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三碗索魂有艳遇 蓝梦韭别过头,不敢直视白红山的目光,更不敢告诉她事实的真相。蓝梦韭越是这样,白红山越是心焦,不断追问道:“韭儿,你为什么不说,怒儿呢,怒儿呢……” 在不知道怒儿就是白红山的女儿时,蓝梦韭本打算告诉白红上,怒儿已经被他杀死了,但现在既然知道了,说与不说着实让他感到为难。蓝梦韭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杀死怒儿的,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死怒儿,他什么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对白红山解说? 这时,只见那个卖冰镇酸梅汤的挑夫,哼着调子从城门走了出来。蓝梦韭急忙说道:“娘,你渴不渴?”赶了半天的路,加上天气酷热,白红山当然早就渴了。蓝梦韭心知肚明,走过去拦住那个挑夫,笑着问道:“大哥,你的冰镇酸梅汤卖完了么?”挑夫的两个桶子晃来晃去,显是里面已经没有酸梅汤了。 挑夫放下担子笑道:“又是你们,我们也算是有缘,本来我留了两碗要在回去的路上喝,现在就送给你们喝吧!”蓝梦韭笑道:“大哥,你真是一个好人……”挑夫笑道:“我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人好,哈哈……” 两碗冰镇酸梅汤,白红山和蓝梦韭一人一碗,待他们喝完了,突听那个挑夫惊道:“两位,你们喝了我几碗酸梅汤了?” 白红山暗道:“生意人就是生意人……”随即说道:“韭儿,拿银子给他吧!”挑夫急道:“我是问你们两个喝了几碗,不是要银子……”蓝梦韭笑道:“大哥,我和我娘一共遇上你三次,每次一人喝了你一碗冰镇酸梅汤,自是一人总共喝了三碗,两人就是六碗。一碗二两银子,共是十二两银子……” 挑夫摇头道:“现在还说什么银子,你们两个完蛋了!”蓝梦韭奇道:“什么完蛋了,为什么完蛋了?”挑夫叹道:“我这冰镇酸梅汤,里面加了一种特别的佐料,这种佐料不能多吃,吃多了那人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蓝梦韭疑道:“你是说一人三碗就是上限?”挑夫笑道:“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人两碗……”蓝梦韭笑道:“可我们喝了两碗后走到这儿也没发生什么事……”挑夫笑道:“那是你们走得太快了,不过这第三碗你们已经喝进肚子里了,我就放心了!” 蓝梦韭笑道:“你放心什么……”说着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全身都不能够动弹,也不能开口说话,意识却很清晰。蓝梦韭斜眼看向白红山,看到白红山也是呆呆站着,显是也和他一样动弹不得,心下不由叹道:“三次遇上这个挑夫,还三次喝了他的冰镇酸梅汤,蓝梦韭,你真是个笨蛋……” 那个挑夫绕着蓝梦韭和白红山走了一圈,哈哈笑道:“蓝梦韭,终于让我抓住你了,接下来可就有好戏看了,哈哈……”蓝梦韭恨不得上前踹他几脚,但那也只能是在心中的想法,根本就成不了现实。 一辆红顶的马车,从苏州城驶出,从马车上下来了两个红衣少年,将蓝梦韭和白红山抬上马车,便飞驰而去,只留下那个挑夫站在原地嘿嘿笑着,目送着马车渐渐驶离他的视线。 挑夫刚欲离开时,却见血刺一手提着长剑,一手牵着马儿从城中走了出来。她看到那个挑夫,就喊道:“大哥,你见过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吗?”挑夫笑道:“见过……”血刺喜道:“真的?那你能告诉你在哪儿见过她吗?” 挑夫嘿嘿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姑娘你呀!” 血刺将剑一横,怒道:“放屁……” 挑夫眉头一皱,摇头叹道:“本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好比天仙似的,为何出口就是这等低俗,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碗量啊……”说着担起担子,哼着歌儿朝郊外走去。 血刺将长剑一挥,已是架在了挑夫的脖子上,厉声道:“你敢嘲笑我,信不信我可以一剑杀了你?”挑夫笑道:“信,我信……”血刺冷声道:“那你怕不怕?”挑夫忙道:“怕,好怕……” 血刺笑道:“既然相信,既然害怕,那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快……” 挑夫慢慢转过身来,看着血刺的脸问道:“看姑娘的面相,这生一定会被人强行侮辱的,姑娘要小心啊!”血刺闻言粉面一寒,喝道:“放屁……”挑夫笑道:“又是放屁,我知道了,原来姑娘早就被人侮辱了,真是可怜啊!” 血刺回想起以前的伤心事,眼前这个不起眼的挑夫会知道她心中的伤疤,着实让她感到震惊,但随即怒火冲破了震惊,她将长剑向里一斜,紧紧贴在挑夫的脖子上,冷声道:“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一剑杀了你!” 长剑的冰凉,并没有吓坏挑夫,却听他笑道:“姑娘你且慢动手,你要找的那位年轻貌美的姑娘,是不是叫东方丝丝啊?”血刺闻言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 挑夫笑道:“因为就是我抓了她,也只有我知道她现在在哪。你若是杀了我,那个东方丝丝就会被饿死了,你可要想清楚了,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杀我,千万不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而后悔啊!” 血刺叹了口气,将长剑收了回来,低声道:“只要你肯放心她,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东方丝丝突然失踪,血刺和追碟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丝毫的线索,当听到是这个挑夫抓了她时,容不得血刺产生怀疑,就完全相信挑夫的话。的确,为了救东方丝丝,她和追碟什么都能牺牲,包括性命和身子。挑夫的话,句句都说在了血刺的心坎上,也如同一支支利箭,刺在了血刺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心上。 挑夫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血刺,笑道:“看姑娘长得很是漂亮,身段又如此迷人,只要姑娘能陪我三晚,我就放了那个东方丝丝,怎么样,这买卖划得来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 血刺想了一会儿,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但你得让我先见见丝丝,不然我怎知道真的是你抓走了她!”挑夫笑道:“这当然可以,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追得上我了……”说着挑夫将担子一甩,逼得血刺向后退了几步,而挑夫已是发足朝前奔去,身形之快,俨然是一个轻功绝顶的高手。血刺不敢犹豫,急忙加快脚步紧紧跟在挑夫的身后。 那个挑夫挑着个担子,只是在大步向前走,但速度却是快得惊人。血刺向来对自己的轻功颇为自负,但无论她如何加快脚力,仍是不能拉近与那挑夫之间的距离,反而被挑夫越扔越远。 约莫半个时辰后,血刺的眼前再也没有了挑夫的身影,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湖面。血刺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挑夫的踪影,也没有看到半只小船。湖面将阳光折射到了她的脸上,就连她额头的汗水也成了五彩缤纷的珍珠。血刺看着湖水中自己的倒影,生平第一次对自己产生极强的厌恶感。 血刺捡起一块小石头,狠狠扔向湖面,石子落入湖中,击起一层一层的涟漪,湖水中她的影子也开始摇晃不定。那泛起波澜的湖面,正如她此时的心,平静中暗藏着极大的不平静。她想救东方丝丝,却是迷失了理智,被一个挑夫所戏弄,这份耻辱足以让血刺开始讨厌自己。 就在血刺离开后,不远处的芦苇荡里,突然冒出了挑夫的草帽。挑夫看着血刺离去的背影叹道:“血刺,你想坏我的好事,没那么容易……”挑夫从芦苇中走出来,摘掉草帽,却是楚梦雄。 一条快船从远处的芦苇中划出,只见楚梦雄纵身跃起,一个翻身已是稳稳落在了快船上。快船驶向太湖的更深处,犹如昙花一样,在湖面上留下短暂的一瞬。在太湖的中心,有一座不大的湖中小岛,岛上密密麻麻长满了竹子和芦苇,显得郁郁葱葱阴森恐怖。快船在小岛边停靠,楚梦雄跳下船,笑道:“有劳了,你们回去吧,明天日出之前,到这儿来接我!” 小岛上到处都是穿着红衣的少年,有的在放哨,有的在练武,有的在学游泳,还有的在搭建房子。楚梦雄走过那些红衣少年的身边,只听他们尽皆喊道:“恭迎岛主回岛……”楚梦雄没有说一句话,顺着一条小路径直向前走去,来到了一片竹林的深处。 在竹林深处,建有一座府第,虽算不上豪华,但也别致舒适。楚梦雄一走进府中,就有两个穿着暴露的少女,迎上来笑道:“岛主,你回来啦,可想死大家了……” 楚梦雄在她们的脸上捏了一把,笑道:“真的假的?”两个少女同时答道:“真的,假的,岛主进屋就知道了!”楚梦雄一手一个搂住她们,便嬉笑着走进了正中的那间屋子。 屋子里还有十余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她们个个穿着暴露,面若桃花,美若天仙,看似微笑的脸上,实则透着一种无以言说的哀怨。楚梦雄有些累了,进屋后就坐到了椅子上,笑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里,你们有没有想我呢?” 所有的少女全都围在了他的身边,捶背的捶背,敲腿的敲腿,送茶的送茶,擦汗的擦汗,亲嘴的亲嘴,侍候得楚梦雄好不快活!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楚梦雄一个人慢步来到了府第后面的小山上,那山上关着这些日子来他想抓的所有人,其中包括东方丝丝、蓝梦韭、白红山、白小玉和天都大师等人。山上有将近一百名红衣少年在看管这些人,加上一些设计精巧的铁笼和一些特别的药物,纵使武功再高的人,也绝难逃出这个地方。 楚梦雄用黑巾蒙住脸面,来到关押白小玉铁笼外,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白小玉莫名其妙被抓到这鬼地方来,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又看到楚梦雄一直盯着她,不禁怒道:“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楚梦雄干咳了几声,笑道:“白姑娘,其实我无意伤害你,只是为了报仇,我不得不抓你来,等大仇得报,我会放白姑娘回去的!” 白小玉怒道:“你报仇与我有何关系,如果你不放了我,蓝大哥一定会杀了你……” 楚梦雄闻言心中一酸,长久以来,在他心中真正爱过的人,只有白小玉一人,只是他做了对不起白小玉的事,别说白小玉不肯原谅他,就是他自己也不能原谅他自己。许久,他才略带忧伤地问道:“白姑娘,你口中的蓝大哥,可是那个神棺家族的后人蓝梦韭?” 白小玉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楚梦雄叹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有一些话我在很久以前就想对你说,但一直没有机会,也许是那时我没有发觉,或是我没有勇气说。我知道我是一个懦夫,也不是一个好人,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但我要对你说的话,全都是真心的。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但我知道我若是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这些话就像是一团团迷雾,砸进了白小玉的心。白小玉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暗道:“难道这个人我以前认识?这个语气,这个声音,好像是……好像是……”但白小玉实在是想不起来,只觉眼前的楚梦雄甚是熟悉,却又猜不出他是楚梦雄。 白小玉低声问道:“你是谁?” 楚梦雄苦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希望你能记住我今晚对你说过的话。”白小玉疑道:“你要对我说什么?”楚梦雄笑道:“一些真心话,在心中藏了很久,一直在想该不该对你说,直到最近想通,幸好还有机会对你说这一番话!”白小玉不愿听他瞎扯,嗔道:“有屁快放!” 楚梦雄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吟道:“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第一百七十三章 折得一枝香在手 白小玉冷笑道:“本来粗人一个,还学什么文人雅士,真是好不害臊,好不要脸!”楚梦雄笑道:“小玉,随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怨恨你……”白小玉厉声道:“请放尊重点,谁让你直呼我的名字了?” 楚梦雄装作没有听见,轻叹道:“小玉,自从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已经深深爱上你了……”白小玉气得面色发紫,颤道:“你闭嘴……”楚梦雄续道:“小玉,第一次看到你的容貌,我还以为你是天上的仙女,来到了凡间呢。那一刻,我的心,我的人,我的所有,都被你融化了。你也变成了一树腊梅,在寒雪中绽放幽香。如果可以,我愿意做地下的河水,从腊梅树下流过,虽然不能看见你的美,不能闻到你的香,我也心甘情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你的成长,尽管你并不知道我是谁,我还是愿意为你舍弃一切!” 这些话对任何一个多情的女子,都是致命的诱惑,但白小玉却把这些话当成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只在嘴角的一抹冷笑中,就已将楚梦雄说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那一抹冷笑,楚梦雄当然看到了,便笑道:“白姑娘,其实这些话不是我要对你说的,而是一个朋友要对你说的话,我只是代为传告一声而已,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白小玉笑道:“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说出来,看我认不认得他?” 楚梦雄沉声道:“他叫楚梦雄,白姑娘应该早就把他给忘了吧?” 白小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许久才喃声道:“楚梦雄,是他……” 楚梦雄笑道:“白姑娘,你还记得他?”白小玉道:“我曾经喜欢过他,又怎会轻易忘掉?不过像他那种人,的确不值得我浪费过多的时间和感情!”楚梦雄强忍住心中的酸苦,笑道:“你既然曾经喜欢过他,为何还要这样说他?” 白小玉冷笑道:“别的暂且不说,就说现在吧,他既然知道我被你抓住关了起来,为何不来救我?单凭这一点,他就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楚梦雄鼓足勇气问道:“如果他来救你,如果他以后专心对你好,如果他可以为你舍弃生命,那你还会再爱上他吗?” 白小玉闻言暗道:“若真是这样,我还会爱上他吗,还会爱上他吗……” 第一次遇到楚梦雄,白小玉确然动了心。那时的楚梦雄,一副书生打扮,眉宇间处处透着英气,言语间彬彬含着礼仪,但凡是女子,都会对这样的男子动心。白小玉曾痴痴地幻想,她的这生早已属于楚梦雄,她不会再爱上第二个男人。当她知道了楚梦雄和秋菊、冬梅之间的事后,那仅有的一份动心,也在她杀了秋菊和冬梅后,逐渐烟消云散。 白小玉的犹豫,给了楚梦雄新的希望。如果白小玉对他早已没了感觉,就不会在听到这个问题时,而变得如此犹豫。楚梦雄自从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后,就暗自发誓要为母亲冷月菲报仇雪恨,然而人总会孤独,孤独时楚梦雄想起了白小玉对自己的千般好,那种好足以赶走他心中的孤独与寂寞。 楚梦雄看到白小玉并不回答,便笑道:“白姑娘,如果楚梦雄敢来救你,我就会不顾兄弟之情,一刀杀了他!”白小玉笑道:“杀了他,与我何干?”楚梦雄笑道:“我想他也愿意为姑娘而死,杀了他不正成全了他?” 这种无聊的问题,白小玉不想再说下去,转而问道:“天都大师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楚梦雄笑道:“天都大师?哦,就那个老和尚啊,我已经送他去见他的佛祖了!” 白小玉颤道:“你……你杀了天都大师……” 楚梦雄笑道:“逗你的,那个老和尚对我还有利用价值,我怎舍得杀了他?”说完,楚梦雄便转身离开了。 白小玉抓着铁栏,双目中泪水急涌而出,泣道:“蓝大哥,你到底在哪儿呀?” 楚梦雄刚走出山洞,就有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女子奔了过来,拜道:“属下红柏,参见岛主!”楚梦雄低声道:“起来吧,我要你办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红柏恭声道:“禀岛主,已经全都办妥了!”楚梦雄点头道:“好,记住,对蓝梦韭一定要加强看管,对他的药量也要加倍,千万不能让他给跑了!”红柏道:“属下明白,不知岛主还有何吩咐?” 楚梦雄回过头看了身后的山洞一眼,叹道:“好好照顾白姑娘……” 红柏笑道:“岛主,这个白小玉白姑娘长得真是貌若天仙,难怪岛主会对她恩宠有加?”楚梦雄笑道:“红柏,这你就不懂了,白小玉是江湖中的一枝香,只要是个男人,就都会被这种香迷住,我也不例外!” 红柏低声道:“岛主若是能对红柏有白姑娘一半的好,属下就心满意足了!”楚梦雄盯着红柏敲了一会儿,红柏年方二九,腰若细柳,脸似莲萼,生得娇小玲珑,已然是个小美人。楚梦雄看得心中一动,叹道:“红柏,你真的喜欢我?” 楚梦雄感觉自己问得有些仓促,急忙辩道:“红柏,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红柏笑道:“岛主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呢?”说着绕到楚梦雄的身后,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 楚梦雄转过身,在红柏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骂道;“原来红柏也长大了……”红柏只觉全身一麻,随即咯咯笑道:“岛主,那今晚就让红柏陪你好吗?”楚梦雄笑道:“好,当然好了……”红柏顿时感动得哭了出来,因为在岛上,楚梦雄从未让一个女子来陪他睡觉。 当晚,二人酒足饭饱之后,相拥着在床上翻云覆雨。情意正浓时,楚梦雄突然柔声道:“小玉,我好想你,我好想你……”红柏本来极尽享受这份快乐,但听到楚梦雄的这句话后,她的心立即冷了下来,含着泪任由楚梦雄在她身上发泄! 第一百七十四章 杀人游戏杀人狂 次日清晨,楚梦雄早早就醒了,而身边的红柏,却是睡得正香。楚梦雄悄悄起身下床,没有吵醒她。外面的阳光很是明媚,是个出游的好日子。楚梦雄派人通知船夫,说他今天不出门了,要玩一个游戏,让他们不必等他了。 小岛的西边,有一大片宽阔的沙地,平日里是楚梦雄和一干姑娘们玩耍的地方。楚梦雄派人将山洞中的囚犯,装进笼子里,全都押到了沙地上,整齐的排成一排,而他则蒙上脸,坐在最佳的位置,准备欣赏一场好戏。在距笼子不远的地方,站着一排手持弓箭的红衣少年。楚梦雄将所有的人都点了哑穴,蒙上黑色的头罩,只留下白小玉一人会说话。白小玉不知道楚梦雄要干什么,质问道:“你这恶贼,你做什么?” 楚梦雄笑道:“今天我们就来玩一个游戏,名字就叫做杀人游戏!” 白小玉愣道:“什么杀人游戏?” 楚梦雄笑道:“你看到那些笼子里的人了吗?那些人有很多都是姑娘你认识的人,其中还有一些对姑娘来说很是重要的人。只要姑娘你能猜出笼子里装的是谁,我就立刻放了他,若是猜错了,就有乱箭在等着那人!这就是游戏规则,是世间最好玩的游戏,我想姑娘一定会喜欢的!好了,我们该从哪边开始呢?” 白小玉颤道:“你这个疯子,我不答应,我不和你玩……” 楚梦雄笑道:“这个游戏很好玩,无论姑娘你愿不愿意,你都得玩下去。好了,让我们从左边的第一个笼子开始吧,你猜那里面装的人会是谁呢?”白小玉摇头道:“我不猜,我不猜……”楚梦雄叹了口气,笑道:“那就可惜了……” “嗖嗖”几声,一阵利箭从一边射出,顿时将左边第一个笼子里的人,射得鲜血四溅,眨眼已是断了气。 白小玉惊得呆住了,张大着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楚梦雄笑道:“姑娘,现在你该知道了,你答应玩这个游戏,也许笼子里的人还有活命的可能,但你若是不玩,那他们就死定了!”白小玉怒道:“你真是个疯子……”楚梦雄笑道:“对,我就是疯子,那接下来让我们看看第一个笼子里的人,你认不认识?” 两个红衣少年立即走到那个笼子前,取下了那人头上的黑头罩,却是久别了的桃花。自从上次在鬼府中一觉醒来,就有几百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其中包括侍奉白小玉的春竹、夏兰、桃花和兰花。桃花会出现在这小岛上,又被楚梦雄乱箭射死,白小玉的心中也说不出是喜是悲,但至少让她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这些笼子里的人,的确有她认识的人。 楚梦雄笑道:“这人名叫桃花,曾是神棺帮的人,后来不知为何成了白姑娘你的侍婢,我是在扬州抓到她的,今天她死在这儿,也算是为主而死,应该死而无憾了!白姑娘,那你猜猜接下来的那个笼子里,装的会是谁呢?” 白小玉惟恐自己回答不及,第二个笼子里的人,也会被乱箭射死,急忙说道:“是兰花,一定是兰花……” 楚梦雄闻言哈哈笑道:“好,好,你终于开始玩这个游戏了,那就让我们玩的痛快些,取下她的头罩!” 当那人的头罩被取下时,白小玉几乎傻了眼,颤道:“吕员外,怎么会是你?”第二个笼子里装的不是兰花,而是苏州第一首富吕橙。吕橙的脸上露着一种极为诡异的笑容,似在埋怨白小玉,又似在说能为白小玉而死,他吕橙死而无憾。 又是一阵乱箭,吕橙倒在了血泊中,双目还睁得圆圆的。白小玉不禁泣道:“吕员外,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楚梦雄笑道:“游戏才刚刚开始,现在轮到第三个笼子了,这个人你可不要猜错了!” 白小玉闭上眼想了一会儿,颤道:“春竹,是春竹吗?” 楚梦雄闻言笑道:“好,送她回去……”两个红衣少年立即从一边走出来,推着那辆装有春竹的铁笼车,离开了沙滩。楚梦雄笑道:“白姑娘,你要是不玩这个游戏,春竹姑娘可就要白死了,现在她能活命,全是拜你所赐啊,别磨蹭了,快猜下一个吧!” 白小玉咬着牙说道:“她是兰花……” 她的话刚说出口,就见乱箭已经射向第四个笼子。白小玉顿时软倒在了笼子里,双手抓着铁栏栅失声痛哭。当那人的头罩被取下时,露出的是白小玉从不认识的人。白小玉止住了哭声,但心中极为难受,毕竟那人的死她有一半的责任。 楚梦雄笑道:“这人白姑娘也许不认识,他是苏州石湖附近的渔夫,可以说是死得极为冤枉,哈哈……”白小玉恨声道:“我不玩了,我不玩了……”楚梦雄道:“那不行,精彩的还在后头呢,继续吧!”白小玉将头别过去,就是不说话。 等了一会儿,第五个笼子里的人也被乱箭射死了。白小玉的心几乎快要炸了,泣道:“兰花,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楚梦雄看着白小玉的样子,心中也很是不忍,但为了报复,他必须狠下心,将游戏玩下去。他一连喝了好几杯酒,叹道:“白姑娘,接下来你得考虑仔细了,因为江湖中名头甚响的神棺家族的后人蓝梦韭也在其中,我想白姑娘不希望蓝梦韭这么年轻就葬身在乱箭之下吧!” 白小玉怔道:“什么?蓝大哥也被你抓你来,这怎么可能……”楚梦雄笑道:“你不相信也没关系,那就开始吧!” 白小玉唯一思忖,咬牙道:“蓝梦韭……” 接下来的四个笼子,白小玉说的都是“蓝梦韭”的名字,结果四个笼子里都没有蓝梦韭,三个是她不认识的人,一个是她的贴身侍婢夏兰,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乱箭下,白小玉的精神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楚梦雄叹道:“看来蓝梦韭在你心中的位置很重要,但你因他已经害死了四个人,接下来你还要说他的名字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六亲相聚采花王 “你这恶贼不会有好下场的,蓝梦韭,蓝梦韭,后面的全是蓝梦韭……”白小玉几乎是发疯似的大喊了起来. 楚梦雄笑道:“你这个样子,这游戏也没意思了,余下的五个笼子中的人,就暂且饶他们一条性命吧!”楚梦雄一招手,一些红衣少年走过去,取下了那些人的头罩,依次露出了蓝梦韭、东方丝丝、白红山、白炎山和水如花等五个人的头。 蓝梦韭睁开眼看到东方丝丝也被抓来了,不禁苦笑道:“丝丝,你怎么也在这儿啊?”楚梦雄哈哈笑道:“名震江湖的东方捕头,之所以会在这儿,因为她是被我抓来的,哈哈……” 东方丝丝低声道:“蓝大哥,原来你也被这狗贼抓来了,你不要理他,他是条恶狗,不是人,不是人……” 白小玉笑道:“蓝大哥,我本等着你来救我,谁知……”蓝梦韭笑道:“谁知我也被抓来了,哈哈……” 一边的白红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白炎山,半天才冒出一句:“大哥,是你么?” 白炎山回过头,看到的是白红山陌生的面容,疑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们以前认识吗?”白红山悲道:“你是不是叫白炎山,姑苏白家村人士?”白炎山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又知道我老家在哪儿,你到底是谁?” 白红山泣道:“大哥,我是红山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白炎山愣道:“红山?我的小妹红山?不不不,红山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你不可能是红山?”白红山笑道:“大哥,也怪我太笨了,还以为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只见她在手中吐了一口唾沫,轻轻抹在脸颊上,脸颊那儿便翘起了一块肉皮,却是人皮面具。白红山将人皮面具一把扯下来,露出了一张饱经岁月沧桑而又惊艳绝伦的脸,想必年轻时,那张脸必是无数男人梦中情人的脸颊。 蓝梦韭侧头看过去,暗道:“难怪古枫不认识娘,原来是娘戴了人皮面具。白炎山竟是她的大哥,这倒是料想不到的事情。这么算来,师父成了我娘,我娘找到了大哥,那白炎山岂不是我的大舅,而如花姐却成了我的舅母……” 白炎山颤抖着将手伸出了铁笼,喜道:“红山,红山,真的是你,你可知大哥找了你多少年吗,你怎么也不回来看看大哥……”白红山泣道:“大哥,是小妹对不起你,一个人隐居在空山,而忘记了世上还有一个疼我爱我的大哥……大哥,你能原谅红山吗,你能原谅我吗?” 水如花笑道:“炎山,想不到你还有个妹妹,你为什么一直没对我提起?”白红山听到有一个女人叫白炎山叫得甚是亲密,问道:“大哥,那个女人是谁?”白炎山闻言脸一红,结舌道:“她是……她是……”水如花看到白炎山这个样子,怒道:“白炎山,你这个混蛋王八蛋……”随即转而对白红山说道:“红山,我叫水如花,是你嫂子!” 白红山喜道:“嫂子?大哥,你什么时候成亲的,有没有孩子呢?” 白炎山道:“这个……这个……” 楚梦雄拍掌笑道:“我抓你们来,是让你们认亲来了?”蓝梦韭笑道:“你这人莫名其妙把我们抓来,不是为了玩这无聊的杀人游戏吧,你究竟有何目的,不妨直说?”楚梦雄笑道:“蓝梦韭就是蓝梦韭,还是你了解我楚……”楚梦雄发觉说漏嘴,急忙闭嘴不言。 蓝梦韭疑道:“楚什么,楚枫,楚三火,还是楚梦雄?” 楚梦雄摇头道:“都不是,不过你说的这三人,是我的仇敌,我想杀了他们,无奈能力不足,只得借助几位了,不知你们愿不愿意帮忙?”蓝梦韭笑道:“这三个人都不是好人,杀了他们也算是为江湖除害,你至少得让我们知道你是谁,我们才能决定帮不帮你,不然你就将我们全都杀了,也同样杀不了楚枫和楚梦雄,尤其是楚三火!” 楚梦雄 点头道:“很有道理,那我就提醒你一下,看你能不能猜出我是谁。曾经有一天,在一片沼泽地里,有两个人在比试轻功,结果……” 蓝梦韭惊道:“你是那个采花大王?” 东方丝丝疑道:“什么采花大王?”蓝梦韭笑道:“一个自称是采花大王的绝顶高手,尤其是他的轻身功夫,足以当得天下第一。”东方丝丝苦笑道:“我是桃花捕头,眼前有一个采花大王,却不能将他抓获,真是……” 楚梦雄笑道:“东方捕头,只要你们答应帮我杀了那几个人,我就任凭你处置如何?”蓝梦韭不解道:“采花大王,以你的武功,杀了他们应该不难,为何不亲自去报仇呢?”楚梦雄叹道:“要杀楚枫的确是不难,但楚三火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还有我的轻功虽好,但是内力实在平平,就更不是楚三火的对手了!” 白小玉喝道:“我不会武功,你抓我有什么用?” 楚梦雄大笑道:“白姑娘,你虽然不会武功,但我早已查清,你和他们五人中的某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将你握在手中,就不怕他们不听话。只要那几个人听话了,就不怕蓝梦韭和东方捕头不听话,这就是猫吃老鼠人灭猫的道理!” 蓝梦韭叹道:“采花大王,你真是足够聪明,只要你放了他们,我就答应你的要求……”楚梦雄摇头道:“我不相信,所以只有你杀了他们,我才会放了你的朋友,不然……” 白小玉疑道:“采花大王,你不是说楚梦雄是你的朋友吗,你为何还要杀了他?”楚梦雄点头道:“对啊,我差点忘了,那就只杀楚枫和楚三火好了!”蓝梦韭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保证不会伤害他们,还要好好照顾他们,不然我是不会干的!” 楚梦雄笑道:“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敢保证在这段日子里,他们过得会是王公贵族过的神仙日子!我们就以一月为限,一个月后,你拿楚三火父子的人头,来换你朋友的性命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魂飞魄散断肠处 蓝梦韭笑道:“让我去杀他们,你至少得放了我吧?”楚梦雄笑道:“我已备下酒席,几位用过之后,蓝兄你就可以上路了!”蓝梦韭笑道:“有没有酒?”楚梦雄哈哈笑道:“无酒不成宴,当然有酒,而且都是好酒!” 一桌丰盛的酒菜,却在众人口中食之无味。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只在一点一点吃着碗中的饭菜。到最后,所有的人都放下了筷子,仍是没有了说话。 这时,楚梦雄戴着花色面具走了进来,看到众人都不说话,不禁笑道:“我以为你们聊得很欢快,哪知会鸦雀无声,果真是奇迹!时间也差不多了,蓝兄,你是不是该上路了?”蓝梦韭笑道:“好,但我全身无力,你要我怎么上路?” 楚梦雄笑道:“这个蓝兄不必担心,你离开血岛之后,自会有人给你解药!”蓝梦韭叹道:“原来这个地方叫血岛,真不是个好名字!”楚梦雄笑道:“这里本是太湖中的一个小岛,一直没有名字,我来到这儿后,因为血债要血偿,所以就叫它血岛,也很贴切。对了,东方捕头,你和蓝兄一起走吧!” 东方丝丝不解道:“你放我走?”楚梦雄苦笑道:“抓你来本是个极大的错误,也是一个意外,这些日子让东方捕头受苦了,小生在此想你赔罪,还请东方捕头能够原谅小生的鲁莽!” 白小玉盯着楚梦雄,暗道:“这个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好像是……” 蓝梦韭站起来说道:“既然这样,丝丝,那我们走吧……”东方丝丝笑道:“好,我也好助蓝大哥一臂之力!”白红山等人看着蓝梦韭,最后只说了一句:“韭儿,你自己要小心,杀不了了就别杀了……”蓝梦韭笑道:“娘,如花姐,白前辈,还有小玉,你们就在这儿等我的好消息吧,我一定会将你们救出去,一定会……” 小船载着蓝梦韭和东方丝丝,离开了这个所谓的血岛。 在船上,东方丝丝问道:“蓝大哥,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蓝梦韭笑道:“我哪儿也没去,刚欲出去走走,就被这个采花大王抓来了!”东方丝丝“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片刻后,蓝梦韭低声问道:“丝丝,你是桃花捕头,发誓要杀尽天下的采花贼,却眼睁睁看着一个采花大王逍遥法外,你心中一定很不甘心吧?”东方丝丝喃喃说道:“不甘心又怎样,甘心又如何,结果还不是一样……” 小船突然晃动了几下,就停了下来。一个红衣少年走进船舱喝道:“到岸了,你们可以走了!”蓝梦韭和东方丝丝走出船舱,心中俱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蓝梦韭转身问那个红衣少年:“你们都年纪轻轻,为何不走正途,要跟着那个采花大王呢?” 那个红衣少年笑道:“这是你们不该问吧,你们快走吧……”蓝梦韭笑道:“说说也无妨吧?”红衣少年微一犹豫,低声道:“我们都是浪迹江湖的孤儿,平日里没有饭吃,也没有衣服穿,更没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屋子住,而岛主给了我们所有想要的东西,能够为他做事,是我们的荣幸!”蓝梦韭叹道:“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离开小船,踏上前往柳花店的道路。二人在路上碰到了一位拉柴的马车,便顺路坐在了马车上。又是一年柳絮飘飞的季节,崭新的生命,开始逐渐统治整个世界。 东方丝丝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道:“蓝大哥,你当真记不起怒儿是谁了吗?”蓝梦韭闻言心中一痛,叹道:“她是我杀死的,等所有的事情办完了,我就会在她的坟前自刎谢罪,以求得到她的原谅……”东方丝丝笑道:“蓝大哥,你也太较真了吧,江湖上杀错一两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何必要……” 怒儿是蓝梦韭的妻子,又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白红山的女儿,最后却死在他蓝梦韭的手中。若真要蓝梦韭在她的坟前自刎,蓝梦韭也是心甘情愿的。 东方丝丝笑道:“蓝大哥,你别瞎想了,我们说点愉快的事吧……”蓝梦韭奇道:“愉快的事?”东方丝丝笑道:“对啊,比如说蓝大哥你喜欢过几个人?” 蓝梦韭暗道:“我喜欢过几个人?梅花,怒儿,夕夕,还有丝丝……”但对于东方丝丝的爱,他只能深深埋在心中。东方丝丝看到蓝梦韭的脸上一下子布满了阴云,急忙说道:“蓝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蓝梦韭笑道:“丝丝,你说的哪里话……” 突然,一阵轻风吹过,带来一大片柳絮,仿佛一朵低空飞行的云,从他们眼前飘过。东方丝丝痴痴地说:“好美啊,好像仙境一样……”赶车的车夫闻言笑道:“姑娘,你这话说的不错,每年这个时候,柳絮飞呀飞呀,简直就是仙境……” 蓝梦韭看着眼前飘过的柳絮,心道:“第一次到柳花店来,也是柳絮飘飞的季节,那时是夕夕陪着我,这次却是和丝丝一起,只是不知夕夕去了哪里?” “蓝大哥,你在想什么,快下车啊……”东方丝丝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蓝梦韭立刻回过神来,看到东方丝丝已经在四五丈之外,才知已经到了柳花店附近,急忙跳下车,对那个车夫说了声谢谢,便和东方丝丝一起朝柳花店走去。东方丝丝笑道:“柳花店在江湖中声名颇响,我一直想来看看,又一直没有时间,想不到这里竟是如此美丽……”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上,都仿佛留有游夕夕的足迹。蓝梦韭心知他伤透了游夕夕的心,一直想着为她做点什么,现在却是连她的人在哪儿都不知道,那一颗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心,仿佛在瞬间就变得支离破碎,随风消散。 东方丝丝总感觉蓝梦韭有些不对劲,问道:“蓝大哥,你怎么了?”蓝梦韭叹道:“这里是魂飞魄散断肠处……”东方丝丝疑道:“蓝大哥,什么叫魂飞魄散断肠处?” 第一百七十七章 鬼阵迷林团团雾 蓝梦韭急忙笑道:“是我一时胡言乱语,丝丝,你说是现在进去呢,还是等晚上再进去?”东方丝丝是个心细的女子,她看到蓝梦韭不想说,就不再追问,笑道:“现在正是青天白日,我们去干杀人放火的勾当,难逃老天爷的法眼,我想还是等晚上悄悄溜进去,一把火烧了柳花店吧!”蓝梦韭摇头道:“我们只去杀人,不去放火,何况柳花店乃人间仙境,又岂能毁坏呢?” 东方丝丝笑道:“那就留着让我们在里面终老吧……” 话说出口,东方丝丝才觉失言,忙掉转身子,看着另一边的风景,一张俏脸红彤彤的,犹如含苞待放的桃花,在朝露中尽显妩媚。蓝梦韭看得心中一荡,暗道:“江湖中都说小玉是第一美人,其实丝丝又哪里比小玉差了?” 过了许久,东方丝丝才平定下心神,转过身子却看到蓝梦韭正痴痴盯着自己看,那本来飘走的两片红云,又飘了回来,悬在她的脸颊再也不愿飞去。 猛地,蓝梦韭回过神来,笑道:“丝丝,我们还愣在这儿干嘛,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们还是到一边休息一会儿吧!”东方丝丝慌道:“嗯,好……好啊……”蓝梦韭回过头看到远处有一堆乱石,笑道:“我们就去那边吧……” 藏在乱石堆中,虽然不尽舒适,但也异常惬意。二人沉默了好久,气氛尴尬得异常。为了打破这份尴尬,也为了解开蓝梦韭心中的疑惑,他只好问道:“丝丝,那位怒儿姑娘既是无辜的,我为何还要杀了她呢?” 东方丝丝低声道:“蓝大哥,你当真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吗?”蓝梦韭摇头道:“不记得了,我不相信我会杀了一个无辜的姑娘……”东方丝丝闭上眼回想着那天的事情,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蓝梦韭急忙将她摇醒,问道:“丝丝,你怎么了?” 东方丝丝的脸色一片惨白,淡笑道:“我没事,只是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感觉有些害怕,所以就……”蓝梦韭问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东方丝丝颤道:“蓝大哥,那天你的眼睛突然变红,然后……然后就杀了怒儿……” 蓝梦韭强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趁还有点时间,赶紧休息会儿吧!” 到了晚上,黑暗笼罩了整个大地,天空中笼罩着薄薄的一层云雾,半遮住了皎白的月光,仍是让黑暗不再是那么黑暗。蓝梦韭对柳花店柳林阵的阵法甚是熟悉,便带着东方丝丝大步走进了柳林中。谁知他们刚走进去,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就已辨不清东南西北。 天空中依稀可见的月亮也不见了,整个天空变得黑乎乎的,仿佛有一块巨石压了下来似的,令他们几乎难以喘气。蓝梦韭急忙说道:“丝丝,呆在原地不要动,这好像不是柳林阵……” “蓝梦韭,你果真聪明,这的确不是什么柳林阵,而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鬼阵迷林,你和东方捕头就在里面好好享受吧,哈哈……”楚三火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却又辨不出他在哪儿。 蓝梦韭喝道:“楚三火,你有种就放我出去,我们单打独斗……” 楚三火呵呵笑道:“单打独斗是莽夫的行径,我楚三火是何等人物,岂会笨到和你单打独斗这个地步?你们慢慢玩吧,恕不奉陪了……” 蓝梦韭大喝道:“楚三火,你别走,你给我回来……”但是再也不闻楚三火的声音,想必他早已离去了。 东方丝丝看不见蓝梦韭在哪儿,低声问道:“蓝大哥,你在哪儿?”蓝梦韭道:“丝丝,你站着千万不要动,我就在你附近不远处……”东方丝丝苦笑道:“蓝大哥,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站着不动吗?”蓝梦韭使劲砸着头顶说道:“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但办法究竟在哪儿,却是连蓝梦韭也不知道。 片刻后,柳林中变得更加黑暗。夜风吹起的柳絮,飘在二人的脸上,弄得他们的脸痒痒的,很是难受。 蓝梦韭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叹道:“丝丝,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让你……”东方丝丝打断他的话,笑道:“蓝大哥,你别这么说,能和你一起犯险,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就算是和你一起死在这儿,也是一件快乐的事!”蓝梦韭闻言心中很是感动,但又不知该对东方丝丝说些什么。 突然,四只大红灯笼远远飞来,挂在了二人头顶的柳树上,将这一片地方照得通红通红的。东方丝丝疑道:“蓝大哥,他们挂红灯笼作甚?”蓝梦韭叹道:“以前是挂白绫,现在变成了挂红灯笼,这个楚三火做事真是有一套!” 借助灯笼的光芒,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身边漂浮的黑雾,却是看不见对方。东方丝丝颤道:“蓝大哥,我怎么还是看不见你?”蓝梦韭笑道:“这鬼阵迷林的确比柳林阵厉害多了,看来我们有的苦头吃了!”东方丝丝笑道:“一点小苦头,才吓不倒我东方丝丝!”蓝梦韭笑道:“我知道,丝丝,你不要怕……” 那些黑雾仿佛浆糊一般,飘到他们的身上,就粘在了衣服上。蓝梦韭这才警觉,急道:“丝丝,小心这些黑雾,是陷阱……”东方丝丝疑道:“什么陷阱?”蓝梦韭喝道:“丝丝,你快蹲在地上……”尽管东方丝丝不知道蓝梦韭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蹲在了地上,那些黑雾便悬在了她的头顶。 蓝梦韭将全身功力集于双掌,猛地朝前推出好几掌,掌力夹着呼呼风声,将那些黑雾卷向了远方。蓝梦韭用力甩了甩衣袖上粘的黑雾,却是甩不掉,不禁叹道:“丝丝,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雾,而是楚三火拿来对付我们的浆糊!” 东方丝丝笑道:“浆糊?他撒些浆糊怎么对付我们呀?”蓝梦韭笑道:“我猜他是想把我们粘在这大柳树上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七大血王出鬼阵 正说时,只见周围的柳树上刮起了许多红灯笼,柳林中顿时一片光明。蓝梦韭用尽功力,向上纵身跃起,刚跃到空中,头顶便压下一股强劲的力量,将他压回到了地面上。灯光中,隐隐能够看到东方丝丝的身影,本来近在咫尺,却是相互看不见,蓝梦韭算是真正见识到了鬼阵迷林的厉害。 楚枫突然出现在了蓝梦韭的面前,笑道:“蓝梦韭,无论你功力多强,被困在这鬼阵迷林中,你就是一只囚在笼子里的小鸟,能够飞出笼子的希望,简直是微乎其微!” 蓝梦韭伸手朝楚枫抓去,却见楚枫的身影突然消失了,而他也是向前走了几步,周围虽有灯光,但他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就连东方丝丝仅有的一点身影,也是看不到了。蓝梦韭喊道:“丝丝,你还好吧,丝丝……”但是不见东方丝丝的回答,只有寂静的黑暗在回应他。 “蓝梦韭,今晚你还不死,就真是老天不睁眼了,哈哈……”楚枫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经过刚才的教训,蓝梦韭变得聪明了许多,他不再被楚枫的话语所影响,也不再想出去的办法,而是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运功调息。 楚枫躲在一颗柳树上,看到蓝梦韭竟是在地上坐了下来,不禁怒道:“蓝梦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东方捕头可是已经被生擒了,你难道忍心让她受尽屈辱吗?”楚枫跟随父亲楚三火多年,楚三火惯用的心理伎俩,他是尽数学在了心中。 尽管蓝梦韭知道楚枫是在故意激他,好让他静不下心来,但他还是不能对此无动于衷,大声喝道:“楚枫,这事和丝丝没有关系,你放了她,我任凭你处置!” 楚枫笑道:“大哥,我知道你对东方丝丝有意思,不如兄弟就帮个忙,成全你和她的好事,然后你去杀了那个让你来杀我和爹的人,怎么样?”蓝梦韭笑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难怪会有所准备,你所说也不是没得商量,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是谁向你们通风报信的!”楚枫笑道:“大哥,这是江湖上的规矩,你也该知道,兄弟我绝不能说,你就别为难我了!” 蓝梦韭笑道:“楚枫,只要你敢对丝丝怎么样,我饶不了你……”楚枫叹道:“大哥,你这人怎么突然变笨了,如果我真的对东方捕头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那时你就是杀了我,也还不了她的清白之身了,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等到大错铸成,再后悔可就晚了!”蓝梦韭笑道:“一个鬼阵迷林,我不相信能困住我蓝梦韭……” 楚枫摇头笑道:“大哥,我想你并不知道鬼阵迷林是什么吧,还是让我来解说给你听。鬼阵迷林其实是神棺家族祖传的奇门阵法,只要是困入阵中的人,不能做到心静如水,是永远不可能出去的!” 只有心静如水才能逃出鬼阵迷林,楚枫不经意间透露了破解鬼阵迷林的方法,让蓝梦韭欣喜异常,急忙盘腿坐下,不再理会楚枫的言语,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是做不到心静如水。蓝梦韭暗道:“原来楚枫是故意透露给我听的,他已算准了当我知道丝丝出事后,就不可能再做到心静如水,唉……” 约莫一个时辰后,已是将近深夜。楚枫已经没了耐心,笑道:“大哥,看来今天我只好大义灭亲了,你准备迎接毒箭吧!” “黑血王,这也叫鬼阵迷林,真是笑死我了!” “白血王,这是楚雄的鬼阵迷林,不是我们血棺门的鬼阵迷林,你笑死岂不糟糕?” 楚枫闻言惊道:“你们是谁?”蓝梦韭也想不到黑血王和白血王会来这里,笑道:“楚枫,你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吗,一个叫黑血王,一个白血王,都是血棺门中的好汉!”楚枫颤道:“神……神棺门……” 蓝梦韭奇道:“楚枫,你就这么害怕血棺吗?” 正说时,却见黑血王和白血王同时出现在了蓝梦韭的面前。二人看到蓝梦韭,立即拜道:“属下黑血王参见掌门人!”“属下白血王参见掌门人!” 蓝梦韭笑道:“黑血王,白血王,你们怎么来了?”黑血王嘿嘿笑道:“掌门人有难,我们做门人岂能不来搭救?”白血王也笑道:“掌门人,一个小小的鬼阵迷林,怎会困住你老人家呢?”蓝梦韭结舌道:“这个……这个……对了,东方捕头呢,她有没有被楚枫抓去?” “这个小姑娘的银针好厉害,我绿血王差点就挂彩了!” 只见其余的五位血王,连同东方丝丝,从一边走了过来。楚枫看到形势不妙,趁众人不注意,急忙从柳树上溜走了。 东方丝丝笑道:“蓝大哥,你怎么会认识这些长相怪异的人啊,差点没把我吓死……”七大血王听到这话,尽皆喝道:“这小姑娘真不会说话,什么叫长相怪异,难道你就长得很好看吗?”东方丝丝笑道:“那你们仔细看看,是我长得好看,还是你们七个怪物长得好看?” 七大血王朝东方丝丝看看,又相互瞧着他们各自的模样,最后叹道:“你只比我们长得好看那么一丁点儿!”东方丝丝笑道:“一丁点儿就足够啦……” 蓝梦韭见状笑道:“这什么鬼阵迷林,我是半刻也不想呆在里面,七大血王,快带我们到柳花店去!”七大血王闻言,架起蓝梦韭和东方丝丝,就跃到柳树顶上,几个起落,已是来到了柳花店的大门外。 柳花店中极为安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蓝梦韭将黑血王拉到一边,低声问道:“黑血王,你老实告诉我,这个楚雄,他是不是我爹?” 黑血王闻言一惊,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他怎么会是你爹呢,不是……”蓝梦韭一把撕住黑血王的胸口,冷声道:“看来你知道我爹是谁,那你快点告诉我,我爹究竟是谁,我爹究竟是谁……”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孝逆子敢弑父 “是我……” 柳花店的大门突然打开,楚三火带着一干人大步走了出来。那些人手中都是拿着一个竹筒,整齐得跟在楚三火和楚枫的身后。 蓝梦韭心中早已知道楚三火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他心中还有另一个声音不愿意相信,那就是母亲蓝三虫的声音。楚三火害得母亲蓝三虫一生孤苦,尽管他是楚三火的亲生儿子,但他绝不愿意承认这个父亲。 楚三火笑道:“韭儿,你早该知道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为何还要来杀我,难道你想做个弑父的逆子吗?” 这突然的变故,让东方丝丝有些傻眼,蓝梦韭早知楚三火是他的父亲,竟还嬉笑着来杀他,蓝梦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东方丝丝突然感到迷惑不已,就好像从不认识蓝梦韭一样。 蓝梦韭冷冷说道:“楚雄,你个王八蛋,你扪心自问,你配当我爹吗?”七大血王闻言,尽皆拍手称好。东方丝丝实在听不下去,喝道:“蓝梦韭,不管怎样,那人都是你爹,你怎能这样骂他?”蓝梦韭道:“丝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知道这个混蛋做了什么事,你就不会同情他了!” 东方丝丝问道:“那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这么恨他?”蓝梦韭伸手指着楚三火说道:“你去问这个畜生,看他以前都做了些什么……” 楚枫上前一步笑道:“大哥,大娘她是女人,糊涂也很正常,你是堂堂男儿,怎会和大娘一样糊涂,甚至比大娘还要糊涂呢?”蓝梦韭冷哼了一声,淡笑道:“你这个小畜生,跟那老畜生一个鼻孔出气,我不听你的胡搅蛮缠!” 楚枫笑道:“自古男儿三妻四妾,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大娘阻止爹纳妾,那就是大娘的不对了。再说也是大娘首先离开爹的,而不是爹抛弃了大娘和你,所以这件事不能怪爹,只能怪大娘自己太傻太笨!” 蓝梦韭怒道:“这些事我不在乎,楚三火,为了得到九鬼神指的秘籍,你不惜残害我,还杀了梅花。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的儿子,你为何还要那么做?”到最后,蓝梦韭几乎是大吼着喊了出来,东方丝丝急忙劝道:“蓝大哥,你不要激动,小心中了他们的圈套!” 楚三火叹道:“韭儿,为父并不想伤害你,也没打算伤害你,至于那个叫梅花的,本就是一个低贱的丫鬟,哪里配得上你,我杀了她,也是为你好,你懂吗?” 蓝梦韭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楚三火不解道:“你笑什么?”蓝梦韭笑道:“我是在笑你,自己放了放了臭屁,还要想法来掩饰,这种卑鄙小人,我当然得嘲笑他了,哈哈……哈哈哈……” 绿血王跳到蓝梦韭前面,嘿嘿笑道:“掌门人,这个叫楚雄的,当年害得我们血棺门几乎灭亡,你还和他废什么话,让我绿血王去杀了他……” 七大血王同时出现在柳花店,着实将楚三火吓得不轻,再加上一个蓝梦韭,他几乎没有活命的希望,但他乃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内心虽然紧张害怕,表面却是装得极为镇静,淡笑道:“绿血王,凭你也能杀得了我吗?” 绿血王尖声道:“楚雄,别以为我绿血王不知道,你当年被废了武功,就是你再勤加修炼,也厉害不到哪儿去,就算我绿血王一个打不过你,我们七大血王联手,总能将你碎尸万段!”这些话倒是不错,七大血王的七星北斗阵法,变化多端,威力无穷,就连古天也得忌惮三分,更别说是楚三火了。 蓝梦韭一招手让绿血王退下,笑道:“绿血王,对付这等小人,我一人足矣,你们就看好那些喽啰,不要让他们坏了我的好事!”说着走上前伸手道:“楚三火,只要你能接我三招,我就饶你不死。若是接不了,你早就下地狱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楚三火笑道:“好,好,既然你要做弑父的逆子,我就成全你……”楚三火说着右腿向后跨出一步,随即转过身,奔进了柳花店,声音却是传了过来:“快,喷毒水……” 那些手持竹筒的白衣教教众,闻言将手中的竹筒对准蓝梦韭,同时推下了竹筒后面的把手,但见满天的毒水,洒向蓝梦韭等人。蓝梦韭急道:“丝丝,七大血王,快逃……”蓝梦韭转身牵住东方丝丝的手,迅速奔进了鬼阵迷林,再次陷入了黑暗中。所幸七大血王跟着他们,便将他们带出了鬼阵迷林。 站在柳林外面,东方丝丝恨声道:“想不到楚三火竟这么卑鄙歹毒,连蓝大哥你也不放过……”蓝梦韭看到天就要亮了,叹道:“这次没能杀得了他,以后就难了……”随即转身对七大血王说道:“天快亮了,你们回去吧,替我向血棺老人问好!”七大血王闻言一抱拳,转身飞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此时,在柳花店中,楚三火和楚枫躲在一个房间里,房间外面站满了手持竹筒的教众。先前的毒水没有伤到蓝梦韭等人,却是不小心溅到了楚枫的脸上。只一会儿的工夫,楚枫的半边个脸就如同被烧过一般,变得皱巴巴的,很是难看。 楚枫一边照着镜子,一边问道:“爹,你要喷毒水,为何不通知我?”楚三火正坐在一边喝茶,闻言笑道:“枫儿,当时情况紧急,若不突然出手,只怕也不能吓退蓝梦韭……”楚枫悲道:“我的脸,就这样毁了……” 楚三火走过去拍着他的后背说道:“枫儿,男儿志在天下,外表又算得什么,等你拥有了整个天下,你就能坐拥天下美女,谁还会嫌弃你脸上的这一点缺陷?”楚枫摇头道:“那样得到的女人,只是表面对我奉承,心里不知在如何嘲笑我……”楚三火笑道:“枫儿,只要有女人玩弄,你就尽情享受,何必管她心中所想呢?” 第一百八十章 兄弟同心戏美妇 楚枫放下镜子,冷冷地瞪了楚三火一眼,低声道:“爹,我先去休息了……”楚三火笑道:“枫儿,你心里在责怪爹,对吗?”楚枫摇头道:“没有!”楚三火笑道:“那就好,你去好好歇着,爹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楚枫来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眼前总是浮现出楚三火的笑容。那本来是慈父的笑容,却骤然变成了恶魔的诡笑。楚枫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一个人出去走走,也好平定他受伤的心,还有惨遭毁容的脸。楚枫从床上翻身坐起,暗道:“爹为了自己的性命,不惜牺牲我的性命,还有蓝梦韭、楚梦雄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竟不惜手段地想要除掉他们,如果我对他没有了利用价值,他是否也会同样除掉我?” 等到天亮后,楚枫带了一些盘缠,独自离开了柳花店。这是楚枫第二次离开柳花店,打算永不再回来。上一次他还没走出柳林,就已返了回来。这次,他痛下决心,暗自发誓永不再回柳花店。 前路漫漫,楚枫戴上斗笠,遮住那半边脸,走在伤心路上,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一步一步朝前走着。突然,斜地里闪出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只听那人喝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人头钱!” 楚枫看那人戴着一个黑头罩,冷笑道:“好大胆的毛贼,竟敢抢我的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说着左手一甩,一根小指夹着黑气,刺向拦路的那人。 那人一个跟头,猛地高高跃起,险险躲过了这一指。楚枫看到那人的轻功很是了得,便不再出招,反而抱拳笑道:“阁下的轻功如此了得,不知该如何称呼呢?” 那人走到楚枫面前,一把扯下黑头罩,露出了楚梦雄的脸。楚枫惊道:“雄哥,怎么是你?”楚梦雄笑道:“枫弟,你还叫我一声雄哥,可见你仍当我是你的哥哥。枫弟,看你一脸忧愁,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楚枫叹道:“雄哥,你让蓝梦韭来杀我们,结果爹” 楚梦雄笑道:“楚三火一定是不顾你的安危,做了对你不好的事吧?”楚枫苦笑道:“原来雄哥一直派人在监视我,难怪我戴了斗笠,你还能认出我?”楚梦雄道:“枫弟,这回你想错了,我并没有派人监视你,我们只不过分开了一段时间,难道我就连你的声音也分辨不出了吗?” 楚枫缓缓取下斗笠,露出了那张恐怖的脸,两颗泪珠从他脸颊滑落,融入了地上的尘土中。楚梦雄抓住楚枫的双手,颤道:“楚三火那个老贼,竟这样对你?”楚枫笑道:“我没吓坏你吧,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爹……”楚梦雄恨声道:“不能全怪他,至少也是他一手造成的。枫弟,你就别回柳花店了,跟我去血岛,我包你每天都和神仙一样快乐!” 楚枫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更没有多问。楚梦雄一招手,远处的便驶来了一辆马车。楚枫微一犹豫,便钻进了马车中。楚梦雄微微一笑,也跟进去坐在了楚枫的旁边。 马车奔行在宽阔的道路上,不断扬起阵阵尘土,两边的风景,很快消失在了尘土中。在经过一个小村庄时,楚枫将头伸出车窗外,看着这座安静的小村庄,目光中全是羡慕之色。 在村子的尽头,站着一位穿着华丽的少妇。那少妇的身材颇为丰满匀称,尤其是那隆起的胸部和向上翘起的丰臀,更是透着摄人心魄的诱惑力。当马车经过那少妇的身边时,少妇抬起头,刚好与楚枫四目相投。楚枫的全身猛地一颤,那少妇的容颜,清秀中透着几分放荡,放荡中又含有几分清秀,是楚枫心目中认定的那种绝世美人。 但奔驰的马车,将他和那少妇的距离拉开了。楚枫急忙喊道:“停下,快停下……”车夫闻言立即勒住马缰,马车便稳稳地停了下来。楚梦雄疑道:“枫弟,怎么了?”但楚梦雄痴痴看着远处的那个少妇,竟是没听见楚梦雄的话。 楚梦雄将头从另一个窗子伸出去,也看到了那个美丽的少妇,心中顿时知道了楚枫的想法,便推了他一下,低笑道:“枫弟,我看天就要黑了,我们不如在这小村子里歇一晚,明天再赶路如何?”楚枫回过头感激地看了楚梦雄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马车又掉转方向,缓缓使到了那个美妇身边。楚梦雄从马车上走下来,笑道:“这位姑娘,不知这村里可有住宿的地方?” 那个少妇仔细打量着楚梦雄,半天才说道:“没有……”楚梦雄叹道:“唉,这赶了一夜的路,真是又饿又渴又累……”那个少妇扑哧一笑,用右手掩嘴笑道:“如果你不介意,就去我家歇会儿再赶路吧!” 楚梦雄踌躇道:“这……不好吧……” 那个少妇叹道:“我在等我夫君回家,可是等了好几天,也不见他回来。如果你们在前面遇到了他,还请转告他一声,就说我一个人在家很幸苦,让他早点回家吧!”楚梦雄想了想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打扰了,原谅姑娘已经成亲了,真是看不出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姑娘的夫君长相如何呢?” 到了少妇的家里,楚梦雄让车夫在门外等候,他和楚枫则进去歇息。那个少妇没说她叫什么名字,只让楚梦雄叫她齐王氏。齐王氏给他们泡了香茶,笑道:“两位请慢用,我去给你们准备酒菜!” 楚梦雄看到楚枫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已然知晓他的心思,忙起身走到门前,将门关好后转过身来笑道:“齐夫人,你就是一桌丰盛的酒菜,你何必还要亲自下厨呢?” 一边的楚枫早已全身欲火燃烧,只见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扑过去就抱住了齐王氏,一张嘴也摁在她的脖子上,就是一通乱亲。齐王氏想要挣脱,却是挣不脱,颤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来采花他偷心 楚枫顿时清醒过来,急忙松开双手,解释道:“齐夫人,在下刚才一时色胆包天,冒犯了你,还请你能原谅我!” 齐王氏吓得缩到墙角,颤道:“你们……是……什么人……”楚梦雄笑道:“齐夫人,你不要害怕,枫弟看到你美若天仙,一时才会把持不住,你先去休息吧,我们吃完饭就会离开,你夫君的事,我们会设法打听的……”齐王氏的脸色一片惨白,微微点了点头,就快步跑出了屋子。 楚梦雄走过去拍了拍楚枫的肩膀,笑道:“枫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采不到芬香的花儿。我们先坐下来吃饭,吃完了我教你个办法,一定让你如愿以偿!”楚枫疑道:“真的?”楚梦雄笑道:“只有吃饱了才会有体力,有体力才能得到神仙般的快乐,别磨蹭了,快吃吧!”说着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放在了楚枫的面前。 楚枫心知他的才智比不上楚梦雄,听到楚梦雄的保证,便大口大口吃起干粮来。 临末,楚梦雄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手帕,递给楚枫说道:“枫弟,看你都出了一身的汗,赶快擦擦吧!”楚枫接过手帕,一阵幽香顿时扑入鼻中,竟是比女人的体香更加诱人。楚枫笑道:“雄哥,这手帕又是哪位姑娘送给你的吧?” 楚梦雄笑道:“枫弟,你猜得一点也不错,这是我去烟花巷时,一位粉头送给我的,说是留个念想。对了,枫弟你想不想睡会儿呢?”楚枫摇头道:“现在还不到正午,我还不想……” “砰”的一声,楚枫的头重重砸在桌子上,顿时鼾声如雷,进入了梦乡。楚梦雄笑道:“枫弟,我说你该睡会儿,你就该睡会儿,千万不要顶嘴……” 齐王氏躲在屋外偷看着屋中的情形,待看到楚枫突然睡着了,心想一定是中了什么毒药。她对楚梦雄的印象极好,便推开门走了进来。楚梦雄回头笑道:“齐夫人,我兄弟刚才得罪了你,现在他已经晕过去了,我把他交给你,就任由你处置吧!” 齐王氏低声道:“多谢公子,只是我不想再看到他,你能不能带着他离开我家啊……”楚梦雄笑道:“你看就快到正午了,我们也只是吃了点干粮,还没吃顿饭,就这样走了,是不是有点……”齐王氏不解道:“有点什么?” 楚梦雄嘿嘿笑道:“没什么,只是可惜了你这倾国的容貌……”说着衣袖一挥,一些白色的粉末撒在了齐王氏的脸上,齐王氏顿时感觉全身酥软无力,头脑晕乎乎的,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旋转的屋顶和心底渐渐燃起的欲火。楚梦雄奸笑着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淫声道:“宝贝,你终于躺到我怀里了……”他抱起齐王氏,走过去关上了大门,然后径直走进了内室。 内室中有一张宽大松软的床,加上一个软香酥美的女人,简直就是楚梦雄长久以来梦中的仙境。他将齐王氏全身的衣服拔得一件不剩,然后狞笑着压在了她的身上。齐王氏意志昏沉,虽分辨不出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但身体里的那份快乐,却是无法阻挡的。一时贪欢后,楚梦雄满意地看着躺在身边的胴体,歇了一会儿后,又重新趴在了齐王氏的身上。 到最后,楚梦雄已是全身大汗淋漓,体内的兽欲早已一泄而光。他穿好衣服,又在齐王氏赤裸的身上摸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说道:“宝贝,你不但外表极美,就连胴体也是如此迷人,看来我枫弟的眼光真是不错,可惜他是享受不到你了!” 楚梦雄来到大堂,看到楚枫还在昏迷之中,便把他抱进了内室,拔掉他身上的衣服,让他和齐王氏紧紧搂在一起,然后嘿嘿笑道:“枫弟,这样你的心愿也该了了,如此尤物被你搂在怀里,你若还不知足,你就禽兽不如了!” 这时,齐王氏的身体动了一下,只见她的双手紧紧抱住了楚枫,一条也搭在了他的身上,嘴里还在不断发出呻吟声。楚梦雄见状叹道:“枫弟,你为偷心,我来采花,我们的出发点不同,最后得到的结果当然也不同,但愿你能先醒来,或许还能挥汗如雨一番,哈哈……” 大笑声中,楚梦雄来到大堂中,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等着看好戏。 约莫一炷香过后,只听内室发出一声惊叫,随即就看到齐王氏用被子裹着身子跑了出来。楚梦雄急忙起身拦住她,问道:“齐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齐王氏颤道:“他……我……” 只见楚枫衣衫不整地也走了出来,看到楚梦雄正盯着他,不由笑道:“雄哥,我和齐夫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楚梦雄叹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楚枫摸着头笑道:“我醒来,只看到我们紧紧抱在一起,身上……身上没有穿衣服,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我也记不得了!” 楚梦雄立即狠狠给了楚枫一拳,骂道:“你这混蛋,齐夫人好心请你进去,给你缝补衣服,你怎么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来?”楚枫心知楚梦雄是在给他找台阶下,急忙转身跪在了齐王氏的脚下,求道:“齐夫人,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如果心中有气,就杀了我吧!”说着将一把匕首递给了齐王氏。 齐王氏颤抖着接过匕首,却始终下不了手。刚才发生的事,她隐隐有些印象,那是很久以前的快乐,是她日思夜想的快乐。现在,要她亲手杀了给她这种快乐的人,她又怎么下得了手! “哇”的一声,齐王氏哭出了声,扔掉手中的匕首,快步跑出了屋子。 楚梦雄将楚枫扶起来,笑道:“枫弟,你如愿以偿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哈哈……”楚枫怔道:“可是雄哥,我怎么一点记忆也没有,难道我真的和她做了那种事吗?” 第一百八十二章 狭路相逢色者胜 楚梦雄笑道:“枫弟,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以前我们在一起时,夜夜寻欢作乐,也不见你这副模样,这会儿只睡了一个齐王氏,你怎么就变得不像个男人了?”楚枫苦笑道:“雄哥,你不知道,齐夫人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想做出伤害她的事,再说我的脸……”楚梦雄安慰道:“枫弟,我给你的这块人皮面具,已经遮住了你脸上的疤痕,你就别在自卑了,等到了血岛,我包你有享用不完的女人……” 楚枫看着屋外叹道:“雄哥,那齐夫人怎么办?”楚梦雄笑道:“闯出祸来,当然是赶紧溜了,难道你还想等他夫君来了,将你碎尸万段不成?” 二人走出齐王氏的家,也没有看到她的踪影,便钻进马车,继续朝血岛行去。一路上,楚枫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闷闷不乐,楚梦雄只在心中偷笑于他,但嘴上没有说什么,偶尔调笑几句,楚枫总是嘿嘿笑两声,显是没有半点心情。 从此地到太湖去,要经过一条狭窄的沟谷。那道沟谷很长,足有二十余里,被当地人称为是“死亡之谷”。在死亡之谷附近,集结着许多土匪,平日里在死亡之谷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是以一些商队根本就不敢从这儿经过。死亡之谷延绵二十余里,每个五里就有一伙土匪会抢劫过路的人。 这些事楚梦雄当然都知道,但那些小毛贼的本领,实在差得出奇,只是凭借人多的优势,才能在此地站稳脚跟。楚梦雄和他们交过几次手,都是土匪大败而归,但那些土匪极不甘心,发誓要杀了楚梦雄,来保全他们的威严。 马车缓缓驶入死亡之谷,还没走上三里,就有一伙土匪从两边冲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楚枫惊道:“雄哥,发生什么事了?”楚梦雄笑道:“一些小事情,只要给他们点苦头,他们就会离开了!”楚枫疑道:“这些都是什么人?”楚梦雄笑道:“土匪……”楚枫闻言不禁笑了,土匪拦路抢劫江湖中人,的确是他头一回碰到。 楚梦雄走下马车,对那个土匪头子喊道:“喂,老东西,你还认识我吗?” 土匪头子一看是楚梦雄,心中已是泄了底气,颤道:“楚……楚……楚梦雄,你怎么改乘马车了?” “你赶快让开,我就饶你不死……”楚梦雄缓缓说道,“你犹豫片刻,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个土匪头子朝楚梦雄唾了一口,带着他的那些喽啰,又藏在了山谷的两边,等待下一个过路人的出现。 马车继续朝前走去,但还没走上十里,又有一伙土匪出来抢劫,但看到是楚梦雄后,那伙土匪也是主动撤退了。楚枫不禁对楚梦雄大为佩服,赞道:“雄哥,想不到短短一段时间,你的威名竟能做过路的通行证啦!”楚梦雄哈哈笑道:“枫弟,只要我们兄弟同心,他日名震江湖,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一路上平稳的马车,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随即只听咔嚓一声,马车的车轴好像断了,整个马车向左倾斜,几乎就要翻转过来。楚梦雄抓住车窗,喝道:“怎么回事?” 车夫早已被这伙土匪给射死了,而拉车的马儿,也是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楚梦雄和楚枫爬出马车,看到周围有许多土匪,手持弓箭,正对着他们两个。纵使他们武功再高,也躲不过这万箭穿心。楚梦雄叹了口气,只得放弃,笑道:“以前的死亡之谷,没有此等人物,不知是哪位英雄,来到了死亡之谷,还请现身一见,楚某感激不尽!” 他的话声刚落,只见从土匪中间,走出一位浓妆艳抹的红衣女子。红衣女子抹着厚厚的脂粉,还用朱砂将嘴唇涂的鲜红,走路时丰满臀部左右晃动,腰摆得和柳枝一样,显是一个天生放荡的女人。 楚梦雄作揖笑道:“原来是位美丽动人的姑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呢?” 红衣女子咯咯笑道:“冷小菲,你可以叫我小菲,也可以叫我菲菲,你怎么喜欢,就怎么叫好了!”楚梦雄笑道:“姐姐,你真的好漂亮,一定有很多男人拜倒在姐姐的裙下吧?” 冷小菲淫笑道:“你就是楚梦雄吧?”楚梦雄诧异道:“姐姐怎么知道?”冷小菲笑道:“难怪嘴巴这么甜,好弟弟,你的马车怎么了,要不要姐姐帮忙呢?”楚梦雄忙说道:“一点小事情,就不劳烦姐姐了,小弟可以解决,小弟可以解决……” 冷小菲走到楚梦雄身边,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笑道:“滑溜溜的,好像女人的屁股……”楚梦雄心中极为恼火,但看到那些对着他的弓箭,心中就是有再大的火,也是烧不起来。冷小菲走到楚梦雄身后,又在他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咯咯笑道:“好弟弟,你这屁股,分明就是女人的屁股,怎么你偏偏长了张男人的脸呢?” 楚梦雄从冷小菲的眼中,看出了无底的欲望,便笑道:“姐姐,我是不是男人,等会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冷小菲盯着楚梦雄看了一会儿,笑道:“好,那我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让姐姐看看,这个好弟弟是不是男人……” 楚枫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怒道:“妖女,你敢动雄哥一根手指头,我就杀了你全家……”冷小菲声音骤变,冷声道:“把他押回去,让姐妹们好好伺候他……”楚枫本来想反抗,但听到后面的那半句话,便开始幻想冷小菲的姐妹,等他回过神来,已是被五花大绑地抬了起来。楚枫急道:“雄哥,救命……” 楚梦雄伸手搂在冷小菲的腰上,低声道:“姐姐,他是我的弟弟,千万别伤害他好吗?”说着另一只手朝上抓住了冷小菲的酥胸。 冷小菲有些意乱情迷,欲火焚身,娇声道:“好弟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安乐窝空着,我们到里面快活去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安乐窝中神仙死 安乐窝是冷小菲平日里寻欢作乐的地方,那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令人惊讶的是房间只有一张大床,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摆设。那张大床宽逾两丈,长约三丈,是楚梦雄生平所见最大的床。床上铺着厚厚的棉被,坐上去软绵绵的很是舒服。楚梦雄脱掉鞋子,跳到床上,一个前倒便趴着不再动弹,阵阵幽香飘进他的鼻中,令他全身都充起血来。 冷小菲咯咯笑着,也脱鞋爬到床上,骑在楚梦雄的背上,低声道:“好弟弟,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楚梦雄笑道:“姐姐,这张床这么大,两个人怎么睡啊?”冷小菲笑道:“平日里都是七八个人在一起睡,今天就我们两个……”楚梦雄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暗道:“这个冷小菲当真是放荡,一天竟要七八个男人来服侍他,此等女人我如何受得了,还是得想办法赶紧溜走……” 舒服的大床,饥渴的女人,本是楚梦雄最向往的地方,此时却成了让他感觉最恐怖的地狱。冷小菲身上冒着的那种欲光,是楚梦雄不敢触碰的。冷小菲显然没有心思去猜测楚梦雄的心思,只是轻轻解开楚梦雄的腰带,脱掉了他上身的衣服。 自始至终,楚梦雄只是趴在床上,都不敢回头看冷小菲一眼。楚梦雄感觉屁股上一凉,裤子也被冷小菲脱掉了。平日里,楚梦雄无论是去采花,还是去烟花巷寻欢,都是他扒掉对方的衣服,而此时自己的衣服被一个女人扒掉,这种异样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片刻后,一个酥软的身体压在了他裸露的后背上,仿佛一阵闪电迅速击中了他的心,让他体内五雷翻滚,热浪腾腾。 男人的野性是无底的,女人的欲望一旦爆发出来更是深不可测。 一番云雨过后,两个人都瘫软在了床上。冷小菲伏在楚梦雄的胸口,嗲声道:“好弟弟,你真好,以前的那些男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个……”说着在楚梦雄的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姐姐,这里果然是安乐窝,我爱死这儿了……” “那就永远留在这儿,陪着我好吗?” “好啊……” 当两人从床上下来时,已是接近黄昏时分了。楚枫被吊在庭院的一棵大树上,可谓是吃尽了苦头。楚梦雄和冷小菲携手走出来时,看到楚枫被吊在树上,急忙说道:“姐姐,那人真是我的弟弟,你快放他下来吧!” 冷小菲娇声道:“好好,放放放,这就放,姐姐还以为你在胡说八道呢……” 楚枫被吊了半天,手脚早已僵麻,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怒道:“雄哥,这半天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管我?” 楚梦雄急忙赔罪道:“枫弟,是我不对,不该忘了你的……” 冷小菲笑道:“说这些干嘛,就让你好好享受一番吧!”说着使劲拍了拍手,一连拍了三下,才又续道:“你从那道门走进去,就知道你需要什么了……” 楚枫半信半疑地从侧门走了进去,看到后院有一间房门大开着。他走到门前,看到里面没有人,正在想他该不该进去时,却见从房门的两侧,闪出两个半裸着的女人,各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将他拉进了房中,随即又有一个女人伸手关上了房门。 这个房间里的摆设也不是很多,除了桌子椅子,就是一张床,虽没有楚梦雄和冷小菲玩乐的那张床大,但也算得上是大床了。 房中总共有四个女子,三个半裸着站在地上,一个全裸着躺在床上。这一幅绝美的风景图,让楚枫心底的欲火,顿时烧遍了全身。他虽然是风流浪荡子,但有时却很胆小,踌躇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四个女子听到这话,都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楚枫脸一红,低声道:“各位姐姐,我得问清楚了,我们好行事啊……” 床上的那个女子淫笑道:“自古男儿都是野兽,见了赤裸的女人,就像饿狼扑食一样,恨不得一口吞下那个女人,你怎么反而拘谨起来了,还不上来,让奴家好好服侍你……” 楚枫咽了咽口水,暗道:“死就死了,不上白不上……” 他大喝一声,便扑身上床,将床上的那个女人压在了身下,而另外的三个女子,相互瞧了一眼,也扑到床上,将楚枫压在了她们的身下。 等到楚枫体内所有的欲火都被浇灭后,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了房间。楚梦雄和冷小菲一直站在窗前看着刚才他们疯狂的举动,楚枫刚走出来,就听冷小菲笑道:“哥哥很厉害,想不到你这弟弟也不赖嘛!” 楚枫这才知道,刚才房中的一切,都被楚梦雄和冷小菲看在眼里,顿时觉得颇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就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楚梦雄笑道:“枫弟,你不必害羞,男欢女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能得到快乐,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为你感到高兴。来,我们兄弟去喝一杯,顺便该吃点东西了……” 冷小菲的心中已是爱死了楚梦雄,自然对他们是好酒好菜招待。 几人吃饱之后,却听楚梦雄说道:“姐姐,我和枫弟该离开了……”冷小菲怔道:“什么?”楚梦雄叹道:“如果我们再不回去,只怕岛上的那些重犯,就都被人给救走了……”冷小菲悲道:“早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你要走,我不会拦你,以后你和别的女人快活时,只要还记得有我冷小菲在牵挂着你,我就知足了!” 楚梦雄笑道:“姐姐,今天晚上我们当然不走了,明天我们就上路了,所以……”冷小菲急忙抓住楚梦雄的手,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嘴里还说道:“所以我们时间不多了,一刻也不能浪费……” 楚枫看着他们离去,又喝了几杯酒,最后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来到了刚才的神仙地方。房门依旧为他大开着,但里面的女子却不是刚才的那四个,而是换成了五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姑娘。楚枫连咽了好几口口水,才关好房门扑到了床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 血棺血岛血骷髅 一夜缠绵,次日清晨,看着千娇百媚的冷小菲,楚梦雄心中极为不舍,只想和她多呆几天,但他又担心蓝梦韭没能杀了楚三火,会悄悄回到血岛,救走白小玉和东方丝丝一干人,那样他所有的美梦,就都破灭了。 人生至苦爱别离,虽只有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但楚梦雄已经熟悉了冷小菲,到了离别的时候,他的心中颇不好受。 楚枫能够看出楚梦雄的心思,便笑道:“雄哥,你何不带小菲姐姐一起上路呢?” 楚梦雄急忙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血岛上有无数的美女在等着他,若是带冷小菲回去,他的小命也就离死不远了。 冷小菲笑道:“好弟弟,你们走吧,我这里还有许多事要做,没时间陪你去……”说着转过身子走进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是她第一次动情的象征。 离开冷小菲的家,楚梦雄和楚枫各骑着一匹快马,比先前的马车不知快了多少。此地距血岛已不是太远,不消两个时辰,二人便已来到了太湖边。 隐藏在芦苇荡中的小船,在楚梦雄的招呼下,缓缓划向了岸边。二人坐在船上,看着太湖优美的景色,心情大好。楚梦雄笑道:“枫弟,昨晚你过得快乐吗?”楚枫笑道:“如同神仙,不,胜过神仙,那雄哥你呢?”楚梦雄道:“与你一样……”两人随即相视纵声大笑,笑声传到芦苇中,惊起了几只野鸭,拍着翅膀飞向了远处。 回到血岛,看到岛上一切正常,楚梦雄不安的心才安定下来。一干姑娘们,将血岛管理得井然有序,楚梦雄不禁赞道:“想不到你们这些机灵鬼,床上了得,床下竟也如此厉害,看来是我小瞧你们了,哈哈……” 那些姑娘们盯着久别的楚梦雄,都是掩嘴偷笑,极为欢畅。楚梦雄发现在面前的姑娘中,没有红柏,便问道:“红柏呢,你们知道她去哪儿了吗?”看到她们都不说话,楚梦雄顿时急了,大声喊道:“红柏,红柏……”一边喊着,一边跑进了红柏的房间,但房中空无一人,桌子上也有了灰尘。 楚梦雄奔出房间,厉声道:“红柏去哪儿了?” 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低声道:“岛主,红柏妹妹,她……她把自己关在铁笼中,无论我们怎么劝她,她就是不出来……”楚梦雄怔道:“什么?”那个女子道:“红柏已经这样两天了,不吃也不喝,再这样下去,只怕……” 楚梦雄叹道:“他叫楚枫,是我的弟弟,你们好好招待他……” 来到关押囚犯的山洞前,楚梦雄拿出头罩戴上,走进去看到在最边上的一个铁笼中,躺着的就是红柏。他急忙走过去摇了摇铁笼,低声道:“红柏,红柏……” 红柏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楚梦雄,喜道:“岛主,你回来啦……”楚梦雄握住她的手叹道:“红柏,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红柏缩在铁笼中,眼睛突然露出害怕的表情,颤道:“血……血……好多血……” 楚梦雄打开铁笼,走进去将她抱了出来,低声问道:“红柏,什么血,什么好多血,你能不能说清楚?” 整个山洞静悄悄的,与往常大不一样。楚梦雄也感觉出了异常,便放下红柏,走进了山洞深处,结果看到关押白小玉的铁笼中,哪里还有白小玉的身影?楚梦雄猛地冲过来,抓住红柏的双肩,喝道:“红柏,白姑娘呢,白姑娘去哪儿了?” 红柏低声道:“她……她被血魔吃了,真的好恐怖……” 血魔,让楚梦雄立即想起了血棺,暗道:“难道蓝梦韭已经来过了,还是神棺自己找到了这儿?”楚梦雄抱着红柏,缓缓来到了红柏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摸着她的脸说道:“红柏,你不要怕,现在我回来了,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红柏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很快就在楚梦雄的注视下睡着了。 楚梦雄带着人检查过每一个山洞,发现其他人都慵懒得躺在笼中,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甚是黯然,就只有白小玉消失了。他走到关押东方丝丝的面前,问道:“东方捕头,你可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白姑娘会突然失踪了?” 东方丝丝淡笑道:“一定是你将她杀了,你反过来问我,真是狼子野心!”楚梦雄辩道:“东方捕头,你明明知道自己在撒谎,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而不去查明真相了吗?” 只听东方丝丝阴阴地说道:“是血骷髅抓走了小玉,就是血骷髅抓走了小玉……”楚梦雄急忙问道:“什么血骷髅?”东方丝丝猛地抱住头,颤道:“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楚梦雄厉声道:“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东方丝丝的头发散披着,神情极为恐怖,嘿嘿笑道:“你真的想知道啊?”她一会儿正常,一会儿疯,让楚梦雄颇为迷惑,点头道:“嗯,你是名震江湖的桃花捕头,怎可能被一些事给吓坏呢?” 东方丝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说道:“是血骷髅,就是一颗血骷髅,不信你回头看看,你回头看看……”东方丝丝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向了楚梦雄的身后。 一阵寒气顿时席卷了过来,楚梦雄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东方丝丝瞪着眼睛诡笑道:“怎么,你不敢看吗,你不敢看吗……” “放松,放松……”楚梦雄一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一边快速地转过了身子。 在他面前的崖壁上,挂着一颗骷髅头,骷髅头早已被鲜血染得通红,此时还不断有血液从上面滴下来,在洞壁上留下了几道长长的血痕。楚梦雄走进来时并没有发现,此时骤然看见,只觉嗓子干得冒火,急忙跑出了山洞。 第一百八十五章 原形毕露须潜逃 楚枫正在山洞外等候,看到楚梦雄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忙问道:“雄哥,你神色如此慌张,是不是出事了?”楚梦雄喘着粗气道:“枫弟,的确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楚枫疑道:“是什么大事?”楚梦雄将嘴凑到楚枫耳边,低声道:“是神棺,神棺在血岛上出现过……” 短短的一句话,让楚枫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在其余的几个小山洞中,兄弟二人也发现了一样的血骷髅。血骷髅同时出现在每一个山洞,为何单就白小玉会被抓走?关押白小玉的洞中,最后关着的是红柏,这件事除了问红柏外,再没有别的办法。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楚梦雄整整问了红柏一个下午,红柏除了摇头,就是说不知道,搞得楚梦雄一点办法也没有。 晚上是血棺的天下,楚梦雄让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就是血棺再次出现,人多了他活命的机会就大得多。楚枫找个机会,凑到楚梦雄跟前低声道:“雄哥,如果神棺真的会出现,人再多也没有用,我想我们还是逃吧!”楚梦雄苦笑道:“枫弟,你太傻了,逃又能逃到哪儿去,还不如坚守阵地,才会有活命的机会!” 楚枫叹道:“好吧,雄哥,你再去问问红柏,看她能不能说些有用的东西……”楚梦雄叹了口气,笑道:“枫弟,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着转身走进了红柏的房间。 红柏躺在床上,捂在被子里,似乎在低声哭泣。楚梦雄走过去坐在床头,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红柏,你不要怕,一切都过去了!” 突然,红柏一把揭开被子,露出了稚嫩而又充满诱惑的胴体。先前红柏还穿着衣服,楚梦雄只不过出去一会儿,她身上的衣服就不翼而飞。楚梦雄咬了咬牙,在房间中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红柏的衣服,只好去问红柏:“红柏,你的衣服呢?”红柏嘿嘿笑了几声,抬起手指着房梁。 在房梁上,赫然挂着红柏的衣服。楚梦雄疑道:“红柏,那衣服是你自己挂上去的吗?”红柏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将楚梦雄拉到床上,就发疯似的扯他的衣服。楚梦雄没有阻止,笑道:“红柏,既然你想了,那我就来陪你吧!” 顿时,房间中温情一片,春光无限。就在二人好事将成时,红柏突然纵声大笑起来。楚梦雄生怕她的笑声会惹得更多人进来,急忙奔下床跑到门前拉下了门栓。只听楚枫在外面问道:“雄哥,出什么事了?”楚梦雄道:“一点小事,我能搞定,你们看好外面吧!”楚枫道:“雄哥,你放心,有我在外面守着,谁也进不了房间……”楚枫显是知道楚梦雄在房中做什么,身为兄弟,促成兄长的好事,本就是分内之事。 楚梦雄回到床边,将红柏搂入怀中,柔声道:“红柏,有我在这儿,没人能伤害得了你。那晚你去山洞给白小玉送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 红柏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楚梦雄笑道:“红柏,你太紧张了,你应该放松,放松了也就不害怕了……”说着就去亲红柏的嘴。 只听屋梁上有人嘿嘿笑道:“大难临头,还有心思玩男欢女爱,楚梦雄啊楚梦雄,你真是色胆包天呐……” “蓝梦韭……”楚梦雄抬起头看到蓝梦韭坐在屋梁上正对着他笑,“你不去杀楚三火,为何又跑回来了?” 蓝梦韭冷笑道:“楚梦雄,枉我以前还当你是兄弟,想不到你竟如此龌龊,做出这等卑鄙无耻的事来!”楚梦雄叹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我们就把话挑明了说……”蓝梦韭笑道:“今天我不和你说什么,因为有人想和你谈谈……”楚梦雄疑道:“谁?”蓝梦韭笑道:“小玉,你别藏着了,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出来问吧!” 白小玉从床后慢慢走了出来,楚梦雄看到她脸上满是愤怒,几乎快要不能呼吸,就连心跳也加速了不少。楚梦雄喃声道:“小玉,我……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白小玉笑道:“你不是有意的,但你还是骗了我,不是吗?” 楚梦雄解释道:“等蓝梦韭杀了楚三火,我就会放了你们,绝不会伤害你们,你相信我好吗?”白小玉悲道:“你杀了夏兰,杀了桃花,杀了兰花,杀了吕橙,你还让我相信你,你拿什么来让我相信你!”楚梦雄心中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低声道:“那只是一个意外,其实我也不想杀他们……” 白小玉厉声道:“意外?你不想杀他们?那他们为什么死了?为什么……” 蓝梦韭从屋梁上跳下来,笑道:“楚梦雄,想当初我们一起出现在楼观台,我是为了美酒,你是为了美人。结果我得到了美酒,你拥有了美人,可谓是皆大欢喜。只是你太不知足了,小玉那时一颗芳心早已系在你的身上,你却和她的侍婢在一起乱搞。这也不算什么,更可恨的是,你竟然做了什么狗屁采花大王。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楚梦雄对这些话并不感到惊讶,只是干笑了几声,叹道:“蓝梦韭,任你武功再高,但有一样你是比不过我的,那就是……”说着脚下快速移动,已是从后窗跳了出去。 白小玉恨声道:“好个楚梦雄,不把花说清楚就想逃,蓝大哥,我们快追吧?”蓝梦韭苦笑道:“小玉,不用追了……”白小玉奇道:“为什么?”蓝梦韭叹道:“楚梦雄说得没错,有一样我是比不过他,那就是轻功。”白小玉疑道:“蓝大哥,连你也追不上他吗?” 蓝梦韭摇头道:“也不知他从哪儿学了一身高超的轻功,足以当得天下第一,我又怎能追得上呢?” 红柏用被子捂住身子,颤道:“你们是什么人?”白小玉笑道:“我们不是人,也不是鬼,你猜我们是什么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迷雾重重锁深情 蓝梦韭笑道:“小玉,别玩了,我们快走吧!”白小玉笑道:“蓝大哥,你真的不毁了这座血岛?”蓝梦韭叹道:“楚梦雄,楚三火,楚枫,他们与我的关系都非同一般,我看还是算了吧,只要他们不再打我们的主意,我就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也不相往来!” 二人从后窗跳出去,悄悄来到了竹林中。竹林中阴气逼人,却坐着东方丝丝等人。蓝梦韭笑道:“这边的事情总算是了了,从这边向左一直走,在水边有两条船,我们快走吧!”说着便和白小玉走在前面带路,其余的人都没有说话,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走出了竹林,最后来到蓝梦韭藏船的地方。 东方丝丝一直盯着蓝梦韭和白小玉,看着她们亲近的背影,莫名的悲伤几乎让她的泪水决堤。东方丝丝无疑是个要强的女子,即使在她心中如何爱慕蓝梦韭,她也不会说出口,只能将这份情意埋起来,不再让它重见天日。 离开血岛,回到苏州城时,已是黎明时分。众人都是又累又困,便投宿在一家客栈,各自回房歇息。 将近正午时,蓝梦韭睡意正浓,突然一阵敲门声将他给吵醒了。蓝梦韭翻过身,嘴里嘟囔道:“谁啊?” “蓝大哥,你还没起来吗,那我不打扰你了……”门外传来了东方丝丝甜美的声音。 蓝梦韭急忙翻身从床上跳下来,跑过去打开门笑道:“丝丝,有事吗?”东方丝丝本来正打算离开,闻言又转过身说道:“蓝大哥,我有几件事想问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蓝梦韭侧身让开,笑道:“丝丝,进来坐吧!” 房间中乱糟糟的,蓝梦韭的醉笛还掉在桌子旁边。蓝梦韭不由颇为尴尬,笑道:“丝丝,我……”东方丝丝将醉笛收起来,坐在椅子上说道:“蓝大哥,你是不是着魔了?”蓝梦韭奇道:“什么着魔了,我怎么不知道?” 东方丝丝叹道:“蓝大哥,连我你也要瞒着吗?上次你双眼变红,就杀了怒儿姑娘,现在又能搞出那些可怕的血骷髅,你说你不是着魔了,那是什么?” 蓝梦韭诧异道:“什么血骷髅?”东方丝丝笑道:“蓝大哥,你不用隐瞒了,就在我们几人被关的山洞中,都有一颗滴血骷髅头,如果不是你摆在那儿的,还会是谁?”蓝梦韭的心中顿时沉了下去,摇头道:“丝丝,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血骷髅,我只想着救你们出去,哪有闲心去摆弄什么骷髅头呢!” “蓝大哥,我相信你,那你知道是谁放的那些血骷髅吗?”东方丝丝用双手托着下巴伏在桌子上说,“你说白姑娘是你在半路上救的,你是怎么救得她?” 蓝梦韭感觉事情也有些奇怪,将那天的事回想了一遍,说道:“那天,我们去杀楚三火和楚枫,结果没有成功,我就打算回到血岛,想法救你们出来。就在回来的半路上,在一棵大松树上吊着一个人,我急忙就她下来,一看是小玉。等她醒来时,我问她她是如何逃出来的,又为何要自寻短见,结果她什么都不知道……对了,丝丝,那天从柳花店出来,你突然就不见了,你怎么又回到山洞中的铁笼里去了?” 东方丝丝闻言苦笑道:“那时我有些内急,就去一边的林中解手,结果看到了一颗血骷髅,然后我就没有知觉了,再然后我就在铁笼中了,我还以为是蓝大哥你干的呢……” 整件事听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中。 过了许久,只听东方丝丝惊道:“蓝大哥,你说会不会是楚梦雄干的?”蓝梦韭笑道:“他的轻功的确厉害,但他既然让你陪我去杀楚三火,为何又要抓你回去?”东方丝丝无奈地说道:“也对,当时楚梦雄来到山洞中,对我回到铁笼中一点也不吃惊,反而对那颗血骷髅似是极为害怕,还很关心白姑娘的下落呢!蓝大哥,你说会不会是楚梦雄放了白姑娘?” 蓝梦韭笑道:“小玉对楚梦雄动过真情,楚梦雄似乎也喜欢小玉,若他想要放了小玉,岂会将她吊到树上,这件事一定另有其人,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楚三火?”东方丝丝问道。 “楚三火,被我们那一闹,给吓得不轻,只怕没这闲工夫……” “那古天呢?” “古天很是邪恶,尤其是他那采阴大法,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的确是有可能……” 说到这儿,蓝梦韭猛地一惊,如同梦一般的巨蟒仙境,有如迷雾一般的含莲仙子,还有含莲仙子的那些话,一下子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这一切的事情如此奇怪,难道真的是古天得到了含莲母亲的那颗黑心,才能为所欲为吗?蓝梦韭实在是想不明白,又想起了醉酒先生和醉笛,醉酒先生一生辉煌,全是因为巨蟒仙境和含莲仙子。一切的一切,在蓝梦韭心中,全都指向了巨蟒仙境。 东方丝丝看到蓝梦韭似乎有些走神,大声喝道:“蓝大哥,你在想什么啊?”蓝梦韭被吓了一跳,慌道:“丝丝,怎么了?”东方丝丝掩嘴笑道:“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都失魂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蓝梦韭低声道:“丝丝,或许我们去一个地方,就能知道很多真相了!”东方丝丝看到蓝梦韭如此神秘,也压低声音道:“是什么地方?”蓝梦韭将头靠近东方丝丝,答道:“巨蟒仙境!”东方丝丝愣道:“巨蟒仙境?” 两人的鼻子几乎碰到了一起,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一种怪异的感觉,在两人心中同时产生,又同时扩散到全身。蓝梦韭的眼睛中是东方丝丝,东方丝丝的眼睛中是蓝梦韭。东方丝丝将手中的醉笛轻轻放在桌子上,两片红唇缓缓向蓝梦韭的凑去! 正在这时,白小玉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只听她惊道:“蓝大哥,东方捕头,你们在做什么?”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争风吃醋闯仙境 蓝梦韭急忙将头别过去,慌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我看到你们好像……好像在亲……”白小玉心中很是愤怒,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反应,就算蓝梦韭和东方丝丝有亲密的举动,按理来说她也不该如此愤怒。 东方丝丝心知白小玉是在吃醋,微微笑道:“是啊,我们是在亲嘴,可是白姑娘,你管得着吗?”说着东方丝丝站起来,身子向前一倾,狠狠在蓝梦韭的嘴上亲了一口,然后得意地看着白小玉。 蓝梦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东方丝丝亲了一口,不禁吃惊地看着她。 白小玉反倒平静了下来,笑道:“对啊,你们亲嘴,管我什么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告辞……”说着转身就朝屋外走去。蓝梦韭急忙问道:“小玉,你说告辞,你去哪儿?”白小玉没有停步,而是大声喊道:“我要和天都大师去楼观台,你不用来送我们了,去和东方丝丝亲嘴吧!” 当白小玉离开蓝梦韭的房间时,两颗泪珠还是从她的眼角悄然滑落,也许就连白小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 蓝梦韭叹了口气,问道:“丝丝,你刚才……” 东方丝丝羞道:“蓝大哥,对不起啊,我不该……”蓝梦韭叹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你就是想气气小玉,但小玉不会为此生气的……”东方丝丝呆呆看着蓝梦韭,暗道:“蓝大哥,你以为我只是想气白小玉吗,你是假装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我的心呢……” 蓝梦韭将房间中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笑道:“丝丝,你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吗?”东方丝丝摇头道:“没有,蓝大哥,你收拾东西打算去哪儿?”蓝梦韭低声道:“我想去巨蟒仙境,找含莲仙子问个明白!”东方丝丝笑道:“巨蟒仙境,含莲仙子,蓝大哥,这些不会是你的幻觉吧?”蓝梦韭笑道:“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去了就知道了!” “蓝大哥,你就这样走了,不去告诉他们一声吗?”东方丝丝看到蓝梦韭似是想要偷偷地溜走,急忙提醒他别忘了还有其他人。 “这件事要秘密去办,如果丝丝愿意,就跟着走吧,若是不愿意,那就去找追碟和血刺,然后等我的好消息!”蓝梦韭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道。 “那……那我也去……” 此去扬州,不过几日的时间,加上二人一路马不停蹄,自是很快就到了扬州。在扬州城中,他们找了一家面馆,填饱了肚子,然后才朝董家镇走去。这时已近正午,天气异常炎热,蓝梦韭看到东方丝丝额头满是汗水,便取下腰间的水壶,递给她说道:“丝丝,喝点水吧……” 东方丝丝喘道:“蓝大哥,我不喝……”蓝梦韭笑道:“就是不渴,也喝一点吧,保证让你感到凉快……”东方丝丝疑惑地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只觉遍体清凉甚是舒服。蓝梦韭笑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好多了?”东方丝丝疑道:“蓝大哥,这水怎么这么凉,好像冰一样!”蓝梦韭笑道:“这个不能告诉你,快看,董家镇到了……” 那块刻着“鬼洞派”的石碑,已显得很旧了。镇中已不再是那么完美,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场大火,算是完全摧毁了董家镇。 来到游府,蓝梦韭想起以前和游夕夕在一起的时光,真是又喜又悲。东方丝丝看他神思恍惚,忍不住给了他一拳,喝道:“不是要带我去什么巨蟒仙境吗,怎么站在这儿发起呆来啦?”蓝梦韭笑道:“走,我这就带你去……” 后院中的那条暗道扔在,蓝梦韭指着那条暗道叹道:“丝丝,也许你并不相信我的话,但这条暗道里有一个怪物,曾经夺去了数百人的性命,我们这番进去,你一定要紧紧跟着我,时时小心提防那只怪物!”东方丝丝笑道:“好了,我知道啦,快进去吧……” 暗道中依旧是那么黑,黑得让人心慌意乱。蓝梦韭点着火把,将一根交给东方丝丝,便小心翼翼地朝里慢慢走去。 还没走多久,就听东方丝丝说道:“蓝大哥,这里面好恐怖,我们能不能不要进去了啊?”蓝梦韭笑道:“丝丝,你怕了?”东方丝丝咬牙道:“我才不怕呢……”蓝梦韭笑道:“那为什么要出去?”东方丝丝嗔道:“废话什么,还不快点走,都挡着我的路了!”蓝梦韭摇头笑了笑,又继续向前走去。 约莫两三个时辰后,他们走出了暗道,来到了巨蟒仙境。令蓝梦韭感到奇怪的是,这回非但没有在暗道里遇到那只怪物,就连上次出现那道裂痕也不见了。如此轻易就来到了巨蟒仙境,倒是蓝梦韭始料不及的。看着眼前奇形怪状的山峰,蓝梦韭的心变得沉重起来。 “原来真的有巨蟒仙境啊,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东方丝丝被那些怪山吸引,张着嘴有些胡言乱语。 突然,远处的葫芦山上闪过一道红光,醉露已是出现在了蓝梦韭的面前,却听她嘻嘻笑道:“蓝大哥,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又来到巨蟒仙境啦……”说着她将目光移到东方丝丝身上,瞪着眼睛问道:“蓝大哥,这人是谁,你怎么能带她进来?” 东方丝丝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怎么能带她进来?” 醉露傻笑道:“你又不是巨蟒仙境的人,怎么能进来呢?”东方丝丝笑道:“那蓝大哥他也不是什么巨蟒仙境的人,他怎么可以进来?再说了,我已经进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醉露笑道:“谁说蓝大哥不是巨蟒仙境的人?” 蓝梦韭急忙打断她们,笑道:“醉露,你师父呢?”醉露嗔道:“你就想着我师父,也对,我师父那么漂亮,只要是凡人见了她,都会爱上她,然后一辈子都对她念念不忘!” “醉露,你再胡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还不快将贵客带进来……”含莲美妙香甜的声音,从葫芦山中飘出,一直飘到了三人的耳中。 第一百八十八章 醍醐灌顶饿狼谷 醉露笑道:“师父在催了,我不和你争啦,蓝大哥,我们快去见师父吧!”说着抓住蓝梦韭的手,便轻悠悠飘向了葫芦山,如同鬼魅一般。 东方丝丝来不及去想这些,急道:“蓝大哥,那我呢?”醉露头也不回地喊道:“你就呆在那儿等着,千万不要四处走动,被狮子老虎什么的咬伤可就不好了,你的蓝大哥,很快就会回来了……” 东方丝丝叹了口气,暗道:“狮子老虎有什么好怕的,我偏要四处走走,看看这个巨蟒仙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醉露将蓝梦韭带上葫芦山,又带到了葫芦山中的巨蟒仙境。含莲早已在等着蓝梦韭,看到蓝梦韭就笑道:“少侠,我们又见面了……”说着朝醉露瞪了一眼,醉露识趣地离开了含莲的房间。 蓝梦韭笑道:“含莲仙子,我不是在作梦吧?”含莲笑道:“难道少侠以为上次到巨蟒仙境来是在做梦?”蓝梦韭叹道:“当时生还的有好几人,结果只有我记得那些经历,其余的人全都说我疯了,我还以为自己真的疯了。这回见到仙子,总算证明我没疯,哈哈……”蓝梦韭说笑着坐在了含莲的对面。 含莲看到蓝梦韭腰间的酒葫芦不见了,便问道:“少侠,你的酒葫芦呢?”蓝梦韭苦笑道:“上次它莫名其妙就钻进了我的身体里,再也不见它出来,想必是在里面过年去了!”含莲笑道:“不要紧,是少侠的福报到了!”蓝梦韭不解道:“仙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酒葫芦,本就是这葫芦山中的仙石所变,看来它已经选择了你,所以才会与你合二为一,等你需要它时,它自然就会出来!”含莲说着一伸手,那个红色的酒葫芦已是从蓝梦韭的身体里钻了出来,落到了含莲的手上。蓝梦韭急忙摸了摸胸口,看到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蓝梦韭想到东方丝丝还在外面等着,惟恐她会遇到什么危险,急忙问道:“仙子,有一件事我想请教……” “你说的是血骷髅吧?”含莲似是在自言自语,“血骷髅在人间出现,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我娘的黑心,已经复活了!” “什么?”蓝梦韭惊道。 “找到我娘黑心的那人,已经知道了黑心的秘密,也就能让黑心复活,给他强大的力量,所以血骷髅会在许多地方出现,尤其是关押囚徒的地方……”含莲的语气甚是沉重,显是事情已经非常严重,“那颗黑心,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少侠所学的九鬼神指,或可与之一拼,但成功的机会不大,只有找到比那颗黑心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化解这场浩劫!” 蓝梦韭听得惊心动魄,许久才叹道:“仙子,既然这样,还请仙子出去走一趟,将这场浩劫消于无形岂非更好?” 含莲苦笑道:“我不能出去,我出去就会变成一条巨蟒,和人间最普通的巨蟒没有什么分别,去了也于事无补!倒是少侠你,可以找到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将我娘的那颗黑心彻底摧毁!”蓝梦韭笑道:“我只是个凡人,岂能斗得过你们神仙的黑心?” 含莲笑道:“少侠,难道你忘了你娘临终时对你说的话了吗?”蓝梦韭叹道:“没有忘,可是棺材岛……”含莲点头道:“没错,就是你们所谓的棺材岛,那个岛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也有摧毁黑心的办法,所以你不该到这儿来寻求答案,而应该去棺材岛走一趟,所得的收获应该比来这儿要多很多!” 蓝梦韭笑道:“我明白了,是仙子点醒了我,这趟我没有白来,反而收获颇多!”含莲笑道:“不妨说说……”蓝梦韭笑道:“能够再见到仙子,这就是最大的收获……”含莲笑道:“少侠真会说笑,你那位同行的朋友呢,怎不见她一起进来?” 这时,只听醉露急道:“师父,蓝大哥,那个什么东方丝丝快要完蛋了?”蓝梦韭闻言急忙跑了出去,看到醉露神情慌张地站在外面,急忙问道:“醉露,丝丝她出什么事了?”含莲走出来笑道:“少侠,你不要着急,醉露还小,不太懂事,你的朋友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在葫芦山的侧面,是一条黑烟滚滚的山谷,是巨蟒仙境中有名的“饿狼谷”。谷中几乎寸草不生,但有成千上万只的饿狼,终日在谷中嘶叫。那些饿狼不能走出山谷,只要走出来就会化为灰烬,而谷中又没有食物,所有的狼都是饥不择食,终日相互撕咬,弱肉强食。醉露的功力尚浅,所以还不能进谷去修炼,所以当她看到东方丝丝走进饿狼谷时,就以为是天要塌了,才会吓得大呼小叫。 东方丝丝也是出于好奇之心,看到饿狼谷中布满黑烟,便有心进去一探究竟。哪知她刚走进去,就听到了万千饿狼嘶叫的声音。那些恐怖的声音,让她立即打起了退堂鼓,但想要出去,已是被黑烟所困,找不到出去的道路。 她的双手中握满了银针,只要有东西靠近,银针便是其见面礼。她摸索着找到了一块大石头,便紧紧靠在石头上,静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呼的一声,一阵凉风从她头顶吹下。东方丝丝一抬头,看到一只饿狼,正从巨石上朝她扑下来。能够看见的对手便不是对手,只有隐藏在暗中的对手才是真正的对手。东方丝丝双手一甩,四枚银针迅速射向那条饿狼。只见两枚银针射进了饿狼的双眼中,另两枚则射进了饿狼的肚子里。 那条饿狼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那条饿狼的模样甚是可怕,与普通的狼大不相同,只见其眼睛是红色,体形要比普通的狼大许多,却是瘦得出奇,仿佛只有一层狼皮包着一些骨头,但其牙齿却是又长又锋利。 东方丝丝暗道:“这狼的眼睛为什么是红的……”正想时,只听在她周围不远处,传来阵阵狼叫,那一声声传到东方丝丝的耳中,就如同一支支利箭,不断射在她的心上。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为情杀出饿狼群 蓝梦韭三人来到饿狼谷外,只见含莲轻轻一挥衣袖,在浓浓的黑雾中,出现了一道白光。白光过处,黑雾消散,很快就看到了神情紧张的东方丝丝。蓝梦韭急道:“仙子,请你救救丝丝,别让她……” 含莲淡笑道:“少侠,你不觉得眼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蓝梦韭不解道:“什么很好的机会?”含莲笑道:“得到锻炼,铸就姻缘,就在眼前!” “仙子,我想你是误会了……”蓝梦韭慌着解释,“我和丝丝之间其实没什么的……” “这些话你何必对我说?”含莲微微一笑,便带着醉露离开了。 蓝梦韭急忙喊道:“仙子,仙子,那丝丝怎么办?”但是不闻含莲仙子的回答,蓝梦韭回头看到东方丝丝颤抖的身子,一咬牙冲进了黑雾。 远处,醉露看到蓝梦韭也进了饿狼谷,疑道:“师父,蓝大哥进去了岂不是很危险?”含莲笑道:“醉露,你还小,这些事你是不会懂的……”醉露“哦”了一声,怔怔看着饿狼谷中的黑雾。 饿狼谷中的黑雾,能够挡住凡人的眼睛,却是挡不住拥有红眼的怪物。那些饿狼之所以能在谷中行动自如,就是因为它们都有一双红色的眼睛。蓝梦韭是血棺家族的后人,血棺家族本就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家族。曾经,黑暗中有双红眼长久注视着他,后来,他也有了一双红眼,却是六亲不认地杀了自己的妻子怒儿。 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此时进入饿狼谷,那些黑雾顿时阻断了蓝梦韭的视线。蓝梦韭想要找到东方丝丝谈何容易。焦急中,他的眼睛中冒出一缕红光,照亮了前方路。蓝梦韭吃惊地看着那两道红光,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眼睛中的红色光芒,而且是在头脑正常的情况下。 此时,蓝梦韭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在他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找到东方丝丝,将她从饿狼谷中救出来。 他将醉笛紧握在手中,快速朝谷中奔去,耳边传来的恐怖的饿狼叫声,也如同鸟鸣一般,引不起他的半点注意。黑雾遇到他眼中的红光,仿佛见到克星一般,都蜷缩着向周围散去。蓝梦韭不断朝四周看着,就是看不到东方丝丝在哪儿。 突然,只听前面左边传来了东方丝丝的惊叫。蓝梦韭急忙朝那边奔去,看到十余只凶恶的饿狼,正将东方丝丝围在中间。东方丝丝脸色苍白无力,一条右臂软软垂着,显是被饿狼给咬断了。那条衣袖,也是被饿狼撕裂了,露出冰玉般的肌肤,还有点点血痕。就在蓝梦韭犹豫期间,只见有几只饿狼,腾空扑向受伤的东方丝丝。东方丝丝仿佛已经没有力量再反抗,嘴角露出丝丝微笑,便闭上了双眼。 情急之下,蓝梦韭将醉笛用力掷出。醉笛如同一支利剑,穿过了那几只饿狼的身体,饿狼跌在地上死了,鲜血却洒了东方丝丝一身。蓝梦韭急忙跑过去,将醉笛从一只饿狼身上拔出来,回头笑道:“丝丝,我让你呆在原地,你怎么跑到这饿狼谷来了?” 这时,其余的那些饿狼看到同伴被杀,全都愤怒了,嘶叫着扑向二人。 “丝丝,你跟在我身后,我带你杀出去…”蓝梦韭一脚将一只饿狼踢飞,顺手将醉笛交给了她,“九鬼神指杀饿狼,让你们这群饿狼,见识见识九鬼神指的厉害……” 那些饿狼仿佛能够听懂蓝梦韭的话似的,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疯一般扑了过来。蓝梦韭笑道:“来得好……”说着左手五鬼齐出,当先五只饿狼的头顶,顿时穿了一个小洞,鲜血狂洒着倒在了地上。蓝梦韭并没有收功,而是将五根手指当作木棍一般,扫向其余的饿狼。一些饿狼被扫中前腿后腿,疼得都在地上翻滚,还有一些饿狼跳过手指,直扑向蓝梦韭的脸。蓝梦韭右拳紧握,瞄准机会,一拳砸在饿狼的肚子上,饿狼嘶叫一声,便消失在了远处的黑雾中。 东方丝丝似是被吓傻了,拿着醉笛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呆呆看着蓝梦韭冒着红光的眼睛,一种巨大的恐惧将她带到了无底的深渊。那种恐惧,比眼前可怕的饿狼带给她的恐惧,更强更深。 饿狼群似是被九鬼神指的威力给震摄到了,都是不再扑过来,而是身子前倾着,却一点一点向后退去,躲进了如同恶魔一样的黑雾中。 “好了,我们出去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蓝梦韭笑着说道,但东方丝丝好像是没有听到,“丝丝,丝丝,你怎么了……” “噢,没什么,那些饿狼都被蓝大哥赶走了……”东方丝丝回过神来,“那……那我们走吧,这个地方太可怕了……” 二人从饿狼谷出来,看到含莲和醉露就站在谷外不远处等着他们。蓝梦韭指着含莲说道:“丝丝,那位就是巨蟒仙境的主人含莲仙子,站在她旁边的是仙子的徒儿醉露……” 含莲的脚没有移动,一眨眼已是到了东方丝丝的跟前,只见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东方丝丝,然后笑道:“东方丝丝,东方捕头,东方姑娘,丝丝,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含莲竟然知道东方丝丝的一切,着实让蓝梦韭吃惊不已,但东方丝丝以为是蓝梦韭告诉了含莲,所以并不以为意。 “丝丝,叫我丝丝吧……”东方丝丝笑道,“你就是蓝大哥口中的含莲仙子,长得可真美,难怪……” “你跟我来吧,我有事要对你说……”含莲也不管东方丝丝同不同意,就缓步向前走去。东方丝丝尽管不想跟去,但双脚还是不听话得跟了上去。 直到距蓝梦韭和醉露很远时,含莲才停下来说道:“丝丝,蓝少侠的事,想必你知道得不少,但关于他为何会红眼的原因,我想你并不知道,心中一定很想知道吧……”含莲似是猜准了东方丝丝的心思,所以一句话就将她全部的注意力给拉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章 霹雳神弹斗精兵 含莲和东方丝丝足足谈了有一个多时辰,直到醉露耐不住性子催促她们,她们才停止交谈走了过来。含莲笑道:“少侠,你想知道的事,你已经知道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仙子,其实还有一件事,我必须问明白……”蓝梦韭不好意思开口,但又不得不开口询问,“上次我们一行多人出去后,怎么只有我一人记得,其余人都忘记了?” 醉露笑道:“蓝大哥,这有什么稀奇的,那是因为师父抹去了他们的记忆,他们当然不知道他们曾经到过巨蟒仙境……”含莲嗔道:“醉露,就你多嘴……”醉露急忙闭口不言,朝蓝梦韭吐着舌头。含莲续道:“少侠,请回吧,在巨蟒仙境呆久了,对你们没有好处!” 蓝梦韭抱拳笑道:“好,那我们告辞了……” 他们顺着来路返回,待来到游府的院子里时,蓝梦韭小心地问:“丝丝,你知道刚才我们去哪儿了吗?”蓝梦韭惟恐东方丝丝的记忆也被那个含莲仙子给抹掉了,所以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问个清楚。 东方丝丝笑道:“蓝大哥,你放心吧,我还记得刚才的事,没有被那个含莲仙子给抹掉记忆……”蓝梦韭叹道:“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丝丝,刚才仙子和你说什么了,怎么聊得那么久?”东方丝丝摇头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可不能告诉你……” “丝丝,你就告诉我吧,告诉我一丁点儿怎么样?”蓝梦韭央求道。 “不行,绝对不行,仙子说了,只有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才能告诉你,现在你就别问了,我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东方丝丝说着就走出了院子,理也没理蓝梦韭。 二人刚走出董家镇,就听见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喊声:“愿教主寿比天高,一统天下……” 蓝梦韭暗道:“这个古天,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以前一统江湖还不高,硬要来个一统天下,这分明就是想要造反嘛……”他和东方丝丝向前走了一段,看到在远处集结着许多铁甲兵,古天的马车停在最高处,此时古天似是正对那些铁甲兵说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二人并不能听清。 东方丝丝低声道:“蓝大哥,我们靠近些,听听古天那老贼在说什么好吗?” “蓝大哥,东方捕头,你们千万不要过去,很容易被古天发现的……”蓝梦韭还没做出回答,就听白小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过来。 在一边有一间破旧得已经坍塌了房子,白小玉就躲在那房子的墙壁后面。蓝梦韭和东方丝丝也不敢轻举妄动,便缓缓走到了那面墙壁后。墙后只有白小玉一人,在她的脚下还放着三颗霹雳弹。 白小玉似是忘记了先前三人之间的不快,笑道:“蓝大哥,东方丝丝,你们不辞而别,原来也是为了对付古天这个老贼。我在这儿已经等了好半天了,终于等来了古天,待会儿我就用这三颗霹雳弹,将古天炸个稀巴烂……”白小玉对古天的仇恨,只有蓝梦韭明白,是以东方丝丝听到这些话时,反而有些迷惑。 蓝梦韭低声问道:“小玉,古天带着这些铁甲兵,来到董家镇做什么?” 白小玉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古天要消灭一些反抗他的人吧。本来古天打算起兵造反,但受到了江湖中一些正义之士的阻扰,所以古天决定改变注意,先铲除江湖中的异类,一统江湖之后,然后再起兵,进而一统天下……” 东方丝丝恨声道:“这个古天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知足,他迟早不得好死!”白小玉叹道:“可是他武功很高啊,想杀他谈何容易,唉……” 蓝梦韭突然说道:“小玉,这三颗霹雳弹送给我如何?”白小玉笑道:“这本来就蓝大哥你的,只是蓝大哥你要霹雳弹做什么?”蓝梦韭轻轻捡起三颗霹雳弹,微微笑道:“小玉,丝丝,你们就呆在这儿,我让你们看一场好戏……” 一颗霹雳弹的威力,就足以开山裂石,三颗霹雳弹的威力,定是惊天动地。蓝梦韭怀抱着三颗霹雳弹,大步朝古天走去。一些铁甲精兵发现了蓝梦韭,都大声叫嚷起来,古天一看是蓝梦韭,哈哈笑道:“蓝少侠,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哈哈……” 蓝梦韭冷笑道:“古天,我是没变,但你即将就会变化多端……”说着将一颗霹雳弹用力扔向古天。 古天的脸色顿时变了,双掌向前推去,将那颗霹雳弹给击了回来。蓝梦韭随即又掷出第二颗,两颗霹雳弹在空中相撞,发出惊天泣鬼的响声,随即是一片惨叫,还有满天飞舞的铁甲精兵和铁甲。 两颗霹雳弹,就送走了将近一千多名铁甲兵的性命,可见霹雳弹的威力一斑。古天有神功护体,霹雳弹的余力自是伤不到他,但他看到满地的断肢和铁甲时,心里还是打了一个寒颤。蓝梦韭高举着剩下的一颗霹雳弹,笑道:“古天,这霹雳弹可是一个好东西,一颗顶五百铁甲兵,如果我有两百颗霹雳弹,你的十万铁甲兵,可就全化成灰烬了,哈哈哈……” “蓝梦韭,枉你自称救世的侠客,可是看看眼前,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古天的神情木然,看不出他说这话的用意何在。 一句话点醒了蓝梦韭,蓝梦韭这才看到了满地的尸体和断肢,才知自己想要阻止杀戮,却一手造成了更大的杀戮。现实与意愿巨大的反差,让蓝梦韭有些哭笑不得。古天看到这招有效,续道:“蓝梦韭,你还想把你手中的那颗霹雳弹扔过来吗,你还想要杀更多的人吗,你难道真的想做杀人恶魔吗?” 东方丝丝看到蓝梦韭似在犹豫什么,忙大喊道:“蓝大哥,古天罪大恶极,你还在犹豫什么?” 蓝梦韭闻言暗道:“是啊,如果我不杀这些人,这些人就会去残害普通的老百姓。这些人固然可怜,但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就不可怜了吗?”想着一个转身,用尽全力将最后一颗霹雳弹扔向了古天。 第一百九十一章 旧日情人今日恨 古天双掌一推,霹雳弹便转而飞向了蓝梦韭。蓝梦韭快速拾起地上的一截断肢,扔到空中与那霹雳弹相撞。 砰的一声,那截断肢被炸得粉碎,地上的尘土也扬了起来。蓝梦韭急忙躲避飞来的肉末,而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却是已不见了古天的踪影。蓝梦韭恨声道:“好个古天,竟敢逃跑,下回让我撞上,一定要了他的狗命!” 古天已经得到了含莲母亲的黑心,功力自当提升了不少,往日蓝梦韭勉强与他打个平手,按理说现在他不该怕蓝梦韭才对,为何要落荒而逃呢?蓝梦韭看着面前的惨象,将这个问题想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东方丝丝走过轻轻推了他一下,笑道:“蓝大哥,古天已经跑了,你还傻站在这儿做什么,难道等着官府来抓你吗?” 白小玉站在一边看着二人,暗道:“蓝大哥和东方捕头的确很相配,只是……” 三人来到扬州城,到一家菜馆匆匆吃过饭,看到天色将晚,便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歇下。蓝梦韭打算到棺材岛,但没对任何人提起。 睡到半夜时,蓝梦韭正梦见和母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感到十分快乐,突然隔壁传来一声惊叫,梦境中的美好瞬间就消失了。蓝梦韭急忙披上衣服,来到白小玉和东方丝丝的房门外,敲门道:“丝丝,小玉,你们没事吧?” 片刻后,东方丝丝打开了门,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更增其娇美,蓝梦韭看得有些痴,呆然不语。东方丝丝诧异道:“蓝大哥,你干什么?” 蓝梦韭歉道:“丝丝,刚才我听见了惨叫声,所以过来问问看你们有没有事,你们既然没事,那就快歇着吧,我先回去了!”东方丝丝“嗯”了一声,轻轻关上了门。蓝梦韭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听到了惨叫声,为何东方丝丝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将近天亮的时候,蓝梦韭仍是没有睡着,也没有心思再睡,便又来到了东方丝丝的房门前,使劲敲了敲说道:“丝丝,小玉,天亮了,我们该上路了……”但是许久都听不到她们的回答。 “莫不是出事了?”蓝梦韭暗道,“要不要进去看看呢?这样不好吧,万一她们还没起床,不是就……” 又等了一会儿,蓝梦韭继续敲门道:“丝丝,我有事要跟你说,你开下门好吗?丝丝……”房间中静悄悄的,不是她们睡得太死,就是她们不在房间。东方丝丝和白小玉都是江湖中人,晚上睡觉自是不会太死,更何况天已经亮了,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她们二人不在房中。这么早她们会上哪儿呢,蓝梦韭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走到窗子边,一看窗子没有关,便掀开跳了进去。东方丝丝和白小玉果然不在房中,房间中一片凌乱,还有打斗过的痕迹。蓝梦韭的心立即紧张起来,开始在房间中寻找蛛丝马迹,终于在床沿上找到了一个纸条,上面写道: “要救俏情人,董家镇游府!” 这个字迹,对蓝梦韭来说甚是熟悉,除了游夕夕之外,天下只怕没有第二人能写出那种歪歪扭扭的字。蓝梦韭将纸条揣入怀中,叹道:“夕夕,你这又是何苦呢?” 晨光中的董家镇,显然更加萧条。蓝梦韭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一步一步朝游府走去。游府中的房子早已被毁,但大门却仍完好。这时,那扇熟悉的大门半开着,蓝梦韭推开门走了进去。 “夕夕,你在吗,夕夕……”蓝梦韭站在门口喊了几声,但是听不到游夕夕的回答。 他只好继续朝后院走去,后院中的那些假山早已是倒的倒毁的毁,乱得不成样子。蓝梦韭找遍了整个游府,也没有找到东方丝丝和白小玉,就连游夕夕也是没有出现。蓝梦韭长叹了口气,便转身朝府外走去。 一个白胡子老头,宛若鬼魂一样,突然出现在了府门前,挡住了蓝梦韭的去路。蓝梦韭抱拳笑道:“前辈,在下蓝梦韭,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那个白胡子老头正是游夕夕的师父东方涩,他看到蓝梦韭很有礼貌,嘻嘻哈哈笑道:“小伙子,你知道这儿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乱七八糟的?”蓝梦韭笑道:“是被古天那个老贼给烧毁的……”东方涩歪着头愣道:“古天,古天……” 这时,只见游夕夕出现在了东方涩的身后,一身白衣加上头顶的一根白丝带,让她显得有些神圣。游夕夕冷声道:“师父,你和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有什么好谈的,不如一剑杀了他……”东方涩奇道:“我和他无冤无仇,今天是第一天见面,为什么要杀了他啊?夕夕,只要你说出一个理由,我就帮你杀了他!” 游夕夕冷冷瞪着蓝梦韭,缓缓说道:“师父,他就是欺负徒儿的无耻之徒,也是抛弃徒儿的无情无义的负心人。”东方涩怒道:“这就足够了……” 东方涩的一双肉掌,早已练得刀枪不入,加上他八十年深厚的功力,一出掌威力颇为不凡。蓝梦韭不敢大意,纵身跃起躲过了这一掌,急道:“前辈,有话请慢慢说,请不要动手……”东方涩嘿嘿笑道:“你欺负我的好徒儿,你就是该死的人……”说着双掌向上一推,又随即向前向左向右各推出一掌。 蓝梦韭不敢硬接,只得使用千斤坠的功力降到地上,却发觉一股强劲的掌力从正面涌来,急忙向左避去,左面也是一样强劲的力量。无奈之下,他只好躲向右边,谁知右边的掌力更加强劲。 正当他避无可避,想要硬接时,却发现数股掌力改变了方向,一同朝他涌来。蓝梦韭左掌一挥,挡住了从左面涌来的暗力,又急忙用右掌挡住右面的暗力,谁知正面和头顶的掌力迅速涌到。他大急之下,体内的功力顿时凌乱,左右的那两股掌力也攻破了他的防线。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身子却直直向后飞了出去,重重跌到了院子的中间。 第一百九十二章 撕破脸皮做情网 “韭郎……”游夕夕大喊着扑到了蓝梦韭的身边,将他抱在了怀中。 东方涩诧异地看着游夕夕,蹦蹦跳跳走到她的身旁,问道:“夕夕,你不是要杀了这个人吗,怎么反而哭得如此伤心?” 一缕鲜血从蓝梦韭的嘴角溢出,一直流到了他的脖子。游夕夕伸手一试,发觉蓝梦韭早已没了呼吸,就连心跳也是极为微弱,不禁嗔道:“东方涩,你这老贼,我只是让你教训教训他,你怎么一掌将他打死了?” “夕夕,你又要胡闹了……”东方涩将袖子一挽,“分明是你要我杀了这个人,现在我杀了他,你却反而来怪我了。如果他还没死,我再补一掌好了……” 游夕夕将手中的宝剑扔到东方涩的脚下,喝道:“东方涩,你杀了韭郎,你快自己了断吧……”说着又抱着蓝梦韭呜呜哭个不停,就好像蓝梦韭已经死了似的。蓝梦韭娶了怒儿,又说是不认识她游夕夕,是以她心中对蓝梦韭充满了恨意,但当蓝梦韭受重伤时,原有的那份感情,赶走了本来就很勉强的恨意,剩下的只有疼惜! 东方涩嘿嘿笑道:“夕夕,这个人还有一口气,说不定还有的救,但如果我自行了断了,只怕他就要陪我一起死了!”说着拿起脚下的独鹿宝剑,假装朝脖子上抹去。 游夕夕急忙喊道:“师父,你快将宝剑还给我……”她将蓝梦韭轻轻放在地上,站起来从东方涩手中夺过宝剑,一脚踢在东方涩的屁股上,骂道:“混蛋师父,还不快去救人?” 东方涩摸着屁股哇哇叫着跳了几下,感觉不是那么疼了,才蹲到蓝梦韭身边,低声道:“你这小子,福气真好……”说着抓起蓝梦韭的右手,将一股内力缓缓输进了他的体内。 蓝梦韭之所以没了呼吸,就是因为体内的淤血堵住了经脉,才导致他暂时昏阙,心跳渐渐变弱,若不及时将淤血清除,将被封的经脉打通,过得一时片刻,只怕蓝梦韭就真的要上西天了。东方涩内力极高,不消片刻工夫,就将蓝梦韭体内的淤血给逼了出来。那一口淤血吐出,蓝梦韭也醒了过来。 这时的游夕夕反而不太高兴,冷冷看着蓝梦韭,问道:“蓝梦韭,你活过来了?”蓝梦韭强笑道:“夕夕,整件事与小玉和丝丝没关系,你放了她们吧,至于我就随便你怎么处置好了……” 独鹿宝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就指在了蓝梦韭的胸口,只听游夕夕恨声道:“蓝梦韭,是你对不起在先,今天我要杀了你,再杀了那两个贱人……” 东方涩反而不明白了,诧异道:“夕夕,你一会儿杀了这个小子,一会儿又要救活他,现在又要杀了他,你到底是要杀了他,还是要救活他,还是先救活他,然后再杀了他……”东方涩说着连自己也搞糊涂了,也不等游夕夕说什么,径直走到一边去计算这个问题。 游夕夕心中其实疼得要命,但她不得不狠下心将事情问个清楚:“蓝梦韭,你说我哪里不好,你还要再去找一个女子和她成亲,你找了也就算了,为何还要装作不认识我?”蓝梦韭苦笑道:“夕夕,那时我失忆了……”游夕夕冷笑道:“你失忆了?你失忆了就会把我给忘了,可见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游夕夕,对不对?” “不对,夕夕,我是真心爱你的……”蓝梦韭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怒儿是我的救命恩人,后来她娘让我们成亲,我们就成亲了!后来……后来我失手将她给杀了,难道你还要追着这件事不放吗?” “什么?你把她杀了……”游夕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是可笑,别为了讨好我,就说出这种话……” 蓝梦韭实在是站不住了,便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颤道:“夕夕,如果……如果你相信,可以去问……丝丝……” 游夕夕转过身看到东方涩还在计算那个问题,不由怒道:“师父,现在我暂时不杀他了,你也别算了,我们去找那两个女娃问个清楚吧!”东方涩嘻嘻笑道:“好,好,那我们走,我们快走……” 在游府附近还有一间比较完好的房子,游夕夕就将东方丝丝和白小玉绑在里面的柱子上。那晚东方丝丝之所以说没事,是因为游夕夕的剑架在白小玉的脖子上,只要她敢乱说,白小玉立刻就会性命不保。游夕夕抓了她们,本就是想试试蓝梦韭,并不想真的伤害她们。只要蓝梦韭有个能说服她的解释,或是杀了蓝梦韭,她自会放了东方丝丝和白小玉。 当三人来到那间房中时,只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断绳和十余枚东方丝丝所用的银针。游夕夕的心咚咚狂跳起来,浑身颤抖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东方涩跑到那根柱子边,哈哈笑道:“我们将两个小姑娘抓来绑在这儿,现在她们又被别人抓去,可不知给绑到了哪儿,这真是太有趣了,哈哈……” 蓝梦韭将地上的银针全都捡起来,转过身问道:“夕夕,这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游夕夕咬着嘴唇,摇头道:“韭郎,我……我不想伤害她们,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说这些话,以为我还会相信吗?”蓝梦韭将银针收起来,缓缓朝门外走去,走过游夕夕身边时,看也没看她一眼。 东方涩立即问道:“夕夕,要不要师父将那小子抓回来啊?”游夕夕惨笑道:“师父,不用了,韭郎对我产生了误会,他心中一定很恨我,我能感觉出来。师父,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东方涩正色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查出是谁抢走了我们的俘虏,然后再抢回来……” 游夕夕转过身,身后已经没有了蓝梦韭的背影。两颗泪珠在她的眼眶中闪烁,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嘲笑道:“游夕夕,你这个笨蛋,你知道蓝梦韭失忆了,所以才会不认识你,你却还想着如何伤害他,最冷漠最无情最白痴最可笑的人,就是你,是你,是你游夕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掳人古天联手行 “掳人者,古天也!” 东方涩突然大声喊道,吓得游夕夕全身一颤,随即问道:“师父,你说什么,什么古天?”东方涩指着那根柱子的背面,只见上面刻着“掳人者,古天也”几个大字。游夕夕见状恨道:“原来是古天老贼干的,害我被韭郎冤枉。师父,我们去找古天要人好吗?”东方涩立即摇头道:“不不不,师父老了,不想见古天,不想见古天……” “师父,你不会是怕他吧?”游夕夕猜准了东方涩的心思,“古天虽然年纪比你小,但他武功比你高,你怕打不过他,对不对?” “小丫头,我东方涩顶天立地,怎会怕那个古天?”东方涩大声反驳,但随即声音又变得极低,“只是师父就是不想见他嘛,古天那个人一辈子最好不要见一次,见了就倒霉一辈子……” “哼,怕死鬼,你不去我去……”游夕夕说着就朝府外走去。 东方涩急忙追上她,劝道:“夕夕,你去了也是白白送死,还是不要去了吧?”游夕夕笑道:“师父,你怕死,徒儿我可不怕死,古天也是人,有什么好怕的?”东方涩嘀咕道:“古天平常是人,但有时他不是人。夕夕,你就不能等到师父过了百岁寿辰再去吗?” 游夕夕叹道:“师父,你活了这么久了,还这么怕死,真不知道你之前的九十多年是怎么活的。过了这个中秋,你才九十八岁,谁知道你能不能活到一百岁,更何况等到你一百岁时,那个东方丝丝和白小玉早就被古天害死了,那时候去还有个屁用!” “夕夕,你小小年纪,又是一个姑娘家,怎么说这种话,小心以后没人要你……”东方涩察觉失言,急忙用双手捂住了嘴,紧张地看着游夕夕,却见游夕夕脸上的表情极为奇怪,似是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东方涩急忙改口道:“好了,夕夕,是师父说错了话,你怎么罚师父,师父都愿意接受!” 游夕夕立即笑道:“师父,这可是你说的,那就陪我去杀古天吧?”东方涩苦着脸问道:“真的非去不可?”游夕夕笑道:“非去不可!”东方涩将脸拉得长长的,一句话也没有说,游夕夕一拉他的衣袖,笑道:“好啦,师父,我带你去喝酒……” 说到喝酒,东方涩立即高兴起来,欢快地随游夕夕走出了游府。 蓝梦韭被东方涩四掌打得堵住了经脉,但经脉一通,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走出游府后,并没有真正离去,而是躲在了一边,将游夕夕和东方涩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待到他们走后,蓝梦韭看着破旧的府门说道:“夕夕,是我蓝梦韭对不起在先,这回我又错怪了你,我绝不会让你去涉险……”但一想到东方涩的武功很是高强,若是有他帮忙,对付古天兴许就容易多了,一时他心里也是犹豫不决,便悄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在经过一处市镇时,蓝梦韭顺便买了一个斗笠,好让游夕夕认不出他来,看到他们走进了一家酒馆,便也跟了进去,坐下距他们很远的角落里。小二跑过来招呼道:“大侠,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十斤烈酒,五斤驴肉,要新鲜的,快点,我赶时间……”蓝梦韭故意将声音放大放粗,十足一个江湖草莽。 一小会儿后,小二就送来了蓝梦韭的酒和驴肉,哈腰笑道:“大侠,您慢用!”蓝梦韭先是斟了一碗酒,仰头一饮而尽,又抓起一块驴肉,大口吃了起来,又一连喝了好几碗烈酒,就着驴肉吃得极为舒服。 对于这种人,东方涩向来是充满了好奇之心,便跳过去坐在了蓝梦韭的对面,哈哈笑道:“你是什么人?”蓝梦韭嘴里被一块骨头塞着,嘟囔着说不出话来,却听东方涩笑道:“原来你叫嘟囔,真是好名字!我说嘟囔,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杀古天……”蓝梦韭将嘴里的骨头吐出来说道,但对于东方涩随便给他起得这个名字,他却是极为满意,“你又叫什么名字,又是去干什么?” “东方涩,我叫东方涩……”东方涩将蓝梦韭碗里的酒端起喝了底朝天,“也是去杀古天的,我们结伴去好不好?” 酒馆中吃酒的人,大多都是江湖人士。近些日子,古天的铁甲精兵,四处铲除异己,一些正道的江湖门派,都被铁甲精兵铲成了平地。江湖中人只要一听到古天的名字,就仿佛听见了瘟神一样,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这时,他们听到竟有两个人要去杀古天,那份好奇心,将他们的目光全都移到了东方涩和蓝梦韭的身上。 蓝梦韭笑道:“好,铲除古天是位江湖除害,不知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 这句话一出,酒馆中的客人顿时走得一个不剩。蓝梦韭叹道:“都是些明哲保身的人,只要是享受的事,人人都求之惟恐不得,一旦遇上拼命的事,就人人都避而远之了!” 东方涩回头喊道:“夕夕,你坐过来……”游夕夕冷声道:“我不过去,一个人倒也清静……”蓝梦韭笑道:“东方老前辈,今天就是到古家堡,天也黑了,这个市镇上的客栈很不错,不如我们今晚暂歇一晚,明早再去杀了古天如何?”东方涩连连点头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在市镇的东面,有一家很大的客栈,里面的客房甚是干净舒服。蓝梦韭走在最前面,要了三间上房,便径自去自己的房间休息。躺在床上,蓝梦韭才想到自己所带的银两已经不多了,明天将会和古天有一场苦斗,可不能饿着肚子去打架,那样非输不可。 等到天黑以后,蓝梦韭穿上夜行衣,将醉笛藏在床下,就偷偷溜出客栈,准备去市镇上的富贵人家借几两银子花。从镇东走到镇西,蓝梦韭也没发现一家大户,正心存疑惑时,却见一辆极为豪华的马车从面前驶过,马车的主人一定是有钱人,蓝梦韭便悄悄跟在后面,准备在合适的时机下手。 第一百九十四章 抢劫抢到亲爹家 马车跑得并不是很快,所以蓝梦韭很容易就能跟上。直到马车驶离了镇子,驶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蓝梦韭从一边跳到路中间,拦住了奔驰的马车。 车夫似是好不害怕蓝梦韭,冷笑道:“哪来的小毛贼,还不快快离去,免得白白丢了性命!”蓝梦韭笑道:“原来车主是一位江湖人士,那正好,留下一百两银子,我就放你们过去,否则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车夫冷笑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手中已是多了一根铁棒,挥起就砸向蓝梦韭的脑袋。这一招虽然威力非凡,但在蓝梦韭面前无疑是一点用也没有,蓝梦韭左手一转,已是将那根铁棒抓在了手中,无论那个车夫如何用力,也不能夺回铁棒。蓝梦韭嘿嘿笑道:“现在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是交银子呢还是留下人头?” 车夫松开铁棒,快速退到马车前面,低声问道:“教主,前面那人武功很高,属下不是对手!” 一个穿着红衣的年轻的女子,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仔细看了看蓝梦韭,笑道:“你敢拦路抢劫我们,胆子真是不小,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蓝梦韭没有料到这个马车的主人是一位女子,但事情已经做了,就只能将它做完,便笑道:“我不多要,只要一百两银子。你们给我银子,我就立即放行,如何?” 红衣女子叹道:“你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好吧,我叫冷红菲,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蓝梦韭想了想说道:“在下嘟囔,快拿银子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冷红菲娇笑道:“你不客气?你能拿我怎么样,难道想要和我共赴巫山不成?” 天生邪淫的女子,是蓝梦韭最为讨厌的,先前仅有的一点恻隐之心,也被冷红菲的这一句话给击散了。蓝梦韭左腿后退一步,双掌一挥就是向前推出一掌。掌力夹着风声,快速击向冷红菲。蓝梦韭说打就打,冷红菲来不及躲避,就被蓝梦韭一掌给打得跌进了马车中。那个车夫见状又奔了过来,蓝梦韭将抢来的铁棒掷出,车夫伸手去接,无奈铁棒上的暗力太强,他的手刚碰到铁棒,就被弹开了,铁棒迅速穿过了他的身体,车夫缓缓倒在了地上。 蓝梦韭本不想杀人,怎知那个车夫武功低得要命,随便将铁棒掷出就能要了他的命。蓝梦韭看着那个车夫的尸体,暗道:“看来今晚抢劫的事是做不成了,还是赶紧溜走吧?” 突然,一股强大的暗力,从背后向他涌来。蓝梦韭急忙一个翻身,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随即也看到了攻击他的那人,却是楚三火。蓝梦韭的心立即不安起来,想不到他欲要抢劫的人,竟是自己的亲爹。 楚三火将冷红菲拥入怀中,安慰了几句便让她走进了马车,自己则上前几步,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了我的车夫?”蓝梦韭咬牙道:“你难道是聋子吗,我是来打劫的……”楚三火冷声道:“打劫也用不着杀人吧,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楚三火,今晚我不想杀你,你还是快点滚吧!”蓝梦韭不敢看楚三火,将头别到一侧,却是暴露了他的心虚。 楚三火听到这个拦路抢劫的人认识他,暗想这个人必不是为了抢劫,而是为了报仇,只是他的仇家太多,他也猜不出蓝梦韭的身份,只好说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你何必出口伤人,道个‘滚’字呢?”蓝梦韭哈哈笑道:“楚三火,让你滚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尊重了,如果你再啰嗦,我就立刻送你去死!” 楚三火聪明绝顶,向来是不无事生非,听到蓝梦韭的话,便坐到马车上,驾着马车飞奔而去。蓝梦韭将黑头罩取下来,叹道:“真是晦气,真后悔当时没能杀了他……” 那天在柳花店,楚三火躲进房中,蓝梦韭大可以冲进去将他们杀了,单凭一些手持竹筒药喷暗器的白衣教教众,是绝对拦不住蓝梦韭的,但蓝梦韭没有那么做,而是带着东方丝丝离开了柳花店。正如东方丝丝所说,不管怎么样,楚三火始终是他蓝梦韭的亲生父亲,他不能背上一个弑父的骂名,哪怕这个父亲是个恶贯满盈的罪人! 马车早已在他的眼前消失,但蓝梦韭的思绪仍停在楚三火和那个叫冷红菲的女人身上。蓝梦韭曾听母亲蓝三虫说过,楚三火之所以会抛弃她,就是因为爱上了一个叫冷月菲的女人,这个红衣女子冷红菲和冷月菲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她们会是同一个人吗?蓝梦韭自是想不出来,但母亲早已辞世,他也不必再去理会这些事情。楚三火已经没有控制血棺的能力了,以后只要他不会再做什么坏事,蓝梦韭就不会再去找他的麻烦。 回到客栈,已是半夜时分,蓝梦韭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坐在床上开始运功调息。东方涩的那四掌对他的伤害,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消除的。将近天亮时,蓝梦韭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便来到客栈的后院中去散步。 刚好看到游夕夕也在后院中,急忙将斗笠压低了一点。 “嘟囔,你真的叫嘟囔吗?”游夕夕看着眼前的一团红花问道,“总觉得嘟囔这个名字,不像是人用的……” “姑娘的意思是我不是人了?”蓝梦韭苦笑道。 “哦,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游夕夕也感觉有些失言,急忙解释道,“只是嘟囔这个名字,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不是人的名字,哈哈……”蓝梦韭自我调侃道,游夕夕也跟着笑了起来。 蓝梦韭侧身看着游夕夕的笑容,那种笑容,他已经有好久没有看到过了,当时在董家镇游府时,游夕夕每天都保持着这个笑容,但后来发生的事,将他们之间的距离,给拉得遥不可及。此时再次看到游夕夕的笑容,蓝梦韭的心也温暖了不少。 第一百九十五章 细雨棉花白骨阵 “嘟囔,老实说,你能挨我师父四掌而不死,若不是我师父太弱了,就是你太强了!”游夕夕的目光依旧停在那朵红花上。 “看你师父的年纪,还有他的掌力,一定是一位高人吧?”蓝梦韭对东方涩的兴趣,胜过对眼前花园美景好感。 “他就是个吹牛的人,说什么东方剑法傲宇内,说他的剑法曾经是天下第一剑……”游夕夕最终决定还是将那朵红花给折下来,“他的真名叫东方涩,过了这个中秋,他就九十八岁了,长寿倒是挺长寿,武功也就平平,没什么稀奇的……” 这些话若是让东方涩听到,必会大闹一番,所幸他不在这儿。蓝梦韭以为游夕夕会将那朵红花别在头上,谁知她拿在手中看了一会儿,便拔剑将其斩成了碎片,剑法之快,剑法之奇,实乃蓝梦韭生平首见。 辰时初刻,三人便出了扬州城,直奔古家堡。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但在城外的田地里,早有劳作的老农。东方涩似是对古天十分惧怕,一路上远远躲在后面,又走得极慢,似是想晚点到古家堡,但越是害怕的事情,越是来得早,很快他们眼前就出现了古家堡熟悉的影子。那座城堡,曾经楚三火还能控制血棺时,隔三差五总会易主,而如今楚三火的力量变弱,古天便稳坐古家堡,指挥铁甲精兵,完成其霸业。 到了古家堡前,东方涩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叫嚷着让古天赶快滚出来受死,但他没喊上几声,就见堡门大开,一群铁甲兵和一些金花战士涌了出来,领头的却是地仙堂堂主小菲和天仙堂堂主老大。 东方涩年近一百,小菲和老大自是不认识他,而游夕夕和戴斗笠蒙面的蓝梦韭,他们也是不认识。东方涩看到二人老是盯着他看,不由怒道:“你们两个小娃儿出来干什么,还不让古天那老贼滚出来,就说东方涩来了……” 小菲咯咯笑道:“东方涩,你这个老不中用的家伙,江湖中哪有你的名字,凭你还不配见我们教主……”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见东方涩已是到了她的身后,低声道:“屁股圆圆的,就是腰肢太粗了,不好看,不好看,与我徒儿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说着又迅速回到了游夕夕身边,笑道:“你看看,这就是我的好徒儿,比你好看多了,对吧?”游夕夕笑道:“师父,人家好歹也是位姑娘,你就别欺负人家了!” 小菲怒不可遏,想要冲上去将东方涩碎尸万段,但被老大给拦住了:“小菲,这个老头绝不一般,我想我们还是通知教主吧……”小菲压住怒火说道:“好,老大,那你去通知教主,我守在这儿……”老大摇头道:“不,你去,我留在这儿……” 小菲知道老大的心思,便不再争论,转身跑进了古家堡。 古天正在后花园中赏花饮酒,看到小菲匆匆跑了进来,问道:“小菲,你匆匆忙忙地成什么样子?”小菲立即跪道:“教主,大事不好了,外面来了一个叫东方涩的人,说是要杀了教主你……” “什么……”古天从椅子上站起来,吓得小菲连忙求饶,“东方涩……东方涩……小菲,你快起来,命人去准备白骨阵,这个东方涩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就连古天也对东方涩存有惧意,小菲顿时对老大感激不尽,若不是老大拦着,只怕这会儿她早已命丧东方涩之手。 古天坐在一个藤椅上,被人抬着慢悠悠走出了古家堡,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些穿着白衣,手持一根腿骨和一团棉花的人。古天从藤椅上跳下了,哈哈笑道:“东方兄,想不到你还活着,真是没想到,哈哈……” 东方涩嘿嘿笑道:“古兄,你还活着,我东方涩岂能独自离去呢?” 古天笑道:“东方兄,今天我们仍是敌人,那我就不说废话了,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白骨阵,不,确切地说是叫细雨棉花白骨阵,是我专门研究出来对付你这等高手的,哈哈……”东方涩笑道:“今天是个大晴天,你哪来的细雨?”古天道:“这个待会儿东方兄自然就会知道了……” 那些穿着白衣手持白骨和棉花的教众,听到古天的命令,顿时从两边涌上,将东方涩、游夕夕和蓝梦韭三人围在了中间。 细雨棉花白骨阵,三个人都是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这个阵法的厉害,但古天对自己所创的阵法颇有信心,想必其威力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蓝梦韭走到东方涩身边,低声道:“前辈,这个阵法有点古怪,我们可不能大意……”东方涩笑道:“管它是什么阵法,只要我们守住阵脚,无论它如何变化,也奈何不了我们。夕夕,你站过来,我们成三角之势,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那些白衣人中,有些手中只拿着一团洁白的棉花,有的则只拿着一根人类的腿骨,有的既拿着棉花又拿着腿骨,还有的空着双手——一圈之中,三种不同的教众相互缠在一起,他们绕着三人不断转着圈,一圈变两圈,两圈变四圈,而每一圈的范围也是越来越小。 蓝梦韭生怕他们的阵法真正启动后会厉害无比,便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向前面的几人,谁知那几人侧身轻易地避开了这一击。蓝梦韭暗道:“看来参加训练这什么细雨棉花白骨阵的人,都是神仙教中的精锐,个个都武功不凡,只怕要破这个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一些手持棉花的教众,突然将棉花撕下一团,运功将其捏成粉末,撒在了空中,而那些手中空无一物的人,却是同时出掌推向那棉花粉末,棉花粉末如同白雪一般,飘向了三人。东方涩顿时明白了那些棉花的用意,喝道:“快闭上双眼,千万别让这些粉末进入眼睛……”就在三人闭上眼睛时,那些手持白骨的教众,从周围大喝着冲了上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世间最好是交易 蓝梦韭撕下一块衣服,将眼睛蒙上,隐隐能够看到周围的一切。那些手持白骨的白衣人所用的都是同一招,只是用手中的白骨砸向三人。蓝梦韭抓住近身的一人,一掌击在他的胸口,却见那人倒飞到了几丈之外,却又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了过来。 “他们有盔甲护身,刺他们的脖子……”蓝梦韭大喊着,一掌击在一人的脖子上,那人软软地倒在地上,想必是没了呼吸。 游夕夕闭着眼睛,一把独鹿宝剑在她手中转来转去,只要是近身的白衣人,都被宝剑所伤,不是当场毙命,就是失去了战斗能力,而东方涩却是双掌不断向两边推出,那些白衣人根本就进不了他的身。照这样下去,这个细雨棉花白骨阵也没甚厉害之处,但蓝梦韭不相信这个阵法只有这么点把戏。 果然,只见更多的白衣人从古家堡中涌了出来,人数多则上万人。蓝梦韭不禁暗道:“就是武功再高之人,也难免会体内枯竭……” 古天训练细雨棉花白骨阵,显然不是为了消耗他们的体内,而是为以后的称霸武林做准备。古天看打得也差不多了,哈哈笑道:“东方涩,枉你武功再高,也不是我这细雨棉花白骨阵的对手,你还是趁早认输吧,或许我还能饶你不死……” 东方涩唾道:“我东方涩虽然老不中用了,但也不屑与你古天为伍。曾经,你被蓝三虫夫妇所败,以后,你也必会死在神棺门门人的手下……” “不要对我提什么神棺门……”古天心中显然对神棺门颇为忌惮,“已经有好些日子不见神棺门有门人出现了,想必他们早死了。从此,整个武林,整个天下,都将会是我古天一人的,哈哈哈……” 这时,那些手持白骨的人,将手中的白骨扔到了三人面前的不远处,而那些手持棉花的人再次将剩余的棉花捏成粉末,由那些空手的人给打得飞了过来。三人看到那些棉花粉末并没有飞到他们面前,而是停留在了那些白骨上。白骨遇到棉花粉末,并没有什么异常,让三人不禁颇为疑惑,也忘记了快点逃出这个包围圈。 古天纵声笑道:“你们的死期到啦,哈哈……” 但见一些手持的火把的人,猛然出现在了附近,将手中的火把扔向了三人。三人以为火把是针对他们的,正准备好将其击回去时,却见那些火把全都落到了远处的白骨上。古天和一干白衣人,顿时朝远处奔去。 “砰砰——砰砰砰——”一根白骨炸开了,随即又是第二根第三根。很快,在他们面前的所有白骨都炸了开来,而从白骨里飘出来的,是细若雨丝的铁针。那些铁针就是六亲不认,向四面八方迅速射去,那些跑得慢得白衣人,身上顿时扎满了铁针,倒在了血泊中。 三人根本就来不及反抗,已是被铁针射到在了地上,腿上密密麻麻全是铁针,半点也动弹不得,若不是他们用掌力逼开一些铁针,只怕他们三个早就成了马蜂窝。 待到一切恢复平静后,古天径直走到三人的面前,嘿嘿冷笑道:“不要瞧不起我的细雨棉花白骨阵,现在你们该知道这阵法的厉害了吧?不过可惜啊,你们太大意太小瞧这阵法了,不然你们早点逃走,我不就抓不住你们了吗?呃,还有一个戴斗笠蒙面的,先让我来看看这人是谁……”说着伸手快速点了三个的穴道,又顺手扯下了蓝梦韭头上的斗笠。 “蓝梦韭,是你?”古天先是惊叫了出来,随即大笑道,“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我想杀你却杀不了,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又败在了我的细雨棉花白骨阵中,看来你的好日子是过到头了……” “韭郎,你……你……”游夕夕看不到蓝梦韭的样子,只是听古天说“嘟囔”竟是蓝梦韭,心中立即担心起来,“你不要紧吧……” 蓝梦韭苦笑道:“夕夕,我们暂时都没事,不过我想待会儿,可就有事了,对不对,古教主?” 古天笑道:“对对,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就让本座送你一程吧!可是,如果就这样杀了你们,本座一统天下的大业,可就完不成了,所以,本座想和你做个交易,蓝梦韭,你愿意吗?” “什么交易,说来听听?”若能救得游夕夕脱离虎口,蓝梦韭自是什么都愿意。 三人被古天派人带进了古家堡,在古家堡中的柱子上,还绑着一个人。蓝梦韭一看那人,脸色顿时大变,心中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 被绑在柱子上的那人,却是鬼仙堂堂主老死鬼。当初蓝梦韭去救母亲蓝三虫时,为了不让古天发现蓝三虫已经逃脱了,便将老死鬼砍断双腿绑在了神仙岛的石壁上。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也该是古天发现的时候了,但接下来古天要提的条件,必是棺材岛的位置。棺材岛关系着所有的人的命运,若是让古天知道,含莲母亲的那颗黑心,便永远也无法战胜了。 “多余的话本座就不说了,事情现在是明摆在眼前……”古天绕着老死鬼边走边说,“蓝三虫跑了,老死鬼做了金蝉脱壳的壳。蓝梦韭,只要你肯说出蓝三虫的下落,本座立即就放了他们五个,怎么样?” 却见在一边,文鸭鸭和古剑儿押着东方丝丝、白小玉和游雄走了出来。 古天将蓝梦韭腿上的铁针用功全部吸了出来,又替他解开了穴道,笑道:“蓝梦韭,副教主,以一个蓝三虫,换他们五人的性命,这买卖你应该是赚了吧?” “古天,只要你放了他们,我自然会带你去棺材岛……”蓝梦韭别无选择,只好咬着牙说道,“你抓我娘,无非是想知道棺材岛在哪儿,然后毁了岛上的神蟒遗体,那样你才能安枕无忧,放心地去完成你的大业了。既然这样,你放了他们,我就带你去棺材岛……” 第一百九十七章 随波漂到神仙岛 古天笑道:“这个买卖的确不错,只是你的话让我难以相信,世间知道棺材岛的人只有蓝三虫一人,你虽然是她的儿子,恐怕并不知道这个秘密!” 蓝梦韭淡然笑道:“我娘刚逃离神仙岛,就被你给害死了,临终前她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我,所以世间只有我知道,你若不放人,就永远也别想到棺材岛去。”古天哈哈笑道:“好,好,我姑且信你一回,至于他们五人,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就放了吧!”蓝梦韭笑道:“古天,你是个小人,你的话更不可信,我得看到他们平安离去后,才能带你到棺材岛去……” 古天命人将东方丝丝等五人送出了古家堡,蓝梦韭站在高墙上,看到五人平安了才放下心。古天似是十分心焦,挑选了一些金花战士和银花战士,然后便将蓝梦韭关在铁笼里,驱车前往海盐。 到了海盐,正是风浪最大的时节,没有一条船敢出海,就连神仙教的神舵手,也是因为不敢出海,而被古天给杀了。古天呆在海边,看着波涛汹涌的海浪,眉头紧紧锁着,就是想不出任何办法。 这样的天气,正是蓝梦韭所渴望的。他虽然呆在铁笼中,但是每天都有好酒好肉享用,生活逍遥快乐如同神仙。古天想尽了能想出的所有办法,找了所有能找的人,就是没人敢驾船出海,毕竟钱财有时不是最重要的,身家性命才是最最重要的。他们一连在海盐呆了将近十天,也没找到敢出海的船夫,而海浪却是比前几日更加大了。最后,古天实在想不出办法来,便跑来求蓝梦韭:“副教主,上次据说你到神仙岛时,找了一个叫水蛇的人,那条水蛇现在在哪儿,你能告诉我吗?” 蓝梦韭摇头笑道:“水蛇的确是一位很好的水手,但是很可惜,上次在你屠杀董家镇时,已经被你的那些女尸给杀死了……古天,那些女尸应该就是助你修炼采阴大法的少女,她们既然已经死了,为何还会活过来,还会走路,还会嘶叫,还会杀人……这都是为什么?” 古天笑道:“这些都是不传之秘,你还是别想知道了……” “古天,你不说我也知道……”蓝梦韭笑着说道,“如果不是那颗黑心,你古天哪会如此猖狂!一条远古的神蟒,将一颗黑心留在了人间,你古天只是运起好些,找到了那颗黑心,所有你能控制死去的人为你卖命。棺材岛上的神蟒遗体,正是黑心的克星,如果能毁了它,你古天凭借那颗黑心,大可独霸江湖,说不定还能一统天下,对不对?” 古天听到这些话,也不否认,也不询问蓝梦韭水如花的事,而是转过身吩咐道:“快去抢几条快船,咱们即刻出发,前往棺材岛……”然后他又对蓝梦韭说道:“蓝梦韭,你只要好好看准方向,其余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人被逼急了,都会孤注一掷,豁出一切。一天不毁去棺材岛上神蟒的遗体,古天就一天不能安心,连睡觉都是提心吊胆的。 那些金花战士看到中意的大船,就直接冲上去将大船的主人杀死,然后占为己有。 当四五条大船缓缓驶向海面时,岸边的沙地上却是留下了一片血红。为了不让古天起疑,蓝梦韭便说棺材岛就在神仙岛附近,只是比到神仙岛还要远一些。古天心中虽然很是怀疑,但还是命人将船驶向蓝梦韭所说的方向。 大海中的海浪虽大,但也不能打翻这种大船,只有那些普通渔民捕鱼用的小舟,才会被这海浪打翻。大风大浪中行船,毕竟不会一帆风顺。就在当晚半夜时分,远处的海面上突然起了一阵大风,将几条大船给吹散了,加上海雾朦胧,使人根本就辨不清方向。古天武功虽高,但生平最怕水,尤其是对水性一点也不懂,见到海上的这种飓风,吓得古天缩到船舱里,不敢出去看看外面的状况。 直到次日黎明,海风才渐渐消失,海面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海面上的风景美丽如画。古天坐在船头,看着这美丽的景色,想起上次出海时他才二十余岁,如今一晃已是好几十年过去了。他老了,但海水没有老,太阳没有老,那颗称霸江湖的心也没有老。 其余的几条大船不知所踪,也不知他们的这条船正驶向哪里。看到古天似乎有些坐立不安,蓝梦韭劝道:“古教主,一阵海风将我们吹到了未知的地方,说不定一直朝前驶去,就会到棺材岛。棺材岛本就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想必要到达那里,也得走一些不同寻常的道路。如果我是你,就会坐下来,喝几碗酒,吃几块肉,心静如水等着就是了……” 三日后,他们的面前终于出现了一座小岛,正当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时,却听古天喝道:“都别吵了,那不是棺材岛……那是……” “神仙岛……”蓝梦韭的声音从船舱里传了出来,“古教主的盔甲兵器,就是在这座岛上打造的,看来这海风吹得真不是时候,我们本来想去棺材岛,谁知被一阵风给送到神仙岛来了!” 古天气呼呼地冲进船舱,冷声道:“蓝梦韭,你休要得意,如果你再敢耍花招,我就先杀了那个叫东方丝丝的,然后再杀了那个叫白小玉,接着是游夕夕,接着是游雄……” 蓝梦韭的心顿时一寒,颤道:“古天,你这老贼,你没有放走他们?”古天笑道:“你以为我古天会是笨蛋,会蠢到上你的当的地步。如果我真的放了他们,说不定这回输得就是我,现在我没有将他们放走,那赢家一定会是我,哈哈……” 蓝梦韭暗道:“现在被古天挟持,只好暂且低头,走一步看一步了……” 古天笑道:“副教主,接下来的话你就不必说了,我们先到神仙岛休息几天,然后再去棺材岛,如果你敢捣鬼的话,我现在就去杀了东方丝丝……” 第一百九十八章 圆头巨蟒深海怪 古天走出船舱后,蓝梦韭不禁苦笑道:“蓝梦韭啊蓝梦韭,你当真是笨得可以,你连古天这样的小人也会相信,你真是和猪一样,不,猪也比你聪明一万倍……” 棺材岛上神蟒的遗体,绝不能让古天毁掉,那隐藏在那遗体上的强大的力量,也绝不能让那颗黑心吸收。如果带古天去棺材岛,这些都有可能发生,但若不带他去,东方丝丝和其他的人都会没命。一时间,蓝梦韭心里好是为难,连半点主意也没有。 神仙岛上很是荒凉,那些铸造盔甲兵器的人,早就被古天派人杀害,沉入了海底。蓝梦韭以为岛上已经没有活人了,谁知戴曦从一边窜了出来,跪在古天跟前说道:“属下不知教主驾临……” 古天摆手道:“屁话不用说了,快去准备点吃的,还有多准备点水,最好是再有一些水果……”戴曦答应了一声,立即转身奔进了山林中。古天对蓝梦韭说是要在神仙岛上休息几天,但他是半天也不想休息,能够早一天到达棺材岛,他就离心中的那个梦想越近。一颗黑心,带给他的力量已经是足够强大,若是能得到整条神蟒的力量,普天之下绝不会有人再是他的对手。 不到两个时辰,就见戴曦带着一些人抬着几个大竹筐走了过来。那几个竹筐里,装的是古天所需要的水、食物和水果。古天一看那些水果都很新鲜,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好,戴曦,只要你好好干,他日鬼仙堂的堂主就是非你莫属了……” 只不过歇了几个时辰,他们又荡漾在茫茫的大海之中了。古天手中捧着一个巨大的椰子,坐在蓝梦韭的对面说道:“蓝梦韭,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蓝梦韭假装很吃惊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从未见过?” 古天得意地说:“这个东西叫椰子,里面的水可以喝,我们这一路上就得靠它解渴了……”古天拿在手上把玩了半天,也没能打开椰子喝到一滴椰子汁。蓝梦韭见状不由嘲笑道:“古天,这个椰子汁虽然好喝,但你似乎从未喝过吧?”古天为了掩饰自己的无知,笑道:“这种东西,我每年不知要吃多少个,岂能说是从未喝过呢?”说着双手用力一捏,一颗椰子随即裂开,椰子汁溅了古天一身。 蓝梦韭哈哈笑道:“古天,你可真是够蠢,哈哈……”古天又拿起另一个椰子,从铁笼上放进了笼中,笑道:“蓝梦韭,本座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吃这种东西的?”蓝梦韭将椰子抱在怀中,一根手指点在一个椰子洞上,然后高高举起椰子,一股椰子汁便流进了他的嘴里。 古天看得啧啧称奇,也学着蓝梦韭的方法,终于喝到了甘醇的椰子汁。两人各自举着一个椰子,不禁相视哈哈大笑。在那一刻,二人之间所有的恩怨,都仿佛不存在了。 片刻后,古天将椰子扔出了船舱,笑道:“蓝梦韭,东方丝丝就在这条船上,不知你想不想看看她?”蓝梦韭叹道:“古天,你这是明知故问,如果你是个男人,那就带我去见丝丝,如果你不是,我就什么也不说了!” 在另一边的船舱中,关着的正是东方丝丝。蓝梦韭蹲到她面前,苦笑道:“丝丝,你受苦了……”东方丝丝一看是蓝梦韭,笑道:“蓝大哥,古天是个小人,这样的结果你也该知道,只是他怎么可能让你随便活动?”蓝梦韭回过头对站在舱口的古天说道:“古天,眼下除了这条破船,就是茫茫大海,我和丝丝就是想逃,也不敢逃,我们想杀了你,却打不过你……” “不就是想让老夫放了东方丝丝吗?”古天爽快地将钥匙扔了过来,“让一个小姑娘一直呆在船舱里,的确是很不仁义的事……” 蓝梦韭将东方丝丝手脚的镣铐打开,将她扶出了船舱。 海面上的景色依旧是那么美,东方丝丝从未见过大海,自是被这一望无际的广阔所吸引,心中所有的烦恼顿时一扫而光。 这时,只听船头有人喊道:“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所有的人闻言都涌到了船头,却见在前方的海面中,有一个巨大的东西在向这边游来,似是一条巨蟒,又似是一条大鲸鱼,更似是一根木柱。古天抓起一个金花战士,用力将他扔向海中的怪物。那个金花战士哇哇大叫着,跌进了海水中,而那个怪物的速度显然加快了许多,一眨眼已是到了那个金花战士身边,一张嘴就将他吸进了肚子里。 巨蟒,一条硕大的巨蟒,船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东方丝丝感觉那条圆头的巨蟒很是熟悉,回头看到蓝梦韭正对着水面发呆,便低声问道:“蓝大哥,那条巨蟒……”蓝梦韭笑道:“丝丝,有些话不能在这儿说,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了……” 几十年前的那场大战,古天仍心有余悸。那两条盘旋在空中的巨蟒,如同飞龙一般,若不是有它们在一旁助阵,古天兴许就不会落败。所以,当古天再次看到这条圆头巨蟒时,心里想起的几十年前的那场屈辱之战,而心中仍然对这巨蟒存有惧意。古天看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海水中游来游去的巨蟒,不禁怒道:“谁若不想活了,就继续呆在这儿?” 结果,只不过一瞬间的工夫,船头就只剩下他和蓝梦韭、东方丝丝三人。蓝梦韭叹道:“古教主,这会游泳的巨蟒,你见过吗?” 古天冷声道:“蓝梦韭,那条巨蟒是不是你呼唤来的?”蓝梦韭苦笑道:“古天,你以为我有那么大的本事,连巨蟒也会听我的话?”古天仍不是不放心,说道:“那你让它跃出水面翻个跟头,如果巨蟒不照做,就说明你没有说谎!” 蓝梦韭暗道:“如今我手脚灵活,还用得着怕古天吗?”于是便大声喊道:“蛇兄,跳出水面,翻个跟头给古天看看……”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道红光迷雾岛 那条巨蟒只是在海水中游着,与大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也不听蓝梦韭的话去翻跟头。船上的人都不知道这条跟着大船要做什么,但至少有一点,还是让众人感到苦恼不已,那就是时时刻刻都得有人注视着它,以防它突然袭击。就连古天心中也是颇为不安,只有蓝梦韭和东方丝丝,躲进船舱里,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次日清晨,二人来到船头时,看到那条巨蟒仍是游在前面,并不曾离去。东方丝丝忍不住问道:“蓝大哥,这条巨蟒是不是你的那位‘蛇兄’”蓝梦韭笑道:“不好说,昨天我喊它,你没看见它不理睬我吗?” 东方丝丝盯着蓝梦韭的眼睛笑道:“真的?”蓝梦韭笑道:“当然是真的……”看到东方丝丝不再追问,蓝梦韭盯着巨蟒暗道:“蛇兄来了,不知道血棺老人他们会不会来?这是关系血棺门存亡的大事,我想他们不会坐视不理吧,一旦让古天得手,遭殃的不只是普通民众和整个江湖,还有血棺门门人的忠心……” 为了不让古天找到棺材岛,蓝梦韭只是随便说着方向,让大船在大海中漂来漂去,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棺材岛究竟在哪儿。蓝三虫只是告诉了他一个大概的方向,至于棺材岛是不是真的存在,也还是个未知数。蓝梦韭让大船走得路线越是凶险,古天就越相信他。有好几次,他们的大船险些撞上一些小岛附近的暗礁。每当古天起疑,蓝梦韭总会说:“棺材岛所在的地方极其神秘,想要到达就得豁出性命,不然我们一辈子只能航行在海上,不可能到达棺材岛。” 一天晚上,他们暂时停靠在一座小岛上。小岛的形状很奇怪,就像是一条巨鲸的大口张开着,等待猎物主动钻进它的嘴里。古天就喜欢这样的小岛,一堆又一堆的篝火燃起后,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蓝梦韭劝告古天说道:“古天,这里是大海,海中有很多食肉的大鱼,那些大鱼可不管你是不是人,只会把你当作一块鲜肉给吞掉。如果你不想让大家送死,我劝你们还是别烤肉了,一旦将它们引来,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古天哈哈笑道:“想我古天武功盖世,几条死鱼又能奈我何?” 面对如此说大话的人,蓝梦韭从来都不与之争论。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就是巨鲸小岛的大嘴。蓝梦韭给古天说了一声,便带着东方丝丝藏进了洞中,顺便将古天烤好的一些肉也拿进了山洞。 东方丝丝吃着香喷喷的山鸡肉,笑道:“蓝大哥,你是在吓古天吧,这世上哪有什么吃人的大鱼?”蓝梦韭正色道:“丝丝,如果我真的是在吓唬古天,就不会带你躲在这儿了。大海如此浩瀚,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怪物?”东方丝丝笑道:“就好像是那条巨蟒,奇怪的是现在它去哪儿了呢,难道……” 外面的人突然发出阵阵惊呼,二人急忙跑出山洞,看到远处的海面上,升起了一道冲天的红光。红色的光芒,将半个海面照得通红,岛上的人都睁大着双眼,猜测这道红光究竟意味着什么。 东方丝丝笑道:“红光,红眼,鲜血,蓝大哥,不会是他们来了吧?”蓝梦韭一脸沉重,叹道:“不像,一点也不像,会是什么呢?” 红光更盛时,只见漫天的红雾,向四周扩散开来,或许那只是白雾,仅仅被红光给照成了红色。古天本来也很紧张,但看到是大雾时,不由松了口气,叹道:“只是一些大雾,红光想必是海上的一种奇观吧!” 蓝梦韭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红光和大雾,不知不觉中他的双眼也变成了红色,发出淡淡的红光。在那大雾中,蓝梦韭看到了那条圆头巨蟒,正趁着大雾向岛边移来。东方丝丝一抬头看到了蓝梦韭的眼睛,以为蓝梦韭又发疯了,急忙将几枚银针握在手中,低声道:“蓝大哥,蓝大哥……” 蓝梦韭回头看着东方丝丝,双眼依旧是那么红赤,笑道:“丝丝,怎么了?”东方丝丝看到蓝梦韭没有迷失心智,不由疑道:“蓝大哥,你的眼睛……”蓝梦韭将东方丝丝拉进洞中,笑道:“丝丝,你忘了吗,上次我在巨蟒仙境,我的眼睛变红后,就没有事了……” 东方丝丝愣道:“真的吗?”蓝梦韭笑道:“丝丝,你别瞎担心了,我告诉你一件事情,现在我能肯定了,那条一直跟着我们的巨蟒,就是我的蛇兄。那道红光,那些迷雾,都是蛇兄搞得鬼,我想我们很快就能摆脱古天的控制了!”东方丝丝看着满脸兴奋的蓝梦韭,似是不太相信他的话,一条巨蟒能发出那样的红光,又能随便控制大雾,这些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趁着古天等被那大雾吸引,蓝梦韭带着东方丝丝,悄悄来到了小岛的另一边。到了另一边,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在他们的面前的不是浅浅的沙滩,而是万丈悬崖。蓝梦韭叹道:“天无绝人之路,丝丝,我们只好赌一把了……”东方丝丝颤道:“蓝大哥,你是说从这儿跳下去?”蓝梦韭笑道:“不是跳下去,是爬下去……” 蓝梦韭看到崖壁上有很多凸起的石头,所以才做出了这个决定。他将醉笛别在腰间,慢慢试着向下爬。东方丝丝担心地问:“蓝大哥,真的要这么做吗?”蓝梦韭笑道:“丝丝,我能感觉到,我们距棺材岛已经很近了,尽管我们一直在海上乱漂,但是阴差阳错般我们还是来到了棺材岛的附近,所以我们必须在古天之前找到它……” 蓝梦韭慢慢向下爬去,很快就下降两丈之余,便抬起头喊道:“丝丝,你不要怕,顺着我爬过的位置下来,不会有事的……”东方丝丝一咬牙,也跟着向下爬去,但没向下移动几步,一脚踩空顿时掉了下去。蓝梦韭见状急忙伸手去接,却是没有接到,不禁喊道:“丝丝……” 第二百章 逃离魔掌向棺材 蓦然,从崖壁下的海水中,窜出了那条圆头巨蟒。东方丝丝大惊之下,急忙抱住了巨蟒的身子。那种冰凉的感觉,东方丝丝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曾经以为无情的冷血巨蟒,竟会救了她的性命,东方丝丝也说不出是该感激,还是该恨自己。 巨蟒盘在崖壁上,一双红眼睛盯着蓝梦韭。蓝梦韭急忙喊道:“蛇兄,快带丝丝到安全的地方去,不用管我……”巨蟒眼中的红光顿时一收,迅速滑到了崖壁下。蓝梦韭掏出醉笛,纵身跳了下去,吓得东方丝丝惊声叫了出来,却见蓝梦韭将醉笛一挥,用力插进了坚硬的崖壁中,缓解了下降的速度。 很快蓝梦韭就降到了崖壁下,浸在了冰凉的海水中。东方丝丝擦去了额头的冷汗,笑道:“蓝大哥,你这样做可真够危险的……”蓝梦韭笑道:“做人大多时候都需要赌一赌,好了,丝丝,我们现在就去棺材岛吧,有了蛇兄,我们就不怕找不到棺材岛了!” 二人骑在巨蟒的背上,巨蟒快速地游行在海中,带着他们前往棺材岛。 此时,古天和一干手下还呆在小岛上,看着面前的大雾猜测其成因。古天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解释,便跑去找蓝梦韭,想向他炫耀,结果蓝梦韭和东方丝丝不在山洞中。古天顿时警觉,派人四处寻找他们的下落,但找遍了整个小岛,也不见二人的身影。古天恨声道:“巨蟒,红光,大雾,好你个蓝梦韭,你等着……” 圆头巨蟒似是经常在海水中游行,它在海中的速度快得惊人,就是再快的船,也绝追不上它。蓝梦韭不禁笑道:“蛇兄,我一直以为你是一条旱蛇,谁知你竟是一条水蛇,比如花姐还要灵活的水蛇,哈哈……” 巨蟒仰着头,只是奋力向前游去,并不搭理蓝梦韭。 东方丝丝笑道:“蓝大哥,你怎知道蛇兄会带我们到棺材岛去?”蓝梦韭笑道:“丝丝,如果我猜得不错,蛇兄不是人间的巨蟒,而是来自巨蟒仙境的灵物,棺材岛在哪儿,它并不知道,但神蟒遗体在哪儿,它一定知道……”东方丝丝嗔道:“这不是屁话吗,棺材岛和神蟒遗体还不是在同一个地方?” 蓝梦韭奇道:“丝丝,你怎也会说粗话?”东方丝丝笑道:“怎么,不服啊?”蓝梦韭立即笑道:“服,当然服……” 将近次日正午时,巨蟒在一座岛屿边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极其普通的岛屿,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岛上并没有任何的植物,岛上有两座不高的小山,山上都是光秃秃的,看着极为别扭。 “这就是……棺材岛……”东方丝丝诧异地问。 “我……也不知道……”蓝梦韭茫然答道,“不管是或者不是,我们都该去找找神蟒遗体……” 小岛上总共有两座山,一座在前,一座在后,前面的山比后面的山低,后面的山却比前面的山瘦。两人连同巨蟒,慢慢走向了前面的那座山。山中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就连溪流也是没有,奇怪的是石头是红色的,形状虽然各种各样,但与巨蟒仙境中葫芦山上的葫芦石头异常相似。 蓝梦韭捡起一块石头,叹道:“好个葫芦,好个葫芦……” 东方丝丝奇道:“蓝大哥,什么好个葫芦,你在说胡话吧?”蓝梦韭笑道:“丝丝,这里应该就是棺材岛了,想不到棺材岛如此平平,难怪江湖中人找不到它……”东方丝丝笑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赶快找到神蟒遗体,将该办的事办完吧,不然等古天摸索到了这儿,就大事不妙了!” 蓝梦韭看到巨蟒似是极为躁动,便问道:“蛇兄,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巨蟒仰着头爬向了前面,蓝梦韭和地方急忙跟在它后面。 最后,巨蟒爬进了一些乱石堆中,许久都不见有什么动静。片刻后,只见巨蟒爬了出来,在它的后背上高高隆起了一块,原来它是发现了食物。蓝梦韭不禁笑道:“蛇兄,你吃了什么好东西,为何不给我留一点?”巨蟒懒洋洋地趴在地上,轻轻甩着尾巴不再向前走。 东方丝丝疑惑地问道:“蓝大哥,这个岛上寸草不生,哪里来得动物让蛇兄吃?就算有,那它们吃什么呢?”蓝梦韭笑道:“丝丝,这个世界上我们不了解的东西太多了,既然蛇兄不想走了,那我们就去找神蟒遗体吧!” 从前面的山走过,二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直到在接近后面的那座山时,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引起了二人格外的注意。东方丝丝疑道:“蓝大哥,难道在这里也有杀戮?”蓝梦韭叹道:“丝丝,或许不是人之间的杀戮,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前面的路极为难走,满地都是红色的碎石头,还有一些凸起的尖石,如同利剑一样立在地上,一不小心就会被那些尖石划伤脚踝。后面的山显得颇为诡异,似是有一层神秘的气息在包围着那座山。当二人来到山脚时,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面石壁,石壁异常平滑,在阳光下反射着道道红光。在石壁下面的正中间,有一个冒着红光的洞口。 奇怪的石壁,奇怪的山洞,二人不敢轻举妄动,怔怔站在那儿,想不出下一步他们该做什么。许久,蓝梦韭才问道:“丝丝,我们进去吗?”东方丝丝低声道:“这个地方这么诡异,说不定里面会有怪物,蓝大哥,你说我们该不该进去?” 蓝梦韭笑道:“丝丝,我听你的,你说进去,我们就进去,你若说不,那我们就转身离开吧!”东方丝丝回过头看了身后一眼,惊讶地说道:“蓝大哥,你看,这个地方,像不像一副棺材?” 两面是山,中间是谷,头顶是蓝天,谷中方方正正,一面是光滑如镜的崖壁,一面是半开的山头,其形状就像是一副半开半掩的棺材。东方丝丝偶然的发现,让二人顿时紧张不已! 第三卷 梦里寻欢 ======================== 第二百零一章 红色蟒头等血棺 “丝丝,你说会不会……” “什么……” 山洞中突然传来呼噜呼噜的声音,如同一个巨人的鼾声,震得二人的心中直泛寒。或许,该进去看一看,蓝梦韭想着让东方丝丝留在外面,自己欲进去一探,但东方丝丝执意不肯,二人同时进入了山洞。 山洞中的崖壁也是异常光滑,隐隐还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洞中有一股淡淡的红光,感觉就像走在朝阳之下。东方丝丝心中很是害怕,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蓝梦韭的手。蓝梦韭装作没事人似的,缓缓向前走着,心中想的不是即将可能会遇到的危险,而是东方丝丝细腻光滑的玉手。 这个山洞没有岔口,只是直直地通向里面,完全不像是天然的山洞,就像是一些能工巧匠花费毕生的精力,才凿就了这个神秘的山洞。二人走了约莫两三里的路程后,眼前变得宽敞起来,也走到了山洞的尽头。 在两边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着一些奇怪的字,都是他们不认识的文字。蓝梦韭看了半天,猛地想起在巨蟒仙境看到的一些文字,几乎和这石壁上的一模一样。这个发现,让蓝梦韭肯定这里就是棺材岛了,只是山洞已经到了尽头,为何还没有找到神蟒的遗体?蓝梦韭苦思不得其解,只好问东方丝丝:“丝丝,你说这儿会不会有什么暗门之类的东西,或者……” 东方丝丝叹道:“这些字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只好找找看了!” 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二人将石壁上的每一处都敲过了,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暗门更是不可能的了。 如此奇怪的岛屿,如此奇怪的山洞,却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东方丝丝低声道:“蓝大哥,是不是我们漏掉了什么?” 蓝梦韭疑道:“漏掉了什么?是什么呢?是……” 猛地,蓝梦韭跪在地上,高声喝道:“晚辈蓝梦韭,前来拜会神蟒前辈,还请前辈能现身一见,晚辈……”蓝梦韭说着看到东方丝丝还站在一边,急忙伸手拉她跪下,等待神蟒的出现。 一炷香过后,山洞中还是静悄悄的,不见任何的动静。东方丝丝笑道:“蓝大哥,这样有用吗?”蓝梦韭笑道:“再等等,我想含莲仙子是不会骗我的……” “含莲……含莲……我的孩子……”一个悲惨的女子声音,突然在山洞中的各个角落响起,吓得东方丝丝扑到蓝梦韭怀里,颤抖着抱住他不肯松手。蓝梦韭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丝丝,你怕什么,说话的人一定含莲仙子的母亲。含莲仙子不会伤害我们,我想她的母亲也不会伤害我们吧!” “你们是人?”那个女子声音再次传来,“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女儿含莲,你们怎么能到这小岛上来?” 蓝梦韭拜了几拜,站起来说道:“前辈,我们是含莲仙子的朋友,是含莲仙子让我们来找前辈,请求前辈帮一个忙,别让前辈的黑心在人间作乱……” 突然,山洞中红光大盛,一个巨大的红色蟒头,从他们面前的石壁中伸了出来。东方丝丝吓得不敢多看,急忙躲在蓝梦韭身后,浑身直打哆嗦。蓝梦韭笑道:“神蟒就是神蟒,果然和普通的巨蟒大不相同。如果晚辈猜得不错,你并不是含莲仙子的母亲吧?或许,你是神蟒前辈的一颗红心,或者……” 红色蟒头张口说道:“你小子是什么人,怎么知道得这么多?不错,我并不是含梦仙子,我只是她死后留下的一个幻影,在等待能够解救她的人。你说你们是含莲仙子的朋友,可是什么证据?” 蓝梦韭侧头低声道:“丝丝,请你转过身去闭上眼睛……”东方丝丝不知道蓝梦韭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办,转过了身,却是没有闭上眼睛。 蓝梦韭解开裤带,将裤子拉到膝盖部位,露出了他洁白的屁股,上面那块红色的血棺胎记,在山洞的红光,显得更加威武不凡。红色蟒头看到血棺胎记,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也许她只是在想这块胎记究竟意味着什么。 东方丝丝暗道:“蓝大哥不但让我转过身去,还让我闭上眼睛,也不知在搞什么鬼。难道他这么说了,我就得照做么?”心中嘀咕着便转过了身子,刚好看到了蓝梦韭裸露的下身,不禁“啊”的叫了一声,迅速转过身子用双手捂住了眼睛,一颗心砰砰地快要跳了出来,双颊一片滚烫,眼泪几乎都流了出来。 蓝梦韭急忙提好裤子,歉道:“丝丝,让你转过身,你干嘛还要转过来……噢,我知道了,你是想看对不对?”蓝梦韭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只好想办法让东方丝丝更加尴尬。东方丝丝哼了一声,捂着脸跑出了山洞。蓝梦韭转而对红色蟒头说道:“前辈,真是不好意思……” “噢,你是那个人的后代,原来含梦仙子一直等的就是你,只是你来晚了,含梦仙子的魂魄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红色蟒头略带忧伤地说,“仙子的那颗黑心,已经在人类的手中壮大了,要想彻底毁掉那颗黑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确定你有那个信心和勇气吗?如果没有,那就请回去吧,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 蓝梦韭微微笑道:“如果没有那个信心,也没有勇气,我是不会来到棺材岛的,不知仙子有何遗示,还请见告?”蓝梦韭和那圆头巨蟒相处久了,自是不怕这个奇怪的红色蟒头,只是红色蟒头所说的话,他却并不是完全相信。 红色蟒头瞪着一双红色的眼睛,许久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进来吧,进来你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了!”蓝梦韭看着硬梆梆地崖壁,苦笑道:“请问我该如何进来?”红色蟒头笑道:“心若想进来,肉体就可进来……” 蓝梦韭闻言闭上眼睛,心中想着自己一定可以走进这石壁,双脚拖着沉重的身子,便缓缓朝面前的石壁走去。 第二百零二章 石棺血棺石壁路 一种剔骨的冰凉,还有杏花的清香,蓝梦韭睁开眼时,发觉自己处在了一个百花园中,各种各样的鲜花正在争艳赛春,百花之美尽在此园中。在花园的后面,有一条栈道,通往了半空中的一座房屋。 屋下是百花园,一条弯弯曲曲的栈道,让那房屋显得神圣至极。蓝梦韭盯着那座房屋,久久都不移动,不是他不想移动,而是怕会惊扰了正在屋中休息的仙人。 “公子,请上来吧!”红色蟒头从那间屋子冒了出来,不冷不热地说道。 那单薄的栈道,走在上面晃晃悠悠的,好像承受不住蓝梦韭的重要,但蓝梦韭还是安全到达了房子的门前。房门开着,蓝梦韭没有敲门就走了进去。屋中的布局很简单,一些开得正美的鲜花,还有一副红色的石棺。 蓝梦韭在那石棺前跪下来,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起身道:“想必石棺里所躺的,就是神蟒前辈的遗体吧?” “不错,仙子早已逝去……”红色蟒头不无悲伤地说道,“只留下她那蕴藏法力的遗体,躺在这冰冷的石棺中,经受严寒的侵蚀……那种痛苦,你们凡人根本无法想象……” 这些都不是蓝梦韭关心的问题,他所想的是该如何劝服这个蟒头,让他将神蟒遗体毁去。红色蟒头是含梦仙子变出来的,一旦毁了她的遗体,红色蟒头也将不复存在。蓝梦韭想了好一会儿,叹道:“仙子有何遗示,还请前辈见告?” 红色蟒头漂浮在空中,绕着蓝梦韭飞了一圈,淡笑道:“你打开血棺,自然就会知晓……”蓝梦韭疑道:“这个石棺就是血棺?”红色蟒头笑道:“不错,不错,血棺并不是无形的,也不是你先前看到的那个样子,这才是真正的血棺,真正能主宰世界的血棺……”蓝梦韭感觉红色蟒头的声音中满含邪恶,警觉地问道:“什么叫主宰世界的血棺?”红色蟒头急忙改口道:“血棺就是血棺,你快打开看看吧,你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蓝梦韭本想打开看看,但他总感觉这颗红色蟒头还有什么在瞒着他,便笑道:“我有些累了,还是先休息会儿再说,反正我漂到了大海之中,也没有船只回去,在这儿呆上十天半个月也没什么关系。对了前辈,你是含梦仙子变化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有自己独立的意识呢?”说着便在地上盘腿坐下,运功调息。 红色蟒头也感觉到蓝梦韭对她起了怀疑,理理思绪说道:“仙子是个了不起的神仙,我能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不正说明了仙子的能力吗?好了,你快点打开血棺的盖子,别等坏人来了,可就来不及啦……” “坏人?什么坏人……”蓝梦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古天,“是不是古天那个老贼,是不是他带着仙子的那颗黑心,也来到了棺材岛?” 红色蟒头急忙晃动着说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要知道,一切可能都有可能,一切不可能也都有可能,所以你不能偷懒,更不能耽搁,快点打开血棺吧,打开血棺的盖子,让仙子的遗示从里面飘出来,你就可以完成你的使命,你就可以成为英雄,你就可以成为世界的主宰……” 红色蟒头愈是催促,蓝梦韭反倒平静了下来,走出房间看着外面的花园,也不知远处被浓雾罩着的是什么东西。红色蟒头在他身后不断催促,但蓝梦韭就是对她不理不睬,空自让她着急。 这时,只听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惊叫,但又是那么清晰。“丝丝,难道是丝丝出事了?”蓝梦韭飞身跳到花园中,从进来的那儿冲了出去,刚好看到古天押着东方丝丝走了进来。蓝梦韭不禁怒道:“古天,你好卑鄙,快放了丝丝……” 古天哈哈笑道:“蓝梦韭,你没想到吧,我古天也找到了棺材岛,而且还抓住了你的小情人,哈哈……”蓝梦韭怒道:“古天,你这老贼,请你嘴巴放尊重点,别侮辱了丝丝……”古天笑道:“丝丝?叫得多亲热啊,还说不是你的小情人,那她为什么一个人坐在外面,口中不断嘀咕着你的名字,什么蓝大哥,什么韭哥,什么韭郎,叫得好肉麻,好亲热,哈哈哈……” 东方丝丝听到古天的话,一张脸涨得通红,显是古天所说不是假话。蓝梦韭暗叹了一声,笑道:“古天,你想怎么样,就直说吧?” 古天大笑道:“好,爽快,只要你将神蟒遗体交出来,老夫就放了你这个如花似玉的小情人。蓝梦韭,你愿意还是不愿意?”蓝梦韭笑道:“古天,你看这个山洞到了尽头,哪里有什么神蟒遗体,那全都是骗人的鬼话,想不到你竟也相信?”古天嘿嘿冷笑了几声,从怀中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东西说道:“蓝梦韭,这个东西是个神物,神物的指示难道还会有错吗?” 含梦仙子的黑心在古天手中,也就不奇怪古天能找到棺材岛了,只是在眼前这个情况下,蓝梦韭明显处于劣势,若是强斗显得占不到半点的便宜。 东方丝丝看出了蓝梦韭心中的为难,心想若是为他而死,总比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一生的好,想着便强自运功,逼开了被封穴道,两枚银针随即射向古天的后脑勺。古天见状大惊,急忙运功去挡银针,而东方丝丝的眼睛中流出了两缕鲜血,便软软向地上倒去,那幽怨的眼神,几乎刺穿了蓝梦韭的心。 蓝梦韭急忙推出两掌,将古天逼得退到了石壁上,而他随即快速移到东方丝丝身边,抱起她的身子,转身一头钻进了石壁中。 古天见状不由瞪大了眼睛,也跟着一头撞向石壁,却听砰的一声,他的额头便多了一个大包。蓝梦韭明明是从石壁中钻了进去,而他却进不去,古天不禁又惊又疑,暗想一定有可以进入石壁的法子,只是他还没有想到。古天走到了这一步,自是不会轻易放弃,努力想着进入石壁的办法。 第二百零三章 救命血棺洞房事 蓝梦韭抱着东方丝丝来到陈放血棺的房间,红色蟒头落在血棺上,正嘿嘿坏笑着看着他们。东方丝丝自断经脉,给了古天一击,也替蓝梦韭解了围,这份情意之深,让蓝梦韭无力回报。 他将自己的真气输进东方丝丝的体内,却是不见任何的效果。东方丝丝无力地笑道:“蓝……蓝大哥,没用的,我……我经脉俱断,活……活不成了……”蓝梦韭跪在东方丝丝面前,替她擦去了眼角的血迹,悲道:“丝丝,别说傻话,我一定要救你,我一定要救你……” 东方丝丝惨笑道:“蓝大哥,你……你怎么比我还傻,就是死,也没什么,我……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被古天威胁,也许我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那样,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不是好事呢,只是……蓝大哥,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却……却始终没有勇气,现在我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 蓝梦韭将头转过去,轻轻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笑道:“丝丝,你不要说,等你好了,你再告诉,你一定要等你好了再告诉我,好吗?” 东方丝丝摇头道:“不……不好,我现在就要……就要说,其实,蓝大哥,我心中一直喜欢你,从……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只是那种喜欢,那种爱,我……我不敢对你说,我怕你会……我怕你会……你会不爱我……” 后面的话,她还没有说完,就昏阙了过去。蓝梦韭感觉有异,急忙转过身来,抱住东方丝丝哭道:“丝丝,你醒醒,丝丝……丝丝……你醒醒……”蓝梦韭想要大声地哭,却是哭不出来,一颗心仿佛绞在了一起,被抛进了滚烫的油锅中。痛,疼,难以言说的低落,前所未有的绝望,让他软倒在了东方丝丝的身边。 红色蟒头笑道:“公子,你这是何苦,不就是一个女人,死了一个,你还可以找千万个,为一个女人的死而伤心,你还算什么男人?” 蓝梦韭抬头厉声道:“为千万个女人伤心的男人,才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好男儿,一生只为一个女人伤心欲死。你这个没有身子,没有感情,没有真实存在过的混蛋,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和丝丝之间的事……”说着又抱住东方丝丝的身子痛哭起来。 红色蟒头叹道:“像你这样的男人,真是没有头脑,我也无话可说,不过,那个女人并没有死,你为何还要如此伤心?”蓝梦韭感觉红色蟒头话中有话,止住哭声问道:“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红色蟒头笑道:“我说这个女人还没死,难道你听不懂吗?”蓝梦韭悲道:“是,她是还没死,但她很快就死了,很快就死了……” 红色蟒头从血棺上飘到东方丝丝的身上,低声道:“不错,是快要死了,那是因为你不想救她,如果你真的在乎这个女人,如果你真的想救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不会死了,这个女人就不会死了……” 蓝梦韭急忙讨教:“前辈,真的有办法可以救丝丝,真的有办法吗……”红色蟒头看了血棺一眼,神秘地说道:“公子,你说呢?”说完便飘出了屋子,也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血棺就在蓝梦韭身边,蓝梦韭的确忽视了这个最为神奇的东西。上次他被东方丝丝的银针所伤,差点就没命了,结果是那个力量较弱的血棺救了他。如今,东方丝丝奄奄一息,伤势比那时的他还要严重,但是面前的这个血棺,却是真正的血棺,它的力量是不可想象的,说不定可以救活东方丝丝。 不管结果是什么,但都要试一试。蓝梦韭也忘记了红色蟒头邪恶的笑容,也忘记了外面的古天随时都有进来的可能,他只想救活东方丝丝,只要东方丝丝能活着,其余的一切,他都不会在乎,包括自己的性命。 石棺,确切地说是血棺,仿佛感觉了蓝梦韭的心,竟是轻微颤动起来。蓝梦韭抱起东方丝丝的身子,一脚蹬开血棺的盖子,也不看里面有什么,就和东方丝丝一切躺了进去。血棺的盖子又重新盖好,掩住了外面的光线。红色蟒头突然飘进来,大呼道:“不,不……” 血棺中黑漆漆的,也感觉不到什么奇怪的动静,但红色蟒头的叫声,他却听得清清楚楚,也想不通红色蟒头为什么而如此悲愤,兴许是他进入了血棺而没有通知她?蓝梦韭紧紧抱住东方丝丝,在等着奇迹的降临,但等了老半天,就是不见有任何的动静,想要出去却发现打不开血棺的盖子。无奈之下,蓝梦韭只好继续等待。 东方丝丝软绵绵的身子,紧紧和他贴在一起,还有东方丝丝身上的体香,不断冲击着蓝梦韭心底的欲望。蓝梦韭将头转过去,不敢碰到东方丝丝的脸,强自忍受着那份煎熬。在煎熬与等待中,蓝梦韭竟是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蓝梦韭感觉身上凉飕飕的,急忙睁开眼仍是看不到任何东西,但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不翼而飞。他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伸手右手颤抖着摸向东方丝丝,果然,东方丝丝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去了哪儿。蓝梦韭的手一摸到东方丝丝软滑的肌肤上,就情不自禁地舍不得离开。 “蓝大哥,你老实说,你爱过我吗?”东方丝丝竟是醒着,听声音好像所受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丝丝,你没事了……”蓝梦韭欣喜地问道,但他的手并没有离开东方丝丝的身体,“我还以为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蓝大哥,你就这么喜欢摸我吗?”东方丝丝害羞地说,“是你脱掉了我身上的衣服,对不对?蓝大哥,我爱你,一直都爱你,现在我是你的人了,你以后会不会负我?” 东方丝丝的话,让蓝梦韭全身顿时血脉膨胀,柔声道:“丝丝,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难道你从来都不知道吗?”说着翻身趴在了东方丝丝的身上。 第二百零四章 棺中偷欢爱恨裂 二人情意绵绵,卧在血棺之中,也不感觉到饿,终日相互爱抚,快活犹胜神仙。身处黑暗之中,二人早已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外面的世界。东方丝丝所受的内伤不但完全痊愈,而且功力大增,就连蓝梦韭也感觉内力充盈。这种奇怪的事,二人见得多了,也就不以为奇,毕竟他们能够厮守在一起的机会,不是很多,能够暂时在一起过段快活的日子,就算出去后立即死去也无遗憾,何况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逃出这血棺! 红色蟒头也不知去了哪儿,血棺外静悄悄的,除了他们的声音之外,二人都有好久没听见别的声音了。这样的日子久了,也难免显得沉闷。长期处于黑暗之中,两人的身上都起了一身的痱子,痒得难受。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蓝梦韭和东方丝丝感觉像是过了几千年,但又好像一瞬那样短暂。东方丝丝担心地问道:“韭郎,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都活在这黑暗中啊?”蓝梦韭心中也是未知,笑道:“丝丝,难道你不喜欢吗?”东方丝丝闻言羞道:“喜欢,当然喜欢了,只是这样下去,万一我们有了孩子,我们的孩子可怎么办啊,难道也让他一辈子呆在这棺材里吗?” 这个问题蓝梦韭倒是从未想过,不是说他太笨,而是和他在一起的女子多了,却没有一个怀上过他的孩子,所以蓝梦韭从未想过这些。东方丝丝的话,给了他一个警告,如果他们就这样永远留在血棺中,绝对是祸非福。 蓝梦韭想不出任何的办法出去,只好和东方丝丝说着话儿解闷:“丝丝,我们呆在这血棺中,应该有好些日子,为什么我们感觉不到饿,也不会内急,你说这么奇怪的事,怎么偏偏就让我们给遇到了呢?”东方丝丝笑道:“韭郎,既然有巨蟒仙境,有什么仙子,这样的事也就不足为怪啊!” “神蟒遗示……”蓝梦韭嘀咕道,“也不知道那个神蟒遗示究竟是什么,如果能知道就好了,说不定我们就能出去了……” 东方丝丝问道:“什么神蟒遗示?”蓝梦韭笑道:“那个红色的蟒头,说含梦仙子的魂魄消散前,曾留下了一些指示,我想里面一定有可以逃出血棺的方法吧!”东方丝丝闻言颤道:“血……血棺……” 蓝梦韭急忙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柔声道:“丝丝,你不用怕,血棺只是一个名字,你听多了,说习惯了,也就不会害怕了!”其实,东方丝丝怕得不是血棺这两个字,而是他们躺在血棺中,就是出去了,会不会已经变成了活死人。 他们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也可以不内急不出恭,这些完全不是正常人身上该有的事。东方丝丝想起含莲仙子的笑容,那时感到的是温暖,此时却感到了巨大的恐惧。“韭郎……”她低声说道,“那个含莲仙子真的是个好人吗?她的笑容,我此时想起来,怎么感觉那么恐怖啊?” 含莲仙子的美,不是凡间的女子可与之相比的。蓝梦韭第一次看到她时,就被她那脱俗的美给迷住了。从此,只要是含莲的话,蓝梦韭都深信不疑,而且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哪怕他知道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愿意为她舍弃一切。所以,当东方丝丝说含莲的笑容很恐怖时,蓝梦韭心中对东方丝丝产生了巨大的厌恶感,一瞬间他想不通为何自己会和这样的一个女子赤身想抱了好多天! 东方丝丝感觉蓝梦韭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向血棺的另一边紧紧靠去,似是要离她远远的,不禁问道:“韭郎,你怎么了,是不是开始厌烦我了?”蓝梦韭嘴里嘟囔了一声,到底说了什么,就连蓝梦韭自己也不知道。 “呜呜呜……呜呜呜……”东方丝丝转过身去,忍不住失声痛哭。 蓝梦韭想抱住安慰她,但双手却不听使唤,只能听着东方丝丝的哭声,进入了梦乡。东方丝丝哭了好久,直到哭得累了,才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时,东方丝丝感觉蓝梦韭将自己抱得紧紧的,就像恨不得能和她融为一体。先前的不快,顿时在她心里一扫而光。她轻轻掰开蓝梦韭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说道:“韭郎,你是爱我的,你不会不要我,对吗?” “含莲,你不要走,不要走……” 一句话,顿时让东方丝丝全身变得冰凉,原来蓝梦韭心中所想的人,仅是含莲仙子,仅是那个让东方丝丝感到害怕的女人。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她想笑,又如何能笑得出声!那种欲哭无泪、欲笑不得的痛苦,几乎快要让东方丝丝发疯。 “蓝梦韭,你这个混蛋……”东方丝丝狠狠掐了蓝梦韭一把,疼得蓝梦韭立刻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蓝梦韭慌道:“丝丝,怎么了,你干甚掐我?” 东方丝丝冷笑道:“蓝梦韭,你的含莲姐姐不在这儿,你别做梦了……”蓝梦韭好像不记得昨天或者前天的事了,委屈地说道:“丝丝,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好吗,我一定改……” “可笑——可笑至极——”东方丝丝嘿嘿干笑了几声,“你嘴里梦中,想的全都是那个含莲,我以为你是爱我,才会和我——谁知你是把我当成了含莲,当成了你生命中的那个仙子,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替身,一个任你泄欲的下贱女人……”东方丝丝实在不愿想下去,也不愿说下去,捂住嘴又哭了起来,却是没有一滴眼泪。 蓝梦韭隐隐记起了发生的那些不快事,但他不想解释,也不想道歉,毕竟东方丝丝所说的或许是实情。自从遇到含莲仙子后,他的心中就只有她一个人了。以前,他不敢承认这一点,直到和东方丝丝在一起偷欢了这么久,他才敢正视自己的心,正视自己对含莲仙子的感情。 “公子,你们睡够了没有,是不是该起床出来透透气了?”红色蟒头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声音中极尽温柔,让蓝梦韭全身不禁为之一颤。 第二百零五章 逃出血棺闻秘密 东方丝丝惟恐外面说话的人会突然掀开棺材盖子,急忙在血棺中寻找自己的衣服。这些天来,他们一直是赤条条地躺在血棺中,至于他们的衣服在哪儿,二人倒是从未想过。东方丝丝在血棺中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薄纱衣服,在狭小的空间中,她快速地穿好衣服,然后才将蓝梦韭的衣服扔给了他。 “前辈,我们被困在血棺中了,请告诉我,该怎么出来?”蓝梦韭并不急着穿衣服,而是询问出去的方法,“还有,我们在血棺中呆了几天了?” 红色蟒头笑道:“不用管呆了多少天,还是赶快出来吧,在血棺中有一块凸起的小石头,只要抠动那块小石头就好了!” 二人急忙在血棺中寻找那块凸起的小石头,果然被蓝梦韭给找到了。蓝梦韭摸到那块石头,兴奋地抠了几下,等待血棺盖子的打开。东方丝丝却是怀疑道:“你就这么相信外面那人的话?”蓝梦韭笑道:“外面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没有肉体的红色蟒头……”东方丝丝惊呼了一声,想起自己所受的委屈,就流着泪不去多问。 只听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但是血棺的盖子并没有打开。 这时,只听外面又传来了古天得意的笑声:“蓝梦韭,你没想到的,你所睡的只是一副棺材,真正的神蟒遗体,是属于老夫的,哈哈……”蓝梦韭得知上当,不禁怒道:“蟒头怪,你这个王八蛋,我一定会宰了你……” 古天哈哈笑道:“蟒头怪?蓝梦韭,亏你想的出来,不过老夫得去找神蟒遗体了,你就在里面准备养老吧,哈哈哈……”随即传来了古天的脚步声,和石门关上的声音。 蓝梦韭气得一拳砸在了棺材上,棺材晃动了几下,将两个人给摇到了一起,东方丝丝急忙向边上移了移,好与蓝梦韭保持适当的距离。蓝梦韭气道:“丝丝,也怪我太笨了,竟然上了古天老贼的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东方丝丝蛮不在乎地说道:“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如果我死在这破棺材里,也是我命中注定,我认命了!”蓝梦韭知道东方丝丝在为什么而生气,但毕竟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便笑道:“丝丝,你别生气,你是我的人了,我不会辜负你的,你快想想办法,我们先从这鬼地方出去好吗?” 东方丝丝冷笑道:“你自持内力深厚,为何不试试?”蓝梦韭颤道:“毁了血棺?”东方丝丝道:“鬼才知道这是不是真正的血棺,真正的血棺里不是应该躺着神蟒的尸体吗,怎么这个血棺里没有?” 她一句话中连说了三次“血棺”,也未显露出丝毫的害怕,着实让蓝梦韭有些吃惊,但东方丝丝所言并不是没有道理,真正的血棺中应该有神蟒遗体。蓝梦韭低声道:“丝丝,你小心点、我试试看,能不能将这石棺毁掉!” 蓝梦韭迅速将衣服穿好,双手按在棺材盖上,将全身功力集到双臂,奋力向上推去,棺材盖却是纹丝不动。蓝梦韭笑道:“好个结实的石棺,看来我蓝梦韭不可能将它击碎……” 东方丝丝不屑地说道:“这是一副棺材,你何必要将它击碎,难道就不能推开棺材盖吗?”蓝梦韭一想也是,便用力推去,仍是不能推动。东方丝丝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悟地伸手将那块凸石一掌击了进去,咔嚓一声,棺材盖便打开了。 二人再次重见天日,禁不住搂在一起欢呼直跳。东方丝丝猛地记起了蓝梦韭的行为和言语,一把将他推开,就转身朝房间外走去,蓝梦韭急忙拦住她问道:“丝丝,你去哪儿?”东方丝丝冷声道:“你走的大路,我走我的大路,难道我想去哪儿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蓝梦韭歉道:“丝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不管神蟒遗体了吗?” 东方丝丝笑道:“那与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就向外走去,蓝梦韭急道:“丝丝,就当是帮我,留下来好吗?”东方丝丝笑道:“什么神蟒遗体,都是骗人的鬼话,我绝不会相信,你要进去追古天就去吧,我去海边等你……” 蓝梦韭笑道:“丝丝,我是说了一些梦话,但你也别放在心上,你能等我,可见你还……”东方丝丝打断他的话说道:“蓝梦韭,别以为我是在等你,只是我控制不了你的那条巨蟒,你让我怎么回到中原去?”蓝梦韭尴尬地笑了笑,叹道:“好吧,是我不对,你去外面等着,我把神蟒遗体抢回来,就带你回中原!” 看到东方丝丝走到了花园边,蓝梦韭才转身进屋,在石棺中按下了暗门的开关,一道石门顿时出现在了他的侧面。蓝梦韭站在门外,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石阶。他将醉笛握在手中,快步走了进去。 石阶起初是盘旋向下,走过长长的一段后,又是开始盘旋向上,接着又是向下,随即又是向上。到最后,蓝梦韭也被搞糊涂了,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往上走,还是在朝下走。蓝梦韭走了好半天,抬头看到前面还是不知尽头的石阶,不禁叹道:“这些该死的台阶,什么时候才会有个头啊!” 正自感叹时,听见前面传来了古天的声音:“含莲姑娘,你说神蟒遗体就在棺材岛,怎么我们找遍了所有的地方,还是没有找到?” “古教主,神蟒遗体是武林圣物,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再说我们也没找遍整座小岛,我看我们还是再到别处去找找,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呢!”含莲优美而又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在蓝梦韭耳中却是有如噩梦一般。 含莲和古天接下来的谈话,蓝梦韭哪里还有心思去听,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好发足朝来路奔去,犹如一条丧家之犬,惟恐会被含莲看到他的半点影子 第二百零六章 古天采阴意绵绵 蓝梦韭回到摆放石棺的屋中,将石棺的盖子盖好,就奔到下面的花园,和东方丝丝一同藏进了花丛中。东方丝丝虽然对蓝梦韭充满了恨,但对古天等魔头的恨,远远超于对蓝梦韭的。蓝梦韭怕东方丝丝会出声,便低声说道:“丝丝,想不到那个含莲根本就不是什么仙子,而是和古天一样的恶魔……” 头顶的房屋中,隐隐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随即听到含莲惊呼道:“咦,他们怎么逃出去的?”古天笑道:“蓝梦韭异常狡猾,一副石棺又怎能困得住他呢?含莲,就让老夫陪你到花园中走走吧,暂时忘了蓝梦韭那个臭小子……” 听到这话,蓝梦韭只在心中叫苦,暗骂自己不该藏在花丛中,若是他们下来,势必会发现他们。一个古天他勉强可以应付,但若加上一个含莲,他绝不是他们的对手。东方丝丝看到蓝梦韭的脸上冒出了汗珠,已将他的心思猜了个大概,低声道:“他们有两个人,我们也有两个人,要真打起来,也不见得谁会讨得好去!”蓝梦韭确实是将东方丝丝给忘记了,闻言不禁点了点头。 过了好久,也不见古天和含莲走出房间,也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二人正感奇怪时,却听见房中传出了含莲放荡的呻吟声。东方丝丝的脸立即红了起来,低声骂道:“真不要脸,一个是年近一百的老头,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如花姑娘,竟然也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说着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和蓝梦韭在石棺中所做的事,又何尝是见得人的事呢? 蓝梦韭暗道:“这是个好机会,一举除掉古天的好机会,我绝不能错过……” 蓝梦韭让东方丝丝留在原地,自己则悄悄爬向屋子。来到房门前时,蓝梦韭探头朝里看去,耳中只能听到含莲的叫声,眼睛却看不到那二人。蓝梦韭正感奇怪时,猛地看见石棺在轻微地晃动,顿时心知肚明,快步走到石棺前,使用千斤坠功夫一屁股坐在了石棺上,哈哈笑道:“古天,含莲,你们这对狗男女,这回栽到我手里了吧?” 在石棺侧面也有一块凸石,蓝梦韭一脚将那块凸石踢了进去,然后站起来笑道:“古天,你有种就出来和我打,没种就在里面寻欢吧!” 这时古天和含莲哪里还有心思去寻欢作乐,只听古天喝道:“蓝梦韭,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有种就放老夫出来,让老夫和你决一死战!”蓝梦韭笑道:“古天,若说我是卑鄙小人,拿我就是卑鄙小人,对付你这种小人,我不卑鄙岂能成功?” “少侠,我被古天老贼所擒,还请你救我出来吧?”含莲用以前那种极尽温柔动听的声音说道,“你忘了在巨蟒仙境,我们之间相处得有多愉快吗?” 蓝梦韭不禁怒道:“我蓝梦韭是个天大的笨蛋,所以才会相信你的鬼话,什么含莲仙子,也不过是一个放荡下贱人尽可夫的风尘女子。以前我相信你,是我蓝梦韭鬼迷心窍瞎了眼,现在我的眼睛好了,若我再相信你的话,那我就是猪狗都不如了。含莲仙子,你说我蓝梦韭岂会是那种笨蛋吗?” “你是……”东方丝丝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声音中含满了怨恨,“你蓝梦韭如果不是一个笨蛋,就不会到现在还在和他们废话。古天、含莲联手的威力,你能想象吗?多给他们一刻时间,就是给自己在挖坟墓!” 尽管东方丝丝所言很有道理,但蓝梦韭看着眼前的石棺,也不知道该怎么杀了他们。那一层石头,不止挡住了古天和含莲的出路,也成了他们的救命之物。 蓝梦韭不禁苦笑道:“有这个石棺挡住,怎么杀得了古天老贼?”东方丝丝冷声道:“杀不了,不会烧死啊?”蓝梦韭笑道:“丝丝,还是你聪明,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找些木柴来……”东方丝丝道:“最好速度快点,我等不了太久……”蓝梦韭朝东方丝丝微微一笑,便奔出了房间。 古天听到蓝梦韭离开了,好言劝道:“东方捕头,你是江湖有名的女侠,只要你肯放我们出来,神仙教副教主一职就非你莫属……”东方丝丝笑道:“听蓝梦韭说,神仙教现任的副教主是你的儿子古枫,如果我做了什么副教主,那古枫怎么办?”古天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时就得六亲不认,只要东方捕头你愿意,教主一位老夫也愿意相让!” 东方丝丝叹道:“难怪许多人都想杀你,虎毒也不食子,你真是连畜生都不如,我东方丝丝岂会与你同流合污,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没过多久,就见蓝梦韭抱着一堆干柴跑了进来。东方丝丝帮着将干柴摆放在了石棺的周围,然后点着了柴火,看着熊熊火焰腾起,二人也不管是不是能烧死他们,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蓝梦韭仔细查看了那道石壁,发现在石壁后有一个机关,开启就能穿过石壁,关上便穿不过,原来所谓神奇的事情,不过是一些精巧的机关。蓝梦韭不禁苦笑道:“这里的神奇是假的,那巨蟒仙境呢,难道那些饿狼,那些奇怪的葫芦石头,还有钻进我身体里的血葫芦,都是假的吗?” 东方丝丝安慰道:“蓝梦韭,这些问题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如果古天命不该绝,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说不定还会被他所擒……”蓝梦韭点头道:“好,我们回去吧!” 在小岛第一座山的沙滩边,停靠着一条小船和一条大船。蓝梦韭将那条大船烧毁后,便和东方丝丝驾着小船离开了小岛。茫茫的海面上,他们分辨不出哪边才是回家的方向,只能划着小船漂泊在水上。 那条圆头巨蟒,一直远远跟在小船后面。蓝梦韭惟恐他们会走错方向,便将拿出绳索,将一端系在船头,另一端绑在巨蟒的尾巴上。巨蟒似是明白蓝梦韭的意思,带着小船,快速前往中原。 第二百零七章 昼闯贼窝救故友 巨蟒并没有把他们带到海盐小城,而是带到了杭州。两人再次踏上宽阔的陆地,心中俱是有万千感概。杭州迷人的景色,他们也无心去看,匆匆吃了些东西后,径直到市集上买了两匹快马,直奔扬州。 到了古家堡外,却是遇到了一直在寻找东方丝丝的追碟和血刺。东方丝丝见到她们两个,忍不住喜极而泣。蓝梦韭没有时间看她们哭闹,而是来到堡门前,大声喊道:“古枫,快点打开堡门,将我们的朋友全给放了!”他喊了老半天,也不见堡中有人出来,无奈之中,蓝梦韭只好硬闯。 他纵身跃起,便轻轻落到了堡墙上,看到古家堡中站满了神仙教的教众,古枫就坐在正中间,似是早在等着蓝梦韭的到来。蓝梦韭回头看到东方丝丝还在和追碟、血刺笑谈,也不喊她,一个人就跳进了堡中。 古枫给自己弄了一只假耳朵,不知用什么东西粘在了右边,看起来和真耳朵没什么分别。蓝梦韭不禁笑道:“古枫,一只耳朵没了就没了,你何必还要再做一只假的呢?”古枫保持着一颗平静的心,对蓝梦韭的讽刺不放在心上,笑道:“蓝梦韭,我等你很久了,想不到你比我预期的晚到了好几天。今天你闯入虎穴,就别想活着回去!” 蓝梦韭扫视了一眼周围的那些教众,笑道:“古枫,就凭他们,那道也像杀了我?”古枫笑道:“当然不是,这些人只是来欢迎你的,并不是杀你的人,真正杀你的人,得在需要杀你时才会出现!”蓝梦韭笑道:“故弄玄虚,夕夕,小玉,东方前辈,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在哪儿,快点把他们都放了,我就饶你不死!” 古枫闻言哈哈笑道:“蓝梦韭,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他们在我的手上,我又有杀你的能力,为何还要听你的?你以为你是救世的神,焉知你不是技穷的黔驴?” 一干神仙教的教众,听到这话都拍掌大笑起来。蓝梦韭也是笑眯眯地看着古枫,暗自却将功力集到了双掌,准备来个擒贼先擒王。古枫自是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说道:“蓝梦韭,你别想着靠偷袭就能抓住我,你何不回头看看你的左边,那远处的是什么东西?” 在左边有一道矮墙,矮墙后有一个高台,上面绑着游夕夕、白小玉等人,每一个人身边还站着一个手持利刀的屠夫。蓝梦韭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咬着牙恨道:“古枫,你有什么条件,何不明说?”古枫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有条件?对了,差点就忘记了,像这种交易,你是经常在做,难怪会如此熟悉?” 蓝梦韭怒道:“废话少说,有什么条件,你就直说好了!” 古枫大笑着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蓝梦韭跟前,才奸笑道:“蓝梦韭,我只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就立即放了你的朋友们。如果你不答应,或是敢耍什么花招,就算我死,也要拉上你的那些朋友一起走。我想我说得够明白了吧,你再仔细想想,别忙着做出决定……” “说条件……”蓝梦韭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爽快……”古枫绕着蓝梦韭转着圈儿笑道,“条件就是九鬼神指的秘籍,只要你交出秘籍,你和你的朋友就可以安然离开古家堡。一本破册子,换你们这么多条性命,对你来说,应该是很划算吧!” “九鬼神指的秘籍,早已被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留下来给你慢慢写,前提必须是先得放了他们……”蓝梦韭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好低声下气地求道,“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问我的师父白红山。九鬼神指的秘籍是她交给我的,而且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相信我师父不会骗你的……” 古枫闻言呆住了,白红山这个名字,带给他的是最美好的回忆和最沉痛的哀伤。蓝梦韭看到这招有效,又笑道:“我师父会不会原谅你,就看你的表现了!” 古枫将心一横,叹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人也已经过去了。蓝梦韭,不管如何,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明天这个时候你还不交出九鬼神指的秘籍,你就前来古家堡替他们收尸吧,哼……” 说完,古枫带着一干教众,快速退到了后院,一些手持弓箭和竹筒的教众,全都盯着蓝梦韭,只要蓝梦韭敢硬闯,就是乱箭齐射毒水齐喷。蓝梦韭叹了口气,只好转身离开了古家堡。 东方丝丝和追碟、血刺相遇,谈得高兴一时忘记了时间,待看到蓝梦韭苦着脸从古家堡中出来时,东方丝丝才想起了蓝梦韭要办的事,急忙迎上去问道:“蓝大哥,怎么样,古枫不肯放人吗?”蓝梦韭点了点头,叹道:“不止不肯放人,而且还会杀人,只要我敢动粗,就会害了他们的性命……” 追碟拔出长剑说道:“蓝少侠,我们找些江湖上的朋友,一同杀进古家堡,一定能救出你的那些朋友……”血刺摇头道:“追碟,只怕我们还没攻进古家堡,蓝少侠的那些朋友早就死在堡中了,这个方法不可行!”追碟反问道:“血刺,这个方法不可行,那你想个可行的法子啊!”血刺苦笑道:“我又哪里能想得到……” 蓝梦韭叹道:“这件事由我引起,也该由我去做个了结,就不劳烦三位了,告辞!”说着跨上自己的那匹马,很快就消失在了尘沙中。 血刺不解道:“丝丝,你和蓝少侠之间怎么了,好像陌生一样……”追碟道:“是啊,我也感觉到了,丝丝好像很恨蓝少侠。丝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种事,那些事,东方丝丝哪里敢与追碟和血刺说,只好嗔道:“什么事也没有,你们两个老实告诉我,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你们有没有找我?”追碟笑道:“找了,只是找不到……”血刺笑道:“丝丝,你给我们说说,这些日子你都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竟然到了流连忘返的地步……” 第二百零八章 鬼府烛光谋叛变 蓝梦韭本打算快马加鞭赶到苏州鬼洞,去取回九鬼神指秘籍,好再赶回来救人,但在他还没离开扬州地界时,却在路边看到了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蓝梦韭下马仔细查看了一边,得到的答案令他感到颇为惊骇,杀人者不是人,而是饿狼。 世间饲养饿狼的人,蓝梦韭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含莲。蓝梦韭想着便掉转马头,来到了董家镇。游府中的赃物显然有人整理过,院子也被扫得干干净净。蓝梦韭找遍了整个游府,也没发现半个人影,实在猜不透谁会来打扫这儿,便来到了后院的暗道入口处,发现暗道早已被人堵死了。蓝梦韭暗道:“是谁堵了这条暗道呢?是含莲,还是另有其人……” 在暗道旁边的石头上,蓝梦韭发现了一张纸条被压在一块小石头下。他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今晚,扬州阴阳鬼府!”蓝梦韭运功将纸条捏成碎末,低叹道:“难道是血棺老人他们打扫的游府,那么这条暗道也是他们堵上的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蓝梦韭一想反正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也不可能在苏州和扬州之间折个来回,不如看看血棺老人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还不到天黑,蓝梦韭吃过晚饭后,就来到了扬州郊外的阴阳鬼府。鬼府中漆黑一片,处处对都露着令人感到恐惧的气息。蓝梦韭虽然对这里甚是熟悉,但还是感到了一丝的惧意。他悄悄来到平日里他们议事的房间外,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或许血棺老人等还在熟睡中。 蓝梦韭心想还是暂时离开鬼府,到附近的山林中一个人走走也好。他还没走开几步,就听见屋中传来了绿血王的声音:“血棺老人,我们不能这么做,我们都发过誓,要永远效忠血棺门,永远效忠掌门人,如果我们违背誓言,必定死得惨不忍睹!”蓝梦韭闻言心中一惊,又悄悄折了回来。 只听屋中血棺老人说道:“掌门人这回去了棺材岛,一定会得知血棺真正的秘密,如果我们不将他制服,他就会杀了我们,只因我们对他说了太多的谎话,骗他做了太多的事……绿血王,一些随口说说的誓言,难道你也怕吗?” 绿血王怒道:“我绿血王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什么誓言?只是我绿血王,不想做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黑血王也跟着说道:“绿血王说得对,这不是怕死不怕死的问题,而是一旦我们做了对不起掌门人的事,就成了一个无信无义的小人,那样还不如死了来得干脆!”紫血王笑道:“血棺老人,你还是在想想吧,万一你这回想错了,岂不是害了我们大家?” 血棺老人嘿嘿冷笑道:“一群胆小懦弱的人,如此怎能做成大事?” 白血王嘀咕道:“血棺老人,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再说我们都已是残烛之年的老人了,倒不如活得清闲点,安度晚年最为划算……” 血棺老人笑道:“你们七大血王向来是浪得虚名,我血棺老人也不和你们争执。鲜血、木棺,你们两个,又做什么样的决定呢?”鲜血和木棺长年与血棺老人在一起,自是十分听他的话,齐声笑道:“血棺老人的决定,就是我们兄弟的决定!”血棺老人笑道:“好,有了你们兄弟的支持,就是没有七大血王,大事也可成!” 鲜血嘿嘿笑道:“七大血王既然不肯帮忙,若是要他们留在这里,岂不是会坏事?”血棺老人叹道:“鲜血这话倒是没错,七大血王,你们是在天黑后自己离开呢,还是等我动手将你们赶走呢?两条路,你们自己选一条吧?” 七大血王几乎同时说道:“自己走……” 蓝梦韭听了半天,也没听出血棺老人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但七大血王如此犹豫,最后不参与进去,显然不是什么好事。蓝梦韭偷偷躲在阴阳鬼府外,等七大血王出来时,好上前去问个明白。 待到夜幕真正降临时,那间房中却是燃起了两根红烛,烛光隐隐从窗户里透出来,让整个鬼府显得更加恐怖吓人。七大血王拜别血棺老人后,陆续从房中走了出来,最后聚在一起,才走出了阴阳鬼府。为了不打草惊蛇,蓝梦韭偷偷跟在他们身后。七大血王个个武功高强,只是此时他们个个都是心烦意乱,所以才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 蓝梦韭估摸着距阴阳鬼府也远了,几步追上去喝道:“七大血王,站住……” 七大血王听到是蓝梦韭的声音,俱是慌了,一同愣在了原地。蓝梦韭走到他们面前,笑道:“不是你们叫我来阴阳鬼府的吗,你们七个怎么反而走了?快随我回去……” 黄血王尖声笑道:“掌门人,找你的是血棺老人,不是我们七大血王。我们七个还有要事要办,就不陪你了……”说着便推了推旁边的蓝血王,但蓝血王似乎是被吓傻了,竟是站着动也不动。青血王却及时地说道:“黄血王说得对,掌门人,血棺老人正在等着你,你快点去鬼府吧……” 蓝梦韭心中感到颇为好笑,故意咳了两声,低声道:“七大血王,我听说血棺老人要对我不利,你们七个知道吗?” 七大血王闻言相互瞧着,俱是从各自的眼神中看出了共同的一点:蓝梦韭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蓝梦韭不想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机会,喝道:“七大血王,你们难道忘了你们的誓言了吗?如果你们不说实情,小心今晚誓言就会被验证!” 绿血王最怕的就是自己所发的誓言,闻言慌道:“掌门人,我说,我说……”其余的六位血王立即喊道:“绿血王,不可说,不可说……”蓝梦韭笑道:“绿血王,只要你说明实情,我就不会责怪于你,至于那些和血棺老人同流合污的叛徒,我一定会严惩不贷。九鬼神指虽然不是江湖中最厉害的武功,但我想杀六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应该还是可以的!” 第二百零九章 老人殒命招人马 七大血王虽然个个武功高强,但是他们见识过蓝梦韭的九鬼神指,蓝梦韭若真要杀他们,他们能活命的机会几乎没有。黑血王突然哈哈笑道:“各位兄弟,我们真是糊涂了,我们七大血王是血棺门门人,血棺老人也是血棺门门人,难道我们就得听血棺老人的话,而不理会掌门人的话吗?” 六位血王认为很有道理,俱是表示愿意陪蓝梦韭回去对付血棺老人。在去阴阳鬼府的路上,绿血王凑近蓝梦韭低声说道:“掌门人,血棺老人意欲除掉你,然后由他来掌控血棺门……”蓝梦韭笑道:“待会儿我先去进去探个虚实,如果血棺老人真要杀我,而我又不能拒敌,你们再进来帮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进来……” 烛光在阴阳鬼府中闪烁,将血棺老人的影子映在窗户上,那瘦弱的身躯,顿时变得高大无比。蓝梦韭偷偷来到窗外,看到血棺老人是背对着窗户,他又来到门前敲了敲门。房中静悄悄的,没有人来开门,蓝梦韭微一犹豫,便一脚踢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中只有血棺老人坐在正中间的蒲团上,鲜血和木棺却是不见其影。蓝梦韭朝血棺老人行了一礼,笑道:“血棺老人,其余的人呢,他们还没来吗?”血棺老人的背影极为消瘦,如同一座雕像,不言不语。蓝梦韭感到事情有些不对,走在血棺老人前面,看到烛光中血棺老人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却是从眼睛鼻子嘴里流出的鲜血。 “血棺老人……”蓝梦韭见状大惊,急忙蹲下抓住他的双肩喊道,“你不要死,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血棺老人……” 七大血王闻声跑了进来,吃惊地看着蓝梦韭和血棺老人。血棺老人早已停止了呼吸,只是身体尚有余热,显是刚死不久。房间中只有血棺老人的尸体,却是没有鲜血和木棺的踪影,就连打斗的痕迹也是没有。几人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蓝梦韭恨声道:“血棺老人生前有何仇家?” 白血王嘿嘿笑道:“血棺老人死了,他是死在软骨毒下,一定是楚雄,一定是楚雄那狗贼干的……”蓝梦韭一把撕住白血王的胸口,厉声道:“白血王,你说什么?”白血王吓得叫道:“是楚雄,是楚雄杀了血棺老人……” 蓝梦韭松开手,叹道:“你把话说清楚,你有何证据?” 黄血王叹道:“掌门人,软骨毒是楚雄特意炼制的毒粉,是专门为了对付我们十个所炼制的。记得二十年前,他曾用过一次,可惜没有成功。今晚血棺老人死在软骨毒下,看来楚雄已经练成这种药了!”蓝梦韭不解道:“血棺老人武功异常高强,难道一点毒粉就能将他杀死?” 青血王接过话头道:“掌门人,这你就不知道了。血棺门人所学的武功,都是至阴之功,也将人的基本活动规律给反了过来。正常人是白天活动晚上睡觉,而我们则是晚上活动白天睡觉。所学的武功虽然厉害,但是见不得太阳,这就是血棺门人最大的弱点。楚雄所炼制的软骨毒,就是在白天将药粉撒入我们休息的地方,等到晚上我们的身体开始变得精神时,那种毒就会化掉我们的骨头,先是死亡,随即是软骨……” 蓝梦韭叹道:“原来是这样……”正说时只见血棺老人的身子猛地缩小了很多,就如同是一只大狸猫。几人将血棺老人的尸体放进了血棺门人的石棺中,然后出外去找鲜血和木棺,但将近天亮时,仍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绿血王看到蓝梦韭似有心事,便找机会问道:“掌门人,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何不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一同想想办法?”蓝梦韭苦笑道:“绿血王,这件事你们帮不上忙,天亮了,你们还是回阴阳鬼府去吧!”绿血王笑道:“掌门人不说是什么事情,为何就能断定我们七大血王帮不上忙呢?” 蓝梦韭笑道:“好吧,我就告诉你。古枫抓了我许多朋友,要我拿九鬼神指秘籍来换他们的性命,期限就是今天正午。九鬼神指秘籍远在苏州,一夜之间根本无法折个来回。我无法救得他们的性命,看来只好陪他们一起去了。”绿血王闻言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找到其余六位血王去商量。 片刻后,七大血王围到了蓝梦韭的身边。蓝梦韭看到他们奇怪的长相,不禁笑道:“你们七个围住我,难道是想杀了我吗?” 黑血王笑道:“掌门人,我们商议出一条计策,说不定可以救出掌门人的朋友……”蓝梦韭闻言喜道:“是什么计策,快说!”黑血王笑道:“就是声东击西之计,掌门人可以找一些江湖人士,到时攻打古家堡的侧面,然后我们七大血王陪着掌门人,一起冲进古家堡中,一定可以将掌门人的那些朋友救出来!” 蓝梦韭叹道:“办法倒是不错,只是你们七个见不得阳光,又如何帮忙去救人呢?”紫血王大声说道:“我们七大血王,发誓效忠掌门人,就该为掌门人献出生命……”蓝梦韭摇头道:“停,我是想去救人,可不想让你们也去送死。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到时只好见机行事了!” 绿血王嘿嘿笑道:“掌门人,时间尚早,我们七大血王自会准备好一切,至于一些江湖人士的帮忙,就得靠掌门人自己了!”说着七大血王齐齐向蓝梦韭行了一礼,快速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蓝梦韭突然想起了先前创立鬼洞派时的那些人。他来到扬州城中,在烟花巷中,找到了许多当时加入鬼洞派的朋友。那些人一听白小玉有难,俱是愿意冒死去救她。蓝梦韭想不到白小玉在江湖中这么受欢迎,便打着她的旗号,四处拉拢江湖中的好汉,不到半天时间,就有将近千人参与到营救白小玉的队伍中来。 第二百一十章 乌合之众眨眼散 古家堡的堡门一直大开着,看守堡门的守卫也被古枫给撤走了。蓝梦韭带着群豪来到古家堡前,看到堡门大开不禁陷入了犹豫之中。古枫不关堡门,就是在迎接蓝梦韭的到来。蓝梦韭却是不敢进去,古枫只好派小菲前去迎请。 小菲一个人不敢去,便叫上了和她苟合的赵靑。蓝梦韭看到二人,恨不得冲过去将二人杀了,但今天他来得目的是救人,而不是杀人。蓝梦韭急忙迎上去抱拳笑道:“小菲堂主,赵堂主,劳烦你们告诉古副教主一声,就说我蓝梦韭特来拜访。” 小菲咯咯笑道:“蓝少侠,我们教主早在恭候你的大驾,只是想不到你竟带着这么多人前来,不过教主他老人家颇为大度,蓝少侠请吧!” 蓝梦韭转过身大声问道:“各位英雄好汉,你们怕死吗?” 群豪尽皆挥着各自的武器喊道:“为了白姑娘,死而无憾……”喊声如雷,响彻天际,想必身在古家堡中的古枫和白小玉等人,也必是听到了他们的呼喊。蓝梦韭哈哈笑道:“好,那出发吧……” 古家堡中没有一个守卫,只有古天一人站在大殿面前,而白小玉等人也是不知所踪。群豪大喊着进入了古家堡,一直来到大殿前面。蓝梦韭伸手示意让众人停下来,笑道:“古枫,九鬼神指秘籍早已被毁,如果你真想要,就先放了他们,我给抄写一遍如何?”古枫道:“你抄写一遍?万一你乱改几字,岂不要害死了我?” 蓝梦韭叹道:“秘籍早已被毁,我写你又不答应,那到底怎样你才会放人?”古枫笑道:“很简单,只要你说一招的心法,然后再自己演练一番,我自会辨出你所说的心法是真是假,等到我学会了第一招,你的那些朋友们就自由了!”蓝梦韭道:“古枫,今日当着众人的面,你要立下毒誓,否则我不会答应!” 古枫握紧右拳,向天指着说道:“我古枫发誓,如果我违背刚才所说的话,就让我古枫不得好死,早下地狱。”说着顿了顿,续道:“蓝梦韭,这下总可以了吧?你今天带着这么多人前来,到底是想救你的朋友,还是想害了他们啊?” 群豪中一位年轻的小伙子闻言怒道:“古枫老贼,快点放了白姑娘,我们就饶你一条狗命,如果你胆敢不放,我们就把你碾成肉末下酒……” 古枫笑道:“原来都是拜倒在白小玉裙下的风流人,难怪会如此团结!我想你们还不知道吧,其实在你们眼中冰清玉洁的白小玉,一年前就与蓝梦韭苟合在一起。你们想救的白小玉,早已不是那个冰清玉洁的白小玉,而是残花败柳的白小玉,哈哈……”古枫此言,无非是想挑逗群豪和蓝梦韭之间的斗争,好让他们这个看似团结的队伍,在瞬间变得四分五散。 果然,群豪在听到这话后,都纷纷来质问蓝梦韭:“蓝梦韭,你早就和白姑娘……”“我们真是一群傻子,为了一个妓女来拼命!”“蓝梦韭真不是个东西,白姑娘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他……他连禽兽也不如……”“蓝梦韭,你到底有没有和白姑娘……”“我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要不杀了蓝梦韭,要不赶紧离开!”“对对对,他日我们擒得白小玉,必让她陪我们玩个痛快,哈哈……” 群豪中又是咒骂又是羡慕的声音层出不穷,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杀蓝梦韭。这些人平日在江湖中耀武扬威,仗着不过是江湖侠客的名头,但若真正动起手来,到底有几斤几两,谁也不知。 古枫得意地笑道:“蓝梦韭,看到了没有,你找来的这些人,可并不是真心实意来帮你啊。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不然我现在就命人杀了他们,咱们来个鱼死网破怎么样?”蓝梦韭急忙说道:“且慢,古枫,你不就是想学会九鬼神指,然后好对付你老爹古天吗?好,那我就告诉你,古天已经死在棺材岛上了,这个神仙教的教主一位,你大可以放心地坐,古天绝不会来和你争抢……” 古枫闻言暗道:“事实如此,或未可知,蓝梦韭的一面之词,我切不可相信,否则必惹杀身之祸,只是这小子怎么知道我是古天的儿子?”古枫想着笑道:“蓝梦韭,你休要信口雌黄,我古枫不吃你这一套。那些白小玉的裙友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杀了蓝梦韭出出气?” 群豪中顿时有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但更多的人都是不敢轻举妄动,蓝梦韭在江湖中的名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与之相比的,万一自己冲在前面,必是死得最惨的那个,更何况为了白小玉这样一个得不到的女人拼命,实在是大大不值。群豪中有许多人先前高呼着要杀古枫,这时转而想杀蓝梦韭,蓝梦韭杀不了,他们只好转身逃走。顿时,一千人的队伍,很快就剩下不到百人,又过了一会儿,只有那个先前恐吓古枫的年轻人仍留在古家堡,其他的人都逃回老家去了。 蓝梦韭不禁笑道:“古枫,你这一招可真是高明,现在只剩我和这位兄弟……”那个年轻人说道:“蓝大侠,在下名叫时童!”蓝梦韭朝他微微一笑,续道:“我和时兄还在,古枫,你现在该安心了吧?” 古枫笑道:“蓝梦韭,你也别想耍什么花招,只要你有一丁点儿的不老实,那两位美人儿可就立即香消玉损了!”蓝梦韭朝四周看了看,奇道:“古枫,你把她们关到哪儿去了,为何不绑出来?或许他们已经逃走了,或许他们已经被你杀了,我没有看到他们,所以我并不能相信你的话!”古枫笑道:“这个好办,带他们出来让蓝少侠看看……” 赵靑带着一干神棺帮的帮众,从一边的侧门走了进来,只押着白小玉和游夕夕二人。二人似是被点了穴道,只是看着蓝梦韭,并不说话。蓝梦韭暗道:“七大血王说是会来帮忙,不过现在艳阳高照,他们还会不会来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九鬼升天六指怒 古枫只是让蓝梦韭看一眼她们还在,便示意赵靑押她们下去,然后笑道:“蓝梦韭,你先演练一招给我看看,心法暂时不用相告,让我再次开开眼界如何?”蓝梦韭笑道:“这个当然可以。古枫,睁大你的老眼看好了,这是第一鬼……”说着腾空跃起,朝古枫身旁的柱子就是一指。 强劲的指风加上长长的手指,吓得古枫立即弯腰躲避,而当他抬起头来,却看到身旁的那根柱子上,已被射穿了一个小洞。古枫走到柱子后面,透过那个小洞还能看见一脸严肃的蓝梦韭和满脸惊骇的时童。古枫从柱子后走出来,拍着手掌笑道:“好,好,九鬼神指果然厉害,当今武林中有这等奇功,也可以说是武林之福。蓝梦韭,现在你可以走近前来,偷偷把心法告诉我了!” 蓝梦韭走到古枫面前,低声将第一鬼的心法告诉了他。古枫老奸巨猾,蓝梦韭没有更改一字,就是不想让他起疑,然后等待七大血王的突然到来。古枫将心法默念了几遍,笑道:“这心法虽然奇怪,但九鬼神指本就是奇功,我姑且信你,先放一人,就水如花吧!” 两个帮众押着水如花走了出来,蓝梦韭立即替她解开了穴道,问道:“如花姐,你不要紧吧?”水如花苦笑道:“韭弟,我没事,你一定要救救小玉,一定要救救她……”蓝梦韭道:“如花姐,你放心,小玉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救她……”水如花为何会如此关心白小玉,让蓝梦韭很是不解。 水如花似是看出了蓝梦韭的疑惑,附耳低声道:“韭弟,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其实小玉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和白炎山的亲生女儿……” 一句话让蓝梦韭惊得目瞪口呆,但也让他豁然开朗。水如花和白炎山一直频频出现在白小玉举行的各种武林大会或是英雄大会上,蓝梦韭一直以为他们是喜欢凑热闹,原来他们只是为了多看白小玉一眼,若是白小玉遇到危险,他们也好用自己的性命的相救。蓝梦韭笑道:“如花姐,你先离开这儿吧,路上小心点,我怕古枫在路上布下了埋伏,说是放了你,又会将你给抓回来!” 水如花点了点头,心知她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坏事,回过头瞪了古枫一眼,然后快步离开了古家堡。 古枫依照蓝梦韭所说的心法,照样试了几次,就是不能成功。蓝梦韭心知古枫没有断手指,就是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照古枫这速度,再过一年半载也不见得古枫能放了白小玉等人。蓝梦韭犹豫了一会儿,笑道:“古枫,九鬼神指的心法我是不会骗你的,你可以不可以放了小玉和夕夕她们,让我留下来如何?” 古枫摇头道:“不行,如果我放了他们,又如何控制得了你?”蓝梦韭笑道:“古枫,你以为古天当真死了吗?”古枫疑道:“难道那老家伙没死吗?”蓝梦韭道:“或许死了,或许没死,不过死了的可能不大……” 时童拔出手中的宝剑,大喝道:“古枫,快点放了白姑娘,否则我时童绝不轻饶你!”古枫哈哈笑道:“时童,你一个江湖中的无名小卒,武功必定低得要死,你能杀了我吗?”时童怒道:“就是杀不了,时童也愿为白姑娘而死!”古枫叹道:“你愿意为她而死,而她却不知道你是谁,仍和别的男人在床上偷欢,你时童的死岂不是一点意义也没有?” 时童冷笑道:“时童最爱的人是白姑娘,如果白姑娘能过得快乐,我时童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她记不记得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蓝梦韭笑道:“时兄,说得好,不过你这样为了一个并不知道你是谁的人而死,多多少少有些不值,依我之见,你还是等见过白小玉后,让她知道你叫时童后,你再为她死,说不定她一辈子也会记着你,记得曾经有一个叫时童的人,不求回报为她而死!”时童愣道:“好,蓝大侠所言,时童铭记在心!” 古枫笑道:“蓝梦韭,我还替你准备了好玩的东西,现在就让我们开始这场游戏吧?”蓝梦韭看到古枫的脸上露着阴险的笑容,心里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古枫这个王八蛋,又想搞什么鬼?” 只见一些穿着短衫的壮年,从两边走出来围住了蓝梦韭和时童。蓝梦韭见状笑道:“古枫,你这是什么意思?”古枫笑道:“江湖中人人都知道你蓝梦韭不是好对付的,若是不把你抓住,晚上我还怎么能睡得着觉?”蓝梦韭叹道:“古枫,比起你爹古天来,你可是比他龌龊了不知多少倍!” 蓝梦韭暗自运功,将内力运到了每一只手的每一根手指上,所有的指节都发出咯咯的响声。时童低声道:“蓝大侠,我们该怎么办?”蓝梦韭笑道:“时兄,我请你看一场好戏,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在那些短衫汉子还没发动攻击时,就见蓝梦韭纵身跃到空中,一个翻身一脚踢在一个壮年的胸口,那个壮年便如一只蚂蚁一般,飞出了死在了古枫的面前。蓝梦韭大声喝道:“古枫,这是第一个,接下来是第二个……”说着又一脚踢在另一人身上,那人也是跌倒古枫脚下,挣扎了几下就死去了。 盛怒中的蓝梦韭身形快得惊人,时童只看到不断有短衫汉子跌到古枫面前,却总看不到蓝梦韭的身影。当蓝梦韭的身影变得清晰时,却见六根长长的手指,一齐攻向了满面惊骇的古枫。古枫吓得忘记了还手,也忘记了躲避,蓝梦韭却是猛地收了功,怒道:“古枫,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再干对我动什么心思,我们就来个同归于尽!” 一句话说完,蓝梦韭才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刚才他竟然打出了第六鬼。那不可思议的第六鬼,在他不觉中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难怪会将古枫吓得忘记了躲避。蓝梦韭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的一切,暗道:“九鬼升天……六指怒……” 第二百一十二章 威逼将成入桃林 许久古枫才回过神来,转身喝道:“将游夕夕给我杀了……”蓝梦韭急忙拦道:“古枫,你敢杀了她,我就杀了你……”古枫看着自己右掌的小洞,还有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大笑道:“这样活在世上,生不如死,如果有两三个小美人陪伴去死,也不枉此生了,哈哈……”一名教众听到吩咐,立即跑进了后院。 蓝梦韭正要追赶时,却听见后院中传来一声惨叫,那个跑进去的教众,从房顶上飞了出来,掉在众人面前摔成了肉泥。古枫看着那团肉泥颤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掌门人,你可以安心了,你的朋友都已安全啦……”绿血王的声音从后院传了出来。 这句话对古枫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但对蓝梦韭而言却是天大的好消息。蓝梦韭向古枫走了几步,哈哈笑道:“古枫,现在你手中已无筹码,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古枫心中怕极,颤道:“蓝梦韭,你别过来,还有一件事,难道你就不在乎吗?”古枫说的很没有底气,因为他不确定蓝梦韭是否会在意。 蓝梦韭将举起的手放下来,笑道:“古枫,你还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古枫道:“那条大蛇,它的生死你管不管?”蓝梦韭闻言惊道:“什么?你抓住了蛇兄?” 这声“蛇兄”,还有蓝梦韭紧张的举动,暴露了他对巨蟒的真情。古枫立即得意起来,哈哈笑道:“蓝梦韭,那条大蛇,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捉到的,如果你不想让它死,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蓝梦韭将醉笛拔出来,喝道:“古枫,蛇兄武功高强,岂会被你捉住,你少来唬我?”说着就要冲过去给古枫一笛子,古枫急忙说道:“如果你杀了我,伴随着霹雳弹,那条大蛇可就变成粉末了……”蓝梦韭气得全身直哆嗦,冷声道:“古枫,好,我姑且信你一回,你带我去看蛇兄,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为蛇兄报仇!” 一个人有再多的爱,也不可能将其放在一条巨蟒身上。古枫是这样的心思,所以以为蓝梦韭也是这般的心思。尽管古家堡中有上千的神仙教教众,但是古枫近在蓝梦韭眼前,也无人能够救得了他。古枫比之其父古天更加聪明,自是不会逞一时的英雄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古枫只让蓝梦韭一人跟着,蓝梦韭只想看巨蟒是否被捉,也就没有怀疑,跟着古枫走出了古家堡。 在古家堡外面,古敏儿手中倒提着一把长剑,冷冷地看着蓝梦韭。古枫急忙喝道:“敏儿,快回去,好好照顾你娘……”古敏儿并不听古枫的话,而是提着长剑直直走了过来。蓝梦韭以为古敏儿是要来杀他,没想到在走到近前时,古敏儿却拄着长剑跪了下来。古枫见状急道:“敏儿,你这是干什么,快回去……” 古敏儿娇声道:“蓝少侠,我爹也许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他毕竟是我爹,只要你肯放了他,我愿以身相许,生生世世侍奉于你……” 蓝梦韭反而有些呆了,愣了一会儿才说道:“古姑娘,这件事和你无关,况且我也不会杀你爹,我只是想知道蛇兄的下落,还有蛇兄是否安全,如果你爹肯放了蛇兄,我和他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但古敏儿依旧是不肯起来,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古枫喝道:“敏儿,你快回家去,好好照顾你娘,爹这辈子对不起她,你让她找个好人家改嫁了吧!”古敏儿呸道:“你这老贼,风流成性,娘对你一片痴心,你却在外面不知有多少女人,生了多少孽种,我不想救你,只因你是我爹,这份情我必须还。”古枫叹道:“敏儿,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爹的苦衷了,唉……” 古敏儿冷笑道:“你会有什么苦衷?娘这些年为了你,为了我,吃了那么多苦,你一直答应她要隐退江湖,却一再食言……蓝少侠,你放了他吧,我带你去救那条大蛇……” 蓝梦韭疑道:“你知道蛇兄在哪儿?”古敏儿低声道:“就在古家堡中,上次你误闯入的桃林之中!” 古枫闻言脸色大变,喝道:“敏儿,你……”但古敏儿已经将实情说了出来,古枫尽管异常气愤,也是无可奈何。蓝梦韭笑道:“古姑娘,古枫带我出了古家堡,蛇兄又岂会在古家堡中,你是在说笑吧?”古敏儿道:“我何必要说笑,如果不信,我带你去看你就知道了!”蓝梦韭笑道:“好,那古姑娘,得罪了……” 说着,左手五指齐出,快速点了古敏儿身上的几处大穴,然后抱起她,迅速奔进了古家堡。古枫看着他们的背影,狠狠跺了跺脚,急忙追进了古家堡。 蓝梦韭抱着古敏儿,来到了堡中的那片桃林前,桃林中机关密布,蓝梦韭上次吃过苦头,所以不敢轻易进去。古敏儿虽然被点了穴道,身子不能动弹,但是仍能说话:“蓝少侠,你怕什么,有我在你怀里,难道你还怕走不出这片桃林吗?”蓝梦韭笑道:“我不是怕走不出这片桃林,而是怕万一你为了救你爹,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将自己和我一起困在桃林中,岂不糟糕?” 古敏儿淡淡笑了几声,眨着眼睛说道:“你以为我会那么做吗?就算我那么做了,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到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岂不正中了你的心意?”蓝梦韭在心里咒骂了几句,便抱着她走进了桃林。 在古敏儿的指点下,他们快速穿行在桃林中,但是越走越深,好像这片桃林大得惊人,永远也没有尽头。蓝梦韭不禁怀疑起来,问道:“古姑娘,我记得这片桃林没有这么深,现在我们到哪儿了?” 古敏儿说:“蓝少侠,你不必惊慌,这片桃林中的高深阵法,让你产生了许多错觉,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将那条大蛇藏得很深,大蛇也逃不出桃林!”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情淡淡归斜阳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蓝梦韭感觉桃林又潮又湿,似是走进了一个刚刚下过雨的地方。蓝梦韭心里有些不安,问道:“古姑娘,还有多远?”古敏儿笑道:“你再向前走,就会有一座小房子,那条就在那附近!”蓝梦韭依言向前走去,果然没走多久,就看到一座茅屋出现在眼前。 这里已经没有桃树,只有早已干枯的杨树。蓝梦韭以为自己看错了,便将古敏儿轻轻放在地上,走了一圈才相信不是自己看错了,而是古敏儿已经骗他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古敏儿咯咯笑道:“蓝少侠,你的蛇兄不在这儿,你别找了,这里是死亡之林,你来到了这里,只怕要和我一起死了!” 蓝梦韭来到古敏儿身边,笑道:“古姑娘,你的确聪明,比你爹聪明多了,我蓝梦韭栽到你的手中,也不算太丢脸,不过我相信我可以找到出去的路!”蓝梦韭顺着茅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出路,最后连来路也找不到了,不禁叹道:“这儿叫死亡之林,的确是名不虚传,没有看到死亡的到来,却看到了死亡的希望……” 古敏儿笑道:“蓝少侠,你这个人的确是很奇怪,心里明明知道我是在骗你,你为何还会相信我,还要听从我的话来到这里呢,难道是因为你爱我?” 如此露骨的质问,倒让蓝梦韭难以回答。古敏儿笑道:“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既然你爱我,为何还要杀我爹,将来他可是你的岳父啊!”蓝梦韭叹道:“古姑娘,请你自重,我蓝梦韭虽然是个多情的种子,曾经也犯下了不少的过错,但对古姑娘,确实是没有半点感觉,就连朋友,我们也是做不成,更别说是夫妻了!” “蓝大哥,谁说两个人相爱了就一定得要成亲呀!如果我喜欢你,你喜欢我,那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成亲那些世俗的事,只会拆散两个恩爱的人。假如我们两个可以永远生活在这儿,那该多好啊!”古敏儿似是早有预谋,所以她显得很开心,看到蓝梦韭焦急的样子,她简直快要笑出了声。 蓝梦韭无奈中只好蹲到古敏儿身边,求道:“古姑娘,算我蓝梦韭输了,快告诉我出去的路在哪儿,我保证不杀你爹便是!”古敏儿笑道:“古姑娘,多难听啊,叫我敏儿……”蓝梦韭佯装笑道:“敏儿,带我出去好吗?” 古敏儿娇声道:“好啊,当然好啊,不过要等上两三年,等我们的孩子会叫爹和娘了,我们再出去,那时我才能相信你不会杀我爹,而我们也就是真正的夫妻,从此可以携手江湖,那才是最好的结果!”蓝梦韭不禁怒道:“你……好不要脸……”古敏儿并不生气,笑道:“每个男人都这样,总说女人不要脸,其实男人比女人不要脸多了,只是男人的脸皮厚,还能骂女人,而女人生性豁达,能够原谅男人的咒骂。现在你骂我,谁知你心里是不是喜欢我呢?” 在茅屋旁边,有一些异常高大的杨树,蓝梦韭攀爬到其中最高的一棵上,看到四周全是绿油油的青山,不知哪里才是扬州,哪里又是苏州!蓝梦韭在上面看好一条路,便朝那边走去,但走着走着就又走回到了茅屋前。他一连试了好几回,都是这个样子,蓝梦韭的耐心渐渐被磨灭净了,火气从他心底升起,在他的身体里四处蔓延。 “韭郎,你别瞎折腾了,快坐下来歇会儿,累坏了我心疼……”古敏儿越来越放肆,放肆到了蓝梦韭无法忍受的地步。 蓝梦韭靠在一棵树上休息了一会儿,便跑过去抱起古敏儿,就朝茅屋中走去。古敏儿虽然一直百般挑逗,但当蓝梦韭抱她进屋时,她还是害怕地大叫起来:“你……你干什么,快将我放下,我……”无论她怎么喊叫,蓝梦韭就是不听,将她扔到了茅屋中的一张床上。 在这无人居住的深山茅屋中,竟然有一张极为舒服的大床,床上上铺着厚厚的棉花,坐上去软到了极点。蓝梦韭看到古敏儿似是十分害怕,但对那张床却很熟悉的样子,立即问道:“古敏儿,这里是不是你平常居住的地方?”古敏儿缩在床上,颤道:“是……”蓝梦韭问道:“这儿是在哪里?扬州,还是古家堡……” 古敏儿惟恐蓝梦韭真会做出对她无礼的事,急忙说道:“这里已不是古家堡,古家堡中的那片桃林,一直通到了这座深山中。这里树木错落有致,加上不知名的前辈高人,在这里动了手脚,所以寻常人只要走进这片林子,就永远都不会走出去,只有在山中终老,或者是饿死在山中,或者是被山中的野兽吃掉。通往这里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刚才我们走得那一条,这世上只有我一人知道这条路,就连我爹也不知道,我也是在不经意间知道的,这座茅屋也是我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 古敏儿一口气将蓝梦韭想要知道的事全都说了出来,就连蓝梦韭不想知道的事她也是说了出来。蓝梦韭不禁笑道:“古敏儿,只要你现在带我出去,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否则别怪我无情!”古敏儿说了一些话,胆子也大了点,笑道:“韭郎,你是说如果我不带你出去,你就会和我洞房是吗?” 蓝梦韭笑道:“那还不止,我还会刮花你的脸,斩断你的双脚和双手,再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丑的女人。我给你一刻钟,你可要想好了……” “你这样说,我反而不怕了……”古敏儿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我不带你出去,你就永远也不可能出去。到时你能见到的唯一的人就只有我了,难道你愿意看着一个面貌丑陋的人过一辈子?” “你……”蓝梦韭顿时无言以对,随即想到如果古敏儿真的不带他出去,他的确是不愿意让她有半点的损伤,不然一个人在这深山呆一辈子,也太沉闷无聊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茅屋肆欢非我愿 古敏儿看说到了蓝梦韭的心坎上,先前的一点惧意顿时消散不见,笑道:“韭郎,只要你对我好,总有一条我会带你出去,不然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出去的方法!现在是傍晚了,该吃晚饭了,我去给你做饭!” 不消一个时辰,古敏儿已是端来了两碟小菜和两碗白米饭。她以前很喜欢住在这儿,有时一住就是半个多月,所以在这里她存了不少的粮食,足够两人吃个一年半载。蓝梦韭吃着饭菜,看到古敏儿不断给自己夹菜,还不断对他投来迷人的微笑,这顿饭是蓝梦韭感觉他有记忆以来吃得最为像的一顿饭。 吃过饭后,古敏儿牵着蓝梦韭的手,来到林中散步。阳光斜斜照进林中,山林中到处都布满了神奇的色彩。蓝梦韭心知不讨好古敏儿,他是不可能离开这儿的,所以将自己的许多经历,都详细地说给古敏儿,包括怒儿的事。 “我爹还有个女儿叫怒儿,那这个怒儿姐姐呢,她现在在哪儿?”古敏儿兴奋地问,突然间冒出来了一个姐姐,古敏儿显得高兴多了。 “怒儿已经死了很久了,是我害了她,我这辈子也良心难安……”蓝梦韭低声说道,“等我完成我娘交给我的任务后,我就会隐退江湖,然后永远陪在怒儿的墓前,直到终老!” 古敏儿“哦”了一声,变得极为伤感,也不知是在为怒儿的死伤感,还是在为蓝梦韭的心属于怒儿而感伤。林中的鸟鸣,伴着风吹过树梢的声音,给人一种宁静、惬意的感觉。蓝梦韭偶尔看到了古敏儿低垂的脸颊,有如一朵绽开的冬梅,传播着诱人的芳香。 蓝梦韭笑道:“敏儿,你看起来真美,难道就没有心上人吗?” 古敏儿微微一笑,叹道:“我一直生活在古家堡,很少走出古家堡到外面去闯荡,所认识的男子,只有我爹和我爷爷,你说我会有心上人吗?”蓝梦韭笑道:“说得也是,那赵靑呢,我看他倒很会讨女人的欢心,你难道就没有对他动过心吗?”古敏儿诧异地问:“赵靑?赵靑是谁?” 赵靑是神棺帮的一堂之主,古敏儿竟不认识他,看来古枫的确隐藏得极深,或许是他太疼爱古敏儿了,不想让她牵连到神棺帮的恩恩怨怨中。蓝梦韭叹道:“你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说了,总之赵靑不是个好东西,你记住这点就行了,以后碰到他,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欺骗!” 二人顺着来路返回,已是傍晚时分,夜幕即将来临。他们走进茅屋,看着那张舒服的大床,相互陷入了沉思。最后,蓝梦韭说道:“你睡在床上,我随便找个角落就可以睡觉了!”古敏儿歉道:“这怎么行呢,还是你睡床上吧,我在地上睡,以前我经常在林子中一个人睡,所以习惯了!” 蓝梦韭一把将古敏儿推到床上,自己则走到墙角,靠在墙上渐渐进入了梦乡。古敏儿很想趁着蓝梦韭睡着时,偷偷溜回去,但是她没有溜走,而是看着蓝梦韭,进入了和蓝梦韭同样的梦乡。 次日清晨,当朝阳伴着第一声鸟鸣,蓝梦韭从梦中清醒过来,看到古敏儿睡得正香,便没有打扰她,而是一个人坐在茅屋外,听着山林中的声音,享受自然带给他的神奇。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雪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蓝梦韭微微侧过头,看到的不止是一只玉手,还有一条光着的洁白的手臂,古敏儿竟是没有穿衣服,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只不过一瞬间,蓝梦韭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见了。蓝梦韭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道:“敏儿,你这是做什么?”但古敏儿的手在他的后背上不断游走,似是挑逗他的极限,又似是在给他最好的爱抚。蓝梦韭全身的血液都开始膨胀,咬着牙不敢回头去看,再次问道:“敏儿,你别这样好吗?” 古敏儿娇声道:“韭郎,我今年二十有三了,还没和男人……你就让我试试好吗,我保证以后不会缠着你,也不会对任何人说,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蓝梦韭毕竟是个男人,哪里受得了这等挑逗,猛地转过身,抱起赤条条的古敏儿,走进了茅屋。 茅屋外,依旧是鸟鸣风动,而茅屋中,却是一片好景色。 一时贪欢,一阵风雨,当一切归于平静后,蓝梦韭惊呆了,看着床上的那些许落红,说不出是该惊讶,还是该欣喜。古敏儿却是抱着被子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好像要把这座茅屋哭塌似的。 “敏儿,你别哭了,我也不知道你是……”蓝梦韭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觉得任何的言语,都不能弥补他的过失,和他有仇有恨的人是古枫,而不是古敏儿。古敏儿一个黄花闺女,此后的生活就会因他而改变,蓝梦韭确实心中很过意不去。蓝梦韭不禁暗自咒骂了自己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茅屋,坐在外面望着面前的树木,呆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近中午时,古敏儿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笑道:“韭郎,现在我是你的人了,你以后会对我好吗?”她的笑容灿烂如花,仿佛刚才的哭闹只是一场梦,梦醒后就什么都过去了。人生如梦,梦醒时分一切从新。 蓝梦韭吃惊地说道:“敏儿,你难道不恨我吗?”古敏儿笑道:“韭郎,是你让我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我又岂会恨你呢?如果不是遇到你,如果不是带你到这儿来,只怕我还是一个黄花闺女,一个永远都没有人要的臭丫头。韭郎,是你让我尝到了做女人的滋味,我只会感激你,念着你……” 甜言蜜语,也不过是海誓山盟,从未来赊取,却在今天还清。蓝梦韭将古敏儿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敏儿,我们就永远呆在这儿,过着平凡快乐的神仙日子,不再理会江湖中的恩怨了,好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谁是最爱谁是魔 古敏儿淡笑道:“你当真舍得外面的一切吗?白小玉、游夕夕、东方丝丝她们怎么办呢?我爷爷野心极大,我爹野心也不小,如果没人去限制他们,老百姓可就惨了,你难道就一辈子躲在这儿和我在一起,而不去理会他们了吗?你一身本领,难道就永远用在砍柴游玩上吗?” 一连窜的发问,让蓝梦韭无言以对,也为刚才自己所说的话感到了羞耻。那些甜言蜜语,他想说就说出了口,想对谁说就对谁说,可是他从来没扪心自问过,那些话真的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吗? 在爱的海洋中,蓝梦韭只不过是一条小鱼,每天自由自在,却暗藏了许多危险。记忆中的几年,记忆中几个女子,蓝梦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爱的是谁,更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和她们在一起,难道仅仅是为了那一点的欲望吗?蓝梦韭自问不是那种人,但每一回与女人同床共枕,都是因为把持不住他身体里的欲望,而非出自真心的爱。一个只为了自身欲望就和女人随便睡在一起的男人,只怕山中的野猪也强过他千万倍。 蓝梦韭暗自咒骂,恨不得一头撞死,但他第一次发现,其实他连寻思的勇气都没有。“少侠”、“大侠”的帽子,戴在他的头上,不止是对他的侮辱,更是对这两个称呼的侮辱。一股怒火在他心中燃烧,焚烧了他的心,又去焚烧他的肺。 “啊——”蓝梦韭大吼一声,猛地冲向前面的一棵大杨树,如同一头野猪一般,撞在了大树上,震得整棵树开始剧烈地晃动。蓝梦韭又用双手抓住树干,使劲摇着,不觉间却是用上了九鬼神指。一棵杨树,坚韧挺拔,却被他折断了树干,伴着沉闷的响声,倒向了蓝梦韭,蓝梦韭没有躲,任那粗壮的树干,压在了他的身上。 古敏儿吃惊地看着这一切,待到蓝梦韭被压到大树干下,她才慌张地跑过去,急道:“韭郎,你怎么样,韭郎……” 蓝梦韭只是被树干给砸晕了,过了一会儿,他便慢慢醒转,但神志有些模糊:“丝丝,丝丝,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会在这儿……”原来在他心中,唯一可以称得上爱的人,只有东方丝丝,只有那个现在恨着他的东方丝丝。 古敏儿不禁跌坐在地上,两缕泪水哗哗流着,一颗焦急的心也被撕成了两半。蓝梦韭第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心中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少女怀春的羞涩,也是少女情窦初开的欣喜。古敏儿知道蓝梦韭和古枫会是死敌,所以她不敢相信,也不敢承认这份爱,因为这份淡淡的爱,实在是太沉重了。 那棵杨树异常粗壮,古敏儿想尽办法,也不能将它挪开。正当她无计可施时,突听蓝梦韭说道:“敏儿,你躲远点,别伤到了你……”古敏儿疑惑地躲到了茅屋旁,怔怔看着蓝梦韭。 那根杨树树干突然飞了起来,又砸向蓝梦韭,吓得古敏儿尖声叫了起来。只见蓝梦韭从地上弹起,飞身一脚踢在那树干上,树干便飞向了林子深处,远远传了一声巨响,惊起了阵阵飞鸟。蓝梦韭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走过来说道:“敏儿,你没事吧?”蓝梦韭似是忘记了他在迷糊中所说的话,也就看不到古敏儿脸上的黯然。 古敏儿笑道:“韭郎,你被那粗树干砸到,怎么好像一点事儿也没有?”蓝梦韭笑道:“那棵树虽然粗壮,但是倒下的威力,还敌不过我体内的真气,所以我才会安然无恙。对了,敏儿,我们去山中打点野味如何?”古敏儿想了想,笑道:“好啊,以前我一个人不敢再往里走,现在有你陪着,我也很想到山林深处看看!” 在去林子深处的路上,蓝梦韭顺手捡了许多小石子。古敏儿将刚才的不快暂时抛之脑后,尽情享受林中朝露的喜气。她宛如一只快乐的小鸟,而蓝梦韭如同是一头受伤的野猪,一个兴高采烈,一个黯然神伤。 朝露伴着阳光的温暖,散发出迷人的清香。二人一直向深处走,最后来到了一片瀑布下。瀑布如白布,悬在山崖上,随风颤抖,如若一场盛大的丧事,在空无一人的情况下进行。蓝梦韭和古敏儿的到来,打破了丧事的宁静。本来极美的景致,对古敏儿来说,却有如世间最恐怖的东西,吓得她急忙全身而退。 蓝梦韭看到古敏儿跑开,急忙追过去问道:“敏儿,你怎么了,这瀑布极美,为何不多看一会儿?”古敏儿颤道:“你难道不觉得那是一块长长的白布挂在那儿吗?我记得人们办丧事时,总会挂许多白绫,穿着白色的孝服,一切都是白色的。我很喜欢白色,喜欢冬天白色的雪,但自从看过丧事后,就害怕看到白色,就害怕一切和白色有关的东西,包括天空中漂浮的白云,我都感到害怕。韭郎,你一定觉得我很好笑吧,竟然这些被所有人认为是美好的东西,我却对它们感到很恐惧?” 蓝梦韭将她抱住,低声道:“敏儿,并不是你好笑,而是这个世界好笑,如果你不喜欢白色,我们就不到有白色东西的地方去,我们永远留在绿色中,永远这么快乐……”古敏儿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假话,但我听了还是很快乐,真的很快乐,我不骗你……”蓝梦韭道:“敏儿,我说的不是假话,不是……” “那东方丝丝呢,你最爱的女人是不是她?”古敏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蓝梦韭低叹道,神情顿时黯然了许多。 他在想,那时在那副石棺中,他怎么会对东方丝丝说出那样的话,说他爱的是含莲,说他只不过把东方丝丝当成了含莲。蓝梦韭承认含莲是很漂亮,但也谈不上对她有什么爱。蓝梦韭越想越害怕,总觉得自己的脑子有时候不是他的,而是属于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含莲呢? 第二百一十六章 孕育新生百花贺 二人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群觅食的野鸡。蓝梦韭用手中的小石子,打了好几只,才让古敏儿的脸上有了些许的笑容。 回到茅屋后,古敏儿去厨房煮饭,蓝梦韭砍了一些柴,修补已经破旧的茅屋,又在茅屋周围围了一圈的篱笆,让本来破旧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崭新的家。将近午时,古敏儿做好了饭,蓝梦韭洗过脸后,二人坐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开始品尝香喷喷的野鸡肉。古敏儿笑道:“韭郎,我要将身子不得很好很好,然后给你生一个儿子……” 蓝梦韭笑道:“敏儿,我长得太丑了,生个儿子就是害了他,还是生个女儿吧,生个女儿就和你长得一样漂亮,那样天下的好男儿都倾慕我们的女儿,岂不是一大快事?”古敏儿羞道:“随你怎么说好了,到底是儿是女,还得上天说了算……” 此后的日子,蓝梦韭也没想着要回去,古敏儿也从来不提要带蓝梦韭离开。一个多月过去后,蓝梦韭对后面的山林很是熟悉,但对回去的路却是一无所知,他想从后面走出去,但是后面似乎永远都是大山和密林,想要走出去又谈何容易。时间久了,蓝梦韭也就不想着离开了,暂时和古敏儿生活在这个风景极美的地方,虽然算不上神仙,也是人间极乐的生活。 三个月后,二人一夜缠绵,早上醒来古敏儿干呕个不停。蓝梦韭以为古敏儿是生病了,急得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古敏儿觉得身子舒服一点后,笑着说:“韭郎,你着急什么呀,你应该感到高兴……”蓝梦韭奇道:“高兴?你病了,我为什么要高兴?” 古敏儿嗔道:“你真是个笨蛋,我是有了你的孩子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蓝梦韭愣道:“孩子?是我的……”古敏儿嗔道:“这里除了我这个女人,就只有你这个男人,我有了孩子,不是你的,难道还会是别人的?”蓝梦韭叹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古敏儿疑道:“什么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 梅花、游夕夕、小萌、怒儿、东方丝丝等人都没有怀上他的孩子,而古敏儿却突然说有了他的孩子,蓝梦韭很是震惊,不相信他即将要当爹了!血棺家族的后人,一生只能有一个孩子,蓝梦韭不禁颇为苦恼,为什么是古敏儿怀上了他的孩子,为什么不是东方丝丝?蓝梦韭的心中极为痛苦,虽然他对古敏儿很是疼惜,但那不是爱,他的爱只对东方丝丝一人给予,绝不会有第二人。 古敏儿看出蓝梦韭在想什么,脸上的笑容不禁消失了,举起拳头就朝自己的肚子砸去。蓝梦韭猛然惊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喝道:“你干什么?”古敏儿泣道:“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爱我,这个孩子出世了也是个命苦的人,还不如不要他……” 蓝梦韭紧紧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敏儿,你也许不知道,身为血棺家族的后人,一生只能有一个孩子,你如果打掉这个孩子,那我们血棺家族岂不是要断后了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蓝梦韭的爱妻,我发誓我不会再和别的女子有任何的关系……” 古敏儿笑道:“你不用发誓,我也不知道你所说是真是假,但这个孩子的的确确是你的,如果你敢抛弃我们母子俩,你必会遭到报应!”蓝梦韭轻轻扶住她笑道:“好了,敏儿,现在你有了身孕,以后就好好休息,杂活都由我来干,现在我去给你熬鸡汤……”古敏儿看着蓝梦韭转身走进了厨房,心中的甜蜜可想而知。 自此,蓝梦韭悉心照顾着古敏儿,再也不想离开这里的事情。古敏儿渐渐沉浸在蓝梦韭带给她的幸福中,对蓝梦韭千依百顺,说是只要生下这个孩子,就会带蓝梦韭离开这儿,让蓝梦韭去做完他该做的事。蓝梦韭总说自己不会离开这儿,但一想如果让他的孩子永远留在山林中,就好像那时的他一样,他的心就痛起来。 七个月后,古敏儿生下了一个女儿。蓝梦韭不知道该怎么接生,古敏儿自也不知道,但奇怪的是这个孩子的出生很是顺利,古敏儿也没受多大的罪,就已生下了她!蓝梦韭在山林中找了些细土,去掉了孩子身上的血腥味。当古敏儿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些时,蓝梦韭笑着回答说是听戏听来的。蓝梦韭忙前忙后一直忙了大半天,累得汗流浃背,心中却是乐开了花,高兴地不知自己该干些什么。 孩子是黎明时分出生的,蓝梦韭一直忙到晚上,才煮好了汤。古敏儿没有急着喝汤,而是笑道:“韭郎,快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我们的女儿总不能没有名字吧?”蓝梦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名好,只好苦笑道:“敏儿,你知道我这学识实在是有限,还是你来吧,我不知道起什么名字好听!” 古敏儿笑道:“既然你不肯,那我就想了……慕梅,你觉得蓝慕梅怎么样?”蓝梦韭低声念道:“慕梅……慕梅……蓝慕梅,好名字……”念着这个名字时,蓝梦韭不禁想起了梅花,心想梅花死得那么惨,自己女儿能够起这个名字,也算是对她在天之灵的告慰吧! 古敏儿抱起小婴儿,在她脸上亲了几口,笑道:“慕梅,慕梅,你将来一定像梅花那样漂亮……”听着这样的话,蓝梦韭有些哭笑不得:“好了,敏儿,快喝点汤吧,让我来照顾慕梅,可别累坏了你……”古敏儿嗔道:“你当真会心疼我?天晓得……”说着端起野鸡汤,将满碗的甜蜜喝进了肚中。 第二天早上起来,蓝梦韭走出茅屋,不禁吓了一跳,但见在茅屋周围,竟在一夜之间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花香伴着清风,醉人心扉。蓝梦韭急忙跑进屋子,将古敏儿和蓝慕梅抱了出来。古敏儿看到百花争艳的情形,惊道:“韭郎,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天女下凡蓝慕梅 蓝慕梅看着眼前的花儿,高兴地张着嘴巴,咯咯笑个不停。蓝梦韭和古敏儿同时看向她,二人心中都是一般的心思:“难道这些花朵都是为慕梅绽放?” 古敏儿低头亲了蓝慕梅一口,笑道:“韭郎,看来慕梅是天女,只不过不小心来到了凡间,以后我看你可有的忙了!”蓝梦韭笑道:“先别说我了,敏儿,你不也一样吗?将来慕梅长得和你一样漂亮,我教她武功,你教她针线,我们的小慕梅就会变成江湖第一美人了!”蓝梦韭说着将古敏儿轻轻放下来,一家三口走在百花中间,仿佛那些花儿也感受了喜气,开得更加艳丽。 蓝梦韭每天都去山中打野味,来给古敏儿补身子。古敏儿的身体渐渐恢复,每天都带着蓝慕梅到林中散步。蓝慕梅似是很喜欢山林中的安静,总是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哭也不闹,很是乖巧。 时光如梭,眨眼即逝,转眼又是三年过去了。蓝慕梅早已学会了说话,学会了奔跑,还学会了舞蹈。蓝梦韭背着她,每天都去那片瀑布下洗澡。时间久了,蓝慕梅便和蓝梦韭亲些,而与古敏儿似是有些疏远。蓝梦韭知道古敏儿心中的痛,便让她多陪着慕梅,好让她们母女之间的感情能更深厚些。 一天晚上,三人吃过晚饭,来到林中散步。古敏儿突然开口说道:“韭郎,慕梅也大了,我想我们该出去了,让她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蓝梦韭笑道:“敏儿,我们在这儿生活得不快乐吗?如果我们出去了,又要卷入江湖恩怨之中,那样就没半天的安宁日子可过了。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至少比每天都打打杀杀的好多了!”古敏儿犹豫道:“可慕梅她该怎么办,难道……” 蓝慕梅嘻嘻笑道:“我不去,我不去……” 古敏儿笑道:“慕梅不去哪儿呀?”蓝慕梅道:“我就是不去,我不和爹娘分开,我不去……”古敏儿闻言眼睛一湿,笑道:“慕梅听话,我们哪儿也不去,永远都在一起!”蓝梦韭抱起慕梅,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当蓝慕梅长到五岁时,俨然一个小美人,尤其是她的眼睛,生得几乎和古敏儿的一模一样,而其鼻子则更像是蓝梦韭。蓝梦韭和古敏儿每天都看着慕梅跳舞给他们看,心里自是万分高兴,巴不得日子能永远这样过下去。古敏儿也没再提出去的事,那些存粮早已吃完了,但蓝梦韭在茅屋附近开垦了一块荒地,加上山中野味极多,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 这天,蓝慕梅突然哭闹起来,说是呆在山中太闷了,她想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和他们一样的人。蓝梦韭深知那种痛苦,便去和古敏儿商量,古敏儿自是没话说,含着泪答应了。蓝梦韭安慰道:“敏儿,你哭什么,在这里我们是一家人,出去了我们还是一家人,但我们不能让慕梅变成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以后我们俩死了,她至少也得学会照顾自己啊!” 次日一大早,他们就收拾好包袱,离开了茅屋。他们穿行在桃林中,刚好桃子熟了,蓝慕梅一路上开心唱着,就连香甜的桃子也是塞不住她的嘴。看着蓝慕梅如此开心快乐,古敏儿的心中的悲伤也散去了,现在她的心中,除了蓝梦韭,就只有蓝慕梅是最重要的人了。 他们来到了古家堡,却发现古家堡已是破烂不堪,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堡中许多房间的桌椅,都被打烂在地上,墙上和地上还隐隐留有血迹,显是很久之前,古家堡中曾发生过一场大战,死者想必不计其数。古敏儿立即担心起古枫和蓝孞的安危来,但找遍了整个古家堡,也没找到他们。 蓝梦韭叹道:“敏儿,你别着急,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他们暂时躲到别的地方去了,只要我们在江湖上设法打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古敏儿双目中含着泪珠,低声道:“韭郎,你真的会陪我去找我的爹娘吗?”蓝梦韭笑道:“当然会了,他们现在可是我的岳父和岳母……” 一句话让古敏儿哭得更加厉害了,只听蓝慕梅推着古敏儿的腿说道:“娘,你别哭了,你别哭了……”古敏儿将蓝慕梅包起来,笑道:“慕梅,娘不哭,我们去找你外公和外婆好吗?”蓝慕梅口中还塞着一颗桃子。支吾道:“好……”蓝梦韭和古敏儿见状,不禁相视一笑,走出了古家堡。 古家堡外不知在什么时候,开辟了一条新的宽阔的大路。他们刚来到路边,就路过了一辆马车。那辆马车的主人是一位年轻的樵夫,此时卖完了干柴,正赶着车回家去。蓝梦韭看到马车前往的方向是扬州,便笑道:“这位大哥,请问你是去扬州城吗?” 车夫笑道:“我不去扬州城,我是去董家镇,我家就在董家镇……”蓝梦韭闻言惊道:“董家镇不是被毁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居住?”车夫笑道:“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的董家镇,别提有多繁华了!你是想去扬州城吧,我可以顺路稍你们一段,如果你们不嫌弃我的马车脏……”蓝梦韭立即说道:“谢谢大哥!” 蓝梦韭将蓝慕梅抱到马车,笑道:“慕梅,坐马车了,高兴吗?”蓝慕梅瞪着眼道:“这就是马车啊!爹,什么是马车呀?” 她那天真的语言,将三人顿时逗得哈哈大笑。车夫笑道:“兄弟,你这女儿可真可爱,要是我有一个这样的女儿,那就太好喽!”蓝梦韭笑道:“那就娶个媳妇生一个吧……”车夫叹道:“世道不好,哪里还能娶到媳妇啊!”蓝慕梅大声喊道:“我长大了,我给你当媳妇……”古敏儿急忙跳上马车,将慕梅抱在怀中,不好意思道:“这孩子……” 车夫却是大笑道:“真是个仙女,不但长得漂亮,心肠也是那么好,将来一定会嫁给好人家。就凭这句话,我王馗子一定要娶个媳妇……”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马车跑得虽然不是很快,但蓝慕梅是第一次坐马车,显得格外兴奋,不断发出咯咯的笑声。王馗子是个很健谈的人,一路上与蓝梦韭说说笑笑,从古说到今,从天说到地,最后说到了江湖,蓝梦韭趁机问江湖中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古家堡会变得破旧不已! 王馗子叹道:“就在六年前,无数的白衣人,将古家堡围了起来。那一战,据说直打了几天几夜,最后双方都是两败俱伤。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是大战后,单是尸体就有上万具,江湖中的门派之争,能够死这么多人,也算是空前绝后了。那场大战之后,古家堡基本上就荒废了,以后很少有人到那里面去。记得一年前,我曾去过一次,结果差点把我给吓死!” 蓝梦韭立即问道:“是不是遇到鬼了?”王馗子叹道:“遇到鬼倒不害怕,我向来胆子很大,那晚看到的东西,的确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东西,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看到了一个会说话的骷髅头,准确地说应该是流着血的骷髅头!”蓝梦韭暗道:“原来是血骷髅……”想着问道:“王兄,你只看到了一颗血骷髅,还有没有看到别的东西,比如说一些奇怪的人?” 王馗子回想了半天,摇头道:“我看到那颗骷髅头,就已经吓得半死,哪里还敢再去找什么东西,就赶紧溜之大吉了,不过那颗骷髅头对我说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呢!”蓝梦韭问道:“那颗骷髅头说什么了?” 王馗子的声音一直很高,突然压低声音说道:“那颗骷髅头的声音是个很好听的女子声音,但她说出的话却那么吓人。她说,如果我不快点离开,就要吃了我的脑髓!我王馗子就这一条命,就这一颗脑袋,哪里有那么多的脑髓让她吃,于是我赶紧就逃了,以后再也不敢去古家堡了!” 在去扬州城和董家镇的分路口时,王馗子又笑道:“兄弟,看你似是江湖中人,不知能否告诉我你的姓名?”蓝梦韭抱拳笑道:“在下蓝梦韭,王兄保重!”王馗子赶着马车向前奔去,嘴里念叨着:“蓝梦韭,蓝梦韭……”他总觉得这个名字甚是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古敏儿摸着蓝慕梅的头,笑道:“韭郎,我们去扬州做什么?”蓝梦韭笑道:“暂时先在城中安顿下来,然后带慕梅四处转转,给我们每人做一套新衣服。现在我们不是深山中的野人了,可不能穿得太寒酸!”古敏儿没有提古家堡的事,所以蓝梦韭也就没有提,提了反而会让古敏儿难过。古敏儿之所以不提,就是想保持一颗好的心,不让她失落的情绪影响到蓝慕梅。 扬州城似是被以前更加繁华了,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就好像山林中的树木一样多。蓝慕梅看到什么东西都感到很新奇,但当蓝梦韭问她买不买时,她总是摇着头走开了。古敏儿和蓝梦韭跟在慕梅身后,看着她调皮的身影,两人的手不由自主地握在了一起。 在一条街的拐角处,蓝梦韭带着古敏儿去看胭脂,古敏儿挑了半天就是没有挑到中意的,一回头发现身旁的蓝慕梅不知去了哪儿。两人急忙四处去寻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二人只好分开去找。古敏儿走到一条小巷口,看到蓝慕梅就呆在小巷中,在她旁边还蹲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 古敏儿立即跑过去,将蓝慕梅抱起来,嗔道:“慕梅,你这样四处乱跑,不知道爹和娘会很担心你吗?”蓝慕梅怔怔看着古敏儿,伸出稚嫩的手擦去了古敏儿眼角的泪水,哭道:“娘,你别哭了,我一定会听话的……” 那个白衣女子却是东方丝丝,她看到蓝慕梅很可爱,所以才驻足和她玩耍,这时看到她的母亲找来了,便笑道:“慕梅,我们下次再玩好吗?”蓝慕梅点头道:“好……”古敏儿笑道:“这位姑娘,谢谢你……”东方丝丝朝古敏儿微微一笑,便朝小巷外走去。 蓝梦韭也找到了这条小巷,刚好和东方丝丝碰到了一起。蓝梦韭有些吃惊,疑道:“丝丝,你怎么在这儿?”东方丝丝更感意外,笑道:“蓝梦韭,你终于出现了,走,我们去喝一杯……”蓝梦韭看了古敏儿一眼,摇头道:“不了,我还有事,我们下次再聊吧……”说着就走过去,从古敏儿手中接过蓝慕梅,抱着她亲了好几口。 “蓝慕梅……蓝……蓝梦韭……梅花……”东方丝丝在心中迅速想着,很快就想出了眉目,转过身喝道:“蓝梦韭,你这个混蛋……” 古敏儿奇道:“韭郎,这位姑娘是谁,她为什么要骂你?”蓝梦韭苦笑道:“敏儿,我说了你千万不要骂我,她就是‘桃花捕头’东方丝丝!”古敏儿的脸色顿时大变,颤道:“什么?东方丝丝……”蓝慕梅笑道:“娘,你怎么了,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古敏儿笑道:“慕梅乖,娘是心中不高兴,才会变得难看,才会变得不漂亮!” 蓝慕梅奇道:“娘,你为什么要不高兴呀?”蓝梦韭低声道:“敏儿,我们走吧,我说过一辈子对你好,就会做到,我们先去找家客栈,歇会儿吧!”古敏儿也不想在大街上闹事,更何况是什么事也没有,于是便微微点了点头。 从这条街向东走去,就有一家客栈。蓝梦韭抱着蓝慕梅,古敏儿挽着他的手,从东方丝丝身边走过,径直向那家客栈走去。 他们甜蜜的背影,刺激了东方丝丝心中的伤疤,她将两枚银针射进一边的墙中,恨声道:“蓝梦韭,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竟如此忘恩负义,离开六七年,原来是去生孩子了,哼……”东方丝丝动了杀气,也动了真怒。七年来,她一直在找蓝梦韭,没想到好不容易遇到,蓝梦韭竟是连女儿也有了。东方丝丝嘴角冷笑了几声,便跟在他们身后,也住进了那家客栈。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客栈朝乐遇二女 东方丝丝看到蓝梦韭和古敏儿、蓝慕梅三人只要了一间上房,心中更是生气,尽管她不知道她在生气什么,但就是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恶气。在蓝梦韭所住的那间房旁边,还有一间普通的房间,东方丝丝便住了进去。 到了晚饭时,蓝梦韭一家三口来到楼下匆匆吃过饭,便携手上街去游玩。直到很晚的时候,他们才回到了客栈。东方丝丝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偷听着他们的对话。起初,她只听到古敏儿在哄蓝慕梅快点睡觉。等到蓝慕梅睡着了,才听见古敏儿泣道:“韭郎,原来那个女人就是东方丝丝,她是长得比我漂亮,难怪你会对她念念不忘!” 蓝梦韭握住古敏儿的双手,柔声道:“敏儿,以前的事,你还拿出来作甚?现在我爱的人是你,还有我们的女儿慕梅,就是再遇到天下最美的女子,我保证我也不会动心。现在古家堡出了事,我们首先要办的事,就是找到岳父和岳母,然后我们一家再归隐江湖,过那种与世无争的神仙日子……” “呸,男人果真没一个好东西,那时在石棺中,对我说的也是这些,但现在呢,不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连孽种都有了……”东方丝丝不禁感到愤怒至极,恨不得一头撞塌墙壁,过去将蓝梦韭和古敏儿都杀了。 过了许久,才听见古敏儿低声问道:“韭郎,慕梅睡着了吗?”蓝梦韭道:“应该睡着了,我也不知道……”古敏儿推了蓝梦韭一把,嗔道:“你过去看看啊,万一她没睡着就……”蓝梦韭走到另一张床前,看着熟睡中的慕梅,心疼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低声道:“慕梅,慕梅,你睡着了吗?”但不闻慕梅的回答,却听见了她发出的轻微的鼾声。劳累了一整天,蓝慕梅才会很快就熟睡过去。 蓝梦韭回到床上,抱住古敏儿,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敏儿,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点歇息吧!”蓝梦韭替古敏儿脱掉衣服,然后也脱去自己的衣服,搂着她就进入了梦乡。古敏儿轻轻叫了几声,但蓝梦韭已经睡着了。 古敏儿很不甘心,翻身趴在蓝梦韭身上,娇声道:“韭郎,韭郎……”蓝梦韭被古敏儿叫醒后,才发现了古敏儿的意图,双手不自觉地托在了她的屁股上。很快,两人就发出了销魂的呻吟声。 东方丝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但心中却是极为怀念和蓝梦韭一起躺在石棺的日子。那种记忆,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时,听见隔壁传来他们的呻吟,东方丝丝感觉全身难受得要命,很想有个男人,也能趴在自己身上,带她到极乐世界。东方丝丝倍受煎熬,也不知她是如何熬过去的,或许是在煎熬中,她也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黑蒙蒙的,东方丝丝朦胧中睁开眼,耳边依旧传来了那种声音。“难道他们一晚上都没有歇着?”东方丝丝显然很是吃惊。她很想走过去看看,但又怕被蓝梦韭发现,犹豫中只好离开了房间,好耳不闻心不烦。她迈着小步子,从蓝梦韭的房间门前走过,里面那醉人的声音,让她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 她悄悄来到窗户前,用手指捅破窗户纸,但只看到了一张床,一张拉着帘子的床。床帘中两个不断翻滚的身影,让东方丝丝顿时面红耳赤。 “姑娘,你还没成亲吧,等你成亲了,对这种事也就见怪不怪了!”客栈老板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在走过东方丝丝身边时低声说道。 东方丝丝听到声音,尴尬地笑了笑,转过身快步跑下了楼。东方丝丝走后,客栈老板嘿嘿笑了几声,便在东方丝丝捅破的那个小洞处,看着房间中一片美景。 客栈老板毕竟是个小人物,蓝梦韭什么时候离开了床上,他不知道,就是蓝梦韭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他也是不知道。蓝梦韭轻轻拍了拍一下他的肩膀,笑道:“你这个老色鬼,你看够了没有?” 客栈老板吓得急忙转过身,一看是蓝梦韭,几乎快要跪在蓝梦韭的面前:“大爷,不是小的偷看,是一位姑娘……”蓝梦韭骂道:“明明是你在偷看,硬要说是什么小姑娘,你这人也太不老实了,我本来想要饶过你,但你既然撒谎了,那就另当别论。如果我想杀你,简直是轻而易举!”客栈老板颤道:“扬州是个有王法的地方,你岂敢乱杀人?” 蓝梦韭嘿嘿笑道:“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是江湖中有名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就是江湖中那些大派的掌门人,我也敢杀,你难道比那些人还要厉害吗?”客栈老板立即求饶道:“大侠,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小的……”蓝梦韭笑道:“那些废话你都不必说了,只要我们在这儿住几天,你将所有的花费全都给免了,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如何?” 花点儿银子就能买来自己的性命,客栈老板自是百般答应万般愿意。 蓝梦韭回到房间,笑道:“敏儿,我们现在可以安心住在这儿了!”古敏儿正在逗蓝慕梅玩,闻言笑道:“好端端,你就出去了,是不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蓝梦韭附耳低声道:“刚才我们寻欢时,客栈老板就在外面偷听,我吓唬吓唬他,他就将我们的房钱给免了!”古敏儿闻言脸顿时红了,嗔道:“不要脸……” 蓝慕梅立即问道:“娘,什么不要脸,是爹吗?”古敏儿笑道:“就是你爹,老不要脸!”蓝慕梅大声喝道:“爹爹不要脸,爹爹老不要脸……”蓝梦韭立即抱起她骂道:“慕梅,这么说你爹,可是不对的,知道吗?”蓝慕梅道:“我知道,是不对的,但爹爹就是老不要脸,老不要脸……” “蓝梦韭,你这个王八蛋……”游夕夕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蓝梦韭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刚到扬州,就遇到了东方丝丝和游夕夕,蓝梦韭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第二百二十章 难以言说痛生痛 “敏儿,慕梅,你们呆在这儿,我出去看看……”蓝梦韭再三嘱咐让她们不要出来,待到古敏儿答应后,他才离开了房间。 游夕夕手中提着独鹿宝剑,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外。蓝梦韭二话不说,抓住她的手,就朝楼下走去。到了楼下,游夕夕才挣脱自己的手,喝道:“蓝梦韭,你这个混蛋,你失踪六七年也就算了,为何还要生一个野种出来?”蓝梦韭道:“夕夕,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其实我也不想……”游夕夕冷笑道:“你生个野种出来,是不是在向我们挑衅?” “我不是野种,爹,你告诉这个坏女人,我不是野种……”蓝慕梅站在楼上,双目含泪说道。 蓝梦韭将心一狠,大声道:“游夕夕,你敢说我蓝梦韭的女儿是野种,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游夕夕将宝剑拔出来,笑道:“好啊,你有种就把我杀了,否则我永远都说那人是野种!”蓝梦韭叹道:“夕夕,你这又是何苦呢,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游夕夕苦笑道:“好与不好,与你有何干系?” 蓝慕梅在楼上喊道:“爹,娘在叫你呢……”蓝梦韭笑道:“慕梅乖,你先回房去,爹马上就回来!”蓝慕梅挥着小拳头,似是在给游夕夕示威,然后转身跑进了房中。 游夕夕将宝剑入鞘,笑道:“你的娇妻在叫你,回去吧!”蓝梦韭点了点头,就从游夕夕身边走过,慢慢向楼上走去。在他快走到楼上时,只听游夕夕喝道:“蓝梦韭,这七年你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蓝梦韭没有回头,笑道:“夕夕,你的话我记下了!” 蓝梦韭回到房间,就看到古敏儿坐在椅子上,不断擦着泪水。蓝慕梅看到蓝梦韭回来,嗔道:“爹,你把娘气哭了,你快哄哄她……”蓝梦韭笑道:“敏儿,你哭什么,我们现在就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吧……” 古敏儿泣道:“天下之大,走到哪儿都有游夕夕和东方丝丝,你说我们还能到哪儿去?”蓝梦韭笑道:“有一个地方,我保证你会喜欢,要不要去呢?”古敏儿叹了口气,悲道:“算了吧,我们就呆在这客栈中,休息几天吧,慕梅也够累了,我也累了……”蓝梦韭点头道:“好,我们哪儿也不去,就留在这儿休息,我先去要饭菜,想必你们都饿了!” 蓝梦韭走出房间,看到游夕夕已经离开了客栈,便吩咐客栈老板,赶紧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不然就杀了他的全家, 其实,蓝梦韭并不知道,游夕夕根本没有离开,而是和东方丝丝一起呆在他们隔壁的房间中。七年前,游夕夕等人被七大血王救出,途中遇到了东方丝丝,二人感觉很是亲近,便长长结伴而行,倒是追碟和血刺,则很少跟在东方丝丝的身边。 这时,两人坐在房中,也正在吃饭。游夕夕气得吃不下去,恨声道:“丝丝,我们把蓝梦韭杀了好不好?”东方丝丝淡笑道:“夕夕,杀了他,你当真舍得吗?”游夕夕笑道:“丝丝,我们的命为什么这么苦?等了他七年,结果他连女儿都有了,我们还这样守着他,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东方丝丝笑道:“夕夕,难道你忘了吗?我们并不是守着他,而是要想办法杀了他,等他平息武林中的风波之后,我们就杀了他,然后我们再自杀,那样谁也不欠谁的,一切恩怨,一切情仇,都将随时间化为尘土。” 游夕夕叹道:“丝丝,我们是不是太傻了,为了一个不爱我们的男人,就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有时想想都不敢相信这会是我们做出的事。”东方丝丝笑道:“六年前,古枫和楚三火之间的一场大战,削弱了双方的实力,所以江湖才保持了这几年的平静。如今,古枫将实力再次发展了起来,我们不能杀了蓝梦韭。如果蓝梦韭死了,江湖中只怕没人能够对付得了古枫,而且,我总感觉古天还活着……” 游夕夕本来什么也不关心,但自从和东方丝丝走在一起后,渐渐也开始关心起江湖中的一些大事来。东方丝丝所说,顿时让她哑口无言。 这时,东方涩突然从窗子里跳了进来,大叫道:“真是晦气,晦气晦气……” 游夕夕笑道:“师父,你老人家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可否给徒儿说说?”东方涩已经是一百多岁的高龄了,但白发过后,又长出黑发,比他九十几岁时还要顽皮不少。他将一只破鞋子放在桌子上,气道:“混蛋王八蛋,那个不要脸的人,趁着我老人家睡着时,竟偷走了我的一只鞋子……” 东方丝丝闻言笑道:“前辈,你武功高强,怎会让别人偷了你的鞋子?”东方涩晃着脑袋说道:“那人是个小孩,一个小孩子偷我的破鞋做什么,我睡觉时怎会对一个孩子产生防备之心……”东方丝丝笑道:“原来是这样,那老前辈就得为自己感到很庆幸才是,要是那个小孩是一个杀手,老前辈岂不是要命赴黄泉了?” 东方涩听到这个说法,立即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叫道:“幸好幸好,只是丢了一只鞋子,若是丢了性命,那就太糟糕了……”东方丝丝笑道:“前辈,如果你的命没了,那还有什么好糟糕的呢,反正你也不会知道?” 东方涩将头一甩,嘿嘿笑道:“你这小丫头古灵精怪,我不和你斗嘴……” 游夕夕低声道:“丝丝,蓝梦韭就在隔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东方丝丝叹道:“他现在有他自己的生活,我们也不便打扰,往日的疼痛,就让它随时间而去吧!” 随时间而去,东方丝丝说得很轻巧,但她知道那些疼那些痛,是永远也不会磨灭的。游夕夕暗自叹了一声,心道:“蓝梦韭,今晚我一定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生活得很幸福……”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夜半淫窝切勿入 夜半时分,游夕夕偷偷来到蓝梦韭的房间外,房中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响。东方丝丝突然在她身后拍了一下,吓得游夕夕几乎叫出声来。东方丝丝急忙捂住她的嘴,嘘道:“夕夕,别吵,是我……” 游夕夕见是东方丝丝,不禁嗔道:“丝丝,你做什么,难道你也想……”东方丝丝笑道:“你心中所想,正是我心中所想,我们就不必说出来,还是想法进去看看吧!” 二人发现窗子没有关,便偷偷钻了进去。房间里一片安静,静得都能听到她们的心跳声。游夕夕因为太紧张了,不小心将一张椅子给碰倒了。椅子倒地发出巨大的响声,奇怪的是并没有引起蓝梦韭和古敏儿的注意。东方丝丝疑道:“夕夕,不太对,蓝梦韭不可能如此不小心的……”游夕夕道:“丝丝,那我们怎么办?” 东方丝丝也没有想到好办法,只好拿出火折子,看到桌子上有半截红烛,便点着了。蓝梦韭一家三口竟是不在房中,想必他们早已离开了客栈。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怎么不知道?”游夕夕愣道。 “我也不知道……”东方丝丝笑道。 她们面对面坐在桌子的两旁,眼前的红烛是那么美丽,烛光闪烁着,宛如萤火虫的屁股。那半截蜡烛好像永远也燃不完,或许是时间只过去了一会儿,游夕夕焦急地问:“丝丝,我们难道就呆在这儿吗?我们应该出去找找他们,说不定他们刚离开,我们现在追还追得上……” 东方丝丝叹道:“追上了又有什么用?”游夕夕笑道:“谁说没用?我们两个都能相互容纳对方,难道就不能容忍那个古敏儿吗?”东方丝丝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喃声道:“这个……或许可以吧,我……我也说不清楚……” 烛光突然暗了下来,好像那半截蜡烛在瞬间就燃尽了。 她们以为只是蜡烛燃尽了,却是突然很困,很想睡觉。东方丝丝眯着眼睛问道:“夕夕,你困了吗?”游夕夕打着哈欠道:“有点,很久没有这种特困的感觉了。丝丝,我们睡会儿吧……”东方丝丝道:“好……” 时间过去了很久,她们还是没有睡着,只是觉得困,就是睡不着。东方丝丝骤然警觉,叹道:“夕夕,我们不会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吧?”游夕夕笑道:“什么圈套,还是睡觉……”东方丝丝想站起来去外面看看,才发现自己全身无力,根本就站不起来。东方丝丝急道:“夕夕,你试试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力气?” 游夕夕挣扎了半天,也没站起来,才慌道:“丝丝,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感觉浑身酸软无力?”东方丝丝苦笑道:“我们一定是中了毒,那毒必是藏在蜡烛中,当蜡烛燃尽,毒也就被我们吸进体内了。” “哈哈,东方捕头不愧为东方捕头,果然见多识广,不错,毒是在蜡烛中,可惜你发现的太晚了!”一个熟悉而又阴沉的声音,突然从床底下传了出来。 东方丝丝猛然想起了这个声音,冷声道:“楚梦雄,是你?” 楚梦雄本来用黑巾蒙着面,闻言将面巾撕掉,从床底下爬出来笑道:“东方捕头,你真是神人,想不到连我的声音也能听得出来!”楚梦雄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烛,点燃放在了桌子上,房间中顿时有了光亮,也让东方丝丝和游夕夕看到了楚梦雄淫笑的脸。 东方丝丝冷声道:“楚梦雄,你这个卑鄙小人,如果你敢对我们无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游夕夕也说道:“我师父是东方涩,武功高强,他一定会杀了你,你现在投降,我会让他老人家别杀你……” “雄哥,你和她们还废话什么,你不是说今晚有美人相伴吗?”楚枫也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走过来坐在了游夕夕的身边。 游夕夕喝道:“淫贼,离我远点……” 楚枫笑道:“我不是淫贼,但你说我是淫贼,那我姑且就做一回淫贼……”说着一只手放在游夕夕的脸上,上上下下地摸着,嘴里还不断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游夕夕气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但也无计可施,只能任楚枫凌辱于她。 楚梦雄笑道:“枫弟,摸摸就得了,可别太过分了,毕竟她曾经是蓝梦韭的女人,我们要留着她来要挟蓝梦韭,好让他为我们办事!”楚枫不解道:“雄哥,当真不能碰她?”楚梦雄笑道:“等我再想想,说不定还是可以的!”楚枫笑道:“雄哥,那你快点想,我可是早就迫不及待了!” 东方丝丝见过无数的场面,也面临对无数危险,这等小事她显得很镇静,问道:“楚梦雄,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企图?” 楚梦雄道:“企图没有,目的倒有一个,那就是抢回柳花店。”东方丝丝疑道:“你不是有座血岛吗,还抢柳花店做什么?”楚梦雄叹道:“血岛早在一年前,一场洪水让它彻底消失了,我们现在居无定所,只有抢回柳花店,我们才能在江湖中立足!只要抓住你们,蓝梦韭就会乖乖听命于我们,那时柳花店迟早是属于我们兄弟二人的!” 游夕夕呸道:“不要脸的东西,不属于你们的,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楚枫一把手将她的嘴捂住,低声道:“你最好你不要胡说八道,不然我现在就带你去床上!”游夕夕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再看楚枫。 楚枫笑道:“雄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楚梦雄道:“放出口风,等待蓝梦韭自投罗网!”楚枫嘿嘿笑道:“然后我们就可以和这两个如花美人……哈哈……” 楚梦雄走到门口,大声说道:“你们可以进来了……” 只见四个人立即推开门走了进来,两两抬着一把座椅。东方丝丝和游夕夕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被那四人架到椅子上抬走。 第二百二十二章 羊头狗肉醉剑威 “敏儿,慕梅,你们呆在这儿,我出去看看……”蓝梦韭再三嘱咐让她们不要出来,待到古敏儿答应后,他才离开了房间。 游夕夕手中提着独鹿宝剑,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外。蓝梦韭二话不说,抓住她的手,就朝楼下走去。到了楼下,游夕夕才挣脱自己的手,喝道:“蓝梦韭,你这个混蛋,你失踪六七年也就算了,为何还要生一个野种出来?”蓝梦韭道:“夕夕,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其实我也不想……”游夕夕冷笑道:“你生个野种出来,是不是在向我们挑衅?” “我不是野种,爹,你告诉这个坏女人,我不是野种……”蓝慕梅站在楼上,双目含泪说道。 蓝梦韭将心一狠,大声道:“游夕夕,你敢说我蓝梦韭的女儿是野种,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游夕夕将宝剑拔出来,笑道:“好啊,你有种就把我杀了,否则我永远都说那人是野种!”蓝梦韭叹道:“夕夕,你这又是何苦呢,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游夕夕苦笑道:“好与不好,与你有何干系?” 蓝慕梅在楼上喊道:“爹,娘在叫你呢……”蓝梦韭笑道:“慕梅乖,你先回房去,爹马上就回来!”蓝慕梅挥着小拳头,似是在给游夕夕示威,然后转身跑进了房中。 游夕夕将宝剑入鞘,笑道:“你的娇妻在叫你,回去吧!”蓝梦韭点了点头,就从游夕夕身边走过,慢慢向楼上走去。在他快走到楼上时,只听游夕夕喝道:“蓝梦韭,这七年你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蓝梦韭没有回头,笑道:“夕夕,你的话我记下了!” 蓝梦韭回到房间,就看到古敏儿坐在椅子上,不断擦着泪水。蓝慕梅看到蓝梦韭回来,嗔道:“爹,你把娘气哭了,你快哄哄她……”蓝梦韭笑道:“敏儿,你哭什么,我们现在就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吧……” 古敏儿泣道:“天下之大,走到哪儿都有游夕夕和东方丝丝,你说我们还能到哪儿去?”蓝梦韭笑道:“有一个地方,我保证你会喜欢,要不要去呢?”古敏儿叹了口气,悲道:“算了吧,我们就呆在这客栈中,休息几天吧,慕梅也够累了,我也累了……”蓝梦韭点头道:“好,我们哪儿也不去,就留在这儿休息,我先去要饭菜,想必你们都饿了!” 蓝梦韭走出房间,看到游夕夕已经离开了客栈,便吩咐客栈老板,赶紧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不然就杀了他的全家, 其实,蓝梦韭并不知道,游夕夕根本没有离开,而是和东方丝丝一起呆在他们隔壁的房间中。七年前,游夕夕等人被七大血王救出,途中遇到了东方丝丝,二人感觉很是亲近,便长长结伴而行,倒是追碟和血刺,则很少跟在东方丝丝的身边。 这时,两人坐在房中,也正在吃饭。游夕夕气得吃不下去,恨声道:“丝丝,我们把蓝梦韭杀了好不好?”东方丝丝淡笑道:“夕夕,杀了他,你当真舍得吗?”游夕夕笑道:“丝丝,我们的命为什么这么苦?等了他七年,结果他连女儿都有了,我们还这样守着他,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东方丝丝笑道:“夕夕,难道你忘了吗?我们并不是守着他,而是要想办法杀了他,等他平息武林中的风波之后,我们就杀了他,然后我们再自杀,那样谁也不欠谁的,一切恩怨,一切情仇,都将随时间化为尘土。” 游夕夕叹道:“丝丝,我们是不是太傻了,为了一个不爱我们的男人,就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有时想想都不敢相信这会是我们做出的事。”东方丝丝笑道:“六年前,古枫和楚三火之间的一场大战,削弱了双方的实力,所以江湖才保持了这几年的平静。如今,古枫将实力再次发展了起来,我们不能杀了蓝梦韭。如果蓝梦韭死了,江湖中只怕没人能够对付得了古枫,而且,我总感觉古天还活着……” 游夕夕本来什么也不关心,但自从和东方丝丝走在一起后,渐渐也开始关心起江湖中的一些大事来。东方丝丝所说,顿时让她哑口无言。 这时,东方涩突然从窗子里跳了进来,大叫道:“真是晦气,晦气晦气……” 游夕夕笑道:“师父,你老人家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可否给徒儿说说?”东方涩已经是一百多岁的高龄了,但白发过后,又长出黑发,比他九十几岁时还要顽皮不少。他将一只破鞋子放在桌子上,气道:“混蛋王八蛋,那个不要脸的人,趁着我老人家睡着时,竟偷走了我的一只鞋子……” 东方丝丝闻言笑道:“前辈,你武功高强,怎会让别人偷了你的鞋子?”东方涩晃着脑袋说道:“那人是个小孩,一个小孩子偷我的破鞋做什么,我睡觉时怎会对一个孩子产生防备之心……”东方丝丝笑道:“原来是这样,那老前辈就得为自己感到很庆幸才是,要是那个小孩是一个杀手,老前辈岂不是要命赴黄泉了?” 东方涩听到这个说法,立即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叫道:“幸好幸好,只是丢了一只鞋子,若是丢了性命,那就太糟糕了……”东方丝丝笑道:“前辈,如果你的命没了,那还有什么好糟糕的呢,反正你也不会知道?” 东方涩将头一甩,嘿嘿笑道:“你这小丫头古灵精怪,我不和你斗嘴……” 游夕夕低声道:“丝丝,蓝梦韭就在隔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东方丝丝叹道:“他现在有他自己的生活,我们也不便打扰,往日的疼痛,就让它随时间而去吧!” 随时间而去,东方丝丝说得很轻巧,但她知道那些疼那些痛,是永远也不会磨灭的。游夕夕暗自叹了一声,心道:“蓝梦韭,今晚我一定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生活得很幸福……”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二女真心宛若梦 楚梦雄闻言纵声笑道:“大哥,你的本事当真了得,被你杀死的这些人不是敌人,而是我的属下,她们之所以会在那儿,是我的意思,就是想试试你的本领。如今,我看到了,也更加相信了,今晚让我们不醉不归,为我们之间的合作好好庆祝一番……” 柳花店中的美酒,被楚梦雄偷了不少,藏在董家镇中。蓝梦韭本来不愿意和他一同喝酒,但还是禁不住美酒的诱惑,欣然应允。 楚枫虽然想不通楚梦雄这么做的目的,但他的目的不在杀楚三火,而是在游夕夕和东方丝丝两个美人身上。楚枫无心喝酒,一直想着她们如玉的肌肤,还有那惊世的丽容,一颗心越想越痒,越痒越想前去看看摸摸。楚枫借故离开,说是不舒服要去休息,但楚梦雄知道楚枫是要去干什么。他没有阻止,只是让他自己多加小心。 蓝梦韭喝了许多的好酒,头脑反而清晰起来,笑道:“楚梦雄,楚枫去干什么了?”楚梦雄笑道:“枫弟他累了,想必是休息去了吧?”蓝梦韭笑道:“你最好是说实话,本来我们之间的合作不需要任何的威胁,但若真的存在莫名的威胁了,说不定我会先杀了你,至于楚三火,你也知道他是我的亲爹,我大可以不杀他!”楚梦雄叹道:“你说的有理,那我告诉你好了,楚枫是去找那两位红颜了!” 楚梦雄将蓝梦韭带到关押东方丝丝和游夕夕的房间,楚枫的邪笑声正从房中传出,还夹杂着东方丝丝和游夕夕的怒骂声。楚梦雄低声道:“蓝梦韭,千万不要说是我带你来的,我先走了……”说着快步从来路返回,留下蓝梦韭冲进了房间。 楚枫正搂着游夕夕,一张嘴却是凑到了东方丝丝的脸上。游夕夕最先看到蓝梦韭,大喝道:“韭郎,救我……”楚枫闻言急忙松手站了起来,看到是蓝梦韭,吓得脸都变青了,颤道:“蓝……蓝梦韭,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蓝梦韭怒道:“楚枫,你个王八蛋,今天我让你不得好死。” 突然,一根长长的冒着黑烟的指头伸了过来,蓝梦韭只得侧身躲避。就这一瞬的时间,楚枫已是从窗子里跳出去逃走了。 游夕夕先前的一声“韭郎”,已是将她心中的怨恨去除了一大半。蓝梦韭替她们解开穴道,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朝房外走去。东方丝丝追上去一把拉住了他,急道:“韭郎,你去哪儿?”蓝梦韭顿时全身一颤,晃着头说道:“丝丝,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还有丝丝……我……我也不知道……” 东方丝丝拉着他来到了游夕夕的身边,将他的另一只手拉到了游夕夕的手中,然后才笑着说道:“韭郎,我和夕夕商量过了,自古男儿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事,我们虽然是江湖中人,为什么就不能如此做了?所以,就让我们喜欢你的所有女子,一同来侍奉你好吗?” 蓝梦韭有些惶然,不知道东方丝丝这话中是否还隐藏着其它的深意,但东方丝丝和游夕夕各自握着他的一只手,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那种笑容,满含幸福与快乐,没有半点的怨气。在短短的时间中,她们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让蓝梦韭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刚要为此事而感到高兴时,突然想起了古敏儿和蓝慕梅。他和古敏儿不但成了亲,就连女儿蓝慕梅都已经五岁了。如果这时他带着东方丝丝和游夕夕去见她们母子,蓝慕梅势必会恨他一辈子。 游夕夕娇声说道:“韭郎,你是怕你现在的那位妻子会不答应是吗?”蓝梦韭摇头道:“不是……”东方丝丝笑道:“那就是怕慕梅会恨你对吗?” 话说到心坎里,蓝梦韭就说不出话来了。东方丝丝和游夕夕相互看了一眼,笑道:“韭郎……”二女的声音俱是婉转动听,撩人心魄。蓝梦韭叹道:“丝丝,夕夕,你们何必这样……”游夕夕打断道:“韭郎,你是说你从未爱过我们了?”东方丝丝也追问道:“韭郎,那你到底喜欢谁啊?” 蓝梦韭想了一会儿叹道:“曾经,就是到现在,我也分不清我到底爱谁。当我和梅花在一起时,心中只有梅花,而当我和夕夕在一起时,心中又只有夕夕。后来,我遇到了怒儿,那时我失忆了,所以心中就只有怒儿。那次在棺材岛上的石棺,我的心里除了丝丝,再也没有别人,而遇到敏儿后,我也说不清我是真的爱她,还是因为慕梅而爱她。总之,我是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弃一个,我不值得你们爱,也没有资格爱你们。丝丝,夕夕,世间好男儿多得是,以你们的容貌和才智,不愁找不到好丈夫……” 东方丝丝含泪笑道:“韭郎,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世间好男儿纵然有千万,但是韭郎只有一个啊。我的心中早就有了你,哪里还能容得下第二个男人?” 游夕夕将头靠到蓝梦韭的胸口说道:“韭郎,只要能陪伴在你的身边,哪怕是去做乞丐,我也愿意。就是死,也是幸福的……” 面对两个女子的一番真心话,蓝梦韭有些迷惑了,他不知道他是该为此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悲伤。以前,他与她们在一起,有时是为了身体的欲望,有时是出于淡淡的爱,但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接受她们的爱?蓝慕梅在他心中的位置,俨然早已超过了他曾经爱过的任何一个女人。 许多,蓝梦韭才低声说道:“丝丝,夕夕,我知道你们的心,这份情我还不了,只有下辈子再还。慕梅和敏儿一定等着急了,我现在就要去找她们了,你们刚才的话,就当没有说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蓝梦韭,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贼……”古敏儿牵着蓝慕梅的手,一边喊着一边踢开房门,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共走一途寻岳父 “敏儿,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蓝梦韭立即慌了,忙着解释道,“你是我的爱妻,我不会再与别的女人勾搭不清,我……” 蓝慕梅走过来拉住蓝梦韭的手,嘻嘻笑道:“爹,娘怎么会怪你呢,我们回家去吧!”蓝梦韭尴尬地笑了笑,眼睛静静注视着古敏儿,似在等她开口。蓝慕梅转而对古敏儿说道:“娘,爹那么爱你,难道你不要他了吗?” 古敏儿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到东方丝丝身上,问道:“你就是东方捕头?江湖中的桃花捕头?”东方丝丝歉道:“敏儿,你给韭郎生了一个女儿,这是我们……”古敏儿苦笑道:“桃花捕头发誓要杀尽天下的采花淫贼,谁人又知道其实真正的采花淫贼会是桃花捕头自己呢?就算你们和韭郎认识在先,但我们一家三口一直生活得很幸福,你们却想着要拆散我们,这就是桃花捕头该做的事吗?外面的那个楚梦雄,不是自称为什么采花大王吗,你东方捕头为何不去抓住他,然后再将他杀了?” 东方丝丝苦笑道:“以前我只知道杀人,杀尽坏人,却不知道真正的坏人,其实是我自己,我不但在破坏别人的幸福,还假装自己是好人。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这种事,我都做得出来,我哪里还有资格去杀别人?”说着拿出一枚银针,递给了古敏儿,意思是要古敏儿用她的银针将她刺死。 古敏儿嘿嘿冷笑了几声,接过银针却是刺在了自己的左臂上,鲜红的血立即顺着针孔流了出来,吓得蓝慕梅脸色惨白,慌慌张张不知所措地看着蓝梦韭。蓝梦韭伸手封住了古敏儿左臂上的穴道,然后牵着她和蓝慕梅的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游夕夕和东方丝丝看着他们走出去,就是想不出任何一个字能够将他们挽留。楚梦雄拍着手从屋外走进来笑道:“你们的情郎,现在是别人的丈夫,不如你们从今以后跟了我如何?” 寒光一闪,独鹿宝剑的锋利已是展现在了楚梦雄的眼前。楚梦雄向后退了退,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大家都是朋友,有话慢慢说,慢慢说……” 东方丝丝笑道:“谁和你会是朋友?有话快说……” 楚梦雄笑道:“你们不就是想和蓝梦韭在一起吗,其实三女共侍一夫的事,每天都在发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要心中敢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游夕夕冷声道:“喂,你说这么多废话作甚,难道你能说动古敏儿,还有韭郎?”楚梦雄笑道:“我武功虽然低微,但胸中的办法倒是很多。我知道你们心中的所想,也能帮你们实现那个想法,不过当然得需要一点好处了。至于是什么好处,我也不好说……” 游夕夕道:“有话就说!” “蓝梦韭已经答应帮我去杀楚三火,我想他一定不会食言!”楚梦雄走过来坐在椅子上笑着说,“不过那毕竟不是很保险,九鬼神指的秘籍,就是我想要的。蓝梦韭曾经给我和楚枫所教的,并不是真正的九鬼神指,如果你们能偷来秘籍,我就帮你们永远陪在蓝梦韭身边,夜夜都可以和他……咳咳……” 游夕夕笑道:“你的算盘打得真好,但秘籍在哪儿,我们并不知道,怎么拿来给你?你分明是在戏耍我们,让我先杀了你再说!”说着就挺着宝剑,直刺楚梦雄的胸口。 东方丝丝急忙伸手拦住了她:“夕夕,别冲动,难道你不想试试吗?”游夕夕疑道:“丝丝,你真的相信这个淫贼的话吗?”东方丝丝笑道:“不试试又怎能知道?如果他做不到,我们再杀他也是不迟,你觉得呢?” 游夕夕将宝剑入鞘,笑道:“丝丝,我听你的,论起行走江湖的经验,我又哪里比得上你?” 楚梦雄笑道:“这样才对,那我们之间就有合作的可能了。我得先说明一点,我只会给你们创造机会,成功与否完全在于你们。一旦成功了,你们才能从蓝梦韭口中套出秘籍的下落,我想两位都是聪明了,应该不会食言,但你们若敢食言,我楚梦雄必有办法来对付你们,哈哈哈……” 次日黎明,蓝梦韭一家三口离开扬州,打算去寻找古枫和蓝孞的下落。尽管蓝梦韭心中对古枫充满了恨,但是这个岳父他又不得不认,就算不是真心去相认,至少也得做做样子,好让古敏儿相信他是真的原谅了古枫,原谅了古枫和古天所做的一切。蓝慕梅什么也不用想,只要看到蓝梦韭和古敏儿在一起,她就开心极了,因为一个完整的家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六年的时间,江湖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古天和含莲不知所踪,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找地方藏了起来,古枫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偌大的神仙教,就仿佛是凭空消失了。楚三火却是呆在柳花店,过着花天酒地的神仙日子,江湖中没人敢去打扰他的生活。蓝梦韭问了很多人,始终没能问出古枫的下落。他们离开扬州,也是没有方向,只是随意走去,希望能在途中碰到一点消息。 苏州之繁华,不亚于扬州。从扬州到苏州的这条路上,有着数不尽的酒家和茶馆,也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亦是江湖中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所以蓝梦韭才会选择走这条路,就是在路上听不到消息,还可以去苏州柳花店找楚三火问个明白。 刚出扬州城不久,在经过一家茶店时,蓝慕梅就吵着要去喝茶。古敏儿不禁皱着眉头问道:“慕梅,你不是刚刚喝过吗,怎么又渴了?”蓝慕梅道:“我就是渴,就是要喝茶,爹……”蓝梦韭和古敏儿相视一笑,只好带着女儿去前面路边的茶店喝茶。 茶店的老板是个失去双脚的人,用一块黑布包着脸,似是没脸见人。蓝梦韭走进茶店时,感觉茶店老板很是熟悉,仿佛是以前的一个旧识,抑或是以前的一位至亲。 第二百二十五章 西域三猪慕梅怒 “老板,来三碗好茶,最好加点了糖……”蓝慕梅跑进去坐下就大声喊道,惹得茶店中其余喝茶的人不禁哈哈大笑。蓝梦韭笑了笑,拉着古敏儿走过去坐在了蓝慕梅的对面,却见蓝慕梅眼睛瞪着那些正在笑她的人。 茶店中的那些人看到蓝慕梅奇怪的目光,笑得更加欢畅,有的还将喝进嘴里的茶水笑得给喷了出来。 蓝慕梅突然冷声喝道:“你们笑什么笑,你们再笑,我把你们一个一个全给杀了下酒……” “慕梅……”古敏儿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古敏儿吃惊地看着蓝梦韭,蓝梦韭也颇为不解,问道:“慕梅,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全杀了下酒,这是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吗,再说你还小…” 蓝慕梅恨声道:“他们嘲笑我,我就要杀了他们!” 茶店中立即有三个人站了起来,握着奇怪的兵器走了过来。蓝梦韭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像是西域人士,而他们的面相,更是透露了他们是一些好斗的野蛮人。其中一个长相稍微俊俏的汉子笑道:“小姑娘,你刚才说什么,要杀了我们?” 蓝梦韭抱拳笑道:“兄台,小女年纪尚幼,颇不懂事,若是哪里说错了话,我替她向诸位道歉,还请各位好汉不要为难于人!” 另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疤痕的汉子冷笑道:“我们西域三猪,纵横西域三十年,还从未有人敢对我们如此无礼。想不到初到中原,竟被一个小姑娘羞辱,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弥补的?”站在最后的一个矮胖子喝道:“二弟,三弟,你们让开,让大哥来……” 古敏儿一看后面的那人,忍不住掩嘴大笑。蓝慕梅奇怪地问:“娘,你在笑什么啊,是不是也在笑慕梅呢?”古敏儿笑道:“慕梅,娘没有笑你,你看到这位胖叔叔了吗?他的样子,难道不好笑吗?”蓝慕梅笑道:“是很好笑,胖叔叔,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笑啊?” 矮胖子怒道:“我‘无中生有’猪无中岂能忍受这么大的耻辱,娘的……” 蓝梦韭站起来笑道:“原来是猪前辈,不知另两位如何称呼?” 猪无中指着站在自己左边的那个俊俏的汉子说道:“这是我二弟‘无孔不入’猪无孔,只要有孔,就没有他钻不进去的地方……”然后又指着那位有疤痕的汉子说:“他是我三弟‘无计可施’猪无计,遇到事情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猪无计立即喝道:“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上次我们去那寡妇家偷米,要不是我压倒了那个寡妇,你和二哥能偷到米吗?那次我们没有饿肚子,功劳可全是我的!”茶店中的其余人,闻言俱是大笑起来,就连蓝慕梅,也是笑得不可开交。 猪无孔笑道:“三弟,这件事就别说了,还是先挽回我们兄弟三人的面子再说吧?”猪无计点头道:“对对,面子要紧,面子要紧……”猪无中笑道:“那我们兄弟三人就动手吧……”猪无计道:“大哥,二哥,让三弟我先上……” 蓝慕梅看到蓝梦韭似是攥起了拳头,立即从椅子上跳下来,笑道:“爹,我好久没玩了,这三头猪看着很好玩,就让我玩会儿好吗?”蓝梦韭笑道:“好啊,不过慕梅你要记住,除了小心,还有不要太过分了,毕竟大家都是人,都是好面子的,就好像刚才大家都在笑你,你就不愉快一样,记住了吗?”蓝慕梅道:“哎呀,爹,你可真烦,慕梅知道……” 西域三猪看到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要和他们打架,立即笑得合不拢嘴,大声叫好。世间只要有便宜可占,他们兄弟三人从不会拒绝。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就算在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会三个老江湖的对手。西域三猪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觉得他们在中原扬名立万的机会来了,都是忍不住面露笑容。 蓝慕梅伸出稚嫩的手,指着西域三猪骂道:“你们三头蠢猪,敢笑我蓝慕梅……”猪无中笑道:“废话比我还多,老三,你招呼她……” 猪无计嘿嘿笑着,一个又大又脏的拳头,就朝蓝慕梅头顶砸去。别看他长得难看,但出手的功力颇为了得,让茶店中其余的人大为吃惊,都不禁替蓝慕梅担忧起来。蓝慕梅不敢硬接,身子宛若灵猴,一闪已是到了猪无计的身后,在他肥大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猪无计顿时飞起来,跌倒在了一张桌子上,将那张桌子压得粉碎。 茶店中的人见状齐声叫好,心中对蓝慕梅也是佩服至极。蓝慕梅拍着小手笑道:“这就是笑我的下场,看你们三头蠢猪以后还敢不敢笑我?” 古敏儿低声道:“韭郎,慕梅虽然学过武功,但功力尚浅,我怕……”蓝梦韭笑道:“敏儿,你不要担心,有我们在这儿,谁也不能欺负慕梅。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慕梅,一定要让慕梅早早学会生存,那样我们走得才安心啊!”古敏儿叹道:“韭郎,这江湖,我们还是不走了好吗?”蓝梦韭道:“但我们必须找到岳父和岳母,办完这件事后,我们就归隐……” 猪无计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屁股疼得要命,再也不敢小瞧蓝慕梅,大吼道:“大哥,二哥,这个小姑娘很是古怪,我们兄弟向来是三个人一起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猪无中和猪无孔闻言,立即攥紧拳头,和猪无计一起将蓝慕梅围在了中间。 茶店中的人见状纷纷议论起来:“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真是不要脸!”“西域三猪,果然比猪还猪!”“我们中原武林人士,岂能容忍这种事在眼皮底下发生?”“对,大家一起上,将这三头猪赶回西域去,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中原武学的厉害!” 蓝慕梅嗲声喝道:“你们废什么话,本姑娘连三头猪都对付不了,还敢来江湖中混吗?”此言一出,群豪顿时鸦雀无声,气得西域三猪立即挥着拳头朝蓝慕梅招呼而至。 第二百二十六章 怒斩三猪显魔心 蓝梦韭见状喝道:“住手……” 西域三猪闻言缓了一缓,蓝梦韭将一把匕首扔给蓝慕梅,笑道:“慕梅,只是切磋,切勿伤人,如果感到不敌,就让爹来帮忙!”蓝慕梅将匕首接在手中,笑道:“爹,你比娘还啰嗦,我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猪无中右手一挥,手中已是多了一把弯刀,弯刀闪着耀眼的光芒,映在了蓝慕梅的脸上。蓝慕梅嘻嘻笑道:“你这头猪……”随即脚下移动,小手中的匕首一转,迅速划过了猪无中的脖子。猪无中连半句话也没有说出,就已奔赴了黄泉。蓝慕梅稳稳落到猪无中身后,对猪无孔和猪无计说道:“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如此笨?” 猪无计和猪无孔同时喊道:“你杀了我们大哥,我们要杀了你替他报仇!” 蓝梦韭看到蓝慕梅竟是一招就杀了猪无中,急忙跃过去从她手中夺下匕首,喝道:“慕梅,你……”蓝慕梅一脸无辜地说道:“爹,我不是故意的,要怪只能怪这头猪武功太差……” 正说时,只见猪无计和猪无孔巨大的拳头,齐齐砸向蓝慕梅的后背。蓝梦韭抓起蓝慕梅,跳到古敏儿身边,抓住古敏儿的手就朝茶店外奔去。猪无计和猪无孔一招不成,急忙追出了茶店,嘴里还大喝道:“小子,贱货,给老子站住……” 蓝慕梅猛地挣脱蓝梦韭的手,转过身怒道:“你们刚才在骂谁,有种再骂一回?”猪无计嘿嘿笑道:“你爹是孬种,你娘是贱货,你就是野种……”猪无孔哈哈笑道:“三弟此言甚是,让我们杀了这个野种,好让大哥早点安息!”说着两兄弟拔出腰间的短刀,就朝蓝慕梅扑去。 一边的古敏儿见状,急道:“韭郎,你快去帮帮慕梅……”蓝梦韭心中虽然担忧,但嘴里说道:“敏儿,慕梅自己闯出的祸,就让她自己去解决吧,我们能保护得了她一时,又怎能保护得了她一世呢?” 蓝慕梅年纪尚幼,身姿矫捷,从二猪舞得密密麻麻地短刀中迅速穿过去,稚嫩的手指点在了猪无计的脖子上。猪无计的喉咙发出咯吱的声音,然后缓缓倒在了地上。猪无孔查看之下已是死了,吓得急忙扔掉短刀,就朝一边奔去。蓝慕梅喝道:“哪里逃?”随即跑过去捡起猪无孔扔下的短刀,丢在空中猛地一脚,短刀如同一道闪电,刺透了猪无孔的后背,一直刺穿他的身体,插在了前面的一棵大树上。 茶店中的人都不说话了,怔怔看着只有五岁的蓝慕梅,任谁也不敢相信地上的三具尸体,会是她杀的。蓝梦韭走过去抱起她,朝古敏儿使了一个眼色,三个人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茶店的老板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到了柜台后,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长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离开了茶店。 杀了西域三猪,蓝慕梅显然很兴奋,一路上滔滔不绝,对自己的武功赞不绝口。古敏儿牵着她的手,不断说道:“慕梅,你要记住,一个人无论武功再好,都不可以随便杀人,尤其是不能杀好人……”蓝慕梅总是说道:“娘,你真啰嗦,那三个人明显不是好人,我杀了他们是为武林除害……”蓝慕梅说完,就哼着歌在前面蹦蹦跳跳,活像一只快乐的小猴子。 蓝梦韭叹道:“敏儿,也许我们错了,慕梅刚才杀人的眼神,你看到了吗?”古敏儿不解道:“韭郎,什么眼神?”蓝梦韭道:“慕梅刚才的眼神中,透着邪气,仿佛杀人是件很快乐的事,人命在她眼中似乎分文不值。我不知道慕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要怪也只能怪我啊!” 古敏儿笑道:“韭郎,你想多了吧!慕梅还小,只要我们严加管教,一定能让她走上正途的!”蓝梦韭低声道:“但愿如此!” 突然,前面传来蓝慕梅的惊叫,二人急忙快步奔了过去,但见在前面的大路中间,躺着四五具女尸。女尸面目全非,鲜红的血流得到处都是,她们的身子几乎是全裸着,身上满是刀痕,情状惨不忍睹。古敏儿感觉全身一凉,急忙伸手将蓝慕梅搂到怀里,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蓝梦韭静静看着那女尸,猛地想起了一人,颤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决不可能……”古敏儿奇道:“韭郎,什么不可能?”蓝梦韭道:“这女尸的死法,好像是采阴大法,更像是血棺……”古敏儿闻言脸色立即变得苍白,嘴唇嘟囔着说不出话。 蓝慕梅抬起头问道:“爹,什么是采阴大法,什么是血棺?”蓝梦韭将她抱起来,笑道:“慕梅乖,这些东西等你长大了,爹会告诉你的……”蓝慕梅道:“爹,等我长大了,你可不许耍赖哦!”蓝梦韭笑道:“爹怎么会骗慕梅呢?只要慕梅以后不随便伤人,更不许随便杀人,爹就不会骗慕梅……好了,现在,让我们去找外公喽!” 他们绕过女尸,向前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那家茶店的老板。一条窄窄的道路,被他宽大的轮椅给完全挡住了。蓝梦韭走过去笑道:“这位前辈,你能否让让,让我们先过去……”茶店老板的头低低垂着,笑道:“好好,我让,我让……”说着用手转动两个大轱辘,轮椅便缓缓向前移来。 就在这一瞬间,蓝梦韭感觉到了巨大的杀气,急忙拔出醉笛,却见一些细若牛毛的铁针,铺天而来。蓝梦韭将蓝慕梅推到身后,醉笛在空中左边乱摆,将那些铁针尽数击落在了地上。趁着茶店老板还没进行攻击时,蓝梦韭腾空跃起,醉笛直刺茶店老板的额头。茶店老板嘿嘿冷笑了几声,缓缓闭上了眼睛,蓝梦韭见状急忙抽身后退,诧异道:“你是谁?” 茶店老板叹道:“我是谁?你连我是谁都忘了,难怪,难怪……” 第二百二十七章 旧日岳父今日亡 蓝慕梅绕着茶店老板转了一圈,问道:“这位老伯伯,我爹以前认识你吗?如果你认识我爹,你就直说啊,干嘛要遮遮掩掩的,一点也不像个大人……”古敏儿惟恐茶店老板会伤害蓝慕梅,急忙将她抱在了怀中,站在蓝梦韭的旁边。 茶店老板叹了口气,苦笑道:“不错,不错,一个小女孩看得都比我远,看来我这一辈子,真是白活了!”说着将头抬起来,露出的却是久别的游雄的脸。 蓝梦韭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嘴里支吾着不知在说些什么。古敏儿轻轻碰了碰蓝梦韭,问道:“韭郎,你认识这位大叔吗?”蓝梦韭点头道:“敏儿,你带慕梅先走,我有话有和游……游前辈说……”古敏儿不想让蓝梦韭感到为难,便带着蓝慕梅走到了远处。蓝梦韭猛地拜道:“岳父,你……” 游雄苦笑道:“岳父?你还有脸叫我岳父?哈哈哈……”蓝梦韭知道自己没资格叫他岳父,但游雄曾经毕竟是他的岳父,他能想到的称呼,就只有这一个。游雄笑完了,才质问道:“蓝梦韭,夕夕有什么地方不好,你为什么要抛弃她?”蓝梦韭道:“我没有抛弃她……”游雄冷笑道:“狡辩……” 蓝梦韭笑着问道:“岳父,如果你和我一般的年纪,和一个美貌的女子在一起单独生活好几年,你能保证不和她有亲密的举动吗?”游雄想了想说道:“不能……”蓝梦韭叹道:“当时我和丝丝被关在一副石棺中,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虽然我们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但我们之间还是……” 游雄摇头道:“我不想听这些,我想知道你为何会与古枫的女儿在一起,还生了一个女儿?”蓝梦韭笑道:“这或许是命中注定……”游雄怒道:“屁话!”蓝梦韭续道:“岳父,你可知道,身为血棺家族的传人,一生只会有一个孩子,不论男女。”游雄惊道:“什么?”蓝梦韭回头看了古敏儿和蓝慕梅一眼,笑道:“我和夕夕在一起那么久,也没见她怀上我的孩子,还有丝丝,还有以前的梅花,她们都没有,而我和敏儿在一起没多久,她就有了我的孩子,你说这不是命中注定是什么?” 听了蓝梦韭的解释,游雄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才笑道:“如果你所说是真的,那我真是错怪你了。你说的不错,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意志无法抗拒的欲望,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到老了反而来批评你,我看我真是疯了!” 蓝梦韭笑道:“岳父,你没有疯!夕夕呢,她还好吗?”游雄笑道:“我差点忘了,夕夕她让我一定要将你带到这附近的一家农户中!”蓝梦韭疑道:“做什么?”游雄道:“夕夕和东方捕头商量好了,似是要和你还有古敏儿等一起生活。她们怕你不会同意,所以就……”蓝梦韭皱着眉头道:“我不是对她们说清楚了吗,她们怎么还……” 游雄笑道:“那你还去吗?”蓝梦韭笑道:“如果我去了,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安宁,岳父,我想我该走了!”游雄点了点头,笑道:“好好,走吧,走吧,路上小心点!”蓝梦韭跪下对游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了声“保重”,就和古敏儿、蓝慕梅一起前往了苏州。 游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想起了以前和爱妻爱女在一起的幸福日子,眼角不禁有些湿润。他还没来得及擦干泪水,一柄长剑已是抵在了他的后背上。游雄笑道:“楚梦雄,我知道你不是可信之人,只可惜夕夕她什么也不懂,相信了你这个小人……” 楚梦雄哈哈笑道:“游帮主,昔日你能成为神棺帮的帮主,看来的确是有点真才实学,不过你明白得太晚了,现在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很快我就会得到九鬼神指的秘籍,很快我就能称霸江湖了,哈哈哈……”游雄淡笑道:“蓝梦韭早已学会了九鬼神指,不也没有称霸江湖,你因何断定学会了九鬼神指,就一定会称霸江湖,难道江湖中再没有比九鬼神指更厉害的武学吗?” 楚梦雄笑道:“老东西,这你就不明白了,蓝梦韭是个笨蛋,一身好武功在身,他不想着去干一番大事业,而是想着去过他的小日子,似这样的人,又怎能成得了大气候呢?蓝梦韭身怀多种绝技,比如醉剑,比如醉笛,但都比不上九鬼神指,九鬼神指可谓是人间最厉害的武学。如果我能学会,那就……哈哈…” 游雄大笑道:“楚梦雄,你这辈子休想学会九鬼神指,永远也别想学会……”楚梦雄怒道:“老东西,说点好听的话,你就会死啊?不过你说了难听的话,你就一定得死,而且我还要把你的死嫁祸到蓝梦韭身上,到时你的宝贝女儿会为你报仇,那时我就有机会了!”游雄闻言心中一寒,颤道:“楚梦雄,你敢……” 楚梦雄将抵在游雄后背上的长剑,用力向前一推,长剑顿时穿透了游雄的身体,鲜血从剑尖滴下,掉在了游雄的裤子上。游雄吃力地回过头,狠狠瞪了楚梦雄一眼,没来得及咒骂一句,就已离开了人世。楚梦雄没有将长剑拔出来,而是一脚将游雄的轮椅踢翻,然后大笑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二百二十八章 恩恩怨怨仇叠仇 没过多久,游夕夕和东方丝丝来到了这里,看到了翻倒的轮椅和死去的游雄。游夕夕缓缓蹲在游雄身边,看着穿透他身体的那把剑,硬是忍着没让泪水流出来。东方丝丝将轮椅扶起来,低声道:“夕夕,我们还是送伯父回去吧!” 游夕夕恨声道:“蓝梦韭,我绝不会放过你……”东方丝丝立即说道:“夕夕,真相还未可知,你怎能断定是蓝梦韭杀了伯父?”游夕夕咬牙道:“我爹是来接蓝梦韭的,我们也是随后赶到,若不是他杀了我爹,还会有谁?”游夕夕不再理会东方丝丝,而是将游雄的尸体抱起来放到轮椅上,慢慢推着向古家堡方向走去。东方丝丝看了前往苏州的方向一眼,便跟在了游夕夕的身后。 远处,楚梦雄躲在暗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楚梦雄来到一处山谷,谷中落满乱石,很是荒凉。楚梦雄一走进去就喊道:“心肝,我回来了!”冷小菲立刻从一个山洞中奔了出来,扑进了楚梦雄的怀中,随即又在他的脸上一连亲了好几口,才喘着粗气问道:“宝贝,你去哪儿了,怎么一去就是这么多天,叫我好想!”楚梦雄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笑道:“我们进去慢慢说……” 山洞中收拾得极为整齐,软床、桌子、椅子等应有尽有。到了洞中,二人迫不及待地相拥着倒在了软床上,接着是一阵乱亲,最后才双双喘着粗气坐了起来。冷小菲起身脱掉了楚梦雄的鞋子,解开了他的裤带,又咯咯笑着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鲜红的肚兜。楚梦雄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上,笑道:“心肝,有一件天大的好事,你想不想知道?” 冷小菲在山洞中等候楚梦雄已久,她本是个好色的女子,身体里的欲火早已在见到楚梦雄时,将她彻底焚烧。她支吾着脱掉楚梦雄的外衣,呓语道:“宝贝,你让我好想,你让我好想……” 楚梦雄没有半点办法,只得先顺从她,消去了她连日来的煎熬。冷小菲红着双颊,靠在楚梦雄的胸口,笑道:“宝贝,你真是我的宝贝,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令我如此疯狂……”楚梦雄笑道:“我刚才有事要对你说,结果被你的烈火给烧没了,现在你的大火也熄灭了,想不想听呢?” 冷小菲嗔道:“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是什么好事,快说……”楚梦雄突然大声喊道:“红柏,你进来吧!” 红柏满脸羞涩地走了进来,冷小菲吃惊地看着她,不明白楚梦雄所说的好事是指什么。楚梦雄让红柏坐在床头,然后搂着她的腰说道:“小菲,我一直想告诉你,红柏她有了我的孩子,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呢?”红柏看到冷小菲的眼神闪烁不定,紧张地问:“雄郎,这位姐姐会原谅我吗?” 楚梦雄拉着冷小菲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红柏的手上,笑道:“红柏,你胡说什么,小菲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然后他又转过身对冷小菲说道:“小菲,你说对吗?” 冷小菲以前做土匪时,的确是夜夜换着不同的男人,以此来掩饰她内心的寂寞与孤独。当她遇到楚梦雄时,尽管她的年纪比楚梦雄大得多,但她还是痴痴地爱上了他。从此,她的生命里,就只有楚梦雄一个男人。当然,她也傻傻地渴望,楚梦雄能够只有她这一个女人。红柏的出现,打破了她一直幻想的幸福,尤其是当她听到红柏还怀了楚梦雄的孩子时,她的心简直变得粉末。 “心肝,你没事吧?”楚梦雄一边问一边在她脸上亲着,另一只手却摸在红柏的肚子上,显是他对红柏肚子里的孩子,很是疼惜。 “你滚,你们都滚,滚……”冷小菲猛地推开蓝梦韭,大声吼道,模样就像是疯了一般。楚梦雄急忙抓起自己的衣服,随便穿在身上,就带着红柏离开了山洞。 到了山洞外面,楚梦雄歉道:“红柏,让你受委屈了,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红柏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笑道:“雄郎,你一定是怕小菲会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会逃出来的吧?”楚梦雄伸手抱住她,笑道:“红柏就是聪明,也只有你最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如果没有你,我楚梦雄早就横尸在哪个荒野了!” “你们快滚,这回我饶了你们,下回让我遇见你们,一定会让你们死……”冷小菲散披着头发,出现在洞口冷冰冰地说。 “小菲,你真的这么无情?”楚梦雄希望冷小菲能改变主意,毕竟在他心里,还是爱过冷小菲的。 “滚……”冷小菲大声喝道,随手将一把飞刀,扔向了红柏的肚子。 红柏正在看着自己的肚子,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感觉。楚梦雄见状,急忙朝红柏扑去,嘴里大喊道:“红柏,小心,小心飞刀……”红柏闻言抬起头,看着迅速飞来的飞刀,竟是吓得忘记了闪避,如同一尊塑像一般,静静站在了那儿。 第二百二十九章 乱亲之乐心惨惨 楚梦雄的轻功极佳,飞刀虽快,却快不过他的步伐。就在飞刀飞到红柏面前的那一瞬间,楚梦雄突然出现在了她眼前抱住了她,那把飞刀径直扎进了楚梦雄的后背。红柏感觉楚梦雄身子的重量,似乎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抬起头,看到楚梦雄的嘴角流出一股鲜血,他的脸苍白得恐怖。 红柏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抱着楚梦雄蹲下,泣道:“雄郎,雄郎……” 冷小菲衣衫不整得站在洞口,一张脸抽搐不已。她只想杀了红柏,杀了红柏肚子里的孩子,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是个卑鄙小人的楚梦雄,竟也会为了别人而舍弃自己的性命。楚梦雄背上的那把飞刀,此时在她眼中,就好像是插在自己的心上,那流出的鲜血,好像是她的心在流血。 楚梦雄吃力地抓住红柏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红柏的肚子,惨笑道:“红柏,只要你和孩子没事,我就是死了,也安心了!”红柏泣道:“雄郎,你不会死,你不会死的……”楚梦雄转过头看着冷小菲说道:“小菲,你要杀就杀了我,我只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你能饶了红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冷小菲强忍住不让泪水流出来,低声道:“你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楚梦雄笑道:“好,好……” “哈哈……哈哈哈……”一阵长笑后,楚三火从一边的乱石中走了出来。 楚梦雄看到楚三火,一颗心顿时沉到了底,低声道:“红柏,你不要管我,快点走,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红柏紧紧抱住楚梦雄:“我不走,我不走……” 楚三火没有理会楚梦雄,而是走到冷小菲面前,笑道:“小菲,你还认识我吗?” 一句话,不禁让冷小菲惊讶不已,就是楚梦雄,也是颇为惊讶。楚三火竟然认识冷小菲,这件事着实让几人都吃惊不已。 冷小菲斜眼看着楚三火,冷声道:“你是谁?”楚三火笑道:“小菲,你的眼睛,和你姐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还有嘴巴,也很像,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那么相像……”冷小菲疑道:“你认识我姐姐,她现在在哪儿?”楚三火笑道:“你真的不认识我是谁了,小菲?” “楚雄,是你……”冷小菲猛地全身一颤,向后退了半步,半个身子躲进了山洞。 楚三火嘿嘿笑道:“你总算认出我来,不过我现在叫楚三火,可不是楚雄,这点你一定要记住了!小菲,你还不知道伤你心的这个男人的真正身份吧?”冷小菲闻言一颤,道:“你……你什么意思……”楚三火笑道:“我以前叫楚雄,他叫楚梦雄,这不是很明显吗?” 楚梦雄闻言大吼道:“楚三火,你个混蛋,你胡说……”楚三火笑道:“雄儿,我知道你心中的痛苦,不过小菲的的确确是你母亲的亲妹妹,这点你就是杀了我,也不能改变!” 冷小菲顿时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颤道:“楚梦雄,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楚梦雄答道:“她叫冷月菲,江湖人称‘独行仙姑’……”冷小菲“啊”的叫了一声,抱着头跑进了洞中,但她的哭声,还是清晰得传了出来。 楚三火笑道:“雄儿,想不到你竟和自己母亲的妹妹搞上了,真是个不孝子,这种事情,可是会遭报应的,应该比杀人的报应还要惨吧,哈哈……” 楚梦雄忍住伤口的疼痛,冲过去一把撕住楚三火的胸口,喝道:“楚三火,你撒谎,你撒谎……”楚三火一点也不紧张,嘿嘿笑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孩子,但毕竟是冷月菲的亲儿子,冷小菲是冷月菲的亲妹妹,你是她的亲外甥,这样的关系应该很明确,我想我没必要再解释清楚了,你若不相信,就进去问个清楚吧!”楚梦雄一把拨开楚三火,飞奔进了山洞。 楚三火嘿嘿冷笑了几声,转过身笑道:“现在轮到你了,我们走吧!”红柏吓得向后退了几步,喊道:“雄郎,救命……”但楚三火一把夹起她,快速逃离了山谷。当楚梦雄追出来时,却不知楚三火带着红柏去了哪儿! 山洞中,冷小菲伏在床上,似乎要将整张床哭塌。楚梦雄再次回到山洞,低声道:“我……我……”冷小菲哭道:“你走,走得越远越好,我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你……”想起刚才二人还在床上缠绵恩爱,此时却变成了血肉至亲,冷小菲就有满肚子的悲伤和委屈。只有楚梦雄消失了,她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楚梦雄的心里也是极为难过,他盯着冷小菲看了一会儿,便轻轻退了出去。一想起红柏被楚三火抓去了,楚梦雄的心里感到极大的失落。他一直为了给母亲报仇而努力,此时才觉得报仇并不是最重要的,如果失去了红柏和自己的孩子,那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好,楚三火,这是你逼我的,可别怪我无情……”楚梦雄一咬牙一拳砸在石壁上,顿时鲜血直流。他缓缓伸手将背上的飞刀拔了出来,然后不顾冒出的鲜血,奔出了山谷。 第二百三十章 小人如虎百岁人 回到楚梦雄自己收拾好的楚府,他将自己的那些旧部,全都召集起来,准备去柳花店和楚三火一决生死。楚梦雄已是下定了决心,就是不能杀了楚三火,也要将红柏救出来,然后和红柏一起归隐山林,永不涉足江湖。 在前往苏州的路上,楚梦雄遇到了游夕夕、东方丝丝和追碟、血刺四人。游夕夕一心想着要寻找蓝梦韭报仇,东方丝丝一直在劝告,但她就是不听。遇到楚梦雄后,楚梦雄告诉游夕夕,游雄正是被蓝梦韭所杀,更是增加了游夕夕要杀蓝梦韭的决心。东方丝丝看着这一切,只能摇头叹息,准备见机行事。 楚梦雄找机会命人向蓝梦韭报信,说让他快点杀了楚三火,千万不要伤害被楚三火掳走的红柏。一路上,楚梦雄将一切打点得妥妥当当,吃的住的都是最好的,这让东方丝丝更加猜不透楚梦雄的用心。如果楚梦雄想利用游夕夕杀了蓝梦韭,显然不大可能,但楚梦雄既然如此做了,一定会有他的目的。东方丝丝一直关注着楚梦雄的动静,却发现楚梦雄除了每晚都会找一个女人外,再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这天,他们宿在了一处市镇上的一户农家中。此地距苏州尚有百里之远,只因路上他们走得极慢,所以好几天过去了,他们仍是没有走到苏州城。吃过晚饭后,东方丝丝陪着游夕夕来到村外散步,楚梦雄则和随身携带的女人,早早钻进了房间。 傍晚的村庄极为美丽,尤其是晚归的羊群,更是一种别样的美景。游夕夕低叹道:“丝丝,如果我们能和韭郎一起,到塞外去放羊,那该多好啊!”东方丝丝笑道:“夕夕,如果你愿意,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游夕夕叹道:“可是他杀了我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东方丝丝道:“你就这么肯定是蓝梦韭杀了伯父?万一是楚梦雄从中作怪,故意挑拨我们之间自相残杀,那我们岂不是太笨了?” 游夕夕惨笑道:“丝丝,你放心,等见到蓝梦韭,我一定会问个清楚,如果真的是他杀了我爹,我才会找他算账!”东方丝丝叹道:“若真是那样,我一定站在你这边!”游夕夕转过身握住东方丝丝的手,泣道:“丝丝,谢谢你!”东方丝丝伸手搂住她,笑道:“我们是好姐妹,还说什么客套话!” “你们两个做什么,赶快分开……”东方涩的声音突然从一边传了过来。 二人急忙分开,看到东方涩晃着脑袋,快步跑了过来。游夕夕喜道:“师父,你老人家去哪儿了,可不知徒儿很想你吗?”东方涩没有理会游夕夕的话,径直走到二人中间,怒道:“你们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做什么?” 东方丝丝才知原来是东方涩误会她和游夕夕的关系,忙解释道:“前辈,我想你是误会了……”东方涩尖声喝道:“误会?你们两个抱在一起,还敢说我误会了?”游夕夕不禁笑道:“师父,你在胡说些什么呀?我和丝丝是好姐妹,在一起抱抱又怎么了,难道不可以吗?”说着就要张开双臂去抱东方丝丝。 东方涩急忙夹在二人的中间,挥着拳头说道:“不可以,不可以,你们两个女人抱在一起,这成什么样子……”东方涩已经是个过了百岁的老人了,但依旧神采奕奕,一点也不显老,就连他的头发,也是黑发多于白发。 游夕夕笑道:“师父,好啦,我不抱就是了,快说说这几年你去哪儿了吧?”东方涩似是对东方丝丝极为不满,怒道:“那小姑娘,你离我们远点,别偷听我们师徒之间的谈话!”东方丝丝苦笑了几声,便一个人向前走去,很快就走过了一个弯,消失在了东方涩的眼前,让东方涩的心也安了下来。 游夕夕笑道:“师父,好几年没见过你了,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呢!”东方涩骂道:“这是什么话,就那么想着让师父死?”游夕夕道:“徒儿当然希望师父能够永远活着了啊,如果没有了师父,徒儿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呢!” 东方涩嘿嘿笑道:“就知道哄师父开心,夕夕,看你红着双眼,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师父,让师父替你去出气!”游夕夕没有说话,却是哭了起来。东方涩顿时不知该怎么办,急道:“好徒儿,乖徒儿,你别哭了,别哭了,哭得师父也想哭了!”说着竟也跟着游夕夕哭了起来,还哭得比游夕夕更大声,眼泪也比游夕夕的多,惹得游夕夕不禁破涕为笑。 “好了,夕夕,你说是谁欺负你了?”东方涩挽起衣袖,做出一副欲打架的样子。 “是蓝梦韭,他杀了我爹,我武功低微,杀不了他……”游夕夕先前还在担心,东方涩的出现,给了她新的信心。 “哦,是那个年轻人,这几年没见,想必变得更加厉害了吧!”东方涩看着天空说道,“真希望快点见到他,然后痛痛快快打一架,不然就来不及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夜半血棺寻旧主 游夕夕诧异地问道:“师父,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来不及了?”东方涩急忙转过话题,笑道:“肚子饿了,肚子饿了……”说着大步朝村中跑去。游夕夕笑道:“师父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东方丝丝低声道:“怎么突然感觉,他好像一个人呢?”游夕夕疑道:“像什么人?”东方丝丝淡笑道:“我是在胡思乱想呢,夕夕,我们回去吧!” 深夜,东方丝丝睡的正香,突然被游夕夕给摇醒了。东方丝丝还没有说话,就听见游夕夕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丝丝,我刚才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我们去看看好吗?”东方丝丝还在困意中,揉着眼睛问道:“什么奇怪的事,明天再去看不行吗?”游夕夕一把将她拉起来,笑道:“明天也许就看不到了,那个东西可能只有在晚上才会出来!”游夕夕拉着东方丝丝跑出了屋子,害得东方丝丝只带了两枚银针。 在村子的外面密林处,隐隐有两盏红灯。红灯就像是被人挂在哪儿,仿佛还随风在左右摇摆。游夕夕兴奋地说:“丝丝,怎么样,半夜有人在密林中挂红灯,是不是很奇怪呢?”东方丝丝认识那两盏红灯是什么,闻言不禁苦笑道:“夕夕,我们回去吧,千万不能惹祸上身!” 游夕夕不以为然地说道:“丝丝,你怕什么,如果我们两个联手,还会怕几个小贼吗?”东方丝丝道:“夕夕,那不是毛贼,就是东方前辈也在,只怕也很难打得赢……”游夕夕没有多想,不屑道:“丝丝,你的胆子可真是小……”说着就朝密林慢慢移去,东方丝丝无法,只得跟在她的身后。 就在她们走进密林时,那两盏红灯突然消失了。“不见了……”游夕夕不禁愣在了那儿。东方丝丝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夕夕,别闹了,我们快回去吧!”游夕夕也不知是怎么了,非要去查个明白:“不行,半夜三更在林中挂红灯,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人,反正我也睡不着,我一定要去看看……”东方丝丝劝道:“夕夕,我们也许会因此而送命的,就当我求你了!”游夕夕笑道:“韭郎也不要我们了,我们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死了之,丝丝,你说呢?” 东方丝丝苦笑道:“你既然想去看,那就去吧!” 二人继续朝林子深处走去,密林中越来越昏暗,阴森森得令人感到恐惧。游夕夕虽然将生死抛到了脑后,但人天生的胆怯心理,却是抛不掉的。东方丝丝心知那红灯是巨蟒的眼睛,只是她不知道,蓝梦韭是否也在这林中。 红灯突然又亮了起来,而且就在她们的眼前。游夕夕这才看清那是巨蟒的眼睛,吓得不禁惨叫出声。东方丝丝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拉着她伏在了地上。 巨蟒移动着身子,从她们身边爬过,一直爬向了林子的更深处。东方丝丝叹了口气,笑道:“夕夕,现在你还想去看看吗?”游夕夕捂着自己狂跳不停的心,叹道:“那巨蟒的眼睛怎么可能是红色的?”东方丝丝笑道:“这个就是蓝梦韭自己也是不知道,我们又如何能知道呢?” “两个小姑娘,真是奇怪……”一个阴森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惊讶,猛地在她们的身后响起,吓得二人急忙转过了身子,却是看到了黑血王那恐怖的身子。 东方丝丝摄定心魂,笑道:“你一定是神棺门中的人,不知你们的掌门人现在在哪儿?”黑血王冷声道:“你们是谁,找掌门人做什么?”东方丝丝笑道:“我们是你们掌门人的旧爱,想找他再续前缘!”黑血王闻言哈哈大笑,随即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我就不用多问了!”游夕夕道:“蓝梦韭在哪儿?” 黑血王低声道:“你们别吵,若是惹来血棺,那就大事不妙了!”东方丝丝奇道:“你们不是门人么,怎么还会害怕?”黑血王结舌道:“那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不便向你们这些外人说,总之想要活命的话,最好别大声说话!” 绿血王突然出现在了黑血王的身旁,又将东方丝丝和游夕夕吓得一声惨叫。黑血王急忙说道:“绿血王,这两个是掌门人的旧爱,你看像吗?”绿血王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笑道:“脸蛋漂亮,腰肢纤细,屁股够大,前面就更不用说了,我看一定是,一定是……”游夕夕怒道:“你嘴巴放干净点……”绿血王突然身子一移,一张脸几乎贴到了游夕夕的脸上,吓得游夕夕跌坐在了地上,半天也回不过神来。 东方丝丝问道:“你们半夜三更,在这密林中做什么?”绿血王笑道:“掌门人也不知去了哪儿,再不找到他,血棺门可就要亡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鲜血木棺随风飘 “怎么可能会亡?”东方丝丝说这话时,其余的五位血王,也从四面突然冒了出来。 紫血王一看到黑血王,急道:“黑血王,巨蟒快支撑不住了,我们若再不去救它,只怕就来不及了!”其余的血王闻言,都跟在紫血王身后,一闪身已是隐入了黑暗中。“喂,你们去哪儿……”东方丝丝连喊了好几声,也是不闻他们的回答。 游夕夕颤道:“丝丝,这些都是什么人?”东方丝丝笑道:“他们都是蓝梦韭的属下,个个武功高强,一定巨蟒有危险,他们怕蓝梦韭怪罪,所以才匆匆赶去救巨蟒。夕夕,我们也过去看看好吗?”游夕夕尽管不情愿,但是她将东方丝丝硬拉来的,只好硬着头皮随着东方丝丝寻找七大血王与巨蟒的踪影。 也不知是月亮升上来了,还是天就要亮了,林中突然变得不那么黑暗,至少二人相互可一看到彼此。偌大的林子,她们不敢再往里走,惟恐会迷了路。就在东方丝丝想放弃时,只听见传来一阵怒骂声,那声音似是绿血王的声音。二人急忙向前奔去,翻过一个陡坡后,看到前面不远处燃着一堆火,七大血王围在火堆旁边,在火堆的不远处还站着两个黑色的人影,一条巨蟒软软盘在地上,也不知是累了,还是死了。 那两个黑影,正是鲜血和木棺。他们杀了血棺老人后,就一直被含莲所用,所以绿血王看到他们两个,就忍不住怒骂起来。鲜血和木棺以前表现得胆小怕事,但此时完全换成了另外一种人,令人望而生怯。 在七大血王中,白血王是比较冷静的一个,只听他问道:“鲜血,木棺,真的是你们杀了血棺老人?”这句话正是七大血王想知道的,所以他们全都停止了吵闹,静静等着鲜血和木棺的回答。 鲜血嘿嘿笑道:“不错,那老家伙不听话,就只好除掉了他。如果他稍微识时务的话,到今天有可能他还活在人世!”绿血王怒道:“鲜血,血棺老人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杀他?”鲜血笑道:“主人要他做一件事,他却百般推脱,结果误了主人的大事,为了以后的大业,就只好将他除去,主人也就得到血棺了!”木棺踩了鲜血一脚,低声道:“鲜血,不要对他们说那么多……” 鲜血闻言笑道:“木棺,你也太小心了,反正今晚他们就要死了,让他们死个明白,也不枉我们同门一场,你说呢?”木棺犹豫道:“话虽如此,只是……”却听鲜血继续说道:“你们肯定想知道我们的主人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们,她就是含莲仙子,一位世外高人,也是当今世上,唯一能和古天抗衡的人!” 七大血王虽然不知道这个含莲仙子是谁,但是在一边偷听的东方丝丝却十分清楚。“原来那个含莲没有被困死在石棺中,这么看来,古天也活着……”东方丝丝想想都感到可怕,但她想不明白,这些年来,古天和含莲为什么都没有半点动静。 这时,只听黑血王问道:“鲜血,木棺,你们身为血棺门人,为何要背叛血棺门,难道你们忘了当日你们所发的誓言了吗?” 鲜血和木棺闻言同时大笑,笑完了只听木棺说道:“誓言?这个世上竟然还真的有人相信这些鬼东西,如果真的存在报应,那古天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 古天果然还活着,这让七大血王很是震惊,但东方丝丝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因为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青血王冷笑道:“分明是胡说八道,如果古天还活着,为什么这几年江湖中不见他的影子?”鲜血笑道:“那是因为古天和我家主人,正在修炼一种神功,神功大成之时,自是他们威震江湖之日。” 木棺笑道:“鲜血,现在也说得差不多了,我们不能耽搁了,万一让他们跑了,岂不是会坏事?”鲜血点头道:“对,那我们一左一右,消灭这伙混蛋!”两人商量妥当,身子便如鬼怪一般,轻轻飘了起来,那如同薄纸的身体,完全不似人的肉体。 黑血王知道事情有些不妙,当即喝道:“大家分开跑,一定要活着出去一个,将这件事告诉掌门人!”其余的血王闻言,俱是发足朝四周奔去,身形之快,堪比闪电。 鲜血和木棺并不着急,而是相互拍了拍掌,才各自朝一个血王扑去。血王的速度虽快,但是鲜血和木棺的速度,比他们还要快上好几倍,而他们的点穴功夫,更是惊人。只不过一会儿,他们就已将六位血王抓了回来,扔在了火堆旁,但查看之下发现惟独没有蓝血王。鲜血和木棺的脸色顿时不那么轻松,急忙去四处寻找。 东方丝丝急忙从躲藏处跑出去,想要解开六位血王的穴道,无奈鲜血和木棺点穴的手法极为诡异,她试了半天,也解不开一个。 第二百三十三章 血棺掌门醉笛醉 黑血王急道:“姑娘,如果你真的认识掌门人,就赶紧离开这儿,将古天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掌门人,这点比我们几个的性命要重要多了!”东方丝丝爱屋及乌,对这几个蓝梦韭的属下,顿时有了好感,笑道:“如果你们死在这儿,蓝梦韭才会怪我,我不能撇下你们……” 游夕夕也从躲藏处出来,笑道:“丝丝,你想办法救他们,我去通风报信!”游夕夕说完就快速朝来路跑去。 绿血王的嘴角还有不少的血迹,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但他仍嘻嘻笑道:“蓝血王就是聪明,只要他不被抓回来,我们就死有所值了!”其余的血王也大笑着附和,但一想到他们英雄一世,却要死在这无人知道的林中,还是免不了颇为伤感。 砰的一声,蓝血王的身子也被扔到了火堆边。鲜血和木棺看着二人的成绩,忍不住哈哈大笑,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东方丝丝。东方丝丝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笨蛋在得意什么,能不能给我说说?” 鲜血和木棺的表情立即僵住了,随即同声问道:“你是谁?”东方丝丝笑道:“在下东方丝丝,江湖人称桃花捕头,只可惜没干那行已经好久了!”鲜血立即笑道:“原来是东方捕头,真是失敬失敬,早就听说你和蓝梦韭在一副石棺中,度过了销魂的七日!” 东方丝丝的脸顿时红了,心想原来那次她和蓝梦韭在一起赤身相拥了七天,若不是鲜血说到,她还真不知道,便笑道:“你们高兴得太早了,我的好姐妹早已离开了这儿,看来你们还是失手了!”鲜血立即怒道:“谁?”东方丝丝笑道:“那个人想必你们两个也听说过,她就是游夕夕!” 鲜血和木棺顿时呆住了,想不到他们还是失算了,东方丝丝和游夕夕的出现,完全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木棺是个十足的色狼,看到事情无法挽回,便打起了东方丝丝的主意。东方丝丝的威名响彻江湖,她的美貌同样令许多江湖人士梦寐求之。木棺邪笑道:“好,既然你留了下来,那就让我好好玩玩!”鲜血急忙拦住他,问道:“木棺,你当真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名震江湖的东方捕头?”木棺笑道:“那有什么不可?”鲜血哈哈笑道:“好,好,那就有好戏看了,请……” 木棺淫笑着朝东方丝丝走去,东方丝丝手中紧紧握着那仅有的两枚银针,她想等木棺靠近了,才给他致命的一击。谁知木棺还没有走近,她就闻到了一股清香,当她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东方丝丝只觉全身的力气迅速散去,身子便软软倒在了地上,那两枚银针也掉在了草丛中。木棺走过去将东方丝丝抱在怀中,笑道:“真是个尤物,难怪连蓝梦韭都会对她倾心!”东方丝丝虽然没有力气,但神志异常清醒,闻言怒道:“你敢……”木棺伸手摸了一把的胸部,嘿嘿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连死都不怕,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当真不怕死?”蓝梦韭冷冰冰的声音,就在木棺的身后响起。 木棺吓得急忙扔下东方丝丝,转过身就是一掌,却是击了个空。当他回过头时,看到蓝梦韭正将东方丝丝抱在怀中。东方丝丝想不到蓝梦韭会突然出现,而且让她免遭凌辱,不禁泣道:“韭郎,韭郎……” 两声“韭郎”,顿时软化了蓝梦韭的心,在他的心中,最爱的人只有东方丝丝,只是造化弄人,偏偏是古敏儿怀上了他的孩子。此时,东方丝丝就躺在他的怀中,蓝梦韭忍不住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然后将她放在地上,起身笑道:“鲜血,木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血棺门,还杀了血棺老人,现在又想杀七大血王,你们的罪行简直不可饶恕……” 鲜血和木棺这才明白,蓝梦韭早就出现在这密林中,只是一直在暗中观察,但他们的武功一直隐藏得极深,就连精明的血棺老人,也栽到了他们的手中,加上这几年被古天和含莲亲自指导,他们的武功更是突飞猛进,所以七大血王在他们跟前,才会有如绵羊一般。蓝梦韭就是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高过他们二人联手,所以鲜血和木棺并不怎么紧张。 蓝梦韭笑道:“看来你们两个的确是与众不同,不过你们似乎不相信我的厉害,那就让你们好好瞧瞧!” 木棺为了万无一失,立即说道:“你身为血棺门掌门人,可不能使用别派的武学!”言下之意,是要蓝梦韭不许使用最厉害的九鬼神指。蓝梦韭明知道他们是在故意刁难,仍是笑道:“好,我就以手中的醉笛,使用本门的武功醉剑,来和你们好好玩玩!” 第二百三十四章 清除叛徒误会生 蓝梦韭将醉笛反握在手中,迅速解下酒葫芦,将一葫芦酒尽数喝尽,才笑着说:“鲜血。木棺,如果你们现在回头,对你们以往的过错,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们继续做血棺的使者,如何?” 鲜血和木棺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若是蓝梦韭不用九鬼神指,但以醉剑来对付他们,似乎难若登天。况且跟着蓝梦韭,他们永远只能在黑暗中活动,见不得白天的太阳。含莲答应过他们,若是他们找到了九鬼神指的秘籍,她就会用自己的功力,化解他们身上的剧毒,那样他们也和正常人一样,在白天干活,在夜晚休息。 蓝梦韭朝二人走近了一点,那种气势还是让鲜血和木棺后退了几步,与蓝梦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鲜血看了木棺一眼,木棺也刚好向他看去,二人顿时心领神会,随即一左一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两边向蓝梦韭夹攻。蓝梦韭站在那儿动也不动,好像根本就没准备反抗。 “韭郎,小心……”东方丝丝夺口而出,待她看到七大血王都在看着她时,不禁两片红晕升上脸颊。 砰砰两声,鲜血和木棺的两掌同时击在了蓝梦韭的身上。蓝梦韭微微笑道:“你们两个的功力的确不错,但此举仍如以卵击石!”说着醉笛一挥,轻轻点在了二人的身上。 众人都被蓝梦韭惊世的武功所震惊,尤其是东方丝丝,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蓝梦韭把玩着醉笛,笑道:“这就是醉剑的最高境界,醉笛护体,醉剑护体,如果你的功力不足以开山,也就伤害不了我。”蓝梦韭在古家堡后的那片密林中,和古敏儿、蓝慕梅一起生活了五六年,早就摸透了醉剑的实质,也摸透了九鬼神指的一些秘密。 鲜血尽管害怕,但仍笑道:“蓝梦韭,想不到你消失了几年,竟是躲着去练神功了,这下主人一定失算了!”蓝梦韭笑道:“鲜血,你说出含莲和古天的下落,我就饶你不死!”鲜血呸了一口,怒道:“你休想……”蓝梦韭笑道:“我给你机会,你自己却不珍惜,那好,我不来问你。木棺,你说?” 木棺被蓝梦韭的武功所惊,在心中盘算了一下,笑道:“好,我说……”鲜血怒道:“木棺,你敢背叛主人?”木棺笑道:“鲜血,当日是你一再教唆我,让我背叛掌门,我再次背叛主人又有何不可?”鲜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听木棺说道:“主人和古天一直呆在神仙岛,正在修炼双修合体神功,想必不日将会出关!” 蓝梦韭闻言心中一惊,问道:“那古枫去了哪儿,你知道吗?”木棺笑道:“他老爹在神仙岛,做儿子的岂会不去神仙岛?”蓝梦韭暗叹了一声,难怪他们找不到古枫和蓝孞的下落,原来他们都在神仙岛上。 醉笛再次抬起来,已是划过了鲜血的喉咙,鲜血的双目几乎要瞪了出来,嘴巴张着离开了人世。木棺见状不由长长吁了口气,暗自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想不到醉笛并没有停下,也划过了他的喉咙。蓝梦韭骂道:“如此反复变化的小人,岂能容你们活在世上?” 蓝梦韭替七大血王解开了穴道,七大血王立即跪在了他的脚下。蓝梦韭让他们起来,笑道:“七大血王,天就要亮了,你们还是快点回到阴阳鬼府中去吧!”黑血王问道:“掌门人,你是不是要去神仙岛?”蓝梦韭点头道:“在古天和含莲还没有出关前,一定要阻止他们,不然事情就不好了!”七大血王相互看了看,俱是心意相通,便向蓝梦韭道别后,迅速去找躲避阳光的地方。 “韭郎,你……”林子里只剩下东方丝丝和蓝梦韭两人,东方丝丝顿时感觉脸颊发烫,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着。 “丝丝,时候不早了,我们离开这儿吧!”蓝梦韭说着就朝林外走去。 东方丝丝鼓足勇气,猛地扑过去抱住了蓝梦韭,将头靠在蓝梦韭宽厚的脊背上,低声道:“韭郎,我想你,我真的想你,你知道吗?”蓝梦韭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软化,但他急忙提醒自己,蓝慕梅已经是大小孩了,他不能再做出对不起古敏儿的事,在蓝慕梅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阴影。 蓝梦韭伸手拉开了东方丝丝的手,笑道:“丝丝,慕梅已经那么大了,我不能……”话还没说完,就快步朝前走去。东方丝丝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默然跟在他的身后,任心一片一片掉落。 他们刚走出林子,就遇到游夕夕。游夕夕本来是前去向蓝梦韭通风报信,但在半路上遇到了楚梦雄。楚梦雄告诉了她一件事,那就是蓝梦韭和东方丝丝正在密林中逍遥快活。这让游夕夕很是愤怒,怀着疑惑的心情又跑了回来。这时,她看到东方丝丝的脸颊红润,胸口起伏不定,又看到蓝梦韭一脸惊讶,而且衣衫不整。 “你……你们……”游夕夕气得花枝乱颤。 “夕夕,你怎么了?”东方丝丝发现游夕夕不对劲,急忙问道。 “东方丝丝,枉我把你当作好姐妹,原来你早就知道蓝梦韭在林中,你把我支开,好和他偷欢,对吗?”游夕夕拔出宝剑,指着东方丝丝怒问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谷中对决生意外 蓝梦韭和东方丝丝不知游夕夕在说些什么,但东方丝丝想起刚才在林中她抱住蓝梦韭的情形,那时心中的确是想和蓝梦韭共赴巫山,只是蓝梦韭拒绝了她。 游夕夕也不再多说,更不听解释,而是一挥长剑,就刺向了东方丝丝的胸口。蓝梦韭还在回想游夕夕的话,没有看到游夕夕的举动,而东方丝丝心想就这样被游夕夕一剑刺死,兴许就会少了不少的痛苦。游夕夕的宝剑突然刺不过去,她一抬头看到了东方涩严肃的面容,不禁怒道:“师父,你做什么,让徒儿刺死这个贱人!” 东方涩没有松手,笑道:“夕夕,你也太鲁莽了,你不是要为父报仇吗,怎么仇人就在眼前,你却去杀别人了?”游夕夕闻言心中一颤,暗道:“是啊,蓝梦韭杀了我爹,我怎么反而还在吃他的醋?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想着一转剑锋,刺向了蓝梦韭的脖子。 东方涩再次阻止了她,游夕夕不禁怒道:“东方涩,你这老不死的,你要做什么?”东方涩笑道:“夕夕,你还不能杀他,师父要向他挑战!”游夕夕疑道:“挑战?”东方涩笑道:“不错,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一个对手,结果始终没有遇到,本来想去找古天,但我们之间有过约定,永世不再决斗,所以现在只有找这个小子了!” 游夕夕哼道:“这个世上高手多得是,师父,你让徒儿先报仇好吗?”东方涩顿时黯然说道:“夕夕,师父时间不多了,你就当是回报师恩吧!”游夕夕握着宝剑的手开始颤抖,眼泪哗哗往下流。 蓝梦韭伸手在独鹿宝剑上弹了一指,那柄世间珍贵的宝剑,便碎成了千万段。游夕夕惊恐得看着蓝梦韭,简直不相信自己的双眼。东方涩也是面露惊色地看着蓝梦韭,独鹿宝剑是世间罕见的宝剑,削铁如泥,异常锋利,却在蓝梦韭的手指下,有如枯木。东方涩虽然惊讶,但心中更多的是兴奋,哈哈笑道:“好,好,好玩……”说着便纵身跃到树顶,向密林深处奔去。 蓝梦韭笑道:“夕夕,东方前辈是你的师父,难道你连他临死前最后的愿望也不满足他吗?”蓝梦韭说完,也跳上树顶,追着东方涩而去。 游夕夕看着地上的宝剑碎片,哭道:“临死前的最后愿望?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东方丝丝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游夕夕便伏在她的肩头,将心中所有的悲伤尽数哭了出来。 东方涩一直奔到密林中的一个山谷中才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看到蓝梦韭就在他的身后,尽管那是意料中的事,还是让他颇为吃惊。东方涩笑道:“蓝梦韭,这个江湖有你,才让江湖变成了真正的江湖!” 蓝梦韭笑道:“前辈,这个山谷中有什么东西?”东方涩笑道:“我就喜欢聪明的年轻人,哈哈……想当年,我和古天就是在这山谷中进行的决战,结果我输给了他,虽然是大意才输掉的,但输了就是输了。蓝梦韭,你既然敢追上来,可见你的胆量和轻功都属一流,我们就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直接过招如何?”蓝梦韭笑道:“但凭前辈吩咐就是!” 东方涩微微一笑,猛地一掌击在一块巨石上。他从五岁开始练功,直到今日已有百年的功力,这一掌将那块巨石击成了碎石,让蓝梦韭大开了眼界。东方涩笑道:“这一掌是我打给你看的,可千万要小心,若是被我打到了,你可就小命不保了!”蓝梦韭笑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一定会小心的!” 东方涩叹道:“若是比试招式,说不定会比上几天几夜,我怕我没有那个时间了,倒不如这样吧,我们就直接点,干脆比试内力好了!”东方涩有心要试试蓝梦韭的实力,所以才会拿自己的长处,去攻击蓝梦韭的短处。蓝梦韭一点也不在乎,他只想让东方涩感到高兴,便笑道:“前辈,还说什么废话,那就快来吧!” 山谷中到处都是巨石,两人就在这巨石中,缓缓将双掌对在了一起。起初,东方涩只用了一成功力,但他感觉蓝梦韭手心的内力源源涌出,急忙又多加了一成,才和蓝梦韭保持着势均力敌。其实,蓝梦韭从伸出双掌时,就已用了三成的功力,才勉强占了点上风,但那点上风,很快就被东方涩给压了下去。 约莫一炷香后,东方涩的头顶冒出了白雾,而蓝梦韭的头顶,却是悬着红雾。一白一红间,刚好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图画。一阵发疯吹过,却在遇到二人时,绕道而去。 蓝梦韭感觉东方涩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强,心中不禁大为折服,急忙将功力提升到了极致。东方涩见状,微微一笑,也将功力提了上去。 顿时,谷中飞沙走石,就连那些巨大的石头,也是飘了起来。 正当蓝梦韭感觉力不从心想要放弃时,东方涩手中的功力突然消失了。蓝梦韭的内力一下子全都涌了过去,砰的一声,东方涩被击得跌落到了好几块大石头外。蓝梦韭吓得脸色惨白,急忙奔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代怪侠终离世 东方涩满嘴满脸都是鲜血,胸口早已被自己的鲜血染红,两只手低低垂在一边,显然两条手臂已被蓝梦韭的功力给震断了。蓝梦韭看到这幅惨状,忍不住眼角湿了。 “蓝……蓝梦韭……”东方涩无力地说道。 “我在这儿,前辈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蓝梦韭急忙蹲下身子紧紧握住他颤抖的手,但东方涩的手软绵绵的,也不知他有没有感觉。 蓝梦韭急忙将他抱起来坐好,双手按在他的后背上,将一股真气缓缓输进了他的身体。有了这一股真气,东方涩显得清醒多了。他制止了蓝梦韭,不再让蓝梦韭给他输真气,而是笑道:“蓝梦韭,你是个好小子,我输了!” “不,前辈,你并没有输,你只是输在年纪上,若是你再坚持片刻,落败的就是我!”蓝梦韭这话并不是安慰的假话,而是真实。 “年纪大了就是噩梦,年轻就是人生最大的资本,你想想看,哪个人愿意放过年老的仇人?”东方涩笑道,“所以你赢了就是你赢了,我知道我该走了,这个世界我已经厌烦了,只是在我心中,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结,你能帮我把它打开吗?” 蓝梦韭眼睛中含着泪水,轻轻点了点头。 “我之所以苟且偷生,只是想找到我失散多年的孙女!”东方涩的眼神充满了悲伤,似乎这一段往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当年,我带着只有三岁的孙女,前去参加古天举行的英雄大会。结果半路遇袭,我虽然侥幸逃脱,但是我的孙女却落到了那伙袭击我的人手中。我以为是古天干的,就去找他要人。古天死不承认,所以我们才会约定决战,若是我赢了,古天就会交出我的孙女,若是他赢了,我就不能再纠缠于他。最终的结果当然是我输了,所以从此以后我找遍了天涯海角,也没找到失散的孙女。我一直暗下决心,若是找不到她,我就不能死,所以我才会活到今日,但现在我也无力再去寻找了,毕竟人命不由人……” “不知前辈的孙女叫什么名字,是否有辨认的标识呢?”蓝梦韭生怕东方涩一闭眼,就什么也不会知道了。 “她的名字我不知道,也不知道她是否也姓东方,不过这里有一个信物,可以帮你找到她……”东方涩一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金针。 那枚金针,雕刻得极为精致,在细小的针上,竟是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东方涩将金针交给蓝梦韭,笑道:“这种金针一共有两枚,这是龙针,还有一枚凤针,在我孙女的手中,所以你可以拿着这枚金针去找到她,然后替我告诉她,就说爷爷对不起她,就说我对不起她……” 东方涩还没有说完,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蓝梦韭仔细看了看金针,将金针别在自己的内衣上,然后坐在东方涩的尸体边,静静注视着那慈祥的面容,忍不住说道:“前辈,我一定会替你找到你的孙女,让她到你的坟头,给你磕上几个响头!” 他坐了一会儿,打算带着东方涩的尸体离开,却发现在他的手中,似乎握着一团纸。蓝梦韭说了声“抱歉”,便扳开东方涩紧紧握着的手指,将那团纸取了出来。蓝梦韭不知道东方涩什么时候将纸条握在手中的,打开看到上面写着: “余一生求死,却终不可得,不是不能,而是不可。今可葬身此谷,幸有当今第一高手相伴,不觉孤单,余愿已了!” 短短的两句话,却让蓝梦韭泪下如雨。原来东方涩并不是因为内力不济而亡,而是他自己放弃了决斗,撤回了内力,目的就是想死在蓝梦韭的掌下。蓝梦韭不禁跪在他的尸体前,哽咽着涕泪直流。 直到天黑时,蓝梦韭才背着东方涩的尸体,走出了密林。 游夕夕和东方丝丝一直坐在密林外等候,看到蓝梦韭走出来,游夕夕急忙迎了上去,立即看到了东方涩低垂着的头。 “你把他杀了?”游夕夕颤道。 蓝梦韭没有说话,只是背着东方涩继续向前走去。游夕夕快步追上去,喝道:“蓝梦韭……”蓝梦韭停下脚步,回过头愣道:“夕夕,是你?”难道蓝梦韭刚才没有看到游夕夕,也没有听到她说的话?游夕夕不禁愣住了。 东方丝丝走过来问道:“蓝梦韭,东方前辈怎么了?”蓝梦韭叹道:“死了!”东方丝丝脸色闪过一抹惊色,转过身看着游夕夕,只看到游夕夕脸上两行清泪。 “夕夕,东方前辈最喜欢什么地方?”蓝梦韭黯然问道。 “苏州……”游夕夕哭着说出了这两个字。 第二百三十七章 告别眼泪终出关 东方涩的死,让游夕夕暂时忘记了心中的仇恨,便和东方丝丝一起陪着蓝梦韭,来到了苏州。 这个熟悉的地方,对蓝梦韭来说异常心痛。他来到古敏儿和蓝慕梅留宿的客栈,先前他让古敏儿带蓝慕梅到苏州,此时他必须前去见她们。蓝梦韭匆匆见了他们一面,准备去办正事时,蓝慕梅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去。蓝梦韭拗不过,只得让古敏儿和蓝慕梅随行。 他们在苏州郊外的一处风水宝地安葬了东方涩,几个人站在东方涩的坟前,眼睛中隐有泪花,只有蓝慕梅不明所以地看着众人。 “爹,你们为什么这么伤心啊?”蓝慕梅急于解开心中的疑惑。 这一声“爹”,将游夕夕和东方丝丝给叫醒了。东方丝丝稍微还有点理智,她紧紧握住游夕夕颤抖的手,不让她胡来。蓝梦韭让蓝慕梅跪在东方涩的坟前,笑道:“慕梅,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前辈,至少他很重承诺,哪怕是和坏人之间的承诺,他都严格遵守,这样的大侠,是你学习的榜样,你知道吗?” 蓝梦韭取下那枚金针,低声道:“前辈,你放心,我蓝梦韭一定帮你找到你的孙女……” 东方丝丝一看到那枚金针,表情立即变得极为奇怪,抓着游夕夕的手也松开了。游夕夕感觉东方丝丝有些不对劲,待看到她的表情时,忍不住问道:“丝丝,你怎么了?”东方丝丝没有回答,而是用双手不断抓着身子,似是在找什么东西,很快在她手中,也拿着一枚和蓝梦韭手中一模一样的金针。 游夕夕顿时呆住了,暗道:“原来他们是,原来他们是……”说着大叫一声,飞奔下了山。 东方丝丝走到蓝梦韭面前,颤道:“蓝梦韭,这枚金针你是从哪儿来的?”蓝梦韭没有看到东方丝丝手中的金针,所以平静地说道:“这是东方前辈临死前交给我的,说这是找到他失散孙女的信物……”蓝梦韭猛地回过头,看到了东方丝丝手中的金针,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东方丝丝夺过蓝梦韭手中的金针,和自己手中的金针对比之下,一枚是龙,一枚是凤。东方丝丝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然后扑到东方涩的坟头,哭道:“爷爷,爷爷……” 古敏儿慢步走到蓝梦韭的身旁,低声道:“韭郎,你陪陪她吧,我带慕梅去那边玩……”蓝梦韭感激地看了古敏儿一眼,轻轻抱了抱她,然后又亲了蓝慕梅一下,才点了点头。古敏儿带着蓝慕梅,一直走到了距这儿很远的地方。 “丝丝,你别哭了,东方前辈看到你这个样子,他在泉下也一定会难过的……”蓝梦韭蹲在东方丝丝的身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韭郎……”东方丝丝转过身紧紧抱住了蓝梦韭。 远处,蓝慕梅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禁问道:“娘,爹为什么要抱那个女人啊?”古敏儿的眼角有些湿润,她拉着蓝慕梅躲到一棵树后,轻声哭了起来,惹得蓝慕梅也跟着哭泣。 “丝丝,东方前辈一直在找的孙女,想不到就在他身边。这就是天意,上天不会太残忍,至少东方前辈还见过你,和你说过话,你应该为此而高兴,不是吗?”蓝梦韭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东方丝丝将头埋在蓝梦韭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这就够了,那心跳比任何言语都有效。东方涩死了,东方丝丝一直在找的亲人,就这么没有相认,已经永远离开了她。 “啊……”“爹,救命啊……”远处传来了古敏儿的惊叫声,还有蓝慕梅的求救声。 蓝梦韭的心一寒,急忙朝那边奔去,但跑过去时只看到了蓝慕梅的一只鞋子,掉在地上。蓝梦韭捡起鞋子,恨声道:“是谁?”东方丝丝道:“会不会是楚梦雄?”蓝梦韭摇头道:“不是,楚梦雄没有这份功力……”东方丝丝道:“那会不会是楚三火呢?”看到蓝梦韭又摇了摇头,东方丝丝也想不到是谁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快的,他们怎么可能已经出关了?”蓝梦韭的心在颤抖,慢慢朝山下走去。 在快到山下时,从路边闪出一人,却是久别的小菲,只听她笑道:“副教主,蓝堂主,教主他老人家请你去太湖走一遭,你去吗?”蓝梦韭冷声道:“慕梅是不是被你们抓去了?”突然从林中奔出一匹快马,骑马的人却是赵靑,小菲跳到马背上,笑道:“蓝梦韭,你应该很清楚,明日早晨,就看你来不来了……”说着便策马而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江湖惊现阴阳人 蓝梦韭和东方丝丝回到苏州城后,却是奇异般遇到了楚三火,还有穿戴怪异的七大血王。七大血王为了躲避酷热的阳光,所以不禁穿上了蓑衣戴上了斗笠,还用一块大黑布包着头。蓝梦韭不知道七大血王为什么会和楚三火在一起,但心知一定不会是好事。 这时,只见白小玉、天都大师、白炎山、白红山、水如花等一大批江湖人士来到了蓝梦韭住宿的这家客栈。本来冷清的客栈,顿时热闹了许多。蓝梦韭看着这些久别而又熟悉的面孔,竟有种心痛的感觉。 “你们怎么都到这儿来啦?”东方丝丝替蓝梦韭问出了他想问的话。 天都大师笑道:“古天练就了惊世的武功,成为了厉害无比的阴阳人,我们听到他要和蓝大侠在太湖决斗,所以都赶过来帮忙了。” 这些人中,有不少之间都有深仇大恨,但此时为了对付古天和含莲这个阴阳人,竟是暂时放下了私仇,团结在了一起。蓝梦韭不禁颇为感动,笑道:“你们能有这样的心,我已经万分感激,但这是我与古天、含莲之间的斗争,就不劳诸位的帮忙了,你们还是请回吧!”如果古天和含莲真的合在了一起,这些人就是去也是送死,蓝梦韭实在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蓝梦韭,还记得我们在楼观台的初次相遇吗?”说话的人竟是楚梦雄,之间他和楚枫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哦,是你,楚梦雄,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蓝梦韭以前对楚梦雄还有点好感,但现在见了只有反感。 “蓝梦韭,你答应要替我杀了楚三火,现在他就在你眼前,你怎么不杀,难道是因为他是你的亲爹?”楚梦雄指着楚三火不急不慢地说道。 “楚梦雄,你……”蓝梦韭知道楚梦雄要干什么。 群豪顿时起了一阵骚动,天都大师见状沉声道:“阴阳人的威力,想必大家都很清楚,一旦他们真正融合在了一起,我们都将成为阴阳人的奴隶。从此,天不再是蓝的,树不再是绿的,一切都将成为黑色,令人不安的黑色,难道你们想让自己的子孙永远生活在黑暗中吗?” 天都大师的话,惊醒了群豪,楚梦雄的挑唆,也随即化为了泡影。楚梦雄站起来笑道:“好,很好……”说着从众人头顶跃过,已是逃得无影无踪。楚枫看到这种变化,急忙缩在角落,但是没有一人注意到他。 蓝梦韭笑道:“大师,不知你有何妙计?”天都大师笑道:“妙计没有,废话倒有一句,那就团结一致,共同铲除阴阳人!”蓝梦韭点头道:“大师,但凭你吩咐!”天都大师笑道:“今天来到这里的人,不管以前是何身份,不管以前做过多少恶事,但今天大家都是英雄,都是不折不扣的大侠。只要我们能团结起来,什么阴阳人,还不是狗屁!” 一个僧人突然说出这种粗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但也鼓舞了众人的斗志。 当晚,蓝梦韭正要准备休息时,却见天都大师走了进来。蓝梦韭急忙让他坐下,问道:“大师深夜到访,可是有话要对我说?”天都大师叹道:“蓝大侠,你知道九鬼神指的最高境界吗?” 蓝梦韭想不到天都大师竟是要说这件事,愣道:“九鬼神指最厉害的便是第九鬼,这几年的时间,我不但领悟了醉剑的至高境界,也悟到了这第九鬼……”天都大师摇头道:“实不相瞒,家师曾有鬼洞老人有过一面,听鬼洞老人说九鬼神指其实还有第十鬼,只是因为那第十鬼是与万物相克的,所以他才没有将它写出来,所以第十鬼也就随着鬼洞老人的离世而消失了!” “大师,你的意思是,只有那第十鬼,才能对付古天和含莲合体的阴阳人?”蓝梦韭疑惑地问。 “正是,但也说不准,如果古天和含莲不能做到心意相通的话,阴阳人的威力也是极为有限!”天都大师黯然说道,“老衲要说的就是这些,蓝大侠早点歇着吧,老衲也该回去了!” 天都大师默默离开了房间,蓝梦韭知道他所说的回去,是回他的天都峰去了。他又想了一会儿天都大师的话后,刚躺到床上,却见东方丝丝从窗户里跳进来,将门窗关好后,爬到了蓝梦韭的床上。蓝梦韭知道她要做什么,心想明天可能自己就死了,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翻身将东方丝丝压在了身下。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临行相别众人墙 次日黎明,群豪已经集结在苏州城西,准备前往太湖。蓝梦韭看到水如花、白红山和白小玉等都不向自己打招呼,忍不住心中一酸,心想在他临死前,一定要将怒儿之死的真相告诉白红山。 他径直向白红山走去,白小玉还以为蓝梦韭是来找她,脸蛋一红故意将头别了过去,待到她反应过来,蓝梦韭已经和白红山走到了远处。白小玉顿时感觉异常尴尬,但那也只是她自己的感受,别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就连以前那些追在她屁股后的男人,也是一脸斗志,不将她放在眼里。白小玉不禁叹道:“男人真可怕……” 白红山不知道蓝梦韭要说,这些年她一直和白炎山及水如花、白小玉生活在一起,对怒儿和蓝梦韭虽然很是思念,但也不觉生活苦闷。她看到蓝梦韭不去对任何人打招呼,只是把她拉到了一边,不禁问道:“韭儿,你干什么?” 蓝梦韭猛地跪在了她的脚下,白红山见状急道:“韭儿,你干什么,还不快起来,起来啊……”蓝梦韭苦笑道:“师父,你不原谅我的话,我就永远不起来……”白红山不解道:“原谅你什么?”蓝梦韭悲道:“师父,怒儿……怒儿是我杀的……” “什么?”白红山顿时愣住了,她一直以为怒儿是死在古天的手中,谁知竟是死在蓝梦韭的掌下。这种反差的滋味,着实让她痛苦万分。 “师父,那时我迷失了心智,结果……结果……” 白红山转过身,慢慢走向了白炎山,对蓝梦韭是理也不理。东方丝丝看在眼里,走过去将蓝梦韭扶起来,低声道:“韭郎,你也别太自责了,还是将心思放在今天的决战上吧!”蓝梦韭一想也是,反正自己就要死了,何必在意这些琐事! 楚梦雄躲在远处,看着准备出发的众人,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红柏大着肚子,就呆在他的身边。红柏笑道:“雄郎,你在高兴什么啊?”楚梦雄笑道:“我在笑我自己!”红柏疑道:“笑你自己?”楚梦雄笑道:“是啊,我太可笑了,哈哈……” 红柏还以为楚梦雄是疯了,便没有再问,却见楚梦雄从怀中摸出一本小册子,是醉色先生的《采花录》。“什么醉色先生,什么采花录,都是见鬼吧!”楚梦雄将手向后一甩,那本《采花录》就掉在了身后不远处的草丛中。楚梦雄得到那本书后,本来打算做一个最厉害的采花贼,结果却遇到了古天,遇到了母亲冷月菲,之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事,让他的色心渐渐消失,此时红柏的肚子里就有他的孩子,所以他才决定摒弃以前,重新开始。 蓝梦韭没有理会众人,而是跨上马,朝太湖奔去。群豪见状,都是大骂着追在他身后。数不尽的马蹄,扬起了漫天的尘沙,也扬起了正义的旗帜。 在太湖东边,有一艘小船,船上绑着的正是古敏儿和蓝慕梅,守在船边的是小菲和赵靑,还有老大等一干人。蓝梦韭感到湖边,小菲就迎上来说道:“蓝大侠,教主在湖中的一座小岛上等你,就让我们送你过去吧!” 蓝梦韭点点头踏上了船,走进船舱却看到古敏儿和蓝慕梅,不禁和她们抱在了一起。当东方丝丝等一干群豪赶上来时,湖边已是空荡荡的,也不知蓝梦韭去了哪里。群豪都愣在了湖边,随即都下马坐下休息,等待蓝梦韭的出现。 “慕梅,你听话吗?”蓝梦韭在她耳边低声问。 “爹,慕梅一直都很听话,娘,对吗?”蓝慕梅似乎不知道危险,仍是开心地说,尽管绑着她双手的绳子令她很难受。 “慕梅,爹教你的剑法,你都学会了吗?”蓝梦韭似在交代后事。 “爹,慕梅都学会了,娘,对吗?”蓝慕梅调皮地说。 古敏儿一直微笑着看着蓝慕梅,但她的心在流血,眼角却在流泪。古敏儿感觉痛苦也是正常的,一边是自己亲爱的丈夫和女儿,一边是自己的爷爷和亲生父母,现在却要让她在这二者之间做个选择,换做任何人也会难受得不知该怎么办。 “慕梅,爹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你想知道吗?”蓝梦韭想和蓝慕梅说更多的话。 “爹,快说呀,是什么秘密?”蓝慕梅一听是秘密,兴奋地叫了起来。 蓝梦韭将她抱在怀里,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慕梅,在苏州城东有一处断崖,崖下有一个鬼洞,鬼洞附近有一棵大柳树,大柳树中有一本武林秘籍,名叫‘九鬼神指’,如果有一天你用得着,就去那儿找吧!”他的声音低得连古敏儿都没听见,看到蓝慕梅在轻轻点头,心里充满了疑惑。 第二百四十章 现任岳父现任妻 小船继续朝前划去,穿过碧波,最终停在了湖中的一座小岛上。蓝梦韭抱起蓝慕梅,和古敏儿一同走下了船。小菲笑道:“副教主,你是教主的孙女婿,教主一定会很疼你的,你可要学聪明点,别惹恼了教主!”蓝梦韭笑道:“这些用不着你说,我自然知道,只是想不到你还活着,老天偶尔也无眼!” 小菲嘻嘻笑道:“我不但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夜夜都有男人陪伴的日子,真是快乐赛过神仙!”蓝慕梅嘟着嘴问道:“爹,什么叫夜夜都有男人陪伴的日子啊,真的很快乐吗?”蓝梦韭立即说道:“慕梅,这种贱人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你要记住,将来你一定要做一个惩恶扬善的女侠,遇到像这样的贱人,你要不不搭理她,要不就一剑杀了她。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用语言是说不清,武力解决问题的最好的方法。” 这座小岛上没有人住,神仙教来到这里后,只在岛上的一片开阔地处,搭建了许多茅草屋,作为暂时的栖息地。蓝梦韭没有见到古天,却最先见到了古枫。古敏儿骤然看到古枫,已是忍不住泪水哗哗直流。古枫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颤道:“敏儿,是你吗?” 蓝孞听见他的话,也从茅屋中冲出来,却只看着古敏儿掉眼泪。古敏儿走过去跪下道:“爹,娘,敏儿回来了,敏儿回来了……”蓝孞急忙扑过去,抱住古敏儿,母女两人顿时哭得极为伤心。 古枫看到了蓝梦韭,也看到了蓝梦韭身边的蓝慕梅,冷声道:“蓝梦韭,你终于来了,要知道我们等这一天,可是已经等了六年了。”蓝梦韭笑道:“你们等我做什么?”古枫笑道:“教主要称霸江湖,若不先除去你,这个梦想就永远实现不了,现在好了,你来到了这无名小岛上,看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蓝慕梅闻言嗔道:“你这个老东西,你敢咒我爹,我杀了你……”虽然只过了六年,但古枫和蓝孞由于太想女儿,所以显得苍老了许多。 古枫笑道:“蓝梦韭,这个小女孩是谁,该不会是你偷偷生下的野种吧?”蓝慕梅顿时哭道:“爹,慕梅不是野种,慕梅不是野种……”蓝梦韭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到了古敏儿身上,古敏儿朝蓝梦韭微微一点头,便推开蓝孞站了起来。 “爹,娘,她叫慕梅,蓝慕梅,是我和韭郎的孩子,也是你们的外孙女!”古敏儿走过去一手牵住了蓝慕梅,另一只手牵住了蓝梦韭。 古枫和蓝孞相互看了一眼,颤抖着不知该说什么。许久只听蓝孞问道:“敏儿,你在胡说什么?”古枫怒道:“蓝梦韭,你这个畜生,一定是你绑架了敏儿,强迫和她……”后面的话古枫觉得不该在古敏儿面前说,尽管她已身为人母,而且她的孩子就在跟前。一些难听的话,古枫也是说不出来。 蓝孞的想法与古枫完全相反,她向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子笑道:“慕梅,过来,过来啊……”但蓝慕梅紧紧抓着蓝梦韭的手,就是不过去。蓝梦韭笑道:“慕梅乖,到外婆那儿去好吗?” 蓝慕梅疑道:“爹,外婆是什么东西?”蓝梦韭不由莞尔道:“外婆不是……呃,总之外婆就是你娘的娘,过去让她抱抱,听话!”蓝慕梅摇头道:“那个老头好凶,还骂你和娘,我才不要过去,我要把他们全杀了!”蓝梦韭怒道:“慕梅,不许胡说!”蓝慕梅看到蓝梦韭对她这么凶,顿时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古敏儿急忙将她抱在怀里,嗔道:“韭郎,慕梅是有些怕生,她不过去就不过去,你也别对她那么凶啊!慕梅乖,不哭了啊……”蓝梦韭轻轻在蓝慕梅的脸上亲了一口,笑道:“是爹不好,慕梅也对爹凶一下,我们就当是扯平了!” 古枫和蓝孞看着这一家三口,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蓝梦韭突然跪在他们面前,笑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请受小婿一拜!”不管即将要发生什么,但蓝梦韭毕竟是他们的女婿,所以起码的礼数也不能失。 古敏儿高兴地说:“娘,爷爷呢,他是不是练成什么阴阳合体神功了?”蓝孞脱口道:“你爷爷不在这儿……”古敏儿奇道:“什么?爷爷不在这儿,那他为什么要抓我们来啊?”蓝孞更加不解,疑道:“你爷爷将你们抓到这儿来,娘还以为是你们自己找到这儿来的?”古枫也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问道:“敏儿,你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哈哈哈……”赵靑大笑着从一边走了出来,在他身边还跟着穿着暴露的小菲。 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工夫,小菲已是回到自己的茅屋,换上了一件令人作呕的衣服,不但露着肚子,露着胸脯,还露着屁股。赵靑却是穿着华丽,乍一看还真像个达官贵人,细一看也不过是一条贱狗。 蓝梦韭看到二人,顿时明白了一切,心道:“看来古天和含莲仍在神仙岛,并没有出关,这里的一切不过是小菲和赵靑的一个计谋,也许……” 古枫冷眼看着赵靑和小菲,沉声道:“赵堂主,小菲堂主,你们一个淫笑,一个打扮得如同妓女,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吗?”小菲咯咯笑道:“我说副教主,你可真幼稚,什么叫不可告人的勾当呀,我和赵郎早在六年前就在一起了,而且我们之间是光明正大,并没有见不得人啊,倒是副教主你,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要不要我说说他?”古枫气道:“你……” 赵靑笑道:“小菲,你就别跟副教主开玩笑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小菲笑道:“对,说正事,还是赵郎你来说吧!”小菲一边说着,一只手不老实地在赵靑身上乱摸,赵靑的一只手也伸过去,摸在了小菲露出的屁股上,二人的淫态尽显。 “啊”的一声惨叫,小菲的身子直跌了出去,赵靑的一只右手,也随着小菲离开了他的身体。他回头看了一眼,一声惨叫也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四十一章 神仙造乱成孤儿 蓝梦韭拍着双手笑道:“小猫小狗,也敢出来学猛虎吼叫,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几斤还是几两!” 赵靑用左手抓着慢慢向小菲爬去,蓝梦韭抢先几步走过去,一看小菲早就死了,不禁笑道:“死有余辜,作恶多端,天生贱人,死有余辜。赵靑,我跟你还有一点账要算,不过我不想说出来,那就便宜点你吧!”说着一脚踩在了他的脖子上,赵靑立即奔赴了黄泉,与小菲做了一对鬼夫妻。 古敏儿一直用手捂着蓝慕梅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血腥的一幕。古枫怒道:“蓝梦韭,你竟敢杀了老夫的人?”蓝梦韭笑道:“他们真的是你的人吗?”古枫回想起刚才的事,哼道:“蓝梦韭,你将敏儿拐走这么多年……”古敏儿立即说道:“爹,不是韭郎拐走女儿的,而是女儿拐走了韭郎,是女儿将韭郎困在了桃林深处,所以这几年江湖中才没了韭郎的身影!”古枫气道:“你……” 蓝孞看到蓝慕梅很是可爱,笑道:“敏儿自己的选择,我们做爹娘的就不要管了,只要敏儿过得好,我们也就安心了,不是吗?” 这时,又有一条船靠岸了,从上面走下来的却是白红山。白红山看到古枫,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又撕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俏丽的脸。古枫一看到那张脸,顿时向后退了几步,嘴唇微微动了动。蓝孞怒道:“白红山,你……”古枫伸手搂在蓝孞的腰上,笑道:“红山,你怎么来了?” 白红山泣道:“枫郎,我就是来看你一眼,只是看你一眼,现在我看过了,我该走了,该去陪怒儿了,该去陪我们的女儿了!”说着一掌拍在自己的百会穴上,顿时七孔流血,倒在了古枫的面前。 古枫本来极为平静,这时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白红山的尸体,泣道:“红山,红山,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是何苦呢?” 蓝孞的心在那一刻也碎了,她没有去安慰古枫,而是走到古敏儿跟前,轻轻摸了摸蓝慕梅的头,笑道:“真是好孩子,好孩子……”蓝孞的脸突然变得青紫,吓得蓝慕梅惊声痛哭。蓝梦韭急忙伸手封住了蓝孞的几处穴道,但她脸上的紫青更加吓人。 “没……没用的……敏儿,你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快,快离开这儿,回到桃林中去,回去……”蓝孞说着身子猛烈颤抖了几下,便不动了。古敏儿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怔怔看着蓝孞,仿佛不相信刚才的一幕会是真的。 古枫正抱着白红山痛哭,看到蓝孞服毒自杀,又跑过来抱着蓝孞哭泣,随即又跑去,很快就跪在她们中间,狂笑道:“我古枫做的孽,为什么要她们来受?为什么……”说着举起手,也要朝自己的天灵盖拍下。古敏儿急忙喊道:“爹,娘走了,连你也要扔下敏儿了吗?”古枫的手稍微一缓,笑道:“敏儿,有蓝梦韭照顾你,爹很放心,你爷爷就在神仙岛上,如果你们快点去,兴许还来得及,兴许……” 一支利箭从一边射出,穿透了古枫的额头,血溅了一地。古敏儿猛地回过头,看到了老大奸诈的笑容。古敏儿捡起地上的长剑,喊道:“你个王八蛋,我杀了你……”老大心知古敏儿的武功,与他的差距还很大,也不在意,就是一味笑着,随意射出了一支利箭。古敏儿一挥长剑,将那支利箭斩落在地,身子猛地跃起,一剑直刺老大的额头。老大见状一惊,急忙将头一低,长剑虽没有刺中他的头,却是直直插进了他的心脏。 “老三,快……回去禀告教主……”老大没有把话说完,也死在了地上。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必是老三等带着人逃离了这座小岛。 蓝慕梅看着满地的尸体,却是没有哭,而是静静看着,眼神中竟是充满了欣喜。蓝梦韭看在眼里,心中大惊,忙说道:“慕梅,以后你不能随便杀人,知道吗?”蓝慕梅道:“那爹你怎么可以随便杀人呢?”蓝梦韭将她抱起来,笑道:“慕梅,爹杀的都是坏人,都是该死之人……”蓝慕梅笑道:“爹,那慕梅以后也杀坏人,杀该死之人!” 蓝梦韭走过去牵住古敏儿的手,低声道:“敏儿,我们走,我们离开这儿……”古敏儿甩开手,淡笑道:“韭郎,我娘生前很喜欢水,我要把她放到水里,我爹很喜欢我娘,我要把他放到娘身边,那位前辈似乎很喜欢我爹,我就把她放到我爹身边,不管他们以前做了多少错事,不管他们之间以前要多大的仇恨,但是人死了,什么债就都清了!” 蓝梦韭叹了口气,帮着古敏儿将三具装进了一艘小船中,然后蓝梦韭一掌击在船身,船身顿时破了一个大洞,小船便缓缓沉到了太湖之底。古敏儿和蓝梦韭,对着太湖磕了几个头,便和蓝慕梅一起离开了这个小岛。 游夕夕和东方丝丝等在湖边等得正急,看到一条小船出现在了眼前,上面站着的人,隐隐能辨出是蓝梦韭。两人顿时高兴地拍了拍手,拥抱在了一起。 待到小船靠岸后,游夕夕跳到船上,紧紧抱住了蓝梦韭,眼泪将蓝梦韭胸口的衣服都给淋湿了。蓝慕梅使劲推开了游夕夕,嗔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抱我爹?你不许抱我爹,我爹只有我娘才能抱,只有我才能抱,你滚开……”游夕夕并不生气,而是听话地滚下了小船。 “古天呢,是不是将他杀了?”蓝梦韭一上岸东方丝丝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让我们静静好吗?”蓝梦韭知道古敏儿刚刚亲眼看着自己的爹娘死在面前,心中一定很不好受,就携着她的手,朝附近的小镇走去。 群豪看着这一家三口吗,都是面有疑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东方丝丝低声对游夕夕说:“夕夕,我们跟着他们吧!”不止是她们两个,所有的群豪,都远远跟在蓝梦韭一家三口的身后。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为姐报仇妹惨死 楚三火跟在人群中,心想:“这个蓝梦韭,不知道要去哪儿,看来得阻止他才是……”他几步追上蓝梦韭,笑道:“蓝大侠,你这是要去哪儿?”蓝梦韭一看是楚三火,冷声道:“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吗?”楚三火叹道:“韭儿,好歹我也是亲爹,你不能总这么对我啊!” 蓝梦韭停下脚步,笑道:“楚三火,你摸着良心问问,你配做我爹吗,你对得起娘吗,你对得起冷阿姨吗?” 楚梦雄和红柏早已混进了群豪中,就跟在蓝梦韭身后不远处,听到蓝梦韭的质问,楚梦雄的眼角不禁有点湿润。红柏见状问道:“雄郎,你怎么啦?”楚梦雄笑道:“红柏,你知道蓝梦韭口中的冷阿姨是谁吗,她是我娘,她是我娘……”红柏惊道:“什么?那么说……” 楚三火笑道:“好了,蓝大侠,我们不说这件事了,我们就说说阴阳人吧,你去了小岛,也活着回来了,你杀了阴阳人没有?”说这话时,楚三火故意将声音提高,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果然,那些人都安静了下来,等着蓝梦韭的回答。 蓝梦韭苦笑道:“我不是什么大侠,我也杀不了什么阴阳人,你们跟在我身后,到底安着什么样的目的,我也不知道,但我奉劝诸位一句,不想死的人,从哪儿来,就赶紧回哪儿去,否则悔之晚矣时,休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楚三火使劲拍了拍手掌,笑道:“蓝大侠,既然你这么说,那楚某先告辞了!” 蓝梦韭暗道:“我答应楚梦雄要杀了他,可我怎么还是下不了手?”毕竟父子同心,蓝梦韭也不是残忍至极的畜生。 一个身影从一边快速移来,很快就拦住了楚三火。那人正是冷小菲,楚三火笑道:“小菲,原来是你,你不去找你那个外甥玩玩了?”冷小菲怒道:“楚雄,你还有没有人性?”楚三火笑道:“小菲,你知道我天生就是这个样子,再说男儿女人天生都好色,我如此,你也如此,在场的所有都是如此,你为什么就想不明白呢?” 冷小菲抽出长剑,指着楚三火笑道:“楚雄,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杀了你,为我死去的姐姐报仇!” 楚梦雄见状低声道:“红柏,你呆在这儿,千万不能出来,不要让楚三火知道我已经把你给救出来了。”红柏泣道:“雄郎,你要做什么?”楚梦雄笑道:“我想和你,还有和我们的孩子一起生活,但我娘的仇不能不报……”红柏道:“雄郎,你就不能放下仇恨吗?”楚梦雄叹道:“红柏,这是我娘临死前的遗愿,我一定要做到,一定要做到……” “楚三火,楚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楚梦雄大笑着走了出去。 冷小菲一看是楚梦雄,心中是又怜又痛,叹道:“雄儿,我们合力杀了这个王八蛋,为你娘,为我姐姐,报仇……” 楚三火哈哈笑道:“你们两个不知羞耻的东西,还有脸来杀我?楚梦雄,不要忘了,你的宝贝红柏,还有红柏肚子里的孩子,可还在我的手中!”冷小菲闻言惊道:“雄儿,这……”楚梦雄笑道:“要报仇,就得付出惨重的代价!”楚三火笑道:“好,不错,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这点像我,像是个做大事的人!” 群豪本来想看蓝梦韭大战阴阳人,结果没看到,这回又有好戏,他们都围成了一圈,准备好好看一场戏。 “好,这是你逼我的,楚梦雄,你可别后悔!”楚三火说着捏着嘴吹出了清脆的鸟叫声,显是他白衣教中的暗号,或许是将红柏给杀了的暗号,却是没听见附和的暗号。 “楚三火,真是不好意思,我的红柏,我的孩子,已经被我给救出来了,至于你的那几个窝囊废属下,已经被我给杀了,我说今天你的死期到了,你就非死不可!”楚梦雄得意地说道,“蓝梦韭,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蓝梦韭笑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楚梦雄恨声道:“蓝梦韭,我要让你看着,没有你,我楚梦雄照样能替我娘报仇!”说着脚下轻移,身形快速绕着楚三火转着。他的轻功极高,就是楚三火,也是盯不住他的身形。 楚三火没有在意褚梦雄,而是将目光放在冷小菲身上,突觉左边一凉,楚梦雄一拳直击他左边的太阳穴。楚三火嘿嘿一笑,将头一偏,一把就抓住了楚梦雄的手,将他扔到了一边。楚梦雄躺在地上,已是被楚三火点了穴道。楚三火冷笑一声,右脚猛一跺地,一掌拍向楚梦雄。 冷小菲见状大急,再也顾不得许多,身子弹起,扑向了楚梦雄。楚三火的一掌,正中她的胸口。冷小菲跌到楚梦雄的身边,朝他惨然一笑,便断了气。 楚三火仰头大笑道:“就这点武功,还想杀我?”说着走到楚梦雄的面前,将他提起来,使劲扔到了游夕夕的脚下。游夕夕不知道楚三火要干什么,却听楚三火笑道:“游姑娘,你、东方捕头和楚梦雄之间的那点事,我都知道……” 游夕夕脸一红,低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楚三火笑道:“别装傻,你们让游雄去半路等蓝梦韭,然后将蓝梦韭带到一边的山谷中,再灌下点那种药,然后你、东方捕头、蓝梦韭三人就在露天做那种事,最后让楚梦雄带古敏儿母女过来,那样蓝梦韭想不要你们也难。当然,这个计策是楚梦雄出的,他要的回报仅是一本秘籍,九鬼神指的秘籍。游姑娘,东方捕头,我说得对吗?” 这件事楚三火竟会如此清楚,着实让游夕夕和东方丝丝紧张不已,尤其是她们看到蓝梦韭和古敏儿正看着她们,心里更加不安。楚三火笑道:“大家难得能聚在一起,我就把一些秘密再告诉你们吧,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杀了楚梦雄,免得他会搞鬼!”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人生善念凄惨惨 楚三火说着手掌一翻,已是将一枚铁针掷向楚梦雄。蓝梦韭的双目中映出那枚铁针,还在他思考该不该救楚梦雄时,却见一个身影从一边闪过,挡在了楚梦雄的前面,铁针便射入了那人的体内,却是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切的楚枫。楚枫会舍命搭救楚梦雄,着实让众人吃惊不已。 “枫儿,你这是……”楚三火的心顿时软了,跑过去抱住楚枫,“你为什么要救那个畜生?” “爹,雄哥就算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但是你对不起他们在前,你怎能还杀……杀……”楚枫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嘴角溢出了一缕黑血,原来楚三火的铁针上竟是涂有剧毒。 楚三火抱起楚枫的尸体,哈哈笑道:“三虫,菲妹,枫儿,三火,哈哈……” 蓝梦韭看着他沉重的背影,暗道:“爹,你亲手杀了你的亲生儿子,虽然这样很残忍,但希望你能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重新做人,那样楚枫的死也就值得了!” 红柏从一边冲出来,抱住楚梦雄哭道:“雄郎,你怎么了,你不要死,你不要扔下我们……”蓝梦韭低声道:“他没有死……”说着伸手解开了楚梦雄的穴道。楚梦雄立即将红柏搂在怀中,眼泪顺着红柏的脖子,流到了她的身上。 蓝梦韭转身大声说道:“各位,你们跟着蓝某,也得不到任何好处,说不定还会丢了性命,就请回吧。至于阴阳人,我会查个水落石出,若是真的,我自会拼死杀了阴阳人,还你们一个太平的江湖!七大血王,我们走……”说着他一手搂住古敏儿,一手抱起蓝慕梅,展开轻功,很快就消失在了群豪眼前。打扮怪异的七大血王,也紧紧追随而去。 东方丝丝看到蓝梦韭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不由叹了口气,回过头看到了游夕夕眼中的杀气,忙说道:“夕夕,你做什么?”游夕夕道:“韭郎不会杀我爹,我突然想到那天是楚梦雄告诉我我爹是被韭郎杀的,我要找他问个清楚!”东方丝丝叹道:“夕夕,伯父成了废人,或许那样对他也是解脱,你又何必……” “楚梦雄,你老实告诉我,我爹是谁杀的?”游夕夕没有听东方丝丝的话,而是走到楚梦雄面前质问他。 “是我,是我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去杀蓝梦韭,可惜你没有去杀……”楚梦雄豪爽地说出了真相。 这时,大部分群豪已经离开了这儿,只有一小部分人依旧想看热闹。东方丝丝手中握着几枚银针,冷笑道:“你们再不滚,小心我手中的银针!”那些人中大部分都是贪生怕死之徒,素知东方丝丝银针的厉害,都是大叫着一哄而散,只留下白炎山、水如花和白小玉等少数的几个人。 马蹄声突然想起,一阵尘烟过后,却是血刺和追碟来到了这儿。二人看到东方丝丝,立即跑过来泣道:“丝丝,你让我们好找,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们?”东方丝丝想和蓝梦韭成就好事,当然不能让她们知道,但看到二人如此模样,感动地说:“追碟,血刺,从此江湖中再无桃花捕头,也无东方丝丝,你们两个找个好人家嫁了吧,然后好好过日子,别再卷入江湖中的这些恩怨之中了。江湖是一场大赌局,我们实在是赌不起更输不起啊!” 血刺看着一边的楚梦雄和红柏问道:“丝丝,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蓝公子呢?”东方丝丝笑道:“他有正事要办,已经走了,你们也走吧!” 楚梦雄突然走过来跪在了血刺的面前,让众人都大吃一惊,不知楚梦雄要搞什么鬼,尤其是血刺,更不知道该怎么办。追碟怒道:“楚梦雄,你这淫贼,今天我追碟就要给那些被你糟蹋的姑娘报仇,你受死吧!”楚梦雄苦笑道:“追碟,你让我把话说完好吗?我不能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不能……” 追碟道:“你有什么话,留着去给阎王爷说吧!”说着一剑就刺向他,却见红柏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楚梦雄,面对一个无辜的女子,追碟手中的剑便刺不下去。东方丝丝道:“追碟,你就让他把话说完!” 楚梦雄跪着朝血刺脚下移了移,垂着头低声道:“血刺,还记得那个糟蹋你的淫贼吗?”血刺回想起那事,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恨声道:“我如何不记得,要是被我知道,我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那个人……不,那个淫贼,就是我……”楚梦雄闭上眼睛,将头扬起,等待血刺一剑刺穿他的喉咙。 “什么?是你……”血刺颤抖着向后退去,伸手拔出了宝剑,宝剑却随即又掉在了地上。 “对,是我,那次后,我就摸到了门道,后来在古家堡不经意间学到了高深的轻功,想起连大名鼎鼎的血刺也被我给采到了,所以就自称为采花大王……”楚梦雄说着将头伏在了地上,“血刺,你杀了我吧,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万死也难赎其罪,但若能死在你的剑下,我……” 红柏也立即跪在血刺面前,哭道:“姑娘,不管雄郎以前做了多少坏事,但他已经知错了,也不会再作恶,求你放过雄郎吧,求你了……” 东方丝丝轻声道:“血刺,算了吧,事情已经过去了,恶有恶报,如果他良心发现,该知道他应做些什么。我想蓝梦韭会去神仙岛,我们也赶去那儿吧!”游夕夕听到东方丝丝的话,冷哼一声,便和东方丝丝一起离开了。 这个是非之地,最后只剩下楚梦雄和红柏两个人。楚梦雄在地上平躺着,笑道:“红柏,你身上有匕首吗?”红柏一听紧张地问:“雄郎,你要干什么?”楚梦雄笑道:“红柏,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就是想看看刀,突然很想看看……” 红柏将一把匕首交给他,也靠着他躺下,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太阳火辣辣地照在他们身上,却是照不暖心中的阴寒。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最后一眼天都悲 楚梦雄翻身坐起来,将头靠在红柏的肚子上,然后笑着说:“红柏,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红柏笑道:“雄郎,我们一起照顾他啊……”楚梦雄笑道:“红柏,对不起,我该走了!”红柏疑道:“去哪儿?”楚梦雄道:“去地狱!”说着反握住匕首,就要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阿弥陀佛……”伴随着一声佛号,一颗石子飞了过来,打落了楚梦雄手中的匕首。 楚梦雄吃惊地看着来人,却是天都大师,不禁笑道:“大师,你为何救我,为何不让我死?”红柏闻言颤道:“雄郎,你……” 天都大师笑道:“楚梦雄,你这么死了,就能赎掉你所有的罪孽吗?”楚梦雄苦笑道:“如果我不死,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天都大师笑道:“就是死,也该死得像个英雄,至少也该像个男人。你这样死了,岂非叫天下人笑话?”楚梦雄笑道:“谁若笑,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是没有感觉了!” 天都大师在楚梦雄对面坐下来,笑道:“你这就是在逃避,逃避你的过去,也在逃避你的未来,更是逃避你所犯的过错。佛家有言:业海无涯,回头是岸。楚梦雄,只要你懂得回头,一切都为时不晚,你应该让世人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楚梦雄,而不是一个窝囊废楚梦雄,懂了吗?” 楚梦雄实在是想不通天都大师在说什么,便摇头道:“不懂,一点也不懂!”天都大师骂道:“你他娘的,真是笨的和屁一样,屁至少还是臭的,你连屁都不如,呸!” 红柏和楚梦雄吃惊地看着这位佛门高僧,想不到竟也会说出这等低俗的话来,而且还是满口脏话。天都大师怒道:“你他娘的看什么看,再看老子就挖了你们的眼睛下酒!”楚梦雄疑道:“大师,楚某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如此骂我?” 天都大师哈哈笑道:“你还知道我在骂你,可见你还有廉耻之心,这么看来你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救了。这样吧,让老衲来告诉你一件事,既然你已经察觉到了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那为什么不去想着弥补呢?要知道亡羊补牢的道理,现在懂了吗?” 楚梦雄摇了摇头,苦笑道:“大师的话太深奥,我还是不懂!”红柏看到天都大师在看着她,忙说道:“大师,我也不懂,还请你明示!”天都大师笑道:“阴阳人你们都知道,现在阴阳人已经离开了神仙岛,相信很快就会来到苏州,太湖一战,也很快会到来,难道你就不想做点什么?”楚梦雄笑道:“可是我武功低微,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天都大师笑道:“其实你的武功并不低,而且你的轻功很好,应该还能赶得上蓝梦韭蓝大侠,你现在就去追上他们,告诉蓝大侠,让他赶快回到太湖,因为古天和含莲早就偷偷来到了太湖,只是古枫那个笨蛋并不知道。此时的神仙岛上,到处都埋着霹雳弹,他们一旦踏上神仙岛,神仙岛狱官戴曦,就会点燃霹雳弹,到时神仙岛就会消失,上去的人也会消失,那样江湖中就再没有人能对付得了古天和含莲的联手,整个江湖就会是他们的了。楚梦雄,如果你还有点良知,那就暂时留着有用之躯,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楚梦雄心中很不服气蓝梦韭能得到蓝大侠这样的称呼,淡然道:“大师,难道除了蓝梦韭,江湖中就没有一人能对付得了古天?” 天都大师叹道:“就是古天一个人,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若再加上含莲,二人合体,更是无人能敌。唯一能与之相抗衡的只有九鬼神指,而会这门武功的只有蓝梦韭一人,你说他若是被炸死了,谁还能阻止这场浩劫?”楚梦雄点头道:“好,大师,我这就赶去,希望能追得上他们!” 楚梦雄将红柏拉到一边,低声道:“红柏,这个江湖太阴暗了,你怀有身孕行动不方便,就留在这儿吧!” “你放心,老衲会照顾好她和肚中的孩子……”天都大师远远笑道。 楚梦雄苦笑道:“天都大师,你可真是妖僧,红柏,那我走了!”说着长长看了红柏一眼,就展开轻功,朝蓝梦韭等离去的方向奔去。 红柏没有看楚梦雄,而是低下头,任眼中的泪水滴到地上。天都大师叹道:“你也别太伤悲了,楚梦雄能够有这觉悟,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而不是哭泣,还有就是好好照顾你腹中的孩子!”红柏道:“大师,多谢你的点化,我就在这儿等着雄郎!” 天都大师叹道:“不用等了,你是等不回他了,此番大战的凶险,也是楚梦雄的劫数,在劫难逃,已经必死无疑了!”红柏惊叫了一声,急道:“那我去找他,我要去找雄郎……”天都大师喝道:“红柏,楚梦雄就这一个种,难道你想让他绝后吗?”红柏一听顿时呆住了,颤抖着跨不出一步。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红柏突然跪在地上,对着天空吼道。 “红柏,你要做的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将你肚中的孩子生下来,然后将他抚养成人,那是对楚梦雄最大的告慰!”天都大师继续点化红柏。 “大师,什么地方才是安全的,这个江湖还有安全的地方吗?”红柏苦笑道。 “有,那就是天都峰,这场江湖浩劫,能否消解,就看那些年轻人的本事了。天都峰上到处都是神灵,你留在这儿也是没有用,还是跟老衲上天都峰去吧。若是楚梦雄能偶活着,你们总有再见面的一天,但如果你先死了,你们就永无会期,明白吗?”天都大师轻轻将她扶起来说道。 红柏看着四周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道:“好,大师,我听你的,去天都峰,将我和雄郎的孩子拉扯养大,雄郎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他也该做件正确的事了,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而不是在这儿为他哭泣!”天都大师轻轻点了点头,笑道:“正是,走吧!” 第二百四十五章 悔过向善父子谋 楚梦雄回想着天都大师的话,暗道:“蓝大侠,蓝大侠,好个蓝大侠。我楚梦雄也不是窝囊废,凭什么就要输给你蓝梦韭,难道是因为武功低微吗?不是,绝不是……我楚梦雄天性好色,难道这也有错吗?只是……只是我不该,去做那害人的采花勾当,花三儿,采花录,醉色先生,楚梦雄,哈哈……” 他的轻功甚高,又挑着小路,身上脸上都被荆棘给刺得鲜血直流。他在心里大喊道:“我楚梦雄不是窝囊废,我楚梦雄不做窝囊废……”心中越是愤怒,脚下的速度也越快。 到了中午时分,他在一个小镇去吃东西,结果听到有人说起来蓝梦韭,一问才知蓝梦韭还没有到达这个小镇。他就来到镇口,等着他们的到来。没过多久,就见蓝梦韭和古敏儿、蓝慕梅走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后,跟着打扮奇怪的七大血王,再后面远远跟着东方丝丝、游夕夕和白小玉等人,其余的群豪则在更远处。 蓝梦韭一看楚梦雄站在镇口,想不透他要做什么,便带着蓝慕梅和古敏儿,一声不吭地从他身边走过。 “蓝大侠!”楚梦雄开口笑道。 蓝梦韭吃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楚梦雄,笑道:“楚兄,你这是在嘲笑我,还是有别的企图?”楚梦雄道:“蓝大侠,你此番前往神仙岛,可是大错特错了!”蓝梦韭道:“这是为何?”楚梦雄道:“因为古天和那个叫含莲的妖女,不在神仙岛,他们就在太湖,让你去神仙岛,只是让你去送死!” 东方丝丝等人走了过来,冷声道:“楚梦雄,你又来胡说八道,谁不知道你曾经为了古天,抓了多少无辜的姑娘给他,如今你又来说这话,谁还会愿意相信你?”楚梦雄苦笑道:“东方捕头,那时我吃了古天老贼的毒药,不得不听命于他,后来我终于将体内的毒给解了,再没给他抓过一个人!” 游夕夕笑道:“楚梦雄,听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没有什么过错了?”楚梦雄道:“当然不是,我知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所以想做一件正确的事,来弥补我的过错,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游夕夕道:“相信你?你能拿出什么证据?如果没有证据,我们又怎能相信你?” 楚梦雄看到白小玉低着头,站在一边,便走到她面前,低声道:“小玉,你也不相信吗?”白小玉抬头看着这个她曾经为之一见倾心的男人,苦笑道:“以前我是绝对相信你,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愿意相信,但你竟然与她们……后来你又变成了江湖中的什么采花大王,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楚梦雄笑道:“小玉,请相信我这一次,这次我绝没有骗你们,神仙岛上危机重重,你们此去必死无疑!” 蓝梦韭笑道:“楚兄,你说说会有什么样的危险?”楚梦雄道:“据说神仙岛上到处都埋满了霹雳弹,只要你们上岛去,狱官戴曦就会点燃霹雳弹,神仙岛也就消失了,你们也会跟着灰飞烟灭!”蓝梦韭叹了口气,说道:“据说?是据谁所说?” 楚梦雄道:“黄山天都峰天都大师!”群豪闻言,俱是议论纷纷。 古敏儿低声道:“韭郎,也许他以前是做了很多坏事,但如今想改过从善,万一他所说是真的,我们岂不是白白丢了性命?”蓝梦韭叹道:“万一他说的是假的,古天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才来敷衍我们,那又该如何?”古敏儿道:“这……韭郎,但凭你做主吧!” 蓝梦韭笑道:“楚兄,请回吧,告辞!”说着就走进了镇中。 楚梦雄呆呆站在那儿,看到所有的人都跟着蓝梦韭进了镇子,有的人在经过他身边时,还不忘向他吐一口口水。楚梦雄没有骂,也没有躲避,心想:“蓝梦韭被他们称为大侠,现在带着他们走向死路,他们也是心甘情愿,我想要救他们,他们却不相信,难道一个人的过去真的可以抹掉他未来的一切吗?” 吃过午饭后,群豪又继续跟着蓝梦韭,朝海盐走去。蓝梦韭觉得这样走去太慢,就买了两匹快马,一匹给古敏儿,一匹给他和蓝慕梅,一家三口很快就消失在了尘烟中。东方丝丝等几人见状也买了马,紧紧跟着他们。其余的群豪,舍得花钱的都去买马,舍不得花钱的便慢悠悠向海盐走去。 在小镇中,楚梦雄想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追上去阻止蓝梦韭。他刚刚出镇,就遇到了楚三火。楚三火嘿嘿笑道:“雄儿,你去哪儿?”楚梦雄道:“与你何干?”楚三火叹道:“枫儿死了,现在这世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们回柳花店吧!”楚梦雄笑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阻止蓝梦韭去神仙岛吧?” 楚三火笑道:“还是雄儿最了解我,能跟爹说说吗?”楚梦雄笑道:“当然可以,爹,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如果我们两个联手,就能得到好东西了!”楚三火急道:“好东西?是不是九鬼神指的秘籍?”楚梦雄笑道:“也是,也不是!”楚三火道:“雄儿,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楚梦雄朝四周看了看,低声道:“爹,其实在神仙岛上,什么危险也没有,只有一个狱官戴曦,而那岛上,不仅有九鬼神指的秘籍,还有古天采阴大法和阴阳合体的秘籍。蓝梦韭说是去杀古天和含莲,其实是去拿秘籍的!”楚三火惊道:“既然这样,雄儿,那我们赶到他们前头去拿到秘籍,我们就天下无敌了!”楚梦雄叹道:“可是神仙岛怎么走,只有蓝梦韭知道,我们也赶不到前面去!” 楚三火笑道:“这个简单,我们追上他们,然后和他们走在一起,在快接近神仙岛时,我们两个赶到前面,不就可以了吗?”楚梦雄笑道:“爹,还是你聪明,那我们走吧!”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片汪洋别情叙 父子二人快马加鞭,没多久就追上了前往神仙岛的队伍,便跟在最后面,蓝梦韭等自是不知。蓝梦韭心中只想做完他该做的事,如果死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若是活着,便和古敏儿、蓝慕梅一起归隐田园,过着最普通人的生活。 经过一番长途跋涉,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海盐小城。蓝梦韭看到这么多人要去神仙岛,不禁皱起了眉头。水如花笑道:“韭弟,这许多人去了也是无用,我们还是租借一条大船,去一部分就行了。”蓝梦韭笑道:“如花姐,就这么办吧,去神仙岛的路你应该还记得,一切就有劳你了!” 水如花和白炎山便去租船,楚梦雄和楚三火则偷偷跟在他们身上。这里并没有太大的船,但水如花总算是找到了一条可以容纳几十人的船,便跑去告诉蓝梦韭。趁着这机会,楚三火和楚梦雄偷偷溜到了船上,躲在了船舱下面。 大部分跟来的群豪,都被留在了岸上,只有很少的一些人上了船,朝神仙岛驶去。蓝梦韭站在船头,看着眼前的大海,叹了口气,回过头看到东方丝丝、白小玉、游夕夕等都混在人群中。古敏儿牵着蓝慕梅的手,就站在他的身边,低声说道:“韭郎,如果你还牵念着她们,就过去和她们说说话吧!” 蓝梦韭笑道:“敏儿,这次我们前去神仙岛,怕是凶多吉少,等到了神仙岛,我会让如花姐,送你和慕梅回来。若是我回不来了,你就带着慕梅远走高飞,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去了哪儿,知道吗?”古敏儿想说她不会走,但又怕蓝梦韭分心,便默默点了点头。蓝梦韭转过身,将蓝慕梅抱了起来,笑道:“慕梅,爹再给你说一遍,就在苏州城外鬼洞附近,有一棵千年大柳树,在大柳树的树洞中,藏着九鬼神指的武功秘籍,等到你……” 蓝慕梅嗔道:“爹,你不要再说啦,听得慕梅都烦了!”蓝梦韭笑道:“好,爹不说,爹不说……”蓝慕梅问道:“爹,我们这是去哪儿?”蓝梦韭笑道:“慕梅,这就是大海,好看吗?”蓝慕梅笑道:“好看,慕梅要爹和娘,每年都带慕梅来看大海!”蓝梦韭和古敏儿相视一笑,随即说道:“慕梅,以后你要好好练习爹教给你的剑法,千万不能偷懒,也不能急于求成,只有你变得更强,别人才不敢欺负你!”蓝慕梅道:“我要变得和爹爹一样强,让所有人都跟着我……”蓝梦韭摇头道:“不,慕梅,爹教你武功,只是希望你能保护自己,可没有让你去干涉江湖中事……” 古敏儿笑道:“韭郎,慕梅以后的路,是她自己走的,你何必说这么多?”蓝梦韭想起慕梅在太湖小岛上看到死人时,脸上露出的诡笑,心中就感到不安,也在想他把醉剑和九鬼神指全都传给她,究竟是对是错。 这时,东方丝丝走到了船头,笑道:“慕梅,你知道我是谁吗?”蓝慕梅哼道:“你是个坏女人……”古敏儿喝道:“慕梅,怎么说话呢?”蓝慕梅道:“她就是个坏女人,还有那几个,全都是坏女人,坏女人……”古敏儿从蓝梦韭手中接过蓝慕梅,笑道:“韭郎,东方姑娘也许有话要对你说,我带慕梅到那边去玩!”蓝梦韭点了点头,古敏儿便抱着蓝慕梅离开了船头,而蓝慕梅嘴里依旧骂着东方丝丝为“坏女人”。 东方丝丝低声道:“韭郎,你对我是不是一点情意都没有了?”蓝梦韭笑道:“丝丝,一夜夫妻百日恩,在我心中,你永远都在,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不能伤害慕梅,不想让她……”东方丝丝笑道:“韭郎,我明白,只要你心中并不觉得我讨厌,我就知足了!” 二人同时回想起在他们在石棺中的缠绵疯狂,眼睛中不禁都充满了浓浓的蜜意。游夕夕也走过来,问道:“韭郎,你心中还有丝丝,那我呢?”蓝梦韭想起他和游夕夕是拜过堂的夫妻,便笑道:“夕夕,我们早就是夫妻,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日子,只是造化弄人……” 游夕夕笑道:“有这句话我也知足了,韭郎,你还记得我家的那位管家吗?”蓝梦韭道:“记得,王瘟他怎么了?”游夕夕道:“韭郎,在古天身边有一个什么教主尊使古剑儿,王瘟就是她易容后的模样,到了神仙岛,如果她也在,你把她交给我,是她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一定要报仇!”蓝梦韭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会知道……对了,夕夕,你真的不恨楚梦雄了?”游夕夕笑道:“恨,当然恨,只是已经无力去恨!” 蓝梦韭看到白小玉站在远处,正看着她们,便笑道:“小玉,你也过来,我有话要对你们三个说!”白小玉闻言慢慢走了过来,却是低着头不说话。在这些女人当中,只有她是没有和蓝梦韭有过夫妻之实的,所以就显得生分了许多。在白小玉的心中,其实真正喜欢的是楚梦雄,而对蓝梦韭的好感,她也分不清是什么,或许只是一种兄妹的情意。 蓝梦韭笑道:“神仙岛上危险重重,你们就是去了,也是白白送死,所以一旦到了神仙岛附近,我就会让如花姐把你们送回去……”三个女子一听,顿时不依,蓝梦韭劝道:“敏儿虽然是古枫的女儿,也是古天的孙女,但她的心肠一点也不坏,还有慕梅,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她们。”看到三人都沉默不语,蓝梦韭又说道:“我知道我亏欠你们太多,但慕梅是我唯一的骨肉,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更不希望她这么小,就陪着我去送死。楚梦雄说神仙岛上埋满了霹雳弹,也许那是事实,不过是真是假,只有到了神仙岛才会知道。至于敏儿和慕梅,就算是我求你们了!”说着就跪在了三个女子的面前。 第二百四十七章 凄凄惨惨楚大侠(1) 三个女子见状,也急忙跪下,早已是泣不成声。蓝梦韭笑道:“你们不用哭,我是在深山中长大的,起初不懂得人间情爱,只要是别人对我好,我也就对别人好。梅花对我好,我怕也就对梅花好。后来夕夕对我好,我也就对夕夕好,而丝丝……” 东方丝丝泣道:“韭郎,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答应你,如果你有个意外,我一定会照顾慕梅和敏儿,一定会……”蓝梦韭点了点头,转而看着游夕夕,却听游夕夕说道:“韭郎,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独活!”蓝梦韭叹了口气,又问白小玉道:“小玉,我知道你心中一直念着楚梦雄,但慕梅……”白小玉笑道:“蓝大哥,你我如同兄妹,我就是慕梅的姑姑,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蓝梦韭笑道:“你们能够答应,我心中很是感激,欠了你们的债,我只好来生再还!”三个女子同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 这时水如花走了过来,说道:“韭弟,到神仙岛还早,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吧,饿着肚子可不能和人打架。”蓝梦韭笑道:“如花姐,这次辛苦你了!”水如花笑道:“若不是韭弟,我和炎山也不会……”却听白炎山在掌舵处喊道:“如花,如花……”水如花笑道:“不能让那老家伙掌舵,万一船翻了,可就不妙了!” 大船飘荡在大海中,而船上的人,看似脸上都有笑容,心中未免都有些伤感,因为在前面等着他们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危险,也许此去就是再也不能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船剧烈摇晃起来,就在众人惊慌之时,大船又变得稳固,而听到水如花喊道:“前面就是神仙岛了……”众人闻声向前看去,但见在雾海茫茫处,隐隐有一座小岛。群豪先前脸上还有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不见。若是古天和含莲在岛上,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敢踏上神仙岛。 就在这时,楚梦雄来到了蓝梦韭的面前。蓝梦韭有点吃惊,问道:“楚梦雄,你怎么也在这里?”楚梦雄看了白小玉一眼,笑道:“蓝兄,还记得当日我们两个偷上楼观台的事么?那时我们一个为美人,一个为美酒,随后发生了这许多事,我是什么也没得到,而你不但美酒佳肴随便享用,更是有美人无数相伴。有时,我在心中问自己,为什么我越是想得到的东西,我就越是得不到呢?而你向来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却是坐拥美人,好不逍遥!” 回想起这一切,蓝梦韭也觉得恍若如梦,最初自己什么也不懂,到楼观台上虽说是去偷酒,但其实还是想看看白小玉的美貌。此后的事,仿佛是早已注定,虽然他看似逍遥快活,但心中总是有点遗憾,那就是母亲蓝三虫的死,还有梅花和怒儿的死,都让他心痛不已,不过蓝慕梅的出生,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快乐,亲眼看着慕梅一点一点地长大,他的心中满是欣喜。 楚梦雄又说道:“蓝兄,我也不是要说自己有多龌龊,或是有多伟大,但神仙岛上真的埋满了霹雳弹,这是天都大师告诉我的,所以我才急急赶来,就是为了阻止你踏上神仙岛。天都大师说,其实古天和含莲就在太湖,神仙岛上此时只有戴曦一人,你一旦上去,他就会引爆霹雳神弹,那时你们都是……” 白小玉笑道:“楚梦雄,你说是天都大师告诉你的,但你有什么证据,来让我们相信?”楚梦雄转过身看着白小玉,苦笑道:“小玉,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白小玉心中酸酸的,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怪我自己瞎了眼!”楚梦雄道:“小玉,不管怎样,还是我对不起你,但这次请你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们看,我所说全是真的!”白小玉道:“怎么证明?” 楚梦雄笑道:“其实,楚三火也来到了这条船上,是我骗他上来的,只要你们给我一条小船,我们两人就去先到神仙岛上,然后逼戴曦引爆霹雳弹,你们看见了,自然也就相信我了!” 众人一听楚梦雄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心中不禁都有些动摇。蓝梦韭道:“楚兄,你这又是何苦呢?”楚梦雄笑道:“蓝兄,楚三火是你的亲爹,但他害死了我娘,还有冷小菲,这仇恨我不能不报!”蓝梦韭笑道:“我虽然也很想杀他,但身为人子,不能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所以……”楚梦雄笑道:“那就相信我,让我来帮我们两个完成心愿!”蓝梦韭犹豫了一会儿,喊道:“如花姐……” 水如花跑过来问道:“韭弟,很快就到神仙岛了,你喊我是什么事?”蓝梦韭道:“如花姐,这大船上还有没有小船?”水如花道:“当然有了!”蓝梦韭笑道:“如花姐,你先让船停下来,给楚兄一条小船!”水如花道:“韭弟,你这是……”蓝梦韭笑道:“我相信楚兄,也看到楚兄心中的想法,所以给他一条小船,让他证明自己的决心,还有为以前自己所犯下的所有罪孽,来个彻底的了结!”水如花叹了口气,就去准备小船。 楚梦雄抱拳笑道:“多谢蓝兄成全!”说着就转身离去,去了船舱下面。 众人都看着远处的神仙岛,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若是楚梦雄所说是真的,一旦神仙岛被炸毁,那么楚梦雄必是血肉模糊。白小玉的心竟是隐隐有些疼痛,她是猜不透自己,为何心中还会想着念着楚梦雄! 楚梦雄来到先前和楚三火躲藏的地方,说道:“爹,我找到船了!”楚三火疑道:“这么容易就找到船了?”楚梦雄道:“我没有去找蓝梦韭,而是去找了那个水蛇水如花,对她说神仙岛上有危险,蓝梦韭去了必死无疑,她不相信,我说我可以证明给她看,就算我们先倒了神仙岛,也是逃不出蓝梦韭的手心,于是她就答应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凄凄惨惨楚大侠(2) 楚梦雄带着楚三火,来到了大船的船尾,在下面果然有一艘小船。楚三火笑道:“雄儿,真有你的,我们快走吧,得到宝贝,就能称霸江湖了!”楚梦雄点了点头,就纵身跳到了小船上,然后解开绳索,楚三火也跳下去,和楚梦雄一起拿起船桨,朝神仙岛划去。 在超过大船时,楚三火哈哈笑道:“蓝梦韭,所有的宝贝,都将是我们的了,哈哈……”大船在水如花的掌舵下,已经是漂在大海中,并没有朝前驶去。众人看到那二人,划着小船去了神仙岛,俱是不理解蓝梦韭的用意。 蓝梦韭笑道:“楚兄如果没有说错,那他才是真正的大侠!”东方丝丝道:“他哪里能算得上什么大侠,采花大盗一个!”蓝梦韭笑道:“丝丝,你身为桃花捕头,为何不抓住他,将他给杀了?”东方丝丝笑道:“我早就不是桃花捕头了!”蓝梦韭问道:“对了,追碟和血刺呢?”东方丝丝道:“现在不是关心她们的时候,还是看看楚梦雄所说,到底是不是真的!”蓝梦韭道:“楚兄说是天都大师让他来的,若那是真的,也就是说神仙岛上,真的是一个陷阱,埋满了霹雳弹!” 在小船上,楚三火笑道:“雄儿,想不到我们的计划这么容易就成功了,真是可喜可贺!”楚梦雄笑道:“爹,这回你不会再抛弃我了吧?”楚三火道:“雄儿,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现在你比我那亲生儿子楚枫,还要亲上万倍!”楚梦雄暗道:“老不要脸,待会我们一起共赴黄泉,到黄泉路上,你在慢慢说这些恶心人的话!”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神仙岛上,楚三火竟是兴奋地有点颤抖,说道:“雄儿,你说秘籍会被藏在哪儿?”楚梦雄看到戴曦并没有出现,便说道:“爹,只要我们找到戴曦,抓住他,逼他交出秘籍,然后我们就划着小船逃走,如何?”楚三火点头道:“好,就这么办!”但在他心中,却是在想若是秘籍到了手,楚梦雄不是他的对手,他一掌杀了楚梦雄,然后独自划着小船逃走。那时,九鬼神指和采阴合体大法的秘籍,就都是他楚三火的了。 二人朝神仙岛的中央走去,但还没有走多远,就见戴曦快速冲了出来,拦住了二人的去路。楚梦雄笑道:“你就是那狱官戴曦吧?”戴曦一看不是蓝梦韭,愣道:“阁下是何人?”楚梦雄笑道:“戴曦,蓝梦韭不可能到神仙岛上来了,你还是把秘籍交给我吧!” 戴曦听不懂楚梦雄在说些什么,愣道:“什么秘籍?”楚梦雄道:“戴曦,你就别装傻了,你若是不把秘籍给我,你就别想活了!”戴曦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神仙岛意欲何为?”戴曦的任务是炸死蓝梦韭,蓝梦韭不出现,他自是不会让霹雳神弹尽数引爆。楚梦雄闻言说道:“爹,这个戴曦不听话,你说怎么办?” 楚三火脚下一移,挡在了戴曦的后面,笑道:“雄儿,那我们就抓住他,逼他交出来!”楚梦雄笑道:“看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说着一掌就拍向了戴曦,戴曦的武功也是不弱,抬腿一脚,就将楚梦雄逼开。楚梦雄看到楚三火并没有出手,忙说道:“这个戴曦武功很是高强,我们不联手对付他,是不可能……”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楚三火已是连续三掌,击向了戴曦。楚梦雄也不停留,急忙欺身而上。 父子二人齐心合力,没过十招,就已经将戴曦给制服了。楚三火喝道:“戴曦,秘籍又不是你的,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戴曦道:“这里没有秘籍……”楚梦雄喝道:“放屁,戴曦,江湖中人人都知道,九鬼神指和采阴合体大法的秘籍,都在神仙岛上,你一定是想私吞,对不对?”戴曦道:“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楚三火冷笑道:“戴曦,你若是不交出秘籍,信不信我一掌打死你!”说着将右掌抬高,对着戴曦的后脑勺。 戴曦伸手从怀中拿出一颗霹雳弹,嘿嘿笑道:“秘籍没有,霹雳弹倒是有不少!”楚梦雄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笑道:“戴曦,我知道你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像霹雳弹这种危险的玩意,你还是扔了吧!”楚三火一看那颗霹雳弹,全身一颤,忙伸手点了戴曦的穴道,叹道:“神仙岛上竟然有霹雳神弹,真是没有想到!” 楚梦雄见状将那颗霹雳弹拿在手中,说道:“爹,你去那边找秘籍,我再问问他!”楚三火伸手在戴曦身摸遍,也是没有找到秘籍,便朝神仙岛的中心奔去!楚梦雄笑道:“戴曦,你看到远处的那艘大船了吗?蓝梦韭就在那大船上,只是他现在不会到神仙岛上来了,因为他已经知道这里埋满了霹雳弹,也知道古天就在太湖!”戴曦道:“这不可能……”楚梦雄道:“戴曦,我要是将这颗霹雳弹丢在这沙滩上,会有什么后果?” 戴曦闻言,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颤道:“整座神仙岛,将灰飞烟灭!”楚梦雄笑道:“是吗?那太好了!” 楚梦雄走到一边,大声喊道:“蓝兄,如果你有机会见到红柏,就告诉她,我不能回来陪她,也不能照顾我和她的孩子了,就说我楚梦雄对不起她!蓝兄,咱们来生再见,哈哈……”说着楚梦雄转身从戴曦身上找到火折子,点着了那颗霹雳神弹,然后放到戴曦的身边,自己也蹲在旁边。 轰隆一声,随着一阵黄沙腾起,楚梦雄和戴曦便被炸成了肉末。 大船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不禁呆住了。东方丝丝道:“楚梦雄,真的会这么做,可是神仙岛也不见……”白小玉道:“楚梦雄,你……你……”蓝梦韭道:“白姑娘,你别伤心,这对楚兄来说,也许正是解脱!” 第二百四十九章 浩然回归惨荡荡 正说时,只见楚三火从一边跑出来,看到扬起的尘沙,不禁惊得呆了! 与此同时,又是轰隆一声,在楚三火前面不远处,又是一颗霹雳弹爆炸,响彻云霄!楚三火颤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沙滩上已经没有了楚梦雄和戴曦的人影,却是能看到一些断手断脚。楚三火还在惊呆时,只见整个沙滩上,不断有霹雳弹爆炸,但也毁不了整座神仙岛。 待到一切恢复平静后,楚三火急忙转身去找秘籍,好快点离开这座恐怖的岛屿。当他一转身时,顿时呆了,只见在前面不远处的那座小山头,竟是腾起了万丈黑烟,随即又是一阵火焰,从山口喷出,滚烫的岩浆,随即向整座神仙岛蔓延。楚三火脸色顿时大变,急忙朝那条小船奔去,但山口又是一股岩浆喷出,巨大的带着火焰的石头,砸向了整座小岛。 蓝慕梅站在大船上,看到这情形,急道:“爹……”随即纵身从大船上跳下,向神仙岛奔去。几个女子见状,齐齐惊呼一声,呆呆看着蓝梦韭。蓝慕梅笑道:“娘,爹去做什么了!”古敏儿笑道:“他去救爷爷了!”蓝慕梅道:“爷爷?”古敏儿笑道:“慕梅,岛上的那个人,就是你的爷爷啊!”蓝慕梅哦了一声,便看着神仙岛不说话,不知那小小的心在想些什么。 楚三火还没有奔到小船上,就被一块石头砸中了后脑勺,闷哼了一声,连半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晕了过去。此时,岩浆已经开始流向神仙岛的各个角落。蓝梦韭在海面上发足狂奔,很快就来到了那条小船上,却看到岩浆已经掩埋了楚三火的半个身子,只有两条腿,正慢慢被岩浆吞噬。蓝梦韭心中一阵绞痛,暗道:“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说着就来到了沙滩上,对着楚三火的遗体跪了下来。 片刻后,神仙岛剧烈晃动了起来,随即整个海面也开始晃动,那条大船也是不稳地朝两边摇晃,众人尽皆面容失色。有人喊道:“是大地动,真的是大地动……”又有人说道:“这里是大海,哪来的大地动?”但群豪已然慌乱,都催促着将大船开回去。 几个女子看着蓝梦韭,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出声打扰他。蓝慕梅看到岩浆已经快到了蓝梦韭的身边,急道:“爹,爹……”但蓝梦韭恍若未闻,依旧跪在那里。蓝慕梅猛地挣脱古敏儿的手,从大船上跳了下去。古敏儿惊叫道:“慕梅……”蓝慕梅跳到海中,急忙挥动双臂,朝蓝梦韭游去。 东方丝丝打算跳下去,将蓝慕梅救上来,却听古敏儿含泪笑道:“东方姑娘,不用了,慕梅是去找她爹了,慕梅是去找韭郎了!”东方丝丝叹了口气,回头看到在掌舵处,水如花和白炎山正与群豪斗得不可开交,心头不禁更加沉重。 蓝慕梅游到蓝梦韭的身边,说道:“爹,你不要命啦?”蓝梦韭听到蓝慕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过头看到蓝慕梅也跪在旁边,笑道:“慕梅,你怎么也来了?”蓝慕梅笑道:“娘说,那个人是爷爷,我来跪跪他……”蓝梦韭叹道:“不管以前他做了什么事,毕竟他也是我爹,是你的爷爷,慕梅,我们一起给爷爷磕个头吧!”蓝慕梅点了点头,二人便对着那些岩浆磕了一个头! 蓝梦韭站起来说道:“慕梅,好了,我们该回去了!”蓝慕梅还跪在地上,说道:“爹,我看到人们平常磕头都是磕三个,为什么我们只磕了一个呢?”蓝梦韭将湿漉漉的蓝慕梅抱起来,笑道:“慕梅,爷爷生前做了很多坏事,一个就够了,你长大了,千万不能做坏事,知道吗?”蓝慕梅笑道:“慕梅知道,这话爹不知对我说了多少遍啦!” 咔嚓一声巨响,却见那条大船,竟是裂成了两半,随即向海中沉去。群豪的惨呼声,响成一片,那些和水如花打斗的人,也顾不上许多,就去找小船,但大船上唯一的一条小船,在蓝梦韭的面前。蓝梦韭将蓝慕梅放在小船上,笑道:“慕梅,看来我们得坐小船回去了,高兴吗?”蓝慕梅道:“高兴!”二人便划着小船,慢慢朝大船靠去。 当大船完全沉入海中时,船上的所有人,都在海水中漂浮着,而有许多人,却是朝小船游来。蓝梦韭心知这么多人,这条小船怎能载得下,当有人靠近时,蓝梦韭一咬牙,便一掌拍在了其头上,也好让对方走得安然些。蓝慕梅见了问道:“爹,你怎么能随便杀人呢?”蓝梦韭笑道:“慕梅,他们都是坏人!” 蓝梦韭将小船划到了东方丝丝等人的身边,然后让他们上船,自己却抱起蓝慕梅,跳到了古敏儿的身边,一家三口站在一块木板上。 一条小船上,载了东方丝丝、游夕夕、白小玉、水如花和白炎山五人。 游夕夕喊道:“韭郎,你们快上船啊!”蓝梦韭笑道:“这条船太小了,你们快走吧,遇到挡路者,但杀之!”东方丝丝急道:“那你们呢?”蓝梦韭笑道:“我们还有救命的稻草,一定会抓住的!”说着拿出醉笛,就在嘴边吹着。 远处的海面,迅速有两个东西在山洞,很快就看清了,那是两条巨蟒,一个圆头,一个三角头。当两条巨蟒来到这里时,蓝梦韭让蓝慕梅骑在巨蟒的头附近,然后让古敏儿骑在后面,抱紧了蓝慕梅,自己则骑在最后面,紧抱着古敏儿,而另一条巨蟒,却是骑上了七大血王。 两条巨蟒迅速离去,东方丝丝说道:“韭郎一定是赶去和古天决斗了,咱们也快点去,说不定还能赶得上!”游夕夕说道:“丝丝,这条小船有两个桨……”游夕夕说着时却见水如花和白炎山一人拿着一桨,已是划着小船向前驶去,刚开始遇到有人要爬上来,游夕夕便一剑让其毙命,到后来,只是茫茫大海,一片死寂! 第二百五十章 深海巨鲨别巨蟒 两条巨蟒,快速穿行在大海中。蓝慕梅很是兴奋,将双臂张开,笑道:“爹,娘,我们就这样一直漂在大海中好吗?”古敏儿道:“慕梅,那我们吃什么呢?”蓝慕梅笑道:“鱼啊,大海中有那么多鱼,饿不着我们的!” 蓝梦韭却是低着头,在想着自己所经历的点点滴滴,因为在他心中,总感觉和古天的决斗中,死去的将会是他,所以他想把那一切都好好记下,好在来生找寻此生最爱的人。东方丝丝、游夕夕、梅花、古怒儿和古敏儿,这些与他有着颇深渊源的女子,都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重重的一笔。若他能终老,必会回忆一生。蓝梦韭想着看了一眼蓝慕梅,天真的蓝慕梅,自是不能理解蓝梦韭的心情。蓝梦韭暗道:“若是慕梅是个男子,那他就能习得九鬼神指,纵使我不在人世,她也可以保护好自己!” 突然,只听蓝慕梅说道:“爹,前面的那是什么东西,好大啊!”蓝梦韭闻言朝前看去,却见前面的海面上,一个如同小岛的东西,在快速向他们移来,不禁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古敏儿颤道:“韭郎,那……那是……”蓝梦韭笑道:“敏儿,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古敏儿脸色很是苍白,说道:“那是深海巨鲨……”蓝梦韭不知道什么是深海巨鲨,自也不知道它们的厉害,笑道:“深海巨鲨,那又是什么东西?” 两条巨蟒,本来极为平静,但当那巨鲨靠近时,俱是变得急躁起来,竟是掉转方向,朝神仙岛那边游去,差点将几人给甩进了大海。蓝梦韭见状急忙喝道:“蛇兄,你为何不冲过去?”古敏儿道:“韭郎,那巨鲨颇为厉害,只怕巨蟒不是它们的对手!” 那条圆头巨蟒听到蓝梦韭的喝斥,猛地又转过身子,直向那巨鲨冲去,而另一条巨蟒,随即也跟在了后面。在与那巨鲨相遇时,只见圆头巨蟒猛地张大嘴巴,一口咬住了那巨鲨的鳍,又迅速松嘴,从侧面游了过去,而那条巨鲨,也是不见浮上来,想必是中了巨蟒的毒,死后沉入了大海。 蓝慕梅拍手笑道:“好厉害,好厉害……” 这时却听古敏儿惊道:“韭郎,你看前面!”但见在前方不远处,露出了几十条巨鲨的鳍。蓝梦韭看到巨蟒这回没有要回头的意思,而是快速朝那些巨鲨冲去。蓝梦韭屏住呼吸,准备和巨蟒一起对付那些巨鲨! 到了近前,蓝梦韭左手五鬼,迅速插向了一条巨鲨,海水顿时变成了一片鲜红,而两条巨蟒,也是咬死了两条巨鲨。蓝梦韭笑道:“什么深海巨鲨,也不过如此!”说话间,又是五鬼,将一条巨鲨刺死,而此时,巨蟒已是穿过了巨鲨群,朝海盐方向游去。那些巨鲨,有的去吃同伴的尸体,还有一些却是紧追着巨蟒不放。 这两条巨蟒,都是通灵之物,若不是为了照顾在它们背上的人,区区一些巨鲨,自是奈何不了它们,但是巨蟒身上有人,尤其是那条三角头的巨蟒,身上更是骑着七人,速度自是慢了许多。 骤然,只见一条巨鲨追上圆头巨蟒,一口咬住了巨蟒的尾巴,亦是鲜红的海水,却是巨蟒身上的血。七大血王见状大急,急忙发掌去击打身后的巨鲨,所幸追来的巨鲨只有两条,在七大血王强劲的掌力下,一时不敢靠近巨蟒,但仍是穷追不舍。三角头巨蟒的尾巴被巨鲨给咬断了,一路游去,却是越来越慢。 那两条巨鲨,很快又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巨蟒不去反击,而是拼命向前游着。黑血王看到巨鲨追上来,猛地腾空跃起,就跳到了那条巨鲨的背上,抓住巨鲨的鳍,一拳又一拳狠狠击打着那条巨鲨的后背。另一条巨鲨,猛地也是跃起,一口就把黑血王吞进了它的肚子。其余六位血王见状,也是纷纷朝那巨鲨跃去。七大血王本来个个武功高强,但在这巨鲨面前,却似乎有点手无缚鸡之力。六人同时跳到了那条吃掉黑血王的巨鲨身上,想要把黑血王给掏出来。六人合击之力,很是了得,那条巨鲨很快就被打死,却是沉了下去。 六大血王浮在海面上,看到蓝梦韭等已是去得远了,而另一条巨鲨,此时正朝他们冲过来。最前面是青血王,看到巨鲨猛地双掌一拍水面,就朝那巨鲨跃去,却见巨鲨猛地张开嘴,青血王竟是直直扑进了巨鲨的嘴里,成了巨鲨的腹中之食。巨鲨随即游过来,一口,两口,蓝血王和白血王,也是葬身于巨鲨口中。 七大血王,在眨眼间,已是去了其四,只余下黄血王、绿血王和紫血王。三人静静看着那条巨鲨,也在等待他们被吃的那一刻,却见巨鲨从他们身边游过,似是寻找它的伙伴去了,想必是三人入肚,已经饱了! 过得片刻,只见蓝梦韭和那圆头巨蟒返了回来,却是不见那条三角头的巨蟒。蓝梦韭一看只余下三个血王,不禁叹了口气,等那三人骑到巨蟒背上时,一句话也不说,却见圆头巨蟒,迅速朝岸边游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不知有多少倍! 等到了海盐的岸边,六人跳到岸上,却见那条巨蟒并不上岸,而是看着蓝梦韭。蓝梦韭叹了口气,说道:“蛇兄,此后你就是自由身,去找它吧!”巨蟒又看了蓝梦韭一会儿,随即转身,又游向了无边的大海。蓝梦韭手中拿着一颗巨蟒的心,刚才在海中,圆头巨蟒一口咬死了那条受伤的三角头巨蟒,将这颗心,送给了蓝梦韭。 蓝梦韭看着远去的巨蟒,叹道:“人多无情,而蟒多情。蛇兄,一路走好!”说着将那颗蛇心递给了蓝慕梅。蓝慕梅觉得好玩,伸手接过来,笑道:“爹……”却听蓝梦韭喝道:“吃了它!”古敏儿道:“韭郎,你疯了吗?”蓝梦韭喝道:“快吃了它!” 第二百五十一章 心焦如焚奔太湖 蓝慕梅深处颤抖的小手,接过那颗还带着鲜血的蛇心,双眼早已是看不清手中的蛇心是什么样子。古敏儿说道:“慕梅,快扔了……”蓝梦韭叹道:“敏儿,这是为慕梅好,蛇兄临死前送给慕梅的礼物,难道就该扔了?”古敏儿疑道:“礼物?”蓝梦韭点了点头,说道:“慕梅,不要哭,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哭,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解决,哭泣只会让你更加软弱,就像爹一样,一生只有软弱!” 蓝慕梅闻言伸手擦掉泪水,问道:“爹,就不能煮熟了再吃吗?” 一句话,逗得蓝梦韭和古敏儿开怀大笑。蓝梦韭伸手摸了摸蓝慕梅的头,笑道:“慕梅,难道你不敢吃吗?”蓝慕梅闻言嗔道:“爹,现在我虽然打不过你,但将来我一定会超过你,可别小看了慕梅!”说着将那颗蛇心放到嘴边,忍住其腥味,只几口就吃进了肚子。 古敏儿急道:“慕梅,你感觉怎么样?”蓝慕梅瞪着双眼,就是不说话。古敏儿更加着急,问道:“慕梅,你怎么了?”蓝慕梅打了一个嗝,低声道:“娘,苦苦的,一点也不好吃!”古敏儿顿时松了口气,笑道:“不好吃以后就不吃了,现在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三人来到海盐小城,在一家包子铺里坐下,要了几笼蓝慕梅最喜欢吃的萝卜馅的包子。蓝梦韭和古敏儿看到蓝慕梅两口就吃完一个包子,不禁相视一笑,随即他们也吃了起来。 这时,只见天都大师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走过来坐在了蓝梦韭的旁边。蓝梦韭一看是天都大师,疑道:“大师,你怎么也来海盐了?”天都大师笑道:“楚梦雄呢?”蓝梦韭叹了口气,说道:“楚兄已经葬身神仙岛了!”天都大师双手合十,沉声道:“恍若一梦,魂归楚雄!”蓝梦韭问道:“大师,是你让楚兄来劝我不要到神仙岛去的?” 天都大师点头道:“楚梦雄罪孽深重,老衲有心帮他一回,却仍是没有帮得了他!”蓝梦韭笑道:“楚兄能够改过,俨然一代大侠,不知大师此番前来,可是有事?”天都大师叹道:“三日后的未时初刻,是寒月吞日的时辰!”蓝梦韭不解道:“寒月吞日?”天都大师叹道:“就是月亮吞食了太阳,在短暂的一会儿,大地将会陷入一片黑暗,尤以太湖附近最甚,可是个不祥之兆!” 蓝梦韭道:“大师,既然只是一瞬,那又如何?”天都大师笑道:“古天和含莲虽然练成了采阴合体大法,成为了厉害无比的阴阳人,但还是有弱点可寻,不过在寒月吞日时,若二人再修行一次采阴合体大法,将会达到完美,届时他们将会天下无敌,江湖也会一片黑暗!”蓝梦韭道:“三日后的未时初刻,海盐距太湖甚远,看来……” 天都大师说道:“老衲看到楚梦雄久久未归,心知没能劝得了你,而那时老衲也不知道这个秘密,就在天都峰上,老衲研习前人留下的历法,得知了寒月吞日的奇观,再配合老衲对采阴大法的了解,推断出古天和含莲在那一刻,必定会再次合体。为免时间不足,老衲才赶来通知蓝大侠一声!放眼整个江湖,能够阻止他们的,也只有蓝大侠一人,老衲希望蓝大侠能够即刻起程,赶往太湖!” 蓝梦韭叹道:“古天害死我娘,又害死我爹,此仇不报,枉为人子!”天都大师笑道:“蓝大侠一心想杀古天,难道仅仅是为了报仇?”蓝梦韭笑道:“大师,我也是人,算不上什么大侠,不管是报仇也好,还是为了江湖正义也罢,只要能杀了古天,结果还不都是一样!”天都大师笑道:“哈哈,是老衲落入了凡尘,蓝大侠已然了悟,老衲也是无话再说,但愿能与蓝大侠再有重逢之日!”蓝梦韭笑道:“等杀了古天,我必当到天都峰,和大师畅谈数月!”天都大师笑道:“如此再好不过,老衲告辞!” 天都大师转身离去,却听古敏儿道:“韭郎,你真的要去杀我爷……杀古天吗……”蓝梦韭道:“敏儿,你是不是心中不忍?”古敏儿摇头道:“我只是担心你,若阴阳人真的那么厉害,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慕梅该怎么办?”蓝梦韭道:“丝丝,夕夕,小玉,她们都答应会好好照顾你们,若我真的有什么意外,你们就去隐遁荒山,等到慕梅长大成人,将醉剑学至化境,再去江湖闯荡,惩恶扬善!” 古敏儿摇头道:“韭郎,我不要这样,难道我们现在就不能隐退江湖吗?”蓝梦韭苦笑道:“一切都让我赶上了,若身怀醉剑和九鬼神指绝技的人,不是我蓝梦韭,那我们一家三口,退隐田园,该是多么美好,但既然让我给赶上了,若我不挺身而出,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我自是没有救民于危难的壮志,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成魔,而自己却是不去阻止!”古敏儿笑道:“韭郎,我也只是说说,你别较真了,那我们现在就赶路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在海盐买了两匹快马,三人便匆匆上路,不到次日黎明,已是到了苏州。此时,距寒月吞日还有两天两夜的时间,蓝梦韭便带着蓝慕梅和古敏儿,去了鬼洞。蓝梦韭必须将所有的事情交付完了,才能安心去对付古天。花费了将近半天的时间,终于让蓝慕梅记清了鬼洞中的道路,虽然以前已对蓝慕梅说过九鬼神指秘籍的事,但蓝梦韭还是带着蓝慕梅到那大柳树边,将藏着秘籍的地方指给她看! 古敏儿看到蓝梦韭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站在一边,看着蓝梦韭和蓝慕梅的背影,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两颗晶莹的泪珠,却是悬在眼角,如若璀璨的珍珠! 第二百五十二章 翠湖滴翠阴阳人 一家三口在鬼洞生活了二天,在这天寒月吞日的日子,便前往了太滑。 太滑边上,早已是聚满了各路武林人士,看到蓝梦韭到来,众人都是停止了交谈,静静看着蓝梦韭。蓝慕梅来到东方丝丝等人的面前,说道:“丝丝,夕夕,小玉,慕梅和敏儿就交给你们了,如若我有个闪失,你们一定要保得她们母女的安危!” 三个女子含泪看着蓝梦韭,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蓝慕梅和古敏儿,俱是连连点头不停。蓝梦韭笑道:“你们早就答应了的,我本该再说,但是我怕我若是回不来了,有一些奸邪之徒,会不让她们母女二人活!” 说完他便来到古敏儿和蓝慕梅的身边,轻轻抱了二人一下,笑道:“慕梅,你和娘在这里等着,爹很快就会回来!”蓝慕梅问道:“爹,你要去哪儿呀?”蓝梦韭笑道:“爹去见一位故人,很快就会回来,慕梅以后要听娘的话,知道吗?”蓝慕梅笑道:“爹,我也要去!”蓝梦韭笑道:“你不能去,娘也不能去,爹很快就回来!”蓝慕梅“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蓝梦韭笑道:“敏儿,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你会责怪我吗?”古敏儿笑道:“韭郎,你要做的都是大事,人命关天,我也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女人,你放心去吧,我和慕梅一定会等你回来!”蓝梦韭笑道:“那我走了!”在转身的那一刻,古敏儿的眼泪再次忍不住流出。 在湖边有一条小船,船夫自是水如花和白炎山。蓝梦韭跳到小船上,而小船便快速朝太湖深处划去,而蓝梦韭看到岸上的人们,全都在向他挥手,好像是他此去一定不会回来,不禁摇头苦笑不已。 游夕夕道:“丝丝,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一同前去?”白小玉道:“东方姑娘,我也不是很明白!”东方丝丝笑道:“夕夕,白姑娘,你们以为我们去了,能帮得上他什么忙吗,不去添乱,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了!”三个女子看着渐渐远去的小船,也是止不住眼角模糊,内心澎湃。 小船铸剑在众人眼前消失,一直驶向了那无边的苦海。蓝梦韭站在船头,笑道:“如花姐,白前辈,辛苦你们夫妇二人了!”二人没有说话,只是用心划着这条小船,江湖中的一切恩怨,以及江湖的未来,全都在蓝梦韭和阴阳人的这一战上。 这时,从一边又过来了一条小船,上面却是绿血王、黄血王和紫血王三人。蓝梦韭一看是三人,不禁笑道:“你们三个,我还以为临阵脱逃了!”绿血王哈哈笑道:“门主,血棺门只余咱们四人,从此只怕血棺门要在江湖中除名了!”紫血王立即说道:“绿血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黄血王笑道:“血棺门已经不复存在,早就除名了!”蓝梦韭叹道:“的确,江湖中将不会再有血棺门!” 在说笑间,小船便来到了一座小岛上,这里正是上次蓝梦韭等来过的小岛,那时古天就已经躲在这座小岛上,就连古枫也是不知情。 湖水翠绿,小岛翠绿!几人来到小岛上,蓝梦韭便说道:“如花姐,白前辈,你们回去吧!”水如花摇头道:“韭弟,这里已经没有别人陪着你,就让我们留下来吧!”白炎山笑道:“对对,这千年难见的一战,我白炎山岂会错过?”蓝梦韭道:“你们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小玉怎么办?”二人顿时沉默了,许久才停水如花说道:“韭弟,什么也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活着回去,到时你告诉一声,就说我们两个对不起她,她恨也好,不恨也好,只要她能记住,她以前不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就陪在她的身边!”蓝梦韭叹了口气,心想他真的还能活着回去吗! 未时很快就到了,而距未时初刻,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这座小岛并不大,几人静静看着前面,在等着古天和含莲的出现。顷刻,只见两个人影,从前面的芦苇中奔了出来,正是古天和含莲。古天一身白色长袍,而含莲却是穿着暴露,粉衣几乎遮不住她的身体。二人看到蓝梦韭时,都是发出了一声惊呼,显是因为蓝梦韭还活着,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外之外。 蓝梦韭笑道:“古天,含莲仙子,我们又见面了!”含莲笑道:“你还叫我含莲仙子?”蓝梦韭笑道:“习惯了,一时没有改过来,我想应该叫你为含莲贱人!”含莲怒道:“你说什么?”蓝梦韭笑道:“你和古天这样的老头,去搞什么阴阳合体,你不下贱,天下就没有下贱的人了!” 古天抓住含莲的手,似是让她不要这么愤怒,只听他说道:“蓝梦韭,你还活着,真是一个意外!”蓝梦韭笑道:“神仙岛是毁了,但我蓝梦韭还活着。古天,未时初刻,寒月吞日,你们的如意算盘,这回可能不那么如意了!” 二人闻言都面露骇色,显是不知道蓝梦韭为何会知道寒月吞日的事,而古天随即也发现七大血王,只来了三个,便笑道:“蓝门主,七大血王,为何只剩三个?”蓝梦韭叹道:“葬身巨鲨之口!”古天笑道:“血棺老人被鲜血和木棺所杀,而他们也已经死在了老夫的手中,你娘或许也是老夫害死的,你这是报仇来了,还是替江湖除害来了!”蓝梦韭笑道:“那又有什么区别?时辰将至,你们为何还不合体?” 古天笑道:“阴阳合体,岂容你来搅扰,还是先除掉你们,也是不迟!”蓝梦韭笑道:“含莲贱人,你还记得九鬼神指的威力吗?”那是含莲不可能忘记的,问道:“蓝梦韭,你练到第几鬼了?”蓝梦韭笑道:“上天庇佑,九鬼全练成了!”古天笑道:“吹牛也不是这般来吹牛,含莲,我们先解决这几个碍事的人!” 第二百五十三章 寒月吞日九鬼威(1) 蓝梦韭笑道:“古天,你们想要杀了我,或许你们可以,但那样你们一定会错过寒月吞日的时辰!”古天嘿嘿笑道:“蓝梦韭,无论你说什么,老夫这回是决计不会放过你了!”说着脚下一闪,已是到了蓝梦韭的面前,一拳就快速击向了蓝梦韭的左胸。蓝梦韭急忙侧身避开,随即左手迅速抓向了古天的腰部。 古天大笑着向后飘去,与含莲站在了一起。蓝梦韭害怕这样打斗,会伤了水如花和白炎山,便大步朝前走了几步,一直来到了距古天很近的地方,笑道:“古天,我们之间还没有真正交过一次手,今天终于可以见证,到底是九鬼神指厉害,还是你们的阴阳合体大法厉害!”古天笑道:“蓝梦韭,你身为神棺门掌门,为何不用你们本派的武功?”蓝梦韭笑道:“那个门派早就消失了,现在我的身份是鬼洞派掌门,所用的武功,就是鬼洞派的武功,你是敏儿的爷爷,我就让你三招,三招后,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古天怒道:“好狂的小子!” 只见古天和含莲,一左一右同时朝蓝梦韭扑来。蓝梦韭将双手举起,猛地九指并发,只见六根手指,迅速变得巨长,迎向了古天和含莲。古天和含莲深知九鬼神指的厉害,不敢硬拼,便急忙将身子落地,却见蓝梦韭将身子一倾,六鬼又迅速射向了她们。古天一把推开含莲,双掌一挥,就是朝蓝梦韭的手指击去。 砰的一声,古天的身子迅速向后退去,而蓝梦韭的六鬼,也是迅速收了回来。蓝梦韭看到古天并没有受伤,暗道:“单一个古天,就能抵挡六鬼的威力,真不知这二人合体,将会是何等的威力,那时九鬼神指还会是他们的对手吗?” 含莲问道:“你没事吧?”古天笑道:“不要紧,这九鬼神指果然了得,看来我们不合体,是对付不了这个蓝梦韭的!”含莲道:“可是我们一旦合体,现在还快不到时候,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前功尽弃了吗?”古天道:“时间也差不多就快到了,现在合体应该差不多了!”含莲摇头道:“时辰未到,若是合体,也没有任何效用!” 正说时,只见蓝梦韭又是朝他们扑来,这回不是六鬼,而是四鬼,威力自是比刚才减弱了许多,而蓝梦韭显然不是为了对付古天,却是去试含莲的武功。含莲急忙双掌一挥,接下了蓝梦韭的四鬼,蓝梦韭一个倒飞,落到了后面,暗道:“四鬼也奈何不了含莲,这两人……”蓝梦韭不敢想象,但心知只有全力去拼,才能知道最后的胜负! 古天看到身边的含莲有些微微的颤抖,低声问道:“你不要紧吧?”含莲道:“九鬼神指,我第一次看见,就知道那是我武功的克星!” 此时,距寒月吞日,也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却见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开始暗了下来,而太阳的一个角,也是变得黝黑,自是被月亮给遮住了!蓝梦韭抬头看了一眼,叹道:“终于开始了!”蓝梦韭也是很想见识见识阴阳合体的厉害,所以才没有步步紧逼,这也是习武之人的通病,当然只是高手的通病!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只见已有小半个太阳,被月亮给遮住了,大地似乎一下子暗了许多!蓝梦韭抬头看了一眼,只觉照得眼睛生疼,便不敢再看,而是看着古天说道:“古天,你们两个合体吧,我不会打扰你们!”古天疑道:“蓝梦韭,你真的会这么好心?”蓝梦韭笑道:“九鬼神指的武功,是我所知最厉害的武学,若是打不败你们之间的合体,那也就不是最厉害的武学了!” 古天哈哈笑道:“蓝梦韭,你可不要后悔!”说着又对含莲说道:“现在差不多了吧,我们开始吧!”含莲微一点头,就纵身跃起,只见古天张开双臂,将扑来的含莲,抱在了怀中,然后两人的嘴,紧紧贴在了一起。 三个血王以及水如花和白炎山,都是转过了头,似是害怕被这幅画面,给弄脏了他们的眼睛!蓝梦韭却是看得极为仔细,因为他们合体的每一个步骤,都将会是击败他们的关键。 只见二人抱着亲了一会儿,随即一根红丝带,将二人缠在了一起,而此时的含莲,已是骑在了古天的肩上,两条几乎是赤裸着,掉在古天的胸前。两人的脸,都是变得极为红赤,好像是被火烧烤过的一般,更像是染上了猪血!古天双手一挥,那跟红丝带,迅速从他们的身上离开,落到了一边的地上,而含莲的双手,却是有如毒蛇一般,缠绕在古天的脖子上,让蓝梦韭以为古天的脖子,是被含莲的双臂给勒红的。 蓝梦韭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就算是合体了,不禁笑道:“古天,含莲,你们两个这般模样,还怎么打人呢?”此时的古天和含莲,都是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并不理会蓝梦韭,蓝梦韭也只得用手挡着看向天空,却见太阳只余下一角还在发光,其余的地方全被月亮所挡,变成了黑色,大地也是有如黄昏! 一眨眼间,天地突然变得一片黑暗,寒月吞日,终于发生了。蓝梦韭呆呆看着天空中的盛景,却是忘记了一边还有两个魔头,在等着他去对付。只见轰隆一声巨响,在那黑色的太阳上,似是射下了一股白光,刚好射到了含莲的头上,含莲的一张脸,立即变得极为扭曲,而那道白光,此时并不消失,将古天和含莲的身子,也照成了白色。二人置身于一片白色中,而其脸色, 也是由红变白,甚至白得有些吓人! 旁边突然一声大喊,只见三个血王,大叫着朝古天和含莲冲去。蓝梦韭急忙喊道:“你们住手!”但三人全然不顾蓝梦韭喝斥,而是径直朝那二人扑去。蓝梦韭不禁低声道:“你们要多加小心!” 第二百五十四章 寒月吞日九鬼威(2) 三大血王奔到古天和含莲的身旁,就是挥掌朝他们的身上击去。只见古天将身子一弯,骑在他肩上的含莲,立即一头朝三大血王撞来。三大血王都没有躲避,而是将全身功力聚集,同时击向了含莲。 只听砰的一声,含莲的身子迅速变直,并且向后面偏去,古天也是不由向后退了一步,那道白光立即便不见了!三大血王的身子,却是齐齐飞起,一直跌到了蓝梦韭的面前!蓝梦韭急忙俯身去查看,三人却早已是气绝身亡! 蓝梦韭站起身来,看到古天和含莲又将一股白光从天空中的太阳和月亮上吸了下来。三大血王只是阻止了一回,余下的还得靠自己,蓝梦韭急忙拔出醉笛,一个弹身,就朝空中的含莲扑去,但还没有到他们身前,蓝梦韭便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暗力,他急忙将醉笛一挥,一道红光,划破天际,蓝梦韭的身子也倒飞了出去,却是一直落到了水如花和白炎山的脚下,而在古天和含莲头顶的白光,再次消失! 水如花急道:“韭弟,你没事吧!”蓝梦韭笑道:“幸亏我逃得快,否则一定会受重伤!” 寒月吞日的时间,也不过一会儿,古天心知不能再浪费太多的时间,说道:“含莲,不管了,快合体!”只见含莲闻言将身子向后倒去,一直贴在了古天的后背上,随即又从古天的胯下钻了出去,站了古天的前面。此时,只见古天的一张脸,呈现出了格外的红,而含莲的一张脸,却是白的吓人。一阴一阳,堪称绝妙! 蓝慕梅快步来到距他们一丈之余的地方,然后将断笛插在腰间,笑道:“古天,九鬼神指,第九鬼的威力,现在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说着将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扔进了太湖中,然后双手迅速在空中画着圈。 古天的左手和含莲的右手,紧紧握在一起,似是不能松开!两人看到蓝梦韭要用第九鬼,急忙朝蓝梦韭扑去!他们的身形异常的快,只一闪就已是到了蓝梦韭的面前。蓝梦韭见状急忙向后退去,而古天和含莲也是不追过来,而是迅速举起各自的另一只手,只见一道白光,又是从天而下,将二人给罩在了里面! 此时,寒月吞日的时间已经过了,正是寒月吐日的时辰,只见太阳的一角已是露了出来,大地顿时光亮了许多!蓝梦韭暗道:“难道寒月吞日结束时,才是他们成魔的真正时间?”心中想着,脚下迅速朝他们奔去,到了近前,却是八根手指齐出,每一根的指力,都穿透了那道白色的屏障,却是并没有击在古天和含莲的身上,而在他们身前,再也递不出半分!蓝梦韭心中一惊,急忙将手指收回,随即拔出醉笛,一笛子挥过去,果然将那道白色的屏障,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蓝梦韭向后退了两步,将左脚向右跨出半步,身子向前一倾,双手九根手指,从未用过的第九鬼,顿时惊天而出,每一根手指都是闪着红光,从那白光中穿过,击在了古天和含莲的身上。蓝梦韭只觉手指一疼,随即一股暗力涌来,震得他再次倒飞出去,跌在了一边,身子一翻,已是鲜血狂喷而出! 古天和含莲也是倒在了地上,二人紧紧抓着的手,也是分开了,却见两人的嘴角都有血迹,显然也受了伤。古天抬头看了天空一眼,却见整个太阳已完全被寒月吐出,大地重回一片光明!含莲苦笑道:“到头来还是九鬼神指坏了我们的好事!”古天道:“只要我们联手,将蓝梦韭杀了,此后的江湖,还是我们两个的江湖!” 水如花跑过去将蓝梦韭扶起来,问道:“韭弟,你感觉怎么样,若是不行,我们就赶快逃……”蓝梦韭笑道:“我还能撑得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古天老贼给杀了!”说着就甩开水如花的手,缓缓朝古天走去! 在走到近前时,蓝梦韭又是先前的动作,这回却是整个人朝古天和含莲射去。古天和含莲急忙将各自的双掌疾挥,只见满天掌影,夹杂着风声,一股又一股强劲的掌力,迎向了飞扑而来的蓝梦韭!蓝梦韭一咬牙,九鬼神指还是没有使出,而是强力冲进了古天和含莲的掌力中。蓝梦韭脑中一片嗡嗡声,眼前似是已经看不到了古天的身影,他将缩在腰间的双手,随即迅速向前推出,又是九鬼! 在水如花和白炎山的眼中,却是早已看不清蓝梦韭和古天等的身影,只见一边是红光,一边是黑气和白光!三道光芒,在空中相遇,他们也看不出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突然,轰隆隆一声巨响,好像是无数颗霹雳弹爆炸的声音!水如花和白炎山站得虽远,但还是被余力波及,同时向后退去,倒在地上,各自吐出了一滩鲜血! 待一切恢复平静,水如花和白炎山相扶着站起来,看到蓝梦韭、古天和含莲的身子,都是倒在了地上动也不动,也不知道三人是死是活!二人急忙奔过去,一试蓝梦韭还有气息,水如花的脸上,已是珠泪如丝! 蓝梦韭吃力地说:“杀……杀……” 水如花强笑道:“韭弟,已经杀了,已经杀了……”但蓝梦韭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嘴里依旧不停说着“杀”字!白炎山朝水如花看了一眼,就朝含莲走去,却见含莲的头不知转了多少个圈,哪里还有命在! 白炎山又朝一边的古天走去,一试古天也没了呼吸,才知蓝梦韭是太过紧张了,到现在还在想着要杀了古天!白炎山刚刚转过身,却见古天猛地站了起来。白炎山大惊,双掌一挥,炎山掌力顿时击在了古天的胸口,却见古天的手中,竟是拿着一颗霹雳弹!白炎山还没来得及逃走,那颗霹雳弹已是发出了一声巨响,随即只听地上又是一声响起,很快整座小岛都仿佛晃动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人凯旋遭众叛 水如花见状忙抱起蓝梦韭,就奔到了那条小船上,然后拼命划着离开,却见岛上又是轰隆隆的声音,直炸得沙尘飞满了天!水如花将小船划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停下来,抓住了蓝梦韭的双手,将自己的功力,缓缓输给了蓝梦韭! 蓝梦韭惊道:“如花姐,你做什么?”他很想甩开水如花的手,但此时浑身无力,自是甩也甩不开! 水如花将一身的功力,几乎全部传给了蓝梦韭,然后擦着额头的汗水笑道:“韭弟,你赢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蓝梦韭道:“如花姐,你去哪儿?”水如花微微一笑,就向后一倒,随即拼起最后的一丝力气,游向了那座小岛。蓝梦韭急道:“如花姐,你干什么……”他想去拦住水如花,但全身还是没有力气,只得眼睁睁看着水如花游向了那座小岛,然后消失在了满天的尘沙中! 过了片刻后,蓝梦韭终于感觉有点气力,忙翻身坐起,运功疗伤。又过得片刻,只见他的头顶红光隐现,而他的一张脸,更是红得可怕!约莫一个多时辰后,蓝梦韭终于将双手放下,而他头顶的红光也是消失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但双目中隐隐有点红色!蓝梦韭伸了伸胳膊,感觉没有什么大碍,又朝小岛看了几眼,说道:“水如花,白炎山……”说着拿起船桨,便向岸边划去! 从那芦苇中划出来,蓝梦韭就看到岸上攒动的人群,暗道:“你们都是些看热闹的,你们全都是些看热闹的……” 当小船划到岸边时,只见古敏儿和蓝慕梅顿时奔了过来。蓝梦韭跳到岸上,将她们搂在怀里,笑道:“我回来了!”古敏儿道:“韭郎,他们呢?”蓝梦韭叹道:“只有我一人回来了!”蓝慕梅笑道:“爹,刚才那边直冒烟,真的很好看呢!”蓝梦韭回头看到那边的天空中,还是漂浮着尘土,双目中不禁闪过一抹忧伤! 蓝梦韭抱起蓝慕梅,笑道:“敏儿,慕梅,我们回家了!” 群豪看着这一家三口,突然有几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蓝梦韭笑道:“你们想做什么?”只见中间的一个姑娘说道:“蓝大侠,你大败阴阳人,拯救了整个江湖,我们都很感激……”蓝梦韭道:“用不着你们感激,让开!” 那姑娘说道:“蓝大侠,大家都知道,你们家族的人,时常会变得疯癫。你们若是活在世上,将来肯定比阴阳人还要邪恶,你叫我们如何安心?”其余的群豪闻言都觉得有道理,便全围了过来。蓝梦韭见状暗道:“难道这些人当真这么不识好歹?” 群豪中有人喊道:“蓝大侠,神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大家说清楚,不然我们绝不能让你离去!”群豪全都齐声响应,声音直响彻云霄! 蓝梦韭大笑道:“所谓的血棺,也不过是人搞出来的把戏,只要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大家都知道,江湖中有许多神奇的药物,让人产生幻觉也很容易,你们要我给个说法,那我只能说这么多!”古敏儿低声道:“韭郎,你不要说了,这些人不是要你给个说法, 而是想让我们一家死在这太湖边上!”蓝慕梅问道:“娘,他们为什么要我们死呢?”古敏儿道:“慕梅,这个世上很少有好人,人心险恶……”蓝慕梅道:“这些都是坏人,爹,那你将她们全都杀了吧!” 站在附近的人听到这话,都吓得向两边退去! 白小玉道:“我只道蓝大哥若是能活着回来,就会成为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大侠,真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是这般模样!”东方丝丝道:“这些人虽然可恶,但他们所说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游夕夕道:“丝丝,你在胡说什么呀?”东方丝丝道:“韭郎在发疯时,连怒儿都杀,可谓是六亲不认……”游夕夕道:“就算那样,我们也应该帮着韭郎,而不是……” 这时,只听群豪中有人高声喊道:“蓝梦韭就算杀了阴阳人,想必也是身受重伤,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们,永绝后患!” 蓝梦韭听出了那个声音,喝道:“文鸭鸭,是你!”那人大叫一声,就向一边奔去!蓝梦韭低声道:“敏儿,慕梅,照顾你们自己!”说着就纵身朝那人扑去,在空中将醉笛一挥,只见那人向前跑了几步,便倒在了血泊中! 群豪见状都是大惊,一些邪恶的小人,却是向古敏儿和蓝慕梅扑去。蓝梦韭喝道:“你们这些小人,不要逼我……”但那些人依旧将刀剑朝古敏儿和蓝慕梅的身上招呼,眼看二人就要支撑不住,却见游夕夕一个翻身,挡开了所有的刀剑,喝道:“我看你们谁敢过来!”蓝梦韭看到游夕夕出手,心中稍安,就朝蓝慕梅跃去,但更多的人却是纵身拦住了他。蓝梦韭挥着手中的醉笛,只是将挡路的人打伤,并不取他们的性命! 游夕夕道:“慕梅,快和你娘走……”古敏儿抱起蓝慕梅,笑道:“慕梅,你害怕吗?”蓝慕梅摇头道:“不怕!”古敏儿道:“那我们去找你爹好吗?”蓝慕梅笑道:“娘,我能看到爹,爹就在那边!”古敏儿随即抱着蓝慕梅,缓步朝蓝梦局走去。 群豪看到她们走来,都是不由自主地向两边散开,让开了一条小路。游夕夕握着宝剑,呆呆看着她们,而东方丝丝和白小玉,缺是走过来站在她的旁边!游夕夕道:“丝丝,你是怎么了?”但东方丝丝眼睛直直看着她们,似是没有听见游夕夕在对她说话! 古敏儿紧紧抱着蓝慕梅,心中很是紧张,脚步也显得有些紊乱,但前面的群豪不断散开!早快接近蓝梦韭时,只见斜地里飞出一把宝剑,扎在了古敏儿的后背上。古敏儿低头一看肚子上已有血迹,忙用力将蓝慕梅朝蓝梦韭掷去,大喊道:“韭郎,快带慕梅走!”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夫妻双双丧九泉 蓝梦韭一个纵身,就接住了向他飞来的蓝慕梅,随即又是一个弹身,就朝古敏儿扑去!那人将宝剑刺进古敏儿的身体里,很是得意,但蓝梦韭很快就来到了古敏儿的身边,手中的醉笛也是敲在了他的头上,直击得那人脑浆迸裂!蓝梦韭大吼一声,吓得其余的人都不敢过去,却见他将古敏儿搂在怀中,说道:“敏儿,你不要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古敏儿微微一笑,低声道:“韭郎,这些人是不会让你和慕梅活下去的,快带慕梅走,不要管我,不要……”蓝梦韭道:“敏儿,我们一起走,我们三个永远也不分开!” 一个虬须汉子猛地挥刀砍向了蓝梦韭的后背,却见蓝慕梅一个转身,拔出了古敏儿后背上的那把宝剑,径直将宝剑送进了那人的身体,但古敏儿却是吐出一口鲜血!蓝梦韭道:“敏儿,你怎么样?”说着忙将真气输进古敏儿的体内,但古敏儿的气息仍是越来越微弱!古敏儿惨笑道:“韭郎,带慕梅走,快……快走……”说着头一偏,死在了蓝梦韭的怀中! 两行泪水,从蓝梦韭的眼角的涌出,也许古敏儿不是他最爱的女人,但她是他最亲的女人,也是他此生最难割舍的女人!蓝梦韭将古敏儿轻轻放到地上,说道:“慕梅,这些人杀了你娘,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蓝慕梅回头看了古敏儿一眼,却是没有哭,说道:“爹,我们将他们杀了,给娘报仇!”蓝梦韭大笑道:“慕梅,好样的,我们父女两个联手,杀光这些小人!”说着将醉笛扔在地上,随即左手小指一鬼而出,醉笛便断成了两截,一截稍长,一截很短! 蓝慕梅弯腰将较长的那半截捡起来,说道:“爹,你的笛子断了!”蓝梦韭道:“慕梅,照顾好你自己,以后要学会很少相信人,尤其是女人!”说这话时,蓝梦韭的双目狠狠瞪着东方丝丝等人。东方丝丝心中一寒,暗道:“韭郎,你这是在怪我吗?”蓝梦韭又说道:“慕梅,爹要杀了这些人,你也帮爹好吗?”蓝慕梅笑道:“爹,慕梅和你一起杀!” 蓝梦韭随即扑向身边的几人,抓住两人就用力一撞,直撞得他们脑浆飞溅。蓝梦韭看到这些人不下数百,心知这样杀下去太慢,在盛怒之下,只将九鬼神指使到第九鬼,只听得惨叫声连连,不断有人葬身在他的九指之下!蓝慕梅站在蓝梦韭的脚下,见状拍手笑道:“爹,杀得好,为娘报仇,杀……”蓝梦韭不断转着圈儿,九指不断刺出,每一击便有十余人飞赴黄泉! 此时的蓝梦韭,就好像是一个恶魔,一个真正的杀人狂魔,那些人命,在他眼中,全都如蝼蚁一般,死不足惜!不到片刻时间,就看到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但蓝梦韭依旧没有停下,只见他的双眼渐渐变得红赤,而更多的人却是四散逃走,却很快就葬身在蓝梦韭的九指下! 东方丝丝、游夕夕和白小玉站在远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都是又惊又怕!东方丝丝道:“韭郎他疯了,我们不能让他这样下去!”游夕夕道:“丝丝,你想做什么?”东方丝丝道:“含莲仙子对我说过,若韭郎疯了,就用这种针杀了他!”白小玉道:“含莲那等贱人的话,你也相信吗?”东方丝丝道:“含莲是仙子,不是贱人!” 游夕夕和白小玉奇怪地看着东方丝丝,只见东方丝丝的双眼也有些呆滞,在一刹那,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却见醉露站在一边,手中拿着一个小铃铛,正在不断摇晃着!由于喊杀声太大,所以没有人听到铃铛声,但东方丝丝却是听到了,而且是清清楚楚地听到!她手中捏着三枚那样的细针,就缓缓朝蓝梦韭走去!当她走到蓝梦韭身前时,蓝梦韭已是杀光了太湖边的所有群豪!只见他不断转着身子,似在寻找新的仇人! 当东方丝丝出现在他的眼前时,蓝梦韭高举着的手,却是犹豫了,显然他虽然近似成魔,但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东方丝丝笑道:“蓝梦韭,你这恶魔,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这么多人惨死在你的手中,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恶魔!” 说话间,只见她右手一甩,三枚细针,迅速射向了蓝梦韭,细针穿过了蓝梦韭的护心镜,一直刺进了他的心脏!蓝梦韭双目中的红赤渐渐消失,他看了东方丝丝一眼,又缓缓转过身看着蓝慕梅,又挣扎着向古敏儿走了两步,回头说道:“慕梅,快……走……”说着就倒在了古敏儿的身上! 蓝慕梅一时也是惊呆了,呆呆看着躺在一起的蓝梦韭和古敏儿,那是她的爹娘,却在一眨眼间,都离开了她,去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她缓缓走过去,说道:“爹,娘,慕梅带你们回家……我们回家……”蓝慕梅看到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就又朝马车走去! 游夕夕和白小玉看到东方丝丝又掏出了三枚细针,显然是给蓝慕梅准备的。二人急忙朝东方丝丝扑去,一下子就将她摁倒在地,随即游夕夕伸手就点了东方丝丝的穴道,便和白小玉将她抬到了一边!游夕夕猛地看到转身逃走的醉露,忙喝道:“原来是你在搞鬼,看你往哪里跑!”一边喊着,一边提剑就朝醉露追去! 醉露没有死,但也是没了武功,而含莲给她最后的任务,就是控制东方丝丝杀了蓝梦韭,现在她已经做到了,但游夕夕却是很快就来到了她的身后,一个字也没说,一剑就砍下了她的头颅! 这时,却听白小玉喊道:“游姑娘,你快点过来!”游夕夕忙奔回来,看到东方丝丝似是恢复了正常,问道:“丝丝,你怎么了?”东方丝丝道:“夕夕,我怎么动不了,发生什么事了?慕梅呢……”游夕夕忙解开她的穴道,三人起身回过头时,却见蓝梦韭和古敏儿的尸体以及蓝慕梅,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斜阳晚归,余晖依旧,三位女子眼角晶莹的泪水,悄然落到了这片土地,却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地方,也有一滴相同的泪水,在夕阳中落进了尘埃中! (全书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