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神:全能混混女》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001 狗血的死了 女子勾人心魄的娇喘声,男子畅快的闷哼声,不断的从电脑中传出来,屏幕中男女赤果果的交缠大战正打得火热,处处彰显着力与柔的结合美…… 豪华套房里,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怀抱一大包薯片,盘腿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两眼放光的盯着屏幕,吃得津津有味,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两声畅快的叫声登时响起,女子顿时双眸瞪直的盯着画面不放,见画面中男人无力的瘫在女人身上粗粗喘气,不由失望的撇撇嘴角。 真没劲,长得那么壮,害她还以为会看到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你们懂的),结果才两次就蔫了,真是中看不中用! 女子嘀咕着放下薯片,起身拿起旁边的外套利落穿起。 此时,电脑画面里,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居然自己在移动,悄无声息的,奇异的悬浮着至男人后背。男人毫不察觉,正卖力的深吻身下的女人,企图卷走她满口的甘甜。忽然,悬浮半空的水果刀猛然落下,嗤~顷刻间血花四溅,水果刀精准无比的由后贯穿男人的喉咙刺入女人的喉咙,他们甚至连反应和闷哼的机会都没有,便在激情中结束了生命…… “啧啧,真是惨不忍睹,太血腥了!”女子已经穿好外套,明明不曾看电脑一眼,却好像知道发生什么事,啧啧着抖了抖冒出的鸡皮疙瘩,伸手去关电脑。 一边拎着小本本,一边抱着还没啃完的薯片,女子腿一勾带上门,碰声与隔壁屋子里细小爆炸声同时响起。 退了房,将没啃完的半包薯片丢进垃圾桶,甩了甩柔顺的长发,婀娜的走出酒店。 “啊,那里怎么冒那么大的烟?” “着火了吧?天啊,着火了……” 马路边,酒店门口有人惊呼,众人微愣,抬头望去,果然看到酒店某房间浓烟滚滚往外冒。 “天啊~真的!”女子夜望去,顿时捂住小嘴双眼大睁,惊恐的表情唯妙唯俏。 缩缩闪闪,三两下退到了人群最外层,好像刚路过的打酱油般凑热闹的仰头围观,与旁人一起批评议论酒店的防火措施太差。 没多久,消防车警车呼啸而至。 火势尚未蔓延到其他房间,只是浓烟滚滚看起来气势汹汹很吓人而已,围观的人被驱至拉起的圈外,从酒店慌张逃奔而出的所有人被警察拦在一处。 嘴角微微勾起,女子转身离开,步伐不急不缓,仿佛她刚才真的是凑热闹停下围观的,现在热闹看够了,离开也理所当然。 “啊——” 一声尖叫从头顶上传来,女子本能抬头,两眼顿时睁大,来不及躲开便砰声巨响,只感觉头痛欲裂,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 当日新闻报道: 今日下午十四点五十分左右,于本市xx酒店发生一起杀人纵火事件,死者是黑市悬赏五千万高价前黑鹰帮帮主与其情妇,警方已介入调查。同时间同在xx酒店,因为火势蔓延浓烟弥漫,一住户惊吓过度,慌张失措之余卷被从十层窗口跳下,恰巧压到一路过女子,双双当场死亡…… ************ 推荐好友文《坏蛋宝宝:妈咪,你还想往哪儿逃?》链接:../book/100040/ 推荐好友灵汐子文《天才魔妃太难追》,链接:../book/102490/ 推荐好友璃歌笑文《憨夫傻妻》,链接:../book/86039/ 002 囧囧的重生 一大腹便便裳裙华贵的妇人被一群黑衣人追得狼狈逃窜,忽然,脚下一拐她重重摔在地上,面色顿时更加煞白,她痛苦的捂住剧痛的腹部,汗水淋漓湿了她一身。 妇人痛苦不堪,眼看黑衣人临近,她又惊又惧,一手捂着剧痛的腹部一手匍匐在地,企图爬行逃离,可…… 哧~剑落剑起,殷红的鲜血从妇人被贯穿的胸口两端飞溅而出。 黑衣人再次举剑回落,斩向妇人隆起的腹部,却不想,妇人此刻居然还有意识,手无寸铁只能奋力抬臂一挡…… “不——” 撕心裂肺的嘶吼震彻山谷,数抹人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前方的山坡上往这边飙来。 嘶吼声并未阻止利剑斩下,妇人双臂不堪一折的被利剑斩断,虽不能拦住利剑,却多少减轻了剑的力量,嘶一下,被剑尖切破的妇人隆起的腹部裂开,露出尚在胎盘中的稚嫩婴孩,一双被斩断的手臂,刚好落在婴孩身上,形同护卫婴孩状…… “哇……” 婴儿的啼哭声突兀的震了出来,惊得举剑要刺尚躺在妇人破开的腹中的婴儿的蒙面人生生的怔了下,错过了最佳时机,眼看山坡那边奔来的人就要赶到。 “这孩子虽然眼下还有气但终究是活不下来的,算了吧,快走!那姬御轩发起狂来我们可不是对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眼看援兵逼近,蒙面同伴劝道。 举剑的蒙面人虽然不甘,但情势紧张,再说不是正常从娘胎出来的孩子还没听说过能活得下来的,如此想着便便作了罢,提着剑跟同伴一同撤离了。 *******华丽丽分割线******** 黑漆漆,她好像被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被动的跟着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滚得头昏眼花恶心想吐,火大的扑腾手脚直想骂x! 好不容易终于不用滚了,累得她气喘吁吁好想睡时,哪知,一股光亮毫无征兆的透了进来,刺得她眼睛一花,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几个巨大得不敢置信的身影,和……一抹晃动的大大的火红玉坠…… 啪嗒啪嗒,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身上,还挺重,浓浓的血腥味旋即呛得她喘不过气来。该死的,究竟怎么回事? 突兀吃痛又浑身不舒服,她忍不住出口:“哇……” (⊙o⊙)…… 她明明说的是“**”,为什么变成婴儿的啼哭声? 不信邪,张嘴,卖力的:“哇,哇哇(喂喂)……” -_-!,啼哭声…… “哇哇哇(阿伊喂哈啥)……” -_-|||,为什么还是婴儿的啼哭声…… “哇哇哇哇(怎么回事)……” 扑腾着手脚抓狂中,所有的谩骂变成一声声的婴儿啼哭,男子撕心裂肺震彻山谷的嘶吼她听不到,她却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混乱之中,直到—— 一双温柔而略显粗糙的大手将她捧起来,一张大得不像话却俊美非常,挂满着泪痕的男子脸庞映入她的瞳孔,纵使事实实在让她难以接受,但她似乎,貌似,好像,终于有那么点搞懂…… %>_<%,她居然被那楼上跳下来的砸成了婴儿!!! 老天啊,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003 爹爹藏鸡腿 时光如箭,三年后…… 清晨,天才朦朦开始发亮,姬御轩便睁开了眼,看到窝在怀里睡得香甜的女儿,不由的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但很快,笑意冻结,眼中疼痛蔓延,修长的指情不自禁画上女儿精致神似亡妻的小巧脸颊。 “淑儿……” “嗯?” 脱口的呢喃,却不想反而把怀中熟睡的爱女唤醒了,看着小家伙揉着眼睛晃悠悠坐起身,姬御轩不由莞尔失笑:“淑儿没睡够,可以继续睡的。” “不是美人爹爹您叫淑儿的吗?” 小嘴撅着,眼却没睁开,小家伙不满的抱怨,小脑袋一栽枕上了他的胸膛,似乎觉得结实的肌肉太硬,一滚,落在他的小腹上,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呵欠,翻个身背对他,作势继续睡。 (*^__^*)嘻嘻……没娘也挺好,可以光明正大啃美人爹爹的豆腐! 某小小邪恶女娃窃笑,很快的,眼前一片风景便吸引了她的目光…… 姬御轩丝毫不知爱女小小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灵魂,自然不知她的邪恶,不禁被她可爱的言辞行径惹笑了:“好好,都怪爹爹不好,来,再睡会儿。” 说着,轻轻拍拍她的肩,却不料…… “爹爹,你太坏了,昨晚没吃完的鸡腿居然藏在裤裆里!” 某小小邪恶女娃义正词严,背对着美人爹爹的稚嫩双眼中却迸射着超脱年龄的邪恶光芒,盯着美人爹爹那裤下那晨起早操的一柱擎天就要扑过去。 呸呸呸,她才不是变态,她绝对不是变态,她只是……好奇,对对对,纯好奇,百分之百的好奇,好奇美人爹爹的那东西是不是也跟他的脸长得一样妖孽! 咳咳,依照她阅那啥无数的经验来看,美人爹爹这隔着裤子的目测尺寸,哇靠,她感觉她那短命的娘以前一定“xing”福得冒泡! 姬御轩着实的怔了一下,在那双邪恶的小手扒上他裤头的前一刻,手疾眼快的将邪恶小手的主人拎起,瞬间囧了一脸番茄,唇抖了半天,才断断续续挤出一句:“淑儿……爹爹……没藏……鸡腿……” 她当然知道他没藏,她甚至比他这个异世界古人更清楚,那是正常男人清晨时分完全无意识的,完全身不由己的纯自然的正常反应,科学的叫法称之为——晨勃! 可是…… 怎么办呢?美人爹爹的反应好可爱,她实在忍不住不逗他玩一下!~\(≧▽≦)/~ “骗人骗人骗人,美人爹爹骗人,淑儿饿了,淑儿要吃鸡腿,淑儿现在就要吃鸡腿,淑儿就是要美人爹爹藏在裤裤里的鸡腿……” 小手小脚卖力的扑腾着,某邪恶小女娃哇哇大叫,皱成线的眼却完美的留出一丝光,足够欣赏美人爹爹熟透透的番茄脸而不被他发现。 啊呀呀,美人爹爹,这下你要怎么办捏~(^_^)~ 那日,族里上上下下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未婚的还是已婚的,懂的还是不懂的,就算不懂的也跟着懂的,举凡看到美人爹爹都纷纷忍不住往他下身飞瞟一眼,弄得身为族长的美人爹爹好不尴尬却又发作不得,囧了好长一段时间。 相对的,从此之后,某小小邪恶女娃再也不能欣赏美人爹爹的俊美睡颜,更不能从美人爹爹的怀里醒来,不禁捶胸痛呼—— 失算啊失算…… ************ 推荐好友文《坏蛋宝宝:妈咪,你还想往哪儿逃?》链接:../book/100040/ 004 天气太热吗 一群孩童锦衣华服,在园中池塘边上戏耍,蓦地,“扑通——”一声,一五六岁的小女孩猛地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淬不及防的直直便栽进池塘里,还狠狠的呛了一大口脏池水。 “呀,霜霜掉池子里啦,霜霜掉池子里啦……” “叫什么叫,救人救人,快把她拉上来……” “对对,霜霜,别急,拉住我的手,我们拉你上来……” 突发的情况,吓了一起玩闹的孩子一大跳,仓惶不知所措的大叫起来,还好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孩首先反应过来,可惜他的手长却不足以够到池子里扑腾的霜霜。 “你抱着我的腰,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连成线,快点!”男孩急中生智,指挥孩子们由大至小相互抱着腰拉成线状,他趴在最前面伸手到池塘里去救人。 孩子们很听他的话,马上照做,本来大家齐心合力,眼看男孩都够到了霜霜的手,可偏偏,这时谁也没注意到的,一只小脚伸出,在站在最后的人背上就是猛踹一脚…… “呀——” 顿时孩子们惊叫成片往前栽,随即便是扑通扑通,一个紧接着一个的落水,连带趴在最前面的男孩也未幸免于难,被身后吓到的孩子连累着一起拖进了池塘里,好不狼狈。 “咦?你们怎么都跳进池塘里去了?天气太热吗?”池塘边,罪魁祸首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水里扑腾的人儿问道。 “姬念淑?!!” 水里的霜霜见到池塘边蹲着的看起来跟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怔了一下,随即两眼开始喷火:“是你,是你把我们推下来的!” “谁说是我来着?你有证据吗?你看见了?你看见了?还是你看见了?”姬念淑微微皱起小眉头,煞有其事的点着池塘里的孩子一个个的问,嚣张跋扈。 池塘里,鸦雀无声,那什么,确实是没人看到她推人来着,可是…… “你们别听她的,大家都在池塘里,只有她一个人好好的站在那里,不是她还有谁!”霜霜漂亮的小脸都气歪了。 “对对,肯定是她。”一干甲乙丙丁娃齐齐附和起来。 “口说无凭,有本事拿证据出来。”姬念淑一开口立马封住了所有人的嘴。 见他们说不出话来,随即咧出一口白牙,默了一会,似猛然想起了什么,惊呼:“啊,对了,前天我好像看到池塘里有很多吸血鬼(水蛭)来着,你们……” 池塘里的孩子们浑身一震,没等姬念淑说完,一个个哭爹喊妈的尖叫起来,扑腾着争抢着要上岸,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大老远就听到你们乱嚷嚷……” 这时,园子外闻声跑进来几个十多岁的男孩,为首的年纪不大却很有派头,甚是不悦的沉着脸。 “哥,救我……”霜霜一见为首的男孩,仿若见了救星,张嘴便哭喊起来。 见这混乱场面,为首的男孩着实怔了下,随即便命令救人。 大了几岁却是相当大的区别,几个男孩三两下就把落水的孩子们给拉了上来。 姬念淑撇撇嘴,转身想走,可惜……首先被拉上来的霜霜却眼尖的看到了她,哪肯轻易放过她,拉住她哥哥就叫:“哥,是那臭丫头把我们推下去的,抓住她!” 005 谁让谁好看 “混蛋,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不知道我是谁么?想挨板子不成么?”手也被绑在树干上,姬念淑小脸绷红,气愤不已的叫嚣着,唯一自由的脚不停的乱踹,却根本够不着任何一个人,只是徒增疲劳狼狈而已。 事实上根本不用几个大男孩帮忙,几个落水愤愤不平的孩子对付捣蛋的姬念淑就搓搓有余。 姬霜霜的哥哥姬无影领着几个大男孩站在园子门口处,假装看风景顺便帮把风。反正他们也没动手,若真恰巧被长辈们看到,顶多也是当小孩子们玩闹过分了点而后不了了之,与他们毫无干系。 再说了,姬念淑虽然是族长的千金,却因为骨骼先天发育不好久提前降生而没有习武的天赋,在任何一个武贵家族里这种人都是不受待见的,若不是她命好是族长千金,大家在族长面前不得不尊她为小姐,早不知道被踢到哪个角落去做粗活丫头,哪还能嚣张跋扈的活到今时今日? 刚才还哭得惨兮兮的姬霜霜此刻却被一群孩子众星捧月般围在最中间。她可是大长老的孙女,三堂主的女儿,习武天赋又很高,长辈们都对她极符厚望宠爱有加,她的待遇自然是不一样的! 此时此刻纵使浑身脏兮兮湿嗒嗒狼狈得不像话,可看到姬念淑灰头土脸的被捆在树干上,姬霜霜却不免得意起来,看着气喘吁吁的不动弹也不叫的姬念淑,更是傲慢的走近过去:“姬念淑,你也有今呀——” 话没说完,腹部一痛,她尖叫着整个人狼狈的往后栽,身后的孩子们忙手忙脚乱的想要扶住她…… 谁也万万没想到,垂头狼狈不已的姬念淑会忽然伸脚踹姬霜霜一脚,并且这一脚甚至比想象中的更有威力,连救援的孩子们都东倒西歪的翻了一地,看得把风的大男孩们都不禁愣住了。 “我?我怎么了?”姬念淑蓦地抬起头,咧出一口白灿灿的牙,精致的小脸灿烂如花。 “你……太过分了!”姬霜霜气极,爬起,蹬蹬蹬冲过来,举手…… 姬氏一族乃炎之国五大武贵之一,顾名思义因武而贵,族内孩子不分男女只要年满三岁便可开始练习本系武术基础,姬霜霜本身资质就属上等,现已七岁,打了四年基础,已经开始练习入门第一层,她气愤不知掌控的这一巴掌要真打在连基础都打不好被誉为废物的姬念淑身上,那可就…… 姬无影暗道糟糕,想要冲过来阻止却已经不及,只听“啪——”一声脆响,姬念淑立即顺势偏脸向一边,被扇的小脸颊迅速肿起,浮出紫色五指印痕,嘴角淌出殷红血丝。 一见这架势,打人的姬霜霜也吓了一跳,她是气愤至极,可没想过下那么重的手,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嘻嘻……” 脸已经肿得半天高的姬念淑却突兀的笑了起来,慢悠悠转过脸来看着姬霜霜兄妹两:“我看……这次大长老爷爷要怎么跟我美人爹爹交代……” 说完,脑袋一耷拉,昏了过去。 “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我什么也没看见,我……” 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大小孩子们纷纷推卸责任溜走。开玩笑,姬念淑虽然不受长辈们待见,可却货真价实是族长的心头肉,眼看她被打成这样,族长还不发狂不可! “哥,我……”姬霜霜也被吓到了,慌张的看向姬无影。 “还说,快走。”姬无影拉着妹妹姬霜霜拔腿就跑。 人都走光了,“昏厥”过去的人动了动,抬起头来,诡异的咧嘴一笑,却不想拉扯到肿高的脸颊,立即让她小脸扭曲起来,哎哎直呻吟。 “你啊……”哭笑不得的叹,一抹青影从捆绑姬念淑的高树上轻巧落下,站在她面前,赫然是一大概十岁左右的俊美少年。 一见来人,姬念淑立即眼眶泛滥好不委屈:“哥,好疼……” 006 这太神话了 姬氏一族,议事堂,超低压的气氛让人忐忑窒息…… 堂内主位上坐着面色铁青绷紧却一言不发的姬氏族长姬御轩,左侧坐着四位鬓白胡长的长老,右侧坐着五位则是族内五个分堂的堂主。 偌大的大厅中间,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孩子,四五六七至十多岁都有,姬无影姬霜霜兄妹两也在内,瑟瑟发抖着不敢抬头。 堂外,黑压压的聚了一群看热闹的姬氏族人。 与姬御轩坐得最近,面色难看的长老头发和胡子皆白如雪,他便是姬氏一族的大长老姬万丰,姬无影和姬霜霜的祖父。 “咳……”眼看着宝贝孙子和孙女在那里跪了半天,胆子都快吓破了,大长老心疼不已,不由的清了清嗓子,看向姬御轩淡笑道:“族长,你看……这本身就是孩子们小打小闹不小心失了的手,也没多大的……” “事儿”两字在姬御轩一记冷瞥过来后蓦地噤了声,姬万丰心中有惧却又下不得台,脸面无光难堪至极,喉结滑动了几下,终究没有继续,眼底飞掠恼火。他到底也是个长辈,这姬御轩在这众多族人面前也太不给他脸面了。 “大长老的意思是,身为父亲看到女儿被人欺凌,我该默默一笑置之?倘若今天被打成那样的是你们家霜霜或是无影,你能当是小孩子小打小闹而~已~么?” 姬御轩淡淡的声音响起,让在场所有人脊背一寒,呐呐的垂头不敢出声。 脸面一而再的过不去,姬万丰恼了,语气也有些冲:“可族长总该先问清个原委吧,怎么能……” “大长老,我有说不问吗?”清冷的声音打断姬万丰的话,姬御轩看着他,不怒而威。 一句话,堵牢了姬万丰的嘴,气得他老脸绷红脖子粗。 “那么,谁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淡扫一圈,姬御轩问道。 这样的阵势早把孩子们吓傻了,哪还有人敢出声。 见状,身为姬霜霜的父亲,三堂主姬轩一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把从儿子姬无影那里听到的当众陈述了一遍,虽然……过程有那么点夸张! “也就是说,念淑先把霜霜他们一起踢下了池塘里又口出不逊,结果被惩戒的绑在树上还把所有人又都踢倒在地才激怒了霜霜?”轻挑眉,姬御轩冷笑,扫向在座的长老堂主们:“你们觉得可能吗?” 虽然嘴上不说,但族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族长姬御轩的女儿姬念淑因为当年尚在娘胎遇袭而导致不足月便破腹而出,虽大命不死活至今日,却也因此而落得骨骼先天发育未全而嬴弱多病,几乎没有习武的天赋。 一个同龄的孩子五成的力道就能将她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这样的孩子能一脚把七八个孩子踹翻在地? 囧囧,这太神话了…… “是真的……” 姬霜霜尖叫着申辩,但立马就被姬无影捂住了嘴。毕竟他的年纪大些,多少看得懂大人们的脸色代表着什么,虽然当时他也在场,但他也觉得那很不可思议到感觉自己看走了眼。 “你们怎么看念淑的我心里清楚得很,嘴巴心眼长在你们身上我管不了那么多,但多少也该有些身为长辈的自觉,不要在孩子们的面前胡言乱语……”译文:霜霜今天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打人,还不是你们大人口无遮拦教导无方! 姬御轩微抬手,蓦地落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手边的茶几瞬间支离破碎,堂内所有人都因此而惊得浑身一震,脊背发寒。 姬万丰姬轩一父子两面如猪肝色,愤愤的瞪着抖得像秋风落叶般的姬无影兄妹两,上气接不了下气…… 007 嘴儿甜不甜 %>_<%,她漂亮的小脸蛋真肿成变形馒头了! 看着铜镜中肿高的小脸颊,姬念淑默默/(tot)/~~,一旁站着的青衫少年看起来十来岁,正小心翼翼的为她上药,眉宇轻蹙。 “啊!哥,你想谋杀我啊,轻点儿轻点儿……”一个轻触立即让姬念淑小脸皱成一团,小手暴风骤雨般直往少年身上拍。 少年手疾眼快把手里的药膏举高防止她乱拍把药也打翻了,哭笑不得的看着嚷嚷着疼得要死却还悍得像夜叉的小小人儿:“再动我可就真不理你咯,让丫鬟来给你上药……” “不行不行不行……”拍打说停就停,小手一把拽着少年的长衫,姬念淑摇头摆脑又蹬腿,耍赖跟当龄的孩子不差分毫。 嘎嘎,返老还童当了六年小p孩,她都当出门道来了,唯妙唯俏爱咋地咋地,就算一不小心蹦出三两句惊世骇俗的现代语,也很快就能以童言无忌胡说八道糊弄过去。 看着她耍赖,少年也只是笑,没有出声要哄的意思,果不其然,没一会,小人儿便安静下来了,气息微喘。 “好了吧,所以让你乖乖坐着别动。”少年弯下腰继续帮她上药,言语在斥责,却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动作更轻了。 她打小身体就不好,所有人都知道。 跑不快跳不高力气也只有一点点,本族武功基础打了三年,却连最起码最基本的马步都还扎不稳,可偏偏,这样的她偶尔总是有惊人之举。 就像今天,他都错愕她能一脚把那么多孩子踹翻了,若不是亲眼看到,他都不相信。更奇怪的是……她好似早就知道一切会如她所愿一样,不然怎么会让他别出声别出手,静静的看…… 她明明还很小,却很与众不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觉得,已经很肯定不是错觉,只是他没还是没搞清楚,她到底……怎么不同! “好了,记得别往脸上抓,否则要留疤的。”上好药,少年交代着,收拾好东西,看着直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歪头摆脑的小家伙,忍不住又问:“还疼吗?” 事实上那药膏有非常好的化瘀消肿的效果,涂抹在患处时还有种很清凉的感觉,有麻痹神经让人一时半会忘了疼痛的作用,简而言之就是她现在暂时肯定不会感觉到疼。 “疼~”轻轻拽上少年的长衫,姬念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博取同情,谁叫他明知故问来着,他自找的。 少年莞尔,弯腰,揉揉她的小脑袋,在她涂抹着药膏的半边脸颊上轻轻的吹了两下,哄道:“淑儿乖了,不疼……” 话没说完,一双小手忽然揪住他的前襟,拉低,小脸一转,倾近,“啵”,小嘴响亮的在他的薄唇上印了一记。 呆…… 少年怔怔的杵在那里看着她,n秒内脑子维持空白状态。 “哥,淑儿的嘴儿甜不甜?”邪恶的某娃扑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一脸“期待”的盯着开始发红的小俊脸瞧,小手紧紧的抓住他,一副他不回答就不放手的架势。 *************** 推荐好友文《坏蛋宝宝:妈咪,你还想往哪儿逃?》链接:../book/100040/ 008 腹黑小狐狸 不行了不行了……他要是再继续维持这个呆呆的表情,她就要喷了! 邪恶的某娃拼尽全力的压抑着爆笑的冲动,努力的维持着“纯真”而又“无邪”的一面,但……真的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哥没尝出味道么?那淑儿再来……”说着,啵啵啵,邪恶的某娃捧着他的脸就是狠狠的,生怕那声音不够震撼,卯足了劲狂啃。 完全没有技术可言,一番鸡吃米地狂啄行为终于让少年回过神来,却见他细长的眸子微弯,光芒灿若星子,薄唇蓦地一扬,但转瞬便收敛了,很快。 这岂能逃过邪恶某娃的火眼晶晶,但……那什么,他这反应有点出乎意料! 某娃神思飞快的转着,但某人却比她更快,她感觉身子蓦地一轻,眨眼间被少年轻易抱起放坐在梳妆台上,高度刚好能与他平视。 “淑儿很甜,但……淑儿,以后不可以胡乱亲人。”轻轻应了声,少年却忽然难得的板起脸来,神态严肃。 +_+,这臭小子现在唱的是哪出?某娃眨巴着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伸长脖子贴过去,很虚心的:“为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少年依旧板着脸。 =_=,又一古董娃! 某娃暗道,大眼骨碌一转,装傻充愣小脑袋儿摇得像拨浪鼓,直接用唱的:“听不懂听不懂,淑儿听不懂……” “就是说,淑儿是女儿家,不能胡乱亲人。”少年还是板着脸。 “亲爹爹也不行?”某娃“大惊”的瞪大眼。 少年严肃的点点头。 “那……亲哥也不行?”某娃“纠结”了。 少年再度点头。 他丫的到底严肃个啥?某娃暗瞥着少年的反应,但身为一个敬业的小p孩,她不得不继续卖萌,摇头耍蛮:“不行不行,淑儿不当女儿家了,淑儿要亲要亲就是要亲。” “你胡乱见人就亲,别人会说爹很多难听话啊。”少年轻叹,但仍旧严肃。 “这关爹什么事?”好吧,她合作,停止耍蛮继续虚心求教,谁叫她才六岁,丫丫的,她怎么就不能长快点? “别人会说爹教女无方说爹无能说爹……” 少年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直说的某娃耳朵长茧直打瞌睡,扁扁嘴,她蛮横的打断他的话:“不要不要,淑儿不许人说爹不好,但淑儿就是要亲就是要亲。” “你想让爹脸面无光受人唾弃吗?”少年沉下脸。 吓~小脸颊不露痕迹的抖了抖。某娃看着少年,扁扁嘴,摇摇头,委屈至极,纠结权衡再三的模样后开口:“真的不能?” 少年点头。 他唬谁啊!只要不被人发现,尼姑还开“荤”呢!某娃暗暗鄙视之。 “不过……”话锋突兀一转,嘴角一弯,少年笑了,揉揉某娃的小脑袋非常有诱拐的嫌疑:“只要淑儿听话够乖,亲哥也行。” 浓重的诱拐嫌疑……但她现在才“六”岁,此时此刻该有的反应就是两眼倏地瞪大放出百万伏电力,让双眼看起来晶莹剔透纯洁无暇又惊喜不已:“真的?” “真的,但淑儿要乖,要听哥的话,要答应哥件事。”少年点头,笑容和气可亲。 女人的直觉,她感觉前方有个深坑,很深很深…… “什么事?” “从此以后,除了哥以外,不能亲任何一个人,爹也不行。”少年轻轻诱拐。 “不干!”某娃立即拒绝。 “好,那淑儿今后就谁也不许亲。”少年~(^_^)~ -_-|||,勒个臭小子,那么多年她咋没发现他是个腹黑君…… 009 不是她在装 “淑儿……” 房里的大小两小孩正卖力的比眼力,房外便传来了姬御轩的声音,转瞬,门推开,他走了进来。 就这会儿光景,少年已经将姬念淑抱回了椅子上好好的坐着,看着进门的姬御轩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轻鞠:“爹。” 姬御轩走过来,轻拍了下少年的肩,随即蹲下看着姬念淑肿成变形馒头的脸,心疼道:“好点了么?还疼不疼?” “不疼了。”摇摇头,姬念淑笑道,虽然肿了半边脸,但露出小白牙,笑脸依旧灿烂。 闻言,姬御轩更心疼了,起身,一把将她抱入怀里,轻轻搂着:“都肿成这样了,怎么会不疼呢?” “真的真的,淑儿不疼了,一点儿也不疼。”软软绵绵的稚气童声溢出,姬念淑在姬御轩怀里蹭呀蹭,任意揩油, 啊啊,族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无论怎么横看竖看,都还是她的美人爹爹最美了,无论是淡笑的忧郁的还是心疼的……每一种表情都太棒了! “淑儿。”摩挲着那颗乱蹭的小脑袋,姬御轩轻道:“老实告诉爹爹,究竟怎么回事?”没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女儿,虽然姬轩一的说法过于夸张,但多少,也有一部分是真实的,不排除淑儿先挑衅的可能。 定住,一会,姬念淑依依不舍的退离那温暖强健的胸膛,装模作样的耷拉着小脑袋,漆黑的大眼滴溜溜的转着,张口而出的声音却是极度压抑黯然得让人心疼:“美人爹爹……淑儿……是废物么?” 闻言,少年淡笑定格,收敛,默默的看着那小人儿。 浑身一颤,姬御轩怔怔的不知如何出声。 张嘴想要否认安抚,而姬念淑却更快的倏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大眼扑闪扑闪隐隐荡着水雾:“淑儿为什么总是生病?淑儿明明很努力,可为什么却到现在都连马步都扎不稳?” 心骤然收紧,姬御轩涩声安抚:“淑儿,你还小……” “淑儿已经六岁了,霜霜四岁就能扎稳马步了,现在比淑儿小的族弟族妹们,个个都比淑儿强……”许是过于激动,气息马上就紊乱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起来。 她发誓,这不是她在装。 当初她还在娘胎不足七个月的时候就被一群混蛋粗鲁的破腹而出,结果,在这个医疗措施该死落伍的异世界里,她传说中美若天仙的娘年纪轻轻就没了,而她若不是有前世带来的强大异能罩着,美人爹爹孜孜不倦的输送适量内力护着,她也老早转身又投胎去了。 大难不死的活了下来,但,先天不足后天她可就麻烦了,这破身体简直就虚得让她抓狂! “淑儿,来,喝点水。”脸色微变眉头深锁,姬御轩一手轻拍姬念淑的背一手接过少年递来的水。 喝了水,一会后姬念淑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趴在姬御轩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日后找到那些把她害成这样的混蛋,她非撕碎他们不可! 看着姬念淑这样,姬御轩心疼不已,哪还会再继续追问事情的原委。 谁也没说话,房里安静了下来。 看着怀里的人舒服了些,姬御轩思索了会儿后,道:“淑儿,过两天,跟你展驰哥哥一起去学堂吧。” 010 爹爹的坚持 一听学堂,姬念淑的小脸立马就扭曲了。 姬氏是武贵,顾名思义的武之家,一大片房屋占据了几个山头形成大村落一般,有气势恢宏的练武场,有把守严密的藏术阁,有严谨肃穆的议事堂……偏偏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屋子里没有一间是教文化的学堂! 但,离姬氏一族只有三里地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学堂叫圣德学院,城内外的富家子弟大多都是送往那里读书,姬氏一族的孩子也不例外,到了适龄都会送去那里学习一些基础的文化知识。 可…… 苍天啊,依照美人爹爹捧她在手里都怕她化了的溺爱程度,她一旦跨出姬氏大门去了学堂,他还不得派人天天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守着她,那她哪里还有时间偷偷进行她改造这破体格的计划? 再说了,要她去摇头晃脑的读那些“之乎者也”的圣贤书,她保证,不出三天,她肯定神经错乱…… 越想姬念淑脸色越难看,不禁开口道:“爹爹,淑儿不想去……” “不行。”出乎意料,姬御轩果断的拒绝了。 “为什么?”姬念淑有些错愕,美人爹爹向来都是万事迁就她的,这一次却这么决绝? “淑儿,你要听话,你已经六岁了,相较于其他孩子,你已经晚去一年了。”姬御轩轻叹。 “不要不要不要,淑儿不去不去就是不去。”姬念淑摇头晃脑扑爪蹬腿,使出她无敌耍赖攻。开玩笑,她都把一切计划好了,怎么能因为美人爹爹让她去“之乎者也”就把她将来美好的一生给毁了。 不料…… “淑儿,这一次爹爹不能让你任性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三天后等你脸上的伤好些,你一定要去学院!”姬御轩却真是铁了心,不管她怎么耍赖,他就是非要她去学堂不可。 其实,姬御轩之所以那么坚持,也有他一定的道理。 姬氏族长一般是世袭的,只有能力够强悍女儿亦可当家,但能力不足就不管男女都不行,为了维持家族兴旺长兴不衰,族民会自发推选能者上位。 当初横祸造成姬念淑至今体格羸弱,族里几乎已经没有人认为她日后能担起姬氏一族的重任,甚至长老们和各个堂主为了各自的目的已经开始挑选着下任族长人选…… 姬御轩本就忧虑在心,眼下又忽然发生姬霜霜打伤姬念淑的事,不管事出如何都岂能让他不忧上加忧? 倘若今天他姬御轩不是族长,没有足够的实力让他们臣服,他们肯定就把这事给不了了之了,而念淑不但这一次白白受了欺负,下一次,下下一次……恐怕挨不了多久,小命也被“孩子间的小打小闹”而给稀里糊涂的弄没了。 基于能保一时却难保一世的心里,姬御轩不得不硬了心肠,就算是逼的,也要逼姬念淑去学堂习文! 这世界虽以武为尊,但文却也是不可缺失的,更何况是堂堂一大武贵一族,偌大的家族可并不是光靠武力就能守住的。姬氏一族上下老少数百号人,衣食住行开销庞大,虽有大小繁多的商铺店铺支撑着,但若是中间没有个强力的经营人,定会造成经营不善入不敷出的窘境。 姬御轩打了最坏的打算,万一……万一姬念淑成年之后真的继承不了武业,但至少,趁他还有实力保她的时候,将她培养成那个掌控一族财力命脉的经营人! 这样,就算他哪天不在了,他的宝贝女儿也不至于被逼入绝境…… 011 疯师叔是谁 可怜天下父母心,姬御轩的心思,二世为人的姬念淑多少能猜到大概,也确实很感动,再世为人能遇上这样的父亲,她真的很开心很知足,但……她是真不能去学堂里瞎蹲着浪费时间! 虽然前世身为杀手排行榜no.1的她死得简直颜面无存,这辈子又不足月就悲剧的出生,但亏得老天还算开眼,让她把前世的超能力也一块带来了。 超能有与生俱来便随年龄增长而愈发强悍的,也有随着必须勤以锻炼而逐渐增强的,但超能强大却并不意味着一切,超能者必须要有一副承受得起本身能力的体格。 而她是属于前者,就算不练而年龄增长她的能力也会自然增强,但……她这破体格,却根本承受不起她日渐强大的能力,她完全不能发挥出超能的正常威力。 跟一群孩子小打小闹恶作剧还好,若真是遇上这异世界里的武人,她现在能运作的那点微薄的力量,充其量在他们眼里也就是杂耍而已,经不起轻轻一拍! 还好,她只是先天不足而不是真正的废了,只要后天能科学调理外加勤奋锻炼,只要体质强化了,她就算不练这世界的武功,也没人能从她这里讨到半分好处…… 可……这些她怎么能跟美人爹爹说,他不当她疯了才怪! 姬念淑蹲在树下幽怨的画圈圈,叹了一声,轻巧的脚步声走近,没有一会儿,一双脚映入她的眼眶。 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谁。 自从姬霜霜兄妹两和那群有份参与“欺负”她的孩子被罚去后山面壁之后,族里除了她美人爹爹捡回来的义子姬展驰也就是她哥外,没有一个小孩敢这么靠近她。 于是,她华丽丽的如愿了! 也许这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她是被变相的排挤了,甚至某些人还因此而得意偷笑着,但她的目的却是达到了——只要美人爹爹还在,之后的几年里,不管她是闯祸还是怎样,起码族里没人敢对她“不敬”! “淑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姬展驰蹲下身来。 勒个臭小子,他真当她才六岁啊,收起尾巴她就忘了他属狐狸的? 基于一个敬业的小p孩,姬念淑强忍着捏上他俊美小脸颊狠狠掐的冲动,抬头,大眼扑闪扑闪泪光闪闪,可怜兮兮欲言又止。 丫丫的,要装大家一起装,他再怎么也不过十岁,她还会输给他不成? 姬展驰果然有些心疼了,揉揉她的头,轻声道:“淑儿乖,哥带你去玩。” 嘿嘿,臭小子,看姑奶奶不萌死你!某娃咧嘴,破涕为笑,但…… “不过……” 一听这转折词,姬念淑立即有种扑过去咬他一口才的冲动,勒个臭小狐狸,他又想干什么? 一股恶寒让姬展驰忽然顿住,定定的看着面前撅着嘴的小家伙。 “过分的要求淑儿不答应哦!”腮帮子鼓鼓的,认真而不失可爱,小孩子精灵倔强的一面唯妙唯俏。 -_-|||……错觉…… 姬展驰失笑,捏了捏小家伙的俏鼻,比了比手中的食盒叹道:“哥只是想说,淑儿要等到哥把午饭送去给疯师叔回来,才能带你去玩。” “风师叔?谁啊?淑儿也要去!”说着,小手已经巴上姬展驰的手臂整个人挂了上去。 “不行。” ************** 推荐好友文《坏蛋宝宝:妈咪,你还想往哪儿逃?》链接:../book/100040/ 012 信她会杯具 当小狐狸遇上二世为人的邪恶腹黑萌娃,想要不败都难。 只要姬展驰不答应,姬念淑就死死的挂在他手臂上不下来,他说破嘴皮也没用,又不能把她拎起丢开。 僵持好一会儿,姬念淑如愿的乐呵呵爬上姬展驰的背,两人偷偷摸摸往疯师叔所在的第n座后山山谷去。 之所以偷偷摸摸,是因为那个山谷是禁地,“风师叔”实际是疯师叔,一个很可怕的疯子,为了安全起见,没有允许是谁也不能去那里的。 据姬御轩说,姬念淑从来没听说过的这个疯师叔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不但武学造诣完全不输给她的美人爹爹,医术也高深莫测。不过,这个疯师叔却一直是个奇怪到让人难以接受的人,他尽喜欢做些稀奇古怪又惊世骇俗的事情,让族人惊惧到不敢靠近的程度,而美人爹爹则是最包容他的人,甚至特意为他在现在监禁他的山洞旁边建了间屋子,供他继续做那些疯狂的事。也许因为如此,没发疯之前从不削任何人的疯师叔,却唯独对美人爹爹是例外的。 然而,就在她出生那天,意想不到的灾祸却接二连三的降临姬氏一族。 首先,怀着她的娘被神秘人刺杀导致她提前降生,其次,疯师叔发疯了,就在同一天,貌似时间都相差不大。 残忍刺杀她娘亲的人至今没查出来,而疯师叔发疯的原因,听说是那日他住的山里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族人闻声赶到的时候,那间屋子已经被什么东西撕得粉碎,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怪异呛鼻的味道,而疯师叔则昏了过去,身上有多处类似烧焦的痕迹,蓬头垢面很狼狈。而疯师叔一醒过来就疯了似的乱跑乱跳,直嚷嚷着“着火了,救命啊”,在见到自己族人时还面色大变的惊惧只叫“妖怪”之类的,甚至连最亲近的美人爹爹都认不出来了…… 从那之后,疯师叔便被监禁在山谷里,不过,与其说监禁,还不如说是他自己憋在那里不出来。他吃的穿的用的,则是由族人轮流着送去。 近几年,疯师叔已经逐渐正常很多,不会再袭击自己的族人,送吃送穿的差事就自然而然转交给那些大龄些,又在危机时有能力开溜的大孩子们身上。 这十天给疯师叔送东西的差事本来是轮到姬无影去的,但他被罚去后山面壁了,于是姬御轩就让姬展驰去顶替几天。 一种莫名的迫切感,姬念淑非常想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疯子师叔。 疯师叔所在的山谷里族民居住的主要位置隔着好几座山,姬展驰背着姬念淑,要避开巡视山林的长辈们,可花了不少时间,不过,这倒是让姬念淑好好的欣赏了次自家周围的风景。 说起来好囧,她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六年,却至今主要的活动范围一直是房屋密集的地方,周围的山林,她是一步也没跨进去过,一是她美人爹爹不允许,而是她这破体格能游走的距离实在有限。 说不上来多久,姬展驰终于停了下来,把她放下。 “说好的,你在这里等着,不能乱跑,更不许跟上去。”为了让姬念淑记忆深刻,姬展驰甚至虎着脸严重申明。 “好!”信誓旦旦的点头,姬念淑表示她很乖,但…… 信她,他会杯具! 013 疯师叔山谷 幽静的山谷温度稍微有些偏低,景色迷人,山泉在山洞下不远处汇成一个半径大概两米左右的小池,池边绽放着五颜六色的奇异花朵,池中畅游着欢快的雪白鱼儿,池面水雾氤氲而起,随风摇曳飘满整片山谷,让山谷恍若仙境…… 听说这地方是当初疯师叔自己挑的,姬念淑觉得,至少,疯师叔没发疯之前,肯定是个极懂得享受的人。 姬展驰把姬念淑放在小池便几米外的地方,离疯师叔所在的山洞不远,他觉得这个距离他能照应到她,小池里的鱼儿也能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忘记山洞的存在,就算她没忘,可要上山洞却也必须要攀上三四米高的岩石壁,而依照她的状况是绝对办不到的。 心中的盘算几乎是完美的,但姬展驰却还是没来由的不安,总感觉事情会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人都已经带来了,他还能怎样? 听他啰啰嗦嗦的交代了好几次,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往山洞去,姬念淑萌萌的冲他摆摆手,原地蹲下再度表示她会很乖很乖的在那里等。 当然,那是唬他的。 不放心,但终究是要进洞送东西,姬展驰打定主意,进洞见了疯师叔后放下东西马上出来。 见姬展驰终于进了山洞,姬念淑不由的撇撇嘴。真是只谨慎的小狐狸,再这么继续发展下去,过不了几年,他肯定很快就进化成“狐狸精”! 为了避免那只小狐狸忽然回马枪的杀她个措手不及,姬念淑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了会,居然发现小池十多米外的一大片空地上,搭着几排怪异的棚子。 囧啊,虽然材料不一样,她怎么看着怎么觉得那几排棚子好像现代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种植专用的温室暖棚…… 时间有限,虽然只有十几米,但她现在没空去一探究竟,她必须在那只小狐狸出来之前,藏起来,管他不满山疯了的找去。 姬念淑看上了山洞旁边的芒草丛,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那只小狐狸千算万算,肯定算不到她能爬上山洞去,躲在草丛里。 m的,身体弱真是伤不起,在异能的帮助下,小小的三四米高度,却让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找了个地方蹲下,还不见小狐狸出来,姬念淑开始担心自己藏身的地方也同时是那些蛇兄鼠弟毒虫妹妹的地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咧嘴窃笑。 伸长脖子小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某娃不怀好意尖叫:“啊——哥!” 突兀的尖声,瞬间在山谷里炸开,并且重重叠叠的震着回声,完全让人分辨不出出声的真正位置…… 嘎嘎,小狐狸会不会以为她被人掳走?或者滚到哪个角落去了?或者巨蟒把她给吞了…… 邪恶的某娃捂嘴窃笑。 嗖~,回声都还没落音,山洞里窜出一抹黑影,赫然是姬展驰。 站在洞口看着小池附近不见姬念淑的小身影,姬展驰脸色骤然大变,慌了神的直呼:“淑儿,淑儿……” 果然立马疯了似地找起来,满山谷乱窜。 邪恶的某娃使劲的捂住嘴爆笑,却忽地,她蹲着的地方亮了,供她挡身的芒草被一只大手拨开…… 014 诓你没商量 虽然“不做”杀手已经很多年,但那种从无数次危险中积累下来的对危机逼近的意识她却是仍旧保持着的,然而,她这次竟然完全没发觉有人靠近到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姬念淑大惊,倏地抬头,满眼警戒,而当看清那人,她却不禁怔住了。 面前的人身形修长平胸,颈上有喉结,该是个男的,却拥有一张比女人还要柔艳三分的绝世容颜,并且,三千发丝洁白如雪…… 这鬼地方出现……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疯师叔? “是在找你吗?”他低头看着她,慈善的。 o__o"…,如果他真是疯师叔,那么,她感觉他好正常! “嘘~”小手指放在唇边嘘嘘声,姬念淑拽了拽他的长衫的下摆示意他蹲下来,俏皮又可爱:“别让哥发现我在这。” 怔了下,他回头去看满山谷乱窜着找人的姬展驰,有点怜悯。 “你怎么爬上来的?”他转过头来,居然真的蹲下迁就她,眼中好奇蔓延。 “你就是疯师叔吗?”不答反问,姬念淑小手托腮,绽放开无敌唬人萌笑。 又怔了下,他蓦地笑了,点点头,瞬间有种顽童的感觉:“小丫头,你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直接开口这么叫我的。”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疯的,背地里都叫他“疯子”,“疯师叔”,却奇怪的没一个敢真正当着他的面开口这么叫。 小脑袋歪来歪去的盯着疯师叔看了好一会儿,煞有其事的认真发表道:“淑儿觉得师叔很正常……” 疯师叔笑容定格,一瞬,忍俊不禁的喷笑出声,问道:“小丫头,你是谁的孩子?” “我美人爹爹是族长哦!”蹲着也无比自豪的挺挺腰杆。 “姬御轩的女儿……”疯师叔呆了一会,盯着她看,笑道:“完全找不出他的基因,你应该很像你娘。” 基因??? 姬念淑倏地瞪大了眼,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疯师叔。 “咳……”似乎发觉了自己口误,疯师叔干咳一声掩饰,指了指还在乱窜没注意到这边的姬展驰转移话题:“他很焦急哦,你还要让他继续找到什么时候?” “淑儿喜欢师叔,师叔以后可不可以陪淑儿玩?”小手忽然巴上疯师叔的手,大眼灼灼卖力的放送“期待”。 o__o"… 哈哈,他被吓到了! “淑儿?淑儿是吧?”疯师叔囧囧的:“淑儿该跟和淑儿一般大的孩子一起玩,跟疯师叔一起的话会被长辈们……” “没人陪淑儿玩。”黯然的垂眸,咬着下唇的模样可怜兮兮:“只有哥会陪淑儿,可是哥要练武要上学堂,很忙很忙……” 疯师叔呆住了:“不可能啊,你是姬御轩的女儿,族长之女……”很有可能就是将来的族长,怎么会说得那么可怜? “可是淑儿是废物,大家都嘲笑淑儿,没人愿意跟淑儿一起玩,美人爹爹不在,他们还欺负淑儿……”水雾荡漾,委屈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废……等等,废物?他好像听到过……啊,想起来了!这孩子是姬御轩的,那么…… 疯师叔先是一愣,后是惊愕,随即忽然一把拉起姬念淑的小手,修长微凉的指搭上她的脉。 哇咧~~ 某娃大眼眨巴眨巴,看着疯师叔…… 015 敏感的孩子 “疯师叔,你会医术?” 零点一秒的惊讶后,姬念淑两眼瞬间绽放出无数颗小星星,扑闪扑闪的盯着疯师叔,小脑袋瓜邪恶的盘算起来。 “呃……会……一点……”被那种发光发亮的崇拜眼神盯着,疯师叔有点尴尬,囧囧应声。 他的反应让姬念淑有些疑惑,不过,现在她没心思在意这些,她更关心的是:“师叔,淑儿这是怎么了?淑儿能不能变得跟其他人一样健康?” 是可以的! 她自己也知道,但她不想浪费任何一分一秒的时间,如果有捷径,傻子才喜欢绕路兜圈。更何况,她现在这身体真的让她很抓狂很抓狂,连自保都难以做到,更别说其他事…… 作为一个职业的杀手,她上辈子会的东西确实比一般人多很多,受伤包扎自己开药,简单应急的止血退烧中草药她也认识一些,但,她上辈子所生活的地方跟这里毕竟是两个世界,那里有的高科技武器装备这里没有,这里有的奇花异草那世界没有…… 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想不想,而要在这个表面平静实则残酷血腥的世界里活下去,却是有很多东西,她必须要从头学起! 柔艳的脸庞飞掠一抹诧异,疯师叔松开姬念淑的小手,不知所思的盯着她看,可把心急的她给憋着了,但某些事没确定之前,她也不敢露出不是六岁小孩子的反应。 “疯师叔,您为什么不说话?淑儿怎么了?淑儿要死了吗?”脸色唰的白得恰到好处,两眼迅速涌上雾气,小手巴上那只大手摇啊摇,可怜兮兮。 真是个敏感的孩子……疯师叔暗叹,心疼的揉揉她的头:“淑儿别怕,疯师叔保证一定把你医好!” 回避着什么的嫌疑!! 姬念淑暗暗有些惊愕,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难道她并不只是先天不足而嬴弱多病而已?其他还有什么?中毒? 额上飘下三根黑线。 超级有狗血漫天而下淋她一身的感觉…… 但不管怎样,先解决眼前再说。 这有点儿神秘但神志灰常正常的疯师叔似乎有些了不得的本事,她得想办法巴着他! “说好了哦,师叔不可以骗淑儿,骗人是小狗。” 装腔作势的用力吸吸鼻头,快速的一甩小臂擦掉眼眶里的那丁点儿泪花珠子,恰到好处的让眼眶红红的,营造出努力压抑惶恐的勇敢萌一面,无耻的骗取同情。 “嗯,说好了。”疯师叔浅笑,感觉自己跟这孩子很有缘分,定了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不过,淑儿,你得答应疯师叔件事。” 又是“不过”,满世界的人都看她是小孩好唬是不是?姬念淑撇嘴,但很合作的点点头,小孩应有的反应惟妙惟肖。 低身,疯师叔凑近姬念淑小耳朵边上低语了几句,某娃两眼蓦地发亮起来。 “淑儿答应,保证保证一定会做到!” 嘴都快笑裂开了,某娃信誓旦旦保证。 疯师叔笑,还没开口,一个冒着火花的声音传来—— “淑,儿!” 姬念淑抬头,就见姬展驰双手抱胸小俊脸黑漆漆的站在疯师叔身后,怒气冲冲的质问:“你什么时候跑这里来的?” “刚才,疯师叔带我上来的。”脸不红气不喘,某娃邪恶的扑进疯师叔怀里。 大小两张俊脸,立马抽了…… 016 瞄准二靠山 当个可爱的小小孩子也还是好处多多的,就像今天,师叔和小狐狸明知道她是无赖的在撒谎却也奈何不了她。 拜别疯师叔后,姬念淑一路回来被小狐狸追问得不耐烦了,两眼眯眯的打打呵欠,堂而皇之趴在他后背装睡蒙混过去。 小孩子的身体真是伤不起,本来是装睡的,结果趴在小狐狸暖暖的后背上摇啊晃啊,居然稀里糊涂真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日落时分,美人爹爹忙完一天的工作回来。 腹黑小狐狸担心她口误说出去了山谷见到疯师叔的事,趁着美人爹爹不注意偷偷的把她拉到一旁,柔声细语外加好吃的糕点诱哄她乖乖的,嘴边牢牢的。 笨蛋,就算他不收买她,她也肯定不会说的噻,~(^_^)~ 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吃过晚餐,姬念淑还像往常一样缠着小狐狸不放,再晚些,就主动说困了要回房休息。 在美人爹爹怀里揩足了油,哄走送她回房的小狐狸,赶走随侍的丫鬟,熄了灯,等到园子全都静了下来,姬念淑便又蹑手蹑脚的爬起。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她五岁开始送她回房睡下之后直到第二天清晨,小狐狸就不会大半夜往她这边钻的,起码现在不会,除非他是个小变态,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看她这小奶娃做梦吹泡泡。 至于美人爹爹,简直就是让人膜拜的大神,吃得少睡得少干活多,不到凌晨他是绝对不会停工的。 而丫鬟……哼哼,只要美人爹爹看不到,她们压根没把她当大小姐看!所以,只要是晚上,她随便的失踪五六个小时也绝对不会被发现! 摸着黑把早准备好以防万一自保时用的锋利小匕首藏在身上,轻轻推开后窗,趴在那里,巴巴的盯着空荡荡的屋顶。 疯师叔跟她约好晚上来接她,可能是怕她人小忘性大,具体的时间没约定,只说是晚上,但特别有交代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嘻嘻,这倒是歪打正着中了姬念淑的下怀,她巴都巴不得。 然,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以防那疯师叔没疯却是个恋童虐童的死变态,她不得不藏把匕首在身,万一有个什么状况,就算她能力有限灭不了他,起码也不是被动等死的情况。 曾经是一个顶尖杀手,无数次的任务已经磨练出她超乎常人的耐性,只是从没有死板的规则可言,事分主次,对于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从来都不浪费精力的直接把人拍飞,而若是重要的,就另当别论了。 她以后的路想要走得顺畅点,靠山只有美人爹爹一个是不够的,他时常忙起来就昏天暗地,她一整天指不定能见到到他的人,而那只小狐狸……不是她看不起他,而是他现在还小,十岁,除非他跟她一样有超能力,否则他再怎么天才,充其量现在也就只能当当她的人力车背她玩玩,想靠他罩着,至少还要过个几年。而几年,却足以发生很多转变…… 如果她没看错,那个神秘的疯师叔肯定要比那些平时只知道耀武扬威板着脸训斥人的长老堂主们有真本事多了,而他到底有多少斤两,她势必要探个真切,若不失望,死缠烂打也好,阴谋诡计也好,她一定要死死的巴着他当后备靠山。 深思熟虑着,一抹黑影悄无声息靠近,等姬念淑意识到时,黑影已经飘到她的跟前,并快速的捂住了她的嘴。 “嘘,是我。” ~~~~~~~求【收藏】求【推荐】求【脚印】,喜欢文文的亲们表嫌麻烦噻,么么大家~~~~~~~ 017 意外的惊喜 白丝随风翩翩轻舞,皎皎月色下,映入瞳眸的人妖娆柔艳宛若仙人。 先惊后喜,一双稚嫩的大眼将一个幼龄孩童遇到这种突发状况时该有的神情反应发挥得淋漓尽致,可爱而惹人心怜,挑不出半分瑕疵。 疯师叔松开手,微笑:“淑儿吓到了么?” 摇头,倔强而有些好胜的孩子都这么反应。 而事实,她确实惊了,却并没被吓到。怎么说这小小的身体里住着的灵魂也不是泛泛之辈,这么轻易就被吓到,还用混吗? 疯师叔眼底有着赞许在蔓延,闪着欢喜,不过,还是忍不住的柔柔的声音压得很低再次确认:“淑儿真的信得过疯师叔么?” “嗯。”眉眼弯弯,姬念淑用力的点头,小手紧紧的拽着疯师叔的衣袖。 哼,她可不觉得信任是见一两面就能轻易建立起来的,但她现在却是处于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的状态,不押大注的赌赌怎么行? 嘴角缓缓飞扬而起,疯师叔揉揉姬念淑的头:“那抓紧时间跟我走吧,不然就要被你爹爹发现了。” “好。”声音也跟着压得低低的,姬念淑笑嘻嘻的踩着椅子爬出窗子攀上疯师叔的背…… 疯师叔一句口误的溜出“基因”这个现代词汇,当时便引起了姬念淑的注意让她耿耿于心,她甚至怀疑他跟她是“老乡”! 但…… 他会把脉会看病她可以解释成他“来这”之前就是个中医世家什么的,可现在呢?他这出神入化完全不显生涩的轻功……又是打哪来的? 夜风徐徐,姬念淑趴在疯师叔的背上,疑惑更多了。 速度很快,根本是那只小狐狸完全不能比的,简直就是天与地的级别性差距,疯师叔背着姬念淑很快就到达了山谷。 虽然多少有些料想到,但当真正跨入山洞后,姬念淑还是忍不住的惊呆住了。 这小小的洞口,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纯天然的洞穴约同叶脉般婉转延伸分出数条岔口,又独立形成形状各异的小“房间”,让人不啧啧称奇都难。 大概的环视一圈,欣喜飞掠飞逝。 小手一身激动的拉住疯师叔的衫摆,仰头看向他,大眼闪闪兴奋不已:“师叔师叔,淑儿可以看看么?淑儿可以到处看看么?”说话间,小腿已经迫不及待的蹬蹬着,蓄势待发状。 天真可爱的孩子总是让人忍不住喜爱的,若是再加上一点礼貌,更是想不疼都难。疯师叔浅笑着点点头,并叮咛道:“虽然有夜明珠照明,但地面并不十分平整,小心……” 话还没说完,小人儿已经松开她,活像出笼的鸟儿,绽开小小的翅膀在山洞里欢快的飞翔起来。 疯师叔怔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他却并不知道,这小小的人儿却是在侦察地形。 山洞比想象中的大,姬念淑只能大概的估摸着有个几百平,因为她还没转完呢,这破身体却先不合作的喘了起来。 不过…… 痛苦的喘息着,小粉唇却勾了起来,欣喜诡异的在瞳眸中飞闪而过。 虽然这山洞她只逛了不足一半,但,猜猜,她都发现了些什么? 018 不像小孩子 姬念淑弯着腰在那心花怒发的喘。 “很不舒服吗?”疯师叔蹲在姬念淑面前,轻拍她的后背来,半碗黑漆漆的药汁送到她面前:“来,先把这个喝下,喝了你会舒服些。” 姬念淑看着那碗还冒着烟的药汁,稚气的瞳眸不露声色飞掠一抹警戒,转瞬“大惊”的瞪圆了眼,喘着,却还是要捏着鼻子,连连后退几步,另一小手使劲扇风驱赶飘来的味道,小脸整个皱成一团,非常深刻的表现出对那药汁味道的厌恶:“师……师叔……那,那是什么啊……好……好臭……” 莫名其妙端着一碗不明液体来让她喝,当她傻的么? “放心,这是对你身体很有帮助的药,去接你前就熬好了,现在喝着温度刚刚好。”疯师叔倒也没瞧见姬念淑的警戒,当真以为她是小孩子讨厌这药的味道,耐性和声解释。 “药?又是药?师叔,淑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喝那种看着就恶心的东西?”没那么喘了,姬念淑依旧皱着小眉头。 “这个……淑儿身体有点小问题,必须要吃药才能调理好。”疯师叔笨拙的解释着。 “问题?淑儿有什么问题?”歪着小脑袋,大眼扑闪扑闪,既好奇又纠结。 疯师叔囧:“淑儿还小,就算师叔告诉你,你也不会懂。” “师叔不说,又怎么知道淑儿不懂?淑儿很聪明的哇,师叔说了,淑儿肯定能懂的。”小脸煞有其事,俨然给人一种“你敢打击我幼小心灵,我哭给你看”的感觉。 o__o"… 错觉,错觉……他为什么看着这孩子却有一种看着睿智少女的感觉? 疯师叔汗,与板着严肃小脸的姬念淑对视着,一会,轻叹投降:“淑儿,师叔告诉你,但你却是绝对不能别人。”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加了一句:“包括你爹爹。” 小脸“纠结”了,摇摆不定的思索状,半天后,点头:“好,淑儿不说。”说着,捂住小嘴。 可爱的行径逗笑了疯师叔,他伸手揉揉姬念淑的小脑袋,怜爱轻道:“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事实上……淑儿,你中毒了,并且毒气已经渗入骨髓,若是继续下去,不出今年,你……额。”看着睁大眼的小人儿:“淑儿,你真的听得懂师叔的话吗?” 中毒,她多少猜到了点,但却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 姬念淑震惊过度,脸色骤变,小手忍不住摸上自己细嫩的小脖子,开口就是直击重点:“那淑儿还有救吗?” 言行举止,很明显的是她听懂了,而且……-_-|||,又是他错觉吗?他怎么都不感觉自己是在跟一个小孩子说话…… 表情微妙的看着姬念淑,疯师叔点头:“虽然有些麻烦,但有师叔在,淑儿放心。” “淑儿能相信师叔吗?”突兀的,姬念淑问道。 有些错愕,疯师叔盯着姬念淑好一会儿,却始终只看到一个六岁小娃娃站在自己面前,再次哭笑不得暗骂自己多心,笑着道:“骗淑儿,师叔会有什么好处吗?” “好,淑儿的小命就交给师叔了。” 说罢,某娃一把捧过疯师叔手里那碗药汁,仰头一咕噜,豪迈的灌下,把空碗塞回给疯师叔,爽快得把疯师叔给震住了。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华丽丽飘过……~~~~~~~~~~ 019 这是什么呀 “淑儿真那么相信师叔?”身为占尽优势的长辈,疯师叔反而问得有点呆。 姬念淑呆了一下,倏地瞪大眼:“药里有毒?”随即,受伤的眼神在疯师叔面前闪啊闪,闪到他感觉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疯师叔好囧,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姬念淑猛然想到什么似地,小手忽地就塞进嘴里,作势要抠喉咙…… 幸好疯师叔手疾眼快,拦住了她,但也整个人囧得不行,-_-|||,无力道:“怎么可能有毒!” “真的?”小脸泪花闪闪,凝着怀疑。 “真的。”疯师叔再度哭笑不得,他这到底是在干什么?没事干嘛多事的淌这浑水…… “哦,那就好。”点头,看着疯师叔悔青肠子般的脸,一抹诡异溜过小嘴角,快速隐没。 作为一个职业的杀手,若是没点察人于微的眼力,她有几百条命也不够玩。而从他刚才的一系列反应看来,他确实没有骗她! 当然,除非他的骗术比她还高明,不过……再高明的人,却也不会对个六岁的无知小奶娃太过于谨慎用心,时间一长自然多少会露出点端倪。 姬念淑放下手,看着还没从狂汗里爬出来的疯师叔,从兜里摸出一物,甜腻人的声音好奇道:“师叔,这是什么?” “嗯?”闻声,目光转回姬念淑的小脸上,却不料突兀的撞见一只放大n倍的稚气瞳眸,疯师叔惊住了,脸色微变, “呵呵,好好玩哦,这样看师叔好奇怪……”姬念淑呵呵直笑,手里的东西摆来摆去,研究天外生物似地围着疯师叔转啊转。 放大镜也,她居然在山洞里找到只放大镜! 虽说放大镜在原来的世界里出现得挺早,历史蛮悠久,不过……这个世界里却是还没有的哦! 她怎么那么肯定?切,虽然她至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那可不代表她孤陋寡闻噻。 首先,有什么新奇好玩的玩意儿美人爹爹肯定会千方百计不计代价的给她弄来逗她开心,其次,姬氏一族有个专门收集各地情报及记载下来的分堂,那里收录着这片大陆的历史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有的没的,而她也花了五年的时间日翻夜翻只要逮着机会就偷偷翻,早把里面的记录翻遍了,压根没见过放大镜的影子! 她是不知道这只放大镜疯师叔是怎么弄来的啦,不过,这制造工艺虽然略显粗糙,但却让她好有亲切感,还有,嘎嘎,她刚才还看到其中一个小洞穴里布置得简直就像……化学实验室,瓶瓶罐罐到处是。 师叔啊师叔,你究竟是不是我的“老乡”呢?是的话,你又是从哪来的? 大手一伸,取走姬念淑手里的放大镜,疯师叔脸色怪异到扭曲,明明面对一个孩子他该是轻而易举的敷衍过去,而……面对那双稚气剔透的大眼,他却莫名其妙的有种被看透的慌张感。 “淑……淑儿……这东西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见过……”憋了半天,疯师叔挤出话来。 “好。” 姬念淑意外的爽快,更让疯师叔严重不安,她回答得也太快了…… 看来这师叔疯倒是没疯,不过有点呆,傻不拉几的很不擅长掩饰情绪,心里所想所思全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了脸上。 某娃暗笑,小手臂一勾,搭上蹲在面前的疯师叔的肩,小嘴一张,流里流气:“师叔啊……” ~~~~~~~~~求【收藏】,求【推荐】,求【脚印】,飘走……~~~~~~~~~~~~~ 020 掐死你丫的 小人儿挨上身的同时,脊背莫名其妙窜上一股恶寒,疯师叔大惊得差点就把小人儿甩出去,但,她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小孩?真的是小孩吗? 黑线满头,疯师叔看着眼前散发着一股诡异气息的稚气童颜,忍不住心底直发毛,鸡皮疙瘩噌噌的爬了一身,呐呐的应声:“嗯?什么……” o(╯□╰)o,居然用一种……活像见鬼的表情看着她…… 亏她长得那么可爱的说! 姬念淑却又忍不住好笑,这疯师叔真是枉生了一副好皮囊和某方面貌似不错的脑瓜,怎么就那么……汗,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不过,拜他所赐,她心目中“二靠山”的光辉形象瞬间毁了。 算了算了,她还是先弄清楚…… 大眼瞬也不瞬的盯着疯师叔,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师叔,你相信人死了之后还可以重生么?就像,灵魂穿越到另一个空间世界进入一个陌生的身体……” 之所以敢这么直接,是因为对象是“疯”师叔,就算她杯具的搞错了,他大嘴巴的到处宣扬她也不怕,反正,有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疯”言“疯”语呢? 倏地,瞳孔又圆又大…… 刷的,脸色绿白相间…… 轰的,貌似有什么从他头顶冲了出去…… 疯师叔好像被雷劈到,僵僵着不动。 “师叔?师叔?”叫了几声不见回答,某娃眼珠子骨碌一转,嘴角邪恶的裂开。举起小臂,挥~,噼里啪啦就左右开弓的往那震惊过度的人脸上刮去,扇得不亦乐乎:“醒醒啊师叔师叔师叔……” “嘶~醒了醒了……”疯师叔一把扣住骤雨般的小手,柔艳的脸颊上已经浮起斑斑红痕。 实际上挨打第一下他就回神了,只不过余震让他反应稍微有点迟钝,结果却莫名其妙的白白多挨了……十几下。 这数字让他混乱了!那种速度,她是怎么做到的…… “醒啦?”笑眯眯:“确定?” 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疯师叔忙点头如蒜。可是……为什么? 如果对方是个十六七的少女还好,可对方却只是才一点点大的小娃娃……疯师叔感觉头顶有狂汗奔腾。 “嘻嘻,师叔,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嘛,大家都是一~路~人~,有必要吓成这样吗?”咧嘴,某娃小短腿一伸小屁屁一挪,坐上疯师叔的腿,小手臂勾勾着缠上他的颈。 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疯师叔脊背倏然僵硬,俊脸五颜六色,看着姬念淑的眼神复杂而混乱,显而易见的脑子死机状态。 “如果我说,我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到了这里,你信么?”某娃笑嘻嘻道。 疯师叔浑身一震,怔怔的盯着某娃看,忽然,脸炸开了花,一把抓住她的小小肩头,激动不已两眼汪汪:“好巧,我也是!” 勒个去,瞅那激动劲,这蠢蛋也太木有心机了……她之前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口水! 某娃心中对其鄙视唾弃狂殴之,脸上却是挂着“老乡见老乡”的激动神情,速度极快的开口:“你也是?你怎么来的?从哪来?说说看,说不定跟我是一个地方!” 某蠢蛋激动了,张口就道:“我从一个叫地球的星球来,说来有点丢脸,我入住的酒店发生大火灾,对大火有着深度恐惧的我吓得慌不折路……” 呆了一下,某娃嘴角抽搐了,打断那未完的话:“从窗子跳出去了?” “嗯嗯。” “难道是yy市里的xx酒店?”某娃小脸变黑了。 “嗯嗯。” “时间刚好是xx年x月xx日下午?”某娃笑眯眯,额角却急速的冒着青筋。 “嗯嗯……”某蠢蛋点头如蒜,但很快又意识到了哪不对,疑惑道:“你怎么知……” 话没说完,猛的被扑倒,一双小手狠狠的掐上他的脖子,暴吼轰来—— “我掐死你个丫的!” ************** 推荐好友文《坏蛋宝宝:妈咪,你还想往哪儿逃?》链接:../book/100040/ 021 孽缘啊孽缘 清晨的曙光穿透空谷幽幽缭绕的轻雾,映出漫谷青翠娇艳。 山洞前,一抹无暇的白蹲在那儿逗着迷路的小野兔儿玩,与长衫同色的雪白发丝极长,自然的散落在肩背直至垂地,绝美的面容上愁云朵朵,薄唇启合低声兀自呢呢喃喃着什么。 蓦地,耳边传来还算轻巧的步伐声。 这声音他听过一次便记住了,不难认出是这两天给他送东西的那叫姬展驰的孩子的声音,他这来得正好,他正好有事要问他,是关于那个“小小”的她的事。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当初被惊慌失措的他跳楼砸死的女孩跟他到了同一个地方,并且,巧合的“掉”进了同一个族系里,组建了某种意义上而言很微妙的亲戚关系! 事情太忽然了,她很激动他很慌张,混战(都是她在打他)中一不小心,他点了她的昏穴……虽然当时他是完全可以马上帮她解开的,可想到她清醒时一副要跟他拼命的凶恶模样,他忍不住的脊背发寒,匆匆忙忙就把她送了回去…… 她醒过来后,会怎样呢?他要不要再去找她呢?她中了很深的毒,如果他不管她,她就活不过今年了!可是……去找她……她会怎样? 一想起昨晚的情形,他没来由的就后怕阵阵,虽然这感觉很窝囊,明明他才是大人她还是个孩子,横竖怎么看都是她会吃亏,可……他却总没来由的感觉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很危险很危险的气息! 越想越囧,脚步声越来越近,某只缓缓回头,想跟来送东西的姬展驰打听她的事,可不料,这一回头他非但看到了那个小哥,还看到了他背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一股恶寒上身,完全本能的,某只倏地起身就往洞里钻,而…… “师叔——” 明明还有些距离,那小家伙的眼睛却是那么尖,他还没来得及进洞去躲她就已经看到了他,山谷中阵阵回荡的清脆甜声让他忍不住后背直冒冷汗,而那拼命挥手的热情可爱劲又让他迈不开腿…… 犹豫摇摆着,人已经到了山洞前,想跑都来不及了。 “师叔。” 姬展驰一手托着背后摇来摆去的姬念淑,一手拎着食盒,来到疯师叔面前恭谨的鞠了个躬,食盒放下:“既然师叔在这,我就不进山洞了,东西放……” 小狐狸那点花花肠子姬念淑岂会不知?横眉瞪了眼恨不得张嘴就答应的疯师叔,寒芒警告:你敢吭一声试试看! 心咯噔一下,疯师叔嘴巴立即抿得紧紧的,/(tot)/~~,到底怎么回事…… 很好! 姬念淑露出满意的眼神,随即瞥了眼姬展驰的后脑勺,嘴角蓦地一咧,忽然使劲一收圈在他脖子上的小手臂,随即在他背上跳起了蚯蚓舞:“不要不要不要,淑儿要跟师叔玩,淑儿不回去不回去不回去……” 突兀的痛楚和缺氧让姬展驰忍不住闷哼一声,紧接着身体失去平衡的往后摔,只见他迅速脚尖一点地跳了起来,半空后翻中托稳后背的小人不让她掉出去摔了,有惊无险的轻巧落回地面站稳。 “哈哈,好好玩哦……”闯祸的某娃非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着一副再来一回合的拽着姬展驰直往后拉。 “淑儿……”姬展驰哭笑不得,若不是她威胁他告诉爹上次他带她来过山洞,他这次是万万不可能再带她来的。 022 内疚死你们 山洞前,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深思。 一个想着怎么把“瘟神”送走,一个想着怎么把“小没良心”的拐回去…… “哇~,兔兔!”某只“瘟神”外加“小没良心”的结合体此时却两眼发亮的看上了山洞前那只正在啃草的小野兔儿。 灵光飞掠,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同时笑了,偷偷的。 “淑儿喜欢,师叔给你抓。”疯师叔笑得脸都炸开了。 “嗯嗯,淑儿,咱们带着兔儿回去玩,不然晚了爹会发现……”某只不愧是属“狐”的,一开口就是诱拐+恐吓。 那股兴奋劲瞬间蔫了去,蓦地,埋起小脸,姬念淑趴在姬展驰后背一动不动,一股强烈的幽怨可怜气息散发出来,直扑两人:“就知道淑儿不可爱,就知道没人喜欢淑儿,就知道都嫌淑儿麻烦,就知道以后就算淑儿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淑儿……淑儿乖,别哭,谁说没人喜欢淑儿了?哥就很喜欢淑儿,很喜欢很喜欢……”姬展驰蹲下将人放开,转过去拉开那双捂着脸的小手,看着那张蕴着泪花却倔强不肯哭的小脸,心疼道。 骗人的骗人的……本来很肯定,可听到“死”字,疯师叔的脸也立马就变了,复杂的拧做一团。当初虽然无心,但他却确实是间接的害死了她,让她飘落这个世界又经历了一系列的波折,而眼下更是命不久矣…… “骗人的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哥就是最大的骗子了,明知道大家都不喜欢淑儿,总说会陪淑儿玩,可却总是看不到人……”宛如饱受孤立终于隐忍不住,姬念淑愤声指控。 眉头轻拧,姬展驰看着她根本说不话来。他毕竟已经十岁,每天要学习要练功,还有长辈们分派下来一点力所能及的任务,他就算把时间排得很挤却也不可能一天到晚时时刻刻陪着她,可对于从小就不被长辈看好到被其他孩子孤立的她而言,一刻就已经很漫长了…… 内疚吧内疚吧,内疚死你们! 某娃爽歪歪的暗想着,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们已经被“罪孽”爬了一身后才慢悠悠的指出一条“明路”。 “哥……对不起,淑儿不乖……”轻轻的,看起来更像怯怯的,小手拽了拽姬展驰的衣袖,小脸垂得很低很低:“可是,可是……淑儿只在这玩一会好不好,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好不好?” “……嗯。”姬展驰浅笑,揉揉她的头,应允了:“不过,晚些哥有事要去给四堂主师伯跑个腿儿,淑儿真不能玩太久哦。” “哥,就知道你对淑儿最好了,最疼淑儿了……”瞬间,姬念淑破涕为笑,小脸宛如雨过天晴绽放的花儿,马屁声声之外,还忽然一把捧住姬展驰的脸,(╯3╰),超级响亮的一下。 姬展驰僵了下,嘴角勾起,笑意满满,完全忘了一旁某师叔的存在。 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某师叔外焦里嫩的怔在那儿冒烟。 “哥,淑儿看到那边池子旁的花好美,可不可以给淑儿采些?” 姬念淑甜甜的笑问出声,某师叔立即激灵了下,机械式的转动脖子看向她…… ~~~~~~~~~~~文文求【收藏】求【推荐】求【脚印】,么么大家,默默飘走~~~~~~~~~~~~~~~~ 023 山洞我的了 某只听话的去池子边采花了,但还是不时的回头去看山洞前,隔了些距离面对面蹲着的一大一小,忐忑祈祷着疯师叔千万别忽然间“疯”病发作…… “师~叔~”某娃单手托腮蹲在那儿,眉眼弯弯甜声腻人。 瞅着笑眯眯的某娃小手里那只拼命乱腾也挣扎不脱的小野兔儿,疯师叔冷汗簌簌,蹲着悄悄的后挪了一寸,再一寸,又一寸,讪讪干笑:“呵呵,淑儿不用这么客气。” “尊老爱~幼,这种最~基本的礼~貌~是应该的。”某娃甜笑,起伏的语调却让人忍不住心律不整。 嘴角,僵硬的抽搐着,身为长辈的疯师叔讪讪赔笑。 “师~叔~,淑儿越看您越感觉亲切呢,简直就是那个什么一见如故,心头压着千言万语恨不得现在就跟您说,不过……”某娃仍旧甜甜的笑着,余光瞥了眼已经往这边回来的姬展驰:“有些话现在说实在不太方便,所以,今晚淑儿还等你哦!”。 “……好……”肌肉抽搐得厉害,吐出来的声音都是破碎带着抖的。 “师叔您真好!” “好什么啊?”折回来的姬展驰只听到最后那句,不禁笑问,把采来的花递给姬念淑,却不料她怀中的兔儿却这时蹦走了,并快速的钻进草丛里没了身影:“呃,对不起,哥把你的兔儿吓跑了。” 绝对不是被你吓跑的……某师叔心中道。 “不对不对,兔儿不是哥吓跑的,肯定是它出来太久想它娘亲了!”某娃接过花,笑脸比花儿还灿烂,无耻的卖萌卖乖。 姬展驰怔了下,噗嗤笑出来:“哦哦,原来这样。” 某师叔-_-|||。 “刚才跟师叔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姬展驰宠溺的揉揉她的头。 “嘻嘻,师叔说欢迎淑儿明天也来。”某娃无耻彻底。 “……” “……” ************ 夜,静悄悄,某个山谷某个山洞里,气氛很微妙很微妙…… 小小的小女孩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上级领导巡视检查的模样在走在前面,她的身后跟着一身形修长的男子。 男子生得比女子更柔艳三分,清瘦飘逸仙姿仙容,却随从似地跟着小女孩转,左手吃右手喝的侍候着,到后来,小女孩干脆骑在他脖子把他当人力车。 花了些时间姬念淑才终于把整个山洞给转遍了,再次惊喜阵阵。 万万没想到这山洞除了别有洞天之外,内部还藏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宝贝,别的不说,光是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武功秘籍和医术宝典就比她美人爹爹书房里的账簿还多,再加上“欠”她一命的某只前世还是个学化学的博士生……瞬间,某娃感觉她的前途光明一片! 但高兴着,某娃又忍不住的怨念。 她深深的怀疑老天爷是个超级大近视,上班还不带眼镜,否则明明是那蠢蛋砸死了她,阴差阳错跟她一起来到了这,凭啥那蠢蛋却狗屎好运的得了副“正常”身体,还继承了那副身体原本的所有医术和武功,而那么聪明的她…… m的,除了个表面光鲜的身份,她毛好处都木有,不但返老还童变成婴儿每天杯具的数着绵羊过日子,好不容易熬了六年,却差点就稀里糊涂的死了! “今天开始,这个山洞就是我的了!”这里有着所有她缺乏的东西,没有比这里更适合她改造体格的地方了。 “啊?”某师叔怔住了。 “啊什么?你有意见么?”某娃横眼一瞪,凶悍叉腰:“把我砸成这样,你想不负责任?” 恶寒上身,某师叔慌忙快速摇头…… 024 学院好大哦 以脸上有淤青会被人嘲笑为由,姬念淑在姬御轩面前卖萌卖乖扮可怜,又堂而皇之的在家赖了几天,而……时间还是哧溜溜的过得飞快,转眼间,姬御轩心软宽限的最后日子也过了。 上个学而已,几里路的距离,某娃却邪恶的营造出一幅“生死离别”似地场面,弄得美人爹爹差点没心疼出心脏病来,才心满意足的钻进送她去课堂的马车里。 这是她作为姬念淑六年以来第一次迈出姬氏大门,果不其然,美人爹爹真派了四个保镖给她,前有左右的围着她,派头确实不小,但也同时的,让她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似地被人围观。 姬氏是炎之国五大武贵之末系,也就是排行老五,但据历史记载,姬氏最开始实际上是五贵中的老二,最初的几代族长在这片大陆上那也是威名响当当足以横着走的牛人,可惜子孙干瘪瘪的一直兴旺不起来,武学资质又一代不如一代,弄得姬氏地位滑溜溜的直往下跌,险险就被踢出五贵之列被其他族氏取缔。 不幸中的万幸,祖先显灵这一代基因突变出了姬御轩和姬御风(疯师叔),本来同时出了两个天才级人物,姬氏一族是应该重振雄威顺着先辈们留下的足迹再回巅峰时代,可惜……姬氏却忽然间横祸连连! 姬御风忽然间疯了,姬氏一族的兴衰全落在了痛失爱妻大病一场后的姬御轩身上,族内每天大大小小的事务和体弱多病的女儿就够让他分身乏术了,哪里还有余力去扩展势力,能保住五贵末系的位置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姬氏虽然是武贵中的老五,但在泱泱大国里,却已经是极其尊贵的了,地位绝对不容小觑。况且这片大陆重武轻文,即使是御封文贵首席,地位却也要比武贵末系来得低些,更何况寻常百姓家? 姬念淑要去的圣德学院是炎之国五大文贵中第三系的诸葛一族开办,表面上地位比姬氏低,可诸葛一族的现任族长诸葛斌却在朝廷里高居宰相一职,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这一层关系,瞬间让姬氏和诸葛一族的地位拉平衡了。 不过,毕竟是姬氏一族的族长千金入读,待遇自然是不同的,这不,姬念淑一到,学院前早早候着为了迎接她的先生们就靠了上来,一个个慈眉善目虚伪的直夸她长得多水灵多漂亮一看就是个天才之类的,夸得她鸡皮疙瘩抖了一地,给足了姬氏面子。 唉……要是知道她接下来要大闹一场直到被踢出学院,这些先生们还能这么慈眉善目吗?美人爹爹还能笑得出来么? 姬念淑忍不住幽幽轻叹了声。 “淑儿,怎么了?”明明很小的声音,而身边的姬展驰却听到了,微微蹙眉。 “学院好大哦……”皱眉,既然被听到了,姬念淑干脆直接呻吟一声更大的,不过她是真的累了。 基于礼尚往来,人家诸葛家族都给足了姬氏面子,让先生们去迎接她这么一个废物小姐,那姬氏自然就不好轰隆隆的把马车赶进学堂里。 但是,%>_<%,步行……简直要她命! “呵呵,毕竟是文贵开的学堂嘛,自然不会小到哪里去。”见她并不是不舒服,姬展驰眉宇舒展,笑着蹲下身:“来,哥背你一段。” ~~~~~~~~~~~~~~~求【收藏】求【推荐】求【脚印】,再次飘走,然后明天再见,么么~~~~~~~~~~~~~~~~~~ 025 来个小先生 姬念淑上学,是姬御轩忽然间决定的,早过了学堂统一开学的时间,她理所当然成了标准的插班生,正常人都会认为她学习的进度是肯定跟不上的。 于是,诸葛一族又很给力的为她特别开设了特别班,分派学院里最优秀的先生独立给她上课,等她进度能跟上了,再和别的孩子一起学习。 姬展驰把她送到了独立的“教室”里,安抚了几句,匆匆就回自己的学堂去了,为了送慢吞吞拖时间的她,他已经晚了。 与其说这里是间教室,还不如说……更像某人的书房!亦或者,是为了她来而特意设计成这样的! 书房不大但布局巧妙,让人看不出狭窄而又不会有一寸多余。 两张紫檀木矮书桌相对而设,上面雕刻着古色古香的精美花纹,整齐的摆放着笔墨纸砚等,桌下放置着毛绒软榻,而墙上挂着的字画,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出自一个人的手,字字苍劲有力而丹青却又柔美空灵,即使她这个不太懂的人,也看得出那人造诣很高。 可以说,为了迎接她这个大名远播的废物小姐,诸葛家可是给足了面子准备得体体面面,可……先生呢? 进大门时她是没少见授课的先生啦,虽然完全搞不清楚他们谁是谁,不过他们确实是一大群的呼呼啦啦把她送到了这里,可从她进了这间书房后,却再没有人进来过,授教的先生更是不清楚究竟是谁。 o(╯□╰)o…… 难道诸葛家只给姬氏一个表面的脸面,然后把她丢在这里不理会了? 姬念淑乐了,真是这样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添油加醋火上加油的使劲胡说八道一通,虽然有点损。 而……那边才乐着,门却被推开了。 姬念淑闻声,失望了,缓缓回头,倒是要看看那个敢在她姬氏千金面前耍“大牌”的先生究竟长着怎么样的三头六臂。 诶哟,不错哦……就是怎么看着有点小! 一身浅青长衫衬得他身形高挑清瘦,长发飘逸自然垂散,皮肤白皙眉若墨画,看起来也就才十五六,挺中性的一张脸,却老气的面瘫得有点傲娇,书卷气挺浓。 这就是她的先生?诸葛家没人了吗? ╮(╯_╰)╭,她果然还是被轻视了…… 那位小先生进门就与姬念淑的目光对上了,但仅一瞬便偏开,甚至对她调皮的把毛笔夹在鼻子和嘴巴之间都毫无所动,淡定的轻轻飘到她对面的桌后在软榻上坐下。 “在下诸葛晏,今天开始是姬小……” “等等……”不等那小先生说完,姬念淑忽然打断他的话:“你可以叫我淑儿,念淑也勉强接受,但千万千万别把我的姓氏和小姐两个字串起来叫。” 那会让她有不好的联想。 垂眸翻书,小先生淡淡道:“直呼小姐名讳不合礼……” “那好啊,那就连小姐长小姐短的也免了,有什么直接说就行,什么也不叫,就不会不合礼法了。” 小先生抬头,终于把目光移上姬念淑的脸,哦不,应该是她说了那么多却没从鼻下嘴上掉下去的那支毛笔。 一瞬,垂眸,清淡的声音溢出:“姬小姐,笔的正确用途是书写绘画。” (⊙o⊙)… 026 天真vs面瘫 “小先生,你多大了?” “姬小姐识字了吗?” “小先生,你看起来好小哦,” “那么,先从认字开始。” “小先生,你为什么不去考取功名,反而跑来这里给淑儿授课呢?” “首先,这是笔,用来写字的,当然也可以绘画……” “小先生,你长得真好看……” 一个天真好奇,一个面无表情,一刻钟后的总结——鸡同鸭讲。 默…… 大眼对小眼,面瘫对笑脸,原本坐在对桌的姬念淑却已经趴在了诸葛晏的桌面上,一双小手压在他面无翻开的书本上,巧妙的让他翻不开下一页。 “姬小姐,正在上课,请你回……”垂眸,小先生淡淡开口。 “正在上课么?小先生明明在教我识字,却笔墨不沾,只有嘴巴在动,自个儿低头看书看得很悠哉。”红唇一勾,天真的童颜上闪过一丝兴味。 她感觉这诸葛晏是被强迫来教她的,否则怎么这种态度?但……还真当她是小孩子啊?她是个废物,可她没说她不捣乱吧!再说了,不捣乱,她怎么被踢出去? “原来姬小姐识字。” 平淡的,没有太多的惊讶,诸葛晏微抬手,在桌面上抽了一本书放在她小手臂上,淡道:“先把这本《女德》背熟,三天后检查。” 说着,在姬念淑还被手臂上那本《女德》震愣中,桌面上摆着的书也不要了,诸葛晏起身,淡定的飘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哈?” 迟迟的发出一个怪异的声音,姬念淑回头看看向已经闭紧的门,失笑:“诸葛晏……”定了下,睁大了眼,一瞬后诡笑浮上:“原来他就是诸葛晏啊,难怪听着有点熟悉……” 诸葛晏,男,今年好像刚满十六,在诸葛家的地位有点微妙,他是诸葛家现任族长的……亲叔爷爷!跟那些头发胡子雪白的老头子们同辈,甚至辈分更高! 据说,当年诸葛晏的老爹八十高龄了还奇迹的让三房怀上他,结果听到这消息一个兴奋过度就直接嗝了屁,不但没见到儿子出生,甚至搞出儿子让孙子(诸葛斌的父亲)养大的滑稽事情来。 本来这种辈分的问题没啥好笑,不过……一想到诸葛家是文贵之家,礼法多如牛毛,一个三十七岁的大叔却要毕恭毕敬的向那个小面瘫行礼并叫他“叔公”,(>^w^<),她憋不住了。 武者多粗蛮,文者多气傲,那个诸葛晏或许在他们家族真的很厉害,但现在终究还是太嫩了,虽然他自己力求老成的板着副面瘫脸假装淡定自若的忽悠人,却仍旧还是挡不住那瞳眸里映出的心高气傲。再加上他独特的身份让族内族外都对他先敬三分,他至今可说是顺风顺水没受过半点委屈。 这种人一旦生气,那肯定是气势磅礴惊天动地,天皇老子下凡也都挡不住! o(n_n)o~,好玩了…… 小先生,怎么办呢,她偏偏是那种——明知马蜂会扎人,却还是会为了走近路而使劲去捅开挡道马蜂窝的人! ~~~~~~~~~~~求【收藏】求【推荐】球【脚印】,么么大家,飘走,明天继续~~~~~~~~~~~~~~~~~~ 027 权衡而为之 举步翩翩,穿过回廊,转弯,一只长臂搭上肩头,随后整个人挂了上来,流里流气。 步伐沉重了许多,但诸葛晏仍然继续向前,全当勾上身的那人是陀空气,甩开都懒。 “小叔公,姬小姐是不是天真活泼很可爱啊?”比诸葛晏高出一头的某只完全没有被漠视而该有的自觉,手臂微施力,把人直接掐进自己怀里。 突兀的踉跄让诸葛晏不得不停下步伐,偏头看向比自己大了二十一个年头的侄孙,冷声飘着火光:“给她换个先生。” “为什么?那可是姬氏一族的千金小姐,她肯屈就进我们诸葛门下学习那真是让我们诸葛一族蓬荜生辉,我们自然不可怠慢,当然是让诸葛一族辈分最高学识最……”某只一张嘴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可惜…… 墨眸半眯,诸葛晏冷冷的打断他那一通冠冕堂皇的废话:“姬小姐得尽姬氏族长宠爱,嬴弱多病而性情却又刁钻跋扈,这早已满城人人皆知,诸葛一族难以受下这尊大佛却又不好得罪姬氏族长搞得恰好同在一城的两族不欢。而收下这尊大佛,学院里却根本无人敢领,就如你所说,那可是姬氏一族的千金小姐,教导她不但言辞需谨慎,还有周周全全估计方方面面。万一她那羸弱的身子在学院里有个磕碰就根本无人承担得起后果,再者,她若是在学院学无所成,诸葛一族不但大失脸面还要向姬氏族长道明原因。而谁又敢对一个宠女如命的父亲说,他的女儿天资愚钝没有天赋,亦或者说她性情顽劣不思进取?” “啪啪啪”,某只卖力鼓掌,马屁声声:“不愧是小叔公,分析得面面俱到毫无瑕疵,让侄孙我是半句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诸葛晏冷眼看着那只摇尾巴的“狐狸”。 “既然小叔公这么深刻的了解侄孙的难处,就莫要再为难侄孙了。整个诸葛一族,就连侄孙我也只不过跟那姬氏族长姬御轩勉强平座,而我有朝事在身根本不可能脱身去教导姬小姐,于是……就唯有麻烦小叔公您了。起码依您的身份辈分,纵是是那姬御轩上门,也要先敬您三分脸面……”诸葛斌浅笑,眸中精光飞掠。 诸葛晏瞪着诸葛斌,倏地偏首甩袖:“若是那姬小姐不听教诲敢在学院里耍泼,莫怪我不留情面。” “这个……呵呵,小叔公,这炎之国文武十贵唯有姬氏与我们诸葛一族恰巧同城,那也算是种前世修得的缘分,看在这千百年的缘分面上,为了两族今后还能继续和睦相处的份上,侄孙还望小叔公多多海涵,凡事多加斟酌斟酌……”诸葛斌浅笑,双手作揖恭恭敬敬,咳咳,因为走廊那头有人来了。 抿唇,诸葛晏不答应也不拒绝。 这时,发虚花白的长老领着两名小厮已经到了面前,恭恭敬敬的对诸葛晏二人行礼。 “族长,回皇城的马车已经准备妥当。”发虚花白的长老道。 “好。”淡声点头,诸葛斌身上那股流气荡然无存,宛若换了个人似地,转身,对诸葛晏一揖:“侄孙这就准备回皇城,最快也要半年后再能回来,族内大小事务就麻烦叔公了。” 把麻烦事推给他,自己倒是堂而皇之的溜得飞快…… 诸葛晏沉着脸,瞪着藏起尾巴的某只,长老在侧又不好发作,只好气闷着哼声:“嗯。” ~~~~~~~~~~文文求收藏,求推荐,求脚印,亲亲们表吝啬哦,么么大家,飘走码字~~~~~~~~ 028 您的辈分高 某娃第一天上学堂回来了,居然什么也没发生的回来了,而且还从学堂里带回来一本《女德》!!! 注:这娃可是那娃,鼎鼎大名的那娃! 事实,宛如八级大地震狂袭而过…… 于是,等着看戏的一干人等全傻了眼,就连做好坏打算忐忑了一天的某娃她爹都半天没回过神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乐得嘴都合不上,腰杆瞬间倍儿直,仿佛他女儿已经学成归来大有作为灼灼灿灿的发着光。 而…… 某个山谷的某个山洞中,某位师叔美丽的脸却怪异的扭曲抽搐着,因为他听到了……阿弥陀佛,姬御轩和那个谁,珍重啊…… *****某**只**无**耻**飘**过***** 翌日清晨。 推开门,诸葛晏面无表情的伸腿迈进…… “小~猪~公~” 鼻音颇重的稚气童声如箭,扎得某只淬不及防,点地的脚一歪,踉跄了下,抬起美美嫩嫩扭曲的脸瞪向发声的那娃,只见她双眸盈盈闪烁,一副要哭但没哭出来的模样。 墨眉轻蹙,转瞬松开,诸葛晏恢复平静无波的脸,淡定的飘回位子上。 “小猪公……”拖着鼻音的童声又出,两眼汪汪的盯着他,一副要盯穿他的样子,看他是不是真能忍住不理她。 嘴角抽了下,诸葛晏淡道:“学堂里,姬小姐该称呼我先生,还有……” “可是,淑儿的美人爹爹一听说教授淑儿的先生是小猪公您,立马就高兴得嘴都合不上,再三叮咛淑儿对长辈讲礼貌,他说小猪公您辈分比他大,所以淑儿起码也该叫您一声猪(叔)公!”憋着爆笑,某娃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是叔公。”某只不淡定了,黑线一头让他美美嫩嫩的脸看起来好阴暗。 “是啊,淑儿没叫错啊,因为小猪公您看起来好小,所以淑儿才叫您小~猪~公啊!”超重的鼻音,某娃睁大的眼灰常晶莹剔透。气死你活该!谁叫你丫的不听话,都警告过了,还偏要把她的姓氏和小姐串在一起念。 瞪着天真无邪的某娃,某只发作不能,上气紧跟下气喘了几来回,恢复平静,转移话题:“姬小姐,上课时间,请你……” “小猪公,您为什么不问淑儿为什么想哭?”某娃耷拉着肩头扁着嘴,眸中水雾荡啊荡。 (╰_╯)#…… “姬小姐,上课时请你……” “小猪公,您给的书淑儿真的真的很认真很认真的看,可是不但完全看不懂,还……变成了这样……” 某娃“委屈”的,“怯怯”的,把那破得“辉煌”,烂得完全看不出原本面貌的称之为“书”的东西拿出来,上面隐约看得出《女德》二字。 倏地,诸葛晏一把抢过那已经算不上是书的书,脸瞬间扭曲了。 书,在文贵之家是何其神圣的东西,那等同于武者生死相伴的兵刃一般! “你……” 一股热气瞬间直灌脑门,眼看就要喷出来,可一想到诸葛斌临行前的提醒,诸葛晏狠狠的磨磨牙,让那股热气憋回自己肚子里爆掉,面色却依旧狰狞。 某娃装腔作势的缩了下,怯怯着鼻音更重了:“淑儿从来不知耗子喜欢吃书,还特别喜欢吃小猪公的书,如果知道的话,淑儿睡下前一定会把书锁进柜子里……” 同时,某猪公手里的书缝隙里稀里哗啦的掉出好多东西,什么芝麻饼碎啦,麻花碎啦,桂花糕碎啦…… 029 算计与意外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某猪公咬牙切齿默念,面上呈现着相当怪异的“平静”,抬手僵硬的拍开掉落身上的饼干渣渣,磨牙开口:“姬小姐,上课时间,请你坐好……” 眨眨眼,某娃垂眸,由下而上打量了自己一遍,疑惑:“小猪公,淑儿两腿盘坐,腰杆挺直双手放好,哪儿坐不好了?” 啪,某猪公某根脑神经崩断了,瞪着盘腿端正坐在他面前的书桌上的某娃,乌云一朵朵:“我是让你回你的位子上坐好,坐在软榻上!” “不,要!” 某娃很坚定的摇头拒绝,撅嘴,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张嘴就是无耻的话:“淑儿喜欢就近看着小猪公美美的脸,听着小猪公美妙动听的声音,闻着小猪公身上跟书一样的味道……” 某猪公刹那间呈雷劈状,一瞬,绯红如浪般扑过美美嫩嫩的脸颊,转瞬,五颜六色将其吞没覆盖,没一会,红云铺天盖地而落,又……总而言之,表情精彩绝伦。 唇抖啊抖,他挤不出话来。 斥责? 一个六岁孩子,此时正是似懂非懂最天真烂漫的时期,或许还完全不懂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他斥责得太严厉了搞不好就扼杀了她的天真! 不点出,他又何以为人师表?可……该怎么教导她?普通情况下,哪家孩子会说出这般惊人之语…… 某猪公杯具的在混乱的漩涡里挣扎着,耳边忽然传来“咔咔”的怪声。 抬眸,只见那坐在桌面上的某娃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炸得又香又脆的麻花,啃得正香。 瞬间,脸黑了,嘴角也不规则的抽了:“姬小姐,上课时间不可以吃东西。” “啊?”一愣,姬念淑瞅了瞅手里的麻花,不舍得的扁扁嘴,纠结半天后还是应了声“……哦……”并放下麻花,位置“好巧不巧”,刚好对准桌面上她旁边的一叠书。 手疾眼快,诸葛晏伸手挡住。 然而,他成功救下了书,手却也瞬间沾了油……和某娃的口水,掌心黏糊糊的感觉超恶心。 脸,瞬间晦暗了,额上青筋犹如雨后笋尖,一串串的窜,此起彼伏的跳得飞快。 “啊,小猪公,您手脏了。” 某娃怪叫,匆忙的摸出身上皱巴巴的,分不清楚到底沾了什么怪东西颜色很怪异的,但一看就明显干净不到哪去的手帕要给他擦。 想当然而,这种“盛情”是个普通人都难以受下,何况是个有洁癖的文雅读书人,文人中的贵族! “啪”,本能的反应,诸葛晏拍开她的手,那只啃了几口的麻花飞了出去,好巧,刚好撞上墙上挂着的一幅微微泛着黄的画,留下一个带着油花带着口水的“脚印”,然后,啪啦啦,分身落了一地。 诸葛晏望去,刹那间犹如受到雷击的怔在那里,但很快,他倏地起身奔向那画,面露慌色。 咦? 姬念淑奇怪的看着他,起身跟过去 诸葛晏慌张的,轻轻的,非常小心翼翼的,手举了半天却终究还是不敢伸手去碰那幅画上沾到的污渍,那沾着油的痕迹就像个烙印般明显的印刻在上面,扎得他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看他宛如受了巨大打击的杵在那里,姬念淑不禁拽了拽他的衣摆:“小猪……” “滚——” 暴怒的声音冲出的同时,他猛一拂袖,把姬念淑推开…… ~~~~~~~~~~~~~~~文文求【收藏】,求【推荐】,求【脚印】,么么,啃晚饭去~~~~~~~~~~~~~ 030 不去就不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头天还让人大跌眼镜的姬念淑次日就被气歪的诸葛晏亲自丢出圣德学院的消息宛若一阵风扫过,瞬间传遍整个紫炎城。 这种两端性的急速转变,惊得满城人人错愕,当听说诸葛家长老带着族人去了姬氏理论时,刹那间,数不清的酱油兄围观姐跑来看热闹,纷纷猜测究竟什么事让诸葛家如此气愤,两家会不会因此而打起来之类的…… “不去!” 响亮的童声从姬氏一族议事堂传出,因为倔强而声音显得格外的高亢。 “这事可由不得你,闯了祸,去道歉是理所应当。”主位上,族长姬御轩面色铁青,姬念淑出生至今,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大声的跟她说话。 此时此刻,堂内有姬氏以及诸葛家两族的长老在,堂外又黑压压围了一群自己姬氏一族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族人,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儿闯的祸实在太大,他若是公然包庇她,将来还用什么威慑族人,而外面的人又该如何看待他们姬氏一族? “硬要说是淑儿做的,那淑儿道歉就是了,可要淑儿去向那幅死画磕一千个响头赔罪,淑儿说什么也不会去!” 挣开姬展驰轻拽衣袖的提醒,宽袖下小手攥得紧紧的,头上裹着的绷带隐隐渗着殷红,姬念淑绷着小脸上前一步顶回去。 坑爹的,虽然她有闯祸被踢出学堂的打算,可并不是像现在这样! 那画就算是那个小猪公他老头生前的亲笔墨迹又怎样,被弄脏却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她横竖顶多也只是有个间接责任,凭毛让她去冲一幅死画磕一千个响头赔罪? m的,搞清楚了吗?是响头也,脑袋撞地板,咚咚咚都分不清是头在响还是地板在响的那种,有一个不响还不算的那种,呸,诸葛家摆明了是无理取闹要让姬氏出糗难堪,无论她去与不去,他们都是要让美人爹爹下不来台! 既然如此,她疯了傻了才跟他们去诸葛家比试她的脑袋硬还是他们家的地板硬那种蠢事,再说了,就她现在这破体格,别说一千个,就算到时候小猪公善心大发给她个跳楼价让她只磕一百个,她也不用磕完就先脑震荡了,再衰一点,搞不好一响头就直接撞地府去…… 一句“死画”,立即让堂内堂外举凡姬氏一族的所有人脸色都刷白了。 “淑儿不得胡说八道,快道歉!” 姬御轩的怒斥却也不能让诸葛家的几位长老消气半分,只见他们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甚至有一还激动的跳起来,却指着姬念淑“你你你……”半天,却是抖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这气话可并不是随时随地随便能说的,现在姬氏一族之所以低声下气,还都是因为他们家的小姐先脏了他们诸葛家老老太爷的名作,然而,他们诸葛家诸葛晏却也错手伤了人家姬小姐,如今姬御轩肯低声已经很不错了,若是在此一个不小心言语过度刺激了他,别说认错赔罪,他姬氏恐怕要把诸葛家翻过来。 文与武斗,本就吃亏多多,再加上姬御轩可并不是莽夫一个,他有勇有谋文武双全,真闹翻了,依照他对姬小姐的宠爱,为了爱女豁出姬氏却也并无可能,而他们诸葛家却是再傲也赌不起整个家族几百条人命。 权衡左右,这气话还真是哽在喉咙如鱼骨,上不得下不去,憋死他也…… “世伯消消气,都怪御轩教女无方,让淑儿这般刁钻口无遮拦……” ~~~~~~~~~~~~~~~~文文求【推荐】,求【收藏】,求【脚印】,亲们明天见,某只飘走~~~~~~~~ 031 父女起争执 低声下气的给诸葛家长老道歉后,诸葛家长老虽然余怒未消但也还是坐回了位子上,而姬御轩的脸色却更难看了,直感觉胸中有数股乱流狂涌不止。 堂里堂外数不清的幸灾乐祸,嘲讽目光如剑似刀全都集中在那倔傲笔挺的小小身影上,看着站在那里的小小女儿,他是既心疼又心痛,第一次深深的后悔是自己太过于溺爱她,才导致她变成这副恃宠而骄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 现在她还这么小,就已经敢这么肆无忌惮不分轻重的闯祸,那她再大些呢……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无论他再怎么想再怎么不舍,他……终究还是不可能保全她一世的。 罢了罢了,之前的过去都过去了,错也错了,现在开始,他必须要把她错误的认知改过来,哪怕会让她内心受点伤害,也好过以后大祸临头还浑然不知! 他要让她知道,他并不是事事时时都能顺着她护着她,闯了祸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她要从现在开始懂得凡事需三思而后行…… 心中打着如此的盘算,姬御轩沉着脸,隐没瞳眸深处那抹不舍,高喝道:“来人,把这丫头给我绑起来送到诸葛家去,她不磕足……” “爹——” 姬念淑不敢置信的瞪着姬御轩,那位从她降生这个世界睁眼开始就不曾对她斥责半句的美人爹爹,把她捧上天去宠爱的美人爹爹,他居然……真为了一幅破画要把她绑起来送去诸葛家? 他怎么也不想想,她不肯去,一半是她的过错根本不足以背负那么大的罪责,另一半,却是为了他啊!她今天若真是去磕了那一千个响头,闷声不吭的受了这份羞辱,他的脸面可当真是瞬间被她丢光了! 姬展驰神色复杂的杵在那里,不知道该帮哪边,而他现在说什么却都只会火上加油,再者,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往日只会撒娇耍赖的淑儿会变得那么…… 简直像换了个人! “她不磕足千个响头,就不许她再进姬氏大门一步!”姬御轩忍痛不去看姬念淑不敢置信的小脸,沉声把话说完。 “我不去就是不去,你们谁敢绑我!!”姬念淑也火了,绷着小脸浑身气得发抖,高声尖叫。 走近的族人,倒真是被她的尖叫给吓到了,迟疑的看向姬御轩。万一他们绑了人,族长转身又后悔了,他们岂不是惨了…… 见姬御轩沉着脸铁了心似地又要开口让人绑她,火气瞬间从头顶冲出,姬念淑彻底的发飙了:“您若真让人绑了淑儿去诸葛家磕头,淑儿就不认你这个爹了!” 这话宛如一颗炸弹,瞬间将堂内堂外的人炸得脸色骤变,尤其是那诸葛家过来的长老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纷纷不约而同转向主位上的姬御轩。 他们是想趁机从姬氏捞点脸面,好在其他文贵乃至全国面前露露拔高诸葛家的锐气,可并不想弄得他们父女成仇彻底惹怒姬氏,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面部肌肉狂抖,脸色黑得吓人,姬御轩倏地站起,他原本所坐的椅子和旁边的茶几顷刻间化作碎末飞散:“你,再说一遍!” 这一幕,惊得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纷纷犹豫着要不要出声劝阻,该怎么劝阻…… “淑儿……”姬展驰一旁拽着焦急的使劲摇头,示意她别再出声。 而,事实证明火气烧得正旺的人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哪怕是个“孩子”! “说一万遍也一样,不去就是不去,爹爹非要让人绑我去,我非但从此不认你,还绝对不会磕那什么鬼响头!” “你,喷——” 姬御轩张口才吐出一个字,殷红紧接着直喷而出,不偏不斜,刚好溅到几步外的姬念淑错愕的小脸上…… 032 这头我去磕 姬御轩气到吐血,这让在场所有人都吃惊不小,幸好几位堂主手疾眼快,在他瘫软倒下前快一步上前扶住了他,并喝令把大夫带来,几人合力把当场昏厥过去的他送往房里送。 姬氏一族主心支柱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倒下,一时间,议事堂大乱。 姬氏族民自然不用说,这突兀的情况同时也让诸葛家过来的长老们措手不及不知所措,他们没想过事情会闹到这副地步,如今他们是进又怕惹疯姬氏,退又大失脸面,左右为难坐如针毡苦于进退都有一失。 “淑儿,别怕……” 偌大的厅堂里,此时此刻却只有一人注意到怔在堂中的姬念淑,轻声安抚微微颤抖的她。 姬展驰蹲在姬念淑面前,掏出手帕轻轻的为她擦去脸上溅到的姬御轩的血,眉心紧锁,扶着小小身子的手却绷紧得发白。 哪知…… 倏地,姬念淑猛然挥开他的手,一拉宽袖胡乱的往小脸上抹了抹,抬腿便往堂外跑,追着姬御轩的方向去。 “淑儿……”姬展驰一惊,起身就要追去,而这时,耳边却传来了长老们冒火的话。 “各位,怎么不继续了?刚才不是还咄咄逼人要为已故的诸葛老前辈讨回公道吗?” 姬氏二长老姬万福面色铁青,喷火的声音溢出直震得满堂嗡嗡作响,吵杂的人声瞬间因此而安静下来,纷纷望向脸色骤变的诸葛家长老。 诸葛家长老面面相视,脸面上过不去气得不轻,但又不敢贸然惹怒这群杀起人来如宰鸡的武贵们,半晌呐呐不出半声。 “不过就是我家小姐年幼无知有些顽皮的弄脏你们一幅画么?说个价钱我们照价赔偿就是了,而你们却仗着我们族长为人和气处处相让而趁机为难,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去冲一幅画磕一千个响头,这还像话吗?” “我们小姐自小就是族长心都肉,身体羸弱而多病,别说一千个响头,指不定三五个响头就把她磕碰伤了,你们诸葛家赔得起吗?” “有个诸葛斌在朝廷当宰相就了不得了么?别忘了,朝廷年年征兵征帅不还是在我们武贵子弟中选出?横竖怎么算武贵都比你们文贵强,起码我们还有恩怨私了生死不怨的特权,若不是族长和气放任你们闹,就凭你们一个小小的诸葛家算个什么东西?还不够祭我这把红月弯刀!” 气愤之极的姬氏长老们火大的越说越过分,几乎口不择言了。 在他们看来,姬念淑纵是再怎么废物,他们再怎么看不起,那也只是丢了姬氏的脸而已,族人窝火自己爱怎么私下欺负是自己的事,而还轮不到外族人欺负上门来。 “住口——”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终于有一个诸葛家的长老忍不住了,猛然拍桌跳起,老脸绷得通红的高喝:“就算吾等刚才言辞有所疏失,你们却连着整个诸葛家一起侮辱实在太过分了!别忘了,有错在先的是你们姬氏那个玩劣的废物小姐!” 抓着染着血渍的手帕的手倏地一紧,节节泛白,姬展驰阴沉下脸。 姬氏四位长老一听,顿时火气冲天,就如姬御轩当初说的,别人背地里怎么说怎么嘲笑那是他们的事,但当着他们的面这样说,就另当别论了,再怎么,那也是他们姬氏大小姐! 大长老姬万丰心中怒火冲天,但还算镇定,冷眼睨着那几个诸葛家的长老,沉声开口:“看来这事不一件件解决,是没完没了了,既然如此……” “这头……我去磕!” 突兀的少年声打断大长老姬万丰的话,众人遁声望去,却见发声的姬展驰笔挺的站在堂中,尚带稚气的容颜却冷肃得让人心惊,墨眸幽幽发寒,一股超脱年龄的气势震压全场。 “前辈们也看到了,我爹现在身体不适,幼妹的事他不便处理,而诸葛家的前辈们却是非要一个交代不可,那么,长兄如父,我代替犯错的妹妹去磕这一千个响头也绝不亏了你们诸葛家。但……” 突兀的顿了一下,看着诸葛家神色各异的长老们,一字一顿字字冷冽:“磕足一千个响头赔罪之后,诸葛家却同样要为两件事给我们姬氏一个交代!” 033 这事岂能算 诸葛家,圣德学院。 唰,偏角的一间屋子门被推开,有气势却又不莽撞。 里面的人怔了下,头也不抬的暴怒吼道:“滚——” 然而,那开门的人却根本不听,还是径直走了进来,甚至靠了过来。 诸葛晏怒不可歇,视线倏地从桌面上的画的移至已经近到跟前的黑影,怔住了。 姬展驰轻鞠行礼,跪下,对着桌面上的画双手作揖恭谨却不卑微:“姬氏族长义子姬展驰特来为妹妹姬念淑顽皮之过磕头赎罪,还望诸葛老先辈在天有灵受下这响头一千,宽宏大量原谅小妹无心之失。” 眉头微蹙,诸葛晏还没听明白姬展驰那些话什么意思,就见门外人影涌动,见到他看去,纷纷慌张的缩了出去,顿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展驰,怎么回事?”诸葛晏问道。 姬氏一族中入读圣德学院的学生中,姬展驰小小年纪天赋奇高却还难得很是沉稳内敛,在一辈乃至整个圣德学院里都是遥遥领先脱颖而出的,向来备受赞叹关注,他自然是熟悉的,但现在这是…… 姬展驰却根本没有回答他,咚咚咚的对着桌面上那幅画响头磕得一个比一个响,专心致志。 看了看那幅画,抿着唇,诸葛晏起身,往门外走去。 “怎么回事?” 沉声,拦住了那些躲避不及的身影。 听完那些呐呐声的回报,诸葛晏的脸瞬间铁青一片,让人窒息的静默几秒后,沉声喝道:“胡闹!长老们呢?” “这……” 诺诺的,面面相识一眼,纷纷垂下头,谁也不敢出声。 诸葛晏瞬间气得发抖,但事情最初的原因,却是因他而起,想着这点,一口气梗着上不上下不下,脸绷得通红发紫。 “祖叔公,看来这次诸葛家真是跟姬氏闹翻了,这往后可怎么是好……” 诸葛晏宽袖下双拳紧握隐隐发颤,脑子混乱。 诸葛家和姬氏同城数百年,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两家却也一直维持着互不相犯的和睦关系,诸葛家更是凭着收揽姬氏子弟入圣德学院这股关系而数百年来从不被恶霸盗匪挑衅找碴,门户相当安宁,而近年姬氏姬御轩当家之后更是年年大手笔捐资诸葛家,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姬氏算是诸葛家强大的武力保护伞,而今天…… 两家的关系却因他一时气怒而撕破了? 等等……他好像……还弄伤了那个姬小姐…… 回想起暴怒下的情景,诸葛晏脸色更加难看,慌乱在眸中蔓延开来,忽道:“快,快马加鞭把族长追回来,把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禀告他,让他速速回来!现在,马上……” “啊,哦哦,是是……” 转身回屋子,姬展驰还在那里磕头,诸葛晏整了整思绪,走过去,弯腰伸手把他扶起来,却没料到,他挣开了他的手,响头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磕,重重的磕,磕得他都不禁心头大乱。 “展驰,算了,起来,这事……”诸葛晏蹙眉,再度伸手,缺不料…… “岂能算?” 额撞地板咚咚响,举手投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做得恭谨挑不出半丝瑕疵,姬展驰俊逸还沾染这稚气的小脸却冰寒一片。 “先生们教导学生知错就当改,事分先后主次,错了,赔罪也是应当的。既然如此,幼妹闯祸在先,这一千个赔罪的响头是代替无知的幼妹向诸葛老先辈磕的,理所当然该先磕足磕够了。而后,学生自会向为人师表的各位先生们一一讨要伤我姬氏大小姐,大闹我姬氏一族的所有交代!” 诸葛晏浑身一震,睁大双眼怔怔的看着还在继续磕头的姬展驰…… 034 被拒于门外 姬念淑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追在身后跟着到了姬御轩的房前,却万万没想到,会被堂主伯伯黑着脸挡在门外!! “我要进去看我爹爹。” 姬念淑绷着小脸,袖下小手死死攥成拳,头一低迈腿硬要往里闯,而,堂主伯伯却仅仅一只大手拦着,便让她寸步难向前。 “进什么进,你是看你还没把你爹气死吗?走走走,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要不是看在你爹份上,我真想在这里一掌拍死你!”四堂主姬御伐脾气向来火爆,如今盛怒之下不由的黑着脸推了姬念淑一把。 纵使完全不用武力,就那一身自然的蛮力轻轻一下,也足够让姬念淑毫无抵抗力的踉跄后退连连狼狈的后翻了两个跟斗。 虽然盛怒,但也并不是不知轻重,见姬念淑居然经不起他那么轻轻一下就连翻跟斗的躺在地上就不动了,姬御伐也不免慌了,以为当真伤了她,忙走近几步去看,却见那小人儿两眼瞪大的望天,躺在那里动也不动的频频喘气,顿时又火冒三丈:“你这孩子要死啊?好好的吓什么人?” 撇清关系似的骂了句,姬御伐退回房里,轰的关上门,当真不给姬念淑进。 聚向后院的人越来越多,看到姬念淑突兀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都纷纷大惊,而在见她还睁着眼喘着气,便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去过问半声,集体把她当空气。 不一会儿,大夫也来了,风风火火在她旁边过,直接冲进姬御轩的房间,然后,门再度关上,而她在那里躺着,仍旧没有人去理会。 这就是差异,这就是这副该死的破身体造成了她与人之间的力量天地般悬殊! 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暗处害她,她的异能现在也只能出奇制胜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而就算她现在使用了,凭着这副半破不残的身体,又能做什么? 她根本驾驭不了那股力量! 静静的躺在那里,冰冷的地板不停的从后背渗来,却根本冷却不了她内心那股翻涌的愤恨。 她最痛恨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提前的发生了……万一现在美人爹爹现在有个三长两短,莫说别的,光是这点就足够让她后悔得要死。 前世的她没有家没有身份,有记忆起就和一群没有名字的孩子在一起接受着各种不同的格斗训练,忽然间要把一起生活在身边的孩子杀掉是常有的事,用别人的死换自己的活,久而久之,她早已没有了所谓的情感温暖,哦不,那种东西在她来这里之前从来不知道是什么! 任务中死了,是意外,穿越到这里,是意外,有个疼爱她的美人爹爹,是意外……一连串的意外,让她在这里感受到了前世从未有过的东西,潜意识的……她想要珍惜这种东西! 而……她现在却根本什么都做不到,保护自己都是妄想,守护她想要珍惜的东西,简直…… 指甲慢慢的,深深的掐入稚嫩的掌心,殷红在宽大的袖管中缓缓渗出,而她却根本感觉不倒疼,围在半径一米外的所谓的她的族人,更是谁也没有发觉到…… 035 我只问一句 姬氏族长姬御轩房门前挤满了人,担忧的声音,愤怒的发泄,某种特殊意味的怪腔怪调,吵吵喳喳,嗡嗡的一直持续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敞开,闻声,躺在地上的姬念淑也动了动,嗡嗡的声音也同时逐渐低了,很快就变得只有紧张的呼吸声,静到沉闷。 姬念淑动了动,慢慢爬起,而该死的,这副破身体真是让她抓狂,到底躺了多久她是没具体概念啦,不过……居然僵了! 正低咒着,房里首先出来的是五堂主师伯姬钦宇,他直顾着盯手里的药方,步伐又匆忙,险些,一脚把好不容易爬起的她给踹了。 “你……你这孩子,那么大的地方怎么偏偏杵在这里挡路,真是……”狠狠的瞪了姬念淑一眼,撇下火大的怒斥,匆匆走了。 周围,纷纷暗暗偏脸偷笑,有的甚至堂而皇之。 此时此刻,他们居然还有心情嘲笑她?他们该全心全意担心美人爹爹的安危才对吧?倘若美人爹爹有个什么,就凭他们这些目光短浅只会贬低他人而抬高自身的乌合之众,莫说保住五贵的地位,恐怕是连二等三等的台面都挤不上去。 姬念淑冷笑,平淡的抿着唇,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笔直的站在那里。 她不进去也行,现在美人爹爹肯定还在气头上,看到她,搞不好气上加气就……但,至少该有个人告诉她,他怎么样了! 这时,二堂主师伯姬御墨和三堂主姬轩一及大夫一起走了出来,低声交代着一些关于美人爹爹的饮食忌讳。 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一点上,偌大的园子挤满了人,却一丝声响都没有。 三堂主姬轩一亲自送大夫离开,二堂主姬御墨留在门口处,扫了一圈守在门外的族人却独独漏过面前的姬念淑,道:“族长操劳过度和忽然受到某种刺激……” 说到这,故意顿了一下,刹那间,所有的目光包括他的全部集中在那抹小小的身影上,如刀似剑:“……而激动过度,只要静心休养就好了,并无大碍……” 轻轻的,姬念淑暗暗松了口气。 “族长没事,太好了,我要回去告诉我娘。” “真是老天保佑佛祖慈悲……” 听到这消息,气氛立即活跃起来,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往外挤。 “好了好了,既然族长没事,大家也都放心的回到各自的位子上去吧,不要再给族长添加负担了。”二堂主姬御墨道。 “是。” 响亮的齐齐应声,轻鞠,园子内的人纷纷往外退,身手好点的,直接点地跃起飞走,挤满了园的人,散得很快。 都在移动,偏偏跟前的一动不动,姬御墨不悦了,沉下脸:“来人,把小姐送回房里去,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闯祸了,族长可经不起她一再的折腾。” 银牙紧了紧,姬念淑挥开靠过来的人:“本小姐自己会走。我只问一句……”昂头看着姬御墨:“我爹爹真的没事吗?” “只要你不再闯祸惹事让他操心,他好得很。”看也不看她一眼,姬御墨转身关上门。 袖下小手一紧,很快缓缓放松。她会牢牢记住的,今时今日这里的每一双眼每一张脸…… “小姐,请……”某只幸灾乐祸,却不想突兀的对上那双稚气却玄寒的冷眸,心咯噔一下,声音猛然顿住了。 “怎么了?不舒服?”旁边的人疑惑的看着脸色陡然大变的他。 “不……没有……”那人看着正四下张望的姬念淑,呐呐许久才出声应答。刚才的是……错觉……?? 环顾一圈没看到想找的身影,姬念淑默声垂眸,迈步回房。 *********** 推荐好友文《坏蛋宝宝:妈咪,你还想往哪儿逃?》链接:../book/100040/ 036 夜半人声静 淡淡的月色覆盖整片大地,点点烛火随风轻舞。夜,妖娆醉人。 坑爹啊…… 某娃软趴趴的瘫在桌面上哀嚎。 一群混蛋,趁着美人爹爹现在不省人事,居然不带半分掩饰的集体排挤她,说什么看着她,结果一把锁头直接把她锁房里了事,连丫鬟都以施舍可怜小狗的态度,把一壶隔夜茶和两颗硬到能砸死狗的诡异馒头放在门口旁,关上门转身又走,灯都不帮她点上…… 夜,静悄悄,房里,黑漆漆,某娃肚皮抗议的声音格外响亮,轰隆隆的直炸耳膜 那群白痴究竟有多没脑子?就不怕美人爹爹一醒,她去告状吗?还真以为美人爹爹会因此就冷落她,就此无视她? 姬氏的列祖列宗们呐,瞅见木有,姬氏地位滑溜溜往下掉就是这么造成的,一群猪脑子配上猪眼光猪脾气,目光短浅傲慢自大不思进取就罢了,居然鸟不得的甩着又细又短完全木看头的猪尾巴耀武扬威…… 窗子,轻轻的敲了两下,推开,淡淡的月色倾泻而入。 “现在才来……” 无比幽怨的声音溢出,让窗外的姬御风不禁怔了下,看着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姬念淑,蹙眉,跳了进去:“怎么了?不舒服?” 白了一眼摸上她手腕脉门的人,姬念淑无力道:“你饿一天试试看!”就她这破身体,没昏过去就很不错了。 “你也一天没吃东西?”姬御风惊愕了。 “难道你一点也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什么叫‘也’?难道你也没有?” “嗯,知道一点,所以今天没人往山洞那边送东西也不奇怪。” (⊙_⊙)…… 原来不受待见的,还不止她一个,虽然有点那什么,不过怎么说呢,心里忽然间平衡了。姬念淑怜悯的拍拍姬御风的手臂:“算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姐姐罩你。” -_-|||……某鸟排队从某只头顶飞过。 “不说了,先带我去找……” “嘘~有人过来了……听脚步声是叫展驰的那个孩子……”姬御风忽地一下捂住她的嘴,但手太大没控制好,一下把鼻子也捂住了,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白痴,他这样的高手紧张个毛? 白眼一翻,姬念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瞪着印在门纸上露出的一小截小黑影低声抱怨:“现在才来……” 而,门外的人却只是站在那里,半天屁也不放个,转身又走了!!! “他……他有病啊?”怔了半天,姬念淑气愤了。 她还以为那只小狐狸是来给她送吃的,结果却只是“路过”?难道美人爹爹倒下了,他也懒得敷衍她了? 姬御风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的抿上唇。 *******分***啊***分****** 从姬念淑的园子回到房间前,姬展驰才举手要推开房门,一抹黑影便几乎悄无声息的落在他身后。 “公子何必为了姬氏那个成不了气候的小姐屈尊降贵……” 手瞬间握紧成拳,倏地转身,“啪”,姬展驰一耳光打在那蒙面黑衣人脸上,俊颜紧绷面色阴鸷:“警告过你不许再来,我不会跟你走,我既然已经冠上姬氏的姓就是姬氏一族的子弟,姬御轩永远都是我的父……” “公子,你的父亲该是……” “闭嘴!我不想听,还有,你若是敢在姬氏闹事,休怪我翻脸无情!再者……”弯身,倏地逼近黑衣人,墨眸泛寒:“淑儿便是淑儿,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文文求【收藏】,求【推荐】,求【脚印】,么么大家哈~~~~~~~~~~~~~~~ 037 夜静谁人梦 一阵风拂过,姬御轩房门前守夜侍候的四个族人瞬间僵僵着不动,目光都呈现出呆滞无神的茫然。 一大一小,两抹身影堂而皇之推门走进房去。 房中点点烛火摇曳,荡着晕晕的光泽,映照出床上还不见醒的姬御轩苍白的俊脸。 “怎么了?” 好半天,见姬御风终于松开姬御轩手腕上的脉门,眉宇紧锁,姬念淑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急切压得很低的声音冲口而出。 “内力大损,忧思操劳过度,加上一种潜伏性很强的慢性毒,普通人的话,不死也早就……” “什么?” 身高问题揪不住姬御风的前襟,姬念淑一把就掐上了姬御风的手臂,惊呼:“什么内力大损忧思过度还有中毒,他平时不是好好的吗?” “若是一点都没有发觉,你又怎么会让我跑这趟?”姬御风痛得倏地蹙眉,从某只小爪里救回自己的手臂,纳闷的盯着那只肉肉的小爪子。 她哪来的那种恐怖的力道…… 张嘴,继而又抿上,姬念淑转头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人。 是的,她是猜到一点,但没想到真的狗血的猜中了。想想,凭着她美人爹爹的本事,再怎么,也不可能被她这个从来不听话的孩子那么气一气就气到吐血…… 内力大损……是撑着生病的身体为续她的命而不停的给她输送内力造成的吗?即使已经停了三年,还是没有恢复吗? 忧思过度……傻子也看得出来,美人爹爹有多爱她短命的娘,莫说续弦,倘若不是为了她,恐怕他早已了无生念的追娘而去,连她的名字都满满都是对娘的思念,“淑儿淑儿”,他每唤她一次,也有唤着娘的感觉吧……而这样的他,却还要操劳整个姬氏的大小事务…… “毒,你能解吗?”淡淡的,姬念淑问。 姬御风打了个ok的手势,看着姬念淑淡定得让人莫名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的小脸:“你……”想了想,没再继续。 “好,那解毒的事就交给你了。”姬念淑点头,随即又道:“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一会就来。” “哦。”某只很乖的走开了。 “爹……爹……” 连连轻唤了几声不见躺着的姬御轩有所反应,姬念淑伸手拉住他的大手,看着他苍白无血色的俊脸一会,紧了紧,道:“爹……原谅淑儿不孝,但淑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保住自己和您悬在刀尖上的命,惹您生气的事以后怕也是少不了,而您……希望您要多多珍重自己的身体……” 说着,面色陡然冷肃起来,低声也因此而缠绕着一股霸气的魄力,完全不像个六岁的孩子:“淑儿对天发誓,待时机成熟,终有一天,您的淑儿定会大放异彩比任何人都强……” 轻轻放下姬御轩的手,为他整理了下被子,倾身,在他额上印落一吻,旋即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飞扬而起的发丝间阴霾的小脸上,稚眸冷芒渗人。 门,轻轻合上,归还房内一片静宁,而…… 床上躺着的人,指,轻轻的动了下…… ~~~~~~~~~~~~~~~~~~文文求【收藏】,求【推荐】,求【脚印】~~~~~~~~~~~~~~~~~~~~ 038 比想象中难 她和美人爹爹中的,同样都是具有极高隐蔽性的罕见慢性毒,宛若一只小得几不可见的毒虫中入体内,一点点的慢慢吞噬她和他的生命,倘若不是医术够高明心思够缜密,很难诊断出来,而且…… 她跟美人爹爹中的,居然还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毒! 对方手法很高明,两种毒都是用几种根本无毒的原料配以特殊而珍奇的引子所成,所以一般情况下就算有人看到了,也很难把那些东西和毒联想在一起,诊断更是难上加难。 姬御风这么跟姬念淑说的时候,不禁让她发愁了。 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下的毒?如果是,那人是变态吗?直接用同一种毒不更省事?顶着死大量脑细胞的风险谋害爹爹还说得过去,毕竟美人爹爹身为武贵一族之长,难免树敌,就是想要他和整个姬氏下马取而代之的人就多如繁星,而……为什么她也被算上?她一个几岁的孩子,能够威胁得了谁? 姬御风还说,毒他是能解,但想要彻底清除余毒,却是必须要找到毒引。若是找不到毒引,那么,她和美人爹爹就只能靠他的汤药镇压毒素活着,一旦停药毒素便会继续猖狂作祟,再以毒引……可喜可贺,大罗神仙下凡也无济于事了! 听到这里,是不是超级有青筋暴跳的感觉?有木有?有木有? 就是,她气得当场扑过去就要掐死他,m的,完整的话他何必分做几次跟她讲,她只是霉霉的摊上个小身体而已,又不是听不懂,结果他还敢回得很委屈,说她没问…… 刹那间,她超级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他个榆木疙瘩,非要她踹一脚才动一下不可吗?也幸好他狗屎好运的代替的是疯师叔的身份,否则,就他这弯都不会转的脑袋,恐怕来这不出三天就被人拐了卖了yy个xx了,哪还能好好的在这被人供养着,想干嘛干嘛…… 说到毒引,美人爹爹当初因为她短命的娘惨死而悲伤过度的大病过一场,险些也没了,之后就落下了病根,某只榆木疙瘩说,他应该是常年都有在吃药,只是从来没被她知道而已,毒引大概能在那些药里找到。 而关于她的……她没听完就又想掐死那个榆木疙瘩了。 那混蛋居然让她在她常呆的地方,找一株三片叶子托着三颗琥珀色小珠子的植物,注:叶子大概芝麻粒大小,上面的三颗琥珀色小珠子大概三分之一颗芝麻粒大小…… 于是……她要揣着放大镜趴草丛里找?找不着,就算她学会了姬御风现在一身的医术保住小命,这辈子也只能半死不活的悬着当个废物……坑爹啊,混蛋作者,你想换主角直接点行不? 越想头脑越发胀,一夜合不上眼,天蒙蒙亮,她听到她房门上的锁被人打开了。 她可不会以为是他们忽然间良心发现觉得惩罚够她了才打开了锁,之所以打开,不外乎一个可能——美人爹爹醒了! 虽然某只榆木疙瘩担保过,有他在,她的美人爹爹就暂时肯定没有性命上的危险,但她还是几乎立刻就跳下床往他那边跑…… ****~~同居数月,才发现,“他”是女的……强烈推荐好友力作《炮制女友:我的香港大亨》,亲们去看看吧(*^__^*)~~~~ 039 超级的父爱 气喘吁吁跑来,美人爹爹的房里房外已经挤了很多人,并且这一次没再有人拦着她,虽然脸一个比一个臭,但还是给她让出条路,而她,在房门前却不禁犹豫的停住了。 她从来不是个扭捏的人,前世就没有值得让她扭捏的事,而此时此刻,她别扭了,进也不是,回去也不是,怔怔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像根木头似的直直杵在那里,接受着周围各种意味的目光。 “淑儿……进来吧……” 美人爹爹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虚弱,但却劈开她周围所有的低语传至她的耳里,她小小的身子情不自禁为此而颤了下,恍恍惚惚,好一会儿才迟钝的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矮矮的门槛,又好一会儿才挪动自己的小短腿跨过去…… 四位长老爷爷和五位堂主师伯都在,往日偌大的房间因此而显得格外狭小,见到她,纵使当着美人爹爹的面,也没一个好脸色的。 如果目光可以伤人,那么,她正被千刀万剐着! 这些人里……有害她和美人爹爹的人么?如果有,那么,演技真高明,起码,她无法从那一双双愤恼渲染的眼里找出些别的什么…… 五六步的距离,姬念淑又停下,她进门开始就不敢对上美人爹爹那双眼。 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怎样,只觉得,他那么疼爱她,从小到大将她视为掌中宝心头肉,向来温柔的他,却可以为了她的一点小委屈而大发雷霆,而她……她觉得自己那句气话真的错得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 呵呵,对一个杀人都不曾眨下眼的杀手而言,这形容……真有点可笑!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美人爹爹的目光,从她进门开始,从她站定在那里,目光一直一直凝着她,说不上来的感觉,想要看穿她似的…… 看穿她?为什么? 抬头,目光一瞬间的接触,她又连忙心虚的避开,根本什么也没看清。 僵直的站在那里,袖下的手紧紧松松,松松紧紧,巧舌如簧的她,却搜肠刮肚半天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开头。 “怎么鞋也不穿……”低低的声音,像是责备,又像是兀自呢喃。 姬念淑呆了下,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脚,居然真的没穿鞋子,而她现在才发现…… “淑儿回去穿……” “算了,过来”轻轻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把倏地转身逃跑似的她拉住了。 僵硬的回头,长老爷爷和堂主师伯们错愕的脸庞中,她很快锁住了美人爹爹一如既往的温柔浅笑。 姬念淑觉得,此时此刻她的表情肯定很蠢,否则美人爹爹怎会越笑越深,连伸向她的手都轻轻颤动着。 “淑儿这是怎么了?难道隔了一夜就不认得爹爹了么?”姬御轩笑着向她招招手。 张嘴,小脸纠结了下,旋即又抿上唇,姬念淑摇摇头。 好吧,她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奇怪,根本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受大脑控制的支配着她的身体。 “傻丫头,父女争吵那是常有的事,成不了隔夜仇……再说,这世上敢这么明目张胆跟你爹爹对呛的没几个,淑儿还小却有这份胆量,爹爹心中欢喜都来不及……” 顿时,屋子里黑线漫天乱窜,一张张脸包括那张小的,抽搐得精彩绝伦。 这份溺爱,到底有多那什么…… ~~~~~~~文文求【收藏】,求【推荐】,求【脚印】,么么大家,飘走,明天再会~~~~~~~ 040 诸葛斌来了 怔怔的看着美人爹爹走到她面前,弯低腰,随后,她小小的身子被一股熟悉的温暖包裹,腾空而起…… 吩咐人打盆水,美人爹爹笑看着还在愣怔中的她,什么也没说,抱着她直往床去。 “爹爹,淑儿脚脏……”眼看美人爹爹就要把她往床上放,姬念淑忙提醒道。 “没关系,被子脏了就换。”美人爹爹说得云淡风轻,笑得如阳温和。 房内一干人等,再度被雷得无语了。 看着那些扭曲得奇妙的面孔,姬念淑忽然间爽歪歪起来,有那么点耀武扬威的意味,猛一下扎进美人爹爹的怀里,揩油乱噌。 水没多久便端来了,美人爹爹亲自为她洗了沾灰的小脚丫,轻轻柔柔仔仔细细,直看得一屋的长老爷爷堂主师伯面色难看浑身不自在。 这时,天已大亮,一名小厮敲敲门走了进来。 “族长,诸葛家族长求见,正在主厅外候着。” 闻声,一张张因某位父亲过分溺爱某娃而抽搐的脸立即变了,一个个染着洋洋之色,蠢蠢欲动一副恨不能立刻飞奔出去在那个诸葛斌面前了不得的哼哼唧唧,找回昨天丢失的面子。 “族长,您身体不……”大长老恭谨起身,和声道,而垂敛的眸中却泛着灼灼精光,可哪知,姬御轩清淡的一句便瞬间抹灭了他心中的计划。 “我很好。你们先出去,我换了衣服马上来。”姬御轩一边说着,一边给姬念淑擦小脚丫,浅笑缓缓,似乎没有不悦,但又感觉…… “是……”大长老默了会,抱拳恭谨领着一群人退下。 “驰儿,进来吧。”姬御轩轻道。 一旁的某娃深深的觉得,作为一个高手真好,最方便的一点就是像美人爹爹现在这样,根本不用转身去看,靠着那些她拉长了耳朵当雷达也完全听不到的细微声响就能准确判断出来人是谁! “爹。” 姬展驰缓步走了进来,恭敬行礼,与往常不同,他今天额上绑着一条刚好遮过二分之一额的墨青色锦巾,锦巾在脑后打结甩出一条长尾,举步轻摆飞扬,看起来挺英气飒爽。 “嗯。”姬御轩回头,目光在姬展驰额上的锦巾处停了一下,掠过,什么也没说,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肩膀,一种隐着骄傲的笑容在薄唇边绽开。 姬展驰怔了下,随即垂眸颔首,嘴角却忍不住轻轻的勾了下。 有诡异哦……以为她看不出来么? 某娃一旁暗暗默道,视线在两人见徘徊,揣测着,而后定在那块墨青色锦巾上,潜意思的感觉古怪就出在那里。 “淑儿乖,先跟展驰哥哥回房穿鞋穿衣,一会一起到议事堂去。”姬御轩笑着轻道,抱起错愕的她,直接送到了姬展驰的背上。 诸葛家族长诸葛斌亲自上门,明显是来和解的,可她没想到,美人爹爹居然让她也一起去,这…… 姬念淑有点纳闷了,第一次,居然猜不到美人爹爹的意图。 “是。”姬展驰点头。 “美人爹爹,您不舒服,应该好好休息……”拽着姬御轩的袖子,某只萌萌的卖乖。 “淑儿乖,爹没事,乖乖的和展驰哥哥去穿鞋穿衣,爹爹等你。” 某娃做作的纠结了下,点头:“好,美人爹爹,淑儿很快就来……” “嗯。” 041 两只大狐狸 姬念淑回房以最快的速度穿好鞋子和外套,因为额上有伤裹着绷带头发不好整理,就继续任它垂散在肩头。 她的房间离议事堂有些距离,凭她的小短腿走过去那是费力又费时,所以,又名正言顺的爬上姬展驰的背。 眼看就要到了议事堂了,却赫然发现美人爹爹还在堂后的走廊里若无其事的逗着笼中的鸟儿玩,见他们来了,微微偏身,转过来轻轻浅笑。 有一种……会有好戏看的感觉…… 当姬念淑被美人爹爹从姬展驰的背上抱入怀里的时候,她忽然有了这种感觉。 美人爹爹大手轻轻的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温柔的笑着,对闪烁着一脸好奇的她什么也没解释,抱着她踱过小花厅,进入议事堂。 议事堂里,气氛很……好玩! 姬氏一族这边,活像一只司机而动的野兽,虎视眈眈的睨着诸葛家来的人,一副稍有动静就会扑过去将其撕碎的架势。 而诸葛家那边,更好玩了,明明一行人同坐一排,却有种全缩在诸葛斌身后寻求庇护的懦弱感,而主角,却是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品着香茶。 一边气焰嚣张暗潮汹涌,一边静若止水无风无波,议事堂被诡异的一分为二。 而……美人爹爹一出现,瞬间就将这两种气氛中和了。 虽然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的美人爹爹不是小人物,但亲眼见识到这瞬间镇压全场的霸者的气场,姬念淑还是忍不住的激动了,紧紧的巴在他怀里。 见姬御轩抱着姬念淑出来,直到坐入主位里也不曾将她放下,甚至和蔼的为她顺理垂在脸颊两边的发丝,诸葛家的长老们脸色顿时五花八门了,忐忑显而易见,再见姬展驰在身后跟出,更加精彩无比…… “御轩兄弟,许久不见。”诸葛斌浅笑着放下茶,动了下作势要站起。 “算起来诸葛兄要长御轩几年,何必那么客气。”姬御轩浅笑,怀里明明抱着个孩子,却完全不**为一族之长的那份气势。 突兀的一阵风,很轻,只微微让诸葛家族长诸葛斌的发丝微微摇曳了下,而后他便坐定了回去。 好吧,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她在美人爹爹怀里坐着,根本什么也没感觉到,只是看到了那刹那间,姬氏的长老爷爷和堂主师伯们脸上都快速的飞掠诧异…… 于是,姬念淑有了怀疑——诸葛斌并不是没有站起来,而是被什么力量控制着无法站起来,而,那股让他站不起来的无形力量,应该是抱着她的美人爹爹发出的。 双眼忍不住发亮了下:好强!! 诸葛斌反应倒快,呵呵一笑,和气一揖:“既然如此,那为兄就不客气的开门见山,直话直说了,为兄特地赶回来,是为了昨天的事赔礼道歉来了……” “本就不是大事,何必劳烦诸葛兄特地前来?” 姬御轩笑着打断诸葛斌的话:“真要算起,也是小弟这淘气的女儿有错在先。犬子昨日满怀诚恳的替这不懂事的女儿向老先辈赔了罪,相~信~,老前辈在天之灵也肯定已经宽宏大量不再计较了……” “那是那是,祖父向来疼爱孩子,绝对不会为这等小事儿大发雷霆。”诸葛斌连连点头附和,浅笑但并不显卑微。 “呵呵,既然老前辈都不计较了,那么之后的事,晚辈又怎好再提,就这么算了吧,诸葛兄意下如何?” 两人云淡风轻的你一句我一句,一副喝茶聊天般的随和悠然,而姬念淑却感觉,面前有两只摇着尾巴的狐狸在对弈…… ************** 推荐好友文《坏蛋宝宝:妈咪,你还想往哪儿逃?》链接:../book/100040/ 042 奇特的孩子 “族长,您居然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这事真就这么算了?” 诸葛家一行人才离开,二长老终于忍不住沉下脸质问姬御轩:“难不成您忘了昨天诸葛家那群老不死的怎么在我们姬氏里嚣张么?” “那么,二师伯是想怎样?”姬御轩头也不抬,轻抚着姬念淑的头顶,淡道。 二长老一窒,张嘴半天才囫囵道:“起码,咱们姬氏子弟往后都不再往他们诸葛家送了,省得往后再受这种窝囊气,咱们姬氏自开学堂另请先生,就不信请不到比他们诸葛家好的先生。” “当然能请到,可是……自开学堂另请先生,这笔庞大的开销,二师伯……您~出~吗?”抬眸,姬御轩看着二长老,浅笑和气却又有股难以形容的气势,仿若一触即发。 某只窝在怀里的娃顿时双眸灼灼发着亮。 “我……” 二长老激动了,话到嘴边却忽地被大长老一把按住手用力掐了下,阻止了他后面的话,憋他个满脸通红。 十贵之中唯有武贵末系姬氏与文贵三系诸葛族同城,先辈们早早就有了条不成文的做法,姬氏保诸葛族在紫炎城内太平和乐,而诸葛家收揽姬氏子弟学费向来只要半价,两族一直以这“潜规则”维系着数百年的和睦。 姬氏子弟众多,要自开学堂却也并不难,但诸葛家乃文贵三系,若真像二长老那般为了面子而去请比诸葛家更好的先生,也就唯有从文贵的第一系和第二系中请来,而文贵一二两系离姬氏所在的紫炎城又有天南地北的遥远路途,先不说人家不肯来而大失姬氏脸面,就算肯来,这当中来往以及聘请的所用开销,也大得惊人。 现在,姬御轩以退而进,主动要求和解将事情不了了之,不但不必自开学堂浪费财力,还让诸葛家今天欠了姬氏一个大人情,往后对待姬氏子弟更需用心谨慎。纵是日后事情传了出去,别人也只会说姬氏豁达大度,诸葛家气量狭隘…… “各位若是对我的决断有怀疑,不满,不服,大可提出来,亦或者另选族长,卸去一身重担,我倒是乐得轻松自在,带着淑儿和驰儿畅游天下也是乐事一件……” 姬御轩懒得再理那些人,抱着宝贝女儿起身,领着义子姬展驰,云淡风轻的甩下话,举步翩然离开,管他们气死还是怎样。 “这……这这……大哥,你看看他,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瞪着三人离开,二长老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大长老白了他一眼,起身,离座,领着其他脸色难看却忍着一声不发的长老堂主离开…… ************* 诸葛家一行人从姬氏出来,某只不会看脸色的蠢蛋立即马屁声声。 “哈哈,族长出马果然不同凡响,那姬氏族长立马就吓得主动要求和解了……” 诸葛斌面无表情的偏首,淡淡的看着那只蠢蛋,直看得他心底发毛不敢继续下去,才缓缓的,抬眸看向姬氏大门上,匾额中那气势恢宏的“姬氏”二字。 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孩子…… 小小的身体,精致的五官,半分不显羞涩胆怯的在众人面前做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而那一双看似稚气剔透的大眼,却……似能看透在场每一个人,眼眸深处,更是隐匿着让人惊颤的冷漠! 那……究竟是怎样一个孩子? “往后……你们教导姬氏子弟更需用心谨慎,还有……明日,劳烦长老们亲自上门来迎接姬小姐回学院。” “咦?” “咳……” 诸葛斌这么突兀的一句,顿时让所有人惊愕了。 “族长,那姬小姐……”还要进学院? 华丽丽一片人的脸瞬间扭曲了。 “照我说的做!”诸葛斌沉着脸,转身抬步上马车,一脸沉凝不知所思。 043 要看自己追 夜,如期而至…… 某个山谷某个山洞里,数枚硕大的夜明珠强光熠熠,映出洞内一大一小两抹埋头致志的身影。 “找到了!” 一声喜色的惊呼,立即引得紧盯医术的某娃伸头去看,而,盯着灰常有成就感的某只手里那物瞅了好一会儿,小脸整个沉了下去,小爪子猛一下刨上某只的脑袋,不悦道:“你耍我呢?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鬼毒引?就算我再怎么没见识,也知道这东西是冬虫夏草,是名贵的滋补中草药……” “不不……这不是冬虫夏草,额……不,应该说,这不是普通的冬虫夏草!”某只还沉浸在从一大堆药渣里找到这一枚小小的“罪恶”的成就感中,兴奋得脸都炸开了。 又横看竖看仔细看了半天,某娃很果断的说:“我看来看去它还是虫草!” “它确实是虫草……”一股恶寒上身,某只琴瑟了下,忙解释:“但它是一只有毒的虫草!” 某娃不淡定的爆青筋了,咬牙切齿:“你再敢一段话分几段说试试看……” 冷汗瞬间狂飙而出,簌簌而落,某只急忙提气一溜烟解释:“正常的冬虫夏草是由肉座菌目麦角菌科虫草属的冬虫夏草菌寄生于高山草甸土中的蝠蛾幼虫使幼虫僵化在适宜条件下夏季由僵虫头端抽生出长棒状的……” 啪,小爪子把后面的话扇断,某娃小脸刮风打雷:“我,限,你,一,句,话,解,释,清,楚!” 某只瞬间吓得炸毛(就是全身的毛瞬间竖起来那种)了,冷汗如雨:“这只虫草不是蝠蛾幼虫形成的,是另一种潜藏着毒素的蛾子幼虫而成!” 蹙眉,姬念淑伸手拿过那只虫草,左看右看横看竖看,最后还是看向姬御风:“你怎么那么肯定?”无论怎么看,她还是觉得这是普通的虫草。 “哈哈,这个其实很简单,只要仔细……”接收到某种威胁性瞪视,某只立即飞快道:“虫足,看虫足,这种毒蛾子非常诡异,它是单足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某只蹬蹬的的跑开,很快抱着本破旧发黄只有寥寥几页的医书返回,精准的翻到介绍虫草那页。 “……腹部有足8对,近头部3对,腹部4对,尾部1对,其中腹部的4对较为明显……” 瞥了那一大堆药渣一眼,盯着手里的虫草,姬念淑蹙眉兀自喃喃:“那么小的脚,你怎么就一眼看出是但是双了……” “经验,只能说这副身体的经验非常啊——你你你……你为什么又打我?”嘿嘿得瑟的话没说完又猛然吃痛,姬御风终于忍不住的抱怨了。 “刚才看到一只蚊子!” 某娃云淡风轻道,捧着那只虫草认真数脚状。谁叫他在她面前得瑟来着,m的,老天太不公道了,明明一起来的,她毛福利都没有,而这蠢货却一堆,还天天在她面前显摆得瑟。 点着驱虫的熏香,哪来的蚊子……某只幽怨了:“你就是想打我吧?蚊子呢?给我看!”如果没有证据,他今晚让她自己走回去。 “没打着,往那边飞走了,你想看,自己去追!” “……你……你……” 某只气得头顶冒烟又憋不出一句,瞪着不够他一掐的小身板半天,气又咽了回去,自爆了…… 044 先生来接人 虽然这世界和前世所生活的世界的药材多不相同,但药理功效却是大相径庭,这让前世拥有一些医药基础的姬念淑学起来倒也不是太难,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书上记载的内容全部深刻记入脑子里,剩下的,还是得靠实践…… 美人爹爹每晚睡前都会到她房里检查一遍,为了避开这个时间,她不能在山洞里呆太久,凌晨前必须回房。于是,她取走没看完的医书,在山洞里拿了枚型号稍小的夜明珠,回房去看。 这夜明珠在这里也是稀罕物,质地上乘的夜明珠更是千金难求价值连城,就算是姬氏这样的武贵大族,质地上乘的夜明珠却也只就那么寥寥几枚。美人爹爹书房一枚,大长老一枚,其他人都木份,就算有也是跟萤火虫屁屁差不多亮的那种次等货,而疯师叔那破山洞里却独占了好几枚,还都是特等品,又大又亮,就是她拿的那枚最小的也比美人爹爹书房那枚好得多…… 没逛过山洞前她还纳闷着为什么美人爹爹待疯师叔那么好,而进入山洞跟现在的疯师叔熟悉后,她才知道,她的美人爹爹还真是太……厉害了! 姬氏虽然是武贵中的末系,但财力却并不是老幺。 姬氏的主要经济来源除了出租众多大小店铺外,就是……贩卖各种伤药!烫伤烧伤砍伤应有尽有,因为价格适中疗伤效果好而闻名整个炎之国,深受雇佣兵和军队士兵们的喜爱,销量好得令人妒忌……而这些伤药的独门配方,自然就是出自“那位”疯师叔之手。 “那位”疯师叔因为行为怪异又总是做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所以惹得族人不敢靠近他,而事实上,按照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那位“消失”了的疯师叔很正常! 他只是钟爱冒险敢于尝试,心思细腻总能注意到很多别人不在意的地方,并举一反三的一再实验分类记载下来,明明完全不懂什么分子离子化学反应,却通过无数的实验而总结出让人惊叹的结论。现在山洞里随手抓一本医书,里面到处都是他的批注,按照现在的疯师叔说的,如果“那位”是活在他们的世界,肯定是个非常了不得的化学科学家! 而,唯一注意到“那位”疯师叔的天赋并加以灵活利用的,就是她的美人爹爹!为疯师叔建造属于他的领地满足他一切所需,不但安抚了不安的族民又得到了疯师叔的信任,还源源不断从他的手里得到新配方进而大量生产满足市场需求扩充族内财力…… o(≧v≦)o~~,又美又强又会赚钱,她真是爱死美人爹爹了! “淑儿,淑儿,你怎么了?醒醒呀,别吓哥,快醒醒……” 耳边传来姬展驰略显焦急的声音,身子被摇了摇,姬念淑不悦的拧了拧眉头,翻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喃喃了声:“人家好困……” 夜明珠既然是稀罕物,是从山洞里借出来的,自然不能光明正大捧出来,这万一被谁看到还得了,她去山洞的事情也会曝光。但她最自由最不受人瞩目的时间就是晚上,于是,她只好抱着书和夜明珠在被子里趴了一夜,结果这边才睡没多久,那只小狐狸又跑来吵吵吵,吵死了…… “淑儿,起来,乖,诸葛家的先生来接你了!” 见她没发烧也没哪里不舒服的样子,还应了声“困”,姬展驰松了口气,以为她又是撒娇赖床而已。 045 废物的本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姬展驰宠溺的揉揉她的头,终于撤了,归还她一室的宁静。 小嘴一勾,姬念淑满意的甜甜入梦,可哪知,没多久,门又开了。 推门声很轻,很困的情况下一般人是根本不会发现,而她却发现了,该死的该死的清晰的发现了,完全是前世职业造成的后遗症,即使是在这种困得要死的情况下,六感还是比一般人敏锐得多,起码此时此刻她确实听到了脚步声,虽然分不清有几个人…… 听到了美人爹爹的声音,某娃瞬间安心看,懒得去理他到底和谁在说什么,浑身一软瘫在混沌里,继续梦周公。 可……(╰_╯)#,谁啊?谁啊?又要干嘛?那么多地方不去干嘛杵在她房里盯到她睡不着? 那种让人睡不着的气氛让姬念淑忍无可忍,倏地转身回头,恶狠狠的瞪向床边的人,却赫然发现居然是诸葛晏!!! 他来干嘛? 蹙眉,她看着被吓了一跳的他,一声不吭声,转身又睡。反正她还小,什么男女有别的事情还轮不到她忌讳,他爱坐多久坐多久。 “醒了?” “没醒!” “……” 诸葛晏看着背对着他的小人儿,囧了。在诸葛家里他辈分很高,小时候是没机会和小孩子玩在一起,长大了也不用他去哄小孩子,此时此刻,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姬念淑沟通。 想了好半天,挤不出一句话,而那床上的小人儿却呼噜呼噜的似乎睡得很香甜。 轻叹,诸葛晏起身离开。 一直睡到中午被饿醒,姬念淑才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而美人爹爹恰好也担心她反常的睡那么多是不是哪不舒服特地领着大夫来看,大夫确定她真没不正常后,温柔叮咛几句,又匆匆的走了。 适龄的孩子以及姬展驰都去了学堂,族内剩下的都是年纪比她小的孩子,还都在大人的叮咛下远远看到她就跑开,这倒是全合了她的意,扮小孩跟一堆小小孩周旋玩耍也是很累的,还很蠢,非常蠢! 既然是废物,理所应该就该尽身为废物的本分,再怎么闲着,也不能干吃,睡,玩,捣蛋以外的事情,于是……她光明正大趴进她住的园子里找那棵该死的长着三叶三珠的毒引。 嘿嘿,别人看到了,也顶多鄙视几眼,谁会想到她是在找东西呢? “你在找什么?” 突兀的男声,宛如一道雷,直接把偷乐中的某娃给劈了。 yy被秒灭,某娃不淡定了,倏地抬头瞪向面前那人,拔草砸过去:“怎么又是你?” 这反应…… 诸葛晏再次囧住了,杵在那里,一会,蹲下身迁就她的高度,看着她额上的纱布,眉宇轻蹙:“那个……还疼吗?” “你自己去撞破脑袋试试不就知道了!”下巴一抬,某娃女王气势十足。 吓了一跳,倏地瞪大眼,诸葛晏怔怔的看着她。明明面前的是个小孩子,可怎么……怎么…… o(>﹏<)o,睡眠不好果然让人烦躁不理智,她完美的演技都破功了! 某娃暗嚎,瞟了一眼没恍过神来的诸葛晏,嘴角一扯眸中精光飞掠,“毁尸灭迹”要趁早,萌芽时期先掐蔫。 “哇——小猪公,你怎么那么凶的甩开淑儿害淑儿撞破头,痛死了……”某娃猛一下扑过去,把淬不及防的某只狠狠撞倒在地。 诶哟,还有油揩,(^_^)不错嘛…… 046 完全生手*2 诸葛家长老亲自上门来接,但姬念淑却不肯回学堂,说什么也不肯,依旧我行我素整天像个疯丫头,游手好闲一天又一天,而让人纳闷的是,族长姬御轩居然也由着她! 但,回想以往姬御轩对姬念淑的溺爱,还有惹出诸葛家这单子事,当众顶嘴说出不认生父那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能一夜之间得到原谅,相比之下,姬御轩一改之前的坚决而继续放纵爱女的行为,又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况且,唯一的继承人继续废物下去,对很多人而言却是大好事一件。 再加上…… 之前在姬氏面前咄咄逼人的诸葛家长老们,之后却因为其族长诸葛斌临行前的一句交代,如今甚至连诸葛晏都一再亲自上门“求”他们姬氏小姐姬念淑入学。这举动多数人都会顺理成章的理解成是诸葛斌诸葛晏为调和两族闹僵的关系而为之,于是,那些憋着一口气出不来的姬氏上位者们瞬间扬眉吐气了,走起路来都飒飒生风。 可,姬念淑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再入学,一讲道理她要么摆出一副“听不懂”的无辜表情,要么直接“睡给你们看”,而有姬御轩在又谁敢威胁她?况且姬御轩也默许了她的“放肆”! 不得已,诸葛晏只好让长老们撤了,自己天天上门跟前跟后的围着姬念淑转,一有机会就孜孜教诲,完全成了独自教导她的免费先生,“学堂”也因此而变成“移动式”。想当然尔,某些某些人的脸面,那更是红光灼灼光彩映人…… 不过,有诸葛晏这种辈分高学识广又年轻的免费先生肯教,却也要当那当学生的肯听…… “小猪公小猪公,火是不是灭了?” “没有。” “那为什么锅子都不冒烟?” “……” “啊!小猪公,火太大了啦——” “……哦。” “小猪公你好笨哦,烧个火都不会,咳咳……呛死淑儿了……” “……” 姬氏,厨房外围了一圈人,每每听闻紧闭的厨房里传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就忍不住掩嘴偷笑。虽然那个废物小姐纯属胡闹,但这胡闹得简直太好了!看看,那诸葛家族长的亲叔爷爷诸葛晏都“沦落”到在他们姬氏当“伙夫”了。 端着忙了半天的“战利品”,姬念淑腮帮子一鼓气呼呼的瞪向一旁灰头土脸的诸葛晏,双眸隐隐泛红:“小猪公,都是你没看好火,害淑儿辛苦了大半天做出来这种东西……” 注:做出这种黑麻麻乌漆漆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确实“辛苦”了她大半天! 灰头土脸正在整理狼狈的诸葛晏瞥了她一眼,不吭声。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进厨房,烧火这种艰巨性任务对他而言无疑是个了不得的挑战,他能烧着就不错了,还指望能给她掌握火候?再说了,那些本身很好的素材,一一经过她的“精雕细琢”之后,不用烹煮就已经面目全非诡异得让人触目惊心,再加上……完全生手“伙夫”和完全生手“厨师”,于是…… 扫了一眼那盘“东西”,美美嫩嫩的脸忍不住的扭曲了下。纵是他,也找不到一个贴切的形容词。 “小猪公,你在心里嘲笑淑儿!”某娃顿时撅嘴指控,好不委屈。 047 你也疼我吗 “没有。”诸葛晏淡声否认,面无表情。 他向来不会菲薄他人,况且对方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她刚才举刀没切刀到手,炒菜没被油炸,他觉得已经很了不起了。 “就有就有,你一脸都写着呢!”喷……这种气氛下,亏他还能维持这面瘫的表情,爆强! 瞥了眼蛮横指控的某娃,诸葛晏嘴角抽动了下,转身,甩袖走人。 多日下来,表面上是他在教导她,可-_-||……由始至终,他却总有种被她牵着走被她教诲的感觉,就像现在——她强拖他来,他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帮她做了“伙夫”,如今非但弄得满身狼狈,还要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对方是一个小孩子,他不生气,真的,只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她沟通相处! 因为辈分问题,他是没跟孩子这么近距离相处过,小时候也一直没能有机会撒过娇,懂事开始就被敬在高处,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他就没见过比她更……“独特”的孩子! 一跟她讲正经的她就是似懂非懂的冲他眨眼,而……是他错觉吗?他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被她摆布着…… 摆布? 太可笑了,她只是一个六岁还不懂世故的孩子而已……而已吗? 一会想起那天某娃那浑然天成的女王气势,再看看她现在的小脸蛋红眼眶的……某只顿时感觉太阳穴发胀,疼~ “做成这样,美人爹爹会吃吗?” 蔫蔫的声音传来,诸葛晏步子一顿,缓慢回头,看了一眼可怜兮兮暗自悲哀的小人儿,再看了一眼那盘“战利品”。 那是做给姬御轩的?原来她也全非贪玩…… 事实证明,某只猪公也有着很严重的职业病。 转身,走回去,诸葛晏蹲下看看着那盘“东西”搜肠刮肚半天,想找到合适贴切而又不伤某娃自尊心的词汇语句鼓励她,然而,面对这一盘“惊世之作”,他猛然发现,他实在还太才疏学浅…… “小猪公,你说,淑儿送去,美人爹爹会不会吃?”某娃很好心的为他指引一条光明大道。 “会!”想也不用想,诸葛晏肯定的回答。那是太明摆着的事实了,依照她爹那份超级伟大的父爱,就算她端去的是毒蛇猛兽穿肠毒药,她爹也会笑眯眯吃得欢喜死得瞑目。 “真的?为什么?”小脑袋一歪,稚眸剔透的看着嘴角抽了下的某猪公。 “因为你爹很疼你!” “哦~”某娃似懂非懂点点头,乐滋滋的捧着那盘“东西”往外,忽的又回头,天真问道:“淑儿觉得小猪公也很疼淑儿,是不?” 怔了一下,诸葛晏感觉有什么压着他的脑袋点了头。 “嘻嘻……”晒出无敌可爱萌笑:“这次是淑儿头次下厨,就算不好也要先献给美人爹爹,不过下次,淑儿下次再做,小猪公也会吃吗?” 什么?吃那种东西?诸葛晏倏地瞪大眼,瞟向那盘东西,再看向某娃那张盛满“期待”的小脸,感觉……脑袋又被什么狠狠用力的压了下去…… “哇~,小猪公,你真好,你最好了!” 某娃连跑带跳奔回来,倾身撅嘴,瞄准目标,啵—— 瞪着眼前巨大化的小脸,某只猪公瞬间石化了…… 048 真是白担心 做小p孩真的挺好,堂而皇之揩足美男油,还看尽天下被“劈”而扭曲的美脸! 某娃窃笑。 “淑儿,怎么这么高兴?嘴儿都裂开了。”姬御轩笑着放下笔,起身走过去迎接进门的爱女,蹲下身看着她手里的食盒,讶异道:“这是什么?” 她敢用人头担保,美人爹爹肯定已经闻到了里面的东西散发出来的诡异味道! “嘻嘻……美人爹爹,你猜。”某娃卖萌。 “嗯……”故意沉吟了好半天,一副左思右想的模样后,姬御轩苦恼状:“淑儿这般聪慧过人,总是有别出心裁的惊喜,爹爹猜不着,淑儿还是快些揭开谜底解了爹爹的迷惑吧!” 忽然间发现,身边的都是属“狐”的!就连美人爹爹也不例外,为了不伤她小小的“自尊心”,问题很巧妙的退回给她!不过,美人爹爹若是没点手段,又怎么守得住那么大个家族上下平安富足? 有点小羞赧的,有点怯怯的,有点不安的,有点扭捏……很多点加在一起,完美的诠释了此时此刻她该有的紧张与忐忑:“美人爹爹……不要取笑淑儿哦……” “嗯。” “真的不会笑?” “爹爹何时取笑过淑儿吗?” 陪着美人爹爹耍了几招“太极”,某娃放下食盒,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猛然打开食盒…… 看着那盘颇受“颠沛流离”之苦的“惊世之作”,就是美人爹爹,也忍不住的的嘴角抽搐了下。 小脸一垮,黯然刷了下来,某娃蔫蔫的声音冒了出来:“美人爹爹是没笑,不过……淑儿第一次做菜,很努力了,可是还是做不好……” 注:做成这副“德行”,她真的很努力了,过程那是相当的不容易…… “这是淑儿亲手做的?好厉害,爹爹的淑儿都长成大姑娘了,都会做菜了。” 姬御轩温柔浅笑着揉揉她的头,仿佛眼前的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说着便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捏了一块送进嘴里。 看着姬御轩把东西送进嘴里瞬间僵了下,并斜眸看着她,那目光好像在探究着什么一样,瞬间惊出她一声冷汗,吓得她一颗心吊上了半空,袖下的手紧紧的,忐忑不安得感觉故意造成的一脸“期待”都裂缝了。 为了掩盖解药的味道,她可是煞费苦心盐啊糖啊碳(哪来的你们了的)啊一股脑儿混一堆,才弄出这么一盘味道怪异又完全不会被人怀疑的东西。但,还是逃不过美人爹爹这一关吗?虽然他万一发现问起的台词她都想好了,但是…… “淑儿……” “嗯?”噌,冷汗飚了一圈,心脏扑通通的乱跳起来。 “爹爹好感动,又吃到了你娘亲的味道……” “啥?”某娃华丽丽的被话劈中了,错愕的看着一脸回忆中的姬御轩。 “事实上……”姬御轩低身靠近姬念淑的耳边,一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低声:“你娘很不擅长做菜,淑儿做的都比她做的好,不过这味道爹爹很喜欢,让爹想起很多美好的事,以后也要常做给爹爹吃哦……” 举世无敌瀑布汗外加嘴角疯狂抽…… “……好……”某娃看着他爹面不改色的把那盘光看就很诡异的东西倒进嘴里细嚼慢咽,彻底无语了。 她真是白担心了! 某娃暗自松了口气,却完全没注意到,美人爹爹的墨眸中映着她…… *************** 推荐好友文《坏蛋宝宝:妈咪,你还想往哪儿逃?》链接:../book/100040/ 049 犯相思了吗 姬御轩的毒引已经找到,解药也伴着她那些让人“望而生畏”的诡异食物进入他的身体里,余毒大至也清得七七八八,但要把他劳损过度的身体完全调养好,却是还是需要一段相当的时间。 姬念淑在姬御风的帮助下特地去查过药库里的虫草,不得不赞叹那隐藏在暗处的黑手真的很高明。他不但精通医理药性,还对美人爹爹的身体情况乃至整个姬氏都了如指掌!! 姬氏常年贩卖伤药,为降低成本,自己就是紫炎城内最大的药材供应商,药库里的药材每一样来路都很仔细明确,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而药库里的虫草中却确实有毒虫草,但又不全数都是,而是以一定数量掺在正宗上等虫草里鱼目混珠! 毒虫草虽然有毒,却是必须要和某种特定药材一起高温熬煮后才会发生化学反应激发出毒素。这样,就算其他人吃到了有毒的虫草也不会有事,就算药方碰巧满足了激发毒素的条件,但不是像美人爹爹这么长期服用的问题也不大…… 她想从最初进货至药煮成汤汁送至美人爹爹嘴边这个过程中,查出毒虫草的来历从而抓住幕后的黑手,实在有心而力不足,中间有嫌疑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抓黑手这件事急不来,否则,一不小心就功败垂成,到时候不但救不了美人爹爹,搞不好还会搭上她自己。所以,为今之计只能先小心谨慎的暗中把毒虫草挑出掉包,往后辛苦点常去检查,到美人爹爹养好身体断药之后,也就完全不用担心那些毒虫草的威胁了。 美人爹爹的份也算解决了,而她的…… 管你有多忙,时光依旧匆匆半点不等人,转眼之间,秋风起了…… 这该死的三叶三珠还是找不到的话,她就只能靠着汤药继续维持这种“半残”状态,何时是个头啊? “唉~”趴在桌面上,姬念淑叹了声。 “叹什么气?小哥离开才多久,就开始想他了?”调侃的低声传来,姬御风随即出现在姬念淑的房里,她的对面桌边坐下。 姬念淑懒得理他,继续趴着不动。 炎之国有个由朝廷出资举办的,每两年一季的武者评级比试大会,每季起秋开幕,没有特别的出身要求,只要你会武有自信,年满十二岁便可报名参加适合自己的海选级别赛,赛场上表现卓越又得到评委们青睐者,年幼的直接招入朝廷专门培养军帅的学院里,年长的则按照表现也可以在军队里得到相应的安排。 这对出身一般或者不好的武者而言,是个非常好的起跳板,摆脱卑微以及扬名天下的最快途径之一,极具诱惑。所以,就算每季的风头几乎都由五大武贵包揽着,却还是有成千上万抱着侥幸心理的人为了这个比赛而疯狂! 本来姬展驰才十岁,是还不够年龄资格参加这个比赛的,但五大武贵有特权,举荐的人选可以降低标准参赛。 他从来在美人爹爹面前都是乖孩子,美人爹爹让他去试试,于是,他就跟着作为评委的大长老姬万丰去参赛了。现在恐怕已经参加过比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一两场就丢脸的被人家刷下来。 “你没吵跟去,真稀奇。”某只咧嘴笑,得寸进尺。 姬念淑白了他一眼。 她已经很衰了,谁知道会不会有更衰的在姬氏门外等着她?就她现在这个状态,跟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有什么区别?留在这里起码还有他和美人爹爹罩着,既然如此,她干嘛出去找死? “呵呵,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某只终于满足的收敛,四下张望着问道:“对了,刚才就想问你,你房里什么那么香?” 050 西域伊人醉 姬念淑还是趴着不想动,懒洋洋道:“那盆据说是我娘生前最钟爱的花,中午的时候开了。”美人爹爹中午还特意为此来了几趟,美其名曰看她,实则是来睹物思人的。 传说当年她短命的娘可是闻名武林的超级大美人,虽然不是出身五贵可也还算是大族,况且她能歌善舞恬静优雅武功还不弱,总而言之没有任何形容比喻能完美的诠释她的美她的好,追她的人多如繁星,就算是已经跟美人爹爹两情相悦,但还没娶到她的时候也没少为她犯傻。 就说这盆奇葩,也是美人爹爹为讨钟爱香料的娘欢心,煞费苦心走遍大江南北才好不容易从西域风之国一富商那里找到的,磨破口舌还以天价才买到一株不知是真是假的幼苗,乐得名字都没问就屁颠屁颠的跑回来给娘送去了,也算是他们当初的定情之物。 而娘也很爱美人爹爹,不管这花是不是香味独特清馨,是他送的娘就很喜欢,出嫁前一直细心呵护的养在娘家里。却不想天不从人愿,娘嫁给他的时候花还没开,因为兆头不好而没能把它带过来。 娘为此而耿耿于怀,常以各种借口回娘家就为了回去看花养花,想等花开了给美人爹爹一个惊喜也算是补偿他对她的厚爱,可结果……就是为了这一个小小的心愿,娘等不到美人爹爹的接应而惨死在半道上,到死也没真正见过花开闻过花香,花也就被大受打击还要疲于照顾她的美人爹爹遗忘在娘的娘家里。 后来,她两岁的时候这花终于开了,一直帮娘照看着花的小舅第一时间送了过来的,说是让她这个没娘的孩子起码可以跟娘亲近一些,原本她跟美人爹爹睡的时候是摆在他房里的,分开后,花就顺理成章跟她到了这里…… “哦?”姬御风起身,顺着花香走去,在一扇没推开的窗子旁边的雕花红木架上找到了那盆花,左右看了看,倏地瞪大了眼:“淑儿,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吗?” “我爹娘都不知道,我哪知道?”姬念淑没好气的又白了他一眼。 “这可是产于西域的奇花伊人醉!” 完全看不出他喜从何来,姬念淑懒懒应了声:“伊人醉?名字挺贴切。” “伊人醉的花可是千金难求的顶级香料,可惜一年到头也只开花两朵且花期只有三天,因其香幽雅清馨又有安神作用而深受人们追捧,但它数量非常稀少所以千金难求,可是……”某只有些洋洋得意想在某娃面前故弄玄虚一下,却不想,一眼过去,恶寒阵阵。 有话就说有屁给我滚远点! 某娃喷火的眸子发出这样的信号。这蠢货招摇毛啊,不就比她运气好点捡了副好躯壳么?得瑟个p! “呵呵,别生气嘛,听我说完你会很高兴的!” 某只忍不住后退小步,讪讪讨好解释道:“这伊人醉确实是世间难寻的顶级香料,但估计这世上没几个人知道,它和另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材放在一起,就会产生一种奇毒!” 闻声,姬念淑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似地瞪大了眼。 不会吧…… 051 你有意见吗 伊人醉不开花时跟普通的水仙样子差不多,一般人很容易将它误以为是水仙,就连天天夜里到姬念淑房里报到的姬御风也因为它未到花期而没发现。 西域伊人醉没开花时和三叶三珠的三星子放在一起就可以产生毒素,不过毒素很微量,吸入少量的话根本没有关系,但长期吸入的话就会慢慢中毒,而且一旦中毒还很难查出来。 中毒刚开始只会感觉疲倦,四肢无力,慢慢的会变得嗜睡,身骨酸软不受控制等等,跟身体羸弱抵抗力低下很像,而姬念淑情况特殊又是小孩子,以上这些症状会被误判也不足为奇。 一想到自己差点就在睡梦中稀里糊涂的死去,姬念淑着实惊了一身冷汗。难怪她说今天她怎么特别累特别不想动,原来是花期到了,毒翻了倍。 姬御风还说,中这种毒至死得悄无声息毫无痕迹的整个过程,本来只要一年左右,但她有美人爹爹孜孜不倦长达三年分量输送给她的内力护体,所以,她到底中毒多久,就有点难以准确判断了。 没找到三叶三珠的三星子,但发现了伊人醉的存在及危害,若是还找不到三星子,倒是可以在花期结束后马上偷偷换一盆相似的水仙进来冒充,可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下次花期前还没找到三星子就肯定露陷了。而天知道那小得要放大镜去照的三星子躲在哪里…… 不过,万不得已还是保命要紧,就算是下下策也好,她也要把那盆伊人醉给毁了! 西域风之国的伊人醉本来是美人爹爹送给娘的,一直寄放在舅舅那里,辗转又回到姬氏落到她手里,而南边水之国的三星子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是巧合吗?这巧也巧得忒远了点吧? 如果是想利用三星子和伊人醉的毒害美人爹爹的话,伊人醉在她这里,难以成立,很明显人家是蓄谋害她的。那么,到底谁那么想要她死?对付她一个小孩子用这种高明的手段,就不觉得暴殄天物吗? 伊人醉一年只有三天的花期,花香也许勾起了美人爹爹许多美好的回忆,这三天来,他常常在她的房里坐着发呆, 她知道,他是来看娘的。 若是是其他的东西,或者是找到了三星子,这伊人醉她大可让给美人爹爹,但……现在不行!而她更担心的是,万一始终找不到三星子,她必须毁了伊人醉,那么美人爹爹……受得了吗? 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尽力去找,三天花期一过,真正的伊人醉就由姬御风带到了山谷中藏起来,她房里放着一盘跟伊人醉很像的水仙。 事情往往总是这样,在你垂头丧气万念俱灰的时候,却又绝处逢生了…… 姬御风领走伊人醉的第二天,意外的给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找得身心憔悴的那该死的三星子,居然寄生在伊人醉的花根处,因为太小,被花根的黄褐色外皮遮挡住了! 姬念淑看到那棵比苔藓大不了多少的三星子,第一反应就是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然后,跳上去,使劲踩使劲跺使劲搓,直到她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再也找不到三星子的一点渣渣为止! 一甩汗湿的发,豪迈的随便往脸上抹了抹,瞥了盯着她露出惊秫表情的某只,某娃凶恶的问:“干嘛?我发泄一下你有意见?” “没。” 某只急忙摇头,瞥了一眼某娃短短可爱的小脚,不由的打了个激灵。 052 好事成双对 已经不知道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多久了,现在终于找到毒引并把它消灭,深深有种从深渊谷底爬出来的感觉,神清气爽非常好,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既然三星子被灭了,伊人醉自然也就可以搬回房间,毕竟是爹娘的定情物,不用下下策的毁掉,姬念淑的心也好受些。 每晚她依旧还去山谷,一为喝药,二为是换书,回来后继续捂着被子抱着夜明珠啃书,白天则用来补眠,等身体好一点了,她就开始之前计划好的体能训练。 姬御风分析,只要解了毒,她会恢复得很快,因为美人爹爹用三年时间输送给她的内力一直保存在她的身体里,而那股内力一旦不用再分身去抵抗毒素,应该就会转化成为她的力量。 如果这个分析是正确的,那当然最好了,毕竟美人爹爹的内力损伤已经是事实,而如果移到了她身上,起码没造成“浪费”! 明明知道她不听,可诸葛晏却依旧不厌其烦的每天都来,孜孜教诲,耐性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不过这样也挺好,反正小狐狸不在家她蛮无聊的,每天耍耍他,拐他去当免费“伙夫”,看他吃她做的那些肯定难吃得要死的东西,明明皮下肌肉狂抽还努力的维持一张面瘫脸,也蛮好玩! “美人爹爹,您捡到珠宝了么?笑得嘴都裂开了……”姬念淑蹦蹦跳跳来到姬御轩面前,拽着他的长衫无耻卖萌。 “是啊,爹爹捡到一颗好大的珍珠,举世无双。” 姬御轩浅笑着一把将她抱起举高,随后就见跟来的帮忙拎食盒的诸葛晏,不禁微微蹙眉刮上她的鼻梁轻斥:“淑儿,说了多少次,叔公是长辈,你应该尊敬他,怎么可以指使叔公做事呢?” “淑儿哪有,没有没有,不信你问小叔公!”闻声,腮帮子顿时鼓了起来,粉扑扑的,姬念淑蹭蹭着下地跑去拽着诸葛晏,无耻彻底:“小叔公,淑儿有使唤您做事吗?没有吧没有吧……” “这食盒太大了,我看淑儿拿着挺辛苦,就帮她拿了。”诸葛晏瘫着脸道,手却揉着姬念淑的小脑袋。 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成为了他的习惯性动作,只是他自己还没发现。 姬御轩浅笑:“先生,您太纵容淑儿了,都把她娇惯坏了。” “纵容榜”遥遥牢坐第一位的人,有资格说人家吗…… 诸葛晏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呐呐,美人爹爹,美人爹爹,您还没说你怎么那么高兴呢!刚才淑儿路上过来的时候,也看到长老爷爷们和其他族叔叔们乐得开了花似的,到底是有什么好事啊?”姬念淑又跑回了姬御轩身边,“好奇”得要死。 “倒是这些方面鬼灵精得很。” 姬御轩蹲下,笑着轻戳了下她的额,喜色掺杂着骄傲在脸庞上绽放:“今年的比试大会,淑儿的族兄族姐们表现都很优秀,而你的展驰哥哥,成为了炎之国有史以来第二个不满十二周岁的初级武士!” “哇~好厉害哦!” 姬念淑倏地睁大眼惊呼,唯妙唯俏。 但她知道,美人爹爹和长老们之所以笑得脸都炸开,不但是因为小狐狸评得了这个级别,还是因为他在决赛中赢了武贵第二系轩辕家十五岁的长子轩辕华,过人天赋艳惊四座,姬氏在这次大会上占尽风头…… 053 知道你装的 这片大陆的武者级别由低至高分别是:武者,地阶武士,天阶武士,地阶武灵,天阶武灵,地阶武皇,天阶武皇,然后就是传说中的武圣! 每一阶,又分初,中,高三个级别! 判定级别标准由整片大陆所有国家联合统一制定,每个国家每两年就会举办一次未成年组和成年组的考核比试大会,报名者只要通过自己挑战的级别考核,就可以取得相应的级别称号。然后,每隔四年就会有一场国与国之间派代表出战的比武大会。 说好听点,这个比武大会是各国的上位者们为了减少流血而发明的一种拼比武力强弱的变相战争,赢的那方自然好处多多还能耀武扬威,输的那方必定会委屈受气,于是,各国武贵因此而来。 一般情况下,从小习武到十二岁时已经能拥有初级武者的能力,大赛年龄标准也因此而得。而人的天赋优异不等,十二岁练到中级武者的也有,但并不多,高级武者更加稀少,一经发现国家立即视为珍宝。 而开始有这个考核比试大会开始至今,以十岁之龄升级地阶武士的孩子,炎之国只有两个,第一个是二十年前的姬氏姬御风,第二个是如今的姬氏姬展驰。 打破这个记录的两人,都出自姬氏,这岂能不轰动?想想当年第一个打破记录的姬御轩如今才三十岁就已经是天阶中级武皇,那再过二十年后的姬展驰呢?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差太多。 注:这片大陆天阶初级武皇已经能够雄霸一方呼风唤雨,能顺利晋升天阶中级武皇的根本寥寥无几,整个炎之国也就七八个。 于是,姬展驰可谓是一战艳惊四座,连皇帝都激动了,决赛还没结束,赏赐已经一**的送到了姬氏里,他还没回到家,那边借着贺喜的名义拍马溜须送礼攀交情的大小族氏就上了门…… 姬氏,红灯结彩,人来人往,喜气洋洋一片,去参加考核大会的代表们就要回来了。 一偏静小园,某娃完全不受影响,面对诸葛晏摇头晃脑的孜孜教诲,依旧懒洋洋的托腮点点点点,不停的“鸡吃米”…… 手疾眼快,手中的书本刚好托住某娃就要撞桌的脑袋,减缓了力道。 看着困得趴上桌子寻了个舒服位置就甜甜入梦的姬念淑,诸葛晏无奈轻叹,伸手就要习惯性的揉揉她的头,却不料……揉到了一团空气。 风尘仆仆的姬展驰,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把姬念淑抱在了怀里。 “先生,许久不见。” 姬展驰礼貌的轻鞠问好,随即不等诸葛晏开口,又道:“淑儿打小身体就不好,外面秋风渗骨,学生担心她着凉,先送她回房了,失礼之处还望先生见谅。” “嗯。”诸葛晏点头。 “学生告退。”又是一个轻鞠,姬展驰抱着姬念淑转身两步后,点地跃起,直接飞走。 回到房间,利落的伸腿勾上门,姬展驰低头看着怀里的精致娃娃:“别装了哦,哥知道你根本没睡。” 默…… 某娃的眼皮下眼珠子动了动。 默…… 某娃的眼皮颤了颤。 默…… 某娃撅嘴,睁眼,抱怨:“哥,你怎么知道的?” 咧嘴,姬展驰只是笑,弯腰把她放下地,却不想,小人儿一下就勾住了他的颈,嘟嘴,啵~,响亮的一下。 “哥,欢迎回家!”某娃甜甜道,眉眼弯弯。这是给他哄得美人爹爹那么高兴的奖励! 嘴角微扬,倾身,在她脸颊上给了个轻轻的回礼。 “嗯,我回来了。” 054 梨子不分吃 风轻轻,衣袂翻飞,青丝随风而舞,就是那可爱小娃娃的姿势有点…… 小短腿费力的勾住粗壮的树干,努力保持伸出去的大半身子平衡,可小短手却怎么伸也只能勉强摸到那个又大又圆的沙梨,看得到摸得到就是吃不到,气得小娃娃嘶哑咧嘴小脸狰狞。 “嗤~”沐浴过后,换了一身干爽出来的姬展驰看着树上姬念淑,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笑笑,笑p啊,要不是这只小狐狸忽然出来,她早吃到了,还用在这里干这种蠢事! 某娃怨念。 “淑儿,不是说好坐在那不动的等我吗?又不乖哦。”姬展驰仰头看着树上绷红了小脸的人儿轻叹:“你这样很危险,掉……” “淑儿很安全!”看了树下的他一眼,小娃娃笑嘻嘻的反驳,一副证明给他看的样子,半空的一手一脚使劲招摇。 -_-|||……怎么看都很危险。 姬展驰默。 果不其然,头顶下一秒传来“啊——”一声,姬展驰嘴角抽动了下,身形一晃跳起,接住往下掉的小人儿,不悦斥道:“不是说了很……” “安全啊,是不是,淑儿这不是好好的在哥的怀里么?”利落的接下话,某娃无耻的在小胸膛里乱蹭,这豆腐虽然嫩了点,但对自己的小布丁身板来说,也合适了。 唰,小俊脸整个黑了:“淑儿,好玩吗?” “哈哈,很好,再来一次么?”某娃摆明了不怕抽。 张嘴欲斥,而看着那张灿烂的小脸,对上那双扑闪扑闪发着亮的大眼,一口气忍不住哧哧的从七窍漏了出去。 她难得那么开心,罢了…… “你啊~,说你什么好。”姬展驰轻叹,低头,额抵着她的额撞了下。 “嘻嘻,那不要说不就好了。”姬念淑咧宽了嘴。 “……” 彻底无语,抬头直起身,一跃,抱着她又回到了树上,放她坐在树干上坐着,一伸手便轻易的摘到了那颗她够了半天没摘到的大沙梨,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嗖嗖嗖,眨眼间的功夫削好了皮,递给她:“下次不许这样了。” “嗯嗯。” 毫无诚意的直点头,某娃抱着沙梨张嘴就要啃,余光一瞥看着擦刀的他,顿下,道:“哥,匕首借给淑儿。” 怔了一下,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梨子很大嘛,淑儿分一半给哥啊。”看她多好,没白疼吧,而哪知…… 愣了一秒,随后姬展驰的肩头颤颤的抖了起来,而嘴边的笑容却是很高兴的,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哥知道淑儿乖了,但是,淑儿,这梨子是不能与亲人分吃的。” “咦?”好吧,她真的孤陋寡闻了。 “因为梨的谐音有分离的意思,人们忌讳亲人分离,所以自古就形成习惯,吃梨时,从不分着吃。”姬展驰解释。 o__o"… “淑儿,没听懂吗?”那表情让姬展驰失笑。 迷信! “淑儿才不信分吃个梨子就真的会分离了。”姬念淑撅嘴,心中不削:“分离不分离,那不是自己的意思吗?” “呵呵,话是没错,但是分梨子吃寓意还是不好,所以……” “若是淑儿偏就要跟哥分这梨呢?哥真就会离开淑儿和爹爹了吗?”腮帮子鼓鼓的,明显在找茬。 “淑儿……”有种说不通的疲惫感,看着“凶狠狠”一副不给个答复就不放过他的某娃,姬展驰失笑道:“哥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千万里之外受了伤废了腿,哥爬也会爬回淑儿身边,绝对不会离开淑儿和爹爹。” “那好,咱们分梨吧……”某娃乐了。她是真不信,分个梨子都就真能把人分开! “……” 055 娘的娘家人 姬氏内,彩旗招展乐声喧天,姬氏上下忙着招待上门贺喜的人…… 相较于热闹熙攘的前厅,这间小花厅就显得安静许多,并且,这小花厅里的客人,由姬氏族长姬御轩亲自接待。 因为,他们是司徒家的人,也就是姬御轩亡妻司徒淑儿娘家的人。 “猜猜我是谁呀?”一双小手,忽然蒙住了正在说话的姬御轩的眼。 薄唇轻扬,一抹蝶笑绽放,姬御轩头也不回,手往后一捞,轻易就将身后姬展驰怀里的某娃拎小猫一样拎到面前放在地上,轻斥:“舅舅来了没看到么?还不快行礼,越来越没规矩了。”说着,惩罚似地轻拍了下某娃的pp,巧妙的把她推了出去。 “不碍事不碍事,自家人何必那么客气。”侧位上的司徒鸿明笑着摆摆手,伸手把姬念淑拉到怀里,揉揉她的头,一副和蔼慈爱的样子。 他是已逝司徒淑儿同父异母的大哥。 啧,谁跟你这吸血蝙蝠一家人了! 姬念淑不削的撇撇嘴,而面上却是勾起嘴角,笑着甜甜的挨个唤着:“大舅舅,二舅舅好,表哥好。” (*^__^*),感觉就跟数鸭子差不多。 “展驰见过两位司徒前辈。”一旁的姬展驰也上前轻鞠问好。 “嗯,驰儿这次比试大会可真是为姬氏长了大脸面啊,不但皇上高兴的召见了,还赏赐了许多珍宝。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成就,长大后也定是非比寻常啊。”司徒鸿明笑着对姬御轩道。 “大哥太夸张了,展驰还小,这往后会怎么样,还都只是个未知数。”姬御轩浅笑着道,脸上却全然是骄傲的喜色。毕竟没人不喜欢听到夸奖自己孩子的话,就算不是他亲生的,可也是他亲自拉扯大的。 姬展驰没说什么,面上也不显洋洋之色,静默的退至姬御轩的身边。 “才一年不见,咱们的小淑儿都长成大姑娘了。”一旁某娃她娘的二哥司徒鸿华再次把话题带到姬念淑身上。 “嘻嘻。”某娃笑,甜甜的笑。虚伪就虚伪,大家一起虚伪,谁怕谁。 不过……撇开某些某些不说,司徒家的血统真的蛮优的,她美丽的娘就不说了,就是这两只吸血蝙蝠也长得人模人样很有迷惑人的资本,那个经过基因配对优化的司徒鸿明之子司徒渊就更不用说了,眉是眉眼是眼,就是……傲娇让那副好皮囊掉了价! “渊儿也打个招呼啊,淑儿可是你未来的新娘子呢。”司徒鸿华又开玩笑似地对旁边的侄子司徒渊道。 姬展驰默默凝着地板。 司徒渊搁在扶手的手紧了下,终于瞥了自己父亲怀里的小人儿第一眼,但很快便挪开,眸中掩饰不去的不削,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开口:“淑儿,许久不见。” 诶呀,这蠢蛋……某娃幸灾乐祸,不露痕迹的淡扫一圈,果然看到大舅舅司徒鸿明和二舅舅司徒鸿华的脸色瞬间都不好了,因为……他们可不至于像那小蠢蛋一样,以为宠她如命的美人爹爹是个睁眼瞎子。 姬御轩抿着唇,好似什么也没听到没看到。不过,只要够敏锐,都能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微微有些不同了。 美人爹爹哪,趁现在甩了他吧,甩了他吧!木气质,顶个p,这种站在她的地头上还了不得的两眼翻天的人,稀罕他干啥…… 056 爹娘有交代 本来那婚事就是司徒鸿明仗着跟她娘的关系死皮赖脸跟美人爹爹求的,就算她再怎么废物,可那司徒渊却也不该当着美人爹爹的面那么不削她,真是蠢蛋一只! 不过……唉,真想不明白,为什么美人爹爹不趁机废了他呢?难不成真打算把她的一生交托给那种连脸色都不会看的蠢蛋? 夜色渐浓,有别与前院的熙攘,后院这边显得格外安静,园园相连的回廊里,某娃趴在扶手边上幽怨的叹。 虽然结婚对于现在只有六岁的她而言犹如十万八千里那么遥远,可……今天一看到那个司徒渊,她就忍不住的恶心。 切,不就是在比试大会上考了个高级武者的成绩么?不就是被皇家学院的教官看上招进了学院么?他傲娇个啥?就算她没有习武天赋又如何?还轮不到他看不起她吧?也不想想,他们司徒家地位能那么快速的攀升,紧追五贵之末,还不都她美人爹爹看在娘的面子上能给脸的给脸,能给钱的给钱,一帮再帮! 咕噜噜,肚皮抗议的声音直灌耳膜。 啧,都怪那些人伤了她的眼影响了她的胃口,害她面对一桌美食却只是随便扒几口就借口跑开了,现在可好,饿得前胸贴后背。不过…… 那小狐狸去给她拿糕点也拿得太久了吧? 眉头微紧,姬念淑伸长脖子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那端,叹。人哪,关键时候还是要靠自己。 灭了三星子,服解药有一段时间了,身体恢复得还不错,起码在这里拐来拐去的转几个园子,不再像以前一样喘得就差没断气。 “哈哈,奇勋,你嫉妒人家展驰考了好成绩明说嘛,何必暗算呢?现在丢脸了吧。” “什么嫉妒,胡扯,我不过是跟咱们展驰弟弟开个小玩笑而已,是吧?” 出了几个园子,姬念淑就听到了这阵阵阴笑声,遁声望去,就见好几个姬氏子弟把姬展驰围了一圈,月色映出一张张阴阳怪气的脸。 啊拉,这不是传说中的排挤么! o(n_n)o~这么好玩的事,她这个boss级“废物”姬念淑不去掺一脚,别人看见了多奇怪啊…… 某娃咧嘴,迈着小短腿走过去。 “哼,他也就运气好被族长捡了当了族长的义子,不然这次哪有机会出这风头,如果当年无影也有机会的话,现在他也就是那个什么史上第三。” “噗嗤~” “哈哈……” 姬展驰抿着唇,始终不语,也没有被刺激到的恼色,亦不想拍谁的马屁讨好谁,平平淡淡的捧着糕点站在那里,任由他们说去。 “诶,展驰弟弟,你怎么也不说句话啊,是觉得自己考了地阶初级武士了就看不起我们吗?”姬奇凡面露不悦的伸手搭上姬展驰的肩头,随时发难的样子,可哪知……忽然被人身后拽了拽。 “奇凡哥哥想说什么?淑儿跟你说呀。”某娃咧嘴萌笑。 见到姬念淑,姬奇凡立即一副见鬼的模样弹开,手自然也从姬展驰的肩头上移开了。 “呵呵,没事没事,我跟你哥开玩笑来着。”之前面壁跪了五天五夜的事他也有份,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爹有交代,让他见了这大小姐就远远的闪开。 “哦,原来族哥哥们围着淑儿家展驰哥哥是在开玩笑啊?”某娃咧宽了嘴,扫了众人一眼,眯眯笑:“淑儿也要玩,大家一起来玩开玩笑好不好?”说着,伸出小短臂,一副要扑过去的样子。 众人齐齐脊背发寒,唰唰唰,姬展驰身边瞬间空了一圈,那些刚才还嘲讽连连的甲乙丙丁,全都怪异扭曲着脸讪笑。 “那什么,哥哥还有事,淑儿妹妹你还是和你家展驰哥哥玩吧……” “对对,哥哥们有事……” 啊呀,全都是爹娘有交代么? 057 羡慕嫉妒恨 一般,小喽啰的角色都是在气焰高涨的时候叫嚣得最大声,然后,有了情况溜得最快…… 看着那些一溜烟闪边的族兄们,姬念淑撇撇嘴,余光瞄向抿着唇盯着姬展驰的姬无影。哇噻,好强烈的怨念! “无影,走了,别惹事。”姬奇勋拽了拽姬无影,小声道。 而他的提醒,却换来了姬无影的冷眼一横。 “无影哥哥有空啊?那我们一起玩吧,继续玩开玩笑。”咧嘴,姬念淑伸手就要去拽住姬无影,但被他避开了,她只抓到一团空气。 “我……也有事。”盯着姬展驰,姬无影生硬的吐出四个字,拂袖,沉闷的步伐泄露了他的情绪。 呼啦啦,一群人跟着姬无影身后走了。 真没劲!姬念淑撇撇嘴,哪知,额上蓦地辣痛,被弹了一下,立马撅嘴不悦的瞪向姬展驰叫道:“哥~,痛也。” “这是惹事的惩罚。”姬展驰淡淡的说道,拉她到凉亭里坐下,把糕点推到她面前。 “谁惹事了?淑儿才没有!”抓了块糕点塞进嘴里,姬念淑抱怨:“再说了,他们那么多人围着哥,难道是要跟哥玩么?” 嘴角勾起,浅笑绽放,而后姬展驰又忍不住叹,“淑儿,哥知道淑儿是在给哥打抱不平,但你要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不忍则乱大谋……” “停停停!”碎糕点从某娃小嘴里狂喷而出,飞了对面某只一身一脸:“哥说的那些大道理淑儿听不懂,也不想听,淑儿只认一个理,那就是——哥是淑儿的人,就算欺负也只有淑儿可以欺负,别人想都别想。” “淑儿……”姬展驰失笑的拍开身上的和着某娃口水的碎糕点。 “淑儿不管,总之谁要是敢欺负哥,淑儿就捏扁他掐碎他,然后放进嘴里使劲咬使劲嚼,”某娃煞有其事的把手里的糕点又捏又掐,然后又拍成一团丢进嘴里:“直到破破烂烂才咽进肚子里,再从pp拉出来,让他彻底变成臭烘烘的粑粑……” 所有的感动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宛如跳闸一般,小俊脸瞬间扭曲了。 “淑儿……” “嗯?”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那么,那么……倒胃口的话。” “倒胃口什么意思?”某娃不停的往嘴里塞啊塞,一边不停的扑闪着“好奇”的大眼,“虚心”求教。 “……” 镜头转换,另一边。 一群十几岁的男孩尾随阴郁的姬无影之后。 “无影,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真担心你跟展驰打起来。”姬奇勋叹道。 “打起来怎么了?难道无影还会输给那个不知道哪来的小野种不成?”姬奇凡撇撇嘴,满脸不削。 “就是就是……”一片附和声。 “啧,说来说去,就是族长叔叔也太偏心了,当年要是给无影个机会,无影也肯定能在十二岁前考个地阶初级武士。” “唉,算了吧,谁叫人家好命,明明是个野种却还好运的捡了个族长爹。” “哈哈,没错没错。” 走在最前面的姬无影始终保持沉默,但……他袖下的手,却早已紧成拳,青筋隐隐跳动。 “额,我忽然想到件事。”姬奇凡忽然一顿,脸色怪异。 “什么?”众男孩纷纷好奇的看向他。 “你们说……”姬奇凡四下看了看,脸色凝重的压低了声音:“族长叔叔以后会不会把位子传给那个小野种?” 姬无影倏地顿住步子…… 058 一语千层浪 风缓缓,淡淡的凉意浸入身骨,而人心,却因为一句话而悄无声息的躁动起来,暗潮涌动…… “不可能吧,他根本不是姬氏子弟啊……” “就是,他只是族长叔叔捡回来的,严格算起来,他根本没有资格继承……” “没有吗?祖训里可没有特别注明啊!”姬奇凡淡瞥了那人一眼。 他是三长老的孙子,在姬氏来说出身也是一等一的好,那个姬展驰天赋再好,而在他的眼里也始终只是个外人,他从骨子里看不起他,若是万一哪天他必须屈于他之下……这让他怎么受的了? 姬奇凡的一句话,再度让众男孩脸色大变,各有所思惶惶不安起来。 事实上,这群男孩里,无论出身如何,又有哪个不是姬奇凡那样的心思?最起码,他们都是正宗的姬氏子弟,仅凭这一点,他们都自认为比那不知出身的姬展驰要强! “奇凡,胡说八道蛊惑人心,这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族长叔叔那儿去,可就有你好果子吃了。”姬无影面无表情的斥了声,转身,垂敛的眸子瞬间与夜同色,首先负手离去。 “无影说得没错,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夜也深了,大伙都散了吧……”姬奇勋一把拖过堂弟姬奇凡,摆摆手也走了。 平常作为头头的三人都走了,其他人瞬间犹如没了主心骨,纵使受了姬奇凡的话影响却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也一个个怀揣心思的相继离开了。 很快,回廊里恢复了静谧,可……这时暗处却走出几个颀长的黑影,月色下,神色各异。 ************ 清晨,风轻气爽。 早早起来打坐复习了内功心法之后,姬展驰洗漱过后惯例的走向姬念淑的园子。 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毕竟男女有别,即使是武贵之家,男孩女孩到了一定年龄,亲兄妹也是要分开庭园居住。 从小到大,淑儿从没一次一唤就起的,就算是醒着,也总是赖着不起,不然就是要抱要背的为难他一下。而如今算起来,已有近两月没见那小人儿赖床不起的娇憨模样,是跟她分开最长的一次了,也不知道一会儿她又要怎么为难他了…… 心中如此想着,而姬展驰嘴角却是勾着淡淡的笑,步下台阶,穿过这个园子,在过一段走廊就到姬念淑的园子了,却不想,这时迎面疾飞而来一抹黑影。 笑意瞬间收敛,姬展驰微偏头,轻易便躲过了那黑影的袭击。淡扫了眼嗒嗒声落地的黑影,原来那是枚拇指大小的鹅卵石,平常装饰花圃用的。 墨眸一转,移上对面的长廊顶上,看着上面的四五个跟自己上下年龄的男孩,抿唇不语。 “叔叔哥哥们回来都说,展驰弟弟这次在大会上过人天赋艳惊四座那是风光无限,唉~咱们几个运气不好出生得不是时候错过了这次机会,没机会练练身手也没看到展驰弟弟的威姿,这不,实在忍不住了,想看看让皇帝都刮目相看的好成绩到底什么样,所以就开了个小玩笑试探试探,展驰弟弟莫怪哈。”中间为首的男孩阴阳怪气的笑着,手里还一下一下的抛着另一枚石子。 姬展驰默,淡淡的颔首,举步…… 嗒! 一颗石子险险砸上了他的脚尖,阻止了他前进的步子,那长廊顶上的几个孩子又兀自聊开了。 “墨轩,你这样试哪试得出个所以然来,我说啊,真要试,就该我们一起上,毕竟人家是地阶初级武士嘛,可咱们什么都不是……” “诶诶,对对对,这说法有理。” “哈哈,那还杵着做什么……” 说着,几个孩子忽地一下全向姬展驰扑了过来…… 059 树大就招风 又趴着看了一夜的书,累得要死,困得要命,而……一大早就在旁边嗡嗡吵的人,简直烦死啦!!! 某娃真想一下坐起来在爆k他一顿,但,/(tot)/~~,为什么她只是个六岁的小p孩呢?她还要多久才能摆脱这种该死的禁锢。 “淑儿,淑儿,该起来了,早过了早膳的时间了哦。” 无限的幽怨统统由懒懒的,非常懒的声音发泄出去:“哥……你怎么不去学堂啊……”好学生不是该乖乖的去“之乎者也”了吗?怎么那么闲? “呵呵,凡事参加了这次大会的子弟,都休息五天再回学堂。” 五天!!! 那就代表他起码会这样来吵死的吵她五天…… %>_<%,晴天霹雳啊…… “起来咯。”宠溺的声音带着笑,姬展驰又摇了摇她。将近两个月没陪她,他是来补偿的。 算了算了,身为“弱肉”权威代表的的她,现在也没有懒惰和享受的权利。某娃怨叹,嘟起嘴,眯着眼张开小手:“背淑儿,不然淑儿就是不起。” “好好好,背你背你。”一副无奈的叹,而嘴角,却扬得老高。 淑儿对他而言就如这秋日的暖阳,不管秋风如何渗骨的冷,有她在,他的心便是暖的。 咧嘴嘻嘻一笑,床上的人依旧眼也不睁,顺着拉着她的手的力道一下便坐了起来,并一气呵成的飞扑上那虽小但还不错的后背,却没料到…… “唔~” 姬展驰居然闷哼了声。 姬念淑倏地睁开眼,歪下小脑袋向前伸,盯着他脸色微变的侧脸:“哥,你怎么了?” “没事。” 松开剑眉,姬展驰笑着摇摇头,而后背的人却忽地一下从他后背滑下,伸手就要去掀他的长衫,难保小人儿下一步扒了他的裤子,他忙拉住她的手,哭笑不得道:“淑儿,你在干什么?” “哥骗人,哥肯定是哪里受伤了。”某娃固执的舞动被扣住的小爪子,一副非要探个究竟不可的样子。 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小狐狸是多耐抽的主儿,而他刚才却因为她顶多小短腿乱踹了下而忍不住闷哼出声?这不太奇怪了吗? “嗯,哥是受了点伤,不过那是在大会上受的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姬展驰笑着安抚她。 看着他,某娃蹙眉:“真的?真的是大会上受的伤?不是其他人打的?” 窒了一下,很快恢复,姬展驰噗嗤笑出声来:“胡说八道什么?” “明明昨晚无影哥哥他们……” “嘘,昨晚的事可千万不能告诉爹爹,知道么?”姬展驰手疾眼快的捂住她的嘴。 “纠结”的看着他,姬念淑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点点头。 小狐狸这次大会确实是风光了,给美人爹爹挣了大大的面子,但也同时树大招风了,惹了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得磨碎了牙…… 想她前世,小时候终日面对的就是生与死,只有生与死,根本不懂必要时要收敛锋芒,一心一意只为了活,而等她懵懂有些醒悟时,自己却已经锋芒大盛麻烦多多,自然没少受其他孩子下三滥的手段招待。只不过,当初的她和现在的小狐狸环境立场和身份都不同,她那时可以肆无忌惮的加倍偿还给别人,而他现在……却是不行! 唉……没用又招人道长短,有用了又树大招风惹麻烦,美人爹爹啊,做您的子女还真是不容易呐! 姬展驰看着拍拍他肩头老气横秋叹气的小娃娃,失笑了,他怎么又觉得小淑儿……怪怪的? 060 说谁是废物 撇开那惊人的习武天赋不说,就光是那超脱年龄智慧的沉稳耐性,就让姬念淑都忍不住赞叹,从大会回来之后,她都见过好几次那些族兄族弟明着暗里的动手脚欺负那小狐狸,而他却始终波澜不惊半分不动,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样子照常进进出出。 这小狐狸简直太有登“神”的资质了,这种顶级人才紧紧套牢了,还怕姬氏将来迈不进鼎盛巅峰之期吗? 只是……唉,富贵之家多败儿,运势起伏不大也算连续辉煌了几百年的姬氏里,瞎眼的人实在太多太多,而好不容易有几个长了眼的,却又心胸狭窄目光短浅! 有的时候,世界总是小得让人无奈,何况区区一个姬氏?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你有心避,就百分百的避得开…… 姬展驰端着一壶姬念淑最钟爱的花茶经过长廊,准备给正在偏园“上课”的她送去,却不想,偏偏路上跟姬无影几人碰上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宅子再大,也总是会碰到的,两看相眼,低着头不看各走各的就是了,可……却不是人人都这么想的。 姬无影利眸斜扫了眼让路立在边上的姬展驰,抿着唇,倒也相安无事的越过去了,但,他身后的几个大男孩,却是一副人多拥挤的模样用力的撞了一下姬展驰。 虽淬不及防翻了不少茶水,但还是险险的扶住了茶壶,姬展驰不由的松了口气,浅笑淡溢。 淑儿向来喜新厌旧,再新奇的东西也很快就会被她厌倦抛去,从小至今也找不出几件她特别钟爱的东西,而她倒是独独偏爱这只茶壶。所以,他是万万不会让这只茶壶摔了碰了的。 可……他这小小的心思却被看穿了。 他才扶住茶壶,脚下却猛然一记风扫来,逼得他不得不跳起避开,然而,这才跳起,一抹黑影又疾风般迎面袭来,一来二去左防右躲,七手八脚都意在抢他手中茶壶,弄得他手忙脚乱,终于忍不住有些火起了…… “够了,住手。”姬无影似乎终于看不过去,出口喝道。 这一声犹如喝令,惹事的几人纷纷先后住了手,本就是自卫,险些就忍不住要发怒的姬展驰自然也不可能再动手,也罢了手。 然,偏偏就是他松懈的这么一瞬,一只手却无耻的忽然挥来,硬是把茶壶扫飞了! 姬展驰蹙眉伸手想去接,却不想被一只突兀伸出的脚绊了下,被人身后推了把,接二连三被暗算身形一个不稳往前栽,而同时半空的茶壶也被推波助澜的某位仁兄加了一脚,硬是脱离了他伸手能触及的距离…… 砰!! 茶壶,茶水,花瓣,散了一地…… “啊呀~地阶初级武士就算摔了,也摔得比一般人好看。” “喷……” “噗嗤~” 看着面前的狼藉,阴色悄无声息的在眸中蔓延开来,姬展驰抿了抿唇,缓缓爬起:“那是淑儿的茶,茶壶也是她的……” 闻言,嗤笑的男孩们纷纷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想像那个小废物告状?”姬奇凡沉下脸,心中怒气蔓延。 眸中最后一丝平静瞬间被阴鸷吞没,袖下的手倏地握紧成拳,抬头,墨眸微弯,稚气未退尽的小脸上绽出一抹渗人的笑,一字一顿:“你,说谁是废~物~?” 同时,倏地挥拳,砸上姬奇凡的嘴…… 061 她不是不懂 诶呀呀,小狐狸终究还是太小,终于忍无可忍还是跟人打起来了,而且这架打得还非常的惊天动地,一群半大不小发了狂的孩子,差点没把事发地点的园子整个给毁了…… 这也是姬念淑见过的,小狐狸最最狼狈的一次,鼻青脸肿外肋骨还断了两根,手也脱臼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被反复蹂躏了的破烂娃娃,唯一欣慰的是,没被废掉。 听说长辈们闻声赶到的时候,双方都已经挂了彩,而小狐狸也在那时再也坚持不住的头一栽当场昏厥过去,面对质问,姬无影几人又都默不作声,双方到底为了什么而打起来,一时半会儿倒是没个解…… 偷偷的看了眼床边上坐着的,神色凝重不知所思的美人爹爹,某娃暗叹。 其实……她闻声赶到的时候,还有看到了那破碎在地的茶壶,所以……貌似,好像,隐约,能猜到了那么一点,不过……瞥向床上狼狈一身至今未醒的小狐狸,微微皱了下眉。 那么多都忍了,他,应该不至于为那种“小”事而血气方刚的犯冲动吧…… 轻轻的,坐在那里许久的姬御轩叹了声,细微得几不可辨,末了,袖子被身边的小人儿轻轻拽了拽。 终于勾起一抹浅笑,伸手将爱女抱入怀里,安抚道:“淑儿放心,你展驰哥哥没事。” “美人爹爹,他们那么多人打哥一个,你要给哥报仇!”姬念淑蹙眉撅嘴,愤愤不平的攥着拳头。 事实上,她是真的很恼火,不管事出缘何,但“她的人”小狐狸被那些张三李四无耻的群殴了是事实,她不气才怪! 而……美人爹爹却抿唇沉默了。 “美人爹爹……”腮帮子鼓了起来,姬念淑不悦的看着姬御轩,拽着他直摇:“你怎么不说话啊?说话啊,说啊说啊,你会帮哥报仇的吧……” “淑儿……你还小,很多事你还不懂。”姬御轩轻叹,揉揉他的头。 谁说她不懂?只是,这种时候她若是不“表示”“表示”,任何人看着都会觉得她“奇怪”!姬念淑暗暗叹,面上却还是不依不饶:“淑儿是不懂,为什么哥被欺负了,美人爹爹却一声不吭?难道爹因为哥不是亲生的,就不疼他吗?” “淑儿……”姬御轩轻叹:“很多时候爹爹也有爹爹的无奈,在这个大家庭里,确实很多事情爹爹说了算,但有些事情,却要以大局着想,不得不退让。” 蹙眉,皱脸,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纠结着,某娃佯装苦恼的思索着,算是把这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而她是明白的,美人爹爹纵容她那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因为她是美人爹爹的亲生女儿,但……他若是连小狐狸也偏袒,可就代志大条了! 小狐狸是“外人”这个观念,就像她是“废物”一样,族里的人虽然当面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是无时无刻不这么想着。 对于那些脑袋僵化的古董们而言,所谓的“血统”“血缘”是非常重要的,他们认为唯有拥有跟自己同样血缘血统的人才不会背叛他们,才会一心一意为他们,这种近乎愚蠢的想法早已根深蒂固深入他们的骨髓…… 062 议事堂受审 姬氏,议事堂,暗流躁动…… 四位长老五位堂主都已到位,只是今日与往常有些不同,那坐在主位上的,并不是族长姬御轩,而是大长老姬万丰,只因为,姬御轩把这一次姬氏子弟斗殴事件全权交给他处理。 几位长老堂主们个个面色凝重的看着堂中跪着的,受伤轻重不等的自家孙儿或是徒儿,思云朵朵阴气沉沉。 许久,主位上的大长老姬万丰才沉声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堂中跪着的数个男孩低垂着头偷偷相视,一会,视线纷纷集中向中间的,只是衣衫头发略显凌乱但没明显伤痕的姬无影。 “无影,你说。”大长老姬万丰的沉声如钟响般震了出来,大堂嗡嗡作响。 绷着脸,姬无影双手趴地勾低着头,道:“回大长老的话,无影和大伙们在走廊过的时候跟展驰弟弟遇上了,走廊过道狭小而当时我们人多,也不知道怎么就一不小心把他手里的茶壶摔了,我们道了歉,可展驰弟弟说什么那茶壶是大小姐的……” “砰!” 布满皱纹的消瘦大手猛一下排上一旁的茶几,震得茶几啪啦啪啦响,摇摇欲坠,大长老爆喝:“说实话!” 堂中,立马一片瑟瑟。 耳边不断传来细微震心的茶几啪啪欲倒的声音,让姬无影绷着的脸上不断的出现了细微的裂缝,忐忑慌色蔓延,但仍旧是闭口不说。 眼看大长老就要震怒发威,带头惹事姬奇凡急了,也管不了自己被姬展驰砸掉了一口门牙,张嘴就狂漏风的解释:“素哦,素哦巴倒了展驰,活把大娇姐钟爱的爬壶给匹倍了。(译文:是我,是我绊倒了展驰,还把大小姐钟爱的茶壶给踢碎了)” 听闻那段话,趴着的男孩们立马传出多个“噗~”“喷~”的细声。 本来,大家好兄弟一场,一起闯祸也有一起被罚的心理准备,而他们也真没有嘲笑姬奇凡的意思,只是他那个声音实在…… 而,这声音,却是让堂上的三长老姬万谦面色十分难看,瞬红瞬黑的转变着。 自己的两个爱孙子都因惹事跪在那里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奇凡居然仗着一群人还被一个比小他三岁的孩子打成那副德性,实在……太丢他的脸了! “那也不至于打成那样吧。”布着沧色的老眼眯了眯,犀利的扫向堂中的数个男孩。 事实上,从大会回来之后,族里的大小孩子们有事没事就爱着姬展驰的麻烦的事情,在场的长老堂主们早就心知肚明,只是自家孙儿徒儿都有份而又一直没闹出什么事,就纷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他们胡闹了。 可是,虽有嘴上不说,可堂上又有哪个心里是不觉得姬展驰那孩子是个难得一见的良材,小小年纪已懂进退,天赋过人而沉稳内敛,不管其他孩子怎么胡闹,他始终平静而对,这一次,若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刺激了他,他顶多也是自卫,而不是与人拼命似地大打出手! 寒意从膝盖掌心直灌而上窜了一身,众男孩头更低了,谁也不敢发声,瑟瑟抖了起来。 默,许久许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姬奇凡终于还是憋不住了:“素……素……素喔书大娇姐(是我说大小姐)素……” 063 推波助澜之 姬奇凡的话说完,堂上的长老堂主们脸色立即怪异起来,面面相视,转向大长老姬万丰的身上。 “姬无影,姬奇勋,姬奇凡,姬……因姬展驰比试大会上过人天赋艳压四座而心生嫉妒,几次三番挑衅惹事,这次更是联合出手打伤姬展驰,毁坏园落,罚每人杖责五十,后山面壁一月,因都还年幼无收入来源,故而修补毁坏园落的费用由父母支付。你们服是不服?”大长老姬万丰沉着脸问。 姬奇凡怔了一下,倏地抬头惊呼:“为什么展……” 而,他话还没说完,突兀的一阵飓风那么多人挨着却只是独独劈了他,愣是把他给扫了个狼狈的向后滚了几圈,同时三长老暴怒的喝声传来:“闭嘴,还不快磕头滚出去领罚。” 滚得七荤八素,姬奇凡没反应过来,就被爬过来的堂哥姬奇勋按着头咚咚咚的撞了几下地板,彻底的晕得昏天暗地。 此时此刻,纵使再迟钝也该悟出姬御轩让大长老处理这件事的缘由了,虽然孩子们先前都守口如瓶,但想来姬御轩是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虽说是展驰先动的手打伤了人,但怎么说事情是自己的人先惹出来的,而若是罚轻了,或是连展驰一起罚了,到时姬御轩肯定会趁机问缘由,而自己的诓不过去的理由又怎么骗得过他?但实话实话……哼哼,他恐怕也不会以展驰被欺负的事情说事,而是…… 说来说去,还都是自己的人不好,什么不好,偏偏大声嚷嚷那大小姐是“废物”呢? 三长老姬万歉越想越气,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满面烧红。 “孙儿们知错了,孙儿们甘愿受罚。” 姬无影带头领着一群惶恐之下又隐着许许多多的不服,不满,不甘的男孩磕头离开了。 默,气氛沉闷低迷,个个脸色难看各有各思,而谁也没注意到,大长老淡淡的瞥了一眼三堂主姬轩一,而后…… “其实……早几天,我倒是听到这几个孩子说了些让人在意的话……”姬轩一忽然开口。 “什么?”一想到自己的爱徒也那么沉不住气的参与一份,二堂主姬御墨就脸色黑沉沉的。 姬轩一张嘴刚要说,瞥了四下一眼又合上了嘴,摆摆手示意那些负责守护议事堂的族人下去后,彻底的把其他长老堂主的注意力拉到了一个点上,压低声音缓缓对三长老姬万歉道:“三叔,实际上,这话是你们家奇凡先说起的。” 又是他们家奇凡? 三长老姬万歉老脸扭曲了下,语气冲了:“那小崽子又胡说八道什么了?” “不,侄儿倒是觉得他的话并不是什么胡说八道。” 姬万歉微微蹙眉,等待姬轩一的下文。 “他跟其他孩子说——将来,族长会不会把位置传给展驰。”这一句,姬轩一压得更低了,神秘兮兮。 闻声,众人脸色顿时大变。 “这怎么可能?虽说那孩子确实很有天赋,但他却并不是我们姬氏子弟……” “嗯,可祖训里也没提到不可啊。”姬轩一把姬奇凡的话照搬了过来。 闻声,众人脸色又是一变,快扭曲了。 “咳咳,这个大家都不必担心。”大长老姬万丰很适时的开口道:“万一真有那么一天,只要我们大家都反对,光是族长一人,这事也是做不了主的。” 众人闻言,点点头,脸色和缓了些。 “虽说如此,但……谁敢保证展驰那孩子将来不抢呢?”姬轩一又道,愁云重重:“依照他现在的天赋看来,他日必有如今族长的修为……” “这倒是不会,展驰那孩子性情倒是颇为稳重,再说我们姬氏又有恩于他……”四堂主姬御伐笑着驳了姬轩一的猜测。 “就怕他只觉得有恩于他的只有族长和大小姐!没看到他大院里的孩子中他偏偏只跟念淑走近吗?你们又有谁见过他跟其他谁家的孩子走得近了?今日这架之所以打得起来,也因为奇凡说了大小姐一句的不是……” 话,恰到好处的掐断,姬轩一默默的看着众人的反应,眸中精光飞掠飞逝…… 064 曾经有过啥 房里,静悄悄,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的姬展驰终于醒了。 缓缓睁开眼,顿了下,往气息吹拂而来的方向微偏头,怔怔的看着蜷在旁边抢了他半边被子的小娃娃,一会儿后,蓦地勾起嘴角。 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守床时,守到床上来了…… 小心翼翼的换个姿势,扯动浑身上下的伤痛得他嘶哑咧嘴冷汗簌簌,但看着身边睡得香甜的小娃娃,又忍不住的勾着嘴角。 “唉……哥也太不乖了,受了伤还动来动去的。” 一声老气横秋的叹气,姬念淑蓦地睁开眼,抓了他个正着。 看着一本正经教训自己的小娃娃,姬展驰笑意更深了:“吵醒淑儿了?” “不是,是淑儿自己醒的。”摇摇头,打了个呵欠后,姬念淑盯着姬展驰看,直盯得他感觉自己罪孽深重十恶不赦,才幽幽道:“哥为什么打架弄得自己一身伤?” 愣了一下,姬展驰没想到她会质问,一时半会儿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哥前些天还跟淑儿说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才转个身就跟人家打了起来。”撅着嘴,瞪着眼,某娃怨声指控。 “额……” “哥为什么打架?”某娃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步步紧逼,非让他长长记性不可。 “淑儿……” 姬展驰叹,话没说完门轻轻的被推开,忙了一圈回来的姬御轩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床上面对面躺着的两个大小娃娃,愣了一下,轻巧的顺手般勾上门,走了过来。 姬展驰吓了一跳,慌忙想要解释姬念淑为什么会在床上,而姬御轩却先开了口。 “怎么跑展驰哥哥床上玩去了?” 姬御轩一伸手就把床上的人拎了下来,笑斥的同时半空惩戒似的拍了下她的pp,抱着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即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地看向姬展驰,轻声和蔼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唇抖了抖,笑意由心而发的在脸上绽开,姬展驰摇摇头,末了,黯然愧道:“爹,对不起,我……” “没事就好,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太在意……” 姬御轩打断他的话,伸手轻抚上他的头,轻叹道:“展驰,抱歉,很多时候爹明知道你受了委屈却什么也不能为你做……” 眼中的红丝微微发胀起来,浅浅淡淡的朦胧着,姬展驰笑着摇摇头:“爹为展驰做得够多了,从最初相见直到现在,每一件展驰都铭记于心从不曾忘记。” 姬御轩怔了下,定定的看着姬展驰,而后,面色被一种怪异的色泽渲染,轻抚他头的手也僵僵住了。 眼珠子左瞟瞟右瞄瞄,某娃感觉气氛忽然间不对劲起来,特别是美人爹爹…… “爹,展驰不是那个意思,唔……”似乎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姬展驰慌了,急忙想要挣扎着起身解释,却不想牵扯了伤口,痛得他几乎晕眩过去。 “你有伤在身,别乱动。”姬御轩微微蹙眉,伸了下手想要去扶,但没触及姬展驰的身体就像有所顾忌似地又缩了回去。 “爹!展驰不骗爹,展驰确实是记得当……” 姬展驰焦急的拉住姬御轩收回的手就要解释,但似乎又猛然注意到睁大着眼的姬念淑的存在,可又怕此时不解释以后会有错过什么,忙突兀的转了话锋:“您便是展驰的爹,展驰一心一意从来都是这么想的,从来没有为那件事情而唔咳咳……” “好,爹知道了,爹也相信你,别说了,现在你要听话的好好休息。” 姬御轩轻叹,笑着安抚的扶他躺回去,而笑容,却……掺杂着一丝道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 美人爹爹和小狐狸之间,曾经到底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某娃蹙眉。 065 被自己雷倒+上架通知 美人爹爹真是酷毙了,简直是终极“狐”家boss!! 虽然正儿八经嘴上跟她和小狐狸说了他无奈之类的话,却最终还不是变相的借大长老的手为小狐狸报了仇,而且“一巴掌”起落无声无息,抽得那些长老堂主们半声不敢发,o(n_n)o~ “这是怎么了?”看着忽然一把扑进怀里的小人儿,姬御轩笑问,放下手中墨笔,把她抱了起来:“很晚了,还不去睡?” “美人爹爹,为什么您是淑儿的爹呢?如果您不是淑儿的爹,淑儿就可以嫁给您了!”某娃叹,由心而发。 又美又强又老谋深算,这种举世无敌绝种好男人居然是她亲爹,/(tot)/~~,老天爷真是玩她玩上瘾了…… 怔了一下,姬御轩噗嗤一声爆笑出口。 某娃幽怨死了,她明明说得很正经,有心而发,却落个那么杯具的结果,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怨光阵阵。 “好了好了,爹不笑了,不笑了。”憋着笑,姬御轩清了清嗓子:“不过,淑儿,就算爹爹不是淑儿的爹,但爹爹也比淑儿大二十几岁,等淑儿长得亭亭玉立的时候,爹爹也已经是个丑老头子了。” 撅嘴,某娃保持沉默。思想不同,她怕她一开口就把她美人爹爹给震昏了。 “怎么办好哦,我这没见过世面的傻丫头……”姬御轩笑嗔,满满的宠爱:“外面比爹好的男儿多了去了,将来你会知道的。” “渊表哥也是吗?可淑儿不喜欢他!”趁机,某娃抗议,她的人生她要自己主宰。 姬御轩愣了一下,看着怀里气鼓鼓的小人儿,几分探究的意味直看得某娃暗惊在心。糟糕,她心急了,这美人爹爹万一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怎么办?她总不能说那只小吸血蝙蝠看人不带眼吧? 某娃小小心虚的垂头,假装把玩美人爹爹垂落在前才长发,脑子飞快的转着,预备台词。 而…… “倘若淑儿将来能找到比司徒家渊儿更好的依靠,爹爹一定会给淑儿做主。”姬御轩浅笑着道,一如既往。 但,某娃还是杯具的被那话给劈了。 o(╯□╰)o,是她错觉么?她怎么觉得……他们父女两的对话,有那么点……怪怪的? ************* ?倘若淑儿将来能找到比司徒家渊儿更好的依靠,爹爹一定会给淑儿做主。】 她是不是可以翻译成——如果你能找到比司徒家更有势力更可靠的靠山,我就会帮你退了那门婚事! -_-|||…… 好吧,她被自己越来越不着边际的思维给雷倒了,结果居然忘记了试探美人爹爹关于他跟小狐狸之间的古怪的事…… 幽幽轻叹一声,姬念淑仰头望着夜幕中的圆月。 不过,难道美人爹爹是打算着让司徒家成为她的靠山?他真觉得他对司徒家好,他们就会对她好了吗?因为她是娘的女儿,身为娘的娘家人的他们,未来就真的会护着她吗? 她可不觉得…… “小姐,你到底要不要回房?”身后的丫鬟不耐烦的催,往常都是姬展驰送她回房的,但现在他受伤了。 美人爹爹一看不见,立马就不削她了…… 姬念淑撇撇嘴,也懒得跟那丫鬟计较,收回目光准备回房,却不想居然看到一抹黑影飞掠,竟是入了小狐狸住的园落…… ******************************************************* (*^__^*)嘻嘻……文文免费章节到这里就结束了,亲们如果对熙的文感兴趣,认为值得充值继续看下去的,可以在首页【充值中心】查看充值方法,如果条件有限而不能继续支持的,也请温柔的对待熙,不要胡乱骂熙,熙码字也是很辛苦的,么么大家。 三更半夜潜入小狐狸园子的是谁?美人爹爹和小狐狸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呢?两人之间会不会因为小狐狸一时激动语误而从此有了芥蒂而越走越远?另外…… 当年是谁那么残忍的杀了小淑儿的娘? 为什么? 而又是谁那么处心积虑的要谋害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的小淑儿? 一场场朦胧不清看不到阴谋者的算计中,小淑儿是否能成功守护她所珍惜的,是否能突破重重阻碍华丽蜕变? 当一个个真想与幕后黑手浮出水面,又会牵扯出什么样的陈年往事?而淑儿,又终会投入谁的怀抱? 更多精彩等着大家,喜欢熙,喜欢熙文的亲们,期待大家继续陪熙走下去,谢谢,群么~~ 066 月黑风高夜 黑影很快,非常快的隐入了小狐狸居住的园子里,悄无声息,但……姬念淑却偏偏那么恰巧的看到了。 她只是身体羸弱如同半残而已,视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虽然夜色中以现在的她根本无法看清对方是谁,但她很确定,那个黑影是个人!! 是……谁??? “小姐。”丫鬟不耐烦的声音打断姬念淑的思绪。 “呵呵,巧霜姐姐困了的话可以先回房,淑儿自己回去就行了。”姬念淑回头,甜笑。 忽然间的“懂事”,真让人难以适应! 巧霜看着她,眯了眯眼:“你想转身去向族长告状?没门!快走,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 o(╯□╰)o,素行不良的后果啊…… 某娃暗叹,压抑着敲昏她的冲动,咧嘴一笑:“淑儿保证不会跟美人爹爹告状,巧霜姐姐还是快去吧,不然齐哥哥可要等久了哦!” 巧霜的心蓦地咯噔一下,显着不耐的眼瞬间瞪大,看着甜笑可人姬念淑宛如见了鬼:“你你你……”半天,只有月下僵掉的脸蛋瞬红瞬白不停的变,就是挤不出完整的话来。 本来,适龄男女相互爱慕那是常事,可……面前这丫头怎么说也是姬氏的大小姐,若是被人知道她借着夜里服侍小姐的时候常去和齐哥哥幽会,这一追查……先不说丢了这几乎不用干活的美差,这万一查到她未婚就与人……往后她还有脸见人么? “嘻嘻,淑儿早就知道啦,只是至今没跟任何人提起而已。”某娃说得云淡风轻。 唰,巧霜的脸白了个彻底,脑子嗡嗡响。 咧宽嘴,某娃笑眯眯:“巧霜姐姐放心,淑儿以前没说,以后也不会说的啊。上次听谁说的来着,坏人姻缘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淑儿虽然顽皮,但也不想下地狱啊!所以啊,淑儿是不会说的,绝对绝对不会说!” “真,真的?”巧霜不敢置信的呐声问。 “真的真的,淑儿发誓,以淑儿的娘的美貌发誓。”某娃信誓旦旦的说着,推着巧霜就走:“再说了,在自家园子里,到处都是灯火亮堂堂的,能出什么事?姐姐安心的去齐哥哥那儿吧……” 看着完全被吓到六神无主的巧霜被自己稀里糊涂的推走了,某娃实在忍不住又是一叹。要不是为了保住小命,这种充其量只是背景路人的角色怎么可能骑在她头上撒野那么多年? 赶走了碍事的,姬念淑四下看了看无人,迈着小短腿就往小狐狸的园子跑,但离园子门口还有一些距离时,又停了下来,调整呼吸,蹑手蹑脚的摸过去。 瞅刚才那一晃的速度,对方绝对是个高手,而这片大陆上高手这种生物又绝对是牛x得很的存在,那些什么千里眼雷达耳好像都是高手入门的必会小儿科,所以,她要是冒冒失失继续咚咚咚的跑,无疑犹如揣着扩音喇叭告诉对方——姐来鸟! 三更半夜,那黑影去小狐狸那里干什么?喂喂喂,小狐狸还受着伤呢,现在比她还残,可千万别是什么狗血烂事啊…… 清淡的月色铺满大地,姬念淑只能勉强的看得见朦胧的路,耳边除了偶尔的几声虫鸣外,园子静得让人莫名的紧张。 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一寸寸摸着向前…… 等等,这里是她家,她为什么要蹑手蹑脚向前?再说了,这万一真的是有什么事,凭她现在这副模样,是要去救人?还是陪葬? o(╯□╰)o 暗骂自己一声,抬头挺胸昂首阔步,深深提了一口气,边喷边往前,有多大声嚷多大声:“哥!哥!哥你快醒醒啊!淑儿看不到路了,哥,你快打灯笼出来给淑儿照照……” 梅白俗九四梅九。想想,这里可是她家,她的地头,就算被人发现她三更半夜来了又怎样?她还小嘛,再说了,她哥受伤了,她睡前来关心一下不行么?守夜的族人叔叔们听到声音过来看看更好,说不定还能狗血的撞见那个黑影。 就算族人叔叔不来,也许,那个黑影还能因为她的大嗓门而有所顾忌而暂时不动手的……吧~ 月黑风高杀人夜啊,那黑人是不是来杀人的她是不能肯定,但也必定好不到哪里去,否则,怎么就偏偏挑了这三更半夜偷偷摸摸,还是小狐狸受了伤半残不废自保都难的时候来……难道说那黑影是半夜睡不着出来兜风的?谁信啊? 这边嚷声才落音,那边小狐狸房里的灯便亮了起来,看来他暂时是没事! 姬念淑不由的松了口气,一路过来也始终不露痕迹的盯着四周围,却并没有看到那个黑影离开,也就是说,对方应该还在! 那,对方是还没找到机会下手她就来了?还是…… 啧,真是麻烦死了! 姬念淑正抱怨着,眼前的路忽然亮了许多,姬展驰已经提着灯笼到了她面前,烛火中面色显得愈发难看苍白,蹙眉看着她问道:“淑儿,这么晚怎么还过来?” 撅嘴,姬念淑忽地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趁机又快速的环顾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异样,才道:“淑儿睡不着,淑儿要哥陪着。” 某娃不慎温柔的撞击让姬展驰微微皱了下眉头,很快又舒展开了,低头看着怀里乱蹭的小人儿,笑道:“怎么了?” “淑儿眼皮一直跳一直跳,跳得心都慌了。”某娃无耻的装可怜。看小狐狸的模样,是还没跟那个黑影打照面,既然如此,就唯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还没找到机会下手,二是对方对她有所顾忌。 不管如何,为了小狐狸的人身安全,她现在还是把他拐走比较好。 “怎么会无缘无故眼皮跳?还有哪不舒服吗?”闻声,姬展驰不由把灯笼移近了些小娃娃的脸,见她面色并无异常,安了些心。 “哥陪淑儿去美人爹爹那里好不好?”扬起小脸,某娃施展无敌撒娇功。 “嗯。”姬展驰浅笑点头,弯腰准备抱她,却被阻止了。 “淑儿自己能走,哥受伤了,要小心些。” 愣了下,笑意更深了,揉揉她的头,揶揄道:“诶哟,我们小淑儿都长大了啊,都懂得疼惜人了……” 不,我是怕你那半残不废的身子万一忽然抽筋,把我给摔了……某娃心中解释一句,面上却撅嘴不悦道:“淑儿本来就很疼惜哥。”不然她怎么会冲进来“救”他? (⊙o⊙)…,救人?汗,太平日子过久了,连她这种人都“善良”起来了么?专司杀生的居然也有救生的一天,玄幻了…… “是是是。”姬展驰只是笑,拉起她的小手提着灯笼往外走,眼,却是不露痕迹的淡淡扫了某处一眼。 只顾着注意四周的姬念淑,倒是错过了…… 一盏灯笼,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慢慢向前走,不说点啥,显得怪怪的,于是,某娃当机立断抓住机会—— “哥。” “嗯?” “哥见过淑儿的娘吗?” “嗯,见过。” 她知道他见过! 据说小狐狸入姬氏门下的时候美人爹爹和娘才刚大婚没多久,而他当时才三岁多些,某一天就被外出回来的美人爹爹带了回来,美人爹爹除了“捡来的”的这一说法外什么解释都没有,更是顶着长老们的重重压力把身份不明的他成功收为养子。 如果今天没听到那段半清不楚的对话,她也相信小狐狸是被美人爹爹捡来的,但是……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而小狐狸究竟哪来的,怎么来的,跟美人爹爹相遇时又发生过什么,整个姬氏,怕是只有美人爹爹和已经归天的短命的娘知道…… “怎么了?淑儿想娘了?”顿住步子,姬展驰低头看着身旁矮他一大截的小娃娃,柔声问道。 “……嗯……”某娃恰到好处的点点头,大眼眨巴眨巴费劲全力才勉强挤出两滴晶亮。o(╯□╰)o,这是极限了,她的泪腺从来都不发达。 心疼了,但也不知道怎么安抚,笨拙的揉揉她的头道:“嗯……如果淑儿想娘了,就照照镜子吧,其实淑儿长得跟娘像极了。” “咦?原来淑儿长得跟娘很像么?”某娃惊呼,唯妙唯俏,貌似发现新大陆一般:“原来淑儿长得不像爹,不是因为淑儿是捡来的!” 姬展驰哭笑不得:“淑儿当然不是捡来的。”“嘿嘿……”某娃讪笑,随即扑闪扑闪的放着剔透纯真的光芒看着他,又问:“那哥呢?哥长得像自己的爹还是娘?” 没料到姬念淑会忽然这么一问,姬展驰怔了一下,随即宛如被触动沉浸许久的心思,黯然极快的在未脱尽稚气的脸庞上蔓延,他僵硬的笑着掩饰:“呵呵,哥不知道,哥没见过自己的娘,自己的爹……”面容怪异了下,垂敛眼眸:“早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_-|||,这反应是忘记,明显欺负她小嘛! 还想再问,而小狐狸却忽然抢了话:“淑儿,外面冷,我们还是先去找爹吧。” “哦……”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提过自己的爹娘,她一直以为他是不记得,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他为什么从来不提?他的爹娘,又跟美人爹爹有什么关系? ***************** 夜已三更,姬氏族长书房里,上等夜明珠光芒如烛般铺了一室。 姬展驰笔挺挺的坐在那里不知盯着翻阅账簿的姬御轩看了多久,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坐着黯然闷闷不发一言,而窝在他身边软榻上的小娃娃早已熟睡,小手却仍旧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衫不放,一副怕他会跑掉的样子。 “很晚了,你还有伤在身,回去睡吧。”姬御轩柔声轻道,却没抬头。 唇抖了抖,姬展驰深吸一口气:“爹……”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总是出口时特别难,他坐在那里着急得不得了,可越是着急,越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m的,好不容易等到两人开口,却又半天憋不出个所以然来,是想急死人么? 装睡的某娃暗怒。 笔停了下,旋即继续挥舞,姬御轩平淡的应了声:“嗯?” “爹,求您相信展驰,展驰真的把您和娘当亲爹亲娘一般看待,从无二心,更没……”姬展驰急得眼眶都发红了。 “驰儿……”姬御轩打断他的话,终于抬头看着他,眉宇间有抹难以形容的忧色,手中的笔紧了紧:“你……当时还很小吧,又记得多少……” “是不多,但足以让展驰分清是与非。”姬展驰毫不犹豫的回答。 “足以分清是与非?”反复呢喃着同样的话,姬御轩蓦地勾起嘴角,笑,却包含着太多的压抑:“驰儿,你还小……” “展驰已经十岁,不小了,起码是非对错分得清,展驰从来不认为爹是错的。”姬展驰坚定道。 “呵呵,是吗?”这一次,姬御轩的笑容一如以往的慈爱,但,很快又与郁色混搅,看着那张还未褪尽稚气的脸庞,默了会,道:“驰儿,不管你记得多少,但爹……我自问无愧于天地,若是时光可以倒转,那么,无论面对几次,我都还是会做和当初一样的选择!” 闻言,姬展驰紧张绷紧的脸微微展露,而…… “虽然自问无愧于天地,但……”看了姬展驰一眼,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十六吧,等你十六的时候你自己决定,是要继续留在姬氏,还是……” “一日为父终身为父,展驰是不会离开姬氏的,展驰既然已经冠上姬氏的姓,这一生就都是姬展驰,而您,是展驰唯一的爹,这是这一生都不会改变的事情。”姬展驰坚定道。 再次抬头看着他,沉默了许久,姬御轩微微勾起笑,轻声柔和继续道:“说实话,虽然我无愧于天地,但却多少对你有些愧意,毕竟你还那么小……而你那时又一直紧紧跟着我不放,怎么赶都赶不走,所以我才软了心收留你,瞒了所有人你的身世,让你冠上了姬氏的姓。你从来都没提起过,所以我也一直以为那么小的你根本不记得了。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过去六七年,不知不觉,我早已将你视为己出,不管你信与不信,对我而言,你与淑儿是一样的重要。” “信,展驰信。”姬展驰直点头,眼眶早已发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倘若不是完全出自真心,又怎么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收留他?毫无防备倾尽所能的待他? “可是,驰儿,你现在还小,等你再大些,你如今的很多想法便会被长大后的你自己所驳掉。”姬御轩语重心长的叹道:“所以,还是等你十六之后吧,起码,十六的时候,你已经是小大人了,心智相对也有些成熟。而现在……” “就算你要离开,我也是不能让你走。我无权干涉你回不回那个地方,但,作为一个父亲的角度而言,我由衷的不希望你改变本性,你现在还太小,回去也还驾驭不了那份力量,一不小心,还会反受其害……你,懂我的意思吗?” “嗯,展驰懂。”姬展驰点点头。 姬御轩展颜一笑,似乎沉压多年的心事说清楚了也释怀了些般:“成年前,你就安心的留下来吧,好好想想未来的打算,而无论你将来做了那种选择,我都不会拦你,哪怕你选择离开,然后再回来找我……我也会在这里等你。但唯一的……”视线落在酣睡中的小娃娃身上:“希望……什么也别让淑儿知道。” 偏头垂眸看着拽着自己甜睡的小娃娃,姬展驰紧张的小脸恢复往日的柔和:“爹放心,哪怕天崩地裂,展驰也一定不会让淑儿受半点委屈伤害。” 这耳熟的话……瞬间某娃她爹给劈了。 回想,貌似当年他求亲时,就是跟他岳父这么承诺保证的,而眨个眼,他就变成坐着听这话的那个了? 姬御轩面色怪异的抽搐了下,定定的看着姬展驰。 也许……当爹的都有一个通病,再加上此情此景如此对象的情况下,听到这种类似寓意翩翩的誓言承诺,再怎么都难以维持从容蛋定!再说……那开口的可是他的养子,而承诺里的那个“她”,则是他的亲女儿,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是特别固执己见的古板老头,但…… 他们不是都还小吗?对吧对吧,他觉得他们都昨天还在吃奶…… 某娃他爹风中凌乱的表情让姬展驰忐忑了,忙道:“爹,展驰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展驰知道自己配不上……” “等等,等等……”某娃他爹从混乱的风中卷了回来,打断姬展驰的话:“很晚了,还是早点回去睡吧,咳咳……有些事,有些事……再说,再说……” 姬展驰毕竟还只是个孩子,纵使再聪慧,他也还不能真正了解身为父亲的姬御轩忽然听到这种信息时犹如遭遇八级大地震般的狂震感,见姬御轩那种反应和那种婉言搪塞的话,他本能的……误会了! 他确实是还小,所谓的情情爱爱他是了解不深,所谓的婚姻相守他也只是懵懂的知道个大概的意义,但,他却有着深深的执念,始终未变,那便是——淑儿是他的,他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倘若成亲才能让他名正言顺一直的独占她,那么,他要娶她! 但……如今,爹却并不愿意把淑儿给他! 他是这么理解的,以一个十岁孩童还未完全成熟的思维如此理解了。 于是,那一瞬间,他小小的心灵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比断了两根肋骨来得更痛。 他想要再说些什么争取,可,面对立刻埋首工作一副不想再说的养育了他将近七年的父亲,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心被什么东西压着很难受,偏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小人儿,不禁……伸手按上拽着他衣衫的小手上,紧紧的。 此时他还根本不懂,这种心情是生怕一松手就是分离。 他只是本能的,紧紧的想要抓住那只小手…… 父子两各有心事,居然都没察觉到某娃装睡偷听了半天,只是…… 就这样?没了?完了?还有就是,喂喂喂,死小狐狸,很痛耶/(tot)/~~ 某娃乌云朵朵,忍啊忍,想着找个什么时机醒过来才不至于被拆穿自己装睡,而恰好,姬展驰这时终于开口了。 “那么……展驰先带淑儿回房……”黯然的声音闷闷的。 听到姬展驰的黯然声音,姬御轩本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虽然听到展驰说出那种话很震惊,但他也并不是太顽固的人,如果将来照顾爱女的人是性情沉稳内敛的展驰,他也挺安心,但…… 现在两个孩子都还小不是吗?心性都还未定,情感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展驰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只是因为从小和淑儿在一起才会有种不想分开的错觉感,而将来他长大了,出去见识后还会遇上很多人很多事,说不定想法就变了,而万一他现在说了什么多余的话,依照展驰的个性,怕会成为他将来的负担。虽然他费尽心力的想要为淑儿铺好未来的道路,但他也是由衷将展驰视为己出,并不想因为现在的一两句话,而累赘他一生。 思来想去,姬御轩只是应了声“嗯”。 “那……展驰告退……”瞳眸更暗了,姬展驰闷闷声道,轻轻起身,刚想要抱起熟睡的小娃娃,她却蹭的一下坐起,猛的一下保住他,两眼都没睁的就惊呼出声:“哥,哥你要去哪?别走,有人会害你的,别走……” 突兀的惊呼,吓了父子两一跳。 “淑儿,淑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梦了?”姬御轩立即放下笔飞奔过来,伸手想要抱过姬念淑,却不想她还是死死的拽住姬展驰不放。 “淑儿,哥在这,哥哪都没去,醒醒,醒醒啊……”姬展驰柔声哄道。 小脸皱成一团,缓缓睁开眼,见到姬展驰,瞬间松了口气般紧紧拉着他,泪眼婆娑好不可怜。 唉……小狐狸啊,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为了保你一夜小命,让姑奶奶这么费心费力的演这么蠢的戏码…… “怎么了?做梦了?”姬御轩轻叹,失笑的揉揉她的头。 “淑儿没做梦,淑儿刚才看到哥被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抓住了。”某娃可怜兮兮的说着,还是紧紧拉着姬展驰不放,转向美人爹爹:“美人爹爹,你要保护哥哦,淑儿刚才看到好多好多人害他……” 刚才? 还说不是做梦…… 父子两相视失笑,一瞬,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尴尬,纷纷偏开。 “美人爹爹,今晚让哥跟你睡好不好,好不好,好嘛好嘛,不然淑儿不放心……”某娃使劲的往美人爹爹身上蹭啊蹭,撒娇,一副他不答应,她就不依的模样。 067 睁眼说瞎话 特殊原因,昨晚没去山洞,没看到她人,某只呆瓜应该不至于呆呆的守在那不知道要回山洞,但管他的,反正经过她无敌耍赖撒娇功之后,便如愿的抱着美人爹爹挨着帅气小狐狸哥,睡得一夜香喷喷。 美人爹爹和小狐狸都当她是因为小狐狸受伤而做恶梦,她也无所谓啦,反正目的达成,小狐狸起码这一夜是安然无恙了,接下来直到小狐狸伤痊愈能自保为止,晚上的安全问题就拜托那位“疯师叔”啦,反正他也闲得发慌。 只是……小狐狸昨晚跟美人爹爹的对话,实在让她无法不去在意。所谓的“那份力量”到底是什么?美人爹爹哪意味深长的话,说什么小狐狸离开之后再回来找他是怎么回事? 梅白俗九四梅九。为什么……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美人爹爹跟小狐狸有仇?他们之间说的,是美人爹爹杀了小狐狸的谁谁谁? 不对呀…… 如果是这样,小狐狸不是应该憎恨美人爹爹的吗?而她却是真从来没从小狐狸身上感觉到过半分憎恨! 再说了,如果真是那样,美人爹爹再怎么,也不至于把小狐狸带在身边吧……- _-|||,乱了乱了,整一个大杂烩乱炖! 中秋了,大部分的草已经开始枯黄,但也有许多叫不上名儿的小花正是斗艳时分,星星点点的坠在青黄之间铺满山坡,虽然不是顶美,但也别有一番风情韵味。 山坡上,拔花的某娃暗叹,斜瞥向不远处坐在草丛里望着远处愣愣发呆的小狐狸君,轻蹙眉,起身走了过去。 这山坡不高很平缓,就在姬氏旁边,也是姬氏的地盘,在这里大叫的声音都能传进住宅区里,很安全,所以她到这里玩也不被限制。 一脸愁云不知所思,怔怔的望着前方,这是姬念淑看到的小狐狸,第一次这般失神,连她走近了都没发觉。 撇撇嘴,瞅了手里歪歪扭扭的花帽一眼,扣上小狐狸的脑袋。 一震惊醒,姬展驰回头,看着小娃娃的笑脸时那脸上的暗云霎时散去,嘴角微微勾起并伸手去拿头顶上的花帽:“这是什么?”而花帽那歪歪扭扭的形状却让他的笑意更深了。 “哥在想什么?”走到小狐狸面前,蹭进他的怀里窝着,像只小猫。秋风那个吹啊吹,挺冷的,这么坐着很暖,虽然他身上药味很浓,但还好不呛鼻。 “……没……什么也没想……”姬展驰浅笑暗淡了下,伸手拨开她脸颊上贴着的发丝,抬头看向远处,又沉默了。 “淑儿一直很奇怪。”勾着他手里的花帽肆意摧残,某娃道。 “嗯?奇怪什么?”姬展驰又低下头看着她,有些好奇。 “哥不是淑儿的亲哥哥吧,那哥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来我们家?”仰着头,天真的大眼扑闪扑闪的盯着他看。 有一瞬间,他的呼吸窒住了…… 她的问题有那么可怕吗? 某娃暗暗蹙眉,看来这小狐狸的来历真的很……不简单! “哥……当时还小,忘了……”墨眸暗淡,浅笑有点凄惨,姬展驰低声道。 “哥,对不起,淑儿让你伤心了对不对?”轻轻拽了拽她,姬念淑很懊悔的模样,而心里,却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想跳起来掐他。 睁眼瞎话!! 但,唉……谁叫她小,她连跳起来为自己伸张正义的权利都没有%>_<%。 “没有,哥没有伤心,不记得的事,没有什么好伤心的,能继续留在这里,哥就很高兴了。”姬展驰揉揉她的头,浅笑恢复往日的柔和。 一句不记得就直接堵住了她,就算再想知道,后面的话也说不出口。某娃郁闷到死。 唉,算了,只要小狐狸跟美人爹爹之间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会忽然有一天会兵刃相见让她左右为难就好。 看着那张平和不被仇恨沾染的脸,某娃暗暗嗤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 当然,除非这小狐狸现在就已经炼化成“精”了,否则怎么骗不了她! 这时,山坡下走上来一个人。 长发飞扬衣袂翩翩,宛如画卷中走出来的白面书生,很……养眼! 邪恶的本性苏醒,某娃的眼瞬间亮了起来。 那什么,虽然这小猪公很罗嗦,超级无敌的啰嗦,但带着耳塞看他的时候,还是很赏心悦目滴,而且,逗他也挺好玩,那张要抽又因为隐忍而不完整抽搐的脸,非常非常好玩。 “小猪公~” 某娃咧嘴一笑,蹭的一下跳起,直奔诸葛晏而去,快得姬展驰反应过来伸手,只抓到一抹衣尾,并很快被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挣脱了。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抓空的手,还是第一次,他伸手没拉牢她…… “是叔公。”诸葛晏板着脸,斥声却并不严厉。 某娃充耳不闻,咧宽了嘴,一个飞扑……却没如预料中的把某只撞翻滚出去,反而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在半空荡了荡,怔怔的回头,发现小狐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边,拎着她。 会武功鸟不起啊,动不动就瞬间移动,╭n╮(︶︿︶)╭n╮鄙视你! 某娃怨念。 “展驰见过先生。”放下姬念淑,姬展驰欠身轻鞠,并一手按住她的脑袋往下压,强迫鞠躬。 变化太快,诸葛晏着实怔了一下,随即看到姬念淑非常幽怨的斜瞪了姬展驰一眼,嘴角忍不住抖了抖往上飘:“这里不是学堂,就不用那么多礼数了,你的伤好些了吗?” 姬氏子弟打起来差点毁了自家一个园子的事也算是家丑一件,姬氏自然不会泄露出去让人看笑话,但诸葛晏那天刚好也在,不过他倒是承诺了不会多嘴的说出去,包括自己的族人。“嗯,谢先生关心。”姬展驰点头,恭谨得有些生疏。 诸葛晏有些尴尬。以前一直在学院里呆着倒是不觉得,被比自己大的学生喊先生也是常有的事,但最近他越来越觉得姬展驰这个“先生”的称呼让他很不自在,微微有些刺耳。 想想,他虽然跟姬展驰不算同龄,但也大不了几岁,明明可以成为朋友,而那叫法却非常明确的划分了他们的关系,非常强烈的有距离感,他明明天天都往这里跑,却还是没有办法拉近半分的感觉。 额,好吧,他天天往人家家里跑确实很奇怪,但……他也没办法。 那族长侄孙上次被追回来处理那件事后回皇城前,曾经独自交代他,要他多多注意这姬氏小姐,若是哪日能卖些人情给她就只管给。而到底为什么,却是什么也没明说,所以他也至今没弄明白。 倘若那族长侄孙是想跟姬氏拉近关系的话,他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两族同城,关系更和睦自然是最好的,但他就是不明白了……姬氏上下那么多人,侄孙却为什么偏偏看上这个人人都传将来很有可能无法继承姬氏的姬氏小姐? 虽然…… 好吧,他也承认,那小娃娃确实诡异得很,常让他觉得她游刃有余的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_-|||,错觉,一定是错觉,一定是因为族长侄孙莫名其妙的举动让他联想翩翩产生了不着边际的错觉,对方明明还是个小娃娃,再怎么,也不可能那么夸张。 游刃有余的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疯了…… “小猪公,小猪公……” 衣袖被拽了拽,诸葛晏低头看着那个童颜稚气星眸剔透的小娃娃,再次肯定自己以往的都是错觉,开口:“嗯?” “虫虫,你身上有只好肥的虫虫……”某娃指着他的腰际道。 虫? 诸葛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只圆滚滚绿幽幽的无毛生物正努力的蠕动着身子在他衣衫上攀爬着。 一个激灵,鸡皮疙瘩噌噌雄起,他的脸瞬间翻出数种颜色,却宛如石柱般杵在那里僵僵的动弹不得。 “姬姬姬……”求救的声音抖啊抖,除了那张皮没抽,皮下肌肉狂抽不止。 “鸡?”某娃错愕的眨眨大眼,纠结了:“小猪公,虽然**吃虫虫,可是这里没鸡呀。” 一旁的姬展驰,嘴角抽了下,不着痕迹的拍了下某娃pp,伸手,把诸葛晏身上那只某娃放上去的虫子扫远远的。 诶~ 看着那只虫子“飞”远,某娃暗叹,嘟嘴看向姬展驰。 “胡闹。”姬展驰轻斥,却是笑着。 “谢谢。”得救的诸葛晏感激道,还是担心身上其他地方沾了别的虫子似地,而又不好在两个学生面前丢面子的夸张乱抖,所以很含蓄的,自认为不露痕迹的眼神直在自己身上乱瞟,疙瘩阵阵。 就知道他会这样! 某娃扑向姬展驰,一声不发但快笑抽了。 姬展驰哭笑不得,但觉得自己该帮某只解囧,于是道:“先生,已经没有虫子了,刚才的……对不起,淑儿顽皮,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诸葛晏闻声怔了一下,看向埋脸在姬展驰怀里肩头狂抖的某娃一眼,瞬间了悟了,但也立马囧成了大番茄:“没……没事……” 068 原来她out了 姬御风被差遣每夜去给姬展驰做保镖,虽然很有意见,却最终还是凶不过某娃而不得不去,但……却是几天晚上下来,什么黑影也没看到! 难道对方察觉了? 不应该啊,她明明交代姬御风偷偷藏着的,最好能抓对方一个现行,怕他那一脑袋白发太招摇,还特别交代了他要蒙脸裹住头发的,结果不但人没抓到,反而鬼影都没见着? 除非对方有姬御风不相上下的功力,否则怎么会发现他,他夜里出入姬氏连美人爹爹都没发现的说……不过,-_-|||,也不排除某只呆瓜蠢蠢的露出马脚,毕竟他不是专业的,那一身武功都是捡现成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间抽筋还是怎样…… 算了,打草惊蛇就打草惊蛇吧,大不了就是抓不到对方而已。既然那呆瓜也说没被人跟踪,天亮离开也是按照她说的绕了远路七拐八弯百分之百确定没被跟踪后才回的山洞,而小狐狸又没事,这事也算成功了大半,最好惊得那“蛇”再也不来更好。 姬氏,维持着往日平静的表面下,波涛暗涌…… 打架一事后,姬无影数人被罚杖责五十面壁思过一个月,而独独唯有伤得最重的姬展驰没有被罚,这……让原本就锋芒大盛的他更扎别人的眼了,无论他走到哪里,多想低调低调再低调,而那些羡慕嫉妒愤恨的眼神却始终追到哪里。 他……越来越沉默,就算在她的面前极度的想要隐忍掩饰,笑意却也还是掺杂着超脱年龄的哀伤…… 她看得出来,他在意的并不是别人怎么看他,而是在惶恐,内心非常惶恐着,别人用各种意味的眼光看他时会造成美人爹爹对他有什么想法。那一夜之后,美人爹爹一如既往的对他,至少她所看到的,美人爹爹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却时时都在惶恐着,像随时都在担心着自己会忽然间被抛弃一样! 她的眼皮真的开始乱跳起来,不好的预感日益强烈,隐隐的总感觉会出什么事,而她却并没有预知的超能力,她无法预知还未发生的事情,只能从那诡异的涌动中感觉到不妙。 她承认,潜意识的,她更偏向于美人爹爹那边,她觉得美人爹爹是个坦荡的男人,既然他说了,自然就会做到,她不认为美人爹爹会抛弃小狐狸,但……小狐狸却还只是个孩子,真正的孩子,纵使他再怎么心智天赋超越他人,他也仅仅是个孩子而已,她真有点担心他继续胡思乱想,会神经分裂掉! 她要不要跟他说些什么,安抚安抚他?某娃纠结的想着,迎面就见姬展驰步伐匆匆的过来了,面色出奇的难看,好像受了什么打击。 那表情真的很难见到啊,整个姬氏,能打击到他的人有几个?不是她,难道是美人爹爹? 不对啊,美人爹爹不是被长老们找去商量什么事了吗?有那么快回来打击他了? 某娃微微蹙眉,迎过去:“哥……” 而…… 姬展驰居然没看到她,面色阴郁不知所思的快步从她身边过去了。 (⊙o⊙)… “哥——”某娃回头,大叫,就不信叫不住他。 姬展驰犹如紧急刹车般倏地站定,四下看了看,回头才看到她,笑意却是怎么也挤不出来:“淑,淑儿,怎么了?” “淑儿才问哥怎么了?淑儿叫你你居然没听到。”某娃发飙,蹬蹬蹬的走过去,喷火的眸子瞪着他。 “额……不好意思,哥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姬展驰歉意着说,看着姬念淑,脸色更怪异。 “哥……你怎么了?”仰着脸,姬念淑适时的卖些乖巧。 轻摇了下头,瞬间刹住,忽而弯低身,柔声道:“淑儿,陪哥去走走好么?” 好! 当然好! 她也正好找他! 姬念淑展颜一笑,点点头,小手勾上他的手。 ******华丽丽分割线****** 风轻轻,带着丝丝凉意,身体好了许多,姬念淑倒是不觉得冷,反而感觉这风吹得她神清气爽。 一边走一边玩,因为没注意,所以也算不准到底走了多久,而她向来对周边的环境的认识也仅限于粗糙的地图,究竟是走到了哪里,离住宅区多远,她也不清楚,只是跟着姬展驰进了一片林子里,很僻静,估计除了偶尔巡视的族人叔叔们,平常很少人来。 出生在这个世界后,她最信得过的就是美人爹爹和小狐狸,从不担心他会害她,所以,他带她到哪儿对她来说都无所谓。而且他和她都还小,就算他跟她一样的“早熟”,却也只是有心无力只能凭空yy,啥也做不了。再说了,小狐狸粉帅的噻,就算做啥,她也不吃亏。 某娃有点小小邪恶的yy着,只是……身边的人沉闷得实在大煞风景。 “哥有心事哦,愁眉苦脸的,淑儿不喜欢。”姬念淑撅嘴,小爪子掐上坐在那儿的姬展驰阴郁的脸,跟着皱眉:“告诉淑儿谁欺负哥了,淑儿给哥报仇去,狠狠的……” 闻声,姬展驰终于舒缓脸孔,抓住她的手,不等她说完便笑问:“有人欺负哥,淑儿真的会那么生气吗?” “嗯嗯。” “那……万一哪天哥不得已的离开了,淑儿还会不会记得哥呢?”犹豫了下,姬展驰显得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得已的离开是什么意思? 某娃的心立马咯噔一下,看着他,小脸随即一垮:“哥讨厌淑儿了?哥不要淑儿了?” 怔了下,姬展驰失笑,觉得自己跟什么也还不懂的小娃娃说这些,确实太荒谬了,随即摇摇头,笑道:“不是,哥怎么会讨厌淑儿呢?哥只是说如果……” “才没有如果。”姬念淑一把抱住他,霸道宣言:“哥是淑儿的,哥的事由淑儿说了算,淑儿没让哥走,谁也别想把哥从淑儿身边带走,哥自己也不能。” 无论前世今生,她对自己的东西都一向如此霸道。如果非要从没有原则的她身上挑一条原则,那,这就是她的原则。 闻言,姬展驰终于笑了,犹如被暖阳包裹,伸手回抱住她,轻声喃道:“淑儿……” 他如今羽翼未满,就如爹所说,他现在还自身难保,离开姬氏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那里,而他也知道,那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倘若……倘若真有一天他不得不离开姬氏,那么,等他拥有足够让她依附的力量后,他一定会回来…… 墨眸,竟然忽然间沉了下去,幽暗得渗人。 到那时,哪怕是用抢的,他也要把她纳为己有! “乖哦乖哦,淑儿疼……” 某娃一本正经的拍抚着姬展驰,瞬间逗得阴霾笼罩的他展颜喷笑出声,忍不住亲亲她可爱的粉粉脸颊,一副无奈不知该说她什么好的模样。 “哥还没说谁欺负了哥呢!”姬念淑嘟嘴。哼哼,真以为她是小孩子忘性大么? 姬展驰怔了一下,似乎没从那忽然的转变中反应过来,旋即失笑,看着她,轻道:“淑儿。” 一副还有后话的样子!- _-#:“嗯?” 梅白俗九四梅九。“淑儿喜欢哥吗?”姬展驰浅笑缓缓。 若是不喜欢他,她何必费那么大心力保他小命还绕着圈圈给他做心理辅导?某娃忍着掐他的冲动,慎重的又点头:“嗯。” 闻言,笑意更深了:“那……淑儿,长大后嫁给哥好么?” (⊙o⊙)… 好吧,这句话的威力好强大,就算是她,也免不了活活的被雷了,整一个外焦里嫩! “淑儿不愿意么?”她的反应,瞬间让姬展驰的笑脸僵住了- _-|||,勒个小狐狸,她实在太太太~低估他了,他丫的早熟得都快烂了! 居然跟六岁的她求婚,这世道啊~/(tot)/~~,她猛然间感觉她实在太out了! “淑儿……” 那边在紧张催,如果她不给个答案,会怎么样?可……-_-|||,虽然小狐狸将来肯定是个不得了的“狐狸精”,巴着他,她将来肯定是要面子有面子,要里子有里子,可…… 皮下肌肉狂抽。 他不觉得他们还小吗?况且,若是点头,她强烈有种她这“老牛”吃人家“嫩草”的感觉! “淑……淑儿……”这次,轮到姬展驰的嘴角在抖了,自信被黯然的自嘲取代。 “嫁,是什么意思?”某娃绞死无数脑细胞,抖落出这句符合她身份的话。 愣了一下,黯然瞬间又散了,姬展驰笑了,一副原来她是没搞懂意思的模样松了口气。 你丫的才没搞懂!某娃暗愤。 “淑儿想不想以后都跟哥在一起?让哥永远陪着淑儿?”轻轻的,姬展驰拐弯兜圈解释着。 默,某娃瞬间超级想哭。 明知道前面有个坑,你跳不跳?跳不跳? 可,她能不点头吗?啊?能吗能吗?依照素行而言,依照她萌萌可爱的身份而言,依照她向来粘他的形象而言,她能不点下这个头吗?%>_<%,她怎么就没想过,有一天会栽在这上面? 呜呜,她好不容易才长到六岁也,未来世界里还大把美男帅锅等着她勾引勾搭yy个xx,她却居然壮志未酬身先死,才六岁就先被这小狐狸给拐了? “……想……”某娃挤半天才勉强挤出这话来。 虽然声音有些怪异,但姬展驰却是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笑着揉揉她的头,诱拐道:“只要淑儿嫁给哥,哥以后就能永远陪着淑儿了。” 这也是他当时所理解的,婚姻的概念。 “真的吗?”某娃泪奔中卖萌,两眼中扑闪的晶莹可是真实版的把自己卖了的证明。 “哥骗过淑儿吗?”姬展驰缓缓的笑,舒心的,爽歪歪的。 你明明现在就在骗偶……某娃一边怨念一边摇头。 “那淑儿是答应了?”姬展驰的脸快笑炸开了。 “……嗯……” “好,那就说定了,不许反悔,盖章证明。”姬展驰的脸彻底炸开了,低头,响亮的在某娃小粉唇上啵了一口,宛若宣言。 勒个死小狐狸,居然无视她的不甘不甘愿(是乐得没注意),偶掐你,掐你掐你掐你…… 某娃泪奔ing。 于是,x年x月xx日,某娃六岁,明知道被拐,明明心不甘情不愿,还是把自己给卖了,第一次唇对唇被吻的初吻,被某只乐歪的小狐狸取走鸟…… 而此时,她和他都各有所思根本没有发现,暗处正有眼睛盯着他们,而他们也从没想到,此时此刻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哥现在心情好些了吗?”某娃好不容易才从悲催中爬了出来,却还不忘关心拐她的小狐狸的心理,这一刻,她由衷的感觉,她真tm太善良了。 “嗯。”姬展驰笑着点点头。 浅笑一如往常,看来是……暂时的没有胡思乱想了!某娃叹。 这小狐狸口风一向很紧,现在追问他受了什么打击他也不会说,算了,暂时没事就好…… “我们回去吧,出来也久了,爹问起没见你,又该着急了。”姬展驰笑道,站起身就要去拉姬念淑。 “才不要,难得出来一趟,淑儿才不要那么快就回去。”姬念淑撅嘴,退后几步,眸子骨碌碌一转,咧嘴笑道:“哥,不可以抓到淑儿哦……”说着,转身就跑。 开玩笑,现在不正是“锻炼”的好机会吗?在这里钻来跳去,就算是谁看到了也顶多以为她在这里“玩”,而,“玩”,有时候也能玩出花样来的。 首先,她必须要先增加自己的体力。 现在她还不知道是谁要害她,在介于自己的特殊情况,她必须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所防备,连美人爹爹都要瞒着,所以,这种事情只能“悄无声息”的偷偷进行。 说实话,晚上那点儿时间她还要啃书,毕竟她原先生活的世界和这里有着太多的差距,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上次议事堂见过美人爹爹一展瞬间粉碎桌椅的绝活之后,她就觉悟了,在这里,她若是太过仰仗自己的超能力,指不定哪天就要吃亏,所以,这片大陆的武功,她还是要学的,而光靠晚上那点删删减减所剩无几的时间,大大的不够体质都羸弱不堪的她挥霍! 而,谁会怀疑一个孩子能“玩”出什么花样呢…… 不可以抓到? 姬展驰哭笑不得,但看着小人儿如出笼的鸟儿般张开双臂左钻钻右飘飘,那欢快劲而实在让人无法忍心阻止,便嘴角微飘缓步跟了上去,想着让她再玩玩吧…… 069 小狐狸快跑 “淑儿,别再往那边去了,我们已经离村子很远,再往那边去就是山崖了,很危险的。”姬展驰拉住微喘的姬念淑,掏出手帕为她擦拭滑落的汗水。山崖? 一边走一边暗暗四下观察的姬念淑微微怔了下,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这里了吗? 嘿嘿,有点小小的高兴。 姬氏坐落紫炎城外郊,左后两面不是山沟就是峡谷,而右边却是一条清河婉转环抱滋润着姬氏的千亩良田百顷果林,占尽地利。 姬念淑虽少有机会不出门,至今为止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圣德学院,甚至连自家姬氏势力范围都没真正逛遍,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耻辱,但身体吃不消美人爹爹又心疼不允许她离开村子以外的地方,她也没办法,只好依靠地图来分辨自家大概位置以及范围。 但,古代的地图终究太过简要,她个人认为,除了特别标明的那些重要地点外,其余的仅供参考,可信度实在高不到哪去。 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地图上所显示的姬氏周围的山岭,离姬氏越远山岭越高越陡峭,连绵起伏形成不少大小山谷,而悬崖却只有一个,大概在姬氏住宅区的村落差不多五里外左方和后方之间的位置,没有具体的高度显示。 也就是说,她走着走着,居然不知不觉爬了差不多五里地的山林? 哈哈,就她这破身体小短腿来说,能走这么远的山路简直就是奇迹,好吧,她承认,她不知不觉的使用了些超能力减负,但实际上她现在也已经喘得不行了,就算小狐狸不让她停,她也走不动了,而且一旦意识,m呀,超累! 她好想瘫在地上变个大字。 “看来淑儿的身体好些了呢,居然能走那么远。”姬展驰蹲在她面前为她擦汗,笑得比她还高兴。 “嘻嘻,淑儿本来就很好,只怪哥和美人爹爹太夸张。”姬念淑抬头挺胸傲娇的一笑,活灵活现的孩子表现瞒骗过去。 o(╯□╰)o,失算,她一时太高兴,倒是忘了,忽然间能走这么远,觉得不可思议的人并不只有她一个,幸好现在只有小狐狸一个人在,否则……唉,看来下次要更小心才行! “来,坐下休息一下。”姬展驰笑着拉她在一块巨大的石头旁坐下,四下看了看,笑意更深了:“这附近有种很甜很香的野果,哥给你去摘些来止渴,你等着,乖乖别乱跑哦。” 团。幻裁,团裁。虽然看她现在累得不行的样子也不觉得她会再有力气像往常一样到处跑,而他也不会去多远,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叮咛。 “嗯嗯。”某娃乖乖的点头,正好她也渴了饿了,嘻嘻,这小狐狸总是很贴心。 “喏,那边那棵大树看到了么?哥就是去那边摘果,有事叫哥也是听得到的。”姬展驰指着十多米外的大树交代。 “哦哦。”啰嗦。 见她撅嘴,姬展驰笑了笑,揉揉她的头起身往那边走,又是一步三回头。 他到底多不放心她? 某娃囧,她个人认为,她总体而言在他面前还是挺乖的。再说,她现在不用超能力的话,根本累得再也动不了,小腿肚上的肌肉都在不停的在抖了抖…… 看着他终于加快速度到了大树下,嗖一下消失在树下,某娃叹了口气,而这时,余光中身后被阳光拉长的树荫却怪异的抖动了下,下一瞬,她感觉后背一片阴冷。 长指轻点上背,小小的身子随即毫无防备的一软,昏厥在大石上,两抹黑影轻轻从她身边掠过。 幸亏她千钧一发间发动了超能力,虽然很勉强,但还是挡住了了对方点她穴道的力量。 是谁?? 姬念淑静等了几秒,确定偷袭的人没注意到她,才偷偷咧开一条细缝偷看,一眼,担心被发现又再度闭上。 两道身影都是标准的偷鸡摸狗服(黑衣),男的,还见不得人的蒙了脸,都是中等身材,姬氏数百人,男人不下两百,光靠背影倒是难以分辨是姬氏族内的人,还是外来人。 点倒她,却是直往小狐狸的方向去了。 看来多半是要对小狐狸不利,怎么办? 小狐狸现在还有伤在身,又陪任性的她走了那么远,一个人跑都是问题,况且她不认为他会丢下她一个人跑掉…… 大声求救?有用么?怕是没把巡视的族人召来,反而打草惊蛇连她都被灭口! 脑子忽然间有点乱了,这就是无能者的悲哀。 小手握成拳,姬念淑再度睁眼,那边大树下,姬展驰已经跟两个黑衣人对上了,她的心一下便剧烈跳了起来。 “你们……淑儿……” 一个照面,不等姬展驰反应,两个黑衣人立马动起手来。 而姬展驰因为受了伤,现在又担心“倒”在大石上的姬念淑,仅仅分心望过来一眼就立马吃了大亏,后背中了一掌,前两天打架断裂接上还没痊愈的肋骨霎时间发出让人惊秫的脆响…… “噗——” 见那边的姬展驰吃痛喷血,姬念淑倏地瞪大了眼,而,另一黑衣人又要抬腿准备…… 姬念淑的心咯噔一下,瞬间阴下脸,稚眸发寒。 随即,地上的数根干枝倏地离地而起并疾飞而去,在黑衣人那脚踢上姬展驰前,齐齐狠狠的扎上毫无防备的那黑衣人的大腿,虽不浅,但力道却不足以贯穿对方的腿。 黑衣人淬不及防挨了这么一下,不禁惊声痛呼:“啊!” 但,同行的另一个黑衣人更快的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并警惕的四下张望,而这时,姬念淑又再度阖上了眼,连面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深山丛林,那一声痛呼虽然被捂住了,但泄露的那半声却已经传得很远。 那下手狠辣的一掌让姬展驰淬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旧伤新痛让他神志涣散,只是靠着过人的毅力咬牙没当场昏厥过去,可想要爬起已经很困难,视线以内已经模糊一片,喉头上下滑动,想唤趴在石头上的姬念淑,可腥甜哽了一喉,他根本唤不出声…… 姬念淑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大胆,不见周围有动静后,一黑衣人把受伤的同伴放下,转身就弯腰快速握上倒地的姬展驰的脚踝,毫不犹豫的一拧! “啊——”剧痛让姬展驰的身体一震痛嚎出声,抽搐狂颤起来。 姬念淑的心随着那一声也颤抖不止,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的,就要起身在那黑衣人再折断姬展驰另一条腿前冲过去拼上一拼,可,她还没动,又一个黑影从她头顶掠过,极快的速度飞到大树下,一把抓起又要去拧姬展驰另一脚踝的黑衣人就丢开,看也不看身后扑过去的受伤的黑衣人一眼,一个后踢直接把人踢飞。 那两个黑衣人居然倒地便起不来了!!! 那身形那速度…… 姬念淑怔怔的看着后来加入的黑衣人蹲下身子快速的为姬展驰做应急措施,随后就见他抬头,忽地一挥手,好像有什么东西钉在了身旁大树树干高处,紧接着,他弯腰抱起姬展驰点地跃起便消失了…… “等……” 事情转变得太忽然,等姬念淑反应过来惊了声,而这时,巡视的族人偏偏来了。 该死!! 连去掀那两个无耻之徒的脸的机会都没有…… 姬念淑咬牙恨恨闭眼,未免事端,指头上施加超能力增加力量,戳上自己身上新学到的某处穴道,头一栽,当真昏了过去。 ********华丽丽分割线******** 醒来,已经入夜,房内烛光氤氲,美人爹爹面色凝重的坐在床侧,见她睁眼,立刻倾身伸手扶她。 “淑儿,没……” “哥呢?”这话实际颇露马脚,但姬念淑却脱口而出。 她感觉美人爹爹窒了一下,心一下也跟着提了起来。 难道真被那个黑衣人带走了? 不,不对,她怎么能开口这么问?该死…… “唔,疼……”她捂头佯装,边小心翼翼的瞟着美人爹爹的反应,又装道:“淑儿怎么在这?哥呢?咦,怎么天黑了……” 姬御轩神色复杂的看着懵懂混沌的女儿,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美人爹爹,你怎么不说话?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淑儿怎么回来的?淑儿为什么不记得了?”姬念淑摇晃着他的手臂,神思却是在想别的事情。 小狐狸多半是没有回来,而那个黑衣人……看他那么紧张小狐狸的样子,都急忙的给他做应急措施把他带走,应该是不会害他才对! 可……那黑衣人什么人,为什么会跟着到了那里?什么时候到的?发现是她用树枝打伤那个黑衣人的腿了吗?把小狐狸带去了那里?另外两个黑衣人怎么样?她昏过去的时候他们还没醒,应该是被族人抓住了的,那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折断小狐狸的脚踝? 天……太乱了! “淑儿……你真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美人爹爹看着姬念淑,面色复杂道。 “发生什么事?”姬念淑继续一副懵懂状。 对不起美人爹爹,她并不是连他都信不过,只是……恐怕他不知道,更好,何况,一旦开头,她又该如何解释自己穿越重生,拥有超能力的事情? 070 可笑的丧礼 那天起,小狐狸便失踪了,犹如石沉大海,一点痕迹都没有…… 其实,也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但,这痕迹……只有她,那个黑衣人,和……某人知道……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那个带走小狐狸的黑衣人确实有在树干上留下了什么东西,但……她后来偷偷的去过事发地点,一寸寸的找,却只在树干离地五六米的地方找到一个被什么东西钉过的小孔痕迹,东西已经被人先她一步取走了! 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那天她和真正的事发地点隔了十几米,只勉强看到了那个黑衣人挥了下手,猜测那是发射什么东西之类的动作,而树干上遗留下来的还新的小孔痕迹充分证明了她的猜测! 某人…… 她……不能完全的肯定是美人爹爹,但……也不排除是美人爹爹…… 小狐狸是她出生在这个世界后两个对她最好的人之一,他从来不会因为她是废物而看不起她,虽然只比她“大”不了几岁,却一直以来非常完美的诠释着身为哥哥的责任,对她的关心疼爱,并不亚于美人爹爹…… 她的情况有点特殊,娃娃的身体却拥有成人的灵魂思维。 她从来没考虑过小狐狸对她而言是“弟弟”还是什么,只是,两千多个日日夜夜的相伴,她已经熟悉习惯了他的存在,忽然间,他失踪了,她的心,宛如那瞬缺了个小角,空空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惆怅感,明知道他不在了,却总是莫名其妙的四下张望,有种自己都觉得很愚蠢的期待感,说不定他会从哪里冒出来……什么的…… 真的很蠢,非常蠢! 她一边这么骂自己,一边四下张望…… 那天,美人爹爹从她那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派人去找,自己也去过事发地点查看,但……前不久才艳惊四座轰动炎之国的人忽然间就那么消失了,于上于下无论于哪方,都不好交代,横竖怎么算,姬氏都要惹上一身骚。 所以,找小狐狸的事,那些爱面子的人就指是偷偷摸摸暗中进行着,所以,整整一个月,什么也没找到。 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她觉得,实际上没有一个人真正认真的找了,包括美人爹爹…… 小狐狸失踪,美人爹爹确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自责,甚至在小狐狸失踪的第三天,看到美人爹爹鬓处突兀的飘出了几根白丝,雪白雪白的,很刺眼! 而,她之所以会说美人爹爹没用心找人,是因为……她总感觉美人爹爹好像知道些什么,不然,怎么会常常坐着神思远游,有时候好像是在盯着什么东西看,而她走近,却从来没见过他手里有东西。 美人爹爹……是那个“某人”吗?他取走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瞒着大家甚至是她? 太多太多的疑问纠缠在一起,她无处得到解答时,美人爹爹忽然宣布,举行小狐狸的“丧礼”! 前不久才过人天赋艳惊四座的小狐狸忽发隐性疾病“病逝”了,这对不知道多少人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姬氏为小狐狸举办的丧礼其实很简单,非常简单,但,因为来观礼的人却出奇的多,周围的各大名家都来人了,连武贵的其他几贵都来人了,所以,原本简单的“丧礼”,反而可笑的看起来非常的“隆重”,简直“隆重”得夸张! 只是……整个丧礼过程中,却又几张是真正痛失良材而心痛的? 那一张张,一张一张,虚伪,夸张,让人恶心的面孔,像尖针一样刺进她隐匿着怒火的稚眸里…… 可,她没有能力,除了袖中握紧小小的拳头外,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她哭了,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痛哭,哭得整个“丧礼”上人人都听得见,哭得失了声肿了眼昏天暗地分不清东南西北,因为,这是失去最疼爱自己的哥哥的妹妹该有的正常表现,她若是太过淡定,全世界的人都会感觉奇怪! 她不是三岁小孩子,思维记忆力也并不是这身体般真的只有六岁,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有两个黑衣人点倒了她,痛下杀手的袭击了小狐狸,打了他一掌拧断了他的左脚脚筋,然后,小狐狸被黑衣人救了带走了,接着,族人赶到,那时两个倒地的黑衣人还没离开,而…… 时候,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起过那两个黑衣人的事情!!! 那两个黑衣人就像不存在过一样…… 这件事,美人爹爹不至于不知道吧?真的不知道吗? 她……又不敢肯定了! 事情扑所迷离混乱不堪,她的脑子真的因为她哭过头而发乱,膨胀,然后……“丧礼”结束,她惊惧的发现,被她灭了的三星子,神话的又回来了! 是的,“回来”了,还是植在伊人醉花根旁边,就像自然寄生在那里的一样。有过痛恨的记忆,这一次的三星子三片小叶子上就算没有长出三粒黄褐色的小珠子,她也一眼就认了出来。而如果不是她受害不浅长了心眼又防上加防,怕是又要忽略了这小小能置她于死地的存在。 然而,姬氏本来已经够多人了,又再加上来参加小狐狸“丧礼”的人…… 姬念淑感觉头皮阵阵发麻,有可能会送她这份“厚礼”的可疑人,实在多得无法计算! 武贵家族里连丫鬟都能飞天遁地的世界里,谁敢保证,把三星子送来植入栽着伊人醉花盆里的人是光明正大进入她房间的? “你让我造株假的三星子?” 某个山谷某个山洞里,某只惊呼,不敢自信的瞪着一脸淡定的某娃,他深深的感觉,这小姑奶奶绝对是生来克他的,使唤他使唤他还不停地为难他! “没办法,这世界上貌似除了三星子本身以外没有跟三星子长得一模一样的植物。”某娃凉凉淡淡的说道,翻书。 “所以你让我造?”她以为是捏面团? “你上辈子不是什么化学博士生吗?就算这里条件有限了点简陋了点,但不至于连点塑料玻璃之类的都做不出来吧?染色塑料有色玻璃粘一粘,人造‘三星子’不就出来了吗?有那么难么?”某娃淡定翻书。 某只嘴角狂抽:“你说得容易,有本事你做给我看看……” “我又不会。”某娃翻下一页。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成天用这种理由使唤我,你上辈子到底做什么的?”某只忍无可忍,终于抓狂发飙了。 翻书的动作顿住,某娃缓缓起身,抿唇,在某只奇怪的目光中慢慢爬上石桌,站直,提气的同时忽地一把掐住某只的耳朵拉过去,爆吼:“我上辈子做什么也不用做的大小姐的,怎样?有意见吗?每天锦衣玉食血拼度日,结果天降横祸,走在路边还被一个没胆的混蛋砸死!怎,样——” 浑身的毛瞬间炸开,某只有种耳膜被声音戳破的感觉,实质的吼声已经落音许久,而他的感知神经还在不断的回震着,回震着…… 某娃忽地又一反女王架势,双腿一盘坐下,用力的吸鼻头:“哼,不做就不做,我又不是没死过,大不了再稀里糊涂死一次呗,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当疯子,神经病,活该……” “额,咳咳……也……不是这么说嘛……就象你说的……我们怎么说也是半个老乡……我怎么会见死不救……放心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某只愧疚中挣扎出来,说着说着稀里糊涂承诺道。 “是吗?那辛苦你了!”宛如翻书一般,某娃倏地起身拍拍某只的肩膀,从石桌滑下石椅,翘着短短的小腿继续看书。 面尚化和荷面和。某只,(+﹏+)~狂晕。 ********华丽丽分割线******** 小狐狸失踪了,“丧礼”之后,姬念淑常常独自一人“偷偷”跑去当初的事发地点,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去那里的目的,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想念小狐狸,毕竟整个姬氏,她真正的,只有小狐狸一个玩伴,更有人私底下笑传——她傻掉了! 开始几次“失踪”,美人爹爹慌得差点把姬氏掘地三尺,但每次都是在同样的地方找到她之后,见她只是黯然沉默的坐在那里直到睡着,便不再限制她的。有空的话,他偶尔也陪她一起来,开导她,或者陪她沉默的坐着,但是他实在太忙太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只能安排了人跟着她。 而那些人,还是谁都一样,只要美人爹爹看不到,只要她会走会动没断气,磕了碰了还是怎么样了都不上心,久了,甚至直接跟着她到了那里之后便消失几个小时不见人影,倒是,反而成天往姬氏跑的诸葛晏陪她的时间更多! 不过…… 莫名其妙的被诸葛晏粘着,长时间的接触相处,姬念淑意外的发现,这个生得一副“受”像的小猪公,除了精通琴棋书画之外,居然对奇门遁甲之术也很有研究…… 071 两年过去鸟 越是深入学习这片大陆的知识,姬念淑越是觉得,世事奥妙,她之前的见闻所学,也不过一般而已…… 这里,一切源于最最原始的潜能发挥,将一切生命的潜能发挥至极致! 这里,确实没有她前世世界里的发达科技,先进武器……但,却彷如武侠玄幻里形容的那般,这里的人,能非常巧妙的发掘并运用自身的潜能,借由此飞天遁地御气为刃……就比如,美人爹爹一气之下瞬间粉碎座椅的力量,就绝对不是她之前所生活的世界一般武器能做到的,这里的人称这种力量为“气”。 虽然这片大陆上的先祖们非常了不起的发现了“气”,并巧妙的运用了它,但,人有不同悟性有深浅,虽然“气”这种东西很好用,却…… 就如一根藤上的瓜,就算再怎么精心栽培,但也并不能每一颗瓜都能长得一模一样。这里的人也是如此,虽然“气”这种东西是人人都有,但也因为人的悟性不一样而造成了强弱级别之分。 姬念淑拥有两世的记忆,小小的躯壳力隐匿着成年人的心智,再加上前世是杀手这种特殊见识,造就了她比这片大陆任何一个人都独特的思维,阴差阳错,反而让她学习这片大陆的武术时悟性极好。 到底有多好,她也说不上来,她本来就比别的孩子开始得晚,再加上一切都是偷偷进行的,也没有个准确的对照范本,更指望不了那白捡了一身狗屎好运的“姬御风”能给点有见地的意见,反正她就感觉学习起来还蛮轻松,并没遇上什么大挫折,不亦乐乎中,不知不觉间已经通过了一关又一关,但因为没有机会展示比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哪个级别。 时间一晃,两年竟然就这么匆匆的过去了…… 林子里,万缕光柱间,一抹娇小的粉色身影站在大树下,小手轻抚大树的树干。 “是在看树,还是在等人?” 身后轻轻的声音,让树下的人儿转过身来,看着来人,咧嘴笑道:“一边看树,一边等人。” “哦……等谁?”诸葛晏缓步走近,眸敌不知觉的掠过一抹忧色。 两年过去,那张精致的小脸愈发昭显魅力,当年的小娃娃如今已经长成小姑娘,此时轻挽俏丽的发髻一袭粉色裳裙,清风徐徐,明知她还小,却已经有股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诱惑力! 但…… 两年了,从展驰那孩子离开后,这孩子只要不下雨就没间断过到这里,整整两年,她……还在挂念着展驰那孩子? 虽然重情重义是好事,但……她还要继续这样到什么时候? “嘻嘻,小猪公这不是来了么?”姬念淑咧嘴,笑了。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美人爹爹,小狐狸,和被她压榨的“姬御风”之外,不会有第四个人会真心待她,而……这小猪公,虽然某些方面古板了点,啰嗦了点,那啥那啥了点,而总体却也还是个不错的人,起码……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在担忧她,而现在,她还是个人人鄙视的“废物”! 风雨无阻的陪了她两年,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吧……而他却做到了,虽然也许那是因为他很无聊,~(^_^)~ 怔了一下,诸葛晏嘴角微扬,而哪知,一双小手猛的揪住他的前襟把他拉低,狠狠掐住他的脸就往两边扯,嘻嘻笑道:“对嘛对嘛,小猪公生得那么好看成天板着脸多可惜,来来来,多笑笑多笑笑,笑笑更好看……” “……”瞬间,某只猪公觉得,他的担心貌似真的太多余了,这丫头哪里像是在伤心缅怀着谁的人? 某只正努力抢回自己被狠掐的脸时,一抹身影忽的落在两人面前。 “小姐,司徒家的长公子来了,族长让你马上回村子。” 那只小吸血蝙蝠?? “嗯,知道了,一会就回。”愣了一下,姬念淑撇撇嘴,继续跟闹诸葛晏。 “你爹让你回去。”有人在,诸葛晏想维持为人师表的严谨姿态,却落了个囧囧的下场。这小丫头太不给他面子了…… “小姐,族长让你马上回去。”那人有些不耐烦,声音带着不悦。 “知道啦知道啦,回去就是了,啰嗦。”姬念淑没好气的白了那人一眼,松开微微蹙眉的诸葛晏。 那人懒得理她,转身就走。要不是为了迁就什么也不会的某位大小姐,他早施展轻功飞走了。得回自由,诸葛晏却并不是松口气,而是偏首看向走在前面来通报的那人。 起初姬氏的人还碍于他的面子给淑儿些大小姐的脸面,而,不知何时起,这些人都已经懒得在他面前做样子,淑儿在姬氏到底有多不受待见他看得一清二楚,也难怪……她会至今仍旧挂念着展驰那孩子…… 两年,本该已经习惯麻木而淡然,而……这般的待遇,纵是他看多少次还是看不过去,而她,却……看着那张不甚在意的小脸,诸葛晏默然。 两年,他还是没搞懂这孩子,她到底算是个怎样的孩子?姬氏上上下下除了她的父亲所有人不待见她,受到这种待遇,她却还能维持这种性情这样的笑脸…… 如果是他,他就做不到! “小猪公,你说……那个司徒渊忽然来干什么?”姬念淑问他,也就随口一问。 而,诸葛晏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走在前头来通报的那人却“好心”的开了口,并且,语气中明显的带着幸灾乐祸—— “退婚!” 退婚?!! 两字宛如一颗炸弹,猛然间落下就爆开了…… 诸葛晏惊愕的瞪大眼,随即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姬念淑,而她,却是怔怔的站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他,显然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也是……被退婚这种事…… 诸葛晏蹙眉,走过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 退婚?!! 斗大的字眼在姬念淑的脑海里震动,回过神来…… 第一反应:欧也,真他m太好了,可以甩掉那看人不带眼的小吸血蝙蝠了! 第二反应:不对!好什么好,m的,那死小吸血蝙蝠居然敢退她的婚!虽然她不喜欢他,压根就看不上他,老早就想飞了他,但……找死了,他居然敢上门退她的婚,他这不是存心让她美人爹爹脸上难堪! 美人爹爹…… 一想到这事会让美人爹爹多难堪,姬念淑瞬间怒火万丈,恨不能冲回去就把那小吸血蝙蝠给撕个粉碎,而,她还没动,却忽地一下被人拉住匆匆往前带。 “小猪公……”姬念淑奇怪的看着莫名其妙拽着她跑的人。 “既然人家没有眼光,何必在意?不就是退婚,谁退谁还不一定呢!” 眨眨眼,看着怒气冲冲的背影,姬念淑险些就要噗嗤笑出声来了。 这两年,到底是谁影响了谁?不过,也是,她何必为了那种不带眼的动肝火? 出了几步,后面的人就不动了,诸葛晏蹙眉回头,却见身后的人眉眼全开,笑得完全不像个伤心的人儿,不禁错愕。 “小猪公说得对,急着退婚的人是他,淑儿何必着急,既然人家想急,就让他急个够就是了。”姬念淑咧嘴一笑,睁开诸葛晏的手,缓缓慢慢向前。 诸葛晏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见她挣开他的手,又不免有些尴尬。文贵之家向来重视礼教,虽然这姬念淑才八岁还只是个孩子,但她却也依旧是个女孩,他一气之下居然就拉了她的手…… 他拉了她的手?!! 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某只迟钝的后知后觉,轰的一下,脸莫名其妙的烧了起来…… 等等! 他脸红什么?他比她大整整十岁,依照辈分而言比她爹的辈分还高,他……-_-|||,她还只是个孩子,他…… “小猪公,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不等你咯。” 秋风里,万缕光间,落叶翩翩舞,而他,却独独只看到了那张镀着一层亮光的灿烂笑靥,恍惚间,竟然看到妙龄少女丰姿绰约的身影…… 少女? 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那抹娇小稚气未退的身影,诸葛晏黑线立马缠了一头。 他眼花得真是够离谱的…… 团。幻裁,团裁。******************* 姬氏,议事堂。 主位上坐着面色难看的族长姬御轩,左边是四位面色阴沉的长老,左边下方坐着五位一脸怒容的堂主,而右边,除了最末座的司徒渊外,四张全是陌生面孔,三位老人与一名看起来十岁左右五官细致的女孩。 “姬小姐好大的架子,这人去请了大半天,现在都还不见个人影。”女孩秀眉忽地一蹙,啪一下重重将茶杯拍落茶几上,耐性磨尽般满面火光。 虽然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确实有点那什么了,但那女孩的态度却瞬间让姬氏全体人员面色难看了一圈,而却无人敢贸然发作,只因为…… “咳咳,公主,这里是姬氏,不可莽撞。” 女孩身边的灰袍老者清了清嗓子,却并没有多少诚意。而他身边另外两名袍子颜色更深的老者,恍若未闻般悠然的喝着茶。 这不是在给姬氏难堪吗? 姬氏几位堂主纷纷看向族长姬御轩,而……他虽然脸色难看了点,但还是没有动怒的意思。 族长都不做声,他们又怎么好出声? 火大的,憋着一肚子火自爆后,纷纷心里咒骂那个惹祸的废物小姐。 “哈啾——” 一声大大的哈欠声从厅外传来,不一会,一抹娇小的身影姗姗入了众人的视线。 072 击掌定赌约 “哈啾哈啾,哈啾——谁啊,谁那么没道德的,背后道人长短就不怕被老天爷惩罚,喝水噎死……” 一句话,让那些堂内没道德又怕天谴的正喝水的人险些让茶水从鼻孔喷出来,被呛了还要忍着,痛苦不堪。 姗姗来迟就罢了,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姬念淑走得还特慢,老早就看到她人影了,却一大群人伸长脖子又等了半天,她慢吞吞的穿过门外围观的族人让出的过道,优哉游哉的跨入议事堂大厅。 她这边后脚才入大厅,那边右方位子上的被尊称为公主的女孩便趁着放下茶杯的空挡,暗暗给了身边的老者一个眼神,随即,那位灰袍老者假意拍扶膝上的灰尘,只轻轻拂手的一个动作,立即一股劲风袭向进门的姬念淑双腿。 力道并不大,但空气中突兀异样的流动,却是所有练武之人都能感应得到。 姬氏族人,人人变色。 很明显,老者这不是要伤人,只是试探,亦或者,是要让姬氏小姐当众出出糗! 姬御轩脸色一沉,倏地扬手,一股劲风无形而生,直追灰袍老者所发劲风而去,硬是当众打散了那股劲风。 劲风霎时被震散,瞬间成风四溢,袭了众人一脸凉意,青丝也随之蓦地飞扬而起…… “咦?”姬念淑莫名的眨眨眼,四下看了看,一副懵懂疑惑的样子道:“怪了,这堂里无端端的居然生起了风。” 闻言,姬御轩抿唇,默默的看着爱女,分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姬氏内上下,却是因那懵懂之言顿时一片羞恼之色,怨念阵阵,一个个恨不得把那丢人的大小姐给丢出堂外,省得丢人现眼。 “噗嗤~这就是你的未婚妻啊?难怪被人人说是废物……” 那公主女孩立马忍俊不禁,拉过一旁的司徒渊手臂,埋首其中直抖肩头喷笑,那份亲昵完全不在意堂中多少人看着。 被那公主女孩拉住,司徒渊脸色还是很柔和的,但一听到“未婚妻”三字,脸色立马有些怪异起来,有一种同样被羞辱的感觉,闷闷沉声低低道:“这亲事是我父亲私自定下的……” “嘻嘻,知道了知道了。渊哥哥你放心,这亲事蔷儿定为做主帮你退掉,从今往后,你是属于蔷儿的。”公主女孩忍着笑,忍不住又有些女儿娇态的霸道宣告着,声音不高,却也堂内之人人人听得到。 大厅之中,顿时寂静无声了。 虽然对方来意已经道明过,但现在又从一小女孩嘴里听到,姬氏的四位长老五位堂主还是忍不住的脸色难看一圈。就算是公主,也实在太过嚣张了。不过,片刻之后,他们望向姬御轩的目光中,又已经多出了一抹讥讽与嘲笑。 被人上门强行解除婚约,你这族长可真是丢尽了脸面啊,这就是你宠女的后果…… 堂外一些年轻一辈的围观少男少女闻声,脸色纷纷变得精彩起来,讥诮的嘲讽目光投在姬念淑的后背上。 公主的话一出口,望着姬御轩阴沉之极的脸色,司徒渊有些心虚的将头埋得低低的,忐忑惶恐之色掩饰不去。 姬氏族长是他姑父,向来待他不错的,多年来更是没少照顾他们司徒家,倘若那小表妹有些能力,纵是天赋平庸,他也会念在这份恩情的份上认了这门亲,但偏偏…… 偷偷瞥了懵懂得有些傻气的姬念淑一眼,司徒渊顿时满脸厌恶之色尽显。 依他的天赋配上那么一个废物小姐,实在太委屈他了,他……就该配上蔷儿这般天赋的人! 又偷偷看了眼埋首在他臂中的小人儿,司徒渊的目光不禁柔和了许多,厌恶之色散尽,嘴角都忍不住微微勾起。 当年十二岁初试考了个高级武者,因为自家司徒家并不是武贵,为了更好的将来便直接入了皇家学院修行,却不想在那遇上拓跋家长老拓跋恒老前辈(右座首位袍子颜色最深的老者),更不想会得他偏爱收为关门弟子,阴差阳错,如今却也算是入了武贵之首拓跋族名下。(注:拓跋族乃炎之国五大武贵之首系,炎之国皇族分支,势力极其庞大,不是一般家族所能比。) 之后,又与在拓跋族内修行的皇家公主拓跋蔷薇相遇,被她惊人天赋所迷,竟不想她也倾心于他…… 他也知道今天任着蔷儿的性子带着师父师伯上门来姬氏退婚很让姑父难堪,但……姬氏怎么说也是武贵末系,而他们司徒家却只是一般武族……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撕破这层脸皮,但,他思来想去,想要成功退掉姬氏这门亲又不被报复,也唯有请比姬氏地位更高的拓跋族出面! 这一切,蔷儿一句话便轻易为他办到了。 幸亏,她早料到会有被试探的这么一天…… 姬念淑暗笑在心,面上却不露声色的扫尽堂内所有精彩绝伦的脸色。~(^_^)~,比看戏更好看头。 她偷练武术小有成绩能够凝聚“气”开始,姬御风就提醒过她——武者,能感应到“气”的无形流动,也就是说,无论她演得再怎么“废”,但,倘若一个不小心在关键时刻使用了这片大陆武术所用到的“气”,立刻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她费心多年的一切就成了枉然。 为了自己不在“幼芽”时期被某些人拧断掐死,她冒着之前美人爹爹所给以及自己努力所练就的内力被废尽的风险,用一本陈旧古书所记载的方法,将银针扎入指定穴位将内力压制在一处挥发不出,这样,她便不怕有人试探她。 当然,一般人用这方法实在太危险,万一这银针扎进去内力被压制着发不出来,一不小心可就真被人家试探着就把小命取走了。 但…… o(n_n)o哈哈~,天助她也,她有超能力,就算关键时刻没有人帮她把银针逼出来,靠她那彪悍的超能力,也是能将银针给“挤”出来的(自己想象,哈哈),所以,这万一没人在场,而那试探她的人又心狠手辣下杀手杀她,她也不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这么冒险的行为,起初姬御风也是一百二十万个不赞成的,但终究还是倔不过她,忐忑不安着,将银针打入她的身体里…… 当然,一开始她也没少受罪,身体一时无法适应,银针入身,她瞬间有种被拔掉所有力气的虚软感,站都站不稳的咚一下就摔在了地上,不过,时间久了,她这身子倒也就习惯了,不修炼的时候扎入,修炼的时候“挤”出,频繁如此也并不觉得怎么样。 “美人爹爹。”咧嘴嫣然一笑,目不斜视,貌似独独只看到主位上的人一般,张开手臂就奔了过去。 只要美人爹爹还在,这里就是她的地头,她就有绝对傲娇的资本,才不管那些陌生面孔什么来头。 “姬族长,我知道这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但……看在公主亲自驾临谈这事的面子上,您就解除了姬小姐与司徒渊的婚约吧……”似很无奈般的叹了口气,右边首位的袍子颜色最深的老者拓跋族长老拓跋恒又挑起了话题。 姬念淑余光暗瞥了那拓跋恒一眼,不削在心。 那灰色袖子绣着火焰图案的袍子等同炎之国武者标志,袍子颜色越深证明穿袍者级别越高,但一般情况下,这种袍子只在非常正式的场合才穿,比如贵族宴会,或者斗武比试场上…… 而如今,这三位老者清一色穿着这种袍子上门,显摆是一,这二嘛……恐怕就是一种威胁的暗示! 三位老者的袍子颜色都较深,也就是他们的级别都很高,而据她所知,美人爹爹天阶中级武皇的袍子,也不过是比那首位老者(拓跋恒)身上的袍子的颜色稍微深一点,也就是说,这老者起码也是个天阶初级武皇,而另外两位,起码也是地阶初中级武皇。 武皇可不是那么轻易人人都能到达的水准,而这么重量级的三位老者一起为了退婚一事上门……哼,小吸血蝙蝠好大的面子。 姬念淑暗暗鄙视之。 拓跋恒的话姬御轩仿若未闻,自从姬念淑出现,他便是一直抿着唇独独看着她,看着她的笑脸,阴沉的脸色竟然也不知何时起变得逐渐淡然了。 “淑儿,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情,爹爹今日就让你自己拿主意,如何?” 姬御轩忽然开口,这话和那商量的的语气,突兀程度直让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传闻姬氏族长姬御轩爱女如命宠女上天,这看来……真是名不虚传,颜面尽失的这种场面下,那么大件事,竟然还让女儿自己做主…… 不过,万一这姬氏小姐不识好歹在这件事上耍起娇蛮,恐怕这姬御轩也会当场翻脸! 众人心中如此思绪着,不禁紧张的纷纷将目光投向姬念淑身上。 拓跋恒一行人虽然胜券在握,但初级武皇和中级武皇意思上好像是只差了一个级别,但实际已经是天差地别,若爱女如命的姬御轩忽然发起狂来不顾姬氏,他们合三人之力,恐怕未必是他的对手。 而姬氏族人担心的却是,拓跋族虽然只来了三人,就算能把他们困住废了,但却也势必会跟拓跋族结下仇恨。而那拓跋族是武贵之首,又是皇族分支,横竖怎么算,都不是他们姬氏所能开罪得起的…… “嗯?”走到一半,停下来,姬念淑又是迷茫一片的看着姬御轩,一副当真没听懂的模样。 “你表哥,要退婚。”姬御轩说得极其简单。 闻声,司徒渊身子微微一颤,脸色大变的呐呐的道:“姑父……” 虽然他是要退婚,但如今却并不是以他的名义而来的,是以皇家公主拓跋蔷薇要定他为夫当今皇帝默许的名义来的,而姑父这话……瞬间让他寒意阵阵,惶惶不安起来。姑父向来疼爱这个废物表妹,倘若他一气之下在这里捏死他,师父当真会为他而跟姬氏杠上吗?毕竟这姬氏也是武贵之一啊…… 着实渺茫! 姬御轩恍如未闻,还是看着姬念淑。 “哦,那就退呗。” 姬念淑的爽快,又是让堂内众人一怔,连姬御轩都有些惊愕到了。虽然淑儿两年前就跟他提过不喜欢司徒家渊儿,但……她现在到底是听懂意思了吗? 姬御轩定定的看着爱女,抿唇不语又是一副不知所思的脸孔。 说实话,美人爹爹那种超级有穿透力的目光,真的好让她吃不消,多年来她无数次都有被看穿的感觉……姬念淑强烈的感觉,整个大堂里,美人爹爹才是她最大的“敌人”。 “多谢姬小姐体谅了。”闻言,拓跋恒大喜,深怕姬念淑转个身又后悔似地,忙偏首对姬御轩赔笑道:“姬族长,我们族长大人知道今天这要求很是有些不礼貌,所以特地让在下带来一物,就当作是赔礼!” 说着,伸手在袖中取出一只镶着黄金花纹的古玉盒子。小心的打开盒子,一股异香顷刻间弥漫整个厅堂,闻者皆是精神为之一畅。 姬氏几位长老堂主纷纷好奇的伸过头,望向盒子内身体均是猛的一震,惊呼道:“凝气丸?!!” 只见玉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通体碧色龙眼大小的药丸,而那股诱人的异香便是这颗药丸所散发。 凝气丸如其名,助以凝气而用,服用者可根据药性纯度而增加凝聚“气”量,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修炼效果。 人性贪婪,谁不想舍远求进?所以,这凝气丸自然便成了无数想要尽早登级的武者垂涎不已之物,简直日思夜想。 然而,此物却并非是那么容易炼得的,就算是专业的炼丹师用最上等的材料,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炼得这有些靠运气才得到的凝气丸,并且,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的炼得纯度一样的凝气丸,所以,这凝气丸可说得上是可遇而不可求,纯度高的,价高也并不一定能买得到。 梅白俗九四梅九。如今,这拓跋恒一掏就掏出一颗纯度起码有七成以上的凝气丸,岂不让这大厅之中,姬氏几位长老堂主惊呼出声,那些堂外的少男少女们更是眼睛猛的瞪大,一双双炽热的的死死盯着那玉盒子,恨不能上前去抢。 “呵呵,这是本族首席长老峰老亲自所炼,想必各位也听过他老人家的名讳吧?”望着姬氏一干人等失态的模样,老者心头忍不住有些得意,微笑着道。 “此药竟然是出自峰老之手!!” 堂内,又是一片惊呼,姬氏几位长老堂主纷纷动容。 丹王峰老,乃是拓跋族首席长老,在炎之国中影响力极其庞大,一手炼丹之术神奇莫测,无数强者想要对其巴结逢迎都是无路可寻。本来武贵之首拓跋族就系皇族分支,身份显赫尊贵,有皇家撑腰,岂是一般三教九流所能相比?而峰老身为拓跋族首席长老,更是炎之国为数不多的武皇之一,虽说只是地阶初级,但也是武皇一辈,岂是一般人想见就能见到? 本身凝气丸就可遇不可求,再加上这颗纯度高的凝气丸出自丹王峰老这位传奇人物之手,这价值,立马就翻了好几倍。 几位长老堂主瞬间眉开眼笑了,简直都忘了之前所受的羞辱,纷纷盘算着将这颗药丸纳己有,转身赐给自己的爱孙爱子。想想,如果有了这枚凝气丸推助一二,那他们的孙儿爱子,岂不一下就登了级,天才变得更加天才…… 凝气丸再珍贵,能比得上他女儿的一生吗?姬御轩暗恼。 就在这一堂的人各有所思时,一只小手忽地伸进玉盒里,取了药丸,众目睽睽之下,丢进嘴里,蹙眉皱脸,细细品味的模样直接震得堂内所有人半晌反应不过来。 “额,有点苦。”一副费了好大劲才咽下的模样,某娃咧嘴皱眉吐舌头,评价道。 默……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堂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包括那手里还拿着玉盒子的拓跋恒,都怔怔的看着姬念淑。 谁会料想到,她竟然会堂而皇之走过来,拿起药丸就直接丢进嘴里? “你……”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脾气暴躁的三长老更是眼睛一瞪,怒气直从头顶冲了出去。 “嗯?”眨巴着“纯洁剔透”的大眼,姬念淑不明所以的看向三长老,懵懂的模样顿时让那些气得头顶冒烟的人又忍不住暗暗讥讽。真是愚蠢之极……可,又实在太气人了! 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看了整整一圈圈,终于一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模样,姬念淑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看着主位上的姬御轩,委屈道:“美人爹爹,难道那苦人的药丸不是要送给淑儿的吗?” “是。”姬御轩端起茶,淡道。 “那淑儿现在吃了,有什么不对么?”某娃粉虚心的问。 “没有。”姬御轩嘴角微勾,淡道,喝了一口茶。 “哦,那就好。”闻声,某娃咧嘴,笑眯眯起步飘向姬御轩面前,伸手讨抱。 父女两旁若无人的对话,让所有人忍不住嘴角直抽搐。因为他们的语气,就好像那颗珍贵的凝气丸,像八月桂花糕一样普遍。 放下茶杯,姬御轩伸手将姬念淑抱起,放在腿上,全然没有半分不自在,一眼也不看众人,淡淡开口:“既然淑儿不喜欢,那这门婚就退了吧。” 听清楚了,之所以退婚,是因为他女儿不喜欢,而不是因为拓跋族出面! 这话,非常附和爱女如命的姬御轩的风格,却也顿时让拓跋恒三人面色一沉。但在人家的地方,他们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忍下一口气肚子里,再次自爆了。 而,拓跋蔷薇可是位货真价实的公主,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心高气傲那是自然,再加上确实聪慧,姬御轩这话,她倒也是听得很明白。她觉得那话的意思,简直就是在说,她堂堂公主,却是捡了人人鄙视的姬氏废物小姐不要的男人! 这让她怎么气得过? 啪一声猛拍桌子,拓跋蔷薇豁的一下站起身来指着姬念淑:“姬念淑,我要跟你比武,我要名正言顺的从你手里把渊哥哥抢过来,用绝对的实力说话!” 比武? 跟那个废物? 这明显是占便宜嘛!但,这话是从一个公主嘴里说出来,就算胜之不武,可又有谁敢吱声?比试之后,大家也是只会看戏嘲笑那废物无能之类的,谁又敢去道公主的长短不是? “比武?”姬念淑蹙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我是皇家公主,你没有权利拒绝,你拒绝就是在跟皇家作对。当然,你可以当做这是在威胁,不过,你也应该清楚,现实就是如此残忍,天下就是强者说了算,而你更应该清楚,你与渊哥哥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你这种废物,根本配,不,上,他!”拓跋蔷薇昂首抬高下巴,傲慢冷笑,眼底尽是鄙夷。 坐在美人爹爹的怀里,姬念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听到那话时神经逐渐绷紧,濒临暴怒边沿。 也是,这傲娇公主的话真是越来越太过分了…… 可,她要不要接下那个盲目自大的公主的挑战?接下,无疑是暴露自己的实力,而不接……美人爹爹今日所受的羞辱…… 姬念淑为难的犹豫了。 “现在你才八岁,我也才十岁多,现在比武也实在没什么意思,不如这样,三……”张口,拓跋蔷薇看了看姬念淑,撇撇嘴越发显露鄙夷,改口道:“不,七年,为免说我占你便宜的口舌,我给足你七年的时间修炼,七年期间我还可以央求峰叔公不断的给你供应凝气丸助你修行,七年后,我等你来找我,我们用实力来证明,谁跟渊哥哥更配!” 话落,众人纷纷看向姬念淑,这发展,莫名其妙得倒是有些有趣! 姬氏几位长老堂主虽然对那公主的话很是不满,但一听她可以供应凝气丸给姬氏(姬念淑),瞬间又觉得那些没什么大不了了。 装着没反应过来,某女娃心里却是笑翻了。本来她还以为那傲娇公主说的是现在比武而犹豫着,没想到她居然自视那么高的给她七年的时间! 七年啊,白痴公主,你可知道,七年,会发生多少事情? 等了许久不见姬念淑开口,拓跋蔷薇更加得意起来,笑道:“七年后,输了的人就当众发誓永不跟渊哥哥来往接触,你敢吗?那时你也已经十五,进行过家族的成年仪式,已经独立,就算输了也不会让姬氏族长脸面太过难堪,你,敢接受么?” 见姬御轩唇抿成直线,额上青筋隐隐跳动,一副随时都可能发作的模样,拓跋恒不由暗暗紧张起来,生怕姬念淑再不出声拓跋蔷薇又步步紧逼得过分之下刺激了姬御轩,不得不暗暗提防起来,万一动手他也好有个准备。 不过,幸好,这挑衅的话终于也把反应迟钝,性情又向来嚣张跋扈傲娇不可一世的姬氏小姐给激怒了! “为什么不敢?”一副终于反应被羞辱而怒不可歇的姬念淑忽地一下挣开姬御轩的怀抱跳下地,一副不受其辱的模样昂首挺胸不顾后果的嚣张道:“七年后,我姬氏念淑一定去皇城找你!谁输了,谁当众发誓与这个司徒渊断绝一切往来!” “好,击掌为誓!”拓跋蔷薇得逞的咧宽了嘴。 “击掌就击掌,怕你不成!” 姬念淑“大怒”,蹬蹬蹬的就冲过去举手猛拍上拓跋蔷薇的手,弄得姬御轩蹙眉想要阻拦都来不及…… 死小吸血蝙蝠,你等着,今日你敢带人来羞辱我美人爹爹,七年后,我让你连带司徒家加倍奉还!! “啪”一声脆响,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定下了谁也反悔不了的约定。 而,七年后到底是谁丢脸,七年后才知道! ************** 姬氏小姐姬念淑被娘舅家司徒渊退婚,又与拓跋蔷薇公主七年赌约的事,风一般非常快速的传遍炎之国每个角落,并不多时日,出现了各种版本,无一例外的,均已嘲笑讥讽姬念淑为主,无数的人坐等七年后的一场好戏。 于是,姬念淑由衷的觉得,那个公主真是个了不得的大嘴巴。 汗,幼稚的人伤不起啊…… ************** 而,并无人知道,炎之国皇城一处…… 拓跋恒七拐八弯,进入一间昏暗得只能隐约看出人影的密室里,对着昏暗中那抹模糊的身影恭谨欠身行礼:“此次前往姬氏,确实见那姬氏小姐还活着,不过,也只是还没断气而已,如今已经八岁,连武者入门的‘气’都还感应不到……” ************** 姬氏,某山谷某山洞,某夜…… “喂,呆瓜,在这里呆了那么久,你有没有想过出去走走?”正在看书的姬念淑忽然问姬御风。 073 人上还有人 一日,阳光暖暖碎云万里…… 姬氏主殿某偏园,姬念淑正与一男子怔怔相对。 此男子一袭白衫一头白发,那张白皙的脸庞生得比女子更要艳丽三分,秋风徐徐,衣袂翻飞发丝飞扬,日光中十分扎眼。 平日里见到姬念淑也当做没见到的姬氏族人路过,不经意的一眼,惊见到那与她对视的那人不禁倏地瞪大了眼,愕得张大着嘴半天,却发不出任何声来。 白发男子微偏脸,看了那些族人一眼,又看向姬念淑,竟然忽地人影一闪掠到她的跟前,长臂一伸将她卷起,点地一跃,飞走了…… 一二三四……n秒后,那些族人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面面相视,蓦地瞪大眼,惊慌大呼:“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被疯师叔掳走了,大小姐被疯师叔掳走了……” 而另一边。 姬御风卷着姬念淑起起落落快速向前,听着身后传来的大呼小叫,不禁阴郁着脸闷道:“你这馊主意,害我现在都成了绑架犯!” “嘻嘻,你不绑架我,我们怎么名正言顺的离开姬氏几天?”姬念淑咧嘴嬉笑,百分之百的没心没肺。 “你就是会说风凉话!”姬御风撇撇嘴,还想再说什么,却陡然脸色一变,卷着姬念淑起落往前更快。 “怎么了?”姬念淑感觉到了不对劲。 “臭丫头,这事可是你惹出来的,一会要救我啊!”姬御风说着,带着莫名其妙的姬念淑忽地就落入一片静谧的林子里。 “啊?什……” 话没问完,姬念淑随即便明白了姬御风那话什么意思,因为……她的美人爹爹仅在下一刻就落在了她和姬御风的面前。 说实话,她还真是没料想过会那么快就被美人爹爹抓了个现行,而,指望身边这只蠢蠢的呆瓜说谎骗过“狐”家boss的美人爹爹实在是没什么可能,可……她能说实话吗? “我劝你……还是说实话比较好……”姬御风唇不动,细声提醒。一惊,姬念淑眼珠子滚向他那边:“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她有股很不好的预感? “事实上咳咳咳……”姬御风说着说着,竟然开始后挪后挪再后挪,忽地看向定定站在那里的姬御轩讪讪笑道:“是你女儿指使我这么干的,真的,不关我的事,都是她让我这么干的……” 什么?这混蛋!! 闻声,姬念淑差点没被不仗义的某只气昏过去。 “淑儿,其实你爹两年前就知道你夜里往山洞跑的事了,但他让我瞒着你……”姬御风尴尬的又爆出惊人内幕。 什么?姬念淑倏地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向美人爹爹,一瞬,又心虚的偏开。 天,美人爹爹早就知道? 明明知道却还装作不知道的装得那么像? 所以,两年来真正被蒙在鼓里的人其实是她? 脑子蓦地嗡嗡作响,姬念淑不禁后退了两步。 是的,她确实怕!美人爹爹到底知道她多少事情?她实在不确定!她真的不确定某个蠢蛋是不是蠢蠢的已经把她全卖了,包括她的前世…… “我姬御轩得女如此,到底是修了几世的福分……” 后退的步子一顿,姬念淑错愕的抬头看着自己的美人爹爹姬御轩,只见他嘴角微勾笑容一如以往的慈蔼,不禁怔住了,愣愣的杵在那里看着他,此时此刻思绪有万千,却生怕尽是自己会错意。 “小小年纪竟然懂得以拙色来隐匿自己的天赋,身在大宅之中步步为营活得风生水起,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守护自己,淑儿,你已经超脱实际年龄的沉着淡定以及智慧,让人惊叹到惧怕……” 浑身一颤,姬念淑看着微微蹙眉的姬御轩,再次惶恐后退。 她竟然没料到,在自己毫无所觉的情况下,美人爹爹竟然已经发现她这么多!她现在,该怎么办? “两年来,你给我无数震惊,我时常在想,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我姬御轩,究竟生出了怎样的女儿?我该不该如此继续放任你发展下去,倘若我不管,以小小的你如今便拥有的天赋聪颖看来,将来总有一天会有力缆狂澜之能,而那时,你是会祸乱人间?亦是拯救苍生?” “等,等一下,你不能杀她!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她之所以做那么多,也是为了自保和保护你……”姬御风感觉到不妙,脸色骤变,倏地拦在姬念淑面前挡住姬御轩。 杀?! 美人爹爹会杀她吗? 姬念淑忽然感觉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她从来不自大的认为自己能够完美的不被任何人发现,她早已做好了万一被谁发现,就灭口的打算,可……她从没想过,第一个发现她秘密的人,竟然是从小视她如宝的美人爹爹! 对他下手? 光是想,她已经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她二世为人拥有两世的记忆,她从没有否认过,他是她这一世的父亲,她这副身躯里流淌着他的血脉…… 透过姬御风的手臂昂首望着那抹挺拔的身影,姬念淑的眼眶发起胀来,水雾不知不觉竟然充盈了她的视线。 他……会对她下手吗? “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杀自己的亲生女儿?” 姬御轩蹙眉看着姬念淑,叹,拨开姬御风的手,蹲下身,伸手欲抚上她的脸勾走她眼角的晶莹,而她却是颤了下避开,不禁嗤笑出声:“怎么,爹爹花了两年时间好不容易接受了有个天赋如此超群卓越的女儿,却,反而变得那么可怕了吗?” “接……接受?”姬念淑有些不敢置信的怔道。 “爹爹从来最担心的事,便是倘若哪天爹爹不在了,淑儿怎么办?淑儿该如何在这残酷的世间生活下去?淑儿会不会被人欺负?淑儿能不能幸福?淑儿……” 再也忍不住,姬念淑一下子扑进了姬御轩的怀里,紧紧圈住他,心中感动得有千言万语,而出口,却只有一个字:“爹……” “做了我姬御轩的女儿,真是委屈你了。”姬御轩搂住怀里的小人儿,轻轻叹道。 “不,做了爹的女儿,淑儿很高兴。”微微摇头,姬念淑轻道。 嘴角微扬,勾起一抹蝶笑,姬御轩拍拍姬念淑的小肩头,道:“现在,是不是该告诉爹,你让风师叔在族人面前‘掳走’你,是准备做什么?” 看来,美人爹爹只是震惊于她的智商,却还并不知道她带着前世记忆穿越而来的事情,不过,想想,就算那只呆瓜再蠢,应该也不至于蠢到说出这种让这里的人实在无法理解的“穿越”“重生”的事情…… 那么,她要怎么跟美人爹爹说? “淑儿想出姬氏去外面见见世面……”思索一圈,姬念淑决定半真半假。 愣了一下,姬御轩又用那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姬念淑,思索了会儿后,沉吟道:“姬氏虽然是武贵,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出去见见世面确实是好事,不过……你们可曾想过,姬氏小姐和外面传闻已经疯掉的姬御风忽然间一起失踪,有多少人会关注这事?” (⊙o⊙)… 姬念淑和姬御风面面相视,摇头,不过…… “传闻?美人爹爹觉得风师叔没疯?”姬念淑试探性的问道。她越来越没底,这美人爹爹究竟知道多少…… “真疯了的人,还会开方看病解毒?”姬御轩失笑。 “美人爹爹,您究竟何时发现淑儿……”姬念淑有些头皮发麻,她感觉美人爹爹其实是个非常可怕的人。也难怪那些长老堂主们虽然心里怨念阵阵,却个个由心底的惶恐忌惮着他。 轻叹,揉揉她的头:“你终究还是太小了……”顿了一下,正色道:“淑儿,记住,往后若是再遇上高手,纵使对方昏厥不醒人事,未到时机之时,你也不可对着昏厥之人吐露实话。” 愣了一下,-_-|||,她貌似知道美人爹爹是何时发现的了,原来是她自己蠢蠢的自爆底细……(不明白的亲,可以回头翻找“夜静谁人梦”那话有提示) 而,美人爹爹潜伏得也实在太深了,两年来竟然连她都没发现!倘若……今时今日,她并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一副成人之躯与他相遇相识,她……又真的能瞒过他吗? 恶寒阵阵,她竟然没有把握! 然,像美人爹爹这般雄霸一方的霸者,这片大路上又有多少个?还有那些隐世高人呢?一直伏在暗处,想要置她们父女乃至姬氏于死地的,连美人爹爹都没发觉到的那个黑手呢? 看来,往后她真的是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才行…… “回山谷去吧,我先回去了。”姬御轩松开姬念淑起身,看着姬御风,慎重道:“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嗯。”姬御风点头。 看着姬御轩离开,直至不见人影,姬念淑才转头向姬御风确定:“关于我们是半个‘老乡’的事情,你没跟他说吧?” “我又没疯!”姬御风鼓眼一瞪,没好气道。 那就好! 姬念淑耸耸肩。 ***************** 姬念淑和姬御风回到山洞没多久,姬御轩便和数名族人赶到了。 看着美人爹爹那神色惶惶分分到位的模样,某娃狂汗:她以前真是太有眼不识泰山了,竟然一直把“影帝爹”当成打酱油的…… ***************** 姬氏内部传言:某日,八百年不出山谷的疯师叔忽然进村子,与废物大小姐巧遇,竟然一见如故,一个疯子+一个蠢货,一大一小竟然出奇的投缘,有事没事玩泥巴种花草养养小动物,竟然也玩得不亦乐乎,废物大小姐也不再天天往当年姬展驰失踪的林子里跑,而是成天钻向山谷,族长拦都拦不住,关又舍不得,就由着她去了!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次数多了,再怎么让人惊愕的事情,也变得普通。 族人一开始还很积极的跑去围观,甚至有人心里恨不得疯师叔忽然疯病发作,直接把那碍眼的废物给撕烂了,然后族长大怒,也把疯师叔给废了,那么,姬氏里的两大“垃圾”就不复存在了…… 而,时间一天天过去,疯子和蠢货还是相安无事的一起在玩,那些无聊的玩意着实让人乏味,很快,积极围观的人少了,逐渐逐渐,山谷恢复了清静,久了,各忙各的,谁还去在意,毕竟一个疯子+一个废物,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 两月后,某月黑风高夜…… 与紫炎城隔了六十里地的蓝炎城内,张大员外豪宅一屋顶上,蹲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小的正忙着把揭开的瓦片轻轻的放回原处。 “你爹要知道你这么干,不知道会怎么想……”黑布包头,黑巾蒙脸,黑衣裹身,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的大人叹道,目光复杂。 “我爹说,就算我想要翻天,他也支持我。”黑巾蒙脸黑衣裹身,小人儿眉眼弯弯半分不愧疚。 “你爹……伟大得简直盲目。”某只嘴角一抽,由衷感慨。 “知道你羡慕嫉妒恨了,走啦。” 小人儿嘿嘿直笑,起身,走到屋顶边沿,跳~,半空中并无一物,而她身子却是轻飘飘向前,隔了十数丈才需借个着陆点轻点借力,再向前,身形利落。 这丫头,进步的速度简直得惊人! 身后跟上来的姬御风暗道。 翌日,张大员外忽发疾病周身剧痛难耐,整个蓝炎城的大夫均是素手无策,越治张大员外反而疼痛越发剧烈严重,不久便生生痛昏厥过去,急得夫人姨太们六神无主,子女慌忙张贴告示求医,百两黄金重酬。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整一月,蓝炎城周围城镇无数大夫为高额赏金上门,却无一人能将张大员外治愈,相反情况更加恶劣。 而此时,姬氏,某山谷。 “淑儿,你之前为活命自保所做的一切我能理解,我也都帮了你,可……你如今所作所为却未免太过残忍了!万一他受不了自杀怎么办?你可想过那是你造成的?”姬御风终于忍不住,蹙眉看着那山洞前抱着野兔玩耍的小人儿。 他真是越来越觉得她很可怕,就像现在,竟然能如此面不改色的将一条鲜活的人命玩弄于鼓掌之间…… 梅白俗九四梅九。“多久了?”姬念淑云淡风轻的问。 “一个半月了。”姬御风眉宇锁得更深,道:“今天你若是不说清楚,往后……我怕是不会再帮你了。” 瞥了他一眼,姬念淑抱着小野兔站起,山洞前迎风而立:“我需要力量。” 姬御风楞了一下,没搞懂。 “先不说想害我的人,就光是为了那个拓跋蔷薇跟我的赌约,我也必须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姬念淑偏头看着他:“很多事情我跟你说不清楚,但,你没看到吗?就算我还那么小,坚持沉默不犯人,而人家却并不想放过我,接二连三的有人跑来欺压招惹我!” “光是对付我,我无所谓,但,却是连我爹也一起,那我就无法沉默了。不管你信不信,这个给了我这副**身躯的爹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别人可以羞辱我欺负我,所有的针对我的一切我都可以忍,但惟独,不能羞辱,陷害我爹!” “那天你是没看到拓跋家的人是怎么过分,他们给于我爹的这份羞辱,我是不可能忍得下去。而,你真的觉得,七年后,我和拓跋蔷薇的赌约会有公平可言吗?倘若皇家公主拓跋蔷薇输给我,你觉得,武贵之首拓跋族会怎么样?皇家会怎么样?一个小小的姬氏,跟两者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姬御风瞪大了眼,这些他确实是没有想过,但是…… “这跟这次下毒有什么关系?”他完全不觉得两者有直接关系,况且,仅凭她,七年的时间,她能做什么?她再怎么聪明,却也只是凡人而已,如何在短短的七年里,聚集足以抗衡炎之国皇家的力量? 他觉得,她在天方夜谭! “首先,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力量?”姬念淑定定的看着他,问得很直接。 两年的相处,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她确实已经对他有了信任。 他很单纯,很干净,浑身上下不沾半点邪恶,让他去害个陌生人都不可能,更何况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跟他有着共同语言的“老乡”的她! “我?”又是一怔,姬御风看着姬念淑,蹙眉。 “你有没有想过,明明死了一次,却又以另外的方式活了下来并被送到了这里,老天……是何用意?” “啊?” “老天爷给我第二次生命的机会,让我降生在这个世界上,进入遭遇如此坎坷的躯壳里,恐怕……就是为了让我把这片大陆搅得天翻地覆的。”姬念淑咧嘴一笑,蛊惑道:“那么,你呢?为什么你偏偏和我来了一样的地方?你来,难道不是老天派来特地助我一臂之力的?” 某只脑子有点打结ing,绕不过弯来了。 “死在一处,重生一地,你要浪费老天这巧妙的安排吗?” “额……” “敢不敢跟我一起,让这片大陆天翻地覆?” 风起,青丝妖娆间,明明是张稚气未退的孩童脸庞,而,那耀眼霸气的光芒,却引得人如蛾子欲火一般奋不顾身…… 074 这话有意思 时间又是一晃,三年,某娃已经十一岁,依然废得一无是处…… 这日,姬氏上下肉疼一片,上至长老堂主,下至厨房伙夫,一个个都恨不得把某娃活活掐死,但碍于某娃他爹只手遮天又宠女如命,而最终不得不打消念头,但心里,无不恶毒的诅咒被罚面壁一月的那娃各~种~死! 简直不敢相信,绝对不敢相信,她,竟然怂恿那个好不容易让人省心几年的疯子一把火烧了山洞里的所有藏书!! 藏书啊,那山洞里的所有珍贵藏书,之前一直被得族长撑腰的姬御风那疯子霸占着其他人根本近不得见不到,而如今,全数化成了灰烬…… 如此败家行为,是一般有点脑子的人做得出来的吗? 绝对不是!肯定不是! 而,偏偏,做出这么极其没脑子的事情的人,竟然是他们姬,氏,的,大,小,姐,本来该是继承未来族长之位的继,承,人! 没有天赋废物一个,也就罢了…… 刁蛮任性嚣张跋扈,也就罢了…… 无才无德一无是处,也懒得说了…… 竟然,还没脑子!!! 这种人以后当了族长,姬氏……简直不敢想象! 然,她做出如此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天地不容……的事情,却因为有个当族长的爹撑腰,而只被罚了面壁思过一个月而已,真的仅此而已…… 姬氏上下,怨念阵阵,却并无人敢言。 就算他们抗议又如何?那废物身体羸弱一阵风都能将她卷走,搞不好一杖责就能把她活活打死! 但,有些可笑的的是,那“疯子”姬御风明明也是“共犯”,却因为整个姬氏能压制住他的人也只有族长姬御轩一人而已,所以,竟然没人敢言声“讨伐”他,四位长老五位堂主,居然统一意见将他的存在无视忽略。 虽然没人声讨,但姬御风却还是很够意思的去陪姬念淑一起面壁。 团。幻裁,团裁。只是,面壁不出三天,先前好得不得了的两人,竟然孩子气的为了一只鸡腿而大吵特吵起来,甚至越吵越凶越闹越大,结果,也不知道那废物小姐怎么把那疯子刺激了,硬是把那疯子给气跑了,而这一走,竟然就再也没回来…… 诸葛晏拎着食盒踱步进洞,看着面对石壁盘腿而坐,不停鸡吃米的某娃,不禁失笑:“你倒是自得其乐,哪像是在这思过的人……” “嗯?” 闻声,某娃恍惚回头,半梦不醒的微微撑开沉重的眼皮看着诸葛晏,目光一路而下,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蓦地瞪大眼,精神大振忽地跳起,却双腿发麻一软,没站起就往前栽。 诸葛晏一惊,忙冲上前几步扶住她,而臂上的人却是焦急着抢走他手里的食盒,不等他把她扶坐回去就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丢开盒盖,筷子也不拿的伸手就抓起盘子里的红烧肉狂啃,坐相,吃相,半项不沾边。 “说了多少次,你是女孩,又是大小姐,多少该斯文秀气些,怎么老是这……”诸葛晏蹙眉,掏出洁白的手帕递给她。 “小猪公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没被饿过的人怎么会了解淑儿快饿死的痛苦!”姬念淑无限幽怨的白了他一眼,扫光红烧肉后,又抱起那只肥嫩的烧鸡,哪里有空去接他的手帕。 饿?诸葛晏蹙眉:“难道他们还敢不给你饭吃?” 不至于这么恶毒吧…… “能崩掉牙的馒头还是有的。”狂啃狂啃,某娃含糊不清道。 那是什么东西?诸葛晏面容抽搐了下,神色复杂的看着姬念淑。他也清楚,这孩子虽名义上贵为姬氏大小姐,却……只要在她父亲姬氏族长看不到的地方,连个下人都不如…… “呃,呃,呃……”吃太急,某娃杯具了。 “慢些吃……”诸葛晏哭笑不得,一手递给她水,一手自然的为她拍扶后背顺气。 舒服了些,姬念淑斜眸一瞥看着诸葛晏:“小猪公,你为什么对淑儿这么好?” 愣了一下,诸葛晏收回僵住的手,囧囧的:“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吃你的。” “哦……”某娃乖了一声,却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忽然加了一句:“淑儿还以为小猪公是喜欢上淑儿……” 年纪不大却是如今诸葛家辈分最高的人,进进出出老得掉光了牙的都要向他鞠躬行礼,高处不胜寒啊,其实这小猪公的身世也蛮那啥的……否则他又何须每天杯具的跑几里地来这里跟她一个小娃娃打发时间。 “噗——”喝水中的某只猛的一下就喷了出来,满面狼狈,恼羞成怒绷红一脸道:“胡说八道,我辈分比你爹都高,大你整整十岁,而且……”对上那双剔透无暇的双眸,后面的噎着了。 “小猪公那么激动做什么?淑儿也就随口一问。”他也太激动了点。 诸葛晏再次深深感觉自己跟这丫头有严重的沟通障碍,白净的脸上晕色一片,而幸好这山洞里光线不好,否则…… “不过,淑儿很喜欢小猪公哦,小猪公长得很美。”某娃咧嘴甜笑。 她这说的可是大实话,诸葛晏如今已经二十一岁,原本就出色的五官愈发成熟而凸显出其独特的魅力,走在街上,绝对是个回头率非常高的美男子。二十一岁,这里男子标准的适婚年龄,而却因为他独特而敏感的身份反倒弄得没人敢为他的婚姻大事做主,他的侄孙诸葛家族长都不能贸然为他决定,传说他十八岁时媒婆就不断上门倒提亲,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但从不去见人家小姐,最后连那些媒婆都全被轰走了。 于是,他至今孤家寡人一枚,有事没事就来陪她这个小朋友瞎磨混日子! 轰,晕色更深,诸葛晏却又奈何不了这个向来都说话不分场合不分轻重没有礼仪可言的孩子没辙,囧了好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淑儿,这里没外人,我问你件事。” “嗯?”嘻嘻,几年下来,他的表情被她“调教”出多样化了,至少在她面前会多样化。 “山洞里那些姬氏的藏书……实际上已经被掉包走了吧?被烧的,并不是真正的藏书!” 姬念淑暗暗大惊,表面却装着一副迷糊的样子:“烧了啊,当然烧了,否则淑儿怎么会被罚在这里面壁……” 诸葛晏看着姬念淑,面无表情的语出惊人道:“淑儿,别骗我,我去过那个山洞,因为那里除了灰烬已经一无所有,所以并没有被人阻拦。我虽然不知道你跟那个姬御风在计划什么,但这事,你骗得了别人却是骗不了我的!别忘了,我生在文贵之家,从小就与书本为伍,书本就算被烧得只剩下片片纸灰,我也能看出写别人看不出的端倪……” “小猪公……” “那个山洞里被焚毁的书本,全是新的,纸清一色出自同一个地方,印制用的墨,都出自同一个唔……” 诸葛晏铸锭的话还没说完,忽地一下眼前一暗,随即便被扑倒摔躺在地,脖子处冰冷一丝玄寒带着疼,一瞬间的不敢置信,而后,便是连自己都没料想到的,淡定的看着扑在他身上的杀气重重的姬念淑。 “小猪公,淑儿只是想要自保,可你为何要跟淑儿过不去呢?”姬念淑浅笑嫣然眉眼弯弯,眸底,却是一片冰冷。 看着骑在身上稚气都还未褪尽的童颜,满面笑意却半分不渗入眼底,诸葛晏为此而暗暗心惊,不禁神色复杂起来,实话道:“我并没有想要跟你过不去,这事我也没有跟你以外的第二个人提起过。” 轻挑了下眉,姬念淑不置可否,却也没施力加重手中的压在他脖子上的匕首的力道。 除了最初一下的惊愕外,之后,他的脉搏一直维持得很平稳,这证明他没有说谎。 她有很多种杀他的方法,可以一点痕迹都不留,但…… “小猪公,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实际该死,可,毕竟四年来你待淑儿不错,淑儿又怕动手了会招天谴……唉,小猪公,淑儿该怎么办好呢?”姬念淑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匕首却并没有松开半分。 “让我加入你如何?”诸葛晏语出惊人道。 这一回,姬念淑实在是真的错愕了下,蹙眉。 “我确实不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很闲。”诸葛晏耸耸肩。 “就这么简单?”挑眉,姬念淑倾身,贴近他的脸盯着他:“没有别的目的?小猪公,你可不要欺负人家年纪小啊……” “目的……嗯,真要的话,确实有一个。”诸葛晏一本正经的应道。 姬念淑挑眉。等他的后话。 “研究你!” 研究她?这话有意思! 姬念淑沉默的让他继续说下去。 “从前我就觉得你是个奇怪的孩子,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你浑身都在散发着诡异。就比如……”难得一见的,诸葛晏微勾嘴角:“姬氏上下不受待见的废物大小姐,如今怎么一改顽皮,满面杀气的拿匕首压着我的脖子……” 075 这可是钱呐 疫狂袭肆虐,皇令所有受染地区一律重兵封锁,许进不许出,疫情三月内无法控制者,默许焚城处理…… 赤炎城,曾经也是繁华富裕人口密集,而如今瘟疫席卷,仅仅三月,腐尸一地,宛如人间地狱。 “咳咳,官爷,求咳咳求你们了,我,咳咳,我没有受染,放我出去吧……” “对啊,官爷,咳咳,我,我也没有受染,行行好……” 无论是城门偏门大门还是小洞,只要是能逃离封地躲过焚身之痛,到处都是这样的悲切苦苦的哀求声,而,回应他们的,一律只有冰冷无情的刀剑。但尽管如此,尽管踩着眼睁睁看着倒地的他人的还在淌血的尸体,人们也还是不断的不断的涌向如此涌向通道口,不断的苦苦哀求…… 封城满三月疫情仍旧无法控制者,默许焚城……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这片大陆的潜规则! 既然都是死,何不赌赌运气?说不定人多挤着挤着,能逃掉…… 赤炎城外东南方约四里地处。 一名看起来十三四岁浑身邋遢的少年正背着一名四五岁蓬头垢面的幼龄女童,气喘吁吁累得步伐蹒跚,却仍旧一步也不敢放慢的拼命往前逃,因为,他们的后面有五个骑着快马追来的炎之国士兵,那些士兵们手里的刀剑上,他们同伴的血还未干。 一起从赤炎城内挖地道逃出来的,原本有将近二十个人,出了城就分散了逃,究竟其他人逃了多远成功逃了没有他不知道,可是……跟他们一个方向的,现在就只剩下他和妹妹了! 前方有片林子。 也许,也许进了前方的林子,他们能找到个地方躲起来,运气好的躲过士兵的追杀…… 封城三月,就算没被瘟疫感染,粮食短缺之下壮汉也撑不住,更何况是个少年?勉强活至今日逃到这里,此时此刻,他也是又饿又累又困,背上还背着越渐虚弱的年幼妹妹,再有能耐又岂能敌得过快马的四蹄? “哥……放下云儿吧……快逃……” 眼看就要被追上,背后的幼妹喃喃出声,干涩虚弱的声音让人心疼。 少年心头一紧,眼眶酸胀起来,咬牙斥道:“不放。” “……哥……” “老天爷啊,求求你,至少现在开开眼,不管是谁都好来个人,只要能救云儿,我愿生生世世为他做牛做马——” 眼看就要奔入前方的林子,快马已经追至,少年心头一窒,不禁仰头长啸出口。 叮铃铃,叮铃铃…… 面尚化和荷面和。奇怪的铃声从前方的林子里传出,愈来愈近,惊得最先追上少年已然举起大刀的士兵不禁偏头往前,一眼看到林子里优哉游哉而出的马车,怔了一下,面色陡然大变。 那辆马车其实在炎之国很是普遍,几乎随处可见,只是……那拉车的马儿却是除了眼珠之外通体洁白如雪,赶车的人,也是除了一头黑发之外,白鞋白袜白衣白斗笠,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总之,这马车非常突兀,怪异! “快,快收起手中兵器让出道路。”为首的士兵大喊一声,首先收起了手中的大刀,催马儿闪到一边,神态畏惧。 怪异的铃铛声,洁白如雪的马,白衣赶马夫……举凡遇上这辆马车还亮兵刃者,一律视为对马车内的人不敬,杀,无,赦! 这辆马车向来神出鬼没,甚至没有人能真正说清楚它是何时出现的,亦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去向哪里,有些人故意想找它却怎么也找不到,而,有些人越是不想见到却又偏偏就倒霉的遇到。 仿佛不存在,又好像无处不在,马车浑身弥漫着诡异! 谁也不知道马车里的人是什么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所有见过马车主人的人,统统无一幸免的下了地狱! 关于这辆马车的传说很多很多,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但,当两个天阶中级武灵,七个地阶高级武灵死于这辆马车的主人之手后,这辆马车就被人称之为……通往地狱之门! 似乎,背着妹妹的少年也听说过马车的传闻,初见马车,惊愕了瞬,随即竟然趁着士兵畏惧马车的传闻而收起兵刃让道时,背着妹妹冲向马车。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放手一搏赌赌运气。 而更让人惊愕的是,马车竟然停了下来。 难道传闻都是假的? 士兵们面面相视,但还是不敢贸然行动。 “刚才,是你嚷嚷么?”白衣赶马夫轻道,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清冷得不带半分情感。 少年气喘吁吁,闻声不禁怔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白衣赶马夫。 “只要能救她,你愿生生世世做牛做马?”白衣马夫又问,冷漠的。 反应过来,少年连连点头,面露惊喜。 “什么都行?哪怕是现在用你的命换?”白衣马夫又是冷冷的问。 毫不犹豫,少年又是点头。 “哥……”少年背上的女娃摇头抗议,泪眼婆娑。 “没……” 少年淡扯嘴角安抚,却话没说完,惊见那白衣马夫倏地飞身而起,从他头顶掠过,紧接着,哀嚎声从身后传来。 少年惊骇回头,只见那五个一直追着他和妹妹的士兵就在那眨眼间的功夫,无一幸免的被那白衣马夫利剑斩腰,死相极惨,而那五匹快马也在那时惊慌逃逸而去…… 少年浑身陡然一个激灵,恶心阵阵,脸色大变的偏开脸避开那惊秫的场面,慌忙快手捂住背后惊惧尖叫出声的妹妹的眼,惶恐提醒:“云儿,别叫。” 白衣马夫缓步而回,身上半滴鲜血也没被溅到,依然洁白无瑕,好像他刚才只是出去散散步,而不是杀人。 越过少年时,白夜马夫忽地伸手一拎,轻而易举就将淬不及防的少年和他背上的妹妹拎上了马车,清冷的声音道:“今天开始,你兄妹二人的命,就是我家主人的了。” 少年面色复杂苍白一片,竟然忘记了点头,亦或者,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他刚才,是被那些士兵直接杀了好?还是被这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救了更好…… 少年忐忑的紧紧搂住怀里瑟瑟颤抖的妹妹,捂住她的眼嘴,不让她继续看那恶心的惊秫场面,和叫出声来惹得车内的主人心生不悦…… ************** 紫炎城,姬氏,二长老府。 “二长老,二长老,拓跋族又送凝气丸来了。” 门外匆匆奔进来一人,兴奋大叫。 正在修剪花草的二长老忙放下手中剪刀,笑了:“什么时候的事了?” “就刚刚,人估计还没进姬氏大门呢!我在紫炎城的时候见到了平时来送凝香丸的那人,就快马加鞭赶了回来特地跟您老人家说一声,现在其他人包括小姐都还不知道呢……”那人得意洋洋。 “哦?哈哈,做得好做得好。”二长老立马喜笑颜开,意思的拍了那人肩头两下表示嘉奖,匆匆便往外。 嘿嘿,这一次凝香丸还不是他的! 二长老一脸淡定心中暗爽的匆匆赶到姬氏大门,而那拓跋族来送药丸的,也才到大门口而已,他一张老脸,瞬间炸开了花儿。 “诶,老二……” “额,大哥……” “老四……”可,长着心眼的却不止他一个,他这边才笑着要跟那拓跋族来送药的拓跋绝打招呼,刚才还没影的大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却一下子就通通到齐了,生怕他人先一步,极其虚伪的相互打起招呼,暗暗咬牙咒骂不止。 “拓跋兄弟真是一路辛苦了。” “来来来,拓跋兄弟里面请……” “客气客气……”拓跋绝嘴角微扯,一副相当客气的模样,心底却是嘲讽不止。这些姬氏长老为了他们拓跋族的一枚凝香丸,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而这种人,竟然也与他们拓跋族同在五贵之列,简直……侮辱! “四位长老爷爷这是在做什么呀,好热闹哦……” 突兀的女声,震得四位长老面部一阵扭曲,偏首,果然就见姬氏姬念淑站在他们身后。 这死丫头,那无处不在无处不捣乱,更是偏偏最关键时刻冒出来…… 气死人了! “诶呀,这不是姬小姐吗?既然您在这里,那就好办了,这是奉蔷薇公主之命送来的凝香丸,给。”拓跋绝站在那里,掏出一只黄金镶边的玉盒子递给姬念淑。 哼,狗仗人势,只是拓跋族一个小小不起眼的族人,竟然在她姬氏小姐面前都一步不愿再上前,傲娇个p! 姬念淑冷笑,面上却堆满了笑。 蹦跳着几步上前,几位长老垂涎肉疼的目光中,一下便拿走了拓跋绝手里的黄金镶边玉盒子,驾轻就熟的打开盒子取出药丸,半分不犹豫的直接丢进嘴里,便嚼便含糊道:“帮我谢谢蔷薇公主,有这凝香丸的帮忙我确实感觉练起功来轻松许多呢。” 个p! 吃了好几年那么多,还不是半分不长进,你吃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姬氏四位长老心头一片绞肉的声音,疼啊…… “好,我会把话带到。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拓跋绝合掌抱拳,转身就走。 不敬,怒瞪,怨念……一律无视! 姬念淑乐滋滋的抱着那只黄金镶边的玉盒子转身就走。 那个拓跋蔷薇绝对是个蠢货,啧啧,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公主,很有钱似地,每次送凝香丸来,还不忘配上这么奢侈的盒子…… 笑就笑呗,她有钱不赚才真是傻子,~(^_^)~,下次送来又是什么时候捏…… 076 提亲吧提亲 清晨,一只信鸽从紫炎城出发,落入蓝炎城外一片深林,没多久,又一只信鸽从深林中出发,直至最北的冰炎城,然后,雄鹰又从冰炎城出发……周而复此几个城池之后,次日清晨,炎之国皇城丞相府,一只信鸽安然落入北院。 看到落在窗台上的信鸽,房里的人墨眸亮了一下,几步走过去,从信鸽腿上取下小字条,见到字条上那幅非常抽象的简笔画后,蓦地勾起嘴角,一抹迷人蝶笑绽放。 “啧啧,大清早的,遇到什么好事了嘴都要笑裂开了,捡到金子不成?”揶揄的声音传来,诸葛斌依然站在了窗外。 闻声,笑意说收就收,诸葛晏板着脸,看也不看那个四十好几还没个正形的侄孙一眼,转身欲走,却不料他竟然从窗外伸手进来,一下抢走了他还来不及收起的字条,不禁沉下脸,不悦道:“拿来。” “啧。看看又不会……这,这什么东西……”诸葛斌兴致勃勃的打开,却横看竖看,囧了:“暗号?好独特……” 字条大概这样—— 一切ok,~(^_^)~,勿念! 抽回字条,诸葛晏懒得理他。 唇角微扯,诸葛斌转身从房门走进房里,随口一说似地道:“今年的联合比试大赛在我们炎之国,姬氏族长肯定是要来的,不过,听说这次姬小姐也会跟来……” 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诸葛晏的反应,果然…… 她也来? 诸葛晏怔了一下,抿唇不悦,假装不在乎。心里却惦记着,为什么姬念淑没跟他说,难道是想吓吓他?嗯,很有可能…… “离上一次相见,也有一年多了吧,姬小姐肯定愈发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艳无双,小叔公心中可曾偷偷挂念?” “噗——咳咳……” 诸葛斌闲话家常般的语调忽地一转,害得诸葛晏直接把入口的茶水给喷了,沉着脸等着他:“胡说八道什么,淑儿还只是个孩子,我比她大整整……” 诸葛斌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恍悟般击掌:“啊呀,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唰一下,一片晕色华丽丽扑上诸葛晏白净好看的脸,囧囧的半句应不上来,假装没听到的继续品茶ing,默念:无视他无视他无视他…… “侄孙出面,为小叔公去向姬氏族长提亲如何?” “噗——咳咳……”诸葛晏又一口茶水喷了,比刚才那次更惨。 “怎么?侄孙这话有这么吓人吗?”诸葛斌笑道。 当然! 诸葛晏瞪着他,嘴角一直抽一直抽,暂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好看的脸瞬红瞬紫,非常怪异的变化着。 提亲,就意味着将来会娶淑儿为妻! 他,还真从来想都没想过,而且,他和淑儿成为夫妻的一起生活的画面……实在让他难以想象!不过…… 一幅美好画面却是全自动跳入某只脑壳中——房中红烛摇曳晕光荡漾,床沿处,婀娜之姿一身喜红,鸳鸯盖头一揭…… 轰,一直斜瞥着诸葛晏的诸葛斌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头顶冲了出去,然后,他脸上的晕色更明显了。 诸葛斌暗暗偷笑,清了清嗓子,蛊惑怂恿道:“世上,瞎眼白目之人实在太多,错把珍珠当鱼目而不知,等珍珠发光发亮之时再怎么追悔都已经莫及了啊。小叔公,您说是吧。” 诸葛晏默,忽地偏头看向诸葛斌,正色道:“当初……你为什么会让我去接近她?” “呵呵,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证明我当初确实没有眼花看错就是了。”诸葛斌笑道,随即意味深长的又开口:“想当初,无论是谁劝说小叔公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小叔公都是不肯,而三年多前,却因为姬小姐让你来,你竟然就真的来了,只是……” 顿了一下,话锋陡然一转,眸中精光飞掠:“侄孙实在愚昧,至今不明白为何小叔公当年高居状元榜首,却偏偏选择当个小小的宫廷画师?” “喜欢。”诸葛晏浅饮一口茶,淡道。 “真是只为喜欢?”诸葛斌挑眉倾身过来,追问。 “不然呢?” “呵呵,我还以为又是姬小姐喜欢你画画你才选择了当宫廷画师。”诸葛斌呵呵一笑,余光却是将诸葛晏没有一个细微变化都尽览其中,果不其然看到了他脸色微微变了下。 谁都知道,宫廷是一片表象光鲜亮丽死人不流血的战场,后宫争宠,王子争权,代代年年日日,无时不在上演着,为了将别人踩下去自己上位,纷纷拉帮结派扩充自己的势力,里面的是是非非纠葛牵扯又乱又杂,没人真正说得清谁是谁非谁和谁有牵扯谁和谁没瓜葛…… 说实话,就算是在朝为官那么多年的他,也从来没想到过一个宫廷画师能做什么,而自从小叔公当了宫廷画师之后,他猛然间注意到了先前从来没注意过的一点。 宫廷画师,非常不起眼,甚至连官阶都评不上的存在,但,却也是除了太监宫女之外,非皇室成员出入宫廷最频繁的职位。可以说,一个受宠的宫廷画师背着笔墨纸砚在宫廷内四处游走,任何人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宫廷里贵妃王子公主那么多,谁知道谁安排了这个画师去哪画什么…… 倘若这个受宠的画室有些什么特别的心眼,呵呵……不说别的,就是没人搞得清的那些宫廷里的那些大小人际关系,是肯定能弄得清楚的,说不准,还能得到某些某些人的弱点秘密之类的…… 而,他乃是文贵三系的族长,又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炎之国内响当当的重量级人物,那些为了自保或是争宠的后宫,那些想要上位的王子们,那些想跟皇族套上更加亲密关系的大小官员,哪个不绕着弯子巴结他意在拉拢他?他的亲叔公入宫廷当画室,岂有不受宠的道理? 表面上,他的亲叔公诸葛晏在宫廷里当了宫廷画师,正好是无形中被了无数人一条拉拢诸葛家的“线”,也是诸葛家与上下拉好关系的枢纽,只是……谁会想过,诸葛家伸出的这条“线”,真正最大的受益者却并不是诸葛家…… 不管对方是要做什么,但出这主意的人,好厉害的心机,偌大的诸葛族,竟然也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就给这人当了牵线! 而,出这主意的人……真是那个姬氏小姐?倘若是,那就太可怕了,她设计这局的时候,可才只有十一岁…… 不管这主意是不是她出的,意在如何,在他多年来的观察看来,这个人人传说是废物的姬氏姬念淑都绝对不简单。既然明知道是那被眼拙之人误认为是鱼目的珍珠,他岂有放过的道理?倘若这种人拉入了他们诸葛家……那绝对是有益而无害! “小叔公,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位姬小姐?”绕来绕去,话怎么又回来了。诸葛晏微蹙眉:“怎么又说这……” “侄孙这不是在为小叔公着急么?那姬小姐眼看就要十五行成年礼,世人还都不知她的好而人人见她就退避三舍,可,你若不趁机抓紧机会将她定下纳为己有,万一哪日冒出眼光犀利的阿三阿四五六七来,你可就捶胸顿足后悔莫及咯……”诸葛斌凉凉说道。 怔了一下,诸葛晏脸色微变,脑子竟然有些乱了。 他没想过娶淑儿为妻,却也同样没想过哪天她会属于别人说有…… “对吧对吧,所以啊,等那姬氏族长一来,侄孙立马给你提亲去,如何?”诸葛斌眉开眼笑道。 “不……你让我再想想……” *************** “哇~” “哇哇~”哇哇哇~””美人爹爹你快看那……看那……再看那……” 堂堂姬氏大小姐进了皇城,却像个深山野林出来的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搞得除了姬御轩外,随行而来的姬氏上下人人偏脸个个都想假装不认识她。 “美人爹爹,美人爹爹,那边好热闹,淑儿想去那边玩,好不好?好不好?”姬念淑眨巴眨巴着大眼,摇着美人爹爹的手臂直撒娇。 本来美人撒娇是十分养眼的,可围观的人一听说那撒娇的人是姬氏那位废物小姐,眼神立马就带起颜色来…… “不行,我们得先去跟其他武贵打招呼……”姬御轩拒绝爱女的恳求。 “诶哟,美人爹爹,那种事情你们去就好啦,反正也不关淑儿的事,淑儿去也不过是个摆设,好嘛好嘛,让人家去玩玩嘛,一下一下,就一下下……”姬念淑撅嘴扮可爱。 ~~~~(>_<)~~~~,长大了忽然发现有一点很不好,就是无论她再怎么卖,也已经萌不起来! 姬御轩抿唇沉默,可没多久,终究还是心软了,左右看了看,道:“无影,霜霜,你们来过几次皇城了,也熟悉地形,就你们带淑儿去四处走走吧,但是一个时辰后一定要带她回驿站了。” 姬霜霜猛然被点名不禁怔了一下,听完,瞬间有种掐死姬念淑的冲动,但……与姬无影相视一眼,闷闷应声:“哦……” “太好了,美人爹爹,就知道您最疼淑儿了,那么一会见,淑儿先去玩啦……” 梅白俗九四梅九。说着,人转身就钻进人群里,往最热闹的地方钻,气得身后的姬霜霜吐血的跟上。 077 遇上神经病 四年一季的联合比武大会今年在炎之国举行,赛场刚好位于炎之国皇城,一时间,各国赶来的参赛选手,以及各地各国涌来凑热闹观战的人流挤满了皇城,让原本就繁华的皇城出现了人满为患的拥挤景象。 偏偏这种时候…… “哥~,为什么我们非得跟着那臭丫头不可啊?” 在人海里挤啊挤,姬霜霜挤出了一肚子火,瞪着前方那人群中这里飘飘那里钻钻的“废物”,气得磨牙跺脚。 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姬无影拍拍她的肩:“算了,那么多年都过来了,别太在意。人多,看紧她,跟丢就麻烦了。”说罢,跟了上去。 撅嘴,姬霜霜八百万个不乐意,不情不愿却还是要跟着那“废物”身后走。 不过……哼哼,很快就要举行那“废物”十五岁的成人礼了,成人礼后,就是她当年不识好歹的跟拓跋蔷薇公主定赌约的时间,她倒要看看这“废物”还得意嚣张得了多久! 武者的级别越高就越难升级,特别是武士以上级别,有的人成功跨入武士级别之后,却有可能要勤奋修炼好几年才能成功从初级升上中级,更有人甚至会因为闯不过登级的“坎”,而一辈子止步不前…… 那拓跋蔷薇确实是天赋过人,两年前的考核大会,她就已经是天阶初级武士了,如今两年过去,她就算没成功晋级天阶中级武士,差也不会差太多。想想,这个级别可是有些人花费一辈子也有可能到达不了的,而那“废物”,噗……自家选拔试就被刷下来了,压根就直到今天为止都没有机会参加过国家级的比试考核。 连武者都算不上的废物对战天才,那结果不是明摆着的明显嘛,她都想装作不认识她…… yy着姬念淑不多久之后的惨状,姬霜霜竟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怎么了?”姬无影莫名的看着刚才还气愤不已,现在却又笑得开怀的妹妹姬霜霜。 “没……没什么……”姬霜霜笑着摇摇头,余光中瞥见街道左侧那摊的胭脂颜色挺漂亮,不禁走了过去:“哥,你先看着她,我去去就来。” 偏头看姬霜霜挤向胭脂摊,姬无影默,想不明白女孩子怎么都喜欢那种东西,再回头去看那乱钻乱窜的姬念淑,却四处都是陌生的身影,不禁倏地瞪大了眼。 遭了,她人呢?!! ************** 一座占地颇广的豪华府邸,门前挤了厚厚,非常厚的一堆人墙,一排绿袍家丁正费力的维护秩序,喊破了嗓子的嚷嚷着排队领号码。 某只好奇,人家挤她也挤,人家撞她一下她干脆狠狠踹人家一脚,反正人多,她长得那般的斯文秀气弱不禁风,谁会想到是她踹的,也不管自己究竟踹到了人家的哪里,反正踹出一条路来就对了。 不过……好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哪里? 切,管他的,先往前挤了再说。 人很多,真的很多,可也不知道是她人小只木有什么尺寸的关系还是怎样,竟然没多久也并不是那么费劲的,就挤到了最前面,然后,一块巨大的牌子立在她面前。 仰头,望~,念道:“穷人,不见!(⊙o⊙)…什么啊?见面费……见面费?见面就要收钱?这人想钱想疯了吗?”瞥了一眼那些拎着银子银票吼着要报名交见面费的人,囧了:“这什么世道?这有人想银子想疯了,竟然还有人想砸银子想疯了……” “噗~”身后传来一声笑。 姬念淑蹙眉,回头,两眼倏地一下就亮了起来:大帅锅!! 对方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目测大概一百八十公分,浓密的剑眉下深邃的眼眸犹如黑金般闪耀,笔挺的鼻下,闪着诱人光泽的薄唇勾着一抹迷人的浅笑,宛如彩蝶微微展翅欲飞…… 总而言之,浑身上下刺眼的光芒闪到她滴眼鸟~ 面尚化和荷面和。额,不过……是不是有点小眼熟? 瞟着那帅锅,姬念淑认真回想,一瞬间,推翻第六感。她肯定没见过他!这种极品大帅锅,就算匆匆一眼见过一次,也不可能想背景路人甲乙丙的没有存在感…… 嗯嗯,没错,她百分之百肯定没有见过他! 姬念淑倏地抿上咧宽的嘴,轻扯嘴角,勾起一抹迷人完美的笑,微微曲膝,十分标准的淑女礼。 她明明自我感觉完美无瑕,然而…… “噗~” 他m的,他在她展露温柔淑女一面后,竟然没有迷倒,反而又喷笑了…… 姬念淑的某根神经抽搐了下,微扯笑容,蓦地转身,懒得再鸟他,%>_<%,好好的一个大帅锅,竟然是个神经病! “见面费,不是会员一百两?普通会员五十两?二等会员三十五两?一等会员二十两?会员?会员是什么?”姬念淑被面前的巨大牌子汗倒的模样。 “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萧神医府?”身后的“神经病”奇怪的问道。 “萧神医府?”很虚心的回头,再次/(tot)/~~,那么帅脑子却不正常…… “萧神医府就是……” 身后的“神经病”开口,一副要大讲特讲神医府的发展史的模样,姬念淑一副受不了的模样连忙喊停:“行了行了,你还是直接告诉我,见他到底有什么好处?怎么那么多人疯狂的砸钱都要见他?” “难道你真不知道萧神医?” 摇头。 “你没听说过萧神医炼的丹药比丹王峰老炼的纯度更高,效果更好?” 摇头。 “……” “所以?”姬念淑发扬好问的精神:“他们砸钱到底有什么好处?” “事实上,他们都是想买丹药的,什么凝气丸固神丹一些市面难买到的丹药萧神医都有,但越是稀罕的丹药越难炼,数量自然就都不多,而偏偏大家都抢着想要稀罕的丹药,所以,萧神医就定下了这么奇怪的条件。” “哦~意思就是,要买药,先要见到他,而交了见面费就能见到他,就能买到药了……” “不是。” “不是?”姬念淑错愕了。 “听说交了见面费之后,还要过一些什么关,都通过了,才能见到萧神医,然后还要看当时萧神医心情好不好,如果万一不好,就算你砸他大把银子他也不会卖丹药给你。”身后的“神经病”很耐心的解释着。 “说半天,那个萧神医就是在坑人家的银子!啰啰嗦嗦一大堆,结果花了大把银子却很有可能买个空欢喜……”瞄了瞄那些抢着报名的人,撇撇嘴:“好多疯子……” “呵呵,应该说是,萧神医的丹药太有魅力,即使如此,这些人还是肯去碰碰运气!” 姬念淑沉吟了会,问道:“他的丹药真的比丹王峰老的更加厉害?” “嗯。”“哦”了一声,姬念淑忽然开始往报名那边挤。 “你想进去?”很面的“神经病”紧紧跟着。 囧……明白了,原来刚才挤进来的时候是他在后面跟着,难怪感觉怪怪的! 回头,看着那“神经病”,又扭头去挤人群。他为什么一直跟着她?不是要跟她进萧神医府吧?不要啊…… 混蛋! 哪个那么瞎眼,敢偷她的钱包…… 明明知道被人偷了钱袋,却碍于某些人注意自己,她必须加装什么都不知道……/(tot)/~~,人间惨剧啊! “啊!” 姬念淑心中正哀嚎着,却不想同时耳边也传来一声哀嚎,望去,那只摸了她钱袋的贼手并冷一只手扣住拎在半空,她的荷包在那里荡啊荡好不荡漾。 盯着那只钱袋怔了一下,随即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惊呼,跳起来抢回自己的钱袋,“啊,我的钱袋!” 唉……她还要继续这么“蠢”到什么时候!“玩”了十几年,她都腻了。 “滚!”冷冷一声,墨眸乍现了一瞬间的寒芒,他甩开那贼人的手,偏头看向捧着失而复得钱袋而乐歪的某只,蓦地勾起嘴角,举手,落在她的发顶,轻揉…… 这感觉…… 僵住,抬头,姬念淑愣愣的看着那个“神经病”。 “怎么了?”他笑问。 “别摸我的头。”默了一瞬,脸陡然变得有些阴沉,姬念淑歪头避开他的手,转身去挤报名。 手空在半空,一瞬,缓缓落下,他的笑意却更深了,又跟了过去。 ************ 天啊…… 他怎么就真的跟着她进了萧神医府! 姬念淑走在前面,怨念,一边斜瞥身边的某只…… 该死的,这股熟悉感到底哪来的?她跟他第一次见面,根本就不熟好不? 唉,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位大哥,您贵姓啊?怎么称呼?”咧嘴嫣然一笑,如今她长大了,不卖萌了,改行卖甜。 “我姓龙。”他浅笑。 m的,就这样?没了? 姬念淑再度怨念,抽动嘴角:“原来是龙大哥啊,呵呵,幸会幸会……那么龙大哥是哪的人啊?” “这个嘛……说起来有点复杂。”姓龙的又是一个迷人的浅笑。、 嘴角又抽了一下:“这种事都会复杂吗?不是出生在哪就是哪的人吗?” “呵呵,故事太长,三两句也说不清楚。”姓龙的再度迷人的浅笑。 m的,她知道了,也就是说,他……不,想,说! 哼,不说拉倒,她又不求他。 078 要跟你绝交 萧神医府在皇城里,也只算得上是中等大的府邸,但这里布局巧妙不落俗套,奇花异草到处都是,偏园,花厅,小池……处处别致处处是景。 据说,炎之国各大城池都有萧神医的府邸,这里的萧神医府,也只算是萧神医十数座府邸中的一处而已。 据说,那个萧神医也是个了不得的武皇级别武功高深莫测,而诡异的是根本没人知道他哪冒出来的,完全探不到他出身何处,只知道他性情乖僻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高兴去哪就去哪,行踪难以琢磨,在他面前有钱有权还不一定就是老大,他无拘无束谁面子都不卖,一切看缘分。 总而言之,这个萧神医,是个非常牛x的人! 这片大陆就是这样,谁有能力谁说了算,炎之国能达到武皇级别的人本就为数不多,再加上这个人又同时兼有妙手回春的高超医术和神乎其神的炼丹术,那可就不得了了,皇家都想拉拢他,谁还不想巴结他? 姬念淑和那个姓龙的一起尾随家丁进入萧神医府,左拐右弯,那姓龙的忽然停下,看了姬念淑一眼,浅笑,拉过家丁低声问:“不好意思,请问这位小哥,茅房在哪?” “哦,公子出了这个园子,过了长廊……就到了。不过公子,小人不得不提醒您一下,这里是萧神医府,您可不能乱走,否则惹得萧神医不快,您往后可就落入他的谢绝往来的名单里,他是再也不会见您的。”那家丁态度很好的说道。 “好,谢谢小哥。”姓龙的笑着点头,赏给了那家丁一两碎银。 那家丁笑歪了的接过银子。这就是在萧神医府当差最大的好处,小费多多。 “你先过去,一会我去找你。”姓龙的转身过来对姬念淑笑道。 “还特地交代一声……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我?我跟你又不熟。”姬念淑小声咕咕喃喃着。 姓龙的抿嘴一笑,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往茅房去了。 “这位小姐,请。” “嗯。”姬念淑笑着跟在家丁身后,而眼眸,余光却是瞥着那姓龙的离开的方向,微暗。 姓龙的出了园子,却并没有直往家丁所指的茅房的方向,反而一转身又折了回去,出了两步,人影一闪,再出现时人竟然已经到了隔壁园子里的大树上,突兀的逼得原本隐匿在那棵树上的一抹白影退至另一枝树干上,对弈着。 “从她进皇城开始你就一直跟着她,想要做什么?”姓龙的嘴角微微勾着一抹浅笑,睨着那抹白影的墨眸中却不带半丝笑意。 那抹白影一身雪白,脸上带着的鬼面具也是白色的,看身形,果露在外的脖子和手指上的皮肤,这白影应该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白影沉默的站在那里。 抿唇,一副为难的思索状,一会,姓龙的道:“那我换个方法问……”蓦地,人影又在站着的树杈上消失,再出现,已然到了白影的面前,又是惊得白影一愕,险险避开姓龙的要取他脸上的面具的手。 这白影人小小年纪,竟然也是个天阶高级武士!! 姓龙的暗暗心惊,但看对方几个回合都是自卫,却也并没痛下杀手,不露痕迹的松了个机会,让白影趁机退开。 白影站在另一枝树干,面向姓龙的,终于开口,十分清冷的少年声:“在下受人之托护她安全,并不像惹事,只要公子不是对她不利,何必在意在下的存在。” “受人之托?”姓龙的的微挑眉:“谁?” 白影再度维持沉默,微欠身,跃起,又跟着姬念淑的方向去了。 姓龙的抿唇思绪,往前一步,飘然落地…… ****************** “你好清闲哦,我跟你换,我要跟你换……” 某女不雅的瘫在椅子里疯狂乱扭,耍泼。 主位上的男子看着她,一边喝茶一边提醒:“形象,形象。” 男子五官很平凡普通,衣装打扮也很大众,简直平凡得走出去别人都不会多加注意他一眼,见过一次转个身就能忘记他长什么样。 而,这男子却是声明远播的萧神医! 斜眼一瞟,某女眨眨眼:“我有过形象吗?” 联们保我能联我。主位上的人嘴角一抽,无语了。他怎么感觉她说这话说得神气活现的?这什么世道…… “你白天这么忽然的跑进来,没关系吗?”主位上的人微微蹙眉担忧道。 “喂,萧大神医,几个月不见,你也太冷淡了吧?人家专程来看你的说……”椅子上瘫着的某女哀道,起身,一软,直接倒向主位上的人。 “喂……” 一种完全见死就救的本能,萧神医伸手拉了倒过来的人一把,却不想,她竟然顺势……手一勾,腿一抬,翘pp一挪,直接坐上了他的腿。 轰,萧神医头顶的火山爆发了,一脸熔浆色,咬舌道:“喂喂喂……” “嗯?” 她那“不懂”的表情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她“不懂”?她不懂才怪!! 萧神医磨牙,伸手扯她勾在他脖子上的手,她竟然“啊”了一声,那声音,那声音……让人好囧。 /(tot)/~~:“你放过我吧,快下去。” “放过?什么意思?”看着那华丽丽的尴尬表情,姬念淑都快憋笑憋爆了,脸上却是一惊,猛然想到了什么的表情,看着他惊道:“不是吧。难道你对一个从小抱到大的孩~子~也有感觉?”说着,目光邪恶的往下瞟。 “滚。”某只终于爆发了,直接用丢的把某女甩开,一脸绷红浑身都在抽。 这丫头,这丫头,这丫头……她知不知道她是女的?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调戏起男人的猥亵程度丝毫不比恶霸调戏良家妇女差! “噗~哈哈……”某女蹲在地上捧腹大笑,泪花都那个飙啊飙。 “笑笑笑,还敢笑……”某只喝茶掩囧,却发现,有她在,他喝水都哽喉咙,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的又问:“说真的,你白天来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我堂堂姬氏大小姐,哪不能去?再说了,我不白天来,还能晚上来?”笑够了,又瘫回椅子上:“说你呆你还不承认,现在皇城里聚集着各国而来的那么多高手,晚上在屋顶上溜来溜去,不更明显?” 也是……但…… 某只不悦的抗议:“再说一遍,不要叫我呆瓜,我不呆。” “不呆?你哪不呆了?”偏头,某女很虚心的问他。 “我……”搜肠刮肚,发现无论自己说那样,都会被她挑出刺来,某只囧了,恼羞成怒:“哼,最起码我会挣钱,你这几年来都能买下一个国家的挥霍,可都是我的。” “哦。”云淡风轻的点点头,惹得某只非常不悦时,某女咧嘴一笑,问:“那么,如果不是我劳心劳肺帮你开辟出萧神医这条光明大道,请问,疯师叔,以你的智商,你说你现在会在哪里干什么?” 某只默,蔫ing。 “嗯?”某女追问。 “……某个山谷……种花……” “就是嘛。”某女孺子可教也的点点头:“那么,我那点钱花花,不行吗?” “点?那是一点吗?”某只的嘴角开始抽了。 撇撇嘴,某女不置可否。 “说到底,你这几年拿了那么多钱到底干了什么我实际上根本就不清楚。”某只郁闷了,他们明明是合作伙伴吧,是吧是吧,可他却从头到尾只有被她压榨压榨在压榨的份。她说她要发展足以与拓跋族及皇家抗衡的势力,而她究竟要怎么发展,却从来不告诉他,几年来除了从他这里搬钱搬钱还是搬钱之外,偶尔心情好就来这里转一圈,转个身又没了人影。他离开姬氏至今,跟她见面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做事啊。”姬念淑懒懒道,继续抠指甲玩。 敷衍! 某只怒了:“我已经帮你帮到这个程度,而你……说实话,你至今都根本信不过我!” 以前他觉得自己是错觉,但那么多年下来,他清楚了,他并不是错觉,而是她……真的不信任他! 豪言壮志的说什么要把这片大陆搅得天翻地覆,蛊惑他怂恿他加入她,却到头来他除了帮她使劲赚钱,拼命赚钱,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没有不信任你,你想太多了。”姬念淑笑着摆摆手。 “你让我怎么信你?”某只沉着脸。 “那你要怎么才信我?”姬念淑哭笑不得。她这么感觉他这个两辈子加起来都五,六十岁的人反而越活越回头,懂不懂就耍孩子脾气了? “你这几年拿那么多钱到底在干什么?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们就绝交了。” (+﹏+)~狂晕 “不是告诉你,发展势力嘛,你以为这世界干什么不用钱?”姬念淑白了他一眼。 “发展?你到底发展了什么?你怎么发展?”某只的脸都黑了。 “你还是别问了,说出来我怕吓到你。” “你不说才是吓……坐好,有人来了。” 看着快气喷的那只刚才还扬言着要跟她绝交,可一听到有动静又…… 姬念淑咧嘴笑了。 079 你才有痼疾 家丁领来的人,竟然是那个姓龙的,姬念淑一见,忙起身就要离开。 “谢谢萧神医的药丸,我走啦。”装模作样的向主位上的萧神医(姬御风)道别,眨了个眼,转身那姓龙的就进了屋,客套的意思意思:“诶,没想到你那么快就进来啦!” “你不是比我更快?”姓龙的浅笑。 “嘿嘿,运气运气,抽到让写一万‘宝’字的牌子,就进来了。”姬念淑咧嘴,笑得有些掩饰不住的得意,狡黠。 “哦,我也是运气好,也抽了个写一万“悬”字的牌子。”姓龙的浅笑。 “那你怎么那么快?”姬念淑惊愕了。 “你不也很快?”姓龙的又是浅笑。 眨眨眼,反应过来,姬念淑呵呵直笑:“原来是通道中人,幸会幸会!”心里却道:姓龙的,你丫的也太无耻了! 注:见萧神医有很bt的条件,首先,交钱报名,其次,交钱抽签通关,然后,运气好的话,就能见到萧神医了。 交钱抽签的通关其实很简单,非常简单…… 通关里的签里,千分之十的签中,要么就是凤毛翎角当今世上绝对稀罕难寻的东西,要么就是某只最近缺的东西,若是抽签的人那么狗屎好运身上真的就有那种东西,哈哈,刚好省得某只上天入地的去找了,领走东西见他一面又何妨? 其余千分之九百九十的签,则是让当场写一万至n万个某某字,写完了,没错字,就可以跟着家丁去见萧神医,当然,如果你写完的时候,萧神医还在那座府邸的话自然能见到…… 当然,也有些脑袋灵光外加厚颜无耻的,比如某女那种—— 抽到的让写一万个“宝”字的签,于是,她龙飞凤舞的在纸上挥毫写下了——“一万个宝字” 五个字! ~(^_^)~,这种写法,就算让她写“n亿个”最难写的字,她也不怕! 一些脑子不灵光的,自己傻不拉几的写啊写啊等好不容易写完了,那边萧神医却已经挪窝离开了,那么容易的事情却做不到,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把通关形容得如何如何的难驳回面子。 而她也不怕某些脑袋灵光的无耻的人会把那种“简易”通关的方法泄露出去,毕竟人性贪婪,而萧神医手里的丹药是非常有限的,见一次面运气好了却也只能限量的买一颗,却人人都想贪心的想多买几颗。想想,如果知道那种“简易”的通关方法人多了,见萧神医的人不就也多了吗?自己的机会不是也少了吗? 实际上,都是那些人想太多! 姬念淑早就计划好了,万一“简易”方法知道的人多了,某只累得抗议了,她就变动通关的签,可……谁想到,大家这么可爱,竟然把秘密“守”得那么好,这破办法竟然几年来从来没更新过…… 只能说,人啊……贪婪,自私,愚昧得太可爱了! 而她猜测,这个姓龙的那么快过关,也绝对是跟她一样无耻的,实际上只写了五个字。 “彼此彼此。”那姓龙的笑意深了些。 “嘿嘿,那你慢慢忙,我先走了,我爹还等我回去吃饭。”姬念淑笑眯眯的摆摆手,从他身边越过去,却没想到,竟然被他一把拉住了,正要出声,他却先开了,而且还不是对她说的。 “萧神医今天心情可好?”姓龙的浅笑着问主位上揣测着两人关系的萧神医(姬御风)。 “喂,姓龙的,放手。”姬念淑挣扎。 那姓龙的却不但不松手,还恍若未闻。”……还好。”忽然被问的萧神医点点头。 闻声,姓龙的笑意更深了些,又道:“素问萧神医妙手回春能治天下疑难杂症,在下特地前来求神医为一朋友医治陈年痼疾。” “公子高抬了,倘若萧某力所能及,倒是无妨,但萧某自认并没外面传言的那么可靠,所以也不敢保证百分百能够治愈你的朋友。”萧神医先谦虚的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不过,萧某因为联合比试大会的事而受皇帝邀请,近日是不能离开皇城了,而公子的那位朋友如今身在何处?倘若远的话……” “不远,很近。”姓龙的浅笑着指着被他拖住的姬念淑:“就她。” 轰隆隆…… 某只和某女都被劈了。 “你才有陈年痼疾,我好得很。”姬念淑瞪着他:“还有,我跟你萍水相逢压根不熟,陈年你个头,别说得我跟你很熟似地。” “你的脸色苍白过头了。”姓龙的敛起笑容,微微蹙眉,墨眸中竟然是一片忧色。 她之所以脸色那么苍白,是因为她浑身上下扎了很多银针……主位上的某只嘴角抽了一下。 “我脸色苍白关你什么事?”姬念淑感觉好笑了,这姓龙的难道狗血的,把她错当成某某某了么?第一次见面,对她未免也关心过头了点。 “我看着不舒服。”姓龙的道,嘴角又微微勾起。 他看着不舒服……她又没叫他看! (+﹏+)~狂晕。 这位姓龙的公子不会以为见他一次就能把他当牛一样使唤吧? “这位公子,你知不知道萧某一次只能满足你一件事?”萧神医忍不住好心的提醒。”萧神医放心,萧神医府的规矩,在下还是懂一些的。”姓龙的浅笑着回道。 “呵呵……”那就好。 不过,既然懂规矩,那还把这次机会浪费掉?萧神医瞥了一眼姓龙的一直拉着姬念淑的手,眨眨眼。不是吧……他们家丫头是很漂亮啦,不过……太夸张了吧!这个姓龙的公子“萍水相逢压根不熟”的情况下,就迷上那丫头了? “麻烦萧神医了。”姓龙的把挣扎不脱的某女用暗里硬是拖到了萧神医的面前。 他m的这人果然是个神经病! 姬念淑怨念,瞪着姓龙的,很想骂人,却没料到他竟然伸手揉上她的头,笑着轻道:“淑儿,乖,一下就好……” 心,陡然颤了一下,姬念淑怔怔的看着面前浅笑的人。 他……认识她?!! 虽然,她姬氏姬念淑的声名远播,认识她的人多如牛毛,但…… 萧神医也愣了一下,以至于姓龙的忽然把愣怔中的姬念淑的手拖到他面前,他反应迟钝的n秒之后才懂得他的用意。 一张男童的脸从脑海中飞掠而过…… 但……是吗? “你……到底是谁?”姬念淑看着姓龙的,眼底不禁多了一抹戒备。 那姓龙的却只是笑,抿唇不语。 姬念淑烦躁的有些恼火起来了,爱说不说,哼。 “九年不见,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了你,而你,至今还没认出我是谁吗?”见她恼火,那姓龙的反而笑得更深了。 九年!! “小……”狐狸!!?? 团。幻裁,团裁。惊愕的张嘴,险些吐出了某个某人不知道的花名。 “小?”姓龙的挑眉。 倏地,姬念淑低头看向他的左脚,回想,从她在萧神医府门外见到他开始,就没感觉他腿有问题,那……他真的是失踪了九年的小狐狸? “你到底是谁?”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心头却噼里啪啦砰的乱跳着,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 紧张? 她在紧张什么? 他是小狐狸就是小狐狸,不是就不是,她紧张个p啊…… 某只一边佯装认真把脉,一边看戏。诶呀诶呀,丫头的脸上竟然也会出现那种表情,奇观啊奇观…… “萧神医,她的情况怎么样?”姓龙的突兀的转过身去问萧神医。 她好像k他……姬念淑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咳咳……这姑娘的情况有点复杂。”某只装模作样垂眸忧思状。 一抹紧张从墨眸中飞掠而过,姓龙的抿唇瞪着某只的后话。 “有点难以说得清啊……”真的很难说啊,这让他怎么说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如此脸色苍白?总不能说她身上扎着银针吧?而且,他也看出了这个姓龙的……有些诡异。 “两个神经病,我明明好好的,却被你们形容得好像快死了一样,晦气!”姬念淑大声怒斥,陡然一甩,欧也,终于甩开了那个姓龙的手,转身就跑:“我爹等我回去吃饭,懒得再跟你们瞎扯,晦气晦气晦气死了!” 如果姓龙的真是小狐狸,他一定会追来,如果不是……那他有是谁?“公子不去追?”人都跑出去了,这个姓龙的怎么还站在他这里?他可没那丫头那么会演啊喂,久了会露陷的…… “我想知道,她如今真实的情况。”姓龙的正色道。 她现在的情况?她现在的情况就是耍着你们所有人玩!某只暗叹。 “萧神医,你直说无妨。”几次问都不见萧神医开口,姓龙的脸上罩上了层郁色,剑眉微拢。、 他不是在认真想么?别一直逼他啊…… 某只欲哭无泪时,灵光一闪,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有些麻烦和需要一些时间,这样吧,你明日再带她来,我亲自为她熬药……” 闻言,姓龙的面露喜色:“多谢萧神医,只要萧神医能治愈她,需要什么萧神医尽管开口。” 080 从离开那间小厅开始,姬念淑就一边跑一边回头,颗直至出了萧神医府,也没看到身后有什么人追来! 没有追来?难道她搞错了?那个姓龙的不是小狐狸?那……跟她分离九年又一副对她很熟悉的这个姓龙的,是……谁? 姬念淑正蹙眉沉思,忽感身后气流有异,随即,一道轻柔的男声传来,不正是那个姓龙的又是谁? “我在这。” 能肆无忌惮的使用武功真好,/(tot)/~~,废物的人伤不起啊…… 姬念淑一副惊愕的模样倏地的回头,只见日光柔和的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氤氲的光晕,清风不时的吹起他的发丝,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副静止而唯美的画卷,却又十分的耀眼夺目。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嘴角边噙着淡淡的笑意,眸中的那一抹晶亮折射出温柔的溺宠,似乎,就这么看着她,只要这么看着她,他便如拥有了全世界般的满足…… 见鬼了……一项调戏别人而面不改色的她,反而被他盯着,莫名其妙的有种衣衫不整的羞赧感。 输人不输势,姬念淑星眸一瞪:“你在那关我什么事?” 说着,扭头就走,结果……竟然走错方向! 晕了一下,她干脆将错就错,反正皇城道路四通八达,大不了饶远一点,最终也还是能走回驿站的,只是……m的,今天真是见鬼了! 蝶笑飞扬,双眸垂下,姓龙的缓步跟上。 “你跟着我干嘛?”姬念淑一副不悦的模样回头瞪他,凶巴巴大叫,完全不顾周围投来的讶异的目光。 “哦。”莫名其妙的一声,姓龙的大迈了两步,越过她身边时,一把攥住没搞清楚状况的她的柔荑带着走。 “你干什么?”姬念淑感觉额角有黑线降落,想甩开他的手,而他却抓得很紧。 “你不喜欢我跟着,那就由我带着吧。”他说得理所当然,嘴边笑意更深了。 (+﹏+)~狂晕,有木有? “喂喂喂,男女授受不亲也,你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拉着我……”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早有婚约。” 婚约?!! 姬念淑被那天雷炸得左脚踩了右脚,一个踉跄猛的就往前撞,精准的落入走在前面的他的怀里…… “谁跟你有婚约了——” 站直推他,姬念淑激动的大叫,尖锐的声音犹如小宇宙爆炸,瞬间掩盖了四周围的声音,随即,她感觉四周的目光像特效灯光般打上她的身…… 该死,她竟然失控了! 推又推不开,甩又甩不脱,反应极快的她立马使出最后杀手锏——“惊慌”的扫了四下一圈,倏地咬住下唇,委屈在星眸中荡啊荡,非荡他个罪孽深重十恶不赦不可! “跟我来。” 他倏地转身,快得以至于她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后脑勺便晃进了她的眸。 米搞错……—— 粉唇快要抿成一条直线了,姬念淑站着不肯动。 “如果你希望,我快要考虑用背的或者抱的。”他回头看着她,笑道。 错愕的瞪大眼,腿却已经扎不稳根,无意识的开始跟着他移动,出了几步才反应过来,%>_<%,一个劲的反常,今天真他m见鬼了…… 算了,这次她跟来皇城不是惹是生非的,也不想太引人注目,再说……看着前面姓龙的的后脑勺,磨牙。如果她真的是小狐狸,那他就死定了!竟然敢这么耍她…… 皇城虽然人满为患了,但偏僻的小巷,却是除了某些某些特别意图的人之外,少有人钻的。 嗖~,清风散步般缓缓从寂静的小巷中掠过,巷子力什么影都没有一个……神啊,原谅她想象力丰富,这场地真的一瞬间让她想到无数个威非常猛的情景。 “忽然想起来,我爹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姬念淑毫不犹豫倏地转身往巷子外走,却被一把拉住,一阵眼花,非常经典的一幕出现了—— 姓龙的把她困在她与不知道是谁家的后墙之间…… “你,你想干什么?”如此经典的一幕,让她忍不住冒出一句非常符合场合的经典台词。 “淑儿,九年前你可是亲口答应了要嫁给我的,如今否认,是想毁约?”幽暗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一瞬不瞬。 “龙公子,龙大哥,我爹真的在等我吃饭。”姬念淑炯炯有神的说着,膝盖微微弯曲,身子悄悄往下沉。 “不说清楚就想一走了之?” “嘿嘿,人家饿得腿软嘛。”壮志未酬身先死,计划被揭穿,姬念淑讪笑。 “既然认出我了,为什么不肯相认?”姓龙的眉宇轻轻的蹙起,盯着面前眼神左右飘忽的人。 面尚化和荷面和。“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你到底再说什么……”撅嘴,姬念淑抱怨。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吗?”有些不悦,修长的指捏住她光洁的下颚抬起,却不料竟撞上一片盖着水雾的火光,心,陡然窒住了。 “啪” 姬念淑忽的一下狠狠用力的挥开捏着她下颚的手,撞开错愕的挡住她的人,幽怨而愤恨的狠狠刮了他一眼,昂首挺胸,气势嗷嗷的迈开腿…… 一,二…… “淑儿。” 声落,她整个人落入一双有力的臂弯中。 耷拉这脑袋,双眸垂下,所有的情绪掩盖在浓密的睫毛之下,唯有唇边几不可见的狡色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默不作声的任他从身后抱着,亦不挣扎。 “淑儿……”再出声,带着些小心翼翼,他松开她转过她的身让她面对他,双手扶住她的肩头,弯低腰看着垂脸的她,抿着唇,似在思索说些什么,一瞬后,轻柔的声音溢出。 “淑儿,我回来了。” 粉唇抖了一下,姬念淑还是抿唇不出声,也不看他,维持着勾头的动作。 “生气了?”脸色微微有些变,他又弯低了些腰,抽得更近的想要看清她的脸。 “为一个都不知道是谁的人,有什么好气的。”偏脸,她咬牙道。 “淑儿……”仿若松了口气般,他的唇边再次荡出浅浅的笑意:“我的淑儿这般蕙质兰心,又岂会糊涂的猜不出我是谁?” 抓住她肩头的手松开,沿着手臂外侧缓缓下移,眼看就要握上她的柔荑,她忽的一抬手,张开双臂硬是将他的手挥开了,怒不可歇:“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谁知道你是谁!” 她不再跑,但却倏地背过身去,活脱脱一副生气的小姑娘的模样。 一失踪就是九年,搞清楚没有,九年也……她都以为他死在哪个角落了! 好不容易回来,却拽得二百八万的装神秘糊弄她玩,m的,她不让他心率不整浑身郁气堵塞一下,她怎么能心里平衡? 大手落上她的头顶,轻轻的哄小孩一样的揉了揉:“好了好了,哥错了,哥道歉,淑儿别生气了……” “哥?哪来的哥?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哥早在九年前就死了!当初我还差点把一双眼给哭瞎了。”语气中火气十足,心里确实念叨这:内疚死你内疚死你…… 脸色怪异的变了变,龙展驰道:“对不起,哥也是不得已的。” “哼。”用力抖开他拽着她衣袖的手。 “当时……出了点事,哥受了很重的伤,等醒过来的时候,姬氏都已经在举行我的‘丧礼’了,哥是想回,却已经回不来……” “那只是借口!”狠狠的瞪着转到她面前的他,姬念淑一脸愤愤不平:“就算不能回姬氏,但至少也该回来说一声,哪怕是偷偷的回来见我一面,或者写封信告诉我一声……可你什么也没做,一失踪,就是九年!!” “对不起对不起,哥错了,哥知道了,淑儿别气了好不?哥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好了好了,别生气,别哭……”龙展驰搂住她轻柔飞安抚她。 “谁生气了,谁哭了,没有没有,才没有!”趁机又踢又踹又捶,名正言顺报复过瘾。 “是是是,淑儿没哭……”龙展驰不仅薄唇微扬,满足悄然蔓延。 阔别九年,如今终于真真实实的将她抱在怀中,柔软温暖的娇躯证实了当初的小小淑儿真的已经长成了大姑娘,而……性情却还是一点没变。 报复累了,姬念淑终于休战,静静的任由他真么搂着她,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她,墨眸中盛满她的身影,一抹迷人的笑意绽放开来。 “淑儿,当初树林里的约定,可还记得?” 约定?什么约定? 姬念淑一脸懵懂。 笑容一僵,龙展驰提醒:“婚约。” “啥?” 姬念淑惊呼,对上他灼灼的墨眸,不得不回想所谓的婚约,没多久,黑线罩了她一脑袋。她想起来了,貌似真有那么件事,但之后实在发生太多事,她忙得喘不过气来,给忘了…… “想起来了,”笑意,再次在俊逸的脸上荡漾开来。 “没有!”姬念淑毫不犹豫的否认,她死也不要承认当年犯下的错。 “我回来,就是要接你离开的。”他笑着说道。 喂,没搞错,没听到她说她不记得了吗?还有,什么叫……要接她走? 081 幻听or现实 一个忽然间就失踪了九年,并且九年间渺无音讯的人忽然回来,一回来就说要接你走,你什么反应? “淑儿,走吧。”龙展驰浅笑着,向她伸出手,眸光深邃似水柔和。 他的意思是……现在就走? 嘴角一抽,姬念淑只感觉自己还没从先前的震区中爬出来,又掉进另一个狂震区。这世界玄幻啊,九年,小狐狸没进化成“狐狸精”,却成了“雷神”,一张口就是天雷阵阵,轰得她一阵阵的外焦里嫩。 “淑儿?”龙展驰催促。 “我爹真的在等我吃饭。”很果断的,姬念淑横跨一步,越过他。 她感觉这小狐狸现在脑子严重不清楚,所谓童言无忌,当初的约定怎么能当真?再说……他当她是什么?脑袋空空没半枚脑细胞的花痴?相隔九年,忽然说让她跟他走就跟他走? 她做不到! 一把拉住欲擦肩而过的她,龙展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视着前方的墨眸竟然有些许冷:“我好不容易回来,你就这样?” 抿唇沉默,发丝轻轻随风撩拨着她漂亮的脸颊,她却也是没有看向他的盯着前方某个点,一瞬后,开口缓道:“你知道我们分离了多久吗?你知道九年能发生多少事吗?你知道,九年,让我对你多陌生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陡然由身侧溢来,龙展驰着实的怔了一下,偏头看向身侧的人儿,但,“陌生”二字却又毫无征兆的窜入他的脑海震了他一下。 回过神来,她已经挣开他的手奔出巷子,那背影,宛如身后有猛兽追赶一般仓惶急促,那股气势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迹可寻,恍若只是他的错觉。而…… 联们保我能联我。真的是错觉……吗? 垂眸看着自己的空荡荡的手,复杂的色泽在俊逸的脸庞上蔓延开,薄唇勾起黯然的弧度,低低几不可闻的呢喃出口:“陌生?你可知道……回来接你,有多难……” **************** 真真真他m见鬼了! 骗尽天下,却独独,差点就在一个九年不见的“死人”面前险些暴露…… 姬念淑回头,不见那抹身影再追来,瞳眸暗了暗,磨牙鄙视自己,却忽地,一只手突的搭上她的肩头,斜眼瞥了一下那绷得发白的细白纤手,这一刻,她真的很有种想把那手的主人丢出去的冲动。 她当她不是肉长的吗?居然掐那么用力…… “姬念淑,你想死我拜托你干脆的找块墙直接撞了,别三天两头祸害我们。”姬霜霜磨牙的低声传来,阴沉的脸也随即映入姬念淑的眼。 并没见到姬无影的人,看来两人是分散了找她了。不过,(╰_╯)#,刚才见那个“死人”她已经一肚子郁气了,这姬霜霜是怎样?掐她还不够,还又嘴贱的诅咒她? “死?你们死光都没轮到我。”姬念淑抖了下肩头想要挣开姬霜霜的手,却没成功,火气顿时冲了上来。 闻言,找人找得一肚子火的姬霜霜怒了,气愤之余力量没把持好,“气”顺着怒火无意识的灌上了抓住姬念淑肩头的手:“你说话给我客气一点。” 痛! 姬念淑漂亮的小脸倏地皱了起来。尼玛的,欺负她欺负上瘾了?语言攻击不够,还人身攻击! 冷眼一扫:“你的嘴巴才干净点。” “什……” 姬霜霜彻底毛了,简直怒不可歇,刚要大骂,突兀对上姬念淑泛冷的眼,陡然感觉刺骨的恶寒四面八方笼罩上身,毛骨阵阵悚然,用力掐着她肩头的手,宛如触电一般倏地手了回去。 接收着姬念淑冷凝晦暗的目光,姬霜霜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上自己的心头,感觉到心还在砰砰的跳,松了口气。 还好,还在…… 等等! 为什么还好?她怕什么? 姬霜霜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姬念淑已经越过她,走出老远,看着那抹人群中蹦跳的背影,脸色宛如各种颜料混搅的大染缸…… 回到驿站,美人爹爹已经等得心急如火,额……至少表面上真的如此。 她的“影帝”爹啊,爆强! 自从戳破了那层纸,姬念淑不知庆幸了多少次,幸亏美人爹爹是她爹,而不是她的敌人,否则……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冷吗?”姬御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没有。”摇头,回以甜甜一笑,伸手取了桌上的茶壶茶杯,为他斟了杯茶:“美人爹爹,喝茶。” “今天遇上了什么特别的事?”端起茶送至唇边,姬御轩笑问。 “没有。”姬念淑本能的矢口否认。 喝了一小口茶,姬御轩偏头看着她,微微挑眉。 %>_<%,爹啊,你说妖孽…… 嘴扭了扭,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闷道:“今天见了个‘死人’!” “死人?”姬御轩愣了下,看着趴在桌上郁闷画圈圈的女儿,不置可否。 不知道多少个圈后,纤指陡然一顿,姬念淑偷偷瞥了眼两鬓花白的姬御轩,埋首,继续转动手指画圈,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后方才开口:“美人爹爹……你说……展驰哥现在……还活着么……” 余光中,美人爹爹手中杯里的茶水陡然荡了下。 “淑儿……”姬御轩微微蹙眉,看着埋首不停以指在桌面上画圈的女儿,唇动了动,偏开脸,哑声道:“活着的吧……在这片大陆的某个地方……” 果然,美人爹爹是知道小狐狸还活着的,甚至,也许……他还知道小狐狸这九年来究竟在哪里!可,他为什么要隐瞒?而小狐狸,为什么隔了漫长的九年之后再回来? “哦……”闷闷的应了声,顿了下,忽然间开心起来的模样:“嘻嘻,那就好,说不定他哪天就忽然回来了。哈哈,忽然好想看看美人爹爹见到忽然间回来的展驰哥是什么反应。” 而,姬御轩却是端着茶水一脸思云,恍若未闻。 笑盈盈的抬眸,见到的便是如此的一幕,星眸眯了眯,疑惑飞掠飞逝,嘴角蓦地飞扬更高,姬念淑伸手拽了拽姬御轩,却不料竟然会惊得陡然回神的他翻了茶水。 “美人爹爹,你怎么了?”姬念淑惊跳起来,忙掏出手帕帮他擦,浓密睫毛遮掩下的瞳眸,若有所思。 “没,没事。”姬御轩笑得有些僵硬,拍开身上的水珠,岔开话题:“既然都来了皇城,挑个时间去趟丞相府吧,你小时候,诸葛晏确实是没少照顾你。” “啊,对也,淑儿都忘了,淑儿现在就去。”姬念淑猛然想到似地,咧嘴一笑,丢下手帕给姬御轩,转身就跳出了房:“美人爹爹,淑儿去玩会,晚上别等淑儿吃饭。”—— “诶……” 姬御轩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已经看不见姬念淑的身影,默,摇头无奈的笑了,但很快,笑容隐没,他出神的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再度陷入沉思…… ********** “真的,我才没有说话!” 还没走近,姬念淑就听到了姬霜霜的叫声。 撇撇嘴。 肯定是在说她! 院子栽着的大树下,姬霜霜兄妹两,还有几个同辈的族兄族弟妹围成一圈,见姬念淑走近,视线纷纷移了过来,一瞬的探寻之后,一片鄙夷之色。 似乎猜得到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姬念淑懒得理他们,走过去,擦肩而过,很合作的勾上那只突兀伸出的腿,踉跄的冲了出去,险些长了院墙,顿时怒不可歇两眼喷火:“谁?谁刚才伸腿出来绊我?” “有吗?你们谁看到了吗?”姬奇凡一本正经的问旁边的人,浓郁的嘲讽都快从眼眶漏出来了。 一片摇头的光景,嘴角憋笑抽搐着。 “姬奇凡,又是你!”姬念淑怒气冲冲的飙过来,伸腿,冲着姬奇凡就是一阵甩腿的踢踢踢。 当然,一下都没踢中! “噗……” “哈哈……” “大小姐,你这是在跳舞吗?” 自然,惹来了一片嬉笑嘲讽。 一群……蠢货!有本事去欺负其他几贵啊,欺软怕硬欺负自己人还得瑟了…… 姬念淑暗讽,面上却是一片羞恼的火红,气喘吁吁的收腿,瞪着那一片肌肉抽搐的脸,头一甩,哼声:“切,本小姐去丞相府玩了,懒得理你们。” 姬无影抿唇看着那抹嗷嗷气势往外的背影,只见她没出多远便被一颗小石子绊到拐了下脚,痛了一声后偷偷回头看他们一眼,随即又一瘸一拐嗷嗷继续往外走时,眼底逐渐凝聚深邃散开了,摇头失笑。 那种废物……怎么可能! “看见了没?霜霜,都说你没睡好出现幻觉了。那废物怎么可能威胁得了人,她不被别人威胁就不错了。” 姬奇凡说罢,立即引得一片哄笑。 “可,可是……”姬霜霜脸色很复杂,但看着那废物的背影,自己又不肯定了…… 难道真的是她的错觉? 丞相府。 少女青丝墨染,抬腕低眉,身上的轻纱轻轻飘逸,若仙若灵,美得仿佛是从画中走来似的…… 握着笔,诸葛晏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画好一会儿,脸色怪异起来。 o__o”… 他……怎么又在画这丫头? “小猪公——” 都怪那个年纪一把没点正性的侄孙,胡说八道扰乱他的心,搞得他越来越不可言喻,如今,幻听都…… “啪” 看着面前笑盈盈的娇俏脸颊,笔不禁从诸葛晏的手中滑落… 082 笑得好银荡 世间,竟然有人的笑脸能灿烂掩盖过阳光,与她相比,世间一切鲜艳美好的事物,都是那么的黯色无泽…… 诸葛晏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笔掉了都不知道。 “咦?这是什……” 笔落的声音吸引了姬念淑的注意,垂眸,才一眼,桌面上的画就被猛然回神的诸葛晏一下抽走了,落在画上的毛笔飞起,不偏不斜在他雪白的长衫上留下一“脚”。 “咳咳……什么也不是……”诸葛晏瞬间囧了番茄色,仓惶的将画收在身后卷起来。 “啊!小猪公,你衣服脏了。”姬念淑忽地指着他的长衫掩嘴惊呼。 “嗯?”诸葛晏不疑有他的低头,随即,守在背后的画就被不知道怎么绕过桌子的某恶女取走了。 “没有?没有你藏那么严实干什么?”姬念淑撇撇嘴,抖开卷起的画。 “不许看。”诸葛晏惊呼,伸手去抢,不过,他哪里有姬念淑来得灵活,自然扑了个空,画已经展开了映入了她眼。 “小猪公……” 心陡然一颤,诸葛晏囧囧的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也挡不住一脸的羞涩:“咳咳,我也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一时兴起你把我画成这样?”憋着爆笑,姬念淑怒道。 听闻那冒着硝烟的声音,诸葛晏一愣,偏头莫名的瞟向那画,只见——画中少女鼻下唇上,无端多了一抹“黑胡”……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衫上的墨印,诸葛晏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逐渐恢复自然神色,为人师表的语气斥道:“还不都是你忽然间窜出来。” 一不小心漏了口气,嘴角抽了下,幸好她把持快,爆笑才没冲出来:“什么啊,人家明明大老远就一路吆喝着了,是小叔公自己陶醉过度了。” 好不容易才散开的晕色又聚集起来,师表不起来的诸葛晏狼狈的咳嗽,转移话题:“什么时候来的?” 网情小言的网言。“早上到的。”把手中的画三两下抓成一团,抛,丢进垃圾篮子,嘴角一勾荡起迷人的笑:“淑儿多好啊,才到,就马不停蹄的奔来看小猪公了。” 真是疯了,看着画被丢进垃圾篮,他竟然有一瞬想阻拦…… 诸葛晏好囧,囧得昏天暗地,而很快,又被姬念淑后面的话逗得心情舒畅。马不停蹄?马不停蹄的奔来见他?呵呵……—— 可是,他却不知道天堂到地狱有直达专线的—— “小猪公,你笑什么啊?笑得好银荡哦……” “额咳咳咳……”一口气岔了,诸葛晏瞪着那个正参观着他书房的恶女,浑身发抖:“胡,胡说八道……” (*^__^*)嘻嘻……这小猪公的反应永远都是那么可爱! 某恶女暗爽,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肆无忌惮四处乱翻。 那嚣张的行为让诸葛晏张嘴准备教育一番,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他说什么,她也只是爱听那句才听,不爱听那句一律不听。 “既然来了,今晚就留下来吃饭吧,我派人去跟你爹……”说一声。 “不用了,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跟爹说好了,吃了晚饭再回去。”某恶女一般翻看那些已经完成的画卷,一边应道- _-|||,还真是老实不客气…… 诸葛晏摇头,嘴角却微微的往上勾了下,心情大好的铺开白纸,从书架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块看起来很普通连雕花都没有的墨砚,动作利落的取水磨墨,取笔蘸墨,龙飞凤舞的挥毫起来。 没多久,写了满满一张以独特的方式分类的人名,待墨干,纸上的字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宛如那只是一张空白的什么也没有的白纸! 仔细的叠起,压至最小体积,走过去递给还在翻的姬念淑,道:“那里没有你要的东西,你要的东西在这。” “嘿嘿。”咧嘴一笑,姬念淑不客气的接过,收起,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啃起豆腐:“小猪公,谢谢。” 看着这张笑脸,诸葛晏竟然感觉莫名其妙的满足,并且觉得,压抑着内心的不甘愿周旋在那些宫廷贵人与达官贵族之间挖他们私密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真的疯了,真的真的…… 但…… “淑儿,你要这些能做什么?”诸葛晏蹙眉。 倘若她在姬氏有着绝对的说话权,能顺利接管姬氏,有了这些这么多年他收集的所有朝廷大小官员达官显贵的人家关系及资料,她恐怕能动荡朝纲!而相反的,如若她没有可以供她驱使的势力,他多年来所收集的,也不过是一张张废纸而已! 他不明白,这样做就真的帮到她了吗…… “小猪公,你放心,淑儿不会做坏事的。”只要别人不惹她,她真的没兴趣去惹麻烦,但相反的,人若犯贱惹她,那她也不介意……斩草除根! 没看到她垂掩的那抹阴狠,诸葛晏闻言哭笑不得,张嘴,想了想又收回了嗓子里的话。她根本不懂,他只是在担心她。 而他们也都不知道,两人这亲昵的一幕,有多少人在看…… *********** 炎之国,皇城,夜幕一至,城内最大的青楼醉生梦死便聚满了人,楼内四处灯火氤氲似雾,特别是大堂,烛火透过五颜六色的灯笼折射而出,将整个大堂染成奇异的色彩国度。 柔美得能够扣人心弦的琴声从舞台上的雪纱后传出,幕后的白影修长的指灵巧而熟练地在琴键上飞跃着,如在花间舞动的蝴蝶般,轻松而自在。雪纱轻摇,雪纱前舞台上,六名妖娆性感的舞姬拂袖飘舞,伴着音韵的流逝而扭摆着柔软若无骨的肢体,奇特烛火的印衬下,宛如坠入美艳妖精的世界,处处彰显着妖娆,如梦似幻。 一曲罢,轻掠下尾音,雪幕后的白影抱起古筝起身,微微欠身退入幕后好一会儿,如雷般的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年轻的男子一袭白衣,身材高挑清瘦,怀抱古筝,光看背影就颇有几分飘逸若仙的韵味。 年轻的男子才退入后台,浓妆艳抹的老鸨便迎了上来,态度谦卑恭敬:“易先生,有您的客人。” 083 她败给他了 炎之国皇城,青楼,醉生梦死。 易非尘一身素白,乌黑的发垂顺飘逸,只用一根丝滑的淡青色绸随意挽起,生得面如冠玉潇洒清俊,可,他总是低垂半敛着浓密的睫毛,若有似无的将一双狭长好看的丹凤眼隐匿其中,加上面上平淡无波没有丝毫表情,给人一种很是孤傲清冷难以亲近的感觉。 “嗯。” 接到老鸨的通报,他仅是清淡随意的应了声,平淡无波的从老鸨身边越过去,无视后台里一个个见到他就恭敬欠身行礼的身影,径直穿过,出了后台掠过后面的小庭院,进了后排大屋子一层的其中一间房。 这间大屋共有上下两层,房间少说也有二三十,白天是楼里姑娘们各自的房间,晚上,则是她们“做生意”的场所,如今夜色正好,四处不乏惹人耳红心跳的嗯哼声。 易非尘进入的房间,左.后.上住着的姑娘恰好都在“忙”,一道道敬业的高亢哼声贯穿墙的厚度,荡得满房间都是。房间里早候着一名白衣少年。 少年一身雪白,脸被白色的鬼面具遮掩着,但从他那浑身不自在的站姿不难看出,他杯具的受不鸟那些一声高过一声的哼哼嗯嗯的声音了,见到易非尘从门外进来,宛若看见救星,面具下的眼闪亮了下。 “嗯。”又是非常清淡的一声,易非尘面无表情的坐下,完全没受周围暧昧无限的声音所影响。 “锦翼今天被人发现了。”面具少年欠身低声道。 斟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旋即继续,易非尘淡道:“他人呢?” “锦翼没事,双方只是意思性的交了下手就散开了,那人之后也没再找锦翼的麻烦。”少年道,声音仍旧很低,纵是门外如今有个一等一的高手在偷听,在四周围此起彼伏的高亢暧昧声的遮掩下,也听不清楚。 “什么人?”喝了口茶,易非尘开始鼓捣他的古筝,云淡风轻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只是稍微的交手所以无法判断他武功的真正级别,但可以肯定绝对在锦翼之上,他似乎也是要保护那个姬小姐,所以揪出锦翼只是个警告。而我们手头上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的信息,还在查。” “知道了,回去吧。”易非尘点头。 “是。”少年点头,起步却又忍不住的好奇问了一句:“易先生,那个姬小姐跟主人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主人要……” “铮~” 一个低沉的琴音在易非尘指尖流出,少年立即识相的闭嘴,欠身轻鞠一下,打开窗子四下观察了下,遁走。 *************** 清风,明月,夜色正妖娆,嘎嘎,围观的人还不少…… 大树下,简易的秋千上,姬念淑晃动这莲足玩得正欢的模样,只嚷嚷着丞相府里的丫鬟用力推她更高,银铃般的笑声飘了一院子,狡黠的眼眸却不露痕迹的细数着藏在周围的人数。 在这里混了一天也不见半个人现身,害羞还是暗恋她?呵呵,她这举国闻名的“废材”,倒是在某些人眼里,反而成了香馍馍…… “停!” 姬念淑忽然大喊一声,吓得刚好推秋千的丫鬟慌张的赶紧抓住秋千,身子忍不住随着惯性而踉跄了下。 “怎么了?” 闻声,跟诸葛斌一起坐在亭子里的诸葛晏起身步下台阶,迈步向她了过去。 诸葛斌假装没看到,品茶赏月边看戏。 “已经很晚了,淑儿该回去了,不让美人爹爹该着急了。”从秋千上跳下来,姬念淑笑道。 “……哦。”迟了几秒诸葛晏才应道,自己竟然迟钝的没发现声音中才惆怅。 “姬小姐不用着急,我已经派人通报过姬族长小姐今晚在此留宿。”纸扇轻摇,亭子里的某只老狐狸摆着尾巴慈眉善目微笑道。 勒只老狐狸! 姬念淑暗暗鄙视,但面上却是一副惊愕的神情,旋即欢天喜地的跳起踩在秋千上站着:“那诸葛伯伯,小叔公,淑儿就不客气咯。”假假的客套一声,回头催促丫鬟:“菊儿快推快推……” “你这样很危……” 诸葛晏还没说完,秋千上的人就被下意识行动的丫鬟一推给推翻过来,他一惊,本能的上前几步伸手接住她,可惜…… “诶哟~小猪公,你没事吧?啊……” 某女粉邪恶滴把他撞翻在地,夸张的惊呼一声,又营造出一副尴尬想起身却又频频摔回去的笨手笨脚一幕,堂而皇之众目睽睽之下,毫不客气的吃尽美男豆腐。 “……”清淡的月色中,诸葛晏白皙的俊脸早已因此而涨红一片。他感觉她绝对是故意的,所以说不出话来了。 “诶呀,风景不错。”亭子里,某只老狐狸望月兴叹。 陡然,一股恶寒窜了一背,姬念淑不禁小小的怔了下,是谁那么发狠的瞪她?%>_<%,她却不能回头去逮人~ 汗,还是起来吧,不然她感觉那道视线快要在她身上瞪出窟窿来了! 撇撇嘴,姬念淑终于“成功”爬起身,伸手拉诸葛晏,诚意少少的道:“小叔公,对不起哦,淑儿……”我囧,我囧,我囧囧的给你们看。 可是……/(tot)/~~,背后的视线让她感觉好像好多蚂蚁在身上爬一样!什么人啊…… “淑儿摔累了,要去睡觉了。”脸不红气不喘,姬念淑道。 摔,累…… 诸葛斌嘴角一抽险些抖出爆笑,幸好他定力深厚,淡笑着道:“那姬小姐就先去休息吧,菊儿,带小姐去北院客房休息吧!” 北院? 诸葛晏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红彤彤更可爱了。 老不死的“狐狸精”,让她去住小猪公住的北院是想干嘛?难道是想撮合她跟小猪公?-_-|||,不是吧…… “是。”菊儿应道。 “那淑儿先回房休息了,诸葛伯伯,小叔公也早些休息,淑儿告退。”姬念淑福身道。 “我也……” “叔公,我们再聊~聊~吧。” 诸葛晏刚开口,就被诸葛斌打断了话,回头,那不正性的侄孙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她是个纯洁滴娃,啥也没看见,没听见…… 姬念淑跟着丫鬟菊儿越过诸葛晏,离开院子。 回到客房,姬念淑拐诚惶诚恐服侍她的丫鬟菊儿去打热水供她沐浴了,一副累得不行的模样托腮撑在桌子上装睡。 这期间如果没人来,最好,她也好洗洗睡了。而如果狗血的有人来,很好,丫鬟菊儿打个热水怎么也不会多久就回回来,而这里是军机要臣诸葛丞相府,高手低手还是有些的,她不能还手,但还是有嘴巴大叫的。 也没多久,某女还没数到一百,房里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下,房内多了抹修长的身影。 伸手,还没碰上趴在桌上的人,她脑袋忽的一耷拉,激灵了下猛的就“醒”了,星眸蒙着淡淡的迷离,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懵懂样,与身旁手还在半空中脸上飞过她“醒得太不是时候”神情的人对视。 “反应”过来,倏地瞪大眼,“欣喜”绽放,但很快又想起什么似地敛了去,坐下托腮偏开脸,闷气模样。 惟妙惟肖一气呵成的表情,瞬间灭了龙展驰不少火。 “淑儿。”他轻唤,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扳过她的身子,看着她鼓腮一副恼火的模样,勾起笑。 虽然小时候就知道这小狐狸长大后肯定是个帅哥,可,尼玛的要不要这么帅?动不动就发点光闪她的眼……某女真的在磨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别告诉我你一至跟着我。” “不跟着,本该是我的新娘就变成别人的了。”说着,想起刚才院子那“郎情妾意”的一幕,龙展驰的脸沉了下去。 要不要用这么“不守妇道”的眼光看着她?某女真想甩他一个大白眼,抿着唇气闷的模样不吭声。 “你是我的。”龙展驰霸道宣言。 (+﹏+)~狂晕—— 凭什么? “为什么?”声音由心而发。 “没有为什么。”龙展驰非常干脆直接的回答她- _-|||,没有?一点理由都没有?很好,他丫的九年来在外面肯定受了某种奇特的刺激,人性扭曲,变态了! 尼玛的,他跟她分离了整整九年也,他光是那张脸都陌生得让她认不出是他,他竟然……她是他的?p,她从来都是她自己的! “你好好笑。”她由衷的说。 轻蹙眉,龙展驰没明白她的意思。 联们保我能联我。“我为什么就成你的了?”她可不可以大笑三声,然后戳着他道,你脑袋被门夹了? “你何时不是我的了?”薄唇轻启,龙展驰问道,却是理所当然的肯定句。 “我何时是你的了?”m的,他还可以更无耻一点吗? “六岁那年。”嘴角轻勾,往事的回忆让他心情很好。 o__o”… 某女嘴角抽动着:“当时还小,不算。” “算不算,我说了算。”龙展驰毫不犹豫的驳回她的抗议。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霸道?” “对你,我从来都这么霸道。”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 “……” 很好,他彪悍,她败给他了! 姬念淑瞪着他,不再吭声,她感觉,这问题就算争个三天三夜,也绝对不会有结果。 门外,脚步声渐近…… 084 热闹的驿站 喂,有人来了也,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是想怎样?%>_<%,那边人还没走近,她又不能出声赶他走…… 姬念淑郁闷的瞪着坐在她面前的龙展驰,只希望他别抽风的,人真的来了也还不走。 “有人来了。”龙展驰看着她道,没有要挪走的意思。 尼玛的你知道还杵在这! 心中愤愤然的恨不得爆k他一顿,但面上却非常“敬业”的一惊,脸色随即大变,名正言顺跳起来推他:“那你还不快走,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你麻烦还是我麻烦?”龙展驰任她拖,却是坐着不动,眸子晦暗微眯。 “都麻烦。”气愤的出口,随即忙补上一句:“哥,拜托你,这里是丞相府,你万一被当成刺客怎么办?”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阔别九年的一声“哥”,让龙展驰心情愉悦起来。 “嗯。”我他m担心你不走! 联们保我能联我。龙展驰终于又笑了,随着她拉拔的力道起身,跟着她走到窗边嘴角也快咧到了耳根。 咚咚,门敲响,外面传来丫鬟菊儿的怯声:“小姐,您睡了吗?” “快走快走。”闻声,姬念淑回头看了门一眼,急得快跳脚的模样。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龙展驰墨眸柔和的荡起了涟漪,忽地抬走按住她的肩头,倾身,薄唇准确的攫取了那抹犹如沾着雨露般诱人花瓣的粉唇,轻轻浅浅,极为怜爱的一下,松开,看着她被吓怔的可爱模样,笑意在墨眸中蔓延膨胀,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一下。 演得太投入,姬念淑着实被这淬不及防的一下给吓到了,星眸瞪得老大,怔怔的看着咫尺间细致毛孔都看得分明的俊逸脸庞,脑子死机的一片空白。 “小姐?睡了吗?奴婢可以进去吗?”门外,再次传来丫鬟菊儿的声音。 “沐浴……记得关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一股异样的电流让姬念淑不自在的激灵了下,回神,龙展驰已经跳上窗子,正回头看着她,与她目光在半空相会一眼,笑意满满的跳了出去。 混……混蛋!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姬念淑对着窗外举起双手握拳乱挥,无声的嗷嗷泄愤。 九年前,他欺负她“小”,九年后,他丫的还来…… “小姐?睡着了?”门又轻敲了敲,传来菊儿的声音。 “来了。” 喷火的声音,吓得门外的菊儿一哆嗦,以为自己把这位贵客吵到了,紧张不知所措的杵在那里。门拉开,她也只敢看姬念淑穿着绣花鞋的一双脚,惶恐道:“小,小小……” “进来吧。”看了门外的菊儿和她身后的两名家丁一眼,姬念淑缓了些语调。 沐浴记得关窗?m的,他当她没脑袋还是暴露狂?外面一堆人守着,她不关窗扒光光,是要让他们喷鼻血身亡? 躺在宽大的浴桶里,姬念淑磨牙着。 外面好多人守着她,她肯定是不能“挤”银针修炼心法的,不然溢出的“气”会暴露她的秘密暴露。唉……算了,就当是放假休息一天,洗洗,滚床单去。 想着,沉入浴桶里,练练闭气…… ******* 次日清早,姬念淑说是要回去陪姬御轩用早饭,告别了诸葛晏就跳上马车走了,半句让他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唉,如果光是诸葛晏一个人,她倒是不介意多留会儿,但……谁知道那只老狐狸昨晚有没有教唆怂恿他奇怪的事情?她不溜,留下来就是自找麻烦!反正她也风风火火惯了,谁看着也不奇怪。 回到驿站,驿站出奇的热闹,扎眼的人,一个个挤上门来。 司徒家…… 她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还好意思来! 拓跋蔷薇…… 一脸写着“我是来招摇显摆”的。 二贵轩辕家…… 自从那年轩辕家的长子轩辕华被小狐狸打败之后,轩辕家就动不动的在姬氏面前晃,小狐狸“没了”之后,他们反而晃得更厉害,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小肚鸡肠记仇记到死。 三贵易家…… 一边打酱油一边显摆。 …… 其他的阿三阿四猫狗五六七,做陪衬品也来,风吹哪边往那边倒,姬念淑没出现之前一个个蔫蔫的,毕竟在武贵面前,他们就像蚂蚁一样。而,见到姬念淑,奇迹了,玄幻了,明明是上不了台面的猫狗五六七,却一个个神气活现精神抖擞了,打量着她的目光明显在说:我或者我的儿子孙子曾孙子,一根手指也比她强! 好吧,她“废”得太成功了,让无数自卑心灵得到虚荣的满足和自豪,为这片大陆的人们的心理健康做出了极为突出的贡献……p,她就不明白了,她没招谁惹谁,怎么就一个个喜欢跟她过不去?他们不觉得跟一个“废物”比很蠢吗?到底有什么好傲娇的…… “美人爹爹,淑儿回来了。”姬念淑不为所动的含笑走进厅堂。 美人爹爹?! 闻声,起码半数以上的人在掩嘴偷笑,半数一下的,含蓄的抽搐了下嘴角,因为掺杂着姬氏自己人,所以意味不同,但脸色,非常的华丽精彩 “淑儿,回来了?过来,爹给你介绍介绍这些叔叔伯伯长辈们。”姬御轩笑着冲进门的姬念淑招招手。 “哦。” 经过美人爹爹的介绍,姬念淑在一片鄙夷的视线洗礼下,厅内有些身份的人都问候过了,不管她心里多厌恶这些人,包括她短命娘亲的娘家人,她的脸上都是一派的天真无暇,嗯,也可以说,天真得有点愚蠢。 “姬小姐,你没忘了我们七年前的赌约吧?”因为是皇家公主,所以拓跋蔷薇坐在主位上,而主人姬御轩反而要坐她的侧坐。 态度那叫一个傲娇的……没见识真可怕,十七岁的人了,还幼稚成那样。 姬念淑撇撇嘴,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每派人送一次药丸就提醒一次,怎么可能忘得了。” “我那不是怕你脑子不好记不住么?”拓跋蔷薇完全无视姬御轩的存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嘲讽。 唉……这种人,赢了她都觉得是种侮辱!姬念淑暗叹,看向姬御轩,果然他的脸色很不好。就算心里知道自己的女儿并不是“废物”且天赋过人,但被人当面这么说,心里也是很不好受的吧…… 美人爹爹,再等等,她保证,时机成熟之时,她一定闪瞎他们的狗眼! “你才脑子不好!”一副大怒的模样反驳回去,小脸绷红气得浑身发抖。 “哈哈,如果我也算脑子不好,那相比之下,你不是蠢得无可救药?我这个脑子不好的人起码也练了个天阶中级武士,而你呢?”拓跋蔷薇大笑道,自认为不露痕迹的给下座中的司徒渊一个秋波。 那是,所谓的“看我怎么让她丢脸丢到家”吗?唉,早知道留在丞相府跟那只老狐狸斗法还比较有趣,回来跟这群蠢货比蠢,她真是犯贱了…… 姬念淑幽怨的想着,还是很“敬业”的表现出气得要死又无话可驳的样子。 好笑归好笑,但在座的也都还是忌惮姬御轩的,生怕拓跋蔷薇公主刺激过头,惹恼了姬御轩,纷纷忐忑着而又不敢出声。 气氛很是尴尬时,一名姬氏族人缓步走了进来,欠身一揖道:“族长,外面有位面生的公子说要见大小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愕住了,姬念淑也是茫然一片。 见她?一大早?谁? 一张俊逸的脸飞速的掠过脑海,黑线落下,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微微怔了一下,看了爱女一眼,姬御轩道:“请他进来。” ********* 能不能来道雷,直接把她劈了?或者……把从外面走进来的那只给轰飞? 瞪着缓步走进来的龙展驰,某女华丽丽抽了。 龙展驰一袭墨紫长衫款款步入,衣袂随之轻摆,三千墨发至脑后,明眸皓齿美如淡月,俊挺飘逸宛如天神降临,唇边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足以迷倒众生,瞬间让在场原本也算得上是美男的同辈黯然失色。 好多红心泡泡在飘…… 姬念淑嘴角微微抽搐着,无视那些一见到龙展驰就变花痴的傲娇女们,偏头看向姬御轩。美人爹爹……还认得出这是当年失踪的小狐狸吗? 而…… 姬御轩却是一直看着缓步而入的龙展驰,隐约中似乎感到有些面熟,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而他竟然也无法在龙展驰平静和平的脸上找到蛛丝马迹,却是很清楚一点:这男子不简单,很不简单! “在下龙展驰,见过姬族长,及各位前辈。”走至厅中间,与姬御轩还有五六步的距离,龙展驰停步欠身,合掌一揖。 因为一直暗暗注意这姬御轩的反应,姬念淑倒是没错过他听到龙展驰自报家门时瞳孔陡然睁大的一幕,惊愕从眸中一闪而逝,随即是欣喜,很快,转变成复杂,接着,看向姬念淑…… 因为见到来人是龙展驰后,姬念淑就未免出现某种“特殊”情况的低垂着头将瞳孔藏匿在浓密的睫毛之下,这样既好观察身旁的美人爹爹,又能在恰到好处为之后万一发生的特殊情况做铺垫,更,很好的避开了美人爹爹投注来的目光。 勒只臭狐狸,他忽然来,到底又要干什么? 085 超级忽悠犯 倘若小狐狸不是自爆“龙展驰”,姬念淑非常怀疑他是回来捣乱的,想想,如果他在那么多人面前自称“姬展驰”,那岂不是在扇美人爹爹无形的“耳光”,毕竟当年小狐狸的“丧礼”可是很隆重的,他今天活着回来,就证明了美人爹爹当初向全天下撒谎! 既然自爆龙展驰,那……他忽然上门来干什么?她实在想不透…… “不知龙公子找小女何事?”姬御轩很快便恢复了淡定,看着龙展驰缓声道。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翩翩公子哥,虽找那废物作甚? 联们保我能联我。厅内,一点声音都没有,纷纷好奇的盯着龙展驰。 “在下奉萧神医的话,特来带姬小姐去他那里。”龙展驰脸不红气不喘道,恭敬谦和却并不卑微。 萧神医可说是炎之国最近几年猛然窜起的最热门的风云人物了,神秘又牛x,连当今皇帝见他,都要派出皇族里颇有身份的代表去三请四催,这样的人物,在座当中,又有几个人不识他的威名,甚至有不少人上门求过药求过诊! 果然,龙展驰搬出的名头非常有震撼力,轰的一下就在大厅里炸开了,不禁在场的人个个惊愕纷纷相互低声,连当事人姬念淑,都被那“猛雷”震得不轻。 瞪着那只睁眼瞎话的狐狸,姬念淑皮下肌肉疯狂乱抽起来。 无论怎么想,易容隐瞒身份的呆瓜再呆,都不会跟长大后面相有变的小狐狸相认,已“死”的小狐狸也不可能对一个“陌生人”自曝身份,既然如此,那他……他他他,就不怕被当场揭穿吗? “萧神医?”姬御轩愕了一下,看向姬念淑,随后又看向龙展驰,道:“请问公子跟萧神医是……什么关系?” “在萧神医面前,在下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已,不提也罢。”龙展驰浅笑作答。 成“精”了成“精”了,这狐狸果然成“狐狸精”了! 尼玛的,每天挤破萧神医府求见萧神医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再怎么印象深刻,而又有会和只见过一两次面的“客人”深交熟稔?他这么说,就算以后被揭穿翻旧账,也半点瑕疵都没有,一句“你们自己误会”了就能把所有人秒杀! 而,在场又有谁会相信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小人物,萧神医会特地派他来请姬氏大小姐?除非萧神医想跟姬氏过不去…… 姬念淑一边狂汗,一边佩服,然后一边咒骂。 “不知萧神医请小女过去,有何吩咐?”姬御轩又问。 “事情是这样的,昨日姬小姐曾好奇的进过一次萧神医府见到萧神医。”龙展驰半真半假的话说得正直诚意:“萧神医与姬小姐一见如故详谈甚欢,见小姐面色苍白气息不稳,便为她把了脉,发现小姐的陈年痼疾虽然复杂却也并不是无药可救,萧神医怜惜,不想小姐大好的前程就此毁了,故而亲自开方煎药,要为小姐治愈痼疾。” 话一出,满堂轰动了,人人不敢置信的偏头去看那“废物”小姐姬念淑,质疑萧神医的眼光,羡慕姬念淑的狗屎好运。想想,上门求诊求要的人那么多,萧神医怎么就偏偏对一个“废物”那么重视?难道他觉得自己的医术还不够精湛,威名还不够远播,所以特地挑了个超级的疑难杂症来治? 这一次,姬念淑感觉脸皮都开始在抽了。 真厉害,掺料和水的几句话,把所有的责任都一干二净的推给萧神医了! “龙公子的意思是说,萧神医现在要见小女?”姬御轩高兴的倏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简直欣喜若狂。 美人爹爹啊……你在想啥?你怎么也掺一脚? 姬念淑更汗了,努力的压抑狂风凌乱感想要表现出“废材”身份此情此景相应的表情,却皮在抖肉在抖,挤出一张相当滑稽的脸。 “是的。”龙展驰淡定应声,唇边浅笑始终维持着最完美的弧度,让人看着很舒服:“姬族长,萧神医此刻正等着,不知在下现在可否可以带走姬小姐?”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姬御轩的表现,完全是一名失望透顶的父亲忽然间抓住救命稻草的模样,一点瑕疵都没有。 姬念淑仰脸望……屋顶,狂汗至无语。 一个“影帝爹”,一只“狐狸精”,相较之下,她这个穿越人实在忒渺小了!倘若她不是穿越人,前世没有那些奇特的阅历,她……老早就被被拆成几分了? “姬族长,您应该也知道些萧神医府的规矩,除了获得允许的人,萧神医是不会相见的,所以……很抱歉,在下只能带走姬小姐一人,当然,倘若姬族长实在不放心,可以派马车将姬小姐送至萧神医府。至于回程,姬族长也请放心,萧神医早有安排!” 龙展驰态度谦和的又道,一派正直侃侃而言,一下就把“蠢蠢欲动”一副要跟女儿一起去萧神医府的姬御轩的念想当众给掐蔫了。 “是……是是是。”脸色微变了下,但姬御轩还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在场谁看着都不觉得奇怪。 很好,她已经被雷得连内心感想都没有了。姬念淑继续维持看屋顶的姿势,准备在那里瞪出一个窟窿来,而她也完全不怀疑,所有人都认为她因为捡到那么好的狗屎运而惊愕得傻掉了。 “那么,姬小姐,请。”龙展驰有模有样的侧开身,垂眸轻鞠敛起眸中精光,一手比出请的姿势,怎么看,他都真的是来“请”人的。 臭狐狸你个大忽悠!姬念淑暗骂。 “淑儿,淑儿怎么了,快去啊,快去快去,见到萧神医礼貌些,也顺带带上爹的问好。”姬御轩乐疯了似地催促着。 九年前,明知前面有个“坑”,她抽筋磨牙的不得不往里跳…… 九年后,又是这只臭狐狸,她还是明知前面是个“坑”,尼玛的……/(tot)/~~,又是不得不跳…… 这臭狐狸,生来就是要克她的么?!! 086 要不要试试 “你说谎!” 从姬氏驿站前往萧神医府的马车上,爆出一声不满的控诉。 “没有。”盘腿坐在对面,龙展驰凝着那张狰狞得扭曲的小脸,浅笑道。 “你有!”姬念淑咬牙切齿,小脸绷紧,一双星眸怨念阵阵。 “好,你说有就有。”龙展驰笑意更深了,马车中小型,内部不是很宽敞,他一伸手就轻易的拉住了后闪一下但无处可退的姬念淑。 “你干嘛?”狠狠的瞪着他,她想踹他。 “过来。”龙展驰笑着轻道。 “不要。”姬念淑毫不犹豫的哼了声,更是脑袋一甩,偏开脸。 他竟然这样就妥协了? 感觉他拉着她的手松开了,姬念淑微愣,而,她只乐了零点三秒,坐在对面的人就半点不客气的直接挪到了她身边的位置,并她反应过来前,手一伸一拉,她淬不及防轻易就掉进了他的怀里,整个人被锁在他的气息中。 愣了一下,姬念淑内心的小宇宙爆炸了。 “别动,乖。”脸枕在她的发顶上,嗅着她独特清馨的香味,龙展驰轻道。 乖尼玛! 他当她现在还是九年前的六岁小娃娃,木思想木主见任人拐?去死…… “你在不放开,我要叫了。”姬念淑怒道,声音却并不是很高,马车外面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前面姬氏派跟来的车夫竟然也没听见。 “你说得对,漫长的九年分离,我们都已经长大,你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事事依赖我才行的小淑儿,我们之间不可避免的生疏了,而我一回来就让你跟我走,你不愿也是当然……”他没动,幽幽轻叹。 废话! “所以,现在开始,我会努力弥补这九年产生的疏离感……” 啥?“等等,你什么意思?”嘴角抽了抽,姬念淑道,为什么她感觉脊背拔凉拔凉的? 闻声,龙展驰轻笑出声,道:“意思就是,今天开始,我会一直守着你。” “啥?”震了一下,姬念淑立即抗议:“不要。” “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而是我的决定。”龙展驰笑着道,半点不犹豫。 “你……你要不要这么霸道?”不要一个人径直决定她的人生啊喂。 龙展驰抿唇不语,嘴角在飘。 “放开我!”姬念淑忽然间火了,她讨厌别人为她的人生做决定:“再不放,我叫了。” “你确定你要叫?” 什么意思……姬念淑错愕了下,随即眼一花,没反应过来她竟然已经被放躺下,马车狭小让她的腿很不自然的弯曲着,而龙展驰,却是双手撑在她耳畔,垂落的三千墨丝间,笑眸微弯。 “你确定要让别人看到这一幕?你确定……要让爹成为全天下议论的对象?”某只狐狸悠闲的摆着尾巴,笑得妖娆。 怔了一下,姬念淑怒道:“你敢!” 笑意加深,龙展驰缓缓倾身贴近她,温热的气息吹了她一脸,邪气低声道:“要不要试试?” 呃……想想,当年他十岁就敢偷她初吻拐她人,如今十九,不敢吗?不敢吗?真的不敢吗? 嘴角抽搐着,姬念淑竟然不敢赌。 “淑儿真乖。”龙展驰满意的浅笑,唇上轻吻一下,算是奖励。 尼玛的,/(tot)/~~,她当年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惹上这只不要脸的混蛋“狐狸精”…… *****华丽丽分割线***** 萧神医府- _-|||,面前这碗……黑麻麻乌漆漆,光闻味道就知道掺杂着很多乱七八糟这的东西,她喝了,不会拉肚子吗?不会当场两眼一翻翘辫子? 姬念淑瞪着面前那碗还在冒烟的中药汤,皮在抖,肉在抽,半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再次深深后悔——她留在丞相府吃美美的早餐,跟那只老狐狸斗法,也好过被这只混蛋“狐狸精”抓住! 而且…… 眸光一横,怨念直扎那假装喝茶,一副屋顶风景怡人的某只:死呆瓜,你个叛徒! 半天不见姬念淑动手,一会药就要凉了,龙展驰蹙眉,端起药汁蹲下身,汤匙轻搅,一副那碗里的是绝顶美味般,浅笑着轻哄:“淑儿,你不是一直都想健健康康的吗?乖,喝了药你就好了,也可以习武练功了。” 连她都不能完整的闻出所有的配料,谁知道那呆瓜往里面塞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喝了她才死得更快…… 姬念淑抿紧唇,誓死不喝。 “淑儿,乖,来。”龙展驰出奇的有耐心。 摇头,使劲摇头,怨念阵阵。 坑爹的,死呆瓜造的孽,为什么要她来受罪? 咕噜咕噜…… 龙展驰和姬念淑正僵持着,一道怪异的“雷”鸣震了出来。 瞬间,小厅安静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姬念淑的肚皮上。 “你没吃早饭?”龙展驰都忍不住有点怔怔的。 她真的不敢张嘴,她怕一张嘴,这混蛋“狐狸精”会狠狠的连汤带碗一起塞进她嘴里,所以只能点头,使劲点头。 你个烂呆瓜,快点给姑奶奶吭个声! 萧神医猛然一个激灵,看向阴寒发源地姬念淑,眨眨眼,了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咳咳,此药不能空腹服用。” “不能空腹?”龙展驰蹙眉低头看着碗里的药汁。 网情小言的网言。聪明! 这一瞬,姬念淑真想给呆瓜竖起大拇指。 嘿嘿…… 萧神医憨笑。 龙展驰倏地起身,吓得“秋波”阵阵的两人差点眼抽筋。 “萧神医,可否借府上厨房一用?”龙展驰放下药,恭谨有礼欠身的对萧神医道。 “啊?哦,可以。”某神医愣了一下,秉持助人为善良之本,点头。 “你等我一下。”龙展驰又对姬念淑道,却还没等她应声,人已经飘出了小厅,眨眼间没了人影。 o__o”… “他这是去哪里?”某淑怔怔望着已经没影的门外。 “估计是厨房。”眨眨眼,萧神医中肯的应声。 “他去厨房做什么?” “估计是给你做早餐。” “哦。” “喂,他一个大男人特地去给你做早餐,你一点不感动?你反应太平淡了吧?”萧神医实在为那大好青年不平,回头,却是对上一双犀利泛寒的眸,一激灵,跳起欲逃。 咚,茶杯精准的砸上他后脑,茶水茶叶洒了他一后背。 奇怪,为什么他一点“气”都没感应到? 萧神医疑惑了下,随即眼前一黑,女王双手环抱挡在他面前,明明比他矮,却有着居高临下的绝对王者气势,星眸微眯嘴角咧出冷笑: “呆瓜同志啊,你想去哪?” 087 她看错了吗 龙展驰回来的时候,萧神医不见了,那碗汤药也不见了,小厅里只剩下姬念淑一个人,正津津有味的啃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糕点。 瞥着连药碗都不见了的原本摆着汤药的地方,龙展驰唇抿了下,缓步走过去,放下手里的托盘,把里面的热腾腾的面端出来摆到姬念淑面前,伸手取走她手里咬了一口的桂花糕,弯腰贴近那张疑惑的小脸,宠溺笑道:“馋~猫~” 声未落,唇蓦地就贴上那张小嘴。 轰!! 姬念淑脑子炸了一下,睁大双眼瞪着近在咫尺的脸,下一秒气愤张嘴,结果…… 轰!!! 又炸了一下,并且这次被炸得更惨。 他他他……竟然把舌头伸进她嘴里!!! 他m的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别人的地头?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不过,龙展驰并没有更深的缠绵,就像只是邪恶的诱惑她一下,旋即退开。 一点药味都没有…… 墨眸飞逝一抹异色,龙展驰浅笑道:“乖,把面吃了。”然后,不等姬念淑发飙,四下看了看道:“萧神医呢?” o(>﹏<)o,臭狐狸臭狐狸,堂而皇之吃她豆腐,又恰到好处的掐得她不能立马发飙,恨他恨他恨死他了…… “哦,他刚才忽然说头很痒,去洗头了。”额角抽着青筋,压抑着扑过去掐他的冲动,姬念淑一副怔怔没回过神来的模样应声,想该有什么表情更加恰当。 不过…… 舌头伸进嘴里搅,是这种感觉? 貌似……还不错! 一丝晕色,悄悄然飘上完全无所觉的姬念淑的小脸,为那张苍白的小脸润上光泽,娇俏得让人怦然心动。 这也不能怪她,虽然上辈子看某片无数,现场版也没少参观,整一个人从里到外腐到邪恶化,但……她前世身份太特殊能力过于彪悍,总而言之连恋爱都没机会谈过,就在任务中意外杯具的被砸死了,而这一生,又杯具的以横祸连连的奶娃娃之姿从新活过,为了活下去绞尽脑汁忙得抽筋,更加没有机会尝试成人那些yyxxoo,咳咳…… 洗头? 龙展驰怔了下,看着姬念淑,一瞬嘴角上扬,揉着宠溺的漆黑眸子却柔得能将人溺毙,她知不知道她现在正无意识的引人犯罪? “淑儿……” “啊?”姬念淑回神。 “吃面。”龙展驰笑得更深了。能如此平静的回到她身边,之前的九年,也不过是过眼烟云而已,不算什么。 “哦。”o(>﹏<)o,好囧,赶紧转移注意力的看着面前那碗面:“真的是你煮的?” 只见碗里的汤水半点不浑浊,几根翠绿的菜心伴着根根均匀的面飘在汤里,面的上面还摆着两只煎得脆黄黄卖相很好的荷包蛋,虽然只是一碗面而已,但扑鼻的香气却惹人食指大动。 一下子,饿了半天的某淑眼前脑子里就只剩下面前那碗面了。 “嗯。”看着她既垂涎又不敢置信的娇俏模样,龙展驰嘴角勾起,点头,在一旁坐下,催促道:“趁热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嗯,谢谢哥。”姬念淑连连点头,笑眯眯的抓起筷子捞面就往嘴里送。 “真奇怪,那碗药不见了。” 姬念淑吃得正香,龙展驰一句话差点让她嘴里的面给喷了,m的,他要不要记得那么清楚?不过还好,她也料到他记性不会那么差,尼玛的,九年的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这煮碗面的时间,他会忘记才怪! “我喝了。”脸不红气不喘,某淑呼噜呼噜的吸面。~\(≧▽≦)/~,一碗面也可以那么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你没喝。” “喝了。”某淑没注意,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怔了下,将错就错死不承认,继续吃面。 “淑儿,为什么撒谎?”龙展驰蹙眉:“萧神医真的是去洗头吗?” 没听见没听见,某淑吃面喝汤。 “淑儿。” “砰!”重重放下碗,姬念淑抬头瞪了龙展驰一眼。 龙展驰以为她要开口解释了,却没想到,她又端起碗,连最后一口汤都灌进嘴里后,放下碗,瞪着他豪迈的一甩袖子擦嘴,一声不发起身就走。 着实愣了一下,龙展驰起身追上拉着她,蹙眉:“淑儿,我是在担心你。” “你是在管我!”吃饱喝足浑身有力,姬念淑更大声的吼回去。 “我不是……好,我是在管你,但那也是为了你好。”龙展驰有点哭笑不得,软着声音道。 “是吗?那真是谢谢了。”姬念淑半点不接受的冷笑,使劲抽回自己被他拽着的手,转身,于是换成肩头被按住,动弹不得。 %>_<%,又来这招,欺负她不能用武力还是怎样?m的,如果这里多几个人,她肯定用超能力拿那只空碗砸他后脑勺! “淑儿……”龙展驰感觉太阳穴隐隐发疼。他的淑儿真是一点没变,任性起来什么都听不进,一切都是她说的是对的,现在长大了,任性程度也跟着长了。 “我是没喝那味道臭得能熏死人的药,怎样?我还用茶淋了萧神医一脑袋,怎样?”倏地回头,姬念淑瞪眼大叫。假的骗不过,她干脆半真半假,她就不相信这狐狸精还有读心的本事。 用茶淋了萧神医一脑袋? 龙展驰错愕的看着姬念淑,实在无法想象那幅画脸,不过脸色却是很难看:“你真的用茶水淋了萧神医?” “是又怎样?”抬头挺胸,姬念淑敢作敢当半点不悔过。 “你……”沉下脸,一丝怒气从龙展驰的眸中窜起,沉声斥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胡闹?难道你不知道萧神医是什么人吗?” 也许,这世上就只有萧神医能救她了,可她偏偏…… 凶什么凶! 姬念淑也火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猛的一拖拖着走,差点咬到舌头,不禁挣扎着怒道:“你干嘛?松手!” “去跟萧神医赔不是,就算用跪的,你也要让他原谅你!”脚下半点不缓,龙展驰回头,眸中火光更高了。 “什么?跪?你疯啦?我凭什么要去?我不去不去,我死也不去!”姬念淑怒道,为他莫名其妙的执着,感觉他变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事事顺着她的小狐狸。 网情小言的网言。死? 身子陡然一颤,怒火直冲脑门,龙展驰倏地顿住步子,回头怒声:“你唔……” 姬念淑错愕的看着他忽然捂住头,疑惑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忽地触电般甩开她的手,身形一晃出了小厅,她回头望去,却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她刚刚……看错了吗? 088 丢不起的脸 虽然只是一晃就在她面前消失了,但,那种招摇刺目的颜色,她怎么可能看错? 那狐狸的双眼……竟然瞬间变成了猩红色!! 人类的眸子,会变成那种惊秫的猩红是为什么? 病了?疯了?还是他练了什么奇怪的武功走火入魔了? 姬念淑正一脸疑云沉思着,耳边姬御轩的声音逐渐清晰,回过神,乐声笑声谈论声,便一股脑儿的挤进耳膜里,她这才意识到,她从萧神医府回到驿站后,就跟着美人爹爹进了皇宫,说是皇帝要见她,于是,她现在正在皇宫里做客,坐等被笑的客。 夜幕已经在她沉思时悄悄降临,繁星点缀着黑夜,发出丝缕微弱的光芒。 皇宫里,硕大的夜明珠,无数五颜六色的彩灯,折射出犹如七彩琉璃般令人眩目的光亮,映得皇宫一派繁华的流丽。 虽然有点那什么,但这宫廷晚宴的“灯光效果”,确实明显有抄袭皇城最大青楼醉生梦死的嫌疑。 宴会场是露天的,就在主殿前。 殿前最上位中心自然是坐着炎之国当今圣上拓跋弘元,身侧乃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稍微下位一些,是比较受宠的贵妃,每人身后都配着几名宫娥太监侍候着,十数步台阶下,左侧乃是文武百官,右侧,则是全国各地而来的文武十贵,以及各国聚集而来的参赛选手及掌事大臣。 中心空旷场地,此刻上百名宫娥随着排场浩大的宫廷乐队演奏出的优雅动人的乐声翩翩起舞,宛如无数颜色艳丽的彩蝶花丛中飞舞。 “在想什么?不停的发呆?”姬御轩面露忧色,淑儿平平安安回来是好事,而……她却从回来之后,一直在发呆。 这种场合下,被取笑是小事,可……难保不会有人没脑子的没事找事兴风作浪,扣她一顶蔑视王威的罪名。 “没什么。”姬念淑盈盈浅笑,安抚美人爹爹:“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看着她一会,姬御轩微微一笑:“嗯,爹知道。”目光偏回会场中心,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道:“多国外宾在场,万一有什么事,要懂得见机行事。” 怔了下,姬念淑咧嘴:“明白了。” 皇帝在上,外宾在场,而美人爹爹又是武贵之一的族长,一般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挑这个时候为难她,但,也难保某些没脑子或者某些故意找茬的外宾会提出要她出出糗。 梅白俗九四梅九。平常的话还好,但今天不同,会场到位的不止本国的,还有众多各国为比试大会而来的大人物,原本这比试大会就是为显示各国势力争面子而举办的,而如果她在这里做了什么丢人的事,说白了,就是丢皇帝的脸,丢整个炎之国的脸,所以,事实上她这次来皇城,其实是连皇帝拓跋弘元都不高兴的,但也不好驳她美人爹爹的面子不许她来。 唉…… 果不其然,乐声止,那边叫好声不断马屁声声之后,那一看就是狗仗人势的风之国领队来参加大会的七王爷就站了起来,一脸写满找茬。 “久仰贵国姬氏小姐大名,今日一见实在惊为天人,简直就是艳冠天下,大伙说对不对?” 七王爷夏侯鹏一张口,虽然客客气气,却立马让在场百分之九十以上炎之国人脸色微变,但也惹得其他唯恐没戏的其他国外宾附和连连,一时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了姬念淑身上,一半愤恨一半等戏。 高位上,将近五十的炎之国皇帝拓跋弘元面部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下,冷光刺了下位要么只顾吃喝,要么假装没听见的父女一眼,怒不能怒,头疼ing。 左侧,炎之国官员的位置上,落座首排的诸葛斌闻言,眼底却是一抹精光飞掠,若有似无的看着那对有趣的父女。 “当年发生那样的意外造成身体羸弱不适习武,实在让人惋惜,不过……听说姬小姐聪颖过人深得文贵诸葛家长辈们的欢心,特别是琴棋书画样样精湛的大长老诸葛晏,既能得到文贵诸葛家大长老的垂青,想必姬小姐也定是文采出众琴棋书画一样不输他人。”夏侯鹏稍顿一下,又道:“不知,我们是不是有这个荣幸,借炎皇(炎之国皇帝)的面子,请姬小姐一展诸葛大长老亲传才艺?” 好狠,连诸葛家也拖下水! 姬念淑垂掩的眼眸飞掠一抹清冷。 如果她什么也不会,岂不是先把小猪公的脸给丢了?然后,怕是她和小猪公关系不纯洁乱七八糟的罪名都会一个个的扣下来,姬氏,诸葛家,皇族,炎之国,所有的脸面都丢光了! 热闹的宴会,一瞬间寂静无声,一个个面色精彩绝伦,应有尽有,所有的视线又再度投向姬念淑,愤恨更加愤恨,幸灾乐祸的更加幸灾乐祸。 “你这不是存心找茬吗?明知道她是个……” 忽然,一个尖锐的女声飙了出来,正是天赋过人而得炎皇最宠爱的九公主拓跋蔷薇,不过,她话没说完,另一个轻轻松松的女声传了出来,声音不高,却非常威力的打断她的话。 “好啊。” 闻声,所有人的视线,包括上位的炎黄拓跋弘元,对面面色不悦的诸葛斌诸葛晏的,齐齐投向缓缓起身的姬念淑身上。 “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涨,念淑就献丑了。”姬念淑说着,缓步走向会场。 所有都知道她遗传了母亲司徒淑儿的美貌,乌发如墨,眉目如画,活脱脱大美人一个,可因为她是“废物”,所以也从没像今天如此认真的注视她,如今一看,却惊讶的发现了似乎有些不同。 只见她一袭淡雅裳裙包裹曼妙身姿,浑身散发出一股清雅脱俗的飘逸气息,举步婀娜,宛若画中仙子款款而出,竟然看得无数人呆了眼恍惚了神。 不急不缓穿过会场,走到宫廷乐队中的一名乐师前停下,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浅笑道:“能不能借你的琴我用一下?” “啊?哦哦,好……”那乐师呆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脸上竟然莫名其妙的染着晕色,看着她,竟然道:“姬小姐要在这里弹奏吗?” 想了想,姬念淑笑:“也许,去中心更好,省得别人说我作假。” “哦,您稍等。” 而后,姬念淑错愕的看着那乐师抱着琴起身,屁颠屁颠的往中心去…… 089 一曲艳四座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会场中心那抹倩丽上,只见她盘腿坐于锦席中,雕花古筝摆于面前的精巧别致的红木琴桌,一副很是娴熟的模样调音状。 在场炎之国上下忐忑一片,外宾一个个心生疑惑,而先前还因家族被牵扯其中而面色晦暗的诸葛斌见姬念淑那般淡定的模样,也逐渐的安心不少,只是…… 一把拉住起身就想冲出去模样的诸葛晏,低声道:“皇上在,你想干什么?”待看清诸葛晏的脸色,诸葛斌的心不禁咯噔一下,往下沉,声音更小:“难道姬小姐不会弹琴?” “你是没听过她那曲群魔乱舞。”诸葛晏瞪着诸葛斌,却也不好太大动作的挣扎,可抽了几次他都不放,不禁脸色更加难看了,非常难看。 “什……什么群魔乱舞?”诸葛斌着实愣了一下,随后感觉那不管是什么,却肯定是不好的东西,脸色也跟着难看了。 “就是乱弹!乱得惊天动地泣鬼神!”诸葛晏脸色又青又白忧色难以形容:“你放开我,再不阻止,她这一弹,恐怕小命就要弹没了!” 那么夸张?诸葛斌惊愕的瞪大眼,可转头看着那悠然淡定的姬念淑,又忍不住微微蹙眉。他是相当看好这孩子的,她……应该不会……-_-|||,真的不会吗? 高位上,拓跋蔷薇一脸狰狞,瞪着姬念淑那是气得咬牙切齿:“臭丫头,她有没有脑子,居然在这种场合逞能!” 边上,一名美艳贵人看上起三十左右,闻声不禁掩嘴轻笑:“蔷儿别急,我看那姬小姐如此淡定,该是已有打算才对。”说着,美眸转向姬念淑身上,那短短的流转间,几不可见的异色飞掠,转瞬消失。 “她?哼,算了吧,怕只怕……” “叮当啷啷咚——” 拓跋蔷薇话没说完,一串凌乱的琴声鬼哭狼嚎般猛然就飙了出来,超乎想象的贯穿力直震得在场所有人,就连很挺女儿的某女他爹都忍不住面部狂抽脸色大变。 不过幸好,那种惊天动地的声音只维持了几秒边咋然顿住了。 “咳咳……”某恶女爽歪歪的清了清嗓子,抿唇一笑道:“不好意思,刚才是试音。” 此话一出,面抽一片,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憋笑的。 “这就是那个群魔乱舞?”诸葛斌嘴角抖了抖,问诸葛晏。 “如她所说,只是试音。”诸葛晏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可诸葛斌却一直拉着他不放。 “试……试音?”那种群魔乱舞的意境已经分分到位的东西,只是试音? 这一次,诸葛斌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了。难不成这孩子真不想活了?想要挑衅皇威不成? 姬御轩盯着爱女,微微蹙眉,忧色在脸上蔓延开来,拿不准那孩子到底在想什么。虽是父女,但那孩子一直以来都聪慧得让人惊讶,虽然他是没听过她弹琴,但秉持着一位超级支持女儿的父亲的角度,看女儿那般淡定自若,倒也是相信她了,可没想到…… 弹出来的竟然是这种鬼东西? 暗暗瞥了一眼拓跋弘元的脸色,姬御轩的忧色更深了。 想不明白,倘若她不会,又何必挑了琴?既然会,怎么偏偏又要惹得圣颜不悦? 欣赏够了那些精彩绝妙的脸色,姬念淑爽够本了,抬走,纤指优雅落琴,美妙的音符旋即伴随她指尖的游动而释意地流淌着,伴着清丽婉转的曲调,粉唇微启,悠扬动人的歌喉惊得满场惊愕…… 高山流水觅知音 云风清笙歌散尽 花为霓裳柳如眉 剑如虹流霞飞 疏狂几曾把金樽 弹指间流年成一瞬 独行江湖为情困 能消得惆怅积分 剑锋凝霜寒尘难断 浮生换此心依然 且留一段情衷共春风 归去处月色朦胧 缘生又缘灭终难解 红颜短情字怎写 云游四海中剑啸九天 此生眷恋不变 这一曲《剑如虹》是她之前在网络中无意间听到的,是一曲网络游戏的主题曲,因为喜欢,有一段时间曾反复的听,所以不知不觉间便记住了,乐中古色古香营造出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浪漫武侠氛围,旋律清丽婉转,倒是挺适合这满是武者剑客的场合。 好不容易从琴声中拉回心神,诸葛斌压低声音问身边的诸葛晏:“你不是说她不会弹琴吗?可……”那造诣可绝对不比他差! 诸葛晏恍若未闻,痴痴的望着场心那抹倩影,蓦地,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说不上的意味的迷人蝶笑,缓缓起身,踱步走向宫廷乐队。 琴声渐低,姬念淑正想结束,却不想,悠扬的笛声忽然传来,恰到好处的与她的琴声合奏,曲音半丝不错。 微愣,姬念淑余光淡扫,却见诸葛晏玉笛在手,笑容浅浅,正款款向她走来,笛声就是他所吹奏,清风中,发丝飞扬衣袂翻飞,说不出的优雅飘逸。 好厉害,就听一遍,已经半分不错的几下了调子,并恰到好处的伴着她的琴声合奏。不过…… 难道他想跟她合奏一曲? 网情小言的网言。姬念淑囧囧的想着,星眸不露痕迹的淡扫会场一圈。算了,那么多人在场,她若罢手,他的脸可就真的丢尽了! 清风徐徐,会场中心,男子俊洒飘逸,女子美艳出尘,两人青丝随风而起,若离若缠,伴着那婉转清扬的曲声,妖娆起舞,美得如梦似幻,看得听得在场无不犹如身临其境…… ************* 月色如华,星光便显得暗淡许多…… 一曲艳惊四座,没丢脸面,还给诸葛家赚足了脸,皇帝拓跋弘元看着那些外宾扭曲着脸孔脸色红润精神爽,顿时龙心大悦,赏姬氏姬御轩养女有功,诸葛家诸葛晏教徒有方…… 诸葛晏墨眸颇显幽怨黯然的看着姬念淑:“除了群魔乱舞,我竟然不知道你会弹别的……”不,不止是弹琴,应该说,她的事情,他不知道的实在太多太多…… “嘻嘻……”姬念淑只是笑,不作答。 “你到底跟谁学的琴?在哪学的?”她的敷衍显然让诸葛晏都心生不快了,不禁脱口追问。 “嘿嘿,机缘巧合之下,跟某位高人学的至于是谁,他不许说。”姬念淑又是咧嘴一笑,显而易见的敷衍:“小猪公,我先走啦,我爹还在等……” 哪知,诸葛晏竟然一把拉住转身欲溜的她…… 090 她已经长大 不管之前姬念淑有多“废”,但如今一曲《剑如虹》艳惊四座让炎之国的脸面大光是事实,皇帝拓跋弘元暂时忘却她武贵的出身,大为欢喜,宴会散席之后,还特别留下姬御轩聊了好一会儿才放人走。 拜别皇帝拓跋弘元,姬御轩独自穿过宫廷花园,往跟姬念淑约好的地方走去。 原本皇宫就大,加上现下夜色已深,宴会结束还没多久,宫娥太监们人不是去侍候各殿主子们休息,就是在收拾宴会场地,除了巡视的护卫,偌大的皇宫倒是四处寂静得很。 清风轻轻,一片落叶摇曳着脱离枝头,翩翩然,滑入姬御轩视线,他微抬手,落叶轻轻便落入了他掌心。 又是一年…… 姬御轩轻叹,看了手中落叶一眼,转而抬头望向空中明月,他的眼中,明月上,有一抹让他思念多年的柔美的倩影。 “淑儿……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了呢……” 眸中利芒渐隐,款款情意流入,那一抹晶亮折射出的温情似水柔和,唇微扬,一抹浅笑绽放,喃声至唇间溢出,轻得能随风而逸,似乎想要借这清风,将自己的声音送至弯月上那柔美的倩影处。 蓦地,四周气流有异动。 身为天阶中级武皇,姬御轩感应岂是一般人所能比,只是他很好奇对方是什么人,竟然猖狂到在这皇宫大内都丝毫不想掩饰自己的“气”! 那股“气”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在他身后陡然停驻,落地。 冲着他来的?在皇宫大内? 姬御轩微微蹙眉,墨眸犀利一亮柔光瞬敛,回身,借着月光看到那抹三千墨丝飞散,垂眸低眉的修长身影,错愕了瞬,脱口而出:“是你……” 默…… 墨丝飞舞衣袂翻飞,那一抹修长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猖狂邪佞。 姬御轩蹙眉看着他,数种神色转换后,面色尤其复杂:“你找我……” “还记得……十五年前的那夜吗?”幽冷的声音,从飞舞的墨丝下的薄唇间溢出。 怔了一下,唇角竟然飘了起来,不自然的笑意显得哀伤苦涩:“原来如此,那么……” 他话还没说完,那抹身影猛然便窜了过来,墨发倏地顺势向后飞扬,完整露出那张阴鸷邪魅的寒脸,一双猩红惊得姬御轩陡然睁大了眼…… ************** “喂喂喂,小猪公,你这样拉着我,万一被谁看到了怎么办?”姬念淑好笑的看着拉住她的诸葛晏。 “淑儿会在意吗?”轻轻出口,诸葛晏竟是面无表情着一张脸。 “哈?”愣了一下,姬念淑好笑了:“小猪公,这里是宫廷哦,万一被路过的宫娥太监看到……” “被看到,淑儿会在意?”轻轻的,诸葛晏又问一遍。 微微蹙眉,姬念淑盯着他:“被人说三道四,小猪公不在意?” “倘若我不在意呢?” “哈?”姬念淑又是一愣。 今天脑子抽什么风?他出身文贵也,不是最重视名声名誉吗? “小猪公?”抬手,在他眼前摆了摆,姬念淑道:“你确定你现在的魂在吗?” 眉,微微拧了下,墨眸微暗,诸葛晏抿唇静静的凝着眼前的人儿,有些复杂。 最初见她,她还是个小娃娃,顽劣闯祸不听教诲就是她给他的第一印象,他可以说是一路看着她长大的人之一,如今,那张稚气的脸孔不再……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总是搞怪的小娃娃了,她已经长大了,侄孙如此跟他说起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一笑置之,他看着她长大,一点一点蜕变,在他眼里,她始终还只是个孩子,而…… 今天,他终于发现她真的已经长大,在他毫无所觉间,已经大到能够吸引男子的目光,一颦一笑足以悸动男子的心…… 她长大了…… 她竟然长大了…… “喂喂,小猪公,我真的要走了,美人爹爹一会要等着急了。”姬念淑甩了甩诸葛晏拉住她的手,想把他出窍的魂召回来。 “淑儿……” “嗯?”终于回神了么?姬念淑笑。 “淑儿可喜欢跟我在一起?”话脱口而出,诸葛晏都怔了一下,紧接着脸色不正常起来,紧张在眸中延伸。 “喜欢啊,当然喜欢。”姬念淑想也没想的回答道。但这也是真的,因为他很好玩。 喜欢?! 两字在诸葛晏脑海中不断膨胀,让他立即喜形于色,眉目舒展,放松过度结果另一句不经思考的话又脱口而出:“我一直陪着你,可好?” o__o”… 这话她怎么感觉有点……耳熟?貌似在哪里听过的样子!不过……-_-|||,小猪公今天真的抽风了,竟然,竟然问她这种这么有技术含量的问她…… 况且,他说的“一直”,是要“直”到什么时候? 对待不明朗的问题,她一向回答很谨慎,所以她正在思考。 “淑儿?”姬念淑难以揣摩的表情让诸葛晏更加忐忑,暗恼自己话不经大脑,手却抓得她更紧了,生怕她甩开她跑了似地。 “小猪公……” 那张纯洁的脸上紧张在一闪啊闪,期待的眸子可怜兮兮得好像正恳求认养的小狗狗,姬念淑不忍心了,忽然间感觉自己罪孽深重,话支支吾吾好难启齿,可他又偏偏非要等到答案的模样。 /(tot)/~~,表再酱紫看着她了,她受不了了,她没想过,所以她也不知道…… 姬念淑杀手锏的回以他更可怜的目光,希望他可怜可怜她,别逼她回答那种她连想都没想过的问题的答案。 她又这样…… 梅白俗九四梅九。诸葛晏微微蹙眉,唇动了动,话还没出口,大呼“姬小姐”的声音由远而近,往这边来了。 礼教早已根深蒂固,他闻声的第一反应,就是匆忙松开她。【 www.sxcnw.org“我在这。”姬念淑出声回应那个声音,并假装去迎那人的模样开溜。不管是谁,都太谢谢了,真的真的! 看着姬念淑逃,诸葛晏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出声叫住她。 来人是一名宫廷太监,姬念淑还没出园子就遇上了他。 那太监气喘吁吁一脸慌张,一见到姬念淑就尖声惊呼:“姬小姐,不好啦不好啦,姬族长出事了……” 091 一夜落千丈 美人爹爹出事了?! 美人爹爹可是天阶中级武皇,几乎能在这片大陆称霸为尊者的人,竟然在这皇宫大内里……出事?【 www.sxcnw.org一瞬间的错愕,心咯噔一下,姬念淑的脸色随即大变,倏地转身就往那太监来的方向去,太监刚来报,说明美人爹爹也差不多是在来找她的路上出的事,她一路找去,就算美人爹爹已经被送去了哪里,她找的方向却也总归不会错得离谱。 江湖,所谓的那些正派邪教大侠土匪,说白了就是拉帮结派搞黑社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以各种理由各种名目,堂而皇之的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剑,人在江湖这个大染缸里飘,怎有可能一帆风顺到底? 美人爹爹身为炎之国武贵末系姬氏之首,炎之国为数不多的高阶武皇之一,即使他对人处处礼让,却也难保别人不害他。 联们保我能联我。人的运气是有限的,用完了,任你能可通天,再怎么的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也终究敌不过老天爷为你安排的一个不幸! 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仗着超能力的庇护,小时候,一大群一起训练的孩子中只剩下她,长大后,一起任务的搭档一个接一个离开,又是只剩下她,她当时真的以为她会留到最后,可结果呢? 她不但没有能留到最后,而且,还是在风华正茂的时候,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死法结束了那一生…… 美人爹爹会出事,她感觉,是迟早的,她早有过心理准备,可……真正突兀的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却还是忍不住的,连心都整个的在瑟瑟颤抖起来。 姬念淑被人带到安置着受伤的美人爹爹的房间,十数颗硕大的夜明珠将房间照得明如白昼,一大群忙碌的御医身影间,她看到了躺在床上血泊中的熟悉的身影。 那片血红染红她的眸,惊得她浑身颤抖。 俏脸蓦地蒙住一脸寒霜,眸中纯净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杀意,那一瞬,她体内压抑内力的银针差点就要迸发四射而出,而,一只大手适时的搭上她的肩头,险险的阻止了她发狂。 “你们都出去,这里由我处理。”萧神医(姬御风)沉声道。 他本就是皇帝拓跋弘元重金聘请为这次比试大会而来的,在万一之时力保高阶武者的性命,拓跋弘元为了能让他真正的出力办事,准他来去不受什么限制,但唯一的条件就是大会期间必须随传随到。 而,他确实是万万没想到,他进皇城之后,真正要救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姬御轩,她的父亲! 萧神医余光不露痕迹的瞥了姬念淑一眼,忧虑重重,生怕她忽然间发狂,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皇帝下令一定要救活姬御轩,而他却受伤太重,众御医正一筹莫展惶恐无措时,萧神医出现,这无疑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闻声,毫不犹豫的很快就闪了个没影。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走走走,快出去,别放开萧神医救人!”随行而来的四堂主沉着脸拖住姬念淑,却不想,平时风吹都倒的人,今日却被他狠狠那么一拖,都没动半分。 但此时姬御轩出事,严重干扰了他的思维,他心乱如麻,竟然没有注意到。 “我要留下来帮忙。”绷着脸,姬念淑道。 “什……” “让她留下来吧,毕竟姬小姐是姬族长最在意的人,她留下,起码能唤醒姬族长的生存意志。”萧神医边打断四堂主的话,边洗手消毒,带来的小徒,则负责赶人。 四堂主面色不悦,但萧神医都那么说了,便狠狠的瞪了姬念淑一眼,甩开他的手,领着姬氏子弟离开房间。 擦肩而过,姬无影顿了下,看了姬念淑一眼,脸色有些微妙,抿唇,越过,尾随面色惶惶的其他族人离开房间。 门关上,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姬念淑和萧神医本人,他带来的几年前收留的四个哑徒弟则负责在外面守门。 检查过后,萧神医一边开始动手治疗,一边压低声音道:“幸好胸口的一剑偏了点……但……”顿了下,脸色难看之极:“喉咙被毁,四肢筋脉尽断……” ************* 萧神医与姬念淑的合作下,姬御轩的命是保住了,但…… 他喉咙被恶意毁坏,以后想要再发声说话,除非是奇迹发生,并且,四肢筋脉断得彻底,已经完全没救,也就是说,他从此只能躺在床上,或者是坐在轮椅上,依靠他人照顾苟活余生! 治疗结束,但萧神医没马上让外面的人知道,而是压低声音对守在床边的姬念淑道:“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做?” “也许……为了不让爹开口……”姬念淑用湿布轻轻的为姬御轩擦拭手心的血迹,脸色阴霾渗人。 倏地睁大眼,萧神医怔怔的看着她会儿,抿唇。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动手的,不止一个人,或者该说,不止一波人……” 玄寒刺骨的冷声传出,萧神医又是一怔,脱口而出:“你怎么知……”连他在外行医那么多年,他都没看出来,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用知道。” 姬念淑冷冷的说道,陡然间,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什……”萧神医气恼了,为她的不信任! “去开门吧,隔墙有耳。”姬念淑淡淡打断他的话,垂首眼睑,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浓密的睫毛之下,煞气渐淡。 “……” 萧神医抿唇瞪着她,眸光一晃,落在脸色苍白的姬御轩身上,默,转身去开门…… ************** 萧神医亲口宣布姬御轩从此将形同废人度过残生后,皇帝拓跋弘元立即选拔了替代姬御轩出场之后比试大会的人选,于是,皇族,武贵,乃至那些原本跟姬氏亲热得很的武族们,一下子就对姬氏冷淡了下来,虚情假意上门问候的人都稀疏得可怜,一瞬间,姬氏在皇城,形容多余…… 这世界,就是现实得如此残忍! 原本,跟姬氏实力相差不大的武族就不少,只是姬氏有个让人忌惮的天阶中级武皇姬御轩撑着,武贵的地位才稳坐不落,如今,一代武皇陨落形容活死人,唯一有可能有能力接替他撑起姬氏的姬御风,十几年前疯了,几年前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再没出现过。 这片大陆,一个族氏,若是没有同时具备能力与头脑的真正强者撑起大局,很快就会没落。就算新一代中确实有几个天赋了得的天才又有什么用?他们再怎么,也还只是羽翼未丰的雏儿而已,想要振翅飞翔都难,何况支撑大局! 姬氏,一夜之间武贵末系的位置摇摇欲坠…… 092 为什么还笑 接替姬御轩作为炎之国代表出赛之后比试大会的,是司徒家司徒鸿明,也就是司徒渊的父亲,如今司徒家的当家族长。 当年,司徒渊背着家族长辈,私自领皇家公主拓跋蔷薇入姬氏退婚,气得司徒鸿明差点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几次上门都不得见姬御轩,随后,姬氏切断给司徒家多年来的所有资助。 而,不幸中的万幸…… 司徒渊虽然得罪了姬氏,却又为司徒家引进了比姬氏更彪悍的靠山——五大武贵之首,拓跋族! 最受皇帝宠爱的皇家公主拓跋蔷薇中间游说,拓跋族继姬氏断绝司徒家之后,源源不断给予其各方面的资助,让司徒家又在短短几年,势力急速扩展,实力直追姬氏之后,成为武族中的翘楚。 于是,身为司徒渊的父亲,司徒鸿明是当中的最大受益者,不但武功成功晋级天阶高级武灵,隐隐已有晋升武皇的征兆,更接替了他父亲的位置,成为如今司徒家的族长。 原本,联合比试大赛名额就有限,每个国家二十个名额,挑选条件也很简单,级别高者上,所以,往届大会基本就由五大武贵包揽,其他武族来,也只是顶多凑热闹的。 诚如先前所说,有些人苦心修炼,却还是在一定级别后便难以晋级,或者一生都无法晋级。 姬氏,除了一个天阶中级武皇姬御轩之外,还有一个传说是武皇但并不知道具体级别的姬御风,其余的,四位长老五位堂主,以及在朝军队中从戎的,级别最多也只是天阶高级武灵而已,而且,也就只有大长老,大堂主,三堂主,五堂主以及军队从戎的二长老次子五人而已,武贵之中与他们实力相当的,大有人在,横竖怎么挑,都挑不到他们,往年代表姬氏参赛的,也只有姬御轩一个人而已。 而如今,姬御风失踪,姬御轩残废,姬氏能继姬御轩之位代表武贵姬氏参加比试大会的,一个也没有,甚至,还被他们鄙视愤恨的司徒鸿明的实力压了下去,一个普通武族族长,直接取缔他们武贵末系的资格参加此次大会。 倘若……司徒鸿明这一次能在同级中胜几局,那么,司徒家很有可能直接接替姬氏武贵末系的地位! 强者上位,这便是这片大陆的规则! 姬氏,在姬御轩重伤致残的一夜之间,地位摇曳飘摆,姬氏子弟人人自危,个个脸上郁色沉重,乌云盖顶。 皇城,姬氏驿站。 “我爹昨天才身受重伤至今未醒,甚至还在发烧,而四堂主师伯却要现在回紫炎城?坐在床前,姬念淑为正在发烧的姬御轩换冷毛巾,垂首眼睑,那份渗人的煞气只在眸中深处宣泄。 现在还不是时机,还不是,还不是…… 她不断的不断的如此警告自己,不然,她恐怕会不顾一切暴露实力,不惜一切手段找出凶手。 而……现在,真的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十几年来,各方各面针对他们父女两的暗算五花八门多得数都数不尽,她和美人爹爹一直小心提防步步为营才得以活至今天,而,如今,终究还是无法阻止美人爹爹被人暗害!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下一个目标吧!不然,对方明明有机会下手,却为何没有取走美人爹爹的性命?反而让他以这样的姿态活着…… 好残忍,即使是她,都觉得残忍! 前世,她是冷血,一双手染满鲜血,结束别人的生命眼也不会眨一下,究竟杀过多少人,自己也数不清楚。但,起码,她不变态,对那种鲜血慢流的场面没兴趣,她从来都是干脆利落的给别人个痛快,而不是如今的…… 让人出不得声,四肢筋脉尽断,生不能,死不得,生不如死! “不走,留下来给别人看笑话吗?”四堂主姬御伐绷着脸,沉声低吼。一夜之间从天堂到地狱,那些各种意味的目光,他受够了! 呵,心中一个冷笑,姬念淑淡道:“四堂主师伯就不怕我爹受不了路途颠簸,在半路上有个什么不测吗?” 一句话,让姬御伐窒住了,上气接不了下气,但原本他就没少受姬御轩的气,但碍于他以前实力彪悍而不得不从,但如今,既然连萧神医都明言他无药可救废人一个,他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如此一想,姬御伐就着那股怒气,冲口而出:“反正他如今半死不活也是痛苦,提前结束痛苦也是一种解脱!” 倏地,姬念淑拧毛巾的动作一顿,煞气乍然泄出,偏首抬脸,冷眸寒意渗人,一字一顿:“四,堂,主,师,伯,真,心,的,么?” 淬不及防的目光相对,那股刺骨阴冷的煞气竟逼得姬御伐大惊的退了两步,脸色难以形容的怪异,错愕的看着往日遇事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找姬御轩撑腰的孩子。 此时此刻,她仿佛换了个人,亦或者,他……看错了? 眨了下眼,再看向姬念淑,她却已经垂首转身去用冷毛巾为姬御轩擦脸降温,好像,他刚才看到的真的是错觉! 而,真的是错觉吗? “不,不管如何,总而言之,明日启程,你父女两爱留下来让人家笑话,就继续留着,我不拦你们!”为挽回面子一般,姬御伐拂袖愤愤离去,像似在宣泄怒气一般,步伐踩得咚咚响。 门,轰的一下被摔上,房里,就只剩下不醒人事的姬御轩及咬牙隐忍的姬念淑父女两。 蓦地,一记笑纹唇边绽放,垂落的青丝间,勾低的稚气还未褪尽的少女脸孔,森冷阴霾得……极致的美艳妖娆! “爹,这……就是您费劲心力所守护的亲,人!” 冰冷的嘲讽,轻轻在房里响起。 ********华丽丽分割线******** 中午的时候,诸葛家的族长诸葛斌和大长老诸葛晏一起来看姬御轩,但没多久,诸葛斌又被召进了皇宫,但诸葛晏并没有跟着他走,而是留了下来。 “事已至此,别想太多,你爹以后还需要你照顾,来,吃点东西,不然你的身体会先吃不消。”诸葛晏看着始终勾低着头的姬念淑,轻道,递上他带来的鸡汤。 这个时候,他觉得她也吃不下其他的东西,但汤的话,起码还比较容易入喉。 “小叔公,没想到你竟然还回来……”姬念淑淡淡的问道,还是没有抬头。 怔了一下,看着比想象中平静得有些惊人的姬念淑,诸葛晏微微蹙眉:“我为什么不会来?” “为什么不会来?呵呵……”姬念淑喃喃重复,突兀的笑了两声。 真干脆…… 不是为了什么来,而是为什么不会来! 如今,姬氏武贵末系地位摇摇欲坠,往日那些巴结的武族,如今都卖力的去巴结很快就有可能取代姬氏晋升武贵的司徒家,门庭若市的姬氏,如今清冷得让人心酸,而,文贵中日渐得势的诸葛家,却背道而驰,一如既往的维持两族的关系,不但族长诸葛斌大长老诸葛晏亲自来看望,还带着一大堆疗伤圣药…… “淑儿……”眉宇锁起,诸葛晏忧心重重的看着姬念淑。 昨晚,宫廷宴会上她一反常态,大展动人歌喉超群琴艺,一曲艳惊四座,瞬间洗脱她废材形象之一的“文不能”,而,自从她爹出事之后,她更加怪异,就像换了个人似地,让他不安之极,生怕她想太多而…… “淑儿,别想太多,也许,也许会有奇迹发生也不一定,你爹……” “嘻嘻,小猪公,你真的很没有安抚人的天赋……”抬头,姬念淑看着他,浅笑:“你都说得那么吞吞吐吐不确定,让淑儿如何相信你那已经被排除可能的安抚?” 诸葛晏窘,唇动着,却接不下话,看着还能笑出来的姬念淑,心中更加忧虑,更加感觉她很…… 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虽然很笨拙,不过,很温暖……”笑意从眼底渗出来,姬念淑由衷道:“谢谢你。” “不……不用……”诸葛晏尴尬着讪讪应声,眼直盯着她,越来越感觉她不对劲。 【 www.sxcnw.org“小猪公,你先回去吧……”姬念淑轻道,而话没说完,诸葛晏却打断她的话:“我要留下来陪你。” 联们保我能联我。她原本在姬氏就不受待见,如今,她父亲又变成这样,她的族人……无论怎么想,她的处境都不好,很不好!而他,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着她不管? 抿唇一笑,姬念淑解释道:“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而且,你还有事不是吗?说不定现在那位贵人王子正在找你……” “那些无所谓,本来就是你央求我去的。”诸葛晏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本来就一直相当厌恶那种周旋,而当初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坚持,如今,他懂了,他在厌恶极度厌恶中扮演着她让他扮演的角色,为的,只不过是博她欢心一笑,不然,他第一年就退出了。 这一次,反而是姬念淑怔了下,随后,笑意更深了。 “淑儿,为什么你还笑得出来?” 诸葛晏蹙眉…… 093 拓跋雅公主 “淑儿,为什么你还笑得出来?” 网情小言的网言。一般人这种情况下还笑得出来吗?更何况,是个女子…… 诸葛晏蹙眉,若是别人看到,搞不好还会以为她没心没肺,而……他看得很清楚,并不是! 可她…… “我为什么笑不出来?”姬念淑莞尔:“倘若我哭,哭瞎了双眼能换回之前健健康康的爹,我愿意哭瞎这双眼,我愿意折去一半的寿命!可是,能吗?我哭瞎了,我折去一半的寿命,我美人爹爹就能恢复如初吗?” 这些本该别人来安抚她的话,却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感觉好……难以形容的怪异! 诸葛晏面色复杂的看着她。 再度垂首,看着还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的姬御轩,姬念淑喃喃道:“小猪公,倘若人人都欺负你,你会怎么做?” 心,陡然颤了一下,诸葛晏脸色微变,想了想,道:“所谓物极必反,到了一定程度,无论是什么人,再怎么胆小,到最后,哪怕只是一瞬间,却也都会反抗!” 而,她想要反抗?!! 可她……要用什么反抗?又想怎么做?难道,用他这些年帮她收集的朝廷各个势力的关系网威胁那些人?就凭她一个人? 那无疑是飞蛾扑火! “淑……”他想开导她,别做无谓的抵抗,起码,在没有力量的情况下,不要白白牺牲,而,她却打断了他的话。 “小猪公。”姬念淑起身,缓步踱向窗边,一瞬,蓦然回首望着他,三千青丝在清风中妖娆起舞,那双星眸,霸气中隐敛着笑,一种透尽一切睥睨天下的傲气笑容:“天下人都欺我软弱无能,我回敬一二,应该……不算过分吧?” 诸葛晏呆呆的看着她,整个已经被此时此刻她的气势,此时此刻的话,震住了,久久不止该如何回应…… 没多久,她忽然偏首看向门外,又从窗边走了回来,随后,连他都能听到的脚步声说话声传来,借着,一行人出现在门口,敲了敲门,传来姬氏四堂主姬御伐的声音:“姬小姐,拓跋蔷薇公主和雅公主来看你了。” 为什么他感觉……她知道有人靠近?她不是不能练武……吗? 真的不能?不能吗? 不,不对……他所认识的她,莫说琴棋书画,连书本都不肯近,而,就是这么一个从没人见过她学习的人,竟然抬手弹得一手好琴,随口唱得一口好词(咳咳,误会《剑如虹》是淑滴作品鸟)…… 诸葛晏睁大眼睛看着姬念淑,猛然之间,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姬念淑一声不发,也没有理会诸葛晏不敢置信的瞪视,低头垂眸,眼眶俏鼻正无声无息的逐渐泛红中,没多久,门被外面的人轻轻推开…… 首先是一名优雅美丽,三十岁左右的华服贵人走了进来,她,便是而后进来的拓跋蔷薇的亲姑姑,当今皇帝拓跋弘元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拓跋雅! 已经高龄三十八,却还未嫁。 再后尾随的,才是四堂主拓跋伐,之后便是稀稀拉拉随行的宫娥。 可这时,姬念淑的脸上已经挂着两行清泪,诸葛晏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淡定自若,一瞬间转变成如今的柔弱惹人心怜…… 她……这才是真实的她吗? “原来诸葛先生也在。”拓跋雅见到诸葛晏,不禁怔了一下。 闻声,回神,诸葛晏收回凝着姬念淑的目光,起身,冲拓跋雅拓跋蔷薇两人欠身作揖:“诸葛晏参见雅公主,蔷薇公主。” “免了免了。”拓跋蔷薇甚是不耐的摆摆手,冲姬念淑走过来。 “先生不用客气。”拓跋雅微微一笑,轻声道。 “谢公主。”诸葛晏心事重重,但人就半分礼不失,这边是他们文贵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喂。”拓跋蔷薇见自己都已经站在姬念淑身旁了她还没发现,很是不悦,感觉自己皇家公主的高贵身份被忽略无视了。 “蔷儿。”拓跋雅轻蹙眉,缓步款款而去,轻轻不露痕迹的拽了拓跋蔷薇一下,低声道:“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蔷儿哪有不礼貌,是她,见到蔷儿不行礼问候就罢了,却连姑姑都……”【 www.sxcnw.org拓跋蔷薇撅嘴表示不悦,却也并没有顶嘴,傲娇的偏脸往一边…… “唉……姬族长变成这样,姬小姐已经很伤心了……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拓跋雅摇摇头,轻声责罚,转而看向呆呆坐在床边拉着姬御轩的手一动不动的姬念淑:“姬小姐,事已至此,别想太多……” “你……”四堂主姬御伐见姬念淑如此无礼,顿时大怒,冲口而出又意识到两位公主在,忙咬牙切齿阴沉着脸走过去,狠狠瞪着姬念淑:“雅公主跟你说话,还不快赔罪谢恩。” 闻声,姬念淑似乎终于有了感觉一般,“怔怔”回神,看着拓跋雅,唇颤了颤:“你……你是谁……” “你……” 抬手止住四堂主姬御伐的怒斥,拓跋雅柔和轻道:“我是拓跋雅,你可以跟其他人一样,叫我雅公主。” “公……公主?”姬念淑惊了一下,忙起身,起身时还不忘偏脸“偷偷”拭去脸颊上的泪痕,随后,转过头来福身行礼:“姬氏姬念淑,见过雅公主。” “平身,不用这么客气!”拓跋雅浅笑,笑靥优雅醉人。 “皇姑姑,说过多少遍,你是公主也,不需要对平民那么客气!”拓跋蔷薇蹙眉,受不了的再次教导善良过头的皇姑姑。 拓跋雅也不理会她,对姬念淑道:“你坐下吧,站着多累。” 话一出口,拓跋蔷薇又是一个白眼。咱们一进门人家就无视到底,而如今,也没请她们坐下,皇姑姑反而让这种家伙先坐,简直……好说话得让人气愤。 “谢……谢雅公主……雅公主您也做。”姬念淑有些“受宠若惊”般诚惶诚恐请拓跋雅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姬族长在皇宫中发生那样的意外,这也是皇族的疏忽,真的很抱歉……”拓跋雅柔声道,一点架子都没有,亲昵的拉姬念淑坐下:“苦了你了……” 闻声,眸中立即荡起一圈涟漪,姬念淑轻咬着,脸色苍白的摇摇头,而心中却是疑惑—— 这女人……为什么忽然拉她的手?而且位置…… 094 你敢接受吗 这个雅公主拉着姬念淑手的位置,中指下压着的,竟然刚好是武者最忌讳的脉门…… 姬念淑面上不动声色,心思却是瞬间万千。 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缺点弱点,只是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区别而已。而武者也是人,自然也一样,无论修炼的如何强悍,只要身体还是血肉之躯,就有着一定的,乃至致命的弱点。 但,武者因为门派不同族氏不同所以练就的功法也不同,就造成了各门各派的“死门”(弱点的意思)也就随之不同,但不管如何,这片大陆所的有武者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脉门! 武者的“气”,是以遍布全身的经脉为途径,以力量的形式从身体内部向外迸发而出,以达到飞天遁地,杀人无形……而脉门,顾名思义,乃是武者周身经脉的“大门”,一个至生命终结时都不会关闭的“大门”,完全与生俱来的武者的天生弱点! 脉门被封,武功尽废,这是所有武者都知道的常识。当然,强者这方面还是有着一定的优势,简而言之就是,倘若抓住脉门的人,力量比被抓的弱,力量抗衡之下,倒是不会造成武功尽废的绝境。 但脉门的极高危险性,也因次而理所当然成为所有武者最忌讳的位置!力量薄弱而又紧要关头,武者通常宁愿废掉一双手,也不会让对手触碰他们的脉门,否则,一旦对手的“气”通过脉门打入他们的体内,他们就会武功尽失,而对于一个武者而言,武功尽失也就等同废人,与死无差。 一般,武者遇上姬念淑此刻的情况,第一本能反应就会反抗,挣扎,千方百计甩掉对方的手,但,她没有,什么也没有做,仿佛一无所觉,顺从的随着拓跋雅的意落座,一脸悲容惹人心怜。 且不说她如今周身大穴都有银针压抑着,内力出不来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就说……她没记错的话,她所掌握的资料中,皇帝拓跋弘元的妹妹拓跋雅公主,很多年前就是个天阶高级武灵,但因为身份尊贵她又喜平静,已经很久没有考核过,也就是说,她的实力也许已经比天阶高级武灵级别更高。 而,这么一个高手,竟然会不知道“脉门”的忌讳?说出来谁信? 说实话,姬念淑这么做的赌注是很大的,万一拓跋雅真的将“气”通过脉门打入她的体内,她实在不能肯定自己那么多年的努力会不会瞬间烟消云散……【 www.sxcnw.org银针封穴抑制内力本来就是禁术,一般人承受不起最开始的痛苦就会放弃,正常人也不需要冒险做这种事,所以,关于银针封穴的记载很少很少,恐怕如今这片大陆上知道这种禁术的人没有多少个,所以,她也无法断定自己内力被封时,别人通过脉门打进来的“气”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是不是会跟普通人一样? “姬族长是好人,老天却不公的如此待他……”轻叹,在姬念淑落座后,拓跋雅随即松开了她的手,面上一点异色都没有,仿佛拉手那一举动,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心。 只是……测试她会不会武的? 虽然内力被封,姬念淑也不觉得这个拓跋雅公主能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测到什么,但她却是不明白了,这个公主……为什么要测试她这个名传天下的“废物”? 事情,着实有些蹊跷…… “喂,姬念淑。” 房中情绪气氛低迷而悲切时,一旁的拓跋蔷薇受不了的开口,对姬念淑道:“虽然你爹现在发生这种倒霉事很不凑巧,但我可提醒你了,你不要忘了七年之约将近,到时候别以这事为借口推脱。” 谁会料想到拓跋蔷薇会忽然这么一说?这种时候,一般人会提醒别人这种事吗? 房里所有人都错愕了下,随即沉了脸,拓跋雅更是蹙眉斥声:“蔷儿,姬族长如今重伤在床,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无礼的话……” 腮帮子一鼓,拓跋蔷薇抱怨:“什么啊,人家说的是事实。” 当初年纪太小不懂事,莽撞的冲进姬氏是闹了那么一出,结果,整整七年,姬念淑被笑话的七年当中,她也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特别是那些兄弟姐妹,一个个话中带刺的言语中伤,说什么她不战而胜靠着皇家当靠山堂而皇之抢走人家未婚夫…… 什么不战而胜?她不就是看当年大家还小,可怜那姬小姐身子羸弱手无缚鸡之力,跟她打起来忒没意思吗?她大发慈悲给了她七年的时间修炼,却没想到,废物就是废物,不管多少年,她还是废物! 而,这废物自己废物也就罢了,却因为那个约定,还连带她一起被人笑话!这口哽了七年的气,她怎么咽得下去?好不容易等了七年,忍了七年,却又发生这种事! 不过,这一次……她绝对要跟姬念淑打一场,哪怕是一个耳光结束比赛,她也不要再落个“不战而胜”的口舌,反正这世界就算弱肉强食强者当道,她也不怕人家说她欺凌弱小。 “蔷薇公主,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姬念淑闻言,霍的一下站起,一双水眸氤氲朦胧,气得浑身发抖:“我爹身为姬氏族长一直以来兢兢业业恪守本分,尽心尽力为皇家效力多年,而如今,他在你皇家宫廷里身受重伤仅剩一口弱气,而你身为皇家公主,进门至今不但没有问候过他半声,还一开口竟然就是那个七年之约,那个赌约对你而言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比人命更重要?” 一番话,说得拓跋蔷薇脸色骤白骤红,多人在场,不管姬念淑故意还是无意,但她的话确实让她很是下不来台,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傲娇到底,嚣张道:“那个约定对我而言是比你爹的命重要又怎样?” “搞清楚,躺在那的是你爹而不是我爹!再者,他之所以为皇家效力也是为了你们姬氏上下繁荣昌盛而巴结上我拓跋皇家的,说白了,你爹也就是一条狗,一条自动送上门供人差遣的走……” “啪——” 团。幻裁,团裁。重重的脆响响起,所有人惊愕的瞪着那只还在半空中的纤掌,耳边传来咬碎了牙的沉声: “我,姬氏姬念淑正式接受拓跋蔷薇公主的挑战,但,赌注要增加……拓跋蔷薇公主,你,敢~接~受~吗?” 095 想讨个人情 谁会料到,姬念淑竟然激动到敢扇公主耳光? 在场所有人都愣怔的看着那一幕在眼前发生,拓跋雅及姬氏四堂主姬御伐两大高手在场,竟然也因为事情发展太过突兀而没来得及阻止,让拓跋蔷薇就那么硬生生的挨了姬念淑一个耳刮子,漂亮的脸颊,火辣辣的烧红起来。 “拓跋蔷薇公主,你,敢,接,受,吗?” 姬念淑沉闷的怒声不大,却非常具有穿透力,震得在场所有人又是一鄂,面色各异,旋即,反应过来的诸葛晏蹙眉走过来,在捂脸回神的拓跋蔷薇开口前,斥道:“淑儿,快道歉……” 她疯了,就算再怎么气也……她知不知道,她打的人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皇家公主?她不要脑袋了吗?如今姬族长变成这样,倘若拓跋蔷薇公主又现在就要她死,谁还能保她? “就是,还不快道歉。”姬御伐脸色煞白的跟着附和,恨不得压低姬念淑的头跪地求拓跋蔷薇原谅。 而,姬念淑却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身子微微颤抖着瞪着气得都要发狂的拓跋蔷薇,别人能感受到她的气愤,却,气场并不是那么强烈,又或者说,她“不具备”强者的气场,威胁力不足…… “你……”拓跋蔷薇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举起手猛的往姬念淑脸上扇过去,而,她的手却在半空被另一只手拦住,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她发现竟然是自己的亲姑姑拓跋雅,脸一瞬间都要扭曲了:“皇姑姑,你……你竟然拦着我打这死丫头……” “蔷儿,你太无礼了!你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快道歉。”拓跋雅凝眉沉声道,扣着拓跋蔷薇的手不放。 闻声,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怔怔的看着拓跋雅,尤其是拓跋蔷薇。 “道……道歉?我向她?”拓跋蔷薇不敢置信道,脸更扭曲了,火眸瞪着拓跋雅,几度挣不脱,怒道:“皇姑姑,你有没有搞错?现在被打的人是我也,你居然……”让她道歉??【 www.sxcnw.org“那也是你出言不逊造成的。”拓跋雅不悦道,声音不高,却极具威严:“我虽然是你姑姑,但也不会因此而偏袒你,就事论事,有错在先的确实是你,你就该道歉!” “什……我说的是事实,而且我也是皇家公主,我凭什么不能……” 联们保我能联我。“啪!” 拓跋蔷薇气愤的话还没吼完,再度一个脆响打断她的话,众人怔怔的看着拓跋雅公主还在半空的手…… 事情,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姑……皇姑姑!!!” 捂着辣痛加倍的脸,拓跋蔷薇不敢置信翻倍,瞪着一脸肃色的拓跋雅,目光一扫,那些盯着她的视线立即仓惶偏开躲避,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陡然袭上心头,汹涌澎湃于胸膛间。 “倘若是你父皇在这,也会给你这一耳光。”打了拓跋蔷薇,拓跋雅的脸色也很不好,缓缓收手道。 唇死死抿着,止不住的颤抖,是气愤,亦是自尊受伤,拓跋蔷薇盯着自己的亲姑姑,咬紧牙关不让眼中的水汽落下,旋即视线倏地一转,瞪向姬念淑,因为压抑怒气而浑身发抖,高声喝道:“不管赌注加多大,我,拓跋蔷薇,都乐意奉陪!姬念淑,一个月后七年约定之日,擂台上见!” 吼完,倏地转身就走,步伐急促而声声沉闷,一副恨不得将地板踩出一个个窟窿,火眸中烈焰熊熊。 今日的羞辱,擂台上她会一并奉还,到时,她绝对要姬氏姬念淑,死在擂台上…… 拓跋蔷薇最后的话,吼得姬御伐脸色大变,趁着拓跋雅公主还在,拓跋蔷薇公主还没走多远,扯高了嗓门张口就骂:“你你你……姬氏怎么就出了你这种祸害?蔷薇公主可是正统皇家公主,你竟然……” “公主又怎么样?公主很了不起吗?公主就可以肆意出言侮辱人?难道四师伯的意思是,就算那公主出言侮辱为国效忠效力的我们都是走狗也无所谓?”姬念淑绷着脸反驳,气愤得颤抖不止。 姬御伐一窒,一时竟然答不上声。无论回答“是”亦或是“不是”,都弊大于利,顷刻间,脸色难看的扭曲抽搐着,如果不是雅公主在场,他真的会一掌拍死她。 “你想死死你的,别拖累了整个姬氏上下数百口!”姬御伐爆吼一声,转而向拓跋雅抱拳欠身行礼:“雅公主,在下还有事在身,先走一步。”说完,甩袖也走了。 “雅公主,淑儿还小,又向来被姬族长视为掌上明珠宠溺着,脾气有些冲……还望雅公主海涵,今天的事……”诸葛晏脸色略显惨白的为姬念淑向拓跋雅求情,而话没说完,便阻止了。 “今日的事,蔷儿也有过错……”拓跋雅脸色不好,但还算和善,转而看向姬念淑,凝着她一会儿后,才道:“姬小姐,虽然蔷儿有错,但你也太过激动了。你可知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在擂台以外的任何地方打了身为皇家公主的蔷儿,都是可以定为蔑视皇威的死罪。” 姬念淑站着没动,但脸色却在变,一寸寸的苍白着,那打人的手,更是抖得不像话,而她却仍旧倔强的咬着唇,一声不发。 “罢了罢了……”见此,拓跋雅不禁轻叹一声,而后道:“看在你父亲为国效力多年的份上,他如今重伤在床蔷儿又出言不逊在先,你打她的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我也会回去劝着蔷儿别把事情闹大,不会让这件事牵连到姬氏。” 姬念淑杵在那里,茫然失神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正在懊恼自己的冲动。 见此,诸葛晏微微蹙眉,心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忙替她向雅公主道谢:“谢雅公主。”顿了一下,瞥了脸色苍白的姬念淑一眼,对拓跋雅欠身轻鞠作揖又道:“雅公主,臣能不能向您讨个人情……” “如果你要说的是那个七年之约,我只能说我无能为力……”不等诸葛晏的话说完,拓跋雅便断然打断他的话。 096 嫌疑人之一 拓跋雅黛眉微紧,一脸忧色:“那个七年之约沸沸腾腾闹了七年,早已经天下皆知,我纵是想帮也帮不了。再则,蔷儿乃是皇家公主,七年之约又是她提出来的,要她主动收回成何体统?蔷儿从小就刁钻任性自尊心很强,而刚才姬小姐又出言挑衅她” 顿了一下,重重一叹,摇头道:“依照蔷儿的性子,这一次,就算是姬小姐主动退出,她也是不会善罢甘休,七年擂台之约,势在必行……” 闻言,诸葛晏脸色更加难看,心,陡然落谷。 这势在必行的一战,不管淑儿是赢是输,结果都差不多。而倘若如今姬族长并未发生任何变故,她擂台上输了也就输了,顶多是脸面无光而已,但命还能保住,但如今姬族长…… 他真是不敢往下想,而他更闹不明白,淑儿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感觉……她刚才是故意挑衅蔷薇公主的…… 但……故意? 他竟然觉得那是故意…… 诸葛晏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到了,忧心忡忡的看向仍是一言不发的姬念淑。 看着姬念淑,拓跋雅幽幽一叹:“好了,我也先回去了,姬小姐你……唉,你好自为之吧。” “雅公主慢走。”姬念淑还是没有动静,诸葛晏不得不出声道,并挪动步子为拓跋雅引路。 哪知,才走到门口,身后却传来姬念淑决绝的声音: “我绝对不会求饶,即使会粉身碎骨,我也不会让任何人践踏我父亲的尊严!”这,是她的真心话。 网情小言的网言。拓跋雅诧异的回头,看着姬念淑一会儿,抿唇不语,偏首准备离开时,谁也看不到的一抹异色在偏转的眸中飞掠。 而这时,门外刚好来了一名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五官俊美飘洒,眉宇间隐约跟姬念淑有几分相像,一袭武官装束衬得他清瘦的身板威武庄严。 他,便是姬念淑的母亲司徒淑儿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司徒家三子司徒鸿启,已经在朝当值十多年。 咋见拓跋雅从房里走出来,司徒鸿启怔了一下,随即抱拳欠身行礼,敛去眸中闪现的异芒:“末将司徒鸿启见过雅公主。”【 www.sxcnw.org“免礼。”拓跋雅柔声道,从司徒鸿启让出的路翩翩越了过去,擦肩刹那,竟然几不可见的瞥了他一眼。 被雅公主试探脉门的事让姬念淑耿耿于怀,她一直小心注意着这位公主的一举一动乃至一个细微的眼神,那细微的一幕,自然是没错过,只是……她读不出那个眼神的意味。 “淑儿。”拓跋雅公主离开后,司徒鸿启走了进来。 说来可笑,司徒家虽然被姬氏冷漠了七年,但这七年来就算有拓跋族的庇护却也仍旧忌惮姬御轩而每逢见面就是一口一个“一家人”的相当客气,可自从姬御轩出事之后,那些“一家人”就集体失踪了,反倒是久居皇城向来很少出现的司徒鸿启,第一个来这里。 姬念淑不知道司徒鸿启这次是不是念在她那短命的娘的姐弟情谊面上而来的,但,她却是没忘记如今还摆在房间里的,险些要了她小命的西域伊人醉。 不管毒是不是他下的,但这个三舅却是难以摆脱被她怀疑的嫌疑。 想想,如果不是他把伊人醉送回姬氏,就算她房间栽满数万株三星子也是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的。而且,自从三星子被灭一次后又神奇的再次出现,她回想,竟然发现三星子“回来”之前,小狐狸的“丧礼”上,这个几年难得见上一次面的三舅,却是也有到场的。 是巧合,亦是……故意? 没有证据,她还无法肯定! “你爹怎么样了?”司徒鸿启走近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的姬御轩,旋即看向姬念淑,轻道。 摇头,除了摇头还是摇头,姬念淑一副六神无主慌不知措的模样。 “别太难过了。往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舅舅说,只要舅舅能办到,一定帮你。”轻叹一声,司徒鸿启轻道。 “嗯。”姬念淑点点头。 因为很少见面,肯定是亲热不起来的,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去送拓跋雅公主离开的诸葛晏回来了。 诸葛晏本想问清楚姬念淑一些事情,但见司徒鸿启在场,有些话也不方便出口,只能闷闷的憋了回去。好不容易等到司徒鸿启离开,却又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姬无影从小就是个傲气胚子,天赋高底子好,是姬氏大长老的孙子又是姬氏三堂主的儿子,姬氏里向来高人一等,身份尊贵程度不比大小姐姬念淑差多少,他一直是同辈中默认的“首领”,姬念淑无法继承姬御轩的族长之位,最有可能继承这个位子的人便是他! 按理说,他跟姬念淑是竞争对手,就算她废材到根本不需要他花费一根手指头的力气争的程度,但起码,他跟她却是一族中不同派系的两派人,不能太过接近,而现在…… 他也搞不清楚他究竟怎么就来了!在听到四堂主师叔怒气冲冲宣布有可能撇下她与重伤在床的族长明日启程回紫炎城之后,莫名其妙的就往这边来了! 姬无影直直的杵在那里,看着姬念淑,面色复杂得极致的微妙。 这个大小姐,跟他妹妹差不多的年纪,大家从小一起长大,说实话,虽然他也因为她没有天赋而看不起她,但……却是从小到大目光没少追着她转,不止因为她那些惹人注意的行径,更因为——她是族长的独女,未来的哪天,他竞争族长之位的对手之一! 从小看着长大的人,一个废到无法形容让人连正视都觉得浪费的人,却在昨晚一曲艳惊四座,那翩然的身姿,动人的嗓音,纤指抚琴的柔美……都拥有着极致的诱惑力,让人一眼,便情不自禁将那幅画面深扎眼底…… 而最可恶的是,那一颦一笑竟然不请自驻,在他梦里整整作恶一夜,挥之不去,赶之不走,让他焦躁烦闷一肚子火不出发泄…… “无影哥哥有事吗?” 姬念淑的声音,打破姬无影潮涌般的思绪…… 097 讨食的黄狗 姬念淑的声音唤醒了姬无影的思神,本能的对上那双盈盈剔透的水眸,却一瞬,心陡然快了几拍,而诸葛家的大长老诸葛晏又在场,还一直盯着他,搞得他莫名其妙的有点窘。 “无影哥哥?”等不到他出声,姬念淑一脸懵懂的有开口。 “四师叔说明天回去,你知道吗?”压抑着心头异样的感觉,姬无影淡声道,不自觉的偏开视线看床上的姬御轩,潜意识的不敢再看那双水雾洗得晶莹透亮的双眸。 抿了下唇,姬念淑转头看回床上还不醒人事的美人爹爹,一抹嘲讽的冷笑勾起:“四师伯已经说了。” 诸葛晏沉默的听着,讶异于两人的对话内容。 姬族长现在是情况,是人都看得出来不能移动颠簸,而那姬氏四堂主,却决定明天就走?这不是想让姬族长…… 思及此,诸葛晏的脸不禁沉了下去。 她唇边那抹嘲讽的冷笑很浅,却出乎意料的非常扎眼,让姬无影有种自己也是帮凶之一的窘迫感,抿唇一瞬,道:“那你……” “我爹这样,我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而,从皇城会紫炎城路途遥遥,我爹哪受得起那种颠簸?”姬念淑垂眸低声道,声中掩饰不住的苍凉。 姬无影又是一阵语塞,愈发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滑稽,而看着颔首垂眸的姬念淑,他又莫名其妙的愣是挪不动腿,默了一会,才囧囧的含蓄道:“一起回去吧,不然四师叔真会把你和族长留下,至少,也先把族长带离这个是非之地,之后的路上,行程尽量放慢,大家又细心照应着,应该……不会有事。” 毕竟同族同辈一起长大,他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姬无影如此告诉自己。 很意外,姬无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团。幻裁,团裁。姬念淑有些错愕的回头看着他,直看得他尴尬的偏首避开,才淡淡一声:“谢谢。”旋即,视线又回到姬御轩身上,忧心忡忡。 烧已经慢慢在退,但还是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虽然她知道受那么重的伤不会醒得那么快,但她还是一直在担心,担心她和萧神医都判断错误,她的美人爹爹就此会醒不过来的直接变成只有呼吸的植物人…… 一声很普通的道谢,却让姬无影瞬间惆怅万千。 他和姬念淑虽然名义上的一起长大,却是从小到大都很少说话,而妹妹霜霜更是对她恨得咬牙切齿,他,也许她,可能都不会想过,会有今天这么一刻。 “不用……”非常生硬的应了一声,姬无影又没词了,怔怔的杵在那里。 “你爹受那么重的伤哪里能随意移动,更别说长途颠簸,还是留下吧,改天一起搬进丞相府。”沉默了许久的诸葛晏忽然出声。 “搬进丞相府?不好吧……”姬无影本能的脱口而出。 “有什么不好?姬氏与诸葛家同城数百年,交情一向不错,再说,住进丞相府,总比匆匆出发长途颠簸的强!”诸葛晏毫不犹豫的反驳回去。 姬无影又是一阵语塞,看着诸葛晏莫名的有些恼,随后,倏地转身拂袖离去:“大小姐,你自己决定吧。”说完,人也飙出了房间。 “淑儿,听我的,明天……” “小猪公,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抬头,姬念淑看着诸葛晏,给他一个浅淡的笑容。 “淑儿……”还想再说,但看着她眉宇间的疲惫,诸葛晏又不得不忍了下去,默了会道:“好好休息,别太累了,你爹还要你照顾,我先回去,晚些时候再来。” “嗯。”也没抗拒,姬念淑点头。 连诸葛晏都离开了,房间终于恢复了安静,而,房外却还是那般的“热闹”,好几双不同目的的眼睛正盯着这个房间……【 www.sxcnw.org下午,一只毛色漂亮的大黄狗进了姬氏驿站。 这狗姬氏里不少人见过,早先姬念淑曾用美食诱惑拐回来一次,一大堆好肉好骨的侍候着这狗,还让人找铁链和铁笼子,说要关起来等回去的时候一并偷偷的带回去。 虽然不知道这狗是谁的,但一看那毛色和脖子上的项圈就是有主的,她要真把狗带回去,说难听点就是偷,还是偷狗,姬御轩自然不答应,敕令她把狗放了,她不肯,还闹了一阵,闹得那些族人个个掩嘴偷笑着看戏,虽然最后她看到姬御轩当真生气了才放狗走,但这狗倒是经过那么一闹在姬氏人的眼前混了个眼熟。 姬氏出了那么大的事,子弟们个个萎靡不振,就算见了这狗,又有谁会去在意它来干什么?一只狗又能干什么? 在所有人疏忽的眼皮底下,大黄狗走走嗅嗅,竟然一路寻到了姬念淑所在的房间,见到她,兴奋的直跳,那巴结劲非常像在讨好吃的。 “是你啊……”姬念淑浅笑,有些黯淡,抚摸了下它的头,挠挠它的颈,弄得它浑身舒服的发出呜呜的享受的低鸣,喃喃道:“真是人不如狗,狗还知道一餐之恩来一趟,而人……” 摇头轻叹,回头看了姬御轩一眼,而后看着大黄狗道:“你回去吧,我今天这里没有好吃的,而我爹不舒服,我要在这里陪他……” 闻声,那兴奋的大黄狗竟然一下就蔫了,耳朵耷拉着好没精神,呜呜着貌似在诉说它有多饿,一双狗眼可怜兮兮的。 微微蹙眉,姬念淑与坐在脚边摇尾巴秀可爱的大黄狗对视,默…… 抿唇,又看了姬御轩一眼,再回头看狗,周而复此好几趟,姬念淑投降了:“好啦好啦,我让人给你带过来。” 族里发生那么大的事,还要被差遣去给一条来路不明的狗拿肉,丫鬟自然不肯,姬念淑气愤得破口大骂,嚷嚷着她爹还活着呢,一个小小的丫鬟就骑在她头顶欺负她了,那丫鬟见还在皇城了,事情闹开大家都不好看,气冲冲的去把肉拿来,丢下就走。 不管肉是怎么来的,反正大黄狗是美美的饱餐了一顿,谄媚的围着姬念淑转了一阵,便离开了姬氏驿站。 而谁也没注意,大黄狗出了姬氏驿站,又是一路走走嗅嗅,皇城里转来转去,最后兜进一条静谧的小巷,见到巷子里那抹颀长的白色身影,乐呵呵的就蹭了过去。 清风里,墨发微舞,易非尘微弯身抚抚大黄狗的头,从它皮质项圈夹缝中,取出一张小纸条…… 098 一猜一个准 落日像一团火球,酡红如醉,天地间一片暮色。 床上的姬御轩眉宇微拢,缓缓睁开眼,入眸第一幕,见到的就是单手支额撑在床边假寐的那抹倩影,朦胧恍惚间,他有一瞬,错将她当成了她的母亲,唇启欲言,喉咙的痛感陡然让他清醒过来,一幕幕宛如影片倒放般在他脑海里回放…… 证实自己四肢筋脉被废,喉咙被毁,姬御轩却没有想普通人一样表现出震惊,错愕,惊惧大乱,而是很平静的,坦然到让人无法置信的接受了这一切,平静坦然得,就像是:原来是这样啊…… 如此简单而已! “爹,你醒了。” 轻柔的声音传来,姬御轩偏转眸光看向姬念淑,触及她弯眸中那抹让人心安的浅笑时,眼眶蓦地好似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下,酸胀感澎湃袭来,喉咙的痛感更甚。 “渴了吗?要喝水的话,眨一下眼,不喝的话,眨两下眼。”姬念淑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一种让人感受不到悲哀愤怒,反而看着会舒心舒畅忘了某些的浅笑。 她淡然的反应,确实让姬御轩怔了下,而后,墨眸中有笑意缓缓蔓延,他一下眼也没有眨,只是定定的看着这个天下遍传的“废物”女儿。 她生在武贵之家身为族长之女,却偏偏意外弄成生不逢时,自小嬴弱多病几度鬼门关前游荡,她小时候,一天一天,他每天都在担心着她会不会忽然间就那么没了…… 提心吊胆好几年,好不容易守着她长了几岁,却又惊愕的发现她竟然无法习武! 为此,他又生怕她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无法生存下去,费尽心力处处谋划,就想在自己有生之年为她铺设一条平坦的路,却哪里会有人想过,他尚在稚年的女儿,是这般的聪颖沉稳,默默忍尽天下人所不能忍,一身锐芒尽敛那张稚嫩的面孔之下,连他,都险些被蒙骗过去…… 天下人尽笑他生女如此悲哀至极,无数人断言他宠女如此愚钝不堪,而他们哪里知道,他的女儿,比他们引以为傲的子孙要强上多少! “爹,真的不渴吗?”等了一会儿,姬念淑又问。 浑身剧痛,而姬御轩脸上却没有半丝痛苦,反而,浅笑不断的在蔓延。 “爹,四师伯准备明天就起程会紫炎城。”姬念淑云淡风轻的说着,没有什么表情。 姬御轩一怔,旋即眸中有火苗窜起。 “爹,别气,您不需要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您就放心把所有事情交给淑儿处理,淑儿只希望您安心好好养伤,让淑儿无后顾之忧就好。”姬念淑轻声安抚。 已入秋,入夜风凉渗骨,她爹有伤在身,她名正言顺的关上房里的所有门窗,外面守着的那些人再大胆,也不敢贸然在这个时候贴到屋顶.窗下去偷听,她又从开始就压低了声音,说什么谁也不会知道,甚至,现在还没人知道她爹已经醒了。 虽然姬念淑这么说,但姬御轩哪能不气?想他为姬氏出生入死付出了多少,却如今,他这边才受伤,那边就…… 怒气在姬御轩胸膛内翻涌澎湃,蓦地,腥甜灌了一喉。【 www.sxcnw.org幸好姬念淑早有准备,小心而快速的将他扶起,让他马上就将那口淤血吐了出去,而后又及快速的在他胸前心脏周围扎上数根银针,控制他气血流动,并没有让他受多大的苦。 将姬御轩慢慢放回床上,姬念淑才慢慢动手擦拭身上被他喷出的淤血溅到的血渍,慢条斯理,没有半分厌恶不耐,淡定从容得让他为之动容,不知不觉,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 “嘻嘻,爹,淑儿刚才那一手银针扎穴,是不是帅呆了?” 姬御轩呆呆的看着忽然转过脸来笑得顽皮得意的姬念淑,而后,恢复平静,笑意再度回到眸中。 “对嘛,淑儿的美人爹爹还是适合笑脸,看看,多美。”姬念淑嘻嘻笑着,已经拧来毛巾,为他轻轻的擦拭着嘴边沾到的血渍,轻道:“您放心,淑儿自由分寸,不会被任何人欺负了去。” 闻声,姬御轩又是一笑,浅浅的,却淬不及防,姬念淑话锋蓦地一转。 梅白俗九四梅九。“爹,伤你的人你认识,对吧?倘若淑儿说对了,你眨一下眼,说错了,你眨两下眼。” 话题转变太突然,姬御轩着实没防备的反应不过来,露出错愕的表情。 “是吗?” 姬念淑浅笑,了然的神情却让姬御轩眉宇更紧了。他知道女儿聪颖过人,只是她没想到,这种时刻,她竟然连他都算计,似乎料到他不会说一样,趁他不防备就套他的话,且一猜一个准,只是…… 忧色掺杂着焦色蔓延一脸,姬御轩张嘴喉咙痛如钝刃过喉,欲言而不能言,神情极其痛苦。 “爹,您别急别担心,先听淑儿把话说完。” 姬念淑轻柔的安抚姬御轩道,又开口:“淑儿知道,您不肯说是为了淑儿好,想让淑儿远离某些人某些事,亦或者,最好是能带着您隐姓埋名就此远远的逃走!” 自己想说的话,全从女儿的嘴里说出来,姬御轩并没有多高兴,反而更加神色复杂。这女儿聪颖过人,那仿佛能贯穿一切的透彻力好几次都让身为父亲的他惊惧在心,但……她纵是有翻天之能,却也不过是单薄一人而已,况且江湖凶险人心险恶,他实在担心她双手难敌四拳…… “爹,这么多年,您还不懂吗?对方根本就不会放过我们,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说白了,他们就想看到我们痛苦不堪在地狱中挣扎的样子!” 姬念淑的淡声,再次让姬御轩露出惊愕的表情,而那个表情,却也让她更确定,自己猜对了一些事情——从母亲被害,她提早降生,之后的中毒……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她美人爹爹,姬氏姬御轩而来的! “小叔公都说,物极必反,人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反抗,而淑儿为什么不能?” 姬念淑低声着,一脸的坚决,星眸却是不放过姬御轩一分一毫细微的表情:“爹,不管你如何想,这一次,淑儿是绝对不会再让事情像以前一样,不清不楚的过去……” 顿了一瞬,星眸犀利乍现,寒声彻骨:“这一次,淑儿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099 夜色清静了 夜,渐深,浓郁的黑将天地万物吞噬其中,只留几抹稀疏暗淡的星光…… 霍地一下,房门打开,姬念淑从房间里匆匆忙跑出来,忍不住又确认了房内一眼后才拉上门,边跑边跟守在门外的两个族人交代:“我去茅房,你们好好看着美人爹爹。” 望着那抹没入夜色的身影,两个族人相视一眼,露出厌色。 族长受伤,萧神医都说他已经残废无救,四肢尽废发声不得的人又以什么来统御上下数百口人?他这个族长也只是现在的一时而已,回紫炎城之后,长老们定会重新推选新的族长,而那个大小姐就别指望了,一个下等打杂丫鬟都比她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今天,若不是年轻一辈中最有可能成为下任姬氏族长的姬无影让他们来,他们才不会来! 两人并没察觉到,黑暗中,正由数抹身影尾随姬念淑离开,紧紧跟随。 夜色,恢复了它的宁静,但,只是非常短暂的一会儿。 不多时,三抹白影突兀出现,犹如利剑划破黑布,身手快捷利落的落在房门前正在聊天的姬氏族人面前,清一色白衫白色鬼面具,不待两个惊愕的姬氏族人反应出声,为首白影后的两抹稍矮一些的白影已经快如闪电的将两人点倒在地。 **************** 一,二,三,四……还真是她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 姬念淑忽然间觉得好好笑,真的很好笑啊,他们连她上茅房都跟…… 夜色正浓,出来的时候太“匆忙”,并没有带灯笼,她此时往回走,只能靠着相隔一段距离才有的照明灯笼微弱的光线一寸寸的向前摸。 蓦地,两抹黑影落在她身后,一黑影对准她的后颈举起手刀,正要劈下去,却不料,自己反而陡然身子一软,瘫到了一只袖管白色的臂弯中。 同行的黑影稍微怔了下,回头,只匆匆见到一抹戴着白色鬼面具的白影,旋即还没来得及反抗,也跟同伴一样,落入那白影的另一只手弯里。 白影戴着两个黑影离开,悄无声息,姬念淑甚至根本“不知道”身后曾有两个黑影想要偷袭过她,也“不知道”有个白影将她救于危难间,“一无所觉”的继续抹黑向前走。 而,她“无所觉”并不代表别人也一样。 夜色的树杈中,有两双眼一直在盯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并看得清清楚楚。 一会,两抹隐在夜色中的身影,又一抹悄悄离开,原本静谧而热闹的夜晚,一下子“清静”了许多…… “大小姐?” 姬念淑闻声望去,就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盏灯笼,顿时大喜的扑过去,到了才发现提着灯笼的人是她的死对头姬霜霜,而刚才出声唤她的,则是今天忽然间不知道发什么抽的姬无影。 “你怎么在这?”姬无影淡声问道,夜色掺杂着灯笼晕黄的光线参半,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人有三急啊!霜霜,灯笼借我!”姬念淑随口应道,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意识姬无影是男子,反正语气是半点不扭捏的理所当然,言毕就往姬霜霜扑过去,一副趁她不防要抢的模样。 而姬霜霜是何许人也,原本天赋就很好,再加上又勤奋修炼,如今已经也是地阶高级武士了,岂会那么轻易的就让一个“废物”抢走了灯笼? 只见姬霜霜后退一步,灯笼猛的一下抬高,华丽的旋了个身,轻而易举就避开了姬念淑的猛扑,弄得她扑空的踉跄冲出去…… “噗~” 姬霜霜喷笑出声,正想跟身边的姬无影嘲讽姬念淑几句,却没料到,她还没来得及张口,人影一晃,她错愕的看着从小就最崇拜的自家哥哥从她身边飘到了那“废物”的身边,还伸手揽住了那“废物”的腰,救她于摔地之苦中…… 【 www.sxcnw.org她看到了错觉,幻觉…… 一定是! 肯定是! 她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狠狠的眨了好几下眼,她哥姬无影真的不在她身边,而是在那个“废物”身边!!! 姬霜霜不淡定了,一瞬间风中凌乱ing。 看清眼前险些撞上的,黒黒的一坨是为了充分显示艺术效果而弄得棱角分明的假山,姬念淑一阵阵头皮发麻,脸色难看的直喃喃:“阿弥陀佛,幸好幸好,否则就毁容了……” 夜色中,姬无影的脸抽了一下,松开姬念淑,刚搂过她纤腰杆的手不禁紧绷的负在背后,旋即溢出清淡的语调:“你没带灯笼?” “谢谢,嗯,忘了……”姬念淑点头,默了一瞬,道:“无影哥哥,让霜霜把灯笼借我好不好?我不会武,没有灯笼简直寸步难行。” 那“废物”的话已经够让姬霜霜呕了,却没想到自家哥哥竟然当真吃错药了似地望向她……手里的灯笼,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大叫:“什么叫寸步难行,寸步难行你刚才怎么去的茅房?” 诶呀,这丫头偶尔脑袋还是挺好用的! “可能是刚才急了,然后就潜能发挥了,不行啊?算了,不借就不接,求你不成。”姬念淑撇撇嘴,转身就走,边走边哼哼:“我美人爹爹一受伤,你们就一个个的欺负人……” “灯笼给我。”姬无影向姬霜霜伸出手。 “什么?”姬霜霜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灯笼藏在身后,火道:“不给。” 姬无影默默的看着她一会,直看得姬霜霜以为他会过来抢时,他却忽地迈出步伐,跟上姬念淑身后。 “我送你。”姬无影淡道,看似悠闲的几步,就轻易的跟上了姬念淑并越过她,保持两步领先的在她前面走:“跟着我身后走,你就不会四处乱撞了。” 联们保我能联我。“咦?”怔了一下,姬念淑乐呵呵的跟上:“嘻嘻,无影哥哥还是挺温柔的嘛。” 那明显马屁的话,却没料到,让前面的人步子一顿,跟在后面的她差点就撞了上去。 这个姬无影,他是给她带路,还是挡她的路? 姬念淑恼。 100 夜晚大混乱 有时候,一眼,一幕,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能简单轻易的让人领略到心悸动的滋味! 某女恐怕想都没想过,自己那句很马屁的“挺温柔”,在别人的耳里,会发挥着多意想不到的威力…… 姬无影蓦地一下顿住步伐,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怪怪的,不过并不讨厌。 “无影哥哥。”你不走吗?不走别挡我的路。 身后的姬念淑蹙眉道。 “嗯?”姬无影应声,才猛然惊觉刚才竟然嘴角都无意识的飘起来了,好囧。 还嗯,嗯个p! 姬念淑好想在他身后狠狠地踹一脚:“你不送我也没关系,但别忽然停下来挡着我啊。” “咳……”姬无影更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留给身后的人一个笔挺挺的背影。 联们保我能联我。这无影兄今天真的抽了! 姬念淑如此断言着,旋即猛然感觉身后一股冷冽的气息逼近…… 自然,姬无影也不可能错过了。 姬无影一惊倏地回身,想要去拉几步外没跟上来的姬念淑,却不料,黑暗中的那人更快,先他一步拉走了姬念淑,更是非常快的一掌拍在顾着救人而没来得及避开的他胸膛上,力道颇重,硬是将他震得血脉翻涌的退了好几步,等扶住回廊的柱子稳住身形抬头,姬念淑连同掳走她的人影都不见了…… **************** 姬念淑被掳,却并没有被带出姬氏驿站,而是被对方身形极快的带到一棵大树上,快到让原本窝在那棵大树上的一抹白衫白色鬼面具的身影都来不及避开…… 气氛,好好玩好好玩…… 一根树干上坐着姬念淑和掳走她的人,另一根树干上站着白衫白色鬼面具的白影…… “我不会伤害她,所以,你可以回避了吧?”龙展驰瞪着姬念淑,话却是对另一树干上的白影说的,但他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那副模样怎么看都怎么像想掐死她。 姬念淑一怔,没料到掳她的人竟然是那天忽然失踪就不见人影的龙展驰! 默…… 白影杵在那里不动。 龙展驰瞪着姬念淑。 姬念淑看看白影,又看看龙展驰,了悟道:“你们认识!”顿了一下,不等两人中的谁出声,又是一句惊声道:“不行,我要回去,我爹还在床上躺啊——” 貌似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树上,姬念淑挥开龙展驰扶住她的手就往前,结果自然杯具的往下掉了…… 锦翼(白影)动了下,没从树干上飘下来,因为龙展驰已经比他更快的接住了往下掉的姬念淑,轻巧落地。【 www.sxcnw.org那什么,她真的不是想这么“投怀送抱”,她只是想避开那道“你不守妇道”的视线而已,真的…… 兜了一圈,又掉回了某人的怀里,姬念淑简直欲哭无泪,一脸的“惊”都裂了好几条缝,不过还好现在是晚上,否则……%>_<%。 “哥,求你了,让我回去守着美人爹爹好不好?他现在还没醒呢,万一他醒过来没看到我怎么办……”掰掰掰,她使劲掰,反正除了她以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美人爹爹已经醒了。 这时,远处隐隐约约忽然传来惊叫声,不多久,惊叫声逐渐增加,乱成一团。 听闻那些声音,龙展驰僵了下,旋即带着还没来得及开口的姬念淑往声音的源头奔去…… “出事了出事了,族长不见了——” “不好了出事了,族长不见了……” 龙展驰顺着声音一路飞奔,很快便带着姬念淑到了正逐渐聚集灯火的园子前,在暗处落下并把她放下,更是倏地伸手一把紧紧拉住猛就要往园子冲出去的她,唇动了下,看着连头都不回使劲要挣脱他的人,墨眸黯淡无光,抿上了唇,手微微松了下,人旋即脱离了他的掌心…… 一脸苍白的姬念淑拨开人群,对两个倒地的守门族人恍若未见,直奔进了房间里。 四师伯姬御伐已经赶到,还有几个有些辈分管事族人,却偏偏没有床上躺着,不可能动弹的了的姬御轩! “我爹呢?”房里的情况显而易见,而姬念淑却还是怔怔的问出口,一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加苍白如纸褪得半丝不剩。 “不知道!”接二连三的出事,姬御伐本就心情不好,再见到今天又惹祸的姬念淑,更加火大,语气冲得很。 “什么叫不知道?”姬念淑浑身颤抖起来,尖锐的吼声灌得所有人耳膜生疼,指着姬御伐:“四师伯,你把我爹弄哪去了?我爹受了那么重的伤,你……” 姬御伐错愕了下,随即暴怒大吼:“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我……” 猛然被那么以后,姬念淑脸色更难看了,慌神无措至极,整个人混乱状,忽地一下像想到了什么,忙道:“爹不可能自己走的,一定是被什么人带走的,四师伯,求您了,那人带着我爹肯定还走不远,让大家去找找吧……” 说着,一下扑过去,拉着姬御伐的衣袖哀求。 “我做事不用你教,走开!”姬御伐又是以后,厌恶的甩开姬念淑,轻而易举将她甩飞。 姬念淑被甩飞,眼看就要撞上桌角,闻声赶到的姬无影一把将她接住,但接住她的同时也闷哼了声,脸色微变。 刚才若不是他千钧一发发功抵挡,那人那一掌,怕是要将他打成重伤。只是…… 姬无影蹙眉看着从他手中离开的姬念淑,一脸疑色。 她明明已经被人掳走,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比他更快一步到了这里……为什么? 若是平时,他肯定要问个清楚,哪怕是私底下,但现在……看着泪眼婆娑一脸怒容扬言要自己一个人去找的姬念淑,姬无影抿唇,走了过去,对姬御伐道:“四堂主师叔,族长师叔虽然受伤变成那副模样,但他现在可仍然还是姬氏的族长,他忽然在我们眼皮底下失踪,这其中的牵连可不小啊……” 译文:倘若他们不管不理,某些某些人怕是要趁机造谣,比如,姬氏内讧以下犯上暗杀身受重伤无利用价值的族长之类的…… 姬御伐脾气暴躁,却也不笨,自然听懂了姬无影的话,简直一语惊醒梦中人般的感激的看了姬无影一眼,随即吩咐人去找人,把声势往大了闹…… 101 特别交代了 夜,妖娆,黑幕下暗影蠢蠢而动…… 炎之国皇城,一抹黑影滑入一间静谧的密室中,密室内有一罩着宽大斗篷还略显纤细的黑影,一头长发也被斗篷帽遮掩了去,光看背影有些难以分辨是男是女。 “原本就要得手的,可是不知道哪来的一个白衣人把她救了……” “白衣人?”那罩着斗篷的黑影疑惑出声,许是背对的那张脸上戴着某种特别的面具,音质粗噶诡异颇让人毛骨悚然,难以分辨是男是女:“什么样的白衣人?” “一身白衫,脸上戴着白色鬼面具,看身形应该是个十六七的少年,但修为不低。” “白衫白色鬼面具?”粗噶诡异的声音低声而出,似在思索…… ******************* 姬氏族长姬御轩头天在皇宫宴会散席后被人暗算成残,次夜又在姬氏驿站里被神秘人掳走,姬氏子弟大批动员翻天了找,一无所获…… 姬御轩失踪的消息,在姬氏四堂主姬御伐某种意味的指挥下,姬氏子弟轰轰动动的四下翻找下,不出半天,炎之国皇城内人人皆知。 姬氏正逢风雨飘摇之时,子弟外出找人都是成群结对的出去找,好在万一的时候有个照应,而姬无影,则是从昨晚出事之后,一直沉默的跟着姬念淑满城乱转。 “休息一会吧,你从前夜就没怎么睡,昨天一天又一夜,会倒下的。”姬无影蹙眉拉住连走路都已经蹒跚摇摆的姬念淑。 他身后,好几双错愕的眼睛盯着那一幕,一个个无语至极,特别的姬无影的妹妹姬霜霜,非常非常感觉她哥吃错药了,不然怎么会,怎么会…… 一双双眼倏地瞪得老大,怔怔的看着姬无影点昏姬念淑,将她抱起,转身回头从他们身边越过,淡淡道:“先回去休息一下。” 怔怔看着姬无影抱着姬念淑走远,姬奇凡喃喃问姬霜霜:“无影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姬霜霜黑着一张脸大吼一声,咚咚咚的踩着重步追上去。干嘛一个个问她,她也想问人啊! “额,不知道也不用吼那么大声吧……”姬奇凡喃喃抱怨,随后跟上。 其他姬氏子弟也稀稀落落的跟上,找了一夜,他们真的都累毙了。 谁也没注意到,一直有眼睛跟着他们,哦不,应该说是跟着姬念淑…… 梅白俗九四梅九。隐于暗处的龙展驰绷紧着一张脸,盯着抱着姬念淑的姬无影一双眸子冒出火,沉脸就要跟上,身后却忽然落下一抹黑影,墨色长衫黑色造型诡异的狰狞修罗面具,面具右上方描着一个妖娆的“夜”字。 “殿主,无常长老找您。”声音通过狰狞的修罗而变得粗噶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没空。”龙展驰冷哼一声,迈开步伐,根本不给那修罗面具人再开口的机会,眨眼间已经飘远。 “殿……” 龙展驰一路尾随,跟着姬氏一行人回到了姬氏驿站,正要再借萧神医的名进去,犹豫了下抬头,看着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姬氏”二字,眸光晦暗浑浊,似乎有着某种东西在挣扎。【 www.sxcnw.org“这不是龙公子么?” 突兀的声音拉回龙展驰的心神,他微偏首,就见一名绿袍家丁正向他抱拳行礼,那绿袍两边袖口都各绣着一只药壶,那是萧神医府的标志,虽然在萧神医府里是没什么级别的普通家丁,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借着萧神医的威名,他们这些小家丁到外面到是也有些风光的。 而这家丁之所以会认得龙展驰,是因为之前萧神医特别吩咐过,如果是这位龙公子带着姬氏小姐上门就一律放行。想想,进萧神医府,连皇族大臣来都要排队,而龙展驰得到的这种待遇可说的上是前所未有的,是人都看得出是优待,所以这家丁才会这么主动的打招呼,他误认为龙展驰和萧神医有些交情。 “原来是萧神医府上的小哥。”龙展驰颔首,看了看他,道:“小哥是准备进姬氏找人?” “是,萧神医吩咐小人将炼制要的丹药送来给姬小姐。”家丁如实道。 “丹药?”龙展驰怔了一下,他还以为那个萧神医气得从此不会再见淑儿,却没料到…… “是的,前些天龙公子不是带着姬小姐入府看诊么?姬小姐嫌汤药太苦没喝,还对萧神医发了一顿脾气,闹了一阵……” “咳,淑儿被骄纵坏了,脾气不太好,萧神医没见怪吧。”龙展驰尴尬道。 “说来也是巧事一件。”那家丁抿唇一笑,四下看了看,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对龙展驰道:“其实萧神医有一个跟姬小姐年纪相仿的妹妹,个性也跟姬小姐很像,各府的家丁都知道萧神医非常疼爱那个妹妹,想来是见到姬小姐时想起了那在外游荡不思归家的小姐,所以也并未生气,否则又岂会让小人特意送来特制的丹药。” “还有这种事?”龙展驰其实根本没有心思听那家丁闲话人家的家事,但听到萧神医并没有生气,不禁松了口气。 “嗯,千真万确。不过这事只有府里的人知道,外面的人并不知晓,所以还请龙公子……” “明白明白。”龙展驰点头,随即趁机道:“既然都是来找姬小姐的,小哥,一起如何?”说着,客气的比了个请的姿势。 贵公子这么客气,那家丁乐得嘴都裂开了,忙客气道:“小人只是区区一个家仆,而公子却是萧神医的朋友,理当先请。” 朋友? 龙展驰微愣了下,随即知道对方误会了,但也不露声色。 *********************** “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吧。”四堂主姬御伐一见从萧神医府来的家丁和龙展驰,眼倏地就亮了,自以为两人是一起来的,自然便是一路的。 额……事实上一般人都会这么认为。 “对不起四堂主,萧神医特别交代要将丹药亲自交到姬小姐手里。”不等家丁开口,龙展驰先道。 102 你脸色不好 “对不起四堂主,萧神医特别交代要将丹药亲自交到姬小姐手里。”不等家丁开口,龙展驰先道。 姬氏上下是如何对待身为大小姐的淑儿,没人比他更清楚。先不说他特地进来就是为了看淑儿的,就说,这丹药若真是交给了四堂主或者其他人,天晓得最后丹药是不是真能到了淑儿的手里。 那绿袍家丁闻言,讶异了下,心中暗道:看来这龙公子跟萧神医真的很熟,连萧神医的交代都猜得这么准。 o__o”…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龙展驰笑道,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都是百两一张的,也没数,随意抽了一叠只多不少的递给家丁:“劳烦小哥带话給萧神医,只要他能治好姬小姐,什么价龙某都肯付。” 联们保我能联我。“你到底是什么人?”突兀的,姬无影看着龙展驰问道。 “你放心,我会亲自交给她的。”龙展驰信誓旦旦保证。 “咦?”没想到龙展驰真的帮垫付药钱,还出手那么阔绰,那家丁愣了一下。但他只是家丁而已,在外面风光些,在萧神医府里什么也不是,自然也不好多事过问,随即接过钱道:“小人会将龙公子的话带到,先告辞了。”【 www.sxcnw.org“姬公子放心吧,小人送了丹药就马上走,不会耽搁小姐休息的时间。”一旁的绿袍家丁开口道。 “对啊,无影,你不能只是照顾别人,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小姐正在休息,两位有事吗?” “我去找大夫……” “无影,你脸色真的很不好,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无影,去看看吧!” “能不能,让她再睡会儿?”龙展驰实在不忍叫醒床上的人,不由对那绿袍家丁道。 “谢四堂主。”龙展驰淡淡一声,转身就走。 “这位公子,在下看你的脸色很不好,没事吗?”龙展驰睨着与他差不多高,但因为大几岁略显成熟的姬无影淡道,声音清冷并不带半分关切之意。 “额,这……”那家丁犹豫了。萧神医可真是有交代要他亲手将丹药交给姬小姐的,但是……瞥了眼床上躺着的,睡梦中都一脸倦意难散的人儿,又不禁有些心软了。 一看那家丁的绿袍就知道出自萧神医府,而龙展驰先前也以萧神医的名义轰轰动动将姬念淑接走过一次,所以,姬无影倒也并不是对两人很陌生,但他认为姬念淑才刚睡,应该继续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人年纪虽然不大,却很危险,非常危险…… 两人尾随姬氏族人辗转来到姬念淑所在的房间前,就被姬无影挡住了。 他又不安。 但听清楚了,是他走,龙公子他也管不着。 先前姬氏接二连三的发生大事,他们都吓得惊慌不知所措,本能的依附着向来最沉稳的姬无影,在他的指挥下行事,却竟然没人发现他不对劲,如今一看,果然发现他的脸色显不自然的苍白,大惊不已的围拢上前。 其他陪着姬无影的姬氏子弟闻言,纷纷看向姬无影。 又僵持了会,姬无影最终还是被人拉走了,但他离开前有交代留下的几个族弟好好看着姬念淑,不让人连她都一起掳走了,到时候姬氏更乱,说得有那么一点危言耸听的嫌疑。 四堂主一听,脸色瞬间难看了,但对方是萧神医府的人,连皇帝都给三分薄面的萧神医,哪里是他这失势的武贵堂主所能得罪?旋即,粗着嗓子喝道:“来人,将两位贵客带去见小姐。” 姬无影沉默的看着龙展驰,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些什么。从这个人上次出现在姬氏驿站开始,他就感觉这个人隐隐有些熟悉感,却又说不上来在哪见过,而且…… 姬无影潜意识的如此断定,但他却并没有证据,而身边的族弟们正在催促他去看大夫,倘若不去,坚持留下着实让人看着有些怪异了,但去……看着龙展驰。 姬氏子弟都莫名的看着姬无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一问,这龙公子上次来已经自报过了,他怎么还问? 家丁为难了会,最终还是答应了,想着既然龙公子跟萧神医那么熟,应该不会有事,旋即将装着丹药白玉瓶子递给了龙展驰,并语出惊人一句:“这瓶丹药五百两,龙公子帮垫付吗?” 家丁也冲姬御伐抱拳欠了个身,尾随龙展驰身后,俨然一副随行的模样。 萧神医开的方子炼制的丹药都是天价,这早已天下皆知,只是……幸好,药是先到了他手里,否则,难保淑儿不把药瓶砸了丹药毁了,再把家丁踢出大门外…… 被拦住路,龙展驰有些不悦,倘若当初不是发生了那些事,现在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留在这里,代替姬无影现在的位置陪在姬念淑身边了,而…… 见状,那家丁以为龙展驰嫌贵,忙解释:“咳,龙公子,您应该知道,每日求萧神医开方子炼丹药的人多如牛毛,而萧神医只有一双手……所以……萧神医的药一向都是天价……” 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安…… 说谎! 赶走烦人的“苍蝇”,龙展驰终于见到房里床上躺着的姬念淑,她眉宇间散不开的疲惫一瞬便揪疼了他的心。 闻言,龙展驰着实狠狠的被话給劈了一下,虽然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但他没想到这家丁这么直接。 龙展驰也没料到姬无影会这么一问,但他反应比一般人要快很多,基本没路出什么破绽便扯起一抹淡笑,脸不红气不喘道:“上次不是说过了吗?在下姓龙,萧神医朋友中没什么存在感的一个。” 送走家丁,房里只剩下龙展驰和姬念淑两人,而姬无影离开前有交代过不能关上房门,所以,门此刻也是大敞着的,方便外面守着的人随时能查看房里的情况。 但还好,房间的设计和床铺的位置,让房中装饰垂放的轻纱形成了很微妙的屏障,外面的人进房间两步,倒也是难以看清床边的情况,而若是有什么动静,龙展驰也会听得到,更何况,姬无影都走开了,那些本就不甘愿留下的人,又有谁会进来认真查看? 龙展驰抿了下唇,伸出手,轻轻的握上熟睡中的姬念淑纤细白皙的柔荑,喃道:“让你跟我走,为什么就是不听……” 103 狐狸变异了 静,房里只有姬念淑浅浅的呼吸声…… 自那句喃声之后,龙展驰便静默着一直没再出声,静静的坐在那里拉着姬念淑的手,看她看得出神,看得她想继续装都装不下去…… 联们保我能联我。%>_<%,这“狐狸精”真是跟她八字相克啊! /(tot)/~~,她醒了,他真的就会走吗? /(tot)/~~,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否则……尼玛的臭狐狸,未免太霸道了点! m的,虽然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在气什么,但他绝对是用灌的在喂她喝水!%>_<%,当年可爱又温柔的小狐狸哪去了,他在外面的这九年究竟受了什么虐待,怎么现在整一个人格扭曲,脾气暴躁,蛮不讲理,还莫名其妙…… “丹药?我不唔……” “会找到?”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也就是没找到?那我再去找,我一定要找到他,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推开龙展驰,挣扎着下床,脚着地的瞬间恰到好处的身子一软…… “你爹我会派人去找,保证会帮你找到,而你,只要负责顾好你自己就行!”龙展驰黑着脸道,硬是把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人又压回了被褥里,捂严实了。 “你这样会呛到她。”诸葛晏的修养果然很好,就算这种情况下,龙展驰先后惹得他诸多不悦,也最多只是板着那张原本就瘫着的脸,并没有发飙。 “你都这样了,还敢去找人?”龙展驰沉着的脸在刮风:“你好好躺着,人我帮你去找。” “先生进去便知。” “听说你们小姐回来了?” “喝点水吧。”诸葛晏道,余光若有似无的直往龙展驰那飘。感觉他的脸,他的手,他的一切都很碍眼。 “嗯。” “姓龙的?” “姬氏那么多人出去找了还是没找到,我,我怕……”姬念淑俏脸一暗,星眸水雾闪闪:“万一……万一……” “姬,念,淑——”姬霜霜拖着一尾怒焰飙了进来,竟然也没注意到诸葛晏和龙展驰的存在,蹬蹬蹬就直接冲到姬念淑面前,戳着她的鼻梁大吼:“说,我哥为什么无端端受伤了?他昨晚送你回房之前还好好的!” “我爹呢?找到我爹了吗?”姬念淑狠狠一把抓住龙展驰就问,掐死他活该,反正她是“病人”她最大,而且她现在正着急着,紧张惶恐弄得力气有点过分了,又是正常。 “是……是这样吗?”姬念淑怔怔的问,看看龙展驰,又看看诸葛晏。 “是的,她正在房里休息,有位姓龙的公子也在。” “淑儿,别动。” “真的?”姬念淑一听,乐了,好啊好啊,快去快去。 “笨,找不到就证明你爹还活着,如果是……早该找到了!”龙展驰虽是低斥,声音却已经柔和了许多。 “诸葛先生。” “躺着别动。” “麻烦帮倒杯水给她。”龙展驰一点也不客气的命令诸葛晏做事,而后摸出一只精巧的小白玉瓶子,对姬念淑道:“这是萧神医给你的丹药,一日三次,一次一粒,现在先吃一粒。” 一看到那只白玉瓶子,姬念淑就想冒火。 两人都担心,贸然的许给了她希望,万一等来的却是不幸,到时候她怎么受得了……【 www.sxcnw.org两男一见,竟然同声道,只是龙大公子的是霸道命令式,而诸葛小猪公的,一如既往的温和可亲。 也确实如此,找不到,某种意义而言也是件好事! 可是,小猪公啊,他是小狐狸啊,你没认出他,他可是认出了你,对你的脾性了如指掌,吃得你死死的…… 吼声,震耳欲聋,连外面的其他子弟听到了,都忍不住的奔了进来。 回头,她一定要开除那个家丁!丫的,明明交代了要亲自交给她,他却为了巴结这只臭狐狸而玩忽职守,万一这瓶子里面有什么字条之类的怎么办? 在场的两人,面色复杂的看着她,却是谁也不敢承诺她什么。毕竟姬御轩才受了那么重的伤,这转个身人又被神秘人掳走了……情况无论怎么想怎么看,都不乐观! 天地良心,她发誓,她真是瞄准了小猪公的怀里倒的,可是……/(tot)/~~,臭狐狸,为什么要手那么快的拉她一把,硬是把她拉回了他怀里? 姬念淑抓狂默怨,一脸“痛苦”的含着味道还不错的怪味糖果。 就算姬御轩真的已经……了,但只是找不到尸体,起码还能让淑儿相信着这一点而继续找下去,坚持下去…… 抗拒的声音还没吐完,一粒丹药丢进了她的嘴里,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一双黑眸虎视眈眈的威胁着她…… 某淑暗叹一声,可怜起诸葛晏来。 眼看都接到人了,而伸出的手竟然就那么空了,诸葛晏脸上飘上一抹异色。为什么他感觉这情形有点……熟悉? 而…… 而……那只跟她犯冲的臭狐狸却偏偏手那么快,一边挡住了她的扑势,又一边快速的取走了小猪公手里的水杯,理所当然的扶起她,水送到她嘴边,灌! 而幸好,小白玉瓶里除了一些特制怪味“糖果”,什么也没有。 诸葛晏抿唇,点头。 躺着不动的人,三魂六魄早已抓狂的“爬”起来围着守着她的人乱转并诅咒连连了。两天两夜没睡,她是真的很累了啊喂,就不能行行好,看过她之后就闪人吗?难不成她不醒他就不走? 躺着正犹豫着怎么醒过来比较合适的人郁闷的纠结着,福星降临了,门外传来姬氏子弟的声音。 还是小猪公温柔!姬念淑扯开龙展驰的手,恨不能泪奔着扑向诸葛晏。 随后,诸葛晏走了进来,而某女当机立断,逮着这机会就“嗯”了一声,“醒”过来,并且一睁开眼就吓人的大叫一声“美人爹爹”,并要“挣扎”爬起来。 龙展驰皱眉,并不是因为被她抓痛,而是看着她惶恐不安的模样,心疼不已:“会找到的,别担心……” 她可不可以指认旁边这只臭狐狸干的? %>_<%,貌似不能,因为前因后果交代起来,实在太麻烦了! 姬念淑暗叹一声,随即露出一脸错愕:“无影哥哥受伤了?” 104 别让她失望 “你装什么装!!” 一看姬念淑那张“无辜”的脸姬霜霜就一肚子火,现在猛然回想,越想越不对劲,小时候明明都是这丫头先挑衅作恶欺负人,结果却反过来的每次被罚的都是她和其他族兄族弟们,而这丫头却大摇大摆每次都靠着族长叔叔的宠爱而逍遥法外。 搞了半天,这丫头是在扮猪吃老虎,挂着张无辜的面孔四处招摇作恶! “你们没话说的话就出去,我要睡觉了!”姬念淑背对着两人含糊道,星眸却是睁着,泛着危险的冷芒,而冷芒中,却又揉着一丝复杂。 “你有变过吗?” “你有变过吗?” “砰——” “走走走,都给我滚出去,少妨碍我休息,没睡好的人很上火知不知道!” “问什么?” “问什么?” “问我脾气为什么忽然变那么多!”蠢都蠢了,干脆蠢到底。 不等其他姬氏子弟反应过来,姬念淑又跳下床,赶鸭子似地推着姬霜霜连同其他人步伐踉跄的往外推,先不说力气,就是那气势,就彪悍得像只狂怒中的母狮,让人望而生畏,见而不敢惹。 不过这一次话出口,两人不由的相视了一眼,龙展驰很淡定,因为他认得出诸葛晏,而诸葛晏却是很莫名,愈发感觉龙展驰很熟悉,却又因为没认出他的人而苦思不得其解! 两人一副也是受害者的表情看着她,又是异口同声。 九年的分离,他和她,确实彼此陌生了…… 他们,无论是他亦或者是他,却都有可能成为她最大的阻力! 他当时可确实是惊惧在心而止于喉,小心翼翼应对着她的每一句话。 伸手一下拽着姬霜霜的前襟猛的拉近,冷眸寒刃般刺入那双还没回过神来的眸子,一字一句:“我就杀,了,你!” 但…… 倏地,被褥蒙头的人转过身来,瞪着床边的两人,眼神非常凶恶的瞪视着二人:“你们没有话问我吗?” 刚才那威胁的眼神,揭开他封存在心底深处某个角落的封印…… 别一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模样好不好?她辛苦演了那么多年,很没面子也……姬念淑闷闷的蒙头转过身去。 她不否认,这两个人……于这个世界的她而言都是特别的。 她到底要做什么,他真的至今还不清楚,但此时此刻,恍惚间他意识到,如果她想,她真的能让天地翻覆! 她是个谜!【 www.sxcnw.org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 如果,她真的拥有那种不属于“气”的闻所未闻的力量,又为什么一直甘于处于弱势当中受人耻笑? 忽然间,他感觉他有很多很多疑惑想要问她,但他却又并不想再让人知道他是曾经的“姬展驰”,如今诸葛晏在场,有些事,他不好问出口,而纵使问,她又当真会说吗? 性格背道而驰的两人,竟然反应一至的淡定,搞得都想好答案的她一副蠢像。 房间里静悄悄。 旁边的人不停的在劝:“霜霜,先去找点药膏敷脸,你的脸都红肿了……”之类的。 既然不是,那么,那又是怎样的一种力量? 星眸几不可见的眯了一下,寒芒飞掠,姬念淑霍地一下起身,一不做二不休,扬手,当着错愕的众人的面狠狠的甩了姬霜霜一耳光,怒颜厉色道:“是,我是装可怜装无辜欺负你们了怎么着?如果不是你们背后闲言闲语说三道四耻笑我,我会这么做吗?搞清楚,我那是自卫。还有,我警告你,你说我什么都无所谓,但别连我爹一起算上!要是你这脏嘴胡说八道让我爹有个好歹……” 是他错觉吗? 每次,在他以为他已经了解她,熟悉她的时候,她便轻而易举的推翻他的结论! 没有任何“气”的流泻,而气势却充沛着一股惊人的力量,无影无形,几乎感应不到,只是感觉,他能感觉得到那股力量的存在,并且能估摸出那股力量并不比高阶武者的“气”弱! 淑儿……为什么会拥有那种东西? 淑儿装无辜扮可怜换取同情心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他也没少配合她,而他也知道那是她保护弱小的她自己的一种另类的方式,只是……刚才她威胁姬霜霜时的那股气势却是他有些熟悉的…… 狠狠扇上门,三下五除二上栓子,鼻孔里哼哼一声,拍拍手往回走,滚上床拉被子蒙头,完全不顾床边那一站一坐的两人什么反应。 而,她当时为什么没有杀他,他似乎有一些明白,却又更多是懵懂…… 脑子后知后觉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却非常灵敏的陡然一个激灵,姬霜霜惊惧的撑大双眸瞪着姬念淑,竟然完全忘记了脸颊的辣痛,怔怔的杵在那里不知反应。 诸葛晏一直盯着蒙头转身背向他们的姬念淑。 越想越气,姬霜霜口不择言了:“姬念淑,别装无辜了,别人不清楚你我还不知道你吗?从小到大你哪次不是这样,一有事情就摆出这副让人恶心的表情,现在族长不在了你摆着这张脸给谁看啊?啊?这么挂着一张虚伪的面具糊弄人好玩吗你?你这扫把星……” 越是跟她相处越发肯定这个结论! 这个想法震撼住了诸葛晏,他觉得荒谬的同时,又竟然隐隐的有些胆战心惊。 这是,被推出外面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姬霜霜在外面踹门:“姬念淑,你给我出来,死丫头,你竟然敢打我……” 那一年,才十一岁的她在山洞里手握匕首扑他在地,眼中那抹渗人惊秫的冷绝,即使没过过刀剑江湖生活的他也懂,那眼神,是要杀人的眼神! 那显而易见的强势力量,怎么可能是错觉! 都说女人是最细心的,女人的直觉非常敏锐,果然没错,姬念淑万万没想到,继美人爹爹和小猪公之后,竟然是这个小冤家先发现了些自己的疏忽的蛛丝马迹。 默…… 龙展驰看了门的方向一眼,再看回床上的姬念淑,蹙眉沉思。 团。幻裁,团裁。龙展驰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姬念淑,蹙眉。 臭狐狸…… 小猪公…… 别让她失望啊…… 105 忽来的访客 那天跟姬霜霜大吵一架威胁过她之后,族里的子弟们个个见到她都用一种想要探寻的目光盯着她,可最后,都纷纷自破怀疑,感觉“废物”都废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一下子会强大起来?再说,就连霜霜自己都承认,那天并没有感受到“气”的流泻。 他们从不知道有超能力这种东西,自以为是的认为,这片大陆,除了“气”以外,不会有其他第三方力量,而既然不是“气”,那么便是他们的错觉。 人就是这样,即使有点自相矛盾,但他们还是肤浅的比较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让他们忽然间承认一个没有能力的“废物”比他们强,那是多大的侮辱? “噗~”一声忍俊不禁出口,姬念淑抬头看着对面的人,眉眼半弯:“杀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武贵三系易家继承人,被易家满世界追杀还敢挂着那个姓氏淡定游荡的易先生,有资格说我吗?” “如果什么也没发生,一如先前那么平平淡淡,倒也挺有趣。”姬念淑意有所指,垂敛的双眸迸着寒芒,而指尖流出的音符,却一如先前般柔美如水,不见半分波动。 “如此引人注目之下,你竟然敢来。”易非尘淡道,斟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少女面前:“姬小姐,你终于开始厌倦‘废物’生涯了?” “易先生,阔别多时,学生这琴艺可曾退步?”指尖行云流水般的抚着琴,少女抬眸,笑问对面淡然落在的易非尘。 “说到底,我们会这样还不都是情势所逼而已!” 一如往常,易非尘一曲弹罢抱琴离开,回到醉生梦死里属于他的厢房中,推开门,抬眸淡扫了房一眼,毫无所察般的迈入,随手带上门,才转身,一抹人影晃过并取走了他怀中的琴,转眼,琴搁于桌上,桌前坐着一名翩翩少女。 梅白俗九四梅九。七日里,一直不乏想要偷袭姬念淑的人,亦或者,一直主导者这一切的人发现了一些事情,频频派人袭击意在逼她出手。但七天来,龙展驰一直以默默的形式陪在她左右,与一直隐匿在暗处的白影锦翼默契无声的合作,倒也没让黑衣人得逞,姬念淑依然扮演着她“废物”的角色满城乱找。 临近中秋,月渐圆润,夜因此而显得更加妖娆美丽。 于是,姬御伐名正言顺准备次日启程,而姬念淑自然不肯走,他也意思性的留下几个族人给她,第七日,半强迫的形式带走了受内伤的姬无影,领着大半当初前往皇城的姬氏族人名正言顺的回紫炎城。 她和龙展驰毕竟已经分离了九年,彼此已经陌生,再加上两世的经历都让她为人多疑不得不处处小心提防,所以,要她一下就相信忽然回来的龙展驰还会和小时候一样站在她这边,多少有些困难! 她由此判断出那人是找龙展驰的,至于是敌是友,就不清楚了…… 她那些黑衣人无孔不入的随时都想袭击她,而龙展驰不在,那个白影锦翼只要视线脱离她一下,就足够让她消失了,而她消失的时间里,足够做很多事,首先…… 姬念淑完全不理会易非尘的怒气,淡淡的径直打断他的话,又道:“倘若你兄长不因嫉生恨忌惮你这个私生野种的天赋将你逼入绝境,你会反抗么?你会杀他吗?你那名义上的父亲,当今武贵三系族长易元峰大侠,可给过你半分辩解的机会?” 姬念驿站走了大部分的即使族人,驿站显得人去楼空的空旷感,淑感拒绝了数次诸葛晏的邀请倔强的留在驿站内,被留下的族人自然不给她好脸色,但皇城内,也不好做得太过分惹人闲话,就那么不冷不热的悬着了。 对她而言,龙展驰能离开一下也好,因为她必须去个地方,而他不在,她甩开白影锦翼和其他的黑衣人就容易许多。 对,这少女正是趁龙展驰不在,白影锦翼忙于收拾黑影人时溜走的姬念淑! 少女纤指轻抚,琴音随即自弦中溢出,柔美成曲。 然而,皇榜贴五日,皇兵扩大范围的找了五天,姬御轩的身影却如石沉海底,一点痕迹也没找到。 白日里,联合大会如火如荼的举行着,夜里,醉生梦死中迷醉了无数英雄好汉。 瞥了眼那琴弦上行云流水的指,转而看向他处,易非尘端茶浅饮,淡道:“姬小姐真是表里不一得可怕。” 碍于脸面,亦或者是担心姬御轩的事情上皇家若是真一点不表示,会丢失其他几贵的忠心,在姬氏满城找了一天之后,皇帝拓跋弘元假惺惺的派人来慰问一二,并承诺张贴皇榜派兵帮忙寻人,姬氏四堂主姬御伐自然是最高兴的一个,直呼龙恩浩荡。8564284 第八日,姬念淑感受到紧随她身后的人中多了一人,并且能感受到这个人的力量比先前的要彪悍许多,而奇异的是,龙展驰跟她脱开距离之后,那个人也消失了。 第六天,皇帝拓跋弘元又派人来慰问,那传话老太监非常“聪明”,从没有明示的字里行间中揣摩出些许圣意,并“好心”至极的开导姬氏四堂主姬御轩“族不可一日无主,否则打乱”之类的,直说得原本就蠢蠢欲回紫炎城的姬御伐“感动”不已,又要直呼皇帝圣明而被老太监阻止了,两人自认为默契的笑之。 而期间,龙展驰竟然也没出声再问姬念淑任何关于她超能力的事情,就像什么也不知道,一如既往的守护。就连诸葛晏,也是如此,这让她有些感动,默默于心。 闻声,捏着茶杯的指紧了一下,易非尘横眼瞪向姬念淑:“不要跟我……” 易非尘薄唇紧抿成直线,瞪着姬念淑的墨眸快要喷出火来,一瞬,倏地狠狠偏开,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灌入喉。 几年的相处,他早该了解,这丫头说话何止带刺,简直带刀,一字一句,白进红出,处处戳人痛处,却又让人反驳不能的……那么实在! 实在到残酷! 106 敛于繁华间 二十六年前,如今武贵第三系易家族长易元峰借着大醉之名宣泄蕴藏已久的色*心,将卖身在易家打工的貌美丫鬟强x,而后威胁利诱秘密收为暖床,肆意宣泄隐忍许久的x欲,以至于让那丫鬟怀上如今的易非尘。 丫鬟怀上自己的孩子,易元峰却忌惮于事情被自己的原配,原本为争夺族长之位而娶的轩辕家幺女轩辕凤知道,欲狠下杀手将那丫鬟以及腹中胎儿秘密处理,却不料纸包不住火,轩辕凤还是知道了,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丫鬟,并让那丫鬟做了易元峰的暖房。 轩辕凤可不是好心才救的那丫鬟,而是以此为戒处处戳易元峰的痛,让他迫于她娘家的压力而再也不敢随意为之。可怜那丫鬟本就因为家里穷才卖身到了易家,半点后台都没有,被强迫成了易元峰名义上的暖房,却处处受人指点欺凌不得待见,几度寻死都被轩辕凤阻止了,好不容易熬到易非尘出生,见到初生的儿子,一种天生的母性又让她隐忍下先前所有屈辱,咬牙在那大宅子里带着儿子生存下来。 “去是肯定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怕我一出现,就把他给吓坏了。”姬念淑笑道。 “很好。”易非尘淡淡的回了一句,默,又道:“不去看看他吗?” “我爹怎么样?”姬念淑忽然淡声问道。 网情小言的网言。“萧……” “这段时间麻烦你好好照顾他,过些时候联合大会结束,萧神医准备离开的时候,你再将我爹送到萧神医那里,让他带着我爹一起离开皇城。” 不过,他却不得不承认,与她相比,他的那点天赋光华也只不过是星芒般暗淡不起眼。 不过,他确实没有想过背叛她,不止是因为她救了他一命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最让他肯如此静默守着她的理由是,他,真的很想看看她翻覆天地时那一幕是怎样的华丽耀眼……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副小小的躯壳到底装着怎样的一个人,五年的时间,她以神秘身份以各种名义募集到了上百名杀手为她效力,接二连三插入朝廷,并秘密训练出数百名锦翼那样的新生杀手,如此庞大的一个人群各有各职,基本被分散全国各方十数地,或武馆或山寨酒馆妓*院,每处都有精干的人为领,以各种名义招摇各大势力眼皮底下。 他最为佩服的是,她如今也才十五岁芳龄,正常人家的小姐还在懵懂天真之时,她却已经手握颠覆天地的实力,不但自己一张假面横行繁华间,甚至连这个悄然滋生壮大的势力,至今未被任何一方势力所发现…… 大火熊熊炽烈,却并没有烧死易非尘,穴道自解,捆绑的绳索被火烧断,易非尘逃出火海,还曾天真的幻想过一向夸赞他的父亲会主持公道,却落了个耻辱不堪,一句“不过是个没用的女人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让易非尘彻底寒了心,发狂提剑杀了易飞鸿及那个女子和所有在场有份围观以及轮x他母亲的人,血溅易门后被打成重伤逃走,逃亡途中奄奄一息,遇上独自在外的姬念淑。 她是个可怕的人,翻脸便无情,曾有人妄想忤逆反抗她,均死得凄惨。不过她手法很高明,赏罚公平恩威并施,只让人生畏而不会生恨,而且她杀起人来甚至比他还利索,举手投足美得耀眼,那种见到人命在手中消逝时清冷到绝美的眼神,让人倾倒,让人毛骨悚然,让人一边畏惧一边想要追随她…… 姬族长,哦不,普天之下谁会料到,这个人日间可怜兮兮四处寻父的女子,竟然就是绑架自己父亲藏起来的元凶? 小小的年纪,稚嫩的面孔,不轻不重的一脚踩在他胸膛上,睥睨而视他,语出惊人道:“你想死?还是想活下去,睁大双眼看着那些欺凌你的人往后如何悲惨?” 易非尘天赋过人却因年幼而不懂收敛锋芒,再加上又是母亲出身卑微而没有任何依附的私生子,易非尘从小就受尽兄弟姐妹们的欺负,又好不容易熬至成人,少年懵懂情窦初开,却反被投入其兄长易非鸿怀抱的女子羞辱,在本就嫉妒他的易非鸿面前胡乱造谣生事,结果易飞鸿欲壮其威,让其他姐弟臣服自己,竟然变态的寻人当着被制住穴道捆绑着的易非尘的面,轮x他母亲致死,随后放了一把火,预备让易非尘陪其母一同死在废屋里。并警告其他姐弟妹,那就是忤逆他的后果。 易非尘永远也忘不了,当初奄奄一息时遇上姬念淑的情形。 易非尘瞥了一眼对面抚琴的姬念淑,平淡的面孔下却掩藏着些许畏意。 易非尘虽是族长易元峰的儿子,但却从来得不到半分宠爱,易元峰甚至忘记有这么个儿子的存在,直到易非尘五岁,易元峰无意间惊鸿一瞥见到他那惊人天赋,喜出望外,又才将他收回主屋。 确实,那句话打动了满怀恨意却入绝境无能为力的他,随后,被他救,上了她的贼船,一命之恩让他劳心劳肺的为她效力,还兼顾三不五时受受气……【 www.sxcnw.org而,母子两却并未因此而得到半分正常的生活。 虽然易元峰认为家丑不可外扬,但易飞鸿乃易元峰原配轩辕凤的长子,轩辕凤岂肯罢休,不让易非尘千刀万剐难消心头直恨?换一个名义四处张榜,诋毁易非尘的名声诬陷他练功走火入魔发狂弑兄杀族人,悬赏满世界追杀。 这事当年一度闹得沸沸扬扬,而一向关注江湖琐事的姬念淑自然也知道这事,并一眼便认出了易非尘。当时余毒已清功力小成,再加上有找能力护驾,她也丝毫不忌惮重伤的易非尘会反抗,诊其除了烧伤内伤和一些外伤,并无所谓的走火入魔发狂的迹象,猜想其中定有隐情。 这话,让易非尘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原来你也知道? 易非尘睁大了眼看着姬念淑,一会,不再吭声,独自斟茶饮了起来。 好吧,跟着这……妖女,对,妖女。他跟这妖女久了,习惯了,淡定了,就算哪天她说玉皇大帝跟她是亲戚,他也不该有什么好惊讶的了,何况是个萧神医…… 易非尘的脑袋上方一团黑线。 106 九年前的事 国大兵强高手如云的风之国独揽了大会大半风骚,炎之国虽稍逊,却也佳绩不断,而代替姬御轩出赛的司徒家司徒鸿明又好运连连赢了数场,更是越级打败水之国地阶中级武皇而震惊全场,虽然越级战让他负了重伤不能再参加后面的比赛,但他也因这一战而得偿所愿的一战成名,博得炎皇龙颜大悦,司徒家因此而势如破竹如日中天,取缔姬氏地位已是迟早,上门巴结套近乎的人,多如牛毛…… 时光如箭,为时半月的联合大会落入尾声。 此次大会中炎之国虽然未能夺冠独领风骚,但成绩也不辱没举办之名,成绩总体而言还是不错的,炎皇拓跋弘元再次举办宴会犒赏所有为国争容的参赛者,顺便尽地主之谊,为各国参赛者送行。 ************ o__o”…他还是小孩子吗? “九年前,并不是我想跟你分开,而是迫不得已。在那片跟你分开的林子里,我遇上了两个黑衣人,他们把你点倒,合伙袭击本就受伤的我并把我打成了重伤,还拧断了我左脚的脚骨和筋脉……”龙展驰淡淡的说着,而双眸,却幽深泛寒。 “九年前,我的筋脉断过一次。” “以前,你总是把最好的先留给我,不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也会让我知道,而现在……”看着她,眸光微暗:“淑儿,对你,我没变过,即使分离了九年现在大家都已经长大,但我真的没变,而,你要怎样才肯信我?” “你师父?”姬念淑怔怔重复。 “你情况特殊,可以借由不去。”诸葛晏提醒姬念淑。心里则觉得这炎皇拓跋弘元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做这样的决定,都太过分了,人家父亲重伤失踪,竟然还要她一个人去面对那种有可能会颇受耻辱的宴会。 “你这是……” “别人听过的我要听,还要听别人没听过的。”龙展驰径直又道,绷着脸。 “哥,我现在哪有这个心情。”姬念淑为他的执着哭笑不得。 “嗯。”龙展驰点头:“当时我受伤太重,他则为了救我而弄得自己武功尽失,一身高阶功力阴差阳错全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师父。” “我没听过。” “我没有不信你。”姬念淑浅笑,指微弯,轻轻的在弦上勾起一个音符,却并不是要弹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无聊,随意造点音而已。 “没事。”姬念淑淡淡的如此笑着说,一副事不关己般云淡风轻。 “铮~” 一身高阶功力全进了他的身体里? 单音符随着手停在半空而乍断,姬念淑愕然的看着龙展驰好一会儿,压抑着心头的激动,勾起一抹淡然的浅笑:“哥,你不用安慰我,我爹的伤连萧神医都说没救了,你怎么可能找得到那种药?别的我不敢奢望,我只希望你真的能帮我找到……” 她也并不是不信任他,只是要完全信,需要时间,而且,她这些年所作所为,估计会吓到很多人。 团。幻裁,团裁。好像把整间客栈包了下来,周围好安静,并没见看到有什么人走动,但四处却隐着不少人,不过那些人都在龙展驰不露痕迹的冷扫之下很快的消失了,这间不大的庭院才终于恢复了真正的宁静! 姬念淑恍若未闻,四下张望,转移话题:“你之前一直住在这里哦?” 姬念淑的心,陡然剧跳了下,不禁屏息脱口而出:“那你怎么受的了?” 姬念淑看向他完好如初的腿:“那你是怎么逃走的?”她想知道的是,谁救了他。 对啊,她记得的也是这样,但现在看他,却是好好的! 小狐狸失踪时才十岁多点,倘若他身体内空空如也一点内力都没有,那还好,他师父那一身高阶内力全送给他了,就如她从美人爹爹那里捡了三年的便宜一样,对往后修炼有着很大的助益,但……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愿走,都想看接下来的炎之国皇族公主战武贵末系如今没落的姬氏“废物”大小姐的热闹,虽然早已知道没什么看头,但看看笑话也好,反正是人家国家的笑话! 果然,她这一句泄露了太多,龙展驰闻声之后就默默的看着她,眸深如潭,仿佛有种看穿她的力量,只是,一会之后,却是笑意在他眸中荡开,那一抹晶亮,承载着对她无限的宠溺与眷恋,云淡风轻说得好像与自己无关似地:“嗯,是受不了,很痛苦,身体像要被撕碎了一样。” 淡淡的,莫名其妙说了一句,龙展驰拉她走近古筝,按她坐下,甚至拉她的手放于古筝弦面上,而后一转,坐在她的对面:“我也要听你弹琴唱歌,不但要听别人听过的,还要听别人没听过的。” 炎皇拓跋弘元大宴,竟然也邀请了留守皇城寻父的姬氏姬念淑,并令其在于诸葛家大长老诸葛晏像上次一样,合奏一曲。 看着他,唾沫如刃般滑过喉咙,姬念淑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瞪着凉亭中摆放着的古筝,姬念淑哭笑不得的看向忽然间蛮横将她强行掳来的龙展驰。 美人爹爹给她的内力是三年分期分量支付的,而小狐狸却是一次性大额存取,并且当时他本就有着一定的修为,外力的陡然入驻势必造成原本内力本能的“反抗”,两股内心相搏之下,最痛苦的莫过于那副躯壳的主人,而当时他还是一身伤……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似乎有些事,她“不知道”更合适…… 这几年,他……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而小时候,他和美人爹爹对话中的那个“力量”是什么?是现在伏在暗处的那些人吗?为什么连她,都查不到他的事…… 龙展驰抿唇看着她,好一会儿,垂眸:“你爹我会帮你找,一定会帮你找到他,找到他之后,也许……我还能帮你找到医治他被废的四肢筋脉的药……” 龙展驰淡淡的说着姬念淑当时目睹的事,而她为了不泄露,自然装出一副惊愕的模样:“什么?” 举凡武者都知道的大忌,强行灌输内力,除非先废掉被注入内立者的所有内力,否则,外来内力与本身内力体内相拼,重则两股力量由内而外撕碎当事人的身体让人暴毙当场,轻则走火入魔从此狂性大发遁入魔道…… 那他是呢? 越想越恐怖,姬念淑忍不住惊惧的琴瑟了下。 107 承诺动人心 “我好高兴,这是九年来,第一次这么高兴……”他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叹声,充满着深沉和独占的满足。 “咦?”话锋转的太快,姬念淑不由的怔了一下。 龙展驰却忽然乐了起来,乐得有点莫名其妙,起身往她走来,欣喜若狂的将没反应过来的她拦腰抱起,吓了她一大跳却反而笑意更开怀,更是情不自禁低头猛啄淬不及防没反应过来的她的脸,唇,一下一下,轻柔宠溺。 %>_<%,诶呀,她也说不上来那种乱七八糟的感觉是什么,总而言之就是很乱,感觉离他远点貌似会更好! “你一次性给我太多欣喜,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哥,别闹了,一点也不好玩。”姬念淑绷着脸,力持正色的警告。可……/(tot)/~~,为什么她现在超级想逃? “啊嘶~”没料到她回来这招,还这么狠,龙展驰着实狼狈的跳了起来。 “噗~”龙展驰忍俊不禁的喷笑出声,点头,长臂一勾挽住差点就摔跤的她的腰,笑:“嗯,等等让你唱个够。” “我从头到尾都没跟你闹。”那张快笑炸开的脸说出这样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活该。哼!”狠狠瞪了他一眼,姬念淑转身就走,转身之后想起他跳脚的那一幕又忍不住想笑。不过,他的话她却是听懂了…… “淑儿……” ……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愿意了…… 一股暖意悄悄然流入心房,姬念淑的嘴角微微扬起,但很快,又是一僵。 团。幻裁,团裁。一股热气从头顶喷出,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赧感和一种被愚弄的气愤。 下一刻,逗她逗得正欢的龙展驰讶异的看着她柔软的樱唇勾起一抹邪魅坏坏的笑意,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忽然被拉低,猛然扑鼻缭绕的少女馨香让他身体不自然的变得僵硬,犹如被电触似的,就在他恍惚的这一瞬,她突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小手捧着他的俊颜,将自己柔软的樱唇狠狠的吻上他微凉的薄唇。 他低敛的深邃眸底,划过一抹欣喜之色,在某只还没从强吻男人的喜悦中完全走出来,他反客为主,猛然侵蚀她柔软的红唇。 他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却醇厚,如醇酒般醉人,眸光深邃如子夜的天籁,闪动着惑人的光芒,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威力,足以让即使是她,也忍不住的心头悸动起来。 他的手好长,比想象中的差好多,竟然一伸手,就轻易的抓住了缩了好几步的她。 他莫名其妙的欢天喜地,抱着她转了好几圈后放她下地,揽着她的腰让头昏眼花的她依附在他的怀里,央求:“淑儿,跟我走吧,等找到你爹,你就跟我走!” 以前某些不良画面看得太多,她深深的觉得,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低等动物,不管喜不喜欢,何时何地,只要能宣泄,立马就上,有几个会真正考虑过女方的感受,女方想不想愿不愿意,而他…… 她警戒的看着缓缓向她走过来的龙展驰,用那颗有点死机的大脑揣摩着他唇边逐渐蔓延的笑意,以一种自我感觉很镇定的声音道:“什么?” 她都步步退让了,他还想怎样? 姬念淑恼火着,灵光陡然闪过,眼睛忽然闪烁了一下。臭狐狸,要玩就玩大的,w o怕w o! 姬念淑感觉天旋地转,氧气不断的被掠夺,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被动的依赖在他那温热的怀里,感觉整个人腾空而起似地,有种飞翔的感觉,周围飞满粉色泡泡…… 怔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姬念淑大怒,抬脚狠狠踩上他的脚背,趁他淬不及防吃招的空挡狠狠的推开他,怒容染着玫瑰般诱人的美丽色泽。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龙展驰真的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他始料不及,但回想某淑小时候的种种行径,这,似乎也不是那么惊愕。 清风中,墨丝妖娆间,那双深邃勾人的眸子直直的锁着她,笑意快把他的嘴角撑到耳根下了,他翩翩缓步逼近她,皎洁的月色下,他衣袂微扬飘逸潇洒,浑身上下仿佛镀着一层耀眼的光。 灵巧的舌轻易的撬开她柔软的红唇,长驱直入,狠狠的吮吸着她丁香的甜美。他的吻来势汹汹,与姬念淑的蜻蜓点水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完全是真实版的“法式深吻”,舌与舌之间的纠缠,如同山崩地裂,排山倒海般的滚滚袭来,瞬间便让她的大脑变成空白一片。 而后,不等她出声,忽地一下弯低身额抵着她的额,墨眸中的晶亮盛满他的心意,慎重给予她让人心动的承诺:“淑儿,也许,我无能给你整个世界,但是,我的世界全给你!” 蓦地,额头毫无征兆的痛了下,感觉被指弹了,旋即她刚刚迷迷蒙蒙看到的那些漫天飞舞的粉色泡泡全破了,一张斥责的脸摆在她面前,眼底还翻涌的*欲,气息都略显浑浊,却斥责她:“都已经长大了还这么爱胡闹,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愿意了。” 被抓住,他那张散发着邪气的脸贴近逐渐逼近她的,逼得她不断的往下“沉”,而她不断的退后下“沉”,却根本没拉开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他笑得愈发邪气,逼得她大叫,生怕近在咫尺的他听不到似地,大声叫道:“我弹琴我唱歌,我忽然间好想唱好想弹。” 轰!! 那种心跳不规则的陌生感觉,让姬念淑仓惶的忽然一把推开龙展驰,自己都能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滑稽得很,却还是看着他惶惶后退,不是怕,却也是怕,只是…… 那笑那眸中柔和的光亮,不禁让她恍惚了下,仿佛这一刻,他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有点小坏但对她很温柔的小狐狸……而她却并不知道,他之所以如此高兴,只因为她听完他的话后,流露了后怕的神色,为他而后怕的神色…… 不对,她爹现在还身受重伤“下落不明”呢,她怎么可以在这里…… 该死……那只臭狐狸,该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回头看了一眼那跳着脚追上来的龙展驰,姬念淑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109 被逐出姬氏 皇家再次举行宫廷宴会,一如上一次那般,辉煌的灯火映得星月失彩,数百舞姬随乐而舞,满场欢声笑语一片。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仍是武贵末系的姬氏只有姬念淑一人出席,而姬氏之前的位置上,坐入了司徒家的人…… 满场那些各种意味的眼光,嗤笑,对姬念淑而言没什么,反正,她更想看三日后那一张张得意的脸裂掉的样子,那会更精彩。 任务似的一曲作罢,回了几个没脑子的人自认为高明的问题,姬念淑翩然退场,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她举手投足半分不**份,不关乎她是姬氏大小姐的身份,而是,她是一代武皇姬御轩的女儿! “三天后的擂台,找个借口推了吧。”司徒渊淡淡的说道,成年后俊逸的五官愈发明显,褪去当初那份稚嫩,倒是多了份沉稳,看人也不似当初那么不可一世了。 “你……” “你们慢聊,我有事不奉陪了。”姬念淑淡然飘走,目光又杀不死人,才懒得管身后的人如何瞪她。 “几年不见,表哥居然也成熟了啊。”唇角微扯,嘲讽的。 “听说了吗?那个姬氏大小姐被姬氏长老们逐出姬氏了!” “唉……这姬氏也太过分了,族长姬御轩还在的时候,他们哪敢这样,现在姬族长重伤残废又失了踪,姬小姐马上就被……” “我看啊,姬氏是怕姬小姐任性跟皇家公主一战,不关输赢都牵连到他们。” “我知道,当年的事让你和你爹都很难堪,但真的,三天后,别上擂台,你会……”死的。后面的话,司徒渊实在说不出口。 “渊哥哥!” 一窒,司徒渊又羞又恼:“你这丫头就是这么不讨喜,要不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你。” 一路黑影相随,姬念淑也早已习惯,没什么大惊小怪,更没想过要动手,反正龙展驰和白影锦翼在后,哪里用得了脏了她的手。 一道突兀尖锐的女声,打断司徒渊羞恼的声音,他望去,就见拓跋蔷薇一脸怒火的往这边冲过来。 不管了,暂且,她就先相信他不会卖了她。 人就是那么奇怪的动物,当你在高处时他们会嫉妒艳羡,当沦落到卑微他们便闲看好戏,明明都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却比当事人更兴致勃勃。 别院在皇城外但离皇城不是很远,出了皇城,坐马车悠哉的走,也不过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 啧啧两声,摇头,姬念淑越过他:“刚才还说你成熟了,却到底,还是幼稚得可笑。幼稚陪幼稚,也算是绝配了。” 她不明白,既然他都敢说把他的全世界都给她,却又为什么总是想要瞒着她一些事情! 她也想从他当年受伤的事上探听一些关于能治愈断筋药膏的事情,可他嘴却紧得很,而她又不能贸然逼得太紧,就怕自己先不小心露了马脚。 她知道,别院里其实有不少人,但她住在里面两天,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四处游走,却从来没见过他以外的第二个人。并且,从她进了别院之后,之前跟着她的那些人包括白影锦翼,都再也找不到机会靠近她。 如果连她都出事了,他会愧疚一辈子的! 姬念淑抿唇一笑,不置可否,绕过他准备离开,却被他伸出是手一把拦住了。 姬氏连遭横祸,如今连姑父都出事了,基于那点血脉情谊,他真的不想她再出事。就算他不喜欢她,但她却也是他亲表妹,他和她之间有着一丝血脉相连,她是他唯一的姑姑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独生女儿。 忽闻这个消息,诸葛晏第一时间赶去见姬念淑,却没想到,竟然被留守姬氏驿站的姬氏子弟告知。姬念淑既然已经不是姬氏子弟,自然不能再继续住在姬氏驿站里,早上被赶出去了,而她去了哪里,不知道! 无所谓,反正她老早就知道这个皇帝看她不顺眼了。其一为她的“废”,其二为她跟他女儿的赌约,其三为她赖着不走,搞得那么多外宾也不愿走,留着坐等看炎之国的笑话…… 曾经,为了活命,她丢进了她美人爹爹的脸,而从此,她要连本带利的,一并翻本赚回来! 次日,离与拓跋蔷薇七年之约的一战还有两天,一个惊人的消息终于从紫炎城卷至了皇城,一路所过之处,纷纷沸沸扬扬。 气归气,但还是找人要紧,诸葛晏立马回丞相府调人出去找寻姬念淑的下落,却直至夜幕都得不到好消息回报,她就像忽然间在皇城了消失了一般,让他提心吊胆,深怕她也随她父亲之后,出事了…… 而实际上,姬念淑并没有去哪里,而是她再被姬氏驿站的族人赶出来之后,旋即就被一直跟着她的姬展驰接走,住进那间偏静优雅却很诡异的别院里,原来他一直住的,不是上次那间客栈,而是这里。 诸葛晏原本想要陪着姬念淑一同离开,却不料炎皇拓跋弘元竟然出声叫住了他,很是开怀的跟他聊起无关紧要的事情,那明显,是在冷漠姬念淑,让她当众难堪。 诸葛晏闻声,简直气得发抖,不敢相信这就是与他们诸葛家同城数百年的姬氏的所作所为! 退出宴会场地,准备就此离开宫廷,却没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她。 长久下来,龙展驰竟然也真没问过姬念淑关于她力量的事,更没有提过让她别参加那个什么擂台,闹得她都摸不准他到底知道她多少事情,是不是上次去见易非尘的时候,他实际上有偷偷跟着…… 面尚化和荷面和。算了,该知道的事情迟早会知道,她现在首要的,是应对跟拓跋蔷薇的七年之约,而她也料想到,拓跋蔷薇,乃至炎帝拓跋弘元都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时间飞快的流逝,在那个诡异的别院里过了两天真正太平不受任何干扰的日子,一晃眼,七年约定之日到来。 这一天,秋风徐徐,阳光明媚,当她一身劲装出现在擂台上,那些以为她失踪两天是怯场逃跑了的人,表情很精彩…… 110 唬她没见识 清风徐徐,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 炎之国皇城呈椭圆形的大擂台场,正东方高位上坐着皇帝拓跋弘元和皇后以及皇族诸王,其他面位子上则坐满本国十贵以及其他各国的贵宾们外,围围也挤满了来看热闹的普通武者乃至平常百姓,整个擂台场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笑语一片,人人口中念叨着的,无非就是失踪两天不见人影的今天打擂的选手之一,姬氏……哦不,她已经被姬氏逐出族门,族谱除名,姬念淑从此也只能是姬念淑,与姬氏无关。 总而言之从那天她被逐出姬氏驿站之后,她便无端端的失踪了两天,念在多年交情的份上,诸葛家曾出面寻找,却了无踪迹,无数人不由往同一个方向揣测——她实际已经怯战逃了! “不行!!” “咳咳……”刚才站起来发言的老者裁判灌“气”于声清了清嗓子,一瞬间,将场内多余的声音震没了,一脸严肃道:“擂台场上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未免纠纷,赛前,双方必须先签订生死约。” “差点就迟到,谢谢送我过来。”一身月白劲装的姬念淑笑着对龙展驰道。 “谁知道。”姬念淑白眼一翻。他的态度,太明显了,明显的知道她不弱,%>_<%,太打击了。 “铛——” 一身墨蓝的龙展驰微点头,浅笑间尽是宠溺,却也竟然什么都没说,甚至夸张到连句小心都没有,转身就直接下了擂台。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声音不高,甚至连擂台外的人都听不到,但擂台中心的拓跋蔷薇,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刺得她浑身发抖。那话什么意思,好像两人都很有自信她会打不过那个脸色苍白的“废物”一样! 众人脸色各异之时,擂台上赫然多了两抹身影,快得让人淬不及防。一瞬间,满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一墨蓝,一月白的两抹身影上。 刺耳的锣声敲响,满场议论渐止,不消一会儿,偌大的场地静谧得只有低低的呼吸声。 台下一听,众人哗然。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再次低声议论起来。 她在这里已经等了三炷香的时间,而她的对手,却至今不见人影,她也不得不往不好的方向想——姬念淑是怯场了! 姬念淑撇撇嘴,转过身,没啥诚意的对着对面的拓跋蔷薇以及所有围观者道:“不好意思,不是故意来迟的,只是睡得实在太香了,结果一不小心睡过了头。” 姬念淑轻挑了下眉,不置可否,连嘲讽都懒。别以为她什么都不懂,普通情况下擂台战最多也只是点到即止,要订生死约的,极少极少,而明显,这一次,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杀了她! 左侧高位上,十位裁判评委中的一位老者站了起身来,对着主位上的皇帝拓跋弘元抱拳欠身行礼:“炎皇,时辰已到,姬小姐至今不见人影,恐怕是不会再来,还请炎皇陛下下令……” 怯场?那怎么行?姬念淑若真是怯场了,那她岂不是更难看?等了七年,她又落一个依仗皇家势力而“不战而胜”的臭名,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外宾的面…… 抿唇一笑,又是什么也没说,龙展驰不下台阶,在就近的地方找了个位置,站着。 拓跋弘元只觉得太阳穴抽痛,颇感对这个女儿纵容过度了,难道她就没看出来,那裁判是给他们皇家台阶下吗?继续下去,不管比试输赢,亦或者是那个姬念淑怯场不来,皇家的脸这一次都是丢尽了,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 拓跋蔷薇也不是弱者,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骇人的“气”,脸色有些微妙的看着“气”来的方向。 拓跋蔷薇的脸抽搐了下,道:“没事,反正没有特别约定的时间。” 擂台上,拓跋蔷薇一袭袖口绣着火焰标记颜色中等灰色的袍子立在中心,青丝衣袂随风而舞,面色一片阴霾。 旋即对那老太监点点头,随他走向台上。 某淑不满了:“喂,你就每句祝福的话?” 生死约? 突兀的尖叫声斥断了那评委的话,众人望向声源处,只见擂台中心,拓跋蔷薇一脸绷紧冷肃的再度开口:“我跟她并没有约定比试的具体时间,只要今天还没过,就要等下去!” 而这时,场内高阶武者们纷纷同时感应到一股强势至霸道的“气”逼近,心中大骇:因为联合大会才刚结束,这擂台场内已经坐着来自各国的强者了,而竟然,除了在座的各位之外,还有人拥有这么霸道的“气”,而这人却从没见出现过! 而这时,擂台下,一名老太监正走近龙展驰,很是恭谨客气的开口:“这位公子,炎皇圣上很是惊艳公子的身手,特意在高台上腾出了个位子,请您务必赏脸上位。” 说罢,还冲高台上诸葛家诸葛晏摆了摆爪子。 谁也没注意到,主位高台上,温柔优雅的拓跋雅初见那抹墨蓝身影,身子微微颤了下,眸中急不可见的飞掠一抹幽暗,脸色颇显怪异。 那副态度,明显就是在说:我就是拽怎么样,搞清楚,我“靠山”很强! 闻声,那裁判脸色一阵扭曲,转而看向高位上的皇帝拓跋弘元,请示君意。 顿住,龙展驰回头,反问:“你会输吗?” 龙展驰看了擂台上的姬念淑一眼,蓦地抿唇一笑。来时淑儿就说,到时他肯定会有个好位置观战,倒真是让她给猜对了。 网情小言的网言。倏地,姬念淑举起单手来,那举动惊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姬小姐有问题吗?”那老裁判首先反应过来,眼底滑过一抹讥讽,以为她终究还是怕了。 “这明显对我不公平吧?我现在已经被逐出姬氏,没什么后台,而她却是堂堂皇家公主,后台很硬,万一我一不小心失手把她……”姬念淑指着拓跋蔷薇,虚心诚恳的问道:“打死了,我也能无,罪,吗?” 111 不会忘了吧 擂台场是四面位子高中心擂台低的设计,原本就有着一定的扩音效果,立于擂台上的人只要稍微在声音中灌入一点“气”,即使发声不高,却就能发出全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而姬念淑此刻,却是生怕在场的人听不到似地,扯着嗓子大喊,看起来很是滑稽可笑。 显得她,没能力,还很没见识! 场中,竟然无人将她的话当真了去,堂而皇之的窃笑连连。她至今,还是半点“气”都没有流放出来,她大放厥词也太……不自量力了!祈祷自己不被打死就不错了。 “……是。”默,嘴角扭曲了下,拓跋雅磨着牙出声。 “大胆!” “大胆?”偏首,扫了那些气得快跳起来的皇族和裁判们,目光在皇帝拓跋弘元脸上飘过,姬念淑嘴角一咧,笑得有些天真,而话却相当刺激人:“那当然,否则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日,拓跋蔷薇公主当着我重伤在床的父亲,曾为炎之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姬氏族长姬御轩的面辱骂他是条狗……”说着,姬念淑面色一寒,转向高位,半分怯意都没有的直视高位上的炎皇拓跋弘元: “我家淑儿顽皮,向来就爱嘴上讨些便宜,各位前辈何必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跟她一个孩子过不去?”龙展驰气定神闲的茶杯在手,优雅浅饮,不大的声音,却非常有魄力,弄得满场一阵窘色。 “放肆!” “皇妹,可真有此事?”迫于压力,拓跋弘元转头偏向拓跋雅。 “砰!” “道歉是需要诚意的。”姬念淑懒懒一笑,差点就把高位上的拓跋弘元给气岔了:“养女不教父之过,这不是在场各位前辈们时常提醒教,诲,家父的么?既然如此,身为炎之国领袖至高无上的炎皇,您~,是不是该先做个表率?” “难道,是公主就能肆意辱骂功臣吗?难道,我爹在皇宫内被人暗算身受重伤成了废人,就一切功绩抹灭,被皇家抛弃了吗?难道,炎皇陛下您平时就是这么教导您的王子公主们,在场十贵所有为炎之国效力的武者们,都是你们拓跋皇家的狗?” 为何,他忽然间有些不祥? 全场的视线随着那话锋陡然一转拉到自己身上,拓跋雅温顺的脸不禁也抽了一下,盯着擂台上的姬念淑,心中说不出的恨,却又不能发作,抿唇,忍。 可…… 可惜,劲风还没接近擂台,就被打散了,那霸道的“气”,瞬间威慑全场。 嘴角几不可见的轻扯了一下,讥讽的,姬念淑笑靥一扬,扯着嗓子又喊道:“既然这事那么难定,不如这样吧,这生死约也就别签了,条件换一换,倘若我赢了这场擂台,我不要别的,我只要……” 四周围,无数扭曲的脸,一半是被气的皇族,一半看热闹憋笑的外宾。 四面八方,暴怒的吼声震得场内人人耳膜嗡嗡作响,甚至已经有人发动内力,劲风无形刃射向擂台上的姬念淑。 声落,在场十贵脸色立马怪异起来,纷纷望向主位上的拓跋弘元。 姬念淑一字一句疾言厉色珠连炮似地出口,逼得拓跋弘元脸色扭曲发怒不能,握着龙椅副手的手几乎要将龙椅捏爆了,厉眸狠狠的迸向擂台上完全没料到姬念淑会那么大胆当众提起这事而脸色大变的拓跋蔷薇:“真有这事?” 姬念淑的话才落音,主位高台以及侧面的裁判台上立马传来震吼:“大胆!!” 当日她是气昏了头,才胡说八道的,却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如今,十贵就没落的姬氏其他基本都在,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她若是在这里应了,势必一下就得罪光了十贵,父皇肯定会为顾及皇家在十贵心中的地位而严惩她,她自然也从此失宠,她可不会蠢到认为父皇对她的宠爱到了能冒十贵齐反的险。 所以,他转身,再次请示君意。 抿着唇,拓跋弘元久久不发一声。 拓跋弘元定定的凝着擂台中的姬念淑,她才十五,说白了,那层稚嫩都还未褪尽,再加上举手投足颇显顽皮,怎么看着怎么都不像个强者,再说,她才十五,再强能强得过他被誉为天才的女儿? 拓跋弘元猛击龙椅副手,暴怒:“蔷儿,此刻立即向在场十贵爱卿及所有武者道歉!” 炎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等不到拓跋蔷薇的回答,姬念淑唯恐天下不乱似地,又道:“这话可不是我随口胡诌的,当日高位上的拓跋雅公主也在,我想,堂堂雅公主……”顿了一下,抿唇一笑:“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忘,了,这,件,事,吧?” 而那些外宾,却是一张张脸快笑抽了:哈哈,还没开打呢,这热闹就精彩绝伦了! 那老裁判嘴角一抽,但毕竟见过大世面,那抹讥笑很快收敛了去。虽然他也觉得姬念淑是虚张声势,想要打赢被誉为天才的拓跋蔷薇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她的问题却太过于敏感,他一介臣子,岂敢扬言皇家公主的生死? 陡然对上父皇铁青的面色,拓跋蔷薇脸色倏地苍白如纸,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顿了一下,转向拓跋蔷薇,纤指一指,眸微眯,浑身上下没有半丝“气”,而那笔挺的身姿却竟然有着傲视群雄的气势:“把你侮辱我爹的话,纸上写个千万遍,一张一张,全吃到肚子里去!” “我拓跋蔷薇接受!” 面尚化和荷面和。两相为难时,拓跋蔷薇忍气高傲出声,转而面向高位上的拓跋弘元,紧绷着身体欠身行礼,微垂的脸上一脸青白色:“父皇,女儿当日一时气愤说出侮辱群臣的话,自当受罚,但这罚还请挪至七年之约的擂台赛后,赛后,倘若女儿还活着,自当领罚谢罪,而,倘若女儿不幸战死,就请父皇当没有过我这么个女儿!” 既然拓跋蔷薇愿意出面解决这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拓跋弘元面色和缓了些,但还是装腔作势的看向十贵,道:“众爱卿意下如何?” 112 擂台暗潮涌 皇家都肯为这事认错了,皇帝又这么有“诚意”的询问大家的一见,谁还能说什么?纵是心中不悦,却也只能点头吧! 众族长相视意由神传,先后纷纷起身,允了。 这皇家公主侮辱群臣的事,表面上,也就先这样过去了。 “……”诸葛晏抿唇拧眉,一脸忧虑一心忧郁。 “倘若,这凶手身份特殊呢?”姬念淑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让拓跋弘元糊弄过去。 “姬爱卿为国效力立下汗马功劳,他的事岂可轻算?怪,都怪本皇忙于联合大会的事疏忽了,姬小姐,让你受委屈了,莫怪莫怪……”拓跋弘元咬牙切齿的扬起和善的面孔,除了找这种拙略到自己都感觉丢脸的借口外,实在寻不着别的说法。 “既然众位卿家都同意了,那么,双方签订生死约,开始比试吧!”终于算是解决了表面上的皇家危机,拓跋弘元微松口气道,端起茶饮,压压火气。 “炎皇,抱歉,念淑失礼了。” “王爷,先不说武力,就说谋略慧气,这姬小姐也是个惊世奇才,万一炎之国……我们可暗助其度险,恩施与她将她招入风之国……他日大事之日,必有大用……”一老者附耳领队来赛的王爷耳边低语。 “等等,我还没说完!” 一句话,差点让拓跋弘元直接把入口的茶气喷出来了。 不能,一分都挽不回! 不过,他倒是要好好斟酌斟酌,看看是不是还要继续冒险支持这连皇家这种大马蜂窝都敢捅的孩子…… 事已至此,她只能维持身为公主的骄傲,笔挺的站在那里,一会,擂台上,做个错手杀她的失误,清了那话中带刺不带脏连连侮辱皇家的煞星。 什么今天才见炎皇?三天前的宴会上不是也见了吗?她当时怎么没说?还有“借往日与家父还算有些交情的各位十贵伯伯叔叔婶婶姑姑的面”??? 倘若……她真没有武力,只是凭着一张嘴皮为父讨还公道,那么,一会拓跋公主下杀手之时,他们…… 十贵中除了姬氏以外,连同很快就要上位的司徒家都被一起算在内,颜面上,谁敢冒出来大吼“我们跟你爹没交情”?再说了,姬御轩在皇宫被伤一事,皇家一直默默不见明显态度,也确实太过分了些!今天幸好只是他们姬氏出事,而倘若哪天他们也倒霉呢?皇家也是这么不管吗? 网情小言的网言。十贵席上,诸葛斌落座,面色怪异的低声对身边的诸葛晏道:“我倒是看出这孩子不简单,却没料到,她竟然是个煞星!幸好,我们诸葛家向来对她客气没跟她结仇,否则,难保她不借机也在这里让我们难堪。” 可,有什么用?就算她现在肯低头丢脸的弃权擂台赛,而因这场七年之约引发的种种,又能扳回多少? 她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发青了! 好大的一顶帽子! 姬念淑欠身,君臣礼仪分分到位,让人抓不住半分把柄寻她麻烦:“念淑人微言薄,父亲不在身边,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面圣,所以也一直没有机会说。既然今天来了这里,有幸面圣,择日不如撞日,借往日与家父还算有些交情的各位十贵伯伯叔叔婶婶姑姑的面,恳请炎皇陛下下令彻查我父姬氏姬御轩在皇,宫,被伤一事,严惩凶手!” 拓跋弘元气得咬牙切齿,眸中利芒狠狠的刮着姬念淑。这丫头好利的一张嘴,光凭嘴皮动一动,就处处逼得拓跋皇家颜面无存尴尬不已,倘若她在有些能力势力,岂不翻了天? 拓跋蔷薇哪里想过,当年年幼无知冲动之举,竟然会造成今天的窘境,现如今,皇家丢脸不说,场内,早已因那个人人鄙视的“废物”而暗潮汹涌不止。 淑儿…… 真是得寸进尺,连连呛得他拓跋皇家脸面无存,若不是忌惮那个带她来,又出手出声护她的功力深厚不可测的男子,他早无视她接下来的话了! 而其他国,也跟风之国差不多,竟然暗地里,纷纷打起了招揽姬念淑的主意来了。不说别的,就是还小小幼年的她的那份机智,那份孤身对弈大势的气派,还有……收敛锋芒那么多年而不被任何人窥晓的沉稳,就足见她非池中物! 而,外宾席上也热闹开了,看戏看得身心爽歪歪时,亦有人—— 蓦地,龙颜一肃,威声道:“来人,为彻查姬氏族长姬御轩之事立即向全国募集侦案能人,举凡查出真相者,重赏,抓到凶手者,重赏,一旦发现凶手,允当场行刑!” 话一出,场内又是一片扭曲的脸。 还有? 这丫头万万留不得! 这淑儿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好不容易见她安然无事才稍稍放了些心,她立马又将气氛搅得如此……虽然有那个姓龙的公子护着她,当着多国外宾的面炎皇也奈何不了她,但她那厉色直戳皇家的言词,难免为她以后的道路种下祸根…… 这祸乱人心的话一出口,立即引得在场十贵面色凝重,纷纷又偏向主位上,拓跋弘元的回答,直接关系到是否还值得他们卖命效力! 面色一阵扭曲,拓跋弘元压抑着捏死姬念淑的冲动,磨着牙却不显凶恶状的道:“姬小姐,擂台上刀剑无眼,倘若你真的能失手取了蔷儿的命,本皇自然不会为此事追究你的责任,更不会牵连已经你断绝关系的姬氏,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事没说?” 风之国。 龙声威慑,震得场内数人身心具颤,脸上微露慌色,但很快就隐没了去。【 www.sxcnw.org龙颜再度一扭,恨恨的瞪着姬念淑,:“皇子犯法与民同罪,不管这凶手是谁,只要找到抓到,有确切的证据,杀无赦!” 擂台场太大,姬念淑一双眼难以扫尽全场,自然有所漏失,但……眸微眯,貌似,她还是逮到了一些些…… 龙展驰望着姬念淑,唇抿成线,脸色微妙的变着,低敛的墨眸幽暗一片…… “念淑,谢主隆恩。”得到满意的答案,姬念淑抿唇淡笑,欠身行礼。 113 未来表嫂啊 杀了她!!【 www.sxcnw.org高台主位上,拓跋弘元向女儿拓跋蔷薇以眼神下令。 拓跋蔷薇性子冲动了些,但也不是愚钝的人,自然心领神会,执笔,在一裁判端来的生死约上挥下自己的名字。 “不要打了!” “你……”拓跋蔷薇张嘴怒指,而话没出口又不得不憋回去了。 “你问!”拓跋弘元都忍不住的显得不耐烦了。 “哦。” “在场所有人为证,双方已签生死约,擂台赛上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无论哪方损伤丢命,日后均不可再以擂台之死纠纷不清!”老者洪亮的嗓音震得全场嗡嗡作响,犹如广播,面向炎皇拓跋弘元请示过君意之后,洪声再道:“擂台比武,现在开始!” “怎么?蔷薇公主不是让我在黄泉路上好走了吗?忽然间客气起来了?”姬念淑开眼,眸中玩味浓郁的看着对面脸色骤变得铁青而又苍白的拓跋蔷薇。 “所谓不知者无罪,那么,从来没人问过的问题,当事人没主动提起,算不算欺?”姬念淑很虚心很诚恳的问了一个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 面尚化和荷面和。“等等!”抬手,姬念淑打断他的话,虽然真的很为自己居然跟这种没脑子的人有血脉亲戚关系而不耻,但有些话可是要说清楚了:“表哥,你搞清楚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为难谁了?你倒是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这七年来,到底谁在为难谁了?” “这孩子……”诸葛斌面部肌肉狂抖,看向诸葛晏,贴过去,压得低低的声音问道:“难道她其实会武?” 事出因他,拓跋皇家这一次因为姬念淑的咄咄逼人丢了那么大的脸面,岂会轻易放过事发人的他?况且,凭“气”而论,不用比已经分明,拓跋公主不可能是那个曾被誉为“废物”的绝顶天才的对手! 他的淑儿,九年来,究竟…… 先是文,后是武……不管是有没有人授意她如此,这年纪方才十五的姬小姐,光凭那忍天下人所不能忍的屈辱的沉稳,以及修得这霸道之“气”的天赋就让人刮目相看了。 唉……他司徒鸿明小心翼翼半生,机关算尽,却怎么就偏偏漏了这么一眼?还有……怎么生出那么个祸事的败家子? 场内,五颜六色,华丽丽的一遍遍刷新,尤其司徒家,司徒鸿明惊骇之余,不由先怒瞪刮向自己的儿子面色苍白一片的司徒渊。 场内,所有能感受到那股“气”的人无不骇颜,纷纷惊愕的瞪着擂台上,那被天下耻笑十数年的“废物”! 场内,立马倒了一票人,气昏的。她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声落,擂台下蠢蠢欲动一片,无数蓄势待发之力,有人为救人,有人为阻止救人…… 姬念淑一声,随即落笔挥毫,搞得满场莫名,却谁也没看到,她垂首敛眸,唇轻扯,狡黠隐于星眸中。 姬念淑提笔,落,顿,抬头,道:“先问个问题。” 小小年纪竟然能敛锋芒至此,简直……太可怕了! 思来想去,炎皇拓跋弘元愈发觉得不对,心,起起伏伏,更加不祥,却有说不出不祥在哪。 拓跋公主战是死,不战,非但丢脸,最终也是逃不过炎皇震怒而死…… 拓跋弘元已经被她惹得非常不耐烦,想也不想,道:“自然不算!” 拓跋蔷薇签好名,那裁判又端着生死约转到姬念淑面前。 拓跋蔷薇面目扭曲的看着对面正在优哉游哉做伸展运动的姬念淑,眸陡然微眯寒芒渗渗,倏地冲天而起向她飙去,厉声高喝:“姬小姐,对不住了,黄泉路上好走!” 擂台下暗潮更加汹涌,擂台上拓跋蔷薇蓦地勾起冷笑,而…… 现在,她,场内所有人都终于明白她刚才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了,没人问过她会不会武,她不主动提,自然不算欺,既然不算欺,“欺君”的罪名就是八竿子打不到她身上! 而话落音之后,他便立马后悔了,这丫头诡计多端,先后已经连连让皇家吃瘪而怒不得了,如今,她岂会完全无目的的随便问问?可……话都出口了,他也不能收回来,再说,她那么问,完全没问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只能这么回答。 而,擂台上…… 蓦地,十数抹细小刺目的银芒从立在那里一副等死模样的姬念淑身上迸射而出,转瞬隐没在擂台四面的高墙上,眼力强悍的人不难看出,那些银芒竟然均是长短各不相同的银针!! 诸葛晏回以他一个“不知道,别问我”的眼神。 这时,只见姬念淑忽地张开双臂,闭眼迎风而立,那样子,是人都感觉她那是在等死! 这种禁术,场内倒是还有些人有所耳闻的,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真的敢这么做!而,不等他们再多思绪,一股极其霸道的“气”便夺了他们的心绪呼吸! 那股突兀而霸道的“气”一出,立马撼得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连原本胜券在握直扑而来的拓跋蔷薇,都惊得脸色骤变的急忙止身后退…… 银针封穴!! 闻声,司徒渊顿时满面窘色,乍青乍白乍红,非常难看,气得浑身发抖。 陡然一声高喝,擂台上,竟然多了一抹身影,脸色骤变骤变,华丽丽的已经分不清是什么颜色的司徒渊,他立于姬念淑和拓跋蔷薇中间,看着姬念淑,道:“当初这事因我而起,表妹,你就不要为难蔷儿了,大不了我……” 龙展驰亦是一惊不小,他以为,姬念淑拥有第三方力量,但却没想到,不是吗?她其实,也有如此霸道锐气的“气”,简直……丝毫不输于他…… “还有啊,搞清楚,我来打这场擂台赛,不是为了从公主手上抢回你的,我是来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堂堂正正名正言顺休了你。”姬念淑懒懒的,鼻孔对着他道。 顿了一下,不等任何人开口的机会,摆摆手嗤鼻虚伪的慷慨状又道:“算了,看在我们表兄妹一场,那边的公主又可能是我未来表嫂,我客气一点,不下杀手就是了,不过,”伸长了脖子对对面气得面色发青发黑的拓跋蔷薇道:“那边那位未来表嫂啊,一事归一事,我手下留情不下杀手,但你可是要写上千万句向我爹道歉赔罪的话……”笑眸冷芒,字字带刀:“吃,下,去!” “闭嘴——”拓跋蔷薇尖叫 114 慢慢玩死她 姬念淑那刀剑入肉般刺激人心的伪善,有点自尊的,谁受得了?何况是想来自尊心颇重的拓跋蔷薇,更加受不了。 “闭嘴——” 拓跋蔷薇忍无可忍尖叫一声,仿佛浑身罩着一层熊熊烈焰一般怒瞪着姬念淑:“士可杀不可辱,打就打,谁怕谁!”就算她侥幸没输,今日之后也是难逃父皇震怒的,还不如,在这里死得轰轰烈烈一点,起码,还有一点皇室公主的尊严。 “喏,表哥,看到了吧,不是我不讲情面,是你家公主不领情。” “姬小姐,接……” “蔷儿……”司徒渊面色难看的转向拓跋蔷薇,眼底满是黯然忧伤,倘若不是他当初挑事,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事? 不过…… 从来没参加过任何考核级别的大会,姬念淑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品阶是多少,但此刻,光凭自己那外露霸道的“气”,就足以分辨出她远在拓跋蔷薇之上。 众人又是一片骇色。 具体级别,无人能定。 剑在手,姬念淑一派气定神闲的说道,而司徒渊却分明听到,她还说了一声只有离她最近的他和拓跋蔷薇才听得到的低低的……“蠢”! 十几年来,她被全天下的人耻笑为“废物”,而她那有头有脸的父亲,堂堂姬氏族长却从未嫌弃过她,由始至终疼她始终如一,天下间,又有几位人父能做到如此地步?而又有几人能得此慈父? 危机逼近,但姬念淑还是忍不住抽空抽搐了下面部肌肉,台上那么多人站起来拔刀把剑想帮她,可,全丢过来的话……到底是想帮她还是想把她砍成刺猬?【 www.sxcnw.org台下,多人暗讽。 嘶~,拓跋蔷薇生生吃了一剑,腋下剧痛灰袍裂开,袍下皮肉也随之绽开,而伤口却并不是很深,疼,出血,却不致命! 在前几天还有份嘲笑她,今天却一反态要帮她的那些人把她砍成刺猬之前,姬念淑倏地冲着高台一伸手,发动超能力,众目睽睽之下,隔空从台上某人的手中“借”了一柄剑,剑入手,剑芒乍然而现,比拓跋蔷薇长剑所迸发的剑气更加炽烈迫人! 场内,人人惊骇之余,又有谁会知道,姬念淑虽然此时看起来年纪不大,而她前世,那种残酷搏杀之中,造就出怎样的她? 外宾,不受炎之国皇权限制,自然也不畏炎之国皇权,只要不是他们在炎之国明目张胆挑起事端动武杀人,出借兵器也不算过,所以,有人站起拔刀相助。 她以为,她可以在剑术上扳回一成,却不想,不仅是“气”,就连剑术,这个曾经的“废物”都悍上她不知道多少倍! 她说过她不会用剑吗? 好吧,那些华丽丽错愕扭曲杂七杂八扭曲的脸,咱就甭浪费口舌了,画面转回擂台上—— 当然,万事留一手才是智者所为,超能力不能随便暴露,所以,她有适时的配合取剑的动作而释放出一些“气”,让人有她是以“气”隔空取物的错觉! 恶寒,陡然自拓跋蔷薇脚底上窜,瞬间到达浑身四肢百骸,惧意冲破傲气,有心而生,身子不禁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起来。 想欺她不会用剑? 想要跟她同归于尽? 抬头,望了高台主位上曾经疼她入骨,此刻却面色冷凝的父皇一眼,拓跋蔷薇咬牙,豁出去了,再度提剑向姬念淑冲过去。明明不该,而此时此刻,她却不禁羡慕起姬念淑来! 既然她绝对比拓跋蔷薇级别高,那,打起来她是肯定稳赢的,可是,那什么,不是有句话说,不怕遇上高手,就怕遇上不怕死的吗?而拓跋蔷薇现在,明显就是不怕死的。 本来,她以为是她自己险险避开,而眸光流转,她竟然不经意对上那姬念淑眸中嘲弄的冷笑,就仿佛在说:我,会,慢,慢,玩,死,你! 果不其然,此举立即引发四周围一片惊色哗然! 白痴! 团。幻裁,团裁。虽然擂台上没限制过不许半途取剑,但这行为却实在太……卑鄙了!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那拓跋蔷薇要跟她死搏,姬念淑立马收剑上拦,正击在拓跋蔷薇刺来的长剑上。 说着,忽地跃起落在司徒渊身边,张臂将他抱了个满怀,却又在他回拥抱住她之前,猛然一把将他退出擂台外,眸中莹光璀璨:“今日之后,渊哥哥往后就忘了蔷儿这个人吧。” 说罢,陡然提起跃起,半空中大喝一声“剑来”,旋即,高台上有人向她丢出一剑,她半空中接住那剑,长剑吞吐着气势逼人的剑芒,挥剑怒刺向姬念淑,完全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 辛辛苦苦憋了十几年,她再不发发威,岂不妄来这世界一趟? 那也要她姑奶奶乐不乐意奉陪! 那柔声轻唤陡然让拓跋蔷薇飙升的怒焰一窒,看了司徒渊一眼,旋即强迫自己偏开眼:“蔷儿承认自己当初年幼无知闯祸,但,却从不曾后悔是为了渊哥哥你做过的事……” 隔空取物,高阶很高阶的武者,也是能做到的,比如,天阶初级武皇以上…… 难道,难道这个芳龄仅十五的女孩,已经是天阶武皇级别了??!!! 霸道的力量使得拓跋蔷薇的长剑差一点脱手飞出,虎口被震得发麻发痛,但她还是咬牙拼力抓牢了剑柄,却不想,胳膊抬起老高身不由己的露出好大一片空门的刹那,姬念淑倏地回剑一挥…… 额,真的是拔刀相助! 格斗经验,她有的是,不敢说别的,起码,她,真真正正,是从死尸堆里一寸寸爬出来的,她想要杀这个温室里孕育出来的娇花拓跋蔷薇,简直轻而易举! 只是,这满场的人看着,数不尽的高手,方才十五的她若是杀起人来身手太过利索,难免让人起疑,往后,她的路更加荆棘遍布难走。 既然如此,猫玩老鼠的游戏,貌似也挺好玩,她就假假的,陪这位高贵的公主耍耍,看看是她的演技高,还是在场这些高手前辈们眼睛利,嘿嘿…… 115 这是被逼的 拓跋蔷薇觉得姬念淑在羞辱她! 每次,都给她一线希望让她以为自己能刺中她,杀了她,却,又没有一次真正让她得逞,每每,她(淑)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她致命的攻击,并将伤害降到最低,哦不,每一次,她的剑都只是能划破她(淑)的衣服而已,她(淑)只是看起来貌似颇显狼狈,而实际上却是一点事都没有,这擂打得简直就像…… 她(淑),从头到尾都在主导她的所有行动,无论是横扫,突刺,还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淑)牵引着她发出的攻击,不管想与不想,她由始至终都在她(淑)为她设置的轨道上游走…… “呵~”嗤笑一声,姬念淑懒得再理会那个不但无耻,脑袋还很二的司徒渊,剑尖倏地一抬,指向拓跋蔷薇的喉咙,貌似在盯着她看,而余光却是不露痕迹的瞥向高台上,脸色早已难看的无以伦比的炎皇拓跋弘元。 “放过她?怎么放?” “淑儿,不要再逼她了,你已经赢了,算我求你,求你,放过她吧……”司徒渊看向姬念淑,竟然哀求出声。 “蔷儿,蔷儿……” 从未体验过的痛楚,让水雾不受控制的模糊她的视线,她张嘴想要说话,却除了吐出更多的腥甜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并不是血水哽住了她,而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制住她的声音,让她无法出声。 似乎除了她,满场那么多高手前辈的眼皮底下,竟然没有发现…… 司徒渊能感觉到拓跋蔷薇的恐惧,但,他理解成了她在惧怕死亡,而却不知道,她惧怕的,实际上是已经近到身前的那个,被天下人耻笑了十几年,无数次被她踩在脚底下鄙视,此时此刻却比索命恶鬼更可怕的曾经的“废物”! 啧,她怎么就跟这种人是亲戚? 她早说过了,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斩草除根,况且,这个拓跋蔷薇原本就打着杀了她的主意上的擂台,她跟她又没交情,干嘛要对她手下留情? 她是皇家公主,她有她的骄傲,渊哥哥在擂台赛中途冲上来,已经是违规了,而如果他再替她认输,不但让她无地自容,更……招来父皇对他的杀身之祸! 姬念淑挑眉,好笑的问道,眉宇间的疲惫满身的狼狈,全是假的,演给全场几千乃至上万人看的,为了让他们看得过瘾,她可是没少花心思,才让自己变成虽然“气”霸道,但剑术很笨拙,能胜利全靠她反应灵敏身手灵活的样子。 姬念淑的话问得司徒渊一窒,扫了满场的人一眼,再看向怀里的人,一咬牙,竟然无耻道:“淑儿,你主动退出比赛吧,若是你……” 微“蹙眉”,姬念淑“为难”的又喊:“拓跋蔷薇,认输吧!” 恶寒,惊惧,惶恐,所有的一切负面情绪排山倒海般扑向拓跋蔷薇,她脸色苍白得发青,身体入秋风落叶一般止不住的瑟瑟颤抖,本能的,往后缩,往后缩,想要逃开那抹月白色…… 拓跋蔷薇发声不能,只能不停的摇头,惊惧的摇头,此时此刻竟然也顾不得高位上的炎皇的震怒,与那相比,她感觉,一脸伪善的姬念淑更可怕。 拓跋蔷薇痛苦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而她却仍然感觉,姬念淑对她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明明可以一掌震碎她心脉结束她生命的她,却并没有立刻杀了她! 拓跋蔷薇蓦地瞪大双眼,瞪着那款款走近的月白色身影,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她感觉自己发不出声音,是她搞得鬼! 明明是早就可以结束她的生命,而她,却犹如抓住玩物一般将她游刃有余的戏弄于鼓掌之间,硬是把擂台的时间拖到了四五柱香的时间。 面尚化和荷面和。有人发现了吗?有人发现她(淑)是多可怕多恐怖的人了吗? 没有…… 灵光飞掠,拓跋蔷薇似乎猛然间了悟到了姬念淑的目的,双眸不禁瞬时撑大,而,她还没反应过来该如何揭穿这煞星的目的,胸前猛然剧痛,她整个人被震飞出了十余步外。 等等!! 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众目睽睽之下之下,炎之国拓跋皇家公主的骄傲让她不能当众横剑自刎,而即使她想要同归于尽,这煞星却又不给她机会,让她不上不下的悬着,生不能死不得,只能硬着头皮打,眼睁睁看着这煞星愚弄她,愚弄在场…… 而,司徒渊的“输”字还没出口,猛的感觉怀里的人用力拖了他一把,他低头,就见拓跋蔷薇不断的冲他摇头,不许他代替她认输! 而,就算拓跋蔷薇想认输,却也是发不出声音应声的,她早在打她一掌的同时,把藏在手里的银针打入了她的声穴里。 而,这个跟自己这副身体有着一丝血脉联系的……蠢货,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不知道,擂台战还没结束,他贸贸然冲上来,她是可以名正言顺连他都一起杀的! 胸前的剧痛很快传至了身体的四肢百骸,让拓跋蔷薇头晕脑胀气血翻涌,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几次都起不来的跌躺回地上,殷红的血,顺着她的嘴角不断渗出,朦胧的视线里,司徒渊脸色大变的冲她飞奔过来。【 www.sxcnw.org见拓跋蔷薇被姬念淑一掌震飞十余步远,司徒渊脑子嗡的一下,旋即不顾一切的奔上擂台,仓惶的将起不得身的拓跋蔷薇依在自家怀里扶起,惶恐笨拙的擦去不断从她嘴角涌出的血水,越擦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干净,顿时又慌又惧又气,倏地转头看向提剑走近的姬念淑,大喊:“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她已经……” 越打,拓跋蔷薇越惊惧,此时此刻,她忽然有一种想法——当初,她真不该招惹这个煞星! 高声道:“拓跋蔷薇,认输吧,只要你认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没杀过人(无耻的),也不想杀人(还是很无耻的)!” 想当然而,拓跋蔷薇除了摇头,根本不能出声投降。 抿唇,看了高位上已经偏转了脸不愿再看的炎皇拓跋弘元一眼,姬念淑冷笑在心,旋即一副艰难决定的模样:“这是你逼我的!”说着,剑尖向前一送…… 却,刺了个空! 116 高明的伪善 千钧一发之际,司徒渊竟然不顾炎皇拓跋弘元以及在场那么多人看着,抱着拓跋蔷薇从姬念淑的剑下离开…… 静,成千上万的人挤满了擂台四周,而,满场却寂静无声。 这场擂台上,从头到尾,总是往让人无语的方向发展,好不容易看到一点精彩的打斗画面,还没过瘾,那个碍眼的又冲出去捣乱,搞得原本签了生死约该是很严肃激烈的生死战,滑稽可笑得可以。 **************** 联们保我能联我。o(>﹏<)o,这只不要脸的臭狐狸! “你现在冲过去,就真是浪费了公主舍命护你的一番好意!”司徒鸿华唇不动的压低声音道,对司徒渊以眼神往某个方向示意,见他竟然想要侧头去看,差点气得半死:“不要回头,你想害司徒家被灭门吗?” “好了,新衣裳在那,自己换!”大手一落,揉揉她的头顶,龙展驰嘴角噙着笑起身出了房,干脆利落半点不含糊。 “姬小姐小心……” “气”霸道有余,聪颖过人,身手灵活,却……心慈手软! “等等!” “背后偷袭,这……太卑鄙了!” “蔷儿,不用怕,淑儿已经……”司徒渊见姬念淑转身弃战,欣喜若狂,竟然完全没注意拓跋蔷薇所受到的威胁,话到一半,怀里的人竟然猛提一口气,挣开他,御用浑身真气于中心,直扑背对着他们准备离开的姬念淑…… 但是,那个被人嘲笑十几年,忽然间光辉万丈的“废物”却实在让人移不开眼,即使这场擂台看起来实在没什么意思,却也没人想提前退场,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场擂台,到底会怎样收尾。 倏地一下坐起身来,姬念淑一把推开伸手要解她衣服的龙展驰,囧囧有神的瞪着忍俊不禁终于喷笑出声的他,傻了。【 www.sxcnw.org剑身,哧的一下穿透扑来的拓跋蔷薇的胸膛,殷红的鲜血自她后背迸射而出,而与此同时,受到偷袭提“气”防御不及的姬念淑也被她拼尽全力的“气”震得剑离了手,踉跄退后…… 司徒渊脑子嗡嗡作响,仿佛灵魂缺失了一半似地,双眸空洞的怔怔的盯着躺在擂台中心,满身鲜血的拓跋蔷薇,被动的由叔叔司徒鸿华压着他的头冲高位上的炎皇拓跋弘元行礼,被动的由司徒鸿华拽走,眼,空洞无神,却始终盯着那抹染满殷红的身影…… 四周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场。 她感觉,其实这只臭狐狸是知道她装昏厥的,可是……他却没有叫醒她!还若无其事的让小二打来水,轻轻柔柔的为她擦拭嘴角和脸上的血渍,为她洗了手,为她…… 她竟然放过了自己! 姬小姐,真的,好羡慕你有个那么疼爱你的父亲,真的…… 姬念淑踉跄后退,跌入一抹突兀落入擂台的墨蓝色身影怀里,嘴角有血丝渗出,脸色微变。 抿唇看着抱走拓跋蔷薇退至擂台一角的司徒渊,轻叹,万众注目下,姬念淑转身,缓步往擂台外走,甩下不高不低恰恰好某些某些人听得很清楚的话:“只羡鸳鸯不羡仙,念在表哥对公主一往情深至此,这擂台战就到此结束吧!” 拓跋弘元以眼示意拓跋蔷薇,并,若有似无的扫了抱住她的司徒渊一眼。 拓跋蔷薇惊愕的看着姬念淑转身,离她越来越远,才松了口气,却陡然,一股恶寒上身,她惊惧往寒意来的方向望去,毫无征兆便对上了父皇拓跋弘元那双玄冰般的冷眸,身心,刹那间直落谷底! 杀了她!哪怕是背后偷袭,否则…… 某淑整一个脑袋短路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他出了门,随手带上,而后,传来标准的调侃的声音:“如果你真的很想让我帮你换,我进去。” 父皇,您好自为之…… 而拓跋蔷薇,中剑便直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司徒渊被那一剑惊呆了,根本反应不过来过去接住她,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动不了,叔叔司徒鸿华已经落在他身边,按住他不许他再向前。 见到姬念淑竟然就这么弃战,高台上,多少人这么想着,惋惜不已的同时,心中算盘打得啪啪响,拉拢她的心,更强烈了。 说完,甚至根本不等拓跋弘元做反应,龙展驰抱着姬念淑点地跃起,御“气”飙出擂台场,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众人视线内,让原本就面色难看的拓跋弘元顿时气得面部肌肉狂抽。 这是所有人看到的场面,无从怀疑,而……与姬念淑对弈的拓跋蔷薇却明明看到,她(淑)转身一剑刺入她身体的那一瞬,眸中,满是成竹在胸的讥讽,仿若她早就知道她会背后偷袭一样,先前弃战,只是在等她自动上门,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名正言顺的“自卫”杀她!!! 静静的躺在擂台中心,身体已经痛到已经麻痹,冰冷一寸寸侵袭,她分不清是哪里在痛,只感觉不断的有温热的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流淌出去,拓跋蔷薇看着着越来越模糊的蓝天,阖上眼眸的那一刻,唇边,却扯着一抹瑰丽的诡异笑容。 风之国,水之国,木之国……纷纷有高阶武者尾随龙展驰之后悄然退席。 高台上,数不清的人惊呼出声,眼看拓跋蔷薇以同归于尽之心全力击出的一掌就要打上毫无防备的姬念淑的后背,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姬念淑一副惊觉的模样倏地回过身来,“本能”刺出一剑…… 龙展驰轻抱歉昏厥过去的姬念淑,抬头看着主位高台上的炎皇拓跋弘元,不卑不亢淡道:“既然胜负已分,我们就此告辞。” 某淑抓狂ing,为什么阅某片无数,看现场版nnnn场的她,竟然脸皮厚不过他!!! 实在有点担心龙展驰会在她换衣服换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开门给她一个突然袭击,某淑换衣服飞快,甚至连衣服什么颜色什么款式都没注意,三下五除二往身上套。 换好衣服,她很确定自己穿得整整齐齐,而开门后,门外的人看她的灼灼目光,却让她有种根本没穿的感觉… 117 那是我的毛 炎之国皇城,某客栈某客房。 一身玫瑰色裳裙,如黑绸般秀丽的长发随意披散,微微随着灌入房中的清风而起,几丝妖娆滑过整张脂粉未施的脸,仿若初萌芽的莲花般清雅清灵,脱俗中隐含娇媚,柔风若骨处又有傲人英气…… 墨眸那淡淡一瞥,旋即让龙展驰嘴角带起令人目眩的浅笑,涟漪在眸中漾开。 (﹏)~,为什么她感觉她看起来更小了?整一个未成年的感觉? (╰_╯)#,他当他再顺猫毛啊?- _-#,他有必要配合到这种地步吗? o(>﹏<)o,闪闪闪,闪他个头!(咳咳,某人的笑闪了某人的眼,大家了的) “不知不觉,当年的小淑儿竟然都长这么大了。”龙展驰叹得莫名其妙,挥袖为她拂去沾在她身上的断发。 “为何要问?”龙展驰淡问,云淡风轻得仿佛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乖,剪子利,哥这是为你好。”龙展驰站到了她的身侧,俊逸的脸上带着安抚的笑,手里的剪刀唰唰唰在她额前那半长不断的发上挥舞,不一会,满意的收手。 “你不要笑得那么银荡好不好?”姬念淑绷着脸,故作淡定的白了他一眼,转身,囧囧逃回房里。 “你干嘛关门?”姬念淑透过铜镜,看着向她走过来的龙展驰。虽然她也知道外面有人,但……她感觉某种意义上而言,开着门她会比较“安全”。 “公子,在吗?” “包子头?”龙展驰怔了一下,倏地一松原本挽起的发辫,抓着她的青丝往两侧顶端挤出两颗“包子”,煞有其事的问:“这种?” “咳咳……咳咳咳……风真的很大,吹一吹就风寒了,我先去找点药。”姬念淑很假很假的咳了几声,余光瞥着脸色黑麻麻乌漆漆的龙展驰,跳出房门,拽着怔住的诸葛晏就跑。 “啊!”某女抓狂尖叫,随即没了声音也动不了,甚至手都是以滑稽的姿势举在半空的,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定着某点猛凸猛凸的发泄她的气愤。 “嗯。”那狐狸很淡定的把那撮断发塞进她的手里,就好像是:既然是你的,就还给你……那么简单。 “嗯。”龙展驰起身,瞥了一眼跳起来的姬念淑,拽着她,不甚温柔的压会椅子上。 “嗯?” “嗯?” “噗~”俊逸的脸上炸出刺某某眼的笑,龙展驰松开那两颗“包子”,重新为她整理好,轻柔利落的勾起一撮青丝挽起,才要固定,却忽然一松,低身盯着铜镜里的人看,看得她从心底直发毛。 “她……”龙展驰张口,旋即没了声音也动弹不得,额角瞬间青筋纵横暴跳。 “好了。” “干嘛?” “想说的时候,我是知道真相的第一人。” “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有空。” “我没空。” “有什么事?”龙展驰看着门外的诸葛晏,声音清冷的出口。 “诸葛家的大长老想要见您。”门外的小二很是客气恭敬道。 “那是我的毛。”她吃了好多米米才养出来的。 “风大。”某只狐狸脸不红气不喘的淡道。 人小四肢短脑袋上顶着两颗“黑包子”很卡哇伊啦,但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再梳“包子头”,看着会很蠢也! 伸手,拉门,后领蓦地被人一拎,旋即眼前变成某人的后背。 同声而落,龙展驰瞪向眨眼间就窜起往门飙去的姬念淑。 呆了一下,姬念淑抬头,看着铜镜里,细心为她挽发的龙展驰,唇动了动,抿起,默了一下,道:“你会不会梳啊?警告你,别给我绑小时候那种包子头。” 咔嚓一声,一抹凉在她额前飞掠而过,她的眼前一下子清明了…… 她就那么看着她啃了好多米米才一寸寸养出来的毛毛脱离她的脑袋,秋风落叶般簌簌飘落…… 姬念淑怨念的瞪着他。 姬念淑斜眼刮了把她弄成“未成年”的罪魁祸首一眼,抿唇,继续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好囧,她这身体才十五岁,有必要现在就让她反嫩还童吗? 姬念淑有种瞬间被他打败的感觉,而后,怔怔的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取走她手里的桃木梳子,举手轻起轻落,梳理这她垂散在后的青丝,起落轻柔优雅,那低敛凝着她发丝的眸,有着她所熟悉的温柔,娇宠无需言语表述。 姬念淑被盯得浑身不舒服时,龙展驰却忽地直起身四下看,不知道在找什么,而一手却配合着另一手的梳子在她头顶揉啊揉,很有规律的往前揉,揉得厚厚的发垂在她额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废话,九年过去了,她再不长,不是有病就是怪胎! 忍无可忍,姬念淑决定雄起发飙,却…… 忽地,各有有思的两人同时斜眸瞟向门的方向,随后,两抹映在门窗纸上的模糊暗影一前一后走近房门前,而后咚咚的敲门声响气,客栈小二的声音传来。 怔了一下,继续玩弄自己的长发,抿唇,姬念淑默默的坐着。 抬下巴,低下巴,左侧脸,右侧脸,每个角度都看了个仔细。 气死他活该,谁叫他不经过她同意剪了她的毛,还把她弄成“未成年”! 淑儿竟然背后偷袭他…… 略显厚重带碎的刘海掩去她柔媚的眉,恰到好处的敛了她几分娇艳,清雅随意的发型用与裳裙同色长长的绸带绑着,衬着她稚嫩未退的脸颊更多了几分俏皮,不可否认,很漂亮,真的很漂亮,一个大男人竟然能弄出这么有水准的发现,真的太不简单了,只是…… 盯着那狐狸手里那撮绝对不少的断发,姬念淑蓦地瞪大了眼:“喂!” 眨了一下眼,眼前的人就变成了另一个,诸葛晏微微蹙眉看着面目不善的龙展驰,开口:“我找淑儿。” 笑意渐深,龙展驰尾随其后进入房间,入门的一瞬余光淡扫了左侧一眼,前脚落地,后脚微勾,自然带上门。 网情小言的网言。随着一声落,她恢复了自由,正欲跳起跟他拼命,却被铜镜中映照出来的自己给怔住了。 风…… 默,看着他好一会,姬念淑垂首敛眸,百无聊赖般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为什么什么也不问?” 客栈小二讪讪冲龙展驰一笑,也跟着跑了。 奔跑的脚步声离远,三个面带修罗面具,面具上绘着“夜”字的黒衫人落在龙展驰身后,抱拳发出诡异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道:“殿主,大长老有令,小人无奈,只好得罪了。” 说着,一扬手,身后的两人把气得爆血管的龙展驰架住,带走…… 118 要发酒疯了 炎之国皇城郊外。 龙展驰被三黒衫人才带至一座大门上没有挂牌匾的别院里,蓦地霸道之“气”迸发,硬生生将三淬不及防的黒衫人震飞,也不管他们是死是活,转身就走。 “驰儿。” ********乌*龟*熙*爬*过********* “一晃眼,九年就这么过去了,那小娃娃如今确实出落得亭亭玉立娇艳可人,而且,还听说,今日她在擂台上大露拳脚,那外露的那股“气”霸道得足以惊骇在场群雄……哈哈,那小娃娃可真是将天下人骗得好惨!” “不要跟我提起她。”冷冷的,龙展驰斥断老人的话,煞气陡然迸发,面目邪佞。 “你知道你有多吓人吗?你还没出现(擂台上)的时候,我担心你实际已经出事了,又期望你快点出现,而,又怕你出现,好不容易等到你出现了,我又更担心了……”诸葛晏脸庞酡红,双眼迷蒙,咕咕喃喃着抱怨,声音不大,却能让人感受到他又气又怒又伤心。 “啧啧,那些聪明劲,还真全都用在那姓姬的小娃娃身上了,瞅你见到那小娃娃时舌头就像开了花似地,说什么来什么,可怎么一见到我这老头子,嘴巴就打结了?”见龙展驰不语,老人又啧啧出声。 “嗯。”老人看着龙展驰,点头应声。 “噗~哈哈哈……”老人噗嗤喷笑出声,大笑声如洪钟。 “小猪公,我送你回丞相府吧。”姬念淑低声对对面的人道。 “师父……”龙展驰囧囧出声。 “徒儿告退。”龙展驰说着,转身出了几步,跃起消失在庭院里。 “淑儿,你瞒着我的事,还真不是普通的多……”诸葛晏涩笑,举杯仰颈,灌。 “碧如,我还不至于连这点都压制不住。” 与拓跋蔷薇一战,她出名了,大大的出名了,四面八方而来的目光,深怕她发现不了似地,灼灼灿灿,道道都带着高压。 九年,真的改变了很多事情,连如今她自然伸手去牵的人,也有他变成了别人…… 联们保我能联我。却不想,一句话,让龙展驰抿起了微勾的唇角,绷起了俊逸的脸。 后面的话,在对上老人横来的冷眼之后,乍然止住了。 好吧,她瞒着他,貌似好像真的有那么点过分了,但,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啊,少一个人知道,她就多一分安全,还少牵连一个人…… 姬念淑叹,剥花生。 待龙展驰走远,碧如蹙眉对老人道:“义父,您这么让殿主离开,万一……” 手微抬,阻止了碧如的话,龙展驰冲老人欠身抱拳:“师父就当此次来皇城是来游玩的,空暇时,带碧如或是其他什么人出去走走,没事的话徒儿就先走了。” 拙眼人确实不少,认真说来,其实他自己也是,只是……一想起被带回别院之前,淑儿竟然当着他的面亲昵拉走诸葛晏,嫉意不禁涌上墨眸。 杯中是酒。 此时此刻,他白皙的脸庞早已晕红一片。 炎之国皇城,某酒楼二楼,整楼乃至对面楼的人的所有视线,全集中在窗角那桌一处。 碧如闻声,脸色微变,退了那迈出的半步,瑟声道:“殿主……” 突兀的老者的声音叫住了龙展驰的步子,他原地站住,颇为不情愿,但还是转过身去,看着那缓缓向他走来的老人,有些情绪似地抿了下唇,欠身抱拳行礼:“师父。” 老人呵呵笑道:“也没事,只是想问问你,到底决定什么时候介绍我们给你那宝贝小娃娃认识?反正总有一天是要带她回去的,总不能让我们一直避而不见吧?况且,你也该找个机会试探试探她的心意,看她是何反应后向她表明你的身份,唉,驰儿,别怪师父我多管闲事,我也是担心那小娃娃会像你娘当……” 老人的身后还紧紧跟着一名眉目清秀的妙龄少女,少女在见到龙展驰后,清冷的面容便随之舒展,眸子也蓦地亮了起来,柔光含情脉脉,但又怕他发现似地,时不时偏开避避嫌。 老人笑着拍拍龙展驰的肩,很是暧昧道:“还是驰儿你有眼光啊,小小年纪就发现了这一了不得的璞玉,早早的订了她的人,现如今,她光芒正盛,那些迟来的拙眼人,想抢都抢不走咯!” 老人走到龙展驰面前,沉着脸道:“有了心上人就马上忘了师父,派人好不容易请你回来,你却才落地转身又要走……” 老人闻声抿唇,静默的看着他。而老人身后的那少女却是脸色瞬变,欲跳身护于老人面前,却被龙展驰喝住了。 而始终看着他的老人身后的少女,脸色却越发幽暗,匆匆垂眸,掩去满眼神伤。 而小猪公,跟她到酒楼这么招摇的地方之后,叫了酒,点了菜,随后直到现在,才开口对她说了一句话。 虽然是她问他去哪,但……还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带她来这么招摇的地方! 认识那么多年,说句实话,姬念淑还真没见过诸葛晏喝酒,而且还是用……灌的。 越想越气,龙展驰道:“师父,找徒儿回来有何事?”听完,他也好转身回去抓那个四处招惹桃花的臭丫头了。 蹙眉,姬念淑嚯的站起身,一把夺走他手里的杯子:“不……” 这位老人看起来也才不过五十左右,眉毛胡子都已经花白了,但脸膛仍是紫红色的,一身墨青大袍让他更显神采奕奕,看着龙展驰眸光慈蔼,慈爱精神的脸庞却也难掩岁月遗留的沧桑。 默,他竟然不理她,径直灌啊灌。 龙展驰丝毫不觉得不出门的师父知道这些有什么好奇怪,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眼底满是骄傲。 龙展驰尴尬的杵在那里,半晌不出声。而老人身后的少女的脸色却随之而变,暗得隐晦。 龙展驰抿唇不语,微敛的俊逸脸庞上染着淡淡的晕色。 “你很聪慧,我知道!”忽地站起来高声叫了一句,踉跄不稳扶住窗栏的同时拂袖甚至扫落了桌上的酒菜碗碟,摇晃着不稳的身子颤颤着手指了满楼一圈:“我比他们更早知道,你聪颖过人……” 完了,这小猪公该不是真喝醉了,要在这胡说八道! 姬念淑心,咯噔一下,忙起身跳过去… 119 某孽的报应 虽然小猪公不知道她很多事情,但他知道的某些事,却也是很敏感的啊,万一他真喝醉了酒后不小心泄露……可不是好玩的。 姬念淑咯噔一下,忙起身跳过去扶住他,哄道:“小叔公,淑儿送你回丞相府吧。”说着,不等他应声,从他腰间的荷包里摸出银子丢下,扶着他嗖一下就往窗外跳,众目睽睽之下,上了那辆送他来的马车,遁之。 马车里,为了不让喝醉了的诸葛晏东倒西歪平坦大道上也撞飞出车外去,姬念淑只得让他躺下,又好心的出借腿给他当枕头,让他躺得舒服些,恨不得叫车夫的驾车飞回丞相府。 ***************** “你不是我,你怎知我没想得够清楚?”诸葛晏反问。 “你不问,我没说,不算欺。”诸葛晏爬起来,盘腿于她对面坐着,染着酒气的脸庞红霞映人:“我确实不常喝酒,不代表我酒量不好,实际上,我的体质有些特别,千杯不醉。” “你装醉。”姬念淑恼羞成怒指控。 “只是,淑儿,你真的不知道你爹在哪吗?” “呵呵。” “咳,十岁也不是……”晕死,她干嘛不点头直接说“是”呢?猪头啊,/(tot)/~~ “小猪公啊……” “淑儿……”诸葛晏伸手抓紧她缩了一下的柔荑,道:“除去诸葛家大长老的身份,我诸葛晏什么都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抬一介柔弱书生,确实无法带你仗剑江湖,但,我愿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淑儿是觉得我比你大了十岁,所以……”诸葛晏蹙眉,忧色重重。 “淑儿,淑儿……停车停车!” 不过,再怎么掩饰,也只能蒙蔽那些不了解她的人,根本阻碍不了他看清她的样子,只因为,她的脸,早已深印入他的脑海,即使蒙上眼,他看她,也一清二楚…… 为人师表的正气是用在这的吗?煞到她了……姬念淑无语。 他几乎能猜到,将她弄成这样的人是谁!如果换成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他只是想借着酒精,大胆的发泄一下自己憋屈的情绪而已,只是没想到,会因此得福,享受如此特殊待遇,脸上的红,已经不只是酒精在挥发作用而造成的。 他是看着她长大的,从那么小小的一丁点儿直现在的娇艳动人,不知不觉,他看她的角度也不一样,无意识的本能的从长辈的到同辈,从同辈到男女,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占据了他的眼。 关键时刻,果然美人爹爹还是最好用的,即使不在身边,作用也非比寻常—— 其实,诸葛晏没醉。 半天不见的时间,改了个发型的她像换了个人似地,看起来……稚气更浓重了,十足十的张扬着:我还没长大! 团。幻裁,团裁。只见那诸葛晏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尴尬松开她的手,歉意道:“抱歉,是我太着急,忘了那么重要的事……” 墨蓝的身影,匆匆一瞥,诸葛晏认出了那人是谁,第一次如此懊恼自己竟然生在文贵之家,不识武…… 天雷! 她明明可以甩下他走人的,光明正大遁之,可她却没有,竟然没有o(>﹏<)o,某淑超级鄙视自己关键时刻不够潇洒,眼神左晃右瞟:“这种事,能不能……能不能等……”蓦地,脑中灵光一闪,眸光盈盈可怜兮兮:“能不能等到找到我爹的时候,再说……” 对嘛对嘛,美人爹爹最重要,美人爹爹简直是无敌挡箭牌! 尼玛,竟然连纯洁的小猪公都学会黑人了,这世道…… 忧色瞬间便喜色,诸葛晏默默的看着她,目光灼灼,见她始终没声,没有一会儿,灼光暗了:“难道淑儿是嫌弃我不会武?” 抬手,透过垂落的几缕青丝,抚上那张娇俏的脸颊,顺着脸颊,修长的指伸至她的脑后,在她错愕的表情瞪视下,缓缓起身,将脸贴近她的…… 撩人的青丝随着马车的晃动在他的脸上左右拂摆,缕缕馨香充斥他的鼻息,如果可以,他真想这回府的路途,遥无止尽。 文贵之家,较重礼仪,他……从没跟她以外的女子如此接近过。 某淑心里偷偷的乐了,点头就跟鸡吃米似地:“有什么事,等我找到我爹再说。” 某淑白眼翻天。 某淑的脸被劈扭曲了,看着他,抽抽抽,没抽回自己的手,囧囧有神的看着一脸正色的诸葛晏,讪笑:“小猪公,这事很严重,一生一世啊,你还是想想清楚了再……” 看着他黯然的脸,她脖子硬得点不下头。咋回事?难不成小时候某“孽”作太多,老天要惩罚她? 突兀的一句,偷乐的姬念淑差点就被震趴下了,倏地看向诸葛晏,沉下脸:“你在说什么啊!我知道我还像个傻子一样四处翻?我脑子有问题吗?”说着,豁然起身,不等他反应,趁机再遁,甩给他一个气愤的背影。 而后,一抹墨蓝尾随其后,也速度极快的消失了。 诸葛晏没料到自己的假想出口,竟惹得姬念淑如此生气,伸手哪能再抓住有心离去的她,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冲出车棚跳下马车,等他叫停马车出来,她人已经跃起化作一个玫瑰红影,转瞬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诸葛晏被推出去,撞上了那车壁,一阵头昏目眩过后,就那么躺在那里,突兀的噗嗤笑出声来,偏脸望着姬念淑,道:“原来,淑儿也只是那张嘴儿有些胆子而已,骨子里,也是有着寻常女儿家的羞赧……” 轰隆隆…… 轰! 这样的信息。 这话从小猪公嘴里说出来,超级受打击! 酒气喷洒,直至唇上印落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姬念淑才怔怔回过神来,一下,把诸葛晏推滚只马车另一边,而幸好她一向自制力很好,没有使用力量,否则,车毁人……也飞外面去了。 没搞错,才名正言顺甩掉一个,又来一个…… 感受到身后那股熟悉的“气”紧逼而来,姬念淑差点就泪奔鸟,两眼翻天,幽怨至极。 老天啊,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120 凑什么热闹 面尚化和荷面和。被嘲讽,鄙视,静默至今十数年的炎之国武贵末系姬氏族长姬御轩之女姬念淑,擂台一战一鸣惊人,但怀疑她实力还有所保留,所以其具体级别暂无确凿定论,只由那众目睽睽之下的“隔空借剑”一幕而初步预计,她起码已经到达天阶武皇! 芳龄十五的少女,级别预计在天阶武皇以上,不管她是如何做到的,她曾经的过去如何的怎样,但她如今,却确实是创造了这片大陆的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擂台战在场观战的炎之国皇家,炎之国十贵,以及各国来宾,纷纷变色惊骇不已! 一时间,炎之国,四面八方各种暗潮,汹涌…… “不管事出缘何,但,你们扪心而言,真不觉得那孩子很惊人吗?” “十一皇弟是什么意思?”拓跋弘元厉眸微眯,泛寒。 “哼。”拓跋弘元啪一声猛击龙椅:“出于炎之国,炎之国不用,又岂会让他国捡了便宜。” “哼,她确实天赋惊人又如何?可别忘了,她终究只是个孩子而已!难道十一皇弟觉得炎之国泱泱大国十贵群雄,还比不过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拓跋弘元寒声逼问。 “我?什么意思?皇兄认为我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诚实的陈述了自己的内心想法而已,不过……”拓跋弘云嘴角一勾,撇出诡笑:“那些观战的他国外宾们有什么意思,我就不清楚了!” “确实,擂台场上她言辞犀利咄咄逼人,让皇家丢尽了颜面。”拓跋弘云点头附和,那吊儿郎当的气质却让人感觉他没有多大诚意:“不过,如今我又回头想想,噗嗤,说了各位哥哥弟弟可别生气,我觉得吧,我真是该佩服她的!” “臣弟恳请皇兄三思而行。”左侧末座,十七王爷拓跋弘和站起,颔首欠身道:“擂台一战才刚结束,倘若那姬小姐转个身就出了什么岔子,皇家势必额咳咳咳……” “虽说话是如此,可若其他国……”二王爷拓跋弘朝蹙眉。 “诶诶诶,十一皇弟,你这话就不中听了,你那不明摆着……”三王爷拓跋弘成脾气暴躁的打断拓跋弘云的话。 “这姬小姐实在太嚣张了,众目睽睽之下让皇家丢进了脸面。”三王爷拓跋弘成一脸绷紧怒喝发泄。 “这许多年,我们倒真是错看了那姬御轩,想不到,他竟然有此深沉心机,将女儿藏得这么好,倘若不是他在皇宫出事而后又失踪,恐怕还不知道要瞒着我们到何时呢……”端着茶的五王爷拓跋弘风薄唇一扯,冷笑,余光瞥着主位上面色阴霾的炎皇拓跋弘元,眸底深处却有着一丝幸灾乐祸。 一想起姬念淑小小年纪光凭两片嘴皮就在擂台场上逼得他脸面尽失,拓跋弘元面部肌肉止不住的疯狂抽搐起来,怒气不上不下卡在胸膛里,憋死他也。 他也是一步错算,以为日渐没落全靠姬御轩一人撑着的姬氏从此担不起武贵末系之任,还不如趁早提拔新族,笼络新力量,却没想到,姬氏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 偏殿,群王大愤。 原因,其父炎皇不想再看到她惨败的凄惨模样。 怔了一下,拓跋弘元沉下脸:“十一皇弟难道是要本皇忘却羞辱,寡言廉耻的去招揽那让皇家脸面尽失的孩子?” 扪心而言,姬念淑确实是个不可多得人才…… 拓跋弘云恍若未闻,喝茶。 拓跋弘云还是继续喝茶,这一回,全当四周围的人是空气那般,自得其乐的啧啧品茶。 提到姬御轩,炎皇拓跋弘元阴霾的脸不由的抽了一下。 无视那些扭曲的脸,拓跋弘云继续道:“我们与她一般大的时候,身为皇子,背后有偌大的拓跋皇家撑腰,却有谁做过她如今这般惊天动地的事了?现下姬御轩重伤至残又失踪,姬氏已将她逐出族门不认她,她如今可是什么都没有,只身挑衅偌大皇家啊。” 炎之国皇城,皇宫,阴霾一片。 炎皇拓跋弘元何尝不想?可,他当着本国十贵,上万武者百姓,以及诸国外宾的面许了不追究姬念淑与姬氏的责任,他又岂能光明正大的动她? 现下,各国都暗暗集结力量,准备事起之时或是抵抗,或是侵吞,表面平静的大陆实际已经蠢蠢欲动剑拔弩张,国与国之间,随时都有可能起战! 皇家公主拓跋蔷薇,这位曾被誉为天才而受宠多年,一度曾是其父炎之国皇帝拓跋弘元掌中宝的天之骄女,却在一鸣惊人光辉万丈的曾经的“废物”面前显得暗淡无光,并在战死于擂台之后,当日下午便草草入殓。 突兀的一句不合拍的话,立即引得众王爷侧目而去,只见出声的十一王爷拓跋弘云呵呵笑着,一双桃花眼淡扫全场,慵懒的瘫在椅子里,坐没坐相,举手投足尽带着吊儿郎当的轻佻:“她如今……” 继续无视那些越来越难看的脸:“总之,那份忍尽天下所不能忍的沉稳,凭着一张嘴就让皇家颜面尽失奈何她不得的聪颖,以及那让人闻之生畏的习武天赋……啧啧,无论哪一样,真的,都让我不禁痴迷上她了……” 讨还公道? 这大陆已经以比武这种微妙的方式和平了数百年,各国百姓生活安逸平稳的同时,亦是各国都日益兵强马壮,而,某些狼子野心的国家却早已有了吞并邻国一统天下的意思…… 闻言,原本满场的怒容均不禁惊愕了下,旋即沉默,深思。 顿了一下,貌似想了想后才道:“也不过才十五岁吧,不管是否有人授意,但她却是真真正正骗过了天下人的眼,我还听说,她这些年来是没少被人欺辱的,而她却始终静默的隐忍下来了,那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高台上亲眼目睹拓跋蔷薇战死,其母炎之国当今皇后当场尖叫一声昏厥过去,再醒来,女儿已经入殓封于棺木当中,最后一面都不得见。皇后激动过度,哭喊着要求炎皇为女儿拓跋蔷薇讨还公道,让擂台场脸面尽失的炎皇脸面更加难堪,一怒之下拂袖离去,曾今爱女的丧礼都不再看一眼。 “皇兄圣明皇兄英明……”拓跋弘云懒洋洋的喝着,不但打断了拓跋弘和的话,还起身猛的一下圈上拓跋弘和的颈往外拖,弄得他呼吸被阻憋红了一脸,狼狈趔趄的被迫倒退跟着走。 “小孩子家家你凑什么热闹,这种国家大事哥哥们自然会处理妥妥帖帖完完美美,咱们不管事的还是继续找乐子去吧,走走走,十一哥带你去醉生梦死长见识去……” 拓跋弘云大摇大摆的拖走了拓跋弘和,再次无视身后那道杀人目光 121 咱们合伙吧 “十一哥,为什么阻止我继续说下去?”出了偏殿,拓跋弘和蹙眉看向拓跋弘云,委屈抱怨。 “笨蛋,我那是阻止你抽风送死。”拓跋弘云一甩手,刮了小自己近七年的弟弟拓跋弘和一后脑勺。 “可是啊……” *********乌*龟*熙*爬*过********** *********乌*龟*熙*爬*过********** ~(^_^)~,自由鸟! “不跑了?”身后的人气定神闲的笑问。 “你们王爷?”姬念淑迷糊状。 “别挥霍我的耐性……”龙展驰松开她,正色警告。 “咳咳,跟你开玩笑的啦,实话告诉你,哥哥我天天去,实际上是想逮到那个醉生梦死的幕后老板,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那么有本事,将青楼做得这么有水平……” “哈啾——” “哦,上次宴会上,想让我难堪那个!” “姬小姐。” “我很舒服。”淡淡的,龙展驰悠然的合着眼,顺猫毛一样抚着她的后背。 “活,该!” “老爷爷,你还没跟够啊?”姬念淑停下,蹙眉问。 “醉生梦死?那不是青楼吗?十一哥你……”拓跋弘和一脸羞囧,拽着一旁的雕花扶手不肯再走:“我不去不去……” “青楼?啧,所以说你没见识。”拓跋弘云一脚踹开拓跋弘和拽扶手的手,趁他松手拖着就走:“你见过那么有水平的青楼吗?一流的琴师,一流的舞姬,一流的嘿嘿,美女,环肥燕瘦,醉生梦死里的姑娘无论你点的是哪个,那个床上**都别出心裁让人xxxxxx……” “风之国七……” 一只大手,大煞风景的挡住了那片风光,旋即,她真的被丢了出去! 他没忘记她从小没有娘亲,又被族里的长辈冷漠,他觉得,应该是从没人告诉过她关于男女之事,而他,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温柔得了。所以,他不想……贸贸然的忽然就吓呆了她! 他的意思是,她不舒服不打紧的意思? 偏首,看着一脸肃色的龙展驰,姬念淑眨眨眼,旋即毫无征兆的眼珠子又一滚,下瞟。 前面狂奔的人猛然一个打喷嚏,恶寒阵阵…… 啥? 回皇城的途中,姬念淑二人遇上了擂台战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们的其中一人。 她……真的不懂吗? 她,傻不拉几的又怔住了,一口气噗嗤嗤的泄了…… 好痛…… 姬念淑咧嘴一笑,落地的瞬间借力一跃,窜出好几米之外,名正言顺遁走。 姬念淑嘴角抽搐着,磨牙道:“累了。” 姬念淑嘴角抽搐起来,不再跟他废话,小爪子乱刨,挣扎。 姬念淑感觉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秋风很凉,而她却感觉自己正贴着一团火烤,不禁囧囧的试图推开他一边乘凉去,却不想,脑袋才抬起来,便后背压了回去,用力的,好像在比她的头硬,还是他的胸膛结实。 宫娥太监远远见着,倒是听不清两人的对话,不过,却纷纷被那画面逗得忍不住掩嘴偷笑。 尼玛…… 才在树干上落定,旋即腰上一紧,霸道的气息将她蛮横禁锢。 拓跋弘和又羞又囧,一脑袋黑线。这十一哥说话也太直接了…… 拓跋弘和无语了。 拓跋弘和话没说完,拓跋弘云又一刮子过去,随后圈住好不容易站稳的弟弟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去:“啰嗦,那么多哥哥在那坐着你逞什么能,听十一哥的话,今早有酒今早醉,别管那么多你不该管的闲事,走走走,去醉生梦死……” 梅白俗九四梅九。某淑当场泪飙了。 某淑顿时大怒,水眸一瞪提气欲咆哮,发麻的唇上却隐隐约约的有温湿在移动,一寸一寸,好似在品尝美味至极的糖果,生怕漏掉一点滋味,轻轻柔柔,仔仔细细…… 没一会儿,龙展驰便蹙起眉:“再乱动,我就丢你下去!” 没关系,她懂的话,更好…… 清风徐徐,落叶簌簌,青丝墨发妖娆相纠缠,耳边是扑通扑通平稳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甜得让他舍不得放开,但…… 粗噶的声音让姬念淑怔了一下,瞥了额角青筋暴跳的人一眼,旋即顿悟般眼珠子一滚,下瞟,还没来得及惊叹评论那精神抖擞的某人的xx如何如何,下巴随即一疼,暗影压来,她的唇旋即被狠狠……一撞! 纠结的头顶冒出一团黑线,姬念淑蹙眉:“我这样坐着很不舒服啦。” 话,绝对比秋风还凉。 贴着她后背的胸膛震了震,却没笑出声,旋即她眼前一花,转瞬跌进就地靠坐于树干的龙展驰怀里,她的脸刚好就贴着他的胸膛,他长臂一圈,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弄得她……很有小鸟依人的感觉! 这十一王爷都二十六的人了还没个正形,不管朝中事不管军中差,吊儿郎当一天混一天,还老是喜欢欺负年纪最小的十七王爷。 这狐狸是变态,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一直在身后不紧不慢不近不远,始终维持着一定距离追了她十几里地……不,与其说是追,还不如说,更像是他在变相的赶着她跑! 那人一身颇深的暗蓝色袍子,袖口绣着风之国的图案,将近五十的老者,精瘦精干,远远见到姬念淑二人便停了下来以标敬意。 那什么,刚才她还没看清具体规模…… 那老者也颇为有见识,微微一笑,欠身,答非所问:“姬小姐,我们王爷想请姬小姐赏脸见个面。” 青筋暴显,很快挤满了龙展驰一头,不过很快,他嘴角一扯,咧出笑意,随后跟上。 顿时,感觉唇后的牙整排都九十度弯腰了。 风流的理由很多,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龙展驰俊脸微妙的抽搐着,瞪着那被他丢出去的人。 龙展驰站在她身侧,淡瞥着那老者。 姬念淑猛然想起来似地,无视那老者的窘样:“其实去哪见谁我是无所谓啦,不过……”忽地拍拍她身边的龙展驰,气愤状:“老爷爷,我现在被他看犯人一样看着,怎么甩都甩不掉,要不……”当着某某人的面低声跟人合谋:“咱们合伙把他放倒了,然后,我跟你走……” “……” “……” 122 你们搞错了 龙展驰偏首,眸微眯,看着姬念淑抿嘴一笑,危险的。 感觉在他身上拍到好多针,姬念淑嘿嘿讪笑,收手。 那风之国的老者着实是被那话怔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客气微笑:“七王爷是交代了请公子一起。” “先请的你。”龙展驰淡淡道。 “咳,人家开玩笑的嘛,哥何必当真。”姬念淑鼓起腮帮子,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蓦地停下,偏脸看着跟着她停下的龙展驰,蹙眉:“之前没机会问,你师父的内力强行打入你的身体,你……” “哦,好。” “大小姐。” “想着上哪去拉个合伙人,把你放倒,甩了。”姬念淑欠扁的笑。 “我没空,”顿了一下,云淡风轻的:“所以你也没空。” “淑儿……”龙展驰蹙眉,紧追其后。 “算了,一如你不问我,我也不问你,你爱说不说,拉倒。”姬念淑沉下脸,跳离,速度极快的飙走,气愤状。 “老爷爷,你听到了吧。”姬念淑转向老者,歉意道。 “试试看啊。”唇启,龙展驰眉宇微弯,危险的。 “那去不去?”姬念淑很诚恳的咨询。 “那天在萧神医府,你的眼睛忽然间变成了猩红色。”姬念淑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绷着小脸。 一眼瞥见等在客栈前街道上的四人,龙展驰松开了跟姬念淑的拉扯,抿唇睨着他们。 一行四人,听得都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过不是说出那些消息的是姬氏留守姬氏驿站的自己的族人,他们肯定觉得那些是调侃他们姬氏没落的讽刺之语,而…… 不得不说,脸皮不是普通的后,变得好快…… 久久…… 余光瞥了一眼姬念淑,龙展驰道:“在想什么?” 做客? 前前后后,姬念淑和龙展驰又停了几次,并不是避不开那些人,而是她实在想看看,那些人到底跟着她做什么,竟然没想到,那些人虽然国籍不同,却找她的目的都一样! 却不是,自己的族人一再肯定,是他们亲眼所见! 呵,是想拐她吧! 四人面色都难看,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实在难以接受,“废”了十几年,一月前还是“废”得无可救药的人,忽然之间,不但不“废”了,还竟然超出他们那么多,完全已经不在一个级别上…… 声落,人已经不见了。 奇凡奇勋,则是跟着他们兄妹来的。 好不容易看到姬念淑跟龙展驰拉拉扯扯着回来,四人神色都很微妙,看着她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但这一次,他们却都能从她身上感应到她随着与龙展驰拉扯而外溢的“气”。 如今一见,果然霸道,很霸道…… 如果不是姬无影不肯走,其他三人老早就离开了。 姬念淑…… 姬念淑会武功!! 姬念淑冷笑。 姬念淑天赋惊人!!! 姬念淑擂台上杀了皇家公主拓跋蔷薇!!!! 姬念淑暗道,转而望向身边的龙展驰:“人家请你去做客。” 姬念淑自然不会那么随便被他蒙混过去,抿唇默默的看着他,也不再问第二次。 姬无影曾试图劝姬氏长辈们收回将姬念淑逐出姬氏的决定,但徒劳无功,其爷爷大长老还警告他,不要和姬念淑有所牵连,更别抱不切实际的想法。 姬无影本意是想赶在擂台战之前到达皇城,阻止姬念淑参加擂台赛,却不想内伤未愈急于赶路,半路不止倒下了,耽搁了几天,结果赶到皇城,擂台战已经结束,并听到令他们非常惊愕的事情。 姬无影见她径直往客栈里走,愣了一下,忙开口,而姬念淑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不禁引得四周围紧盯这一幕的背景路人甲乙丙丁nnn多人抿嘴讥笑,让向来傲气的他很是难堪。 姬霜霜见此,不禁恼羞成怒,喝道:“喂,姬念淑,你什么态度,我哥在叫你也。” 梅白俗九四梅九。客栈食宿兼营的,提供用餐的一楼已经挤满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姬无影兄妹两以及姬奇勋姬奇凡堂兄弟两四人只能在客栈外等。 没料到她会忽然这么问,龙展驰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呵呵,还真信了?” 老者的脸终于抽了下,讪笑:“没关系,王爷说,随时欢迎二位大驾光临,哪天若是到风之国游玩,定以上宾待之。” 而他们年纪尚轻,都没听过禁术银针封穴的事情,自然也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以前不能感受到她有“气”外溢,只听看了擂台战的同族说,她的“气”,是忽然间窜出来的,霸道得令人隔着老远都感觉毛骨悚然(是他们太弱了)。 而后,他们四人没花多少力气,便寻到了姬念淑入住的客栈,而不只是她入住的客栈,就连附近的酒家,都已经挤满了人,他们只能怀着一种很微妙的心情,站在街道上等,四周围的指指点点,如针般扎人。 被看穿,姬无影难堪的立即矢口否认,但依旧坚持同族应互助,不能在族长姬御轩落难之后立即为避免被牵连而无情的将姬念淑逐出姬氏,却反被其父锁了起来,顿时深感心寒,猛然间觉得向来钦佩的长辈们都太过自私太过冷血,而后,在妹妹姬霜霜的帮忙下逃走。 这时姬念淑也看到了四人,有些疑惑,而后板起脸,缓步走过去,当着他们的面,往客栈里走。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龙展驰几次拉住姬念淑,都被她蛮力挣开了,她正气头上,他也总不能跟她打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皇城里之前订的客栈,暮色已落,没想到,那里还有意想不到的人在等着她。 龙展驰无奈的轻叹,莞尔:“我不是好好的……” 龙展驰暗惊在心,没想到她竟然看到了,面上无辜状:“什么猩红色,你……”看错了。 步伐一顿,姬念淑回过头来,左右看了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似地指着自己,错愕道:“咦?难道刚才那一声大小姐,叫的是我?” “这里除了你还……”四周的目光让姬霜霜又羞又恼。 “等等。”姬念淑打断她的话,唇边一抹冷笑微勾,声寒彻骨:“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已经被逐出姬氏,族谱除名,这大小姐称谓,我可受不起……” 123 各有各心机 姬念淑的话,顿时让在场除了她以外姓姬的人羞窘至极,姬无影面色尤其难堪,将姬念淑族谱除名的事,就是他爹提出来的,此时此刻,面对当事人的冷漠,他岂有不难堪的道理?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周围的讥笑让他们尴尬恼火。 倘若不是他们族长忽然遭人毒手至残又失踪,姬氏地位一夜千丈,长老堂主们又贪生怕死生怕姬念淑与皇家公主一战惹出事端牵连姬氏,他们如今,岂会沦为那些不入流的张三李四的笑柄? ************* ************** “……”司徒鸿明更加头痛了。 “……她会那样……也正常……” “……饿吗?想吃什么?我帮你去叫来。”龙展驰推门进房,姬念淑已经滚上床趴着,他走过去,轻道。 “别急躁别急躁。呵呵。”诸葛斌安抚着,边撤去左右侍候,等脚步声走远,才起身,转动书架上摆设用的青花瓷瓶。 “十多年来先先后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如今她爹又身残失踪,我们跟她这门亲,怕是疏离得跟路人差不多!”司徒鸿明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又道:“再加上,她当众让皇家脸面尽失,拓跋蔷薇公主又死于她手,炎皇哪会咽得下这口气?还是再看看吧……” “叔公稍安勿躁,姬小姐既然住在客栈里,耽误着一时半刻,她又不会跑哪去。”诸葛斌嬉笑,拽着一脸不耐的诸葛晏往书房去。 “哈哈……憋了十几年的气,今天终于算是畅快了,唉,就是有点可惜,才四个人,如果长老和堂主们都在,那更痛快了,哈哈……真想看看他们不敢置信到扭曲的脸。”姬念淑叉腰嚣张大笑着,而后,对龙展驰道:“我饿了,不管是什么都想吃,店里有的,我统统都要一份。” “嗯……”司徒鸿华点头,默了一会儿,脸色愈发难看,甚至有些扭曲:“大哥,我怎么越想,越觉得淑儿这孩子让人害怕得发寒……” “嗯,等着。” “大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见见淑儿?”司徒鸿华拿不定主意的看向司徒鸿明。 “姬念淑,如果不是你惹出那么多事……”姬霜霜受不了四面而来的各种意味的目光指点,恼羞成怒高喝。 “是事惹我,还是我惹事?”姬念淑唇角一扯,继续冷笑道:“我韬光养晦处处隐忍,这十多年来,曾几何时我主动惹事了?曾几何时不是人惹我在先了?曾几何时人不欺负我我先欺负人了?” 网情小言的网言。“有什么事快说。”既然已经被拖来,诸葛晏也就耐着性子听一听。 “渊儿怎么样了?”司徒鸿明单手支额,颇显头痛的模样。 “老实告诉你们,就算那些长老堂主不将我逐出族门,族谱除名,我也不削认你们这门亲,十多年来你们的所作所为,早已寒透了我的心。”姬念淑一脸寒霜,转身往内,走了两步停下,回头:“对了,我爹的事情不需要你们的假惺惺,我就算跑断了自己的双腿也会慢慢去找,也不需要劳驾各位千金之躯,至于那个什么姬氏族长的位置,你们爱谁当谁当去,我,不~稀~罕!” “还能怎么样,就跟丢了魂没区别。”司徒鸿华面色也不好看,叹道。 “那你睡会。”龙展驰说着,动手准备抱她躺好,床上的人却忽地一下跳起,笑得嚣张到有点疯。 “那姬念淑也太嚣张了,居然当众让我们那么难堪!”姬霜霜气得呕血,一路愤愤。 “那就别想,你一说,害我都跟着毛骨悚然……” 书架自青花瓷瓶转动后,便悄无声息的缓缓没入墙内,而后,地面半米宽左右地砖自动两边分离,逐渐露出往地下的阶梯,阶梯下,别有洞天。 以前司徒家为了巴结姬氏,都是主动殷勤上门的,哪里注意过她有没有进过司徒家,就算注意到了,也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司徒鸿华怔了一下,回想,惊道:“大哥这么一说,还真是……” 司徒鸿明看了他一眼:“见了淑儿能怎样?她爹受伤时我们顺大势旁观不动,如今,你觉得她会怎么看我们?舅舅?呵~,刚才我仔细回想这十多年,竟然现在才猛然发现,那孩子打小开始,就从来就没进过我们司徒家做客游玩,而且,虽然她嘴甜的舅舅长舅舅短,却根本从来就不粘人……” 姬奇凡姬奇勋相视一眼,沉默,面色怪异。 字字寒声,句句犀利,姬念淑就那么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却已经给人无地自容的压迫感,姬霜霜被她逼得半句话也答不上来。这十几年来,她究竟过得怎样,族人究竟如何待她,他们心知肚明。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房里只剩下姬念淑一个人,静悄悄的,她嚣张的笑旋即收敛,眸底敛着一丝没人看的懂的异芒…… 炎之国皇城,被司徒家包下的客栈。 炎之国皇城,诸葛丞相府。 短短一个月内,姬氏发生了太多事,太多的惊愕让他们回不过神来,如今的状况,更是让他们不知所措,进退两难堪…… 言罢,转身上楼,不再回头看那受人指点的四人一眼。 许久之后,姬无影接上话,嗓音中锁着说不清的惆怅。 诸葛晏在府中心慌意乱的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家仆回报,姬小姐回客栈了,立即起身准备往客栈去,却不想,诸葛斌拦住了他的去路。 诸葛晏见了,却是半点不见惊奇,却倒是诸葛斌有些惊愕,不过很快恢复的抿唇一笑,努嘴,示意诸葛晏先进去。 那个曾经甜腻腻唤着舅舅,笨拙得让人由心底鄙视的孩子,竟然忽地摇身一变,光彩耀眼惊天动地,而明明盯着她长大的他们,却竟然都从来没发现过蛛丝马迹,也就是说,他们早被还是稚童的她戏弄于鼓掌之中……这不是太不正常了吗?岂不越想越恐怖? 龙展驰也没说别的,抿唇淡笑,让她等着,便出了房间。 龙展驰尾随其后也上了楼。 “你不会是要关我进去吧?”诸葛晏面无表情道。 怔了一下,诸葛斌哭笑不得:“怎么可能!” 诸葛晏抿唇,踱步走近,下阶梯…… 124 艰难的抉择 炎之国皇城,诸葛丞相府,秘密地下室。 六七颗拳头的夜明珠将地下室照得明如白昼中地面上的普通房间,地下室的布局,跟通往这里的那间书房的布局一模一样。 进入地下室,诸葛晏停驻,板着脸道:“有什么话在上面直说不行吗?需要到这里来?” ********************* “……”诸葛晏的脑子乱了起来,脸色愈来愈难看,喃喃道:“别说了,别说了……” “不知道”三个字宛如无形的巨棒钝刃,毫无防备的击得诸葛晏脑子嗡一下,旋即心刺痛得让他脸色瞬间煞白,喃喃两声“不知道”之后,突兀的大笑起来:“哈哈……不知道,好像我真的不知道……” “你居然让人调查……”诸葛晏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悦的斥声。 “信鸽,你回信给她的信鸽,从来没有一只是直接飞回紫炎城的,基本每一次都是天南地北,来的信鸽再飞回去的地方都不一样,而……她却好像一直能收到你给的信息!”诸葛斌的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 “倘若我不调查,恐怕直到现在你也不会知道。”诸葛斌理直气壮的回道,并且他也并不觉得自己做得多过分:“事可大可小,大至整个国家存亡,小至我们诸葛家全族上下几百口生死,你说,身为护国之丞相,护族之族长,某些事明明就发生在我眼前,我该怎么做?” “叔公,您也是炎之国子民,又是文贵三系诸葛家大长老,为了国家为了诸葛家子弟,侄孙恳请您以大局着想,查清楚……”诸葛斌面色一整,肃色道:“姬念淑除了武功之外,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想,她如今也才十五,而我们是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的,甚至特别注意了她的一举一动,可扪心自问,我们真正知道她多少事情?说得难听些,她就是堂而皇之的在我们眼皮底下敛去了一身锋芒,我们这些长她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长辈们,一个个,在她面前也不过全都成了睁眼瞎子而已……” “既然小叔公那么等不及,那么我就直接问了。”诸葛斌笑了声,随后面色一整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姬小姐的全部实情。” “自然是看情况定夺。” 于是,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默默立于外围静观其变。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姬御轩通过那孩子跟叔公的关系探听朝廷的事情,从而慢慢将姬氏势力渗人朝廷,达到扩展姬氏势力的目的! 又怔了一下,诸葛晏莫名的看向诸葛斌,有股不好的感觉涌上:“你什么意思?” 可如今……姬御轩忽然间受伤至残,忽然间失踪,姬氏地位一夜落千丈,随后那孩子就那么无依无靠被逐出姬氏……他却感觉,那当事人,那孩子,半点真真正正的惊慌失措过,隐隐约约,好像……很多事情都正按照着某种预定的轨道在执行…… 呼吸一窒,诸葛晏无言以对。 夜色渐深,而毕竟是皇城,一个国家最繁荣华丽的地方,街道上虽没有白日里人来人往的景象,却三不五时,常有人走动着。 定定的看着诸葛晏,一会后,诸葛斌狐疑道:“你……真不知道?” 客栈前楼下,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车前站着一个人。 微微蹙眉,诸葛斌看着诸葛晏,语出惊人道:“不,我清楚,却又不清楚。我清楚你入朝三年来到底做过什么,但,却不清楚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亦或者应该说,我搞不清楚姬小姐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法窜入脑海的那一刻,他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他自己太疯狂了!可之后,那孩子十多年来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流影般滑过他脑海,旋即,恶寒毫无征兆袭上身来…… 漆黑的夜幕中,只有几颗星点有气无力的泛着暗淡的光芒。 突兀的,他有种感觉—— 笑容,揉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而……三年过去,他却从不见姬御轩有所行动。 诸葛斌也板起脸,义正言辞道:“我并不是要针对谁要做什么,而是立于自己的位置做着本分该做的事。” 诸葛斌盯着诸葛晏一会,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淡道:“你入朝三年,做过什么我很清楚。” 诸葛斌轻叹,无奈道:“我并不是想要对姬小姐做什么,说实话,如今,我比较担心她会做什么,会对我们做什么!” 诸葛斌静静的看着他,沉默,脸色微变,似沉思了会儿后,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你们之间的书信是怎么往返于你们的手里?” 诸葛晏已经在那站了很久,始终维持着仰脸盯着二楼某个房间的姿势,一动不动,墨发衣袂随风而扬,凉意徐徐入骨,站在那里的他让人感觉单薄得让人揪心。 诸葛晏微眯眼,蹙眉,看着诸葛斌:“所谓的全,部,实,情是什么?还有,忽然间,你为什么这么问?” 诸葛晏抿唇,沉默。 诸葛晏闻言,也不惊讶,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能完全瞒得过这个比自己早出世二十一年的侄孙:“既然清楚,何必再问?” 联们保我能联我。身子微微一震,诸葛晏瞳眸陡然紧缩,瞪着诸葛斌,脱口而出:“知道之后,你想要干什么?” 这一切,实际上与姬御轩没有关系! 这一切,实际上都是那个孩子在……操纵! 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闻声,诸葛晏蹙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淑儿还只是个孩子,她能做什么?” 静,两人僵持着。 顿了一下,再道:“我一向很看好姬小姐,她六岁时我第一次就近见到她之后我便知道,她将来绝非池中物!而如今,事实证明了我没看错。只是……”脸色逐渐变得怪异:“她太不简单了,简直让人心生畏惧的程度。” “大长老,不进去吗?”他身后,车上的马夫终于忍不住出声。 “……嗯……今天,先回去吧……” 久久之后,几不可闻的一声,风一吹,便散了…… 125 忘了后半段 菜里和药酒里下毒,木关事,姐姐照样吃得喷喷香,可……她洗白白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来捣乱?她喜欢欣赏别人没错,可不代表她也喜欢让人欣赏她! 白眼在屋顶上定了一会儿,姬念淑无奈叹,从浴桶起身。 虽然龙大狐狸在屋顶上罩着,可谁敢保证,这没什么安全感的破瓦屋顶是不是真的经受得住他霸道嚣张的“气”与对方相拼时,不崩出个窟窿来…… o__o”… “……” “……”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诸葛晏咆哮。 “你又~忘~了?九年前,姬氏后山树林,我可是很慎重的盖了‘章’订下的。”龙展驰笑道,脸不红气不喘。 “反正也无事可做,再躺一会儿吧。”龙展驰笑道,长臂一圈卷住了她,想要逃开不是那么容易。 “哦。”龙展驰果断的应声,而后勾起笑,很邪恶很迷人:“但我忘了告诉你后半段,无论男女,只要是和订了终身的另一半,是想怎么‘亲’都行的。” “啪。” “嗯。” 网情小言的网言。“够无耻了吗?如果不够,我还可以……”说着,手游上了她的领口。 “打架。”姬念淑白眼一翻,懒懒说着,掀开床幔穿鞋下床,从他身边走过。 “更……?当然可以。”龙展驰挑眉,而后笑着,一只大手游上她的身…… “没关系,我会负责的。”龙展驰一本正经道。 “男女授受不亲,你小时候教的。”姬念淑绷起脸。你丫的不要得寸进尺。 “砰——” “谁跟你订了……” 一巴掌挥开那只狼爪,姬念淑以最快的速度推开他,并补上一脚,后面的一项没有成功,被他逃开了。 人不要脸便无敌,果然没错! 他竟然还真老实不客气的应了!他含蓄一下会死啊! 再加上,“气”一释放便打了场绕费心思的擂台,故意挨了拓跋蔷薇一掌,多少受了点内伤,虽然龙展驰带她回客栈之后有为她运功治疗过,但之后她又被他变相的“赶”了十几里,来回三十多里,于是,她华丽丽成功的累趴下了! 又是这样! 姬念淑不敢置信的倏地瞪大眼。 姬念淑白眼一翻,直接抬脚踹他,可他更快,一翻身,处于她上方,笑得无耻:“如果你又忘了,我不介意历史重演到让你记起来,永远不会忘记为止。” 姬念淑磨牙。 姬念淑面色怪异的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逸沉静的脸,醒了也不动,无意识的静静的盯着那眉那眼那唇…… 姬念淑额上飘落黑线,龙展驰眸底划过一抹精光。 床上一来二去打起来的两人不禁闻声往外探头,旋即便见诸葛晏飙了进来。 床,因为两人的大动作而咯吱咯吱响。 很好,他不要脸的功夫长了! 才从浴桶出来,还来不及穿好衣服的姬念淑手疾眼快拖过一旁的披风抖开披上身,拽紧,眼上翻,瞪着已经将人解决丢开,蹲在窟窿旁边俯视她的龙大狐狸:“看见了?” 明明隔着衣服,她却感觉电流不断的从他手中传来,那种怪异难以形容的微妙感让她很不自在,心莫名其妙的隐隐颤抖着,想要踹飞他,身体却是笨拙的在躲闪他的手。 本来,她是个极易惊醒的人,一点小动静都会让睡梦中的她有所警觉,可是……她昨晚竟然稀里糊涂睡得特别沉,隐隐约约,好像有感觉被人动了两下,可是那感觉并不讨厌,而且靠近那一团温暖,她感觉很安全很舒服,舒服到睁不开眼去看是什么,呼呼就睡,却没想到…… 没有被逮到时淬不及防的惊愕感,两人大眼瞪小眼,默…… 白皙的小手猛一下拍上了他的嘴脸,却没用多少力气,只为挡住那张嘴,姬念淑怒瞪着他:“你可不可以更无耻一点?” 白眼一翻,姬念淑坐起身,垂散的秀发遮去了她脸上淡淡的囧色,旋即一倒,被拉回他的怀里。 砰,哗啦,的声响传来,现实版印证了“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句话! 竟然是这只臭狐狸!! 竟然真的睡得那么沉…… 算了,看一看又不会少块肉,懒得跟他浪费口水。姬念淑愤愤的,也懒得开口让他走开之类的,转身抓起衣服钻进床里,放下床幔换衣服。 脱鞋上床,躺下,轻轻的将人往怀里带,定定凝着她撅了下嘴表示抗议,以为她会下一刻跳起来将他拍飞,却没料到,她不悦的扭动了几下后,反而更往他怀里钻,寻到舒服位置后,便静静的窝在他臂弯中继续睡去。 蓦地,龙展驰睁开眼,与她对视。 许久,不见她再有所动静,龙展驰蹙眉,落下,走近床边,修长的指挑开床幔,里面的人竟然已经睡着了。 说着,俯低…… 诸葛晏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一踹,门栓居然硬生生折断了…… 诸葛晏闻声怔了一下,而后白皙的脸绷红一片,欲再咆哮,就见到她衣裙倒还算整齐的从他身边走过,呆住了。 银针逼出之后,“气”对被封诸多不满似地,犹如洪水决堤汹涌而出,迅猛之势充斥占领四肢百骸,弄得习惯来了软趴趴的身体一时无法适应,疲倦不堪! 门外想叫门的客栈小二还是个小伙子,对某些某些事倒是知道个大概,顿时羞得不好意思叫门,偏脸为难的看向一旁面色铁青发黑的诸葛晏。 难道真的是打架? 龙展驰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感觉好像老夫老妻了。” 龙展驰愕了一下,而后,薄唇扯起,笑意默默绽开。 龙展驰看着她,再回头看向屋顶上破出的窟窿,微微蹙眉,弯下身本想叫醒她,手将触及她前停下,默了一会儿,手背轻轻刮过她细嫩的脸颊,莞尔轻喃:“我该说你是太艺高胆大?还是猖狂有余嚣张过度?” 狐疑的盯着指弹出一个头来的龙展驰。 “不用看,我没穿。”龙展驰抿唇淡笑。 脚步一踉跄,姬念淑闻声差点撞上前面的铜镜,陡然气愤回头,一挥手,劲风直劈龙展驰的脸,床幔大开…… 126 不为人知的 劲风劈面而来,蓦地扬起龙展驰的墨发,床幔随之滚滚若浪翻飞,他,衣装亦是整齐。 诸葛晏抿唇看着这一幕,脸色却并没有好看多少。无论怎么看,两人打架打到床上去,都太奇怪了点,而且……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瓦,屋顶上的窟窿,而后是房内盛了大半桶水的浴桶,诸葛晏的脸沉了一下去。 “小猪公特地来,有事么?”梳理着长发,姬念淑透过铜镜看着身后对瞪的两人,无声轻叹。 “不是我没信心,而是担心某些人无耻耍赖。” “你并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会跟我去?又凭什么决定她的事?”诸葛晏冷笑。 “你放心,若是你真能一句话让她决定跟你走,我绝不阻止。” “关于我们两~个~人~之~间,那不~为~人~知~的关~系,我有话要说,”诸葛晏对姬念淑道。 “君子一言,”诸葛晏咧嘴笑,狡黠飞掠。 “呵~自以为是的癞蛤蟆还真不少。”诸葛晏嗤笑,面无表情,袖下五指却已紧握成拳:“普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淑儿从小到大只有过一门亲,那就是已经被退了的司徒家长子司徒渊,而你,呵呵,诸葛晏孤陋寡闻了,还真是没听说过。” “哼,我知道你武功很高,如果你出手阻止我能耐你何……”诸葛晏面无表情的挑衅道。 “啪”一下丢下梳子,姬念淑起身往外走:“好饿哦,小二哥,现在有吃的了吗?” “嘿嘿,这个……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姬念淑抽着脸赔笑。她怎么能说,她让小猪公给她当了三年渗入朝廷的密探? “我不阻止你出去,不过,你得先交代清楚,你跟他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龙展驰眯眯一笑拎着猫低身开溜的某只,冰寒之气源源不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团团将她笼罩。 “我是不是她,但她是我的未婚妻,就凭这一点,我就有权阻止她跟男人独处。”龙展驰淡笑,却更冷。 “搞了半天,原来是你没信心。”龙展驰咧嘴笑。 “无聊。”龙展驰薄唇一撇,轻哼,一伸手,拉住姬念淑另一边,用力往怀里拖。 “有有有,小姐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杵在那里忘记了避开的客栈小二被点名,回过神来立马遁走。 “梳洗过后,跟我出去一趟。”诸葛晏瞪着龙展驰应道。 “说得好像淑儿肯定会听话似地。”龙展驰轻笑,缓缓下床,冷声不高:“淑儿,不许去。” 一个承诺给她他的整个世界,一个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她却是不懂了,他们明明心里都清楚的知道她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们,却为什么仍旧能那么轻易就能说那种话许下那种承诺…… 一句话戳到龙展驰的痛楚,脸色一沉:“好啊,你倒是试试看,她会不会跟你走!” 九年,他费尽心力好不容易回来,而,他在她身边的位置,却真的已经被人名正言顺的取缔了…… 他是越来越不了解淑儿,不知道她很多事,但,他却也敢说,他是所有不了解她的人当中,最清楚她的人!她,甚至连他都信不过,又岂会那么轻易让个忽然冒出来的人锁住她! 原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是传说!-_-|||,纯洁滴小猪公竟然也腹黑邪恶化了…… 她跟他之间有不为人知的关系吗?姬念淑哭笑不得,而后愕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诸葛晏。 姬念淑感觉有些头疼,却也同时很佩服小猪公的勇气。明明手无缚鸡之力自保能力都没有,却敢挑衅那只危险度超s级的狐狸,难道,他就不怕那只臭狐狸一气之下拍死他? 姬念淑站在中间翻白眼,左扭右挣,想要用比较温柔的方式取回自己的自由。 姬念淑超级有看到两个大孩子在抢糖的感觉,抬手蓦地狠狠一甩,同时挣开两人的手:“够了,你们两个,真幼稚!” 抿唇,指关节啪啪炸响,青筋暴跳的龙展驰瞪着她好一会儿,忽的一下松手推开她,俊脸刮风下雨雷电轰隆,墨眸深处涌上淡淡的伤。 搞得她,也跟着莫名其妙的慎重起来,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怎么就不经意的伤害了谁,这,太不像她自己了! 明白姬念淑已经听懂了他的话,胜算在握的笑意在诸葛晏唇间绽开:“我在下面马车等你!”转身,顿了一下,偏首对龙展驰道:“龙公子,希望你够光明磊落的信,守,承,诺!” 没信心! 看到了,龙展驰却不甚在意,道:“驷马难追!” 看着诸葛晏离开,姬念淑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瞪着她的龙展驰,干咳两声,猫身往外:“我出去一……” 而,诸葛晏却似乎料到他会这样,死死拉着也不放:“无聊?你是对没信心吧!” 言罢,也不担心姬念淑不会跟着身后来,压抑着暗爽的心情,出了客房。 梅白俗九四梅九。诸葛晏忽的走出几步一把拉住姬念淑,看向龙展驰,薄唇微勾:“她是你未婚妻?既然说得那么胸有成竹,那……敢不敢让她自己决定,看她是要跟我走?还是听你话留下来?” 这两个人…… 那一抹伤划痛了姬念淑的眸,胸口有什么东西压着,她的唇动了下,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又抿上,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龙展驰抿唇一笑,不置可否,诸葛晏的话似乎并未对他造成影响。 娘的死,美人爹爹的伤,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会扰乱她心神的事,她现在没空去多想…… 脚步声渐远,龙展驰还怔怔的站在那里,而后没多久,楼下马蹄声传来那刻,啪啪啪,让人惊颤的关节脆响自他紧握的拳头发出,而他愈渐深邃漆黑的眼,竟然毫无征兆的,陡然一瞬间猩红如血! 蓦地,隐约黑影一晃,房门旋即被一股势头强劲的劲风粗暴带上,震得哐哐作响,而房内,已经空无一人…… 127 状况很特别 马车里,姬念淑和诸葛晏相对而坐。 “有什么事说吧。”姬念淑勾起马车小窗的窗幔,看着街道外人来人往,淡道。 “生气了?”诸葛晏绷着脸看着看向他处的姬念淑,脸色不好。 “……不知道。”默了一瞬,姬念淑淡道。 “你先走,我之后再去找你!”姬念淑反应也快,紧盯着龙展驰,边拖诸葛晏护在身后边道,更是不等他开口说话就反掌运“气”推了他一把,“气”瞬间成风,愣是将他毫发无损的推送出十几米外。 “你竟然为护他要跟我动手?”玄冰般的冷声溢出,一双血眸愈发猩红渗人的睨着拦住他的人,猩红之中翻涌着痛与狂,还有一丝微的挣扎。 “原来不是。”白皙的脸上涌上喜色,诸葛晏笑得像个孩子。 “我只是在照顾比较弱势的一方。”姬念淑蹙眉,仔细的观察他:“我也不想跟你打。” “我能威胁到你吗?”诸葛晏盯着她,忽然问,深邃漆黑的眼底有那么一点自嘲。 “无所谓气不气,只是很反感被人威胁。”姬念淑淡道,还是没有转过脸来。以前,她可以很肯定小猪公不会出卖她,可现在,她却有了让她不安的预感。 “淑……淑儿……”好不容易才爬起的诸葛晏再次被乱流掀倒,狼狈的跌坐在地,勉强睁开眼,却也根本看不清不远处半空中的情形。 “轰!哗啦啦——” 不说,算是她如今能想到的,唯一能维持现下平衡,避免伤害的方法。 两人的气氛,第一次如此低迷。 人的大脑很奇妙,有时候灵光一闪,瞬间想透了苦思许久的事情,也有时候灵光含糊不清不够明朗便夭折了,下一秒便在你脑海中消失,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他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他说过九年前他师父的高阶内力阴差阳错的进入了他的身体,如今,看来是真没错了,可……他现在算是怎样的情况? 你以为从此便会忘记了,再也想不起来,可,那灵光却指不定会在哪天又冒出来杀你个措手不及,甚至会在某种情况下,你的身体会受其支配,大脑思维反而没反应过来对身体下达指令前,那抹隐没许久了的灵光已经在你无意识的状态下支配你的身体将事情定局,于是有了事后才反应过来的:诶?我刚才怎么会这么做了…… 分离九年,龙展驰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狐狸了,虽然他一直说他没变,但,事实上很多事情已经变了,也许是他不肯承认,也许是他没有发觉。 半空中,两人还未相近交手,两股都极其霸道的“气”先相拼,一时间,飓风骤然而成,卷得尘土漫天,事出忽然还立于街道上没反应过来的人们被吹得东倒西歪,沙尘乱滚真不开眼,惊呼尖叫伴着各家店铺的招牌锦旗轰轰哗哗,乱响一片。 单手托腮,撑在小窗边,姬念淑轻道:“到底什么……”话还没说完,面色陡然大变,旋即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拉住诸葛晏…… 原本坐着姬念淑和诸葛晏的马车应声碎成无数块,碎片四射,袭上街道上行走的淬不及防的路人,多人当场受伤,拉车的马儿赶车的车夫也被那股突兀的力量震飞,半空抛了个弧度,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不省人事,生死不明。 在没搞清楚他这九年间的大概之前,当事人都有心隐瞒的情况下,她不能贸然将龙展驰就是当年的“姬展驰”的事情告诉小猪公,她感觉,一旦捅破那层纸,后果很严重,而究竟会是怎样的后果,他或者他甚至是她,到底谁会成为捅破事实的牺牲品,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他这九年去了哪里,发生过什么事,做过什么,却是有一点很肯定,他变得让人感觉很危险! 姬念淑白眼一翻,懒得回答,她更不喜欢这个问题! 姬念淑自然是不能让龙展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杀了诸葛晏,急速窜起去拦截他。 小猪公这一次也许并无心,却,不可避免的在他自己的心里,种下了“可以威胁她”的种子,谁也无法保证,忽然哪天的某种情况下,他,不会有心或无意的出卖了她…… 带着诸葛晏落在街道上,姬念淑不敢置信的看着随后落在六七步外的龙展驰,那一双猩红血眸,那一身邪佞戾气,让即使是与死神为伍两世的她,都惊骇于心止于喉。 而这时,对面的龙展驰也陡然跃起,直追诸葛晏而去,戾气更甚,杀意汹涌…… 话出口,分有意识的,无意识的,深思熟虑的,脱口而出的……而无论小猪公刚才那番话是属于哪一种,他却确实已经说出了口,也许对于他而言那只是为了挑衅龙展驰的刺话,并无其他用意,却……已经造就了,将她推上两相为难的境地! 面尚化和荷面和。诸葛晏幸好得姬念淑反应快拉了一把,马车碎裂前挥掌震碎一角,显现带他逃离,否则,他也肯定与那马夫一样,倒地不省人事,死的几率更大,那力量分明是针对他的! 走火入魔也分很多种,而他……却是哪种都不像! 走火入魔? 这种有点迷糊的感觉。 高阶武者的比武他是见过的,可,也不知是级别的问题,还是所在位置远近的问题,亦或者是那拼斗中一人让他挂牵,他只感觉,此时此刻两人惊人力量所产生的气流,与他以往看到的不一样,可怕得令人毛骨悚然…… 默了好一会儿,诸葛晏的声音有些怪异:“他真是你未婚夫?” 他武功没有被废,也没有变残,更没有神志不清,亦没有疯癫痴傻,平时就像正常人一样,就是现在,虽然杀气环绕戾气一身,但却又似乎能分清眼前的人,事,物! 可他双眸猩红如血,却确实是有着走火入魔的特征…… 眸微眯,红芒渗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亦或者是大脑是否真的残存意识的有想过什么,却见他身影蓦地一掠,越过姬念淑,挥掌,直劈诸葛晏! 128 何时逼过你 炎之国皇城,一条街道正因两名高阶武者的霸道之“气”相拼而形成乱流,沙尘漫天。 而与此有些距离,只若有似无能感受到余波的一间屋顶上,立着两抹修长的身影,身穿一青一紫蛟龙锦袍。 “哈哈,意想不到意想不到,出个门竟然会撞上这种好戏,小十七,你说是吧!”拓跋弘云勾着身边的拓跋弘和哈哈大笑,盯着半空中对弈的两人好不兴奋,某种精光闪闪。 “他不是诸葛家大长老么?他怎么会……十一哥……” “他们怎么就打起来了?”拓跋弘和蹙眉看着不远处半空中的龙展驰和姬念淑,他明明记得擂台那天,就是那男的送姬小姐进的擂台,今天怎么就…… “你不是很好吗?”姬念淑淡声道,她不觉得那样的攻击,就能杀得了他,顶多他不避不反击,也只是受点伤而已:“虽然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但我拜托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想杀了我!”龙展驰猩红血眸更加刺目渗人,俊脸阴霾至极,质问已近身侧的姬念淑。 “你竟然……真的要杀我……”仿佛疯狂得失去理智的龙展驰竟然怔了一下,而后,蓦地勾起笑,冷颜血眸,妖娆而邪魅,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滋生,竟然也牵连到姬念淑。 “哈哈哈……”癫狂的大笑震了出来,猩红血眸锁着她,碎心笑问:“从小到大,我何时逼过你了?” “哥,别逼我!”她自己也没意识到,那出口的声音,几乎是哀求。 “哥,拜托你醒醒,我真不想跟你打!”姬念淑一个擒拿手扣住龙展驰,小脸微微泛着苍白。 “好像跟他有关。”拓跋弘云指了指街道上一张正努力想要往战区挤的熟面孔。 “怎么?事到如今才下不了手吗?倘若,我告诉你,伤你父亲的人,是~我~呢?”薄唇启合,龙展驰惊人道出惊人之语。 “放手!” 不,她怎么能死!她怎么能在这里这么轻易的就死去! 什么?!! 他到底,疯是没疯?没疯,为何她感觉他随时会下杀手?疯了,为何他又能说出这般触人心房的话? 他已经彻底疯狂了!! 但,他的话却更让姬念淑的心惊得骤然漏了几拍,他所谓的“地狱”,是怎样的地方?他这九年来,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然,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那些,此时此刻,有更加让她必须优先思考的问题! 刃尖所指,龙展驰!! 半空回身,劲气随龙展驰拂袖而出,迅猛惊人,与姬念淑发出的“气刃”半空相撞,刹时间成风四溢,滚滚翻扬起两人墨发衣袂…… 只要她一个心念,他便立即万刃穿身而死,而……看着他,那邪魅妖娆却又苦涩痛苦的笑竟然刺得她心头发疼,竟然下不了手。 她费尽心力苦心多年才拥有如今的力量,自然不能被人打残打死,况且对象还是他…… 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是绝对不能在这里死的,而……他却非要她下手不可吗? 如果是现在的他,她毫不怀疑,他会忽然间下手杀了她! 姬念淑蹙眉,再次追上去,为能更快追上他,迫不得已,“气”与超能力并用,险险在紧要关头追上他,横扫,劲风踢散眼看就要劈至诸葛晏的的掌风。 心头一窒,姬念淑却是不懂了。 怎么办? 怎么回事?明明好像听得懂她的话,却那么蛮不讲理,比平时更加…… 拓跋弘和惊了一声,旋即看到半空中的龙展驰急速往诸葛晏飙去,大惊失色,而后身边的位置一空,拓跋弘云竟然忘诸葛晏的方向去急掠而去。 明明退得很快,一般人难以追上她,可,她竟然眼前一花,明明拉开了距离的人陡然贴近身前,阴霾铁青的俊脸几乎贴着她的,猩红血眸盯着她,熊熊血炎,寒声彻骨:“为了回来见你,我受尽磨难,生生从地狱里爬着回来,而你,却竟然为了另一个男人这般对我!!!” 玄冰般的寒声从龙展驰唇间溢出,猩红血眸中狂意汹涌,挣了几下没挣脱,他蓦地仰天长啸一声,戾气更甚,“气”暴涨,尖锐霸道,惊得姬念淑脸色微变,迅速松开他后退。 瞳眸倏地睁大,姬念淑犹如后脑被人当头一棒,脑子竟然一片空白的震荡着他的话,半天,没有做不得反应…… 竟然没想到,他跟她时隔漫长的九年再相聚,却那么快就变成这种境地——不是他死,就是她死? 而龙展驰却并不理她,转身,追向带着诸葛晏逃跑的拓跋弘云,杀意更浓。 网情小言的网言。蓦地,银牙一咬,姬念淑伸手一招,街道中,人人惊骇的看着自己手中身上的利刃瞬间脱离他们,宛如受到某种力量招引,忽地同一时间腾空而起…… 虽然拓跋弘云和诸葛晏的距离比龙展驰离诸葛晏更近,可他的速度却是远没有龙展驰快!他想要救诸葛晏,实在太过牵强,不过幸亏,姬念淑反应快,虽起步慢了龙展驰,但当机立断挥出一掌,“气”半空成刃直追龙展驰后背,逼他回身抵挡,为救人的拓跋弘云制造一丝机会。 街道中,有些眼力的,倒是能勉强看清打斗的具体情形,而低阶武者或是一般百姓,却是只能隐约看到墨影与玫红半空纠缠,瞬离瞬合,难舍难分,两人力量震溢,卷得风起云涌沙尘漫天…… 跟拓跋蔷薇一战,她虽然受伤不重,但若是再跟他继续打下去,她内伤必定加重,而她若不痛下杀手御用超能力伺机杀了他,再打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肯定会输给他,甚至有可能……被他失手打残,或者失手打死! 难道为了活下去,她真的要杀他?!! “这世上,有几个人知道,你父亲姬氏姬御轩,心脏与人不同的长于右侧?倘若不是相熟让他无防备的人,堂堂姬御轩,岂会那么轻易被人伤?” 脑子嗡嗡作响,身子不受控制的瑟瑟微颤,分不清是被惊的,还是被吓的,近在咫尺,姬念淑却忽然感觉自己看不清龙展驰的脸,无论她怎么睁大了眼睛,就是看不清,唇抖动了许久,声音如刃过喉,颤颤出口:“你……你说什……” 突兀的,一道无形劲刃忽然从背后袭来,又快又狠,淬不及防便劈上了姬念淑的后背…… 129 银针的用途 淬不及防背后竟然有人趁乱偷袭,虽然原本她周身有覆盖一层超能力防御,可龙展驰的话却极具威力的惊到了她,恍了她的心神,力量涣散显得薄弱的瞬间,狠狠的挨了一击! “噗——” 殷红急喷而出,喷了怔住的龙展驰一脸一身,而后,他怔怔的看着她身子虚软无力的下坠,那些停驻在半空的兵刃,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如雨般坠落。 *************** “嗯,去吧。”龙展驰点头。 “属下这就去为她开方煎药。”那鬼面人又道。 “我只知道他们住的客栈……”脸色苍白死灰,诸葛晏呐呐道,盯着龙展驰带走姬念淑的方向又道:“他们去的方向,不是入住的客栈的方向……” “是吗?”龙展驰听了,稍稍松了口气,伸手握住不醒人事的姬念淑的手,忧郁敛于墨眸之中。 “殿主放心,虽然她伤得不轻,但并无生命危险,再者她体质非常好,只要静心调养不要妄动真气,内伤两月内便可痊愈。”鬼面人起身,恭谨道。 “看到什么人袭击了姬小姐么?”拓跋弘云看了一眼拓跋弘和刚才紧盯的方向一眼,道。 一见床边的鬼面人的手从姬念淑腕上移开,龙展驰便慌忙道:“她怎么样了?” 网情小言的网言。他刚才竟然看到…… 几天前的擂台战,他以为她会是用从未见过的力量取胜,却没料到,她竟然也有一身高深内力,霸道之“气”外溢的那刻,连他都惊得脸色骤变惊骇于心。 墨袖一挥,床幔款款飘落。 夜半,房内烛火通明,照得偌大的房间明如白昼,又怕受伤的人耐不住寒意,才初入冬,房里便燃起了火炉,满室温暖入春,不夹半丝凉意…… 姬念淑再有几寸便重重摔在地上,龙展驰及时的拉住了她,眸中猩红竟然已经散去,漆黑幽暗布满惊慌,森冷的扫了一眼袭击姬念淑后背的劲刃的方向,一抹飞扬的绣着金丝边花纹的衣袂没入转角…… 帆布包裹是他在帮淑儿换衣服时从她身上掉出来的,里面,全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张嘴,话都要出口的模样又陡然顿住,怪异的神色在脸上蔓延泛滥,拓跋弘和心虚道:“……没……没有……” 房门带上,房内就只剩下了龙展驰和姬念淑两人。 手蓦地搭上他的肩头,拍散了他脑中刚才见到的不敢置信的画面,回头,就见是拓跋弘云,他的身后,则跟着已经面如死灰的诸葛晏。 据了解,她是用一种叫银针封穴的禁术一直将内力压抑封存着,战前,她才把银针取出,展露一身傲人绝技! 旋即,转身对身后的诸葛晏道:“诸葛大长老,姬小姐刚才被人偷袭受伤,看那情形估计伤得不轻,我想和十七弟去看看她,看看是否能帮上些忙,不知诸葛大长老可否为我们带带路?” 是不是他之前所感觉过的力量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的冒险行为惊出他一身冷汗,不敢去想她过去的九年究竟吃了多少苦,才换得如今的满身光辉…… 猩红的血眸骤然紧缩成一个小点,死死的盯着那抹玫红离他越来越远,突兀的一个惊颤,仿若回过神来一般,仓惶伸手追去…… 皇城外,神秘别院。 看着长大的弟弟是不是在说谎拓跋弘云岂会不知?余光淡扫了他怪异的面色一眼,想问,思及身后的诸葛晏与姬念淑的“师徒”关系,再加上拓跋弘和那欲言又止最终为难隐瞒的神色,决定先不问,随口应了声:“哦。” 站在屋顶上,十七王爷拓跋弘和怔怔的盯着某个方向,脸色怪异的骤变着,连十一王爷拓跋弘云带着诸葛晏近到身后都没有发觉。 而她,似乎并没有受其扰,他也由此推断,她入穴如此精准,绝对也通晓些医理。只是,他想不明白她是如何在内力被封的情况下,把大穴中的银针逼出去的! 而果然,他们去了之前姬念淑龙展驰入住的客栈,并没有找到两人。 被床幔遮掩了的床内,龙展驰小心翼翼的扶起姬念淑,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墨眸幽暗心疼不已,抬手,却蓦地犹豫了下,转而竟然对不醒人事的人道:“淑儿,等你好了,想打想骂都行,抱歉了……” 见到老者,鬼面人微讶,旋即抱拳欠身,正要行礼,却被那老者抬手阻止了,并眼神示意他跟他走。 说着,手落在她的领口处,毫不犹豫的解开盘扣,而后往两边扯开她上身的遮拦,一片诱人风景顿时呈于眼前,而他却目不斜视,指灌着适量的“气”,快速打通她周身大穴,用内力为她疗伤。 那人分明是想直接杀了她!! 银针封穴,传说有着非人所能忍受的痛苦和危险,所以才被封为禁术,巨大的风险也让人望而生畏,倘若扎错一针,立即全功尽弃武功尽废,甚至至残致命。 银针的用途,一,扎穴治病。二,暗器杀人。 鬼面人抱拳欠身离开,并顺手轻掩上房门,门外,一名身穿青袍精神抖擞的老者站在那里,老者身后跟着一名妙龄少女。 龙展驰动了下身想去追,而怀里的姬念淑却在这时呕出了口殷红刺目的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已经陷入半昏厥状态,瞬间慌了他的心神! 龙展驰将姬念淑的小手置于自己的掌心,这样,只要她稍有动静他便能第一时间知晓,另一只手,则拿着一只奇特的帆布包裹,怔怔的看着。 龙展驰惊骇得浑身发抖,却也还反应灵敏的挥手快速的点穴护住她的心脉,小心翼翼的搂着她,跃起,在屋顶上快速的起起伏伏,转眼间消失无踪,救人要紧,哪里还有心情去追那个伤她的人?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隐秘自己会武的秘密,但,她既然用这么冒险的方法都要将一身武艺藏起来,想来也必定是有着极大的苦衷,而这苦衷……又是什么?是什么人,逼得她有她父亲保护的情况下,还要步步行险招? 他以为,他这九年来过得形如炼狱,却没想到,她亦是。 难怪,她对谁都带着深深的戒心,而他,却误以为是她变了心…… 130 哪里不对劲 掌心的指尖,轻轻的动了一下,龙展驰旋即欣喜若狂的看向姬念淑,张嘴想要叫她,却又担心自己的声音会惊吓到她似地,最终压抑着已到喉头的声音,紧紧凝着她缓缓睁开眼。 “醒了?”直至她完全睁开眼,看见了他,龙展驰才轻声出口,嘴角绽着微笑,掩不住的喜色。 姬念淑一睁开眼便见到了床边的龙展驰,他唇边如蝶的浅笑让她的心突兀的悸动了下,唇动了动,没来由的跟着飘出一抹笑纹,而,一串冷语旋即窜入她的脑海,先去一幕幕回放,她上扬的唇角陡然凝固。 “……”掌心一空,瞬间让龙展驰的欣喜凝固,默默的看着床上闭上眼的人,心,宛如一下子被剜了个大洞,暗色覆盖整张俊颜,他坐回床沿上,一瞬,匆匆又移开,坐入床边的椅子里。 “你爹和我爹,是结拜兄弟,可是……十五年前,你爹,却忽然反目杀了我爹……当时,我在场,整个过程我都在看着……”龙展驰面色难看的说道。 “十五年前……”喃喃出口,睁开眼偏脸看着他,姬念淑激动道:“十五年前你几岁,你真的记得清楚吗?你真的确定自己没搞错吗?我爹是怎样的人,难道你不记得了?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杀人?更别说是自己的结拜兄弟了……” “整件事情的整个过程?一清二楚?”他当初明明说得是记得大概,怎么时隔越久,反而记得越清楚了?姬念淑狐疑在心,沉下脸:“你信誓旦旦说我爹杀了你爹,那你倒是说说,我爹为什么杀了你爹?” “淑儿……”虽然不想,但他们却确实是要好好谈谈,不然,他恐怕再也近不了她。 不,不对,有哪里不对…… 人,真的会变。 他有份打伤了她的美人爹爹…… 他疾言厉色斥责她不信任他,哀伤的神色蛊惑她的心,如蜜的柔情软化她的戒心,她好不容易开始对他有了点信心,好不容易容许他入驻,却在转个身…… 信任,果然对她而言太过虚无缥缈,她想要依靠别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呵呵,她怎么就忘了,小时候,她偷听到的他和美人爹爹的那段对话呢?回想起来,无论怎么看,那段话都不对劲! 啪! 她不想相信,可,却如他所说,她的美人爹爹已经身为天阶中级武皇,这片大陆上有几个人能轻易近得了他的身?就算是天阶高级武皇跟他动手,那也是需要费一番气力才能取胜,而高阶武者拼斗而引发四溢的“气”,岂会像那天那么不声不响无声无息? 如果,美人爹爹和他爹真的是结拜兄弟…… 如果,美人爹爹真的因为某种原因而杀了自己的结拜兄弟…… 姬念淑怔住了。 团。幻裁,团裁。想当初,他那般信誓旦旦的说把美人爹爹当亲爹爹一样看待,虽然她不清楚是什么事,但他却信誓旦旦的说过,从来不恨她的美人爹爹,虽然当时没有明言,但他那意思,无论她怎么想,都分明是不会寻美人爹爹报仇的意思,而,如今呢…… 手,想要去拉过那只小手,却又不敢,只能揪着被角死死的握成拳,指节节节发白。 抿着唇,她把她的手,从他的掌心移开,闭上眼。 整个过程,究竟是怎么样的? 无论是现场的情况,还是剑刺入身体的方向角度,还是美人爹爹生于右侧的心脏……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肯定,袭击美人爹爹的人,是他所熟悉的,不防备的,甚至是不想去反抗的人! 激动过度导致气血翻涌,气息不稳的喘了起来,姬念淑痛苦的皱起脸,压抑那股翻涌的热气喷涌。 现场没有高阶武者打斗过的痕迹,而美人爹爹却胸膛中了一剑,剑从前胸进入身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偏了一点,但那一剑,却偏偏好是擦过了他的心脏! 眸中掠过数种情愫扭缠而成的复杂,龙展驰面色晦暗的坐回椅子里,不闪不避的直视她的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而也确实当时年纪还很小,大概三岁多些,可是整件事的整个过程,我却是记得一清二楚,绝对没有搞错!” 美人爹爹反目杀了结拜兄弟也就是他爹?!! 美人爹爹向来以和为贵,凡事都留人三分薄面,更何况是自己的结拜兄弟?他又怎么会没有理由的反目杀了自己的结拜兄弟?还有,她记得很清楚,当初美人爹爹跟小狐狸的对话,明明就是小狐狸缠着美人爹爹,赶都赶不走,美人爹爹才迫不得已收留了他的,而当时小狐狸也是承认的,可是,按照如今龙展驰长大以后的小狐狸的话,却为什么让她感觉漏洞百出呢? 美人爹爹和他爹是结拜兄弟?!! 而,她却从来没想过,这个人,竟然是……他! 起码袭击他的第一个人,绝对是这样的! 轻轻的,有什么东西在不知名的地方,突兀的裂开了,裂缝哧哧的遁痕扩散…… 那一巴掌,打到的好像并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心。 那么,他既然都下得了手杀了自己的结拜兄弟,却又为什么不连当初的小狐狸一起杀了?斩草不除根不是后患无穷吗?美人爹爹当初也说,是不得已才下的手,既然是不得已,那么,依照美人爹爹的性情,又怎么可能会不收留自己结拜兄弟的儿子?反而是在被缠得无奈之下,才收留当初小狐狸? 默,姬念淑没有回应他。她的脑子现在很乱。 龙展驰大惊,起身想要伸手,却还没触及她便被她用力的挥开了。 “淑儿……”龙展驰脸色难看的看着她,露出哀求之色。 “说啊,你倒是把你记得一清二楚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出来啊!既然你那么肯定我爹杀了你爹,你是为了报仇才伤的他,既然理由这么理所当然光明正大,你还吞吞吐吐什么?”眸中窜起火苗,姬念淑咄咄逼人。 “淑儿,别问了,我不想破坏你爹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131 醒来后就滚 龙展驰的话,着实让姬念淑怔住了。 不想破坏? 他那话的意思就好像在说:你爹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你爹是个伪善的人! “……知道了。”龙展驰默了一下,看着床上的人一眼,起身往外走。 “你什么意思?”姬念淑沉下脸,声音脱口而出。 “你现在是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你的意思是,我爹变成那样,是我自己造成的?”姬念淑可笑道,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你走,我不想跟你说话!”姬念淑偏开脸,寒声赶人。 “嗯。”龙展驰淡声应了句,抱起昏厥过去的姬念淑往床上去,轻柔的为她拉好被褥。 “妖女,你根本配不上殿主,麻烦你醒来后快快滚掉。”碧如也根本不管床上的人听不听得见,咬牙切齿的恨恨威胁着,豁的一下起身,绷着一张脸大步往外走。 “对了,这是你的地方!”突兀的一顿,姬念淑似乎才反应过来似地,忽地一下下床:“你的地方你不走,我走——” “就算不是你把我爹打残的又怎样?他却确实是因为你那一剑才让人有机可趁!”姬念淑彻底火了,又是激动的大声盖过去,而后,猛的一下坐起身,起势太猛扯得受伤的内脏一阵发疼,她整个脸倏地皱在一起,但她管不了那么多,抄起床上的枕头被子,只要能摸得到的东西,都狠狠的想龙展驰砸过去:“你滚,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龙展驰语塞,面色很难看很复杂,几度欲言又止,最后道:“我承认,我确实刺了他一剑,但是,把他打残的人却不是我……”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姬念淑面色铁青发白,御“气”使出反擒拿手,逼他松手。 “是。”碧如欠身道。 “殿主,发生什么事了?您没事吧?” “殿主,大长老找您。”门外的女声又道。 “淑儿……”龙展驰垂眸凝着怀里昏厥过去的人,喃喃出声,痛苦又心疼,复杂至极。 “淑儿……”龙展驰手疾眼快的拉住她,哪知她竟然一个转身就是横扫腿踢来,惊得他险险就吃了那一腿,幸好反应够快才避开:“淑儿,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淑儿……”龙展驰蹙眉,伸手想要拉过她,可是却被她挥手拍开了。一次次的软声道歉,一次次的恳求,却换不到一点的体谅,陡然间,他气上心头:“他杀了我爹是事实,我报仇也是理所当然,可是因为你,我到头来也终究并没有杀他,我只是刺了他一剑……” “淑儿,你……你别激动……”伸出的手再度被拍开,龙展驰焦急劝道,接住她砸来的枕头被褥又送回去给她为她盖上:“你受伤了,身体弱,你这样会着凉生病的,淑儿,求你了,别这样……” “淑儿,你现在还不能妄动真气……”龙展驰见她御“气”的同时脸色煞白一片,猛然想起鬼面人的话,惊呼着,松开了她的手,而与此同时,她的嘴角多了一丝殷红。 “淑儿,我一开始就让你跟我走的,倘若当初你听我的,就绝对不会发生现在的事……”龙展驰痛苦道。为了她,他想过不报仇的,真的,可是,却出现了意外…… “而你那一剑,还不如直接刺死他!!!”姬念淑也火了,倏地回头,勃然大怒的用更大的声音盖过他的。 一眼,碧如脸色顿变。 不露痕迹的谨慎淡扫一眼四周,龙展驰还是对碧如道:“你在这里守着,她若是醒了我还没回来,就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还要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我。” 压抑着翻涌的血气,倔强的将涌上喉头的血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姬念淑恨恨的瞪了龙展驰一眼,转身开门。 又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一会,似要看穿房门看着房里的人一样,而后,龙展驰才踱步离开。 梅白俗九四梅九。吼声,震住了龙展驰,一瞬间掐灭了他的火气,脸色微变道:“把他打残的,并不是……”我! 她就是那么躺在那里静静不动,脸色都显苍白暗淡,却也拥有足以让人自卑的魅力,难怪,她能将殿主的心锁住,长达九年不相见也念念不忘…… 房外漆黑一片,冷风阵阵,而这房里,却是烛火通明,温暖入春。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碧如,门打开的一瞬,颔首垂眸的她忍不住往房里瞟了一眼,可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龙展驰便带上了门。 抿唇,看着姬念淑好一会儿,龙展驰为难的开口:“淑儿,我承认,你爹确实对你很好,真的很好,好得无可挑剔,但是……” 火眸微眯,姬念淑等他把话说完。 眼看她就要拉开门离开,龙展驰一急,指尖一点戳上她的身,旋即,她身子一软倒入他的怀里。 确定龙展驰走远,碧如才抬起头来,回头看向房门,美眸掠过一丝妒意,稍稍的迟疑,而后伸手推开门,走进房去。 碧如的眸微幽,眼中的嫉妒更甚,掩上门,缓步踱向床边,想要将那床上的人,将殿主迷得神魂颠倒的妖女看个清楚仔细。 碧如脸色微妙的转变着,不知不觉,在床沿边坐下,伸手,指尖顺着被褥而上,眼看就要近到姬念淑的脖子,眸光乍然一寒,杀意顿显,随时都有可能动手掐死昏厥中的人。 而,她却也并不知道,自己在威胁别人的性命之时,自己的性命也握在别人的手中。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不一会,焦急的女声传来。 那躺着的人,虽然年纪小五官眉宇显得还有些稚气,却,果真是倾国倾城没错…… 陡然,碧如没有再进一步的收回了手,一脸愤然的气自己的胆小懦弱,竟然不敢下手。 带上门,房内恢复了寂静。 好一会儿,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星眸深邃幽暗,冷漠得让人心颤,却,又冷静得让人错愕,仿若先前根本没有跟龙展驰激动争吵过。 房梁上,一柄不知何时脱鞘而出的宝剑缓缓落下,悄无声息的插回房内剑座的剑鞘里…… 132 她只信事实 “哐啷!” 依靠在床头上的姬念淑狠狠一挥袖,龙展驰手中的药碗随即便翻飞出去摔了个粉碎,药汤洒了他一身,浓郁的药味顿时飘逸了满室。 “你……”端药来的碧如顿时一脸怒色,欲斥责姬念淑的不知好歹,却被龙展驰微抬手拦住了。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你若不出去,我走。”偏首不再看他,姬念淑冷声哼道。 “可是殿主您……” “按方子再熬一碗来。”龙展驰淡声吩咐碧如道,视线却一刻也不从姬念淑那张气愤的脸上移开过,对溅了自己一身的汤药也不为所动。 “殿主?”姬念淑蓦地勾起冷笑,嘲讽的看着浑身不自在的龙展驰,眸微眯:“为什么我感觉这个称谓这么奇怪呢?我倒还真是孤陋寡闻了,竟然真不知道这片天下,哪门哪派哪一教的主人是姓龙的!” “淑儿……”龙展驰脸色显出难堪。 “淑儿?这一声,叫得我好毛骨悚然。你刺了我爹一剑,害他形同废人,却转身还能对我谈笑风生。”姬念淑冷笑着,恨恨的瞪着龙展驰。他伤她美人爹爹在先是事实,不管如何,她再怎么冷静理智,却也难以不火上心头! 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忽然间被断去四肢尚且承受不住的精神崩溃,而她的美人爹爹,堂堂一代武皇,他四肢被废有声发不出,他所承受的痛苦屈辱又有谁真正的懂? 网情小言的网言。于是,曾经的江湖第一邪教夜殿,成为了传说,因为价值观不同,从而成为了某些某些人(小邪教)眼里嘴里崇拜得不得了的神一般的存在! 其一,当年“夜殿”忽然间消声蹑迹的时间,刚刚好就跟当年小狐狸进入姬氏之后,前后相差不大,也算吻合。其二,根据当初她所听到的小狐狸和美人爹爹的对话内容,应该说的是,当年小狐狸没有了依靠又缠着美人爹爹才得以入的姬氏。如今他也亲口证实,当年是他爹死了。 可,她想不明白,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龙展驰,和当初被打伤带走的小狐狸……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如果是,那为什么龙展驰和当年的小狐狸前言后语却不一致? 唇动了动,龙展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不停的变,复杂得无法形容。 唯有留下来,她才能继续往下查,而如今,她和龙展驰的关系却因为一段朦胧不清分不清谁对谁错的“仇”而紧张到剑拔弩张,她若是太过于平静的留下来,恐怕会打草惊蛇。 嘴上如此咄咄逼人的说着,脑中也飞快的从记忆中调出这江湖中举凡与“殿”有关的资料。 夜殿,她一直没接触过,所掌握的,也只是一些列的“传说”而已。这个曾经势力极广,主要活跃于风炎两国的传说中的江湖第一教,其主人就是姓龙,只是这个江湖第一邪教,早在她出世前就忽然间在江湖上消声蹑迹了,没有人知道其消失的具体原因! 天知道,这四周围,究竟有多少眼睛怀着怎么样的目的盯着她! 她想起来了,与“殿”字有关,主人又姓龙,还跟如今掌握的蛛丝马迹有所联系的,只有一个,势力曾经横跨风之国与炎之国的邪教——夜殿! 她感觉,这整件事,很有可能跟她娘的死,她多年来一直被下毒暗害,美人爹爹被害被废,有着很大的牵连,所以……她一定要名正言顺,顺理成章,谁看都不觉得可疑的,留.下.来!!! 她,一定要搞清楚这贯穿十几年时间的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如果,如果不是为了找出真相,她,真想杀了眼前这个心口不一的男人! 如果,龙展驰这个“殿主”,就是这个沉入黑暗中的“夜殿”的现任“殿主”,那么,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姬念淑毫不避讳的冷言冷语,斥得龙展驰脸色骤变,乍白乍青,抿唇,竟然说不出半句反驳。 当年“夜殿”之所以会忽然间神秘消声蹑迹,是因为前“夜殿”殿主,也就是龙展驰的爹忽然间死了,群龙无首,起众教众或是各拥其主,或是为夺“殿主”之位而产生了内讧,亦或者是……其他。 所谓的江湖邪教,这么多年来她是没接触,也并不感觉他们邪在哪里,那些人顶多是行事乖张诡秘,做什么事杀什么人,没有所谓的正道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碧如蹙眉于龙展驰被汤药打湿弄脏的衣服,却话还没说完,陡然感觉一股森冷,旋即对上那双冰冷的眼,心咯噔的狂跳了下,匆匆颔首欠身,逃似的退开。 简直漏洞百出! 美人爹爹对他有过六年养育之恩,几时不是视如己出的真心对待了?而换来的是什么?他竟然……一剑?他仅刺了一剑?真可笑,他怎么也不想想,他那一剑虽然是没有要了美人爹爹的命,却是给予了他比要了他的命更可悲的痛苦! 美人爹爹曾经做过什么,她不管,不管是什么人毫无证据的诋毁,她不信,她只信她所看到的事实,她美人爹爹,是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而且,她,也不信美人爹爹会无缘无故杀人,她不信,她所看到的美人爹爹是假的! 而,她活了两世,别的不敢说,但思想,却是肯定比这片大陆土生土长的任何一个人都懂得变通。于她而言,所谓的正邪没有具体的定义,人们传言的正道,不一定就是真正的正道,人们口中的邪教,也不一定是邪教,根据传言而一棒打死人,那是没脑子的人才干的事。 见他不动,姬念淑忽地一下抓住被角就要掀开,被他一下子伸手压住了,不禁勃然大怒喝道:“龙展驰,你既然都狠心伤我爹,现在又何必再假惺惺的收留被~你~害得无处可去的我?” 身微颤了下,薄唇几乎要抿成直线,龙展驰默默的看着她,一声不发。 那么,她可不可以想成—— 邪教,是对某些宗教教派带有负面价值的评断称呼,根据不同人士所持的不同价值观,会对邪教有不同的认定。 瞪着他,姬念淑也不再多说浪费力气,倏地转身掀开另一边被角…… “唉……” 门外传来轻叹,一名青袍老者走了进来。 133 腹黑vs伪善 门推开,一声轻叹,青袍老者缓步走了进来,而床上床下的两人,还在互瞪僵持着,谁也没看向老者。 “驰儿,让我跟姬小姐谈谈吧。”老者对龙展驰道。 微微蹙眉,龙展驰没有回头,却露出了危难之色。 “不幸中的万幸,驰儿体质很好,小小年纪意志也强硬得让人望尘莫及,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虽然有点小小的不足,但,他还是活了过来。”老人一边叹,一边说,好不惋惜的模样,顿了一下,见姬念淑还是不肯吭声,有点沉不住气的样子道:“姬小姐,难道你就不好奇,那小小的不足是什么吗?” “人不人?魔不魔?”姬念淑作出一副脱口而出的模样,话出口,又一副懊恼自己多少的甩开脸。 “他要杀我爹,他把我爹害成了残废,他弄得我爹被人掳走至今无踪,他害得我被逐出姬氏有家回不得,我跟他,是仇人,我为什么要去关心一个仇人发疯还是发狂?”姬念淑绷着脸,咬牙切齿恨恨道。 “唉……”青伯似乎很满意她的神色,又是故弄玄虚的重重一叹,后悔不已的模样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当年那么不小心,把一身高阶内力打进了驰儿的身体里,也不会造成他现在人不人,魔不魔的后果……” “唉,姬小姐,你要相信驰儿,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可以说是全心全意。”青伯一叹,甚是忧伤道:“为了你,他确实想过报仇,可是……”话忽然一顿,余光锐利的瞟了她一眼。 “姬小姐也是习武之人,也清楚,这内力倘若打入原本就有内力的人体内,两股‘气’相争,不是当场撕碎这人的身体,就是造成这人走火入魔狂性大发……”青伯一脸哀容叹道,余光却锐利的不离姬念淑的侧脸。 “姬小姐见谅,这驰儿……也是为我好。”老者歉意道,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姬小姐,我是驰儿的师父,说是师父,其实也只是驰儿孝顺看得起,赋予的尊称而已,我根本没本事教过他什么,我充其量,只是他父亲以前的部下而已。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青伯。”老人说着,爽朗中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自己的名字已经太久没人叫,自己都觉得陌生,所以从别号中取了一个字,还请姬小姐不要见怪。” “没事的,你先出去,让我和姬小姐谈谈。”老者又和声道,一脸的慈蔼。 不想她伤害这老头?他就不担心这老头伤害她吗? 别怪她这么想,按照龙展驰所说,如果她美人爹爹真是杀害他爹,也就是眼前这位老人的前主人的人,那么,这老人对待她这个“仇人”的女儿的态度,也未免“和蔼”得太过分了点! 十五岁,心智还不够成熟,阅历也不够,纵是天赋过人,却也还只是莽撞懵懂敢爱敢恨,很容易受到蛊惑的年纪,这是正常情况下,这片大陆这个年龄段的人的通病! 夜殿青龙使陌子淮? 她的人生真可笑,卖萌卖了十余年,却不想,临到这渐入成年的十五岁,她还要扮傻装楞跟人比演技! 她知道,她盯着这老头的同时,这老头也同时透过一双“和蔼”的笑眸盯着她,窥探着她,只是他是出于何种目的,尚不明确。 她,这副躯壳也毕竟才十五岁而已! 姬念淑冷笑在心,却是很合作的露出青伯想要的表情——微微吸了一口气,一副倔强不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的拉长耳朵聆听下去的样子。 姬念淑想着,更狠的瞪回去。 姬念淑气血翻涌,恨不得在那逃出门外去的人后背瞪出两窟窿来。 姬念淑眸微眯,抿唇不语一脸警戒,而她也是真警戒,只不过按照她现在的立场,宣泄一点真实表情,却反而会显得更真实。 姬念淑非常敬业的稍稍露出一点震惊的表情,而后“极力”收敛,装作内心在乎,而表面却不愿在乎的模样,双手死死的拽着被褥,似在压抑。 尼玛的,死老头,你装,使劲装,看看谁更会装,谁装得更像,谁套谁的话套得更多! 想她两世为人,加起来的年龄虽然不及这老头,但她特殊的经历阅历让她见过的人,却是比这老头只多不少,凭他,还别想那么容易就骗得了她! 抿唇不语,姬念淑还是一脸警戒,明目张胆的警戒的看着老人。 抿唇,盯着姬念淑,龙展驰缓缓松手,却在转身前的刹那,忽地一下伸手抑制了姬念淑的行动,仓惶避开她不敢置信的怒光匆匆转身:“这是我师父,当初就是他为了救我而武功全废,他如今只是普通老人一个,我……我只是不想你伤害他……” 真的好慈善,慈善得有点过头了! 而这老头……龙展驰口中的师父,忽然间出现,露出一脸慈爱和蔼的表情,是想怎么她? 虽然姬念淑确实没跟夜殿接触过,但堂堂曾经的第一邪教,她多年来自然是没少耳闻,而超强的记忆力,是身为杀手必须具备的一向能力之一,所以,老者一说别号中带着“青”字,她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这个人! 这小娃娃至今可是骗尽天下群雄十余年,他不能太过松懈了,他必须小心翼翼才行…… 这死老头果然不是好东西! 这算什么?难道他在怕她会一怒之下崩了那老头? 门外的龙展驰一听,脸色煞白,痛苦的闭上眼,未免自己又情绪失控,转身暂时先离开,与重新煎药回来的碧如擦肩而过。 姬念淑的声音毫不掩饰,修为不错的碧如自然也听见了,一见龙展驰那张心疼的脸,顿时火冒三丈,蹬蹬蹬的冲进房来,却不敢大喝的引回龙展驰,压抑着声音磨牙低喝:“你太过分了!殿主九年来心心念念着你,为了你吃了多少苦,甚至为了你还网开一面的不杀你爹,你却竟然……” 网情小言的网言。“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千恩万谢他把我爹害成残废?”姬念淑冷冷的,愤怒的嗤笑道。 134 你是哪根葱 姬念淑犀利的言辞,顿时让碧如应不上声,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哽着。 而青伯则是始终保持冷眼旁观,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姬念淑的言行神态。 本来被姬念淑的话呛得窒了窒的碧如见此,也有了些胆量,气愤又道:“不管怎么说,伤你父亲殿主也不是故意的,事后他也很自责……” “你敢……”淬不及防的一下,碧如被震得勾魂眼花,回过神来再看从自己嘴里吐出的断牙,更是羞恼得勃然大怒,抬手猛挥过去,却被姬念淑一抬手轻易就挡住,并狠狠的又连甩了她两耳光,彻底把她扇成猪头。 “你说谁怎么样都可以,但我警告你,别说我爹的不是,否则……”眸微眯,冷光渗渗,姬念淑道:“我就杀了你!” “你那个所谓正人君子的爹,所谓的公私分明,可事到临头,还不是一样默不作声的包庇自己的子弟,他明知道这整件事的是谁所作所为,可你有看到他为殿主主持公道了吗?哼,我说他啊,也就是表面光鲜正义的伪君……” “哼,搞清楚,如今我已不再是那个任人嗤笑打骂都不能还手的废材了!” “啪——” “嗤~证据?”碧如见姬念淑终于脸色变了,顿时有种扳回一城的舒畅感,冷声又再讥讽道:“枉姬氏还是什么名门正派堂堂炎之国武贵之一,却还不是从族长到子弟,一个个都是敢做不敢当的混蛋,令人恶心作呕到极点,尤其是你爹……” “当年若不是姬氏中人心胸狭窄担心殿主天赋过人将来有一天会夺了姬氏族长之位,暗地里先支使一群孩子去围攻才十岁的殿主,而后,又无耻的命高手对深受重伤的殿主下毒手暗害,不但将还是孩子的殿主打得仅剩一口气,还恶毒的要拧断他四肢筋脉让他从此无法习武。哼,倘若不是如此,义父岂会冒险为救殿主而自己一身内力尽失,弄得殿主如今人不人魔不魔痛苦不堪……” “我不敢?你是哪根葱?难不成你的命比拓跋蔷薇的命还金贵?你有胆再说一遍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姬念淑冷笑。 “族人?你说的是谁?该不会是那些刚好跟我同姓姬的人吧?” 不过,受着内伤的情况下还胡乱运用真气冲破受制的穴道……青伯暗暗摇头,心中想到:这孩子虽天赋惊人,也确实机灵善辩,却也还是太过稚嫩,莽撞胡来过头了,特别是一提到她父亲,沉稳顿失,简直完全经不住刺激…… 与碧如呛声时,她始终瞪着碧如,连余光都不曾偏向一下那个青伯,因为她知道,这死老头,正趁机在观察她。 于是,她也将计就计,让他看个够。 听到姬念淑说自己韬光养晦是姬御轩所授意,青伯微讶,眸光幽暗了下,依然默不作声。 听罢,姬念淑脸色微变,眸中浮上不敢置信,而后,沉下脸:“你有什么证据!” 姬念淑下手很狠,一是要演给青伯看,二是抱碧如先前对她动杀念的仇,本第一个耳光就打得碧如伤得不轻,再连续几耳光,碧如顿失飞出去到底,挣扎几下便昏了过去,哪里还反驳得了。 姬念淑噗嗤的冷笑出声,而后看着碧如,声音更冷:“从来都觉得我是个累赘,恨不得我哪天提早夭折,他们好从中选出新继承人名正言顺取代我的位置,在我爹看不到的地方趁机就欺负我虐待我的人,就是所谓的族人吗?我爹为保我小命,让我韬光养晦的这些年,他们,那些所谓的族人,哪时正眼看过我了?既然他们都从来不当我是大小姐,从不当我是同族,我何必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自讨没趣?我要的不多,只要人家对我好,我也对别人好,但人家若无情,我,自然也不手软!” 狠狠的一耳光,打断碧如后面的话,擂得她半边脸立即肿了起来,崩了两颗牙,血水一下就从嘴角流了出来。 眸微眯,寒意更甚:“什么叫我们姬氏?难道你不知道我跟姬氏已无瓜葛,从他们在我爹落难之后冷血无情将我逐出姬氏开始,我是我,姬氏是姬氏,我只是随我爹姓姬而已,跟姬氏完全没有任何瓜葛,所以,别拿我跟那些无耻之徒相提并论!” 碧如再次被逼得窒了窒,而青伯还是不见出声阻止,连阻止意思都没有,便更加大胆起来,为驳回面子,实际已经气得要死却还是撑着一张嘲讽鄙视的脸,道:“说得好听,人家对你好你就对人家好,既然如此,那殿主一心一意为你,你还不睡狼心狗肺!” 碧如怔了一下:“那些可都是你的族人!” 碧如说到这里,青伯看到姬念淑的脸,忽的一下就黑了下去,抿唇又是默不作声的观察。 见姬念淑绷着脸不为所动,碧如更加愤然,声音陡然尖锐起来:“说到底,殿主会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们姬氏的错!” 网情小言的网言。说完了好一会儿,不见碧如应声,姬念淑又是嗤笑了声,挑衅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刚才不是还很大声的要为你那个尊贵的殿主讨伐我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闻声,姬念淑略微蹙眉,而后冷眸一横射向碧如,低声却极有威力:“你那话什么意思?刚刚这老头还说你那个尊贵的殿主之所以走火入魔,是他的过失!怎么,才眨个眼就把过错推给别人了?你当我没记性还是没脑子?还有……” 青伯冷眼旁观,却不禁暗惊在心,刚才龙展驰制住她穴道还没多久,她这么快就穴道自解了?她可还受着内伤的……不敢怎么说,她的内力也实在太惊人了!(实际上姬念淑运用超能力防御了,龙展驰根本没成功制住她的穴道) 见碧如昏过去,姬念淑冷哼一声,坐回床头,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更不想跟青伯道歉,让人感觉她沉浸十数年已经忍到了极限,如今光芒大露,便毫不忌讳的仗着自己艺高,嚣张跋扈起来。 “唉,教女无方,姬小姐莫要见怪,莫要见怪……”青伯一副阻止不及迟迟反应过来的模样,懊恼歉意道。 “老伯,你也别装了,如果不是你纵容,她敢这么放肆吗?”姬念淑冷笑,戳穿青伯。 135 证明给你看 青伯怔了一下,没料到姬念淑竟然直接这么说出来,心中又有了些“底”,安心不少,面上及其尴尬的讪笑:“姬小姐多虑了……” “哼,多虑不多虑,咱们心里都清楚!”姬念淑傲娇冷哼,一副她很聪明,别忽悠她的模样。 明眼人面前装糊涂可不是简单的技术活,一不小心糊涂过头就适得其反了。这不知想干嘛的死老头既然都故意露些马脚让她踩试她的深浅,她何不将计就计,作出一副她脑子很好也很谨慎,但又傲娇嚣张到莽撞的样子给他看! “不管什么原因,而他害了我爹,是事实……”涩声出口,姬念淑的眼眶红了起来,倔强的再次迈步往外。 “他实际已经走火入魔了,只是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压抑住了魔性,平时看起来很正常而已!”见姬念淑不由自主的停下来聆听,青伯放缓了声音叹道:“可他只是看起来很坚强而已,实际上,他的情感很脆弱,尤其,是在遇上你的事情时……” “姬小姐等等。”青伯还真没料到她说走就当真要走,忙起身阻拦。 “姬小姐,我看得出来,你也是喜欢驰儿的,既然如此,何必相互折磨?各退一步真的就那么难吗?”青伯追了出来,眼看姬念淑就要跑,匆匆又道:“倘若我们帮你找到你爹,又帮他治好被废的四肢筋脉呢?” “姬小姐,驰儿虽然为了你咬牙活了过来,但他却终究逃不过走火入魔的魔性侵蚀!”青伯焦急的声音,终于喊住了姬念淑伸出门外了的腿。 “姬小姐,驰儿这些年真是过得很不好,你就留在他身边吧……”青伯竟然带着哀求道,看起来,真的毫不心疼龙展驰的遭遇。 “算了,我要走了,懒得管你想要干什么。”姬念淑哼哼着,起身下床,傲慢的看也不看青伯一眼,径直越过他。 “难道你就当真不想知道,驰儿这九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为何为你都决定放弃寻你父亲报仇了却还是动了手,他那完全是无意识的啊……”见姬念淑就要开门离开,青伯急忙道。 不过,这臭老头,跟她说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是为了龙展驰好?真有那么简单吗? 严格说起来,当初小狐狸在姬氏虽然是美人爹爹的养子有美人爹爹护着,但他和她一样,在美人爹爹看不见的地方,很不受人待见,确实是过得并不好,自然没少欺负,甚至比她还更压抑,起码她被欺负还可以反抗,而他却因为寄人篱下而压抑压抑再压抑…… 联们保我能联我。他们本来就是训练出来的杀人工具,自然也就没人追究他杀人的责任。只是,从那之后,那孩子就变得很奇怪,一旦有什么刺激了他的某条底线,他就忽然间一改和善翻脸无情的疯狂杀人,而平时,他还是平常那样子,很温顺很平常…… 双重人格? 她记得,那孩子原本很正常的,就是个性稍嫌懦弱了点,时常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可是,每天每天接受着残酷的训练,而后还被一起训练的其他爱逞能惹事的孩子欺凌,日子久了,忽然有一天那孩子就爆发了,奋起抵抗还不算,甚至疯狂的砍杀了欺负他的孩子,一边笑着一边碎尸,让人毛骨悚然。 姬念淑再次顿住。 姬念淑惊愕的回头,看着青伯。 姬念淑抿唇看着青伯,面色微妙的变啊变,只为了变而变,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不信他看得懂! 姬念淑蹙眉。 导致双重人格的具体原因还没有准确的答案,但,很久以前,她却是亲眼见过一个跟她一起训练的普通孩子,忽然分裂出双重人格! 开门的动作顿了下,姬念淑面有忧色,犹豫起来。 据她了解,这种分裂出来的以自我保护为目的的第二人格,一般是和正常人格完全相反的,也就是说,正常人格多和善理智,第二人格就有多不可理喻的残暴邪佞! 步伐一顿,姬念淑倏地回头,脱口而出:“你们真有那种药?”蹙眉,怀疑的看着青伯:“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我爹的伤,连萧神医都没有办法……” 毕竟她年纪还小嘛,阅历还“少”,虽然聪明谨慎,但难免会自视过高到有些傲娇…… 而自然,是拦不住的,转眼间姬念淑便到了门边。 见此,青伯暗笑在心,又道:“当年阴差阳错的内力进入才十岁的驰儿的体内,他虽然活了下来,但却是忍受了别人无法想象的极大的痛苦。而他之所以能咬牙撑过来,完全也是因为对你有个承诺啊!为了回来见你接你,他才熬了过来。” 身子微微的颤了颤,姬念淑“内心挣扎”了会,还是咬牙决定离开的霍一下打开门。 这死老头,还真是千方百计都想留下她!不过…… 逐渐长大后,她知道了,那孩子是因为被欺凌过度,长时间压抑过头,而潜意识的产生了自我保护的意向,从而分裂出了第二人格! 难道……他也压抑过了头?然后,在他失踪的九年里,又过得有点那什么,她记得他说过什么生生从地狱里爬出来之类的,所以……他也分裂出第二人格了? 难道……龙展驰也是? 青伯一边说着,一边凝着姬念淑的脸色,一丝一毫都不放过:“每当他情绪失控,魔性便会趁虚而入发作,而一旦他魔性发作,他就会像换了个人似地,所有的负面情绪便会占据他的思维支配他的身体,他会无意识的变得冷血残暴嗜血成性,新仇旧恨一股脑儿翻出来跟人算清楚……” 黑线从姬念淑的头顶冒出。 “姬小姐,悠悠古今普天之大,奇人异士岂止萧神医一人而已?”青伯微微一笑,颇为骄傲道:“实不相瞒,我们先祖也曾有过一医术高超的奇人,虽然他已经过世百余年,但他留下的独门药膏,却是能治你爹的四肢筋脉尽断!” 姬念淑有了些动摇的模样,但还是眸微眯的谨慎道:“你骗我!” “姬小姐,你若真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青伯笑道,非常自信。 136 有听清楚吗 这么有诱惑力的条件,姬念淑自然动心了,真的心动不已,正犹豫着要不要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青伯看着她有了留下来的意思,又怂恿道:“姬小姐,普天之大,你一个人,想要找你父亲谈何容易?但是,只要你愿意,殿主却是绝对会愿意帮你找到你父亲!你放心,殿主绝对有这个能力!” “殿主殿主殿主,他到底是什么殿主?”姬念淑蹙眉,不耐烦的说着,人却已经再往回走,显而易见的嘴硬心软。 “不许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听到没有!”龙展驰又喝道。 “你……”龙展驰气急,却又奈何不了她,忍了忍,甩开她的手:“你若信不过别人,那就断我的。”说着,当真运气抓住另一只手就要拧断其手筋。 “你师父说,会证明给我看的,你别想骗我!”姬念淑忽然狠狠道,一副她没这么好骗的样子。 “别碰我!”猛的一掀被子,姬念淑大吼,小脸绷红一片。 “嗯。”龙展驰点头。 “夜殿……传说中的第一邪教……”龙展驰说着,笑也僵化了,紧张的看着姬念淑的反应,手拽着被褥更紧。 “夜殿?”姬念淑懵懂蹙眉。而心中,却有了底。果然没猜错…… “夜殿?邪教……”姬念淑喃喃着,假装冥思苦想状,疑惑于龙展驰紧绷到过分的紧张,顿悟道:“想起来了,不知道听谁说过一点,不过……夜殿不是已经消声蹑迹了吗?”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的。”龙展驰信誓旦旦道,生怕姬念淑不信,说得有些急。 “折断我的手筋……”忽地举起一颗拳头,姬念淑煞有其事道。当然,她是唬他的,她就算抓只猴子来,也不可能发疯的折断自己的手筋。 “搞清楚了,我留下来,是为了救我爹的药,还有……”好像不止是为警告龙展驰,也为说服自己似地,姬念淑绷着脸瞪着他尖声道,而后脸一片,声音弱了许多:“你得帮我找我爹……” “消声蹑迹,是因为前殿主……也就是我爹死了,”龙展驰小心翼翼的看着姬念淑的反应,缓缓的说着,一副她稍有反应他就会停下的模样:“夜殿教众众多,群龙无首起了内讧,各领主野心勃勃都想做殿主,明争暗斗拉拢各自的势力……” “淑儿……”他却笑,笑得好不开心,笑得有点发傻。 “淑儿,听说过夜殿吗?”龙展驰忽然道,笑着,神色却不是那么自然,手也紧紧抓着一撮被褥。 “驰儿,这人我可是帮你留住了。关于你身份的事,你好好跟人家说说,要诚意些知道不?”青伯拉住走进来的龙展驰,压低声音交代着。 一窒,姬念淑火大的狠狠一甩另一只手,拍上他后脑勺,一骨碌滚进被褥里,懒得再理他。 两人谁也不说话,房里静谧得让人紧张。 他不趁着现在,他担心他以后不敢说了。而要他放开她是不可能的,但他也担心她会像他娘当初一样,明明深爱他爹,许下生生世世不相离的誓言,结果呢,却在知道他爹是第一邪教夜殿殿主之后,半分情面不留,甚至要将还是胎儿的他流掉,他命硬,他娘几次都没成功流掉他,最终还是生下了他,可她就在那之后便离开了,无论他爹如何求如何求,再也不肯回头,就是直至今日,也为那所谓的名门正派尊严,不肯认他这个流着所谓“肮脏”血统的儿子…… 姬念淑不吭声,一动不动的坐着,也不往这边看,一副好像已经后悔留下来的模样。 心咯噔一下,姬念淑手疾眼快拖住他的手:“等等!” 抿唇,姬念淑一声不发的想要甩开他的手,正在怄气中。 果不其然,龙展驰一听顿时黑了脸,大手一把扣住她举起的小拳头,沉声喝道:“你敢!” 沉默了下,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垂下脸,姬念淑道:“你真的有……能治好我爹的伤的药?” 犹豫了下,看见姬念淑撇开脸,但上了床,龙展驰略微露出一丝笑,缓步走了进来,而后又推出去一步,拍拍手,招来两个黑衣人,让他们进房里把昏厥的碧如抬走。 甩开脸,姬念淑不鸟他。 白眼一翻,姬念淑一拉被褥,准备再罩过头顶,却被他拦住了。 碧如被抬走了,青伯也离开了,门带上,房里只剩下了龙展驰和姬念淑二人。 而龙展驰反而却笑了,收了“气”,伸手隔着被褥摇了摇生气蒙头的人:“淑儿……” 见姬念淑看向门外,青伯回头,见了龙展驰,笑了,招呼他进来:“驰儿,来,进来啊。” 见此,青伯乐了,虽然不露声色,可却是屁颠屁颠的立马跟在身后回房:“事已至此,我也觉得没什么好瞒的,虽然原本该是驰儿自己告诉你,但……唉,他担心你会反感,所以一直犹豫着不敢说!” 见过疯子,没见过他这么疯的! 面尚化和荷面和。走在前面的姬念淑星眸微眯,精光寒芒同时飞掠,转而沉入剔透之中,才坐回床边,门外,龙展驰去而复返,见到姬念淑可以自由活动,微讶,转而瞥了一眼昏厥在地脸肿的跟猪头似地碧如,抿唇不语,迟疑着不敢进。 这死老头,真的有什么事想要求她,或者……想要利用她! 青伯见他点头,旋即满意的笑了,转头对姬念淑说:“姬小姐,既然驰儿已经回来,你有什么不懂的想问的,就直接问他吧,我先去看看碧如那丫头。” 顿住,龙展驰看着她,蹙眉:“你不是要试吗?” 龙展驰尴尬的杵在那里,好一会儿,囧囧的走向床边,又犹豫了会儿,在床沿边坐下,又默了好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而还没来得及出声,姬念淑便一句劈过来。 龙展驰怔了一下,而后一抹浅笑在唇边勾起,墨眸深邃柔和融着宠溺:“你想要怎么证明?” 龙展驰愣了下,虽有面色怪异的偷偷往姬念淑这边看了一眼,随后迟疑的点了点头。 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慢,始终不见姬念淑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龙展驰不禁蹙眉,提醒道:“淑儿,你有听清楚吗?” “嗯?” “我爹……是第一邪教,前夜殿殿主……”龙展驰忐忑不安道。 137 我干嘛在意 他到底在紧张什么?前夜殿殿主的儿子,如今夜殿殿主,虽说是江湖第一邪教,但某种视觉角度而言,他如今所在的位置,是多高高在上到让不知道多少人膜拜的存在,可…… 她怎么感觉他很讨厌自己的出身?甚至有种自卑的感觉…… 姬念淑微微蹙眉,看着紧张坐如针毡的龙展驰,眼前的他,小心翼翼谨慎惶恐,跟平日里那意气风发霸道蛮横,简直判若两人,久久等不到她的回答,甚至显露慌色! ********************* “你……”本来想问他这九年在外面,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但想了想,姬念淑又改口了,沉着脸撇清关系似地警告:“如果你没有我要的药,我一定走。” “你到底要抱我抱到几时?”姬念淑蹙眉,感觉他正在一点点掐死她。 “你打家劫舍了?”姬念淑挑了个跟自己木啥直接关系的。 “你是你我是我,你是什么人与我何干?我干嘛在意?”姬念淑虎着脸瞪他,为什么她忽然觉得,男人啰嗦起来,也很……恐怖! “你杀人放火了?” “你爹是前夜殿殿主,所以,你是现夜殿殿主,我这里理解没错吧?”姬念淑缓缓开口,瞪着他。 “去抓只猴子来。”姬念淑又道。 “咳……”尴尬一声,龙展驰稍稍松开了她些,却并没有放开她,埋首在她颈间,轻声道:“淑儿,你比暖阳,更能暖人心……” “咳……”龙展驰定定的看着姬念淑,蹙眉又舒展,而舒展之后又立马蹙起,实在看不准她:“你……不在乎我是邪教中人吗?” 联们保我能联我。“姬氏是名门正派吗?堂堂武贵之一,我爹不在了,为了不因我得罪皇家而被牵连,还不是无耻的把我这个正牌大小姐逐出姬氏?这就是所谓的正?拓跋族是正派吗?皇家是正派吗?排除异己时,我也没看到他们心慈手软在哪?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奸银掳掠……试问,江湖各大派,哪一门哪一派哪一族真真正正不沾一样?说白了,他们不就是举着正义的旗号,叨叨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肆无忌惮的杀自己想杀的人,抢自己想要的财,掳……” “我没有。”龙展驰撇清似地说道。 “所谓的邪教……是什么?”姬念淑淡瞥了一眼他抓着被褥节节发白的手,又问。 “所谓的邪教,是什么?所谓的正道,是什么?”姬念淑反问,而后,一片脸,侧身甩给他一个后备,让人感觉有些黯然感: “淑儿,你真的不在意我是邪教中人?”龙展驰忧色道。 “真的?”拓跋弘云狐疑的看着他。 “那你还不快去?”姬念淑蹙眉。 “额……没,没有……”刚才还聊着水月风声,话题突兀一转,拓跋弘和差点就脱口而出,惶惶的避开拓跋弘云的逼视。 不过,咳,杀人是她本行,放火是兼职副业,总而言之那种事她没少干,所以……咳咳,杀该杀之人,放该放之火,也不算那啥那啥,这一向就不算了。 为什么…… 也对,打家劫舍那是土匪强盗的本行,堂堂第一邪教,有的是赚钱的方法,何必干那种不入流的事! 什么叫等着?等他的头!等她弄到正宗的药,等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就走! 又是一怔,龙展驰想了想,面色怪异,既没摇头也没点头。 只是…… 声才落,龙展驰仿佛被弹开似地,一下就松开了她。 夜妖娆,皇宫,寂静偏园。 她不懂,他到底在怕什么?欣喜什么?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说了她自己的观点而已,严格说起来,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类,只是,她做得比别人做得更理所当然而又不被反感而已! 她也不需要他答应,她真想走,就算是他,也拦不住她! 姬念淑了然于心。 姬念淑愤愤的想着。 姬念淑暗想着,又道:“那你奸银掳掠了?” 怔了一下,龙展驰错愕的看着她,而后,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抿唇,龙展驰不出声。 炎之国皇城,姬念淑与龙展驰一战,就是当时没看到现场版的,也根据转了n遍的传言而说得绘声绘色身临其境,闹得满城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纷纷闲来无事聚众声讨那背后偷袭之人,假惺惺的为姬念淑祈祷,各怀目的组织寻起人来…… 看了看四下无人,拓跋弘云低声问拓跋弘和:“小十七,你老实交代,那天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人?” 言毕,人一眨眼出了门外,她愤愤的一耳光甩了个空。 话没说完,身子陡然一轻,旋即整个落入龙展驰温暖的怀抱里,他,恨不得将她揉进他身体里似地力道,狠狠的搂着她,又惊又喜又诚惶诚恐的一声声念叨着她的名儿,“淑儿淑儿”,每一声,都仿佛融着他的深情注了他的灵魂,让她推拒不能…… 话题转变太快,龙展驰又怔了一下,旋即了悟,点点头,却没动。 这一向最无耻了! 这一回,龙展驰回答得很干脆,直接便摇了头。 这家伙,到底受什么刺激了……眉头又紧了些,姬念淑警告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走。” 那就是有咯! 那就是起码他手下的人有干……姬念淑了了,然后沉默的看着龙展驰一会,狠狠的戳穿他:“那你紧张什么?” 闻言,龙展驰却忽地笑了,拉住她没来得及缩开的手,轻道:“我会让你变成我的人……”顿了一下,蓦地倾身过来,淬不及防的啄了下她的唇:“等着。” 龙展驰僵硬的点了下头,抓着被褥更紧,姬念淑几乎能听到他不安惊慌的心跳。 “真的。”拓跋弘和端起酒杯,喝酒掩饰。 抿唇看了他好一会儿,拓跋弘云淡声“哦”了声,而后捏了块点心送进嘴里,待拓跋弘和松了口气时,忽然又道:“原来背后袭击姬小姐的,是我们拓跋皇家的人。” “噗——咳咳咳……” 138 小十七暴毙 “小十七,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喝点酒也会呛着?”拓跋弘云笑着道,眼微眯,却半丝不沾笑意。 拓跋弘和一惊,匆匆放下酒杯,倏地起身:“十一哥,我困了,回去睡觉。”说着,不待拓跋弘云出声,转身就逃。 而,拓跋弘云岂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伸手一搭,整个身子旋即挂上他的肩头,笑眯眯道:“也对,这都入冬了,夜里冷,是该早些回去睡,嘿嘿,小十七啊,十一哥府里也没人守门,不如,去你那里挤一挤,两人一起睡也暖和。” “……”拓跋弘和头顶冒出一陀黑线。 “你这小糊涂脑袋估计很有可能!”拓跋弘云一本正经的说道,松开了他,而后又一把圈住他的脖子,笑得像只狐狸:“不过十一哥脑子不错,你说说,详详细细,十一哥给你分析分析,绝对不会让你错怪好人!” “十一哥……你别为难我……”拓跋弘和欲哭无泪,哭丧着脸道:“我也不肯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眼花看错了,如若不是,我说出来,岂不诬陷了清白人么……” “十一弟啊,你怎么又欺负十七弟了?”拓跋雅笑嗔。 “哟哟哟,小十七现在是嫌弃十一哥了是吧?”拓跋弘云的声音说得能酸掉人大牙,死皮赖脸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由他拖着走。 “唉……这么热闹的事,我居然没赶上,后悔死了……”拓跋弘云脸不红气不喘着道,狠狠圈着差点就傻不拉几戳穿他的拓跋弘和的脖子使劲拽啊拽,好像在闹着玩,又想气愤的在发泄,妒忌得发酸似地道:“可是哪,小十七命好,他在场来着,那是看得一清二楚清清楚楚。” “唉,这十一弟……”张口都没来得及出声,人已经没影了,拓跋雅无奈轻叹,而后对一干宫娥道:“走吧,回去了……” “啊?”拓跋弘云一听,脸立马就垮了,一伸手拖过不知所思看着拓跋雅的拓跋弘和,殷勤的给他整理衣服上的褶皱,嘿嘿直笑:“皇姐哪,我哪有欺负他了,他可是我小十七弟啊,我宝贝他都还来不及,你刚才看到的都是意外,我平常对他好着呢,非常好!” “嗯嗯。”脊背一寒,拓跋弘和急忙点点头。 “皇姐,看到啦,呵呵,夜深人静睡觉时,皇弟们告辞了,皇姐,早些歇息哈,明儿见……”拓跋弘云不等拓跋雅开口,拽着拓跋弘和就走,转眼溜出了园子。 一抹黑影悄无声息落入十七王府,避开层层守备,兜兜转转,进入十七王爷卧房,不多时,一声低低沉闷的闷哼从房内传出,而后,黑影悄然滑出,悄无声息离开…… 你要敢胡说,我一会拆了你! 夜色,敛去了一抹寒芒…… 夜,漆黑阴霾。 好不夸张的形容着,而后气愤的看向拓跋雅,愤愤道:“我没看到,他倒是看到了,你说气不气人,这还不打紧,我让他给我讲讲,他愣是推三阻四,我又问他有没有看到背后偷袭姬小姐的人,皇姐,我真是好奇啊,对不,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就不好奇呢?可这死小十七,他居然含含糊糊半天就是不说,皇姐,你说,你说他是不是气死我?” 宫娥纷纷掩嘴偷笑:这十一王爷啊,最怕的就是要他娶妃,每每溜得飞似地,活似要他娶的不是娇滴滴的妃子,而是凶巴巴还吃人的老虎。 拓跋弘云和拓跋弘和离开了皇宫,又去了趟醉生梦死,当然,某人是被某人强行架着去的,直到半夜三更,才分手回了各自的王府。 拓跋弘和年纪最小,从小就被拓跋弘云欺压纠缠着,变相的,也是跟拓跋弘云最亲近,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岂会瞒得过心如明镜的拓跋弘云呢? 拓跋雅看着眼被拓跋弘云压得抬不起头来的拓跋弘和,眸中异芒飞掠,极快消逝,而后笑道:“这多大的事呀,你就为这事这么欺负他?”摇了摇头,穿过让开的宫娥走过去,拨开拓跋弘云的手,救下被掐得快断气的拓跋弘和,温柔的为他整理衣服,轻斥拓跋弘云:“十一弟,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地没正形儿,这一回真不能再让你胡来,该让皇兄给你指房正妃管管你了。” 本来还担心她们因为十一王爷那滑稽行为而偷笑会被责罚,却不想雅公主根本不计较的假装没看到,一干宫娥不由松了口气,感觉雅公主真的很平易近人,曲膝行礼应声,尾随回秀华偏殿。 淡瞥了拓跋弘和一眼,拓跋弘云嘿嘿一笑,加重勾着他脖子的力道,对拓跋雅道:“皇姐,你听说了今天那个姬小姐在皇城街道上与那神秘公子打了起来的事么?” 炎之国皇城皇宫偏殿。 眉眸流转,拓跋雅看着笑眯眯的拓跋弘云:“嗯,闹得沸沸扬扬,倒是听说了一些。” 看着近到身前的人,拓跋弘和脸色颇显怪异。 细微的一丝不同,入了有心人的眼,那意味可就真是千千万万多了去了。 翌日清晨,十七王府传出噩耗,十七王爷拓跋弘和暴毙房中,年仅二十一。 面尚化和荷面和。说着,堂而皇之踹了拓跋弘和一脚,笑眯眯看着他:“你说是吧,小,十,七……” 这时,数盏灯笼氤氲进入这座园子,宫娥太监簇拥之中,是优雅美丽的拓跋雅公主。 闻声,拓跋弘和顿时乌云罩顶:“十一哥,小十七那庙小,容不下你……”对上那双不带笑的弯眸,一个激灵,后面的话没有了。 “十七弟尚幼,虽是王爷,但他却向来不管朝政不握兵权,为人又和善,怎么会忽然之间惹来杀身之祸呢?”主位上,拓跋弘元蹙眉道。 “就是,十七弟这死得也太古怪了些,昨天还好好的……” “只怕是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了某些人,挡了某些人的路!”拓跋弘云一脸阴沉,浑身紧绷的喝道,忽地一下跳起来,走到中心,对主位上的拓跋弘元道:“皇兄,恳请皇兄一定要缉拿真凶,为小十七报仇!” 139 成了通缉犯 “挡了人的路?挡了什么人的路?”拓跋弘元一听,微微挑眉,眸中竟然掠过一抹精光。 “这臣弟就不得而知了!”拓跋弘云低头颔首:“只是,小十七死前曾说,昨日姬小姐与带她到擂台的那名神秘公子在皇城街道上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他也在场,好像还看到了谁在背后偷袭那姬小姐的人……”边说着,边不露痕迹的淡扫一圈。 众人一听,面面相视。 “不用但是了!”拂袖摆手,拓跋弘元打断拓跋弘云的话:“十一皇弟紧张什么?你以为本皇会因为蔷儿的事而诬陷她不成?难道你刚才没听清楚,本皇刚才是说,姬念淑嫌疑最大,下令通缉,并没有说她就是凶手。” “什么恐怕?”拓跋弘元喝断拓跋弘云的话,眸微眯,寒芒渗渗:“难道擂台场上的事你们这么快就忘了吗?你们以为那姬小姐还小,可人家心机可不小,众目睽睽之下让我们拓跋皇家脸面尽失而又奈何不了她!” “什么?又跟姬小姐有关?这姬小姐可是姬御轩那了不得的女儿?”拓跋弘元说着,沉下脸。 “你说本皇妄下定论?”拓跋弘元微眯眼,冷芒渗渗直逼拓跋弘云,寒声道。 “依本皇看,所谓被偷袭受伤,全都是那姬念淑一手安排的一场戏,众目睽睽之下制造自己受重伤的假象,从而排除自己行凶的嫌疑,再对拓跋皇族逐个下手报复!”拓跋弘元肯定的说着。 “又跟她有关?怎么这皇家人一遇上她,就没个好结果?”拓跋弘元忽地气愤大喝起来,更是甩袖一扫,将桌面上的茶扫飞了出去,惊得在场十余位王爷纷纷脸色大变,抿唇不语。 “哼,想在本皇面前使诡计,她还嫩着点!”拓跋弘元面色一沉,陡然猛拍副手,大喝:“来人,十七王爷莫名暴毙在家,姬念淑嫌疑最大,即刻下令通……” “她最会的是什么?就是演戏!你们谁敢担保,那不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十一皇弟,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十七弟死前看到那姬小姐和那神秘公子在街道上忽然间莫名其妙的打起来吗?难道你们又忘了那天那神秘公子全程护她的举动吗?这怎么说打起来就打起来了?未免打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有人偷袭她?哼,就怕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吧!”拓跋弘元冷哼。 “本皇虽比不上先主圣明,但也不是气量狭窄昏庸之辈,等抓到她,查明真相,倘若凶手真不是她,自然不会为难于她!”拓跋弘元颇显大度的说道。 “皇兄,这事根本就没有证据,妄下定论……”拓跋弘云蹙眉。 “皇兄,这恐怕……”拓跋弘云眉头又紧了些。 众王爷一听,面面相视,脸色骤变。 啧啧,这整件事,错综复杂得让人头疼! 当日,炎之国皇令下,十七王爷拓跋弘和暴毙家中,姬念淑有严重嫌疑,全国通缉! 心咯噔一下,拓跋弘云忙道:“臣弟一时情急,托词不当,望皇兄宽宏大量不要计较,但是……” 想想,姬念淑那惊人的天赋,一般情况下,谁都会老早就拿出来显摆了,都不知会羡煞多少人,而那对父女,却为什么要隐瞒实力?更背道而驰的隐尽实力,以废物之姿不讨好的被鄙夷耻笑十数年呢?再说了,银针封穴,也实在太冒险了! 拓跋弘云垂首抿唇不语,静默聆听。 拓跋弘云微微蹙眉,静观其变。 拓跋弘云抿唇,不再言语,此时此刻,他说什么也只是等于白说,淡扫了两旁的兄弟一眼,脸色晦暗。 拓跋弘云抿唇,暗道糟糕。 拓跋弘元忽然这么一说,其他王爷纷纷点头,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昨天他也在场,那姬小姐为什么会跟那龙公子打起来,根据从诸葛家大长老那里听到了一些,揣摩着,猜了虽然不敢说百分百,却也**不离十,而那姬小姐,他救下诸葛家大长老后折回来,却是亲眼看到她确实是被人偷袭了的,只是没看到是谁偷袭的,但,一直站在那里的小十七却是看到了的,所以才招来这一场杀身之祸…… 昨天,姬念淑和那龙公子两大高手相斗,霸道之“气”乱溢弄得情况相当混乱,怕是没几个人知道他也在场,不然,他如今也会跟小十七一样!如今他若是贸贸然站出来,怕只怕,不但帮不了那姬小姐,还会连自己也…… 本来,姬御轩父女十数年来的隐瞒就很让人可疑,谁也不知道他们父女两这么做到底想要干什么! 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又这般忍辱负重,若是说他们一点图谋都没有,谁信啊? 皇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通缉令一下,那姬小姐没被抓到还好,而一旦被抓到……哼哼,只怕是想要翻身,没那么容易!皇兄原本就因为擂台一事而容不下那姬小姐,倘若抓到她,他想要“证明”她是凶手,还不容易么?况且,她父女两骗尽天下隐瞒实力,不管原因为何,都实在太可疑太惹人话柄了,而姬御轩如今又失踪,又是真失踪还是假失踪? 眉宇淡淡轻拧了下,拓跋弘云点头:“是。” 联们保我能联我。越想,众王爷就越觉得拓跋弘元说得很有道理。 这明显,是有心人在暗处趁机误导众人从而搅事,而这个人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消息一出,满城惊愕,议论又是纷纷而起,各种版本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这消息,对某些人而言是坏消息,比如姬无影,比如诸葛晏,比如……但,这消息却对某些人而言,又是莫大的好消息! 一时间,目的不同,聚集起来找姬念淑的人更多,简直轰轰烈烈,谁都想比别人更早一步找到她,或是立功,或是……搭救,从而拉拢! 这消息,自然很快的,也传到了本人的耳里。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龙展驰端起药道,轻吹至合适温度,送至姬念淑嘴边。 140 要的是配方 没有你,我也不怕他们! 姬念淑暗道,沉默的喝了那口药,含在嘴里用舌尖搅了搅,很快就将所有配方都分辨出来,才安心的咽了下去。 那死老头千方百计的留下她,不可能什么也不为,她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可不能傻不拉几的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不可能了!你已经亲手将我的信任给埋葬了!”姬念淑冷冷的说着,手已经勾上了猴子的爪子,提“气”施力一震,剧痛顿时让猴子发出让人惊秫的尖锐尖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你没有药吗?”姬念淑淡淡的打断他的话,转头看着他。 “别想太多。” “来,这是最后一口。”见她不语,龙展驰轻叹,将最后一口药送到她嘴边。 “淑儿,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为了你,我没有杀你父亲,已经……”龙展驰蹙眉。 “这么少?”姬念淑蹙眉看着那一点点药膏。 “这药是珍品,很难炼制,药方和药膏一直都是由夜殿大长老负责保管,而且,你别小看这点药膏,治这猴子,刚刚好!”龙展驰解释道。 一句美人爹爹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的人就像糊弄她了?当她智商低下吗?好吧,就算他这些年吃了很多苦,自我保护的情况下分裂出了个双重人格,但,也不至于人格分裂弄得记忆错乱吧?他如今的话,跟小时候的话完全对不上啊! 一把挥开他的手,姬念淑横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冷冷道:“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不行! 倒是…… 关于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了解得不多,她这些年光顾着练功和扩展势力就自顾不暇了,哪有时间去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看来,她必须想个办法,和姬御风同志联系,毕竟他这些年来各国的东奔西跑,阅历更广了,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线索! 姬念淑又是不理他,伸手要去够那只猴子的爪子,却被龙展驰拉住了。 姬念淑听话的喝完最后一口药,而后取走他欲为她擦嘴的毛巾随意抹了两下,丢开,滚进被褥中,甩个冷背给他。 姬念淑看着他,沉默。 联们保我能联我。姬念淑眸微抬,瞥了细心吹药的龙展驰一眼。 张嘴,龙展驰却说不出话来,抿唇看着她,转头看向笼子里痛得发狂却又无能为力的猴子:“淑儿,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可,你却为什么就是不肯体谅一下我?” 抿了下唇,龙展驰伸出手,犹豫了下握成拳,收了回来,道:“猴子已经抓来了,药也已经准备好了。” 抿唇,姬念淑不语,连连施力,面无表情的震断了那只猴子的四肢筋脉,向他伸手:“药呢?” 最主要的是,她想不明白,小时候他说“那件事”只记得大概,可如今,却说全程都记得清清楚楚……为什么?难不成,人为还能将别人的记忆这种东西按照自己想要的篡改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既然如此,她是不是现在也该刺他一剑废了他才比较正常?从头到尾,他只说有仇,只说她美人爹爹杀了他爹,他报仇是应该的,正常的,可当初美人爹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杀了他爹,他却始终没给个准确的答案给她! 来到关着猴子的房间,蹲在关着猴子的笼子面前,姬念淑那只双手合十的对着那只猴子碎碎念:“猴子猴子,对不起哦,为了我爹,不得不委屈你一下,不过,只要这个人的药有用,你也不会受苦多久的,当然,万一这个人骗姐姐,他的药其实根本没用,姐姐也会为你结束你的痛苦,只是,你死后,要找麻烦也要去找害你好不起来的那个人……” 虽然她说不在意所谓的正邪,但她,却不再像先前那么多话,甚至连笑都吝啬的不在他面前展露。时隔九年,她与他本就生疏了,而如今,好不容易拉近的一点关系,也在她知道是他伤她父亲之后而再度跌回原状…… 观察下来,看他也不像在骗她,那……难道有人在中间捣鬼? 话,淬不及防如箭一般刺进龙展驰的心房,生疼生疼的,血色一寸寸的从他脸上褪去,他看着她,唇抖了抖:“你要怎样才肯再……” 轻声传来,微温的指背随即在她轻拧的眉间掠过,拂去那淡淡的细皱,龙展驰蹙眉看着她轻道:“淑儿,你不需要操心,一切有我,相信我就好。” 这狐狸却真是对她不错,她让他去找只猴子来,他还当真昨晚大半夜的就出去找,今天一早就愣是给她弄了只来,弄得自己满身风尘。这天都入了冬,也不知道他究竟转多远,才找来的…… 那死老头在管?姬念淑微讶,而后了悟,旋即诅咒那死老头祖宗十八代。尼玛的,刚刚好?那不就是摆明了不让她偷! 闻声,姬念淑倏地转过身来,径直下床就往外走,也不跟他说话,也不问他东西在哪。 龙展驰忙抓起一旁的斗篷追在后,想为她披上,却被她先一步抢了,自己披上,搂着斗篷也不再理他的径直往前走,他只能暗淡着脸色跟在身后,时不时的出声引路。 龙展驰看着她,叹,从怀里掏出一只扁平的瓷瓶,递给她,起身去拿来事先准备好的绷带。 龙展驰蹙眉道:“淑儿,你不能再妄动真气了,不然你的内伤……” 龙展驰闻言,莞尔,哭笑不得的也跟着蹲下身,看着她:“淑儿,我既然敢承诺,又怎么会骗你……” “把药膏均匀的抹在纱布上,再敷于患处……”龙展驰见姬念淑迟迟不动,以为她是不懂用法又不肯开口问,旋即细心解释道。 “嗯。”姬念淑点头,磨牙。哼,死老头,谁告诉你姑奶奶要偷你的成品来着?姑奶奶一开始打的,就是这药的配方的主意! 姬念淑拒绝龙展驰的协助,相当“笨拙”的帮那被震断四肢筋脉的猴子包扎好,并趁他不注意时,偷偷将一点药膏抠进指甲缝里…… 141 白影找上门 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比想象中的过得快,期间姬念淑一直留在这间神秘的别院里哪里也没去,管他外面因为她天翻地覆了还是怎么样,她如今要做的,就是要先养好伤! 其实,如果她有姬御风事先预留给她的伤药的话,根本不用养这么久,但是没办法,为了不让龙展驰发现,那些药她先前全部放在易非尘那里,现在可好,真要用上时,却一时半会儿不方便取来。 她想要联系易非尘,但这座鬼别院,却是连白影锦翼都进不来,跟何况,每天天上飞过这座院子的鸟,都会还没出院子就半道被收拾干净,整座别院门户紧闭,静得如同无人居住的鬼屋! o__o”… “……” “……”易非尘默了一会儿,而后从身后的锦翼手中接过一只瓷瓶:“这是主人让送来的。”说着,一挥手,瓷瓶抛出。 “不关你的事!”姬念淑也不再挣扎,无畏的迎上他阴鸷的眸。 “不回房?”茅房回来,却见姬念淑不是回房,而是往大门方向走,龙展驰不禁走快几步随在身侧,蹙眉道。 “你管我那么多干嘛?”姬念淑挣不脱他的手,不禁怒道:“实话告诉你,就算你不帮我找我爹,那个人也会帮我找,别以为,这世界上就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帮我!” “你要去哪?”见床上的人起身要下床,龙展驰蹙眉拦住她。 “你跟他们主人很熟?”龙展驰蹙眉拉住她,不问清楚就不放开她似地。 “外面冷。”龙展驰蹙眉。 “姬小姐,我家主人问,如今可有闲情到府上一游?”为首的白影道,低沉的声音略显清冷。 “我出……”龙展驰站起身。 “我要见这个弹琴的人!”姬念淑毫不避讳的说道。 “我认识那个面具!”姬念淑把玩着手里的瓷瓶,毫无防备的脱口而出,而后惊觉口误似地,瞪了龙展驰一眼,回房。 “我走走,喘口气不行吗?”姬念淑横了他一眼,半点好态度都不给,言行举止都证明着她有多不愿意留下来。 “是。” “这里闷!” “那个人?是男是女?”龙展驰蹙眉,冷声溢出,拽她拽的更紧。 三人中,为首白衫人身形颀长清瘦,盘腿直接坐于地面,腿间搁着一把古琴,琴声就是从他拨弄琴弦的指尖流出的,他身后站着两个白衫人,从骨骼上看,应该还是少年,而左侧那身影,龙展驰倒是颇为眼熟。 倔不过她,龙展驰要她披上新送来的整张白虎皮制成的披风,才放了行,但紧跟在身后。 入冬了,不管是园中花圃,还是挺拔的大树,都光秃秃的只剩下枝干,明明四处都藏着人,而她所过之处却从不见人现身,偌大的别院,园园静谧,冷风簌簌而过,萧肃得让人由心底发寒。 别院内,数不清的眼睛盯着这一幕,倘若门外三人稍有异动,立即会现身蜂拥而出。 大门关上,龙展驰才开口:“你认识他们?” 大门敞开,龙展驰与姬念淑出现的那一瞬,琴声旋即收起,为首的白影抱琴起身,对姬念淑欠身轻鞠,举手投足说不出的优雅潇洒。 大门缓缓敞开,见到门外的人,龙展驰稍稍愣了下,转而抿唇不语的看向姬念淑。 姬念淑大喜,边瞥了看向琴声飘来的方向的龙展驰一眼,边竖起耳朵聆听,一丝笑意从眸中滑过,转瞬沉入剔透之中。 姬念淑心里是欣喜若狂的,但为了不让别人怀疑,特别是那个不知道要干嘛的死老头,她还是假装不知道,每天去看,还每天不耐烦叨叨着“为什么还不好”“药不会是假的吧”之类的。 姬念淑接住瓷瓶,打开,里面赫然是姬御风当初留给她的内伤药,笑了:“帮我谢谢你家主人啦!” 小小晕了一下,姬念淑坚持:“我要去外面。” 易非尘!! 欠身应了声,旋即连同身后的两个白衫人,一同消失在大门外,仿佛从来没出现过。而别院内,悄悄有黑影离开,跟去。 梅白俗九四梅九。深邃的眸光微晃,默了一瞬,龙展驰点头。 猴子在痊愈中,证明那药真的有效,而她美人爹爹,真的有救了! 至今为止检查的结果是,猴子还是原来她做了记号那只,更欣喜的是,那猴子被她崩断的筋脉,真的在慢慢愈合中。 这时,琴声忽起,悠悠扬扬随风而来。 这琴声有古怪! 这臭狐狸,他这个“夜店店主”怎么那么闲,什么事也不用做的天天守着她?姬念淑暗恼,挥开他的手,冷冷道:“尿急!” 这话,她也是说给躲在暗处不现身的那死老头说的。 那些人,无论怎么看都绝非善类,而淑儿,却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他们主人,为何先前就派人保护淑儿,如今,竟然都能找到这里来…… 那猴子,昨天又换了一次药,听说一般情况下整个治疗过程需要三个多月,每半月换一次药。她也每天都去看那猴子,一是确定他们没有半路换别的猴子,二是检查那药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 门外,三人,冷风簌簌,三人清一色白衫白鬼面具,墨发妖娆衣袂翻飞,让人猛然一见,有种恶寒上身的诡异感。 闻声,姬念淑差点喷笑出来,知道龙展驰正看着她,所以也装模作样目不斜视的看着门外几步之遥的易非尘,撇撇嘴:“我在这里还有事,暂时没空。” 龙展驰抿唇,偏首看向停驻聆听的姬念淑,默了瞬,道:“你喜欢?” 龙展驰看着她,抿唇沉默。他岂会不知,她是多耐不得静的人,肯呆在房里半个月,已经很了不起了,再关着她,怕是适得其反,到时候她又要闹。罢了,只要她不出别院到处乱跑的话,倒也没事。 龙展驰抿唇,瞪着她好一会儿,忽地松开她越过去,愤愤往前走。 撇撇嘴,姬念淑懒得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哪知,一抹笑意才浮上就僵住了,身子旋即动弹不得的落入盛怒的气息之中。 尼玛的,死狐狸,居然转身偷袭她!!!! 142 她真的怕了 “砰!!” 房门狠狠轰上,姬念淑的心,不由的随着那一声哆嗦了下,由下而上仰视着那张阴霾的脸,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莫名的心底直发毛,感觉他这一次,不是开玩笑吓吓她而已。 龙展驰绝对算不上温柔的将她丢上床,旋即俯身,整个人压了过来。 联们保我能联我。“……是。” “一次拥有,是不是好过从来都得不到要好?” “你……果然还有另一种力量!”忽然间他想明白了,为什么先前明明制住了她的行动,她还是能自由活动,原来……她根本不需要运“气”也能防御。 “怎么办?我的小淑儿本来就聪慧过人,小时候就不容易抓住,如今长大了,又一身本领傍身,狡如狐滑如鱼,放过这一次,我恐怕是做梦都别想再抓住你了吧……”唇边笑意加深,墨眸却愈发冰冷,修长的指顺着那缓慢的腔调,徐徐滑过她细致的脸颊,落在领口盘扣处,轻解。 “我真的想好好珍惜你,也警告过不止一次,不要挑衅我的忍耐,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吓到你,可你却为什么总是在逼我?” “殿主……”房外立即传来呼声,随时都会冲进来的感觉。 “滚!”龙展驰爆喝,狠狠瞪着星眸冒火的姬念淑:“全都给我滚!没有我的允许跨进园子一步者,杀无赦!”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但看起来,似乎完全不必你那霸道彪悍的‘气’弱!”龙展驰墨眸微眯,唇边突兀的勾起一抹笑,带着一丝的自嘲,而更多的是缠绕着疯狂的邪佞:“本来还想着,废去你武功是不是就能让你乖一点,但如今看来,想要真正抓住你,真不是那么容易!” “那时我便发誓,长大后,哪怕是用抢的,我也要把你占为己有!” 一句话,顿时泼熄了姬念淑眸中熊熊的怒火,眸中飞掠着懊恼。 一张深受打击的小脸不期然从脑海里划过,姬念淑猛然想起跟他分离那天,她跟他对面而过,她跟他打招呼他却没看到她的情景,怔住了。 事情一旦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竟然彻底的被吓到了!虽然那什么,男人跟女人xxoo什么之类的是迟早的事,但,她她她……真的还没准备好! 他m的,事实证明,yy跟现实是两回事! 他捏着她的下颚,漆黑深邃的眸微眯,锁着她:“九年前跟你分开那一天,我亲耳听到你爹向姬氏所有长老堂主承诺,他绝对不会将你许配给我……”眸愈发晦暗阴沉:“听清楚了吗?是绝对不会!你肯定无法想象我当时是什么心情……” 他的吻,百分之百的惩罚,夹杂着她感觉莫名其妙的愤怒,目的就是要弄痛她似地,狠狠地,活似要用他的舌头将她的舌头整个拔出来,痛得她星眸发红迅速的蒙上淡淡的泪雾。 喂喂喂,别告诉她,那天他是为这事而深受打击!-_-|||,狐狸大哥,你当时才多大啊…… 姬念淑开始还有些懵懂他莫名其妙的话,听罢最后一句,她再不懂,她就是脑残了! 心,陡然间瑟瑟紧缩,这一刻,姬念淑竟然感觉他想要玉石俱焚的惊秫感! 恶寒一瞬间窜满四肢百骸。 桌面上的茶壶倏地飞过来,狠狠的就砸上龙展驰的后脑勺。 睁大眼,姬念淑被他的话给了雷得不轻,整一个外焦里嫩。她一个穿越人早熟也就罢了,他他他……不是土生土长的小古董吗?未免,早熟得过分了点吧…… 砰! 粗噶的声线低吼着龙展驰的愤怒,眸中血丝充盈暴显:“先是诸葛晏,后面又有个姬无影,还有呢?刚才那几个的主人?还有吗?我真是要疯了,竟然觉得你还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你,居然还生怕吓坏你的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而天知道,在我不在的这九年里,在我在地狱中痛苦攀爬的这九年,你究竟跟多少男人有了牵扯?跟过多少男人上床换取你想要的利益……” 而,他却根本不为所动,高大身躯陡然下沉,紧紧将她压在身下,那蕴藏在他体内的原始野兽的力量苏醒了,在她被吓出的惊喘声中高高的昂起了头,紧密的抵住她柔软的身体…… 而,她根本来不及想跟多,下一刻,红唇被他低头攫住,狠狠的啃咬着她的唇瓣,用十分强悍的力道撬开她的唇齿,舌长驱直入,肆无忌惮席卷她的领土,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 茶壶应声破碎,茶水溅湿他一背,姬念淑狠狠的瞪着他。他当她是什么人…… 茶壶狠狠的砸了那么一下,应该很痛,普通人早昏过去了,而龙展驰却一动不动的瞪着她,姬念淑暗惊,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不直接用剑刺他。 该死的,气愤过头,竟然一不小心使用了超能力…… 这种情况,她不知道兴致勃勃的观摩了多少次,也邪恶的yy过,某年某月某一日如果遇上了某个对了的人,她肯定五花大绑将那个人压在身下,如何如何邪恶凶猛的将对方吃干抹净,而…… 门外的人犹豫了下,当真退出了园子外。 除了眼睛快急得掉出来外,她拼命的也根本撬不开自己的嘴发出任何声音,急得不得了时,房内的东西先先后后的悬浮而去,噼里啪啦,一股脑儿的胡乱往他砸过来。 黑线盘了一脑袋,而,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表示任何意见。 惶恐的想推开他,却动弹不得,彪悍的超能力也因为她被吓到而一下子变成了花拳绣腿,根本伤不了他分毫,对着他愈来愈幽暗的双眼,她的脸蓦地红成一片,心也狂跳不止,恨不得立马变成一团空气在他身下消失不见…… 见她星眸露出惶恐,龙展驰不禁心生恻隐,但…… 低头,细细密密的啄着她的红唇,大手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逐渐没入她愈发松弛的衣衫之中,至彻底探了进去,触及她细致柔滑的的肌/肤,嗓音粗噶低沉:“现在才知道害怕,已经迟了……” 143 忽然想起来 心随着他的指尖触及她的肌肤而轻颤起来,一股异样的热潮缓缓升起,姬念淑的心跳陡然加快,犹如紧绷的一根弦突兀的崩断了,那些悬浮在半空的花瓶,茶杯,茶壶碎片,椅子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活像忽然间有了生命似地,又是一股脑儿扑向龙展驰,噼里啪啦乱砸,乱敲…… “够了!”忍无可忍,龙展驰忽地喝了一声,黑沉着脸,青筋暴窜了一额。 突兀的被一喝,姬念淑倒吸一口气,那些悬浮在空的东西也陡然失去力量的支撑似地,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好不狼藉。 /(tot)/~~,疯了疯了,她明明正在被他侵/犯…… “不,果然是不行……”突兀的冒出一句,他陡然颓废的整个瘫在她的身上,害得毫无准备的她差点被他被压岔了气,一股怒气猛的就喷涌而上。 “你他m……”声音脱口而出,姬念淑怔了一下,旋即大喜,因为她发现,她不但能出声了,也能动了,刚才,他竟然主动解开了她的禁锢。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他一边轻吻着她,一边轻喃着蛊惑道。 “我从来都是我的!”姬念淑傲慢清冷的眸底透着几分娇羞,云淡风轻下隐没着翻涌澎湃。 “淑儿,乖乖的,我尽力……温柔一点……” “淑儿,你已经逃不掉了……” “淑儿,你是我的……” “让你动,可没说放了你……”姬念淑还没来得及欣喜更多,他忽地又是精神一振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的凝着她,墨眸不在阴鸷森冷,深邃幽暗的荡着让人心动的光泽,再开口,俊逸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难得一见的窘色:“我没碰过你以外的人,所以……” 梅白俗九四梅九。“那边有把剑,要么,你就一剑贯穿这里……”龙展驰沉着脸拉起姬念淑的手,按在胸口心脏的位置,咬牙切齿道:“刺死我!” 于是,她拉长了耳朵也等不到他后半句,而等到的,是他抿着笑低下身,薄唇就像是受到了蛊惑似的,轻吻带着剥夺人气力的力量,密密麻麻的散落在她的脸颊上,锁骨,一直延伸下去…… 他为此,欣喜若狂,也为此,而显得小心翼翼。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甚至还有几分宠溺。 他鼻尖的气息在她的耳根处,弄得她痒痒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无序,心跳更快,简直就要冲破胸膛蹦出来似地,让她迷失…… 似乎她的反应让他心情好了些,龙展驰的声音低了些,缓缓埋首,痴迷的轻啃她的颈,喃道:“要么,就乖乖的,让我吃……” 其实,在看到她因为他的触碰而露出生涩羞赧的神情时,他的怒气早不知道飞到那个角落去了,她越是激烈反抗,越是证明了,她,并没有被谁捷足先登的碰过! 几乎快要窒息时,姬念淑的唇才被解放出来,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用力呼吸着新鲜空气,脑子更加发懵,美眸才抬起看向他想开口问,他的薄唇又一次追了过来,亲昵地再次封上她的唇,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吻着她,纠缠不清似的紧紧吸吮着,把她的呼吸连带着那细微的满足轻叹,一并吞噬。 又是一懵,姬念淑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许诺了什么,龙展驰毫无预兆蓦地捉住她柔软的唇瓣,温柔的灵舌勾勒着她樱唇的轮廓,唇齿相戏,深入其中,勾缠辗转,尽情享受着来自于她丁香中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 天才跟蠢才之间,果然真的只是一线之隔,明明很浅显的问题,却竟然轻易的就将她困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是这么蠢的人,这种时候,她竟然也傻傻是等他后面的话! 她太香,太甜,他极力压抑着,而胸膛还是因为急遽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大手脱离大脑控制的一刻不停的在她娇柔的身躯上下游走,急促粗蛮的将她衣裳一层层扯开,而听闻她的话,却忍不住低低的闷笑起来,他蛊惑的声音顺着她:“嗯,你从来都是你的,但现在开始,我也是你的……” 她,完完整整,还是他的! 姬念淑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她真的迷失了,心,被一股温暖包裹着,很舒服,悄无声息的剥除她的心防,如花般的笑靥,徐徐绽放…… 姬念淑只觉得心中一股热流涌出,感觉很舒服,有一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姬念淑怔怔的看着他。 姬念淑突兀的激灵了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视着龙展驰专注着自己的柔情眼神,水眸里不禁露出一抹柔软。 当身体真正赤果相对那一瞬,毫无预警醒神过来,羞赧灌上头顶,姬念淑后悔了,一张俏脸活似熟透的大番茄,推不开他,囧囧的伸手去勾一旁的被褥…… 所以? 略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他掠夺的天性与霸气,也透出了浓浓的情//欲,他炽热的大手隔着柔顺的衣料覆上了她的丰盈之上,感觉着这份致命的诱惑,眸更加深邃幽暗。 看来,他确实爱惨了她…… 眸陡然大了一倍,姬念淑不由自主的露出很蠢的表情瞪着他。 答应? 许久之后,龙展驰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甜美,贪婪地凝视着她酡红的脸蛋,因他而绽放的美艳,仿若要将她烙印在自己的心中。 那一抹笑容,瞬间让龙展驰的眉宇舒展开,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柔情和爱怜:“我……当你是答应了……” 龙展驰轻喃着,压抑着狂喜以及呼啸着的蠢蠢欲动的欲//望,大手在衣下,非常缓慢的在她的后背上游走,也为了掩饰自己也是第一次的笨拙,他秉着呼吸小心翼翼的边探边游走。 荡着迷人的笑,龙展驰她耳边低呢爱语,薄唇含住她白嫩的耳垂,刚强紧密的贴合这她的柔软,炽热急促的气息撩拨着她的心,无法用语言描绘的快意侵蚀她的思维。 “等一下,我忽然想起来了,我跟你是仇人!!” 神啊,她真是天才,这种时候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大煞风景的话! 144 又有人欠抽 大煞风景又非常敏感的一句话,无疑犹如将一块烧红的铁块突兀的丢进寒潭之中…… 面尚化和荷面和。眼看就差一步就成功将期盼已久的人圆圆满满的占为己有,龙展驰的脸瞬间黑了个彻底,咬牙瞪着姬念淑,压抑着怒气,以他所能控制的最和平的声音道:“淑儿,我们现在,能不能不要提这件事?” 他比她知道得多得多,内心的挣扎也比她痛苦得多得多,而,他费了多大的劲才将她和她爹分成两码事,因为她,他一步步的退让,而她却竟然…… “不行!”姬念淑以此为她临到关头时怯懦的挡箭牌,并死咬着不放,煞有其事的绷着脸:“起码,在没弄清楚当年的事情的真相之前,我跟你,绝对不可能!” “你……”龙展驰气急,俊脸黑沉沉,刮风又打雷:“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要我怎么办?” “你……你就不能乖乖的给我闭,上,眼,吗?”突兀的松开她,龙展驰咬牙切齿道。 “嘻嘻。”姬念淑笑得没心没肺的走近水缸边,俯身贴近泡在水缸里的人,倾身,唇蜻蜓点水的在他冰冷的薄唇上啄了一下:“这是……谢礼!”她笑道,眸如弯月。 “噗~”充斥胸间的气流没成功用手捂住,漏了一声。 “大,大冬天的,你扒光了到外面吹吹冷风不就好了!真的吹不散,就去泡冷水,坐在水缸里泡上个大半天,我就不信它还蔫不下去!” “我真想……杀,了,你!” “我真的真的……很想杀了你……” “有点。”嘴角咧至耳根,姬念淑点点头,很是欠扁。 “臭丫头……” “臭丫头,没准备好就不要挑衅我!” 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冲动,促使姬念淑极快速的穿好衣服,顶着脸上一片酡红,追了出去。 他抿唇,看着她,一声不发,这样做出这种举动的她很尴尬。 出了房间,已经不见龙展驰的身影,茫然的瞪着空荡荡的园子,姬念淑眸中滑过一抹黯然,转身,陡然顿住,唇角微微抽了抽,倏地又一转身,往园外跑去。 分身,不受控制的肆意的发泄着它的不满,炽热胀痛得让他疯狂,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就这么狠狠的贯穿她,宣泄一身的……各种火! 刚才,他大可以蛮横的强上,但他却没有…… 压抑的声音传来,她的身子被一股力量陡然翻转,还没从突兀的眼花中晃过神来,唇旋即被另一片冰冷的柔软覆盖,吻,粗野蛮横,霸道得让人窒息的席卷她的思维。 压抑的怒声传来,姬念淑怔怔的偏头,就见龙展驰站在床边以极快的速度正在穿衣服,身下,那xx还精神抖擞的昂然着,而她只来得及看了不清不楚的一眼,阴暗袭来,面上一痛,她的视线被她自己的衣服遮挡住了。 又是暴怒的一声,而后便是咚咚要踩碎地板似地脚步声,接着是开门,而后,用力摔门…… 哗啦的水声传来,她的肩头旋即被按住。 她是这么想的,因为她觉得那实在不太可能!她觉得,某些事情真的只是形同得夸张而已,现实中,应该不至于…… 好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身体就这么自己行动了! 如果他不是那么凶的吼了她,她会以为他是因为别的而罢手! 姬念淑完全不弱势的瞪回去,面上有多狠,她的心底就多怯懦,她其实很怕他不顾一切的冲进来,回想起某些痛到扭曲的脸,她陡然激灵了下,脸上有苍白在悄悄蔓延。 应该……不会吧…… 怒气从头顶崩出,龙展驰抬腿从水缸里出来,正准备去追,一阵冷风啸过,寒意袭来。 怔怔的瞪着厨房前,那只还在不停往外淌水的大水缸,哦不,应该是把水缸里的水不断往外挤的龙展驰,姬念淑真的好一会儿才晃过神来。 愣愣的扯开挡住她视线的自己的衣服,房里,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房里,恢复了让姬念淑错愕的宁静! 扇,眼睫毛招摇的扇啊扇,唇角蓦地扯起一抹笑:“不,能!”说着,后退一步足下轻点,转眼间掠出老远。 水缸里,背对着她的人缓慢转过身来,墨眸微眯,一脸阴霾的瞪着她,冷冷道:“你高兴了?” 爱,她真的不懂,但她觉得,倘若他不是发自心底的在怜惜她,发自灵魂的在宠溺她,刚才,是绝对不会因为她最后关头怯懦了,却竟然真的罢手放过她了…… 直到龙展驰走远,原本就在厨房里,脸上还带着青肿淤痕的碧如才缓缓现身,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神情黯然哀伤至极,而后,是至极的阴冷涌上,蔓延泛滥至……狰狞! 真的是在用牙咬! 碎碎的骂了一声,嘴角却是往上飘着,龙展驰往自己的房里去。 薄唇抽搐着,龙展驰瞪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血的味道刹那间弥漫开来,她被那淬不及防的痛袭得皱起了脸,而就在那眨眼间,覆盖在身上的炙热倏地抽身离开,换成了带着冰意的被褥。 被她气得半死,但赤果的身体紧密相贴,从未触碰过女子身子的他此刻怎么受得了身下那副柔软的诱惑?气归气,简直火冒三丈,但想要她,想贯穿她的欲/望,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松弛! 起身,她选择逃跑:“那什么,你慢慢享受……” 身体如此紧贴着,龙展驰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轻颤,他略微的怔了一下,而后了悟,墨眸微眯的看着她好一会儿,直盯得她心底发毛,旋即倏地一下毫无征兆的低下头,狠狠的攫住她的唇瓣,用力一咬…… 龙展驰竟然一时间忘了自己在水缸里,伸手没够到后退的人,反而踉跄着险些从水缸里狼狈跌出来,站稳时,那作恶的人已经甩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溜出老远。 不管做什么,她,都绝对不会让殿主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哈啾——” 陡然的恶寒让姬念淑不由的打了个大大的哈啾,蹙眉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眸光淡扫:尼玛的,又谁欠抽的背后议论她? 145 房里,两人中间隔着方桌。 “说,那些白鬼面具人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跟他们牵扯上的?”双手抱在胸前,龙展驰沉着脸瞪着对面的姬念淑。 “我凭什么告诉你?”姬念淑撇撇嘴,捏了一枚点心就往嘴里送,但点心到了嘴边,却突兀的顿住了,几不可见的阴冷掠过眸底,而后没吃,又把点心丢回盘子里,蹙眉嗔道:“什么手艺,闻着都没胃口!” “书……在我师父那。”呆了一下,龙展驰据实道。 “书呢?”姬念淑直戳重点。 “你到底要不要说?”姬念淑蹙眉。 “你绝对想不到,那些配方的真正出处,是夜殿!”龙展驰缓缓说道,面色紧绷,不像在说谎。 “你说我是你什么人?”沉下脸,龙展驰一把拉住她,狠狠的瞪着她。他还以为他和她已经有了进展,却没想到,才一夜,这小没良心的就又将和他的关系打回了原形。 “你?真要说的话,跟我是仇人!”姬念淑一昂下巴,毫不胆怯的顶回去,旋即恶狠狠的鼓起眼,道:“甚至我连这仇是怎么结下的,都不,清,楚!” “先说好,不管你知道之后怎么想,都不许离开我!”长臂一下越过方桌,按住她搁在桌面上的手,就好像,他一说完,她真的会走似地。 “噗~”龙展驰突兀的笑了起来,而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反而让人有种揪心的疼,她还没看清他眼底有什么,长而浓密的睫毛便掩盖去了他眸中的情绪,他道:“这九年,你究竟发生过什么?是什么,让你的戒心变得这么重?竟然……”抬眸看着她,却没再往下说。 “姬氏的疗伤药效果奇佳,向来备受佣兵团青睐,姬氏也因此而财源广进,而你知道,那些疗伤药的配方,哪来的吗?”龙展驰松开她的手,说开始,当真就说了起来。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认定是你了,就算你要跑,哪怕天涯海角,哪怕耗尽一生,我也跟,陪你耗!”他蓦地勾起唇,那一刹那间,他的笑容拥有摄人心魄的力量,惊得她的心,陡然间不受控制的剧跳起来。 “然后呢?我爹和你爹为了什么而结拜,而中间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忽然间大动干戈?”姬念淑问。 “说清楚什么?我为什么什么都要跟你交代清楚?你是我什么人?”姬念淑看都懒得看他,站在门外做起了伸展运动。 “这是真的!”龙展驰有些激动了:“我不是说过了,你爹和我爹是结拜兄弟,而夜殿,百年前曾有一奇人,他研发了很多药,包括那种能治愈筋脉尽断的药膏,他还为此撰写了一本书,专门记载着各种药膏的配方!” 他看着她,抿唇半天不出声。 又在那死老头那? 唇抖了下,姬念淑压抑着爆k他的冲动,走回去,重重的坐下:“稀里糊涂的我才后悔一辈子!” 喂喂喂,他那眼神什么意思?她没后悔,怎么反而是他后悔了的样子? 姬念淑有种莫名其妙的仓惶感,匆匆偏首,避开他那双灼热吸人的眼,绷着脸:“你到底要不要说?” 姬念淑眉宇紧锁,看着龙展驰好一会儿,他也不像在说谎,那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 姬念淑耸耸肩,不置可否,她还真是想知道,这个“过程”他要怎么编,亦或者,是别人怎么编出来的! 姬念淑蹙眉,看着他:“姬氏疗伤药出自夜殿?你不觉得好笑吗?” 姬氏的疗伤药,没人比她更清楚来源,那些全都是以前真正的疯师叔姬御风研发的,转而交到美人爹爹的手里,按照配方批量生产再销售,但似乎真正的疯师叔未免被骚扰所以跟美人爹爹有着某种协定,隐瞒配方的出处,所以这配方究竟怎么来的,就连姬氏族内的长老堂主们都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美人爹爹有办法弄来配方,有办法能让姬氏赚大钱,就好。 尼玛的,他当她是他肚子里的虫子啊?忽然这么转变,谁知道他要干嘛? 心头一窒,龙展驰气得说不出话来,瞪着她,一会,猛的拽着她往房里拖。 抿唇看着她,龙展驰问:“倘若,结果出乎你的意料之外,甚至……你爹的为人都……你也不后悔?” 某些承诺,一旦许下,指不定哪一天就会变成无法负荷又推卸不得的责任,所以,她从不轻易向人许诺什么! 甩不脱他的手,姬念淑抬脚直接踹过去,他为了避开,不得不松开了手。 疗伤药? 白眼一翻,姬念淑还是不吭声。 眸微眯,姬念淑看着一脸肃色的龙展驰,沉默不语。 经过昨天,她肯定更加对他防备再三,要想再抓她,谈何容易!他现在后悔了,后悔的要死,昨天,怎么就放过她了呢? 而,龙展驰现在为什么无端端忽然间说起这件事?难道…… 那不是怕,却又是怕,夹杂着一丝她不懂的东西,在胸膛里膨胀,汹涌澎湃…… 那双眼眸中,她看到了疼惜,而具体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却是揣摩不定,她只知道,他这样看着她时,按住她的手的手,忽然用力了些,紧紧的,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又似乎,想要把什么从她身体里拽出来取走…… 配方出自夜殿? 默…… 网情小言的网言。龙展驰也不理她,径直回房坐回方桌旁边,抬眸瞪着她:“你不是要知道吗?怎么?怕了还是后悔了?” 龙展驰瞥了一眼桌面上的点心,转而看着起身伸懒腰往外走的姬念淑,趁她没回身,捏起那枚点心放在鼻尖闻了闻,抿唇放回去,跟上她:“你又想去哪?你还没说清楚!” “我爹虽然是夜殿殿主,但他却是个极好的人,性情爽朗豁达,在他的统领下,夜殿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人所不容的事,机缘巧合之下,他和你爹在风之国相遇相识,一见如故,就双方都有了结拜的意思,于是……” “殿主。” 听到重点,碧如忽然来到房外,打断了龙展驰的话。 146 没良心的人 碧如的出现,让龙展驰也蹙起了眉,看了她一眼,转向姬念淑,叮咛道:“等我一下。”走了出去。 神神秘秘不让她知道,她还没兴趣知道呢! 姬念淑撇撇嘴,懒得理他们,余光淡扫,一抹狡黠眸中过,伸手,捏起桌面上盘子里的点心,只闻不吃,成心急死某些人。 “不行,你现在有伤在身,而且你还被通缉着,你一露面……”龙展驰断然拒绝她。 “你……”一句话,顿时让龙展驰气急,拂袖气道:“这世上唯一能让我失控的就是你,而只要你留在这不到处跑让我疯了的到处找,我保证,我绝不会再伤你爹!” “你……”同样的一句话,也让姬念淑黑了脸,狠狠的瞪着他,抱琴转身离跳开:“好,你去你去,我不跟,我留着,我留在这里等死!你这瞎子,笨蛋,白痴……” “你也绝对跑不掉。”勾起自信的笑,龙展驰起身,低头,另一只手臂一勾,按住她的后脑,薄唇捉住那抹妄想逃走的诱人嫣红,轻啄,笑得像个孩子:“我回来,说不定会给你带回好消息。”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最多就两天。”龙展驰也跟着站起身,哄道。 “你闭嘴,你若硬是要跟,我就算找到你爹,也不给你药!”龙展驰沉下脸。 “啊?哦,是……”猛的被点名,碧如呆了一下,迟钝的应了声,转身去潜马,眸微暗,掠过一抹慌色。 “噗~”忍不住的喷笑了声,一股寒意袭来,姬念淑抬眸,碧如已经尾随龙展驰身后走了。 “怎么了?”姬念淑看着他,淡声问,至于被取走的点心,也没在意。 “我也去。”姬念淑激动道。 “我信不过你。”姬念淑冷冷道。 “我才不……” “我有你爹的消息了。”龙展驰重复一遍。 “我有要紧事必须出去一趟。”龙展驰在她旁边蹲下,拉着她的手:“你伤还没好,别乱跑,我最迟两天也回来了,等我。” “我知道了。”龙展驰听闻碧如的低声报告,一抹欣喜飞掠,转身便回房,看着姬念淑把玩着手里的点心,眉宇微蹙,走过去不露痕迹的取走,张嘴欲言,却突兀的又抿上了唇,笑意渲染,有点儿神秘兮兮。 “我要去!”姬念淑抱琴起身:“大不了我不露脸。” “我走了。”龙展驰松开她,却又站在那里不动,似乎在等她说什么,或者表示些什么。 “我还以为你当真不在意我的死活呢!”他笑道,嘴角咧至耳根,看起来有点傻。 “没找到我爹拿到药,我是不会走的!”姬念淑淡道,抽回手,但没成功,他抓得很紧。 “碧如。”翻身上马,龙展驰忽然唤了声随侍在侧的碧如,看了她一眼,转马头:“你也一起去。” “走了。”出了房门,身后的人也不发一声给他半个字,龙展驰心中甚是不悦,气恼的冲门外等着的碧如低吼了声,拂袖也不再看房内的姬念淑一眼,咚咚的踩着气愤的步伐走了。 “铮~” 一脸气闷阴暗,龙展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鞭子都举起眼看就要挥下,琴声突兀起,悠悠扬扬,愣是让他的手定在半空。 原本姬念淑是想跟着青伯身后去的,想看看他神秘兮兮的要去干什么,可是,貌似某只小耗子看她不顺眼要找她麻烦,倘若她不在,事情闹开,青伯折回头来岂不怀疑她? 在她面前蹲下,妒忌的看着那些随风肆意在她脸颊上跳跃的墨丝,龙展驰道:“有你爹的消息了,我现在去接他!” 她算不上是个有个性的人,自我感觉也没有特定的脾气,不过,她喜欢,别人给她一尺,她还一丈! 好消息?对于此时此刻的她而言,最好的消息,无疑是“找到”她美人爹爹,而,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 姬念淑冷笑,起身,往外走。 姬念淑忽然间有点哭笑不得,这家伙……某些方面,还不如小时候! 姬念淑抿唇,转眸,瞥了马厩方向某张扭曲的脸一眼,笑了。对嘛,她应该是为这个来的。 姬念淑挑眉,不置可否。 抬手,摆了摆,姬念淑一脸都写着——不送! 琴声突兀的断了,姬念淑抬眸看向他,秉着呼吸小心翼翼道:“你说什么?” 看着他那欲言又止,有怒而又发作不得的别扭模样,其实还蛮好玩。 瞟了他一眼,傻傻的,让人很想发笑,但,她却没笑,反而,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 笑,顷刻间取代一脸的阴暗,明如皎月,龙展驰翻身下马马鞭一丢,足下一点,空中掠了几掠,眨眼间就到了那抹玫瑰红的面前,笑意更深,墨眸深邃如潭只容溺着面前那一抹红。 梅白俗九四梅九。等不到姬念淑有任何表示,龙展驰有些失望,黯然转身,步伐有些慢:“我走了。” 那什么……要耍什么手段的话,能不能,不要甩个尾巴出来让她踩?不但侮辱她的智商,也很不好玩啊! 那没良心的,还真是无良彻底了,他都说了他要出远门,而她却不问他去哪,也不关心他是不是会有危险,甚至……竟然都不来送他! 马厩里,一行黑衣人整装待发。 龙展驰一怔,遁着琴声回头,就见别院内最高的屋顶上,一抹玫瑰红盘腿迎风,纤指行云流水般在琴弦上游走,曲美人娇,三千墨丝妖娆而舞…… 龙展驰和碧如领着十多个人离开没多久,青伯也带着几个人神秘兮兮的离开了别院。 龙展驰翻身上马,回头看,空荡荡,冷风簌簌,连片落叶都没有飘过的,更别提某人。 龙展驰蹙眉,看着姬念淑抱琴跑回房间,抿唇不语,一会,转身飞掠回马厩。 她现在,也唯有按兵不动比较划算,反正,事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弄清楚,急不来。 这别院里到底藏着多少人,姬念淑至今也没清楚准确数字,总之龙展驰带走一些,青伯带走一些,这院子里,还剩下不少人,貌似是留下来看院子顺便保护她。 嘻嘻,她倒要看看,那小耗子,到底想要怎么收拾她…… 147 血染了一地 将近两个时辰过去,姬念淑倒是没等到谁来找她麻烦,倒是,别院里貌似负责保护她的人,竟然逐渐散去,直至……只剩下她一个! 姬念淑却也并不在意,依旧独自坐在房前园子的凉亭中,继续弹她的琴。 来了! *************** 团。幻裁,团裁。“你……”龙展驰有些气恼的瞪了她一眼,狠狠将她往怀里掐。 “你不是走了吗?两天,这么快就过去了?”姬念淑挑眉看着走向她的人,纤指轻掠,甩下尾音。 “你回别院去吧,告诉师父,我们过两天就回。”龙展驰看了碧如一眼,冷冷道。 “原来你也不是那么蠢嘛。”姬念淑撇撇嘴。 “去哪?”挑眉,姬念淑好笑的看着他:“不说清楚,休想我动。” “反正在马上睡不着也无聊,再给我说说,当年我爹和你爹之间的事!”姬念淑趁机道:“等找到我爹,我也好跟他确认。” “哈?” “噗嗤~”姬念淑喷笑出声,道:“怎么?是在怕我吗?” “对了,把那猴子也带上。”姬念淑忽然想起来了。 “忽然如此,那我就不送了。”姬念淑耸耸肩,垂首指落,继续抚琴。 “我也没叫你回来。”偏开脸,脸上挂着几分傲娇,更多的是小女儿的娇态。 “我们这是要去哪?”姬念淑虽然感觉他们不可能找到美人爹爹的下落,但,事事没有绝对,她还是先探探口风。 “我特地回来带你一起去找你爹,你就这种态度对我?”俊脸微沉,龙展驰瞪着她。 “才两天吗?我还以为已经过去三年了。”龙展驰轻笑着,看着她,眸光柔和似水,好像他刚才根本就没有杀人,而他也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走到她面前的。 “是是是,是我自己犯贱跑回来。”龙展驰没好气的应声,抱着她走出凉亭,余光淡瞥眸中隐着笑意的人儿,薄唇,不由的也跟着勾起。 “碧如是师父的养女,虽然她做得实在过分了些,但看在师父的面上……淑儿,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倘若她再犯,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龙展驰为难道。 “血炎城。” “铛铛铛……” 一听,姬念淑安心了,姬御风根本不在那边,美人爹爹又怎么会在?不过,这假消息连夜殿的人都信了,那……恐怕也有很多人信吧! 一眼,一生。 仿佛从不曾置身于危机之中,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为所动,淡定从容,姬念淑的手指灵巧而熟练地在琴键上飞跃着,如在花间舞动的蝴蝶般,轻松而自在,美妙的音符,伴随着她指尖的游动而释意地流淌着,而…… 兵刃相交的脆响传来,向姬念淑扑来的那些兵士被迫半道落地,一个个脸色惊骇不已,看着姬念淑,犹如见了鬼,而,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又太快,快得让他们有些恍惚,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感觉错误了! 冷笑。也好,甩开那死老头,她从龙展驰这里,也比较好套话。 她……真的没有御“气”吗? 姬念淑也不答他,反正再有下次,他不动手,她也会动手,她倒要看看,那死老头还能怎么样她! 完全不见她有“气”外溢,琴声徐徐缓缓亦没有半分间隔断音,而,四面袭来的暗器,却在近到她身的刹那,瞬间被什么震飞了,暗器顺原道急回,速度之快,气势之猛,直直从反应稍慢来不及躲避的兵士身体里穿透过去,顷刻间了结了数人。 就在这时,数不清的暗器同一时间发出,四面八方,直逼向她,并有人大喝:“姬念淑,你胆大妄为谋刺炎之国拓跋十七王爷,还不快束手就擒,跟我等去炎皇面前俯首认罪!” 扁扁嘴,姬念淑不置可否。 无奈的叹了一声,龙展驰弯低身,拉住她缩了一下的手,顺着拖势忽地一下将她抱起,将她托在强健的臂弯间,有了几分得意:“你不动,我动总行了吧?” 气流的异动,立即让敏锐的姬念淑一下就感应到了,灵动的眸一转,冷笑敛于眸底,一甩手,收了尾音。 琴声依旧,凉亭中的人墨丝妖娆衣袂翻飞,犹如仙子般的脱俗飘逸,红唇轻扯浅笑淡扬,眸光流转灿若星子,娇媚慑人心魂…… 直到站到她面前,看着她,眸光有种想要穿透什么似地感觉,却是什么也没问,向她伸出手:“走吧。” 眼看那些数不清的暗器就要袭上她的身,淡淡柔柔的琴声响起,四面墙上,终于冒出十几个人,清一色皇家兵士服,见她悠然自得的继续弹琴,十数人面面相视神交,冷笑,完全不让她有机会喘息似地,又同一时间扑了上来,个个手中兵刃,都指向她。 碧如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龙展驰便圈紧姬念淑的腰一夹马腹,马儿扬起前蹄长啸一声,甩下一尾灰,窜了出去…… 碧如见到姬念淑,眸中露了一抹惊慌,躲开,却淬不及防对上龙展驰冰冷的眸,脸色唰的一下苍白如纸。 窒,四下无声,唯有风声簌簌,好像就是她一个人在兀自言语。 而这时,那些气流的异动也一下就跟着凝固了。 血,染了一地。 蹙眉,龙展驰白了她一眼,向身后隐没在暗处的人摆摆手,暗示照做。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突兀的一股极其霸道的“气”出现,众兵士面色陡然大变,惶恐的想要聚做一团相互依靠相互保护,却不料这时,凉亭里,姬念淑“噗嗤”的冒出一声笑,他们竟然不由自主的往她那边看去。 那倾城一笑,成为他们这一生见过的这世界上最美好也最昂贵的东西,银光在他们恍惚间飞掠而过,带起殷红刹那飞溅,十余条性命陨落,犹如风过花落…… “我也会骑马的,你再掐我,我就自己骑。” “……” 感觉他胸膛急剧起伏,气得不轻,但还是为此松了下她的腰,姬念淑窃笑,好心的提醒道:“你先去说到了,我爹和你爹在风之国相遇,双方一见如故,都有了结拜的意思,那么,我爹当时知道你爹是夜殿殿主吗?” 148 奇怪的脉象 龙展驰跟姬念淑说的两天,是几乎不眠不休两天两夜马不停蹄的赶才做得到,即使不远,却也是非常勉强。而如今带着姬念淑一起上路,为了照顾她的身体,龙展驰自然将速度放慢了许多。 一行人到达血炎城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夜色降临时分,放眼望去,昏暗暗的,街道上行人稀疏匆忙。 血炎城,因入秋开始直至入冬为止,漫山满城红枫似血而得名,与炎之国皇城隔着一桌城池,快马加鞭,也就一天的路程,规模挺小的一个城池,原住人口不过千余。 “……”龙展驰哭笑不得,眸中揉着宠溺道:“那么,姬神医,你看出什么端倪了?” “人。” “什么?”龙展驰怔了一下。自从知道他伤了她爹之后,她便没唤过他一声哥,如今突兀再唤,他自然欢喜,但她却也提出了让他诧异的要求。 “你放心,就算冷了,我也会让它热起来。”龙展驰轻笑,揽着她嗅着她的馨香:“先告诉我,你跟谁学的医术?” “出去,我要洗澡,一会水就冷了。”姬念淑白了他一眼。 “去死,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姬念淑白了他一眼,沉着脸道。 “可靠的人。”姬念淑淡淡的说着。 “呵呵,别气嘛,我只是因为你肯又叫我一声‘哥’而太高兴了……”搂着她的手臂陡然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后一声,柔情似水。 “唔~娘子,你谋杀亲夫……”龙展驰呻吟出超脱痛苦百倍的声音。 “娘子,为夫留下给你搓背如何?” “娘子,为夫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娘子,今晚还要不要沐浴?” “屁!”姬念淑不悦的挣扎了下,趁机手肘撞了下他的小腹。 “我感觉你根本不像走火入魔!”姬念淑蹙眉直道。 “把你手给我就对了!”姬念淑蛮横道,拖过他的手,纤指摸上他的脉。 “淑儿,你怕我吗?”他问,忽然间显得小心翼翼。 “淑儿,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而你,却是瞒着我很多事。”龙展驰神色黯淡道。 “说什么?”龙展驰笑问:“你也说是感觉。” “谁给你送的?”龙展驰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九年不见,他心不变,而他和她,却确实是陌生了,如今,他更加感觉他摸不清她,即使她明明就在他眼前…… “谢谢小姐,谢谢公子……”小女孩终于绽出笑容,接过龙展驰手里的银子,转身乐颠乐颠的跑进昏暗的巷子里消失了。 一看起来**岁的清瘦女孩穿得很是单薄,满身补丁但挺干净,冷风中瑟瑟颤抖,一吹就倒的模样,拦住了龙展驰的马,手挽花篮央求着:“小姐小姐,买个烧饼吧!” 他这又是怎么了?刚才还笑得嘴巴都裂开了,现在却……真是多愁善感的男人!姬念淑叹,张嘴,而他却先问。 催马前行,龙展驰手臂微收力,埋首在姬念淑的颈边,看似亲昵取暖,而却以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开口道:“小淑儿,真想不到,你认识的人还真不少……” 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而身后的人却半天不发一声,姬念淑不禁回头去看,蹙眉:“你倒是说句话啊。” 唇启动了动,没出声,龙展驰默默的看着她,待她疑惑收手,笑着一把拉住她,将她拖进自己怀里:“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关心我吗?” 联们保我能联我。啧,之前为什么没想到呢?姬御风在的时候,让他给他把把脉就好了,毕竟她这些年注意力太过分散,医术并不是她的主攻项目,如今好了,靠“感觉”,真侮辱了她…… 夫妻?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是陷阱,只是,为了跟那死老头拉开距离,她还是来了。 姬念淑如今是通缉犯,她的画像贴得炎之国到处都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自然是轻纱遮脸掩人耳目,而龙展驰又擅自让两人以夫妻的名义入住客栈。 姬念淑摸出一个烧饼,啃了起来,既不惊讶也不作答。要惊讶,刚才他说要买完云儿手里的烧饼时她已经惊讶过了,如今,他并无心追问,她也不想提及。 姬念淑白眼一翻,懒得理他,从那个烧饼篮子里拿出一个烧饼,掰开,堂而皇之当着他的面,展开那张小纸条。反正他都知道了,她何必掩饰? 姬念淑看了他一眼,纸条放于油灯火之上,燃尽,才道:“哥,把你手给我。” 字条上,只有两个字。 小女孩怔了一下,竟然稍稍有些犹豫了下,而就这瞬间,姬念淑已经从马上弯下腰,很自然的取走小女孩手中装着几个烧饼的篮子,甜甜一笑:“天很冷,早些回去吧。” 小小的城镇,某种原因而出奇的热闹,翻遍了,两人才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客房,乐得某人嘴角列宽至耳根。 怔了一下,龙展驰噗嗤一声喷笑了:“感觉?小淑儿,搞了半天,你还没出师啊……” 无所谓,她不觉得说说就吃亏在哪,只是…… 某只,越叫越顺口了,脸由头到尾笑炸得开了花。 笑容,有些黯淡。 走火入魔的人脉相很乱,乱得很嚣张很尖锐,而他,虽然也很乱,但……她却总感觉怪怪的! 蹙眉,姬念淑真的很莫名奇妙:“我拜托你能不能直接一点?” 还真容易满足。姬念淑白了他一眼,唇角却微微飘起,而后脸色一正,严肃道:“哥,难道你不信我吗?我是在跟你说真的,我感觉,你真的不像走火入魔!” 进了城,随行的人便分散了去,隐没在昏暗之中。 陷阱。 龙展驰甚至想都没想,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弯下身递给小女孩:“连篮子一起给我吧。” “你……”龙展驰不自然的舔了舔干燥的唇,她感觉他忽然间身体都是紧绷的,看着她,更加不自然:“你是不是害怕我忽然走火入魔发作,会……伤害你……” 她感觉,他的声音似乎很艰难才发出的。 轻叹,姬念淑看着他,认真道:“倘若,你根本不是走火入魔呢?” 149 白兜了一圈 “倘若,你不是真的走火入魔呢?” 姬念淑的话,着实让龙展驰怔了好一会儿,而后噗嗤一声笑出来:“虽然这不是什么光彩值得骄傲的事,但,傻淑儿,我不是走火入魔,又怎么会……”话到一半,僵住,不止是脸,是连整个身子都绷直的僵住。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真觉得,你不是走火入魔!”姬念淑认真道,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会,道:“哥,我能相信你吗?” “……”虽然,她也觉得他霸道得根本不削跟人商量,但…… 面尚化和荷面和。“不,哥,其实我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带我去见了疯师叔,恐怕我都活不过那年了。”姬念淑笑着道。 “什么?”龙展驰惊了一声,心跳陡然加剧,目光染上了惊慌,推她离开了些,一副检查状。 “你想要我怎么做,直接说,我回照做。”龙轻声柔道,语气很坚定,不像在开玩笑。 “倘若,我跟你说一些事,要你保密的,你真的能保密吗?就算在你师父面前,也绝口不提?”姬念淑有些迟疑的问,定定的看着他。 “可是,哥,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先把你自己的身体照顾好?” “哥,你知道这些年来我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吗?”姬念淑问。 “哥,我至今还没找到那个凶手,他随时还会出来害我的,可如今美人爹爹却出事了……”姬念淑哑着哭腔道,感觉气氛也被她搅得差不多了,旋即倒进他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小爪子揪紧他的衣服,哀求状:“虽然不敢肯定,但我真觉得,打残美人爹爹的人肯定也跟一直对我下毒的人有关,哥,可不可以帮我,帮我找到那个凶手?” “嗯。”为了证明真的很辛苦,姬念淑愣是挤出两颗落不下来的泪珠,可怜兮兮的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这些年的“经历”,尤其侧重与说她练功如何如何的辛苦,如何如何的痛苦,翻了倍的形容。 “嗯。”姬念淑点点头,笑应,心中却在嘀咕:奇怪,这方面,他的记忆倒是一点没坏。 “师父当年为了救我的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是由衷真心的感激他,也将他当做父亲一样孝顺着,很多事情也随他安排,可是,傻淑儿,我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我有我自己的思想,即使他是我师父,救过我,可也不可能让我所有的事情都顺着他的心意去做啊!” “当然。”龙展驰毫不犹豫的点头,墨眸阴鸷闪现。竟然敢对他的淑儿下手,被他找到,他一定将那人碎尸万段。 “我……”龙展驰张嘴又突兀的顿住,看着她,默了一会儿后道:“淑儿,你还是坚持觉得,我并没有走火入魔是吗?” “我应该更早些回来接你的。”龙展驰整个心都揪起来了,一边动情的吻着她,一边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现在已经好了啦!”姬念淑哭笑不得的伸手拍拍他的脸,唤回他慌乱的心神,笑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被人下毒了,差点就没命!” “是谁下的毒?”龙展驰沉下脸,眸中阴寒在蔓延。 “真的。”姬念淑很肯定的点点头,继续道:“好记的我小时候一直身体不好吗?跑不快跳不高,力气也小得可怜……”见他点点头,她又道:“起先,不是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出生太早,骨骼不好造成的吗?其实不是,我是因为长期被人下毒,才变成那样的!” “真的?”龙展驰一脸怀疑,心还在惊惧的颤抖着。 万万没想到,过去的几年间竟然发生着这么大的事,龙展驰更加抱紧她,墨眸中涌上疼痛,心疼道:“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 他的话,反而让她有些懵。 回想当初她的顽皮,龙展驰露出一抹笑,但很快蹙眉道:“难道是疯师叔没疯?是他治好你的?” 她的一句话,顿时让龙展驰喜笑颜开,情不自禁的低头,直亲吻她的唇,还是她伸手挡住了他的嘴,才阻止他不继续进一步发展。 姬念淑暗骂这,却是咬着下唇,委屈的看着他,一会,黯然的从他怀里起身,pp才离开他的腿一瞬,便被按了回去,他抱她抱得更紧。 尼玛的,长大了真麻烦,她兜了这么大一个圈,他却还是那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想了想,姬念淑还是决定打消原本的计划,换一种说法:“好,那我就姑且先相信你了。” 摇头:“不知道!”旋即重重一叹:“只知道,毒是由两种植物综合散发出来的味道所产生的,可无论我们多少次消灭那种植物,它还是会被人偷偷的放回来,而我们却一直找不到凶手。因为一直找不到到底是谁想要害我,不得已,美人爹爹才让我隐瞒实力,麻痹躲在暗处的黑手,给他一种我死不了但也活得并不好的错觉,才得以活到有能力自保的今日。” 这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龙展驰摇摇头,蹙起眉,本能的觉得事情不简单。不然,她何必冒那么大的风险…… 龙展驰又是一次噗嗤的笑了,掐了掐她粉嫩的脸颊道:“傻淑儿,九年过去了,长大的何止是你而已?” 龙展驰怔了一下,旋即勾起浅笑,给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她侧坐在他的腿上,捧住她的脸,额抵住她的额,狭长的墨眸弯如月:“哪怕负尽天下人,但,独独不负你,你大可以安心的信任我,依靠我!” 龙展驰的眸,一瞬间睁得大大的,猛的抱紧她,生怕她会就此消失似地,心疼的喃喃着:“对不起,我居然没发现……” 龙展驰说着,指背轻刮了下她的俏鼻,叹道:“难不成淑儿觉得哥是个没主见的人吗?事情拿不定主意,非要跟人商量不可?既然哥自己能拿主意,那何必,事事都必须告诉他?” “我要你怎么做,你真的就会怎么做?”姬念淑偷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嗯。”龙展驰再次肯定的点头。 “那,如果我要你……” 150 夜半猫拜访 姬念淑把话说完,龙展驰的脸整个都怪异的扭曲起来了,明显的压抑着不悦,甚至,她觉得,如果此时此刻换做是别人跟他说这番话,恐怕会活活被他劈死。 龙展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蹙眉道:“淑儿,你怎么会怀疑我师父的为人?他当初若有异心,又怎么会花那么大的代价救我……” “他自己不也说了,内力流失是意外!”姬念淑撅嘴偏首双臂环胸,怄气状:“哼,知道了,说半天什么都是假的,九年不见,你师父已经比我重要多了,你师父对于你而言是神圣不可冒犯的天,而我,是泥,你那些话也就好听的随便说说而已,根本……”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 “可你却更相信你师父而不是我!”姬念淑狠狠的瞪着他控诉。 “哥……你怎么了?”他这明显很痛苦的样子吓得姬念淑一跳,急忙下床冲他跑了过来。 “当初的你,和现在的你说法完全不一样!”倏地起身,咬牙狠心的挥开他痛苦挣扎中还向她伸来的手,气愤又委屈:“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到底该相信九年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我……”龙展驰正想反驳,一串画面却在这时突兀的涌上脑海,支离破碎凑不完整,使得他的脸色一下子有些怪异起来。 “我并不是……”龙展驰百口难辨:“我是说,师父一直对我很好,九年来无微不至,他没有理由害我……” “没……没事……” “淑儿……”龙展驰慌忙站了起来,想追她,却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幸好他手快的扶住了桌子,但也整个人跌坐回了椅子里。 “胡说!”龙展驰板正她的身,陈着脸道:“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发自内心,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我……” 一见那猫儿,姬念淑先是一怔,而后大喜,一把抱起猫儿,从猫儿的铃铛内取出一张小纸条,一看,犹如被雷劈了一下。 不管了,她赌,下猛药逼他!! 乍见,连姬念淑都吓得心头狂跳了下。他这样怎么可能没事?怎么看都是太诡异了…… 他到底是被下药?还是真的走火入魔?亦或者是像武侠中写的一样,被某种邪术洗了脑控制住了?不管怎样,反正她现在是无法确定他到底是怎么了!可,好不容易在没人的时候她才抓住了这蛛丝马迹,岂能错失?虽然,万一…… 他的脸色更加怪异,乍青乍白看起来很吓人,似乎有什么正困扰着他,让他混乱,他的神色也愈发痛苦,更是淬不及防忽的一下捂住自己的头,眉宇紧锁呼吸急促,双手恨不得要把自己的头捏爆似地,青筋一串串的耸起,狂跳,触怒惊心。 太诡异了! 她如今,竟然对他的情况素手无策!!! 联们保我能联我。她想问他有哪不舒服,却不想,他的身体忽地一下往前栽,惊得她本能的伸手去扶,险些连自己也跌坐在地,而他,竟然已经昏厥过去! 姬念淑倏地起身,马上又被他拉回去,几次来回,更“气愤”了,瞪着他扯开他的手,道:“哥,实话告诉你吧,小时候我偷听过你和我爹的对话,其中就有一次提到了关于你爹的事情,而你当时明明自己也承认我爹没做错,你说你会当我爹是亲爹一样,你还说从来都不怪我爹做了那样的决定,你还说要谢谢我爹……你都忘记了吗?” 姬念淑噼里啪啦很快速的说了一堆,根本不给龙展驰发言的机会,凶狠狠的瞪着他,实则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他那些微妙的变化自然也没逃过她的眼,心中有些诧异,但…… 姬念淑坐在床边,守着已经昏厥过去不醒人事的龙展驰,她试图为他扎针想要唤醒他,可是,竟然失败了!!! 姬念淑正一筹莫展时,一只猫突然从敞着个缝隙的窗子扑了进来。 小猪公也要来? 小猪公绝对不能来,起码,也得找个人半路将他拦住,拖回去! 晕死,这里是陷阱,他来有什么用?再说,他手无缚鸡之力,而如今龙展驰又变成了这样,她哪顾得了他们两个? 猫儿一身漆黑,昏暗中,一双猫眼泛着让人惊心的诡异碧色,脖子上挂着一颗可爱的铃铛。 猫儿跳进房来,四下看了看,猫眼最终定在姬念淑身上,随即踩着优雅傲慢的步伐,走近过来。 虽然如此,但……也许她的想法很诡异,但她真的感觉,他好像是被什么困扰住,所以,才靠外力都无法将他唤醒! 说着,冲向床,一下就扑进被褥里。 这个时候,她不能暴露太多,那么……找谁? 这些年,她一个人分成几个人在用,不能全力注重于医术,所以无论是经验还是什么,医学这一领域她确实完全比不上姬御风,但她却也敢说,她的医术,绝对不差,疑难杂症也是难不倒她的,炼丹之类的少做,却也总是做得出来,也算得上是个可以在这片大陆横着走的小神医,但…… 这突兀的变化,真正的吓了姬念淑一大跳,迟钝了数秒后才反应过来,将他拖回床上…… 这结果让她油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颓废感,她竟然在后悔,后悔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那是一种绝妙的姿势,让人看起来她是趴在那里哭,但其实,却是能偷看他而不被发现。 龙展驰似乎还知道她来到了身边,抬头,给她一个牵强的安抚笑容,那双眼,竟然忽红忽暗的交替闪烁着让人心颤的晦暗光芒。 姬念淑搂着猫儿蹙眉想着,无意识的顺着猫毛,弄得猫儿很舒服的喵喵唤了几声,直往她怀里蹭,也顿时给了她一阵灵光。 “哈哈……猫儿,你真是帮了大忙!”一把举起猫儿,姬念淑笑呵呵道,旋即将它放在地上,揉揉它的头:“猫儿猫儿,回去给你你主人带个话,让她明天来见我!” 那猫儿闻声,竟然好似懂了一样,摇着尾巴喵喵两声,转身跳上窗子,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151 果然有蹊跷 一夜过去了,龙展驰居然还没醒,眉头更是紧紧的锁了整整一夜。 该不会……有事吧! 姬念淑有些慌了,她所能想到的方法,她折腾一夜逐个试了遍,而他却一点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整一个,活像只有呼吸的植物人! “……”那人犹豫了许久,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他到底怎么了?”姬念淑问那床边检查了龙展驰一遍的黑衣人。 “他都不会自己醒过来的吗?”姬念淑又问。 “你别吓我啊,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这么蠢,这么无能为力,傻傻的坐在床边拉着别人的手,靠祈祷来指望这人从昏睡中醒过来。 “唯有属下快马加鞭赶回别院,将大长老和鬼医领来。”那人据实以报。 “嗯,我记住你了!”姬念淑点头,挥手示意他离开,一语双关。 “夜影。” “对不起……”姬念淑忙伸手去拉那女子,歉意道。 “属下告退。”那人抱拳欠身,旋即逃似的离开房间。 “怎么才能让他醒过来?”姬念淑没时间跟他罗嗦,而也幸好,因为是冬天,如今门窗都关着,外面守着的其他人纵使奇怪,却也不敢贸然靠过来,她倒是也不担心此刻的逼问会被谁瞧了去。 “晨起,小姐惊见殿主昏迷不醒,惊慌失措召属下来看,六神无主直追问殿主情况,而属下只字未提完全不知……仅此而已。” “没啊!你……”那女子声如夜莺,美妙动听,本想说没事,却在一抬眸见到姬念淑匆忙没用面巾遮挡的脸,旋即倏地瞪大了眼。 “这……属下也不清楚……”那人对姬念淑的态度还恭谨。 “这……属下实在不清楚……” “这属下真不知……”那人哭丧着脸摇头:“小姐,您就饶了属下吧,属下只知,每逢殿主这么昏过去,都是大长老和鬼医在处理,而每逢这种时候,大长老也从不让旁人在场。曾经有人出于对殿主的关切好奇的过问,却转身之后没多久就死于非命了……” “那……他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姬念淑趁机问。 “那现在怎么办?”姬念淑蹙眉。 “额……”那人为难了,眼神左右飘忽:“我派人去禀告大长老……”趁机想逃,却被姬念淑一把拉住了。 一挥手扯下他脸上的黑巾,露出他略微正愣的脸,姬念淑沉下脸,瞪着他威胁道:“你要么祈祷你家殿主不会醒过来,否则,你信不信,他一醒我就告你状,说你趁他不醒人事的时候不把我放在眼里,欺负我?” 下了楼,匆匆路也不看,竟然转角就撞上了人,把人家整个撞翻在地。 不多久,隐于暗处的人少了三只,其余的人,与房间的距离,巧妙的拉近了些。 不行了,继续下去,她真怕会出事! 什么都跟那死老头有关! 他们从进了血炎城开始,就散开了,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分散隐没在四周,似乎龙展驰很讨厌他们靠的太近,所以他们藏身的位置距离她和龙展驰住的房间,只够他们可以看到有没有人闯入,亦或者是他们有没有离开,根本无法听到房里的声音,所以她昨晚才那么放心大胆的跟龙展驰说话。 因为夜殿的面具太招摇,随行的这十多人,是没带面具的,但还是用黑巾遮住了脸,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 夜殿的人说要去解决那看到姬念淑脸的女子,被她狠狠一瞪,骂他们冷血,但她知道,他们虽然不反驳,但还是会转身去找那女子。可惜,那女子已经被人发现,并从那女子随行的话中无意间听到,那女子竟然是醉生梦死的人! 姬念淑一听,寒芒飞掠。这中间果然……有蹊跷! 姬念淑也不在意,随后跟上。 姬念淑反应过来的摸了下自己的脸,一把拖起地上的人直接就捂住她未来得及出口的话,谨慎的四下看了看,将女子拖到暗处,威胁了几句,点昏丢在那,还取走她脸上的面巾遮脸,匆匆去厨房拿了吃的,又飞似地冲回房间,招来夜殿的人,要他们去找新房间,要换客栈! 姬念淑想着,起身,出了门外,身形一晃,来到一个隐匿在暗处的夜殿的人面前,也不管那人什么反应,一把拖起他就道:“你家殿主昏迷不醒,你快给我去看看!” 姬念淑蹙眉,再次从房里出来,很轻易就找到了靠近许多的夜殿随行,一番指手画脚示意自己去找吃的,让他们注意着龙展驰,也不管他们懂不懂,匆匆就往客栈厨房冲,一副饿死鬼的模样。 抿唇,姬念淑略微沉吟一会,将黑巾还给那人,气势盖人道:“出去之后,谁若是问起,你该怎么说?” 面尚化和荷面和。眸微眯,姬念淑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床上不醒人事的龙展驰一眼,再看向那人:“他以前也这么昏迷过?” 而,这一招果然很蠢,任她千呼万唤,床上的人,根本一动不动。 这人脑子倒是转得挺快。姬念淑暗道,看着戴回黑巾的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反应,可绝对不是普通惊惧那么简单! 那人似乎真的很惊惧龙展驰,光是听姬念淑这么一说,竟然陡然颤了一下,脸色唰的一下苍白如纸,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你就饶了我吧!” 那人听闻姬念淑这么一说,瞳眸蓦地放大,旋即挣开姬念淑的手匆忙往那房间里奔去。 那人惊呼一声摔在地上,怀里一身雪白的猫儿惊跳逃离,竟然是个柔弱纤细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雪白,脸上蒙着粉色面巾,看不清容貌,但露在外的一双水眸盈盈动人,带着勾人心魄的魅力。 鬼医和那死老头? 醉生梦死,名为青楼,但道上人都知道,其幕后老板是个颇有势力的神秘人,举凡跟醉生梦死过不去的人,都会宛如受到诅咒一般,要么死绝,要么疯尽,查不明原因,但绝对都没有过好下场。 夜殿虽然规模宏大,如今又卷土重来,但,贸贸然,他们也是不敢轻易去碰某些无法确定身份的禁忌人物,否则一不小心,恐怕引火**…… 那女子,就那么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下,被随行的人匆匆带离了血炎城。 152 狠毒的炎皇 醒来,陌生的环境让诸葛晏错愕了下,怔怔的瞪着白纱床顶,迟钝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回过神,想倏地坐起,而身体却绵软得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根本不听使唤。 面尚化和荷面和。回想,他接到消息,姬氏族长,哦不,如今姬氏已经选出了新的族长,由原本的三堂主姬轩一暂代,那姬御轩如今应该说是姬氏的前代族长了,总之,他接到消息,姬御轩在血炎城出现,他大喜,想也不想就匆匆往血炎城赶。 连着月余找不到姬念淑的下落,她就像泡沫一样消失在茫茫人海里,害他心急如焚,好不容易得到姬御轩的消息,他觉得,如果她……还活着,就肯定也会去那里,这样,他说不定就能遇上她,然后帮上一些忙。 ************ “你……我怎么会在这?”诸葛晏微微蹙眉看着靠过来,越靠越近,青丝都扫到他脸上的璃歌笑,心中涌上反感,有些不悦,感觉这自称璃歌笑的陌生女子的笑,带着他所厌恶的,蛊惑男子的邪气。 “你……无耻!”闻言,诸葛晏面无表情的白皙的脸,唰的一下红得映人,斥道。他脾气向来都不好,只是耐性不错,一般能忍则忍,很少不发作,但面对这个女子,他却忍不住怒斥出声。 “你是谁……”诸葛晏出声,才发现竟然连声音都软弱无力。 “小女子久仰先生大名,可惜种种原因终不能相见,为一探先生真容,故而特意让人将先生请来了。”纤细白皙的指轻点诸葛晏的唇,打断他的话,柔柔媚媚,璃歌笑浅笑着解释道,半分不见羞涩。 “小女子璃歌笑。”女子抬眸,盈盈一笑,夜莺歌声般的动人声音溢出两个字,缓缓起身,婀娜莲步轻轻朝床边走来。 “无耻?嘻嘻……”璃歌笑一听,反而嫣然笑起,犹如一朵陡然绽放的娇艳无暇的白牡丹,倾身,更加贴近诸葛晏,柔柔气息喷洒在他那一脸厌色的脸上,纤指滑过他噌噌冒起鸡皮疙瘩的可爱脸颊,红唇轻启:“小女子有一妹妹,叫什么就不告诉先生了,但她时常教诲小女子……”更低下身,唇启合,若有似无的与他微颤的薄唇相触,一字一顿轻道:“人不要脸便无,敌!” “自然是小女子让人将先生掳来的。”璃歌笑眸微弯,狡黠飞掠而过,盈盈一笑,竟然毫不避讳的直道。 一双水眸定定的看着他的反应,一会,蓦地一弯,眸光星子般璀璨耀眼,随即毫无征兆的再次低下身,红唇紧紧的贴在错愕的诸葛晏微凉的薄唇上,笑,从水眸深处蔓延而出,汹涌澎湃。 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冬日细碎的阳光在她的脸上跳跃着,像是覆上了一层薄纱般的雾气,长长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一片碎影,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随意的披在肩上,只用了一根白色的簪子将头发挽起,逗弄落在窗格上的鸽子时展露的笑容,撼动人心。 冷笑轻扯,转瞬隐没,姬念淑转身,翩然落地回房。 只为毁她一人,竟然舍一城池,用这千百余条活命葬她! 可,他在赶往血炎城的路上,却忽然别神秘人掳走了,醒来,就到了这里。 哼…… 好狠的皇! 床上的诸葛晏,犹如落入八级重震区,许久许久,爬不出来…… 昏庸至极!愚钝至极!残暴至极! 淬不及防的吻,轻轻一下,旋即离开,犹如蜻蜓点水。 璃歌笑咧唇嬉笑,露出几分少女独有的羞赧,淡淡的晕色让她看起来更加动人,而,却又有带着几分俏皮,几分蛮横:“诸葛晏,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璃歌笑的男人了。” 瘟疫?封城?封城三月瘟疫不除,就想烧死她吗? 真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收了她的命?她的命,阎王来收还得掂量掂量,何况是他! 离他所在的床很近的窗边,一抹雪白的身影。 立于屋顶之上,看着喧闹吵杂的城门方向,姬念淑星眸微眯,寒芒渗渗。 血炎城内,顿时人心惶惶,民众涌向城门,纷纷讨要说法,要求出城,扬言他们明明没有瘟疫,而,却就在民众聚集城门口时,竟然接二连三有人倒下,呼吸急促忽然间就发起烧来,像极了瘟疫! 血炎城忽发瘟疫,夜半时分大军封城。 说着,不等诸葛晏完全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个优美的旋身,犹如精灵一般跳跃着轻快的步伐,甩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飘出了房间。 诸葛晏愣了一下,旋即非常困难的挪动脖子,将视线转向声音的源头处。 诸葛晏正疑惑不解时,夜莺般动人的声音传来:“先生最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否则,会更痛苦的。” 这房里还有人? 这是哪?什么人掳走了他? 这突兀的消息一出,着实震晕了不少人,缓过神来,脑子还算清醒的,立即醒悟,这是引某人入瓮的陷阱! 这答案,着实把诸葛晏给震住了,怔了好会儿才缓过神来,大怒,整个脸阴沉之极,瞪着她:“你……” 那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子,美得倾城艳得入骨,一眼,便足以将身影深驻人脑海! 那种极具威力摆明了轻薄的触碰,惹得诸葛晏俊脸刹那间红成熟虾,一双墨眸,熊熊怒焰,又窘又气,却又不敢妄动启唇大骂,她的嘴,是在跟他贴得太近太近了…… 闹,使劲闹,她让他闹,最好闹得人心惶惶民心尽失,到时,她倒要看看,他这个皇,靠谁去扶! 额……好吧,她是他见过的第二个这么无耻的人,女人。但,他早已经习惯某人的厚颜无耻,见怪不怪,而除了那某人以外,别人的无耻怎么看怎么恶心! 龙展驰至今未醒,随行在侧保护的夜殿的人请姬念淑带着他突破重围离开,而她冷笑一声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可以随便移动他,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是不是敢负责? 一行人惊愕面面相视,却竟然无人敢应声。 于是,姬念淑以出去求救之名,又支走了几个夜殿随行的人,并头头是道的让他们分路改装出围,结果,原本的随行的十几个夜殿人,就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153 越来越离谱 根据龙展驰含蓄的诉说,当年,美人爹爹和龙展驰他爹,也就是前一代的夜殿殿主结拜时,并不知道龙展驰的爹的身份,不过后来知道后,美人爹爹也并不在意,依然与其结交。 这一点,姬念淑倒是觉得有几分可信,没人比她更清楚美人爹爹的性情,他并不是那种思维古板品性局限于特定方框中的人,他和她一样,正与邪,没有具体定义的划分,所以,她也真无法排除,美人爹爹当初真的跟龙展驰的爹结拜过的可能! 而,后面的,她感觉,就越来越离谱了! 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都能与生俱来超能力,和呆瓜一同死亡又一起掉进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 不过,就算他醒了过来,她也根本不知道那死老头亦或者是死老头背后的谁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如此坚定的相信他如今的“记忆”里的事情是事实。虽然知道有蹊跷,但不知道具体原因,她没凭没据,光靠两片嘴皮又怎么能让他“清醒”过来? 人嘛,总是要在最虚弱最绝望的时候才会服软的,而她一个通缉重犯,如果现在贸然跑出去,那些人集体迟钝也就罢了,这万一,有人机灵的醒悟过来这是炎皇为灭她而设的局牵连了他们,就算她是无辜,却也难保不被这满城气恼的人围殴! 倒是,那夜影也承认了,龙展驰这么莫名其妙的昏倒已经不是第一次,也就是说,不管是什么人对龙展驰的记忆动了手脚,也不管那人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那方法也是有弊端的! 倘若美人爹爹真是贪婪无耻之辈,做得出那种龌龊之事,姬氏又岂会在他的领导下,滚了二十余年也还只是炎之国武贵末系?如果不是现在知道另有原因,她肯定扒开龙展驰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猪脑! 可惜,他现在被她一不小心,阴差阳错的弄昏过去了,至今未醒。 呵呵,她出生那一天,还真是了不得的黄道吉日,什么妖魔鬼怪都聚在那一天现身…… 嘻嘻,想着那死老头在外面急得跳脚的样子,姬念淑就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偷笑。 四天过去了,龙展驰还没醒,而随行出去的夜殿的人还不见带着那死老头和鬼医来,看来,也是不得门进。不管是那死老头还是谁,既然花这么大的代价让龙展驰变成现在这样,也肯定不可能随便舍弃了他,现在…… 在这种情况下,会有这番景象,简直是奇迹! 姬念淑心里清楚得很,这“瘟疫”哪是什么瘟疫?明明就是蓄意下毒,症状很像“瘟疫”就是了!而她,也有办法化解这一场虚假的“瘟疫”,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应该……每到了一定程度,龙展驰就会有“清醒”的迹象,而那种记忆错乱的痛苦会导致他昏迷,于是在他昏倒不醒人事的这段时间里,那死老头,又会以那种不知名的方法再度对他催眠,所以才不许外人在场。而因为龙展驰本来就有“走火入魔”的症状,如此一来,倒也顺理成章,神不知鬼不觉的,他就那么在稀里糊涂中再次被洗脑,植入别人安排给他的“记忆”!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如果,外面除了她的人以外,真的没人亦或者有人但有心而无力的无法搭救她,那她就只好自救,在所有人绝望至极之时,当一回女神,哇咔咔…… 打死她也不信,美人爹爹是这种人! 提起呆瓜,她又忍不住想起原本真正的疯师叔姬御风,如果按照龙展驰的说法,那么,她不由不往某方面想——当初真正的疯师叔并不是死于自己的实验意外在炼丹时被火药炸死,而是,被人蓄意谋杀!说不定……有人觊觎他山洞里的秘典,才是真! 第五天,血炎城彻底死气沉沉,基本上,会喘气的都差不多病倒了,除了床上躺着不醒人事的龙展驰,和逍遥翘着二郎腿的某只。 联们保我能联我。血炎城内,“瘟疫”更加严重,城内不得门出的人,接二连三的病倒,连剩下随行的夜殿的那几个人,都有人不幸染上了,只是,让姬念淑小小有些意外的是,这小小的城池,倒是意料之外的挺团结,虽然频频有人病倒,却竟然不会有人冲至药店将药轰抢一空,而怀着各种目的外来的人,也都还指望着城里仅有的那几个大夫研究出抑制“瘟疫”的药方,倒也还算老实,就算拼死往外冲,却也并没去抢药店。 越分析,姬念淑越觉得自己疯了。 龙展驰“记忆”的说法是——夜殿有药方,但因为被称为邪教,所以不方便出面做药膏的直接销售,于是,龙展驰他爹就主动提议与美人爹爹合伙,夜殿出药方,而姬氏出面生产销售,前夜殿殿主异常慷慨,所得报酬夜殿只要一,而出力生产销售的姬氏占二。可后来,巨大的利润让美人爹爹生出了贪婪之心,不断侵吞钱财,还把所有药方占为己有,于是两人几番争吵之下终于大动干戈,打了起来,美人爹爹顺理成章杀了龙展驰他爹! 龙展驰昏迷不醒的四天里,姬念淑都是靠蜂蜜给他续命,否则,他铁打的也活活饿死。至于洗白白嘛,如果是以前,她估计会三五下把他扒光丢进浴桶里,一边揩油一边奸笑,可惜,现在她感觉那样对他,超级别扭,那会让她想起超级让她囧的某天。所以,洗白白这种事,她还是交给那留下来随侍的小猫两三只了。 某只之所以能这么快活,还都得感谢易非尘! 说起那易非尘,某只恨不得叉腰仰天大笑三声,大夸自己当初圣明没捡错人。没想到,她没交代,而那易非尘却竟然机灵的懂得在那天给她送的内伤药丸里,杂七杂八掺了好几种药,其中就有解毒丸。 虽然药性有些混了,但也比没有的来得强得多得多,否则,某只现在哪有那么逍遥,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冷眼看人家受苦…… 154 两个大混蛋 血炎城封城第五天夕阳时分,城外,意想不到的人来了——拓跋雅公主不但带药前来,还执意要“冒险”入城,扬言要与血炎城满城百姓共存亡,封城军士根本挡不住。 拓跋雅的到来,让姬念淑颇为意外,而,当她的到来,也同时将青伯那死老头等人带进来时,似乎,事情一下子就有趣起来了。 反正她装傻也装出境界来了,就当这死老头一行人,真的是趁着拓跋雅跟封城军队僵持时,打昏原本送药入城的士兵冒充顶替进来的好了- _-|||…… “……不,没有。”青伯迟疑了下,看着姬念淑好一会儿后,道:“继续。” “不行,我必须亲眼看着他醒过来。”姬念淑发挥她那无以伦比的执拗,绷着脸坐在床前,坚决不同意,两眼瞪得老大的灼灼看着那鬼医,倒要看看,这两人,要怎么在她面前耍手段。 “呕~” “咳咳咳……”余光看着鬼医点迷香的青伯也在这时候突兀的咳嗽起来,更是礼貌的捂着嘴转身向一边狂咳。 “嗯。” “大长老,你放心吧,这迷药就算是武圣闻了,也一时半会醒不过来。”鬼医有些小小的得意。 “姬小姐……”青伯的老脸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下,继续一派和蔼:“行有行规帮有帮规,夜殿自然也有夜殿的规矩,这救治驰儿的乃是夜殿先人传下来的秘术,秘术不可外传,还望姬小姐体谅体谅……” “姬小姐,你不出去,这鬼医是肯定不敢冒着五雷轰顶的险违抗祖训在外人的面前施术救治驰儿的,如今已经五天,若在拖下去恐怕驰儿……”青伯老脸一沉,转瞬消失,实施软威胁。 “姬小姐,姬小姐……”吃下鬼医给的解毒丸,青伯拍了拍姬念淑,唤道。 “姬小姐,能不能请你出去稍等……”青伯一如以往的和蔼慈爱,客气的道。 “姬小姐,这几天真是为难你了。驰儿醒来若是知道这些天来都是你在这么细心的照顾他,不知道会有多高兴……”青伯恶心巴拉的说着,为了分散姬念淑的注意力,话尽挑好听的说,有的没的夸得她天花乱坠比圣母玛利亚还伟大,直听得她鸡皮疙瘩一阵阵。 “快动手把她挪开,抓紧时间,这丫头诡异得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醒了。”青伯沉声道。 “怎么了?”鬼医问。 “是。” “是。” 不多时,房里燃起一股奇异的味道,很香,香到让人恶心,而后,她听到了两人将龙展驰扶起来的细微声响。 压抑着青筋暴跳,装混的某只继续咬牙忍。 又谨慎的等了一会儿,姬念淑小心翼翼再咧开眼,青伯已经不再看向她这边,但……那诡异的整道程序却似乎也已经完成! 哈哈,什么叫歪打正着,她算是搞清楚了。 哼! 姬念淑冷笑,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也想唬弄她? 姬念淑蓦地“倒下”时,暗骂道。 尼玛,竟然敢打她,找死! 尼玛,这两人当她是脑残对付了! 抿唇,不动,姬念淑连吭声都懒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星眸一抬瞥向青伯,姬念淑冷笑:“搞了半天,我也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一句话让青伯一窒,脸色顿时微妙的难看起来,似乎想说些什么推脱解释,但她也不给他机会,又道:“你们没有办法叫醒他就直说,我带他另外去找人就是了。” 某只装死,额,不,是装晕。 然后—— 空气中的浓香似乎对龙展驰起了作用,只听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声,随即整个脸痛苦的扭曲起来,冷汗簌簌青筋耸动,喉结快速的上下滑动着,艰难的呕吐状,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被已经无意识的他吐出来…… 罢了罢了,她不合作一点,怕他们是耗到明天也不会把人“叫”醒,而她也没那个美国时间跟他们耗! 而鬼医,则趁着点灯时,捂着口鼻也点燃了迷香…… 蓦地,一阵厉风袭来,尖锐的匕首几乎就要戳上某只的喉咙时倏地停住,道:“看来是真的昏过去了。” 装昏中的某只暗暗磨牙,忍,她忍,但总有一天她要他们加倍还她。 这两人千方百计不想让她看到他们搞鬼,还不“善待”“昏”过去了的她,将她直接就那么丢在地上,却不想,这位置,这角度,她竟然偷偷咧了一条细小的眼缝,就看得到他们的行动。 这两混蛋,竟然当她是垃圾一样推到地上就不管了!! 这关键的一句,顿时让鬼医茅塞顿开,恭谨起身道:“是。”随即去“点灯”。 隐约看到了半透明的什么东西从龙展驰的嘴里吐出,姬念淑还没看清那是什么,青伯却偏偏在这时忽然回头看她,逼得她不得不阖上眼避开。 青伯扶住龙展驰,还是不太放心的瞥了姬念淑一眼,而后叮咛:“快一点。” 梅白俗九四梅九。青伯正扶龙展驰躺回床上,而鬼医则正在收拾。 青伯的脸,又抽搐了下,颇有深意的看了鬼医对视一眼,道:“驰儿既然已经认定了姬小姐,那姬小姐也就总有一天会成为夜殿的女主人,既是如此,你也就不算违背祖训了,先祖有灵看着,也会理解的。”略微顿了一下,装模作样的四下看了看:“天色也暗了,点了灯再开始吧。” 额,虽然有点朦胧,但也好过什么都看不见,无从揣摩的好。 鬼医点头,一边从怀里摸出两只拇指大小的竹筒,一边伸另一只手点上龙展驰的身,促使昏迷不省人事的他张开嘴,旋即又是在他身上特殊穴位上一阵快速的拍打,旋即快手的撬开一只小竹筒的盖子,放至龙展驰嘴边。 鬼面人鬼医为难的看着青伯,也不动,亦或者是,姬念淑在场,他不敢妄动。 姬念淑看到鬼医从身旁的床上拿起一只冰玉小盒子,盒内有一猩红得刺眼的物体,看不清是活物还是死物,但他盖上盒子的那一瞬间,这满房的奇异浓香也随即像被切断了源头一样,没有了。 原来如此…… 姬念淑阖上眼,继续装昏,等他们将她唤“醒”,却不料,两人才刚收拾好一切,开窗散去屋子里的余香,一股霸道至极的“气”正以极快的速度往这边逼近,转眼间入了房,并直劈姬念淑的面门!!! 155 母狮狂哮之 “夫……” 砰!!! 青伯只吐了一个声音,立马就被霸道的锐“气”震断了,姬念淑估摸着,应该是那个鬼医给他挡了挡,因为她听到了鬼医的闷哼声,否则,那死老头要真挨那么一下,不死也残。 ************* m的,她使唤丫头似地服侍了他几天,生怕他忽然间就没气了,傻里吧唧的是不是伸手指到他鼻子底下叹,一生中没干过的蠢事这五天她算是干尽了,现在再不吼一吼发泄一下,她就要杀人了! “他怎么了?”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 “你给我闭嘴——”姬念淑一声母狮狂哮,震得青伯面部肌肉不由自主抽搐,房顶瓦片都稀里哗啦落了几片,随即倏地瞪回爪下拎着的某只,一双星眸发红,竟然雾气氤氲,但声音还是绝对的气势磅礴:“你要死你直接去死啊,干嘛拖累我?害我当了五天五夜的傻瓜……” 联们保我能联我。“咳咳咳……”皱起脸狂咳,装模作样“醒”过来的某只把鬼医他家祖宗十八代全问候遍了。 “啪” “好了好了,姬小姐,驰儿刚醒,你……”青伯也被姬念淑那凶猛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笑着劝道。 “姬御轩不在这里。” “我好累,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没什么大碍,只是又发作了,吃了鬼医的药,不用多久就会醒的!”青伯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些谦卑,默了一会又道:“都怪属下,当年属下若是小心一些也就不会造成殿主如今这副模样了……” “淑儿……”沙哑的声音倾尽深情,唤着怀里的人的名字,墨眸中满是对她的眷恋,恨不得将她整个揉进他的身体里。 “砰——” 一系列行动一气呵成,真的把昏了几天的某只折腾了个头昏眼花金星闪闪,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 一股恶臭从鼻下掠过…… 不反抗,她搞不好真的会被对方在这里直接劈死! 修长的指爱怜的轻刮过她挺俏的鼻,旋即引得睡梦中的人不悦的皱起了脸,淬不及防就一爪子刨了过来。 千钧一发,姬念淑还是发动超能力护体,打定主意装昏到底,一切与她无关,反正超能力无影无形,不像“气”能感应得到,让他们猜死也猜不出是什么在保护她,哼哼,主意貌似不错。 可是,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试探她还是怎么样,万一只是试探她,她反而暴露了,怎么办? 吃痛,龙展驰却反而笑得开怀,喉结滑动,咽喉发出低沉的压抑的低笑声,情不自禁倾身,吻落她的额,喃喃道:“不管是谁,我绝对不会让他伤你一根寒毛!” 啊啊啊,抓狂ing。 她要不要跳起来反抗? 姬念淑微愣,乐了。 姬念淑暗骂,却慌忙噌的一下跳起,狠狠的撞了刚才受了内伤的鬼医一下,冲向床边,管他不去死。 姬念淑狠狠的拍开他抬起想要伸向她脸的手,虎爪一伸,揪住他的前襟绝对彪悍的一扯,将他上半身猛的一下提起,额头用力的撞上他的,凶巴巴大吼:“你装啊,装啊,怎么不装了?” 姬念淑觉得那声音是戴着某种面具造成的,碍于对方能力很牛x,她不敢贸然睁开眼偷开。 对方很强悍,真正具有杀伤力的“气”还没劈到,姬念淑却已经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被那先到的劲风吹得狂抖。 尼玛的,她当然知道,否则他们怎么会让她“醒”过来! 意料之外,他竟然承受不起她那微薄的重量,抱着她,整个摔回了床上。 才坐下,龙展驰便睁开了眼,似乎第一眼,便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脸上定了一会儿,薄唇轻轻扯起,墨眸深处涌出笑意。 晕了半天,龙展驰终于回过神来了,最后那一句,也听得很清楚很真切,顾不得许多,手臂忽地一伸,倏地将她抱了个满怀…… 某只还有些错愕她怎么走那么急,而后便听到一声低低的闷哼声,是龙展驰发出的。 略显有些迷糊的声音传来,龙展驰怔了一下,微微松开她,又是一愣,而后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眼看就准备拍她个脑浆迸裂的“气”,倏地一偏,砰一声,似乎在她旁边的楼面上打了个洞! 睁开眼的一瞬,姬念淑作势要骂,鬼医却先道:“殿主醒了。” 而这时,也终于有人想到了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她。 而这时,青伯大呼一声:“手下留情,殿主不久就会醒。” 虽然还不敢肯定这后面来的牛x人是谁,但哈哈……那死老头原来不止骗她一个而已,那么,好像,也许,搞不好,她有那么点知道,这死老头千方百计留住她,是要做什么了! 躺在地上的某只不知道诅咒了几遍尼玛的,房里终于又有了声音。 轻抚了两下她的发顶,龙展驰小心翼翼撑起身子,缓了一下劲,才将半身趴在他怀里,半身挂在床下,已经睡着的人抱上床,淡扫了一眼房内楼面上的洞,眸微眯,思云飞掠而过,注意力很快又回到缩在身边的人身上。 这时,姬念淑闻到了一股女子的馨香,清馨高雅,转瞬离她远了,好像往床边去了。 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躺着的某只感觉她被一道怨毒的视线狠狠的“戳”了一下,而后一阵风扫过,遗留淡淡馨香,那牛x之人就那么离开了房间。 青伯唏嘘之声得不到任何回应,也不知道那牛x之人在干什么,总之房里很安静。 青伯抿唇一笑,摆摆手示意鬼医随后跟上,悄悄出了房,留给两人一片宁静的空间。 雅公主善心感天,她带药带大夫一来,血炎城忽发的“瘟疫”就化解了…… 消息一阵风似地吹过炎之国,百姓无处不如此津津乐道着,直夸拓跋雅仙子下凡慈悲心肠,为救平凡百姓,居然肯屈尊降贵冒险与受“瘟疫”感染的一干平民百姓同生共死,等等等等。 当然,也有人为此事而雷霆震怒,比如,计划失败的某皇…… 156 司徒家上位 既然姬御轩在血炎城是子虚乌有的事,龙展驰一行人自然也不会多加停留,休息了两日,封城令解除,他们也就收拾包裹起程回皇城外的别院,本来天下之大何处都可去,但姬念淑说,她住那里还挺舒服,而那里离皇城近,虽然危险,但消息却也最多最杂,总而言之经过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回别院,利大于弊。 当然,她是另有目的,而龙展驰,全听她的。 为了让连着几天没休息好的姬念淑不要太过劳累,龙展驰还特地的雇了两辆马车,一辆兜着某个死老头,还有一辆,自然是方便让他对她那啥那啥。 “小叔公,这几天你到底去哪里了?真的没有跟姬小姐碰上面?别说谎,我可是闻到了,你回来那天,身上一股女人的香……”某只狐狸扫着大尾巴,笑眯眯的问。 一时间,上门贺喜的人,潮涌般,留守姬氏驿站的姬氏子弟,走也得罪人,留也丢脸面,尴尬至极。 一路优哉游哉,慢慢回,反正找人也不是必须他这个“夜店店主”亲力亲为不可,已经派了人出去打探消息,一有风吹草动,他们赶去就是了。 联们保我能联我。不过还好,这样靠着感觉还不坏,她也就没拒绝了,马车里晃来晃去,稀里糊涂,日子也就这么过了,某只觉得眨眼间,自己又回到了那间没有名字的别院。 今天,某些人而言大喜的日子。 司徒家上皇城,原本是凑热闹的,却没想到姬氏连连出事,反而让他们喜从天降,突兀的就那么升格了武贵,因为先前担心炎皇痛失爱女而迁怒于他们,所以他们也不敢贸然做任何贸然的举动,如今可好,大批道贺的人涌上门来,虽然风光了,但招待起来还真是让司徒鸿明很是为难。 在醉生梦死,只要你出得起价,你就能买到你想要的东西,生理上的宣泄满足自然不在话下,而更重要的是,这里,还出售消息,很多某些人花了一辈子也查不到找不出的线索,这里,都可以买得到,当然,前提是你出得起价! 天更冷了,隐隐有种准备要下雪的迹象。 姬念淑确实吃了不少苦,但她某方面,却早已经被宠坏了,于是对于龙展驰恨不得把她捧上天的荣宠,她麻木的已经木有虾米特别滴感觉,一切就那么理所当然,只是,回到别院,看到某张寒风中抽搐的脸,她浑身的邪恶因子就忍不住抖擞着得瑟起来了。 恨,是因为指不定哪天自己的**就被醉生梦死挖走转手卖给了自己的仇敌。 惧,是因为举凡跟醉生梦死过不去的,不是全家神秘死绝,就是莫名其妙疯光,宛如受到诅咒一般,绝对没有好下场。 某人也过得很火,一肚子火。 某人咚咚咚的跨大步往外走,出门时还不忘狠狠甩了下门发泄,转眼间不见了。 某位美女公主的画像一下子又变成了万片纸屑。 没搞清楚,自然不能胡乱下手,否则不成功便成仁,一不小心,她把那只狐狸弄死了怎么办?她可不会什么起死回生之术,没把握的事,还是少做为妙,等那个呆瓜来了再说,指不定,他知道。 没有人敢因为醉生梦死的“门面”是青楼而小看了它,也从来没人知道醉生梦死的幕后老板是什么人,心虚,胆怯,惧怕,各种原因,导致大部分的人都愿意洒下大把银子跟醉生梦死维系着微妙的友好关系。 爱,是因为醉生梦死的服务水准绝对顶尖。 笔一甩,嘶嘶嘶嘶…… 笔尖,重重戳在眼看就要完成的画上,画中某位美丽的公主的画像眨眼间变成了独眼龙,饱满整齐的笔尖被戳成烂扫把状,某人额角的青筋,犹如天空的闪电,一冒就是一串串。 而另一边…… 而幸好,他请到了醉生梦死的舞姬和琴师助阵。 虽然是冬天,但一路风光依然让人陶醉,只是,某个死老头不要时不时冒出来大煞风景,更好。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个房门也召唤人力车(某帅的背),只要能气歪某人的,她清一色通杀,全干,反正寒风中抽搐抓狂的那个人,不是她,她爽歪歪的过她的日子玩她的雪,不被任何骚扰的,寒冬过得红红火火。 诸葛斌眨眨眼:“怪了怪了,谁这么大的威力,让小叔公气了三天还没气饱?” 还留在皇城养伤的司徒家族长司徒鸿明联合赛上的伤都痊愈了,而炎皇为擂台一战而鼓了月余的气似乎也消了,下旨,司徒家正式取缔姬氏炎之国武贵末系的地位,荣登武贵之一,本是皇家封赏的姬氏驿站挂上了司徒家的家徽,转眼间变成了司徒驿站。 那死老头和鬼医在龙展驰身上动的手脚,姬念淑是没有全程看清啦,不过,她可以断定了,他们是在龙展驰的身体里植入了一种罕见的蛊虫,而究竟是哪一种,有什么作用有什么副作用,她也一时没搞清楚。 醉生梦死在江湖上的位置很微妙,让无数人又爱又恨又惧。 醉生梦死是青楼,所有人都知道,但,醉生梦死也不是一般的青楼,道上的人也都清楚。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棉被,龙展驰还是将姬念淑抱在怀里,让她以最舒服的姿势依靠着他,再在她身上盖一层软被,直暖到她热。 撇开以上不说,就光说醉生梦死的舞姬和琴师,就绝对是炎之国最顶尖的,绝对不比皇家的差哪去,能请到他们出场表演,那也是需要几分面子的,说白了,他们不差钱,不是阿猫阿狗五六七想请就请得动的。 司徒鸿明也是没招,这场面总不能跟其它几贵借啊,抱着姑且试一试的心态,却没想到,居然真让他请到了。好吧,那惊人的价格也让他心剜了个洞似地痛了好一阵,不过为了面子,他是彻底的豁出去了,再者,别人都请不到,他却请到了,这不是很微妙吗? 说不定,醉生梦死的幕后老板,有什么想要跟他司徒家合作也不一定…… 157 木自觉的人 曲子如同流畅而优美的江水般缓缓流动,台上的舞姬如同空中快乐飞舞的仙子,飘散着飞翔着,四下朦胧氤氲的烛火映衬下,让在场所有人有一种落入幻境的痴迷感。 台下,诸葛晏始终蹙眉紧盯着台上微扬的轻纱后,那抹修长的白色身影,墨眸思绪连连。 “怎么了?”一旁的诸葛斌探头挨近诸葛晏,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瞥了一眼,低声问:“看到熟人了?” *********** “……不……”顿了一会儿,诸葛晏才摇摇头道,低头端起酒杯,浅饮一口,眸,却忍不住的又再瞥向轻纱后那抹白影身上。为什么他感觉在这个人的音律跟淑儿……那么像? “不认识!”诸葛晏回过神来,激动得一脸绷红,豁的一下起身:“我回去了。” “叔公认识这人?”诸葛斌趁机又伸头过来。 “呵呵……呵呵……承蒙不弃看得起,看得起……”也怔住了的司徒鸿明讪讪笑道,心中算盘更加啪啪响。他能请到醉生梦死的人已经很意外了,却没想到醉生梦死的头牌都出马,这这这……简直就是超级大的意外! “嘻嘻,小猪公,许久不见。”姬念淑好心的招摇着小爪子拉回他的神。 “她……她不是……” “她是璃歌笑!” “对对对,她是醉生梦死的花魁璃歌笑!” “我还以为你连醉生梦死的人都认识。”诸葛斌白了他一眼,偏首,余光却又再度流转于他,和那轻纱后的白影之间,一丝狐疑飞掠。叔公真的跟轻纱后的人不认识? “诶?”诸葛斌错愕的看着他,想再出声,却有人更快。 “这璃歌笑可是醉生梦死的头牌,醉生梦死里一年到头都难得出现一次的,司徒族长好大的面子,不但请到了醉生梦死的琴师舞姬,居然还请到璃歌笑出场表演!”有人马屁道。 一股香风袭来,鹅黄轻纱如烟似雾,竟然众目睽睽之下,纠纠就缠上了忽然站起身来的诸葛晏,嫣然笑意的水眸对上那张错愕没反应过来的脸,笑意更浓。 一边自嘲一边忐忑,诸葛晏回到自己的书房,以为在那里等,却没想到,许久不见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并且……还有一个惹人厌的! 与他坐的最近的诸葛斌自然发现了他失态的举动,目光疑惑的又在他与那鹅黄身影间流转。这个,明显认识的! 于是,一曲罢,诸葛晏黑着脸拂袖离去,竟然也没人在意…… 他竟然没想到,这女人,是醉生梦死的人,虽然醉生梦死不是一般的青楼,但她却也是脱不了那种关系(差不多干净不到哪去的意思)。 全场,数不清的羡慕妒忌恨瞪向诸葛晏。 台下,醉生梦死的老主顾们有人惊呼出声。 声还没出尽,璃歌笑白皙纤指一点上唇,打断他的声音,莺声动人道:“素问诸葛大长老精通音律,不知今日小女子是否有幸,得大长老一曲伴奏?” 她一袭鹅黄舞衣,衬得身姿玲珑婀娜,虽然轻纱掩脸看不清容貌,但露在外的那一双水眸却分外勾人,眸光流转间,随着乐声舞姿时而剔透时而妖媚,伴着臂间轻烟般飘渺妖娆的轻纱飘带,举手投足,勾着令人着迷的梦幻…… 惊大于喜的反应,就是他整个傻傻的杵在门口。 淑儿,你这几年到底做了什么?你跟醉生梦死,又有什么关系? 绷着一张脸,皮下肌肉狂抽,诸葛晏瞪着翩然退离他,又取来玉箫的璃歌笑,想起失踪许多时日不见人影,也不知过得到底好不好的姬念淑,胸膛内翻腾的一口气吞回肚子里自爆了,伸手,接过玉箫。 舞衣的款式与其他舞姬的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 诸葛晏手中的酒杯哐一下就掉了,满目错愕,怔怔的瞪着台上突兀出现的那抹鹅黄身影。 诸葛晏沉下脸,才挣了一下,那璃歌笑便开口了,唇不动,神不变,以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轻轻道:“先生只要听话,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人在哪!” 诸葛晏满心忧思回到丞相府,本想问守门的家丁有没有人来访,开口前先反应过来自己太蠢,淑儿如今一身武艺傍身,还很彪悍,又是通缉犯,就算她来找他,也不可能会走正门吧。 诸葛晏由头到尾绷着脸,虽然为璃歌笑伴奏,但怎么看着都想璃歌笑欠了他一屁股债,场内的人看着,又羡慕又好笑,毕竟诸葛晏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心知肚明,在他们眼里,诸葛晏那是从里到外都是干净的,教养也很好,就算什么人让他不高兴不愿意,他也不会太驳别人的面子,何况对方还是个……女人,美女! 身子一僵,诸葛晏惊道:“你……”知道她在哪? 这时,曲调陡然一变,台上舞姬犹如听到某种指令一般,翩翩向中心靠拢,巧笑嫣然拂袖扭摆了几个优美的姿势,而后犹如莲花绽放,中心,赫然出现了一抹鹅黄身姿。 连璃歌笑都来了,还说醉生梦死跟司徒家没有什么内幕,说了谁信? 那个人该不会是骗他的吧?让他回府去等,就能等到他想见的人?若真是如此…… 醉生梦死不是一般的青楼,它的头牌,又怎么会是普通的头牌?更有人猜测,这个璃歌笑,就算不是醉生梦死的幕后老板,却也肯定是醉生梦死里重要的干部,是醉生梦死明处的管理者之一。 鹅黄身影的出现,立即让台上其他舞姬暗然失色了。 “你……”开口,忙又顿住,自然的垮进书房后关上门,这才匆匆的冲过来,瞪着姬念淑低吼:“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 “这里难道不是小猪公的书房?我走错门了?”姬念淑煞有其事的瞪大眼,吃惊道,而后看着他,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道:“哪怕是龙潭虎穴,只要小猪公在,淑儿怎会不来?” 面尚化和荷面和。一句话,顿时惹得一人欢喜一人恼。 158 意外的访客 “淑儿,我有话问你,能不能先让他离开?”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诸葛晏开口便直指姬念淑身边的龙展驰,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在看到那个男人后,又沉了下去。 墨眸淡扫,龙展驰看着姬念淑抿唇不出声。现下平静,但不代表她真的开口让他离开,他还这么平静。 这两个人……不是摆明了为难她吗? (+﹏+)~狂晕 “不不不,有些事,我比较喜欢亲力亲为。”拓跋弘云煞有其事的摇摇手指,却是给自己带来的小厮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你要说什么?”所有的欣喜荡然无存,诸葛晏沉下脸。 “十一王爷想要什么让家丁带句话就好了,何必特地跑这一趟,那不是折煞下官吗?”诸葛晏心中不耐,但对方怎么说也是个王爷,他也不好赶人。 “十一王爷来了,要见您。” “十一王爷这么急着见下官,有事吗?”诸葛晏不悦的蹙眉,却也不敢在往房梁上看,摆手撤了家丁。 “呵呵,也没事,就上次看到你给四哥画的画很好,也想讨一幅,择日不如撞日,今个儿心情好,就来了。”拓跋弘云笑着道,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甚至自己动手抖了抖桌上的茶壶,自个儿倒了一杯茶,完全当自己家一样的自然。 “嗯?什么事?”诸葛晏板起脸,看了房梁上的两人一眼,嘴型示意他们先别走。 “嘻嘻。”姬念淑咧嘴一笑,点头:“对,他就是!”无视某只的怒瞪,姬念淑又道:“小猪公,你也知道,当年淑儿的爹为了他的事也是煞费苦心,所以,他的那个身份是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的,淑儿也是信任你,才透露,所以……” “大长老,大长老在么?”门外家丁轻声问道。 联们保我能联我。“小猪公于淑儿而言是兄长是长辈,是九年来陪伴淑儿成长的特别的人,倘若你有事,哪怕是龙潭虎穴,淑儿也无所畏惧会冲去搭救,但……小猪公,你难道非要在这个时候,怀疑淑儿的为人不可么?” “小猪公是何其温柔的人,只怕不止淑儿一人懂。” “小猪公,虽然刺杀十七王爷的罪名是被强加的,但淑儿如今却确实是通缉犯,你跟淑儿有牵扯恐怕会……”姬念淑苦口婆心。 “我……”诸葛晏无言以对,想要说点什么解释,而这时,外面却来了脚步声,眼前的两个人,眨眼间上了房梁。 “我不同意。”诸葛晏咬牙切齿道。 “我已经来了。” “我明白。”一句信任,哪怕是假的,诸葛晏也喜在心间。 “是吧,我就说不能来见他。”龙展驰在一边幸灾乐祸。 “还有,小猪公,你多保重,往后淑儿……”姬念淑浅笑着道,却被诸葛晏喝断了。 不同意?姬念淑哭笑不得了。 两个闹别扭的孩子! 两人脸色微变,又同时张口,瞥了一眼对方,冷哼,又一起抿上了唇不出声。 两人自然的举动,某人看来甚是亲昵,脸色更难看了,忽地一下拖起椅子上的姬念淑,而她另一边手却马上就被她身边的龙展驰拉住了,一时间,四眸互瞪,电闪雷鸣。 他记忆出错了吗?如果这个龙公子是当年失踪了的姬展驰,那……他怎么会变这么多?虽然说毕竟已经九年,他外貌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变化那是正常的,可是,是他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这个龙公子,连性格脾气都跟当年的姬展驰差太多! 十一王爷?诸葛晏怔了一下,看了房梁上一眼,确定两人还在,道:“嗯,知道了,等等我就……” 可是…… 呃,表激动噻,她不是为了他好吗…… 头顶一窝黑线,姬念淑讪讪左右赔笑,对诸葛晏道:“小猪公,你还没认出他是谁吗?” 姬展驰,一个让他印象非常深刻的孩子,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出众,更多的是,当年那个小丫头对他的牵挂! 姬展驰,他印象中,那孩子应该是沉稳内敛的,而这个龙公子,却是怎么看怎么的桀骜不驯…… 姬念淑再度哭笑不得,看着诸葛晏,由衷道:“小猪公,你从小看着淑儿长大,是淑儿最亲近的人之一,淑儿不想你为了淑儿的事而受到伤害,亦或者是危险,你懂吗?” 姬念淑又踹了他一脚,狠狠一瞪,不许他出声。 姬念淑嫣然一笑,四两拨千斤,把他往伟大了说,而后一转,正色道:“小猪公,淑儿并没有说从此不再与你联系,只是暂时。你这样都不能体谅一下淑儿吗?淑儿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姬氏大小姐,淑儿是通缉犯,已经自顾不暇,除非罪名洗清,否则想要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出入小猪公这儿,是不可能的!” 姬念淑白眼一翻,挣开两人的手,在两人开口前先道:“诶,都不许说话,关于某些某些事情,等找到淑儿爹,你们去跟淑儿爹说去,淑儿全听爹的!” 小厮领会,走到门外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才关上门。 当然,这是权宜之词,她从来只听她自己的。 没料到姬念淑会忽然这么说,龙展驰瞪了下眼,警告,却反而被踹了一脚。 诸葛晏的脸色缓和了些,抿唇看着她一会后,反问道:“那,你又懂我吗?” 诸葛晏蹙眉,看向龙展驰,默了许久才道:“我是觉得他眼熟,但没看出来他是……”话到这里蓦地一顿,貌似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地,目光在姬念淑和龙展驰之间徘徊,倏地睁大:“难道他是你那个失踪了九年的……哥哥?”最后两个字,所得很轻很细声,带着很多的不确定。 这暧昧的话,顿时让某只额角冒出青筋,墨眸瞪向姬念淑。 这臭狐狸! 门一下被推开,丞相府的家丁阻止不及,拓跋弘云堂而皇之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厮。 龙展驰耸耸肩,不置可否。 房梁上的两人相视一眼,静观其变。 诸葛晏平淡的看着这一幕,而后看向拓跋弘云,等他主动开口。 “大长老淡定得让我好没面子。”拓跋弘云撇撇嘴道,而后面色一正,往日的吊儿郎当竟然不再,肃色道:“明人不说暗话,大长老,我来,是想见姬小姐!” 159 意外的意外 拓跋弘云的话一出口,顿时让诸葛晏怔住了,而,他反应还算快。 “十一王爷真是爱开玩笑,下官若真是知道她在哪,何必现在还翻天似地四处找她?”诸葛晏面无表情道。 “大长老你放心,我找姬小姐,并不是要抓她,而是想帮她洗脱罪名。”拓跋弘云正色道,一点也没有了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 *************** 梅白俗九四梅九。~(^_^)~,会再联系,勿念! “为什么要这么做?”诸葛晏不禁心生警惕,小心翼翼的看着拓跋弘云,尽可能的不露声色。 “为什么?”拓跋弘云噗嗤的笑了出来,莞尔道:“大长老,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小十七可是我最可爱的弟弟,我打小就跟他最亲,既然如此,那么,我明知道有人可能会害他,还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杀不是更奇怪吗?” “你放心,我真不会害她。”拓跋弘云抿唇一笑,旋即道:“为了表示一些我的诚意,我连证据都带来了。”说着,瞥了随行而来的小厮一眼,语出惊人道:“小十七,露露脸给诸葛大长老看看。” “原来十一王爷早知道某些事……”诸葛晏恍然大悟般,旋即薄唇一扯,讥讽冷笑:“十一王爷既然早知十七王爷没死,当初为何不在炎皇面前言明?为何不劝阻炎皇下令通缉?又如何,时至今日才站出来扬言要澄清?十一王爷,您不觉得这一切很好笑吗?” “呵呵,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啦,刚刚好可以保住小十七的小命。”拓跋弘云假假的谦虚一笑,依旧半点不尴尬,而后又是一脸肃色:“而当初,也并不是我不想阻止炎皇下通缉令,很多事情我也不方便跟你言明,只能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我有我的难处,不得不以大局着想而为之!” “大长老,小十七一直在我这里,时间不等人,希望你能尽快联系姬小姐来找我,届时,某些事我自会跟她言明。”拓跋弘云也不啰嗦,起身抱拳道,而后招呼一声重新戴上人皮面具的拓跋弘和:“小十七,走了。” “我知道大长老肯定有办法找她!”拓跋弘云很肯定的说着:“大长老现在不相信我那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我和小十七都是皇家人,但有件事我却不得不提醒一下。虽然时值冬日,但时间却已经月余过去,而就算我有耐心继续能等,但棺木中那具可以证明姬小姐的清白的尸首却也等不起,日子长了,尸首终究会腐坏……” “诸葛大长老放心,他才是真正的小十七,而当日谋害的,是我以防万一安排的一个替身而已!”拓跋弘云看着诸葛晏的反应,解释道。 “那大长老,真的能找到姬小姐吗?”马车内,小厮模样的人一脸愁容。 亦或者…… 以前侄孙就提过,这十一王爷拓跋弘云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与他接触,最好谨言慎行,因为,就算是在朝多年为官的他(诸葛斌),都无法真正看透揣摩这个人,说他正他又邪气得很,说他邪他又似乎除了花天酒地风花雪月之外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所以,根本无法揣摩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寒风簌簌,月色清冷,马车哒哒声在雪道上孤寂向前。 小十七?!! 恢复小厮模样的拓跋弘和向诸葛晏抱拳微欠身,至始至终不发一声,尾随拓跋弘云离开了。 房梁上的两人和诸葛晏都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但,当随行拓跋弘云那名小厮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时,均是浑身一震,那人竟然是……一月多前忽然暴毙的十七王爷拓跋弘和!!! 抿唇,诸葛晏沉默的看着他,不予以评论。 拓跋弘云一双厉眸这才离开诸葛晏的脸,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的突兀的冒了一句:“你会的。”顿了一下,悠哉的翘起二郎腿,自个儿倒了一杯冷茶,没喝,只是把玩着,眸再度转向诸葛晏,笑道:“而我也知道,就算你现在真的不知道她在哪,但很快,等她伤好之后回来找的第一个人,也肯定是你!” 拓跋弘和没死? 脑中飞快的转了一圈,诸葛晏面无表情道:“这位是真的十七王爷也好,是假的也罢,反正我现在是真不知道淑儿在哪。” 苦笑涌上,蔓延一脸双眸,一阵冷风扫入屋,书桌上压了一半的纸张微微飞扬着,隐约有墨迹。 诸葛晏也不送客,任由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走就走,竖起耳朵等到他们脚步声离远,再抬头看向房梁,那哪里还有姬念淑和龙展驰的身影,甚至连窗子是何时敞开的,他都毫无所觉。 诸葛晏心中一凛,但面上还是不露声色。 诸葛晏所想,也是房梁上的两人所想,一时间,三人神色古怪。 诸葛晏看着拓跋弘云,依旧面无表情,一瞬间的惊愕也快速的在眸中淹没:“十一王爷,先不说我真不知道她在哪,就算知道,你觉得……”薄唇淡扯:“我会,说,吗?” 诸葛晏薄唇扯起,笑意,揉着苦涩融着甜,抽起那张纸,放在灯火之上,点燃…… 蹙眉,走过去,白皙的纸上,有着未干的墨迹—— 这个只是为了引姬念淑出现,假的拓跋弘和? 这也算……是打过招呼了吧。 这话,连房梁上的两人都怔住了,一个眼神交换,再度沉默聆听。 悠哉的依躺在宽敞的马车里,美酒在手,拓跋弘云瞥了他一眼,咧嘴没正形的一笑,道:“我是不打紧,反正事情真正算起来与我无关,今天明天后天,只要炎之国没事,我依旧悠闲的当我的十一王爷,就是……”让人发毛的眼神瞅着那“小厮”好一会儿,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委屈你了,就这么当我的小厮一辈子好啦!” “十一……” “小厮”哭丧着脸还没说完,马车陡然间一个剧烈的颠簸,拉车的马儿忽然扬起前蹄长啸了声,就那么杵在那里竟然不走了。 160 太干脆了点 “回禀十一王爷,也不知道这马儿是怎地了,就是不走,小的下去看看,您稍等。”车外马夫恭谨道。 “嗯。” 马车内,酒香飘逸,酒洒了一手的拓跋弘云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没有探头出去的意思,低垂的脸,几不可见的勾着一抹狡猾的笑。 (⊙o⊙)… o__o”… “不信。”姬念淑抿唇一笑,看起来那般的天真无邪。 网情小言的网言。“事实上,那日你和龙公子起争执时,小十七看到了背后偷袭你的人。”拓跋弘云收敛吊儿郎当,正色道:“至于这个人是谁……”顿了一下,小心看着姬念淑并没有什么不悦,才道:“姬小姐虽然年纪尚小但确实聪慧过人,再加上姬族长眼光向来独到,耳濡目染,我想,姬小姐应该也多少知道写现下时局,所以,还望姬小姐能以大局着想,见谅我不能言明的苦衷。” “你让我来,不是已经都想好了吗?”姬念淑星眸又弯了一弯,眸光剔透耀眼,毫不客气的把问题又踢了回去。 “呵呵……”干笑两声,拓跋弘云转移话题:“姬小姐准备怎么办?” “哦。” “姬小姐信我了?”拓跋弘云有些诧异,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不觉得她是个谨慎小心的人,但……她未免太干脆了点。 “我问了,你会说?”姬念淑又是反问。 “是是,小的这就去看看。” “那……”拓跋弘云彻底错愕了,他感觉他不错的脑袋跟着她一转,很快就晕了。 “那不就白了。”姬念淑耸耸肩:“所以,你要怎么帮我洗脱我那莫须有的罪名?” “难道十一王爷不准备说吗?”姬念淑又问。 “难道姬小姐就不好奇,小十七为何被害?你为何会被陷害?”面部肌肉一抖擞,拓跋弘云挂起了那张吊儿郎当但胜券在握的神情,诱惑道。 “额……”怔了一下,拓跋弘云如实摇头,他感觉,虽然是感觉……他不能在她面前撒谎,否则后果很严重。 “验货”完毕,把鼻青脸肿由内至外红云热浪蒸腾翻滚(人家很纯,结果被某只这么那样,你们了的)的某只丢在一边,姬念淑盘腿而坐单手托腮,几分慵懒几分娇媚,星眸微弯,笑眯眯的看着拓跋弘云,也不说话。 “验货,别吵。”姬念淑压低声音煞有其事道,但她不排除趁机报复的嫌疑。 又一只狐狸! 嘴角咧宽了些,但笑意却不渗透眼底,姬念淑轻道:“王爷确定要淑儿说吗?” 她才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是他害她变成通缉犯的,让她还没开始谱写美好的人生就先惹了一身黑,她不发一下狠,怎么对得起自己? 她虽然面上看起来一脸和善,但,是他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这孩子给他一股没来由的恶寒感? 好冷漠好诡异…… 如果他的第六感没错,那么,这个“废物”了十几年的姬小姐,太可怕了……她不但理所当然收了他的人情,还半点情面不给,于是他也别想跟她拉近关系之类的。 姬念淑淡淡的一声,难辨诚意,这不禁让拓跋弘云都微微蹙起眉来:“姬小姐真的不问?” 就好像,此时此刻他如果敢说“是”,她就算只靠两片嘴皮,也绝对能不带半个脏字的说得他一无是处有碍观瞻天理不容……总而言之,不能跟她开玩笑!至少现在不行! 尼玛的,这死小子,好好的竟然装死! 忽地一下拖住“小厮”定了他的身锁了他的声,堂而皇之扑倒他,绝对与温柔无缘的扯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狠狠的又掐又挤,让淬不及防的人惊吓不小,痛得扭曲也动弹不得痛呼不出。 怔了一下,拓跋弘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竟然也不理会,自个儿优哉游哉的斟酒喝了起来,一副她要怎么验都随便她的样子。 拓跋弘云扯着笑的嘴角一抽,狂抖了几下。好利的一张嘴,而明明还是那副笑脸,半分不变,却忽然间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有些发寒! 拓跋弘云没来由的一个激灵,虽然对方是个……额,孩子,跟他差了十多岁,他应该有资格说她是个孩子吧…… 拓跋弘云狂汗,被自己引以为傲的第六感给雷趴了。 拓跋弘云着实怔住了,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在眼前发生:“你在干什……” 眼下时局动荡,各国蠢蠢欲动,而这事却攸关炎之国拓跋皇家的声誉,倘若现在皇家失信民心涣散,恐怕炎之国会先遭其他国围攻瓜分,到时,必定生灵涂炭死尸遍野…… 而幸好,某只醋缸负责在外面“把风”,否者,看到她现在的姿势(跨坐在某只的身上,爪子乱刨),还不把马车给直接劈碎了。 肩头蓦地一抖,笑意涌出,拓跋弘云看着姬念淑魅眼一挑,暧昧道:“姬小姐如此目光灼灼,难不成是看上我了?” 质地一般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仅供分辨内置,此时马车里赫然多了一抹娇小的身影,她在马车从新起步的那一刻…… 这姬小姐…… 那感觉就好像是,他找她是他自己犯贱,而如今找了她若又什么都不做不帮,就是在找死! 随行侍候王爷的那名“小厮”探出头来,怪异的粗哑着声线道:“十一王爷说,若是没事,就继续往前走。” 马夫才跳下马车,忽觉风烈了些,但只是一阵,不禁有些疑惑,回头去看马车,惊见马车的帘子都被风掀开了些,出于职责的本能,他回头想要去整理帘子,却一只手比他更快。 马夫检查过马儿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后,更觉纳闷,可回头上车去赶,这一回,马儿竟然又开始走了。虽然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在意,反正只要马儿愿意走,别耽搁了王爷的雅兴就行了。 验货?? “嘻嘻,总之,你先告诉我,怎么帮我洗脱罪名再说。”姬念淑又跟他耍太极。 “可以。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拓跋弘云也有着自己的算盘。 姬念淑挑眉,眸光上下扫了他几圈,假的要死的惊呼:“你要跟我谈条件?” 161 上位不好坐 炎之国皇家祠堂。 十七王爷拓跋弘和因被害而亡,皇家宣言,不抓到凶手绝不下葬,于是,事已过去月余,十七王爷拓跋弘和的遗体却至今仍静静的躺在皇家祠堂里未能入土为安,棺木尸首有守护祠堂的侍卫看守。 因十七王爷拓跋弘和生前尚未婚娶亦无姬妾,所以灵前无人服丧。于是,偌大的皇家祠堂本就因为了无人气而显得阴晦渗人,如今又横了一副装着遗体的棺木在那,白日还好,一入夜,阴气森森十分吓人,连守备的侍卫都不肯轻易接近。 “大哥,万一炎皇一会……” “好严肃哦。” 面尚化和荷面和。不多时,皇族分支武贵第一系派来高手支援,这一路至皇家祠堂,才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押犯的模样。 两人同时探头看向微敞的棺木内,只见棺中躺着一男子,脸上已无生气血色,苍白得吓人。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姬念淑一路优哉游哉,原本就不小的一段路,让她走走停停慢慢的摸,硬是从清晨拖到了下午临近傍晚时分,严肃紧张的气氛,被她磨的冗长乏味至极。 从地狱到天堂难上加难,而从天堂入地狱,果然只要一瞬间……司徒鸿明面色发青,今时今日全无了那日司徒家取缔姬氏上位武贵末系的风光,此时此刻,这位子让他如坐针毡。 但…… 倘若他偏于本就不正的“国法”,难保不与如今的姬氏一样,落个懦弱怕事的臭名,而淑儿那孩子今日既然敢来,还那般淡定自如,与那日擂台一战时相比毫不逊色,必定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倘若他名正言顺基于血缘偏于淑儿,却又势必得罪满腔怒焰的炎皇拓跋弘元,他们小小的司徒家,哪招架得住泱泱皇族的折磨? 公主皇子们本是自由参加,却竟然也无人缺席,忍着性子等啊等,乍见姗姗来迟的某只,集体头顶窜起火焰,熊熊炽烈。 几乎与那几抹银光同时,棺木敞开那一瞬,一股青烟逸散而出,淡无气味,但墨蓝眼睛何其锐利,只是袅袅一阵烟雾,也逃不过他的法眼,他不但快速避开了那几抹银光,更同时快速的捂住自己的口鼻,已经他身侧玫红的口鼻。 到场,姬念淑笑眯眯的开口,全然无视四下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吃人目光,淡定得让数不清的人错愕,疑惑在心。 可是…… 墨蓝只看,不出声,亦不发表任何意见。 夜,静谧无声。 大清早,惊人的消息传出,刺杀十七王爷拓跋弘和嫌疑犯原姬氏族长千金姬念淑出现了,额,准确的说,她是单枪匹马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往皇家祠堂走去。 忽然间,他迟钝的也意识到了,这是炎皇对他们司徒家的一种变态的报复手段! 慢吞吞,好不容易到了祠堂前,炎皇,十余位还在位的王爷除了某只以外已经在那里等得脸色发黑。 棺木中已无生气的男子颈下,闪着油光般的纤手摸到了她想找的缝隙,小心翼翼轻轻一揭,棺木中原本躺着的十七王爷拓跋弘和,竟然在转眼间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人! 武贵席上,末座,司徒鸿华压低声音跟司徒鸿明道,却话没说完,被他狠狠一瞪,收了声。 泛着油光的纤手又将人皮面具轻轻的盖回去,恢复原状,一抹狡黠从眸底掠过,邪恶闪烁,从怀里摸出几枚银针,看了看隐没在棺木内的机关,伸手拨弄了下,将银针插入…… 消息一出,怀揣各种目的,至皇家祠堂必经之街道,围满了人,各种意味的目光,集中于一个玫红色的点上。 淑儿毕竟是司徒家女儿的女儿,有着一层抹不去的血缘关系,倘若炎皇一会要他们司徒家表明立场,他就真的左右为难了…… 淑儿谋害十七王爷,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炎皇趁机报复,只是没有证据无人敢言。 烛火轻摆,横在祠堂中心的棺木轻轻的被推开,嗖嗖嗖,几抹银光犹如脱弦般疾射而出,倘若不是那抹墨蓝反应迅速,那势猛银光,转瞬没入的就不是头顶上的横梁中,而是他的喉咙! 玫红的四周,炎之国兵士长枪短剑大刀齐齐上阵,却又并无人敢真正近那玫红半分,以椭圆形将她围拢其中,她动他们动,她走一步他们跟一步,画面看起来非常滑稽。 玫红身影一双纤手白皙稚嫩,堂而皇之便直接伸入棺木中,烛火的映照下,手上的皮肤闪着怪异的光泽,好似擦了一层油,但她所摸之处,却半分不见油脂沾染。 突兀的一阵怪风卷入皇家祠堂,扫得三千白绫随之摇曳,落,竟是两抹并行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墨蓝一玫红。 翌日,暖阳在雪白的大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暖色,驱赶了一地的阴寒,连风,都似乎带着些许温意。 而负责“押送”的拓跋族高手,几度出声提醒无果,气得青筋暴跳,但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能奈何她,因为通缉令上写明了,她只是嫌犯,既然是嫌犯,她没闹事没反抗老老实实的自首,他们若是动粗,怕会引来民愤…… 装着十七王爷拓跋弘和遗体的偌大的棺木,已经被慎重移出祠堂外,横在中心空地的豪华雕木架子上,给人一种死亦尊贵的感觉。 谋杀王爷兹事体大,为表皇家公正严明,特邀炎之国十贵全数到场为证。 身为犯人的某只,却一路哼着歌,欢快得不得了,半点没有犯人的自觉,让无数围观看热闹的,都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这孩子他真的是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若是他今日在这里得罪了她而她又全身退去,-_-|||,堂堂炎之国拓跋皇家都招架不住她而被搅得颜面尽失出气不能,何况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司徒家?万一她转身回来报复,他司徒家也不知道会臭上多久…… 人,往往怕什么来什么,管你是不是青天白日有没有上高香求神拜佛祈祷,霉运当头之时,你躲都躲不过…… “司徒爱卿……” 炎皇轻轻一声,吓得司徒鸿明猛然一个激灵,脸色骤变。 162 “司徒爱卿……” 炎皇轻轻一声,吓得司徒鸿明猛然一个激灵,脸色骤变。 “臣,臣在……”司徒鸿明哆嗦了下,站起身来,迈着灌铅似地步伐走出两步,恭谨的向高位上的炎皇拓跋弘和抱拳行礼,余光,却又忍不住不安的瞥向十步开外的场心的姬念淑。 “司徒爱卿,若是本皇没有记错,这姬念淑是你妹妹司徒淑儿的女儿吧……”炎皇拓跋弘元微笑着道,似乎一切正在他预料中发展,小小露出一些得意之色。 “呵呵,司徒爱卿别紧张,本皇不会因为这一层关系而为难你的,只是,毕竟是血缘至亲,未免一会生出事端,本皇实在不得不事先问问清楚,倘若,一会证实这姬念淑确是杀害本皇十七弟十七王爷拓跋弘和的凶手,那么,司徒爱卿会不会因此而徇私呢?毕竟,这姬念淑确实是你那枉死的唯一妹妹的唯一女儿……”炎皇拓跋弘元说得很和气,却句句犀利,声中,更是充斥着威胁。 “嗯。”拓跋弘元沉着脸,点头。 “族长,族长……”司徒鸿华机灵的跳出来,伸手扶起栽倒的司徒鸿明检查了下,面色难看的向高位上沉着脸的炎皇拓跋弘元道:“启禀炎皇,吾家族长昏过去了。”顿了一下,又惶恐道:“炎皇恕罪,族长因为上次受伤太重至此留下了祸患,一旦情绪失控便会如此……” “是,这姬念淑确实是臣亲外甥女。”司徒鸿明略显犹豫了下,应道,但因为他为表恭谨一直低着头,倒也看不清他脸上的变化。 “没做,为何要承认?”姬念淑咧嘴一笑,一派天真无邪。 “没做?可十七王爷府中值夜守卫明明看到你当夜出现在十七王府内,而后,便发现了十七王爷暴毙于房中,难不成这是巧合?” “炎皇陛下,这审判,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执掌司法的官员中站起一代表。 “臣,臣自当……” 一时间,所有人都心如明镜,但却也所有人都默默静观事变,纷纷将目光投向炎皇拓跋弘元。 却不料,余光淬不及防的与偏向这边的她的视线相对,那一瞬,她笑眸微弯,甚至微微向他福了个身,那微启合的嘴型,明明就是轻轻吐着“舅舅”二字,礼数周到得让他由心底发寒。 可如今……她却面上半丝不幽怨的坦荡荡当着炎皇与十贵的面,认他这个舅舅,这,这这这,这不是摆明了在逼他吗? 司徒家因为族长司徒鸿明昏厥,提前退席,场内十贵余下了九贵作证,气氛,悄无声息的微妙的变化着。 司徒鸿华也不是愚钝之辈,虽然突兀的接到那么一个眼神很是错愕,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而这时,高位上的炎皇又再度开口了。 司徒鸿明脸色骤变,乍青乍白,噗一声,殷红从他口中疾喷而出,一句话未完,他两眼一翻,栽倒…… 哈哈…… 她还什么也没有做的情况下,事情就这样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 姬御轩的事,司徒家因为怕得罪拓跋族以及炎皇而由头到尾不曾过问,而后,她失去靠山被冷情逐出姬氏,司徒家也还是没有过问……倘若说她半丝没有怨恨司徒家,哪说得过去?谁信? 姬念淑瞟了那眼熟的手镯碎片一眼,耸耸肩:“嗯,是我的又怎么样?我还纳闷着怎么就弄丢了,原来跑大人这来了。” 思及此,司徒鸿明冷汗顷刻间湿了一背,恨不得立马昏过去! 面尚化和荷面和。某只快笑抽了。 横竖怎么选,司徒家都没有好下场! 炎皇拓跋弘元气得发抖,但十贵均在场,所有人都心里清楚那司徒鸿明是装的,却竟然也无人做声戳穿,连自己皇族分支拓跋家族族长都视而不见,这不禁让他又有了些忌惮,不能对摆明了装的司徒鸿明怎么样,否则,更让十贵心生不忠。 绷着脸,拓跋弘元咬牙切齿挥挥手:“司徒爱卿为国有功,此时旧疾复发,允许其退下医治……” 能坐入这会场之人,岂是泛泛之辈?司徒鸿明这等拙略的手段,谁看不出来?暗暗冷笑之余,又忍不住对高位上的炎皇心生忌惮。虽说司徒家引起这件事确实很蠢,但炎皇竟然耿耿于怀至此,可谓是费尽心机的报复,也实在太…… 诶,昏过去? 这一刻,再笨的人都能领悟到了,炎皇,就擂台一战皇家颜面尽失又痛失爱女之后,根本就从头到尾没想过放过引起事端的司徒家!今日就算司徒鸿明的回答偏向于皇家,姬念淑又难逃一死,他司徒家也必定会因不念血缘无担当而被踢出武贵之列,之后,种种罪名接踵而来…… 这可谓是灵光一闪计上心来,司徒鸿明低垂的头微偏向司徒鸿华,一个眼神示意。 这臭小子,居然给他来这套! 那官员点头颔首,随即转向姬念淑,说不出的威严,喝道:“姬念淑,你可承认一月前夜,你潜入十七王爷府刺杀十七王爷拓跋弘和一事?” 那官员说得好不正气凌然,而后,又从桌面上拿起一只碧玉手镯的碎片:“这玉手镯你总该认识吧?各位请看,这手镯质地温润罕见,雕工精细,堪称价值连城的精品,而据调查,这玉镯是几年前由前姬氏族长姬御轩送给其女姬念淑的生辰贺礼,玉镯内侧雕刻着姬念淑三字,并且在上一次擂台战中,姬小姐还是戴着的,而她现在的手腕中,却已经没有了那只镯子。” 那手镯…… 那手镯确实是她先前戴着的,以前怎么说也毕竟是个大小姐,该有的“装备”——什么漂亮的耳环,好看的手镯,华丽的朱钗,等等,她确实是没少往身上套,给人一种她很有钱还很喜欢招摇的感觉,让她看起来更加废物得一无是处。 可……那手镯,她记得,是跟着她进了龙展驰的别院的,而现在却碎在了这里…… 呵呵,臭狐狸啊,你手里耗子也挺多的。 163 他是谁啊他 姬念淑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玉镯是她的,这实在…… 网情小言的网言。原本胜券在握的炎皇,不禁陡然间心生不安起来,余光微微投向离他做得不愿的一抹倩丽身影上,却见她也是微微蹙起眉心,龙颜顿时罩上阴晦之色。 旁听的王爷们,除了某只,个个显得脸色怪异非常,诡异的气氛也渲染了在场的十贵,他们一个个均是各有所思不动声色状。 “他是你的证人?”炎皇拓跋弘元忍不住嗤笑出声:“他是谁啊?他凭什么证明你不是杀害十七王爷的凶手?” “他是真是假,开棺验尸,再让与他最亲近的人来仔细辨认,不就知道了吗?”姬念淑白眼一翻,懒得跟他辩解。 “别的不说,本人没死,民女又何来的谋害之罪?”姬念淑笑问,淡扫全场。 “呵呵,下官也好奇了,姬念淑,这玉镯怎么会碎在十七王爷遗体旁边?”那审判官员冷笑,道。 “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姬念淑看向那官员:“大人,你也别忙了,现在时候都不早了,我们能不能干脆直接一点,别耽误大家回家吃饭的时间。” “大胆姬念淑,你竟然敢带个神似十七王爷的人来冒充洗罪!!!”炎皇拓跋弘元面色阴鸷的爆喝出声道。 “好!”炎皇拓跋弘元威严一喝,盯着姬念淑墨眸微眯,旋即寒芒淡扫全场,道:“在座众位爱卿可都挺清楚了?可要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姬念淑,本皇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证据,可要驳倒这证据确凿的人证物证!”拓跋弘元低喝一声。 “对啊,大人认为,这玉镯为什么会碎在十七王爷遗体旁边呢?”姬念淑甜笑反问,一脸懵懂,四两拨千斤把问题踢了回去。 “有罪,真的做了,自然会认,可是没做,要民女如何认?”噗嗤一下笑出来,姬念淑耸耸肩,又叹:“时间也不早了,民女也不想耽误炎皇和各位王爷皇子公主的时间。炎皇陛下,是不是民女也呈上证据,证明民女没杀十七王爷,民女这谋杀罪名就此了结了?” “民女愚钝,不明白想要证明自己清白,怎么就成了狡辩了?还望炎皇明示。”姬念淑谦卑的抱拳鞠躬,而话,却句句扎人。 “民女没什么特别的证物,就只有一个证人,只要传他来,自然一切都清楚了。”姬念淑淡笑。 “炎皇陛下,您……”姬念淑抿唇一笑:“不认识他了吗?” “皇兄……”拓跋弘和面色微变。 “遵旨。”声落,十一王爷拓跋弘云已经“匆匆”起身,三步并做两步飞奔至拓跋弘和面前。 “那么,你可是认罪了?”炎皇挑眉,心中更加不祥。 “随便。”姬念淑耸耸肩。横竖这里他最大,他蛮横无理又有谁敢说什么? 众人大惊,纷纷错愕于这一幕,不知作何反应。 众目睽睽之下,拓跋弘云海真的是对眼前的拓跋弘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盯了许久,而后,又是当着众人的面对跟拓跋弘和一阵神神秘秘的咬耳朵…… 台下,众人面色古怪,纷纷起身抱拳欠身:“是。” 嘴角一抽,炎皇拓跋弘元脸都扭曲了,拂袖一挥:“只要你有能说服这在座所有人的确实证据,本皇自然撤销那谋害罪名,但……”眸微眯,阴寒道:“倘若没有,那就是伪造证物欺君罔上,罪加一等,你知道吗?” 在场所有人正纳闷时,一股霸道的“气”陡然落入姬念淑身边,龙展驰带着一名面生的小厮出现。 姬念淑指着那小厮对炎皇道:“他就是我的证人。” 所有人顷刻间瞪大了眼睛,静候那可能瞬间扭转情势的证人,睁睁的盯着进入祠堂的路口,却,半天不见有人出现。 炎皇一个眼神示意那审判官,那审判官立即拉长了声音喊道:“传证人。” 炎皇拓跋弘元气得发抖,脸色骤变骤变,瞪着姬念淑,憋了好一会儿才喝道:“传十七王爷府管事,还有……”目光一瞥,转向“一脸惊愕”的拓跋弘云,沉声道:“十一皇弟,你也去看看,仔细看看。” 而这时,只见与姬念淑站在一起的小厮抬手抹上自己的颈下,忽地一撕,露出原本的脸。 脸色难看,炎皇拓跋弘元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视,纷纷看向炎皇拓跋弘元。 说着,将一个本子递给了随侍,由随侍传给十贵看,又道:“按照记录中现场凌乱不堪来判断,当日应该是这样的,十七王爷与十一王爷在外玩了一宿,回到房中已经很累,而却在这时,姬念淑潜入房中伺机谋害,于是十七王爷拼死反抗,但大家也知道,这姬念淑武艺傲人,十七王爷自然不是对手,但因为其拼命抵抗,却也在搏斗中,摔坏了姬念淑戴在手上的手镯……当然,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十七王爷府上的人证!” 这么……没水平的游戏,她真的没有耐性再玩下去了。而且,她饿了,要回去吃饭! 这姬念淑韬光养晦十几年,擂台一战艳惊四座,展现出来的何止是武艺的天赋而已,那敏捷思维如尘细心配上巧舌如簧,简直让人叹而生畏,如今,她如此淡定的便承认了玉镯是她的,未免太过……简单了吧! 这话,不止让炎皇,甚至是让在场除了某只以外,所有人都错愕,不禁仔细打量起那陌生面孔的小厮来。 那么,她,又准备做什么? 那官员的脸又是一抖,看向高位上的炎皇。 那审判官员嘴角一抽,抖了几下,余光瞥了炎皇一眼,陡然猛一击惊堂木,大喝:“姬念淑,你还不认罪?各位,这是当日案发现场的记录,各位可以翻看翻看。” 那小厮,赫然竟是十七王爷拓跋弘和!! 这十一王爷还真是有了不得的恶趣味! 姬念淑哭笑不得的看着某只把演技发挥到淋漓尽致,堂而皇之当所有人是傻瓜,也不知道他叽叽咕咕到底问了什么,还弄得拓跋弘和面部肌肉狂抖而发作不能时,后,还猛抬手狠扫拓跋弘和后脑勺,沉脸怒斥—— “臭小子,没死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一场!” 164 那夜的实情 虽然十一王爷拓跋弘云和十七王爷府的管事都证实了龙展驰带来的人,确实是真正的十七王爷拓跋弘和,但,炎皇拓跋弘元还是命人开棺验尸。 自然,棺木开启的那一瞬,设置在棺木内的机关也随之开启,被设置在内的银针疾飞而出,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就直接扎死了两人! 姬念淑趁着这满场惊愕的一瞬间,不露声色淡扫全场,本以为能抓住一些蛛丝马迹,可……对方好厉害,竟然连她,都没能从那一片惊愕的面孔中,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不得已而为之?”一听,炎皇拓跋弘元更火大了,压抑着喷发的怒焰,咬牙道:“如何的不得已?你倒是给本皇以及被你的事牵连得至今不能离开皇城回乡的众多爱卿们说说看。” “不知?有人要杀你你居然不知?”炎皇拓跋弘元冷笑。 “保护炎皇!”侍卫队长高呼一声,四周待命的侍卫立即将炎皇四周围得密密实实。 “十七皇弟,既然你活着,为何迟迟不现身,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炎皇拓跋弘元沉下脸,将责任推向拓跋弘和,斥责道。 “总而言之,臣弟为了躲十一哥,就想出了替身的破办法,但又担心十一哥像往常一样,指不定三更半夜一个兴起就又忽然跑来,所以,就让那替身夜里都睡在臣弟的房里,而臣弟,睡在密室中……却不想,竟然那么巧的,那夜十一哥没来,反而来了不知道是谁的刺客,而臣弟就那么大难不死的躲过了一劫!” “本皇命令你说!”炎皇拓跋弘元怒喝一声。 “皇兄息怒,臣弟原本也并不想这样,实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拓跋弘和面色难看道。 “皇兄您也别笑臣弟了,臣弟只不过见过姬小姐身边这位龙公子,那日在街上又恰巧看到他现身买药,就跟了上去……”拓跋弘和囧囧道。 “皇兄您有所不知,十一哥他……他自己放荡形骸天天往醉生梦死跑也就算了,可他偏偏还硬要拖上臣弟……”十七王爷拓跋弘和说到这,脸上早已一片羞赧的热晕翻滚,咬牙无视四下的窃笑,继续道: “皇兄,事情是这样的。”十七王爷拓跋弘和说着,似乎有些气恼的抖开挂在他身上的十一王爷拓跋弘云:“原先都怪十一哥,他,他……”话到一半,四下看了看,有些尴尬的红了脸,不好再说下去的样子。 “皇兄,您也知道这小十七向来迷糊,时常说话没分寸,哪时不是得罪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他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十一王爷拓跋弘云煞有其事的帮腔。 “臣弟也不知!”拓跋弘和老实的摇摇头。 “臣弟自然是不肯的,可……您也知道十一哥的为人,臣弟不肯,他就硬是让人架着臣弟去,而且到了那,还偷偷给臣弟下那种药,让臣弟臣弟……”说着,又顿了顿,面色一片涨红,甩开拽着他横眼警告的拓跋弘云,道: “行了。”炎皇拓跋弘元不耐烦的斥退将他围住的侍卫,看着拓跋弘和,厉眸微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拓跋弘和脸色略显苍白,犹豫不决。 “那么,你可看到了刺客?”拓跋弘元问。 事已至此,为表公证,炎皇又让余下在场的九贵纷纷派代表上前查看棺木中的“拓跋弘和”的遗体,不久,等到一至的答复,棺木中躺着的人,确实是戴着描着十七王爷面容的人皮面具,也就是说,那站在姬念淑身边正被十一王爷拓跋弘云爆头的人,确实是真正的十七王爷拓跋弘和。 十七王爷拓跋弘和因为年纪最小而向来被保护得很好,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又因为他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心机而时常因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毫不遮拦的直接点破人家的秘密,时常气死人而不自知,在场王爷们那可是深有体会,炎皇拓跋弘元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同一时间,已有人飞身去追那众目之下意图谋刺的人。 嗖嗖嗖…… 在场中人无不惊骇,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在眼前发生,而幸好,千钧一发之际,那几抹银光还没接近拓跋弘和,就被他身边站着龙展驰全数扫落地了。 拓跋弘云的话虽然老实不客气,但确实也是实话。 拓跋弘和摇摇头:“那夜十一哥拖着臣弟玩了许久,臣弟着实累得不行了,就在密室里睡着了,连当夜发生的时都毫无所觉,一切还是在醒来后发现的,而当时替身已经死了,而姬小姐也因臣弟成了通缉犯,臣弟不想牵连好人,所以……” 拓跋弘和激灵了下,脸色更加苍白,抱歉将头埋得低低的,将事前拓跋弘云给他交代的话背了一遍:“皇兄息怒,事情是这样的,那夜我……” 拓跋弘和话没说完,皇家祠堂顶上陡然飞来数抹银光,抹抹直逼他的要害,摆明了要将他置于死地! 炎皇拓跋弘元想了想,也觉得十一王爷拓跋弘云的话有些道理,便对十七王爷拓跋弘和道:“那好,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要诈死?” 炎皇拓跋弘元沉下脸,心中还是众多疑惑不解,但又担心再问下去,这个没心机的拓跋弘和指不定在九贵面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让他下不了台,随即道:“本皇今日才知十七皇弟如此厉害,这满城的搜查都没找到姬念淑,而你,一找就找到了……” 炎皇拓跋弘元蹙眉:“这又关十一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清楚!” 炎皇拓跋弘元还想再说什么,一直没出声的拓跋雅开口了:“皇兄,有些事以后再问吧,你看十七弟先是被神秘人追杀,后又在外流浪了月余,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而想当然,这一幕,也让在场数不清的人怀有各种意味的联想,气氛更加怪异起来。 “是啊,皇兄,就小十七这点毫毛心机,发生这么大的事能活下来都是奇迹了,他哪来的本事找人,若不是巧合,他怕是找一辈子都难找到姬小姐。”拓跋弘云又趁机帮腔,狂贬了拓跋弘和一顿。 网情小言的网言。“好了好了,知道了。”炎皇拓跋弘元不耐的摆摆手。 “既然已经证实了这位是真正的十七王爷,那么炎皇陛下,是不是该公告天下,还民女清白了?” 165 半真掺半假 “既然已经证实了这位是真正的十七王爷,那么炎皇陛下,是不是该公告天下,还民女清白了?”姬念淑对炎皇道,依然是那副不急不躁态度谦和的模样,让人找不到地方下脚踩。 “那是自然。” 炎皇拓跋弘元压抑着将她千刀万剐的恨意,虚假的和气道:“既然十七皇弟没事,姬小姐自然也就洗脱了嫌疑。只是姬小姐,你是不是该当着本皇与众位爱卿的面稍微交代一下,这十多年你韬光养晦隐瞒实力的缘由?否则,这么引人揣测的行径,难保不会再有现在这种事发生……” “你说有人下毒谋害你?那凶手找到了吗?”炎皇拓跋弘元似乎也被姬念淑语调所营造出的气氛感染了。 “原本解这毒很容易,只要将西域伊人醉和三星子分开加以药物辅佐排毒就好,而那西域伊人醉乃是民女的娘与爹的定情之物,爹舍不得丢弃,自然是清除那隐藏着的三星子,可……”姬念淑脸色陡然一变:“诡异的是,无论那三星子被清走几次,都用不了多久,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 “在座各位叔叔伯伯应该也还记得,十五年前我娘司徒淑儿死于非命,凶手至今逍遥法外的事。”姬念淑缓缓道来,还是不露声色的观察着四下,虽然说不清楚,但她总有一种感觉,幕后的黑手,就在这当中。 “怎么忽然提起这事?难道……”炎皇拓跋弘元剑眉又紧了一些。 “既然是中毒,把毒清了不就好了?何必隐瞒这么深?”炎皇拓跋弘元厉眸盯着姬念淑,沉声道。 “民女的爹怕一旦打草惊蛇惹恼了这背后的黑手,民女当时就小命不保了,才不得已不出此下策。炎皇您想想,民女当初还是幼童自保都做不到,而民女的爹又身为一族之长百事缠身,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只围着民女转,也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民女的爹虽然一直想要找到当初的凶手,可惜始终无果。而这期间,提前降生人世的民女在爹的细心照顾下也奇迹的活了下来,虽然先天不良嬴弱多病到朝不保夕,究竟能活到几时还是个未知数,但看着民女一天天长大,痛失爱妻的爹还是很欣慰的,可偏偏……” “炎皇圣明。” “炎皇您有所不知,这毒是由顶级香料西域伊人醉以及三叶三珠的三星子放在一起所产生的,毒素很微量,吸入少量的话根本没有关系,但长期吸入的话就会慢慢中毒,而且一旦中毒还很难查出来。中毒刚开始只会感觉疲倦四肢无力,慢慢的会变得嗜睡身骨酸软不受控制等等,跟身体羸弱抵抗力低下很像,而当初民女还是小孩子,又因为意外而早产,所以这些症状一直被人误判。” “炎皇陛下,您想要民女如何证实?民女如今已被逐出族门,姬氏里原本属于民女的东西此时恐怕也早已不复存在。再者,今日民女在这里吐露了隐瞒十余年的事情早已打草惊蛇,那凶手当初都能瞒过民女爹的耳目潜入姬氏下毒,如今,去销毁证据何其容易!” “这听起来倒是顺理成章了,可,你如何证实你所言非虚?”炎皇拓跋弘元看着姬念淑淡道。 为什么是她…… 哼……这狗皇帝,是想引她说什么? 姬念淑恰到好处的顿了一下,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才道:“忽然有一天,民女的爹发现,民女并不是先天不良导致体弱多病,而是有人下毒蓄意谋害!” 姬念淑所重述的事情,在场所有人都听说过,司徒淑儿在那种情况下护得女儿安然降生的事在当初也是传得沸沸扬扬,一度被誉为佳话,无不感慨她的坚强伟大。 网情小言的网言。姬念淑鄙视之,浅笑道:“呵呵,关于这事,今日就算炎皇陛下不问,民女也会说。”淡扫一圈,不露声色将所有人闻声后的神色尽收眼底:“炎皇陛下,家父之所以让民女韬光养晦隐瞒实力至今,只不过是为了保住民女一条小命而已!” 姬念淑马屁了声,继续道:“听民女的爹前姬氏族长姬御轩说,当初还怀着民女的娘遇刺死于非命,但仍在最后一刻拼死护住怀着民女的腹部,才导致了凶手没一剑连尚在腹中的民女一同刺死,还意外的让民女直接从娘的腹中破出降生人世,而后来的事相信大家也听说过了,民女的爹及时赶到,惊走了凶手,才保住了民女一条小命。” 文贵席上,诸葛晏面色怪异的看着龙展驰光明正大将姬念淑搂在怀里,手,紧紧是抓住自己的衣衫,隐忍着心中对她汹涌泛滥的心疼。 此话一出,满场惊愕,疑惑不解的目光纷纷投注在场中的姬念淑身上。 炎皇拓跋弘元闻声,单凭一面之词心中自然不信,不禁微微蹙眉紧盯着姬念淑,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而这一刻,姬念淑也终于在高位中找到了一张微妙扭曲了下的脸,心中讶异不已。 话一出,再度惊愕全场,所有人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说到这里,姬念淑停下,好似想起了十多年的隐忍心酸,满脸悲戚水眸迷蒙,好不惹人心怜。 轻轻摇了摇头,姬念淑苦笑了下,叹:“姬氏上下几百口,占地颇广,想找个潜伏在暗处的凶手,谈何容易?” 闻言,所有人又是一阵惊骇,活像听书般紧张的期待着后续发展,目光灼灼的盯着姬念淑。 龙展驰抿唇,沉默的将她拉靠入怀里,给她一方坚强的依靠。 似乎炎皇拓跋弘元的话触及了姬念淑的底线,她有些“激动”了起来:“还有,银针封穴要冒着多大的险您应该也清楚?而倘若民女的爹不是为了保住民女的小命,又何须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让民女韬光养晦十多年?” “姬小姐别激动,本皇不是那个意思……”碍于九贵在场,炎皇拓跋弘元不得不和气道。 “炎皇陛下,今日民女之所以肯在此吐露隐瞒十数年的实情,是因为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特来恳请炎皇陛下为民女做主的!”姬念淑从龙展驰怀里退了出来,竟然,膝盖一曲…… 166 小小的一声 姬念淑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求炎皇拓跋弘元做主,为其找出真凶,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没什么,毕竟臣民说对君主下跪是司空见惯了的礼法,但这却让龙展驰,诸葛晏颇为惊讶! 他们岂会不了解她的为人? 上跪天地下跪父母,除此之外谁也不跪……她从小就是这么倔傲的人,所以当初才会闹得姬氏和诸葛家差点打起来。而先前见过几次炎皇,她不是装傻充愣蒙混过去,就是干脆挤在一堆人之中蹲着充数,由头到尾从来没跪过,而现在……她竟然说跪就真的跪下了! “倘若不是这样,那一切不是很难说得过去吗?民女的娘死后,为何民女接二连三的被人以隐毒谋害?那凶手为何始终不直接下杀手?民女的爹被人害至此,为何对方又不杀他?民女一无是处十数年就被人下毒十数年,而民女暴露之后,为何对方就急着痛下杀手至民女于死地不可?凶手为何绕着这么大的弯子折磨民女父女两?” “呵,怎么会?本皇虽说不上是什么圣明君主但也绝不是昏庸之辈,只要你有冤屈,有确实的证据,公道当真在你那边,本皇在此许诺,就算这凶手乃是皇族中人,本皇也定为你主持公道!”炎皇拓跋弘元和气笑道。 “姬小姐说的这些本皇与在座的众位爱卿都听说了,你就不需要在绕弯子,直接说,你发现这些事到底跟那凶手有什么联系吧。”炎皇拓跋弘元打断姬念淑不知道何时是头的叙述。 “是。”姬念淑憋笑,福了个身:“于是,民女忽然联想道了十五年前民女的娘的死会不会也跟这事有关?是不是因为民女的爹知道了什么人的某个秘密亦或者是因为某种原因而非常憎恨民女的爹,所以才招来如此横祸?”“ “民女思索许久的疑惑,炎皇陛下一语道破。” “民女的爹联合赛前在皇宫被人暗袭,倘若对方直接将他杀害,倒是真的断了线索。可是,对方在明可以杀他的情况下,却只是断了他的四肢筋脉,还弄伤了他的喉骨让他从此无法出声说话,这……就让民女疑惑了。” “炎皇圣明!”姬念淑暗笑在心,又马屁了句,堂而皇之在龙展驰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福了下,道:“既然炎皇准民女直言,民女就当真直言了。”顿了一下,给某皇一个显摆“圣明微笑”的机会,才道:“原本十余年来关于凶手的事,民女以及民女的爹确实一点进展都没有,但自从这一次上了皇城,就忽然间有了线索。” “炎皇当真不会怪罪民女?”姬念淑“不安”的问道。 “看来……你爹是知道这凶手的什么秘密,对方怕他开口说出实情……”炎皇拓跋弘元沉吟了会,自以为聪明道。 下跪,作为一代帝王,早已看得麻木,但因为向自己下跪表示谦卑的人不同而心境上有了不同,拓跋弘元便是如此,虽然姬念淑做的仅仅是一个动作,却让他内心陡然间有了一种质变的优越感——哼哼,你再能耐,最终还不是一样要向我俯首称臣? 面尚化和荷面和。人,很多时候会骄傲到愚蠢。 他难道不觉得自己好假吗?他还真当能统管一个大家族上下平安无事的这些各族族长们都是瞎眼的蠢蛋?罢了,她没那个闲情阻止别人犯蠢,反正事情按照她想要的发展了…… 众人想了想,确实越想疑点越多。 再厉害的人再善于伪装的人,得意的起来,都会不自觉的表现在面上,眼中,拓跋弘元就是这样。 原本难看到极点的脸色,一下子晴空了,甚至为了表现自己的圣明,脱口就豁达道:“姬小姐平身。你放心,你父女二人忍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本皇先前是不知道,真是难为你们父女了,现如今,本皇已经知道了缘由,不用说,自然是会为你们做主!你且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姬念淑冷笑在心,而面上却装出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张嘴的那一刻又忽然停住了,犹豫不决状,是人都看得出她心有顾忌而不敢言。 姬念淑马屁高呼了声,暗笑的看着某皇面色红润起来,随即又道:“起先民女实在想不明白,爹究竟知道对方什么秘密,会让对方如此憎恨到心狠手辣的那般对他,却又不杀他!但民女的爹失踪后不久,也就是月前,民女又在皇城大道上跟他……”指着龙展驰道:“因为一些实在不方便启齿(总而言之谁也别问)的是非口角而起了冲突大打出手时,竟然背后被人猛然偷袭!” 某只想音调掌控得很好,搅得气氛因为她三两句话而微妙的紧张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炎皇拓跋弘元身为一代帝王,高高在上睥睨天下,早已习惯了别人的阿谀奉承俯首称臣,先前被姬念淑几度搅得他颜面尽失火气翻涌,但如今,她终于肯服软,岂会不让他陡然间感觉自己简直无所不能,允诺张口就来:“姬小姐有话直说,不必忌讳什么,本皇既然当着这众位爱卿的面允了会为你做主,就自然不会反悔,你且放心大胆的说!” 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里也是清楚的,在姬御轩的事上,已经间接的刺激到的十贵们的心,此时此刻,趁着十贵基本在场,姬念淑又将话题挑到这份上,正好可以让他利用这个机会显示一下他的公正慷慨,哪怕是表面上的,起码先拉拢一下十贵摇曳的忠心。 这炎皇……好吧,他实在“宝”得让她差点喷笑出声了!她只不过是下了个跪,说了几句好话,他就得瑟成那样了,啧啧,他到底是怎么登上龙位的? 这,太不像她了,亦或者,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姬念淑珠连炮似地一大堆问题转的人头晕,又让人深思,而后陡然声调一变,厉声道:“民女养伤这月余终于想明白了,这凶手肯定因为民女的爹也知道的某件事而是精神失常人性扭曲以至于整个人彻底的变态……” 啪…… 小小的一声,从高位席上传出。 167 好囧超级囧 尼玛的,终于肯露出来了! 一句满含十多年怨恨的声音从姬念淑心底爆出,视线不露痕迹的一扫高位,错愕的落在轻轻放下茶杯的拓跋雅身上,转而注意力扫向那只茶杯,她的视力原本就很好,而如今又仗着一身武艺,视力更好,倘若她没看错,那虽然外表看起来好好的茶杯,实际已经有了数条裂缝…… 怎么又是她?!! *******乌龟熙爬过******* /(tot)/~~,她被搅得脑神经发抽了。 “不是交代了,吃的做好就送房里来吗?”龙展驰侧脸看向门外道,郁色已然消散。 “呵呵,没事,只是想唤你一声。”墨眸微弯,龙展驰笑着摇摇头,按她的脸贴回自己的胸膛。算了……他还是慢慢等吧…… “嗯?”抬头,恰巧捕捉道他脸上隐没不及的异色,姬念淑心中有些诧异,但也没用道出,静等他的声音。 “嘻嘻,就知道哥最好了。”姬念淑咧嘴俏皮的一笑,毫不吝啬的倒进他怀里给予小小的奖励。 “嘻嘻,没事,就想吓你一下。”她不由自主的笑着,依靠进他的怀里,伸手圈住他的腰。好神奇,他紧张得紧绷的身体,竟然因此而放松了…… “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弄吃的来?”小脸一垮,姬念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而实际上,她在想拓跋雅。 “在想什么?”龙展驰在她身边坐下,拉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蹙眉担忧道。自从从皇家祠堂来到这间客栈之后,她就一直这么沉默的坐着,一脸不知所思。 “怎么……”龙展驰莫名的看着姬念淑,话还没说完,忽见她瞳孔陡然增大,在他伸出手拉她之前豁的一下起身,连连退了好几步。 “淑儿?” “那个……是武贵来人了,说想见姬小姐,此刻正在楼下候着。” “龙公子,姬小姐,在么?” 一抹灵光闪过,姬念淑倏地从龙展驰怀里退出,瞪大眼睛盯着莫名的他看。 不过,其实从一开始第一次见到拓跋雅,她就觉得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却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而今天,她又发现了她(拓跋雅)行为怪异…… 偎在他的怀里,星眸暗了些。 在场听完她的话,他忽然间发现,其实他也根本不了解她,这发现让他很是黯然,也……很心疼! 天!! 她其实……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 她才多大,花一般的年纪,原本出身豪门身份尊贵,该是天真无邪浪漫不知人间疾苦的年纪,而她,却默默隐忍着背负着这么多,还藏得这么深,即便是站在她身边的他,都竟然没有全然察觉…… 她竟然现在才发现,一直跟自己在一起的眼前这个人,龙展驰,他眉宇之间,竟然隐隐有那个拓跋雅公主的影子…… 她自然也不敢说,她怀疑这整件事,也许,可能,搞不好……跟他,亦或者他爹也有关!照目前来看,美人爹爹这么多年在外面所作所谓,最得罪人也最让人有憎恨的,莫过于就是杀了他爹(虽然事实如何还有待考证)! 她觉得,有些事情,只有想说的时候才会说。所以,她一般情况下也不想逼他。再说,他身上被下了奇怪的蛊虫,姬御风赶来帮他取走蛊虫之前,她还是不要随便刺激他的好,而且…… 如果,如果这也是演戏的话,那么……他要比她高明多少…… 姬念淑挑了下眉,也没再说什么。 姬念淑洗脱罪名,又得到得意洋洋的炎皇拓跋弘元当着十贵的面的允诺,许她只要不触犯律法尽可以放手去调查,堂而皇之走在皇城大街上,入住皇城内最大的客栈——安居楼。 姬念淑这么突兀的样子,吓到了龙展驰,他不禁脸色大变的跟着站起身,两步走过去拉住她,担忧的盯着她:“你怎么了?别吓我……” 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如此道。 抿唇低头看着她的发顶,一抹郁色滑过,快速的隐没在他浓密的睫毛下,龙展驰忽地弯腰,抬手抽了下她的pp,随即狠狠的抱紧她,略显沙哑的声音隐没着苦涩:“不要……再吓我了……” 按理说,对她那番刺激人的话有反应的人,不是幕后黑手,就应该是帮凶之一。可为什么就是这个久居皇城鲜少外出,也从来不见跟美人爹爹有过什么接触的拓跋雅呢?如果是她,她又怎么会跟美人爹爹扯上那么大的冤仇? 搂着她,勾起她一小撮青丝把玩着,龙展驰若有所思的喃声出口:“淑儿……” 某淑狂汗,囧,好囧,超级囧! 淑儿,你到何时才肯真正的相信我?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那个美丽优雅善良得菩萨转世似地拓跋雅有很大的嫌疑! 等等……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随后是咚咚的敲门声,店小二的声音传来。 难道…… 难道……实际上拓跋雅也爱慕她无所不能人见人爱的美人爹爹?但因外美人爹爹只爱短命娘亲一个,所以她因爱生恨?因爱发狂?因爱变态?于是,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为了惩戒美人爹爹的不识好歹所以也要让他痛苦一辈子? 龙展驰不安的声音惊醒了震惊错愕的姬念淑,她怔怔回神看着眼前这张满是不安的脸,眸微偏,看着他深怕她转身跑了似地紧紧按住她肩头的大手,随后目光又转上他的脸,他满目的担忧关切让她的心忍不住的揪了一下。 龙展驰沉默的看着姬念淑,墨眸黯然了一两秒,旋即蓦地勾起笑,前后快得很连贯,不仔细几乎看不出来,而后修长的指宠溺的在她挺俏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知道了,已经吩咐小二去做了,再等等。” 面尚化和荷面和。闻言,龙展驰看向从他怀里退出的姬念淑,轻道:“想去见?” “人家都来了,不去,不就显得淑儿太没礼貌了吗?”姬念淑笑道,看着他:“哥若是累了,可以在这里……” 话没说完,被狠狠的瞪了一眼,旋即大手泄愤似地不温柔的拖着她去开门…… 166 变成香馍馍 炎之国皇城,最大客栈安居楼,不是一般的热闹…… 一贵拓跋族,二贵轩辕家,三贵易家,四贵端木族,和……新贵,她亲乃滴吸血蝙蝠舅舅,安居楼一楼,不但五大武贵都派代表到齐了,就连原本是来拎人(姬无影)的姬氏现“代族长”原三堂主姬轩一,都来了…… 那什么来着?这画面不是挺好笑的吗? “呵呵,二舅这是怎么了?淑儿说得不对么?”姬念淑浅笑着问,一派天真无邪:“虽然那不是淑儿的地方,但淑儿改天还是会去做客的,到时舅舅们别嫌弃淑儿就好……” “呵呵,呵呵……”嘴角讪讪的抽搐两下,发出怪异的干笑声,司徒鸿华囧囧的道:“那就好,那就好……呵呵……”木词了,卡了半天,狼狈的道出来意:“跟舅舅去驿站里住吧,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地方,比外面好……” “嗯。”姬念淑点头。 “嗯,淑儿明白的。”姬念淑浅浅一笑,她当然明白他们是贪生怕死怕惹祸上身,所以才跟她保持冷淡关系。 “嘻嘻,舅舅你搞错啦,淑儿姓姬,不姓司徒,那驿站现在是司徒家的,跟淑儿没有关系了。”姬念淑甜笑道。 “姬小姐,吾族族长原本是想今日为小姐开宴去晦的,但如今天色已晚,恐怕准备不够周全,所以预计了明晚大办,诚邀小姐上府一聚,这是族长托属下捎来的请柬。”拓跋族向来是老大,久居高位,自然先开口,但面对姬念淑如今却是一口一个小姐的亲着呢。 “淑儿。” “请柬已经送到,属下告辞了,明日一早属下就领轿子来接您。”那拓跋族的也不在意,笑着抱歉道,甚至不等姬念淑再开口,转身就走,有种霸道半强迫的感觉。 团。幻裁,团裁。于是乎,就那么接二连三,轩辕家之后是易家,易家之后是端木族……说法不同,但意思是大相径庭了,帮她把之后四天的行程塞得满满的。 于是,依照她擂台一战后接二连三的惊艳表现,横竖怎么看,她都足以让十贵任何一族垂涎三尺都想拉入麾下的重量级人才,况且,她身边还有个完全倒向她的姓龙的公子…… 十贵原本均是各族的主姓氏撑起的大家族,但为了扩充自己的势力,也还是大开门户广招贤良,有时碰到耀眼而又“无主”的人才,甚至会花些手段拉拢,将其纳入自己麾下,以xx族弟子的身份入驻这个xx族为其效力。 司徒鸿华尴尬的想挤出来亲昵的笑脸,但却因为心里对姬念淑有那啥那啥,结果好好的一张脸硬是抖得非常怪异,想拍拍她的肩以示身为长辈的关切爱护,但又因为龙大帅锅在旁瞪着而不敢付诸行动(他是完全没搞清楚龙帅为啥那么阴寒的瞪他),语重心长道:“最近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舅舅们身不由己对你照顾不周,你,希望你也别往心里去……” 司徒鸿华有些错愕,而后大喜:“真的?” 司徒鸿华的脸一下就笑炸开了,但很快僵住,狐疑的看着姬念淑,尴尬的蠢蠢道:“淑儿,你真的不在意之前……” 哼哼,她不去,她怎么搞清楚三舅司徒鸿启在这整件事中,担任什么样的角色?她可没忘了当初拓跋雅跟三舅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嘴抽脸抽浑身抽,司徒鸿华彻底尴尬得没词了。这要是眼前的对象换成拓跋族的谁,他都不至于落至这种境地,他之所以会这样忌惮这孩子,主要还是回想太多,越想越发毛,越想越感觉她…… 姬念淑原本是姬氏族长的女儿,本来该是不被其他族拉拢的对象,但如今姬氏没落,姬御轩残废又失踪,她还被某些某些人自作聪明的逐出姬氏,很奇妙的,堂堂一贵大小姐就那么哧溜溜的身价狂跌变成了“无主”娃娃。 姬念淑浅笑着:“各位叔叔伯伯特地来找淑儿,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姬念淑瞟了眼向来嚣张跋扈用鼻孔看人,而此时此刻却是一脸和气的拓跋族某只手里的请柬,浅笑接过:“伯伯您辛苦了。”也没说去不去。 就比如当初的司徒渊,因为入了拓跋族门下,成了拓跋族弟子,于是他整个家族都得到了拓跋族的帮助,而相对的,司徒渊乃至司徒家整个家族,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拓跋族的。尽管如今司徒家已经荣升武贵之末,但他们某些某些方面还是会受制于拓跋族,当然,除非司徒家有异心又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扳倒拓跋族,彻底摆脱钳制,但希望很渺茫。 所谓“无主”,也就是某位某某人才兄出身于十贵以外的某些小族小家,不在十贵名下不被十贵管制约束及保护。 拉拢一个得一双,这种好事谁肯放过?况且这一双往后还指不定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拓跋族的一转身,轩辕家的也凑过来了,好话一声声过后,道出了同样的目的,只是日期是拓跋族预定的第二天。 某只囧囧,她身上究竟有多少晦气啊?要“洗”这么多天? 而看着四大贵都这么善待某只,先前无情的把某只扫地出门如今又无耻涎着脸跑来的姬氏一干人等,脸色华丽丽的刷新着,窝在角落里暂时还插不上话,囧囧有神的往这边看,画面很好很滑稽…… 而这种“无主”的人才原本是没有靠山的,但如果一旦入驻十贵中的xx族,那么,恭喜,乃一瞬间逾越了,就好像打上了xx族的名牌商标一样,算是那xx族的人,那xx族会成为你的靠山。而当然,你必须为这个xx族效力。 “什么?呵呵,淑儿虽然记性不太好,但还是记得自己的娘出身司徒家。”笑眸一弯,姬念淑笑道,给人一种她很乖的感觉。 “哦,呵呵呵好……”司徒鸿华闻声,大笑,险些就得意忘形的拍上姬念淑的肩,一道寒芒无形的刺了他一下,害他不得不缩了手。 奇怪,这龙公子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169 你就放心吧 “小姐……” 都走光了,终于轮到姬氏出声,现姬氏“代族长”姬轩一扯着尴尬的笑走过来,却没料到…… “小姐?姬~族~长~,你搞错了吧?她已经跟你们姬氏没有任何关系了。”龙展驰墨眸一沉,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搂着姬念淑转身就往楼上去。 *********乌龟熙爬过********* “什……”姬轩一怔了一下,旋即羞恼得勃然大怒,举手就挥了过去,清脆的耳光声伴着暴怒:“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什么意思?你……” “什……”姬轩一顿时气得七窍冒烟,一抬手,猛击姬无影的后颈敲昏他,沉着脸扫了一眼身边怔怔发傻的姬氏子弟,吼道:“看什么?还不快把人扶起来带回去。” “叔叔伯伯们,能不能别拿这事跟淑儿开玩笑?”姬念淑脸色略显苍白的挤出一抹惨淡的笑意,一副不敢相信此时此刻所听到的消失的模样:“上一次血炎城……” “可是……”姬念淑有些犹豫,还是不敢置信。 “各位前辈,你们就让淑儿稍微安静一下。”龙展驰见她“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出声赶人:“各位前辈先回去吧……” “噗嗤……哈哈……” “姬小姐,我们易家也已经派了人过去,你就放心吧……” “姬小姐,拓跋族长已经为你派人去接你父亲了,你不需要特地跑一趟在这里静候消息也没问题,不出意外的话,九天后,你就可以和你父亲相聚了。”拓跋族的堂主亲和道。 “对了,姬小姐的伤如今怎么样了?来,这是拓跋族丹王峰老炼制的内伤药,治疗内伤有奇效……”拓跋族的堂主掏出一只雕玉盒子,塞进姬念淑的手里,半强迫她手下。 “对对,姬小姐,你还有伤在身,不宜四处走动,而且这凶手诡计多端又阴狠狡诈,至今都还没找到真正的线索,你还是在这里休息养伤吧,静等消息吧。”端木族发须花白的长老亲切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去找族长叔叔。”姬无影抬起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渍,淡淡说了声,随即转身就要走。 “淑儿……”见姬念淑当真顺着龙展驰上楼,一直沉默的姬无影急了,站起身来,竟然道:“淑儿,回来吧!姬氏族长之位,本来就该是你的……” “淑儿,说不定是真的呢?”司徒鸿明和蔼道。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一大早,原本说好的拓跋族来人了,而竟然,连其他几贵也一齐到齐了,理由是——姬御轩找到了!!! 一抹不削涌上,姬念淑喷笑了声,却也并没有看向这边,甚至大笑着直接和龙展驰上了楼,消失在转角,甩下一串银铃般畅快的笑声。 他不知道…… 他没有…… 全天下的人都说,姬氏没有了姬御轩,会垮! 原本他还不是那么信的。 又是乱七八糟的交代了一堆,五大武贵们这才肯走,却偏偏,这时候诸葛晏又来了。 吼完,转身就走。 姬念淑颇为讶异的瞥了龙展驰一眼,抿唇也不出声,顺着他走。 怔怔的看着姬念淑消失的楼梯门,姬无影勾起一抹淡淡的苦涩的笑,任由姬轩一拖着他往外走。是他们卑鄙无耻的将她逐出本该属于她的家门,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如今,还奢望她能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龙展驰一见他自然也没好脸色,甚至假装没看见他,豁的一下直接合上门。 有时候,伤人不需要语言,不需要特别的行动,就足以伤人伤到极致,从脚底到发梢,从面上到心底,伤得体无完肤…… 此话一出,惊得在场所有姬氏子弟,连同姬霜霜也一同倏地瞪大了眼。这是多大不敬的话…… 梅白俗九四梅九。此话一出,立即招来姬轩一横眉一瞪。这死小子,还嫌他丢脸丢得不够吗? 武贵谁也不甘示弱,围着她嗡嗡嗡的你一句我一句,想要拉拢她的心显而易见,吵得忽然听到“不敢置信”的消息的姬念淑头发昏。 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儿子,好好发展还是很有前途的,一看自己下手太重,姬轩一也心疼了,可偏偏,这向来听话的孩子现在却忽然间转性跟他对着干了。 气极猛然的一耳光,震得姬无影头昏眼花,殷红的血丝旋即在嘴角溢出。 没有吗? 消想? 直到姬念淑的笑声远得飘渺,姬轩一才气得发抖的指着楼梯口连连吼了好几声,旋即倏地转身,大喝一声“走!回紫炎城”,半是发泄,半是徒劳的重振丢失的颜面,擦肩过姬无影的身边,停下,猛的一把拽着他往外拖,咬牙切齿低吼:“这种女人哪是你消想得起的?跟我走,少在这丢人现眼!” 虽然他确实很敬佩御轩族长叔叔的能力,但他却一直认为,一个偌大的家族,并不是靠他一个人能撑起的,然而……如今,他信了,真的信了…… 虽然武贵已经走了,但安居楼里投宿的客人也还不少,四周围都是眼睛好奇的往这里看,此情此景,弄得姬轩一脸色极其难堪,但……虽然姬氏如今没落了,而他就算是暂代的,却也好歹还是个族长,现在涎着脸来已经很没面子了,总不能还让他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的求她吧? 被拖出了安居楼,姬无影忽然一下抖开姬轩一的手,偏首看着从小便当是天一样敬佩仰望着的父亲,墨眸滑过一抹黯然哀伤,脱口而出道:“为什么……你会是我父亲呢……” 诸葛晏居然也这么固执,抿着唇,竟然伸手向门缝阻止关门,自然…… 那一串串笑声,对这安居楼里数不清的人而言是种娱乐剂,但对姬氏一行人而言,是针,是剑,是利刃是钝刀,无影无形,暴风骤雨般贯穿他们引以为傲的自尊。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脸被丢在地上蹂躏践踏…… “唔……”狠狠的被门一夹,痛出声来。 姬念淑闻声回头,惊了声:“小猪公……” 跳起来,走过去。 170 醋缸撞醋坛 冬天,穿着厚棉袄,但诸葛晏的手还是被那么狠狠一下当场就夹肿了,唯一庆幸的是,并没伤到筋骨,可不管它的话,难保不恶化…… 姬念淑让龙展驰去跟店小二找药酒,没有的话,就去药铺买一点,但龙展驰却不肯去,说什么也不肯将她和诸葛晏两人独处一室。而诸葛晏竟然也固执的不肯走,两个大男人就那么杵在那里比眼睛大。 这算什么? ********************** “你到底听到没有?”姬念淑蹙眉。 “停!” “哥,你真的不要欺负小猪公哦。”横竖怎么看都是诸葛晏弱势,而龙大帅锅还有“前科”在先,她这么再三提醒申明,是很正常的。 “已经九年过去,你何苦还要回来纠缠不清?淑儿已经长大成人,她已经不是当初你所认识的那个走路都需要背的小娃娃了。” “我也去。”龙展驰沉着脸道。 “我要娶她。” “既然都离开九年了,何必还回来。”手腕的痛楚让诸葛晏的面色更加惨白,但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龙展驰。说实话,明明经历了上次那样的事情,很惊险,标准的死里逃生,但他却一点都不惧怕这个曾经的自己的学生,现在的情敌。 “淑儿……” “离开是身不由己,自然要回来。”龙展驰沉着脸,哼了句。 “药酒我去找,你们在这等着……”姬念淑大姐头的命令道,而后视线在两人间打转了一圈,警告道:“不许吵架。”转身起步,陡然顿住,转身回头不放心的看向龙展驰,加了句:“不许欺负他。” “要不……淑儿,你直接送我回去行了,我也正好有事跟你……” “要么干脆你去。”姬念淑白了他一眼,末了忍不住有感而发的小小嘀咕了句:“怎么这么孩子气,就不能成熟点吗?”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操心!”龙展驰面无表情的冷声道。 一句无心但是真意的话,顿时将龙展驰即将出口的声音堵住了,看着她,薄唇几乎抿成直线,回头,咚的一下重重坐回椅子上,涌上喉头的火气憋回肚子里自爆。 于是,为了活下来,为了取回所有,为了得到足以守护她的力量,为了能回到她身边完成当初的承诺,他一边忍受着走火入魔的痛苦挣扎在死亡线上,一边提防着身边人的出卖谋害,身不由己的卷入那片厮杀中,挣扎,徘徊,直至血流成河,直至再也无人反抗他,直到所有人都畏惧于他不得不俯首称臣…… 啧,头疼。 她感觉,小猪公向来说话很有分寸,性格也很能隐忍,她只是出去一下子,他应该不至于刺激到那狐狸…… 姬念淑哭笑不得的左右看了看,视线定在诸葛晏惨白的脸上,烛火中,隐约可见他额上渗出的冷汗,再看向他的手,正微微颤抖着,叹,一把拖他按在椅子上。 姬念淑打断龙展驰的声音,往外退:“我去找药酒,你们两个好好呆着,都不许动,也不许吵架,更不许打架,等我回来……”说着,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面尚化和荷面和。姬念淑有些讶异,他竟然没发飙,但…… 当初他醒过来时,“姬展驰”这个身份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他就算想,却也已经无法再回姬氏,不得已,只能跟着师父回夜殿,可……当时夜殿因为群龙无首数年,早已经四分五裂各分势力,对他这个失踪了几年又忽然出现的少主,数不清的人以怀疑为借口不肯臣服于他,甚至谋害于他欲取而代之…… 怔了一下,龙展驰看向诸葛晏,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墨眸划过一阵阴鸷:“就凭你?” 炎之国皇城,安居楼,某房。 算了,她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一趟,不过…… 而那狐狸,据她观察,他平时真的很正常,基本都不会“发作”,貌似只要不刺激到他某种底线,在他身体里的那种“蛊虫”也就只是发挥着破坏他记忆的作用而已,不好好的应该至于诱导他发疯。只要他不发疯,脾气还是不错的,自然也不会胡乱杀人之类的…… 薄唇抖了下,俊脸黑了大半,龙展驰干脆不想了,有什么说什么:“知道了。” 虽然有上次臭狐狸差点失手杀了小猪公,但她觉得那是意外!小猪公只是那么运气不好的,撞上了臭狐狸“发作”的时间。 诶呀,不管了,反正她是肯定要出去这一趟,而那臭狐狸这段时间一直粘着她,害她做什么都不方便,如今又发现拓跋雅也许可能搞不好跟他是……母子…… 诸葛晏也不搭理他,直接盯着姬念淑,等她的答复。 诸葛晏怔了一下,而后勾起笑,难看的脸色似乎也一下子好了许多,坐着不动。 诸葛晏有些错愕,没料到龙展驰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他的不符合实际年纪的那股沧桑,也撼动了他,可是…… 诸葛晏看着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微微蹙起眉来:“你真的是淑儿那个哥哥?为什么你……变了那么多?”几乎都找不到当初的影子,变得……满身戾气! 诸葛晏话还没说完,龙展驰便黑着脸瞪着他打断他的话:“三更半夜,你一个大男人要一个姑娘家送你回家?” 龙展驰偏开脸,竟然露出一抹不符合他年纪的沧桑感:“遇到的事多了,自然就变了。” 龙展驰抿唇不语,坐在那里瞪着她一动不动。事实上他正在思考一个非常慎重的问题——怎么回答才显得自己成熟! “就凭我。”诸葛晏抬头挺胸,淡淡的回道,丝毫不弱势。 “真好笑,你凭什么娶她?大言不惭。”拳头紧了下,龙展驰偏开脸不看他,冷笑着。 “是不是大言不惭你我都清楚……但起码,在淑儿心里,我比你这个渺无音讯失踪了九年的人可靠多了,毕竟在你不在的这九年,确确实实是我在看着陪着她成长……” 171 我真出去了 诸葛晏挑衅的话,顿时让龙展驰俊脸黑了个彻底,偏头冷睨着他,寒芒渗人:“知道我这九年都学会了什么吗?”顿了一下,唇角蓦地扯起,一伸手就揪住了本能后退的诸葛晏的前襟,用力,粗蛮拖近,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陡然间从那双漆黑的墨眸中迸发而出,一字一句缓缓道:“杀人而不被察觉,究竟有多少种方法……” 换言之,他要瞒过姬念淑的眼取走他(诸葛晏)的命,易,如,反,掌! 陡然被抓住,诸葛晏的心确实因为被吓到而咯噔了一下,但也仅仅是那一下而已。 *********** “不……不对!”姬念淑也在观察着房间,一圈后看向有过前科的龙展驰,狐疑的目光:“该不会是你把他丢哪去了吧?” “不知道,我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不见了他的人!”龙展驰也是刚回来,四下看了看并没有挣扎的痕迹:“也许他已经回去了。” “你……”龙展驰气急,咬牙切齿低吼:“夜殿的人来找我,我不走开,难道在他面前招摇我是夜殿殿主的身份吗?” “你觉得……你那些所谓的不被察觉的方法,真能瞒过聪慧过人的淑儿?” “可他人呢?”姬念淑放下药酒,还是不相信的看着龙展驰:“小猪公既然来了,就手肿成那样都不肯离开,肯定是找我有事,又怎么会自己随便离开?况且送他来的马车还在楼下……” “可是你上次还不是……” “好好的,你出去干嘛?”姬念淑更加怀疑。难道刚才跟着她的人,是他?? “就算他是被人绑了,那你也不至于直接怀疑我吧?我没事干嘛对他怎么样?”诸葛晏刚才的话还在耳边,现在姬念淑又表现出……更“关心”他的样子,龙展驰有些气了。”淑儿!”龙展驰黑了脸打断她的话,定定的看着她:“我再说一遍,我刚才出去了,就算他真是被绑走,也与我无关。” 也许,这么说真的很诡异,但他是真的这么觉得——身边所有发生的一切,似乎大部分都在淑儿的掌控之中,她一直是用一种别样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人,事,物,只是她掩饰得很好,用懵懂,天真,无知,傲慢,嚣张,胡闹……来掩饰那颗剔透的七窍玲珑心! 人聪慧是件好事,但倘若……聪慧过了头,聪慧得让人觉得高不可攀,那么……该如何? 什么叫一针见血,这就叫一针见血! 他实在有些怕,倘若真正看清她看透她,他还能否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的站在她的身侧,理所当然的将她搂在怀里,一副本该如此的“照顾”事实上根本不需要他照顾亦能活得风生水起快快乐乐的她…… 他小心翼翼的将这种想法埋藏心底,不敢轻易去翻出来,更不敢往下去想,想得太多,发现也会随之增加,环绕在她周身的迷雾也会更加稀薄,看她也会看得更清楚,但…… 他怕,看的太透,他会失去所有留在她身边的理由…… 低头看着自己肿起的手,淡笑飘逸。对于淑儿而言,他……似乎还是有些特别的。 团。幻裁,团裁。又开始有人跟着她了,而且还是个难以摆脱的高手,到底是想怎样? 唇边噙着淡淡的笑,诸葛晏好整以暇的整理被龙展驰扯皱的衣服,轻拍,拂去上面的褶皱,抬眸看着他,淡淡的:“若是这样,我也只能说,你太自信了,也……太不了解如今的淑儿了……也许那九年真的让你学会了很多见识了很多,但,却也同时让你离某些事某些人,越来越远,了!” 啧! 姬念淑微微蹙眉。 对上那双寒芒渗渗的墨眸,诸葛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抬起没受伤的手,扯开龙展驰揪住他前襟的手,估计龙展驰也没预料到他会这么淡定,亦或者别的,总之,他竟然真的扯开了他的手。 对方小心翼翼的潜伏着不肯现身,也不知道是敌是友,而她已经在皇家祠堂公开了隐瞒实力的秘密,打草惊过蛇了,现在露太多自己的势力出来不太好…… 小时候他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能感觉到淑儿与众不同,却又总是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同,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但现在,他终于弄明白了…… 就像淑儿…… 怔了一下,姬念淑问龙展驰:“他人呢?” 想了想,姬念淑打消了去醉生梦死的想法,当真去了药铺买药酒,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回到安居楼,却只有龙展驰一个人在那里,而诸葛晏却没了踪影! 是在警告他,一会别对回来的淑儿做什么? 有时候,有些事有些人,看得太清,未必是好事! 狠狠瞪了他一眼,门启合,龙展驰当真离开了房间。 看着龙展驰脸色微变的陷入思绪,诸葛晏有了一种小胜一筹的感觉,抿唇坐在那也不再说话,手痛得不受控制的在颤抖,但他却是一脸的春风。 脚步声传来,在门口处停下,诸葛晏以为是姬念淑回来了,不禁笑着起身去迎,可哪知…… 蓦地,坐在那好一会儿不动不发声的龙展驰站起身来,瞥了眼诸葛晏:“我出去一下。”说着,走向门边,摸上门时又忽然回头:“不会去太久……” 诸葛晏所说的,龙展驰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里也是清楚的,如今这些话竟然从身为情敌的人口中道出,岂有不让他气的道理?但……也确实,淑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淑儿了,哦不,确切的应该说,淑儿小的时候就已经非常与众不同了,只是那时候她将一切收敛得很好! 诸葛晏挑了下眉,没作答。 闻言,龙展驰沉下脸:“没有,我是真出去了。” 静,房里只剩下诸葛晏一个人,痛楚似乎也在那一刻开始强烈起来,一波一波。 默……气氛微妙的和谐着。 “你是夜殿殿主难道很丢人了吗?我就想不明白,你既然是都是了,干嘛还要隐瞒?”姬念淑蹙眉:“再说,小猪公也并不是会因为谁的身份怎么样而……” “是是是,他脾气好,人品好,家世好,总而言之什么都比我好!”龙展驰怒声打断她的话:“我去帮你把他找回来就是了!” 吼完,飙出房门,狠狠摔上门…… 172 挑拨离间之 龙展驰走后,姬念淑去问过楼下载诸葛晏来的马车的马夫,证实了他真的没有下过楼,那么……奇了! 虽然她对龙展驰那么说,但她其实也不觉得龙展驰会绑走小猪公,依照他的脾气,就算刚才真有什么事情刺激,他也只是会当场劈死小猪公,而不是那么显而易见的,拐弯抹角的绑架小猪公! 而,小猪公也不是那么幼稚的人,不会玩忽然人间蒸发这种幼稚游戏吸引她的注意力,也就是说……小猪公,真的被绑架了! 是谁呢? 在她的入住的地方绑架了小猪公,偏偏是小猪公……是想威胁她?亦或者……别的?是……那个人吗? 姬念淑想起了拓跋雅,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 假设,拓跋雅真的是龙展驰的娘,因为某种原因而没和龙展驰的爹在一起,在得知自己心爱的人死于她美人爹爹的手里,于是,开始了报复,频频对姬氏出手,却又不干脆的直接掐死,而是慢慢的折磨……那么,如果是她,如果她真是操纵这十多年来的所有事情的幕后黑手……她既然能操纵这件事这么多年,势力和实力都肯定是不容小觑的,既然如此,又怎么会惧怕她查,何必还要绕着弯子对小猪公下手? 不是她……难道是那个臭老头? 那个臭老头因为某种原因,而想利用她对付那日在血炎城出现的神秘人?但又怕她不听话,不受控制,所以抓了小猪公作威胁的筹码?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为什么要对龙展驰下蛊虫? 她怎么感觉这事情那么乱? 姬念淑去买药酒,车夫也是看见了的,于是她也就毫不避讳的直接告诉那车夫,她回来的时候诸葛晏就不见了,推算是被什么人掳走了,让他回去给诸葛斌报个信。那车夫一听,果然吓得六神无主,便听了她的话,风风火火的跑回去给诸葛斌报信。 怎么说诸葛晏在诸葛家的地位也不同凡响,夜深了些后,诸葛斌也亲自上门来了,问了姬念淑一些详细情况,她也不避讳的直接回答,包括把龙展驰气跑的事,估计是诸葛斌确实信了她的话,听罢过后,跟她商量了一下,便开始派人去找。 人毕竟怎么说都是在自己的地方被掳走的,貌似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被掳走的,姬念淑觉得,对方应该会留下蛛丝马迹给她,让她能去追,去找,才能达到目的。 业专网纯业說說专。龙展驰被气跑了,诸葛斌去安排人之后,客栈里再度只剩下姬念淑一个人,静悄悄的,她正犹豫着是在这里等,还是直接出去引对方出现时,一道破风声传来,而后,她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枚匕首,匕首上绑着字条。 尼玛,还真的来! 姬念淑低咒着拔下匕首,取下字条,展开——想找诸葛晏,跟我来! 黑线一脑袋,姬念淑偏头看向她特地敞开的窗子外,果然看见一抹黑影转身狂奔。 啧,如果是平时,这么蠢的游戏她才懒得跟对方玩,可如今弄丢的人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猪公,而且他的手又受伤肿了,大冬天的,稍有不慎难保不严重起来…… 起身,姬念淑也不担心那黑影会转眼间不见,转去床头,从炎皇拓跋弘元赏赐的一堆抚慰品中翻出一只雕着精美花纹的红木盒子,踹上才慢悠悠的离开房间。人家都特地来引她出去了,又怎么会不“等”她,否则,目的就达不到了不是吗? 毫无疑问,那黑影是个高手,还是先前跟着她去药铺的人,武功好像还在她之上,因为她几度想要绕到前面去拦住他都没成功,只能真正被动的跟着他身后出了皇城,借着朦胧的月色,往北行了一段距离,对方落入一座大宅子里。 那是陷阱! 站在宅子外一棵参天巨树的枝干上,姬念淑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跟进去,对方确实引她到了这里,但他是不是真的有诸葛晏的消息还是未知数,谁知道他是不是借由诸葛晏失踪的事情来趁机引她上当? 她虽然对自己的身手以及敏感度都很有自信,但前世职业的关系又让她不得不谨慎对待这件事,她并不是盲目自信的人。 这时,宅子内忽然亮起了灯光,那灯光行成圆形,中心地面上躺着的人竟然真的是诸葛晏!! 汗,那几乎摆明了告诉她,那是陷阱! 姬念淑几乎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种陷阱的可能性,真的非常不想做那种明知道是陷阱还要闯进去的蠢事,但……灯火中,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的诸葛晏脸色发青唇发黑,明显的中毒了,那么远的距离也分不清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而且他受伤的手更肿了…… 啧了声,姬念淑最终还是跳上了宅子的墙头,犹如警惕的鹰隼般扫视着诸葛晏的周围,计算着进去拉他出来的时间以及成功的几率! 汗死,对方究竟是想怎么样?她横竖怎么算,有引她到这里的那个高手在,她想要安然的带诸葛晏出来,成功的几率都非常低,而她若是明看见人还不进去救,诸葛晏死的几率又非常高…… “引我到这里来,究竟想要干什么?”姬念淑对着黑暗出声。 默,静悄悄,回荡在夜间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尼玛的,这片大陆变态还真多! 唇角抖了抖,姬念淑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找人来帮忙时,躺在那里的诸葛晏似乎被冷醒了,动了动,睁开眼,茫然的坐起身来,声音虚弱得让人揪心:“淑儿吗?” “……”在诸葛晏看向这边时,姬念淑本能的闪身避开,让他不能见到她。 错觉? 感觉阴冷刺骨的在身体里流窜的诸葛晏四下看了看,想要站起身来,却没成功,一个踉跄重重摔回了地上,原本就不明原因混沌的脑子更不清楚了,总觉得吸进身体的氧气不够,可任凭他多用力的吸,却只是徒劳。 “诸葛大长老,你的淑儿确实来过,现在也在,只是,她似乎根本不,想,救,你……” 诡异的声音传出,冷风簌簌中,让人毛骨悚然。 173 掉入陷阱里 尼玛的,这不是摆明的挑拨离间吗?以为她会在乎? 姬念淑白眼一翻,而…… “呵呵……” 突兀的,诸葛晏竟然笑了起来,但因为虚弱,声音在风中显得很是破碎:“所以……你抓我来,就是为了引她来?” “那又如何?”那道诡异的声音笑起来愈发让人毛骨悚然:“她确实是来了不是吗?只是我没想到,她完全不想救你而已。” “噗~呵呵咳咳……”诸葛晏再度喷笑出声,而这一次,却不再说什么,着实让人有点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她就在这里却不来救你,难道你都不生气?”那道诡异的声音道。 诸葛晏默,夜里,静静的只有簌簌的风声。 姬念淑躲在墙角下,能感应到对方就在附近,但想要判断那道诡异声音的出处却很难,宅子的结构加上实力在她之上的对方刻意的隐藏,她真的无法判断出准确的位置,贸然行动,只怕连自己都搭进去! 剑-梅顾剑人人-。前世还在杀手营训练的时候教官就说过,多余的情感会妨碍人的判断力,阻碍事情的进展,所以作为一个杀手不需要任何的情感,因为从没感受过温暖为何物,所以她轻易的就做到了,于是她成为了一个顶尖的杀手,稳坐排行榜之首。 也许……吹的冷风太多,所以一点点温暖便让人记忆深刻,现在,她似乎无法控制的稍微有些不同了…… 就像现在, 诸葛晏的沉默,也不由的让她多了一层思虑。 对啊,她来了,却不肯出去救他,难道他就真的一点不在意?虽然救与不救是她的决定,但他大可以理直气壮的要求她救他,或者拿他所知道的事情威胁她救他,不是吗? 而他却保持了沉默…… 这时,一股不属于她也不属于引她来这里的黑影的,略微有些熟悉的霸道的“气”出现,姬念淑稍稍的怔了一下,而后便听到了打斗声,她本能的翻上墙头,借着朦胧不清的月色,竟然看到那引她来这里的黑影被另一道她所熟悉的身影逼了出来,正在对打。 龙展驰?!! 额……他怎么在这? 略微的怔了一下,一抹笑意在姬念淑唇边扬起,说不上具体的意味,只是看到他,忽然间她就想笑而已。 龙展驰与那黑影打得难舍难分,姬念淑想跳过去帮忙,速战速决解决对方再回头去救诸葛晏,却没想到这时,诸葛晏突兀的喷出一口鲜血出来。 糟糕! 他怕是等不了他们解决那黑影人,就毒气攻心而亡了。 姬念淑大惊,一种完全本能的驱使,本来跃向龙展驰的她半空折了个身,转向诸葛晏。 “不要过来,有咳咳……”诸葛晏墨眸暗沉无光,隐约似乎看到了向他奔来的姬念淑,焦急的想要出声警告,可情绪波动却促使了他血脉流动加速,话没说完又一口血涌出。 “你不要……”激动! 眨眼间,姬念淑已经来到诸葛晏身边,而脚才落地,她便立即感觉到了不对——脚下是中空的,换言之,下面有陷阱! 姬念淑大惊,忙伸手拉起地上的诸葛晏跳起,而这时他们所在的地面陡然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虽然她反应也够迅速的已经跳了起来,可……长枪为箭,四面八方的向半空中的她射来! “小心!” 龙展驰余光瞥见这一幕,顿时吓得脸色大变,分心冲这边大吼一声,却也在这时,让那看不到脸的黑影抓住空隙劈了一掌,只逼得他连连后退了数步。 踉跄站稳,嘴角渗出血丝,龙展驰也顾不得去管那个黑影,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姬念淑和诸葛晏这边,恰巧看到她为了躲避长枪的威胁而带着诸葛晏掉进了陷阱里。 龙展驰想冲过去,而那黑影却根本不放过他,气势凌厉的又是猛击过来,却只是挡他不能奔向陷阱,待陷阱巨大的精铁板关闭,才甩开他,推开,折身直接出了宅子。 龙展驰忧心着姬念淑,自然不会去理会那离开的黑影,直接就冲陷阱奔去,可…… 那陷阱的铁门,竟然是用玄铁精炼而成,合口处密不透风,想要放弃开关靠外力撬开或者直接破坏,完全不可能,也就说,他想要救姬念淑二人出来,除非找到机关! 陷阱里,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一片。 尼玛的尼玛的…… 姬念淑腿劈成一字的卡在陷阱中,抬手就能摸到头顶陷阱的出口,差一点点就成功带着诸葛晏逃出陷阱的她此时此刻呕的要死,所有能想到的脏话全骂了个遍,手上抱着的人气若游丝,她再不有所行动为他排些毒,就别想活了! 手里拖着的毕竟是个成年的大男人,虽然清瘦,但对于以这样的姿势维持平衡的她而言也有些吃力,别说帮他排毒,就是什么也不做她也坚持不了多久,而天知道黑漆漆乌麻麻的陷阱底下,到底有什么等着他们。 “为什么这么傻……”诸葛晏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 “别问我那种很难回答的问题!” 姬念淑有些冒火的低吼了声,想要空出一只手来取腰上挂着的小包裹里的雕花红木盒子,可她才动一下,诸葛晏便开始下滑,若是她执意要空出手来,只怕他会直接摔下不知道有什么到底有多深的陷阱里。而且…… 尼玛的,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这样悬空劈腿,/tot/~~,她的腿好痛…… 而,她凶巴巴的吼声却换来他胸膛的轻震。 这有什么好笑?而且,他中毒中得脑子坏掉了吗?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姬念淑蹙眉的看着面前的漆黑,那应该是诸葛晏脸的位置,默了一下,道:“有力气吗?有力气的话,帮我拿系在腰上的小包裹,取出里面的盒子。” 黑暗中,看不见对方的脸,也不见他应声,姬念淑蹙起眉来,催促道:“听见没有?” “……哦……” 声音,竟然有些怪怪的。 174 一语破天机 人的某种天性,直接导致了诸葛晏在姬念淑的频频催促下,动作亦是很慢很拘谨,许久才摸到她所说的那个小包裹,很费劲的才取出里面的盒子,依照她的指挥打开盒子。 盒子打开,眼前不在漆黑一片,那盒子里装着的,竟然是可质地上等的夜明珠! 夜间行动,光亮是很重要的,为防万一,她前世开始都有夜间外出都带着能制造光亮的东西,在这里,夜明珠取代了手电,成了首选之物,却不想,这一次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把它丢下去。”姬念淑命令道。 再上等的夜明珠,也不可能当手电用,光照范围有限,而她现在,必须要先确定这个陷阱到底有多深,下面又有什么。 中毒已深,反应迟钝的诸葛晏怔了一下,又一会儿后才将信息付诸为行动,松手,将夜明珠放开。 姬念淑低头紧盯着夜明珠所过之处,默默记下,并计算着大概的距离。 啪一声,夜明珠落地,碎出一些碎片,将整个底部照得通明方便于姬念淑观察。 陷阱底部除了一些干草,什么也没有。 姬念淑松了口气,幸好下面没有雷死人的钉床和毒蛇毒虫之类的,否则就真的囧死她了,抖了一下抱着的人,警告他别睡着,并提醒他她开始带着他往下降。 到达陷阱底,姬念淑立即将诸葛晏放下,托他坐好,先以银针护住他的心脉,阻止毒气攻心,再以内力为他逼毒,而后才喂以解毒丸。虽然解毒丸药不对症,无法彻底清除毒素,但起码就着现在而言是好过没有,起码能保住他的小命。 “喂,小猪公,你别睡啊!”姬念淑用了些力气拍拍诸葛晏的脸,阻止他陷入昏迷。这大冬天的,他一个文弱书生又是受伤又是中毒,万一睡过去,冷也冷死他。 “……嗯……”诸葛晏反应迟钝的应了声,浑身乏力的依靠在姬念淑的肩上,迷蒙混沌的思维逐渐有了清晰的迹象,虽然只有一点点。 “你有没有看清绑你的人?”防止他睡着昏厥过去,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断的跟他说话,不断的提问题,让他迟钝的大脑运转起来。 这招果然有效,诸葛晏浑浊的眸子逐渐清明起来,虽然还是沉重得只能撑开一条不大的缝隙:“……没……”似乎也有了些力气,他动了动。 “靠着别动。”姬念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有那力气乱动,还不如多说说话。” “……”脑袋被粗蛮的按回那小小肩头上,诸葛晏混沌的脑子又迟钝了下,随后,浅笑在唇边绽开,虚弱的声音喃喃着道:“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雨打……日晒……换你一次从桥上轻轻走过……” “……”某淑囧:“我让你说话,没让你说这……”么煽情的话! “明……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来?”夜明珠晕色的光芒中,诸葛晏苍白的脸上荡着柔和的浅笑。 “……”/tot/~~,都说了让他别问这种高难度的技术问题。 “噗咳咳……”得不到回答,诸葛晏反而噗笑出声。 “有什么好笑?你这人真怪……”姬念淑弱弱的哼了声。 “……哪里怪?”忍着笑,诸葛晏问道。 “你是因为我才被绑来这里的也,又是中毒又是受伤,好好的被拖进这种事情来,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气愤吗?”姬念淑蹙眉道。果然,人类这种生物很复杂…… 肩头轻颤,诸葛晏又莫名其妙的笑了,什么也没说。 姬念淑哭笑不得,也懒得再理他,反正他现在清醒着就好,眼开始借着夜明珠的光明打量陷阱四下。 陷阱是人工挖掘的石洞,石墙略显粗糙但还算平整,大概五六个平方,表面上未见有路口,但陷阱口到陷阱底起码有十多米,头顶陷阱口已经封死,而她们在这里呼吸却丝毫不受阻碍,还能感觉到有风的流动,这充分证明了这里肯定有良好的通风口。 有通风孔,说不定就有出口! 姬念淑大喜,轻推了推诸葛晏:“你先靠一会儿,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出去。” “……嗯……”不说话,诸葛晏的脑子又开始混沌了。 姬念淑蹙眉,又用了些力气拍他的脸,揪住他的衣襟凶巴巴道:“叫你不要睡听见没有?你要是在这里死了我……” 剑-梅顾剑人人-。“呵呵……” “你你,你又笑什么?”姬念淑晕了。 “……没……”虚弱的应了声,诸葛晏看着面前的人,眼中逐渐开始有了焦距。 姬念淑真是败给他了,四下看了看,计上心来,摇摇他:“你不是对奇门遁甲很有研究吗?你倒是看看,这陷阱有没有除了头顶的出口外,别的路口出去?” “让我再靠一下……我帮你找……”诸葛晏笑着要求。 +﹏+~狂晕 “什么叫帮我找?难道你不想出去?”姬念淑哭笑不得:“就算你不帮找,我最多迟一点,也是能找到的。” “如果我说我不想出……”诸葛晏笑。 “好了好了,就靠一下,真是,那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在这种时候耍赖撒娇。”姬念淑怒道,粗鲁的将他的头拉回自己的肩膀上。 笑,在诸葛晏的唇边越绽越开:“淑儿……” “嗯?”姬念淑打量着四下,感受着洞里的轻风的来源。只要能找到风的来源,她就能找到出口了。 “你认识……醉生梦死的璃歌笑吧……”诸葛晏语调虚弱,却语出惊人。 姬念淑一怔,正想否认,他又出声了:“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淑儿……你是不是……跟醉生梦死很有关系?” 第一次见璃歌笑的时候,他从未有什么想法,除了气愤还是气愤,而,当他第二次见到璃歌笑,她告诉他淑儿在府上等着他……事后,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也忽然间想到了…… 璃歌笑再怎么,又岂会无端端的掳走他?偏偏还是在他去血炎城的路上,而她掳走了他之后,恰好让他避开了血炎城被封城一劫,而后,就算他满城的找人众所皆知,可,那个璃歌笑又怎么会知道淑儿就在他府上? 倏地睁大眼,姬念淑张口:“我……” “你……是不是……醉生梦死的幕后老板……” 175 你不会杀我 诸葛晏的话太突兀,让姬念淑吃大吃一惊,一时之间,竟然反应不过来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呵呵……这就是……虎父无犬女……吗?”诸葛晏轻笑出声,陡然身子一晃眼前一花,他不再依靠在她的肩头,而是被她揪住前襟,一脸冷意的瞪着。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还告诉了谁?”姬念淑盯着他问。 “……”抿唇笑看着她,诸葛晏叹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姬念淑语塞,眸中有了些犹豫迟疑。 依旧是抿唇笑,诸葛晏抬手拨开她揪住他前襟的手,倒下,头枕上她的腿:“……让我……就这么休息一下……” “喂……”他知道了她的秘密,她还没说放过他! “你……不会杀我的!”枕在她的腿上,诸葛晏由下而上看着她,笑意吟吟的说道,虚弱的轻声很低,却因为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而显得很有魄力。 姬念淑无语,而她杯具的发现,他竟然真说对了。而这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冷酷无情人生除了杀戮便一无所有的杀手了…… 两人都不说话的静默了好一会儿,姬念淑担心他又开始混沌,一旦昏睡过去就危险了,于是又开始挑起话题:“小猪公,你冷不冷?” 却没料到,诸葛晏竟然轻叹一声:“你就这么着急着想离开这里吗?” 一听,姬念淑差点没晕死过去。 他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世外桃源?这里是陷阱好不好!看他说得一副不愿离开的样子,这里有什么好留恋的?再说,他又是中毒又是受伤,继续下去没问题吗?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你那么想死吗?”姬念淑反问回去。 怔了一下,狂抖,诸葛晏又笑了起来,虚弱的他这样看起来,反而有了些精神。 “笑笑笑,究竟有什么好笑。”姬念淑气闷,真想踹开他,自己去找出口,但看着他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又忍住了。 “这里,应该有一面墙是中空的。”诸葛晏轻轻阖上眼,缓缓道:“去看看吧……” “废话。”姬念淑白了他一眼,把他的头从腿上移开,开始检查陷阱里的墙,可结果她敲了一圈,却发现四面都是实的,并没有中空的感觉:“奇怪,没有……” “往上。”诸葛晏的声音更细弱了。 “喂,小猪公,你没事吧?”姬念淑蹲下身扶起他,摇了摇:“你别睡啊,你还要教我找出口呢!找不到出口,我也要困在这里了。” 啧,果然不是对症下药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他一个文弱书生,继续下去,能坚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疲惫的撑了好几次才撑开一条眼缝,诸葛晏会以她一个虚弱的浅笑:“呵,放心……我不会让你被关在这里的……我只是……想要保存力气……” 姬念淑张嘴,竟然发不出声音,默默看着他,末了斥了声:“笨蛋!”现在要紧的哪里是她?就算她真的找不到出口,在外面的龙展驰也会想办法来救她出去,可他不一样,他…… 啊啊啊,疯了。 薄唇微微勾了下,诸葛晏抿唇不语。 “你在这等着,我再去看看。”姬念淑叮咛着,看着又再度阖上眼的他,忍不住又啰嗦了句:“千万千万不能睡着,听到没有?” 业专网纯业說說专。“嗯……”笑意加深,诸葛晏尽所能的轻点了下头。 陷阱上窄下宽,石壁虽然略显粗糙,但却难以让人定点着陆,于是找个机关或者是中空的强,对姬念淑而言就成了个考验,并且她还要不停的跟诸葛晏说话,提一些需要动脑的问题,尽管他回答得很慢,断断续续,但也总比他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睡死过去的强。 往上大概四米,夜明珠的光亮已经很微弱的地方,姬念淑摸到了通风孔,也找到了中空的石壁,本来这应该有机关能打开的,但她嫌抹黑的找太麻烦,决定干脆运气打穿那面墙更快。 掏出匕首在中空石墙的位置上打了个叉做记号,姬念淑落回陷阱底部,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看到诸葛晏苍白的脸色已经显灰色,冷得他不由自主的瑟瑟颤抖着,神情十分痛苦,而他却始终抿着唇忍着。 姬念淑大惊,忙扶他盘腿坐起,想也不想的直接运“气”便打入他的身体里。 诸葛晏只感觉自己犹如置身冰窖之中,阴寒彻骨,意识逐渐飘忽,而这时,忽然感觉一股热流从后背源源不断的传来,暖意很快便直达四肢百骸,让他周身舒畅许多。 随着暖意的增加,他混沌的脑子也逐渐清明过来了。他虽然不是习武之人,但看到书多了,有些道理他还是懂的,就像现在…… “淑儿……”诸葛晏微侧脸,吃惊出声。 “闭嘴。”姬念淑低斥一声,吐纳收功,扶住还没有力气坐稳的他,摸起地上的夜明珠塞给他,深吸一口气,一下将他从地上提起:“设计这个陷阱的混蛋绝对是个变态,尼玛的连个着陆点都没有……” 诸葛晏怔怔的看着她,一下没反应过来她究竟在骂什么,却见她忽地横扫过来凶巴巴的瞪着他:“上面地方可以供我停顿,一会带你上去我要发功震碎那块中空的石墙,如果真有另外的石洞或者地道,就直接窜进去,你,小心护住你那张小白脸,破相了我可不管。” 先前帮他运功逼毒已经消耗了她不少内力,现在又将内力硬分给快冷死了的他抗寒,两度内力外散,即便是她,脸色也不禁显出吃力的惨白。 诸葛晏心疼的看着她,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 他不说话,姬念淑也不想再说什么,一手揽着他的腰,将他没受伤的手臂圈在她肩头上扶着他,提了一口气,足下一点陡然跃起,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升至做着记号的位置,又猛提一口气,冲着那记号位置狠狠一击。 “砰——” 石墙经受不起她强悍的力量应声破碎,一时间碎石四飞,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本能,她竟然半空带着诸葛晏旋了个身,基本帮他挡去了大部分飞溅碎石的撞击,后脑突兀一阵剧痛让她眼前黑了一下,无法掌控平衡的陡然下落…… 176 彻底的怒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诸葛晏没看不清,但两人贴得这么近,他没理由感觉不到她的失常,惊道:“你没事吧……” 姬念淑用力的摇了摇头,挥去那种晕眩感,银牙一咬,顺着下落的惯性拖着诸葛晏狠狠踹了一下石壁,借力再度上跃,呈z型向上,直至到达被她震开的路口,用力把诸葛晏丢了进去,自己则一时喘不过气来的又掉回了陷阱底部。 上画面花上河河画。姬念淑已经很勉强的将他送上路口,哪里还有余力去控制力道,这一丢,顿时将诸葛晏摔了个头昏眼花,好一会儿缓不过神来。而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仍旧不见姬念淑上来,不禁一下子就慌了神,摸起掉在一边的夜明珠爬至洞口,慌张的扯着虚弱的嗓子直叫:“淑儿,淑儿……” “啧,听见了,我又没聋!” 陷阱底下,姬念淑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听到她的声音,诸葛晏顿时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有事。” “你怎么了?”诸葛晏一口气没松完又提了起来,紧张道。 “我脑子坏了!” 姬念淑咬牙恨恨一声传来,随后人也出现在诸葛晏的眼前,因为没有着陆点,某个笨蛋又挡在洞口处,她只能双手抓住洞口边沿撑着身体,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还能动的话就给我滚开,让条道出来。” “……哦。”诸葛晏看着头上裹着几层从她裙摆同样颜色的布条,脸色更难看了的她欲言又止,最终眸一暗,什么也没说,爬着往后缩。 尼玛的,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身怀绝技又有超能力的她,竟然被碎石砸破了头,坑爹啊! 姬念淑碎碎念着爬上洞口去,才发现这该死的出口竟然只够让人弓着腰身通过,前路更是漆黑一片,遥遥不知底在何处。 晕了晕了,彻底的晕了! 瞥了诸葛晏一眼,叹,蹲下去将他搀扶起来,再次将他没受伤的手臂挂上自己的肩头,叽咕着抱怨:“我上上辈子肯定欠你的!” “为什么是……上上辈子?”诸葛晏反应迟钝,却竟然抓住了不得了的点。 “……”姬念淑哭笑不得,如果不是确定他此刻中毒受伤,身体虚的一阵风都能吹散,她真想拍他。要不是他,她现在哪会落得如此狼狈不堪,简直身心受累! 这个地道似乎是整个陷阱的主要通风口,通风效果很好,简直他m的太好了,好过了头,风簌簌的直从还不知道是哪的地方灌来,大冬天的,冷意渗人。 前路遥遥,照这样吹下去,姬念淑不由的又担心诸葛晏会熬不过去,于是又不停的跟他说话,从她压根不是很懂但他很在行的诗词歌赋,到天南地北的胡乱瞎哈拉,总而言之不能让他大脑停止运转。 地道只能半弓着身前行,她还要拖着一个软得像烂泥的诸葛晏,走起来着实费劲,不得不走一走停一停,也不知道究竟过去多久,感觉腰都快折了,终于离开了那该死的半大不小的地道,进入一间跟先前落入的陷阱底部差不多大小的空间里。 之前的陷阱底部是没有出口,而这里……/tot/~~,是出口太多了,连他们爬出来的那个一起算,尼玛的竟然总共五个,而且每一个出口都黑漆漆的不知道延伸向何处,更不知道里面究竟会有什么等着他们。 这时,诸葛晏细弱的声音传来:“左边数,第三个路口是不是没有风……” “左边第三个?”姬念淑疑惑了声,托着他往那个路口移过去,果然在那里感觉不到有风:“所以呢?走哪个?” 抬眸瞥着她,诸葛晏竟然还有力气开玩笑:“要不要跟你解释……原理?” 白眼一翻,姬念淑没好气道:“你放心,等出去后,我一定会连本带利全收回来的。”她早几年就打他那一脑袋的奇门遁甲的主意了,只是一直没有充分的理由合理的机会,现在好了,名正言顺。 “我不会教你……” 这里四处来风,他的声音本就虚弱得很,而这一声,更是低得几不可闻。姬念淑自然没听清那一声,蹙眉道。“什么?” “就走这条。” “什么?你耍我?”姬念淑惊呼:“这里洞口都没风出来,怎么可能……” “你不信我?”诸葛晏偏脸看着她。 嘴角抖了抖,姬念淑银牙一咬,拖着他进入左边数起第三个也就是根本没风的那个路口,咬牙切齿道:“出不去,你就死定了!” “呵呵……若真出不去,死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 这条地道比先前走的那条宽许多高许多,足够让姬念淑托着诸葛晏直着腰走,所以,走起来也轻松许多。越走,地势越向上,证明这地道真的是通往地面上的。 累得快虚脱的时候,前方没路了,一块巨大的石板挡在面前,走这一条,竟然真的是对的! 姬念淑大喜,摇了摇他:“哈哈,没想到还真被你蒙对了!不行,出去你必须得教我!喂,小猪公,你到底听见没有?” 诸葛晏抬起疲惫的眸瞥了她一眼,抿唇。 他不会教她……什么都教了她,她就更不需要他了…… “找不找得到机关打开这道石门?找不到的话,只能在运气将它震碎了。”姬念淑四下张望着,想从在她看来几乎一样的石壁上找到传说中的机关。 “……等等……”诸葛晏花了些力气才勉强抬起头来,借着夜明珠的光亮打量着石壁。 眼看洞口就在面前,也累得很的姬念淑急了:“你到底找到没有?还不如我直接砸门比较快!” 若是平时,他肯定斥责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但现在他实在没有那个多余的力气。诸葛晏只是气恼的没什么威力的瞪了她一眼,而后吐出声音:“头顶的小石头看到没有,移动它……” 姬念淑依言而行,踮起脚尖抹上那颗仔细一看还真的显得很突兀的小石头,用了些力气一拨,轰隆隆,面前的石门徐徐敞开了,风灌进来的同时,光亮也透了进来,外面竟然已经是白日了!!! “尼玛的,混蛋变态,去死!” 看了一眼洞外的某只气愤怒骂,声音顿时重重回荡不绝…… 176 你笑什么笑 洞口外面竟然是悬崖!! 坑爹的,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咳咳,某熙) 瞟了一眼洞外,姬念淑顿时就发飙了,怒焰熊熊往外冒。 他们所在的位置,竟然是光秃秃营养不良的小树都没几株的陡峭石山崖,而他们一直以为是在往上走的,应该是接近地面的,可结果却是他们走到了这山崖不上不下的地方,离地面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距离。 山崖下面,是一个大湖,冬天冰冷又下了几次雪,湖水已经呈半结冰状态,白中掺着碧蓝,煞是好看,但这么跳下去,这种高度加上这种天气,绝对危险得足以让你直接丧命。 她一个人的话,借着那几株可怜兮兮又营养不良的小树使力确实能离开山崖爬上崖顶,可…… 瞥了诸葛晏一眼,姬念淑郁闷了。她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他拖到了这里,却在这里把他丢下,那不是太那个什么了吗?但带着他……她也只能在这里站着发呆! 尼玛的,等她抓到那个引她掉陷阱的混蛋,她非拆了他不可! “我在这等你吧……”也看了看外面的诸葛晏苦笑,虚弱的出声,从她肩上抽回手。 “嗯。”现在也唯有这样了,起码,她得出去看看周围的情况,就在这山崖洞口里往外看的,视线实在宽不到哪去。 心有所想的姬念淑根本没注意到,诸葛晏唇边荡着的那抹浅笑,是欣慰的,释然的,类似诀别的…… 洞口旁,诸葛晏在姬念淑的帮助下靠着石壁坐下,脸色已经苍白灰沉到无光,疲惫虚弱得撑开眼都花费他好大的力气,而且眼皮正逐渐不受控制的往下盖。 啪啪。 用力的,姬念淑拍了诸葛晏的脸两下,蹙眉提醒:“小猪公,你醒着吧?别睡啊!” “……嗯……”迟疑了好一会儿,诸葛晏才回应了声,想给姬念淑一个安抚的笑让她别担心,可脸却僵硬得连嘴角都撑不起。 姬念淑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拉起诸葛晏的手,感觉冰冷一片,并且他的脉搏更弱了,如果再找不到地方为他保暖和排毒,他就真的玩完了! 银牙一咬,姬念淑当机立断站起,转身便扑出了洞外,一心想着抓紧时间,自然也没注意到,身后的诸葛晏,曾试图伸手想要拉住她…… 冷风簌簌往山洞里灌,凌乱诸葛晏的发翻飞他的衣袂,空空如也的手陡然失力的跌落,眼睑沉重的阖上,而他的脸上,却并未见半丝悲伤哀怨,甚至,荡着浅浅的喜悦。 她一路走走停停拖着累赘的他至此,于他而言,已足以…… 冷意,铺天盖地的袭来,冻得他瑟瑟发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时候,忽然间有了相反的错觉,他竟然感觉到暖和了,而唇上,更是有奇怪的……触感! 唇上每一次柔软的触碰,便有东西流入他的口中,他麻木的尝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只是本能的困难的将那东西吞咽入后,周而复此,不知道究竟几次,直到那柔软的触感不再,也不再有东西流入他的嘴里。 他脑子混沌不清楚,隐约似乎知道有这么回事,但却反应不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想睁开眼去看,可,任凭他如何费力,却就是撑不开眼,就那么混混沌沌着,又跌进一片黑暗之中。 究竟过去多久他不清楚,只是,他终于有了力气撑开眼。 入目的情景,不是云雾缭绕的传说中的天界,更不上漆黑阴暗的传说中的地狱,而是……破旧的,屋顶! 他……还活着?! 诸葛晏怔怔的看着破旧的屋顶好一会儿才晃过神来,微偏首,靠在床边单手撑额已经睡着的人便映入了他的瞳眸,她青丝略显凌乱,漂亮的小脸颊也惹了不少灰,眉宇间蕴着疲倦,但…… 剑-梅顾剑人人-。依然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他们所在的小屋应该是供猎户休息用的,锅碗齐全,狭小的木屋里此时燃着火,暖意阵阵,而,却暖不过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阵光芒。 指动了动,抬起手,还没触及她的脸颊,就把她惊醒了,四目相对,对上她逐渐凶狠的目光,他怔住了,逐渐开始莫名其妙的狼狈,事实上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错了什么,但被她那么狠瞪着,他却真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惶恐自己会遭受严厉的斥责。 而,她只是狠狠的瞪着他,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的模样,却不知为何,竟然没发作,憋着一口他不明白是气豁的一下站起身,一转,取了只碗,从火堆上挂着的铁锅倒出半碗黑漆漆的汤药转回来。 “既然醒了,就自己喝!”重重坐下,半碗汤药推过来。 “哦。”诸葛晏乖乖的应声,某人闲闲坐着也不帮忙,他花了些力气才挣扎自己坐起,接过碗,刚要喝,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倏地看向姬念淑,视线落在她红润如樱的唇上。 难道…… 难道难道…… 似乎好像貌似幡然醒悟的搞清楚了关于“梦中”某件很要紧的事,诸葛晏惨白的脸刷的一下就染上不自然的晕色,而唇,却傻不拉几的荡了开来。 “看什么看?还不快喝!”姬念淑凶巴巴吼。 她快呕死了,尼玛的,搞半天她原来是做丫鬟的命吗?先是那只臭狐狸忙了她五天五夜,现在又是他让她没日没夜四夜三天的转……要不是看在他弱得一阵风都能吹跑,而她要不容易才捡回他一条小命,她刚才在他醒过来那一刻,就狂k他脑袋了! 搁在火上一直烧着的汤药自然很热,但被姬念淑猛的那么一吼,诸葛晏竟然张嘴呼呼的神速把那碗又热又臭又酷的汤药灌完了,末了还灰常幼稚的邀功似地倒了倒空碗,沙哑出声:“喝完了。” 凶巴巴的眼神一呆,姬念淑嘴角狂抖:“看见了,我又没瞎。”说着,抢过空碗,粗鲁的把人按回床上。 粗鲁的动作让淬不及防又还虚弱的诸葛晏猛的撞到了后脑,但,他却狂抖着肩头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笑?”姬念淑严重怀疑他脑子中毒坏掉了,不然怎么动不动就发抽? 抬起手,拉住她的柔荑,诸葛晏忍着笑,看着她的墨眸荡着柔和的暖光:“淑儿,你知道吗……” 178 乱了乱了啊 时光倒流…… 炎之国皇城郊外,姬念淑落入陷阱的大宅子里,挤满了怀揣各种目的而前来的人,武者居多,而当然,事发当事人之一的亲属,文贵诸葛家也在其列。 眼睁睁看着姬念淑掉进陷阱里,龙展驰搭救不及,心急如焚,在宅子里翻找了一夜,却愣是没找到能打开那扇玄铁门的机关,而他也不敢妄动砸房子,实在怕万一触碰了什么别的机关,弄得掉进陷阱里的姬念淑更加难逃升天。 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不得已,他不得不暂时先离开,火速回去招来夜殿的人,派去查探那座宅子的主人是何许人也,而后又领着人进了那座由头到尾空荡荡没有一个人的宅子翻找,一寸寸的找,终又是一天无果。 翌日人来报,查到了宅子的主人竟是当今炎皇拓跋弘元的亲妹妹,炎之国皇家公主拓跋雅的避暑山庄! 龙展驰闻报,顿时怒火中烧,又是火速的直飙回皇城。但他也没忘了那拓跋雅毕竟是皇家公主,炎之国皇家当今辈分最高的公主,公然跟她杠上,他也必定吃亏不小! 姬念淑被困让他很是气极,但他却也并不是莽撞之辈,纵是担忧着困在陷阱里不知情况的人儿担心得快发疯,却也还是咬牙压抑着体内因激动而乱窜的“气”作祟,正儿八经的求见。 可惜,他礼尚人家却不跟他往来,他求见半天,半个来回消息的人都没有,那拓跋雅公主摆明了就是不肯见他! 龙展驰又急又怒,一怒之下他折身去了趟丞相府,将事情告诉了两天一夜寻人未果的诸葛斌。而恰好,当时诸葛家出动大批人马寻找诸葛晏的动作惊到了尚在皇城的其他十贵,十贵均有代表在场,而突兀闯入的龙展驰那些突兀的话,自然也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空有龙展驰一面之词,指控的还是当今辈分最高的皇家公主拓跋雅,本是很难让人信服的,但不知道诸葛斌是因为已经两天一夜寻人未果还是怎样,竟然信了,还拽着其他在朝的几文贵急匆匆便直奔皇宫,求炎皇下令搜查。 可怜那几文贵,本是碍于情面被派来代表帮忙寻人的,根本不想搅合进浑水之中,可是,他们亦不敢随便得罪如今势如中天的诸葛斌!万一,这万一那诸葛家大长老诸葛晏还真是在那什么什么地方出了什么差池,转身诸葛斌一怒之下怪他们当初不施予援手及时相救,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而文贵都齐齐出马了,武贵袖手旁观,貌似有点不够狭义,况且这失踪人口中还有他们暗地里抢破头皮都想争到名下的姬念淑!于是乎,权衡再三心中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之后,野心勃勃的武贵二贵轩辕家首当其冲跟了去。 轩辕家都跟着去了,三贵易家自然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毕竟如今三贵易家的当家主母可是轩辕家的女儿。二贵三贵出马,新上位的司徒家自然也不甘落后,怎么说那失踪人口中也有他们司徒家女儿的女儿,他们也算是跟得名正言顺,就这么,武贵也跟了三贵,端木族也就顺其而然的随了大流走,于是乎……竟然到最后,十贵都屁颠屁颠的跟着跑去求炎皇要搜查令。 当然,拓跋族是当中最悲催的,他们本就属于皇族分支,皇家没事时他们威武,而皇家有事时,他们就两厢难堪了。就像现在,这事关皇族,他们理应是向着皇族的,但……自从那个姬念淑那小煞星来皇城之后,皇家就屡屡差错频频掉价,弄得十贵人心动荡摇曳,而在事关拓跋雅这件事上又闹出个什么来,哼哼……结果,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么怎联跟么持持怎。十贵全上阵,虽然诸葛斌八面玲珑巧舌如簧半句不带得罪人,甚至还根据那日姬念淑在祠堂一说假想出了“也许公主是被嫁祸的”让炎皇拓跋弘元下台,但炎皇还是忍不住的彻底的黑了脸。 先是自己宠爱的女儿拓跋蔷薇,接着又是自己最小的弟弟拓跋弘和,现在又是自己最亲的妹妹拓跋雅,怎么皇族一个个跟那个姬御轩的女儿牵扯上,就没完没了的厄运当头呢? 炎皇拓跋弘元怒火中烧,但十贵均到场求情,诸葛斌又里子面子全给他捏圆了,他若是不给个“合理”的答复,这好不容易才稳住的十贵的心,又会在这一刻涣散殆尽。 利弊权衡之后,炎皇拓跋弘元咬牙切齿挥毫下令,搜! 于是乎,那拓跋雅名下的避暑山庄,挤满了人。 在场十贵何许人物,没见过大场面也起码听过,没吃过猪肉起码也见过猪跑。这年代玄铁本就是稀罕之物,一小许融入刀剑之中就能削铁如泥锋利无比,而那紧贴地面的玄铁精炼而成的陷阱巨门,简直堪称稀罕至极,而虽然如此,却也还是有人认得出来滴,所以,拓跋雅就算想不认那有陷阱,却也很难! 自然,她认了也没有虾米好下场。 想想,优雅美丽贤惠善良大方……等等一长串好得不能再好的词汇一向都是与她并行的,而,忽然之间,这么一个优雅美丽贤惠善良大方……的女人,竟然在自己的避暑山庄里设置了这样的陷阱,意在何为?总不是为了摆着好看或者为了抓贼吧?抓什么贼需要这么夸张的陷阱?玄铁精炼的巨门啊,这造价可不低! 总而言之,优雅美丽贤惠善良大方……等等一长串被形容得好得不能再好的皇家公主拓跋雅,这一次,被推上了风头浪尖,面对四下窃窃私语的议论,她美丽紧绷的皮囊下,肌肉狂抽乱抖,气得抓狂,由头到尾瞪着挑起这事端的龙展驰,那眼神,既愤又怒,还隐隐的,带着一些复杂的东西…… 龙展驰也懒得去管那藏得十分隐蔽他找死也没找到的陷阱机关在哪,陷阱玄铁巨门敞开的那一瞬,他便二话不说的跳了下去,压根就没想过里面到底有什么…… 179 诶呀大事了 众目睽睽之下,龙展驰跳入陷阱没多久又只身一人上来,除了陷阱口站着的那几个人外,根本不知道陷阱里到底有什么,他在里面那段短暂的时间都干了什么,但看见他一个人出来,拓跋雅着实松了口气。 “本宫都说了本宫是清……”拓跋雅立起皇家威严,板起脸,而话还没说完…… 龙展驰戾气瞬间暴涨惊骇众人,只见他微举手,一抹玫红从他掌心飘出半截,在冷风中摇曳,那碎布明显是从女子裳裙上撕扯下来的裙摆布条,布条上沾染着一点已经干涩了的血渍。 业专网纯业說說专。眼尖的人认得出,他手中抓着的那一抹碎布的颜色,分明和当日姬念淑失踪时穿着的裳裙一样…… 龙展驰杀气重重,瞳眸漆黑如墨,渗着让人心颤的寒芒,锁着看着碎布惊愕瞪大眼的拓跋雅,俊颜阴霾骇人,出口字字生锋带煞:“她若有事,我要你陪,葬!” 说着,一个转身,又跳回了陷阱里。 拓跋雅闻声竟然忍不住的琴瑟了下,挺直的腰杆犹如被人猛然折了一般,淬不及防的踉跄着倒向一旁,幸好身边随侍的丫鬟机灵及时扶住了她,但她脸色却也急速骤变,又青又白又黑,说不清复杂的目光盯着陷阱口…… 尾随龙展驰之后,司徒鸿明一副因过度担忧外甥女安危而心急如焚失控的模样紧跟其后,其他武贵自然也各怀目的跟上。 龙展驰第一次下陷阱就发现了陷阱半道被砸开的地道,但他还是落到最底下去看了看情况,也是在那捡到了姬念淑当日抹黑遗留下来的碎布条和干草碎石中已经干涩的血渍,本还不确定是她受了伤,毕竟当日诸葛晏的情况他也是见到了的。 可偏偏,在他跃起准备离开陷阱时,又看到了石壁上当日姬念淑被砸中后脑时遗留在石壁上的滑痕,这一下,他就肯定她受伤了。不然,依照她的身手,怎么可能会在石墙上留下这么明显的滑痕? 她到底伤了哪里?严不严重?真的逃出去了吗?亦或者是被这陷阱里别的什么给困住了她? 龙展驰越想越心急,越想越慌张,越想越害怕…… 而,他那夜跟那黑影对打时因分心本就受了些伤,那伤如果及时治疗或者休息倒也没什么,但他太过担心姬念淑,根本就没理会,再加上没日没夜不吃不喝的翻天般折腾了将近两天两夜,是人都经受不住这样的折腾,况且他还有“走火入魔”的痼疾,体内乱流早已猖狂作祟将他步步吞噬! 尾随龙展驰之后的司徒鸿明现了他的不对劲,蹙眉看着前面突然间停下来隐隐有抽搐迹象的人道:“龙公子,你怎么了?” 而此时,他们还卡在身为女子的姬念淑都要半弓着身移动的地道里中段,他想蹭到龙展驰旁边去看他,实在难以办到。 “……没事。” 地道狭小,司徒鸿明也看不到龙展驰究竟什么状况,只是等了一会儿后,才听到他好像咬着牙般的回应了声,也不知道是他错觉还是怎地,感觉那声音非常的冷漠,跟他有仇似地。 龙展驰又开始往前移动了,不过比起先去,明显的慢了很多。 既然他不肯说,司徒鸿明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他会跟进来,一是不想落得跟姬氏如今臭名昭彰的下场。二则是,实在不想得罪那每每遇上这种看似躲不过却又总是能让她轻易躲过的诡异外甥女。况且,如今局势大向趋于她,各家各族都想拉她入名下,他自然更不好做得太格外。 龙展驰走一走,停一停,越来越频繁,这让不止是司徒鸿明疑惑了,连后面紧贴着跟上来的其他人都不禁纷纷出声关切,毕竟新秀之中,除了姬念淑之外,这个查不到身份来历的龙公子也是出类拔萃到怪物般的人之一,虽然拉拢姬念淑就能一石二鸟,但也不能太过于冷落了他。 起先龙展驰冰冷冷的但还回一两个字,到最后,他竟然沉默闭口不再答了,这让随后跟来的有些辈分有些名头的各族代表着实脸色不好看。可这大陆就是按实力说话的,龙展驰又完全有拽的资本,于是乎,他们气,却只能憋着自爆。 可…… 走走停停持续没多久,龙展驰竟然忽然间头一栽,昏厥过去了,这让卡在地道里前不得,退不是的他们不由的彻底的黑了脸,乱作一团…… 华丽丽分割线 “知道什么?”姬念淑瞟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手,动了动,没抽回,蹙眉看着莫名其妙冒了一句的诸葛晏。 诸葛晏嘿嘿得意笑道:“我发现……除了你爹之外,对你而言越是在意的人,你对他就会越凶……” o__o"… 某淑默,睁大眼睛看着得瑟的诸葛晏。 “这是事实,你不承认都不行。”诸葛晏得意过头,学会了得寸进尺。 默了一阵,姬念淑抿着的红唇蓦地一勾,漂亮的脸颊绽起让人发毛的笑意,笑眸弯弯的看着诸葛晏,弯腰贴脸过来:“那么小猪公是想要淑儿多在意在意你吗?” “呃……”得意被猛然拍散,诸葛晏脸顿时僵住,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这个问题横竖他怎么答都会出错,o╯□╰o。 “小猪公不出声,是不希望淑儿在意你吗?” 诸葛晏两眼发直的瞪着那张贴得很近很近的脸,她笑眸弯弯灿若星子,绵软的气息犹如带指般若有似无的撩拨着他的脸,抚弄得他心头荡漾,但被她培养出来的第六感又强烈的提醒他,被这假象蛊惑了他就惨定了! “z……自……自然是……”诸葛晏苦着脸,上下唇狠狠的打着架,斗半天挤不出完整的话。 “嗯?”笑眸又弯了些,摄人心神。 诸葛晏讪笑,挣扎着挪动,妄想悄无声息往床内侧缩,却被她识破,伸手一拦挡住了,瞬间让他们的姿势灰常微妙的暧昧着,外人看来,像极了她正准备霸王他,逼得本就含蓄的他羞涩轰轰烈烈的燃烧了一脸,而这时…… 轰—— 小木屋的小破门猛的被人推开,龙展驰卷着一身阴霾飙了进来…… 180 神经失常了 诸葛晏躺在床上,姬念淑半趴在他身上,脸贴得很近,横竖外人怎么看着怎么向她想霸王他,而这时,门砰的一下忽然敞开,两人不由自主往声源处望去,惊见龙展驰卷着一身阴霾飙了进来…… 而同这一时间,尾随龙展驰其后而来的依然是司徒鸿明,惊见这一幕,顿时错愕的怔了一下,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本能第一反应就是随手带上那摇曳随时都会倒的门后退一大步,把身后来的人挡在门外,留给三人一个……私人空间! 龙展驰惊现且一脸阴霾渗人,姬念淑大惊,顿时心呼糟糕,有着先前的经历,本能的倏地站起身挡在躺着的诸葛晏面前,拦住他:“哥你不要额……” 后面的声音,被狠狠的掐断在他的怀里。 ⊙o⊙… 姬念淑错愕的瞪大眼,怔在龙展驰怀里一动不动,连双手都很蠢的维持的僵在半空,那种恨不得将她揉进他身体里的力道让隔着彼此冬日厚重的衣服却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雷鸣般的心跳撞击着她的胸膛,扑通,扑通…… 她以为他会冲进来直接劈了小猪公,可没想到,他竟然冲进来只是……抱住她?!! 这举动反而让她脑袋有点卡壳了。 脑子空白了好几秒好不容易有点恢复正常运作的迹象,却忽地被他猛然一下推开,姬念淑的心再度咯噔一下,以为他终于想起来要劈人了,而却又一次出乎意料。 龙展驰松开她后退了一步,微弯腰,冰冷的掌捧着她错愕的小脸,墨眸随着她被他指转动的脸左转一下右转一下,而后是扣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一下,然后视线下落,在她的肩上,身上,腰上,腿上,直至脚丫,接着没等她反应过来又忽地一下转过她的身,让她背对着他…… 他到底要干嘛? 姬念淑真的被他反常的行为吓到了,他以为他怒急……疯了!或者傻了! 而这时,他终于开了口:“疼吗?” 冒出来的那个声音沙哑得让她陌生到错愕,而她亦能感觉得到他说话时,指正非常小心翼翼的在她后脑勺的伤口旁边画着弧,似乎想要用什么力量拂去她那里的痛楚似地。 心,陡然间涌上一股不知名的东西,暖暖的,澎湃汹涌瞬间传至四肢百骸,撑起她一脸自己都毫无所觉的甜笑,摇摇头道:“早不疼了。” 那无意识流露的笑,却刺痛了在她面前躺着的诸葛晏的眼,心…… “真的?”龙展驰似乎不信,喃喃又问。 “真的真的。”姬念淑不再甘当陀螺的任由他转动,自己转过身来,笑看着他道。 “不许骗我……”看着她的笑,龙展驰也跟着笑,一身煞气不知何时早已消散。 “我干嘛要骗你?”姬念淑有些哭笑不得。 “那就好。”龙展驰笑意更深了,上前一步,又将她紧紧搂住。 剑-梅顾剑人人-。好不容易才跟淑儿有了进一步的发展,这家伙……又跑出来!!! 诸葛晏不高兴的脸都拉长了,一恼火,伸手拽了拽姬念淑,竟然假装咳嗽起来:“咳咳,淑儿我……” 这举动,也终于让姬念淑想起了他的存在,听闻他咳嗽,也真以为是他这个文弱书生经不起冷的风寒了,于是便推开龙展驰回头去看他,可,这边才回头,那便被她推开的龙展驰身子却不稳的晃了晃,一下子倒倒的压在了她身上…… 华丽丽分割线 豪华大马车哒哒的在雪地里缓缓前行,前后都有高手护送,阵容浩大。 马车里,某只左看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右瞄一下,嘴角又抽一下,借着是整个漂亮的小脸华丽乱抖。 小猪公是因为她才被绑架被下毒然后掉进陷阱里……好吧,她把一个文弱书生连累至此,她该负点责任…… 臭狐狸是因为帮她找人才被人打伤又因为她才几天几夜没睡……好吧好吧,她如果不照顾他的话貌似有点说不过去…… 可是……尼玛的,谁来照顾她?她也为了死里逃生疲于奔命累得几天几夜没睡过好觉了好不好?她也急需要人照顾或者好好睡个觉好不好?可尼玛的,为什么她要照顾的人,反而增加了? 姬念淑正无声骂人骂的正起劲,马车陡然颠簸了下,躺在她右边的龙展驰倏地一下坐起,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哥,你……” 话没说完,他顺声转过脸来,两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她,那古怪的样子硬是打断了她的话。 虽然她喂他吃过内伤药,也帮他把过脉,依她来看他是没什么,但她却是记得他体内被下着蛊虫的,所以,他这幅怪异的模样,难免不吓到她。 姬念淑仔细的盯着他,手小心翼翼的移上他的手腕,想要把脉,因为她知道世界很大无奇不有,有些毒有些病,是要在发作的时候才能诊断出来的。 可,她还没摸上他的手,他却好像先一步感知到了她的靠近一样,反手扣住她,她自然是吓了一跳本能的想要抽回手:“哥,你……” 而,龙展驰却抓得出乎意料的紧,怎么也不放开她,木然着脸,依然面向着她,墨眸依旧空洞,唯有眉头在逐渐聚拢蹙起,嘶哑到破碎的声音道:“淑儿?淑儿?” 姬念淑连连应声:“是是,我是淑儿,我是淑儿……”当一个人处于不正常状态的时候,千万别跟他较劲,这时常识。 “你没事吧?”嘶哑的声音破碎得让人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姬念淑毕竟是高手,耳力很好,这么近的距离,自然也能判断得出他在说什么,边想抽回手,边又连连点头:“嗯嗯,淑儿很好,淑儿完全没事,你别担心……” 这都是敷衍之词,全都是,而……木然呆滞的他这一次却似乎都听进去了,貌似连意思也都理解了。 龙展驰闻声,木然的脸缓缓舒展开来,唇边甚至勾着淡淡的笑,而后,毫无征兆的一下阖眼后倒,呼呼出声…… o__o"… 姬念淑怔怔的看着倒下呼呼出声的龙展驰,n多秒后反应过来,他……睡着了??!! 181 高人啊高人 回到皇城,趁着诸葛晏身子还弱陷入熟睡中,诸葛斌把他接了回去,无形中分担了姬念淑的负担,她则在她“亲爱”的舅舅司徒鸿明的极力“劝说”下,带着龙展驰顺理成章的住进了如今的司徒驿站,当初的姬氏驿站。 与其说这个装潢华丽设计巧妙的驿站是皇家赏赐的,倒还不如说是皇家出借给武贵在皇城的别院。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炎皇一个不高兴,姬氏驿站如今就改姓成了司徒驿站。 炎皇拓跋弘元这行为就像小孩子分糖果似地滑稽可笑,跟你好的时候糖果给你吃,不跟你好的时候糖果还给我,还不上就给我吐出来!也不知道除了她以外,到底还有没有人这么觉得。 “你这孩子……”司徒鸿明气极似地想骂人,但忽然回想起拓跋雅在场似地,偏眼过去,果然看到拓跋雅疑惑的看向这边,忙又忍下的歉意笑了笑,一把拽住姬念淑就往外拖,拖得都很……“温柔”。 “免礼免礼。”拓跋雅伸手托住她下曲的身子,软着声音轻斥:“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是死里逃生,必定也累坏了,怎么不好好去休息?” “可是……”姬念淑看了床上的龙展驰一眼,犹豫着不动。 “司徒族长,你不要再说了,清者自清。”拓跋雅勾起一抹蝶翼般的苦笑,美得让人心疼:“而且,姬小姐是何等聪慧过人,有些事不用明说,她自己心里也明了得很……” “淑儿……” “淑儿,雅公主来看你和龙公子了。”司徒鸿明的声音和蔼得让姬念淑直恶心。 “舅舅……”姬念淑拽了拽司徒鸿明,凑近在他耳边低语两声。 “这位就是龙公子吗?”拓跋雅转移话题,看向床上躺着的龙展驰,走了过去,轻声轻步,一副生怕吵醒他似的:“他还没醒?没事吧?要不要让宫里的御医来给他诊断诊断?” “雅公主,这淑儿从小就没了娘,而又给视女如命的御轩给从小骄纵坏了,您……大人有大量,莫见怪莫见怪。”司徒鸿明谄媚着脸哈哈着腰直说好话,外人不知道,看到了保准说他是个好舅舅,肯定疼她疼入骨了。 一旦意识到,还真的是越看越像…… 不等姬念淑回答,司徒鸿明一副找不到机会表现似地夺了话,恭谨得像只听话的小狗:“雅公主您是有所不知,淑儿这孩子就是牛脾气,我都劝她好几次了,可她硬是不肯听,非要看着那龙公子醒过来不可!” 切! 十几年的阴谋和最近的事情已经乱成一团,似乎还掺杂进了某些趁机取利捣乱的,搞得她还有很多问题理不通,反正事情都已经十多年了,急也急不来,更不能快刀乱斩,万一斩下去不是要害她可就后患无穷了。十几年的艰辛她都熬过来了,还怕这抽丝剥茧的时间吗? 司徒鸿明看着她微惨的脸色,顿时沉下脸,不悦中恰到好处的揉着心疼:“还不快去,快去快去……” 司徒鸿明还真没想到姬念淑竟然敢这么不给拓跋雅面子,不禁脸色微变的轻斥了声,俨然忘却了先前的生疏,一副长辈自居既怜又恼的斥责道:“怎地可以这么没有礼貌?事情已经调查清楚,虽然你掉进去的陷阱确实是公主所有,但那日引你去陷阱的人却并不是雅公主,当夜雅公主正跟几个皇子公主在一起,还有很多太监宫娥可以作证……” 呵呵,话都让他帮说了……不过,也挺好,都不用她浪费口水了。 她原本就住这里不久,对这里实在谈不上有什么所谓的留恋,而之所以答应司徒鸿明住进这里,是因为这地方毕竟是武贵之一的场地,所谓的名门正派正气凌然之地,是某些人除非偷偷摸摸否则很难进得来的地方,而同时,又是某些人可以名正言顺进进出出的地方! 联们保我能联我。她的淡漠自然是让特地上门“慰问”的拓跋雅很是难堪,浅笑的眸中陡然深沉了许多,但很快便恢复了原有的笑,慈祥和蔼得像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她都懒得说! 姬念淑不露声色的观察着拓跋雅的一举一动,心中顿时感慨万千。 姬念淑也不马上应声,等他叫了几遍之后,才含含糊糊刚睡醒的声音应了声:“嗯?” 姬念淑暗笑,抿唇不语,从拓跋雅手中抽开身,转回床边。 姬念淑看着拓跋雅那张眉宇间与龙展驰有些相似的脸,心中暗道,表面上却非常尊礼的抿唇给她福了个身,仅此而已,客气话半声都没有。 慢吞吞的去开门,门敞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依然美丽而优雅得让人心动的拓跋雅,她的身后则是司徒鸿明,和随行的两名丫鬟。 抖了抖鸡皮疙瘩,姬念淑慢吞吞的坐直身伸了伸懒腰。 武者敏感度很高,一般情况下即使熟睡中也很容易惊醒,特别是高手。但现在……看了一眼一点惊醒迹象都没有的龙展驰,姬念淑轻叹,他还真的是累坏了。 脚步声惊醒了累得趴在床沿睡着了的姬念淑,她睁开眼不动的默了一会儿,敲门声传来,而后是司徒鸿明的声音:“淑儿。” 见到这个拓跋雅公主,她算是领教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狐狸他娘,那……乖乖,她简直就是影后中的影后,演技赤果果的比她还要更胜一筹! 起码,倘若抛开一切线索不说,光从这个人的表面神色来判断,她,横竖怎么看都“真的”只是来“关心慰问一下被自己陷阱所牵连到的无辜可怜人”而已…… 还作证…… 这时代想要作伪证,真他m太容易了!只要一块人皮面具,身形相差不大,言行举止经过一定调教,是人都可以代替她帮忙找一堆证人! 那意思难道是说,如果她还要继续误会,就是“不明了”了?姬念淑白眼一翻,彻底不想出声。 抖了一路的鸡皮疙瘩,姬念淑被拽出了门外,故弄玄虚的跟司徒鸿明耍了耍太极,终于一副被“赶走”的模样“匆匆”跑了。 “姬小姐怎么了?”拓跋雅奇怪的问折身回来的司徒鸿明。 “咳……”司徒鸿明略显有些尴尬的不知如何启齿尿遁的某只“不肯”去茅房… 182 这怎么回事 姬念淑一招实际上很拙的尿遁离开了房间,但不出她预料的话,那个拓跋雅公主肯定会问司徒鸿明她去了哪,而经过她那位忽然间亲耐了滴舅舅大人夸张的形容一番她如何如何倔强的守着龙展驰不放,如何如何的细心照顾,如何如何的怎么样怎么样之后,就算是那个拓跋雅,也会放松一些警惕。 如果她,这么好的机会,她也会趁着这个时候支开司徒鸿明,让房间里就只剩下她和龙展驰,方便做一些人前不方便做的事,当然……她也不排除,某些人能彻底的冷血无情! 但凡事都要赌一赌,一丝丝渺茫的机会也是机会,不抓住,注定错失! (╰_╯)#,你才贱蹄子,你一家都是贱蹄子!尼玛的什么世道……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不能认你,但我怎么可能不疼你?我也知道你真的很在乎那个小贱蹄子,要你这么抛开她你自然是不肯的,但放心吧,我是很爱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吃苦,就算不许你和那小贱蹄子在一起,也绝对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感觉……” “看看你,都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 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忘了她?!! 事实证明,姬念淑是对的,她真的成功的潜伏回房间后的窗外下而没被拓跋雅发现,这时,拓跋雅才支开司徒鸿明。 什么意思? 又是默,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姬念淑继续等等等,等半天那变态女人才又终于出声了,轻轻的,蛮横的:“我绝对不许你跟那个人的女儿在一起,绝对不许!”顿了一下,声音陡然变得轻柔了些:“放心……” 只是……这女人干嘛?她干嘛脸她短命的娘也一起骂?发抽啊?不过……难道美人爹爹真的杀了狐狸他爹?-_-|||…… 司徒渊明明是狠瞪着她,提剑冲向她,可他竟然冲到她身前时陡然跃起,砰的一声踹烂窗子飞了进去,挥剑就劈向拓跋雅…… 如果那夜引她到宅子的人是拓跋雅,那她(雅)的修为造诣就真的在她之上,那么,就算她刻意掩藏,但太近距离的御“气”,也终究会被发现。不过……悄无声息的潜伏向前,对于拥有超能力的她而言,却也并不是非得要用到“气”不可! 姬念淑一惊倏地回头,想悄无声息的溜走已经来不及,许久不见人影的司徒渊竟然提着剑就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她着一回头就跟他四目相对,他正一脸阴霾浑身煞气,狠狠的瞪着她。 姬念淑俏脸一沉,星眸陡然凌厉起来,她只是不想破坏大局而一忍再忍,但不代表她就怕他们了,御用超能力防御,只要司徒渊近身拖来,她随时可以反击。 姬念淑僵在那里脑子飞快的运作着时,房内的拓跋雅快速的从龙展驰胸前起身,准备往这边来。 姬念淑哭笑不得时,房内竟然传出龙展驰沙哑的低吟声:“淑儿……” 姬念淑在几个司徒家的下人前晃了晃,证明她真的去了茅房的方向,半路又偷偷的折了回来。这驿站怎么说都是皇家出钱盖给武贵的,规模自然不小,而司徒家来皇城的人数也并不多,高手寥寥无几,她要掩藏气息潜伏回去,实在简单得不行,但她却还是要注意拓跋雅。 姬念淑在外面磨牙。 姬念淑小心翼翼的动了动,缓缓起身,从窗子留着的些许通风用的缝隙往里看,惊见那老女人猫一样轻枕在龙展驰的胸膛上,脸上荡着慈祥的笑意。 姬念淑的心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姬念淑的耐心,终于等到了一声低低的轻叹,幽幽中含着咬牙切齿的愤:“天下女子何其多,你为何……偏偏就看上杀你生父的仇人的女儿?那小贱蹄子哪里好了?长得跟她娘一样,一脸一身的妖气……” 梅白俗九四梅九。完了完了,前有猛虎,后有饿狼……天要亡她么? 对一个杀手而言,控制自己的气息不被敏锐的对方发觉,是必修课!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房里房外的两个女人都是高手,却太专注于眼前的事情而大意分了心,一股隐藏着的气息直至逼近,她们才感觉到…… 拓跋雅感觉到了窗外司徒渊的气息,以为是有人潜伏在那偷听(事实上是真的有一只),随即轻轻起身欲往窗边去,却不想才起身,还没迈出步子,就被床上预备醒过来的龙展驰拽着手,而他嘴里呢喃着的,却是让她厌恶的人的名字。 窗外,司徒渊提剑冲了过来,也许是见自己被发现,也不再掩藏气息,煞气更重,杀气重重。 等了好一会儿,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姬念淑也不敢随便站起身来去偷看,毕竟她还不知道那拓跋雅的老底,贸贸然,搞不好会吃亏。 简而言之,她能用超能力让别人在半空中悬浮移动,自己却“飞”不起来。所以那日,她必须要先离开山崖,才能将诸葛晏运出…… 而…… 虽然她无法运用超能力将自己“飞”起来,但,将超能力聚集在脚下让步伐轻盈起来她还是做得到的。而只要这么做,自然而然的就方便了她潜伏,只要她控制好自己的气息,就算对方再高手,也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超能力是一种超自然的能力,看不到摸不着,只要会使用,就会拥有意想不到的超级破坏力!但,它却也并不是万能的,它也有着一定诡异的局限范围,就像她,她能靠念动力将力量形成无形的盔甲一般覆盖在身上,也能驱动与自己距离n远的比自己重n倍的东西悬空飞行以达到想要的攻击效果,可以说是战斗防御的完美结合,但……她却做不到用能力将自己也悬空托起在空中漫步! 这死变态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这这……能不能表这么狗血哇!!! 默…… 按理说,姬念淑杀了司徒渊的心上人拓跋蔷薇,他该是恨她恨得理所当然千刀万剐的,可是……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如今的情况,着实让姬念淑有些反应不过来。 183 司徒家丑事 姬念淑错愕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事有蹊跷!! 而这蹊跷到底是什么,她就有些搞不懂了,如今这情况,她也没时间去想太多。那拓跋雅是什么人,皇家公主啊,高手啊,司徒渊这么直接跳进去,不摆明着找死吗? 倘若司徒渊在这里被拓跋雅直接咔嚓了,她就真的别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的。 “不,我才该道歉,刚才令郎提剑忽然冲进房来吓了我一跳,若不是姬小姐及时赶到,我差点就失手……”拓跋雅也尴尬道。 “你这孩子真是……怎么这么倔?”司徒鸿明又气又恼的打断她的话,沉着脸狠狠瞪了一眼一旁发愣的丫鬟:“杵着做什么?快带表小姐去上药!” “司徒公子忽然提剑冲进来,吓了我一跳,我没看清人以为是刺客就反击,然后姬小姐你就进来了。”拓跋雅很是无辜的说道。 “司徒族长有话起来再说好吗?你这样,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拓跋雅苦恼状。 “司徒族长请起,我并没有在意,只是奇怪于令郎的行为……”拓跋雅弯腰去扶地上的司徒鸿明。 “司徒族长,令郎这是……”拓跋雅走了过来,疑惑中透着关切。 “咳……是是,谢公主。”司徒鸿明闻言,惶恐怯怯的起身,却人就还是低垂着头,狼狈尴尬至极。 “唉……令郎真是个痴情的好男儿,蔷儿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拓跋雅惋惜的轻叹。 “小心!”拓跋雅掩嘴惊呼一声。 “我没事。”拓跋雅也从房里走了出来,与自己带来的两个丫鬟相遇,浅笑着应了声,随后抬头看向半空中缠打在一起的姬念淑和司徒渊,思云涌上,微微蹙起眉心。 “是是……”丫鬟急忙琴瑟着点头,挪过来小心翼翼的哀求的看着姬念淑,支支吾吾道:“表小姐……” “是是。”下人琴瑟了下,逃命似地急忙去拿药。 “等等!” “谁放他出来的?”司徒鸿明也闻声赶来了,一声爆喝后跃上半空一把拖开疯狗般缠住姬念淑不放的司徒渊打昏,落下,黑着脸将人丢给随行而来的下人,看向姬念淑:“淑儿,你没事吧?” “还说没事,你手都受伤了!”司徒鸿明蹙眉斥责道,陡然又是一阵黑脸喝道:“人呢?快不快去拿药来给表小姐止血!” 梅白俗九四梅九。“这伤没事……”姬念淑摇头:“倒是表哥……” “雅公主,刚才没吓到您吧,真是对不起了……”司徒鸿明尴尬歉意道。 “雅公主,您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 一见此还得了,本就是司徒渊袭击拓跋雅,而若是拓跋雅一掐上司徒渊的喉咙就“失手”…… 司徒渊像是发了狂似地追着姬念淑乱砍,毫无招式可言,胡乱的挥霍着“气”,而姬念淑,似乎还是顾念着血亲之缘,步步相让一来二去,两人就那么不停的在半空中飞来跃去,好好的园子不消半刻折腾,弄得狼藉不堪。 司徒鸿明一听,顿时吓得窜了一背的冷汗,惶恐的咕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雅公主,渊儿并非有意的,您大人有大量,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司徒鸿明哪里敢起,双手撑在地上趴得更低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司徒鸿明面上一阵窘色,狼狈的点点头:“不瞒公主,确实如此……”重重一叹:“起先他还只是魂不附体精神恍惚的,属下以为过些日子他会好起来,却没想到他忽然间就……疯了……”面色难看至极,艰难道:“先前还杀了请来给他诊治的大夫,属下怕事闹大惊动了炎皇,迫于无奈,花了些手段把事情压了下来,未免他冲出去生事,先前也把他关了起来,却没想到今天……” 她刚才,真的想杀了司徒渊! 姬念淑也已经落下地,摇摇头。 姬念淑冷笑在心,也不戳穿拓跋雅的虚伪。 姬念淑如此想着,趁着房中的拓跋雅注意力在司徒渊身上的时候,偷偷潜走,小心并快速的绕回房间前面,一副刚从茅房回来的模样。而这时,恰好看到拓跋雅伸手掐向司徒渊的喉咙,而他已然退避不及,床上的龙展驰估计已经被点了昏穴,对房中此刻发生的一切一点反应都没有。 姬念淑娇沉脸喝一声,挥掌就劈了出去,而那一掌却并不是攻想拓跋雅的,而是逼向司徒渊。 姬念淑心中暗惊,为险险被她推出去撞在墙上的司徒渊捏了一把冷汗,已经趁着这个机会进入房中的,沉着脸看着收敛“气”后一副惊讶看着她的拓跋雅:“雅公主,您这是……在做什么?” 姬念淑蹙眉,旋身转面向司徒渊,在剑尖刺上身前点地后掠,转眼间退出房外,而司徒渊的剑,依然一路紧逼,杀气重重,出了房,两人竟然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在园子里打起来了。 姬念淑还想再说什么,但看了那丫鬟一眼,有些不忍,便随着去了。 怎么回事? 拓跋雅忽然想到了什么般,惊愕道:“难道令郎因为蔷儿的事……”说到一半,惊觉后面的话很伤人,突兀的闭了口。 看不清楚?她跟司徒渊实力相差这么多,怎么可能看不清楚? 被支走的丫鬟闻声匆匆赶回来,惶恐得脸色煞白一片,浑身发抖。 装得真像! 身后突兀的声音吓了拓跋雅一跳,稍微的分心就让姬念淑送出的劲风劈到,千钧一发之际将司徒渊从她弯曲紧绷的指尖救出,隐隐还能听到她五指骤收时发出的脆响,握力极大。 这时,被劲风推出去摔在地上的司徒渊也爬了起来,抓着剑又猛的扑了过来,而这次,攻击的目标却改成了背对着他的姬念淑!! “公主您大人大量,关于这些事,能不能请您……”司徒鸿明抱着一线希望哀声求道。 “司徒族长放心,我不是多嘴之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清楚,况且令郎也是因为蔷儿……唉……”拓跋雅叹了一声,道:“好好照顾令郎吧,否则他万一惹出事来,就算我看在蔷儿的面上想帮他,也很难……” “是是是……” 184 难得气和时 司徒渊疯了?!!! 从丫鬟怯生生的回答中,姬念淑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但,潜意识的,她总感觉不像。 “为什么救我?难道你不恨我杀了拓跋蔷薇吗?”姬念淑奇怪的又低声问。 “你没疯!”姬念淑压低的声音很肯定道。 “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蔷薇公主明明已经不想再战,却又为什么忽然间又扑向我?还是拼着同归于尽的打法?”姬念淑一脸正色道,再次诱导司徒渊。 “先不说拓跋雅是皇家公主,就说她的造诣就远远在你之上,你公然这么刺杀她,不是找死吗?”姬念淑也不在意,径直又道。 “变?”姬念淑怔了一下,随即恍悟般低低笑出声来,反问:“表哥有真正正眼看过淑儿一眼吗?” “呵呵,没想到,我们竟然也有一天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姬念淑颇有感触的叹了口气,依着床边坐在地上。 “哼。”轻蔑不削的,哼了一声。 “哼?你那是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的意思吗?”姬念淑挑了挑眉,继续诱导:“你不在乎自己,难道你也不在乎舅舅吗?还有你们司徒家整个家族老老少少几百口?”见他轻颤了下,终于有了反应,下猛药:“蔷薇公主最后拼死只为保你一命,你就这么作践自己回报她?” “嘻嘻,没事啦,都过去了。”眸微弯,姬念淑笑道。 “我并不是故意要杀蔷薇公主,而是失手。”姬念淑再度重复申明,见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才又道:“表哥,就如你所说,就算我不想认你,但你却还是我表哥,我们身上有着血脉联系,而我娘生前,最疼的就是你,我真不想看着你莫名其妙的平白去送死!” “我是废物嘛。”姬念淑耸耸肩,不甚在意的笑着替他说出那个她尴尬说不出口的词汇。 “既然恨我,那又为什么救我?”姬念淑挑眉。他难道不觉得自己很矛盾? “表哥,你当时也在场,我已经听你的话,放蔷薇公主了,可谁想到她会拼尽全力的扑上来,那是失手……”姬念淑脸不红气不喘道。 “表哥,告诉我为什么要刺杀雅公主好吗?”姬念淑软着声音道,一脸的关切,见他的愤恨已经收敛,不再像刚才那么激动,随即抬手轻点,解开他的哑穴。 “要不要我给你解开绳子舒服点?”姬念淑卖弄一下乖巧,博取好感。 一间偏园,完全符合姬念淑料想的样子,再加上园子内外都有司徒家的人看守着,更证明了关着司徒渊的地方是这里没错。 为什么? 之前住过这里,她对这里的环境还是相当熟悉的,虽然司徒渊发疯了,但司徒鸿明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不可能真的关他在环境很差的地方,顶多偏静点,所以,找他倒也不是很难。 可是…… 司徒渊一动不动的盯着床顶,许久之后,细不可闻的声音才道:“……算了吧……”偏头看着姬念淑,略带有点尴尬的道:“小时候我会那么看你,也是因为……” 司徒渊似乎终于被触及底线,回头就要怒吼,但幸好姬念淑反应快,快速的点了他的哑穴,让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狠狠的瞪着她,墨眸漆黑狂乱,奋力挣扎一副想要挣脱扑过来咬她的模样。 司徒渊依然瞪着她,咬牙切齿青筋暴跳,但眼底深处,却又了些微的动摇。 司徒渊只是抿唇看着她,眼中全是疑惑。 司徒渊抿唇不语,算是默认了。 司徒渊更尴尬了,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道:“冒着那么大的风险隐瞒自己的实力,值得吗?” 司徒渊本就天赋出众,也因此才会被拉入拓跋族名下被收为关门弟子,脑子自然不笨,就算当时事出忽然他倍受打击脑子不清楚,但事后这么久,他也该是想明白得差不多了的,所以姬念淑才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司徒渊眉头紧了紧,缓缓睁开眼,眼前突兀的身影惊了他一跳,惊出声前猛的一下被捂住了嘴,这才看清来人是姬念淑,顿时沉下脸挣开她的手,偏向床内不看她。 她刚才帮他把过脉,他的脉搏正常得不得了,而他先去之所以连续杀了两个欲给他看诊的大夫,她觉得应该是另有隐情,亦或者,是为了某种目的而装疯! 她实在想不明白了…… 如果说他没疯,那他后来在房间里又为什么忽然间袭击她?还那么狂,简直就是乱砍,把她往死里逼! 网情小言的网言。姬念淑小心收敛气息,悄无声息落在屋顶上,揭开瓦片往屋子里看,果然看到床上昏迷不醒却依然被绑着四肢的司徒渊。旋即小心翼翼多揭开了些瓦片,直至能让她的身体通过才罢手,跳了进去。 姬念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骗走那新买来的胆小丫鬟,又在驿站内的几个人面前晃了晃,作势回房,却绕着绕着,偷偷潜去找司徒渊了。 定定的看着姬念淑好一会儿,司徒渊蹙眉道:“你……怎么会变这么多?” 提到拓跋蔷薇,司徒渊终于有了反应,倏地回头狠狠瞪着她,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恨!” 既然是假疯,那么……刚才他之所以追着她狂砍,也是变相的……救她? 没料到姬念淑会忽然这么问,司徒渊顿时窘了,显露几分尴尬,真诚歉意道:“抱歉,年少轻狂不懂事……” 瞪着她的眼煞气又消弱了些。 瞪着她,唇几乎抿紧成直线,司徒渊脸又是一偏,再度不看她不出声。 这些话,是抄袭他之前对她说的。事实上,她对他,如同陌生人,所谓的为她娘,也不过是为了套他的话找个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的理由而已。 银针封穴,他从爹和叔叔的口中听到的。 难道不是吗?起先,司徒渊明明先看到的人是她,却“跳过”了她直接冲进房里袭击拓跋雅……一个真正疯的人,还能选择性攻击人? 姬念淑笑,没出声。她当初根本就没得选择不是吗? 谁也没再说话,房里静了好一会儿,司徒渊终于松了口。 “蔷儿毕竟是公主,又深得她父皇炎皇的喜爱,性子难免嚣张跋扈了些,也确实很好强,但……她很单纯,很容易就会被人蛊惑……” 185 怪物我也要 司徒渊告诉姬念淑,拓跋蔷薇之所以会得到炎皇的偏爱,全是她用血用汗换回来的。 拓跋蔷薇确实天赋很高,但她却也比别人刻苦好几倍,这也是她最吸引他的地方。只是她自尊很强,怕被人嘲讽,所以常常是背着别人偷偷一个人反复练习的,所以也根本没几个人知道她理直气壮鄙视别人的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少血与汗。 她是很骄傲的人,明明很喜欢记日记,但又怕这种事被其他人知道后会误会她是记性不好,所以记日记也是偷偷摸摸藏着掖着,而后来,也只告诉了他一个人而已。 o__o”… “你不放手,我怎么去倒水给你?”姬念淑失笑。 “咳……” “哥,你醒了?渴吗?”姬念淑装作没事人的样,浅笑着问道。 “就算你真是怪物我也要。”沙哑的声音心急道,像表决心似地,龙展驰紧紧的拉住她的手。 “还是……哥觉得淑儿是个怪物?”姬念淑“黯然”道。 “那是你肯不肯的问题吧……”沙哑的声音溢出来,龙展驰有种耍赖撒娇的嫌疑,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今天,他则是听到下人在外面说拓跋雅来看姬念淑和龙展驰了,才一个冲动…… 他为拓跋蔷薇被蒙骗利用不值,想要为她讨回公道,但拓跋怎么也是个公主,贸然刺杀她,不管成功与否,他们司徒家都脱不了干系,所以他才装疯,天真的想着以疯子的身份杀人,炎皇应该不至于会灭了整个司徒家一族。可万万没想到……他父亲却将他“疯”的消息捂得严严实实。 他是知道淑儿还有另外的能力,却没想到,竟然能做到这种事…… 又有了新线索,姬念淑心中算盘打得啪啪响,交代司徒渊小心点,便悄悄离开,回龙展驰所在的房间去。 司徒渊吐露的这消息,确实将姬念淑给震住了。但她仔细一回想,又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否则,她当初干嘛特地怂恿拓跋蔷薇上姬氏用那么强硬的手段逼着美人爹爹退了那门婚事,而她还记得,那时其中一个武皇还出手试探了她,而当初美人爹爹四肢筋脉被废时,她也出现过,还探过她的脉门…… 听完司徒渊的话,姬念淑简直怒火中烧。 回到那边,拓跋雅已经离开,司徒鸿明已经找“失踪”的姬念淑找得脸色发黑,一见她,顿时又是恶心巴拉一阵关切,并告诉她,已经将龙展驰移了房间,毕竟那房间已经被砸烂了。 回想当初,拓跋蔷薇可是气势嗷嗷的领着拓跋族三名武皇级别的长老干事去姬氏半逼着退的婚…… 她走进床边,解开龙展驰的昏穴他便醒了,更确定了先前是拓跋雅点昏了他。 姬念淑哭笑不得了,但看着脸色依然不好的他,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个心念,桌面上的茶壶茶杯徐徐悬浮而来。 姬念淑扶他坐起,取过悬浮半空已经“自动”斟满了茶水的茶杯送到他嘴边,看他难得露出那么呆滞的傻表情,不禁戏谑道:“怎么?哥被吓傻了么?” 梅白俗九四梅九。姬念淑敷衍了两句,来到龙展驰新入住的房间,吩咐了声要洗澡的热水,直接关上门,挡去一切噪音。 尼玛的,事情一件件的跟拓跋雅牵扯上,她还敢说她清白的?鬼才信!她现在几乎都敢肯定,当初杀她娘害她早产震断美人爹爹四肢筋脉的,就是那变态女人! 所以……司徒渊才将矛头指向拓跋雅。 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似乎都通了!! 拓跋蔷薇当年之所以会那么轰轰烈烈的跟司徒渊去姬氏逼姬念淑退婚,竟然是拓跋雅怂恿的!!! 拓跋蔷薇是真心爱着司徒渊,自然就将这些秘密全都告诉了他,甚至还和他小浪漫的一起埋过日记,因为她说大婚前不能让他看,所以,宠着她的他就真的没有偷偷去翻来看过,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拓跋蔷薇的死,让司徒渊深受打击,神志恍惚万念俱灰,几度想死,但司徒鸿华当初在擂台上提醒他的话又每每阻拦了他,他不是愚钝的人,事过之后冷静下来,又岂会想不明白拓跋蔷薇是为了救他才…… 日记都偷偷写了,记下来的日记簿自然也要好好的藏妥帖了,否则日日写月月记,长久下来的量,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看到,所以,她会将累了一年量的日记簿封进小盒子里,埋于地下。 武皇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达到的?当年,炎之国泱泱大国里天地两阶全算完,武皇也不过寥寥十多人,她拓跋蔷薇一个才十岁的小公主,天赋再高再怎么受宠,却也不可能勾勾手指头就能领着三个武皇招摇过市这么瞎胡闹乱闯祸吧?这事在当时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炎皇却也没发作阻止,中间又怎么可能没有个说话有力的说客? 死不能,活着又痛,为了一解相思,司徒渊便偷偷去挖出了拓跋蔷薇的日记,却万万没想到,越看越心惊,她十岁之后的日记里,提到最多的除了他之外,就是她的皇姑姑拓跋雅,更让他心惊的是她……竟然直至最后,都没发觉那几年中前后的厉害关联! 看着她,墨眸涌上笑意,龙展驰轻轻的点点头,却又拉着她不放。 而司徒渊还说,事实上拓跋蔷薇跟姬念淑定了那个七年之约后,曾经几次试图放弃了的,毕竟跟一个“废物”打实在太掉价,但事出毕竟因他,她自然不敢跟他说,怕他难堪。所以每次都是跟她最亲的皇姑姑拓跋雅吐苦水,但……奇怪的是,每每她有这种想法时,拓跋雅都会以各种不露痕迹的话来刺激她,再加上其他兄弟姐妹的恶言相向,才导致了她死咬着那个“七年之约”不放。 龙展驰怔怔的看着悬浮在眼前的茶壶茶杯,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话,倒是真让姬念淑给怔住了,而后,笑意一发不可收拾:“哥,你好傻……”说着,眸光扑闪了下,送到他唇边的茶水忽然转了个弯,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哪里……” 龙展驰反驳,而话还没说完眼前陡然一暗,旋即干涩的薄唇贴上她温暖的柔唇,她笑眸如月对着他…… 186 迟早被整残 两唇紧贴的那一刻,龙展驰怔住了,带着甘甜的茶水缓缓是渗入口中的同时,一股热流刹那流过全身,他的眸微眯,一下便深邃起来了。 长臂倏地圈上姬念淑娇小的肩将她关住,一手缠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轻轻的按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力道强得好像很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似地,反被动被动为主动,好似大漠中饥渴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贪婪的吮吸着她口中的掺着她香甜的茶水。 一口茶水很快就被他抽取一空,而他却还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被茶水湿润的舌迫不及待的撬开她的唇,不等她完全张开便长驱直入,灵活的在里面肆意翻搅,卷走她满腔的甘甜…… t^t,姬念淑啊姬念淑,你丫你忒木出息了,果男果女你看得还少吗?胖的瘦的高的壮那啥特雄伟的,你啥世面你没见过啊?不就是留下来看个美男出浴么?你囧个毛啊囧,你囧你囧让你囧,你囧一下拍你一下…… “不是……” “不等。”他坚决的打断她的话,狠狠瞪着她,沉下脸:“我等得已经够久了。” “今天我说了算。” “你……” “你敢出去试试看。” “你确定我要的是热水吗?”沙哑的声音,冒着熔浆。 “咳,你几天没洗,我去给你提热水进来。”姬念淑囧囧的遁之,一溜烟的飞快。 “哦,好的。表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只管吩咐小人们。” “就今天,以后我都听你的。” “我要说的是这里是司徒驿站我舅舅的地方!”姬念淑火了,挣扎脱出的腿撑住浴桶沿,阻止他的向前。 “我说的是……” “放心,很快就是了。” “淑儿……” “等……”姬念淑回神大惊,挣扎着要下地。 “表小姐,您要的热水送来了,是要现在送进去吗?” “过来。”忍着笑,沉着脸,龙展驰命令道。 一切准备就绪,埋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小脚丫子,姬念淑囧囧道:“你慢慢洗,我……” 一瞬间的大脑空白,而后俏脸顿时红霞泛滥。 他薄唇勾着如蝶的笑,抱着她往浴桶走去…… 勃//发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他像只采蜜的蜂儿般,贪婪的吸啜著她口中滑腻的甘蜜,催促着他寻求更多的快//感,轻咬著她的唇瓣,火热的舌尖毫不停歇的勾勒著她红唇的轮廓,缓缓的下移,沿著她的嘴角、细致的下巴、雪白的颈子,最后舔到了她衣襟略微敞开的锁骨下方那片滑腻的肌//肤上…… 只要她稍微的眼神首肯,他就会不顾一切扑过去把她拆分下腹,他渴望在她身上得到全然的满足…… 呃…… 她明明穿着厚厚的衣服,可他的手带着的那股热浪,却每到之处,都让她感觉皮肤似要烧起来般,灼灼地烧。 姬念淑怔了一下,抬头,那家伙果然站在床边开始脱衣服,而…… 姬念淑暗叹,俏脸上红霞朵朵,继续道:“这里怎么说也不是自己的地方,要是万一来个人……那我的名节……” 姬念淑眉眼都在抽,唇张合了几次,哼哼出低微的声音:“你慢慢洗,我还是在外面……” 寒声扎得某只摸上门闩的手,害她琴瑟一缩,囧囧的贴着门边当石人。 很好! 感觉身后刺骨的寒芒刮上身,姬念淑囧至极点,有些不耐烦的赶人:“嗯嗯,知道了。” 本来气到爆的龙展驰一瞅这光景,乐了,在某只囧囧的转身准备开门溜前,板着脸沉声喝道:“站住!” 某只傻不拉几的僵住。 某只杯具的头罩云雾怨念ing。 瞪着她瞪着她狠狠的瞪着她,从她去提水开始,直到搬进来的大木桶里注了大半桶热水,他还在瞪着她,火光熊熊怒焰万丈。 砰声关紧,利落上闩,松了一口气,而后黑线陡然炸了她一脑袋,/(tot)/~~,疯了疯了,她在干嘛?她不是应该先出去再关门吗? 砰,悬浮半空的茶壶落在床沿滚落在地上,茶水一路流溅…… 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传来。 第一反应,她屁颠的冲去关门。 蓦地,龙展驰突兀的停住所有动作,僵硬的抬起已被欲/望覆盖的眸锁着她,沙哑的声线混着浑浊的气息道出心中的渴望,呢喃哀求:“淑儿……淑儿……” 蛊惑的声音陡然在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颈,那种毫无征兆的袭击让她不禁陡然一激灵,旋即,身子腾空而起,他赤膊着上身抱着她,额咳咳咳,貌似下身也…… 轰,小脸霎时间嫣红刷新一片,姬念淑囧。 那强烈的攻势,那霸道的索取,令原本只是一时兴起的姬念淑脑子霎时一片空白,身子也禁不住他这忽然间就排山倒海般的炽烈攻势而软绵绵地似要飘落。 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有一股无形的诱惑力让她无法推开他,拒绝他,以至于让她就那样的被他禁锢在怀里,就那样任他肆意地亲吻,甚至……抬起手圈住回应他。 那沙哑的声线带着蛊惑的力量,姬念淑不由自主的刚要点头,门外,咚咚的传来两声大煞风景的敲门声。 门外的下人放下水,离开了。 闻声,姬念淑猛的一下推开身上的龙展驰一骨碌站起身来,狼狈的匆匆整理身上的衣服,背对着毫无防备被她推翻的龙展驰,一脸囧囧有神的熟番茄色,清了清嗓子:“放在外面就好了,我一会自己去提进来。” 闻言,龙展驰愉悦的俊脸顿时黑成一片,低头瞪着她。 龙展驰对那一声毫无所觉般,贪婪的攫取她口中的甜蜜,舌纠缠着她的舌,托着她的身子顺势将绵软的她推倒在床,按着她后脑的大手也不知不觉缓缓下移。隔着衣服抚上她玲珑有致的身,慢慢下滑,抚上她纤细的腰肢,覆上她高翘的臀。 青筋暴跳肌肉狂抽,瞪着她的一双墨眸熊熊炽烈,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给整,残,了!” 团。幻裁,团裁。“吓?” 姬念淑一时没反应过来,旋即一阵眼花,她被他当树一样狠狠扎在地板上,而后,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187 都不是东西 臭狐狸,烂狐狸,变态死狐狸……竟然逼她看他艳光四射的沐浴秀,尼玛的,结果她好不容易从囧囧沟中爬出来,坐在兴致勃勃峰看得正起劲,他m的他说变脸就变脸,忽然就把她给轰出房间去,还一转个身,半声不吭连人影都不见了! 死变态,死变态,他那算啥?生气?去死!他气什么鬼?走就走,走得远远的,难道她还会去找他不成?p,她才不去,她见到他,保准劈他,劈死他…… 醉生梦死某间房里,某只黑着脸在桌上画圈圈。 “……”#¥%%&%……¥%¥&%……&……%%……(气到说不出的脏话) “……”死家伙,全挤在一起欺负她了! “什么事?”易非尘抬头看着姬念淑,眼神询问她要不要见外面的璃歌笑。 “他个开夜殿的,需要跟我们买消息吗?”姬念淑嘴角抖了抖,倏地转身摸上门,又突兀一顿,猛回头盯着璃歌笑。 “你不是常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天注定,一切终究要自己努力争取吗?”易非尘垂首淡淡道。 “你去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冒着硝烟的声音,从姬念淑红艳艳的唇间溢出。 “你安慰两句你会死啊?” “你家龙少啊。”璃歌笑眉宇又蹙了起来:“难道他不是你带来的?”这句话落音,那只已经卷至了门边。 “你开门,有要紧事。”门外璃歌笑又拍了拍门。 “呃……哦哦。”璃歌笑点点头,走过来,开门迈出去顿住,回头尴尬的看着她,囧囧道:“万一,万一,万一……” “咳……我,我以为你跟他说了你的事,是你带他来的……”璃歌笑激灵了下,忙解释。头儿平时很客气,很好玩,可瞎子也看得出来,这时候跟她开玩笑,那可是会被扒皮下油锅的。 “咳咳……这个……有点……”璃歌笑哭丧着脸,想向房里的易非尘求救。 “哼,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留着何用?”姬念淑倔强的挺直腰杆,气势嗷嗷。 “嗯,看到了。”淡淡的,易非尘头也不抬,云淡风轻道:“所以,不是留给你清静地了吗?” “噗——”入口的茶水狂喷而出,姬念淑狂咳几声,眼眶都红了,瞪着错愕的璃歌笑:“你说你看到谁了?” “头儿……”璃歌笑轻轻蹙眉,心疼眼前这个年纪比她小,却因为太过于精干而背负太多的倔强丫头。 “我刚才在外面看见你家龙少……” “我自……”己去看! “照我说的做。”姬念淑黑着脸,把璃歌笑推了出去,轰上门。 为了提高业绩,服务面面俱到,醉生梦死早前已经开始了男妓的供应,虽然此举惊世骇俗了点,但收益还是很不错的,因为某些耐不住寂寞又装模作样的女人光明正大不来,还是禁不住诱惑的偷偷摸摸来了,一来就上瘾,就算不嘿咻,但撒撒银子买点被宠爱的感觉,也是值的。 他招两男两女想要干什么?他丫的双性恋?他到底囤积了多少的“火”,要一次性点四个人来消?他就不怕精尽人亡吗他? 呜呜,杯具了,一年到头为啥她偏偏这时候会留守在这呢?眼前情况看来,那龙少极有可能是他们这老板未来的良人,万一他要在这里点姑娘那啥那啥,那那那……他们,呜呜,到底要不要给他上人啊? 咚咚敲了两声,门外传来女子如黄莺般的声音:“小易,小易你在不在?” 喝茶降火的动作顿了一下,姬念淑蹙眉看着璃歌笑:“你怎么知道我在?” 在纸窗上戳了个洞往外看,姬念淑华丽丽的被雷了。 头儿,是姬念淑让他们这样称呼她的。 姬念淑不动,默许了。 姬念淑唇动了动,语塞。 姬念淑嘴角一抽,青筋闪电般的在额上暴窜:“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我倒要看看,他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姬念淑火了,正要出门,却听到前院有人往这边走来,老鸨的口中一声“龙公子”惊得她脸色一变,一把拖住璃歌笑就往房里拽,关上门的刹那,龙展驰的身影出现在了后院,伴他随行的,有老鸨,还有两个妖娆的艳丽女子,和……两个面相清秀的男子。 姬念淑顿住,倏地回头,面部怪异的抽搐着:“他来这里干什么?” 易非尘嘴角抖了一下,抿唇默,坐下继续鼓弄他的琴,却没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既然这么在意,去阻止不就好了。” 易非尘抬头瞥了她一眼,旋即又低头:“哦,那你想我怎么安慰你?” 易非尘推门迈进来,怔了一下,瞅了眼一房间的乌云,淡定踱入,顺手带上门。 易非尘起身去开门,才开了条缝,璃歌笑的脑袋就急急忙忙的探了进来,扫了一圈,瞅见姬念淑,眼陡然亮了一下,精致小脸上蹙起的眉宇便舒展开了,闪身溜进房:“头儿,原来你真在啊。” 某只恨恨磨牙,门外脚步声临近,是熟悉的。 面尚化和荷面和。某只愤怒的怨念,似乎还从那窗子上的小孔飘到了外面…… 璃歌笑也不笨,从姬念淑的反应自然看出了端倪,与易非尘相视一眼,干声道:“也许……来买什么消息的?” 终于,某只火大的抬起头瞪着对面坐下的易非尘,粗着嗓门低吼:“没看到我心情不好啊?” 而那两个面相清秀的男子,就是醉生梦死的男妓。 话出口,心头瞬间扎满刺,疼得她脸色微变。 豁的一下敞开门,姬念淑脸上刮风又打雷:“说!” 这时,去看情况的璃歌笑匆匆折了回来,却也杵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说的样子,半天不吭声。 靠在门背,绷紧的脸随即悄然浮上落寞,咬牙切齿:“男人,都不是东西。” 默…… 默………… 默……………… 龙展驰的墨眸毫无征兆的蓦地扫了过来,吓了姬念淑一跳,她仓惶躲开,而躲开之后,她不禁大骂自己。 “龙公子,有事吗?”老鸨谄媚着笑道,瞅着龙展驰两眼金光闪闪。 “没……走吧。”龙展驰收回狐疑的视线,淡淡的应了声。 一定是搞错了,淑儿怎么可能会在这…… 188 送自己礼物 醉生梦死最大的房间里,烛火映得满房通明如同白日,好酒好菜,全都上齐了,老鸨巴结谄媚几声,恭敬退下,留下房里两男两女陪着坐在那里一声不发的龙展驰。 第一次遇上这么点的客人,两男两女面色都很古怪,不知道敢如何……侍候。 看此人相貌不凡仪表堂堂,却是个男女通吃的xx……? *************** “不可能。” “不是一声不响失踪了吗?又回来干什么?”黑着脸掩饰情绪,姬念淑口是心非道,转身迈腿溜,却一下被他拉住。/(tot)/~~,她智力衰退了,尼玛的那么长的时间她早干嘛,现在才想逃。 “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黄裳女子力求镇定的斥道,声音却控制不住的发抖。 “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了。”她脱口而出她以为永远与她无缘的狗血台词,狂汗一把。 “公,公子……”白衫书生装男子尴尬出声。 “别紧张,我并不是要对你们怎么样,我只是……”话到一半突兀的顿住了,龙展驰俊逸的脸上浮上一丝尴尬。 “头儿,是不是你把你家龙少给整……疯了?”璃歌笑嘴角抖了抖,讪讪低声。/(tot)/~~,死小易,拍死你,都怪你多嘴,害我被头儿拖到这来…… “我时间很赶,都给我滚床上去。”龙展驰沉着脸,酒一杯接着一杯,看起来真的很烦躁。 “没有!”尼玛的,要不要笑得那么闪?摆明了不怀好意! “淑儿。” “生气了?”他轻笑,扳过她的身。 “站住。”冷冷一声冰冷彻骨,龙展驰横了她一眼。 “等等。” 他们总不能一直这么杵着吧? 他居然点她穴! 似乎纠结了会儿,龙展驰才低头靠近琴瑟了下缩身的黄裳女子耳边低语了几句,顿时惹得黄裳女子错愕的瞪大了眼,没一会儿,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花枝乱颤,搞得其他三人以及隔壁两只莫名其妙。 偷偷看了看身边的三人,她感觉她浑身不停的发虚。 其中的红裳女子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龙展驰,秋波绵绵羞红朵朵,但很快想起了身边两男一女的存在,苍白淹没粉晕取而代之,紧张得直想发抖。 其中的黄裳女子毕竟经验老道,虽然情况有点特殊,但还是敬业的银牙一咬,为钱,豁出去了,摇身一抖勾起媚人的娇笑,扭摆腰肢靠了过去:“公子,奴家来服……” 其中资历最老的黄裳女子却是脸一绷,火了:“公子,您到底是想如何您倒是给个说法啊,虽然出钱的大爷,但您也别忘了,这里是醉生梦死,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咱们虽然是迫于无奈才流落风尘,但咱们老板是极其开通的人,一切由咱们自愿,您若是太过分,咱们可以撇下您走人……” 其他三人亦是满头雾水。难道这个公子让他们来,只是为了让他们当摆设? 再精明的人到了一定程度在某中情况下,都会很xx,比如她…… 另一边房间。 四人内心纠结了,可是……客人是天,这是醉生梦死的规矩! 四人面面相视,三只嫩鸟乖乖转身。 她是新来的,还未开苞,被这位公子点到的时候她简直雀跃不已。毕竟落至此她也是迫于无奈,不奢求别的,就指望自己的第一次能给个不错的人,而这公子横竖怎么看都足比人中之龙,她第一次是给他的话,她此生无憾,可却没想到,他竟然在她之后,又连续点了…… 她是看着那只狐狸离开的醉生梦死,可…… 她都回到司徒驿站了,却还不见他人影,左等右等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他丫的才姗姗迟来,只是那一身衣服,全然已经不是先前穿的那套墨蓝,已经换成了墨青色。 姬念淑狠狠的刮了她一眼,耳朵继续贴着墙。(其实她不用贴着墙也能听到,某种心理作用让她感觉这样听得更清楚) 幸好,他没有把“经典”持续到底冒一句“你叫啊”出来雷她,只不过…… 斟酒的动作一顿,龙展驰瞥眼,定定的看着那说话呛声的黄裳女子。 明知道他在醉生梦死里干了些什么,她若是连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都猜不到,她就是属猪的,可是……搓了搓手心渗出的冷汗。她要不要逃?呜呜,她好像还没想好,可是可是,她的腿又挪不动。 某只内心挣扎着时,龙展驰已经来到她面前。 甩着手乱挣:“放开我。” 肩头轻轻抖了抖,发出两声闷笑,龙展驰将她轻轻横抱起,转身出了门外,直接上屋顶。 说着,逃似地转身去开门。 隔壁房,贴着墙偷听的两只也蹙起了眉。 黄裳女子惊惧僵住,莫名其妙。 网情小言的网言。黄裳女子才摸上门,龙展驰已经卷之门边按住了门,惊得四人脸色煞白一片,发起抖来。 黄裳女子被他盯得有些害怕,虽然她说的没错,但也难保眼前的人不是疯子,万一他先杀了他们几个怎么办?越想越发毛,不禁怯怯的退了两步,抖着声招呼其他三人:“咱,咱们走!” 黄裳女子见此,忙忍住笑,轻叹一声,好不羡慕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奴家霓裳见的男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还当真没见过公子这般痴情的……呵呵,放心,奴家给他们说说,一定会帮你的。” 黑线,铺天盖地落下来,两男两女四张本身养眼的脸顿时阴晦成一片…… 龙展驰抿唇笑意更深,拉着她不放,却又不再出声,就那么看着她,看得心虚的她心底直发毛,浑身炸毛。 龙展驰的嘴动了动,“谢”字,这种情况下实在抖不出来…… 龙展驰笑意泛滥,墨眸荡着迷人的柔亮,倾身低头靠过来,逼得满脑子yy的她囧囧的后退,淬不及防撞上身后的墙,惊了下,一瞬间的分心让她吃了大亏,瞪着他的一双星眸眼珠子都快瞪着出来了。 龙展驰郁闷的沉下了脸,额角青筋暴跳,随时都可能发怒的样子。 “估计你也不会送我生辰礼物,所以……”低头看着他,唇咧宽:“我只好把你打包了,送给我自己。” 什么?!!! 某只脑袋又卡壳了。 189 别样的心意 房内,燃着一大盆炭火,举凡入目,全是喜红一片,除了没有黏贴大红喜字,简直就跟新婚房间布置得一模一样! 眼前的一切,将姬念淑惊呆住了,而这时,龙展驰解开了她的禁锢,笑着执起她的手,领她到床边按她坐下,而他则坐在她身侧,环顾房内一圈,又看回她。 “这是……”姬念淑终于出声了,可脑子还处于浆糊状态。 o(╯□╰)o “不要这样看……”他肆无忌惮的眼神让她感到羞窘,借着香料的作用,她弓起上身吻上他,手也扶上他的背脊,用这种大胆的方式躲避他灼热的目光。 “嗯,不然……我恐怕会撕了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今生今世,我只要你。” “我……”姬念淑囧。 “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我要把你送给我自己。”龙展驰脸不红气不喘道。 “我又没说要逃……” “所以你弄这些……”姬念淑抬手指着房间转了一个小圈,貌似还没反应过来要逃。 “等我一下。”龙展驰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松开她站起身,走近烛台的熏香炉旁,看了她一眼,墨眸柔光荡漾的勾起一抹浅笑,旋即拿起旁边的熏香片点燃,丢进熏香炉里,盖上。 “那香……催情的。”龙展驰折了回来,在她面前蹲下。 世界上,会有几个男人能做到他这样,为了她的初次不那么痛,而特地跑去经验丰富的青楼“观摩学习”? 于是,临到关键时刻,她又忍不住惶惑不安地旧事重演:“咳,那个……” 他怎么能这么镇定的欺负她? 他的吻,让她感觉很舒服,但那种舒服太渺小了,她感觉很不满足,她为此而焦躁,烦闷的扯了扯领子。 他的眼一下子深沉起来,呼吸也随之急促,唇更加炽烈的追逐纠缠她不放,却到了这时候还像个不安的孩子,不停的要求她:“淑儿,淑儿,告诉我,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的诚实真是让她……无语。 他说他生日,囧囧,然后又说要把她打包送给他自己,囧囧,所以这古里古怪的房间……是干啥用的? 好……可爱! 姬念淑咬着牙忍着体内逐渐猖狂的欲*望,挤出声音:“你吃过解药?” 姬念淑哭笑不得,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绝对怪异得很。自己配置的毒自己当然能解,只是……看着蹲在面前执着她手的人,她的心又不听话的胡乱没节拍的剧烈起来了,没有付诸任何行动。 姬念淑嘴角抖了抖,超级想抓狂。 姬念淑怔了一下,心不听使唤的悸动起来,暖暖的热流不断的灌入心底,笑意悄悄然绽出,而这时,霸道的声音吓她一跳:“你别想再逃!今天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姬念淑还是有些挣扎,虽然说……她迟早是要经历这一步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处女情结,但……她总是有些忐忑,这种忐忑让她不由自主的拿不定主意,允诺与抗拒间左右飘摆不定。 当他的精壮完美的贴服在她的娇柔之上,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感觉到他那强大的灼热时,香料的作用,她身体已经期待这一刻良久,但她毕竟不是普通出身,意志力非比寻常的坚强,直到此时也依旧保持着自我控制力,如果她当真不愿,她甚至可以在这个时候跑掉。 炽烈的攻势顿了一下,龙展驰抬眸看着她,眷恋与宠溺:“好,我是你的。” 笑灿然绽放,姬念淑咬牙忍着那在体内乱窜的燥热,坏心道:“嗯,你是我的……” 而这无疑是在龙展驰的心里更激起了一层波澜,他的呼吸忍不住凝滞了下,轻叹一声,一手圈上她的背后托住她的身子疯狂的回吻她,一手快速的拉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渴望与她更贴近,更契合。 而,这时催情香料却开始起了作用,不寻常的燥热感充斥她四肢百骸,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她大脑里膨胀,诱惑着她首肯,蛊惑着她点头,催促着她靠过去…… 虽然他的行为把她雷得整个外焦里嫩,但……他怎么这么傻?傻得这么真,傻得这么让她感动…… 袅袅青烟逸散,沁人心神的香气转瞬飘满一屋,而…… 话脱口而出,姬念淑顿时想扇自己几耳光,而龙展驰,却乐开了花,一把搂住她笑着道:“这可是你说的。” 说着,他的唇再次吻上她的,手也迫切地去解她的裳裙,一层层,直至她的完美完全呈现在他眼前。 这世界上有谁像她这么倒霉的?自己配制的催情香料,转几个手,用回自己身上! 香料的作用,亦或者是他的吻,真的让她上瘾了,姬念淑气愤的挣扎很快变得绵软无力,直至顺从,甚至抛开思绪,放纵那香料作祟,抬手圈上他的颈,回应他的吻。 网情小言的网言。龙展驰俊逸的脸上难得的浮上一抹淡淡的窘意,握紧她的手:“你爹不在,无法行大礼……就算你爹在,他也不会把你……”墨眸暗了暗,顿了下,勾起肉笑继续又道:“不行大礼的话,好像应该不能算是成婚,可,我也不能太委屈你了,所以,就把房间弄成这样而没贴喜字……” 龙展驰看着她,笑眸中满满映着她的身影,低哑的嗓音带着蛊惑的魅力喃喃低语着,将她略微僵硬不肯松懈的手拉至他的唇边,宠溺的,细致的轻轻吻了起来。 龙展驰闷闷低笑着,毫不避讳的点头应道,忽而起身,扣住她挥来准备打他的手,同时薄唇精准的攫住她张开就要骂出声的小嘴,瞬间将她推到入身后的大红锦被中,舌顺势滑了进去,贪婪的吮吸她口中的甜蜜。手隔着她的裳裙,游走上她玲珑的曲线。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会大喝她“闭嘴”,但他现在知道她是害怕,所以动作更加轻柔。 “别怕,只是有一点点一点点疼,我保证……”龙展驰轻轻的在她的耳畔低语诱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隐忍,手滑向她圆滑的臀部,慢慢探向那潮湿的神秘地带,按摩似地揉搓,直至她身体不再紧绷,才更进一步。 手指探入她体内时,他也含住她圆润的耳垂…… 190 信你我是猪 “唔——” 突兀的入侵,那种异样感让姬念淑忍不住的惊喘了下,不由的躬起身子迁就他的动作,他的撩拨加上香料的催化,促使她的内心很想继续,甚至更深入,但她的身体却本能的抗拒,手也很快的抓住他不规矩的手,本能的往外推,小脸纠结成团,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不要了,不来了……” “乖,别乱动……不会疼的……相信我……” n……久之后。 “……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你……你就不累吗?”姬念淑娇喘道,说话时含糊不清,挣了挣,想从他身下逃离。 “……够了……”体内快要爆掉的感觉,令姬念淑几乎窒息,身体也因为剧烈的喘息变得暧昧又诱人的嫣红状,她发生发泄出心中烦躁的不满。 “一会不许你哭!” “乖,别动……”龙展驰柔声轻哄,并将肿涨难耐的硕大深入她的谷中…… “今晚最后一次……”龙展驰蹙嘎的嗓音接近嘶哑,已经开始行动。 “你,你说得容易,你又不是我!” “别哭……” “去死,你已经说过几遍了,再信你我就是猪!”姬念淑大怒,但身体却无力瘫软的就像一团棉花,只能任由他摆布,吻铺天盖地的席卷她的意识:“龙展驰你……唔……” “啊——”姬念淑吃痛,惊呼出声,而所有的呼声,全淹没在他的吻中。那突如其来的涨满感,让她一下子不能适应,手推拒不开他沉重的身躯,发了疯似地乱刨,越痛越挣扎,越挣扎越痛,眼角忍不住飙出两滴晶莹。 “宠你个头!”姬念淑暴怒,一个翻身,把原本在身上的人推到了身/下。 “宠你永远都不够……” “小淑儿,你好可爱……”肩头轻抖了两下,龙展驰笑来了起来,痴迷的吻着她的唇,她的脸,她的颈,吻一路而下,修长灵巧的手指始终流连于幽谷中,温柔的挑逗着她的敏感。 “淑儿,你真美……”龙展驰暧昧的在她耳边轻轻呼着热气,轻咬着她的耳垂,酥麻的感觉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他心疼的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努力的克制,放缓了抽//送的力道,直到她在他的激情中慢慢适应,从而得到欢悦,越来越多的愉悦…… 他早已迫不及待,但他却也真的很怕弄疼了她,弄坏了她。 前戏不足,她会很痛苦。 她以前只是很想见见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有多威猛而已,围观又不用出力,可不是要自己亲身验证,再说,好歹他也体谅一下她是初次好不好?尼玛的,他起先还好,真的很温柔,结果把她拐到之后,越到后来越……就跟发了疯似地没区别! 她感觉他想把她弄死在床上! 她梦想的画面啊,霸王美男! 姬念淑感觉胸口一紧,丰盈的浑/圆顿时有着胀痛的感觉,只因某人上下其手,炙热的唇竟然已经吮舔着她胸/前的峰尖,拨动它敏/感的神经,使她体内被一股奇异的热浪占据,慢慢地由腹间蔓延至全身,热热的,躁躁的,麻痹了全身的神经,大脑终于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姬念淑烦躁气愤的低吼,盈盈水眸中的清波已经渐渐变得迷离,紧绷抗拒的身体也在他的诱哄下逐渐放松,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忍不住加速了,这种难耐的感觉让她的身体烦燥不安的扭动着。 某娃不愧是某娃,意乱情迷时还能抽空偷爽一把。但,陡然一个天地旋转,她转眼间又被欺在了身/下,以为身上的人又要想刚才那样慢吞吞的折磨她,自然不满,酡红的小脸一绷:“你……” 紧致美好的感觉满满充斥着龙展驰的感官,一种野性的本能催促下,他压抑不住的在她体内律//动起来。 肿胀,炙热,撕裂的剧痛,还有更多无法言喻的酥麻,不停的侵蚀着姬念淑的神经,她的愤怒一点点的变成轻泣,抓狂的乱刨也慢慢变得绵软无力,娇嗔似地捶打在龙展驰汗湿的胸膛上。 薄唇再次回到那诱人的玫瑰花瓣上,轻轻的噬吻着,低喃的语气坚定得更像一种承诺,龙展驰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更加深入,压抑着勃//发的欲//望,不断的柔声轻哄着:“别怕,放轻松,放轻松……” 这彪悍的行为,确实让龙展驰怔了一下,但只是一下下而已,下一瞬,他的唇便被袭下来的她的柔唇锁住,青涩焦急的探索,毫不掩饰的渴望,一瞬间激起了他隐忍许久的**,事先服过解药,但他却感觉他也被那香料催化了,深邃幽暗的眸光越来越暗,热血沸腾…… 醉生梦死里的霓裳是这么教导他的,而他也确实亲眼验证了效果,不然他现在何必忍得这么辛苦…… 龙展驰的声音里压抑着的欲/望显而易见,但他却又爱极了她那张小脸慢慢浮现欢愉带来的冲击,心里的满足感也随之无限放大,即使自己已经有一把烈火一直在不停窜动,他依然要把前戏做得十足。 龙展驰绷着脸低吼一句,按捺不住了,此时此刻早已忘了醉生梦死里的谁到底还说了什么,急切的紧紧贴近她柔软的身子,温热的大掌勾起她纤细的腿,早已昂首待发的硕大骄傲轻触着她的敏感,那温润的潮湿令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也明显的感觉到身下的女人身体微微一颤,忍不住又心生恻隐。 龙展驰饥渴的唇朝下移动,滑过每一处敏/感/点,最后停留在她雪白的腹间,探出舌尖轻慢的描绘着,优美的曲线让他的心头一紧,牙齿也跟着轻轻地咬着,轻轻的扯动着…… “淑儿乖,淑儿乖……”龙展驰性感的嗓音带着轻哄,随着加强腰部的力量,发动着更猛烈的撞击。 面尚化和荷面和。“唔……啊……”趴在他的肩膀上,姬念淑控制不住的叫喊出声来,强大的冲击力几乎令她无法承受,发狠的声音绵软无力:“龙展驰,你去死……” 夜色阑珊,一抹月儿也不禁羞答答的掩入云层中…… 191 是要去显摆 某只醒过来,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杀人,杀了那个把她蹂躏得像被车子碾压nn遍的混蛋! “醒了。” 团。幻裁,团裁。宠溺的声音传来,她顺声望去,就见那只混蛋坐在床边,正笑看着她:“饿了吗?先吃点东西,还是先沐浴?” “……傻瓜……”看着他乐坏的样子,星眸一柔,姬念淑忍不住的娇嗔出声。 “……谁看你了,臭美。”姬念淑一窘,偏首撇撇嘴:“我要沐浴。” “不过,你还真在乎你师父啊,好似什么事情都记着向他报告似地。”姬念淑吃味似地撅起嘴。 “乖,泡久不好。”他轻啄了下她的唇,失笑轻哄正发泄狂掐他的她,声音像裹着蜜,浓软香甜:“我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去见师父,虽然……我们没正式拜堂,但你也已经是我的人了,嘶~”手臂上狠狠的一记痛,让他不禁吃痛出声:“我错了错了,该是我是你的人了,我是你的人才对……” “你还好意思说!”小脸刹那间嫣红一片,姬念淑孩子气的往他扑水。 “咳,我还是自己……”她感觉他蓄意在勾引她。 “好。”龙展驰宠溺的笑始终在脸上泛滥着,应了一声,起身弯腰,就用她身上的被褥卷着她将她抱起。 “师父是我身边最亲近的长辈了,如同父亲,还有……”龙展驰笑着低头,抵住她的额,鼻尖轻轻的磨蹭着她的:“我并不是要去跟他报告,而是要去招摇显摆……”忽地一下抱起她,笑如灿日:“如今得到了我此生唯一追求的至宝,高兴地恨不得昭告天下!” “怎么了?”龙展驰见她轻蹙气眉宇,吓了一跳,忙放她下地:“我弄疼你了?”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龙展驰失笑的看着她问,修长的指拨走贴服在她脸颊上的青丝。 “放心,我不会再碰你,至少在你休息好之前,不会。”闷闷的笑了两声,龙展驰轻声道,避开她抢浴巾的手,一手拢起她柔软顺滑的青丝,轻柔缓慢的洗起来。 “诶,打湿了我的身,是想让我进去陪你一起洗吗?”龙展驰避开,挑了挑眉,揶揄道。 他毫不避讳的灼热目光让姬念淑忍不住的羞怯遮掩,重要部位,而这时,他又弯腰再度将她抱起,轻轻放入桶中,按她坐入桶内,拿起一旁的浴巾轻轻的刷洗她疲惫的身子,仔仔细细,小心翼翼。 他的指很修长,很灵巧,帮她洗头时按得她很舒服,让她再也不想开口自己洗,就由着他去了,反正……只要他乖乖的别又那什么,她没道理不享受。 他那满足的神情,竟然让她怒不出声了。 傻瓜啊,倘若知道那个死老头并非你所想,你……会作何反应?还有很可能是你娘的那个女人…… 她已经记不得以前自己是用何种目光看着这个比自己这副身体大几岁,而灵魂却小她很多很多的男孩,不知不觉时光流逝,当初幼稚的男孩已经长成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毫不掩饰的荣宠她上天。 她的心理由头到尾都是成熟的,变得只有完全不知情的他而已,以至于让她感觉如今的发展让她感觉怪异,难以形容有些扭捏,但……又很甜,甜得让她失控,明明步步为营,时时警醒,却终究,还是掉进了他为她而设的甜蜜陷阱里,甚至不想脱逃…… 如果昨天真是他生辰,那他现在也不过只是二十而已,她原本生活的世界里,接受着现代化教育的人们,二十岁的男子还大都还像个孩子,能照顾自己就不错了,有几个人会像他这样,为了她,几乎面面俱到…… 姬念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他兴奋幸福的劲头,又把话咽了回去。 姬念淑怔了一下,而后看到了房里的大木桶。正疑惑于那桶中的水怎么是热气袅袅弥漫,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桶竟然是特制的,下面能加入炭火将桶中是水随时热着。 姬念淑竟然语塞,羞恼,却竟然发不出声来。 心有所感,愈发觉得龙展驰难能可贵,忍不住,顺从的贴服进他怀里。 快要睡着的时候,龙展驰蹙眉摇醒了她,不顾她的不满,硬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在她的抱怨斥骂声中,三两下帮她着装整齐,包了个严严实实。 摇摇头,靠入他的怀里,敛起自己的情绪,玩笑似地说道:“曾经有人说过,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得到了就算天下无双也会慢慢变得平凡无奇。我在想,我会不会……” 热水有很好的消除疲惫酸痛的效果,再加上某人的服务真的很到位,这让姬念淑都舍不得从水里起来了,恨不得一直这么泡着,什么也不想的享受着,脑子慢慢开始有些晕晕沉沉的。 说完,看着绷着嫣红小脸的她,又兀自的笑出声来,轻吻细细密密落下,一把狠狠的抱住她,紧紧的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心中眷恋的呢喃着她的名字,千万遍都觉得不够。 这东西对她来说根本是什么稀罕物,但在这时代这片大陆而言,却是难能可贵闻所未闻的东西,先前她就一直没见过,而他,竟然弄来了……不管他是怎么弄来的,但这份心意,却着实让她从心窝里暖至外。 龙展驰有些讶异的低头看着她,而后满足幸福的笑更深了,走到桶前,轻轻将她放下,让她站在铺着红毯的地上,取走她身上被褥,她布满他爱抚痕迹的美好身躯完全果露在他眼中,那一瞬,他的满足更浓郁了,恨不得把他所有的一切都掏空出来献给她。 “真是胡扯!” 龙展驰轻喝,举手惩戒似地轻拍了下她的pp,推开她,一脸肃色:“别拿我跟别人相提并论,对于我,你永远是无法取代的,最好的,独一无二的,你永远也不需要有那种乱七八糟的顾虑!” “可是……万一有一天,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情呢?万一……哪天发生了意外,我忘了你,或者,你忘了我呢?” 192 万一有一天 “可是……万一有一天,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情呢?万一……哪天发生了意外,我忘了你,或者,你忘了我呢?”姬念淑笑问出心中的隐忧。 从她被某只呆瓜砸死流落至此后,她便学会了不要盲目自信。她是人不是神,无法按照自己所想操控周围发展,难免不会鞭长莫及的时候,就算心有防范,却也保不住不会遇上个万一。 青伯,那个死老头出于什么目的要在龙展驰的体内下蛊改变他的记忆?如果拓跋雅真是龙展驰的生母的话,如果先前在血炎城出现的那个神秘人是拓跋雅的话,那么,青伯要对付的人就应该是拓跋雅,可……为什么呢?青伯为什么要对付拓跋雅?要对付拓跋雅,又为什么……甚至要利用到她? “什么?”为什么她感觉她跟不上他奇怪的思路? “你……” “你不理我了!你跟人跑了!” “你当我是东西?”姬念淑怒嗔,小拳头暴风骤雨的落在他的坚实的后背上,而脸上,笑意却更浓了,心甜如蜜。 “你敢!”一声怒喝,“啪——”声大响,她pp上一阵剧痛,麻得都快不像是她的了! “你知道我最不高兴最生气最无法忍受的事情是什么吗?”龙展驰不答,反问。 “哪里实际了?”姬念淑狂晕。这笨蛋,他到底是聪明还是智商低下?八字还没一撇,竟然就开始想孩子了…… “嗯,我快乐疯了。”龙展驰蓦地勾起笑,一下抱起她:“走了,去吃饭了,不许再想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空,还不如想想我们第一个孩子叫什么比较实际……” “对哦。” “就换你比我现在更更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一万万倍的缠着我,粘着我,烦着我……不就好了?”龙展驰笑着说道,孩子气的竟然道:“诶,忽然间觉得,似乎我忘了你比你忘了我合算,要不这样,干脆让意外快点发生在我身上,我忘了你,你来哄我,哇……”赏在后脑勺的爆栗让他痛呼出声。 “当然实际,说不定昨晚,嘿嘿……” “当然是我的宝贝啊!”墨眸精光飞掠,龙展驰倏地的扑过来一把将她扛在肩头,转身就往外走,还煞有其事一本正经道:“好了,该拿的都那齐全了,我可以滚了。” 网情小言的网言。“我没说。” “滚。”什么乱七八糟的? “滚之前,能不能拿件东西?” “记得住的,我的心,绝对记得你。”龙展驰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见她不信,亦或者为了抚平她的不安,又带着俏皮的继续道:“如果真有那天的话,你,就一剑刺穿它,让装在里面的你跳出来,啃我的心,吃我的肺……” “都忘了,归零了,你的记忆空白一片,我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理直气壮的告诉你,你当初多爱我,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呵呵……”某只傻不拉几的yy中。 他的话让人心动,姬念淑看着他诚挚肃色的俊脸,失笑:“……傻瓜,人真正在记东西是大脑,脑子都记不得了,心又怎么会……” 倏地瞪大眼,姬念淑错愕了下,旋即猛的瞪着那个笑得像傻瓜似地家伙:“你找打还是找死?” 只有自己一个人胡闹,一点意思也没有,姬念淑很快就趴在他肩上不动了,忍不住又道:“你还没说,万一你忘了我怎么办?” 姬念淑哭笑不得,没好气的狠狠掐了他一把:“你就美吧你,你以为我是白痴吗?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了?” 姬念淑斥声推开他,却不知道,自己脸上荡着一片娇艳甜笑。 姬念淑着实怔了一下,摇摇头。 尼玛的,一点都不懂她的的担忧! 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地,龙展驰捧住她青丝垂散的小脑瓜,玩球似地揉啊搓啊:“要不这样,小淑儿,你变笨一点吧,傻傻呆呆哪怕是蠢蠢的都没关系,放心,我绝对不会嫌弃你的,我会更加更加心疼你,把所有好的你想要的都给你,所以,乖乖哈,变笨一点吧变笨一点吧……” 怔怔的看着他,姬念淑再度哭笑不得:“你确定你没疯吗?”怎么出口的劲是乱七八糟没根据的事情?还很幼稚…… 无论她怎么想,都感觉这中间牵扯的事情太多,弄得整件事乱作一团。 某只青筋暴跳道:“是啊是啊,意外快点发生吧,最好让你快点忘了我,不用再缠着我,那我还不得乐得仰天大笑三声,找别的男……” 轻叹一声,郁色很快一扫而空,他搂她更紧了,让她紧紧的贴服在他怀里,笑道:“傻淑儿,万一哪天真的发生了什么奇怪的意外导致你忘了我,我就比现在更更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一万万倍的缠着你,粘着你,烦着你,不停的给你洗脑……”说着说着,也不知道他忽然发什么神经想到了什么,忽然道:“诶……淑儿,要不,你还是快点发生意外,别受伤,就把我忘了就行……” 龙展驰噗嗤笑出声来,大步向前,任由肩上的人乱踹乱挣,她若是真生气,又哪只这点力气?不把他打成重伤残废才怪,而她没有,没有代表这什么?他又不是傻瓜,连这点都不懂…… 龙展驰忽地一下把她放在地上,沉着脸肃色道:“你放心,无论什么意外,哪怕真的让我不小心忘了你,也只会是一时,不可能永远,我的心……”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只要它还会跳,它就是你的,就算我的大脑记不得,但它也绝对会记得。你的眉,你的眼,你的唇,你的笑,你的好,你的坏……全部,都装在这里,满满的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龙展驰黑着脸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而后,嗓音一转,轻笑的看着错愕瞪大眼的她,执起她的手,宠溺道:“别的,都无所谓……”顿来了一下,笑容醉人的继续:“如果我说,我不允许意外发生,似乎有点大言不惭,就像当初,我信誓旦旦不会离开你,却终究的逃不过命运的作弄……” 蠢蛋!姬念淑哭笑不得。 “就算昨晚没有,没关系,我会努力的,很快会有的……” 某只嘴角一抖,狂抽…… 193 又是他在场 在龙展驰的陪同下,姬念淑去吃罢早餐,又去看了一下那只筋脉被震断的猴子,确定它的伤势比先前又好了很多,她不动声色暗喜在心。 出于一种类似弥补的心情,她每次去看那猴子都会给它带很多好吃的,也许是这样,加上它似乎已经忘记了是她震断了它的经脉,所以每次见到她,都显得很欢乐的样子,而她每次要离开,就通人性般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 饭了吃了,猴子也看了,没得再推脱,姬念淑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跟着龙展驰去见青伯。 “你想掐死我啊?”姬念淑抱怨,却没有挣开他。 “告诉我,在想什么?”龙展驰又问,猜不到,揣摩不出,他只好用问的。 “呵呵。”龙展驰轻笑,没说什么。他不敢说,他唯有紧紧的这么抱着她,才能证明她是真实在他眼前的,才不担心她会忽然间,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嗯。”姬念淑点点头,心中思量着估计问深受打击的司徒鸿明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随即看向二舅司徒鸿华:“二舅,表哥怎么好好的……” “嗯。”龙展驰点头。 “大夫说,若是能熬过明天不发烧的话就没问题了,反之……”司徒鸿华没说完后面的话,依照姬念淑的聪慧,又怎么会不懂后面的意思? “我在想……除了下毒,下蛊,威胁利诱以外,还能用什么方法让他死心塌地听命于己,哪怕是让他去杀人放火。”姬念淑也就是随口一说,道出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 “淑儿……”龙展驰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冷不冷?” “淑儿,在想什么?”龙展驰靠过去,走近她,伸手一把将她拖进怀里,瞥了一眼她刚才紧盯的方向,不禁苦笑。一眼过去,能看到的东西很多,却不知道,她刚才在看的究竟是什么…… “淑儿,淑儿你回来了啦……”司徒鸿明闻声抬头,往日的意气风发不再,眉宇间蕴着无法言喻的愁,一夜相隔,看起来却竟然苍老了许多的样子。 “舅舅,怎么会这样?”姬念淑蹙眉问道。 “谢谢……”司徒鸿明牵强的勾起一抹笑。 “还好啊。”姬念淑愣了一下应声,偏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俊颜有郁色的他,蹙眉,似乎有所察觉,笑道:“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一个没疯的人,又怎么会疯病发作? 三舅跟拓跋雅有一腿??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了,这个陌生的样子总让他不安,总感觉自己离她很遥远…… 以前伊人醉三星子的事就算是她多心,但这次司徒渊的事呢?也是她多心?三舅司徒鸿启刚好那么巧的回来,就撞上了司徒渊“疯病”发作自残而已?这也未免太巧了…… 借口是偷跑出来的,姬念淑要求回司徒驿站,而龙展驰向来对司徒家有芥蒂,自然不愿,但也倔不过她,陪她一同回去。没想到,她才离开司徒驿站一夜大半天的光景,这司徒家却发生了天大的事—— 网情小言的网言。可能吗…… 司徒渊“疯病”发作,自残险丢命! 司徒渊的房间里,让姬念淑有些意外的,除了司徒鸿明和司徒鸿华之外,竟然在军中从戎很少归家的三舅司徒鸿启也在! 司徒鸿启没留多久,几乎没跟姬念淑说上几句话,就“军务繁忙”的又回军队去了,反正他时常都是这个样子,倒也没人多想什么。 夜,如期降临。 姬念淑一愣,旋即灵光闪过恍若大悟,但…… 姬念淑心中大惊,知道事有蹊跷,以关心为名,与龙展驰一起去看受伤已经不醒人事的司徒渊。 姬念淑装出很吃惊的表情,而后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蹙眉担心状:“他现在伤得很严重?” 姬念淑走回床边,随意的跟三舅司徒鸿启打了个招呼,对司徒鸿明道:“舅舅,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表哥会没事的。” 屋顶上,一抹玫红立于当中,随风凌乱的三千青丝间,那张还带着些许稚嫩的小脸却是冷艳凌人,高高在上睥睨天下,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床上的司徒渊脸色煞白一片,气息微弱,冬日严寒身上盖着被褥,倒是难以判断他究竟哪受了伤,伤得多重。 欲言又止,司徒鸿华看了司徒鸿明一眼,随即拽着姬念淑的手走开了些,声音压得很低道:“渊儿为了蔷薇公主的死已经……”指了指脑袋,露出难看的尴尬之色,而后又道:“不然他昨天也不会忽然袭击你和雅公主。可没想到,他今早用过早餐之后,就忽然间……唉,先前他只是伤人而已,今早,他却开始自残了,若不是发现得早,恐怕已经……” 连去哪都不问?姬念淑哭笑不得,也不再啰嗦的理他,兀自埋首整理思绪。 青伯见到两人携手而来,除了高兴以外还是高兴,乐得合不拢嘴,而出于什么目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姬念淑也假装不知道,先任由他摆摆谱,倒要看看他这么耐心的“玩”,装得那么慈爱,究竟想要干什么! 龙展驰对司徒家发生什么都没兴趣,更不想听他们说那个司徒渊怎么样,但他却忍不住有些好奇,淑儿……为什么这么“关心”司徒渊?! 龙展驰暗暗有些吃惊她的想法,看着她好一会儿后,圈紧她,弯身下巴枕上她的肩:“你想要做什么,让我去做就好,不需要下毒,下蛊,威胁利诱,我也会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听命于你,为你翻天覆地在所不惜……” 龙展驰跟着姬念淑悄悄潜至了受伤的司徒渊所在的院落,脸有些难看,心想果然淑儿对司徒渊的事很上心,却并没有出声。 银针自姬念淑的指间飞出,打在看守门前的两名看守身上,两人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实际已经被点了穴,对她二人堂而皇之路过进房也毫无所觉。 龙展驰一把拉住姬念淑就要掀开司徒渊被褥的手,沉着脸终于出声道:“你就不怕他没穿衣服?” 194 默契的发言 没穿衣服的男人她见多了! 姬念淑白眼一翻,哭笑不得道:“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哪受伤了,检查他的伤势而已。再说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还有,他不是受重伤了吗?搞不好浑身裹着纱布啥也看不见……” “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么在意他的事?”龙展驰沉着脸脱口而出憋了半天的话。 “诶呀,哥,我这么做自然有我这么做的道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你怎么有时候这么小心眼……”姬念淑有丝不悦。 一听,龙展驰顿时生气了,沉下脸,想也不想的直接顶回去:“我这么小心眼还不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肯说,不肯告诉我!”话出口,他立马就后悔了。 她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造就了如今她对谁都怀有警戒心,不得不事事时时提防,他了解那种感受,也心疼她小小肩头扛着这么多,为此甚至暗暗发誓无论等她多久都好,等她愿意自己开口跟他说明一切,可……抱过她,他本该安心了的,可他发现他的心,更急燥了! 抱过她,拥有了她,表面上看好像她跟他拉近了很大一步,但……他还是感觉她虚无缥缈无法捉摸,明明就站在他身边,哪怕窝在她怀里,而他却依然感觉不到真正的安定感,他……不知道她的心究竟在哪! 龙展驰的气话,顿时让姬念淑给怔住了,呆呆的看着他好一会儿,直看得原本就后悔的他差点就要开口道出悔意时,她忽地一笑:“等我检查好他的伤就跟你说,现在我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这样的答复让龙展驰有些诧异,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的点点头,收回了手,看着她给她曾经的未婚夫检查伤势,而幸好,被褥下的人虽然真的没穿什么衣服,但染着血渍的纱布倒是不少,而她仅仅只是给那个人把脉而已。 “好了,先离开再说吧。”姬念淑帮司徒渊整理好被褥,起身。 龙展驰点头,与她正准备转身离开房间,耳边却传来轻微的沉敛脚步声,有人往这边来了,是司徒鸿明,他们想要就这么从正门出去,已经来不及。 剑-梅顾剑人人-。当机立断,龙展驰拽着姬念淑就跃上了房梁。 糟糕,门外的两人穴道还被制住了的! 两人暗惊,相视一眼间,而这时,门咿呀一声推开。 眼眸犀利一扫房中,见司徒渊还躺在床上,司徒鸿明默不作声的只身走了进来,浑身警戒。 原本他只是想来看看司徒渊的情况,却不料,到了房外竟然发现两名看守都被人用奇怪的手法制住了穴道,五感全封,对周围的一切已经全然不知。 对方是高手! 这让他心中大惊不小,但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一族之长,乍见这情况他也并没有显露慌张之色。整个司徒家就他的武阶最高,倘若他都对付不了对方,引来在多人也没有用,更会打草惊蛇害了房中也许被挟持的渊儿。所以,他并没有出声惊动也许就在房中的人,但因为对方身手不凡,又不得警戒起来。 司徒鸿明已有所警觉,他们呆在房梁上迟早会被发现,姬念淑思索一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司徒鸿明关上门时,低低出声唤道:“舅舅。” 她这一出声,不仅司徒鸿明,甚至连和她在一起的龙展驰都错愕住了。 “淑儿?”司徒鸿明看着飘落在面前的姬念淑,怔了一下,随即墨眸一沉:“三更半夜,你怎么到渊儿这来了?” 他本就对姬念淑有所顾忌,讨好自然也是另有目的,但他对她始终怀着无法介怀的戒心,现在突兀见到她,难免不怀疑她是为了司徒渊当初年少轻狂不懂事闹得她父女脸面尴尬,如今回来报复的! “舅舅你多心了,淑儿来,只是单纯的关心一下表哥而已。”姬念淑为他那浑身警戒而咯咯低笑出声来。 “外面的人又怎么解释?”司徒鸿明自然不信,而且,更心惊了。制住门外两人的武功,根本不属于姬氏!! 面前的这个被唾弃了十数年的“废物”孩子忽然间天赋惊人已经很让他为之惊悚了,可……她竟然还兼修了外族功法? 虽然只要属性不相冲不同族功法也能一齐修炼,但,她也不过十五,何以炼得姬氏一门功法炉火纯青之后,还能兼修外族功法?并且,看那手法,她就是那兼修的外族功**力也不浅,难不成她会分身不成?!! 心中大骇的同时,司徒鸿明不露声色暗暗警惕,而这时,龙展驰也在姬念淑之后飘落在他眼前,一瞬间打破了他的揣测,可他却仍是不敢放松。一个小怪物已经让他头痛了,万一这聚在一起的两个怪物联手,他岂不更糟? 不知他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司徒鸿明倏地瞪大眼脸色骤变,匆匆就奔向床边去看司徒渊。 “舅舅,您真多心了。”姬念淑笑得更乐了。他一个身经百战的大人物,用得着这么怕她们两个后生小辈吗?那不摆明了他亏心事做太多…… 确定司徒渊只是发烧,基本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司徒鸿明稍稍松了口气,坐在床沿转向姬念淑,沉着脸道:“淑儿,舅舅承认自己以前眼拙识人不清,也做了些对不住你父女二人的事,但……如今你表哥都成这样了,舅舅我也算是遭到了报应,幡然醒悟自己以前种种不是,尽所能的弥补你,可你……还是不肯介怀吗?你到底想做什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姬念淑冷笑在心,面上却是一副委屈的轻叹:“唉……原来舅舅对淑儿好,也不过只是表面功夫而已,亏得淑儿还暗自欢喜,特地为了舅舅的宠爱之情特地来看看表哥……” “就说让你别来,好心没好报了吧,活该!”龙展驰板着脸哼了声,拽着姬念淑就往外走:“该死的人是你拦得住的吗?” 姬念淑被龙展驰的“默契”到极点的发言给吓到了。 而同时,司徒鸿明也被龙展驰那话给吓得不清,在两人开门就要离开前,惊呼阻拦道:“等等……” 195 有话尽管说 “等等……” 听到司徒鸿明的着急声姬念淑乐了,瞥了一眼站住的龙展驰,真想扑上去虎摸他一把。 如果他那些话是跟她事先商量好的,或者,她有给过他眼神提示……可是这些都没有,而他却是一张嘴就说出了这么合时机的话,真是太深得她心了! “公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司徒鸿明急声道,走了过来。 他没忘,这个神秘查不到身份的龙公子跟萧神医有“不浅”的关系!而渊儿变成现在这样,生死线上徘徊,如今皇城内最好的大夫都不敢肯定的说他能熬过去,他实在是有些怕…… 龙展驰沉默的看向姬念淑,把话题丢会给她,看惹出这些事的她要怎么个圆法。 “舅舅不是以为我们要来加害表哥吗?”姬念淑笑看着司徒鸿明,不囧他一下她心里不畅快。 司徒鸿明面露尴尬,讪讪笑道:“淑儿……舅舅这里给你道歉还不行么?若是你有办法保你表哥一命,就当舅舅欠你个大人情,往后有什么事只管开口,舅舅绝不推脱。” “舅舅何必说得这么严重呢!”姬念淑笑着道,心中却骂,你个吸血蝙蝠的话谁信啊?若是跟他自己无关,搞不好那司徒渊一醒过来,他保准转身就忘记了现在的“承诺”! “淑儿,舅舅说到做到。”似乎看出了姬念淑不信任他,司徒鸿明尴尬道,语气却是难得的很坚定,可见这司徒渊对于他而言是多重要。 事实上,他也有难言的苦衷。虽然他明着里他只明媒正娶了一妻二妾,但私底下,他没名没分的小妾暖床多了去了,只可惜天意弄人,他勤奋耕耘努力播种了大半生,却偏偏至今只得了司徒渊一个孩子而已。 倘若司徒渊有个三长两短,他打拼半生的基业就连个接班人都没有了,那他不是白白辛苦了大半生?要精打细算大半生的他将自己打拼积攒下来的基业平白的便宜了别人,哪怕是跟自己有些血缘关系的亲侄子,他也心疼舍不得,所以,说什么他也是要保住司徒渊的命。 “舅舅的话真的太严重了,淑儿哪能让你做什么事呢?”姬念淑轻叹,轻轻蹙眉,心中却冷笑,她要把话说完,保准这只吸血蝙蝠不用她“吩咐”也屁颠着去办,还绝对不掺水分的办得漂漂亮亮。 龙展驰始终站在那里沉默不语,面无表情,原本他就极讨厌司徒家的人,尤其是床上躺着曾经瞎了狗眼抛弃淑儿那只,小时候他是人微言轻什么也做不了,如今他已经长大拥有自己的势力,自然不可能再像小时候那般隐忍,若真是所有事情他做主的话,他不杀了床上那只已经很客气了,更别指望他会出手相救。可偏偏,淑儿…… 看了姬念淑一眼,薄唇抿得更紧。 “淑儿……”说破了嘴,姬念淑却一直在那里跟他打太极,司徒鸿明急了,也不好催促。 “不瞒舅舅,其实淑儿这些年来还学了一些医术,不敢说能妙手回春,但一般的疑难杂症还是难不住淑儿的。而刚才,我已经给表哥把过脉……”姬念淑笑着缓缓说道。 原本司徒鸿明是以为龙展驰会医术的,毕竟他跟萧神医“关系匪浅”,却没想到,姬念淑也会医术,着乍听之下着实一惊不小,但他此时也没心思想其他,听完那未完的话,急忙追问:“怎么样?” “唉……”姬念淑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一下就把司徒鸿明的心给吊起来了,看着他脸色随着她那一声陡然大变,暗爽在心,假惺惺的安抚他道:“舅舅,别担心,怎么说那躺着的人也是淑儿的表哥,淑儿不会见死不救,淑儿全力而为就是了,只是……” 说到一半掐断,假装一副欲言又止的为南阳,故意急死人。 “只是什么?淑儿你别怕,有话尽管说,这里就我们三个也没外人在。”司徒鸿明焦急道。 “既然舅舅都这么说了,那淑儿就明言了。”姬念淑犹豫了下,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地,银牙一咬道:“舅舅,事实上要救表哥淑儿倒是有法子,也不难,只是……淑儿不敢担保他能活多久!” 能救人,却又不能担保人活多久,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司徒鸿明瞪着姬念淑有些恼火,但他脑子倒也灵活,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姬念淑的意思,脸色又是陡然一变,眼瞬间瞪大入铜铃,张嘴,屏息吐出的狐疑之声却是极轻:“淑儿,难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对渊儿不利?”后面的一声,更加小声。 “舅舅有所不知,事实上表哥被人下毒暗害了。”姬念淑慎重的点点头,也跟着他很小声很小声,房中只有三人,气氛一下就变得神秘兮兮起来。 “中毒?”又是一怔,司徒鸿明有点惊愕,又有点不信,盯着绷着小脸看不出其他的姬念淑:“淑儿,你会不会是看错了?先前的大夫并没有提起中毒的事啊……” “舅舅是信不过淑儿吧?”姬念淑撇撇嘴,不悦中略带几分小委屈:“算了,舅舅既然不信,淑儿还有什么好说的。” “诶,等等。”司徒鸿明一把拉住她,干笑着道:“舅舅没有不信你,只是……” 撇撇嘴,姬念淑挣开他的手:“舅舅也不想想,表哥昨天还疯子似地到处追着人砍,人人都跟他有仇似地,怎么一夜之间,忽然间说自残就自残了?这转变也太快了些吧……” 听至此,一直杵在一旁空气般的龙展驰陡然眯了眯墨眸,目光停在姬念淑的一只手臂上,仿佛隔着衣服也能看到那臂上的伤口。 他昨晚看到那伤时问她哪来的,她就一句“小伤没事”打发了他,之后不管他问什么都不再答理,搞了半天,这伤原来是那个混蛋砍的?!! 利眸忽地扫向床的方向,戾气飙升,就要冲过去在那混蛋手上追讨一刀的时候,手臂陡然被人抓住,一眼,竟然是姬念淑。 业专网纯业說說专。一会跟你解释! 她的眼神如此急切的说道。 僵持了几秒,龙展驰墨眸一沉,抬臂挥开她的手,黑着一张脸倏地转身往外,狠狠的轰上门…… 196 自己事情多 司徒鸿明被司徒渊中毒的信息给震住了,一时间思绪万千,却竟然没注意到刚才姬念淑和龙展驰在他面前的那一小插曲,陡然被轰响的门震醒,不禁错愕的问:“龙公子这是怎么了?” “他憋坏了,要去茅房。”姬念淑脸不红气不喘道,反正她觉得,龙展驰就跟孩子差不多,很好哄的。 门外吹冷风的某展闻言,嘴角一抽,回头瞪着房中某个位置,俊脸华丽丽狂抖。 人明明就在门外,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司徒鸿明也不好再说别的,而且他更关心的是司徒渊的事情:“来来,淑儿,坐下说坐下说……” “坐下说?舅舅不是不信淑儿吗?”姬念淑撇撇嘴。 “好了好了,舅舅知道错了,舅舅错了,好不?你这孩子真是,就不能让舅舅有个台阶下么?”司徒鸿明笑着轻斥,拉她到椅子旁,按她坐下,恨不得给她捏肩捶腿似地。 姬念淑暗暗鄙视之,岂会不了解他,他那么精打细算哪有那么容易就相信她?只不过,又不肯放过一丝丝可能而已。 “你说你表哥中毒……中的什么毒?”司徒鸿明见姬念淑还是不出声,不禁有些恼火,但又不敢发作,哽着一口不上不下的怨气轻声细语的挑起话题套她的话,甚至殷勤的给她倒了一杯茶,虽然是冷的。 “舅舅担心淑儿分不清毒物是多余的,也不想想淑儿为何韬光养晦十数年是因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深受奇毒祸害!” 姬念淑咬牙切齿道,直接将不悦“发泄”出来,又“忍不住”的有点小傲娇:“为保小命,淑儿早已与毒为伍十数年,阅览毒经无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普天之下奇毒无数,淑儿自然也不敢夸口说全都识得懂其运用化解之道,但起码,九成以上罕见奇毒,还是绝对逃不过淑儿的眼。” 越说越得意般,口无遮拦继续道:“就说表哥现在中的,就是一种野生菌提炼而出的毒素,此毒隐秘连银针都试不出来,无色无味混入饭菜里根本就尝不出来,举凡中毒者先会出现幻觉,身不由己的困在其中不可自拔又哭又笑,而后会有万虫啃咬心肺内脏四肢的痛苦,让中毒者产生切腹挖心能解除痛楚的错觉……”瞟了一眼脸色微变的司徒鸿明,道:“不知淑儿说的,对不对得上表哥的症状?” “对对对。”司徒鸿明连连点头。 毕竟是唯一的宝贝儿子,就算发疯了,但他也是心疼不已的。所以自从渊儿疯了之后,只要他有时间,三餐都是他给亲自送来的,而早上,也是他亲自送来,亲眼看着他吃完后才离开的。 如今听姬念淑这么一说,他真是冷汗陡然惊湿了一背。 其实,早上渊儿吃完他送的早点后,忽然间就大笑了起来,他当时也吓了一跳有些奇怪,但随后便又见渊儿呜呜的哭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蔷儿蔷儿”哭得好不伤心,他除了叹气摇头之外,却也就没在意了。他当时觉得,渊儿就是因为拓跋蔷薇公主而发疯的,会出现那种症状也不奇怪。却没想到,他离开没多久,渊儿竟然挣脱绳索抢了守备的刀,残忍自残…… 渊儿有起先那些症状只有他在场,他都没在意又怎么会跟谁提起?而淑儿,自然也不可能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得这么详细精准…… “怎,怎么办?”司徒鸿明吓得脸色都白了,一把拉住姬念淑,差点没跪下哀求:“淑儿,你可要想想办法救救你表哥,舅舅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啊……” “淑儿不是说了吗?救表哥容易,但要保他的命,难。”姬念淑重重一叹:“指不定我这边救了表哥,他转个身就又被人……”横掌,抹脖子,吓得司徒鸿明陡然一个激灵,脸色更加难看。 “淑儿你只管救人,后面的事,舅舅自会处理。”司徒鸿明脸一沉,墨眸绽放阴狠。敢害他宝贝儿子,他抓到这人,非抽筋喝血挫骨扬灰不可。 满意的看着司徒鸿明那一脸被自己扇出来的阴霾,姬念淑不露声色的轻轻哦了一声,也没有问他要怎么做,给他报了解毒方子,起身就准备走。 上画面花上河河画。“淑儿。”司徒鸿明在身后叫了她一声。 “嗯?”姬念淑回头,暗暗蹙眉,这死吸血蝙蝠又要干什么。 “谢谢……”司徒鸿明有些不自在的吐出声音,而后,肃色一整:“今晚的事……” “舅舅放心,淑儿自己的事就多得头痛。”姬念淑笑道。 司徒鸿明欣然笑了,或许,真的带着一些诚意…… 从房里出来,一面笼罩阴云的背随即映入姬念淑的眼眸,超级让她有种好囧的感觉。带上门走过去,手肘撞了撞那个一脸写着“我在生气中”的人,赔笑:“嘻嘻……” 双手环胸,龙展驰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绷着脸。 “别气了嘛别气了,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长了皱纹就不帅啦,来,笑一个,笑一个啦……”转到他面前,小手掐上他绷紧的俊脸,又推又挤还往两边扯,使劲蹂躏,这事她老早就想干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那狠劲痛得龙展驰眉峰不禁抖了抖,但难得她愿意“哄”他,虽然方法很折磨人,但他也乐意,故而依旧板着脸不理她。 “喂喂,哄你半天都不搭理你什么意思?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没一会儿,姬念淑没了兴致,蹙眉警告,见他没反应,干脆转身就走:“我累了,回去睡觉,你爱当多久门神就当多久门神,切,还得瑟了,p……” 这个女人…… 龙展驰瞪着那个说走就当真头也不回的女人,暗爽的心情一瞬间清空,阴霾着脸迈出腿。 身后跟来的沉重步伐声引得姬念淑暗暗窃笑不已,打定主意非要他一会哄她哄到半夜不可,却没想到,身后的人追上来,却也不拉住她不叫住她,反而狠狠的,撞了一下她的肩头害她一个踉跄冲出去,差点没站稳。 “你找死啊?” 龙展驰却也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似地径直往前走,她吼了几声他都不搭理,她也火了,蹬蹬蹬的冲上去,直接给他一记飞腿踹上他pp,也害他一个踉跄了冲出去。 “哈哈……唔,龙展驰你抽风啦,又撞?我让你撞,我让你撞……” 月色下,一高一矮两抹身影你推我撞,女子发狠的怪叫时不时出来,却竟然谁也没真正御“气”动用武力…… 197 选夜半出行 “咳咳……” 眼看那闹着的两人都到跟前了还当自己不存在,司徒鸿华为了给某人看而特意洋溢的一脸喜色越来越蔫,不得不提醒似地咳嗽几声,强调自己的存在。 “二舅,他欺负我!”姬念淑立马顺杆爬,跳到司徒鸿华身后指着黑着脸的龙展驰,标准的恶人先告状。 o__o"…,他可是大老远就看到她欺负人家龙公子的……司徒鸿华哭笑不得,看了一眼龙展驰,决定保持中立的岔开话题,扬起蔫掉的喜色,看向淑儿:“淑儿,先前发生一些事,也为了给你个惊喜而一直没提,其实你爹已经找到了。” 冲着龙展驰得瑟吐舌头的姬念淑恰到好处的小脸一僵,犹如被那消息震到了一般,好一会儿没反应。 “淑儿……”原本被她气得要死,但一看她这样,龙展驰立马又心疼了,阴霾不再。 “淑儿,诶,傻孩子,你怎么哭了?怎么了?”见姬念淑怔了好一会儿后的反应竟然是吧嗒吧嗒的直掉泪,司徒鸿华吓了一大跳,伸出手想安抚一下她却拍到一团空气,她整个人被卷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傻瓜,你不是一直想找你爹吗?怎么找到了,反而哭了?”修长的指抹去那灼热的泪珠,龙展驰心疼道。 上画面花上河河画。“美人爹爹……真的……找到……了?”姬念淑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司徒鸿华。 挤啊挤,就算泪腺不发达,为了效果够逼真,这个时候也一定要发一点洪涝, “啧,傻孩子,难不成二舅还骗你么?”司徒鸿华心疼的轻斥。 狠狠的恶心巴拉一把“不敢置信”,在司徒鸿华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下,姬念淑才终于露出喜色,破涕为笑。 “快的话,你爹明天下午就到皇城了,你……要不要去迎迎他?”司徒鸿华提议道。 “要,当然要,淑儿这就去,这就去……”姬念淑兴奋到不行,说走就走,出了两步又陡然顿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囧囧的问司徒鸿华:“二舅,那个……美人爹爹在哪?” “瞧你这孩子高兴的……”司徒鸿华摇头无奈叹了声,道:“你先去准备准备,我去跟你那族长大舅说一声,陪你一起去。” “诶?这……不用麻烦二舅了吧……”姬念淑有些喜得所措。 “说什么傻话,都自家人,这哪是麻烦?”司徒鸿华轻斥道。 华丽丽分割线 姬念淑一个兴奋的说要马上去,司徒鸿华还真的就随着她连夜赶路。 “虽然不会很舒服,但还是靠着睡一会吧,到了我叫你。”龙展驰圈紧坐在身前的人往怀里压,柔声道。 自从听说姬御轩找到了,很快便能相见,他的表情就显得很怪异,但对姬念淑的体贴依然是无微不至的,就算她要连夜赶路去迎他也不反对,唯一的就是不许她独自骑马,理由是担心她太累了,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去。 小两口亲密无间的秀恩爱,当灯泡的某人她舅舅也假装没看到,领着几个人与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后面跟着。 跟这两人处的好就是福星,处不好就是瘟神,总而言之他是都开罪不起,既然人家两情相悦你侬我侬,他一个充其量挂着舅舅名头的长辈又管得着么?再说了,这龙公子跟淑儿好的事情,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搞不好姬御轩一回来他两就拜堂成婚,还用得着多余的遮掩吗?只要不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有碍瞻观的事情来,就好…… “我哪有那么娇贵,没事的啦。”姬念淑失笑。 她……就不能不要这么倔强,偶尔露出女子该有的柔弱一面让他疼惜一下吗? 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怨念在心,龙展驰什么也没说,夹紧马腹“驾”一声,加快速度。 姬念淑对他动不动就叹气的毛病早就麻木了,自然不置可否。 她之所以决定连夜离开,自然是要给那个司徒鸿明足够的时间安排准备某些事,她很期待,等她们回去的时候,又会有什么好戏等着她…… yy得太爽了,忍不住笑出声来,惹得龙展驰忍不住的低头看向她:“又在计划什么?” 挑了下眉,仰脸对上他的眸,娇嗔:“不是问我笑什么,而是问我在计划什么,哥的说法也太奇怪了吧?” “有差别吗?”龙展驰笑了。 o__o"… “什么叫有差别吗?你那说法搞得淑儿好像坏人一样好不好!”姬念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肩头抖了抖,龙展驰头更低了些:“淑儿当然不是坏人……”声调陡然一转,笑意更浓:“但好像也算不上是大好人!” “你……”p! 后面的娇喝,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姬念淑怔了一下,羞赧涌上,小拳头雨点般擂上他胸膛,怒嗔道:“舅舅在后面也……” “三更半夜月色暗淡又隔着老远,他就算是两眼挂着灯笼,也绝对看不到。”龙展驰噙着笑,圈在腰上的手移上她后脑,修长的五只展开轻易就按住了她后脑,控制她的脸微昂偏转向他,让他可以更好的吃尽她的唇,品到她的甜。 “唔唔……看路啦……”摇头挣开他的唇,姬念淑怒瞪着他。 “大地平川,连个坑都没有,马儿自己看路就够了。”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含笑道,再度吻上她的唇,痴迷于她的甜美,但又不满足于只能得到这一点点的甜美,边吻着她边溢出沙哑的声音:“淑儿,我这边好像失火了,我们甩开身后那些碍事的人好不好?” +﹏+~狂晕,这色狐狸!还失火…… “不行。” 姬念淑摇头,推开他甩开脸,身子往前挪了挪,让冷风可以吹走她脸上的烧红,被他撩拨而起的心底的烦躁,嘴贱的幸灾乐祸道:“烧死你活该,让我自己骑一匹马不就好了。” 冷风才摸上她的脸,腰上一紧,她又被拖回了他的怀里,他的气息喷了她一脸。 “真,想,抽,你!” 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蛮横的扳过她的脸,吻铺天盖地霸道狂炽…… 198 给我滚远点 翌日凌晨,天还没亮透,赶了一夜路的姬念淑和龙展驰首先到达了姬御轩所在位置,轩辕家的别馆。 “姬小姐,你可来了。” “姬小姐……” 所有人见到姬念淑的到来,惊讶很快变成了和气的笑脸,争着似地跟她打招呼。 身为别馆主人的轩辕家族长长子轩辕华亲自迎了上来,看着姬念淑时墨眸闪着别样的晶亮,全然不当她身后的龙展驰存在一般,柔声笑着道:“姬小姐,姬族长正在房里休息,我带你去看看他吧。” “好,谢谢……”姬念淑“激动”的直点头,才迈出一步,便被人拉住了,回头,就见龙展驰脸色怪异的看着近在面前的房间,而后对上她的眼,唇动了动,几度欲言又止。 轩辕华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在两人间转了一圈,随后落在龙展驰拉着姬念淑手臂的交合处,而后又若有似无的看向龙展驰的脸,抿唇默。他一直感觉这个姓龙的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到底在哪呢? “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好一会儿,龙展驰才吐出低哑的声音,满面愁云滚滚显得很阴郁。 轩辕华有些惊讶,但还是保持沉默,静静的看。 姬念淑看着龙展驰的样子愣了一下,大概能猜出他在顾忌什么,张嘴想让他别在意,但想想轩辕华在旁,又忍了回去,一副激动又慌张的样子不停的拍拍自己的脸,整整自己的衣裙:“淑儿眼睛红了吗?脸色有没有很难看?头发乱了吗?衣服呢?衣服有没有脏……” 龙展驰拉开她在自己身上胡乱鼓弄的小手,薄唇微微勾起淡笑:“眼睛没红,脸色很好,头发也没乱,衣服更加没有脏……” “真的吗?”姬念淑似乎已经激动过度,无法平息下来。 “真的。龙公子说得没错,姬小姐浑身上下半点瑕疵都没有,我保证,姬族长一会见到你,肯定会很高兴很高兴……”龙展驰开口前,轩辕华浅笑着接了话。 这家伙,他以为他不知道他从开始就一直盯着淑儿看吗?现在又抢他的话……还有,什么叫浑身上下? 龙展驰沉下了脸,瞬间黑漆漆一片。 姬念淑额角飘下黑线,这狐狸不会在这里抓狂吧?为防他说爆就爆,忙开口拉回他的注意力:“怎么办?好久不见美人爹爹了,我忽然间好紧张,要不,你陪我一起进去……” “傻丫头,那是你爹,你紧张什么?” 龙展驰终于笑了,轻斥道,而抓着她手的手却不由的紧了些,抿唇凝着她,直到她微微拧了下眉才惊回他的神,略带几分狼狈的急忙松开,扯起僵硬的笑道:“你,你们父女许久不见,我……我还是不去打扰了,在这里等就好,我在这里等就好……” 虽然他承诺了她,为了她不会再伤那个人,但他依然恨那个人!而且,他也无法想象那个人看到他跟淑儿在一起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姬御轩)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与他无关,他可以不在意,但……他却无法不在意淑儿的心情,那个人的一颦一笑淑儿都绝对会在意,他知道,那个人对于她而言是天一样的绝对无人可以取代的存在! 如果……那个人见到他就想起那一剑而激动不已怎么办?如果……那个人也认为自己四肢筋脉尽断是因他而起的怎么办?如果……那个人淑儿和他在一起怎么办? 与其让淑儿立于他和那个人之间两相为难,最后顺从了那个人的决定,还不如,他从此不在那个人面前出现。 剑-梅顾剑人人-。他真的怕,淑儿会不管和他发生过什么曾经有过什么,听从那个人的话跟他一刀两断从此不相往来…… “嗯。你也赶了一夜的路,累得脸色都不好了,快去找个地方休息会吧,等淑儿看过爹爹,再去找你。”姬念淑变相的提醒他脸色太明显了。 龙展驰苦涩一笑,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跟在轩辕华之后进了房间。 大清早天还没亮透,姬御轩也还没醒,来自各族随行护送的人还在准备出发的事宜,这时候房间内自然是很安静的,只有几个丫鬟侍候着床上无法动弹也还没醒的人。 轩辕华领着姬念淑进来后,无声的摆摆手让那些丫鬟都离开。 房里烛火都还没灭,静悄悄的,就只剩下他和她,和床上还在熟睡中的姬御轩。 看着床上的人,姬念淑捂住嘴,激动得“热泪盈眶”,似乎不敢相信那是真实的,杵在那里半天不挪一步。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轩辕华磁性的低声柔得让人发麻,看着姬念淑娇艳的侧脸的墨眸涟漪层层,抬手,修长的指就要抹去那贴服在她脸颊上的泪珠,杵在那半天不动的人却忽然“鼓足”勇气了般,忽地扑向床边,刚刚好那么巧的就避开了他的手,自然得无懈可击,虽然让抬手半空的他怔了下,但却并未怀疑。 背对着他,姬念淑红唇淡勾,撇了一抹鄙夷的笑,转瞬消逝。 轩辕华跟了上来,轻声道:“你也许久不见姬族长了吧,就留在这里陪陪他吧,我先出去让大家先别赶路,多停留一天,你也趁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一下。”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姬念淑“专注”于床上的姬御轩,似乎根本没听见轩辕华的好意,两眼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不放。 “……我先出去了。”看了姬念淑一会,轩辕华轻叹一声。 门,轻轻的带上,这次房间里只剩下姬念淑和床上的人。 静…… 静………… 静……………… 床上的人平稳细微的呼吸逐渐有所变化,终于憋不住了。 姬念淑憋着爆笑,倾身靠过去,嗲嗲低声:“爹~,你~醒~啦~” 闻那声嗲,床上的人一张俊脸华丽丽狂抽不止,睁开眼,瞪着几乎就要贴上来的那张脸,微启的唇间竟然飘逸而出夹带着怨念的声音:“你……能不能用正常人的腔调?还有……”顿了一下,眼嘴抽搐得更厉害:“给我滚远点!” 198 嫩草的感觉 “诶呀,爹,您能说话啦?能说话了也不早说一声,吓人家一跳……”姬念淑惊讶出声,小生怕怕的直拍胸口。 “……”床上那只瞪着她,看她演,看她能演到几时,但他好像低估了某人的无耻度。 “爹啊,是不是许久不见女儿,看到女儿的花容月貌不由的想起了娘,yy失神了?”自恋的纤指滑过自己的脸,姬念淑以每秒n下的速度使劲向床上躺着的人眨眼送秋波。 么怎联跟么持持怎。黑线直接可以盘成鸟窝,某只忍无可忍,倏地坐起抗议:“我不干了。” 衣袂的轻声传来,两人同时一惊,闹别扭才坐起的人脸色一凛,又直板般的倒回床上,闭眼睡死状。 姬念淑则坐在床沿,维持着“看得出神”的姿势。 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或许,对方在等他们两个有什么动静,反正他们耐性很好,就跟他耗,看他大冬天的能在外面蹲多久,再说这里也是端木族的地盘,再嚣张,也是有个底线的。 果然,没多久,对方悄悄然的又退了开去。 “知道我这一路来得多辛苦了吧。”床上的人睁开眼,抱怨的瞪着姬念淑。当初,他不过是一不小心砸死她而已,现在倒好,一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她。 姬念淑忍俊不禁的噗嗤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辛苦了,来来,小女子给你捶捶腿捏捏肩哈,如果还觉得不够,放心,我已经帮你物色一大票美女了,事情一结束就让你娶他个七八房姨太太,让她们天天给你端茶倒水按摩捶背,伺候皇帝一样伺候你……” 俊脸抽了抽,床上的人又坐了起来,转动快睡僵硬的脖子。 “他们没让人检查你的伤势是真是假?”姬念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笑问。 “没有才怪。” 白了她一眼,各种没好气涌上心头,很想打人。他好好的一个人却要装成残废的样子,一动不动的一躺就躺个大半天甚至一整天,他感觉他现在浑身上下每根筋都是硬邦邦的,脆得一不小心就会断掉。 “哦。我爹呢?”姬念淑应了声,直接跳到另一个问题。 “喂喂喂,你就不好奇我怎么办到的吗?” 某只不悦了,没好气的白眼向她,却还是回答她后面的问题:“你爹自然在安全的地方,你放心吧。还有你送来的那个药膏,我已经按分析出来的成分调制出来成品了,但因为设备有限,你送来的药膏量又实在太少,也不知道到底跟原本的正品是不是完全一样,不过效果似乎还是不差的,敷了药膏后他的伤确实在复原中,但他毕竟伤成了那样,原本都已经没希望了的,恢复起来自然也很慢,你也不要太过心急……” 姬念淑点点头,倾身,抱住他,诚挚道:“谢谢你,真的辛苦你了!” 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其实她心里都记得,这些年来,倘若不说他的全力支持相助相护,她不可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甚至……早在几年前就稀里糊涂的见阎王去了。 大恩不言谢,记挂在心里就好,但这一次,她却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也许最近,真的感觉有些累了也说不定,毕竟这份疲惫已经积累很多年,而她一向谨慎多疑,很难轻易完全相信一个人,但这呆瓜不同…… “喂喂喂……”往常凶巴巴的人忽然像个小女人一样贴上身来,居然还说“谢谢”,姬御风瞬间浑身紧绷每一个寒毛都竖起来戒备:“我说不干只是发泄一下憋屈的情绪又不是真不干,是人都有压力的是吧,我也是人是吧,偶尔发泄一下也是正常的是吧,你你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很恐怖也,他感觉她又要这啥那啥去干奇怪的事! “噗嗤~”姬念淑忍不住笑出声来,娇嗔的骂他一声笨蛋,推开他:“胆小鬼。” -_-,还不是你害的…… 某只怨念泪奔ing。 “时间有限,说正经事,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蛊,听说过吗?能不能解?”姬念淑收敛笑意,正色道,声音始终压得很低。先前她已经飞鸽传书给他拜托蛊的事情,并告诉了他龙展驰的身世。 “听说过,解也是能解,不过就是有点麻烦。”姬御风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低声道,话还没说完一把就被某娃凶悍的揪住前襟扯了过去,某根筋骨咔嚓响了一下,巨疼。 “不,过,就,是,有,点,麻,烦?”某娃额角青筋如闪电般窜起,此起彼伏,煞是惊人:“为什么我总是听到你说这句话?你丫的你行医这么多年,张口就是麻烦,你好意思吗你?” 心陡然漏了n拍,但痛楚也让冒火的姬御风英勇无比,霎时间鼓圆了眼睛瞪回去:“无论是毒还是蛊都不是我下的,我有什么办法?你要怪,也怪那下毒的变态,或者某熙那混蛋作者。” “有道理……”姬念淑点头,松开他,yy中爆k作者某熙。 看来偶尔发发飚也是很有用的,某只这么yy的想着,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瞥向姬念淑,眸微眯,揶揄道:“啧啧,难得看到你这么着急,看来他对于你而言还是很有分量的。” “胡扯什么呢?”姬念淑怒瞪向他,俏脸浮上罕见的艳色。 某只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忍不住嘴贱道:“喂喂,人家还很小吧,二十?二十对吧,姑奶奶,你实际上多大了?起码也三十好几了吧?虽然你这身体还很小,但是……”忽然贴了过来,神经兮兮的低声问道:“喂喂,说说看,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头顶突兀的爆痛让他差点嚎了声来:“下手太狠了吧你,就怕我痛出声来露陷……” 小拳头还举在半空泛着白爆着筋,姬念淑一脸让人发寒的笑:“怎么会呢?你早已千锤百炼一身铜皮铁骨!”在某只还想反驳前,磨牙低声道:“我限你用最短的时间最简洁的方式说出解蛊的方法,否则,哼哼……”阴险的寒笑。 猛然一个激灵,某只急忙乖宝宝的正经危坐:“咳,好。”顿了下,深吸一口气,喷出:“无论是哪种蛊虫都是用特定的某种食物喂养其而成的,想要取出蛊虫,自然就必须先找到喂养那条蛊虫成材的食物是什么……” 200 惶恐不安心 剑-梅顾剑人人-。房外,为了不打扰父女两相聚,也不想给姬念淑留下不好的印象,围聚在一起的各族武贵的人渐渐散了,只剩下龙展驰冰山般的杵在那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近者死的信息,惹得本想上前巴结讨好的那些人也一个个的不敢贸然接近,直到……雪花簌簌飘落,越下越大,盖了他一身的白。 接到上面命令,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过来的端木族家丁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恭敬说着:“龙公子,姬小姐似乎没有那么快出来,要不您先……” 话还没说完,淬不及防被龙展驰横了一眼,那对墨眸中,一半火光一半飞霜,一眼就足以将人打下两极交杂的地狱,吓得本来就害怕的家丁顿时两腿一软,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太恐怖了,这龙公子简直,简直就想是地狱里来的煞鬼似地…… “您,您慢慢等,慢慢等……”那家丁吓得连滚带爬,狼狈逃了。 龙展驰转脸回房间,墨眸似要看穿房间,唇轻启,溢出一声惹人心疼的呢喃:“淑儿……”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出来?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淑儿告诉了那个人,他在这里? 难道……那个人生气了,不许淑儿出来? 难道…… 这怎么行!淑儿是他的,不管那个人同不同意,都是他的!那个人早就说过不会将淑儿许给他,他也从来不指望那个人会同意,淑儿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 拳头越握越紧,指甲扎入肉里也毫无所觉,血色渗出,在洁白的雪地里绽出一朵朵诡异妖艳的花朵,戾气逐渐外溢,飞雪中,龙展驰一双墨眸时红时暗,诡异渗人。 “这龙公子到底什么人,为什么查不到身份?” 远处阁楼上,一双冷眼透过窗缝盯着雪地里矗立不动的身影,目光一转,看向房门紧闭的房间,淡扯一抹难分意味的笑:“倒是……这么在乎房中的人,却为什么甘愿在外面淋雪都好,也不近房间去?有趣,有趣……” “少爷,这姓龙的公子着实诡异危险得很,您……真的还是要接近那个姬小姐吗?”身后的人为难怯声道。 嗤笑了声:“越危险才越有趣不是吗?越难得到,才越能证明那个女人,有抢的价值……” “……”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眼睛盯着龙展驰这怪异的一幕…… 咿呀一声,紧闭许久的门终于打开来了,只是轻轻一声,便刹住了龙展驰即将暴虐而出的满身戾气。 从房里出来,一抬眸,便看到立在不远处雪地里的龙展驰,姬念淑怔了一下,而后被他那双隐隐还泛着暗红光芒的眸吓得大惊失色,慌忙几步冲过去:“你……” “淑儿,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沙哑的声音缓缓出口,龙展驰忽地一把紧紧的抱住面前的人,阴霾一扫而空,笑意绽放。 “你以为我什么?”在他怀里,姬念淑哭笑不得。她进去才多久,多大的事啊,他有必要这样吗?搞得好像她会抛弃他似地……抛弃?!! o__o"… 不至于吧?姬念淑狂汗一把,推开他,仰脸看着他:“难道你诶~喂喂……”话没说完,眼前一眼,面前的人竟然轰然倒向自己,着实吓了姬念淑一跳。 天,他竟然发烧了!! “姬小姐,怎么了?要不要我帮忙?”一道男声传来,轩辕华往这边走了过来。 华丽丽分割线 姬念淑黑着一张脸坐在床边,星眸冒火的瞪着床上还在高烧中的……蠢货! 天啊,他到底有没有脑细胞的?他脑细胞全都冬眠去了吗?下那么大雪,他就不会找个地方避避?好吧,他说他在等她,她跟呆瓜同志聊着聊着忘记了是她有点那什么了,但……尼玛的,他有必要真的在门外大雪中等吗? 有时候,她真的搞不懂他在干什么,明明脑瓜子那么聪明,可却又偏偏总是做些雷到她趴的蠢事情,让她无语到极点…… 叹了口气,取走他额上的毛巾,换上冷的,交换时手还没移开,忽地一下被他扣住,拽着不放:“喂喂……” “淑儿……淑儿……”床上的人眼也不睁,拽着她的手后就死死的抱着,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奇怪的梦,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半梦半醒不停的呢喃着:“你是我的,淑儿你是我的……” “你这疯子……” 姬念淑怒斥一声,没被抓着的另一边手握成拳举起就要砸上他的头,但看着他皱紧的眉头,却又不禁心生恻隐的有些不忍,轻轻落下扣了一记他的额:“笨蛋,都说了我是我的,从来都是……”默了一下,勾起笑:“现在,你也是我的。” “……嗯。” 听闻应声,姬念淑愣了一下,随即瞪着睁开眼的龙展驰,怒嗔:“你装睡!” “没有。”龙展驰摇头:“听到你的声音,就醒了。” “谁信啊,拿开。”姬念淑沉下脸,拍上他的手,但他却没有送的意思。 “你虐待我。”龙展驰指控,呼吸因为高烧而有点浑浊粗重。 “我就虐待你了怎么?就虐待你就虐待你,不服气你可以走啊,谁稀罕。”空闲的手在他身上一阵狠掐。尼玛的,连这一次,她已经第几次当他使唤丫鬟了? 龙展驰看着她笑,忽然想到了什么死的,欲言又止,笑意凝固一脸郁色:“淑儿……” “嗯?” “……” 等了半天,等到他一片犹豫之色越陷越深,姬念淑火了,豁的起身凶巴巴道:“你再不说的话就继续憋着,别吊人胃口,既然你也已经醒了,就自己照顾自己,我要去我爹那……” “别走。”拉住火光冲天的人,龙展驰焦急起身,从身后紧紧的圈住她的腰,声音几近卑微:“淑儿,你要我怎么做才不会离开我?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真的,别离开我好不好?” 姬念淑仰天一翻白眼。晕死,为什么她感觉她听不懂他这莫名其妙的任性话呢? “淑儿,既然已经找到你爹了,你也见到他了,你现在就跟我走好不好?我发誓我回头一定会给你药膏,也会帮他找个安全的地方修养,更会请人照顾他,会派人保护他的安全……” 201 都烧糊涂鸟 “淑儿,既然已经找到你爹了,你也见到他了,你现在就跟我走好不好?我发誓我回头一定会给你药膏,也会帮他找个安全的地方修养,更会请人照顾他,会派人保护他的安全……” 他叽里咕噜的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剑-梅顾剑人人-。姬念淑听得满头雾水,偏转头垂眸看着他,摸上他烫人的额,叹:“乖,好好躺回去休息,都胡说八道了,真是……”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脑子很清醒。”龙展驰圈着她的腰不放,略带有些不悦。 汗,醉得一塌糊涂的人通常都会说自己没醉,生病的人果然都伤不起的任性!姬念淑心中叹了一声,爪子摸上他头顶,虎摸虎摸着哄到:“是是是,你没胡说八道,你脑子清醒得很,好了,乖乖的,回床上躺着去。” 老牛吃嫩草?尼玛,“嫩草”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吃了之后要付出代价的…… 姬念淑泪奔ing。 “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哄,我已经长大了,我明明就比你大!”龙展生气的扯开她的手,圈着她往床上一推,大手随即就伸去她胸前一阵乱摸。 “喂喂喂……”姬念淑被他吓了一跳,还真怕他蛮劲一上来,撕了她的衣服这啥那啥,晕死,这里可是人家的地头,四处都有眼睛盯着这里,门也没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来,他要是敢在这里胡来,看她不打爆他的头,而…… 他后面的话,却让火大的她一下子错愕住了。 “该死的,你这家伙,你到底有没有心,长在哪?长什么样的?你对所有事情都心思如尘七窍玲珑,可为什么就是偏偏忘了留给我一个心眼?是忘了?还是根本不想?亦或者是不削?我真是要被你给弄疯了,抱着你也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每天每天像傻子一样日里猜夜里想也搞不清楚你的心思。我拼命的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想给你一个依靠,可以保护你,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可到头来呢?真可笑,我忽然间竟然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都干了些什么……” 他无数次的在死亡边缘挣扎徘徊,拼了命的壮大自己,让自己强大起来,就为了能有一天成为她的依靠,可……他好不容易强大起来了,以为终于可以成为她依靠为她撑起一片无风无雨的天,欢天喜地自信满满的回来,却发现……他想要守护的人其实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根本不用依附他也一样活得风生水起! “淑儿,你很聪明,我真的很高兴,真的,我也爱死了你的聪慧,但是,你不觉得你太聪明了太强悍了吗?你聪明到好像能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你强悍到根本不需要人保护也能安然无恙,你聪明到让我自卑,你强悍到让我不安,你的能力直接否定了我存在的价值,你的一切让我变得诚惶诚恐……”深怕没有存在意义,没有存在价值的自己随时会被她撇下,取其他人而代之! 姬念淑听得一愣一愣的,身上陡然压下的沉重身子让她淬不及防的险些岔了气,还没反应过来,肺里的空气也被掐抱着她的他越来越紧的臂弯而榨着,呼吸有那么一瞬间交替不过来。 “咳咳……哥,你太用力了,弄痛我了,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我也想很冷静,可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冷静!”龙展驰趴在她身上激动的低吼,不停的收紧掐抱着她的手臂的力道,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姬念淑白眼一翻:“那好吧,你继续发疯,使劲继续掐,掐断我的腰捏死我为止,继续继续……” “呃……”似乎终于回过神来,龙展驰急忙松手,快速起身并拉她坐起,诚惶诚恐的检查,好像要看她是不是别他捏缺了个角还是掐出了裂缝,仓惶解释:“淑儿,淑儿,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真的真的……” 看着他那慌张焦急的样子,纵是先去又气,姬念淑现在也实在气不起来,捧起跪在她面前的他的脸,轻叹一声道:“我知道。” 她承认,她把他的存在当成了理所当然,除了他的身体健康,根本没认真想过他的内心之类的,更没想到她会让他产生那么多的不安! 她也承认,她虽然跟他发生了关系,却并没有认真的想过,她跟他之间到底算是什么?为了什么而发生关系?毕竟她活了两世,思想上难免的会跟这个世界的传统有点脱节,于她而言,性是性,爱是爱,不一定非得爱,才能有性,两者拆开,也不怎么样。她跟他,xxoo了就xxoo了呗,既然已成事实,就没必要太去在意,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原本她真不觉得自己有错,但经他那么一说,貌似,好像,咳咳,她好像真的有点那什么了,原来吃了人家真的是要负责的?o╯□╰o,好像被吃的人是她也,为啥要负责的也是她? 汗,这种问题很难搞得懂也,她脑子有点死机了。 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大……男孩,姬念淑哭笑不得,他那可怜兮兮的神情,因为发烧而显得迷离得有点水汪汪的盯着她看的大眼睛,好像她不说点什么哄他的话,他就会怎么地了似地,可是……/tot/~~,她到底要说什么?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为什么就那么喜欢我?”姬念淑纳闷的问道。 囧了囧了,她没有什么情感经验,杯具的情感薄弱,也没有认真的思考研究过这方面,所以实在有点搞不清楚他这份爱都不知道打哪来的爱,为何那么执着于她,真的真的无法真正的了解他非她不可的那种心情! 这果然是个技术含量很高的问题,就连他听到,也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答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姬念淑直接被这个答案震趴下了,小脸华丽丽的抽搐起来,虎起星眸。 “我不管为什么!总之我就是喜欢你,爱你,除了你,谁也不要!” 202 你清醒个p “哥,起来啦,一会有人来看到怎么办?而且地上很冷耶,起来好不好?”姬念淑哭笑不得的戳了戳趴在她腿上不动的人。上次她还表扬他才二十岁就那么有思想够温柔懂得照顾人,现在可好,一个高烧直接就把他打回撒娇状态了。 “看见就看见,最好多来几个人围着看,最好还大嘴巴的说出去,最好闹得满城风雨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双手圈着她的腰,头枕在她的腿,龙展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哼唧哼唧着。 o__o"… 姬念淑哭笑不得,祭出杀手锏:“别人倒无所谓啦,但是你多少也该顾忌一下我爹的心情……” “我为什么要顾忌他?反正他也不会把你许配给我,我干嘛还要讨好他,再说……”闷闷的声音脱口而出,到最后,敏感的地方掐断。 晕死,先不说她到底嫁不嫁,就说……他没记错吗?美人爹爹真的那么说过?绝对不会将她许配给他?为什么她感觉这中间又不太对头? 美人爹爹何许人也?他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思想最开放最豁达的老爹了! 是的,他确实是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但,却也分她的喜好而并不是随便胡乱的塞给她好不好?就像这些年来,她爱怎么闹就怎么闹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他心如明镜却也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甚至偶尔还帮她把风制造机会,否则她哪来这么多充裕的外出时间? 她想来想去,都不觉得这样的父亲,会盲目固执的决定她的终身大事! 门豪团总门情情豪。算了算了,这狐狸身上住着能破坏他记忆的蛊,搞不好他记不清楚也不一定,她干嘛跟他较劲?一切,还是等取出他体内的蛊虫再说吧…… “哥,你起来好好休息好不好?养好身体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呢!”姬念淑又哄道,简直把两辈子积累下来的耐性全用在今天这一刻了。 “我只是发烧,又不是脑子坏了,你大可以现在说。”趴在腿上的人又哼唧哼唧着道。 尼玛,你清醒个p! 压抑着敲爆他头的冲动,姬念淑磨牙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哪料到,他竟然烂泥烂贴的回道:“我就是这么任性!” 姬念淑晕死了,想着要不要把这个趁着发烧胡乱撒娇的人踹飞开去,有脚步声往这边过来。 “喂喂,有人来了。”姬念淑抖了抖腿,推他。 “哦。”没想到他应了声,哄了半天不动的他竟然真的站起来了。 咚咚,门外敲了两声,传来轩辕华的声音:“姬小姐,龙公子的药煎好了。”说完,不等房里的人应声,推开了门,端着药进来,抬眸看见房中床上那一幕,浅笑瞬间冻结住了,华丽丽的石化当场。 姬念淑还纳闷着龙展驰竟然这么乖,却没料到,门开的那一瞬,她也忽地腾空了一下。 一切发生的太快,完全没有任何征兆,总之等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龙展驰已经坐在了床边上,而她则侧坐在他的腿上,他的一只大手圈紧她的纤腰,一只大手按住她的后脑控制她的脸偏向他,他的薄唇精准的攫住了她的柔唇,轩辕华推门进来,刚刚好看到他热情如火的激吻着她…… -_-,这这这……不是摆明了做戏吗? 尼玛的,竟然拿她做戏!!! 姬念淑瞬间有些飙火了,正想推开龙展驰,却没料到,他却先一步的松开了她,舌依依不舍般暧昧的勾勒着她的唇线,那电流般的感觉袭得她身不由己的激灵了下,又羞又恼。 龙展驰墨眸微抬,微眯,寒芒扫向门口处被那一幕惊震住的轩辕华,沙哑的嗓音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不知道你打,扰,到我们了吗?” “咳……不好意思,我是来送药的,没想到……”轩辕华尴尬解释。 “出去!”墨眸再一眯,寒芒更甚。 “药,药放在这里!”轩辕华被那迫人的气势逼得有点囧,端着药匆匆几步搁在桌面上,转头就走,带上门时讪讪笑道:“二位继续,继续……” “当然!” 龙展驰冷哼出两个让姬念淑差点当初昏过去的字,也不管那门还没完全合上,脸一转,再度含住她张开已然要骂人的小嘴,舌顺势便窜了进去,肆意翻搅的同时,手臂忽地一个侧用力,将她丢上床,身子一矮便压了上来…… 从徐徐缩小的门缝看到房内的那幕,轩辕华讪笑收敛,墨眸暗沉。 “你够了没有?” 直到轩辕华走远,姬念淑才找到机会挣脱龙展驰的禁锢,唇已经被他故意的蹂躏成香肠似地红肿起来,小脸紧绷的气愤不已。 “不够。”他沉着脸,霸道道。 “你……”姬念淑气急,而后面所有的语言,一下子全淹没在他侵下来的唇中。 别以为他不出声心里就不清楚,那个轩辕华,在打她的注意! 竟然在他眼前想打他的女人的主意,他找死! 不过……她的甜总是让他失控,轻触那柔软的触感,就一下子激起了他所有的**,他的吻霸道的不可收拾,像是宣誓着自己的的独有权,他的大掌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脱/女人的衣服,似乎永远是男人与生俱来的了不得的天赋! 只是有过一次经验而已,他却已经动作熟练,迅速的撩起她的裙子,大掌探了进去…… 姬念淑一把拉住他的手,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喂喂喂,你你不要乱来,随时还会有人来的……” “有人来又怎样。” 龙展驰毫不在意的语调顿时让姬念淑火了,一爪子狠狠的刨过去:“有人来了又怎样?你当我是什么人?青楼的妓?啊?你丫的,你那么大方让人看你自己脱光了去晃几圈姑奶奶我完全没意见,但我警告你,姑奶奶身子镶金的!” 机灵的避开了那爪子的一刨,但姬念淑的话却让龙展驰清醒过来了,扣住她乱挣的手,细密的吻追着她的唇吮舔着,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谁敢看,我就剜了他的狗眼……” 203 发现了端倪 “狗……”p! 骂声还没完,他的吻即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大手也随即在她玲珑的曲线上游走,但这一次并没有探进她的衣裙下,只是隔着衣服急切的压抑着抚摸而已。 “淑儿,我们换个地方。” *************** “主人。”中年男子一见龙展驰出来,立即抱拳欠身。 “什么?!!” 梅白俗九四梅九。“你放心,这里也有夜殿的别院,虽然没有在皇城那座那么大,但绝对是安静的好地方,离这里也并不是太远。” “吩咐人送热水到房里。”龙展驰面无表情淡淡一句。 “喂……”冷风让姬念淑清醒了许多,黑线立马挂了她一脑袋。这色狐狸,换地方?尼玛的,别告诉她他要带她去开房! “姬御轩是在一座偏郊的鬼宅里找到的,那日刚好下起冰雹,一商队迫于无奈进去躲躲,却不想鬼没见到,却看到皇榜中要寻找的姬御轩被人丢弃在那里,据说他当时已经米粮不进好几天,虚弱得不得了,商队把他送到当地的县衙,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保住了他一条命……”中年男子将他所查到的,据实禀报。 “感冒?”龙展驰疑惑了声,却也没多在意,拉着她的手送至嘴边亲吻了下才帮她盖回被下,又倾身吻上她微微嘟起的诱人的红唇,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松开:“等我一下。”说着,转身就快速的捡起扔了一地的衣服穿起,离开了房间。 “是。” “是。” “是。”那中年男子应声退下,没多一会儿又折了回来,而龙展驰此时还站在那里。 “有什么事我会再找你。”龙展驰转身往回走。 “有消息了?”龙展驰一手负于身后,另一手拨弄着枯枝上的雪,背对着那中年男子语调淡漠的问道。 一想到这里,龙展驰脸色顿时大变,而这时,下人已经抬着热水往这边来了。 上次那三个脸带白鬼面具的人出现在别院门前,不止是他一个人看到而已,别院里还有其他夜殿的人,有“那个人”的人在。既然他都能想到去查淑儿和白鬼之间的关联,难道“那个人”不会? 不管淑儿那夜到底在不在醉生梦死,但……淑儿怎么会跟杀手组织牵扯上了?而且看对方,似乎对她很客气拘谨……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 不说他放了两边的人去找都没找到,就连各大门派族氏乃至皇家派出去的人也都没找到,而那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姬御轩,却又忽然间说冒出来就冒出来了? 中年男子恭敬应了一声,而后道:“据那主人所绘出的白鬼面具我们查访到,那面具源于一近几年来忽然新崛起的杀手组织,组织似乎就叫白鬼,幕后领导人身份不祥,初步只知道江湖上那些赫赫有名又在近几年低调处事的顶尖杀手几乎全被其收揽名下,因为白鬼一向行事低调没惹出什么大事,所以江湖中人也并没多在意它的存在,但属下近期在探访中却无意中发现,这白鬼,跟名声大噪的醉生梦死有着相当大的关联,初步怀疑,其幕后老板同系一人。” 他不敢往下想。 倘若他没见过淑儿跟你白鬼中的人有关联,也许他会就那么信了,可是……越想,越不对! 先不管淑儿跟“白鬼”“醉生梦死”什么关系,但,倘若……倘若真的是淑儿自己让人绑了她自己的爹,那么……糟糕!! 姬念淑咧开一条眼缝瞟了他一眼,抬起疲惫的手摸上凑近的他还挂着薄汗的额,竟然感觉真的不似先前那么烫人了,顿时气愤出声:“混蛋……你要是敢把感冒传染给我,我就杀了你!” 姬念淑狠狠瞪着那道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又羞又愤,累得动弹不得,本就一夜没睡,再经他这么折腾了好几次,眼皮实在撑不住的往下沉,往下沉…… 杀手组织?? 淑儿既然跟“白鬼”,“醉生梦死”都有牵扯的情况下,那么,如果她…… 混蛋,为什么他那么精神了?难道剧烈运动出了汗后,他烧立马就退了? 激情过后,姬念淑香汗淋漓,浑身无力地趴在他的身上不能动弹,一脑袋盘满黑线。 疯子疯子,发着高烧居然还带她特地跑几里地找地方xxoo,而她也是疯了疯了,居然真的就挨不住他软声细语可怜兮兮的样子磨,真的就跟他来了!! 眉宇轻蹙,龙展驰抬眸看向姬念淑所在房间的方向,一抹灵光闪过,忽然忆起那夜在醉生梦死,似乎感觉到她的存在过,但当时觉得太不可能,立马就驳掉了,可…… 突兀的,龙展驰似乎想到了什么,倏地回头看着那中年男子,问:“姬御轩是怎么找到的?我要准确的消息。” 这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醉生梦死?? 难道,那天淑儿其实真的在场? 霸道的吻弄得她缺氧得意识飘忽时,他突然松开她,不等她反应过来就一把抱起绵软无力的她,开窗从窗子飘出去。 鬼宅?商队? 龙展驰休息了会,抽离她体内,抱她挪向身边,拉被褥盖好,笑得志得意满:“你先休息一下,我吩咐人打热水来。” 龙展驰出了房门,站在那里听了一会确定房间没动静后,薄唇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转身顺着走廊向前,没一会儿便通过拱门出了那座园子,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恭敬的候在那里,长衫儒冠很像书生。 龙展驰惊愕在心,眉宇蹙得更紧了。 龙展驰抿唇,修长的指竟然无意识的折断了刚才拨弄着的树枝,吓了他身后的中年男子一跳,琴瑟不敢出声。 那中年男子恭敬应了一声,看着龙展驰转身那年轻笔挺的背影,忍不住脱口而出:“主人,属下不能随身侍候保护您,您独身在‘那边’,千万要珍重小心,特别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步伐顿了一下,龙展驰背对着那中年男子平淡的应了一声,而后语气竟然有点意味深长:“你也别忘了,你是已死之人……” “是。” 204 悄然中变化 睡得糊里糊涂,感觉有水声,而后感觉有人接近,姬念淑立即机警的睁开眼,没意识到满眼的警戒全落入了龙展驰的眼里,见是他,旋即没再理会的闭上眼,继续睡,错过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芒。 普通人,是不可能随时随地都有这种警戒感的…… 龙展驰心中暗道,面上却维持着浅笑,宠溺的将她从被褥里挖出来,抱到装了大半桶热水的木桶里,看着她疲惫的小脸,心思重重。 “你再动,我就切了你分身!”倏地瞪大眼,姬念淑一双火眸瞪着他,呼吸却情不自禁的随着他的节奏而急促起来。 “你去唔……”怒喝没完身子顿时一颤,那突兀的入侵刺激得她浑身忍不住的轻微的抽搐战栗,喘息声渐重。 “你舍得?”魅惑一笑,龙展驰倾身便精准的攫住她的嘴,诱惑吮舔,大掌早已迫不及待的从她腰际抚上了她乳侧,捧住了一方柔软下缘,以挑/情的方式抚弄著她的敏感,惊得她倒吸了口凉气,张嘴的瞬间他的舌顺势滑了进去,火热扭缠。 “我一直觉得龙公子好生面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轩辕华笑着凑近龙展驰攀谈。 “我该拿你怎么办?”龙展驰轻叹,沙哑出声,轻咬著她的唇瓣,火热的舌尖勾勒著她红唇的轮廓,然后缓缓的下移,沿著她的嘴角、细致的下巴、雪白无暇的颈,锁骨下方那片滑腻的肌/肤上…… “是吗?没印象。”龙展驰淡淡一声,不削深谈下去的模样转身就走,不露痕迹的打量起这宅子来。 一次,是几年前的比试大会,被比他小几岁的姬氏姬展驰打倒在地。结果那家伙却忽然隐疾发作死了,害他至今找不到机会洗刷当初的屈辱。 两人一声不响的忽然间在房间里失踪了,可急坏了不少假惺惺好意的人,他们上蹿下跳的四处找人,竟然也不敢贸然离开,一见两人回来,纷纷上前关切的询问去向,龙展驰脸不红气不喘的哼了一句“我们有事出去,必须要跟你们报告吗?”,弄得那些关切的人脸色一阵难看,尤其是轩辕华的,却又不好说什么,讪讪笑着事情就那么将事不了了之了。 二次,是现在…… 他本就武修天赋极高,成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又身为二贵族长长子,可为说得上是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是拓跋族的长辈见了他也给他三分颜面。 他知道她很累,只是想帮她洗的时候也顺便洗洗自己,真没想过再要她,可是……触碰她软香的身子已经很让他崩溃了,却没想到,她当真毫无防备的绵软的就顺势贴在了他怀里! 去死,把她弄成这样的不是他吗? 又一度激情宣泄过后,洗好了,姬念淑彻底的软成烂泥状,趴在桶边上一动也不想动。 周围还有其他族的人在场,龙展驰这冷漠的态度顿时让轩辕华面上挂不住,面上不甚在意的豁达样,而眸中,却是寒芒一闪而过。 外面不如房里,冷风让她忍不住的琴瑟了下,微微咧开一条眼缝,隐约看到几抹下人走动的身影。 夜色渐暗,轩辕华吩咐丫鬟来请姬念淑去沐浴更衣后吃饭,她也不好说她洗过了,自然便去了。 大手配合着舌尖游走,感受她肌/肤的细致柔滑。 姬念淑囧到不行,实在插不上话,狼狈的丢下一句“我去看看我爹”,遁走。 姬念淑埋在他的颈窝愤愤不已,却只是嘤咛一声,还是没有动。没有女人抗拒得了他给予的这样的荣宠,她发现,她也是个女人而已,被宠着,会成习惯,会无师自通的学着做些奇怪的事。 姬念淑有些讶异,但也并没多放在心上,她现在真的累毙了。 网情小言的网言。姬念淑真的是很困,很累,连骂他都懒了,任由他帮她穿好衣服,背上她离开房间。 姬念淑离开“姬御轩”所在的房间,告诉丫鬟他已经睡下,不要进去打扰,给里面的某人制造一点可以喘气的私人空间,却不料,这恰恰好给了某人机会…… 已经得到满足的龙展驰宠溺的将她从水里拉起,替她擦拭着身子,拍了拍她挺俏的臀部:“我知道你很累,但是别睡了,我们得先回去……” 抚触著她的娇躯,亲吻著她的甜美,这不但没有让他感到餍足,反而感到更深的饥渴,他渴望在她身上得到全然的满足! 桶中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水位一下子升高了不少,若不是龙展驰将坐着不肯动的她抱起搁在腿上坐着,她绝对会被狠狠的呛一口。 温热的水浸泡着姬念淑的全身,舒解了她的疲惫,也让她困意更深,窝在里面一动也不想动,就算耳边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也懒得理会,暗暗打算着,他等下还敢再来一次,她就废了他。 皇城外那座夜殿的别院,里面的人见不得人似地跟鬼没区别,从来不轻易出现走动,而这里的人,却是极其自然的走来走去,甚至连看到他们两人出现也不惊讶,大方的欠身行礼,没有躲闪的意思。 睡得稀里糊涂的时候,两人终于回到了端木族的别馆,因为冬天白天时间显得很短,所以这时夜色已经微暗。 这辈子,他就当众丢过两次脸。 那个姬氏姬展驰早夭了,他是寻不到目标报复,这一次不一样,他,一定要让这个姓龙的,知道羞辱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那紧致的触感让龙展驰情不自禁的挺动起来,低沉的满足声不断从滚动的喉间发出:“淑儿……你好棒……” 龙展驰的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抱起她往床上去,帮她拉上被褥盖着,捡起地上的衣服再度穿起,而后,一件件的又帮她细心的穿上。 烛火摇曳了下,晕光氤氲荡漾,一抹黑影出现在房里。 床上躺着的姬御风吓了一跳,没想到竟然有人敢闯进这房间来,旋即不露神色的闭着眼一动不动,装睡。事实上,如果不是有绘功出神入化的人皮面具为他掩饰,和一些人的暗中帮忙,他是很难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装这么久不露陷的。 而这进来的人,难道也是暗中帮忙的人的一员?还是……别的? 205 吓了一大跳 脚步声很轻,越靠越近,很快来到床边,姬御风能感觉到对方有了动作,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御“气”,也感觉不到有危机似地,那他…… 正纳闷着,对方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右胸,姬御风大惊,惊慌之余倏地睁开眼,同时也快速御“气”防御,否则万一对方这时候忽然御“气”一震,他的右肺也就玩完了。 姬御风看到来人时怔住了,而这人后面的话,更是陡然惊了他一身冷汗—— 面尚化和荷面和。(⊙o⊙)… (⊙o⊙)… “……”简而言之就是要她坦白是吧。姬念淑白眼一翻,床沿上坐下。 “不去追?”看着她站在那里瞪着窗子好一会儿不动,姬御风忍不住出声道。 “他就是当初住在山谷里的疯师叔,姬御风。”姬念淑缓缓道,注意着龙展驰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揣摩着他的心理。 “他怎么回来?”姬念淑蹙眉问道。 “你不是姬御轩,你是谁?”龙展驰面无表情的收回手,低声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偷偷摸摸进来的?”龙展驰挑眉。 “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解释,床上这位……是谁?”龙展驰转回看着姬念淑,慢条斯理道:“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也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呃……”姬念淑被问住了,话说这问题她是真没细想过。 “展驰,多年不见。”姬御风讪讪笑着坐起打招呼。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想前辈们也会理解淑儿的一片孝心的。”轩辕华笑道,却迈腿准备尾随进房,却不料竟然被姬念淑挡住了。 “淑儿……倘若我今天不发现,你准备何时告诉我实情?”龙展驰背对着她,不答反问。 “疯师叔?” “算了,风师叔,起来吧。”姬念淑看着龙展驰沉默了会,叹道。 “轩辕公子,淑儿许久不见爹爹,想多陪陪他老人家,用餐还是麻烦你派人送到房里来吧,替淑儿谢谢各位前辈的好意了……”姬念淑礼貌的笑着对身后步步紧跟的轩辕华说道,首先迈步走了进来,一抬眸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龙展驰,吓了一大跳。 一句多年不见,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没错,但……龙展驰纳闷了。疯师叔不是疯了吗?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跟淑儿在这?如今还扮演着姬御轩……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等来等去等不到床上的人开口,龙展驰蹙起的眉反而逐渐松展开来,依旧抿着唇不说话,却是双臂胸前一抱,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双腿自然的交叠着,不准备离开了的样子。 他的反应让姬念淑意外,有点不知所措,错愕的看着他忽然站起身来转身就走,惊了一下:“你要去哪?” 嘴张着,半天不动,呆瓜同志姬御风很敬业的整个傻掉了,怔怔的看着龙展驰。 姬御轩泪奔的躺在那里,门在他的不断祈祷中依然推了开来,床边坐着的龙展驰依旧没有挪动的意思,倒是转脸看向门,墨眸幽暗。 姬御风依旧瞪大双眼看着龙展驰不出声,先不说他所饰演的角色姬御轩是无法出声的,再有,眼前出现的人是龙展驰已经把他吓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天知道这个人知道了多少他跟淑儿之间的事,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了,那小姑奶奶可是不好惹的。 姬御风吓了一跳,眼瞪得像铜铃。 姬御风横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不是该问你吗?”z姬念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睁大眼睛就那么看着他从窗子离开。 姬念淑语塞,看了一眼床上冲她摇头的姬御风。 完了完了…… 淑儿?这么快就改口叫的这么亲热了?龙展驰的脸沉了下去。 白眼一翻,姬御风躺回床去:“算我没说。”心里却道,两个白痴! 薄唇一扯,苦涩的浅笑绽出,龙展驰依旧没有回头,淡淡让人心酸的声音道:“其实,我也有事瞒着你……这样也算扯平了吧……”顿了一下,终于回头,看着姬念淑,笑得让人揪心:“别担心,我没事,不过,我现在要出去走走……” 见他半天不出声,龙展驰蹙起眉,抿唇又等了一会儿。 见到龙展驰在房里,姬念淑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转身挡门,笑着对轩辕华道:“轩辕公子,能不能麻烦你现在吩咐人送吃的过来?其实淑儿外面忙了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真有些饿了。” 轩辕华怔了一下,噗嗤笑出声来:“好好,我这就去。”说着便转身,而转身之时,余光从门缝往房里瞟了一眼。 这个人不是姬御轩,而依照淑儿的敏锐不可能分不清楚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父亲,也就是说,他可以理解成这个人是淑儿特意安排的?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声,是去洗浴回来的姬念淑和跟着她过来的轩辕华。 这话反倒让龙展驰怔住了,偏脸看向床上的人。他记忆里,是有疯师叔这么个人来着,只是不知道这床上躺着的人是不是他想的那一个。 迟钝了好几秒才转过身来坐下,姬念淑一脸混乱,闷闷道:“为什么要去追?” 道了谢,姬念淑慢条斯理的掩上门,深吸一口气,倏地转身冲向床边,不露声色的瞥了一眼床上都要眼泪汪汪的姬御风,瞪着龙展驰低声:“你为偷偷摸摸在这干嘛?” 那一眼余光不足以看到房内的具体情况,但,烛火映照中,地上那一抹影子却是被拖得格外修长。 除了姬御轩以外,还有谁在房间里? 默,龙展驰出乎意料的有耐心,急得床上的人冷汗簌簌的瞪着姬念淑。 龙展驰似乎也有所察觉,转头看向姬御风,吓得他立马僵住不动做木头人。 龙展驰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看着姬念淑,墨眸中那一抹晶亮愈发灰暗,不被信任的疼痛徐徐蔓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也不知道……”姬念淑呐呐的摇头,又瞥向窗子一眼。 真的,她是真不知道…… 咚咚,门敲响,轩辕华的声音传来:“淑儿……” 206 干脆吐出来 门打开,轩辕华浅笑着拎着食盒走了进来,不露痕迹的扫视着房间,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我先带三菜一汤来,如果不合你胃口,我再去换。 “谢谢轩辕公子,不过淑儿一向不挑嘴。”姬念淑淡笑着道,让门敞着,旋即走回床边,假装没看到他眼神乱瞟。 “是吗?”扫了一圈除了床上的人,半点端倪没看出来,轩辕华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体贴的将里面的三菜一汤端出来:“来,趁热吃,可千万别客气,若是想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一定要跟我说。”说话间,在一旁坐下。 (+﹏+)~狂晕,无论是哪一个,都让她很想拍死他。 “……”轩辕华看着她,再看向床上的“姬御轩”,若有所思的默了一会儿,殷勤的拿起一旁的汤递过去,笑道:“来,喝点鸡汤,看你小身板纤细的,以后多吃些滋补品滋补滋补。” “不,我不吃,淑儿你自己吃吧。不过,淑儿,你和龙公子的事,姬叔叔知道吗?”轩辕华也表现的很淡定,看着她缓缓说道。 联们保我能联我。“不,饭菜很好。”姬念淑回神,看了一眼轩辕华,埋头继续吃,一边吃一边骂莫名其妙离开的某人。 “你嘴角很油。”轩辕华倒是半分不尴尬,指了指她的嘴角笑道,墨眸闪烁着让人心动的光彩。 “呃,呃……” “淑儿……”轩辕华看着不做声的姬念淑,小心翼翼道。c “淑儿,饭菜不合你胃口吗?”轩辕华看着某人咬牙切齿的用筷子使劲戳饭碗,蹙眉问道。 “说实话,淑儿,我也很喜欢你。” “谢谢。”姬念淑一手接过,呼了两下,豪迈整碗鸡汤灌了,旋即把汤碗丢在一边,继续啃,飞速的啃,完全没有半点优雅可言。 “还没吃饱,擦了也白擦,再说,轩辕公子,淑儿已经十五,不是小孩子了。”姬念淑淡淡的说道,却还是接过了他的锦帕,但只是放在一边,埋头继续啃。 “额……不是,我不是……”轩辕华急了,又羞有囧,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不介意你跟谁有过什么,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我会用我的方式感动你,当然,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他们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不走? 喂喂,挑在她“爹”在场的时候问,他什么居心?虽然她“爹”四肢被废出声不得,但他一身修为还在啊,他们两人在这里说话这么大声,肯定会被“惊醒”的吧…… 嘴角抖了抖,姬念淑啃着鸡腿看着他,连敷衍的虚伪都懒,径直道:“这不是淑儿自己的事情吗?轩辕公子这么关心淑儿的事有什么目的?” 囧囧,如果她真要反利用轩辕华的话,貌似,好像,也许,搞不好,某人会一缸醋端出来直接淹死她,-_-|||…… 姬……叔叔…… 姬念淑倏地抬手挡住他的殷勤,瞥着他。 姬念淑心中算盘打得啪啪响的时候,一张阴霾的俊脸不期然的浮上脑海,瞬间巨大化,那张脸上墨眸中的超级怨念清晰可见,着实吓了她一跳。 姬念淑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坐下,拿起碗筷就开吃,也不怕他在里面下毒,拜某人所赐,她是真的饿了大半天了。一想起某人离开前那幽暗的眼神,入口的米饭顿时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心堵得慌。 姬念淑看着他蹙眉:“轩辕公子,你想吃的话,淑儿可以把它让给你,你用不着用抢的。” 完全没想到姬念淑会半点不尴尬的反问回来,轩辕华怔了一下,脑子转得飞快,很快一副激动的样子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侃侃夸耀一番,却被一只油腻的鸡腿挡住了。 放下空了的碗,抓起盘子里的鸡腿,姬念淑没啥表情的瞥着轩辕华,反问:“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故意装出笨拙的样子?还是……他丫的其实就是个蠢货?亦或者,当她是没脑细胞有美男就好的花痴伺候?要么,就是认为她为了复仇的目的,才接二连三的勾搭了小猪公和龙展驰,想借用他们的力量怎么怎么滴…… 星眸微眯,鸡腿骨头丢进空碗里,姬念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轩辕华:“轩辕公子的意思,是在说淑儿水性杨花吗?”他确定他是在告白?而不是语言攻击?或者威胁? 百家姓这么多,为啥她就偏偏摊上这个姓呢?她俊美神武的美人爹爹一摊上这称呼,好囧…… 臭狐狸,他什么意思?没事?去他m的没事,谁问他有没有事了?谁在乎他有没有事了?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一副受伤的样子看着她?他受个毛伤…… 轩辕华却是一副看着她吃饭很享受的样子,甚至闷闷的笑了两声,掏出锦帕,满脸宠溺的就要擦上她油腻的嘴角。 轩辕华抿唇一笑,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毫不避讳的直接问道:“淑儿跟那姓龙的公子……是什么关系?” 轩辕华等半天等到的却是姬念淑纠结了会后,忽然粗鲁的抠喉咙催吐,吓得怔了一下,忙扯开她自虐的手:“你不舒服吗?那不舒服?噎着了?” 轩辕华说着,俊脸上浮起一片淡淡的晕色,很紧张但又似乎努力维持着淡定的样子凝着姬念淑,在她开口前忽地又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龙公子,但我不会介意,真的,我很有耐心的,只是希望你能像给机会诸葛家大长老一样,也给我一个表现等你的机会。” 轩辕家……势力仅次拓跋族之后,而且他们家女儿是三贵易家的主母,虽然她不用借助轩辕家的力量也能揪出对方,但送上门来的好处没道理不要吧?如果她在这里顺水推舟的话,横竖怎么算她都好处多多…… 这毫无头绪的话,算是给他台阶下了。 “都不是。”姬念淑抽回手,无辜的看着他:“爹爹说,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拿不能随便吃,以前淑儿还不信,现在是不得不信了。” 轩辕华听得一脸的问号。 “唉,淑儿吃了轩辕公子一餐,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个问题,横竖怎么都是为难,还不如,干脆吐出来还给轩辕公子,这样就不欠轩辕公子的了,自然也不用回答了。” 207 夜殿的机密 把轩辕华囧走,等到半夜还不见“出去走走”的龙展驰出现,姬念淑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跟丫鬟要了一份宵夜,实际上是给床上的姬御风要的,等他吃好,送走碗筷旋即吩咐丫鬟不要打扰她“爹”休息,就耐不住的出去找人了。 本以为他是耍性子离开的,会很难找到,却不料,出门没多久就见到他了,看那样子,是从外面回来的,很意外的,他气息有些不稳。 “你怎么了?”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个人也算是个病秧子,姬念淑见他这样,很自然的联想到不好的事情,走过去伸手抚上他的额,竟然发现手心沾染了一片汗渍,惊道:“你……” “什么啊,搞得那么严肃……”姬念淑哭笑不得,但却能感觉得到他的手抓她抓得很紧,看着他肃色的脸,似乎可以理解成那是紧张。 “外面冷,进房里去吧,我有事跟你说。”龙展驰拉着她,往姬御轩所在的房里去,到了门前,忽地一挥手,封住了守门的丫鬟的五感。 “大冬天的出这么多汗,你说没事谁信?”姬念淑沉下脸,拉过他的手,却发现他除了原本的症状外,真的很正常。 “我没事。”龙展驰拉开她的手,柔笑绽开。 “我爹是前夜殿殿主的事你也知道,而我娘……我除了知道她是正派中某个身份尊贵的人外并不知道她的具体身份,我爹很爱我娘,而我娘……听说也很爱我爹,但,却讨厌我爹是身份,更因此而在我后便抛弃我们父子而去,更从来不曾回头看我一眼,对她而言,我这个流着一半邪教血统的孩子是她人生的污点是她的耻辱,她不肯认我,哦不……准确的说,她根本不想要我,如果不是怀着我的时候被我爹禁锢住,她几次偷偷堕胎都没成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我爹死了,我跟着你爹隐姓埋名的进入了姬氏,成为了‘姬展驰’,之后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随后就是十岁那年,我跟你在后山,你被点昏之后我被姬氏的人暗算打成重伤险些丢命,得师父拼尽全力才救回小命,被接回了夜殿。” “我?我什么也没有。”龙展驰笑着道。 “是我要问你怎么了才对吧?”姬念淑哭笑不得,难道他不觉得他离开前后,反差太大了吗? “淑儿……不是说了我没事吗?”张嘴,话到一半忽然转了方向,龙展驰笑意更深的握住她的手。 “淑儿,希望你仔细听我接下来的话,我没说完前,你……什么也不要问不要说。”龙展驰收敛笑意,拉着她的手紧了些。 “真是辛苦您了。”肩头抖了抖,龙展驰闷笑两声,在椅子上坐下,又拉姬念淑在床沿上坐下,看向一直盯着他的她,问:“怎么了?” “那个女人嫌弃我爹的出身而离开,她的离开让我爹很伤心,为此想要挽回我娘的心而千方百计煞费苦心,也为此,才会找上了你爹合作药膏的事,想借由姬氏的力量,慢慢的将夜殿带上正规渠道,洗刷黑暗步入正途,却没想到你爹……”说到这突兀的刹住,龙展驰小心翼翼的看着姬念淑,见她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后,有些狐疑又有些忐忑的继续。 两人回到房间,掩上门,走到姬御风的床前,龙展驰对床上装死的人道:“疯师叔……”尽管这隔了数年的称谓让他很生涩,但既然淑儿相信他(风),他自然也信得过,旋即忍不住出声揶揄:“你这么躺着不动,不累吗?” 关于龙展驰所说的这些,姬念淑是知道的,她只是讶异于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不过……回想那虚伪公主的为人,倒也不是难以理解,只是,她有点不明白…… 喂喂喂……这是刺激他单身吗?这是打击他光棍吗?这是示威有另一半吗? 姬御风瞪着堂而皇之在面前握在一起的手,左看一眼,又瞟一下,白眼一翻,幽怨的倒回去。好吧,他受刺激了,他眼不见为净。zz姬念淑有些讶异,但那举动也代表着,他接下来的话,是不能让外人听的。 床上的姬御风闻言,睁开眼,确定只有两人在面前后才一骨碌坐起身,没好气道:“当然累。” 感觉他怪怪的。姬念淑蹙眉。 才怪……姬念淑心中默道。 看着紧张似乎想要一口气说完的龙展驰,姬念淑又把问题憋了回去,决定先不打断他的话。 装作不存在的姬御风听着,惊愕的瞪大了眼。夜殿他自然是听说过的,但他没想到,龙展驰竟然是前夜殿殿主的儿子,现在回想起来,也难怪姬御轩当初怎么也不肯透露半点关于“姬展驰”的身世,原来是这样…… 身为正派武贵姬氏的族长,姬御轩竟然敢收养邪教之子,这……太疯狂了!要知道,自古正邪势不两立,他就不怕其他族氏以及皇族知道后,以此为由灭了姬氏吗? 这话,让姬念淑不禁古怪的看着他。 龙展驰缓缓的说着,面上很平静,但抓着姬念淑的手,却越来越紧。 “我爹死了之后,我理所因当继承殿主之位,但当时我去了姬氏,而夜殿群龙无首很快便四分五裂散沙一盘,各个领主为了势力相争各不相让,我这个少主他们也早认为已经死了,我的忽然出现,也并没有得到他们中任何人真正的认同及臣服,为了回来履行当初的承诺,为了不成为他们争夺势力的棋子,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参与到杀戮中去。” 顿了一下,看着姬念淑,龙展驰小心翼翼的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是杀人就是被杀,不是骗人就是被骗,我从开始的恐惧到后来的麻木,从中学会了如何不被杀,如何杀人,如何利用别人的弱点扩展自己的实力,为了力量我不择手段……” 联们保我能联我。“十七岁那年,我终于坐上夜殿殿主的位置,以为我终于统御了整个夜殿,我以为我再也不用以杀戮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回来找你,却忽然间发现,夜殿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人在暗处操纵着夜殿,而我师父,也被这个人威胁着……” 208 难以解释的 本章节是收费章节,感谢您支持正版付费阅读。 听到这,姬念淑惊讶的觉得,龙展驰这些年的经历,某种意义上而言,其实跟她上辈子小时候有很大部分的相同点——都是了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在血里挣扎。 只不过…… 她当初所面对的,都是跟她一样接受了高智能训练出来的同辈,虽然突兀的相互残杀让她淬不及防,但她却也并不是全无还手之力,而他……却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动的险中求生! “不,师父并没有说,是我自己发现的。而为了找出那个人,为了不在哪天被那个人牵制,为了帮师父脱困,这些年我也秘密发展了除了夜殿以外的另外的势力,当然,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是以前夜殿的我爹的旧部,因为各种原因而以死人的身份活着。”龙展驰缓缓将自己所有的秘密全说出来。 “你刚才说,你师父也被那个人威胁着?你师父告诉你的?”姬念淑趁机转移话题,思绪着要不要现在干脆告诉他,他身上被下蛊了,而他娘……其实就是拓跋雅。 “凭什么?”姬御轩瞪大眼。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可以不问。”龙展驰浅笑着安抚身子不由自主有些紧绷的她,看着床上的姬御风,竟然道:“我既然都不问,你自然也不能问。” “别怕,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回来了吗?”龙展驰笑着搂紧她,轻柔的拍抚她的肩背,而他的脸色,却并不是那么好。 “咳咳……”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龙展驰淡笑揉着姬念淑的发,甚至毫不避讳的亲昵的吻上去,而睨着姬御风的墨眸,却是凌厉渗人:“这理由够了吗?” “我现在……可不可以先不解释关于白鬼,关于醉生梦死?”姬念淑轻叹一声,想从龙展驰的腿上站起,却不料,被他又拉坐了回去。 “抱歉,疯师叔。” “白鬼?醉生梦死?”姬御风偏脸看向姬念淑,面色阴郁。 团。幻裁,团裁。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间涌上心头,姬御风倏地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指着姬念淑惊道:“你,你难道你……” 不可能吗? 从他嘴里吐出“白鬼”和“醉生梦死”已经吓了姬念淑一跳,而他后面的话,更是惊得姬念淑脑子空白了下,几秒之后无数思绪涌入脑海。 他当时才十岁多,还是个孩子,虽然在姬氏里见识过一些小恶小坏勾心斗角,却也并没有残酷到需要豁出性命的拼搏,某种程度上而言在姬氏里他被美人爹爹保护得很好。而离开姬氏后,在夜殿里,小小年纪的他却必须是要豁出命的抵抗,在那群分不清谁真好谁真恶的人中,舔着刀尖生存。 可能吗? 听淑儿说,这男人时不时会走火入魔发一下疯,本着一个不爱惹麻烦,偶尔敬业路过打打酱油的配角男应有的本色,他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不了他当着这人的面不问,转身,逼供某娃…… 姬御风咬牙切齿暗暗碎了一句,却又懦弱的不敢去挑衅一个拥有那种眼神的男人。 姬念淑失笑,看了一眼淡定的龙展驰,看着姬御风的不敢置信,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对于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岁,本该是深闺中不韵世事的大小姐,如何办到那正常人都难以办到的一切! 姬念淑看着他,沉默不语。 恶寒阵阵,姬御风说不出后面的太过大胆惊秫的猜测,那想法实在……太荒谬了! 想着,墨眸狠狠的瞪了一眼某娃,却同时感觉一股恶寒袭身,被另一股寒芒刺身的威胁着,气场明显强不过人家,干脆灰溜溜的倒回床上继续装瘫。尼玛的,谁叫他是配角,他忍忍忍……z 明明有过相似的经历,但她无论怎么想,都难以想象他当初是如何狼狈的生存着,她觉得他能活下来,如今能好好的坐在她面前,简直……就是奇迹!! 某人大煞风景的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打扰了两位的美好时光,不过,如果你们暂时不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能不能请你们出去继续美好?”在这里很碍眼的好不好?虽然他也很同情龙展驰的经历,但可不可以不要在他这个光棍大叔面前秀恩爱? 汗,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被揪出老底…… 而这时…… 而,淑儿却跟这两个组织有所关联?什么样的关联?难道那两个组织都是…… 越想越惊秫,姬念淑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恶寒一阵阵袭上脊背,心一阵阵紧缩,感觉快喘不过气来时,她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带进一片温暖之中,回过神来,她已经被他圈在怀里。 身为医者在江湖中飘荡,顶着“萧神医”的招牌,上门求他相助的人多如繁星,自然,某种程度上而言他的消息也很灵通。“白鬼”,他隐约听到过一些传言,但是并不多,除了知道那是个杀手组织外基本不知道其他,而“醉生梦死”,他却是隔三差五的就能听到传言,恐怖传言居多…… 这什么烂理由…… 那个死老头当真一点不知情?她才不信! 那种记忆,无论是谁回想,都难以平静吧…… 龙展驰并不知道她是穿越人,而她也一直对跟她一起穿越而来的呆瓜说自己前世是个生活宽裕的女孩,曾经接受过各种培训,曾经是个杀手的事情只字未提,横竖怎么解释,都难以解释她如今所办到的不可思议的一切…… 龙展驰略显歉意的说道,却并没有松开姬念淑的意思,继续道:“淑儿,我知道你这九年也过得不好,也理解你出于目的而做了某些事,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问你跟‘白鬼’,‘醉生梦死’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夜殿,并不是我一个人在说话,还有另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换言之,你……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姬念淑思索了阵,看着龙展驰慎重问道:“你觉得,你师父知不知道你发展其他势力的事?” 龙展驰怔了一下,摇摇头:“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一切都是瞒着他做的,他不可能……”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所发现的事,是他故意泄露给你知道的?”姬念淑语出惊人道。 209 按我说的做 姬念淑的话又让龙展驰错愕住了,而后噗嗤笑出声来:“怎么可……”也不知道他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容一僵,后面的话也突兀的断了,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体不由自主越来越紧绷。 很快,像是解说给自己听似地,兀自喃喃着:“呵呵,不会的,师父为了救我废了一身高阶内力,在这九年里更是为了我而无数次深陷险境,无数次的死里逃生,我为了报答他基本都顺着他,他有什么事大可以直接说,又何必拐弯抹角……” 姬念淑见他这样,心生恻隐有些不忍,但打铁自然是趁热好,不禁咬牙心一横,字字清晰道:“倘若……那个人是你娘呢?” “……”某呆瓜继续装瘫,不理睬某人的废话。 梅白俗九四梅九。“……你想做什么?”龙展驰蹙眉看着姬念淑。 “不可能吗?哥,难道你忘了我如何隐瞒实力骗过天下人十数年?银针封穴虽然是禁术,极其危险,却也并不是无人知晓。”姬念淑打断龙展驰毫无说服力的话。 “不可能的,师父他已经内力尽失……”龙展驰笑得有点僵硬。 “什么?”这信息犹如炸弹,震得龙展驰脸色大变,本能的倏地收紧手臂紧紧搂住她。虽然那天他看到地上的洞已经猜到那个人来过,他也大概猜到了他们之间发生了冲突,但没想到是这样…… “什么?”龙展驰被震得脑子一片空白,怔怔的看着姬念淑。 “你师父的秘密多了去了。”姬念淑冷冷的哼声,看着龙展驰脸色微变,pp偷偷的从他腿上挪开。 “你想去哪?”龙展驰蹙眉,又将她按了回去。 “你知道我在血炎城,你昏迷不省人事的期间都看到了什么吗?我不仅发现了你说的那个人的存在,还发现了……你师父和鬼医合谋,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姬念淑生怕龙展驰刺激太大一个没听清,字字咬得格外清晰。z “你要证据才肯相信我是吧,好,我证明给你看,但是你要听我的话!”姬念淑气势凌人咄咄紧逼。 “你说的,疯师叔,你要作证。”姬念淑抬脚踹了踹床上装瘫的人,昂起下巴横了龙展驰一眼,摆明了“我有人罩着的”。 “倘若现在除了你以外,暗中操控着夜殿,威胁着你师父的人是你娘呢?”姬念淑偏脸避开他震惊的脸:“事实上,在血炎城你昏厥不醒人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有这么个人的存在,而当时我为了不暴露自己,是装昏过去的,也因此而险些被那个人杀死。” “呃……”姬念淑被他掐的倒吸了口气,脸色也因为他的怒气而微变了下:“你凶什么啊,我不是一直没机会说吗?” “呃……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龙展驰混乱了,脑子里一下子塞进了太多东西,他理不清。 “在我说出秘密后能成功逃跑不直接被你劈死,保险起见,我当然要离你远点!”姬念淑煞有其事的说着欠扁的话,先为自己买张保单。 “就算我说你师父坏话,说得他十恶不赦,你也不会打我?”姬念淑眯了眯眼,还是不太信任的样子。 “干嘛啦……好嘛,我是出于安全起见才隐瞒的……”姬念淑被两人瞪得头皮发麻,讪讪干笑两声,继续拉开话题转移隐隐有暴怒倾向的某人的注意力:“而那一天,我除了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外,还知道了……你师父的秘密。” “我师父和鬼医?”龙展驰蹙眉,等姬念淑后面的解说。 “我看到他们对你下,蛊!”姬念淑绷着脸道,不露声色的瞥着龙展驰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径直道:“要不是我机灵一直在他们面前隐瞒着自己会医术的事,那天刚好又带着解毒丸在身上,我就被他们用迷香弄昏过去什么也没发现了。” “我说了你不是走火入魔你偏不相信,你体内的气之所以乱也是你身上的蛊造成的。我现在甚至怀疑,你师父当初根本不是失手把内力打入你体内,而是蓄谋的,亦或者,他的内力根本没有流入你体内,你体内的内力是另有来源……”姬念淑放着胆子煽风点火。 “自然是证明给你看,让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一双小手粗鲁的撑开他的眼眶,咬牙切齿道:“谁真正对你好,谁虚情假意!”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信我说的就对了是吧。”姬念淑凶巴巴打断他的话,陡然幽怨委屈扁扁嘴道:“我这么费心费力特地的把疯师叔请来,到底是为了谁……” “那也不能证明我师父……” 一想到当时破楼板那一掌原本是对着她脑袋的,他就忍不住的惊出一身冷汗,怒斥:“你怎么不早说?” 俊脸抽搐了下,龙展驰没发作。 俊脸黑得彻底,龙展驰瞪着她,牙缝里挤出俩字:“不会。” 可怜的孩子……姬御风爱莫能助的看着龙展驰被某娃蓄意的逼迫在那里混乱。 唇抿成线,盯着姬念淑好一会儿,龙展驰才缓缓道出自己实在不情愿说的话题:“我师父武功尽失,他能做什么?又能有多大的秘密……” 她之所以敢这么猜测也并不是毫无理由的。 始终沉默听着的姬御风也忍不住讶异的看着姬念淑。 想想,如果夜殿真如龙展驰所形容的那么凶险,那死老头若是真毫无抵抗之力的话,又怎么在那种环境下带着龙展驰生存下来?不奇怪吗?越想越奇怪好不好? 果不其然,龙展驰闻言顿时黑了脸,用力的把她又按会了腿上,咬牙切齿道:“我承认我是杀过很多人,脾气也不好,但……我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 没机会?才怪! 龙展驰出于突兀的震惊中,反应不过来。 龙展驰和某呆瓜一直认为。 那种几乎要把他眼眶撑破的力量让龙展驰痛得蹙起了眉,抬手扯开她的小手,连连应声:“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眼睛得回自由,不停的揉啊揉。 幸好这家伙不是他的女人,阿门……某呆瓜感激上帝中。 而这时,房外陡然有“气”涌动,四面正有人往这边靠来,速度极快… 210 你丫的有才 逼近而来的都不弱,此刻龙展驰想要离开已经太迟。 门,窗子全数同一时间被冲破,轩辕华首当其冲先跳了进来,而后是各族的前辈,均是高阶武者,某只不善演技的呆瓜无比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躺着的,否则难保不被这群怀揣目的忽然冲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不过也好,这么大的动静,他也能顺理成章的睁开眼了。 “不好意思,我这就去吩咐人准备新的房间。”轩辕华首先遁走。 “你想我有什么事?”姬念淑已经从龙展驰的腿上挪到了床边,扫了冲进房来的众人一圈,嘲讽的笑出声道:“各位前辈好兴致,三更半夜不睡觉,都华丽丽的跑来给我爹的通风来了。” “原来龙公子特地来一趟,是受萧神医之托。看来萧神医对姬族长的伤也是一直挂念在心啊……”某人甲讪笑着道。 “呵呵,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姬小姐龙公子,早些睡。” “哈哈,姬小姐,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打扰你休息了不好意思,为表歉意,一会轩辕公子安排好新房间,我帮忙把姬族长送过去。”某人甲讪讪干笑巴结。 “喂喂,很冷也,你们不觉得冷吗?”姬念淑转移话题,搓了搓手臂做出很冷的样子。z“天色晚了,各位前辈不必麻烦,龙某送姬前辈去新房间就行了。”龙展驰等他们一个个发表完了,才慢条斯理的道。 “对对对,真是不好意思了。”某人乙附和。 “怎么回事?聋了吗?”轩辕华黑着脸转身出去,发现丫鬟五感被封,脸色陡然更沉了下去,转回来问龙展驰和姬念淑:“外面的丫鬟……” “我也……” “我也告辞了。” “我有萧神医让带的话转达姬前辈,不方便她听到,不行吗?还是说,轩辕公子不高兴你家丫鬟没听到我们之间的对话内容?”龙展驰脸不红气不喘,无耻到底了。 “是啊是啊,我还奇怪,龙公子怎么会和姬小姐一起出现,原来如此,呵呵……”某人乙附和着。 “有姬小姐和龙公子在,哪会有什么人闯进来,我们真是眼花得离谱了,哈哈……” “没有。”面无表情的,龙展驰甩下两个字。 “没有啊,呵呵,那就好。”轩辕华倒也镇定,顿了一下,奇怪的看着龙展驰道:“咦,这么晚了,龙公子怎么还会在这?” “淑儿,你没事吧?”轩辕华一冲进来,首先便是惊呼了这么一句。 “淑儿,我们刚才是追着黑影来这边的,你们没看到吗?”轩辕华蹙眉,说的一本正经。 “误会误会,龙公子误会我的意思了。”轩辕华连连否认,装模作样的四下看了看,叹:“唉,都怪我们太过担心姬前辈的安危疏忽了,竟然贸贸然的就冲了进来,看看,看看,房间都弄成了这样,来人啊,还不快重新收拾一间房。” “轩辕公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龙展驰缓慢回头看向轩辕华,墨眸透着几分慵懒几分不削,薄唇一扯略带嘲弄:“你觉得受萧神医之托而来的区区在下,三更半夜出现在姬前辈的房里是要干什么?” 联们保我能联我。一口一句萧神医,外加蓄意的扇风点火,不仅把某娃和某只给雷了,还把轩辕华的嘴给堵上了。 一群人讪讪着,三两下走了干干净净。 众人囧,讪笑。 其他人不露声色隔岸观火。 外面的丫鬟五感被封,自然听不到轩辕华的吩咐,理所当然成了炮灰。 姬念淑暗暗赏他一个白眼,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看向床边的龙展驰,也是一本正经道:“看来是我功夫不到家了,还真是没看到什么鬼黑影,你看到了吗?” 姬念淑暗笑在心。这狐狸,有时候还蛮损的。 尼玛,当她们是三岁小孩吗?这么拙的借口也想得出来?他们明明是闯进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秘密,好拎着她们的小尾巴让她们受制于他们! 居然拿出萧神医来压人,深知其中奥妙的某娃和床上的某只华丽丽的狂汗了一把,忍不住暗暗冲他竖起拇指:你丫的太有才了! 暗地里恨龙展驰恨得想吃他的肉拆他的骨,可面上,轩辕华还是做出很和气的样子:“既然是萧神医有话要转达,自然是不能听,都怪我疏忽,下次我记得让随侍的丫鬟站远些。” 果不其然,萧神医的名号一拎出来,立马让众人脸色微妙起来。他们之所以想借由拉拢姬念淑的同时拉拢龙展驰,原因之一也是因为龙展驰跟萧神医“关系匪浅”,能拉到他的话,也就跟谁也不买账的萧神医拉近了距离,往后有个什么,也好商量。 某娃和某只彻底无语了。 萧神医这种连皇家都不买账的重量级神秘人物,轩辕家哪有不想拉为己用的道理?这里这么多人,各族都有,表面上和谐,其实背地里都想将别人踩在脚下称霸江湖,倘若他在这里说了萧神医神秘不好的话,被某些人添油加醋的传出去,可就造成了萧神医直接对轩辕家印象不好,而且…… 这姓龙的明显话里有话,简直就是在挑拨离间! 这家伙还真是发了狠的把萧神医往这浑水里拽,他就不怕天谴吗?他就不怕哪天被戳穿吗?以后哪天他要知道床上躺着的就是萧某某本人,会不会有那么一咪咪的那啥那啥? 门窗都破了,确实满通风的。 龙展驰对他的退让反应是一脸平淡,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没多久,轩辕华折身回来,说房间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移动“姬御轩”过去,甚至连下人和担架都抬来了。但龙展驰根本不买他的帐,“小心翼翼”的扶起床上的“姬御轩”,装模作样的背在背上,从气歪了的轩辕华面前走过,往新房间走去。 “公子,这……到底怎么回事?”一下人怔怔的看着龙展驰背着“姬御轩”消失在夜色中,狐疑道。他们明明早上还觉得这个龙公子和姬族长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导致他不敢进房去跟姬族长见面,可现在…… “你问我,我问谁去?”轩辕华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扫了眼破门破窗的房间,愤愤拂袖,跟着那三人身后。 211 准备好了吗 次日,姬念淑要求启程回皇城,其他人各种目的的附和下,轩辕华只能答应,旋即,一行人浩浩荡荡启程回皇城。 启程挺早,但为了顾及到“姬御轩”身体不适,行程很慢,原本赶一赶入夜前就能赶到皇城的路程,一行人硬是直到夜色降临也才只走了一半而已,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得已,夜宿郊外。 姬念淑倒还好,跟着“姬御轩”顺理成章的窝在豪华大马车里,舒舒服服,外面的风啊雪的,与她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而其他人,就不得不点起大篝火围成一圈。不过幸好,武者本来就不一般人耐寒,上路的一行人修为都不低,倒也不至于感觉怎么样。 “你不要说话,我看着你顶着的那张脸就讨厌。”弓起了些身子,龙展驰瞪了频频冒头当灯泡的姬御风一眼。 “你是想问她,等事情结束后,想要过怎样的生活吧?”无聊到死的姬御风忍不住插话。 “咳咳……麻烦两位,注意一下,这里还有我这个第三个人的存在。”姬御风清了清嗓子道。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两个人给踹下马车去。 “喂……”姬念淑没好气的低低一声,旋即凶巴巴的瞪向龙展驰:“你已经昏过去了,是不可以乱动的。” “嗯,这天看着马上又要下雪了,我们倒是不碍事,但昏过去的龙公子就不一样了。”我们族里适龄青年多了去了,哪能让你小子得逞? “噗嗤~,你真好笑,这么讨厌这张脸,却又干嘛巴着这张脸原本的主人的女儿不放呢?”姬御风指着自己脸上那张姬御轩的人皮面具,意本揶揄,却不想他的话,顿时让龙展驰脸色一脸阴郁,难看到极点。 “外面这么冷,还是先将人抬上马车吧,一切等赶回皇城再做打算。”随性而来的司徒鸿华终于逮到机会出声。他毕竟是姬念淑的舅舅,有些别人不太好开口的话,他直说也无妨。 “天又开始下雪了,龙公子又昏了过去,难道你要他在外面淋雪不成?再说了,淑儿的爹我妹夫不是也在车上吗?”司徒鸿华没想太多,直接便道。 “姬小姐,你可知龙公子有什么奇特的隐疾在身?”随行御医小心的探问。 “就是。”姬念淑附和,想扯回手,没成功,忍不住被下踹了某人一脚。 “张御医也没有办法吗?”轩辕华安抚了姬念淑两句,起身问那随行御医。 “怎么会这样?”姬念淑来到龙展驰身边,果真摇不醒他,也为之脸色大变,目露慌张。 “我哪知道,他一直都好好的,现在忽然间就……”姬念淑也吓得六神无主了,拽着龙展驰的手臂不放,无助的样子颇让人心怜。 “是啊是啊,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再说了,姬族长也在车上……”哼哼,轩辕小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勾搭姬小姐吗?没门。 “淑儿,你有没有想过,想要怎样的生活?”龙展驰对二人的话充耳不闻,径直问道,依然拽着她的手不放。 “淑儿,别担心,会没事的。”轩辕华又蹲下身来安抚姬念淑,心里却恨不得龙展驰干脆就死在这里了。 “让他上马车?”轩辕华不乐意了,含蓄道:“这……不太好吧?” “这,这怎么办?”姬念淑似乎真的慌了,不知所措的拽着龙展驰,脸上血色一丝丝的退。 “那就麻烦各位把他抬上车吧,尽量赶赶路早些回皇城,淑儿在车上会好好照看爹和龙公子的。”姬念淑顺水推舟着道。 万一,他倒霉的一针下去把人给扎死了……他不但得罪了萧神医,间接的开罪了炎皇,还搞不好直接就惹恼了姬小姐,她一怒之下,当场就把他给拧了! 众人一听,脸色又是一变,纷纷看向姬念淑。 准备好露宿的营地,有人三五结伙的去打了些野味回来,夜深篝火旺,一行人围在一起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天南地北的瞎聊,冬夜,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漫长寒冷。 原本一行中就有个患者“姬御轩”,随行自然也有医术不差的大夫伴左右。 大夫乃是皇家派出随行的御医,闻讯上前为龙展驰把脉,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那紊乱的脉象让他支吾半天却硬是形容不出个所以然,骇得一行人脸色微变,前去告知姬念淑。 天,若真下起了鹅毛大雪,说是赶路,行程却难免受阻,到头来也始终是走得不快。 思来想去,张御医羞囧的窝囊道:“这……龙公子的脉象着实诡异,恕属下无能,不敢贸然下针。” 所有人都一致赞同了,轩辕华一个人不同意的话,就太不像话了,虽然心有不甘,甚至恼火,但也不能不顺大势走,龙展驰就这么顺理成章的上了马车。 无论是谁上前攀谈,龙展驰的反应都一视同仁的淡漠,次数多了,那些人自然而然的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后半夜,便也没人再去注意那个不爱说话的人,直至清早准备启程,才赫然发现,他竟然昏厥不醒人事了! 昏过去的龙展驰此时已经睁开眼,哪里有半点不舒服的迹象,对姬念淑的怒火只是回以淡笑,手依旧固执的拉着她的小手,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有别于马车外的寒风大雪,马车内,暖如春。 这眼前的换成了是别人还好,他也敢下针试试看,可偏偏……眼前这人跟炎皇拓跋弘元一直想要拉拢的萧神医“关系匪浅”,又跟各大武贵明争暗抢的姬小姐有着扯不清的关联…… 姬念淑无奈一叹,正想出声劝阻,以免两人再多说几句就闹翻了,或者打起来,但还来不及开口,龙展驰却闷闷的哼出声来:“你以为我想吗?”放弃仇恨他做不到,放弃淑儿他也做不到,他也很混乱,有时候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梅白俗九四梅九。“别烦了,等真相大白,你会觉得自己现在的烦恼,很愚蠢。”姬念淑没好气的拍了龙展驰一下道:“倒是,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如果你师父……” “在雪地里坐一夜,好累,我睡一下。”龙展驰打断姬念淑的话,拽着她的手闭上眼…… 212 出乎意料外 龙展驰有意回避,姬念淑也不逼他,反正有些事,到时候他就是想避都避不开,始终是要面对的。 大雪的阻碍,一行人又是慢吞吞的直到夜色朦胧时才赶回皇城。 龙展驰依旧未“醒”,姬念淑便顺了司徒鸿华的意,带着“姬御轩”和龙展驰,准备住进司徒驿站。却没想到,司徒驿站四处挂满白绫,一副正在办丧事的样子。 “下毒的人,已经找到了……”司徒鸿明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 “什么?”姬念淑惊呼一声。说实话,这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各位,司徒家确实出了点事,但并不是各位所想的那样,至于发生了什么事,请恕在下现在暂不能相告,明天,明天在下自会在炎皇面前想各位坦诚一切,还望给位多多包涵。”司徒鸿明相当客气的抱歉对门外劝着姬念淑去各自驿站的人说道。 “哦?”姬念淑一听,心里兴奋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又有什么目的?”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可是……”司徒鸿明无奈说着,话到一半又突兀的顿住了,一副欲言又不想言的模样,最后竟然颓然支额,苦恼状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缓缓道出惊人的消息:“可是……他自杀了……” “我给渊儿服下了你给的方子后,渊儿醒过来后神志真的清醒过来了,再加上你留下来的药效果很好,没多久他的烧也退下了,但我还是让他继续假装昏迷不醒人事,并派人很匆忙的样子将皇城内的大夫先后请来,闹得满城皆知渊儿病重垂危的模样……”司徒鸿明脸色有些难看的描述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既然是司徒家是淑儿娘亲的娘家,司徒家里出了事淑儿自然不能在袖手旁观,虽然淑儿今个儿带着两个……”姬念淑看气氛差不多了,开口说道,话到一半那还忍不住的的回头看向马车,有些尴尬。 “有淑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至于别的,没事,你爹御轩不也是我妹夫,都是一家人,何必说那么格外的话。”司徒鸿明叹了一声后,语重心长道,一副感动得不得了的模样。 “这……” 一行人面面相视,思绪着该不该答应。 三舅自杀,那不就意味着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该死,她想利用三舅说出拓跋雅的事的想法,也没指望了…… 三舅?那真是太好了!起码这证明了她先前的猜测没错! 下毒?谁?司徒鸿华又是一头雾水。 众人恶心一片,鄙视之。呸呸呸,什么一家人,口口声声一家人,之前人家落难时,你这一家人在哪呢? 网情小言的网言。其他人虽然对司徒鸿明的行为不齿至极,但转念一想,姬念淑三人住进司徒驿站的话,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是好事,毕竟她是在血缘的推助下才住进去的,也并不算是入了司徒门下,起码,总好过入住其他族氏的要强…… 原本大家就郁闷着无法拆开姬念淑和司徒家的血缘关系,接二连三让司徒家以血亲唯由拉近跟姬念淑的关系,这么一听,顿时觉得机会难得,纷纷附和。 司徒驿站里白绫高挂,所过之处气氛都诡异到极点。 司徒鸿华闻言,有点莫名其妙,视线在两人间徘徊了阵,沉默聆听。 司徒鸿华闻言,脸色骤然一变,错愕的看向司徒鸿明。三弟下毒?给谁下毒?为什么? 司徒鸿明又是一阵沉默,旋即重重叹了一声,眉宇间掩不去的疲惫,久久才不是那么情愿的道:“……下毒的人,是你三舅……” 基于方便照顾,“姬御轩”和龙展驰的房间就安排在姬念淑先前住的房间左右两边,安置好两人之后,姬念淑对司徒鸿明道:“舅舅,这里没外人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姬念淑倒是为此而偷乐起来了,但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吃惊不小的表情:“三舅?怎么会?表哥怎么说也是他的亲侄子,他没事干嘛要对表哥下毒……” 姬念淑当然也了然于心,只是觉得这些人太夸张了,正思绪着怎么做比较好时,闻风而来的司徒鸿明出来了。 姬念淑本想就这么跟着进去的,却不知道谁忽然说了句,“姬御轩”身有不适,龙展驰又昏迷不醒,倘若他们一行三人贸贸然就这么住进去,恐怕不太好,搞不好会被煞到。 姬念淑看到这场面倒是没觉得怎么,反正她离开,原本就是要给司徒鸿明制造设置陷阱的机会,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用了这么……“雷”的一招! 毕竟有着一层血缘关系,姬念淑跟众人耍了耍太极之后,还是带着“姬御轩”和龙展驰住进了司徒驿站。 而,完全不知情的司徒鸿华却是吓了一大跳,问守门,守门却支支吾吾的告诉他,族长交代,倘若看到他和表小姐(姬念淑)回来,让他们进屋说。 这司徒鸿明虽然是捡了个大便宜才坐上武贵末系的位置,但他司徒家怎么也是武贵之一,没必要的话自然最好不要撕破脸皮,今天给别人面子,搞不好以后就是给自己面子。 “就这么事情闹得很大,各族甚至连皇家都派人来慰问了,没多久,你三舅也匆匆从军营里回来。你三舅特地从军营里回来,起初我还挺高兴,毕竟我一个人忙着要从那么一大堆人中查出下毒的凶手难免有些吃力,却没料到,我这边正愁找不到凶手时,你三舅那边却和你表哥打起来了,而幸好我当时及时赶到,否则你表哥就……原来,是你三舅走近你表哥发现他虽然在‘昏迷’中但已经退烧,担心事情败露,旋即下杀手,而你表哥虽然虚弱但其实是醒着的……”司徒鸿明痛心的说道。 虽然司徒鸿启跟他是同父异母,但怎么说也是他兄弟,他亲兄弟姐妹本就不多,就四个,十多年前已经没了姬念淑的娘司徒淑儿,如今又……而且,这个自己一向认为平静不多话的亲弟弟竟然想要自己儿子的命,这太让他震撼了,而他甚至还没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姬念淑听到这,倏地一下忽然站起来:“糟糕!” 213 我会赖着你 姬念淑忽然站起来惊呼一声,自然是吓了司徒鸿明和司徒鸿华一大跳,齐惊出声:“怎么了?” “先别说怎么了,快去看表哥!”姬念淑呼了一句,首先往外冲。 如果三舅司徒鸿启真的跟拓跋雅有一腿,真的是拓跋雅授意来的,那么……三舅没有回去复命,而大舅司徒鸿明又这么大阵仗的挂出白绫,岂不就打草惊蛇的告诉那人,三舅司徒鸿启在行动中失败死了! “……哦。”姬念淑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迟迟的才应了一声。 “……没有……只是想抱抱你。”昏暗中她看不到,但龙展驰还是勾起浅笑。事实上,对将会发生的事情,他有形容不出的不安,不祥,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也怕,连累她想太多…… “乖乖的,快躺下,我去点灯。”姬念淑哄道。 “你杵在那里,是要当门神吗?” “先别点灯。”龙展驰轻道,拉她坐上自己的腿,长臂圈着她的腰下颚枕上她的肩,轻叹一声:“让我这样抱着你一会,一会儿就好。” “别动。” “在想什么?竟然连我到了面前都不知道?”龙展驰弯低腰迁就她的高度,墨眸穿透昏暗凝视着她:“司徒家的事?” “怎么了?”姬念淑疑惑道,却真的没动。 “既然表哥没事,淑儿也就放心了,淑儿先回去看看爹和龙大哥。”姬念淑道,转身缓步走向密室路口,路口前,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促使她不禁回头看向司徒渊。 “淑儿,这边走。”司徒鸿明追出门,虽然没搞清楚姬念淑所说的糟糕是什么,但还是听了她的话,先去看司徒渊。 “算是吧。”姬念淑敷衍着,拨开他的手,推他回床上:“回去躺着啦,你现在的身份是病人,怎么能四处乱走,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不知道多久之后,低低的声音传出,有着不确定的不安。“淑儿,你会一直这么陪着我吗?” 不管是先前挂着姬氏,还是如今挂着司徒,这个驿站都是御封的武贵之地,所谓的正义之所。青伯那种见光死的人邪教之辈,若是没有人帮忙的话,也是难以找到合适的理由进来,毕竟龙展驰自从出现在皇城出现在众人眼前开始,便是除了她以外向来独来独往,想要冒充他什么人,起码也还得她帮忙,而她是打定主意“忙”得出不来门的,管他不在外面急死! 丫鬟弄好吃的送来前,姬念淑又转去另一间房间,先去看另一个装病中的人——龙展驰。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姬念淑就是对司徒渊那个算不上什么特别意义的眼神耿耿于怀,一路思绪着,遇上了个丫鬟,吩咐一声要了些吃的,让她一会送到姬御风的房间里,说她要在那里用餐。 他的一直是多久?额……她没想过! 原来司徒鸿明为了安全起见,已经为司徒渊换了房间,甚至找了替身。司徒渊原本住着的庭院里的人,其实只是个替身而已。 只是……她现在有些担心,事实若真是她所猜测的那样,到时候,他是否能接受…… 司徒鸿明领着姬念淑和司徒鸿华来到驿站设置在他房间内的密室里,见司徒渊好好的躺在那里,不禁松了口气,走过去,摇醒他。 团。幻裁,团裁。囧,他这说法好像她很……那什么来着! 她猜错了?因为暴露了司徒鸿启,所以拓跋雅就这么放过司徒渊了?还是说,有别的什么…… 她,会不会继续另外派人来暗杀司徒渊? 姬念淑哭笑不得,不经意露出小女人的娇态,手肘轻撞了下他的腹部,没用什么力气,她认为是表示了自己的气愤,但却不知道,她的举动让人感觉更像撒娇。 姬念淑疑惑不解了,一边的思绪着,一边假惺惺的关心了司徒渊几句,临走前还不忘用比较委婉的方式交代司徒鸿明还不能放松大意,反正三舅司徒鸿启下毒的真正原因司徒鸿明也没搞清楚,她说怀疑另有人指使威胁之类的也算说得通。 姬念淑虽然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但也没表示什么,在他回她一个浅淡虚弱的笑意的同时,回给他一个淡笑,而后转身出了密室,而他,则在那时被司徒鸿明搀扶着躺了回去。 姬念淑蹙眉纠结了一会,挫败道:“我……没认真想过。” 感觉他的胸膛轻轻的震了几下,似乎闷笑了会儿,声音才再度传来,却带着些许涩意:“虽然这回答着实伤人心,但……起码还是淑儿的真心话,就这,我也应该知足了。” 愣了一下,想抬头,却被他阻止了。 昏暗中低笑声传来,靠在门背上思绪万千的姬念淑回过神来,才发现本该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蹙眉:“你怎么……” 昏暗中其实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龙展驰似乎能感觉到姬念淑的不对劲,顺着她的意被推着走时,又忍不住时不时回头看向她,到了床边被她粗鲁的按着坐下,在她推翻他滚上床时一把拉住她阻止。 眼神平静无波,似乎只是看着她而已,说不出看着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他为什么看着她? 那一刹那,视线在半空交汇,她竟然看到他正在看着她。 龙展驰不明缘由的昏厥过去,有御医,各族代表在场,如果她没估计错,事情应该很快就传出去,特别是传到某人的耳里,倘若这个某人还有那么点良心的话,应该不至于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到时候,自然会带着青伯他们进来,而到时……哼哼,不管是青伯也好,还是那个人也好,都会在龙展驰面前暴露出来! 龙展驰装病,自然是她授意的,为了让他看清楚青伯的为人而设。 “我会赖着你的。”像是在解释自己突兀的话般,龙展驰重复道:“如果你不陪着我,我就赖着你。” 晕死,那他之前说的那一段,有什么用? “懒得跟你说!”姬念淑白眼一翻,嘴角却忍不住的飘起:“好了,你乖乖的躺回去,我要去我‘爹’那边了,不然一会丫鬟回来,就该起疑了。” 214 终于耐不住 一大清早,司徒鸿明领着还未痊愈的独子司徒渊以及一干族人前去面圣,毕竟死的司徒鸿启怎么说也是皇家将领,又是武贵族里新起的司徒家族长的弟弟,比较突出的一辈,倘若不解释清楚,日后炎皇拓跋弘元想起追问时,总是麻烦。 司徒鸿华留守司徒驿站,美其名曰帮忙姬念淑照看“姬御轩”以及突兀昏厥过去的龙展驰,实际上是为防其他族氏趁机以送医为名拉拢姬念淑。 对于司徒鸿启的死,解释起来还是挺简单的。 “姬御轩”的伤,是萧神医当初亲自诊断过的,无救!因此,各族所领来的大夫虽然个个吹嘘着自己能妙手回春,却并无人敢贸然上前给“姬御轩”看诊,反正看也看不好,何必丢脸?搞不好还被有心人士添油加醋的说出去,间接的得罪了萧神医。”龙大哥,你没事……咦?”豁的一下推开门冲进去,竟然真的只有拓跋雅一个人坐在床边上,御医,司徒鸿明司徒鸿华,不见踪影,姬念淑也反应挺快,急吼吼的一句之后,立即刷上错愕的表情:“怎么只有雅公主一个人在这里?” 不管是哪个,她都先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 于是,一干人等只是给“姬御轩”献上一些断筋裂骨的灵丹妙药,假惺惺的嘘寒问暖,别没了其他招儿。而相比之下,龙展驰的房里,倒是意料之外的热闹。 人气势嗷嗷的来了一拨又一拨,蔫着回去的又是一打一打,司徒驿站终于安静了下来,丧礼,终于因为安静而有了那么一点低沉哀伤的气息。 他本来就是淡漠不多话,喜爱独来独往的人,因而显得难以亲近有些阴沉,极少归家,跟族里的人也不是那么亲近。又不爱巴结上司跟下属交流,所以在军中人缘并不是太好,导致从戎十数年一直都不上不下的卡着,只是个小小的将领而已。 他这种连个亲信都没有的人,个性本来就显得突兀怪异,说他起了妒忌贪婪之心想要谋夺族长之位,也自然没有人能出来给他作证,没人作证,自然是生者如何说都行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原本姬念淑还以为跟在拓跋雅身后的这两个“御医”就是青伯和鬼医假扮的,但就近一看两人的身高和体型都不对,估摸着,这变态女人还是不太相信龙展驰“病倒”,亦或者,她也已经对青伯和鬼医有所怀疑…… 司徒鸿启死了,虽然死的原因有那么点的不好看,但毕竟也是族长的弟弟,出于血缘关系,这丧礼也还是要办的。因此,各族纷纷怀揣各种目的前来观礼,并趁机给姬念淑捐医献药,一时间,司徒驿站热闹非凡,比当日荣登上位更加拥挤,可笑的半丝丧礼的气氛都没有。 姬念淑越听越好笑,差点破功没忍住的笑出声来。 团。幻裁,团裁。幸好姬御风这边安然无事,好不容易等那特别啰嗦的御医离开,姬念淑低声在姬御风耳边交代几句,迫不及待直冲龙展驰的房间,一副担心得不得了的样子意在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事实上她也真的是很担心,担心龙展驰露陷。 拓跋雅带着御医来,理由跟其他族氏来的大相径庭,一是拜拜司徒鸿启,二是“关心”一下“姬御轩”和龙展驰。 纵使司徒鸿明的言词中颇有疑点,但死的毕竟是他们司徒家的人,又只是皇家一个不起眼的小将领而已,炎皇也懒得过问,其他人自然也就懒得管,大家就假装“就那么一回事”的,草草的,这事就这么给了了。 而拓跋雅那变态女人,竟然让一名御医留着给姬御风看诊,自己却带着另一个御医去看龙展驰! 脸面,虚荣心,自尊心的蛊惑之下,他们牙一咬,发了狠的把龙展驰的症状往严重了形容,往恐怖里说,总而言之就是他们治不了不是他们的错,而是龙展驰的病症这世上无人能治,能治得了他的就不是人。 走过去,视线堂而皇之在拓跋雅和龙展驰之间徘徊。有的时候,掩饰会是多余的行为,不掩饰,反而让人家猜不准自己的举止。 这些人吹嘘着自己医术多么的精湛,多么的妙手回春,而轮个儿给龙展驰把过脉之后,却一个个像极了蔫黄瓜,没有办法,为难,但又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吧? 这日,司徒鸿启已经入殓准备下葬,本就人手不足的司徒驿站忙得昏天暗地,而这日,拓跋雅公主领着宫廷御医来了。 闹吧闹吧,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把他的症状形容得越夸张越好,她就不信,某人不急,o(n_n)o哈哈~ 陪了姬御风这边,顾及不了龙展驰那边,姬念淑分身乏术,咬咬牙,有些忐忑不安的还是陪在姬御风身边,只希望……那变态女人领着御医过去龙展驰那边的时候,别支开御医以及司徒鸿明兄弟两,对“昏厥”过去的龙展驰说些奇怪的话,惹得他露陷。 龙展驰“昏迷”不醒的第三日,有人终于耐不住了。 龙展驰姬念淑倒是不担心御医能看出什么来,但姬御风那边,她却难免的有些担忧,毕竟他好好的一个人装的可是四肢筋脉尽断的人,万一…… 龙展驰最初的自我介绍,导致了所有人都误以为他跟萧神医关系匪浅,而他如今莫名的突兀昏厥,自然惹得无数医者跃跃欲试,打着倘若能救他一次就能卖萧神医一次人情的算盘,排着队给他把脉。 龙展驰的脉象本来就因体内有蛊虫而诡异得很,他维持那种脉搏平时能跟平常人一样本就是诡异的事情,不知情的人,当然就分不清他到底是真昏还是假睡,姬念淑自然也不担心凭着这些人能拆穿什么,一边看热闹一边看偷笑。 “怎么?我一个人在这里,这么奇怪吗?”拓跋雅浅笑着问,有些揶揄的感觉。 “龙大哥怎么样了?”姬念淑已经走到床边,看着毫无反应的龙展驰不答反问。 “呵呵……”拓跋雅抿唇一笑,眸光微转看向姬念淑,竟然道:“姬小姐,你很聪明……” 215 气死了活该 说者无心的话还让听者吓到,更何况,这分不清是有心还是无意的话…… 姬念淑闻言,心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看向拓跋雅的同时顺势坐上床沿,“怔”了一下后道:“谢公主夸耀,不过……”话锋一转,看向床上的龙展驰,有那么点故意的,小手掏出“昏厥”中的他的被下的手亲昵的包裹住,面露担忧:“龙大哥怎么样了?御医说他何时会醒?” 感觉手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扎”了一下,而后,拓跋雅平缓的声音传来,话锋也转得很快。 /(tot)/~~,跟智商低的斗没劲,跟智商高的斗纠结,做人真难! “公主,药已经煎好了。”御医恭敬的说着,取过半碗汤药双手奉上。 “司徒族长随御医去取药了,说是倘若这药无效,就要另请高明。”顿了一下,又道:“姬小姐,既然这龙公子跟萧神医关系匪浅,为何你不派人去请萧神医前来呢?” “咦?哦,好的。”司徒鸿明怔了一下,旋即照做,把龙展驰又放平躺回了床上。 “如果萧神医真是那么容易淑儿早派人去找了。”姬念淑“激动”的吼了一句,而后为了表演给某人看,抓着龙展驰的手紧了紧,声音也缓和了些:“龙大哥跟萧神医是不是关系匪浅淑儿并不是那么清楚,虽然他确实总有话带来,但淑儿也没见过他与萧神医怎么个联系法……” “对对,我也什么都没有看到。”司徒鸿明附和着。 “我什么也没看到。”拓跋雅浅笑着道,隐隐似乎有点咬牙。 “我来我来。” “淑儿来喂。” “谢谢,谢谢,淑儿替龙大哥谢谢雅公主了,雅公主您真是菩萨心肠……”姬念淑紧紧抓着龙展驰的手,恶心巴拉的狂吐好话。 “雅公主,能否请您稍微移开一下?”姬念淑眼神示意拓跋雅坐得离床太近了,她不好行动。 一边庆幸一边囧,这鬼地方,影帝影后什么的,还真是他m的不值钱,看她周围,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面尚化和荷面和。以放下汤碗的声音提醒在场的人她已经喂完药了,“囧囧”的对他们“解释”道:“淑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各位前辈……” 再者,呆瓜怎么说也是跟她一个地方来的,思想当然与众不同,所制药丸不但考虑到疗效,连味道口感也是一并算进去的,这解毒丸不但能抵抗毒素,还有缓和味道的作用。 司徒鸿明见姬念淑一手端着汤碗,一手扶人有些吃力,忙殷勤的走过去,帮姬念淑把躺着的龙展驰扶起,竖起枕头让他依靠在床头。 噗嗤~这狐狸装得还挺像,她送过去的药,他还真是如数的任它流出来,滴了一身,感觉真的是昏厥不省人事,吞咽不下的样子。 好吧,她是担心装昏厥的龙展驰受不了这个药的味道,吐出来。 姬念淑也趁着他的遮挡,将在看到御医端来汤药拓跋雅回头的那一瞬间摸出备用的解毒丸,丢进半碗汤药里。 姬念淑伸手快一步劫走汤药,无视拓跋雅眼中一闪而逝的不悦,细心的搅了搅汤汁,意在闻其味判断汤药的成分,虽说这拓跋雅应该不至于授意御医下毒害龙展驰,却也难保她不怀疑龙展驰“昏厥”的原因,下药试探。 姬念淑暗暗冷鄙,心中却难免有些疑惑了。 姬念淑暗爽着,含了一口汤药,倾身,唇贴上龙展驰的,以口渡药。 姬念淑没看向拓跋雅,但可以感觉到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旋即还是转过了身去。 拓跋雅有些讶异的看着绷着小脸的姬念淑,狐疑敛于眸底。 拓跋雅的脸隐隐抽搐了下,但很快恢复原状,浅笑着直说“看我糊涂的”,歉意的移开,给姬念淑挪出个位子来。 拓跋雅看着姬念淑,平静祥和的看不出有什么端倪,道:“姬小姐也不用太过在意,倘若这御医看不好,明个儿,我会再带御医来,也会想办法,尽快联系萧神医前来。” 拓跋雅这么说,是在试探她跟萧神医是否有关系?还是……想把“难请”的萧神医请来,真的为龙展驰看诊? 活该,气死你个死变态!这事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惹的,怨天怨地,还是怨自己去吧! 老实说,虽然所有人都背过身去了,但她还是有点担心……担心某人这时候不正经的揩油,然后杯具的露陷。不过还好,他很合作,全程下来真的只是被动的吞咽她口中的汤药,感觉,就好像真的“昏”过去了一样。 药碗放进嘴边,顿了一下,姬念淑略带“羞囧”的转头看向灼灼盯着她的众人:“麻烦各位转过身去。” 虽然依照她来看这碗药确实没毒,但味道着实难以让人恭维,而且,拓跋雅倘若真是这些年对她和美人爹爹下毒的人,那她的使毒能力就绝对高湛,为保万无一失,她还是买个保险比较妥当。 见此,司徒鸿明不禁蹙眉道:“糟糕,龙公子不醒人事,根本咽不下汤药。” 这么多人看着,姬念淑当然要做出一副心急如焚又不肯死心的模样,连续“喂”了几口都不成功,银牙一咬,道:“舅舅,把他放下来。” 这时,御医与司徒鸿明兄弟两折了回来,连着煎好的药也一起端来了,看来离开的时间还真是不短。而拓跋雅,也说不清缘由的,还是赖着不走。 错愕了一下,但在场都是年纪不小的过来人,很快了悟了姬念淑接下来要干什么,旋即纷纷尴尬的转过身去。 龙展驰跟萧神医是不是真的关系匪浅,她会不知道? “谢谢。”姬念淑羞赧一笑,而后看向御医:“大人,请问这药何时能看出效果?” 那御医纠结了,原本龙展驰喝下那药,就算不醒也该吐些什么的,可是……居然没反应!! 猛然被姬念淑这么一问,他也不知说什么好了,不露声色的看了拓跋雅一眼,见她没反应,旋即脸色不好的抱拳欠身道:“看来是属下医术不精,这位龙公子的情况,属下无能为力了……” 216 气氛不对头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龙展驰有醒来的些微迹象,拓跋雅终于顶着一张表面平静内部狂抽的脸领着两个御医走了,司徒鸿明也去忙着司徒鸿启丧礼的事情,而姬念淑,还留在龙展驰的房间里。 “那药好喝不?”姬念淑推了推床上的人,揶揄道。 龙展驰随着她的推动而被动的动了动,好一会儿没反应,好像真的昏过去了一样。 “原来表小姐在呢。”家丁笑着对诸葛晏道,有些纳闷这大长老怎么忽然脸色就难看起来了。 “去倒茶来吧。”姬念淑反应也算快速,吩咐那家丁一声,随即掩上门,跟在诸葛晏之后,见他盯着地上那片被汤药浸湿的布,心中有些忐忑,犹豫着要不要解释。 “噗嗤~”龙展驰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趁她不注意,一手圈上她的颈后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倏地起身,在那抹红唇上偷了一记香:“刚才没吃成,现在补上。” “她是不是在她爹的房里?”诸葛晏的声音传来。 “小叔公,您怎么来了?”姬念淑打开门,想出去说,可却没想到诸葛晏会忽然伸手撑开门。 联们保我能联我。“来都来了,我也进去看看龙公子吧。”诸葛晏淡道,越过莫名的姬念淑,走进房里。 “活该!”瞥了他一眼,见他除了吐以外没别的什么,姬念淑才咬牙的狠狠道,气恼的拨开他伸来的手。 “淑儿也不知道怎么样,总是不醒。”姬念淑囧囧的道。为啥她感觉小猪公看透了什么似地,囧死鸟。 “狼来了?什么?”龙展驰露出疑惑。抱歉,他还真是没听过。 “表小姐,诸葛家大长老来了。”门外传来家丁的声音。 “表小姐?”许久不见有声音回答,门外的家丁又是疑惑出声。 “这,要不属下去领大长老也去那边看看?” “龙公子怎么样了?”诸葛晏挑起话题,看着在床沿边上坐下的她,神色平淡看不出端倪。 却不想,拽着她的人忽地一下把她推开,趴在床边狂吐,吐出来的东西全是黑漆漆的药汁,原来他刚才一直把药汁含在喉咙里,并没有真正的咽下去,而她这么不由分说的狂打,害他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 原来他咬她的同时,她也快速的摸出了银针并趁他得意之时扎入了他的穴道里,虽然避开了昏穴,但却是让他动弹不得! 去姬御风那边?晕死,那呆瓜指不定现在在干嘛呢!姬念淑狂汗一把,扯了搁在旁边备用的毛巾往地上刚才龙展驰吐出的药汁上一盖,咚咚的跑去开门:“我在。” 去死! 去死! 吐出来舒服了许多,龙展驰也不介意,再度伸手拉她,推来推去几次之后终于成功,笑意绽开:“都说患难见真情,淑儿,你纵是再怎么嘴硬,心依旧是软的,要不,刚才怎么会这么着急?” 墨眸闪烁了下,似乎对自己所作所为很是满意,而却这时感觉浑身一僵,动弹不得,那张吃痛的小脸理他越来越远。 她囧,她晕,她抓狂ing!居然忘记了,这里并不是她前世所生活的世界! 姬念淑/(tot)/~~。 姬念淑愣了一下,囧…… 姬念淑暗暗骂着,俏脸却忍不住飘上不自然的晕色,似为了证明什么似地,狠狠的瞪着他:“哼,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你这么吓人,下次真遇上什么事,谁还理你!” 姬念淑白了床上的龙展驰一眼,脑中灵光一闪,倏地倾身在他薄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本想趁他无防备的时点了他的昏穴,却不料,他丫的早有防备,在她指就要触及穴位时一下便扣住了她的手,竟然张嘴,咬了她一口。 姬念淑被他惹得星眸陡然窜起火苗,估计放他舌头通关,狠狠的咬下去。 姬念淑被这乱七八糟的感觉雷了一把,瞪着他,冷冷咬出两字:“活该。” 姬念淑蹙眉,又推了推他:“喂,别那么幼稚,别装了!” 姬念淑顿时大怒,拳头凶猛的直往他胸上落:“你……你想死啊?有你这么吓人的吗?” 小猪公? 属兔的某娃狂晕,彻底无语了,而这时,外面传来走近的脚步声。 意料之外,诸葛晏什么也没问,径直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无耻!姬念淑瞪着他,又气又窘,伸手推上他胸膛,却没能成功将他推开,他另一只手顺势圈上她的腰,忽地一收力,瞬间将她整个人牢牢的锁在臂弯里,含笑的墨眸招摇的冲她眨了眨,满是逗弄。 气氛不对头…… 简短的三个字,却像在指责,像在抱怨,又像撒娇…… 纤指摸了摸被某人恶意咬破的地方,姬念淑顿时火大,一伸手,在他脸颊上狠狠掐了一把,看着他眼皮附近的神经因为吃痛而狂抽了几下,才有种赚到的感觉,像似惹他一样,无声狂笑三声,才慢吞吞的抬手盖上他撑高的眼皮。 而龙展驰闻声,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似在警告不许她见诸葛晏。 腮帮子鼓鼓的,姬念淑横眉怒目瞪着他:“狼来了都没听过,真没见识!” 血的味道霎时间弥漫开来,充斥了她和他的口腔。 说了好几次,推了好几次,他还是没动,一点反应都没有,姬念淑终于感觉不对劲了,心咯噔了一下忙抓起他的手,指才放在他的脉搏,那只大手突兀的一转扣住她的手,轻易将她拽进了他的怀里,闷笑一阵接着一阵。 逮着机会,姬念淑一把推开龙展驰迅速给他盖上被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快点装死。 骗她的!!! 龙展驰吃痛的缩回舌头,却并没有松开她的人,双唇暧昧近距离若有似无的接触着,不知意味的轻挑了下眉:“很痛的。” 龙展驰轻笑出声,唇再度凑近,追逐着她的唇,轻柔的沿着唇线吮舔着,宠溺出声:“我的小淑儿,原来是属兔的老虎。” “哦。”诸葛晏平淡的应了一声,而后看着她,道:“淑儿,你爹还好吗?” “……很好。”咳,话题怎么忽然转向她爹了? “是吗?”诸葛晏莫名的应了一句,抿唇浅笑,笑得让姬念淑没来由的感觉毛毛的,缓缓道:“带我去看你爹吧,你的事,我也该跟他说了……” 217 存心囧死她 她的事? 面尚化和荷面和。姬念淑怔了一下,竟然傻傻的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什么事?” 床上躺着动弹不得的人,闻声顿时一脑袋黑线,青筋如闪电横空般,一暴就是辉煌的一片。可他根本动弹不得,银针入穴,比普通的点穴禁锢难冲破得多,他气得九牛二虎之力的挤啊挤,那银针压根就扎在那里一动不动! “关上门。”诸葛晏竟然交代起她来了。 “呵~”突兀的笑了一声,诸葛晏转开目光,不再直直的盯着她:“就算你不承认,我心里也清楚得很,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不是毫无理由的,你这么做就一定有着一定的缘由。只是……淑儿,你能不能也告诉我你要做什么?也让我参与一份?” “呵~”诸葛晏自嘲的勾起嘴角,黯然道:“我不会武功,也不会医术,倘若是在打仗,倘若是要固守城池,我也许,还能有那么点作用,还能给你当当军师,可你眼前所需要的力量,我却是一样都没有……但就算是如此,我也还是想要参与一份,只是想起码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不是也有点过分了?” “小猪公……”姬念淑感觉自己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小猪公,呵呵,能不能不要这么急?”姬念淑讪笑着,抓住已经敞开的门不放。呜呜,天地良心,她她她,还没想好,还没准备好,再加上,她要怎么跟小猪公说,隔壁房间躺着那人,不是她爹? “当然是去见你爹。”诸葛晏抿唇浅笑,却让人感觉并不是那么和善。 “怎么了?”诸葛晏看着拦住他去路的姬念淑,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保证不会拖你后腿的。”诸葛晏信誓旦旦道。 “我很急。”诸葛晏浅笑着说,却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就走:“没关系,你害羞的话,我一个人去说就好,听说你爹的房间就在龙公子房间的旁边……” “我没有开玩笑。”诸葛晏一本正经道,余光瞥了一眼还是没有动静的龙展驰,心中有些纳闷,转而看着姬念淑,道:“我是认真的,而你也不是说过了,关于这件事,你听你爹的,让我直接我问你爹!” “等等。”姬念淑趁机脱身,起身一溜烟的奔去开门,接过那家丁的茶旋即又跑了回来,哈哈笑道:“小猪公,聊了这么多口渴了吧,先喝些茶……” “等等小猪公!”姬念淑惊呼一声,追上去-_-|||,那房间躺着的人可是那呆瓜,要是小猪公真的一本正经对着那呆瓜说些什么奇怪的话,谁知道那呆瓜会做什么反应…… “虽然不清楚龙公子为什么没有跳起来,不过……他应该是没有病倒吧?”诸葛晏抬头看向姬念淑,平淡的面容上,一双墨眸中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让人揪心,无法对他说谎。 “走吧。” 为啥,所有的事情都挤做一堆呢? 原来小猪公是为了刺激床上的龙展驰才特意这么说的,呵呵,幸好她又先见之明,点了龙展驰的血,否则,这会儿龙展驰还不跳起来掐了小猪公才怪,她也就没时间在这里偷笑了! 呜呜,为什么她超级有种他在软威胁她的感觉? 咦?难道…… 天啊地啊,她要疯了! 姬念淑微微蹙起眉,纠结的看着诸葛晏,这时,门外去沏茶的家丁折了回来:“表小姐,茶沏好了,现在送进去吗?” 姬念淑怔了一下,尾随其后。 姬念淑更加疑惑不解,看着他已经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听话的关上门,走了过去:“小猪公……” 姬念淑最看不得他这样了,脱口而出道:“也不能说是过分啦,只是……”对上他闪亮起来的眸,她杯具的后面的话实在说不下去。 姬念淑正偷乐着,手一下被诸葛晏拽着往外带,惊道:“等等,去哪?” 姬念淑纠结的在找借口,一抹凉意触及她的唇,刺痛她唇上的伤口,惊得她本能的退缩了下,睁大眼瞪着诸葛晏,对上他幽暗的墨眸,莫名的有点心虚,不自然的偏开脸,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猪公是个好男人,温柔,帅气,体贴,几乎能做到无微不至心细如尘,性格也很好,沉稳内敛,不会动不动就乱发脾气,只是……他越是好,越是让她慎得慌,就如同现在…… 或许是前世没感受过半分温暖柔情,所以,这一世,一点温暖就能在她身上发挥着毒药一样的威力,肆无忌惮的腐蚀她的身心,让她无法做到冷血无情,无法无视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 既不出声也不点头,姬念淑算是默认了,有点尴尬的坐在床沿上。 晕死,现在她才知道小猪公面瘫的功力深厚到什么境地,竟然这时候还能维持一本正经! 某娃超级有种被自己搬起来的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哭笑不得的看着诸葛晏,祈祷他能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别跟她开那种没有营养的玩笑,却不料,竟然看到他瞥着床上的龙展驰。 看了她一眼,诸葛晏转身,在她错愕的目光中,竟然又折身回了龙展驰所在的房间。 肿么了肿么了?这世界到底肿么了?温柔的小猪公竟然也浑身泛着一种让人发毛的气息…… 视线滴溜溜在两人之间徘徊一圈,姬念淑犹如吃了定心丸。 说着就倒了一杯,屁颠屁颠的给诸葛晏送去。 貌似,好像,似乎,/(tot)/~~,她真有那么说过,不过…… 轰,某娃华丽丽被雷了,整一个外焦里嫩反应不过来的看着诸葛晏,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惊道:“小猪公,你,你开什么玩……” 闻声,诸葛晏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也不知道故意还是怎地,竟然伸手以修长的指背亲昵的刮了一下姬念淑的俏鼻,忍着笑道:“傻丫头,你说什么事?当然是你的婚事啊!” 诸葛晏看了一眼送到面前的茶,再看了一眼姬念淑,抿唇接过,却没直接喝,只是看着。 “怎么了?”姬念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我忽然想起一件先前忘记问你的事。”盯着杯中茶水的眼缓缓移向她,诸葛晏道:“之前在小木屋里,你是怎么喂我咳咳……” 218 一群幼稚男 “小猪公,茶凉了,快喝!” 诸葛晏话没说完,姬念淑惊呼一声,手一伸,将他手里那杯茶灌入他嘴里,顿时惹得他呛到狂咳出声,茶水洒了一身。 “糟糕!茶洒了,小猪公你衣服都湿了,快快,快回去换衣服。”姬念淑忙取走他手里的茶杯把他拽起,往外推。 o__o”…为什么她感觉她身边的男人都特别幼稚呢? p,不娇弱?也不想想她花了多大的代价才保住他一条小命! “呵呵,你不说我还没注意,真的也,自从我挂着你爹的脸,你就变温柔了。”姬御风一听乐了,捧着自己脸上贴着的人皮面具这里揉揉那里捏捏,感觉像在给那面具做按摩。 “呼……”瘫在椅子上,姬念淑深深一个呼吸,感觉自己跟十个人打了一架似地。 “哈哈,我看你是自作孽不可活,活该!”姬御风逮着机会戏谑她一番。 “啥?”姬念淑真真的是被他的话给劈了。 “好。”诸葛晏爽快的应声,开门走出去,忽地又转身看着她,倾身过来,她防备的后昂和警戒的眼神只是换来他抿唇的一笑,唇动了动,几乎是两人才听得到的低声道:“我会跟你爹提亲,一定会娶你!”不管你跟他有过什么…… “如果我有事,你会担心?”虽然角度有点偏差,但他明知道这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可诸葛晏还是忍不住的想听她亲口说。 “小猪公,你快回去,衣服湿了很冷的!”姬念淑回过神来,忙推开诸葛晏,不自然的捂着自己发疼的嘴唇,狠狠的瞪着他。冤死了,被吃了豆腐,她还要为了他不被之后跳起来的某人掐死而说出这种话。 “当然当然……”姬念淑只想请佛出门,自然声声应允,但一想床上那只自由后很可能会因此而抓狂,忍不住的又解释一句:“小猪公从小就特别照顾淑儿,淑儿从来都当小猪公是哥哥,长……” “当然急了,那么一大杯茶水翻在身上,这么冷的天,小猪公你上次中毒受伤身子骨还没好全吧,再病着可不好了。去吧去吧,先回去换衣服。”姬念淑也不管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管一股脑儿的开口直往外吐声音,只要把人弄出去就好。 “怎么了?”床上的姬御风睁开眼,看四下没人,一骨碌坐起,继续他的伸展运动。他这瘫子也不知道要装到什么时候,要是再不趁机活动活动,他感觉他浑身都生锈了。 “我虽然是个书生,但也没那么娇弱。”诸葛晏失笑,心里却乐滋滋的享受着姬念淑此时的无措,不管这份无措是因何而起,但起码,他证实了在小木屋时,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她是真的以口渡药将他救醒的。 “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我知道你事情多,自然不会再给你制造多余的麻烦出来,只是……”诸葛晏轻缓出声道,边轻舔着她唇上的他咬出来的细小伤口,面上竟然也不觉羞赧尴尬,但抓她抓得很紧的手却出卖了他的真实心绪。 “淑儿,湿的是我的衣服,你急什么?”诸葛晏抿唇轻笑一瞬,一本正经的问道。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姬御风笑够了,摆摆手表示放她一马,而后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要不是你现在挂着我爹的脸,打你好像在打我爹,我早k你了!”姬念淑咬牙切齿的举起泛白爆青筋的小拳头。 他承认自己这行为有点孩子气,但看着她唇上另一抹细小的伤口,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妒忌! 倘若说他在她心里一点分量也没有,谁信? 反正他是不信! 后面的解释,确实让床上那只心里舒服了些,但却也让诸葛晏好不容易亮起来的脸色又暗了下去,突兀的打断她后面的话:“我决定了,回去之后,我吃冷饭,喝冷水,洗冷水,让自己高烧不下……” 她不说别以为他不知道,哼哼,他躺着不动而已,又不是聋了瞎了,该听的不该听的他可是一句没落下,其中的奥妙当然也猜得出来,只是想不明白那两个大好青年,怎么就栽在这么一个……瞟了姬念淑一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有些人,说不得,说不得! 姬念淑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抖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思绪着,怎么跟那呆瓜打打预防针,省得小猪公真的雷人的去冲假扮她爹的那呆瓜提亲,不把那呆瓜从床上震趴下地才怪! 姬念淑白眼一翻,泼冷水的话还没说出口,黑影一罩,唇上蓦地落下一抹微凉的柔软,那是诸葛晏的唇,她脑子轰的一下又被炸了,反应过来正准备推开他,唇上又是一阵痛,血腥味弥漫开来,她整个人石化了。 姬念淑磨牙ing。 姬念淑磨牙着:“是是是,受伤的情况下中那种毒小猪公还能活着,事实百分之百证明了你不娇弱不矫情,但是你中毒受伤还没多久,需要好好修养好不好?别让人为你担心好不好?乖乖的回去换衣服,躺下睡觉。” 张嘴欲言,旋即一叹,整个人像泄气的球,蔫蔫的,摆摆手:“别提了,一言难尽!” 没搞错…… 爹啊,能不能原谅女儿不孝? 而幸好,诸葛晏过去的时候,那只不善演技的呆瓜装睡中,所以,诸葛晏真的只是看看,什么也没再继续“为难”她的就离开了。 说是要走了,但一个转念,诸葛晏又说要去跟“姬御轩”打个招呼,毕竟来都来了。姬念淑拦不住,只好让他去,暗暗打算着倘若他再雷人,直接把他点昏过去,打包送走。 诸葛晏转过身来,瞟了一眼依旧没动静的龙展驰,似乎心里也有些底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双手一举搭在姬念淑的肩上,笑道:“这样的话,淑儿就会来照顾我吧?” 联们保我能联我。“凉拌!”姬念淑白眼一翻,默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看着他:“对了,你怎么让那个御医把不到你的脉的?” “嘿嘿,终于好奇了吧?”某只得瑟了,洋洋得意,昂说挺胸腰杆倍儿直,一副你不求我就不说的模样看着姬念淑。 “你再装啊再装,信不信就算你顶着我爹的脸,我也照样k爆你的头?” 219 客气话免了 惧于某人一向彪悍的作风,卖弄的姬御风立马服软了:“知道了知道了……”没好气的小声鼓囊了句什么,旋即冲姬念淑伸出手:“你自己摸摸看,看看莫不摸得到。” 姬念淑狐疑的看着他,伸手抹上他的脉,一怔,指尖更用力的压向脉搏,错愕了。 竟然没有?!! (⊙o⊙)… ********- _-|||,他怎么就跟这种人一起来了? p! “……” “不然你以为我怎样?”龙展驰咬牙切齿的问。 “为什么……”姬念淑惊出声来,瞪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才发现他的手腕比平常要粗得多,瞪大眼凑近去看,仔细的摸了摸,瞪大了眼:“这,这……” “什么?”姬御风是个纯洁滴娃,根本没反应过来某娃的邪恶。 “你……吃饱了?”本来想问他“没事吧”,但又担心挑起没完没了的追问话题,说到一半转换了。 “你要在那里缩到什么时候?”龙展驰终于抬头看向她,墨眸平静得让心虚的某人慎得慌。 “借口一大堆,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走了。” “厉害厉害,你真是太厉害了!”姬念淑连连附和。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现在她还要求他做她“爹”,所以,就算要她用好话捧他上天,她也干。 “哈哈,你没看错,这是仿硅胶,怎么样怎么样?这可是我继你那该死的三星子之后的又一杰作,厉害吧厉害吧?是不是现在觉得,跟我这个化学博士穿越到这里超级赚到了?” “喂喂喂,别把责任退给我好不好?我就不信,这么多年向你求药求诊的人中,就没几个美人?还有,能看上你那张没~特~色~的脸,不是更证明人家真心诚意吗?”姬念淑撇撇嘴。 “嗯。”龙展驰又平静的应了一句,起身,看了她一眼,她以为他要冲她走过来是,竟然转身往床上走回去,滚上了床。 “姬小姐稍安勿躁,属下自会想办法救殿主,只是现在……能不能请姬小姐移驾一谈?大长老真有要事相商!”鬼医又道。 “姬小姐说笑了,秘宝乃是夜殿宝物,岂是随便能带着到处走的?”鬼医为难道。 “小心!”龙展驰蹙眉,低声。 “性啊姓啊,当然是性,不要告诉我,你一直以来都用自……” “恋爱又不能当饭吃。”姬御风白了她一眼。 “我怎么觉得你的话好敷衍呢?”收敛得意,姬御风不满的瞥向姬念淑。 “我来了,有什么话直接说,我很忙。” “我真是……被你气死了!”龙展驰咬牙低吼,被下的手忽地伸出拽着她,刚要拖进怀里,陡然感觉一股“气”逼近,小心翼翼的潜伏式。 “是。” “殿主的事属下已经知道了,但这里是武贵之地,属下又是一人偷偷冒险潜伏进来……赎属下无能,光凭属下一人的秘术是无法将殿主救醒,就殿主,还需要大长老身上的秘宝!”鬼医歉意道,一张鬼脸面具挡住了表情,从声音还真难判断真伪。 “没恋爱,那女人总该有吧,不然你那方面的问题怎么解决?”她发誓,她真的很好奇。 “看来不是找你的,就是找我的。”姬念淑低笑着说,拨开他的手。 “走就走,谁怕谁,我倒要看看,你那个什么鬼大长老要说些什么,竟然比你们殿主的性命更重要。”姬念淑咬牙切齿道:“还不带路。” “那你想我怎样?”姬念淑亦是余光一瞥向他:“捏肩捶背?还是给你娶个老婆让她帮你生一窝仔?话说,呆瓜同志啊,贵庚了?还不准备娶个美人回家抱抱?我虽然指使你做事,但我没阻止你娶妻生子吧。” “问题是,那张没~特~色~的脸顶着的可是萧某某的名头,谁搞得清楚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他脑子不好,也分不清那些贴上身来的女人到底出于什么目的,而且他很喜欢现在的日子,虽然被某人当牛马的使唤着,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无拘无束的,很自由。 一个人要照顾两个“不能动”的人,真麻烦,粮食都要偷偷摸摸用“偷渡”的方式。 下颚一错,双唇扭曲的吹了一口气,姬御风盘腿而坐,一边放下衣袖一边撇撇嘴:“你还敢说,因为你,我这几年来天天顶着萧某某那张完全没~特~色~的脸东奔西跑,身边的家丁清一色男的,徒弟清一色男的,哪能遇上什么好女人?” 事实上,他在走南闯北的这些年中,有一次在南疆水之国丛林里无意中发现一种树的树脂分泌物凝固后很像硅胶,他觉得好玩,就取了些来实验,反复证实无毒后,想起当初的某娃逼迫他做的三星子差点折磨得他脑残,一发狠,领着四个哑巴徒弟去收集了一堆,反正这些东西对这片大陆的人来说也许没什么用,但对他来说,有用的地方多了去了。 呃…… 夜色浓郁,躲了大半天,再躲下去感觉心有不安,某娃终于偷偷摸摸的带着午餐+晚餐溜进龙展驰所在的房间。 夜闯有着地阶初级武皇司徒鸿明在的司徒驿站算是有些冒险,万一被撞上,就是死翘翘的份,但怎么说鬼医也是高阶武灵,夜殿向来对偷偷摸摸都很有一套,司徒家最近又连连出事司徒鸿明难免顾及不了周全,不是太近距离的话,倒也不至于一定会被发现。 她是从开始见到他就注意到他手脚的颜色怪异啦,活像死物,但那也不难办到,只要用特殊药水浸泡一两个时辰后就能染上这种颜色,而且还能维持很长时间,没解药清洗的情况下,甚至能维持个三五月,但他手臂上裹着的这一层……是什么?硅胶?? 她觉得,这呆瓜真的是完全应证了这句话,这呆瓜有时候真的呆得让她抓狂,但某方面,他却绝对是个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绝对的天才! 姬御风得意洋洋的挽起袖子,直差不多肩膀位置停下,得瑟的拍了拍那只略显有些粗得怪异不自然的手臂:“本来普通情况下的话,这状态是难以糊弄过去的,但你爹是在重伤时被掳走,自然而然让人联想到当初他消炎什么的没做好,导致伤口恶化内部血液不通肿胀起来的,再加上本人特制的胶水,只要没有特殊配置的药水浸泡,这硅胶就死死的黏贴在我身上了,不管遇冷水还是热水,都没有问题,绝对不会掉下来。” 姬御风的还好,他只是“瘫”在床上,她可以装出很大胃口的样子,连同自己的超大份和那份为了讨好她而特地为她“爹”精心烹制的营养粥一起端进房里,跟他分着吃,偶尔换换胃口直接抢他的粥。但龙展驰…… 姬念淑写信让他假扮“姬御轩”出现,当时他手头上还有放置着一直没用上的原材料,就试着做做看,倘若不行,只要冒险用药行他招,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真让他做到了,加以颜色调和,假皮就跟坏死的肌肉没区别。 姬念淑呆住了,但还是不敢贸然向前,远远缩在一角眼睁睁看着他吃到饱。 姬念淑怔了一下,讪笑着靠过来,囧囧的应和一声:“原来是这样……” 姬念淑惊愕于心,决定继续观察。 姬念淑抿唇一笑,不禁习惯性的做了个ok的手势,在龙展驰懵懂不明的目光中,转身走向桌子,先把那些碗筷之类的藏起来,才开门出去。 姬念淑撇撇嘴起身,拍拍pp准备走人,才迈出一步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的回过头来,看着姬御风嘿嘿直笑得让他心慎得慌:“话说,呆瓜同志,这些年你真的没恋爱?不会是偷偷的背着我不让我知道吧……” 姬念淑暗暗碎了一口,不悦了:“里面躺着的是你们殿主也,你们居然……” 姬念淑暗笑,面上却一脸欣喜,一把拉住鬼医:“你来得正好,快快,你家殿主昏过去好几天了,快去把他弄醒。” 姬念淑真想掐死这个戴着鬼面具见不得人的家伙:“既然你进来都进来了,为什么不连着秘宝一起带进来?” 团。幻裁,团裁。姬念淑落地,没好气的说着,暗暗运用超能力在身体覆盖一层防御。没办法,眼前的两人都是小人中的小人,她不得不防备他们在这黑漆漆的地方设置了什么陷阱,在她不和他们心意的时候偷袭她。 姬念淑讪讪笑了两声,找不到何时的话应答,傻笑糊弄过去。 姬念淑跟着鬼医的身后,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司徒驿站,从西门出了皇城,来到一片丛林里,青伯一个人在那里等着,还真是着实见不得人,竟然三更半夜灯笼也不点一盏,亦或者,他是担心她从他的神情中探出些什么。 尼玛!秘术?秘宝?说白了,就是蛊虫和喂蛊的食物! 已经近到房外的人的“气”他们都认得,是鬼医的。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告诉她滴! 忽地,床上的人重重一叹,闷闷没好气的出声:“我好不容易才忍住没问,你却摆出那副模样,你到底想要我怎样?”说着,转过头来狠狠瞪着她。 把吃的放下,姬念淑走到床边,做好随时都能闪开的姿势,伸手指戳向床上的龙展驰。 有句名言:上帝是公平的,他在关闭一扇门的同时,也打开了另一扇窗! 本来,一个昏迷不省人事的人是不用吃东西的,就算吃,也只是蜂蜜水续命,但那狐狸又不是真的昏,总而言之是要吃填饱肚子的东西! 果不其然,她的手指还没戳上他的身,他就倏地的忽然睁开眼,做好一切准备的她本能的就后退,缩开了老远,而出乎意外,他竟然很平静的坐了起来,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起身径直走向桌子旁,吃了起来。 狐狸啊,你可要拉长了耳朵听。 看他的反应,某娃瞬间领悟了,感慨啊感慨:“啧啧,少见少见,三十几岁的老处男!” 红云华丽丽罩顶而下,姬御风不待她说完就斥道:“滚!” 虽然龙展驰“昏”过去了,但司徒鸿明还是服务得很到位,夜里房中灯点得亮堂堂的。因为姬念淑就住在隔壁,也叮嘱过不用人来侍候打扰,所以入了夜,这院子倒是安静得很,基本没人过来。 见姬念淑从房里出来,又看四下无人,鬼医人影一晃,来到姬念淑面前,态度很是恭谨:“姬小姐,大长老有事请您一叙!” 越说越得意,鼻子都瞬间长出来一截似地:“哼哼,在以前的世界里有设备齐全,一个化学博士能做出这种东西或许不算什么,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什么都简陋的情况下我还能做出这种东西,我是天才,哈哈哈……” 还好,冬天林子里的树木基本都是光秃秃的,再加上刚下过大雪,四周白皑皑一片,就算是在夜里,依照她这种修为的视力而言,虽然不能看清晰对方的表情,但起码还能分辨出身形之类的,不然,她又该怀疑眼前的青伯是不是本人了! 这这这……太诡异了! 那些天的事情他之前也有想过,今天听诸葛晏那不完整的形容,更加证明了他猜测的所差不多,只是……他感觉和她最近的气氛很好,所以一直忍着没问出口,就怕一出口打破了现在的平衡,他和她又回到了原点。 那死老头终于想起她来了? 难道把他给饿傻了? 默,谁也不说话,房里静的诡异。 龙展驰的功力不浅,虽然具体不知道什么级别,但跟她差不多,如果是她,这大半天那枚银针也该逼出去了,所以她不得不防。 “呵呵,姬小姐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昏暗中,青伯的声音依然很和蔼。 “客气话就免了,外面冷的要死,你再不说,我就回去了。”姬念淑吐出不悦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是否还潜藏着人影。”哈哈,姬小姐依然爽快得让人忍不住的喜爱。”青伯哈哈大笑了两声,而后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直说了……” 220 竟然用这招 “哈哈,姬小姐依然爽快得让人忍不住的喜爱。”青伯哈哈大笑了两声,而后道:“既然如此,那么老朽就直说了……” 啧,这直说还真拐了不少弯! 姬念淑白眼一翻,不予以评论,静默的听下去。 面尚化和荷面和。“不,他的生母还活着!”青伯似乎担心姬念淑不信,语气都有些急躁起来。 “事情的真相?”姬念淑以略显怔愕的声调冒了一句,而后声音又沉了些,道:“所谓的真相是什么?” “你特地让我来一趟,不就是要把所有事情讲清楚的吗?现在才犹豫,不是太虚伪了点?”姬念淑冷哼一声,戳穿他。 “呵呵,倘若姬小姐也算是愚钝之人,那普天之下,只怕就没有个聪明人了!”姬念淑的否认,青伯似乎也不意外,低笑了两声后,声音微沉显得有些严肃:“明人不说暗话,说真格的,姬小姐,其实你已经知道关于驰儿生母的事情了吧。” “呵呵,姬小姐说话真直接。”青伯低笑两声,如她所料的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咦?”姬念淑又是惊咋了一声,而后“纳闷”道:“你没骗我吧?我明明听龙大哥说,他的生母早在生他之后就死了。”反正没有当面人对质,她也不怕被拆穿,况且,以前那狐狸确实是这么跟她说的。 “哈哈……”豪迈洪亮的大笑声震了出来,夜色中,青伯抚了抚下颚的青白胡须,很欣慰的模样:“老朽果然没有看错人,姬小姐够聪慧,够爽快,够直接!” “姬小姐莫急,老朽所说的救驰儿,并非是驰儿如今昏迷不省人事的状况,而是……别的威胁。” “姬小姐,事实上,驰儿的生母乃是当今拓跋雅公主!”青伯终于不再卖弄的说道,而后静默的等待姬念淑的反应,似乎要从她的反应中揣摩之后的话该怎么说。 “姬小姐,老朽是否可以理解成,你将驰儿带进司徒驿站,是故意的?”青伯还真是开门见山的直接道,面向着姬念淑这边,似乎望向用一双肉眼穿透夜色窥探她的神色。 “姬小姐,请你救救驰儿吧!”青伯悲声道,两张趴地,谦卑的伏低身。 “当年,前殿主也就是驰儿的爹年轻时,那可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机缘巧合之下邂逅了初出江湖历练的拓跋雅公主,因为身份敏感,所以起初驰儿的爹并没有自曝家门,而拓跋雅公主也很爽朗,并没有特意的打听,两人很快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一次酒后咳咳……于是有了如今的驰儿!” “驰儿的爹也是个痴情男儿,认定了拓跋雅公主,旋即向她表明身世,却不料一向爽朗的拓跋雅公主却骤然性情大变,硬是不肯跟驰儿的爹回夜殿,嫁给他更加不可能,甚至好几次偷偷堕胎,但都被驰儿的爹发现及时而未果,迫于无奈之下,驰儿的爹只好将她软禁起来……” “驰儿虽然没说实话,但他也是有苦衷的,姬小姐,你不能怪他。”青伯似乎担心姬念淑转身回去跟“不醒人事”的龙展驰算账似地,急忙解释道:“唉……说到底,驰儿就是太在乎你,担心你像他娘离开他爹一样离开他,才一直都不敢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龙大哥的生母?”姬念淑故作惊讶,存心让青伯分不清真伪的又狐疑了句:“龙大哥的生母还活着吗?” “龙大哥说他的生母死了,你说他的生母还活着,我到底该信谁?”姬念淑“纠结”道,而后低沉不悦的声音溢出:“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不就代表了,龙大哥一直再骗我?” 反正这死老头也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她猜到拓跋雅就是龙展驰的母亲,估摸着,顶多也就猜测的,所以才故意刺激她想要让她自己承认。哼,她哪能这么轻易如他的意? 哼哼,她也很满意他的反应! 嘞个去!竟然用这一招!救那狐狸?说得好听! 姬念淑干脆的懒懒的抠耳朵,不想再答的模样,一副他再不说,她真的转身走人了的样子。 姬念淑白眼一翻,倘若龙展驰体内没有蛊,倘若龙展驰体内的蛊不是还活着,不是一定要这死老头身上喂食那蛊虫长大的特殊食料才能诱出活蛊,她才懒得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姬念淑白眼一翻,压抑着踹他两脚的冲动,诱他说出他一直想利用她做什么:“你所说的,龙大哥的别的威胁是什么?” 姬念淑默了一会儿后,感觉气氛差不多了,才缓缓狐疑道:“你特地叫我出来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尼玛,鬼话连篇! 心思转动飞快,姬念淑瞬间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一声不发的站在那里。 星眸微眯,厌恶一闪而过,姬念淑睨着面前虔诚跪地的两人,眸光一转溢出略显无措的声音:“救龙大哥?为什么?他现在昏迷不醒,该去救他的人不是你们才对吗?” 果不其然,姬念淑活灵活现的演技让青伯有些犹豫了,沉吟半刻,迟疑着才缓缓一叹,似乎有所不愿但又不得不说的样子道:“不瞒姬小姐,驰儿的生母并没有死,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果不其然,青伯似乎又心底打鼓了,默了一会儿才又有声音出来,装腔作势的重重叹一声,一副好像他刚才不小心卷入了回忆的洪流中无法自拔的模样,某娃而言巨恶心,瞬间有种他再糊弄就掐死他的冲动。 死老头,我看你要怎么辩! 眉轻挑,姬念淑抿唇轻勾:“青伯为何这么说呢?淑儿愚钝,不明白了。” 眸微眯,姬念淑冷笑,睨着昏暗中的黑影,淡哼:“没办法,我很忙,实在没兴趣听你废话啰嗦。” 第三个自然会被革除掉,但光前面两个,就足够让这死老头晕一下的!反正地方是他自己选的,黑灯瞎火,月儿姑娘也不知道藏哪了,她都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难道他还能看得到她的?管他不去猜!反正急死的也肯定不是她! 老实说,他接下来会有的反应她揣摩过几种,却偏偏漏了这一种,所以,乍见之下着实惊愕住了:“喂喂喂,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还没死呢!” 虽然这死老头说的跟龙展驰说的大相径庭,但稍微又多了一咪咪,起码之前她所以疑惑的,拓跋雅公主那么计较正邪之分干嘛还要跟人家xxoo然后怀上那只狐狸,起码得到了一点合理化的解释,虽然不能肯定是正解版。 话音刚落,青伯竟然蓦地一下跪在了姬念淑的面前,鬼医也随他之后面向姬念淑跪倒在地。 说到拓跋雅公主抛弃亲子再不回头,话便没再继续下去了,姬念淑了然,这死老头是等她提问。 这死老头既然已经看中了她,自然早就知道她不是个愚钝的人,倘若她太过于顺势,难免不趋于脑残让他心中起疑,所以,她干脆明白的说穿他,让他感觉她虽然脑子还是清醒的,但其实已经渐渐入了他的套。 这看似没什么的反应能解释的反应多了去了,比如,她惊呆的忘记了反应,又比如,她早就了然于心所以乍然听到也木啥好惊奇的,又比如,她压根不关心这问题…… 青伯似乎很满意姬念淑一步步跨入他的圈套里,忍不住的又故弄玄虚的卖弄了下,“这这”“那那”的半天没个准确的说法,摆明了要把她往圈套深处里牵。 青伯卖弄来糊弄去,终于开口道出事情,只不过这当中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青伯很为难的模样说着,断断续续,存心吊人胃口。 青伯苦涩着声音道:“实不相瞒,驰儿之所以会时不时昏厥不醒人事,是当年老朽不小心将内力注入他体内造成他两股‘气’在体内乱斗,虽然他咬牙挺了过来并没有完全被魔性吞噬,但却留下了这种古怪的后遗症……” “姬小姐,刚才老朽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拓跋雅公主是驰儿的生母,她非常厌恶驰儿,可以说是恨之入骨,还怀着驰儿在腹中就好几次想要堕胎,将驰儿生下来之后更是无数次的想将他弄死,只不过当时驰儿的爹前夜殿殿主还在世处处护着,她才无法成功,而后,驰儿的爹忽然间死了,驰儿被你爹姬族长收入了姬氏,才得以保住小命……”青伯戚戚然说道,忆起当初好不悲伤。 姬念淑冷笑在心,道:“所以,你说的龙大哥的威胁到底是什么?” “驰儿为何失踪的事相信他也跟你说了,老朽就不再啰嗦的重复了。”顿了一下,又道:“当年,老朽就那么带着重伤的驰儿回到了夜殿。而驰儿本就是前夜殿殿主的独子,按规矩,理所当然继承夜殿殿主之位,但是,他还活着的消息却传到了拓跋雅公主的耳里……对拓跋雅公主而言,驰儿是她人生的污点,不抹去她心狠难消坐如针毡,所以,她出现在为争夺势力已经散沙一盘的夜殿……” 221 前后矛盾啊 按照青伯那不知道掺了多少水份的说法来判断,起码,姬念淑可以肯定了那日在血炎城想要杀装昏过去的人确实是拓跋雅,也证明了,拓跋雅真的是龙展驰的母亲,而这死老头,想借她的手扳倒的人,确实是那个虚伪到极点的拓跋雅! 但…… 拓跋雅不肯认龙展驰是自己的儿子这一点她信,但要说她厌恶龙展驰……就说不过去了!她上次明明看到拓跋雅对昏迷不省人事的龙展驰露出了类似慈爱的神色,虽然当时的情况给她的感觉是那个女人很变态,但……好好的,这死老头为什么会想要对付拓跋雅?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明明知道这么多,却又为何不跟龙大哥说?为何要拐了个大弯来跟我说?”姬念淑失笑状,冷凝着地上的青伯。 “呵呵,故事真动人。”姬念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不甚在意的说着,暗地里拉长了耳朵等待青伯的话,瞪大双眼妄想穿透夜色看清此刻黑暗中那张脸上到底什么表情。 “她用各种手段收拢了夜殿大部分干部殿众,命令他们不能支持驰儿登位,以争夺殿主之位为假象,用各种手段残忍的折磨驰儿,让本就被两股气折磨得生不如死的驰儿彻底的在水深火热之中,犹如活在人间地狱般痛苦不堪……” “姬小姐不信?”青伯错愕的模样。 “姬小姐果然聪慧过人!” “姬小姐,你绝对想不到拓跋雅公主出现在夜殿是为了什么!”青伯又故弄玄虚了。 “拓跋雅就不是个人!”青伯激动的高喝一声,似乎非常的激动:“事实上,依照她的身手,当年轻易就能将陷入走火入魔的驰儿捏死,但她却没有。她没有并不是因为她良心发现,而是因为……”顿了一下,声音陡然变得有些微隐隐颤抖的模样:“她要用更残忍的方法,将驰儿折磨而死!” 倘若他说的都是实话,那他又何必下蛊欺骗龙展驰母子两?倘若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那么,又是哪一部分? 姬念淑蹙眉,按照这青伯的言辞,似乎真的能解释得通很多事情,但……她却并不相信这个会对口口声声那么重要那么疼爱的徒弟身上下蛊的人。 死老头,他到底有完没完?要不是看在他掺水的线索也有一定的真实性,她老早就拍飞他了! 难道真如龙展驰所言,拓跋雅威胁到他了?她囧,看不顺眼的话直接杀了不干脆吗?何必那么麻烦的兜着圈子转? 青伯马屁一声,立马换来姬念淑暗地里一长串咒骂。 额角青筋抖了抖,姬念淑道:“为什么?”旋即声音一沉:“难道是想害龙大哥?” 青伯闻言,反而吃吃笑了两声,安抚姬念淑似地说道:“姬小姐,驰儿很聪明,很敏锐,心里是清楚有人在威胁着他的。” 也就是说,她可以理解成,龙展驰之所以会知道夜殿有第二个说话的人的存在,确实是这死老头暗示泄露给他的? 团。幻裁,团裁。姬念淑轻挑了下眉,忍俊不禁的样子道:”既然如此,那他自然也有所准备,而你,又何必这么严重的阵仗求我?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222 我没耐性了 姬念淑轻挑了下眉,忍俊不禁的样子道:“既然如此,那他自然也有所准备,而你,又何必这么严重的阵仗求我?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轻轻叹了一声,青伯道:“事情说起来确实如此,姬小姐会怀疑老朽也不为过,只是,老朽确实没说的全是实情!” “这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姬念淑耸耸肩,道:“都起来吧,大冷的天,冻坏了膝盖可别赖在我身上。”转身准备走人。 p,一堆话里也不知道掺着几句是真的!姬念淑白眼一翻,懒得评价:“你要我如何信你?” “你要老朽如何证实?”青伯反问,似乎觉得自己有了筹码,言辞也不再似刚才那般谦卑。 “呵,这不是你的问题吗?”姬念淑失笑,也反问。拜托,想要证明的人又不是她,凭什么要她提出来? “哼。”鼻孔里哼哼了一句,姬念淑嗤笑出声:“可你打我主意的时候,我还不是什么鬼新秀吧?当然,倘若你能预知未来事的能力,早先在我还是废物之时就知道了我今日会成为那什么鬼新秀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哼,我的耐性用完了。” 联们保我能联我。“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姬念淑冷哼一声,很是不信。但其实,她快乐疯了! “姬小姐不是一直在追查对杀你生母司徒淑儿,对你父女二人下毒的人是谁吗?”青伯平淡出声,似乎对自己这句话能挽留住姬念淑很有信心。 “姬小姐是答应帮忙了?”青伯纳闷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姬小姐莫激动,有话好好说。”鬼医慌忙劝道。 “姬小姐过谦了。”青伯道:“姬小姐如今可是各族明争暗斗都想要得到新秀之首,只要你愿意,勾勾手指就能让五大武贵为你出头!” “帮忙?帮什么?真奇怪,凭我能帮上什么忙?”迈出的步子一顿,姬念淑失笑的回头。 “我自问不是绝顶聪明,但也并不是蠢钝至极,虽然我确实不知道你大费周章到底在计划什么,但,哼哼,别妄想把我推上浪尖上给你挡箭。”姬念淑冷笑,转身迈步,作势要跃起飞走,青伯终于吐出一句让她惊愕的话。 “老朽当年一直为了保护少主驰儿潜伏在姬氏,对这些事的来龙去脉倒是知道不少,而你也不需要过于担心别的,老朽并无所求,只是希望夜殿能早点摆脱拓跋雅的掌控。只要姬小姐肯全力协助驰儿铲除拓跋雅这一祸根,老朽自当所知据实以告!”这一回,青伯终于起身了,慢吞吞的拂去膝盖上沾染的雪,眸中冷芒渗人。 “老朽绝无虚假!”青伯信誓旦旦。 “这个,恕不直言。”青伯狡诈一笑,坚定道。 三舅司徒鸿启死了,她以为线索就此断了,想要逮住拓跋雅,更加难上加难,却没想到,这死老头也知道那件事!哈哈,不管是真是假,却确实是一丝线索。 原本以为这姬小姐很容易骗,只要搬出驰儿她就立马会答应,却没想到,她竟然比他想象中的更聪颖,甚至早已识破他的目的而装作一无所知的糊弄着他,不过也罢,她越是聪慧,才越证明了她有利用的价值! 她的戏做得很足,分寸拿捏得很好,她相信鬼医那一句不是骗人的台词,而……见光死的爹,没脸见人的儿子,呵呵,事情还真是有趣! 姬念淑嚣张的冷哼一声,陡然御“气”怒拨开鬼医格挡的手,一个假动作诱惑的同时迅速的给了他一掌,下手狠辣不留情,迫得没想过她会真动手只司防守的鬼医弹退好几步,热血翻涌一个没忍住,鲜血喷了出来。 姬念淑直白的话,顿时让青伯脸色难看了许多,但幸好有夜色的遮掩。 果然,姬念淑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黑暗中的人影:“你说什么?” 没有了鬼医的保护,青伯却也并不退闪,笔直的立在那里,任由自己的喉咙在下一刻被掐在姬念淑的手里,只要她五指一手,他的喉骨就能应声碎开,瞬间毙命。 简而言之,他和她拥有共同的敌人就对了,是吧?姬念淑失笑,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为什么这些事会跟拓跋雅有关?” 而意料之外,赶救不急的鬼医真以为满身杀气的姬念淑会掐死青伯,慌忙之下惊呼出声:“不要杀我爹!” 这死老头既然能让鬼医臣服于他,自然也有一定的手段,她不得不试探一下,看他是否知道她跟白鬼和醉生梦死之间的关系,倘若知道,那么,如今夜殿里真正主事说话的,就应该是三个人才对! 这死老头,不刺激一下看来是不肯说实话了。 闻声,姬念淑周身“气”暴涨外泄,终于失去耐性了似地,猛的冲到青伯面前,欲伸手掐上他的颈威胁,却被鬼医挡住了。 青伯似乎很是气恼鬼医的失言,喉咙被掐在姬念淑的手里,依然忍不住的艰难偏首狠狠的刮了鬼医一眼,又气又怒。 青伯感觉喉骨剧痛眼看就要碎开的时候,姬念淑突兀的停止了力道,偏首看向惊觉自己失言了的鬼医,夜色中红唇邪魅一扯,有趣的腔调溢出两字:“你爹?” 青伯沉吟了会儿,道:“要证据证明老朽确实没有,不过,老朽倒是可以明白的直接告诉姬小姐,倘若你想要知道你母亲死的真相,你父女为何被下毒,你父亲为何被断四肢却又不被直接杀死等等,全都往拓跋雅身上查就对了!” “如果他真是你爹,那么,他所知道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不少吧!”姬念淑吃吃笑着,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要不,你代替你爹,告诉我事情?” 鬼医似乎心动了,张嘴欲言,却被青伯突兀的伴着咳声的大笑岔断了。 “哈哈咳咳……小小年纪,不但心思敏锐,手段……手段还相当毒辣……果然……果然不愧是白鬼幕后掌权人所器重的人……咳咳……”青伯喉咙被看似纤细的指铁钳一般的掐着,甚至脚尖已经离地的被姬念淑提着,呼吸严重受阻,说话断断续续很是艰难。 223 慎重的警告 这死老头竟然还真的知道她跟白鬼有关系,那就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是对的,如今的夜殿,真正说话的,不是龙展驰和拓跋雅两个,而是连这死老头在内,三个才对! 这夜殿,还真不是普通的热闹! “知道就好。”姬念淑冷笑,一副对青伯的话不甚在意的模样:“既然都这么清楚了,就不用我在浪费口水了,说吧,杀我母亲的人到底是谁,这个人为什么对我和我爹下毒?为何断我爹四肢却又不杀他!” *******华丽丽分割线******* p,假话连篇,发誓有个鸟用! “不许说咳咳……死也不许咳咳……”青伯暴怒的喝声冲了出来,他的喉骨又咔咔的响了两声,呼吸更困难,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你啊,真是不听话。”龙展驰无奈轻叹一声,搂紧她:“鬼医为什么找你?” “呵呵,不管姬小姐你说什么,我们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青伯狼狈不已,却嘴硬非常,语气非常坚定:“大不了,我们父子二人死在这里就是了。” “咳咳……” “嘻嘻,还真嘴硬。”姬念淑呵呵一笑,道:“无所谓,反正我已经有了线索,而十几年我都熬过来了,还会在乎这点时间吗?慢慢查总是会有结果的,只是,呵呵,老人家,对不住了哈,你知道得实在太多了……” “我又怎么可能认错人。”看见她安然无恙,脸色也不错,龙展驰放心了,薄唇一扯溢出俏皮话,随即坐在床沿上向她伸出手:“过来。” “我知道你还不相信你师父对你下蛊,但……” “明明听到了是你师父找我,怎么还问的是鬼医呢?”姬念淑挑了下眉。 “淑儿……”龙展驰面色一变,阴沉低喝出声。 “淑儿……”龙展驰面色有些微妙,语气有些无奈。 “爹!”鬼医惊呼一声,扑了过来却被迎面而来的一股劲风逼退了回去。 “真奇怪,为何这世上只有你父子二人能救醒他?”姬念淑冰冷的声音传出。 作为一名特训出来的杀手,她对人体的构造非常了解,无数的数据更是让她很清楚普通人身体能承受各种的威胁多长时间,想要不死人的情况下做出这种让人恐惧的效果,实在太容易了。 倏地顿住,似乎被惊醒的样子,蓦地回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愤恨:“哼,知道了!不过,最好别让我发现你们动了什么手脚,否则,哼……” 咚,青伯的喉咙脱离了姬念淑五指的掌控,失力摔在了地上,劫后余生的狼狈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哼,说到底,还是对龙展驰有情,即使明知道当中有诈,却也还是要受制于他们! 回到司徒驿站,已经夜半时分,姬念淑知道,龙展驰没有跟去,但肯定在等,倘若她不出现解释一下,他指不定就跑出去找人了,而他知道是鬼医引走了她,到时候…… 囧,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好像在招小狗一样! 好戏就要上演,此刻她怎么不能将前戏做足? 姬念淑不悦的白眼一翻,却还是走了过去,没将手放入他伸出的掌心,想在床边放置的椅子上坐下,却被他伸手一扯,带进了怀里。 姬念淑暗讽,也懒得再这时候戳穿他,她还要留着实情让那狐狸亲眼亲耳印证:“呵,是吗?那我等你们明天大驾光临。”说着,三度转身准备走人。 梅白俗九四梅九。姬念淑转过身,面对龙展驰,一脸肃色的看着他,缓缓道:“倘若你因为那是你师父,曾经有恩于你而产生犹豫让他有所警觉,错失了这一次真想大白的机会,那么,很抱歉,从今往后,你的事我再也不会管,不,是从此都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从此形同陌路!” 才进房,床上的人就一骨碌的坐了起来,反倒是心有所思的姬念淑吓了一跳,狠狠瞪了他一眼,嗔道:“你还真大胆,也不怕不是我?” 故意说了一大堆,又作势要下手,终于把鬼医逼急了,大喝:“姬小姐难道忘了殿主还在不醒人事中吗?姬小姐难道当真不在乎殿主的死活?” 看着姬念淑转身,青伯亦是冷笑在心,扬声道:“老朽不得不提醒姬小姐,驰儿这昏厥的毛病无法断根。”也就是说,龙展驰还会再犯病,而倘若她想在明天他们救醒人之后灭口,龙展驰再发作,就无人能治了。 说着,微妙的加了些力道,让青伯更加痛苦的同时,喉骨发出惊秫欲断的咔嚓声,黑夜里,那种声音非常让人毛骨悚然。 青伯似乎顺了一口气,狠狠的咳了两声,鬼医认为,姬念淑是动摇了,随即又道:“这世界上,唯有我父子二人能将殿主救醒,倘若姬小姐在这里杀了我父子二人,哼,纵使殿主能侥幸活下去,也终究昏睡一生永不会醒!” 青伯冷笑在心,道:“驰儿是我一手带大栽培出来的,如同我亲生儿子一般,我自然也不希望看着他痛苦,我发誓,就算拼尽全力豁出一命,也会保他周全。而实际上,拓跋雅已经吩咐我们明天随她以御医的身份一同去司徒驿站,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救醒驰儿。” 静,冷风簌簌而过。 鬼医一窒,抿唇不语。 鬼医似乎真的被吓到了,浑身一颤不敢妄动,很快屈服:“我……” 默,黑暗中看不清神色,但姬念淑似乎在犹豫衡量着什么,好一会儿才开口:“算了,我也没兴趣要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记恨拓跋雅,倒是,你说的我会派人去查清楚,若有半分虚假,准备受死,而当然,倘若事情真如你所说,目标一致互帮互助倒也不难,只是,你们什么时候去把人给我弄醒过来?” 甩开脸,姬念淑坚定道:“随便你心中怎么想,但我就是这样的人。于我而言,倘若一个人不知道珍惜,一再警告无用,不管他是谁,我都绝对不会再浪费心思在他身上!” “即使那人是我?”龙展驰怔了好一会儿,才缓慢问出口,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不管是谁!”姬念淑意志决绝。而只有她心里清楚,她本想说的是“是你又如何”,但话出口了,却发现并不是心中所想那句。 224 没有不理你 那段对话,让两人昨夜有点……不欢而散了,但姬念淑却完全不后悔自己说了那样的话。 本来就是,如果一个人固执的存心找死,数度提醒劝解无用,旁人再着急又有什么用?倘若那狐狸迟早是要死,被他自己的愚蠢害死,她又何必心急如焚为他干着急? 一大早,司徒鸿明例行转这边园子一趟,而这时姬念淑正准备去看姬御风。 p,她当他瞎了,她一脸奸诈他看不到? p,那家伙百分之千是个魔女!超级女魔头! “不要不理我……”龙展驰仿若服软了般,声声揪人心,墨眸黯然带疼,让人狠心不起来。 “也没啦,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总感觉那女人看我,哦不,看你爹的眼神怪怪的,如果不是我脸上贴着一层人皮面具,说真的,我脸色肯定大变露陷。”姬御风老实说出自己见到拓跋雅的感受。 “什么事?”司徒鸿明扬声应道,安抚了姬念淑两句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你这孩子……”司徒鸿明无奈,也就将这话题不了了之了,尾随姬念淑之后进入姬御风所在的房间,关切之情换了对象:“你爹怎么样了?” “你这孩子到底像谁,真是固执!不行不行,这回你一定要听舅舅的,不然累垮了你,你爹可就心疼死了。”司徒鸿明蹙眉轻斥。 “呵呵,你眼花了眼花了,快躺回去,不然一会人来了,就要露陷了!”姬念淑絮絮叨叨着把姬御风强行按回床上去,心中盘算着怎么设计拓跋雅。 “喂喂,人家是美女也,来看你不好吗?”姬念淑故意笑他。 “喂喂,我怎么感觉你笑得那么恐怖呢?”姬御风墨眸眯了眯,盯着姬念淑道。 “好些就好,好些就好,你好了,淑儿也就放心了。”司徒鸿明呵呵笑着附和,忍不住的还马屁两句:“御轩,真羡慕你,生了个好女儿,聪慧又能干,还很孝顺,好女儿啊……” “好好,有你这句话,舅舅心都宽慰不少……”司徒鸿明似乎很高兴,闻言直点头,忍不住的呵呵直笑。而这时,有人走进了这座园子。 “得,那种美女还不如不来!”姬御风活像过敏似地狂搓手臂,好像在抖发痒的鸡皮疙瘩。 “怎么了?”姬念淑失笑。 “族长,族长您在这边吗?” “没事没事,舅舅理解,你也是忙嘛!而且你表哥很好,恢复得很快,说到底,舅舅还要为了你表哥的事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提醒,唉……恐怕出事的就不是你三舅,而是你表哥了……”司徒鸿明旧事从提,脸色不禁有些阴郁起来。 “淑儿,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唉,你一个人照顾两个人,怎么吃得消?舅舅还是给你派两个丫鬟过……”司徒鸿明蹙眉关切道,语气有些强硬。 “真的不用。”姬念淑再度拒绝。 “舅舅,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一切会好起来的。”姬念淑随便的说了句贴心话。 “谢谢你舅舅,但是不用了!”姬念淑抿唇笑:“我没事。” “还是老样子。”姬念淑叹了一声,装腔作势的摇摇头。 先去他还嘲笑人家姬氏流年不利横祸连连,却没想到,才转个身,自己家也…… 司徒鸿明也跟着叹了一声,拍拍她的肩以示鼓励:“难为你了。”转而走近床边,看着睁开眼的姬御风,和声道:“御轩,感觉好些了吗?” 嘿嘿,有趣了! 姬御风怨念ing。 姬御风无声怨念,却不得不悲催的从眼神里“挤”出类似笑意的光芒来,虽然囧囧的不能确定自己“挤”出来的到底是不是这种光芒,反正他是往这方向想的,应该不会差的太远。 姬念淑故意跟司徒鸿明说了几句话才推门进入,好让那呆瓜有所准备,所以,房里听到一切的姬御风只要躺着一动不动的睁开眼盯着床顶就好,反正他演的人是个残废,哑巴,没台词无压力。 姬念淑有些惊讶,这呆瓜向来反应迟钝,却没想到,竟然连他都有这种感觉!不过,说不定,她还真不小心错过了什么,虽然说她也在场,但为了不露痕迹,她也不能总盯着那拓跋雅看…… 姬念淑狂汗一把,出声拉开司徒鸿明的注意力:“大舅,表哥怎么样了?抱歉,这两天淑儿实在脱不开身,明明借宿这里却没能抽空去看看表哥,真有点过意不去……” 姬念淑隐约听到了,家丁报告司徒鸿明说拓跋雅公主来了,抿唇淡淡一笑。 折身准备离开时,突兀听到房里传来咚的一声响,怔了下,没想太多一个旋身推开门走了进去,淡扫一眼,并没发现什么异样,床上的龙展驰还是好好的躺在那里,只是手露在了被子外。 搞定了姬御风,姬念淑趁着拓跋雅还没来之前,想去看看龙展驰,可到了门前,又犹豫了。 犹豫再三,情不自禁的小小的轻叹一声,还是决定不进去,省得又三句不和的闹僵,他一个发脾气不演了。 现在? 等脚步声离远,床上的姬御风终于忍不住的一骨碌坐起,怨念着:“那女人又来?” 触及那双眸的同时,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姬念淑快速的垂眸避开,有点别扭的缓声道:“我现在没有不理你。” 面尚化和荷面和。躺在床上的姬御风看着司徒鸿明,眨了眨眼,表示好些了。 这么说的话,她或许,搞不好,还能利用她“爹”来诱导那个拓跋雅说出什么来! 这蠢呆瓜,他在那里挤什么东西?他知不知道他那样子很像眼抽筋? 迟疑了下,姬念淑还是走了过去,床边站了数秒后,才弯腰拉起被角,把他的手放好回被下,准备抽离时,一下子被他抓住,抬眸,目光与他的在半空交汇。 龙展驰抿唇扯了下,苦笑都勾不动。 想拨开他的手,却感觉他抓得更紧了,姬念淑不禁微微蹙眉,这样下去,他一会不露陷才怪! “我期待……你承诺过的幸福……” 囧囧笨拙的冒了一句,倾身,点水似啄了下他的唇,趁着他愣怔时拨开他的手,整理好被子,逃似地离开房间。 225 装吧一起装 天啊地啊神啊,这个世界上炼丹术这么高超,能不能炼出后悔药来的?/(tot)/~~,她疯了疯了,脑子抽风就好了,竟然嘴巴也抽筋,好死不死的说出那种话来……她感觉,她那一瞬间,似乎傻里吧唧把自己的一生给搭进去了! 某只在柱子上幽怨画圈圈时,交谈声和脚步声传来,不久之后司徒鸿明和拓跋雅出现在园子里,他们的身后,跟着一高一矮一老一少的两个身穿御医袍的男子,其中一人,正是青伯,那么,另一个脸上带着只露出眼口鼻的银质面具的男子,看身形,应该就是鬼医没错了。 还真的来了! “不客气不客气,两位御医也很忙,我们还是快些去看看龙公子吧!”拓跋雅优雅一笑,和气的声音总是让人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当然,这都是不知道她真面目的人的感觉。 “但什么?”拓跋雅公主秀眉微拧,接下话。 “免礼,这里不是皇宫,姬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拓跋雅一如往常的和蔼可亲,起码,表面上确实是如此。 “原来如此。”拓跋雅公主了悟,而后转向姬念淑,和声轻道:“姬小姐,救人要紧,但我觉得,我们还是该尊重一下御医的师门训示,不能连累了御医背负不好的骂名,你觉得呢?” “回禀雅公主,是这样的,救龙公子倒是不难,只是……这需要到已经归天的家师所授秘术……”迟迟疑疑断断续续,青伯终于面色忧郁的道出“实情”:“但家师在世授术前就要属下发誓,这秘术除非嫡传子弟,绝对不能不传外……所以,倘若真要属下救龙公子,就……不得不麻烦各位退避一下。” 梅白俗九四梅九。“姬小姐放心,属下一定尽力而为。”青伯一本正经的抱拳欠身。 “对对,淑儿,快带路快带路!”司徒鸿明显得比姬念淑还殷勤。 “御医,你救人要紧,有什么话直说,本宫绝对不会为难于你!”拓跋雅轻声道,慷慨大发定心丸。 “既然来都来了,姬小姐,带我去看看你爹吧!” “淑儿,这两位是雅公主今天特地又~从皇宫里带出来的御医,听说这两位的医术在御医院是最高超的,平常都很少在人前走动,今天雅公主特地又将他们带来看龙公子了!”司徒鸿明笑着介绍,傲娇莫名,活像那两“御医”跟他沾亲带故似地。 “谢雅公主。”姬念淑客套做全了,抬眸扫了青伯和该带着银质面具的鬼医一眼,诧异的模样转看向司徒鸿明,疑惑道:“舅舅,这两位是……” “这……”青伯又是为难了一下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瞥了拓跋雅一眼。 “这里就交给御医吧,我们出去。”拓跋雅和气的说着,轻拽着一步三回头的姬念淑出了房间,司徒鸿明自然尾随其后。 “雅公主真是太客气了,每次来都特地来看一看我爹,这真是折煞了我们父女两。”姬念淑虚伪的客套着,意在给房里的某人打预防针:你害怕的那女人特地来看你了! “龙公子还有救,但……”青伯装腔作势的给龙展驰把过脉之后,欲言又止的吊人胃口。 三人出了房间后,房门当即掩上。 他简直不敢相信,那种气息能从一个芳龄十五的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简直,比他们花费大量代价特意调教出来的龙展驰,更加恐怖可怕!最起码,龙展驰发作起来是失控难以维持意识的,但她,却是意识非常清醒的…… 呵呵,人家急着往陷阱里跳,她没道理阻止吧!姬念淑自然是笑盈盈的伸手微欠身一比,客气道:“雅公主请,两位御医大人,请。” 哼,她敢用人头担保,这三个人进驿站之前就绝对商量好台词了。 哼,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如果她不答应,岂不是说她不懂事又不尊重人么? 她,如今就已经像极了魔,在假以时日,她再长大些,又会变成什么? 姬念淑对这个舅舅真的是很无语,不过面上还是露出些许意外的神色看向拓跋雅,又是一个福身:“谢谢雅公主。” 姬念淑将门推开,拓跋雅缓步踱进了房间,轻叹道:“真要说过意不去,该是我们皇家对不住你们父女才对,你爹怎么说,也是在皇宫里出的事……”说到此处顿住,似乎说不下去的模样,不了解的人看到,肯定狠狠的乱感动一把。 姬念淑星眸微眯一瞬也蹙起眉来,附和似地跟了一句:“对啊,但什么?御医大人您有话直说无妨。” 姬念淑暗暗冷笑,面上却一副不肯但还是服软的模样:“那好吧,但是,御医大人可一定要将龙大哥唤醒啊!” 姬念淑暗暗道,神色一整迎了上去,对拓跋雅还算恭敬的福了个身:“民女见过雅公主。” 拓跋雅和气的笑着道,已然率先往前走了,半丝不给机会姬念淑拒绝,到了那间房门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异芒一闪而过,转瞬消失。 昨晚,虽然由始至终看不清她的脸,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种昏暗不明的光线造成的,让人感觉她周身环绕的戾气毛骨悚然到心颤不已,他如今光是回想起来那副身影,都忍不住的有种自己喉咙被掐住的窒息感! 自古以来各行各业各门各派都为了独树一帜雄霸一方而留着一手密招,这青伯如此说,倒也是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甚至还能给人一种很厉害的感觉。 这个女子昨晚还阴狠的差点要了他们父子的命,才一夜又再相见,竟然一副完全没有那种事的模样,真的像是陌生人一般……父亲果然说的没错,这个女子,哦不,这个还算是个孩子的女子,太诡异了! 这死老头为了不让拓跋雅发现他对她儿子下蛊的事,肯定会以她为借口支开拓跋雅,而已经对她有所警惕的拓跋雅,应该也会为此而支持这死老头的行为! 鬼医看着走在前面的姬念淑,心中暗道。 可惜…… 姬念淑冷笑在心,抿唇不语,一副神伤的模样。 装吧装吧,一起装! 226 见者杀无赦 此时,另一间房里。 鬼医小心翼翼倾听着门外的声音,确定姬念淑和拓跋雅,司徒鸿明都已经离开到了另一间房,才回头对青伯点了个头示意,走近床边,手指搭上龙展驰的手腕脉搏处,眉宇轻蹙。 “怎么了?”青伯蹙眉压低了声音道。 “也许是喂养的过程出了点问题,回去好我好好看看。”鬼医边压低声音说着,边从怀里掏出一只雕工精美的玉盒,打开,一副浓郁到恶心的香气瞬间飘逸出来。 “什……” “怎么回事?这蛊的寿命怎么越来越短了?”青伯眉头揪紧,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龙展驰。 “现在真说不清楚,今晚,今晚我们约在外面见,到时候再说!”青伯其实心里急得很,很担心龙展驰不顾一切非揪着他现在解释,而离这不远的房间里有两个可怕的女人,如果此刻惊动了她们,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鬼医似有些为难的样子,犹豫了会儿才道:“不,应该是我搞错了……” “这关淑儿什么事?”眸瞬间半眯起来,寒芒乍现。 “驰儿你……”青伯被龙展驰挥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险险摔倒,看着突兀醒来点住鬼医的龙展驰脸色惊骇大变。 “驰儿,事情之后我会跟你和姬小姐解释的,但是现在时机还不到,最起码,为了姬小姐的安危,你也先忍忍。”青伯看着龙展驰长大,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软肋在哪。 “驰儿,你还好……”吗? 不…… 他估摸着,既然那丫头会设计这一出,也是要知道事情真相,和救驰儿,但拓跋雅不一样,她……那女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完全不可捉摸!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淑儿只是调皮的像小时候一样诓骗他,只不过是这一次玩笑开得大点而已,可却没想到…… 他最起码,还有淑儿! 他真听不下去了,正想睁开眼,乍闻一股浓郁到让人恶心的香味,他瞬间便觉得异常的难受不舒服,而幸好今早他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入腹,但纵是如此,他也还是废了好大劲才忍住没吐出来,而且,似乎……他好像能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后脑颅里不安的蠕动着。 他虽然嘴上不说,而心里,却忍不住的有些埋怨她总是对他不冷不热,忽近忽远,而却从没想过,她只是嘴上不说,其实暗地里,已经为他做了很多,不然……他怕死到最后,也不会知道从小一直敬仰的师父,会对他下蛊! 以为最亲近最可以信任的人,到头来,也不过是在骗自己,这个世界上,他还能相信谁? 后脑颅里那蠕动的感觉相较于刚才更频繁激烈了些,似乎正往下他的后颈处移动,速度很慢很慢,并且那东西每蠕动一下,就伴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刺痛感,仿佛无数枚针雨点般密密麻麻刺入他的脑中,贯穿他的脑子,他身体无法控制的开始抽搐起来。 听着两人的话,装昏中的龙展驰的心顿时坠入谷底。 想起姬念淑,龙展驰心情好了许多,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了,但一想到他开始还觉得她是在开玩笑,不禁又有些心疼起来。 拨开青伯的搀扶龙展驰已经花费了不少力气,痛苦的折磨让他的眼眸血丝充盈,红得让人惊秫的眼狠狠的瞪着青伯,眸光既痛又伤,还带着一抹自嘲,唇一扯,道:“我真是……好蠢……” 既然已经暴露,现在也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现在断是不能让驰儿死的,否则,那丫头和拓跋雅一准抓狂,势必将他父子二人碎尸当场。左右衡量,这事被驰儿和那丫头知道,起码比拓跋雅那贱人知道相对而言要好一些! 此刻青伯恍若醒悟过来,顾不了许多,几步冲过去快速的阖上鬼医放在床上那只玉盒子,把那股浓郁到让人恶心的香源切断,收起玉盒和两只竹筒,再转身去敞开后面的所有窗子,让余香散开。 该死,被那臭丫头算计了! 那……就是在他身体里的蛊吗? 那是一种非常痛苦的呕吐,使他不由自主的浑身绷紧面色涨得通红,很想吐,非常想吐,却除了唾液不断外流外,半天吐不出任何东西,甚至喉咙好像有种被什么塞住了一样的感觉,连呕吐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出气比进气多,氧气频频被抽榨得肺部传来一阵阵的抽痛感。 那陡然冰冷的声音让青伯的心一凛,骤然紧缩险些窒息,暗自一个小心的呼吸,不露声色道:“好!” 随后他又摸出了两只竹筒,这时青伯已经利落的将躺着的龙展驰扶起,要知道,他们这一次的时间更紧迫,不快点的话,搞不好一会就要被拓跋雅和姬念淑撞见,无论她们两个中的哪一个撞见了,对他们而言都是很不利的。 青伯几步匆匆又奔回床边,扶住龙展驰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忽地一下再度挥开,不过他显然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什么力气,这一次,几乎只是稍微的把他推开了些许而已。 青伯怔了一下,大惊,而这时,龙展驰已经睁开眼强忍着那股恶心不适感,更快一步的伸手点上了鬼医的身,限制他的行动的同时,那股不适再也隐忍不住,挥开青伯扶在肩头的手趴在床边痛苦的呕了起来。 龙展驰才升起疑惑,一声低低的惊呼传来,是鬼医的声音:“糟糕,蛊虫没死!” 龙展驰抿唇看着青伯好一会儿,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忐忑的等待了好一会儿,他薄唇轻启,轻缓道出冷酷的话:“晚上我和淑儿会去找你们,若是想逃,天涯海角,见者杀无赦!”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毕竟,如今的他,是他自己一手亲自培养出来的,对自己不利的人绝对要比那人对自己残忍冷酷数倍返还回去,也是他教他的,他会有这种反应,真的不奇怪,只不过…… 网情小言的网言。他没料到,会被那小丫头反过来算计了! 牙咬得紧紧的。 227 你还活着吗 网情小言的网言。某只呆瓜而言,时间漫长煎熬,但对那两个虚伪得一脸真诚天南地北瞎扯淡的女人而言,时间过得飞快,哧溜溜的就从指间滑走了。 狗腿负责在门外等消息的司徒鸿明敲了敲门:“雅公主,淑儿,御医大人说龙公子已经醒了!” “真的?” “告辞。” “呵呵,司徒族长客气了。”拓跋雅抿唇一笑,道:“两位御医很忙,我先带他们回去了。” “呵呵,年轻人是这样的,不必在意,倒是既然龙公子已经醒了,我们也该告辞了。”拓跋雅和气柔声道,袖下的手却已经青筋横立。 “呵呵,是啊,真是辛苦她了。”拓跋雅浅笑着道,正准备转身,龙展驰的声音传来。 “咳咳……淑儿!”司徒鸿明尾随最后而来,一见这对小情人旁若无人的大示亲昵,忙清了清嗓子提醒。这孩子真是……亲昵也不分分时候,这边公主和御医还在场呢! “她睡着了!”龙展驰淡淡的岔断司徒鸿明的话。 “好好……”司徒鸿明连连哈腰点头,而后还忍不住无奈似地轻斥姬念淑:“淑儿,还不快起来送送……” “是。御轩,你好好休息哈,我帮你送雅公主出去。”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司徒族长说得太夸张了。”拓跋雅抬头,抿唇轻笑,在司徒鸿明赶到时已经直起了身,准备往外走:“好了,我已经打扰多时,姬族长也累了,我们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真睡了?”龙展驰浅笑着问,伸手正准备把趴着的姬念淑翻过来看看,她却忽的一下跳了起来,什么也没说,一溜烟奔出了房。 “这孩子……”被没礼貌的拨开,司徒鸿明却显得很大度很宽容慈爱,虽然轻斥,却不带半丝凶意,再转头入房时,看到拓跋雅正在为姬御轩整被褥,惊了一下忙疾步走进来:“雅公主,这是属下来就好,怎能劳您大驾呢?” “龙公子,告辞。” 一干人等全都离开了,门被随后的司徒鸿明掩上,房里只剩下龙展驰和姬念淑两人。 以前他总是觉得那道光离他很远,而如今,也不知道为何,他忽然间觉得,其实这道光所能覆盖的范围很广,由始至终一直都在他周围,只是他已经习惯了这股温暖,所以,总以为自己还没有抓住…… 但他其实心里一直在想,拓跋雅之所以频频这么热心肠的出现,估计是准备代替炎皇来拉拢人的。 司徒鸿明瞪了一眼趴在龙展驰身上狂抽不止的姬念淑,尴尬道:“看雅公主特地为了御轩和龙公子的事两次带御医来,属下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了……” 司徒鸿明自然点头应声,甚至没看向床一眼的说了一句便直接尾随拓跋雅身后出了房间,至始至终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姬御轩”墨眸显露着难以置信的惶色…… 司徒鸿明闻言,一看姬念淑,果然看到她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信以为真了,毕竟她一个人忙着照顾两头,确实很忙的,旋即赔笑似地对拓跋雅道:“雅公主,又让您见笑了,淑儿她一个人忙着照顾两人,这几天估计确实累坏了……” 围观的青伯和鬼医,狂汗一把,假装忙碌的收拾东西。 她,是他融着灵魂都想要眷恋与宠溺的存在! 姬念淑惊喜出声,小脸瞬间炸开了花似地,倏地转身就往门的方向奔,背对着拓跋雅一抹狡笑眸中滑过,拉开门的瞬间小脸已然换上一脸欣喜若狂,不管三七二十一,扒开门外的司徒鸿明就往龙展驰所在的房间冲。 姬念淑进入房间,一下就能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 幽深如墨的眸中那一抹晶亮中倒映出的小人儿,薄唇悄悄然的,逐渐拉宽。 拓跋雅美丽的脸隐隐抽搐了下,柔声道:“没事,你才醒,好好休息才是,改天我再来看看。”说着,似有些气闷似地转身就走。 淡漠对待拓跋雅,无关乎所谓任何情绪,只是习惯如此,再加上,青伯和鬼医是她带进来的…… 而且,从小到大,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他的眸从来只为一个女子转,不关于这女子生得倾城动人,只为,她的身影总是带着一道光,那温暖的感觉总是吸引着他靠近,再靠近,直到将她抓住,拥为己有…… 脚步声越来越远,静…… 虽然不知道青伯怎么让龙展驰答应暂时静默的,但幸好,先进来的是她!如果是拓跋雅那变态女人,哼哼…… 虽然被拆穿,但司徒鸿明在场,青伯和鬼医还是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了,抱拳一揖,尾随拓跋雅之后离开。 转向拓跋雅讪讪干笑:“雅公主,见笑了,这淑儿从小没娘,又向来就被我那妹夫御轩给宠坏了,总是大大咧咧的……” 过来的时候她就趁没人时搓了搓眼眶,现在佐以每秒n下的速度狂眨眼,硬是生生逼出眼眶发红似有朦胧闪烁的感觉,进房就扑向靠着床头坐着的龙展驰:“龙大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这时,拓跋雅也款款步入,看着床上那亲昵的一幕,秀眉忍不住的小小拧了一下,转瞬松开,而后一脸和蔼浅笑的走近过来:“龙公子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这淑儿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这般不懂事? 龙展驰一脸淡漠的看向拓跋雅,坐在床上颔首微欠身,诚意缺缺的道:“草民谢公主大恩大德。” 龙展驰仅是偏眸看了拓跋雅一眼,而后又将注意力移转回姬念淑身上,大手轻柔的拍抚这趴在他腿上脸朝下,肩头一抽一抽绝对不是在哭但很像在哭的人的背。 龙展驰看着以夸张之姿扑入怀里的人,小小有些哭笑不得,但心头的温暖,却是骗不了人的,旋即薄唇轻勾,绽出一抹蝶展翼般的浅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瞪着敞开的门,龙展驰嘴角抽了抽,瞥了自己还抬在半空的手,脸色一沉,下床,尾随而去。 “呆瓜,你还活着吗?” 冲进另一间房,姬念淑小小声一句,搞得房中顿时有种莫名的神经兮兮… 228 等你的解释 姬御风睁开眼,余光一扫,确定只有姬念淑一人,竟然一骨碌坐起,抄起枕头就往姬念淑飞去:“臭丫头,你今天不原原本本给我解释清楚,我扒了你皮!” 姬念淑嘿嘿笑着接住枕头,还没来得及应声,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 “是该扒皮。” “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 “今晚跟我去找人,到时候就清楚了。”龙展驰非常简短的总结出一句。 “你其实已经知道她就是把你爹伤成残废的人吧。”姬御风径直又道。 “你这边什么事啊?”姬念淑咬牙切齿,眼睛狂闪,暗示他不要说:“我刚才就一直陪着你,也没见有什么事啊!” “你,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姬念淑顿时有种疲惫感。 “呃……”姬念淑哭笑不得。慢慢?可不可以慢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嘻嘻,还是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咳咳……”笑够了,装腔作势的清了清嗓子,意在把两人注意力拉回来,暗爽的板起脸看着姬念淑道:“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解释解释,关于我这边的事情了?” “哇,谁这么厉害,能把你这呆瓜刺激成这样,难得难得,对方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气人天才!”姬念淑掌心紧贴十指直拍,气势明显弱的时候,卖萌卖甜装可爱是最好的途径。 “喂喂喂,呆瓜同志,你今天吃错药啦?”姬念淑冲龙展驰讪讪笑了两声,手肘猛撞了下姬御风。 “嘿嘿,忽然感觉人流量密集,空气有点稀薄,想去透透气。”姬念淑讪笑,一不小心漏了一口现代语气。 “她说……”姬御风看向姬念淑,这一回,倒是故意无视了她狂闪的眼神提示,一字一顿缓缓道:“接~下~来,就是你~女~儿~了,期,待,吧?” “她?那个雅公主?”龙展驰出声疑惑道,见姬御风点头,不禁蹙起眉来:“她说了什么?” “对啊,什么意思?”姬御风依旧盯着姬念淑:“我也很想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 “就是你!” “自然是等你的解释。”姬御风难得的沉着脸沉着声。这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吓人? “解释清楚了,我陪你好好透气去。”龙展驰抿唇浅笑。 不管怎么说,拓跋雅都是龙展驰的亲妈,他掺和进这事来,多多少少肯定会有伤害……死呆瓜,看吧看吧,把事情搅成这样,高兴了吧? 不过今天她竟然失算了,那呆瓜竟然也是浑身不善。 两人又是一次的异口同声,互看一眼,有些讶异,转而再看向姬念淑,威胁更甚:好啊,瞒着他(他)的事情还真不少! 也不知道是真没看懂,还是装的,姬御风竟然没理会姬念淑的暗示,鼓起眼瞪了她一下,道:“那是在你离开之后!”顿了一下,沉声:“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吗?” 出乎意料之外,两道声音同时而出。 呆瓜也要他交代“今天的事”?难不成刚才她离开的时候,拓跋雅真的跟他说了什么?或者是暗示了什么? 嘴角抽搐着,姬念淑彻底无语了。他他他,也太简洁了吧!还“到时候就清楚了”,也就是说她现在问什么都没用,因为他也不清楚?尼玛,臭狐狸…… 姬御轩的能力他很清楚,一直以来也相当佩服,而他况且还被那叫拓跋雅的女人伤成那样,她(淑)就一点不担心吗?她怎么就还这么淡定呢? 姬御风乐了。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失误了啊? 姬御风再呆,也搞得清楚现在什么情况,忍不住抿唇窃笑:嘿嘿,活该,遇到对手了吧! 梅白俗九四梅九。姬御风白眼一翻,龙展驰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一伸手就拽住了想逃跑的她:“去哪?” 姬御风看了龙展驰一眼,如果他脸色稍微好一点,他真想为了这默契而跟他击下掌! 姬御风难得的阴着一张脸:“我是今天受刺激了!” 姬念淑瞪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你们莫名其妙的到底要我解释什么?” 姬念淑蹙眉瞥了一眼姬御风心中快速的思绪着。 微微凝眉,龙展驰看着她。虽然大致有意思有点懂,不过她的说法怎么这么奇怪呢? 拓跋雅那句话是对“姬御轩”说的,为什么会说“接下来”,那简直就是在说,真正的姬御轩其实是她弄成残废的!若是这猜测不错的话,那么,她接下来要对付的人,就是她(淑)了! 狂晕,姬念淑真的超级想封住姬御风的嘴,但龙展驰又在一旁看着听着,怎么办怎么办? 白眼一翻回头,瞥了一眼随手带上门的龙展驰,视线落在合紧上闩的门上,一股凉意哧溜溜爬上后背,逼得她蹭蹭只往姬御风那边挪。傻子也看得出来好不好,呆瓜跟狐狸相比,明显呆瓜比较安全! 纠结的拧起眉,姬念淑腮帮子气鼓鼓的:“我知道了,今天你们两个都吃错药了!” 虽然不太懂,但这句话,却让龙展驰浑身一颤,心猛然揪紧,惊声急问:“什么意思?” 赤果果的……欺负! 闻言,龙展驰脸色骤变,看了一眼又继续转回去盯着姬念淑,心揪疼:“淑儿,你……”到底知道多少?藏着多少?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向我透露? 龙展驰闻言,也望向姬念淑,神色复杂,眸带忧色,心一阵阵紧缩。他……强烈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龙展驰默默的看着她还一会儿后,开口道:“你先解释他的事吧,我的不急,可以慢慢说。” 视线在两人间徘徊,姬念淑轻叹一声:“我只是怀疑,毕竟没有任何证据,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句话,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拓跋雅就是个变态,虽然不清楚她变态的原因,但,眼前的事情已经摆明了,她就是要美人爹爹陪着她一起痛苦,让美人爹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危险中挣扎而素手无策! 眸光偏转,姬念淑看着龙展驰,再度一叹:“哥,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参与进这件事来而后悔的!” 229 特别的面具 龙展驰怔了一下,而后失笑:“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后悔?”虽然不懂她在犹豫什么,忧郁什么,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姬念淑只是笑,眸中不带笑意的那种敷衍的表面的笑。 她现在忽然意识到,她好像不该跟他走太近,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都是他的生母,而她的仇,亡母残父,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而到时候,她跟他……又是一段新的血仇! *****华丽丽分割线****** “义父,义父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碧如的声音首先传来,转眼间已经奔进了房来,而门明明摔坏了,而她看到的确实青伯好好的坐在那里,而鬼医则是跪在他面前,不禁怔住了:“义父……这,这是怎么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啊,还能怎么样?我又没有任何证据说她怎么样!”姬念淑耸耸肩,笑得一派自然,表面上是没得挑剔了,但实际上,却很是敷衍。 “再想不到方法根治他,我就让你们父子二人陪葬。” “咳咳……我,我没事……”青伯虚弱的声音传出来。 “我也去。”龙展驰站起。 “没你的事,出去!”青伯沉着一张脸,冷眼横了碧如一眼,低声喝道。 “淑儿……” “爹,爹,你没事吧?” “由着她去吧,她就是这样的人。”难得的,姬御风居然会适时的帮衬出一句有益的话来,语气还有那么点深长。 “砰——” “诶,你最好别动!”姬念淑阻止他,笑斥:“哪有昏迷好几天的人一醒来就活蹦乱跳的四处转的?” “饿了吧,我去吩咐人送吃的过来。”姬念淑笑着说,从龙展驰腿上站起。 一声巨响,一抹黑影从青伯的房内撞破房门飞了出来,硬生生惊得潜伏暗处的龙展驰和姬念淑顿住了步伐,迅速闪身于暗处,为了今夜一行,他们都特意的换上了与夜色中雪的颜色相近的灰白色的衣服,方便于隐藏。 一抹黑影被房内投射出来的烛光拉得修长巨大,房里缓步多出一个人来,只扫了一眼,为了不暴露,两人又掩起了身子,而那人背着光,他们只看到那人身上披着黑袍,黑色的大袍帽遮挡住了大半张脸,而另外半张脸,也被面具挡着。 两人一前一后,敛了气息悄然入了别院,毕竟是龙展驰自己的地头,熟门熟路,哪里有人哪里没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潜入并不是那么困难,只不过……他们来的有点巧了。 咦? 因为黑袍人离开的方向跟姬念淑两人藏身的放心相反,而两人气息又收敛得很好,所以,倒是没有被那黑袍人发现,只不过,从黑袍人挥出劲风的霸道之“气”来判断,那人的功力在他们之上,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武皇! 大雪又簌簌的下了半天,夜色降临时才稍缓,逐渐停止,待到夜色浓郁,姬念淑和龙展驰才悄然离开司徒驿站,往皇城外夜殿的别馆而去。 姬御风古怪的看着姬念淑,默了一瞬才道:“既然人家已经宣战,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姬念淑微微蹙眉,再将那抹黑影上下回想了遍,感觉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副很有夜殿风格,但却跟夜殿其他面具不一样的面具上。 姬念淑是何许人也,前世怎么说也是经历过高等特训的,虽然乍见那人只是草草一眼,但她却敢很肯定,那看似高挺的身形,是用衣服撑起来看着高挺而已,里面,其实是个身形略显高挑纤细的女子! 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她,姬御风没再开口了,沉默的倒回床去,妄想用他那不太灵光的脑袋,理清整件事情的头绪…… 房里,传出鬼医焦急的声音。 既然不能确定里面到底哪个是自己人,一切自然是小心为上,最好是无声无息,不曾来过的样子。 本想悄悄潜入青伯的放,却不想,竟然撞上一幕好戏! 父子两还正想说什么,就见龙展驰和姬念淑走了进来,而园子外,咚咚的脚步声传来,四下隐藏暗处中的夜殿的人,也迅速往这边靠了过来。 眸光流转,不经意的瞥了对面的龙展驰一眼,赫然发现他脸色不对劲,似乎很不敢置信的样子。 梅白俗九四梅九。而这一身打扮会出现在这里的,又如此蛮横的,除了拓跋雅,她还真是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话说,那黑影飞出来后,又狠狠撞上院墙才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旋即从口中喷出,就着灯笼浅淡的光晕,两人惊愕的看清那人竟然是鬼医。 说不在意,能不在意吗?真的可以不在意吗? 谁知道,未来的事情,心底的东西,谁也看不见…… 那半张外露的面具,白色的,却又獠牙狰狞可怖,跟夜殿的修罗面具很像,但颜色不一样,衬着那人的一身黑袍,感觉分外的让人毛骨悚然,活像见鬼!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呢? 静了很久,直到确定那黑袍人不会再回头,龙展驰和姬念淑才现身,而这时,雪地里的鬼医动弹了下,挣扎着以他而言最快的速度起身,直奔跑向发房里,竟然连两人现身都不知道。 黑袍人出了门口几步便停了下来,又猛然挥出一股劲风扫上挣扎想起身的鬼医身上,害他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无法再动弹。 黑袍人甩下话,点地而起,急速飞掠上房顶,再一点出了院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龙展驰和姬念淑相视一眼,缓步踱进房。 龙展驰看着姬念淑,又看了一眼姬御风,抿唇,坐了回去…… 龙展驰蹙眉,伸手将她拉进,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她没抗拒,只是抿唇的笑,无声的安抚他,但……是他错觉吗?为什么,忽然之间他感觉,他与她之间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一瞬间又扯开了…… 碧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委屈的应了一声,颓然往外走,才到门边,身后再度传来青伯威严的喝声: “吩咐下去,没有允许,谁也不许过来!” “……哦……” 230 说漏一件事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碧如还是听话的离开了,那些靠近过来的隐在暗处的人,也依言纷纷退开,藏身房梁上的姬念淑和龙展驰落下地。 联们保我能联我。青伯压抑着胸膛内翻涌的一口气再也忍不住的呛了出来,连连咳了好几声。 “您还好吗?”鬼医已经从地上起来,掏出一小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递给青伯,又为他倒了被茶水,虽然冷了点,但也比没有的好。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是你爹的儿子!而她,是姬御轩的女儿!”青伯又是咧嘴一笑,分不清意味。 “习惯了。”鬼医浅笑着道。 “事已至此,确实没有什么好隐瞒了的。是,刚才那个人,确实是驰儿的生母,而我,也确实在驰儿身上下了蛊。”青伯笑容陡然收敛,却是一派坦然,即使如今,面容上也根本没有半分悔过的意思,甚至有那么点理所当然的感觉。 “你那日在皇家祠堂当众道出隐瞒实力韬光养晦的真相时所猜测的确实没错,你娘的死,你中毒,你爹中毒,还有早前的你爹被驰儿所刺,你爹被断四肢致残,所有一切,都是贯连的。”青伯缓声道。 “刚才那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龙展驰出声,灯光下,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更是让在场三人意料之外的语出惊人道:“难道……就是我那传说中的娘?” “呵呵,为什么?”青伯忍俊不禁了,看着龙展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还不是因为你!”眸光一转,看向姬念淑,也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还有你!” “噗嗤……” “如果我没记错……”墨眸更加幽暗,龙展驰撇起一抹难分意味的淡笑:“那个面具,应该是我爹生前的。” “我就当这是夸奖了,谢谢!”姬念淑抿唇一笑,不甚在意。 “爹,事已至此,隐瞒也没用了。”鬼医轻叹一声,劝青伯说出实话。 “说等于没说!”姬念淑撇撇嘴。 不用细数,名单就自动跳了出来,而当中年龄与他那传说中的生母符合的,也只不过……一人而已! 其实青伯面上一片平静淡然,但心中却是非常骇然的,不是骇于龙展驰的威胁,而是骇于姬念淑的平静。 刚才那人,不用交手他也清楚武功在他之上,那霸道得突显的“气”几乎已经标明了她在武皇阶之列,具体级别无法确定,而整个炎之国,武皇阶以上的人数寥寥无几,名门正派中身份尊贵而又是女子的武皇,或者疑是武皇级别但一直隐瞒着实力的高阶女子,有几人? 原来如此…… 墨眸微眯骤然幽暗阴寒,啪啪两声脆响从龙展驰攥紧的五指中传出,隐忍着愤怒,沉声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气归气,他却着实是想不明白。 她明明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却又总是展露着与实际年龄完全不协调的睿智,即使小心翼翼,却还是让人不由自主陷入深渊,明明以为骗过她,却不知自己所得意的一切她暗地里清清明明,最终反倒被诓骗的人是你! 姬念淑一怔,看向龙展驰。 姬念淑抿唇看着这对父子。 姬念淑有些惊讶,竟然这事也能怪到她身上来!但为防万一,她还是抬手按在龙展驰搁在茶几上已经紧绷握拳的手背上,一半是想安抚他的情绪,一半是能在他忽然暴走前阻止他。 姬念淑蹙眉看向龙展驰,抿唇随他之后坐在旁边,又看了他一眼后,才转向青伯和鬼医,等他们如何圆这一切。 思来想去,岂不让人毛骨悚然?她……到底是何物? 想他活了半世,阅人无数,却,偏偏就是错看了这女子。而他却不觉得自己会被她诓骗过去是因为自己老了,眼花了,而是……她太过过诡异了!! 手背上的温暖让龙展驰微讶,偏转看了姬念淑一眼,汹涌的怒气奇迹般的平静下来了,再转向青伯,沉声道:“为什么是我?而……又关淑儿什么事?” 没来由的,龙展驰突兀的喷笑出声,只不过,没有半分传达到眼底,氤氲的烛光中,那样子有种让人莫名毛骨悚然的感觉:“真奇怪,她不是不削夜殿这个邪教吗?不削我爹是邪教殿主吗?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为何又带着前邪教殿主的面具?为何……还要来夜殿耀,武,扬,威?” 照理说,倘若没个几十年的世事历练,是不可能如她这般沉脸处事游刃有余的,可……她明明只有十几岁! 虽然这个死老头不定会说全实话,但他的话,起码也是她所能掌控的少量线索之一,信一半弃一半,再着手调查,就事半功倍了! 蛊虫还未取出,姬念淑必须要小心着龙展驰情绪过激而暴走,也要时刻注意着青伯的一举一动,这死老头,诡计多端,指不定又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言论诓骗他们,让他们转向去对付拓跋雅,而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青伯嘴微张,怔怔的看着龙展驰一会儿,什么也没说的旋即又合上嘴,算是默认了。 青伯接过药丸丢进嘴里,点了点头:“我没事,倒是你……”抬头看着鬼医,他带着面具,根本看不见脸色。 青伯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姬念淑,没用回答龙展驰那一连串问题,反而呵呵笑了起来,有点自嘲的意味:“我活了半世机关算尽,却没料到,竟然有一天会栽在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上!” 青伯鬼医亦是有些惊愕,没料到龙展驰竟会这么直接,而且,他怎么知道的? 龙展驰怒极,顶多当场杀死他们父子两,顶多残忍一点,但……姬念淑却不同,他无法猜测揣摩她会如何对待他们。死,纵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比死更可怕的生不如死的折磨! 龙展驰笑着踱步径直找了个位子坐下,墨眸在姬念淑身上一晃而过,疼痛隐没深处。 “你是不是还说漏了一件事?”姬念淑突兀语出惊人道。 青伯怔了一下,蹙眉:“你指的什么?” “姬御风!” 231 终于说实话 对于姬念淑忽然提到姬御风,龙展驰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她,而青伯,却是浑身一震,也许是太过惊愕于她提起这件事,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来得及掩饰好。 “怎么?我的话那么惊讶吗?夜殿前~青龙使陌子淮陌大爷。”星眸微弯,姬念淑浅笑出声,语气带着些许玩味,却又让人忍不住的发颤:“还是说,关于我们疯师叔的事,还有另解?” 到今天之前,她也只是猜测真正的姬御风的死是有人蓄意加害的。 “不,我不明白,我只是猜测,没想到瞎猫撞上死耗子了而已。”姬念淑见他承认,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是真的没有证据,只不过是以气势吓人而已,倘若他死咬着不松口,她也没办法。 “你觉得我想怎么样?”呵呵笑了两声,星眸再度下弯了些,姬念淑一张小脸笑盈盈的,美得倾倒众生,而红唇轻启,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刺骨寒声:“基于你老人家不咋地的人品,我不得不提醒一下你老人家,人在做,天在看,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别妄想跟我玩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那套!” “哦不,应该是说,你对龙大哥下蛊,原本是想利用来必要时威胁那人的,却没想到,不知道什么原因这蛊虫却造成了龙大哥记忆错乱!”据呆瓜所言,龙展驰之所以会记忆错乱前后不搭,大概是那蛊虫身上携带着某种元素刺激了他的脑组织:“于是……你就顺理成章的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龙大哥的爹和我美人爹爹是结义兄弟,比如夜殿跟姬氏有药膏合作,我美人爹爹贪婪之下杀了他爹等等之类的……” “啊!对了,你在他身上下蛊虫,必要时还可以拿来威胁某人!”姬念淑非但不怕,反而顿时恍若大悟般惊呼一句,旋即咧嘴一笑:“就像现在威胁我一样”顿了一下,怪腔怪调:“对~吗~?” “啧啧,我不是说了吗?提醒提醒,单纯的提醒而已!”姬念淑双腿自然交叠,抬手懒懒的抠着耳朵,悠然得不得了。气人啊,是她的老本行。 “姬小姐,士可杀不可辱,你别太过分了!不要忘记,驰儿还有蛊虫在身……”青伯似乎被刺激了,豁一下站起,面色漆黑一片。 “姬小姐,恕老朽愚昧,实在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姬念淑不急不躁,懒懒的笑着道。 梅白俗九四梅九。“这就要问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可爱的师叔姬御风了!”姬念淑冷笑,打断他的话。 两眼蓦地瞪大,青伯不敢置信的瞪着姬念淑,一瞬,否认:“姬小姐,老朽承认你前半段确实猜对了,但后半段……”眸微眯,咬牙切齿的:“你凭什么说我诬陷……” 唉…… 因为这些,她一直将矛头指向了杀害她娘司徒淑儿的凶手上,可刚才,按照青伯刚才的话,如果所有的事情的主谋都是拓跋雅,那么,他为何独独不说姬御风那件? 姬御风,姬氏中能力仅次于她美人爹爹姬御轩,曾经让其他族氏羡慕不已的武医双修天才,虽然行径怪异让人不敢恭维到显得变相的有点低调,但横竖怎么看,他都是姬氏里相当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怎么可能所有机关算尽,却独独漏算了他一个? 姬念淑聆听着,同时也感觉得到她手下的龙展驰的手再度攥成拳,偏首看向他,只见他俊颜紧绷薄唇紧抿成线,额角青筋阵阵鼓动,已经激动得不得了。 心,陡然有种别什么动心掐住的感觉,青伯脸色微变,又青又白,有被气的,也有被吓的:“老朽还没说,你凭什么说老朽的话不是实话?” 抿唇顿了一下,似乎左右衡量着轻重,一会儿,青伯蓦地沉下脸,豁出去了般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暗暗轻叹,稍稍的用了些力道包裹住他的大手,柔声道:“别在意,说到底,我们都只是受害者而已!” 眸中掠过一抹惊色,恶寒袭身,青伯看着姬念淑好一会儿,终于双腿一软颓然坐回椅子上:“既然姬小姐都清楚,何必还要问老朽……” 那呆瓜也承认,他初到这里时确实被吓了一跳,于是依照他那不转弯的脑袋,一醒来就被一群陌生人围着,自然会开口说出一些被这里的人误认为是“疯言疯语”的言词,而会传言他会袭击族人,是因为他每到半夜总是被人袭击,来人一拨一拨个个想要他的命,他吓都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的自卫乱打一通才发现自己会武功,而他初来乍到根本也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姬氏族人,于是怕极反常了,为了保命,反正他也分不清谁好谁坏,就干脆一有人靠近直接把对方先放倒再说,后来事情闹大,美人爹爹亲自出面制服了他,而奇怪的是,在他被认定发疯之后,那些袭击他的人也不再出现了,所以又有了他后来“病情”逐渐好转的说法…… 除非……另有原因! 青伯抬眸看向龙展驰,好一会儿,才扯起一抹苦涩的笑:“起码,这些事,我所说并非全是虚言……你爹,和她爹,确确实实曾经是结义兄弟!”顿了一下,看向姬念淑:“而你也没说错,你爹,确确实实是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的大丈夫,年纪轻轻出身名门,却并不像其他名门子弟那般傲慢不可一世,胸怀宽广目光独到,并不因传言而将所有邪教中人一视同仁归位恶类……” 青伯神情一整,惊愕恢复得很快,但哪能逃得过姬念淑的眼? 青伯闻言,顿时老脸狂抽。 鬼医偏首看向青伯,这件事,他也不知道。 龙展驰俊颜一沉,阴霾渗人,寒声道:“所以……我爹跟姬御轩根本不是结义兄弟?所以……我爹之所以被姬御轩所杀,也不是因为药膏合作的事情反目成仇?” 龙展驰错愕的看着姬念淑,脑子严重跟不上思路。 我们? 龙展驰怔了一下,偏头看向她。 她所说的“我们”,难道……也包括他的意思? 232 那些个恩怨 龙展驰怔了一下,呆呆的看着那张浅笑嫣然的脸,眼眶陡然间有种酸胀的热感,他其实不太明白那陌生的感觉是什么,但不知为何,却无意识的仓惶狼狈的偏开避开她的视线,本能的,不想让她看到某种不堪的画面。 真好笑…… 他信誓旦旦承诺要给她幸福,口口声声要守护她呵护她,而……由始至终,被默默守护着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不,没有。”算了。姬念淑摇头浅笑,又问青伯:“所以,你说了那么多,到底我我美人爹爹和他爹,到底后来怎么了?” “之后的事我没有说谎,驰儿的娘原本就不高兴怀上了孩子,而在知道前殿主乃是第一邪教夜殿殿主后,更加激烈,确实多次想要流掉驰儿,但因为前殿主及时发现,驰儿终究还是保住了,迫于无奈,真的将她软禁了……” “你怎么了?”龙展驰似乎发现了姬念淑的不对劲,回头蹙眉看着她关切道。 “关于这件事,还要从驰儿还没出生的二十一年多前开始说起!”青伯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势,此刻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老头而已。 “很不巧,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姬御轩外出办理一些姬氏的事,而他办事的途中忽然接到了当时姬氏的老族长也就是他的父亲倒下一病不起的消息,办完事就直接折了回去,并没有回来跟两人会合,只是派人送了书信给我们前殿主和驰儿的娘,而他回姬氏之后也一直代替其父忙于姬氏的事务而无暇顾及其他,咳咳……” “我们本以为他们是小两口有些不和才闹开的,却不料,从那以后,驰儿的娘看前殿主就像看仇人一样,言词更是犀利伤人,但前殿主真的很爱她,不但任由她骂,甚至还总是赔笑着哄她,起初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不久之后,我们也都明白了,因为……”青伯说到着,略显尴尬:“驰儿的娘怀上了如今的驰儿!” “我只知道这些,因为当时夜殿中有事,殿主派我回去处理,他们三人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做属下的自然也不好过问,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不多久之后,驰儿的娘好像被前殿主感动了,于是跟前殿主好上了,前殿主自然也很疼她,基本事事都顺着她,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两人的感情看起来也很好,却不想……世事难料,忽然有一天前殿主喝得大醉,竟然跟驰儿的娘大打出手起来,而当时姬御轩又不在,我们又不敢拦,就假装没看见的远远避开……” “我爹也知道这件事吗?”姬念淑问,她有那么点好奇,美人爹爹当初到底知不知道拓跋雅喜欢他,而后来,又是以什么心情什么方式应对这敏感的一切。 “是这样的,当年驰儿的娘被软禁着,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生下了驰儿,前殿主喜得麟子,心也软了,警戒自然也放松了许多,以为驰儿的娘会看在驰儿的份上留下,为了让才生产的她得到更好的照顾,没再将她软禁,却不料,她竟然冒险拖着才刚刚生产的身子杀了数名殿众逃走了。” “那一年,姬御轩已经跟前殿主结义有些时日了,并约定了结伴游玩,而也就是在那一年,前殿主认识了驰儿的娘,只不过,当时驰儿的娘并不是出门历练,而是……”顿了一下,看了龙展驰一眼,缓缓道:“而是追着姬御轩之后去的。” 余光扫了龙展驰一眼,见他脸色并不是那么好,估计也猜了个七八分。唉…… 呵呵,真可爱! 噗嗤…… 联们保我能联我。姬念淑差点笑出声来,听到这里,她算是搞清楚怎么回事了,原来,拓跋雅是被喝醉了的龙展驰的爹给强了,o(n_n)o哈哈~,那个虚伪的变态女人被强,想象图很好笑! 手心忽然一空,姬念淑怔了一下,垂眸移上手时,她原本搭在他手背上的手,已经位置调换,反被他的大手包裹着,那种力道,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却又紧紧的生怕她会拒绝或是消失了似地…… 抿唇一笑,姬念淑将注意力转回青伯和鬼医身上,笑颜依旧而意味却已经不同,道:“谢谢你对我美人爹爹的夸赞,不过,你能不能快点入主题,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你为什么说,我美人爹爹和龙大哥他爹曾经是结义兄弟?难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变故?” 拓跋雅怎么说也是皇家公主啊,被第一邪教夜殿殿主给强了,他身为武贵族长之子也算是皇家臣子,左为兄弟右是君,他的位置还挺尴尬的,他到底怎么处理的? 拓跋雅认识龙展驰的爹是偶然,但却是因为追着她美人爹爹出门,所以才……-_-|||,好囧,好雷,好狗血! 淑儿,淑儿,他的淑儿,她的心意总是这么默默这么细致,让他……该如何回报才好? 这话,让龙展驰惊愕,也让姬念淑错愕。 青伯现在说的,似乎不是谎话,姬念淑嘴角抽了抽,那么,她感觉,这中间……该死,明明好像发现了什么,可是一晃而过又不见了!到底是什么? 青伯解释着,尴尬的咳了两声,再道:“而前殿主毕竟软禁了驰儿的娘,所以,很多事情也不好跟他明说,只是派人送书信告诉姬御轩,驰儿的娘在他那里很好,让姬御轩不要担心,本身驰儿的娘和前殿主先前感情很好的时候姬御轩也是看到了的,估计也是信了,便没再过问,大概也觉得驰儿的娘能好好照顾自己,便一直忙碌于姬氏的事情上,应该……咳咳,他应该连驰儿的娘怀上了驰儿的事都不知道……” 青伯越说,郁色越重,姬念淑一直注意着他,在他又动歪脑筋使坏前出声逼问:“后来呢?”存心不给他思前想后贯连一切的机会。 一会说的,稍有端倪,看她不拍死他! 青伯老脸抖了抖,瞪向姬念淑,磨牙:“前殿主自然去追,却不想,那时才知道驰儿的娘是何许人也,你也清楚,她那种身份的人,岂能那么轻易就能追回来?之后,夜殿便频频被正派之师攻击,面上的理由多了去了,但事实上是什么,凭你的聪慧,应该不难猜想到吧?于是,我们前殿主一夜之间性情大变,不多时遁入魔道……” 233 让人错愕的 唉…… 姬念淑瞥了龙展驰一眼,叹,也不知道有那种娘,他什么心情,而她也不好再问青伯,她美人爹爹杀他爹的真正经过了,反正有了缘由,证明了她美人爹爹是清白的就好,其他的都过去了,何必在意? 而没想到,却是龙展驰问:“所以……姬御轩也因此和我爹断绝结义的关系?”- _-|||……这什么跟什么? “不行!”青伯咬牙道:“我不相信你,谁知道你……” “不,起初没有。姬御轩开始还送些消息来给夜殿,让夜殿主力得以幸存,否则夜殿再怎么,又哪经得住所谓的正义之师的频频血洗?”青伯摇了摇头,接着道:“姬御轩不但送消息来,还抽时间赶来过几次劝前殿主不要太过执着,顾好眼前人才是应该之类的,算起来,姬御轩对夜殿对前殿主,算是仁至义尽了!” “从哪里说起?”极度没好气的。 “你不可能取得出他体内的蛊虫……”青伯脸色难看道。她肯定又是吓唬他们的。 联们保我能联我。“你怎么了?”姬念淑吓了一跳,前后才多久,他变得也太…… “你该不会……想起什么来了?” “你说到了,我美人爹爹劝你们前殿主顾好眼前人。”姬念淑倒是很有耐心。 “别动。”姬念淑忽然喝了一声,看向鬼医:“别跟我耍小聪明,你那点迷药对我没什么作用,而你若是敢试试的话,我也不介意奉陪看看谁使毒的本领更高湛。” “咳,好像前殿主跟姬御轩说生下驰儿的是另有其人。” “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卑鄙吗?”姬念淑冷笑一声,而后怪声怪调道:“哈哈,不知道高贵的雅公主知道她儿子被人下蛊,会什,么,反,应……说实话,我还有点期待呢。” “啧,取蛊又不是用你的嘴巴取。”姬念淑鄙夷的瞟了他一眼。 “应该没人讨厌活下去的吧。”姬念淑似乎思绪了下后,缓缓笑道。 “当然,你们全力配合的话。”姬念淑爽快应声之后,加了一句警示。 “没错,我懂医术会使毒,上一次在血炎城,我就没被迷昏过去。”姬念淑云淡风轻般说着:“就算你们今天不帮他取出蛊虫,改天,我也一样能帮他取出来,至于你们两父子……”抿唇一笑,有点阴森森的:“放心,我起码会留下一个慢慢玩的。” “眼前人?”姬念淑蹙眉。为啥她感觉这句话这么突兀呢? “诚如你所说,没人讨厌活下去,即使很辛苦,很痛苦,也依旧挣扎着也想活下去!”鬼医平静的说道,已经走近龙展驰,将他搀扶起来:“先将他放上床。” “那就试试啊,别动,千万别动,啊对了,也别再往下说了,我会自己去弄清楚后面的事,而你们,现在好好商量商量,留下谁比较好吧!”姬念淑抿唇一笑,邪佞道。 一张老脸彻底狂抽,青伯气得不行,但看着姬念淑那一切成竹在胸的模样,又不敢顶回去,毕竟自己唯一的儿子现在离她很近,而她功力深不可测,想要用鬼医来威胁他,实在太容易。 仿佛触碰了他的伤痛,鬼医身子微颤了下,什么也没说,挽着龙展驰往床上走去。 似乎费了好大劲才摇了摇头,唇抖着溢出破碎的细声:“对不起……” 单纯的出于好奇:“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 姬念淑也没再追问,人家的**她也不想知道太多,再说了,关她什么事?问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姬念淑哭笑不得。 姬念淑怔了一下,看着他。 姬念淑怔了一下,陡然黑线飘落,不是吧…… 姬念淑暗惊一身,倏地抬手,在青伯和鬼医错愕之下,猛的一下就一手刀劈落龙展驰的后颈,有那么点粗暴的将他打昏过去。 姬念淑的印象中,鬼医是不多话的,基本是龙展驰和青伯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也不喜欢主动说话,而没想到,他一开口,倒是说得有点那么…… 对不起? 手陡然间被攥紧,那力道让她不禁疼得皱了皱眉,回头,也不知道龙展驰怎么了,脸色显得很是难看,苍白中透着一股难以化解的忧郁,看着她,满眼歉意。 扶着昏厥过去的龙展驰,姬念淑横眼一扫向青伯,阴冷至极:“后话再说,而我也可以答应,帮你们摆脱拓跋雅的控制,但前提是……要把他的蛊虫取出来了!” 涩涩的一笑,龙展驰脸色更加难看,烛光中,苍白得都有点吓人。 糟糕! 虽然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怎么了,但却不难猜到,整件事对他而言打击有多大,而若是他又过多的顾及她……唉,总之情况实在太不妙,先弄昏他,阻止他乱七八糟的瞎想再说。 跟着鬼医后面,帮他把龙展驰扶上床,转头对青伯道:“你继续说。” 这态度…… 闻言,青伯老脸又是一抽。 青伯和鬼医同时心头一凛,脸色微变。 青伯的脸顿时拉长了:“哼,你以为我们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青伯脸色更加更加难看了:“不是先要取他身上的蛊吗?” 青伯脸色难看到极点,却并没有阻止鬼医走向龙展驰。 面部肌肉狂抖,青伯瞪着姬念淑。 鬼医一颤,没敢妄动,而青伯却又免不了的又是一惊。 鬼医轻叹:“这蛊我来取就是了。”顿了一下,看着姬念淑:“但是姬小姐你也要信守承诺。” 嘴角忍不住的抽搐着,青伯磨牙继续:“前殿主对拓跋雅很痴情,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而那个眼前人本来就是虚构的,所以,姬御轩的规劝自然是毫无作用,几次三番,两人终于吵了起来,在前殿主彻底嗜血成性之后,姬御轩知道他已经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了,便跟他断绝了往来,从此不再往夜殿送消息,而拓跋雅毕竟在夜殿被软禁了好几个月,对夜殿可谓是相当熟悉,结果,夜殿频频陷入危机……” “于是……前殿主将愤怒,转向驰儿……” 姬念淑一愣。 234 真正的真相 “你没听错,前殿主,也就是驰儿的爹,将那份愤怒转向了驰儿。” 青伯看着床上的龙展驰,叹了一声,似在回忆当初:“一开始,前殿主确实很疼驰儿,但自从他性情大变之后,就整个人变了。他确实不再去找拓跋雅,但,却开始了不停的虐待驰儿,并把他虐待驰儿的消息放出去,也许是想以此来逼拓跋雅回头。可是拓跋雅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可以说是看着驰儿出世的,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我儿子鬼医也比他大不了几岁,看着幼弱的他天天被折磨也于心不忍,于是在他差不多四岁那年,我偷偷背着殿主约了拓跋雅,恳求她看在驰儿是她亲生骨肉的份上,即使不肯嫁给殿主,但起码也去看看驰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前殿主没去追,反倒当场就把那份怒气撒在驰儿身上,对他又打又骂,我远远看着,吓了一跳,看那拓跋雅也是不会回头来看了的,生怕殿主怒击把驰儿给杀了,便冲上去救人,可惜,我的举动不但没救到人,反而更加刺激了前殿主。”青伯叹了一声:“我被前殿主打伤在地爬不起来,眼睁睁看着驰儿被他爹掐得快断气时,竟然好巧不巧,你爹姬御轩这时候路过……” “也不知道拓跋雅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前殿主死了,竟然去了夜殿,四处打听驰儿和我的消息,更以我妻儿为威胁把我逼了出来,要挟我说出驰儿的下落。迫于无奈,我只好告诉她,驰儿在姬御轩那里,我本以为她是终于良心发现要将驰儿接回去,却不料,她竟然让我继续留在那里,并不许告诉驰儿自己的生母是谁,还要我……” “姬御轩把驰儿交给我,准备要走,可驰儿却怎么也不肯,我好说歹说,他就是非拽着姬御轩不可,结果……姬御轩只好带着他进了姬氏,隐去姓氏,成为了当初的‘姬展驰’。前殿主的祖辈有恩于我们陌家,因此我们陌家先祖有祖训,世代侍奉夜殿殿主,也代代在夜殿里继承青龙使一职。前殿主死了,原本我是该为他报仇的,但情况有点特殊,而当时又已经有了继承人驰儿,我左右衡量,还是决定不报仇,扶幼主上位。于是,我把前殿主的尸首送回夜殿之后,便匆匆跟着潜进了姬氏。当然,为了省去麻烦,我自然没说出前夜殿殿主是死于姬御轩的手,而我为了保护驰儿这个少主,却也忽略了自己的妻儿……” “我当时虽然在场,但身受重伤,始终爬不起来,只能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追着姬御轩走,但不久,姬御轩又把他送回来给我,并给我疗伤……”顿了一下,青伯尴尬道:“说来惭愧,我这条命,算起来还是你爹姬御轩救的。” “我美人爹爹就是这么杀了你们殿主的?” “老天作弄,驰儿天赋过人又勤恳,十岁那年不是在比试大赛上获得佳绩了吗?你当时被毒所害,姬氏族人对你已经失去指望,不是纷纷各自偷偷选拔着取代你的继承人,而驰儿的天赋,竟然也得到了炎皇的赞赏,他们自然慌了,于是……” “而我在姬氏里陪着驰儿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姬御风是什么样的人,曾经趁着他不在,进去过山洞,里面所珍藏的书籍真是让我大开眼见,越看越喜欢,于是,起了贪念,想着依照驰儿的聪颖,若是得到这些东西,将来何止是成为夜殿殿主,姬氏族长……” “说实话,我当时没抱多大希望,却没想到,拓跋雅答应了,也许毕竟她是一个母亲。而我没敢跟前殿主说是我约的拓跋雅,只是告诉他,拓跋雅肯见他了,他听了以后当然很高兴,甚至乐呵呵的亲自给驰儿沐浴穿戴,可惜平日里折腾出来的那些伤,却是怎么也挡不住的……也许也是因为如此,两人见面闹得并不开心,当时我没好近身去,也听不清他们吵什么,反正拓跋雅在阔别近四年才见驰儿一面,却又转个身就走了。” “说简洁点。”姬念淑有些不耐烦。虽然她也非常厌恶姬氏那些人,但不管怎么说,那还是跟她有着一丝血脉相连的族人,有些厌恶心底清楚就好了,摆出来说,实在有点…… “起初你爹并没有下杀手,也因为频频相让而受了伤,不得已,才下的杀手……”青伯据实说道:“驰儿是个可怜的孩子,受了很多苦,当时眼睁睁看着你姬御轩杀了自己的父亲,他的反应竟然是笑了,更让我意外的是,竟然追着姬御轩走。” 好狠毒的女人…… 姬念淑一听,瞪圆了眼,转而看向龙展驰,叹,这巧得还真是……是时候! 姬念淑冷笑。 姬念淑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冲去将那个变态女人碎尸万段。她可怜的娘啊,年纪轻轻花容月貌,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 姬念淑心一凛,星眸转冷:“所以,我娘才会在怀着我的时候被杀死,就因为想杀死我这个继承人?” 姬念淑暗碎一声,冷冷道:“可这跟你对龙大哥下蛊又有什么关系?”说了这么半天,都是在说她的事。 真会为自己的无耻找借口! 而你却是这么回报他的! 青伯抿唇看着姬念淑一会,果然偏开了那敏感的话题:“驰儿受了重伤,情况紧急,我迫于无奈,只好寻了个僻静的地方为他运功疗伤,只可惜,天不从人愿,我的一身功力全阴差阳错的进入了他的身体里。” 青伯点点头:“可惜,你意外的活了下来。”还长成了彻彻底底的怪物! 青伯顿了一下,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姬念淑,对上她的眼后又狼狈偏开,缓缓继续:“还要我随身保护驰儿,直到,直到他登上姬氏族长之位为止!” 咦? 姬念淑怔住了。 团。幻裁,团裁。“救人不成反蚀把米,驰儿的命能不能保住当时还是未知数,我心急如焚时忽然想起我妻子曾经跟我提起过,她养蛊时意外发现一种蛊虫入身后,会吞噬饲主的内力……” 235 恶心的蛊虫 姬念淑又是一愕,微眯眼盯着青伯,看他是否在说谎。 “我妻子是蛊毒高手,养蛊无数,有蛊仙子之称。我本以为,带着驰儿赶回夜殿,找到我妻子,就能救驰儿一名,却没想到,我回到夜殿才知道,我妻子早已经被拓跋雅折磨死了,而我儿子……”青伯看向鬼医,咬牙彻齿道:“也被下毒导致一张脸不停的溃烂,生不如死……” 青伯脸上眼中的疼痛愤恨不像是在演戏…… “……姬小姐……” “你继续,不用在意我。不过……这蛊虫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出来?”姬念淑蹙眉,视线落在摆放在平躺着的龙展驰胸前长短不一的两只竹筒上。 “快了。”鬼医又继续垂头看着龙展驰。 “怎么?”姬念淑盯着他,暗嘲。 “我来说吧。”意料之外的,鬼医竟然开口。 不过……上次在血炎城,她看到的是半透明的颜色,而这一只,却是有点奇怪的粉色的,而且也没有上次那只那么大,她估摸着大概是蛊虫活着的和死掉的区别,一会再问问,现在贸然出声打扰惊动了蛊虫,吓得它缩回去就难办了。 从开始感觉到那东西往外蠕动开始,直到姬念淑看清楚那东西的颜色是奇怪的粉色时,竟然已经大概是在三分钟之后,可见那东西真的蠕动得非常非常的慢。 又等了好久,那东西才从龙展驰的嘴里冒出一个类似头的东西来。 囧,别怪她这么形容。她见过的蛊虫不少,但还真没见过这么……简直没有长相就是恶心的一坨,她瞪大了眼睛也无法从那一坨当中找出所谓的嘴巴和眼睛! 她就不能态度好点吗?她真的靠得住吗? 姬念淑屏息凝视,瞪大眼睛盯着龙展驰的嘴。 姬念淑把龙展驰推回床上躺着,想了想,还是没弄醒他,转而对坐在那里的青伯到:“好了,你可以继续说了。” 姬念淑正想让青伯继续,却这时,忽然听到龙展驰的喉咙传出细微的怪声,有点像被噎着的难受的感觉,而他虽然昏过去了,但脸还是忍不住的扭曲起来。 姬念淑狂搓鸡皮,瞪着鬼医:“你怎么养出这么恶心的东西。” 姬念淑蹙眉,看向鬼医,似乎想用一双肉眼看穿他那张面具,看看下面那张脸,是不是真的溃烂不成形。 姬念淑闻了闻,感觉没问题,才塞进了龙展驰的嘴里,利落拔下他头上脸上扎着的银针,揪住他的前襟将他拉起,一拍他胸前穴位,助昏厥过去的他将要药丸吞下腹中,动作连贯利落一气呵成,就是略显有点儿粗鲁。 没一会儿,姬念淑看到龙展驰的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房里烛光并不明亮,看着感觉很恶心的,那东西好像还不小,而且蠕动得也很慢,导致龙展驰似乎更加痛苦,呼吸不能似地喉结不断本能的上下滚动。 真的很恶心,非常恶心…… 真麻烦…… 竹筒是躺放在龙展驰胸膛上的,而竹筒口对着龙展驰用银针刺穴的方法撑开的嘴的方向,为方便鬼医坐在龙展驰头的那边,而她,则坐在龙展驰腿的这方,所以也看不清楚两只竹筒里到底有什么,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也很多种,有点难分清哪种和哪种结合着。 等了半天,姬念淑隔夜饭都想吐出来了,那该死的恶心东西终于扭啊扭,扭进了那只长竹筒。 老实说,姬念淑看得挺晕了,因为那东西实在长得很恶心,而她却不得不盯着它看,害她每看到它pp蠕动似地滚一滚,她鸡皮疙瘩犹如波涛汹涌,一层接着一层的刷新,层起不绝,连绵起伏。 虽然她之前也见过蛊虫,但因蛊虫的饲养的方法和食物不同,也有各型各样,所以,她有点好奇,这只蛊虫既救了龙展驰,又害了龙展驰的蛊虫,到底长什么样! 蛊虫从龙展驰嘴里扭呀扭的出来,再扭呀扭的,速度还挺快的扭进了离它较近的短的那只竹筒里,很诡异的,竹筒明明比它小,但它却似乎奇迹的半身挤进去了,在里面吃得挺欢的感觉,没一会儿,就看到它露在竹筒外面的后半身更加臃肿了,还时不时的恶心的蠕动蠕动,似乎准备出来了。 那东西自从脑袋伸出龙展驰的嘴之后,大概是活动空间宽了,空间宽了?囧,姑且这么形容吧,反正那恶心的蛊虫比先前行动明显迅速了许多,不一会儿就整个爬出了他的嘴,也让她彻底的看清了它的全型。 那蛊虫浑身怪异的粉色,长得有点像蛆虫,貌似无足,不过比蛆虫更恶心,整一个就好像一层能伸缩的皮裹着一兜怪异粉色的水,如果不是它抬起头来,她根本分不清头尾在哪,看着就感觉它软得被压平压扁也不会死的,超级诡异的! 长的竹筒还比短的长一倍,也大一些。 青伯蹙眉看着她,犹豫着。 鬼医又看了她一眼,沉默收拾东西。 鬼医好像被她盯得很不舒服,尴尬出声。 团。幻裁,团裁。鬼医手疾眼快立即拿起那只长竹筒,摸出一撮药粉洒进去,利落盖上塞子。 鬼医看着她,抿唇不语,又摸出一颗药丸就要往龙展驰嘴里塞,却被姬念淑手快的抢了去。 反正她是无所谓。姬念淑耸耸肩,看着他。 “我娘死了,她的蛊虫,连同那本耗尽她毕生心血所写的关于养蛊的书,也被拓跋雅丢进了火里,不过有出了点意外,有几只蛊母痛苦挣扎时,把书一点点的挪到了火堆旁边,我在旁边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等到拓跋雅不注意时,把书捡了起来,直接揣进了怀里捂着。” 鬼医很平淡的语调说着:“那本书已经被烧着了一角,火星子烫伤了我的胸膛,但我不在乎,一心想着起码能保住我娘生前的心血。而也是因为那本书,我才开始学习养蛊,但可惜,记载着我爹提到的那种蛊虫的那页,刚好被火烧去了一角,所以饲养那种蛊时,我只能凭着记忆和书中记载去做,根本无从确定养食有没有问题……” 236 按照鬼医父子的话说,他们一开始是出于想救龙展驰的心情,才培育了蛊虫植入他的身体里,可惜原本养出的那种能吞噬主人体内内力的蛊虫已经被拓跋雅烧成灰,而青伯妻子又已经死了,他们按照不健全的书与记忆中的食料喂养蛊虫,却出了差错。 起初他们也不知道有差错,找了个人来实验,见那人确实有内力耗损的迹象,但也一时并没有注意他有没有记忆混乱,而龙展驰当时仅剩一口气,时间紧迫,他们无奈之下心一横,就那么把蛊虫植入了龙展驰的体内。 植入蛊虫后,龙展驰体内两股相斗的内力虽然依然混乱,却确实维持着微妙的中和,起码不再疯狂乱斗的折磨龙展驰的身体。 “你……”青伯顿时被她激得脸红脖子粗。她破坏了他精心布置了将近十年的计划,却又转个身问出这种话,多讽刺! 梅白俗九四梅九。“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星眸一瞥,姬念淑看向他,似揶揄,又似认真。 “可是他的内力却还是这么惊人!”姬念淑瞪向鬼医。按照他的话说,如果龙展驰这十年来身体里没一直养着蛊虫的话,那他岂不是……汗,怪物! “咳咳……现在没心情。”姬念淑含蓄道。 “姬小姐,我们所知道的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而你,准备怎么做?”沉默许久的青伯一开口,便是直奔主题。说到底,他还是无法信任姬念淑。 “希望是这样。”姬念淑撇撇嘴,纤指已经搭上龙展驰的脉搏,面色神色未变而心中却已经是暗喜一片。 “应该不会。”鬼医默了一下后,缓缓道:“这些年,殿主在我爹的教导下,一直修炼的都是夜殿的武功,原本姬氏修炼的那点内力虽有所小成,但已经停了将近十年,而十年当中蛊虫也一直在吞噬着他体内的内力……” “有话说?”姬念淑看着静默看着她的龙展驰,轻挑了下眉。 “蛊虫本来是为了中和他体内的两股内力而存在的,现在贸然取出,会不会……”姬念淑看着床上的龙展驰,微微蹙眉。 也就是说,当初救走龙展驰的人,应该就是如今的青伯。 仇恨,总是能轻易的魔化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曾经是个好人! 哼哼,这当中,难保不是某些某些有心人,恶意挑唆设计…… 夜殿内乱,也许当年真的乱过,不过,这些已经有一定势力实力的人,却又为何同时的针对上才十岁的龙展驰?他再如何,又能够上什么威胁?那些个轻狂惯了的人,谁又会真正的将他放在眼里? 她不去找拓跋雅,拓跋雅也会找她,那她干嘛还麻烦的费力去挖坑? 她自己不也是内力惊人吗?而且年龄还很小,又是女子,整片大陆数遍,只怕前三千年后三千年,也找不到第二个她这般的……怪物! 姬念淑抿唇一笑,星眸狡色灼灼,轻道:“那个拓跋雅,不是对我很感兴趣吗?” 想他一心为辅佐幼主尽心尽忠,却最后落得妻亡子残,父子两的命还时刻悬于刀尖之上,哪时候死都不知道,心一横,顺着龙展驰扭曲的记忆,编造了一连串虚假的事情,费尽心机的培养他,为了能让他更强大可谓是不择手段,以期有朝一日,能与拓跋雅针锋相对,亲手弑之! 想当初她是亲眼看着他将龙展驰救走的,好像还为了不让美人爹爹担心,特意留下了什么记号,虽然在姬御风的事情上做得无耻了,但总体而言,也还是个忠心的部下,而…… 所谓的不择手段,自然是简略说法,而当中的详详细细,父子两自然不会跟姬念淑老实交代,而她是何许人也,按照他们父子两的话,和先前龙展驰所透露的,又怎会不猜出个七七八八? 拓跋雅厉声警告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救回龙展驰便走了,而他们也在龙展驰醒来之后才愕然发现,他的记忆竟然出现了错乱——把姬御轩对他的疼爱关切之情全记成了昔日残忍险些杀了他的生父,而对姬御轩的记忆,却成了收养他却又对他极其冷漠的杀父仇人……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十年,但往事还历历在目,再一看现在的青伯,虽然年纪已经增添了不少,但身体依旧硬朗,应该和十年前没有太大的改变,他确实和当初在林子里急匆匆救走受伤的龙展驰的黑衣人的身影有八成以上的吻合。 虽然脉象还是小小的有些乱,但那点乱对于内力宏厚的他而言却已经不成气候,也就是说……鬼医的猜测是对的,那恶心的东西,也是欺软怕硬。 那时,姬氏大办“姬展驰”的丧礼,而拓跋雅也得到了龙展驰回到夜殿的消息,匆匆而来,本就不悦青伯私自将龙展驰带离姬氏回到夜殿,再得知青伯失误将内力注入他体内造成他伤上加伤,要死不活的一口弱气残喘,更是愤怒至极,若不是龙展驰恰巧那时候有了醒过来的迹象,他们父子二人就要死在拓跋雅的手里了。 青伯也就是在那时,生起了邪恶之念。 鬼医哭笑不得,而后道:“姬小姐别忘了,殿主体内是有两股内力的。而这种蛊虫,看着都是软弱的模样,又怎么吃得动我爹那股高阶内力?虽然不敢肯定,但我估摸着,这十年来,蛊虫所吃的,应该是殿主原本在姬氏修炼的内力。” 龙展驰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里只剩下他和姬念淑在。 龙展驰确实怔了一下,而后抿唇嗤笑出声,什么也没说的坐起身来,倾身,本想在她唇上偷一记香,却被突兀横来的手掌拦住了,而她的脸色并不是那么好。 她是真的没心情,现在真的没有,想想,她刚才才眼睁睁的看着那恶心的东西从他嘴里爬出来,还反胃着,一看到他的嘴就有种不好的联想,哪还那啥得了是吧是吧。 “咳咳,时间不早了,回去了。”姬念淑怕他追问,跳起就往门外去。 龙展驰看着她,沉默跟上,心有所思…… 237 从夜殿回来,气氛就有点怪异。 龙展驰总是只要一个人的时候,就不知所思的静静坐着,姬念淑没问,但她猜他应该是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生母是谁。想想,虽然毫无印象,那毕竟是自己的生母啊,而且,身份尊贵竟然尊贵到是当今高高在上的公主,好像确实蛮纠结的。 他对这件事上始终维持沉默,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更挑不出什么来说。 o(╯□╰)o “一起去。”龙展驰笑着,走过来抬手挽上她的纤腰,墨眸流转,余光又忍不住的瞥了司徒渊一眼,却见他仍旧只是在那里看雪。 “你觉得我知道多少?”姬念淑倒也不否认,浅笑问道。 “呵呵,抱歉,看到雪,一不注意就想了起来。”司徒渊歉意的打断姬念淑的话,偏首看向她浅浅笑了下:“事情已经过去了。”说着,转头再看向外面的雪,没再说别的。 “呵呵,那还要多谢淑儿的方子了。”司徒渊抿唇浅笑着走近,在她身边一步外停驻,也面向回廊外,欣赏着雪后美景,神色恬静。 “咳……回去看我‘爹’。”姬念淑笑得有那么点心虚。 “啊?”轻轻的一句呢喃,姬念淑没注意听,也没听清楚,立即一脸懵懂。 “好啊。”也不是什么事,没什么好拒绝的,姬念淑爽快的答应了。 “怪怪的。”姬念淑瞥了他一眼,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不过,起码他看起来他似乎想通了什么,已经不似前两天那么沉闷了,这样也好。 “我真是……把我的命给你,都心甘情愿!” “没有,我说外面冷,进屋去吧,去看你‘爹’。”龙展驰笑着松开她,拉着她往姬御风的房里去。 “淑儿……你到底……知道多少?”龙展驰拉住她,看着她,看似平静,但那略显苦涩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淑儿怎么了?” “蔷儿很喜欢雪,每年下雪的时间都是她最开心的日子,不管自己已经多大了都还是那么孩子气,不管我愿不愿意总是拖着我陪她去堆雪人,打雪仗,还不许我赢……”看着雪,司徒渊回忆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却又让人感觉有点悲凉。 “表哥客气了。”姬念淑淡笑,旋即望着外面的雪。现在她也不想去打扰龙展驰,只希望他别胡思乱想想出问题来就好,而那呆瓜,怎么说也是个大活人,也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的吧,就算是“爹”,她也不能时时守着他啊,总是要“休息”的。 “表哥,对不起,我……”姬念淑真的有点尴尬了。不管怎么说,当初她确实杀了拓跋蔷薇,还并不是失手! “跑什么?”龙展驰笑问已经近到身前停下的姬念淑。 一路回行,姬念淑感觉龙展驰时不时的看着她,似有话说,但每每又欲言又止,她以为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憋着不会说出来,却没想到,回到他们暂住的那间园子,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的的开口了。 不懂他有多在乎她,多爱她,爱到没有她就活不下去,也许也真的搞不清楚,在她心里他算是怎样的存在,只是本能的,感觉他对她好她就该对他好,因为她似乎对谁都这样,只不过,他现在心里清楚了,她对他,已经用了比别人多得多的心思,只是不说而已,或者是不善表达这方面,也或者,感觉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好说! 不等他应声,姬念淑囧囧的遁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着那一幕,龙展驰有种……说不清的奇怪的感觉,当然,淑儿被别的男子盯着看他会不舒服,只是,似乎除了那以外,还有……什么…… 也许……她真的不懂! 他总是在说,说得天花乱坠,给了她许多承诺,却最终,什么也没有为她做,反而险些做出了让自己悔恨终身的事! 唉……她是怎么了?为什么就这么在意自己说话会不会刺激到他呢?如果是以前,管他伤不伤,现在可好,纠结死! 她总是不说,好的坏的什么也不说,从未给过他半句承诺,却始终,默默的以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心…… 她跟司徒渊,严格说起来还真是不熟,从小到大十几年,接触的次数也是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清楚,不过……原来他是这么温文的人吗?还是因为他有伤在身,所以看起来气弱弱的? 姬念淑懒洋洋的趴在回廊扶手上望雪而叹,一道许久不闻的男声传来,她闻声望去,见是多日不见的司徒渊,旋即站直了身:“表哥,你怎么在这?”上下看了看他,笑道:“看来恢复得不错哦!” 才走到房门前,一家丁匆匆入园,喊住了姬念淑。 团。幻裁,团裁。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姬念淑想闪人:“表哥,我出来也有些时间了,先回去看看我爹醒了没有,你身体才刚恢复一些,不要在外面呆久了,我先走了哈!” 相比之下,他……好像真的是显得太幼稚了!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说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给她幸福,给她无忧无虑? 闻声,龙展驰抿唇笑了起来,笑意越来越深,没松开她,反而将她楼的更紧。 除了谢谢,还是谢谢,她也数不清他到底抱着她到底说了多少个谢谢,也有那么点搞不清楚他到底谢她什么,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有停歇的感觉,不禁有点哭笑不得了:“说了那么多,你说够了没有?” 难道……真的只是错觉? 龙展驰看着她默了好一会儿,忽地一下用了些力将她拽入怀里,紧紧的搂着,薄唇牵出一抹苦涩:“淑儿,谢谢,谢谢……” 龙展驰许久不见姬念淑的人,出来找,刚好回廊转弯就遇上了她,而她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是司徒渊,不经意的一眼,他竟看到司徒渊的视线正追在她的背影后,而却又在看到他,礼貌的勾起一抹浅笑,偏头继续看雪。 “表小姐,等等。” 姬念淑闻声回头:“怎么了?” “表小姐,驿站外有一女子自称是龙公子府中的丫鬟,说要见龙公子一面,这会儿正在门外候着。” 238 “丫鬟?” 自称是他丫鬟的人,除了碧如,她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不过,她敢来也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虽然她是夜殿的人,但说实话,夜殿已经消声蹑迹了那么久,除了鬼医和青伯这些重要人物还受关注外,她一个没有名气的小虾米,压根没人会在意。 “既然你丫鬟来找你,还是出去见见吧,我先进去陪我‘爹’了。”姬念淑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看向龙展驰,声音有点怪腔怪调。 “……嗯……”龙展驰没什么精神的应了一声,转身往外:“……我……去叫她进来就是了……”但倘若她再惹事,他也绝对不会再饶她! “为什么忽然这么说?”是不是他不知道的事情中,有很重要的某些部分那啥那啥,唉,不会形容,太费脑子了。 “他派碧如来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还说是你同意了的。”龙展驰不想摆难看的脸色,但也实在好不起来。 “你怎么来了?”龙展驰淡瞥了一眼她臂上挽着的包裹,声音里透着寒。先前不计较她通风报信暗害淑儿,是看在她是师父的养女份上,而如今,他已经连自己的师父都寒心至极,又凭什么还给她好脸色? “你跟陌子淮约定了什么?”龙展驰几步踱过来,蹙眉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姬念淑抬头看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笑容有点僵。 “喂,呆瓜,你说……我是不是嫁给小猪公比较好?” “嗯。” “嗯。” “在想什么?”脚步声离远,姬御风看着姬念淑问道。总感觉这两个人最近怪怪的。 “少爷已经离家许久不归,如今天气转冷大雪纷飞,老爷担心少爷,所以特地交代奴婢……”碧如心底一片凉,而面上却还是维持着一副恭谨小心。 “少爷!”碧如慌了,急忙叫了一声,而后扫了眼往这边侧目的看守驿站大门的司徒家族人,低了些声音道:“老爷说,这事他已经书信告知姬小姐了,姬小姐是同意的……” “当然是条件交换。”姬念淑白了他一眼,别把她当傻子好不好,她才没白痴到白白给人当义工:“以取出你身上蛊虫的代价,我帮他们摆脱……”顿了一下,看着脸色微妙的龙展驰:“总之,我确实答应了就对了,没事,让碧如进来吧,不是我看不起她,就凭她那点小手段,还奈何不了我怎样。” “总不会无端端找上门来,还是去见一面吧。”姬念淑浅笑着不露痕迹的拂开他的手,推了推他。 “我自己会照顾自己。”龙展驰淡漠的打断她的话,转身就要走。 “既来之则安之,而且,我确实有答应,保你师父和他儿子鬼医性命无忧,他们之所以会让碧如来,估计是怕我不兑现承诺。”姬念淑耸耸肩,不甚在意。 “淑儿,你……”龙展驰顿时感觉一口气哽上了喉咙。 “答应?你为什么要答应?”龙展驰蹙眉。 “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姬念淑叹气,转脸偏向姬御风这边,不再看他。事实上,她和他的关系真的不宜继续这么维持下去,但她又开不了口让他走…… “这么快?”姬念淑惊愕的看着掩门的龙展驰。 一听到说是他的丫鬟,龙展驰自然也想到了是碧如,再加上姬念淑那副怪腔怪调,顿时心下不悦了,但没表现在脸上,反而浅笑着解释着什么似地跟姬念淑道:“丫鬟找我能有什么事,见不见都……” 他可是个健健康康的大男人,又不是喉骨真的伤了,每天光喝那点粥,再怎么有营养也不可能会饱,迟早不饿死也饿得真的瘫了。 但,真的不会吗? 呆了好几秒之后,姬御风回过神来,如果不是双手太油摸过去可能会被揍,他真的很想伸手摸摸她是不是发烧了,她她她……脑袋被门挤了?不过……她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 她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她,他该说她是大度还是怎么样?就是他都知道碧如曾经对她不利,难保此次前来不会再出什么乱子,他就不信以她的聪慧就料想不到这些,可她偏偏…… 姬御风一边啃着烧鸡,一边左看看右望望。咳,他没什么好发表的,就当围观路人好了。 姬念淑应声后,门打开又再度合上,外面的人又站了一会儿才踱步离开。 姬念淑怔了一下,旋即暗骂一声“死老头”,想了想,道:“虽然没有约定这一项,不过既然他那么不放心,就让碧如进来呗,反正我是无所谓。” 梅白俗九四梅九。姬念淑没头没脑的忽然冒出一句,话音落,一只啃了大半的烧鸡滚入在她垂低的眼眸中,弄得她不由的小小错愕了下。 就算她让他走,他也不会走吧?而接下来,会怎样?她想都不敢想! 怎么会? 欲言又止,龙展驰看着她,叹了声:“好吧,那我去看看,去去就来。” 步伐一顿,龙展驰回头瞥着碧如,一瞬,什么也没说的扭头就又进了司徒驿站,也不管那碧如还站在外面,天空又开始下雪。 淑儿同意? 碧如手挽一只大包裹站在雪地里,一见龙展驰从驿站内出来,面上不见什么特别,但眼底,却是极快的掠上了亮彩,不过他一脸的冰冷,又很快的将她的亮彩掐熄。 陌子淮?师父都不叫了?姬念淑微微挑眉,看着他:“貌似没有特别约定什么,怎么了?” 龙展驰出到驿站门外,就见碧如一身月色裳裙打扮得倒挺像丫鬟。 龙展驰只是静默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无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只感觉自己在亏欠她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龙展驰步伐匆匆直往暂住的庭院走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姬御风的房前,敲了敲门说了声“是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姬御风正盘腿坐在床上啃着姬念淑为她偷渡而来的烧鸡。 姬御风沉默的看着她,想了想后道:“你嫁给谁比较好我真不知道,不过,我有预感,某人肯定会发疯,搞不好,会血洗整个诸葛家……” “咳……没那么恐怖吧?”姬念淑竟然露出错愕得有点傻的表情。 姬御风耸耸肩:“谁知道!” 239 龙展驰心情复杂的走向驿站大门,本想按照姬念淑说的,带碧如进来,却没想到,他还没走到大门口,对面便迎上了跟着拓跋雅身侧而来的碧如,她正和拓跋雅聊着。 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碧如抬头看向走廊另一端,一脸寒霜的龙展驰笔挺的身影旋即映入她的瞳眸,惊得她不由自主琴瑟了下,顿住步伐。 “怎么了?” “……嗯……”碧如脸色微变,点头。 “也不是什么大事,龙公子不必言谢。”拓跋雅似乎没看到他不对劲的地方,转而拉着缩了一下的碧如道:“听说这碧如姑娘是你府上的丫鬟?” “以前从来没注意过,不过现在一看,淑儿果然美得让人想不动心都难……” “你喜欢你们家少爷。”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呵呵,我也是过来人,就算你不承认,我心里也依旧清楚得很。”司徒渊抿唇一笑,甚至没有回头看她。 “呵呵,那就好,唉,看我冲动的,一听说是你府上的丫鬟,看她在雪里淋得挺可怜的,就带她进来了,幸好没搞错,不然就难堪了……”拓跋雅柔声径直又道,解释着自己跟碧如在一起的原因,顺势还推了推碧如:“去吧,既然你家少爷在前面,我也就不送你了,我找司徒族长还有事。” “嗯。”龙展驰淡淡的应了一声。 “怎么说她也是你‘丫鬟’,别一直板着脸太冷漠了啊。”姬念淑嗤笑着手肘撞了撞他。 “我‘爹’睡了,我在里面也没事啊。”姬念淑浅笑,看了碧如一眼,而后招手唤住恰巧路过的一名司徒家的丫鬟:“这位姑娘是龙公子的丫鬟,你先领她去休息的地方,吃些东西,再带她过来吧。” “我一直都这样。”龙展驰理所当然的应了一声,暂时将那复杂的心情抛开,挽上她的腰:“不过,对你是例外。” “我想要她。” “是,表小姐。” “没事,这里没这么多礼节。”司徒渊浅笑,伸手扶住她,对待她站直旋即松开了手,转眸看向距离挺远的凉亭里嬉闹中的男女,笑道:“淑儿跟你们家公子感情真好。” “淑儿,你怎么出来了?” “要不要跟我合作,我要我的淑儿,而你,要你们家公子?”司徒渊声音不高,笑着转过身来看着倏地停下步子的碧如:“我把我的淑儿带走,你把你的少爷带走,从此天涯海角,绝不相见。” “诶,你不会让她在那里罚站吧?” “谢,谢谢雅公主。”碧如脸色很不好,恭谨福身。 “龙公子,告辞。”拓跋雅浅笑着转身对龙展驰说道,旋即领着两个丫鬟就走了。 一只雪白的猫儿,悄无声息落入司徒驿站,几乎与地上的雪融为一体,不仔细还真有些难以分辨。猫儿仰起头,粉色的鼻子微微颤了颤,旋即踩着优雅的步伐顺着墙根直走,不多时隐没在遍地雪白中。 一道声音,惊醒了目光追逐着龙展驰身影的碧如,她倏地回身,看到的竟然是司徒家的少爷司徒渊,忙福了个身:“司徒少爷。” 但,她也不敢贸然在对姬念淑做什么,因为她清楚,龙展驰的眼里心里只有姬念淑,倘若她在对姬念淑做什么,他,绝对会半分情面不留的杀了她! 司徒渊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笑意反而诡异的更深了…… 坐在亭子里的龙展驰起初还没注意,待看清时,那雪白的猫儿已经来到姬念淑的房前,竟然伸出爪子刨了刨房门,似在敲门。 复杂在墨眸里涌上,转瞬敛于龙展驰垂落的浓密羽睫下,溢出淡声:“很好,多谢。” 姬念淑本就将无视人中的牛x,而龙展驰也本就除了姬念淑以外所有一切都不存在,再加上对碧如有戒心,于是乎,碧如的加入,并没有改变什么,只不过是身边多了个端茶递水送糕点的丫鬟,单纯的丫鬟。 拓跋雅转而顺着碧如惶恐的视线看去,见龙展驰站在那里,旋即抿唇浅笑:“龙公子,身体好些了吗?” 敲门? 瞥了他一眼,姬念淑只是笑,没说什么。 碧如一听,怔住了。 碧如战战兢兢的杵在那里,不敢靠过去,也不能离开,左右为难,龙展驰一脸阴寒也不理她,转身就走。 碧如没料到司徒渊会这么直接,浑身一颤,倏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恼羞成怒:“司徒少爷,请您……” 碧如缓缓回过头来,鄙视的瞥了司徒渊一眼,冷哼轻声,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 碧如脸色更加难看,步伐不停。 碧如脸色难看的瞪着他,气愤在心,却没有在反驳,又福了个身转身就走:“奴婢告退。” 神经病!碧如心中咒骂,径直往前走。 虽已经将近四十,但岁月却异常的眷顾她而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依旧美艳无双优雅大方,举手投足透着成熟知性的美,她……确实拥有让男人为她疯狂的本钱! 这尴尬的处境让碧如很痛苦,就算姬念淑没有幼稚到故意的在她面前装出一副跟龙展驰很亲热的样子,但在她眼里看来,却就是那么回事,心中幽怨更深,每每看到龙展驰对姬念淑笑,对她好,对她无微不至,她就犹如心中滑过钝刀,痛得渗血。 团。幻裁,团裁。那丫鬟应道,旋即领着有点错愕有点惶恐,一步三回头的碧如去了下人房。 龙展驰失笑,正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谬时,那房门竟然开了,而后,那只雪白的猫儿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扭身走了进去,而后门再度关上,传来落闩的声音。 龙展驰才起了一步,姬念淑的声音便传入了耳里,抬眸,就见她往他这边走过来。 错愕了一瞬,好奇驱使他蹑手蹑脚走过去。 淑儿在房里沐浴,门是上了栓子的,他才不相信那只猫刨刨两下门就能把门推开了,除非淑儿在里面给那只猫儿开门! 淑儿为什么要给那只猫开门?-_-|||……别告诉他,她跟那只猫儿很熟! 240 暗起的风云 龙展驰站在窗下犹豫了下,还是戳破了窗纸往里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却竟然就对上了房内浴桶中姬念淑看过这边来的眼。 “哥好让淑儿失望啊……”姬念淑看着窗纸上印出的那一抹黑影,怪腔怪调道,浓浓的戏谑。 龙展驰被那声音弄个好囧,忙缩开退避,红着一张俊脸退回亭子,水雾氤氲间那副让他气血躁动的画面却怎么也挥不去,早已忘了石桌上杯子中的是酒,连连灌了几杯本想压下那躁动的**,却反而火上加油了。 “……哦……” “你……给你我注意点……”姬念淑艰难出声,喉咙干涩暗哑,仿佛失去了水分一样,身体情不自禁的因为那灼热所带来的快感而微微颤抖着。 “哥,你也太不正人君……”姬念淑垂眸揉抚着怀里的雪白猫儿,慢声调侃,而一句话还没说哇,手臂上传来一股力量,一下子将她拖回了房里。 “喂……” “就一次,快点,不然唔……” “我只是让它安静一下。” “淑儿……淑儿……淑儿……” “淑儿,你好美……” 一股细小的劲风打在雪白的猫儿的身上,刹那间,它犹如石化,整个僵硬的倒向一边。 他不是第一次碰她,却比第一次更加冲动,一次比一次更加急切。 联们保我能联我。他应是这么应声了,却丝毫没有缓慢的迹象,但还好,已经将她的身体托离门背,让她的手臂圈在他的颈上,大掌托着她俏臀随着冲击的节奏上上下下,浑浊的发出粗喘的声音。 他的反应让他忍不住的低吼了声,急切而浑浊的气息喷洒而出,伴着焦急的恳求,唇细密而下,贪婪饥渴,吻着她纤细的颈,性感的锁骨,吻上那饱满的粉红的蓓蕾。 他稍一挺身,就能达成目的,而他却没有,紧要关头刹车停顿下来,她不点头,他也许真的会停止…… 其实园子外面是根本听不到房间里那交缠的声音的,不然她也不至于走到房门前才听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却听得一清二楚,好像全世界都安安静静的,只有那一个声音,不断的不断的灌入她的耳里。 唇舌缠绕,一只大手急切的游走在她玲珑的曲线上,而另一只则抽空对着脚边抓狂的那只雪白的猫儿弯指弹了一下。 回过神来,黯然轻声退下,走到园子外猛然想起这里是司徒驿站,虽然平常少有人来这边,但也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人,犹豫,咬咬牙守在了那里。 墨眸中迅速燃起火苗,转瞬被垂敛而下的浓密睫毛之下,龙展驰倏地转身反往姬念淑走去。 她三千长发微湿的随意披散在肩背上,脸颊因刚刚沐浴而透着诱人的绯红,让人迫不及待的想啃上一口尝其鲜美,眸光流转,波光潋滟,似一只无形的手暧昧的勾住了他的魂…… 她感觉到他的**,顿时颤动了下,看着他的眼,听着他的声音,明明理智的觉得在别人的地方做这种事情太疯狂了,但心里却仍旧是一片温暖。 她虽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但再怎么迟钝,却也不至于连那房里飘逸而出的让人耳红心跳的娇喘和闷哼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姬念淑倏地瞪大眼,推开龙展驰看向那猫儿。那雪儿(猫)可是歌笑的宠儿,十二“大将”之一,这么死了的话也实在太怨了,而且,歌笑肯定用眼泪淹死她! 姬念淑惊了声,但很快其余的声音便被覆上的唇吞了去,而她眼前一花,背也顺势撞上了关上的门背,怀里的猫儿也被某人拎着丢开了。 姬念淑想极力压抑,但娇喘的声音还是忍不住的泄漏出去,理智在那猛烈的撞击下而产生的快感逐渐吞噬,意识迷离…… 当然,此刻的他根本已经看不到那猫儿的存在,他满眼看到的只有沐浴之后更加美艳动人的姬念淑。 拧不过自己的心,姬念淑抬臂圈上他的颈,软声首肯了,脸颊上一片不自然的绯红,而她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欣喜若狂的猛然冲入她的体内,撞得门陡然巨响了声,吓得心虚的她一大跳,娇嗔似地打上他的肩。 没有卸下她的裳裙,但却扯开了关键的障碍,他强烈的**抵着她的羞涩,依然迟迟得不到她的首肯,他抬眸,恳求的望着她:“淑儿……淑儿……” 碧如本想给龙展驰送些厨房新做出来的糕点,却没想到,竟然会撞到这么难堪的情形。 碧如的心,陡然一股刺痛,险些让她洒了手中的糕点。 而房里的两人似乎都已经沉迷于快感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房门前几步外多了一个人,火热交缠炽烈的持续着。 该死,本来就好几天没碰她了,现在又看到那种画面…… 这个小男人很可爱,可爱得让人心疼,让她抗拒不了! 那喃着的声音是在喊着她的名儿,却又并不是,更多的,是在乞求她点头——可以吗?可不可以? 雪白的猫儿被丢下地,利落的翻了个滚儿,爬起身时愤然的耸起肩背上的毛毛,弓身一跃,跳至龙展驰脚边挥舞着小前爪狂刨,似将他当成了敌人,妄想救下姬念淑似地,喵喵直叫。 龙展驰低哑着声音解释,大手灵活的扯松她身上的裳裙,撩拨着她的一池春水,将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张方成妖艳的花朵,让她在他轻柔而急切的抚慰下,情不自禁的倾身靠向他。仿佛觉得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个男人呐喊。 龙展驰倏地起身,刚想要了起身离开去“透透气”,而那房门却偏偏这个时候敞开来了,姬念淑怀抱着那只雪白的猫儿从房里走出来。 殿主真的很喜欢那个女人,喜欢到都不顾情况不顾地点了,想怎么就怎么…… 不,不对,殿主是什么样的人她哪会不清楚,他那么理智哪回作出这么荒谬的事情来,肯定,肯定是那个女人银荡下贱的勾引他,而殿主血气方刚,本就对那女人死心塌地,所以才经受不住诱惑…… 是的,肯定是这样的,肯定是!! 241 疼痛的决定 “你到底想说什么?”姬念淑瞥了一眼姬御风,蹙眉不悦道。 他一见到她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她等了半天,压根不见他说什么,搞得她都跟着纠结了。 “咳咳……”姬御风狼狈尴尬的咳了两声,瞥了一眼姬念淑,又看了一眼龙展驰,而后囧囧道:“我……我就是想说……你们,你们两个以后能不能稍微的注意一下四周的环境?” “什么?” “什么?”姬念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眉头拧得更深。 “就这样吧。”姬御风看了看龙展驰,再看向姬念淑,叹了一声:“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接下来怎么办?”他挑开了作战会议的话题:“既然已经知道了一部分的真相,也知道了拓跋雅就是元凶,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淑儿……要不,我回夜殿去等你……”龙展驰涩声道。这么多的事情就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迟钝到还一点没发现? “淑儿,你其实根本不用太在意我。”龙展驰忽然语出惊人道。 事情是这样的话,说真的,他还挺支持她和小猪公那儒雅书生在一起,起码……没有现在的烦扰,将来的痛苦…… 亡母残父之仇,他怎能开口让淑儿不报?而……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偷听的,可是……可是拜托,他们的房间相邻也,本来就很近很近,这破地方的隔音也不是那么好,而他又耳力有那么点犀利,于是……他们两在房间里都干了些什么,他是用被子捂着耳朵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思绪,乱得像一丛荆棘,碰哪都会伤。 团。幻裁,团裁。他的生母,为什么是那么残忍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害的,偏偏是对他有恩的姬氏姬御轩,他深爱的女人的家人? 但龙展驰不一样,他却一下子就醒悟了姬御风腼腆含蓄的提醒,有些好笑的看着懵懂的姬念淑,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后面的话,对姬御风道:“知道了。” 依旧浅笑着,但眸中却多了一抹晦暗的涩意,龙展驰浅浅出声:“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拓跋雅应该是我那个狠心的娘!” 可是,无论如何,如果陌子淮说的是真的,那……她却又是害得淑儿一家三口如此痛苦的元凶! 姬御风尴尬的缩成一团,对自己的多嘴后悔至极。 姬御风左看看右看看,迷糊道:“在乎你,为什么?这事也跟你有关?” 姬御风惊呼爆了出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龙展驰,而后腿上狠狠被掐了一下,痛楚让他回过神来,狠狠瞪向姬念淑张嘴要骂,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顿住,尴尬的看着龙展驰,囧囧道:“额……抱歉……我……”没词了。 姬御风的直肠子再次让姬念淑服到,无语的拍上额。 姬御风看到姬念淑显露那种神色,尴尬不禁没那么严重了,反而有些好玩的看着她。不过,算了吧,这次就放过她了…… 姬念淑始终没说话,一脸不知所思的看着龙展驰,猜测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姬念淑彻底倒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姬念淑怔了一下,抬头看向浅笑着的他,抿唇不语。 姬念淑诧异的看着龙展驰,张嘴欲言,却迟迟发不出一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东西。 忽然间,他感觉,什么也不知道,或者什么也不记得,只要记得淑儿拥有淑儿,便是最好的,可是……这种事,又怎么可能能顺的了他的意? 沉默,房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没人比他更清楚,淑儿为了查出真凶,报弑母之仇忍受了多大的痛苦,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十数年来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却因为龙展驰这个意外的而不得不强迫暂时中止,说实话,他都为她感到委屈! 淑儿之所以迟迟未有动作,是因为顾及他的感受,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在这,却真的是会妨碍到她,得伊人如此,他还有何所求? 淑儿娇喘的声音那般动人,他真是不小心,竟然让自己以外的第二个男人听了去,他独占欲很强,要么不要,要么就要所有,哪怕是淑儿的一点点声音,也是他的,自然不会再有下次。 淑儿是他“老乡”,不用比较,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站在淑儿这边的,利弊,自然也以淑儿为首要优先考虑。 淑儿是他的最爱,没有她,他真的会活不下去,而那边,不管如何,却又是他真真的生母! 现在,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问他,是不是嫁给小猪公比较好…… 确实,他对自己的生母一点印象都没有,以前是怨恨,而现在,却又无法控制的多了一些难以形容的东西。不管她当初为何要抛弃他,为何不肯认他,但……近日的几次相遇,几乎都没有什么交集,但她所来的目的却基本都是为了他,这…… 离开这里,也许,对某些事还起码能眼不见心……不烦。 虽然迟钝了一下,但姬念淑后觉的,也还是反应了过来,小脸悄然浮上嫣红。 诶呀呀,这丫头竟然也会露出这种尴尬娇羞的表情,难得难得,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跟他想象中的那个让他怨恨的娘,有点不一样! 这死呆瓜,她故意不告诉他拓跋雅和龙展驰的关系,就是怕他大嘴巴说出什么奇怪的话,现在可好,算来算去,还是封不住他那张嘴。 龙展驰只是苦涩的扯了下唇角,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依照现在而言,他的处境确实有……点微妙。 天知道,说出那样的话他自己有多不甘愿,此时此刻他的心都是揪疼一片的。龙展驰缓缓蹲下身来,执起姬念淑的手,轻柔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淑儿,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会在夜殿等着你,一直等着你,假如事情结束你还不来,我就飞回来找你!” 握着她的手陡然紧紧的,快要捏碎了她的手一样:“你别想逃!” 转而,声音变得有些不受控制的低迷,却还是很坚定:“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真的不用考虑太多,相信我,我这一生最害怕最痛苦的的事情,莫过于失去你!” 242 来这里之前 事实上,他离不离开,有区别吗? 天涯海角又如何?哪怕是离开这片大陆又如何?他依旧还是他,改变不了他是拓跋雅的亲生儿子的事实!顶多,他不过能自欺欺人的诓骗自己一下,眼不见心不烦,可,他真的能做到吗? 姬念淑看着蹲在面前的龙展驰,抿唇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随便你!” “……”姬御风默。 “你……你来这里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姬御风竟然不顾龙展驰的存在,忽地一下激动的扯住姬念淑,睁大着双眼盯着她,似乎想用一双肉眼看透她,看到她的曾经,曾经的曾经。 “准备什么时候走?”姬念淑出声打破平静。 “哦。”姬念淑淡淡的应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平淡得让人揪心发凉。 “当然是姬氏大小姐。”唇轻扯,姬念淑笑道,拂开姬御风的手,淡定自如。 “我是‘白鬼’的首领,‘醉生梦死’幕后的真正老板。”姬念淑忽然语出惊人道,平淡的表情下分不清她忽然说出这惊人消息是要做什么。 “淑儿,我知道你是不想我为了担心,但是,你说得也未免太过……”龙展驰勾起一抹自己都分不清意味的僵笑,缓缓道。 “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平淡的,姬念淑反问。 他承认她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几乎一点就通,但,可没人教过她组织“白鬼”“醉生梦死”那种事情……天啊,她当年嚣张的告诉他,她要把这个世界天翻地覆,她要组织足以抗衡整个皇朝的力量,他虽然被她当时的气势所惑跟着她瞎闹,确实听着她的安排从此顶着“萧神医”的名头在这片大陆上横着走,可是…… 她不能再犹豫了,就算她拥有前世的记忆,但这副血肉身躯却确实是这一世的父母所给,血债就是要血讨,亡母残父之仇她不可能轻算的,不仅是主谋拓跋雅,还有,她降临这个世界时所看到的那些黑影,她也要一并的全数翻出来! 她竟然是“白鬼”的首领?也是“醉生梦死”的幕后老板?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他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足以跟整个皇城抗衡,但是,他“萧神医”这个让各国争相巴结拉拢的身份却确实是她一手打造出来的,而她在为他铺造这个身份的同时,还发展了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一个庞大的情报网…… 她自学成才?骗鬼!无论是“白鬼”还是“醉生梦死”的规模和发展速度,都绝对不是靠“运气”而起来的!疯了疯了,她大脑什么做成的?她同时驾驭这些力量的能力从哪来的? 如果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那她尊重他,而她的让步也仅能如此了。 姬御风无声轻叹,倒回床中。 姬御风眼中火苗翻涌,但却没再纠缠,他再呆也再火再如何,却也知道不能当着龙展驰的面翻出牌底来说。他和这臭丫头是穿越人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姬念淑和“白鬼”‘醉生梦死’有关联龙展驰知道,但他一直以为她是在某种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跟两个组织的首领有了交集,而那两个首领又极其相中她的天赋,所以招募了她,而她为了报仇需要力量,所以与两个首领一拍即合,可是…… 就算是有她父亲姬御轩从中帮忙,也太过……夸张了! 憋着一肚子的火,倒回床上,气不过的胸膛急剧起伏着。 团。幻裁,团裁。抚平褶皱的手一顿,龙展驰看了姬念淑一眼,视线再度落回还有少许的褶皱上再度轻抚,默了一下,道:“三天后如何?” 无论是“白鬼”,还是“醉生梦死”,发展速度都是让人不容小觑的,从两个组织的规模和内部以及其一直以来从不被人揭露的神秘感,都能看出其首领必定能力过人,光有聪颖睿智的头脑是不够的,他阅历必定也无人能及,否则岂能短短几年时间到达这种程度…… 是自己说要离开,说得那么信誓旦旦,而当她真正答应,他的心却陡然间沉了许多,被不知名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龙展驰看着姬念淑,千言万语哽在嗓子里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味的握紧她的手。 来这里之前? 气氛微妙的尴尬着…… 淑儿聪颖睿智他承认,但她的阅历从哪来?还有,他所掌握的不完全信息中,起码就有十个江湖中鼎鼎盛名的顶级杀手已经归顺于“白鬼”名下,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子,如何能让这些自负甚高甚至已经归隐的江湖前辈出山一一臣服为她卖命? 疯了疯了,他感觉他要疯了…… 虽然先前也有怀疑,但他总觉得那太荒谬而每每自己驳倒了,可是,可是事实就那么摆在眼前的时候,当当事人亲口平淡的道出的时候,他依然无法淡定的被震住了! 这些是一般人说说就能做到的吗?这些是一般人光有雄心就做得到的吗?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这些事情,连姬御轩都不知道!起码不完整的知道…… 这信息,无疑在龙展驰的脑子里发挥着相当于原子弹爆炸一样的威力! 龙展驰一僵,看着她再也笑不出来,她平静的神色总是让他不安,总让他感觉她遥不可及,哪怕她就在他的眼前…… 龙展驰抿唇,心中虽然有疑问,但还是什么也没问,也没有发火,一脸淡然的抬手为姬念淑轻抚着被姬御风揪皱的领子,好像刚才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 龙展驰蹙眉看着姬御风,再看向姬念淑,其实他一开始就感觉到了,虽然疯师叔还是当初的疯师叔,淑儿还是淑儿,但……却似乎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无人能懂的羁绊,起码,他们时不时很自然的冒出的一两奇怪的话,对他来说是很怪异的,但对他们两人而言,却似乎是非常平常…… 静,三人再度不说话,有人进入园子的声音清晰可闻。 “淑儿。” 声到人到,敲了两下门,司徒鸿明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司徒渊。 243 “龙公子,你也在啊。”司徒鸿明进到房间来,见到龙展驰在这里倒也不是那么意外,浅笑着随口一声后,走到床前,对姬御风道:“御轩,感觉怎么样?呵呵,真是抱歉的,这两天忙着别的事情,一直都没有空过来,你可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呢?反倒是淑儿带着爹爹和龙公子住进来叨扰了舅舅,却一直没抽出时间去看表哥,舅舅和表哥都别往心里去才是。”姬念淑变得很快,马上就挂上了略显“尴尬”的浅笑:“表哥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啊,应该好多了吧!” “嗯,谢谢淑儿。”司徒渊微点了下头浅笑道,而后又对床上的姬御风道:“姑父,许久不见。” “不吃。”姬御风又倒头睡回去,一动不动:“饿死算了!” “你还是快走吧,不,不对,是你们两个都快走。”确定司徒父子已经离开院子,姬御风出声道,极度没好气的:“少在那里招摇现眼,滚,都滚。” “又是粥?”姬御风一骨碌坐起,伸长脖子瞟了一眼那跟婴儿糊没什么区别的黏稠物,无力呻吟了声:“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快饿死了,就不能给我吃点正常的东西吗?哪怕只是饭和青菜也好,这东西真的真的非常难吃。” “呵呵,就是想问问,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关于寻找杀害你母亲和打伤你爹的凶手的事情。”司徒鸿明淡笑着问:“别误会的想太多,舅舅没有别的意思,是这样的,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各族都准备回家过年,并回去准备年后来朝拜时献给炎皇的礼物,我们司徒家也不例外……舅舅想说,急也不急在这一时,要不,你跟我们回司徒家过年如何?毕竟人多也热闹,而你爹到时也可以留在司徒家里疗养……” “呵呵,没什么。”姬念淑转过身来,脸上的思云已经消退:“就在想,我到底要不要跟舅舅他们去司徒家。” “嗯,舅舅现在也是事先跟你说,五天后才启程呢,你有的是时间考虑,不过,舅舅是真心希望你和你爹跟我们一起回家过年的。”司徒鸿明点点头,笑着说道。 “噗嗤。”姬念淑喷笑了声:“是是是,马上走,马上滚。” “好。”姬念淑再度点头。 “好,淑儿会好好考虑的。”姬念淑点头。 “展驰离开……”姬御风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事后他又想了想,又觉得龙展驰留下似乎比较好,额,好吧,他也跟着混乱了。 “怎么了?”龙展驰蹙眉走过来。 “我感觉还好啊,还有,你得了吧,我爹喉骨受伤,人家也是特地为了能让你顺利的咽下去才熬成这样的,一番好意一番好意!”姬念淑憋着笑道。 “撑死你!”姬念淑失笑,把手里的托盘塞给他。 “沐浴。”姬念淑白了他一眼,懒懒的甩下两字。 “没事,呵呵,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司徒鸿明迅速的避开了姬念淑伸来的手,而后似乎发觉显得有点突兀,呵呵笑了两声掩饰,而后和蔼道:“淑儿,说实话,舅舅待你如何?” “真的?”姬御风一下子来了精神,一骨碌又坐起,刚才那要死不活的死气早已不见:“我要一只烧鸡,半只烤鸭,还要一盘青菜一碗白米饭。” “舅舅,你不舒服吗?脸色不是那么好。”姬念淑看着司徒鸿明道:“要不要淑儿给你看看?” “要紧什么?”姬念淑失笑。 面尚化和荷面和。“这……”姬念淑蹙眉,沉吟许久后道:“舅舅,不是淑儿不愿跟你走,而报仇找出真凶也不可能急在这一时半刻,但是,您实在说得太突然了,能不能,让淑儿想想?”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御轩,好好休息。”司徒鸿明说着,忍不住又叮咛姬念淑一声:“淑儿你也是,虽然要照顾你爹,但你也不能太累了,有什么,直接吩咐丫鬟家丁就行。” “龙公子,随意,不必在意太多,就当是在自己家里好了。”司徒渊主动对龙展驰道。 不对! 傍晚,姬念淑将丫鬟送来的粥送进姬御风的房间:“诶呀诶呀,今天也不错,是极品海鲜粥哦。” 姬御风哦了一声,而后沉默的喝了几口粥,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问:“你不要紧吗?” 姬御风眨了下眼,表示他听到了。 姬念淑似乎也没在意,浅笑着道:“自然是很好。舅舅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呢?” 姬念淑白眼一翻,忍着将那碗热腾腾的粥盖上他头顶的冲动,柔声轻哄:“乖,先将就着吃吧,想吃什么晚点我给你弄来。” 姬念淑起身送司徒鸿明父子离开,门合上前两眼始终盯着那对父子的背影,一脸若有所思。 尼玛,要不是指望他给她当“爹”,她早抽他了!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他感觉,她在说谎。 虽然难听,但也是会给他全数弄来的意思。姬御风笑宽了嘴,结果托盘,美滋滋的喝起粥来,其实这粥也不是太难吃,吃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顿住,瞥向姬念淑:“你那个龙帅呢?” 龙展驰也疑惑,而且那话感觉就好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沉默继续聆听。 龙展驰只是略微的点了个头,便没再理会司徒渊。他一向任何人都不显熟稔,总带着几分淡漠,对这个人,更加不想熟悉,只不过……那天的事情却总是让他耿耿于怀。 龙展驰只是笑,没说什么,搂着姬念淑打开门,离开。 龙展驰看着她,浅笑着挽上她的腰道:“抱歉,我忘了快过年,竟然还说要走……”离开姬氏的这几年,他一直在杀戮中翻滚,压根没过过年,早已忘记了还有这么个日子。 “呵呵,呆瓜,谢谢,真的谢谢。”姬念淑知道他肯定是担心她一个人对付不了拓跋雅,所以又后悔的想让龙展驰留下来帮她,心中一动,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来这里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吗?” 姬御风怔了一下,被动的点点头。 “抱歉,我之前一直骗你,我来这里之前,并不是什么生活阔绰的千金大小姐,而是……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被残酷训练着的杀,人,工,具!” 244 雪花带着寒意落入姬念淑的掌心,逐渐消融,转温…… 感觉,有点像她! 她把自己来这里之前的身世,简略的跟姬御风坦白了,还有“白鬼”和“醉生梦死”的事,也大致的说了。这片大陆上,除了美人爹爹以外,呆瓜是唯一一个知道她事情最多的人,也不计回报的一直陪伴着她的人,近十年的相处,她早已摸透他的性情,也早已经信任他,只是…… “……是……”碧如有些不敢置信,脸色骤然白了一层,黯然垂首端着糕点走过去,明明不想看,而路过时,却还是忍不住的往这边邪瞟了一眼,心痛神伤的进入房间。 “但如果我比你大呢?”姬念淑眉眼都闪烁着笑意,似乎是认真的,又好像是戏谑。 “呵呵……傻男孩。”姬念淑呵呵笑出声来,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轻轻的一下:“你傻得,让我感觉自己十恶不赦了。”她的身体十五岁多,但她的灵魂年龄,却早已可以当他娘了。 “呵呵,说吧说吧,随便说,今晚就让你见识什么叫色鬼投胎!色鬼转世!色鬼……” “哈哈……我哈哈……我说哈哈……你是色哈哈……” “喂喂,你要干什么?” “在想什么?”龙展驰浅笑着问,而事实上,他却从不喜欢她想事情的样子,他总感觉那样的她遥远得飘渺,高不可攀。 “好啦好啦,我答应就是了,真是,色鬼投胎,色鬼转世,色鬼……” “我在想,三天后,是不是晴天。”姬念淑轻轻笑着道。 联们保我能联我。“我好像,比较擅长伤人,不管是不是出于我的本意,但好像话一出口,我就会伤到别人……”姬念淑轻叹一声,任由他将她楼得紧紧的。 “淑儿,别这么说,我明白,我都明白……”龙展驰松开她将她转过来,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却半天徒劳无功。 “淑儿,我比你大。”龙展驰蹙眉看着她,说不上滋味的。他比她大四岁,但他却总感觉她喜欢用一种类似长辈的语气跟他说话,这让他情何以堪? “看也知道,当然是吻你,当是先预支一点晚上的……”龙展驰笑眯眯,俯首再度吻上姬念淑的唇。 “碧如,收拾东西,明天随我一起回去。”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但她却潜意识的非常想知道……结果! 人的情感真奇怪,以前信不过不能说,反而信任了,又觉得难以启齿,搞来搞去,拖到今天这个时候才跟他坦白,还是在这种情况微妙的状况下跟他说。 以前他是一直埋怨她什么也不跟他说,不够哥们,不信任他,几乎一见到她就天天唠叨月月啰嗦,而现在她终于说了,他却好像掉进了重震区一般整个人傻掉了,估计还有许久才能从坑里爬得起来。但她相信,他就算思维混乱了,或许也觉得她有那么点可怕,但,就算现在撤退不再帮她却绝对不会害她! 似乎吻得十分痴迷,而碧如的身影从余光中掠过进入房中时,龙展驰的墨眸陡然暗了些,但很快,又笑意翻涌的对上那双窜起火苗的眸子,眨了眨,装傻。 刚才还出于震惊和混乱当中的呆瓜竟然语出惊人的问她,为什么要对龙展驰说出自己是“白鬼”和“醉生梦死”的首领,那是不是也在故意试探龙展驰? 唉……身为穿越人,身为穿成婴儿从新活过的穿越人,情感似乎注定了要纠结,老牛吃嫩草的纠结…… 喉结滑动了下,龙展驰快速将视线从那高耸的胸脯上移上姬念淑的脸,柔声低道:“淑儿,今晚我们出去好不好?” 她一边暗笑自己多疑,一边又忍不住的紧张于他的……选择! 她承认,那女人确实很美,但,她到底对殿主下了什么蛊,竟然让殿主对她这么死心塌地,哪怕曾经分离九年从不相见,那份情感也不淡半分,这简直就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她浅笑,耸耸肩:“也许吧!” 姬念淑哭笑不得,自己怎么被他反调戏了?而且……晕死,小脸还很合作的有种热热的感觉,忍不住的挥起拳头擂了他一下:“色鬼!” 姬念淑星眸瞬间圆了一下,而后白眼一翻拍额无语状:“老天爷啊,来道雷,劈了这个色唔……” 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龙展驰手紧了些力道,将她更用力的搂在怀里,混乱迷茫的声音脱口而出:“淑儿,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一定会做到的……” 抓着托盘的手隐隐发着白,碧如迈出步伐,存心打破那片美好,假装不知道情况走进来的样子:“少爷,厨房刚才蒸了些新鲜糕点,奴婢啊——少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他左右为难,明明知道,却还是这么做了,看来,她还是本性难改…… 来这里几天,早该已经看习惯,但每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她还是忍不住的感觉心痛…… 碧如再次从房里出来,疾步逃似地从龙展驰两人身边掠过,往园子外冲,却不想竟然被龙展驰叫住。 碧如端着刚沏好的茶来,见到的就是那么亲昵的一幕,怔怔尴尬的杵在那里,看着龙展驰将笑得花枝乱颤的无力倒入怀里的姬念淑搂紧,细密的吻着她的发,满眼的宠溺和眷恋。 轻缓的脚步声在身后停下,而后她落入一片温暖之中,龙展驰从身后圈住她的要,将她整个带入怀里,温暖着。 龙展驰会不会念在拓跋雅是他生母的份上,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龙展驰怔了一下,忽地一下弯腰将她抱起,让她坐在回廊的扶手上,伸手掐着她的脸:“你比我大?哪?”视线一垂,落在她高耸的胸脯上,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确实有个地方无论怎么比,你的都会比我的大!” 龙展驰放开姬念淑,淡瞥了碧如一眼,淡道:“嗯,送进房去吧。”而后,又当她不存在似地,不顾姬念淑的推拒,再度吻上那抹诱人的红艳。 龙展驰迅疾的俯首,啄上那使坏的小嘴,而后双手快速的挠上她的腰,惹得她痒得受不了的笑着直躲,才薄唇一扯威胁道:“你说我什么?” 碧如浑身一震,顿住。 姬念淑瞪大了眼。 他不是说三天后吗?怎么一个转身就变成明天? 245 在古代跟男人出去开房…… 这种事,其实感觉好囧,而她,却由着他这么干了。 不过,他还真是慷慨,虽然挑的地方是比较偏角僻静的客栈,但客栈总体还不错,简单干净,并且就这一夜,他也毫不吝啬的砸下重金,唯一的要求就是店内包括小二老板全都滚出去。 #已屏蔽# “不对。”龙展驰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肯定道,一边帮她擦身。 “你……”明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脸却不争气的烧红一片,只感觉有一股热气从头顶冲了出去:“你怎么变得这么……” “你已经太聪明得让我颜面尽失了,搞得我都不知道如何爱你,如果女儿再聪颖过人,我可能连当爹都不会了……”龙展驰宠溺的掐了掐她的鼻子,煞有其事道。 “你明天就走?”客栈终于安静下来,姬念淑也有机会问出了哽在胸膛里的话。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姬念淑软绵绵的窝在浴桶里,懒懒的瞥了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的龙展驰一眼,无力道。 “先让我吃饱再说。” “变,态!”她一字一顿故意糗他。而事实上,人的敏感点是不同的,只是她有些意外,他竟然连手指也…… “呵呵,没事。”姬念淑回头浅笑着道:“好冷,我要去穿衣服。”说着,拂开他的手,出了浴桶。 “咳……我啊~” “啊——” “喂你吃饭,不然你一会恐怕没有力气。”龙展驰耸耸肩,说得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喂喂……”姬念淑哭笑不得的白了他一眼。虽然这话说得有点远的,不过,哪有当爹的不希望女儿聪明的? “喂喂,我还没吃饱唔……” “嘶~”龙展驰蹙眉,倒吸了口凉气,出神的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指。 “怎么了?”故意的问。 “怎么?舍不得?”龙展驰挑了下眉,伸手拉她坐在腿上,扯下桌面上烧鸡的腿,撕下鲜美的肉塞入她张嘴想说话的嘴里,笑眯眯的。 “恩?”龙展驰挑眉,又撕了不少肉准备塞进她嘴里:“乖,快吃,我已经等不及要吃你了。” “无人的山谷?”姬念淑蹙眉。 “没有。”姬念淑抿唇淡笑。 “淑儿,以后我们寻个僻静无人的山谷定居下来吧……”龙展驰兴奋的规划着未来。 “真的真的。”姬念淑撇撇嘴,似有不耐般:“我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跟我商量这种事?要么滚出去,要么唔……” “真的?”龙展驰欣喜惊呼,一双墨眸因此而晶莹闪烁起耀眼的光芒,此时此刻,他就是个大男孩而已。 “臭丫头,你从哪里学来的,嗯?”狠狠的吻上她的唇许久才松开,龙展驰喘着粗气低吼,双手急切的拉扯她的裳裙,寻找那让他疯狂的柔滑肌肤。 “额……”姬念淑被他那么一说,感觉自己真的有点过分了,随即收回了手,咬上他已经送到嘴边的肉,瞟见他的眼因此而闪了下,知道他是故意的,有些气闷,一发狠,连他的手也一起啃了。 他果然还是放不下…… 他深深的挺入她,两人同时轻呼出声。 他的眼底满满的**,狠狠的搂紧了她三两下被剥光的身体,一抖锦被盖上,自己也钻了进去盖在她身上#已屏蔽# 他竟然…… 像他一样,什么也没有,从来没有,所以,别人说的,他便信了,一旦错,一错再错…… 嘻嘻,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他这样子很可爱,让她都忍不住的使坏想要调戏他一下。 大掌在水中抚上那平坦的小腹,龙展驰俯身轻吻上她的额头:“淑儿,我好期待……我现在就好想看到我们的孩子长什么样,像我,还是像你……呵呵,如果是女孩的话,最好只是长得像你就好,别像你这么聪明……” 她也因此而一直有偷偷吃避孕的药,可是,现在,她实在不想伤害他,他现在就是尊陶瓷娃娃,不小心,可能会碎掉。 她的身子陡然腾空而起,眼一花,已经被丢进了床褥中,吓得淬不及防的她不禁惊呼出声,旋即黑影罩上身来。 姬念淑咧嘴窃笑,更加卖力的吮吸舔弄他的手指,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行为其实有点那什么,看着他神色因为她的挑逗而急剧变化,墨眸幽深如潭燃烧起熊烈**,耳边甚至时不时传来他隐忍不住而发出的沉闷哼声,乐不可支。 姬念淑怔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他,而他似乎也发现了她的异样,俊颜迅速涌上淡淡的晕色,狼狈的抽开手,而却被她一把拉住。 姬念淑暗暗轻叹一声,伸手抚上他的脸,柔笑:“好……” 姬念淑窃笑,美滋滋的咽下肉,见他还在发愣的盯着自己的手,挑了下眉。别告诉她,她刚才咬他那么一下,让他有了快感的感觉。 姬念淑虽然没有实际操作的经验,但她怎么说也是个穿越人,阅某片无数看现场版n多,对付龙展驰这个……几乎可以说是比她还生手的小男人来说,还是搓搓有余的。 姬念淑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把看到的灵活应用,看她不搞死他! 抬眸看着姬念淑,目光聚在她因为油腻而更显得润泽红颜的唇上,龙展驰伸指抚上那抹柔软,喉结不自觉的滑动着,似乎有点紧张的小心翼翼的将指探入她的口中,那湿润柔滑的口腔包裹住他指的温热感,顿时让他颤抖了下,暗暗倒吸了口气,眼神更加深邃了。 抱怨没说完,龙展驰用力一挺腰身,卖力的律动起来,一脸幸福洋溢比**更加浓郁:“是,我的公主,我的女王,我的小淑儿……” 挡住他塞肉的手,姬念淑蹙眉看着他,纠结的。 正说着,身边的人却站了起来,准备出桶。 没事?才怪! 活该! 激情过后,许久龙展驰才爬起身来御“气”将浴桶里的水加热,把姬念淑抱入桶内。 老板一家人包括店小二本来是住在客栈里面的,可是因为龙展驰重金的诱惑,结果二话不说屁颠屁颠的揣着银子带着所有人离开,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不过狐狸付的那价钱都能买下两间这样的客栈了。于是老板离开前,还很热情的让小二把吃的和热水抬进房里。 而事实上,她根本不想那么早要孩子,她自己的身体都还在成长中,xxoo已经很疯狂了,还要孩子……囧! 被动的咀嚼,咽下那块鸡腿肉,姬念淑再次张嘴想说,却又被塞了一嘴的肉,一来二去,终于火了,他存心不让她问,气恼的吐出嘴里的肉,揪住他的前襟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轻轻一叹,晶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浅淡的灰,龙展驰黯然道:“我明天就要走了,这一分开,也不知道再见时是何年何月,你……就不能顺从我一下吗?我的公主殿下?” 这个男人让她好无语。 这人,真的忽然就怪怪的。 龙展驰一把拉住她,蹙眉:“淑儿,你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她忽然不是那么高兴了,难道他说错什么了吗? 团。幻裁,团裁。龙展驰兴致勃勃,竟然错失了姬念淑面上的怪异神色,径直道:“嗯,周边青山环绕,就像以前风师叔住的山谷一样,有水有鱼……” 龙展驰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淑儿,我来了……” 龙展驰窘,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却不想她竟然一低头,张嘴含住了他的指,他的指因为她用力的吮吸而跟着灼热升温,那种紧致和柔软的结合,感觉热流正从指尖传至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的惊出声来。 龙展驰缓缓的放慢速度,一边低喘着,一边轻呤道:“淑儿,我想要孩子……”哪怕是抛弃现有的一切,只有他和她和孩子,他们一起将孩子抚养长大,给孩子他们所有的爱,让孩子感受到所有的幸福,不要…… 龙展驰跟着出来:“淑儿,我说错什么了吗?” “……”看着他好一会儿,姬念淑轻叹,垂眸缓缓道:“我……好像不太喜欢无人的地方……” 她就是在无人区出来的,那片无人区给她太多不好的记忆,如今越是体会了生活的美好,她越是不想回想那段过去,哪怕时间已经相隔很久很久,哪怕是连身体和所在的空间都已经变化,她还是不想…… 她,好像有点被这个世界宠坏了,宠娇气了…… 246 为了姬念淑的声誉,两人后半夜的时候悄然的又回司徒驿站,本想假装成一副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模样,却没料到,鬼医竟然会等在驿站外面。 “殿主。”鬼医恭谨的向龙展驰行礼。 龙展驰淡漠无声脸色阴霾,若不是姬念淑停下来,他压根不想理会这个人。他没杀他们父子两,已经很客气了。 “什么也没有,晚了,回去睡吧。”龙展驰紧绷的俊脸舒缓,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房里带,墨眸一扫碧如,迸着警告。 “告辞。” “呵呵。”姬念淑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属下恭迎殿主来迟,望殿主恕罪!” “很晚了,你先回去吧,顺便看看情况。”姬念淑假装没看到龙展驰的臭脸,推了推他。 “怎么了?”姬念淑看着鬼医道。 “我是说真的。”以为她不信,龙展驰按住她的肩将她转面向自己,蹙眉认真道:“除了你以外,我不会……” “我跟她什么也没有。”龙展驰解释着。 “是是是……”姬念淑点头犹如鸡吃米。她不怀疑他们就不错了,他们竟然还连连盯着她像盯着犯人一样。 “殿主为什么明天离开这里?”鬼医疑惑低声问道,还算相当客气,但也不显得卑微。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你再说下去,一会天就亮了!”姬念淑哭笑不得,她都没紧张,他紧张什么呢? “这是怎么了?”姬念淑挑眉走近两人,目光在偏脸流泪的碧如脸上一晃而过,落在脸色难看的龙展驰身上。 面尚化和荷面和。“额……这个问题你刚才怎么不问?”姬念淑撇撇嘴:“是他自己说要走,难不成我还拦着他么?”随即一瞥就鬼医:“你们该不会以为是我让他走的吧?”扁扁嘴:“哼,放心,我不敢说自己为人怎么样,但起码,说到的我还是会做到,你们就安心的跟着龙展驰离开吧!” 一行十数人,毫不避讳的当着各大贵族的面下马,单膝跪地俯首在龙展驰面前,齐声到处让龙展驰姬念淑和碧如以外的所有人都错愕声音—— 众人本就被那阵势惊得错愕不已,再一看姬念淑的反应,顿时不禁有点怜悯起她来。这倒霉事,怎么全落在她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身上了呢? 借着走廊里氤氲的灯笼光芒,姬念淑有些得意的看着龙展驰唇上的殷红:“如果你舍我选其他女人,只能说你没眼光。”说着,趁他没反应过来,甩下一串笑声跑回了房。 十数骑由远而近,直至城面前才勒马停驻。 唉……他的女人为什么这么聪明,总是搞得他连配合都不知道该怎么配合! 夜色中,碧如一路奔至司徒渊的房里…… 姬念淑撇撇嘴,转身也入了司徒驿站,回到暂住的园子,就看到碧如拽着龙展驰的手,而龙展驰似乎正要发火,只不过这时刚好发觉了她已经回来,随即迅速挥开碧如,转向她这边。 姬念淑暗叹,假装不知道。 姬念淑淡扫那十数黑袍人一眼,撇撇嘴,不露痕迹的掐了一下龙展驰,随即面上陡然大变,忽地跳开颇受打击般的连连退了好几步,不敢置信的瞪着他,抖着唇惊道:“你……你……你竟然是夜殿殿主?” 姬念淑送他也只送出城门口便停下了,众人面前也没有太过分的亲密,倒是毫不避讳的当着众人的面相约明年再会,而即将分手时,出乎意料的意外却发生了…… 死变态女人,竟然来这一招,好狠! 死变态女人,等着,你敢出招姑奶奶就敢接! 清一色黑色高头大马,马背上,清一色黑色斗篷男子,男子的脸上,清一色戴着狰狞修罗面具,面具上额角绘着龙飞凤舞的“夜”字! 碧如对龙展驰有心,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清楚,而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因为自己喜欢龙展驰而限制别人也喜欢他,有人喜欢他,证明他是优秀的,而最主要的是,不是她看不起碧如,就凭碧如那点小花肠子,还真的就算卖力勾引,也难以让龙展驰对她(碧如)多看一眼! 碧如被龙展驰狠狠一瞪,心如刀割,眼泪掉得更凶,而等两人背对她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咬牙狠狠瞪向姬念淑,而后忽地转身跑了。 翌日,天空放晴,太阳带着久违的暖意铺满大地,雪渐渐消融,龙展驰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跟司徒鸿明打了个招呼,领着碧如离开了司徒驿站,说是久不归家,要回家看看,开年再来。 虽然不再像先前那么频繁的骚扰,但姬念淑和龙展驰的动向还是被各大族所关注着,所以龙展驰要离开皇城回家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他还没出城门,那边各大族已经揣着礼物守在那里了。 虽然已经打过招呼,但看着姬念淑那逼真的演技,龙展驰的俊脸还是忍不住的抽搐起来,脸色也被动的跟着变,真正的有点复杂有点纠结,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不至于破坏她的打算。 这是自信,也是对他情感的信任! 鬼医沉默的看着姬念淑一会儿,抱拳欠身:“我父子二人的性命,就交托在姬小姐手里了,希望姬小姐真能信守承诺。” 鬼医甩下一声,人也消失在眼前。 龙展驰修长的指抚上被咬破的地方,薄唇蓦地勾起:“我可是最有眼光的男人!” 龙展驰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后翻墙入了驿站。 龙展驰纠结的看着姬念淑,一叹,松开她,丧气的转身往自己房走,才出几步忽地被人拽着,回头,黑影扑来,他的唇上印下了甜美的柔软,而后一疼,血的味道弥漫。 龙展驰蓦地眯了眯墨眸,寒芒渗渗,袖下的拳头早已攥得死紧。居然跟他来这一招。 “那……那么‘萧神医’……”姬念淑脸上开始出现混乱了。没办法,“萧神医”的招牌可是她一手打造的,她怎么能让那变态女人故意“拆散”她和狐狸时,还配上呆瓜的招牌呢? 这女人,虚伪得真让人恶心! 碧如一边冷眼看着,暗碎。 247 夜殿虽然已经消声蹑迹十数年,但它,却从不曾被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遗忘,所以,当那张面具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虽然迟钝了些,但却也很快有人认了出来! 忽然出现,让各族明争暗抢的新起之秀龙展驰,竟然是夜殿殿主,这信息,犹如炸弹般炸了开来,前来送行的各大族代表,暗地里议论纷纷,而偏在这时,姬念淑又忽然提到了一个相当敏感的话题,顿时引得所有人竖耳倾听。 萧神医,是眼下连炎皇拓跋弘元都最想拉拢的对象,如果他和第一邪教夜殿有关系,那可就……微妙了!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否则……”银牙一咬,姬念淑狠狠道,却狠到一半狠不下去的模样,头一甩丢下剑,甩下两滴晶莹往皇城里跑。 “不要再说了——”姬念淑大叫一声喝断他的话,嗖一下抽出身边背景路人甲腰间的剑,挥芒一斩裙摆,并厉声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我虽然已经被逐出姬氏,但我不至于落入魔道,今日开始,我姬念淑跟你一刀两断!”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姬念淑颇受打击般的捂住脸,浑身颤抖让人心疼。 “不要!”不管是真是假,龙展驰却都是慌了,脸上的惧色半分不掺假。 “淑儿……”龙展驰嘶吼一声,扑过去想要追,却被一堵人墙拦住了。 “淑儿,你听我说……”事已至此,一大群人在看着,龙展驰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错就错的接着演,慌张的模样想在乞求姬念淑原谅,却不想,她竟然也做出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的动作。 “淑儿,相信我,不管我是什么人,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之所以说这么多谎,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龙展驰虽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但面上却还是演得绘声绘色。在夜殿这几年,他早已学会了如何骗人。 “自古正邪不两立,本该在知道你是夜殿殿主时便要合力将你围杀,但念在夜殿已经十数年不曾现身江湖作恶,也算是在改邪归正当中,今日,就不与你计较,你且带着你的人速速离去吧,姬小姐虽然被逐出姬氏,但她迟早有一天会入武贵之一,你也莫在纠缠于她,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说够了没有?”龙展驰戾气陡然暴涨,大喝一声打断七嘴八舌的话,厉眸一扫众人,却不露痕迹暗暗记下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这些人口口声声说得冠冕堂皇,而他却隐约能确定一点——他们都让他走,并要他改邪归正! “进入离开,望你好自为之,莫要领着夜殿殿众作恶江湖,否则他日我等……” “龙公子……哦不,殿主阁下请留步。”拓跋族的一老者挺身一步,威声喝道:“虽然夜殿已经在江湖消声蹑迹十数年,但它终究还是个邪教,而你又是夜殿殿主……为了皇城百姓以及炎皇安危,我等万万不能再让你进皇城一步。” 他疯了,干嘛那么较真,这只是在演戏! 他知道,可当眼睁睁看着剑就要划上她飘起的裙摆,龙展驰还是忍不住的脸色大变,不由自主的冲过去阻挡,吓了姬念淑一跳,收拾不及,锋利的剑尖从他手心划过,带起的点点殷红在雪地里绽开数朵红莲,妖娆诡异。 剑一转,横在自己脖子上,姬念淑又悲又痛的看着龙展驰,狠狠的挤,也不过挤出两滴泪花,但却让她看起来更加惹人心怜:“再过来,我死给你看!” 呵呵,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也是他的生母,煞费苦心的安排? 姬念淑惊得心骤然快速的跳了几下,不过看他手心的伤并不是太深,暗暗松了口气,暗道幸好收了些力,不然,他的手掌当场就被她斩断了。 明知道是假的,但心还是忍不住的揪了一下,龙展驰暗暗苦笑,假的也能演得这么真,他以后该拿这小女人怎么办? 梅白俗九四梅九。是假的…… 淑儿和大名鼎鼎的“萧神医”,也是一路的,起码,也是相熟的! 脑中快速的思索一圈,龙展驰脸色不是很好,一副想走近姬念淑解释,又不敢走过去的样子,犹豫迟疑的默了好一会儿后,才道:“我是夜殿殿主……”是便是,不是便不是,而淑儿既然都不是真正在乎,他也就更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而且,他也想知道,他的生母,到底闹出这一出是要怎样! 触目惊心的一幕在眼前发生,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将目光聚集在姬念淑手中的剑尖上。 跟着来送人却一路从未出声的司徒渊瞥了碧如一眼,而后急匆匆的模样追着姬念淑身后走了,并领走了司徒家的人。 这一意识让龙展驰暗惊在心,却也不露声色并未表现在脸上,看着姬念淑,墨眸难以形容搞得更加复杂,但在别人眼里,他的这股子复杂,却成了另外的意思。 这这这……这是何等的讽刺! 静默聆听的各族代表脸色难看起来,他们当中,不乏当日在场的人,而,事实却是这样的,实在,实在太让他们抓狂了。 顿了一下,又道:“但我和萧神医却并不算熟悉。我只不过跟你,和所有人一样,花了钱,通过了考验,就那么见到了萧神医,只是,我之所以会进萧神医府见萧神医,并不是要看病求药,而是想多跟你说说话想认识你,之后,知道你是姬氏小姐,因为耳闻过你身体不好,所以便趁机请萧神医给你看看,没想到,之后我以此借口到之前的姬氏驿站见你,却没被其他人拆穿,还反被人误会与萧神医关系匪浅……” 龙展驰毕竟年轻,很多方面与活了两世的姬念淑相比都显得弱势,起码他们之间的阅历就让他们的能力有了差距,但,龙展驰却也是思维敏锐过人的,这种情况下,姬念淑忽然提到了“萧神医”,起码他就敢确定了一点—— 见龙展驰这般,众人大惊,几个人面面相视一眼,纷纷推了几步,摆开准备接招的架势。 “还不走,你当真要逼死我么?” 这时,城墙上传来一声高喝,众人遁声望去,是姬念淑又折了回来…… 248 在姬念淑的“威逼”下,曝光身份的夜殿殿主龙展驰不得不离开,消息很快在皇城内传开了,各种版本的传说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惊愕于龙展驰的真正身份,也自以为是的心中清楚,认为姬念淑是念在与龙展驰的情感的份上,故意又折回去逼他走的,免得他与正派交锋,命丧皇城。 想拉拢收于名下的人之一竟然是第一邪教夜殿殿主,这让各族上层纷纷心中不是滋味,但,纵使是这样,他们也没忘了姬念淑的存在,没忘她现在情伤在身,纷纷抓紧机会狂踩司徒驿站的门槛,理由自然是关心姬念淑,实际当然也趁机拉拢,而这一次也跟以往不同,各族所派来的代表,这一次竟然清一色均是青年才俊,且不论天赋还是相貌,年轻一辈中佼佼者。 团。幻裁,团裁。各族这么做的这其中的意思,傻子才看不出来,而因为大家都这么做,就算撞衫了尴尬,却也没人退步,反正都这么做了,凭什么要自己退步失去先机? “……”姬御风无语,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声:“你自己小心就是了,反正我是人不是神仙,没气的我就不回来!” “但如果她不是想这么做,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弄出这么大的排场?”姬御风蹙眉。 “你放心你放心,我会安排的,我保证,绝对不会死在那变态的手里,ok?”姬念淑忍住笑,三指向上,一副发誓的模样。 “呵呵,别小看了她的智商,她既然能这么悄无声息的阴我和我美人爹爹这么多年不露马脚,自然有她的高湛之处,哪怕她这一次用的招数真的很烂,她也能耍出让你耳目一新的花样来。”姬念淑咧嘴一笑,依旧不甚在意。 “呵呵,是是是,姬大妈!”姬念淑忍着笑道。 “呵呵,贸然指认是我,会有人相信吗?”姬念淑挑了下眉,轻缓说道:“一面之词,成的了什么气候?” “呵,竟然用这种手段,还真是无耻到底了。”姬念淑嗤笑一声,面上却不惊不慌。 “噗嗤……”这话本来不好笑,但从呆瓜嘴里说出来,相当好笑,特别是配上他一本正经的眼神之后,效果绝佳。姬念淑喷笑出声。 …… 于是乎,姬念淑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些人这么瞎闹。 仅仅一天,皇城内就发生了数起皇朝官将被袭击致死致伤的事情,炎皇拓跋弘元龙颜震怒,下令搜查凶手出处与目的的同时,勒令五大武贵留守皇城,并从本家调来高手,协助皇家保护在朝百官,已经皇宫的安全。 兵部尚书陈凤阳陈大人早朝出门时在大门口被害,目击者乃是陈大人家中家丁与轿夫,当时他们都吓傻了,并且凶手武功很高来无影去无踪,他们只隐约看到一抹白影和一个极其柯布的白色鬼面具! 只是,他震惊之后,却并没有自己以为的害怕,起码,他现在并不害怕她,并不是因为现在他的武力还在她之上,而是……回头想想,起码他与她相识的这些年来,她并没有做过什么真真正正的十恶不赦的坏事!起码她至今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单纯的自保而不得已而为之!至于她的前世……她当初自己也根本没得选择不是吗? 同一天—— 她告诉他,她以前是个杀手,从懂事开始就与一大群孩子被困在无人区里训练着各种能杀人的技巧,也杀过很多人…… 姬御风蹙眉看着她好一会儿,一叹,放弃了:“阴谋诡计这种事情我实在不擅长,也猜不到算不准,不过,想要我帮什么忙只管说,怎么说……我们也是‘老乡’,我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姬御风蹙眉看着她,默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道:“情势对你很不利,她找不到真的证据,干脆就用假的替代,到时候万一抓到一两个假的‘白鬼’成员只认你,你就真的难以翻身了。” 姬御风郁闷之极,现在有危险的人是她,她倒好,半点不紧张,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额,说错,他不是太监……总而言之,他感觉,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被她气死。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证明那白色鬼面具乃是仅几年江湖新兴起的杀手组织“白鬼”所出,炎皇再次下令,全力缉拿“白鬼”全数杀手,包括其神秘首领。 皇宫侍卫队副队长交班回家途中遇袭造成重伤,被人发现后救醒,亲口述袭击者乃是两个身穿白衫面带白色鬼面具的男子! 知道真相,他反而更想帮她,比以前更想,因为他实在担心,她斗不过那些人,赢不过老天爷,总有一天,那小肩膀会被压垮了…… 礼部尚书郎张志秋张大人在早朝路上遇刺,凶手乃是一身白衫面带白色鬼面具的男子,目击者乃皇宫守卫队,他们闻声赶到时已经太迟,凶手逃逸! 说到底,她也就只是个可怜人而已,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命运作弄着!前世,被动的步入了别人强迫安排的人生,不是死就是生,想要活下去唯有让别人流血。今生,好不容易投了个不错的人家,却再次命运作弄,陷害连连,一样是不是死就是生,为自保为保家人,想要继续活下去不得不让别人流血…… 说到底,她什么也没做错,错的,只不过是老天爷总是给她安排了这样的命运! 说实话,他很久以前就怀疑了她先前的说法,只不过,听到的这样的答案,他当真被吓了一大跳。怎么能不吓一跳呢?跟自己相处了那么久的人,当初被自己砸死的人,竟然是个杀手,还是那个什么排行榜上的no.1! 龙展驰离开皇城的第三天,炎之国皇城内再现浪潮! 嚓嚓,窗子外面传来怪异声响,一个小黑影从窗纸上透了过来。 “猜猜,那变态接下来要怎么办?”姬念淑莫名其妙的说了句让姬御风懵懂的话,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子,抱回来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儿。 姬御风张嘴想问什么意思,就见姬念淑从雪白的猫儿脖子上的项圈夹缝里,取出一张小纸条…… 249 那只呆瓜要饿死了,却还不见有人来送吃的,姬念淑无奈,只好自己动身去厨房找,没想到,出来之后看到了怪现象—— 哈哈,静悄悄的没人! 好吧,她承认,各族的人基本上都分派去保护文武百官了,所以留下看家的,真不多,小猫两三只而已,不过,噗嗤,谁安排的啊?就不觉得这很突兀吗?司徒家的族人出去而已,别告诉她皇城里死了很多人,搞得这里的丫鬟家丁也要去给人家举大旗! “不过,姬小姐聪颖过人,一向表现不俗……” “姬小姐,我刚才听错了吗?他叫你主子!”某一震惊问。 “姬小姐,难道,难道……”某二惊得语无伦次。 “怎么会?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淑儿怎么可能……”司徒鸿明脸色大变,很适时的站出来要维护姬念淑的清白:“你们可要搞清楚了,否则诬陷了好人,我可饶不了你们!” “是的,姬小姐年纪轻轻,又怎么可能组织起白鬼这样的组织呢,说起来实在有些荒谬了。” “这位大哥,你不是说我是你主子吗?既然我是你主子,那你怎么想死也不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呢?”姬念淑笑眯眯着掐着那白衣人的两腮说道。 “这倒是,还是抓住犯人先审问清楚,不然冤枉了人可不好!” “雅公主有所不知,我等事先接到密报,白鬼今日要击杀方大人,所以早早潜伏,如今已抓拿数名白鬼杀手,眼前这人乃是逃脱至此的余党。”某二深情补充。 一句话,让七嘴八舌原本给姬念淑开脱的人全都闭上了嘴沉思,确实,这姬念淑小小年纪有如今的成就,早已脱离了正常,想当初她只身一人在擂台上让整个皇家面色无光,让本想远观的文武十贵不但脱不开身,还身不由己的陷入一片心理战,纷纷对皇家起疑…… 一,真的是巧合!二,有人蓄意安排! 他怎么会这么巧的来? 众人越想心中越打鼓,而这时,偏偏又看到姬念淑倏地蹲在那受伤的白衣人面前,抬手挥开他的面具便一下捏住他的两腮。 再加上,她可是姬御轩的女儿,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们当中谁不忌惮那姬御轩?而所幸他一直以来安分守己未做什么,只不过,他真的什么也没做吗?他连自己女儿实力都隐瞒得如此慎密,谁又担保他背地里,真的什么也没做?倘若这姬念淑从小就被他刻意的教导一些什么,从旁辅佐,谁说姬念淑就组织不起“白鬼”,驾驭不了“白鬼”? 呵呵,看来是第二个! 哈? 唉…… 喂喂喂,拜托,他们是在演低能儿吗? 她不去拦,这事就包准赖在她美人爹爹姬御轩的头上,她去拦,这事自然也跟她美人爹爹脱不了干系,但起码,还能辩白主谋不是他…… 好人?不是自家人了吗? 好吧,拓跋雅,算你狠! 姬念淑叹气,摇了摇头,感觉有人接近,步伐轻重不一显得相当狼狈,不消一会儿,一抹白影飘入视线,一袭白衫染血,面带白色鬼面具,步伐沉稳不一,很是狼狈,踉踉跄跄往这边来,却是对她视而不见,越过她,冲向姬御风所在的房间。 姬念淑嘴角抖了抖,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好吧,这一招,真的把她给雷了,彻底的雷了,她几乎能猜到,接下来她去拦住那个白影人,然后,“追兵”到,也许,还会那么“巧”的,有人撞见! 姬念淑暗暗嗤笑一声,不予以半声评论附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人家早就挖坑设埋伏,逼她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姬念淑暗讽,却根本来不及应声,先赶到的那几个黑影就开腔了。 姬念淑真想一脚踹飞他,可是,她还没有任何动作,那边数道黑影已经快速的落入园子,见到这不敢置信的一幕,清一色的震惊表情。 姬念淑真想拍额摆出一副无语状给他们看,但她没机会,因为已经有人声传来,转眼间已经有人进入了园子。 姬念淑身形一晃,在那白影到达房门前拦住他,果然好雷的,他立马一下扑在她脚边,生怕没人听到似地大喊一声:“主子,有人叛变,计划失败,您快逃,刺杀方大人的行动失败了,您的行踪已经暴露……” 对啊,弄出这么多事,你到底是为了哪桩? 想咬碎藏在牙缝里的毒药自尽,门都没有!他死了,她可就真的是解释不清楚了!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姬念淑和伏倒在她面前的白衣人时,她瞥见拓跋雅美眸一晃,闪烁着刺人的光芒,而后摆起一副虚伪震惊表情,掩嘴惊呼:”姬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暴你妹! 联们保我能联我。某一生怕别人看不到他拿狠狠的好不惋惜的看她的眼神,着实用力的挤了一把:“雅公主,虽然我们也不想相信,但是,但是……属下刚才追着袭击方大人的白衣人到此,竟然听到那白衣人喊姬小姐主子,还让她快逃!” 进入园子来的人,为首的正是她亲爱滴舅舅司徒鸿明大人,和大名鼎鼎慈悲为怀的拓跋雅公主,后面,则是拉拉杂杂各大族都有,而且好死不死,小猪公诸葛晏也在其中,貌似因为他辈分问题,或者别的,总之他是在司徒鸿明和拓跋雅身后第三个进入院子的。 说着,一挥掌刀,将白衣人劈昏过去了,丢在一旁,若无其事的拍拍手,不露痕迹的扫了一眼淡定得很的拓跋雅,无奈轻叹一声,看向群雄,道:“伯伯叔叔们有话只管说,淑儿自知这事难以开脱,但自问清者自清,不怕有人恶意泼脏水!” “噗嗤!”陡然一声笑溢出,引得众人一愣,纷纷望去,视线纷纷莫名的看着诸葛晏。 “不好意思各位,因为实在太好笑了,所以,小生实在忍不住……“诸葛晏平淡的瞥了姬念淑一眼,而后看着地上的白衣人,脸上堆满嘲讽的笑意:“就如各位所思,淑儿这般聪颖,做事如此小心谨慎,都能隐瞒实力十数年不被人发现,而相较之下,眼前这事……不太明显了吗?” 250 诸葛晏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人陷入沉思中。 确实,仔细想想的话,这事情也太过于明显了。按照以往姬念淑的谨慎小心表现,她岂会做这么惹人眼的事?而且,哪有计划一失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跑到自己真正主人这边报信的?早前难道就没有安排好进退之路? 越想,疑点越多,但…… “……”诸葛晏哪会不知姬念淑那是话中有话,她让他静观其变莫要惹祸上身,可是……他又要眼睁睁这么看着她被这一群人逼得无路可走? “唉……姬小姐,希望你能理解一下大家的难处,毕竟这事……很敏感,不过你放心,我会吩咐下去,查清事情真相之前,绝对不会为难于你。”拓跋雅又是一叹道,既为难又惋惜,尽可能的委婉。 “姬小姐这话说得真严重。”拓跋雅轻叹一声,装腔作势的微微摇了摇头道:“诸葛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而诸葛大长老虽然寡言少语却真真是面冷心热的实心人,莫说他跟你有师徒关系,就算没有,如今的事落在他人身上,我相信,他也是回公正的站出来说这话的。” “小叔公,谢谢。” “这……”拓跋雅更为难了,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幽幽又是一叹,转而看向姬念淑:“姬小姐,虽然这事疑点重重,但……”瞥了一眼昏厥过去的白衣人:“不清不楚就这么让事情过了,实在说不过去,若话传出去,只怕皇家,以及在场各族都会落人话柄……要不这样,公事公办,你先跟这位大人回去审查一番,待查清真相,我们再做定夺?” “那这事……”追着白衣人来的某一蹙眉沉吟一会儿,转身抱拳面向拓跋雅:“雅公主,这姬小姐或许真是被冤枉的,但这白衣人为何会特地冲到这里来呢?倘若姬小姐真是被冤枉的,又是何人要冤枉她……诸如此类诸多问题属下实在无法解说,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一听这话,诸葛晏浑身一颤,张嘴刚好出声,却感觉身后被人点了一下,而后他便动弹不得发声不能,只能瞪大不敢置信的双眼杵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为难?怎么会? 到底是谁?到底为了什么?到底是谁非要逼得那稚弱的肩膀承受这一切? 四周围,一片附和之声,纷纷表决不会怀疑诸葛晏开口的用意。 天知道,这种情况下她是不是真的有所计划,但…… 她可不可以笑?可不可有笑?尼玛的,太坑爹了,竟然跟她来这招! 她的计划? 姬念淑冷笑在心,看着她,咧嘴,没什么诚意的笑了两声。 姬念淑冷笑,看着拓跋雅公主,不卑不亢却也不会显得失礼:“雅公主,民女是清白的,还请雅公主还民女一个公道!” 姬念淑叹,深叹,狠狠的叹,瞥向拓跋雅一眼:“没有其他的方法了?我非得去天牢不可?” 姬念淑眉心拧成结,似乎纠结不已,左右衡量着。 姬念淑诚挚的对想帮她摆脱眼前困境的诸葛晏道谢,但视线只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几乎真的除了纯粹的感激之外别无其他,眸光转瞬便掠向盯着她看的其他人,抿唇一扯,毫不避讳的嘲讽:“不过……淑儿心里明白您是一片好心,但,只怕在场并不是人人都如此想。恐怕一不小心,不但不能为淑儿做什么,还会因此而惹祸上身,将你也一起推进这浑水之中,甚至,牵连整个无,辜,的诸葛家!” 官场是战地,视他为眼中钉的何止少数?哼哼,说难听些,就是那宠信他的炎皇拓跋弘元,只怕,也是对他又爱又恨,碍于大局心知失他不得,但看着他权势日渐壮大,只怕暗地里也咬牙切齿不已,生怕哪天他权大盖天掩没了皇家! 拓跋雅看着那人,又看向姬念淑,再看向地上那昏厥过去的白衣人,秀眉越拧越紧,无奈道:“这事……还真是为难了!” 看着姬念淑,诸葛晏咬咬牙,薄唇紧抿成线,袖下双臂早已紧绷十指成拳。 看着那稚嫩却坚强的小脸,看着那娇小却笔挺的身影……他的心,犹如钝刃戳穿,痛楚一波胜过一波。纵是风雪之中芬芳依旧,傲然挺立,而……难道她已经忘记了吗?她,该是一朵让人细心捧在怀里呵护的花儿…… 自古伴君如伴虎,纵是你再能算计心思再细腻,却也一拳难敌四手,防不过层出不穷四面八方而来的小人!诸葛家如今是风光无限看似前途一片辉煌,而在她看来,却也是危机四伏荆棘满地!不是吗?谁敢保证,若是炎皇拓跋弘元亦或者是某人培养出了能取代诸葛斌的新丁,诸葛斌这株大树哪怕能顶天,只怕也难逃削枝斩根的命运! 话一落音,四下马上合作的又是一片交头接耳。 诸葛家族长诸葛斌为人八面玲珑巧舌善辩诡计多端,多年深受炎皇拓跋弘元器重稳居丞相一职,封号连连,虽是文贵第三系,地位却早已不比一系二系差在哪,满朝文官皆以其马首是瞻,武将亦是忌惮他三分,如此大树岂能不招风? 诸葛晏面色复杂的看着姬念淑,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抿唇沉默不语。身为长老,肩负着全族上下数百口族民的信任,手握他们的生死,他自然不能任性妄为,但,他也更不想打破她的计划! 这可不能答应!诸葛晏暗暗着急,生怕姬念淑哪根筋不对往虎口里钻。想想,她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可是这一次不同,如果她进了天牢,可就…… 团。幻裁,团裁。进了天牢,她就插翅难逃了吧!然后再拍几个强过她的高手来弄死她,大可以说她是畏罪自杀,接着弄些什么叛国通敌啦,企图造反啥的盖在她美人爹爹头上,偶也,终于顺利的灭了她们父女两,阿弥陀佛从此天下太平了! 拓跋雅面露尴尬,又是一叹:“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大局着想,我们也实在没有别的选择!” 我们? 噗嗤!她还真是要把所有人一起拖下水! 251 姬念淑深吸一口气,深怕人家不知道似地,狠狠的叹出来,面色纠结道:“看来,不为难各位叔叔伯伯的话,淑儿还真是非去天牢不可了。”说完,回头看看紧闭的房门:“不过,既然淑儿不为难各位叔叔伯伯,也请各位叔叔伯伯不要为难我爹,他四肢尽废发声不能,还请派人好生细心照顾,待到真相大白,淑儿自会重重酬谢……” “淑儿,你就放心吧,你的事就是舅舅的事,舅舅一定会好好帮你照顾你爹的。”司徒鸿明叹道,关切之情满脸:“眼看就要过年了,舅舅真心希望真相快些大白,你也能早早出来跟我们团聚,好好的过个年!” 姬念淑向他微微福身:“一切劳烦舅舅了,不过,舅舅也不用太操心淑儿的事,有时间,也多关心关心表,哥!”闻言,司徒鸿明微微一颤,瞳眸瞪大的盯着姬念淑,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地,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而那边姬念淑还是继续道:“毕竟表哥伤还未好全。” “免了免了,都起来闪开,别挡着人的道。”拓跋弘云略显不耐的摆摆手。 “再说,淑儿虽然是嫌犯,唉……又是嫌犯……淑儿什么也没做,却怎么尽摊上这些事情呢?”姬念淑幽幽又是一叹,好不让人怜惜,正要开口吐出想要,那边有人徐徐走来。 “各位多虑了。姬小姐通情达理,言出必行,既然已经说了不会为难我们大家,自然就会说到做到,逃跑,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心里跟我们是一样清楚的。”拓跋雅笑着说道,若有似无的瞥了身后侧的诸葛晏一眼,对姬念淑笑得好不和蔼:“去吧,见见你爹也好,我们都在这等着。” “呃……” “咳……” “噗嗤,各位叔叔伯伯紧张什么?”姬念淑喷笑出声,而后假假的掩住脸,作势羞赧低声道:“淑儿虽是江湖儿女,可怎么说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你们让我住在这……半点无遮掩的地方,对面还安排了这么多位美男子哥哥,这万一,淑儿三急一来,可如何是好?” “姬小姐……” “姬小姐身为千金之躯,只是嫌犯,岂能怠慢,来人,把牢房布置一番。”十一王爷拓跋弘云唇噙浅笑,一挥手,身后随行而来的宫娥太监鱼贯越过他,走向姬念淑所在的牢房。 “姬小姐,委屈你了。”顺利将始终没有反抗的她送到这里,某一暗暗松了口气。 “是挺委屈的。”姬念淑瞥了一眼空荡荡只有墙角一窝干稻草的牢房,撇撇嘴,见那送她来的几人纷纷显露尴尬,咧嘴一笑,伸手挡住欲关上的牢门。 “美人爹爹,您放心,淑儿不会有事的,一切只是误会,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身体,不要想太多,就当女儿又顽皮的背着您出了趟远门,很快就会回来的……”姬念淑笑嘻嘻的唧唧呱呱着,也不掩饰声音,完全不怕外面的人听到,而手指,却幅度不大的在半空中飞舞着——不动声色,静候通知。 “谢公主!”也不含糊,姬念淑福了个身,转身推门入房,连带上都懒了,也证明了她绝对不会逃。 面尚化和荷面和。“这……” 人之常情,本该通情达理,但又怕姬念淑趁机溜了,众人为难的看向拓跋雅。 众人闻声望去,发现来人许久不见的十一王爷拓跋弘云。之前十七王爷拓跋弘和诈死事完之后,他便拽着十七王爷拓跋弘和外出远游散心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众人面面相视,脸色难堪,面子薄的,老脸染上怪异的粉晕色,呐呐不敢言。 准备关牢门的人惊了一声,其余人纷纷暗自戒备,生怕她这时候为难他们要逃走似地。 堵在牢房前的几人错愕中回过神来,纷纷跪地行礼:“属下见过十一王爷。” 姬念淑和那个被打昏的白衣男子一起被带到了这里,又被煞费苦心的安排在相对的牢房,而与她所住的牢房对面那间,已经住进了几个身穿白衣但已经满身狼狈的男子,个个一见到她,纷纷露出惊愕的神色,不过,演技不错,惊愕一闪而过之后,纷纷掩敛,弄得她好像拍手叫好。 姬念淑自然也知道拓跋雅那若有似无的一眼代表着什么意思,而她也看到了,小猪公从说了那段话之后,就一直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半分不变,这其中有了什么,心里清楚。 房间挺大,房中摆设加上垂帘的中隔,就算站在门侧,也看不到床这边的情况。 无耻!变态!恶毒!恶心至极! 是错觉吗?司徒鸿明暗暗心惊,唇抖了抖,道:“知,知道了。” 来吧,事情总还是要解决的,w o怕w o! 炎之国,皇城天牢。 红唇几不可见的飘了一下,转瞬隐没,姬念淑站直起身,扫了众人一眼,而后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一眼,再度回头看着众人,目光恳求:“淑儿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清清白白不怕人家栽赃,但……人家蓄意嫁祸,肯定计划慎密,真相恐怕一时难以大白,淑儿这一进天牢也不知道要待到何时,能不能……允许淑儿现在去看看淑儿的爹,打个招呼?” 给予姬御风一个安抚的微笑,姬念淑站起身,为他整理了下被褥,在他欲言又不敢贸然发声中转了身,步伐沉稳轻快的出了房间。 走到门前,三千青丝倏地随风妖娆飞扬翻滚,纵是冷风彻骨,那张还显稚气的脸庞也无半分异色,平静里隐隐透着几分清冷。 众人面面相视,起身退开,给宫娥太监让出一条路来,让他们顺利的进入牢里。 真是被忽然冒出来的拓跋弘云给吓了一跳,一愣一愣的看着宫娥太监打扫布置起牢房来,正华丽丽风中凌乱时,手忽地被拉住拖进一副温暖的胸怀里,回头,又真真是被那张几乎要贴上来的脸给吓到了。 “淑儿,真是委屈你了。没想到我才出门没多久,又发生这样的事!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252 拓跋弘云忽然亲昵的拉着姬念淑的手往怀里带的一幕,彻底把在场所有人都雷翻了,傻里吧唧的看着这一幕。 拓跋弘云,皇族中给姬念淑印象非常深刻的一个男人,一肚子连她都说不清的花花肠子,十七王爷拓跋弘和的事情上帮了她大忙,她都以为他要卖她一个大人情,借此将她和龙展驰收于帐下,哪天起事之时为他所用,却没想到,事情一结束,他丫的竟然拽着十七王爷拓跋弘和一声不响的就遁了,甩下书信美其名与“云游散心”! 切,天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去云游散心了!- _-|||,真够乱的! “十一王爷,请自重,不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误导……”磨牙磨牙的。 “咳……” “哈哈,有了这个,别说三急,你就算有四急五急……”那大奇葩得意洋洋如此道。 “是吗?”原本还有点幽怨的拓跋弘云忽地就咧宽了嘴,又是一脸的阳光灿烂,笑呵呵的第三度走近牢房,再次拽着姬念淑的手:“淑儿,看看,还缺什么?满不满意?” “是是是……” “有你们什么事?走开走开!”拓跋弘云脸一沉,挥开搀扶他的人,转向姬念淑那边,神色瞬间又是一变,堆满了让人直冒鸡皮疙瘩的笑,蹭蹭蹭又扑过去:“嘻嘻,打是情骂是爱,淑儿,我都知道的。” “淑儿你看你看,我连这个都让人准备了!” “淑儿,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我知道,我一声不响的离开你一定的生气了,唉,你要知道,小十七是我弟弟,他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顾兄弟情义撇下他不管?为了让他放宽心,不要灰心要对未来充满美好的希望,我才带他去走走散心的……”拓跋弘云脸皮城墙那么厚,姬念淑的话他压根自动革除完全当成没听到,那俊美脸上的关切疼惜半分不变,自顾自的说着让人误会的暧昧话。 “淑儿,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了不少委屈,也很伤心,我甚至也知道,你心里还记挂着小展,但没事,一切有我在,我现在已经回来了,没人敢欺负你,而小展给你带来的伤害,我也会用我的柔情为你慢慢抚平,我会给你全世界最……” “淑儿?淑儿,淑儿,淑儿……”拓跋弘云围着她转圈,好奇不已的模样:“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呀?告诉我吧,告诉我吧……”忽然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地,眼一横,利芒乍现迸向那些看傻了的人,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王爷追女孩子吗?很好看吗?还不快给我滚外面去!” “滚出去——” “王爷……” 不过……他回来得还真不是普通的巧,而且…… 不过,姬念淑不是和那个夜殿殿主有一腿吗?怎么……什么时候又跟十一王爷有暧昧了? 众人神色各异,面部狂抽,纷纷在拓跋弘云狠瞪过来前侧身回避,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好吧,现在他们看到的是,十一王爷死皮赖脸的缠着姬小姐…… 她可不可以揍他? 联们保我能联我。姬念淑仰天祈祷。 姬念淑小脸一沉,抬腿,狠狠踹上那唧唧歪歪个不停的拓跋弘云的小腹,趁着他吃痛后退的空挡,顺势抽回手。 姬念淑的脸莫名其妙的有点发烫,抡起小拳头不管二十一先爆上他的头。虽然他想得真的很周到,但他m的,他嘴巴要不要这么大? 姬念淑瞥眼一眼,拓跋弘云手中拎着的竟然是只全新的小木桶,本来她还真没想到那新小木桶是要来干什么的,不过…… 姬念淑蹙眉瞪着他,她把一切都计划好了,都能感觉成功在望,却偏偏……这朵大奇葩这时候蹦跶出来!他到底是想怎样?他这一掺和,搞得她原本的计划又出差池了! 对方虽然不管事,但怎么说也是个血统纯正的王爷,而且炎皇都对说疯就疯以胡闹闻名的他很无奈,他们这些人又算哪根葱?哪敢不听?但,也不敢贸然离开,让姬念淑有机会逃了。 尼玛,这小木桶原来是让她wc用的! 干草全然不见踪影,刚铺的床虽小,但软绵绵的铺了好几层锦被,梳妆台虽不大,却也精致华丽,梳妆用具一应俱全,还有软榻,小桌子,茶具……再来,牢房的巨大铁柱间绑了数根银丝,丝丝相扣在牢房里绕着床圈了一圈,除了背后的墙,其他三面全挂上了颜色艳丽的轻纱,俨然有几分现代里小居室的设计味道。 快抓狂的姬念淑这才注意到,原本只有一堆干草的牢房,已经打扫干净,全然没有了牢房的样子。 犹豫了下,面面相视,一行人灰溜溜的遁了,不过没走多远,都站在貌似看不到全景的地方停下,有一人偷偷离开。 眸光一落,看着自己那双被淹没在他大手里的小手,姬念淑嘴角隐隐抽搐了几下,抬眸,看向那张“咱们很熟很亲关系匪浅”的脸,用了些力气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十一王爷,淑儿好像跟你不是那么熟,男女授受不亲,你……”抽啊抽,尼玛的,他拽那么紧干什么?“能不能放开狼爪?” 苍天啊,来到雷,把这个神经病劈了吧! 这些恶心的话,她真的是听不下去了。 这时,一宫娥从牢房里出来,淡定的扶起狼狈摔在地上的拓跋弘云,福身轻道:“启禀十一王爷,房间已经打扫好了。” 那轻纱原本是有些透的,但牢房里昏暗参半,如果放下轻纱,人在里面睡觉还是怎么的,倒也还真的看不到! 那边,十一王爷拓跋弘云再次被气极的姬念淑踢出牢房。 齐声的惊呼一句,好几个人扑过去扶住拓跋弘云。 “嗷,你为什么又打我?”拓跋弘云捂着头痛呼,另一只手还拎着她这段时间的“卫生间”。 一把抢过那小号“卫生间”,另一手推人,姬念淑凶巴巴的:“滚,别再来了,我看到你就恶心!” 她感觉她头好痛! 253 呼…… 把那朵大奇葩赶走,牢房终于安静下来了,姬念淑长长呼了一口气,瞥了对面牢房的几个白衣人一眼,唇一撇,不予以理会,挥袖放落轻纱曼,倒头钻上小床,盖被子睡觉。 开玩笑!大冬天的,很冷也,冷死他们也是那女人家的事,关她屁事! “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那牢头马屁声声,其他人跟着点头哈腰。 “呃……” “呵呵,不够的话,我这碗也给你。”拓跋弘云笑眯眯的看着毫不避讳吃相的姬念淑,把自己那碗白米饭也推给她。 “呸呸呸,哪有哪有,看小人这嘴贱的,脸说句话都不会,真是,掌嘴掌嘴……”那牢头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连忙掌嘴。 “咳……” “噗——” “噗——” “是是是……” “是是是……”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清楚,小人一定当姬小姐佛祖一样的供着,若是有人要对姬小姐使些花花肠子,小人第一个冲上去跟他拼了……” “来来来,还热着呢,快趁热吃,我陪你一起吃。”拓跋弘云笑呵呵着走进来,径直的把食盒里吃的全摆上小桌子上。 “淑儿,住得还习惯吗?要不要我进来陪你?” “淑儿,你吃饭的样子真好看。” “淑儿,你慢点,一会噎着了,来喝点水。” “淑儿,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吃的了!”拓跋弘云谄媚的拎高手里的食盒,嘴角咧至耳根,看着不是疯的,就是傻的。 “知道就好,都退下吧。”拓跋弘云不耐烦道。 “等等。”拓跋弘云清了清嗓子,似乎要显得隆重一点似地道:“这位姬小姐只是嫌犯,可不是真正的犯人,你们可不能暗地里使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伤了她,否则,哼,她若是掉了一根寒毛,我要了你们的脑袋!”最后一句,格外响亮,震得牢房阵阵回响,还别说,真的很有气势。 “行了行了,都给我滚,看着碍眼!”拓跋弘云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全数滚蛋。 “诶,淑儿,你要不要沐浴?我一会让人给你送水来!” “诶,淑儿,别这么说嘛!”拓跋弘云一脸冤枉的模样:“小十七是弟弟,再怎么可爱也是弟弟而已,怎么能跟心上人相提并论呢?” “费嫁给我不可了,哈哈……”拓跋弘云哈哈大笑,有点疯癫,忽地一下双手抱住她抓筷子的手,煞有其事道:“淑儿,你别担心,关于我对你芳心暗许这件事,皇兄皇弟们早就知道了,没事的没事的。” “迎?”拓跋弘云蹙眉,瞥向那领头和其他几个牢卒,脸一沉,不悦道:“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迎我干什么?难道是要诅咒我?” 一口茶水再度喷了出来。 他当她是猪啊! 余光淬不及防对上姬念淑的眼,慌忙避开,匆匆也跟着其他人走了。 噗嗤,不愿意还跟着来?岂不怪异…… 墙上的通气小窗铁枝交错,透入外面的暮色,牢房里纷纷燃起油灯,拉开了姬念淑入住天牢的第一夜的序幕……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故意的,额,好吧,有那么点用心的用力了点,让射程更远,不过,那都是他自找的好不?他特地跑来这里恶心巴拉,到底是为了哪桩? 姬念淑一声不发,懒得理他,抓起筷子端起那碗白米饭就开吃,也完全不怕他下毒。 姬念淑不露神色,埋头继续吃饭。 姬念淑忍不住的一声喷,拓跋弘云俊美的脸上立即粘了n粒米饭,以为终于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却不想,他非常淡定的抬手扯袖拍开脸上的米粒,笑道:“呵呵,喷饭也喷得很好看!” 团。幻裁,团裁。姬念淑愤愤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牢房外面,牢卒们正在交班,似乎听说了拓跋弘云在这里,夜班的牢头屁颠屁颠的带着人往这边奔来。 姬念淑暗暗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吃菜啃肉,就是不理他。 姬念淑瞥着他,连骂都懒了,她已经完全被他打败。 拓跋弘云又拉起一张笑脸对姬念淑道:“淑儿你是不知道,这天牢黑着呢,举凡进来的就算最后真的能出去,也会白的变灰的,不是一身伤就是一身血,要么直接缺胳膊断腿儿,总之很惨,不过你放心,你在这里有我护着,没人敢动你……” 擦擦嘴,姬念淑瞥着他:“淑儿听说,十一王爷特别钟爱跟十七王爷一起玩闹,怎么,现在是吹的哪阵风,竟然把十一王爷刮这里来了!” 晚餐,这个时候才送来。 没事个屁! 牢卒一路的点头哈腰,屁颠屁颠的给拓跋弘云开门。 牢头的偷偷抹汗,匆匆转身就逃,可还没出两步,又被拓跋弘云叫住了。 牢头跌跌撞撞狼狈逃了,一干牢卒哗啦啦跟在后,而最后那个…… 而,谁又知道,他心里到底又多清楚,又到底想要干什么! 身在天牢里,说实话,姬念淑还真做了各式各样的心理准备,首先吃的问题,她还真没指望能好到哪里去,却没想到,几乎跟牢房送饭的时间一样,白天被她轰跑的那奇葩又来了,手里拎着超级大的食盒。 这一回,她终于搞清楚,为什么陪着小桌子的是两把小椅子了,他丫的早就打好主意来的! 这奇葩,他丫的刚才自己还说要进来住!姬念淑哭笑不得,彻底无语了,眸光不经意的转动,落在那一堆狗腿的牢卒中最后那个身上,眉几不可见的挑了一下。这小卒子有点意思,跟着点头哈腰垂眸掩敛,却是面无表情的,摆明了不愿意。 那牢头早已吓得两腿发软,连连应声的同时还忍不住的马屁两声,心中却早已哭嚎起来了:早就听说这十一王爷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主儿,超级孩子气,高兴怎么就怎么,说他疯他又不颠,总而言之别惹他就对了。 面容一抖,鸡皮疙瘩一串串,姬念淑瞥着他:“十一王爷,能不能请你不要影响淑儿的清誉?这话传出去,淑儿可就……” 原来…… 姬念淑抬头看了滔滔不绝的拓跋弘云一眼。 不过……为什么他要这么帮她? 254 虽然嘴上说得疯疯癫癫没个正经,但拓跋弘云却并没有赖着多久,等姬念淑吃饱喝足后兀自叽里呱啦好一会儿,估计见她不理他也没意思,终于起身准备离开。 “淑儿,明早想吃什么啊?我一定天不亮就让人起床做,等你起床的时候,我也带着热喷喷的早点到了。”拓跋弘云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 联们保我能联我。“随便。”姬念淑见他都要走了,也终于哼哼着回了他一句。 “主子,主子……” “呃……”牢头抖着唇挤了半天,也不敢说一句话。 “呵呵,淑儿,我是不是想得很周到啊?”拓跋弘云又贴上牢柱来,冲着里面的姬念淑谄媚的笑,一副讨赏的样。 “咳……是是是……”牢头只有点头的份,挥挥手,示意牢卒把那盏油灯连同架子一起抬走。 “嘿嘿,那看我的,我一定给你准备美美的早点,让你就算在这里也一样吃得开心幸福……”又唧唧歪歪了一堆,拓跋弘云才离开了牢房,出了两步忽然停住,抬眸,看向摆在姬念淑牢房门前的油灯一眼,脸随即一沉,扯长了嗓子大喊一声:“来人。” “怎么回事?” “搬走搬走,没看到我在淑儿的房里挂着轻纱幔吗?万一来阵风把轻纱吹起来,点燃了怎么办?啊?”拓跋弘云凶巴巴的吼道。 “王,王爷有什么吩咐?”牢房另一端,牢头和牢卒屁颠着跑来,诚惶诚恐。 “蠢货,放对面不就好了!”拓跋弘云白眼一翻低喝,而后又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堆“这么没脑子养你们什么用”之类的,待牢卒将油灯架摆好,他也看着满意后,才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走,去看看。” “这灯这灯……”拓跋弘云也不知道生什么气,怒气冲冲的在那油灯旁边转了好几次,忽地一停,瞪向牢头:“这灯为什么摆在这里啊?啊?” “这,这……十一王爷,这油灯夜晚照明用的,若是没有一点光亮,姬小姐也不方便不是?那……放哪合适呢?”牢头讪讪笑着请教。 不可否认,那大奇葩真的想得很周到,不禁是吃喝拉撒睡全帮她解决了,就连这牢房的油灯光芒照射的角度都全计算在内!原本摆放在她这边的油灯,硬是在他莫名其妙的理由下挪到了对面牢房前,让她现在隔着轻纱倒是能隐约能看到对面牢房那映眼的白在挪动,但对面的人,却是难以看到处于半昏暗状态又隔着轻纱的她这边的情况。 不知道什么时辰了,总之已经很晚很晚,那些守夜的牢卒倒是聊天的越说越大声,隔着有一段距离,但姬念淑还是清楚的听到他们聊着哪个青楼的女人干着爽,哪个跟哪个的老婆有一腿,哪个又上过哪个的妹子,吹嘘着自己一晚上能干几次……乱七八糟,却总是离不开“银”,也许他们觉得那更显示他们的男儿本色,字字句句不堪入耳。 两名牢卒依言抬起了那粗重的油灯架,却忽然不知道要抬去哪里,哭丧着脸向牢头求助。 但那些,对于姬念淑而言都没有什么好惧怕的,只身一人没累赘的情况下,她要离开这里,还不是太难。 但,这些只是表面所见。 倒地的声音惊动了牢卒,慌声传来,脚步声哒哒往这边来。 几抹银芒,犹如拥有生命一般,竟从倒地不省人事的数个白衣人身上“跳”起,悬空快速的又飞回了对面的牢房,轻纱幔再次轻摇露出一角,银芒快速飞掠而入,悄无声息。 咚咚咚咚…… 唤了几声不见姬念淑有动静,那几个白衣人相视一眼,交换了一个他们才懂的坚定眼神,竟然纷纷跪向姬念淑这边,齐声低道:“主子,我们绝对不会拖累你的,我们先走一……” 夜更深,寒气更重,对面牢房的几个白衣男子早已蜷成一团缩在一起,倒是时不时睁开眼一副查探周围情况的模样。而对于他们的举动,姬念淑也一直假装没看到,若无其事的缩在被褥里睡她的大头觉。 夜渐深,小窗外早已漆黑一片,牢房里油灯摇曳舞动,荡起氤氲的光涟漪。 天啊,这油灯摆在这都好几年了,怎么十一王爷一来,就碍着了他的眼呢? 姬念淑抿唇沉默不吭声,躺在拓跋弘云给她准备的小床上一动不动装睡。 姬念淑根本懒得理他,放下轻纱幔,睡觉。 姬念淑沉默的看着他,再瞥了一眼那盏油灯,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不露声色。 小小的声音,从对面牢房传来。 想要自杀的白衣人纷纷倒地不省人事。 讨了没趣,拓跋弘云却半点不尴尬,又一路生怕别人听不见似地吆喝着什么明天还会来之类的,真的很像疯子,终于彻底的离开了牢房,还牢房一片应有的宁静。 边说着,边抬起手,御“气”于掌,眼看就要拍上自己的天灵自行了断,却不想,对面牢房轻纱微摆露出一角,数抹银光疾飞而出,在几人手掌就要拍上自己的天灵绝命之前刺入他们的身。 这样的牢房,岂会只有那几个上不得台面,光被拓跋弘云吓两句就腿发软的牢卒就守得稳的?暗处看不到的地方,天知道潜伏着多少高手,设置了多少陷阱! 这里怎么说也是皇家天牢,为关押重要犯人所设,被关在这里的不是武力高深的重级犯,就是犯事后牵连甚广的皇贵族,说好听点,就是这牢房,还真不是普通犯人想住就住得进来的。 隐隐约约,牢房一端传来牢卒细细碎碎的聊天声,偶尔传出一些怪异的笑声,倒是闲散悠哉得不得了。 牢卒赶到的时候,姬念淑正抬手挑开轻纱幔从“小房间”立马走出来,看了对面倒得横七竖八的人一眼,掩嘴惊呼:“咦?怎么回事?” “快快,进去看看!”牢头急忙吩咐两名牢卒进去,而后蹙眉看向姬念淑她,明显的有着:“姬小姐也不知道吗?” 姬念淑脸一沉:“牢头这是什么意思?” 255 略显稚嫩的脸庞搭上凌人的气势,很微妙的和谐,让人莫名其妙的心凛胆颤,牢头是个标准欺软怕硬的主儿,一见姬念淑那架势,随即软了声,讪讪笑着解释:“姬小姐别误会,小人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视线徘徊在两间相隔着大概四米左右的牢房,呐呐不敢出声。 上面的特殊安排,这边相对的两排牢房里就只关押着姬念淑和那几个“白鬼”成员,左右附近的牢房全都腾空了出来没再有别的犯人在,而姬念淑本就是因为被怀疑为“白鬼”首领才被关押在这里的,对面住着的就是白天才抓到的“白鬼”成员…… 这三更半夜没第三方人在的情况下,“白鬼”成员清一色倒地也不知是死是活,最大嫌疑的,不就是住在对面的姬念淑了? ******华丽丽分割线******* ******华丽丽分割线******* 联们保我能联我。“什么?那丫头要换牢房?”拓跋雅脸色一沉,水眸一横冷光犀利的扫向俯首跪地的男子:“怎么现在才说?”顿了一下,狐疑挑眉:“难道……昨晚的计划失败了?” “十一……”拓跋雅蹙眉喃喃着,陡然目光一寒银牙一咬:“又是十一!他怎么老是跟我作对?上次保十七的时候估计他就知道了一些事情,可毕竟是自己的弟弟,看在他沉默的份上,我也没跟他计较,可这一次……难道他又要保那臭丫头不成?” “哼,误会?只怕误会的不是我吧!”姬念淑嘲讽的撇嘴冷笑,一旋身,落入旁边的小椅子中坐下,双手环在胸前两腿自然交叠,瞥着那牢头:“若是他们有个什么,我今天就自认倒霉,而若是他们好好的只是冻僵了昏过去,哼哼,咱们可就要把这话给说清楚了!” “啊?” “因为十一王爷忽然回来又对那丫头极度热情,甚至毫不避嫌的为她打点了一切,牢卒不敢得罪十一王爷,自然也不敢贸然给那丫头换牢房,所以她还是住着原来那间,只是那五人别移开到别的牢房去了。” “得了得了,你也别演给我看了。” “是。”男子气息还略显不稳,回答起来显得屏息而小心翼翼。 “是是是,小人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姬小姐真是抱歉,小人嘴拙,不会说话,该打,该打……”那牢头脸色顿时煞白一片,自己给自己掌嘴。他今天到底是倒什么霉,怎么一天到晚都在掌嘴? “是!” “没看到?”拓跋雅蹙眉盯着那男子,许久之后才开口,声音更冷了:“忽然她没动手,那为何那五人还活着?” “派人去查,他之前云游,到底游到哪去了!”拓跋雅绷着一张脸沉声道:“可不能让这臭小子把事给我搅黄了!” “淑儿,你猜猜我给你带谁来了?” “牢头,这几个人都昏过去了,浑身上下半点伤痕,估计是这天太冷,都冻坏了。” “看到她出手为何不立即抓她现行?” “那丫头没动手,那五人却被人点了昏穴?””公主,属下敢用人头担保,昨晚那姬念淑真是没动手,倘若她动手御“气”,属下以及潜伏在暗处的几人不可能谁也没发觉,而且,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属下真是看到那五人动手了,只是不知为何,他们在眼看就要掌盖天灵而亡时忽然就停止了动作,转而昏厥不省人事。属下事后去检查过,那五人浑身上下半点伤痕都没有,只不过,都被人点了昏穴!噗!” 似乎是他的表现不错,拓跋雅的脸色虽然依旧紧绷,却也没再为难他,转向镜子,轻柔的抚弄着自己的发,若无其事的便思索便道:“当真没有感觉到‘气’?” 姬念淑不耐烦的摆摆手,正在那牢头暗暗松了口气时忽然又是冷声道:“哼,我早就知道这么安排麻烦多多,现在可好,一夜还没过呢就出这等事,若是再住上几天,天知道还会出什么事,只怕到时候我是跳下河里也洗不清了,不行不行,我要求换牢房,不把我换走,就把他们换走!” 拓跋雅啪一声重重将手中的雕花玉梳拍在梳妆台上,玉梳应声断裂,惊得那男子微微琴瑟了下,呐呐道:“属下无能,属下眼也不眨的守了一夜,事发当时却真真并未看到她动手,她从那轻纱幔后出来,也是牢卒赶到的时候,而当时那五人已经昏厥过去了!” 拓跋雅沉默,不再出声,对着镜中的自己,一脸不知所思,默了一会才道:“现在把她换到哪了?” 拓跋雅脸色陡然一沉,蓦地挥袖,一股劲风旋即生成犀利的直劈向跪地的男子身上,硬是将他打了个后翻滚血气翻腾。 牢头一听,冷汗簌簌淌下脊背,正要说些什么讨好挽救的话,那边已经进到牢房里牢卒喊了出来,他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男子勉强稳住身子爬起的同时急忙捂住嘴,妄想阻止冲喉的鲜血喷涌出来,但还是迟了一些,一小滴血星子还是从他指缝中飞了出来,眼看就要溅在地面上铺着的万只雪狐皮草拼成的雪白地毯上,忙伸出另一只手抓住,险险避免了弄脏皮草地毯的危机,并小心翼翼的将嘴里的血水咽回了肚子里,不露痕迹的将双手掌心的血在身上擦去,再次惶恐俯首趴在地上,但沾染过血的双手却巧妙的绝对不碰那珍贵的雪狐皮草。 趴在地上的男子沉默不敢出声。 跪地的男子不敢言,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闻声,姬念淑冷笑哼了出来,瞥向牢头,一字一顿极度讽刺:“牢头大人,您听清了吗?那些人还活着,只是冻,僵,了!” 真的是一大早,拓跋弘云的声音就在天牢里响亮起来,并且是人还在大老远,声音已经一路飘着来那种。 姬念淑真是对他无语彻底了,不过,看在他行动上的有效支持的份上,她就忍了他了。 从暖暖的被窝里出来,披上毛茸茸的披风,姬念淑揭开轻纱幔,一眼便见到了牢房外跟拓跋弘云在一起的诸葛晏,而最重要的是,他的肩上居然慵懒的坐着一只雪白的猫…… 256 雪儿!! 姬念淑见到诸葛晏肩上那只雪白色的猫儿,错愕住了,而这时,那猫儿也同时看到了她,溢出一声感觉很娇滴滴的“喵”声之后,站起,往她的怀里扑过来。 “诶,雪白,你你你……你太过分了啊,见了淑儿美女立马就扑过去,我刚才摸你一下都不行,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拓跋弘云在一边妒忌的调教,冲着雪儿哇哇大叫。 “不错。”姬念淑点点头,把那盘吃了一半的清蒸鱼推到小桌子一角,很自然的把雪儿抱上桌面,揉揉它的脑袋笑道:“饿了吧,吃吧。” “你还真的三餐都来?”姬念淑挑眉看向他。 “公的?”拓跋弘云怔了一下,放下清蒸鱼,忽地伸手扒开雪儿挡在身前的两只猫爪,不顾雪儿的愤怒,眯着狭长的眸子盯着雪儿身下,一眼,火了:“居然是公的,公的你跟着诸葛晏干嘛?还有,滚,谁允许你坐在淑儿腿上的?”说完,在雪儿愤怒挥爪刨过来前把它拎着丢开。 “呵呵,原来是自来猫。”姬念淑再度装傻,轻柔的顺着雪儿的毛,弄得它舒服的眯眯着猫眼儿,一副享受得不得了的乖巧样。 “好。” “当然。”拓跋弘云咧嘴笑。 “当然。”拓跋弘云的嘴咧得更宽。 “有必要吗?”姬念淑真是……无语了。 “淑儿这是在担心我?”拓跋弘云完全当诸葛晏是一团空气,脸上炸开大大的小脸,忽地一把抓住姬念淑的手就往怀里带,一双墨眸发了狠似地大放高压电。 “淑儿,吃早点吧。” “淑儿,好吃吗?”拓跋弘云似乎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行为又多……那啥,也不再跟雪儿闹,蹲在姬念淑旁边笑看着她问。 “真是没想到,雪白竟然跟淑儿这么有缘,才第.一.次.见,就这么熟悉了。”诸葛晏薄唇轻扬,勾着若有似无的浅笑。 “确实从来没想过养猫养狗,而这雪白也不算是我养的,名字都是今早十一王爷赐的,只不过是它最近常常出现在丞相府里,总是跟着我跟前跟后,有时候一跟就是大半天,前天开始就赖着不走了,毕竟是一条鲜活的性命,我总不能放着它不管让它饿死,结果,如同你们所见,它一跟就跟着到了这来。”诸葛晏平淡的描述着,随便说说似地,倒也难辨真假。 “自来猫?为什么没有这么漂亮的自来猫找我?难道我长得不够俊美吗?”清蒸鱼不得雪儿的青睐,拓跋弘云不爽了,妒忌羡慕恨的瞪向诸葛晏的脸,好像要从他那张脸上找出什么比自己更优的资质来似地。 “雪白,看看,看看,爷这有鱼,很香的,要不要尝尝?来,给爷抱抱,爷把这香喷喷的清蒸鱼给你了。”拓跋弘云不知何时从食盒里端出一盘还在冒着热气的清蒸鱼,费心费力的企图诱拐姬念淑腿上坐着的雪儿,好像根本没在意到诸葛晏的话。 一人一猫在那边闹着,姬念淑在这边啃着她的美味早点,诸葛晏则沉默的坐在那里看着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似乎进来纯粹只是看看她。 天啊,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人,明明长得一表人才,他怎么就有脸尽做出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而且,他还是个身份尊贵的正统王爷……可以想象,为什么皇家每个人看到他就头痛!诚挚为被这种疯子缠着捏着玩的十七王爷默哀…… 好吧,她也是真的猜不出来这疯子到底是要干什么,毕竟那拓跋雅可是他姐…… 姬念淑怔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下移,才一寸,拓跋弘云忽地又拉起她的手要往唇边送,作势要亲。 姬念淑的行为可以理解成看着雪儿可爱,分食给它,毕竟雪儿真的非常讨喜。但,雪儿所表现出来的亲昵,却并不是那么简单…… 姬念淑看着他,蹙眉,终于忍不住开口:“王爷不知道淑儿现在是什么身份吗?你天天往这边跑,还弄得人尽皆知,不怕……惹祸上身?” 网情小言的网言。姬念淑闻声,抬头,正好撞上诸葛晏那别有意味的眼神,囧囧转身,一手搂着雪儿,一手挑开轻纱挂上,在小床上坐下,干笑装傻:“这猫儿叫雪白吗?嘻嘻,真没想到小猪公竟然会养猫儿,还会带它进来陪淑儿玩。” 尼玛的,她可不可以直接揍他,让他在床上瘫几个月下不了床? 拓跋弘云薄唇轻扯了下,几不可见,并且极快速的增加弧度掩盖某些,飞扬起大大的笑脸:“不错就好,我还在想着,如果你不喜欢,我回去就把厨房那些人全轰出府去……”唧唧呱呱又说了一堆没用的,又问:“那中午你想吃什么?” 某娃和某小猪公很默契的假装不认识那作势要跟雪儿干一架的疯子。 诸葛晏沉默的看着,抿唇不语。 诸葛晏的脸终于黑了一片,伸手及时挡住了狼唇一吻:“王爷,淑儿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请自重。” 诸葛晏薄唇隐隐抽了一下,看了拓跋弘云一眼,还是没出声。 这大奇葩忽然那么大动作的蹦出来,搞得她无法按计划行事就罢了,连那个拓跋雅,估计也要咬牙切齿的停下来,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好事,但……这样耗下去,要到几时?而且时间一旦拖得太长,只怕那拓跋雅又搞出别的名堂来,而易非尘和歌笑他们在外面得不到她的消息,一急…… 这大奇葩,他不觉得他装疯卖傻装得太过了吗?姬念淑白眼一翻,撇撇嘴:“这……雪白?是叫雪白吧。”汗,差点说漏嘴:“这雪白是公猫,看清楚了!” 雪儿喵喵的叫唤着在姬念淑的怀里蹭,压根不理会旁边叫嚣的人。 雪儿是璃歌笑的,脖子上的皮质项圈和根本不会发声的装饰小铃铛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它怎么会跟在诸葛晏身边,额,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歌笑怎么舍得让它跟在别人身边,就有点让她想不清明了。 雪儿高兴的喵喵了两声,乖巧的蹭了蹭姬念淑的手,逗得她呵呵直笑,埋头开吃。 “没关系,我会负责嗷……” 话没说完,爆着青筋的小拳头砸上他脑门。 “谁要你负责了!” 257 (4000字) 拓跋弘云再次被轰出了牢房,有点可笑的,牢卒竟连往这边伸脖子都懒了,一是这种情况在短短两天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二是十一王爷不好惹,好奇的伸脖子去看一眼搞不好要掉脑袋。 对拓跋弘云被踹出牢房,诸葛晏表现得很淡定,一副压根没看到的木然的脸。 “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你……自己好好保重,我会帮你去看你爹,如果可以,我会把他接到丞相府,也会再跟十一王爷来看你……”诸葛晏看着姬念淑,从她肩上抱下雪儿,默了一会,末了加了句:“你自己万事小心。” “一个贱,人。” “下官参见雅公主。”诸葛晏恭敬行礼。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拓跋雅抿唇浅笑:“希望姬小姐肯尽心的和皇家合作,也希望尽快找出凶手洗脱罪名,你爹也就能会事。” “不必多礼。”拓跋雅伸手去扶住姬念淑,笑得和蔼可亲,扫了完全不想牢房的牢房一眼,笑道:“这十一还真是爱瞎闹,竟然把好好的牢房弄成这样,不过,他对你倒是挺用心的。” “你啊……二十好几了,怎么还一点定性都没有?”拓跋雅无奈笑道,拉住他继续作恶的手:“真该给你娶个王妃回去管管你了。” “你觉得呢?”拓跋弘云因呕吐痛苦而发红的眸子一瞪,没好气道,有点控制不住唾沫胃液还往外冒,相当狼狈。 “免礼。”拓跋雅柔声对诸葛晏道,转而看向拓跋弘元,掩唇浅笑,似带揶揄:“怎么?我来有这么奇怪么?许你来,还不许我来?” “公主……”被抢走了食盒的宫娥们脸色大变,怯怯看向拓跋雅。 “十一就是那性子,爱玩爱闹,也从来不管自己什么身份,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感兴趣的时候那一颗烂石头他也当珍宝捧上天,不感兴趣的时候,呵呵,就算当真是珍宝,他也不削一顾。”拓跋雅皮笑肉不笑道。 “十一皇弟口中的淑儿难道是指姬小姐?”拓跋雅挑了挑眉。 “呵呵,雅公主这么一提,民女还真是觉得缺了点东西。”姬念淑蓦地一笑道。 “哦对了,姬小姐,你放心吧,炎皇已经派人去接你爹了,他在宫里,一定会得到最好的照顾。”拓跋雅笑看着拓跋雅,眸中闪耀起一抹亮灿。 “哦?缺什么?”拓跋雅挑眉。 “嘿嘿,雅皇姐,你就别笑话十一了,十一早就跟各位皇兄皇弟们说过了,在擂台赛上的时候,十一已经相中了淑儿,只不过一直没有展现的机会,现在这不是……呵呵……皇姐心中明了就好,莫笑莫笑,心照不宣,心照不宣……”拓跋弘云笑得更加暧昧。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了,放宽心,一切会好的,很多事情就算你在这里无能为力,也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你做,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吧,这里……”拓跋雅环顾一下牢房,勾起唇:“十一帮你弄得还不错,哪像是在坐牢,我想你应该也住得挺舒服,不过,要是还觉得缺什么,尽管让人给我带话,能为你捎进来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爹也该进宫了,我回去给你看看。”话锋一转,拓跋雅又笑了起来,瞪着姬念淑的那份牙痒痒也变成了得意。 “好啊,只要娶的是淑儿,现在马上娶都没问题,但如果不是淑儿,嘻嘻,免谈。”拓跋弘云咧嘴笑道,也不再像先前那般一听要成亲就逃:“不过皇姐,你带这么多好吃的,到底是要给谁?” “当然。”拓跋弘云点头,嘴又咧宽开来了:“雅皇姐心中明白得很,何必还要揶揄十一呢?” “怎么会呢?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与白鬼当真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这脏水只怕是想泼,也难泼上你的身,但……相反的话,就国法难容了!”拓跋雅依旧浅笑,只不过眸中的晶亮更闪了。 “我还不如一只猫……”诸葛晏看着她,嘟囔着抱着雪儿转身出了牢房,终究是没忍住的又回头看她,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的被拓跋弘云一圈脖子,拖走了。 “我这不也是来看姬小姐吗?”拓跋雅笑着,宽袖下的手已经爆起青筋。 “承蒙十一王爷看得起。”姬念淑淡笑,不显骄傲,却也不会卑微。 “明白?明白什么?”拓跋雅诧异的糊涂状,而后狡黠暧昧一笑:“不过,十一皇弟啊,为什么姬小姐在这,你就来得这么殷勤呢?我还听说,你相当费心的为她打点一切,难道……” “有心人士?” “民女当然会合作,只不过,怕只怕民女越是合作,这脏水上身就越快。”姬念淑冷哼一声,脸沉了下去。 “淑儿,中午我再来哈,一定带好吃的来。”拓跋弘云吆喝着,声音一直到老远。 “淑儿?”拓跋弘云惊讶一声,看着拓跋雅笑了起来:“呵呵,皇姐还是一样的悲天悯人,不过,淑儿已经吃过了,瞅瞅,这么大食盒装满的,她全吃了。” “诶诶诶,雅皇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还能来不能来的,这里可是天牢,跟别的地方可不一样,啧,要不是淑儿在这,鬼才来。”拓跋弘云四下看了看,撇撇嘴。 “谢谢。” “这十一真是……”拓跋雅咬牙切齿低声而出,额角已经窜了一大串青筋,瞥了那些宫娥一眼,青筋又跳了跳,阴霾着脸拂袖转身入了天牢,待遇上那些守牢的牢卒,脸色又已经缓和了。 “雅皇姐这……是来看谁?”拓跋弘云看了看拓跋雅和她身后的宫娥,绕过她转到宫娥面前,多管闲事的这个食盒翻翻,那个食盒看看,甚至还饿死鬼似地伸手指进去偷吃:“哇,御膳房做的,谁这么好命?” “额……额……”拓跋弘云痛苦的呻吟两声,吐出哽在喉咙里的肉,虽然他没把肉咽下去,但这么催吐,也还是让他痛苦的吐了些胃液,一双墨眸充血通红,可见相当痛苦。 一见拓跋弘云这架势,诸葛晏惊了,脸色骤变的走近过去:“十一王爷,您没……” 什么意思?难道是准备给她或者美人爹爹扣上“叛国通敌”的罪名? 十一王爷不可能好好的把肉吐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肉里有毒,也就是说,雅公主要把有毒的肉给淑儿吃…… 十一王爷为什么要吐出来?难道……难道那肉里面有毒? 却不料,拓跋弘云忽然推了他一把,将他推进了墙与墙之间刚好能容下一个人的昏暗夹缝中,在他出声之前捂住了他的嘴。 叛国通敌? 只感觉眼前一阵阵花,压根不知道到底行了多久,到了哪里,等拓跋弘云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头昏眼花了。 姬念淑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吐出四字,假装没看到拓跋雅美艳的脸庞微微抽搐了下,径直又道:“雅公主您肯定不知道,民女有多恨那个一次次往民女身上泼脏水的贱人,哼,民女恨不得剥她的皮,抽她的筋,将她挫骨扬灰!” 姬念淑一惊,睁大眼瞪着拓跋雅,眼底掠过一抹愤色,张嘴欲骂,但瞥了一旁的宫娥和没被驱赶而能守在牢房外面的牢卒一眼,又忍了下来,磨牙道:“真是……多,谢,雅,公,主特地告诉民女这个惊人的消息了!” 姬念淑哭笑不得,转身,放下轻纱幔,缩了进去。 姬念淑嫣然甜笑,视线一落,很自然的伸手揉揉雪儿的脑袋:“雪白,回去之后要乖乖的知道么?丞相府那么大养几只老鼠是完全没问题的,别看到有小老鼠乱窜也跑去抓,反正也塞不了牙,眼看就过年了,不小心受伤了可不好。” 姬念淑抿唇笑,也不做声,更加假装没听懂她的话中话。 姬念淑暗笑在心,冲拓跋雅福身道:“民女参见雅公主。” 姬念淑煞有其事的四下看了看,目光在拓跋雅以及她身后的宫娥们,还有牢房外的那些牢卒们身上打转:“呵呵,民女如今已经身处天牢,能做什么?最多,也不过嘴巴说说而已。还巴望着皇家真的快些把真正的凶手抓住还民女一个清白,好让民女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而且啊,公主说的有心人士恐怕是没有吧……这就这么几个人,牢卒大哥,还有公主您和您的宫娥们……”娇笑:“让嘴碎的人闭嘴,还不是公主一句话吗?” 姬念淑轻叹,瞥向拓跋雅,皮笑肉不笑:“雅公主所言极是,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 拓跋弘云也不在意,咧嘴笑了笑没说什么,一抬眸,惊讶的看着天牢外外进来的一行人,惊讶的迎上去:“雅皇姐,你怎么也来了?” 拓跋弘云推开他,并把手里的大小食盒全都一股脑儿塞进了他的怀里,半弓着腰撑着一株落光了叶子的大树,而另一只手竟然抠入喉咙里,费力催吐。 拓跋雅回来,也并不是完全的意料之外,只不过,没想到她舍得那么大清早的从被窝里出来,还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拓跋雅抿唇笑,心中却直骂拓跋弘云。 拓跋雅脸色一阵难看,美眸乍亮起一抹阴狠,但很快便消隐而去,柔声道:“姬小姐这话说得……未免有些过了,若是让有心人士听去,指不定还把你的话曲折成什么样……” 网情小言的网言。果然,这回换成了姬念淑脸色阴沉。 没一会儿,一抹身影在他们原先落定的地方落下,四下看了看似乎没注意到他们隐藏在这边,又跃起,消失了。 看着手心的刚才拓跋弘云塞给她的小纸团,挑了挑眉,展开,苍劲有力的“叛国通敌”四个字映入眼眸。 视线在那几个牢卒中个头较高面无表情的那个上停了一下,偏开。 话说诸葛晏被拓跋弘云拖出天牢外…… 说着,拎高了食盒摇摇,叹气:“本来我还打算跟她一起吃的,结果没份,不过算了,反正她也吃不下这些,嘻嘻,皇姐,你就当空手来的吧。”说话间,转身就夺过那些宫娥手里的一个个小食盒,拖住诸葛晏就往外跑:“小大长老,咱们吃御膳房珍品去,皇姐啊,这破地方臭气熏天,你也别呆太久了哈!” 诸葛晏不会武,被拓跋弘云那么粗鲁的拽着半空高高低低,脸色骤变相当难看,但多少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一直忍着没做声,担心雪儿半道掉了而紧紧的抱住它。 诸葛晏乃是一介书生,一向沉稳内敛不浮躁,哪陪得起拓跋弘云那么疯。而拓跋弘云虽说贵为王爷,但也是习武之人,并且武功不弱,诸葛晏被拓跋弘云抽风似地拽着跑,着实吃力的很,出了天牢碍于四下守备他也没好发作,一到偏静无人的地方,终于忍无可忍了。 诸葛晏低头一看那地上的一滩唾沫胃液中形状完好的肉块,大惊失色,那不正是刚才拓跋弘云从宫娥拎着的食盒里偷食的红烧肉么!当时他在场,亲眼看到了,所以知道。 诸葛晏大惊,心惊肉跳:“十一王爷,你没事吧?” 诸葛晏忙掏出锦帕,递了过去,脑子嗡嗡作响。 诸葛晏扯开拓跋弘云的手,继续往前走。 诸葛晏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拓跋弘云又将他从夹缝里拖出来,扣住他的手臂,拖着他一跃而起,翻出了几米高的围墙,远离天牢。 诸葛晏面部抽了抽,沉默站在一边,插不上话。 那肉是雅公主要送给淑儿吃的,被十一王爷半道偷吃给抢了,而十一王爷现在却又把肉吐了出来,重要的是,那肉根本没有被咬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十一王爷一直把肉含在喉咙里…… 错觉吗?她似乎总是感觉这个牢卒怪怪的…… 面部抽搐了下,拓跋雅点头,了然样:“呵呵,姬小姐说得是,说得是……”心中却不知道骂了多少遍死丫头。 高声嚷嚷着,人已经一溜烟没了影。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诸葛晏,给我说实话,你这猫哪来的?” 诸葛晏正混乱着,忽地前襟被拓跋弘云狠狠揪住。 258 (4000字) 雪儿在诸葛晏被拓跋弘云猛然一把揪住时跳开,三两下利索的爬上了那棵掉光了-< >-哉的坐在树杈上俯视着树下的两人。 “下官不明白十一王爷的意思!”诸葛晏着实被拓跋弘云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脸色微微变了瞬,但很快恢复过来,面无表情道。 拓跋弘云看着毫无惧色的诸葛晏,再看了树杈上的雪儿,忽的又松开了诸葛晏,绝对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道:“跟我来。”说着,转身就走- _-|||,诸葛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完全不会医术算是特殊能力吗?那,他敢说,这天下间会这种“能力”的人非常多,非常非常多! “不信?”拓跋弘云瞥了他一眼,不是那么所谓,只是随口一问般。 “什么?”诸葛晏震惊住了。 “你别不信,这是真的。”拓跋弘云笑道:“虽然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真的能分清楚吃进嘴里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毒,呵呵,很好玩吧,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毒,却哪怕那毒无色无味,我也能吃得出来!” “兴许是父皇离世前曾告诉他,调军令在我们十多个兄弟中的一人身上,所以,他也曾偷偷逐个的试探过,不过他不敢贸然太大动作暴露出来,所以也就被我轻松避了开去,这个秘密就这么一直不被人发觉。这也是炎皇为什么一直容忍我胡闹瞎闹的原因,因为他实在吃不准,调军令是不是在我这里,万一在我这里,碰了我,他就大麻烦了。” “十一王爷……”诸葛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骤变,突兀的出声打断拓跋弘云的话:“您……您为什么要跟下官说这些……” “呵呵,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有十**岁了,而且,绝对是个美得让人失神落魄的倾城佳人!”拓跋弘云忽然精神一振,咧嘴笑道,马上又有了几分往日的纨绔之风。 “呵呵,小大长老说话还真是……含蓄。”拓跋弘云呵呵笑出声来,一伸手臂勾住他的肩,变回了吊儿郎当的颠王爷:“告诉你个秘密吧,我也有样外人所不知的特殊能力。”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弄得神秘兮兮的:“我啊,完全不会医术……” “哦?”诸葛晏有了些兴趣。拓跋弘云这样的一面,算是难得一见的。 “啧,你等着。”拓跋弘云见他不信,哼了一声。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下官见识浅薄,不敢妄自评断。”诸葛晏心中诧异,但面上却是一片平淡。 “她呢?”诸葛晏反问:“那个小女孩。” “好了,你们下去吧。”拓跋弘云摆摆手。 “它应该是去找什么人了。” “帮?”诸葛晏淡笑看着他:“下官愚钝,一直搞不清楚十一王爷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奇怪的事!” “很多年前一次外出我出了点意外,险些丧命虎口之下,是一个浑身淤青很瘦小的小女孩救了我,你绝对无法想象,一个瘦小的小女孩跟比她体型大好几倍的凶猛老虎讨价还价似地‘聊天’的情形,不过,她确确实实就是这么将我救下了……”拓跋弘云说着,连眼底都满是浅淡的笑。 “我说我没目的信不信?”拓跋弘云笑道。 “是。”老者恭谨的欠身行礼,领着两名童子又离开了。 “是。”老者终于应了一声,摆手。 “检查一下那些食盒里的食物,特别是那盘红烧肉。”拓跋弘云指了指诸葛晏手里一直拎着的食盒,松开他,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捏起一边摆放的糕点吃了起来。 “没见过,说不准。”诸葛晏面无表情道。 “没错,这是炎之国的兵符——调军令。” “父皇要我代替他,守护拓跋皇家!”拓跋弘云难得的肃色道:“这话别人是怎么理解我不清楚,但我觉得,父皇要我守护的,应该不止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那么简单!” “知道父皇把紫玉扳指传给我时,要我做什么吗?”拓跋弘云不答反问。 “紫玉扳指是调军令,是由炎皇继承掌管的,这谁都知道,但如今调军令却在不管事的我手里,而没有得到调军令的我大哥却继承了皇位……呵呵,若是被谁知道了,他的皇位立马就坐不稳了!所以,他自然也不敢说出来,而全天下的人也就一直误以为调军令在他那里。” “诶……怎么走了?”诸葛晏有些错愕住了。 “谁让你评断了?我只问你信不信。”拓跋弘云失笑。 “跟我来。”拓跋弘云淡淡说了一声,拖着诸葛晏进了一间房。 “这,这难道是……难道是……”见到那枚深紫色的玉扳指,诸葛晏顿时大惊失色。 “那只猫可不是普通的家猫野猫。”拓跋弘云平淡道,一本正经起来跟与平常简直判若两人,突兀问道:“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能跟飞禽走兽对话?” “雪儿,下来吧,没事的。”诸葛晏以为它是被拓跋弘云刚才那么折腾的怕了。 “雪白,来。” 不多久,老者站起身来,抱拳对着拓跋弘云深鞠:“这些小食盒里的食物,包括那盆红烧肉,全部被搀进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强力化功散,乃是废去武者内力的歹毒之物,此毒一旦入身,三个时辰内内力尽散,无解。” 不是致命的毒药,而是化功散?皇姐要化去姬小姐的武功?为什么? 不知道?诸葛晏怔住了。 也或许……他还是无法接受拓跋雅竟然下毒要害淑儿……吧! 代表着兵符,充当着调军令的紫玉扳指在十一王爷的手里,他如果要把当今的炎皇踢开取而代之,实在易如反掌,但他却没有,他一直以他的方式沉默着…… 似乎在逗诸葛晏玩,拓跋弘云隔了好一会儿才陡然一转道出后半句:“不过,我能分得出吃进嘴里的东西有没有毒!” 僵持了一会儿,拓跋弘云叹了口气:“如果我不说个所以然出来,你是肯定不会松口的。”顿了一下,才道:“如你所见,这里是我的地盘,不瞒你说,我确实拥有自己的势力!只不过,这势力并不是我自己建造起来的,而是先皇,我的父亲留给我的保命符。” 到底,是为什么? 十七王爷的事情他可以理解成他(云)是为了救自己的弟弟,所以顺带的救了淑儿,可现在呢?他又是为了什么? 后面这句,他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毕竟那肉原本是拓跋雅公主的…… 拓跋弘云也不管诸葛晏信不信,能不能接受,径直道:“我以年龄小,头顶还有十位兄长的理由拒绝了父皇的恩典,也许父皇也觉得我当初为了逃避重担所瞎捏的顾忌有些道理,最终还是答应了,只是,他还是强迫的让我收下了这能调动驾驭整个炎之国所有军队的紫玉扳指!” 拓跋弘云仰脸望空,神色竟然有些黯淡:“也许……不寻常的力量,总是让人又妒又忌吧,我后来被护卫找到救走,等伤好回去找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不在那里了,我也找了她很久,却至今没有结果,但从当初的打听中得知,她因为那神奇的力量而一直被那些无知的人们像瘟神一样驱赶着……” 拓跋弘云偏头看向脸色惊骇大变的诸葛晏,好一会儿才道:“皇姐为什么要对姬小姐下毒?” 拓跋弘云平淡道,将玉扳指塞回了衣服的最底层,贴身而带,看着诸葛晏震惊回不过神来,似有戏谑之意道:“是不是很奇怪,本该在炎皇手中的东西,却在我这里。” 拓跋弘云抿唇浅笑,平淡的道出惊人的秘密:“事实上,原本先皇是要让我继位的,只不过……”耸耸肩,说得无比稀松平淡:“我实在没兴趣,拒绝了。” 拓跋弘云撇撇嘴,似乎觉得问下去实在没趣,转身迈开步伐,一边领路一边说道:“描绘神说的书上提到过,原本我是不信的,我觉得那荒谬至极,不过,当我真的见识之后,便不得不信了……” 拓跋弘云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在雪儿跳里围墙的同时抬起手,微摆了下指尖,暗处旋即有一抹黑影追在雪儿身后而去。 拓跋弘云淡笑,将锦绳和着扳指一起取下,递给诸葛晏。 拓跋弘云的声音不高,也很平常的坐在那里,但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的凌人气势,王者的霸气! 拓跋弘云虽然心有所准备,但这答案还是让他惊愕住了。 拓跋弘云蹙眉:“你们谁都不肯坦白,我也不知道如何帮你们啊!” 没料到,他这么一问,竟会让拓跋弘云僵住,露出不自然的微妙的神色,好一会儿后才缓慢道:“……不知道……” 没走多久出了园子,一名老者领着两名十多岁的童子迎了上来,在两人面前停下,对拓跋弘云抱拳深鞠,并没有开口道出任何的称谓。 老者与两名童子尾随其后进入。 老者沉默。 诸葛晏不想再在别人的往事上纠缠下去,转移了话题:“十一王爷刚才为什么要把肉吐出来?”难道肉里有毒? 诸葛晏不知道作何反应,彻底被一阵阵的惊人消息震晕了,也无法判断出拓跋弘云的话的真假,却知道,那枚代表调军令的扳指不是假造。 诸葛晏再次被惊愕住了,而这时,拓跋弘云伸手在脖子上抽了抽,扯出一根锦绳,绳子上面悬挂着一枚深紫色的玉扳指! 诸葛晏出了两步,忽然想起树杈上的雪儿,旋即转身冲它招招手。虽然有点荒谬,但他真的觉得这只猫儿很有灵性,他甚至可笑的觉得它能听懂人话,从中判断出意思。 诸葛晏感觉拓跋弘云在唬他,没办法,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和一点不正经的神色,怎么看着怎么像在忽悠人。 诸葛晏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是个感性的人,也向来不多管闲事,刚才也是没来由的兴起随便一问。 诸葛晏摇摇头。 诸葛晏沉默。 诸葛晏犹豫了一下才迟疑接过,小心翼翼的翻来覆去仔细看过之后,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浑身微颤的将那扳指双手奉过头顶还给拓跋弘云,脑子思绪塞满,却也又空白一片。 诸葛晏疑惑的看向拓跋弘云,微微蹙眉。 诸葛晏被动的摇头,他实在不想听了,但是,又不能不听。 诸葛晏讶异的看着他。 诸葛晏蹙眉,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诸葛晏还没缓过神来,被动的点头。 诸葛晏静静的聆听,也同时观察去四下来,这时他才注意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间陌生宅子的其中一间园子里,难以估摸出具体的大小。 梅白俗九四梅九。身后的两名童子立即一人上前取过诸葛晏手里的食盒,将食盒里全部打开,摆放在地面上,供老者一样一样的看,闻,品,和用另一名童子取来的工具一一实验。 问他?他问谁去? 雪儿终于站了起来,诸葛晏伸出手准备接住跳下来的它时,它却优雅的旋了个身甩个pp给他,轻轻一下,利落的从树杈跳上一旁的围墙,离开…… 雪儿这次却不像先前那般乖巧,招手便来,它依旧坐在树杈上,剔透的猫眼盯着树下的诸葛晏以及拓跋弘云,似乎在犹豫该不该下去。 诸葛晏除了惊诧还是惊诧,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我对权利纷争没有兴趣,如果可以,我更喜欢自由自在逍遥天下,但奈何我生于帝王皇家,肩上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 拓跋弘云一叹:“倘若至今为止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争小吵,再不然大点的丢几条人命,我倒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神色陡然一凛,声音不高却威严至极:“不管是谁出于什么原因,我都决不允许他肆意妄为崩毁拓跋皇家威信,导致野心之辈趁虚而入,闹得祖辈血拼奋战争下来的这大好河山落入他人之手!” 259 (3000字) 拓跋雅从天牢出来,一想到姬念淑听到姬御轩被带进皇宫的扭曲表情,忍不住的都笑出声来,而这时,一抹身影突兀的出现,落在她面前。 “怎么了?”拓跋雅收敛畅快,抿唇淡道。 “启禀雅公主,炎皇派去的人没有将姬御轩接入宫中。” ********华丽丽分割线******** *****华丽丽分割线****** “……”璃歌笑又羞又窘,闷声不发,默了一会,叹:“老大真是个命苦的人儿,尽惹上莫名其妙的事情……” “……那只猫跟丢了……”门外的人迟疑了会,怯声道。 “下官愚钝,实在……无法理解十一王爷的意思。”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着手调查你入朝的原因,然后……”拓跋弘云笑意加深,兴趣浓郁的黑眸闪起了亮芒:“呵呵,我又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人……” “为什么不可能?你可知道,你之前为何被掳深陷雅皇姐别院地牢?” “什么事?”拓跋弘云瞥了一眼,问道。 网情小言的网言。“什么?”拓跋雅惊愕出声:“怎么回事?” “什么?!!”诸葛晏惊声:“这,这怎么可……” “你不用紧张,你所担心的事情,我根本什么也没查到,不过……” “你什么意思?”璃歌笑有点心虚,小脸微烧。 “你会主动进皇城,入朝,我很意外,而你只当个几乎没有官阶的画师,更让我意外,甚至……很好奇!非常好奇!”拓跋弘云笑道,难分意味。 “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她。”璃歌笑笑道,揉揉雪儿,把它松开,冲它摆摆手。 “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我慢慢查也终究可以将这整件事查得清清楚楚,只不过……”拓跋弘云一瞥诸葛晏,平淡道:“待到我查清楚一切,是不是还来得及阻止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第一个知道紫玉扳指在我手里的人。”拓跋弘云直视又是错愕无措的诸葛晏,抿唇淡笑表露自己对他的信任,坦然道:“事实上,早在你还在紫炎城的诸葛本家时,我就已经开始注意着你了,说实话,就算你当年不自己上皇城来,我也会让你来。” “十一王爷的人早一步将姬御轩接走了……” “呵呵……”拓跋弘云忽然笑了出来,墨眸灿亮:“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拉拢姬小姐这个……神奇的女子了!” “喂,老大也,你多少说句什么啊。”璃歌笑蹙眉,如果不是认识这家伙好几年了,她真的会觉得他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 “坐在龙椅上的人是我拓跋皇族的谁我都无所谓,倘若四海升平天下安定,我真的会一直继续隐瞒这枚紫玉扳指的存在,然后效仿先皇,在我入土之前挑选一位能够像我一样隐瞒它存在的主人。但现实,却并不能如我所愿……” “字面上的意思。”易非尘淡淡的说。 “早在姬小姐擂台赛上锋芒毕露之时各国已经看上了她,早有拉拢她的心,擂台赛后,表面上各国代表都已经回归自己领土,但事实上,却仍有不少高手一直潜伏在炎之国皇城内,也或者,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经又密探潜伏着,这段时间,这些一边暗中调查关于姬小姐的事,也一边伺机而动制造混乱!” “是。”诸葛晏应声,缓慢起身。 “老大让我们不要贸然行动,静观其变。”璃歌笑笑呵呵的揉着雪儿的猫毛,叽叽咕咕的又不知道小声的跟它说了些什么,而后是一串猫叫连连,额……好吧,至少易非尘听到的就是那只猫再叫。 “说什么?”易非尘淡淡问道。 “诸葛大长老,我知道你向往闲云野鹤自由自在,也清楚你是因为不喜欢被束缚才一直不肯入朝为仕……我答应你,你可以不用冠上任何官阶,可以自由来去,我不会用任何制度束缚你,但唯一的,只希望,在我需要你一臂之力的时候,你能站出来靠往我这边!”拓跋弘云又将话题扯了回去。 “雪儿,你可回来了!”璃歌笑高兴惊呼。 “静观其变……”易非尘难得的微微蹙眉,而后似乎又想通了什么似地,叹:“她总是喜欢冒险。” 一只雪白的猫儿,与雪融为一色,左拐右转,在皇城里兜兜转了好几圈,悄然没入醉生梦死…… 丢了?拓跋弘云微讶,而后轻道:“嗯,知道了,退下吧。”门外的人退开,他眸光一转看向诸葛晏,抿唇笑道:“虽然雪白跟丢了我有些黯然,这意味着我再次跟那个有可能是我一直在找的人错失了相见的机会,但,我却又忍不住的很高兴很兴奋,知道为什么吗?” 乱了乱了,脑子嗡嗡作响。 十一王爷说的这个人,毫无疑问应该是淑儿,而他实在无法确定,这个十一王爷到底查到了淑儿什么事情…… 因为至少他知道不多的事情当中,就有一件,也许会非常敏感的刺激到这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十一王爷——淑儿跟那个璃歌笑有关系,而璃歌笑,是醉生梦死的人!而醉生梦死,又是一个相当微妙的存在! 房外,轻轻有敲门声。 拓跋弘云再次说出让诸葛晏错愕的话来,眸中的光彩却更亮了:“正因为这样,我却对这个人更加好奇了,越是什么也查不到就越证明了……姬氏姬念淑,这个芳龄只有十五六,本应是不韵世事的深闺千金小姐名传天下的废材废物,她到底有多了不得!” 拓跋弘云垂眸看着他,似乎想要判断他话中的可信度,一脸不知所思好一会儿,才道:“你起来说话吧。” 拓跋弘云平静的说着,抬眸定着诸葛晏:“实话告诉你,现今天下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般安定,四下各国早已野心勃勃蠢蠢欲动,战事随时一触即发,而姬小姐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成为触发战争的导线!” 拓跋弘云正色端坐,不肃而威,看着诸葛晏,竟然开口道出恳请之词:“诸葛大长老,你可愿意屈就成为我的臂腕?” 拓跋弘云看着诸葛晏,叹气:“诸葛大长老,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那个九五之位我若是真想,十多年前就名正言顺是我的了。” 拓跋弘云缓慢平淡道:“他们到底调查到了多少事情我不清楚,但从掳走你嫁祸给皇姐这件事上,却是可以肯定,他们当中,至少有一方知道雅皇姐和姬小姐之间有恩怨,甚至还肯定,姬小姐有在炎之国内兴风作浪的本事……” 拓跋雅又是一惊,而后银牙咬得咯咯响。又是十一,怎么事事都跟她作对?他到底是想怎么样? 易非尘抬眸瞥了一眼:“可别忘了正事。” 易非尘抬眸瞥了雪儿一眼,垂眸继续鼓弄他的琴,淡声道:“怎么样?” 易非尘继续弄他的琴,似乎没听到。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不坐九五之位,但手握整个炎之国兵权,说白了,实质上,他,十一王爷拓跋弘云,才是真正的炎之国王者,他要登位,轻而易举! 神秘宅邸里。 脑子一下子塞进了太多东西,诸葛晏已经彻底乱了,思绪成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诸葛晏还是心中紧张着。 见诸葛晏脸色随之一变,拓跋弘云解释道:“你放心,我并不是要把姬小姐如何,事实上,你,和她,我都相中了。”顿了一下,更加严肃道:“诸葛大长老,我需要你,在万一战起之时,我希望得到你和姬小姐两人的鼎力相助!” 诸葛晏一听,脸色不禁迅速染上一层白。十一王爷肯定也查过他,甚至……也查到了淑儿的事! 诸葛晏一愣,抬头看向拓跋弘云。 诸葛晏又是摇摇头。 诸葛晏双手伏地跪在拓跋弘云面前,垂首道:“下官说自己真不知情十一王爷大概也不会相信,但事实却真是如此。” 诸葛晏只是睁大着眼。 诸葛晏摇头。 诸葛晏眉宇拧得跟紧,等拓跋弘云下文。 诸葛晏继续维持沉默,心却已经紧张起来,甚至有冷汗从脊背淌下。 诸葛晏蹙眉,着实有点被拓跋弘云搞晕了,他的话题转变得太快,完全符合他平常说风就是雨的性情,而又若有似无处处威胁着他(诸葛),但……威胁?为什么?依照他(云)现有的一切,只要紫玉扳指现身,轻而易举就能取如今的炎皇而代之,又何必需要特地跟他(诸葛)说这么多? 这是恐吓,但也是实话。 那么,他又会如何看待醉生梦死?倘若他视醉生梦死为肉中刺,那淑儿岂不是…… 雪儿喵了两声,跳上窗子,又离开了房间。 “……”璃歌笑头顶冒出一团黑线,瞪着易非尘一会,豁的起身:“你真是闷死了,我还是去找云儿和锦翼玩。” 说着,起身离开,有点用力的轰上门。 “她命苦吗……”擦拭琴的手顿了一下,再继续,易非尘几不可闻的轻叹:“我怎么感觉摊上这么让人操心的主儿,我们更命苦……” 260 我陪陪她吧 临近傍晚的时候,诸葛晏被拓跋弘云送离那座神秘的宅邸,原本尾随的人是要将他眼睛蒙起来的,但是拓跋弘云阻止了,就那么堂而皇之带着他从后门的上了马车。 他自然心里也清楚这是拓跋弘云想向他表示信任之意,但面上却并为露出什么神色,也没说是什么,倒是暗暗搞清楚了,那座神秘宅邸是坐落在皇城西北角平民区。 好像是因为风水好的原因,皇城西北角的民区自建城以后便是相当繁密的一角,向来流动量不大,中上等生活水平的家庭都喜欢住在这边,并且一住就是十几二十年乃至一辈子,这里的人家在皇城内也算是有头有脸混得脸熟。 “哦。”姬念淑浅笑应了声,心中却疑惑。 “大过年的,我陪陪她吧。” “姬小姐,这是十一王爷吩咐人送来的酒菜,说是给您当宵夜是,他得参加国宴不能亲自来了。”开门的了牢卒谄媚笑道。 一路沉默,而拓跋弘云似乎也有给他时间考虑的意思,倒也没追问。感觉马车在皇城里兜兜转了会儿,才进入了闹市区,而这时,十一王爷又开始不遗余力的发挥他半疯半颠的精神,小半个身子都伸出车外大张旗鼓的招摇过市。 不过也难怪,这毕竟是先皇留给十一王爷的独特“遗产”,驻守在这里也肯定有不少年月,留下的也自然是精英中的精英,哪能这么轻易就被发现? 低沉的声音一出,立即引得先前谄媚的牢卒错愕的瞪大了眼,也引得姬念淑抬眸去看。 兴许拓跋雅也对这大奇葩有所顾忌,一直隐忍着憋了好些日子也没有任何动静,所以,姬念淑除了局限于小小的空间外,日子倒也优哉游哉! 包括前辈子,姬念淑倒是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大牢里过年…… 只是……意外,往往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敲响你的大门,杀你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她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个呆瓜时间长了没有人照应的情况下,会露陷。 可偏偏,这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来,虽然不知道那大奇葩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连拓跋雅的心思都看透,连她想要的人都能抢得了去,不过……两相比较的情况下,她就更担心了。 呆瓜本该被拓跋雅使计带进宫中,虽然有点冒险,但如此一来的话到也更容易窥探到些什么,大不了露陷了就溜,依照呆瓜的本事,想要离开应该不难…… 呵呵,奇迹!亦或者,有戏! 国宴?是了,每逢过年皇宫里确实是会有个国宴,炎皇皇族们都聚在一起吃喝玩乐,但……那家伙会脱不开身? 天牢是重地,一般人不能随便探望,姬念淑被以嫌犯的嫌疑带入天牢后,也许为了避嫌,也或者心存怀疑,又或许是某种刻意阻碍的原因,总而言之先前热情得不得了的十贵,却也就只有诸葛晏随着拓跋弘云进过天牢探望过她,平时,她见到最多的人就是那几个负责看守她的牢卒,其次便是那朵让人不敢恭维的大奇葩。 开响锁链的声音传来,姬念淑侧目望去,便见两牢卒站在她的牢房外面,一个牢卒正在开门,一个拎着食盒站在那里,两个都面熟得很,拎着食盒的那个,便是总板着脸的高个子牢卒。 很快,过年了。 所有人都说,十一王爷是最容易找的。他所过之地必留痕迹,若有是什么事情找他,除却青楼酒坊花船以外,只要顺街随便拉个人问问,顺路追着轻而易举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拓跋弘云将诸葛晏送回到丞相府,恰好才中午,把他放下马车后又风风火火的冲回府邸去了,说是要给赶时间给姬念淑送午饭。 没想到,先前跑走的猫儿雪白竟然独个儿又回来了,并熟门熟路的蹲坐在书房前貌似等着他…… 现在诸葛晏却不禁暗暗觉得,传说什么的一切有那么点毛骨悚然,也幸好,诸葛家一向忠诚,而侄孙诸葛斌也向来八面玲珑,就连这个看起来没多大作为的十一王爷,也未曾出言冒犯得罪。 管他是真的疯疯癫癫也好,还是恶意捣蛋,那大奇葩却是个正宗的王爷,连炎皇都对他一忍再忍,还有谁敢冒犯对他不敬?所以,他来得密集倒也一直畅通无阻,每天不遗余力完全猜不出真正目的的使劲勾搭她。 而姬念淑对于他塞给她的字条,也只字未提半句不问,权当没有这回事。她觉得,不管那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意思,既然他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肯定有所行动,不管是对她好还是坏,在她被关在天牢里的这段时间里,肯定有所发生。 联们保我能联我。而这座神秘的宅邸并不是很大,外面看起来很像富裕的是中上型的普通人家,至少依照他的眼光来看,绝对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虽然眼下这姬小姐被关在牢里,但她有十一王爷罩着,指不定哪天就能出去并且麻雀变凤凰,所以,还是开罪不得,为了将来的前途,马屁自然不嫌多。 诸葛晏怕有人暗中监视,虽然心思乱得理不清,却也不敢在大门外多在怪异的停留,转身便回了府里,准备独个儿纠结去,毕竟今天所听所闻事关重大,也不能跟侄孙诸葛斌商量…… 这里是天牢,远离闹区外面重兵把守,除了那些牢卒嘟嘟囔囔的抱怨,牢里半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除了白天那朵大奇葩的声音,这里一如平常的静得很。 那大奇葩疯疯癫癫,但却极度危险,因为她根本揣摩不出他到底做这么是为了什么…… “你……”疯啦? “甚好,反正我也孤孤单单的,你就留下来陪我喝两杯吧。”姬念淑打断那谄媚牢卒的声音,看着那高个子牢卒笑道。 既然姬念淑都这么说了,那谄媚牢卒还能说什么,不过倒也还算好心,拽着那高个子牢卒一旁唧唧咕咕交代两句别痴心妄想,别待太久等等之类的,锁上牢门,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261 好巧,四下隐藏的人都不在的时候,这位高个子仁兄说要陪她! 姬念淑抿唇淡笑,大刺刺的看着他。 高个子牢卒将食盒里还冒着热气的酒菜拿出来,摆放在小桌子上,便站在一旁没了动静,还真的只是“陪陪”她而已。 梅白俗九四梅九。“……”他松开她,纠结的叹气,而后冒了坚定得有点任性的一句:“我不走。” “……等她点头。”顿了一下,高个子牢卒溢出一声,喝下杯中酒。 “为什么?”他蹙眉,明白她真正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当真就跟他扯上了。 “举凡送进天牢的所有食物,都是经过检查的。”高个子牢卒面有所动,摇头应了一声,随后坐下,虽然迟疑,但却并不拖拉。 “你……”高个子牢卒不敢置信的瞪着她,而后,忽的一伸手拖过她,怒气冲冲瞪着她,咬牙低吼一句几乎没声音的:“你等着!” “呵呵,怎么?噎住了?”姬念淑笑道。 “哦。”姬念淑应声,吃菜,好像听到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啧啧,还真看不出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姬小姐发起脾气来这么厉害。”某一牢卒探头咋舌。 “啧,我看你还是不适合呆在这,明个儿我给上面说说,帮你换个地儿,省得哪天又被姬小姐看到,闹起来十一王爷不开心,你小命没准就不保了。” “嗯,等着你娶我。”姬念淑咧嘴一笑,笑靥如花美艳绝尘,而后忽的就是大声一喊:“你是谁派来?故意嘲笑我的吗?要成亲了?你要成亲干嘛跟我说?” “噗——” “坐吧,不是看着我可怜才进来陪陪我的吗?站着陪?”姬念淑挑眉笑道,垂眸动手斟了两杯酒,端起一杯放在唇边,眸微抬看向他的同时,若有似无的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让酒香更加浓郁的飘入鼻息,笑道:“还是说……怕这酒里有东西?” “多嘴!”牢头一爆栗敲过去,而后瞪向高个子牢卒:“你个傻小子,疯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要成亲,干啥要给那姬小姐提起?难道你不知道姬小姐和那龙什么的事情吗?” “女子一生最想要的,就是平安幸福……”好吧,好囧,她是从哪本还是电视套来的台词:“没有什么比自己在乎的人的安全更重要。”这一句,倒是真心。 “她知道你在这里守天牢吗?”姬念淑闲聊般又道。 “就是,牢头,虽然说姬小姐跟那龙什么的夜殿殿主事情闹得挺大,但也并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啊。你看阿七这愣头愣脑的,一根肠子通到底,他哪会关心这档子事。”另一个也帮腔。 “很难吗?”姬念淑笑问,无视那张陌生的脸,对上那双深邃的眸。 “怎么了怎么了?”牢头一见姬念淑安然无事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惶恐急问,并催促人开门。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姬念淑失笑。 “成亲来了吗?”姬念淑貌似随口一问,又是垂眸倒酒,余光却能瞥见他微微僵了一下,看着她,而又在她抬头时偏开了视线。 “把他给我赶出去,最好赶得远远的,别再让我见到他。”姬念淑怒不可歇,一张小脸绷得通红。 “是是是……” “等她点头啊……”姬念淑抿唇一笑,提筷夹肉送入门口中,细嚼慢咽下后才溢出一声羡慕的话:“她真幸福……”顿了一下,又冒一声:“不管在哪。” “镇守天牢啊……这么危险,指不定哪天就没了性命,你就不怕她担心将来哪天就要守寡,所以不点头嫁给你?”姬念淑解释似地说道,低头吃肉。 他是牢卒?呵……这炎之国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他没应声,倒是大刺刺给她一个“原来你也知道?”的眼神,弄得她反而哭笑不得。 他看着她,更纠结了,欲言又止,终究憋着。郁闷自己为什么没次在她面前,都搞得自己像个任性的小孩?明明她比他要任性多了,很多很多…… 似乎感觉她再不出声,他会憋死,姬念淑莞尔笑道,又斟了杯酒,声音恢复了平常的音量:“我想啊,她一定不喜欢你做这一行,就算饷银很高,真的非常高,她也不想。” 低低细细的一声,甚至比不上拂过的风声,但高个子牢卒却还是因此一僵,而后,再无顾忌的一把拉住她的手,屏息低声:“什么时候知道的?” 呵呵,这个阿七虽然闷葫芦似地嘴巴不甜,但平时倒是挺会做人,好吃的好玩的,从来不吝啬对哥们好。现在他惹了事,别的做不到,给他说两句好话倒是可以的 唉……幸好四下无人。 啪—— 姬念淑忽然摔了酒杯,一副气愤的模样,声音立即引来了其他牢卒。 姬念淑暗叹却脱口而出:“笨蛋……” 姬念淑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喷在那张故作淡定的脸上:“咳,抱歉……”放下酒杯拉袖子要去给他擦,却被半空拦住了。 姬念淑浅笑不语,昂颈饮下酒水,不露声色的将他的动作看得真切。 牢头也不敢继续问,更不敢得罪有拓跋弘云罩着的姬念淑,忙让人将一脸“莫名”的高个子牢卒拖出去,锁上门,火速逃了,远远还能听见摔碗碟掀桌子的声音,稀里哗啦在牢里格外震响。 牢头似乎也收了不少好处,随声道。思量着将高个子往哪塞,再把哪个“自己人”带进来。 见此,有人好心解围道:“牢头。阿七才从别城调过来的,他恐怕还真不知道!” 这转变简直两极,太快,高个子闻声一怔,她的手顺势脱离了他的掌控,闻声而来的牢卒已经赶到,她的脸上笑靥不再,变得气愤不已。 高个子微微又僵了一下,不由自主侧目看向她,跟她的眼对上的一刻忙偏开,瘫掉的脸色染上淡淡的晕色,油灯晦暗的光芒中,并不明显就是了:“咳咳……” 高个子牢卒一脸酒水,扣住她的手默默的看着她。 高个子牢卒似乎被惊吓到了,急忙偏开脸松开她的手:“小人自己来就好。”匆匆拉袖子擦去脸上的酒水。 高个子牢卒又是一僵,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想给她依靠,但除了一身还算不错的武艺好像一无所有,所以,不当牢卒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顿了一下,补充一句:“天牢牢卒饷银很高。” 高个子牢卒摇摇头。 高个子牢卒沉默不语,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高个子闷声不发,揪着眉,似乎确实不知。 高个子牢卒即使对他们的言辞有所不满,也始终闷声不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神色陡然一凛。 “我尿急。” 说着,跑了。 262 大年夜,大街小巷爆竹声声四处都是喜气洋洋一片,与这一切隔绝般的天牢的寂静,此刻也被一抹抹悄然游动于夜色中的身影打破,飞溅的殷红在白雪地里绽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守备几乎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便被放倒在地。 “这阿七跑得够快的,叫都没听见,转眼也没……”人影了。 一牢卒碎碎念的从天牢里出来,却不想一句话没说完,抬眸就见到那惊秫的场面而吓得踉跄后退大叫出声:“来人啊,有人要劫狱,来人啊——” “主子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主子,我们来救你了!” “你们是……” “可是……”拓跋豹纠结着。 “她只是嫌犯!”拓跋然横眉一瞪,迅速在姬念淑身上点了好几下,暂时阻止了血液快速的流动,抱起她就往外奔。 “快去拉响警报。”牢头虽然脸色大变,吓得不轻,但也还算镇定,高声命令了声。 “快快,先带她离开这里……”另一天阶中级武皇拓跋新蹙眉沉脸道。 “我……”姬念淑看了扶住她的人一眼,张嘴,却一句话没说完便无力的瘫软了身子阖上了眼。 “救人!” “是这条(钥匙)。” “有事自然有我们这些老头子担着!”拓跋新不耐的喝了一句,尾随拓跋然之后,很快便消失在天牢里。 “糟糕,匕首上有毒!”随后跟进来的人看了一眼姬念淑身上的匕首周围的血,脸色大变。 “糟糕,援兵来了。”某一惊呼一声,提剑往发声的远处奔去:“我去抵挡一下,快带主子离开。” 一抹细小的黑影疾飞而来,直向那把就要戳上姬念淑胸膛的匕首。 三人似乎都没听见姬念淑的话,有人惊呼了一声,随后牢房门被推开,而后,警钟震耳欲聋的响了几声,接着,数道彪悍霸道的气往这边冲了过来…… 三名白衣白色鬼面具人先冲到姬念淑的面前,匆匆给姬念淑开门,却难以从一大串钥匙里找出合适开眼前的锁的配对钥匙。 两个白衣人又是一怔。 两个白衣人惊愕的透过面具相视一眼,而后看向受制于他们的姬念淑,却见她满脸笑意一双星眸却冰冷刺骨,心中大骇。不过,两人倒也训练有素,看着不妙,却并未显慌张,又是隔着面具上留下的眼孔交换了个坚定的眼神。 嗖~! 天牢里的牢卒也在这时听到了叫喊声,纷纷脸色一凛,拔剑抽刀准备迎战。 姬念淑一手酒杯一手酒壶,悠哉哉的喝着,斜眼挑眉,“主子?你们在说谁?” 很快,一条血路杀了出来。 怎么回事?明明没有感觉到“气”的异动,为什么…… 手握匕首的白衣人惊恐的瞪大眼瞪着手中的匕首,还没反应过来,匕首竟然自己挪开了些,陡然向前刺去…… 扣住她脉门将她双手反锁于背后的白衣人松了力道,而那准备用匕首戳上她心脏的白衣人手中匕首尖刃微颤,似要转向…… 联们保我能联我。扣住姬念淑的白衣人错愕于自己四肢竟然像被人灌了铅般固定在那里根本动弹不得,想松开姬念淑抽回手完全做不到,而让他惊秫的是,他除了手不能动脚不能挪以外,身体的其他部分,腰,颈,头,都能自由活动! 拓跋豹蹙眉阻止:“长老,等等,这样妥当吗?她还是嫌……” 明明杀了她个措手不及都已经成功的擒住了她,两个白衣人暗暗兴奋着,却不想,凶狠戳下的匕首却在她身前静止不动了,仿佛戳到了透明的玄铁,再也无法近半寸! 果然…… 某二某三惊呼着,焦急不顾一切的冲进来,却在近到姬念淑的身时,忽然一变,其一陡然伸手钳住姬念淑的双手扣住她的脉门,迅速一拧扭于背后,另一个则已经手握一把锋利的匕首,刃尖油灯映照下寒芒渗人,直戳姬念淑的心脏…… 毫无征兆,姬念淑忽然偏头过来,星眸陡然亮了一下,那枚小黑影旋即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震飞。 注意这些极其细微的变化姬念淑微怔,而后,四面扑来的霸道强悍之“气”瞬间让她大悟,小脸陡然一沉星眸冷光渗人,超能力悄无声息溢出…… 滴滴的弹跳声传来,同时,匕首哧的一下没入了姬念淑的胸膛,也在这同一时,数抹黑影飙至堵于牢房外,赶到的五人都是拓跋族的高手,那两名老者竟然是拓跋族里赫赫有名的天阶中级武皇!! 牢卒仓惶转身想逃,却不想才出两步血花便从他胸前飞溅而出,他撑大不敢置信的眼,甚至还感觉不到痛楚,便倒地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牢头是牢卒当中武功最强的,也是个天阶武灵,却在两个白衣白色鬼面具人的合攻之下招架不住,机灵侧身避开险险保住了性命,却也同时失了一只手臂,顷刻间血流如注,让人毛骨悚然痛吼震天…… 牢头脸色骤然煞白一片,面上惊色更甚,但来人却根本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提剑便冲了过来,武功不弱并且个个下手极其狠辣,眨眼间就一声不发的杀了两名牢卒,伤了数人。 这时,已经有十数人冲了进来,清一色白长衫白色鬼面具,短剑上还滴着殷红的鲜血,摇曳的油灯下,愈发狰狞可怖。 那是死士独有的眼神,姬念淑岂会不认识?心头当下一惊,不露神色提高警惕。 错愕的看着牢里的一幕,有人天阶中级武皇拓跋然先回过神来,惊呼了一句便直冲了进来,一掌拍开了手中还抓着匕首白影人,一脚踢开“扣住”姬念淑的白衣人,伸手托住胸前还扎着匕首的姬念淑,惊道:“姬小姐,怎么回事?你有没有怎么样?” 余下的三人面面相视,拓跋豹狠狠一咬牙:“只能跟上去了。”说着,追着出了牢房。 余下两人赶紧跟上。 待一行人全走光之后,高挑身影现身,身穿一身牢卒服的龙展驰面色铁青煞白,油灯毫无征兆的蓦地摇曳了下,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牢房里…… 263 热闹大年夜 大年夜,炎之国皇城皇宫。 今年国宴上出席的不仅只是皇家贵族而已,因为“白鬼”频频击杀朝廷官员而被炎皇勒令留守皇城协助调查的十贵也应邀入席,并允许携带家眷,所以,今年的国宴格外热闹,举目望去尽是欢歌笑语一片。 额……不,文贵席上有一张面无表情的…… “不舒服?本皇哪天不是见他活蹦乱跳的?皇妹你多虑了。”拓跋弘元失笑。 “他……”杨贵妃张嘴欲言,又缩了缩脖子拼命摇头,对上拓跋弘元阴寒的眸,琴瑟了下,正准备出声,却闻主殿传出一声拓跋雅的惊呼:“皇兄……” “他怎么了?”沉声问道的同时,偏头看向拓跋雅,眼神示意她去看看。 “呵呵,假如只是这样倒还好,我就怕他是哪不舒服。”拓跋雅抿唇笑道。 “本皇在问你,阮贵妃呢?”拓跋弘元脸又是一沉。 “皇兄又不是不晓得,这十一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喜欢随性闹腾,虽然现在已经二十七八,可那性子却是半点没变,就连以前父皇在世时让他干点正事他都是……”拓跋雅笑说着,却不料话没说完一道寒芒迸来,抬眸,与炎皇拓跋弘元阴冷的目光对了正着,急忙吞了原本的话,讪讪笑道:“皇妹的意思是,十一成天花天酒地的胡闹瞎闹,肯定喝了不少酒,这酒多伤身……” 联们保我能联我。“这十一向来酒力很好千杯不醉,今天却是怎么了?才几杯下腹,就醉醺醺睡过去了。该不会是他来国宴之前,又在不知哪里的酒缸里泡了大半天了……”炎皇拓跋弘元稍有疑惑之后,摇头叹道。 “阮……阮贵妃妹妹她……她……”也不知道是灯火的关系还是怎么,杨贵妃的脸色异常苍白,语无伦次道:“炎……炎皇陛下快救……救救阮贵妃妹妹,十……十一王爷他疯了……十一王爷他……他……” 主殿是朝堂,神圣而严肃的地方,除了上朝时间,根本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现在大黑天的,怎么有人在里面说话? 似乎陡然意识到这一声的不对劲,拓跋雅忙噤声,小心翼翼的瞥向面色不好的炎皇拓跋弘元。 十一? 只见主殿内,尤其是龙椅四周,狼藉不已,当下最受炎皇宠爱的阮贵妃一动不动衣衫破碎不掩体的倒在龙椅之上,而十一王爷拓跋弘云,却是趴在阮贵妃身上,也是一动不动。 如今后宫三千佳丽当中最得炎皇宠的是阮贵妃,而刚才,她说想四下走走便离开了宴会席,而炎皇是看着现在这面前的杨贵妃陪阮贵妃一起离席的,可现在却不见阮贵妃的人…… 已逝的父皇原本相中的皇位继承人是十一,只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继承皇位的却成了如今的炎皇她的皇兄!但不管如何,即使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炎皇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对那些过往耿耿于怀着,别人不知身为如今炎皇的同母皇妹,她岂会不知? 得不到诸葛晏的回应,诸葛斌不置可否,却不想,这时他竟然蹙眉露出疑惑的神情来,不禁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拓跋雅公主和炎皇拓跋弘元要离开宴会席,很奇怪吗? 拓跋弘元一听,怔了一下,而后脸色更加阴沉晦暗,刚才才被拓跋雅提到某件敏感的陈年往事而弄得心情不好,现在又听到这个人…… 拓跋弘元戾气陡然外溢,举步飞快掠向龙椅。 拓跋弘元眸微眯,看着摔倒在面前还没注意到他的,裳裙破烂不堪还沾着血渍的杨贵妃:“怎么回事?你不是跟阮贵妃在一起的吗?” 拓跋弘元蹙眉,踹开杨贵妃,冷声道:“将她带上来。”说着,点地跃起,飞向主殿。 拓跋弘元飞至主殿,就见拓跋雅面色不好的站在门外,他心中略疑,抬腿跨入主殿的同时抬眸,却不料乍一眼看去,大惊不小,脸色骤然又青又黑。 拓跋雅亦是微微蹙眉:“嗯,听到了,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到底是……”话没说完,主殿的大门敞开,一抹狼狈的身影冲了出来,步伐踉跄频频摔跤,待拓跋雅看清后不禁惊出声来:“杨贵……”妃。 拓跋雅点头,点地一跃,往主殿飞去。 杨贵妃似乎被什么吓到了,只顾着逃,知道拓跋弘元出声了她才猛然抬起头来,见到他犹如见到救星,慌忙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瑟瑟发抖声泪俱下:“炎……炎皇陛下救命……” 炎皇拓跋弘元停驻,蹙眉看向拓跋雅:“听到了吗?” 炎皇拓跋弘元大好的心情被破坏了,脸色也相当阴暗,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儿将至主殿,隐隐约约听闻有什么声音从主殿内传来。 真的不胜酒力吗? 诸葛斌偏脸看向诸葛晏,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去,微微挑眉,而后再度看回他:“在看什么?” 诸葛晏微微蹙眉。也许是知道的事情多了点,所以,他总是往不好的方面想,总觉得……那位十一王爷所有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计算着什么,只是难以分清他到底要算计谁…… 诸葛晏抿唇不作答,假装没听到,眸光不露声色移回酒杯上,又为自己斟了杯酒,准备再喝,却不经意间瞥见拓跋雅起身想炎皇拓跋弘元走去,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拓跋弘元随后也跟着站起,两人一前一后领着数名宫娥太监离开了宴会席。 诸葛晏面无表情的美酒一杯接着一杯饮下,时不时,抬眸瞥上高位上空掉的位置。 身后的宫娥太监匆匆将被踹趴在地上的杨贵妃扶起,尾随向主殿。 那里本来坐着的人是十一王爷拓跋弘云,不过他不久前不胜酒力,被宫娥扶下去休息了。 拓跋雅微怔一下,急忙跟上。 “阮贵妃死了……”拓跋雅探过两人鼻息之后,面色难看的抬头对立在一边的炎皇拓跋弘元道,暗暗挥手让太监上去把拓跋弘云拉起扶开。 “怎么回事?”拓跋弘元咬牙切齿道,横眉一扫,瞪向随后被宫娥搀扶而来的杨贵妃。 264 频频错算计 “怎么回事?”拓跋弘元咬牙切齿道,横眉一扫,瞪向随后被宫娥搀扶而来的杨贵妃。 联们保我能联我。杨贵妃琴瑟了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惊恐道:“刚……刚才臣妾与阮贵妃妹妹随便四下走走,却不想行至主殿忽然听到殿内有声音,臣妾倔不过阮贵妃妹妹,便和她一起推门来看,却……却……”支支吾吾,似有所顾忌的不敢说下去。 “同样的话,本皇不喜欢说第二遍。”拓跋弘元冷声喝道。 “不过……皇兄,恕皇妹多嘴,皇妹知道您一向仁心仁厚,对兄弟姐妹们相当仁慈,可……说实话,您实在太过纵容十一了,看他,如今更是越来越放肆了!”拓跋雅叹气道。 “什么?”拓跋弘元脸色陡然一变倏地瞪大眼。 “今晚的事若是泄露一丝一毫,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的家人,全都死无全尸。”拓跋弘元面色铁青的低喝道。 “会怎样?”拓跋弘元冷哼一声,横向拓跋雅。 “姬小姐被接出天牢了!” “是。” “派人把十一王爷送回府去,主殿收拾全部恢复原样,阮贵妃落水身亡,杨贵妃病逝。”拓跋弘元又冷声道,拂袖离开。 “皇兄……你这么一直放任他,恐怕迟早有天他会……”拓跋雅假装没看到拓跋弘元阴霾的脸色,继续又道,完全不意外的被他喝断了话。 “皇兄……唉……皇兄,节哀。”拓跋雅幽幽一叹。 “臣……臣妾与阮贵妃妹妹见到十一王爷的时候,他也看到了臣妾二人,臣妾大惊之下想要带阮贵妃妹妹逃却已经来不及,酒气冲天的十一王爷一下便将臣妾二人擒住拖向龙椅,并……并欲对阮贵妃妹妹与臣妾二人施暴,臣妾二人奋力挣扎,可,可阮贵妃妹妹还是,还是……呜呜……炎皇陛下,您可要为阮贵妃妹妹报仇,她死得实在太冤了……” “臣,臣妾见十一王爷将阮贵妃妹妹压在身下,拉不开扯不动,惊慌之下用,用金烛台将他打伤,本想叫阮贵妃妹妹一起逃,可,可她却已经……臣妾吓坏了,跌跌撞撞逃出主殿,便,便见到了炎皇陛下您,炎皇陛下,臣妾句句属实,绝不……” “那你……又是怎么得逃脱的?”拓跋弘元眸微眯,盯着杨贵妃,似有怀疑,但脸色已经阴霾至极。 一连串的事情,让她不得不更加慎重的对待这个十一了! 他对谁也不敢提过,十一,是扎在他心头上的一根尖刺,挣不脱的梦魇!!! 他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可是……她又哪里懂得他的顾忌? 以前她也真当十一只会闹事玩乐,所以才会在十七的事上被他摆了一道,接着是姬念淑的事,而后又是姬御轩的事,如今竟然连炎皇对他都似乎有所顾忌…… 历朝历代哪位君皇不暗中培养着自己的心腹巩固自己的势力保护自身安全,而他却直从父皇那里接收到了个空壳皇位,父皇生前的心腹他从未见过也根本不知道谁是,潜伏在哪,如果不出错,这些人已经全部被接收了紫玉扳指的人收下了…… 在场所有宫娥太监包括拓跋雅,均是惊愕的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瞪着那只拍死杨贵妃的手。 宫娥太监伏低惶恐应声。 想他高高在上尊坐龙椅,貌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谁知道,他这个万人之上的炎之国帝皇,也只不过是个空壳,半点兵权都没有的提线傀儡,十几二十年来日日夜夜提心吊胆从无好梦…… 所有人琴瑟了下,齐齐惶恐跪地。 手的主人,赫然是炎皇拓跋弘元。 拓跋弘元低哼了一声,没有应声。天下美人多得时,区区死两个,他又岂会在乎,只不过……十一!十一!十一! 拓跋弘元咬牙,依旧不出声。 拓跋雅一怔,被自己的揣测惊到了,但细想拓跋弘云近期的表现,又不禁微微蹙眉。 拓跋雅一直细细观察着拓跋弘元,疑惑于他为何愤怒至极却还是不发作,依旧维护十一。 拓跋雅在身后观察了炎皇拓跋弘元好一会儿,才追上,几番欲言又止,终于引得他不悦的停驻步伐,瞪向她低吼:“有什么话直说!” 拓跋雅脑中飞快的转着,想找出应和拓跋弘元的话,让他更加愤恨拓跋弘云,可她话还没出口,却听拓跋弘元沉脸低喝:“今晚的事,你也给我忘得一干二净当什么也看到。” 拓跋雅脸色难看的跟着拓跋弘元身后而去,出门前,蓦地回头看了被太监搀扶着的双眼紧闭的拓跋弘云一眼,微微蹙眉。 拓跋雅错愕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银牙一咬愤恨不已,正准备离开,一抹黑影落在她面前。 明知道如此,他还敢贸然去动十一吗?万一紫玉扳指真在十一身上,他岂不是弄巧成拙,非但收不了十一,反而把自己推下高坐! 杨贵妃声泪俱下,却不料后面的话没说完,头顶陡然落下一掌,只听主殿内回响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头骨碎裂声,她瞪大不敢置信的眼瘫软倒地。 杨贵妃浑身一颤,抖得更加厉害:“臣……臣妾和阮贵妃妹妹见……见到十……十一王爷……他……他坐在龙椅上……” 火气相当冲。 看了一会不见拓跋弘云有所反应,旋即咬牙恨恨拂袖离去。 脚步声远去,宫娥太监依然不敢起身,个个都因为刚才炎皇拓跋弘元的恐吓而伏低瑟瑟颤抖不已,谁也不知道,“昏厥”过去的拓跋弘云嘴角隐隐的抽动了下…… 虽然几番试探都没有确定所以他也不敢肯定,但,他还是怀疑代表着调军令的紫玉扳指在十一的身上可能性最大!既然父皇能将紫玉扳指传给十一,又岂会只给他一个调军令? 说着,狠狠拂袖离去。 错觉吗? 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落在十一手里? “什么?”拓跋雅面色一变,瞪大了眼:“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算她没死,也应该把事情闹大,然后……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久不现身的拓跋新拓跋然两位长老和拓跋豹三人遇上,同时出现在天牢亲眼目睹姬小姐受伤,拓跋豹阻止不了两位长老……” 265 姬念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一的下午,床边坐着拓跋弘云,说实话,有点失望。她本来以为会直接见到拓跋雅的,然后真相就大白了,可惜…… 事情远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特别是某大奇葩掺和进来之后! “你还真是无处不在!”姬念淑撇撇嘴,瞟了一眼他头上裹着的纱布,调侃道:“怎么,调戏良家妇女终于被报应的砸破了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姬念淑嘴角一扯,勾起笑。 “东西既然已经在你手里,问那么多岂不是多余?”姬念淑浅笑,却并不见眼底有真正的笑意。 “什么也不问?”拓跋弘云挑眉。 “可你就不怕虎穴难闯有进无出吗?”拓跋弘云哭笑不得。 “呵呵,那我该怎么做,你才满意?”拓跋弘云反问。 “呵,你放心,我还等着她告诉我害我一家三口如此凄惨的原因!”姬念淑笑着道,能感觉外面的并未御气的轻声蹑脚退开,很迅速。 “哈哈……”拓跋弘云大笑,起身走向门,打开对外面的人交代了几句,又折了回来,坐回床边的椅子上:“感觉伤口怎么样了?” “喂,你没事吧?脸色很难看!”拓跋弘云蹙眉看着她道。说实话,她有孕在身,也吓了他一大跳! “嗯,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松开那两名宫娥被封的五感。”拓跋弘云侧耳倾听后道,继而看向姬念淑,道:“我不知道你和皇姐到底有什么过节,不过她毕竟是皇家成员,没有确实的证据,我不许你杀她!” “好,你需要我怎么做?”拓跋弘云也是非常直接,与之前疯疯癫癫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好?你不觉得你回答得太快了吗?”姬念淑挑眉。 “害怕?”姬念淑挑眉,瞥向他,撇撇嘴:“我看着你很正常,当然,你要承认你不正常,我也没办法。” “我这不是还活着吗?”姬念淑看着他,眸露狡黠。 “我饿了。还有,别冲我笑得那么恶心,明人不说暗话,你有话明说,没必要冲我故弄玄虚。”姬念淑没好气道,靠上他给她弄的软枕。 网情小言的网言。“是吗?”姬念淑喃喃着,回想起龙展驰提到孩子时的兴奋神情,心又乱了。 “是活着,不过你腹中的胎儿却因为你的疯狂而险些没了!”拓跋弘云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是!”拓跋弘云肯定的说,而后哀求道:“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干奇怪的傻事!” “有事。”姬念淑终于回过神来,脸色依旧难看,不过却已经镇定下来。 “有你的地方,我当然在。”拓跋弘云笑着扶她起来,无视后面的话。 “正确的说,应该是抵抗外敌,巩固江山。”拓跋弘云笑道,抬手抽出脖子上的细绳,掏出那枚紫玉扳指,取下,放在错愕的姬念淑手里:“你只需判定真伪就好,我用项上人头担保,它绝对来得光明正大!” “皇宫。”拓跋弘云浅笑,假装没看到她眼眸乱瞟之后瞬起瞬灭的一丝黯淡。 “胎……”姬念淑一怔,瞪大了眼,而后抬手抚上小腹,太多的不敢置信,最后才反应过来的摸上自己的脉门。 “让我为亡母报仇。”姬念淑默了一会后道。 “说吧,你一直缠着我,到底是想怎样?”姬念淑偏脸看向拓跋弘云。 “还好。”姬念淑淡淡道。 “这么冒险?”拓跋弘云莞尔。 “那得看老天爷了。”姬念淑耸耸肩。 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现在后悔也没用,她无法让时间倒流,已经退不回去了,而且……她现在也还是有选择的余地——这个孩子……究竟是要,还是不要! 他干脆弯也不转,直接道:“倘若我要借你一臂之力,我需要付出怎样的价码?” 他总是习惯做最坏的打算做预备! 他既然敢这么大刺刺不掩饰的坐在她床边,证明外面守着的,肯定是他的人,所以她说什么,也没差! 其实那两个天阶中级武皇赶到的时候,她是装昏过去的,这些年长期服用呆瓜特制的增强抵抗力的保健药,她虽然不能百毒不侵,却是能做到削弱毒素原有的威力,简而言之更耐操! 咚咚,两下轻敲门。门外传来低声:“十一王爷,雅公主来了。” 唉……她想太多了!眼下她是骑虎难下,都到这份上了想退出也已经太迟,考虑孩子要不要简直是多余的,说不定就算她努力想要,也还要看她和这个孩子是不是有这个缘分…… 在自己腕上摸到喜脉,姬念淑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上次和龙展驰在外面“开房”时,她忘记吃避孕药了。 天啊,孩子的父亲若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发疯! 她做得这么明显吗?姬念淑暗暗心惊,瞥向拓跋弘云,默了一下后干脆问道:“如果是呢?如果我真的做什么,如果你是孩子的父亲,你会怎么样?” 她知不知道,若是拓跋新拓跋然不及时赶到,她这条小命现在就没有了!而且…… 她竟然怀孕了!!! 她自己挑的位置,不但避开了要害,扎得也不深,并且还是血管筋脉相对比较少的位置,无论是出血量还是伤的轻重,都掌控得很好,甚至也猜匕首上会淬着毒。 姬念淑抿唇不语,甚至没有听见拓跋弘云的话,满脑子都是龙展驰知道她怀孕后的反应,他知道她打掉孩子后又是什么反应…… 姬念淑没料到他竟然当真这么直接,挑了挑眉:“所谓的那一臂之力,是指什么?”顿了一下,嬉笑道:“篡位?” 姬念淑看着他,默了一会后道:“让我爹住进宫来,让我被抓!” 姬念淑错愕的看着手里的紫玉扳指,翻看了一圈,将扳指看了个详细,还给拓跋弘云,抿唇不语。 怎么办?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所以,事实上她是直到被送到一间房被运功避毒,有御医来诊断开放,才逐渐放松戒备昏过去。 手,不自觉的在平坦的小腹抚摸着。 拓跋弘云再度笑了:“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你!”将玉扳指挂会脖子上贴身收好,眸光锁住姬念淑:“现在可以说了吗?需要什么样的价码,我才能借助你一臂之力?” 拓跋弘云忍俊不禁喷笑出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身为女子,你霸气太重了,聪慧得让人害怕。” 拓跋弘云怔了一下,看着她的手一会后道:“你别告诉我,你又要做什么惊世骇俗的壮举!” 拓跋弘云挑了挑眉,看着她一会,抿唇兀自不知道在笑什么,而后道:“我该说你是太大胆?还是该说你太自信?不,我或许该说,你太疯狂了!” 拓跋弘云瞪大了眼,看着姬念淑好一会儿后憋出一句:“我想我会杀了你!”这女人疯了!比他还疯! 拓跋弘云静静的看着姬念淑,眸底的欣赏更甚,撇开别的不说,这小小年纪的女子,却确实有做大事的霸气与冷静睿智。 白了他一眼,姬念淑偏眸在房里扫了一圈,房里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在,暗暗松了口气,幸好龙展驰没有跟来,否则太危险了,随口问道:“这是哪?” 看着她的举动,拓跋弘云嘴角抽搐起来:“你难道自己不知道?”如果她不会医术那还说得过去,可是她明显会…… 紫玉是在这片大陆上相当稀有的矿石,颜色这么深的紫玉古往今来只听说有一块,后来辗转到了炎之国开国先主手里,因为其色泽罕见极难仿制,所以被雕磨成了玉扳指,代表炎之国兵权——调军令! 而且,就算她真的有点什么的话,那只狐狸不是也在吗?呵呵,她相信他懂得看时机下手! 脑子嗡嗡作响,他的笑他的伤他的悲,一股脑儿在脑中膨胀,让她有待你吃不消。 脑子忽然乱成一团,塞进了好多思绪,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的空白一片,像坏了的钟表,跳动跳动然后倒退回原来的位置,周而复此不断持续。 虽然不知道她纠结出了什么,不过看着似乎已经不会做奇怪的让人惊恐的傻事,拓跋弘云暗暗松了口气,为某个摊上这女人的男人默哀。 虽然他承认这女人确实很有能力,很有他迫切想得到的能力,但……她太太太疯狂了,真的,让他都不禁毛骨悚然! 虽然依照她的修为要杀比她高强的雅皇姐不太可能,但是……谁知道呢? 许久之后,幽幽一叹:“我完了……”这辈子完了。 该死,竟然这么一次就直接中标了?!! 这个十一王爷既然能用的动那两位传说中的天阶中级武皇为他办事,自然不止是拥有兵权这么简单,他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查到了她多少底细,贸然跟他杠上当下就会吃亏,还不如……顺水推舟,反正她白鬼的底细已经被拓跋雅发现了。 拓跋弘云露出错愕之色,而后沉默的看着她。她虽然没有明说,但那话的意思明显是在说她一家三口无论是死还是受伤亦或者是中毒,都跟雅皇姐有关…… 咚咚,又是两声敲门,这一次,外面传来的是怯怯的宫娥的声音:“十一王爷,雅公主来看姬小姐了。” “咦?”拓跋弘云故作惊讶一声,而后道:“还不快开门让她进来!” 266 真是谢谢了 拓跋雅进门,见到拓跋弘云却也并不意外,眸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下,揶揄拓跋弘云:“十一还真是有心,自己也才醒过来就急忙忙的来看姬小姐了。” “那是自然。”拓跋弘云挺了挺胸膛说得理所当然,好似那是多值得他骄傲般。 拓跋雅轻摇了下头,无奈中融着宠溺:“你啊……”走近床边,看着姬念淑微笑道:“姬小姐,怎么样了?” “……那还真是谢谢了。”姬念淑瞥了她一眼,不甚领情的模样冷笑一声。 “不用。”拓跋弘云道,盯着姬念淑,声音有点往下沉:“淑儿,你非要我用灌的?” “什么我跟你?我跟你,只是单纯的意外,意外你懂不懂?”姬念淑使劲瞎编。 “你……”拓跋弘云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出来,瞪着姬念淑,深深的为腹中那胎儿的爹悲哀,嘴上却道:“除了我,你……你到底还跟谁有……”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似乎又有别的,总而言之掐断了。 “你……”拓跋弘云气急,真的被她气得要死,她完全不给他提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这女人,这女人……真是气死他了。 “你到底吃不吃?” “你在闹什么别扭?”似乎忍了又忍,声音缓了下来,带着诱哄:“乖,吃几口,几口就好……”砰一声碗响传来,他怒极般的大喝:“你……”出口,又憋住了。 “你放心,刚才你和十一的对话,不会有人传出去的。”拓跋雅犹豫了会儿,道。 “十一啊,你……姬小姐是女孩子……”拓跋雅含蓄劝道。 “好,我跟你只是意外,只是意外!该死的意外!”嚷嚷吼吼着,转身,踩着重重的步伐往门外。 “姬小姐……”拓跋雅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姬念淑,几度欲言又止。 “对对对,先吃点东西,你看看你瘦的。”拓跋弘云忽视了自己突兀不礼貌的行为多让拓跋雅面色难堪,边说着边用汤匙刮了粥最面上的薄薄一层,又细心的放在嘴边吹了吹,似乎不能确定温度合不合适般,竟然张嘴吸了一小块…… “意思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姬念淑一字一顿道。 “我不舒服,想休息。”姬念淑撑着身子缓缓躺下。 “换一只汤匙来。”拓跋雅埋首遮掩脸上的表情,而后命令宫娥道。 “是……”姬念淑张嘴,绘声绘色的演了一把,而后闷声道:“反正不是你的。” “淑儿……” “淑儿?”拓跋弘云蹙眉。 “皇姐,你出去,我来收拾她。”拓跋弘云忽地站起身来,拖起拓跋雅就往外推,压根不给她机会说话。 “诶,十……十一……” “还好。”姬念淑僵硬的哼了声,看着拓跋雅眼露谨慎含愤,脸色比先前更苍白了。 “那是谁的?”拓跋弘云追问,使劲冲她翻白眼,打手势:你到底想做什么? “雅皇姐,你先出去。”拓跋弘云难得的板起脸来,粥和汤匙还摆在姬念淑的嘴边上。 “额……”拓跋雅万万没料到拓跋弘云竟然会出声赶她走:“十一……””所以,收起你的好心,我,不稀罕。”姬念淑冷冷道,终于冲他提示的摆摆手,示意他滚蛋。 一干宫娥太监的脸色灰常暗沉。在宫里,知道的越多,证明死得越快。 两个女人的注视下,拓跋弘云脸不红气不喘就这么干了,而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嗯,温度刚刚好,来,淑儿乖,快趁热吃。”说着,把汤匙送至姬念淑嘴边。 假装什么也没看到,拓跋弘云也没有起身让位给拓跋雅的意思,伸长腰动手推了推床沿姬念淑腿边的被褥,拍了拍:“皇姐,您坐这吧。” 咚! 天啊,这女人…… 姬念淑暗暗挑眉。 姬念淑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倒要看看他这独角戏能唱道什么程度。 姬念淑瞥着一个人在那里又唱又耍又摔碗的唱着独角戏的拓跋弘云,真的很想笑,而幸好她忍耐力很好,不然,真的会破功笑出声来,碗碎之后,眸一转,突兀的加了一句:“你不用白忙了,孩子不是你的。” 姬念淑蹙眉瞥着那只送到嘴边的汤匙,嘴角隐隐抽搐,半天没动静。鬼才要吃他的口水! 孩子? 拓跋弘云无语了,打手势:你自己小心! 拓跋弘云错愕一下,瞪着姬念淑,他好不容易才帮她把她带着身孕的事情瞒下来,她倒好…… 拓跋雅暗暗咬牙。 拓跋雅温柔浅笑着伸手去端那碗托盘上的粥,却手才伸到一半,拓跋弘云就把粥给劫了。 拓跋雅犹豫了下,示意宫娥进去收拾里面的残局,自己也随后走了进去,面色微妙的看着姬念淑,并若有似无的瞟上她被褥下的小腹位置,眸光阴寒又……忍不住的有点纠结。 拓跋雅的脸色很微妙。 联们保我能联我。拓跋雅的脸隐隐抽搐了下,这时,宫娥已经快速收拾好,退出房外,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拓跋雅脸上飞快的抽搐了下,而后笑道:“呵呵,好。”坐下,转向尾随而来的宫娥,宫娥立即心领神会将食盒里的粥放在小托盘上端了过来。“刚才在来的路上遇上了准备送膳食的御膳房宫娥,便顺道给带过来了。来,姬小姐,先吃点东西吧。” 拓跋雅被强行推出门外,转过身来还没看清,几个宫娥也被拓跋弘云推了出来,而后她一句话还没说出口,门当着她的面砰的一下关上,接着,里面传来拓跋弘云的声音。 白眼一翻,他不管了,溢出惊声:“什……什么意思?” 豁的打开门,拓跋弘云看也不看门外的人一眼,蹬着沉闷的步伐飙走了。 重重一声,拓跋弘云忽地将粥搁在一旁的几上,吓了所有人一跳,纷纷偏眸看向他。 门外的拓跋雅一怔,而后拉长了耳朵听。 门掩上的同一刻,拓跋雅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快速擒住姬念淑的手,指尖已经掐上她的脉门,只要她稍有异动,便不是捏爆她的手骨就是费了她的武功。 “孩子是谁的?” 拓跋雅冷凝着一张脸,低声喝道。 267 把鸡汤喝了 忽然被拓跋雅扣住手腕,姬念淑确实防不胜防的的被她抓住了脉门,若是她惊慌的挣扎,肯定脱不了手臂爆裂筋脉崩断的后果,更严重的,十多年来辛苦修炼来的武功修为顷刻间化为乌有。 但前世的特殊历练,已经练就了她处事淡定不慌的沉稳心理素质,她飞快的露出“怔”了一下的神色,“古怪”的看着拓跋雅,而后“疑惑”脱口而出似地问道:“孩子是谁的,你~紧张什么?” 被这么一问,拓跋雅似乎猛然意识过来,手稍稍松了一瞬又陡然扣紧,却一怔,不露痕迹的垂眸扫了自己手中扣住的那只手腕上。 “你,你怎么到这来了?”姬念淑扯开那只大手,瞪着盯着那张牢卒人皮面具出现在这里的龙展驰。他知不知道这里是守备森严的皇宫?他知不知道现在有多紧张,四周安排着不知道多少个人手下的高手?他知不知道,他这样有多冒险? “哼,在我面前耍手段,你还嫩了点!”拓跋雅冷笑,却甩开了姬念淑的手腕,阴冷的启唇:“算了,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无所谓,反正……”突兀的顿住,脸色露出一种类似向往,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嘶~”正纠结着,手腕上加重的痛楚让她倒吸了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一层。 “我没事。”姬念淑讪讪笑着哄到,揉揉他的头,却被他一下扣住,狠狠的瞪着。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龙展驰压低声音,手同时一落上她的肩,在她没反应过来前忽地一下向两边扯落她的衣服,露出胸前撒了止血药的伤口,浑身一颤,眸随即痛了起来,声出如割喉:“你……” “是。” “淑儿,我不是……”龙展驰惊觉自己失言,急忙解释,可姬念淑根本不给他机会。 “看不惯你可以走,我从不强迫你留在我身边,而你,也别指望强迫我按照你的想法做任何事。”气上心头,姬念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冷声低喝。 “等着,慢慢期待,我会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的。”拓跋雅抬手,轻轻的落在缩了一下的姬念淑的肩上拍了拍,阴阳怪气的抖出让人更加发毛的笑,转身往外走。 “跟我走,不管什么仇都好,别报了!”龙展驰怒极口误。 事实上她这么做自己心里也很忐忑,毕竟超能力与这片大陆的“气”本来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根本不能一概而论,没试过,谁也不知道,所以她也不清楚这么做是不是真的能阻止“气”从她的脉门打入废去她的武功。可惜她不是神,不能让事情按照她所想的发展,现在,她只能被动的灵机而动了,而且…… 他又气又怒又急,很想骂她,但又什么也骂不出口。 她是没见过她短命的娘,说实话,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但听说,如果不是她娘最后一刻拼死护卫,她十几年前就当场死了,哪还能活到今天,这份感激,她是有的,而且越在这片大陆生活下去感受到越来越多的温暖,她的感激越甚。 她的脉门本来就被拓跋雅扣住,刚才松的那么一瞬间她根本不够时间将百分之百的能力集中于那个点上,并且是要在力量来时才能集中抵抗,不然就泄露了,所以手腕还是等于被拓跋雅捏着,自然是疼的。 如果说拓跋雅不是变态神经病,她脑袋砍下来给人当球踢! 姬念淑一听,沉下脸,用力抽回手:“不可能。” 姬念淑冷哼,忍着疼痛不削的偏开脸:“孩子是谁的是我的事。” 姬念淑怔了一下,而后看向那张也不算太过面生的脸,吓了一跳,险些惊呼出声,幸好他手疾眼快捂住了她的嘴。 姬念淑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而后道:“进来吧。” 姬念淑脸色瞬变几次,开始考虑着要不要直接放弃真相,选择将拓跋雅直接暗杀,可是龙展驰…… 宫娥将门推开,领着端着小托盘埋低着脸个头高挺的太监走了进来,因为是冬天,气温很低,为了尽量保持房间的温度,房里点着碳火盆的同时,除了留了通风孔以外一般都尽量关着门。 梅白俗九四梅九。拓跋雅并没有多少时间去疑惑,因为姬念淑一直盯着她看,而她心里也清楚,这姬念淑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倘若自己不小心流露什么出来,就会被她(淑)紧咬着不放,旋即脸一沉,寒声道:“谁紧张了,说,”指尖用了些力道往下掐,威胁道:“孩子是谁的?什么时候的事?” 拓跋雅走了一会,门外脚步声传来,而后是窃窃的低语,借着门再度响起,宫娥的声音传来:“姬小姐,十一王爷让人送来了鸡汤。” 现在她完全肯定,拓跋雅的武功,比她高很多,加上超能力的话跟她硬拼,倒也还是有赢的机会,只不过她现在……该死的,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怀孕! 而且,逃避有用吗?刚才拓跋雅那变态的笑容现在还清晰的印刻在她的脑子里,那个变态女人又怎么会放过她? 脸色一变,龙展驰张嘴,久久发不出声音。 说实话,姬念淑忍不住的因此而寒颤了下,心底直发毛。 那太监应声,却一抬手,忽地戳上了那宫娥的颈背,大手灵活一落,迅速又在她背上几次点了几下,不但制住了她的行动,还封住了她的五感,让她对周围的事无知无觉。 错觉吗?为什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 门被外面的宫娥顺手带上,两人走到姬念淑床边,那宫娥从太监的小托盘上端起鸡汤转向姬念淑这边:“姬小姐,趁热喝点鸡汤吧。”并命令那名太监道:“快把姬小姐扶起来。” 她所说,他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心中知道,和亲耳听到,却是……这么的不一样,要比想象中的,痛上好几倍,好几倍…… 龙展驰轻轻的帮她把衣服拉好,那小心翼翼的举动让倔强的姬念淑心头发酸,都有些动摇,但最终还是见他不出声而倔强的咬牙什么也没说。 “把鸡汤喝了吧,我检查过了。”龙展驰沙哑着声音道。 268 亲自确认过 “把鸡汤喝了吧,我检查过了。”龙展驰沙哑着声音道。 姬念淑怔怔的看着他拉起她的手,将盛着鸡汤的碗搁在她手里,起身,解了那宫娥的穴,心,忽然间狠狠的揪了一下。 “姬小姐,鸡汤趁热喝才好。”宫娥恢复五感,完全没意识到刚才流逝了一段光阴,柔声劝着姬念淑。 “下去吧。”拓跋雅不耐的摆摆手。 “不要再给他了。”拓跋雅叹气,却又忍不住气愤的模样,一伸手拖起拓跋弘云将他推坐回墙角:“十一,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看什么看,还不走。”宫娥不见龙展驰跟上,低声喝道。 “你给我清醒清醒,如果你是为那个姓姬的丫头把自己弄成这样,根本就不值得!”拓跋雅沉声喝道。 “十一王爷还是呆在府中酗酒,十天来莫说上朝,连房门都没出过。”一名男子单膝跪在拓跋雅脚边报告道。 “嗯?”拓跋弘云撑开眼皮,醉眼迷离无神的看着拓跋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地模糊出声:“皇……姐?”说着,又将酒壶送往嘴边。 “孩子不是我……淑儿的孩子不是我的……”拓跋弘云还在叨叨着,呢呢喃喃声音都模糊不清楚,又爬着去勾酒坛酒壶,终于找到个酒壶有几口酒的,灌了起来,边灌边嘟囔。 “属下无能,只查到这些。”男子惶恐伏地。 “确定。”男子道:“十一王爷已经烂醉如泥毫无戒备,属下亲自确认过了。” “确定?”拓跋雅依旧有些怀疑。 “酒,酒……快拿酒来!”拓跋弘云大喝,爆满青筋的俊脸很是狰狞。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能贸然小看这个看似疯疯癫癫的弟弟了。 丫鬟推开门,房中的酒气立即灌了出来,熏得拓跋雅不禁皱了皱眉,肠胃直滚恶心连连,不过,她还是走了进去。 二十多兄弟姐妹当中,十一从小到大都是最快乐的,好像从来就跟烦恼不沾边,一天到晚嘴角咧到耳根。也是最爱漂亮的,由小到大都喜欢穿得光鲜亮丽,无论何时都是整整齐齐,还真是没见过他……这么狼狈邋遢的模样! 联们保我能联我。十一是不是真的烂醉如泥,她要亲自确认才放心。 十一王府,拓跋雅来看烂醉如泥的拓跋弘云。 又继续的观察了几天,情况大致还是没变。 啪,拓跋雅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她很确定炎皇已经生气,非常生气,可却不知什么原因,炎皇却并没有追究十一的责任,并且不管是炎皇还是十一,双方都保持沉默当那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当中……肯定有什么! 姬念淑那滚动的动作惊到了龙展驰,他想说什么,但她却已经气恼的背过身去。 怀孕的事……还是想想再和他说吧…… 想她买通了杨贵妃设计了阮贵妃被辱而亡的事情陷害十一,可结果却并不如她所想! 房里,四处散落着大小不一的酒坛酒壶,拓跋弘云长发蓬松凌乱,烂泥一般半身依靠着墙瘫坐在地上,一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另一手还抓着一只酒壶,似乎已经醉得睡死过去了。 拓跋弘云似乎醒了不少,突兀的噗嗤笑了一声:“喝死也挺好……”说着,想站起身,却挣扎半天起不来,干脆,就那么烂泥似地倒向地上,伸手去勾另一只酒坛,费了好大劲才勾到,却是空的,脸一边,模糊沙哑着声音大吼:“酒,我要酒,人呢?都死哪去了?给我拿酒来……” 拓跋弘云被扇得头昏眼花,却似乎醒了不少,安静下来,却肩头使劲的抖了起来,笑得有点让人心底发毛,却更多的是揪心,不停的喃喃着:“淑儿的孩子不是我的,不是我的……皇姐,你知道吗?我本来好高兴的,真的好高兴,我甚至都准备请皇兄赐婚了,可是……可是……孩子却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拓跋雅叹气:“你不是常说,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吗?你怎么……”顿住,盯着他。 拓跋雅抿唇默了一会,又道:“只有这些?” 拓跋雅挥开他手里的酒壶,蹙眉:“别再喝了,再喝下去你身子就受不了了。” 拓跋雅摆摆手示意所有人退开,走向拓跋弘云,拍了拍他的脸弄醒他:“十一,十一醒醒……” 拓跋雅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真真是惊了一下。 拓跋雅观察,自从那天听到姬念淑和拓跋弘云吵过之后,虽然拓跋弘云还是放心不下姬念淑的让人给她送鸡汤送这个送那个,却当真是硬着脾气本人没再去看她,一直呆在自己府里也没跑哪里去疯,估摸着是当真气坏了。 拓跋雅静默的看着他,判断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气恼的揪着被褥扯了好几下,听到宫娥的话,姬念淑怔了一下,纠结了会儿才回头,而龙展驰这时却已经转过身去,那黯然的背影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烦躁感,张嘴想出声,却想了想,什么也没说的合上了嘴。 炎皇到底在顾忌什么? 男子闻声,如获大赦,立即起身匆匆离开,却也不敢把步子迈得太快。 看着姬念淑那种明显是生闷气的模样,宫娥虽然纳闷,却也不敢多嘴,招招手无声的示意装扮成太监的龙展驰跟上,首先蹑手蹑脚的离开。 砰! 门外的丫鬟闻声,琴瑟的颤了下,望向拓跋雅,怯怯出声:“雅公主……” 龙展驰站在宫娥身后,始终低着头,姬念淑心头一堵,闷气的鸡汤灌了,丢开汤碗,顺着那口气也不顾伤口会不会撕裂,滚回了被褥里,猛过头。 拓跋雅蹙眉,又忽然伸手揪住拓跋弘云前襟,拎着他一起飙出房外,很快来自后院,把他丢进清洗衣物的池子里。 拓跋弘云顺势沉入了池子里,不一会儿浮了上来,手里竟然还抱着那只酒壶,呛了几口水,还在某种思绪中不可自拔的又哭又笑,灌着酒壶里的冰水。 拓跋雅看了好一会儿,才把他从池子里拎出来并点了他的昏穴,喝道:“来人,把他拖起来洗洗绑在床上,不许他再喝酒。” 269 彻底被吓到 一直处于被遗忘,假扮成姬念淑的爹“姬御轩”的姬御风躺在十一王爷府里某个房间中,除了不能离开这间房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沐浴的时候被丫鬟摸来摸去的很尴尬很纠结,日子倒是过得滋滋润润挺悠哉。 但是,因为没人告诉他,所以他也无处得知姬念淑已经从天牢里出来还受了伤怀着孕,心中倒是挺焦急的,可又不敢贸然离开“姬御轩”这个角色,就怕一不小心坏了那丫头的计划,被她抽。 躺在床上纠结着,门外有脚步声临近,不多久有对话传来。 “你……你……”拓跋雅哽咽了好几声,泪水忽地喷涌而出,拳头如雨般落在姬御风身上,力道却并不大:“你喜欢司徒淑儿那个贱人竟然不告诉我,你这样,害我以为自己还有一丝希望,害我痴痴的围着你转,傻傻的以为你总有一天会将目光转向我,葬送了自己一生,而你,却转身欢天喜地的娶了司徒淑儿那个贱人……” “你喜欢着别人不告诉我,和邪教殿主结拜竟然也不告诉我……你什么也不说,你以为这样就不是伤害了吗?你知不知道,你信任的那个邪教魔头,你的结拜兄弟,趁着你不在的时候侮辱了我,还把我软禁了起来,强迫我给他生孩子……”被软禁的日子里,她每天每天都期待着他会发现她在那里,会去救她,可是…… “你放心,我会将你治好的,不过不是现在。”拓跋雅又道,由始至终声音很轻很柔,感觉有点像在跟亲人说话。不过,迟钝的某人自然没反应过来这点。 “呵呵,知道孩子是谁的吗?”拓跋雅又是一笑,看着傻掉的“姬御轩”,又道:“我儿子的。”顿了一下,似乎感觉不够清楚,又缓缓慢慢的加了一句:“你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儿子的。” “呵呵,顺便告诉你个消息。你女儿,怀.孕.了!”拓跋雅掩嘴轻笑。 “御轩,你在怕我吗?”拓跋雅轻声道,似有黯然:“你还在怪我断了你的筋脉?” “御轩,好久不见。”拓跋雅柔声笑道,在床边坐下,轻轻的为他拉了拉被褥。 联们保我能联我。“我有个儿子,很意外吗?”拓跋雅笑着问,知道“姬御轩”伤了喉骨“不能”说话,旋即径直又道:“还记得龙啸天吗?你的结拜兄弟!” “是。” “这几位是雅公主派来的大人,要带姬御轩去看他女儿姬念淑小姐,把门打开吧。”这是十一王府管家的声音,姬御风认得。 一听,姬御风纳闷了。 不想,拓跋雅竟然脸色陡然一变,温柔不在,怨恨的瞪着姬御轩:“你身为正门之子,却竟然跟邪教夜殿殿主结拜,而且,竟然也不告诉我他的身份,你,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得多苦?”说到这,眼眶竟然发起红来,隐隐有水雾蔓延。 他什么也没有做,甚至根本不知道她被软禁过! 他没搞错的话,也就是说,拓跋雅的意思是……当年她是喜欢着姬御轩的?!! 全身的寒毛继续抖,姬御风警惕的看着拓跋雅。 出了房间,出了园子,又被移上一顶轿子,摇摇晃晃竟然不是去皇宫,而是出了皇城,进入所属拓跋雅的别院,被安置了进去。 啊啊啊……疯了疯了! 天啊…… 她好不容易从魔掌中逃脱,拖着产子虚弱的身体一路奔去找他,却看到他高高兴兴的围着司徒淑儿那个贱人转,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星星都摘下来给那贱人,甚至一身狼狈的她与他擦肩而过都没发觉…… 她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开始大可以求父皇赐婚强要他娶了她,可是为了那一点骄傲为了那一点自尊,也为了能得到他的全部,却落得如此悲惨下场,人生黑暗无边…… 她的心碎了,支离破碎,游魂般回到皇城,大病一场后勉强活了下来,却落下再也不能生育的病根。 姬御风一听拓跋雅,寒毛就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可他根本没有机会再想其他,门已经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入,并抬进来一把轿椅。 姬御风倏地瞪大了眼,错愕住了,震惊住了,华丽丽被这消息给雷了。 姬御风全身的寒毛都抖了抖,看着她,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太……怪异,不过,天啊,谁来告诉他,现在面对这个人,他怎样才算是正常的?才是对的?才不被怀疑? 姬御风再度露出错愕的眼神,不过,他的错愕来源于拓跋雅竟然知道,而拓跋雅却误会成了别的意思。 姬御风瞪大了眼,华丽丽又被劈了。 姬御风纠结的想着,按照姬念淑从青伯那里听到的跟现在拓跋雅说的串联在一起,依照他的智商他也觉得,姬御轩没做错什么。 姬御风脑子打结的只能听凭那些陌生男子将他扶起,被动的坐入轿椅中,泪奔中被抬走。 姬御风被动的听着,脑子变成一坨浆糊。 姬御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却快疯了,而这时,一个他最最最不想看到的人推开门,走到他面前,一脸春风怡人,美艳无双,不过,他毛骨悚然。 怎么办怎么办? 拓跋雅果然不安好心,说是要带他见淑儿,却把他带到了这里,而且……一路尾随而来的那两个高手,是谁? 拓跋雅要治好他?真的假的?为什么?如果是真的,那一开始为什么还要折断姬御轩的四肢筋脉? 淑儿怀孕了? 这些姬念淑跟姬御风提起过,所以他现在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不过还是搞不明白拓跋雅为什么忽然跟他说。 这好像……不是姬御轩的错…… 如果拓跋雅那时候喜欢的其实是姬御轩,但又因为得不到姬御轩的青睐,所以才勾引他的结拜兄弟想引发他醋意让他注意自己……晕,不管姬御轩当时到底知不知道,但那都是她自己闹出来的不是吗?更何况,当时姬御轩因为父亲的事情离开了,甚至连她被软禁的事都根本不知道……这些,怪得了姬御轩吗? 姬御风正哭笑不得时,拓跋雅竟然一低身,亲昵的枕上了他的胸。 “不过,现在没事了,司徒淑儿那贱人已经死了,龙啸天也死在了你手里,再也没有人能妨碍我们在一起……”拓跋雅转涕为笑,却很快脸色一变,阴沉的:“不,不对,还有一个人挡着我们!” 270 掺料的鸡汤 姬御风因为拓跋雅的话而不禁隐隐颤了下。即使他再怎么迟钝,也知道,拓跋雅所说的碍事的人,是姬念淑! 她想对淑儿怎么样?! “呵呵,你在害怕吗?”拓跋雅忽地勾起唇笑道,看着姬御风,纤纤玉指抚上了他的脸,能感觉到他皮下肌肉的颤抖,却反而笑得更甜了:“御轩,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会治好你的伤,也保证不会伤害你的女儿!” “……差点疯了……” “你爹在我那里做客。” “呵呵……”拓跋雅笑着,将那汤匙放回碗里,垂眸悠哉的搅拌着,缓缓道:“你这丫头,果然是够机灵,竟然真的连医术都会,而且,似乎还挺不错,竟然能靠闻的,就知道这汤加了料。” “好说好说,来,喝吧!”拓跋雅浅笑着,又将汤送近了一些。 “如果你答应的话,眨眨眼。”拓跋雅坐直起身,紧张的盯着瞪大眼睛看着她的姬御风。 “姬小姐,我给你带了鸡汤,起来趁热喝吧。”拓跋雅温柔浅笑着道。 “来。”拓跋雅亲自端着碗要喂姬念淑,但后者根本不领她的情,压根当她不存在。 一句话,阻止了姬念淑已经摸到了碗边的手。 不过,这一次不像平时,拓跋雅倒是没有被姬念淑这样就挑起了怒意,依旧笑眯眯的,倒是给了宫娥一个眼神。 今天,那女人不出意外的,又来了。 像现在这样,虽然能将他永远留在身边,但,却也意味着她永远都要主动,她和他也永远不会有再进一步的发展!而如果抓住他的软肋威胁他,却即使他心里会恨她,面上却也还是会听从她顺从她,而他唯一的软肋,就是他的女儿,他和那个贱人生下的女儿!! 嘲讽一笑,姬念淑看着拓跋雅:“雅公主您好客气啊……” 失去一个孩子,和永远无法孕育孩子,那是不同意义的两码事,她怎么可能到这个时候还不反抗? 她不信她(雅)猜不出她腹中的孩子是龙展驰的,而她(雅)……竟然连自己的孙子都不要??? 她如此说着,但姬御风却感觉,那根本只是骗人的,她……绝对不会放了淑儿! 她心里清楚,那个死了的司徒淑儿还住在姬御轩的心里,而姬御轩是宁死不屈的倔强主儿,她想强迫他留在身边,除非让他像现在一样永远不要让他能动,亦或者,抓住他唯一的软肋威胁他! 她永绝后患的意思,是让她(淑)从此丧失孕育能力吗? 她现在跟在天牢的区别,只在于换了个相对比较舒服得多的环境而已,四周还是很多人监视着她,其中当然还包括了拓跋弘云的人,而她能掌握的,那个大奇葩拓跋弘云手里,至少有拓跋新拓跋然两位天阶中级武皇,当然,还有兵符——紫玉扳指! 她绝对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了,哪怕这一次姬御轩会怪她也好,恨她也好,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不得不呆在她身边。 姬念淑偏开脸,却是闻到了那汤的味道,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回头瞪着拓跋雅。 姬念淑目露慌色,用力一挥双臂抖开那两个押着她手的宫娥,并快速伸出恢复自由的手要去抢拓跋雅手里的汤碗。本能的,她要打翻那碗掺着料的鸡汤。 姬念淑瞪着不敢置信的眼。 宫娥已经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盅汤走过来,递给床边坐下的拓跋雅。 宫娥领会,又是一个眼神,让另一名宫娥去关上门,而后两人半强迫的将姬念淑从床上拉起,押着。 床上躺着的人是姬御风假扮的,并不是真正的姬御轩,他哪能为姬御轩做任何决定?所以,突兀的被拓跋雅这么威胁,他也只是瞪大着双眼盯着她,非常震惊,非常纠结,却就是不眨眼。 拓跋雅倒是挺勤快的来看她,几乎天天来,开口闭口十一怎么怎么样,面上像是在关心自己亲爱的弟弟,而她知道,那女人是在试探她和那大奇葩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自然,她也不会让那女人得逞,却反倒托福的,知道了那大奇葩有多配合她。 拓跋雅得逞的笑得更加猖狂,空出一只手拉住姬念淑的手,将那碗汤搁在她手里,盈盈笑着:“不想你爹有事的话,乖乖的,喝~了~它!” 拓跋雅抬眸一瞥姬念淑,笑意更深:“闻出来了吧,呵呵,没错,这‘料’可是精心配制的,你绝对不会感觉到痛苦,真的一点痛苦都不会有,只要你喝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你肚子里那块肉就会变成血水从你身体里一点一点,干干净净的流出来,保证一点痕迹都不会留,而且,还能帮你永绝后患,让你永远都不会再有现在这种麻烦!” 疯了,疯了,这个女人彻彻底底是个疯子! 网情小言的网言。瞥了一眼拓跋雅身后宫娥手里的食盒,姬念淑继续看她的床顶,不予以理会。 等了好久,他眼皮也不动一下,拓跋雅的温顺不在,脸色一沉阴霾布满,豁的站起身来气愤:“姬御轩你……”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却忽的一下又似乎想通了什么,蓦地勾起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呵呵,你等着,我会让你答应的!” 胸口上的上本就不深,再加上皇宫里的创伤药真的很好用,已经结痂了,剧烈运动拉扯到的话,当然还会裂开,会痛会流血,但一时半会不被感染的话,绝对死不了人。 许久许久之后,房里溢出一声脱离的细语。 说着,倏地转身就飘出房外,狠狠摔上门。 这女人……到底有多恨她,多变态…… 那天跟龙展驰不欢而散之后,姬念淑便没再见过他,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禁有些失落黯然,手不自觉的又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姬念淑的手,不受控制的随着那一声颤抖了下,懊恼由心而生。 该死,她竟然把自己推到了这个绝地上……怎么办?怎么办? 拓跋雅看着姬念淑脸上的慌色和懊恼,笑意更深了:“喝啊,怎么不喝?还是说,你要看到你父亲的手,脚,或者是眼珠鼻子耳朵,才肯喝?” 271 反被算计了 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这女人竟然到这种让人难以形容的地步,竟然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要毁……那么,她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龙展驰,到底又是什么样的情感? 姬念淑端着鸡汤看,久久不动。 呆瓜再呆,也不至于呆到身处危机而不懂得反抗,而且,按照现在来看,拓跋雅也似乎并没有发现她带走的人是呆瓜假扮的她“爹”,所以,依照呆瓜的能力,在危难之时出奇制胜的脱逃,应该是不难的! “三人成虎,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姬念淑耸耸肩,一派淡定的看着炎皇拓跋弘元。 “不是。”拓跋雅急忙道。 “不用再说了,来……”炎皇拓跋弘元高喝没完,拓跋雅忽然一下拉住他,为难了瞬,附耳在他耳边低语:“皇兄,万万不能将她打入天牢,你可知道,这丫头腹中怀着孩子,而这孩子,似乎还可能是十一的……” “不要?皇妹,本皇知道你慈悲为怀善良至极,但你要搞清楚,你的善良很可能会被人利用!”炎皇拓跋弘元苦口婆心,坚定道:“不行,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放肆,况且,身为重要嫌犯,哪有继续呆在皇宫内院的道理?这成何体统?本皇这一次一定要……” “为皇兄分担是妹妹的福分,也是责任,他日若是有个什么,皇兄尽可以将事情往妹妹身上推就是了。”拓跋雅善解人意道。 “什……”炎皇拓跋弘元厉喝一声,转而瞪向姬念淑:“是这样吗?” “你那意思是说两名宫娥诬陷了你?”炎皇拓跋弘元脸一沉,声音降至冰点,瞥了拓跋雅身边两个宫娥一眼,而后道:“这两名宫娥已经跟随雅公主十余年,忠心护主是宫内出了名的,她们为何无端端的要诬陷你?难不成,你现在是在暗指雅公主要诬陷你吗?” “大胆!”炎皇拓跋弘元暴怒,青筋暴跳肌肉抽搐而显得一脸狰狞。 “我没说!”姬念淑嘴角一撇,勾出淡淡的嘲讽,耸耸肩。 “是……是……” “是是是……”宫娥惶恐颤抖,急急忙忙道:“刚才雅公主想喂姬小姐喝鸡汤,可……可是姬小姐不领情,就,就把鸡汤拍开,弄得雅公主现在一身都是鸡汤。 “皇兄三思,姬小姐现在只是嫌犯,万一哪天真相大白她并不是……”拓跋雅说到一半住了口,神色紧张的看着炎皇拓跋弘元。 “皇兄不信,可让御医来看,而十一也是因为这事才跟她闹上的,那日不巧,我也在场,所以听得分明,这不,你也看到了,十一此刻天天泡在家里酗酒,皇兄哪时见过十一这幅模样了?”拓跋雅无奈摇头叹道:“本来这事皇妹是不能说的,可是皇兄要真将她打入天牢,这万一要说弄没了孩子,十一不跟咱们闹上才怪!” 联们保我能联我。“皇兄,不要!”拓跋雅很适时的惊呼出声,面露恐色。 “该闭嘴的是你。”炎皇拓跋弘元低喝,转向那名宫娥,道:“你继续说。”见那宫娥偷偷看向拓跋雅,忍不住又是火冒三丈,在这宫里,连宫娥都不听从他的命令了?气更甚:“说!实话!” “说。”炎皇拓跋弘元不耐烦的低喝一声。 “这……”拓跋雅拧眉,似乎一脸为难。 “这……”炎皇拓跋弘元蹙眉,而后又是一沉脸:“但总不能由着她在皇宫里横行!她的本事可不小,哪天要是她伤好了,抓住这宫里的贵人皇子要挟本皇,那可就……” “闭嘴。”拓跋雅沉下脸低喝。 “额……这倒是……”拓跋雅闻言,也犹豫迟疑了,而后眸一转,精光闪烁:“要不这样皇兄,对外声称她尚在天牢,但将她押送我皇城外的别院严加看守如何?” 不过……按照如今十一为这个姬念淑生不如死的情况来看,倒是可以利用这个姬念淑来威胁十一主动交出紫玉扳指,但为以防万一惹怒十一反扑身而来,还是…… 两名宫娥琴瑟颤抖这应声,而后偏头看向对方,眼神交会着该让谁站出来说话,炎皇威慑之下,两人很快有了答案,左边的宫娥银牙一咬,怯怯开口道:“刚……刚才……” 两名宫娥闻言,吓得当即琴瑟了下咚一声跪在地上匍匐着,直呼“炎皇饶命”。 他不管十一跟这个姬念淑是怎么牵扯上的,但如今,他得到的可靠消息却是十一现在为这姬念淑天天酗酒度日,防备急降,已经证实了紫玉扳指在他身上,只不过他周围高手如云难以得手,硬来就会将事情闹大,一旦闹大,他自己也不好过。 何况现在还有个煽风点火的变态女人在,她(淑)现在什么态度说什么,都差不多! 余光瞥了一下拓跋雅,炎皇拓跋弘元计上心头,虽然他不说,但有些事心里还是一直明了的。旋即,冲着姬念淑喝道:“本皇仁慈一再赦免你可并不代表能让你无法无天目无法纪,你现下的行为可视为蔑视皇族藐视皇威,足以定你死罪!” 哼,这女人这么做,不是故意要在给她身上抹黑吗?姬念淑失笑,不过不管如何,那碗鸡汤毁了,她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还能发生什么比被拍喝下那碗鸡汤还要更糟糕的事情吗? 她虽然不清楚炎皇的目的,但起码,她清楚,如果炎皇真要现在就治罪杀她,哪会说这么多看似有道理的废话?他现在……摆明着要把她推给那个变态女人! 如今的情势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大不了,所有一切都搅黄了,她逃出去,然后跟这对兄妹硬干! 如此,正得炎皇拓跋弘元下怀,但他却也并不露声色,而是微微蹙眉:“这……不太好吧,万一被人知道,指不定还要说什么……” 姬念淑一喜,正乐着自己说不定能顺利逃过这一劫时,却避不开拓跋雅的又一恶计。 姬念淑冷眼看着这对兄妹演双簧。 姬念淑忍着一口气,继续冷眼看那对兄妹演下去。 姬念淑挑眉。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连自己的孙子也利用得这么顺手。 姬念淑那副太多倒是让拓跋雅有些诧异,不过,却也着实惹怒了炎皇拓跋弘元,她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所谓物以类聚就是现在这样吗?想那十一猖狂也就算了,却没料到,连他维护的女人,也是这番嚣张惹人讨厌。 拓跋弘元一听,倏地瞪大了眼,而后目光落在姬念淑小腹的部位,惊疑出声:“此话当真?” 拓跋雅倏地回头,忙转过身来行礼,尴尬道:“皇兄万福。我刚才不小心,把鸡汤打翻了。”而后,拽了一下身边的宫娥,小露痕迹的冲她微微摇头。 拓跋雅抬手一挥,把姬念淑手中的鸡汤往自己身上扫,泼了自己一身鸡汤的同时“啊”的尖叫出声,接着椅子被她踢倒在地,两名宫娥非常合作的惊呼出声,冲上去给她拍开粘在身上热烫的鸡汤…… 拓跋雅的话,似乎提醒了炎皇拓跋弘元,只见他的脸瞬间绷紧铁青一片,似有怒而发不出的模样,而后一横瞪向姬念淑,怒道:“难道就由着她?让一个重级嫌犯住在皇宫内院专人侍候,这成何体统?传出去,还不笑掉人家大牙!” 拓跋雅那小露痕迹的行径,自然被炎皇拓跋弘元看了个真切,眸一扫,看向拓跋雅随行的两名宫娥身上,沉声道:“你们两个说,到底出什么事了?”顿了一下,见两名宫娥有所犹豫迟疑,声音又沉了几分:“半字虚假,本皇灭你们九族!” 炎皇拓跋弘元进门来见到的,就是这么混乱的一幕,旋即蹙眉:“怎么回事?” 炎皇来了! 眼下,相较于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的呆瓜,她的处境更加危险…… 等等……把她推给那个变态女人处置?? 这个男人,小肚鸡肠疑心重妒忌心大,时时要人捧着他才欢喜,压根就没有身为帝王的胸怀气魄,自从擂台战痛失爱女后便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从来就没有真正的释怀,先前因为她挂光明正大的当众“坦诚”韬光养晦的目的而碍于十贵在场不得不收敛的不动她,实际上,她清楚,他压根就还没有真正的要放过她,他无时无刻不再寻找着机会将她按住,要让她用不得翻身! 这时,意料之外的事情又发生了,脚步声传来,而后传来门外守着的宫娥跪地的声音和高呼“炎皇万岁”的声音。 难道……炎皇知道紫玉扳指在拓跋弘云身上,但又苦于得不到,所以借着眼下的情势……好你个大奇葩,竟然利用她都不打声招呼,而且是在这样险峻的情势之下,害她还差点误以为他真的这么默契的“合作”,搞半天,原来如此! “委屈你了。”炎皇拓跋弘元暗暗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拓跋雅,而后又是蹙眉:“这……你人手够吗?如果不够,本皇……” “皇兄放心,皇妹自会找人将她看牢了!” 姬念淑深深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想她机关算尽,却最终,会以这种方式被带离皇宫,而且,自己身上也惹了一身腥…… 272 就这么,姬念淑顺理成章被拓跋雅带出了皇宫。 拓跋雅似乎是觉得有姬御轩在手,所以,倒也不担心姬念淑会反抗逃跑似地,竟然大摇大摆的抬着轿子带她招摇过市。又或者,是想试探姬念淑怎么跟“白鬼”联系的,为什么“白鬼”至今都没有任何动静!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爹。”拓跋雅站在轿子外,对轿中面色铁青不肯动的姬念淑道。 “不然,你觉得十一的人能进来?”拓跋雅挑眉:“呵呵,十一确实命很硬,从小到大无论什么‘天灾’什么‘**’,他都神佛庇佑的躲得开的,只不过,这一次他就算真的能躲开我的算计,怕只怕,他也难以甩开炎皇的纠缠分身过来救你,想要事先安插人进来,哪有这么容易?” “亲弟弟又怎么?挡我者死。”拓跋雅媚笑一瞬,而后双眸陡然阴寒森冷,缓缓道:“哪怕,是我亲生儿子!” “亲,亲生儿子?你不是……”姬念淑大惊,心中却暗暗窃喜,她还以为今天又要跟她耗上了,却没想到,她竟然忽然又这么“爽快”了,旋即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着拓跋雅,嘴张张合合:“你不是还没成亲吗?” “你……”姬念淑气得不行的模样瞪着她,更是控制不住似地冲出了一步,但仅仅只是一步而已,因为—— “你……什么意思?”姬念淑蹙眉,而后倏地瞪大眼,惊道:“难道你对你自己的亲弟弟都……” “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傻?他为我做事,竟然是完全不求回报的相信吗?当然,我如果对他笑笑,他自然会高兴疯了。”拓跋雅忍俊不禁的直抖肩头,似乎真的很好笑:“呵呵,我让他去看司徒渊,并给他一颗毒药,告诉他那是假死药,事迹败露的话就吃了它,假死三天后会自动复活,他竟然真的毫不怀疑的就信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姬念淑冷冷道,而后转移话题:“我爹呢?不是说要带我来见我爹吗?” “你若是杀我,十一王爷不会放过你的!”姬念淑绷紧着脸似要以声壮势。 “你该不会以为,你的人能安插进这里来吧?”拓跋雅顿了一下,大笑着问。 “十一?”拓跋雅疑惑了一声,而后假假的道:“诶哟,我还真是好怕呢,连炎皇都不知道怎么很怕他,没办法,我不得不怕嘛……”说着,突兀的笑了起来,大笑癫狂:“不过,那也得他能醒的过来再说!” “呵,刚才是想让你看你爹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拓跋雅阴柔一笑,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看着姬念淑。怎么办好呢,她越来越喜欢看着那张跟司徒淑儿那贱人一模一样的脸气愤扭曲的模样,心里就越高兴。 “哼。”冷哼一声,姬念淑狠狠的瞪着她,咬牙切齿:“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证据,但……我娘,其实是你杀的吧!” “哼,你以为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当中吗?”拓跋雅忽地扑向姬念淑,在她错愕反应不过来时点上她的穴,旋即退了一步像四下的弓箭手下达指令,冷笑:“放箭,我倒要看看,她那些援兵要怎么救她!” “唉,算了算了,逝者已矣,我们就不再说这么多不敬的话了,不过,亲手杀你娘的凶手真的已经死了,所以,你已经没有仇人了!”拓跋雅说得一派轻松,理所当然。 “我没有杀你娘,至少我没有亲手杀她。”拓跋雅阴森森笑道,话锋一转,阴阳怪气:“不过你猜猜,亲手杀你娘的人是谁?” “我的人,也许真的插不进来,不过……”姬念淑抿唇一笑,已经没了先去的怯懦担忧,已经知道大致,也不难猜出全部,显得一派轻松,也觉得没有再跟这个变态女人耗下去:“我的‘援兵’已经来了!” “我知道你能耐,滑的像泥鳅,不过……我就不信你还有本事从这里飞出去!”拓跋雅志得意满的欣赏着姬念淑一脸的愤恨,那双着火的眸子甚是得她欢心。 “男人啊……”拓跋雅仰脸望天,叹道:“冷酷无情的冷酷至极,痴傻的又痴傻至极……” “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拓跋雅抬眸看着一脸莫名的姬念淑:“哦不,应该说是,你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吗?” 三舅司徒鸿启死的时候,她去检查过尸体,潜意识的她还是信不过司徒鸿明的话,她担心司徒鸿明在她离开的那几天被拓跋雅给威胁了,而后布出迷阵来迷惑她的视线,可是,棺木中躺着的人却确实是司徒鸿启,而且,意外的,她在他身上发现了一块眼熟的玉佩! 似乎戳中了拓跋雅什么痛楚,脸色陡然一沉,却很快,又飞扬起来,缓步踱向姬念淑,抬手,娇笑的看着姬念淑警惕后昂避开脸,也没再强迫,手隔着空缓缓下移至姬念淑平坦小腹的位置,笑意更深,让人毛骨悚然那种。 倒是准备得挺齐全! 刚要转身的拓跋雅瞥着她,笑:“什么为什么,当然是为炎皇分忧。” 可……她,果然是过得太安逸,太幸福,竟然忘记了人性的丑陋面。 哪怕看到玉佩,哪怕已经诸多疑点指向他,她也还是找借口的觉得,那是某人故布疑阵,至少不管他做过什么,起码他应该不会亲手杀了自己同父母的亲姐姐! 四面八方,唰唰的同一刻冒出许多人来,个个身穿劲装背负箭囊,手中弓箭拉得满满,稍一松手万箭齐发,不消半刻就能将姬念淑刺个满身箭!! 她也好意思说! 姬念淑一怔,摇摇头,但心里,却浮上一个人…… 姬念淑抿唇不语。 姬念淑暗暗翻白眼,继续装:“他是谁的儿子又有什么关……”话到一半,脸色陡然一变,不敢置信的瞪着拓跋雅,唇抖了起来。 姬念淑暗讽,却还是合作的露出煞白铁青的颜色,一动不动的瞪着得意的拓跋雅。 团。幻裁,团裁。姬念淑狠狠瞪着她,起身走了出来,咬牙切齿道:“很好奇,你煞费苦心弄这么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姬念淑绷着脸,心中却暗笑,她真的就以为这些弓箭手能奈何得了她吗?若不是想引她说出全部,再顾忌着呆瓜,她老早就想跟她撕破脸皮了。 姬念淑蹙眉,-_-|||,那意思是说……这个变态女人是其实是喜欢她美人爹爹的,结果阴差阳错,自己阴谋没得逞反而把自己坑了进去?所以…… 姬念淑蹙眉,继续听。 姬念淑错愕的瞪大眼,她知道三舅司徒鸿启是服毒死的,却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种事…… 姬念淑面色铁青一片。 娘抢了本该属于她的男人? 当然知道,但绝对不会告诉你! 拓跋雅又是一阵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围着姬念淑转了两圈,阴阳怪气道:“怎么样?我儿子是不是很迷人?无论是外表还是天赋才华,都足以让你都为之倾倒吧?不然,你刚才也不会为了护住孩子而想要打翻那碗鸡汤!” 拓跋雅挑眉,阴寒冷笑,眼底明显的翻滚着恨意,却道:“你娘?你娘是谁?我为什么要杀她?” 拓跋雅收回眸光,望向姬念淑,笑道:“你小舅舅,是个不错的男人,很傻很傻的男人……” 拓跋雅更高兴了,仰天大笑:“哈哈……报应啊,真是报应,想当年,你娘那个贱女人抢了本该属于我的男人,而如今,哈哈……我儿子真是给我争气……” 拓跋雅这才震惊的注意,那些高空盘旋着越聚越多的飞鸟,全是猛禽,起先她就看到几只,不过也没在意,现在的数量却……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她觉得只是碰巧,只是姬念淑危言耸听,援兵怎么可能是一群飞禽…… 拓跋雅顺着姬念淑仰脸望天的看去,除了看到天上的飞鸟,什么也没看到。 援兵? 玉佩火红的颜色一下将她拉回了十几年前,她出世睁开眼的时候……她对那一幕记忆犹新,再根据后来美人爹爹的描述,她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一气之下,把玉佩捏碎成末了! 眸一寒,瞪着拓跋雅,厉喝:“果然是你杀了我娘!” 等等……那些飞鸟…… 而这时,拓跋雅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正有很多“气”往这边聚集而来。 虽然心中有了些许准备,但亲耳听到,姬念淑还是被震住了。 虽然没有什么情感,但不可否认,她有个伟大的母亲,如果不是母亲临死前那一拼,她当时估计也会被切成两半转身又去投胎,她心底非常感激那位素未蒙面的母亲,也因此,她潜意识的,不想把与母亲血脉相连唯一的亲亲弟弟想得太…… 袖下拳头攥紧,姬念淑狠狠的瞪着她,而后蓦地一笑,环顾四下,道:“哼,人多嘴杂,当着这么多人说这些,你也不怕泄露出去?” 一时间,万箭对准姬念淑齐发…… “不——” 一声爆吼传来,颀长的墨色身影出现在弓箭手当众,一挥手,霎时间卷落十数弓箭手,扑向姬念淑…… 273 龙展驰决然 突兀的吼声,吓了姬念淑和拓跋雅一跳,遁声望去,就见十数弓箭手被龙展驰从屋顶上扫了下来,紧接着,他也追着箭冲了进来,一边冲,还一边频频御“气”把周围的箭震开。 “这个笨蛋!” 姬念淑脸一沉,娇喝一声,在拓跋雅惊诧的目光中点地跳起,冲龙展驰飞去,“气”外放与超能力的无形铠甲结合,瞄准她的箭根本伤不到她半分。 “……随便。” “你……”拓跋雅气结,美艳的脸庞紧绷,瞪向姬念淑,咬牙切齿骂道:“你不止是那张脸,就连无耻下贱,也全都遗传了你娘那个贱人!” “你为什么要来?”拓跋雅蹙眉瞪着龙展驰,双眸燃火。 “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龙展驰面色阴霾双眸浸冰,谁也无法揣摩此时此刻,他心里到底真正的想法是怎样的。 “你知道?”拓跋雅扭曲的脸上出现了错愕。 “因为你生了我?”龙展驰反问。 联们保我能联我。“好……好,真是太好了……”拓跋雅整个脸都因为那一声而扭曲了,脸瞬间阴沉狰狞得吓人,蓦地,人影消失在原本站在的地方,再出现,已经逼近了两人,阴冷道:“这是你自己选的路,黄泉路上,莫要抱怨!” “怎……怎么可能??” “我……确实情愿什么也不知道。” “我明白了,呵呵,哈哈……”拓跋雅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刺耳,让人毛骨悚然,蓦地收敛所有笑意横眉一瞪:“你执意要为一个贱人跟我作对,我不阻拦你,但是你记住了,今天是你不孝,而不是我冷酷!” “笨蛋,你这样扑过来会受伤的!” “要我眼睁睁看着,做不到。” 不管如何,她毕竟是他的生母,他本来还为此而有点迟疑,有点摇摆,可当他亲耳听到她说,是她指使人去杀了曾经给予他母爱的他心爱的女子的母亲时,他的心,顷刻间已经被她撕碎了! 两股霸道力量形成的飓风肆虐着优雅别致的庭院,龙展驰高挺的身姿仿佛与这肆虐的飓风融为一体,墨发飞扬袍角蹁跹,那张足以领天下人惊艳的英俊脸庞上,此刻却正散发着令人心寒的森然冰冷,似能冰冻霜结百步之内的所有生物,这一刻的他,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 冷冷的,淡淡的,轻轻地,薄唇几不可见的勾了一下,极致的嘲讽至极的悲伤,哪怕此时此刻他依旧绷着一张裹霜的脸,却也掩饰不去这一声中那让人揪人心的痛。 原来,她不曾爱过他爹,之所以会有他,只是意外,是她一手促成的意外,而她,却把这些全都推卸给别人,怪责于别人,愤恨着别人,报复着根本就无辜的人…… 哈?!!姬念淑哭笑不得,却也忍不住的的,为龙展驰而悲哀。有这样的一位母亲,他的心情才是最痛苦的吧…… 姬念淑一怔,回头看他,却只能看到他一点点紧绷肃冷的侧脸,他那神情很可怕,真的,可是……她却竟然感觉到暖暖的,温温的…… 姬念淑一怔,忍不住错愕的又回头去看他。虽然摊上那种母亲真的很……可是,她还真没料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姬念淑原本还对龙展驰出现有所顾忌,但听闻拓跋雅这么唾骂自己的母亲,脸顿时沉了下去,不过,她还来不及应声,一道淡漠非常的声音便抢了她的话。 姬念淑正准备反击,却忽地被龙展驰推了一把,而后,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但不退,反而跨出一步,迎上了拓跋雅劈来的那凌厉的一掌…… 姬念淑沉脸冲龙展驰喝道,却被他那张脸上的神情惊了下,短短的错愕,已经被他伸出的长臂带着,半空中贴上了他的背,与他曾螺旋形往下降,回过神来,忙驭动她的超能力,将能力连他也一起覆盖,连他一起保护。 对于一个几次没杀成他而被迫生下他的母亲,对于一个从生下他之后便决然离去从未尽过一天为人母的义务的母亲,对于一个即使是施予情感也是算计着回报的母亲,他……还需要感恩吗? 抬眸,目光再度锁住姬念淑,危险的眯了眯。 拓跋雅一听这话,顿时气疯了,指着龙展驰大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这么说我,但你,却这绝对……” 拓跋雅惊愕的瞪着本该不能动弹,此刻却跃起行动自如的姬念淑,旋即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刚才她拍上那丫头的穴时就感觉到了,跟上次一样,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她的气,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却没想到…… 拓跋雅脸色微变,瞪着龙展驰许久,眸危险一眯,寒声:“所以,你也要和着外人跟我作对?” 猜到了他的目的,姬念淑大骂笨蛋,急忙全力挥出一道劲风劈上拓跋雅,哪怕一击逼退不了拓跋雅,起码也削弱她的攻击,让那蠢货不至于被一掌劈死! 薄唇微微掀动溢出冷声,他,这一次真的,彻底的怒了! 转回脸看向那些伏在暗处纷纷涌出来了的高手,姬念淑抿唇一笑。 顷刻间,哀嚎四起,那些弓箭手溃不成军,弓箭脱手,狼狈摔倒,底子差的,当场心脉震碎喷血而亡。 龙展驰抿唇沉默,冰冷依旧。 龙展驰沉着脸一声不发,紧紧贴着姬念淑的后背,余光中扫了缩到角落上的拓跋雅一眼,幽暗得发黑,旋即与姬念淑不约而同御“气”向前一震,两股惊人的气势旋即疯狂的向四面以波涛之势汹涌奔腾而出,如排山倒海,如万兽奔腾,如无数奔雷闪电,迅猛而无情的扑向四周围的弓箭手…… 龙展驰看着拓跋雅默了一会儿,才淡淡溢出一声,决然的一声。 龙展驰神色不变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启唇,淡漠反问:“为何不来?” 顷刻间,劲风拼杀肆虐,卷起粉尘漫天,天地间陡然蒙上暗色,偏偏三千青丝又乱舞碍了视觉,那一幕成了剪切成数万个缓慢的镜头,瞪大了双眼,也难以看真切…… 砰! 听闻那一声闷响,姬念淑的心陡然往下沉。 274 死也要陪葬 因为姬念淑的全力攻击,拓跋雅还是忌惮的,也或者掺杂着一点点别的原因,但拓跋雅一掌确确实实是打偏了,本该是打在龙展驰心口上的一掌,打在他右胸上。 但他还是因此而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血气翻涌直上冲过喉腔,唇边呕出一口血来,但他很快又不露声色的咽了回去,以免吓到一直看着他的姬念淑。 不过,他没有勇气看向她,因为他曾经这么信誓旦旦,而现在却……z “他们打到那边去了。”拓跋然指了指。 “哈哈,就算我今天难逃一死,我也要拖着你爹陪葬,这是他欠我的!”拓跋雅癫狂似地大笑。 “喂喂……”姬念淑伸手拖住从面前跑过的姬御风,狂汗:“都又几十岁了,已经这么多年,你还这么怕火吗?” “王爷……”得不到回应,拓跋然凝眉再度出声。 “王爷,我们……要帮哪边?”拓跋然左看看又看看,蹙眉纠结。 “糟糕,是油!她要点火烧房子!” “谁也不帮。”拓跋弘云缓缓道出让一行人惊愕的答案,而后东张西望,凝眉:“皇姐和姬小姐呢?” “跟过去。”拓跋弘云说着,又看了远处树杈上的女子一眼,而后转身,往拓跋然指的方向去。 一时间,嗷嚎惊秫血光飞溅,战局混乱而凄惨,倒地的基本都是拓跋雅这边的人,情势非常清晰,姬念淑得以抽身去帮龙展驰。 不过……很明了,这个姬念淑跟这些真正的“白鬼”成员很熟悉,非常熟悉,看那架势,明显的“白鬼”成员在给她卖命! 他期待着…… 双方斗得白热化,所有的人都专注于眼前的敌人,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屋顶上又多了好几个人,不只是十一王爷拓跋弘云,炎皇拓跋弘元也在其中。 垂眸看了一眼混乱厮杀成团的庭院,拓跋弘云心中已有打算。他只要抓紧这个姬念淑不放,那个女子也就肯定跑不远,只要她真的是那个她,他和她再相遇,也不会需要太久! 女子坐在树杈上,轻纱掩面衣袂翻飞,从姿势来看,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而她正在吹奏那个东西,此刻飘荡着的怪异音调就是她所发,也就是说,这些貌似听令于那些音符的猛禽,是她在指挥! 姬念淑知道龙展驰是肯定打不过拓跋雅的,本想去帮忙,可四处涌来的人却把她纠缠住了,自己也是难以分身。 姬念淑面色一变惊呼出声,而后拓跋雅又出现两人面前的房顶上,手里赫然多了一把点燃的火把,扭曲的笑看着姬念淑:“这是你逼我的!”说着,脚下一震,踩破了屋顶,而后手一松,火把冲屋顶上的破洞掉了下去,火顷刻间在房中燃了起来,直冒浓烟…… 姬念淑龙展驰一前一后尾随忽然弃战逃窜的拓跋雅之后进入另一间偏静宽敞的庭院,只慢了一点,却赶到时已经不见了拓跋雅的身影,而风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幸好拓跋雅没有直接再发第二击,龙展驰得到机会站稳直起了身子。 忽然,一股“气”骤然而起,拓跋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砰的一声巨响屋顶添了一个大洞,一抹灰影从她身后跃起,而后一边绕着圈圈狂奔一边大叫:“着火了,着火了……” 拓跋弘云却根本没听到似地,一双墨眸投向远处一株光秃得枝杈全部裹满白雪的大树树杈上,那里一坐一站着两个人,看衣着装扮,是一男一女。 拓跋弘云激动不已,瞪大双目想要将那女子看个真切,可惜,这种距离下,对方又轻纱掩脸,他除了看到那身姿妙曼轻盈似要随风飘舞,压根看不到她的脸,而她的身边,守着一名身材修长的白衫男子,面上带着白色鬼面具,看气势,似乎要比这些跳入院子厮杀的白衫人要强上很多。 拓跋新拓跋然跟上,而后有两人面无表情的一人一边,将一动不动的炎皇拓跋弘元带起跟上,原来他一动不动,是因为被制住了穴道。 拓跋雅双眸瞪大如铜铃,不敢置信的瞪着明明该是“残废”的姬御轩此刻却在她周围乱窜,脑子有点死机了。 拓跋雅闻言,身子竟然不受控制的隐隐颤了下,瞪着龙展驰,更加气愤,身影一晃,再度扑来,美艳的脸更加狰狞可怖:“这么想死,好,我成全你!”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帮拓跋雅,可是王爷却似乎是在帮姬念淑……他们混乱了。 团。幻裁,团裁。是她吗?是吗?是她吗? 炎皇拓跋弘元面色铁青的看着屋子地下那混乱的场面,一动不动神色微妙。 知道呆瓜惧火的原因是全家死于火灾,而他自己也差点被烧死,但是……已经过去这么久,这份恐惧他还克制不住吗? 硬接了那一掌,他脸色已显苍白,却相较于刚才更加冰冷的看着拓跋雅,开口道:“这一掌,是还给你的生育之恩。” 贸然接近,只怕会将两人惊走。 这一次,龙展驰不再被动,主动还击,虽然按照外露的“气”推算确实跟拓跋雅相比弱了一截,但一时半会儿,却也难分高下,亲亲母子两,竟然纠缠着打得难舍难分。 这时,怪异笛声骤起,音调刺耳,旋即无数白影出现。 那些猛禽以鹰隼为主,似通任性般能清楚的辨别“自己人”和“敌人”,每每狠抓,狂扇,猛啄的都绝对不是白袍白鬼面具人和姬念淑,也非常集中的只攻击这一边,没有一只突兀冲向龙展驰和拓跋雅那边的战局。 风中,墨丝白袍,清一色面罩白色鬼面具手执长短双剑,迅速落入姬念淑周边加入战局,个个训练有素身手矫健利落,修为都不低。而与此同时的,助她一臂之力的还有空中骤降而下的凶猛飞禽,似在那怪异笛声的支配下勇猛的穿梭在人群间。 被强制刹车,姬御风停了下来,瞪着姬念淑狂喘:“你……你以为个个像你啊……” “该死,你们竟然敢骗我!” 拓跋雅反应过来眼前的“姬御轩”是人假扮,暴怒,戾气陡然暴增,嘶吼一声扑了过来…… 275 我不会怪你 拓跋雅大怒扑过来,这一次她的目标对准姬念淑。她瞅准了姬念淑有伤在身又怀着身孕,行动多有阻碍,冲她猛攻是最好的,可惜…… 龙展驰和姬御风又岂会让她如愿? 姬御风从拓跋雅口中得知姬念淑怀有身孕,如今又看拓跋雅如此凶狠要对姬念淑下手,丝毫不顾及姬念淑腹中胎儿是自己的孙儿,顿时怒了,伸手将姬念淑拨到身后护着,主动跟拓跋雅打了起来。 “不要一味的把所有过错都推卸给别人,从头到尾,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你自己。”姬念淑冷冷的说着,而后,面色陡然一凛,挥出一记掌风:“不要侮辱我娘。” “你没事吧?”有了姬御风的加入,龙展驰也终于有了空闲查看姬念淑的情况,此刻他还并不知道她怀着他的孩子,只以为她苍白的脸色是因为伤口引起的,却也已经心疼不已。 “哈哈哈……” “够了!”拓跋弘云脸一沉,喝道,吓了拓跋雅一跳,黯然心痛的看着她,叹道:“我们都听到了你和姬小姐的对话,皇姐,你身为皇家公主,怎么能知法犯法,做出这种……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呢?” “好说好说,呵呵,呵呵……”拓跋弘云忍着痛干笑。 “我去,你呆着。”龙展驰按她在一旁坐下,跳了出去,跟姬御风两人一起合力攻击拓跋雅。 “没事。”姬念淑摇摇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准备跳出去帮姬御风。那呆瓜虽然修为高,却是个慈悲心肠,要他自卫打架还行,要他伤人杀人,难上加难,她就怕他一时慈悲,中了拓跋雅的招。 “皇姐,够了。”拓跋弘云实在看不下去,不由出声。不管她做过什么做错过什么,始终,她还是他的皇姐,他实在不想看到她如此狼狈而可怕的模样。 “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要把整件事给我圆了。”姬念淑冷冷的横了拓跋弘云一眼。 一对一,姬念淑和龙展驰都会输给拓跋雅,但二对一,两人明显处于上风,而姬御风要比姬念淑强,所以如今姬御风和龙展驰一起合攻拓跋雅,很快让她劣势不敌,使毒耍诈不成反而彻底的惹祸了姬御风,狠狠中了他一掌,口喷鲜血从半空重重栽倒下地…… 偏眸看了面色铁青的拓跋弘元一眼,再看向云淡风轻的拓跋弘云,姬念淑挑眉道:“理由够充分了吗?” 却,被龙展驰拉住了。 可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身受内伤摔下来时又断了腿骨,她根本无法在爬起来。 回头看着他,她失笑道:“我真的没……” 奋力中的拓跋雅一听,回头,这才注意到拓跋弘云和其他人的存在,惊呼:“十一,皇兄,快,抓住这些人,这些人企图谋反,他们……” 她看向姬念淑,非常嘲讽的挑衅道:“我就是要说怎么样?你娘就是个贱人,银荡下流勾引别人的男人,我诅咒她转世再为人,千人枕万人睡永生永世……” 姬念淑一僵,脸色微变的不由的看向龙展驰,而他,却在那时转身背对了她:“我不会怪你。” 姬念淑一听,顿时大怒,再度抬手,却这时,拓跋雅又道:“你要杀我吗?来啊,往这……”指着自己的天灵盖:“狠狠的拍下来,当着你心爱的男人,我的儿子的面,一掌拍碎我的天灵盖杀了我!” 姬念淑看着两人应付得来,便听话的坐在一边没插手,因为刚才的打斗她的伤口确实已经裂开来了,而且,说真话,这么剧烈的拼杀,她的小腹真的有点不舒服,有点难受。 意思是,拓跋雅可以死,但名堂要好听一点! 拓跋弘云自然知道姬念淑所说的,是杀拓跋雅的理由,看着正打斗着分心不得的三人,叹了口气,回头看向炎皇拓跋弘元:“皇兄,您说呢?” 拓跋然拓跋新两位天阶中级武皇假假偏脸咳嗽,假装没看见,其他人统一变成睁眼瞎子。 拓跋皇家名誉现在确实不能坏了,否者民心一乱,周围大国当真会大军挥来围攻炎之国,顾全大局,她就勉强的答应了炎皇拓跋弘元的说法,但,把责任踢来踹去的这厮,却是非得逮个替拓跋雅犯下的一切背黑锅的人,给她把所有事情都给圆了。 拓跋雅一怔,而后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打转,最后瞪向姬念淑,咬牙切齿恨恨道:“妖女,你真是妖女,和你娘一样,都是祸乱的妖女!看看,看看这些人,一个一个,一个个全都疯了,全都被你用妖法迷惑了,我真恨,真恨当初为什么不干脆的直接杀了你,为什么要给你机会长大成人!” 拓跋雅是骄傲的,非常骄傲,哪怕是已经完全无力反击,却也还是拼尽全力的想要站起来,继续。 掌风如刃,直击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拓跋雅,震得她身子陡然翻滚了下,脸色苍白又吐一口鲜血,狼狈更甚,而她突兀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只让人毛骨悚然。 联们保我能联我。毫无征兆的,拓跋弘云脚板上多了一只穿着绣花鞋的小脚…… 炎皇拓跋弘元明显气得快爆了,但却又有气发不出,狠狠瞪了拓跋弘云一眼,眼珠转看向起起落落被追得狼狈至极的拓跋雅,薄唇紧抿成线,好一会儿后才出声道:“皇家公主拓跋雅旧疾复发救治不及,今日晚,逝于宫内寝居。” 看着那道修长笔挺绷紧的身影,手在半空停了许久许久,姬念淑咬牙,闭眼,收回手。 耳边忽然传来窸窣的衣袂声,姬念淑旋即机警的站起身来,随后便听到:“是我!”拓跋弘云一行人出现在她旁边。 脚小力道不小,拓跋弘云霎时倒吸了口凉气跳起来,瞪着姬念淑:“你……” 拓跋雅大笑,疯狂大笑,从得逞的猖狂,到最后,竟然揉入了让人揪心疼痛的悲哀,偏眸看着背对着她的龙展驰,泪潸然落下:“拓跋雅啊拓跋雅,枉你身为皇家公主,天赋过人才貌双全,本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偏偏造化弄人落得如此凄惨下场,深爱的男人深爱着别人,就连唯一的儿子……也开口让人杀了你!” 龙展驰缓缓闭上眼,想离开这个让他混乱的地方,抬腿迈步,而身后却响起一声轻柔慈蔼。 “驰儿……” 276 最恶毒的娘 “驰儿……” 这一声轻柔慈蔼,让龙展驰隐隐一颤,顿住了步伐,但一想她所作所为,不禁又咬牙再抬腿,而,第二声又再度传来。 “我知道,今天,我是非死不可了的。你……当真就这么恨我吗?连回头再看我一眼,都不愿噗——”拓跋雅黯然道,泪落得更凶,说着,又呕了一口鲜血出来,染出雪地里一片殷红妖冶。 “你……长得像我多一些……”拓跋雅虚弱的说着,脸上却显得很高兴。 “你给他吃了什么?”姬念淑冲到拓跋雅面前,狰狞的揪住她的前襟怒道。 “可以再给她一点时间吧?”拓跋弘云轻叹,看向姬念淑。 “哈哈,我才是最后的赢家,我才是,我才是!” “我……” “是媚药!” “是,没错,是媚药!” “满足她最后的愿望吧。”拓跋弘云带着恳求的:“你也不想他以后留着遗憾吧……”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依旧背对着所有人,龙展驰沙哑的低声让人揪心。 “驰儿……”拓跋雅又喊住他,双唇颤抖着张张合合,欲言又止迟迟疑疑,好一会儿才小小声道:“能不能……能不能在我临死前,叫……叫我一声娘,哪怕只要一声,也……好……” “驰儿……咳咳……驰儿……我呕……我错了,当初,我不该撇下你,我该带着你一起走的,哪怕是死在一起,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拓跋雅说着说着,泣不成声,越来越多的血从她的嘴里涌出,她爬过的那段路,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白色。 “驰儿咳咳……驰儿……”拓跋雅泪流满面,竟然放弃她最在乎的尊严骄傲,当着众人的面,匍匐着爬向龙展驰:“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但是……你要知道,当初并不是我不想带你一起走,而是,而是……我怎么说也是皇家公主,未婚生子那可是会给皇家蒙羞,是死罪,不但是我会死,你也会你知道吗?而且,而且你爹也绝对不会把你给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拓跋雅这一刻,真的良心发现了也不一定,虽然她罪大恶极死罪肯定逃不过,但……最后的最后,谁能剥夺她对亲子道歉的权利? 催吐不成功,姬御风又给龙展驰把脉,得出这样的结果,而后欲言又止。 其他人更加只能看着,不能发表任何建议。 哪怕被冲过来的人扣着,拓跋雅也依旧大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梅白俗九四梅九。唉……不管如何,那毕竟还是他的生母! 姬御风手疾眼快,飞身过来一把拖住龙展驰便拍开他身上的穴道,从姬念淑丢过来的银针包取出银针,快速扎入龙展驰的身想帮他催吐,却根本没有用,那颗药丸,似乎已经在进入龙展驰的食道后便溶化了。 姬念淑一看,迈出一步也要走过去,却被拓跋弘云拉住了。 姬念淑偏开脸让龙展驰心头一痛,脸色更加难看,垂眸,看向嘴角不停往外淌血,已经眼神涣散的拓跋雅,张嘴,旋即又合上,重重复复好几次,才出声:“……我做不到……” 姬念淑抿唇,收回了腿,气恼的转过身背过去。 姬念淑蹙眉,看向僵直在那的龙展驰,提醒的声音又咽了回去。 就算不因为姬念淑在场,那个生涩的字眼,他也实在叫不出口。 张嘴,又合上,姬念淑面色阴霾的瞪了他一眼。她总觉得这个变态女人忽然转性,太奇怪了,但……看向龙展驰,她又实在说不出要马上杀拓跋雅。 所有人包括姬念淑一听,大惊,脸色微妙的难看起来。 拓跋雅一怔,而后自嘲的痴笑:“是啊……现在还说,有什么用……” 拓跋雅收敛疯狂的大笑,笑得邪佞得意:“那是效果非常棒的媚药,一个时辰内若是找不到处子与他结合,他必死无疑,而倘若不是处子与他结合,那~就有.趣.了,哈哈……” 拓跋雅脸上异常的高兴让龙展驰不禁蹙眉升起警觉之意,但已经太迟,他想起身后退时身体已经动弹不得,并眨眼间微张的嘴被塞进了什么东西,而后胸前猛然被拍了一下,他被动的将那东西吞咽了下去。 气若游丝的拓跋雅却忽然身手如此灵活,众人见此一幕,纷纷大惊,赶过来时已经太迟,龙展驰已经被推倒在地,而拓跋雅却又恢复了那癫狂的模样,仰天大笑。 而拓跋雅只是笑,大笑,根本不理会姬念淑的威胁,哪怕是她气急狠狠扇了她几耳光,她也依旧大笑不止。 被他那么看着,姬念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偏开脸避开。 说着,泪悄然再下:“让我好好的,记清楚你的样子,下辈子,再有机会的话,哪怕又是像今生这边的遭遇,我也一定不要再错……一定不会再,不会再撇下你……” 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闻声,失望蔓延上拓跋雅的脸,垂眸,她苦笑,裹着黯然神伤的声音轻轻道:“是吗……”而后,又撑高了些虚弱的身子抬头看着他,尽力扬起还算不错的笑容:“那……可不可以……过来,让我最后,清清楚楚的再看你一次?” 龙展驰一僵,许久不动,好半天才缓慢的转过身来,却是看向姬念淑,脸色,难看复杂到极点。 龙展驰余光瞥见姬念淑背过身去,心一颤,已经蹲下的身子刚要起来,拓跋雅微微颤抖的手已经抚上了他的脸,指尖的寒意让他又犹豫了。 龙展驰动摇了,迟疑着,但身体却已经转过来,慢慢的,慢慢的向拓跋雅走过去。 龙展驰沉沉的闭上眼,再睁开,又迈出一步。 龙展驰站在那里不动,谁也猜不到此刻背对着所有人的他脸上什么神情,却是能看出来,他动摇了,因为他没有动。 “你……他可是你亲生儿子!”姬念淑气急,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拓跋雅嗤笑,看着姬念淑,满面胜利的笑意:“你是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上床?还是要看着他死?还是要自己死在他怀里?哈哈,真期待,虽然看不到有点可惜了,但是,呵呵,我还是赢了……” 说着,鲜血不断的从她嘴里涌出,她,竟然咬舌自尽了!! 277 理由够了吗 “喂喂喂……气得脸色发白,大你太过分了吧,就这么死了!!””姬念淑阻止不及拓跋雅咬舌的举动,气得脸色发青,揪住嘴角还在不断流淌鲜血的拓跋雅的衣襟使劲摇疯狂的摇。 联们保我能联我。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母亲,竟然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 忽地想到了什么,姬念淑忽地回头,目光与龙展驰的半空相碰,那双眼中的晦暗刺痛了她的心,但她还保持着一线希望,视线很快转向姬御风,她期待呆瓜能再次给她一次惊喜,他一直都能在她无助的时候给予她最有效的帮助不是吗?她觉得这一次也一定…… “不管如何,活下去,千方百计,不择手段,苟延残喘……什么都好,活下去!”字字顿顿,清清晰晰。 “什么时候的事?”龙展驰忽然问,松开了她,气息已经开始紊乱,额角冒着冷汗,看得出他在极力隐忍,尽可能不表现出来的忍着。 “你必须活下去的理由,够充足吗?”姬念淑又问。虽然她说得那么……但其实,她心底还是没底,她真的担心他想不开,为了死守对她的承诺,做出什么傻事来。 “你走啊!” “你走啊,走得远远的,躲得严严实实的,千万别让人看到你毒发暴毙的尸体,千万别把你死了的消息传到我耳里,否则,我还真不好理直气壮的跟肚子里的孩子说,他爹抛弃了我们,独自天涯海角的逍遥去了……” “她的目的就是要让我痛苦,让你痛苦,让我们也像她一样,痛不欲生的活着,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姬念淑又道,已经抬起手,抱住龙展驰,声音轻柔了许多:“救救我吧,让我彻底摆脱她的梦魇,无论如何好好的活下去,一定不要让她奸计得逞,让她一个人孤独的在黄泉路上走……” “如果是男孩,我一定告诉他,千万不要随便对女孩许下承诺,否则做不到,会害了别人一生!如果是女孩,我会告诉她,千万千万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诺,那些,全都是狗,屁!” “我……该拿你怎么办?”肩头抖了抖,龙展驰扬唇笑了起来,却阖眼时一滴晶莹滑落脸庞:“无论什么情况,经你一说都会变得冠冕堂皇,好像无论我怎么做,都注定要做坏人,都是在负你……你……总是让我为难……” “等等,你去哪?”姬御风站得跟龙展驰最近,一把拉住了他:“你越是激动,血液流动越快,药效发挥得更……” 不知道为什么,姬念淑竟然知道他问的是怀孕,犹豫了下,有点心虚的小声道:“受伤后……” 他……该说什么好? 他可以忍受她抛弃了他,他甚至可以接受她从未爱过他半分,但……她怎么可以针对他?他的人生已经因为她晦暗不见光明,还不够吗?她为什么,为什么临死之前,也要让他的人生彻底黑暗去边? 他该怎么办? 其他人也全呆住了,为如今的状况,为姬念淑搜出的那一堆毒药咋舌。雅公主竟然是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合作多年,姬御风自然知道姬念淑那眼神的意思,但他…… 园子,恢复了宁静,让人窒息的静谧。 姬御风歉意的摇摇头:“此药取自只生长在水之国泥沼五年一开花的合欢莲,要配解药,必须找到合欢莲子,而合欢莲因为制成媚药效力太强曾害死很多人,因此被各国列为禁药,水之国曾碍于各国压力对合欢莲进行过灭绝性大清理,即使现在赶过去运气好的能找到漏网的,却也不一定能找到莲子……况且只有一个时辰,配置解药的话根本来不及……” 姬御风跟上,路过两人身边时犹豫的停下,忍不住提醒:“这里回皇城要半个时辰,而他现在……不能贸然过速血液循环,没什么时间,快点决定……” 姬念淑浑身一颤,倏地转身抓住拓跋雅又是猛摇:“你给我醒过来,你既然能制成毒药,自然也有解药吧,解药在哪?在哪?”姬念淑疯了似地在拓跋雅身上乱翻乱搜,翻出许多小瓶子,却……全是毒药!! 孩子?!! 屏息仰天,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身体脱离掌控,身一转,下一刻将那娇小紧绷的身体紧搂在怀,沙哑的声音支离破碎:“你……要我怎么办?” 总而言之,配置解药根本没希望,想要龙展驰不死,就唯有…… 所有人都看着姬念淑,惊诧于她脸上一滴泪都没有,甚至看不出她脸上有痛苦,但……真的没有吗?倘若没有,那为什么,他们这么看着她,反而想替她哭? 拓跋弘云摆摆手,示意所有人先暂时回避。 拓跋弘云检查过拓跋雅,确定她真的已经断气,旋即面色难看的拉住姬念淑,他真担心她会气疯的情况下把拓跋雅尸体撕个粉碎,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拉住她。 甚至不敢去看姬念淑一眼,身一转,点地欲起…… 突兀的一声,刹住了龙展驰的步子,他浑身一颤双眸幽暗盛满疼痛,不敢回头。 背对着她,听着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却也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她在哭,眼泪,甚至已经滴在了他心头,灼烧出吱吱的声音…… 说完,匆匆狼狈走了。这一次,他是真的无法帮上忙…… 龙展驰一愕,瞪大双眼,想回头,却又……浑身紧绷的僵在那。 龙展驰用力挥开姬御风的手,并劈出一掌逼他后退,而他也立即感觉到了,这一击也让他付出了代价,药……似乎马上开始发挥效果了,忽如其来的燥热让他倒吸了口凉气。 龙展驰瞪着她,张嘴,骂不出半句,视线一落,停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蹲下,大手小心翼翼的抚摸上去。 龙展驰脸色铁青煞白的瞪着被人缓缓放平下地的拓跋雅的尸体,大手紧握成拳,骨头也喀喀作响,蓦地拂袖转身,他怕,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拿刀冲过去…… 大手一僵,龙展驰定住,好一会儿没声音。 “淑儿。” 姬御风去而复返,身后领着两男那一女三个人…… 278 姬御风带来的三人不是别人,正是青伯,鬼医父子,以及碧如。 姬念淑感觉,三人出现的之后,哦不,正确的应该说是,自从碧如出现之后,龙展驰的呼吸更紊乱更急促了,身体也更加紧绷,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来到这个世界久了,看多了不可思议,已经没有什么觉得是不可能的,那媚药……本来就是针对处子更敏感,见到碧如后,龙展驰发生变化那是不可避免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龙展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脸色瞬红瞬白瞬青,让人惊秫。 “呆……”姬念淑阻止不及,匆忙望向龙展驰。 “天涯海角的潇洒似乎对于我们而言真的太遥远,阴曹地府的话,只要有你相伴,似乎也不错,说不定那边的风光其实很好,我们就当是去观光旅游。”姬念淑笑着在他面前蹲下,没有贸然的去碰他。 “奴婢知道您深爱着殿主,您也不想让殿主就这么……就这么……姬小姐,奴婢知道您和殿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奴婢已经彻底死心了,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什么,可是,可是奴婢真的想救殿主……” “姬小姐,求求你,让奴婢救救殿主吧!”z “姬小姐,求求您了,让奴婢救救殿主吧,奴婢发誓,救了殿主之后,奴婢再也不会出现在殿主面前,奴婢发誓,奴婢发誓……”碧如泪如泉涌,紧紧的抱住姬念淑的腿不放,时不时往龙展驰的方向看。 “抱歉,是我擅自告诉他们的。” “淑儿……对不起……对不起……别……别逼我,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龙展驰痛苦道,整张俊脸已经痛苦的扭曲起来。 “驰……殿主,您千万别妄想用内力去压抑药性,您越是压抑,越是痛苦,药效发挥得越快……”青伯已经来到龙展驰面前,但碍于什么,并不敢贸然近身,隔着三步距离下停了下来,但面上的急切却不像作假。 不料,她一句话还没说完,龙展驰忽然一把推开她,痛苦大喝:“别过来……别……别过来……” 两人面上一片复杂,而这时,突兀的一声大吼震出,那是龙展驰撕心裂肺般的嘶吼,至今为止,所有堆积在一起的痛苦的唯一宣泄…… 众人错愕的看着这一幕,呆呆的看着龙展驰又在姬念淑身上连连点了好几下,喘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爬起来,姬御风以为他又想走,冲了过来,而他却开口,喘息着埋低了头:“帮找个房间,带……碧如过去……”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姬御风反应过来,急忙冲过去扶起姬念淑,虽然明知道龙展驰那是不得已,却还是忍不住来火:“你这是在干什么,她本来就有伤在身还怀着你的孩子……” 声音不高,也许是她至今为止最温柔的一声,龙展驰却因此而浑身一颤,抬头看着他,泛着绿光的眼瞪大着。 姬御风面带复杂的看着懵掉的姬念淑。他的印象中,她一向非常冷静沉稳,而面对这一刻,她果然还是……她对龙展驰,是真的动了真情! 姬念淑一惊,踢开碧如冲了过去,一把搂住他:“没事没事,你什么也没有做错,错的是那个女……” 姬念淑不敢置信的瞪着他,而后合上眼,倒在地。 团。幻裁,团裁。姬念淑姬御风闻声大惊,相视一眼,姬御风旋即匆匆飙到青伯面前,扣住他的手腕把脉,一瞬后抬头看向姬念淑,并未说什么,只眼神就已经告诉她事实。 并没有什么好诧异的,呆瓜几乎没有什么心机,他之说以这么做,也完全是一片好心,而听到这么一句,姬念淑还是不受控制的抬头,分不清意味的看向他。 怔怔的看着她,龙展驰痛苦扭曲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抬手,轻柔的拂过她的脸:“好……”说着,指一落,戳上她的昏穴。 显而易见的事情,姬念淑却大脑死机了会儿,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的看着抱住她腿的碧如。 碧如忽的一下扑过来跪倒在姬念淑的面前,声泪俱下的抱着她的双腿哀求,而龙展驰,却也在她扑过来的那一刻也似在躲避洪水猛兽一般迅速弹开。 若是换成别人,此刻,恐怕已经失去理智混乱疯狂了。 蓦地,眼眶一热,陌生的湿意浸透视线,热流顺势而下冲洗一脸的冷静,姬念淑拂开姬御风搀扶的手,笑着走向龙展驰,轻柔道:“好。我不逼你,我陪你。” 踉跄后退的姿势着实让龙展驰狼狈的狠狠后摔了一大跤,脸色又青又红,相当诡异复杂,还在不断地往后退,仓皇欲逃,却又似有什么拽着他,让他逃不掉,痛苦的闭上隐隐泛着浅淡绿光,不受控制的紧盯着碧如是眼,冷汗淌得更凶。 青伯见此,旋即转向姬念淑,他知道,此刻唯有姬念淑能劝住龙展驰:“姬小姐,虽然老朽实在没有什么说话的份,但……眼下,也只有这个方法了,老朽知道您医术高湛,这药是何物由何物而成你心中自有清明,但老朽不得不实话相告,这药,唯有亲尝者才深知其痛苦,它远要比你想象中的要歹毒得多……” 青伯面色相当复杂难看,而听他说话的语调,似乎曾经有过经历一般,见姬念淑始终不语,犹豫迟疑着,才缓缓道出后部分:“这药虽说会发作一个时辰才会致人性命,但其实……真正等到一个时辰的话,已经完了,即使有救,也晚了……老朽,老朽也是因此,才无法在进行武道修行,至今废人一个!” 龙展驰根本不理会他,闭眼垂头拼命直喘。 众人又是一愣,反应不过来。 “黄泉路……岂会好走……我……怎么能让她跟着……”龙展驰挣开鬼医搀扶过来的手,慢慢的,一步步的跌撞向前,忽的又停下,回头看着姬御风。 “事后……麻烦你……告……告诉她……是……是找到……解……解药了……我知道……她……信任你……” 279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 “你……”姬御风惊出声,错愕的看着自己坐起来的姬念淑,而后慌张回头去看龙展驰还在不在。 “他已经走了,不用看。”姬念淑哑声道,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气焰,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雪,看了一眼某个方向,痛在心。 “你竟然是装的……”姬御风面色复杂的她。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姬念淑失笑。 “你我何须说谢?”姬御风浅笑,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递给她:“这是我从拓跋前辈那里拿到的创伤药,已经检查过,你一会自己上吧。” “你有吗?”姬御风忽然反问。 “唉,没办法,谁叫这鬼地方就你跟我是一样的!”姬御风深深一叹,极其无奈幽怨:“我可不想独立的当个怪物!跟你一起,起码还有个伴!” “啊——” “想说什么?”姬御风看着姬念淑笑道。 “我们也先出去走走吧。”青伯说着,拉上鬼医。 “我没有算计他,只不过见机行事而已,我总不能看着他死……”姬念淑瞥了姬御风一眼,说得尽可能的云淡风轻,而后往外走,步伐不停的匆匆而行。 “我认识你很多年了。”姬御风笑。 “收拾之后,都离开,这园子,适当的时候再毁了。”拓跋弘云交代一声,转身追姬念淑去了。 “没事吧?”拓跋弘云坐起身,蹙眉看着脸色不好的她。他也知道仅仅这样哪够发泄她的怒气,而她停下来,也唯有一个原因。 “没有吧!是不是感觉在哪都一样?”姬御风好笑道,而后在一旁坐下:“这些年,我去的地方还少吗?我真要走,机会真的多得是。可最终,还不是一样回来了?” “淑儿,喝了吧。”姬御风蹲下身,轻道。 “都是你拦着我,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拦着我,那女人怎么可能会得逞,现在好了,你满意了?舅舅?做梦,你去死你去死……”姬念淑跨坐在拓跋弘云小腹上,狠狠的锤他扇他,却不知为何,并没有注入“气”。 不多时,姬御风找到了两人,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而姬念淑还在打坐静心。可能是忘记了,脸上的人皮面具还没有扯下。 叹了口气,走过去,蹲在姬念淑面前的时候却是笑脸飞扬,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煞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淑儿啊,以后,你恐怕要叫我舅舅了!” 复杂的看着那一抹娇小却又笔挺的身影,姬御风轻叹,沉默跟上。 姬御风一愣,看着她,许久才出声,抱怨的:“搞半天,你是利用完我之后要把我抛弃了,好没良心的家伙!” 姬御风之后,鬼医青伯随后跟出来,面色都并不是那么好。 姬御风叹,跟上。哪里都好,先出去再说。 网情小言的网言。姬御风有些犹豫,看着拓跋弘云一会,而后叹,默许了。他不擅长交际,更加不会劝慰人,就算跟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也相信淑儿是理智的,医术也不差,自己的身体自己会看着办。 姬念淑一怔,而后跟着笑,似乎暂时忘却了烦恼,看着他道:“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如果有,这一次你可以不用再跟我报备了……” 姬念淑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没发觉他已经来到身边似地。 姬念淑不吭声,盘腿而坐,调整呼吸。现在,她怎么可能还犹豫着要不要这个孩子? 姬念淑失笑。 姬念淑沉默的听着。 姬念淑睁开眼,看着姬御风,再看向他手里的药碗,心里顿时流入一股暖流,勾起暗淡的浅笑接过药汤,低哑出声:“谢谢。” 姬念淑笑出声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是暖的,倏地起身,抱住他,使劲揉他的头:“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烂好人!” 拓跋弘云一声不发,任她发泄。而她也说得没错,若不是他一念仁慈,也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她现在仅仅只是如此发泄,已经很客气了! 拓跋弘云在宅子外不远处的小溪边找到了姬念淑,她坐在那里不知所思。 拓跋弘云急了,但没有表现在脸上,还是嬉皮笑脸的手肘轻轻撞了撞她:“喂,说话啊。别无视我,我可是你舅……”话没说完,猛力的撞击将他推翻在地,而后小腹一沉,肺里面的气一瞬间被榨干,拳头巴掌暴风骤雨般落下。 拓跋弘云拉住要追上去的姬御风:“我去吧。” 拓跋弘云拭去嘴角的血渍,静默的守在一边。 拓跋弘云静默的看着两人,若有所思。 拓跋新拓跋然都懂,那是让他们一会回避,不要再让那对苦命鸳鸯难堪……旋即点点头。 撕心裂肺的痛声毫不遮掩的撕碎天地的宁静,刹住了迈过门槛的姬念淑坚定的步伐。 没打多久,姬念淑一僵,收手了,起身挪开,而此时拓跋弘云却已经相当狼狈凄惨,嘴角渗血。z 看着那小瓷瓶,视线转向还戴着姬御轩的脸的姬御风,姬念淑的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的接过,喝了那碗药。 袖下的手攥紧成拳,发着白,姬念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外走,直奔大门,匆匆的身影像在逃窜,让人心疼。 身为穿越人,男欢女爱之类的在他们眼里实在稀疏平常,她的思想并不保守,现在的情况根本算不上龙展驰对她不忠,但……要她在这里呆着,她的心里还是难受。 这次,换姬念淑愣住了。 那声音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只不过,这声音未免也太大了点…… 门槛之后的庭院,是最开始的战场,死尸遍地,白衣人,猛禽已经全部消失,拓跋弘云带来的人正在清理场地,拓跋弘云也正在跟炎皇拓跋弘元说着什么,突兀听闻那一声,望过来见到姬念淑,纷纷停顿了瞬,而后意识到了什么,又纷纷开始忙碌。 “喂喂……”姬御风郁闷。他难得憋出这么这么那啥的话来,她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这边气氛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下,那边匆匆奔来一人,大叫—— “王爷,王爷不好啦……” 280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2) “慌慌张张这是在干什么?”拓跋弘云蹙眉看着奔来的人。 “王爷,刚才我们收拾好离开大宅,拓跋然拓跋新两位长老却忽然感觉有‘气’异动,于是折回宅子去,却发现,发现……”那人欲言又止,怯怯偷偷看着姬念淑,不敢再说。 姬念淑脸色微变,故作镇定的暗暗深吸一口气做心里准备。 “不知道……” “什么时候才会醒?” “什么?” “你别太担心,他一定会回来的,不管如何,只要他还活着,他肯定会回来的,就像之前……”姬御风拉住姬念淑的手道,不由的有点用力,想给予她力量似地。z “你现在不能妄动,否则孩子就……”姬御风蹙眉拉住她。 “你看!”姬念淑把碧如的手拉塞给他,而后又检查碧如的嘴,心往下沉。 “你知道的,我泪腺不发达。”姬念淑牵强的调侃着,双眸晦暗无神。 联们保我能联我。“嗯。”姬念淑点头,面上慌乱不受控制的在蔓延。 “嗯,是啊,他会回来的,肯定会回来的……”姬念淑脸色微变的喃喃着跟着道,有点语无伦次。 “她真的没事吗?孩子呢?” “好,我给你倒。”拓跋弘云急忙转身去倒水。 “孩子保住了,只不过她受了刺激,情绪很不稳定。” “我……”姬念淑脑子有点乱,好半天才挤出一条思路:“他绝对是被人带走的!” “我知道。” “拓跋雅那个疯子!”姬念淑怒喝,转身往外走,却被姬御风一把扣住。 “来,喝点水。”拓跋弘云倒来了水。 “毒是从碧如体内过到他身上的,他中毒不深,不足以致命,但你乱来,却很有可能一尸两命!”姬御风又拉住她:“他既然肯为你让步到这个程度,苟延残喘也要活下去,你又怎么能辜负他的心?” “淑儿,你醒了?有没有怎么样?”姬御风蹙眉道,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腕。 “还是没找到吗?”姬念淑声音嘶哑得让人心疼,开口第一句便如此问道。 “这……这是……”姬御风大惊,旋即看向姬念淑。 “长老回来了。” “龙公子不见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姬念淑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她认得两人的声音,一个是拓跋弘云,一个是姬御风。 两人神色陡然间微妙起来,不知如何作答。 事实上他们都清楚,这一次……不一样,情况跟以前那次不同,就算这一次龙展驰还活着,恐怕也无法自己回来。 分散的人又重新聚在了一起,拓跋新拓跋然两位武皇不在,姬念淑很容易便找到了那间敞开房门的房间,出乎意料的一幕映入眼眸。 吓了一跳,不管三七二十一,姬御风跳了进去,还是忍不住的回避碧如那副不堪入目的惨状,迟疑着走向姬念淑。 哐当…… 外面的人大喊了一声,姬念淑旋即第一个冲了出去,而,她却只看到拓跋新拓跋然两个人,龙展驰并不在其内,顷刻间,有什么东西在崩溃,她身子一软,昏在手疾眼快扶住她的姬御风怀里…… 姬御风冲他摇头表示不清楚,即使姬念淑已经不挣扎,他还是紧紧拽着她:“我拜托你冷静下来!” 姬御风叹气,这种情况下又中一次毒,龙展驰多半是昏迷不醒人事,当然是被人带走的,但是……松开姬念淑的手扶住她的肩,逼她直视他:“拓跋族的两位长老不是去追了吗?应该很快就有结果的,你放心,别想太多。” 姬御风看着她,心疼的搂住有些颤抖的她:“这里没别人,你可以哭的。” 姬御风跟着姬念淑身后跨步进房,可当他一眼看到床上的碧如那副模样时,忙拉袖遮掩住眼又缩了出去,本想在外面等姬念淑,却不料,她忽然颤抖着声音大喊:“呆瓜!” 姬念淑怔了一下,而后拨开他的手继续往外:“我要去找他!” 姬念淑看了一眼两人,默了瞬,而后道:“我想喝水。” 姬念淑窒了瞬,三两步奔过去,拉起她的手,那黑紫如染的指甲吓了她一跳。 姬念淑连续喝了几杯后才罢手,道:“我昏了多久?” 孩子…… 已经断气了,身体还是温的,而且……竟然是中毒死的!!! 房间除了门以外,一扇窗子大开,满地碎衣服,龙展驰确实不在,但碧如还在。她白花花的身子一丝不挂遍布红痕,两眼空洞瞪大的一动不动瘫躺在床上,下身还在淌着血,染得一床殷红刺目,场面让人作呕。 拓跋弘云看了她一眼,旋即转向那人,沉声道:“你只管说!” 拓跋弘云看着她没说什么,眼底却是不掩饰的关切。 睡了两天两夜的人终于睁开眼,眼中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却吓到了床前的两人。 碗碎的声音和拓跋弘云的惊声同响,他遁声回头,人影却在他余光迅速掠过,姬念淑和姬御风眨眼间已经飞掠向大宅方向。 碧如中的毒含有忘忧花,而毒则经由她的身体进入了龙展驰的身体,也就是说,龙展驰被人带走就算现在活着,多半也已经因为忘忧花的毒……现在他们唯有希望,龙展驰中毒不深,他们能尽快找到他,否则时间一长,想解毒也没用了。 这时,拓跋弘云追到,看到房中的情形,也是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回事?” 这片大陆生长着一种花叫忘忧花,花中含毒,只不过,中了这种花的毒后,忘的不仅仅只是“忧”而已,而是喜怒哀乐,中毒前的所有记忆,全部忘却…… 迟疑了下,姬御风道:“两天两夜。” “呵呵,最高纪录。”姬念淑又揶揄自己道,而后又问:“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 她必须把错过的了解清楚,然后整理出一条清晰的路线,说不定,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蛛丝马迹,找到龙展驰也不一定…… 拓跋弘云道:“青伯和鬼医被扣押在天牢里,另外,我们在那宅子的密室,也就是之前你和诸葛家大长老被困的地方,找到了真正的奄奄一息的司徒渊……” 281 龙一出世 其实姬念淑也大概猜到了,司徒鸿明忽然这么快临阵倒戈,肯定有原因,而她也发现了住在司徒驿站的那个司徒渊很怪异,如今经拓跋弘云亲口证实,也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只不过…… 面尚化和荷面和。她没想到,在她昏睡的时候司徒渊竟然也死了,中毒太深,发现太迟,已经回天乏术,只来得及见他爹司徒鸿明最后一面,而司徒鸿明悲痛过度,受不住刺激的一病不起。 这也算是报应了! 三月后,小国天玄国主动巴结土之国寻求庇护,却不料,反被土之国以送来的和亲公主非完璧,藐视之罪惹起战火,不出四月,天玄国国灭,国土归于土之国。 不多久,得到新的关于“仇人”的“线索”,姬念淑与拓跋新旋即带着数名拓跋族高手离开皇城,隐秘行踪继续“追查”,其父姬御轩交由拓跋族暂时照顾…… 不消两月,只有十余座城池的小小云和国生灵涂炭死尸遍野,四处可见风之国铁骑扬尘,云和国帝都失陷,云帝自刎于宫,云和国名正言顺归入风之国管辖。 不管如何,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龙展驰在哪?被什么人带走了?为什么要将他带走? 也许,拓跋雅死前塞龙展驰吃下药丸,并没有再想毁了他记忆那么简单,也许是要玉石俱焚,也许是要分开他和姬念淑,让他们体验她自己造成的种种痛苦,也或者其他…… 于是…… 假司徒渊发现碧如对龙展驰一往情深之后,施以利诱,把拓跋雅给的毒药给了碧如,并哄骗她那颗药丸服下后,可以经过男女缠绵而让对方记住自己,从而让对方对自己死心塌地,本想让碧如在和龙展驰离开的路上找机会下手,却没想到没成功,龙展驰半路又折了回来…… 其他大国纷纷争相效仿以扩展领土,不出一年,血河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流淌泛滥成灾,从开始的大国吞小国,逐渐演变成大国与大国间开战火拼,但这一年,炎之国虽然人心动荡忐忑,却还算安定,尚未受战火波及。 她又把希望寄托在璃歌笑身上。 姬念淑没有去看司徒鸿明,现在她没有那个心情去应付那些虚情假意。而且,对于司徒家,无论是她,还是美人爹爹,都已经给过太多次机会。 姬念淑洗脱嫌疑无罪释放,或许是因此而“顿悟”没有靠山终究会被欺负,所以,屈身拜于拓跋族长老天阶中级武皇拓跋新名下为其关门弟子,即日起连她“残废”的父亲姬御轩也一起得到拓跋族庇护,拓跋族族长更是承诺,会全力帮助她寻找“仇人”。 姬念淑综合了所有人的证词,包括那天去追人的拓跋新拓跋然也不停的问了好几遍,甚至勘察了现场,连拓跋弘云手中掌握的皇城内各国卧底的线索都一一对照全部联系起来,还是可惜……她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对于前不久才死了个阮贵妃杨贵妃,现在又忽然“病”死个拓跋雅公主,百姓除了抱怨皇宫怎么老死人,搞得他们大过年的还整天白纱麻条身上挂外,也只是直叹皇宫贵人磨难多身体差而已。 拓跋弘云依旧还是十一王爷,逍遥自在又疯疯癫癫的十一王爷,至少表面上还是,而那日的事也被他封得很好,除了当时的人外,外面并没有什么人就着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拓跋雅早就想毁了龙展驰的记忆,这样,他就能忘了姬念淑,然后再花言巧语一番,他也能顺理成章接受拓跋雅这个母亲。所以,安排了假的司徒渊把真的换走,这样一来既可以威胁司徒鸿明,又可以窥探姬念淑和龙展驰的一举一动,伺机而行。 炎皇还是拓跋弘元,独自忐忑着皇位何时会不保,牙痒痒的恨着十一王爷拓跋弘云,却又依然不敢贸然动他,那日被点穴绑走的事半字不敢提。 璃歌笑拥有特殊的类似超能力的力量,能与动物交流,能让飞禽猛兽为她所用,然而,璃歌笑手中最得意的“十二神将”顺着气味去找,却也只是追踪到了几十里之外一处悬崖边上就没了办法,似乎对方已经发觉被追踪,龙展驰的气味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 真的司徒渊死了,假的司徒渊被抓,知道拓跋雅已经死了,在拓跋弘云的威胁利诱之下,说出碧如中毒的真相—— 而就司徒渊因拓跋蔷薇公主之死终日郁郁寡欢“殉情”,十贵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了,反正死的也不是他们家的儿子,连皇家都出面说是这么回事,并追封司徒渊为驸马,他们还能说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这时,风之国送往临界小国云和国的和亲公主遇刺死于云和国国界内,风之国风帝震怒,大军举着“讨说法”的旗子在两国边境谩骂叫嚣,云和国守关将军不堪受辱中计,一箭射出惹战火,风之国大军堂而皇之举旗过境,两国战起。 至于姬念淑被怀疑是“白鬼”首领,指使“白鬼”成员杀害朝廷命官的嫌疑,也因为那些被抓住的“白鬼”成员乃是冒牌货而脱罪,而可惜,假“白鬼”成员集体“服毒自尽”,所以他们为何要杀害朝廷命官,“正在追查”,这事又那么漏洞百出的不了了之。 证词对照,姬念淑觉得青伯和鬼医说的应该不会有假,便让拓跋弘云偷偷放了他们,也算是兑现了当初对他们许下的承诺——还他们自由。 诸葛家大长老诸葛晏紧接其后辞退宫廷画师一职,云游而去。而世人都猜,他其实是追着姬念淑去了。 这场战事,大家心知肚明是风之国蓄谋挑起,大国都只是冷眼旁观暗暗戒备,而与云和国差不多的小国,纷纷开始自危。 青伯和鬼医也证实了,是龙展驰忽然失踪,他们顺着痕迹找回来,却从未想过会撞上这样的情况,也并不知道碧如身上会有这样的毒药。 龙展驰再一次,犹如人间蒸发一样,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同年初入冬,在拓跋弘云授意的拓跋新掩护下,姬念淑安然诞下一子,取名,额……龙一! 某一他娘表示,他是她肚子里蹦跶出来的一号,所以叫一…… (好吧,可以集体围殴偶!)\ 282 会不会拉死 战争一发不可收拾,以野火燎原之势迅速蔓延,越演越烈。 战起第二年,龙一七月大,战火依旧还没有延伸至最东面的炎之国,炎之国边境小国元丰国元帝亲自运送贡品求见炎皇拓跋弘元,以元丰国所有国土划入炎之国领地之内管辖为交换条件,寻求炎之国庇护,炎皇同意,从此元丰国不再,炎之国不开战的情况下扩展出一片疆土。 元丰国元帝此举虽然懦弱,但降了始终维持和平的炎之国,总比被风之国铁骑践踏血流成河要强得多,反正战起国小终究是要亡,还不如,保得一国子民免受争战荼毒,归顺炎之国名下寻求庇护,过一天太平日子是一天- _-|||,真的没有? “不信你闻,啊……”小家伙貌似对姬御风很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再次仰头冲他张大嘴。 “不许嬉皮笑脸,给我正经一点,出来。”姬御风看着那萌娃,心一横牙一咬,绷着脸道。 “哦。”小家伙从桌子下爬了出来,慢悠悠的拍着膝盖上的灰尘,直起腰,昂起小脸看着姬御风,一副等待训斥的模样。 “哦。”龙一的鼻涕眼泪好像关了闸似地,说停就停,扯起袖子擦了擦脸,转了个身往外走:“娘还这么淡定,阿一肯定是没事,否则娘就像上次一样把阿一倒吊起来抠喉咙了,阿一去玩咯……” “嗯。”姬御风笑着揉揉他的头。难道真的是自己放忘了?“师公还有事忙,你自己玩啊,晚点再过来找你。” 面尚化和荷面和。“好了,可以合上嘴了。”姬御风笑着揉揉小家伙的头,道:“没有就好,幸好没有,我还担心你把那瓶泻药当成糖果给吃了……” “好,风师公拜拜。”龙一招财猫一样的冲姬御风抓抓小爪子。 “没有。”小家伙很干脆很肯定的应声。 “真的没有?”姬御风眯了眯眼,威胁的瞪他。 “阿一是男人,一言九鼎,既然跟风师公打过勾勾不再偷吃,就肯定不会再偷吃了。”龙一得意洋洋的拍着胸脯保证,而后甜甜笑道:“不过,风师公也答应了阿一,有糖要记得给阿一留着哦。” “风师公,你找阿一呐?” 一抹修长的身影极快的速度直飙主帅帐篷,及腰的雪白长发非常刺目,进入帐篷劈头就吼:“你儿子呢?” 一身黑色戎装,挽男子发髻,完全男子装扮的姬念淑眼不离书,懒懒道:“很可能。” 不到一年,战争陷入白热化,为了什么原因而打起来的已经不重要,总之隔三差五就要开打变成了平常事。 不可能! 但此举无疑是惊世骇俗的,其他大小各国纷纷唾骂元帝懦弱无能,战火继续燃烧。z 同年,龙一满周岁,炎之国边境小国苍源国被另一大国水之国无故进犯,苍源国不敌连连失陷八座城池之后,苍帝仓惶效仿当初元帝,带贡品直奔炎之国皇城,以苍源国剩余十五座城池为交换条件归顺炎之国,炎皇答应,顺理成章举旗捍卫国土,水之国因而罢手,却也已经吞了苍源国三分之一疆土。 姬御风走了,龙一蹑手蹑脚跟上。 姬御风顿时感觉自己四十的人跟一个四岁多的孩子计较好无耻,可是,一想这小家伙完全跟他娘小时候一个鬼德行,还是弯下了腰。 小家伙贴在帐篷门边,小手揭开一条小缝隙往外看,确定姬御风真的走远了,不会再忽然折回来,旋即一溜烟冲向帅座上的人,拉高袖子冲那人深处小手,鼻涕眼泪一起飙:“娘啊,快给阿一看看,泻药啊泻药啊,阿一吞了三个呢,会不会拉死啊?” 帅座上的人单手支额正慵懒的看着书,看也不看来人一眼,倒是踢了踢桌子下的小家伙,溢出懒声:“喂,找你的。” 数月后,龙一三岁,水之国与木之国联姻成功。 昨天才跟水之国打了一场,又赢了,但这里依旧给人一种严谨威严的肃穆感,兵将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虽然也有人说笑,却半分没有懒散的感觉。 木之国以水之国婿国之名加入战局,两国合攻炎之国,占去原本苍源国所有疆土依旧不松口,继续进犯又夺走炎之国四座城池,在掠夺第五座城池时惨遭垄断围剿,大败,进而又被一姓“龙”的将军逼退出炎之国,而后又退出已经归于炎之国的原本的苍源国土,接着连同水之国先去侵占苍源国得来的八座城池一同失陷…… 次年,龙一三岁半,水之国在从原本的苍源国侵占过来的国土上驻小股兵力,逐步越界炎之国,炎之国给予警告,水之国却称自己并未越界,之前打仗时因为某些原因而退了些,事实上那片疆土也是他们占领了的,理当归于水之国。 水之国蛮横挑衅行为惹得炎皇大怒,举兵逼其后退,两厢不让的情况下,两国战起。 炎之国边境,与风之国水之国交界处,离城十五里地外,帐篷遍地,这里是炎之**队营地之一。 版图再分,战火暂停,却不足一年的养精蓄锐,龙一两岁半时,风之国与疆土相邻的土之国因新国土划分不明确而起争执,两厢不示弱后,战火又起。 甜死人的童音传来,一颗小脑袋从桌下钻出,一双剔透大眼冲着姬御风猛闪,他看起来四五岁,唇红齿白五官非常精细,碎发露耳,额上绑着一条金丝纹边的红色锦巾,后颈甩着一根小辫子。 种种原因,战起短短三年时间里,整片大陆版图重新划分,由五大国主导大陆,按国土大小排列分别是:风之国,炎之国,土之国,木之国,水之国。 这小家伙,又来这招……姬御风郁闷,继续硬着心肠道:“你是不是又跑我那边偷吃什么了?” 这孩子究竟像谁…… 姬念淑着实有点哭笑不得的抬眸,龙一的小身影已经蹦出了帐篷外,也不知道瞧见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忽然变得鬼鬼祟祟的模样,往一边去了,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看到了吗?儿子已经这么大了,而你……在哪? 283 交手 宽大的草坪,野花斗艳。 一大一小相对盘腿坐着,大的孜孜不倦在讲解,小得摇头晃脑打瞌睡。 这一幕简直就像是历史重演。 “世子,您带着人先走,我们掩护您。” “你……”诸葛晏气急。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能理直气壮脸不红的顶回来,搞得他总是说不过她…… “你……”诸葛晏气极无语,瞪着她:“为我这样耽误自己的青春值得吗?你明明清楚我的心在别处,而你,有更好的人在等着你,十一王爷到处在找你,已经找你好几年了,他才是……” “你……别跟我提那件事,还有,我的事不用你管!”诸葛晏沉下脸。 “多少年了,你还没玩够吗?”诸葛晏面无表情的抽回手,璃歌笑却抓得他很紧,无奈之下,用了些力气。 “够了!” “好。”龙一已经抓了好好几个糕点,嘴里塞满了,鼓鼓的。 “就是啊,这也是我的事,我爱缠着你耽误自己,是我的事!”璃歌笑顺腔又道。 “救命——” “来了两个高手,你们先带人走,这是命令。”高个蒙面人拎起昏厥过去的诸葛晏和龙一,塞给其他黑衣人,推他们。 “没有。” “爹?” “玩?”璃歌笑挑眉,水眸涌上一股淡淡的哀伤,但很快隐没,取而代之的是泛滥的笑意:“我的大长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玩了?我对你,从头到尾都是真心真意……” “璃姑姑。” “留着我做人质,你们也快走!”高个子又推另外两个黑衣人,却已经太迟,两抹身影已经到了面前,并要越过他三人去追那两个带走了诸葛晏和龙一的。 “讲完啦?”龙一瞬间惊醒,睁开因为瞌睡而显得有点迷蒙的眼的同时跳了起来,小脸旋即炸开花来。 “谁在那边?”啃着糕点的龙一忽然回头向身后大叫,人也跳了起来,活像一只戒备的小豹。z “这女的……” “这是在聊什么呢?”白裙飘逸青丝轻舞,浅粉的面纱遮挡了容颜,一抹婀娜身影手挽竹篮出现在一大一小面前。 “适合不适合,我自己知道。”璃歌笑笑着说道,对他一如既往的拒绝,维持了数年的拒绝,似乎并不甚在意的样子,而究竟难不难受,唯有她自己知道。 “龙一,回去了。”诸葛斌警惕的看着龙一看的方向,拉他和璃歌笑后退。 “龙一,怎么了?”璃歌笑问道,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片随风起伏的花草,并没有看到人。 一听到这个敏感的字眼,龙一一双小耳朵立即抖了抖,竖起,整个人趴了过来:“先生也认识阿一的爹哦?阿一长得很像爹吗?娘说阿一的爹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是他去了哪里呢?为什么阿一都长这么大了,他也不回来看阿一?” 五名蒙面人中的一人对当中最高的蒙面人道。 扛着诸葛晏和龙一的黑衣人扭头就走。 没完没了的问题让诸葛晏头大,正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低低的笑声传来。 璃歌笑将手中的篮子顺势给了龙一,极其自然的挽住诸葛晏的手臂:“我带了许多糕点,一起吃吧。龙一,别把糕点给弄洒出来了。” 璃歌笑摸出身上的小笛子,正要放近嘴边吹响向营地求救,一抹小黑影忽然打上她的手,她随即惊呼出声,笛子落了地,而后一抹黑影掠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璃歌笑笑着再度顺腔道:“是啊,你这么为她值得吗?你也明明清楚淑儿的心在别处,哪怕某人已经失踪好几年,哪怕如今兵荒马乱她分身乏术也依旧从未放弃的在找,从未放弃的继续等,而你,也有更好的人在等着你,从第一吻定情直到现在……” 而龙一继承了淑儿那种叫“超能力”的力量,感知是非常敏锐的! 自从淑儿带兵镇守这里开始,频频逼得水之国进退不能,已经发生过好几次高手潜伏过来刺探军情以及谋杀领兵元帅的情况了。只是淑儿至今为止尚未亲上战场,又以厌恶被人称为“鸡”将军,“鸡”帅为由,扮成男儿身以“龙”姓身份挂帅,所以水之国派来高手频频搞错对象,乍见帅帐中的人是她而错愕,反被她诛杀。 虽然这里离营地很近,但谁敢保证绝对没有人潜伏进来了? 话到一半突兀的顿住,看了一眼一边吃一边瞪大眼睛看着拉拉扯扯的他们的龙一,诸葛晏深呼吸,压低了些声音继续道:“别再纠缠了,我不适合你。” 诸葛晏一句平淡的宣告,立即让才兴奋起来的小家伙蔫了下去,纠结的瞪着他手里那本书,小脸垮了下去:“先生,你这书……也太厚了点,怎么老讲不完……” 诸葛晏喝断她的表白,白皙的脸上浮上淡淡的窘色,无论多少年过去,这个女人毫不遮掩的言行都让他难以应对:“你怎么当着龙一的面前说这些?还有,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了,我跟你不可能,我的心里只有……” 诸葛晏忽闻璃歌笑惊呼,才侧目看了一眼她,后颈旋即一痛,跟着陷入无边的黑暗。 诸葛晏抿唇淡笑,脱口而出:“你长得像你爹,性子却完全像你娘。” 诸葛晏薄唇轻扯,合上书,轻敲上龙一的头顶。 高个子黑衣人忙带着另两个黑衣人跃起去拦,他挡住了姬念淑,而另外两人,挡住了姬御风,一照面便打了起来。 龙一一见来人,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大喜着扑过去,而诸葛晏却板起脸,站起身来随便拍了拍身子准备要回营地去,却被人一把拉住。 联们保我能联我。龙一倏地转身就跑,却一下被人拉住,跟着没了声音,但他刚才喊出的那一声却惊动了营地的人。 这个人为什么…… 打了十余招,姬念淑略微有些错愕,又跟高个子黑衣人打了几十招,大惊,旋即陡然虚晃一招趁他防御再猛然一掌冲他胸膛劈过去,果不其然他迅速抬手格挡,她顺势反手一扣,扯住他的手臂。 高个子黑衣人却也不惊,另一手迅速伸来解,却不料这女扮男装的女子如此厉害,竟然也连他另一只手缠住了,惊愕之余抬眸对上那双眼,脸上蒙着的面巾忽然被什么扯了一把似地,掉落…… 284 你是不是阿一的爹? 生怕错失了一分一毫似地,姬念淑屏着呼吸死死盯着面巾脱落,当那张脸完全露出来的同时,有着心理准备的她也还是不受控制的怔住了,水雾刹那间朦胧了她的眼眸…… 高个子先惊于面巾突兀脱落,而后怔于姬念淑眼中的水雾,同伴的痛呼瞬间让他回过神来,猛地一下挣开姬念淑的手,飞快又冲她的面门劈下一掌。 怎么回事…… ***********华丽丽分割线*********** “他?”姬御风莫名蹙眉,而后恍然大悟:“难道是他?”正要也追着去,却忽然想起昏迷过去的离歌笑…… “你叫阿一?”高个子黑衣人淡淡的问道。 “唔……” “她没事,先前追人,肯定还走不远。”姬御风吩咐一行人去追,而后拖住回过神来也要去追的姬念淑,蹙眉:“你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没有追上来了,先找个地方躲雨。”为首的停下,借着四下看了看,看到前方有座荒废的庙宇:“到前面去。”说着,率先而行。 “是他!”姬念淑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挥开姬御风便点地顺着高个子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淑儿!” “爹……诶,不对,阿一好像是被绑来的……”龙一忽然想起了什么,懵懂的从高个子的怀里抬起头来,而后看到一边还在昏迷中的诸葛晏,惊呼:“先生……” 面尚化和荷面和。“爹!” “爹,你终于回来看阿一了,阿一好想你,娘也好想你……”龙一生怕他跑了似地,紧紧揪住他湿哒哒的衣服。 “龙帅,您没事吧?”z 一行五个黑衣人,四个已经分别出去找柴火和食物了,荒废的庙宇里只剩下高个子黑衣人和被绑来的还在昏迷中的诸葛晏和龙一。 为什么…… 他们只有五个人,潜伏过境非常危险,一切都要快,所以白天的时候他只注意到了请报上说的孩子的特征,却是始终没有看到孩子的脸,也恰巧,竟然发现谱写炎之国防御阵的军师诸葛晏也在,接着又被发现… 低低的呻吟声传来,高个子黑衣人抬眸看去,就见那放在一边侧背对着他的小孩动了动。起身走过去,准备再点一次小男孩的昏穴,却没料到…… 其他人紧紧跟上。 到底怎么回事? 夜幕将临,五匹快马还在小道上疾飞,其中两匹除了马背上的黑衣人外,似乎还驮着什么东西,而这时,磅礴大雨说下就下。 她是谁?为什么看到他的脸会露出那种神情?为什么哭了?她认识他吗?还是……某个对于她而言很重要的人跟他长得很像? 姬御风才刚解决两人,突兀听闻那一声喷声,回头,就见姬念淑身子向后飞,忙丢开手中的两人飞向她。 姬御风扶住姬念淑,转头再去看那高个子的黑衣人,却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就连那两个被他放倒的黑衣人也被带走了。 姬念淑恍惚的瞬间,一掌结实的打在了肩上,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口血冲过喉咙,喷了出来,血甚至溅在了错愕的他的脸上,而后,她向后飞去…… 忽然间,高个子感觉时间被什么凝固住了,所有的一切变得异常迟缓——她眼角滑落的晶莹,她随风风飞舞的发丝,她看着他的眼神,还有他向她劈过去的一掌…… 想到有可能是她把他错当成某个很重要的人,高个子的心忽然的闷了一下,毫无征兆的。 所有的一切,仿佛忽然间被什么东西震碎成了数万片,有碎片甚至穿透了他的身体,直刺他的心脏,他的手因此一抖,偏开,致命的一掌千钧一发收回了大半的力道,打在她的肩上! 扑过去的身子却忽然被拎了起来,高个子黑衣人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拎到了火堆边放下,自己则在一旁坐下。 根据情报,“龙帅”行径怪异且惊世骇俗,行军打仗到哪都会带着自己四岁多的儿子。而他这一次潜入炎之国的任务,就是要绑走“龙帅”的儿子,从而牵制“龙帅”,让风之国进犯炎之国的时候更有胜券。 留着怪异的短发,脑后颈梳着小辫子,营地里唯一的孩子,大概四五岁……所有的特征都符合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孩子跟他长得这么像,而且……看到这孩子,为什么他的心有些激动? 看着那张神似自己的脸的小脸,高个子整个怔住了,凝聚了“气”的指半天点不下去。 荒废的庙宇四处都是灰尘蜘蛛网,但也只是凌乱不堪年久失修,勉强还能避风躲雨。 营地那边赶来的人几声问姬念淑。 这个孩子怎么…… 那人身手确实了得,但她这么轻易就受伤可不像她!而且她的神色也太奇怪了。 那可怜的声音,顿时让高个子就要落下龙一脖子的手指刹住。 高个子混乱于自己反常思绪时,龙一醒来睁开了眼,似乎回忆起被绑的过程,慌张了瞬,而后定睛看清面前的黑衣人,呆住了。 高个子错愕的看着龙一忽然扑过来抱住他,而且他喊他“爹”??? 高个子黑衣人剑眉拧紧,另一只手也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脸,那地方,今天曾溅上了那女子的血,明明逃走的半途洗过脸,刚才雨水也淋洗过,不可能还有血渍在上面,他却感觉,那血的温度还在,炙热的灼烧着他的皮肤。 高个子黑衣人坐在利用庙宇里的废木头升起的火堆旁身上的烘干衣服,一边看着自己莫名其妙隐隐发颤的手掌怔怔出神,脑子里完全不受控制的全是今天劈了那扮成男装的女子一掌的情形。 “嗯嗯。”龙一点点头,旋即马上就又后悔了,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娘说现在在打仗,她是元帅,他是小元帅,为了打胜仗为了大家的安危,他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讲话,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泄露军机,要是被她看到一次就倒吊他起来抽一次,现在这个长得跟自己很像的xx好像还是把他绑来的人,他更不能跟他说话,可是…… “你真的不是阿一的爹吗?” 285 那是你儿子 他怎么可能会是这孩子的父亲! 高个子黑衣人失笑,但对着龙一殷殷期待的剔透瞳眸,声音却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微微摇头,脖子也僵硬得出乎想象。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不是哦……”失望旋即在龙一的小脸上蔓延开来,黯然无神的喃喃着:“好像真的不是……娘说,如果爹回来看到阿一,肯定会一眼就认出来的……” “世子,快带他们走!” “为什么是娘?”高个子黑衣人终于回过神来,抓住龙一言辞中的重点。情报上说,“龙帅”的儿子叫“龙一”,而这孩子也自称“阿一”,按道理来说,这孩子应该就是“龙帅”的儿子,可为什么……这孩子却开口闭口说着“娘”? “为什么没有?没有的话,刚才是谁砸了你!”龙一煞有其事的反问,倒是挺老气横秋的,还有那么点无赖。 “哼,那你绑阿一和先生做什么?你们还不是想要威胁我娘!”龙一窜着小火苗的大眼狠狠的瞪着高个子黑衣人,鄙夷道。 “唔……” “娘!”龙一一见来人,旋即绽开笑脸欣喜大呼,而后看到她身后的黑影,顿时尖叫:“娘小心身后……” “对我不客气?你不会想告诉,刚才这些……”高个子黑衣人指了指脚边的狼藉,好笑道:“都是你做的好事?” “当然,额,不对……是土地公公惩罚你!”龙一脱口而出,惊觉又说错的懊恼了下,而后改口扯着糊弄小孩子还差不多的谎:“对,是土地公公在惩罚你!” “整整五年六个月又十七天……呵呵,我真是疯了,居然记得这种数字!”姬念淑自嘲的笑着,手里却还捏着一个黑衣人的喉咙,五指越缩越紧。 “虽然你长得很像阿一的爹,但你是坏人,你不许过来,否则阿一就对你不客气了!”龙一绷着小脸冲高个子黑衣人叫嚣,气势还真有那么点小豹子的感觉:“你等着,我娘来了你就死定了!” “龙展驰,搞清楚,那是你儿子!”姬念淑沉脸娇一声,已有数枚银针飞射出去,本该打向他的要害,可是……她下不了手,明知道即使打向他的要害也不会打中他,她还是没有打向他的要害! 为什么……为什么他想去救她? 他惊骇于自己一闪而过的心绪,惊骇于自己险些就要付诸的行动! 但他很快察觉到了对方没有伤他性命的打算,旋即心一横,让一记攻击撞上他的头,趁着其他攻击骤然刹住的同时一伸长臂捞住想跑的龙一,转身就掠走。z 又是“娘”!看来,“龙帅”的真身,真的要好好查探查探…… 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高个子黑衣人倏地瞪大错愕的眼。 忽然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揪心?为什么?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行,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他还要完成他的任务! 旋即求救似地看向诸葛晏,起身要往那边跑,却后领一紧,又被拎了回去,顿时怒声叫嚣:“坏人,放开我,坏人,坏人……” 是她!! 痛呼与惊呼惊回了高个子黑衣人的神,那两个本该偷袭成功的同伴,却已然一伤一被那女扮男装的女子擒在手,所有的一切就发生在他错愕失神的瞬间,非常快! 荒废庙宇里,断木破砖烂布碎瓦片全都忽然间悬浮起来,发狠了的往高个子黑衣人身上狂砸,淬不及防的他惊了一下,松了手,龙一旋即机灵的滚地逃开,直奔诸葛晏的身边。 话如此说着,心中却疑惑:难道刚才那种力量真是出自这孩子?那不是“气”,即使是“气”,想要这么大规模的驱动这些东西,却是连高级别的武皇都做不到,而这孩子……就算他在娘胎里还未成形就开始修行,也不可能现在就达到武皇级别,那么…… 该死,又是这种……不带“气”的御物攻击!到底怎么回事? 身为女子却做到这种程度,那本该是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但高个子黑衣人却……感觉揪心! 这女子…… 那是什么力量? 难道他们一直都搞错了?“龙帅”并不是男人,而是女子,是他今天遇上的那个女扮男装的…… 高个子黑衣人呵呵笑出声来,没有靠前,蹲下身跟龙一隔着一段距离的平视着:“土地公公?世上怎么会有土地公公。” 高个子黑衣人哭笑不得,事实上他该直接将这孩子打昏过去,可是他却没有,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才错误。 高个子黑衣人心中思虑着,忽然感觉一股“气”极快的速度逼近,他戒备的倏地站起身来时,两个同伴旋即被从外面丢了进来,他余光一瞥,两人均已不省人事,难辨死活,而后,一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庙门前。 高个子黑衣人旋身避开了数枚银针,险些被迎面扑来的碎砖头撞上脸,惊了一下险险避开,旋即接二连三的攻击接踵而来。 高个子黑衣人暗惊了下,而后看着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心,毫无征兆的突兀的揪了一下,而她也正直直的看着他,面颊清冷,双眼却带着他所不明白的疼痛。 梅白俗九四梅九。高个子黑衣人脸一沉,余光扫了地上的同伴一眼,牙一咬,人影一闪掠向龙一。 高个子黑衣人跳起身躲开那些,落地后神色微妙的看着张开小手护着诸葛晏的龙一,暗惊在心:他没有感觉到“气”的异动,那……那是什么?是什么让这些东西飞起来袭击人的? 高个子黑衣人顿时无语,不可否认,心里已然升起了对这孩子的喜爱,说不清楚的,有点莫名奇妙的喜欢:“我不会伤害你,你不需要对我这么防备。” 龙一怔了下,而后慌忙又捂上嘴。糟糕!好像又说错了什么,怎么办? 龙一的提醒没说完,身后两抹黑影已经逼近姬念淑背后,刀剑齐出直逼要害,高个子黑影人目露焦色忙急出一步,一步落地他又错愕的顿住。 他的任务本来就是要绑走这个孩子,诸葛晏只是附带,而其他同伴……现在他也顾不得了! “龙展驰——” 姬念淑怒喝,丢开被捏碎了喉骨气绝的黑衣人,正想追去,却被受伤爬起的黑衣人保住了腿,等她一掌解决那人,却已经不见了龙一和那人的身影,诸葛晏醒来…… 287 是被打下来的 无论是武功的招式还是外溢的“气”,姬念淑都很肯定,那高个子黑衣人是已经失踪了五年多的龙展驰! 他真的不记得她了,她不沮丧不黯然不伤感是假的,但她能感觉得到与他频频交手中,他迟疑犹豫了,不自觉的收了力道,这又让她简直欣喜若狂。 他虽然已经不记得她,但,某种潜潜意识的支配下,他又以一种另类的方式“记着”她,不然,他怎么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收手打偏那一掌呢? “不——” “不要因为他长得跟我像,就随口胡说!”龙展驰顿时来气。 “不要!” “从没想过,其实我也是个傻瓜而已……”姬念淑没头没脑的忽然笑了一句,看着他,笑靥更深:“我已经独自辛苦五年多了,现在该轮到你了,好好照顾儿子,我们的儿子!”z “他真的是你儿子啊,哥,求求你快想起来……”姬念淑似乎隐忍到了底线,被他那么一吓,崩溃了,脸色苍白得更加吓人。 “住嘴!” “你……让开,再不让开,我就废了他的身,他还这么小,你忍心吗?”龙展驰冷着脸道。 “你忍心吗?亲手废了自己儿子的身,你下得了手吗?”姬念淑反问,不露痕迹的想要靠近一点过去。 “你疯啦!”他顿时面色铁青的愤怒冲她大吼,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为何而怒。 “你的右大腿内侧,应该有一颗绿豆大小的红痣。”姬念淑一边伺机再抢龙一,一边道。 “你要我如何信你!”龙展驰怒道,脱口而出之后再度咒骂自己。他何必跟她啰嗦这些? “你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千万里之外受了伤废了腿,爬也会爬回我身边,绝对不会离开我,我真真信了的,一等等你五年多,挺着大肚子兵荒马乱中四处寻你……” “你说,你能力有限给不了我全世界,但可以把你的世界全给我,你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你说了这么多,我真真信了的,所有都记得,可你却忘得这么干脆……” “你说,无论什么意外,哪怕你真的不小心忘了我,也只会是一时,不可能永远,你的心只要还会跳,就会记得我……可是,漫长的五年多还不够吗?你的一时是多久?” “儿子呢?”姬念淑劈头就问。 “呵呵,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姬念淑呵呵笑道,心低喜色又多一分。 “哈哈,阿一的娘追来了,大坏蛋,你死定了!”龙一被像小猫一样拎着,却幸灾乐祸的直拍手。 “夏侯云?”姬念淑挑眉:“你确定?” “好像是。”姬念淑却嬉笑着回应,人已经追上下坠的他,与微妙的姿势他面对面,以他下坠的速度紧紧跟着。 “娘,快打坏蛋救阿一,快打坏蛋救阿一……”龙一扑腾着手脚冲姬念淑呼救,但很快,龙展驰点了他的昏穴让他安静下来。 “师公说,狼吞虎咽会消化不良,肠胃不吸收营养等于白吃,阿一不想浪费农民伯伯辛苦种出来的粮食,所以每一口都细嚼慢咽。”龙一说得煞有其事,还真的是吃得非常非常慢,一边忍不住偷偷往来的方向瞧。 “我对天发誓,字字句句真实不假,我没有戏弄你,也没有骗你!”姬念淑不敢跟他硬抢龙一,招招谨慎小心,是真怕他怒急之下蛮力跟她抢,把龙一撕开两半。 “我说得没错吧!那种地方,如果不是跟你亲近的枕边人,怎么会知道?”姬念淑又道,有些心急自己好几次扑空抢不到龙一,她有伤在身,实在不宜久战,拖下去对她很不利。 “是不是很奇怪,自己对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姬念淑依旧还是那身戎装,苍白的小脸非常惹人怜惜,笑看着龙展驰道。 “没有!我没有什么红痣。”龙展驰吼道,莫名的急躁,逮着姬念淑体力不支微喘的空隙一掌劈上她的胸膛。 “站住!”龙展驰发现了她的目的,点在龙一身上的指重了些,但还是没有灌“气”点下。该死,为什么手指隐隐在发颤…… “等等!” “胡不胡说,天地可鉴。”他没点下去,姬念淑却还是不敢放松。 “装?”姬念淑一听,噗嗤笑出声来:“我需要吗?龙展驰,你怎么变得这么滑稽?” “该死,怎么会这么快追到这里?”龙展驰看清来人,蹙眉,当机立断卷起龙一就跃起掠走。 “谁说不是你的!”姬念淑更大声的吼回去,不过她马上就后悔了,喉咙好痛。 “还没吃饱?”龙展驰蹙眉看着细嚼慢咽的龙一。 “这是你儿子?”龙展驰恼羞成怒,蓦地一笑,拎高了些手中的龙一,另一只手竖起指点上小身体上的某处穴位,看着姬念淑顿时变色的脸,道:“倘若我稍稍用点力,你说会变成什么样?” “难道是你留下了痕迹?”龙展驰惊道,却又马上感觉自己的想法太荒谬。 “额上的伤,还疼吗?”姬念淑轻柔又问,此时此刻,哪像是在面对绑走自己儿子的敌人。 “龙展驰,我问你你把儿子弄哪去了?”姬念淑急了。 一声“哥”让龙展驰身子微微一颤,脑子深处似乎有什么想要挣扎着回应这个声音,惹得他气愤大吼,手指又用力了些。 面尚化和荷面和。下过大雨,痕迹被冲洗得一干二净,但经验老道的姬念淑非常仔细的检查过那些黑衣人尸体,并从他们身上找到了相同的刺青。 下面竟然是深谷!!! 中了失忆的龙展驰一掌,原本还好不算太重,但为了尽快在龙展驰带着龙一回到夏侯祁属地前追上他而不眠不休的赶路,就算有姬御风给的药丸,姬念淑也着实是吃力得很。 为避开那可能致命的一掌,姬念淑不得不退,龙展驰趁机拎着龙一转身就狂奔,可他才转身,劲风又连连袭来。 他大惊,却已经来不及,脚下失衡,刹那间的分心让一股劲风劈中了他,他顿时血气翻涌,却本能的拎稳龙一不让他狠狠的摔到地上去,而劲风的力道竟然将他撞飞出十几步外,而后,他的身子往下跌…… 他已经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在装,如果是在装,那为什么,她坚定眼神里泄漏出来的痛,又那么真实? 他忽然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张嘴欲言,却猛然感觉背后被拍了一下,一股力量再将他往崖边上送…… 借用死士这种可能性非常小,而姬念淑又曾经听那些死士死前叫失忆的龙展驰为“世子“,也就是说,她直往风之国四王爷夏侯祁属地去找人就肯定错不了。 刹那间,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怔怔的看着她满眸的笑…… 又是她! 后三个字在看到那张依旧挂着泪痕的苍白小脸,实在说不出口。 听着那声,姬念淑的粉唇勾得更深,当龙展驰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安全落上崖边,她下坠的身子旋即半空一扭,手勾住崖壁上生出的一株小树,却不想…… 嘶吼的声音撕心裂肺,震得山谷重重回响…… 她与他近在咫尺,他的发甚至缠住了她的脸,他此刻若是要跟她同归于尽的击出一掌,轻易就能得手,他们肯定会双双狠狠的摔下去,死的几率大于生! 她弄得他脑子一团乱! 她怎么知道?! 她的脸色,比昨晚见到时更显苍白了……不对,他为什么要注意她的脸色,风之国很快就要趁乱举兵攻打炎之国,他跟她马上就是敌对国的,他们是敌人!! 好不容易追到,却又被他逃掉了,并且带走了龙一,而她却又不能撇下醒过来的诸葛晏。 好在,龙一虽然还小,但一直跟着她打仗而东奔西跑的倒是学了不少东西,就像如今忽然被绑,却也机灵的懂得沿途给她留下信号。 姬御风本想和姬念淑一起去追,但她说如果连他都走,只剩下诸葛晏一个人留守要塞实在太危险,万一让人趁虚而入就麻烦了,并要他让离歌笑飞鹰传书,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已经痊愈的美人爹爹姬御轩从拓跋弘云那里调过来。 姬念淑尖叫着冲上前一步,忽然又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刹住,惶恐而悲伤的看着龙展驰戳在龙一身上的指,水雾在眸中泛滥开来,身子脱力般的一软,摔在地上,歇斯底里般的仰天哭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姬念淑怔了一下,甜笑,暂时休战捧起水喝了起来。 姬念淑暗惊在心,狠狠的瞪了龙展驰一眼,咬牙切齿,压抑着颤抖的冲动,豁出去的赌了:“如果你真能对自己儿子下这样的毒手,你就用力的点下去吧!” 姬念淑看向龙展驰,泪已满面,悲声如泣。 姬念淑睁开眼醒过来,错愕的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宽大的石山洞里,不远的地方燃着篝火,四下望了望,不见有人在。 姬念淑说着说着,掩面失声痛哭起来,颤抖的身子,直让人担心她回颤着颤着,碎了。 娘怎么这么慢?还有……昨晚娘好像对这个跟他传说中的爹爹长得很像的坏蛋吼“那是你儿子”,所以,这个坏蛋是他爹吗? 娘明明说爹是好人的,还说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事要忙,暂时不能回来看他,可是……诶哟,他搞不清楚啦,他要等娘来救他以后问个清楚! 幸好眼前黑的状况只有几秒,而她吓了一跳之后很快恢复镇定,再度伸手勾住另一株树,但结果还是差不多,崖壁石头居多,小树根扎不深,她抓来抓去,抓得精疲力竭挂了一身刮伤,却只是稍稍减缓了下坠的速度,终究躲不过砰一声摔入谷底的水潭…… 开口闭口他儿子,他尚未成婚,哪来的儿子?这孩子虽然机灵讨喜,却天知道是她和哪个野男人生的,现在却诬陷给他! 心中怀疑了多年的疑问忽然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龙展驰顷刻间有种底气不足的感觉,但他还是冷冷的看着姬念淑:“这是我的事!” 心悸动了下,龙展驰几乎就要张嘴回应,但千钧一发之际清醒过来,睨着姬念淑:“哼,就算你装得很像跟我很熟的样子也没用,我不会上当的。” 忽的,她松开了他,比他更快的速度下坠。 怎么可能?这孩子一直寸步不离他的身,如果他要搞什么小动作,他不可能不发现!难道……这孩子真的有那种不知名的力量? 本想再回点什么,但看着她痛苦皱起来的小脸,龙展驰莫名的又把话憋了回去,把一节竹筒重重的搁在她旁边。 根据她所了解,那刺青是风之国四王爷夏侯祁门下所养死士所有。 正准备点昏龙一,却忽然感觉有人靠近,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等他感觉到“气”时,人已经近到视线看得到的,很快就能到这。 死定了…… 残废! 淋了一夜的雨,他还真担心这个小鬼会淋坏了生病,但他居然没事,这小鬼真是结实得让他吃惊,而且,现在还摆明了在耍小聪明的拖延时间! 现在兵荒马乱的,撇下不会武功的诸葛晏一个人等援兵到来实在太危险,无奈之下,姬念淑只好先带他去附近有炎之国驻兵的地方,而幸好,中途遇上追上来的姬御风。 疑惑的坐起身,脚步声传来,而后手里抱着干柴的龙展驰出现在山洞洞口,见到她,怔了一下,随后沉下脸。 眼前忽然一黑,小树的根生得不深不足以支撑她的重量,连根脱落。 瞥着她,龙展驰蹙眉:“你就不怕我下毒?” 竹筒里面,是水! 蓦地,摔在地上痛哭的她忽然窜起直扑向他,伸手便抢他手中的孩子,他惊觉已经太迟,顿时又气又恼:“你竟然……”戏弄我! 诸葛晏并不知绑走他和龙一的人是谁,也自知跟去也无用只会拖后腿,默认了姬念淑的做法,毕竟龙一在对方手里,而姬御风自然是倔不过她的,只好塞给她一些药丸以防不时之需。 谁救了她? 身子不能控制的往上升,龙展驰匆忙回头,惊慌之余伸出手,却只勾到一小撮她的青丝,眼睁睁的看着青丝从他指尖滑落。而她,正笑着冲他摆摆手道别,纤细的身子快速的往下坠,往下坠,离他越来越远…… 这女人还真是小看不得,明知道自己孩子在他手上,却还敢下手这么重! 顺着树枝石子组成的箭头信号,方向更明确,姬念淑少走了不少冤枉路,笔直的在身后追去,第二天,终于追到了人。 额角青筋暴跳,龙展驰忍无可忍:“儿子儿子,那是你儿子!不是我的!” 龙展驰再次懊恼于自己的莫名其妙的思绪,墨眸染上清冷。 龙展驰发现这一状况,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双腿却像灌铅似地沉重僵硬,根本使不上力气,而崖壁又光秃陡峭根本无物让他勾住。 龙展驰哭笑不得,却又这个跟自己长得神似的孩子无奈,不知为何,总是硬不下心肠对他,但现在他可没有时间去这么挥霍,还在炎之国内,他又一个人,必须万事小心,更快速的赶回去。 龙展驰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等待逃走的时机。不知为何,他实在不想跟她交手。 龙展驰怔了一下,险些让她逮到机会把手里的龙一抢走,俊脸一沉,闷声不吭。 龙展驰惊骇于心,忽觉身后劲风袭来,他旋身一闪落地,却又是一股劲风劈来,无奈之下,他只好再闪,却只因这点点的耽搁,他被那女子追上了。 龙展驰暗自一声,正准备用力将龙一丢回上面,却看到姬念淑踩着崖壁向他们追了下来。 龙展驰潜意识的没拿龙一做盾牌,连连避开背后而来的劲风猛击,却不料,脚下毫无征兆的刺痛了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毫不察觉的情况下打入了他腿上的穴道。 龙展驰的神色微妙起来,他惊愕于她的话,更惊愕于,自己内心深处似乎真的有个声音重复着她所说,可他想要拽出那个声音时,却又无影无踪。 龙展驰的脸色更难看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出声。 龙展驰瞪着她,正想骂回去,却感觉她一双柔荑捧住了他的脸,倾近,微扬的唇在他的薄唇上印落。 龙展驰被她吓了一跳,她那伤痛的模样揪紧了他的心,竟然让他挪不开步子趁机离开,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 龙展驰蹙眉,不悦道:“不要把别人的名字强加给我,我叫夏侯云!”话出口,他立马就后悔了,他怎么就跟这个敌国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呢? “真要下毒,你让我死在这里不就好了?干嘛还要跟着跳下来?”姬念淑咧嘴笑问。 龙展驰一窒,不知意味的狠狠瞪了她一眼,偏开脸冷硬道:“哼,谁跟你跳下来了,我是被打下来的!” “咦?”姬念淑吃惊的看着他,从上到下一眼,沉脸道:“谁把你打下来的?龙一呢?” 288 应该不介意多我一个 时间倒退,龙展驰被姬念淑送回崖边……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龙展驰脑子不断的问着同样的问题,松开龙一,飞快的运气拍上自己的腿,并飞快的钳住从腿中迸射而出的细长银针,看了一眼,丢开,探身看向深谷。 “不是我吹嘘,我若真想要男人,勾勾手指就行,哪用得着扑!”姬念淑撇撇嘴,整理衣服,却忽的一下被他扣住了手。 “不要随决定!”龙展驰忍无可忍倏地回头吼了一句,飙走。 “五年多前你提议,要找个无人的偏静地方住下来,远离世俗纷争,只有你,我,和孩子,呵呵,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住嘴!” “你……”龙展驰气急回头瞪着她,却怔住了。 “你……”龙展驰气结,闷沉着声音道:“信不信由你,我没必要浪费口水跟你解释,而且,见了男人就扑上身勾引的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你……恬不知耻!”龙展驰心头一颤,脸色微妙了瞬再度沉下,冷声侮辱。 “你冲多少男人勾过手指了?”他阴霾着脸沉声问道,墨眸中燃烧着烈焰,似要将她燃烧殆尽。 “你去哪?”姬念淑始终三步后的跟着他,偶尔闲暇的蹲下身摘两朵娇艳的野花闻闻,,很快又厌倦似地丢弃。 “你唔……”龙展驰吓了一跳,张嘴想骂,却没料到她竟然那么大胆的趁机将湿润的粉舌伸进了他嘴里。 “你在找出路吗?这地方不好?” “儿子都生了也那么大了,该干的事也早就干透,我还对自己的男人卖弄矜持,那不是虚伪吗?”姬念淑云淡风轻的说着,拿起另一只烤鱼啃了起来。 “吃了鱼,我告诉你出谷的路。” “喂?这里很多鱼啊。” “喏,先给你。” “嗯……” “嗯,只是昏过去,不过,淑儿呢?她不是先追来的吗?” “嘴里说着恶心,做起来却欲仙欲死爽到不……”姬念淑话没说完,眼前一花,身子被按倒在地,他阴霾的脸映入她的眸。 “在看什么?”姬念淑的声音传来,跟出了山洞。 “好,我信你。” 网情小言的网言。“如此经不住诱惑,还敢说什么从未做过这种肮脏龌龊的事。”姬念淑酸溜溜出口。 “师父?”姬念淑怔了一下,而后紧紧的盯着龙展驰,倘若他有一分一毫的哄骗,她……她能对他如何吗? “当初明明那么霸道蛮横,即使我说不要,累得不行,也依旧强索欢愉不到天明不罢休的人,现在竟然露出一副自己还是纯情处男的……” “当然没有。”龙展驰瞪着她:“你以为人人都像你?” “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我怎么可能搞错?”姬念淑浅笑。 “我想跟你多呆一会儿。”姬念淑理所当然道。 “我没骗你。”脱口而出的解释再次让龙展驰懊恼,心烦意乱的他站起身来,作势要离开山洞,却被拽着了。 “拿着吧,饿坏了我心疼。”姬念淑拉起他的手,把串着烤鱼的木棍塞进他手里,起身走回火堆。 “真是够了,你一个女人说着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情竟然脸不红气不喘……”银荡到什么程度的人,才理所当然的当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面说得出这么无耻的话?难不成她是在变相的邀请他上……她? “算了,我负责抓鱼,你负责生火,一会我们……” “要抓鱼吗?我帮你。”姬念淑说着,挽起了袖子,跃跃欲试的盯着水潭深处隐约可见的鱼儿。 “诶,你不是要抓鱼吗?怎么回去了?”姬念淑扯着嗓子喊。 “贼人,休要动我徒孙!!” “龙一呢?”姬念淑等不到龙展驰的回答,急了,火了,揪住他沉下了脸。 “龙一,醒醒……” 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深深的吻著她,龙舌殷切的回应她的挑逗,贪婪的吮吸她满腔的甜蜜。 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而是……他也是男人不是吗?才二十几岁,血气方刚的男人!谁敢保证他失踪失忆的这五年多,真的清心寡欲从未跟女人有染? 两位老者的声音从崖顶上传来,而后炎之国武贵首席拓跋族长老拓跋然的半截身子从崖上探了出来,正往下望,与下落中昂脸往上的龙展驰打了个照面,瞬间露出让龙展驰莫名其妙的惊诧神色,灌满“气”举起的手竟然僵住了! 为什么一想到她之前也有可能对别的男人做了这种事,他顿时有种火冒三丈想要杀人的冲动? 为什么他自从遇上她,就多了这么多莫名其妙? 事实上他本来可以说些误导她的话让她着急,可他却没有,不是不想而是……莫名其妙的说不出口! 他偏眸看向浅笑的姬念淑,而后不削的偏开脸。 他很苦恼。 他没见过这样的女子,自信,张扬,美艳,霸气……还有一点,温柔……到底是怎样的男子,才配得上这样的她,才让这样的她倾心许身? 他绝对是疯了,而且是莫名其妙的疯了! 入目的陡峭岩壁又让龙展驰锁紧了眉头。z 刹那间,龙展驰俊逸的脸庞浮上淡淡的粉霞。这女人说话真是……太大胆太露骨了! 勾引?姬念淑的脸颊忽的烧了起来,看着偏开脸的龙展驰,却是笑得无赖:“如果你不想,我强也强不来,更何况是勾引!” 发须花白的拓跋新远远看到地上躺着孩子是龙一,顿时大怒喝道,而恰好这时龙展驰背对着他们面朝深谷,他们也并未看清龙展驰的脸,心焦之余,人未到先劈出一掌。 嘴里说着轻佻的话,而脸颊却嫣红若霞,竟然还隐隐有着黯然之色掺杂……那模样,让他想要伸手去揉抚,怜惜。 在她昏迷的时间里他勘察过这个深谷,却杯具的没有找到离开的路,想要离开这里,似乎唯有攀爬那些陡峭的石壁一个办法。 她也是跟了他一天才知道,没有出谷的路,而他不知道她却无意中发现了——水潭深处有个洞穴应该可以通向别的地方! 她的话让他错愕的回头,对上她信任的浅笑,龙展驰不知所措,匆匆拂袖挥开她的手,恶毒道:“真是不知廉耻。” 她知道他失忆了,能再见到他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也清楚他中毒失忆这么久想要让他忽然记起来难上加难,她也又心理准备要打持久战,可是…… 姬念淑又怔了一下,抬眸看着龙展驰绷紧的俊脸,笑了,即使失忆,吃醋的样子还真是跟当初一模一样! 姬念淑怔了下,定定的看着龙展驰,而后噗嗤的又笑了起来,在他莫名其妙的错愕住时,蓦地弓起身,双臂圈上他的颈,唇贴了过去。 姬念淑白眼一翻,嗤笑出声:“一个大男人居然说男女情事肮脏龌龊?难道你就没有跟女人……” 就好像自己已经做过很多很多遍,熟悉到不行,所有的一切犹如梦幻,他被动的跟着不断飞闪过脑海的影像而动作…… 山洞很宽,却因为与某人在一起而显得狭小拥挤,龙展驰远离火堆,坐在山洞口的地方,面向外,背对姬念淑。 废话!谁听了都会……龙展驰抓紧手中的烤鱼木棒,羞恼的瞪着她。 强烈的劲风顿时像龙展驰劈来,杀他个措手不及,哪还有时间回身去拎起龙一逃走,仓惶回身险险挡住了那一击,却没料到,第二击接踵而来,而他所立之地正是山崖边缘,旋身不便,再躲避第三次掌风时脚下踩了空,跌入了深谷。 所有的一切,不代表要搭上龙一! 拓跋新和拓跋然在炎之国有着举足轻重的低位,龙展驰就算失忆,但也还是对他二人并不陌生,一见是他们两赶到,竟然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半空转身,顺着下坠的势,往谷底狂奔…… 挥动的手蓦地停住,龙展驰惊愕的回头看向姬念淑,而后黑了脸:“你若真知道离开的路,又岂会在这里烤鱼!” 日头已经悄悄落下,傍晚也将尽头,离开的路却还是没有找到,只能在这里呆一夜了! 樱唇轻扯,勾起的笑意带着自嘲的涩意。曾几何时,她变得这么优柔寡断? 正疑惑于自己莫名的心痛以及那股跳下深谷的冲动,徘徊犹豫着该带龙一回去复命,还是跳下去救人,两股霸道的“气”忽然逼近,他什么也来不及做,喝声传来。 没有?? 深谷幽暗雾气缭绕,根本看不清深浅,顿时让他脸色大变,顷刻间有种跳身下去的冲动。 火光将山洞照得很亮,阵阵烤鱼的香气勾得人馋虫直叫。又逃又打的折腾了两天,几乎没好好吃顿饭,饿是肯定的,但龙展驰却没有想要跟姬念淑讨鱼的意思。 烤鱼的味道,夹杂着奇特的甘甜瞬间充斥他整个口腔,柔软湿滑的舌在他嘴里挑逗翻搅,他的心,不受控制的悸动起来。 眉头微微挑了下,姬念淑继续又笑着吆喝几声,直到龙展驰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蹲在水潭边上,掬起一捧水,狡黠的笑意在小脸上蔓延。 真可笑啊……她竟然也会有小肚鸡肠这种事的时候,明明当初还不见如此夸张,却分别五年多之后…… 眼珠一滚,啃着鱼的姬念淑瞟着龙展驰,揶揄般的挑挑眉:“别告诉我你因为这些话害羞了!” 石壁下面还好,起码有小树可以借力,但,问题是上面,几乎没有借力的点,想要徒手爬上去,根据他下落时的观察,完全不可能…… 等等,该死的,他又在想什么? 纵是如此,他还是能顺势借着山崖石壁上的突兀点再回到崖边上的,可是……那个女人落入深谷时释然的浅笑却突兀的涌入脑海! 胸前衣襟突兀的被狠狠的揪住,龙展驰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那张阴霾的脸,再次问自己,为什么要跳下来找她? 脑子因着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空白一片,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自己动了起来。 言罢,逃似地离开山洞,一百二十万分的后悔自己居然跳下来找她,想离开这鬼地方,可…… 轻轻的一声娇吟惊醒了龙展驰,他瞬间瞪大了眼,而后仓惶的推开姬念淑连连后退,她领口微敞果露在外的洁白肌肤让他呼吸一紧,偏开,冷声:“你竟然勾引我!” 那是她掉下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过有伤在身当时实在没有力气去查探。而他现在,也还不急着告诉他! 额角青筋窜了好几根,龙展驰咬牙不出声,回山洞。 鱼香忽然飘入鼻息,一条烤好的鱼儿出现在龙展驰眼前。 龙展驰依旧不理她,边走边四下查看,非常仔细。 龙展驰复杂的看着姬念淑好一会儿,偏开脸的同时扯开她的手:“被拓跋新带走了!” 龙展驰已经被她烦得像吞了一肚子炸药,横了她一眼,改变主意,转身离开。大不了饿一晚。 龙展驰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烤鱼,而后脸色蓦地一沉,挥手就要将烤鱼丢掉。 龙展驰懊恼的想着,又把深谷仔细的检查了个遍,背后那道喋喋不休的声音始终未曾听过的烦躁他的心。 龙展驰没理会她,抿唇不语的随意挑了个方向迈步而去。他要再仔细检查检查,他不相信这里没有出口,他非要跟她困在一起不可! 龙展驰终于忍无可忍倏地站定,回头瞪着也跟着他原地站定的姬念淑怒声喝道:“也许我真的跟你说的那个什么龙展驰长得很相像,但搞清楚,我是夏侯云,不是你要找的人,不要搞错……” 龙展驰绷红了脸喝断姬念淑惊世骇俗的话,气得发抖,在俊脸控制不住滚热起来前扭开头啃起鱼来:“不要说些恶心的事情影响我食欲。” 龙展驰被她那浅笑恍惚了下神,而后沉下脸转身继续走,冷冷道:“你自信过头了!” 龙展驰闷声不发的走向深谷中的水潭,准备去那里抓点鱼。 “多少啊……我算算……”姬念淑煞有其事的掐起了手指。 瞪着那一根根展开又缩回,缩回又展开的纤指,怒火直接从龙展驰头顶冲了出去,他猛的一把推倒她。 “是吗?数目还真惊人,如此惊人的数目里,应该不介意多我一个!” 289 瞪着那一根根展开又缩回,缩回又展开的纤指,怒火直接从龙展驰头顶冲了出去,他猛的一把推倒她。 “是吗?数目还真惊人,如此惊人的数目里,应该不介意多我一个!” 面尚化和荷面和。姬念淑一听,瞬间有种想把他踹飞的冲动,但她脑子还是清醒的,知道他失忆,于是不停的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别生气…… “你……”身子一僵,龙展驰怒声。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下,贱!” “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却又在人家洗澡的时候跑来看得那么肆无忌惮。”姬念淑故意放慢了强调,存心让某人更加尴尬狼狈。 “嘻嘻,你还是放不下我,即使已经失,忆……”姬念淑得意的笑。z “我说过了,不要把我当成你心里记挂的那个男人,我是我,我是夏侯云,不是龙展驰,你该死的到底要我说几遍?” “骂吧骂吧,你现在骂得越多,将来越后悔!”姬念淑赌他不会动手,至少不会对此刻赤果果的她动手。 一夜没有回山洞,他已经尝试过很多次攀上山崖,但都失败告终! 一眼看到水潭中的美景,龙展驰仓惶偏开视线,想走,眼却不受控制的再往那边看。 一身戎装褪去的她,束高的青丝随意垂散大半浸在水潭中,女子玲珑有致的身段立显无疑,处处透着诱人的芬芳,如火的诱惑着他人的视线…… 不对,他为什么又要跟着这女人的话转? 不,不对,他是夏侯云,风之国四王爷夏侯祁之子夏侯云,他不是什么龙展驰,不是,绝对不是! 也许……这五年多,他真的没碰过别的女人也不一定! 俊脸噌的一下红了个透,龙展驰倏地转身,气得发抖,却不知为何迈不出腿。他担心她,真是多余了! 又累又饿,浑身湿黏黏的难受得不得了,再继续,他恐怕也难以再安然落地,摔伤了可就难办了。 哗啦啦的声响传来,不多久,龙展驰狼狈的从上落下。 喉头一紧,龙展驰险些出声,但想想她的为人,又忍住了,转身走人,先去找点吃的再说。 墨眸微眯冷光逼人,龙展驰冷冷一声,甩开错愕的姬念淑的手,起身,大步离开山洞。 姬念淑从水潭里缓缓冒出头来,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抿唇浅笑,深吸一口气,再次悄无声息潜回水底。她也要先去看看水潭底下那个洞穴的情况。 姬念淑怔怔的躺在那里,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越笑愈大声,笑声肆无忌惮的飘出山洞,飘到某个人耳里。 姬念淑想着,媚笑一扬,顺势抬起柔若无骨的手欲勾上他的颈,却被他忽的一下钳住,力道足以让她皱起小脸,而他却是一脸冰寒。 尼玛淡定个鬼,龙展驰,你给我记着,以后你恢复记忆后,这账再好好算! 怀中未着寸丝的柔软触感,满腔的甘甜,立刻让他后悔了自己的冲动! 想着,龙展驰决定暂时放弃,先去水潭洗走一身汗水再想办法。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大清早,却有人比他更早的占领了水潭! 推却没推开她,她紧紧的抓着他,站了起来。 曲声停歇,他以为她发现他了,正想蹲下身藏起免得尴尬狼狈,却不想,竟然看到她轻叹一声的模样,松开手中的竹叶,沉紧了水潭里,没顶。 水潭上轻雾未散,氤氲似幻,姬念淑站在能踩到底的浅处,身子大半没在水中,酥*胸*半*果在外,双臂微举捏着一片青竹叶含在嘴边,星眸黯淡似思绪远飘。 水潭边,衣服还在那里,但却不见姬念淑的人,瞬间,龙展驰没来由的慌了,沉着脸道:“你以为我会在意你的死活吗?快出来!” 汗水已经将他身上那一身破了好几个口子的黑衣湿透,俊逸的面上也露出了疲惫之色,瞪着石壁又怒又恼。 竹叶吹奏的悠扬曲调提醒他水潭那边有人,他本该扭头就走,但,脚下却不受控制的顺着那略显悲伤的曲调而去,无心,窥了一片春光。 等待回应的时候,龙展驰一双墨眸四下看了个仔细,确定她并没有藏在那里时,心一紧刺痛,正要点地跃起跳入水潭,而这时,水潭中却忽然冒出许多气泡,而后姬念淑忽的从水潭里冒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的同时,错愕的看到了他,而后咧嘴笑了。 该死,他刚才真的差一点就上当受她蛊惑了!为什么他遇上她之后就频频失控,而且……他竟然真的感觉她很熟悉,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真的…… 谷底很深,天明的亮光透进来,花了不少时间。 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龙展驰的怒声,心没来由的一阵紧缩,沉闷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心脏。 身后传来的笑声让才出山洞不多远的龙展驰倏地顿住步子,回头,黑暗中面色微妙之极,旋即懊恼拂袖奔走。 身后水声传来,他以为她靠岸准备穿上衣服,却没想到,她竟然来到他身后,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风拂过,没有人回应他的声音。 龙展驰一惊,本能的抓住那只手拉住她,同时回身另一只手圈住那下滑的身子的腰,眸中的慌乱在见到那张浅笑盈盈的脸后懵了一下,顷刻大怒:“你……” 龙展驰摘了些谷中的野果,又折树枝打了只山鼠,生火烤了吃掉,却依旧不见姬念淑从水潭回到山洞,不禁微微蹙眉往水潭方向看去,犹豫了下,站起身…… 龙展驰暗怒,抬手要扯开黏在身上的手甩开背后的人,却不料,身后的人忽的一软,身子在顺着他的背下滑…… 龙展驰面色铁青的怒吼着,却毫无预警的,大手又回到了她腰间脑后,唇压了下来,覆住了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着让他气愤的话的小嘴。 可是……该死的,他竟然舍不得放开! “这是你惹的祸,你自找的!” 泄愤般的嘶吼着,他再度攫取那抹柔软,大手一紧,卷着她一起跳进了水潭里…… 290 虽是夏日,但因为深谷底下日光照不到,水潭的水是冰凉的,但这一点点寒意,却根本不足以扑灭龙展驰体内翻腾而起的炽火。 “这是你自找的!” 想在给自己的交代,龙展驰不断的冲姬念淑低吼着,粗鲁的将她双手反剪的推到岸边的大石头上,一手压住她,一手扯开自己的腰带褪下长裤。 “为什么那么肯定我是龙展驰。”龙展驰平复了下狂乱的呼吸,声音仍然暗哑,自己也不知所谓的忽然在她耳边说道。 “你……”被戳中心事,龙展驰脸色顿变,气不打一处来,更加疯狂的律动起来。 “你不是也猜到了吗?”姬念淑笑,看着他:“没错,我是‘龙帅’,虽然我并不姓龙,但你们,确实是这么称呼我的!” “你也知道怕?挑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这种后果?” “你什么意思?”龙展驰蹙眉,一双墨眸定定的看着她,而事实上,他心中也早有怀疑。这个女人应该是传说中的…… “你搞清楚了吗?我是炎之国‘龙帅’,而你执意不肯去记起自己的真实身份,硬要说自己是风之国四王爷之子夏侯云,那我们就是死敌,试问,死敌何以结合成家?”姬念淑好笑的反问。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本名姬念淑,乃是前炎之国五大武贵末系姬氏族长姬御轩之女,你……”姬念淑看着龙展驰,幽幽缓道:“失踪前还没来不及过门的妻子!” “呵……”姬念淑嗤笑出声,整理着穿好的衣服抬眸看向他:“谁说打仗是国家和男人之间的事情?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跟男女有什么关系?而且……”顿了一下,抿唇轻笑:“水之国木之国联手,还不是一直输在我这个女人的手里!” “啊……” “喂喂喂,你这样会弄痛我的。”姬念淑回头,面上出现了羞赧的色泽与少许怯意,恼火的挣扎想要挣开他,却已经挣不脱,他反剪她的双手扣得很紧,她一旦蛮力,手立即会断掉。 “夏侯云夏侯云,口口声声夏侯云,连自己都怀疑的身份凭什么说服我?你也不过靠声音大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不安!”姬念淑火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骂得大声。 “如今战事连连,我是炎之国子民,跟你去风之国,不就成叛国之辈了吗?”姬念淑淡淡说着,而心里,却依旧为他那句“我娶你”而感动着。 “我再说一遍,我是夏侯云,不是龙展驰!”龙展驰嘶哑怒吼,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腰杆已经脱离掌控的自己动起来。 “我说错了吗?事实在你心底,你比谁都清楚!”姬念淑不服的反驳回去,而身体的记忆却已经被身后的人唤醒,一记比一记更猛烈地撞击,快让她承受不住了娇喘起来。 “打仗是国家和男人之间的事,关你一个女人什么事?”龙展驰板起脸。 “等找到出去的路,跟我回风之国,我娶你。” “等等……”姬念淑趴在他的肩头上,无力的喘息着。 “该死的!” “难不成,你要杀我?”姬念淑挑眉。 “龙展驰,你个混蛋,杀千刀的,你会后悔的,绝对会,绝对!” “龙展驰,你真的下得了手?”姬念淑吓了一跳,本能的一挥手,劲风将篝火中的燃木掀起飞向龙展驰,人也退到了比较宽敞的地方。 从炎之国加入战事开始,整片大陆都知道,“龙帅”最善练兵带兵,传说,哪怕是什么也不会的新兵蛋子,只要入“他”帐营下跟“他”一年,就绝对会比别人带过精炼数年的精兵要训练有素强上数倍! 他还真是一点没变,即使失忆…… 偏头望去,对上一双深邃映着跳跃篝火的墨眸,。 具不完全统计,战起数年,炎之国经“龙帅”麾下而分派到炎之国各处阵营的奇兵已有十万之多,倘若再以这个数据增长下去,那是多恐怖的军队整容? 出了好几步忽的一顿,回头:“不对!如果你是真的‘龙帅’,我就不能放你回去!” 分不清是在骂她,还是在骂自己,龙展驰忽的低吼一声,低头一下攫住她的柔唇,在她惊愕失神的空隙,敲开她的贝齿,龙舌长驱直入,疯狂攻城略地…… 可,她竟然是“龙帅”? 如今整片大陆硝烟战火,而放眼望去,各国将领中炎之国“龙帅”最是让人忌惮,“他”除了用兵巧妙外,最让人又嫉又恨的是,麾下奇兵无数! 如果真是,那,他就能理解为何一直以来潜入炎之国刺杀的高手们都以失败失踪而告终,谁回料想到,这么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将帅,竟然是个如此娇艳的女子! 姬念淑一怔,想回头看他,而陡然落在胸前揉捏的大掌却一下子夺走了她的注意,他指尖的挑逗伴着放缓轻柔的律动,让她身体忍不住的的一阵阵激颤,意识逐渐被快感占领,逐渐模糊起来…… 姬念淑正在穿衣服,忽然听到这样的话,怔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继续穿衣服,假装没听见。 姬念淑痛呼出声,吓了龙展驰一跳,停了下来,心疼之词已到喉头,却立即又被被恼火驳回,那紧致柔软的触感又让他难以忍耐,一下子在她体内冲刺起来。 姬念淑睁开眼,茫然了瞬间,倏地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衣服陡然滑落,露出下面未着半丝的白皙身子,旋即,她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 山洞里,篝火烧得很旺,火光映出洞内的一切,阵阵肉香飘逸。 心,陡然间一紧,险些窒息,龙展驰看着她,蓦地脸一沉:“我会娶你,但我不是以姓龙的身份娶你,我是……” 怒声出口前陡然阖上唇,墨眸盯着面前那具白皙诱人的身子随着自己的撞击而前后晃动,心一动,倾身埋在她的颈中,啃噬着她的颈项,轻咬着她的耳垂,沙哑轻柔出声:“乖,放轻松,放轻松感受我……” 所以,数国才会广派高手刺杀“龙帅”,但,风之国却是想要拉拢“龙帅”,万一拉拢不了才下策将其诛杀,所以,才会分派了他和其他死士分拨潜入炎之国,绑架“龙帅”之子龙一以要挟牵制“龙帅”…… 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姬念淑感觉自己内心跳得十分狂烈,而他,也是。 时隔五年多的温存,没有任何的前戏,美好变成了痛苦,姬念淑怒声斥骂的同时,心疼如撕裂。倘若他还记得,倘若是五年前的他,哪会如此对待她? 联们保我能联我。激情释放的刹那,两具身躯融合的颤抖,龙展驰紧紧的搂着她,似要将她深深的嵌入身体里般,那种感觉,莫名的让他熟悉。 看着她脸上的怯意,龙展驰陡然间心生不忍,但他却也同时的气愤非常,心一横,托高她的臀部抬起她的腿,下一秒,已然将他的愤怒送入她的体内,粗暴又野蛮。 第一缕日光透过浓雾洒入山谷,斜映在痴迷交缠的两人身上,整个山谷,只听到男人沉重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吟…… 等了许久不见有回答,龙展驰来气了,瞪过来:“你听到没有?” 等?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听她亲口这么承认,龙展驰还是一惊不小,面色复杂的看着她,而后嗤笑:“你是‘龙帅’?哼!你有是什么证据?” 该死…… 说罢,人已经冲了过来。 这让他很难堪,有种下不了台的感觉,但那张嫣红诱人的脸颊,粉润殷红的柔唇,情,欲未退的迷离星眸…… 那个孩子没绑架成功,现在又有拓跋新拓跋然两个武皇护着,已经彻底的打草惊蛇,就算他之后的人潜入,只怕绑走那孩子的希望也很渺茫,想要拉“龙帅”过风之国,希望很渺茫,还不如在这里一绝后患! 龙展驰心又一紧,看着她:“杀你,我不想……”末了,俊脸一沉,冷声:“但我没办法,我们是敌人!” 龙展驰懊恼,刚要推开她,而她却一下子直起了要微退开,怔怔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龙展驰蹙眉,却像是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陡然瞪大了眼,仓惶想要推开她,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停控制,尤其身下的炙热,竟然又在还来不及抽离的她体内昂然兴奋起来。 龙展驰顿时语塞,瞪着她,倏地起身往外走,甩下咬牙切齿的声音:“那好,今天开始,我们就都忘了,谁也别当回事,下次再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五年多前,她跟龙展驰的功力伯仲之间,他稍强于她,如今时隔五年后,应该也差不多,可是她有超能力,真的打起来,她的胜算还是比较大,但…… 她真的下得了杀手吗?而他,已经忘了她,会下不了手吗? 龙展驰抿唇不做声,挥手震开飞来的燃木,心一横,趁着燃木碎裂飞出无数火星迷了视线的空隙,一掌劈了过去… 291 “龙展驰,你当真的对我狠下得了杀手?” 一掌劈来姬念淑冷凝以对,却竟然不躲也不闪,而她这一次,却是错算了,自信过度了…… 话说龙展驰闻其娇喝,心中确实颤抖了下,又生犹豫,但一想两国一旦战起势必如同水火难溶,再有犹豫也是无用,他日战场相见,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又咬牙狠了心。 “不用下去了,淑儿已经离开深谷到比的地方去了!”璃歌笑又给了一片生肉那巨鹰,对易非尘道。 “你还要打吗?”姬念淑瞪着龙展驰,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出谷的路在水潭底下,你能坚持闭气一炷香,就能出去,倘若他日战场再见,你我……就是死敌!” “呵呵……哈哈哈……看来我是白费功夫了,我能用的最后一招也已经用了,而你,还是记不起来,呵呵……”擦干的泪水,再度涌了出来:“我只能放弃,不得不放弃……你放心,我没伤到要害,只是让你流点血使不上力气,你不会死……” “嗯。”易非尘点头,转身就走:“现在去找她吧!” “好。”璃歌笑点头,跟上。 “记起我了吗?你曾经说过,倘若哪天忘了我而我缠着你也没用,就一剑刺穿你的心脏,你说,就算你的大脑忘记了我,你的心也绝对不会忘,可……我怎么能刺穿你的心脏呢?就算现在,我也依旧下不了手……”姬念淑手握断竹,泪流满面的看着龙展驰,忽地一下笑了,笑得让人心疼,一挥袖,抹去了脸上的泪痕,更让人心疼:“而你,现在记起我了吗?” “龙展驰,你还真是执迷不悟固执到底了,好,刚才那一掌,算是断了你我的缘分,来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怕谁!”姬念淑几番讨好之下换来这样的结果,也火了,沉下脸,迎面冲了上去。 ……傻瓜…… ……傻瓜,记住东西的是大脑,怎么会是心呢?大脑的记不住,心哪能……z ……能记住的,我的就一定能,倘若有一天我真的意外忘了你,你,就一剑刺穿我这里,让里面装满了你的血流出来…… 一个月后,风之国开始在与炎之国交界处屯兵,准备趁乱攻打炎之国,与水之国木之国围攻瓜分炎之国这块大肥肉。 一只巨鹰盘旋而落,降在山崖边上一白衫男子肩头。 一行人在姬念淑回军营的路上追上了她,见到她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她眼一闭,昏了过去。 两个月后,风之国开始进犯炎之国国境,两国正式交战,而让人意料之外的是,这仗才开战三天,风之国忽然退兵休战了…… 两人各有所思,却均是不肯表露的黑着脸互不示弱,一打起来,竟然难舍难分的直直打了一夜,从山洞里打到了山洞外,天大亮了也没分出高低来。 他喉骨被伤,已经无法医治,此生要再开口说话,希望实在渺茫。 但…… 别哭……不要哭…… 面尚化和荷面和。双方各有心思,电光火石之间,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了姬念淑的胸前。 听到这消息的姬念淑,却笑了,独自傻笑。 姬念淑被震得连连退了好几步,鲜血紧接着从嘴角淌了出来,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激动过度,一口鲜血又涌上喉头,但她是何其倔强傲气的人,怎会吐出来,硬是狠狠的又咽了回去。 巨鹰在男子肩上微微抖了抖翅膀,从女子手中叼走大片肉生,咽下去后,弯钩嘴张张合合直低鸣,像是在说话。 惊诧了瞬间,龙展驰本能迅速偏身闪避,却不想,才停下,锋利的断竹便直直插入了他的胸膛,他错愕了下,睁大双眸缓缓看向握着断竹另一端的姬念淑,怔住了…… 暂时查不到! 炎之国众将错愕之际,总帅十一王爷拓跋弘云派人探听,得报——风之国各营粮库除了一处之外,其余几乎同时被毁,百万雄师粮草供应不上,内讧了,被迫退兵休战。 炎之国虽早有防备,但以一对三,依旧双手难敌四拳,顷刻间陷入困境,情势紧张至极。 男子身侧,站着一名衣着素雅面上蒙着面纱的纤细女子,一排白衫人面带白色鬼面具站在两人身后。 眼眸紧阖,一滴水珠悄然从眼角滑落,嘴角颤抖着微微勾起,笑意疼痛,几不可闻溢出声来:“傻淑儿……” 许久不见爱女的姬御轩一进入帅帐,就见到看着文书的姬念淑在那独自傻笑,许久没见过的,真正开心的笑容,不禁微微挑了下眉,走过去。 说着,再一次冲了过来。 风之国粮草被毁,谁敢的? 龙展驰怔怔的看着她脸上的泪,心中不停的呐喊着而却发不出声音,手颤抖着,想要抬起去擦,胸前蓦地一痛,断竹被抽离,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直直往后倒,而后,数枚银针飞来,扎在他伤口周围的穴道上…… 龙展驰看不见她的脸,但能听到她声音的哽咽,心头的痛,比伤口传来的痛更甚,挣扎许久抬起头,却只能看到她头也不回的背影,伸出的手什么也抓不住,一片黑暗袭来,抬起的手陡然无力的落下…… 龙展驰看着她,不吭声,人影一晃又冲了过来,而这一次却只到了一半,一根突兀窜来的断木逼停了他,又是这种力量! 龙展驰看着,心陡然间痛了一下,有种窒息的感觉,击出那一掌的手,藏在背后隐隐颤抖,而面上,却依旧为了“国”而硬撑着不露痕迹,沉着脸:“你若不还手,我也不会心软留情。” “爹。”听闻脚步声,姬念淑抬头,一见来人,顿时惊喜的放下文书奔了过来,一下扑上了他的身。 姬御轩怔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推开她,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梁。 “诶哟,人家不管过多少年,都是爹爹的女儿嘛,撒撒娇有什么关系?而且,女儿虽然能干,但责任重大也真的好累啊,爹就别小气,肩头借人家靠一靠嘛!”姬念淑嘟嘴,又靠了过来,小猫乱噌。 292 姬御轩闻言,抿唇淡笑,抬手搂在姬念淑的肩头上,轻轻拍了拍,似在鼓励,也似在为她分担一些她肩上的重担。 他也跟普通平常的父母一样,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却曾几何时想过,他那曾经被誉为废物的女儿,会成为如今战场上英姿飒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帅? 但,为人父的他始终自私觉得,她的能力,已经强得过头了,说实话,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她普普通通然后嫁人生子,安安逸逸快快乐乐过完这生,也不用像如今这般,手握数十万兵权,肩挑一方百姓安危…… “不!肯定是他!”姬念淑忽的激动的打断易非尘的话:“我敢保证,绝对是他,肯定是他!” “什么也没有!”易非尘如实道:“现在锦翼留在那里,不过……”顿了一下,看了姬念淑一眼,低头斟茶:“我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一切都只是你的猜……” “你为什么……肯定是他?”易非尘平淡问道。 “呸呸呸,胡说八道!”姬御风大手一把捂住龙一的嘴,只吐口水,怒斥:“你娘命硬着呢,她哪有那么容易……”却是一句话说不下去,面色难看的看向姬御轩。 “哈哈,娘亲被k了,娘亲被k了!”龙一一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无良的捧腹大笑起来,一见姬念淑横眼瞪过来,忙飞快躲到姬御轩身后,紧紧拽着他的长衫卖萌卖乖:“外公,阿一好想你哦,想死了。” “啊?”姬念淑一看,怔住了,而后抬眸看向姬御轩,怪腔怪调:“爹啊,你太狡猾了吧,这样也行?你……真不愧是狐狸王转世……” “回王爷,还没有。” “外公,阿一好爱你,比爱娘亲还要爱!”平日里老气横秋的小家伙,忽然间奶声奶气了起来,逗得姬御轩直笑,伸手将他挽救于母爪之下。 “好热闹。”不咸不淡的一声传来,易非尘出现在帐篷面前,走了进来。 “师公你骗人,娘流了那么多血,一刀子从她肚子切过,阿一那天都看到她肠子掉出来了……”龙一说着说着,哇的一下大哭起来:“师公大骗子大骗子,你前天也说娘很快会醒,可是现在都过去好几天了,她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死人一样……” “废物……”那段不堪回首的狗屁日子从自己儿子嘴里冒出来,个中滋味着实让姬念淑哽得不行,嘴都气歪了,伸手扑过去:“你个兔崽子,下来,老娘要把你塞会肚子里重新生过……” “淑儿怎么样了?醒了吗?” “爹爹……”姬念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退开,迟疑的看着姬御轩,犹豫着问:“淑儿能不能问你件事?” “爹,您太骄纵他了,会把他惯坏的!”姬念淑哇哇大叫。 “臭小子,今天不许你吃饭!”姬念淑气得差点跳起来。 “臭小子,居然敢嘲笑你娘,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算了吗?”姬念淑虎爪一伸,拎小猫一样把龙一从姬御轩身后拎了起来。 “谬论!别欺负阿一出生迟没看到,风师公可全都告诉阿一了,想当年外公骄纵废物的你那可是举国闻名的,可现在瞅瞅,你坏在哪了?不也成了鼎鼎大名的‘龙帅’么?阿一这么聪明,他日成就肯定比你大!” “还没有?唉,希望她能撑过这一劫才好,否则……” “这个……”面色难看的姬御风为难的看向姬御轩,不知如何回答。 “那个……我之前听哥说过,就是他失踪那年,你当着姬氏众位长老的面发誓,绝对不会把淑儿许配给他,咳,有这样的事吗?”姬念淑犹豫着支支吾吾问道。 “风师公,阿一的娘什么时候才会醒?”龙一眼眶发红,用力吸了吸鼻子,仰起脸看着姬御风。 一月后,“龙帅”遭遇水之国杀手再次谋害重伤,性命危在旦夕!!! 不知道找了多久,越找越着急,看到两大一小从一间帐篷走了出来,大的是姬御风和姬御轩,小的,自然是龙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姬念淑忽的停下来,看向易非尘,咬牙切齿道:“他真是个混蛋!让我苦苦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却又……等再见到他,我非要他好看不可!” 不过,姬念淑一想到自己最后那险招真的可能奏效了,悬了两月的心,终于不再那么激烈的晃荡稍稍稳定了些,哭笑不得的同时,只能等到易非尘跑夜殿一趟,回来给她真正准确的消息! 事实上,她的保证,半点根据都没有,就如易非尘所说,只是猜测,单纯的猜测……但,她不敢想,是她猜错了! 事实上,易非尘已经出去十多天了,如今也还是一身风尘仆仆。 先前一直忙于找人,她怀着龙一也不好问大伤初愈的美人爹爹,而后她又忙于操练兵马,根本忙得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但现在不同了,她已经找到了人,而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深谷一别之后,龙展驰应该恢复了记忆! 夜黑风高,一抹黑影躲过层层哨岗,悄无声息潜入炎之国“龙帅”军营,蹑手蹑脚靠近主帅帐篷。 她期待着好消息的同时,她又忍不住的考虑到一些问题,虽然拓跋雅那贱人已经死了,但,她死前犯下的种种,却也丢给了某死脑筋的蠢蛋一大堆让他怯步的问题。 她甚至怀疑,倘若他真的恢复了记忆,风之国粮草是他毁的,而他却足足两个月未现身……是因为他故意不回来,或者……他不会再回到她身边…… 姬御轩一听,愣住了,仔细回想,失笑,拉起姬念淑的手,指尖在她手上飞舞起来。 姬御轩大笑,当真扛着龙一往外走,身形极快。 姬御轩拍拍他的肩,大步远离帐篷,似乎想要清静清静。 姬御轩挑眉,浅笑点头。 姬御轩楞了一下,而后抬手轻敲上姬念淑的额,薄唇轻扯,无声道:胡扯! 姬御轩笑着低下身迁就他,让他嘟起小嘴能够顺利的贴在他的侧脸上。 姬御轩笑着后退一步躲开,顿时让肩膊上的龙一更神气了,受不了的模样摇着小脑袋,啧啧出声:“外公,咱走吧,娘嘶哑咧嘴的好恐怖的说!” 姬御轩轻叹,揉揉龙一的头,但他根本不能说话,又怎么能说些什么来抚慰龙一不安的心?旋即给了姬御风一个眼神,示意他跟龙一说。 姬御风顿时哭丧了脸,为难的看着龙一:“阿一别担心,很快的,很快就会……” 姬念淑一怔,抬头看着他,心陡然颤了下,倏地站了起来:“你查到什么了?” 姬念淑一见到他,大喜,却又为了类似面子的问题而清了清嗓子,缓步走回帅位上,淡淡出口:“这么快就回来了?”z 姬念淑烦躁的走来走去。 姬念淑白眼一翻,想要将小家伙拉离姬御轩远点却已经迟了,龙一早已逮着姬御轩迁就弯身的瞬间小爪子一抬勾上了姬御轩的脖子,嘟起的小嘴在他侧脸上很大很响很狠的印下一声“啵”! 易非尘却是没有作答,走过去,自己倒了茶,灌了几杯,而后看着姬念淑,平板了习惯的表情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易非尘挑眉,那张狰狞的小脸,却让他眸光微微有些黯淡,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淡漠清冷。 易非尘看着她,没再说话,只是喝茶。 此消息像风一样,极快的传遍整片大陆。 炎之国“龙帅”麾下军队也因此而士气大落,连连败了数战,好不容易在总帅十一王爷拓跋弘云赶到时才挽回僵局。 狐狸王? 虽然龙展驰已经失踪多年,但夜殿里,青伯和鬼医却还是在等着他回去的…… 试想,两军交战,粮草岂会不重兵看守严加防范?就连她屡屡派去的人都失手,普通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得手? 说起青伯和鬼医,却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忠心,即使如今已经完全没有束缚,但他们还是守着偌大的帮教等着该是的正主回去,而她也因此而相信了,当年他们真的一开始是想救龙展驰,只不过事与愿违,阴差阳错了而已! 除非,毁了风之国粮草的人,对风之国部署非常了解,又非常有势力,能让风之国的人疏于防范又能够驱动人马大规模破坏,她想来想去,也只有龙展驰一个人而已! 黑影闻声,悄然退开,目光徘徊在众多密集的帐篷之间,微微蹙眉,小心翼翼又在帐篷间移动。 龙一倒也利落,小手顺势揪着姬御轩前襟往下扯。 龙一有了强而有力的靠山,牛气了,哧溜溜往上爬,坐在姬御轩肩膊上小爪子一戳,鄙视着姬念淑道。 网情小言的网言。“诶,等等我们……”姬御风忙抱着龙一追上去,才出两步,又回头对守卫道:“好好看着‘龙帅’,一有情况,立即汇报!” “是。” 待到姬御风姬御轩走远,负责守卫帅帐的两名守卫眼前一花,瞬间动弹不得失去五感意识,而偌大的帐篷里,多了一抹修长的黑影。 292 我真的累了 宽敞的帐篷里,烛火映得通明,黑衣人扯落面上的黑巾,露出一张俊逸但忧愁的容颜,一双墨眸紧紧的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 他明明心急如焚,却……双腿僵硬的难以迈出,但他岂能站在这里看? 淑儿,淑儿淑儿…… “你说话要算话!” “淑儿……” “淑儿,睁开眼睛好不好?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只要你睁开眼,你好起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龙展驰跪倒在床前,满面凄然,拉着姬念淑的手不停的嘶哑哀求。 从帐篷门口到床边,顶多十余步的距离,他感觉他走了许久许久,久得让他惊惧不安,生怕等他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会忽然间化作一团烟雾…… 他为什么要犹豫?做了那么多错了那么多,为什么不干脆的回来乞求她的原谅?为什么要躲着她不相见?倘若他干脆一点,在她派人去探他的时候他现身,就那么厚着脸皮的回来不就好了?又岂会害得她分心于他的事遭人暗算…… 即使垂敛着眼眸,依旧偏开脸背向他,深吸了很大一口气,压抑嘶哑的声音让人揪心:“你走吧,走得远远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永远不要再回来,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生命里,这样对你好,对我……也好!” 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伸向她的鼻息下,感觉到微弱的气息,他的心陡然间安了不少,松了好大一口气,指,这才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她的抚上她那张熟悉的脸颊。 无数的声音积在喉头发不出,压得他五脏剧痛。 没有否认,姬念淑苦笑着垂眸,苍白的脸色黯然神伤,涩声道:“你还是这么喜欢骗我,不管是小时候,五年前,还是现在……” 突兀的声音让龙展驰一愣,抬起头便对上了那双晶亮的水眸,怔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瞪大眼:“你……你装的!” 许久没从嘴里念出这个名字,这个印刻在心底的名儿,此刻从口中溢出却是如此的生涩,字字如割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说着,松开她的手退了好几步,面色瞬间变了数次,复杂的看着坐起身的姬念淑。 龙展驰一听,心脏好像陡然间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瞬间挤干了他肺里所有的空气,他脸色骤然苍白一片:“淑……” 龙展驰有点没听懂,张嘴,但还来不及说话,姬念淑又继续道:“我累了,真的累了,之前的九年算是无心守候,但这五年多,确实让我身心疲惫难以招架了,你……” 姬念淑一下捂住自己的双耳蓦地回过头来,泪水决堤而下:“不要说,什么也不要说,我已经听够了你那些兑现不了的诺言,已经无法再相信你的话了,龙展驰,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我也会累也很受伤,也想要找个肩膀依靠,你既然给不起,就不要轻易说出口!” 面尚化和荷面和。“我……” 龙展驰张嘴,却是一句也反驳不了,又急又慌,大箭步冲了过去拉开她捂耳的手:“淑儿,我只是还不知道该以何面目回来见你……” 293 这盏灯很辛苦 龙展驰张嘴,却是一句也反驳不了,又急又慌,大箭步冲了过去拉开她捂耳的手:“淑儿,我只是还不知道该以何面目回来见你……” “不知道该以何面目见我?呵呵……呵呵哈哈……”姬念淑一听,笑了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大笑,而后忽的一把用力推开龙展驰,泪如泉满目痛:“那你现在还干什么要来?” “我……”龙展驰一窒,说不出话来。 “……” “……”诸葛晏也错愕的看着她。 “……好……”姬念淑。 “……当然。”诸葛晏合上书,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离歌笑挡住了,微微蹙起眉来。 “你……将来自己不后悔就好,自己看着办,这事我无权发表任何意见。”姬御风。 “你是聪明人,岂会看不透其中的奥妙,而你……为何事到如今还肯为她做到这个地步?”离歌笑的声音里,充满着对姬念淑的羡慕。 “原来你真的是阿一的爹……” “可你呢?你都干了些什么?由始至终都是受害者的我,凭什么要撑着一脸平静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去抚慰你敏感脆弱的心?我的心就不敏感不脆弱吗?你只知道你痛苦,而我呢?你看见了吗?我的心不是肉长的?凭什么口口声声要守护我的人,到头来始终要我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呵呵,说不出话来了吧,自己都劝服不了的话,就不要说出口!” “啊?哦哦,是……”士兵怔了一下,惶恐点头,转头屁颠着奔去“丢人”。 “嗯?”诸葛晏回头看着她,神色复杂,疼在心。 “小猪公!” “愣着做什么?照我说的做!”姬念淑沉脸怒喝。 “我愿意嫁给你!”姬念淑重复着道:“嫁给一个爱我的人,比……”哽了一下,继续道:“我知道,嫁给你,我会很幸福很幸福!” “我答应你,我……”姬念淑说着,余光瞥了龙展驰一眼,深吸一口气道:“我愿意嫁给你!” “我该恭喜你吗?” “把这个人……”姬念淑背对着龙展驰,背手指着大概方向:“把这个人丢出去,不许他再靠近军营,若是再见到他,就杀……杀无赦!!”姬念淑咬牙道。 “是。”帐篷外进来两个士兵。 “是是,是……” “来人!”姬念淑偏开脸高喝一声。 “来人!”姬念淑冷声忽然喝道。 “淑儿……”姬御风不敢置信的瞪着姬念淑。 “淑儿你……”诸葛晏首先反应过来,蹙眉。 “淑儿看到会如何,你我心知肚明!”离歌笑笑道,涩意割喉。 “淑儿,你当真要这样不可么……”姬御风。 “淑儿,我……我知道我不对,让你受委屈受累了,我道歉,但是……”龙展驰一听,慌了神色,几步走过来一把抱住姬念淑乞求她原谅。 “爹……”龙展驰张嘴,却只能溢出这一声,旋即双膝一曲,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爹,恕驰儿不肖,但驰儿真不能让淑儿嫁给别人,绝对不能!”龙展驰说着,挥开姬御轩扣住他的手,再度伸向姬念淑,却…… “爹,救我!” “算了,我累了,真的累了……” “龙……”姬御风蹩脚的惊讶。 “龙展驰,你脑子是清醒的吗?搞清楚,是你娘杀了我娘,你娘差点毁了我,你娘伤了我爹,你娘给你下的毒……不管如何横竖怎么算,就算你这一生全部赔给我,也偿还不了这些债!!可你呢?” 一抹倩影不知何时靠近,幽幽的声音,打断了诸葛晏的思绪,抬眸,离歌笑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依旧是素雅的裳裙,轻纱掩脸,一双露在外的水眸,透着些许伤感。 一时间,暂时没有风之国威胁,水之国木之国的威胁还不足以畏惧的情况下,威严的军营喜气洋洋一片! 一阵脚步声,姬御风姬御轩和龙一相继离开帐篷。 三人身后,还有好几个士兵。 与往常不同,这一次,离歌笑不仅拦住了诸葛晏,还忽的一下,主动抱住了他的腰,紧紧的让他挣也挣不脱。 两个士兵杵在那里不知所措。 两士兵惶恐应声,匆匆上前,一人一边架着动弹不得的龙展驰往外走,出了帐篷没多久又跑回来一个,硬着头皮囧囧的问:“龙帅,这……把他丢哪?” 事实如此,他的人生不幸,由头到尾并不是她赋予给他的,而他却以自己的痛苦为借口一而再的…… 他抱得很紧,姬念淑推了好几次都没推开,终于放弃,龙展驰以为她心软肯原谅他了,露出一抹欣喜之色,但很快,她冷淡的打碎了他希望。 后面还有什么,龙展驰已经听不到,因为他已经被五花大绑的丢上了马背,士兵骑马驮着他出了“龙帅”营地…… 她犀利的言辞犹如一把把尖锐的利剑,一下一下直戳他的心脏,龙展驰面色苍白如纸,说不出半字反驳。 好一会儿之后,诸葛晏出声:“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就定在那天,如何?” 姬御轩也偏开了脸。 姬御轩淡淡的看着龙展驰。 姬御轩缓步走向姬念淑,将她搂住,安抚的轻拍,抬眸看向龙展驰,墨眸里满是失望,失望,无尽的失望…… 姬念淑一怒不可收拾,痛痛快快的将积压了多年的怨愤发泄个够。 姬念淑冷声:“风之国!” 姬念淑又笑又哭,最后竟然歇斯底里起来:“龙展驰,不要拿你人生的痛苦来说事,搞清楚,赋予你痛苦经历的人不是我,不是我,听见没有,不是我!!!你凭什么要让我来承担你痛苦的阴霾?” 姬念淑没有出声,甚至不愿去看他,紧紧搂着龙一。 网情小言的网言。当然,龙一那小身板再怎么使劲的拱,也是动不了龙展驰分毫的,不过他的话,却刺中了他老子的心脏,正中红心。 手才伸到一半,另一只手比他更快的已经点上了他的穴,他动弹不得的瞪大不敢置信的眼看着姬念淑。 推不开,也不好用蛮力,诸葛晏蹙眉沉声:“你和淑儿是朋友,所以我才一再退让于你,而再过两天就是我和淑儿的大喜日子,你如今这是在做什么?淑儿看到的话……”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姬念淑。 沉默。 清风徐徐,山坡上,准新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书。 眼看姬念淑就要点头,脑子被震得一片空白的龙展驰回过神来,大喝:“不行!我不同意!”说着,倏地起身伸手就要将姬念淑拉过来,却被姬御轩挡住了。 袖子一拉,甩过脸颊,擦去一脸的泪水,悲愤的小脸变得清冷淡漠,声音依旧哽咽,语气却非常坚定:“我已经在你身上耗了这么多年光阴,已经没有力气再陪只有嘴上说说的你耗下去,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诸葛晏定定的看着姬念淑好一会儿,才道:“你真的决定好了?” 诸葛晏沉默的摆摆手示意身后的人离开,自己也准备转身离开,而这时,姬念淑却忽然叫住了他。 诸葛晏脸色微变,默了一会儿后淡声反问:“……依照你的容貌你的能力,明明可以过得很安逸很美满,可……明知道为她做事危机重重随时性命不保,你又为何愿意一直追随在她身后?” 诸葛晏面色复杂而难看。 这一声,瞬间撕裂了龙展驰的心,震得他浑身一颤,踉跄着退了两步险些没站稳,沙哑出声:“淑儿,我……没有要伤害你,真的,真的没有……” 这是他跟淑儿的孩子,长得如此像他,却……也不肯认他! 那天之后,龙展驰再度失踪,姬念淑却当真为自己准备起嫁妆,而诸葛晏,也真的开始着手婚事。 黯然的童声传来,一颗小脑袋从姬御轩姬御风之间的缝隙钻出,看着龙展驰好一会儿,整个人站了出来,很认真的道:“娘总是把阿一的爹说得很完美,阿一对自己的爹也很憧憬,一直很想见到,可是……” 龙一摇头失望:“你不但让娘失望,也让阿一好失望,阿一不要认你!”说着,蹬蹬几步冲过去,蹭着身子狠狠的挤进龙展驰和姬念淑之间,小pp直拱龙展驰:“快离阿一的娘远点,不然阿一放臭屁轰你!” 龙展驰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而这时,数人同时冲了进来,他回头,看到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龙展驰面色相当难看,而姬念淑接下来的话,就犹如直接把他打进了寒冰地窖…… “呵呵……她是我的灯,如果我不跟着她,我就看不清前面的路,没有灯的照明,盲目摸索我迟早还是会在某日某时跌落万丈深渊……”离歌笑笑了,松开诸葛晏,退开。 “灯?”诸葛晏愣了一下,而后忽然笑了:“确实,她像一盏灯,她总是不知不觉的为别人照亮前方的道路,包括我的,不过……” 顿了一下,看向离歌笑,第一次这么缓和的语气甚至略微的勾着薄唇跟她说话:“觉不觉得,这盏灯很辛苦?” 294 到底谁骗谁 顿了一下,看向离歌笑,第一次这么缓和的语气甚至略微的勾着薄唇跟她说话:“觉不觉得,这盏灯很辛苦?” 诸葛晏这一句,倒是让璃歌笑怔看瞬间,而后扬唇浅笑,看向营帐的方向:“怎么会不辛苦?”敬仰而又心疼着道:“万金重担压在她的肩头上,她连抽空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引得诸葛晏忍不住偏头看着璃歌笑,默了一瞬,墨眸移向营地,抬腿踱步走去,唇边隐着一抹复杂的涩笑:“回去吧,那盏明灯在那边……” “你敢发誓你也没有行为上的暗示?”璃歌笑绷红了小脸,水眸里跳跃着火苗,一副她稍有不合意,就掐死姬念淑的模样。 “十一王爷知道我就是……”璃歌笑不知所措的拉住姬念淑道,一眼瞥见闻言而勾起的嘴角,气恼推开她:“原来你也知道!”顿了一下,瞪着她:“不会是你……” “十一王爷!”一股冲动,让璃歌笑忍不住叫住他。 “只要有足够引起你兴趣的报酬,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璃歌笑鄙视的看着她。 “呵。”姬念淑咧嘴笑,无耻道出本该黯然的话:“看来我信誉崩坏到极点了!” “啪” “嗤~,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姬念淑单手托腮,依向桌子,看着璃歌笑道。 “嗯?”拓跋弘云停下,回头看着她,目光平常面色平静,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是你要找的人。” “真的,我没有跟那位奇葩大哥提起或者暗示你的事!”姬念淑一本正经道,而后笑:“不过是你太天真,以为谁也不说,就真能瞒着他。” “虽然防卫增加了,但还是小心点为妙,早些回去。” “诶哟,真情告白。”拓跋弘云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璃歌笑,压低着的怪腔怪调的戏谑弄得气氛很诡异:“喂喂,大长老,一看那纤细飘逸的身段就知道那是个绝色大美人,你居然无动于衷?” “这可不像你。”姬念淑挑眉,目光在她手里还拽着的锦帕上停了一下,移上她的脸。 “这王爷二字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就一次比一次别扭呢?” 三指向天,姬念淑一脸严肃的发誓:“我发誓,没有,一个字都没有透……”一双纤细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不安的拽紧手里被强塞进的锦帕,璃歌笑问他:“十一王爷……难道……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璃歌笑竟然觉得拓跋弘云那句话是:别哭太久…… 他真的没有什么野心,最起码,他明明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取炎皇而代之坐拥炎之国天下的,可他却至今依旧安逸于王爷这个位置,只不过,他却又比当今炎皇更心怀天下,为子民不受战火荼毒甚至亲自卑微屈身求才…… 他豁达,开朗,重情义,能力十足……无论是以何种角度去评价他,他都是立于顶峰之端的人! 假装什么事也没有,璃歌笑微微向拓跋弘云福了个身:“参见十一王爷。” 姬念淑挑眉,旋即抬手,指隔着轻纱挑住璃歌笑的下颚,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而后发表:“嗯,很坚强,一滴眼泪都没流。” 姬念淑看着她,默了一瞬,直接一针见血:“某人干了什么事刺激到你了?” 姬念淑这边才刚部署完将士们离开,那边璃歌笑就匆匆忙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拓跋弘云看着她,抿唇一笑,转身离开。 拓跋弘云纠结的声音传来,璃歌笑又是一怔,抬眸,睁大的水眸映着他摆手离开的背影。 有力的大手将她扶起,入耳的,竟然不是往常所听到的轻佻:“我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 没有再说什么,压抑着莫名想要回头去看璃歌笑的冲动,诸葛晏抽开拓跋弘云搭在肩上的手,仓惶而逃。 璃歌笑一怔,还没抬起头来,一张丝质上乘的锦帕便塞进了她的手里,她不由的错愕低头去看,有点反应不过来:“王爷……” 梅白俗九四梅九。璃歌笑咬唇,不语。 璃歌笑惊得说不出话来…… 璃歌笑手一颤,甩开脸抽回手,死鸭子嘴硬:“没有。” 璃歌笑狠狠拍开那只爪子,双眸含愤的瞪着她:“别岔开话题,说,你到底有没有背着我把我卖了?” 璃歌笑白她一眼:你才知道! 璃歌笑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心中不禁一动,脱口而出:“哪怕她在你心底停驻一生,我也愿意陪着你……” 虽然这个十一王爷一向轻佻见着女子就示好,几年来多次与她相遇也没少卖殷勤,但隐隐的,她总感觉这一次不太一样…… 话出口的瞬间,他忽然间有种后悔的感觉,而当他对上拓跋弘云那双瞪大不敢置信的眼,不禁有些莫名其妙的了狼狈,心知肚明,后悔也已经没有用了。 诸葛晏抬眸看着拓跋弘云。已经合作数年,他如今已经对这位王爷没有以前的那么多顾忌和惧意,说实话,某种程度而言,他相当敬佩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 诸葛晏闻声,步子不禁一顿,面色微微变了变,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迎面来了一人,是十一王爷拓跋弘云。 身后两人的反应,他……不敢去看…… 轻纱下,璃歌笑的红唇微微颤抖了下,勾起,水眸涨满水雾之前垂低,浓密的长睫再翻扬而起,又已经是诱人的水灵,黯然哀伤什么的,全然没了踪影。 这样巧妙的相遇,不禁让迈出两步的诸葛晏又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又若无其事的抬腿向前,却不想,与拓跋弘云擦肩而过时,被他忽的一下勾住脖子。 风拂过,撩起三千青丝妖娆飞舞,却带不去那纤细身板的黯然神伤。 鬼使神差的,诸葛晏脱口而出沉默了多年的秘密,声音不大,但大概,身后的璃歌笑也是能听到的。 “连我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何况是你?”姬念淑撇撇嘴。 “既然认出了我,为什么还要那么大费周章的排出找人的戏码,他有病啊?”璃歌笑心乱如麻,抱怨出声。 295 皇帝不急太监急 “既然认出了我,为什么还要那么大费周章的排出找人的戏码,他有病啊?”璃歌笑心乱如麻,抱怨出声。 “说实话,那位奇葩大哥是个不错的男人,你可以考虑考虑让他当候……”姬念淑一句话没说完,被璃歌笑狠狠一瞪,立马识相的闭上嘴,耸耸肩。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璃歌笑又掉进了混乱的漩涡里。 “不过……”璃歌笑从姬念淑怀里退了出来,擦去脸上的泪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慎重道:“如果他那天不来呢?你怎么办?不许说谎!!” “什么?我的话哪里乱了!”姬御风火了,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就是这样了,额不对,他不是太监! “你……给我严肃点,不许耍嘴皮子!”姬御风气极。他怎么这么命苦?跟这种人一起穿了过来,小时候担心她长不大,长大了担心她闯太大的祸,现在,甚至还担心她的人生大事…… “你。” “你的人生大事,问我?”姬念淑无语:“我不记得我有收到你的卖身契。” “关于你的婚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璃歌笑蓦地沉下脸,瞪着她咬牙切齿:“虽然我很清楚的知道你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可是,你竟然连我的小猪公也……”说着,水眸涌上一片雾气。 “凉拌。”姬念淑甩她两个字,拿起桌面上的书,还没翻开,就被璃歌笑一掌狠狠压在桌面上,下一瞬前襟被紧紧揪在她另一只手里。 “别又岔开话题,快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璃歌笑咬牙切齿。所谓近朱则赤近墨者黑果然没错,跟着胆子比天大的人在一起,她的胆子也跟着越来越大起来。 “前半句表示赞同,后半句又明显的怂恿,你说你是什么意思?”姬念淑垂眸,看着棋盘,捏了可白棋放进去。 “可是他已经又失……”璃歌笑险些脱口而出,看着姬念淑,暗暗叹气:“你哪来的自信?” “唉,就是很对不住小猪公了。”姬念淑叹气,忽的一抬眸又看向璃歌笑,不正经道:“要不……到那天你穿上喜袍来抢婚!” “奇怪了,好像应该哭的人是我,可怎么掉眼泪的却是你了?”姬念淑失笑,拍抚着璃歌笑的肩背,面上却不如声音那般轻松。 “好,凭着你对我如此强烈的信任,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废话!”璃歌笑白了她一眼。 “快给我想办法,我现在要怎么办!”璃歌笑又凶了起来。 “放心,有我给你撑腰。”姬念淑好哥们的拍拍她的手臂。 “淑儿……”璃歌笑蹙眉。 “淑儿,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么重的话,我知道你也是咬了牙横着心才这么做的,我知道你的赌注很大,可是……可是……”璃歌笑语无伦次了,泪水稀里哗啦往下落:“为什么是小猪公,为什么偏偏是小猪公……” “虽然我表示赞同你嫁给诸葛晏,但是……你真的不后悔吗?”姬御风双手撑在桌面上的棋盘两边,一脸严肃的问道。 “话说回来,大哥,你至今为止逃了几次我好心好意帮你安排的相亲了?”姬念淑头也不抬,将一枚黑棋放入棋盘上。 “谁叫你每次都不哭,我只好帮你哭!”璃歌笑倒是说得理直气壮了。 联们保我能联我。“这种大事真要我帮你出主意?”姬念淑挑眉。 他感觉他比她爹姬御轩还要操劳她的事! 传说中的美女发飙…… 初八眼看就要到了,龙展驰还是维持这失踪的状态,姬念淑竟然当真没有再提起这个人,姬御风紧张了,跟姬御轩蹩脚的暗示了好几次得不到任何建设性的回应,他只能冲向某人的帐篷。 坚定的一句,无形的狠狠抽了姬念淑一耳光,左偏偏右瞟瞟把璃歌笑这彪悍姿势的左右角度都看了遍,感慨:“原来平时发飙的我是这摸样吗?” 姬念淑怔了一下,笑了:“我不是一向这么自信吗?”心中却忍不住自问:是啊,我为什么这么自信?倘若他真的那天不来,她又该怎么办? 姬念淑抬眸,看着他,一会儿道:“你的话,有够乱!” 姬念淑抿唇淡笑,没有在说什么。 姬念淑拧眉:“你问我?” 姬念淑无辜的耸肩。 姬念淑脸色微变,抿唇一会后道:“对不……”话没说完,璃歌笑已经松开了她,并一下抱住她。 姬念淑豁的站起身,手臂一下勾住吓了一跳的璃歌笑的肩顺势就把她往外带,刻薄出声:“笨蛋,那奇葩大哥也没逼你做什么,你干嘛庸人自扰?船到桥头自然直!好了,咨询时间过了,咨询费请自觉存入我的钱庄,过期绝对追债,欢迎下次再来,不送!” 姬念淑面色一变,看着璃歌笑,不自觉的偏开脸,语气却是很坚定:“他绝对会来……” 心脏陡然间一阵发寒,璃歌笑瞪着姬念淑,咬牙点头,忍不住加一句颇具威胁的话:“我赌你不会拿我的终身幸福开玩笑!” 星眸一落,飘过璃歌笑压书的手掌,停在自己胸前那只白玉般的柔荑上,姬念淑深深的汗颜:“你从哪学来到这么……”粗鲁的行为? 然后,璃歌笑被推出了帐外。 璃歌笑咬牙切齿的瞪着某人的背影,却没再进去,因为她知道,她真的很忙很忙。 璃歌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沉下脸,瞪着姬念淑:“死丫头,为什么我总感觉话题一直乱跑?”还骗走了她不少眼泪。 璃歌笑瞪着姬念淑,张嘴,说不出话来。她的话很大胆,却不可否认,很有诱惑力…… 而事实上她心里也清楚得很,对某人而言,小猪公才最够威胁性! 跟在某人身边久,纯洁善良的小白兔也会变腹黑! 这丫头…… “别跟我说相亲的事,说起来我就冒火。”姬御风爆了。 “怎么?我精挑细选的人,还入不了你的眼了?不够漂亮?性格不好?还是不够贤淑不够……” “你还敢说!有你这么安排相亲的吗?”姬御风彻底爆炸了:“半点提示没有把我骗去,结果一次性让我跟上百个女人相亲,你是想让她们撕碎我吗?” 296 “你还敢说!有你这么安排相亲的吗?”姬御风彻底爆炸了:“半点提示没有把我骗去,结果一次性让我跟上百个女人相亲,你是想让她们撕碎我吗?” 搞得他现在对女人都有严重的恐惧心理了! 姬念淑只是笑,又捏了一枚白棋放入棋盘里。 “不能确切的肯定?废物废物,不肯定不会查到肯定了才来禀报吗?气死本皇了,本皇怎么养了你们这么一群废物,难怪国土失守炎之国久攻不下,全都是你们这群废物,滚,都给我滚,滚……”水皇爆怒。 “什……女儿身?”水皇一怔,看着跪地伏倒的董旭,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沉声问道:“这‘龙帅’到底姓什么叫什么?炎之国何时出了个如此了得的女子?” “什么?”水皇一听,惊得豁的一下站起,瞪着董旭:“蠢才,为什么一开始不先说这事?” “什么??”水皇闻言大惊,面色一凛:“说清楚点!风之国各郡王怎么会忽然自己就打起来了?” “你……”姬御风气极,说不出话来,拂袖转身就走,气鼓鼓的:“算了算了,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还不行,哼!谁稀罕!” “原来是她!” “启禀水皇,董旭求见。” “启禀水皇,风皇失踪只是传言还不能确切的肯定,微臣不敢贸然……”董旭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脸色非常难看。 “喂,我们正在说你跟龙展驰的事,怎么转来转去,变成说我的了?”姬御风忽然间反应过来,横眉怒瞪姬念淑。 “怎么?还有什么不确切的肯定吗?”水皇眸微眯,寒光灼灼。 “挑事端?这事端有这么容易挑起来吗?而且现在什么时候了,风皇难道也不出来管管?”水皇蹙眉。 “据说,‘龙帅’真实身份乃是炎之国原武贵末系姬氏族长姬御轩之女……姬念淑!” “探子报,炎之国‘龙帅’乃是女儿身,并且,初八大婚!”董旭连忙道,后面还忍不住加一句:“这消息绝对可靠!” “是。”太监欠身恭敬道,直起身来脚下一扭,立马变得神气活现精神抖擞,尖锐的嗓音扯道:“传董旭觐见~” “水皇……”董旭伏倒在地,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出声。 “行了行了,起来,直接说,风之国出了什么事!”水皇不耐烦的说着。眼看唾手可得的肥肉却是奋斗几年半点油腥味都没沾到,他的耐性早磨精光了! 团。幻裁,团裁。“话题是你自己扯起来的,又关我什么事?”姬念淑哭笑不得。 “诶,师叔,别忘了哈,晚点自个儿主动到约定的茶楼去,别又让人家姑娘等半天不见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你到底听到没有,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事我爹也是知道的,他表示非常赞同,所以啊,你不怕丢脸的被他拎着去的话,可以自便!”姬念淑冲着姬御风的背影大声吆喝,存心让人听了去。 “这……一时也说不清楚,但依微臣来看,明显是有人从中作梗挑起各郡王之间的争端。”董旭回道。 “这个,似乎……风皇失踪了!” ………………华丽丽分割线……………… 不一会儿,一名面色复杂的青衫男子从殿外走了进来,叩拜:“微臣叩见……” 什么? 休战一旦提起,等同俯首称臣,到时候恐怕就要割地赔罪甚至年年上供,水之国水皇岂肯?于是,水皇一边等着伺机要来分羹的风之国动手,一边硬着头皮三天两头的来打打,只要情况稍有不妙就撤,反正炎之国不会追着他们打…… 初七过去…… 初八…… 初六过去…… 姬御风一听,立即顿住,倏地回头不敢置信的瞪着姬念淑:“你……你居然跟你爹合伙……”一句话没说完,他已经看到姬御轩和龙一往这边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急忙闪人再说。 最最最可恶的是,炎之国偏偏派“龙帅”驻守这一如今三国交界的敏感要塞,并在原苍源国与水之国国境边边缘屯兵马几十万,只守不攻不挑衅,每天操练的士兵的喝声都能传到水之**营,让水之国看着生厌又不敢贸然放松警惕,进也难退也囧,气得要死,摆明了是要逼着水之国水皇主动提出休战! 水之国先挑起与炎之国的战火,与木之国结盟在其的助威下,野心勃勃嚣张不已,本以为两国合攻之下,炎之国唾手可得,可偏偏多年下来,他们胜少败多损兵折将,不但没有占到半分炎之国国土,甚至连之前侵占得来的原苍源国国土也一并吐了出来,而多年争战出来劳民伤财,水之国半点好处也没捞到。 水之国皇城。 水皇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风之国举兵跟炎之国打起来,正偷着乐,准备两虎相斗时他大军压境三国合力之下分了炎之国,却哪知,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风之国才打三天,就撤了!! 水皇这次倒是没有多大的惊愕,忽地狠狠一击龙案,面色狰狞可怖:“当初倒是看出她是个了不得的人才,想她定会有朝一日巅峰之上,一心拉拢,却不想她竟然忽然间在众人眼皮底下失了踪,更不想,她竟然已经被拓跋弘云那厮揽了去,这才几年,她就成了我水之国进军炎之国的拦路猛虎,哼!这下,本皇更不能容她了!” 董旭恭谨起身,抱拳垂首道:“启禀水皇,风之国先前忽然撤走兵马,是因为粮草被毁供应不足,而这一次……是各郡王打了起来。” 董旭,男,三十五,水之国密探头领。 龙展驰没有出现。 龙展驰还是没有出现。 龙椅上研究着地图的水皇精神陡然一振,龙袖一挥,道:“传!” “龙帅”营里,红灯笼高挂,满营张灯结彩,火头军一大早开始忙碌,阵阵肉香不时飘逸而出,负责护守帅帐的兵将,终于看到他们追随多年的“龙帅”褪下戎装着裳裙,云鬓凤冠大红喜袍,美得夺人心魄! 而…… 明明该是喜庆至极的气氛,却因为数位高层时不时显露几分微妙的面色四处张望而变得有些诡异,而这份诡异,一直到拜堂吉时,仍未散,并且愈演愈烈,让人莫名的忍不住跟着紧张。 297 结局 (1) 婚礼在军营里举行,很简单,只是主帅营里外挂了红灯结了彩,为防水之国木之国趁机捣乱,也没怎么铺张的宴请宾客,几乎所有兵将岗位防守照旧不变,只是各营都加了菜,禁止饮酒。 网情小言的网言。虽然没请什么人,但毕竟是“龙帅”成婚,闻讯赶来见证祝贺的人还是不少,再大的帐篷,也容不下这么多人,礼堂,不得不在原本的帐篷里挪出,改成露天式。 吉时已到,某人还是不见出现,盖着大红盖头的新娘姬念淑被伴娘璃歌笑搀扶入场,原本这事按这里的规矩是该喜婆做的,但如今还在打仗,为了安全起见姬念淑不倡导在外面请人,直接提出用“伴娘”顶替喜婆。 “……” “一拜天地——”赞礼者又高声嘹亮唱道。 “二拜高堂——” “你已经不能反悔了!”诸葛晏略微用力的按住姬念淑的手,心一横,道:“倘若今天是他来抢,我会退出,日后别人见了我顶多说我被抢了新娘,但他没来你却要掀开盖头走人,日后别人又该如何说我?说我诸葛一门?” “吉时已到,乐起——” “夫,夫妻对拜——” “姬小姐,你一定要幸福哦!” “盼这一天我盼了多少个年头,我岂会推出?你想都别想!”诸葛晏伸手拉住姬念淑的手,有些霸道的低声。 “礼一旦成立,我就当事成定局,到时候,就算他来,我也不会退让。” “而且……” 不管如何,时间不等人,充当赞礼者的人很是尴尬的又扯了一声。 人人都以为他是为了不让淑儿难堪而演了这么一场,但其实他们哪里知道,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 他知道,淑儿在赌,而他又何尝不是在赌? 去抢? 司仪吆喝行礼之前,身边的诸葛晏忽然低声说道,平稳而坚定的声音表明了他的心思。 呵呵,跟着淑儿久了,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什么惊世骇俗的事都敢想,敢干……可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不想破坏的,就是淑儿的幸福!她知道,淑儿就将错就错嫁给小猪公,也是一种幸福,让人羡慕的幸福…… 大红盖头遮去了姬念淑的脸,也遮挡了外面的风景,她只能看到诸葛晏的喜服下摆和鞋子,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她没有伸手去接,却被他强塞进了手里,一下子,明明想哭的她反而有点想笑。 她还不够努力吗?她都感觉自己努力得很贱了!可惜,光她努力有什么用?她一味的纵容能得到什么? 姬御轩却是一脸笑容当真有嫁女的喜色,谁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姬念淑一窒,隔着红盖头看向诸葛晏,面色复杂百感交集。 姬念淑有些错愕,身子竟然身不由己的被动的被他牵着下跪,下拜…… 姬念淑还想再说什么,赞礼者嘹亮的一声唱打断了她的话。 婚礼那边,新人叩拜了姬御轩,礼成好一会儿,下一声“夫妻对拜”却迟迟不见溢出,不明缘由的众人,纷纷偏首看向狼狈的赞礼者。 拓跋弘云沉默的跟着退出圈子,追了过来。 明知道自己的赌注下的多大,赔率多高,但他还是义务有反顾,哪怕最终失败,但他起码,还像个大男人的,豁出一切真正的用力去抓过了! 璃歌笑跟在她身边已经很多年,心里一直装着小猪公,她(淑)怎么可以为了一己之私,就那么抢了好朋友的心上人?倘若自己也是对小猪公有那种意思还说得过去,但…… 璃歌笑那一句祝福,承载着许许多多的情绪,沉得让姬念淑喘不过气来,甚至僵直的腰杆压弯下去…… 璃歌笑黯然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勾牵出苦笑,垂眸不愿再看,却这时,一抹锦帕递到面前,她略微怔了一下,抬头,拓跋弘云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侧,没有看着她却给她递出了锦帕,状似很认真的看着中间的一对新人。 突兀的一声,是璃歌笑,踌躇中的姬念淑怔住了,遁着声音望去,但头上盖着红盖头,她看不到璃歌笑的脸。 算了…… 虽然说她也很喜欢小猪公,龙展驰真不来,她大可以将错就错名正言顺直接嫁给小猪公,但……她忽然间想起了璃歌笑…… 见姬念淑最终还是低头叩首了,璃歌笑松了口气的同时,心痛如撕,深深的看了诸葛晏一眼,黯然退出圈外,继续看下去,她怕她真的会受不了的冲过去抢。 观礼的人怔怔看着诸葛晏搭在姬念淑肩背上的手,明显的半强迫,面上纷纷浮上微妙的色彩,偏头看向高位上的姬御轩。 说实话,这么多年,她也确实累了,乏了…… 诸葛晏将姬念淑扶着转向姬御轩的方向,拉她跪下,叩拜,而姬念淑却有些僵硬着不动。 诸葛晏微偏首,看向双眸含笑的璃歌笑,墨眸掠过一丝复杂,匆忙偏开。 诸葛晏顿了一下,挽着她的腰带她转了个方向:“让你带着龙一就此一生,我不许!你不嫁给他,就只能嫁给我,我和他以外的人,你想都别想!” 迫于众多目光压力,赞礼者不得不扯着嗓门,抖出最后一声。 都说,曾经有一份幸福唾手可得,而谁谁谁没有奋力去争取,后来如何如何的后悔,而如今,她是够努力了吧? 难堪什么的,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了,她所能所的一切都已经做尽,甚至放弃了她所有的骄傲,这一次,确实是她在赌,下了很大的赌注,但,也是她给龙展驰的最后一次机会…… 高位上理应坐着双方父母,但到场的诸葛斌比新郎诸葛晏辈分小很多,所以,高位上够资格坐的,只有新娘的父亲姬御轩一人而已。 默了好一会儿,姬念淑才回应道:“小猪公……对不起把你拖进来,不过,你现在后悔还是来得及的!” 命该如此,她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其实,小猪公也很好…… 红盖头下,姬念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转了个方向,与诸葛晏面对面,缓缓鞠下腰…… “不许拜——” 298 结局(2) “不许拜——” 突兀的一声爆吼,惊得在场所有人一怔,往下弯腰的姬念淑也浑身一震,僵住,旋即一股霸道的“气”极快的往这边卷了过来。 “什么人闹事!”不明缘由,欲挺身而出维护婚礼秩序的某某大喝一声,就要冲那来的红影迎上去,却被人扯了一把,按回位子上。 “不许拜不许拜,我说了不许拜——” “你的保证还有用吗?你自己算一算这么多年来你给过她多少保证,而最终,你又拖累了她多少年?” “听到没有?把他赶出去!”诸葛晏又喝一声。 “呵,恐怕也只有你一人说这礼未成而已!这儿谁没看到,刚才我和淑儿,是对拜过夫妻礼了!”诸葛晏冷笑。 “小猪公……”姬念淑被龙展驰受伤回来弄得脑子一团乱,面色复杂的看着诸葛晏,耳边传来一声“噗”,惊得她倏地转头看向龙展驰。 “是是……” “来人!”诸葛晏忽地喝了一声,沉下脸:“把这个扰乱婚礼的人,赶出去!” “淑儿……”诸葛晏面色复杂的看着盖着红巾的人,默了瞬,也对她缓缓弯下腰…… “淑儿……”龙展驰双眸紧盯姬念淑,暗吸一口气缓步走了过来,话没说完突兀的顿住,脸色更加难看,抿着唇,喉结上下滑动,似将什么咽回了腹中,再度举步走过来,轻柔道:“淑儿,我回来了,我来接你了!” “淑儿,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优柔寡断让你吃了很多苦,我知道我大言不惭许给你太多承诺却总是做不到,我知道我的幼稚我的懦弱让你真的伤透了心寒透了心,可是,我会改的,绝对会改的,我发誓,我会努力学习,尽快成为值得让你安心倾身依靠的男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礼未成,她怎么能算是你的妻?”龙展驰面色难看,却抿唇一笑,反问,双眸始终凝视着姬念淑。 两股劲风在半空中相撞,力量互相削弱,成风四溢,吹迷了观礼宾客的眼,掀飞了姬念淑盖在头上的红盖头,露出她清冷绝艳的容颜…… 他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他这一个月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摸样! 众人大惊,正欲冲上前拉开不懂武的诸葛晏,却有人比他们任何人都快——姬念淑一把拖住诸葛晏带着他后退数步,拂袖也扫出一股劲风。 众人面面相视,不明所以的居多,而明了整件事情的,却也都在看清龙展驰的同时吓了一大跳,他的脸色,紧绷铁青归铁青,却也同时,更苍白晦暗得让人心惊! 倘若她再见到他时,在知道他受伤时脸上一分一毫的担忧都没有,真的维持着刚才的清冷,也许,他真的就再没勇气向前迈步,但他始终盯着她,看得很清楚,她的眼中依旧有他! 其他想要冲上去的人,亦是情况相同,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只要她还有他,这就够了,哪怕礼已成,他也一样会抢,义无反顾! 在场不明缘由的,纷纷看得心中直发懵。 姬念淑大惊,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手突兀一疼。 联们保我能联我。婚礼到这地步,发展得愈发诡异微妙。 怔了下,姬念淑偏头看向诸葛晏,而他却面无表情的看向正往这边走的龙展驰,寒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来做什么?”一手拉着姬念淑的手,一手抬高落上她的肩,将她搂紧:“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最重要的时刻,还是赶过来了…… 爆吼再度传来,紧追声音而来的,是一道迫人的劲风,本是只想逼得身穿喜服的两人推开拜不成最后的礼,却不想怒极力道有些失控。 看到他那副模样,姬念淑也是一惊不小,不露痕迹的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他胸前一点不自然的红上。 红影落地,正是距离上次又失踪月余的龙展驰。 观礼的士兵回过神来,纷纷冲上去拦住龙展驰。 诸葛晏也不再理会龙展驰,偏头看着姬念淑,却是什么也没有说,直看得她心生慌意。 诸葛晏苦笑,看着僵住的姬念淑,万万没料到,她竟然僵一会儿后,腰继续往下弯…… 诸葛晏虽然为人淡漠不喜与人交际,但他却是出了名的能忍,某种角度而言,教养脾气相当好,还没人见过他这么动怒,被他这么突兀的一喝,纷纷下了一大跳,连那些士兵都怔怔的杵在那里。 那些士兵看着高层们都一个个的沉默不做声,纷纷也心中知晓不能多事,假装没看到就好,可偏偏诸葛晏忽然下这种命令,他们也不能不听,可他们那点功力加上心有些忌惮,虽然确实扑上去了,却哪里拦得住龙展驰向前的脚步,三两下就被制住了穴道,只不过…… 高位上,姬御轩看着那狂奔而来的红影,几不可见的暗暗松了口气,墨眸一转,落在爱女姬念淑身上。 龙展驰不理他,继续往前迈步。 龙展驰制住围上来的十数人的穴道之后,却也“噗”的一下没忍住的喷出点血来,姬念淑看过来,刚好看到他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渍,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龙展驰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凝着姬念淑哀求道,一步一步继续朝她走过去。 龙展驰本就穿着一身大红,那一点不自然的红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 诸葛晏毫不留情的泼他冷水,松开姬念淑,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大步冲向龙展驰,忽地揪住他的前襟,面色狰狞字字冰寒:“龙展驰,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淑儿已经袒护了你多少次?倘若淑儿不是这般坚强,倘若她只是普通女子,在发生这么多事而你又顾前顾后的情况下,她会怎么样?” 本可以挥开诸葛晏,就算如今重伤在身,龙展驰想要推开诸葛晏也是轻而易举,但他没有,因为诸葛晏的话,他这一个月来已经想过了,清清楚楚彻彻底底的想过了…… “作为男人,我真的非常鄙视你!”诸葛晏冷冷说道,举起一拳,狠狠的冲龙展驰的脸砸过去…… 299 结局(3) 诸葛晏一拳砸向龙展驰的脸,半道,被龙展驰抬起的手挡住了。 “我很诚挚的感谢你多年来对淑儿无微不至的照顾,也承认你的话很对,作为男人,我确实还有很多不足,如果你这一拳打的是我身上别的地方,我会不还手的接受,这是我欠你的,但是……脸不能让你打!”龙展驰推开诸葛晏的拳头:“我不能让淑儿跟个鼻青脸肿的人拜堂,哪怕是我自己。” 诸葛晏一怔,大喝着又挥出一拳:“谁允许你和她拜堂了?”这一拳正中龙展驰腹部。 “不要一个人独断一切!”诸葛晏顷刻间怒上心头,彻底火了,揪住龙展驰不受控制的发起飙来,又推又扯又踹…… “什么一半?我不明白……”龙展驰又怔住了。 “你别忘了,当初我还跟表哥司徒渊有婚约在身,倘若我爹不理会众位长老一意孤行,其后果会如何你想过没有?” “你确定当初听到我爹发誓,绝对不会将我许配给你?”姬念淑问龙展驰。 “外公外公……”龙一拖住姬御轩的手,眼泪鼻涕吧嗒吧嗒掉:“外公,您快让他们别打了,阿一害怕……” “我没事。”墨眸一厉,龙展驰沉声打断诸葛晏的话:“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可以打我,不管你打多少,我都不会还手,这是我欠你的,但这一次过后,就两清了!” “我问过我爹了,他承认他当初确实碍于长老们的压力而不得不说了绝对不会‘主动’将我许配给你,而你却听成了绝对不会将我许配给你,甚至一气之下,话没听完就跑了。” “没人说你说谎。”姬念淑平淡的回他一声,扶姬御轩会位子上去坐,边道:“但,你当初却只是听了一半。” “爹……”龙展驰擦去嘴角的血渍,跪在姬御轩面前连着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爹,对不起,就算你不将淑儿许配给我,我也还是会娶她,非娶她不可!” 众所周知,诸葛晏乃是文弱书生一枚,就算他拼尽全力狠狠砸一拳,对一个武者而言也是不痛不痒的,可是,他这一拳却竟然将由“气”而断非常能力该是彪悍的龙展驰给打得脸色大变险些站不稳! 出手的诸葛晏也是一惊,他离龙展驰最近,能清晰的看到他将出口的血红又咽了回去,惊道:“你……” 多年的隐忍一次性爆发,诸葛晏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早已将龙展驰受伤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对他就是一阵疯狂的痛殴,若不是姬御轩出面阻拦,他指不定会把龙展驰打死! 姬御轩叹气,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是试了几次终究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不禁锁起眉头,显露伤感,伸手去扶龙展驰站起。想他当初自认为算得精巧面面俱到,却不料会生成如今的事态…… 姬御轩垂眸看着龙一,和蔼的揉揉他的头,抱起他站起身,人影一晃,来到诸葛晏和龙展驰面前,伸手拉住了又要踹向龙展驰的诸葛晏, 姬御轩正为有口难言而苦恼,看着爱女,却见她对他安抚浅笑,心中了然,释怀而笑。 姬御风急了,凌乱的思绪中忽然现出一抹精光,他旋即蹲下身,在龙一耳边一阵嘀咕。 姬御风蹙眉,看了高位上的姬御轩一眼,在看姬念淑一眼,那对父女一个不知所思一个吓呆了,都杵在那里不动,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但他是大夫,岂会看不出龙展驰有重伤在身,诸葛晏虽然没有什么力量,但毕竟也是个男人,继续这么下去,也不知道到底伤了哪伤到什么程度的龙展驰会怎么样! 将姬御轩扶回了位子上坐好,姬念淑转过身来,看着龙展驰:“我爹的全话应该是,‘我姬御轩今日发誓,绝对不会主~动~将独女姬念淑许配给养子姬展驰,但,即使是我的女儿,我也无权剥夺她成年后的自主权利,所以,她他日钟情于谁嫁给谁,都由她自己决定,我绝不阻拦,也,不允许任何人干涉!’” 就连唯一的孩子,龙一也看出了端倪,面色难看的紧张拽着姬御风:“师叔公,怎么办?这样下去阿一的爹会不会死?” 突兀的被那么一问,龙展驰愣了一下,点头,而后忽然想到什么似地绷着脸解释:“我没有说谎!” 被动的站起,龙展驰看着姬御轩,有些糊涂。扶起他的意思,是原谅他了?要打破当初的誓言,允许他娶淑儿? 观礼的众人听到这里,也纷纷窃窃私语,猜测着龙展驰的由来,但碍于跟着璃歌笑折回身来的拓跋弘云在场,也不敢太过放肆。 联们保我能联我。观礼的众人看着,尴尬不已,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扯,虽然诸葛晏那种“攻击”对一般人而言实在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但是他们现在却也看得清楚——龙展驰受伤了!! 诸葛晏听到这些,不禁蹙起眉。这中间居然还有这种事? 诸葛晏看向姬御轩,深呼吸整理情绪,抽回手。 这…… 这时,姬念淑走了过来,挽上姬御轩的手。 龙一一边听着,一边回头去看高位上的姬御轩,频频点头,待姬御风说完,屁颠屁颠就往亲亲外公那边跑。 龙展驰一听,整个愣住了,当初他确实是听到了前面半段就跑了,却没想到,后面竟然…… 姬念淑顿了一下,继续道:“何况,当初我们才多大?我六岁,你十岁,我中毒导致无法习武甚至能活到几时都不知道,而你却是天赋极高有着大好前程,我爹虽然视我为珍宝,却又哪时不是视你为己出?他想为我铺平未来道路,却同时,也从未想过要阻你前程,所以才会发这种众多挽回余地的誓言,未对你加以半分束缚,不求你回报他什么……” 只是美人爹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族人会如此歹毒,在听出他的誓言有诈后竟然也不点破反驳,而是对龙展驰下毒手,所以,他才会事后一直怏怏不快郁结在心,始终觉得亏欠了龙展驰,才会在皇宫里被他行刺成功,险些落得终身残废生不能死不得…… 一想起美人爹爹多年来独自背负的罪恶感,姬念淑就心疼。 300 结局(3) “爹,我……” 龙展驰听完,愧疚得说不出话来,膝盖一曲又要跪下,却陡然一股风袭来,将他的膝盖托了起来,他怔了一下,抬头看去,就见姬御轩和蔼的笑看着他微微摇头,一如当初。 念淑也稍微的愣了一下,而后自己的手被拉起,看去,姬御轩慈爱的对她浅笑,说不出,眼神却明明是在劝她过去,过到龙展驰身边去,他想要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女儿风风光光出嫁。 “主人。”鬼医在十余步外停下,那只大木桶也放在他的身后。 “你……”拓跋弘云顷刻间很想扇他。 “你这破身子再乱跑,是想给人添麻烦吗?”拓跋弘云横了他一眼,摆手,示意拓跋新去接人。 “哪里哪里,诸葛大长老非但没有闹出什么,还立功了,立功了。”拓跋弘云直打哈哈。 “嗯。”龙展驰点头,转身对姬御轩道:“爹,我知道,淑儿是您的掌上明珠,是您举世无双的珍宝,今日我要将您辛苦养育的她娶走,自然不可能两手空空,所以,特地备了这份礼,虽然知道这份礼比不过您捧在手心的珍宝,但还是请您不要先去,收下这份礼,将女儿交给我,我发誓,会对她一心一意一生一世!” “好了好了,刚才只是一场闹剧,为了活跃气氛的!来,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我派出去执行任务才赶回来的新郎龙展驰,我的外甥!”姬御轩不能说话,自然最有权威说话的就是拓跋弘云,他不但是炎之国的王爷,还是龙展驰的亲舅舅。 “好了,闹了闹够了,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把这婚事给办了吧!”拓跋弘云想姬御轩提议道。 “爹……”哽咽着出声,姬念淑终究忍不住泪水的汹涌,激动的拉住姬御轩的手。 “等等……”龙展驰竟然这时候叫停,引得众人纷纷看向他,他忙解释:“爹,淑儿,我的聘礼还没到……” “聘礼?”姬念淑蹙眉,一肚子火气。今天如果不是美人爹爹在场,她恐怕已经扭头不嫁走了,而且……他不是有伤在身吗?不快行礼,他……气死她了! “诸葛族长,多谢诸葛族鼎力相助。”拓跋弘云还不忘抱拳向诸葛斌欠身行大礼,给足了诸葛斌面子。 不多时,拓跋新领着一行人疾飞而回,那数人肩上还扛着一只……大木桶! 不是因为美人爹爹要她卸下傲气走过,而是一种……好像要离开父亲羽翼真正独立过自己的生活,即使今日出嫁并不是永远不再见到美人爹爹,但她的心,却陡然间有了一种说不清的惆怅,一种叫出嫁女儿心的情怀…… 不知为何,姬念淑忽然感觉一股热潮汹涌,眼眶酸胀得难受,忽然间很想哭。 两只狐狸在那耍了耍太极。 众人愣住了:这什么聘礼,还用这么……其貌不扬的破木桶装着。 可是,拓跋弘云堂堂王爷是也,如今又手握重兵,在场谁敢掀他的底驳他的面子,既然他说是他外甥,就是他外甥呗,于是乎,一个个不懂装懂讪讪笑得很囧的附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多年来他也通过诸葛晏的关系得到许多外人所不知的内幕,如今拓跋弘云当众承认龙展驰是他外甥,又向诸葛斌这么客气的大礼道谢,诸葛斌虽有不快,但也总不能拿全族上下几百口人命来开玩笑。 姬御轩抿唇笑了,很是开怀,女儿坚韧得超乎他的想象,能看到这真性情的一面,实属难得。他将龙一放下,拍了拍姬念淑的手,站起身,笑着牵着她走向龙展驰。 姬御轩点头,坐回主位,偏偏…… 姬御轩看着龙展驰,站起身,走到那只木桶前,当他看到鬼医打开桶盖桶里面的东西,也不禁顿时面色大变,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龙展驰。 婚礼闹成这样,诸葛斌自然是当中仅次于诸葛晏之后最难堪的一个,但他也心中早有思想准备,所以,倒是一派淡定的和声站起回礼笑道:“十一王爷特意拜托,臣岂有推脱之礼,只希望叔公年轻气盛,没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就好。” 婚礼,气氛让人尴尬得不知所措,这新郎新娘拜堂到一半,冒出一个人来,于是新郎换人了,而最让众人懵得吃不消的是,似乎重要的几个当事人都同意! 拓跋弘云几步又走过去扯了龙展驰一把,咬牙切齿冲他低吼:“臭小子,你还嫌闹得不够乱吗?在闹下去,我保证,你新娘保准跑掉!” 拓跋弘云只是看着,假装没看到。 拓跋弘云微微蹙眉,也走过去,一看,当真也被吓呆住了,也不敢置信的看向龙展驰,好一会儿才道:“所以……你的伤是这么来的?” 拓跋弘云走上前拉着龙展驰突兀这么介绍,惊得众人又是一愣一愣的:十一王爷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外甥来了? 璃歌笑欣慰龙展驰不管如何,终究还是赶来了,她相信在姬御轩的撮合下,龙展驰和姬念淑的婚事是再无变数了的,安心的同时,不禁心疼的看向诸葛晏,在他之后,离开了人群。 诸葛晏沉沉闭上眼,再睁眼,人也转了身,管他周围投来的什么目光,拨开挡路的人就匆匆大步离开。 这婚礼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实在诡异,诡异,诡异得让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留下来观礼,还有没有礼可观…… 这时,响箭划破天空,爆出一声锐响。 龙展驰反应慢了一拍,急忙迎过来。 龙展驰大喜:“我的聘礼来了!”说着,就要准备去接人,却被拓跋弘云一把拉住。 龙展驰脸色一变,看向姬念淑,拓跋弘云以为他开窍了,他却咬牙坚定道:“不行,聘礼必须给!” 龙展驰没说话。 网情小言的网言。姬念淑蹙眉,也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木桶,也吓到了。 那只不起眼的木桶里装着的,竟然是掀起这片大陆战火的罪魁祸首——风之国风皇夏侯惇!!! 301 结局(4) 众人见三人面色怪异,也纷纷站起伸长脖子去望。 有几人占尽地利优势,倒是眼尖的看清楚了,自然也被吓得不轻,旁边那些看得半清不楚的着急追问,他们怔怔失神回应,顷刻间震惊全场—— 不确切传言中失踪的风之国风皇夏侯淳居然被绑来了这里,而且还是活的,这太…… *********华丽丽分割线********** “不行!”龙展驰竟然也打断她的话,固执道:“先拜堂!” “二拜高堂——” “你……”姬念淑气急,气愤抽起的手却扇不过去。 “你们两个这样,不累吗?” “你闭嘴!”姬念淑怒声吼断他的话,看向姬御风:“风师叔……” “啊?哦哦……”已经晕头转向的赞礼者也怔了下,回过神来忙扯着嗓子又唱一遍:“一拜天地——” “夫妻对拜——” “快吆喝啊,你杵着干什么!”拓跋弘云冲赞礼者吼。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龙展驰拉着姬念淑的手,笑着对怒目瞪着他的她道,跪下叩首,面色迅速退了几分。 “我没……”龙展驰狼狈的扯起衣服,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淑儿,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龙展驰在姬念淑耳边喃完,再也坚持不下去,双眼一闭,跌入无边的黑暗,手,却还紧紧的抓着她的…… “来人,拿衣服来。”拓跋弘云吆喝先前就准备在旁的给龙展驰的红礼服。 “淑儿,好久不见。”龙展驰抿唇一笑,沙哑出声。 “礼成——” “都杵着干什么,快救人!” 一国之主被抓来给她当聘礼,这是何其威风的事情,但一想到某人竟然这么冒险的去干这事,她惊得一身冷汗的同时气得冒烟,猛的一把拖住龙展驰,也不管多少人在场,嘶嘶嘶粗鲁的就把他身上的衣服撕扯开来了。 不,他是被吓到了…… 两个人屁颠着捧着衣服冲过来,当众迅速扒了龙展驰那件烂衣服,帮他穿上新衣服,一切要快,所以从简,所以,只换了中衣和长衫。 事实上,这份“聘礼”他何止是合他心意,简直就让他大喜过望! 他的话让她心动,但他的脸色,又让她来火,若不是看在他有伤在身,她真会抽他一顿…… 他能活着回来,撑过刚才小猪公的一阵乱打,简直就是奇迹…… 众人一看,纷纷倒吸了口凉气,那副裹满染血绷带的身躯,到处都是伤痕,从绷带染血的程度不难看出,胸膛明明有一处,直从前胸贯穿至后背,殷红的鲜血正在往外淌…… 姬御轩有口难表达,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想了想,只是摇摇头。 姬御轩看着他,叹气,点头,转身回到了高位上落座。 姬念淑愤愤的想着,跪下,磕头,眼眶却发起热来,低声骂道:“蠢货!” 姬念淑气急:“我爹也在这,他都点头了,你还担心我会跑了吗?” 姬念淑百感交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姬念淑的声音传来,父子两看去,她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懒懒的托腮看着他们,眼中布满血丝,明显长期睡眠不足了。 姬念淑面色顷刻间煞白一片,御气在指,快速就在他身上一阵点,先止血再说! 想如今淑儿奉命镇守这里,左挡水之国木之国进攻,右防风之国偷袭,简直分身乏术,如今龙展驰将风皇夏侯淳绑了来……和平协议若是能达成自然是最好,两国百姓不用手战火荼毒之害,退一步说,就算和平协议达不成,风之国弃如今的风皇夏侯淳不顾,按照风之国如今诸王的矛盾而言,也必定为皇位斗得你死我活,到时候内讧内伤,哪里还有余力再来攻打炎之国? 拓跋弘云一声吼,喜气洋洋的婚礼会场,变成了救人的战场,顷刻间人多拥挤一团乱…… 横竖怎么算,这份“礼”,都大得超乎想象! 面尚化和荷面和。没料到姬念淑忽然来这么一招,龙展驰反应过来时,身上的红袍已经被撕烂扯落,上身全露了出来,裹满染血的绷带…… 看了木桶的三人,先后全被吓到了,纷纷看向龙展驰,直看得他心底发毛,呐呐的小心问姬御轩:“爹,难道……这份聘礼不合你们心意吗?” 看到那一幕,龙展驰瞪大了眼。 赞礼者最后一声还未落,龙展驰踉跄着就往姬念淑这边倒了过来。 这句开场白,着实让姬念淑愣了一下,而后定定的看着他,许久不做声,直到他的自然全被她目光灼灼燃烧殆尽之后,才暗爽着懒懒的道:“嗯,好久不见。” 龙一人小鬼大,小嘴张张合合,无声冲龙展驰道:嘘,娘睡着了,别吵她! 龙一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 龙一看了看龙展驰,纠结的无声道:你能不能自己起来? 龙一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问,无声的:你要喝水吗? 龙一转身,去倒水,也终于空出地方让龙展驰可以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姬念淑,抬手,指尖还没触及那张脸,龙一抓了个空杯子回来了,头顶上空悬浮着一只茶壶。 龙展驰只是笑,拉住她的手,看向姬御轩:“爹,先拜堂,好吗?” 龙展驰愣了一下,笑,点头。 龙展驰看着她,竟然抿唇一笑,道:“难说。” 龙展驰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帐篷顶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正欲偏头,一张小脸呈放大装挤满了他的眼眶,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儿子龙一,张嘴,还没发生,小手一下捂住了他的嘴。 龙展驰稍微的动了动,感觉自己能坐起来,随即点点头,坐起来,怔怔的看着那只茶壶“自己”往龙一手中的茶杯里倒了些水,喝了几杯后,人更清醒了,无声的问龙一:我睡了几天? 龙展驰读懂了他刻意慢动作的唇语,墨眸染上笑意,轻轻抬起手,揉揉龙一的小脑袋,也无声道:好,知道了。 龙一左看看,右看看,顶着那只茶壶转身就走:“阿一去找风师公玩,爹娘慢慢亲。” 闻声,姬念淑华丽丽摔了,大吼:“龙一,谁教你的?” 回应她的,是关门声,和龙展驰的笑声。 303 结局(6) 房里,大眼瞪小眼。 “你看够没有?”姬念淑蹙眉不悦道,红霞却轻轻染上脸颊,嫣然惑人。 “恐怕用尽这一生,都不够!”龙展驰徐徐展笑,轻道,伸手要去拉她。 “……”姬念淑头顶冒出一坨黑线,瞪着他:“你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末了,警告道:“我警告你龙展驰,必须说实话!否则,哼哼,别以为已经成亲了你就能锁死我,必要的话,我随时可以休了你的!” “……”龙展驰看着她:“你确定不是在整嘶……” “……”龙展驰默,默默,默了好一阵。 “不行!就算你真的很想吃很饿,也得等会再说。”姬念淑却是如此回应他。 “也太少了……”龙展驰看着空了的碗小声嘀咕着,而后把碗递给姬念淑:“我还饿,很饿,再来几碗!” “什么?”龙展驰一怔,四下看了看,而后道:“不管这里是哪,不过看摆设,怎么看都不像连粥都没得吃的地方。” “你一个月没吃没喝,只靠蜂蜜和盐水维持小命,胃收缩了,现在醒过来忽然间吃太多,胃会坏掉的!”姬念淑很严肃的说道。 “你别动。”姬念淑喝住他,横眉虎瞪:“你的伤好不容易才好了点!”倏地站起身,命令:“你等着,我让人给你端点粥来。”起步,手却一下被他拉住。 “啊?”姬念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狠狠的错愕了一把。 “嗯?” “因为他是老大,第一个从肚子里蹦跶出来,当然叫一。”姬念淑理直气壮道。 “没有了。”姬念淑凉凉的应声。如果她还看不出来他有蹊跷,她就太蠢了! “淑儿……”龙展驰讨好着,趁机拉住她,扯了过来,让她背对着他靠在他怀里,他的下颚枕在她的肩头上,叹气:“我想早点好起来……”他现在的样子,自己看着都嫌弃。 “淑儿,问你件事。” “真的就这样?”姬念淑凶巴巴的沉声逼问。 “谁跟你说……”姬念淑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龙展驰的话,等醒悟的时候,不禁一股暖意涌入心田,声音不自觉的显露女子的娇气:“谁跟你说这些了?就会乱掰!” “迟些再……” “那碗粥不是给我的吗?”龙展驰只是笑,指了指她手中托盘里的粥。 “龙一为什么叫龙一?”他聪慧的娘子给他聪明的儿子取了个这么……独特的名字,还真的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句话没说完,爆栗砸了过来,姬念淑的拳头还举在半空,凶巴巴夜叉狰狞相,瞪着他:“你放心,等你身子好了,我要整你的办法多得可以让你一直享受到白发苍苍入土那天!” 三指向天,龙展驰慎重发誓:“我发誓,我是真的希望自己早点好起来,让淑儿不用再这么辛苦。”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爆吼轰耳而来,拉着她手的手臂被掐得一阵疼:“迟些什么?迟些什么?你现在这破身子瘦得皮包骨头的,有什么发言权?你给我闭嘴!不老实坐着,就给我躺下!” 他希望她幸福,快乐,无忧无路,看到的所有的东西都是美好的…… 吼完,一阵风卷,门开了关,姬念淑的人在房间里消失,龙展驰一只手还悬在半空…… 啪一下拍翻铜镜,龙展驰面色相当难看,挣扎着往床的方向去,出了两步又停下,回头闭着眼把铜镜扶好,才回床上去。 好一会儿,龙展驰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 姬念淑回头看着他,确切的说,是盯着他,好一会儿才道:“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反正你若是再顾前顾后干些什么让人火大的事,我就直接休……” 姬念淑完全不知这回事,端着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龙展驰坐在那里发呆,不禁出声问道:“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姬念淑或许是终于受不了这沉默的气氛了,才囧囧的,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当初某人八字还没一撇就傻不拉几在那兴奋的想着孩子是男是女,男的叫什么女的叫什么,结果孩子出生却又不在,我想着等那傻瓜回来后再……” 姬念淑有些奇怪,却也没说什么,正准备把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再端起粥喂他,却没想到,他居然那么急,自己伸手就端走了粥,呼啦呼啦的喝了起来,三两下喝完。 姬念淑表示正在生气,偏身避开了。 是了……龙一说他躺了一个月,一个月不吃不喝还有伤在身,再壮的人也拖不起,他现在的样子,应该很…… 热烈的吻,堵住了姬念淑的话。 瘦得皮包骨头? 纠结的锁起剑眉,龙展驰偏头看了看,挣扎着下床,往梳妆台走去,那里有一面铜镜。 网情小言的网言。缺氧,姬念淑的面色酡红一片,他的话,让她的脸颊更加灼烧,狠狠的瞪着他,不说话。男人刺激不得,起码这个男人刺激不得,否则他搞不好真的冒着去半条命的危险,“惩罚”她! 脑海里震荡着姬念淑刚才的话,龙展驰微微蹙眉,看了看自己的手,身子,再掀开被子看腿,闭上眼,叹气。 虽然他知道淑儿都能这么辛苦的照顾他一个月不离不弃休息都没休息好,肯定是不会嫌弃他,但,他还是感觉,自己太那啥的对话,在她身边会有碍瞻观! 越说越囧,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没了声。 长发披散,眼凹骨凸,还真是惨不忍睹…… 龙展驰一听,笑了,大手包住她的小拳头,将她又拉了过来,搂在怀里:“好,我期待着,期待着接下来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的日子。” 龙展驰只是笑,静静的搂着她。 龙展驰拉长了耳朵才听清,而后,猛的一下把囧得脑袋贴胸膛的某人推翻压倒,在她耳边深情呢喃无数遍:“淑儿,谢谢你,我爱你,很爱很爱,愿为你倾尽一生……” 龙展驰松开她,有些喘,却勾着她的下颚无比傲慢道:“我身子是还没好,不过,惩罚得你下不了床的力气还是有的,你要不要现在实践看看?” 龙展驰满意的笑了,揉揉她的头道:“好了,乖,去给我再盛点粥来,大碗的!” 龙展驰蹙眉:“为什么?” 龙展驰闻声回神,看着姬念淑,展露浅笑:“我饿了。” 龙展驰闻言脸色一变,而后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放下碗,伸手去拉她。 ******************************** 咳咳,无能的熙表示,《重生女神:全能混混女》正文到此正式结束,希望亲们看得欢欣,……………………然后………………额,熙不太会说话,就这样吧,希望亲们不嫌弃的,继续支持本文番外,以及新文《伪妃作歹:赖上妖孽王爷》!!! 完结了,给自己撒花,恭喜,喔嚯嚯~~~~~ 诸葛晏番外01 命中注定你认了吧 风轻轻阳光明媚,是个很好的天气,却对某人而言,是个糟糕至极的坏日子。 身上还穿着新郎的喜服,而新娘,却已经是别人的了…… 一阵气闷,诸葛晏火大的抬手去扯身上的衣服,越想快点脱下来,越慢,越慢越火大,干脆直接用撕的,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用力好几次,只是崩断了扣子,衣服根本没破! “与你何干?”诸葛晏气恼不已,冷冷低喝。 “什么月老什么红线,那些都是唬人的……” “你……”诸葛晏一听,怒气又上心头。 “你……”诸葛晏气得浑身紧绷,怒瞪着她。 “你……”诸葛晏气极,一句话没吼完突兀的又咽了回去,转身拂袖,愤愤往山顶上去。跟她说得越多,只会徒增怒意,他如今还不够狼狈吗?何必! “你……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诸葛晏无语:“若按照你这么说,那你就该放弃了,因为我的红线那头,也绑在淑儿那里!” “你到底是想怎么样?”诸葛晏瞪着她:“天下男子那么多,痴心守候着你的比我优秀的人多了去了,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可?” “你怎么知道我是胡说八道?”璃歌笑挑眉反问。 “原来大长老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璃歌笑貌似无奈的一叹,起身,跨出一步,又在他面前蹲下,一副好像在迁就他的模样。 “口是心非!”璃歌笑撇撇嘴,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哈哈……诸葛晏啊诸葛晏,你知道了吧,你就是弱到这个地步,力气小到连一件衣服都撕不开,这样的你有什么能力许诺淑儿什么,你甚至还每次都依仗别人保护你,难怪淑儿最终还是选了别人,你活该,生在文贵之家你活该,活该……” “唬人的吗?若真是唬人的,那为何这么多年下来那么多人,我却独独看中了你,守着你?”璃歌笑又问。 “噗嗤!”璃歌笑忍俊不禁呵呵笑了起来:“大长老,您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淑儿现在已经是龙少爷的新娘,你的红线怎么可能绑在她那里,真绑在她那里,她刚才嫁的人,就是你了!” “如果我不呢?”笑意加深,璃歌笑反问。别告诉她,他怒极变恶狼,扑倒她直接霸王? “很难。”璃歌笑勾着浅笑耸耸肩,还是跟着。 “是是是,是我鸡婆多事,我自己要这么干的,行了吗?”璃歌笑又一副迁就他的模样。 网情小言的网言。“月老把我红线的另一头绑在你那里,我有什么办法?”璃歌笑无辜道。 “有什么办法,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一口咬定我是来看你笑话的,既然如此,我干嘛还要浪费口水跟你争执?”璃歌笑蹲在他面前,毫不掩饰的笑。 “璃歌笑你……”诸葛晏气得说不出话来,偏脸,一口怒气肚子里爆掉,咬牙不理她。 “看你笑话。”璃歌笑一字一顿,慢慢说道,说得前所未有的一本正经。 “看我笑话还没看够吗?”诸葛晏怒吼,俊颜顷刻间又黑了三分,头顶浓烟三丈。 一抹倩影映入他的眼角,他偏头瞥了她一眼,抿唇一声不发,扭头大步又往山坡顶上去。 可……却很难! 很想无视她,却根本做不到! 把守候多年好不容易得来的新娘拱手让给别人,这世上,没有比他更蠢的男人了! 是的,他后悔了,他后悔自己那么轻易就退让了! 最终忍无可忍,诸葛晏倏地回头瞪着身后几步外紧紧跟着的人,冷冷撂下句话:“不要再跟着我……”吼完,又往山坡顶上走去。 璃歌笑又跟了上去,距离自然的缩短了一步,又一步,再一步,不知不觉,到山顶上时,她已经站在了他的身侧。 盯着他,盯着他,她一双水眸死死的盯着他,盯得他浑身不舒服,怒火从头顶上喷出。 笑意渐敛,璃歌笑看着他,水眸清澈无痕,好一会儿才道:“你真这么觉得?” 诸葛晏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气恼的臀下一转,换了个方向。 诸葛晏不理会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就一屁股坐下,眺望着远处,却该死的,放眼望去,尽是淑儿的容颜…… 诸葛晏倏地又停了下来,蓦地回过身,几个大步走到璃歌笑面前,沉着脸:“回去,我警告你,回去!” 诸葛晏咬牙闭眼,双手紧握,压抑着自己起身冲回去再跟龙展驰抢一次的冲动,深呼吸几个来回,再睁眼,一张近到几乎贴上来的绝艳容颜吓了他一大跳:“你,你怎么还跟来?” 诸葛晏忽地仰天大笑三声,而后用自己所能的最快最粗蛮的方式将身上喜红的长衫剥了下来,狠狠丢在地上,又踢又踩,疯了似地。 诸葛晏无语,怒斥:“不要胡说八道!” 诸葛晏的脸色凛了下,却他还是冷声出口:“我就是这么觉得。” 身后的人隔着几步,紧紧跟着。 那么多年下来,她心里很清楚他对淑儿的感情,也很钦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退让的这份大度,她知道他现在很痛苦很难过,但,她怎么能让他一直这么止步不前?既然痛苦难过避免不了,就狠狠的痛个够难过个够吧,否则她猴年马月才有机会? 那里的风似乎很大,他感觉,那里的空气应该会更好,起码不会像这里的这里让他窒息,这里离营帐太近,近的他能清晰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 从第一次见面直到现在,他们也算相识六年多,但他从未给过她好脸色,而她却又始终紧咬着他不放,相见一回让他怕一回,她总是这样,赶也赶不走,骂也无动于衷,而他又总不能出手打她…… 他承认,他对她已经彻底的无计可施无可奈何无言以对了! “我?我怎么了?”璃歌笑好不无辜的继续又道:“难道不是吗?呵呵,刚才龙少爷那么迟不来,我也以为事情真的会变成最不想看到的样子,忍着心痛让淑儿嫁给你,可惜……” 诸葛晏番外02 命中有时需把握 “我?我怎么了?”璃歌笑好不无辜的继续又道:“难道不是吗?呵呵,刚才龙少爷那么迟不来,我也以为事情真的会变成最不想看到的样子,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把你让给淑儿,可是呢?” 眸光喜色似要夺眶而出似地,满溢得扎眼:“最终,龙公子还是最后一刻赶来了,而你,有着大好的机会不放手,却还是放手了……” “你是故意跑来嘲笑我的吗?”诸葛晏墨眸微眯,危险的瞪着她。虽然知道她说的话一点没有错,但她说得过于直白毫不忌惮,还是让他不由怒火狂涌。 “也是,说不定,前方佳人更窈窕……”诸葛斌忽然意味深长的说着,看着诸葛晏的墨眸扑闪着玩味的光芒,也不知道有意无意,大手在自己脸上有意无意的刮啊刮。 “你搞不好还有机会娶姬小姐。”诸葛斌云淡风轻的冒出一句,立即惹来诸葛晏一阵白眼,却不甚在意非常镇定的笑了起来:“我跟你说真的,你以为我骗你?” “你确定你回去,不会那么巧的刚好赶上他被救醒,然后看到你,一不小心急火攻心两腿一蹬,真的没了?”诸葛斌闲闲问道。 “你这个迂腐的蠢货,干脆在这里霉烂去算了,哼!”璃歌笑一怒不可收拾,气势是喷了一声,起身,蹬着在地上踩出大窟窿的步伐,大步往营帐方向回去。 “我以为叔公会独自躲在这里偷偷垂泪,却没想到,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奇哉怪哉!” “放手。”诸葛晏沉下脸,挣扎。 “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诸葛晏站在那里,还在犹豫着该回去,还是继续在这里等消息。 “诸葛晏,我可以扇你两耳光吗?”璃歌笑忽地沉下脸打断他的话,说着的同时已经挥出了耳光扇过去,狠狠的,完全杀了诸葛晏一个淬不及防,耳光的脆响,震得很远很远…… “诸葛晏,我璃歌笑也是有脾气的,别以为我喜欢你守着你缠着你,你现在正痛苦着,我就任由你一而再的出言侮辱而不出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不否认跟在淑儿身边久了学到很多事情,但搞清楚,我是我,我是璃歌笑,我没有必要自卑的去学谁来讨谁欢心,别用你的怨气来当贬低别人的借口?” “谁嘲笑你了?”璃歌笑白眼一翻,在他面前盘腿而坐,举手投足那般洒脱自然,全然已经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柔弱娇俏的淑态:“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些都已经注定,你伤心也已经如此,痛苦亦是不会改变,既然所有的一切已经定局,你何必还要在这里闷头独自痛苦?你的痛苦,改变不了任何人事物!” “那个姓龙的,才拜完堂就昏厥过去了,姬御风说他活不活的下来,还要靠他的造化!”诸葛斌事不关己的又清晰重复一遍,瞥了眼看着自己手面露慌色的诸葛晏,失笑:“你不会觉得他伤得快死了,是你造成的吧?” “那个龙公子现在重伤性命垂危……” 他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 天啊,真的很痛,真看不出来她居然还有这力气…… 如此浅显的道理他早懂得了,也不知道教育过多少人,开导过多少人,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别人直接用骂的! 忽然像想到了什么,诸葛晏捂着发辣的脸苦笑:“算了,拜她所赐,脑子里赶不走的影子,倒是离开了一段时间……”虽然,很短暂。 怔怔的回头看着璃歌笑出了好远,诸葛晏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辣痛随即传送到大脑,他倒吸了口凉气,捂着发烫的脸,郁闷出声:“这女人发起火来,怎么完全变了个人似地?” 手不自然的微微颤了瞬,诸葛晏抿唇不语。他的那点力气自然是不能把平常的龙展驰怎么样,但他刚才打龙展驰的时候就发现了,龙展驰受了重伤!他明知道却还是打了他,倘若他真的有个好歹,那岂不是……z 揶揄的声音传来,诸葛晏瞥了身边坐下的诸葛斌一眼,没有理会他。而,他刚才笑了吗?又笑什么? 是啊,这些山岭已经屹立在那多少时年呢?而这些时年里,又到底发生过多少变化,每天多少生命在当中活动,多少生命在当中降生,又多少生命在当中消逝……人,事,物,每时每刻都在变更,当中又有多少的喜怒哀乐,而再如何,那些山脉,可又曾有过什么改变吗? 脑子似被炸了一下,诸葛晏羞赧又气恼的慌忙抬手捂住自己刚才被璃歌笑扇了耳光的脸颊,气得说不出话来,想走,但又越感觉那更加难堪,只能狠狠的瞪着诸葛斌:“少管我的事!” 诸葛斌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儿,轻叹,松开他:“已经守了十多年,当真不后悔吗?”他虽然大概知道一些,但却是没料到,这小叔公竟然会这么豁达的退让出来。 联们保我能联我。诸葛晏想着,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豁的一下想要站起身,却被一旁的诸葛斌猛的伸手扯住:“你要去看他?” 诸葛晏懒得理他。 诸葛晏浑身一震,惊愕的看向诸葛斌:“你说什么?” 诸葛晏看着她,却又似乎透过她看着别的什么,不知不觉,怒容逐渐收敛,脱口而出:“你是故意学淑儿说话?还是在她身边久了,不知不觉……” 诸葛晏脑子有点乱了,左右为难。 诸葛晏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不可否认,认识她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她大声说话,真真是被吓到了,怔怔的看着额角青筋暴跳的她回不过神来。 轰…… 这…… 风轻轻,青丝飞扬,诸葛晏静静的坐在那里眺望远处,四周围的群山峻岭尽收眼底。 “虽然没见过璃姑娘的脸,但看身段,说话,以及眼眸闪烁的灵光而断定,她定是上上等的极品佳人,小叔公何不……” “诸葛斌,你搞清楚,我虽然年纪没你的打,但我是你叔公,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诸葛晏怒喝。 诸葛斌看着他,不说话,许久之后才起身,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道:“人生匆匆很短暂,回头一看,也就那么几个年头,遇上的人,或许就是那么寥寥屈指的数人,大好的机会不拉住身边所有,总有一天,演变成擦肩之缘……” 诸葛晏番外3 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大好的机会不拉住身边所有,总有一天,演变成擦肩之缘…… 看着书,突兀想起这话,诸葛晏微微蹙眉,不屑嗤道:“说得容易……”准备抛开思绪继续看书,门外却有颗脑袋在那里探探缩缩,要进不进,他本想不管,但又实在难以忽视,忍无可忍终究出声:“有事说就进来,没事就远点走开!” 梅白俗九四梅九。“呵呵……”璃歌笑讪讪笑着,从外面走进来,双手背在身后。 “你……”璃歌笑再度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有没有自己是女子的自……” “你明知道我只是帮淑儿做事,除了套取情报我什么也没做!”璃歌笑抢过那本书,又气又急,这种摆明了的事,她却像个傻子一样的解释着。 “你觉得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诸葛晏语气甚是刻薄,拂袖,转回椅子上,拿起书。 “做都敢做,你脸红什么?”诸葛晏挥开她的手,看着她脸上的羞红就莫名的心声厌恶,忍不住脱口伤人:“王爷现在已经气走了,你高兴了吧?还装什么装!装给谁看?” “咳咳,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小气嘛,再说我也没什么力气,打着你……应该也不会太……疼,咳咳……”璃歌笑尴尬囧笑,两眼不停的在诸葛晏的脸上打转。 “咳,抱歉,你们继续,我晚点再来……”拓跋弘云很快回过神来,讪讪笑着退了出去,转身时,扫了璃歌笑一眼,神采黯淡。 “哇唔~”诸葛晏躲避不及,额头立即窜起大包来。 “嘶……” “心知肚明的事,何必要我亲自说出口?”诸葛晏头也不抬,冷眼相对,又抢回那本书。事实上他现在哪里还有看书的心情。 “我不懂。”璃歌笑几步跟过去,取走他的书,直直对上他怒火的眸:“你一直以来,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我什么时候侮辱谁了?如果你硬是要胡乱揣测乱按罪名对号入座,我有什么办法?”诸葛晏冷笑,句句伤人。 “收回你那些侮辱人的话!”璃歌笑也不示弱。 “放手!”诸葛晏沉下脸。 “是啊,我也没什么力气,要不我也打你两耳光试试?”诸葛晏再次没忍住,倏地沉下脸,又一次脱口而出。 “王爷,等等……”诸葛晏回过神来,推开璃歌笑,而拓跋弘云却步伐不停的离开了,他想要追,却被璃歌笑一把扯住,不禁恼火,怒道:“看你干的好事!” “算了,你是怎么样的人与我无关,我不想在这上面多费唇舌。”诸葛晏板起脸,伸手又要去抢那本书,而她却扯得很紧,硬是不放。 “诸葛晏你……”璃歌笑气得想掀桌子:“你明知道我……” “诸葛晏,你等着,我一定要你为自己所说付出代价!哼!”璃歌笑脸颊绷红水眸盈雾,大吼一句转身愤愤离去。 “这是怎么了?”姬念淑闻声回头,见到她哭当真吓了一跳,但瞥了一眼她怒气绷红的脸颊,似乎又马上了然了些什么,从床边起身走过去:“诶哟,我的璃大美人,你这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心疼的模样,是不是找错对象看了?” 一路飙行,来到龙展驰修养的帐篷,见到姬念淑,璃歌笑就委屈得两眼吧嗒吧嗒的就开始掉泪。 两人一人扯着书的一边,互不相让,火眸相对。 两人又是大眼互瞪的僵持了好一会儿,忽的,璃歌笑抬起一直背在身后的手,那只手里的小瓷瓶狠狠的向诸葛晏脑门砸过去。 又羞又怒,诸葛晏白皙的俊脸瞬间通红一片,恼火的想要推开她,却手才伸过去,门外报也不报的直接走进来一个人。 她以为他看不出来她故意的吗? 拓跋弘云错愕的看着那一幕,从两人贴紧的唇,到相互攀扶的手……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犹如忽遭猛击,脑子瞬间空白一片,诸葛晏惊愕的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双眼,回过神来想要缩开,才发现她的手不知何缠上了他的颈。 璃歌笑一听,怔了下,而后秀美隐隐颤动的往上挑了挑,垂眸敛去眸中一闪而逝的慧黠,小步着蹭到诸葛晏面前,抬起一手揭开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绝色倾城的容颜,贴过去,坏心眼的“囧囧”道:“如果你打回我就舒服一点,那你打吧!” 璃歌笑愤愤的踩着步子直往姬念淑那儿冲,此刻她怒火冲天,委屈得要命,也顾不上姬念淑要照顾龙展驰只想快点找她诉苦,也,更加没注意到,四周围投来的诧异惊艳的目光。 璃歌笑耸耸肩,有那点事不关己,而脸上却早已红霞遍布,娇胜粉艳玫瑰。 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住了…… 被砸的额头痛,耳膜也被那尖声怒吼刺得生疼,诸葛晏皱起眉来,火大的抬头瞪去,却意外的看到她转身的瞬间,眼角滴落一抹晶莹…… 话出口了,他立马就后悔了,真是,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干嘛要跟她说些自己都搞不懂的话? 该死,他居然像小孩子一样,那么爱斤斤计较! 诸葛晏嗤笑:“谁知道!” 诸葛晏忍无可忍,张嘴就喷火,却不想一回头,唇竟然贴上一抹轻柔,那双水灵灵的眼眸,短瞬的错愕之后,邪恶扑闪,随即她湿滑的舌尖便夹带着炙人的温度扫上了他的薄唇。 诸葛晏白眼一翻,往一边挪了挪,避开她,懒得理她。可他想得太简单,他不理她,可不代表她也会知趣的离开。她甚至更贴近过去来,而椅子就那么宽,他退退退,无路可退! 诸葛晏瞥了她一眼,继续垂眸看书,却不知为何竟然脱口而出:“感觉两巴掌还没发泄够?” 那刺耳的话让璃歌笑忍不住微微拧眉:“你什么意思?”z “你也要气我?”璃歌笑横眼怒瞪姬念淑,眼泪却止住了。 “天地良心,日月可鉴,只有一点点而已。”姬念淑一本正经的竖起三指发誓。 “你……”璃歌笑气急,火大的抬手拍上那只没诚意的手:“连你也欺负我!” 诸葛晏番外04 王爷最爱开玩笑 璃歌笑找姬念淑抱怨归抱怨,但她也清楚姬念淑要照顾重伤还没脱离危险的龙展驰,也是正需要安慰与支持的时候,暗自懊恼自己火气一上来就不顾其他的径直冲来,随便跟她发泄了几句,就准备离开帐篷。 “等等。”姬念淑唤住她,指了指脸,语带揶揄:“故意的?想让他吃醋?” 璃歌笑怔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蒙脸的面纱早已不知落在何方,不禁懊恼的跺脚:“都是那个混蛋气的!” o__o”… “不用这么客气。喏,这个还你。”拓跋弘云对她马上避开不甚在意,浅笑着将一块淡粉轻纱地给她。 “什么事?”拓跋弘云抬头看着她,一双墨眸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拓跋弘云挑眉,薄唇勾起邪魅的笑:“你要不要试试看,我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别这么看着我,否则我忍不住会想要去揭开你脸上的面纱。”拓跋弘云笑出声来,就地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平石:“来,陪我坐坐。” “可以配我走走吗?”拓跋弘云忽然提议道。 “呵呵,你不会打算一直这样不跟我说话吧?”拓跋弘云笑道:“难道你就不怕,你越是不理我,我越会缠着你吗?” “啊?”璃歌笑正准备告辞避开,一时之间反而没反应过来。 “是吗?原来如此。”拓跋弘云偏眸看向他处,说了句让璃歌笑惊讶的话,而后又冒出一句让她心慌的话:“后来你去了哪?” “王爷你……”璃歌笑不敢置信的瞪向他,却不想他也正看着她,视线半空的交汇,她败下阵来仓惶偏开,板起脸吐露生疏语调:“王爷,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开玩笑。” “王爷是要命令歌笑说吗?”璃歌笑故作镇定,嫣然巧笑。 “王爷,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王,王爷,这……”璃歌笑尴尬讪笑,想要推拒,可却又不能太大动作的推开他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脸面难看。 “虽然这几乎都已经很肯定,但我还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拓跋弘云出乎意料的直接,直接的让璃歌笑防不胜防。 “谢谢。”迟疑了下,璃歌笑道谢抬手接过。 “走吧。”拓跋弘云淡笑,长臂已经一下勾住了她的肩,带着她走。 不是没被男子搂过肩抱过腰,但忽然被拓跋弘云这么亲昵的搂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璃歌笑感觉浑身僵硬很不舒服,推拒不脱,只能勾低下头被动的跟着他走,倒真是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也没注意到……远处,诸葛晏转身折回了自己的帐篷。 似乎吃定了璃歌笑不敢推开他,拓跋弘云只是笑,不紧不松的扣着她的肩头带着她走,墨眸,却是迸射着犀利的冷光警告那些往这边侧目的大兵小将。 但璃歌笑本就心情不好,哪肯领情,硝烟不禁冲口而出:“这里那么宽你干嘛停在中间让人撞……” 先前还好,她当这十一王爷像其他男人一样,即使他语带暧昧的缠上来她倒也应对自如,可,自从知道他其实早已知道她的身份,一切就变得怪怪的了,潜意识的更加想要躲着他了。 到了空旷地,璃歌笑挣扎的同时,拓跋弘云笑着抬起手放开了她,这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她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常年跟男人打交道,璃歌笑自认为很擅长揣摩男人的心思,可她刚才想了好多种他会开口的开场白,却独独漏了这种,谁会想到不需要问的,他竟然偏偏问? 打定了主意把从诸葛晏那受到的不痛快撒易非尘那儿去,璃歌笑走得飞快,却不料,一下撞上前面的人,险些被撞飞,幸好对方及时拉住了她。 掏出身上备用的轻纱蒙上脸,感觉姬念淑直直的看着她,眸带戏谑,璃歌笑又一跺脚:“看你相公去,看我做什么!”说着,转身逃似地离开帐篷。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感觉跟她擦肩而过的兵将这么多? 璃歌笑不动:“王爷,我还有事,倘若……” 璃歌笑暗暗思绪着,娇笑道:“歌笑不懂王爷在说什么。”明明打算装傻到底的,可一对上那双含笑铸锭的墨眸,她莫名其妙的就心虚了,心跳得飞快。 璃歌笑有些窒息。这太不像他,额不,应该说,这太不像平常吊儿郎当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某种程度而言,跟淑儿很像…… 璃歌笑蹙眉,勾低着头匆匆要往易非尘那儿去,淑儿那里抱怨不成,她大不了找小易去,小易不多话,只要她不经允许不动他的琴,打他都行。 看清那人,璃歌笑瞬间傻眼了,讪讪笑道:“王,王爷,怎么是您……”忽然想到了什么,巧妙抽回手,曲膝准备福身行礼,却被拦住了。 这些年,她已经被他们惯坏了,甚至被惯出“恶习”来了! 面尚化和荷面和。这王爷……璃歌笑略显不悦,抿唇不语。 这王爷虽然一向和气,但她可没忘记他手握兵权势力广泛,倘若想要登上龙位那是随时可以,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小心对待,否则贸然得罪,会牵连淑儿一家和小易,也许还有小猪公…… 这男人的心思,真是让人揣摩不到…… 那种警告,是人都看得懂,原本还忍不住想再探璃歌笑美艳的官兵们一个个的仓惶装出忙碌无暇抬头顾及其他的模样。 那轻纱她刚才掉的那块,角落还有她亲手绣着的花纹。 难怪她刚才好像感觉周围的视线都怪怪的,原来如此!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拓跋弘云好笑问道。 “恕歌笑斗胆直言,歌笑的主子是姬念淑姬小姐,除非主子特别交代,否则歌笑不会服从主子以外的任何人的命令。”璃歌笑已经恢复了淡定,轻道,语气就好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拓跋弘云闻言,笑出声来:“原来是我被威胁了。” 诸葛晏番外05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拓跋弘云闻言,笑出声来:“原来是我被威胁了。” “威胁不敢当,歌笑只是实话实说。”璃歌笑颔首低眉轻道,嗓音平平带着疏冷:“王爷倘若没事,歌笑先行告退。” 拓跋弘云唇边缓缓溢出笑,看着璃歌笑:“陪我坐坐,就这么难?” ***********华丽丽分割线*********** 梅白俗九四梅九。“你……我几时说过你不正经了?”诸葛晏一口气涌上,哽在喉头发作不能。 “呵呵……是吗?”拓跋弘云又是一笑,有些落寞,偏开看向他处,没再说什么,似默许了她可以退下。 “呵,真好笑,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评头论足说我这样那样批得我一无是处,现在可好,我该了腔调却有说我不对劲了!大长老,你是要我怎么样?”璃歌笑珠连炮似地一连轰出来。 “啊,是是是,您没说,是我蠢是我笨是我自作多情,某人没指名没道姓只不过明讽暗喻结果我自讨没趣对号入座而已。”璃歌笑皮笑肉不笑道。 “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璃歌笑嘴角一勾,邪魅笑问。 “找你。”诸葛晏面无表情的溢出两字,抬腿准备走进帐篷。 “歌笑告退。”璃歌笑平平又一声,欠身行礼,恭谨后退数步,才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淑儿?”璃歌笑愣了一下,看着他,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动摇了,一会儿转身回帐篷里:“进来吧。”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璃歌笑云淡风轻的应道,心中却惶恐他若是强迫她坐下来陪她,又该怎么办。 “璃歌笑,你到底哪不对劲了?非得这样说话吗?”诸葛晏板起脸,沉声道。 “等等,你不是常常说男女授受不亲吗?我帐篷那么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不怕引人非议损我名节吗?”璃歌笑撇撇嘴。小猪公啊小猪公,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别怪她不客气的把之前几年的老本全赚回来! “诶哟,我没听错吧?你要找我这个不~正~经~的人谈正~经~事~?”璃歌笑阴阳怪气的掩嘴冷笑。 一声鹰啸掠过,拓跋弘云抬眸望去,羡慕满溢:“天地之间通畅无阻,振翅即可翱翔,真好啊……” 不必要的牵扯纠缠,是种劫难。她既无意,自然不能给他一丝错觉升起希冀,最后弄得大家都尴尬,她不想自己一步错,让身边所在意的人都陷入因她而起的劫难中! 他早就知道她就是那个她,也想将她拥入怀里占为己有,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家不是好门第,宫闱是牢笼,他出不去,何必又将她带进来,倘若她心里有他他还能理所当然,而当她心中住着的是别人,他又有什么借口将她扯进来? 他的干脆利落让璃歌笑怔了一下,忙抬手挡住他:“等等,找我干什么?找我你也不用站在门口吓人吧?”说实话,他找她的方式真与众不同到吓人。 他看似吊儿郎当桀骜不驯,但她心里清楚,他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可惜,她的心早已经拴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先前跟小猪公闹僵,还打了他,她怎么好拉下面子去找他?哭丧着又跑去向淑儿求救,却没料到淑儿竟然让她每天多四处走动走动就好,到时候小猪公肯定会主动找她,她还以为淑儿在耍她,却没想到小猪公竟然真的来了…… 喂喂喂,搞清楚,那天不是她扇了他两耳光,后拿瓷瓶砸了他的额吗?好吧,虽然瓶子里装的是药膏,可是,搞清楚,被骂被打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好不好? 帐篷里,到处充斥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馨香,惑人心神…… 忍无可忍,诸葛晏只能…… 拓跋弘云在她转身的那一瞬回过头来,看着她越离越远的身影,手抬了一下,却到一半又颓然的垂下,抿唇,一抹孤寂的笑绽开,又再度看向他处。 本想着等遇上她的时候,提醒一下她行为要安分,却不料,她竟然吃错药的跟他杠上了,别说像往常一样天天报道纠缠他不放,眼下,她甚至已经到了远远看到他就扭头反方向离开的地步。 淑儿,爱死你了! 璃歌笑抬手掀开帐篷的帘子,一眼看到外面的黑影,吓了一大跳,待看清那人是诸葛晏,心中顿时一片窃喜。 璃歌笑暗暗丫丫着,面上却迅速凝起一片怒色,低吼:“你杵在人家帐篷前干什么?” 看着他这样,璃歌笑不禁心生不忍,险些就要点头应允陪他坐坐,但最后关头她还是横了心。 要不是她一天到晚在军营里四处游荡,要不是她一直无视他,要不是淑儿忙着照顾姓龙的没空,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硬闯进她的帐篷不知道会撞上什么,他何必站在这里当门神? 观察下,他发现了,原因出在璃歌笑身上! 诸葛晏一听,脸扭曲了,蓦地一沉:“我有正经事!” 诸葛晏一窒,忽然间无言以对,莫名的有些难堪。 诸葛晏偏开脸,又板起了面容:“如果你不想毁了淑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一切,就让我进去好好听我说话。” 诸葛晏发现一件事,最近军营里的兵将,目光总是往某一个点上集中,随着那个点移动而移动,更甚的,还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比力气显威武,摇头晃脑朗诵诗词等等可笑的行径,搞得往日严谨威赫的军营军威大减…… 诸葛晏嘴角抽了抽,挤出平平的三字:“进去说。” 诸葛晏松了口气,迈步跟了进去,但很快,他后悔了,他感觉进她的帐篷来,是不智之举! 没来由的,诸葛晏俊颜一热,停滞的步子缩了回去,后退一步,甚至想转身逃走。 “如果你说不出个什么来,我就大叫非……”璃歌笑哼声警告,一转身却看到他俊颜染着微妙的晕色,怔了一下,挑眉,嘴角飞扬笑得诡异,转瞬收敛,一本正经的板起脸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轰,尴尬被道出破,诸葛晏脸上的晕色又深一分:“我……” 诸葛晏番外06 他找她,自寻死路 团。幻裁,团裁。轰,尴尬被道出破,诸葛晏脸上的晕色又深一分:“我……” “你什么?”璃歌笑莲步挪来,仰脸贴近诸葛晏,并他退她跟,存心惹他。 退无可退,诸葛晏果真恼了,直挺的站在那里不在退,俊颜晕色依旧但却紧绷的板了起来:“我想说,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这里是军营,不是酒楼食馆,不要轻浮的四处游荡勾引兵将,要知道,这里每一个兵将都是淑儿为了炎之国千万百姓安居乐业而苦心栽培出来的,你在这里本就不符军规,若又不自检点肆意妄为扰乱军心,别怪我不顾多年相识的情面,翻脸无情!” 说罢,一副言尽于此的模样拂袖转身欲走,却被回过神来的璃歌笑一把拉住。 说实话,她还真没料到他会张口就以这么得罪人的方式说出这番话来,着实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见他想走,那肯放过。 “还多年相识的情面?呵呵,大长老,你确定你真的有给我留半点情面吗?”青筋额角直跳,璃歌笑皮笑肉不笑问道。 虽然她一直知道淑儿很聪颖敏锐,总是能看透周遭,但这一次,她简直就想直接五体投地的膜拜她(淑儿),虽然小猪公来找她的目的有点让她很是气闷,但,她果然只是在军营里乱转乱转,小猪公就主动来找她了…… “没有吗?倘若没有,这些话我就在帐篷外面说了!”诸葛晏挣了挣,没甩开她的手,俊脸顿时从上而下黑了大半边,寒声反问。 “哈?”璃歌笑夸张的吃惊笑哼一声,不敢置信问道:“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这么顾情面?” “……”诸葛晏被她那话堵得没来由的一阵发闷,甩开脸冷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放手。” “我不放呢?你要大喊非礼吗?”璃歌笑瞪着他反问,扯得更紧。 “你……”诸葛晏气极,倏地回头瞪着她。 四目相瞪,互不示弱,怒火花阵阵迸射…… 相识多年,说不上十分了解,但璃歌笑过人的固执诸葛晏却是领教过了,想要耗到她主动放手,可能性不太高,但已经忍无可忍,于是,抬手欲扯开她的手推开她,却还没触及,冷声警告飘来。 “你推开我试试看,信不信我让你好看!”璃歌笑扯开脸上的面巾,小脸紧绷下巴微抬,瞪着诸葛晏。 诸葛晏一听,刹住了,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瞪着她,额角青筋暴跳,压低的沉声火药味浓重:“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没错!” “哧~”璃歌笑忍俊不禁喷笑出声,水眸陡然闪过一丝厉色,另一只手轻轻拍上诸葛晏胸前衣襟,似在为他抚平上面的褶皱:“那又怎么样?反正我都已经被你泼了一身脏水,你觉得还会在意再多一点吗?” 诸葛晏俊脸紧绷,抬手,不悦的拍开那只胸前作祟的小手,鄙夷到不想看她。 璃歌笑耸耸肩,已经被气炸了,什么都感觉像小儿科,站在那里拽着他,就是不放手,也没有要继续开口跟他争执的意思,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办。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诸葛晏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回过头来,双眸怒火熊熊:“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璃歌笑很是认真的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暂时还没想好。” 诸葛晏一听,顿时感觉火焰从他头顶冲了出去,咬牙切齿:“你要慢慢想请便,快点放手,拖下去,你我都难堪!” “你当我傻啊?还没想好就放手我还有戏吗?”璃歌笑撇撇嘴冷笑:“而且,难堪什么啊?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帐篷,刚才我不让你进的,是你自己硬要进来的,还说在外面会难堪,现在倒好,让你进来了又说会难堪,啧啧,还怪起我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文贵都你这样吗?斯,文,败,类!” “你……”诸葛晏气得浑身颤抖,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我,我怎么了?” 璃歌笑挑眉,看着诸葛晏气得脸都扭曲了,心里爽歪歪翻了,忽然间觉得多年来小心翼翼的讨他欢心的自己有够傻,有些东西,不是你憋屈了隐忍了小心翼翼了就能得到。 他是个优秀的好男人,她是真喜欢他,诚挚诚心,可她做了这么多退让又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下来,他还不是一样没有正眼看她?她忍无可忍终于火了,彻底毛了,堆积在心的不满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可笑的,虽然那双目怒焰狂喷,但他现在,不是就是已经正眼看着她了吗? 淑儿说得对,男人总归一个字,贱!! 薄唇狂抖,诸葛晏气得说不出话来。吵架骂人,一向不是他所擅长,不带脏字的冷嘲热讽,这女人干脆直接给他假装不懂,该死的…… “淑儿对你有恩,你不是最在意淑儿的吗?而你现在的,却是想毁了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军队?”诸葛晏咬牙切齿,换话题,他知道她的软肋是淑儿。 用淑儿来压她?可他知不知道,她之所以会这么干,也是淑儿默许授意的? 璃歌笑白眼一翻:“小猪公大长老,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到底是看不起淑儿,还是读书读傻了?你也知道说这里的兵将都是淑儿一手培养带出来的,既然如此,哪有这么容易就因为我小小一介女子而扰了军心?又或者……” 突兀的顿了一下,媚笑飞扬:“小猪公大长老觉得我的容貌倾国倾城足以惑乱军心?” 忽然间,诸葛晏有种自己搬石头砸脚的感觉,她这么意味深长的问话,横竖怎么回应都会被她驳得很难堪,顿时,太阳穴发痛起来。他来找她,果然大错特错! 诸葛晏左右为难时,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愣了一下,大眼剔透的瞪着他和璃歌笑看。 龙一!! 诸葛晏吓了一跳,而后灵光一闪,脱身盘算悄然成型,可无奈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小龙一张口就将他秒灭了。 “鬼鬼祟祟躲在这里拉拉扯扯,好羞人哦。” 诸葛晏番外07 到底有没有空 团。幻裁,团裁。 “鬼鬼祟祟躲在这里抱抱,羞羞。”小龙一萌萌的捧着自己根本没红的脸学着女孩子的害羞的模样摇身道,囧得诸葛晏无地自容。 这臭小子…… 诸葛晏又窘又怒,脸更扭曲了。而璃歌笑,却是听得乐了,看到诸葛晏的神色,更乐得不行。 “阿一知道就好,乖,不要打扰,回头离姑姑给你做好吃的。”璃歌笑笑着哄龙一离开。 这小家伙是个人精,看似风吹哪边倒哪边,可实际上骨子里跟他娘一个德行坏得很,指不定趁你不注意就阴你一下,现在是在囧小猪公,可指不定等下,就轮到她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哄他走。 龙一似听进去了,却没缩出去,左看看诸葛晏,右看看璃歌笑,小短腿一伸,走了进来:“阿一也要抱。”说着就扑了过来,一手扯一个。 忽然间璃歌笑有股冲动,很想弯腰去咬龙一的小耳朵,问他是不是他那坏心眼的娘派来捣乱的。 龙一的插足让诸葛晏松了口气,抬手揉揉他的头,清了清嗓子说得煞有其事:“龙一,是不是该到你读书的时间了?”说着,就弯腰抱住小脸一怔后松开他想跑的龙一,笑得分外和蔼。 “读,读书……”龙一顿时一副想到了什么的模样,欲哭无泪向璃歌笑伸手。璃姑姑,救救,呜呜,阿一也是被娘亲算计的受害者…… 瞥了一眼还扯着她不放的璃歌笑,诸葛晏的得瑟膨胀了一脸,道:“璃小姐,欢迎你跟着去旁听,当然,你确定要这么跟着去我也没有意见。” 璃歌笑咬牙切齿,甩开被她扯得皱巴巴的诸葛晏的衣服,冷哼偏开脸,怨念阵阵斜瞪向龙一。 娘亲你最坏了……龙一咬着下唇哭丧着脸,被诸葛晏抱出帐篷,也不敢泄露自己是被指使来的,否则,娘亲生气后果很严重。 诸葛晏走了,璃歌笑火了,拖着一尾浓烟直冲龙展驰修养的帐篷。 “让他来找我,为什么又让龙一去捣乱?”璃歌笑劈头就问,她想来想去,龙一会出现在他那里说那些话,都不正常。 果然,姬念淑见到她气势汹汹的来,一点都不惊讶,甚至只瞥了她一眼之后就直接无视她,靠在床边认真的看地图,搞得冲进来兴师问罪的她感觉自己很罪过,不该火气上来在姬念淑忙的时候冲进来胡搅。 等了好久,姬念淑还是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很认真很认真的研究着地图,时不时的勾勾画画,璃歌笑一肚子火气蔫了,委屈道:“我不知道你在忙,我改天再来找你。” 说罢,转身,囧囧的遁走,身后却传来姬念淑云淡风轻的声音。 “所谓物极必反,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多年你应该也清楚小猪公的脾气,忽然下猛药的逼太急,会把他推得更远的,到时候得不偿失。” “咳……”璃歌笑顿住,回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那个依旧坐在那里看地图勾勾画画的人,郁闷的问:“你到底有没有空?” “现在有了。”姬念淑放下地图和笔,抬手捏上鼻梁揉了揉,缓解疲劳。 璃歌笑看着,心生不忍,转身折了回去,抬手为她做按摩,斥道:“我拜托你,把自己也当人看好不好?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很伤身的。” “我没有……”姬念淑失笑。 “你没有,你总嘴上这么说,可你哪时不是这么做了?”璃歌笑斥断她的话:“龙少受伤,十一王爷亲自驻守下来帮忙,还特地连你爹都调了过来,可你怎么就这么贱,一大堆人帮你分担,你还放不下?” 她总是说得潇洒,好像事事不关她的事,可却又总是无意识的将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无论是军队兵将还是组织里的部下,她都最大可能的为大家设想周全,无法避免的情况下,也尽可能的减少伤亡损失,她说她那是在笼络人心的心理战术,也许吧,至少她真的很成功,至少她没见过比她更成功的…… 姬念淑回头盯着莫名的她,煞有其事正经道:“看来事事都是有惯性的,瞧,某些人憋了几年的怨气一发作就不得了了,熔浆是见了人就喷。” 璃歌笑脸颊蓦地一热,娇嗔拍她:“淑儿……” 姬念淑没再继续,又转过身去,抬手指了指:“这儿用力点。” 璃歌笑忍不住白眼一翻,举手作势k她的头,落下却又变成了按摩:“这样吗?” “嗯。” 默了一会,璃歌笑问:“龙少带回来的那个风之国风皇夏侯淳准备怎么处理?” “还在跟美人爹爹和那奇葩商量,毕竟夏侯淳的身份很敏感,而风之国现在的情况也不太乐观,无论怎么处理都有利有弊,还是要仔细权衡过才能决定。”姬念淑简而化之道。 “哦。”璃歌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水之国最近都没来挑衅,有什么特别的情报吗?”姬念淑问道。 “水之国的没见有说。”璃歌笑摇摇头,又道:“不过风之国倒是乱得不行了,那几个王爷是越大越凶,好像都已经不在意风皇的存在了。” “果然……”姬念淑一声之后,又不说话了。 “淑儿,龙少怎么样了?” 璃歌笑忍不住的问,淑儿从来不会向人抱怨自己有多辛苦多忙,就算当年龙少忽然间失踪,她心里很痛苦,却也是那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从没人见过她抱怨出声,现在也是一样,大家心里都清楚龙少伤得很重,而她,却甚至一次都没有主动跟人提起过龙少的情况。 “会醒的。”姬念淑笑道,似避重着轻,也似在对自己灌输坚强的意念。 她就是这样,才总是让人忍不住为她心疼。璃歌笑暗叹,应道:“嗯,肯定会醒的。”倘若龙少不醒,老天就真是瞎了眼了。 “有空关心我,还是花点心思搞定你的小猪公吧,璃大小姐,你已经是二十几岁的老姑娘了!”姬念淑转开话题,笑话她。 璃歌笑一听,火苗倏地窜得老高:“哼,我决定了,我要放弃他……” 诸葛晏番外08 到底要不要脸4yticom 面尚化和荷面和。璃歌笑一听,火苗倏地窜得老高:“哼,我决定了,我要放弃他……” “胡扯。”姬念淑白眼一翻,半点情面不留的戳穿她:“真能那么容易放弃,你也不会怒气冲冲跑这里来了!” 璃歌笑脸一红,羞窘气道:“我是认真的!” “你是气话!”姬念淑再翻白眼。 “我……”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璃歌笑又羞又恼又气,豁的起身往外走:“哼,我找小易去,懒得理你!” “他肯定不理你。”姬念淑铁口直断。 一想易非尘那不理人的个性,璃歌笑顿住,气不打一处来,但她还是咬牙没回头,怒气冲冲的蹬着步子出了帐篷。 夜如期降临,天地沉浸在灰黑的大幕中,军营里篝火点点烛光映影。 此时,诸葛晏的帐篷里烛光通明,他双眸阖上头枕在大浴桶沿,整个人舒适的依靠在浴桶里,发丝垂散犹如上等绸缎般自然散在桶外,满没及肩的热水舒缓他满身的疲乏。 当日赶来参加姬念淑婚礼,举凡见过夏侯淳的所有人如今都被强行留在军营,擅离者格杀勿论,因而,夏侯淳被生擒至此的消息被封锁得很严。 兴许是这样,夏侯淳自知脱逃无门但又想活命回国,所以只好主动提出跟炎皇签下互不相犯的和平契约,并割地为之前的举兵进犯作为赔偿,炎皇拓跋弘元表示同意并签署好双方立下的协议。 十一王爷拓跋弘云虽没有反对炎皇,但却迟迟不肯释放夏侯淳,而姬念淑父女又表示赞同。他们都觉得如今风之国大乱,风皇夏侯淳等同空壳,协议到时候是不是真的起作用谁也说不准,但贸然放夏侯淳回国,却势必如同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万一再生事端,他们就措手不及了。 为不让本就对拓跋弘云除之后快的炎皇再生歹心让敌人有机可趁,他们必须赶在炎皇知道他们扣押夏侯淳之前,想出周全计划以备万一时应对各种情况之需…… 而诸葛晏被分派的任务,就是依照姬念淑和拓跋弘云的要求,三天内设计出新的防御布局,以便他们能在最短的时间能重整要塞防御,抵抗之后有可能发生的异变! 窝在帐篷里不眠不休三天三夜,诸葛晏终于将新的防御设计出来画好,等墨干的时间,已经忙得三天没洗澡的他忍不住吩咐人打来水,准备泡个热水澡,墨干了就给拓跋弘云送过去。 脚步声传来,诸葛晏以为是这三天来负责照顾他的小兵,也没在意,依旧眯着眼道:“我头有些疼,过来帮揉揉。” 默了一会,踌躇的脚步声传来,一会,一双手触上他的头。 淡淡的馨香柔若无骨的指尖,诸葛晏愣怔着倏地瞪大眼。 对方似乎吓了一大跳,傻眼看着他。 瞪着那张陌生的大众脸,诸葛晏抿唇一瞬后俊颜唰的一下红透,快速坐直起身滑到另一侧的同时,抬手取走桶沿上的浴巾拉入水里挡住见底的清水里的自己下半身,瞪着桶边那个头不高的小兵又羞又怒:“璃歌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呃……”小兵吓了一跳,眼神略显飘忽,但很快又装傻起来,溢出粗噶的男声:“属下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别装了!”诸葛晏俊脸又黑又红,缩在浴桶里尴尬的挡着下身:“出去!” “军师,您不是头疼吗?属下帮你揉揉。”小兵径直道,又靠了过来。 “站住!不许过来!” 诸葛晏情急之下抬手泼水阻止,桶中浴巾随水波动一荡,果断露出让那小兵双眸瞬间一圆错愕紧盯的重要部位。 时间停滞了好几秒,四目相对,唰,两人的脸一个比一个烧得离开。 诸葛晏张嘴欲吼,但似乎忽然想到会招来周围的守备,咬牙切齿,低吼出声:“转过身去!” “咳咳哦……”小兵听话的转身,却到一半忽然又转回来:“不对,我为什么唔……” 诸葛晏唯一只想快点逃离这该死的窘境,没想到是小兵转过身去又半道折回来,他半身露在水面上,双方照面正着,他一阵头皮发麻羞赧不止,见那小兵就要尖叫出声,慌忙之余直接伸手捂住那小兵的嘴。 “闭,嘴!!” 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瞪着目光忍不住下瞟他下身的小兵,又羞又怒:“还看!还看!你到底要不要脸,打扮成这样跑我这里来,是想怎么样?” 一句要不要脸,似乎把那小兵给刺激了,扯不开他的手,张嘴一咬。 “嘶~”诸葛晏吃痛松手,手心立显牙印。 “都是男人,什么要不要脸!”小兵一脸怒容瞪着他,伸指一戳他身下:“再说了,就你这丑东西我不嫌碍眼就不错了,谁看了!自恋!” “什……”感情他被偷偷摸摸进来的她看光了,还是他的错了?诸葛晏火得不行,狼狈抽起水里的浴巾圈在腰上随便的挡了挡:“出去,否则我就喊人进来丢你出去!” “你,你敢!”小兵昂首挺胸,火道。 诸葛晏倏地沉下脸,一把揪住她的前襟咬牙低吼:“璃歌笑,胡闹要有分寸懂吗?先不说你穿成这样假扮士兵,光是你擅闯军营重地就死罪你不知道吗?” “不就是你的帐篷,还重地,你……” “三天前我这里就是禁地你不知道吗?”诸葛晏一听,更火了。 “什么?”小兵一听,怔住了,摆明了一脸写着不知道。 “你……”诸葛晏气得脸都扭曲了,一把推开她:“不想死的,就快点滚!” 小兵被推了一个踉跄狼狈摔在地上,也冒火了,噌一下跳起来:“不对!你骗我!”冲过来报复的也推了诸葛晏一把,险些把浴桶里的他推翻出去:“这里真是禁地的话,就算淑儿忘了跟我说,我也不可能这么畅通无阻的进来啊!” 险些摔倒的诸葛晏怒火从头顶冲出,正要发作,一听小兵的话不禁怔住了。 对啊,为了让他放心设计新防御,四周已经布置了明岗暗哨,三天三夜来的吃喝都是专人定时送来的,而现在,她怎么进来的? “不好,你快去通知淑儿……” 诸葛晏番外09 你想勒死我吗 网情小言的网言。“不好,你快去通知淑儿这里情况不对!” 诸葛晏面色骤变的惊呼道,而这时,远处也传来大呼大叫的混乱声音。 “刺客,有刺客,抓刺客……” 声音,分明是从“龙帅”的帐篷方向传来的。 两人闻声顿时大惊,不约相视。 “可能是声东击西!快,带着地图去找淑儿!”诸葛晏此刻也顾不了尴尬不尴尬,抬腿便从浴桶里出来,湿漉漉的浴巾圈在腰际,几个大步冲到书桌前,圈起墨迹干去已经便从一张大白纸的防御图塞给怔住的璃歌笑,推她往外:“还愣着,快走,用跑的!我穿上衣服马上来!” 她虽然不会武功,但她能召唤动物,此刻情况正混乱,相较之下她比他更有能力把防御图带到淑儿那边去! “哦。” 璃歌笑也知道防御图泄露的严重性,急忙就往外跑,可她才伸腿迈出帐篷一步,一抹黑影突兀袭来,紧接着她胸前一阵剧痛,旋即防御图脱手,她整个人也往后飞跌回了帐篷里,撞上闻声转身过来的诸葛晏…… 诸葛晏吓了一跳,本能的伸手接住她,还是被那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一起跌在了地上。 一见璃歌笑手里空了,地上又没有那张防御图,诸葛晏浑身一震脸色大变,心急之下也顾不了其他,一下推开她就跳了起来,拉起旁边的衣服一边穿一边往外跑,大叫着:“有刺客,抓刺客,抓刺客……” 附近的兵将闻声赶来,快速四下搜寻起来。 不多久,璃歌笑也跟了出来,步子无法控制的有些飘忽,掏出短笛,吹出怪异刺耳的声响。 顷刻间,鸟鸣兽吼震响山林,夜,诡异的躁动起来了…… 诸葛晏闻声才想起她,回头一看顿时大惊,火光下,她嘴角没擦干净的那丝血渍触目惊心,张嘴来不及出声,一道声音突兀传来—— “原来那个会超控飞禽走兽的人,是你!” 一抹黑影突兀出现在两人面前,穿着炎之国小将的服装,他们还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脸,便几乎同时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璃歌笑被摇醒,突兀出现在眼前的黑影吓了她一跳,险些惊呼出声,一只大手快速的捂住了她张大的嘴。 “嘘,是我。”是诸葛晏,不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似乎生怕什么人听到似的,见她点头,才松开了她。 许是诸葛晏的低声提醒了璃歌笑危险还在,她连喘息都小心翼翼,但就算是非常小心,每一次呼吸还是痛得让她险些难以忍受。看来那一掌伤得她不轻。 旁边烧着已经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的小火堆,火堆的另一边,是一个身穿炎之国小将服装的人,脸被狼狈滑低的帽子挡去了大半,光线又暗,实在看不真切模样。四周围很暗,到处都是树层叠的黑影,分不清是快天亮了,还是又一夜黑暗要降临,偶尔有虫鸣,静得诡异。 “能走吗?我们要逃。”诸葛晏压低的声音又传来,小心谨慎的盯着对面的人。 璃歌笑点头,动了动,胸口更痛了,小脸顿时皱成一团,硬是咬着牙没敢发出声音,也不敢让诸葛晏发现她伤得不轻,尽可能放缓呼吸免得泄露。 “快点。”诸葛晏催促,伸手小心的扶着她,帮她站起。 璃歌笑愣了一下,嘴角上扬。他的声音绝对跟温柔扯不上边,满是不耐烦,但他的行动,却绝对不粗鲁。 “等等。” 才准备走,璃歌笑忽然出声叫住诸葛晏,并推开他,往那个小将走去。 “你……”诸葛晏不敢置信的瞪着她,却也不敢出声惊动那名小将,追过去想要拉她走,却惊秫的看到她弯腰去捡火堆旁边的粗木棍。 她要做什么? 诸葛晏被她吓到了,甚至忘记了阻止她。 那小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倏地睁开眼拨高帽子,黑影夹带着劲风猛的一下就击上了他的颈侧,剧痛让他反应慢了数拍,随后连连的暴击落在头顶,敲得他一阵阵头晕眼花后,暴怒正欲冲起,淬不及防耳下颈侧一麻,昏了过去。 似乎发觉小将昏了过去,璃歌笑停止了暴击,用木棍捅了捅他,没见动静。 “你疯了!!”这是诸葛晏目睹那一幕后,唯一的感觉。 闻声一僵,璃歌笑一脸的羞窘:“我,我不是怕我们还没走远他就醒过来了吗?与其这样,还不如赌一赌运气……而且,淑儿和小易有教过我认穴的,虽然我没有内力,可是照着穴位打,肯定也有一定的杀伤力……” 越说越小声,最后完全没底气的说得自己都听不见。 诸葛晏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算了,快走吧!” “等等,先看看他……” “还看,快走!”诸葛晏一把拖住弯身想要去看那名小将的脸的璃歌笑就走,虽然说她刚才确实发了疯似地打得很凶,可天知道她那点力气,到底能让人家昏多久,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多逃远一点。 “诶……”璃歌笑被他猛的一拖险些摔倒,木棍掉了,胸膛的剧痛让她喘不过气来,见他因此而停下,忙摇摇头:“我,我没事……” 诸葛晏盯着她,夜色太暗看不清脸色,忽地一下没好气的甩开她的手:“你……真是够了!” “我真的没……”猛的被甩开,再听诸葛晏恼火的声音,璃歌笑以为他不耐烦她了,忙道,却不料他竟然倏地一下蹲在她的面前,冷硬命令:“上来。” “啊?”璃歌笑真的没法应过来。 “再不上来,我丢下你了!”诸葛晏回头怒道,伸手一拉将她拖上自己的后背,豁的就起身。 “啊!”璃歌笑吓了一跳,惊慌中圈住他的脖子。 背后轻盈的重量让诸葛晏惊讶,但快掐断他脖子的手又让他火大,没好气问:“你想勒死我吗?” “呃……”璃歌笑闻声,倏地松手举起,忽然的动作害他跟着踉跄摆了摆,险些摔了,她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深呼吸,压抑着骂她的冲动,诸葛晏抬腿往前走。 不管如何,他们必须先逃离这里! 诸葛晏番外10 不靠谱的能力 联们保我能联我。打昏那小将之后,诸葛晏就背着璃歌笑匆匆逃走,因为天黑,他们根本无从判断出自己所在是哪里,到底被带离了多远,总之不回到军营之前,他们随时都还会有危险! 摸着黑,脚下不敢停,可奈何诸葛晏只是个书生,璃歌笑又受了内伤,他背着她一直走到天亮也没看到营地,反而又被那个只是昏过去而已的小将追了上来。 “站住,哪里逃!” 远远的,那小将就暴怒着大喝,疾飞而来。 诸葛晏两人闻声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追来的身影,累得缓下来的步伐又卯足了劲的快起来。 “诸葛晏,你放我下来吧,不能让他再把我们两个都抓了威胁淑儿。”璃歌笑趴在诸葛晏身后,低声显得虚弱,他强撑着跑起来本是为了逃跑,可有伤在身的她在他背后这么一颠簸,胸口更加闷疼了。 诸葛晏也不吭声,只是背着她闷着头跑,往营地的方向跑。现在逃命要紧,他实在不想浪费体力用在跟她吵架上,而且,不说他和她也算是间接的伙伴关系,就光他是男人她是女人这一点,他也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逃走! “诸葛晏!”见他不理她,璃歌笑又急又恼,却也不敢挣扎强行让他放她下地,那样会拖累他也一起被抓到。 诸葛晏还是不理她。 身后的小将越追越近,按照他们现在这个距离,不用多少时间就能追到,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他们。 “诸葛晏!算我求你,放我下来!”璃歌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咬着唇不让自己的泣声泄露出来,可两人这么近,诸葛晏的背就贴着她的胸膛,那不规则的起伏让细心的他注意到了。 这个时候还给他哭! 诸葛晏顿时有些恼火,忍不住想骂她几句,可背后越来越急的抽搐让他又有些心软了。 她是个坚强的女子,跟在淑儿身边主管醉生梦死收集情报的事,诸多危险,虽然有能与飞禽走兽沟通,但也有些猛兽是不服唯她所用的,有时候甚至会伤到她,这些年来他都见过几次,可就算受伤,整个小脸皱成一团,他也没见她哭过,而现在却…… 为了让他一个人逃,甘愿留下来做诱饵,还为此而急得哭了! “有没有办法挡住那个人一下。”诸葛晏忽然问。 “啊?”他一边喘着一边说,璃歌笑没听清楚。 背着她跑已经很辛苦,她还跟他“啊”,诸葛晏烦躁起来,但出声却并不凶:“有没有方法挡住那个人一下?只要够我们穿过前面的山坳就行。” 自从跟淑儿镇守要塞后,就很细致的研究过四周围的地形,可谓是对要塞四周乃至敌国边境的地形都相当了解,天亮后他看得清周围的地形后,也能分辨出自己大概在什么位置。 他记得,前面应该是个山坳,山坳那边是一大片石林,他之前在那里布了阵,是天然要塞,只要能撑到那里,他们就安全了。 “我试试看。”璃歌笑应声着四下看了看,却别说走兽,大一点的飞禽都没有,有的也是小小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小鸟飞虫。 为难了! 看着诸葛晏的后脑,璃歌笑咬咬牙,对他道:“我要大叫,你准备一下。” “啊?哦!”诸葛晏怔了一下应声,其实没太明白她的意思。她要大叫,叫他准备? 见他应声,璃歌笑认为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旋即抓紧时间,忍着胸口的痛楚深深吸了一口气,蓦地当真大叫:“救命啊,快救救我,后面那个人要杀我——” 听闻背后那强扯出来的嗓音诸葛晏惊了一下,险些踩了空。原来她的大叫是这个意思,不过,平时看她都是吹奏那个怪声短笛的,现在短笛掉了,她也只能直接用喊的了…… 璃歌笑有伤在身已经够虚弱了,就算强扯出来的声音也并不是很高,所幸周围林木还算密集,起了些回声的作用。 她忍着疼痛扯着嗓门喊了好几声,林子里的鸟儿才有所反应,叽叽喳喳的冲他们飞来。 “快救救我,求求你们了,后面的人要杀我,求你们帮我挡住他一下……”璃歌笑仰着脸对那些盘踞在他们周围的小鸟哀求道。 那些鸟儿唧唧喳喳的还只是围着他们飞,不见后去拦那追来的小将的意思,诸葛晏急了:“怎么回事?” “等等,它们在商量。” 璃歌笑的回答让诸葛晏顿时晕了:“这还要商量?平时我怎么没见过?”他每次见她都是随找随来。 “平白无故忽然找人家帮忙,人家当然要商量一下,我平时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跟当地的动物沟通一下,可是现在根本没有那个时间。”璃歌笑解释道。 也就是不熟的话,人家帮不帮还不一定!他现在才知道她的能力居然这么不靠谱…… 诸葛晏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拼命往前移动,走一步算一般。 一两只鸟儿的叫声是动人的,可当一大群的鸟儿不停的发出唧唧喳喳的声音时,是非常恐怖的,这对喜静的诸葛晏而言是种无法言喻的折磨,倘若不是身后有人追着,他肯定吼着让她把这些吵死人的东西赶走。 幸好…… “谢谢,太谢谢你们了。” 璃歌笑感激的声音传来,诸葛晏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又听到她说:“嗯嗯,好的,明白了,谢谢你们,谢谢……” 于是,那些小鸟一窝蜂的往身后的小将飞去,不多久,他们听到了他的嚎声和怒骂声。 “它们说它们只能帮挡一下,如果有危险,它们就得走,让我们抓紧时间。”璃歌笑道。 “嗯。”诸葛晏应声,分离往前奔,心里却忍不住想,原来怕死的不止是人而已。 “该死的,滚,滚,全都给我滚……” 正在下山,路有点陡峭,诸葛晏背着璃歌笑跌跌撞撞往下冲,身后突兀传来的咆哮吓了他一跳,但他还是不敢贸然回头,回头那意味着浪费时间。 “他把鸟儿都赶走了!”璃歌笑回头看了一眼之后,脸色惊声道:“他飞下来了,你快放我下来一个人跑。” “闭唔……” 诸葛晏一句话没说完,膝盖陡然一阵麻,事发太突然所站的地方又太陡,他控制不住平衡的往前扑去,连带璃歌笑双双滚着下山坳…… 诸葛晏番外11 你先回去 网情小言的网言。身体像支离破碎又重新拼组起来的一样,痛楚散布四肢百骸,又由四肢百骸集中灌上大脑,诸葛晏一下惊醒过来,睁开眼怔怔的看着入目是浓密树枝,一会,猛然想到了什么,慌忙想动却发现身体沉得根本就不听使唤。 手脚重得好像不是他的一样,使劲了半天,也只能抬起来不到一寸,想要坐起来,简直就是妄想…… 怎么回事?他到底伤哪里了? 诸葛晏大惊,转动唯一能动的脖子四下打量,很快在几步外的地方看到了璃歌笑,只是那一幕,让他震惊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那个追着他们而来的小将倒在地上,诸葛晏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那人不敢置信的睁着眼,心口上插着匕首,而匕首的柄,则握在昏迷过去的璃歌笑的手里,她们周围,数不清的小鸟尸体…… “璃歌笑……璃歌笑……”诸葛晏终于回过神来,慌声叫道。 到底他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但他看到现在她身上很多血,但是分不清到底是她的还是那个小将的,无从判断她到底还……活着吗? 诸葛晏焦急的挣扎想要爬过去查看个究竟,确定璃歌笑的生死,却费力半天徒劳无果,只能扯着嗓子叫,期盼她能回应他,而,他喊得声音都干了,哑了,却还是不见她应声。 不是吧?不可能的…… 诸葛晏骤然一阵慌乱,苍白的俊脸隐隐有些颤抖,更加拼命的挣扎着要挪过去,分不清到底试过几次,身上到底有多痛,挣扎了多久,等到他拖着自己疼痛残废的身体挪到璃歌笑身边时,已经气喘嘘嘘大汗淋漓。 但是他没有多加休息,甚至没有思考别的,又忍着剧痛费力的抬起手去要探她的鼻息,嘴里不停的溢出慌乱的声音:“喂喂,璃歌笑,醒醒啊,醒醒啊喂……” 许是近了呼唤的效果,许是老天怜悯,诸葛晏颤抖的手伸到璃歌笑鼻下前,她的睫毛终于颤了颤,有了动作。 诸葛晏一看,顿时大喜:“璃歌笑,听到了吗?我知道你还活着,快点醒醒……” “嗯?”一声痛苦的闷哼,璃歌笑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看到诸葛晏,迟钝好几秒才,猛然间反应过来,倏地坐起:“小猪公,你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她怔怔的看向自己的手,当看到自己的匕首插在那名小将胸膛里时,惨白的小脸瞬间发了青,尖叫着往后缩:“啊啊啊——” 她的反应让诸葛晏吓了一跳,不过,也不是难以理解。她虽然一直跟着淑儿,负责掌管淑儿的醉生梦死,为她收集情报,生死拼杀的场面见得多,也许也下令杀过人,但她却是没有亲手杀过人的…… 诸葛晏如此想着,便不由的高声压过她的尖叫,借以拉回她惊飞的心神,并安抚她道:“璃歌笑,璃歌笑,冷静一点,没事了,冷静一点……” 他第一次对她如此有耐心,不停的喊不停的安抚,直到她似乎听进了他的声音,停止尖叫。 璃歌笑缩在那里瑟瑟颤抖,身上的裳裙被刀子切破了好几道口子,有的甚至已经伤到皮肉,在裳裙上染出刺目的血渍,一双水眸满是惊惧,又满脸混乱,似乎搞不清楚什么事。 “太好了,看来你能动……”诸葛晏尽量不刺激她,以平和的声调跟她说话。那个掳他们的人已经死了,他们应该是暂时脱离了危险,而就算没有,他现在连动弹都有问题,想尽快离开回到营地,那是开玩笑! 璃歌笑迟钝的怔了一下,又迟钝的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倏地看向躺在地上的诸葛晏,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慌声问道:“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哪里?你不能动吗?” 身体已经还在颤抖,不过,她已经尽量隐忍了,或者该说是,她太过于在意他,反而忘记了自己心头的恐惧…… 诸葛晏看着璃歌笑,偏开,岔开话题,苦笑:“我忽然间能体会姬御轩当年的痛苦了……” “什么!!”璃歌笑倏地瞪大眼,不敢置信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着他,似要穿透衣服看到他的皮肉,再穿透皮肉看到他的筋骨,再穿透筋骨,看到他的脾脏…… “不可能的!怎么会呢?就是从上面摔下来而已,我都没事,你怎么会有事,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你动动看,不许骗人,不然我哭给你看……” 璃歌笑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语无伦次的话,慌得不知所措,想动手检查诸葛晏那里受伤,却又不敢贸然动他怕造成什么后果,左右为难的迟疑不决。 诸葛晏默默的看着她,本该出声劝慰她几句,让她别急别慌的,可他却是默默的看着她,相识数年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安静仔细的定定看着她…… 她确实是个极其美艳的女子,美得倾城,艳得入骨,浅浅一笑便足以让人为她倾尽所有,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你为什么……”诸葛晏喃喃脱口而出,话到一半猛然顿住,看着疑惑的她抿唇不再言语。 “怎么了?不舒服吗?很痛?哪里痛?”璃歌笑完全慌了神,听得一半一半半清不楚糊里糊涂。 “……我没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动不了。”诸葛晏苦笑,岔开话题。而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刚才为什么差点脱口而出——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我? 他想不明白,凭她,明明可以拥有很好的归宿,只要她稍稍点个头,多的是优秀男人趋之若鹜承诺她幸福,而她,为什么偏偏就要执着于他这个没用的文弱书生? 他记得好像问过,但她到底是怎么回答的,他却没用什么印象…… “真的吗?你没骗我?”璃歌笑尽可能的想要冷静下来,但她却是被吓得不轻。 她杀了人?什么时候?怎么杀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那个人胸口里的匕首确实是她随身携带防身的,可是,可是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甚至完全不记得滚下山坳后发生过什么…… “真的。”诸葛晏勾起安抚的笑,和声对她道:“我动不了,你先回去,找人来救我……” 诸葛晏番外12 谁故意报复她了 梅白俗九四梅九。 不管诸葛晏说什么,璃歌笑都不搭理他,压抑着胆怯,从那死掉的小将身上摸出被他偷走的犹如白纸一样的防御图,拔出那把匕首擦干净套上柄带上,倔强固执,颤抖着也要搀扶着他离开那小将的尸首。 一步三摇,步步蹒跚,璃歌笑一声不发咬紧牙关搀扶着连挪步都困难的诸葛晏往营地回,无奈她终究只是个普通女子,搀扶着高出她许多的诸葛晏走了一段距离,终于还是支撑不住的双双摔在了地上。 “我说了叫你不要理我的吧!有这个摔倒的时间,还不如快点回去找人来!”诸葛晏故意恶声恶气冲她吼:“真是,若不是你那点能力这么不靠谱,我们早被救了,也不知道淑儿现在急成了什么样子……” 唇蠕动了下,璃歌笑没吭声,豁的起身就离开了。 见她离开,诸葛晏松了口气,虽然说得过分了点恶劣了点,但她能走,总好过他们两个都在这里等死的强。 躺在地上盯着蔚蓝的天空出神,诸葛晏苦笑。 她真的走了……也好……起码两个能活一个!而他,多半是等不到她找人来了,就算他不吃不喝坚持得住,却也难保夜里没有虎豹经过。 而,不多久,璃歌笑竟然又回来了,怀里揣着写野果。 诸葛晏错愕的看着璃歌笑,不可置信中掺杂着一丝复杂:“你怎么……”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璃歌笑似乎已经冷静了不少,怒喝打断诸葛晏的话,娇锐的声音在山坳里回荡回响。 “可你根本没有能力带我离开这里不是吗?”诸葛晏怔了一下,再度冷声以对。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璃歌笑气愤喝道:“我知道,你现在不过是为了赶我走才故意这么恶声恶气的,可是,可是……”说着说着哽咽起来,眼眶泛起红积起朦胧水雾:“要去要留是我的事,你凭什么剥夺我决定自己的事的权利?我就是不让你如愿,我就是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就是要下阴朝地府也要缠着你不放……” 说着,眼泪哗啦哗啦的就往下掉。 她没什么力气,咬紧牙关憋足一口气才把他拖到这里,可他呢?他们走了多远他就恶声恶气的说了多久,就算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才赶她走,可她还是感觉委屈得不行,忍了许久的委屈,就这么一下子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的泛滥成灾。 诸葛晏还真没料到她说哭就哭,想哄,可她是他惹哭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而且他也没哄过谁,唯一最亲近的女子淑儿又是天塌下来都不会哭的人…… 一时间,他手足无措起来。 “你……你别哭了……”憋了半天,诸葛晏狼狈的挤出这笨拙的话来。 “我就哭,就哭!”璃歌笑一边哭,一边道。 怎么忽然像小孩子了……诸葛晏哭笑不得:“好好好,你哭,你哭,我不拦你,让你一次哭个够!” 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淑儿身为女儿身肩负天下苍生重担,作为淑儿得力干将的她,也根本没有任何撒娇任性的机会,他清楚,她光鲜悠然的外表下,其实有着许多人所不知的艰辛酸楚,只是她没有可以倾述的对象,没有可以依靠休憩的臂弯,所以,坚韧的挺直腰杆向前走。 他是清楚的,她是个好女孩,巾帼不让须眉,但因为不愿接受她,所以排斥她,直接不愿承认而已…… “你干嘛这样说啊,说两句好话哄我一下不行吗?对淑儿你好话就挺溜的……”璃歌笑一边哭,一边酸溜溜的抱怨。 脸色微微一变,诸葛晏抿唇不语。 璃歌笑却好像存心的,扯着嗓门大哭起来,那哭嚎的声音有点吓人,摆明了就不让他无视她。 嘴角抽了抽,诸葛晏瞪着她,不耐烦道:“你有完没完?” 起先的哭,确实让他惭愧了,可眼下,她摆明了就是假哭! “没完!”璃歌笑大吼,更大声的哭,扯着嗓门哭,活像被负心汉骗了又抛弃了的可怜女子,哭得肝肠寸断惊天地泣鬼神。 这声音…… 刺耳的声音让诸葛晏脸色一阵发青,瞪着璃歌笑,面部皮下肌肉狂抽,张嘴想骂两句,又感觉一旦出口她会越演越烈越来越夸张,闭上嘴,深呼吸几个来回,咬牙切齿挤出扭曲的哄声:“我拜托你,别哭了,是我错了行了吧?你不肯走,就大家一起在这等死,可以了吧?” “好。”璃歌笑倏地放下揉眼擦泪的手,咧嘴笑道。 这变得……不觉得太,猖,狂,了,吗? 诸葛晏瞪着她,气得薄唇直发抖,但一看她那泛着红睫毛上还沾着晶莹泪珠的眼,涌上喉头的火又忍了回去。 “喏,吃点,休息一会继续上路。”得逞的璃歌笑分外得瑟,绝美的容颜笑靥刺目,将一只野果擦了擦,送到诸葛晏嘴边去,自己也抓起一只啃了起来。 诸葛晏看着她,默了会儿张嘴去咬那颗野果,却不料,她竟然一下子把野果拿高,让他咬了个空。 “噗嗤!” 顷刻间一阵羞恼袭上脑门,瞪着那个闷笑差点噎着的女人,诸葛晏怒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对不噗嗤~”璃歌笑忍俊不禁又喷了出来,道歉得一点没有诚意,见诸葛晏气极的偏开脸,倾身靠过去,由上而下的俯视着他:“别这样嘛,不就开个小玩笑,有助于培养增进彼此间的感情。” 诸葛晏只能躺着,靠过来的璃歌笑的长发随着清风摇摆,夹带着独有的馨香若有似无的从他鼻下掠过,害他一句话没说完,直接:“谁要跟你加深情哈啾——” 璃歌笑怔了一下,撇嘴缩开,擦脸,抱怨:“我不就是看你那么严肃的绷着脸,逗你玩一下吗?你用得着报复的故~意~喷我一脸唾沫吗?” 谁故意报复她了? 诸葛晏一听顿时红了整张俊脸,但被她的话刺激得怒上心头,嘴角抽搐着,怒声道:“要不是你的头发扫过来,我没事干嘛喷你?” 暗处,两个黑影伏在不动。 “锦翼,你说,干嘛不直接把他们带回去省事呢?还说那两人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不许出现,若是出现了什么限级画面自觉回避,那个限级画面是什么意思?” “……” 诸葛晏番外13 诸葛晏,请你搞清楚状况 网情小言的网言。璃歌笑让去报信的鸟儿不见回来,也没遇上出来找他们的人,两人不得已在外露宿一宿,没有火折子,为了点起火来取暖,璃歌笑用姬念淑教的最笨拙的钻木取火的方法,好不容易点起火时,一双细嫩的小手早已磨出好几个大水泡。 诸葛晏只能在一旁躺着,什么也帮不上,看得心头一阵沉闷却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吃着她找回来的食物,靠躺在她一点点烧旺起来的火堆旁取暖,然而…… “你的伤……怎么样了?”诸葛晏尴尬的出声问道。 而,许久,璃歌笑都没有应声回答他。 诸葛晏蹙眉,费力的挪动脖子看过去,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依靠着身后的石头熟睡过去,秀美的眉宇间蕴着浓浓的倦意,他本不想再吵她,却不想她靠的姿势不太好,睡着睡着就往一边倒,突兀的惊醒了。 璃歌笑被忽然的踩空感吓了一大跳,许是这两天过得实在太惊险,她睁眼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呼着跳起来:“诸葛晏……”看到他平安无事的躺在那里看着她,而四下根本没有什么动静,旋即松了口气,有点尴尬的歉意道:“吵醒你了?” “我还没睡。”诸葛晏缓缓说道,出口了才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可不这么说,他又该说什么?不对,无论对错话都说出口了,他为什么还要想这么多? 忽然间有点混乱…… “哦。”璃歌笑打了个呵欠,动了动有点发麻的身子,爬上一边的石头,诸葛晏以为她又睡着了时,她忽然开口问道:“不累吗?为什么还没睡?” 诸葛晏被问住了,岔开话题:“你困的话,先睡吧,我等会就睡。” “那我陪你吧。”璃歌笑直起身来,拍了拍脸,但一双水眸却是困意浓郁的半眯着,打不起什么精神。 诸葛晏看着她那样,不禁蹙眉:“让你睡就睡,不用管我。” 他一向对她冷冰冰,爱理不理,她为什么还总是把他放在第一位?哪怕是想睡不着这种小事,都要掺和一下?她知不知道她这样让他好……好…… “好”什么?诸葛晏竟然纠结不出个准确的词来,闷闷的躺在那里,生自己闷气。 被他这么不耐烦的一说,璃歌笑反而一下清醒了许多,看着他,抿唇不语,直看得他狼狈不已,沉闷出声:“干什么?” 璃歌笑不语,起身,走到诸葛晏身边,一声不响跨坐上靠着石头坐着的他的腿…… “喂喂喂,你干什么干什么……”如此暧昧的姿势,顿时让诸葛晏白皙的俊脸红至耳根,惊声怪叫。 “轻薄你。”璃歌笑看着他,缓缓贴近过去,竟然说得一本正经。 诸葛晏一听,俊脸顿时又红了三分,**辣的烧着,舌头狂打结:“你你你你……” “我怎么了?”璃歌笑挑眉问道,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的喷洒在他妄想躲避的俊脸上,一寸一寸靠近。 “璃歌……” 诸葛晏恼羞成怒,怒喝的声音却被一张小嘴忽然堵住,惊得他顿时瞪大了眼,脑子空白一片,怔怔瞪着咫尺之间很想维持淡定,却控制不住晕色飞扬的绝美容颜。 薄唇上,忽地被她湿滑而柔软的小舌轻描扫过,犹如蜻蜓点水般快速的随着那抹柔软的唇一同离开,但诸葛晏却因此而陡然一颤起来,该死的感觉小腹因而猛然窜起一股灼热,他竟然生出了渴望的情愫…… 她的行为让他始料未及,而他更始料未及,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她挑逗了! 璃歌笑感觉到诸葛晏的呼吸有些急躁起来,眼神深沉得让她陌生,顿时心如鹿撞,呼吸都跟着小心翼翼,羞赧好不遮拦的一股脑儿涌上绝美的脸颊。 但,做都做了,害羞什么的也没什么用,于是,她故作凶悍的挺了挺腰杆:“诸葛晏,我麻烦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现在就一动弹不得的瘫子,我一手指头就能戳翻你,爱把你咋地就能把你咋地,不想惹怒我把你那……那什么的话,就给我说话客气点!” 说罢,故作气势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起身,雄纠纠气昂昂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双眸一阖闭紧,而弯翘隐隐颤抖的睫毛,和红霞密布的脸颊却出卖了她。 若是以前,她这么做后又说了这番话,诸葛晏肯定会鄙夷无比外交怒目相向,而现在,他确实也怒了,但在看到她那羞赧至极却又故作蛮横的模样,却莫名的忽然间很想笑。 只不过,他唇上还残留她柔唇的温度,鼻间还飘逸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该死的! 诸葛晏动弹不得的靠坐在那里,为身体的失控懊恼低咒。他这到底发的什么疯! 静……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却不想,璃歌笑忽地直起身来,绝美的脸上依旧红云不减,瞪向诸葛晏喝道:“你哑巴了?干嘛不说话?” 诸葛晏抿唇不语,阖眼装睡,实在不想跟她再说什么。 隐隐的,有什么在悄然变化,他不想,却控制不住,他甚至因此而心浮气躁起来…… “喂,诸葛晏,我知道你是在装睡!” “诸葛晏!” 吼了许久得不到回应,璃歌笑收声了,郁闷的趴回石头上。不理她拉倒,她也不理他! 而,她又怎么可能不理他? 次日一早,随便吃了些附近寻到的野果充饥,璃歌笑再度无视诸葛晏的不悦,摇摇颤颤的扶着他往营地回走。 “停下来休息吧。”诸葛晏斜瞥着身侧扶着他,面色青白满是汗水的璃歌笑,隐敛起内心的悸动,蹙眉出声道。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却托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了,早上到现在,也不停不歇的走了将近一个多时辰,这份毅力,岂能让他不震惊在心…… “……嗯……”小心翼翼的喘了喘,璃歌笑才低低应了一声,刚准备放下诸葛晏,却不想强撑着的已经有些麻木的身子突然失力…… 诸葛晏一惊,想站却站不稳,想伸手拉她却抬不起手,心急如焚。 “小猪公,歌笑……” 熟悉的声音传来,转瞬,有人扶住了下落的诸葛晏,而后,姬念淑扶住了璃歌笑。 “喷——” 正当诸葛晏感觉两人都得救而松了口气时,殷红突兀的喷向他…… 诸葛晏番外14 请祝福我们吧 团。幻裁,团裁。诸葛晏在被赶到的姬念淑和易非尘救回去之后就没再见过璃歌笑,连着几日来他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她口喷鲜血的一幕,连着几次被惊醒,他想去看她,而身体却动弹不得,连姬御风都一筹莫展的告诉他暂时还没搞清楚他会“瘫”的原因。 他躺在床上瘫着动不了,而璃歌笑,起初他忍着没问,本以为会有人告诉他她的情况,可偏偏一个个的忙进忙出,就是每个人主动跟他提起。 无奈之下,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逼问最不会说谎的姬御风。 “咳咳,那个……璃歌笑现在怎么样了?”诸葛晏压抑着心中的焦急,随口般问道,却不料,他这么一问,正在为他做检查的姬御风却忽的震了一下。 姬御风的反应,让诸葛晏的心陡然噗通的骤跳了几下,不禁紧张脱口而出:“她怎么了?” “她……”姬御风看了他一眼,匆忙回避,清了清嗓子也依旧掩饰不去脸上的微妙神色:“她没事,她很好!” 诸葛晏一听,心头陡然紧缩,屏息沉声道:“她没事?你看着我回答。” 为……为什么让他看着呢?姬御风纠结半天,迟迟疑疑看向诸葛晏,讪笑:“她真没事……” 诸葛晏蓦地沉下脸。 “额……”姬御风忙卡住,而后非常为难的看着他,支支吾吾道:“那个……她……她吧……她内伤拖的时间长了,有……有点很重,再……再加上……惊吓过度……疲劳过度……什么的,所以现在……” 诸葛晏只顾着听内容,压根没注意姬御风那扭曲的表情另有原因,顿时焦急了:“带我去见她。” 姬御风一听,扭曲得更厉害了:“见?可是淑儿说……” “我说带我去见她!”诸葛晏突兀爆喝一声,吓了姬御风一跳,也吓了自己一跳。 姬御风果然还是当众最好“欺负”的,除非被逼急,否则他基本不会随便跟任何人起冲突,于是,他纠结着,但还是把诸葛晏带去了璃歌笑休息的帐篷里。 不大的帐篷里,满是药味,璃歌笑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无血色,也不知道是不是诸葛晏的错觉,感觉她消瘦了些,床边上的椅子上坐着十一拓跋弘云,而他的手,正抓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的手。 见到诸葛晏,拓跋弘云不动声色的松开璃歌笑的手,作势将她的手放回被单里,好像单纯的刚才只是想这样而已。 诸葛晏抿唇看着,面色有些微妙,抿唇不语,在姬御风的搀扶下走到床边,坐下拓跋弘云让出来的椅子上。 床上的璃歌笑脸色苍白得吓人,一动不动气息微弱,似有似无,让诸葛晏甚至差点想要伸手去探她的鼻息,而幸好他现在身体不利落,伸出手前已经大脑已经冷静过来。 从进来开始,拓跋弘云就一直盯着他,盯得他浑身不对劲,甚至有点后悔来这一趟,但一看到床上璃歌笑苍白的小脸,顿时又觉得揪心不已,不禁脱口而出:“可不可以……让我单独陪陪她?” 此话一出,拓跋弘云,姬御风纷纷惊愕的看着他,就仿佛他说出那句话,多……奇怪似地! 诸葛晏一阵狼狈,但还是板着脸忍着。 姬御风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转身离开:“你们……慢聊……” 拓跋弘云却没有走,从开始从椅子上挪上床沿后就没动过,面上不带平日里的嬉笑,严肃得让诸葛晏压抑。 “十一王……” “我想娶她!”死神最新漫画:【漫画楼】 诸葛晏话没说完,就被拓跋弘云跟他同时出口的话震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拓跋弘云缓缓将视线从诸葛晏那移到璃歌笑脸上,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张苍白的小脸:“我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你,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动摇过,本来,我也打算沉默的祝福她,我不想自私的占有束缚并不属于我的人,可是……” 诸葛晏说不出来的郁闷,抿唇不语。 “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美丽,优雅,聪慧,善解人意,有胆有识非常有才干,这样的女子足以让人为她倾尽所有,我一直觉得,不,应该所有人都会觉得,她一心一意如此执着的追逐,总有一天铁石的心也会被她化软,然而……” 这话,顿时让诸葛晏一阵难堪。拓跋弘云说的没错,她是个好女孩,而这么一个好女孩如此执着的追逐他已经这么多年,他却对她不理不睬甚至冷眼相向…… 他忽然间觉得自己真的太无情了! 拓跋弘云墨眸含情脉脉,只盯着璃歌笑,依旧继续着:“我希望她快乐,幸福,但……”自嘲的苦笑了起来:“她想要的幸福,却并不放在我手中,而我,也不想破坏她的美好,所以,一直以来都在默默的祝福她,可是……” 诸葛晏的心陡然一沉,不想听下去,却张不开嘴让拓跋弘云住嘴,手不知不觉,艰难的,慢慢握成拳…… 顿了一下,拓跋弘云突兀的转了话锋:“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想给予她一个幸福的余生……” “什么?!!”诸葛晏震住了,瞪大眼看着拓跋弘云:“你说的余生是什么意思?” 拓跋弘云回看向他,很平静的看着他:“没什么,人终究有一天会死,或早或晚的区别而已。” 犹如猛然被人狠击一记后脑,诸葛晏脑子轰的猛响一下,空白一片。 “你,你开什么玩笑……”诸葛晏控制不住薄唇颤抖。 拓跋弘云看着他,默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拍拍他的肩头,语不搭边冒出一句:“日子我已经定下了,看在大家共事多年的份上,祝福我们吧!” 轰!诸葛晏的脑子又被炸了一下。 “现在……你陪陪她也好……”拓跋弘云说罢,离开了帐篷。 “等,等等,十一王爷,十一王爷……” 诸葛晏急声直叫,而拓跋弘云却没有理会他,直接离开了帐篷,而急着想要站起来去追的他,却挣扎半天,好不容易站起来一点却陡然失力的往前扑…… “唔!” 诸葛晏番外15 我叫你站住 联们保我能联我。 陡然的沉重感,压得气息微弱的璃歌笑缓不过起来,闷哼一声,醒了。 “你,你没事吧?”诸葛晏尴尬问道,拼命的想要挣扎站起,可自己的身体却不停自己大脑的控制,他越是急着起来,反而越是站不起来。 “你……”璃歌笑睁开眼,搞清楚状况,病态白皙的脸颊顿时浮上两抹不自然的嫣红。 “不是你想的那样。”诸葛晏狼狈解释,囧的昏天暗地。 “我,我知道了啦,你,你快起来啊……”璃歌笑感觉脸上的烧红更甚,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越是想控制自己的心跳不要那么剧烈那么大声,反而更大声更剧烈。 “我也想,可是我……我起不来!”话到一半,诸葛晏也跟着红了脸。他这辈子就没试过这么狼狈,尴尬道:“你使得上劲的话,帮我一下……” “哦哦……” 两人花了好长好长时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大汗淋漓,诸葛晏才终于摔坐回了椅子上。 该死的,这种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诸葛晏低咒着,耳边传来璃歌笑频繁的咳声,一声接一声,似乎根本停不下来。看着苍白的小脸涨成不自然的红,没来由的一阵揪心,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焦急道:“很不舒服吗?来人,来人,来……”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咳咳……我,我没事……”璃歌笑抽回手,笑得有点虚弱有些牵强,不支的倒回床上,好像无法顺利呼吸道空气似的,频繁直喘:“刚……刚才我好像听到了战鼓的声音……大,大家都在忙吧……” “再忙,有你的身体重要吗?”诸葛晏不知道哪来的怒气,陡然一喝。 璃歌笑怔住了,呆呆的看着他。 他自己也怔住了,狼狈的避开她的目光,正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她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小猪公,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诸葛晏一窘,俊脸陡然浮上红晕,张嘴正欲解释,疲惫合上眼的璃歌笑却又再度开口了:“好高兴……” 这不是在开玩笑,她是说真的,她苍白却依旧如花般绚丽的笑靥说明一切,诸葛晏忽然间感觉心头一阵揪紧。这个女孩一直以来都非常直白的告诉他,她喜欢他,用最直接的行动来向他坦率自己的真心,而…… 他又是怎么对她的? 眼下,她仅仅只是为了他一句自己都不知具体意味的话儿高兴成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并不觉得,但现在,他忽然间觉得自己之前对她的种种冷漠淡然,好残忍! “认识这么多年,你对我不是冷言冷语,就是直接无视,而现在,却情不自禁脱口道出关心我的话语,倘若这代表着你的心里已经开始有我的身影,我就算现在死也……” 死字陡然刺入诸葛晏的耳膜窜入他的大脑,非常短暂的时间里在里面一阵阵狂轰乱炸,那种说不清楚的情愫化成利刃,在他心头陡然撕开了个大口子,他没来由的惊惧大喝:“住口!住口!住口……” 他从不知道他竟然能发出如此惊人的音量,竟能在帐篷里震起回响来…… 璃歌笑睁开眼,怔怔的看着气喘吁吁的诸葛晏,眨眨眼,坐起身来,定定的直视着他。 “不,不要这样看着我。”诸葛晏狼狈的偏开脸。 “小猪公,问你件事,你要老实……” 诸葛晏心头一阵骤跳,忙开口岔开她的话:“璃歌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豁出去,为什么?值得吗?” “小猪公,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遍了。”璃歌笑怔了一下,轻叹,黯然道。 心头一紧,诸葛晏瞥了她一眼,本想瞥一下就此偏开视线,却不想,怎么也无法从那张黯然的小脸上移开目光:“之前是我错了,这一次……这一次,我会认真听。” “小猪公,难道我伤得很重吗?”璃歌笑却是答非所问,并且定定的看着诸葛晏。 “不……” “呵,你不用骗我。”璃歌笑蓦地勾起唇,浅笑道:“我很了解你,事实上,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非常反常……” 诸葛晏有点狼狈,但相较于狼狈,他却更心疼她脸上的笑:“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还笑得……这么高兴,一点都不见悲伤? “不,没什么,我只是……忽然间发现我好笨,总是一厢情愿的决定一些感觉,呵呵……抱歉啊,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只是……你就当没听到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璃歌笑笑得花枝乱颤,躺回床上,而诸葛晏却明明看到,她躺下背对他那一瞬,又晶莹闪烁了下。 那点光亮,刺疼了他的心,实实在在的,真真切切的,他感觉到了疼…… “你又凭什么认定自己是一厢情愿呢?”沙哑的低声溢出,诸葛晏问道。 笑声乍停,璃歌笑一动不动的背对着他,似乎他的话太不可置信,她以为自己听到了错觉。 “笑笑,转过身来看着我。” 璃歌笑浑身一颤,没有应声也没有动作。 “我让你转过身来看着我。”诸葛晏的声音高了一些。 “你是因为我伤得很重,所以,心有愧疚?所以……”璃歌笑颤抖的声音有些破碎,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心情如此问道,始终背对他没有转过身来。 “不是。”诸葛晏回答得非常干脆,干脆地让他自己都有点错愕。不是吗?真的不是吗?不是的话,又是什么? “不是?”璃歌笑喃喃了声,忽然又笑了起来,笑得让人心疼:“小猪公,我们认识已经好几年了,很多很多年……你忽然这样,真让我感到陌生……” “笑笑……” “对了,别这么叫我。”璃歌笑打断诸葛晏的话,黯然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抽泣:“你这样叫我,让我感觉自己的心好疼,让我感觉自己真的非常非常可悲,想我璃歌笑,论才论貌,哪一样不如人了?却到头来要用可怜来换取你的……” “所以我说,你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诸葛晏有些恼火的吼道。 默…… 诸葛晏张嘴说些什么缓和一下这忽然间又低迷得压抑的气氛,却不料,璃歌笑擦去眼泪,忽然坐了起来,转看向他,而后下床。 一惊,诸葛晏惊声却被忽然俯下身贴上来的粉唇堵住了嘴。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璃歌笑退开,绽出一抹甜美的笑靥:“小猪公,你是个好男人,如果可以我真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但是可惜……呵呵,你要幸福哦!” 诸葛晏怔了一下,惊呼怒吼:“笑笑,璃歌笑,你等一下,听到没有?你给我站住!” 而,璃歌笑却已从他身边而过,只余留一股淡淡的馨香,不管他怎么吼,怎么叫,她都走得那么毫不犹豫那么决绝。 心,好像忽然间被挖了个好大的洞一般,说不清的痛蔓向四肢百骸…… 璃歌笑出了帐篷,直接来到姬念淑面前。 “淑儿,我累了……” 这开场白,让姬念淑有些意外,抬眸看向她,默了一会儿才道:“不是已经有进展了吗?” “我真的要死了吗?你在设计他吧。淑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他好,可是……”璃歌笑抿唇溢出苦笑:“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我不想要用欺骗得来的感情。” 姬念淑笑:“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指她设计的这一切。 “太多了,整件事太多的端倪了。”璃歌笑轻叹,看着姬念淑:“首先,为什么我们被掳没有人来追?其次,我没有杀那个小将,但他却死在了我的手里,不,准确的应该说,我醒过来后看到的一切,误让我和诸葛晏以为是我杀的人!再有,你和小易赶到的时候,你扶的我,然后在我背后推了一掌,我吐出来的应该是积压身体里的淤血,而昏会过去,应该是你往我身上扎了银针!” 啪啪啪,姬念淑奖励的拍手。 “淑儿……你不应该这么做的。”璃歌笑黯然道:“我都能猜出来,何况是他?他很善良,你骗他我受重伤命不久矣,他着急着了你的道,可……你明不明白,他总有一天会想明白过来,等事情真相大白,我又该如何面对他?” 等了一会不见有下文,姬念淑才挑眉道:“说完了?” 璃歌笑蹙眉。 “我不明白,你怎么就没有信心他是真心喜欢上你了?”姬念淑无奈叹气:“这一切只不过是个催化剂,倘若他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自然不会陷进去,而如果他陷进去了,就代表……” “淑儿,谢谢你,真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接受不了……”璃歌笑笑了,笑得让人心疼,转身往外走:“我明天就离开……” 看着头也不回冲出去的人,姬念淑眨眨眼,好一会儿才伸手拉住床上昏迷不醒的龙展驰的手,叹声道:“原来那两个,比我们更笨更傻……” 诸葛晏番外15 更喜欢实质性的道谢 梅白俗九四梅九。璃歌笑从姬念淑的帐篷里出来,忽然间竟然不知道要去哪里,自己的帐篷里诸葛晏在那里,而她现在真的累得不想去见他,事实上是狼狈的不知道该以何面目去见他。 他没有拒绝自己,但心却在疼,比以往的几年,他拒绝时更疼。 也许,淑儿说得没错,他对她改观,并不全然是出于同情,但是……呵呵,其实她也挺傻的,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忽然间以这样的方式得到追逐数年的情感有点不敢置信,不敢置信到不敢伸手去触及…… 她是个懦弱的人啊,她是个自卑的人,她没有淑儿的勇敢,没有淑儿的自信! 茫然的在营地里转,许久之后才想起她可以去找小易,小易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淑儿意外,另一个可以放心依附的人,对,她可以去找他,顺便让他明天带她走,水之国也好风之国也好,能帮上淑儿但又不会跟小猪公再有交集的地方,哪都好! 而,她却是遇上了拓跋弘云。 “有必要一看到我就走吗?”拓跋弘云失笑,声音拉住了转身要走的人。 璃歌笑顿住,最终还是徐徐回身,向走过来的人福身行礼:“十一王爷。” “以前你是怎么叫我的?好怀念啊……”拓跋弘云在她跟前停下,幽幽轻叹:“好像才是眨个眼的时间,那个小丫头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微微一笑百媚生。” “十一……” “你还是叫我小哥哥吧!”拓跋弘云打断离歌笑的话,笑着抬起手,见她防备似地缩了一下,莞尔失笑,修长的指还是毫不停留的捏上她俏鼻:“娶不到人,至少让我过一把哥哥的瘾吧,嗯?长得人模人样的,可别太残忍了啊。” 这什么话! 璃歌笑心情本是很低迷的,可听到他这话,还是忍不住的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恍惚之间,好像回到了很多年以前,忘却了眼下各自的身份,推开他的手:“我不记得我跟你有这么熟。” “可我一直觉得我们很熟。”拓跋弘云理所当然道。 “……”璃歌笑又是一阵失笑,抬眸看着他,上上下下一会后,才道:“你还真是一向都这么不客气。” “那当然。”拓跋弘云丝毫不在意,反而说得一本正经,好像厚脸皮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璃歌笑又被他逗笑了。而其实他的话并不好笑,只是他总有一种让人抛弃烦恼放松身心的力量,他哪怕是一个一本正经的表情,都能让人发笑,由心底散发出来的毫无负担的微笑。 “看吧看吧,笑起来多美。”拓跋弘云薄唇轻勾,浅笑道。 璃歌笑闻言,笑容顿时僵住,想要收敛笑意,却又觉得有点怪异,太不给特意说了这么多哄她开心的人面子,左右为难之下,尴尬不已,竟不知道该挤出什么表情来了。 远处,被士兵从帐篷里抬出来的诸葛晏刚好看到整个过程,只是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 面色愈来愈难看,到最好,阴沉得仿佛随时都能刮风打雷。 “送我去找姬御风。”诸葛晏沉声道。 “是。” 士兵点头,很快把诸葛晏送到了姬御风面前。 帐篷里,士兵退下,就只有两人。 姬御风被诸葛晏盯得有点囧,感觉事情好像露陷了,讪讪笑道:“那什么,可不关我的事,是淑儿让我那么说的。” 略微的愣怔,诸葛晏的薄唇隐隐有些抽搐起来,盯着姬御风的墨眸微微眯了眯:“淑儿?”见姬御风一惊勾低下头,顿时心中明了了许多,拳头微微想要握紧些,却使不上力,一股怒气随即冲上心头:“所以,我会变成这么半残不废的样子,也是你们动的手脚?” 低头,勾低头,假装忙碌,姬御风不吭声。 “好!很好!真好啊!”诸葛晏怒不打一处来,声音陡然降到冰点:“那么,笑话看够了吗?可以帮我恢复原样了吗?” “咳,这个好像要问……”姬御风为难的抬头,一对上诸葛晏那双冰冷的眸,顿时激灵了下,皱皱眉,很不爽很郁闷:“那么凶干嘛?又不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你要凶去凶那个罪魁祸首去。” 压抑着就要冲涌而出的怒气,诸葛晏咬牙切齿:“姬御风,我拜托你,快点帮我恢复原样,谢谢。” 张嘴,看着他,感觉说多可能错多,干脆就什么也没说,姬御风起身走过去,抬手啪啪在诸葛晏身上一阵拍打,数枚银针被他身体里生生的逼了出来。 姬御风这边才收手,诸葛晏那边就站了起来,但他一句谢谢还没说完整,豁的站起的身子却陡然一软,狠狠狼狈的又摔回了椅子里:“这是怎么回事?” 姬御风耸耸肩:“刚取出银针当然是这个样子,亲身体验了,是不是更加觉得淑儿那丫头很可怕?” 诸葛晏一听,怔了下,不明所以的看向姬御风。 “你身上只扎了几根最短的银针而已,淑儿当初是扎了几十根长的。”姬御风对这些事都麻木了似地,非常淡定的说道。 “……”诸葛晏怔怔的看着自己还是酸麻使不上力气的手脚。 姬御风瞥了他一眼,坐下,默了一会后才随口般说道:“淑儿那丫头确实很多地方让人不敢恭维,又凶又霸道完全不可一世,但不可否认,她对待自己人时尽管手段也很可恶,但……却也是煞费一番苦心来了。” 默…… 帐篷里静悄悄的。 许久之后,诸葛晏才开口溢出声音:“我知道……” “嗯。”姬御风没抬头,抿唇一笑:“现在起来试试看吧。” 诸葛晏闻言,动了动,感觉酸胀感虽然还有,但并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随即试探性的小心站起来,动了动步子,往外走,却也是挪了半天才走到门前,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姬御风:“谢谢。” 这一句道谢,是各种意义的综合。 愣了一下,姬御风抬头看向他,笑了:“套用淑儿那句话,我更喜欢实质性的道谢,比如喜糖,喜酒之类的……” 诸葛晏顿时一窘,薄唇紧抿成线转身就往外走,白皙的俊脸浮上淡淡的晕色:“这话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的。” “咳……” 诸葛晏番外结局 全篇结局 梅白俗九四梅九。-< >-从姬御风的帐篷出来,诸葛晏的身体还是无法像平常正常那般行动,发麻的四肢让他行动迟缓而狼狈,但他也实在是不想让人搀扶或者抬着前行,那样他感觉更加狼狈。 没有犹豫的,他直接走向刚才看到拓跋弘云以及璃歌笑的地方,本天真的以为能在那里见到人,却没料到,费劲辛苦,却是扑了个空,两人根本早就不在那里了。 陡然的慌乱,让他连惆怅的时间都没有,拉了一个士兵来问,却被告知两人早已离开,好像往山坡上去了。 山坡…… 诸葛晏往那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平常很安静,他也挺喜欢往那边跑的,只是现在他从姬御风那里走到这里已经气喘吁吁了,再爬上山坡…… 可是不去的话…… 耳边陡然间想起了拓跋弘云说已经定下成亲时间的话,诸葛晏心头一紧,咬牙,又蹒跚着步伐往山坡走去。 若是以前,他是可以肯定璃歌笑不会答应十一王爷拓跋弘云的求婚的,可是现在,他不敢确定了。而且,十一王爷是什么人,完全拥有实力和势力坐拥江山的男人,若是他真要强求,璃歌笑能拒绝吗?纵是淑儿肯为她冒险杠上十一王爷,而她又肯让这些如同兄妹般的好友为她一个人牺牲吗? 肯定不会的!璃歌笑肯定宁肯牺牲自己,也不会让淑儿和易非尘为她冒险的,就如上次淑儿跟他拜堂一般,她宁可自己痛苦一辈子,也更希望淑儿能够幸福…… 她就是这样的女子! 忽然间,仔细回想,似乎以往不觉得怎么样的事情,全都变成了她的优点,就连第一次强吻他,都由一开始的轻佻变成了豁达。难道不是吗?她一吻定情于他,便始终不离不弃执着了这么多年,如此漫长的时间,足以证明了那不是轻佻,而他……却还总是隔三差五的总是伤她,还自认为的是在对她好! 蹒跚着步子好不容易爬上山坡,诸葛晏也累得脸色发青气喘吁吁,而,他却只看到拓跋弘云一个人坐在那里,身边根本没有璃歌笑的身影。 “她呢?” “谁?”拓跋弘云明知故问。 面色更加难看,诸葛晏几乎咬着牙道:“璃歌笑。” “走了。”拓跋弘云非常简洁明了回道。 诸葛晏一听,腿顿时有点发软,张嘴想要再问,但又猛然觉得没趣,于是干脆抿上嘴,什么也没说的扭头往回走,但…… “虽然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很多礼节都可免,但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应有的还是不要忘,比如……很快就要成为我的王妃的璃歌笑,你不要随便……” “她不会是你的王妃!”诸葛晏倏地回头,以一种狂怒的口吻吼道。 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拓跋弘云蓦地一笑:“她已经答应了。” “什……”诸葛晏瞪大眼,而后马上道:“不可能!” “你凭什么认定?”拓跋弘云嗤笑出声。 “凭……”诸葛晏窒了窒,说不出话来,倏地回头,不再跟拓跋弘云辩驳下去,拖着已经开始发麻酸痛的双腿往山下走去。 直到他的人影变成一个小点,璃歌笑才拓跋弘云身后的草丛里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骗他。”璃歌笑带着不悦的问道。 “虽然这招很烂,但对他确实有用不是吗?”拓跋弘云很无耻的笑道。 “……”璃歌笑窒了窒,有点感动,看着拓跋弘云幽幽叹道:“我不喜欢靠这种手段得到这份情感,这样的话,太不真实了,太不可靠,随时都有可能碎掉!” “坐吧。”拓跋弘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岔开了话题:“说说看,当年你怎么会遇上淑儿?” “十一……”被他瞪了瞪,璃歌笑不由的住了口,那不是怕,而是……说不上来的感觉,唇蠕动了下,终究还是在他身侧的地方坐下,只不过跟他要求的地方,有些距离:“当年我只是开口之劳,你何必一直记挂着?” “于你而言也许是开口之劳,但对我而言不是。”拓跋弘云抿唇浅笑,移眸看向他处。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天边的云彩,此刻便是身侧这个女子那时的背影,明明那么小,那么瘦弱,却又那么高大…… “当年我就开始一直再找你,可惜你被赶离了那个地方,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会留在淑儿的身边,还说淑儿是你的恩人。”拓跋弘云看向她。 抿唇默了一会,璃歌笑还是娓娓道来了:“我会跟着淑儿,没有多华丽的故事,过程真的非常简单。当初,我被赶出村庄,无依无靠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靠着采食野果树皮果腹,有一天倒霉的跟载着很多小孩要去贩卖的人贩子打了个照面,被抓,正在挣扎的时候淑儿就到了。” 拓跋弘云挑眉,这个过程……还真的非常简单。 “你知道,淑儿比我小,而当时我也不大,所以她更小,但是她却三两下就将那些人贩子打趴下了。”璃歌笑说着,眼眸中多了憧憬敬佩的闪亮光芒。 “你绝对无法想象她把那些凶悍的人贩子打趴下的姿势有多优雅,多美,也许这些词汇用在当时还是孩子的她身上真的有点怪异,但这却是真的,她就像闪闪发亮一样,举手投足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呵呵,我没什么见识,所以,突兀看到那样的人,真的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子,于是……” “嗯,我记得,当时她是坐在马车顶上,翘着二郎腿,就那么高高在上而又慵懒的托着腮,睥睨着我们这些差点被当货物贩卖的孩子问,‘你们要不要跟我走’,就这么简单的一句,然后全员都傻傻的跟着她走了。” 回想起以前自己的傻气,璃歌笑忍不住的吃吃笑了起来。 “她不奇怪你的能力吗?”拓跋弘云有些奇怪。 “奇怪?”璃歌笑噗嗤一下笑出来了:“她自己就是个大怪物,凭什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拓跋弘云怔了一下,仔细回想,失笑:“仔细说来,确实如此,无论怎么想,作为一个女子做到她这种地步,实属不正常。” “当然不正常,我就没当她正常过。”璃歌笑笑着站着起身,看着拓跋弘云道:“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了,应该不会再来这里,很高兴最后,还能跟你这么聊一次,也谢谢你并没有为难淑儿。” 说罢,螓首微俯,不待拓跋弘云开口在说话,转身就走。 目送她走远,拓跋弘云叹气:“说的,往往会比做起来容易……” 诸葛晏从山坡上下来,又马不停蹄往姬念淑那里奔,却再次扑了空,最后一线希望往易非尘那里,依旧又一次的扑了空,甚至在她帐篷前守了一夜,依旧不见璃歌笑的人影。 她在躲他,非常明显的! 一夜,诸葛晏想了很多很多,从他们最初的相识,她多年的执着,到现在的她的心灰意冷,很多很多,越想越心疼,不知不觉,天大亮,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而她,依旧没有出现。 “咦?小猪公,你怎么还在这里?”姬念淑很惊讶的看着璃歌笑帐篷外的诸葛晏。 不知为何,心陡然往下沉,诸葛晏拖着站了一夜有些麻木的身体走过去:“她呢?璃歌笑去哪了?” “她走啦。”姬念淑理所当然的回道。 “什么——”一口气提了起来 “她走了。”姬念淑好像真以为他没听清楚,又很清晰的重复一遍。 “去哪了?”快窒息了。 “她没说。”姬念淑耸耸肩。 “淑儿!”嗓音陡然间拔尖起来,诸葛晏吼道:“不要骗我,你不可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一次我是真不知道,她说她想四处走走静一静,等停下来了再告诉我地方,要不,你等她到了地方,告诉我了我再告诉你?”姬念淑完全欠扁的慢悠悠说道。 青筋陡然窜起,一排排的,诸葛晏怒喝:“那你总该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吧?” 自从淑儿六岁那年后,他便没有这么大声冲她吼过,额,好吧,更准确的说,他此时此刻是在咆哮! 姬念淑暗暗挑了下眉,往东边指了指:“那边。”末了还加一句:“对了,十一王爷跟她一起走的。” 什么?!! 然后,姬念淑第一次看到温雅的小猪公不顾形象的跑得飞快,转眼间不见了身影…… 一夜没睡,毒辣的太阳晒得诸葛晏太阳穴一阵阵的绞痛,幸好,他没有追太久,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璃歌笑——” 沙哑的声音撕破喉咙,带着超乎想象的震撼力传了出去,前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停了一下,他赶紧策马扬鞭,追了上去。 听到身后骤然加快的马蹄声,璃歌笑急忙挥鞭策马,却不料,那马儿却痛苦的嘶鸣两声,将她抛离后倒趴下地,而一股劲风拖着她徐徐落地。 “小易!”璃歌笑尖叫。 “淑儿吩咐的,要骂人回去骂她。”易非尘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一个眼神示意,一行人就这么丢下璃歌笑和那匹马四散离开,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璃歌笑又怒又气,就着那口气愤,拔腿就跑,而,她的两条腿,却那有可能跑得过身后追来的那匹马。 毫不意外的,很快,她被追上了,拦住了去路。 “为什么要追来?”璃歌笑怒目相瞪。 诸葛晏看到只看到了易非尘,还有几个眼熟的背影,拓跋弘云并没在其中,顿时了悟——他被淑儿骗了! 但他却并没有感觉到愤怒,反而松了口气,真奇异…… “你不能走。”诸葛晏从马上跳下来,步伐踉跄有些飘,很狼狈。 璃歌笑缩后几步:“一切都是淑儿设计的,你不必愧疚,我也不会死,至少不会因为这种伤而死,所以你……”还没说完,她被冲过来的他紧紧抱在怀里。 脑子空白了瞬,才记起来要挣扎:“小猪公,诸葛晏,大长老,放过我吧,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忘了……” “不许忘!”诸葛晏笨拙的用吼声打断她的话。 璃歌笑闭上眼,推他,却越推越紧。 “我一夜没睡,想了很多,从最初的开始,直到现在……”诸葛晏狼狈笨拙的开口,紧紧抱住怀里挣扎的人:“想了很多,我发现,我发现我其实并不讨厌你……” “呵……” 悲伤的一声嗤笑,顿时让诸葛晏窒住了,焦急又羞窘的道:“与其说是不讨厌,还,还不如说,我喜……喜欢你,只是自己一直固执的不肯承认,直到一起被掳走,一起逃走,我才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意……” “小猪公,不要说了……”抽泣声传来,带着不信。 “笑笑,别这样……”诸葛晏为难了,甜言蜜语他不会说,真的不会说,他知道自己已经伤她伤透了,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猪公,别这么叫我,你这么叫我,让我好难受。”璃歌笑的泣声更沉了。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诸葛晏无措的问道。 “放开我吧,我好累。” “什……” 诸葛晏怔了一下,手也随之而松了些,璃歌笑马上从他怀里推开,转身拔腿就跑。他急忙追上去,没多远就追上了,再度一把抱住她。 “不要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不要再蛊惑我了!”璃歌笑嘶吼。 “好,我不说了,我嘴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你相信。”诸葛晏紧紧的圈住挣扎的璃歌笑,沉着脸,出乎意料的坚决。 “放开我。”璃歌笑无力的要求。 “不放。”诸葛晏固执道:“我说的你不相信,那我做总可以吧?我就这么抱着你,直到你相信为止,你还是不相信,我们就这么在这里站着,一直站到你信为止!” 璃歌笑怔住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小猪公,你这又是何必呢?” “……” “你不累吗?” “……” “放弃吧,你的脸色很难看,继续下去会倒下的……” “……” “小猪公,够了,放开我!” “……” 无论璃歌笑说什么,诸葛晏就是不松手,固执的抱着她,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头顶上日光越来越烈,晒得两人一阵阵头发昏。 “小猪公,你真的喜欢我吗?” “嗯。” “有多喜欢?” “想娶你。” “啊?”这回答太震惊,璃歌笑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想娶你。”声音很嘶哑,很平静,却很坚定。 璃歌笑久久说不出话来。 “笑笑,嫁给我,好吗?”声音很嘶哑,很小心,很轻柔。 嘴角,隐隐的颤动着往上飘,很快收敛,璃歌笑再问:“以后你后悔的话怎么办?” “我为什么要后悔?”诸葛晏反问,头顶的太阳,晒得他的头像要裂开了一样,无比的痛,有些混沌,还能站着,只是硬撑。 “因为……” “如果你要说是淑儿设计的,不用说了,我知道,都知道。”诸葛晏更搂紧她些,他怕自己坚持不住昏过去,她就跑了,而到时候,他又要去哪找? “我想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淑儿什么也没用做错,她这么做只是让我认清了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心而已,想想淑儿跟龙展驰,他们兜兜转转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这么多波折,最终还不是逃不过情感的羁绊拴在了一起?而我……” “我自认没用他们这么能折腾,所以,我还是提前认输吧,既然已经注定了,何苦还要挣扎,再如何想都是一样的结果,何必还要浪费力气和时间?” 璃歌笑不知道该怎么搭腔。 “不愿意嫁给我,是因为我曾经喜欢过淑儿?”久久不见她搭腔,诸葛晏不禁紧张起来了。 璃歌笑一怔,囧道:“额……不是。” “因为我古板,不善花言巧语?”诸葛晏更紧张了。 “不是。”璃歌笑想也没想。 “是觉得我诚意还不够?”诸葛晏又紧张的问道。 他会追来,抱着她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应该足见诚心了吧…… 璃歌笑嘴角徐徐上扬,带着一丝狡黠,轻轻道:“够了,诚意够了。” “那是什么?”诸葛晏反应迟了许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的声音不同了,随即倏地一下推开她,看着娇羞低下头的人儿,张嘴,又陡然收口,小心屏息着,慎重问道:“笑笑,嫁给我,好吗?” 头埋得更低,但确实是往下点了。 “真的吗?真的吗?你答应了?不管,我当你是答应了,哈哈,不许反悔啊!”诸葛晏欣喜道,勾起她的脸,低头就是一个深深的吻印上去。 璃歌笑怔了一笑,顿时红云罩顶,娇羞不已,好不容易他才放开她,她还没来得及抱怨,身子猛然被一股力量扑倒,要看就要狠狠摔到地上,一只手撑住了她,和昏过去的诸葛晏的重量。 “臭小易你……” “准新娘凶巴巴的酒不漂亮了,功德圆满,我们该回去了……”易非尘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说着揶揄的话。 “……”璃歌笑羞得说不出话来。 诸葛晏虽然已经陷入昏迷,但奇异的是,他还紧紧的拽着璃歌笑不放,活像在担心一松手,她就跑了似的。 诸葛晏本想快点娶璃歌笑进门,但璃歌笑却说眼下正在打仗大伙都在忙,而龙展驰还没醒,她实在不想在淑儿的面前摆出幸福快乐的样子,总而言之,虽然已经答应下嫁,但还是拖着不肯嫁,就好像在考验他的诚意一样。 有个拓跋弘云“虎视眈眈”着,诸葛晏很难放心,每天如影随形的跟着璃歌笑,情势非常华丽的大逆转,倒追诸葛晏多年的璃歌笑扬眉吐气了,不但追到了如意郎君,还狠狠的享受了一把被追的瘾,生活甜得像蜜…… 不多久,炎皇获悉风之国风皇夏侯淳被拓跋弘云扣押,强制力勒令其将夏侯淳送回国,而幸好这时已经一切安排妥当,拓跋弘云自然不在推脱,派人护送夏侯淳回国。 果不其然,风之国内乱已经越演越烈,无法平息,夏侯淳完全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皇位都不保,何谈与炎之国的和平协议?倒是,一直被风之国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土之国,变相的捡了便宜,从忙于内乱的风之国手中得回了久违的安宁。 三个月后,醒过来的龙展驰修养得差不多,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可以自由活动体型了也恢复得差不多,不必再分心照顾他的姬念淑再无顾忌的挥师入侵水之国,惊人之势锐不可当,短短数个月的时间,吞了水之国三分之一的城池, 多年征战劳民伤财,最终什么也没得到,还可能又灭国之危,木之国见大势已去,果断与水之国切断友好关系,主动向炎之国示好。水之国见此,大骂木之国无耻,却也最终再坚持了两个月,投降。 大陆,恢复了久违的安静,而炎之国五大文贵第三系诸葛家,正在热火朝天的大摆筵席…… 诸葛晏和璃歌笑的婚礼,姬念淑父女一家子不可能不出席,而同在紫炎城,曾经的武贵末系姬氏一族也不可能不参加,于是—— “御轩,回来吧……”代理了几年还是代理族长的姬轩一讪讪走到姬御轩面前。 姬御轩看也不看他一眼,回以诸葛斌一抹浅淡的笑,结伴下棋去了。 姬轩一面容一僵,转移目标:“淑儿,回来吧,族长本来就该是你继承的。” 装模作样左右看了看,姬念淑奇怪的指着自己:“姬族长再跟我说话?” 面容又是一抖,姬轩一笑得僵硬:“自然是你。” “呵呵,抱歉,我虽然也姓姬,不过我这个姬,跟你那个姬氏的姬,是不一样的。”姬念淑抿唇一笑,极致嘲讽,螓首一歪枕入龙展驰怀里,走了。 皮下肌肉狠狠的抖,已经两度难堪的姬轩一咬咬牙,瞥了面前昂头看着他的小不点,蹲下去:“一一啊……” 小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小不点扭头就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姬轩一的脸彻底黑了。这一家子全是不识抬举的疯子! 夜,妖娆。 姬念淑堵住了想要悄悄离开的拓跋弘云的路,挑眉看着他:“诶呀,最大的功臣就这么走了?一声招呼也不打?” “再留下去,我就不是打招呼了。”拓跋弘云浅笑,眸中带着隐隐的暗。 眉头又挑高了些,姬念淑懒懒道:“是吗?”蓦地勾唇一笑:“你现在去抢也可以啊,应该还没行周公之礼,还来得及的。” 拓跋弘云怔了一下,喷笑出声:“很多时候我都想不清楚,你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是的,很多时候我也搞不懂。”姬念淑应得一本正经。 拓跋弘云再度喷笑,拍拍她的肩,擦过:“谢了,你的安慰!不过……”指了指某处:“下次能不能别带着这么危险的人跟在后面?我强烈有种被威胁的感觉,哈哈……” 姬念淑咧嘴,毫不在意冲着那背影喊:“下次轮到你请咯,舅舅!” “好!” ******** 都说**一刻值千金,而诸葛晏这晚,却不知道被某些某些某某些人拖累着挥霍了多少千金,而最让他呕的是,还都是为了同一个原因而拖着他不放——送药! 送药?该死的送药! 他终于知道,这辈子到底有多遇人不淑,这些家伙一个个的别的不想,偏偏个个往奇怪的方面想,还一个比一个想得夸张,比如——担心他不会洞房……不会?【面部华丽丽疯狂抽,直想抄扫把赶人】 推开房门,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满室的艳红映入眼眸,诸葛晏不由勾起笑,走了进去,带上门,下门闩,定定看着红床上那一身喜袍的倩影。 迫不及待的一步步走过去,莫名的紧张让他的心跳加速到他都想发笑的程度。从未想过,他也有今天。 掀开红盖头,那张脂粉淡饰的脸颊美得让他窒息,数度恍惚失神。 “看够没有?”璃歌笑头低得不能再低,烧热的脸颊更加艳红。 “没有。”诸葛晏咧开唇笑,有点傻气。 璃歌笑羞得不再出声,眼前的一切,恍若梦境,她直到现在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太突然,太不可置信了……她真的嫁给小猪公了? “我们真的成亲了?”她甚至忍不住问出口。 愣了一下,诸葛晏呵呵笑出声来:“对啊,我们真的成亲了吗?” 一听,璃歌笑的头点得更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倏地抬起来,摸出一只小瓷瓶递给诸葛晏,支支吾吾道:“这,这是淑儿……” 幸福一瞬间凝固,撇着那只小瓷瓶,诸葛晏俊脸狂抽,毫不犹豫就抢过丢掉,修长的指擒住她小巧光洁的下颚抬高她的脸,低头精准的便吻了下去,火热的深深吻住…… 别人怎么胡乱想的他懒得理会,不过,他有必要让他的妻子搞清楚,他并不是什么也不懂,夫妻间的事,只要他认真,也是很在行的!!!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