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镜·双世(第一部分) 序幕 滴--答, 这不是水滴的声音, 它的名字叫--眼泪。 洁白的丝纱,圣洁的殿堂,里面住着美丽的圣女。 她有着绝丽的玉姿、曼妙的身段,如此美丽,却又如此忧伤。细致的眉宇轻皱,深幽的瞳眸瞬间浮现一丝亮彩,她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白瓷般的玉手轻扬,圣殿中央的空间渐渐扭曲,一个巨大的黑洞隐约浮现,邪恶的黑色越来越沉重,就像是地狱的入口。 娇小纤细的圣女禁不住全身轻颤……她深吸一口气,微怯的美眸闪动决心,娇小的身影渐渐隐没于黑洞中…… 经过漫长黑暗的通道,她终于到达了那儿-- 一个叫"暗虚彼方"的禁地。 众神之首--大神封印暗王的地方! 传说,在暗王被封印的一刹那,大神耗尽神力,消失了。 这天地间的万物皆乃大神所创,只有暗王是不知何时就存在的,脾气暴躁的暗王常常会破坏大神的创造物引起挑衅。 可每一次,温柔善良的大神都以微笑容忍了,直到世界将被暗王崩毁的那一刻…… 在暗虚彼方,神或魔皆与凡人无异,任何法力都会被这奇特的空间扭曲并消解。所以,除了大神谁都无法靠近这儿一步,他们的元神无法承受这诡异空间的撕扯扭曲。 可她,一名娇柔美丽的女子却能安然无恙地到达这儿? 一种莫名坚定的信念支撑着圣女,荒谬却成真了。 蓦地,一阵金光乍现,漫天铺地的金色席卷入她的眼帘,在这奢华尊贵的金色空间中悬浮着一块血色的圆形玉石。 这就是传说中暗王被封印的魂魄结晶! 绝美的圣女步向血玉,仿佛受到诱惑般伸出双手-- "呀--" 这光滑圆润如珍珠般的玉石竟割破了她的手指? 染了血滴的玉石隐隐浮动红光,似血影流动,美得邪气、妖得盅惑……玫瑰花瓣似的红润双唇倔强地抿起,不服输地再次伸手。而这次,她成功了! 美眸浮现得意之色,她满足地低头轻吻血玉。瞬间,一幕幕影像涌入脑海,强烈的悲伤与滔天的狂怒同时压迫着她……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自圣女眼中滚落,滴在血玉上,她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的"东西"开始蠢动、挣扎…… 终于--崩毁了! 这时,外面的世界也开始翻天覆地!天空再也找不出一丝清朗的蓝色,深沉绵密、重重叠叠的乌云阴沉地翻涌着……"轰"地一声,雷电伸出狰狞的长爪恶狠狠地抓裂天空,豆大的雨滴瞬时狂落于地,仿佛苍天也忍受不了这般的折磨,悲惨地哀泣。 这种种的变故似乎象征了不祥的预兆,末日也不过如此吧…… 第一章噩梦 黑色的夜里, 追逐的你就像一场梦魇, 束缚了我, 也沦陷了你! "啊--"少女尖叫着惊醒。 "呼、呼、呼……"不停起伏的胸口似乎怎么都吸不够气,原本红润的双唇此时苍白得无一丝血色,大滴大滴的汗珠不断从额间滑落,显然她受了很大的惊吓。 又是这个梦,为什么她最近总是在做这个噩梦?而她每一次梦到这儿都会从梦中惊醒,她无法承受这诡异的梦境呀! "艳,怎么了?"一名令人惊艳的绝色少年推门而入。他揉着惺忪睡眼,犹带困意,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姿态优雅得仿若一幅名画。 虽然身高是超过了一米八,但是这颀长的身子却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再配上那张令美人失色的动人容颜,任谁见了都会对他兴起保护欲。 "艳,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修长白皙的手指温柔地抚拭少女汗湿的脸颊,可受到惊吓的少女却依然深陷于方才的噩梦中,没有看见少年眼中的担忧。 他叹了口气,一咬牙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艳姬,你怎么--" 未说完,就被少女的怒声打断。"伊集院玲--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准叫我'艳姬'!气死我了,'艳姬'这名字能听吗?能听吗?"一声比一声激动,看来少女快抓狂了。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怒骂,少年无奈地再次叹气。唉,至少她恢复"正常"了。 少年与少女是一对同母异父的姐弟。少女从母姓,名叫冷艳姬,而这名美得似水晶般玲珑剔透的少年名叫伊集院玲。 他们的母亲--冷千媚可是一个传奇人物,嫁过八个丈夫。当然,她可不是靠婚姻来"谋生"的女人!虽然她的确是一名艳光四射的大美人,但她同时也是富可敌国的冷氏总裁。 在经过多次嫁离的曲折后,这位大美人终于发现自己的真爱是痴心不悔、始终专情守候的第一任老公--伊集院丈人。十年的藕断丝连,她终于还是禁不住他的诱惑与痴情守侯。于是,她甩掉了第八任老公,重回初恋爱人的怀抱。 不过,还带了个小拖油瓶--与第二任老公所生的女儿--冷艳姬。 对此,伊集院丈人可有点儿不是滋味!因为,就是冷艳姬的父亲勾走了他新婚不到一年的爱妻。虽然这可恶的男人最后也被抛弃了,但是对伊集院丈人来说,可是打从心底认定"他"是破坏他美满婚姻的"罪魁祸首"! 身为世界知名大财团主人的伊集院丈人,一个身经百战的商场老将,在爱情面前竟也像个少年般任性幼稚。这就是冷千媚的魅力! 一个艳压群芳、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同时也是智冠群雄、叱咤商场的商界铁娘子!冷千媚的石榴裙,使男人们前扑后继! 于是,这一对直呼"爱情迟到"的伉俪藉着工作之名周游世界,考察各地子公司的业务。但实际上,繁忙的公务一结束,他们便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这对情缠意浓的爱情鸟所到之处皆是俪影双双。 所以,无奈的姐弟只得"相依为命",任那对放牛吃草的父母不负责任地享受快乐的二人世界。 冷艳姬比伊集院玲大了四岁,年值二十,芳华正盛,就读于私立贵族学校--圣帝国学院大学部二年级。而伊集院玲则是高中部一年级。 京都,一个极具魅力的古城。 而京都的圣帝国学院是日本最有名的贵族学校,从幼稚园到博士班一应俱全,师资雄厚、设备一流。 但它如此名声显赫,学生的功劳也不小。在这儿就读的学生非富即贵,政商名流、乡绅财主,甚至连黑道老大都将自己的子女往这儿送。 原因? 这是因为圣帝国学院培养的学生,其素质较于其他学校要优秀多了! 难道有钱人的孩子都是天才吗? 当然不是! 但是,的确有不少的菁英学子有着优渥富裕的背景。虽然不是数一数二的大财团,但比起普通人家可是富裕多了。 至于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有,但少得如同稀有动物,可他们全都是聪明得令人咋舌的天才。否则,"穷苦"的他们怎能在"这儿"生存呢? 说起这圣帝国学院,其"两大名花"可是一大特色--白玫瑰与红玫瑰。 清秀佳人白玫瑰,名叫小早川白玫,人如其名,清雅秀丽、温柔娴静、柔情多姿,好似一朵含羞婉约的纯白玫瑰。 美艳丽人红玫瑰,娇姿欲滴、娉婷袅娜、眼娇唇媚,犹如一朵开得正艳的火红玫瑰。而巧的是,她名叫赤川红玫。 两位美人的美,各有千秋,不分胜负。因此,"洛神"之位已空悬了许久。 每个学校都有校花,圣帝国学院也不例外。若干年前,某届历史系的一位才子当任了学生会长,深为中国古历史着迷的他对曹植笔下的"洛神"大为惊艳,便提议将校花改称为"洛神"。 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亦妃。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日,飘飘兮若流云之回雪。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艳辅承权。 瑰姿艳逸,仪静体娴,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曹植·洛神赋 一年前,"洛神"终于诞生了。 冷艳姬一转入圣帝国学院,引起的不只是轰动,该说是"暴动"! 她比红玫瑰更娇姿美艳、妩媚撩人,比白玫瑰更清新脱俗、高贵优雅。柳娥眉,含情目,态生两靥之媚。娴静如羞花照水,艳姿若牡丹盛放,冷艳姬的美是最特别的。 而她最吸引人之处,正是那张比牡丹更绝艳妩媚的脸美得无一丝庸俗,还真有芙蓉花那种"出淤泥而不染,濯青莲而不妖"的气韵呢! 她具有牡丹般华贵的身姿,又兼具兰花般圣洁的气质,比罂粟更艳媚摄人,却又隐约透出梅的冷傲。一个十九岁的小女生已美得如此惊世,她简直就是生来让男人疯狂的。红颜祸水,也不过如此吧。 冷艳姬,她究竟是圣女还是魔女呢?只有这两种极致的美,使得俗世的美女黯然失色,犹如一片退了色的枯叶。但冷艳姬却融合了这两种极致却矛盾的美,怕是天使见了也会为她痴迷至狂吧! 此时的圣帝国学院内,一名绝艳妩媚的少女正满脸怒容。可尽管如此,她仍是美得惊人,丝毫吓不退那一大票的爱慕者。 "冷同学,你下午有空吗?我手上有两张电影票……" "亲爱的艳姬,今晚你愿意与我共度浪漫烛光晚餐……" "冷小姐,明日能否赏光参加敝府举办的舞会……" "美丽的学妹,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啊--烦死了! 美丽的少女在心中呐喊,终于再也忍受不住。"没空、没空、没空!"一声比一声激动,快抓狂的绝色美颜却显不出凶恶,实在让人忍不住妒羡啊。 "你们烦不烦哪!"一名高挑修长的美女来势凶凶,"再不滚的话,当心本小姐的拳头不客气!" 纤长却有力的手指用力交握,迸出一阵令人胆寒的"咔嚓"声……霎时,现场犹如狂风扫落叶,闻"香"而来的"苍蝇蜜蜂"全都一逃而光。 "真是的,每次都要当你的苍蝇拍。"英姿飒爽的美女不满地抱怨。 "不对,叶子你可是我的护花使者呢。"冷艳姬恢复冷静,澹然一笑。可那笑容再淡,给人的感觉却仍是媚到了骨子里,迷得神宫叶子一时看傻了眼,不由得想起冷艳姬刚入校时引起的轰动。 那时,她就是因为听闻冷艳姬"惊世骇俗"的美貌,极为好奇得想一睹芳容。 她一直对所谓的"美女"很不屑!像赤川红玫那个花痴,说话嗲声嗲气,只会在男人面前卖弄风骚。要不然,就像小早川白玫,一个眼泪泛滥到当口水用的大泪桶,动不动就哭。不知道那个传闻中的绝世美女冷艳姬是怎样的…… 没想到,从她见到冷艳姬的第一眼起,连她这个美女都为那绝世的美颜倾倒了。从此,她想尽办法接近冷艳姬,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为她的好友。 "叶子,那边好热闹啊。"冷艳姬疑惑地望向另一处"苍蝇蜜蜂"的聚窝处。 "哇--好帅!" "真的好帅、好迷人哦!" "这么帅的男生,要是能当他的女朋友不知有多幸福!哪怕一天,不,即使给我一小时、一分钟也好!" "少做梦了,真要给你一分钟、一小时,你还肯放手吗!" 一大群女孩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气氛热闹喧腾。看样子,不知是出现了怎样的大帅哥令这群正值花龄的怀春少女如此兴奋。 "艳,你不知道吗?你们大学部最近来了个新生,听说是个混血大帅哥呢。"神宫叶子背靠着大树舒适地伸了个懒腰,午休真是快乐的时光啊。 "哦,这么说,玲这棵校草要下台了喽?"冷艳姬笑问,艳姿迷人,但她自己却毫不自觉。 如此艳而不俗、媚而不妖的丽人,正是因为这份妩媚风情是她自身浑然天成的韵味吧。 "呃,才不是,伊集院玲的美貌与那个混血大帅哥是不同的。他的美是值得细细品味的。"神宫叶子一脸向往地描述着伊集院玲的美,陶醉不已。"初看令人惊艳,看久了更让人深觉如此美人应该好好珍藏才是,实在是人间难寻哪!" "喂,小姐,你口中的美人可是个男生啊。虽然才十六岁,可也是个拥有很强自尊心的大男生了。"冷艳姬失笑。 没想到玲的魅力这么大,这群女生从幼稚园起就深深痴迷于他的美色。可从小看到现在,怎么还不会腻啊?看来玲这小子比钻石、黄金更保值呢!不过,话说回来,他若真的佩带钻石水晶类的饰品一定比女人更搭配,肯定迷死人了。 "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神宫叶子因为冷艳姬的走神而不满。 "啊?叶子,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冷艳姬不好意思。 "我说,如果伊集院玲是女生的话,什么白玫瑰、红玫瑰的早就下台了,还争什么洛神呀!" "姐姐,吃午餐了。"一道温和动人的声音轻轻飘了过来。 抬头望去,一名绝色美少年正朝着她们缓步踱来。那优雅高贵的气质、举止及容貌就像是从天界遗落于人间的璀璨灵魂,化做具体的幻梦迷惑世人。 伊集院玲来到冷艳姬身旁,紧挨着她坐下。阳光穿透他的发,浅浅的栗色细发透出淡淡的金色光晕,迷人极了。而冷艳姬的深栗色波浪长发也被耀阳照得闪亮,丝缎般的柔软光泽惹得人极欲抚摸。 两人的肌肤同样白皙得仿若透明,不过伊集院玲的肤色更为苍白,可能是因为他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关系吧。而冷艳姬则白里透红,这份红润为白皙的肌肤更添了一份艳色,诱人想狠吮一口。 如此一双天地仅有的丽人,真叫"凡夫俗子"又妒又羡哪! 神宫叶子在心中暗赞,再一次怨叹造物主的不公。 "咦?学姐还在呀,可学姐不是高中部的吗?我以为学姐该去吃午餐了呢。"比天使更美的容颜腼腆地瞅着神宫叶子,温和轻柔的声音使人无法对他的"逐客令"生气。 "艳,待会儿见。伊集院学弟,午餐快乐啊!"神宫叶子哀怨地看着他们,慢吞吞地起身、迈步,十分心有不甘。 这个学弟说话轻声细语,待人也是温和有礼,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他一直以温和的笑容、温柔的语气跟每个人保持距离,而他真心的温柔相待只给冷艳姬一人!不知他将来的倾情相许是否也只给她一个呢?呃,这不成了不伦…… 不过,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没有人会舍得责难他吧。体弱多病的伊集院玲,就像是一樽美丽却易碎的水晶娃娃,使得周遭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想去呵护他、照顾他。 "艳,好吃吗?我今天做的全都是你爱吃的呢!"满含期待的语气,琥珀色漂亮清澈的眼睛眨呀眨的蕴着水气,好像再听不到一句赞美的话,那双楚楚可怜的美眸便会眨落惹人怜惜的眼泪。 "当然,玲做的菜最好吃了!"冷艳姬宠爱地轻揉他的发,心中哭笑不得。 这个弟弟啊,比妹妹还柔弱惹人怜呢!瞧,才夸了他一句,就快乐得像是飞上了天,若是给他装个尾巴,恐怕都快兴奋得摇断了。咦?这么一想,眼前这可爱的人儿还真像只正在讨主人欢心的小东西啊。 伊集院玲眨巴着比小鹿斑比更清澈、更纯洁的动人双眸,里面写满了恳求。 不会吧,难道在学校也要这样?冷艳姬在心中哀叹。 "艳,我喂你好不好?艳,好不好嘛?"通常,一个大男孩撒娇会让人觉得恶心。但是,换做了这个比女孩更美的少年,却反而更惹人怜惜。 冷艳姬叹口气,交出筷子……若是让那群女孩看到她们心目中优雅高贵的白马王子竟然为她做"这种事",她们一定会恨死她吧。 "玲,为什么没人时你不喊我姐姐?" "我高兴啊。"他任性地回答,"艳,吃炸虾,好香好脆呢。" 午休时光是快乐的,却也是短暂的。 另一方,一高大的金发男孩目不转睛地紧盯着这对美如梦幻的人儿,他的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惊艳。情不自禁中,赞叹脱口而出:"天啊,她是真实的吗……" 冷艳姬反感地瞪视他。虽说早已习惯了人们爱慕追逐的目光,但这并不表示她愿意被这种露骨贪婪的目光吞噬。 "乔学长,你在这儿呀,我找了你好久呢!"一名娇柔的小学妹兴奋地挤进人堆中,发亮的双眼满是怀春喜色。 "乔,你才刚转来我们学院,让我带你去'熟悉'一下校园环境吧!"另一名打扮入时的女孩扬着娇媚的笑容,提出别有深意的邀请。但转过脸时,却一脸凶神恶煞地瞪向小学妹。 此时,其他几个眼尖的女生也不落人后地拼命往这儿挤。 "呀--看那儿,伊集院玲也在呢!"不知是哪个眼尖的女孩兴奋地尖叫起来。 "哇--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到他呢!他真的好美哦!" 一片叽喳声又开始了,甚至比先前更闹腾。 "讨厌,怎么她也在啊?" "就是说嘛,就算是姐弟也不用成天腻着伊集院玲吧!" 冷艳姬哀叹,美丽的午后时光呀!呜……她不甘心! 起身,用力拍落身上的草屑,心里开始郁郁不快。"玲,走了。"声音蓦地清冷,使那些本想上前找碴的女生不禁畏缩了下。 冷艳姬生气时,总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锐气凛然,仿佛冰凉刺骨,伤人于无形。此刻的她就像是雍容高贵的女王,使人不敢轻易冒犯! "吃饱了吗?姐姐?"温柔的绝色少年关切地柔声问道,羡煞周围一票大小女孩。 多温柔的人呵!如果那个备受他呵护的人儿是我该多好…… 女孩们面对那张比天使更纯美的笑容时禁不住心中泛起遐想。 "我--呃……" 英俊高大的金发男孩愣愣地看着美艳绝伦的少女绕过他而行,从头至尾都无视他。 酷! 乔·史考特的碧眼中闪过"蠢动",他痴迷地望着佳人纤美而冷淡的背影,丝毫不觉挫败,反而放声呐喊:"美丽的东方女孩,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不、不要--" 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额头、脸颊滑落……再往下看,受噩梦惊扰的少女早已汗湿了身上薄薄的睡衣。她痛苦地辗转呻吟,神色惊惶却双眸紧闭,深陷于噩梦中无力挣脱…… 此时,美丽绝伦的少年静静立于床边,一向闪着温柔笑意的美颜此刻竟浮现诡异的冷笑。他冷眼看着神色痛苦的少女,纤长优雅的手指轻抚上她汗湿的脸庞。 "算了,今晚就放过你吧。"话落,他伸手摇醒了少女。 "唔……玲,我又做噩梦了……"黑眸缓缓睁开,让人清楚看见里头充斥的不安与惶恐。 "艳,别怕,你只是因为白天太累了,所以才会做噩梦的。乖,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温柔的嗓音如同催眠般,奇异地消去她心头的不安,修长有力的手臂轻搂住她柔柔地拍抚着。 这时,冷艳姬才发现,不知何时玲已爬上她的床铺。虽说两人从小就睡在一起,但那时她十岁、他六岁,而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了呀! 冷艳姬坐起身,努力平缓自己青白的脸色后才说道:"玲,我好多了,你回去睡吧,别管我了。" 瞬间,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将之掩饰在眼底。"艳,你先躺下来,我好像有点儿着凉……" 微微的鼻音鞭挞着少女的心房,激起她的怜惜。 "玲,对不起,现在有没有暖和一点儿?"冷艳姬连忙躺好,深深地责怪自己竟忘了玲的身子有多虚弱,一不小心就会感染伤寒。 少年的脸埋在枕头中,蓬松柔软的大枕头遮去了他嘴角得逞的笑意……那是目的达成的诡笑,美丽却危险。 不一会儿,少女疲累地沉沉睡去。而少年却抬起头,毫无睡意的脸明白显示着他此刻有多清醒。他轻轻伸出手,自少女的枕下拿出一根小草。 那是一根红色的草,如同被鲜血浸透一般的腥红。 "呵,长于天界的'回忆草'还真有效。"少年温柔地抚着少女光滑似缎的长发,低头轻轻印下一吻。"游戏开始了,圣女!" 第二章游戏 若游戏只是一场"游戏", 为何"游戏"中--有你对我的怜惜? 若游戏真是一场"游戏", 为何"游戏"中--有你为我的心痛? "艳,听说新来的混血大帅哥已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不愧是我们圣帝国学院的'洛神'啊!"神宫叶子不知何时又混进了大学部,看来她的高中生涯混得很轻松嘛。 "叶子,别跟我提他。"冷艳姬皱眉。 "呵,这么冷淡。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学院里'讨厌'你的女生可是'直线上升'啊,差不多高达百分之九十了吧。大概只有小学部和幼稚园部的小小女生不'排斥'你了。" "叶子,你是在幸灾乐祸吗?"冷艳姬咬牙。 "艳,他现在可是每天一束红玫瑰地热烈追求你哪,外国人真是热情似火啊!"神宫叶子才说完,话题中的"男主角"就来了。 "艳,我好想你!"深邃的蓝眸盛满了溺死人的柔情,深情款款地望着他心目中的女神。 "喂!太夸张了吧!你才认识艳多久,就用'想'这个字?有没有搞错?"神宫叶子受不了地说道。 "中国有句古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艳,做我的爱人吧,别这么残忍,独让我一人忍受思念的痛苦,我要与你朝夕相守!"英俊的脸庞满是真诚的爱意,可叹思慕的佳人却不为所动。 他家是不是有中国血统啊?嗯,不太像,大概是为了艳特地去钻研的吧。神宫叶子皱眉凝思,怎么没有一个傻瓜肯对她这么表白爱意呢?还是一个这么英俊的傻瓜! 咦?不对,他刚刚居然称呼艳为"艳"?"喂,转校生,你怎么直呼艳的名字啊?" 闻言,混血大帅哥的俊脸上布满得意之色:"因为艳不喜欢别人叫她'艳姬',喊'冷同学'又太生疏,所以--" 未说完,就被佳人不耐地打断:"请你别乱套关系,我们并不熟,史考特学长。" 虽然碰了个软钉子,但他不在乎,至少心爱的人儿跟他说话了。"艳,你叫我乔就可以了。" 乔·史考特一脸地向往与期待,可惜佳人又不理他了。 见状,神宫叶子悄然离开,留下这"傻瓜"慢慢开垦自己的爱情天地吧! 见到神宫叶子离开,乔·史考特重整脸色,收起挫败。"艳--不,圣女,你忘了我吗?我们曾经是那么相爱呀!" 莫名其妙的爱语,却重重地震撼了冷艳姬。她抬头,眸光复杂地望向乔·史考特…… 金色灿烂的发,蓝色深邃的眸,浓密有致的眉,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记忆中似乎真有这么一张脸…… 不知道……想不起来,凌乱片段的画面充塞在脑海,却又一闪而逝……啊,她的头好痛,胸口好闷,似乎连呼吸都快被剥夺了…… 那些片段的回忆是谁的?他口中的圣女吗?但为什么会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难道说,她就是圣女? 啊--头好痛!想不起来啊! "艳,怎么了?别吓我啊!"美丽的少女抱头喊痛,急慌了身旁的爱人,手足无措的他只能轻搂住她拍抚。 "姐姐--" 此时,伊集院玲带着餐盒来找冷艳姬。见到这一幕的他,心中不禁燃起丝丝妒意。 "你是谁?想对艳做什么?放开她!"妒意化做狂烧的妒火,看似苍白瘦弱的少年竟力大惊人,一把挥开了高大强壮的金发青年。 乔·史考特勉强稳住自己的步伐,朝面带敌意的美丽少年露出安抚的微笑:"你是艳的弟弟吧,我是乔。" "请你离开我姐姐,她现在需要'清静'!"少年绝色的脸庞冷凝,一股逼人的气势骤现。 乔·史考特眷恋地望着心爱的人儿半晌,心有不甘地离去。 蓝天碧水中,藏着一座肉眼看不见的海上行宫,华丽如梦。 而此刻,行宫的主人正阴沉着脸。 "主人,圣女殿下回来了。"一名美丽的侍女爱慕地凝望着俊美的主人。 "滚!"绝丽的少年沉下美颜,怒不可遏。 可恨!那男人竟然敢碰他的艳!该杀! "啊--"美丽的侍女当场吓得尖叫。 "你,想死吗?"突然,少年冰冷的美颜绽开绝美的笑靥,语气温柔得令人心颤。 "奴婢该死,主人,饶了我吧!"她惶恐地瑟缩着身子,拼命磕头求饶。 少年恍若未闻,像是说服自己般的喃喃自语:"算了,为了游戏的进行,暂时忍耐吧!" "我走了。还有,不准松懈打探,'他'应该已经觉醒了!"少年威严地下令,那狂嚣的气势实在让人无法相信他竟会是那个温柔纯良的美少年--伊集院玲! "是,主人。"侍女总算松了口气。 "艳,你今天为什么没等我一起回家?"少年委屈地抬起动人的美颜,语气中尽是哀怨。 "玲,对不起啦!我今天……和乔去喝下午茶了。"美艳绝伦的少女才踏进家门,就看到亲爱的弟弟皱起一张委屈至极的漂亮脸蛋,心中霎时充满了愧疚。 "哦,你们……去、约、会!"少年慢吞吞地说道,而那清澈迷人的琥珀色美眸仿佛拢尽了天下所有的悲伤,好似来人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重重刺伤了他脆弱的心灵。 少女见状,连忙解释:"没有、没有!玲,他又不是我男朋友,什么约会,只是喝下午茶罢了。" 语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少女的脸上浮现迷惘:"玲,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我好像认识他。但我的心里却又好不安!好像这份熟悉感是假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少年垂下眼睑,浓密卷翘的长长睫毛下藏着丝丝诡芒。但迷惘的少女并未发现他的不对劲儿。 "艳,别想了。我煮好晚餐了,吃完早些休息吧!" "好,听你的。"温柔的劝慰声使少女忘却了不安。 很快,夜晚降临了。 夜,寂静得像死一般的夜。 如此的夜,过于寂寞,使人忘却危险,深深地陷于梦乡之中。 "圣女殿下,我爱你!" 金发的英俊男子深情款款地凝视着美丽的恋人。 "乔,我……我也……也……" 美丽的少女哑然,为什么她竟会说不出口? 爱人英俊的脸庞布满失望,使她不忍地开口安慰:"乔,别难过。我真的也爱--" 唔……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口?好难过,发不出声音……不要,她快窒息了啊…… 梦外面,真实的世界中,少年恶狠狠地眯起美眸,暴戾的气息自他周身弥散,迫人心惊肉跳。 "不准!我不准你爱他!"话落,他狠狠地吻去少女的梦呓,贪婪的舌尖粗暴地闯入她口中,狂猛地吮吸翻搅。 "唔……嗯……"冷艳姬痛苦地挣扎,混浊的神智却无力清醒。 少年恋恋不舍地释放口中的香软唇舌,竭力平息自己粗喘的气息,原本清澈如水的美眸荡起欲望的涟漪,丝丝诡芒夹杂其中…… "美丽的圣女呵,狩猎的游戏才刚开始,究竟何时我才能如愿……即使猎捕的过程有伤害,我也绝不放手!你,原本就是独属于我的魔女……" "艳,你想起过去了吗?"英俊的青年满脸期盼。 "抱歉,乔,我……"少女抬起美艳绝伦的小脸,眼中盛满歉意。 面对如此妩媚娇丽的绝色脸庞,任谁都不舍得对她生气。乔·史考特着迷地痴望眼前的佳人,不禁怦然心动。 "艳,我爱你!"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渴望拥住那柔软的娇躯。天知道,他日夜都渴盼拥有她,甚至渴望得心都痛了! 冷艳姬着急地想挣脱。虽说梦见自己与他相爱,但那毕竟只是一场梦啊!她可是一点儿也不愿被他碰触! 来不及深思自己怪异的心理,一阵异香突地扑鼻而来,迷眩了她的神智…… "艳,怎么了?醒醒啊!"佳人突然软倒了身子,吓得乔·史考特心慌失措。 "放开她!你的'任务'结束,该消失了!" 暗色的阴影中走出一名少年,阴冷的美颜充斥着危险的戾气。 "不!我要和艳永远在一起!"英俊的金发青年犹不知死活,紧搂住怀里的人儿,好像这样就可以永远拥有她一般。 少年的美眸阴沉地眯起,语气愈见森冷:"区区一具人偶,居然敢反抗制造你的主人?哼!找死!" 语毕,他扬手,凌厉如刀的风刃呼啸袭去。未伤着昏迷的少女半分,却将那英俊的青年撕裂…… 诡异的是,地上竟无一丝血迹,只余一堆木头碎片。柔软的草皮上印着点点湿润,或许是木偶的眼泪吧…… "艳,你真是不乖呵,就算是我制造了他,你也不该和他到这校园深处来幽会呀!"少年温柔地望着昏迷在地的少女,那疼爱的语气好像在告诫小女孩不可以跟陌生人乱走一般。 微风轻拂,将少女的及膝裙拂高至大腿,微侧的身子露出一小片雪肤,撩人的春色紧紧吸引住少年的眼。 "艳,总算没有白费苦心成为你的'弟弟'呢。呵,你对我连一点儿戒心都没有,真是单纯可爱得让人想摧折哪……" 少年的手抚上细致的足踝,缓缓向上攀爬,享受那绝佳的肤触。 "伊集院少爷,趁人之危不太好吧!"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打断了他。 "呵,终于出声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全程观赏'呢!"少年抬首,仍是一脸纯美的笑容。 "你早就发现我了?"那道声音的主人霎时慌了阵脚。 "凭你也配在我面前故弄玄虚?"少年温柔的语气却隐含杀意,吓得来人从心底发寒。 "神宫叶子,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既然他早就'醒了'就别躲在暗处看戏了。毕竟,'他'可是这场游戏中必不可缺的要角呢!" 神宫叶子惊出一身冷汗,娇颜惨白。 太可怕了!伊集院玲绝不是一个可以轻忽的对手! 为什么主子硬要杠上他呢? 唔,痛……好痛……为什么那儿会这么痛…… "艳,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伊集院玲担心地上前询问,眼中却蹿过一丝诡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冷艳姬难以启齿,胸前的隐隐胀痛真的是很不舒服! 伊集院玲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那一脸满足的贼样使得冷艳姬不禁好奇。"玲,你在高兴什么呀?" "哦,没什么。我想到快要放暑假了,当然开心了。"伊集院玲仍是满脸得意之色。 "玲,今年暑假你想上哪儿玩?"冷艳姬绝丽的小脸漾起妩媚的笑容,眼中满是宠溺。 可爱的少年撒娇地扑入姐姐温暖柔软的怀抱。"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满足地拥紧一怀的软玉温香,语气无比认真,但冷艳姬却未察觉他话中的深意。 "长得都比我高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爱撒娇。"她吃力地抬高手,宠爱地揉乱弟弟柔软的栗色细发。 "艳,今晚你想吃什么?咖喱牛肉饭还是意大利肉酱面?" "随便啦,只要是玲做的,都是我最爱吃的!" 初夏的阳光并不若盛夏的灼人,空气中仍泛着湿意,午后的阳光渐弱,周遭的一切都蒙上了朦胧的色彩,更显得美丽、温馨。再配上这姐弟情深的惟美画面,这世界似乎平静得太过美好安乐。 但是,也仅止于"似乎"而已! "艳,你认识乔·史考特吗?"少年一脸天真地笑问,眼中又泛起不明的诡光。 "不认识。听叶子说那个转校生转来没几天就回国了,可能是不适应日本的环境吧。怎么了?玲,他是你的朋友吗?" 闻言,少年低笑。那笑容太美,美得邪气! 他抬起脸,又是一脸的天真。"我才不想认识他呢,我只是担心艳会跟其她女生一样,一见混血帅哥就被迷得昏头转向了嘛!" "哼!怎么可能?你姐姐我可是'洛神'耶!"少女装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逗笑了少年。 "哇!艳,你真是厚脸皮!"少年大笑着搂紧少女。 此时,少女的脸埋于他胸前,看不见少年的脸上邪意正炽。 "我错估了自己的耐心,居然会沉不住气而提早结束了那个木偶的生命……算了,这对'游戏'也没有影响……"喃喃的低语含糊不清。 "玲,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少女闷头含糊地低喊,双手齐伸地想推开少年紧紧的拥抱。 "我说,再不回家天就要黑了。还有一只'大馋猫'的肚子在打鼓了,我得快点儿回去煮饭喂'它'呢!"少年调笑地轻点少女娇俏的鼻尖。 霎时,少女的脸染上一片绯色,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才没有呢!玲,你真讨厌!" 唉,当恶魔不再狰狞,长得比天使更纯善貌美时,徒长"肉眼"的芸芸众生该如何逃过诱惑? 第三章恶魔 你由梦中的魇化做真实的魔, 却独独遗漏了那颗倨傲狂妄的心。 残暴的你不忍张牙舞爪地撕裂我, 只因,你的心--在我那儿! 这是一处美丽的小岛,天空清朗,轻缀白云几朵,海水清澈,碧绿粼光在阳光下引诱人似的一波波闪亮着。 柔软的沙滩边,到处都是身材姣美的性感女郎和身高体魁的壮硕男子,只要彼此看对了眼就立刻你侬我侬地黏在一起了,这美丽的沙滩可是蕴育情侣的天堂呢。 蓦地,不知沙滩上出现了什么,引起人群阵阵骚动。 "哇!正点!"一阵口哨声响亮地吹起。 "好美的人儿啊!"痴迷的陶醉声也扬起。 "维纳斯女神也不过如此吧!"又是一阵赞叹连连。 众家美女原本自恃美貌,目中无人地躺在沙滩上搔首弄姿,只顾卖弄自己的美。但现在,不知是怎样的天仙绝色抢走了原本投注于她们身上的爱慕眼光? 她们不服气地起身探视"敌情",本想吐出的轻蔑话语却哽在喉中,瞠目结舌地呆立原地。 这般美艳绝色的少女任谁都无法与之匹敌啊! 白色的比基尼虽然普通,但穿在她身上却迷人极了,纯白的颜色将少女的肌肤衬得更为白皙粉嫩,蜜色诱人。 如此佳人,性感中犹带清纯,妩媚中又含羞涩,美得使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再望下看,细致的颈、圆润的肩、丰盈的胸、纤柔的腰……好一副黄金比例的绝美身段! 可惜的是,有人似乎很反对这具美丽的身体被他人窥视呢! "艳,我好热,头也好痛……" 一脸虚弱的绝美少年惨白着脸,让人不禁忧心他是否会在下一刻昏倒。 "玲,你还撑得住吗?"少女娇艳的脸蛋上充满担忧之色,纤柔的玉手温柔地抚上少年苍白的脸颊。 沙滩上的男子全都嫉妒地望着少年,心中怨叹:这少年美则美矣,但那虚弱的样子怎么配得上这绝色美人呢! 而在场的女性可都是恨不得一脚踹走那碍眼的美少女,好取代她来照顾那美得比水晶更玲珑剔透的绝色少年。 "艳,我……我想吐,唔……好难过……" 少年一脸难受地撑着额角,动人的美颜布满痛苦之色,使人看了好生心疼,恨不得代他受过。 "玲,这样好一点儿了吗?"少女忧心地撑起少年大半的身子,未注意到两人的身体已紧紧相贴在一起。 少年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半闭的星眸却闪过诡光。任谁都无法想到这看似柔弱美丽的少年,竟藏着一副邪恶的心思。 他微侧过身,一手搂住少女的纤腰,将身子的大半重量都倚在她身上,形状优美的薄唇悄悄扬起一丝诡笑…… 他假装一个不稳,用瘦削却结实的胸膛重重压上了少女仅着薄薄泳衣的酥胸。 重重的冲劲弄疼了少女,她才想斥责少年莫名的举动,却-- "艳,我的脚好疼,好像扭到了……"少年委屈地垂下美丽细致的脸,清澈的瞳孔中蕴满水气,威胁着要滚落眼眶…… 霎时,少女忘了身上的"疼痛",关怀地柔声安慰:"玲,很痛吗?你再忍忍,马上就到我们的小木屋了。" 少年得逞地无声微笑,但他掩饰得很好,丝毫未让少女察觉。 眼前是一栋漂亮精致的小别墅,粉色的屋顶、雪白的外墙,精巧可爱的木门外有一条爬满绿色藤蔓的长廊,远远望去就像是童话故事中住着仙女的美丽小屋。 少女扶着少年坐上舒适优雅的竹编藤椅,屋内凉爽的冷气使两人同时舒了口气。 "呵,好舒服哦!艳,小岛上的人太多了,真是讨厌!"少年稚气地撅嘴抱怨。 "游客多才有钱赚嘛!这也是叔叔买下这座小岛的原因啊,既能自己游赏玩乐,又能对外开放赚钱,一举两得。" "但是人太多了,好烦!"如果这岛上只有他和她,那该是多么美好啊!少年禁不住遐想…… "玲,你刚刚还不高兴,这会儿又笑了,真是善变。"少女笑着揉乱他的发,满心满眼的宠溺。 "艳,我饿了。" 因为刚来这儿第二天,忘了买食物,而他们又不想住进用人繁多的大宅子。 "好,我去买食物,你乖乖等我回来哦!"看着弟弟可爱的笑容,少女匆忙离去,担心饿坏了弟弟体虚的身子。 见少女离开,少年立即收起了那纯美可爱的笑颜。眉宇轻皱,眼中满含算计…… 游戏的下一局还缺了一颗非常重要的"棋子"! 唔,还缺什么呢……该买的全买好了吧。 冷艳姬满意地清点着。突然,几个流气的年轻人拦住她的去路。 "嗨,小姐,你好啊!"一名自以为潇洒的痞子,一脸轻浮地上前搭讪。 "漂亮小妞,你有福了,我们家老大对女人可是温柔又阔气呢,给他看上包你吃香喝辣啊!"几个小混混用满含淫色的贼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绝无仅有的大美人。他们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人,那些明星全都得靠边站吧。 冷艳姬禁不住心里着慌,但她仍努力保持冷静,拿起东西绕道而行。但他们又团团围住了她。 为首的老大一脸贪婪地紧盯着美人,恨不得立即把她掳回家尽情欢爱。"嘿嘿,美人,东西很重吧?我帮你拎。" 说罢,就急色地想抚上那双凝脂玉手。 可惜,天不从人愿,癞蛤蟆终究还是吃不到天鹅肉的! "啊--好痛!我……我的手!" 不知从哪儿射出一柄小刀,锋利的刀刃深深没入那只毛手,染满血色的刀身自手掌的另一面贯穿而出。 "老……老大……"小喽罗们目瞪口呆地傻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血红的刀刃滴落点点腥红……看来是群混了没多久的"肉脚"…… "谁?是谁伤了我们老大?有种的给我滚出来!"其中一名小混混总算回过神,一脸凶恶地叫嚣。 "哪个不要命的小杂碎竟敢伤了我们老大?快点滚出来!"小混混们仗着人多势重,摆出一副大开杀戒的架势。 "呼--呼--" 一阵凉风徐缓吹过。在这炎热的夏日里该是感觉凉爽的,但诡异的是这阵风却吹得人心头泛起阵阵寒意。 "问我有没有'种'的是你们吗?"邪魅低醇的声音乘着风飘了过来,阴暗的角落里似乎潜伏着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小混混们禁不住害怕地发抖,心底泛起莫名恐惧的恶寒。 "他妈的!你们抖什么抖啊?给我上!"那名所谓的"老大"又痛又气,恼怒地瞪着没用的手下。 "老大……"小混混们回头看看仍然血流不止的老大,再次鼓起勇气。"对!我们人这么多,难道还会输给他?" "喂!别躲在角落里,有种的就出来!" "呵呵,这世上不怕死的人类真的很多呢!"一名男子从阴暗的角落缓缓踱出,姿态悠闲得好像在散步。 这是一个俊美得不可思议的男人,俊得邪恶,美得堕落!他的周遭充斥着诡谲阴森的气息,就像他那双邪惑妖魅的绿瞳,如夜幕般的墨绿色中净是嗜血的残意,恍若从地狱而来的鬼王。 众人都愣在原地,不,或许是吓傻了。 "你……你们……呼!"为首的老大深吸一口气,用力止住自己发颤的尾音,"给我上啊!" "呃--老……老……老……" 小混混们"老"了半天也没老出个什么东西来。深觉脸上无光的"老大"气白了脸,不,也有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度吧。 "你们……如果不听……我的话,以后……就别再……跟着……我……" 瞧他说得快断气的样子也真是可怜,不过总算也有了点成效。其中一名小混混抖着声音道:"我……我们……一起上。" 其余八人也壮起胆子,努力安抚自己。"对、对啊!我们……人这么多,不会有事的!" "咔……咔嚓!"好清脆的声音,但是一点儿都不动听,反倒令人毛骨悚然。 "喀嚓……劈里啪啦……"天!好恶心的声音! 小混混们惊恐地瞪着同伴碎裂的手掌及腕骨…… 太可怕了! 因为男人长得非常高大,那巨大的手掌居然捏碎了他人攻击而来的拳头,这是多么令人恐惧的蛮力呀! 俊美的男子笑得诱人,性感的薄唇轻扬:"呵,别怕呀,我还没拧断你们的脖子呢。" 闻言,小混混们猛地吓软了腿脚。而男人依旧笑得诱人,仿佛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那双眼,碧绿幽深的恶魔之眼中透出的嗜血杀意可是绝对"认真"的--认真得想杀人! 冷艳姬心头同时泛起庆幸与悲哀。庆幸的是,有人救她脱离狼爪。可悲哀的是,刚离狼爪,又落入比色狼更恐怖的恶魔手中! 男人像是感知到她的内心所想,邪笑道:"你可真是不知感恩啊,这群心恶脸更丑的色狼能跟我相比吗?" 冷艳姬不理睬。这男人太危险了,少沾为妙。 见状,男人再次勾唇轻笑:"唉,美人居然将我跟你们相提并论,你们说--这该怎么办呢?" 小混混们想跑,但不知怎的全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他们想求饶,可张开了口却发不出声音,这诡异的情境吓得他们打从心底发毛。 一开始,他们就不该招惹那美人!毕竟,这世上怎会有人美到如此地步?他们就是因为迷惑于她惊世绝俗的美,才会引出这惊天骇世的恶魔! "呵,不想求饶吗?不错,还算有点儿骨气。"邪气俊美的男子看着他们有口难言的惊恐模样,笑得更邪恶张扬了。 他扬手,几名神秘黑衣人蓦地出现。此刻,气氛变得更森冷。 "替我好好照料他们。听清楚,必须'好、好、照、料'!"邪佞的薄唇笑得冷酷。 "是,主子!" 天知道,"照料"完后这几个小混混还有没有小命可活。 冷艳姬见没人注意她,趁乱逃离这是非之地。其实她早就想跑了,但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好小心地一步步退离。 终于,她转身拐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刚想舒口气时-- "小东西,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连声道谢也没有就想走了吗?" 低沉醉人的声音近在耳际,修长壮实的臂膀紧紧锁住她的纤腰,使她无处可逃。 "放开我!我要回家了!"冷艳姬奋力挣扎,但却徒劳无功。 "放开你?呵,别闹了。"男人像是对着无理取闹的孩子说教一般,耐心地劝哄:"我救了你,你就是我的了!从现在起,我的怀里就是你的归属!" "你,简直不可理喻!"冷艳姬气急败坏地拼命挣扎,但男子仅用一手便轻松地制服了她,另一只巨掌袭上她胸前。 "三十六C。唉,勉强合格吧。"霸道的口吻,充满占有性的动作,男人就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你这可恶的混蛋色魔,快点放手!"冷艳姬气红了粉颊,绯红的嫣色煞是动人。 "啧,好纤细的腰啊!才二十二,这么细的腰,让我好担心会不小心折了它呢!"男人轻佻地哼出赞赏,笑容可恶得令人想一把抓烂他的俊脸。 得寸进尺的魔掌嚣张地探上浑圆翘挺的臀部,冷艳姬再也无法忍受了。既然双手被制不能给他一巴掌,那-- 她张口用力咬上他的前胸。夏日里,男人身上仅穿了一件菲薄的黑色丝衫,但他的胸肌简直不像是肉做的,硬厚结实,竟硬生生咬疼了她娇贵的贝齿,又气又恼的冷艳姬忍着疼,硬是不肯松口。 "小东西,容忍你不代表任你放肆!"妖邪的俊脸沉下,语气冰冷。 那一身的戾气吓着了冷艳姬,顿时松口。突然,她被用力抵在墙上,狂暴的拥吻粗鲁地袭来。 俊美邪肆的男人狂放恣意的吻着怀里动弹不得的美人。突然,一丝微咸的涩味滑过他的唇角,男人诧异地抬头-- 冷艳姬恨恨地瞪视着他,可那藏着惧怕的眼泪仍是不断滚落。看着眼前忧怨带恨的泪美人,墨绿色的魔瞳掠过邪意,那阴险诡谲的样子竟与伊集院玲有几分神似。 但松了口气的冷艳姬并未发现,此刻的她仍被男人禁锢在怀里,那无力娇喘的模样诱得男人心醉神驰。 "求你,放我回家。"倔气不再,冷艳姬以哀兵姿态企求。她知道自己越是不驯,这狂妄放浪的男人就越是不会放过她! 邪美的男人勾起性感的笑纹,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冷艳姬,吓得她心头又是一阵惊惶失措。 他,在算计什么? "放你回家?可以。"男人大方地允诺,"不过,有一个条件。" 低沉性感的嗓音有如陈年稀有的美酒,但却诱惑不了冷艳姬分毫。只因,任是美酒如何诱人,也改变不了它是一杯毒酒的事实! "你要什么?"美人含泪的娇弱模样甚是惹人怜惜,但男人的眼中却净是嗜血的兴奋与残酷的掠夺。 唉,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懂得怜疼带泪梨花的! "一个吻。"邪美的绿瞳贪婪地注视着那张早已被吻得红肿的小口。 "你真的会放我回家吗?"冷艳姬哽咽地低问,满心满眼的不信任。 "小东西,乖乖听我的话。来,张口。"男人邪气地诱哄道。 可怜的佳人无奈受制于他,只得不甘不愿地顺从,但是这邪魅的男人却更得寸进尺了。 "小东西,你不乖呢,我要的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吻!"他霸道地勾起她的下颚,一抹邪气的魅笑浮上嘴角。"呵,你不想回家了?" 闻言,冷艳姬心慌地再次送上香吻,深怕这邪恶的男人改变主意不放她走了。柔软迷人的丁香小舌羞涩地舔上那张性感的薄唇…… "不够,再热情一点儿!"男人邪恶地调笑,蓦地张口吞噬了她羞涩的吻。 "啊--" 冷艳姬惊喊,但惊呼声瞬间被吞没。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柔弱无助的小白兔,被恶狼紧叼在口中。 男人紧紧吮住那可爱的小舌头,细细地啮咬、轻啃,再与之深深纠缠……墨绿色的妖瞳染上情欲的迷雾,兽性饥渴的眸光乍现…… 好香、好甜、好可口……男人邪气俊美的脸泛起贪婪,不肯轻易松口。 冷艳姬被吻得头昏脑胀,再加上严重缺氧,她开始不住地挣扎。"唔……嗯……" 大概是知道再不松口,怀中美人就真的要被他闷死了。终于,男人不舍地放过那张红肿娇艳的唇,犹带眷恋地不住轻舔着…… 冷艳姬用力地大口吸气,为自己严重缺氧的胸腔填满新鲜空气。但可恨的是,脸上、鼻间、唇边,净是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 她恼怒地想一把推开他,但才伸手又思及他那喜怒无常、邪恶无比的性子,霎时又吓得不敢妄动。她可不想因一时冲动而给了他一个"私吞"自己的借口! 邪恶的男人调笑地看着怀中美人怯怯渴盼的美眸,恶劣地又起逗弄之心:"小东西,你这么可口,我实在不舍得放你回家呢!" 啊?怎么这样? 冷艳姬顿时傻在原地,美丽的星眸眨呀眨,愣愣地看着他,模样娇憨可爱极了。 "哈……哈哈哈……"男人被她可爱的憨样取悦,狂肆的笑声扬起,"天,你真可爱!好,这一次我放你走。但下一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冷艳姬脚一着地,顾不得拿自己的东西,转身狂奔而去,跑得好像身后有恶鬼在追一样。 唉!也对,碰上比恶鬼更恶劣的"恶魔"怎能不逃? "逃吧,可爱的小东西,你若不逃,这场狩猎的游戏该怎么玩呢?"男人望着急速远去的背影,邪笑又挂上唇角,墨绿色的魔瞳诡谲地眯了起来。 "至于你,等我很久了吧?别不耐烦呵,玲!" 伊集院玲挥手一扬,眼前蓦地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圆镜。精美繁复的雕花,神秘古典的样式,使人不禁联想到童话故事中的魔镜。 光滑的镜面上清晰地映出冷艳姬的身影,他着迷地抚上镜面,喃喃低语着那个有如魔咒般的名字。 "艳、艳……我的艳……" 突然,镜面中出现了几个猥琐的年轻人,满脸淫色地围住冷艳姬。蓦地,伊集院玲那张有如天使般的美颜倏然变色,眼神阴鸷。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冷地吐出嫌恶,美眸轻蔑地睨视他们。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刚欲伸出-- 咦?不对,那儿有"他"的气息! 伊集院玲惊诧地顿住。突然,一丝诡笑取代了诧色。"呵,终于出现了吗……" 的确,"他"早就醒了,但为了"他"心爱的圣女是该花上时间布置游戏的! "不过,我真是等得快不耐烦了呢。你现在的名字应该是'御'吧……"美丽的唇角轻扬,"呵呵,御,你吓着了我的艳呢!唉--可怜的艳啊!" 一名绝色纯美的少年,一面巨大神秘的魔镜。 而少年正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情境诡异得吓人。 倏地,少年警觉地眯起眼,扬手撤去巨大的圆镜。 "玲,我回来了。" 冷艳姬惶惶受惊的心直到进了家门才平静下来。 "艳,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外面很热吧?"伊集院玲藏起眼中的邪诡,一如往常地呵护姐姐,"咦?艳,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冷艳姬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猛地挥开那双欲环抱她的手。 "啊,好痛!艳……"伊集院玲敛起心中的恼意,一脸无辜地看着失常的冷艳姬。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眼前的双手是弟弟伸出的关怀,不是那个恶魔似的男人的掠夺! "玲,对不起,我……"冷艳姬满含歉意地望向伊集院玲,那张无辜委屈的苍白美颜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伊集院玲抬手轻抚过她的发,温柔地给予安慰。 "呀--不好!我忘了拿买的东西了!抱歉,玲,你是不是饿坏了?"冷艳姬的歉疚更加深了。 伊集院玲笑得温柔,轻拥住自责的她安抚:"艳,别担心。因为你出去了好久都不回来,所以我就去找你,顺便买了食物和日用品回来。" 他拥着冷艳姬走至餐桌边。"艳,你饿了吧?我刚煮好晚餐,吃饭吧。" 面对家人的关怀呵护,冷艳姬又想到了那个邪妄似魔的男人,心中霎时充满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碰上这么倒霉的事? 控制不住的眼泪大滴大滴滚落,看得伊集院玲不禁心疼:"艳,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这一问,惹来更多泪水,晶莹剔透的珠泪不断滚落,沾湿了整张小脸。而低低的呜咽声全哽在喉间,被泪水沾湿的长长睫毛不断轻颤着,氤氲美丽的星眸中净是未退的惧色…… 伊集院玲在心中低叹:御啊!你的猛浪可是吓坏了我的艳呢! "艳,哭吧!哭完就没事了。" 冷艳姬不再闷声落泪,她扑进伊集院玲怀中放声大哭,任紧绷的情绪宣泄,连同那苦苦隐忍的惧意一起尽情释放。 是的,她怕! 她好怕那个妖邪俊美的男人! 他魁梧的身躯、阴诡的气息、摄人的魔瞳……这所有的一切在在都令她惧怕! 但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怕他?这份深深的惧怕甚至刻入骨髓,带着她所不明了的愧疚与……心痛! 愧疚?她为何要愧疚?又为了什么要心痛? 不知道、她不知道啊! 她只知道,她要逃!是的,她必须逃离那个可怕的男人!必须! 心底有个声音在警告她:快逃,别被他抓到!否则,就再也逃不出那男人的手掌心了! 此时,在伊集院玲怀中埋头痛哭的冷艳姬并未发觉他的不对劲儿。 那双拍抚她的手依然温柔,安抚她的声音也依旧柔和,紧拥着她的胸怀更是温暖。但是,与这般安全守护截然相反的是那双眼,那双水晶般纯美动人的美眸满含算计与诡谲,原本是琥珀色的眸色逐渐加深,恍若耀眼的金色…… 属于狩猎者的眼! 艳呵,我的艳,你可知你哭泣的样子有多让我心疼……可惜,我会心疼,却不会心软! 蹂躏一朵带泪梨花的滋味该是如何呢? 呵,好期待呵! 夜,又是一个寂静得像死一般的夜。 扬着堇色轻纱的大床上,冷艳姬神色痛苦地辗转挣扎,却仍是难逃噩魇。不知是怎样的噩梦如此折磨着她? 在冷艳姬的梦中,那位美得如梦似幻的圣女又出现了。而这一次,她长久以来重复的噩梦有了延续…… 绝美的圣女终于成功地捧住了那块像是由鲜血凝聚而成的血玉,就在她的指尖触上它的瞬间,她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崩坏了。一幕幕的血色场景蹿入她脑中-- 满山遍地的死尸,汇流成河的鲜血……狂风在怒咆,山河在狂哮,为这地狱般的修罗战场悲泣,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绝望。 一位少女,绝色倾国的少女。她双目空洞、面无表情,此时的她已陪着这绝望的世界一起沉沦。 圣女惊恐地发现,那位少女的面容竟与自己如出一辙。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别看,别再看下去了,你会后悔的! 圣女害怕地想甩开血玉,但血玉却紧紧吸附在她的手掌心,像是强迫她继续看下去。 圣女绝望地闭上眼,但这丝毫不起作用,因为她脑中依然清晰地浮现出那修罗炼狱。 美丽绝伦的少女宛若死了一般地跪在尸堆上,她双手紧抱着一样东西,那紧紧地环抱好象害怕它随时会消失…… "吓!"圣女惊恐地瞪大美眸,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绝色少女的怀里紧拥着一颗犹淌着鲜血的人头,白皙纤柔的手掌中净是鲜红的血液,血色沾染上纯白的纱裙,将之渲染成一大片艳色的绯红,红得刺眼。 浸浴于鲜血尸堆中的少女美得凄艳、美得邪惑,恍若来自地狱的魔女。 "不、不要!"圣女疯狂地挣扎,她不要看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更不想看那颗血色头颅的脸。心底的声音又开始警告她:快扔了血玉,快啊! 突然,她有如神助般的狠狠甩开了血玉。 "哐啷!"血玉被打碎了。 "啊--" 冷艳姬蓦地从梦中惊醒,汗湿全身。 "艳,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伊集院玲猛地推开房门,一脸担忧之色。 "玲,怎么办?我不敢睡了!这次的梦和以往不同,居然有了延续!玲,我真的不敢睡了!"深深的恐惧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冷艳姬吓得全身发颤。 "艳,不睡觉怎么行呢?别怕,我在你身边啊,乖,再睡会儿,现在才半夜呢。"伊集院玲温柔地为她盖好薄被,一张美颜笑得宛若天使般纯洁。但心底却暗自焦恼-- 怎么会这样?她的体内难道有封印? 不行,我必须尽快破解这道封印!否则,我的"狩猎游戏"该怎么进行! "玲,你陪我睡好不好?"冷艳姬怯怯地开口。毕竟,他们都长大了,不能再像幼时般同床共枕了。 伊集院玲的眼中闪过窃喜,但仍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艳,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不介意!玲,你睡这儿!"冷艳姬连忙掀起薄被,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 她紧紧拥住伊集院玲瘦削结实的身躯,丝毫不敢放松,深怕梦魔会再次缠上她。终于,被噩梦折腾不休的疲惫娇躯在他温柔的拍抚下沉沉睡去。"艳,别怪我啊,是你不好,硬是自己要送上门来。" "算了,弄醒你就不好玩了。唉--真有些不甘心呢!"伊集院玲意犹未尽地惋惜轻叹,琥珀色的瞳仁里映满了冷艳姬愁眉深锁的睡颜。 夜,仍是寂静得像死一般的夜。 扬着堇色轻纱的大床上,美丽的人儿终于如愿以偿地陷入梦乡。却不知,梦外面的世界比噩梦更惊悚! "唔……"好舒服! 少女的睡脸净是满足,她缓缓地睁开睡意朦胧的眼,嘴角犹挂着一丝甜笑。 "玲,我睡得好舒服哦!"她撒娇地靠向伊集院玲,可是才一起身却发现-- "呀!"一阵凉意袭来,冷艳姬这才发现她身上的睡衣排扣全开,雪白的胸脯无一丝遮掩得暴露在空气中。 "艳,几点了呀?"伊集院玲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一手似不经意地拉扯下冷艳姬敞开的睡衣。 "哇--"霎时,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单薄睡衣被扯了下来,玲珑雪白的娇胴立现。 "呃……艳,对不起啦!"苍白的美颜泛起羞赧,伊集院玲低垂着头,满脸羞愧地背过身。 "算了,玲,不怪你,是我自己睡僻不好。" 瞧他一脸的羞窘愧色,冷艳姬不忍再责怪。却不知,那张背着她的绝色美颜竟挂上了得意的邪笑。 "艳,你穿好了吗?" "……好了。"冷艳姬一愣,连忙扯出话题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玲,再过不久就要开学了,你东西准备好了没?" "艳,你饿不饿?我去做早餐。"收起邪笑,伊集院玲又是一脸天真与单纯。 "那我要吃荷包蛋、皮蛋瘦肉粥!"粗神经的她立刻忘了方才的尴尬,摸着肚子直喊饿。 装饰精美的玻璃窗外,阳光灿烂,蓝天白云依旧,又是美好的一天。 真是适合"玩游戏"的好天气啊! 第四章落红 落红象征我的纯洁, 而你却豪情强夺! 若说-- 落红不是无情物, 化做春泥更护花…… 我的护花人,是你吗? "艳,我好想你哦!"神宫叶子兴奋地拥住冷艳姬。 "太夸张了吧,才分开两个月而已。"冷艳姬受不了。 "你还敢说?你这没良心的女人,出去玩也不找我。说,该怎么罚你?"神宫叶子装出一脸凶恶。 "叶子,饶了我吧!你也知道的嘛,玲那么内向又害羞,他不习惯面对陌生人。"冷艳姬连忙讨饶。 "哦,我是'陌生人'嘛!'陌生人'当然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伊集院玲内向又害羞?不习惯面对陌生人?神宫叶子冷哼,如果那种人都能算是"内向害羞",那她不就成了"自闭儿"! "叶子,别生气了啦!"见状,冷艳姬误以为神宫叶子真的生气了。 "算了,这次本大小姐破例原谅你一回。"神宫叶子抬高漂亮英气的脸蛋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逗笑了冷艳姬。 "好啊!对你客气当福气,得了便宜还卖乖啊!看我怎么整你!"冷艳姬动手对神宫叶子呵痒,她知道好友最怕痒了。 神宫叶子笑得全身发软,禁不住开口求饶:"哇!对不起、对不起啦!我……哈哈……我……" 她笑得全身虚软地靠在冷艳姬身上,终于使冷艳姬停了手。"叶子,你想说什么啦?" "艳,我告诉你一个大情报哦!"神宫叶子一脸神秘兮兮地看着冷艳姬,惹得她好奇不已。 "什么大情报啊?" "哼!你求我啊!"神宫叶子又开始卖乖了,气得冷艳姬又想呵她痒。"哇--艳,我说、我说啦!最近我们学院的理事长换人了!" 冷艳姬听了,失望道:"那又怎样?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大事情呢!原来是这个!" 神宫叶子不放弃地道:"艳,你知道新上任的理事长是谁吗?" "哦,是谁呀?"冷艳姬兴趣缺缺地问。 "我哥哥!"神宫叶子大声宣布,一脸得意之色。 "喔,你哥哥啊。"冷艳姬仍是一脸的无趣。突然-- "啊?你哥哥?但你家不是混黑社会的吗?"她满脸惊诧地瞪着神宫叶子。 "艳,你干吗用'混'这个字嘛?好难听哦!我们神宫家不仅仅是黑道世家,还是号令亚洲黑道的龙头呢!而且,在整个世界的黑道势力上也深具影响力耶!"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混黑社会的。"冷艳姬总结。 "艳!"神宫叶子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从我父亲那一代开始,我们家族就致力攻入政商界,而且取得了不错的'战绩'!现在,由我哥哥接手后,我们家族在政界可是无人敢敌了。而在商界,神宫财团已跃居为国内首富、全球十大企业之一了!如何?了不起吧!" 冷艳姬听后,恍然大悟:"噢!原来你们家族从黑漂白了,不但插足了政界、商界,连学校也打算插一脚。" "艳,你不要乱说话啦!我们家族的黑道势力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收敛,现在由我二哥、三哥接管,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呢!而我大哥神宫御更是魔头里的大魔头!"神宫叶子一脸正色地警告冷艳姬。 "喂!没有人会这样说自己的哥哥的。"冷艳姬禁不住失笑。 "谁跟你说笑了!艳,像我大哥这次会当上理事长绝对不是偶然,他只要放点'风声',别人自然会下台求他上座。"神宫叶子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那你大哥还真是恶毒加恶劣耶!"闻言,冷艳姬一脸不屑。 "艳,不是叫你不要乱讲话吗?如果你哪天得罪了我大哥,我可保不了你哦!"神宫叶子神色紧张地警告她,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异样眼色。 "可是叶子,你是他妹妹耶!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冷艳姬不解。 "那又怎样?在家里,我对二哥、三哥都不敢要求什么,更别说大哥了。我躲他还来不及呢!"神宫叶子一脸苦涩。 "叶子,别说了,说得我心里都着慌了。这种感觉真让人讨厌!"冷艳姬皱眉,急忙扯开话题:"对了,开学时的化装舞会你打算扮成什么?" "我啊,我想扮成……嘻……我才不告诉你呢!"神宫叶子笑得一脸神秘,惹得冷艳姬更是好奇不已。 "叶子,跟我讲啦!叶子--好,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我会扮成什么样。哼!"虽是这么说,但冷艳姬仍是心有不甘地动手攻击好友的弱点,"可恶的叶子,痒死你,看你说不说!" "哇--艳,你赖皮!唔……嘻……哈哈哈……" 两个大女生嬉闹成一团,亮丽的外貌更是耀眼,惹来不少爱妒交织的目光。 周末,忙碌于工作中的人们得以喘息、休息的好时光。 一名美若天人的绝色少年半卧在床,一向苍白无血色的白皙肌肤今日却染上桃红的艳彩,更显美丽动人。可惜的是,那双清澈如水的美眸却无力地半闭着。 "玲,你觉得怎样?头还痛吗?"冷艳姬一脸忧心地看着伊集院玲虚弱的美颜。 "艳,我……好多了。你……别担心……咳咳……" 伊集院玲仍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见状,冷艳姬更是忧心重重了:"玲,你别逞强了。看你,到现在都没退烧,你到底有没有乖乖吃药?" "艳,今晚……唔……咳咳……化装舞会,咳咳咳……" 伊集院玲痛苦地捂着胸,咳得全身发颤。 "玲,我不去了,你病得这么重,我不放心。"冷艳姬拿起温毛巾,温柔地为他擦去额间冷汗。 "不行!唔……咳咳咳……" 又是一阵重咳,原本就泛红的脸色更是涨得通红。伊集院玲困难地开口:"艳,我……咳……为你准备了礼服,你……咳咳……去参加舞会!我……咳咳……你……" "别说了、别说了!"咳得她心惊肉跳啊!"我知道,玲,你想让我玩得开心一点儿对不对?可是--" "艳!咳咳咳……" 一阵重咳打断了冷艳姬,伊集院玲一脸坚持地看着她。 "好、好,我明白。玲,你别说话了,我会去参加化装舞会的。"她无奈地应允,但仍是不放心地叮嘱他:"玲,记得吃药。还有,吃完药马上去睡觉,不准看电视!我回来后会检查,如果你还没退烧,我就送你去你最讨厌的医院!" "好了啦!唔……咳咳……"伊集院玲心有不甘地答应。 冷艳姬使出的"杀手锏"非常有用。因为伊集院玲从小就体弱多病,经常进出医院,所以医院是他最讨厌的地方! 望着冷艳姬转身离去的背影,伊集院玲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原本虚弱的病容早已消失无踪。 "艳,玩得'快乐'点哦……"别有深意的低语像是说给他自己听一般,但那美丽的唇角却笑得不怀好意。 传说中,恶魔的前身是天使,邪恶的灵魂被包裹在最纯净美丽的外表下迷惑芸芸众生。 而传说,是真的吗? 夜,灿烂缤纷、奢华堕落的夜。 黑色的夜里,是什么在张牙舞爪?是魔吗? 圣帝国学院每年都会举行化装舞会,而这一次是在开学前夕,也算是为新任的理事长接风。 富丽堂皇的巨大厅堂内,女孩们个个打扮得光彩亮丽、美丽动人。因为她们渴望得到美艳迷人的红玫瑰! 在圣帝国学院有一种风俗,每年举办化装舞会时,男生们都会手持一朵红玫瑰,将它送给中意的女孩。 所以,女孩们在今晚可是费尽心思表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入目所及莺莺燕燕众多,环肥燕瘦竞艳,粉紫嫣红的娇美佳丽炫花了男孩们的眼。 "哇--那个女生好性感哦!" "在哪?在哪?" "喏,那边,那个打扮成'玛丽莲·梦露'的女生,身材一极棒呢!" "是不错。不过,我觉得还是这个打扮成'花精灵'的女孩漂亮,还有那边那个'小女巫'也好可爱呢!" "不对,站在那儿的'玛丽公主'才美呢!真正的气质美人!" 在一片衣袖飘香中,男生们目不暇接地物色着心目中的完美情人,面对如此众多的各色美人,直叹大饱眼福。但是,他们心里还是有着缺憾。 "唉--我们的'洛神'怎么还不来啊?" "她今晚会不会不来呀?不,老天不会对我这么残忍吧!我今晚还要送她红玫瑰呢!" "哼!就凭你?一个初中部的小毛头?我的'洛神'才不会那么没眼光呢!" "你说什么啊,丑八怪,'洛神'才不是你的呢!" 霎时,一片飞醋乱扬,气得女孩们拧了花颜。 "讨厌,又是'洛神'!我们长得也不差呀!"一名打扮成高贵公主的女孩气恼道。 "就是嘛!我今晚打扮得这么漂亮,才不会输给她!"美丽的"花仙子"一脸骄色。 "我希望她今晚发生'意外'来不成!"可爱的"小女巫"恨恨地挥舞扫帚,恨不得自己是真正的女巫。 "不行!这样的话,伊集院玲肯定也不会来了!"性感的"玛丽莲·梦露"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唉--真讨厌!她还是来好了,我好想得到伊集院玲的红玫瑰哦!""小女巫"手捧酡红的娇颜,一脸害羞与向往。 "少做梦了,伊集院学长那么美,你站在他身边能看吗?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花仙子"昂起漂亮的脸蛋,美丽的眸子写满讥嘲。 "对啊,学姐,乌鸦和凤凰是不能配的!"性感的"玛丽莲·梦露"也眼露讥色。 "你……你们太过分了!高中部的小学妹有什么资格说我?"可爱的"小女巫"气得全身发抖。 "哼!我是高中部的那又怎样?大学部的学姐也不过如此嘛!一个老女人还打扮得那么幼稚,可笑!""花仙子"美丽的脸上漾满不屑。 "别这么说我们的学姐啦!人家先天'营养不足',后天又'不够努力',只好装'小'了!我说得对不对呀,学姐?""玛丽莲·梦露"骄傲地挺起傲人的丰胸,满脸轻蔑地斜睨小女巫"曲线不明"的娇小身材。 "你……"小女巫正想大发雌威,突然-- 巨大华美的厅堂内蓦地人声全无,只剩水晶吊饰偶尔相撞的丁当脆响,连悠扬的乐声都静止了,衣着华丽的乐师们全都傻愣愣地呆望着门口。 一位美绝人寰的艳色少女娉婷而立,她的身上没有珠光宝气,也不见浓妆艳抹。天生丽质的容颜只上了淡淡的唇彩,为小巧红润的柔唇更添一抹娇艳。 婀娜窈窕的身段身着一袭古希腊式的露肩白纱礼服,轻薄飘逸。不过,这一身美得飘忽的白纱裙可是有袖子的,从肩下五公分处呈荷花状延伸开,白皙如嫩藕的手臂被包裹在半透明的水袖下,纤美的线条若隐若现,煞是迷人。 裸露出的肩颈肌肤泛着珍珠般的柔润光泽,丰满诱人的乳沟隐现,一片雪艳春光迷煞了一屋子的青涩少年和成熟男性。 而最特别的是,这条白纱裙的领口、袖口及下摆都滚上了波浪状的细细金边,随着绝色少女的莲步轻移,一波波迷人的金浪涌现,更现娇姿妩媚。 纤长的美腿在半透明的薄纱下若隐若现,比起其她佳丽们大方露出的长腿更加引人遐思。一条织细又金光灿灿的闪亮丝缎紧紧缠绕于她的纤腰上,更是强调出那细不盈握的纤柔。 柔软的金绸服顺地垂在身侧,透过水晶灯的照射,耀眼的金芒波动,为她的美更添一份尊贵。 深粟色的波浪长发未做任何修饰,自然地披于身后,遮去了白皙细致、光滑如丝的美背。当她转身或轻摇螓首时,不经意间露出的美丽肌肤更是惹来厅内男性的满心渴望。 绮艳佳人的身上没有佩带钻石耳环、宝石项链等名贵首饰,她只在发顶上环绕了一圈小巧圆润的纯白珍珠,典雅而高贵。 众人一致赞叹,即使真正的洛神再世,也无法与她相媲美啊! 冷艳姬对于自己引起的骚动表面上坦然自若,但心底可是尴尬不已。因为这副出众的外貌,她从小就备受关注。现在,经过刻意的琢磨,众人看她的目光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使她备感难受。 深吸一口气,冷艳姬百般犹豫地缓步走入厅内,如临战场。 蓦地,她僵住步伐,全身泛起寒颤,仿佛被什么恶狼野兽盯住似的。她感觉胸口又急又沉,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就在她忍受不住想转身离去时-- "艳,我的天哪!你今晚真是太美了!"神宫叶子惊艳不已地迎上前来。 "叶子,你也很美啊!一名英姿飒爽的漂亮女忍者!"霎时,冷艳姬松了一口气。 "美丽的女神,今夜我是你的守护者。"神宫叶子戏剧化的单膝着地,轻吻冷艳姬的长裙下摆,笑闹中隐含一丝认真。 "叶子,别闹了,人家都往这边看了。好丢脸哦!"冷艳姬失笑地拉起顽皮的好友。 "是你太美了,他们才往这边看,你可别赖我哦!"神宫叶子不服气地回道,并抬手亲密地勾住冷艳姬,羡煞了满厅的男性。 突然,冷艳姬又是一惊。 吓!那道可怕的目光又来了! "艳,你怎么了?这屋里的冷气适中,不至于让你热出汗吧!"神宫叶子不解地看着冷艳姬,细心地为她擦去薄汗。 "叶子,我……"冷艳姬张口欲语,却哑然。 心底的恶寒愈来愈重,心跳也越来越快,仿佛要跃出胸口!冷艳姬受不了地地:"叶子,我不舒服,想回家了。" "那怎么行?艳,你可是今晚的主角耶!"神宫叶子急忙拦阻她,明丽的瞳眸深处闪闪烁烁,隐含深意。 "叶子?"冷艳姬不解地看向好友。 见状,神宫叶子连忙解释:"我是说,你可是我们学院的'洛神'耶!你一走,那大家肯定失望死了。而且,在学院里,我只有你一个好友!你走了,我怎么办呢?" "但是……玲……玲身体不舒服,我……我……" 冷艳姬在好友可怜兮兮的目光下,越说越小声。 "艳,你真的忍心放我一个人在这儿?我是因为你才来参加舞会的!艳--" 神宫叶子可怜兮兮地哀求冷艳姬留下,双手死巴着她不放。这时-- "艳,你看,新任的理事长上台致词了。你总不能在这时候走吧!等他说完了,我陪你一起走好不好?"神宫叶子绞尽脑汁地拼命找借口留下冷艳姬。 "呃……那好吧。"冷艳姬只得无奈应允。 这是,厅堂内又变得鸦雀无声,满场的静默之后响起了女孩们陶醉的赞叹声。 "天--好帅哦!我从没见过比他更帅的男人呢!""小女巫"不敢置信地瞪大可爱的大眼睛,一脸惊艳。 "这么俊美的男人,还有那副高大健壮的身躯,如果能被他拥抱该有多好!"性感的"玛丽莲·梦露"满脸渴望地紧盯着台上俊美得近乎罪恶的男人,自认"阅人无数"的她贪婪地注视着男人魁伟修长的好身材。 "呀--他对我笑了耶!他笑起来好性感哦!噢--不行,我要晕倒了。"美丽的"花仙子"被迷得晕头转向,当下变成花痴。 "各位同学,我的名字叫神宫御,是你们新上任的理事长。希望在我任职期间大家能'合作愉快'!"打扮成黑夜骑士的神宫御,全身上下不见一丝骑士的光明气质,反倒像是由夜色幻化而成的恶魔,雷霆万钧的气势甚是骇人。 看底下学生们那一脸惊惧模样,就知道这个新任的理事长可是个狠角色!或许,这就是圣帝国学院找他来当理事长的原因吧,正好用来整治那些被宠坏了的大少爷和娇小姐们。 "艳,你怎么了?"神宫叶子推推身边呆若木鸡的冷艳姬,她就像是石化了一样。 冷艳姬僵直着身子,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贯入耳中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不、不会的,只不过是声音很像罢了……" "艳,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呢。"神宫叶子担忧地看着好友,眼里却隐现诡异之色。 "怎么办?怎么办呢?"藏不住的惊惶自冷艳姬眼里流泻,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行,我必须快点走!万一晚了……" 不!她甚至不敢想像那后果! 她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她的脚却像是生了根一样被钉在原地,手脚软得不听使唤。 "艳,你在害怕吗?" 眼看着冷艳姬害怕的发抖,纤柔的娇躯越战越厉害,神宫叶子终是不忍地上前环抱住她。 突然,一道锐利似刀的警告眼神袭来,迫得神宫叶子不得不放手。"艳,你在这儿等一下。今晚是我自己开车来的,我得去拿车钥匙。" "不,叶子,你别走。"冷艳姬急忙拉住神宫叶子,那无助可怜的神情就像是溺水的人儿攀住惟一的救生木一般。 "艳,我的皮包放在衣物间,我马上就回来,最多五分钟。"神宫叶子温柔地安抚冷艳姬后转身离去。 "叶……" 冷艳姬张口却无语,心底的惶恐化坐一条蛇,凶残地啃噬她的心脏。此时此地,对她来说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痛苦的煎熬! 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住了,心慌至极的她等不及神宫叶子回来猛地转身就跑。突然,一副高魁的身躯挡住了她。 "嗨,小东西,我们又见面了。" 冷艳姬垂首无语,她早已被吓傻了。 神宫御不悦地挑眉,巨掌强硬地抬起她的下颚。"我可爱的小东西,你确定你不想理我?" 小小的脸蛋被一双黝黑的巨掌捧住,备显无助。 冷艳姬恼恨地暗想,为何自己每次一碰上他都得受制于他?这种被人吃得死死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好受,简直就是可恨! "好,你不想说话我也不逼你。小东西,乖一点儿哦!"突然,邪气逼人的俊美男人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朵硕大华丽的白牡丹,抬手插上冷艳姬发际。 呀--好美! 众人一致惊叹,这是一朵美丽得不可思议的纯白牡丹!重重叠叠的硕大花瓣层层绽放艳姿,圣洁优雅的纯白色透出丝丝艳媚的诱惑,美得令人乍舌。 但是,这般的美丽与艳色倾国的绝世美人一比,却成了陪衬,正所谓"人比花娇"啊! 可是,这么一朵花大色艳的牡丹根本就藏不住啊!神宫御究竟是从哪儿拿出来的?难道真是夜的魔法吗? 诡异的情境,美丽得近乎妖邪的白牡丹,再加上那名邪美勾魂的男人,交汇成一种令人心惊的邪诡美感。这对冷艳姬而言,如同窒息的压迫,她再也无法承受,夺门而出。 厅内众人诧异地遥目望去,净是不解。而神宫御并没有追上,他仍是姿态优雅地立于原地。 但那双眼,犹如嗜血狂兽般的眼却紧紧盯住冷艳姬奔逃而去的背影。性感的薄唇轻扬,勾出一抹狂妄的弧度,那是属于"掠夺者"的笑容! "逃吧,千万要逃得远一点儿哪!我可爱的小东西,狩猎的游戏才刚开始,可别让我失望呵!" 可怜的猎物仓惶而逃,但是--逃得了吗? "呼、呼、呼……" 一阵狂奔之后,冷艳姬疲累不已的停下。她一手扶着树干,一手覆在不停起伏的胸前,急跳的心脏令她不堪负荷。 惊惶的她不分方向,只知道要逃。当她再也跑不动时,才发现她竟然跑到了校园深处的密林内。 唉!慌不择路啊! 原本清朗的月色被黑压压的乌云强占,深幽的黑色张牙舞爪地横行于四周,似乎有无数的鬼魅潜藏其中。冷艳姬害怕地环视周围,伸手却不见五指,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喀--" 不知是什么声音吓得她惊跳而起,转身狂奔。 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冷艳姬猛地向前跌去。"呀--" 这时,一个温暖的胸怀稳稳地接住了她。 冷艳姬紧紧地抱住来人,身子害怕地轻战着,她被这一片深沉的黑色吓着了。而那人温柔地轻拍她不断颤抖的娇躯,缓缓抚去她的不安与恐慌。 慢慢平静下来的冷艳姬伸手轻推开那人温柔的怀抱,柔声道谢:"谢谢,我不要紧了。同学,你能送我去校门口吗?" "一句谢谢就完了吗?小东西,你的谢礼好没诚意哪!"来人不理冷艳姬的推拒,径自伸手搂紧了她。 "吓!你?"冷艳姬一听见他的声音,吓得惊愣。 陷于惊吓中的她并未发现有一只贪婪的巨掌正抚过她赤裸的美背,顺着衣裳的边缘探入前胸。 "呀--不要,你放手!"霎时,惊醒过来的冷艳姬又羞又恼地拼命挣扎。 "啊!痛!"突然收紧的掌心迫得她痛呼出声,这种被人掌握在手心里的威迫感使她备觉无助。 "呵呵,你乖一点儿就不会痛了。"神宫御调笑地在她耳边低语,细致可爱的小耳垂逗得他心痒难耐,忍不住一口吞噬。 "呀!你这个恶心的混蛋,放开我啦!"湿漉漉的温热感害她鸡皮疙瘩直立,气得她破口大骂。 "恶心?小东西,我会生气的。"温柔的低语听似无害,可那只盈握柔软的大掌却用力地收紧。 "啊--别,好痛!你放手,好痛!"冷艳姬挨不住地痛叫,但是在疼痛中竟隐隐浮现一丝奇异的感觉,些微的酥麻形成一种快意。 快意? 意识到自己不该有的反应,冷艳姬霎时羞得满脸通红。 那娇恼羞赧的模样动人极了,引得男人邪意更炽。 "小东西,别怪我,是你勾引我的!"语罢,他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她的腰带,美丽的轻纱倏地飘落。 此时,乌云终于放过了银月,深沉的黑色被银彩驱逐。 月明风清之下,美艳动人的胴体格外清晰撩人。 冷艳姬被他放肆的举动吓傻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已被男人紧紧搂住,巨大的手劲像是要把她娇小的身子揉入他的身体里好永远地独占她。 其实,她的身高也算满高了,164公分的身高在女生中绝对不能算矮。但是,跟眼前高大的男人一比,霎时就显得娇小,他至少有190公分吧! "呀--你,你别动啊!放开我!"平时的伶牙俐齿一碰上他全化为乌有,就像是前辈子欠了他一般,节节败退。 男人更加放肆地紧贴住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别,不要!放开、你放手啊!"过分的孟浪轻薄吓得冷艳姬拼命挣扎,挣脱不开的羞恼怒火愈烧愈旺,气得她张口用力咬上他硬实健壮的胸肌。 "唔……痛!"结果,喊痛的却是她自己,硬硕的胸肌弄疼了她的娇贵贝齿,疼得她连忙松口。 瞧她捂嘴喊痛的娇模样,逗笑了神宫御。 "呵,很痛吗?可怜的小东西,我帮你止痛。" 唔!不要、不要! 所有惊恐的呼喊全都被男性的薄唇吞噬,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急得她眼泪汪汪。 "别哭呵,小东西,你的眼泪会让我心疼的。"性感的薄唇将她的闷喊声尽数吞入喉内,碧绿的魔瞳冷眼笑看可怜的猎物垂死挣扎…… 就在冷艳姬吓得快昏过去时,远处突然传来声响。"艳、艳!你在这儿吗?艳!" 冷艳姬大喜,那是神宫叶子的声音。 "唔唔……"尽管发不出声音,但她仍然不死心的在他唇内挣扎,绝色的娇颜涨得通红。 "我可爱的小东西,你好像又逃过一劫了。但是,我却很不甘心哪!你说该怎么办呢?"神宫御不甘心地放开快窒息的美人,邪魅的俊脸上堆满恶意。"不如,现在就悄悄带你回家做我的小宠物如何?" "叶子、叶子!咳……"来不及喘气的冷艳姬一听见他骇人听闻的提议,吓得惊叫起来,一不当心岔了气。 见状,神宫御不悦地皱起眉头,做他疼爱的"宠物"有那么糟吗?可转眼间,他又笑了,笑得邪气十足。"小东西,下次你绝不会再这么幸运了!" 倏地,他的身影隐没于黑暗中消失了。但是喜极而泣的冷艳姬并未发觉这诡异的情景,松了口气的她腿软地跪坐于地。 "艳?我的天,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找寻而来的神宫叶子神情复杂地看着冷艳姬,终究还是不忍地捡起地上的衣裳裹住那不断轻颤的娇躯。 "叶子,别问了,我现在只想回家。" 神宫家 在金阁寺附近的某座山头,整座山只住了一户人家,正是神宫家族的本家。 古典优雅、占地庞大的仿古式建筑屹立于山中最清幽之处,宽敞的庭院里头植满了全日本最名贵的白樱树种,黑玉砌成的砖瓦覆满屋顶……这是一栋象征了财富与权势的巨大豪宅! 一名身穿黑色和服的俊美男子高坐于堂上,好似古时代的傲慢主公。邪魅的俊脸似笑非笑,惟有那双眼透露出他满心的戾气,墨绿深沉得恍若结了冰。 神宫叶子被这诡异沉闷的气氛吓得脸色惨白。 "大哥,我--" 未说完,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现在没人,只有风和雷。" "我--对不起,主人,属下该死!"她重重跪下双膝,惨白的脸色已泛青。 "你是该死!"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愈见冰冷,隐隐透出嗜血的渴望。 "不,主人,您饶了我吧!"神宫叶子一惊,吓得猛磕头。 "砰、砰、砰……" 原本白皙的额头变得淤青红肿,温热的鲜血从不堪受创的伤口涌出……但头痛欲裂的神宫叶子心却更痛。 她一点儿都不后悔自己救了冷艳姬,因为,她今天才发现,她根本就无法忍受呀!难道……难道她真爱上了…… "算了,起来吧。"昂贵的白玉石因染上鲜血而显得污浊,男人一脸嫌恶地皱眉。 "主人……"神宫叶子一脸欣喜地抬头。虽然那张俊脸写满了对她的不屑,但多少还是有些在乎她的吧? 突然,形状完美的薄唇勾起一抹邪笑,男人墨绿色的魔瞳流转妖魅的诡光……他,在想什么? "呵,我似乎太心急了呢。可怜的小东西,可能现在还在哭吧。"冷艳姬楚楚可怜的泪颜恍若近在眼前,男人的俊脸笑得更邪妄了。 神宫叶子忍不住妒忌地瞪着他脸上的笑容,嘴角禁不住泛起一丝苦涩…… 爱情这道魔障,真的陷住了她吗? 夜幕低垂,疲惫的人们正于梦乡好眠。 但是,在一幢豪华的花园洋房内却有一位美丽的少年毫无睡意,一双炯炯有神的美目紧紧盯住一面古色古香的巨大圆镜。 虽然少年的确是长了一张貌美惊世的芙蓉面,但此刻的他绝不是在揽镜自赏! "艳,我早就知道这身衣裳有多适合你了。从前的你,一直都是这么打扮的呢!"他惊艳地看着镜中绝艳动人的少女,一抹邪笑挂上嘴角。"呵呵,御啊,太过孟浪可是会吓着我的艳哪!" 巨大的圆镜中,清晰的映出一张饱受惊吓的惨白美颜,成串的珠泪沾湿了面颊…… "可怜的艳,等你回来,我会好好安慰你的。"少年的美眸流露出丝丝怜惜,心疼地轻抚镜面。 蓦地,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眼底邪光流转、潋滟惑人。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个'游戏'玩得太慢了!唉,我可怜的艳,看来等你回来后我必须再给你一个'大惊喜'呢!可别吓坏了呀!" 语罢,琥珀色的美眸满是期待地望向玄关,心底估量着该是冷艳姬到家的时候了。 果然,大门猛地被开启-- "玲,我……我回来了。"冷艳姬惊惶失措地用力关上房门,纤柔的娇躯紧靠在门上不停地发抖。 "艳,你怎么了?"伊集院玲走上前担心地看着她,一手温柔地为她擦去额上冷汗。 "玲,我……"染满骇色的小脸少了平日的媚人风情,但却多了一股楚楚可怜的韵味,惹人怜惜。 "艳,怎么了?你在害怕吗?"伊集院玲紧拥住飞扑过来的纤柔娇躯,扑鼻而来的诱人体香勾得他蠢蠢欲动,低柔温和的嗓音禁不住沙哑。"艳……咳,发生了什么事?" 冷艳姬未察觉他的异样,委屈地想把今晚的惊吓一吐而出。但转眼又想到柔弱的弟弟平日里总是为她操心,现下又染了风寒,身体虚弱,她怎么忍心再让他为她忧心呢? 冷艳姬强忍住泪意,但声音仍是难掩哽咽:"玲,我……没事,你别担心。" "对了,艳,有人送了个大包裹给你。"伊集院玲弯下身子把头埋进她香气四溢的肩颈窝。 "谁送的?"冷艳姬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不过,我想肯定是你的爱慕者吧!"贪心的头颅越埋越深,舒适的轻吟溢出口中。 "我不想拆了。玲,我好累,我想去睡觉了。"绷了好久的神经顿然松懈,冷艳姬疲倦地推开他,转身回房。 "可是艳,我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耶!你不在,我又不能拆。我等你回家等了好久呢!艳,拆给我看啦!"伊集院玲拉住她的手,动人的美颜漾满恳求之色,像小鹿斑比一样的清澈美眸眨呀眨的,使冷艳姬不忍拒绝。 "好吧。"她看着弟弟可爱稚气的笑容,暂时忘了那个似梦魇般可怕的邪恶男子。 拆开外面的包装后,里面是一个古典精美的木盒。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美得惊人的玉石。 "哇--好美的玉石哦!这颜色好漂亮,是血红色的呢!艳,你喜欢吗?"伊集院玲纯美的笑容隐露邪气,别有深意地看着冷艳姬。 "艳,你怎么不说话?是因为这块血玉太美了吗?" 绝色的美颜邪意更炽,张扬得令人无法忽视, 冷艳姬惊骇地瞪视着玉石,脑中又浮现了那个诡异的噩梦。虽然她能肯定它并不是梦中的那块血玉,但心底仍是涌现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感波涛…… 一股深沉的悲痛如狂涛骇浪般汹汹袭来!霎时,难忍的心痛逼得她红了眼眶……冷艳姬紧捂住自己的胸口,痛得全身发颤。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痛? 这种陷入绝望的悲痛感是为了什么? 她望着玉石默然无语,心痛的眼泪却成串滚落。 直到耳际传来伊集院玲的赞叹声,冷艳姬才回过神来。她惊诧地看着他嘴角扬起的邪笑-- 咦?邪笑? 冷艳姬不信地用力揉眼,抹去湿润的泪意,再次看向弟弟。 玲还是满脸的苍白病容,哪来的邪气笑意呢?她这才放下心,暗责自己的胡思乱想,竟然把这么善良可爱的玲跟那个邪佞似魔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哐啷啷--" 木盒突地被翻倒在地,美丽的血玉瞬间碎成片片。大小不一的碎玉陷入雪白的长毛地毯内,恍若溅了满地的鲜血,这凄美的艳景看傻了冷艳姬。 "呀--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伊集院玲一脸失措地低下头,正好遮去他眸底一闪而过的诡光。 "玲,别……别说了,我……不怪你。"冷艳姬强逼自己开口,但胸口的疼痛却愈加难熬了。 "艳,你……哭了?"将邪笑藏入心底的伊集院玲堆出一脸的关爱之色,修长的手指轻抹去她粉颊上的湿润。 "没有!"冷艳姬猛地大声反驳。 惊觉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她连忙又放柔声音:"玲,我……对不起。" 疲倦地垂下犹带泪意的美眸,虽然胸口的疼痛渐消,但心底却冒出莫名的失落感…… "玲,我累了,你也早点睡吧。" "艳,你……真的不要紧吗?"琥珀色的美眸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今晚的麻烦太多,惊吓更是不少,她必须好好地睡一觉。但愿梦中没有它--一块比鲜血更艳红的血玉! "艳,晚安。祝你有个'好梦'!"低柔的声音轻若呢喃,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一般。 今晚,似乎又是一个"多事"的难眠夜…… 夜已入半,床上的少女在辗转反侧中终于进入梦乡。 可叹,梦无好梦! 梦中,美丽的圣女摔碎了血玉,却像是摔碎了自己的心。心痛难忍的她禁不住朝天嘶吼-- "大神,是您用元神托梦要我来这儿,可是您在哪儿呢?难道您让我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打碎它?打碎暗王的魂魄结晶吗?"绝美的芙颜美得憔悴,净是伤痛。 她望着碎成片片的血玉,心底的绝望逼得她崩溃哭喊:"我不要啊!为什么?为什么会碎呢?暗王的魂魄结晶绝不会这么脆弱的!恢复啊、你快点给我恢复原形呀!" 疯狂的悲鸣如同受伤的狂兽,一双白皙细致的纤手不停地一次又一次将碎玉拢在一起,柔如凝脂的掌心被尖锐的棱角划破,血迹斑斑。 但她却像毫无痛觉似的,伤痕遍布的玉手仍是不放弃地继续拢合碎玉,鲜血淌得更凶了…… 雪白的贝齿紧咬住红润的下唇,甚至咬出血滴犹不松口。圣女持续不断地将灵力注入碎玉中,不顾自己的身子渐感虚弱。 晶莹的珠泪失控地成串滚落,滴入满是鲜血的手掌,温柔地融入碎玉中,诉尽主人的心痛……终于,灵力耗竭的圣女昏了过去。 而奇迹,发生了! 一股血红的艳光与另一股温暖的白芒蓦地闪现,交相融合在一起,紧紧地包裹住碎玉。慢慢地,光芒转炽,刺眼逼人,但仍依稀可见里面的碎玉在慢慢融合…… 转眼间,交融的红光与白芒又分成了两股。红色的艳芒中隐隐现出一块血玉,大小如同原先的那块。而白色的光芒中则隐现出一块较小的白玉,小巧浑圆,雪白光润。 霎时,两股光芒又转炽热,慢慢地朝彼此聚拢,又一次相融。这时,红光与白芒都不见了,血玉完好如初。 不,只能说"完好",但不能断言"如初"! 红色的血玉看似完好,但仔细一看便可发现其中多了一颗白色的玉石。仿佛血玉是身躯,而白玉是心脏,两者密不可分地交融在一起。 圣女自昏迷中逐渐醒转,看见此景心里又惊又喜。 喜于血玉复原,却又惊于它的诡谲异样。 "我的圣女,为何害怕呢?"低沉性感的嗓音传来,却不见身影。 "圣蒂亚,为什么要成为天界的圣女?为什么?"另一道清朗温柔的声音满含失望地责问。 圣女僵直着身子呆坐原地,绝美的丽颜神情惶惑。究竟是从哪儿传来的声音,为何不见人影?而且,怎会有人知道她的名字?除了大神,天界无人知晓呀! "圣蒂亚,你的名是我取的,我又怎会不知呢?"低沉深具磁性的嗓音洞悉地扬起,语含深意。 "圣蒂亚,你的脸告诉我你很困惑。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吗?"温和悦耳的声音隐隐透出心痛。 圣女疑惑不解地环视四周,仍是见不到一个人影。他们究竟是谁? "圣蒂亚,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你忘了我?你居然忘了我?"原本低沉醉人的嗓音蓦地转为暗哑,磅礴的怒气迸发。 "圣蒂亚,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以为封印住自己的记忆就可以抹杀一切吗?妄想!"温柔的声音也渐转冰冷。 什么背叛?她根本就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那股深沉的恨意却吓得她毛骨悚然。 圣女害怕得想逃,可身子却动弹不得,僵在原地。 扑通、扑通、扑通……一颗心惊惧地狂跳不休,仿佛要跃出胸口。 "呵,想逃吗?圣蒂亚,你忘了你的背叛吗?我还等着你用身子来向我赎罪呢!"磁性魅惑的嗓音发出恶意的冷笑。 "圣蒂亚,你太无情了!这漫长的千百年间,我受尽思念的折磨!而你呢?竟然想逃离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圣蒂亚!"原本温柔的声音更是森冷得骇人。 禁不住的轻颤愈转剧烈,圣女能感觉到背后有人,但这时的她却没有勇气转身。 一双强壮的手臂蓦地伸出,紧搂住圣女的纤腰,强迫她站起身来。而另一双修长有力、白皙美若女子的手掌从后捧住她的小脸,力道轻柔却坚定地逼她转过脸来…… "不要、我不要看!放手,你放手,我不要看啊!"圣女惊骇地大喊,双眸紧闭的她坚决不肯回头,仿佛身后是张牙舞爪的毒蛇猛兽。"不要啊--" "啊--"冷艳姬猛地尖叫起身,一身冷汗早已浸湿薄衣。 "玲、玲!"她一张眼便害怕地大喊,渴望弟弟的柔声安抚。但转眼又想到身体虚弱的弟弟早已吃完药安睡,现在肯定正好眠。她怎能在这时吵醒他呢? "算了,别吵玲了,再睡一会儿吧。但愿这次不再梦见它!"冷艳姬躺下身子,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但是,辗转反侧的她没有一丝睡意,汗湿的身子更为难受了。 "唉,算了,去洗个澡吧,反正也睡不着。" 夜深时分,伊集院玲的房内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男人,俊美优雅的男人。 他的身上自然散发着圣洁高贵的气质,使人不由得想亲近臣服,甚至膜拜他。 "呵,你的脸色很难看哦!这么讨厌见到我吗?"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比圣歌更动听,迷醉心魂。 但是,如此迷人的声音却让伊集院玲那张纯美绝丽的脸变得阴悚冷酷,琥珀色的美眸隐隐闪现嗜血的渴望。"我以为,你早就元神俱毁了!" 森然的冷语,不难听出他有多渴望亲手杀了眼前的男人。 "呵呵,你还在记恨吗?"俊美的男人笑得温文洒脱,像是没有感觉到他的杀意。 伊集院玲恨恨地瞪视着男人气定神闲的样子,染血带恨的前尘过往再次涌现,恍如昨日般清晰。美丽的琥珀色瞳仁转为耀眼的金色,杀意更炽。 温文俊美的男人戏谑地看着那双金眸,语气带有几丝怀念:"很久没看见这双眼睛了,到底有多久呢?" "哼!你也会说这种话?时间对于你有意义吗?"伊集院玲冷冷地开口,金色的眼眸又淡为琥珀色。 温雅迷人的笑意擒在嘴角,男人一脸兴味地回答:"没有。但是--" 刻意拖长的尾音不怀好意,温雅的笑容淡染邪气。"你一向不屑于畏畏缩缩的行为,可如今的你却怯懦地藏起自己的眼睛,为什么?金色,是代表'同伴'的颜色呵!" 语毕,男人的金眸绽放耀眼的光芒,邪气逼人。 "怯懦?很新鲜的词语。不过,'同伴'这两个字从你口中吐出,让我觉得特别恶心!"伊集院玲一脸嫌恶地皱起秀眉,"别忘了,是谁用'血咒'封印了我!" "同伴?哼!太可笑了!"他不屑地冷哼。 闻言,男人又扬起优雅贵气的笑颜,缓缓为自己申辩:"可是,仍有破解之法啊!否则,你也不会站在这儿对我挑衅了。" "挑衅?"伊集院玲玩味地轻嚼这两个字,绝色的美颜漾起蔑笑。"呵,你大概忘了这是谁的地盘吧!难道说--是天界容不下你了?可怜的丧家犬只能到别人的地盘狂吠?" "你……"男人危险地眯起金眸,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浑浊。但转眼间,异象又消失了。 一抹浅笑挂上男人的嘴角,隐含恶意。"'暗虚彼方'是个很'幽静'的地方吧,没有讨厌的人类,也没有高傲的神祇,的确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呢!" 倏地,伊集院玲的美颜凝起阴霾。"好地方?你要不要也来试试,被困在一个毫无人烟的鬼地方长达千年之久的感觉是如何的好?" 闻言,男人的俊脸笑得更迷人了。"呵,你也怕寂寞吗?好像有不少的神祇来'探望'过你吧。但是,'暗虚彼方'却被你这个霸道的魔王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空间,凡进入者皆被活生生扭曲元神而死!之后的日子,谁还敢来'拜访'你啊!" "呵呵,你说得没错。不过,你还漏说了'一点'!"原本阴沉的美颜散去霾色,琥珀色的瞳眸紧紧锁住男人的俊脸。 "凭他们也想毁了我的魂魄结晶?做梦!自诩为高贵的神祇,实质上也只不过是一群愚蠢的杂碎!"伊集院玲神色轻蔑。 失望于男人的无动于衷,他不放弃地继续说道:"一旦进入'暗虚彼方',又岂止是扭曲元神这么简单?" 琥珀色的美眸敏锐地察觉到俊美的男人眸色瞬间深沉,伊集院玲满足地笑了。"一点一滴地撕裂他们的元神,甚至花上百年、千年……最后永世不得超生,甚至连转世为人类的机会也剥夺!" 绝色的美颜一脸陶醉,细细咀嚼回忆中血红的杀戮。"呵呵,你能想像元神被慢慢撕碎的痛苦吗?不能吧?没关系,只要你听到那种凄惨的嚎叫就会知道了,我会给你'机会'的!" "你……不觉得残忍吗?"男人沉下俊脸,金眸中尽是指责。 "残忍?"琥珀色的美眸无辜的睁大,"唉,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暗虚彼方'实在是太寂寞了,我也想有人陪呀,可我心爱的圣蒂亚却留恋于天界的'圣女'之位。" 说至此,绝美的芙颜禁不住浮起咬牙切齿的狞色,但才一眨眼,又是一脸惹人怜惜的悲愁。"可怜的我,就只好延长他们的'死期',强逼自己忍受那像杀猪一样的惨叫,真的是很难入耳啊!" "住口!"男人不禁失控地提高音量,俊脸铁青。深沉的金眸低垂,直至收敛好自己濒临爆发边缘的自控力。 "好一只霸气而残忍的'困兽'啊!"低沉的声音仍是难掩磅礴的怒气。 "但是,却没有毁了你的元神,真是遗憾啊!"蓦地,伊集院玲的美颜浮现深沉的恨意,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人儿似乎是个幻觉。 "遗憾?"男人的眼眸金光流转,温雅的俊脸再次漾起笑意。"呵,你别忘了,光是使用'血咒'封印你,就几乎耗尽了我大半的元神呢!" 血咒,一种残忍的咒法。在天界,它是禁用的,而违者也不用"斩首示众"了。因为,凡是使用血咒者,无论神或魔皆因元神耗竭而死! 使用血咒必须将自己全部的灵力强逼入元神内,凝成一股坚不可摧的精神力,这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一旦熬不住,敌人没害成,反倒是自己先送了命。然后,再迫其元神流出大量的灵血来封印敌人。 但使用者从无活口,而被封印的敌人则形神俱毁! "呵呵,我们缔造了不可能的奇迹呢!"俊美优雅更胜过贵族的男人,别有深意地笑睨那张带恨的美颜。"你太强大了,难怪天界众神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斩草除根'呢!" "血咒是以自己的骨血和魂魄向天地歃血为誓的可怕魔咒,但所谓的'天地'是万物之主的大神所造。"伊集院玲低首喃喃自语,恍然大悟道:"难怪……我早就该想到了!" "没错。所以,我'几乎'耗尽了元神,却没有死。你很失望吧?"男人仍是温文地笑着,只有那双金眸嚣张地扬起得意之色。 "呵呵,遗憾是可以弥补的。"伊集院玲收起外放的戾气,再一次带上温柔的面具。"你的'几乎'并不是每一次都管用的!" 语罢,他满含杀意的扬手,但是-- "啊--" 一声尖叫倏地响起,猛然划破寂静的黑夜。 "玲、玲!"紧接着,又响起急切的呼喊。 男人挑眉,温文的笑容注入万千宠爱。"好怀念的声音哪!这天籁一般的嗓音,我究竟有多久没听见了?呵,我真不敢相信自己是如何度过这漫长时光的,没有她的陪伴,时光的流逝竟变得如此痛苦难熬!" 温雅俊美的男人似乎蓄意惹恼伊集院玲,金眸温柔地望向仅有一门之隔的佳人。 "别妄想了!她现在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个'陌生人'!"伊集院玲恶意道,快意地发现男人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痛。 "陌生人?呵,我是陌生人,那你呢?你现在的身份也只不过是'弟弟'而已!"俊美的男人不甘示弱地反击,"'弟弟'和'姐姐'是不能谈恋爱的!你说,这一次圣蒂亚是选择你还是--选择我?" "闭嘴!"伊集院玲愤怒的大吼,一把扯下温柔的假面具。"圣蒂亚爱的是我!过去是、现在是,未来更不会改变!你--是你用卑鄙的手段让她忘了我,变成属于你的圣女,但这一次我绝不会给你一丝一毫的机会接近她!" 闻言,男人的俊脸扯出一抹冷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等一下!"伊集院玲喊住转身欲走的男人,问出埋藏心底的疑问。"血咒只有施咒之人才能解,而且一旦解咒,反噬的咒力更为可怕。而你,绝不会好心为我解咒!是谁--" 男人断然插口,语意模糊。"血咒原本就无法可解,因为施咒人的灵血注入被咒之人的体内,完全融为一体。所以解咒的同时即等于是再次下咒,其可怕的咒力将会反噬这两者,无一幸免!" 优雅的俊脸漾起一抹飘忽的笑意,高大的身躯逐渐消失。"没错,你是成功地保住元神活了下来。但是,我没料到会有你这样的情形发生……太不可思议了……" 伊集院玲不悦地望着男人消失的背影,恼恨地低语:"哼!你不说就算了,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没错,这世上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另一道低沉性感的男声响起,一名邪美俊俏的男子赫然出现。 "御,你感觉到'他'了?" "哼!即使'他'化成灰,我也不会错认'他'的气息!"神宫御阴狠地沉下俊脸,墨绿色的魔瞳深处闪动妖艳的金芒。 "御,我们的'猎物'太可爱了,有人想加入'游戏'呢!" 琥珀色的美眸瞬间化做耀眼的金色,与那双金绿色的魔瞳交相辉映。 "所以--" 一抹嗜血的冷笑挂上性感的薄唇,"这个'游戏'得改变玩法了!" 清晨,慵懒的太阳犹带睡意,阳光洒落在身上无比柔和。 在神宫家的后院,一处浓密的幽林内,似乎正潜藏着什么神秘的东西,好奇的阳光化做一道道柔亮美丽的金色丝线,硬是穿透浓密的幽林照亮其中的某一个角落。 "主人。"一道矫健窈窕的黑影蓦地出现。 "嗯。"妖邪俊美的男人淡然轻应,一脸若有所思。 "主人,您有何吩咐?"低垂着头的神宫叶子心头滑过不祥的预感,美颜绷得死紧。 "叶子,放学后让'她'去理事长办公室。"邪魅的男人似乎是打定了注意。 闻言,神宫叶子脸色大变。她激动地抬起头来,妒意难掩道:"主人,您就非'她'不可吗?" "叶子,我何时给你放肆的权利了?"男人阴鸷的眯起绿眸。霎时,一道狂猛锐利的风刃劈断了神宫叶子的脚骨。"你不想活了!" 森冷的语气,丝毫不留置疑的空间! 神宫叶子又惊又痛地跌倒在地,语不成声:"主……主人,饶……饶了……我吧,我……我会……完成任务的。" 男人仅是挑眉,半晌才缓下杀气。"好,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任务完不成--" 墨绿色的魔瞳深沉得近乎黑色,杀机尽现。"叶子,你该知道我是怎样'处置'失职的奴才的!" "是……主人。"神宫叶子神情悲切地目送男人扬长而去的背影,忍着剧痛强拖起断了的左腿。 美丽的黑眸流露出悲戚,她惨然苦笑:"呵,原来我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个奴才……风和雷是主人的心腹爱将,而我呢?仅仅是个微不足道、可有可无的奴才吗?" 语罢,一向坚强的她再也忍不住满心的哀痛,悲声哽咽…… "为什么偏偏是你?你是我有生以来惟一敞开心扉、真心接纳的朋友啊!艳,我是真的、真的……爱……呜……为什么?艳--" 长长的悲吼如同受了伤的野兽,神宫叶子泣不成声地跌趴于地。霎时,断了的腿骨更是剧痛难忍,可身体上的疼痛却抵不过心痛,悲恸至极的她禁不住痛哭失声。 圣帝国学院 风自徐,云依飘,午后的阳光径自灿烂。 艳阳高照之下,却有一人儿抢尽了骄阳的风采。 "哇--快看,伊集院学长的头发好漂亮哦!" 一名小女生尖叫,引来另一群女生的共鸣。 "好美的金发呀!学长是在哪儿染的呢?我也好想要哦!" "我也是!那么美的金发,就好像是天生的,而且还好有光泽呢!连那些外国人的头发都没学长的漂亮!" "那当然!跟伊集院同学一比,他们那种发质根本就是'杂草'嘛!" 阳光下,伊集院玲的金发闪烁着比黄金更耀眼的光辉,长及腰部的发丝如同金色的流瀑,衬着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以及琥珀色的美眸,他美得就像是落下凡尘的天使。 不,即便天使见了他也会自惭形秽! "艳,怎么了?为什么不吃?"伊集院玲温柔地勾起冷艳姬落至颊侧的深栗色发丝。 "玲,你的头发……"她忍不住伸手抚上那光滑如缎的金发,昨天还是浅栗色的呀!他何时去染的? "艳,你也认为这是染的吗?"呵呵,他只不过是恢复原色罢了。"艳,说不定你这一头美丽的秀发有一天也会变色哦!" 伊集院玲轻轻捧起一束深栗色的波浪长发,琥珀色的眸子神秘地看着她,惹来冷艳姬的不解。"玲,什么意--" 突然,一声闷哼打断了冷艳姬的追问。 "叶子,伤口又痛了吗?"她担忧地看着好友,平日活泼多话的神宫叶子今天却不吭一声。 "叶子?"得不到回应的冷艳姬更担心了。 "啊,艳,我没事,只是感觉不太舒服。"面对她的关心,神宫叶子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别逞强了,叶子,看看你的脸,一点儿血色都没有,脚很痛吧!"冷艳姬心疼地轻抚好友的伤腿,雪白的绷带刺痛了她的眼。"唉!这么大的人,还那么不小心!" "艳,我……" 神宫叶子哽声无语。她现在的心情错综复杂,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顾全最心爱的人与最重视的人…… 唉--两难啊! "叶子,你的左脚严重骨折,还是回家休养吧。"冷艳姬一脸正色,她一点儿都不赞成好友拖着伤腿来学校。 "艳,我不想回家。那个地方,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家'!"神宫叶子一脸黯然。 "叶子?" 对于好友复杂的家庭,冷艳姬不清楚也开不了口过问。除非好强的叶子能主动告诉她。 "艳,我想待在你身边,好不好?"神宫叶子撒娇地埋入好友怀里。 "好,叶子,放学后等我,我们一起走。"冷艳姬温柔地轻抚她及耳的短发。这个坚强好胜的女孩啊,难得会流露出脆弱的一面,真是让她好心疼呢! 放学? 神宫叶子禁不住身子一颤。"艳,我--" 这时,一道轻柔悦耳的声音插入:"艳,那我呢?你不来教室等我了?"伊集院玲不满地看着她,"你今天真的要抛弃我?扔下我一个人回家?" "呃……"冷艳姬为难地苦着小脸。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有多么喜欢腻着她,而且爱护她!身为伊集院财团的大少爷,却亲自为她下厨,连那一手的好厨艺也是特意为她学的呢! "算了,艳,我自己--" 神宫叶子才开口,便被冷艳姬急声打断。 "不行!叶子,你的脚伤成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呢?" 闻言,伊集院玲不甘心地道:"艳,我一个人回家很可怜耶!我必须一个人去买菜,一个人在家里煮饭,然后一个人孤零零地等你回家。艳,我……呃……没关系,我是男孩子嘛,一个人绝对没问题! 面对冷艳姬急射而来的冷眼,伊集院玲连忙改口。他委屈地扁扁唇:"好啦、好啦,我回去上课了。艳,你送我好不好?" 冷艳姬苦笑不得地摇头,拿他没辙,道:"好吧,不过只陪你走到操场哦!" 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操场,低头对神宫叶子道歉:"对不起,叶子,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伊集院玲修长高大的身躯刻意经过神宫叶子身旁……蓦地,她身子一僵。 神宫叶子僵硬地转身看他,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伊集院玲会知道主人的意图?可最令她讶异的是,他竟然不打算阻止! 这是为什么?伊集院玲不爱冷艳姬吗? 不、不可能! 但是,若真的爱她,他又怎能容忍别的男人碰她? 这诡异的谜题,神宫叶子不能、也不敢去解!她所能做的,就只是当一个听从主人命令的傀儡,任她心痛如绞也无力阻止那即将发生的事情。 思及此,神宫叶子忍不住流下伤心至极的眼泪。霎时,她的眼角、脸颊传来一阵剧痛,鲜红的血液遮去了透明的泪液…… "呀--叶子,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可恶!告诉我,是哪个混蛋弄的?"转身走回的冷艳姬一惊,气急败坏地大吼。 她急忙掏出干净的雪白丝帕,小心的轻拭好友脸上的伤口,深怕弄痛她。而神宫叶子却一言不发,她心底的寒意早已弥漫全身,耳际似乎犹传来冷语-- 你不想活了吗?我刚才就警告过你了,若是让艳起疑达不成任务,我现在就杀了你! 伊集院玲渐已走远的身影倏地转身,琥珀色的眸子净是冷冽杀意。 时间无情地流逝,但这份匆忙却带不走神宫叶子的胆战心惊。 "叶子,怎么了?为什么不上车?"一辆豪华的宾士迎面停下,但神宫叶子却踟躇不前。冷艳姬不解地看着她,"叶子,我记得这辆宾士应该是你家的吧?" "呃……我……"神宫叶子深吸一口气,"艳,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当然!你跟我还用得着客气吗?快说吧!"冷艳姬一口应允。 "艳,我忘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神宫叶子加重语气强调,一脸凝重。"在理事长办公--" 未说完,便被冷艳姬的尖叫声打断。 "理事长?"惊觉自己的失态,她连忙放柔语气:"叶子,明天去拿行不行?" "艳,那份文件真的很重要,是大哥要我整理的关于我们神宫家族'内部'的详细资料!今天大哥还特地交代我放学后送到他那儿,我……我一时大意落下了它……" 说到这儿,神宫叶子的脸色已一片惨白。她用不着刻意伪装,因为此时此刻的她,早已心悸得无法言语! "艳,怎……怎么办?我大哥他……他现在肯定还等在神宫集团,我……我……" 冷艳姬下意识地想回绝,但是……望着好友吓得惨白的脸色,她--于心何忍呢? "叶子,你先坐好,来,小心。"冷艳姬小心呵护地扶着好友坐进车里,"叶子,那份文件是怎样的?" 一心担忧好友伤势的她没空细想这个谎言的漏洞,只知道神宫叶子的左脚已经严重骨折,她绝不能让好友再受到伤害!尤其,是来自家人的伤害! "艳,那份文件被包在红色的纸袋里,很显眼的。" "知道了。叶子,我马上就回来,你别乱跑哦!"冷艳姬不放心地叮咛,"脚靠在这儿,当心别碰到伤口。" "艳……"面对好友的关心,神宫叶子不禁心中一痛。 "怎么了?叶子,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冷艳姬把好友脸上的迟疑错看成焦虑,微笑着安抚她。 "艳,对不起……"神宫叶子低首轻喃,不敢看那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撇下心中的百味陈杂,她沉声下令:"山田,开车!" "啊?可是大小姐,冷小姐还没回来呀!您不等--呃……是!"司机不解地开口,却被主子的冷眼吓得语颤。 车子倏地开启,一片轻沙飞扬,淡淡又茫茫…… "奇怪,在哪儿呢?" 冷艳姬知道理事长办公室没人,便大着胆子进入,但怎么都找不到神宫叶子所说的文件。 她仔细地翻阅过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可就是没有红色的包装袋。一想到神宫叶子担忧害怕的模样,冷艳姬不死心地环视房间内的各色摆设及书架,但还是一无所获。 "怎么可能会没有呢?"她气恼地转身。 但一转身,就撞上了一副昂藏高大的魁梧身躯。霎时,冷艳姬身子一僵,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死瞪着眼下的修长双腿,怎么都不肯抬头。 不、不会的!绝不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冷艳姬惊颤着否认,她明明听到叶子说神宫御不在的呀! 为什么?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呢? 魁伟的壮躯紧贴上发颤的小身子,修长有力的手指强硬地勾起美丽精致的小脸。"呵,小东西,你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总是低着头,我长得有这么难看吗?" 一张俊美得近乎罪恶的邪魅脸庞突然映入眼帘。 没错,这副高大身躯的主人正是神宫御! "啊--" 一声惊叫突地响起,甚至连冷艳姬自己都未反应过来时她的身体已为她做出决定。 她用力推开神宫御,下意识地转身就跑。可惜,只跨出两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扯回-- 神宫御恶意地搂紧"投怀送抱"的佳人,喉咙深处溢出渴望的呻吟。"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 "呃--我,我只是……只是……"紧锁的怀抱几乎让冷艳姬透不过气来。 见状,神宫御不甘愿地放松钳制。 就在这一瞬间,冷艳姬再一次用力推开了神宫御。她深吸一口气,平抚自己快跳出喉头的心脏,告戒自己一定要冷静。 "理事长先生,我是来替叶子拿一份文件的,既然您来了,那我要回家了。"她一鼓作气地说完,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意外的是,这一次神宫御竟没有阻止她。但那双有如嗜血狂兽般的绿眸却璨璨生辉,闪动魔性的光芒。 冷艳姬故作沉稳地步向门口,但那微颤的步伐仍是泄露了她心底的惶恐。终于,她的手扶上了雕工精美的门柄,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但是,这世上真有"便宜"的好事吗?更何况,对手可是个邪魅似魔的男人啊! 果然,男人邪魅迷人的勾魂眼不怀好意地眯起:"小东西,你以为我会轻易放你走吗?" 闻言,冷艳姬着急地死命扭转门柄,果然那扇门是打不开的。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啊,对了,我有钥匙啊!我怎么会忘了呢?"冷艳姬惊喜地想到,可就在下一刻,她失望了。"该死!为什么门就是打不开呢?" 神宫御饶有趣味地笑睇那张惊慌失措的美颜,低沉诱人的嗓音充满戏谑:"小东西,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懂珍惜啊。" 冷艳姬焦急不已地用力扭转钥匙,白皙的额头覆上一层薄汗。看来,她就算是扭断了钥匙也徒劳无功。 "别白费力气了。"他摇头轻叹,神色中似是带着怜悯,但那双魔魅的绿瞳却盈满恶意。"我美丽的艳姬,别急着回家呵,我怎么舍得让你'空手而回'呢?" "不!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冷艳姬几乎是抓狂地大吼,她紧贴着房门转身,小心翼翼地提防着他。"理事长先生,请您开门!" "呵呵,我可爱的小艳姬,别这么伤我的心啊,我可是很渴望把自己送给你呢!"神宫御动作潇洒地斜倚在办公桌上,像只姿态慵懒的黑豹。 "别叫我艳姬!"冷艳姬恨恨地怒斥。 "这么讨厌这个名字吗?呵,艳姬、艳姬,妖艳的美姬,而且是--可供我玩赏取乐的艳美姬妾呢!"他似是蓄意惹恼她,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语意暧昧。"小东西,你不觉得这名字很好听吗?" "闭嘴!"冷艳姬失控地大吼,美丽的黑眸因为愤怒而更显得晶亮迷人。 "别生气呵,小东西,你若是不喜欢,那换一个名字如何?"邪魅的俊脸隐现一丝恨意。 恨? 冷艳姬疑惑地瞪视着神宫御。不知为何,察觉到他的恨意,她的心口竟开始隐隐作痛……算了,他的恨与不恨又干她何事?她用得着关心这种男人吗? 冷艳姬自嘲地勾起嘴角,暗怨自己无聊。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幽暗绿瞳泛起森冷的光芒,磁性性感的嗓音低沉得近乎暗哑:"圣蒂亚!" 霎时,冷艳姬一怔,柔软的娇躯瞬间化作僵石。 圣蒂亚? 好耳熟的名字……可是--这是谁的名字呢? 不,她不该迷惑的,她……似乎知道…… 呼之欲出的答案却硬是哽在深沉的记忆下,怎么都唤不出来……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使得冷艳姬难受得快喘不过气来。 她强压下心头的怪异感,勉强开口:"你……你在叫谁?" "你--圣蒂亚,背、叛、了、我!" 冰冷的语气,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由齿间迸出。 冷艳姬惊惶地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止不住的恶寒从心底冒起。但倔强的她仍是抖着声音为自己辩解:"我,我不是圣蒂……啊--" "住口!"神宫御的一声怒喝吓得她惊叫出声。 高大健硕的身躯威胁着向她逼去,"圣蒂亚,我已经听腻了你的狡辩,该是'游戏'结束的时候了!" "什……什么游戏?我、我不明白……" 冷艳姬紧贴住门板,冷汗直冒,她惊惧地瞪视着那逐渐逼近的魁伟身躯。"不!你别过来!" 神宫御听而不闻,巨大的手掌伸向她-- 冷艳姬猛地弯下身子想要逃跑。但是,才一转眼便被男人粗壮结实的手臂拦腰抱起。 "我说过,'游戏'结束了!" 冷艳姬害怕地紧缩起身子,但怎么都避不开抚上耳际的危险气息。突然,一阵湿热的感觉传来,美丽的娇躯倏地僵成化石。 "圣蒂亚,你是我的了!"属于男性的饥渴唇舌贪婪地含吮住柔软迷人的小耳垂,如同猛兽擒住了可怜的小动物。 这一瞬间,冷艳姬似乎明白了神宫御所谓的"游戏"。 这是一场"狩猎"的游戏,若他是猎人,她就是可怜的猎物。但他根本就是凶残的野兽!所以,她更是逃不掉被生吞活剥的命运! 可是,她甘心吗?她甘心就这样什么抵抗都不做的束手就擒吗? 冷艳姬不甘心地拼命挣扎,狠狠地摇头甩开他炽热的唇舌。"不,你放手!神宫御,你放--唔……" 一只巨掌粗鲁地扳起她的下颚,男人不耐地张口吞下她未尽的话语。 "唔……别,放……嗯……"冷艳姬被吻得几乎快岔了气,难过的在他口中闷哼。 "别放开?呵,如你所愿!"神宫御恶意地曲解她的意思。一手将冷艳姬推拒的双手反锁在后,另一手紧扣住她的后脑勺,牢牢捕捉住那早已被他吻得红肿的艳唇。 终于,被野兽扑噬的可怜猎物抵抗不再,呼吸渐弱…… 神宫御不甘心地放过软倒于他怀中的佳人,而终于得到"解脱"的红艳小口贪婪地吸进一大口新鲜空气,酥软的娇躯无力地靠在男人伟岸的胸膛上,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抗拒。 见她这副惹人爱怜的模样,神宫御禁不住心神荡漾。 "圣蒂亚,你是要惹我生气还是要让我爱你?我的宝贝,乖乖地顺从我……"他边在她耳际低喃,边用舌尖细细地描绘那美丽精致的耳部轮廓。"圣蒂亚,别抵抗了,没有用的。" 大概是因为她的乖顺使他降低了戒心,不断颤抖的娇躯惹来神宫御的怜惜。他不舍地放松了对她的钳制,就在这一瞬间-- 冷艳姬趁机逃出那犹如铜墙铁壁般的怀抱,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危险。 偌大的办公室里,男人冷冷地眯起绿眸,他威胁地朝她伸出一只大手。但是,冷艳姬却退得更远了。 "圣蒂亚,过来!"阴寒的声音像是结了冰。 "不要!我……我不是圣蒂亚……"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这是心虚吗? 不!她没有理由心虚啊! 神宫御每前进一步,冷艳姬就后退两步,极力想保持与他的距离。美丽的黑眸不安地环视四周,拼命寻找可以逃匿的出口,可是门扉紧闭的室内根本无处可逃。 "圣蒂亚,我给过你'机会'了!" 如同猫儿逐鼠一般,神宫御在房间内追逐着冷艳姬,在几乎快抓到她时又故意让她逃开。 可怜的猎物越是逃,就越是一步步地踏入猎人的陷阱…… 冷艳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腿软地几乎想趴倒在地,但她全身的神经却都绷得紧紧的!她知道,神宫御在戏耍她,这是他的另一个游戏! 就在神宫御残酷地延长游戏的乐趣时,又惊又怕的冷艳姬仍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或许叶子久等不到她的人影,会过来找她……或许,她能够逃过这一劫…… 但是,冷艳姬却不知道,这就是神宫御的"企图"! 他想侵占的,并不是被恐惧和绝望征服而乖乖顺从的她。他要彻底侵占那具美艳动人的胴体,以及那颗倔强不屈的心! 几经交会纠缠之后,冷艳姬身上的白色长裙被扯得支离破碎,岌岌可危地挂在身上,粉色的蕾丝内衣露出大半,美丽的胸脯因为急喘而起伏不停,无边春色煞是撩人。 神宫御满意地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美景,悠然地问:"小东西,你还想玩吗?" 冷艳姬气喘吁吁地倚靠在房间的另一端,美丽的眸子不甘心地瞪视着他。 "要不要我教你,男人在太过急躁之后,会变得有多残忍……"邪魅的俊脸漾满恶意,炽热的欲火烧红了绿瞳,更烧得冷艳姬胆颤心惊。 两人背贴着墙,绕着房间走动。 一人似蓄势待发的猛兽,另一人却颤若惊弓之鸟。 冷艳姬一边紧盯着他,一边思索着该如何逃脱。突然,眼角余光瞄到了办公桌上的水晶摆饰,如同一个电话机那么大的水晶摆饰是足以砸昏一个大男人的。 察觉到她意图的神宫御立刻掏出怀中的手机,用力地砸了过去-- "啊!"冷艳姬痛呼,手中的水晶摆饰倏地摔落于地。 "砰--" 那一声巨响重重宣判了她的命运,无力扭转的命运! 高大魁梧的壮躯如同出闸的猛兽,一个有力的跃起,翻过宽敞的房间,猛地将冷艳姬扑倒。 "呀--"柔软的娇躯蓦地被压倒在地,连到口的惊呼都被男人霸道地吞噬。 冷艳姬极力地想转过脸避开他野蛮的狂吮,恼怒的神宫御一把扯起她的秀发,粗暴地攫取早已被他肆虐得红肿的芳唇。 冷艳姬的一再逃避,磨去了神宫御最后的耐性,他狠狠地捏紧她的下颚,强迫那张红艳的小口张开,供他尽情地采撷甜美芳汁。 脑后、下巴传来阵阵疼痛,冷艳姬再也无力反抗他的蛮力,只得任他为所欲为,贪婪饥渴的唇舌激烈地侵犯着艳艳红唇,相互碰撞的舌尖开始变得敏感,使她痛苦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圣蒂亚,我的圣蒂亚,你若是乖乖地顺从我,又何必吃这些苦头……" 炽热的烫唇沿着纤嫩的粉颈逐渐往下舔吻,用力吮出点点红痕……冷艳姬趁他松开嘴说话时,偷偷地把脸转向一边,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时候他还是叫她"圣蒂亚"? 冷艳姬不知道自己的泪是为了体内的恼人热潮而流,还是因为他喊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而流…… 神宫御贪婪的唇及手迫不及待地缠上渐渐暴露出来的雪白胸脯…… 在冷艳姬的心灵深处,竟然产生了想放弃抵抗的甜美疼痛。娇艳的红唇微张,美丽的星眸湿润迷朦,心神恍惚的她不自觉地发出细碎的呻吟。 "唔……别……啊--不要……"冷艳姬的喉咙深处迸出细细的呜咽。 "圣蒂亚,由不得你了,对你而言这将是个难忘的黎明吧!"语毕,神宫御一把扯破了她身上仅剩的蕾丝内裤…… "不,痛!不要啊--" 霎时,冷艳姬的脑中一片空白。 承受不了的她在男人的肆虐下昏了过去,陷入深沉的黑暗中……在那儿,有着一个神话般的时代,存在于遥远、遥远的过去,存在于天与地尚未分开的恒古洪荒…… 第五章封印 于远古的洪荒中, 有一份失落的爱情,与世界一起沉沦…… 时光尽已流逝, 你依然--只爱我! 而我,却早已遗忘了你…… 在天与地尚未分开时,寂寞的大神创造了一种有趣的生命。 他们拥有与大神相似的外貌,但却非常脆弱,因为他们会受伤、会流血,而且只拥有有限的生命。 他们就是人类! 不过,在他们之中,只有男性,没有女性。因为天地间除了大神,就只有暗王,所以大神当时并未意识到女性的存在。 只要是存在于自然中的事物就必然有两面性,如同有了光就有了暗。而善良的反面就是凶残! 那时的人类虽然脆弱却贪婪,什么都不愿付出的他们渴望安逸、渴望享乐……甚至渴望永生!就这样,撕杀与掠夺蒙蔽了他们的心志,失望的大神拂袖离去,变得不洁且污秽的人类无法在天界生存,于是,他们想到了只差一线之隔的地界。 但是,他们在地界更无法生存!狂妄而无知的人类群起攻入地界,惹恼了暗王。结果,全被暗王无情地残杀了。 这种惨况,使得原本就没有繁殖能力的弱小生命全部绝迹了,而大神,也放弃了再次创造人类的想法。 时间流逝,天与地渐渐分开了,产生了一块既不够圣洁也不够晦暗的灰色地带。 这正好衬了暗王的心愿,因为他厌恶死了居住于天界的大神!而大神虽然想亲近这天地间惟一的同伴,却碍于暗王的敌视只得作罢。 时间仍在慢慢地流逝,天与地之间的那块灰色地带正逐渐成长为一个成熟得可以生存生命的空间,而在那儿,的确又有不知名的生命因时应运诞生。 但似乎不怎么顺利,灰色的光团时而发出耀眼的白光,时而又变成晦暗的淡芒……最终,那些未成形的生命还是半路夭折。 而独自一人度过漫长时光的大神因为寂寞而渴望拥有同伴,他往光团中注入了自己的灵力……而这一次,仅过了百年便产生了新的生命。 不,该称他们为"生灵"!他们不同于脆弱的人类,拥有强大的力量,虽然不能跟大神或暗王相比,但其呼风唤雨的能力也够惊人了。 因为他们自认为是属于"光明"的神祇,而大神又是他们的创始主,打从心底爱戴、敬畏大神的他们选择到天界居住。 而暗王也乐得无人打扰,径自过他清悠宁静的日子。直到有一天,自尊心甚强的神祇受不了居然有人比他们更强大,便决定联合挑衅暗王。结果,差点儿被暗王打得神形俱毁,幸亏大神及时赶到救了他们。 此后,地界被神祇们贬为"魔界",而暗王则被称为"魔王"! 就这样,天界与魔界暂且"相安无事"。 在天界,大神拥有了同伴,不再寂寞,但神祇们却常常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直到有一天,一位神祇恍然大悟道:"我们的灵力相当,只有大神是至高无上,所以我们虔诚地信仰大神!但是,我们也想有人崇敬呀!" 于是,神祇们开始合力创造生命,各种生禽猛兽出现在那个灰色的空间内,但他们还是觉得缺了什么,就去寻求大神的帮助。 "这个空间太单调了,让我为这些可爱的生命创造一个美丽的世界吧!" 大神把天空变成了美丽的蓝色,遍地的鲜花绿草盛绽,满山的湖泊溪流曼延……那个灰色的空间变成了彩色的乐园! 就在大神致力于创造那个美丽的世界时,待在天界的神祇们又觉得不满了。因为,他们发现那些动物根本就不懂何谓"敬仰"! 于是,神祇们狠下决心,决定动用他们全部的灵力来创造自己的使者--天使。但是,费尽一番心血之后,他们又发现野性难驯的动物们根本就不明白天使传播的"福音"! 懊恼的神祇们只好另寻办法,于是在命运女神和轮回女神的帮助下,他们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了新的生命--人类。 这是一种脆弱的生命,因为人类没有像神祇那样的力量,也没有野兽的獠牙和利爪。为此,神祇们很担心人类会灭绝,但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人类却不减反增。 这出乎神祇们的意料,人类竟然拥有他们所没有的特殊能力--生育! 从此以后,人类越来越多,而那个原本被称为"灰色地带"的空间则成了人界。 在魔界,仍是只有暗王一人。他虽然偶尔也会觉得寂寞,但孤高自傲的暗王根本不屑与被创造出来的"低等生物"为伍,更看不起比他弱的种族。 唉,或许就是因为这副气死人的拽样,才会惹得天界众神对他恨若眼中钉、肉中刺吧! 这时的天地空间很少,天界位于最上,地界即魔界位于最下,而其中的人界与妖界都是后来产生的。 妖物的诞生非常不可思议,由于人类的贪婪、欲望、妒忌和恐惧等阴晦黑暗的一面,竟促使了妖物的滋生。 而妖界更是一个浑浊邪恶的空间,那儿的气息与天界相斥,所以神祇们尤其厌恶妖界却又对它无可奈何。妖物们也同样痛恨天界,因为他们天性嗜杀、喜欢破坏,当他们跑去人界肆意妄为时,战天使也绝对会趁机将他们赶尽杀绝! 所以,强大的暗王是妖物们最崇拜的对象,他们想拥他作王。但是,凡是踏入魔界的妖物全都"一去不返",吓得妖族再也不敢"拜访"暗王! 就这样,在天界、人界、妖界乱成一团时,魔界反而成了最清幽之地。 但是有一天,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闯入了暗王的世界。 "大哥哥,这是哪儿?我迷路了。" 小小的女孩害怕地奔跑于黑色的大森林中,偶然抬头间发现树上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她兴奋地奔上前去。 "大哥哥,我爬不上来,你下来好不好?"小女孩敬畏地看着比她的身子还粗壮好几倍的参天大树,细致的秀眉皱得死紧。 暗王轻蔑地睨视小女孩一眼,懒得搭理她。但是,小女孩可不肯轻易放弃!这几天来,他可是她在这个奇怪的地方惟一看到的人呢! 短胖的小四肢笨拙地扒住粗壮的树身,艰辛而缓慢地爬上树…… 这时,暗王的俊脸沉了下来。 今天他心情好,本想放过这小东西,但她却不知死活硬要来招惹他。气怒的暗王用力挥开辛苦爬上来的小身子,也不管从这高度跌下去若是普通人类不摔死才怪! 半晌听不到小女孩的惨叫声,暗王疑惑地跃下树,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了,难道这又是妖物所幻化的?好!既然敢惹他,他就打得她魂飞魄散! 突然,入眼的奇异景象怔住了暗王,女孩小小的身子被耀眼的金色光晕浮托于半空中,像是在保护她一般。 而最令暗王疑惑的是,妖物们是无法散发出这种金色光芒的,他们只拥有黑色、灰色等混浊的颜色。而天界那群爱装腔作势又自以为神圣的家伙,只会用白色来显示自己的高贵圣洁,白得令人作呕! 暗王有些陶醉地看着眼前的金芒,多美的颜色呵!如此奢华而尊贵的金色,这天地间只有两人所有--暗王和大神。 但是,暗王讨厌大神,他不屑承认大神是惟一能与他并驾齐驱的同伴!不过,这个小女孩呢?她会是他的同伴吗? 被金芒笼罩的小女孩看上去才五六岁,却已美得犹如一朵含苞的牡丹花蕾!小小年纪的她出落得艳色动人,瀑布般流泻的黑发,洁白如初雪般的肌肤,澄澈的双眸好比最纯净的宝石,闪烁着黑色神秘的光辉。 于是,暗王当下决定把这白玉雕成的小美人占为己有,就当是寂寞生活的调剂品吧! 呵,反正只不过是这么一个小东西,若是他哪天厌烦了,随便用根手指就能捏死她了。 时光悠悠流转,当年朱颜玉貌的小女孩成长得很慢,从一名稚童长成如今的花样少女竟花上了百年多的时间,但等待毕竟是值得的! 姿妍玉立、婀娜动人的少女美得惊世,艳得摄魂!她的美,胜过天界天使的圣洁脱俗,比女神更高贵优雅!她的艳,赛过妖界妖女的妖媚风情,艳色惑世! 如此玉人,堪与之匹敌的大概只有那传说中的堕天使--鲁西法吧!传言,原本天使是没有性别的,所以他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但那超越性别的绝世美貌却足以震撼天地。 可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因为现在的天使是有性别之分的。而且,自从数万年前那一场轰轰烈烈的神妖大战之后,背叛了天界的鲁西法便消失了,而天界最高的统治者大神也不知所踪。 不过,这些都是在小女孩出现以前的事了。所以,她现在可是天地间最美丽耀眼的存在呢! 广阔无边的绿野上,缤纷盛绽的百花间,春天的彩蝶忘情地婀娜起舞,恭迎美丽春神的到来。阳光柔柔地洒在鲜翠的嫩草上,反射出耀眼眩目的莹莹绿彩,为这美丽的世界更添一份绚丽的美感。 然而,蓦然出现的少女却令这美不胜收的春景倏地失色。 "呵呵,别舔了啦,人家怕痒啦!嘻嘻……" 可爱的小动物似有灵性,热情地用口水招待她。 周围的人们停下了手边的劳作,全都愣愣地看着那张绝美的笑靥,眼中写满惊艳。 天!好美的人儿哪! 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她是春的女神吗? 而此刻的魔界,暗王正阴沉着俊颜,因为他可爱的小女孩又背着他偷偷离开了魔界。 气恼的暗王不假思索地立刻来到人界,果然,他就知道她会在这儿。"小东西,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你为什么又偷溜来人界?说啊,这次又是什么理由?"这贪玩的小东西每次趁他不注意时就偷溜到人界,她就这么讨厌魔界吗?思及此,暗王的俊脸更阴沉了。 "暗,你别生气嘛!你看,这小小的人界却有那么多种类的生命体,而且这些小动物也好可爱哦!暗,你不觉得人界很有趣吗?"少女撒娇地靠向暗王,纤嫩的玉掌献宝似的奉上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哼!反正都是些活不过一百年的微弱生命。"暗王轻蔑地冷哼,一双深沉的金绿色魔瞳对上那只可怜的小兔子时更显森冷,吓得它直发抖。 "但是他们很可爱啊!尤其是这些人类,他们的外貌和我们差不多呢!暗,生命是很可贵的!"少女不满地看着暗王轻蔑的态度。 "拥有相似的外貌,却没有任何能力,只是可怜的生存着,这就是人类!所以天界那些愚笨的神祇才会爱他们,因为只有人类的无能才能衬托出他们'自以为是的伟大'!"暗王仍是一脸的不屑,轻蔑的眸光鄙夷地瞥向少女怀中的小兔子,心头暗怒:可恶!这只该死的畜生怎么还赖在那儿! "暗,你别瞧不起人类,人类其实很聪明的。虽然他们什么特殊能力都没有,但是--咦?怎么了?你冷吗?"怀中传来的剧颤打断了少女,她疑惑地看向怀里的小白兔,可怜的小兔子越抖越厉害了。 "别管那只畜生了,你这可恶的小东西,私自偷溜到人界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倒是先来顶撞我了!"暗王一把将少女扯进怀里,顺势一脚踹开那只碍眼的兔子。 "呀!暗,你怎么这样啦?小兔子会痛的耶!"少女心疼地看着可怜的小白兔被踹得滚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才停住的小身子吓得连逃跑都忘了。 "小东西,你别想转移话题!说,这次又是什么借口让你偷溜来人界?"暗王恶狠狠地搂紧少女,幽深的绿瞳危险地瞪视着她。 "呃……因为……因为人家想要个名字嘛!暗,你总不能老是叫我'小东西'吧?人家我又不是东西。而且,别人都有名字,我也想要嘛!暗--"少女转着滴溜溜的灵活大眼,娇嗔地喊着暗王的名字,诱得他心神一怔。 从何时起,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逐着她,而他一向孤傲吝啬的心也悄悄融入了一道小小的美丽倩影。 亿万年来,狂妄倨傲的暗王不屑与任何人为伍,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渴望拥有同伴。不,不只是同伴这么简单,他的心底已被深深地镌刻上另一个身影,他渴望…… 渴望得到这具身影的主人! 暗王诧异地心忖,难道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喜欢"?只不过是短短百年的时光呵,他竟然已为她着了迷? 算了,不管怎样,这美丽的小东西是他先发现的,所以,她也只能是独属于他的!他--绝不放手! "暗、暗!讨厌,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人家也想要名字啦!"少女见暗王沉脸深思,以为他正在为她苦思好名。但是,她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答腔,气得她凑上他耳边大吼:"暗--" "别吵!"暗王低头审视怀里的少女。绝艳容姿、风情微露,若是经过爱情的洗礼、尝过情欲的滋味,这绝美的人儿该展现何等的绝代风华呵! 一想到心爱的女孩有一天会爱上别的男人,甚至可能是现在……没错,这小东西总是往人界跑,难道是因为这该死的地方已经有让她牵挂的人了吗? 冷酷阴霾的俊脸、尽露嗜血凶光的金绿色瞳眸,在在显示了暗王此刻正处于抓狂状态。一双修长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扣住少女的纤腰,痛得少女皱起小脸却不敢出声。 虽然平日里她总爱闹他,但是当暗王真的发怒时,她可是绝对不敢再"轻捻虎须"了!但那双有力的巨掌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捏碎那纤细的腰肢,痛得锁紧眉头的少女再也忍不住了。 "唔……痛!"一声呜咽溢出口中。 这时,暗王才发现他弄痛了少女。澄澈的水眸因为惧怕而漾满泪意,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惹得暗王怦然心动,阴霾的俊颜霎时化做柔情似水,看傻了少女。 "乖,别怕,小东西,还痛吗?"有力的巨掌放柔手劲,小心呵护地轻揉少女的细腰。 "……呃,暗……"犹含泪意的水眸愣愣地看着那张笑得温柔的俊脸。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暗王的"笑容",不同于以往的邪笑、冷笑、蔑笑……这张俊美的容颜笑得那么真、那么温柔,而且还……那么迷人! 霎时,绝美的小脸涨成绯红的嫣色,白嫩的玉手抚上胸口。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快好快,扑通扑通地几乎要跳出来,连呼吸都变得紧张又急促,这种感觉好奇怪呀! 少女不安地惴想,她是不是生病了? "怎么了?小东西,为什么不敢看我?"暗王爱怜地抬起那张绯红的小脸,"乖,别怕呵,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小东西,我已经想好你的名字了。" "真的吗?"少女惊喜地看着暗王。 "圣蒂亚。怎样?喜欢吗?" "耶--太好了,我有名字了!暗,谢谢你,我好喜欢哦!"少女兴奋地跳起来,紧搂上暗王结实的脖颈,轻舔他的脸颊以示谢意。 蓦地,高大的壮躯紧绷了起来,而少女却依然天真地重复她的动作。因为她每次来人界,可爱的小动物们都热情地舔了她一脸口水,所以她以为这就是友好善意的表现。 柔软的小舌头轻轻地滑过暗王的脸颊,惹得他心头一阵悸动。高傲的暗王从来不屑让任何人碰触他,甚至连那些美艳妖女的诱惑他都不屑一顾。 但此刻,这天真的小东西却轻易撩起他体内深藏的欲火。突然,那可爱柔软的丁香小舌舔过他的唇角,心头的悸动使得暗王不得不付出行动。 "呀--唔……" 少女的娇呼瞬间被吞没,暗王猛地搂抱起怀中的娇躯,低首狂热地夺去少女的初吻。 生涩不识情欲滋味的少女被那贪索的唇舌搅得心慌意乱,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却又矛盾地不舍得离开,这莫名的贪恋令她失措。 "圣蒂亚,我爱你!"暗王眷恋的在少女的唇齿间低语。原来爱一个人的心情便是这样,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下肚去,完全地独占她! 少女被这狂热的吻弄得晕头转向,意识朦胧间听到了暗王的爱语,她不解地轻颦秀眉。 我爱你? 这是什么意思?如果那个"我"是指暗王,那么-- 暗王爱她? 但"爱"又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懵懂天真的少女还不明白"爱"的定义,但她的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得不到到少女的回应,暗王不悦地更加深了这个吻,他吻得狂鸷凶暴,犹如深海中的巨大旋涡狂猛地袭卷住她。 而少女,再也无力分心去想其他,只能无助地紧攀住眼前高魁的身躯,任那激情的旋涡将她深陷其中…… 天界 "谛雅女神,您听说了吗?暗王竟然为一个黄毛丫头取名为'圣蒂亚'!太过分了!" "是啊,这简直就是藐视!区区一名人类女子,怎配叫做'圣蒂亚'呢!" 几位女神聚在一起,义愤填膺地议论着风精刚刚传来的讯息。其中一位气质高贵的女神忧伤地愁下绝丽脱俗的美颜,甚是惹人怜惜。 这位美绝人寰的女神名叫谛雅,是众女神中最美的一位,而且还是地位最高的!身为司季女神的她,位于春、夏、秋、冬四位女神之上,同时还主掌人界的辽阔大地,人类尊称她为"大地之母"。 "你们怎么知道'她'是人类呢?"谛雅女神愁闷地开口,柔细的嗓音恍若天籁之声。 "因为这个女孩不是天界的人!"美丽娇媚的春女神笃定地说道。 "而且,这女孩身上也没有妖物的浑浊之气,所以她更不可能是妖界的人!"性感艳丽的夏女神也一脸断定。 "没错,谛雅女神,暗王肯定只是一时兴起!那么高傲的魔君,怎会对一名人类女子倾心呢?"优雅高贵的秋女神看出她心头的愁思,开口安慰。 "谛雅女神,您别难过了。请您仔细想想,这天地间所有的美都是靠我们春、夏、秋、冬四位女神来传播的,而您本身就是美的化身!还有谁能与您相媲美呢?"冷艳逼人的冬女神柔声劝慰。 这时,谛雅女神总算转忧为喜,那清灵绝美的笑靥霎时迷住了四季女神。"你们忘了有一个人的美可是令我黯然失色呢!" "那是在过去,堕天使早就失踪了,可能已经魂飞魄散了呢!现在,您才是这天地间最美的!"春女神崇拜地望着美丽绝伦的谛雅女神。 "谛雅女神,我们现在就来看看这个名叫'圣蒂亚'的人类女孩有何特别之处吧!"夏女神美艳的丽容净是不屑的骄色。 "好,我们去圣池!"谛雅女神满怀信心地开口。 在天界的圣殿中央有一湖美丽的水池,那潋滟的波面下倒映着人界的种种景象。谛雅女神迫不及待地探首望去-- 霎时,原本美丽自信的娇容一片惨白。 天啊!多么美的女孩呀! 不,光是一个"美"字根本就不足以形容她! 不可否认,也是毋庸置疑的!这个女孩绝对比谛雅女神更美! 谛雅女神的美是清丽脱俗的,宛若空谷幽兰一般高贵优雅,将妖界妖女的冶艳野媚衬得淫秽不堪。 但是,这名艳色少女的美却绝艳妩媚得不沾一丝俗秽,甚至勾魂摄魄得撩乱人心!少女绝色惊世的美还隐含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将谛雅女神比得相形失色,犹如凋零的残花。 难怪暗王为少女取名为"圣蒂亚",她的确比谛雅女神更圣洁高贵、更绝美脱俗!如此绮色艳容,哪怕是圣人也会为她疯狂呵! "……呃,谛雅女神……" 四季女神面面相觑,哑然无语。 "不,这不是真的!区区一名人类怎会比我更美?不!这怎么可能?"谛雅女神如花一般的娇容蓦地失色,海蓝色的美眸不敢置信地瞠大。 "谛雅女神,您……" "你们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挥退了驱前安慰的四季女神,她独自一人坐在圣池旁,黯然神伤地回忆往事。 那是谛雅女神与暗王的第一次相遇…… 天界诸神刚成形的时候,心高气傲的神祇们因受不了暗王的不屑与漠视,决定降伏居住于地界的暗王。 但是却没有一个是暗王的对手!恼羞成怒的诸神干脆联手攻击,就不信"拿不下"他! 结果,他们被触怒了的暗王打得惨不忍睹,幸好大神及时赶到。因为女神们在天界坐立难安,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大神。 "暗,放了他们吧!同是生灵,何必出此重手呢?"大神斯文俊美的脸满是无奈。 "闭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还有,别用'同是生灵'这种恶心的字眼,我可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才能成形的'低等物种'!"暗王阴鸷地低吼,一身狂霸的气势骇世惊俗。 闻言,伤势惨重得无法动弹的诸神立刻愤恨地大吼:"谁是低等物种?我们贵为天界神祇,却被你侮辱至此,你--你才不配与我们平起平坐!你这邪恶的魔头,你居住的地方也不配被称做地界,这儿是凝聚万恶的'魔界'!" "魔头?魔界?哼!"暗王嗤之以鼻地扬起蔑笑,"你们只不过是一群'会叫的狗'罢了,也有资格跟我谈'平起平坐'?哈!可笑!" 霎时,诸神被气得脸色铁青。被贬喻为"会叫的狗",即意味着他们只是徒具声势却毫无能力的"废物"! "暗,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大神摇头苦笑。 暗王神色复杂地望了大神一眼,冷声开口:"锁好你的狗,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会要了他们的狗命!" 谛雅女神愣愣地看着暗王远去的背影,她头一次见到如此强大的生灵!叱咤风云的气势、狂傲不驯的英姿、高大伟岸的身躯,还有那一张丝毫不输大神的邪魅俊容。 大神的逸雅风采虽使她崇拜,但暗王的俊美无俦却令她心悸。 是的,高贵圣洁的谛雅女神自此沦陷了,陷入爱情的旋涡! 她,爱上了暗王! 可是,暗王自始至终都不曾多看她一眼,完全无视她清丽绝美的袅娜之姿。在暗王眼中,绝色如她,与路边杂草又有何相异? 思及此,谛雅女神禁不住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这是什么?"她是天界的女神呀!可现在,竟像人类一样流出懦弱无用的眼泪? "呵……呵呵……" 她自嘲地苦笑,那张伤心的美颜愈来愈凄楚,最终……崩溃! "啊--" 任是花儿再美,却无良人怜惜,落得自怜心伤,空恼多情恨哪! 妖界 群妖聚集噬血殿,像是在商讨什么大事。 "怎么办?自从我们的王失踪以后,这数万年来我们妖族死伤惨重啊!"一名身高五十尺的巨人狞着凶狠的眉眼,一脸忧心。 "是啊,除了鲁西法大人,再也没有人有资格入主噬血殿称王了!"另一个矮小得离谱的小老头点头附应,但随即他又叹气。"唉!可惜我从未见过鲁西法大人!" "不知道鲁西法大人是不是还活着?没有了他,我们该去哪儿找一个像他那么强大的生灵来做我们的王呢?"一只长着九个头的庞大蛇妖说道,每一个头都是一脸的忧思重重。 "别想了,难不成你还指望天界那些趾高气扬的家伙?我们妖族如今的惨况就是拜他们所赐!"一只模样恐怖的巨大妖兽喉间迸出火焰,张扬的利爪恨不得撕烂天界的神祇。 "啊,有了,我们去求暗王如何?整个魔界只有他一人,如果我们愿意归顺于他,那么--" 未说完,另一只妖兽兴奋地插了进来:"对啊、对啊!暗王那么强大,连天界诸神都不敢招惹呢!而且,我还听说他曾经把那些可恨的神祇打得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真是太爽了!哈哈哈……" "没错、没错!哈哈哈哈……" "够了,你们少做白日梦了!你们忘了暗王订下的规矩?擅闯魔界者--死!十万年前,我们妖族奉上多少奇珍异宝、各色美女,甚至愿意全部归顺于他,但是暗王根本不屑一顾!"一名威严的老者扬声怒斥。 在妖界,除了失踪的鲁西法大人外,这名老者的地位是最高的。他不但是妖族中活得最久的,其力量也凌驾于群妖之上。据说,当年鲁西法大人背叛天界之后,就是他将鲁西法大人藏匿于妖界,后来说服鲁西法大人成为他们妖族的王。所以,众妖都很崇敬他,尊其为"妖长老"。 "妖长老,不如派我去吧,凭我的姿色一定能将暗王勾到手!"一名身上仅着红色薄纱,勾勒出诱人曲线的美艳妖女信心满满地道。 "哼!就凭你?要派也该派我去吧!"另一名身段惹火、长相妖媚的绿衣妖女不服地争辩。 这时,又一名身着黑色薄纱的妖女姿态轻佻地走来,她刷地一声扯下那层薄薄的遮蔽物,暴露出妖娆性感的胴体。艳丽无双的美貌漾起嘲意:"你们两个别在这丢人显眼了,只有我才是勾引暗王的惟一人选!" "菲琳娜,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哪儿比你差?" "闭嘴!你们这两个丑八怪,有什么资格跟我比?我可是妖界第一美女呢!"赤裸着丰满胴体的妖女高傲地扬起头。 "菲琳娜,你--" "够了,你们全给我闭嘴!"妖长老沉声怒喝,"你们给我去好好照照镜子,有哪一个比得上司季女神谛雅?暗王身边的少女美得惊天绝世,连天界最美的女神都无法与她相比!而且她还是惟一能够进入魔界的人,可见她在暗王心中的地位!而你们呢?你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妖女们难堪地垮下艳容,满脸不甘心。 "说得好!" 突然,一道低柔悦耳的声音传来。 "吓--" 群妖惊动,这名男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竟然毫无所觉? "呀--" 群妖再次惊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人,俊逸儒雅、风采绝世! 妖女们陶醉地痴望着他,眼中净是渴望,如果能被这样的美男子拥抱,那该是怎样的滋味呢? 但是,遐想归遐想,却没有一个妖女敢接近他。在神秘男子俊雅的外表下,隐隐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迫感,可见他并不是一般的生命体,而是强大的生灵。 这时,底下小妖更为骚动,甚至提议暂时先拥这名神秘男子为王,直到他们的王--鲁西法大人回来为止。 "你们别妄想了,给我安静!"妖长老抬手制止骚动,心底的警惕感告诉他,这名神秘男子是绝不会屈就于他们妖族的! "不愧是妖族之长的妖长老啊,我的确是不可能做你们妖族之王!"男子低笑,笑得温柔,但迷人的眼中却无一丝笑意。 "你……" 妖长老威严的老脸疑惑的皱起。这笑容好熟悉啊…… 妖物的寿命至多不过万年,少有例外。所以,新生一代的妖族肯定是认不出"他"的。但眼前的神秘男子会是"他"吗? "妖长老,你认为我是谁呢?" 锐利的黑眸一眼看透妖长老心底的臆测,当场吓得那张老脸惨白。 "你……你来妖界有什么目的?"妖长老决定"开门见山",不管这名男子究竟是不是"他",他来妖界肯定是怀有目的。 "呵,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你们啊!难道你们不想攻打天界吗?"一抹温雅的笑意挂上男子的嘴角。 "把你的条件说出来吧!"妖长老直言不讳。 "呵呵,不愧是活了十数万年的妖长老呵!好,我也直说了,我要暗王身边的那位少女,你们想办法帮我引开暗王。"男人温柔地低语,好像他说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你说什么?这样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引来暗王的赶尽杀绝吗?"群妖震怒,"妖长老,别听他的,他根本就是要我们去送死!" 妖长老不发一语地看着神秘俊美的男人,他仍是一脸温雅的笑意,毫不畏惧地面对群妖。 "呵,别急着动怒啊!我带走那名少女后就送她去天界,这样你们就可以说是迫不得已受天界威逼,到时狂怒的暗王肯定是恨不得立刻灭了天界,哪有时间找你们算账呢?" "……呃,也对!"闻言,小妖们动心了,不过还是忧惧难解。"但是,天界可不是你说去就能去的地方呀!天界的入口天堂门有战神与战天使把守,你怎么混进去呢?" 群妖疑虑地看着眼前笑得一脸自信的男人,他不可能是天界的神祇吧?他们从未见过他呀!而且,那些讨厌的神祇莫不以自己高贵的身份为荣,哪有可能会反叛天界! "妖长老,你不相信我吗?"暗黑的瞳眸诡异地注视着低头沉思的妖长老,"呵呵,无论你信与不信,但你的时日已不多了。" "你说你的目的是暗王身边的少女,但是你却将她送至天界,那最终你又得到了什么?"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深沉地盯着男人的黑眸。 没错,他至多还有百年可活,连人类的灵魂都无法挽救他渐渐衰竭的生命力,他必须在这之前攻下天界改变自己的天命劫数! "呵呵,你说呢?"男人毫不回避地直视他,黑眸深处竟泛起隐隐金芒。 "你……你是……" 妖长老震惊地瞪大老眼,他知道这名神秘的男子是谁了。 "嘘!有的事情说破了就不是秘密了,而且还会引来杀身之祸哦!妖长老,身为妖族之长的你不会不懂吧?"男人俊雅的脸漾起不协调的恶意,暗沉的眼底金芒更炽。 "是,我……明白!"妖长老抖着声音开口,深怕触怒了他。 "不,你不明白。妖长老,你知道我最终的目的了吗?" 男人此言一出,吓得妖长老惊出一身冷汗。 "不……不,您不说也没关系。"妖长老小心又恭敬地道,眼前的男人绝不能得罪,否则他妖族将立刻被"灭族"! "妖长老,你怎么突然对他……呃……"那么客气。 底下的小妖疑惑地开口,但却被妖长老疾射而来的冷眼吓得闭嘴。 "放心吧,妖长老,我的目的还是那名少女。在暗王攻打天界时我会悄悄地带走她,那女孩美得如同梦一般,这天地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俊美的男人看似一脸渴望,但那黑眸中的金芒却闪闪烁烁、扑朔迷离。 "妖长老,相信我,我一定会让暗王攻打天界的!" "太好了!"妖长老大喜,"您要我们怎么做,请尽管说吧!" 阴谋成形了,命运的齿轮开始脱离常轨…… 魔界-暗皇宫 "暗,你相信命运吗?"艳媚动人的少女一脸认真地问着眼前不可一世的暗王。 "命运?哼!命运女神也敢支配我暗王?找死!"他狂妄地冷哼。 "暗,你好讨厌哦!每次都这样!"少女不悦地娇嗔,"人界的凡人可是很崇敬命运女神的。暗,跟你说话真没意思!" "你这可恶的小东西,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顶撞我!"暗王扳起一张俊脸,恼怒地将少女扯进怀里。 "暗,你--唔……"娇艳的檀口蓦地被堵住。 瞬间,少女白皙的小脸羞成绯色,她沉醉地陷入暗王的热吻中…… 唉!幸福的时光总是易逝,而太过幸福时,是否会遭"天妒"呢? 魔界入口-黑森林 "妖长老,真的要这样做吗?" "是啊,妖长老,你确定没问题吗?我们还能活着回妖界吗?" "妖长老,我……" 俊美尔雅的男人低笑出声:"呵,又不是叫你们去跟暗王厮杀,有必要怕成这样吗?" 闻言,妖长老深觉老脸无光,恼羞成怒地对群妖大吼:"闭嘴!谁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他!" 霎时,群妖噤声。 其实,妖长老也怕,但是他更不敢忤逆那个神秘俊美的男人。唉!反正不是被天界所灭,就是冒死触怒暗王,拼死一搏吧! 暗王陶醉地搂紧怀中佳人,细碎的啄吻不断洒落。"圣蒂亚,你这可人的小东西……" "嗯……" 点点的酥麻从肩颈传开,圣蒂亚无助地靠在墙上喘息。 "呵,我的小女孩长大了呢!"贪婪的俊脸深深埋入丰满柔软的胸脯,用力磨蹭……好香、好软!当年的小小女孩已经成长为成熟诱人的女性了,暗王心头一阵恍惚…… "暗,你……你别这样啦!暗,呀--" 圣蒂亚猛地抽气,小脸涨得通红。 "不准拒绝我!你是我的,是我一手养大的女孩!所以你只能是我的!"暗王霸道地低吼。 原本沉醉于暗王的爱抚中无力脱身的圣蒂亚突然娇笑出声,甚至笑得连身子都在抖动。 兴致被打断的暗王没好气地抬头,"你这可恶的小东西,你是不是存心的?既然那么高兴,我现在就要了你!" 闻言,圣蒂亚惊叫:"啊--别,对不起啦!暗,因为你说我是你'养大'的,感觉上你好像是我父亲呢。" "父亲?那是什么鬼东西?"暗王一脸嫌恶地皱眉。 "暗,你不知道吗?我告诉你--" 圣蒂亚兴奋地开口,但却被暗王冷声打断。 "闭嘴!我知道那鬼东西是什么意思。" "暗,父亲不是鬼东西,在人界父亲是……" 圣蒂亚无视暗王难看的脸色,径自高兴地说着。 正当暗王想堵住那张惹他生气的小嘴时,却蓦地感觉到有入侵者。 "暗,怎么了?"圣蒂亚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俊脸瞬间染上杀气。 "没事,只不过是有几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想飞进来。小东西,你乖乖待在这儿,我马上就回来。"暗王不舍地放下怀中可人。 "暗,快点回来哦!"望着暗王远去的背影,圣蒂亚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郁闷,仿佛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小东西,别担心,我的结界无人可破,乖乖等我回来'爱'你!"暗王转身暧昧地朝她眨眨眼,邪魅的金绿瞳仁霎时又逼红了那张白皙的小脸。 芙颜酡红,娇姿欲滴,惑媚世人…… 唉!如此绝色,但愿此"惑"非"祸"也! 俊美儒雅的男人趁着群妖触犯黑森林的结界时,悄悄来到了魔界的另一入口处--魔月湖。 其实,魔月湖根本不能算是入口,该说是"死穴"! 因为魔月湖上布满了特殊的瘴气,遇人则化为尸水,遇妖则腐蚀其妖力直至死亡,就连天界神祇也对它束手无策。 但男人却不显丝毫畏惧,神态悠闲地缓步踱入魔月湖。诡异的是,渡过广阔的魔月湖后,他身上的白衣竟未湿一分。 男人优雅地踱至圣蒂亚身旁,含笑低语:"美丽的女孩,你在等情人吗?" "呀--你是谁?"圣蒂亚惊呼,这男人是何时闯入的?"你……" 本想说"你快滚",但一见那温雅的笑靥她却发不出狠语,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怀念感。 男人优雅的俊颜漾起宠溺的笑容,柔声开口:"圣蒂亚,别反抗我,我不想伤害你。" 什么意思?圣蒂亚戒备地看着他,一阵金芒倏地涌现,笼住她的全身。 "呵,这对我是没用的。"男人轻而易举地走入闪耀的金芒内。 "不,这怎么可能?"圣蒂亚不敢置信地瞪视着男人高大的身躯离自己越来越近,除了暗王从没有人能走进她的"保护网"。 "呵呵,为什么不可能?圣蒂亚,不--或者,我该叫你'莎缦罗'?"俊美的容颜神色深沉地看着她。 莎缦罗?霎时,圣蒂亚被这个名字怔住了。 是谁?是谁曾经用好温柔、好温柔的声音这么唤她? "莎缦罗、莎缦罗……我的宝贝莎缦罗,我爱你……" 一个好温柔的声音不断的在脑中回响,圣蒂亚痛苦地弯下身,却怎么都想不起那个声音的主人…… 终于,头痛欲裂的她昏了过去。 这时,在黑森林处的暗王突然觉得一阵心悸。头一次,他没有恋眷杀戳,扔下伤重的群妖匆匆赶回。 一名高大魁伟的男子背对着暗王,而他的怀里-- "放开她!"暗王惊怒地瞪视着男人的背影,紧握成拳的手掌却无法展开攻击。 "暗,别冲动啊,否则受伤的可是你心爱的圣蒂亚哦!"男人依然背对着暗王,瞬间消失了踪影。 暗王阴郁地看着男人早已消失的背影,金绿色的眸子有丝诧异,居然会是"他"? "他"不是与堕天使一起失踪了吗?哼!他就知道,这讨人厌的家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好!这是你们自找的死路! 暗王愤恨地抬头怒视天空,眼中杀意四起。 天界 圣蒂亚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座华丽优雅的宫殿内,敞开的巨大厅门外是一片美丽的花园,那儿植满了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单纯的她似乎已忘了自己被"绑架"的事实,眼前的美景眩惑了她的眼。突然,一名莲步轻移的美人走入她的视线,芊芊美人立于花丛之中,其娇容与鲜花相互辉映,动人至极。 "好漂亮!"圣蒂亚情不自禁地赞叹,在人界时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人儿呢! 她兴奋地跑到花园中,想更仔细地看清楚那名清丽绝俗的美人。却不知,她本身的光彩令百花失色,更遑论那位美人了! 圣蒂亚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美人,再次惊叹:"真的好美呵!" 她不知自己脱口而出的真心赞美听在那位美人的耳中,却成了最恶毒的讽刺。如花般的美颜倏地扭曲,美人愤恨地甩出一巴掌。"啪--" "区区一个人类居然敢藐视我?好大的胆子!"语毕,又是狠狠的一掌。 圣蒂亚愣在原地,双颊的刺痛在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么纤弱美丽的人儿竟然打了她?而那一双海蓝色的漂亮眸子净是狰狞的恨意,那是针对她的吗? 是她让这张美丽的脸被恨意扭曲吗?可是-- 为什么?圣蒂亚气恼地抚上红肿刺痛的脸颊,当她深感疑惑时竟看见美人又举起了玉手。 这一次,圣蒂亚迅速地闪开身子。她不悦地开口:"喂!长得漂亮就有资格打人吗?" 有没有搞错?赞美一句却换来两个巴掌,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居然有这种野蛮人! 这时,春夏秋冬四位女神赶到,她们不敢置信地望着谛雅女神。"谛雅女神,你……唉!" 一向温柔似水、善良可人的谛雅女神竟会出手伤人? 四位女神面面相觑,还是无法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呀! "谛雅女神,这女孩是大神带回来的,是天界的贵客,绝不可轻怠!"秋女神郑重地道。 "大神?"谛雅女神微怔。大神不是在数万年前失踪了吗?自从那一场神妖大战之后,连风精都不知其所踪。 "嗯。"冬女神点头,一向冰冷的美颜漾满喜色。"这次大神安然归来,诸神都高兴极了,正在为大神庆贺呢!" "谛雅女神,您刚才……唉!"秋女神叹气,"您刚才的举动可不能再犯了,若被大神知道了……不好交代呀!" "我……我……好!"谛雅女神美丽的瞳眸犹怨带恨地瞪视着圣蒂亚好半晌,终于不甘心地离去。 圣蒂亚一脸的气愤莫名,"有没有搞错?她干吗这样子看我?我又没得罪过她!" 太可恶了!对方有五个人,分明是仗着人多欺负她!圣蒂亚愤恨难平。 这时,几名美丽的天使走来,霎时吸引了她的视线。圣蒂亚惊叹地看着那纯白色的巨大羽翼。 "哇--好美哦!我可以摸摸看吗?" 天使温柔地笑着点头,得到首肯的她迫不及待地伸手-- "好软、好软哦!"她满足地赞叹,这柔软的触感好熟悉啊! 圣蒂亚不解地皱眉,这种熟悉又怀念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而她的心,又是在为谁而隐隐作痛? 圣洁优雅的殿堂内,难得地响起一片歌舞欢腾,这是诸神为了大神的回归而特意举办的庆宴。 但是,谛雅女神却独自一人站在热闹的氛围外忧叹。 "谛雅,你今天做了什么?"蓦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脸色刷白,不知何时大神已站在她身后。 "大神,我……没做什么啊!我只是……对您带回来的娇客很好奇而已。"谛雅女神故做镇静地漾起娇媚动人的笑容。她暗忖:温柔善良的大神应该是不会起疑的。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声落下。 "我讨厌别人对我说谎。"大神冷冷地看着她。 谛雅女神不敢置信地缓缓转过被打偏的脸蛋,一阵火辣辣地刺痛传来。"大神,您……啊!" "啪!"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来打人也很痛啊,那被打的人该有多痛呢?谛雅,你能告诉我吗?" "大神……"谛雅女神害怕地看着那张温雅的俊脸。 "说啊,谛雅。"俊美的脸庞又浮起温柔笑意,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却净是冷冽杀气。 "我……啊--" "啪、啪、啪、啪!"未尽的话语又被打落,既猛又狠的掌劲不但打肿了谛雅女神的脸,还打裂了她柔嫩细致的唇角。 谛雅女神被那重掴打趴在地,不熟悉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散,又浓又重。 玉般娇贵的身子何曾受过这种对待,痛得发不出声的谛雅女神抬起惨不忍睹的"大脸",一双泪眼控诉地望着大神,但是一触到那双狠戾的金色眼眸却吓得立刻低头。 "谛雅,你不该'碰'她的!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就毁了你!"金眸阴狠地眯起。 "还有,你那张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已被我施了障眼法,除了我谁也看不见。谛雅,别妄想乱嚼舌根,诸神是不会相信你的!"语毕,大神拂袖离去。 而谛雅女神仍趴在地上,太多的惊吓与恐惧早已令她吓软了身子。 天哪!他真的是大神吗?不、绝不可能! 他是恶魔!不,他比恶魔更可怕! 原本的大神不是这样的,他是那么温文尔雅、和善可亲…… 谛雅女神面如死灰,这叫她怎么接受那个暴戾恐怖的恶魔竟是她忠心敬仰的大神? "唉!"圣蒂亚无聊地仰天长叹。 在天界虽然有数不尽的奇花珍草,但却比不上人界的繁花锦簇。虽有美丽的天使相伴,但却比不上…… "唉--" 圣蒂亚又是一声长叹,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会那么想念暗王。以往她偷溜到人界,不到半个时辰便会被他发觉,所以她从未和暗王分开过这么久,已经整整三天了呢! "讨厌的暗,你是个大笨蛋!怎么还没有找到我啦!"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日子每天都是这么一成不变地过,无聊死了! 圣蒂亚不满地抱怨:"讨厌、讨厌,我要回家啦!" "圣蒂亚小姐,您好活泼哦!" 天使们头一次看到那么天真烂漫又活泼可爱的女孩,与温柔娴雅的女神截然不同。而且,这活泼娇俏的女孩长得比谛雅女神更美呢,真是令人惊叹的美貌啊! 美丽的天使们着迷地凝望着圣蒂亚,那神秘的黑发黑瞳在鲜花艳草的映衬下更显出特殊迷人的韵味,怪不得暗王恋她成痴啊! 思及此,天使们那无忧的笑脸禁不住黯淡下来。这名美丽绝伦的少女不知外面的世界正为她而翻天覆地! 暗王率领妖族攻打天界,迎战的战天使们几乎全军覆没,连最骁勇善战的战神也招架不住暗王的猛烈攻势! 而人界,更是惨遭池鱼之殃!虽然暗王下令不得骚扰人界,妖族也不敢忤逆,但是脆弱的人界根本就承受不了这场大战的波及! 山峦崩毁、群河枯竭、雷鸣地裂,导致人界哀鸿遍野、死伤无数、生灵涂炭…… 四季女神坐于圣池旁,对于人界的惨况不忍目睹。 "谛雅女神,我们必须帮助这些可怜的人类!" "嗯。" 五位女神透过圣池使尽全身的灵力抵御降临人界的天灾横祸。此时,大神出现了。 四季女神大喜:"大神,您来得正好,请您快帮帮这些可怜的人类吧!再这样下去,他们会灭绝的!" 相异于四季女神的惊喜,谛雅女神却娇颜惨白,眼露惊恐。 俊美无俦的脸庞仍擒着一贯的温柔笑意,大神似是不经意道:"天堂门快失守了,再过不久暗王就能攻入天界了吧!有情人终成眷属呵!谛雅,你说呢?" 闻言,谛雅女神更是面色死灰,海蓝色的大眼闪过浓浓的妒忌。 去还是不去? 她的内心激烈地争斗着,踌躇不前……倏地,一种莫名深情的信念荡漾上心底。 她要去! 错过这一次,她就再也没机会见到暗王了,她是如此地深爱着他,怎能将他让给那个小丫头! "春、夏、秋、冬,你们和大神帮助人界抵挡灾祸,我去天堂门助战!" "不行,谛雅女神,您……" "别说了!"打断四季女神的惊呼,谛雅女神摆出一脸的从容就义。"我贵为天界众女神之首,人类还敬称我为'大地之母',在天界与人界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我怎能不前去相助!" 呵,真是大义凛然啊! 谛雅女神不敢面对大神讥嘲的冷笑,转瞬间消失了身影。 这时,大神一脸担忧地对四季女神说:"你们待在这儿救助人界,我也去天堂门应战,我不放心谛雅……那儿太'危险'了!" "大神,您自己也千万要小心啊!" 四季女神个个面露忧色,焦虑地看着大神。但是,谁都没看见那双金色耀瞳的眸底藏着诡谲的笑意,那是-- 目的得逞的笑! 天堂门处,美丽的天使们不再微笑,温暖柔软的羽翼变得冰冷而僵硬,而妖族也死伤惨重。但奇异的是,暗王竟毫发未伤! 战神拖着伤重的身躯,再也无力战斗。他战栗地瞪视着暗王-- 不行,再这样下去,天界将变成坟场!暗王实在太强大了! 突然,一阵白光乍现,杀得群妖哀声四起,但却避开了暗王。 "你还记得我吗?暗!"谛雅女神满眼柔情地看着心上人,她是多么期盼自己深情的呼喊能打动他啊! "别随便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然而,暗王回给她的却是轰雷重击。闪避不及的谛雅女神霎时被打得飞身而起,含怨带恨的鲜血飞洒在半空中。 "碰!"纤柔的娇躯重重摔落于地,经不起这般重创的谛雅女神体内又是一阵气血翻涌。"唔……噗!" 她虚弱地撑起伤重吐血的身子,强忍住再次涌上喉头的鲜血,泪眼迷蒙地看着暗王。"唔……暗……" "别叫了,暗王才不会被你那假惺惺的样子迷惑,少躺在地上装可怜了!"几个妖女幸灾乐祸地嘲笑。 原来这就是天界最美的女神,也不过如此嘛!妖女们嫉妒地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绝色美颜,恨不得立刻撕了那张脸! 思及此,她们妒恨地伸出长长的利爪-- "住手!你们想做什么?给我退下!"妖长老突然一声怒喝,吓得妖女们不敢再妄动。"谛雅女神,您没事吧?" "滚开!别碰我!"谛雅女神冷冷地瞪视着妖女们蠢蠢欲动的利爪,倏地使出风刃撕裂了她们的手掌。 "啊--" 妖女们凄厉地惨叫出声…… "哼!淫秽低贱的妖族根本就不配踏上天界,只有地狱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去死吧!" 蓦地,惨叫声停止了,原本站立着妖女们的地上堆积了一大片残缺的血肉。 "我谛雅贵为天界女神之首,岂能被低贱的妖物嘲弄!" 谛雅女神嫌恶地望着那一地"支离破碎",不屑地转首。这时,喉头又涌上大量鲜血,因为刚才对妖女们的攻击使她的伤势更为加重了。 "我妖族低贱淫秽是吗?"妖长老高魁丑陋的壮躯瞬间罩住了谛雅女神,"我爱慕你万年,你却自恃高贵一再地拒绝、侮辱我,还视我妖界为污秽之地!好,今天我这淫秽不堪的妖物就污了你圣洁高贵的身子!" "你--你这低贱的老妖,你不配碰我!滚开,别过来!" 谛雅女神艰难地拖移着伤重的身子,但却被妖长老一把扯住。就在她绝望之时,竟看见了大神的身影。 谛雅女神惊喜地呼喊:"大神,救我啊!我在这儿,救我啊!" 闻言,妖长老警觉地抬头张望。天堂门处,只见僵冷的死尸与半死的残兵,哪有大神的身影,反倒是他妖族还有精兵健在。 妖长老嚣张地狂笑,他何必担心天界的大神呢?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大神引起的啊! "不要啊!大神,救我,求您了,大神,救救我啊!" 谛雅女神清丽脱俗的美颜再也不见自傲的高贵,仅剩下一片涕泪纵横的狼狈。 "闭嘴!"妖长老恼怒地撕去她纯白的衣裙,粗暴地占有了她。"过了今日,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摆出高贵的架子!" "不要啊--" 绝望凄厉的哭喊声扬起…… 远处,一抹淡渺的身影浮在半空中,含笑的金眸不带一丝怜悯。 "谛雅,你若是不牺牲,我的'游戏'该如何布局呢?呵呵……" "唉--还是好无聊哦!"圣蒂亚无奈地叹气。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种漂亮得出奇的植物。那是一根草,一根晶莹剔透、漾着淡淡琥珀色的漂亮小草。 "哇--好漂亮哦!"圣蒂亚惊叹地看着那根奇异的小草,"咦?还有香味呢!这是草吗?" "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迷心草。"大神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迷心草入水即化,用它泡出的茶特别香、特别好喝!" "真的?"圣蒂亚跃跃欲试地看着大神。 "喏,要不要?"一杯香茗突地冒出。 "要!"她兴奋地捧过,一口饮尽。"真的好好喝哦!" 瞧她那一脸陶醉的表情,大神禁不住失笑:"你不怕吗?" "怕什么?"圣蒂亚毫无戒心地看着他,不知为何她就是喜欢这个优雅俊美的男人。但这种感情不同于对暗王的,而是…… "咦?奇怪,我……我的头好晕,我……" 大神轻轻地抱起软倒在地的娇躯,耀眼的金眸泛起醉人的温柔。"唉!莎缦罗,你太单纯了。" 位于天界中央的圣殿是最高权利者的象征,即天界最伟大的创世神--大神的居所。 而圣殿的中央,有一名美得惊撼天地的少女正静静地沉睡着。 突然,空气中凝结出一个身影,那是名衣裙残破、狼狈不堪的女子。她脚步蹒跚地拖着染血的身子,一步步走向沉睡的少女。 "谛雅,你想做什么?"大神冷眼看着她一身的狼狈。 "我想做什么?哈!问得好!"谛雅女神神色疯狂地扯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我……我要……" 她蓦地扑倒在少女脚边,扭曲的花颜净是狰狞的恨意。"我要杀了她!" 当她凝聚仅剩的灵力时,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迷心草?"谛雅女神震惊地瞪大美眸,"她……她吃了迷心草?这是天界的禁物啊!" 迷心草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植物,万年才结成一根!服用者,会造成暂时的假死状态,而且在这期间还会成为无意识的傀儡。但是,等服用者自己清醒过来后却会忘记所有的记忆,若想要恢复记忆,那只有等迷心草的效力过后,可是得花上千年。 "她吃下了迷心草,我怎么杀得死她呢?"谛雅女神愤怒地抓住少女的足踝,狠狠地扯下她的身子。"好,既然杀不了,那我就毁了这张脸!" 冰冷的利刃重重地划过少女惊世绝美的芙颜,有如红宝石般的鲜血凝结成滴渗了出来……霎时,血如泉涌。 "哼!就是因为这张脸,暗王才会被迷惑,我要划烂这张脸!"刀起刀落,谛雅女神兴奋地瞪大眼眸。 "哈哈哈哈……没有了这张脸,看你还拿什么跟我争!哈哈哈……" 眼前疯狂的女人令人难以置信她竟会是天界高贵优雅的女神!一道道丑陋的伤口宛如控诉一般深深地烙印在少女脸上,那不断涌出的鲜血迅速染红了整张白皙的小脸,顺着纤细的颈子蜿蜒而下…… 大神强忍住磅礴的怒气,他现在还不能杀了这疯女人,否则,敏锐的暗王怎会忽略他的气息。 就在大神隐退了身形之后-- "混账!给我住手!"暗王狂怒地瞪视着眼前的情景,一股揪心的疼痛凶猛地袭来。 "暗,你是来接我的吗?"谛雅女神惊喜地看着暗王,"呵呵,你不喜欢这个丑八怪了对不对?暗,我过来了,你等我啊!" 他珍爱的宝贝竟被这疯女人……暗王阴霾地眯起绿眸,一记轰天巨雷从天而降-- "轰隆隆!"霎时,天摇地动,圣殿变成一片废墟。 而那个疯女人--曾被誉为天界最美的女神谛雅,也成了废墟中的一小片焦灰。 从此,天界没有"司季女神",人界也没有"大地之母"。 废墟中间升起一道璀璨的金芒,隐隐可见两人的身形…… "对不起,圣蒂亚,是我来晚了。"暗王心痛地看着昏沉的少女,温柔地为她治愈满脸的伤痕。 这时,圣蒂亚张开了眼睛。暗王惊喜地看着那双美丽的黑瞳,"你醒了?太好了!" 陷于狂喜中的暗王,并没有察觉一向活泼好动的宝贝竟面无表情如同一个木偶,只将她的异常当成是惊吓过度。 "圣蒂亚,别怕,一切都过去了。我可怜的小东西,我们现在就回……唔!"暗王不敢置信地低头瞪视着自己的胸口,一把长长的利刃插在那儿,而握在刀柄上的小手竟是-- 不!怎么可能?他一心所爱的宝贝竟然要杀他? "做得好!"突然,一道低柔悦耳的声音扬起。 "是你……"暗王不理会胸前的利刃,以惊人的意志力支撑着身躯。 "暗,你不是自负于自己的聪明绝顶吗?为何如此轻易就被我诱到天界呢?"大神修长儒雅的身形渐渐隐现。 "哼!我才该感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借口来屠杀天界呢!"暗王高傲地冷哼,"若不是圣蒂亚讨厌我杀生,天界早就死尸成山了!" 闻言,大神温柔地笑看暗王,令人战栗的温柔。"我的圣女,为了证明你对我的爱,杀了他。" 圣蒂亚用力拔起匕首,狂喷的鲜血倏地沾染上白皙的小脸,可她却视若无睹地再次狠狠插入。 利刃深深地没入暗王的胸膛,暗王下意识地想反击,但高举的手掌却僵在半空中-- 这是他深爱的宝贝啊! 整个世界,他惟一在乎的就只有她!他怎么忍心伤害她? 金绿色的眸子对上冰冷的黑瞳,从那双冷漠美丽的大眼中暗王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倒影,一张净是绝望的脸! 高举的大手放了下来,阻止冰冷的利刃继续插进……霎时,鲜血自暗王紧握的手掌涌出,将圣蒂亚粉嫩的手心染成了血红色。 大神目光冰寒地看着这一幕,倏地把圣蒂亚扯进怀里。"我的圣女,吻我。" "不,咳咳……"艳红的鲜血不断从暗王口中咳出,"不可以,咳……圣蒂亚……不要……" 暗王双目欲裂地瞪视着圣蒂亚吻上大神,一声泣血的悲鸣自喉头迸出:"不要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胸口炸开,那是他的心在痛! 悲恸绝望的暗王再也支撑不住伤重的身躯,失神地跪倒在地。 这时,大神喃喃念起神秘的禁咒,围绕于他四周的气流开始不安地骚动,锐利的风刃划破他的手掌,一股闪着灵光的鲜血涌出。 深沉的金眸阴郁地看着暗王,那里面净是玉石俱焚的疯狂。 "为什么?"突然,暗王像是恢复了神智,抬头望向大神。 "暗,你的'为什么'指什么?"大神抬眸看了一眼几乎被毁的天界,"为什么我要这么做?还是你所爱的圣蒂亚为什么要背叛你?" "为什么?"暗王恍若未闻地重复。 大神温柔地笑了,头一次笑得真心。"如果你没死,而我也没死,或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 "你要动用'血咒'吗?"这一次暗王没有重复,"也好,至少有你陪我一起死!动手吧,我不会反击的。" 血色的迷雾从大神的手中漾开,连空气都一起腐蚀,令人毛骨悚然。但暗王却平静地看着那血雾袭向自己,泛着金光的绿瞳穿过血雾,眷恋地凝望那张至爱的容颜。 "圣蒂亚,与其活着接受你背叛我的事实……" 曾几何时,他暗王竟变成了一个懦夫、一个逃避现实的胆小鬼?哈!好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滴眼泪自金绿色的瞳眸滑落……暗王心痛地闭上眼。 "圣蒂亚,我爱你啊--" 红雾散去,暗王高大的身影消失了,仅留下一块血色圆玉。大神惊异地拾起玉石,一抹叹笑浮上嘴角:"呵,不愧是暗王!" 即使是"血咒"也毁不去他的元神,暗王的确是个强大得可怕的对手! "唔……"气血翻涌的胸口再也压不住直逼喉头的鲜血,"噗--" 大神口吐鲜血地颓倒在地,气息渐弱。突然,他的手心传来一阵冷冷的湿意,他诧异地抬头-- 圣蒂亚虽然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但成串的珠泪却潸然而落。她捧起血玉,狂坠的泪水浸湿了它…… 蓦地,血玉化做了暗王的头颅,艳红的鲜血顺着她洁白的手腕攀爬而下,纯白的纱裙瞬间被染成了红色,而圣蒂亚仍是双目无神地看着暗王的头颅再度转变为血玉…… 突然,她身子一软,昏了过去。但眼泪,却依旧落个不停…… "别哭了,莎缦罗。"大神虚弱地举起手掌,"等你醒来时就会忘了这所有的一切,成为天界的圣女--圣蒂亚!" "原谅我,莎缦罗,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原谅我,莎缦罗……原谅……" 声音渐渐变得飘渺,直至消失…… 第六章血玉 血色缓缓地流动,红醉了我的眸光。 时光慢慢地流淌,带来了你的思念。 于幽暗的地狱中,失落的爱情在哭泣…… 我用血唤醒了血玉,却将心痛留给了你! 时光悠悠,漫长的千年也过。 "圣女,您快来看,我们从人界栽来的花全都开了呢!"天使们兴奋地漾开笑脸。 但圣蒂亚却仅是点头轻应:"好……" "圣女,您怎么了?"四季女神担忧地看着敬爱的圣女,为什么那张绝丽的美颜总是淡染轻愁? "没什么,我只是不太舒服。"圣蒂亚仍是一脸淡然,只有那双美丽的黑眸隐露悲愁。 "圣女,您……" "我没事,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转眼间,隐含轻愁的美眸眨去脆弱,仅余一片坚强的冷然。 四季女神与天使们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只得退下。 自千年前那一场大战之后,天界元气大伤,而大神再一次消失无影。 现在的天界由圣女掌管,虽然她是一名惹人怜疼的花样少女,但却有一种高贵雍容的气势,令诸神不自觉地联想到大神。因而,天界神祇决心虔诚信奉于她! 更令人惊异的是,下至人界,上至天界,竟无人知晓天地间曾有一位美丽动人的女神--谛雅。 "圣蒂亚,为什么不来我身边……" "我在等你啊,圣蒂亚……" 奢华璀璨的金色漫天袭来,耀眼刺目的金芒逼得圣蒂亚睁不开眼。 "呀--" 圣蒂亚从梦中惊醒,冷汗潸潸。 她起身,踱至雕工精美的窗棂前。窗外,一片夜色深深。 皱眉深思……那是大神的声音吗?好像,又不像。 虽有相似,却不尽相同。大神的声音低沉柔和,若以风喻之,是轻柔温和、拂面而过的春风,使人有不饮而醉的微熏感。而方才梦中的声音却像是龙卷飓风,低沉性感又富有磁性,使人深陷其中无力脱身。 思及此,又有声音传来。 "圣蒂亚、圣蒂亚……" "大神?"圣蒂亚不信地瞪大美眸。 "是的,圣蒂亚,来'暗虚彼方'……" "大神,你在哪儿?"圣蒂亚探头朝窗外张望,却找不着大神的身影。 "圣蒂亚,快来暗虚彼方……暗虚彼方……" "呀--" 圣蒂亚蓦地惊醒,又是一个梦。 她抬眸望向窗外,仍是一片夜色深深,不知现在的她是身处于梦中还是现实呢? 用力地掐住大腿,她立即痛得皱眉。"嗯,会痛,那就不是在做梦了!" "太好了!等候千年,终于有大神的讯息了。"美丽的黑瞳盛满惊喜。 千年来的守护使圣蒂亚对天界有一份不可割舍的责任感。但是,偶尔涌上心头的莫名恨意却越来越强烈,甚至使她疯狂地想毁了天界! 这千年来,圣蒂亚常常陷入这种痛苦的矛盾中。 所以,她下令诸神搜寻各个空间,拼命地寻找大神。 她早已迫不及待地想卸下身为天界圣女的"枷锁"。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但是她却清楚的明白"一点",那就是-- 若再找不到大神,用不着等妖族来侵扰天界,她自己就会亲手毁了它! "不行啊!圣女,您怎能去'暗虚彼方'呢?" "是啊!您身为天界之首,怎么能以身试险?" "圣女,您未曾眼见千年前那一场残酷的血战,不知道暗王的可怕啊!" "没错!野心勃勃的暗王为了占领天界而大动干戈,大神就是为了封印暗王才会拼上神魂俱灭的危险冒死动用'血咒',可结果还是让暗王那魔头保住了自己的魂魄结晶!" "对,暗王实在是太强大了!虽然将他封印到'暗虚彼方',但那可怕的魔王竟把'暗虚彼方'变成了一个诡谲的空间!凡进入者,皆神形俱毁!" "太可怕了!仅余一块魂魄结晶竟还如此嚣张可恨,他是名副其实的魔王啊!" 诸神与天使们争相告戒暗王的恐怖,希望打消圣女想去"暗虚彼方"的念头。 "别说了!"圣蒂亚一声喝斥,"我心意已决!" 绝色美颜闪过坚定的意念,更显得神采奕奕。"我要去!大神就在那儿!" 诸神与天使们又气又爱地看着她,却再没人敢再开口劝阻。 "战神,您也劝劝圣女呀。"一名天使神情焦急地对战神低语。 淡茵色的绿眸冰冰冷冷,却在望向心爱人儿的瞬间化为柔情似水……战神单膝跪地,无比虔诚地轻撩起那长长的金色裙摆,低首印下一吻-- "答应我,好好保重自己!"绿宝石般的瞳眸中净是诉不完的绵绵深情。 战神悲哀地想,就是因为太爱她,所以他更无力阻止她。因为他知道,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是容不得他人劝阻的! "我……好!"圣蒂亚动容。 其实她深知战神的心意,但却选择漠视。 在天界,只有战神不将她当做高高在上的圣女,对她百般娇宠,但羡慕人界温情的圣蒂亚只想当一个受尽呵宠的妹妹,所以她选择自私地漠视他的感情。 但是,她也没有完全地拒绝他,只因她喜欢看那双专注的绿眸凝视自己,仿佛能透过它看见另一双颜色更绿、更深的眼眸…… 在她的内心深处,总是隐隐觉得自己失落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是这一份莫名的心痛,使她无法拒绝战神的温柔。 洁白的丝纱,圣洁的殿堂,一张美丽的芙颜愁眉不展。 蓦地,纤细的身子站起,坚毅断然地步向圣殿中央。 空间渐渐扭曲,隐现出一个黑洞,仿佛是地狱的入口,慢慢地,又深又沉的黑洞变得更清晰而巨大。 圣蒂亚用力平抚快跳到喉头的心脏,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但是非去不可的念头却也越来越强。 黑晶石般的美眸退去怯意,她毅然地步向黑洞-- "等一下!" 战神突然出现,深情地望着心爱的圣女。 不同于天界众神,她独有的黑发黑瞳是那么神秘而美丽。而那圣洁高贵的气质却又隐隐透出妩媚勾魂的魅惑,如此绝美出尘的圣女呵…… "有事吗?"圣蒂亚转身,神色淡然。 "我……圣女,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这千年来,天知道他有多想知道圣女的名字。 圣女是创世神的继位者,除了大神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这就如同无人知晓大神的名字一般! 但是,他渴望得到她的名字啊!他心之所系的圣女呵,究竟要到何时她才能回应他的深情…… "对不起,战神。"圣蒂亚歉疚地看了他一眼,断然转身步入黑洞。 走过沉长暗黑的通道,圣蒂亚惊讶地望着眼前漫天铺地的璀璨金色。多么华丽尊贵的金色空间啊,没想到"暗虚彼方"竟是这么美的地方。 是的,她喜欢金色,着了迷似的喜欢这个颜色。甚至,连她所有的衣裙也全部都用金色的薄纱制成。 圣蒂亚赞叹地望着这个金色空间,突然想起-- 吓!这与她的梦不是一模一样吗? "我的天!那是什么?"霎时,她的整个心神都被那颗血红的玉石吸引。 一步步走向血玉,随着距离的缩短,她心中的某样东西似乎剥落了,白皙的小手渴望地伸出,就好像抓住了失落已久的幸福…… "啊!"圣蒂亚痛呼,如此光润圆滑无一丝棱角的玉石竟弄破了她的手指? 在她松手的瞬间,心中却涌起浓浓的失落及心痛。 心痛? 她不解地皱眉看向血玉,染了滴滴鲜血的玉石隐隐浮动红光……光芒闪烁间,血影流动竟似活物,美得邪惑。 圣蒂亚着迷地看着它,失神地再次伸手,而这一次,她成功了! 莫名的满足与尘封已久的狂喜轰地泄出,她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上血玉,而那玉石像是有感觉一般,冰冷的触感瞬间转为温润。 突然,一幕幕似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急涌入圣蒂亚的脑海,又沉又痛的窒闷感迫使她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的"东西"崩溃了…… 狂涌而来的心痛如滔天骇浪,逼出泪珠纷坠、滴成串串落在血玉上。转眼间,眼泪竟被血玉吸收,一滴不剩。 虽然玉石上仍是一片温暖柔爽的光润,但圣蒂亚脑中的可怕景象却没有随着眼泪的消失而消逝。 那是一个修罗炼狱般的战场,死尸成山,血流成河,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绝望…… 一位少女,惊世绝美的少女……但那张美得惊艳天地的容颜却面无表情,潋滟若秋水的星眸空洞无神…… 圣蒂亚惊惶地发现,她知道那名少女……是的,那名空洞宛如木偶般的少女就是她自己! 她无法否认,因为她们有着同一张脸! 突然,心底传来一道声音:别看,别再看下去了,你会后悔的,快放开血玉! "大神,是你吗?"圣蒂亚如获大赦地松了口气。 她忍下心中的万般不舍,甩手抛开血玉,但血玉却牢牢地吸附在她掌心,像是强迫她继续看下去。 圣蒂亚绝望地闭上眼,但那由死尸与鲜血交织而成的战场却依然清晰地映在她脑海,宛若身临其境。 绝色少女的怀里捧着一颗血色的玉石……转眼间,血玉化做了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少女的脸上、手上及身上净是艳红的鲜血……那淌不完的鲜血是哀泣、是绝望、也是控诉,充满了恨意! 圣蒂亚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血玉,美丽的黑瞳惊诧地瞪大……难道? "不、不要!"她疯狂地甩手,她不想看手中的血玉变成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更不想看那颗血色头颅的脸。 温柔的声音再度传来:别再看了,快扔了血玉,快啊! 蓦地,圣蒂亚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帮她狠狠甩开了血玉-- "哐啷!" 碎的是血玉,可为什么她的心却痛得像是陪它一起碎了? 圣蒂亚痛苦地捂住胸口,心痛的眼泪再度滚落…… "为什么?大神,是你要我来这儿的,现在我来了。但是大神你在哪儿呢?"圣蒂亚失控地悲吼,"难道你让我来这儿,就只是为了打碎暗王的魂魄结晶吗?" 她望着碎成片片的血玉,崩溃地哭喊:"我不要啊!为什么会碎呢?暗王的魂魄结晶绝不会这么脆弱的!恢复啊、你快点给我恢复原形啊!" 圣蒂亚疯狂地悲鸣,雪白的玉手一次又一次地将碎玉拢在一起…… 细嫩的掌心布满了伤痕,但她却像是毫无痛觉的木偶,不顾鲜血流淌的玉手,持续不断地将灵力注入碎玉中,雪白的贝齿深深陷入娇嫩的红唇,红宝石般的血滴溢出,但圣蒂亚却毫不松口。 成串滚落的泪珠融入满是鲜血的手掌,伴着温热的血液缓缓流入碎玉中,温柔地倾诉主人的心痛。 终于,灵力耗竭的圣蒂亚昏了过去。而奇迹,发生了…… 碎裂的玉石开始融合,两股耀眼的光芒交缠不休,血红的艳光与温暖的白芒紧紧包围住碎玉。 "我……好痛!该死的……要扯裂了……" 光团中突然传出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可……可恶!扯裂了……我的元神……就能……让我……魂飞魄散吗?哼!妄……妄想!" 转眼间,交融的红光白芒又分成了两股,红色的光芒中隐隐浮现出一块血玉,而白色的光芒中则隐现出一块较小的白玉。 血玉如同原先的那颗,而小巧的白玉则雪白光润。 这时,白色玉石似乎掌控住了白芒,强拖住白光再次融入红光……交融的光团愈转炽热,刺眼得无法逼视……慢慢地,红光与白芒渐淡,血玉完好如初。 但是,在艳红的血玉中还内嵌了一颗雪白的小玉石,两者密不可分地融合在一起。 "呵,现在的我比原来多了加倍的力量,天界那些蝼蚁般的杂碎更不是我的对手了。"一道温柔纯净的声音突地响起,原本该是春风拂面的,但却迥异地充满了恶毒。"呵呵,真想看看他们惊恐万状的表情啊,一定很有趣。" "别管那些无聊的东西了,圣蒂亚……她怎么样了?"低沉性感的嗓音中净是复杂的恨意与爱意。 "她能怎样呢?你该知道,我那可爱的小东西现在可是天界的圣女,至高无上的女神哪!"温柔醉人的声音隐露不屑。 "圣蒂亚,你背叛我难道只是为了成为天界至高的主宰吗?"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渐转嘶哑。 而温柔的声音也掩不住怨怒与心痛,"为什么要背叛我?圣蒂亚,如果你渴望地位,我可以为你攻下天界啊!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一道轻柔的光芒注入圣蒂亚的眉心,迫使她悠悠醒转。睁开的黑眸惊喜地看着眼前复合的血玉,但心底却隐隐动荡不安。 "醒了吗?"低沉的嗓音响起,"我的圣女,为何害怕呢?" 圣蒂亚蓦地僵住身子,不安的小脸四处张望却找不着一个人影,她心惊地刷白娇颜,心底的不安扩散为惊恐。 这时,另一道温柔的声音用失望的语气道:"圣蒂亚,为什么要成为天界的圣女呢?为什么?" "你们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她僵直身子坐在原地。 为何他们会知道她的名字?她的名字除了大神无人知晓呀! "圣蒂亚,别再装了!"低沉的嗓音倏地转为恼怒。 "呵,是我听错了吗?圣蒂亚,你居然用'你们'来称呼我?"温柔的声音透出寒意,"我暗王会元神分裂是谁造成的?你说啊--是谁?" 一道白光猛地闪出-- "呀--"圣蒂亚立刻伸手抚上脸颊,一阵温热的湿意传来…… 她皱眉看着手上的鲜血,气怒了美颜。"放肆!你们太过分了!" "圣蒂亚,你说谁在放肆?"低沉的嗓音更不悦了,"可恶的小东西,你比过去更放肆了!是天界教坏了你吗?" 脸上的痛使圣蒂亚忘了害怕,生气地道:"不准直呼我的名字!" "圣蒂亚,你的名字是我取的啊!"低沉的嗓音语含深意。 不!这怎么可能?她不信地皱起美颜。 "你的脸告诉我你很困惑,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吗?"温柔的声音隐露心痛,一道柔和的白芒轻轻抚去她脸上的伤口。 圣蒂亚黛眉深锁,他们究竟是谁?为什么她听不明白他们说的话呢? "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你忘了我?你居然忘了我?"低沉醉人的嗓音因愤怒而再次嘶哑。 "圣蒂亚,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以为封住自己的记忆就可以抹杀一切吗?"温柔的声音变得阴冷,"妄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深沉的恨意,使圣蒂亚不禁毛骨悚然,她急切地想逃离眼前的诡谲,但身子却仍是动弹不得地僵在原地。 "呵,想逃吗?圣蒂亚,你忘了你的背叛吗?我还等着你用那娇柔的身子来向我赎罪呢!"低沉的嗓音发出恶意的冷笑。 "圣蒂亚,你太无情了!这漫长的千年,我受尽思念的折磨!而你呢?居然想逃离我?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温柔的声音更森冷了。 圣蒂亚禁不住有些害怕,狂跳的心脏仿佛要跃出胸口,突然,一股阴戾的气息从她身后传来-- "不、不要!"僵坐在原地的娇躯无助地任那巨大的阴影笼罩…… 一双强壮有力的健臂紧紧环上圣蒂亚的纤腰,勒得她快喘不过气来,而另一双漂亮修长的手掌从后捧住她的小脸,温柔而坚持地迫她转过身来。 "不要,放手!放开我,我不要看啊!"圣蒂亚拼命挣扎,却如同蜉蝣撼树。 "圣蒂亚,你别想逃避!" 磁性低沉的嗓音愈发躁动,而那温柔的声音也充满恨意。 "看清楚现在的我,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圣蒂亚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与少年,男人浓密的剑眉飞扬,墨绿色的幽瞳闪闪烁烁、邪魅勾魂,高挺的鼻梁显示了主人的心高气傲,薄抿的嘴唇性感却寡情,这是一个俊美得罪恶的男人! 而少年乍看之下与男人十分相似,不过秀气稚嫩了许多,黛眉水眸,琼鼻薄唇……在在都完美得不可思议,这是名连天使都自叹弗如的绝色少年呵! 一双黑晶石般的水瞳盛满惊艳,还有一种暌违已久的熟悉感,这种感觉令她莫名地想再大哭一场。 哭? 圣蒂亚惊异地皱眉。身为天界的圣女,千年来的冷漠自持使她从不知眼泪的滋味……可到了"暗虚彼方",她却一再地失控。 难道是为了这极端狂妄暴戾的魔王? 为什么?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思及此,圣蒂亚歉疚地想起大神。千年前,暗王为了成就自己的野心大肆屠杀天界,而大神就是为了阻止他才牺牲自己动用"血咒"。 "你在想什么?"绝美的少年阴霾地眯起琥珀色的美眸,"圣蒂亚,你到现在还想着'他'?你背叛我就是为了'他'?" "你爱上了大神?"邪魅的男人沉下俊颜,"圣蒂亚,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词一句清磐直透耳鼓,字字含富深意--深深的恨意! 这时,圣蒂亚才发现少年修长挺拔的身躯竟是半透明的。 她颦起秀眉,不明白为什么他是以元神体出现? 强大的生灵不同于人界的凡人,其灵体异常坚韧,既然封印已解,灵体也该复原啊! "哼,这就是你所'爱'的大神造成的!"俊美的男人咬牙切齿地从喉中迸出"爱"字,含恨的绿眸狠狠地瞪视着她。 霎时,一阵冷冽的寒意蹿上圣蒂亚的背脊,她战栗地转过身,只见那对她恨意深深的男人也是元神体。 突然,圣蒂亚惊觉,暗王只有一个,但他们…… 究竟是谁呢? 惶惑的黑眸来回看着邪美的男人与绝色的少年,这两人的气息是如此相似,恍若一人。 圣蒂亚蓦地想起轮回女神说过: 万物生生不息,有死即有生。每一个人只有一个灵魂,无论人类转世多少次,所有的前世今生都是同一个灵魂在缔造。 人类是诸神模仿自身而造,而即使贵为天界神祇也只有一个元神!人死,但灵魂不灭,犹可转生。但诸神的灵体与元神是绝不可分离的! 失去灵体的元神脆弱不堪一击,一旦毁之,那碎成千丝万缕的魂魄就会化成这浩瀚宇宙中微渺不可见的星辰,最后消失。若想重新凝聚、复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至少,我从未见过那些元神俱毁的神祇能重生,他们最终仍是永远地消逝了! 如轮回女神所言,那眼前的男人与少年又是怎么回事?究竟谁是暗王? "圣蒂亚,别再装傻了,我没耐心陪你玩'失忆的游戏'!"少年阴郁着美颜不耐地一把扯过她,琥珀色的美眸愈转阴冷。"哼!以为默不作声就能逃避一切吗?妄想! "我的圣蒂亚,虽然你'遗忘'了我们相爱的过去,但我还是这么爱你……"邪魅的俊颜逼近她的脸,"可是我越爱你也就越恨你!" "我……" 圣蒂亚惊惧地颤抖,可她怎么都避不开那危险的气息。 "圣蒂亚,你知道我有多恨你的背叛吗?好!你不记得,我就强迫你想起来!" 两股耀眼的红光白芒倏地钻入圣蒂亚的眉心…… "不要!痛……好痛!"突然,圣蒂亚疯狂地抱头呼痛,原本柔顺的发丝被甩得凌乱,但仍是摆脱不了脑中的剧痛。 伴随着剧痛而来的是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一个女孩与一名俊美得不可思议的男人的相识、相知、相恋…… 大哥哥,这是哪儿?我迷路了。 暗,你看,我长高了耶! 暗,为什么过了100年我还是这个样子呀?人类明明只花了20年就长大了呀…… 暗,我终于长成大人了,好高兴哦!人家等了整整两百年呢! 小东西,你好像长高了…… 你这可恶的小东西,又背着我偷溜来人界…… 小东西,你长大了呢! 不,别说了!好痛、我的头好痛!别说了啊!圣蒂亚痛得弯下身,眼泪直流。但脑中的声音还是不放过她…… 暗,为什么别人都有名字,我却叫小东西?讨厌啦,我也要名字! 圣蒂亚…… 耶--太好了!我有名字了!暗,谢谢你,我好喜欢你…… 圣蒂亚,我爱你! 不要、我不要听!圣蒂亚紧抱住自己的头拼命地摇甩……可怎么都甩不去那响彻脑中、深似烙印的爱语…… 圣蒂亚,我爱你! 不要,她的头……不,痛…好痛、好痛啊!别说了…… 是的,她记得那句爱语,被深深地埋在心底深处…… 圣蒂亚,我爱你! "啊--" 圣蒂亚惊声痛叫。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天!那是什么? 不、不是!那不是她!不是…… 泉涌般的鲜血从暗王的胸口涌出,一双雪白的小手狠狠地拔出利刃……霎时,鲜血更是狂喷而出,但那双小手却残忍地将利刃再次插入…… 圣蒂亚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喉头挤满了驳斥却发不出一语,只能哑在口中…… "圣蒂亚,我爱你啊!"一滴眼泪从金绿色的瞳眸滑落,血色的红雾弥漫了暗王的周身……高魁的身影消失了,仅留下一块血玉…… 不、她不相信! 圣蒂亚疯狂地摇头,虚软的身子崩溃地跪倒在地……竟然是她亲手杀了暗王?怎么可能? 这是老天开的玩笑吗?不,这一点儿都不好笑! 呜--痛,好痛!她的心是不是裂开了?要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痛? 不要……好痛!真的好痛、好痛啊!"啊--" 圣蒂亚昂首嘶吼,细白的小手绷地死紧,用力揪紧胸口…… 这时,元神分裂的暗王--邪魅的男人与绝色少年皆皱紧眉头,又爱又恨地看着陷入狂乱中的圣蒂亚。 "不!那不是我!假的、全是假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化做悲吼迸出,却不知-- "假的?"邪美的男人狂怒地暴吼,"你敢再说一次!" "什么是假的?你跟我相爱的过去是假的?你的背叛是假的?"绝色少年阴狠地眯起琥珀色的美眸,"那什么是真的?你对大神的爱吗?" "我算什么?你生命中的过客吗?"男人突然平静了,俊脸冰冷。而少年却笑了,笑得好美、好悲哀。"圣蒂亚,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真的爱过我吗?" "我……" 千年前的少女拥有"爱"却不懂"爱",而现在的她,懂了……可是,她还有资格开口说"爱"吗? 眼见她的迟疑,男人的俊脸更森冷了。"我--明白了。" 突然,金色的空间剧烈地震动起来,渐渐地被扭曲、撕裂…… "我没有死,但'他'却没有回答我的'为什么'。"少年温柔地笑着向男人伸出手,但那双琥珀色的美眸却冷若寒冰。 "我明白,你不想等'他'的答案了。"男人走向少年…… 瞬间,两具身影融合了。 "'他'夺走了我惟一的'珍爱',那么--我也要毁了'他'所有重视的东西!" 狂乱的气流继续增长,化为庞大骇人的风刃贪婪地吞噬一切。呼啸的雷电穷凶恶极地撕扯天地,万物俱枯的大地哀号着被撕裂,狂倾的猛雨唤来山洪……末日将近。 "战神,怎……怎么办?"诸神与天使们神色惊惶地看着战神。 "轰--" 一颗行星消失了,散成无数的尘砾。 "轰隆隆--" 又一声巨响,一个刚成形的空间被撕毁了。 天界、人界、妖界……乃至整个浩瀚寰宇都在崩毁! 意识到这一点,诸神惊恐万状! 而战神,此时此刻他正忧心地望向不知名的远方。刚毅的唇角只泄出一声破碎的呢喃,深情而痛苦…… "圣女……" 圣蒂亚惊惧交加地瞪大美眸,再这样下去,整个世界都将被暗王撕毁殆尽……天!到底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将惨遭扼杀?不、她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 圣蒂亚想阻止,但是-- 啊!痛、好痛!可这次痛的不只是心,她的身体好痛…… 热、好热啊!血,她体内的血好象要烧起来了! "不,痛……"圣蒂亚虚弱地趴在地上无意识的呻吟,那几乎快撕裂身体的痛快要逼疯她了。"啊!啊--" 那一声声的痛呼惊醒了暗王! "圣蒂亚?" 倏地,那具满地翻滚的娇躯停住了,暗王心慌地走近她。"圣蒂亚,不准吓我!你听到没有?" 横卧于地上的娇躯依旧一动也不动,暗王心惊地抱起她,清楚地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气息渐弱…… 霎时,他僵住了身躯。 高傲狂妄的暗王因为圣蒂亚才尝过失望、历尽心痛,知道了何谓绝望……但是,他头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恐惧"!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失去她! 自暗王有意识以来,那无情冷漠的狭小心扉只容得下他自己一个身影……但不知从何时起,"爱她"已变成了他生存的惟一意义。 而得到她的"爱",则成了他最大的心愿! 哈!多可笑! 他竟然也会像卑微的人类一样有了心愿? 无所不能的他居然也有万分渴求却欲得不能的东西? "圣蒂亚,只要你醒过来,我不会去屠杀天界,也不再追究你的背叛。" 声音在不觉中哽咽,暗王竭力将灵力注入圣蒂亚迷离失散的元神中。"圣蒂亚……你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醒来,让我爱你……好不好?" 大掌颤抖地抚上她逐渐变得透明的脸,那长长睫毛下的美丽黑瞳紧紧地闭着,婀娜的娇躯也越来越透明直至消失,化做千丝万缕的光点…… 暗王失神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再也见不到那双勾人心魂的黑瞳,再也抱不着那具柔软香馥的身子,再也吻不到那张甜美红润的小口,再也看不见她绝艳妩媚的容颜…… 暗王惊恐地意识到,他--永远地失去她了! "不--" 心在泣血,却再也唤不回心爱的人儿了…… 第七章真实 孰是孰非,孰梦孰真, 何谓"真实"? 看似惊悚的噩梦,藏有你的温柔。 如此真实的现实,我却不知所措。 冷艳姬被心头的剧痛迫醒,眼未睁,泪已落,滚至唇角,尝起来又苦又涩。 她好像陷入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魇中,但这场梦魇却不尽是噩梦……还有甜蜜与喜悦。这让冷艳姬在这场又沉又长的梦魇中找到了长久以来渴望的幸福与满足! 伸手拨开泪湿的长发,却发现自己深栗色的波浪长发竟变成了黑亮的直发,这是她原本的发色…… 来不及诧异,薄被突然滑落-- "呀!"冷艳姬惊叫出声,她全身上下居然一丝不挂。 这时,她才意识到身体的酸痛不适,尤其是下半身那羞人的疼痛愈感鲜明……这在在提醒了她已失身于神宫御的事实。 神宫御,这个狂傲霸道的男人竟与她梦中的那名邪魅男人一模一样。而玲,她全心呵护宠爱的弟弟却与那名绝色惊世的美少年如出一彻,只不过一个温柔,一个阴冷。 而她,就是圣蒂亚! 是的,她想起来了,想起过去--背叛了暗王的过去…… 思及此,冷艳姬不禁黯下美颜。她竟亲手杀了自己深爱的人,但这所有疯狂的举动都是从她吃下迷心草开始,这其中又藏了什么玄机…… 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原谅自己! 暗王虽然复活了,但他曾受到的伤害都是因她而起。她的"天真与单纯"是导火线、是一把伤人的利刃、更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他,会原谅她吗? 在"暗虚彼方",圣蒂亚的死是因为……不,她不敢去想! 冷艳姬黯然苦笑,她没有资格怨怪暗王,是她将暗王逼入疯狂悲痛的绝境中…… 可是,心口为什么这么痛? 冷艳姬心痛地流下眼泪……那时,真的是暗王杀了她吗?真的是狂怒的暗王毁了她的元神吗? 金碧辉煌的华丽厅堂内,三名出类拔萃、风采傲世的绝顶俊男对峙而立。 一个邪魅性感,一个绝色惊世,还有一个风雅倜傥。他们占尽了天下男人所渴望的一切优势。 "暗,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完整'的你呢。"风雅的俊男笑得温柔,看似无害。"呵呵,我好像说错了,应该说'你们'!" "哼,拜你所赐!"神宫御高傲地撇开俊脸。 "还是这么狂妄呵!"大神温雅的笑颜隐含恶意,"但是,就是因为你的自负自傲才让你失去了'她'!" "你……"神宫御倏地沉下俊脸。 "是因为你的卑鄙手段才让我失去圣蒂亚的!"绝美的少年冷着美颜,想起那时因为他过于相信自己的力量,自傲地认为自己布下的结界无人可破才会让这"卑鄙的小人"有机可趁。 "暗,不,以后不能再叫你们'暗'了。"大神笑着转向绝美的少年,"呵,我都不知道我在叫哪一个'暗'呢!你说对吗?玲?" "我说过,你没资格直呼我的名字。"伊集院玲不悦地道。 大神嘲讽地勾起完美的薄唇,"怎么?叫你'玲'也会让你觉得恶心?呵,好娇弱的身子啊!" "不,因为是你,才让我觉得恶心!"伊集院玲冷漠地别开脸。 "这么美的脸却这么冷漠。"大神伸手勾回那张冰冷绝美的脸孔,"玲,你不怕我再一次将你封印吗?" 闪烁恶意的金瞳对上写满轻鄙的琥珀色美眸,霎时一阵暗潮汹涌…… "你还想用'血咒'吗?"一双白皙美若女子但却修长有力的手臂蓦地扬起,"就凭现在的你?" 伊集院玲讥笑地冷睨着大神的手掌涌出汩汩鲜血。 但大神却不以为意,"玲,你不但脸变得'幼稚'了,连行为都像个'孩子'呢!"瞬间,伤口复原了。 神宫御阴沉地眯起绿瞳,冷声道:"现在的我,元神分裂,却拥有双倍强大的灵力!要杀你,是轻而易举!" "你,要试吗?"伊集院玲看似温柔地笑睇大神,琥珀色的美眸浮现深沉的杀意。 "你,敢杀吗?"大神戏谑地学他的语气,"呵呵,你杀不了我的。因为,你有那么多的'谜'要等着我去帮你解,若是解不开就会再次失去她!" "你……还是跟过去一样卑鄙!"神宫御暴怒地大吼。 但大神却笑开了俊颜,"御,我以为你会说我比过去'更'卑鄙呢!" 神宫御阴狠地瞪着大神……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搭上他的肩。"御,别跟流浪在外的'弃犬'计较,不过是一条不敢'回家'的畜生罢了。" "你……"大神沉下俊脸,深吸口气才道:"原来'元神分裂'除了增强你的力量外,还是带来了'负面影响'!" 闻言,神宫御与伊集院玲皱起眉头,难道他已经发现了? 哼!那又怎样?这对他们而言根本就勾不上任何妨碍! "过去的暗王狂妄暴戾、残忍阴鸷,但又冷静睿智、狡黠过人,可说是老奸巨滑啊!而你--" 大神看着神宫御,"暴戾有余,冷静不足!" "至于你--"锐利的金眸转而望向伊集院玲,"心机太深,阴狠过重!" "即使你说对了,那又怎样?"神宫御不屑地冷哼。 "现在是不怎么样,但以后……"金眸变得更深沉了,"你会知道后果的!"这样的你必定会伤害到她…… "我不想再听你说废话!"伊集院玲阴霾地看着大神,"那时……圣蒂亚为什么会死?"琥珀色的美眸因为回忆而黯然…… "不是你杀了她吗?"金眸闪过诡谲,大神快意地撕开他心中的伤口。"就在'暗虚彼方',发了狂的你误杀了自己心爱的女孩!" "不!你胡说!"神宫御蓦地怒吼,暴戾地瞪视着大神。 "这么拙劣的谎言,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伊集院玲阴寒着脸,"没错,当时我的确是以为……" 黄水晶般美丽的星眸痛苦地闭了又睁,"我曾经以为是我害圣蒂亚神形俱毁。但是,在这漫长的千百万年间,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想不到吗?" "哦--那么,你想透了什么?"大神满不在乎地踱向沙发,优雅地入坐。 "迷心草!"神宫御愤恨地接口,"凝聚万年精华才结成一根的奇幻异草!吃下者便丧失记忆千年,而且在短时间内还会变成无意识的傀儡。" "如何?比你想像的多吗?"他挑衅地睥睨大神。 "御,你找了实验品?"大神慵懒地伏卧于沙发上,"呵呵,原来你也很聪明嘛!" 神宫御懒得理会他的嘲弄,低眉冷言:"我用了很多实验品,妖物、精灵、人类……还有你天界的天使及神祗!" 神宫御与伊集院玲失望地看着他一脸的不在乎。 突然,琥珀色的美眸闪动诡光……伊集院玲冷笑着说:"生命短暂的人类吃下迷心魄后,居然能抱着空白的头脑活过千年,即使没有食物也能生存,这真是令我惊叹啊!可惜的是人类太脆弱了,竟然熬不过漫长岁月的孤寂,才不过百年就疯了。" "疯了?"大神略皱起眉,"你把他关起来了?关在哪儿?" "放心,那个地方没有'暗虚彼方'那么恐怖,只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空间罢了。"伊集院玲不满地看着大神的反应,美眸阴狠地眯起。 "而天界那些自诩为高贵的神祗吃下迷心草后,也同样会丧失记忆,不过,令我意外的是……"他不怀好意地看着大神,"我竟然杀不死他们,即使他们已变成'一团血肉模糊'却还是死不了!" 伊集院玲满意地看到一张神色骤变的俊脸。"虽说天神拥有不死之身,但凭我的力量足以摧毁他们的元神,但是,任我如何折磨摧残--他们却仍是奄奄一息地苟活着!" "还有呢?"大神冷下俊脸,金眸危险地瞪着他。 "呵,别这么看我,好像我是十恶不赦地恶魔呢!"伊集院玲得意地扬起轻笑,"我给过他们解脱哦!凡是刀、枪、剑等可以自杀的工具,我全都大方地送给了他们。" 琥珀色的瞳眸"天真"地对大神眨巴,"可是他们不争气耶!我也没办法啊!" "你……" 大神竭力克制自己的怒气,"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 闻言,伊集院玲笑得更天真纯美了。"呵呵,这个问题你上次就问过了呢!" 这时,神宫御蓦地开口:"你也会担心别人吗?反正千年一过,他们也就魂飞魄散了,你惺惺作态的样子真让人觉得恶心!" 邪魅的俊脸挑衅地对上大神,伊集院玲笑着拍上神宫御的肩膀。"御,说得好!呵呵呵……" 大神的周遭不再漾着祥和的气息,俊雅的脸庞神色森冷。 "我对你的人性高估了,你这嗜血残忍的魔王!" "呵,多谢你的夸奖!"伊集院玲得意地大声畅笑,不再收敛。"好,为表谢意,我现在说'重点'!" "迷心草不仅是一种失忆草,还是珍贵稀有的救命圣草。"神宫御一语道破迷心魄的秘密,"但却没能保住圣蒂亚的命!你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死?" "用得着问我吗?"大神又恢复了一脸的笑意,但笑得讥讽。"不是你杀了她吗?这是你逃避不了的事实!哈哈哈……" 温雅的俊脸头一次显露狂色,而那笑声更是猖狂,突然,笑声停止了,因为空气中溢满了温暖香馥的气息…… "她醒了。"大神温柔地低语,原本骄狂的俊脸充满了柔情蜜意。 "闭嘴!"神宫御与伊集院玲齐声狂吼,"这与你无关!" 或许暗王曾经迫切地想让冷艳姬恢复记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重生后的她什么都不记得…… 但现在,冷艳姬是否能想起过去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在他们的身边!这是暗王刚刚想通的! "别这么激动呵!"大神优雅地一笑,"怎么?害怕她再次抛弃你--哦不,说错了,是'抛弃你们'!" "你说什么?"神宫御与伊集院玲再次惊怒地狂吼,四周的气流开始不安地涌动。 "呵呵,玲,连你都无法冷静了呢!她是你的'致命伤'吗?"大神明知故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一次你别妄想再接近她!"深沉阴郁的琥珀色美眸缓缓退去狂色,"你别忘了,现在的她是'冷艳姬'!" "你说得没错,可'现在'不同了!"金眸倏地黯了一下,但转眼间又是恶意的讥视。"你破了她的处子身,而我布下的'血印'也随之破解,现在她全都想起来了!如何?够特别的'破印方式'吧?喜欢吗?" 神宫御与伊集院玲不发一语地默瞪着他,但大神却径自悠然地起身。 "圣蒂亚的死,我会告诉你们,但不是现在!"眼见两张俊脸愈发阴沉,大神笑得更得意了。"御,玲,'游戏'不是说停就能停的,我也很想加入呢!" "我、是、绝、不、会、放、弃、她、的!" 一句掷地有声的宣告更是气得那两张阴沉的俊脸愈转"青黑",但"罪魁祸首"却蓦地消失了。 黑色的暗室内,一丝不挂的少女娇慵地卧躺于巨大的沙发上,如此娈嫚,如同是被私藏的禁脔! 冷艳姬小心地将自己裹在薄被里,隐忍着全身的酸痛步下沙发,但是脚才落地-- "呀!"她倏地软下身子闭眼等待落地的撞痛,但是过了好半晌竟不觉丝毫疼痛。 她的身子趴在一样坚实又不失柔软的东西上,细嫩的手掌敏感地察觉到掌心下传来急促的心跳。 心跳?冷艳姬疑惑地睁开眼-- 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眼前赫然是一张放大的俊脸,邪恶地笑睨着她。"等不及要投怀送抱了吗?看样子,是我昨夜不够'努力'呵!" 忽地一个乾坤大翻转,冷艳姬来不及开口便头昏眼花地被压制在下。 "小东西,不说话就是默认喽?"神宫御恶意地一把扯开早已松脱的薄被,"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得到'满足'的!" "啊!痛!"冷艳姬敏感地痛呼,双手齐伸地推上他硬实的胸膛。"暗,你太过分了!很痛的你知不知道?" "哦,是吗?"神宫御恶意地加重力道,"我觉得很舒服呢!" "你在生什么气?我根本就没说错啊!难道现在的你不是圣帝国学院的理事长吗?"冷艳姬皱眉忍痛,不想让他太过得意。 但是这磨人的疼痛愈加剧烈,细致的胸脯布满了红痕…… 又痛又气的她忍不住凑上他耳边大吼:"你压得我好痛!给我起来,听到没有!" "小东西,你变得泼辣了。"幽暗的绿瞳危险地眯起,仔细审视那张气怒的红颜。 他的圣蒂亚变得坚强了,以往的娇憨与天真已被"天界圣女"这个称谓给抹杀了吗? 冷艳姬不畏地迎上那双燃着怒火的绿瞳。 没错,她是变了! 她曾是天真烂漫的圣蒂亚,但她也曾是傲立于天界诸神的圣女!若是不够坚强独立,如何执掌天界千年? 可不管怎样,现在的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孩,但是这个曾经理所当然的事实如今却变成了奢望…… "你--" 神宫御不悦地瞪着那双倔傲的黑眸,俯首狂暴地吻上那张紧抿的小嘴。 如此甜蜜可人的小东西,为何有勇气一再地挑衅他呢?算了,任她如何倔傲,他都会驯服她的! "放……唔……" 冷艳姬才想张口斥退他,却被那贪索的蛮舌趁虚强闯。 晶亮的水眸对上得意的绿瞳……神宫御恶狠狠地狂吻着她,粗暴地掠取她口中的甜美,他要吻晕这可恨又可爱的小东西! 冷艳姬痛苦地挣扎,那钢铁般的健躯压得她动弹不得,气闷的胸腔因为吸不到新鲜空气而更虚弱了,原本澄澈的黑眸逐渐涣散…… "御,你想害我的艳窒息吗?唉--可怜的艳!" 伊集院玲蓦地出现,修长的身躯优雅地侧卧于冷艳姬身旁,顺势将薄被踢得更远。 "玲,救……唔……" 冷艳姬惊喜地看着他,但到口的求救却被神宫御霸道的全部吞噬。 "艳,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耶!"伊集院玲调笑地上下打量光裸的娇躯,"艳,你好像很兴奋嘛,瞧这雪白的身子,呵呵,变得粉艳艳的,好漂亮的颜色呢!" 一双有力的大掌贪婪地缠上美丽的腰臀、诱人的美腿…… 冷艳姬倏地寒毛直立,绯红的娇颜瞬间惨白。 她居然疏忽了玲,他也是暗王呀!玲怎么可能会救她呢? 思及此,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眼眶,没入发中。 接着,又是一滴、二滴、三滴……一道道泪痕布满耳鬓,而眼泪仍在滑落…… "小东西,别哭了。"神宫御不甘心地放开嘴下的泪美人,眼前哭得伤心的泪颜让他有点点的罪恶感、点点的歉意与点点的心疼…… "艳,别哭啊!"伊集院玲心疼地吻去那张小脸上的泪痕,"乖,听话哦,我不欺负你了。" "唔……" 冷艳姬无语地看着他们,若是面对暗王的强取豪夺,她还能冷言相斥,但是,她无法面对这么温柔的暗王啊! 是她杀了暗王,她能卑劣地假装什么都未发生过吗?她能自私地伪装成受害者继续汲取暗王的倾心爱恋吗? 不,她做不到! 冷艳姬黯下晶亮的美眸,不安地猜测,或许暗王早已不爱她了,只不过心高气傲的他容不得背叛,而所有的爱语诱哄或许只是为了报复,一旦她坦言爱意-- 到那时……那时……暗王还会……还会再珍视宠爱她吗? 不、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啊! 冷艳姬惶恐地摇头,惨白的小脸神情迷惘、不知所措。 天!她好想摆脱这一团混乱! "小东西,你在想什么?"神宫御怒视着那张迷惘飘忽的小脸,她又想逃了吗?不,他绝不允许! "你想摆脱什么?我吗?"伊集院玲在她耳际威胁地低语,琥珀色的美眸瞬间退去温柔。 冷艳姬害怕地垂下眸子,她不敢看那两双眼,因为那里头……有恨…… 半晌,她语意艰涩地开口:"玲,这一世我们是姐弟,所以……" 伊集院玲阴沉地瞪着她,吓得冷艳姬越说越小声。 "艳,我跟你是不是真的姐弟,你会不知道吗?" 闻言,冷艳姬更是面无血色了。 她当然知道!她不是她的母亲--冷千媚的亲生女儿! 重生后的她如同一个单纯的婴儿,虽然她并不明白为何这一次她竟能像普通人类一样仅花了20年就长大,可不管怎样,她脑中的记忆都是真实的啊! 从小母亲忙于庞大的公司业务与爱情之间,并没有花费多少心力来注意她,而后来……虽然母亲终于"定了下来",但伊集院叔叔似乎并不喜欢她。 自11岁过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父母",只有偶尔的电话联络,是玲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所以,她从小就细心照顾着这个善良柔弱、温和儒雅的弟弟,视他为"易碎的珍宝"! 但现在的他竟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得令她战栗、令她心寒! "艳,玲从来就不是你的弟弟。"神宫御翻身斜躺于冷艳姬的另一侧,墨绿的瞳眸漾满恶意。"玲,你很'累'吧?" "是很累!成天装成一个'药罐子',而且还是个只会傻笑的'单蠢白痴',真的好无聊哦!不过--" 漾着琥珀光泽的美丽眸子不怀好意地笑睇冷艳姬,"偶尔也会觉得很有趣呢!" "玲,你太过分了!"水汪汪地黑瞳受伤地看着他们,强烈的愤怒使冷艳姬禁不住扬手-- "啊!好痛!"可呼痛的却是她自己。 伊集院玲紧握住手中的纤腕,举至唇边舔吻。"呵,痛吗?" 羞恼的冷艳姬不甘地举起另一只手-- "啊--" 这一次,她的双手被反制在后,光裸的娇躯被拉覆于一副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唉!艳,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乖呢?连人类都明白'以卵击石'是多么愚蠢的行为!"伊集院玲状似惋惜地轻叹,一双锐眼紧紧地锁住那双惊怯的美眸。 "玲,你……" 冷艳姬又惊又怕地瞠大眼睛,他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还有这副健壮的胸膛,她的玲不是苍白瘦弱的吗? "小东西,你把玲当成是弱不禁风的'软脚虾'吗?呵,未免太看不起我暗王了吧!" 闻言,窘红了小脸的她更是埋头不语了。 "呵,小东西,能看见你这模样,我所有的牺牲也算值得了。"神宫御霸道的勾起她的小脸,细看那张窘红的赧颜。 牺牲?什么牺牲? 冷艳姬不解地望入一双墨绿的眼瞳,心底隐隐浮起不祥的预感…… "艳,别用眼睛去看我和御的身体,你该'明白'的!"伊集院玲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果然……一丝苦笑挂上冷艳姬的唇角,她明白了…… 高傲的暗王竟然会委身转世为"人之子",这牺牲真的是太大、太惊人了! "与普通人类相比,这具身体……还是有'差别'的,只有一半算是属于人类吧!"神宫御无奈地苦笑。 但他暗王的转生,不是轮回女神能插手的! 而神宫御和伊集院玲的命运,更不是命运女神可以干涉的! "艳,想看吗?"伊集院玲问得含糊,也带点迟疑。 "我要看!"坚定的黑眸回视他们两人。 神宫御叹口气朝伊集院玲伸出手,墨绿的幽瞳紧盯着冷艳姬。"小东西,看清楚了。" 她来不及惊呼,便为眼前的骤变瞠大了美眸。 一阵耀眼的红光与白芒同时亮起,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而光芒淡去时-- "暗?" 冷艳姬颤抖地伸出手,细细地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这张记忆中她深深爱着的脸! 眼前的人有金色张扬的发,比黄金更灿亮、比丝缎更光滑,金绿色的魔瞳凌厉嗜血却又漾着挑逗人心的诡艳…… 是的,她想念这一双摄人心魂的眼、她想念这一头金灿耀眼的发、她想念-- 这个被她杀了的男人! 思及此,冷艳姬心中又是一痛! "小东西,我这个样子不能维持太久。"金绿色的眸子直直望入那双写满想念与爱意的黑瞳,暗王满足地笑了。 "为什么?"莹亮的黑瞳闪烁泪光。 冷艳姬不愿看见元神分裂的暗王,因为那让她想起她亲手犯下的"罪"!低垂的黑瞳死盯着一双柔皙的小手,似乎犹能看见其上的血腥…… "虽说封印破解灵体就该恢复,但这一次却不行!"暗王皱眉分开那一双不断扭搅的小手,心疼地消去其上的红肿。 "为……为什么?"冷艳姬哽咽着开口。 "小东西,别哭,不是你的错。"他不舍地低头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泪,"因为血咒破解时会产生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阻止血咒反噬其主,而元神会被这股力量撕毁,但我战胜了它。" 闻言,冷艳姬全身僵硬,她无法想像当时的情景…… 不!她怎么敢想?想像暗王魂飞魄散的样子吗? 吓-- 那恐怖的景象狠狠地扯痛了她的心!她差点儿就失去了他! "小东西,你在发抖?"暗王拾起薄被,紧紧裹住颤抖的娇躯,也遮去那令他心荡神弛的旖旎春光。 他知道,她的害怕、她的发抖全都是为了他! 她,在乎他! 呵呵,原来幸福的滋味便是如此,怪不得那些蠢人类穷尽一生痴迷于爱情,他--也无法抗拒呀! "是……是我害的。"冷艳姬抖着声音开口,紧闭着的黑眸不断倘出泪滴…… "唉!"金绿色的眼瞳爱怜地看着那张惨白的泪颜,"别哭呵,小东西。"他俯首吻去点点泪痕,她的每一滴泪都让他心痛! "因为我的元神分裂为二,但力量却丝毫未减,所以原本的灵体无法承载这太过强大的灵力……" 暗王迟疑地皱眉,究竟该不该说? "什么?"一双泪雾迷朦的水瞳忧愁地望着他。 "不,没什么。" 原本他是有机会重生自己的灵体,但是…… 算了,只要他的宝贝能够重生就够了!他可以等待下一次的契机。 "暗?"究竟他还瞒了她什么事?"若是将元神合一会怎样?"就如同他现在这样吗? "若是勉强将这两股强大的力量容于一身,刚开始是没什么,但过不了多久身体就会感觉异样,然后……"暗王苦笑,"灵体会崩毁,甚至还会波及这个世界。" 他试过,在一千万年前。 虽然错过了灵体重生的契机,但那时却因时应运地诞生了两具可以承载他元神的肉身,可是……暗王一想起当时的情景便皱眉,幸好当时是在他自创的空间内,否则-- 他不敢想像会造成什么样的可怕后果!圣蒂亚那散成千丝万缕的魂魄若是伤到半分,那他…… "暗,你为什么不说话?"突来的沉默使冷艳姬焦急不已。 "呃……" 一向狂妄不羁的暗王怎能赧颜说出他有多么害怕失去她? 但是,他真的很想像愚蠢的人类一样说一句:感谢老天! 因为在圣蒂亚重生后不久,他终于又等到了适合他的身躯……虽然他还是不能恢复他的灵体、虽然他只能以"人之子"的方式诞生,但他已满足了。 "暗,那你现在快变回来呀!"现在她明白刚才神宫御与伊集院玲为何面有难色了。 暗王满足地看着她脸上的担忧。"没关系,暂时不会有事。" "但是……"万一"有事"怎么办? "别担心,我没事的。"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取悦了暗王,"小东西,以后我不会再叫你圣蒂亚了。" 为什么? 冷艳姬惊诧地看着他,而那双金绿色的眼瞳也含笑回视。 "你想做个普通女孩不是吗?"大掌温柔地抚上她的发顶,"艳!" 那一声"艳"喊得她霎时又泪盈满眶,她真的没想到这个狂傲跋扈的男人竟也会那么细心体贴!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大掌眷恋地顺着柔发往下勾起那张感动的美颜。"艳,还记得大神吗?" "嗯。"冷艳姬痴望着他,别说一个要求,只要是他提出的她全都答应!不过他怎么会突然提起大神? 那么温柔优雅的人,是她生平仅见,虽然是大神诱她吃下了迷心草……但是,她却无法恨他,反而对他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 记得那时被大神掳去天界后见面的次数不多,可她却莫名地很想见他,可能是那双金色的眼眸在看着她是总是带着深深的歉意及忧郁的温柔,似乎在透过她寻找另一个人,但最后又以一种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欣喜的复杂眸光凝视着她…… 镜·双世(第二部分) 不知为何,她真的很喜欢大神,但是这份"喜欢"并不同于爱情! "艳,别再跟他有所接触,更不准跟他见面!"暗王认真地道。 见面?那是多么遥远的事啊! 她有多久没看见那张温雅的俊脸了?呵,太久了,久得她无法计算,也久得令她禁不住怀念…… "暗,我--" "我不允许!"暗王沉声打断,金绿色的的瞳眸因为杀机而显得深沉。"艳,忘了他,你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他的!" 什么意思?冷艳姬不安地看着暗王,她的心因为莫名的恐惧而跳得飞快…… 天!千万不要是她所想的! 金绿色的瞳眸危险地眯起,她在担心什么?为了谁? 好!既然这样,他就直说,死了她"这条心"! "艳,我要杀了大神!" 没错,等他把所有的"谜"都解开之时就是大神的死期! "不!"冷艳姬嗔目惊呼。 "不?"暗王冷冷地吐出这个字,"为什么?你忘了他对我们做过什么?" 低沉的嗓音越来越冷:"艳,你爱上了大神?"捏住她下颚的大手紧绷了起来。 "我……" 冷艳姬不知该怎么说出心中复杂的情思。 "小东西,这双美丽的眼睛告诉我,你一点儿都不'恨'他,甚至还很'关心'他。"轻柔的语气透出强烈的威胁意味。 冷艳姬不敢面对那双愤怒的绿眸,但她细致的下颚却被牢牢扣在那只有力的巨掌中,无力逃脱的她只能低垂眼眸…… 是的,她不讨厌大神,甚至还很在乎他……但是,那不同于对暗王的深情不悔啊!只是……感觉上就是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紧紧连系着她和大神…… 从她想起过去的那一刻起,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便开始悄悄地惦记他,这是她无法克制的! "艳,如果你敢再次为了他而背叛我,我会--" 暗王阴霾地眯起金芒四溢的绿瞳,"毁、了、你!" 另一只巨掌狠狠地将冷艳姬的双手反扣于后,痛得她哀叫出声,但是,暗王却恍若未闻地怒瞪着她。 眼前这张冷酷的俊脸真是刚才那个温柔待她的男人吗? 暗王真的爱过她吗? 冷艳姬悲哀地想…… 高傲的暗王怎会容许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被他人抢走呢?她只是他独占欲下的"附属品"罢了,或许……他从未爱过她吧! "艳,还记得'炼狱'吗?别逼我这么对你。"轻得仿若耳语的低沉嗓音是那么的性感且深具磁性,但却吓得冷艳姬娇颜惨白、全身发颤。 她见过暗王发怒的样子,在她是"圣蒂亚"的时候……那恐怖的"炼狱"吓得她心寒…… 暗王把入侵者关在一个他创造的小小空间内,然后那空间会不断地压缩……即使手脚粉碎、七孔流血也死不了,而这残酷慢长的折磨竟要熬上百年! 因为在暗王特创的空间内没有死亡,只有日复一日的折磨,哪怕精神崩溃……那身体被挤压撕扯的折磨也会痛醒你! "自杀"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享受! 直到百年一过,空间萎缩成无,那里面的人才能得到解脱。 但是,难以想像这"解脱"的过程将是何等残虐的酷刑! "暗,你太残忍了!"圣蒂亚又惊又怕地怒斥,她头一次看见他如此恐怖血腥的一面。"暗,我讨厌这样的你!" "小东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暗王不悦地眯起绿瞳。 "我……我讨厌你!"圣蒂亚鼓起勇气,她真的无法接受这样残酷嗜杀的他。"暗,你的行为……我无法忍受,我要离开这儿!" "闭嘴!圣蒂亚,你敢威胁我?"暗王阴狠地狞起俊脸,冷言警告:"是他们擅创我魔界,这下场是他们自找的!无论是人、妖或神,凡是忤逆我的全都该杀!至于你--" 金绿色的魔瞳深沉地锁住她,霎时吓得圣蒂亚心惊胆战,不禁软下腿跪坐在地,纤细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见状,暗王敛下怒气不舍地抱起她,却发现她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小东西,别再惹恼我,更不准说你要离开我!" 他霸道地勾起那张发颤的小脸,心疼地软下口气:"乖,别怕呵!我是这么爱你,怎么舍得伤害你呢?别再发抖了,我可怜的小东西……" 语音消失了,暗王狂热地吞噬了那张不断微颤的小口,而圣蒂亚早已吓得忘记挣扎。 中国 南岳衡山,其四季烟云各不同,春云弥漫一望如海,夏云雄浑宛若银山,秋云似瀑连绵不断,冬云遮天辉映白雪。 而今正直盛夏,绚丽烟云变幻无穷。时而云锁雾合,群山潜影,云海无边;时而细浪慢涌,似轻纱悬挂天际,若柳丝拂过身畔;又时而云消雾散,山林青翠,险峰雄奇。 云雾缭绕中,隐隐可见一名俊美男子,白衣飘飘若仙,优雅得令人赞叹。突然,他皱起眉,声音焦虑道:"莎缦罗,是你在害怕吗……" "唉--"一声忧愁轻叹,男人自胸襟中拿出两个精美的小锦囊,金色的里头装了一束柔软黑亮的青丝。"是我的错啊!当初不该把你丢在魔界……" 另一个银色锦囊里则装了一束灿亮如光的银丝,望着它,男人的金眸漾起伤痛。"若是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你会更恨我吧!" 忽地,他又自嘲一笑。 "算了,事已至此,我又何必徒叹往事。只怪这衡山烟云太美,与天界太象,竟然勾起我对过去的悔思,或许那时……我真的是做错了吧……" 呢喃细语飘散于云海,而那名俊美似谪仙的男人已消失于一片青葱雄伟的山峦中…… "不!不要--" 冷艳姬一声尖叫,吓得蹲下身子,而那遮身的薄被早已被一双蛮横的巨掌扯落。 "除了拒绝我,你还会什么?"暗王愤怒地大吼,"艳,你记住--即使我杀了大神、即使这个世界毁灭,你还是只能待在我身边!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是属于我的!" "听清楚了没有?你是我的!我独有的!我的!"钢铁般的健臂一把捞起那卷缩在地上的小身子,紧紧地钳制在怀里。 "暗,你……唔……" 冷艳姬惊吓地开口却被那张薄唇粗暴地堵住,她就像是被恶兽叼在口中的小动物,只能无助地颤抖。 暗王那一句句"我的"如同一重又一重的深锁紧紧束缚住冷艳姬,逼得她几欲窒息。 "暗,我……呀--" 身子猛地被抵抱在墙上,巨掌野蛮地拉开她的双腿,此举吓坏了她。"暗,求你,不要……" "艳,何必故做纯情呢?"狂怒的暗王一心只想伤害她,让她的心跟他一样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暗,你……" 冷艳姬倏觉心中一痛,惨白的美颜深吸口气逼自己冷静。 "暗,你说过你不能长时间强迫自己元神合一的,所以--" "住口!"暗王蓦地一声怒喝,"别惺惺作态地找借口了,我暗王像是任你掌控的傻子吗?哼!" 刚刚还感动于她的关心,但现在却嫌弃她的"惺惺作态",好一个喜怒无常又跋扈至极的暗王! "我惺惺作态?"冷艳姬气极,或许她是想以此为推脱,但她真的是在关心他呀!"暗,你太过分了!蛮不讲理!放开我,我不要你碰我!" "你不但教训我,还敢忤逆我?"暗王倏地收紧臂膀,痛得她秀眉紧蹙。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一阵音乐响起,因为办公室的隔音设备非常先进,所以听不到外面的人声,只能通过门铃来告之。 "什么事?"金绿色的眸子一暗,通话键被按下。 "理事长,请您快开门!神宫集团的股东会发生争歧,但是消息没封锁住,现在集团内人心惶惶,您必须回去主持大局!"神宫叶子忍不住妒意地瞪视着紧闭的房门。 冷艳姬松了一口气,但暗王却铁青着脸仍是不肯放过怀里的裸美人。"风和雷呢?" "二哥去了美国,被那儿的'地头蛇'拌住了。而三哥,他正在意大利与黑手党周旋,地盘问题还没有解决。"神宫叶子深吸一口气,决定拿出"杀手锏"。 "大哥,您不觉得事有蹊跷吗?您叫我密切注意的那个人失踪了,手下们怎么也找不到!"神宫叶子满足地笑了,因为她知道她的大哥"必须"出来了!"大哥,这么多麻烦事凑在一起,我怀疑是'他'耍的手段!" 大神? 暗王皱紧眉头,一点儿都不怀疑这个"怀疑"! 好--既然"他"想玩,那就必须照他暗王定下的规矩来! "叶子,你先退下,我马上就出来。"暗王阴沉着俊脸,嗜血的绿瞳净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喜欢敌人的挑衅,更热爱打败他们时的快感!看着手下败将脸上的挫折与恐惧他就兴奋得全身血液沸腾! 他是一个天生喜欢生存于杀戮血战中的魔王! "大哥,您现在就出来吗?"神宫叶子大胆地发出追问,额头冒出一颗颗冷汗,可即使再怕她也要问。 心爱的人儿就在里面,受妒火煎熬的她怎能默声忍受? "滚!" 冰冷的声音饱含杀意,暗王最痛恨别人妄想支配或左右他。 "……是!"神宫叶子一惊,不敢再多问,只得退下。 此时,冷艳姬轻喘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了。 见状,暗王不悦地怒瞪她,但转眼间他又扬起不怀好意的邪笑。"艳,你在想什么?呵,别浪费时间了,我会告诉你什么叫'妄想'!" 语毕,又是一阵耀眼的红光白芒扬起,而这一次光芒淡去后出现了两个身影。 "玲,我得去解决那些不知死活的麻烦,这儿……" 神宫御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冷艳姬,"交给你了!" 闻言,冷艳姬一脸如获大赦的喜色。 幸好是玲留下来,不管怎样,玲比神宫御温柔多了,应该比较好"摆平"。 "御,放心去吧,我不会让你没'感觉'的!"伊集院玲洞悉地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纹。 呵,这小东西还是这么天真,到现在对他和御还没有具体的认知,是他把"伊集院玲"这个身份诠释得太好了吗? "砰!"一声关门的重响,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 冷艳姬急忙捡起地上的薄被紧裹住自己光裸的娇躯转身往门口走去,突然--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横了过来,"艳,你想去哪儿?" "玲,我要出去。"冷艳姬戒备地看着他。 "出去?呵,穿这样?"伊集院玲亲昵地附上她耳畔,这从前再平常不过的举动现在却令她备感心悸。 "玲,你--别这样,好……" 可怕! 冷艳姬将这两个字强咽下喉去,愣愣地看着这个似陌生又熟悉的少年。 这张熟悉的脸依旧绝美出尘,纯美得连水晶都为之失色! 但如此楚楚动人的美颜却不再露出她熟悉的天真与脆弱! 那浓密有致的黛眉若是不再无辜地皱起,那完美性感的薄唇若是笑得不再天真……而那双眼,那双太会伪装的琥珀色美眸退去柔弱无助的单纯时,这张脸与暗王神似得令她心惊! 而那长年穿着宽松白衣的修长身躯更让她误以为他的身子单薄瘦削,忽略了他早已是个身高超过180公分的阳刚少年。 现在,被伊集院玲紧锁在怀中的冷艳姬清楚地感觉到他并不若她想像中的瘦弱,修长的身躯肌肉匀称且有力,显然是经过锻炼的结实体格! "艳,你放弃反抗了吗?呵呵,我喜欢,很有一般女人认命的天性哦!"伊集院玲低首啃吮她细嫩的纤颈,草莓似的吻痕一路印至香肩。 "玲,别……呀--" 冷艳姬连忙抓紧松脱的薄被,"玲,我要生气了!" 她抬起俏脸怒斥,以往这样的她总是让伊集院玲怯步,最后乖乖地低头。但现在-- 伊集院玲猛地将她扑倒在地,结实的身躯用力地压在她身上,害她几乎不能呼吸。 "艳,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温柔的'好弟弟'吗?"他加重尾音,绝美的容颜笑得讥讽,刺痛了她的眼。 薄被松脱地挂在身上,冷艳姬一边吃力地扯住,一边奋力抵抗那双无处不在的大手。 琥珀色的美眸不耐地眯起,"嘶"地一声……薄被变成飞扬的碎片,纯白的轻羽在室内飞舞,有几根落至那铺散在地的黑亮长发上。 "艳,你这样子好像是折翼的天使呢!"伊集院玲调笑地勾起那张害怕的美颜。 "玲,不要……唔……" 一股温热的气息逼上她的脸,冷艳姬的拒绝蓦地被吞噬,她不甘心地紧闭双唇,半晌,伊集院玲恼怒地停下。 "艳!"漂亮的薄唇警告地迸出这个字。 冷艳姬依旧坚决地紧闭双唇,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明白地写着"我说了不要"! 突然,她痛呼出声:"啊--" "痛吗?"伊集院玲紧钳住那粉嫩细致的小下巴,低首狠狠地吻咬她红嫩的小口,痛得她不断呜咽出声。 "艳,你乖一点儿就不会痛了。"他邪佞地盯着那两片红肿颤抖的唇,在微启的小口间隐隐可见软软嫩嫩的小舌头。 "唔……" 冷艳姬痛苦地在他口中挣扎,被吮咬得发痛的嫩舌怎么都逃不脱他的蹂躏,一双纤柔的小手使尽全力抵上他胸前,但却丝毫推不动那肌肉结实的胸膛半分。 "可怜的小东西……" 终于,伊集院玲不舍地释放口中的香唇软舌,湿热的吻滑至她细致的肩颈…… "玲,你……唔……放开……" 冷艳姬困难地开口,几欲窒息的胸腔贪婪地搜刮空气,而小手依旧不放弃地抵抗。 "艳,别再挑战我的耐性!"伊集院玲不耐地一把扯下那双推抵在他胸前的小手,用力地将它们禁锢在两侧。 "不……不要,玲……啊--痛!" 蓦然收紧的大掌捏痛了她的手。 这时,冷艳姬才发现原来他的手掌不只是有着漂亮修长的手指,这双男性阳刚的大掌足以一把包裹住她纤柔的小手,甚至捏碎它。 冷艳姬垂眸望向那正埋在她胸前的脑袋,而那双琥珀色的美眸也正好抬起,直勾勾地锁住她眼中的惧意。 漂亮的薄唇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弧,但却让她冷得打从心底发寒。"艳,你不想'更痛'吧!" 冷艳姬倒抽一口冷气,霎时绷紧了柔软的娇躯。 "呵呵,别怕呀,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怎么舍得让你痛呢?"伊集院玲亲昵地磨蹭她柔软高耸的双峰,得意地轻笑出声。 冷艳姬僵直身子不敢反抗,但心底却燃起不甘的怒火。突然,她感觉大腿处的肌肤泛起一阵战栗,吓得她用力闭紧双腿。 "艳,你不乖哦!"伊集院玲不悦地眯起美眸,一条长长的丝绸碎缎倏地腾空飞至他手中。 "玲,你要做什么?"冷艳姬不安地问,下意识地拼命挣扎。 伊集院玲轻易地制住她那徒劳无功的妄动,动作轻巧而不失有力地将她的双手反绑至身后。"艳,不乖的孩子是会哭的!" 语毕,他一把抱起她,一点儿也不温柔地将她抛到巨大的牛皮沙发上。 "唔!"冷艳姬闷哼出声,恼怒地回嘴:"我又不是孩子--呀!" 有如泰山压顶般的结实身躯压断了她口中的不驯,只剩下带着哽咽声的痛呼:"玲,不要……好痛……" 被反绑至身后的娇柔纤手传来一阵难熬的扯痛感,痛得冷艳姬霎时红了眼眶。 "可怜的'孩子'!"伊集院玲戏谑地舔去她眼角的泪水,蓦地一个翻身让她趴在他身上。"艳,你再不听话,我会让你哭得更惨哦!" "呜……走开,你走开啦!"冷艳姬恼羞成怒地哭骂,"玲,我讨厌……嗯……" 伊集院玲蓦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着迷地凝视这比牡丹盛放更艳魅的美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滑上泪湿的粉颊,勾起一颗新冒出的眼泪,晶莹剔透宛若水晶般的泪滴。 "艳,这是心有不甘的泪--还是太舒服了,让你兴奋得流泪呢?"他低头吮去指上的泪滴,完美的薄唇勾起一抹邪笑。 闻言,冷艳姬为自己羞不可抑的反应窘红了美颜,但他那狂妄的律动霎时又令她抛却思绪,深深地陷入最原始、最深沉的陶醉中…… 翌日清晨,阳光柔柔地洒满一地,微泛热意。 床上的少女仿若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一般沉沉地睡着,不见一丝清醒的迹象。 而少年扬着满足的笑意起身,他眷恋地望着睡颜犹沉的少女,在那白皙的额头低首印下一吻。 "早安,我的睡美人。" 时间在少女的睡梦中流逝,午后,炽热的灼阳姿态高傲地高挂天际,睥睨着地上汗湿薄衫、行色匆匆的路人。 而床上的少女终于睡饱了,渐渐醒转。 "嗯……唔……" 她未睁眼就先皱紧了眉头,不适地发出呻吟。 冷艳姬揉着惺忪睡眼,迷茫地看着四周……半晌后,睡意蓦地一扫而空,红嫩的小嘴弯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太好了!原来昨晚只是一场梦啊! 不过,这一次的噩梦好长哦! 但现在梦醒了,她还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咦?为什么她的胸口闷闷的,有种舍不得的感觉?知道这是一场噩梦,她应该松了一口气呀!为什么她竟会有点儿心痛?难道她真如梦中一般爱上了暗王? "好荒谬的梦啊!"冷艳姬揉着昏沉沉的头,她居然梦见自己是圣女,而可爱的玲竟是暗王的元神之一,连新上任的理事长神宫御也变成了暗王的另一半元神……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唔,身子好酸好痛哦,头也好疼……是不是睡得太久了? "艳,你这只大懒虫总算起来了,早餐都变成晚餐了。"伊集院玲姿态优雅地捧着餐盘走近她,"刚起床吃得清淡点儿,喏--这是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待会儿再喂你吃正餐。" "玲,你来得正好,我好饿耶!"冷艳姬一闻到诱人的粥香立觉饥肠辘辘。 呵,她的玲还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果然,梦中那个邪恶可怕的玲是不存在的! "等一下,你还没洗脸刷牙,不准吃!艳,别赖在床上,快起来。"伊集院玲举高餐盘,笑着拍开那双伸长的小手。 "好啦,我马上就去。"她垂涎地盯着那香喷喷的餐盘被放至离她很远的书桌上,"对了,玲,我这次做的噩梦好长、好奇怪耶!" "梦?"伊集院玲顿下收拾书桌的动作,琥珀色的美眸闪动诡艳的流光。"艳,你梦到了什么?" "我梦见……" 冷艳姬才踩上地毯的双腿立刻因为酸疼不支而软倒在地。 突然,她神色骤变-- "啊--" 冷艳姬惊慌地发现她的身子竟然是光溜溜的,仔细一看,上面还印满了暧昧的红痕,难道…… 天!那根本就不是一场梦! 梦魇中的恶魔已走入现实,张牙舞爪地向她袭来,而她,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玲?" 冷艳姬害怕地看着向她逼近的修长身躯,不住地往后退,但身后却是坚实的床板。 "艳,你怕我?" 伊集院玲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危险地气息锁住那无路可逃的娇躯。 "不要!" 她惊叫出声,但转眼间已被那高魁结实的健躯压上了床。 伊集院玲不容拒绝地扳过她的脸,热情地攫取那红润的小口。 "唔……别……" 冷艳姬吓得绷紧身躯,使得原本就酸痛无力的娇躯发出更严重的抗议。 "艳,是你不好,是你光着迷人的身子勾引我的!"伊集院玲细细地舔吮他昨日"辉煌的战绩",贪婪地又添上新痕。 "玲,我好饿,真的好饿嘛!"冷艳姬软下口气楚楚可怜地道,她现在明白对他"硬碰硬"是行不通的。 深沉的美眸凝视她半晌,一丝温柔的笑意浮现…… "可怜的小东西,放过你吧。" 呵呵,他好喜欢她对他撒娇,好可爱呢! "艳,我抱你去梳洗吧,再不快点儿粥就要冷了。" 闻言,冷艳姬在心中暗叹…… 唉,我的玲还是那么温柔,真难以置信他竟会有那么可怕的一面! 但现实终究是现实,而梦中的恶魔,也早已与现实融为一体了。 第八章天使 云依依地卷,风轻轻地吹…… 美如幻梦的天界时光呵! 小小的天使迷惑于一样不知名的东西, 可他却不知道,它的名字叫--"爱情"! 当长大的天使懂得为爱流泪时, 思慕的人儿却隐于秋日余晖…… "秋女神,您真的要去人界吗?"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天使紧抱住一名风情万种的美丽女子。 "露咪,乖,先放开我好不好?"秋女神既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小天使。 "不要!我不放!"可爱的小天使抱得更紧了。 "露咪,别闹了!"秋女神正色地看着他,但那双水蓝色的大眼睛却眨巴个不停,无辜又委屈地回视她。 "唉!"她无奈地叹气,"露咪,我必须去人界,你--" 未说完,怀里的小天使不依地扬声打断:"秋女神,您不要走啦!在天界,露咪最喜欢您了,我不让您走!" "露咪!"美丽的秋女神终于不耐地沉下脸,"听我说!" 小天使霎时噤声,她赞许地拍拍他的头。 "露咪,万物的定律是什么?" "万物生生不息,有始即有终,有生即有灭!"露咪大声回答,可爱的小脸期待地看着秋女神。"我说的对吗?秋女神?" "嗯。"她笑着点头,"'物'是指实际存在的、外在的东西,花草、树木、动物还有人类的生命都是。" "那人类的灵魂呢?"小天使迷惘。 "灵魂是不灭的!"秋女神坚定地道,"知道妖族为何要掠食人类的灵魂吗?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永生不灭的灵魂!" "但他们与人类相比不知强了多少倍耶!"小天使不解。 "这仅是指他们的生命力而已!"秋女神强调,"低级妖物的寿命只有五百年,而妖族的上位者至多不过活上万年,然后便要接受永恒的死亡。" "没有其他办法吗?"小天使有点儿同情他们了。 "除非他们刻苦修炼自己的内丹!但这种修炼太艰苦了,每隔百年就得受一次劫难,意志不坚者会立即死亡!但若是熬过万年,其内丹就能化做永恒的灵魂,可之后就得转世为人。" "秋女神,我知道妖族为什么喜欢吞噬人类的灵魂了。"聪明的小天使恍悟道,但下一刻他又为新的问题烦恼。"那我们是否拥有永恒的生命与灵魂呢?" "有,但是我们不能永远留在天界。"秋女神温柔地抚平小天使轻皱的眉宇,"除了命运、轮回及时光女神外,所有的神祗每隔万年就必须转世为人之子,百年之后在人界圆满自己的修行才能回来。这是大神定下的天规!" "是为了避免让自己妄自尊大吗?但战神为什么没有去体验人间疾苦呢?"小天使立即聪慧地领悟,但仍是不解。 "露咪,不可以乱说话哦!"秋女神关心而慎重地叮嘱,"自圣女失踪后诸神一致推许战神代掌天界,直至寻回圣女。" "我明白了,天界不可一日无主!"小小的脸蛋扬起认真的神色。 "没错,天界必须有人主掌大局。"秋女神笑了,因为他的聪敏。 "秋女神,您笑起来好漂亮哦!"小天使的脸泛起赧色。 "呵,是吗?"秋女神走向圣池,一抹风情无限的美丽笑容漾现。"露咪,时辰到了,我得走了,下次再见到你时应该已长成一个英俊的大男孩了吧。" "不要,秋女神,您别抛下我!"小天使着急了,但那抹纤柔的身影已纵身跃下。 小天使急得也想跟着跃下,但天使长拉斐尔蓦地出现阻止了他:"露咪,站住!你该去修行了!" "是。"小天使敬畏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天使长,一股莫名的失落与心酸悄悄涌现,愈转愈浓…… 在天界,天使分两种:一是乐天使,他们侍奉诸神并到人界传播福音、帮助困苦的人类;另一种是战天使,他们的职责是保卫天界,除去那些在人界作乱的妖物鬼怪。 而人类若想成为天使得历经十世善业! 天性纯良的天使们不喜血腥,所以战天使们少之又少。乐天使每过万年必须转世为人之子,再次磨砺十世才能回到天界。而战天使虽然无须如此,可残酷的战争却随时会剥夺他们的生命,但诸神会让他们重新转生,直至恢复其战斗能力再重入战场。 "我要成为战天使!"小小的天使坚定地扬起双翼。 "露咪,你确定?"天使长拉斐尔迟疑,这天真柔弱的小天使能通过艰苦的修行吗?能承受战争的残酷吗? "是的!"小天使神情坚毅。 他可以放弃自己喜爱的诗词歌赋,承受血腥的战场……只要他能拥有永恒的生命,无论秋女神何时回来,他都会在天界等着她! 时光悠悠,万年流逝。 一名金发蓝眸的天使专注地盯着圣池,吸引他的不是开在波光潋滟之间的纯白圣莲,而是湖面下充满纷扰杂念的彩色红尘--人界。 "秋女神,您说百年之后就会回来,但我却等了您万年。"英俊的脸庞浮现一抹迷人的笑意,"不过没关系,现在我找到您了!"雪白的羽翼兴奋地张扬,为了池面下那名满脸皱纹、正处于弥留之际的老妇。 突然,一名金发绿眸的冷酷男子出现。 "小鬼,你趴在圣池旁干嘛?动了凡心?" "战神……"霎时,天使惊怕地畏缩起来。冷酷的战神执法如山,他会如何处置自己呢? 淡绿色的眸子冷冷扫过圣池,蓦地开口:"你去吧!" "啊?"天使傻傻地愣在原地。 "秋女神回来了,你不去天堂门迎接吗?"战神皱眉,深刻犹如刀凿般的五官更显得严峻骇人了。 "是!"天使兴奋地扬起双翼远飞而去。 此时,战神坐于圣池旁,一向冷酷的俊脸竟泛起涩涩的苦笑,而那双冰冷如绿宝石般的眸子更是柔得可滴出水来。 "圣女,你在哪儿呢?" 战神抬眸望向天使露咪飞远的身影,柔情似水的绿眸漾起深深的欣羡与涩意…… "秋女神,您不快乐吗?"英俊的大男孩满脸关心。 "为什么这么问?露咪?"秋女神扬起一抹笑,虽有迷人风情,却藏不住那深深的苦涩。 "因为您回来以后一直都闷闷不乐的!"露咪加重语气强调。 "是吗?"秋女神心不在焉地淡应,思绪早已飘远…… 她不该去人界的! 在那儿,她感受到了以往从不曾注意的"东西",也就是这种"东西"让她明了那长久以来萦绕于她心头的"痛楚"是什么。 这种"东西"叫--爱情! 而那莫名的"痛楚"叫--思念! "滴--答!" 一滴眼泪蓦地滚落,瞬间化做透明的晶石坠落于地。 秋女神忍不住抚上胸口,一阵椎心的刺痛袭来,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 "滴--答!" 又一滴眼泪挣扎着爬出眼眶,再次化做晶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有东西在流逝……这是惩罚!这一颗颗眼泪化做的晶石全都是对天神妄动凡心的惩罚! 爱欲情仇,是纷扰红尘的"孽",天神不得触之!违者,其灵体自会做出惩罚! 这是大神下的禁咒,自那位谁都不记得的谛雅女神香消玉殆后,大神便下此无法可解的禁咒使动了凡心的神祗丧失体内的灵力。 所以,爱的越深,灵力流逝越快,最终伤及元神魂飞魄散! 若想避免这种惨况,除非放弃自己身为天神的崇高地位投身于人界,以人之子的凡身去拥抱眩彩红尘的"孽"。 "秋女神,这是什么?"露咪捡起地上水滴状的透明晶石。 "眼泪,人类伤心时就会流眼泪。"秋女神无力地闭上眼,心痛逼落泪水涟涟……难道她已爱得如此深了吗? 一丝苦笑浮上她唇角-- 呵,深情、深情……情字之前为何要加个"深"字?是不是"情"越深,"痛"也越深? "秋女神……"那张愁苦的美颜刺痛了露咪的眼,"秋女神,您帮我换个名字好不好?" 他极力想逗笑那张含愁带涩的泪颜。"您知道露咪有多可怜吗?总是被其他的战天使取笑,因为'露咪'这个名字太女孩气了!您看我这么大的个头却叫'露咪',真的很可笑呢!" "伊……伊格尔,这名字……你喜欢吗?"秋女神恍惚地开口,紧闭的双眸熬不住心痛,泪水不断滚出那长长、轻颤的睫毛…… "呜--" 终于,她泣不成声地揪紧心口悲鸣。 "秋……" 露咪哑然看着那张愈见悲愁的泪颜,凝神沉思半晌,似乎想通了什么。 他突地跪在地上,抓起一地的晶石用力往脸上磨蹭…… "露--不,伊格尔,你……做什么?"秋女神难掩哽咽地开口。 "秋女神,您还是叫我露咪吧!"白皙的俊脸上布满血痕,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继续用坚硬的晶石磨着自己的脸。 "住手!"秋女神不忍地喝止,"露咪,你……你的脸……" "没关系。"他不在乎地笑,"秋女神,露咪最喜欢您了,所以露咪陪您一起哭、一起伤心!" "露咪……"秋女神黯然,"你不懂、你不会懂的!" 语毕,她消失了。 露咪着急地寻遍天界,却找不着秋女神的身影,他伤心极了。见状,其他的天使安慰他:"别担心,也许秋女神重去人界修行了。" "不,这是不可能的!"露咪悲哀地一笑,秋女神回天界也不过百年。 自那以后,他每一结束战役就立刻赶回天界,痴痴地守在圣池旁寻找秋女神的身影……守过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也过…… "秋女神,您知道吗?我现在是战天使长了呢!" 一名英俊的青年拨弄着圣池,迷人的蓝眸失望地看着圈圈涟漪下的人界。"秋女神--" 一滴眼泪落入圣池,又荡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呵,我也会流泪了……您说我不会懂,但现在--我懂了!"伊格尔笑了,"原来流泪时,心……会变得好痛!" 一滴滴的眼泪化做落不停的晶石,敲开池面上的圈圈涟漪,似乎永远都不会散了…… 东京-新宿 "叶子,为什么我们要来东京?"从京都跑来东京,如果回去晚了,玲又……唉!算了,即来之且安之吧! "艳,你不觉得这家咖啡馆的装潢很特别吗?"神宫叶子含糊地一笑。 "叶子!"冷艳姬朝天翻个白眼,她才不相信这么拙的谎言呢! "好吧!"神宫叶子叹气,"艳,我……最近总是在做一个好奇怪的梦。"似乎她的身体及思想上有某种禁锢正在解开…… "梦?"冷艳姬皱眉,难道叶子……不,应该不会吧!可能是她多想了。 咖啡厅外,夕阳已近,满天挥洒着未墨将墨的淡彩,微微的光芷将酥黄色调晕渲染成蓝紫,人行道上偶尔飘下几片半黄半绿的落叶,为冷硬的水泥地增添一抹柔彩。 这样美丽的时光,是秋日独享的美景! "艳,时间过得好快啊,不觉间已是初秋了。"神宫叶子凝神远望秋景,对于秋天她总有一份莫名的情怀…… 几许思念,几分感叹,还含着淡淡的涩意。 "是啊。"冷艳姬心不在焉地回应。 玲和御最近在忙什么呢?玲总是早出晚归,而御也很少来骚扰她了。嘻,他们最好继续忙下去,她已经疲于应付这两头善妒的恶狼了! 一个敏感过头,一个霸道过分,全都盯她盯得牢牢的,好像她随时都会消失不见。若是看到她和陌生男人说话,御就会恶狠狠地瞪她,连温柔的玲也阴沉着脸。 老天!那人只是向她问路而已嘛! "艳、艳!"神宫叶子稍稍提高声量,"艳,这是什么?" "啊?叶子,你说什么?"冷艳姬回过神,只见好友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她的脖子。 "艳,你……有了男朋友?" 虽然冷艳姬在颈上缠了一条飘逸的紫色丝巾,但仍是遮不住那遍布的艳色吻痕。 "没、没有啊!"她不自在地掩住颈子,急忙扯开话题。"叶子,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关于你大哥神宫御的事吗?快说啦!" 神宫叶子垂眸,敛去眼底的妒意。"我大哥……他以前的个性与现在截然相反!" 以前? 冷艳姬皱眉。"叶子,你的意思是……" "过去的他虽然人长得身高体魁,但个性却温文儒雅,若碰上热情的女孩子他还会脸红呢!"神宫叶子的神情愈显温柔,好似又见到了以往那个害羞内向、对她温柔至极的兄长。"我父亲常为此气恼,身为黑道世家的嫡长子,这样的个性是无法在那个世界生存的!" 果然!冷艳姬暗自点头,玲从一开始就守在她身边,没道理那个霸道狂会忍到现在才来找她,其中必有缘由! "叶子,你大哥是从何时起性情大变的?" "大哥二十岁那年认识了银座的纯子,她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文静内向、温柔婉约的美丽女子。"神宫叶子偏头回忆,"嗯……不过她姓什么我已经忘了。" "他们相爱了?"可恶!难道他是为了那个纯子才没来找她吗?冷艳姬觉得心口酸酸的,难受极了! "是的。"神宫叶子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父亲虽然不干涉大哥交女朋友,但父亲的手下查出纯子是一个颇有势力的帮会老大的情妇。为此,父亲非常生气,但大哥却坚持要娶她!" "娶她?"尖锐的抽气声响起,冷艳姬觉得胸口霎时抽紧、揪疼…… 难道暗王真的爱上其她女人了吗? "嗯。父亲就是因此才一怒之下将大哥赶出了家门,而大哥好像也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他早就和纯子悄悄地公证结婚了。"神宫叶子顿口,"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我……我没事。"冷艳姬极力忍住那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眼眶又痛又涨…… 暗王竟然爱上了另一个女人,甚至还与那个女人结婚? 他居然对另一个女人许下爱的誓言? 天--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杀一个人! 天,她恨得想毁了那个女人! "艳,你的脸色好难看,我家在这儿附近有一栋公寓,我带你去休息吧!"神宫叶子担忧地起身扶她。 "叶子,坐下!"冷艳姬强硬地压下好友站起的身子。 "艳?"神宫叶子诧异地看着她。 这时,冷艳姬蓦觉自己的失态。"叶子,对不起,故事只听一半很难过的。"没错,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现在,御选择的是她,而那个纯子最终还是被抛弃了! 思及此,冷艳姬不禁为自己的窃喜感到羞愧。但是,谁又能在爱情面前不自私呢? "好吧,我继续说。"神宫叶子暗自苦笑。 艳果然是爱上大哥了…… "震怒的父亲得知此事,派人追回大哥,并下令杀了纯子。而另一方面,那个帮会老大也派人追杀大哥和纯子,因为他本想利用纯子将大哥诱捕到手用以要挟我父亲,但却没想到他最信任的情妇竟会背叛他!" "后来呢?"冷艳姬追问。 神宫叶子叹了口气:"父亲的人晚了一步,大哥与纯子被那名帮会老大先发现。他命手下将他们绑在车内,然后把车子从山顶推落海里,想让他们慢慢感受死亡的恐怖--活生生地窒息而死!" "那御--呃,我是说你大哥得救了对不对?"冷艳姬一想到神宫御被困在海里的情景,就恨不得把那个帮会老大抓来千刀万剐! "嗯,幸好二哥和三哥及时找到并救回了大哥!"神宫叶子到现在仍心有余悸,"可从那以后,大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变得冷酷、无情,甚至嗜血残暴!" 闻言,冷艳姬皱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子,你家有没有外国血统?"对了,神宫御的眼睛,那双魔光潋滟的墨绿色瞳眸是那么魅惑勾人,永远闪烁着任何人都逃不过的魔性与挑逗。 这么一双眼绝不可能是用隐形眼镜改变得来的! "不!怎么可能?"神宫叶子嘲讽地一笑,"我们神宫家'烧杀掳掠'样样做尽,可思想却相当'保守',我们家的男人会养各种类型的情妇,但绝不允许产下'非我族类'的孩子!" "叶子,你不觉得你大哥的那双绿眸漂亮得太过分了吗?一点儿都不像是'假'的!"冷艳姬用力强调"假"字。 "嗯……大哥的眼睛……"神宫叶子低头沉思,"不、不可能!过去的20年,他的眼睛一直都是黑色的,我想大哥是带了隐形眼镜吧。" "是吗?"冷艳姬喃喃自语,"不像呀……" "艳,时间不早了,你跟我回公寓吧。"神宫叶子低头看了看手表。 "叶子,不用了,我家在东京郊外有一栋别墅。"若她猜的没错,玲现在肯定已在那儿等着她了。 冷艳姬起身却不见离去的动作,她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叶子,那个纯子后来怎样了呢?" "死了。"神宫叶子低着头,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艳,既然你不跟我走,我还想在这儿再坐一会儿,我让司机先送你。" "别麻烦了,我叫出租车就行了。"冷艳姬笑着挥手,"叶子,我先走了,拜!" "嗯,拜!"神宫叶子举起手。 其实,她还有一件事没说--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神宫家族的本家在这一代只有两名血脉,一个是嫡长子神宫御,另一个就是偏房所生的女儿--神宫叶子。 而那两个男人是将大哥从海里救起的那一晚才出现的! 但是,除了神宫叶子竟没有一个人否认他们的存在,家人、朋友、甚至全世界都理所当然地认同了他们--神宫风和神宫雷! 虽然神宫叶子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被蒙蔽,但她可不想当那个"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傻子,毕竟她还得在神宫家这个庞大繁复的家族体系中生存。 所以,她选择乖乖地喊他们一声"二哥、三哥"。 自小生长的环境使她习惯了这个诡异复杂的世界,被权势与野心养大的女孩是不甘于寒酸平凡的!她的骨血中一旦有了"单纯"这两个字,在家族中地位无足轻重的她便会立刻沦为"牺牲品"! 不--她绝不会让自己沦落为被家族利用的"工具"! 况且,如今的她,早已失去那个温柔的兄长做后盾了! 一想到大哥与艳……美丽的眸子浮现深深的妒忌,神宫叶子悲哀地苦笑,或许有一天她会亲手铸下无法挽回的"错"吧! "你叫叶子?" 突然,一个俊美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在她身边坐下。 "你?"神宫叶子蓦地神经紧绷,这陌生男人身上有股令她害怕的气息。 "叶子……" 男人玩味地念着这两个字,金眸闪过诡意。 "好一片稀有的落叶,从天上落至凡尘呢!" "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神宫叶子戒备地瞪着他。 "呵,忘得如此彻底吗?"迷人的金眸别有深意地看着她,"跟我走吧,叶子。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让你达成心愿的!" 东京新宿,一个繁荣灿烂、生气勃勃的地方,同时也是一处"龙蛇混杂"的罪恶深渊。 近夜的街头,一群飞车党团团围住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 "小……小姐……"司机抖不成声地开口,他心里是真的很想救这名美赛天仙的小姐,但却没胆呀! 冷艳姬心烦地皱眉,只因那惊鸿一瞥竟招来这帮凶神恶煞!她是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有事,因为自从她想起过去,体内的"护体金芒"也随之觉醒,普通人类是伤不了她的。 但是,这名司机该怎么办?而且,若她真的扬起金芒,人们一定拿她当怪物看,搞不好还想拿她去解剖!现在的人类可不同以往,那个敬畏自然力量的神话时代早已过去了。 "唉--"早知道她就不摇下车窗往窗外张望了。 突然,"哐啷"一声,车前玻璃被砸碎了,窗外的叫嚣声更甚,可怜的司机霎时吓得面无血色。 "哇!简直漂亮得不像人嘛!" "老大,你看,我没骗你吧!" 冷艳姬的眉头越锁越紧…… "闭嘴!"领头的青年一身皮衣皮裤,一副"摆酷"的样子,但他的酷相似乎不得佳人青睐。 当下,他决定改以"怀柔政策"。 "小姐,请问芳名?"破罗锅似的嗓音努力放柔,虽然还是很难听。 冷艳姬蹙紧眉头不理他,底下的小喽罗趁机借题发挥。 "老大,别假了,她不理你就直接上啦!" "对啊、对啊!老大,难得逮到这么一个大美人,别放着客气啦,快'吃'啊!" 领头老大看着冷艳姬那不屑的美颜,冰冰冷冷的令他泄气。 好!他决定不做"斯文败类"了,他要"霸王硬上弓"! 就在领头老大被手下们的叫嚣声激得热血沸腾时-- 一辆银白色的法拉利跑车疯狂地冲过来,那风驰电掣的速度仿若生命只是一场儿戏。 霎时,飞车党们愣住,围在外圈的人闪避不及被撞得"车翻人飞",至于其下场就不知道了…… 眼见同伴们遭此重创,血气方刚的少年们恼怒不已。居然有人比他们更嚣张,一定要好好教训! 可诡异的是,砸过去的石头、刀子等伤人的工具全都在半空中反弹回来攻击他们自己,飞车党们吓得停手,不敢再妄动。 "老大,怎么办?我们好像撞邪了!" "是啊,真是见鬼了!" …… 飞车党们害怕地看着那辆瞬间飞至远处的跑车,那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而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不知何时竟变得冷清,飒飒秋风吹得他们从心头开始发颤…… "哇啊--老大,又有几个兄弟被撞了!" "老大,我们快走啦,这女孩有问题!哪有人美成这样子的?肯定是她搞的鬼!" 语罢,飞车党们心存警戒地瞪着冷艳姬,越看越觉得她美得不像人。 "我刚刚就说她美得不像人嘛!" "可是……" 领头老大又怕又舍不得地看着美人,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但是-- "哇--老大,那辆鬼车又冲过来了!" 领头老大狠一咬牙,硬声开口:"我们走!" 飞车党们迫不及待地发动摩托车,逃得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冷艳姬好笑地摇头,这从头到尾简直就是一场闹剧嘛! 而她,还来不及参与,这场闹剧就结束了。 "司机,请你开车。"虽然车窗碎了,但应该没有影响吧。 咦?怎么没人应声? 冷艳姬探头望向前座,发现那个司机早已经吓傻了。 "算了,这给你。"她叹口气放下三万日币,走下车想叫别的出租车回家。 这时,她发现那辆白色的跑车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走出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 夜幕拢上天际,男人一身的白色西服显得尤为显眼,但这衣架子般的好身材她怎么越看越碍眼?如此碍眼的身高至少有190公分,难道是…… 神宫御?他也来东京? 突然,黑暗的夜空起了变化,一轮银月爬出了厚厚的云层,细细的银彩自天际洒落。 男人的脸清楚地映入冷艳姬眼帘,那是一张在上天的偏宠下诞生的完美脸孔,浅浅的小麦色肌肤闪着光泽,其上镶嵌着一双魅惑人心的墨绿瞳眸,在黑夜中闪烁着魔性诱惑的光芒。 "御,你怎么会来东京?"冷艳姬不悦,他是在监视她吗? "小东西,你不知道'感恩'这两个字怎么写吗?"神宫御戏谑地轻点那娇俏的鼻尖,然后威胁地夹住。 "谢了。"冷艳姬心不甘、情不愿地道谢。 "啧,这么不甘不愿啊,我要惩罚你!"他一把扛起她扔进跑车内。 "御--"冷艳姬吓了一跳,本想挣扎的她蓦地想起…… 算了,跟他走吧,她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 神宫御抱着冷艳姬坐进跑车后座,而车子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竟诡异地开动了,若是有路人见到此景肯定又会吓得直呼"见鬼"! "御,等一下,我有事要问你。"她努力阻挡他热情袭来的唇和手。 "待会儿……"神宫御充耳不闻。 "御!"冷艳姬恼羞成怒地大吼。 "呵,小东西,你这么凶,我怎么敢回答你的问题呢?"神宫御轻笑着勾起她低垂的下颚,轻轻啄吻那倔强紧抿的小口。 "御……嗯……你听我说啦!"冷艳姬气恼地捂住他偷香的嘴,"御,你是不是抢了'神宫御'的身体?" "艳,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神宫御香了一下她细嫩的掌心,郑重地强调。 "御,我听--呃,我听说你现在的个性与20岁以前截然不同。'过去的神宫御'不是你,对不对?"冷艳姬紧盯着他的绿眸,心底乞求:千万别让我看见你的眼里有心虚,暗,你绝不可以爱上别的女人! "嗯……"神宫御沉思半晌,眼底闪过一丝诡光。 "艳,你该知道,若以元神体存在于这个物质世界无法长久!若是普通的孤魂野鬼不出百年就魂飞魄散了,即使有修为也顶多撑个千年吧!"神宫御仔细审视冷艳姬,满意地发现他勾起了她满心的愧疚。 "连你也不行吗?"冷艳姬不死心地犹作最后一丝挣扎。 "呵呵,小东西,我都不知道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呢!"墨绿色的眸子充满了兴味。 "为什么不待在魔界?"那个空间与他息息相关,是最安全的地方呀! "为了你!"修长的手指勾起那张小脸,与她四目相对。 "那为什么不早点转世为人之子?"冷艳姬自责地垂下眸光。 "并不是每一具肉身都能承受我和玲的元神的,毕竟'人之子'实在是太脆弱了!普通的凡躯只消瞬间便会被我和玲的强大元神压迫得四分五裂!"神宫御强硬地抬高她的小脸,强迫那双美丽的黑眸与他正视。 "御,我……"黑眸痛苦而无助地望着他。 "艳,你是在内疚吗?呵呵,我可以接受你用身体作为赔偿哦!"大拇指挑逗地轻划她娇艳的小口。 "御,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冷艳姬羞赧地别过脸,"20岁以前的'神宫御'不是你,对不对?" "可以这么说。"神宫御饶有趣味地欣赏那张红透的美颜,"因为没有灵体,我和玲无法一直待在外界寻找你四散的元神魂魄,尤其是物质化的人界!所以,我和玲每隔万年一次交换着离开魔界。" "可是玲……" 为什么玲的情况跟御不一样呢? "万年前,正好是轮到我回魔界休养受伤的元神体。"神宫御皱眉,"而二十多年前刚出生的小婴儿身子太弱,那样的躯体无法带入魔界。" "御,你真的用了另一个灵魂寄放在小婴儿体内?"冷艳姬感到不可思议。 "是的,为了保证这具身体能完好地成长。"他指着自己的身体,"直到我的元神体能离开魔界。" "那么,那个'神宫御'呢?"冷艳姬不解。 "他发生意外,坠海而亡。"墨绿色的瞳眸深处隐隐闪现诡异的金芒,"所以,我就理所当然地要回了自己的身体。" "真的是这样吗?"冷艳姬疑惑地皱眉,事情未免发生得太巧了吧? "当然--" 不是! 是他布下一连串的"陷阱与手段",好让自己在离开魔界时顺利得回他的身体。而这一切的"费心布置"全是为了冷艳姬!若非顾忌她或许有一天会问及此事,他才懒得做那么多"手脚",早就直接解决了那个"神宫御"! "御应该是无辜的,我不该怀疑他……" 冷艳姬歉疚地喃喃自语,不理会心中的疑窦。 因为,害暗王失去灵身的就是她--圣蒂亚!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她又有何资格来责怪他呢? "艳,你的脸色好疲惫,是累了吗?" 该是邪魅的眸子却泛起醉人的温柔,她对他的愧疚更加深了…… "不想说话啊,真的是累了,睡吧,艳。" 好温暖的怀抱呵…… 一颗心禁不住悸动,为了他难得的温柔……慢慢地,她沉入了梦乡,在那双大手的柔柔拍抚下…… 深夜的街道上,一辆银白色的跑车疯狂地奔驰着。 一栋豪宅的大门前,一位天姿绝色的少年含笑迎上…… 然而,并没有发生血溅当场的惨剧,车子神乎其技地停在少年跟前。 伊集院玲怜惜地接过醒得正甜的美人。 "御,艳睡着了。"好疲惫的脸色啊…… "嗯,她好像很累的样子,希望别是生病了。" 夜深露重,神宫御脱下外套盖在冷艳姬身上。 "御,你要走了吗?喏--晚安吻!"怀里的美人被举高。 "玲,其实我们现在这样也不坏啊……" 神宫御低头,深情地凝视冷艳姬,轻轻印下一吻,动作轻柔得深怕吵醒她。 一转眼,他与跑车一起消失了。 伊集院玲低首,温柔地磨蹭着冷艳姬细嫩的脸颊,为那柔滑的触感叹息…… "呵呵,艳,你知道我有多满足吗?过去我只相信自己,不承认任何同伴。但现在,我再也不会尝到那种孤高自傲的寂寞感了!" 深深的夜,神宫家的小密林内泛起幽暗不明的诡光。 "雷,事情都摆平了吗?" 妖族竟敢伪装成人类欺骗他,是受人指使吗? 神宫御皱眉沉思。 "禀御帝,属下已完成任务!"一名面容粗犷的男人敬畏地回道,那一身掩不住的狂野煞气令人不禁怀疑他是否是人类。 神宫御满意地点头。"风,你呢?" "禀御帝,属下已调查清楚。"另一名长相冷酷的男人恭敬地单膝跪地,"灵界的精灵性喜安逸,在属下看来他们的力量太过薄弱,而不太安分的精怪们也仅只于做些小恶作剧罢了,根本不足为虑。而妖界和鬼界的妖鬼两族比较危险,他们嗜血如命、喜于杀戮,虽然不能与我们魔界的强大魔族相提并论,但必须提防!还有--" "风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啊?"雷不耐地打断,"老子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杀光那些什么妖精鬼怪的,你别瞎操心了!" "雷,你……" 冷酷的风绷紧俊脸,为什么他必须跟这头只会打打杀杀的蠢老虎做搭档? "你个屁你啦!"雷指着风的鼻子,"你成天就会唠叨这唠叨那的,婆妈得比女人还麻烦!" "雷,闭嘴!"神宫御忍不住朝天翻个白眼。千万年过去,他已经放弃教育这口没遮拦、粗鲁成性的下属了。 "呃--是!"听到主子发话,粗犷蛮横的雷立刻乖乖闭上大嘴,不甘心地瞪视同伴嘴角那抹刺眼的笑。 "御帝,现在我们魔界是最强的,您和玲殿下对天界有何打算?" "风、雷,你们先退下!"神宫御突然警觉地环视四周。 "是!"两具身影霎时消失了。 "叶子,出来!"他沉声冷喝。 蓦地,一具纤细的身影畏畏缩缩地自一颗粗壮的大树后踱出。"大哥,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我……" 今天,她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然后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为此辗转难眠的她想出来透透气,结果却听到他们更奇怪的谈话…… "叶子,你认为'大哥'这两个字有何意义吗?"神宫御冷冷地看着她。 "大--不,主子,属下知错!"神宫叶子失望地看着那双冰冷的绿眸,那里面没有半丝温情。 为什么?她是他惟一的亲妹妹啊!从小,她就很喜欢并崇拜着这个哥哥,因为他是家族中惟一温柔待她的人!可现在-- "叶子,从明天起你离开圣帝国学院,我另有任务派给你。"神宫御依旧神色漠然。 离开圣帝国学院? 神宫叶子震惊地瞪大美眸…… 不、她不要! "你反对?"他威胁地眯起绿眸。 "我……" 那个总是温柔含笑的大哥呢?为什么那张原本温柔的笑脸会变得那么冷漠而残酷? "大哥,我不要!"神宫叶子鼓起勇气开口。 "是吗?"闻言,神宫御不怒反笑,吓得她惊出一身冷汗。 "大哥,我--啊!好痛!"神宫叶子伸手抚上脸颊,霎时又痛得瑟缩……湿稠的鲜血溢出指间,滑下手腕…… 这诡异的情景已不是第一次了,可奇怪的是她会害怕却不感到惊讶…… "啊--不要!大哥,痛……好痛……" 冰冷锐利的风刃毫不留情地袭向她,即使她用双臂护住自己的身子却仍是落得满脸满身的伤……纤细的手臂与双腿最是惨不忍睹! 长及肩头的秀发被削落,有几缕被湿粘的鲜血黏在脸上……神宫叶子不信地瞪着被风刃削落的发丝,她的头发--好不容易才留长的头发! "叶子,你的发质很好,不留长发很可惜呢!" "真的吗?艳,你不觉得我很男孩子气吗?" "呵,哪有啊?叶子这么漂亮,留了长发一定更迷人,你身上有一种秋天的风韵呢!" "不,我的头发……呜,不要……救我、救我啊!艳--" 神宫叶子哭喊出声,而那锐利的风刃蓦地消失了。 神宫御皱眉看着满身血痕的她……不行,还不能杀了她,艳会恨他的! "我用障眼法遮去了你的伤痕,普通人是看不见的。"语罢,他冷然离去。 神宫叶子吃力地起身,无助地承受那一波波的剧痛,蹒跚颤抖的脚步艰难地跨出……今晚她不想留在这个没有半丝亲情地方、这个所谓的"家",即使死在外面也比在这儿好! 因为那惟一真心爱她的人--她的大哥早已消失了! 而她的母亲是一个自私的女人,眼中只有她自己,"女儿"只是个对她的地位没有任何帮助的"废物"罢了。 "艳、艳……" 她要去找艳,只有艳是真心关爱她的人! "啊--" 伤重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跌趴于地,但神宫叶子仍是不死心地往前爬…… 艳,我好累、好痛啊!艳、艳…… 秋日的凉风扫落片片枯叶,似乎在为痛昏于地的泪人儿哀泣。突然,天际隐下一道白光-- "我终于找到你了,秋女神。" 一名金发蓝眸的天使温柔地抱起昏迷的神宫叶子。 "秋女神,别哭了,露咪找到你了,露咪再也不会让你一人独自伤心了!" 他心疼地看着怀中泪湿的美颜,深情地许下承诺。 "艳,笑一笑嘛!"秋日的午后,一名美若天人的少年宠溺地哄着愁眉苦脸的少女。"来,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玫瑰酥哦!" "玲,我--唔!"才刚开口,香甜酥脆的小点心便塞了她满嘴,冷艳姬气恼地咽下。"玲,叶子到底去了哪儿?" "艳,好吃吗?再吃一口好不好?"伊集院玲恍若未闻,修长白皙的手指又拈起一块玫瑰酥。 "玲!"她生气地拍开他的手。 "艳……"琥珀色的美眸哀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伤心地凝视地上的点心。 "……呃……我……"冷艳姬内疚地低下头,"玲,对不起啦!这几天叶子没来学院,我担心嘛!" "没关系,艳,你心情不好,我不怪你。"伊集院玲委屈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惹来她更多的怜惜。 "玲,我真的很喜欢你做的点心,待会儿我就把它全部吃掉!"冷艳姬不舍地轻抚他微微颤动的肩头,"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唉!或许是她错怪了玲吧,叶子失踪并不一定就是他搞的鬼呀!可为什么她的心跳得如此不安?是因为那一夜的噩梦吗? 她竟然梦见全身是血的叶子哭着在找她…… 而偏偏叶子这几天又没来学院,这叫她怎能不忧心如焚呢?最喜欢腻着她的叶子从来不缺席旷课的,无论发生任何事! 可这次是为什么?难道叶子真的出了事? "问他啊!" 一道温和悦耳的声音蓦地响起。 "我美丽的圣女,你怎能放任一匹阴险的恶狼伏在身上呢?" "大神!"冷艳姬惊讶地看着眼前俊逸绝世的男子。 "我的圣女,你不高兴见到我吗?" 优雅的俊脸温柔地笑睨着她。 "呃,不是……" 这张温柔的笑靥与千万年前一样,仍是如此令她依恋。 "想知道好友的下落吗?" 大神无视伊集院玲咬牙切齿的美颜。 "叶子?"冷艳姬惊喜地看着他,"你知道她在哪儿?" "想见她,就跟我走吧。" 大神笑着对她伸出手,惹来伊集院玲的怒目相向。 就在冷艳姬走向大神时,两双大手同时拽住了她。 "小东西,你要去哪儿?"神宫御突然出现,脸色阴郁地瞪视她。 "御,玲,放手!"冷艳姬不悦地回瞪他们。 "艳,是我太纵容你了吗?"伊集院玲威胁地在她耳畔低语。 这时,她退缩了。但是-- "我的圣女,你可知道你的爱人对你的好友做了什么?"大神不怀好意地挑拨。 "放开我!"这一次,冷艳姬不再害怕,勇敢地甩开他们的钳制。 而令人惊讶的是,神宫御与伊集院玲竟没有再为难她! "艳,你有胆就跟他走!" 威胁的冷语吓得她脚步一顿,但最终她仍是下了决心。 "玲,御,对不起!" 语毕,两具身影消失了。 "玲,我们把她宠坏了!"神宫御冷冷地瞪视着远方。 "御,驯服野马时除了糖果还要用'鞭子'!"伊集院玲突然笑了,笑得阴沉。"艳,我真是舍不得让你哭呢!" "大神,叶子在哪儿?"冷艳姬迫不及待地追问。 "圣蒂亚,你恨我吗?"他答非所问。 闻言,她认真地审视这张神情凝重的俊脸,心底涌上复杂的情感…… 是的,她必须对自己承认--她无法恨他! 大神看着眼前沉默的小脸,满足地笑了。 "圣蒂亚,你还记得'莎缦罗'吗?" 冷艳姬霎时一怔,这名字好熟悉,熟悉得令她心痛……莎缦罗与大神有何关系吗? 而这双金色的眸子也好熟悉,她似乎在很久以前见过--在被大神掳至天界以前……在邂逅暗王以前…… "莎缦罗,我的宝贝,我爱你……" "呵,我可爱的小莎缦罗,不可以这么调皮哦……" "莎缦罗,你会忘了我吗?莎缦罗、莎缦罗……" 遥远的记忆中,似乎有一个忧伤的声音如此唤她,那声音的主人有着好温柔、好慈爱的眼神……那是大神吗? "莎缦罗,为什么犹豫?"大神慈爱地轻抚她的脸,"是我啊!" "这花是送给我的吗?呵,我可爱的小莎缦罗,你是我最爱的宝贝呢!" "你会忘了我吗?莎缦罗,别忘了我呀……" "我的宝贝莎缦罗,总有一天我会来接你的,你要记住我呀!记住我……" 不行,她想不起来,那记忆太遥远、太模糊……她只知道那人有着一双忧伤而深情的眸子,温柔得像是可以滴出水来…… 而大神的金眸如同发光的耀日,太过璀璨耀眼、咄咄逼人! 还有那声音……大神的声音是低柔的,但那人的声音却温柔得令她心痛! 究竟是谁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唤她?是谁用那么慈爱的眼神凝视她? 而她,在名为"圣蒂亚"以前是谁?在遇上暗王以前又是谁? 是莎缦罗吗? "对不起,大神,既然你不知道叶子的消息,我要回去了。" 不行,心好痛,她无法再想下去了…… "莎缦罗,你在防备我吗?我只是想保护你呀!"大神语重心长地道,"你待在暗王身边迟早会'受伤'的!" "受伤总好过'失心'吧!"她爱暗王,一颗心满满的都是爱,而爱得太深太深的结果就是再也离不开他! 大神皱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算了,我的'游戏'已经布好局,是该推它上幕了!" 第九章女鬼 暗夜的恶鬼偷偷爬出地狱, 将"猜忌"的种子带到我身边, 它在我心中扎根、发芽、成长…… 当它成熟时--就变成了"伤害"! 阴暗的室内,微弱的烛光诡异地摇曳着,似乎在暗示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神宫叶子心神不定地环视四周,不安在心中扩散…… 她为什么要跟这陌生的男人走?他真能达成她的愿望?而她,真的无法再抑制心中的渴望了吗? "叶子,你是为了什么才来到人界?"金眸深沉地凝视着她,"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所有的答案都在你心里,只是你不愿去挖掘罢了!" "别说了!"神宫叶子蓦地大吼,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可以照你说的去做,但我不想听你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愈来愈焦躁,"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放心吧!"男人低柔悦耳的声音像是诱惑般的给予承诺。 呵,没想到他天界的秋女神竟会对他如此无理?甚至连原本沉稳内敛的个性也…… "爱情"的确是道魔障啊!一旦陷了进去就再也走不出了!而区区个性上的转变又算得了什么呢? "掌管地狱的远古神祗啊……承应我的呼唤,在此我以血为誓……" 神宫叶子咬破手指喃喃念着咒语,鲜血滴落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黑色旋涡,那里面隐隐传出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你不害怕?"男人笑睨着那张镇定的美颜,金眸闪闪烁烁的像是藏着阴谋…… 要打开地狱的幽门,除了禁用的密咒,还要施与自己的鲜血。所以,他才不想亲自动手,因为这股强大的力量波动将会传至天界。 天界的人不久就会发现秋女神的行踪了吧…… "该我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接下来不关我的事!"神宫叶子厌恶地看着脚边越来越扩大的黑旋涡,皱眉离去。 半晌,巨大的黑旋涡中缓缓浮起一具娇小的身影,空气中也随之弥漫起一股腥臭的死尸味。 一名全身血痕,看不清容貌的女子挣扎着爬出旋涡,恍若重见天日一般的兴奋。"天神,是您救了我吗?" 原来"她"就是纯子……男人皱起英朗的剑眉,摄人的金眸一眼便能看穿任何事物的本质。 昔日的谛雅女神不愧为"大地之母",的确有凌驾天界众女神的强大灵力!虽然不能以神祗的身份重生,但堕入轮回是她惟一能保命的方法了。可相对的,她将永远失去作为女神的美貌、灵力及记忆! "纯子,你想回人界吗?" 呵呵,感觉上像是回到了"前世",所有的人物都到齐了,但不知这一次还会以"悲剧"收尾吗? "我好想!天神,我还有很多愿望,您可以帮我实现吗?"虽然她才被打入地狱五年,但幽暗的地狱净是刀山火海!那恐怖的刑罚、无尽的拷打不仅磨去了她一身的美丽,连她那颗原本狂野的心都因绝望而萎靡! "可以。"俊美的容颜笑着布下阴谋,"不过,你必须先完成我交代的任务!" "天神,纯子会不择手段地为您做任何事!" 圣帝国学院 "哇--好英俊的男人哦!我们学院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帅的转学生?" "伊格尔教授才不是什么转学生,他可是名扬国际、震惊画坛的天才画匠!连我们圣帝国学院也是费了不少心血才请到他呢!" "听说只要是他所画的人、事、物,全都栩栩如生呢!仿佛是被注入了生命,完美得就像是上天恩赐的奇迹呀!" 女孩们赞叹地痴望着阳光下的男人,他有着一头金色耀眼的短发,衬着湛蓝深邃的眸子,更突出了那张清爽迷人的俊脸。 伊格尔伸手拨开垂落额前的发丝,不经意间看到一片半黄的枯叶飘落,在他未及反应时手已伸了出去-- 他出神地盯着手中的叶子……在天际云端的彼方藏着一个如梦般的美丽乐园,那儿曾经住着一位美丽的女神。可现在,他所思慕的女神却像落叶般飘零于凡尘…… "唉!秋女神……" 伊格尔伤感地长叹,温柔地轻抚手中的叶片。 "教授,你喜欢落叶?" 神宫叶子突然出现,引起周围女孩的诧异。因为这个高傲的女孩除了冷艳姬外从不搭理旁人! "你是?"伊格尔强压下心中的雀跃,没想到秋女神竟会主动过来跟他说话。 "我是高中部的学生,名叫神宫叶子。"她也不知自己为何想接近他,或许是因为他身上有股温暖的气息吧。 那天夜里,浑身是伤的她在昏迷中隐约感觉到有一股温柔又祥和的气息包裹住她,缓缓拂去她所有的伤痛…… "叶子吗?"伊格尔温柔地笑看她,转而凝视手中的叶子。"是的,我喜欢落叶,我爱叶子!" "教授……" 神宫叶子蓦地脸红,他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呢! 伊格尔察觉到自己的言语有些失礼,忙改口:"我只是对各种树叶很感兴趣,没有冒犯的意思,早就听说京都枫叶之美是日本之最呢,我一直很想找个机会去看看。" "教授那么喜欢叶子,现在又正值秋日,清水寺、东富寺、金阁寺还有龙安寺都是京都的赏枫名所呢,教授若去了绝不会失望的!"神宫叶子有礼地一笑。 "的确,京都的众寺院无一不美,但是我却因为少了一个'导游'而不知该从何赏起。"蔚蓝的眸子温柔地笑睇她,婉转地提出邀请。 "对不起,教授,我要去上课了。"神宫叶子有些失措。 "等一下。"伊格尔拉住那欲走的倩影,"这个送给你。" "教授?"神宫叶子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精美卡片。 "这是入场券,欢迎你来看我的画展。"伊格尔藏不住眼中的爱怜,"叶子,以后别叫我教授,叫我'露咪'吧!" "露咪?"霎时,神宫叶子僵住身躯。 好熟悉的名字…… 看她陌然的样子,伊格尔有些失望。 她还是不记得吗?算了,至少他找到她了,何必急于一时呢? "叶子,很高兴认识你,希望能再见面!"伊格尔强迫自己对她礼貌地颔首,然后硬逼着自己转身离开。 "露咪?"神宫叶子依然站在原地,低垂的美颜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叶子!" 冷艳姬从远处跑来。 "艳。"神宫叶子下意识想避开她,"……呃,我去上课了。" "不准走!"冷艳姬伸手阻拦,"叶子,为什么你这几天都没来学院?是……为了避开我吗?" "艳……" 好友脸上的失落让她不舍又内疚。但是,一想到大哥与艳……她的心就好酸、好痛! "艳,对不起,给我时间,我会来找你的!" 是的,她需要时间来想清楚…… "叶子……" 冷艳姬失魂落魄地在学院里游荡,她不知道好友为何突然之间竟对她冷漠? 突然,一道嗲得令人发腻的声音响起-- "玲学长,人家的眼睛被吹到沙子了啦!" 一名长相清纯漂亮的小女生撒娇地靠在伊集院玲身上。 "学长,你帮人家吹吹嘛!" 伊集院玲嫌恶地看着她,本想一把推开这矫揉造作得令他作呕的女孩,但是-- "来,纯子,我帮你看看。" 艳,你会妒忌吗? "玲学长,人家好难过哦!" 娇柔的小女生几乎把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了,看得冷艳姬双眼冒火。 "再过来一点儿,如果吹不干净眼睛肿了,那就不漂亮了。" 呵呵,艳,你在生气吗? "讨厌啦!人家已经靠这么近了,学长你怎么这样欺负人家嘛!"丰满的胸脯紧紧贴上伊集院玲的胸膛挑逗地缓缓磨蹭,漂亮的小脸勾挑地斜视他。 "呵,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结实的胸膛蓦地压下,惹来她一声暧昧的呻吟。 "哦……讨厌啦……" 冷艳姬再也看不下去了,这两天玲对她异常冷漠,这是过去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而现在,他竟然跟那个小女生调情? 为什么?他的爱是假的吗?他,置她于何地? 眼泪潸然落下,冷艳姬心痛地转身离去…… "啊--" 小学妹倏地跌在地上,美丽的小脸楚楚可怜地望着伊集院玲。"学长,人家好痛哦!" "是吗?"伊集院玲嫌恶地皱眉,"痛的是'人家'又不是你!" "学长……"小学妹惊吓得瞪大眼睛。 "闭嘴!给我滚!"伊集院玲阴霾地冷喝,琥珀色的美眸后悔地凝望远处…… 在理事长办公室内特设的小套房里,有一具纤细的身子蜷曲在角落颤抖,不时地发出抽噎声,就像是受了伤的小动物。 "玲、玲……" 冷艳姬哭得抽噎难平、心痛欲裂……她从未想过玲的温柔有一天竟会属于别的女人,这太残忍了!她无法承受啊! 突然,巨大的落地镜中出现了两个身影。这是一面经过特殊处理的镜子,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办公室的情景,但从外面看却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冷艳姬在泪眼朦胧间看见神宫御走进了办公室,而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娇小秀丽的女孩…… 冷艳姬不信地擦去眼泪,睁大红肿酸涩的眸子。 "怎么会是她?" 那女孩刚才还与玲在一起,现在竟然又来纠缠御?太过分了! 突然,神宫御的绿眸敏锐地扫向镜子,吓了冷艳姬一跳,但不到半秒又转开了。 冷艳姬松了口气,凝神聆听外面的动静。 "御,你还记得我吗?"纯子深情款款地凝视神宫御,"我是纯子啊!" 神宫御淡笑不应,纯子哀怨地皱起柔美的娇颜。 "御,只不过短短五年,你已经忘了我吗?" 他变得更高大俊美了,而且还多了一股狂蛰冷酷的气息,现在的他比过去更令她着迷! "御,我会让你想起我的!"纯子坐上神宫御的大腿,热情地吻上他。 而神宫御虽然没有回应她,却也没有拒绝。纯子仿若受到鼓励般,更进一步卸下全身的衣物,裸露出美丽的胴体。 "御,我知道你现在有爱人了,但你看清楚我,她有我漂亮吗?御,只有我才知道该怎么满足你!" 神宫御笑了,亲密地附上她耳际…… 在镜子的另一头,这情景看在冷艳姬的眼里就是他在对那个女孩调情。瞬间,她的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见、看不清了! 承载在长长睫毛上的泪水不断地顺着脸颊滑落,但她却无力拭去…… "我……真是个傻瓜,为什么……要惊讶呢?既然玲……喜欢她,御……又怎么会……不爱上她……" 声音哽咽如同破碎的镜子,冷艳姬感觉到自己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东西"被破坏了…… "啊--" 长长的嘶吼却泄不出她心底的伤痛,纤柔的小手紧握成拳狠狠地敲向镜面…… 镜子外面,神宫御轻蔑地斜睨眼前难堪的娇颜。 "御,你……你说什么?" 纯子惨白着脸,她以为那张含笑附来的俊脸是要亲吻她,可是-- "我说,我对人尽可夫的婊子没兴趣!"神宫御冷笑着重复。 突地,墨绿色的幽瞳深沉得近乎黑色,他皱眉望向镜子,心开始揪疼…… "唉--"浓眉越蹙越紧,"算了,惩罚结束,小东西,别再哭了。" "御,你在说什么?我没哭呀!"纯子漠视刚才那句令她难堪的话,装起一副天真的神情。 "你这张虚伪恶心的脸也会哭吗?"伊集院玲蓦地出现,"就算真的流出眼泪也只是为了装模作样吧!" "呀--学长!"纯子娇羞地环住赤裸的身子,但低垂的眸子却藏着不甘与老练。 "滚!"伊集院玲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往门口拖,也不管她还光着身子。 "学长,好痛哦!"纯子痛得流出眼泪,但伊集院玲却视而不见。她楚楚可怜地向神宫御求救,"御,救我啊!人家还没穿衣服啊,你舍得让人家光着身子被别人看吗?" "哦,衣服啊--" 神宫御恶意地踩住那堆衣物,大手一挥,上好的衣料瞬间变成了破布。"你应该不怕被人看吧!" "御--" 尖叫声被关在了门外。 "御,叫人来处理她了吗?"伊集院玲嫌恶地用白丝巾擦拭自己的双手。 "当然!"神宫御打开小套房的暗门,"若被人发现理事长办公室外有个裸女会很麻--" 突然,他噤声,墨绿色的眼瞳痛苦地映出一个簌簌泪下的小人儿…… "艳,住手!"伊集院玲飞奔上前拉住那双不断敲打镜面的小手,心疼地审视上面的红肿淤伤。 "别碰我……" 冷艳姬闷声呜咽着用力挣脱他的大手,失控的眼泪纷纷坠落…… "艳……"伊集院玲心痛地看着她,"别哭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在她身前,漂亮的薄唇一边喃念着歉语一边亲吻那双红肿的小手,淤肿渐渐消失了。 "小东西,原谅我……"神宫御从后面搂紧她拼命挣扎的身躯,俊美的容颜写满悔恨。 高傲的暗王从不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什么,傲慢至极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现在,神宫御与伊集院玲感到后悔--十万分的后悔!伤害她比杀了他们还要令他们难过! "艳,对不起,是我的错……" 伊集院玲俯首吻去那点点泪痕,可新的眼泪又滑下…… "艳,你要我怎么做才肯不哭呢?"他无奈又心痛,这张揪痛他心扉的泪颜呵! "小东西,你是在惩罚我吗?"神宫御痛苦地搂紧不断挣扎的冷艳姬…… 突然,她静止不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失神地睁着,而眼泪仍在滑落……半晌,她哭着昏迷了。 "莎缦罗,这花是送给我的吗?" "嗯,漂亮吗?"小小的女孩兴奋地捧着一大束白百合,"不过,我觉得你比它们更漂亮哦!" "呵呵,是吗?在我眼里,我的莎缦罗才是最可爱、最漂亮啊……" 冷艳姬知道这是一场梦,但她却想永远地沉浸在梦中。 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她隐约可见在雾的另一端有两个身影,她羡慕地望着小女孩扑入那人温柔的怀抱,禁不住想更走近他们…… 雾那端的人背对着她,隐约可见一头瀑布般流泻的银发,其中似乎又夹杂着几缕金丝。当她想走得更近时,却发现小女孩消失了。 "莎缦罗,你长大了。" 莎缦罗?谁是莎缦罗? 冷艳姬环视四周,烟雾迷朦间除了那抹纤细的背影,就只有她了。 "莎缦罗是指我吗?"冷艳姬惊讶地发现,她竟莫名地依恋起那抹纤细陌生的背影。 "呵呵,原来我的小女孩长大了是那么漂亮呢!" 那人突然转身抱住她。 冷艳姬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脸,只知道这纤细的身子比她高了半个头多。"你好高哦!应该有超过170公分吧,女孩子长这么高真让人羡慕!" 在冷艳姬自己都未意识到时话已出口,惹来那人带着兴味又似乎是悲伤的轻笑声…… "女孩子?"纤细的身形轻颤,"呵呵,你是说我吗?" 突然,轻柔的声音被忧伤哽住,变得暗哑:"我算是女孩子吗?或许吧……" 察觉到那人的悲伤,冷艳姬也跟着莫名心痛。 "我说错话了吗?对不起!"她紧搂住那人纤细的腰给予安慰。 "莎缦罗,你好乖,从以前就一直那么懂事。"温柔的声音溢满了感动,"唉--莎缦罗,你该回去了。" 不舍的长叹使冷艳姬更搂紧那人的纤腰,一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我不想离开你!"她哽咽着开口。 她想留在这儿,她不想回去面对残酷的现实、不想再看到残忍的背叛…… 低低的咽泣声惹人心疼…… "莎缦罗,你长大了,不能再像个孩子般逃避。"轻柔的声音温柔而无奈,因为颈窝处传来的湿热感。"算了,还是让我帮你忘了'它'吧!" "忘了什么?"一双白皙的纤手捧起冷艳姬的脸,在泪眼朦胧间她看见那人的长发垂落,只露出金色的右眼。 淡淡柔柔的金色,如同晨曦的暖阳,轻轻拂去了冷艳姬心底的伤痛…… "但遗忘并不是永远的逃避,总有一天你还是要面对!" "不!别赶我走!"原本昏沉的意识开始清醒,冷艳姬知道梦就要醒了。"不要--" 在她消失的那一瞬间带起了一阵微风,掀起了那长长的银发…… 那是一张美得超越了性别的脸,天地也为之失色! "莎缦罗,我心爱的莎缦罗呵……" "不要--" 冷艳姬哭喊着惊醒。 "艳!"伊集院玲松了一口气,她总算醒了。 "玲,我怎么会在这儿?" 奇怪,她怎么跑到理事长办公室来了? "小东西,你原谅我了吗?"神宫御心疼地拭去那张小脸上的泪水。 "御,你在说什么呀?"她觉得脑海中似乎有点儿空虚,好像遗漏了什么。"啊--我知道了,叶子突然变得奇怪是不是你害的?" "艳……" 伊集院玲一愣,但立即又恢复神色。 "玲,我头好晕哦!"冷艳姬扶着额角,一脸难受的样子。"御,我想睡了,你们别吵我……" "小东西……"神宫御接住她往后仰倒的娇躯,发现她已睡着了。"玲,她好像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嗯,忘了也好!"伊集院玲沉吟,难掩心痛。"御,过去的圣蒂亚是那么天真娇憨的女孩,怎么会……" 在他暗王的保护下,这个小女孩的成长该是快乐无忧的呀!是谁让她变得如此敏感过纤? "这么娇弱的小东西,体内竟然藏有这般毁灭性的阴黯面?为什么过去我从未发现呢?"是他忽略了吗? 墨绿的幽瞳对上琥珀色的美眸,相对两无言…… "纯子,你的时间不多了。"大神冷沉着俊颜。 "可是……"她回到人间才一个多月啊! "纯子,你本该在地狱受刑多久?"金眸深沉地看着她。 "二……二百年。"她惨白着脸回答。 虽然她生平只杀了两个人,但那两人却是她的亲生弟妹!至于间接被她害死的……她也不知有多少人…… 难道天神要将她打回地狱吗? 不!那个鬼地方太可怕了!不出一百年她就会魂飞魄散的! "纯子,你必须在百日内完成任务,否则--"大神摇头叹笑,"你该知道以你这种低等恶灵是无法长久生存于人界的!" "可是天神,您不是赐给了我这具年轻的身体吗?"纯子惶恐地看着他。 "不,我只是将你的鬼魂实体化了。"温雅的俊脸隐露不耐,"纯子,我已经给了你一张十六岁的脸,别太贪心!" "天神,我……"纯子的脸色霎时由白转绿,鬼气森森。 "不过,只要你达成任务,我可以免去你的刑罚。"俊美的脸笑得诱惑,"而且,立刻送你去轮回女神那儿重新转世为人!" "天神,您放心吧!纯子一定为您办到!"娇美的小脸浮起不择手段的阴狠,令人不寒而栗。 圣帝国学院 枫林华宴,灿烂如诗,绮丽如画。 但一绝美人儿却夺去了它所有的风采! 纯子妒恨地瞪视着那张美得不可思议的绮颜。她自认已经是个精雕细琢的美人了,可与那坐在枫林深处的人儿一比,竟硬是被比成了枯黄的萎草,连"残花"都够不上! "你就是'洛神'?"纯子不甘心地吐出这两个字。 冷艳姬抬首望向那个陌生的女孩,这女孩应该是高中部的吧?大概又是一个来向她挑衅的小女生。 纯子倒抽一口气,瞬间被那张惊世绮颜震得恍惚! 雪肤红唇、黛眉琼鼻根本就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尤其是那双眼…… 眼睛被喻为灵魂之窗。而冷艳姬,有着一双美得勾魂摄魄的魔瞳!浓密卷翘的长睫毛连洋娃娃都为之嫉妒,微微上挑的眼角眨眼间便可勾走无数的倾慕与迷恋,而那眼珠的颜色比一般人更深,恍若晶莹剔透、带着魔性的黑水晶。 一种属于魔性的艳媚诱惑藏在这张惊撼天地的美颜下,见者无不痴狂! "我的御就是被这张脸迷惑的吗?"回过神,纯子更是妒恨难忍了。"哼!如果没有这张脸……" 闻言,冷艳姬皱眉。 "学妹,这儿是大学部,请你赶快离开。"她冷冷地赶人。 圣帝国学院有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排斥他部的学生逗留!(不过,也有人不予理会。) "哼!你以为我爱来这儿?"纯子阴狠地瞪着她,"我是来警告你--离开神宫御!" 冷艳姬警觉地审视眼前看似天真的女孩,学院里应该没人知道她和神宫御的关系呀!这女孩怎么会知道? "他是我的!"纯子高傲地抬起下颚,她才不要在这美得碍眼的少女面前显现出自卑。 "是吗?"原来这女孩喜欢御。 纯子不甘地瞪着那张神色淡漠的美颜,气愤冷艳姬的平静。"你以为御是真心爱你吗?你只不过空有一张脸罢了!" "总比'没有脸'的好吧!"冷艳姬在心里自嘲,她居然在跟一个小女孩计较。 "你,冷艳姬,的确人如其名,是一名艳色绮丽的美姬。"突然,纯子笑了,笑得恶毒。"但是,就是因为这张脸,没有一个男人会真正爱你的!" 什么意思?冷艳姬皱眉。 "男人眼里除了这张漂亮的'脸皮'外什么都看不见,没有一个人会注重你的'内在'!除了'以色魅人',你还会什么?"纯子又妒又恨地讥嘲。 第一次,冷艳姬开始注意自己的脸……难道她的内心真的无人重视吗?真的没有人会在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从小,人们看待她的眼神都是惊艳的,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无论是谁,所有的人一见到她便投以痴迷的目光,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盲目的崇拜与追逐。 可是在过去,暗王是如何看待她的呢?他为什么会爱上她?他到底爱她什么?是她的脸、她的身体……还是她这个人? 不--她在想什么呀?为什么要受一个陌生女孩的影响? 冷艳姬用力地甩甩头…… "冷艳姬,男人对你外貌的迷恋只不过是一种'肤浅的爱情'!"纯子知道她的话起作用了,"这种爱情,能长久吗?" 为什么不能?能的、能的,暗王说过爱她的呀!既然是爱情,为什么不能长久…… 可是,真的能吗? 冷艳姬心慌意乱地摇首,原就不坚定的心更动摇了。 "不,我该问你,这种肤浅的迷恋也配称做'爱情'吗?"纯子冷笑着打出致命一击。 "你是谁?你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冷艳姬倏地冷下美颜,将所有的惶恐藏入心底。"就凭你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女孩,也有资格站在我面前挑衅吗?" 她怎能在一个陌生女孩面前流露惶恐?她怎能不战而败?她是那么懦弱胆小的人吗? 被纯子逼至极点的冷艳姬昂起斗志。 "哼!我当然有资格了!"纯子咬牙。 一句"貌不惊人"打得她从心底发痛!她最自傲于自己的美貌,可生平第一次她尝到了"自卑"! "冷艳姬,我会抢走你所有的一切!你给我记住!"纯子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自卑感,恼恨地发下狠语离去。 "呼--" 冷艳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身子无力地倚倒向枫树。虽然那个令她心烦的女孩走了,但她却仍是觉得好累、好累…… "艳,你还好吗?" 这个声音-- "叶子!"冷艳姬惊喜地看着神宫叶子,她已经躲了她一个多月了。 "艳,那女孩是谁?你们好像在争执。"神宫叶子皱眉,那女孩怎么看来有点儿眼熟? "不知道,我不认识她!"冷艳姬兴奋地看着好友,把之前的不愉快全都一扫而空。"叶子,你原谅我了?" "说什么原谅呀!"神宫叶子愧疚地低下头,"艳,对不起,我最近有点儿失常。" "没关系。"冷艳姬伸手抱住好友,感动得有点儿想哭。 "艳……" 神宫叶子神色复杂地凝视怀中微颤的娇躯…… 艳,对不起,我无法逃避自己的感情……所以,我只能选择伤害你! 圣帝国学院的"某些"办公室是独间独户的,而拥有这样办公室的人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叶子,你在想什么?" 英俊的男人心疼地看着覆满愁色的美颜。 "教授,我……" 神宫叶子不知所措地回视他,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你还是不愿叫我'露咪'吗?"他无奈地笑了,这一个多月来他一直陪伴着她,可是却不见她卸下心防。 "我……"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害怕喊出那个名字。"教授,你不觉得那个名字配在你身上很奇怪吗?别人会笑的。" "好吧!"他叹气,"叶子,以后叫我伊格尔吧。" "呃……"神宫叶子为难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屈服于那双恳切的蓝眸。"伊……伊格尔。" "叶子,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他兴奋地拉着她走进画室,里面尽是大大小小、完成与未完成的画作,他上前掀去其中一幅画的白布。 "这是……" 一副与人同高的画像赫然映入眼帘,神宫叶子下意识地排斥退后。 "她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哦!"伊格尔深情款款地凝视画中美人。 各色美丽缤纷的菊花迎风摇曳,似在为美丽的女子袅娜起舞。她有着一头丝缎般闪着光泽的堇色长发,发顶上环绕着一圈小巧精致的黄金叶片,衬托出一股特殊而迷人的高贵气质。 "叶子,她是不是很美?她是主掌秋日的女神哦!"修长的手指痴迷地抚上画中女子含笑的美颜。 那抹笑淡淡的,似有若无地隐现于那双蓝紫色的深邃美眸中。一袭淡紫色的曳地长裙随风翻飞裙摆,与那一头闪着柔亮紫光的长发映衬,深深浅浅的紫神秘而令人惊艳,万般风情尽现。 "不同于春女神的娇甜柔媚,也不同于夏女神的美艳热情,更不同于冬女神的冷魅惑人。"伊格尔突然转头看向神宫叶子,"她是优雅高贵的秋女神,我心中独一无二的女神!" "是……是吗?"她不安地低头。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她?她又不是那名风情万种的女神……一种可怕的熟悉感自体内涌起,神宫叶子的双眼不由自主地望向画中女神,而那一双蓝紫色的眼睛正飘渺地望向远方…… 为什么?为什么那双眼总是闪闪烁烁地藏着哀愁?似乎在极力掩饰什么…… 神宫叶子蓦地感到心痛,为了画中女神的笑!她莫名地感觉到秋女神的悲哀、痛苦与挣扎…… "为什么?她是为了什么而绝望?"她不自觉地说出心底的话。 "是啊,叶子,为什么?"伊格尔紧锁住她的眸。 "我……" 神宫叶子想说我不知道,但心底有道声音却不容她逃避。 你知道、你知道……你什么都可以忘记,却惟独无法忘却那个人,现在你又一次地沦陷了…… "不--我不知道!"神宫叶子蓦地大吼。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害怕! "叶子,怎么了?"伊格尔自责地黯下俊颜。 唉!他……是否逼得太紧了…… 但是,他真的好不安啊!真的好害怕心底的臆测成真! 他为何能将秋女神的神韵抓得如此之准就是因为那双眼!那双蓝紫色的美眸总是闪烁着痛苦的渴望,似乎在寻找某个身影…… "伊格尔,你……你对她……" 神宫叶子倏然一惊,心底升起莫名的愧疚与怜悯。 咦--愧疚? 她皱眉,却不愿深思自己的心态。 "我爱她!"伊格尔真挚地看着她,"叶子,我一直在找她,你说,我能找到她吗?" "伊格尔,你的'梦中情人'太不真实了。"她低下头回避那双深情的蓝眸。 "叶子,你是说……我永远都找不到秋女神了吗?"湛蓝的眸子悲伤地望着她。 "这个世界是现实的,根本就没有神!伊格尔,别再执著于那虚幻不真实的秋女神了!"神宫叶子硬下语气强调,但那双悲伤的蓝眸却令她心虚又心酸。"对不起,我要回去上课了。" "叶子……" 心痛如涟漪般越扩越大,蓝眸哀伤地凝望远去的纤影…… 圣帝国学院-高中部 "喂!你们听说了吗?"一名男生兴奋地问着周围的同伴,"'白玫瑰'易主了耶!" "废话!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另一名男生也兴致勃勃,"是不是那个新来的中日混血儿?才转来一个多月就夺去了小早川白玫的'白玫瑰'称号,连红玫瑰的男朋友也被她抢了呢!" "什么夺呀抢的!"其中一名男生反驳,"人家可是名副其实的白玫瑰,姓'白'名'玫瑰'!而且,白玫瑰那么漂亮,换了我也会为她变心的!" "对啊!人家白玫瑰是高一的小学妹,红玫瑰可是高三的老学姐了,要换成是我当然要漂亮可爱的小学妹喽!" 男人,无论大或小,都是一种喜新厌旧的动物。 "对了,她的日文名也很好听呢!"男生们一脸爱慕,"听说叫'纯子',的确是人如其名,比小早川白玫更清纯可爱呢!" …… "叶子,你们高中部一直都那么热闹吗?" 冷艳姬背靠着大树,远处的喧哗不断传来。 "不,今天特别。"神宫叶子无聊地瞥了一眼传出喧哗声的教学楼,一扇扇大开的窗户内尽是人声鼎沸。"艳,你从不来高中部的,今天怎么会想到要来?" "叶子,你有没有看到玲?"奇怪,今天早上玲是和她一起出门的呀,可为什么午休时玲没来大学部找她呢? "没有。"看见冷艳姬皱眉,神宫叶子解释:"高三的教室都在一、二楼,而他是高二,教室跟我差了四个楼层,一般是碰不到的。" "唉!"冷艳姬叹气,"叶子,我下午还有课,得走了。" "艳,你走得成吗?"从高中部到大学部最近的一条路是穿过一条长长曲折的中国式古典长桥,而这座桥正位于高中部的教学楼前。 "我可不想再绕远路了。"冷艳姬皱眉望向反方向的林间小径,这条路刚刚走了她半个多小时。 "艳,还是让我当你的护花使者吧,我可舍不得让你被一群苍蝇盯住!"神宫叶子脸上在笑,可那双眼却异常认真。 "叶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冷艳姬摇头走向前去。突然-- "哇--快看,是'洛神'耶!" 一群男生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声。 "洛神居然会来高中部?啊--她要走了耶!" 男生们又是惊喜又是失望。 "好可惜啊!难得这么近看见她!" "你们不是说高三都是老学姐吗?那冷艳姬都已经大三了,你们干嘛还这么迷她?"女生们有些不是滋味儿。 "那不一样!"男生们激动地反驳,"冷学姐可是'洛神'耶!" "哼!有什么不一样?"女生们生气了,但气归气,一双双妒忌的眼睛却无法不受那梦幻般人儿的吸引。 "她真的好美、好美哦!"男生们痴迷地凝望,"为什么这世上竟会有那么漂亮的人儿呢?" …… "好美的洛神啊!" 一个长相斯文的男生情不自禁地赞叹。 "真田学长!"在走廊尽头的保健室,一名衣衫半解、娇甜可人的小女生不悦地发出娇嗔。 "呃……纯子,怎么了?"那名斯文男生仍是神情恍惚。 "学长你好讨厌哦,都不理人家!"纯子跪坐在床上,敞开的衣领露出诱人的乳沟。 讨厌的冷艳姬,总是勾引她的男人! "纯子……" 大男生倒抽一口气,双眼发直地瞪着眼前春色。 "学长,明天的画展你可是答应要给人家入场券的,不可以耍赖哦!"她娇甜地倚在他身上撒娇,那可爱的模样惹得他心头一阵酥痒。 "那当然,我父亲可是画坛界有名的人物,我又怎么会没票呢!"虽然伊格尔教授的画展一票难求,但他一定会想法子为眼前这可爱的小美人弄一张。 "真田学长,人家听说你在大学部的美术系上是赫赫有名的才子呢!"天真美丽的小脸上净是崇拜之色,"学长好厉害哦!" "这没什么!"大男生的斯文俊脸漾起得意,不安分的双手摸索上她裙内光滑细致的肌肤。 "学长,老师去开会了,暂时不会回来。"娇美的小脸含羞带怯,"你……下午的课还上吗?" "不上了!"男生的声音开始喑哑,迫不及待卸下身上的衣物。 "学长,你总是来高中部,不怕赤川学姐……" 纯子害羞地低下头,但眼角却偷偷打量大男生裸露的身躯。 嗯,虽然比不上神宫御,但也满结实,勉强及格。 "为什么要怕?我昨天跟她分手了。"大男生猛地扑上去,"纯子,你好可爱!" "学长,人家真的好喜欢你哦……嗯……" 呵呵,男人啊,真是一种可爱又好利用的生物呢! 圣帝国学院的大礼堂金碧堂皇,远不是普通画廊所能相比! 而今天,政商名流们更将这大礼堂点缀得富丽夺目! 画展的主题名为"伊甸园",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地描绘出天使的圣洁、神祗的高贵以及天堂的祥和气氛,美得令人感动。 "哇!这些画都好棒哦!"神宫叶子惊叹地看着四周,一股莫名的怀念自心底升起。 "伊格尔教授的画真的是好美!"冷艳姬神情恍惚。 天界、圣女……遥远得就像是她记忆中的浮光掠影。 "叶子,你在发什么愣?"回过神时她发现好友怔怔地瞪着一幅画,"好英俊威武的天使啊!" 画中的天使手执一柄长长的利刃,其上染了鲜血正欲滴落,俨然一副战争天使的模样。 神宫叶子皱眉瞪着这幅战天使画像,不知为何她就是排斥它!她觉得这名英俊的天使不该有这么冷酷严肃的表情,他应该是一脸祥和的笑意、手捧诗书才对啊!鲜血与战争根本就不适合他! "叶子!"伊格尔惊喜,他等了她好久,还以为她不来了。他抛下正在寒暄交谈的政商名仕、画坛大佬们,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 "叶子,他是?"冷艳姬惊讶地问身边的好友,难道会是她的男友吗? "他就是伊格尔教授!"神宫叶子忍不住想翻白眼,"艳,他已经在大学部任教一个多月了。" "我又不是美术系的!"冷艳姬反驳,"咦?他长得很像画中的战天使耶!" 在她疑惑打量的同时,伊格尔蓦地怔立在原地。一双深邃的蓝眸写满不敢置信,已看惯天界佳丽的他本以为这天地间最美的就是四季女神了。 她们个个貌美如花,而且美得各有千秋,就如同春兰秋菊、夏艳冬妍一般,但眼前少女的美却令四季女神黯然失色。她只是一介凡俗女子啊! 这无法形容的惊世绝美使伊格尔不由得想起传说中的圣女,她统辖这世上一切的美!隐约间,他仿佛听见风的精灵为圣女所谱的赞歌…… 绝美的圣女、无与伦比的圣女,您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您是绚烂光辉的主宰……主掌天界的圣女啊,您何时归来呢…… 伊格尔惊艳地看着眼前美丽绝伦的少女,她会是天界的主神--圣女吗? 虽然他从未见过圣女,但这世上还有比这少女更美的人儿吗?一双妩媚勾魂却又闪耀光辉的星眸,它是媚世的、冶艳的,却也是温暖的、皎洁的……黑水晶般神秘的魔瞳蕴藏了一切的美彩,令这世上所有的颜色都黯然!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每一分每一秒间不断地创造出美,嘴唇、眉毛……甚至每一缕发丝之间都完完整整地将美呈现,不需要任何的矫饰就让人深深为其所惑! 她本身就是个美的奇迹! "请问,我可以为您作一幅画吗?" 伊格尔恭敬又虔诚的样子使冷艳姬受宠若惊。 "……呃,我很荣幸。"冷艳姬一愣,"但是教授,请不要用'您'来称呼我,我只是个普通学生罢了,担不起这样的尊称。"她不好意思地看着伊格尔,那羞窘敛艳的风情引来更多爱慕的视线。 "你们聊得很投机嘛!"神宫叶子酸溜溜地道。为什么这些男人全都抵御不了冷艳姬的美貌风情呢? 她转头看向好友,心底也忍不住赞叹-- 唉!艳的美貌的确是惊世绝俗,再加上那倾倒众生的绮丽风情,又有谁能逃过其惑? "叶子,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伊格尔紧张地解释。他只是因为很崇拜传说中的圣女才会对眼前的绝美少女好奇,但这种心情跟对秋女神的真心爱恋是不一样的! "哇--" 突然,冷艳姬一声惊呼。"叶子,快看,是秋女神耶!"她兴奋地指着一幅画。 "艳,你怎么知道她是秋女神?"神宫叶子不安地走上前想拉走冷艳姬,她不想让好友看见这幅画,她怕…… 咦?她在怕什么?为何要怕? 神宫叶子心中疑虑深深,但却不愿深思其中缘由。 "凭感觉呀!叶子,你看边上的另外三幅画像,比较一下就知道这名风情万种的美女是秋女神了!"有多久没见了呢?当年她的失踪对天界来说,该是多么漫长的时光呵! 冷艳姬笑得恍惚,当年她离开天界……后来一直处于无意识状态,而等她醒来时就成了"冷艳姬"。若是天界的人看到现在的她一定会大吃一惊吧!毕竟,她现在的性子与圣女的冷若冰霜可是差多了呢! "艳,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神话故事看太多中毒了吧!这世上才没有什么神啊鬼的无聊东西呢!"神宫叶子信誓旦旦地说,那一脸坚定的样子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神鬼之说"就像是一把禁忌的钥匙,似乎一不小心便会开启她心底深处不为人知、而她自己也不愿探索的秘密。 "叶子,我觉得秋女神跟你很像呢!"冷艳姬看了看画像,又转头看向好友。 "哪里像啊?她比我漂亮多了,我怎么跟她比啊!"神宫叶子一脸不自在地回避她的目光。 "叶子,我不是说长相,是'感觉'啊!"冷艳姬强调,"我以前就说过了,叶子你很有秋天的味道呢!"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在第一眼看见叶子时就对她心生好感。 "叶子,我也觉得画中的秋女神跟你很像呢!"伊格尔笑得温柔又富含深意。 "伊格尔!"神宫叶子蓦地喝道,似在警告。 "叶子……"冷艳姬不解她为何要生气。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大神?冷艳姬惊愕。 你不想我叫你"圣女"吧! 他朝她微笑颔首。 她皱眉瞪视那张含笑的俊脸。优雅的举止、高贵的气质、俊绝的容貌,大神的出现霎时勾走了在场所有女士名媛的芳心。 伊格尔惊叹地望着眼前无法以"出色"两字形容的陌生男人,他的神韵气势甚至比天界诸神更令人震撼呢! 神宫叶子越来越心浮气燥,男人的出现令她莫名不安。 "我想去看其他的画了,艳、伊格尔,走吧。" "好!"伊格尔兴奋。但冷艳姬却迟疑-- "叶子,我……" 圣女,跟我走吧,再留在这儿你会后悔的! "叶子,我待会儿来找你。"冷艳姬看着大神,用眼神询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大神为难地瞥向后方一个巨大的盆栽…… 画廊的入口处,一个清纯秀丽的女孩正四处张望着,那张漂亮出色的脸蛋引来不少爱慕的眼光,而她也一一回以羞涩的甜笑。 讨厌!怎么伊集院玲还不来? 算了,再等等吧! 虽然她不明白天神为何要她缠住那名美少年,不过她倒是真的很喜欢他呢!毕竟,像他那般的绝色容姿可真谓世间罕见! 啊--他来了! "学长、学长!"纯子兴奋地大声叫唤,但伊集院玲却视若无睹地经过她身畔。 "学长,你好讨厌哦,都不理人家。"她娇嗔着勾上他的臂膀,硬是拖住他的步伐。 "学妹,有事吗?"伊集院玲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纠缠。 "学长,你怎么这么见外啦?你忘了'那天'……" 纯子暧昧地对他眨眼。 "学妹,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似乎与不少学长有过'那天'。"伊集院玲冷笑着嘲讽,"而我,对'淌浑水'不感兴趣!" "学长……" 纯子装出一脸受伤的神色,却懊恼地发现他根本就不为所动。 伊集院玲冷漠地睥睨她,这女孩的来历不单纯,她身上有股连阴界亡魂都没有的腐臭死尸味。虽然她已尽力在掩饰了,但只有普通人才察觉不到。 她,是从地狱逃出的恶鬼吗? "学长,是冷学姐叫我在这儿等你的。"纯子眼眸一转,换上楚楚可怜的纯真。"是真的,冷学姐说里面人多,怕你找不到她才特地要我在这儿等学长的!" "是吗?" 哼!我的艳才不会降低格调去认识你这种低贱的"脏东西"! "学妹,我们进去吧,等久了我怕艳会生气呢!" 好,看你能耍什么花样! "是,学长。"纯子乖巧地轻声应答,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却因为妒意而狰狞。 可恨!冷艳姬、冷艳姬……为什么所有的男人口口声声都念着冷艳姬?她一定要把所有属于冷艳姬的东西全都抢过来! 冷艳姬全身僵硬地瞪视着不远处…… "我的圣女,我说了你会后悔的!"大神叹笑。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冷艳姬闷声,她头一次看到玲亲近其她女孩。 可恶的玲!他以为他躲在那个大盆栽后她就看不见他了?哼!都有胆子"偷腥"了还怕她看! "呵,不能证明什么吗?真的是这么想?"大神笑得戏谑,"莎缦罗,你口是心非哦!" 突然,冷艳姬神色大变-- 那个女孩竟然把手勾上玲的臂弯,甚至还亲密地凑上他耳畔私语! 一股熟悉又莫名的心痛袭来,这般心酸的妒意似乎已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她会那么顾忌那个女孩呢? "我跟你走!"冷艳姬一咬牙,把手递向大神。 她宁可懦弱、宁愿当爱情的逃兵,也不愿留在这儿看他们卿卿我我。 "学长,你走慢一点儿啦,人家跟不上嘛!"纯子再次不死心地环上伊集院玲的臂弯。 "放手!"他沉声冷喝。 "学长,你别这么凶嘛。"纯子楚楚可怜地眨眨眼,讨好地凑上他耳际。"学长你看,冷学姐身边已经有个大帅哥了耶,我们还是不要过去打扰他们了。" 闻言,伊集院玲皱眉望去-- 艳和大神? 霎时,他眉头皱得死紧,脸色阴霾。 "学长,你的脸色……好可怕哦!"纯子用力地拧了下自己的大腿,逼出满眼泪意。"是不是纯子……惹你生气了?学长,你告诉……人家嘛,人家……一定会……为你改的!" 眼泪一滴滴滑落,还有那低泣的哽咽声,一张娇柔可怜的泪颜甚是惹人怜惜。但却偏偏有人不懂怜香惜玉-- "闭嘴!"伊集院玲厌烦地喝斥,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学长,你……吓到人家了啦!" 纯子脸上依旧楚楚可怜,但心底可是愈发恼恨,看似清纯的大眼低垂,藏起其中闪烁的诡光。 "学长你看,人家的心跳是不是好快?"她一把抓起伊集院玲的大掌覆上丰满的胸脯,抬起的小脸无辜又娇媚,连那双朦胧的大眼睛都犹含水气…… 呵呵,我就不信会有男人能拒绝我! 伊集院玲的脸色更阴沉了,胸口澎湃的怒火烧得他快要发疯…… 艳和大神怎么不见了? "学长,你怎么都不安慰人家嘛!"纯子娇嗲着用自己的丰盈磨蹭他的掌心。 好一个"不知死活"! 伊集院玲冷冷地一撇嘴,用力地甩开她的手,那又狠又重的力道差点儿害她脱臼。 "啊!好痛!"纯子痛得流出眼泪,这一次可不是装的。 她小心地轻触自己红肿剧痛的腕骨及手肘,泪眼盈满不甘。 为什么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对她怜惜?为什么? 不!她不甘心! 眼看着伊集院玲转身欲走,纯子急忙从身后搂住他。"学长,你要去找冷学姐吗?学姐都那么大了,是应该有爱人了呀!学长你就别--" "呀啊--" 一记狠辣的耳刮子打得她飞扑出去,柔嫩的脸颊恰好撞上巨大的盆栽底,漂亮的小脸立时"毁容",红肿不堪。 "噗"地一声,她吐出一口血水,其中还混着两颗牙…… 纯子惊恐地瞪着眼前浑浊的血水,双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痛得她瑟缩! 她大受打击地僵趴在原地…… 我居然被打落门牙?不、不要啊!我的脸、我最引以为傲的美貌…… 她又气又恨地想狂吼,却不敢开口出声。 "真恶心!"伊集院玲嫌恶地睥睨她一眼,不屑地转身离去。 而纯子依旧好不狼狈地趴在地上,有人同情、有人讥笑、也有人议论,但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给予安慰。毕竟,为了这么一个小女孩去得罪庞大的伊集院财团太不划算! "唔……真田……学长……" 突然,纯子惊喜地瞪大眼,困难地开口寻求帮助与怜惜。 不远处,一个戴眼镜、长相斯文的大男生眉宇轻皱,但却丝毫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健二,你认识她?"一名打扮时髦的贵妇不悦地皱起修饰完美的秀眉。 "不,妈妈,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女孩呢!"大男生不屑地转身。 见状,纯子蓦地惨白"花颜"。 这时,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袅娜走来。 "伯母您好,好久不见了。" "是赤川家的小姐呀,你好!"赤川家可是饮食业的龙头呢!贵妇立即送上热络的笑容,"最近怎么没来家里玩呢?是不是我们家健二惹你生气了?" 闻言,赤川红玫哀怨地看了一眼真田健二,但转首面对贵妇时又是一脸礼貌的笑意。"伯母,我是小辈,您叫我红玫就行了。" "好、好,红玫!"贵妇边笑边对儿子使眼色。 "……呃,红玫,我们一起看画展吧。"他轻搂上赤川红玫的纤腰,那张哀怨的艳容霎时笑得如盛开的玫瑰。 真田健二低头凝视前女友美艳的娇容,心头一动。红玫那么漂亮,身材又好,家世也与他门当户对,放弃未免太可惜了!学院里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他拥有"红玫瑰"呢! "健二,那'她'呢?"赤川红玫指指后方的纯子,娇媚的眸子又漾起几丝哀怨与妒意。 "我不认识她!"真田健二快速回道,连看都不看一眼。 赤川红玫得意地娇笑出声,轻蔑地瞥了一眼狼狈的纯子,那张红肿的"花颜"让她心底大呼痛快、活该! "呵呵,健二,我们快点儿走吧,瞧她那张脸'好恶心'哦!我怕待会儿连饭都吃不下呢!" 此时,更觉颜面受挫的纯子恨恨地咬牙起誓,今天所有羞辱过她的人全都将为此付出代价! 第十章丑闻 什么叫"谣言"? 虚假的又带着真实的东西。 什么是"丑闻"? 无论真假都已百口莫辩的伤害! 冷艳姬冰沉着美颜,一语不发。 "莎缦罗,怎么了?"大神温柔地笑睇突然停滞不前的人儿。 "大神,送我回家。"她不想跟任何人走,只想回家独自舔舐心伤。 "不后悔?"温雅的俊颜笑得别有深意。 "我要回家!"冷艳姬坚定。 "好吧。"大神轻叹口气,"闭上眼,莎缦罗。" "玲,艳居然会主动跟大神走?"神宫御皱起英挺的剑眉,"你真的没有看错?" "你说呢?御?"伊集院玲美颜阴霾,心痛揉和着愤怒一起涌上胸口。 "我……" 神宫御俊颜森冷,他知道自己在逃避事实。可是-- "圣蒂亚说过她爱我的!"一声悲吼如同受了伤的野兽。 "御,那是'圣蒂亚'说的!"伊集院玲神色冰冷而深沉,"千万年前,圣蒂亚惟一接触的异性就只有我--暗王!在那种'情感封闭'的条件下,圣蒂亚的确是只能爱我!" "别说了,玲。"神宫御痛苦地闭上眼。 "御,你明白我想说的,再怎么逃避都没用!"伊集院玲低垂美颜,将心痛藏入眼底。"圣蒂亚对大神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深刻得令她无法割舍!" 若非如此,她怎会原谅大神的所作所为? "玲,圣蒂亚对我所说的'爱'是爱情吗?"邪魅的俊脸凝起危险的神色,近乎嗜血。 "御,你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何必问我呢!" 在人界,"爱"的范围太广了,亲情、友情、爱情……天真单纯的圣蒂亚懂得"爱"吗?她又是以什么样的"爱"来爱着他呢? "是啊,你的答案不就是我的答案,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他在逃避什么?是因为害怕吗? 害怕重生后的圣蒂亚--冷艳姬从不曾以真心的爱恋来回应他的深情相许! 突然,一阵香馥的气息传来,神宫御与伊集院玲露出深沉而危险的魅笑。"这世上有我暗王得不到的东西吗?" "御!" "玲!" 两双有力的大掌伸出…… 一走进玄关,冷艳姬就发现满室的阴沉,但她懒得理会。 "玲,我累了,有话明天再说。" "站住!"一道低沉魅惑的声音蓦地扬起。 冷艳姬惊诧地止住步伐,这声音-- 与玲相似,却比玲更深沉,但比起御的深具磁性又显得柔和…… "暗!" 为什么玲和御要元神合一?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任性的行为会害了自己吗?"你--" "闭嘴!"一双比碧玉还缘、比古井更深邃的金绿色魔瞳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危险。"你去了哪儿?和谁在一起?" "我……" 冷艳姬气闷,她为何要心虚?明明是他先-- 算了,若提起大神他就抓狂,还是别说了。"我和叶子在看画--啊!" 一只巨掌威胁地扣住她的纤颈,逼出她喉头的空气。 "艳,这么漂亮的小嘴不适合说谎哦!"修长有力的手指与手掌的掌劲儿相反,极为温柔地轻抚那张已扭曲成痛苦形状的红艳小口。 "唔……嗯……" 冷艳姬痛苦地喘气,肺部的压迫感愈来愈强烈。 "可怜的小东西,那么难受吗?"金绿色的魔瞳阴霾地眯起,不见半丝怜悯。"我再问你一次,你和谁在一起?" 气氛开始变得险恶…… 冷艳姬语塞,小脸涨得通红,就在她喘不过气时他才放松了钳制。她吓得脸色惨白,更不敢说实话了!"我……和叶……叶子……"在那双嗜血魔瞳的逼视下,她几乎抖不成声。 邪美的俊颜面无表情,神色愈见冰冷。 他已经给过她机会了,如果她肯吐实,或许他会原谅她,但现在这吞吞吐吐的谎言已彻底将他惹恼! 冷艳姬被那张森冷的俊脸吓得心头一颤,下意识转身想逃。但是,一只结实有力的长腿伸出-- "呀--"她蓦地被绊倒在地。 顾不得膝头的疼痛,那盈满胸腔的惧意逼得她满脑子只有"快逃"这个念头!但一只嚣张的大脚踩上了她长及足踝的裙摆-- "为什么要逃?" 高挺的身躯倏地俯下,而她就像是猛禽抓下的可怜小白兔。 "我……" 冷艳姬害怕地看着那张越来越凑近的脸,头脑一片空白。 "可怜的小东西,你在害怕?怕我会伤害你吗?" 暗王似是怜惜地轻抚她颤抖的小脸,缓缓滑至那已被印下手痕的纤颈……霎时,冷艳姬全身僵直。 "艳,我是这么爱你呵,为什么要怕我呢?是因为心虚吗?"忽然,他温柔地笑了,但那双大掌却开始慢慢收紧…… "唔……不……" 冷艳姬徒劳无功地痛苦挣扎,才刚吃过苦头的纤细感官承受不了再一次的伤害。 暗王眸光一黯,突然松手了。 她松了口气,窒闷的胸腔贪婪地想填补新鲜空气,但却无法如愿。"……咳,好痛……咳咳……" 她痛苦地抚着喉咙,小心地吸气。 "吻我,艳。"暗王抱起她,将她放至长方形的大餐桌上。 "我……不……咳咳……" 冷艳姬气极却不敢动手反抗,肿痛的喉头不断提醒她眼前的男人有多么可怕! "你是在拒绝我吗?"大掌看似温存地磨蹭她纤细的颈项,吓得冷艳姬立刻凑上他的俊脸。 "呵,好乖……" 暗王满足地轻叹,为了口中的香唇软舌。 冷艳姬惊诧地发现,随着他的深吻喉头的疼痛正慢慢消失…… "这是'奖赏',小东西,记得要乖乖听话,以后不准再反抗我!"一吻即毕,暗王愉悦地轻舔红肿的樱唇。 "艳,我再问你一次,你去了哪儿?和谁在一起?"心情有些儿转好的他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 怎么办?是说还是不说?但她的确和叶子看过画展啊!"叶子……" "啊--" 衣物的撕裂声响起,冷艳姬惊恐地瞪着飞扬的碎布缠上她的手腕。 "爱撒谎的小东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与那温柔语气相反的是他眼中骇人的风暴,"如此珍贵的宝贝的确是不该流露在外的,我该用条什么样的链子将你锁住呢?" "暗,我……唔!" 忽然,冷艳姬感觉自己的喉头像是被梗住似的发不了声。 "我不要听你说话,这张可爱的小嘴除了惹怒我还会说什么?"完美的薄唇再次吞噬了她的小口,展转吮吻,越来越粗暴。 "……嗯……唔……" 所有的愤怒与不满尽数化做无助的呜咽声,她敏感地察觉到那双大手正在卸除她身上仅有的薄薄胸衣……被碎布紧缚的小手怎么都挣不脱,她又羞又气地扭动身子想阻止他。 "谁准你乱动的!" 他不耐地冷下俊脸,干脆一把扯下碍事的小内衣,丰满圆润的酥胸霎时蹦了出来……而她,僵住了身子! 她那可怜的样子逗笑了暗王,"呵,好可爱!不过--" 语气蓦地转成冰寒:"也好可恨!" 她这可爱的模样是否也让大神看过? "痛……" "这样就哭了吗?"暗王讥诮地睨视身下的泪颜,"这点痛有我的心痛吗?" "……唔……" 冷艳姬以泪眼控诉,明明是他背着她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他有什么资格摆出"受害者"的愤怒与心痛?哼!惺惺作态! "你这是什么眼神?"暗王不悦地瞪着那双氤氲水气的倔强美眸,"艳,是我宠坏了你吗?现在的你居然敢用这种轻视的眼神睥睨我!你凭什么?" "呀--" 冷艳姬一声痛呼,那又狠又重的掌劲儿痛得她全身发颤。 "你哭吧,我不会再为了你的眼泪心疼的!" 金绿色的魔瞳阴怨地对上水媚的黑眸。 冷艳姬蓦地脸色惨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厌烦了她吗?是不是另一个女孩的眼泪更让他心疼? "唔……" 灼烫的唇吞没了她,冷艳姬敏感又痛苦地呻吟…… 既然背叛了她为什么又要碰她? 不!她不要这双碰过其她女人的脏手来碰她! 暗王气怒地发现冷艳姬嫌恶的表情,她竟敢嫌恶他的触摸?他若没有资格碰她,那谁能?大神吗?这可恨的小东西,是不是已和那个卑鄙的大神媾和过了? 思及此,他狂怒地爱抚身下的娇躯…… "艳,即使你脸上装得再怎么清高,这具可爱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他恶意地轻拧雪峰上挺立绽放的粉艳蕾花,"呵,好淫荡的反应啊!不管你有多么爱大神,你的人、你的身体却无法拒绝我!" 突然,冷艳姬僵直了娇躯,羞耻地撇过脸。她无法忍受他那轻贱的表情,但此举却让暗王误会了。 "艳,你说,你是属于我的!" 冷艳姬痛苦地睁开眼,虚弱地低喃:"是……我……我是你的……" "你还敢不敢瞒着我去和大神幽会,还敢不敢撒谎骗我?"强壮的高大健躯继续折腾着她,"说啊!" "不……不敢了……不敢……" 她几乎是意识模糊了,声音轻得快听不见。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次,她只知道这漫长的欢爱早已由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一场无尽的梦魇,而她--无路可逃! "艳,我听不见。" 他残忍地加重力道,硬是惊醒她几欲昏厥的神智。 "呜……暗,饶了我……我不敢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房间里弥漫着强烈的情欲味道,及痛苦的求饶声…… "可怜的小东西!"与这温柔语气相反的是他不断加重、加深的力道。"艳,我已经不相信你了,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呜,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暗,停下来,呜呜……" 冷艳姬受不了地哭喊,她几乎是要发狂了,却只能无助地在他身下抽泣哽咽。 "呵,好可怜的艳啊,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他凑过口唇以舌尖接过那沁出长长睫毛的泪珠,完美的薄唇扬起戏谑的弧度。"可是,我还是不想--饶、了、你!" 圣帝国学院 美丽的蓝空清爽明亮,只点缀着几朵白云,又是一个美好的午休时光。 "喂,你们听说那个白玫瑰的事了吗?"甲女神秘兮兮地对同伴耳语。 "哎呀,这件事情早就已经传遍整个学院了,你还在这儿神秘个什么劲儿呀!" 那个聪明绝顶又温文尔雅的校园偶像--伊集院玲竟然掌掴高中部的清纯小美人--白玫瑰!真是…… 大快人心呀! 乙女偷笑…… "咦?看你的表情像在幸灾乐祸嘛!"丙女假装不解。 "哎哟,你少装了,别告诉我你在为'她'打抱不平。"乙女笑得眼都眯了。 "难道……真是那个像天使一样的伊集院玲动的手?"甲女惊叹。 "没错,连那么温柔的人儿都被白玫瑰气得失去理智,那女人真是太可恨了!"丙女气愤,"听说,伊集院玲动怒好像是因为白玫瑰勾引他不成,恼羞成怒之下出口中伤冷艳姬。" "哈,她完了!"乙女笑得更辛灾乐祸了,"白玫瑰居然敢侮辱我们学院的'洛神',那些男生肯定要恨死她了!" 所谓"谣言",大概就是这么传的吧! 而且还一传十、十传百! 校园的另一偶,高中部的某间女厕内-- "你们知道白玫瑰的脸是被谁打的吗?" 一群女生兴致勃勃。 "什么'白玫瑰'呀,脸肿得都变成猪头了,还是一只没有门牙的猪呢!" 此言一出,一群小女生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她真是活该!那个白玫瑰只会在男生面前装出一副柔弱的可怜样,在我们面前却凶悍得像个母夜叉,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就是嘛!要不是班上的男生都护着她,我哪会让她那么嚣张!" "哈,她现在顶着这么一张没有门牙的猪头脸,还怎么嚣张呀!" 纯子待在小隔间的女厕里,所有的"蜚短流长"尽数贯入她耳中,气得她火冒三丈却又不敢出去。若是以前,她早就冲出去教训她们了,但现在的她本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笑柄,冲撞她们只有反被嘲笑的份儿。 而那些原本对她殷勤奉承的男生现在也对她冷着一张脸,只因她得罪了他们心目中最完美、最高贵的"洛神"!可是老天,她何时侮辱、得罪冷艳姬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污蔑她呢? "冷学姐长得那么美,但却从没有自恃美貌而蔑视我们,光是这一点儿就比那个白玫瑰好上太多了!" "对啊,冷学姐也从来不在男生面前装模做样!那个贱女人竟然想跟冷学姐比,也不想想学姐那种高贵的气质哪是她能比的?哼!不自量力!" "哇!你还会用中国的成语啊!" "那当然!你以为我是白玫瑰那个草包啊!还说是什么中日混血儿,结果连半句中文都不会!光长脸,不长脑!我跟她可不一样,我可是精通中日两种语言的高才生呢!" 纯子妒恨交加地忍耐着,甚至忍得全身都颤抖了。 她恨、她真的好恨! 她恨外面那些饶舌的八婆,恨那些见异思迁的臭男生,更恨那该死上千次万次却依然美得惊世绝俗的冷艳姬! 突然,一道娇媚的声音扬起。"好了,别再说那个'丑八怪'了,我一想起那张脸就觉得恶心!" "嗯,待会儿还得吃午餐呢。不过啊,红玫,真田君回到你身边你一定很开心吧?" "哼!那种家世寒酸的丑八怪凭什么跟我抢?" 一声声"丑八怪"气得纯子再也忍不下去了,她一把推开隔间的小门,愤恨地瞪着那群瞬间僵愣在化妆镜前的女生。 一群女生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看什么看!这种眼神是学妹对学姐的态度吗?"赤川红玫蓦地开口训斥。 "学姐,像真田健二那种货色,我才看不上眼呢!送给你也无妨!"纯子不甘示弱地还以颜色。 "哼!少说大话了!"赤川红玫讥诮地睨视她,"健二说他只不过是玩玩你,像你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他呢?" "对啊,明明就是真田君甩了你,还摆什么架子呀!" 周围的女生附应,以轻蔑的眼光睥睨她。 "你们……"纯子气得全身发抖。 "丑八怪,你还是快点儿滚吧!"赤川红玫恶意地讥笑她,"难不成你以为你那张'猪头脸'消肿以后健二还会要你吗?我告诉你,他真正爱的只有我!我才是配得上他的女人!" 纯子备受羞辱地僵立在原地,连她们何时离开也不知道…… 长廊外的一颗粗壮大树上,隐约有一道白影晃动。"呵呵,人类真是一种好有趣的生物啊!只要稍稍刺激就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无论是活着的人还是死了的鬼……" "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一张俊雅绝世的迷人笑靥立现,"别让我失望啊,纯子!" 京都郊外的一座旧仓库里,一群形貌猥琐的不良青少年正聚集喧闹。突然-- "你就是在京都地头很有势力的的原平正雄?" 一个清纯小女生的出现使所有的喧闹立时静止。 一阵响亮的口哨声倏然响起-- "老大,你桃花运来了,这小美人不赖哦!" "哇考,她比那些明星还漂亮呢!" …… 纯子不屑地打量四周,看来不过是群小混混嘛!不过也够了,她需要的就是这种小角色,方便利用! "原平君,就是他!" 一只纤细柔白的小手指向前方戴眼镜的斯文大男生。 "就是这小子被你甩了还不要脸的对你死缠不休?"一个粗壮鄙俗的矮胖男人横眉竖目地拧起满脸横肉,"他妈的!敢动我的女人,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等一下,原平君。"纯子一脸娇怯地拉住那个猥琐的男人,"我……我想先躲起来,我怕……怕他知道……" 矮胖男人眉开眼笑地堆起一脸横肉,怜惜地搂紧害怕得直发抖的小美人。"纯子,别怕,有我在啊!你看我手下这么多,你还怕保护不了你吗?" 男人口沫横飞地拍胸保证,没有看见那张低垂的小脸上满是嫌恶。 "原平君,你好棒,人家好崇拜你哦!"她一脸娇羞地把脸埋入男人肥壮的胸膛,秀眉紧蹙。 恶心死了!算了,总比被这头肥猪的口水喷到好! "小心一点儿哦,原平君,记得把脸蒙好,别让人发现啊!" "纯子,我办事,你放心!" 噢--美人这么关心他,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干!嘿嘿,更何况这小美人的前任男友可是只"大肥羊",不狠狠宰上一刀怎么对得起自己和手下的弟兄呢? "兄弟们,上!" "是!老大!" …… 秋日的黄昏下,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蜷缩着一团灰漆漆还不时抽动的东西。仔细近看,原来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大男生,破碎的眼镜、扭曲的四肢、带血的脸庞……可见他被修理得有多惨! "呵呵呵,真田学长,这可是你自找的!" 纯子快意地大笑出声,但是一想到自己美丽的身体却被那头肥猪蹂躏,怨气难消的她又恨得咬牙。 "原平君,你喜不喜欢艳光四射的美人呢?" "啊--不要!" 赤川红玫害怕地挣扎着,但她的双眼被蒙得紧紧的,怎么都逃不开男人一双双贪婪的大掌…… 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落到这种境地?健二打电话约她之后,便派人用摩托车来接她,她虽然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是用他那辆豪华宾士,但她以为他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然后就来到这个旧仓库,司机暧昧地对她说"少爷在里面等你……",她兴奋地以为他要和她在这个郊外的旧仓库里做爱,刺激的想像让她羞得满脸通红…… 但没想到,等待她的竟是这种"厄运"! "学姐,你在哭吗?"纯子蓦地出现,笑容甜美。 这声音? "你……白玫瑰!"赤川红玫抬起泪痕斑斑的美艳脸庞,"是你指使他们的?" 现在,她全都明白了。 圣帝国学院-理事长办公室 "这是什么?" 冷艳姬气怒地将报纸扔到神宫御面前。自"那一天"过后,她一直躲着神宫御和伊集院玲,但这一次她忍无可忍了! "艳,这是学院内的新闻社所发行的报纸。"伊集院玲温柔地笑睇她,"风评还不错!" "不错个屁!呃……我的天,我在说什么呀?"冷艳姬气得快抓狂了。 "呵呵,我的艳也会骂脏话呀!"伊集院玲戏谑地勾起她生气的小脸,心痒难耐地印上一记香吻。 "玲,别碰我!"她愤怒地一掌打掉他的手,"就是因为你这种暧昧的态度,才会有人捕风捉影!" 神宫御拾起那张报纸,上面刊载着: 圣帝国学院的"洛神"竟然与自己的亲弟弟--女生一致公认的白马王子--伊集院玲秘密相恋?虽然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弟,但仍是阻止不了那强烈扩张的异性吸引力,这场不伦之恋的结局会是如何呢? "哈哈哈……"神宫御豪迈地大笑,"如果这条消息传入媒介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 "不!你不能这么做!"冷艳姬激动地跺脚,"伊集院财团和冷氏财团经不起这样的丑闻,到时候妈妈和丈人叔叔会怎么想?" 今天,学院里的人都以暧昧、甚至轻视的眼光看她,她不要"这种眼神"扩散至整个社会上! "丑闻?" 伊集院玲像是不可思议地吐出这两个字,"艳,别像那些虚伪的人类那样汲于功名利禄,而且冷千媚也不是你的母亲,不用顾虑她!"呵,他可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属于他的呢! 闻言,冷艳姬脸色一白,他的话对她来说就像是利刃般残忍,伤得她的心口滴血! "玲、御,别忘了你们现在也是人类!" 她渴望并顾虑亲情难道是错的吗? "哼!只是'现在'而已!"神宫御不悦。 看见那张邪魅的俊脸冷沉,冷艳姬又想起前几日的"折腾",不禁吓得全身一颤。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不想……再听见……那些谣言。"她嗫嚅地为自己辩解。 "艳,谣言止于智者。"伊集院玲不舍地搂住那轻颤的身子,"但是,那根本就不是谣言!千万年前,我爱上圣蒂亚,而千万年后,我爱上你--冷艳姬!" "玲,你……澄清那些谣言好吗?"她知道他绝对能摆平! "我娇艳动人的美姬,你说我对你的爱是'谣言'吗?"神宫御威胁地勾起她的小脸。 "我……可是,报上说……乱伦……"冷艳姬语塞。 "艳,所谓'乱伦'是指有血缘关系的,而我和你,有吗?"伊集院玲笑得魅惑,企图迷乱她的神智。"艳,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姐弟,你这美丽的身体可仍是'圣蒂亚'本身哦!" "可是……我……" 奇怪,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讨厌的玲,手别乱摸呀,害她不能思考了。 "艳,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虽然你曾经魂飞魄散,但你那每一丝、每一缕破碎的精魄可是我花了千万年的时光才聚齐的,你这妖娆诱人的灵身可是在我的手中重生的呢!"神宫御边说边挑情地舔吻她的唇,"小东西,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要留下来听我对你详细解释吗?" "我……你走开啦!"冷艳姬羞窘地推开那张邪魅的俊脸,"我要走了,下午还有课。" 挣脱伊集院玲环绕于她腰间的双臂,她逃难似的快步奔离办公室。 "艳,等--" "嘭"地一声,大门在伊集院玲的眼前关上。 门外,狂奔许久的冷艳姬终于想起心底的不对劲儿是为何缘由了。 没错,她是知道她和玲不是真正的姐弟,但是其他人并不知道呀!就连她妈妈都认定--冷艳姬是冷千媚的亲生女儿! 噢--老天!这一团乱她不想管也管不了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冷学姐,请等一下。"纯子守侯在大学部门口。 "你……有事吗?"冷艳姬皱眉看着她,就是这女孩在画展那天与玲暧昧纠缠!而且,这女孩不久前还对她"下战书"--为了神宫御! 好讨厌的女孩子!她一见"她"就反感! "学姐态度好冷淡哦!"纯子笑容甜美地扬起手上的报纸,"亏人家还送了你一份'大礼'呢!学姐不说声'谢谢'吗?" "原来是你在散布谣言!"冷艳姬美颜紧绷,"你为什么要耍那么下流的手段?如果是因为你喜欢玲或御,你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他们呀!" "呵呵,这样就叫下流吗?学姐好天真也好幸福哦!是因为没有受过'打击'吧!"纯子话中带刺,天知道她有多么妒恨冷艳姬!不只是单纯地因为神宫御或伊集院玲,冷艳姬本身的存在就像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让她妒恨得快要发狂! 这几天,任她想尽了办法可就是"堵"不到冷艳姬落单的时候,否则她早就像"款待"赤川红玫那样整死冷艳姬了! 哼!既然明的、暗的都不行,那她就"借刀杀人"! "你……呕!"忽然,冷艳姬喉头涌起一阵恶心感,害她不禁弯下身子干呕。 "冷艳姬,你太可恨了!" 纯子蓦地脸色铁青,妒忌如狂涛骇浪般化做深沉的恨意! "你等着瞧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玲,我觉得他们好奇怪!" 为什么街上的人都摇头叹气地看着她?她不认识他们呀! 冷艳姬烦恼地皱眉。她就是因为受不了学院里的诡谲气氛,今天才没去上学。可是,为什么连陌生的路人都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她? 虽说她早已习惯了别人对她的惊艳,但那种不屑又混含着轻蔑的睥睨眼神就让冷艳姬不解了! 对于"妒忌",她早已熟悉。但是"轻蔑与不屑"又是所为何来?冷艳姬来不及思考-- "艳,闭上眼。"伊集院玲轻一扬手,街上所有的人突然都静止不动了,就连那一片被风卷起的树叶也定在半空中…… 时间,静止了。 "玲,你不能干涉时光女神,这是禁止……呀--" 冷艳姬蓦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进入异空间的感觉难受得令她几欲作呕。 "好了,艳,睁开眼吧。"伊集院玲皱眉看着她,只不过是穿越空间罢了,她的反应未免也太强烈了。 为什么?她的身体可不同于凡人呀!怎么会那么脆弱? "主掌时光洪流的光之精灵啊,现在我命令你,让时光之河继续流淌吧!"神宫御喃喃念着咒语,一阵五彩光芒自他的指间散开,所有静止的人、事、物又开始照常运作。 "御,时光……女神……怎么了?"冷艳姬难受地捂着胸口,那恶心的感觉仍在。"为什么……现在……是光的精灵……在主掌时光洪流呢?" "艳,这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问题。"神宫御也发觉到了,她的身体似乎大不如前。怎会那么娇弱?"喏,看看这个!" 伊集院玲在她接过周刊后,温柔地将她抱起安置在沙发上,并递给她一杯水。"艳,好点儿了吗?" "嗯,我没事了。玲,你别担--我的天,这是什么?" 冷艳姬差点儿被水呛到,杂志的封面竟然是以她、神宫御及伊集院玲为主角,旁边还写着一行耸动的大标题。 "师生"恋?"不伦"恋?"孩子"究竟是"谁"的? "这……难道说的是我?"冷艳姬不敢置信地瞪着手里的杂志,翻开第一页便是大篇幅的报导。 众所皆知,京都的圣帝国学院是全日本最有名的私立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不但家世显赫,其才华也令人惊叹。 而被誉为"洛神"的校花--冷艳姬是香港知名企业冷氏财团的继承人!而她同母异父的弟弟--伊集院玲则是本国十大富豪之一的伊集院丈人的独生爱子! 这一对同母异父的"姐弟"竟然早已秘密相恋? 虽然有违伦常,但爱情的力量战胜了一切,"爱的结晶"已悄悄孕育在冷艳姬腹中! 看到这儿,冷艳姬已受不了地闭上眼,一手轻揉抽痛的额角。这时,另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掌覆了上来,接替了她的动作。 "艳,没事吧?"伊集院玲担心地看着她。 "别看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神宫御一把收去杂志。 虽然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他在乎她! "不,我要看。"冷艳姬虚弱地睁开眼,"'新时代周刊'畅销全世界,在日本可以说是人手一份,我不看就能逃避问题了吗?" 据本刊记者深入了解,在圣帝国学院,冷艳姬的弟弟--伊集院玲是备受女生爱慕的"白马王子"! 而她的新任男友则更为轰动!他竟是本国首富--神宫财团的总裁--神宫御!现在,他同时兼任圣帝国学院的理事长,而且他还是女生心目中一致公认的"黑马王子"! 冷艳姬,不愧为"洛神"!她的确是世间仅有、无人能比的绝世美女啊!连她那双美丽的莲足下所踏的"两条船"都是那么"与众不同"呢! "师生恋"加上"不伦恋","红颜祸水"当之无愧! "太过分、太过分了!"冷艳姬气得发抖,"啪"地一声扔下杂志。 "艳,什么都别想了,把一切都交给我。"伊集院玲搂住那发颤的身子柔声劝哄,而神宫御则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小腹。 "不,我还没看完!"无论她有多气愤,她都要知道社会和舆论是怎么"评论"他们的? 虽然冷艳姬那惊世绝俗的美貌可能连中国古神话中的"洛神"也会羞惭掩面,不过就算是绝世美女也改变不了身为"普通人"的事实! 凡胎肉身的她终究还是逃不过人类女子必经的"命运"--怀孕生子! 但是这"爱情结晶"究竟是"师生恋"的见证?还是"不伦之恋"的产物呢? 或许等过八、九个月,我们就可以知道绝世美女冷艳姬腹中的"爱情结晶"到底是"黑马王子"还是"白马王子"播下的"种"了! "嘶"地一声,杂志被撕成两半儿。 冷艳姬用力地深呼吸,但怎么都无法平息胸口的怒气,她心中已隐约知道这是谁搞的鬼了! "纯子,这一次该我说--我、不、会、放、过、你!" 当天下午,冷艳姬一走出校门便被眼前的"人潮涌动"惊得却步。 而现场的一片吵杂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突然变为静默,然后化做更惊人的暴动-- "我的天--她就是冷艳姬?" 记者们惊为天人地痴望着她,差点儿忘了抢得先机采访。 "我……我是XX财经杂志的记者,请问冷小姐对冷氏企业的股票在日本的股市中'吃下败仗'有何感想?其股票大幅下跌是因为你的关系吗?" 冷艳姬因那尖锐的问题愣在原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天啊!早知道我就不任性了!为什么要撇下玲和御呢?现在该怎么办? "冷小姐,请问'新时代周刊'的报导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与自己的弟弟乱伦之后又与你们学院的理事长--神宫集团的总裁相恋吗?你真的怀孕了吗?孩子究竟是谁的?"又一名记者急忙发问,手上相机还照个不停。 "冷小姐,我是XX电视台……" 情况越来越失控了,竟然有个女记者夸张到用一个"大喇叭"来抢声:"冷小姐,你是怎么同时'兼顾'与他们的感情的?难道他们真的因为爱你而决定'共侍一妻'吗?你难道不担心生下'畸形儿'吗?" 冷艳姬瞪着那个"大喇叭",自嘲地心想:又不是警察与强盗,我还"里面的人快投降咧"! 她受不了地举手遮住那一阵阵闪光灯的刺目光芒,怒至极点反而开始变得冷静。她走向那个手执"大喇叭"的女记者,正当那个女记者沾沾自喜引起她的注意时-- 冷艳姬一把抢过那个"大喇叭",顺手在女记者的手上狠狠刮下长长的血痕。 "安静!" 一声饱含怒气的大喝吓得众人再次陷入静默-- "提醒在场的各位,在你们发问之前先三思--有谁能敌得过'三个跨国集团'的围攻?若有的话,那就继续对我--'质问'!"冷艳姬咬牙强调"质问"两个字,满意于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在她的冷眸扫视下纷纷掩面低头。 一群社会上的"老鸟"硬是被一个未出校门的小女孩压得大气不敢喘一声! 众人不解,只不过是一名出身豪门的娇贵少女,为何会有这种令人心颤的冷萧气势? "我冷艳姬在这儿起誓,'新时代周刊'最多七日必将倒闭!"冷艳姬笑了,艳媚摄人却又危险至极的笑。"中国有一句成语叫'杀鸡敬猴',各位'好自为之'!" 语毕,她冷然离去,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阻。 现场一阵静默之后,响起议论纷纷-- "她真的会这么做吗?'新时代周刊'可是世界有名的连锁企业呀,而且其后台--'新时代集团'可是全球十大财团之一呢!要扳倒它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呀!" 一些记者开始不安了…… "但冷氏集团和伊集院财团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呀!冷氏可不是一般的小财团,它可是'富可敌国'呢!而伊集院财团其庞大的规模不但在国际上不容小觑,它在我们日本的政商界更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有人害怕得直冒冷汗,尽管秋日的晚风还算凉爽。 "最可怕的是神宫集团!" 一群好事者熙熙攘攘…… "那个'总裁'在商场上被人骂--哦不,是称为'恶魔'!他行事只求目的、不择手段!我还听说,神宫集团只是个幌子,其实他们神宫家族的黑道势力……" "嘘!"有人紧张地边跑边说,"你不想活了呀!竟敢在这儿议论神宫家族,要是被那个'恶魔'知道了,小心被整得'尸骨无存'!" 霎时,一群人全吓得作鸟兽散。 抢新闻固然重要,但"保命"更重要! 要是"命"丢了,你到哪儿去"抢"呀? 第十一章报复 "恨"是一柄危险的双刃剑, 既恶毒又凶残! 若硬要拿起这柄名为"恨"的利刃, 在伤害了他人的同时, 也必将"自食恶果"! 京都郊外的旧仓库里,一阵阵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但一名清丽可人的女孩却毫不惧怕地漠视满地死尸,似乎她手中的杂志更吸引她的注意力。 "呵呵,写得不错。"纯子愉悦地笑了,"冷艳姬,你这个贱女人,你越是痛苦我就越高兴!哈哈哈……" 笑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在弥漫血腥的室内更显诡谲。 "纯子,果然是你!" 蓦地,一道优雅冷然的女声插入。 "是谁?出来!"纯子警戒地环视四周,却在见到来人时松了一口气。"叶子,原来是你,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呢!" "纯子,我以为你会讨厌见到我!"神宫叶子淡然扫视地上的一具具尸体。 "怎么会?我很高兴见到你呢!叶子,我记得那时神宫家所有的人都反对我和御,只有你是真心祝福我们的!"纯子因为思及过去而漾起一脸甜笑,令人意外的是她脸上的笑容竟是发自真心的,而非平日的虚伪造作。 突然,她的笑容黯淡了。"唉!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有了别的女人……" 神宫叶子不语地看着眼前哀怨的愁容,有谁会想到最近接连不断的"祸事"竟是这看似天真的女孩做的? 神宫叶子摇摇头,她也难脱其咎啊!因为,就是她将这个以"美丽"做糖衣的恶鬼召唤出来的! "纯子,真田健二和赤川红玫的事是你做的吧!" 大学部的真田健二被人虐打至残,尤其脑部遭受重击,可能一辈子都是植物人了!而赤川红玫不但惨遭轮暴,还被人用利刃划花了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的身上甚至还有一大片深度灼伤,连日本最有名的外科整形大夫都对她"束手无策"! 赤川红玫对自己的美貌及身体爱若生命,遭此打击之后她整个人都疯了!最后,她的家人不得不帮她办理休学手续。 曾经以美艳娇媚响誉圣帝国学院的"红玫瑰"竟遭遇如此悲惨的事情,使得学院内外许多爱慕她的男生为此感叹不已。 唉--世事无常啊! 可惜了这一朵开得正艳的红玫瑰就这么被迫枯萎凋零了! 而所有事件的"罪魁祸首"竟是一个看似天真可爱的女孩一手促就?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杀人灭口!谁能料到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美丽皮囊下竟藏了一副蛇蝎心肠? "为什么连'她'都不放过呢?" "叶子,你不会是说冷艳姬吧?"纯子不悦地皱眉。她早听闻冷艳姬与神宫叶子是好友,所以她在圣帝国学院时才会一直不跟神宫叶子碰面,免得"麻烦"。 "哼!我对'她'算是够客气了!要不是御和那个美少年成天守着她……"纯子阴沉地黯下眸光,"只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小舆论罢了,比起真田健二和赤川红玫,'安然无恙'的冷艳姬已是幸福得太过头了!" 闻言,神宫叶子心中一紧。"纯子,我希望你别动她!" "对不起,叶子,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能答应你!"纯子口气决然。 "纯子,你……算了,我有事要问你。"神宫叶子神色复杂,"艳她……真的怀孕了吗?" "没错!"纯子咬牙,从齿间迸出这两个字。 被神宫御所爱、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应该是她才对啊!冷艳姬凭什么夺她所爱?如果那时她没死,神宫御也不会变心爱上别的女人!是的,只要冷艳姬死了,他就会回到她身边! "叶子,你打算为了'她'与我为敌吗?"纯子更妒恨冷艳姬了,这可恨的女人不但抢走了她的御,连她惟一的朋友也向着"她"! "不!" 神宫叶子果断地回答,听得纯子心中大喜。 "真的吗?"她还是有点儿不信,"叶子,你不会骗我吧?" "我想要帮的人是你,信不信由你。"神宫叶子看似一脸淡然,但她的心却在绞痛--为了她即将伤害的"人"。 "纯子,我告诉你,大哥是不会让艳生下他的孩子的!" 艳,为什么你要爱上我大哥?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艳、艳…… "纯子,你是说……御不是真心爱冷艳姬吗?"纯子惊喜,"呵呵,我早就知道他是被那'狐狸精'的外貌所迷惑,他真正爱的人本来就应该是我!"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神宫叶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重要的是,你该怎么利用'这一点'让艳对我大哥死心!纯子,你懂了吗?" 对不起,艳,别怪我,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的! "叶子,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圣帝国学院 神宫叶子木然地呆坐着,眼神空洞…… 我……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我竟然没有一点儿悔意?可是,我已经是无路可走了啊!除了这样,我还有什么方法能得到你呢?艳…… 她痴痴地望着眼前的巨幅画像,那里头的人儿同真人一般大小。白衣胜雪、黑发黑瞳的少女有着一张惊憾天地的绝世美颜,令她身畔的鲜花黯然失色。 美艳高贵的少女站在圣殿中央,白色的薄纱飞扬,那纤细袅娜的身子似乎随时都将随风而逝。 "伊格尔,把'她'送给我好吗?" 神宫叶子深深痴迷于画像。 "如果你要的只是这幅单纯的画像,我可以把'它'给你。"伊格尔多少有点儿震惊,他本以为秋女神爱的是神宫御--她这一世的哥哥,可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他终于明白秋女神为何要离开天界了! "为什么你要爱上'她'?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就是圣女……" "你为什么要爱上圣女?"他蓦地大吼。 "伊格尔,别问我为什么。"神宫叶子苦笑,"若爱情真能用'为什么'来解释,那你又为什么会爱上我呢?露咪?" 一声"露咪"震住了伊格尔。 "你……秋女神?" "你说呢?" 其实她早就该想起来了,她的身上并无任何封印,只是她一直不愿想起罢了。 "露咪,你知道我在天界时有多惶恐吗?'她'就这么离开了,而我等过千年、万年……" 神宫叶子痛苦地闭上眼,那种无助又悲哀的绝望又重卷心头…… "我是那么爱她,却不能告诉她,甚至是吻她、抱她……那么至少让我每天都见到她呀!可为什么连这样小小的心愿都不让我满足?她,就这样消失了……" 眼泪潸然而落,她依然清楚得记得那种痛彻心扉的失落-- 在她毫无准备之下,圣女--离开了天界! 在她措手不及之时,她竟--爱上了圣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她的心开始慢慢枯竭……不,或许她的心从圣女消失的那一天起便失落了…… "秋女神,你去人界就只是为了找寻圣女吗?你就这么毫不留恋地舍下天界?"伊格尔心痛了。更不敢问她……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儿地位吗? 她不语,含泪笑望着他,那忧伤却又坚毅的模样令伊格尔顿感心惊肉跳。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他近乎是在咄咄相逼了,"秋女神,'神宫叶子'的生命之火早晚会燃尽,到时你也必须回天界吧!" "我苦苦地守侯在天界,等来的却只有'失望'!投身于人界蹉跎几世光阴,我又害怕'她'回到天界……身为秋女神的我怎能对圣女心生爱恋呢?这是天理不容的!" "别说了,我不想听!" 伊格尔用力捂住双耳,但却被一双白皙柔软的手阻止。 "露咪,我宁愿'永生永世'堕入轮回!"神宫叶子坚决地道。 "你忘了自己是天界的'秋女神'吗?"他悲伤地嘶吼,用"责任"来压她。 "是的,我忘了,我'必须'忘了!"她低下头,逃避那双写满"控诉"的眼。"少我一个,天界不会覆灭。而多我一个,这世界也照样在转!" "秋女神,你……"伊格尔哑然。 "我不是秋女神!"神宫叶子大声驳斥,"现在站在你眼前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一个必须经历生老病死的'平凡人类'!" 看见他受伤的神色,她不忍,语气转柔。"露咪,忘了我吧……" 一阵静默弥漫在两人之间,突然-- "那你能忘了圣女吗?"伊格尔悲恸地朝她大吼,"好!我忘了你,你也必须忘了'她'!" 他爱她,爱得心都要碎了! 在数不尽的日子中等待,在痛不完的心伤中醒来……时间的每一分和每一秒都变得慢长得像是一种折磨--苦不堪言、痛彻心扉! 这种绝望他也正在承受呀!为什么……她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要他忘了她? 他……他怎么能做得到? 已经刻入骨血的爱是说忘就能忘的吗? "露咪,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也不会再跟你见面了!"神宫叶子垂眸,拒绝看那张心碎欲绝的脸。"你,回天界去吧!" 又是一阵静默,死气沉沉的静。 "好,我走,但我绝不会忘了你!"高大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秋女神,我爱你啊--" 神宫叶子震惊地抬眸。 唉!也罢!等他回到天界后,时间会让他忘了她的。 "露咪,对不起……" 她必须逼走他,连同天界的回忆一起埋葬!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抛却天界女神的地位与责任,却舍不下那强大的灵力…… "艳,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在她深爱人儿的周遭,有着太多的变数与危险,所以她必须变强! 中国北京-故宫 御花园内,一座精致的六角亭中,一白衣胜雪的俊美男子正休憩于内,优雅得像是古时的贵公子,双眸紧闭的他是否在做着好梦呢? "帝、帝!"一个漂亮得如同娃娃般的可爱男孩脸色不郁地瞪着眼前的灿烂花海。"帝,我命令你给我出来!" "暗,再等一下好不好?"一名优雅俊美的男子直起淹没于花海中的高大身躯。 "不好!"漂亮的男孩任性地发起脾气,"我命令你现在就陪我玩,不准再弄这些无聊的东西!" "呃……暗,你不觉得它们看起来很漂亮、很讨人喜欢吗?"俊美的男人一愣,有些为难。 "好!你尽管去喜欢它们好了!"男孩生气得皱起比花儿更美的小脸,"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了!"他愤怒地扬手,缤纷花海尽数凋零。 "……呃……暗,等……" 眼看着男孩小小的身影蓦然消失,他无奈地叹气。"暗,为什么你每次来都找我吵架呢?"而且,每一次都是这样掉头就走! 不过,男人没有料到的是,这一次男孩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再见他!从此,俊美优雅的男人再也没见到那个漂亮精致如娃娃般的男孩…… "呵,好遥远的过去啊!遥远得让我几乎都忘了呢……" 一双迷人的金眸缓缓睁开,俊美的白衣公子嘴角犹挂着怀念的浅笑…… "除了暗王,你是这天地间第二个让我惊叹的人呢!"他突然自怀中取出一束灿亮的银丝,"为了你,我抛下天界,可你还是不肯出来见我。我甚至伤害你最珍视的宝贝--莎缦罗……" "为了逼你出来见我,我已经是用尽手段了!"俊美的容颜布满痛苦,"可是,在伤害了她的同时我的心也在痛啊!毕竟,她是我的……" 低柔的男声蓦地顿住-- "大神,为什么叫我来这儿?"一名女子突然出现。 "叶子,你不觉得这儿很美吗?"转眼间,那张俊美的脸又换上悠然的笑意。 "不!"女子神情警戒,尽管四周的景色极美,但她没有那份闲情逸致。 "叶子,别这么防备我啊!我说过要帮你的,忘了吗?"俊绝的容颜漾起一抹魅笑,企图安抚紧张戒备的女子。 "为什么?"她仍是不安。不只是因为眼前的男人,好像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在向他们靠近…… "呵呵,我跟你一样,都是一个抛弃'责任'的罪人,你不用顾忌我'过去'的身份。"他笑得更迷人了,"叶子,感觉到了吗?" "嗯。"莫名的问语,但她知道他在说什么--那股"煞气"越来越重了! "一人一个?"形状优美的薄唇弯成邪气的弧度,看得她不禁蹙眉。 "好!"大神似乎跟过去不一样……算了,这与她无关,她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 养心殿--大清皇朝的议事重地。 在过去,勾心斗角的戏码每天都要在这儿上演个几次。 帝王专属的龙椅上盘踞了一名气质高贵、美绝人寰的绝色少年,不禁让人误以为他是古时的尊贵少君。 而此时,"少君"的脸正阴沉着。 "我怎么会想起那些讨厌的回忆……" 当天与地还未分开时,整个浑浊的空间只有暗王和大神! 对于心高气傲的暗王来说,虽然表面上他总是在睥睨大神,但心底他早已将那俊美优雅、与他有着同样强大力量的生灵视为同伴。 可是,狂妄嚣张的他无法容忍他的同伴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总是在创造一些无聊的东西。而他,每一次兴高采烈地去找大神都总是落得败兴而归! 其实,他也有点儿想加入那名为"创造"的游戏,可是高傲的他等不着大神的"邀请"又不屑于自己开口,心焦气急的结果就是恼怒的他毁尽大神的创造物后再愤而离去! 后来,暗王决定再也不去找大神了,除非大神向他道歉。但是,人家真的来了,他又布下结界给人家吃"闭门羹",因为他认为大神没有诚意! 于是,等啊等的,等到天与地分开,等到大神又有了新的同伴--一群自以为是得令人作呕的天界神祗! 暗王气恼。好!既然如此,那他就一个人好了!反正他本来就不需要谁! 可是不久后,那群神祗竟然不知死活地前来挑衅……当他正想大开杀戒时,大神却出现了。好吧!看在过去的份上,他只好"宽宏大量"地饶了那群"伤兵残将",恨恨地目送他们离开。 又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暗王忘了天界、忘了大神……开始慢慢习惯与寂寞为伍时,一个美丽得不可思议的小女孩出现了-- 她闯入了他的世界,一个只有"国王"的寂寞国度! 因为"王后"的进驻,"国王"从此不在寂寞,甚至还产生了一种兴奋又愉悦的感觉。而这种微妙感,"国王"只有在见到"王后"时才会滋生! 可惜好景不长,初尝爱情甜美滋味的"国王"却失去了"王后"…… 而抢走他爱人的竟是大神? 这个认知使得悲伤的暗王更陷入绝望……从此,他对大神就只有"恨"--无休无止的恨! "我的主君,恕臣下来迟。"大神悠闲地晃入古色古香的宽敞大殿,神情戏谑。 "别装模做样了!"伊集院玲阴霾地瞪着他,前尘过往犹如带血的利刃,活生生地撕开他心中的伤口。"为什么要选择这儿?" "你不觉得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很适合回忆吗?暗!"大神挑眉,"怎么?这一次不打算斥骂污秽的我没资格直呼你'高贵的名'吗?" "闭嘴!"伊集院玲恼怒,"大神,我不是来这儿听你废话的!" "玲,你的冷静呢?" 大神摇头,惹得他更为愤怒。 "大神,我说了--我不想听'废话'!你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来找你!"伊集院玲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呵呵,或许你喊我的名字我就知道了。"大神对那张美颜上的阴沉视若无睹,"这天地间只有你知道我的名,为何这么不屑这份'殊荣'呢?在过去你可是--" "够了!"伊集院玲嫌恶地睥睨他,"我才不想喊那个恶心的名字!" "恶心?"大神叹笑,并未动怒。"既然这么不屑,又为何要取名为--'御'呢?" 伊集院玲冷冷地瞪着大神。 他说得没错,神宫御的"御"字正是为了对应--不,该说是压制大神的名--日帝! 金发金眸的大神,自他"出生"的那一天起,浑浊的空间便升起了一轮光华灿耀的光团。而那时,他就是受到那团灿光的吸引,才惊讶地发觉到原来在这沉寂黑暗的空间竟还有同伴。 "呵呵,'御帝'吗?这么想压制我?"大神笑得别具深意,"让我猜猜,'玲'字又有何深意呢?我想绝不会是为了赞誉你自己的美貌如美玉般玲珑剔透吧!" "玲字拆开来就是'王'和'令',代表王者绝对的权威!"大神不禁皱眉,"唉--又是'御'又是'玲',你就这么讨厌我?非要把我压得死死的?" "哼!"一声冷哼,伊集院玲不屑地撇过脸。 大神一声长叹,"还是过去那个'小男孩'可爱!虽然高傲了些,又自负了点儿,还喜欢闹别扭--" "你说够了没?"一张美颜竟泛起令人意外的窘色。 "还没!"大神挑衅,"虽然那个小男孩每次来找我时都带着不讨喜的张扬傲气,但我知道,他'寂寞'了……" "住口!"伊集院玲恼羞成怒。 "唉!为什么没有分裂出第三个暗王呢?就像那时一样可爱的小男孩……" 一抹宠溺的浅笑浮上大神嘴角,使得伊集院玲禁不住恶心得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你别再扯开话题了,新时代集团的幕后主人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伤害她?" 现在,"新时代周刊"已停刊禁载、宣布破产,但其负责人却仍是不肯低头公开道歉。可见,它的后台之强硬! "玲,你知道时光女神为何消逝吗?" 大神答非所问,惹得伊集院玲更为光火。 "这不关我的事!"他冷斥。 "是吗?"大神笑得诡谲,"你不想知道圣蒂亚为何会怀孕吗?" 伊集院玲不语,冷冷地瞪着他。 大神莞尔一笑,自顾自地说下去:"时光女神爱上了一个凡人,可是她又舍不下天界女神的地位与责任……唉!太过贪心的后果可是很难'承担'的啊!" "她究竟怎么了?" 伊集院玲心里开始隐隐不安…… "时光女神怀孕了!" 大神期待地看着他的反应。 "不可能!神祗的灵身怎能孕育凡胎?" 因为人类没有永恒的生命才会以"怀孕生子"来繁衍下一代,而其他生物也是如此。但神祗与人类不同,他们的灵身根本就没有生孕的能力! "没错,人类的'出生方式'与我们不一样,但时光女神却还是怀孕了。"金色的耀目似在惋惜,"她赌上自己的元神去强求'奇迹',却付不起那份'代价'!" "没有……一点儿……希望吗?"伊集院玲自己都未发觉他的声音竟在发抖。 艳,我的艳,我真的无法救你吗? 不--我怎能再一次失去你!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尝一次就够了!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模棱两可的答案气得伊集院玲差点儿按耐不住上前开扁。 "玲,你明不明白'事情越简单就越容易做'这个道理?人类是那么脆弱,在那些妖精鬼怪看来,他们简直是脆弱得可悲!但就是这么脆弱的人类却总是做出令诸神惊叹的事!" "你想说什么?"伊集院玲逼自己忍耐。 "他们不但会自己繁衍生命,甚至连妖族的诞生他们也是'功不可没'!" 妖族是诞生于人类的自私、嫉妒、恐惧、贪婪等负面意识中。 "呵呵,人类真的是一种既可怜又可恨的可爱生物啊!他们总是在自寻烦恼、然后再自找麻烦,最后却又卑鄙地不想承担'自作自受'的报应,真的是好狡猾啊!你说呢?玲?" "那是因为'根基'太烂!你忘了是谁创造了人类吗?"伊集院玲冷嘲,"就是你所爱、所维护的诸神!" 大神无所谓地笑了,似是不在意。"诸神也好、妖族也罢,他们跟'你我'是不一样的!"突然,他的眸光转黯,曾经还有个"人"也是不一样的…… "哼!废话!我又不是那些依赖别人才能诞生的低弱物种!"绝美的容颜高傲地抬起。 "呵,我以为你会说'低贱'呢!过去的你就是这么说的!"大神戏嘲。 "啰嗦!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恶的艳!就是因为你讨厌我轻贱生命的态度,我才被迫改变的!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人是女性体的话,或许能孕育孩子呢!不过,却是个只拥有灵身、什么力量都没有的可怜孩子。"金色的眸子漾起怜惜与伤感,"以'这种方式'诞生的生灵实在是太可悲了!除了永恒的青春,这孩子就跟人类一样脆弱!" "你怎么会知道?"伊集院玲皱眉。 是我多心吗?为什么大神口中的"这种孩子"跟艳好像? "玲,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很遗憾我们生不出孩子呢!"大神笑得戏谑,好像方才的伤感只是幻象。 突然,一股冷冽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你现在还有空跟我说笑?"琥珀色的美眸阴辣地眯起。 "玲,别动气啊,若是不小心毁了这儿的古文物不觉得罪过吗?"大神仅是挑眉,丝毫不以为惧。"好吧,在你毁了这儿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圣蒂亚从何处来?属于哪一界呢?" "她当然是我魔界的人!"但在那之前呢?圣蒂亚究竟来自何处? 伊集院玲悄悄将不安藏入心底…… "是吗?"大神不怀好意地对他笑。 见状,琥珀色的眸子恶狠狠地瞪向他。"她跟天界的诸神不同,也没有妖族的阴秽气息不是吗?" "嗯,好像是这样,然后呢?" 大神假装不解,直到伊集院玲气怒地扬手-- "玲,你该知道圣蒂亚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当她遇到危险时这股力量便化做金芒保护她。虽然她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但她保护自己的本能可是比谁都强哦!" "什么意思?"伊集院玲放下手。 "圣蒂亚的灵身是无法孕育孩子的,但她却怀孕了!"大神一脸正色,不复戏嘲的态度。"所以,这本就不该存在的孩子会危及母体--变成死胎,害她神形俱毁!" 闻言,伊集院玲脸色铁青,他终于明白她最近为何会变得那么虚弱了!他要毁了"他"! "不,用不着你动手那胎儿也活不了多久了,圣蒂亚体内的那股力量或许已经开始在'排斥他'了!"大神笑叹他的绝情,"玲,你一点儿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吗?" "我的孩子?"伊集院玲神色复杂…… 对那未出生便注定夭折的孩子说不上讨厌,但也不喜欢……总之,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若是"没有他",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呵,你不用烦恼,正确来说'他'并不是你的孩子!'他'可以是'伊集院玲'的孩子、也可以是'神宫御'的孩子,或者说'他'只是一缕正等待重新转世的魂魄罢了。"金色的眸子紧盯他的反应,"你可是比天地更早诞生的暗王,'孩子'对你来说就像是个笑话,不过一点儿也不好笑就是了!" 说到这儿,大神突地眸光闪烁,神情恍惚……不过伊集院玲并未在意。 "你说得没错,虽然现在这具身体能容纳我的元神,但仍是改变不了这是一具'凡胎肉身'的事实!"他冷然地点头,"不过,以你的能力应该已经预料到不久后将发生一场震撼天地的大变动,那对我而言是一次契机--恢复我灵身的契机!" "没错。"大神早已察觉到了,不过他还不知道将发生什么事。 突然,伊集院玲迟疑地看着他。"帝……日帝,你还没告诉我圣蒂亚的灵身为什么会怀孕?" 闻言,大神竟然满足地笑了。"好吧,就当答谢你终于肯唤'卑微在下'的名字吧。" 呵呵,好怀念这一张别扭又傲气的表情啊! "圣蒂亚之所以会怀孕,是因为轮回女神对她开了个'小玩笑'。" "小玩笑?"伊集院玲蓦地提高声量,"那我杀了她应该'更好笑'了!" "爱情使女人变得可爱,但嫉妒也让女人变得可怕……即使贵为天界女神也逃不过这一关吗?"大神低头琢磨。 "嫉妒?"伊集院玲嫌恶地撇嘴,"无聊的东西!" "无聊吗?我以为你暗王比谁都'精通此道'呢!"大神嘲笑。 "你……找死吗?我现在就成全你!"一张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绝色美颜因羞恼而染上淡淡薄彩,煞是动人。 "呵,别急着懊恼啊,你还不知道轮回女神是为谁而嫉妒呢!"大神调笑地看着那张薄红的美颜,"长久以来天界一直是由战神代为掌管,英俊刚强、冷静睿智的战神的确是个很容易令女人动心的男人呢!" "你是说……战神爱上了我的艳?" 伊集院玲气结,恨不得飞身天界杀了战神! "不行哦,玲。"那张杀气腾腾的美颜看得大神摇头,"要是让你杀了他,谁帮我支撑天界呢?" "这是你的事!"他蓦地起身离开那张龙椅,"不杀他也可以,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和圣蒂亚究竟是什么关系?" 当日血咒破解是因为圣蒂亚的灵血,而其反噬的咒力竟连她也无可幸免……难道真如他所怀疑的? "你心中不是已有答案了吗?" 大神笑得神秘,似乎又将发生什么事…… 天界 幻之殿,天界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因为,这儿不但是掌管人类命运轮回的地方,还是时光、命运、轮回三位女神的寝居! 传说天地间有两样至宝。一是"绯珏血魄"--它是凝结大神的灵血而成,而另一样就是"生命之石"--也就是轮回女神的元神结晶。 轮回女神不是一般的神祗,她的再生能力是诸神中最强的!如果能得到"生命之石"并将之溶解于自己的灵血中,便能凝成新的、更强大的灵身! 为此,各路妖魔都蠢蠢欲动。但是,无人知晓轮回女神的样子,她就像是一个谜。据说,只有时光及命运女神才能触及神秘的轮回女神。 "命运女神,织线好玩吗?" 一道低沉的迷人嗓音吓得命运女神失手推翻了身前那架精致小巧的织线机,七彩的美丽丝线散落一地。 "你--暗王?" 端庄美丽的命运女神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 "听说'这东西'是大神用落日的余晖凝成,凡是受到太阳洗礼的人都要受它的摆布。"一双大脚恶意地踏了上去,"哼!你就是用这破玩意儿为我的艳编织命运?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我……" 命运女神惊惧地瞪着他,语不成声。 这不能全怪她呀!只要投身于人界就归她所管,但机遇和变数是人类自己在创造的,她并没有完全操纵啊!更何况,那女孩的命运之线是失踪已久的大神秘密交付给她的任务呀! "轮回女神呢?"金绿色的魔瞳冰冷地瞪着她。 "我……不知道。"命运女神抖着声回答。 "你不知道?"暗王阴郁地眯起眼,"传说中,你们是'一体'的,而且只有你和时光女神知道轮回女神真正的样子!" 命运女神害怕得低头不语,惹得暗王狂怒。 "说,'她'在哪儿?"他一把拽起她。 "啊--" 一股狠劲儿将命运女神砸向那架精巧的织线机,痛得她哀鸣出声,其中还夹杂着一道微弱不可闻的呻吟…… "什么声音?"暗王瞪着织线机,手掌迅速劈去一道雷光。 千钧一发之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精致小巧的织线机竟化做一纤细的女子及时逃开,女子美丽的脸上布满惊恐的冷汗。 "原来如此……这就是轮回女神的真面目!"暗王阴沉地笑了,"我早该想到了,若是没有这织线机,命运之线又该如何轮回呢?" "暗王,你想做什么?我可是主掌人类轮回的女神,你不能伤害我!"轮回女神生气地拭去额上薄汗,方才的攻击差点害她致命啊! "哼!人类信奉的'因果轮回之报',你还有资格主掌吗?一个为已私怨而枉顾他人生死的女神也配?"暗王不屑地冷哼。 "你……你这个残暴的魔头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轮回女神恼羞成怒。 "教训你?" 暗王嫌恶地吐出这几个字,一脸"凭你也配"的轻蔑样,气得轮回女神脸色涨红,但下一刻又变成惨白。 "哼!我是来杀你的!" 语毕,一道暗黑色的旋风呼啸而去,层层围住轮回女神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像是要吞噬她似的不断收缩…… "呀--好痛!不要啊--" 轮回女神凄厉地惨叫出声。在这特殊的空间内,她使出的所有灵力竟然全都加倍反弹到她自己的身上。 而一旁的命运女神早已吓得腿软,眼看着那诡异的空间不断向内挤压,鲜红的血水也不断飞溅出来…… "不--暗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轮回女神啊!没有了我,人类该怎么办?"轮回女神惨烈地嘶吼,纤细的身子拼命缩起,但那恐怖的空间也随之紧缩。 "哼!不用你瞎操心!你们的大神不是老早就开辟了冥界吗?人类的亡魂可以经由那儿轮回转世,你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诡异的空间越缩越小,随着轮回女神凄惨的悲鸣声消失了,只剩下一颗莹绿的晶石。 "这就是'生命之石'吗?" 暗王赞叹地看着那颗耀眼的绿晶石,吓得命运女神心头一惊-- "你不能拿走它!若是没有生命之石,轮回女神就再也无法重生了呀!"她焦急地大喊。 "你敢命令我?"暗王转头瞪向命运女神,吓得她霎时噤声。他满意地点头,"命运女神,你们的大神叫你去冥界引渡亡魂,从此以后人类的'命运'就与你无关了。" "你听见了没?"半晌等不到回应,暗王不悦地瞪着那不断发抖的纤细身影。 可恶的大神!竟敢差遣他来传话! "是……是!"命运女神抖着声音强迫自己开口,饱受惊吓的她眼中净是满地的鲜血。 天--这是一场怎样的梦魇啊! 除了血,什么都没有了……时光女神早已消逝,如今连轮回女神也…… 唉,"幻之殿"已无存在的必要了。 圣帝国学院-理事长办公室 "御、御!"奇怪,怎么会没人? 冷艳姬边疑惑地环视四周边用手揉着抽疼的额角。 "玲,你在吗?" 突然,一阵头晕,她虚弱地扶着墙壁,差点儿昏过去。 冷艳姬眉头蹙紧、双眼紧闭,难受地等待欲呕吐的晕旋感过去。为什么她最近身体会这么差?难道是因为……不行,她必须好好调养! 疲累地缓步走入内室想休息,却看到-- "你怎么会在这儿?"绝美的容颜立沉。 "怎么?我不能来吗?"纯子高傲地斜睨她,"这儿可是理事长办公室,不是你冷大小姐的家!" 冷艳姬懒得搭理纯子的挑衅,掉头就走。虽然她现在头晕目眩,可再怎么难受都比看到"她"好! "你要去找御吗?哼!要撒娇就趁现在吧,反正你以后也没机会了!"看见冷艳姬的反应,纯子气结。 "什么意思?"她止住步伐。 "呵呵,你还不知道吗?"纯子笑得不怀好意,"御已经不要你了!" 这女孩又想挑拨什么?冷艳姬头痛地想…… "你不相信?"纯子继续冷嘲,"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你说他会不要她的孩子吗?" "你在胡说什么?"她怒斥,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 今早她已去医院检查过,证实她确实已怀孕一个多月了。 思及此,冷艳姬不禁露出幸福的笑靥,一股属于母性的温暖光辉尽现……对于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她是多么地欣喜若狂呀! "冷艳姬,你别做白日梦了!你以为你真能生下他吗?"纯子妒恨地打散那张美颜上的幸福光彩。 "为什么不能?"冷艳姬生气,霎时头脑又是一阵晕眩,她腿软地坐倒在地。 "呵呵,咒力已经生效了吗?"纯子笑得幸灾乐祸。 "你……什么咒力?"冷艳姬用力按住胸口,感觉体内一阵气血翻涌,身体在虚脱之余似乎恢复了一点儿精力。 "你还不知道吗?我的御可不是'普通人'哦!"纯子强调,"他说他在你的体内下了咒,除了我他是不会让任何女人怀上他的子嗣的!" 闻言,冷艳姬的脸色蓦地刷白。为什么这女孩会知道御的真正身份?难道真是他亲口告诉她的? "冷艳姬,你看这是什么?"纯子脱下外套,露出微突的小腹。 冷艳姬瞪大美眸,不敢置信…… "这是御的孩子哦!"纯子漾起幸福的甜笑。 "不!我不相信!他爱的人是我,怎么可能会碰你?"冷艳姬怒斥。 "哼!你太天真了!"纯子妒忌地瞪着眼前的绝世美颜,"我虽然比不上你,但是,有哪个男人会拒绝自动送上门的尤物呢?" 冷艳姬不语,仅是冷眼看她。 "御还说,他真正爱的人是我呢!"纯子更得意了,"冷艳姬,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可是特地来等你的!" 冷艳姬越来越觉得不安了,但她仍是强作镇定。 "御说,今天就是咒力生效的时间!"恶毒的诅咒吐出。 "不可能!"冷艳姬惨白着脸,拼命压抑那已濒临崩溃的情绪,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假的…… 但是,为何她觉得下腹部开始隐隐不适?双腿间那湿湿黏黏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空气中有那么浓的血腥味? "你流产了,冷艳姬!"纯子快意地欣赏那张颓然的美颜。 "不……" 冷艳姬虚弱地反驳。她怎么可能会流产?别人不是说流产会很痛吗?但她仅是觉得有点儿虚脱而已啊! 她怎么可能会失去她的孩子呢?天知道,她有多期盼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听"他"喊自己妈妈……纤细的双臂紧紧环住自己的小腹,冷艳姬痛苦地闭上眼,泪水潸然而落。 "冷艳姬,别装模做样了!"纯子恶毒地嘲笑她,"你应该开心才对啊,生孩子可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呢!像我才真是可怜,不但身材要变形,还成天有个烦人的小孩绕在身边喊'妈妈'!" 看见冷艳姬愈见惨白的脸色,纯子更是"变本加厉"。她一脸娇羞地捧着绯红的小脸,"这都要怪御啦!人家说不要的,可他却硬是要逼--" "够了!别说了!"冷艳姬蓦地狂吼。突然,一阵耀眼的金芒立现,亮得刺眼,仿佛是要吞噬其主一般渐渐掩没了她的身形…… "你对她做了什么?"一道低沉的吼声蓦地响起,夹带着磅礴怒气。 "我……啊--" 纯子被一股强劲的气息卷起,狠狠地抛了出去! "砰"地一声,头部重击上墙,鲜血四溢……痛得她昏了过去。 这时,金芒忽然淡去。 "御,我的孩子没有了,是你做的吗?"冷艳姬像是喃语一般……突然,一声大吼:"你说啊!御!" 神宫御沉默地看着她,神宫叶子的话言犹在耳。 "大哥,不--应该称呼你'暗王'才对!我想,'神宫叶子'对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但我不会因此怨你,因为你曾经真的是我最重视的亲人!但现在,我以'天界秋女神'的身份劝戒你,担下所有的罪过,别再伤害'她'了!" "什么意思?"神宫御皱眉。 "耶稣为世人担下一切莫须有的罪过,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我当然不敢要求你暗王做出那么伟大的牺牲,不过……" "你到底想说什么?"邪魅的俊脸微沉。 "为了你心爱的圣女,成为'罪人'吧!大神对你……就是对另一个暗王说的话你也知道了。如果圣女得知她腹中的孩子是被她自己亲手扼杀,你说,她会崩溃吗?" "那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孩子,艳怎么会对'他'产生感情!"神宫御冷嗤。 "暗王,冷酷寡情的你是不会明白圣女有多爱腹中的孩子!若她知道真相,她一定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弥补那个孩子!而你,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吗?" 他不语,但俊美的容颜却更阴沉了。 "她不是你!圣女的元神脆弱得经不起再一次的毁灭!到时,即使你暗王费尽心力再花上另一个千万年也救不回她了!" "那依你秋女神的高见,我该怎么做呢?"神宫御冷冷地讥讽。 "我说过,为了圣女,你必须成为'罪人'!因为'恨'也能让一个人活下去!" "让她恨我?"低沉性感的嗓音危险地嘶哑。 "暗王,你无法失去她不是吗?那就逼她活着!即使圣女生存的惟一意义就只是因为恨你而想杀了你!" "艳,我……"喉咙哑得像是说不出话,神宫御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开口。"艳,忘了孩子吧!你永远都不可能拥有孩子了!" 冷艳姬怔住,如遭雷击。"御,你……" "我恨你!御--我恨你!"锥心的刺痛在胸口炸开,深沉的恨意浮上那对潋滟水眸。 "艳,别这样……" 一道低柔的声音响起,痛苦而压抑。 "玲,你……也不要……我的孩子吗?"冷艳姬哽咽,脑海中蓦地浮现一幕幕令她心痛的回忆…… 一名娇柔的女孩甜蜜地依偎在伊集院玲的怀中……神宫御又与"她"赤裸相拥……冷艳姬心痛地闭上眼,那名女孩正是纯子! "呵,我怎么会忘了呢……" 她那犹如悲泣般的笑声听得神宫御与伊集院玲心痛不已。一阵耀眼的光芒亮起,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艳,孩子没有了,你恨我吧!即使你想杀了我也可以!"一双金绿色的魔瞳痛苦地凝视她。 他怎能忍受这双美丽的黑瞳从此对他就只剩下恨? 好深、好沉,压得他几欲窒息的恨! 可是,他又怎能忍受失去她的痛苦呢?若是这世上没有了她,那他还为什么要生存呢? "暗王,你无法失去她不是吗?那就逼她活着!即使圣女生存的惟一意义就只是因为恨你而想杀了你!" 唉!罢了、罢了……只要她能活着,就让她……恨……恨他吧!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打偏了那张邪美俊绝的脸庞。 "暗,你会痛吗?" 暗王偏垂着脸,不敢看那张充斥恨意的美颜。 "啪、啪!" 又是两记狠刮!金色的长发随着头颅晃动,一双白皙的小手捧住那张泛起红痕的俊脸。 "暗,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更痛?是你伤的!你让我知道,原来恨一个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恨得想'杀了他'!" 一柄锐利的刀刃抵上他胸口,金绿色的魔瞳痛苦而绝望地对上那双含恨带泪的美眸。"艳,我……" "不,什么都别说了,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 冷艳姬低头瞪向手中的利刃,又想起当日在天界时是她亲手杀死暗王……突然,刀刃垂下。 "算了,是我欠你,一命还一命!"我真是个懦弱的女人,竟然下不了手杀他。 她苦笑着自嘲…… "不可以!"神宫叶子蓦地出现,"难道你就这样放过他?" "叶子?"冷艳姬诧异。 叶子怎么会凭空出现?难道她……不是人类? "我……圣女,我是秋女神!"神宫叶子一咬牙,痛苦地说出那令她心痛的称谓。 "你来做什么?"暗王警惕地瞪着她。这女人心怀不轨! 神宫叶子挑衅地对他笑,知道他无法在冷艳姬面前"动"她。"圣女,你知道吗?他竟然杀了轮回女神!" 冷艳姬无力地颓倒在地,脑中一片混乱……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子竟是秋女神? 暗又为什么要杀了轮回女神? "圣女,你不是人类,根本就无法生孕孩子!"神宫叶子又抛下"一个震惊"。 "可是我……"明明怀孕了呀! 思及此,冷艳姬的头脑更混乱了,但失去孩子的心痛却仍是那么鲜明…… "那是因为轮回女神为了帮你而逆转天命!为此,她的元神还受了伤!"神宫叶子强调,满意地发现冷艳姬震惊地瞪大美眸。"可是暗王却趁此机会杀了她!" 倏地,冷艳姬混乱的头脑变得清明。她明白了,原来他竟是那么不屑她为他孕育孩子! "艳,别胡思乱想!" 看见那双写满控诉的美眸,暗王阴鸷地瞪向神宫叶子。 但她却不予理会,甚至得意地对他笑。 "艳,暗王背叛了你!他爱上了别的女人!" 一张早已变得苍白的美颜此刻更是血色尽失。冷艳姬心碎地闭上眼,神宫叶子的话犹如一柄利刃,硬生生地剜开她心底最深的痛! "艳,听我说……" 暗王焦急了,却被冷艳姬打断。 "听你说什么?说你的纯子和你的孩子?还是说--你不要我和我的孩子?" 一抹飘忽的笑意突地浮现,凄美而危险,看得暗王心惊。 "算了,无所谓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突然,手起刀落-- "艳!"暗王不敢置信地瞪着那滑落的青丝,但她那空灵飘渺的眼神更让他害怕,仿佛她就要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了。 "断发如断情!" 痛到深处竟变得有点儿麻木,这就是心碎的感觉吗? 可为什么碎成片片的心里却还是装着这个男人? 她爱他,却也好恨他! 原本暗淡的金芒转炽,包围住冷艳姬和神宫叶子……突然,神宫叶子一声惊叫。"艳--" 第十二章女神 黑暗过去,黎明会来…… 谁是希望之光? 是看似黑暗的你? 或假作光明的我? 暗王手足无措地瞪着眼前耀眼的金色光辉。 这是它第一次排斥他!虽然他可以硬闯,但思及这金芒与冷艳姬息息相关,万一误伤她怎么办? "艳、艳!"神宫叶子忧心重重地凝望那张昏迷的绝美芙颜。 不可能是灵魂脱窍啊!神祗不同于人类,一旦元神与灵身分离即是死亡的那一刻。而她,明明还活着呀! 长长的睫毛不断渗出眼泪,神宫叶子心疼地为她拭去,可终是忍不住嫉妒地用力摇晃她。 "艳,你醒醒啊!难道你想就这样不死不活地为他昏睡一辈子吗?暗王已经爱上别的女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忘了他呢?" "神宫叶子,不,该叫你秋女神才对!"金绿色的魔瞳阴沉地黯下,"如果你敢再胡说,我可不在乎让天界再少一个女神!" "哼!等你进得来再说!" 神宫叶子用力抱紧冷艳姬,挑衅地瞪着暗王。 俊美的脸庞布满阴霾,四周的气流开始狂窜,就在气氛变得险恶之时-- "噗"地一声,冷艳姬突然吐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色泛出诡艳红光,吓得暗王与神宫叶子肝胆欲裂。 "不!不可能!这怎么会是……"灵血? 她害怕得不敢说出那两个字。 灵血流溢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为了动用传说中的禁咒--血咒,而另一种就是因为自毁元神、自寻毁灭! "艳,你醒醒、醒醒啊!"神宫叶子疯狂地摇晃冷艳姬,但下一刻却吓得松手。"艳……" 昏迷的人儿不断流出伤心的眼泪,而且还不停地咳血……泛着艳艳红光的灵血吐了神宫叶子一身,吓得她又抱紧冷艳姬,深怕自己会失去她。 "不!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神宫叶子心痛地凝视那张惨白的泪颜,她好不容易才得偿所愿能将心爱的人儿拥入怀中,可是却…… 暗王凝神逼出体内的"生命之石",但连它也被金芒排斥。对这结果他也预料到,对于一心求死、自毁元神的冷艳姬来说,"生命之石"如同废物! "如果我的艳会死,就都是你害的!"暗王悲恸地狂吼,那高大魁伟的身躯竟然在颤抖。 "闭嘴!"神宫叶子妒恨地瞪着他,"我的艳绝不会死!" 这个嗜血如狂的冷酷魔王怎会明白她的感受呢? 千万年来的漫长等待,轮回几世的苦苦寻觅,这万般的执著怎能轻易罢手? "不!我绝不将你还给他!" "这是哪儿?我死了吗?" 冷艳姬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是由白色的光凝成的人形。"离开灵身,我也活不久了吧……" 环视四周,黑暗的空间中隐约可见一扇扇白色的门,她随便打开其中一扇。"反正都要死了,去哪儿都无所……" 她蓦地愣住。门里面是一个充满鲜花绿草的美丽地方,有一群孩子在玩耍,甚至连他们的嬉笑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孩子……" 冷艳姬皱眉。她认得其中的一个孩子,一个漂亮得出奇的小女孩--那正是幼年的她! 突然,小女孩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在落日的余晖下,她羡慕地看着那些人类孩子被一双双温暖的大手接回家,最后只剩下她寂寞地留在原地。 冷艳姬站在门口心疼地看着"自己",她还记得那时的暗王一开始并不在乎她,可以说是任她自生自灭地来来去去。而那个害怕孤独的小女孩,就想尽办法地缠着他、腻着他,让他习惯她…… 突然,冷艳姬身子一僵,因为她看见小女孩哭了。在暗沉的黄昏下悲伤地嚎啕大哭,她知道那是为了什么。 她从有意识以来就是一个人,没有一双温暖的手是属于她的。因为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人会在乎她,更没有人会爱她! 冷艳姬禁不住想跨门而入,就算没有人爱她也罢,至少她可以自己关爱"自己"!但是,脚才迈进门内却踏入了一个暗黑诡异的空间,满地的鲜花绿草不见了,幼年的"她"也消失了…… 冷艳姬害怕地闭上眼,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往下坠落,似乎连意识都开始模糊……突然,一股力量拉住了她。 "莎缦罗,别怕,没事了。"一道清冷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冷艳姬睁开眼,只见一双纤细的手臂正搂着她,几缕银色的发丝垂落眼前。 "你是……" 好熟悉的声音啊!可她为什么就是想不起这人是谁呢? "唔……噗!" 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她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从她身后搂抱起她虚软的身子,"这儿是时空的夹缝,是大神所创的奇异空间--一个可以看见过去的地方。" "不过,天地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这'时空夹缝'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光的洪流吞噬!"温柔的声音郑重地警告。 "我……无所谓……唔!"胸口一痛,喉头又迸出一口鲜血。 "这是……灵血?"温柔的声音竟有些发抖,"莎缦罗,你……"为什么要自毁元神?"他"不敢问,因为那双原本美丽灵动的黑瞳如今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莎缦罗,拿着这个,这是上古的宝物哦!" 一颗七彩莹亮的宝石放入冷艳姬手中。 "不……"她虚弱地回拒,但那颗奇异的宝石竟然自己吸附在她的手心。 "莎缦罗,求你别放手!这是'绯珏血魄',或许能……救你……" 其实"他"知道已经太晚了!她的元神本就脆弱,现在不但自我摧残又与灵身分离,即使是"绯珏血魄"也只能"拖延时间"罢了。 "好……" 或许是因为"他"声音中的痛苦,冷艳姬不忍地顺从了。虽然心口不再像刚才那么痛,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地咳血…… "莎缦罗,打开这扇门。" 那人站在她的背后,小心地搀扶她。 门内又是一个充满鲜花的地方,但那个小女孩却长大、长高了。"莎缦罗,以人类的年龄估算,那时的你差不多有十三四岁了吧?呵呵,好可爱!" "是的,那时暗已经开始习惯我了。"冷艳姬蓦地感觉心里充满一股温馨。 "你这可恶的小东西,谁准你偷溜来人界的?"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气呼呼地拎起一个娇小的女孩。 "可是暗,我等一下再回家好不好?他们还在等我玩……"小女孩嗫嚅地说。 "你居然敢跟我顶嘴?"男人俊美的脸庞开始扭曲,吓得小女孩噤声。"我说现在就回家!" "呵,好粗暴的暗王啊!"那人轻笑摇头。 "不,他很温柔,他还跟我说'回家'呢!"冷艳姬向后倚身靠在那人纤细的胸怀里,一张美丽的小脸笑得甜蜜而满足。 "莎缦罗,你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吗?你为什么……唉……" 冷艳姬知道"他"想说什么。她是个怯懦的人!当她是圣女时,她可以为身上的责任而坚强;可当她是圣蒂亚、是冷艳姬时,却无力为"自己"而坚强…… 自她有意识起,她的内心就潜伏着一个"魔障"--莫名的不安与害怕总是紧紧跟随着她!终于,在她遇上暗王后,她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了-- 她害怕被再次"抛弃"! 虽然她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想到"再次"这个字眼…… 她渴望"温暖",却又不敢敞开心扉接受……因为没有感情也就没有伤害,可是怯懦的她又执拗地陷于"情"字! 亲情、友情、爱情……人界是一个充满了温馨暖情的地方,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当她尚处年幼时便喜欢上了人界吧! "莎缦罗……" 冷艳姬能感觉到那人在她身后叹息。 "算了,打开这扇门吧。" "可是……" 她喘息着推开那扇门,不知为何同样是一扇白色的门,却偏偏这扇给她莫名惊惶的异样感觉。 "啊--不要!" 冷艳姬激动地双手掩面,却掩不去那满眼的血光。 是的,她知道是她亲手杀了暗王。但这血一般的历史竟然在眼前重现……她无法承受这么惨重的打击呀! 闪着白芒的利刃深深没入暗王的胸膛,迸射的鲜血染红了"她"脸、的"她"的手、"她"的白纱裙……那张俊美的脸庞甚至痛得扭曲,但残忍的"她"却视若无睹地拔出利刃再次狠狠刺入…… "这双手……呜……这双手……" 冷艳姬泣不成声地瞪视着自己的双手,一时气极又呕出一大口灵血。 "莎缦罗,别哭了。"身后传来心疼的声音,"那不是你的错,是大神诱你吃下迷心草才让你失了心神。" "可仍是我亲手杀了他,不是吗?"这是她不可逃避的! 暗王背叛她爱上别的女人不是他的错,是她先伤了他的心! 冷艳姬心痛地闭上眼…… "莎缦罗,坚强点儿!"一双纤细的手臂拉抱起她软下的身子,"你必须面对!" 泪眼迷蒙间,她看见"暗虚彼方"、看见自己的消逝…… "圣蒂亚,竟然是我亲手毁了你?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暗王悲恸地大吼,一滴眼泪自那双金绿色的魔瞳滚落…… "圣蒂亚,即使花上千年、万年、亿年,我都不会放弃!我一定会让你重生的!" "来世……来世我一定让你得到幸福!来世……" "圣蒂亚,我爱你!我爱你啊--" 冷艳姬不敢置信地瞪大泪眸,那破碎而哽咽的声音竟会是那个高傲的暗王发出的? "在你面前,他不是残酷无情的暗王,只是一个爱你爱惨了的男人!"温柔的声音在叹息,"唉--你看!" 打开另一扇门-- 漫长的时光里,暗王分裂的两具元神不知疲累为何物地拼命穿梭于各个空间,只为了不错漏心爱人儿的任何一丝微渺不可见的破碎元神……而每一次他找到时,那种欣喜若狂的表情令人感动又心碎…… "莎缦罗,暗王原本是可以元神合一的,只要他借助当时天地发生巨变所产生的力量。但是,他却放弃了那次'契机'!" 为什么? 仿佛听见冷艳姬心中的疑问,她身后的声音又叹息道:"因为暗王必须损耗大量的灵力来凝聚你那一丝一缕破碎的元神,直至你重生。所以,暗王根本没有余力去利用那次'契机'!" "而且,这间不停歇的过程对于已元神分裂又没有灵身的暗王来说,他所承受的痛苦更是你难以想像的!" 冷艳姬听后,心疼得像是被揪住一样…… "莎缦罗,现在你还会怀疑暗王对你的爱吗?" 想放不舍得放,欲得又不敢得……这种矛盾的痛苦一直如影随形地压迫着她!即使她已尝到幸福的滋味,但她却更害怕有一天会失去这份难得、难求的幸福…… 所以,她自私地先保护好自己,从不敢敞开心扉去爱!可现在…… 冷艳姬扬起一抹绝美的笑靥,悲伤又无奈。 "莎缦罗……" 温柔的声音禁不住颤抖,难道真的已经…… "太迟了!"冷艳姬凄苦地笑了,"是我活该,硬逼自己的元神离体,是我自取灭亡……嗯……噗!" 又一大口灵血喷出,吓得"他"惊叫出声:"莎缦罗--" 恍惚间,冷艳姬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双冰冷却柔软的纤手捧住。"呵……你终于肯让我看你的脸了……" 银色的长发耀眼如丝,垂落的缝隙间隐约可见一只淡茵色的美眸。几缕金色的发丝闪烁淡淡金芒,更衬托出另一只晶莹澄澈的淡金色的眸子,不同于大神那双光彩逼人犹如炽日的金眸,那柔美的淡淡金色让人联想到流泻的月光,温柔极了。 多么不可思议的一双眼!多么令人惊叹的人儿啊! "月华,似水月华……" 冷艳姬虚弱地喃语,"如月般高贵皎洁,可与日辉媲美的清丽光华……" "莎缦罗,你想起我了?"温柔的声音又是害怕又是惊喜。 月华是"他"的名字,但"他"还有另一个名字--鲁西法! "月华,我……不想死……" 冷艳姬痛苦地哽咽,似白光凝聚的身体变得更透明了。 "呜……我还没……跟他说'对不起',我……想活着……爱他啊……" 突然,一道低柔的男声响起:"我的天使,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大神……" 一双异色美眸漾起复杂的神色凝望来人。"我要救莎缦罗,在这之前你必须护住她的元神!" "月华,不准再逃离我,否则我就不管莎缦罗了!"大神接过那透明得几近消失的"光形",一手开始凝聚力量。 "不,你不会!"绝美的人儿不理会他的威胁,"失去她的那种痛,你没有勇气再尝一次!" 语毕,"他"消失了。 "我的天使,你说得没错。"俊雅的面容阴沉地笑了,"但你若是再敢逃,我将不在乎自己擒到的是一名折翼的天使!" "艳……" 暗王心颤地瞪着眼前忽明忽暗的金芒,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旦金芒消失……不!他不敢想!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暗王怒目相向,"你满意了吗?你处心积虑的该死阴谋终于得逞了!" "不!我没有!"神宫叶子大受打击。 怎么可能是她?她怎么会害死自己最心爱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她",与"她"长相厮守!她爱"她"啊! "我错了吗?"神宫叶子失神地低喃,眼中映满了红光……刚刚还在咳血的冷艳姬呕血呕得更激烈了…… "我真的做错了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艳,对不起,求你别死……我把你还给他,我再也不会痴心妄想了!求求你,艳,醒过来……"神宫叶子悲痛欲绝地哭喊。 在她神智恍惚间,一道清冷却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扬起:"秋女神,你想救她吗?" "谁?"暗王敏锐地察觉到金芒内出现了另一道气息,他想靠近却又被突然大作的金芒逼退。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她!"一双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纤手怜惜地抚去冷艳姬嘴角的血痕。 "你……" 神宫叶子震惊地瞪大双眸,竟然会是"他"? 堕天使鲁西法竟没有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个天界的叛徒?" 过去,天使是没有性别的,他们比天神更纯净,从不知"情欲"为何物。但是,天界最神圣光辉的光之天使竟然爱上了大神! 鲁西法因得不到大神的爱而开始痛恨自己的身体,最后堕入魔道与妖族为伍!曾被誉为"天界之光"的神圣光之天使--鲁西法辜负了诸神对"他"的宠爱及厚望,甚至为了得到大神而挑起神妖大战…… 在那场残忍的战争中,天界诸神死伤惨重,战天使几近死绝!而妖族更是元气大伤,几乎灭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绝美的容颜漾起蔑笑,"诸神总是说'世人愚昧',在我看来真正愚昧的是你们自己!你们不但造出了愚昧的世人,连自己都愚昧地被蒙蔽。" "你想为你的背叛做解释吗?别白费力气了,那与我无关。"神宫叶子淡漠地看着鲁西法,但那份淡漠在看到呕血的冷艳姬时立时崩溃。 "你说能救她……是真的吗?"如果是"他",或许真能救得了艳。 神宫叶子深情地凝视怀中惨白的美颜。 "即使牺牲你自己?"清冷的声音问道。 "我?"神宫叶子一愣,但在看到那颗七彩宝石时却全都明白了。 "绯珏血魄",上古的奇宝,它会自己选择主人,若强取反会被它吸食元神而死。 "你打算用它作转嫁力量的媒介吗?" 神宫叶子看着那颗美丽得近乎诡异的宝石浮到她和冷艳姬之间,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 "不,不是打算,而是只能用它!"绝美但冰冷的绮颜不禁叹息,"秋女神,你为何不问我选择你来做牺牲?" 闻言,神宫叶子淡然地笑了。 在那颗七彩宝石开始慢慢变色的同时,她周身也泛起一层紫色的光晕……黑发变成堇色的长发,黑眸变成了蓝紫色,恍若脱胎换骨,连那张英气漂亮的脸蛋也变成了另一张美丽优雅的容颜…… "因为能做牺牲的人只有我!他的元神太过强大,艳根本就无法承受……"一根纤长的手指指向暗王,诡异的是那指尖竟是透明的。"而且若是他死了,艳也不会独活!" "秋女神,你若能早些明白这一点就好了……" 清冷的声音变得温柔,叹息地看着那颗已变得通体透明的莹亮宝石,在它身畔的紫色身影也变得飘渺……紫色的长发飞扬,美丽优雅的容颜漾起风情无限的迷人笑意。 "鲁西法,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无私!没错,我是想让心爱的人儿获得幸福,但那幸福却不是我给的……所以,我选择为她而死!虽然我无法独占她的爱,但至少在她心里永远有一个角落是留给我的!" "你……"鲁西法动容。 "不要!秋女神,你不能这么做!" 突然,一名英俊的金发天使腾空出现,他想阻止却被暗王一掌打飞。 "你敢阻挠我就杀了你!"金绿色的魔瞳迸射嗜血凶光。 "暗王,别杀他,你该知道我是为谁而死!你不会拒绝我这个将死之人的请求吧!" 神宫叶子用人情债来压他,暗王的手蓦地僵住。 "秋女神……" 英俊的天使痛苦地呻吟,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淌下。 "露咪,对不起。" 为情所苦的滋味她已尝够,现在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透亮的宝石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后又恢复了七彩原色,而那紫色的身影已消逝……鲁西法犹豫地凝望了一眼"绯珏血魄",然后留下它消失了。 "不……" 天使怔怔地摇头,喉头倏地迸出绝望地嘶吼:"秋女神--" 在遥远的过去,秋季并不像现在这般冷漠萧寒。因为人类受不了夏炽冬寒的骤然巨变,才有了秋季。在这一过渡的季节里,气候是在温暖中逐渐转凉的,而大地依然春绿、百花依然盛放,直至冬日来临的那一天。 可不知从何时起,秋日的绿叶竟变得枯黄,黯然地飘零尘土,而盛绽的鲜花也突然凋零。秋风变得凄凉寒涩,吹得人心头泛起寒酸悲苦……那一年的秋季,是天界圣女消失的日子…… "艳、艳--" 暗王焦心地抱起冷艳姬。为什么她还是不醒? 唔?是谁在她耳边大吼大叫?好吵哦! 恍惚间,冷艳姬感觉自己恢复了意识,但身体却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艳,你不是……恨我吗?"低沉的声音开始颤抖,"艳,醒醒啊!如果你……不活下来……留在我身边,怎么……有机会……杀我呢?" 他的声音是在哽咽吗? 冷艳姬努力抬手抚上深埋于她胸前的俊脸,有一股温热的湿意在胸口、手心蔓延…… "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好……没出息哦……" 沙哑的嗓音一点儿都不悦耳,但在暗王听来却犹如天籁。 "可恶的小东西,你敢嘲笑我?"暗王又是惊喜又是狼狈,羞恼之下干脆在她胸前狠狠蹭了两下,抹去他的"尴尬"。 "暗,我以为……我死了呢……" 冷艳姬虚弱地在他怀里喘息,她那时已失去了意识。 暗王蓦地不语,金绿色的眸子一黯。 不行!这件事绝不能让她知道! "艳,别说话,好好休息。" "休息?圣女,秋女神为你而死,你就这么不闻不问地想休息?"一道饱含怨怼的男声响起,震醒了冷艳姬恍惚的意识。 "你……你说什么?"叶子死了? 这句话,冷艳姬问不出口,眼泪在无意识中扑簌而落…… "找死!" 暗王阴霾地眯起绿眸,一掌蓄势待发。但一双冰凉的小手覆上他的手掌-- "暗,别杀他,我要听他说!" "秋女神抛弃天界神祗的高贵地位是为了你!她堕入轮回化身为脆弱的人之子也是为了你!现在,她甚至为了救你而死!" 一字一句都像在鞭挞冷艳姬的心房,痛得她扭曲了美颜。 "为什么她会爱上这样的你?除了那张惊世的美貌,你根本一无是处!" 极度的悲伤与绝望让伊格尔口不择言,一心只想伤害她。 "你除了拖累别人、害死别人还会什么?你还我秋女神!还给我啊!" "你--" 暗王俊美的面容阴沉,强烈的杀气从他的周身迸开。 "暗,别怪他,他……说得没错……" 痛到深处,似乎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冷艳姬摸着脸上残余的泪痕,她知道所有的眼泪都往心里流了,在她的心湖上敲开一圈又一圈的伤痛…… 这心伤要多久才能愈合?一年、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不,只要她活着一天,心底的伤口就会不停地淌血! 而这一点一滴的痛会永远地提醒她,曾经有位美丽高贵的女神因为爱她而抛下身份、弃下一切……却只换得一场短暂的幻梦,甚至连那美丽的紫色身影也随梦而逝…… 冷艳姬心痛地闭上眼,再次昏厥在暗王怀里。 "艳--" 尾声 日成夜、夜成灰, 光辉成暗星…… 命运的齿轮崩毁, 如同你与我的重生…… 我知道你在等待, 等待梦境中的公主醒来, 感受到爱的那一天…… "艳、艳!"一名高大俊美的男人焦急地盯着沉眠的美人,"艳,醒醒啊!" "暗,你好烦耶,我在睡午觉啦!"冷艳姬叹气,不甘愿地睁开眼睛。 自"那一天"起,只要他一醒就一定要吵醒她,不管她有多累,连平日她休憩时他也要瞎担心。 "可恶的小东西,我是在关心你!"暗王恼羞成怒。 他就是害怕她"一睡不醒"啊!那时的心痛与惊恐太深刻了! "妖怪爹爹,你怎么又缠着我的娘娘啦?好讨厌哦!" 一个紫发紫眸的漂亮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挤入他们中间,硬是将暗王从那张庞大的沙发椅上给挤了下去。 "又是你--" 这个讨厌的小鬼! 暗王气得扭曲了俊颜。他当初为什么要忍痛割舍"生命之石"救回她?他好后悔…… 娇甜的童音打断了暗王的"痛悔前尘"。 "对了,妖怪爹爹,你怎么又'合并'了?娘娘不是说你'合并'太久会伤身吗?快点'分开'啦!" "暗,小叶子在关心你呢!"冷艳姬笑着抱起漂亮的小女孩,美丽的黑眸戏谑地看着那张俊脸浮上窘色。 算了,虽然这小鬼总是那么讨人厌,但……偶尔也有可爱的时候。一阵光芒亮起,隐约可见两具高大的身影…… "小叶子。"一道温柔的声音突然传来。 "露咪哥哥!"小女孩兴奋地睁大蓝紫色的大眼睛。 嘻嘻,除了娘娘她最喜欢露咪哥哥了,长得英俊不说,他可是最疼她的人呢! 嗯,决定了!长大后,她要嫁给他! "圣女,日安。"伊格尔恭敬地对冷艳姬弯身行礼,正好伸手抱起那冲撞过来的小身子。 "伊格尔,我早就不是天界的圣女了,你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现在的她是"魔女",独属于暗王的"魔女"! "不行,我怕暗王打翻'醋坛子'呢!"伊格尔幽默地一笑。 "对啊!妖怪爹爹最爱吃醋了!"小女孩用力地香了一下冷艳姬的脸颊。霎时,两声怒咆响起-- "该死的小鬼,谁准你亲她的!" "可恶的小鬼,你讨打!" 小女孩无聊地翻了个白眼,妖怪爹爹又乱吃飞醋了。 "小叶子,你为什么叫暗王'妖怪爹爹'?"这个疑问伊格尔憋得好久了。 闻言,冷艳姬笑得捧腹,伊格尔不解。 他的问题有那么可笑吗? "谁叫妖怪爹爹总是喜欢玩'合并'的游戏!露咪哥哥,你看这个妖怪爹爹--" 一只软嫩嫩的小手指向神宫御,"一把年纪还装酷,看到娘娘就笑得像只发情的母--不对,是公猫!你说他是不是很无聊啊?"神宫御的俊脸蓦地铁青。 "再看这个--" 小手又指向伊集院玲,"都不知道活了几千岁了,搞不好更久,但这个妖怪爹爹总是一副十六岁的美少年样,好恶心噢!"伊集院玲的美颜倏然阴沉。 "小叶子……" 伊格尔失笑,赶紧抱走犹不知死活、赖在冷艳姬怀里拼命撒娇的小魔头。 没错,就是"小魔头"! 伊格尔温柔地凝视怀中的小女孩,真难以相信她竟是秋女神呢,因为性子变得太多了……不过,他--还是爱她! "玲、御,别生气了,你们不可以跟小孩子计较哦!"冷艳姬笑着走上前轻拍那两张怒气朝天的脸,温柔地警告他们。 哼!一个四百岁的小孩子? 神宫御与伊集院玲不悦地皱眉,两人心中转着同一个念头-- 还好我当时动了点"手脚"!虽然这个可恶的秋女神只花了一百年就重生了,但她却忘了一切变成一个小婴儿,甚至花了整整四百年也不过长到五六岁的样子。想要"长大"?可以,再等个四千年吧! "对了,不知纯子怎么样了?你们真的要让她在地狱永远受刑吗?"冷艳姬有些不忍。 "艳,你怎么会想到她?"神宫御一想起那个女人就恨得咬牙。 "哼!等她熬不住地狱之火的焚烧,魂飞魄散不就解脱了!"伊集院玲冷哼。 "还有一件事,玲、御,你们的身体要维持不老不死是不是很伤神?"冷艳姬担心,她知道那时暗王是为了她才舍弃"生命之石"救回秋女神。 唉!他有两次机会重新凝成灵身,但都是为她而放弃! 冷艳姬又心疼又内疚…… "艳,别担心,我只要找到大神就有办法重生更强大的灵身了!"说到这儿,神宫御与伊集院玲又恨得咬牙。 日帝那个卑鄙小人竟然在那时出现偷走了"绯珏血魄"……呃,好吧,"绯珏血魄"是他的没错,但造成他们现在"这种境况"的罪魁祸首也是他啊! 哼!那个小气又卑鄙的家伙!他们还没嫌弃那块"肮脏的绯珏血魄"是由他的灵血凝成的呢,他却不要脸地偷掉! "玲,我记得你有座'海上行宫'对吗?"冷艳姬突然笑得甜蜜,惹得他们心头倏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御、玲,我们去人界吧!" "为什么?" 为什么要去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两人同时蹙紧眉头。 "因为那儿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啊!"忽然,她的笑容不见了。"玲、御,你们说大神真的会是我的……" 若是这样,他为什么在她年幼时抛下她不管呢?而且,她连身为"莎缦罗"的记忆都是模糊又断续的,这又是他下的另一个封印吗? 还有那个有着一双异色魔瞳、美得不可思议飘忽性别的人儿…… "艳,不管他是你的谁,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突然,两人的身影又在光芒中融合了……一双金绿色的眼眸深情地凝视她。"艳,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人界吧!" "暗,我今天有没有说过'我爱你'?"冷艳姬感动地投入那宽阔的胸膛。 "没有。"有,在早上。 "我爱你,我的'魔王'!" 她笑着吻上那张撒谎骗她的性感薄唇,她喜欢他的瞒骗。 "我也爱你,我的'魔女'!" 呵,魔王猎魔女?可歌可泣、天之绝配啊!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