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隐婚,同床试爱   作者:单人旁圭   第001章 请做我老公吧   “请做我老公吧?”一声犹如从远古深山里传来的声音钻进他的耳里。   蒋今佑愣了,停止了开门的动作,轻轻一转身,黑夜里,他的背后,一张面色苍白、眼圈墨黑,穿着一身白衣的女人,衣襟在风中飘啊飘的,今天是冬至吗?他咽了一口水,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门牌号,没错,八十六号!   他觉得此刻应该赶紧进门,些许最近工作太累,产生幻觉,可是刚钥匙进入孔里,又听得一句:“请做我老公吧?”   蒋今佑深吸一口气,回头,一张有着深邃眼睛、高挺鼻梁,性感嘴唇的脸,有些闷闷不乐,他不相信鬼神之说,他相信今天是愚人节!这来历不明的女人,半夜三更,一开口就要让他做她老公?!开什么玩笑!   “今佑,你回来啦?”穿白衣的女人向前一步,一张苍白的似乎有哭过的脸,笑盈盈的说道。   有没有搞错?这女人还知道他的名字,他挑起一边眉毛,这女人敢情是疯子?   只见她在夜色里那张泛着白的脸,低垂而下,咬着唇,立刻又出来一句:“请做我老公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今佑蹙眉,疑惑地望向她,道:“你跟踪我?调查我?有何目的?”   她拼命摇头,一双有着厚重黑眼圈的眼很是锐利的看着他,缓缓而道:“我在这等了你一天一夜了,我刚坐在台阶上,你从我头顶跨了过去,没发觉吗?”   “你等我做什么?我们认识吗?”半夜二点发生这种事,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其实跟你说,我是你隔壁张阿姨表弟的哥哥的妹妹的姐姐的朋友。”她眨着眼,很是一本正经。   “我对你没印象。”他耸了耸肩。   “实话说我对你也没印象。”她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感觉很荒谬,眯着眼,道:“那你跑到我家门口等我一天一夜做什么?”   “做我老公啊!”她露齿一笑,一颗虎牙在黑夜里闪着光。   这女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哪有人张口闭口要喊着嫁给他?当然,他确实值得很多女人这样想,一表人才,有钱有势,女人永远像蜜一样的沾着他,但从未有过这样的追逐着,看样子,她也不小了,何故如此糟蹋自己呢?   “小姐,我觉得你赶紧回去睡觉,你的眼……很严重,”他指了指眼部位置,转身开门,“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他进门,忽而听得一声很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就像车子碰撞急刹车的那种声音,当然,这个铃声是从这个奇怪的女人身上响出来的。   她接起电话,本笑意连连的脸,顿时僵硬了起来,语气低沉又涣散。“喂--”   片刻,她又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眉毛一抬,脸型扭曲,破口大骂:“姓张的,我告诉你,那个女人用了我的冰箱,上了我的马桶,还睡了我的床……我们完了,彻底的完了,你不要假好心了,大晚上的我能出什么事?我现在就在我的新老公家里开心的用冰箱,上马桶,躺大床呢!”猛得一下按掉通话,将手机很利索的扔进一旁的荷花池里,噗通一声,也“噗通”掉了她所有一切往事。   夜风很凉,她却觉得心口热乎乎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他,她舔了舔双唇,大跨步而来,揉腰一扭,投进了他的怀里。   蒋今佑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充斥了她身上的味道,不香却很撩人,他的手压在她的手上,这样寂寥的夜,俩人忽觉很烂漫。但--蒋今佑忽而清醒了,松开了手,道:“你……你……你有没有……有没有觉得有种搞错的感觉?”   “你跳帧啊?重负的话要说几次?”她樱桃小嘴妩媚一扬,抬起,轻轻地,轻轻地移到他的唇上。   他的唇好柔,好细嫩,还有一种滑滑凉凉的感觉--嗯!她在轻吻一个男人。   轻吻?这也算轻吻吗?蒋今佑低垂眼眸,一看,天!她睡着了!接吻还没开始就睡着了?   今夜,真是一个奇特的夜晚!   ------题外话------   大修!大修此文!终于修完了!   第002章 为什么躺在他家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睡在他家里?   --啊?她也不知道!记得她游荡了一个晚上,在花红酒绿的街上散步,数着一盏盏路灯,赏着一家家商店。饿了便停下脚步去临近的饭馆大口大口吃饭,吃好了,路经一家电影院,看了一场惊心动魄、毛骨悚然的电影。电影院出来后,还与几个暴露狂在黑夜里玩你追我跑的游戏……直到跑到一幢房屋面前,才喘气停步,在台阶上歇脚。   台阶?是了,是了,当她依躺在台阶上,昂头看向天空晓月,给自己开了个玩笑,如果……如果此刻有个人出现,有个男人出现,她就代表月亮向他表白,“请做我老公吧?”   我们渴望着命中注定,那永远的爱情--他的一只修长的腿咻得一下从她的头顶跨过去。那么,那么,接下来……天!她便睡在这里了?!   思绪顿如缤纷的气球,一个一个的飘飞出来,瞬间填满了她灰色的人生,灿烂璀璨的篇章也就此划开--   她眼睛骨碌一转,噢--好可爱的衬衫!男人的鞋子、袜子、内衣……一系列“可爱”的东西散乱在各处。她眉间一展一种柔美微笑,瞬间微笑成了狂笑,依序的在脸上又看到了惨笑、耻笑、傲笑……最终她收拾完脸上的表情,已结束自己所做荒唐事后的万千心情。   开始望、眺、瞧、瞅、瞟这幢公寓别墅,装饰豪华却又不失格调,红木回旋楼梯袅娜盘旋在楼道里,一格一格的楼阶透着玻璃墙的光芒散发着浪漫的色调,宛如这是一条通往童话世界的捷径。   梁苡然被光芒催促而步上楼梯,一步一踩,来到二楼,便听得一声重音,犹如雷声轰然震耳,吓了一跳。也吸引了她的视线,面前,一架钢琴,坐落在窗口边,阳光夺目的照耀着琴键。她走近,见一只从窗外胡乱飞来的鸽子大摇大摆的踩在上头,红红的鸟嘴又是一啄琴键,一声尖锐的声音游荡发出。   她笑了一下,一只乱弹琴的鸽子,小心把你煮汤喝。伸手捧起鸽子,放飞出去,拍了拍手,拭去键盘上残留的鸽毛时,手指轻巧的碰触了键盘,便来了一阵快意的灵感,闭着眼,十指时而快时而慢,挥一挥手,点一点指尖,都是一道美妙的音符。   宛如柳絮飘渺在云间,落了种子,展了嫩芽,蹦了枝叶……一种生命的向荣,崭新的。   她的陶醉、她的激昂,都落入他的眼,窗外一道光射来,曝光百分之八十几,使得一切都朦胧白茫,也使得他的心突然一阵撩起。感觉那一个个如蝌蚪般的音符长出了翅膀,形成一条曲线飞向他心间,顿时,心里起了一个念头--   “……佑儿,章老板家的女儿不错……   ”……王家有女初长成……   “给你安排了个相亲,这次不准再逃了!”   蒋今佑一想到父亲的这些话犹如噩梦初醒,汗水淋漓,近阶段,他被迫相亲,被迫与不喜欢的女人结婚,他的婚姻,必须是商业联姻,别无选择。   他要摆脱牢笼自由飞翔,那么,那么还不如跟眼前这位突如其来的女人结婚!至少是他自己选的,等到他的名字旁有了一个女人的名字时,他父亲会是怎么样的表情?他扬起一阵笑,当然,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父亲,他只是想解除家族几辈以来的惯例,联姻!从他开始不复存在!   他要娶这个女人为妻--但只是解除“诅咒”,自由还是属于他自己。   她弹下最后一个键,收尾,缓缓睁开眼,赫然发现一张面孔很近距离的凝视着她,是那张在月光下的脸,很俊,是月亮婆婆赐予她的男人?   她退后一步,嫣然一笑,劈头盖脸就来一句:“你愿意娶我吗?”   蒋今佑一手大掌键盘上一压,几个音符错落一响,震动了她的心,她捂着胸口,又道:“你有喜欢的女人吗?” 语调有些可怜兮兮,也有些疯狂,她是有点疯了,她的心现在是横了,不是平放着的,她一定要嫁出去,谁说离过婚的女人没有第二春?她要证明昨天离婚明天就结婚的吉尼斯纪录。况且--这男人俊美绝伦,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蒋今佑微笑的看着她并没有回答,这个女人?隔壁张阿姨表弟的哥哥的妹妹的姐姐的朋友?他还真记得住!   “今佑……”声音显的更加可怜,长长睫毛似乎还泛着晶莹的泪光。   他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葱葱玉手一指,“门外的信箱都满得掉出来了,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蒋今佑先生收’,我就知道啦!”   哪一天他要好好理下信箱!   “你……你愿意娶我吗?”   他笔直着站着,还是没有回答,一双眼勾着撩人的色彩盯着她,她两只小手绞在一起,轻轻咬着嘴唇,是想勾引他这个黄金单身汉吗?忽而感兴趣的想她是哪里“逃”出来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他沉默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问道。   “梁苡然!”她顿了顿,又想说--   “停……”他连忙抢话道:“不要再问我要不要娶你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藏在心里。   梁苡然沉默了一会,正色道:“其实这只是个形式而已,你和我可以只做对契约夫妻,只要有一本红本子结婚证就可以了,这……这年头,多一证书,多一条路嘛。”   蒋今佑觉得很好笑,他们真是不谋而合啊,但他还是沉默着,倒要看看她还能说些什么,被一个女人追求,他碰得多了,但碰到一个像她这样别致新鲜的倒稀奇。   “即使我们结婚了,我也不会到处宣扬你是我老公。相反的,你还是可以跟以前一样过你想的日子,别人不会知道你结婚了。至于……至于我大概有那么一段时间需要住在你这儿了,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会帮你清理信箱,这样可以吗?”   这个,似乎可以……   第003章 捡到篮里就是菜   结婚不是儿戏,可她守护了六年的感情还不是就在一夜里全部瓦解!有时候找一个人,不需要挑挑拣拣,要抱有一颗捡到篮里就是菜的感觉,话说,一直抱有这种感觉的人,一生都会幸福。   她住下了,生平第一次单独在一个男人家过夜,睡得很是安稳,好似几千年前,她就是住在这里的。   今天,她穿了一件大T恤,胸前的印花字母是“love”,是他的,来时空空如也,连一条短裤都没带--不要问,她此时有没有穿内裤!?   蒋今佑蹙起眉,这件衣服她哪里翻到的?可是他高中时候一位学妹送的,按时年来算的话,可是在衣柜很里面很里面的位置。不得不佩服她的“考古”能力,也显而易见她已摸透了这个房子里的一桌一椅、一盘一碟。   她准备了早餐,虽然很简单,但色、香、味俱全,多少年了,他没有在家里吃过早饭,不免道:“谢谢,”却发现忘了她的名字,“你……叫梁什么然?”   “不以为然,梁苡然,这样记就不会忘。”她蹦到他面前,嬉笑道。   他吃了一口,定了定神,道:“不以为然?好吧,梁苡然,”转而口气一转,道:“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拿好钱,有多远走多远,嗯?”他压低声音,试探性的说道。   她抬头,凝视着他,此刻她很安静,她没有开口说话的样子,原来也很标志,鹅蛋脸,挺俏鼻梁,樱桃小嘴总嘟嘟着,特别是那双不算大却总是眨巴的眼睛,她的长相算不上绝美却是恰当好处的舒服。   她眼眶几乎含泪了,似乎那水坝再也抵不住心头的酸楚,洪水泛滥,冲垮了,抽泣声从她喉间莺莺燕燕着,哭喊道:“难道……我真的没有人要吗?”她真的好久没有哭了,从床上看到自己的老公与别的女人纠缠在床上,从对峙谈判,从离婚协议上签字,她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一滴也没掉,此刻,却再也藏不住了,再坚强的女人都怕蝼蚁的啃噬,一点一点的那种摧残,是很痛的,犹如女人痛经,可以忍受,却总觉全身不舒服,这种不舒服累积到一定程度,会爆发的!   蒋今佑怔了怔,这辈子他只看到过俩个女人哭,一个是他母亲,另一个是……另一个是他大学时,在一个朋友家,朋友有一个表妹,因为做不出一道数学题,对着本子哭得很伤心,那时,他看着那抽泣的小模样,心里起了涟漪,走了过去,很细心的为她解释难题,当她写出答案,欢欣的一刻,他也跟着欢欣了起来。那是一种简单的快乐。   看着梁苡然抽泣的样儿,忽觉得与那小女孩甚有几份相似,不禁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慰道:“不要哭,如果真没有人要,我……我要你。”   梁苡然倏地抬起头,泛着晶莹泪珠的眼,停止水流外泄,但身体还在颤动,便一抖一抖的道:“是……真的……吗?”想她的前夫,一看到她哭,便会恶狠狠的喊:“你一哭让我心里发毛。”得不到怜爱,反而是厌恶。而眼前的男人,好温柔,她碎了的另一半的心,原来是在这里。   他竟然按耐不住了?   将此页折一个角翻过去--   为了摆脱家庭牢笼,反抗联姻,他觉得自己是个先驱者,而她是一个失意的离婚女子,抱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的中心思想,俩人“结盟”了,而这样的婚姻究竟是什么?   俩个完全不相识的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试婚?试性?同居……?   第004章 登记结婚   “先说好,没有典礼、没有酒席、没有礼服,甚至没有戒指,只要一张红色的证书。即使结了婚也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依旧享有我个人生活,你不能问,特别是我的感情生活,你更是不能插手,懂吗?”   梁苡然重重的点头。   “还有,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我答应你和你结婚纯粹是帮困,不要自作多情,懂吗?”   梁苡然低垂眼眸,安静了一会儿,乖乖点头。   “那好吧,我今天就带你去民政局结婚。”   某市民政局。   从一位阿姨级的手里拿了俩份表格,填写个人信息等,在填写的时候隔壁一间响着震耳欲聋的吵吗声,一对离婚的夫妻,正为离还是不离牵扯不清,他们当这里是玩办家家酒的吗?真是的,看她那时候多爽,龙飞凤舞的字一签,蓝本一拿,甩头说拜拜,一点扭捏也没有。正因为这样,她的前夫很不爽,还约她吃分手饭,这一吃,酒喝多了,吵闹了起来,一气之下跑了出去,她还记得那句让她跌狂的话,“我想要的在你身上得不到,我不想委屈自己,所以我才会在婚姻外寻找补偿。”   她真的清醒了,人家守株待兔好歹也有机会等到兔子,她是待在那里,永远不见那只“兔子”来临,反而等来了一场大雨,将她淋得湿透。   那一刻,她屈辱和悲愤无以加复,默默闭上眼睛,泪如绝堤,深呼吸,深呼吸。平静下来,她的心变得史无前例地冷硬。   “去体检。”工作人员很职业性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路,回神,看到蒋今佑已经填好,站在窗口,仰望着什么。   婚检结束后,便可以带着所有证件去领结婚证了,她身上当然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因为她前几天就在这里办过离婚,那天办好离婚喝完分手酒,她便游荡到了他的家,今天,她又在这里了,她又要结婚了。   递交证件的时候,她偷偷的瞄了一眼他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蓦然发现,他的年龄,比她大,大很正常,但竟然大十岁!好年轻,她以为他一直比她小呢。   机器格叽格叽的打印着结婚证,那短短几分钟,犹如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瞟了一眼蒋今佑,他似乎在想些什么?   蒋今佑在想些什么呢?他微蹙起眉头,三十五岁的男人,就这样结婚了……   拿到证书,走出民政局,他说他有事忙,梁苡然只好自个儿回家。   现在,他们只是在结婚证上名字并排着,其余,俩个人似乎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边走边想事情,路,在前方,却不知道往哪里踏步,每走一步,都叹着一口气。走着想着,才发现去的路并非回家的路。   她迷路了!   正在努力回想该往那边走的时候,一辆黑色跑车开了过来,梁苡然心里一阵感动,原来他还是在乎的,还是体贴人的。   “喂!小姐!” 蒋今佑转头望向她,道:“上车!”   “谢谢你。”她上了车轻轻的说。   “不用这样,”他的声音有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魅力,且又温柔,“路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你对这附近根本不熟,万一迷路了怎么办?后来越想越不安心,还是先把你送回家好了。我到民政局门口找下妳,又在这附近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你。你可真会晃,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走路的时候很容易走神。”她突然又说道:“那天晚上你见着我……那天……我刚分手不久……他找到了他的新爱情,我们六年的感情就被一个第三者简单毁坏,我不能忍受,我……”她不由自主的说着,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是不想骗他。   他把他的大手压在她的手上,“不要再说了,”他高喊道:“我也猜到了。”记得她那潇洒的扔手机动作,很明白的说明了一切。   她轻轻一笑,笑得有些疲惫,疲惫的视线里全都是她与蒋今佑未来的生活,人在精神薄弱的时候,很容易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蒋今佑又转过头来看她,他一只手熟练的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烟,一本正经的问:“我可以抽跟烟吗?”   “你又抽烟,又喝酒吗?”她问。   “对!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你后悔吗?”他玩味一笑。   她摇了摇头,拿过他的烟盒,抽出一根,塞到他那张薄而性感的嘴上,点上了火。他燃着烟,呼出一圈又一圈的烟雾,透过烟雾,他深深的望着她,道:“笑出来,苡然,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她笑了!   第005章 这小子真魅力   一幢商务楼门口,一排人焦急的站在门口,心里惦念着,怎么还没有来?   正在双手合十祈求的时候,黑色跑车咻得一下来到他们面前,众人松出一口气。   “总经理,你总算来了,会议已经开始了,董事长气急了,你可从来不迟到的呀,今天睡过头了吗?”他的助理一见到他便噼里啪啦的讲起。   “我是容易睡过头的人吗?”边走边道。   一行人跟着上了电梯,蒋今佑理了理领带,神色镇定。   “总经理你今天穿得真帅。”一位女同志实在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总经理,没睡过头,那去做什么了?”他的助理永远那么好奇。   蒋今佑瞟了几眼跟着他一起打拼的众人,嘴角轻轻一弯,似有点甜蜜,道:“去了一个地方,一个一生只去一次的地方。”   一生只去一次的地方?是哪里?   众人不解中跟着来到会议室,会议室内已经如火如荼,今天是一个股东大会,谈论2012年度公司的新运营模式。不过,大多是一些有勇无谋,只有钱开道的人,当蒋今佑推开门,那种气势扑面,一下子镇定了那些个睁得面红耳赤的股东。   他微微一笑,向在座的各位点头示意,这一微小的动作已经俘获了一些女同胞们的心,立马闭上了嘴,静静的只是看着,任何经营策略的谈判都是浮云,此刻,那些老贵妇们的心犹如回到了十七八岁。   “不好意思,来晚了……”话一出,那种魅力所向披靡,犹如天上的星星,泛着温柔的光,职场上能练就这样一身人格魅力,那么,他们这些股东掏再多的钱也不怕会输。一些老板们都赞许的点着头,似乎还很刻意的学着他的动作。   一场会议,很欢欣的结束,个个都很满意。   蒋今佑从不会欢天喜地的庆贺自己的成功,作为一个商人,他拥有着独特的判断能力和细密的分析能力。   这样的一个男人却偷偷的结了婚,他不免也偷笑了一下,这一笑,却被他的父亲所看到,“佑儿,笑什么?你多久没回家了?你妈最近身体又不好了,你要抽点时间去看看。”   “最近不行!”他收起笑容说道。   “怎么不行了?你这个人就应该找个老婆好好管管,”父亲正色道:“周老板家有个女儿不错,人漂亮不说,还很聪明,如果我们两家结合,可是上好佳话啊!”   “爸,王秘书找你呢。”他指了指后面,父亲一回头,并不见什么王秘书,倒是再转过身,他已经不在了。   这个小兔崽子!父亲在原地跺一脚,面对他这个儿子总没有对策。   日子过得很快,她和蒋今佑已经结婚一个月了。   她真的像之前协议所说,完全不过问他的事情,也从来没对其他人说过自己的身份。   当有人来家里问起时,蒋今佑总说她是刚请的保姆,因为他不时常回来,这里确实需要有个人打理。   日子似乎并没有变,仍旧和以前一样。   第006章 “挂号”爱情   她要的不多,至少目前为止,这样的生活她就已经很满足了,有些事情她不会去想,她只想单纯的过一生,她就这样“挂号”在蒋今佑这里,没有爱就不会有背叛,简简单单。   从地铁上下来,她要去购买些食物,些许他会回来吃饭。只是刚从地铁出来,来到街上,就见马路上一群人横冲而过,差点将她拖着一起带走,这发生什么事情了?朝着前方望去,很多人都冲向叫朵码可企业的大厦而去,这可是一家国际化的企业,看来发生了纠纷。   梁苡然想转身离开,却不想,被人撞了一下胳膊,踉跄了一下,很巧妙的被拉进了人潮里,人群中很多人喊着:“卖假酒,卖假酒,抗议!抗议!”   又有一大群人涌入,她夹杂在当中,想逃也逃不了啊,真的深刻理解什么叫身不由己了。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不要推啦,我不去那里……”她喊叫着却一点效果也没有,这群人像着魔了般。眼光一瞥,警车来了,记者也来了,瞬间马路上一片混乱,警察也开始进行了“清扫”处理。   她被推搡的东倒西歪,一不小心忽觉一阵猛力,她无法控制的倾倒身子,惨了,她要摔倒被人“践踏”了。   此时,办公室内。   “董事长,总经理,警察已经在清理马路了。”   正看着新闻报道的蒋今佑猛得拍了一下桌子,“这件事情一定要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捣鬼。”   蒋今佑瞪大着眼看着电视屏幕,突然,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他揉了揉眼睛,眯起眼又瞧了个仔细--电视屏幕里是一群亢奋民众的近距离镜头,地上侧身躺着一个女人,面色痛苦,手臂上有着红红的伤口。   不会吧?那是梁苡然吗?她怎么也会在人群里?   蒋今佑又愣了三秒钟,难道那真的是梁苡然?   他匆忙从椅子上坐起,转身便跑出办公室。   “总经理,总经理,你去哪里啊?”   不久,电视屏幕里赫然出现了一个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的镜头,他们大名鼎鼎的总经理穿越在人群里,至于嘛,这些事情交给警察做就可以了,何必以身试险呢?   “这……这是朵码可的公子,蒋今佑……”突然一位民众喊起,所有街上的人都唰得望去。   “他在干什么?”很多人不解,因为其中游行的不乏是一些无事者,只是凑热闹的。   只见他匆忙的来到一位摔倒在地的女子旁边,满脸难过,而后紧紧的抱起,在场的民众都傻眼了,这朵码可的公子真善心。   “新闻报道,刚才出现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竟然是朵码可的公子,蒋今佑,他见地上一位女子摔倒在地,且受了重伤,不怕群众的抗议一个人前来将其扶起送往医院,这种精神很可贵,那么多的民众看着这位女子摔在地久久不能爬起,却没有一个人去帮忙的,还很不顾忌的去踩踏,那么,这次的游行的意义是什么呢?难道就是发扬暴力的吗……”   办公室内,人人都鼓起掌来,这种想法,也只有他们的总经理想得出,利用媒体发扬爱心精神,这下,这件事情就可以压下去了。   第007章 我卡的密码是   某市中心医院。   病房门口堵着很多媒体,安静的医院顿时像菜场一样,人声鼎沸。   梁苡然,那躺在地上狼狈的样儿也在网上疯传起来,还被“冠名”为“躺地门”。不过最出名的不是她,是蒋今佑,他那抱紧她穿梭在人群里的“英雄”样,瞬间引起社会的热议,各种报道标题,五花八名,都是赞扬歌颂--“热心肠的贵公子、最可爱的男人、花美男的有情事儿……”   当然,对于她和他的绯闻,也在一夜之间传得沸沸扬扬,说她其实是朵码可的忠实员工、俩人有血缘关系、是他父亲的私生女等等,就是没有报道她是他的妻子,确实,没有人想得到 ,人们也不愿意朝这个方向想,因为他现在是一个很帅的“雷锋”先生!是所有女人的梦幻情人。   梁苡然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她的肩膀受了严重的伤,几乎抬不起来,她摇了摇头,用力想试抬下,伤口却一阵刺痛,“哎呦--”一声喊了出来。   蒋今佑到现在也无法相信是真的梁苡然!她怎么会去参加游行甚至伤成这样?   “先生,请问你是?”医生过来试探性的询问。   蒋今佑犹豫了,“我……”此刻说出婚姻关系,那么,全世界都会知晓。   “有关于医药费的支付问题……”医生说。   “我们不认识,他……只是一个好心人,钱我有,我自己会付。”梁苡然立马抢先说道。   “那么稍后请到窗口办理手续,”医生说完便转身走了。   “我行动不是很方便,你拿着我的信用卡去帮我支付一下款项吧。”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张卡递给他。   他笑了一下,接下,她示意他低下头来,他靠身接近,闻到一股味道,这药味转到她身上就变好闻了,似乎像香草味,他脑中一闪,香草女人?   “我的密码是……”吹着气轻轻的在他耳里说了一连串密码,他听后,掏了掏耳朵,担心会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似的。   他来到付费窗口,卡一刷,无法交易成功,“先生,你的卡余额不足,应该是透支了。”   他摇了摇头,一笑,他的“老婆”是穷光蛋。拿出他自己的白金卡,最高额度无限,很潇洒的一刷,付费成功。   回到病房,他将卡扔给她,“这不是我的卡!”   “以后这卡给你用,家里收拾也需要钱,就当工资卡了。”梁苡然将卡拿起来一看,哇!白金卡耶,她咽了一下口水,“我不能收!”   “那你就放着,不用也可以,就当敷衍我的好意。”他挺拔的身姿换了一个姿势,轻轻的附身过来,在她耳边轻语道:“我卡的密码是……”好轻柔的声音,感觉耳朵都红了,因此她根本没有记住数字。   “是你的出生年月日,我记得住。”她微微一笑,试探的问道。   他轻轻一点头,而后道:“我先走了,明天来看你。”   还果真是被她蒙对了,真的是出生年月日!心里叹道--啊!月亮婆婆你赐予了她一个有钱的男人,此刻,她心里拜了三拜。   他走了,走后,还留下了一阵淡淡的香味,属于一种雌性闻到雄性的味道。   第008章 只是个消费者   一周后,出院,记者媒体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多,梁苡然以为很安全了,可是,她错了,当一架摄像机如鬼魅一样摆了出来,闪光灯亮成一片时,她知道,她被捕捉了,像一只蝴蝶呼扇着翅膀飞进了蜘蛛网般,找不到出路。   媒体开始纷纷问来:   “小姐,你与朵码可是什么关系?”   “小姐,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诉求?”   “小姐,你与蒋先生有没有关系?”   这里,她停止了脚步,理了理头发,展了一个她认为最美的笑容,道:“没有关系,什么关系也没有,我是不小心被人拖进人群的,简直可恨,到底是谁发起的游行?你要游也要找有水的地方游,不然小心搁浅了。”她觉得自己快疯了,这可是她头一次上镜啊,她又说得是什么话?   赶忙找空隙逃离,可是记者却越来越多,她本来就瘦弱的身型根本就抵挡不住,差点又要摔了,“麻烦让下,让下……”她用力推开,用背部顶出去,无济于事。她改用侧面冲出去,却突然前方一松,她冲了个空,怎么回事?端正好身体抬头一望,前方,一辆黑色跑车停了下来,吸引了全部媒体记者,犹如广场上的白鸽看到有人喂食蜂拥而飞般的感觉。   她四周瞬间冷清了下来,一阵风吹过,撩起地上一张塑料袋,现在不是限塑令吗?谁用的?谁用了又扔在这里?她突然心里狂暴了起来,满眼的看不惯,这可是她的老公啊,你们这些……这些个……她咽了下去。是啊,他们的婚姻“见光”就死,她只是挂了个号在他身上,求的“平安”一生,他呢?他又是为了什么答应跟她结婚的?难道就是善心一发,纯属帮困吗?真是一个甜蜜的意外!   “你……你跟蒋今佑先生有关系吗?求你回答我。”怎么?记者不都跑到那边去了吗?   她左看右看,都不见人影,后来低头一瞧,噢--好矮的男人,那么矮的男人也敢做记者,实在佩服他的意志力,小眼很可怜的瞧着她,就像沿街乞讨的乞丐一样,举着如讨饭碗般的话筒,简直征服了她的一颗“小红心”,不免说道:“我轻轻的告诉你,我跟蒋今佑是夫妻关系,你相信吗?”   矮个男人愣了下,后猛烈的摇头,“你想红也不至于要这样说啊。”   “那你问我做什么?”梁苡然立刻收起自己的“小红心”怒道。   “这是官方必须要问的问题啊?”   梁苡然呼出一口气,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前方被簇拥的蒋今佑款款而来,那气势犹如巨星,承认,他拥有着一张明星般的脸,特别是那散发的气质,总是不经意的撩动着你的心,让你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蒋今佑来到她身边,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她脸唰得一红,是要公布了吗?是要公布了吗?   “感谢各位媒体,这位梁小姐是我们朵码可的消费者,我们朵码可对待消费者就如自己的衣食父母一样,受伤了,我们不可以坐视不理,我们也很痛心发生这样的事,只要是买过朵码可商品的消费者都应该知道我们商品的质量,绝不做黑心商家,这次游行闹事纯属一场蓄谋,相信,真相会浮出水面的。”蒋今佑微笑发言完,此刻,梁苡然的心宛如紧绷的橡皮筋忽然放松反弹了一下,火辣辣的!   他一张笑脸时刻散发着一股魅力,很多记者都放行了,让出一条道来,她跟随着他的步伐上了车,此刻,她在众人眼里,是一个被朵码可“爱戴”的消费者,病好后遣送回家的消费者。   第009章 蝉鸣进行曲(重头戏来了)   清风半夜鸣蝉。   话说,夏天鸣唱的都是雄蝉,每天唱个不停,是为了引诱雌蝉来交配的,而雌蝉听着雄蝉的叫声,犹如一首优美的属于它们世界的“结婚进行曲”。   梁苡然在浴室里边听窗外的鸣叫边泡着澡,那高歌激昂的声调她似乎听得明白般,闭着眼,聆听着!不过,在一场幸福的婚礼后,雌蝉产卵完成后,它们“夫妻”俩便会在几周后双双死亡。一场短暂而美妙的爱情,虽然不长却胜过千年。   她睁眼,吹着泡泡,为她自己突发的感慨而觉得可笑,如果,可以,她很希望自己是那只蝉。自古以来,人们都以蝉的羽化来喻之重生,她觉得是了,她重生成功了。   起身,拿衣服,却发现手臂还有些痛,怎么也抬不起来,只好踮起脚来,可是,她忘了她吹了一地的泡沫,实在太滑,两脚不听使唤的便要倒地,她惊呼一声,“啊--”寂静的夜被她喊破了,蝉鸣也觉得自己叫得太逊色,闭上了嘴,等着看好戏--   “怎么了?”本在书房的蒋今佑正好路经浴室门口,听得一声喊叫,不免疑惑的问道。   梁苡然吃痛的哈出一口气,她用手撑地想站起来,却越使力越身子倾斜,怎么办?   蒋今佑附耳倾听,浴室内听得几声轻吟之声,邪念的想到她不会一个人在浴室排解“寂寞”吧?嘴角一弯,轻笑,欲举步离开。   “哎呦--”一声钻心的喊叫。   蒋今佑又缩回脚步,听这声音好似很痛苦,便敲了几下门,“喂,梁苡然……”   “好……好痛啊……”   叫得他血液逆流,下体一阵异样。   “喂,你在搞什么?”他喊道,立马消除自己的幻想。   “不行了……我……”一种很无力的声音。   蒋今佑闻言,便猛烈的敲了几下门,刚想敲第二下,门忽而轻轻的自己开了,这个女人,怎么没锁上门?   缓缓而开,眼前,玉体玲珑,出水芙蓉,浪漫的白色泡沫零星的诱惑在她身体上,那种湿漉漉,那种白花花,真的太“诱”色可餐了!   梁苡然瞪大着双目,一时都忘了可以用手护住三点,只是咬着嘴唇,惊恐的看着门口的蒋今佑。   空中飘飞着晶莹的小气泡,还散发着香奈儿沐浴露的芳香,无不在制造一个让人冲向巅峰的夜。   世界在这一刻停止,蒋今佑愣了,梁苡然惊了,两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直到一声急刹车的手机铃声响起,终于明白为什么手机要用这个铃声了,此刻,真得很管用。   蒋今佑很自然的踏步而进,将挂着的衣服递给她,当然,眼睛没有朝着她看,只是对着墙壁道:“以后不要玩泡沫了。”清了清嗓子,又很自然的离开浴室。   梁苡然觉得此刻如果有把刀,她会将他先砍死,然后再将刀放在自己脖子上,一割,断气!真的,她真的要断气了,那种无法言语的羞愧感,使她衣服都穿反了,不过,总比不穿好。   手机还在响着,这是新买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的新号码,会是谁呢?   接起,对方一声亲昵HELLO,便知道是她的好朋友唐舒娜。   “苡然,你跟朵码可的公子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跟什么啊?”她晕忽忽,还没从刚才的境况里走出来。   “电视新闻里啊,我看到你受伤了,还好吧?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我去张赫那里,他说你们已经离婚了?”电话那头很激动。   梁苡然连忙穿过客厅,来到阳台上,又朝里头望了一下,见蒋今佑进了书房后,才道:“我没事,就是骨折了一下。”   “你在哪里?我去看你啊,骨折了可千万不能动啊,否则以后身体会变样的,走路不好看。”   “是手拉,不是脚。”她叹道。   “管手还是脚,你要自己当心了,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她静了静心,听着唐舒娜的声音总算缓和了一下心情。   “你跟朵码可的继承人蒋今佑是什么关系?”   “蒋今佑怎么可能是朵码可的继承人?”话一出,她瞪大了眼,突然发现她真的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挺有钱的。   “喂--苡然?”电话那头急切的问道。   “舒娜,我……”她欲言又止,见客厅里,蒋今佑从书房出了来,笑着坐在沙发上,那笑犹如一只野狼在月光下呼啸般,很是邪恶。   “我明天再打给你。”她连忙按掉电话,走进客厅,样子像个女警逮到小偷般的看着他,“说,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专门猎杀流浪妇女的野狼。”梁苡然连忙甩了甩头,将自己那幻想的狰狞面孔甩掉,清醒的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淡淡笑着的蒋今佑。   蒋今佑将身子向后仰,靠近沙发里,拿起茶几上的饮料,吸管轻敲着嘴唇,深思的注视着她,天哪!这个男人,真优雅。   “明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就知道我是谁了?”   “去你的狼窝吗?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他视线瞧着她某处,眯着眼,似乎在比划着什么,她顺着他视线看去,见他竟然望着她的胸,她连忙双手交织抱胸,作为遮挡。   “你……衣服是不是穿反了?这印花小熊应该在胸前吧?”   她后退两步,被他发觉了,“谁说有图案的一面就是正面,现在流行反面的。”她雄纠纠气昂昂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后,转进房间,门砰一下关上锁紧,千万不能让狼再进来了。   --不过,今夜,果真是一个未眠夜,雄蝉啊,你不要叫了,你的新娘其实是个聋子!   第010章 清晨的“完美”问安   清晨,太阳公公还在刷牙洗脸,只是某个人的惊叫,吓得太阳公公打翻了刷牙杯,天上便滚滚而下一颗颗雨滴--唉,太阳公公要重新打水洗脸,人间暂且下点 “刷牙水”。   到底是怎么了?   蒋今佑发觉身体凉凉的,睁开眼时,竟发觉裸身而睡了很久,是谁脱他衣服的?   还有谁?这个房子里就只有他和她,没想到她纯洁的外表下竟然是个骚货!   “嗯--”房内响起几声喃喃之音。   他环顾四周,并不见任何人影,脚跨出床缘的刹那,忽见床下一旁躺着梁苡然,猛得一吓,来不及缩回跨出去的脚,也怕踩着她,一个踉跄,压倒在她身上。   哇!怎么突然那么重?她缓缓睁开眼,迷糊中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很近很近的贴着她,更让她天旋地转的是,她的唇与他的唇合在一起,怪不得她想叫都叫不出来,原来堵住了。   推开后,她大叫,“啊--禽兽!”   太阳公公新打的刷牙水,又惊吓的倒翻了--“好好的天,怎么下雨了?”马路上甲对乙说道。   再回到蒋今佑身上,这位大哥,用着比光速还快的速度将被单裹在身上,扯着喉咙喊道:“你怎么在我房里?”   她怔了怔,左看右看,叹出一口气,她昨天深夜上完厕所走错房间了!   “不好意思,你继续睡。”她很礼貌的说道,完全不当一回事。   “一句道歉就好了吗?我的衣服……衣服也是你脱的吗?”   她捂住心口,冤枉啊!她不是故意的啊,“昨天晚上,我只是做了个梦,有个人对我说他很热,但他手很重绑着铁链,要我帮他脱衣服。”   他觉得他此刻得了狂犬病,好想咬死她,这是什么天外之梦啊?   “我问了他三遍,‘真的要脱衣服吗?’那人没有答,我就当默认了。”她眨着眼,脸腮红红的,很是无辜的说道。   “你脱的是我的衣服!”   “啊?我觉得这是好事,我梦见手很重绑着铁链,确实我的手有伤,梦是反的,应该手伤马上会好的,还有梦见帮你脱衣服,这下你要走桃花运了。”她笑嘻嘻的说完。   什么桃花运简直是狗屎运!蒋今佑完全将优雅抛于脑后,此时的他犹如咆哮的小黑狗!   “要不,我给你穿衣?也好抵消我的罪孽,不过,你也要理解一个做梦人一不小心的散失。”她走了过去,想帮他穿衣,他却娘们似的拒绝千里,“你……有精神病吧?”   “那么,你愿意让一个有病的人服侍你吗?”   他摇头,很是媳妇样!   梁苡然窃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他的房间。房内,蒋今佑有种落入陷阱般的感觉,像一只麋鹿,脚踝被猎人的暗器所套住,怎么跑也跑不掉,这越挣扎越疼痛。   时钟从清晨六点拨到上午八点,天上也终于停止了“刷牙水”打翻事故,放晴了!   蒋今佑开着车带着她去公司,要不是游行事件毁坏了朵码可的名誉,他还真不会听父亲的话,将她带到公司。   车子停了,梁苡然有些惊奇,为何带她来这里?这里可是朵码可呀!曾经几度,她投过简历,面过试,都没能进呢,难道--   “总经理。”一位保安恭敬而来,代替蒋今佑将车子停进车库。   她听到了那响亮的三个字,“总经理?”他是朵码可的总经理?她觉得不可思议,很是惊愕的盯着他看。   “对,我是朵码可的总经理。”他语气幽淡,“很稀奇吗?”   她重新打量他一番,就像在欣赏什么奇异生物般。那么,唐舒娜所说的是真的,他是朵码可的继承人,天!她着了什么运了?   “怎么?原先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价位的?”他深邃的看着她。   “嗯?”她想了想,“我真得无法想象你……你应该搞艺术的才是。”   他莞尔一笑,向大楼内走去,此刻他精神焕发,与之前那个赤身的蒋今佑判若二人。她紧跟其后,有种跟班的感觉,不免问道:“你一个三十五岁的成功男人,有钱、有势,又有貌,是一个钻石级的男人,女人肯定不少,为什么……为什么答应跟我结婚?”   进了电梯,他手指轻轻的放在她嘴唇上,道:“嘘--你不需要知道。”   手指的温热传遍了她全身,使她身体打了个颤,要不是电梯门开了,她真的会做出“冲动”的事。   “总经理好!”走出电梯,迎面一个美女甜甜的打着招呼,完全无视她。   蒋今佑轻轻一点头,每一个笑每一个动作都犹如一阵温暖的轻风,会让你浮躁的心瞬间平复。这里,他犹如展翅的雄鹰,翱翔在他的天空里,无比英姿飒爽!这个男人,真的是他老公吗?   第011章 借你用一晚   会客厅。   坐着几个严肃的人,她的到来,使他们沉重的眼皮微微一抬。梁苡然缓缓一笑,以减轻自己的不自然,虽然没有蒋今佑那种天生的职业性魅笑,但她这一笑,也使得那些个老股东们犹如看到春雨里那嫩芽般的感觉,为之一亮。   “梁小姐,请坐,喝茶。”   她轻轻一点头,又用余光瞧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蒋今佑,他本来就很挺拔的身姿干什么还站那么直?犹如一柱墙,嗯--真得很厚实,忽想,那个胸膛会不会很烫人?   “梁小姐?”   她回过神,明目一流转,看向那位叫她名字之人,头发微白,身形显胖,五短身材,只是那双眼睛甚是炯炯有神,这眼,跟蒋今佑一样。忽猜,这人便是他的父亲吗?她看了一眼蒋今佑,正好与他的视线狭路相逢,闪了眼!   “梁小姐在这次游行闹事事件里,受得伤好多了吗?朵码可的全体股东向你表示歉意,”倏地,几个紧绷着老脸的中年男人,唰得很整齐的向她鞠了一躬。   她受不起,纯属意外啊,连忙挥手,道:“没……没那么严重,其实你们产品挺好的。”   “我们的酒业质量确实毫无疑问,这点,我们可以向所有消费者保障,那么,请问梁小姐为何要参加这次游行呢?”一位瘦脸满脸老人斑的股东问道。   “巧合而已!”   “我们也在新闻里看到你的一些发言,你说的什么‘搁浅’名句,实在大快人心啊,这次游行不凡一些无聊肇事者,所以我们恳请你出席开个新闻发布会,以消费者的名义向对外宣布一下。”这位眼神炯炯的人谦和说道。   “我吗?”   “对于报酬,我们也会使你满意。”   梁苡然又看了一眼蒋今佑,他已经坐在后面的一个椅子上,正与一名女职工交头接耳的聊些什么,甚是欢乐。   不免叫道:“报酬?那么可不可以把你们的蒋总经理借我用一晚?”   话语一出,所有人都愣了,包括蒋今佑,稍过一会,蒋今佑忽而站起,想张口欲言的时候,被人抢先了一步,“可以啊,梁小姐果真快人快语,蒋经理是我儿子,也是朵码可的继承人,这点要求,我们怎么会推脱?现在是上午十一点,那么,到明天十一点,你将他还回来即可。”   梁苡然目光一瞟,向那个临近爆发的蒋今佑一笑,而蒋今佑郁气积胸,他想,再跟这个疯女人耗下去,铁定英年早逝啊!   “那么,请梁小姐签署下合同。”   她悠扬一拿笔,准备签署下去,可是一低头,一弯腰,忽然觉得背脊一凉,她今天穿得一件后拉链的连衣裙,难道拉链松了?   还好,她身后无人,否则她不要尴尬死了。怎么办?   蒋今佑这时大跨步而来,现在唯一的救星就是他了,她微微一眨眼示意。蒋今佑忽视不见,他现在心里只想将这张合同撕掉,然后让她咽下肚。   她又猛得眨眼。   “梁小姐,眼睛不舒服吗?”   她露齿微微一笑,佯装盈盈笑道:“没事,噢,对了,蒋总经理,这里有一个字不认识,你帮我来看看。”   蒋今佑疑惑一下,好似前方深埋着一颗地雷般,久久不前往。   梁苡然急了,脖子一扭,眼睛一朝后,示意让他看她背后。蒋今佑意会,这一瞥,哇!这女人果真放荡!   梁苡然哈哈一笑,表示身体有些痒,假装搔扰着后背,示意让他帮忙拉起,蒋今佑见状,嘴角一扬,笑出声来,这一笑引起在座人的注意。因此--   当蒋今佑伸手,潇洒的拉起,发出那一声清脆的拉链之声,回荡在会客厅里后。所有人都瞪出了双眼,无不在想他们的总经理太“为民服务”了。   “谢谢!”她手笔一挥,签上大名。   这一句谢谢不单是谢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更是感谢蒋今佑的“出手相救”!   一切就绪后,便出了朵码可大楼。当然,刚一出门,蒋今佑就松了松领带,手一扬,指着她。   梁苡然将他的手指压下,幽幽一笑,露出邪恶的一颗小虎牙,“当心,我现在可是你们朵码可身系名誉的关键人。”   蒋今佑眯着眼,这看着她那张忽而邪恶的脸好刺眼哪!咬牙切齿,却蹦不出一句话,想然,他的字典里很难找到骂她的确切之词。   正当时,一辆红色小轿车缓缓开来,在他们跟前停下,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身材高挑,带着墨镜,身上散发着淡淡香味,五官精致,气质逼人,整个一瞧,如果要用一种花来比喻的话,就如同牡丹,国色天香。   第012章 逍遥心多情种   牡丹花女,揉腰一扭,抬头挺胸,很是“波”涛汹涌,几乎有半只是露在外面的,梁苡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好平!   “今佑哥--”声音清脆犹如黄鹂。   他将松垮的领带紧紧系好,向前跨了一步,带着一双销魂的眼看着这“花枝乱颤”的牡丹花女。   激情一抱、深情一吻--梁苡然只好把这画面当“毛片”看了,实在伤害了她的眼睛。   “今佑哥,我还是放不下。”撒娇一笑,“我把我那些话都收回去,现在,我只要你。”一把投进他怀里。   蒋今佑性感薄唇微微一扬,很是柔情的抚摸着牡丹女的发。   这是什么戏码?荒唐!   “喂!”梁苡然喊道:“放了他,从他怀里滚出来,邪念有多远就滚多远。他!现在是我的!”   “今佑哥,她是谁?”牡丹女双眼几乎挤出泪水来。   “那你又是谁?”梁苡然抬高下巴,转着圈打量着她。   “我是今佑哥的未婚妻,艾如。”理直气壮。   梁苡然哈出一口气,觉得浑身痒痒,好想拿一大缸的爽身粉涂满了,然后风一吹,让爽身粉随风飘扬,让“痒”也跟着一并带走,可是无效,现下她肚肠好痒,她要大声说:“我是他的老婆!”可是,最终……她咽了下去,张嘴缓缓道:“我是他……”   蒋今佑连忙将她嘴巴合住,灿烂一笑道:“他是我们公司新进的员工,第一天培训,这不,有些地方不懂,我们正在交流。”   “你好啊,在朵码可上班可有前途了,只要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她甜蜜、温柔一笑。   梁苡然瞪大了眼看着蒋今佑,瞪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一笑,道:“总经理,这……后天的发布会,我有可能就……就来不了了,你看……”她咬牙切齿,却能面带柔和微笑。   蒋今佑就知道她会出这一招,因此,他来个反间计,他不是无畏的大英雄,他是只是个商人!   “既然不能来,就算了,按照合同,你应该罚违约金,不过,看在你之前袒护朵码可,姑且不算了,这个发布会我会让艾如帮忙。”蒋今佑翻脸不认人,笑得比坏人还可恶十分。   “她?”瞪着眼。   “哼--”他竟然对着她冷哼,“她是国际影视红星,你不知道?”   梁苡然哈哈一大笑,算你狠,蒋今佑,“祝你今夜欲仙欲死、登峰造极!”转头离身!不过,刚走俩步又折了回来,很不客气道:“钥匙给我,我忘带了!”   “忘了跟我好似没有关系吧?你应该叫你妈多配几把。”蒋今佑无视她的发狂。   “要么你去地府通知一下我妈,给我多配几把,反正你是人渣嘛,去地府通行无阻。”她想吐血,吐得他满身都是。   “今佑哥,我们走吧。”艾如催促。   她听不得“今佑哥”三个字,做了个鬼脸转身踏步先离开,诅咒他每次夜路都见鬼!   “你们这名女员工好似火气很大?”艾如嘟着小嘴,娇媚说道。   “是啊!也许他‘老公’对她不大好,或者……更年期早到!”   艾如嘻嘻一笑,“你好坏啊,这一个多月都不打我电话,说,有没有找别的女人?”   “到底谁坏了?你这只小野猫,当初是你不顾一切去伦敦拍电影,现在……”   “现在我回来了,所以今天,我艾如发誓,这次回来,我要跟你结婚!”开心的胸前又是一阵狂涌。   “艾如……”他突然正色道:“你……很好,是我蒋今佑喜欢的范儿,但,我们并不适合做夫妻,你这次回来说要跟我结婚,那你下次回来又会说分手,我们彼此都是奇怪的人,给不了对方保证。”   艾如眼眶湿润,她的技能便是“会演”,这二话没说,泪珠铺满整张脸,“我爱你啊,你也爱我,为何就不能在一起呢?”   蒋今佑看着艾如,那泪珠他一看便是假的,这个女人爱的只是他的钱,而他喜欢的便是她的床上功夫,只可以做情人,却永远跨不进婚姻那条线。   “如果你愿意,我们仍旧那样,你永远都是我最甜蜜的小情人。”逍遥心、多情种。   艾如泪珠晶莹在剪毛上,娇羞的吸了吸鼻子,她不甘心,竟然还没断路,那就继续走着,总有一天会把他掌控在手心里,任何男人都逃不过她的酥软迷香。   此时的梁苡然,忽觉天下之大,却没有她一席之地。   走在大街上,茫然而望这个大城市,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都跟她无关,她现在只想找个马桶,解决肚肠纠结的痛苦。   可是,越想找厕所,厕所却无处可有!难道,她要憋死在马路上吗?   捂着肚子,坐在街头的一张靠椅上,忽觉,眼前一黑,怎么?2012世界末日来了吗?怎么伸手不见五指?   后来,才发现错了,地球还是很可爱的运转着,她是被人头上套了麻袋,绑架了!   天下可怜,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光天化日何故如此?   第013章 我的老婆是大佬   某法国餐厅,灯光撩人、温度暖情,钢琴的音律更使得艾如的荷尔蒙完全释放,一杯杯红酒、一口口牛肉,酒可以催情,牛肉虽然不能作为润滑剂,却是相当好的“床上燃料”。她总是如饥似渴,填不饱肚子的性感小野猫,娇媚艳丽的红牡丹。   蒋今佑靠在椅子里,倾斜脑袋,看着这个散发着性感味道的美人,道:“艾如,你这样喝酒,就算是白开水也会醉的。”   “醉了,才能发挥极致,不是吗?”似是晕熏熏一笑,“我从不品酒,你又不教我,不过我也没那个品酒的潜质,哪像你?一个堂堂酒业的老板,喝酒就像在验货一样,多没情趣,这一咕噜一起下肚,才淋漓。”   他浅浅一笑,轻轻一啄,酒味芳香在舌尖散漫,的确好酒,但味道甚浓,喜欢的人会被迷醉,但不喜欢的也许会觉得腻。   此刻,他发腻,不单酒使然,是眼前的女人使得他产生厌腻,浓烈太过,觉清淡难觅,心间渴望着,忽想起一种“香草”味, 那个身上散发着淡淡香草味的女人,她现在在何方?不免心里一荡,起身站起,对艾如简单一笑,“忘了有约,先走。”   “今佑哥?”想她说错什么话了吗?不免情急手一抖,一杯红酒倒翻在桌布上映红了眼,红色慢慢又弥漫成血红的妒恨。   蒋今佑开车回家,并不见家里灯亮,这个女人果真没有回家!   梁苡然当然没有空回家,她被捆绑在一张冰硬的铁椅子上,嘴用胶带紧紧的贴住,那种想呐喊却无力的感觉真的很容易让人“弃明投暗”。   “臭丫头,总算被我们找到了,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你出现在电视新闻里,还与大企业朵码可有关系,使我们更加方便追踪你,”一位穿着黄色汗衫,头发脏兮兮,眼角竟然还有眼屎存在,更可恶的是眼睛还有些斗鸡眼,简直臭爆了!   “不要废话了,让她把欠债还了,否则小命呜呼!”另一名长相很非主流,恐吓道。   “你才废话呢,到底谁是老大?”黄色汗衫的不满大怒。   “是你废话……”   “你才废话……”   “……”   俩个人“废话”了大半天没停,她听得快要昏过去了,这叫什么绑架?难道就是请她来看无聊的绑匪记吗?   “够了!”另一名老抽着烟,一直不语的高瘦男子,站了起来,将她嘴上的胶带撕掉。嘴唇立刻火辣辣的,鲜红鲜红的,她舔了舔,一股塑料味融入嘴里,好难受。   “梁小姐,父债女还,今天,你不把钱拿出来,那么,你的大好青春就在今天结束。”抽烟的男子横着脸说道。   她一头雾水,什么欠债?她听不懂!   “不要装糊涂!”竟然有把枪顶住了她的脑袋,真是小看这三个绑匪了,原来他们还有武器。   “你们说得什么?我真不知道,我怀疑你们绑错人了,我身上只有十元盒饭钱,十五元打的钱,还有一元,我要上公厕的。”   黄汗衫男人数了数手指头,怃然道:“二十六元钱?”   “如果你们要,我卡里还有二百二十四元钱,你们要不?”   “二十六加上二百二十四等于二百五,二百五?你骂我们!”非主流男子大叫道。   “恩,你的数学题比他的难一点,不过,我还有一张信用卡,上面是负的。如果你们要的话……”   “臭丫头,我们是讨债的,如果再加上个负的不就等于要给你钱了吗?”抽烟男子扔掉烟头大骂。   梁苡然微微一笑,这三道数学题很简单的划分了他们三个的智商啊!   “你爸耍阴招,你也耍把戏吗?”抽烟男又点了跟烟,好似这是绑匪必备装备,“那我们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就不知道咱们的厉害,兄弟们,上,玩游戏的时间到了。”   她瞪大了眼,这是做什么?眼见自己的连衣裙被撕了一角,一块“鲜肉”露了出来,这群绑匪不单绑票还要行色啊!“救命啊--”   “你再叫啊,叫得越大声越好!”   上半身只有小可爱露在外面,下半身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啊!不然,她的洁白之身就要毁于一旦了。什么欠债?什么绑匪?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有六年空白记忆,些许这六年很重要,但又打什么紧?她从来不急着去寻找,那怕今天碰到了这种事,需要记忆去寻找线索以求得一命,但她从来不需要“求”这个字,她只有另外一个字,就是“拼”!   她现在的连衣裙已经像原始部落那些野人的流行服饰一样,眼看又要被撕去最后一片,她突然神力,旋转起铁椅子,用脚椅子攻击着伸来的手,犹如侠女附身,一个转身,一个侧身,都是一种强而有力的反击,在每一次撞击中,绳索很幸运的松散而下,她脱手,连滚三圈,将抽烟男手中的枪狠命的抢夺而来。   这绝对是一出精彩的港片警匪电影片段,但看她露着小可爱,下面裙摆二三片,倒像是美国大片的海报。   “全给我趴下。”她直直的立着,手持手枪,动作很是标准,此刻,她怀疑自己这失去的六年记忆里,自己也许是个职业杀手。   此刻,门外,一个声音渐入,门被推开,进来的永远当然是影片的男主角,我们的蒋今佑。当他看到家里灯未亮,准备去找寻她的踪迹时,电话响了,是梁苡然打来的。   狗血的是,电话并非是梁苡然所打,而是在被绑架而来时,不小心碰撞了这只破手机,就这样奇迹的连线了彼此。   当然,他们都不知道。   蒋今佑,看到这样一个场景,心里惊呼:“我的老婆是大佬?”   第014章 突如其来的吻   巍然的身姿、锐利的眼神,几许晓风吹起她的发丝,远景一看,颇有神枪手的风姿。   “我怕--”非主流男抖索着身子。   “怕什么怕?枪不在有,有弹才灵,你死不掉的!”黄衬衫男趴在地上小声说道。   梁苡然犀利的一按扳手,话说枪管里应该会发射一枚子弹,但此刻,这个场景先应该放上一段动漫音乐,因为此枪非彼枪,枪管里竟然发射出几条小水柱,配合着卡通片的音乐,简直秀逗到极点!   “靠!水枪怎么长得像真的一样!”抽烟男嚼着烟头说道。   “你叫我去搞把枪,这年头哪里弄得到枪?这把已经属于比较正宗了。”黄衬衫男得意道。   “好,咱门反击,他们二个,我们三个,胜算概率很大。”   梁苡然眼见三个绑匪扑面而来,一时手无顿措,后退了几步,却不懂如何迎击。   当一个拳头临近她三点三公分的时候,一个胸膛抵了过来,拳头落在他身上,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哇!李小龙传世?   蒋今佑三下五除二很简单的将三个绑匪打趴在地上,转身,将西装外套领口一提,又潇洒一放,手轻轻一拭嘴角,邪邪一笑。拜托,此刻谁帮忙放一下《赌圣》的音乐,简直酷、帅到让人心砰砰跳。   “蒋今佑?”   他抬眼望向她,将外套脱下,裹在她身上,笑道:“走吧!”   “那这些绑匪……”   “我的律师会帮忙解决的。”   车上,她低垂着眼眸,撩了撩散乱的头发,轻声道:“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被绑架了?”   “看看你的手机。”   取出手机,有些疑惑,但当她看到通话记录里有一条记录时,立刻喊道:“四十分钟通话时间?那要多少电话费呢?”转而她又恢复到微笑状态,道:“不过还好有这个电话,否则真要自身难保了。”   “你的开枪姿势真标准,特别你那个眼神。”他笑说。   “你也不赖啊,你精武门出身吧?”将穿在她身上的西装裹裹好,笑道:“既然手机是不小心被拨通的,那也不至于那么快找到我啊?你不会有通天眼吧?”   他呵呵笑了几声,车子发动开了起来。天边已红,晚霞透着神秘的颜色。   “我有一个朋友,在情报局工作,当我听到电话里的对话,便知你的凶险,利用你的手机信号,就能找到你的确切位置。”转了个弯,轻描淡写道。   “你真是我的救星,”她突然抬起身体,在他脸上轻轻一点,亲了一下。   他竟然脸红了,话说他的调情手法甚是高明,但碰到她那种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动作,不免心有余悸。   梁苡然其实脸比他更红,所以也根本没发现他的羞红,为了掩饰,她道:“你的那个艾如女巨星呢?其实……其实你可以把我放下,我乘地铁回去就可以了。”   他没有回话,只是很认真的开着车,也许他正在努力消散自己的羞红。   梁苡然又道:“你真是个好人,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答应跟我结婚呢--啊!你……你不会是个‘同志’吧?所以答应形式结婚?”她惊讶叫道。   蒋今佑猛得一个急刹车,车子停靠在一个颗银杏树下,伞形的叶儿,飞旋而落,还伴着淡淡杏子香。   “要不要试试?”他将车子熄火道。   “试什么?”   觉得气氛变了,变得好有色,四周弥漫着玫瑰水的味道,她双手捂住嘴巴,惊恐的看着他。他轻轻拨开她压住嘴巴的手,身体一点一点靠过来--   “你……你要玩车震吗?”   他嘴角轻轻一抬,这个女人真是骚货一枚,连这个也懂?   蒋今佑修长手指一摇,噗嗤一笑,“车震?”然后伸手,指尖一点她的眉间,“这颗痣长得真漂亮。”他的呼吸弥漫在她脸上,好轻柔,好清香。她却屏住呼吸,嘴巴紧闭,怕……她自己会有口臭,因为最近火气有点大!   蒋今佑指尖游离在她脸颊上,那种舒然犹如坠落在一片软绵绵的棉花糖里,让她好享受。不禁闭上了眼,等待着他的征服,不过,他却停止了“进攻”。在她鼻子上弹了一下,吃痛的梁苡然突地张眼,看见他坏坏一笑。   她连忙转移视线,佯装整理着头发,为了解除这暧昧的色调,她提高嗓门叫道:“你看吧?你对女人不敢兴趣,或者说,你就是个阳痿,哈哈……”   最后一个“哈”字没有吐出来,被他堵住了,他的唇轻轻压在她的唇瓣上,她瞪大着眼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吻,使她肠胃蠕动又快了起来,要命了!她的肠子又“纠结”在一起了,关键时刻,怎能发生只想要厕所的念头?   她好想更深入,却不得不推开他,“停--”连忙开了车门,怕会有异味产生在狭小的车子里,不敢回头看车内,感谢上苍,这颗银杏树旁就有一家厕所,以后她一定要颁奖给这个厕所,牌匾就叫“终于有一家厕所”。   车内的蒋今佑尽收眼底她的一切行为,轻轻一笑,不愧为梁苡然,那么真。这是他们的第二次吻,还是蜻蜓点水,就因为这样,那种淡淡的,才能引诱人走向美丽深处。   梁苡然回到车里,眉开眼笑道:“不好意思,有个朋友在那边,打个招呼。”发生囧事,要佯装一本正经,确实需要点本事。   “没事?以后拜托你‘朋友’不要出现的那么及时。”蒋今佑不想点穿,觉得这样很美,跟她在一起总有“突发”事件不是吗?   车子继续开动,城市里霓虹灯开始闪耀,夜间也铺上了一层藕色薄纱,今夜,很美!   第015章 荒唐女与火爆女的较量   一碗面被用力的砰一下撞在桌上,几滴汤汁飞洒在她的脸上,轻轻擦拭,吸口气,抬眼看着前方的唐舒娜。   目光是懒散的,面对这个“火爆女”唐舒娜,梁苡然真的很无力,只好坐着,千万不能动气,因为会起反效果。   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不是很牢靠的桌子摇晃了几下,一头短发由于静电,有几根竖得很高,要火山爆发了!   “苡然,你失忆那天醒来,是不是穿越了?让古代的小妹妹代替了你的灵魂?做出的事情越来越荒唐了!”嘴巴很大的嚷着。   唐舒娜是火爆女,那么,梁苡然便是出了名的“荒唐女”。   “你是不是最近穿越剧看多了?”梁苡然捞着面轻轻的说着,面对唐舒娜那张快要爆发的脸,她一向镇定自若,在她们六岁的时候,就好了。相遇是在医院里,病房里,她是失忆的小孤女,唐舒娜是由于跟小朋友打架脖子骨折了的顽皮鬼。   “梁苡然?你小时候荒唐就算了,是可爱,现在你无缘无故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结了婚?你是不是昏头了?”面对梁苡然那一生的荒唐事,唐舒娜就更气,一把拿起旁边的胡椒粉往面里洒,厚厚的一层,太重口味了!   “你这是吃面还是吃胡椒粉?我有那么荒唐吗?那天晚上,我只是随口向月亮婆婆许了个愿望,正巧,就有那么一个男人出现了,我张口说了句‘请做我老公吧?’就被听见了,这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况且……况且……”梁苡然回想那晚,月色下,那张缓缓转过来的脸,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帅的男人,这样的夜,忽觉浪漫到极致,不做她老公那做谁的老公?   “喂--”唐舒娜又猛得拍了一下桌子,看不惯梁苡然那张甜蜜梦想的脸。   “我觉得你倒是穿越了,一只远古野兽的心穿越到你的身体里去了,你看看你现在,简直是那个……那个什么奥特曼里那只最大怪兽巴克蒙,一口吃好几个星球的火爆野兽!”记得,小时候她们总是坐在板凳上看奥特曼,那种景象似还历历在目。   “我是为你好才生气的,以前,你谈了四年的大学恋爱,在你结婚前,我就警告你张赫不是个好男人,这种男人,我一看,就得在他脸上画个圈,然后写一个拆字!现在!你不声不响的又结婚了,说,这个男人是谁?”摇着头,鼻子喷着火,眼睛还四处寻找着胡椒粉。   梁苡然嘻嘻一笑,托着腮,道:“在你四点钟位置有一瓶满的胡椒粉。”   “鼻子还是那么灵敏,真是狗啊你!”   梁苡然天生有着敏锐的色觉、视觉、嗅觉、味觉,强生的天生的,但这些在这个人才济济的社会,这种本事是很难找到工作的。这不,张赫和她是同一个单位的,离婚后为了见了尴尬,她自愿提出辞职,游荡到现在几乎吃光了本钱。   “你用那么多胡椒粉干什么?”梁苡然躺进椅子里,低垂眼眸看着她,忽觉这躺进椅子里微小动作似有点模仿蒋今佑的,因为蒋今佑很喜欢跟人说话的时候,躺进椅子里,慵懒的低垂眼睛,眯眼然后点根烟,开始与人侃侃而谈。梁苡然不禁心里狂涌了一下,无意识间她觉得她慢慢注意了他,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吻吗?   唐舒娜大喊一声拉回她的意识,“发什么呆?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要帮你考察考察。”   梁苡然摇头,一头披肩长发柔顺而光亮,似笑非笑的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扔在桌子上,道:“这些,都是我从精子库里精挑细选的‘精子男人’,如果你答应人工受孕养个小宝宝,我就告诉你我的老公是谁。”   “你真是荒唐!这是你做得第一百八十件荒唐事,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我觉得你这样隐婚下去,不合算的是你,永远都是女人。”唐舒娜吃了一口满是胡椒粉的面,很是津津有味。   “我也是为你好,如果你愿意继续投身到排球事业,那么,你可以不用生小宝宝,如果你仍旧放弃你的排球生涯,将空余的力量发泄到无用之处,那么只好怀孕当个孕妇,反正你说过,你一辈子都不想跟男人好,为了你老后有人照顾,人工受孕养儿防老,怎么样?”梁苡然眉飞色舞的说道。   荒唐女与火爆女的较量,正式开始!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唐舒娜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能再当处女了!你想,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不爱上床的女人?张赫就算了本来就是登徒子,但我不希望你这次的婚姻因为性爱而又破碎了,苡然,上吧,这次我允许你成为真正的女人,还有,为了证实,你要发一张你们‘嘿咻’的照片给我,OK?”   梁苡然咽了一下口水,因为从小在修道院成长,这方面确实缺乏知识,上床?到底是何滋味?   “一言为定?”唐舒娜兴奋的又加了半瓶胡椒粉,顺道又喊了一碗面。   “一……一言……为定!”梁苡然与唐舒娜击掌约定!想想,以后她放荡在床上,唐舒娜奔驰在球场,这--应该算是比较可观的未来吧?   与唐舒娜在面馆分开后,梁苡然便去了书店,寻找名叫《性爱技巧》的一本书,暗暗的拿了一本塞在腋下到了结账处,满脸羞红,连找零都顾不上拿,就冲出书店。   回到家里,她想连忙冲进房间翻开瞧瞧,却忽听到浴室内有奇怪声响,蹑手蹑脚的走近,门开着一条缝,从缝隙了一瞧,她血液逆流,此时,任何科教书都不需要,眼前,就是一个现成教材--一个不相熟的男人像一只大熊一样压在那肤白嫩肉的女人身上,那一动一动的完美姿势,使她深刻理解人类世界的原始欲望,断断续续的哼唱,无不在证明此次“旅程”的欢愉。   她轻轻的为他们关上门,春光不能泄露,不要摧残她那颗还未发芽的心好不好?她觉得很受教了,深吸一口气,准备回房里时,正好迎面看见蒋今佑从门外进来,看到她一脸羞红,正纳闷着,但一听到浴室里传出的放荡之音后,蒋今佑怒咒了一句,这个该死的弟弟又来他家“耕田播种”了!   噢——一场好戏又要开演了!   ------题外话------   恩哼——谢谢!   走过路过的,各位大哥大嫂叔叔阿姨弟弟妹妹们,单人旁圭献丑了给写了个新文,希望大家捧捧场,有鼠标的点一下收藏,没鼠标的……我无话可说!   鞠躬,求收藏!   第016章 眉间的痣(二更)   不知道为什么蒋今佑如此的生气,直截了当的冲进浴室,将一盆冷水倒了进去,可想而知,两具纠缠的身体打得火热的时候突然迎来一阵冷水,是何等感受?   应该犹如一艘大船畅行无阻在汪洋大海的时候撞上了冰山,对!只好直接停止前进!   “该死!”男人发出一声低吼,转头,一看是蒋今佑,连忙低下了姿态,将在浴缸里的女人一推,裸身自顾走了出来。   “啊!”梁苡然连忙用手遮住眼睛,她应该没看见吧?   “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好似没有发现梁苡然在一旁,难道她就这样不起眼吗?   “蒋今偌!”   “好!好!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就走,”走进浴室,将衣服穿好,忽而讶异的对浴缸里的女人道:“咦,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还想跟我哥……”   女人狼狈的拿起衣服穿好,又愤愤的举起手掌准备挥掌而去,但到半空,只好认命的停下来,转头,猖狂而逃。这张脸实在太妖孽了,完美的犹如女人,怎能下得了手?   “嚯--”蒋今偌欢呼一声,突然发现旁边站着一个一动不动,双手捂着脸的女人,起了兴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叫道:“哇?这个是什么东西?”   梁苡然放下手,眼前,这个刚才在浴室里的男人是蒋今佑的弟弟?怎么一点也不像?长得太过秀气,像女人,竟然还画着眼线?她将视线别开,看向蒋今佑,换一下胃口,以免会承受不住,还是蒋今佑有味道,那股性感的男人味,她喜欢,不免思绪起了点小色。   “她是我的保姆!”蒋今佑很顺口的回道。   “我想呢,你什么时候品味降低了,喜欢上这种个……这种个……哎,你眉间有颗痣?” 蒋今偌突然一副天真的面孔盯着她眉毛间的一颗痣,很是好奇。   “看什么看,稀奇不,谁叫你一颗痣都没有?”她昂头挺胸道,又看了一眼蒋今佑,这保姆两字他讲得真斩钉截铁。   “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颗痣,” 蒋今偌一手托着腮,一手弹着门框,进入了深度思考状态。   梁苡然不理会,走至蒋今佑身旁,问道:“他是你弟弟?”   蒋今佑朝她胸前抱得一本书看去,不答反问,“你看什么书?”指了指她的胸前。   “啊--那个……马路上免费赠送的,随便看看,”盈盈一笑,露出一颗装满遐想的小虎牙。   蒋今佑终于将视线从她那本书上移开,回道:“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梁苡然点了点头,忽而感想道:“你肯定不怎么喜欢你弟弟的母亲吧?因为是他母亲夺去了你本来幸福的家庭?”瞟了一眼将今佑,看到他面色严肃,不免道:“我只是随便一说,不要放心上。”   “对,你猜对了,我不喜欢他母亲,但也并不是他母亲夺去了幸福。”他淡然一笑,一张薄薄的嘴唇泛着晶莹的光,那是口水衬托使然吗?她心里顿起一阵情愫,好想,好想,碰碰那个唇,那种轻柔,很容易让人上瘾。   “你……在看什么?”蒋今佑低头看向她的脸,有些红,这个丫头,又在天马行空想些什么鸟事?   “没……没什么?你口渴吗,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当她走进厨房时,由于走得太快,书从胸间掉了出来,准备连忙弯腰捡起,却被蒋今偌一双快手拿起,这下要命了!   “《性爱技巧》?嚯……大妈,你空虚多少年了?如果你实在难耐……我……可以……”   “蒋今偌!”蒋今佑赶来,在他的弟弟头上敲了一下,很重。   “很痛好不好,我只是跟你的保姆聊几句天而已,你不会对你的这个俏媚小保姆感起兴趣了吧?你瞧,这是什么书?” 蒋今偌毫不犹豫的将书亮在他的眼前。   蒋今佑接过书,面无表情的翻了几下,淡淡道:“太理论,对于初学者起不了作用,如果要学……要学……就得本性使然,不需要技巧。”   蒋今偌鼓起掌来,用上他那句很标志性的呼喊道:“嚯--精彩,老哥,这些书就应该由你来写。”   “你好回去了,看看你母亲,听说……她最近身体很不好?”蒋今佑将书往垃圾桶里一扔,表情淡定的说道。   “心病还需心药医,她也挺惦记你的,有空……有空带上你的小保姆一起去看看。”指了指梁苡然。   梁苡然被指得有些不自然,道:“那书真是马路上免费送的。”说完,便逃离这里,这两个男人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我没空,要有空除非她哪天死了我便去。”蒋今佑冷语道。   “她……每天就捧着一张照片,以泪洗面,我不想她这样,当然,你不是他儿子体会不了那种酸苦,但我希望你能敷衍一下也好,好让她没多少时日的日子里开心一下,就当我求你了。” 蒋今偌呼出一口气,说出这些话真是苦了他了。   “照片?什么照片?”   “话说照片里的小女孩……眉间也是有那么一颗痣。”蒋今偌忽闪一笑,然后拎起外套,朝门外走去。   蒋今佑看着他弟弟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心里朝海一片。   ------题外话------   谢谢大家!单人旁圭今天发狠心了,二更了!鼓掌!   希望得到亲的收藏!   祝身体健康、往事如意!   第017章 萌生   梁苡然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后,便看见蒋今佑低着头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旁的玻璃小桌上她前天买的一束风信子被推到在桌下,花瓶碎了一地。   门口时,她就闻到了一股酒味,他酗酒了?   走近,朝他面孔看去,他很疲惫,闭着眼,不知是否睡着,但梁苡然还是大胆的拿去了他捏紧的酒瓶子。   但刚一抽手,蒋今佑倏然睁眼,很不耐的瞟了她一眼,似乎想咒骂她。难道他弟弟一来他就气成这样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吗?固然是他们家事,她也不好问,只是劝慰道:“不要喝了,我给你倒杯醒酒茶去。”   “站住!”   梁苡然头一次听到一向温柔绅士、魅力无比的蒋今佑发出粗狂的威胁之声,不免震惊的站在那儿。   “把头转过来!”   轻轻一转身,来不及防备的她被他扯住了一头蓬松的头发,很是惊恐的瞪大着眼睛,“你……你做什么?”   “跟那个死女人一样,老是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说,你故意接近我做什么?”蒋今佑用力的扯着她的头发,几乎将要拔光她的发般。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喝醉了,蒋今佑。”她大喊着,希望唤醒他,眼前的他太恶魔。   蒋今佑忽然狂笑,忽地又拿起酒往她嘴里灌,“喝,喝,给我喝……”   话说,她是海量,但这种灌酒方法,她不喜欢,眼明手快的看到小桌上残留着一片花瓶的碎片,拿起,往他的手背刺去,血滴了下来,也滴到了她的脸上。   蒋今佑不是被痛惊醒,而是被鲜红的血液唤醒,他捂着头,鲜血流着,他的眼睛犹如宝石光一样的看着她,声音嘶哑道:“对不起……我以为你是那个女人,你的眉间很像她,特别是那个……痣。”   “痣?”她眉毛里那颗小痣吗?   “你没受伤吧?我看看。”蒋今佑忽而温柔的牵起她的手,“受伤的不是我,是你。”手上有一条长长的划痕,血在不断往外冒,他却嘴角微微一笑道:“是你划伤我的?”   “你之前像疯了,我总得想办法。”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去拿了毛巾和脸盆,为他清洗伤口包扎起来。   蒋今佑也很乖,像只受惊了的小动物,任由她摆弄。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她整理好后试探性的问道。   他轻轻一摇头,站了起来,一声不响的往门外走去。初秋的夜,外面风很大,梁苡然有些担心,拿了一件他的外套跑到门外,喊道:“你没穿外套……”   蒋今佑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女人,如果以前,他酒醉发狂,很多女人都会吓得逃跑,唯有她那么勇敢,不单保护了自己还营救了他。   接过衣服,他轻轻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低沉道:“我怕我还会伤害你,今晚,我去公司睡。”   她想挽留,最终还是犹豫了,其实他酒已醒,无须害怕什么,但又为何眼神见显现着一抹忧郁,难道……她害怕看到她眉间的痣吗?   初秋的夜风里,他看着他的黑色小跑车呼啸而去,久久没能释怀。   早晨,秋高气爽,只是多了一丝冷。   朵码可总经理室,秘书推门而进,看到办公桌上熟睡的总经理,不免吓了一跳,手中的资料也便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话说总经理一向注重仪表,从不会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难道……难道与女友吵架了?不过总经理好似无固定女友,那么是工作到深夜没有回去?但下班时明明看到开着车走了呢,也许……   在秘书的各种猜测中,办公桌上的人儿已经醒了,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秘书各种奇特的表情,冷哼了一声,道:“早安,卡瑞。”   “早,总经理,我去给你泡杯咖啡。”低着头一溜烟的走了,以至于各种谣传也在公司上下传开了。   他去了里头的一间内间,里面是一个小型卧房,洗个澡,换件衣服,才开始他的一天,一个成功的男人不允许有颓废的现象。   刚坐上椅子,便见他的父亲而来,扔了一张报纸在桌上。   “瞧,上次取消新闻发布会,开了个产品展览会,效果不明显,反而引起一些不着边际的绯闻。”父亲板着脸道。   蒋今佑拿起扫了一遍,讲的是此次产品展览会请了艾如当主持人,让一些记者捕风捉影的写着他与艾如之间的亲密关系,还附有照片。他将报纸扔进垃圾桶里,道:“董事长,这种事也能让你亲自跑过来跟我说?”   “你不会真跟这个艾如有什么关系吧?听说你跟她交往过一段?”他父亲皱眉,又道:“希望是假的,但无论真假,你的婚姻注定由不得你自己选择,我已经跟周老板说好了,这个周末,你跟他家小女见见面,人家虽然外表比不上这些个艳星,但家世雄厚,她爷爷还是市长,这点关系你要看清楚。”   蒋今佑慵懒的躺在椅子里,似听非听,面无表情。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还有,我们还是需要开个新闻发布会,上次的那个梁小姐还愿意跟我们合作吗?最好去她家亲自迎接,你应该跟她有些交情,这事,你要给我做好了。”   他的父亲说风就是雨,他懒得听,倒是这个“梁小姐”他感起兴趣来,笑道:“我会去‘她家’接来。”她家不就是他家嘛。   父亲深吸一口气,突然道:“我跟你一起去,以表示重视,这是我们朵码可名誉的事情,虽然游行事件的头目已经抓获,但是对于消费者的心我们还是需要花费一些心思的。”   “什么?你也一起去?太荣重了吧!”蒋今佑觉得头顶一滴汗要滴下。   “好了,就这样,说好了。”语毕,便挺着腰板,走了出去。   蒋今佑哭笑不得,这梁苡然最好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家,不过,从未听她提起过她父母的事,去他家铁定不成,这让他们隐婚的事,公众于世,他不愿意!   第018章 无性婚姻可靠吗?   当蒋今佑火燎火急打电话话告知朵码可的董事长要来亲自迎接她后,彻底慌乱了。她的家便是蒋今佑的家,怎么办?   情急之中,头顶叮得一下冒出一个灯泡,有了,去唐舒娜家,反正她一个人住,便赶忙电话呼之,却已关机,想然还在睡觉吧,不管了,先去了再说。   路上她将唐舒娜家的地址发于蒋今佑,合上手机,嘴角灿烂一笑,这隐婚游戏真好玩,感觉搞地下党一样。   她家住三层,踩着高跟鞋一迎而上,争取点时间。   到了门口,敲门,却发现门未锁上,这小妞睡觉门都不锁不怕引狼入室吗?悄悄的走了进去,果真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她想大叫一声惊醒梦中人,却在一瞥眼之间,看到枕头上有着两个头,那另外一个头,她识得,是张赫,她的前夫。   床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唐舒娜揉着眼睛,赫然看到眼前站着梁苡然,并未震惊,而是忽闪一笑,将衣服慢慢悠悠的穿起。在那一刻,梁苡然已经端好了一盆洗脸水,像玩泼水节般的将水唰得一下浇了过去。   “梁苡然!”   张赫将头埋进枕头里,闭着眼笑说:“你又吓我!?这次可吓不倒,我们已经离婚,就算她真在,我一角踹到她外太空去……咦,怎么床单湿了,娜,你又流水想要了吗?”   “呀……”将脸盆如暗器般飞射而去,砰得一下砸在张赫头顶上。   张赫吃痛的从床上坐起,恍惚中见到床前站着梁苡然,不敢相信,便摸索着眼镜带上,道:“娜,你没关门吗?怎么让只千年处女妖进了门,真是煞气!”   梁苡然冷哼一声,“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唐舒娜清了清嗓子,道:“事已至此,我们也不瞒你了,我们已经有二年了。”   “你装得真好,”对着张赫猛瞪了一下眼,“特别是你娜娜,演技可以拿奥斯卡,难道你在二年前放弃去日本排球队就是为了这个登徒子吗?”   “是的。”唐舒娜点头,“所以说我比你更爱这个登徒子,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才一直不告诉你。”   “苡然,”张赫道:“你就像一盆水,清净的如死水,我实在受不了你,我爱娜娜的泼辣,爱她的那股劲,听说你跟我离婚当天就跟人结婚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要装纯了,希望你这次能好好服侍你的老公,无性的婚姻靠不住。”   冷笑,再冷笑,现实总是如此残忍。   “你是以过来人的身份警告我吗?”门外,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将门用力推开大跨步而来。   梁苡然想找个洞好好安葬自己,最好变成个木乃伊,缠着一层层的白布条见不得人。   “你……你是蒋今佑?朵码可的蒋今佑?”唐舒娜几乎惊叫。   蒋今佑发挥他那迷人一笑后将她拥入怀里,“有空到家里坐坐。”说完,便牵住梁苡然的手走了出去。   到了楼外,梁苡然甩掉他的手,径自向前走着,她很乱,乱透了!那日,她瞧见张赫与一个女人纠缠在床上,就一下掉头跑了,真恨当时没有赶过去掀起被子看清楚,真是浪费感情,爱情背叛不可笑,友情背叛了还不知,这确实是够荒唐的事。   “梁小姐?”   她胡乱的擦拭了一下脸颊,向开来的车窗内一望,是朵玛可的董事长,旁边还坐着蒋今佑。   “上车!”   看着这俩豪华的车子,她心里激荡一片,这是她人生的起点还是终点?或者说又是一件荒唐事?她觉得心里长草了,草很疯狂的长着,将要填满她整个身子。   “梁苡然……”蒋今佑从车内跑出,站在她面前,眼神里有些急切,似乎还有一些关心。   她淡然一笑,忽而问道:“无性的婚姻真的不牢靠吗?”   蒋今佑对梁苡然轻轻一笑后对车内的父亲说了几句,豪华车便开走了。   “我想我还欠你一天……陪你一天的时间,走吧,苡然,让哥哥给你好好疏通疏通。”他打趣道。   梁苡然看着他那好玩的表情也便兴起,道:“走!喝酒去!”   蒋今佑拉起她的小手,俩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在林荫大道上。   秋季的黄叶总是谱写着浪漫的色调,每一片,都吟唱着一首首小情歌。   第019章 借个肩膀靠靠   醉醺醺的从小酒馆里出来,她觉得好热,脱掉了小披肩,在空中乱甩,并且大声喊着:“我是处女……我是大大滴处女……谁说无性婚姻不存在?拉出去斩了!”   蒋今佑跟在她背后,看着她发酒疯,双手合十,觉得很是可笑。其实,他们的婚姻不就是无爱无性的吗?空壳婚姻,只是他的一步棋而已,像梁苡然这样的女人正好为他所用。处女嘛,没有尝过甜头不会胡思乱想,或者春梦不断,清清白白毫无淫念,对他起不了威胁,他也对处女不感兴趣,大概这年头处女实在少,一不小心碰到个会觉心里怪怪,就像碰到了天上的童女一样,看得让人不禁跪下拜一拜。   梁苡然喝多了,感觉轻飘飘的,当一群夜间小混混在她面前走过,她竟然会主动的跟他们SAYHELLO,又是撩衣服又是抛媚眼。   “这妞放荡……”一位小混混也来劲了,冲了过去,将梁苡然抱在胸怀,准备当着他们那帮兄弟面来个“现场版”的。   一个拳头精准的打在太阳穴,小混混吃痛的松开了手,梁苡然扑通一下摔躺在地,“啊——这床怎么那么硬啊,谁家的床啊——”   蒋今佑预示又要出拳,一帮骨瘦如柴的小混混只好埋头速速离开。   看了一眼地上的梁苡然,他蹙眉道:“起床了梁苡然,你睡在了公共大床上。”   “什么叫公共大床……”   梁苡然哈哈一大笑,慢慢爬起来,却又一个踉跄摔了下去,他见状便一把抱住他的腰,拥入自己那宽厚的肩膀里。   得到一阵暖意的梁苡然,却更是发疯起来,大声唱道:“我用背叛自己、完成你们的期盼,把手放开不问一句,Saygoodbye……”   路上经过的人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甚至有些阿姨级的人看不过去,还讲道:“定是这个男人伤透了这小姑娘心,这看上去人模人样的,竟然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情……唉,现在的年轻人搞不好了。”   蒋今佑咬牙切齿,被冤枉的感觉很难受,有种冲动,想把梁苡然扔进一旁的人工湖里,让她清醒清醒。   可梁苡然却突然挣脱他的怀抱,来到一张躺椅上,躺了下来,眨巴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似乎想一口将天上星星吃个光光。   还是不放心她,跟了过来,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下。   “我……什么都没有了,爱情是奢侈的,友情是过分的,家庭是妄想的……真的什么都没有,没钱没房……更没餐巾纸……”她忽觉自己脸上花了一大片,转头,问他道:“有餐巾纸吗?”   他摇头,但看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便将自己的西装领带解了下来,递给她,“将就着用吧。”   接过他的领带,立马拧了一把鼻涕在上头,他眉毛跳了跳,这领带可是有一段甜蜜故事的,竟然就被她这样糟蹋了,碰到她真是倒霉透顶。   “过来。”她坐起,让出一个空位,示意他坐过来。   蒋今佑看了一眼那个空位,犹豫很久后,才过来,要不是看她心里难过受了打击,还有欠她一天的话,他真是无心如此。   “靠一靠!”   他挪了挪,将肩膀让给她。她发上的味道立刻扑鼻而来,淡淡的香味,没有一丝酒气,这个女人果真是香草做的?   心里撩动着,她靠着他肩上磨蹭着,那种异性之间的摩擦是很容易起火的。   “蒋今佑你真好,虽然我什么都没有了,但靠在你肩上,又觉得什么都有了,你是不是多拉爱梦?”她突然一个翻身,游进他怀里,瞪着一双泛水的眼看着他。   “多拉爱梦?”他啼笑皆非。   “好可爱的唇啊……”她拉长头颈,悠悠的将她的唇靠过去,约几毫米的时候,停顿了!   她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喉间甜酸一阵,“呕……”一下,她吐了!对!还吐了他一身,有些还溅在他唇瓣上。   夜间,响起一阵狼嚎,“梁苡然——”   第020章 一个萝卜一个坑   醒来时,不在家,却在酒店,她狂了,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忽而一瞥,他睡在枕头左边,很香的还流着口水,承认睡姿很“销魂”,有种让她想一抹他嘴角口水,拍拍胸口,暖心哼唱催眠曲的冲动。但这些,只存在异元空间,此刻,不可能!   她大喊,“蒋今佑?”   他呓语一句,一甩手,喃喃道:“别吵……正愉快着呢……”   愉快什么?她无法回忆起昨晚的一切荒唐事,只知道今早更是荒唐,为何与他同床而眠,好羞涩啊!   火气忽而向上冒,盖也盖不住,脚一痒,踢飞他所盖的被子,只见被子犹如一片落叶,飘然而落。   “哼--”她的前夫也甚少有机会与她同床而睡,只在节庆或者碰到她生日、情人节的时候有机会挤上一张床,但也是分被而睡,此刻,此刻,竟与他同一条被子!不踢掉实在觉得眼痒!   蒋今佑昨夜到底受了何“待遇”?,为何如此还不醒,仍旧甜甜而眠。她更气了,“还睡?再睡就……哇--好可爱的短裤!”低头,她看见这个平时潇洒的蒋今佑,竟然穿了一条满是印着嘴唇印的花内裤?花内裤?果真太花,她眼睛再一次的受伤了,不单看了他的花内裤,还瞧见了花内裤里那突然竖起的“擎天大柱”!   有点晕,太晕,处女综合症要爆发了!   怎么有点凉?蒋今佑揉了揉眼睛,话说,一个帅男苏醒时的模样,就犹如婴孩一样,纯得傻傻的,这让很晕的梁苡然,心酥麻了!   “你……你怎么在这?”梁苡然冲到厕所,拿起一根马桶吸,对准着他。   他神态轻松自然,从床上坐起穿上衣服裤子,下床,做了十个俯卧撑后,走近她,指着他自己的唇,一脸邪笑道:“这里……”   她心里一惊,这里?甚是不理解,因此手握的马桶吸更是捏得紧。   “这里!你玷污了这里!”想起昨晚,她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呕吐,简直犹如彗星撞地球那么轰动,还好死不死的有那么几滴落在他唇上,好脏!   “那你想怎么样?”她眨巴着眼睛,似乎明白什么意思。   “我要你赔!”他嘴角一弯笑嘻嘻道。   “这个怎么赔?要么你也喝的烂醉,然后呕我一嘴巴?”不行,太恶心,况且他一醉便会发狠,犹如恶魔,万万不可。   “这种事,只有你做得出,”他套了西装,打理整齐后准备出门,临走,又道:“反正你要赔。”   “好,我赔!”她坏坏一笑,冲到门口,用手圈住他的脖颈,脚踮起,靠近,再靠近,“我用一个吻抵账好不好?”   蒋今佑目光停滞一下,他从没想到这个方面,话说这个女人是处女吗?不会是人工处女膜吧?   他摇一摇头,拒绝接吻!   梁苡然脸一红,发现为何与他,总是不经意的表露她的风骚,以前与张赫,她总是死人脸一张,从不主动“示爱”,只是拉拉小手,抱抱小腰,如今,不对头了,怎能变得那么大胆?果真一个萝卜一个坑,坑对了,才能长出萝卜。   第021章 灰太狼与小绵羊   僵持在门口,他的剪毛很长,上下忽闪着,看得她心里激荡一片,以前,她从不这样,对于男性只当一般雄性动物来看待,此刻,突然明了什么叫异性相吸了。   “你还不走吗?今天是新闻发布会,赶紧把你那张花猫脸洗干净一下。”她还以为他会把她一个扔在酒店呢,心里一阵狂涌,赶忙扔了马桶吸来到卫生间梳洗打扮着。   可怎么打扮都觉得上不了台面,蒋今佑说不要紧,带她去商城兜一圈,打算把她打扮成一只小美羊,她大笑,有时候发现这个蒋今佑可爱得犹如刚冒出的春笋,而蒋今佑嘴角一提,狼般一笑,这个女人在一步一步掉落他的陷阱。   吃好早餐,坐着他的车子在这座优美的城市里兜着风,飞吹拂在脸上,感觉有着无数只城市精灵在亲吻她的脸颊,觉得麻麻的。   “秋天的风显冷,你这样吹会将脸蛋冻僵掉。”蒋今佑按下车门键,将车窗关起。   她别过头来,恍然!这麻麻之感并不是风儿的嬉戏,而是会“冻僵”!清晨第一件荒唐事开始了。   七转八弯,来到一条广场路,那里本很宽敞,路面很大,今天为何挤满人?很是热闹。停下车,打算进广场路一家有名商城,却在一阵人群动涌中,被卷了进去。   她在这边,他在那边,嘴里呼喊着彼此的名字,却被吞噬在一群呼喊中。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朝每个人的目光看去,都向着前方一个舞台上瞧着,舞台做得很温馨浪漫,彩球飘飞,立体的横放着一块大牌子,牌子上写着:金秋十月,为你倾情--接吻大赛!   她惊呼了一声,台上几对情侣忘我的吸允着对方的唇瓣,有些坚持不住的便会被淘汰,看哪一对坚持的时间最长便是胜利者,这种比赛以前电视新闻里播放过,没想到,此刻近在眼前,怪不得那么多人,可以免费、随便的看,有看不看猪头三。   此刻,一只大手温热的牵住她,紧紧的拽进手心里,蒋今佑总算挤过人群赶到她身边,却看到她一脸迷醉,吞了好几口口水,几乎,有种冲动也想上台一试。   她要试?那谁是那个男人?他不要,拼命的摇头,想放掉抓紧她的手,可却被她牢牢拉住,回头,灿烂一笑,“我们走吧,这里人太多,可不要有小偷趁机混水摸鱼。”   蒋今佑一愣,难道她不上台一试吗?难道她没有这个想法吗?忽而,他心里有了一丝小小失望,失望?他竟然失望了?   穿过人群,来到商场,她觉得她要发疯了,眼前的每一件东西都爱不释手,蒋今佑说这是赞助她的,当谢礼,随便买,大方买。可是越这样,她就觉得有丝不好意思,专门挑便宜或者打折的。   当她手指了指一件雪纺连衣裙,颜色甚是喜庆,大红的,蒋今佑立刻皱眉,摇头,并且在她头顶上猛敲了一下,骂她什么品味?她瞪眼,不要干扰女人选择穿衣的感觉,男人无权选择让女人穿什么衣服。她又回了去拿那件大红裙子,他立马拉住她的手,她犟脾气,脚向前一跨,想甩掉他用力拉住的手,他更加倔,拉回她的身子,俩人拉来拉去好一会儿,她就像弹簧一样去去回回,而他却纹丝不动,一手用力即可。   “放开我!”   “不放!”   “我要那件!”   “不可以!”   “……”   这又是一件荒唐事吗?为了结束这件荒唐事,俩人准备猜拳赢胜负,“剪刀、石头、布!”   她就知道他赢不了她,面上一阵荡漾,折回到店里,她傻眼了--“不好意思小姐,这条连衣裙是最后一条,刚前一分钟,已经被人买掉了。”   可以想象蒋今佑何其开心,几乎手舞足蹈了。她不服输准备再猎下一个目标,最好是他看不上的。   可是蒋今佑怎么会给她机会?已经事先通知他的秘书,在旗下一家名品店里已选购一套,“总经理,这是你要的衣服。”秘书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双手奉上。   梁苡然冷哼了一声,好你个蒋今佑来阴的?要不是看在他的名字在她旁边,她铁定要他好看。   “还不快走,时间来不及了!”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般的环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出商城。梁苡然就算百般心里不爽快,僵持着不走,也抵不过他的力气,只好一步步被他推着向前走。   第022章 不亏为我“老婆”   黑压压一片,不是头颅,而是一个个话筒,一个个的冒出来提各种问题。可是这些问题无关上次游行事故,或者朵码可酒业品质问题。更多的是询问她的“躺地门”以及与朵码可贵公子蒋今佑的一系列关系。当然,她只是默默点头,说上一些事先与他对稿背下的话,很是官方。   朵码可也只是借这次机会证明公司很努力的阐明清白,只是一个秀 ,时间一到,挥手走人即可。   梁苡然以为就这样轻巧而过,一手赚得这件漂亮衣服,笑容满面迎接一个又一个问题,有时,她真佩服自己的公关能力,举止得体,笑容可人,回答大方,不得不让蒋今佑有些愣了。   忽而一张被放大的照片从人群里脱颖而出,可以说像海报一样,上头的人物、地点、情景,无不在表示一种爱意浓浓,甚像什么大红爱情剧的宣传海报。在暗叹所拍手法的高明时,她和将今佑都倒抽了一口气。   那么,一连串让她无法招架的问题迎面而来。   “无口厚非上头的俩个人是梁小姐与蒋今佑,你们在接吻比赛现场,是否也想参加此届的比赛呢?”   “你们应该关系不单纯吧?至少是朋友,不然也不会帮忙上新闻发布会澄清上次游行事件?”   “传闻你们其实是夫妻关系?”   耳朵里嗡得一下响,她对着话筒久久不能说上话,其实……其实她想开个玩笑,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蒋今佑发现,牵过话筒,一脸谦和微笑道:“很开心大家能如此说,如果梁小姐是我老婆,那全天下的男人不要伤心死的?她是一位不怕媒体曝光、敢于澄清事实、维持正义的新时代女性,所以,我也恳请众多媒体不要再吓梁小姐了,更不要吓天下男人。”   不愧为蒋今佑,撒谎都不打草稿,从侧面看向他,忽觉他变得陌生,似乎这个男人,藏着什么深藏不露的秘密,永远走不到他心里,那里,太深太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失足跌落,再也爬不起来。   新闻发布会是结束了,至于到时候媒体会写什么不重要,因为最官方的一条消息早被朵码可买下,让全城最权威的报社和网络为他们卖命,因为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么人便更是如此了。   休息间里,她准备拿好包走人,却发觉门咯噔一下锁了起来,今天没风啊?   转身,见得一张熟悉的脸,面色狰狞,“你……你不是应该在牢里吗?”是上次绑架他的那个穿黄衣的男人,今天没有穿黄色,是一件绿色大汗衫。   “我们是双胞胎,进牢里的是我弟弟,”很是阴险的一笑,“你最好乖乖就范,否者我要你死得难看。”   “我没爹没妈,更没欠债,有的就是一条命,姐姐命硬得很,你最好识相点,否者,你生不如死。”面对痞子流氓,她从不惧色。   “嗨哟--我跟我弟不一样,我不来欠债,那么小儿科,我乃上次游行的主谋,不瞒你说,我有宏图大业,朵码可遇才不用,把我辞了,简直损失,我不试图报复誓不为人。”   “确实不大像人!”她嘟哝一句。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刚才所言所语,都被我录音了,等着陪你弟弟吧!”她爽朗一笑,从胸间取出一录用装备。   绿色汗衫男瞪起大眼,准备一跃而抢,当然,是没有这个机会的,门外,蒋今佑等几人冲了进来,以及警察,一哄而入。   “你怎么知道今天主谋肯定会出现?”梁苡然擦了擦汗,心里也为自己的演技喝彩着。   蒋今佑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在抚摸一只小猫咪一样,“天机不可泄露,当然,那……需要一点天赋!”   她冷笑了一下,只能说这个主谋太蠢,简直一对“天生蠢蛋”,进牢里好好改造一下,对他们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   蒋今佑完事后,转身,很是欣闻的拍了拍她的肩,道:“谢谢你,梁苡然,你不亏为我的‘老婆’!”那两个字很轻,几乎听不到。   她很想猛烈的踢他一屁股,却又发现他的屁股很是迷人,那一步一扭,很是吸引。梁苡然觉得她重了符咒了,心里冲动的有一个欲望,好想把他压下!   第023章 爱的沼泽地   游戏至此!   他要她爱上他,为他所用!   她要他爱上她,为她依靠!   如意算盘各自打着,殊不知这场游戏谁才是最后赢家?男人与女人,对爱情的看法永远不一致,所以才会演绎一出又一出的故事。男人认为爱情可以牺牲,而女人将爱情看做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月光下,梁苡然接受了他的玫瑰,相处三月,就算是畜生也能培养出感情,更何况是他们俩个干柴烈火?   他抱起她,彼此眉间暗藏着各种欲望,扔进床里,他如老虎般舔着舌头要吃了她,可是……发现她的外套有一个纽扣始终解不开,汗水猛流,手指发抖,宣告失败!   这样触不到的“爱”会越来越凶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要解放她深藏多年的纯洁之身,让她成为真正的女人,成为只听他话的男人,活在他西装裤下的女人。   圣诞节,雪花飘飘,铃铛响叮当。   在一颗巨大而挂满愿望的圣诞树下,他说:“苡然,感谢你的出现,我喜欢你,永远,依然,始终……”   她面红耳赤,心几乎要跳出来,呆呆的立在那儿,一颗六棱晶莹雪花,落在鼻尖,他轻轻用手拭去,低下头,亲近再亲近,相信这一次的吻应该是很深很深,直到内心深处--可是,她就像中过什么魔咒般,每次亲密接触,都会有意外发生,这次也一样,只见圣诞树下旁的一座红房屋上有一个工人正扫着雪。他们地处“危险”地带,在热火朝天的时候来了一场暴风雪,彻底又毁了一次。   蒋今佑终于明白她前夫为何会找小三,为何会离婚,更能理解为何她能处女到现在。   为了能让“爱”继续,蒋今佑每天都会回家,吃她精心烹饪的饭菜,她也便真的像一家庭主妇做这做那,油盐酱醋、买菜清洁,觉得生命就此绽放,有了价值。   她陷入了,觉得这是一段让她满怀希望的婚姻,没有人知道他们结婚倒也好,没有闲杂人等来干扰或者指责他们的生活。   今晚,她做了他最爱吃的酸菜鱼,他也买了一大束她最爱的香水百合。   浓到深处便会爆发,蒋今佑抱起她,闻了闻她的香肩,却愕然发现,她穿了一件奇怪的衣服,便问:“你里面穿得什么?”   她瞪大双眼,迟疑一会后才道:“冬季了,里面当然穿着棉毛衫了?”   他立马放下了她,当一个男人满怀激情的想跟你爱的时候,眼里全都是豹纹蕾丝露背露胸等画面,赫然看到一件严严实实只有老太太才穿的内衣时,那么,他下面一根东西,就会“唔”一下软掉了!   梁苡然不明白,如果她明白一定会穿上一件性感透明薄纱睡衣躺在餐桌上,如果她明白也不会跟他走到一起,老早与张赫生儿育女去了。   因此,今夜漫漫长夜,她无眠,为何蒋今佑突然推开她,扔之。   冬季的夜很冷,他们虽然睡在了一起,却隔得很开。她挪着身子,靠近他,他的身体周围散发着暖意,这种暖意,吸引着她进一步的“攻击”。   话说人在晚上的意志力很薄弱,经不起挑逗,蒋今佑觉得自己的胸前有一只毛手在抚摸着,好痒好心动。   扭转身子,看到梁苡然张着一双毫无睡意的眼虎视眈眈瞧着他,他吓一跳,问:“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她的手继续毛毛的干着坏事。   蒋今佑被挑起欲望,但一瞧她那间肉色棉毛衫,顿时又失去了兴趣。   “睡吧,我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会议。”   她只好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心里默默数了一下日子,这是跟他同床而睡的第32天,这一天又一天,总有概率,将她自己送出去吧?   同床试爱,只刚开了个头,不急!   ------题外话------   谢谢大家!春回大地!希望大家看到明媚的春天,心情洋溢、万事顺心!当然,也不要忘了收藏单人旁圭的隐婚新做哦!爱你们~嗯!(不要觉得恶心嘛,我很热情的)   第024章 爱的发生练习   梁苡然成了一个全职主妇,这个曾经被许多在职场的女性所憧憬的职位,刚开始她做得很起劲,每天三点一线,菜场、超市、家里,但日子久了都会腻,觉得缺少浪漫,缺少激情。本以为她是一个本分的女人,曾经与张赫,她的前夫过了六年,到底是什么日子?那时,她觉得淡淡的,很是美,现在总比“淡”要好些,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个大美男好让她欣赏,心花怒放了便觉得世界犹如童话般,她是公主,他是王子,让她想了一整天的梦幻剧。   可是,现在,她觉得缺了,不知蒋今佑觉得如何?   黄昏时刻,她端着一杯茶,来到他的书房,这个书房平常总是锁着,不让她打扫,只有他在的时候,可以趁机走一回。   书房内架着一排高大的书架,架子是欧式的,书是琳琅满目,按种类分布着。   轻轻一放,怕水溅出来,然后拿了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托着腮望着他,一个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吸引人的。   蒋今佑钢笔手里一转,抬头,一双发亮眼睛凝视着她,“看什么?”   “看你啊!”她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有没有听过?一直……就一直盯着一个人看,那么这个人也许会在你世界里消失。”他拿起杯子,轻轻一啄。   梁苡然从椅子上站起,疾风般的来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大腿,告知将腿放平,她要坐上来。这个动作,她昨天在一本书上看到,可以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他笑了笑,依照她的样子将腿放平,犹如一张宽大的凳子,她踮一脚,坐了上去,将手圈住她的脖子,盈盈而笑。   这些,她都是哪里学到的?比起以前什么都不会,现今倒懂得了一些小情调。殊不知,一个全职主妇在寂寥的夜里,能做的便是搜查一系列能让生活起味的小知识,甚至包括各种技巧,今天新学一招,用上了--   “佑……”第一招,名字要喊昵称,声音缭绕动听。   他一愣,继续等待她的下一步。   靠近他,将不怎么隆起的胸部紧紧靠在他的胸脯上,磨啊磨的,好似要摩擦起火般。   他有些怔住,这早已落伍的挑逗动作,她做得很生疏,却很有趣,因此他不阻止,佯装很享受。   梁苡然觉得自己的撩人动作被他认可后,更加肆意,小嘴缓缓靠近他的耳垂,吹着气,犹如在吹火烛一样,呼啊呼啊的。   他觉得痒,好痒,但还是忍住,倒要看看她如何?   吹了几遍,她舌头舔着嘴唇,神色迷离,但此迷离不知是否真迷离,总之,她的眼白比眼球多,看得蒋今佑想大笑。   终于,最后攻击了,她的唇要贴上他的性感薄唇,谢天谢地,千万不能再有突发事件了,脑中顾虑了一下,临近的唇也停止前移,她在顾虑什么?顾虑煤气上有没烧着东西、窗户上的花盆有没浇水、隔壁张阿姨家的快递送错后有没送还……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那么,这个吻也在半路上冻结了。   气氛也冷掉了!此时固然没有突发事件,全怪她脑子出窍,百花功夫了!   蒋今佑双手无处可放,只好拍了拍她的背,假意很愉快道:“不错,理论后,实践也不能马虎,苡然,再接再厉。”   她跳下他的大腿,甩一甩头,想大踏步离开,却不想,地上的一根拖线板缠绕住了她的脚踝,这如果被她一个绊倒,那么,他连线的手提电脑就会被一起撂倒在地,怎么办?这种失去重力的情况,是人都控制不住,除非地球改了性质,犹如外太空,怎么都不会摔。   蒋今佑眼疾,连忙圈住她的腰部,可他这一抓,力道太大,起了反作用,只是变了个方向倒而已,“咚--”一下,她摔在了他的肚子上,电脑也很配合的掉了下来,不过,还好,被她双手捧住,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不过,这个微笑马上就消失了,电脑屏幕的桌面,是一个笑容甜蜜,长相可人的美女,女人不要紧,要紧的是上头还写着:永远爱你的蒋今佑。   晴天霹雳,连忙起身,还不忘在他肚子上踩一脚。   “还给你!”递过电脑,他哑然的看着她离去。   蒋今佑继续他的工作,完全不理会梁苡然一脸怒气的离开。   ------题外话------   好吧,我再也不涉H了!   第025章 女酒鬼的酒业老板   深夜一点时,蒋今佑放下手中的工作,忽觉屋里安静的很,平时,就算他工作的再晚,她也要等他一起睡,便会听得见梁苡然的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以及看韩剧看的泪流满面的哭声,偶尔还会做可口的宵夜,可今晚,那么早睡了?   他全然已经忘记了先前所发生的事,也不会理解梁苡然看到他电脑桌面后黯然离去的背影。   可以说他不在意她,又可以说他根本不懂爱。   蒋今佑去了房间,见床上没有人,心里隐约一阵不悦,这不悦不是她不在,而是连床都没有铺好。他只好将折叠整齐的被子铺好,然后去了卫生间洗澡。   水哗啦啦的淋在他健美的身躯上,平时,他洗澡的时候,总会看见浴室门打开一条缝,从外面塞进一条干净清香的睡衣,此时,他湿着身子,没有人给他递衣服。   冬季太冷,这种实在而朴素的温情很难让人发现,特别像他这种逍遥浪子,只懂得花前月下、一夜激情,这种滴滴答答的生活小温馨,何以明白?   只好裹上浴巾,匆匆去房内找睡衣,可是,翻箱倒柜,一件睡衣都找不到,这个梁苡然,到底将他的睡衣放在哪里?曾经听她开玩笑说他的一条内裤被隔壁张阿姨家的一条狗给叼走了,不会他的几件睡衣都去了张阿姨家的狗窝里?   他有些冷,开始怒骂梁苡然,不好好在家呆着,跑去哪里了?   刚在想,见门外有了声响,蒋今佑还是裹着浴巾,大跨步的转身来到门旁,倒要看看这个梁苡然如何解释?   门开了,先进来一个酒瓶子,而后便见一只男人大腿,男人大腿紧夹着一个醉醺醺的女人,此女人便是一向太平的梁苡然。   蒋今佑要喷火了,这喷火不单喷给梁苡然,还喷向了扶她进来的男人,此男便是美少男战士蒋今偌。   蒋今偌,他的弟弟,当然晓得“火势凶猛”,便灿烂一笑,手一挥,道:“怎么不开空调?”冬季理所当然要开暖气,但蒋今偌却另一层意思,看他的哥哥鼻子冒着火,这便是要让他开个冷气,消消火。   “她醉了!” 蒋今偌将怀里的梁苡然放置在沙发上。   蒋今佑冷笑了一下,并不稀奇,有时,他在书房工作,她便会一个人在大厅独自喝着酒,话说有了一个酒业的老公,有喝白不喝。甚至有的时候烂醉在大厅沙发上,使得他不得不把她脱衣洗脸再拖回床上。其实她的酒量很好,有一次,他竟然意外发现她八点到十二点,喝了一箱子啤酒。天注定,要让她找一个开酒业公司的老板吗?   “我知道!”他冷眼看了一眼。   “我在酒吧撞见她,好似心情不大好,你是没给她发工资吗?她说你虐待她。” 蒋今偌耸了耸肩,说道。   他将今佑虐待她?到底是谁欺负了谁?他哭笑不得,看着睡得死死的梁苡然,有种冲动想浇一盆冷水在她身上。   “嗯……”梁苡然呓语了一句,又痴痴的笑了一下,口齿不清不楚的道:“我……喜欢你……你好白啊……那个地方……蒋今……”最后一个字没有出来,到底是佑还是偌?到底是哪里好白?   俩个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蒋今佑瞟了一眼他的弟弟,这一瞟,蒋今偌便意会了,立马打算走人,还说了一句,“我没有跟她发生什么,纵然想发生,她也不愿意啊。”语毕,甩头甩门溜之大吉。   ------题外话------   好吧,今天实在太忙,都忘了传,此时,夜深,祝大家有个好梦!   第026章 一双高跟鞋引发的激情   沙发上,他盯着这个女人,没有胸部、没有美貌、没有情趣,难道连大脑都没有了吗?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想到他刚屁股坐下,她的一双大腿很舒展的搁在他身上,他冷笑了一下,这种无意识的挑逗是她的劣根性吗?   帮她脱下了高跟鞋,忽觉此双高跟鞋有些眼熟,连忙拿进一看,瞬间心脏乱跳,手握的手也很是紧,在皮革上烙上一条深深的印子。   把梁苡然扔进客房的床上,胡乱盖了一下被子, 神色有些气却又有些愁,关上了客房门,他将脱下的高跟鞋很小心的擦拭了一遍,然后放回那个紫红色盒子里,正正好好,这双鞋子永远只能停留在这里,不允许动!   夜很快过去,白天的喧闹充斥着这个城市。   梁苡然醒来,发现自己衣衫整齐的躺在客房,照例说,她应该被“清洁”后才被卷进床被里,可是,今早起床,真是吓了她一跳,妆容全花,连丝袜都还穿着。   扭着腰歪着脖子走出房间,赫然一吓,客厅里,蒋今佑低头但眼神朝上,像盯小偷般的眼神瞧着她。她往左或往右,他的眼神也跟着飘动,这蒋今佑中邪了?   她不顾脸上有着隔夜妆,走至她面前,一张还有着酒气的脸朝着他面孔靠近。他木然一推,将她推后一步。   梁苡然怔了怔,随即甜甜一笑,“你……你撞邪了?”   蒋今佑靠近椅子里,一脸质问,“那双高跟鞋你凭什么穿?”   高跟鞋?她脑子轰轰然,低头,看见自己露着脚丫子,恍然,她本来是穿着一双金色的高跟鞋,在她整理他的鞋柜时,发现有一个精致的纸盒子,打开一看,一双金灿灿的鞋子露着微笑,好似在招手让她穿上,如此好看的鞋子,她就像着魔般穿上了,也理解灰姑娘穿上水晶鞋的感受,大概也便是如此。   “不就是一双鞋嘛,就是被人穿的,空放着不吉利。”梁苡然搔着头,走进卫生间梳洗着,一瓢温热清水扑向面,等睁眼后,镜中发现蒋今佑在她背后,她倒抽一口气,转身,清醒道:“什么意思,你?”   “你没有资格动我的东西,我让你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已经是对你莫大的宽容,现在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要么揣着一颗毛躁的心来勾引我,要么半夜三更出去喝酒引起我的注意,最可恨的是你还穿了这双鞋。”蒋今佑冷淡却语气平静。   梁苡然擦干脸上的水珠,道:“说来说去是我妨碍你了,是我自讨没趣,是我自我陶醉,好吧,蒋今佑,我清醒了,自始自终,我们都是空壳婚姻,彼此都不可越雷池半步……我自认为我不抱有希望,跟你结婚领证也只是一时头热,既然你如此说,那么,我们离婚吧,各过各的,免得哪一天我又找出一件女人衣服穿上,被你又突如其来发狂般的样子给吓坏了。”   蒋今佑忽而抓紧他的肩膀,似乎身体也有些发抖,咬牙切齿道:“我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   她笑了,笑得很奇怪,“蒋今佑,你是不是脑神经不正常?当初,夜半,我随口一说,要你做我老公,改明你就答应我了,一般男人都干不出这事的,为何你对我下得了手,我一没钱没势、二没胸没脑,你把我揽到你身边,为的是什么?”   蒋今佑冷哼了一声,“你这该死的女人,你把我当玩物,我就不可以吗?”他力气很大,猛得抓紧她,拥入怀里,然后疯狂的在她的脖颈亲吻,很重很重,每一处路过都留下深深的吻痕。   ------题外话------   哎呀~哎呀~高潮来鸟~哈哈!   明天单人旁圭会更上去,请众看官排排坐吃果果!爱你们哦!   第027章 心心相印   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就进了老虎口了,被“吃”得精光,连骨头都不吐。   甚是,梁苡然的第一次,就是在这一个阳光不明媚、时光不如意,臭气熏天的厕所里被解决了,她很不爽!不单胯下有些疼痛,浴缸里流淌着一丝血迹,更是触目惊心。   蒋今佑“吃”完,抹了抹嘴,眼笑眉飞。梁苡然抬起一脚,在他的某个还擎天一柱的地方,踢了一脚,那个是叫“蛋疼”。   冷冷笑了一下,才将衣服拿好穿起,关上浴室门,让他的哀哭嚎叫在里头翻滚吧。   许久,蒋今佑捂着下面,面孔扭曲,蹦蹦跳跳的来到她身旁,道:“你是吃霸王餐吗?”   颠鸾倒凤后,俩人都有些尴尬,她不自觉的立在窗口看着窗外一树枫叶,他顺着她的视线遥遥而望,似乎在猜想这个女人在翻云覆雨后想些什么?他心里起了疑惑,为何如此在意呢?以前,跟他发生过关系后的女人,便犹如抓到了海洋里的一根浮木,不肯放,想方设法的推敲他的心思,无不在想要成为他的心上人。   而她,梁苡然,却很漠然,久久才回答:“放心,我会负责的。”转身,摸了摸他的头。   他木然一怔,之前一切挣杂好似只是过眼云烟,她也不再问起那个高跟鞋的事情,让他心里隐约一阵刺痛。到底谁陷阱谁的网里?早知道就不要了她,此刻,他觉得深陷了,她身体的味道,犹如雨后的清水,丝丝凉意又带点清甜,让他不可自拔。   毕竟,做为一个男人,拥有了一个从未有过别人碰触过的身体,那条“幽径小道”只属于他的。想到这,他心砰然而跳。   “你……怎么还不上班?”她离开窗口,为他拿了外套,递过去,嫣然一笑。   他犹豫一下,接过衣服,脑子一热道:“那双鞋,属于你的。”   “你前女友的吧,送她的礼物?怎么?拒绝了?”她问道。   蒋今佑穿上衣服,默默道:“她逝世十五年了,这是她的生日礼物,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   她惊住了,也哑住了,定定的看着他漠然的开门离去。   在门口看了他离去的背影很久,才关上了门,眼珠环绕一圈,这个房子里,的确有过别的女人味道。看窗帘的蕾丝边、看灯罩的花纹、以及厨房的摆设,特别是几盆兰花,他千叮万嘱要她好生照顾,现在想然,一切都能联系上去。   三十五岁的男人,有钱有势、相貌气度不凡,怎得没有个心爱女人,原来,原来他也有悲伤的往事。   忽而,心里一软,有种想法,好想好好待他,就算没有爱情,他们也可以拥有亲情之感,话说,婚姻到头,都会从原先的爱情转变为亲情,如果没有顺利转变,那么婚姻就像手里紧握的沙,始终是散沙一盘。   而正在公司的蒋今佑,虽然在会议室开着会,脑子里全然不是这些,而是如痴如醉的想着一些今早的缠绵一刻。   身上,他觉得自己身上残留着她的味道,清甜而诱人,一旦咬了一口便再想咬上几口,恨不得一口吞进肚子里。   “总经理?”秘书在一旁推了一下肩膀。   蒋今佑愣了一下,才恍然自己身在何处,清了清嗓子,拿起分析表来到讲台,准备讲述起来,但刚开口就忽觉手里所拿的数据表,变了样,那一个个数字里,漾出一个个脸蛋,那张让他好想舔一口的脸蛋。他觉得疯了,要么中邪了!   男人和女人,只要彼此付出了,便会心心相印,不知不觉,你就会陷入,无关其余因素。爱,是一个化学元素,起了反应,便会冒出新物质--那便是情!   第028章 心酸的浪漫   她想对他好,所以她做了一大锅的老母鸡汤,来到他的公司,当然,她是乔装了一下。带了金色假发,眼里放了紫色隐形眼镜,还穿了一件她从未尝试过的迷你小短裙。   梁苡然的这种打扮,已被保安拦截在外,到底是疯婆子还是时尚人物?   “不要动,保安哥哥,我先打个电话给你们总经理,等下就让他八抬大轿抬我进去。”她操着一口外国人讲中文的口音说道。   保安肥胖身躯退后一步,这一步可不是他要退的,是被梁苡然推的,没想到她瘦弱的骨子里竟然有如此神力,看这打扮,不会是“江湖人物”吧?保安心里暗想,只好作罢。   “喂!今佑哥哥,我在门外,有个胖子拦住我不让过,说……说我打扮的像只鸡。”她朝着保安一看,保安怒目一瞪,他何时叫她鸡了?梁苡然接下这个怒目,做了一个扔出去的动作,故意称道:“这凤凰也是鸡、孔雀也是鸡、鸾鸟也是鸡,要夸我富贵雍容,何必如此婉柔?”还是一口外国人的口音。且她也没有打电话给蒋今佑,要给他一个惊喜。   保安被她这样一瞧一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万一果真是蒋总经理的新欢,可得罪不起,便知好作罢放了进去,反正进去了要见上一面总经理也很是难,他倒要看看此种“尤物”是否是蒋总经理的新欢,这口味确实重了点。   她摇晃着腰肢,转了一个小圈圈,心情无比舒畅,她恋爱了,她真的恋爱了,犹如每走一步脚底都会蔓延出一条条蔓藤,上面开满五颜六色的鲜花,簇拥着你,让你香味四溢。   进了电梯,正准备按关门键,门外跃进俩名女职员,用很奇怪的眼神瞧了她一眼,她站好位置,挺拔身姿,回之一笑。   俩名女职员也莫名的回给她一个笑后,就转身面对电梯门,径自聊天起来,“知道吗?蒋总经理已经结婚了?”   另一名女职员惊讶道:“真的吗?老婆是谁?”   “还有谁?当然是……”梁苡然竖起耳朵,发现此刻耳朵都长了二三寸,“当然是那个大红大紫影视巨星艾如了。”   “放屁!”梁苡然缩回耳朵,张口怒喊。   两名女职员不解其意,还以为有人在电梯里放屁,做了捂鼻动作,但忽觉没有异味,其中一名疑问道:“你是谁?”看着梁苡然惊讶道。   “噢……”摆了一个超酷的姿势,语调妖娆道:“我叫阿曼达。”   “阿曼达?”   她灿烂一笑,电梯门开,她提着爱心老母鸡汤步出了电梯,而两名女职员还在恍惚中。   一个个办公室里探头进去,每次门框探出一个脑袋时,都会引来一阵回头率--此女非等闲之辈!   顿时,有一个金发紫眼的女人穿梭在办公间,成了热议话题--“喂,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探头进来,金发紫眼的。”一名员工打电话给另一间办公室的员工。   “还没看到……哎……来了来了,刚探了个头,就走了,是找谁吗?”   “不知道……今天不要上班了,很多人都跟在了她后面,今天太疯狂了……挂了。”   果真如此,梁苡然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穿着正装的职员们,她停,人群便停,她探脑袋,人群也跟着探脑袋。   梁苡然急刹车,露齿一笑,口里也念道:“总经理室。”又是一阵点头,身后一干子人也频频点头,好似明白了生活的真理。   转身,她懵了一下,何时身后有了那么多人,敢情都是人吗?众人见着停在总经理门口旁,不免退缩了,上班时刻开小差,会扣工资,连忙都一一回了工作岗位。   不过,今天上班的职员却犹如得到了生命的启示,一些郁郁寡欢者豁然开朗、疲乏劳碌者也有了继续战斗的动力--其实,生活就该有点疯狂、有点创造。   推门而进,里面没有人,但看桌上名牌写着蒋今佑总经理,是了,她便一屁股坐上他的“大龙椅。”果真舒服,曾几何时,她也总希望自己是叱咤风云的女战斗机,那是她血液里时常流淌着的激情,只是就像南极的冰山,被冻住了。   “叮铃铃……”电话响了,是接还是不接?   犹豫中,她还是接起了,电话那头有一个气愤的声音,道:“有没看新闻?难道你真跟艾如自行登记结婚了?你这臭小子……”这声音应该是他父亲,她想挂上,却不想嘴巴溜了边,说道:“自行结婚是对的,但不是跟艾如。”   “你是谁?”   “我……我是阿曼达!”   “阿曼达?”明显很疑惑。   她连忙挂上电话,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电脑,搜索着,果真一个个触目的标题都写着“影视巨星艾如早已结婚,老公是朵码可公子蒋今佑……”   梁苡然心酸了,她将鸡汤留下,准备走人,去时留下一张纸条,写到:阿曼达到此一游。   第029章 捍卫家园   傍晚,蒋今佑回家,虽然脸上很疲倦,但他还是兴致冲冲的一跑进屋里,就四处寻找梁苡然的身影。   一双温热的大手环绕住她的小蛮腰,无可否认,她的腰肢真的很细很柔,一旦抱上,就有种想一辈子保护她的欲望--蒋今佑心里波澜一阵,觉得自己像十七岁的少年,羞涩中暗藏着一种活力。   梁苡然正在折叠衣服,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甚是吓了一跳,但随后甜蜜一笑,脸上露出两坛红晕。   “吓死我了……不正经。”她嘟哝道。   “到底谁不正经呢?”蒋今佑抬起手,手里是一个保温杯。   “都喝了吗?”她接过保温杯,放置桌上,笑道。   “所以我现在能量很足,好想释放出去,”他靠近她,低头在她耳垂上一咬,她身体一阵颤动,好敏感的女人。   她推搡了一下,“吃饭了,不要动手动脚的。”   “我不吃饭,就要吃你,”说罢,便抱起她转了一个圈,任梁苡然双腿如何蹬,都跳不出他的怀抱,只好红着脸,默不作声。话说,一旦尝了禁果,便一直想要吃,虽然……她也很渴望,但总得要扭捏一下,不然也太放荡了。   不过,男人总希望女人在床上要风流,所以,她爱他,愿意变得风骚妩媚,去勾引他那颗澎湃的心,在床上,他们人体合一,不单肉体上的亲密,还是心与心的相连。怪不得都说,睡觉是可以培养感情的。   翻云覆雨后,汗水淋漓,她被他接二连三的需求给累趴了,便眯眼睡上了一阵,等醒来,发现脸上贴着一张纸条,上头写着:修斯里到此一游!   她露出虎牙一笑,他们俩还真像,都喜欢这种冷笑话,而且会为这冷笑话笑很久。   面带笑容的下了床,来到客厅,不见蒋今佑,见冰箱上贴着一便签条,又是什么冷笑话?还不是抄袭她的。拿下来一瞧,脸立马跨了下来,上头写着:我去美国出差半月,你要乖乖守住老家。   她将纸头撕碎扔进马桶里,按下键,轰得一下冲走。果真是够冷的笑话,前一刻的温存就代表下一刻的冷漠吗?临走招呼都不打,算什么?   她气了好长时间,指针从八点落到半夜二点,她才稍微缓和一下心情,用着阿Q的精神想,是怕伤心所以没有打招呼吧?   对!肯定是这样,她呼出一口气,她要保卫家园,好好爱护他们的家,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她不要做拖后腿者,要做一个能屈能伸的新时代女性--入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杀的了木马,翻的过围墙,斗的过小三,打的过流氓!   这其中有一项,她曾经没有合格过,小三这个新名字,最近很是泛滥,她失败过一次,这次决不能再重复历史。   不就是一个影视巨星艾如嘛,她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趁蒋今佑不在,她要清理一下他的后宫,“皇后娘娘”要发威了!   这第一步,当然要直捣黄龙,竟然有新闻传言艾如与蒋今佑爆出结婚的绯闻,那么,她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爆料一则消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匆匆忙忙的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那张名片,便是那位矮个子记者的名片,那日,他竟然塞了一张名片在她口袋里,真是“人小”好办事,这下,可要让他发一笔了。   第030章 小女人大智慧   桌面上,一叠人民币,看着矮个记者口水猛流,梁苡然手指敲打着桌面,面色傲然。   矮个记者,眼睛一突,双手一揽,将钱塞于胸间,喉咙嘶哑了一下,面色忽而恢复了平静,道:“放心,一定帮你办妥!”   梁苡然翘起二郎腿,道:“都听明白了?”   “就这点小事?小菜一碟,你就等着看消息。”   她舒心一笑,她只是一个维护社会道德的小小贡献者,作为一个已婚女性的内心强大的证明!   事隔三日,某经济公司办公室内!   一身亮片装的艾如,画着优美的唇线,当经济人将一张报纸啪得一下按在她面前,手微微一抖,唇膏划了一条弧线,嘴角便顿长出一条胡须。   艾如惊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的怒道:“到底谁敢跟我对着干?”   经济人叹了口气,不得不说道:“你要发布这则绯闻时,我就制止你,现在被人剖析了,有的好烦了!”   艾如拿起报纸,眼神里盛满怒意,恨不得将一个个字吞下肚子。   “你也不要懊恼了?现在到国外避避风头,反正……现在好多行程合约都吹了。”   只好如此,拿起行礼箱从办公室出去,一到大门口,就围堆着好多记者,一个个得冲上去问道:“艾如,你明明没有跟蒋今佑结婚,那么,这个消息如何而来?”   “哇……艾如小姐,你嘴边长了‘胡须’,是今年最流行的妆容吗?”艾如忽觉嘴边的唇膏没有擦掉,抹了一下,顿时晕红了半边脸,更是窘迫。   “这个绯闻是不是你自己编造的?”   “……”   一代影视红星,也有落魄狼狈的时候,散落的头发、花掉的妆容,迫不及待下只好脱掉高跟鞋,犹如冲刺50米般的乘上面包车。   记者们在后面追赶,还来不及喘气就碰上了个红绿灯,记者们犹如虎兽般在车窗外猛敲猛打,艾如目光快要喷出火来,厉声道:“陈司机,给我闯红灯!”   车子呼啸向前冲,她的头颅被突然的快速启动给撞了个大包--一个字惨,俩个字很惨,三个字非常惨……N种惨!   一个玻璃房内,那是一间咖啡馆,梁苡然优雅的拿起杯子,缓缓一喝,嘴角隐约泛出一丝巧克力色,并一下嘴唇,喉咙咕噜一动,喝了下去,心间顿时犹如开了一朵花,一朵面带笑容的花,使得你不得不眉开眼笑。   “最新消息,影视巨星艾如,为了能进豪门,来了个先斩后奏,有个粉丝由于太爱艾如了,经不起这个打击,又由于是民政局的员工,就搜查了一下,发觉根本没有结婚,纯属虚构,后消息一出,确实证实,也没有在国外登记过,那么,为何要如此做呢?难道是炒作新片?还是进豪门心切?此时,艾如已去伦敦躲避记者,一时联系不上……”某娱乐频道播出了这一则新闻,想必最近娱乐圈里艾如真要“大红大紫”一番了!   放下杯子,她拿起小包,扭着胜利的腰肢离开了咖啡馆。然后走至一个邮筒,将一个棕色邮袋扔了进去,稍后,矮个记者猥琐的来到邮筒,开心的将邮袋取出,里面是酬劳!   她是一个讲道义的女人,混在这个社会,一些游戏规则必须要掌握。   冬季的太阳好烈,她甩了甩头发,将一副太阳眼镜带在脸上,大踏步的向前走,犹如大姐大,不--她轻声的对自己道:我只是个捍卫家庭的普通小女人!   第031章 又来了个老公   小三刚冒了点芽,就让她踩扁了,也引起了一阵娱乐界的轰动,朵码可的董事长也笑得可呵呵,敢情他的好儿子没有与艾如结婚,让他心里顺了很多,但这一顺,老爷子心里便开始打起算盘,使得刚刚回国的蒋今佑被阴了一下,安排了一个相亲会--   对面,一个烫着日系卷发的女人,妆容精致、衣着考究,笑得时候嘴角边有一个笑涡,如果要打个分的话,可以是八十分。   “我叫周馨心,你呢?”女人甜美一笑问道。   蒋今佑差点胃液翻滚,此女人不说话还可以,一听,还以为是隔壁张阿姨家的小猫发春的声音,还什么“周星星”?,她以为她是女版周星驰吗?   蒋今佑将情绪收起,正色道:“我知道!”   女人掩嘴一笑,这一笑,蒋今佑连忙从八十分降到六十分,一排黄牙,肯定没用黑人牙膏,但面上还是谦和一笑,道:“周小姐,平时爱做些什么?”   捂着嘴噗嗤一笑,“弹弹琴下下棋看看书玩玩画,你呢?”   他快要晕了,此刻谁来救救他,怎么有如此白痴的女子?便不耐烦道:“周小姐,时间是很宝贵的,如果你有急事,可以先走。”他比较委婉的回绝。   “我没有急事啊。”瞪着一双贴着双眼皮贴的眼睛,无辜道。   明明是单眼皮,就去医院开一刀嘛,何必用个塑料纸头装“立体”,从六十分降为不及格!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当然,没有人打他电话,他是自己跟自己打,手微微一示意,便离开了椅子,去了一旁,佯装很认真的谈论事情。   顷刻,他满怀不好意思道:“周小姐,实在抱歉,我公司有急事,这……我们俩的事情,大概就如月亮与太阳,永远不能在一起,你明白吗?”   周馨心顿时哽咽起来,很是伤心,还拿出八十年代的手绢,轻点着眼角,无可否认真得很淑女,但实在是淑女得过头。   蒋今佑看到手绢上丝毫无半点眼泪,本想安慰她的想法也便收了起来,假情假意,装模作样,不是他的菜,忽而,想起,那个他十几天没见的“老婆”,她的清香,她的可爱,甚至是她的狡猾,都让他的心无时无刻牵挂着,原来,想一个人的心情是这样的。   蒋今佑便甩下了周馨心,径自离开,没想到没走几步,后面的周馨心硬超过来,面孔也完全不是刚才梨花带雨的面孔,撕了双眼皮贴、一排黄牙也变白了,一头泡面头变成黑色长发,笑容诡异道:“蒋今佑,你会后悔的!我……一定要让你喜欢上我!”便回头大踏步的离开了,高跟鞋的噼里啪啦声音很是高傲!   他微微一笑,这个周馨心还真是奇怪,想必是哪里打听到他喜欢温柔乖巧、端庄贤淑的话了,所以才佯装了一番,后来发现错了,他根本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蒋今佑才不管这些,此刻赶紧回去,上了车,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紫色盒子,里面是他特地在美国买的礼物,准备送给她。   而此时的梁苡然,也不太平,当门外几声“叮……叮……叮……”门铃响起时,她还以为是快递,可当门一开,门外,站着一个帅哥,何时送快递的叔叔长那么帅了?   男子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面容绝美,外套内穿着浅蓝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就像参加完豪华夜宴后刚刚将晚礼服随手扔掉的王子。   王子?梁苡然脑子一轰,难道蒋今佑去国外整容回来了?何必要整容呢,他本来就很帅,但……好似现在更帅。   “老婆!”男人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单词。   “啊?”她讶异了!真的是整容回来的蒋今佑?   “老婆,你还不让我进去吗?”她听清了,连声音都变了,变得好温柔好煽情。   将门开大,请了进来,连身高都长高了,这次整容的好彻底啊,难道他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以至于做了这种事?   关了门,梁苡然一脸不安的看着他,想着如何安慰他时,门外有了声音,有钥匙开门的声音,她有种预感,世界将会乱成一团!   ------题外话------   谢谢大家!多多收藏!我白天夜里的想你们!   祝身体健康、往事如意!   第032章 老公们慢点吃   门外,一个紫色大礼盒挡在门口,蝴蝶结在空中摇摆。梁苡然先是怔了下,转眼,看到礼盒后缓缓移出一张脸,倒抽一口气,蒋今佑!那么,里头的叫她老婆的是谁?   太乱!太凌乱--先入为主规则,先把带纸盒的他关于门外先,她要理一下思绪,因此门被她砰得一下关起,门外的他差点鼻子夹掉半截。   “老婆,有客人来了吗?”   梁苡然露齿一笑,脱口道:“是……是送快递的。”   “那为什么不接受?”   “送错……错的!”刚说完,门被钥匙打了开,他进了来,“咦!送快递的有我们家的钥匙?”   蒋今佑显然还没看到里头的男人,以为梁苡然故意耍性子,便一脸兴奋的将礼盒递给她,梁苡然接过盒子踉跄了一下,好重!是什么东西?   “辛苦你了快递员,这是你的小费。”这如王子般的男人过了来,递过一叠小费,看清!是一叠小费,钱不当钱用,当草纸随便用!   蒋今佑脸部神经一抽动,大声问:“他是谁?”强健的胳膊撂了一下,细胳膊瘦长腿的王子男险些被撂倒。   梁苡然将礼盒放于一旁,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头,刚发了个音,就听得一声喊,“老婆,这是你做的菜吗?哇!有清蒸鱼,我最爱吃鱼了,老婆真好……”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吃起。   明显的看到蒋今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跳动,似乎还听到血液在咕咚咕咚的翻滚,临近爆发点--这个女人,趁他不在,包养了个小白脸?   三个人,蒋今佑威武的站直着身躯,眼里满含怒意,还隐约着一丝醋意,梁苡然不知所措,有些愣有些恍,俩个人的静止僵硬状态与在餐桌上猛吃猛喝的王子男成了鲜明的对比。   缓缓转过头,道:“要不先吃饭吧?”梁苡然低头摸着肚子,肚子也配合得咕噜一叫,是啊--人在还没满足原始生理条件下,还是先不要谈其它。   当她抬头,惊讶的发现蒋今佑已经不在她眼前,转身一瞧,他什么时候去了餐桌?梁苡然也便坐上一起吃着,确实满满一桌子菜,没有三个人还真吃不完,忽觉,这样挺好,似乎有点小温馨。她心里笑了一下,一夫一“妾”甚好--噢!老天,请原谅她的小邪念吧!努力扒饭,也给蒋今佑拣了一块鱼肉,又嘴角一弯,给王子男也拣了一块,这样一来,俩个男人有了竞争--   “这块是我的!”   “……你敢抢我的鱼!”   “……”   一盘鱼被他们抢来抢去,一会左一会右,让梁苡然看的眼昏花,等她定睛一看时,发现一盘子鱼已消灭光,甚至连鱼骨头都没有了,难不成他们都是猫吗?瞬间,她觉得长桌左右两侧的男人噗得一下成了猫,一只白的,一只花的,似乎窗台上还站着隔壁张阿姨家的小母猫,“喵--”还抛着媚眼!   梁苡然内心一阵低吼,手握拳头猛敲一下桌面,“哐--”幻境犹如玻璃碎裂消失了!而此刻真实的眼前,让她傻了,只见蒋今佑与王子男手握喉颈,面色痛苦,几乎眼泪都流了出来,到底是怎么样的痛苦使得他们俩个七尺男儿如此悲哀?   她耻笑了一下,确实,他们不是猫,窗台上也没那只小母猫,事实是,他们被鱼刺给卡住了喉咙,梁苡然可怜的瞧了空空如也的盘子,可见他们吞下了多少鱼刺?为了减轻他们的痛苦,梁苡然去了厨房,左手一瓶醋,右手一锅饭,身上还背着一个大毛巾,怕他们会吐,备好毛巾好及时擦去污垢。   看样子,蒋今佑是“吃醋”的法子,而能吃的王子男是吞饭团的法子,这些法子都是上辈子老人传授的,管不管用,用了再说。   只见蒋今佑拿着醋瓶子咕噜咕噜的喝着,犹如在喝可乐,王子男一个个饭团往里扔,犹如免费寿司团,过了些许,一身醋气的蒋今佑,一脸饭粒的王子男,停止了动作,更是一脸的悲痛,默契的打了个饱嗝后,仍旧手捂着喉咙,表示鱼刺还是顽固的扎营在他们的肉上。   摇了摇头,梁苡然决定带他们去医院!   医院诊疗室里,当医生用审犯人的灯光照在他们的口腔时,医生面部闪现一丝愉悦,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   梁苡然等候在门外,当听到护士几声惊呼时,她心脏猛猛地跳动了几下,难不成有生命危险?顿觉心里有些难受,她的一夫一“妾”命休矣?   ------题外话------   谢谢大家!祝生活快乐!   工作累了、学习乏了,就到单人这里来坐坐,些许会给你们带来一丝快意!   记住要收藏哦!也好让单人知道多少人在支持!   第033章 王的女人   梁苡然双手合十,虔诚祷告,走廊上静悄悄。不过,很快沉静被打破--不得不说诊疗室的门太小了,俩个身高一米八,身躯宽厚的大男人要同时挤出门,实在难度太高。只见蒋今佑跨出一条腿,占领地盘,但半个身躯侧在门内,王子男双腿没地方挪,可整个上半身抢了优势,俩人就这样别扭的堵在门口,谁也不放过谁,就怕谁得了先机快一步赶到梁苡然面前。   看他们如此有活力,梁苡然便头发一甩,丢掉他们,要出医院门。堵门的两男见状,你瞟我一眼,我瞪你一记,连忙松了身子,百米冲刺后立正稍息一脸帅气的站在梁苡然面前。   梁苡然宛如教官训导新兵蛋子般的眼神瞧着他们,对于他们的帅气之笑,感觉很嬉皮,不免冷哼一下,道:“还笑!是喉咙被刺破了不会说话了?”   王子男喉咙轻哼了几声后道:“梁苡然……”   “你知道我的名字?”她伸长脖颈来到他面前,这个还认识不到八小时,口口喊她老婆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蒋今佑蹙眉,见梁苡然如此靠近此男,便伸出手一个巴掌将梁苡然的脑袋顶了回去,“半夜三更,不要乱叫名字!”他摆了一个冷酷的面容,威武傲然。   “我叫我老婆名字,跟你似乎没有关系。”   蒋今佑嘴角一笑,将胳膊一展,把梁苡然关进了自己的臂弯里,道:“现在你还想说这是你老婆吗?”   王子男眉毛一挑,道:“你的喉咙里只刺了三根鱼刺,我的要……”提了一口气,“将近你的一半,因为我爱我老婆做的菜,每一根鱼刺都是一份情,我吞的比你多,我得到的情就比你多,所以我叫老婆叫得很应该。”尾音托得很长。   这是什么谬论?   梁苡然不想在寒风里冻人,便上了车,蒋今佑尾随其后,王子男……“你是一个无家可归混饭吃的臭小子吗?”蒋今佑一手拦住他,想上车一起回家,简直痴心妄想!   王子男那双在月光下透着淡淡银色的眼里闪过一抹光,很晶莹,梁苡然从那晶莹里似乎看到一种忧伤,一种保护,心里猛得一阵暗动,脱口道:“上车吧!”毕竟她还要搞清楚他是什么人,或者跟她遗失的六年记忆有联系。   回到家,已是十二点左右,此时不睡觉何时睡觉,但就因为要睡觉,使得俩个男子较劲起来。   “今晚我跟我老婆睡!”   蒋今佑发狂了,他脑子很快的转着,寻思着家里有什么利器暗器猛器,做为一个商人,更做为一个男人,保护家园保护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对!他的女人,不知何时,她已经占据了他的心,将他缠得牢牢的,不可分离。   梁苡然懒得管他们,脱了外套,便要进卫生间洗澡去,临近门口,眼睛一眯,嘴巴一嘟,“不许偷看噢!”   俩个男人顿时落了一身疙瘩,倒有效得停止了僵持的局面。王子男凝视一眼蒋今佑,笑道:“我是梁宗然,幸会!”伸出一只手,突然对蒋今佑表示友好。   这握手举动使得蒋今佑更起了警惕,几乎也没有听清他的自我介绍,拍掉梁宗然的手,便去了阳台抽起烟来。   夜,很静,很美。   由于不想产生矛盾,梁苡然一个人躺在客厅沙发,让这突如其来的男人睡了客房,蒋今佑……他是否睡着了呢?她眨巴着眼睛,这是一只靠窗的沙发,一望,便能看见一轮散发淡淡光彩的晓月,今夜,月不圆,到底是她心里没有圆,还是月亮也在哭泣她不能睡在他的臂弯里?   她浅浅一笑,笑半夜的女人果真能够胡思乱想!   既然想了,便不能不做,她蹑手蹑脚,打开了房门,床上,蒋今佑那性感撩人的睡姿无不在勾引她扑过来。二话没说,躺了上去,挪进他的怀里。   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他,他微眯一眼,见美人抱怀,便满意的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啄,然后,再抱紧,一起睡!   此刻,房门,缓缓地开了一条缝,那里,梁宗然脸上浮起一阵笑,伴着月色笑得很轻柔。一颗流星滑过,他许了一个愿,默默闭上眼,许久,才轻轻的离开。   清晨,城市的喧闹吵醒了她,梁苡然揉着眼回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后,便出了房间,看到客厅里的餐桌上整齐的摆放着早餐,让她吃惊了许久。   难道是他?梁苡然敲了客房门,门没有锁,开门时从门缝里掉落一张纸,纸上简单的写着几个字:祝福!我走了。   她不明所以,只觉得好笑,就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   当她准备关上客房门时,看到床上躺着一本书,走进拿起,仔细一瞧,是一本酒业酿造的书,她突然觉得神经被重物猛力的压了一下般,记忆的某处裂开了一条缝,有着源源不断的片段冲击着脑袋,但那些片段,看不懂理不清,直觉头嗡嗡的响了好久。   有些疲倦的拿着书来到餐桌,看着简单却又精致的早餐,心里起了一股熟悉感。   生命里总是有着太多的突然,有些能接受,有些总想拒之千里。   第034章 洋葱头的奇迹   当蒋今佑从房内出来后,她已经将那本酒业酿造的书藏好,因为她在书的背后,看到朵码可企业的商标,而商标上面画着一个红色的叉,不管代表什么意思,总之不甚好,为了产生矛盾,她聪明的藏了起来,希望那本书只是一个玩笑。   他起床后,总是立马将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从卫生间出来后总是让她为之一亮,教养挺好,不亏为豪门贵族。所以,梁苡然也受了点影响,都说,女人要先爱自己,才会有人爱。今早,她化了个小淡妆,穿了一见淡蓝色羊绒裙,披了一件狐皮披肩,顿时,优雅万千,其实她也是贵族出生么,她心里揶揄一笑,一只流落在民间被误认为鸡的“凤凰”。   蒋今佑见客房里空空的,心里嘿嘿一笑,神清气爽的来到她面前,宛如捡到棒棒糖的孩子般很是心情愉悦。   吃完早饭,梁苡然见着茶几上所放的礼盒,对着蒋今佑一笑,脸色甚是不好意思,哎呦,“老夫老妻”了还送什么浪漫,便过去,解开那优美的蝴蝶结,心里也默念着噔、噔、噔……噔--隔壁张阿姨家的小黄狗和小花猫也瞬间傻眼了--“啊哦。”   “好大的……”这个是什么?为什么很眼熟却又陌生的奇怪?   “这个不就是洋葱嘛。” 小黄狗和小花猫“汪汪、喵喵”了一句。   梁苡然将这只硕大的洋葱拿在手里,闻了闻,一股洋葱味扑鼻而来,不解道:“你大老远的从美国买回来一个洋葱送给我?”她绕着嘴,几乎快语不成调了。   蒋今佑两手插在裤袋里,笑道:“我觉得它跟你很像。”他去美国牧场的葡萄园,查看那里的葡萄酿酒技术,便在一片农田里瞧见种着一排排红皮洋葱,圆不溜秋的身子上飘扬着几根叶儿,逗人极了。   “我哪里跟它……像了?”她狠狠的看着洋葱,决定今天“杀”了它,进了厨房,拿起刀,准备一切为二的时候,歪头一看,好像看到洋葱长了一只眼,向着她眨了一眼,似乎在求命--她的心,瞬间从黑色变成红色,好吧,毕竟是蒋今佑送的礼物,饶了它!   眼睛骨碌一转,一个玻璃缸,本是放调味料的,现在便是它的安身之地,放了进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有了!她捏开水龙头,放了半缸水,嗯,她将洋葱头当水仙花来养。   “你猜,它会霉掉还是会生根发芽?”梁苡然举着玻璃缸笑着问道。   “发芽,梁苡然肯定会发芽!”蒋今佑踱步而来,笑道。   她嘟着嘴,佯装怒道:“才不像呢。”   “它味甘、微辛、性温,入肝、脾、胃、肺经,”他指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之处,继续道:“有润肠,理气和胃,健脾进食,发散风寒,温中通阳,消食化肉,提神健体,散瘀解毒的功效,这些,跟你不像吗?”   她瞬间心跳快了起来,脸红得可以照映半边天,轻语道:“我有这样好嘛……洋葱永远是调味品,如果你一层一层的剥开,会让你鼻酸流眼泪。”   蒋今佑环绕着她的肩膀,低声道:“永远不要剥开它,让奇迹发生,不是吗?”   她低垂眼眸,点了点头,此刻,气氛温馨烂漫,只等发起的一刻,含情脉脉的时候,门外突然一阵门铃响。   梁苡然正色一下容颜,便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排黑衣保镖,面色严肃呆板,顷刻,保镖缓缓一散,走出了一个身影,梁苡然惊呼:“董事长?”   第035章 幸福的眼泪   画面停滞了片刻,梁苡然嘻笑道:“好巧啊!”声音很是洪亮,几乎喊出了一种力道,使得门旁边的柳条枝那长不出却拼命要长的嫩芽被她的力道一喊,“嘣”得一下顶了一颗小黄芽--噢,春天不知不觉的来哩。   又是呵呵一笑,“我家就住隔壁不远……这不,正要回去呢……董事长您请……”她只是一个做客的。   蒋今佑得知,潇洒的将领带一提,款步而来,点头道:“慢走,梁小姐,没想到你家搬到这儿来了,以后有空常来坐坐。”眨了一眼,挥手一个拜拜。   梁苡然是一个遵守游戏规则的好玩家,从不用“外挂”,面对此等Boss只有隐身处理,乖乖与NPC聊天去。临走转身给了蒋今佑一个窃笑,走向隔壁张阿姨家,调戏调戏小黄小花。   不知过了多时,她忽觉脸蛋痒痒的,哎呀,小黄真坏,敢用你的“黄毛”调戏你老大!她闭目养神的躺在草坪上,也很单纯的认为一旁磨蹭她的是小黄。直到一股暖意异样,才倏然一睁眼,眼前,先映入她眼的是一双墨黑的眼珠,清澈的如皎月,他嘴角边荡漾着一丝邪邪的笑意。   他何时来的?   梁苡然坐了起来,发上随意的沾着几根娇嫩小草,宛如别致的发饰,“你父亲回去了?”   蒋今佑半侧着身体,一手托着头,淡然道:“明天去我家。”   什么?这里不是他家吗?也对,这里以前他单身独居,他的真正的家,有他父亲,母亲的地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   “你……”她欲言又止。   蒋今佑总能猜到她的心思,道:“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结婚的事,我不会说。”他叹了一口气,又道:“苡然,对不起,但你要知道,将我们的婚事公布出去,也许就保不住这个家了。”   虽然她有点不明所以,但她享受他们俩个人的世界,也许告知太多人,反而杂念太多,现今,多少对年轻夫妻,都由于彼此家人的渐入使之鸳鸯纷飞,况且,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婆婆,没有心理准备。   梁苡然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微微一笑道:“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想有压力,也不想让你有负担。”   蒋今佑会心一笑,将她拥入怀内,紧紧的,深深的,他的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她听着他的呼吸,忽而喘忽而静,又是一阵凉一阵热。使得身体一阵颤抖,起了反应,对于他的挑逗,总是无法抵抗的做出反应。   从她眼里看到欲望的迷狂,传递着一种爱意,使得他心里一阵激奋,此时,他们是相连的一个人。   翻云覆雨后,她一脸羞,这可是“野战”?扯着他的衣服嗫喏道:“小黄小红可都看见呢?”   蒋今佑拍了拍她的背,顺手又拭去惹人的杂草,道:“做个模范,好让它们更认真的过完这一生,下辈子投胎做个人。”   “人有什么好,我倒宁愿……”顺了顺头发,捡取一根青草,“宁愿做一株草。”   “草?”   “知道这是什么草吗?”她问,“是狗牙根,它极耐践踏、再生力强,适用于运动场的草坪。”   蒋今佑很是疼爱的挽住她的肩膀,并排站了起来,认真道:“苡然,我不管是狗牙根还是猫牙根,你只是我的女人。”   她激动万分,这是告白吗?不禁鼻子一算,眼睛一红,泪水从心底流出,幸福的眼泪话说是甜的,嗯--真的好甜。   第036章 眼线与属鸡   车子按喇叭的声音。   梁苡然穿着高跟鞋从楼梯上霹雳巴拉的下了来,如果不是扭了一下,她现在应该在门口了。   接她的是他的弟弟,蒋今偌,这个热心的美少男。见了她来,殷勤的开了车门,又保持着他惯有的特别灿烂微笑请了她坐进去。   她一直怀疑他的年龄,等车子发动后,她问候了一声后,问道:“看着你挺年轻的,属什么的?”   蒋今偌笑得眼一眯,“嚯--头一次听到‘年轻’这个赞美词,我输鸡。”   梁苡然手指之间弹着,一算,她属兔子,他如果属鸡的话,要比她大六岁,比蒋今佑小四岁,感情她要叫他哥哥还是让这美少男叫她嫂子?   思及此,听得一句,“嫂子!”   她脸微微一红,小手指绞着衣角,“不好意思……”抬头朝着他,却发现蒋今偌打着电话,一脸笑呵呵,“嫂子,这种事情包在我身上。”原来只是称电话里头的“嫂子”,不是她,梁苡然一咬牙,希望他没听清她刚才讲的。   “你说什么?”蒋今偌放掉手机,问道。   梁苡然轻轻一摇头,觉得有气无力,“没什么。”   蒋今偌竟然拍一怕她的头颅,笑道:“哥,让我来接你这个俏保姆,我很高兴,但你……”他嘻嘻一笑,“但你也要……”手放开方向盘,看得她一惊,他比了一个“全身上下”的动作,“也要修饰一下,一下嘛。”   修饰?她已经很容重的打扮了好不好?这条裙子,她平常都不会穿,连妆也是深了一层,她甚觉得体面。但偷瞧一眼蒋今偌,她觉得失败了,哪有一个男人眼线画得那么好看,不禁问道:“你是做什么的?”酒业老板的儿子不做企业人做什么?她忽觉多问了。   蒋今偌倒很爽快的回了句,“我什么都不干,白吃饭,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比哥哥多一个‘草字头’吗?”   梁苡然在心里写了一边,果真“佑”字和“偌”字只差一草字头,难道是草包的意思?她屏住没有笑。   蒋今偌双手又放掉了方向盘,俩手举到头顶道:“那是‘皇冠’的意思,哪有一个皇帝自己干活的?所以我只要坐等吃就可以了。”   梁苡然扯过他的臂膀,让他双手放回方向盘上,不免也心中暗想,朵码可的继承人是蒋今佑,难道他这个弟弟从没有想过争夺吗?竟然还能那么乐观那么阿Q的想自己是个“皇帝”,这个草字头的真正意义大概并非此意,但他能这样想必是有原因的。忽而也对他另眼相看。   车子没有在蒋家停下,而是到了一家形象设计中心,蒋今偌说要将她打扮打扮,她推之不过,只好受了。   蒋今偌为他挑挑拣拣,选了一件又一件,她穿了又脱,脱了又换,最后,挑选了一件小礼服,颜色无法言语,要说是粉蓝却在灯光下有些紫绿,穿着,犹如森林里姗姗而来的精灵,很是奇幻。   她看中他的眼线,蒋今偌便一笑为她画上,开心道:“梁小姐,你是第一个要让我画眼线的女人。”   路过的一位工作人员听闻,指着她一只画好的眼睛笑道:“不知道是不是同样的画法,我竟发现你们俩个的眼睛形状好像。”   蒋今偌收笔,笑道:“只能说,世界上最美的东西长得都一样。”   她和那位工作人员指了指他的头,三人哄堂大笑了好一会儿。   最后盘了一个公主发饰,便匆忙的上了车,耽搁了时间,到了蒋家已经晚了一刻。   门口,停着许多车辆,想然今晚这里来了很多人,看车型都是一些豪门贵族,她心里竟然有些慌。   下了车,本想跟着蒋今偌一起进去,却没想到他太过受欢迎,一出车门,便迎来一堆美女,“学长,你怎么这时候才来?等了你很久了。”   “学长?”她叫得很大声,引起一旁女人的激励反应,“今偌学长啊,在科尔司学院可是风云人物……”   他还只是个学生?原来这个“鸡”是92年的鸡,90后啊!算来他只有二十岁?她又一次荒唐了!   蒋今偌被一轰而走,临走给她眨了一眼,她却心里砸了一记,整个人僵硬在原地,举步难移。   今晚,等待她的是一个怎样的夜?   ------题外话------   谢谢大家!   第037章 独领群“雌”(1)   很是扭捏的走了三步,停步,唰得向左一看,几个飘飞的彩球,正摇曳在花坛栏杆上。她灿烂一笑后,转眼,便见一个红色气球摇摆在她手上。然后,大摇大摆的向前走着--当你紧张的时候,看一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爱之物,些许这样会舒缓你的神经。   蒋家的确豪华,连门面都像金子砌成的,发着粼粼之光。坐落在福矢山上,那里都是富人贵族才能买得起的房子,寸土寸金,光一脚上去,都听得到金子“叮”一下的声音。   门口有“侍卫”?梁苡然心里惊呼一声,但忽而又保持了平静,眉毛一飞,下巴一抬,俩名看门的侍应生见过很多名媛淑女,可从没见过手拿气球的贵人,一时傻了眼,呆呆的看着梁苡然昂头挺胸的进了门。   进门后,是一条红毯,是通往大厅的必经之路,墙壁上投射着柔和的灯,将这条走廊照应的无比神往,犹如是一条上天堂的路。   果真是天堂--光芒四射、香味四溢,窈窕淑女、优雅绅士穿着最昂贵的衣裳,展着最迷人的笑。百花环绕着几根粗壮的柱子,厅内竟然还有一个跳水台,见几个猛男在跳台上秀着身材,有的扑通跳下水,展着健美的游姿,有的仍旧摆弄着腹肌胸肌勾引着一帮富婆们,看得眼珠突起,血压猛飚。   梁苡然咽了一口水,向前走进,希望尽快能找到蒋今佑的身影,可是左右一扫,前后一瞧,都没有那个让她心里一安的身影,快出现吧,快出现吧,蒋今佑,她在心里默念着。   念力失灵,不见他影,只听得见一声“砰--”气球扎到灯罩,刺破了。   小提琴那优哉游哉的音律被气球的爆炸声,吓了一跳,停止了演奏,众人一张一张的脸朝声源看去,纷纷视线落在她身上。气球的红丝线还在她手里,她对着众人的脸微微一笑,将红丝线在自己的公主发型上绑上一个蝴蝶结,动作优雅而缓慢。   蝴蝶结闪着光芒,画龙点睛之作,使得她更添上几分娇美,让转过来瞧向她的人,都舍不得别开眼睛,此女是何方神圣?那一袭裙子随着灯光的照映,流转着波光,衬托着她那张柔和的脸蛋,翦水眼眸似乎泛着源泉,点点萤光。   当众人无不在欣赏此位宛如仙界突来的仙子时,缓缓的,从某一处出来一位男子,蒋今佑,他唇边荡涤着一抹微笑,步伐一步步均匀的来到她面前,帅气的做了一个绅士邀请弯腰的动作,声音宛如国王般坚定的道:“女士,我能请你去我那边坐一会吗?”   梁苡然双手交叉放于腹部,嘴唇微启,剪毛眨了一下,细如声蚊的道了一声,低着头,甚是羞红了脸。手被蒋今佑牵了去,一路上,大厅很大,经过酒柜、泳池、坐席、玫瑰台……后来到一处靠窗的双人沙发处,似是休息处。   俩人手牵手的穿梭过人群,也顿时成了热议的话题。   “蒋今佑何时有了女朋友?”   “这女的是哪一家的千金?”   “不会就是周老板的女儿吧,好似俩家正撮合着婚姻呢。”   “确实,今天的宴会好似也是为了这个原因举办的……”   “……”   她缓和地吐出一口气,双手放于胸前,今天的礼服是抹胸的,当手碰触到凉凉的皮肤时,赫然发现裙子松了下去,有那么一圈胸部之肉露在了外面。也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她此处有意无意的看着,她连忙一拉胸前的布料,怎么拉也拉不上去,敢情她胸部长大了?   蒋今佑跨进一步,将她逼近墙角,一手支撑着墙,一手托起她的下巴,道:“你是落入凡间的仙子还是我家那个黄脸婆?”   梁苡然挥掉他的大手,佯装怒气道:“时钟一过十二点,我必须回去,回去做我的黄脸婆。”又拉了拉胸前,这裙子怎么闹脾气了?   蒋今佑见状,坏坏一笑,拨掉她那只忙碌的手,道:“我不介意。”   梁苡然感觉他又逼近了,那香香的呼吸扑向她的脸,他重重的身躯压向她的胸襟,见一旁有个人影过了来,连忙用尽力道推开他,可怎么推都像一面墙,纹丝不动,“不好啦,这里人来人往那么多人。”   蒋今佑发自内心的一笑,口齿清晰道:“你裙子后面的丝带松了,我只是……靠过来帮你系系好,我不想我老婆春光乍泄,这个……”指了指她的某处,“这个只有我才可以看,可以摸。”   她脸变得深红,原来裙子变松是后面的丝带松了!她还以为他靠过来想“就地解决”呢,她的脑袋啊,何时变得那么开放了?   蒋今佑看梁苡然一脸羞红,嘴唇便笑成一条弧形,他何尝不想一口把她吞了?   为了缓解她的羞涩和他的欲望,只好离开这个透着暧昧气氛的地方,蒋今佑便带着她在宴会逛着……   此时,二楼阳台处,望着底下的一切,眼神优带着一丝沧桑却还是很精美,眸子微微一闭道:“那个女孩子是谁?”问着一旁的管家。   “不知道,夫人,要不我请人试探下?”   一双略显皱纹却还纤长的手一挥,示意前去试探。   第038章 独领群“雌”(2)   这年头连芙蓉姐姐都瘦了,连凤姐也爆红了,什么千奇百怪的事都有,所以人的耐受力在一点点加强,因此当出现这样的场面,笑笑了之--   刚与蒋今佑手牵手出现在众人眼前,就引来了一堆子男人,奇了?应该是女人蜂拥而至指着她的脸蛋、身材,甚至五脏六腑都依次X光透视析之才是,为何高矮瘦胖的一打男人像串起的烧饼一样叠聚在他们身旁?   原来蒋今佑不单俘获了女人的心,还勾起了一群GAY的小“爱”心。   她欲哭无泪,拍了拍跳得太快的心,这不能怪他们,要怪就怪她的老公太有魅力了,确实,那天夜里,如果不是那张帅脸,她还真硬不上脸皮说了那么多次“请做我老公吧。”现在想来,真是羞红了脸。   她抬起眼帘想抓住蒋今佑的手,感受他手掌的温热,却抓了一掌的空气,他人呢?四处一转眼,见他去了一角商人聚集的人堆里,闪着迷人的微笑,举着酒杯轻盈一啄,此时的他果真吸引眼球,她知道他需要社交,却心底里凉一阵热一阵,看了一会儿,便去自助餐处拿了一些脆奶干丝卷、翡翠珍珠鲍、珊瑚百花艳……一系列只有五星级酒店才有的美味佳肴。   坐下刚吃起,就见眼平方前出现一双双大腿,甚是一大奇观。   抬眼,四个女人,她嚼了一口食物,笑道:“春、夏、秋、冬?”手指一一点过去。   四个女人惊讶了,异口同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她差点吐出来,这么瞎的名字?亏她想得出来,也亏她们取得出来。   她默默不语,只是仍旧吃着,吃的很小心,深怕自己的优雅毁于食物的诱惑中。   四个女人见她饮食如此有序,每一口咀嚼,每一微张口,都透着名门的范儿,且又能一眼识出她们的名字,果真博览群书、知识渊博,想必不是豪门也是书香世家。四个女人彼此之间意会的互相点着头,同意!   “你们怎么都站着,一起过来吃吧?”梁苡然微微一笑,怕笑太大,会将嘴里的食物喷出来,便捂嘴示意她们一块过来。   果真知书达理,举止有度,没有看错,将所见所闻立马告知夫人去,只见一行四人犹如中学生广播体操做完准备退场似的,排排而去。   梁苡然耸了耸肩,看着她们一摆一摆的离去,直觉好笑。   二楼阳台处。   “我叫你们试探她的身份,你们都给我讲得是什么线索?”喉音很重,却响亮。   “夫人……”   约五十有余的一位老贵妇,屏住怒气,一张年轻时曾绝美的脸有些松垮的抖了抖,手掌一拍桌椅,冷语道:“记住,这次要让她当众出丑。”   “是--”   此时灯光忽而暗了下来--   大厅宴会的中央,缓缓升起一个舞台,聚光灯一照,“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热烈的请出我们周家企业千金周馨心,为大家献上艺术体操扇子舞。”   鼓掌,再鼓掌,她却在黑暗中寻找他的身影,左顾右盼,忽而觉得背后有人拍了她一下,心里一喜,转身,却见是蒋今偌,一脸“享受”过女人后的脸,“嚯--俏保姆,原来你在这儿?”   她转过身,不理他,朝着舞台看去,蒋今偌也随着看向台,眯起那双妖孽的眼睛,嬉皮笑脸道:“果真是我大嫂啊,风光无限哪……”   她目光凌厉的朝蒋今偌一看,他冰冻似的立刻闭了嘴。她明白所以,台上的什么“周星星”便是婚姻的危险分子--“铲除”!   “听说周家千金不单要继承家业,也还是国家体操名牌运动员呢。”   “是啊,是啊,这今年的伦敦奥运会她便会参加。”   “以前在国内外就拿过好多奖牌……”   身旁一堆老贵妇七嘴八舌着,将周馨心说得犹如宇宙神女。   她静下心,不去理会。台上身姿飞舞,红扇若仙若灵,一袭紧身紫衣勾勒出体操的飒爽和柔美,相结合的惟妙惟肖。   一曲舞毕,掌声鸣起,灯光也瞬加亮了起来,该送花的送花,该拥抱的拥抱,着实热闹了一把。   “接下来,我们有请,这位小姐,给我们表演一番!”   哪一位?哪一位呢?不会是她吧?只见主持人一手指着她,众人唰唰转过头来,盯着她看,她却僵硬着,觉得呼吸困难,好想转身赶紧走人,你们搞错了!   可是,她却被蒋今偌推了一把,要不是今天穿了这条裙子,铁定狠狠像训导小黄一样的训他一遍。   这前脚上了一步,后脚不上来,这姿势确实难看,便后脚一跟,前脚习惯性的又前了一步。怎么回事?双脚不听使唤?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一步一步上了阶梯,登了台,台下,蒋今偌尖叫了一声,却始终不见蒋今佑的身影。   很安静,台下众人也安静的等了片刻,见台上的人儿始终没什么花样,便唏嘘一大片。   “她不会想表演当木头吧?”一位中年贵妇道。   “真丢人脸……”另一位接上话道。   梁苡然松垮垮的站在台上,目光四处游离,心里也在怨恨自己怎么就上台了呢?她现在肯定犹如小丑,些许她可以表演卓别林……好悲哀,眼睛一瞥,见舞台一角架着一台钢琴,是刚才周馨心跳舞伴奏用的,还未来得及拿走。   她心下一阵暗涌,移动了脚步,缓缓步向钢琴,看了几眼,似在与钢琴交流着感情,随即拨了钢琴几个键。   有人笑,“这随便乱按,谁不会?”   “这也叫曲子?我家的乌龟爬几格都有个音符……”   忽而一阵音浪袭来,使得台下的人们心里为之一震,都静下了心默默的听着--好美,宛如会激活你的细胞,让你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不得不跟随着她的节奏徜徉在音乐里。时而悲伤,时而快乐,时而似阳光明媚,时而似流水潺潺,感动,她的音乐感动了众人。   有人泣,“好温馨,让我想起我的往事……”   “太美了,有妈妈的感觉……”   一曲完毕,她潇洒一挥手,将音符停顿在最高潮,所有人都面带赞色,一时都忘了鼓掌,都还沉静在自身的意境中,半晌,才都回过神来,鼓起热烈的掌声,久久不能平复。   “这……曲子?”阳台上的老夫人身子微微一颤动,讶异道。   “夫人,只是一首无名野曲。”   老夫人眼睛微微一闭,似乎在克制泪水涌出,曼声道:“不,不是无名野曲,它有名字。”   管家不明所以,只是微微一抬头,道:“夫人,此女……”   老夫人脱口而出,“不要动手!”也惊讶自己如此果断一说,因此脸上情绪交错,甚是难堪。   第039章 天鹅之爱   如果能够超越光速,时光就会倒流。她摸着被她弹奏得已经发热的琴键,觉得刚才犹如钻进了时空隧道,去了很久很久以前,画面里有个小女孩在百花丛中弹着钢琴,每弹上一个音符,绽放一朵奇艳无比的花,花越来越多,遮掩了小女孩的身形,直到听到一声温柔叫喊,“小然……”小女孩拨开簇拥的花藤,从花丛中钻出一个头,两只小辫子一甩,溅起朵朵花蕊,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是梦还是回忆?她觉得脑袋快要爆裂,倏然站起来,准备离场,却突然间灯光璀璨一闪,舞台的中央缓缓而落一个箱子,形状犹如海岛船上的宝箱,闪闪缀着光芒。   台下的人一阵哗然,无不在惊奇这个场面。   箱子还旋在半空,每个人都睁着眼,等待答案,梁苡然却有些胡思乱想,感觉一下子置身在民国三十年代,她穿着一袭婀娜的旗袍,而箱子里缓缓而开突地出来一位身披黑披风脖挂白围巾的民国男人,举起手枪,毫不犹豫的在她胸口开了一枪,血花四溅……不对--应该身处在埃及金字塔内,箱子咕咚咕咚的在地上乱蹦,蹦得箱子破裂,使得里面的木乃伊,撕掉白布条,身直双手迈着僵尸的步伐向她袭来,她无法退步,被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啊--她要疯了。   到底里面藏的是什么?   当箱子快要落到地的时候,箱子“呯磅”的炸开了,从中溅开星星点点的美丽荧光,和着玫瑰百合花瓣旋绕而落,美不胜收。其中,最让她心惊肉跳,目不转睛的便是箱子里一起旋飞而下的蒋今佑,原来一直不见他影的原因是藏在了箱子里,她成泣而又欢喜。   花瓣雨落了一地,铺成了一面美丽的花毯,蒋今佑单膝下跪,不知从哪里忽而又变出一捧玫瑰来,红滟滟的一直映到酡红的双颊上来,她觉得快要承受不住这种浪漫,想要尖叫,想要欢跃,可是最终,她还是呆立在场中央,一脸的难以言喻。   接过玫瑰,忽而空中又凌飞出一只白色的天鹅,是幻觉还是泪水模糊了眼?天鹅嘴里叼着一个红色的盒子,拍飞着翅膀,扇出一道道风,也扇起第上零落的花瓣。   天鹅旋飞几圈,来到她面前,将嘴里的红盒子递于她手中后又呼啸而去了。她有些发抖的手轻轻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对情侣戒指,发散着无以伦比的光芒,她何止惊呆简直要晕过去。   他为她带上戒指,又示意让她给他在无名指上带上,“天鹅的爱情为证,今生今世,我只愿与梁苡然白头偕老。”   她一行泪再也控制不住的一线而落,天鹅的爱情,是忠贞的代表,是一生厮守永恒的爱情,成双成对,如果一只死亡,另一只也确能为之“守节”,终生单独生活。   她投进他的怀抱,他紧紧拥上她,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连绵不绝,为之感动,为之祝福。   二楼阳台处也没了人,只见桌上流下一滴晶莹的泪。   忽而灯光暗了下来,蒋今佑亲吻了她的嘴唇,她深情相迎,觉得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吻总是那么甜。   当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台上已空无一人,天鹅也随之飘渺不见了。   一切恍如梦幻,却又真真实实存在。   第040章 爱的相处模式   脱掉高跟鞋、提起裙摆,飞奔在黑夜里,他的手掌传递着热量,输送到她的四经八脉里。   来到了蒋家的后花园,那儿有个玻璃房,种植了很多盆栽,散发着迷人香味,快要迷醉他们俩的心。再也等不及了,两颗心砰砰然跳得很快,呼吸也越加急促。   “苡然。”他的气息扑向她的脸颊,使之振奋了她的末梢神经,“嗯,今佑。”柔软而迷离的轻喊道。   他心里一阵激越,将梁苡然抱起轻放在一张工作台上,原本修剪花枝的花床被他们一坐使得摇晃的咯叽咯叽,遗落的花瓣星蕊也飞溅而起,有的飘飞在空中,有的飞落在她细柔的发丝上,他轻轻拭去掉落在她发上的花瓣,觉得她身上似乎有着淡淡的花草香,将他深深的沉迷了。   当蒋今佑靠近她的身躯时,梁苡然忽而撑起腰,猛得按住裙子,一脸窘迫道:“等一下!”   从摇晃的桌上滑下来,悉悉索索的来到一个墙角,低头,往跨下看去,天哪--还真来了,刚才那湿润的一滑,便是“大姨妈”来的信号,时间真是那个准,你晚来一时半会也不打紧嘛。   蒋今佑已经被欲望烧得通体红,用力的揽住她的腰,又一手抱起她,将她放回桌上,喘着气道:“你是挑逗我吗?我也要看看……到底长什么样子的……”   玻璃房内没有灯,只有一旁石子路上投射进一丝光线,昏暗而朦胧,将气氛笼罩的格外暧昧。   纵然光线模糊,也让蒋今佑看到了惊心的一幕,不免婉柔得摸了摸她的发丝,轻语道:“你可以拒绝我,苡然。”   那种沉沦,那种迷情被突如而来的“信号”消灭殆尽。蒋今佑也控制了自己的欲望,毕竟他爱的是她,而不是身体,便缓和一下心情,打趣道:“苡然,我们以后给这种事取个暗号,叫……叫……”   “这种事情还取什么暗号?”她觉得害羞,十指交错着。   “苡然,坦然并不是坏事,尤其是夫妻间。”   梁苡然抬眼凝视着他,夫妻?他们走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确实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彼此探知,虽然性爱难以启齿,但夫妻间相处,这点也是非常重要的。想以前,就是由于她守身如玉,使得第三者有机可乘,现实总归是现实,当爱情碰到现实,总会原形毕露。   “今佑,”她轻呼,“这方面我不是很懂,但我愿意学习。”当一个女人真心的对待一个男人,她会奋不顾身,更何况只是“性事”?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摇头,道:“顺其自然,不勉强,单纯如你,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嗯!”她郑重其事的点头,婚姻是需要经营的。   蒋今佑收起欲望无法发泄的表情,面色开始柔和起来,将梁苡然的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哎呀,闷死了!梁苡然不喜欢这“招式”,脱口道:“我喜欢牵着你的手。”   他灿烂一笑,他接受她的坦诚,其实俩个人相处,如果觉得这个方式不妥或者不喜欢,都可以大声告知对方,这样爱情才能继续前进。   蒋今佑亲了亲她的发丝,牵起她的手,然后生平第一次说出这个单词,“我们去买……买‘卫生巾’!”   梁苡然扑哧一笑,正准备手牵手步出玻璃房的时候,看到石子路上过来俩个人影--   “蒋今偌,你害我不惨啊,骗我?竟然骗我说你哥喜欢日系女人,泡面头和双眼皮也就算了,偏偏还说他喜欢黄牙齿,你害我那天出丑不够,还让我今天受了冷遇。”周馨心想起今晚那浪漫璀璨的一幕,便觉心酸,更可恨的是连一句话都还没与蒋今佑说上,曾经发横的那句“一定要让你喜欢上我。”好似难度不是一点点的增加,简直是天与地啊!   蒋今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学姐,你又不喜欢男人……”   “谁说的?”   “不是你以前对我说的吗?”   周馨心一双单眼皮微微一抬,一头直而黑的短发一扬,道:“那是骗你们这些小孩的,当我看到你哥那张迷人的脸,运动员的体魄后,我就……就改变我的想法了。”一向男孩子性格的周馨心苦着脸,犹如思春的少女。   转身道:“你要帮我,今偌。”扯着他的袖口。   “我都已叫你嫂子了,你就从我这边爽一爽就好,别得不要多想,免得赔了夫人又折了兵。”蒋今偌知晓他的学姐周馨心,虽然外表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心底很说不清楚,有时像只狐狸,有时像条蛇,总之不是很好,更何况,他暗地里调查过,周家企业负债很多,如此卖力与蒋家和好,还不是想在财力上有一定扶助?他可不能让他的大哥以及蒋家吃这个蒙亏。   “可你说过要帮我的?”   “嚯--我说得帮是另外一个帮法啦,看今夜月色那么好……”蒋今偌拉起周馨心的手,远离了石子路,临走向着玻璃房眨了一眼--“叮”光芒一闪。   蒋今佑露齿一笑,道:“苦了今偌了。”   梁苡然也学着露齿一笑,道:“敢情他经常帮你收尾。”也帮她做了铲除工作,哪一天一定要好好款待下这个小叔子。   ------题外话------   这章我一传就告知内容违禁,郁闷啊!这章是讲他们懂得了尊重彼此,懂得婚姻的相处模式而已,生活中很写实的情景,何故违禁?   第041章 来一个杀一个   悄悄的,夏天已来了。   车上,蒋今偌滔滔不绝,心情愉悦,终于可以放暑假了,今年他一定要过一个属于自己的暑假。   但蒋今佑的一句话让他顿时心情阴郁起来,“今偌,你先休息一天,明天你整理行李,后天去美国。”   梁苡然冷笑一声,这个时候,蒋今佑总是最威严,有点可怜蒋今偌,蒋家的孩子必须要学习商务、武术、反侦察、枪术、语言等一系列的课程,偏偏蒋今偌这孩子喜好艺术,大学挑了陶瓷艺术,八竿子与这些科目扯不上亲戚关系。   “以前我总以为哥你如孙悟空那样性感,有着最艳丽的豹纹短裙、红色丝袜、黑色长筒靴以及亮闪闪的钢管,酷毙了,怎得?现在就像唐僧一样?”他媚眼骨碌一转看向梁苡然,她眯眼一笑,“不管我的事啊,听姐一句话,活着的时候就要开心点,因为我们要死很久。”   蒋今偌心肺纠结在一起,他才不要去美国,那里好怕怕,整个人泄气在座椅里。梁苡然见状给他抛了一个眼光,蒋今偌接住那希望之光,知道有戏了。话说这位“俏保姆”在哥的心里占据了独一无二的位置,有此靠山,还怕什么妖魔鬼怪,心间顿时唱起: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啦啦……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亮晃晃的红灯犹如这炙热的初夏,让人焦躁。   蒋今佑熟练的将车子档位拨至空档,然后提了提脸上的墨镜,转头看了一眼梁苡然,嘴边荡漾一抹温柔之意,梁苡然默契回应。但他带着眼镜,透过镜片只看到一刹闪光,让她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奇异感觉,蒋今佑此时的眼睛到底望在何处?   他那双在镜片下的眼,凝视不动,靠副驾驶位置的车窗外,一辆车内,那张脸,让他心里猛得一阵颤动。   红灯亮了,他许久没有启动,后面车辆喇叭不停叫着,梁苡然看向蒋今佑那雕像般不动的身子,立刻伸手拿去他的太阳镜,揭去后,阳光刺醒了双眼,才倏然回神过来。   到底他怎么了?   梁苡然没有问他,只是打趣道:“看到什么美女了吧?”   蒋今偌坐在后座也开心起哄道:“嚯--唐僧见到白骨精了呗。”连着又干笑了几声。   蒋今佑没有回话,径自开着,表情也没有先前那样愉悦,似乎有心事。   为了庆祝蒋今偌只有一天的暑假好过,三人便一起去酒店摆了一桌,此酒店一般人进不了,必须身份注册后,才能随意出入。   进入豪华的大厅,蒋今佑便牵起梁苡然的手,好似也拭去了刚才的心事,眉间一展笑容,后对蒋今偌道:“去厨房点菜。”   “又是我,今天我是客啊。”   俩人相视而笑,走向包房走廊,却在一个转弯处,迎面碰撞出了事故,只见前方一身露背露胸衣着的艾如,瞪着眼瞧着他们,定睛发觉眼前方是蒋今佑后,顿时眉开眼笑,“今佑哥。”敢情是转角遇到“爱”?   梁苡然蹙眉,这艾如何时回来了?竟然还能如此厚脸皮的殷勤喊叫?   “艾如啊,听说你前阵子去了国外?”蒋今佑当然不知道这些事,只知道前阵子与她传了一些绯闻,后又突然间风淡云轻了,如此一见艾如倒有了些奇怪。   艾如笑了笑,道:“今佑哥不知道吗?”见蒋今佑没有回话,便又道:“前阵子因为影视需要便去了国外学习舞蹈,所以来去匆匆。”   她冷哼了一声,是去国外避风头的,竟然如此冠冕堂皇,便脱口道:“听闻艾如小姐以前是拍三级片出道的,想必演技唱功都是一流的,还需要什么学习呢。”   艾如眼皮抽了抽,胸部也抖了抖,一时说不上话,顷刻忽而泣声道:“今佑哥,我还算是你的什么?”   蒋今佑欲开口说话却被梁苡然抢先道:“艾如小姐纵横影坛多年,想必最不缺那些个关系,不是吗?当一个演员,虽然光芒四射,想必真心朋友没几个,如果艾如小姐觉得漫漫长夜无处消磨,可以来找我,我跟今佑哥住在一起,你知道怎么来。”想跟她梁苡然玩玩,定让你哭的很有节奏!   “嚯--的确正点,这位不是曾经跟苍井空老师有的一拼的如如小姐吗?”蒋今偌信步而来,看到艾如哭着脸却没有一滴眼里,稀奇道。   艾如高跟鞋在地上用力一踩,便甩头就走,想然她的豪门梦已毁了,可不能再让自己的演绎事业也跟着毁了,只好带着愤愤不平的心离开。   艾如走后,梁苡然道:“以后这种片子少看点。”并在蒋今偌头上敲了一下。   “你也学哥敲我头?很痛的!”蒋今偌捂着头跟在他们后面。唉--他要吩咐厨房,给他们酒里加点“三鹿”喝喝。   第042章 此女陈夙林   蒋家庭院。   一张复古雕花的茶几上,一杯水晃了几晃,溅出几滴水,水珠晶莹在阳光底下,反射出一张瓜子脸,面无表情,只是低着头。   坐在椅子上的老夫人,缓缓一笑,道:“你还是回来了?”   “都十五年了,应该都过去了,我现在叫陈夙林。”她纤长手指理了理过腰长发,语气缓而慢。   “你想怎么样?”   陈夙林嘴角轻轻一扬,傲气道:“蒋家一直处于平稳状态,十几年来从未创新过销售记录,还不是因为资金问题?我陈家比起你们蒋家要家大业大,难道你不想让我成为你的儿媳妇吗?”   老夫人轻轻一笑,又拍了拍手,道:“陈小姐以前是说一不二的飒爽女子,如今更是脱变的雷厉风行。”   陈夙林头微微一仰头,问道:“今佑,他还好吗?”   “他?”老夫人眼皮一抬,继续道:“好不好就要看你了。”转而听到庭院的木门响了响,跑来一个家仆,附耳道:“夫人,董事长回来了。”   老夫人轻轻“嗯”了声,便站起了身,陈夙林见状前去搀扶上老夫人的手,并道:“蓝夫人,明天可有空?”随即从包里取出几张票子,“这是我的芭蕾舞剧的票子,知道夫人喜好舞剧,何不看看你儿媳妇的舞姿呢?”   “好--”接过,笑道:“你让英嫂带你从后门走。”   就算她百般不愿意从后门离开,但还是听从了,只好跟着英嫂从后门离开,心里也暗暗盘算起来。   “清儿……”一声轻唤,好生热情。   “老爷,你回来了?来,喝点茶,天气开始热了,多喝点水,可不要放鼻血了,一看到你两个鼻孔放血,我就晕血。”蓝暮清牵过她丈夫蒋中扬的手,一并坐下椅子。   “那天晚上的宴会举办的怎么样?”   “中扬,那天你怎么就正好有事?你儿子今佑可是出尽风头。”   “噢?他真来了?”蒋中扬眉心一笑,“与周家千金相处的如何?”   蓝暮清嗔怪道:“你儿子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你给他准备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接受?”   “这小子,都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了,还那么不懂事,也不来看望看望你这个母亲,更可恨的是拒绝联姻。”蒋中扬肥胖的身躯喘着大气道。   “不来看望我也不能怪他,毕竟我是他的继母,至于联姻……年轻人嘛总得有自己的想法,或许他……他还惦念着陈家小姐。” 蓝暮清倒了一杯水,轻轻一抿道。   蒋中扬疑惑道:“陈溪?她都已经死了十五年了。”   蓝暮清笑了一笑,并不告知陈溪已是陈夙林,且没有死,“死是死了,可心没有死,你儿子不是跟你一样吗?”   蒋中扬开心的咧嘴一笑,忽而问道:“你说今佑在宴会上出尽风头是怎么一回事?”   “哦--”她轻轻一笑,“他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了一个女孩,还抓了一只天鹅到处飞,真是别出心载。”   “放肆!”   蓝暮清劝慰道:“不要生气,你儿子何时好好对待过除了陈小姐以外的女人?只不过是玩玩,不要当真。”   “最好如此。”   “好了,不要弄真格的,吃晚饭去。”   见蒋中扬进了屋,便唤来了英嫂,叮咛了几句。英嫂接过蓝暮清手里的几张票子,低着头办事去了。   第043章 垫个桌角   一夜,日式、美式、野兽式,缠绵式一一试过,清晨醒来,空气中还弥漫着激情过后的味道,有些酸有些甜。   梁苡然泛着微倦的眼眸瞧着枕边的男人,他的睫毛微微卷翘,似用过睫毛膏刷过般,透着昏暗的台灯竟然有些银色光点。   他熟睡的样子很甜,宛如不是那个职场上雄纠纠气昂昂的总经理,此刻已掀去那些面罩,这样安静仔细的端详,倒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小男孩,舔着棒棒糖,踢着小足球,手舞足蹈欢跃在绿草上--她噗嗤一笑,如此比喻想象似乎太奇怪。   她的绵绵一笑使得他眼皮轻轻一抬,似慵懒的一睁眼,却又忽然沉沉的睡去。嘴里还呢喃了几句,她侧耳倾听,撩起耳旁的发丝,贴上他的脸颊,他的皮肤散发着淡淡“肉香”,还有些微微颤动,她嘴角一扬,倒要听清楚他讲些什么梦话了。   “溪……溪……不要离开……”   梁苡然僵硬了片刻,撩起得发丝一根根的从指间滑出,愣愣的看了他好几眼,看到他的嘴唇微启,似乎又再说些什么。   她给了自己一个冷笑,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故事呢?   从床上起来,听得大门外自行车铃铛的声音。梁苡然眼里闪过一抹光,突地将大门开大。眼前是一位送信的大伯,以前她睡懒觉,从未蒙面过此位大伯,没想到此位大伯打扮如此猥琐。一顶嫩黄婴儿帽,一件透明雨衣里头穿着一件蕾丝吊带衫,裤子看不见被雨衣遮挡,鞋子竟然是近年最流行的罗马鞋,果真一个潮流人物。   大伯没想到清晨五点,此扇大门会开,脸色突然一白,手中的信件掉落一地,犹如见鬼。   梁苡然一头黑色长发遮挡半边脸,发丝隙间恍惚看到俩只怒火的眼睛,一袭轻薄红色睡衣犹如被鲜血染红过的,合着清晨较阴凉的风随意飘荡。   “鬼啊--”   梁苡然向前迈一步,此位大伯害怕的头顶上一顶小黄帽都掉落了下来,原来是个“荷包蛋”头型。   “求求你不要过来,你死得冤枉我知道,可你那天出车祸之后,我有给你烧过纸钱啊,我们无冤无仇,我只是个送信的!”大伯腿脚一软跌倒在地。   梁苡然又逼近一步,靠近这位大伯,忽而蹲下来,道:“拜托你以后送信不要那么早,也不要夹送一些宣传广告,上次你发的免费美容劵,根本没有这一家。”将头发拨于耳后,顿时一张灿烂如花的脸笑道。   大伯先是一惊后看到如此一张“阳气”的脸,才舒了心,捡拾起地上刚掉落的信,道:“这是你们家的信,”将信件递于她手中,后小黄帽带好,鼓着脸道:“小姑娘,以后别吓人,人吓人吓死人。”   “我又没吓你,是你自己吓自己吧。”   大伯脖子一别,而后靠近她轻声道:“小姑娘,这幢公寓别墅你刚搬进来吧?我以前没见过你。” 梁苡然轻轻点头,想看看此位老伯能说出些什么。   “这里不干净,以前死过人。”大伯表情很丰富,恐惧中带一点小幽默,而后又塞了一大堆宣传广告在邮箱里,就灰溜溜的走了。   她之前心情不好,想找碴这位送信大伯,但现在不愉悦的心情被妖魔鬼怪给占了去,也想起蒋今佑那死去十五年的女朋友,顿觉身体一阵哆嗦,都说清晨阴气重,果然如此。   想必刚才蒋今佑口中所呓语的“溪”字,有可能是他已故的女友,不免心中的酸意更浓,虽然阴阳俩隔,对于她来说形不成威胁。但爱情是有占有欲的,不管死人活人都会影响爱情的成分。   她知道爱情不是1+1=2,而是0。5+0。5=1,必须削去各自个性的一半,那一半便是影响爱情成分的东西,如嫉恨、束缚伴侣、猜疑、占有欲……等。   道理是懂得,往往却做不到--这是人类的通病。   思索了一番,将信件理了一理,电费、水费账单放好;超市宣传导购先放一放,上厕所的时候可以翻一翻;学英语培训机构广告扔掉,学你个头国语还没学标准呢--咦,芭蕾舞剧票子,骗人的吧?肯定到了那边还让你付钱,扔掉!   此时,蒋今佑从房内走了出来,一来就给了她一个深情的早安吻,点着她的鼻子道:“起得那么早?”   梁苡然挣开她的怀抱,道:“被你说梦话吓醒的。”   “我说梦话?那也不至于吓醒吧。”蒋今佑去了卫生间梳洗打扮,出来后便是一个花样美男,一点也不像一个三十有余的“老”男人。   “我说了什么?”   梁苡然坐上餐桌一旁的椅子,一手放在餐桌上,一手脱着腮,道:“你说了……嗯?怎么这桌子有点晃?”   “我到底说了什么?”   姐心情不好,不想理人--拿起刚要扔掉的信件,芭蕾舞剧票子,纸张不错,垫桌角正好,“好了,不晃了。”   蒋今佑觉得今天打扮的甚帅,怎么就打不动她的心了,不免又道:“苡然……”   “你想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他摇头道:“不知道。”   梁苡然拍了一拍刚垫好的桌角,有些羞涩道:“你说,苡然我们生个孩子吧?”   蒋今佑觉得自己头顶一群乌鸦飞过,乌鸦后面紧跟着一个光屁股,笑得很邪恶的小婴孩,小婴孩扯着他的头发,咬着他的皮肉,顿时喉间发出一声惊呼,震动一片。   送信大伯返回经过,淡然道:“我说吧--这个房子不干净。”   第044章 做人计划   那一年井空还是处女,冠希还没有相机,李刚还没有儿子,菊花还只是一种花,企鹅还不是QQ,2B也还只是铅笔。   压力还≠鸭梨--蒋今佑手持一只梨,大口一咬,汁水满嘴,咽下肚那一刻突然明白为何压力=鸭梨!   梁苡然俩手甩在背后,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勾起小拇指在他下巴处骚几下痒,眼笑眉飞的取过他手里的梨,然后打开冰箱,扔了进去,道:“冰冻一下,就是‘冻梨’。”   动力?!生个孩子的动力?蒋今佑站直腰板,甩一甩他那头亚麻色加栗色的有型蓬松的发丝,额头弧度的细碎平刘海也斜向了一边, 伸出食指欲言,却突然见梁苡然一个转圈,旋到了他的怀里,娇羞怯怯的道:“蒋少侠,妾身感激涕零,”接着是一阵抽泣,“感激你那一夜的收留,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的日子会怎么样?所以妾身甘愿以身相许,为少侠延绵子嗣。”抬起眼眸,梨花带雨,深情款款。   蒋今佑忽觉房屋结构变了,四周的墙壁全是青色石砖雕砌而成,房梁上白色的纱帘随风飘荡,而他也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手握长剑,身披白袍,衣角随飞轻扬的侠客。手里抱着一位娇喘吁吁的美人,一张碧波般的眼眸渴望的瞧着他,而他千里足下放任于江湖险恶,铲除奸邪便是他的天大使命,不免道:“娘子,你应该明知结果如何,现又何必执着呢?放手吧。”   她眼里挤出一滴泪道:“像我这般如此的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用人家李白的诗所曰:‘绝代有苡然,幽居在空谷。梁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风华绝代娇艳欲滴的梁苡然怎么甘愿配一些平常百姓、粗鲁莽夫呢?你就带我走罢,天涯海角,四处飘泊,哦,还有,养一堆孩子,一起飘啊飘,何不乐乎?”   “恩--”点了一点头,“确实如此啊--”   “那就说定了!”梁苡然突然正色道。   “什么?”房间又突地变了回来,他仍旧西装革履。   扯了扯领带,觉得额前一滴汗流了下来,敢情上至天堂下至地狱,左至现代右至古代,他都逃不过她所设的局?迷迷糊糊中上了她的贼船,在摇晃破旧的贼船里生儿育女,好像……好像也不错!但总有一丝丝的不对劲,当初他娶她做老婆,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摆脱家庭牢笼,拒绝联姻,主要是想冲破祖辈以来的荒唐家规,更深一层来说就是想自由。可如今,他觉得路走到一半,发现一条美丽的岔路,吸引他一步步的向前,沿路风景美不胜收,使得他朝此路越走越远,不知道路的尽头,会是什么?   梁苡然瞧着他的俊脸一阵白一阵红,忽得一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张纸,摆到他面前,吸引了他的眼球,“这是什么?”   “做人计划表!”她讲得很大声。   他觉得嘴里一阵苦味,但还是颤颤的拿了过来,一看,先是愉悦一笑,后像嚼了苦瓜一样,一脸扭曲。   “夸张,不就是生个孩子嘛,至于像做科普教研一样的写得规规矩矩嘛。”蒋今佑欣喜的看到每月所做次数的增加,但对于每次所做的床上运动的时间有着严格的规定,几乎精确的每分每秒,有点啼笑皆非。   她难道不知道她是一个让男人冲动的女人吗?   “优生优育懂吗?知道男女最佳适孕年龄吗?”梁苡然将冰冻过的梨拿了出来,切成一片片。   蒋今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偏偏这个问题他从未关心过。   梁苡然甜甜一笑,道:“女性是23到29岁,男性25到35,貌似你那个年一过,都36了吧?都不在区间范围里了,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   “好了!”蒋今佑把表格一折为二,垫在桌角下,一脸不削道:“确实,我们要试一下,一个36岁不在最佳区间范围内的男人也是可以生出优质‘产品’的。”   梁苡然嘴角一阵荡漾,心里嘿嘿一笑,上手了!蒋今佑挑起眉,憋气的心里一阵闷喊,他又上当了!   “孩子他爹,”梁苡然得寸进尺,暖情道:“我给明天预定了一个蜜月旅游。”如今戒指是有了,那么蜜月也要跟着一起来。   “哪里?”   “马尔代夫。”   他迟疑了片刻,眼神也有些停滞,宛如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梁苡然,做为一个男人的女人,总是会敏感,脑中也闪现出马尔代夫的海角一处,他与他死去的女友,曾经在海边吹吹风。   心下一想,便道:“不想去就算了。”她继续切梨。   许久,他道:“去,为什么不去,话说马尔代夫都要沉了,总得要去看看。”蒋今佑满眼柔情的笑道。   梁苡然将他的柔情放在她自己的心里,储存着,万一……那一天,不够用了,可以将藏着的蜜意柔情拿出来做补贴。   她的手机忽而响起,这个刹车的手机铃声总是该死的在此种状况下来临,接起电话,是将今偌--   “嚯--俏保姆,你发的‘变装’是什么意思?我明天就要被遣送到美国了,你要帮我。”声音很轻,语调却很重。   梁苡然对着蒋今佑一笑,便掩着手机来到卫生间,道:“你放心,一切都搞定,今天晚上五点你要打扮成妇女大嫂的样子,到我这里来,明天一起上飞机。”   “上飞机?你不会跟我哥是一伙的吧?”   “不是去美国,去马尔代夫啦。记住,一定要打扮够女人,且是丑爆的大婶样,OK?”梁苡然挂掉电话,一脸悲愁的来到蒋今佑面前,继续切起梨来,这冻过的梨果真硬。   “怎么了,接了个电话愁眉苦脸的?”蒋今佑关心的问道。   梁苡然做出一个头痛的动作,“哦,是我一个修道院里曾经照顾过我的一位阿婆,她本是修道院里烧饭的,有她照顾,我每次都能吃得好,她说要来看我,我想不大方便吧?”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人家对你有情,你也要有义,请她来吧。”蒋今佑总觉得今天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真的!你太好了,今佑。”在他脸上“叭”得亲一口,满脸的口水,“那今晚五点她会来。”   “五点,我正好不在。”   她最好他不在,便笑道:“没关系,正好我要与阿婆说些贴己话呢。”   蒋今佑拿起一片她切好放盘的冰冻梨片,一咬,那种属意夏季的凉飕飕,别有一番“风味”。   第045章 狼外婆驾到   门被敲了三下。   开门,门外是一个狼外婆吗?   梁苡然靠在门框上笑得前俯后仰,一顶红色太阳帽上系着一根羽毛,是孔雀毛还是山鸡毛?顺着晓风很是悠哉的飘扬,要说最让她笑得脸部抽经的便是那一袭80年代长裙,高瘦的身子外裹着如此紧身的红艳艳裙子,宛如竹竿上绕着彩色布条,诙谐中带点后现代精神。   蒋今偌弯着腰,似有意无意的颤抖着身子,将自身的境界提升到一位中老年妇人的世界里去。   梁苡然拍手叫好,随即从厨房内取出俩个新鲜馒头,道:“再加上这个,就完美了。”   “你竟出馊主意!”蒋今偌无力挣扎,但革命尚未成功,荣辱都无关紧要。   时光一刻一分过去,蒋今偌禁锢在如此装束中,时不时还要受梁苡然几句嘲笑,顿觉生命就此“绽放”了,放出一道道独特的黑色光芒——为了走自己的路,他牺牲多大呀,连隔壁张阿姨家的小黄都笑了。   更悲催的是梁苡然都不让他吃饱晚饭,说是吃多喝多了容易上厕所,免得走出来吓人。确实,安排他六点上床睡觉,一旦进去就要等到早晨才可以出来,就是为了避免与蒋今佑照面。   门咔哒开了,说曹操,曹操就到,梁苡然不顾门外蒋今佑的到来,只是径自低声道:“阿婆,你困了吧,让小然扶你睡觉。”   “好,好,”几声粗气的声音佯装的无比细柔。不过,蒋今偌忽然身体停顿不动,头低低得朝着地板上瞅着,梁苡然推动着,却见不得效果。   蒋今佑脱去外套,笑意连连道:“阿婆,怎么早睡?”跨步而来,“我叫蒋今……”   “不许动!”梁苡然阻止蒋今佑前来,可不能在此节骨眼上白费心机啊,这蒋今偌是怎么了?是防腐剂吃多了吗?   蒋今偌弯腰,膝盖跪地,“你阿婆她怎么了?”蒋今偌倒也想见见此位阿婆,提早下了班,没想到并不受此位阿婆的欢迎。只见“阿婆”头钻下桌子底下,摸索着什么,完全不顾梁苡然和蒋今佑的讶异。   “阿婆,这是我垫桌角用的废纸而已。”梁苡然心里焦急着,面上保持着平静。   “芭蕾舞剧票子!”   蒋今佑接过,铺开折叠得碎碎的硬纸板,道:“都过期了,苡然你购买的吗?”   梁苡然抽回来,看到票子上的画面已经模糊,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道:“是假票子啦,这里送信的大伯最喜欢夹送些无聊的广告券。”随即拉起一旁低侧着头的蒋今偌,面上嘻嘻笑着,底下狠狠的扯了一下他的衣服,“阿婆,睡觉!”   “这……这票子……挺面熟的。”粗气中优待一些复杂的音调。   “面熟什么呀?上面的美女都已花了脸,阿婆,你白内障啦,定是与你年轻时所看到的某些画面给混淆了,”拉动着蒋今偌,真是急出汗,“阿婆,你好生睡觉。”安置在床上,总算呼出一口气。   蒋今佑来到客房边,蹙起眉道:“你阿婆不脱帽子衣服睡觉吗?”他觉得此位阿婆穿着好“风流”。   梁苡然掩上门,舒心道:“阿婆长年如此,大概习惯吧。”   忽而蒋今佑电话响来,接起,是父亲,“今佑,你弟今偌有没有来你这儿?”   “怎么了?”他淡然一回。   电话那头语气很无奈,道:“一下子不见了,手机等任何信息都联系不到,不知道又‘失踪’到哪里去了。”   “爸,你就由着他吧,并不是所有人都要听命于你的。”   叹了一口气,道:“俩个都一样,都不舍心,你啊,不要忘了联系联系周家小姐,不要将心思投放在没有用的女人身上。”在父亲眼里,婚姻也是一桩生意。   他没有回话,听着父亲的“喂,喂,喂”中挂断了电话。   梁苡然收拾着餐桌,回头,对着蒋今佑嫣然一笑,他也回给她一个笑,笑中带着一丝困惑,一丝奇异。   梁苡然没有分析他的笑意味着什么,因为眼前,她更觉惊奇一件事,刚扔进垃圾桶的芭蕾舞剧票子的一面,那张已模糊的图面,此刻尤其清晰,那单脚独立,双手优美捧起跳着芭蕾的女人脸,好生熟悉。   心下一惊,她要弄明白。   深夜,她从蒋今佑怀里钻出来,去了他的书房,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但此刻,电脑桌面上的壁纸已成了蓝色底面,他没有再用他前女友的照片?她油然而生一种欣慰。   手里的芭蕾舞剧票子也被她揉成一团,些许是她想多了,他女友都已经死了十五年,怎么可能是票子上的女人呢?   她捶了一下自己的头,懊恼自己的多想,便打开窗户,将票子扔了出去。耸了一耸肩,呼吸一口夜里的空气,摘一片夜色,便去睡觉了。   ------题外话------   最近天气不正常,请大家注意身体。   喜欢的不要忘了收藏哦!   第001章 阴气好重   一早,当蒋今佑打开车门,就见这位“阿婆”很端正姿势的坐在车子里,那顶太阳帽变成了碎花方巾,宛如头部受伤绕在上头,还可爱的打了一个蝴蝶结。   “你阿婆很时尚,”蒋今佑将行囊放置后备箱后,宛然一笑,想必此次蜜月这位阿婆要做一盏亮晃晃的电灯泡?很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梁苡然。   她露齿一笑,虎牙“叮”得一下发出一星点的光,“阿婆跟我们一起去。”   蒋今佑无奈一耸肩,开动车子,扬长而去。   可怜,蒋今偌早上没有机会上厕所,在车上憋得慌,扯了扯梁苡然的衣角,面色难堪。   梁苡然看了看车窗外,扫描是否有公厕,后来指定在一家商场口停下,给了蒋今佑一个稍后的表情,便扶着“阿婆”赶忙去解决内急。   厕所门外,梁苡然等候,等着等着,自己也来了一阵急,只好在男厕门口大喊一句:“阿婆,我在隔壁也解决一下,门口等。”   施施然的进了厕所,刚蹲下,听得几声清脆高跟鞋的声音,苍劲有力,可想而知,鞋的主人是何等气势,想必鼻子都朝天的吧!   “陈小姐,”一位管理厕所的阿姨低头哈腰赶来道:“厕所要翻新维修,请陈小姐用完快速离开,真是不好意思。”   “李阿姨,你在这里是做了好多年的老员工了,但你一个扫厕所的还没有资格限制我的时间吧?”语气凌厉的道。   李阿姨只好默不作声的退出去,高跟鞋的主人踩着轻巧的步伐进了去。梁苡然恨自己还在里头,真是紧急关头又碰到“屎事”!   随后听得一声抽水声轰然而响,高跟鞋敲起了几声有节奏的声音,步出了厕所,对着门外等候的李阿姨道:“李阿姨,你可以叫工程部的人来了。”   李阿姨笑问:“陈小姐,里头有人吗?”   想了一想,平静的脸微微一道:“没有人。”   里头的梁苡然还在“拼命”,却一下见得灯光暗下来,门也砰得一下关上,她心下一想,“糟了!”   视线还无法接受突然的黑暗,眼前是恐怖的黑灰色,只有一双眼睛突兀在一片漆黑里。手摸索着光溜溜水箱上的抽水按键,冰冷的水箱,增加了恐怖感,都说,厕所是发生意外几率最高的,是恐怖片的起源地……   她要疯了,抽水声冷冷的渐去后,她掏出手机,光线是亮了,却在黑暗中亮得诡异,更诡异的是手机没有信号,怎么办?   推开厕所间小门,门有些紧,好似谁在外头拼命的抵挡着般,用力一推,还发出“唧呀”的古老之音。她身体一阵哆嗦,向前走着,凭借手机的光线摸索到门口,推敲了几下,门显然被锁了。此刻的心情是迫切而心焦的,又敲打了几下门,以作最后的挣扎。   忽而一声哐当之响,集中注意力的朝着声源而望,墙角落里有东西倒下,微微的光线中见一细长干瘪的东西横躺在地上,似乎还有着凌乱的头发,正匍匐前进向她这边爬来,不会是“厕所女妖”吧?   手机光暗下,她几乎要尖叫了,胡乱按手机的时候又听得一间里发出“嗷唔--”的悠长之音。   在心情快要奔泻的时候,手机灯光亮了起来,也惊觉自己脚步竟然移到那东西一旁,人在恐惧的时候,往往却还有探险精神,低头一瞥,此“妖”是何等货色?定睛一看,“拖把?”她被一个拖把给吓得魂飞魄散,它不成妖她都成鬼了!   缓和一下心情,努力想着如何出去的时候,门外有了动静--   “把门给我快点打开,我的项链掉里头了。”一声语调高傲却也清脆的声音喊道。   “是。”一位工作人员拿起钥匙恭敬回道。   在门打开来的一瞬间,黑暗里头直直的站着一个面色忽而想笑忽而想哭的人时,门外的几人都无法准备的吓了一跳,汗毛一束。   梁苡然看见光明来临,呼出一口气,拍着胸脯舒心道:“看清楚里面是有人的。”   工作人员看到梁苡然本想道歉,却没想到被打了一个后脑勺,“还磨叽什么,去给我找项链去。”   “请问大小姐,你是哪一间里掉的?”   眼眸一提,道:“给我一间一间的找,找不到就给我吃屎去。”声音冷淡毫无感情,这个陈家大小姐实在惹不起,银行、商场、食品公司都是龙头老大,这家隆傲百货商场便是由这位陈小姐掌管,话说年龄已经三十几岁,却保持的还是相当水嫩,刚从英国回来,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些底层的人只好乖乖听命。   梁苡然心想着蒋今偌,便抬步欲离开,没想到被推了一把,“站住,我的项链还没找到,你神秘兮兮的在里头,有嫌疑。”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目光游荡在商场大厅里,寻找着蒋今偌的身影。   对方一怔,有些莫名,便道:“我叫陈夙林。”很得意的看着梁苡然,这个名字一般一说出口,人人都会低头恭维。   怎料,“不认识!”梁苡然很敷衍的摇了摇头。   陈夙林目光一凌,有些发怒,但见工作人员耷拉着头跑出来,才转移了视线,听得,“报告大小姐,一间一间的找了,都没有。”   “那便是你偷走的!” 陈夙林一把拉住要走的梁苡然,“把你的包拿出来检查。”   梁苡然心思可不在这儿,她有急事啊,便道:“小姐,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啦。”   陈夙林又一怔,这女的思路好奇怪,愣了一下后,便鼓起脸道:“就你一个人在厕所里,不是你偷的又会是谁?”   她脾气来了,道:“偷?你看看我的行头,需要偷你二元店里买的山寨货吗?小姐,你几岁了?介意你去看看名侦探柯南,些许能发育一下你的右脑。”梁苡然说完便掉头就走,没想到却又被拉住了。   “你……你不许走。” 陈夙林头一遭受此“待遇”,一代豪门名媛的样也不顾及了,只怨心头怒火正浓。   梁苡然无奈,无心再纠缠下去,眼神也还四处游离,希望找到蒋今偌的身影,还有蒋今佑,他肯定等不及了吧?   因此,便散漫道:“小姐,我现在有急事,这是我家地址,你改明可以到我家来,想要什么随便拿。”   陈夙林接过地址,梁苡然趁机逃走,五十米冲刺到门外却不见门口所停车辆,蒋今佑和蒋今偌也顿时无影无踪。   梁苡然喘气看了一眼身后大厅里还站着的陈小姐,都怪此人大惊小怪。女人直觉,此女定是她命里的“煞星”,呼吸间似乎感觉到玻璃门内传来一道别样的眼光,让她身体一阵冷。   阴气好重!   手拿地址的陈夙林,缓缓一抬头,看着门外的梁苡然,女人直觉,此女定是她命里的“彗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原地依旧处,让她心里一阵欢。   妙不可言!   ------题外话------   我们的故事进入重点~   谢谢大家   第002章 女人,不要忘记关门   正午的太阳快要晒死人,路上行人忙碌碌,拨起电话打给蒋今佑,却听得几声嘟嘟嘟后告知“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哈出一口气,这年头做女人容易嘛,上床是女优,下床是女孩,出门是女神--她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头顶冒出这句昏话,心里乱糟糟的,那种超出计划外的事情,会将你一下从天堂打入地狱,淋漓的毫无一点拖沓。   还是先回去吧,回到家,并不见蒋今佑,也试图拨打将今偌的电话,比他哥还狠,既然是空号?   深夜,当梁苡然在睡梦中梦见自己在马尔代夫的海洋上犹如轻功狂飞的时候,蒋今佑回了来,一脸疲倦,但见梁苡然一双腿在空中乱踩时,轻轻一笑,将踢乱的被子盖好,也在她额上湿润的亲了亲。   却一碰上她的肌肤,犹如黏住了般,不能自拨,便一路轻吻下去,眼睛、鼻尖,俩面有些红扑扑的脸蛋也不放过,直到嘴唇深处。   睡梦中的梁苡然正与一条大鲨鱼大战八百回合,千钧一发之间,亮出奔雷双戟,嗷嗷而击之时,忽然晴空而降一双柔润甜唇,顿觉狂风扬起、惊悚万惊,“这是什么暗器!?”   蒋今佑沉醉在深吻之中,看到梁苡然突然双目圆睁,似有些惊魂未定, 眼里盛满的不是陶醉的光芒,倒有些杀气!   “畜生!”   他被扑倒在地,很是不解的看着梁苡然,今天他可是累了一整天啊,还不是为她所做的烂事收摊。回来看到她睡姿很是勾人,想一亲芳泽,却受了如此待遇。   地上,梁苡然压到蒋今佑,神情还有些恍惚,许久才忽觉自己很奇怪的坐在蒋今佑身上,她不是在海洋上当海盗女王吗?拍了一下头顶心,真挫败,梦得如此荒唐!   端正下姿势,问得蒋今佑今天怎么回事,却告知他们去了厕所以后,周馨心领着一大队人马,冲进男厕所,将蒋今偌揪了出来,好似俩人有一些感情纠葛。也被他们父亲知晓,押回了蒋家,所以做为其哥哥,也看不惯父亲的独裁,便极力护着弟弟,当然,也掩护着梁苡然,毕竟她是主谋,更是教唆犯。   “现在今偌怎么样?”梁苡然小心翼翼的问道,但还是有些不服气,蒋今偌应该享有自由权。   蒋今佑摸了摸她的头,有些疼惜道:“托你的福,今偌不用去美国,不过……还是得学习那些科目,去了周家所办的那所大学。” 周家大学,是专门培养富二代技能的贵族学院,社会俗称“富家小院”。   “那他本来的学业呢?”看到梁苡然如此关心蒋今偌,他不由得蹙起了眉心,有些不耐的道:“当然不读了。”   “岂有此理!”她有些忿忿不平,忽而又问:“你什么时候识破那‘阿婆’是今偌的?”   蒋今佑有些不悦了,怎么话题都是蒋今偌?便醋味十足道:“你那么关心他?”翻身上了床,道:“你‘阿婆’还是改不了本性,去了男厕所。”   梁苡然蒙被一笑,也不理会他的醋气,接着道:“我觉得他挺可怜的,如此活脱脱的人禁锢在铁笼里,实在不适合他。”   “那我呢?”   “你?”她从被窝里坐起,转身看向他,忽而一笑,“你吃醋了?”   “对,我吃醋了!”他是一个豪气的男子,此刻一点也不扭捏的表达情意,“从现在起,你只可以关心我一个人,其余的都当打酱油而已。”   梁苡然噗嗤一笑,这个在职场正经八百的70后男人,也会说网络流行语了?觉得此刻,他好可爱,便二话不说的将他扑倒,试炼她的“观音坐莲”姿势,好好款待她的老公。   一夜春情过去,早上,她以为一切都会如往常一样温馨安然的度过,可是就在她听到门外门铃急促的响起时,心里一阵警觉,刚放入油锅里所煎的荷包蛋也“喷”得一下炸开了蛋黄,溅了一锅。   她没有急忙去开门,仍旧打了一个鸡蛋煎起,蒋今佑听得,欲去开门,却见梁苡然像风一样的挡在了门上,笑道:“先吃早饭吧?是张阿姨家的快递,要我帮忙签收!”   开门,门外,一位戴风凉帽的快递员拿着信件,等待签收,“张阿姨去她女儿家了,说让你帮忙签收下。”   “没问题。”   拿了信件,跟快递员叔叔说再见,便去了厨房仍旧煎荷包蛋。当你的神经最舒缓的时候,最骨头轻的时候,坏事情便会突然而至。就像美国惊悚片,前一刻刚一缓,后一秒便来了个吓爆你的镜头,此刻,这种场面在今晨真实的演绎了--   “咚、咚、咚……”敲门声。   荷包蛋又炸开了锅,梁苡然悲愤一想--她忘记关门了!   第003章 十五年后相见   果真来了!   一阵飓风袭来,围裙泛起,鸡蛋味四溢,手拿铁锅的梁苡然眼梢犀利一瞥,该来的总会来。梁苡然站在原地不动,眼神犹如机器人的扫描系统聚焦,标定在门口的女人身上,那个在大厅厕所门口污蔑她偷了项链的女人,手里揣着她所写的地址条,堂而皇之的自顾自的进了来。   更匪夷所思的是,到了门口的鞋柜处,往里推了一下,又拉了一下,那个她从未打开过认为不是抽屉的地方,打开了一道口,里面,她手一伸,取了一双拖鞋出来,将之换上,踩着优雅的猫步,缓缓进了来。   这个女人好生面熟?那天,她心急没有仔细瞧着面孔,今天细细一瞧,恍然,这面孔不就是蒋今佑以前电脑桌面上的女人吗?眼睛眯了一下,心里犹如落着陨石,撞击着心脏,有点透不过气--她见鬼了吗?不,不是,这女人也似是芭蕾舞剧票子上的女人。   此时,蒋今佑欣欣然的从楼上下来,手里捧着那种植洋葱的玻璃缸,很开心的道:“苡然,发生奇迹了,你快看。”   梁苡然眼神一闪,看到洋葱头展了枝叶,嫩绿嫩绿地,弯弯的几条葱绿垂下着,宛如小女孩梳的小辫子。   “果真奇迹了!”她冷冷一说,接过玻璃缸又道:“死而复活了?”   “苡然……”刚叫出她的名字,在余光中好似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定定转身而望去,客厅的某处,站着一位让他凝视了很久的人,他不敢相信,顿觉时光在回转,也使得他的血液在不停得逆流。   “佑--”轻唤,举步前来,她的脸一点也没变,只是比起以前更添加几分成熟之美。   蒋今佑凝望了很久,终于开口道:“陈溪……溪……是溪吗?”   “佑,是我,”陈夙林冲上前来,几乎要扑倒在他怀里,“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还仍旧住在我们的小屋里。”泪水涌出,声音哽咽。   梁苡然紧紧的握着玻璃缸,手指几乎要戳进玻璃内,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她怎么能阻止那曾经相恋却十五年后忽而遇见的一对人呢?   她想仰首离开,却迟迟移不开脚步,也移不开视线,终究抵挡不住内心的小宇宙,还是跨前一步,扯开她的胳膊,挡在当中,举起手里的玻璃缸道:“你以为你是小龙女吗?”又对着蒋今佑道:“你以为你是杨过吗?”憋住太过泄露的霸气,继续道:“你们不是神雕侠侣,这里也不是绝情谷,不存在十六年的约定,哦,对,你们是十五年,那就更不可能有神雕侠侣的戏码。”举起蒋今佑的胳膊,又道:“看清楚了吗?他不是你的‘过儿’,他不是你的独臂‘过儿’。”又窜到她面前,道:“你不要再欺骗了,小龙女根本不存在,老早就死了,你只是尹志平与小龙女生的孩子,面容相似的山寨货而已。”说完,她觉得自己精神分裂了。   十五年,到底在他心里还能遗留下些什么?   但从他那双忽而惊愕忽而疑惑的眼里,隐约还捕捉到一丝情感,只是有些飘忽不定。   陈夙林有些惊异,斜视着梁苡然,此女好癫狂哪,还是其中暗藏着辱骂她的词?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便又顺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玻璃缸,道:“这玻璃缸以前是盛放糖的,”走近,竟然拿起洋葱,傲气道:“你用了我的玻璃缸养洋葱?”   难道还要随着你一起“火化”吗?她端视她几眼,随后道:“陈小姐,”声音又提亮了许多,“这里是我家……”   “你家?”嗤笑道:“好吧,你说过想要什么随便拿,那……我想要这个。” 来到蒋今佑身旁,指了指他。   “溪……”   “我现在叫陈夙林。”   蒋今佑凝神道:“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我们彼此之间都很凌乱,我很开心你还能活着,真的……”他语调有些颤抖,“好吧,陈夙林,太突然,一切都太突然……”   “你把我忘了吗?”苦着脸道。   蒋今佑迟迟不语,梁苡然觉得再也看不下去,夺走陈夙林手中的洋葱,便拔步冲出门外,一路跑一路飚眼泪,她不伤心,她真的不伤心。越是如此,泪水却已迷了眼,不得不停步,摔在了马路边,一脸狼狈,她还穿着睡衣呢,怎么也得换件衣服再跑出来嘛。   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水泥路上,又一点一点的被大地吸收去,她头一次哭得那么惨烈,曾经与张赫分道扬镳时,只觉内心火辣,分了倒是爽快,归咎为她不爱张赫,只是犹如办家家酒,散了便完了。如今,她尝到了爱情的苦味,任何爱情后的后遗症并发了出来,使得她宛如得了癌症垂死的人。   “好可怜哪……”一个话音落,十元钱扔在她膝盖前。   随即纷纷,一元、五元、甚至红灿灿的百元钞票,都一张一张的扔了过来。她有那么可怜吗?吸了吸鼻子,恍神回来,确实,她双膝跪在地,头发凌乱,哭咽着,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乞丐。   收成真不错,人间果真还是有温情在的。   第004章 无名指的厮守   一只手出现在她视线里,揽起地上的钞票,光天化日下竟然抢钱?   倏然一抬头,一张在阳光下洋溢着暖暖笑意的脸,放大在她面前。她抬起有些沉重的头,看向他的眼里,清澈如湖,温柔如月,第一次在别人眼珠里看到自己的影子,随着光流忽近忽远。   她的身体被抬起,看得太专注竟然这时才发现她被他抱起,都已走了一大段路。   “放我下来。”她强扭着身子。   蒋今佑牢牢得抱住不放,手指间还弹着她的屁股,似在告知你太不乖,害他找得好苦,没想到她竟然突发异想到街头乞讨去了?   “蒋今佑,你王八蛋,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喊了,”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歪了身子险些摔了,本能的靠向他怀里,圈住他的脖颈。   “我不想我亲爱的受伤,你知道你这样突然跑出去,差点让我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他一面抱着她,一面含情脉脉的道。   梁苡然觉得此刻她那件逊色的睡衣凌光一变,成了一件长着蜻蜓翅膀的白色羽衣,随风一扇一摆,合着明媚的阳光、飘香的石榴花在他怀里泛起如丝般的光彩。   梁苡然就这样看着他,享受着他胸膛所传导的热量。好似之前的哭泣都化成了一朵朵云,飘散在天际,沉浸在爱意的女人,是幸福的,但也是最柔弱的。只要一点点,就能灰飞烟灭,但也只要一些些就能满足心怀。   “好恩爱的一对啊。”马路上如此堂而皇之的抱着心爱的女人,太抢眼,更何况,他们眼里还盛满着浓浓情意,只要看到的人,无不投羡。   梁苡然娇羞嗔怪道:“恩爱?你都从未对我……对我说过那三个字。”   蒋今佑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腾空伸出,理了理她面颊上的发,曼声道:“最浪漫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   到底是说他无耻骗人还是太会讲情话?如此绵绵,她心翩然而动。但一想到那位陈小姐,便耷拉下脸,道:“你的过往十五年前的女友呢?她去了哪里?”   “今偌正好来,我让他帮忙送回去了。”--只见无穷尽的宇宙某处,画出一个矩形蕾丝框,框里头突见蒋今偌一张苦瓜脸大叫道:“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蒋今佑手一挥,抹去蕾丝框。美眸里隐含笑意,轻轻道:“苡然,我跟她就如你所说的,是过往,如今我生命里的温暖就那么多,我全部给了你,但是你离开了我,你叫我以后怎么再对别人笑。”   她觉得羽衣上的翅膀要带着她飘飞起来,泪水也迷蒙了眼。   “我不喜欢你哭,我只喜欢苡然笑,苡然发神经病般的样子,那个什么‘杨过,小龙女’时候的样子,简直酷毙了,还有……”   梁苡然立马捂住他的嘴,在他心里面,都不曾经想过自己如此重要。   他轻轻拨开她的手,面对这个女人,他放下尊严,放下个性,放下固执,唯独放不下她。   “今佑,”她轻唤,他“嗯”了一声,将她放下,才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我们真的会永远在一起吗?”虽然这个问题很傻,却是她最想问的。   蒋今佑一笑,那张帅气的脸更添几分魅力,“俩只手五指相对,后俩个中指背靠背弯下,你会发现,拇指、食指、小拇指都能够分开,”他演示着,很认真的又看了看她,“但无名指却怎么也不会分开。”   “好神奇,这是为什么?”梁苡然看到无名指上戒指在闪烁光芒,却怎么也分扯不开。   他的目光始终不移的看着她,道:“无名指代表夫妻,黏在一起永不分离的代表。”   “所以戒指才会戴在无名指上!”   他笑道:“聪明,无名指上有一根血管和心脏相连,代表心灵相通厮守一生。”   梁苡然抬眼,俩人目光交接,从彼此的眼里看到自己,那种最清透的爱,化作一颗爱心,飞跃到枝头,绽放一朵相印花,。   紧紧拥抱在一起,永不分开,他只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留下他唇间的湿润。没有澎湃的深吻,也没有冲动的欲望,只有那种沉淀下来的绵绵相守。   而在某辆车上。   蒋今偌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轻哼了几声流行歌曲后,开口道:“陈姐姐……嚯……现在应该叫你陈大姐了,”嘻嘻笑了声,看到一张板着的脸,正色道:“十五年了,那年我只有五岁,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依稀还记得你送的小玩具。”   “你哥有女朋友了?”   车子潇洒的转了个弯,“是啊,好似挺轰轰烈烈的,”随即见陈夙林猛捶了一下车窗玻璃,“嚯--悠着点,这车是我哥送给我的,我很爱护的。”   陈夙林双手紧握拳头,那些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在他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被遗忘了。怎么可以?明明是她陈夙林的,十五年后,仍旧是她的,她一定要回到十五年前。眼里流露一丝诡异的光芒,嘴角也弯弯一笑。   第005章 酒做的女人   办公室内百叶窗拉起,顿时暗淡的会议室亮成一片,蒋今佑一眯眼,一份资料啪一下扔在桌面上,双手撑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在座各位,语调有些调侃道:“什么年代了,还玩无间道?”   “总经理,我们也不想的,这新产品是我们创意部研发的,总不会我们自己打自己耳光吧。”   “无酒精麦芽低度啤酒是我们研发出来的,真是可恨,怎么让硕达公司先上市了?而且是一模一样,口味也极其相似,就名字变了个法。”   “总经理,这可怎么办呢?要不我们也照样上市,反正市场上同样的商品多的是。”   “是啊,咱门拼得就是品牌……”   “闭嘴!”   众人低头闭嘴,蒋今佑深吸一口气,一双薄唇有些湿润,泛着诱人的红色,真是要人命,总经理生气的时候还那么有气质。   “一个公司能持久发展下去,不是要跟着别人的轨迹走,而是要别人仰望着不得不拖在我们的屁股后面,”顿了顿,又道:“从实际意义上来说,先入为主,消费者首先接触的是硕达公司的产品,如果我们再上市同样产品而毫无新意的话,你们有把握销售量比他们高吗?同志们,这不是赌博,是生意,生意固然有风险,但不想打毫无意义的风险战。”   众人频频点头,总经理的说教真是深得人心,在座的各部门经理无不折服。   “那……总经理,我们该怎么办?”   蒋今佑挑染的发丝盈盈一闪,笑道:“你说怎么办?”   “把那个泄露公司机密的人揪出来。”   他露齿一笑,“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一个月内,再给我研发一个新产品。”   众人哗然响起,“不……不可能啊,总经理,研发一个新产品少则也要半年啊,一个月……太疯狂了吧?”   看着在坐的各高管,拿着丰厚的薪资,干着体面的工作,这一看,看到每个人心里面,再想多言几句的都随之吞咽了下去,唯一想到的,就是跟着总经理一起疯狂,谁叫这迷人的眼神俘获了他们的心呢,俩个字甘愿!   夏天的落日,犹如烧饼--蒋今佑开车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西面的晚霞簇拥着一轮红日,用着梁苡然的思路想,此落日便是“烧饼”样,那种对生活的另样品味,有次,见家门口花坛里的野草开了花,她都开心的手舞足蹈。她是一个懂得细细品尝生活的女人,总是乐观向上,深深得影响了他,发现有了梁苡然,他的生命好似刚刚开始。   她有时也很细腻,今天他回来后就发觉了他的疲倦,她不会先问,而是让他吃饱喝足了后,在她洗碗的时候,有意无意的问道:“怎么了,今天,总经理上班不都没事干的吗?”   “哪天你做一天试试?”   梁苡然洗了洗手,坐上他的大腿,双手捧住他的头颅,把他歪向一边的头转到她面前,嬉笑道:“我们家的男人果真累坏了,来,说给小甜心听听,好帮你医治医治。”   小甜心?他很喜欢她的占有欲,更喜欢她的小主动,不免道:“我们的产品被人家冒用了。”   “果真是一件坏事情,”她眼睛一转笑道:“不就是一个酒嘛,重在于喝酒的心情,再甘甜的酒都比不过心头的味道。”   他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不亏为女酒鬼,总有一番高论。”   “别看不起我。”她有些洪亮的喊道。   蒋今佑眼睛一亮,将她抱起放回沙发上,道:“稍等片刻,”随即去了后院,些许时间,手里捧了一个木箱子,叮叮当当的都是酒。   “你小气,藏了那么多好酒,到现在才拿出来。”梁苡然跑过去,帮忙一起抬到桌面上。   “我小气?”他爽朗一笑,“好吧,今天让你尝个遍,都是好酒。”   梁苡然淡雅一笑,看都不看随便拿了一瓶,打开,吹喇叭式的喝了一口,抿了抿嘴道:“是Bacardi,Bacardirum,它的性子很烈,刺激了我。”随即又打开了一瓶,喝了口道:“1947年的petrus法国红酒。”   “1989 autbrion”   “……Ricard茴香酒……”   她依次试过,都很准确的说出酒的名字和年份,以及口味的独到。她喝了酒,眼睛总是很晶莹的泛着光,配合润湿的嘴唇,让他有种冲动。   蒋今佑的眼睛深深的望着她,看着她酒劲上来后微红的脸,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无不在为她能有如此敏锐的感官感到称奇。   脸苡然有些微微陶醉与酒中,呼着气道:“我也许是酒里不小心酿造出来的。”又是轻轻一笑,吐着幽兰夹杂酒气的香。   他感到了浓烈,觉得梁苡然就是一瓶酒,晶莹剔透,即使未开瓶,隐隐也有醇香一缕。   她又罐了些许,各种酒劲娇娆在她身体里,她热血澎湃,而他眼睛深处,再也抵挡不住她的缭绕。然后,他的头俯下来,灼热的嘴唇一下子就盖在她的唇上。她觉得晕眩、昏沉。又觉得轻飘飘的如同驾上了云雾,在一个广漠的幻境中飘荡,眼前浮漾着各种色彩的云烟。   酒得劲道合着他的冲击,使得喘息、乏力,那紧紧贴在她面前的男人,她死命的攀着,像个溺水的人攀着他的浮木似的。   ------题外话------   浪漫的一对,我羡慕鸟~   嘻嘻~祝各位有情人的情意绵绵,无情人的桃花运来来!   收藏哦!有收必有精彩!大家也可以将你们的期望告诉我!   第006章 争取吧,今佑!   蒋家书房。   蒋中扬倚看着窗外,因年龄渐长而稍有些驼的背,背对着他,使得蒋今佑看得心里隐隐一颤动,他的父亲,他好久没有如此仔细的端详了,却不知他的苍老在一点点突显。   心下一来,嗳声道:“爸--”   有些缓慢的转过身来,虽然脸庞堆着许多肥肉,但脸上的老人斑无不在显示他的年华已去,话说曾经父亲也是一个潇洒倜傥的小伙子,果真岁月是把杀猪刀。   “好久没听你如此煽情的叫了,竟叫得我这身老骨头差点要散架了。”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好似就在欣赏自己年轻的时候。   蒋今佑坐上一旁的椅子里,慵懒的靠着,蒋中扬见状,摇了摇头却心里永远一百分的儿子道:“我叫你来,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   “你还想让悲剧再重新发生吗?”   “总之,你的婚姻并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蒋今佑将依靠的身子换了个方向,道:“你自己得不到,难道也还要让你儿子跟你一样吗?如果你当初也拒绝了联姻,那么,妈就不会死,冥冥之中你也是凶手。”   “你……你竟然说到你老头子上来,”微胖的身子抖了抖,“你妈的死是个意外,怪不得谁。”   “你明明不爱妈,为何要娶她?你害了她又伤了你自己,甚至是蓝暮清、今偌,一并走入到这个悲剧里。”蒋今佑苦笑道。   “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现在不是很好吗?”   他又是苦苦一笑,“好的是你,你现在终于可以拥有你所爱的人了,但你有没有发觉,你现在的妻子,好似并不怎么爱你。”   “这些轮不到你说。”蒋中扬揉了揉太阳穴抿着嘴唇道。   蒋今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母亲那飞奔出门,眼含泪水,在父亲的车子后面追赶,追了好久好久,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被一俩车子横飞撞出去的那一幕。   “今佑,你可以拥有爱情谈场恋爱,但我们要的媳妇是对我们蒋家有用的人,我知道你跟梁小姐的事,我也并没有阻止你,可真要到谈婚论嫁,周家千金才是跟你门当户对的。”很是苦口婆心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退步了。”   “有用?”他几乎要狂笑出来,“是你说的?好,如果我现在的女朋友能‘有用’,你是否能‘网开一面’呢?”   蒋中扬愣了愣,忽而笑道:“听说那个梁小姐无父无母,无钱无势,甚至连一份工作都没有,她有哪一点是可取的?”   “你会看到她的力量的,如果你说的话算数的话。”蒋今佑从椅子里坐起,向父亲走近,一种威迫的势气袭来。   “嗯……我也曾年轻过,那就打个赌,她什么都没有,依你说的,也就那点性子,我倒也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力量,将我儿子弄得神魂跌倒,”精光的眼里隐隐一闪,道:“去朵码可工作一月看看,怎么也要抗得起同甘共苦这四个字。”   蒋今佑眉心展开一丝奇妙无比的笑容,欣喜道:“谢父亲。”   蒋中扬从喉间发出一声闷闷之音,“别开心的太早,”又淡淡一笑,“明晚上,叫她过来一起吃顿饭。”   他先是讶异了下,后并没有想太多的受了意,随之便笑笑地离开了。其实,这样的争取,他也没有太多把握,怕一路荆棘太多,伤了她。可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他想要光明正大,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梁苡然是他老婆。   从书房内走出,故意绕开了东侧的房间,却还是在一条走道上碰见了他不想遇的人。   “今佑,你不留下吃口饭吗?”蓝暮清温润一喊。   蒋今佑没有回头去看他身后的人,这个声音,他听一遍就厌恶一遍,停顿了几秒便又抬起快速的步伐离开。   “不用管这臭小子,” 蒋中扬从后面举步而来,拉住蓝暮清的手道,“明天稍微准备几个菜,不要太隆重。”   “怎么了?”   “噢……今佑要带……要带一个女孩来,我想看看,只是一个野丫头,最好你帮着我的忙一起打发打发,好让她知难而退。”   蓝暮清扯开丈夫的手,眼里忽闪一丝流光,很快又隐没了下去,只是惊道:“女孩?”笑了笑又道:“其实中扬啊,你给今佑介绍周家千金……现在实属不妥呢。”   “哪里不妥了?”   虽然年轻不在,但还精致的脸微微一笑,“现在陈溪忽然回了来,要论起财力势力可要比周家好得多,况且十五年前他们就有一段情,怎么说也是陈家千金比较合适呀,那个什么梁小姐,说不定就是今佑搪塞你的,其意并非如此啊。”   “清,你那么一说,还真是确实啊,但我与周家都已说好亲事,这……”   “不要急不要急,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周小姐与今佑从未私自来往过,我想那周小姐心意也不在此吧。”端庄的妆容上浅浅一笑。   “想然,陈家确实不错,那位陈溪也是才貌双全呢,很配很配。”呵呵得笑起。   蓝暮清柳眉一抬,道:“那明晚也请陈小姐来吧,想必一定很热闹。”   “好,好,全听你的。”   蓝暮清又重新牵起自己丈夫的手,眼里笑着却心是冷的。   第007章 水绿色蕾丝bra   梁苡然得知后,愣了三秒,蒋今佑却一脸兴奋,双手放在她肩膀上,眼睛深深的望着她,有些迷醉般的喊道:“苡然, 你不觉得开心吗?”   “要我做品酒师?”她原地晕了三圈,声音有些脆响道:“这又不是捣糨糊那般,随便搅一搅……我,我好晕啊,”她觉得眼珠变成了三条线,三条旋转的黑线。   “不晕,这一点都不晕,你难道不知道你有敏锐超乎常人的感官能力吗?这便是品酒师需要具备的。”蒋今佑有些激动的说道。   “超乎常人?”她捂嘴一笑,以前对于她自己的色觉、视觉、嗅觉、味觉超乎的敏感,一直不敢示人,如此被蒋今佑看作,不会是笑话她吧?   “我很畸形,对吗?”   蒋今佑抬起她的下巴,笑道:“你是畸形,那我是什么?我不就成了怪物了?”   “巴黎圣母院缺个敲钟的,就你吧。”她头一仰,眉开眼笑道。   蒋今佑点了点她的鼻子,道:“我是巴黎欧莱雅,你值得拥有!”   梁苡然噗嗤一笑,也得知蒋今佑并不是怪异她,不免问道:“话说,你们朵码可我曾经可是投过简历,面过试,最终都是被OUT出局了,如此这般邀请我做你们大名鼎鼎酒业公司的品酒师,你不慌,我都心慌了。”   “怎么会?你不想试一下吗?”蒋今佑凝视着她,“苡然,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创造奇迹的女人。”   梁苡然眼眸一抬,心里忽而像划了一阵风,脱口道:“奇迹的不是我,是你的那位吧。”   “我的那位?”   她被激起,道:“对啊,那位你十五年前的陈夙林啊,她不是死了吗?忽而死而复活不是太过奇迹吗?还是……”她瞪大了眼,“还是你骗我,其实她至始至终都存在,你们的情意没有被时间冲淡,反而将相思化为动力,一发不可收拾。”   “你……你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我不会空穴来风,蒋今佑。”   蒋今佑薄唇微微一别,无力道:“以前我享受你的占有欲,但太过分的占有欲会让我呼吸困难,苡然,你太过分了这次。”   梁苡然跑至沙发处,顺手好似拿了一件什么东西,后抬头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倏然,眼前,他看见一只性感的水绿色蕾丝bra,这个时刻她摆出此物,着实让他震惊了--梁苡然你太幽默了吧?   梁苡然将文胸放置自己胸前,对照了一下,苦笑道:“看见尺寸了吗?我只有……只有……而这个起码D罩杯,家里只有我一个女人,那么,这个金刚护奶罩是谁的?”   “该死的,我@#¥(一些不宜的)怎么知道哪里来的?说不定隔壁张阿姨家的小黄性趣来了,叼了过来。”   “不要把责任推卸给小黄,小黄只叼短裤,奶罩不敢兴趣。”   蒋今佑顿感自己犹如放进了辣椒水里,浑身火辣的难受,“不要玩这个无聊的游戏好吗?我怎么知道是你随便一不小心买错了呢,苡然,你有时候很糊涂。”   “我糊涂?好,就算我糊涂,那我也不是文盲啊,这个字我是看得一清二清。”   蒋今佑真想拿个老花眼镜带上,也真是奇了,罩罩的内侧还刺绣着名字,定睛一看,“陈夙林。”她帮忙喊出,好似怕他看不清。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她凝视着他。   “我百口莫辩,”他沉思片刻,“你那天应该不要气冲冲的就跑出门外,为何不留下来看清楚,听清楚呢?”   “蒋今佑,”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你有没有良心?难道要我看着你们卿卿我我吗?就算你们不介意,我也怕污了我的眼。”   蒋今佑有些气不振,几乎有些怒意,“我没有良心?”   “对,你不单没有良心,你还没有羞耻心。”她也气急了。   “我觉得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我能跟她发生什么?”   “对,我是吃错药了,”她忽而一行泪涌了出来,双手无力的抹拭着泪水,却越擦越多,这泪好酸好苦。   蒋今佑心里又乱又痛,僵持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将哭得泪人的梁苡然抱住,却被她用力一推,后退了一步,果真“暴走”的梁苡然力量值不一样。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你去找陈夙林去。”她抽咽的叫道。   “好,既然如此,”他顿了顿,提起一口气道:“确实陈夙林比你强一百倍,单从这个上看就能知分晓。”将奶罩腾空一拎,随即形成一条抛物线扔到了地上。转身,离开了。   大门被重重的甩上,那呯得一下,也让她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好沉重!   ------题外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貌似我很可怜的说。   第008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夜,无眠。   可恨的蒋今佑,她脑里想了一百零八句骂死他的毒句,二十四种致命的谋杀方式,三十六条战争方案……无穷无尽、茫茫苍穹,血淋哒滴!   最终她自己都崩溃了自己!   也许,如此调侃自己的内心世界,可以让她平复下心情。女人,有时候要学会自我康复。   不知道,这一夜,他过得如何?   蒋今佑,又一次蜷缩在办公室里的那间卧房里,那小床上他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总觉得眼前凌乱的交错着黑白或彩色的画面,画面里梁苡然唾沫横飞,指着他的鼻尖骂得他体无完肤,又是挖他的心,剥他的肠,灌敌敌畏,或带着千军万马向他践踏而来……好恐怖好残忍!   不得不说,其实,他们也是“心有灵犀”的!   “放屁!谁要跟他(她)心有灵犀!”不同的地方,发出同一句话--真是“一点通”啊!   纵然,今天阳光明媚,但梁苡然认为今天的太阳很是难看,犹如菜田里刚刚浇灌出而悠闲的躺在地上的“粪”,也是金灿灿的,却是人间极品的丑。无心中,瞥见了那还躺在地上的奶罩,觉得刺眼,拿起,不要玷污了她的垃圾桶,随即窗户一拉,用力的一扔,心里爽快多了。   --“哇,哪里来的奶罩?好大的SIZE,还是名牌的……”   “上次我就见这家扔出来一张芭蕾舞剧票子……”   一对路人,觉得生命果真缤纷多彩!   而梁苡然觉得她的世界顿时阴暗了起来,她理不清,心绪很乱,只能无力的靠在沙发里,抱着抱枕发着呆。   很久,或许只有一时半会儿,她分不清时间,但听得门外有了声响,她正襟危坐,心想,他还知道回来?   她没有看门口,只是余光中见门口一个高大黑影缓缓而来,走了几步,在她旁边停了下来,一声不吭。   梁苡然手抓着沙发的垫子,使得皱起一条条波纹,如此沉默了一会儿,梁苡然抬头看向一旁,见蒋今佑双手抱胸,怡然自得的站着,还换了衣服,淡蓝的衬衫配着银灰色的领带,看上去好神气。   反而她,头发凌乱,脸色泛白,眼圈黑黑,觉得果真糟蹋了她自己,因而拿起套在手腕上的橡皮筋,将头发扎起,速成一个挺拔的马尾辫,又立马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涂了些BB霜,再将太过可爱的家居服脱下,换上一件青色的雪纺裙,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怎么也要在颜色上胜过一招。   不到五分钟后,又坐回沙发,好似之前只是上演戏码的准备而已,不会出现在小说里。   蒋今佑看到如此,鼓了几下掌,随即道:“走吧。”   她倏得一转头,“去哪儿,我可是那儿都不想去。”   “我爸想看看你,今天你的气焰很高,应该很适合去那儿。”   “不想去。”斩钉截铁。   蒋今佑道:“不去也可以,但你会后悔的。”   梁苡然沉思片刻,觉得事有蹊跷,不免拍掌道:“好,我跟你去。”蒋今佑走近一步,便要牵起她的手,她却一摆往后,“不要用你那张摸过D罩杯的手碰我的玉手。”   “我没有摸过。”   “你还骗人。”   “今天,陈夙林也会来,你可以找找线索。”   跟着出了门,梁苡然一咬唇,要她一直盯着陈夙林的D型奶看吗?   第009章 爱的差异   这次去是走了蒋家的南门,四面四扇门,各有不同,东门是迎贵宾的绿色通道,就是上次她参加宴会走的那个门,很是威武;南面便是蒋家自家人,可以一进门就“直入虎穴”,但门禁甚严,如什么秘密基地般需要掌纹识别;西面是一些家仆或者没有身份的人可以进去,进去之后走来走去也就那些个地方,不很大却也幽静,大多是一些仆人的居住地;北面千万不要去,门紧锁,很是冷清,那年代悠久的门卫房都长了青苔,不知道以前那儿是什么人出路的,总之,很少有人会去那儿,家仆也不时常打理。   夜晚笼罩着这座奢华的城堡,星光照亮着城堡的每一根柱子,使得好似都是活灵活现的。梁苡然觉得脚底冷丝丝的,不知道是由于心情太过多变使得每一次心里起伏的冲击力太大,还是他们的地板有降温效果。跟在蒋今佑四十五度的位置,他没有说话,好似一来到这里,他就变沉闷了。无意间扯了扯衣角,她真应该穿得隆重点,却在一瞥眼之间,看到自己那光溜溜的脚丫子,难怪有那一丝凉意,竟是没有穿鞋。   她停顿,左脚叠着右脚,五个脚趾头犹如键盘此起披伏的跳动着,她也像被钻地的藤条缠绕住,久久不前向。   蒋今佑忽觉身旁没了人影,本一直感受得到她晃荡的身子传递着阵阵暖意,却突然之间觉得心里一阵空荡,回头,看到身后五米处,梁苡然有些犹豫的表情,让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梁苡然见蒋今佑的凝望,他大概发现了她没有穿鞋吧?   他举步前来,一把横抱起她,她顿时双脚宛如踩着水车,脸上尴尬中有些娇怒,“你明明知道对吗?为什么不提醒我穿鞋?”之前都是乘在车上,光顾着看窗外,谁会去注意那不起眼却承担着整个身子的脚呢。   “原本的你,我不忍心破坏最初的你。”他是有暗示的说道。   梁苡然圈住他的脖子,“什么时候我又不是最初的我呢?”   他抱着她,稳稳妥妥的走着,笑道:“你说呢,昨天,你让我大开眼界。”   “是你让我看清了你,看清男女存在这个世上的真正意义。不过我也不是小女孩了,自始自终,我觉得我们也只不过是契约婚姻,各取所需,这个问题,我几乎想了一夜。”她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抱得更紧。   “你一直抱有这种想法吗?如此不看好吗?”   梁苡然从喉间笑出声来,“如果,我不抱有如此想法,你还能抱着我走那么一大段路吗?我二十六岁了,不是单纯爱做梦的孩子,我依榜你还不是看重你能给我一个不愁吃不愁穿的生活,比起包养,我强上一百倍,至少有个红本子,我何乐而不为呢?”   “那你为何又对着我发脾气?”   “不要以为我那是吃醋,你不是说过了嘛,是吃错药而已。”   蒋今佑手松弛了一下,险些将她滑到在地,她一个惊呼,“啊--”忙乱中拼命的抓住他的衣服,等稳定后,蒋今佑一双美眸有些晶莹的看着她,她直视他,却不经意中瞟见,她的一双手,犹如“无敌抓奶功”很是标准的抓在他的胸前。   脸瞬间一红,怎得让她想到与他每夜里的翻云覆雨时,他贴合她的时候,视线位置刚刚好看到那微凸的地方,不禁,心里一阵牢骚。   女人心海底针,以前,他从不揣摩女人的心思,一眼就能瞧出女人的想法,然而,现在他觉得心里隐隐作痛,犹如云雾遮避了心窍,怎么也赢不过她,掌握不了她,总是跟着她的心态走,她晴天他便云开,她阴郁他便黯然……   第010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嚯--太刺激了吧?”蒋今偌出现在他们面前,看到蒋今佑很是酷帅的抱着梁苡然,那种气场,他真想拿出照相机留念。   随即蓝暮清和蒋中扬也站了出来,各个脸色匪夷,蒋中扬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倒也不是讨厌,只觉得年轻真好,想干什么便能去做。但按现在的年纪来说,如他抱起蓝暮清,要么腰闪了,要么被说成疯子,其实,一个渐老的男人心里,也是有浪漫的。   “这位就是梁小姐吗?” 蓝暮清扯开脸一笑道,却得不到蒋今佑的回话。   蒋今佑放下梁苡然,只是径自牵起她的手,但却被梁苡然甩开。他也只好去了一旁,与蒋今偌聊起些什么。   她见蒋今佑离开身旁,便与一侧的蒋夫人问好道:“你好,伯母,我是梁苡然。”   “哦……快来坐,”也发现了她没有穿鞋子,便吩咐了英嫂取双鞋来,“瞧着还喜欢吗?”将一双玫瑰色的皮鞋递给于她面前,“还是新的?”好似知道她今天没有穿鞋,特地准备一样的。   “我们蒋家是体面人家,怎么容得下在这个屋子里有如此龌龊的一面呢?”声音赫然变得尖锐而刻薄。   梁苡然闪了神,本以为这位伯母是心慈面善的人,没想到没几句话就开始戳人神经,不免笑道:“这鞋颜色倒挺配我衣服的,伯母眼光果真独特,只是这朵小花不精致,有点画蛇添足,都说什么样的人买什么样的东西,伯母也是多此一举的人吗?”紧接着低垂眼眸一笑,“怎么会呢?伯母的好心,苡然真是受不起才是呢。”   蓝暮清轻轻咳嗽一声,倒也没了话说。   “伯母,喉咙不好吗?我倒有一个祖传秘方。”   “祖传秘方?”有点不相信。   “倒也不是真是什么祖传的,只是民间有那么一方,可将枇杷叶子放些蜂蜜烧煮成汁水服用,效果甚佳。”梁苡然穿上鞋子,尺码正好。   正当时,门外听得一声清脆的声音,是陈夙林,穿得一身暗红色裙装,胸前是暴露的V字领,可以想象,一弯腰,那碧“波”荡漾的一面。   “董事长、蒋夫人好,”神色一抛,见到了寒酸的梁苡然,笑道:“梁小姐,久违了,最近还好吗?”忽而将笑容放大,“好似像你如此一介平民,生活也就那样了。”   “倒是多谢陈小姐,我得生活总是有滋有味。”   “哼,不就天天打扫房间、烧烧饭嘛,还有滋有味,哪像我,又要管理公司,闲暇时间还要排舞,”叹了一口气,“发现跟你说话好吃力啊,你好似听不懂吧?”   梁苡然露齿一笑,“人话我都听得懂,难道陈小姐……不是人?”   “岂有此理!”   如此一喊,蒋家父子三人朝着过了来,“怎么回事?”   “董事长,我一直挺敬佩你的,你什么时候让那么个野丫头来蒋家?”陈夙林世界里没有别人,只有自己。   “好了,好了,吃饭吧,”蓝暮清扯了扯陈夙林的手,又给了个眼神,才收了气。   蒋今佑给梁苡然拉开椅子,示意坐在他旁边,梁苡然却绕开座椅,来到蒋今偌一旁,看在他眼里,梁苡然那对着蒋今偌灿烂的一笑,很是吃味到底。   敢情,梁苡然与蒋今偌有那么一回事?   第011章 鸿门宴   饭桌上。   梁苡然看到如此丰盛的菜肴,可是要放开肚皮吃,有吃不吃猪头三,且都是她爱的菜肴。   “还合胃口吧?”蒋中扬突然问向梁苡然。   梁苡然放下筷子,将口中的食物吞咽而下,才道:“如果要说实在话,这菜……做的真是让人想哭。”   “哭?”   “苡然厨艺一般,对于自己喜爱的菜肴也很难拿捏得当做出一番味儿来,今天,吃到好多喜欢的菜,有点儿重回童年时代的味道,”笑了一笑道:“这儿的厨师果真是一流。”体面话,她天生就会说。   蒋中扬一笑,道:“这菜都是我老婆做的,她平常也甚少下厨,也就只会做这几样。”说好不要太丰盛,简单就好,怎得西边出太阳做了满满一桌子?   梁苡然觉得奇怪,这位伯母一来就对她出言不逊,应该不会亲自下厨款待她,且每样菜做得精致口渴,那要花大功夫的。真是好矛盾,难道是故意显摆给她看的?   “哼--”陈夙林冷哼一声,“果真没见过世面的。”   她继续吃着,告诫自己不要在意此种人,简直污了她眼,但却看到她V字领那若隐若现的胸脯后,血气上了来,按耐不住道:“是没见过世面,在家也就打扫打扫卫生,这扫着扫着就突然看到一件奇异的东西。”   “什么东西?”蒋今偌兴起问道。   蒋今佑示意蒋今偌吃他的饭,又给了梁苡然一个眼神,这看在她眼里,不是劝慰而是警告,是怕她说出那件丑事吗?   陈夙林果真是陈夙林,一语道破,“不就是一件我的内衣嘛!”   “内衣?怎么会出现在……”   “吃你的饭,今偌。”梁苡然教官式的喊道,蒋今偌只好乖乖的埋头扒饭,这看在蒋今佑的眼里,何时他的弟弟那么听话了?难道真有一腿?   “那天……”陈夙林围观四处,又将眼神调回来道:“你们懂的。”   似懂非懂!   这陈夙林是蒋今佑的前女友,但由于以为死亡,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如今突然死而复还,俩个人真要发生点什么,倒也是理所当然。至于梁苡然,号称是蒋今佑的女友,但好似还不太稳当。   “不想同一个傻瓜再说下去,否则别人会搞不清到底谁是傻瓜。”梁苡然觉得气氛太过憋人,只想快点离开。   “你……”陈夙林一时语塞。   “梁小姐,夙林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这十五年后的相见使得……”   “不需要你出口!”蒋今佑见蓝暮清趁机摸鱼,便从椅子上弹起,扯着喉咙喊道。   蒋中扬见状,呵斥道:“今佑,不可以这样对你妈。她也是为你好,总不想我们蒋家娶一个没背景的媳妇,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本来,我倒还是想给你段时间谈谈所谓的恋爱,可是今天一看这位梁小姐……话说之前也见过几面,却也不甚熟,如今实在让我觉得匪夷所思,其余就不要说了,举止言行咄咄逼人,这真要娶进来不是要闹翻天了?”   梁苡然咬着唇,她何必要受如此窝囊气,立马站了起来,却又劈头盖脸又听得一句,“人要懂得服输,不要输了还不肯下台。” 陈夙林理了理额头的发轻巧的说道。   她气急了,双手抖动,胸间的气流窜不停,在如此时刻,却又突然遭受一个巴掌,眼眶红红的,缓缓一抬头,见挥掌之人是蓝暮清。   她凭什么打她?   蒋今佑手拿的酒杯被捏碎,鲜红的酒四溅各处,大步来到蓝暮清面前,所有的愤怒合成一汪洋大海,只等此刻澎湃--   “来人,把大少爷牵扯住,”蒋中扬一声令下,随即某处迅速出来几名黑衣保镖,牢牢得把蒋今佑反手制住。   但随即又被他肘部一击,将一名拿住他要害的保镖给击得疼痛万分,只好吃痛的放开了手,见有漏泄,蒋今佑意气勃发,一个个的将制住他的人纷纷打趴在地上。   第012章 寻找老婆   所有人都吓傻了,蒋今佑那雄厚的臂膀挡在梁苡然面前,见地上的几人都吃痛面色扭曲的躺在地上起不来,才拉起梁苡然的手,又是正正的看了几眼饭桌旁那面色微带措意的几人。   “走吧,苡然。”   “等下,今佑,”蓝暮清喊道,好似刚才狠毒的一巴掌不是她甩的,此刻却是一脸温柔歉意面孔,“纯属意外,你爸也在气头上才这样的,你看,你不就是想要与梁小姐在一起吗?”随即又道:“刚打了那一巴掌,梁小姐受罪了,但也很明确的表明还是较端庄的,沉得住气。”   蒋今佑当没听见,欲转身走人,蓝暮清见状给了丈夫一个眼色,蒋中扬接下其意,只好道:“罢了,罢了,不就是成全嘛。”   “是啊,为了这事搞的父子成仇,不合算,这饭还没吃好呢,怎么也让梁小姐在蒋家住一段时间呢。”蓝暮清顺着说道。   梁苡然哭笑不得,那一巴掌扇得莫名,倒是带上一个冠冕堂皇“实验”的幌子,这蓝暮清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只是此刻,她被套了“端庄,沉得住气”,怎么也不好发飙了,其实要不是看在此老夫人做了这些让她心悸的菜肴,她真的会做出格的事,不要说她不尊老,先是不爱幼的,情义,情义,没有情,她哪需要义呢。   陈夙林此时疑问了,抬着眼眸盯向蓝暮清,但从那儿却看不到任何信息,心里便惶惶不安,她陈夙林怎么可以仍由他人摆布?不禁道:“佑,你难道忘记了吗?那双你要送我的高跟鞋,现在还在吗?我真想穿。”步过去,拉起他的手,眼含愁思。   梁苡然闻言,挣脱掉蒋今佑的手,她觉得好压抑,便拔步离开了这里,蒋今佑欲紧跟其后,却突然听得父亲一声喊叫,回头,见父亲卷缩在地,俩眼泛白,“哎呀,你爸高血压上来了,快点,今佑帮忙扶一把。”   蒋今佑心乱如麻,却见梁苡然越走越远,蒋家很大,她胡乱的会走到哪儿。心下想着,也一面帮忙扶起父亲沉重的身子。   “中扬,还好吗?”   缓了一缓,见父亲喘着大气,呼吸还是有些不顺畅,僵硬的躺在了沙发上,一旁蓝暮清抚着丈夫的胸口,虽然面上表现的极为担心,但眼里他看得很清楚,没有丝毫担忧,只是一种长年累月练就的演技。   那么,想必,父亲也是假装的,看面色还是红润,只是感觉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真是跟蓝暮清久了,也爱演了。   “好了,不要装了!”   蒋今佑扔下一句话,准备去找梁苡然,却在抬步时,发现蒋今偌已经不在了。心下一惊,更是加快了步伐。   出了饭客厅,是曲曲折折的玻璃走廊,水晶般的玻璃衬着太阳的光点散发着让人心迷的色彩,更是严重的扰乱他的心。   当他寻思着往哪个方向走的时候,一位家仆从一条岔路迎面而来,道:“大少爷,刚在室内游泳馆处见到一位小姐,好似还叫着大少爷的名字……”   他立马加快步伐,心里无不在狂喊,“苡然,苡然……”   室内游泳馆内有一个人工温泉,此时正冒着白雾,在迷迷茫茫的雾气里,他寻着梁苡然的身影,在一眯眼一瞥间,见温泉里裸身坐着一个身影,他心里一阵涌起,步伐在不经意中一步步也迈了过去。   几乎可以触手可及的时候,他喊道:“苡然,是苡然吗?”好似雾气更浓了,他模糊了双眼,心里全都是梁苡然,使得雾气中所飘渺的都是她的影子。   听不到回话,却忽觉头上旋飞下一块白色丝巾,很大,宛如天上的一片云,似乎还有些潮湿,凉凉的旋落在他脸上--   第013章 揭秘大行动   飘香丝巾,撩动人心。   蒋今佑听得水声凌动,应是出水芙蓉景象,结合着脚尖沾着水光色而走动的音律使心间犹如被催眠般,迟迟反应不过来,当一只柔嫩的手圈住他的胳膊,他才惊觉一下,想要抛开那遮眼的丝巾时,忽觉后面脖颈被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好陌生的唇,不是梁苡然,是谁?   他欲抬手掀开丝巾,却在一刹那,被人夺了先机,在神思凌乱中,一双唇隔着丝巾贴合而来,好扑鼻的香味,又觉得发上的水珠滴落在他脖颈里,不得不让他紧绷的神经一振。   蒋今佑在猛得推开之前,就在那千钧一发时--   “给我‘住嘴’!”   只见来人将地板被踩得铮铮有声,在余声中似乎还暗藏着无数只冰箭,飞速袭来,戳破了那罩头的丝巾,碎片纷飞,还带着强劲的风,扑面而来,使得无法睁眼。   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夙林心里一暗,眼看就要得逞了,怎么就在此节骨眼上被人破坏了,便狠狠的转头,瞬间一张愤怒的脸跨了下来,怎么是她?   “苡然?”蒋今佑推开碍在眼前的人,径直跑向梁苡然身旁,却见她右手向耳后一挥,头轻轻一别,示意靠后旁边站好。   蒋今佑面色复杂,但见梁苡然一身侠气,只好一旁站好,怕“真气”伤了身。   “哼--”陈夙林冷哼一声,怕自己势气不凌厉,以此作为给自己的鼓舞。   梁苡然走进,一双眼犀利的盯了一会儿,道:“你不问我什么在这儿吗?”   “对啊,你为什么在这儿?”话一出口,陈夙林就后悔了,她确实想问,却觉得自己问得不够素质。   梁苡然妩媚一笑,又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泳池,道:“你这招‘以物害人’的招数,实在水平不是一点点的低,”忽而靠近,陈夙林感觉杀气好重,顿向后退几步,却不知身后是游泳池,一脚踩空,便要倒身向水里。梁苡然眼快,伸手拉住了陈夙林比基尼胸前的蝴蝶花,质量真不错,给她一个支点,便能翘起整个人。   陈夙林吓得脸发白,如此后倾摔下去,不知道要呛上几口水了,说不定脖子也会骨折,也惊险梁苡然只抓着她胸罩中间而已,敢情是她太轻了,还是梁苡然有神功?   扶正好后,陈夙林惊魂未定,也提不上话来,只是摆着一张脸,调整调整被弄歪的比基尼。   梁苡然拍了拍手,好似弄脏了手般,语调悠长道:“陈小姐,以后不要乱丢东西在别人家,免得让人觉得你太奇怪。”   “我才没扔呢,是……是……”一时语塞,却还是硬挺上来,道:“情到浓处,男女之间,该做的事情你不会不懂吧?”看了一眼蒋今佑后理直气壮的笔直站着。   蒋今佑俩手一摊,被人诬陷的感觉真不好受。   “正要说呢,明明没有的事被你说得像真的一样,哪一天陈小姐被强奸了,是否也能如此坦荡的告诉大家呢?”梁苡然转身,背对着道。   陈夙林指着她的背,道:“是你不敢相信吗?我跟佑,”走至蒋今佑身旁,眼里泛着水,“我跟佑的感情,是经历多少的磨难,你怎么能懂呢?”   “经历磨难?”梁苡然疑问道:“你以为是修佛吗?”   蒋今佑轻笑后似有些深沉,“天下万物的来和去都有它的时间和地点,我希望你是一个肯于认清事实的人,”面向陈夙林,低垂眼眸,半晌才抬眼又道:   “陈夙林,你只是陈夙林,”有些歉意的道:“十五年太久,时间能冲淡一切,但有一点我希望你不要忘,那天,我为你办生日宴会,是你的请求,其实,我们已有半年的分手期,只是那时候我们彼此年龄还小,感情的事总是青涩的,所以我也不会太残忍撇开你,就当朋友吧,只是你心里的喜欢,我能避就避,但那天生日宴会当头,你发生车祸,使我内疚了,总觉得是我这个朋友没有好好照顾你,可……”他顿了顿,“可你现在好好的站在了我面前,让我也放下了心。”   “不是的,不是的,你不是一直喜欢着我吗?”陈夙林回想起那日,在银杉树下,蒋今佑转身离开,说分手的那日,她始终以为都是噩梦。   “其实,你也并不是喜欢我,你看重的只是有一个可以炫耀的东西而已,不是吗?”   “是不是因为她?”陈夙林指向梁苡然,“是因为她的出现吗?你们在一起只有多少时间?而我们加上这十五年,又是多少时间,怎么可以被她占了去?”   第014章 真相大白   此女果真逻辑思维不够用。   梁苡然上前一步,道:“陈小姐,有些话我要说明白,你陷害今佑,让我误会他,这样的行为,是爱吗?”   “我哪里陷害了?”阴谋被人揭穿后还是强悍的道,   梁苡然挥了挥脸前,好似有唾沫横飞过来,“要我说给你听吗?”   陈夙林一别头,挺直腰杆站着。   “陈小姐你一直咬定那天你跟今佑发生了关系,好让我跟他翻脸,你好趁机,一般人也算了,可你碰到了我,当然,先前,我也一直认为是这样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今天穿得那么低胸,让我看到你内侧竟然穿着同一件内衣。”梁苡然说道。   “买几件一样的衣服不是很正常?喜欢就多买几件。”   “对,很正常,”踱了几步,又道:“你换泳衣,将之前的衣服放在休息处的长椅上,我好奇,到底我们的陈小姐都穿些什么牌子的衣服,无意间,看到你那一模一样的内衣上根本没有绣字,只有留在我们家的那个是有绣名字的,想必,你是故意的。”   “我想在哪一件上绣字是我的喜好,那天正巧穿了绣字的。”   梁苡然拍了拍手,随即,门口进来一名女人,陈夙林一怔,这是她家的佣人,平常洗衣都是她负责的。   “说吧。”   “陈大小姐,没有习惯在衣服上绣字,家里也并无绣字的衣服。”佣人低头却也豪爽道。   “你……”陈夙林气血翻腾,“我开除你。”   “谢谢,陈大小姐,我在陈家没一天休息,任劳任怨,如今身子骨也渐差,家中老人也需要照顾,正有此意,这是我的辞职书。”   陈夙林手一打,将辞职书啪得一下扔在地上,脸色铁青,“吃里扒外!”   梁苡然示意此位佣人离开,走到陈夙林面前,道:“我知道你不服,但套用你的话,人要懂得服输,不要输了还不肯下台。”   “我不会输,永远都不会!”陈夙林面孔狰狞,破口大喊道:“你们都会输的,都会输的,我就不相信……”然后有些疯癫的一拐一拐的走出了游泳馆。   顿时,这里也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温泉的水珠泛起又缓缓沉入的声音,那种汩汩的声音打进他们的心里,有种舒缓却又紧凑的感觉,很是扰心。   不知道静了多久,蒋今佑踱步而来到她面前,道:“一切都清楚了,苡然,不得不佩服你,有如此聪明理智的老婆,不是应该要庆祝一番吗?”他环住她的肩膀见她面色毫无笑容便道:“不要再这样了,我想看你笑,你知道吗?”   梁苡然面对蒋今佑那张“我是清白”的脸,有种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感觉,犹如喉间堵塞着异物,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总叫人心里难过。   他怔了怔,问:“苡然,你还在气我吗?”虽然他不知道她在气什么,自始自终他都是“局外人”,只是陈夙林的一场戏,梁苡然的一个案子而已。此刻,真相大白,她应该扑到他怀里才是,为何还是与他的心离得远远的。〆糯~米*首~發ξ   他再也不去想了,用唇一下子堵住她的嘴。然后,他抬头看她,“现在还气我?”他温柔的问。   “气。”他再吻她,“这一刻还气我?”他又问。   她把头倚在他有些濡湿的肩上,轻声叹息。   “如果,你此刻从跳台上往下跳,我就不气了。”视线朝向游泳馆一处的七米五的跳水台。   蒋今佑抽了抽,到底是谁设计的游泳馆,为何有如此之高?   “我就知道你不敢。”她转身。   等到她回身,便见蒋今佑一个个箭步的向跳台而去,没几分钟,昂头一见,他身姿傲然,配合着杜德伟的《脱掉》之歌:通通脱掉脱掉,脱!脱!脱!脱!便见他瞬间裸露了身躯,梁苡然立马双手捂住眼睛,谁叫他连短裤也脱了?   屏息一顿,他有没有跳过水?有吗?没有吗?哎,他幻想一下,就当自己是条鲤鱼--   梁苡然见蒋今佑果真要跳,心脏提到心口,拔腿狂奔过去,却见他一个灵越翻身,就像86年版小白龙现身的特技效果一样,咻得一下,忽见水花四溅。   她眼里捕捉着最后一个画面,凭借着寻找他落水的位置,却见水花平静之后,池面上久久不见他露出头。   她有些疯狂的大叫:“今佑……今佑……你快出来,不要吓我……今佑……”   还是毫无动静!   等了不过三分钟,她实在怕了,立马拖了鞋子,纵身跳入水池,水池很深,她的脚根本够不着地,也忘了,她根本不会游泳。   第015章 为你跳把水   救命,谁来救救她?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从她背部滑溜而来,托起她越来越沉下的身子,她已经吃了好几口水,觉得肠道实在难受,眼鼻耳口很是“欢迎”水流们往里注,那种被水包围缠住,便是溺水的感觉吗?   但忽觉一阵水流冲击力,扑面一瞬,便呼吸到了一缕新鲜空气,她抓住了生命的希望,虽然只有半个头露出水面,身子几乎还是在水里。但很清楚的知道她被托起,而且还在游动中。   定睛一看,她泪眼朦胧,情激之处,随着游动起伏,她头又埋进了水里,狼狈的又海喝了一口。   “苡然,没事。”   合着水声和他的叫喊声,她用力挺出头,直直的伸长脖子,好让鼻子呼吸到空气。时而隐入时而露出水面的耳朵,哗哗的响着水声。   约莫十分钟,她被推上岸,蒋今佑之后才尾随而上,然后俩个人吃力的躺在游泳馆的地砖上,听得见他粗声的喘气声,以及起伏不定的胸膛。   梁苡然只觉得五官进水后那种似远似近、似真似假的感觉,有些灵魂出窍的恍惚。   休息一阵,不见蒋今佑起身,她转头,看向他,却见他闭着眼,她心里一惊,立刻趴到他身旁,喊道:“今佑……今佑……”还猛猛的推着。   许久,他缓缓睁眼,“我还没死呢?”伸手撩了撩她的发丝。   梁苡然用手擦拭了一脸泪水和池水交融的脸,道:“你为什么要跳?为什么要跳呢?为什么……”   “我……我也不想跳,只是有一种超乎绝境忽而勇敢起来的心情,那种心情,便是你给的,苡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原来那么傻,可以为你做一切,包括生命。”他脸上晶莹着水珠,使得他越加迷人光彩,就算没有穿短裤,也一样。   梁苡然一把用力扑倒在他怀里,虽然彼此身子都湿漉着,很是难受,却让他们格外感受了一番情意。   “啊……”他一声疼痛喊叫。   “怎么了?”   他指了指下面,不会是“命根子”骨折了吧?这七米五的高台,从上往下的冲击力对于一个非专业人手来说,确实存在着危险。   他又一声低咛。   “今佑,你放心,就算‘它’今后不能做事,我也不会介意的……”   “真的?”   “嗯,我会自己解决的。”   “什么?”   “噢,这样,你无法享受,我也不会自个儿享受的,我会跟你一样,虽然我那地方没有骨折,但我就当骨折了。”她张着一双泛水的眼眸说道。   蒋今佑撑起半个身子,道:“我……我想我只是脚有些抽筋。”   她觉得一阵冷风刮过,瞬间冰冻了--希望他没有理解其意思。   要不是他脚抽筋,也不至于让梁苡然喝那么多口水,看向她的表情,明显是游泳水喝多的面孔,有些离谱。   “没事吧,苡然?”他有些后悔藏在水底不上来,没想到她如此疯狂,会跳下来寻他,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只旱鸭子吗?   她摇了摇头,万千心情化作一朵云,飘散在空中成水蒸气,然然而飞。   随即,她扶起蒋今佑,心里百般痛惜,而蒋今佑却有些得逞的笑着,整个高大的身子依着梁苡然,虽然不小鸟依人,却也是一个独特可以表框的美丽景象。   走至一个楼道口,梁苡然让蒋今佑乖乖的坐在台阶上,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等我下,拿样东西。”   看着她还湿漉漉的身子跑到楼梯上的窗台旁,取了一样东西,回到他身旁时手里捧着一个青色瓷罐,形状甚是奇异,犹如豌豆。   “这是今偌送我的,‘出气瓷罐’,当你伤心流泪或者郁气憋胸的时候,可以对着罐口大喊大叫,”她叫了一声,忽而从瓷罐里回出声音来,有些变音有些遥远,很是诙谐生趣。   蒋今佑觉得脚有些灵活了,却觉得心有些别扭,怎么又是那个带“草字头”的   蒋今偌?看着这有些娘娘腔却有点非主流时尚意味的陶瓷,他真想拿去给隔壁张阿姨家的小黄做尿壶。   “你们刚刚见过面吗?”他问。   她点头,“出来后,我漫无目的,觉得你们家确实大,一时失去了方向,还好,碰到了今偌,看我还是闷闷不乐,便送了一个他亲自做的陶罐,”觉得衣服渐干,依坐的地方流淌着一滩水。   “以后不要理睬这小子,特别是他送的东西,千万不能要。”   “为什么?”   “他是我最恨之人的儿子,理所应当我也应该讨厌他,可是,这小子天生就好像有蛊惑人心的法术般,你看着他的眼,就是无法恨他,”蒋今佑第一次看到襁褓中吐着粉嫩舌头的蒋今偌时,就被俘获了心,敢情他多么讨厌蓝暮清,也还是偷偷的亲了一口那张粉扑扑的笑脸,那时候他十五岁,轻声轻气的对着婴儿床道:“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   梁苡然见他发上一滴滴的落下水珠,似乎每一滴水珠掉落在地都会散开一朵美丽的珠花般,让她着迷。心下也想着,他是怕她跟他一样吗?怕她的心被“蛊惑”了去?   蒋今佑见她脸色奇异一笑,又紧紧的抱着陶瓷,心下一惊,这下真的出事了,他一向什么需求都满足蒋今偌,如果,他的弟弟要向他索要梁苡然,怎么办?当下他脑神经便纠结了,而梁苡然心情却舒坦了。   从台阶上站起身,留下二个屁股水印子--他回头,看了几眼,却被梁苡然一个猛烈拉手,拉回了视线,   “悠着点,痛--”   ------题外话------   好热~脑子昏沉沉的~夏天真的是来了!   请各位注意身体~单人都得了“热伤风”,不要因太热而猛脱衣啊~   第016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某高级私人俱乐部。   一间阳光通透却也私密的房间里,一张杏色圆桌上,被人放置了一叠照片。   “陈大小姐,这是你要的。”   她眼神绕了一圈,拿起信封,一张张的抽出来,看得眼里都快冒出金光,“好样的,”声音里优带着一丝鬼魅的愉悦。   将照片塞回信封,拿于手中,又看了一眼为她做事的黑脸男子,“这是你的酬劳,这事你敢说出半句,不单你死,还连累你家人。”   “绝不会说出半句。”   “你走吧。”随即脸色乌黑的犹如黑人的男子,低垂着脑袋离了开。   陈夙林一人在房便狂妄的笑了好几声,笑得天动地摇,还不觉爽快,见有敲门声,才收敛了狂笑,但还是憋不住的笑了好几声,   “陈大小姐,心情很好。”一位侍应生进了来,“车子已备妥,是否现在就要走?”   “走,现在就走。”   挺着高傲的身躯步出房间,眼睛里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光耀四射令人羡慕的对象,更是抬头挺胸的走着,殊不知走路是要看路的,脚下是滑坡,如此之高的高跟鞋还不赶紧放慢脚步,掌握抓地能力?   “啊--”见过皮球虫吗?此刻便是皮球虫滚地的动作,好3D啊!   这个“啊”不是一个人在叫,还配合着一个和声,只见地上蜷缩跌掉爬不起来的艾如,爬起来又跌倒,爬起来还是跌倒,无数次后,才吃力的站了起来,脸有些涨红,道:“你走路眼睛放哪儿?”   陈夙林还在地上,只是凭她跳芭蕾的身姿很简单的就站了起来,如此一起身,却发现矮人家半截,因此不满的盯了一眼后,便捡起地上掉落的包和放照片的信封,如此莽妇,她不削一顾,掉头就走。   艾如原地愣了三秒后,胡言骂了几句,拍了拍裙子,便也去地上捡包和物品。   物品很重要,是一个用信封包起的照片集,这些照片是她用大价钱买回来的,都是艳照,如果被人公布出去,她的下场便犹如柏芝,说不定还更惨。   做明星不容易啊,特别像她这种靠“肉”出道的明星,更不容易。   “是啊,不容易啊--”梁苡然对着话筒叹道:“今偌,你夹杂在你哥和你母亲之间确实不容易。”   “嚯--只有你懂我。”对方笑声悦耳。   “不知怎的?我总能懂你。”   对方又是一阵笑,“我妈咳嗽又范了,听说你有秘方,可否请你来一趟呢?”   手指敲打着桌面,面对蒋今偌可怜兮兮还优带着一丝诱惑的语调,真的很难拒绝,话说她一百个不愿意去蒋家,但最后,“好吧,我现在就来。”还是如此一说了。   “我等你……嚯……”一阵欢呼。   到了蒋家门口,蒋今偌已经跑来迎接了,还挽住她的手,有说有笑的带着她进了这座阴森的城堡。   蓝暮清笑容可掬,见到她便一再道歉上次那一个巴掌不是故意甩她的,强调只是试试她的真正脾气,因为要做蒋家媳妇一定要压得住气,这才便是大气。梁苡然心里一阵笑,她已经是蒋家媳妇了,那种把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梁小姐,这喉疾实在缠心,上次听闻你有秘方,倒也想试试。”   “如果蒋夫人不嫌弃,今天便可做一方。只是要用到枇杷树的叶子……”   凝思一会儿道:“北门好似有棵枇杷树,只是年岁有些长了,那儿也很少有人去,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梁苡然听闻,道:“去看看,年岁长久的效果更加,就地取材,以后也好方便制作。”   “我带你去。”将今偌笑眯眯,便拉起她的手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蓝暮清那双略带沧桑的眼里泛出一丝光芒。   第017章 酝酿的风波   艾如如释负重的将信封往桌上一扔,打算烧毁它,却没想到在打开来的一瞬间,傻眼了--“这……这不是……”   见照片上那位她曾经眼红的蒋今佑的新女友,正与一名男子有说有笑,而那名男子便是蒋今偌,这数十张照片,有那么几张很暧昧,有拥抱、牵手、头碰头,无不在表明他们是一对情侣。   但这个女人的男友不是蒋今佑吗?   难道……   艾如唇边激荡一片,如果把这些照片公布出去,那么,蒋今佑肯定挂不住面子,他们的感情出现危机,便是她的契机。   但心里又一紧,她自己原先的照片呢?   --“这是什么?”陈夙林甩在桌面上,很是气愤,一瞥眼,见照片上的女人好似是与她碰撞一起摔倒在地的女人,天,她们搞错了,拿了对方的。   “这不是影视巨星艾如嘛。”办公室内,一旁的助理探头看到。   陈夙林一笑,“你识得?”   “她曾经是我们公司方便面的形象代言人呢,没想到她私生活如此烂,竟然还与老头子发生关系,好恶心啊。”   看着那一堆的艳照,陈夙林心里暗暗算起。   而此时的蒋家大厅,围坐着一堆人,家仆管家也都聚集一排,用蓝暮清的话说,便是要让大家一起尝尝这“灵丹妙药”。   梁苡然从北门院子角处一棵高大的枇杷树上采摘了几片嫩叶,经过其余材料的一翻调配和烧煮后,便端了上来,一碗一碗的舀着,   “果真香甜口渴,不像药倒像什么饮料。”   “颜色也很讨喜,竟然是铁红色的。”   “……”   边喝边议,蓝暮清也随之道:“如此盛夏,喝得倒是爽心,”又看向梁苡然笑道:“梁小姐果真聪慧,如此普通之物,却能调配出如此不凡的口味。”   她轻轻一迎笑,对于口味的拿捏,她总是很有天赋,“大家喜欢就好,夏天易消耗水分和养分,喝白开水觉得味淡,但太浓烈也觉腻味,便是爽口凉心的才最好上口。”   “对,对,对,”蒋今偌在一旁喝彩道:“我也要喝一碗。”   蓝暮清见状,急忙道:“你男孩子吃这些可不好,太过伤体魄。”   “体魄?”   “这是专门治疗咳嗽的良药,你无病无疾的喝什么药,不是触自己的霉头吗?”蓝暮清夺过蒋今佑手里的碗,递给了一旁的仆人,道:“像英嫂他们,总会有些小毛小病,就当随便一喝说不定就治好了。”   “歪理。”   “你这孩子,敢情要帮你妈抢药吃呢?”   “今偌,如果你喜欢,我以后另外调配给你喝。”梁苡然道。   “好啊,我的‘专属饮料’。”   “什么专属饮料啊?”门外,蒋中扬回了来,见聚聚一堂,喜道:“什么好吃的了?”   “中扬,你要不要试下,一路回来也口干了吧?”随即舀了一碗,递过去。   闻了闻,道:“这可是枇杷叶熬制的?可是记得只有小时候喝过哪。”便一饮而尽。   蒋今偌见状,道:“爸都喝了,我就怎么不能喝呢?”   蓝暮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这可是这位梁小姐熬制的,口味不错吧?”   “看不出来啊。”   “英嫂你怎么了?”   急忙看去,只见不单只有英嫂昏倒,唰唰得一排都头晕目眩的倒在地上--这不是拍古装武侠片,快起来,快起来,不存在晕倒这一戏码。   梁苡然愕然的怔住了,忽见蒋夫人也捂着头颅,很是痛苦的要摔下去,还好蒋中扬一个疾步,揽手扶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你,你的枇杷汁有问题!”   不可能,不可能,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她心慌意乱,束手无策,只是愣愣的站在那儿,手里所拿的勺子,松垮的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砸落之声,惊得她满身都是冷汗。   “你为什么要害人?”蒋中扬大跨步而来,脸上的毛孔都放大了,“爸,这事还没有证据,现在先送医院要紧。”   “你……”蒋中扬想一掌挥过去,没想到掌刚到半空,忽觉胃里一阵翻滚,瞬间口吐白沫。   梁苡然目瞪口呆,一阵凉一阵热,意识也飘飞在天际某处,只是模糊中隐约见蒋今偌匆匆忙忙的指挥着一切,当人去楼空,她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视线有意无意的看向桌上的汤碗,有些触目惊心。   ------题外话------   感冒了,真是好难受啊~   祝大家身体健康~收藏多多!   谢谢!   第018章 今佑的醋坛子   等她回过神来,便通知了蒋今佑并将其事告知一二,得知后接她一道去了医院。   医院手术室门口,蒋今佑有丝不解的依靠在墙上,头发有些凌乱,好似很疲惫,看来他之前还纵身在职场里,一下风尘仆仆赶来很是突兀的碰到此事,定是很费解。   因为,在蒋家一些琐事他从来都不关心,要不是这事涉及到梁苡然,他真不会扔下手头的工作来看这些人要死要活的面孔,要不是父亲还在里头,他老早拉着梁苡然的手离开了。   蒋今偌看着自己的脚,他是踩着拖鞋出来的,坐在椅子上有意无意的摆弄着拖鞋,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只是道:“放心,没事。”   梁苡然看了一眼蒋今佑,见他给了她一个笑脸,又转头看向蒋今偌,给了她更灿烂的笑脸,她心下不解,他们应该怪她才是呢,是她害得蒋家上上下下一帮人如此轰动的进了医院,想必明天报纸网络的头版头条都是“蒋家集体中毒”事件吧。   “你们……要骂就说出来吧,我不会反驳。”   “为什么不反驳呢?”蒋今佑腾起靠墙的身子,来到她身旁,“有什么证据说是你害他们的?”   “是啊,这事一定要查清楚。”   梁苡然内心得到了安慰,觉得酸酸的,几乎含泪道:“可是,是喝了我的枇杷汁才会这样的,”觉得身心还是凌乱不堪,有种误踩进一个没有盖的阴沟洞,摔得又痛又酸还连带着一身臭味。   “说不定是吃了别的东西,导致食物中毒也说不定。”   她摇了摇头,“今偌的伙食跟蒋夫人是一道吃的吧,”他点了点头,“那便是啊,你什么事情都没有,便不是蒋家伙食出了问题,且你没有喝此枇杷汁,更能证明罪魁祸首是我呀。”   蒋今佑一把抱住梁苡然,“好了,苡然,就算是你,也不要紧。”   “怎么不要紧,我觉得我呕心死了。”   “都说做贼心虚,看你这副样子,是刽子手吗?”蒋今佑努力安定她的心。   梁苡然怔了一下,眼神放得很远,看着长长的医院走廊良久,才道:“你是什么意思?”   “贼喊捉贼!”   她一下心头轰轰然,看进蒋今佑眼里,看到他的理智和镇定,一下也感染了她,她也应该冷静下来,将事情理清才是,万不可胡闹胡喊,让真正的“贼”看笑话,得逞去。   此时,手术室门叮得一下开了,护士出了来,告知并无大碍,医生也随即出了来,蒋今偌前去,听了医生的嘱咐,频频点头。   “洗肠子?”蒋今偌高喊一声。   医生见蒋今偌好似没见过什么世面般,便滔滔不绝的解释了一番后才离开。   她暗自庆幸并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挂几天点滴就可以了,用医生的话说吃了带大量农药的食物导致呕吐晕眩。   蒋家几人便去了病房好生安置了去,蒋今偌是一个个病房看望过去,蒋今佑只去看望了几眼父亲,见蒋中扬闭目养神,便也不再打扰了。而她,站在门外,远远观望,最好也不要进去,免得引起公愤扰了病人休息。   只是没想到三人一起出医院大门时,好多记者围攻了上来,这社会,果真没有秘密。   蒋今佑身躯本来就高大,没几步就冲出重围了,而蒋今偌属于高瘦型的,虚有外表,毫无抵抗力,完全淹没在人堆里。况且他一直是蒋家的“熊猫级”人物,以前从未在媒体上曝光过,如今记者逮住了机会,怎么会放过?   梁苡然见蒋今偌被妈妈桑级别的女记者摸屁股扯脸蛋,被中年男记者掏其下捏胸脯,心下便火了,“不许你们碰他。”   “凶什么凶,你凭什么对着我们扯喉咙?”   “不凭什么,就凭……凭……”她“凭”不出来。   “……他是你男人吗……”   “这不是上次那‘躺地门’的梁小姐吗?她不是跟朵码可的大公子蒋今佑有一腿吗?”   “难道现在又跟蒋家二公子也有一事?”   梁苡然怒了,“你们胡说八道,快让开!”   “我们就是不让,你靠富二代上位不愁吃穿,我们还要靠此拼命吃饭呢。”   梁苡然见实在太胡闹,便冲过去,将堵着的记者的话筒很用力的抢了过来,然后像手榴弹一样一样的抛得很远,又是踢碍眼的摄像机,记者们见自己的“宝物”被袭击,便松散了队伍,到处狂奔去捡被扔得太远的话筒。   见有了空隙,蒋今佑便左手一个梁苡然右手一个蒋今偌,连蹦带跳的逃离此记者搭建的“八卦阵”。   “哎呀--我的拖鞋……”   “小偌快跑,别管拖鞋了。”   “你叫他什么?”蒋今佑狂奔中突然止步。   “小……偌啊。”   哼!“如果我被围在里面了,你会救我吗?”   梁苡然哑然一笑,“你那么强健的身子,哪需要我保护啊。”   “我说如果……”   “人生没有如果……”她四处一看,小偌呢?“我来啦……”只见蒋今偌还是无法割舍自己的拖鞋,还是去拿了,身后随即跟着黑压压的一片人。   “小偌,快……”   好亲昵的呼喊,听得他耳根子痒。   随即三人上了车,扬长而去--不过却见一双拖鞋被扔出了车窗外。   “我的拖鞋……”   “去你的拖鞋……”   “哥,你赔我拖鞋!”   ……   第019章 有眉目了   看着电视新闻,陈夙林又是狂笑一阵--她的喜好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大笑,犹如李莫愁,所以此笑称为“莫愁式”。   拿起电话,拨打一串号码,电话通了,“喂,艾小姐吗?你想要回你的照片吗?如果想要就今天下午二点见。”   “喂,你什么人?”   她轻轻一笑,“我会请人去你经济公司接你,你最好识相点,否则明天的头条就是你。”随即摁掉了电话,心里实在太爽了,又是一阵“莫愁式”大笑。   下午二点某高级会所。   “什么,要我出面将这些照片公布出去?”艾如盯着前面的陈夙林惊讶道。   “艾小姐还想在娱乐圈发展吗?”   艾如已经知道前面所坐的女人是何等人物,却也不敢惹,便怯生生道:“随便请一个记者或者报社网络发布出去不就得了。”   “现在的人可靠吗?”陈夙林道:“但艾小姐就不一样了,你有把柄在我手里,就只好乖乖听我话,况且听说你也挺恨这位梁小姐的,好似以前故意发布谣言说你是今佑的未婚妻,没想到最后被人反攻一击,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艾如没想到她调查的如此仔细,只听说她刚从英国回来不久,为何也那么恨这个梁苡然呢?   “陈大小姐,为何要那么做?”   “多知道一事,还不如少废话,”陈夙林扬眉一飞道:“现在是上好时间,话说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占了天时,”喝了一口茶又道:“看新闻了吗?”   “蒋家中毒事件?好像就是那位梁小姐惹的祸。”   陈夙林摇了摇头,“重点不是这个。”   艾如不解,她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最大技能便是“床技”,别的实在太弱。   “今佑很是疼惜他的弟弟今偌,几乎什么都会答应,如果让他知道他的弟弟与自己的女人有那么一回事,你说,那个女人在他心里还有地位吗?”   艾如闻言将照片取出一张张的铺在桌面上,“你确定她跟今偌其实有情吗?”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上就是那么一回事。”说完,便起身要走,“等一下,我为你做事,你起码也要给我点好处。”常年江湖走,脸皮厚得千层糕。   “一个新式干拌方便面邀你来拍广告。”   “又是方便面?”   陈夙林头一抬,眼睛很不削,举了一举手里的照片,一种威胁表现的淋漓尽致,就差没发射一枚“冰魄银针”。   艾如只好不语,心下暗想着如何将自己的路走得更宽广,如果真跟陈氏结下“友谊”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两个女人各自揣着各自的心事回了自己的窝,苍劲有力的高跟鞋回荡在彼此的路上,但却是不同的节奏--   对!节奏每一秒都是不同的音符--蒋今佑觉得心跳异常,跌宕起伏、层层叠叠、上下不定,快要让他承受不住--因见梁苡然把蒋今偌送的陶瓷罐擦得精光亮,还在里面种了那棵他送的洋葱,此时洋葱开得正好,郁郁葱葱,竟让这个陶瓷罐占了便宜。   梁苡然跑到前院,那里经过她的改良,没有杂草,只有杂花,也将新栽种在瓷罐里的洋葱一并放在花架上,眼儿咪咪道:“这两样最是珍贵。”   “不可相提并论!”蒋今佑依步走来,一脸醋坛子打翻的表情。   梁苡然笑着拿起浇花桶为花儿门“沐浴”,才不管蒋今佑的臭脸。   看着水滴犹如银珠般的从莲蓬头里出来,犹如争先恐后的水之精灵,瞬间也将花架淋湿了,一阵风吹来,合着水的味道,花和叶的芳香衬着木制花架散发着让人脑神经一振的味道--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被“开光”了,思路清晰起来。   随即便摸了摸由于浇灌花草使得地上一片湿润的泥土,以及看了一眼花架子上还滴落的水珠。是了,她心里一片阔然,这次的中毒事件,终于有了答案。   听医生所言,蒋家上下是吃了大量有农药的食物才导致晕眩,之前,她也问过蒋今偌及其余蒋家家仆,此棵枇杷树是否近期施肥或者用过驱虫剂?都答北门没有人打理,更不可能会去管理这里的花木。但事实是,喝了她的枇杷汁才发生了晕眩、呕吐等症状,那么,极有可能从中有人做梗,要嫁祸于她。   她要找证据,一般打农药区域附近周围都会淋到一些农药,如果枇杷树底下的泥土和杂草没有农药,那其中便有鬼了。   拍了拍沾湿的手后道:“今佑,明天我们去一趟蒋家?”   蒋今佑一蹙眉,“你要见今偌吗?”   “你现在张口闭口都是今偌,”她莞尔一笑,“不要告诉你们乱伦加断背山……”随即一阵银铃笑声格格响起。   第020章 探秘之遇   去蒋家不受欢迎便是理所当然,几个家仆也摆着臭脸给她看,好似她是祸害无数的千年女妖精似的,拿着一脸盆子的水要泼她,盼望着能显真身,可惜了,她是外太空来的,地球那些已被工业污染严重的水对她毫无作用--原谅她在如此危急时刻还想到国家大事、环保意识,只能说她觉得当下她化身为巾帼英雄,此等侮辱算得了什么?   由于蒋今佑在一旁当盾牌,一路也就走了过来,至少也要给这个大少爷面子,不论他们受了“洗肠子”之痛,这等仇恨只要慢慢算,还是可以算清的。   所以,梁苡然今天便来算账,蓝暮清见状,道:“还有面孔来蒋家,活得不耐烦了。”   “蒋夫人,我想你也是个明白人,如果我真要害你们何须要这样的,都什么年代了,用毒?好似太落伍了点。”梁苡然自己扯了一张椅子来坐下。   蓝暮清那曾经漂亮的眸子睁得很大,惊道:“你实在太恐怖了,此法落伍?难道你还有什么先进技术要至蒋家死地吗?好狠毒的女人。”蓝暮清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便毫无顾忌的大喊大叫道,以前,只要蒋今佑在,她都不会如此不顾场面,如今也算破罐子破摔,怎么也说,她这个蒋家夫人要做到老死了,别人不得不服,至于就蒋今佑一个人不服,那也是多年的事了。   “如此之大蒋家,却没有一个明白人?”   “你什么意思?”   “要知道真相,就跟我一起去北门。”梁苡然从椅子上站起,蒋今佑给了他一个支持的眼神,众人见大少爷如此支持此位梁小姐,心里也便想一探究竟。   北门曾经有许多鬼故事,业大家大的人尤其相信神鬼之说,以至于一行几人走得甚是战战兢兢,深怕身后及左右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一行几人有蒋今佑、梁苡然、蓝暮清及三位家仆,都是受洗肠子之痛而恨天恨地的人,走在满是枯叶青苔的路上,倒少了些霸气,一声不吭,专注在身旁周围。   梁苡然却觉得在欣赏什么名胜古迹,左手一指墙头上刚织成的蜘蛛网,右手一点地上昆虫脱下的皮囊,就像一个导游,给那些心跳到心口的人指指点点,很是乐哉乐哉。   忽而,带头的她停步了,使得后面紧跟其后的人瞬是恐惧了一番,差点要撞上错乱了脚步,险些摔倒。   “怎么了?”蒋今佑虽然人高马大,但就是由于太高大了,顶上的蜘蛛网总是被他碰到,固然不怕却也觉得太过恶心。   “我……我想先放个屁!”一边走路一边放屁她不习惯,停下来认认真真的放屁才叫“专业”--气乃肚中之气,岂有不放之理?   身后四人顿时翻白眼,这眼睛一翻朝上一看,一位年纪较轻的家仆“啊--”得一声尖叫,使得蓝暮清那老脸瞬间变白了,本来就显白的脸,此刻一看,倒像一日本艺妓,一个老艺妓。   梁苡然朝向一看,顿时眼冒爱心,“哇--好可爱的蝙蝠啊!今佑,你看,它倒着睡觉,翅膀的颜色好迷人。”被梁苡然如此一赞誉,几个家仆更是害怕的揪心。   蒋今佑为梁苡然身旁的蜘蛛网扫干净,无力的又看了看那蝙蝠,黑不溜秋的,说可爱太过勉强了吧?   “还不快走人?”其中有人催促道。   梁苡然不管蝙蝠有没有看见,还是挥了挥手说了声拜拜。之后便加快了脚步,朝着枇杷树的地方而去。   她是熟门熟路,其实有条近路可以走,那条近路好似一直有人专门打扫,还点着灯。只是今天她不想走那条路,专挑了这条被“坑掉”的路,人生也偶尔要换换路走走,也许会壮大你的胆子,甚至长些见识。   所以,她觉得,这个北门里,肯定有人住,只是这个人连蒋家自家人都不晓得吧?   第021章 魔界掉落的口袋   七拐八弯再走几路,便到了北门深院里,这里花草簇拥,散发着阵阵清香,红色地砖铺得错落有致,虽然荒芜,却也挺是干净,比一路上赶来见到各种不识名的动物,这里倒显得正气多了。   只是……   “枇杷树呢?”   见墙角一旁的枇杷树已成了树桩,苍天的枇杷树被人砍了,是谁砍的?   “树呢?”蓝暮清喊道,眼睛也在骨碌的转着,好似在寻找谁是砍树之人,“这里有鬼,有鬼,快走!”蓝暮清忽然目光里散发着一抹恐惧之光,身子也微微发颤。   梁苡然一把抓住蓝暮清,使得蓝暮清更是惊得一跳,觉得梁苡然的眼神深处有一片湖,快要淹死她了。   “蒋夫人,证据还没找到呢?”   蓝暮清左看看右看看,魂不守舍,就是觉得某处有一双眼盯着她,使她觉得不寒而栗。   “蒋夫人,你怎么了?”梁苡然见蓝暮清一来此处就变了样,话说恶人是不怕鬼,鬼见恶人都要退后三分,到底这个蓝暮清在害怕些什么?   “苡然,你看。”蒋今佑从地上捡拾起一根枇杷树枝条,显然是在砍伐后运走时不小心掉落的,只有如此一枝,地上都被整理的干干净净,定是要毁灭证据才会如此做法。   梁苡然又收取了些枇杷树根部的泥土和一旁的杂草,放于密封袋后,欲准备走人。却忽然,从一幢黑漆漆的小楼房里涌飞出好几只有着黑色羽毛的鸟,定睛一看,是乌鸦。   像一道黑旋飞,在他们几人周围围绕着飞了几圈后,又扬起而去,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又疾风而来,将蓝暮清发上所系的发夹啄了去,瞬间蓝暮清那微微有些发白的长发散乱而垂,由于惊吓,更是凌乱了发丝,宛如疯子发癫般。   “快走,苡然。”蒋今佑见疯狂的乌鸦又要啄来,便一把抱起梁苡然,此刻他甚是威武,保护心爱的女人最重要。   几个家仆见状也纷纷尾随其后,脚步凌乱,心跳加快,也不顾道路上的小虫小物,胡乱踩上,头上蜘蛛网再多,也就当毛巾敷面。   蓝暮清双手挥打了几下也便跟了上去,本来很靠后的位置,由于惊恐,这位老夫人却犹如年轻再焕,咻得一下跑到了前头。   话说这位老夫人常常有病缠身,看来便是装的,如真有病此刻便是回光返照了,跑得比刘翔还快。   出了北门,赶快关上了铁门,定了定心神后,觉得里面是另一个世界,宛如魔界不小心掉了一个口袋,里面都是千奇百怪,完全与蒋家的东南西各区搭不上边。   蓝暮清已回了她自己的“东宫”,家仆门也都散开各自定下心神。梁苡然与蒋今佑去了他小时候经常一个人玩的地方,东门的一处葡萄园,正值夏季,葡萄结得甚好,只是还未熟,只能闻得芳香,不能品味之。   “此处真是只能近看不能亵玩焉,你的童年里都是葡萄吗?”梁苡然在葡萄架子处站着,阳光透过绿叶斑驳的洒在她身上,使得她整个人都灵灵闪着光,很是美妙。   “我的第一款红酒研发,灵感便来与这里。”   “那时你几岁?”   蒋今佑轻描淡写道:“八岁吧,刚刚好。”   要她夸他神童吗?“还刚刚好呢,”她眼神放远,不知看在哪一处,“你至少有个童年,我连童年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蒋今佑知道梁苡然失忆过,那时候也没太在意,如今看她如此惆怅,便安慰道:“既然没有,可以自己画一幅,想什么便是什么,不是更好?”   “我想应该是橘黄色的,漫山遍野的花海,我在花丛中玩捉迷藏……”   “嗯哼,”蒋今佑轻呓一声,“犹如花仙子?”   “你笑话我?”她笑着指向他。   “没有……”   “你就是笑话我……”   “哪有……”   欢声笑语在蒋家上空飘渺回荡,似乎传到了每个人的耳里,有人听得心里悦耳,有人听得格外刺耳,但在那儿,笑声却没有飘进去,好似会一把吞吃了它,只看得见一袅怨气如烟雾飘散而出,淡淡的,一会儿又没了。   第022章 我是因为爱他(二更)   在蒋家住了一夜后,她没等蒋今佑起床,便去了蓝暮清喝早茶的阳台,一排护着许多家仆及保镖在身后,看来昨天吓得不轻。但如真有做过亏心事,哪怕有再多的人保护,也会半夜有“鬼”来敲门。   “蒋夫人,”她轻喊了一声。   蓝暮清讶异她怎么没走,随即便“嗯”了一声,毫不关心这次中毒事件的真相,反倒是心有另事。   见蒋中扬也步了来,梁苡然便说起,“这枇杷树枝被人注了农药。”   “此话何讲?”   梁苡然取出一张农药速测卡,道:“所采取枇杷树周围的泥土和杂草,并无农药成分,”将泥土和杂草各放在一张农药速测卡上,“需要等十分钟。”   “那就等着看看,”蒋中扬正色道,但蓝暮清却不放在心上。   趁空隙,梁苡然将枇杷树的枝条剪了一片放在农药速测卡上,到时候可以相互对照,便能一目了然。   时光一分一秒的过去,十分钟犹如可以走到世界的尽头那样漫长。默默的等待之时,见一旁路过的家仆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眼神还瞟了她多眼。何故?难道她身上有什么奇观?   思及此,蒋中扬喊道:“十分钟到了,梁小姐有何话可讲?”之前蒋中扬一直对梁苡然抱有只是一个不起眼、惹事生非、不自量力爱勾引富家子弟的草芥女子,特别是喝了她酿制的枇杷汁导致洗肠子之苦,更是厌恶极点。如今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话好说,投毒之人不是她又会是谁?   梁苡然先是对众人微微一笑,心里很是有底,道:“且看放有泥土和杂草的农药速测卡上的白色药片地方,颜色没有变化,仍旧是白色的,说明成阴性,没有农药。”随即又拿起放有枇杷枝叶的卡片道:“此卡上的白色药片地方显然成了蓝色,说明是强阳性,带有大量农药。”   “医生都说是吃了带农药的东西,那枇杷有农药也就必然了,有什么好值得说的?”   “董事长有过浇花经验吗?”她笑道:“农药在浇灌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会洒到周围的东西,比如所栽种的泥土或者一旁的花草等。”   “对啊!”蓝暮清突然回道:“说不定是你在烧制的时候直接放的。”   梁苡然摇了摇头,倒是很镇定,“枇杷树旁的花草和泥土没有农药,而枇杷树里有,说明投毒之人不是用浇灌的,而是用针头直接注射在枇杷树的经脉里,就像人的血液一样,到时候你无论采摘哪一片都带有毒。可想而知这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以为砍伐掉了枇杷树便找不到证据了,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是有幸找了那一枝条,与枇杷树周围泥土及杂草做对比,很显然是要嫁祸与我的。”   蒋中扬频频点头,倒是小看了此女人,看外表不是副聪明像,这一来一去说得倒是头头是道,不免心里有了些许改观,不过口上还是不依不饶道:“这样又如何证明不是你干的?”   梁苡然更是深深一笑,“此次前去,枇杷树被砍,倒是帮我洗清了罪名,”看了一眼蓝暮清,虽然她喝着茶,面上看上去平静的很,却早已乱了心,导致刚冲泡的新茶太过烫人都不知道,险些伤了舌头,也猛得溅了一身的茶水。   蒋中扬见状,急忙过去拍了拍蓝暮清的背,“没事吧?清儿,”又怒目看向一旁的佣人道:“刚冲泡的,怎么就不提醒下夫人?真是这些废物越来越不会做事了。”   “对不起,董事长,因……正听梁小姐的说得出神了。”下人们没事就爱讲些有的没的,对于蒋家北门的鬼故事一直也很感兴趣,此次发生枇杷树中毒事件,都正好套进一个新的北门鬼故事里。   “没事,没事,梁小姐,继续说罢。”   梁苡然便道:“砍树之人并非我,是真正投毒之人才是,而我是昨天早晨才来的蒋家,一来就见了蒋夫人,无论也没时间去砍树,毁灭证据的,所以说投毒之人不是我却也是蒋家之人。”   众人听得都点头理解,有些家仆心里乱想着,使之害怕起,也更是相信北门鬼出没的故事。   “夫人,最好去烧香拜佛,免得北门戾气传到过来。”   “胡扯!”蒋中扬喊道。   梁苡然看了一眼蓝暮清似乎神思有些飘远,便问道:“蒋夫人,北门以前住得是什么人?”   蒋中扬道:“这房子是我父辈传下来,其中也改建过好几次,以前也没东南西北之称,后来随着家大业大,才建起多处房屋,有了各四扇门,北面本来是荒芜的田地改建的,所以自家人都不愿意住那儿,便久而久之成了闲散时随便一逛的地方,随着蒋家的人流翻动,之后也就甚少有人去了,一旦变清净的地方没人去也就变得荒了。后来,清说,北面一直有小飞虫飞出来,我也觉得哪儿太过荒野,就隔断了进路,只有从外面的铁大门才可以进。至于住人,倒还没真的谁在里面真正住过。”   梁苡然听闻,道:“我只是觉得有人要害蒋家,这招‘借刀杀人’甚是高明。”   蓝暮清听得,一直紧绷的脸忽而笑道:“不要多想了,既然没有事便不会有大事。”   蒋中扬点了点头,又朝着梁苡然道:“梁小姐先前的误会也便化解了,”挺直腰板又道:“但……你跟今佑的事,你最好自知之明,免得伤了彼此和气。”其实蒋中扬此刻倒也不怎么讨厌梁苡然,只是他是遵循自己老婆意见的男人。蓝暮清说NO的事情他绝不会说YES。   梁苡然只是转身,没有回答,踏步离开前,扔了一句,“我不是为了钱,我是因为生活。我也不是看重他的权势,我是因为爱他。就算他没有这些光圈,我依然如此。”   第023章 心痛   说完,梁苡然便大踏步离开阳台,由于阳台光照太过明亮,刚走进屋里头,忽觉眼睛无法适应灰暗,竟有些花眼,但脚步却还是前移着,那种一下子看不清前面道路的感觉会让心情一下子慌忙,那种感觉很是不祥。   本能的扶住休息厅里的一处装饰柜,却不小心按住了什么,顿时响起了声响,她忽看,原来她按到了放在装饰柜上的电视遥控器,电视里主持人有腔有调的播放着新闻。由于厅里电视机被打开,也惹来了阳台上蒋夫妇的眼光。她抱歉的打个招呼,便要前去关掉。却在一瞥眼之间,看到电视屏幕上一张熟悉的脸,她瞬间激动的将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摸。   “对,这是你。”   她回头,看向门口,蒋今佑依靠在门框边上,看样子,好似来了很久,那么,她眼花险些摔倒,他也便看见了?不禁鼻中有些酸楚。   “……此次蒋家二公子蒋今偌曝光是在医院门口,被记者围堵后有一名女子为其解围,此女便是上次‘躺地门’的梁苡然,之前她与蒋今佑传有绯闻,后因毫无依据便不再提起,而今,知名女星艾如在新片宣传报道上曝光称蒋家二少爷今偌是其好友,告知正与梁苡然交往。近期网络也流传一组照片,其女子是梁苡然,男子是蒋今偌,请各位请看报道……”   只见电视里,一组组播放着她与蒋今偌亲密的照片,她倒抽一口气,实在太会抓镜头了--那天,在蒋家吃饭,她实在憋的心里难受便独自出了去,见到了蒋今偌,看她愁思不解,便送了她一个陶瓷,又逗她笑,觉得舒了些心,俩个人根本没有那么一回事,但为何照片里的每一张都似是一对情深默契的恋人。更可恶的是还有床照,虽然只有背部没有脸部,参合在一起,倒还真是“顺理成章”。   她苦笑,冷笑,狂笑,现在就算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   蒋今佑一步步过来,每一个脚步都似很沉重,好久才来到她的身旁。显然他是生气了,何止生气,简直是愤怒极了。   蒋夫妇也不知什么时候从阳台上走了进来,看神色,便是看到了那则新闻。   她想说:“今佑,不是真的,不是!”却提不上口来,因为在他眼里,看不到信任,瞬间让她心寒了。是啊,他已经相信她一回,枇杷汁中毒事情他如此相信她,显然是面上的,心底里他大概挣杂了无数遍吧,因此,早晨起床他都不为之惊动,跟着一起来,明摆着不想听她解释。因此,此次,她又何必解释呢?   “就知道你不是个好货色!”蓝暮清扯着喉咙喊道,似乎要喊破般。   她望着他,对于蓝暮清的攻击也受了,捂着胸口,很是疼痛,“我……”她吸了一口气道:“我没有话好说。”   蒋今佑将电视机关掉,他有些激愤,却努力克制着,因此眉间皱得很紧,“我本想听你解释,希望这不是真的,既然你如此说了,便承认了?”   她冷冷一笑,解释?他是真要听解释吗?那为何如此展着一双不信任的眼光看她?明明心疑,却还要听解释,未必太虚伪了点,不免道:“承不承认都无所谓,因为事实已经在你心里了,不是吗?”   蒋中扬将情绪起伏的蓝暮清扶至沙发上,踱步而来,便是骂道:“你到底要搞得我俩个儿子怎么样?由于你的插足,今佑不能一门心思为公司考虑进行联姻,耽误自己的人生不说,还影响公司的发展,至于今偌,你也害得不浅,去美国学习的事你也有份吧,否则那小子怎么异想天开的搞失踪?”   蓝暮清也倏得站起来,道:“梁小姐,之前我倒也佩服你的聪慧,将此次中毒事件讲了个明白,但回过头来,倒也像是你在自圆其说,还说什么是有人暗中要害蒋家,你这不是平白无故给蒋家制造恐慌吗?真是蛇蝎之心。”   句句挖痛她的心,却无力回击,看着蒋今佑冷漠的站在一旁,她觉得心僵掉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再也无法呆下去,一甩头,强忍着泪水,跑着凌乱的步伐冲出门外。只是蒋家太大,泪水转圈在眼里,迷蒙了眼,颠颠撞撞的摸不清路,只想朝没有人的地方先躲一躲。   第024章 奇遇萝莉男   脚踩上一块石子,她觉得石子虽小,却有一股强大的阻力。停止脚步,将石子捡起,是一块很不规则似乎太丑的黑石子。她奋力一掷,远远的望去,却见石子飞向了北门的地方,原来她竟不知不觉跑进了北门区域里。   似乎还听得到石子扔进寂寥之地后忽而响起一声噪杂的声响,隐约还见几根黑色鸦毛鹏飞而出,一悠一荡的飘落在她脚底。   她望了很久,觉得那条通往的路铺了一条由青草而铺成的毯子,不得不让你踏上前进。   也许由于好奇,又或许有什么吸引着她,她一步步的走了过去,门竟然没有锁上,一推,却没有如前次一样发出咿呀的苍老之音,反而是幽静的嘶嘶一声,门也似轻了许多。   她进门后,朝身后看了看,犹豫不决中,还是前行几步,选择往哪一条道走的时候,看到一已经干涸的喷水池一旁,落着蓝暮清的蓝宝石发夹,正闪发着光,她便踱步而去,捡了起来,却发现缺了几颗宝石。   遥望几米,红砖瓦铺成的小径上也闪着蓝光,想必是乌鸦啄坏了,叼着随便一扔的。   再走几步,竟然进了一个回廊,那儿,也有颗蓝宝石,但却依靠着一扇门,她迟迟不移步,她有些害怕,害怕走进门边,门会打开,打开后,会看见……她不敢想下去,吞咽一口水,准备离开。   一处玻璃反光忽得一闪,好似有一个头溜过,头上有着长长的黑色头发,看不清五官,要么是人,要么是鬼,不会是人妖就好!   回廊上有太多玻璃窗,她扫视着,以为再也看不到的时候,一处玻璃窗上又印出一个黑影,她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狠狠的捕捉此黑影,依次顺着方向奔着,每奔二三步便见黑影一次,大概轮廓也便看清了,黑影是一个女人,年龄稍幼,但轮毂精美,没有戾气,倒是带着一种无辜的笑。   她又踩到一个硬物,低头一瞧,是那颗依靠在门边的蓝宝石,她叹出一口凉气,不知不觉她来了她最不愿意到的地方,既来之则安之。她双手拍了拍双颊,此刻竟觉得发生在蒋家休息厅里的事不过是尘烟往事,倒也不觉得太过痛心了。   她拾起地上的蓝宝石,合着发夹放于口袋,便觉得她自己哪一根神经搭错了,敲起了这扇门,“咚……咚……咚……”没事,什么都没有,北门怎么会有人住,除了一些动物外便无其物。   “谁?”竟然门内有声音。   她双手捶心,觉得心跳得好快,差点再跳一下便要碎了,迟迟答不上话,门内,又来问,“是谁……”   梁苡然重重得打了自己一巴掌,好痛!不是梦,怎么办?她见鬼了,希望是神仙才好。   “是来拿快递的吗?”   啊?鬼也需要寄东西吗?   “对……对啊……圆通快递,我来收件的。”她觉得自己疯了。   门开了,不见任何东西,就好似一阵风来开得门,她用中指点了点半开的门,才一切屋内景象尽收眼底,哇--好萝莉的房间啊!蕾丝窗帘、红菱格子地板、蝴蝶结织成的床褥……一切的一切与北门景象不相符合--敢情她是穿越了?   “东西在桌上,你按上头的地址寄去。”声音清脆如莺。   “你……”   “我在洗澡,不方便出来,钱我下次付给你。”   下次?还有下次?她晕忽忽的,分不清,觉得好异时空。   她轻移步,想看清,却听得:“你不要过来,我在洗澡,你下流!”   她下巴都要掉下来,无力道:“我是女的。”   “你下面是凸形的还是扁形的?”此句比她“下流”多了吧?   梁苡然拿起桌上的物件,她是快递员不是吗?如果不接受“异时空”的委托,说不定会有厄运,竟然她答了应,便要守信,之后才慢慢回道:“我是扁形的。”   “我是凸形的,妈妈说,不是凸形的人,不可接触。”声音还是如此清脆悦耳。   梁苡然震惊了,道:“你不是女的吗?”   “女的是什么?”问得很是“十万个为什么”的那种境界。   她头顶冒烟,实在太荒唐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落西,还不走的话太阳就要去西半球了,如天一黑,她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便打算离开,去时,她回道:    “女的就是像你妈妈一样的。”临走前还是要普及一下地球知识。   “等等,既然你像我妈妈,我便送你样东西,是我妈妈留下的。”   不用吧?回地球能用嘛。   “谢好意,我便要走,你好生洗澡。”   “不要吗?就在你旁边的架子上,有一个橘黄的纸盒,你拿去。”倒是有点命令式的,似乎“怨气”很深啊。   她有些心惊胆战,怕不收下会见了此人的“真身”,便只好道:“既然如此,便收下了,所以那个快递费,也就免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不,下次给你。”   “不用了,真的不用。”梁苡然转身,欲离开。   “我说要还就是要还,要不是在洗澡,我定给你。”这澡还真洗得长。   梁苡然觉的她应该去买彩票,绝对中一千万,心下一叹便道:“我有业务才会跑来,一般没业务我不跑偏僻的地方。”用着快递员的专业用语。   “那便好,等我下次寄东西的时候叫你。”   她下次再也不来,如何叫得来?便说了声什么后关上门,脚底抹油般的快速离开,不敢回头,再也不来了。   “这个快递员跑得好奇怪……”萝莉屋内的一扇窗口旁,一个气若幽兰的声音笑说着……   第025章 男人哭吧,哭吧!   霞光四射西边,她放慢脚步,看了一眼晚霞,心里竟然莫名的想起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说的“我的如意郎君是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开头,可我猜不着这结局。”   落霞照红了她的脸,纵然眼里多想流泪,却也还是忍住了,怕一哭,太阳落得更快,就再也无法感概此番情景带来的情愫。   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俩个盒子,一个是邮递出去的,另一个是送的礼物,她好奇心使然,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个橘黄色纸盒,打开纸盒里面还有个纸盒,还有个纸盒里面仍旧有个纸盒,拆了三层,终于在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纸盒里看到一让她瞬间傻掉的东西,“一张名片?”倒是设计的很是精致,银灰色边是齿轮造型,上头简单的写着名字和地址,到底算是什么意思?一张名片也可以当礼物?马路上天天有人发的,那些个什么修水管、理发店介绍、甚至机票打折,不外乎是“钓鱼”的把戏,还是扔了吧?   她拿起,准备犹如弹扑克牌般的弹出去时,见到所夹的明信片的反面,也有内容,写着:你相信奇迹吗?   她不相信奇迹,那些只出现在电影小说里的事情,怎么可以幻想到现实里?但人往往还是渴望的,纵然如何不相信童话般,但你还是将故事看完了。因此,她留下了此张明信片,就当留念。   该走了,却不知道去哪儿。当走出北区域后,她见前面一个被日落拉长的影子,如此高瘦,便是蒋今偌了,她是多么不想碰到他,纵然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彼此也最是清楚,这样见着了却也有些尴尬。   她打了个招呼,想迅速离开,无话可说。   “等下,”蒋今偌赶来,“你不会喜欢我吧?”   梁苡然摇晃了几下,甚是晕了,“我不会喜欢比自己小的男孩。”   蒋今偌眼里有些暗淡,梁苡然见状,便急忙道:“也不是不喜欢,我对你的喜欢不像男女那般,就如姐姐对弟弟那样,那种亲情的喜欢要比爱情牢靠多了。”   “那就是喜欢咯。”   梁苡然僵硬了几下,摇了摇头后勉强的又点了点头,蒋今偌便有了些欢喜,“这件事情,惹得哥很不开心,我想梁小姐应该对我不感兴趣,如今一问,你还是喜欢我的,倒也让我心里好受了点,不至于什么都没有却被人报道成这样,很不合算。”   这是什么逻辑!?   “你这样说会让人家误会的!”   “没有误会,我也……挺喜欢你的,既然外面如此报道,何不我们如实而来。”蒋今偌那双描画的如此精致妖孽的眼,忽而深邃了起来,这不是玩笑,是真情实意。   “今偌?”她讶异了!   蒋今偌靠近她,他身上有些淡淡的香味,“也许我比不上我哥,但有一样,我比得上,那便是我永远信任你。”   梁苡然皱起双眉,太阳已经落山,白天与黑夜交替的色彩总是让人迷惘。   “好吗?”   “不好!”   蒋今偌却一把抱住她,她猛得一推,用手挡在胸前,语调很不顺的道:“你……你快点离开,今偌,我……我觉得突然有种……”   “有种什么?”   “有种乱伦的感觉?”女人的直觉都是最灵的。   蒋今偌耻笑一番,“梁苡然,你自小父母双亡,六岁便在修道院住下成长,后考取了金融学院,在银行工作,后因与前夫离婚,便也辞职离开,之后……”   “你调查我?”   “我为什么要调查你?那是我关注你,我愿意去寻找你的踪迹,你的过去,你的未来。”   她觉得眼前的蒋今偌变了,以前那种吊儿郎当小男孩的调调没了痕迹,如今倒像一只求爱的雄性狮子,好有威迫力。   “不对,不对……”梁苡然喊着,似乎在喊醒什么。   “有什么不对的?我喜欢你啊,我告诉你,我哥根本就不爱你,他跟你在一起,为的就是不想跟人联姻,你只是一个挡箭牌而已。”   她愣了,凝视着蒋今偌,从那双渴望而执着的眼里看到了真切,也反射出一种让她心酸的苦楚,纵然她是没有猜到了结局,纵然她是无法掌握这场爱的旅程。   她身子有点虚软,蒋今偌一把抱住她,犹如脱水严重般,原来她已经泪流满面。   夜色渐进,路灯亮起,柔白色的光点照映着他们,在远处那双凝望的眼里,看着那灯光下拥抱的俩人,眼睛微微一抖,再也看不下去,闭上了眼,犹如盲人般的走了一大段路,又是狂奔,又是乱跳,犹如疯子般的冲出了蒋家大门。   他还是闭着眼,告诫千万不能睁眼,怕一睁眼便会流泪。   黑夜中,他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大桥上,桥上风很大,吹干了那已经显露出来的一行泪,有些刺有些痛。一个踉跄,他踢到了东西,那不是东西,是一个乞丐,头发犹如被人踩了一脚的稻草,横七竖八,衣裳褴褛,破露在衣服外的肌肤很是肮脏伶仃。见一个西装革履,一身派头的男子横倒在一旁,便是喜了,伸出瘦骨的手准备掏其身上的钱财,嘴里也不知道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   见有人在他身上乱摸,便睁开了眼,没想到一睁眼,泪水如洪水般的涌出,顿时哭了起来。   乞丐停止了动作,眼睛骨碌一转,像笑又像哭的问:“哟--还哭了?”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没见过人哭啊!”蒋今佑边抹着泪边哭着。他怎么就如此伤心呢?无法言语的伤心。   “没见过人哭,倒是见过鬼哭,”然后哈哈的笑着,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蒋今佑转头,见是一个乞丐,便没有答话,只是独自伤心着,一会后,觉有人戳他背,“有什么好哭的,我一个乞丐都还没哭着要饭呢,你急什么哭?要不还不如一个纵身跳大江里,一了百了。”   蒋今佑也差不多了,男儿有泪不轻弹,既然伤心一刻再也不去回想,便也好多了,三十几年了,他都没有哭过,如今一哭,倒是爽心多了。更何况,人家乞丐总比他要惨多了,都如此乐观,他又何必儿女私情呢?   “老乞丐,你在这里怎么讨得到钱?”见这里毫无人流,只有车辆快速的穿梭而过。   乞丐笑得身子一摇一摇的,“就等像你这样的人,我好顺便摸上几摸,就能拿上个一年半载的饭钱。”笑得很大声。   蒋今佑听闻便没有了哭意,倒是爽朗的笑了几声,“你觉得我身上什么是你需要的?”   乞丐眯眼摇头晃脑一笑,“全部,全部!”   他也毫不犹豫,脱得只剩一条内裤,“这些够你吃一年半载的吗?”   “是的,是的,”乞丐将衣裳裤子、手机手表等一系列都塞进他的大麻袋里,然后笑呵呵的对着蒋今佑道:“小伙子身材不错,”又理了理那头再如何梳理都整齐不起来的头发道:“小伙子有什么心愿否?”   蒋今佑想了想,他本想说希望能与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到老,但又觉得太过矫情,便道:“没心愿。”   乞丐笑得很大声,“真的没有?”   蒋今佑忽而心底晴朗了许多,既然这位老者偏要问他,便道:“想酿造一个让人百吃不厌的好酒。”   “酒?”乞丐像在思考什么,忽而道:“等等!”随即从那只大麻袋里掏了几下,“这是好几年前,一位像你一样哭着叫爹叫娘的年轻人那儿得到的。”   蒋今佑接过,是一本书,是一本酒业酿造的书,反面有一个恰似公司图片的符号,但却被人画了一个叉。   第026章 兄弟之情   蒋今佑赤身裸裸的回了蒋家,顿时引来了一大堆人观摩,无不在称奇蒋家大少的唯美身材。也使得蒋今偌尾随观望,却俩人见了面分外眼红,便要大打出手。   蒋今佑一个飞膝、勾拳便要打趴下蒋今偌,但蒋今偌此时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倒是闪得极快,使得蒋今佑一掌掌的都打在空中。使得蒋今佑更是气愤,也使得蒋今偌来了斗志。   俩人顿像一条龙和一只虎,开始蜷缩在一起“斗法”。   许久,俩人才喘息在地上,让炙热的太阳烤着身体,汗水淋漓,很是爽快。   蒋今佑起身,扭着身型,见放在短裤内的书籍还在,并大踏步的离开了。蒋今偌很是吃力,他可是运动白痴,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觉得大战了几千回合,却没有一点伤,任何疼痛都没有,只是有点痒痒的!   蒋今佑那一身麦色肌肤青筋暴露,敢情他“内力”反弹,将输出的攻击力全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确实爱幼精神可畏(好吧,这里纯属武侠故事片段)   蓝暮清得知此事,便慌张的赶来,蒋今偌喘着粗气,不理会自己的母亲,只是去了自己房间的浴室洗干净去了。   没想到洗好后,他的母亲还在,硬板着一张脸盯在某处。   蒋今偌围着浴巾,来到蓝暮清前,却没想到他母亲很是羞涩的转过了头,哪有看到自己儿子出水芙蓉的样儿感到不好意思的?   “你还想怎么样?”他忍俊不禁便问道。   “我来看你受伤了没有?”   蒋今偌凝望了几眼自己的母亲,道:“你倒还挺关心的,嚯--但你真正的有没有关心过你儿子的心呢?”   “我哪里不关心你了,我把你当……”一时错口连忙止住,随后道:“当心头肉啊!”   “心头肉?好一块心头肉,你总叫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我还不是为你好?”   “好的是你吧?你让我佯装喜欢上梁苡然,让我与自己最敬爱的哥哥发生争执,都是为我好吗?”他觉得气急了。   “这还不都是为了蒋家?也许我的方法不对,却也是一片心啊,你总不想让你哥违背家规,不去联姻,毁了朵码可吧?”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做法,凭哥的实力朵码可蒸蒸日上,根本不需要联姻。”   蓝暮清泪水纵横,“那是你的看法,你可知,现在朵码可的境地?销售搞不上,新产品被人夺,还有一系列的负债,这些,你决然不知啊。”   蒋今偌心情起伏不定,“纵然如此,这件事情,我觉得做得很是不对,我怎么可以骗人?不单骗了人,还毁坏了我们的兄弟感情。”之前那一架使得他内心澎湃,确信自己也做的太过分。   “你哥那么疼你,不会跟你记仇太久,况且今佑那么聪明,会想通的。”   “不行,我还是得将事情说明白。”   “今偌,你要是敢说,我就撞死给你看。”蓝暮清站起,便要往墙上撞。   蒋今偌受不了了,上次他母亲为了求他要做戏给蒋今佑看,便也来了一招,此次又来,不免恼火,“你何必又这样?你千番阻挡他们,目的不单是蒋家的事业吧?到底还有什么原因?”   蓝暮清从衣袖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道:“你不觉得这张照片上的女孩跟梁苡然很像吗?”   他拿过,“对,很像,但你不是说这是你姐姐吗?”话说母亲蓝暮清有一位双胞胎姐姐,用母亲的话说,她姐姐常年抢夺父母的爱,更对她辱骂挨打,童年过得很痛苦都拜她姐姐所赐,长大后俩人便是仇如敌人。   “所以,我便恨长得太像的人。”   “可她,不是都已经死了吗?”   “死是死了,可那种曾经累积的屈辱和悲痛怎能忘怀?”   “可梁苡然是无辜的,她并不是她。”   蓝暮清摆好姿势,“你还在帮外人说话?我便撞墙给你看!”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蒋今偌拿起衣服穿好,便夺门而出,他不想再呆下去了,也终于理解蒋今佑为何不住在蒋家了,这里实在太憋!   第027章 搞错了   广场音乐沸腾,只是再牛B的乐曲,也谈不出她的悲伤!   木马体态飞跃,只是再迅速的回旋,也回不到她的原点!   梁苡然依躺在广场台阶上,这儿虽然人声鼎沸,好似在开演什么盛会,但人来人往那么多人,她只觉是电影放快的镜头般,密密麻麻的色彩而已却看不清画面。她单单感叹缺乏信任的爱情,就像是一部没有信号的手机,只能玩游戏。   在悲叹之余突感有人踢了她一脚,抬头,见眼前,站着一名对着她要发大火的人,她用手遮了一下太阳,眯眼一看,单眼皮、翘屁股却胸脯太小与她差不多。   梁苡然看完一笑,记得那个翘屁股,那是体操人员必备姿势,屁股一翘,双手一展,头一抬。此番也是如此姿势,要她给她鼓掌吗?   “啪啪啪,”梁苡然鼓了几下掌,“周馨心小姐好巧!”   “巧什么巧?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倒也真不是来找她的,只是车子正好路过,看到梁苡然一个人坐在广场台阶,便下车正好来“问罪”,“你为什么要抢今偌?”   她斜眼一看,匪夷道:“你也那么不信任你自己的心吗?”   周馨心一针见血,鼓了鼓面孔道:“我才不会不信任他?我只是气不过,明显那些照片是有人故意捏造的。”   “那就对了,就是捏造的,你又何必来问我?”   周馨心忽然低下头靠近她,喜道:“真的不是吗?不是吗?”   梁苡然摇了摇头,“不是!”   “就知道不是,你喜欢的不是蒋今佑吗?今偌那种孩子不适合你。”随即便噼里啪啦的下了台阶扬长而去。   梁苡然看着周馨心离去的背影,明白,那种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的境界,一种是永远往好处想,一种是永远往坏处想。周馨心便是典型的爱情乐观主义,有时用在此时倒是相当实用,显然热恋的女子的憧憬能打败一切。从而也得知,她与蒋今佑的爱情已经不是热恋,一年的时间已经销怠了激情,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惊动了那份还没有经过长年累月积累的感情。   他们危机了!   “不--”她呐喊,随即广场的另一侧却响起更热烈的音乐,几乎掩盖了她的悲愤。   她站起身子,到底是什么场面气焰如此高,便一步步的往台阶走,这个广场最著名的千步台阶,一阶阶,犹如薄饼一层层。大多人都会乘坐这里的游览车进广场内的博物馆,少数有几个像她想不开的会一步步走上去。   她觉得人在心情不佳的时候,都会有神力,毫不费力的便走完了千步台阶,一上却见一条大路被封掉了,她仰头,才见几个彩球拉着一个红色横幅,写着:第七界金鸭百草奖荣重颁奖典礼。   看来她是白走那千步台阶了,原来是明星们走红地毯时发出的音乐和哄闹声,确实见距离她百米处,许多记者和粉丝们簇拥在一个铁栏屏蔽外,挥舞着手,闪烁着相机。   她摇一摇头,难怪刚才坐在台阶上人来人往那么多人,原来是这事,她是没兴趣的看的,便准备掉头走人,却刚转头就撞了个满怀,定了定身子,瞧见一位气喘吁吁刚走完台阶的人,满眼渴望的看着她,怎么?难道要她背此人下去吗?笑话!   “行行好,我实在走不动了,请把这件衣服给梦心。”   梦心?“我想我不认识她!”   “不要紧,她就在后门的转角处等着,看到穿一件黄衣服的便是她。”随即便把一袋衣服塞于她怀里,此人看上去是此次典礼的工作人员,没等她答应便软趴在台阶上虚弱的无法动弹!   梁苡然见此人如此上气不接下气,中间断气的样子,也就行行好,做回好人吧,希望好人有好报。   拿了此位工作人员的胸卡,便朝着箭头的指标向所谓的后门前去。走到一处转角处她可是没见着什么黄衣服的梦心,倒是见了一只摇摆着尾巴的黄鸭子,觉得可爱,便想前去逗玩,没想到刚听到几声“嘎……嘎……”就见一个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赶了来,急切道:“哎呀,吉祥物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吉祥物?不怕鸭屎满地落吗?”梁苡然只觉好笑。   来抓鸭子的人抬眼瞧了一眼梁苡然,见她手里拿着一件礼服,天蓝色的,又见面孔甚不熟,便向里头大喊道:“来了,来了,梦心找到了。”   没等梁苡然反应,就见几个妈妈级人物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往里头拽,一路便到了一个化妆间,话说,她是很喜欢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但如此状况下,是不是搞错了?   “对不起,你们搞错了吧?”   “搞错?”一位化妆师喊道,忽而看了她几眼,又朝里头一位管理人员叫道:“MIKE,她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一位叫MIKE说话有些娘娘腔的人从另一间房传话道:“都还只是一个小新星,以后红不红还不知道呢,既然说我们搞错?骂得真难听,”又是一句娘娘腔音调,“给她妆容化得淡点,让别人看不到她。”   她百口莫辩!娘娘腔的男人伤不起啊!   既然妆容“淡雅”,她便很快被人打理了好,一位小妹叮嘱道:“别出花招了,给我好生走红地毯去。”   到底这个梦心是谁啊?怎得那么不受礼遇啊?想然肯定是一位平常不讨人喜却也做不来人的不很红的明星吧?   她趟得是什么浑水?   第028章 走红地毯   被人一推,上了一辆豪华轿车,只有一百米的距离,居然还乘车?好有噱头,明星走红地毯都是从车子里钻出来的,她梁苡然就当爽一把,为这个叫“梦心”的人扬眉吐气一场。   一个女人的美丽,重在于其余女人的不同,特别像今天的典礼上个个浓妆艳抹、腰肢缭绕、繁琐华贵,唯独她像一朵刚被清雨淋过般的荷叶,没有独特的芳香,也没有奇妙的花枝,却总能占去视线的一大半。   如此荷叶状长裙,长发随意挽起,有几撮发丝由于化妆师的“偷工减料”,凌落在耳边,顺着风儿清扬飘动,拂过露出的雪白长颈,撩过略带粉黛的脸颊,各种风情,不经意中赢过千娇百媚。   主持人一个个的唱着各个明星大腕的名号,前进的红毯上千姿百态,激荡一片。   可是当梁苡然走至红毯当中,主持人乱了神,此女乃是哪一个明星?唱不出名号,翻不到名字,着实捏了一把汗。   但她的风姿却惹来了记者以及露天在外的粉丝们的追捧,一个眼尖的群众,忽而喊起,“这不是梁苡然嘛。”原来她已经小有名气!   她转身学着范爷的气场回之一笑,扭动身姿,倒是派头很足。   “梁苡然……”   “梁苡然……”   叫声一大片,轰动全场,主持人见状也随即令清起来,敞开喉咙道:“有请我们的梁苡然小姐,她可是我们新时代女性的风向标,从一介普通女子摇身一变,就成了名媛贵人,其做事风格积极向上,无不是我们追捧的贫民‘公主’啊!”   梁苡然还好觉得耳朵有些瘙痒,没有听清那刚才几句,否则她隔夜饭也吐。   只是在人堆的某处,一位黄色T恤的女子一脸悲戚,喊着:“那衣服是我的,我的,我是梦心啊!”只是无人听得到。   “请梁小姐上台,做采访!”   梁苡然挥舞裙摆,眼光一瞥,登台总览全场。   只是手握的话筒有些抖动,却也是一句不吭。   主持人急了,便为了气氛,问道:“梁小姐,今夜果真美艳动人,可有什么速成秘诀吗?”   梁苡然睫毛一眨,道:“没有,衣服是捡的。”   围观的群众和记者都笑了,连吉祥物小鸭子也笑了。   “梁小姐真是爱开玩笑,如此发型和妆容真是点到为止,出污泥而不染的风格,好清爽……”   “发型是发型师故意弄坏的,妆容你没看清楚,等于没化吗?”梁苡然眨巴一下眼道。   主持人讶异,随即又专业的笑道:“好冷的幽默啊,如此生活态度果真可以放松人的神经,梁小姐,今晚的金鸭奖你会有幸得到吗?”   梁苡然想抱腹大笑,但还是平静下来,正色道:“我不是来拿奖的,我是来澄清一件事的。”   更是激起了整个典礼的高潮,众人倒也想听听这个民众的“公主”要澄清些什么。但低下有人期盼也有人愁,便是已经走过红毯的艾如,在休息大厅里看着外头红毯的报道心里一片激搅,“这个梁苡然怎么也来走红地毯了?”心里疑惑四起,倒也很是怕些什么。   第029章 我是清白的   蒋今佑在街边的咖啡厅喝茶,要不是接见父亲的至交好友李伯父,约好在此家咖啡馆见面,平常可不来这儿,简直浪费时间和情调,他可不要这种“寒酸”的情调,最近已经够“酸”的了。喝了一口不放糖的咖啡,却还是没有他心里的苦,使得香味四溢的咖啡很是无味。   有四天没有见到梁苡然,她去了哪里?他从未如此想念一个人,确实,她有什么脸面见他?想必正和蒋今偌快活着吧?   手握的杯子也越加紧,好似要捏碎般,最后呼出一口气,杯子抖了抖,溅出几滴咖啡,落在桌面上。   他凝视着桌面上圆鼓鼓的咖啡色水珠,有种想将悲愤化作一滴水珠,然后抹布一抹,毫无痕迹的,一点也没有了。   只是人生没有那么简单,他的心也没有那么简单拭去悲哀--他失恋了吗?建议看看失恋33天,胡扯!他几岁人了,这等打击都受不了还是一个大男人吗?还是蒋家的战马吗?还是朵码可的总经理吗?他无限度的麻痹自己,希望将内心的伤痛简化到最小,可惜啊,感情的事不是电脑屏幕上的红色大叉,也没有最小化,关不掉,缩不小。   看了看表,又朝门口周围看了看,并不见李伯父的身影,便也只好等,毕竟父亲千叮嘱万嘱咐的要他接到。   视线也就有些漫无目的,慢条斯理的换了个姿势,将头朝着咖啡馆对面的商场的大屏幕看去,先是不进脑子的一瞥,却在一个回神,放回视线,睁得大大的看着屏幕,似乎离开桌子,移步到靠窗的座位,很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有一面墙那么大的电视屏幕里,里头晃动的人脸,让他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苡然?”   只见典礼现场,梁苡然手握的话筒,微微一提,展露笑脸,道:“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是清白的,我向全世界告知,我是清白的。”一句比一句响,神情也很是威武。   听得见的人都震惊了,恍如夏天里下着飞雪,有人吟唱着《窦娥冤》,真是悲从中来,喜从心中去啊!   “梁小姐,有什么冤屈吗?”主持人眼皮一抖动,很是不解。   梁苡然一鼓作气,用着还珠格格紫薇的口气大方的回道:“沿路风景太美,忘乎所以,岂不知,荆棘遍地伸展,当我的手还可以触及你的手把你从荆棘的深渊里拉起来时,是谁先放的手?我的一边,你的一边,那一头才是深渊?”有人递上来一叠餐巾纸,有着淡淡苹果香,真香,什么牌子的?   “而你觉得我的那一边是草青溪流,而我觉得你的那一边是鸟语花香,其实,是荆棘蒙蔽了我们的眼,使得我们无时无刻猜测疑惑着对方,那何不去,劈开荆棘,看得清楚,到底我们彼此都处于什么境地?”   低下的人,无不点头示意,好似说得是每个人的心里话--“总想对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么豪迈,总想对你倾诉我对生活是多么热爱……”拿起镰刀、斧头,去砍生命中的荆棘吧,不要怕,相信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永远还在原地等你。   最后,她闭上眼,轻叹:“我还在原地等你,你不要忘记来这里。”点了点自己的心,睁开眼睛,凝神许久,才忽然意识,这次囧大了!   她连忙将话筒给了主持了,准备逃离,但随即又折了回来,拿过刚塞回去的话筒,心想,她只是给那个叫梦心的三流明星送衣服的,怎么说也不能夺了“镜头”啊,便道:“对不起,梦心,你在哪里?谢谢摄像大哥给梦心一个镜头。”突地,见一脸鼓鼓的三十好几的女明星,只身一件T恤在一个墙角落里“搔头弄耳”。   见镁光灯的白圆圈照住了叫梦心的明星,梁苡然提着那一身荷叶礼服,冲到梦心面前,很是激情的抱住了她,道:“谢谢你,如果世界上没有一个叫梦心的人,我便不会有如此机会向全国表达我心声,”随即又是一个熊抱,“你的名字实在取的好。”   本来很是怒意的梦心,见头一次有镁光灯能如此长久的照住她,不免心里一片欢跃,没了责怪,好似围观的群众和记者都很是善意,心下更是喜了,看来她要“大红大紫”了。   第030章 月亮的清香   他的目光凝滞,心却不住的像要往外跳,他不顾三七二十一,回转身子便冲出咖啡馆,门口,一位中年男子相见,喊道:“这不是今佑吗?你哪里去,我是李伯父啊!”   “你先喝杯咖啡,我马上就来……”   一路狂奔,红灯没有、车流无阻、人流让开,他的心通畅了,任何荆棘都是软绵绵的海带,对他来说毫无杀伤力。   他要立马奔到梁苡然的身旁,他要告诉她,他错了,他真的不应该,他被什么蒙蔽了心,鬼才相信那些鬼照片呢。   千步台阶,他低吼一身,他强健的身体是用来做什么的?就是这个时候有着蓄发力,毫无悬念的奔到了上层,用着“凌波微步”的步伐来到红地毯上,任何门禁关卡都来不及拦下。现场直播就是这点好,什么镜头都会有。蒋今佑的出现瞬间掀起一阵高潮,该犯白痴的犯白痴表情,该花痴的俩眼冒起红星心,此刻没有一个人的心能沉静的下来,太澎湃,太澎湃,连吉祥物小金鸭都飞扑起那永远展不开的翅膀,要欲飞,认为它自己其实是只白天鹅。   “苡然--”他呐喊,她欲转身的背影,一个回头,真是应了那辛弃疾的名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终于体会了那真正的意境,原来是如此的美。原来,夜已黑,灯火忽恍,更浓的照出彼此心间。   欢呼,欢呼,再欢呼。在人喊中,他真的如踏着彩霞而来的人,纵然他头上没有那紧箍咒,却也是她“紫霞”的意中人。   再也无法克制的凝视,换成一个个箭步,犹如牛郎织女在喜鹊桥上相会般,四天的时间,恍如一年。   他的手好温热,总以为她很熟悉他的体温,却如此相隔几天,他的一切都好似陌生了,但这种陌生却也是爱的新的激情。   他的唇毫无预备的袭了上来,全场的人都愣了一秒,随即都鼓起掌来,他们的爱被全国的人祝福了,期望了。   吻忽而深忽而浅,将她的魂都快牵绕住了,她也随之回应,跟着他的节奏,将吻推至到爱的源泉深处。每一次他的深入,每一次他的舌尖轻点,都温柔的好似在告知他有多么多么后悔,多么多么的知道失去她的痛苦。   他将吻又推向另一种感觉中,从之前的激荡,转为柔蜜,轻轻点点,欲离开却又回到她的唇上,顺着间隙,他轻说:“苡然,苡然,我的苡然……”点着了那她曾经快要灭掉的爱的向往,又恢复了满格的生命力。   在她快要窒息在他的吻功之下,他才离开了她的唇,使之她还闭着眼,红唇被吸允的红滴滴,有种还想再上去咬一口的感觉。   “没有曾经的花前月下,何来今时的思芳天涯?”他一双夺目的眼眸凝望进她的眼里,有种希望把自己的心就驻扎在里头的感觉。   梁苡然缓缓睁开眼,先映入她眼的是当空的晓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是的,月亮的香味,月亮也是有香水味的,只有此刻才能闻得到,因为心里懂。   “苡然,我真是愚蠢之极,那照片能说明什么?”顿了顿,改口道:“不提这个玩样,再也不提,没有任何东西再能拆散我们了,”然后面对大镜头,“看,全国人民都欢跃了,都祝福了,我看清了,我看清了我自己,也真正明白为谁倾尽一生,为谁把倾城的温柔刻成一个永恒。”   梁苡然泪珠蒙眼,望出去的虽然是模糊白茫,却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什么叫爱的寄托,什么叫心的稳当,她重重的点着头,千言万语在心头,却半个字也再说不出,一把投进他的怀抱中。她原谅了他,也原谅了自己。   牵起手,俩人走完红毯,犹如新郎新娘进礼堂般,在众人的欢呼和鼓掌中离开镜头和视线。   一种情感的结束代表另一种激情的高昂,本来上了车子想快速回家,滚上床单,努力的“爱抚”她,却始终忍俊不住俩颗欲火的灵魂。   将车子停泊在一片溪湖边,水流的流动潺潺而响,更是激斗了他们那已经快把持不住的欲望。车子没有熄火,在抖动,他们的身子也随之抖动,在抖动中那一刹那的进入,原来此番感受就叫“车震”。   夜间的湖边,竟然有青蛙在叫,原来是一群小蝌蚪在找妈妈,听过《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吗?如此之夜,你应该翻阅一下,说不定便与少时的感受不同,那种千辛万苦后的幸福,那种归属,那种体验,合着车子里的一震动一徘徊,真是恰到好处的圆满了湖边的风景,太美丽,太刺激,几乎耳边还听得到那传来的喘息声和娇吟声,一张一合,正与蝌蚪妈妈的哇哇叫喊搭配的惟妙惟肖--嗯,今夜的夜曲果真动听!   第031章 为我生个孩子   他们隐婚,却往往曝光于众人之中,他们只想窝于自己的世界里,却往往有太多的人来敲门。   金鸭奖上的事件,使得形成了一个粉丝团,致力要把他们撮合成一对,开设了微博,俩人的甜蜜爱照铺得满天都是。当然,有支持者必定有反对者,但雄厚的粉丝还是一贯的消灭了反对者们的唾沫。   受到众人爱护而羡慕的一对恋人,是该喜还是忧呢?最忧的莫过于陈夙林,她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恨得牙痒痒,一捶打在镜子上,裂出一条痕,也溅出几滴血,看着血迹,她更是恨的肝胆俱裂。   “我要你死--”仰头一个大笑后,便脱下裤子,上马桶,最近火气上升,只见她面孔憋得紧,努力着,便秘啊。   蒋今佑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护住他的爱,不能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当然,这些照片的公布者他用头顶上不小心竖起的一根毛都知道,此次的始作俑者是谁。陈夙林,他要防着。   梁苡然递上亲手制作的水果色拉,蒋今佑温柔的看了她一眼,又叹了一口气,梁苡然抬眼笑道:“怎么?你叹气为何?”   他笑得很迷人,“我叹你真的在我身边,不是假的,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今佑,”她悠然一转身,倒进他的怀里,摸着他那稍微长出一点点胡茬的下巴,道:“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不要我。”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苡然,我会对你负责到底,”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明天,我们就去蒋家,我要将我们已经结婚的事告诉他们,你是我们蒋家名正言顺的媳妇。”   梁苡然一怔,“不要,不要,不好,这样不对。”   “为什么不要,为什么不好,哪里不对了?”蒋今佑紧紧拥住她,却发现她有些挣扎。   “今佑,我怕我会给你照成负担,我怕成了你的后退,其实,你真应该找一个名门闺秀,我这一个连爹妈都想不起来的人……”   一口咬住她的嘴,不准她再说下去,他滋润上她那口香甜的唇,如此一亲芳泽,又是难以自拔,他总是要不尽她,很是激情的探取她的清润,喉间也涌出一句话,“苡然,为我生个孩子……”   “孩子……”   他一路亲吻而下,觉得每一寸肌肤都充满着诱惑,她有些颤抖,那种轻啄,湿润而缠绵,有着无尽的诉说般,告诉着他有多爱她,他有多要她。总是在这样云雾般的感觉里,她总是无法驾驭自己,也只有在他无尽的需要中,她才知道她自己也要的更多,他取之不尽,她更是如永不断流的源泉,无限的充沛给他力量,直到这种力量化合为一道升天的快感,才柔软着身子卷缩在他坚厚的臂弯里,任何风吹雨打,波浪涌动,都不怕。   享受云雾后,她闭着眼,轻咛着还些娇喘的气息又道:“孩子……我们的孩子吗?”   “对,可以延续我们的生命,也可以连接我们的血脉,这应该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她躲在他的臂弯里噗嗤一笑,他问,“笑什么?”梁苡然抚摸着他的胸口,道:“我在想,我们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随即停顿一下后连忙又道:“鼻子嘴巴像我,眼睛像你。”   “为什么眼睛像我?”他低头看着放在他胸口毛手毛脚的手。   梁苡然突然在他胸口一拍,然后托起腮,像观看什么外星生物般的看着他,匪夷所思道:“你的睫毛为什么有些银色?”   “大概像我妈吧。”   “你妈是混血儿吗?”   “不--但她很美,只是……”他忽而有些凝思,许久才道:“我真应该带你去见见我妈,只有她,才是我最尊重的家人。”   梁苡然看到他眼里有些暗淡,便也不再提这些,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那个话题,“如果要生孩子,我可得戒酒,这真是个难题。”   “我也要戒烟……”   “今佑,”她突然可怜兮兮道:“我们何不潇洒一段时间再努力呢,我怕我有了孩子必须得像个母亲,如今我还可以‘小孩子’一把,不是吗?”   蒋今佑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嘴角一阵诡异之笑,将她扑倒,又是一次柔情蜜意的爱的旅程……   第032章 杀人灭口   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小礼裙,化了淡淡的妆容,再配上她迷死人要偿命的笑容,挽着蒋今佑的手准备出门“迎战”蒋家。   蒋今佑倒是一身轻松,只身一件白色T恤配上一条牛仔裤,发型凌乱中有些一丝不苟的朝气。   她回转身子,不去看她,蒋今佑却摆正她的身姿,目不转睛的瞧着她,道:“真美!”   梁苡然冉冉而笑,“话说一直盯着一个人看,那么这个人也许会在你世界里消失。”这是他曾经讲过的话,她依样画葫芦。   这是谁胡扯的话?蒋今佑不以为然,很是霸道的在她那张如蜜桃般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满足的道:“永远都不会消失,就算化成烟灰泡沫了也都看得见。”   梁苡然推搡一下他的肩膀,忽而听得门外门铃响起,唉--这个烦人的快递又来了,开门,又见那个永远寄出去被退回来的邮件。   “这是什么?”他问。   梁苡然心下一想,该如何解释在北门所遇见的呢?未必太过扯淡,也一时说不清楚,便道:“以前的同事托我买一些自习书,我便邮寄出去,没想到地址不对,我明天再问清下地址。”   蒋今佑没有瞄那包装得太过丑陋的邮件,她也随手一扔送将此邮件放置在圆桌上,俩人便手牵着手出了门。   路上,她诺有所思,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只觉得心里压得难受,不知道她这一步走的对不对,怕这样一来,她更不能再与蒋今佑在一起了。   蒋今佑却回头给了她一个笑,一手开这车,一手摸了摸她的头,很是爱护有加,她也回之一笑,总不能也让他担心太多。   因蒋家是在富人区,那儿也便很少有人流,一路上只有风景,看久了就觉麻木,她也便收回放远的视线,只是刚一个视线回收,就见一辆大卡车疾奔而来,他们的小跑车在卡车身旁就像蚂蚁和大甲虫,如果发生侧翻,一命呜呼。   还好蒋今佑灵活的闪躲,放慢了速度,让卡车先行离去,可是卡车却又突然放慢了速度,跟到了他们后面。蒋今佑眉头一皱,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妥,心下一紧,便加快了速度,扬长而去,卡车很明显的在他们后面越变越小。   “好险--”她叹道,神经却还没能够放松。   蒋今佑此时还是凝聚着神,一点也不放松,确实,一辆黑色轿车不知道从哪一条岔路而来,直蹦在他们前面,眼见就要撞上,蒋今佑连忙急刹车,掉转位置,从黑色轿车一侧飞跃而去。怎料黑色轿车紧跟其后,又穿到他们前头,一个刹车停止了前行,车身正当中的横在马路上,蒋今佑又连忙一个急刹车,几乎整个人都紧绷着,神色很是凝固,梁苡然只觉整个个忽而前倾,忽而后仰,快要被叠撞得口吐白沫了。   难道,他们被人追杀了?   见前方没有了路,蒋今佑掉转方向,只有往回路看去,却没想,后头以为甩得很远的卡车也迎面而来,快要接近他们的车辆时,也横在了路中央。此刻,除非如电影般车子长了翅膀,飞车过去。他却是那么想的,但见梁苡然已经脸煞白,很是惊恐,他乱了心,手握的方向盘都在微微发烫,“苡然,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努力摆正自己的心态,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紧张,说不定只是一个节目组搞得恶作剧吧。   蒋今佑见俩辆车子前后包抄,而他们是在桥梁上,左右都是海水,真是插翅难逃。   从车子里走出来,寻求谈判,不过,不给机会,刚从车子里出来,便见俩辆车子上的人摆出枪支,对准着他们。   这绝非是一场什么恶作剧,是货真价实的杀人灭口。   听得到扳动枪支的声音,却见蒋今佑宽厚的身躯挡在她面前,她看得心酸,连忙从车子里出来,换她挡在他面前,怎奈她身躯实在太小,怎么也遮掩不起他那高大的身躯,“今佑,不要,今佑,快回车里。”   “果真是一对死命鸳鸯,成全你们,要死都可以死一块。”卡车上一蒙面男子大声喊过来。   梁苡然听得,觉得振奋了她的神经,回头,道之,“有本事就开枪啊,不要拿着玩具枪就当自己的是神枪手!”   “砰--”一枪扫在他们脚底前,还冒着烟。   梁苡然震惊了,原来是真的枪啊!   第033章 惊险中的浪漫   红外线很标准的盯在他们的额头上,烈日下,汗一滴滴的流着,却觉身体格外的冷,梁苡然紧紧的抓着蒋今佑的手不放,他低眼看了梁苡然,轻声道:“我数到三,你就回车里,然后开车朝卡车低下穿过。”   “我好像……好像不会开车,”她一咬牙,恨自己的没用,随后又道:“那你呢?”   “我吸引火力……”   “不,我怎么能让你去送死呢?”梁苡然泪水蒙眼。   蒋今佑却一笑,“我有预感,你的肚子里已经有我们的种了,你要好好护着。”   梁苡然一捏肚子,又看了看前方和后方,又往一望无尽的海水望去,当真是没有办法了吗?   随即一声枪声,一枪落在车上,打了一个结实的洞。蒋今佑见他们的火力再也按耐不住,一枪又一枪的逼过来,还配合着他们的笑声,显然把他们当老鼠耍,而他们就是俩只抓住老鼠的大猫。   “快,苡然!我开始数,一……”   “我……我不会开车。”她几乎咬破了自己的唇。   蒋今佑深吸一口气,道:“我教你,很简单,听好我只说一遍。”   她看着蒋今佑那镇定的眼神,只好拼命的点头,“钥匙向左一转,左脚离合器,右脚油门,端正方向盘,”他压下身,见一颗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听清楚了吗?苡然,你一定行。”   “那……那刹车在哪里?”梁苡然还是问了。   “不用管刹车,尽管向前。”   她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他在她嘴上用力一吻后,一喘气,便道:“二……”   “三……”   她泪水洒满脸,在最后一秒里,她认真的看了一眼蒋今佑,见他嘴里喊着什么,却听不清,为了保命,她一定要拼命,便很顺利的进了车箱。而对方见他们有了动作,火力便不再随便乱射,而是很有目的击来。   她脑子里努力回想一边,却见蒋今佑在枪火中躲来躲去,她不要见到血,不要见到血,在默念中,她终于启动了车子,她心下一阵雀跃,也觉得脑子灵活了,一放离合器,车子犹如脱缰的马,横冲直撞,她碎念着,“端正方向盘……端正方向盘……”她真的当碰碰车来开,左碰一下,右碰一下,倒是一个标准的“S”型,使得枪弹很难瞄准她,子弹总是擦肩而过。   她觉得自己犹如X战警,邦女郎,神乎其技,任何危险都能化险为夷。   但瞥见,蒋今佑忽而没有了身影,她心下一急,地上?地上?地上到底有没有?“今佑……今佑……”千万不能看到尸体,千万不要,上天保佑。   地上却也没有,眼见自己所操控的车子就要钻过卡车的底座,庆幸这俩卡车轮胎很高,她的跑车很矮小,头一低,就是那么顺利的过去了。   感谢幸运女神的庇护,只是今佑呢?她一面开着还是S型路线的车子,一面想着是不是还要回去寻他时,忽而左边车门,攀出一只手,她“呀……”得惊叫,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坏人追上来了?直到一个头探出来,她又是“呀……”的一声叫,但却是喜悦的。   “今佑!”   他一个翻身,便进了车子里,原来他在吸引火力的时候在最后一秒藏在了底盘下,也很是庆幸梁苡然开的一手“好车”。   她兴奋了,不顾手是要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圈住了蒋今佑的脖子,一阵猛亲,蒋今佑见车子失去了控制,却又不想离开梁苡然的香吻,便只好腾出一只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肌肤每一寸。   只见这辆车子不再S型的跑着,倒是成了有趣的曲线型,在公路上一曲一折的开着,配合着他们的亲吻,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第034章 一起抗战   如此一来,便去不了蒋家,一路还是回了家。   夜幕将至,天色一片灰暗,怎么现在黑夜来得那么早?看了一片黄叶飘飞,原来初秋已来。   这俩豪华小跑车是毁了,全身都是洞,却救了他们的命,改明她要好好“埋葬”它。蒋今佑看似看出了她的可惜,便道:“我会改造它,它是战士,不是吗?”   她一点头,准备开门,却发现门是开着的,便猛的一推,里面乱成一团,她讶异的走了进去,凭她天生的嗅觉,这里除了她和蒋今佑,还有其余人,不止一个,是多个,其中有几个还有汗臭和腋臭。   “有人?”蒋今佑看梁苡然的面色,便猜出了一二。   “是,”她低低一回,忽而大声笑了起来,“这个房子不错,咱门跟房东说下,就租了吧。”   显然,她是希望里头暗藏的几人不认识她,真的被她蒙对了,突地一位蒙脸的男人站了出来,大声道:“小丫头片子,让开,去别处看房去。”   “哇!你们玩枪战游戏吗?我哥玩的不错,你看他今天也COSPLAY了一下,那些脸皮上臂膀上的血迹,可是今天化了一上午的妆呢。”她笑的春花烂漫,也指着蒋今佑全身上下的打扮,显然把他之前所受的皮肉伤说成是COSPLAY妆容,不然正常人都会想到此人为何受伤?所以,她给蒋今佑使了一个眼色,要扮成不正常的人才是。   蒋今佑很快便意识到了她的意思,便嘻嘻哈哈道:“是啊,是啊,这个破房子做这种游戏最好不过了,我没带枪,借把枪玩玩。”便嘴皮一扬,欲拿前方男子的激光枪。   蒙面男子被搞得一头雾水,他们是一群雇佣兵,为买主干活,干完拿钱走人,做了半辈子,倒是头一遭碰到这种事。   “走走走,不完这种游戏,我们正准备杀人呢,可是来真的!”   梁苡然和蒋今佑对望了一下,他们到底是得罪了谁?为何会引来杀身之祸?难道是陈夙林雇佣了杀手,来杀他们?那也不对啊,再如何也不应该对蒋今佑也如此残忍,怎么也是针对她一人才是,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想套个清楚,便问:“杀人,这里没人啊,难道你们杀空气,还是……抓鬼呢?”   几个暗藏的蒙面男子,出来总共数一数是七位,果真是“七仙男”啊,一位很不耐烦的男子哼道:“杀人杀鬼一样杀,你们再不走,连同你们一块杀。”   佯装害怕了一下,“不要生气嘛,大哥,我脑子不好,喜欢看十万个为什么,总喜欢问一些东西,这也说明大哥你聪明不是吧?”拍一下马屁,消消火。   忽而听得一位蒙面男子手中电子仪器一闪,像是连接信息的手机一样,只是模样大了几寸,“收到,”随即屏幕上放出一张图片,图片是俩张照片,照片是蒋今佑和梁苡然的头像。   蒋今佑知道不祥,便拉住她的手,使了个眼神,告知快跑。   “妈的,这一男一女便是目标,”这位蒙面男子气急道,很是气愤之前被耍得团团转。   “快跑--”只是与枪口距离如此之近,再跑也是徒劳,但还是跟着蒋今佑的步伐紧紧跑着,她相信只有争取了才有希望,更何况,先前他们不是也在命的尽头边缘夺得了生命的机会吗?只是这次,再也不会如此幸运,一枪袭来,擦破在她肩膀上,血得喷涌已经吓得她身子一软,蒋今佑见状,便将她抱起,虽然她不重,但如此混乱的场面下,他还是跳不出门口,身子一转,躲在了沙发背后,“苡然,没事吗?”他按住伤口,“还好只是擦破,子弹并为进入,”便撕下衣服一角为其包扎起来。   “今佑,没事,真的没事。”她安定着心,她也坚强了心,也许正由于肩头的那隐约的痛激发了她的斗志,她不再怕了,反而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见蒋今佑在想法子,却听的脚步越来越近,他一个侧身翻转,拉住来人的手臂,用力一转,他是练习过泰拳,虽然业余,但天生武力超群,只懂得二三招的精妙,也正好用在当下。随即一个肘击,飞膝而过,这第一个人被他拿下,也夺过了枪,看了一下弹夹,只有四发,如果每个子弹中一个,那么还剩下二个,便好办多了。   他告诫梁苡然在沙发背后好生躲着,自己一个就地翻滚,来到墙柱后,眼睛一眯,一枪就是一个,连续很是精妙的扫射了四名,另外二面见其状况便躲了起来。   第035章 千钧一发   梁苡然看得无法言语,难不成蒋今佑的另一面是个“007”吗?简直太帅太迷人。   只是就在她兴奋的时候,一跟枪管顶住了她的头颅,确实,人不可以骨头太轻。   “臭小子,你的臭娘们在我手里呢?”剩余二名的其中一个矮个子怒着喉咙喊道。   蒋今佑生平没有人骂过他,就算骂也是那些好听的词语,头一次听得有人如此骂他,便心下一阵怒火。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进步走来,“你再过来,我就一枪暴了她。”枪管很是用力的顶住了她的脑袋,好痛,想然如果子弹穿过脑子会是怎么样的感受?   蒋今佑这才意识到不可轻举妄动,便停下了脚步,“放下枪。”只好依旧照做,反正也没了子弹,废枪一支。另外一名见状,便从其后按住了蒋今佑,怕他太过神力反制过来,便一枪开在他大腿上,他轻吼了一声,这痛虽然痛,却抵不过他的愤怒。   “今佑--”梁苡然见到他大腿上鲜艳的血从裤子里浸透而出,染红了一片,很是痛心。   他却给她一个微笑,告知她千万不要意气用事,省着力气比什么都有用。   抓住了他们俩人后,俩名蒙面人正准备要喂药弄晕他们,在梁苡然死命抵抗中,忽见门口来了一个人,门外警车也“无敌无敌”的响着。   她心下一松,俩名蒙面人也脚底一抹油,很是粗鲁的骂了几句,又是跺了几脚,便只好拍拍屁股走人。   来人是蒋今偌,他先是惊呆的看了几眼房子的一切,而后才很是悲痛的来到他们面前,为其扶起,倒也不问些什么。只是当他扶起将今佑时,他满脸的内疚,见其腿上的伤口,便突然急忙问道:“伤势好重,挺住!”   蒋今佑却一把推开他,斜眼看了一眼,“不用你管。”   梁苡然知道蒋今佑还在生蒋今偌的气,其实这事情已经过去,如今伤势才最重要,便却和道:“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你有伤,肯定脑子糊涂,先去医院吧。”   “是啊,是啊,哥,”蒋今偌一个叫喊,便背起蒋今佑,一个身材魁梧,一个体型瘦骨,蒋今偌背得很是吃力,还好梁苡然借力帮忙托着。但她肩头上也有伤,血也不断的溢出,看的蒋今佑很是不忍心,便道:“你们放手,我自己走。”很是固执的从蒋今偌的背上下来,梁苡然知道再拖下去也不好,便也就让他去了,只是用完好的手扶住了他,不要跌倒才是。   “快闪!”蒋今偌忽然一声大喊。   怎么了?   梁苡然只觉得身子一个歪斜,连并着蒋今佑一起斜倒,很是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感觉一股力道把她推开了,这力道便是蒋今偌推之而来的,那么,蒋今偌呢?   往侧身一看,蒋今偌也在地上,却是已经胸口一片红,显然是中了枪弹,且是在胸口上,他捂着胸口,几乎上半身一下总血淋淋了。   梁苡然扑了过去,喊道:“今偌?”   蒋今佑抬起一双脚,来都面前,又看了对面一幢楼的平台,显然,刚才有狙击手埋伏在那儿,果真太胆大妄为了,警察都来了,都能如此胡作非为,到底是什么人呢?   第036章 血缘   警察进行现场清理和观察,他们便去了医院。   三个人伤势,梁苡然算是最轻,护士为其消毒包扎,吊了几瓶点滴,再配合一些药丸,便无大碍了。蒋今佑去了手术室取子弹,想然那肯定是非常痛和血腥的。她真是担心的过了头,在病床上不好好躺着,只是坐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左边一间是蒋今佑,右边一间是蒋今偌,她只是盯着门,希望门快点打开,心里也在默默的祈祷。   蒋今佑那一边的门开了,她连忙来到门口,医生见惯家属那急切的眼光,便不等她问就回答道:“这位夫人,你先生没事,住几天院,小心伤口。”   她松了一口气,蒋今佑嘴唇有些发白,眼睛却还是炯炯有神,看到她的急切,他为了不让她太担忧而长太多皱纹,便嘴角一阵荡漾,笑了一个认为病人中最美的笑容。   梁苡然跟随着护士将移动床推至到贵宾客房,一切都安置好后,她才蹲在病床旁道:“好些了吗?我真怕子弹会飞。”   “傻傻的,”他靠在白白的枕头上又是一笑,“我可是头一次住院。”   “你总算有一个‘第一次’给了我。”她托着腮说道。   蒋今佑靠起身子,他总不认为自己是病人,只是脚是‘病人’而已,并不全部都是病人,便坐得很是潇洒的道:“我的很多第一次都给了你,我的心、我的爱、我做的菜、我叠的被……”   “好了,好了,这些也算的话,那我的岂不是要说不完了,”站起蹲着的身子,却忽然有些脚麻,一个踉跄便要摔,蒋今佑连忙拉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肩膀有伤,不好使力,只好一个起身,可发现自己的脚不听使唤,俩个人都一下子使不出力,抱团在一起摔在床地下。   他压着她,准备“干事”,她却在低下咯咯咯的笑,他问:“笑什么?”   她答:“在医院的床底下如此做,好似有点恐怖片的味道。”   “那回床上。”   她又一笑,“这样会不会太A了点?” 他一想,眼睛一抹一阵光,也跟着一起笑起来。   “你们倒是笑的很开心,我儿子还不知道死活呢。”门外突然闯进来蓝暮清,看到他们俩个从床底下钻出来,更是气得鼻孔冒烟。   梁苡然也确实要去手术室门口等去,如此蓝暮清来,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倒是更牵动了她的内疚,毕竟是蒋今偌为她挡了一枪,“蒋夫人,事出突然,如此状况下你可不能乱了心神,今偌不会有事的。”   蓝暮清收了脸色,忽而泪水如洪水般的落满了脸,“如果……如果今偌出什么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门外蒋中扬进了来,先是关切了一下蒋今佑的伤势后,才竖起了眉道:“到底是什么人搞成这样,今偌怎么会又跟你们参合在一起?”   蒋今佑低头,凝思片刻,道:“说不定就是自己人干的。”意有所指。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蓝暮清挥洒着眼泪喊道。   “蒋夫人,今佑没有说谁,你又何必动怒,”便使了一个眼色给蒋今佑后道:“去看看今偌有没出来,我带你们去。”   随即三人便去了手术休息室,那儿还是没有动静,门还是紧紧的锁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门开了,医生一脸着急,道:“病人出血严重,需要输血,但血库中AB型血型缺少,家属中谁是AB型的?”   “我是A型。”蓝暮清跳脚的喊道。   “我也、也是A型啊--”蒋中扬一声长叹,叹完后,忽而凝神一想,觉得不对,有些肥厚的背脊微微一颤抖,指着蓝暮清道:“今偌到底是谁的孩子?”   蓝暮清一下子跌到在地,“中扬……中扬……我……”   医生按耐不住这种家事在此时发生,抢话道:“现在人命关天,你们的家事稍后处理……”   “医生,我是AB型的,用我的血。”梁苡然上前一步,医生见梁苡然手上有伤,也是病人,道:“最好是家属的……”   “用我的,我是O型的。”蒋今佑抬着一双腿,一跌跌的走了过来。他的血型随了他母亲。   医生摇了摇头道:“你自己也失血严重,用了你的血,再让别人输给你吗。不行。”   “医生我的病情不严重,就用我的吧,我身体很健康。”梁苡然对着医生说道,医生见梁苡然眉目间与那位男病人有些相似,看脸色还是很红润并无病态,便道:“跟我来,去验血。”   蒋今佑努力踮起脚,赶到梁苡然一旁,她给了他一个微笑,“这是我需要还的。”   “嗯--”他认可的点了点头,便不再阻拦。   第037章 身有喜事   医生将检验报告递给了她,确定为AB血型,身体健康,随即便去了献血室,满满的输血了一袋子,显然身体刚开始有些晕眩,随后才微微好转一下。   不过看着护士急忙拿去急救,她心里便舒畅了起来,在休息室的躺床上闭目养神着。过会儿,她闻到一股香味,倏然一睁眼,看到美味的鸡汤面摆在眼前,但再正眼一瞧,所拿鸡汤面的人竟然是蓝暮清,哭过的脸显出了她的年龄,很是苍老,不禁心里也柔软一下。   “吃吧,谢谢你。”蓝暮清喉咙有些沙哑。   梁苡然接过,吃了一口后才道:“我跟今偌是好朋友,这些算什么?”   休息室门外有了声音,蓝暮清身子一震,怕来者是蒋中扬,但见门外来了一名护士,才镇定了神色。   “梁小姐,有二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该恭喜你。”护士递上二张单子,一张是DNA鉴定书,另一张是血液检测为阳性,显示为有绒毛激素。   一脸震惊,更是加重了她的眩晕感,护士话道:“之前急于用血,后来才报告出有绒毛激素,血是健康的,由于你的血抢救了病人,但就怕孕妇会产生贫血。”   孕妇?好新鲜的词语,她一时觉得犹如飘迹在海洋上,一层高一层低,掌握不了方向。   “确实带来了麻烦,孕妇可是不能献血的呀。”护士一阵急切,“家人可要好生照顾了,发生任何贫血状况要急忙医治。”   蓝暮清看是对着她说的,便点了点头,随即问有些恍惚的梁苡然道:“另一张纸上是什么?”   “里面的病人蒋今偌先生与这位梁小姐是亲姐弟。”护士为其解释。   “是……是同一个母亲吗?”梁苡然从海洋上“冲浪”回来,清醒的问道。   “是啊--”护士理所应当。   蓝暮清捏着衣角,脸色煞白,见护士离了去,便一把拉住梁苡然的手说道:“求你,求你不要告诉别人你是今偌的亲姐姐,好不好。”   “不好!”梁苡然一想到蓝暮清的可恶便不假思索的道。   “他认了你做姐姐有什么好处?什么都会没有的,中扬知道不是他亲生的,肯定会赶他出去,本来,他在蒋家也没什么地位,至少可以有个二少爷的尊称,我怕他什么都没有了后,我也会什么都没有。”   梁苡然摸了摸还是平平的肚子,叹道:“你想的永远是你自己,蒋夫人,我是不是要叫你什么?你是我什么人?”   蓝暮清怔了怔,之后很是愕然道:“你能叫我什么?”冷冷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失忆,对于自己的背景只知道父丧母逝,但如果我和蒋今偌是亲姐弟,那么你必定与我有关系。不然,你也没有用今偌来冒充你自己的儿子。”   “如果我什么都告诉你,你能帮我吗?”蓝暮清眼圈很干,干的有些红。   “你到底有什么没有告诉我?”蒋中扬从门口跨步而来,“我找了你几遍,原来躲在了这里?”脸上很是伤痛,显然他很是爱蓝暮清,却是一个很容易将爱转化为恨的人。   蓝暮清见蒋中扬进了来,又见门外随即而来蒋今佑,真是都到齐了,不免心慌起来,脸色也紧张了。   “清,你到底是清吗?”蒋中扬语气很是悠长。   梁苡然扶住蒋今佑,一摸,她的手掌满心的潮湿,他疑惑的看着她,她在他耳边轻轻一语。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蒋今佑欢呼了,几乎忘记脚上的疼痛,抱起梁苡然在原地转了三圈,她本来就很晕,被他如此一来,更是腾云驾雾。   他们的欢呼影响了对峙着的蓝暮清和蒋中扬,使得受影响,一时也没有再讲下去,问:“这个时刻,什么事情值得快乐?”   “爸,你要抱孙子了。”蒋今佑人生中头一次说话如此响亮,几乎全医院的人都听得到般。   蒋中扬肥胖的脸一蹙,随即又一松,“什么?”想了一刻,终于绽放一抹笑脸,“我要当爷爷了?”   梁苡然害羞的脸上飞红,蒋今佑抽出她手里拿的报告单,当然另外一张DNA的报告,她已经藏好,毕竟这个时候告诉大家这件事情很是不妥当。她选在这个时刻告知自己的孕事也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点,蓝暮清心有领会,暗地里给了梁苡然一个答谢的眼神。   “爸,你看,你看,上面很明确写明,在苡然的肚子里有一个生命,好奇迹啊!”蒋今佑实在太开心,开心的忘乎所以,以至于脚上的伤口流出血来都不知道。   蒋中扬取过报告,很是认真的一个个的看过来,满脸笑意,“是啊,是啊,”虽然他是看不懂,却还是认为自己看懂了。   蓝暮清见状,又见了蒋今佑的腿上流血,想最好要拆开梁苡然在此地待下去,便道:“今佑,你的腿上可是流血了?”   “哎呀,今佑,”梁苡然忽觉自己太大意,显然是刚才抱她时裂开了伤口。   “梁小姐,快带今佑回病房叫上护士好生护着。”蓝暮清支开梁苡然。   不等蓝暮清如此讲她便已有此意,也深明白蓝暮清的意思,毕竟她现在也很是乱,实在不适合讲些其它,希望蓝暮清自己在圆谎的时候,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一路上,她扶着蒋今佑,他见她面色若有所思,以为是在害怕今后的事情,便停下来依靠墙壁道:“苡然,你在怕什么?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用怕,我们一家三口以后一定过得很快乐。”   梁苡然扫去面上的阴郁,笑道:“我怎么看你都不像个爸爸,倒像个强盗。”   “强盗?”   “你盗走了我的心不说,还强走了我的‘仓库’。”   “仓库?”为何她现在说话总是一语双关,猜女人心思真是体力活加脑力活。   梁苡然指了指自己的肚皮,蒋今佑终于意会,原来女人的仓库便是肚皮,那个可以藏出一个人的神秘圣地,实在太过奇迹。   “苡然,苍白的话我不想再说,”他将手放在她还平坦的肚子上,似乎在感应什么,“只要你想要的,我什么都给你。”   她突然茫然了,忽而想到,蒋今佑是如此恨他的继母,如果蓝暮清真与她和蒋今偌有什么关系的话,被他知道,是否也连带着一起恨她呢?纵然他不讨厌蒋今偌,因为那是打小培养的感情,只是同父异母的弟弟而已,但如果自己的妻子原来与仇人有一层关系的话,会不会演变成一场悲剧呢?   她没有再想下去了,只是叫了护士为其处理伤口。   第038章 那里来的“鬼”?   原来所住的公寓别墅被封锁,由于她有了蒋家的孩子,便理所应当住进了蒋家,她其实也甚不愿意,宁愿住酒店。但不想让蒋今佑担忧,也很想得知蒋今偌的病情,便住了下去。   一晃三日,蒋今佑也从医院转为在家治疗,发生此件事情后使得他们的爱情更为坚固,什么不信任都是烟云了。   阳光很柔和,蒋今佑坐在院子里,梁苡然为其换纱布,眉目传情,好一对佳偶,这些看在蒋中扬眼里,也只有摇了摇头离开,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这碗饭是香是臭,只有吃的人能懂,旁人,却也无权评论。   梁苡然见蒋中扬走过,便走向前来,喊道:“蒋董事长?”   “还叫我董事长?”蒋中扬一笑,“改口吧……”   “爸--”蒋今佑听得很是兴奋的提着脚而来,“苡然,快叫爸。”   好几年没有叫“爸爸”,突然叫她称呼,好难提口,久久无法喊出,面色也很是坚硬。蒋中扬见状道:“脾气倒是挺硬,既然不想叫,就不要叫了。”挥一挥袖子便转身离开。   梁苡然呆立在一旁,随后很是无奈的道:“请原谅,今佑,我心里没有准备好,我会努力的。”   “傻苡然,我能理解,这个称呼你是多年没叫了,就像我叫‘妈’是一样的道理。”他为之一笑,并不想给她造成负担。   “我还是去讨个好吧,毕竟老人家的心很是脆弱,你父亲能答应我们也是做了很大的退步,我如此一来,他面子上怕挂不住。”梁苡然还是理智的想了想这个问题。   蒋今佑一脸钦佩她能有如此想法,便点头让她去找父亲。   梁苡然放下手中的医药箱,便去书房找蒋中扬,一路上很多家仆倒不像以前那样可恶她,都会点头示意问好,不过大多都是新来的家仆,特别是菲佣占多数,想然听不懂中国话也是有好处的。   在一个走廊的一处楼台,她听见一声喊叫,拔腿而去,是见蓝暮清在大喊,很是惊恐,这几天她受了自己丈夫的冷遇,虽然蒋中扬不逼问她“蒋今偌到底是谁生的”但也不再夫妻俩同睡一床,这着实让蓝暮清消瘦了不少。   “蒋夫人,你怎么了,还好吗?”梁苡然看到她还是张着惊恐的眼睛。   “有鬼,有鬼啊……”   梁苡然不解,问向一旁正在找东西的家仆,道:“夫人,她怎么了?”   家仆答:“梁小姐没在蒋家住过,也许不知道,多少年了蒋夫人老是会缺东缺西,有些首饰、衣裳、摆设等都会不翼而飞,”   梁苡然觉得很是胡说,但却又不得不相信,因为蓝暮清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这次夫人说她看见有鬼来偷东西。”   “有鬼偷东西?”这鬼也要阳间物品做什么?鬼不都是用“烧”的吗?   家仆继续道:“夫人说刚刚在楼台的壁橱后面看到探出一个头,头发甚是长,手里拿着一条夫人刚买的围巾。”   梁苡然向壁橱走去,围绕着看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直到她向壁橱后面想看去,蓝暮清惊呼了,“不要看,不要看,你会看到的。”   “不会的,夫人,你大概没有休息好,”像一旁的家仆道:“带夫人休息去吧。”   见家仆和蓝暮清离开,她推开壁橱,倒也很是好奇,想看看壁橱之鬼,只是推开只扑面而来一阵灰尘,什么都没有,想然是蓝暮清眼花了,或者这几天太过胆战心惊。   刚想抽身离去,忽见地上留下一块布条,白色的,有着花纹,还刺着蕾丝,似乎还带着淡淡香味,凭她的嗅觉,已闻出是名牌香水的味道。   她脑子里交错着想着,觉得此块布条很是眼熟,想着想着,突然蹦出“萝莉”俩个字,是了,定是北门里那个用“凸的、扁的”来区分性别的奇怪之人。   她很想将北门里发生的事情告诉蒋今佑,但回头走了三步,还是觉得太匪夷所思,更何况连她自己都还有点不相信。   “算了,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心里嘀咕着,到了书房不见蒋中扬,听得家仆告知是去午睡了,便回到了原先的院子,却不见蒋今佑,看来去了屋里休息了。   可是回到他们的房间,也不见他的影子,难道去了公司?听说最近公司出了大麻烦,想然定是去了公司了,因此她也便不再找下去,也没有打他电话。因为她觉得累了,话说怀孕的身子很容易倦怠,真是刚碰到枕头就睡到了日落。   等将今佑回来她也在睡觉,因为已经半夜一点,看着娇妻睡得熟,他却没有半点睡意,来到阳台,看着晓月,抽着烟,满脸的惆怅。   梁苡然睡梦中闻得一身酒气,便也醒了来,看到蒋今佑落寞的身影,很是心痛,便一把抱住他,靠在他背上,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你怎么醒了?”他扔掉香烟,怕烟味刺激了宝宝。   梁苡然温道:“我一直在等你。”   他调转过身子,道:“苡然,你会离开我吗?”   她眉头一个打结,“我什么要离开你?”   “问问,只是问问,”他又想点烟,最后看了一眼她的肚皮,将烟捏碎于手掌心。她觉得他有些古怪,想问还是没有问出来,眼睛一抬希望能从他眼里看到些什么,不料,就这样一瞥,远见他们房间阳台平行的广场上,那个喷水池旁,有一个白影,衬托着秋季的圆亮月光像在翩翩起舞。   “怎么了?”蒋今佑见梁苡然远目眺望,且很是惊讶。   梁苡然手指一点,要他看去,“看,那儿,你看到了什么?”   蒋今佑一眯眼,霎时傻眼,“是……是谁?那么晚?好奇怪!”   他们俩人对望一眼,决定去看个明白,一路上路灯很是飘渺,似乎白天的蒋家大院与夜晚很是天壤之别。   但他们来到广场的喷水池旁,却不见了人影,只听得水声哗哗哗,梁苡然心里一思索,往喷水池里一望,果真,水里有人。喷水池很大,夜晚是不工作的,但池子里的水是盛满的,很是清澈,还有几条锦鲤鱼在里面游着。   “在洗澡吗?”蒋今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嗯,你认得吗。”   蒋今佑回想蒋家是否有夜晚梦游习惯的家仆和管理人员,最终还是没有得到答案,答道:“不识得,不知道是谁。”   梁苡然脱掉鞋子,拎起睡裙,蒋今佑见状忙阻止,“夜晚水凉,我来。”便翘起裤管,纵然脚上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踏进水里,来到那个还在开心的洗澡的人,是背对着他们,他想喊却怕一喊前面的人儿忽然消失。   梁苡然隐约见得洗澡的人儿有着一袭长发,皮肤很白,会不会就是蓝暮清所说的“鬼”,那个偷东西的“鬼”呢?   喷水池太大,连接着假山,她不能绕到前头,只找了个最近的位置,眼见蒋今佑要轻碰道此人的身子时,忽见一道水光大起,犹如一道小瀑布,唰得一下淋了蒋今佑一身。如此突如其来,很是惊心,因此蒋今佑眯起眼,在眯眼一瞬间,却见此人不翼而飞了。   回头看向梁苡然,梁苡然双手一摊,表示她也没有看清楚。   第039章 豪门生活之琐事   发生这件事情以后,梁苡然便将在北门发生的一切事情告知了蒋今佑,他听得二愣三傻,随即笑了很久,想是梁苡然借用那晚上的事,自己编了一个故事而已。   要不是朵码可现在面临产品销售记录不甚好,又新产品无法推出,搞得蒋今佑焦头烂额,她铁定要让他去北门走一趟。   这几日,她在蒋家日子倒也过得舒坦,母凭子贵,在豪门很是有用。蒋中扬给了她不少金卡,以及给她配了一辆高级轿车,免得她闷了,好叫司机开出去吹吹风。蓝暮清因有把柄在她手里,对她更是呵护有加,为她买新衣,带她去一些宴会参加所谓的高级名媛活动,晚上特地还做夜宵给她吃。每次夜宵都不同,味道也甚佳,总觉得蓝暮清做得汤羹让她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好奇妙,却也猜不透是为什么。   现在最让她头疼的是蒋今佑,每天很晚回家,以前总是等他回来,时间久了她便没了耐心,一次比一次晚。所以他们很少碰面,因为他回来甚至不回来。   早上,她见身旁没有人,心凉凉的,他到底怎么了?就算工作再忙,总应该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也可以。难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决定,她要去公司看看,遣了司机去了朵码可,如今,她是红人,进朵码可的大门是被人毕恭毕敬请了进去。   “梁小姐,蒋总经理好像不在,你要么去他办公室等会吧?”便跟着前台的小姐去了蒋今佑的办公室,那儿,确实没有人。桌上摊了一桌子的文件等内容,随手也就为其整理了起来。   整理到一半,她见着了那张名片,是上次北门的那位奇怪的人送的礼物,也就随手放了一放,自从他们的家被封锁,里头她的东西也就没去取过。那么,这张名片他是怎么得到的?或者他去了家里,偷偷的取一些东西,正巧看到了这张名片?只不过是一张名片,应该没什么事情,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祥,便撕了一张便签纸将名字地址摘抄了下来,她倒要查查名片上的人是何人。   看到此张名片,也让她想起了那个需要邮寄出去的物件,想必还在被封锁的家里,算了,反正是邮寄不出去的东西,寄了三次退了三次,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那个犄角旮旯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不见蒋今佑来,她有了些昏沉沉,知道他的办公室有有间卧房,便想过去趟会。   见到一扇侧门,别开门而进,里面倒是优雅,开了一个落地台灯,透着昏暗的光线,她来到那张不大却还挺舒适的床上,只是刚躺下,就觉得背下有什么东西顶着,起身一看,一个文胸。她立马将睡意扫去,为什么他的休息室里有女人的东西,凭着直觉,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陈夙林,闻了一闻,味道确实与陈夙林身上的香水味很接近。   她有些悲怒,不是有些,简直愤怒到了极点。准备起身,离开这里的时候,忽听得门外有了声响,是他回来了,似乎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佑,今天实在太愉快了。”既然是陈夙林?   “你开心就好,就怕你心花不怒放。”   这是什么狗屁话?梁苡然听得心里犹如长了千万根刺一样,戳得她神经痛。   “有你在我身旁,我怎么会不懂得笑呢?”陈夙林声音很是温情,“好了,现在我们可要去巴德娜庄园,听说那儿的酒很是香醇。”   “好,现在就去。”蒋今佑扫了一眼桌面,发现整齐又干净,他的秘书可是越来越能干了。   俩人离开了办公室,梁苡然从卧房内走出来,不要说孕妇容易猜忌,不懂得控制情绪,梁苡然纵然想发大火,却还是克制住了,只是里头的一把火烧得很旺,将她烧得心都空了。   这几日,还是不见蒋今佑的出现,不知道是讨厌住在蒋家,还是实在工作太忙,或者与陈夙林过的逍遥,总之,她脑里无时无刻的想着蒋今佑对着陈夙林笑,给她拥抱,甚至亲吻……   “苡然?”是蒋今偌,他从医院也转回到家里,先前,她也看望过几次,看到他还是如此笑容灿烂,爱开玩笑,便也觉得自己的血在他身体里发芽了。   她回之一笑,“坐啊,不要立着。”听话的靠向她的椅子一旁坐下,“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今偌……”她觉得自己的心事太多了,想分享一些,“你喜欢你妈妈吗?”   他先是一愣,后笑,“不知道,我妈应该挺喜欢我的。”   “如果,蒋夫人不是你亲生母亲,你会怎么想?”她想告诉他。   “为什么你这样问?”   她用笑掩饰,“都说很多人会遐想自己的身份与现实不同,比如自己是领养的、或者不是父母亲生的……”   “我倒还真是想过,认为我是超人的孩子。”   她为之一笑,然后正色道:“蒋夫人还有什么亲人?”   “你对我妈很感兴趣?”   梁苡然点头确认,蒋今偌道:“她没有亲人,我只知道她有一个双胞胎姐姐,老是拿着她姐姐的照片看很久,话说我以前提起过,说照片上的女孩跟你很像。”   她似乎有了什么眉目般,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她姐姐跟我很像吗?那照片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蒋今佑有些为难,“我不想去她房间,她房间闹鬼很厉害。”   “你也见到鬼吗?”   “是啊,蒋家是个鬼屋,”他哈哈一大笑,“我没见到过,却也发现我的许多东西都不见了,更可恶的是我用了很久的内裤,突然不见了。”   “或者是你们的家仆哪些人手脚不干净。”她道。   蒋今偌点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被蒋家的医生叫去换药吃药,临走给了她一个很无奈的笑容。   看着蒋今偌离开,她心里心事又潮涌出来,她开始想上次被人追杀的事情,到底是谁干的?好似蒋今偌知道一些,不然,那天他也不会及时赶到报了警。如果是陈夙林做的,那为何蒋今佑与她又甚好?难道是蓝暮清做的,想想也不对?都那么老的女人了,她又与蓝暮清无冤无仇怎么会害她?   心里真是乱成一团,手也紧紧的捏着衣角,衣角上的衣袋里硬硬的,想到原来是那张便签纸,拿出来一看,却发现由于经过洗涤,水墨都已经化的看不清。果真孕妇爱忘事,她怎么就忘记拿出来了呢?   坐了一上午,她准备回房睡觉去,人真是臃肿的难受,进了房,想拿条毯子,她经常用的毯子,却不见在原处,柜子抽屉的找了好多遍都不见影子,“难道被偷了!”被“鬼”给偷了?   房间很大,有几扇门,她一间间的打开,都未见其“鬼”,她心下一个振作,喊道:“快出来,不要躲了,我认得你。”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躲哪里,还不快出来。”   仍旧无声。   “如果你出来了,我给你我最喜爱的被单……”   “好啊--”   倏地,头上的水晶大吊灯晃了几晃,一道白影,就见她面前站着一个人,是人吗?是男人?是女人?还是人妖,或者人妖他妈?   “被单呢?”   梁苡然识得这个声音,是北门那个奇怪的人,只见一袭长发到腰,皮肤白皙,狭长的眼睛里有一双灵动的眼珠,一眨似乎有一朵金光,嘴唇微微翘起,红润的犹如刚开的玫瑰,最美犹如雕刻出来的鼻子,神乎的很是挺拔,但看身材很是高挑修长,竟然还有喉结,在颈部一缩一进的,那么,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呢?好似上次听说此人下面是“凸的”,应该是男人,那么为何比起蒋今偌还像女人?   “被单呢?”声音好悦耳啊。   梁苡然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粉红色的被单,给他道:“拿去--”   “不好看,不要。”   梁苡然重新取了一条,绿色叶子状的,“不好看,不要。”又换了多条,其实是梁苡然故意的,故意取一些老旧样式难堪的被单,其实她知道此人的喜好,不就是偏向可爱的,最好蕾丝花边的那种。   梁苡然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能多留他几刻,好问些问题,随即拿了一条格子状的被单,问道:“你怎么从北门出来了?”   “拿点东西嘛。”   “你一直进来拿吗?还是偷?”   “偷?”好似不乐意她这样说,“被你这样说,我倒好想偷个人。”上下打量了梁苡然一番,“咦,我觉得你面熟。”   “我是上一次送快递的。”她不想隐埋。   “送到了没有?”   “没有,你的地址不对!”梁苡然说道。   此人美丽的唇角一笑,一头长而飘逸的长发撩动了一下,“真没想到你还没死。”   死?难道谁送此邮件谁死吗?不禁心里一阵狂动,“你派人杀我?”   “我喜欢你,我不杀你。”声音迷醉而撩人。   梁苡然觉得此人好怪异,为何会住在蒋家北门,“你到底是什么人?”   忽而房门一声咔哒,有人进了来,听脚步声应该是蒋今佑,但见她面前的怪人一个转身忽而不见了,好快的速度,惊得她目瞪口呆。   第040章 苡然的愤怒   蒋今佑进了来,一声酒气,也没有问好她,只是倒头就睡。梁苡然来到他身旁的时候,他已经睡得很香,便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关上门,离了去。   路上,她经过蓝暮清的房间,听到蓝暮清在哭,推门进去,看到蓝暮清躺在地上,手里捏着相片。   由于她的进来,蓝暮清擦了擦眼泪,忽而笑了,“我只是有些感动,倒不是伤心。”   她确实看不到蓝暮清脸上有悲伤,倒是种痛快,“蒋夫人真是多愁善感的女人。”瞥了一眼她急忙放好的照片,上头的女孩确实有几份与她相似,但不是她。   “苡然,你有事吗?”   如此之问,是故意在她路过的时候哭给她听的吗,好引她进来?   “倒也没什么?只是有些闷的慌,蒋夫人做贵夫人久了很是习惯,我倒有些不习惯。”   “久了便习惯了,男人们在外打拼,我们只要守住家里就好……”蓝暮清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梁苡然见状便问:“蒋夫人有什么话吗?”   蓝暮清忽而附身过来,在她耳边轻轻道:“你知道今佑的亲生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其实……其实……”她竖耳倾听,但蓝暮清却没有讲下去。   显然是吊她胃口,然后如果她想知道的话,就要听命与她,这个阴谋她可不会着道。   “蒋夫人不愿意说那也就罢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   蓝暮清被她这样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很是哑然。   “我还有事情,”便起身离开。一路上左思右想,真是烦透了心,便去了蒋今佑经常去的葡萄园,秋季正好是收成季节,她采摘了几簇,剥了皮,放进嘴里,真是甜到心里。   “好吃吗?”抬眼一望,是蒋今佑,他什么时候醒的?   梁苡然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不免陌生的看了他一眼,他倒是爽朗一笑,“都说孕妇脾气大,果不其然。”   她扔下葡萄,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拉进他的怀里,“生气吗?”   闻了闻他的肩头,确实有女人香,铁定是陈夙林的,不免扯开他的怀抱,道:“我生什么气?反正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总归要完蛋。”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前几天,我去了公司,你不要告诉我你很清白,我亲眼看到了。”   “你去了公司?”   “是的!”她大叫,“不然你以为你办公桌上的文件是谁整理的?”   怪不得前台小姐想跟他禀报些什么,只是他没空理睬,也由于奇怪的表扬了一番他的秘书,竟他的秘书却不知道在“表扬”她什么,问:“总经理我有做错什么吗?”   “办公桌,以后你最好少碰,不需要整理。”   “总经理,不……是……我整理的。”   现在想来,倒真的是梁苡然,不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出面?”   “我在卧房看到你跟陈夙林有说有笑,我出来当灯泡吗?”想起那个景象,她就觉浑身不舒服。   蒋今佑一把握住她的手,道:“不是这样的,我们现在纯属是合作伙伴,只是公事上的接触。”   “假公济私吧!”她冷语道。   “你又无理取闹了?”蒋今佑觉得好累。   “到底谁比较无理取闹?谁不信任谁了?我跟今偌根本没有的事都被你认为是真的,误会了我不说,还让别人有机可乘……那么,你与陈夙林是我亲眼所见所闻,况且你们以前还有那么一段。”用手比划了一下,气急道:“要发生就发生吧,何必偷偷摸摸。”   蒋今佑无力回道:“你要说是吧,好,今天我就告诉你,我跟陈夙林在一起很愉快,她是一个能帮助我的女人,无论物质还是精神上的,使得我在快要垮掉的时候,是她拿出资金和鼓励,使我闯过了这一关,而你呢?你能为我做什么?”   梁苡然愤怒到极点,捂着肚子,很是痛苦,挥起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颊上,瞬间他的脸显出五个红印子。   “你疯了,苡然,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他摸了一下脸颊,火辣辣,伤痛了心。   梁苡然情绪不稳定,“你才疯了,没想到你是这样虚伪的男人,既然你需要有一个能帮助你的女人,就去联姻好了,何必找我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对,我是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绝不要你这样的怨妇。”他一个转身,最近公司的事忙得累趴,这次回来想感受她的温柔香,没想到最后却得到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很是失望,便不去管她,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第041章 这里是你家   梁苡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便也转身离开,走着走着便出了蒋家大门,也好,她需要静一静心。   路上是平坦的石砖路,知道一个人独自走这条路有可能会危险,也知道她其实有莫名的在被人追杀着。   真是太可笑了,她觉得自己生的荒唐,死大概也是死的很窝囊吧!   走不动了,觉得身体里的小生命在抵抗,在计较些什么,不得已她一屁股坐在了路旁的长椅上,富人区的街边路景也是很美,花开遍地,每一处都可以做为高尔夫球场。   双手伸进口袋里,一摸,她是什么都没带,真是净身出户啊。随即衣袋的角落里,摸出一张纸,是那已经化糊的纸,扯开一看,倒字迹清楚了,也许干化到一定程度笔画倒是凸显出来了,更何况是她自己写的,有些字还是有些记忆的。   她读道:“宗然,修西街三七五号?”到底哪儿是什么人?不免心里有种冲动,或者她可以去看看。   路上出租车也甚少,但这里富豪车来来往往也挺多,她觉得她需要再年轻一把,便走到马路中央,撑开臂膀,见迎面而来一辆红色跑车。   红色跑车一阵急刹车,真是碰到疯女人了?梁苡然见是一位司机模样的男子,看来只是个车夫,这便好办了,二话不说,便来到车里,“搭个便车。”   “小姐,我这车是要接我少爷去的,不方便。”   “哪有不方便?你没看我怀孕了嘛。”司机见梁苡然那平坦的肚子,很是不解,“放心,今天是三月五号雷锋节,你做的好事,会让老天看在眼里的。”   司机听着倒还真是有道理,便让梁苡然搭了顺风车。到了城区,才下了车,“修西街应该就在这附近。”晃荡了走了几圈,却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个叫修东街,靠着反方向走,更是不对,难道没有此条路吗?   就在她找不到北的时候,她突然身子凌空一跃,她竟然被人抱起了,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下抢孕妇吗?   被扔进了车子里,忽然鼻头一酸,她晕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躺在一个很宽广的床上,四面都是落地玻璃,却看出去很是白茫茫一片,她被人绑架了?但却见手上身上没有绳子系住,抬头一看,很是愕然,上头有一个横幅,上面写着:欢迎你回来。   “小姐,你醒了?”一位身穿仆人制服的女人温柔叫唤道。   她看向这位刚进来的仆人,问道:“这里是哪里?”   突地,门外进来一位高大身影的男子,一个抬头,她记得,是上次在她家吃鱼刺了满喉咙的王子男,他怎么会在这里?   “少爷……”仆人轻轻一个叫唤。   “你,你到底是谁?”梁苡然倏然从床上跳起,赶到他面前问道。   男子撇开她的手指,稳道:“我是梁宗然。”   “梁?你也姓梁,你跟我什么关系?”   “没关系,只是正巧一起姓梁而已。”他有些慵懒的眼神瞧了瞧她。   “骗人,肯定有关系。”   “好吧,我告诉你,我是你哥哥。”简单的回到。   梁苡然脑子一旋乎,她有哥哥?她的母亲到底生了几个孩子?天哪,可恨的失忆。   梁宗然笑道:“我可以是你哥哥,也可以不是你哥哥,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你也太自我陶醉了,我才不要认你做哥哥。”   “随便你,反正我们是一家人,永远!”好霸道的人。   看梁宗然要出去,她一个疾步追过去,“这里是哪里?”   “孕妇不要走路那么急,”他扶正她的身姿后才道:“这里是你家。”   “我家?”奇怪,她觉得自己这几天已经够刺激了,今天特别的刺激啊。   “我会慢慢的让你恢复记忆的,”又向一旁的仆人道:“让小姐好好休息。”   “我很好,我不要休息,我要回……回……”既然说不出去哪里,她确实无路可去啊。   梁宗然眼睛一闪关爱的神色,道:“之前在你昏睡的时候,请了医生给你瞧了下身子,你胎气很不稳,需要静养,最好不要下床。你现在没有地方可去,这里永远是你家。”   “不要,你是坏人,绑架人的坏人。”她最近确实火气很大呀。   “你要为肚子里孩子考虑,你现在不是一个任性的小孩了,如果再动怒,孩子可能保不住。” 梁宗然还是一脸关心的表情。   梁苡然一下子蒙住了,确实,她不可如此,女人天生的母性一下涌上来,既来之则安之,这个叫梁宗然的人好似也没有恶意,没有地方可去的梁苡然,也许可以在这里住一下。   第042章 闯入过去   原来这里不是修西街,是修酋城,她是看错了字。这里比起蒋家差不多大,但风格不同,这里“水”比较多,到处是溪流和湖泊,很是原生态的庄园。   草地悠悠,她躺在一片露草里,感受眼光的普照,很是舒坦。已经一周了,她在这里已经好久,却没有人来寻她,世界之大却没有一个真正的她的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一条长腿横过来,坐在她旁边,然后语气加重的道:“这里一直是你的家。”   梁苡然摸着已经有些隆起的肚子,笑了笑,“你总是这样对别人说吗?”   梁宗然拉起她的手,带她到了一处地方,像是一个博物馆,里头呈现着一种温馨的颜色。墙上是照片,一张张照片映入她脑海,使得她一阵回荡,倏然看到一张照片与蓝暮清手里的是一样的,便问道:“这个人是谁?”   “你母亲的佣人。”敢情他们以前也是富豪人家。   她犹如吸满了一口的空气,觉得满身的膨胀,也瞬间凌乱了起来,那么蓝暮清与此张照片上的女娃是不是就是蒋今偌口中所说的同胞姐姐呢?   梁苡然一脑子的疑问化作一句问道:“她是否还有个妹妹叫蓝暮清?”   “对,有个妹妹,但姐姐叫蓝暮清,妹妹则叫蓝暮深。”   梁苡然更加凌乱了,曾经蒋今偌可是说过他的母亲--固然现在其实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说是有个双胞胎姐姐,为何现在听梁宗然说反而蓝暮清是姐姐?   梁宗然见梁苡然疑惑,便道:“她们是双胞胎,可是挺有故事的俩个人,话说,你母亲少时很是顽劣,便暗地里使人找与她长得相似的同龄女孩,这一找便找来了暮清和暮深,长得还真像,”梁苡然听到这里一想,怪不得蒋今偌说这照片上的女孩与她像,其实是她们与母亲像,而她自然与母亲相像,那么可想而知便与她们像了,想了一会儿,继续听梁宗然道:“因此你母亲出去玩时,便让暮清和暮深轮流替她上课。这长年累月下来,三人便结下了深厚感情,可是后来……”梁宗然没有讲下去,等了片刻才道:“后来我也不清楚,毕竟是上代人的事情。”   梁苡然也便没有追问,因为她心惊的是,这个“蓝暮清”不单冒充蒋今偌是她的儿子还为何要替代她姐姐的位置?她又心里一震动,蒋中扬都口口声声的称她为“蓝暮清”,可是不知晓她其实不是蓝暮清,而是蓝暮深呢?难道,俩姐妹同时爱上同一个男人吗?最后蓝暮深便替代了蓝暮清的位置?   真的太乱了!   她一闭眼,没有再想下去,只是问道:“我母亲她一生过的好吗?”   “这个又有谁能替她回答?”梁宗然低头一语,半晌才道:“应该是幸福的,至少你还活着。”   她忘得太多,但看到这屋子里摆设的一样样东西,都似乎很是熟悉,“这个屋子里一切摆设是按照你之前所住的结构而制造的。”   梁苡然坐上那橙色的沙发,好软,好似在很久以前她就是这样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睡着的,此时,她也快要成母亲,这番感受真是言语不出--嗯,她好累,眼睛一闭,便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是笑着的,带着美梦去回味自己的童年。   梁宗然见状也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将这里留给梁苡然去做梦。   不知道过了多时,好似很久,她缓缓睁开眼,见到自己身处此地,恍如记忆一下子回了来,不禁喊道:“妈、妈……”   “你叫妈妈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来。   梁苡然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是那个奇怪的长着长头发的北门男子,不禁喊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本来就在这里啊?”头发很柔顺的飘了飘,声音也是清脆。   “我叫梁苡然,你叫什么名字?”见过多次面,却不知道此怪异美男何名字。   身子翻转了三圈,真是好功夫,不禁问道:“你华山派的啊?”   被她这样一问,倒转的身子一个歪斜,倒在了地上,回道:“我精通柔术、摔跤、泰拳、柔道等多种武术,还通晓十国语言,各种枪械炮弹我都会制作,当然,烧个菜我也会……”   “你机器人……?”   “我叫亥科一号,是机器人。”很是佩服她的眼光,头一个能猜出他是机器人的大概也就是她了。   真的是机器人?难怪是机器人,否则在北门住着岂不是要饿死,不对啊,上次记得他是在洗澡的,“你机器人也洗澡?”这不要生锈掉的?   “那次真是不好意思,我零件里不小心飞进去一条小甲虫,惹得我身痒痒,便自己拆下身体顺便涂点机油,增加润泽。”很是甜甜的回道。   不亏为机器人,可以拆来拆去,也不亏为机器人,那晚喷水池洗澡又是怎么回事,一溜烟的就不见?   “那晚喷水池……?”   亥科一号头发飘逸,答:“我只是觉得无聊出来散心,没想到被你们发现,我便用脚力溅起几道水柱作为眼障。”梁苡然觉得骇人听闻,却也只有机器人有如此能量。   “可你为什么要偷蒋家的东西?”难道机器人也有恶习?   “我不知道,我的系统里有那么一条程序。”嘴角一笑,很是欢快。   梁苡然听得真是感叹之极,看着眼前惟妙惟肖,根本就是人类的亥科,觉得她只懂得世界的一角都不如。   正当时,听得外面吵闹一片,便出了此幢小屋,走到外头,见绿草坪上围聚着一堆人。梁苡然对于凑热闹不感兴趣,但见亥科一个纵身,跳跃到人堆里,聚集的人也便散开了。   原来他们正在研究一只青蛙,真是奇特了,难道这只青蛙也是机器青蛙?   “呱……呱……呱……”   “亥科,你分析一下小青在说什么?”一位修酋城的家丁问道。   梁苡然过了来,见得地上一只可爱的青蛙,属于大头小身体,甚至还有细致的眼睫毛,明显,是一只女性机器青蛙,比起亥科来要粗糙的多,因此也说不来人话。   “小青说大门外有人,来势汹汹。” 亥科解释道。   “谁那么大胆来我们修酋城闹事?”   “去看看……”   随即跟着亥科,一队人马齐齐涌去,梁苡然觉得滑稽,便也跟着去了。   第043章 找我老婆   修酋城位于市中心,因此大门一开,马路上的喧嚣便窜了进来。来时她不知路,此时走到大门外,发现整条大街都是属于修酋城范围,纵然有城市的声音,而它就像隐没在城里的暗夜蜃楼,很难辨别它的身份和方位。而竟然会有人登门“造反”,看来来人也定是不简单。   灰溜溜而好奇的跟在亥科后面,走过门口大道,未见有人,是否小青禀报错误?   “嗯--我感觉有一股杀气。” 亥科一揉自己的发丝,眼睛一闭,似乎在想什么。   梁苡然觉得修酋城的人都有点奇怪,一起来的家丁及管理人员,忽而整齐排成一行,犹如十八铜人阵般,面色严肃,木木的站着。   “亥科?”她叫,“我要不要也站好位置?”发觉这个游戏挺好玩。   “算了,你不用,”随即又喊道:“你们也都散开,没事了,小青调皮,门外有只蛤蟆在叫而已。”   “小青又胡闹?”   “……笨小青,连看门都不会……”   “发春的小青,真该找只雄蛙调教调教。”   梁苡然看着很不是普通的几位家丁而疑惑不解,正当时见亥科从面前一本正经却又迷糊的样子便问:“你们神经兮兮,紧张的不得了是为什么?”   “追杀者!” 亥科汗毛一束的回道:“你应该体会过。”   梁苡然回想上次在桥梁被射杀的事,现在想来还是神经一个抖擞,“为什么要追杀我,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的。”   此时梁宗然过了来,他人不高,却给人一种要仰望的感觉,真是“王子男”啊,不过却没有蒋今佑帅,只能说此人较贵气。   一想到蒋今佑,她心里又开始翻滚,外加身孕,更是想要吐。梁宗然见状,连忙跑过来在她背上轻轻拍了几下,从口袋里抽出一只袋子,“吐吧,吐了再吃。”梁苡然接过他给的袋子,对着口干呕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清爽,如此难堪的画面被人瞧见,很是不好意思,脸也微微红了。   “没事,就算你吐了一地,我们也认为是黄金。” 梁宗然微微一笑道。   亥科点了点头,道:“就算你吐宗宗一身,他也觉得是香的。”   梁苡然听得一笑,觉得梁宗然对于她,那种感觉不想男人对女人的殷勤,反而有种兄长的味道,那种亲人的关怀。他说是她的哥哥,那么,也便是哥哥,心里也渐渐的接受了他。   走了几步,来到门旁的一个像小亭子一样的屋檐下,梁苡然见梁宗然眉头紧锁,便问:“有什么难以言喻的事儿吗?”   梁宗然看了几眼梁苡然,才道:“其实我们都是贵族后裔。”   “贵族后裔?”她觉得在开玩笑,倒觉得自个儿是乞丐的后代,什么都没有。   “这……”梁宗然要讲下去,但听得门外一个急刹车的声音,这声音,不是她手机的响铃吗?出来匆匆,什么都没有带,门没有关上,所以铃声听得清楚。但转而一想,也许只是跟她一样铃声的手机而已,她大概多心了。   “有人……有人……”小青呱呱呱之间夹杂了几句人话,大概也就只会讲这一句。   梁宗然身姿一跳,将门打开,梁苡然也探出一个头,向外张望。亥科老早就翻墙过了去。此时听得一声叫喊:“苡然,你给我出来。”   怎么是来找她的?听声音好似是蒋今佑,他怎么来了?   真的是他,见他手里持着她的手机,响铃不断的响,似在勾引她让她快快回了他的怀抱。只是越这样,她却退回了脚步。   “何人?胆敢来修酋城!”亥科大腿一跨,一袭蕾丝衬衫飘荡了几下。   “我是她老公,我找我老婆。”   梁宗然走近几步,这使得蒋今佑看清了面孔,更是气愤。先前因为他有急需用的资料落在封锁的家里,便托人让其进门拿些东西,在寻找的时候,发现此张写有这个地址的名片,觉得很奇异,便一并带走了。因觉得不是自己所认识之人的名片,起了好奇,拿到网上一查,竟然看到让他很是熟悉的面孔,记忆一阵翻涌,知得是那位与他抢吃鱼而咔了鱼刺的,莫名的一夜之后又不见的男人。便心里起了疑心,想苡然暗中与他来往,甚至不告知他,不禁觉得肯定有问题。又介于公司事务繁忙,身心疲惫下少了对她的关心,其中又搅合了陈夙林的事,越发觉得苡然的可恶。   只是事隔一周,他很是想念她,四处寻找,都找不到人影。这便想起是否来了这里,就按了名片上的地址寻来,果真在这里。   面对着梁宗然,简直气到头顶,准备火山爆发。   “你老婆?你搞错了,这里没有你老婆。” 梁宗然也定是认得蒋今佑,只是面上装不晓得。   蒋今佑几个大踏步,来到梁宗然身后站着的梁苡然前,问道:“你跟不跟我走?”   梁苡然就算想跟他走,奈得如此场面,心下很是无辜,觉得为什么我要听你的?随即她摇了摇头,“这里是我家,我不走。”   蒋今佑觉得梁苡然定是被此人骗了,一把拉住梁苡然的手,准备拖走,“你放开我……放开,你弄痛我了。”   亥科已经一个疾步,用着机器人的力量推了一把蒋今佑,蒋今佑想不到此“女人”力气如此大,在不防备下,险些要摔倒。   梁苡然见状很是心酸的看了一眼蒋今佑,可不要摔伤了,但看他安然无恙,便道:“你回去吧,在这里我很舒服。”   蒋今佑听得“舒服”两字更是火气大廖,难道在他旁边不舒服吗?由于情绪盖过了理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冲过去,一把横抱起梁苡然,准备来强的。   “放下她!”梁宗然大叫,犹如狮吼,“你一而再三而再的伤害她,如今,我怎能让你带走她?”   “伤害?要说伤害,这次到底是谁伤了谁?背着我找了老相好,到底是谁的错?”   “你的错……”梁苡然、亥科,梁宗然一起喊道。   蒋今佑一把放下梁苡然,怔怔的看着她,他的眼睛有许多红血丝,那是多少晚没有睡了,不禁心头一阵痛,道:“我……我……”在她还没“我”出来时,门外来了一声巨响。   “快进来--”梁宗然一声大叫时已经拉住梁苡然的手往里跑,怎奈梁苡然心系蒋今佑,挣脱掉了梁宗然的手,跑到蒋今佑的面前,忽见来了几辆大坦克,大炮正对准着他们。   “亥科,快去救他们……”梁宗然命道。   没等梁宗然命完,亥科就跳跃身子,将梁苡然一抛,哇--原来人在空中的感觉这般灵妙。   “哄--”大炮打了进来,“今佑呢?”转身一见,看到不知道在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想然也是亥科一个抛物线扔进来的。   梁宗然在前方带路,亥科在后面掩护,她和蒋今佑在当中紧跟其后。忽而听得直升飞机的声音,直升机的风扇呼扇出一道道强风,快要掀起她的裙子,当然她是没空按下去的,只让裙子乱飞,短裤隐约可见。   觉得直升飞机在不断的发射子弹,跟着梁宗然进了密道,然后见得满身子弹孔的亥科跳进来后,门一关,将枪林弹雨搁在了外面。   梁苡然摸了摸蒋今佑,还好没有血迹,蒋今佑在她额头上重重一吻,这些看在梁宗然眼里,只好摇摇头。梁宗然是关爱自己的妹妹梁苡然,先前费了好大心思才找到她,没想到却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因此便探入他们的生活,检查梁苡然的生活是否幸福,后来,发现蒋今佑很是爱恋梁苡然便放心的离开了。没想到刚过一年,就见梁苡然伤心痛苦,暗中把梁苡然接了回来。当然先前也托亥科暗中保护,给了她名片,希望她能自己找回。   “我的蕾丝衣啊--”亥科指着自己身上的洞,努力挤着眼泪,可惜了机器人没有眼泪。梁苡然见状“借”了几滴眼泪给他,道:“还好你是机器人,不然你早死了,不痛哦……”   转头看向梁宗然,道:“改明,你要给我重新整容下。”   “你这样很帅,哪一个英雄没有一点伤痕?”蒋今佑在低下听得梁苡然解释,告知亥科是一个机器人,不免惊讶了一下,因此也顺道称赞了一番。   密道也不是安全的地方,因为他们觉得脚底下一点点的漫湿。   “他们放水进来。”梁宗然讲道。   “他们?”   “就是追杀我们的人。”   此时当然不是问“为什么要追杀”的问题,因为感觉他们上头,有重重的机械类的东西在踩,每踩一次,都觉得像在地震。   “向前走,不要停步。” 梁宗然喊道。   继续前进,再前进,但觉空间越来越小,是地面上的机器在挤压他们的地道,水也漫到了胸口,一个踉跄就喝一口水。梁苡然有孕之身,经不起折腾。蒋今佑纵然身子高大,但在如此狭小空间,也只要弯腰低头,低头中也老是喝到泥土水。亥科是机器人,纵然经受着最大的任务,就是用手抵住上头,不让泥土松垮,梁宗然个子不高,跟梁苡然一样,水倒胸口,每走一步,都喝上好几口。   “苡然,坚持。”蒋今佑是来追妻的,没想到事情演变成这样,看着梁苡然硬挺着便鼓励道,顺便也为自己打气。   第001章 破茧成蝶、回首再相见   刚讲完,就见一处泥土松垮掉落,堵住了过去的路,身后连续泥土瘫倒,使得成了一条能看见外头的路。转身一望,见许多家丁的尸体横倒在地上,却没有鲜血,就算死了还带着笑容,感叹这里的家丁都是忠心耿耿啊。   “他们都是机器人,不必伤心。”原来修酋城里只有梁宗然一人是人,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寻找梁苡然,没想到却惊动了“追杀者”。   梁苡然摸了一下眼泪,纵然不是人,却如此残酷死去却带着微笑,让她心底一阵凉,哭的更是大声。   “不要哭了,再哭水就漫到头顶了。”   梁苡然拍了一下水,手握拳头,破涕为笑,“就当游泳比赛了?”   正当时,身后一阵枪声,想然“追杀者”已经铲平了身后的地道,正一面铲一面追杀过来。   “你们先走,我来解决他们。”亥科叫道:“快走,公主。”   公主?好好听的称呼,白雪公主、天鹅公主、睡美人公主……她胡思乱想中被蒋今佑抱着在水里急走。这个称呼也只有她是听见了,其余二人关注着前方的道路。   但听得几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她一行泪落下,越来越离开亥科一寸,她泪更是蒙曼了眼,“咚……咚……咚……”那是多少颗子弹打在他身上?痛不痛?亥科?你是机器人一定能闯过这一关然后来到我们身边的,坚持,坚持,如果实在不能坚持,就快快回来吧?“快点,亥科--”她一声大喊后,听得身后“砰--”得一声巨响,三人一起回头,火势缭绕,她却觉得心里如冰,他们失去了亥科!   没有了亥科的抵护,“追杀者”很快追上了他们,梁宗然已经脸色苍白,他是机械师,没有强健的体魄,但脑子转得甚快,知道有一条捷径,带领了一段路,便道:“带苡然离开,再走几步,便是通往外界。”对着蒋今佑说道,“那你呢?”梁苡然已经抵抗不住,身体虚弱,心里由于失去亥科而伤痛的浑身抖动。   “我有办法的,你们快走。”   “不行,你是我的亲人,我不能让我的亲人再离开。”梁苡然扯住梁宗然的衣襟,死死不放,她的手由于浸泡在水里时间太长,有些泛白起了皱纹。   “不要这样,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看向蒋今佑,“拜托你了,千万千万不能让她再受半点伤害。”蒋今佑从梁宗然的眼里看到一种对至亲之人的关切,心里开豁,看来是看错了此人,比起来那不是爱情,倒是更深一层的亲情。给了梁宗然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便紧紧的抱住梁苡然,可是梁苡然却站在原地不动,“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最讨厌最讨厌让别人为我殿后。”   “苡然,你还有孩子……”蒋今佑强力背起梁苡然,却发现她很是扭捏,“放我下来,蒋今佑!”   枪声越来越近,甚至有些掉落在他们身旁,掉落水里,形成一朵美丽的水花。   “想逃命,没门!”一个大汉子持着一挺重机枪追赶了过来,随即身后也来了数十个小兵。   “快走啊--”梁宗然大声喊着。蒋今佑见状便拔腿就跑,不顾在背上的梁苡然如何挣脱,还是死命的用手护住她,只是他们两刚没走几步,就见前方出现了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用枪对着他们,这时候,梁苡然才停止了动作,心下一惊,四处又观察了一下,见右侧有一条乌黑的小路,便在蒋今佑耳边轻语一下。蒋今佑听后犹如咆哮的老虎,一声低吼便侧起身子,往右侧而去,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几人见他们瞬间变了方位,一时摸不着头脑,忘记了开枪,等想起来发射的时候,已经不见他们的身影。   这条小路好黑也好窄,不知道通往哪里,但至少很安全。背上梁苡然感受着蒋今佑的温度,纵然他已经很累,身体也很冷,但他心情却很愉快,因此步伐还是不偏不倚的走着。梁苡然顿觉胃部翻滚,心里很是酸痛,便道:“我自己走,今佑,你累坏了。”水已经停止涨起,埋到了蒋今佑的胸口。   “不,我不累,我平时跑步也一直经受着这样的强度,你给我安稳点就可以了。”蒋今佑边喘气边回道。   “对不起,我错了。”她眼里盛满了泪水,一滴滴的落在他的背上。他感觉背上一阵灼热,知道她哭了,脚步也晃悠了一下,惊道:“你没有错,是我错了,错在于太爱你了,使我无法忍受一点小瑕疵,可事上怎能有十全十美的东西,往往你的无理、你的疯狂、你的奇特,甚至你的小心思,我都爱,那些也都是美丽的缺点。”   梁苡然不知道是感动这番话还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已经泣不成声,哽咽道:“这辈子、下辈子,再下下……辈子,我都要做你老婆。”   “不要!”   “为什么?”   “每辈子都是同一个人,多闷啊!”他低头笑道,步伐虽然越来越沉重,却觉身体很轻盈,不知道是脱力之后的超越,还是他已经麻木了神经。   梁苡然知道他在开玩笑,只是轻轻的捶了他一下背。他觉背上被捶了一下,便笑回道:“下辈子还是你来找我,我在家门口等你。”   梁苡然噗嗤一笑,心里也回想起一年前那月色下,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还真是历历在目啊,那时可绝然想不到会有今天那么一天,他们共患难的一天,太过值得留念。   本以为就这样可以毫无阻碍的走到底,却不想还是碰到了“追杀者”,来人嘿嘿一笑,身后跟着一对人马,此时来的好似是精壮部队,因为身材好高大,好似是国外人,白皮肤高鼻梁,他们有灯,已经照亮了他们,犹如黑黑的舞台上被镁光灯照出一个圆圈,他们往哪儿,光就照那儿。   眼见逃不掉了,只听得他们手枪的咔哒咔哒的声音,似乎还有水声,嘀嗒嘀嗒。蒋今佑的身子轻移着,希望能够有一线生机可以跑得掉。   千钧一发之际,在他们发射出无数颗子弹的同时,只觉蒋今佑脚一滑,他们倆个的身子无法控制的倾斜了下去,梁苡然觉得手很滑,身子更是滑,根本再也不无法抓住他。手被一股强袭而来的水流冲开,她五指拼命的想抓住蒋今佑的手,却只是越来越远。   原来他们一起掉落进了一个深潭里,水太深,所以他无法看清前面的路,这是一个埋在水底下的深潭。不知道深潭通向哪里,只觉得越来越深。   梁苡然觉得身子轻飘飘,眼睛也无法睁开,只觉得子弹在水面上响起爆开的声音,有的落在上头,有的落在水中央,不知道她有没有中弹,只再也无法找到自己,任由身子越来越沉,直到无法控制自己。   水,是生命之源,也是生命之尽。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叫小赤 ̄ ̄ ̄ ̄ ̄ ̄ ̄ ̄ ̄ ̄ ̄ ̄   三年后。   在一个私人宴会里,三名女子头靠着头念念有词地异口同声道:“蓝刀、黑石、白布!”三只葱白的手同时自后脑勺甩出来,摆了各色各姿的手势。   “哇,你又慢半拍了!”蓝刀和黑石见白布摆姿势总是要愣一秒才出,便大声叫嚷着,而白布只是一笑,便兴高采烈地递上一杯酒给坐在一旁满脸无奈且捂着脸假装在哭的人,催促道:“干了它,干了它!”   “又跟来?你们难道没有想要一个自己的空间吗?”   蓝刀、黑石、白布又异口同声道:“我们不要空间,随时伺候公主。”   放下捂着的手,垮着脸,梁苡然面有难色的推拒着白布递上的酒,“不喝,把我灌醉后你们好趁机把我送回去,我不中招!”其实她已经喝了不少酒,冷不防地打了个酒嗝。   “不!我们这次不这么想。”   “这次换别的法子。”说话的是蓝刀。   “会让你爽翻天的一个计划。”白布一脸美滋滋的模样,“快干了这杯酒,正好到位。”   闻言,梁苡然蹙眉道:“爽翻天?”她难得逃出来一次,可不要浪费了,这帮机器人纵然不会说谎,便又道:“真的要喝吗?”   “嗯!”蓝、黑,白不约而同的轻点螓首。   好吧!既然一定要喝,就喝得痛快,誓必喝得抱着马桶大吐特吐一番,看她们以后还叫她喝酒不?   如此一瓶瓶下去,梁苡然觉得不对劲,顿时道:“不对啊,这酒你们加过什么吗?”说完又是一个酒嗝。   加过什么?好似各种酒都参和了一点!瞧她们的公主的面孔而言,应该是差不多了。   黑石不善于笑,却还是笑道:“再喝!再喝就知道什么味儿了。”知晓她们的公主海量。   “我醉了啦?”   “你装了,没醉!”黑石指出,哪有喝酒的人说自己醉的呢?   是,她装了,不亏为机器人,真是火眼金睛哪!   这次逃跑出来,被这三个机器人盯着,既然盯得那么牢,她就跑得更远,一下子来到了中国。已经三天了,今晚来到这个酒店,见一处楼台在办宴会,不知道谁开的,人们见她打扮高贵便请了她进去。   其实,今晚蓝、黑,白真正的计划是--找个男人来段浪漫的异国邂逅,任他们的公主消遣消遣。   “异国邂逅?”梁苡然乍闻她们的提议,一口回绝。   而她的回绝自是惹来她们的抗议连连,使得给按上了生性保守、思想封建的标签,甚至说当妈的年轻女性需要“爱的慰藉”。   爱的慰藉!?   天,这是什么谬论?难不成她们认为她空虚的很吗?   为了撇清她的“清白”,她奋力抗争、坚持不肯配合的情况下,这帮机器人总算打消了异国邂逅的念头,但前提是今晚必须带她们出来HIGH一下,见所住酒店有此宴会便顺道带她们一起进来,单纯的为中国之行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记。   就这样,梁苡然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勉强答应她们的要求。   再看看现况,唉!她也真倒霉,一整晚下来,已足足喝了九大杯500cc的啤酒,连同白布手中那杯,一共是十杯。   天,十杯!真不敢相信她还没有醉的感觉,只觉得稍微有些晕忽忽。看来今晚对她非常非常不利,可说是诸事不宜。   盯着白布手中的啤酒,梁苡然眨着一双水眸,软声细语地道:“打个九折嘛,这杯你帮我喝,好不好?”   “喝酒还有打折的喔?”白布一脸疑惑地又道:“我质量不过关,喝酒内部零件会生锈的。”忘了,如此一个女孩是个机器人。   哼!不帮就不帮,她还有蓝刀呢!   “不然,刀,你帮人家喝好不好?”梁苡然转而求助于她。   “NO!”   蓝刀是不可能帮她的,因为她们是有预谋的!   怎么说呢?   要怪也只能怪公主太“形单影只”了。   打从生了孩子后就没碰过男人,既然偷跑出来玩,怎么也要来段浪漫的异国恋曲。老是苦想不出孩子他爸是谁的梁苡然,可不想随便找一个男人来冒充她孩子的爸。她以前还以为她儿子是梁宗然制作的机器娃娃,可没想到他一天天的长大,如今已经三岁。   如此机器人只想让她们的公主开心,因此脑系统里不断搜索可以迷惑人心智的东西--灌醉她!   “你们三个真的很没人性耶,这样逼一个弱女子。”   说真的,梁苡然是弱女子吗?不是!更何况机器人们没有“人性”,只有“金刚混泥土”。她很怀疑眼前这三个一脸无辜的机器人女孩是不是被人换了脑芯片,否则怎么会这么整她?   早知道会这样,一开始她就不该答应她们三个来这里玩。   闻言,蓝刀看了黑石一眼,“醉了吗?”   “没有!”黑石摇摇头。   “你们……”看来她必须醉了才能停止她们脑芯片当中的“任务”。   “喝!”三人再次异口同声道。   “喝就喝嘛,我可从来没醉过。”此刻她倒希望自己醉了,每次喝得醉眼朦胧的时候,脑中总会出现一张英俊的让她心砰砰跳的面孔。   有点太过洒脱的梁苡然一把抢过黑石手中的啤酒,蹙着秀眉,一古脑儿的硬是灌下满满一大杯威士忌。   干掉酒后的她不忘摇摇酒杯,挑眉挑衅着她们。“如何?够爽快吧!”   “够爽快、够爽快!”蓝刀喊道。   “偶像、偶像!”白布俩眼放心,黑石不喜欢说话,只看了看空瓶子露出装满问号的眼色。   “这还差不多。”梁苡然对心服口服的她们露出一脸高傲的笑,继而揉着微微抽痛的太阳穴,“嗯--头疼死了!疼?”   照她们视线分析来看,她们的公主应该是差不多了。   见梁苡然醉意渐浓,蓝刀双眸燃烧着期盼,“公主,是不是该回客房‘睡搞搞’了?”   白布眼神闪烁连忙附和道:“公主,头疼就别逞强了,快回去饭店休息吧。”黑石拼命的跟着点头。   梁苡然望了一眼过于关心她的蓝刀、黑石,白布。奇怪了,她总觉得这三个人好像巴不得她早点回饭店休息似的,可是她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我……头好痛!”酒醉令她无法思考。   “恩恩,看真的快不行了,不如我扶公主回客房休息?”偷偷吁了口气,蓝刀朝身旁的白布使了个眼色,好险,差点穿帮。   此时黑石开始运转系统,眼里琥珀色光一闪,扫描她们公主去客房的一路上是否有危险和障碍。路线其实很短,就在楼上几层,只要搭电梯按下楼层数,两三分钟就可以到达了。   听说这间五星级酒店共分为五个等级,一到八楼为外宿客楼层,九到十二为员工宿舍楼层,十三、十四为政商要员,十五楼则是贵宾楼。至于顶楼,很少有人进的了,是此家酒店最最顶头上司所居住的楼层,也有个不合理的要求那便是没有老板的指示,不准任何人出现在顶楼,如有违规,如果是员工便会一律革职,如果是其余别人,定会让你好看。   黑石继续分析安全指数,得知是一间素质良好、安全第一的饭店,因此对她们公主而言基本不会有任何危险。这次是要让她们公主独自过一夜,当然,客房内她们为其“抓”了一个她们以为很俊美的男子,绑在床上,可以肆意让她们公主使用。   接到蓝刀的眼神,白布也随着道:“是,公主,是该休息了。”   不过梁苡然好强,也死要面子,在她们面前还是毫不示弱,喝得酩酊大醉,硬是不要她们护送,除非她真的醉得不省人事。   因此她们关心的口吻使得梁苡然更起了雄心,双手撑着桌面支撑着摇晃的身子,“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们再玩会。”   “可以吗?”她们确实是三个贪玩的可以与梁苡然相比,但使命是保护公主安危,因此三人心下还是很不妥,并未遵命。   “嗯!”梁苡然很用力的点了个头,然后挥挥手,即转身离去。   既然公主要去享受美男,不让她们打扰,更可况都扫描过未有危险,三人也只好在原处目送梁苡然跌跌撞撞的离开,然后心里是满怀希望的,三人齐齐喊道:“最好公主今晚能愉悦……”   电梯内,倚着一名酒醉的女子。   醉语呢喃的梁苡然微眯双眸,玉指轻轻揉着抽痛的额际,低声哀号:“痛死了!早知道就……就不喝酒……痛死人了!”话说她的酒量下降的极快,特别自从生了一场大病后,这场大病几乎抽干了她的血、挑光了她的经,整个一个空壳一样,醒来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受民众、家族等人爱戴的公主。   撑着摇晃的身子,她硬是按下电梯楼层数。须臾,当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酒醉的她走出电梯双手撑着走廊墙面找着她的房间。   “1516在哪儿?”怎么就是看不到呢?意识渐渐混沌的她,在长长的走廊上来回走着一趟又一趟。   “1516房到底在哪儿?”撑着眼皮,她在唯一一扇门前驻足,后又缓缓扫视了一下四周。   “咦?为什么这里只有一扇门?”更奇怪的是这个房间怎么没有门牌号码?不对,饭店里的房间应该都有门牌号码的--嗯,一定是员工的疏失,才会连门牌号码都没挂上。   “算啦、算啦,”还是往另一头找吧,她如是想着。   因为头疼欲裂的她此时此刻只想早点睡觉,明天醒来再想今天到底哪里不对。   拖着沉重的步伐,梁苡然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四步,倏地,一股呕吐感在胃里翻搅,她连忙捂住嘴巴,然后一个深呼吸,才勉强止住吐意。随后频频拍着胸口,一下又一下,直到确定自己不再有吐意时,才又继续找她的房间。   还是找不到!她不悦的低嚷着,再次往反方向找。显然她的运气不够好,理所当然找不到。   看来酒醉迷糊使她脑筋也跟着不清楚,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按错了楼层,因此想找到她的房间,除非等她意识清醒吧。   挫败之余,低垂眼帘的梁苡然发现自己又回到原点--唯一的一间房。不过不同的是,原本紧掩的房门此时仅是微掩,露出一丝灯光。   梁苡然顺着微掩的房门往内一瞄。   男人!?   一个俊得无法以言语形容的男人,正眯着一双含怒的眼审视着她。   杏眼圆睁的她,一时错愕得无法言语,惊讶使得她情绪起伏猛烈。倏地,胃里再一次翻搅,吐意直逼喉咙。   不行了!她想吐!   掩着嘴,来不及向主人打声招呼的梁苡然,一把推开站在门边的男人,迅速冲进盥洗室就着马桶大吐特吐,倾吐那满腹的酒。   “喂!你是谁?”男人不悦地对着马桶呕吐的梁苡然问道。   “呕--”   回答他的是梁苡然的呕吐声,一声又一声。   男人不语,只是冷眼不悦地倚在门边等她吐完。半晌,梁苡然终于吃力的撑起身子。男人牵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讥笑。   “女人,你总算想切入主题了。”   “呼……怎么搞得像孕妇一样。”大肆倾吐后,胃里早已被掏空的梁苡然几乎是体力透支、双腿虚软。她只得将身子紧紧偎靠在洗手台边,并打开水龙头用双手掬起一抔又一抔的水,漱去嘴里令人发呕的酸意,浑然不觉背后有一个人正以鄙视的眼神瞪着她。   “哼!又是个想伺机接近他的女人!”盯着她的背影,男人忍不住冷哼一声。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女人主动前来,这想必又是一个贪图富贵的女人吧!   他再次轻哼!   一声声明显的透露出极度不悦的男人轻哼声,倏地飘进梁苡然的耳里,令她稍嫌纤弱的身子为之一颤。   怎么办?刚才她急着想吐而忘了应有的礼仪,以至于没有向这房间的主人打声招呼便硬是占用了洗手间,她可是华萝国的公主,谦谦有礼、体态有度啊!不免想着如何是说,却听得一句:   “你是谁?”   她沉思的当头,一道冰冷鄙夷的问句就在她背后响起。语气冷硬中带着一丝不悦的男嗓音,冷不防的让梁苡然的身子再次为之一震。   好狂妄的口气!   但自知理亏的梁苡然深知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和对方争辩,因此她打算先道个歉然后就走人。   梁苡然不疾不徐的转过身子,低垂螓首为自己的鲁莽致歉:“真不好意思,打扰你,还占用你的洗手间。”   “说!”男人的口气是一贯的冰冷,但明显多了一份不耐。   哈!这男人算哪根葱?竟然这么傲!还用这种口气对本公主说话!她不过是情急之下借用他的马桶而已,又不会少块肉,他干嘛这副死脸?哼,看了就让人一肚子气!   嘴一撇,她淡言道:“对不起,我该走了。”他不爽,她更不爽!   轻轻推开倚在门边身形高大的男人,梁苡然高傲的昂起弧形姣好的下颚,睨了他一眼后随即迈开优雅的步伐欲离开。   然而,她这高傲的抬起下颚,倒是让男人看清楚她的五官,不倾城却让人销魂。   倏地,男人大手一伸,攫住她纤细的手腕。   “你做什么?”梁苡然惊呼,美眸含怒。   “名字。”他淡淡地吐出二个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口气很冲。要说,她现在喜欢吃软不吃硬。更何况她讨厌自大又狂妄的男人,她虽为女人却是要比这些臭男人仰望还得不到的公主,这种高高在上,净想往女人头上踩的男人--哼!   “凭你想接近我的动机。”   虽然她是他喜欢的类型,不是绝色却令他的眼睛为之一亮,但下意识的,他还是用鄙视的眼神睨着她。因为她只是个应召女,或者该说是个不择手段想钓上他的女人。   接近他的动机?   梁苡然闻言,杏眼圆瞪。   天!这男人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敢情他是得了幻想症?接近他的动机?拜托她又不认识他!不过……这张俊俏的面孔倒与她梦中的那张脸有些相似,只是相似而已,多看几眼,又觉不像了。   她也便冷哼道:“你太自大了吧!先生。”   “蒋今佑。”   “什么?”梁苡然不解。   看她这反应,似乎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这怎么可能!如果不知道他的名字,这女人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这女人八成是想玩花样,并吊他的胃口。   很显然的,这女人打错如意算盘了,因为他最厌恶女人耍心机、玩手段。他心里,永远藏着一个人,只是这个人他也不知道是谁,但睡梦中时常出现,只是醒来却不见,心里空落落的。   “快说!”他已经快没耐心了,握住梁苡然手腕的大掌轻轻施加压力,痛得她秀眉微蹙。   “说什么啊。”好痛。   “名字。”沉着脸,他再次逼问。   虽然她的作法令他十分不齿,可不晓得为什么,蒋今佑是头一次对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有兴趣。   不说!除非他自动放开她的手,否则她死也不说。   “女人,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她的态度令他不悦极了。   “男人,你是在欺负弱小吗?”瞄了一眼仍然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梁苡然反唇相稽。   嗯!这女人倒是挺有勇气的。   强大的手劲倏地松了些,但还是足以箝制住她,不让她挣脱。   “梁苡然。”既然他已经退了一步,那她说出自己的名字也不吃亏。   男人满意的点点头,继而放开她。   收回手的梁苡然,连忙揉揉被他抓得发疼的手腕,顺便往被他握疼的部位一瞧--   啊,她的手!   梁苡然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原本细致白嫩的手腕,竟然在他粗鲁的手劲下已微微发红不由得心生怨恨地瞪了他一眼。   哼!可恶的臭男人,占着先天的优势欺负她这个微服私访的异国公主,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逼问她的名字,真是可恶至极!   “想骂就骂出声,别在心中骂,这样是很不道德的。”蒋今佑淡然道。   看似毫不在意的他,其实内心正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个性直来直往、毫不做作,单纯得完全不像是个有心机、特地前来钓他的女人,反而显得可爱极了,最是觉得她好熟悉。   看着她那双含怒的美眸更是将她内心激动的情绪一一显露,毫不掩饰的表情,更是深深吸引他的目光,引起他的兴趣。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你……”   哼!她偏偏就要在心里骂他、诅咒他,看他能奈她何?王八蛋、臭鸭蛋、卑鄙、无耻、肮脏小人、混蛋,可恶又该死的臭男人下地狱去吧!   她宁死不屈的态度,令蒋今佑忽而失笑。   令人意外的是,他这淡淡的笑容反而在无形中制止了梁苡然心中腾腾的怒焰。眼前的俊脸还是冷硬如石像,只是眸子亮了几分。   一时间,她忘了女人该有的矜持,只是傻傻地望着高大挺拔的他--他真像,他的眼睛真像她心中的他。   “你混进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想看我吧?”她的失神,令他忍不住调侃。   揶揄的话语突然传进梁苡然耳里,羞得她是无地自容,双颊立即染上两朵红云,“我、我该走了。”说着,梁苡然低垂着头,往门口方向迅速移动。   “慢着!”这次他没有抓住她的手腕,不过她却听话的站住不动,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做、做什么?”她的心正狂跳着。   “你到这儿来有什么目的?”   目的!?   梁苡然缓缓转过身子,红唇轻启,不解地问:“为什么这样问?”她只是单纯的按错楼层、走错房间!   通常女人到这儿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她不解的扬高眉。   “我……”他邪魅一笑,“我想……你应该也不例外。”   “不例外?”可恶,他竟然把她当成“卖”的女人!梁苡然粉拳紧握,恨不得甩他几巴掌泄恨。   “你……”他的羞辱令梁苡然气愤不已,双眸含着水气,一时词穷。   不可否认,这女人很有演戏的天分。不过,他蒋今佑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岂会这么容易就让她蒙混过去。   冰冷的双眸微眯,他冷言道:“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你的手段比其他女人高明多了。”而且成功的引起他的注意。他在心里暗自加上这一句。   “你真令人反胃!”她一脸轻视斜眼看他。   “女人,注意你的用词!”蒋今佑挑眉,冷冷地警告着。没有女人敢对他如此出言不讳,更没有女人能让他破例说了这么多话。自从当他赫然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全都是白色的医院病床里后,他整整半年没有跟人说过话,之后,每个夜晚便开始做梦,有梦的陪伴,他才内心壮大起来,从此他也开始封闭自己,纵然事业越干越好,不单酒业上成绩卓越,也与陈氏企业联合创办了酒店连锁。   许多女人都爱慕他,他都不理会。她是第一个,让他心里异样的女人,所以他绝不容许她以这种轻视的眼神看他,绝不!   但梁苡然可不喜欢被吓,她不甘示弱地学着他鄙视的口吻回了一句:“本来就是,男人!”   “你……”   “我……”正想再怒骂的梁苡然,因气愤再加上微微的醉意,倏地脑中嗡嗡作响,不知道怎么了,脑子近月来老是会有声响。突地身子又来了一阵晃,整个人成直线倒下,眼看就要与地板来个亲密之吻--   千钧一发之际,蒋今佑跨出一步,轻而易举接住她虚软的身子,稳稳的将她抱住。   好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蒋今佑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又傲又倔的模样,使得他浓眉紧蹙,严峻的面容多了几分怀疑。   清秀的五官、未施粉黛的她在一身简单却不失风格的装扮下,有着一种气质清新、又让人忍不住想亲近的感觉,的确不似之前那些刻意接近他的女人一样浓妆艳抹、打扮妖艳。   难道真是他误解她了?   全身虚软、使不出一点力气的梁苡然,因为被他抱得太舒服,索性也就不反抗的任凭他抱着。   睁着一双美眸,她可怜兮兮的问:“你怀疑我吗?”潜意识里,她就是不希望他误认为她是个“卖”的行当里的女人。   她喜欢他的味道,更喜欢由他掌心及怀抱里传来的体温,这给她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嗯,好矛盾!他的视线令她不安,可为什么他的体温及他的怀抱却又让她觉得安心?   四目相交下,随着他渐渐俯下的头颅,两人之间的距离愈来愈小,小到互相凝视的瞳孔里只剩彼此。梁苡然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想吻她。   吻?难道他真的想吻她?   没来由的,这个念头令她的神经为之紧绷,她好久没碰男人了。瞬间脑中也一片空白,只能张大吃惊的双眸,眼皮不敢稍眨地望进他幽深的眼底。   就在她惊愕的同时,蒋今佑的唇已准确无误地轻轻贴上她嫣红的唇瓣,慢慢加深、慢慢加重。他的吻令她忽觉回到很久以前,有种无尽的穿梭感,他眼中的深情也令她移不开目光。   半响,感受到她无言的臣服,蒋今佑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她的唇瓣,双眸含欲,声音沙哑地问:“要吗?”   梁苡然不语。   可她的不语却是给了蒋今佑一个肯定的答覆。   紧张感随着体内窜起的一股热潮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时间双眸含羞的她作风竟也跟着大胆起来。也许是身处异地吧,也许他实在太像梦中人,也许她真的寂寞了,也许……没有也许,只见一改羞涩、为孩子他爸守身如玉的梁苡然娇羞不语,继而将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并将身子贴上他的胸膛。   “看来你应该是迫不及待吧!”不再优雅从容,他像狂风暴雨席卷大地般,狂烈地攫取她的红唇,火热的与之纠缠。将她拦腰抱起,转身之际,蒋今佑从容地以脚后跟轻轻踢了房门一下,砰的一声,房门应声而掩。   梁苡然纤细的小手,下意识地搭在他宽阔的肩上,揪紧他的衣服。   身形高大挺拔的蒋今佑走了约莫十来步,便抱着她来到一张大床边,跟着往前一倾,两人双双倒落在大床上。   当炙热的胸膛贴上她的胸脯,大胆地摩挲挑情时,她的感官早已被冲昏了头,只能虚软无力的任凭他摆布。   梁苡然隐约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却又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再一次,他的唇急切地贴上她嫣红的唇。这种感官对三年没有接触过的梁苡然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刺激,她根本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他的吻令她全无招架之力。   再者,他热烫的唇舌、结实精壮的胸肌、沉重又扎实的重量,对她而言感觉好温馨,曾几何时,她好似也有过这番感受,只是好遥远。   嗯,享受吧!这么舒服的感觉,不可能是坏事吧?   小小的脸蛋浮现微笑,酥软地任他放肆地在她细致的身上游移,每一个撩触无不令她轻颤,发出一声声令人犯罪的轻哼。   大胆热情的回应得到他急切的索求,黝黑的大手在停顿一下后,随即俐落地解下她蔽体的衣物。   “你真是个荡妇。”   “嗯……”娇喘的吟声,令他为之情迷,迫不及待想占有她。   蒋今佑放弃自制、放弃思考,一举挺入令人遐想的地带,不料却碰到一层令他意外的阻碍,里面好狭小,他怔了一下。   --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在一瞬间从过去回想的女孩回到现在的妩媚女人。   “你……是处子!?”   梁苡然下意识想抗拒这难以言喻的疼痛感,却让他温柔的吻化去挣扎、抹去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愉悦感。她享受着旅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心里饱满的得意一下,没想到她都是一个三岁男娃的妈了,竟然还可以充当处女。其实是三年未接触男性,使之身体自我闭合,就像一条路,长年没有人走,也就找不到路的痕迹。   此时夜,轻启一段不设防的异地邂逅。   当凌晨时分,天际划开一道如鱼肚白的曙光。   蒋今佑一个翻身,眯着眼将大手往身旁一捞,竟然没人?   强烈的失落感震得他睡意全消,错愕之余他的眼皮跟着一掀。人呢?该不会是在洗手间吧?   不假思索的他一把掀起被子跃下床,顾不得全身裸露的走进洗手间,欲找寻那一抹昨夜令他销魂的倩影再温存一番。   可是满怀希望的蒋今佑一把推开洗手间,幽深的双眸在一瞬间变得灰黯,脸色也阴沉。因为洗手间里根本连一个影子都没有,更别说是那与他纵情一夜的女人了。   可恶的女人!   蒋今佑不相信她会就这么的消失,于是他折返。沿路走回,地上散落着他的衣物,他边走边捡,边捡边穿,怒意也随之高升。   可恶的女人!他忍不住再一次咒骂。   就在蒋今佑穿好身上衣物,正想往沙发上坐下时,眼角余光却瞄到茶几上压着一张纸及几张美金。   心里一阵猛动,他上前拿起纸条及那几张美金,并一字不漏的看着她的留言--   “蒋先生,很感谢你带给我人生中的又一个第一次,让我在一夕之间又找回了曾经的感觉。桌上的美金折合人民币约为八万多元,算是我付给你的费用。别了,后会无期。梁苡然。”   滑天下之大稽!这女人还挺有钱,什么叫“人生中的又一个第一次”?   更可恶的是这女人竟然将他当成牛郎!   “梁苡然--”看完纸条的蒋今佑仰天怒吼,一声声的怒吼回荡在屋内,令人震耳欲聋,久久无法散去。   怒不可遏的他,愤而将手中的美金一丢,接着再将纸条一撕为二,对撕又对撕,直到无法再撕后便往上一抛,如雪花般的纸片顿时片片落地。   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更别说是一个女人可以如此羞辱他。然而,这个梁苡然却破天荒的羞辱了他,而且是彻彻底底。   片刻情绪后,他才终于冷静下来。淡淡一笑,觉得这是梁苡然报复他的方式,报复他将她错认为“特种行业”的女人。   嗯!真是特别的女人。很好!这女人彻底引起了他的征服欲,他会让她知道男人不好惹。   等着吧!梁苡然。   由远而近,传来阵阵脚步声,一声接着一声。倏地,脚步声停止,厚重的橡木门由外而内被推了开来,又轻轻的掩上,接着又传出脚步声,声声刺耳。   这小子,怎么来了?   蒋今佑并未抬头搭理,因为他知道敢肆无忌惮、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不做第二人想,一定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蒋今偌。   果然,脚步声在距离他办公桌前两步停了下来,“嚯,你要的新款式资料。”往桌上一丢,迈开步伐,蒋今偌往沙发上落座。   蒋今偌,三年后成熟不少,比起以前的吊儿郎当现在倒有了一种潇洒,那时的妖孽变成了俊逸。如今,他已对外宣称是朵码可集团的二少爷,只因还不喜欢酒业行当,仍旧干着他喜欢的陶瓷事业。干得也是有声有色,开了一个陶瓷艺术馆,一些朵码可的酒瓶罐子便是由他设计的,甚至朵码可名下的酒店摆设都是他陶瓷艺术馆所制作的。   因有着朵码可集团二少爷的特殊身分,现下二十有四的年龄就已是个声名远播、享誉国际的有名陶瓷艺术家。   不过,他可不认为是靠家族声望才提高知名度的。打从投身陶瓷业这一行以来,花费不少心血,研讨请教,努力钻研,才走得稳当,其实也向自己父亲证明他可以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因此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的辛苦总算有了成就。   现在,只要提起佑、偌二字,人们的第一直觉便是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也使得更多名媛贵妇对这俩个黄金单身汉倾慕恋想。对外也传说着这位已成为朵码可总裁的大公子蒋今佑的各种恋情故事,最为悬疑浪漫的故事版本是“忘却之恋”,当然他不会无聊的去看,就算听见也当笑话处理,只因自己实在太惹人心念。   闻言,蒋今佑眼睛一抬,忙不迭地拿过蒋今偌丢下的资料一一扫视着,这些都是蒋今偌陶瓷艺术馆最新产品,也是正准备用在新酒品牌上的。   他虽然看着资料,但视线有些散漫,这些尽收蒋今偌眼底,“你心不在焉?”好久没看到蒋今佑这样了,一般他都会用极其挑剔的眼光看他的瓶瓶罐罐。   蒋今偌不语。   双肩微微一耸,蒋今偌忽见地上散落一片纸屑,仔细一看,见一片纸块上写着一个“苡”字,瞬间觉得血液一阵翻腾,难道蒋今佑想起往事了?便试探性的问道:“最近发生什么好玩的事吗?或者认识了什么新女朋友?”蒋今佑以前也算是个较淡漠的人,如今越发冷淡,他这个做弟弟的早已习以为常。   只见蒋今佑轻轻放下手中的资料,慢慢地将视线对上弟弟,淡言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问?似乎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不是吗?”态度淡漠中有点揶揄。   嚯--好冷喔!说话就说话,干嘛用这种冷死人的语调?存心想冻死他吗?蒋今偌撇撇嘴,皮笑肉不笑地吐出两个字:“好奇。”要冷大家来冷。   “好奇是会害死人的。”   “嚯,是吗?”   蒋今佑不答反问:“你说呢?”不轻不重的冰冷语调明显透露出他的不耐,暗示着蒋今偌赶快离开。   然而蒋今偌只是回以淡淡一笑,头一次态度优雅地往后一靠,轻轻闭上双眼,聪明的将大哥的不耐视而不见。   他的不为所动令蒋今佑不悦地蹙起剑眉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去哪儿?”紧闭双眸的蒋今偌装傻,挑衅着他大哥的耐性。   “不滚待在这儿等死吗?”他的耐性已经用完了。   说真的,他大哥蒋今佑自从从植物人忽然苏醒之后,就变了很多,性子忽邪忽正,没有人情味,而且特别的冷傲,很难接近。听医生说是由于发生了某些事情产生创伤使得脑部自我修复,尤其对于性格强硬的人,脑部为了使自己“健康”便会清理囤积的“伤痛”,在医学上可以称为心因性失忆症的选择性失忆。   “待在这儿当然是有重要使命未完成。”蒋今偌继续道。   重要使命?想必是父亲又要他来说服自己答应那件愚蠢至极的商业联姻吧!   “是爸要你来的?”   “嗯哼!不愧是大哥,一点就通。”   “那你可以滚了。”   啥?太不留情面了,叫他滚?他都还没传“圣旨”呢!情急之下,蒋今偌连忙瞪出双眼,大嘴一张想要劝服他倔强的大哥:“大哥,你真的不再考虑?”   懒得再听他废话的蒋今佑只是冷冷的打断蒋今偌未竟的话,淡淡的说:“回去告诉爸,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决定,叫他别再白费工夫了。”   “陈氏集团的陈夙林是你的‘老相好’,长得也不差,现在又是合作战略伙伴,人家对你又痴情,且又同是出身名门,你们的外型更是配。”   蒋今佑冷哼一声,“告诉爸,我既然在之前与陈夙林分开,便是觉得不合适,我……”他没有再说下去,似乎在想些什么。   蒋今偌闻言,忍不住心里打了个冷颤,难道他大哥想起梁苡然了?三年前搜救队告知无法找到梁苡然尸首,定义为事故失踪人口,如今更是无任何消息,大多失踪的人到最后都是死伤人数,既然大哥想不起来,也怕他伤心,便无一人提起。   “大哥,你都三十九岁了,还等到什么时候?”   蒋今偌理解父亲苦心,也知晓大哥能够将朵码可集团经营得有声有色,可他不希望大哥再这样下去了。所以他也很愿代替父亲前来传话。   “我终生不娶,就这样。”   “那蒋家就没有后了。”毕竟蒋今偌他是带“草字头”的,也不用背负为蒋家延绵子嗣的重任,可大哥必须结婚生小孩,这是蒋家的规矩。   “还不有你吗?话说你跟周家千金周馨心处的不错,哪天抱个孙子给爸。”   蒋今偌听闻深深望了蒋今佑一眼,从他眼中看到淡漠。   看来要大哥结婚生子很难,除非梁苡然从天边归来。可惜,这个梁苡然大概已在天堂对着他们笑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由衷地道:“希望你能找到真心喜欢的女人,奉劝你一句,如果找到了,试着以平常心对待她,别伤害她。”   以他的直觉判断,大哥现阶段手上肯定有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他在意却又想伤害的。   不过,现下他还是先回去劝劝父亲,别再强迫大哥娶那个他不爱的女人,因为他看得出来大哥心里永远还在等待些什么,希望,奇迹能发生。   “我说……出、去!”最后两个字蒋今佑几乎是用吼的。   在他吼完后,蒋今偌早已离去,不见踪影。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叫小橙 ̄ ̄ ̄ ̄ ̄ ̄ ̄ ̄ ̄ ̄ ̄ ̄   一家高级茶餐厅内,只见一名女子正失神的伏在餐桌上。别误会,她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想男人。   想男人?   没错!她正在想男人。   “喂、喂、喂,回神啦,公主!”蓝刀最爱说话,开头第一句便是她的,挥动她那一双的手,企图唤回神游太虚的梁苡然。   白了她一眼,梁苡然有气无力的问:“做什么啦?”   “又在遐想你的梦境吗?”   “不要刺激我们机器人不会做梦好不好?”   “……”   机器三姐妹,听过梁苡然做的梦,梦里男人犹如太阳,照亮着她的心,只是这些机器人似懂非懂。   可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的,那不是梦。   就在梁苡然从那名叫蒋今佑的男人房间匆匆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时,也意外那机器三姐妹怎么没来找她,原来是蓝、黑、白争执如何营救她而起了争执,直到系统崩溃。等她回来后,找了宗宗给她的维修备份系统后,一按,重装成功,恢复了她们的“生命”。这些年来她向着梁宗然学了不少机械技术,少则可以称得上是个初级机器人工程师,只能说她的“师父”太过厉害。   “公主!”蓝刀喊道。   “嗯?”   “你没事吧?”蓝刀问,她真是一个懂得人情世故的机器人。   梁苡然摇了摇头,随即听得黑石手腕上一亮,发出嘀嘀嘀的声音,“禀报公主,宝贝来电了。”   梁苡然一阵感动,一种母亲的色调突显在脸上,“接……接上……快……。”   便见黑石双手在胸前画上一个框,嘶嘶几下,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视频,先是黑的,忽而一闪,里头出现一张粉嫩的小圆脸,嘟嘟的嘴,水汪汪的眼,尤其那还稚嫩的轮廓,便是她幻想孩子他爸的参照本。〆糯~米*首~發ξ   视频里的孩子见到自己的母亲,情绪激昂的冲上镜头前高兴的大叫:“你一夜未归是不是?差点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真是人小鬼大。   闻言,梁苡然心头一阵揪紧,一股愧疚之意骤升,“对不起……我……”昨夜只是一个意外的小插曲,竟让她彻夜未归,还连累儿子为她担心了一整夜。   “你去哪儿了?”宝贝可爱的脸板起来,粉扑扑的脸甚是可笑,见自己母亲犹豫不答便用着婴孩口音大人语调的话道:“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要出动皇家警察,好让你早点回来。”不满的口气中夹着斥责。   “我……”宝贝的指责令梁苡然一时语塞,低垂着头。然而她并不生气,倒是很享受宝贝儿子的指责。   因为她知道,人小鬼大的儿子是担心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发生危险,所以才会板着一张臭脸给她看。   “妈咪,如果你老实招来,我就不告诉宗宗叔叔,不然……”天真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邪笑,继续问道:“你一夜未归是去哪儿了?”   “我……”   宝贝儿子学者梁宗然的经典动作双手环胸,睨她一眼道:“别只是我、我的,你倒是说一说,昨夜你去哪儿了?”   该怎么说呢?   “这……”梁苡然面有难色的深深叹了一口气,唉!她就是羞于启口嘛!   “妈咪!”   “哎呀,你就别逼人家说了,好不好?”不知从何说起的梁苡然顺势拍了一下额头,极为不雅的呈大字形躺在椅子上。   然而,原想逃避儿子追问的她,哪里料得到自己这一躺反而泄露了昨夜的事。蓦地,“哇--”的一声尖叫划过安静的餐厅。   宛如发现新大陆般,宝贝儿子那稚嫩的嗓音那一声叫,令梁苡然很吃惊,抛给他一记凶恶的白眼,“做什么啦?你喉咙还没长好,不许大叫。”   “好吧,你是不是去找爸爸了?那男人怎么样?”   那男人怎么样?   宝贝儿子朝梁苡然露出淡淡一笑,那浅浅的笑意看得她极不自在,这小鬼,这些年跟着梁宗然都学了些什么呀?更觉得像被看穿了,不由得心底一阵发毛,冷不防的打了个冷颤。   “你干嘛笑?”她问儿子。   随即又是一抹高深莫测的笑--话说她的天才儿子也太懂得装大人了。   梁苡然见状,更是心虚极了,心想:“难道……她身上有哪里不对劲?”心慌的梁苡然下意识朝正前方的镜中一望--“没什么嘛。”   她不解的望向儿子,迎上他那一副看好戏的嘴脸,那双眼一眯,跟着嘴角微扬,便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看得她头皮一阵发麻,坐立难安。   一会儿,宝贝儿子微挑还没长全的眉毛示意道:“脖子。”   脖子?她的脖子有什么问题吗?   梁苡然足足愣了三秒钟之久,才意会出她儿子的意思,于是,她再次望向镜中往自己的颈子瞄去--她大叫一声,天!怎、怎么会这样?   在她尖叫的刹那,视频里的儿子掏了掏他的小耳朵,出声娇气道:“你是不是跟爸爸‘打架’了?”现在的小孩怎么那么早熟啊?   “小霏--”双颊倏然染上红霞的梁苡然,情急之下连忙出声叫道儿子的名字。   小霏纳闷的目光在自己母亲身上来回梭巡着,其实小脑袋似懂非懂,一些也是电视或者杂志里瞧见的。   天!让她死了吧!她儿子竟然不顾她的颜面,如此大肆宣说,还说得这么露骨!不禁便道:“你没有爸爸啦,你是机器娃娃。”   小霏顿时双目暗淡下来,胖嘟嘟的圆脸也胯了下来,孩童的单纯与无知便露了出来,不过稍等一会儿,又一本经起来,道:“赶明让宗宗叔叔给你制作个完美级机器人老公,供你享用。”   梁苡然正要翻白眼的时候,见视频里出来一位男子,小霏见状便理直气壮的拉着一脸错愕却又谦和的梁宗然并指着他母亲颈子上的证据道:“喏,你看!”   梁苡然见梁宗然突地出现,下意识地抬手欲盖住证据,不料却被一眼洞悉她想法的梁宗然截屏下来。   无奈之余,梁苡然只能送一个凶狠无比的眼神给他,她可把梁宗然的习性抓的死死的,就是说,此人有被虐倾向,不能对其太好,越是凶神恶煞、冷言相加,倒会得到他的“爱戴”,是不是太“贱”哇。   落入梁宗然眼中那大大小小细碎的紫红色吻痕,印在梁苡然的颈子上显得分外明显,这看得他分外“惊魂”。   收回紧盯着梁苡然颈子上的印子后,频频摇头轻声赞叹着:“我的天,小然,你……真是太令人震撼了!”随即再扔了一句:“快快速回,你的假期结束了。”倒也不反对梁苡然在外逍遥一回,就是担心她会被伤害,更何况是华萝国的公主,岂可胡乱找一个平民男人?他一再纵容梁苡然,实在是太疼她,可这次他有不祥感,不知在怕些什么,只道是让梁苡然快快回了家才是。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叫小黄 ̄ ̄ ̄ ̄ ̄ ̄ ̄ ̄ ̄ ̄ ̄ ̄   蒋今佑烦躁地从办公椅上起身,踱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从十六层办公大厦的顶楼俯瞰这座城市的繁华街景。   夜,美得令人留恋。但他却无心欣赏。   事业如日中天的他,公司在他费心的管理下日益壮大,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会教他如此烦躁,更没有什么好教他心烦的,只除了--那个意外闯进他房里的小女人!   她该死的不断干扰他一向清明的思绪,令他烦乱透顶。不知道迷糊的她会不会又误闯某个男人的房间和某个男人的床呢?一想到她极有可能正曲线毕露、风情万种地躺在别的男人身下,他眼中立即掠过一抹狂炙的怒意。   在愤怒与不安的情绪交杂下,一股强烈的占有欲竟让他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该死的!”他咬牙低咒,她竟让他起了嫉妒心!   堂堂朵码可集团总裁竟然会为一个只有一夜情的女人起了莫名的嫉妒心?   可笑!   然而,心中日渐堆积的惦记与不安,让他无法再伪装漠然。他勾起一抹浅笑。明天,他期待明天!   过得一日,今天的天气是晴好而璀璨的。   梁苡然站在一家叫朵码可公司的门前,好生熟悉,也知晓此家公司势力很大,但好像跟她没有关系。只是她所住酒店的一位经理告知他们老板要见她,且希望在朵码可大门口等。这等了不下五分钟,只有忙忙碌碌的职员,并不见有人来待见她,难道是别人的一场恶作剧?真后悔没带上蓝、黑,白们。   正在她疑虑是否要离开的时候,一位貌似前台小姐急匆匆而来,低头谢罪一番后请了她进去,一路带路到了一个办公室后便一笑离开了。   她芊芊玉手敲了敲此办公室的门,随即听得一声,“进来!”这声音是一道雄厚低沉的男嗓音,倏地令她心头为之一震,怔忡不已--好熟悉!   一股好奇心使然,竟让她冲动的想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只因这独特的嗓音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忽觉她的身份特殊,怕是圈套,才稍微冷静一下。是的,以她华萝国公主的身份而言,许多“追杀者”都虎视眈眈,想要灭了公主夺取政权。话说华萝国本源是由十一个小镇合并成一国,1950年开始记载华萝国的历史,创始国王原本是英国一位被削了爵位的伯爵,后来流落到一个叫华心的小镇,那时那儿很落后,属于三不管地带,后来伯爵觉得此地人杰地灵,便发挥他的独特领导能力,百姓们觉得有此位领导者管理他们的土地后,生活变得有滋有味起来,一路跟随下去生活水平也不断提高,使得相邻的几个小镇小村也一并跟进此位伯爵的管理之中,随着壮大,便自立成国。几年下来民众们过的是安居乐业的生活,大多生活水平在中等以上。由于地理位置奇特,盛产一种奇花,叫“雾色萝花”,国名也是由此而来,此花可做香料,用作于香水、护肤品,亦可食用,大多民众都是靠勤奋栽种此花致富。   小国家都会有侵略者,有一个相当强大的“黑蜘蛛”组织便是他们华萝国的劲敌。如今华萝国没有国王,唯一有皇室血统就梁宗然知晓的也只有梁苡然了,她属于第四代,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公主。   不过,梁苡然觉得公众场合,来来往往那么多员工,要想要挟她,好似也太笨了,因此她嘴角微扬,笑自己多想,随即轻轻推门而入,低垂螓首,笔直地朝办公桌的方向走去,直到距离办公桌两步远前才必恭必敬的驻足,细声道:“您好,我是梁苡然,您是否找我?”梁苡然在华萝国受过一系列贵族礼仪,因此此时谦谦有礼。   然而,此人并未搭理她。   梁苡然虽然受过贵族修养,但本性还在,不免心里嘀咕:“真是的,当老板就了不起了?,他们华萝国各个人都是老板。”她暗自怒骂,捺着性子倒是要看看此人何时开金口。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此人依然保持沉默,相对的,梁苡然的耐性已快被磨光了。心中又不由得犯嘀咕:“明明就不是哑巴,干嘛不说话?害本公主我站得脚酸死了,十足的虐待狂一个,哼!”   打从梁苡然一进门到现在已足足五分钟了,可她自始至终不曾正视他,因此浑然未觉眼前的男人正饶富兴味的瞅着她不放。   虽然她低垂着头,可他敢打包票,这女人肯定正在骂他。但他并不以为意,而且也没有开口的打算,他正等着这女人失去耐性。   他真的不打算说话,也不做指示?难道他不明白时间就是金钱的道理吗?   迟迟未能得到此人讲话的梁苡然依旧低垂着头,可心中的怨气却是愈来愈高涨。好吧既然他不开口,那就换她开口吧!站得两腿发酸的梁苡然决定清一清喉咙,压下火气,轻轻抬起头,红唇微启,正想质问此人,却在视线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时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你……”乍见他的震撼,惊得她血色尽失,惨白着一张脸。   怎、怎么会是他?天!天下何其大!她竟然会再见到他,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嘴角微勾,蒋今佑不悦地嘲讽:“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他终于开口了,但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开金口更是吓得她纤细的身子微微一颤,那模样就像是见鬼了。   这女人,该死的严重伤了他的男自尊!他长得很恐怖吗?看见他有必要害怕成这样吗?没有一点笑容,更没有任何惊喜,有的只是面无血色的害怕模样,这可恶的女人!   逃!梁苡然!一声警语自她心底窜起,提醒她赶快逃离眼前这个看起来既危险又迷人的男人,可她仍站在原地,高傲的挺起背脊,大胆的迎视他。   “你叫我来不会是想让我做你的秘书吧?”为了减轻心里不自在,她随口硬着头皮,有礼的询问道。   蒋今佑不答反问:“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梁苡然知道他所谓的解释指的是那一夜,可是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难道要她负责?不免她扬起秀眉,她纳闷不已的反问:“解释?”   蒋今佑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无理取闹,也知道男女之间各取所需后分道扬镳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遇上她之后,他对女人的观感渐渐起了变化。对她有着强烈的占有欲,不容许她如此轻忽他、如此不在乎他,更没有半点留恋及仰慕。   这个认知让他不悦极了。   极力掩饰自己错综复杂的心情,蒋今佑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她的疑问。   这是什么态度?他的高傲及淡漠,令她气愤不已。双手环胸,梁苡然冷冷的说:“男女之间不就是那么一回事,怎么?难不成你有点留恋我了?”   她淡然的语气深深惹火了蒋今佑。倏地,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山一般立在她眼前,吓得她倒抽了一口气。   下一秒,面如罩霜的蒋今佑便攫住她柔弱的手腕,“梁苡然……你……”气愤的他顿时无语。   因为她该死的说得对极了!他的确留恋着她。   不过,他会让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会留恋她是因为她严重伤了他的自尊,造成他心中不可磨灭的记忆,因此他要她付出代价!   微微扯动被他攫住的手腕,梁苡然刻意提醒:“这位老板,现在是上班时间。”   眯起双眸,蒋今佑露出一抹阴森的冷笑,偌大的空气中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危险、令人窒息的气息。高大的身形在阴冷的脸色相衬下更具压迫感,使得梁苡然快喘不过气来,只得往后退了两步,勉强拉开彼此的距离   可惜,退了两步远对这情况并未有太大的改善。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他放开了她。   睨着她,蒋今佑勾起一抹浅笑问:“你想谈公事是吧?”那笑容诡谲极了。   公事?难道她刚才的一句玩笑话竟然当真了?今天是来面试的吗?做他的秘书?那不是要寿命缩短?不过……她作为华萝国公主,确实需要探取别国行业领域的一些知识,既然如此,她便道:“我领你的薪水,自该做好分内之事。”梁苡然不轻不重的语气,再次划清两人的界线。   “喔?”他带笑的脸让幽深的双目眯成一条直线,缓缓地扫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躯。梁苡然确实比起以前要美多了,本来面架子就不差,由于生过孩子,原本瘦弱的身躯很是婀娜多姿,经过一系列公主式的教养,将她的美丽概括了出来,因此蒋今佑一寸又一寸,如火炬般炙热的凝视着她。   可梁苡然不知怎地,那抹笑容令她头皮发麻、浑身不对劲。避开他炙热的注视,梁苡然故作淡漠地说:“请老板说些工作要点。”眼前她只想赶快远离他的视线。   蒋今佑但笑不语,些许时间,他大手一伸,轻轻抚上她细致的脸庞,似笑非笑地说:“你的工作就是……”他顿了一下,“帮我暖床。”   暖床!?他竟然当她是“卖身女奴”吗?   美眸一瞪,梁苡然气愤的拍掉他的手,怒斥道:“你当我是……我可是公……”气愤让她的音调不自觉拉高许多,也差点暴露了身份,连忙转口道:“公用的物品吗?”显得尖锐而刺耳。   该死的男人!   他轻哼一声,随即发出冷笑。   “你这笑是什么意思?”从他眼中,她清楚的看到一抹深深的鄙视及不屑,不过她还是想问个明白。哪知她的追问更助长了他的气焰,笑容更为刺眼,不由得令她怒火中烧。   怒目对上他带笑的魅眼,但见他薄厚适中的嘴唇微微扬起,勾勒出弧形优美的唇形,似乎在对她做无声的邀请。   无可否认的,他的确长得很俊,俊美得有些梦幻、不真实,犹如她的梦中人。   然而她并不是个不切实际的蠢女人,聪明的她知道在他的外表下包藏着的是一颗邪恶、游戏的心。她不想玩。   摇摇头,他一脸感慨的说:“女人,你太性急了。”   “我性子急关你何事?”水梁苡然很没气质的嘲他怒吼。   这个臭男人,连她的个性也要管,他以为他是谁?不过就是一个有钱的老板而已,一声铜臭味。   她不悦的轻哼。   她的怒吼并没有让蒋今佑不悦,相反的,他还朝她眨眨眼,语带暧昧的说:“‘性’急表示你在性急。”他特别强调那个“性”字。   闻言,梁苡然小脸一红,怒骂道:“不要脸!”   “你不就爱吗?”   “你……”梁苡然为之气结,慌乱中连忙转移话题:“你还没解释刚刚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你自己想想。”   “什么意思?”她逼问。   “随传随到,只要我性致一来,你就必须马上出现,解决我的生理需求。”其实他也不是一个很“要”的人,可是一见到她,就觉得内心澎湃。   随传随到!?那不是应召女郎吗?   “你……可恶!”他竟然当她是应召女郎!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我觉得我们上辈子认识。”他突然“文艺青年”起来。   上辈子?说真的,她也确实有同感,与他在一起好似在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比如那夜他们纠缠在一起,固然彼此身子很陌生,却一旦碰触出火花顿感好生熟悉。   不对,她摇了摇头,摇醒自己,叫道:“你迷惑我!”真教人不敢相信,这男人竟然卑鄙到如此。   “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报复。”   “报复!?”梁苡然失声大叫,难道此人是“黑蜘蛛”的人,故意用此手段使得她自投罗网?可是她看到过他的裸身,并没有蜘蛛的纹身。   “你恶意将我比作成牛郎。”他不悦道。   “你就这么小心眼的记仇?”她从不知道男人的心眼竟和女人一样小,小得令人匪夷所思。   她不提还好,这一提,更是让他的面子荡然无存。   因为在她丢下那几张美金一走了之后,他为了找出她的下落,顾不得面子及自尊去酒店询问有无梁苡然这号人,纯属是碰碰运气,知晓那一夜发生在他旗下的酒店,想是否还未走,这一打听还果真在,便嘱咐大堂经理请梁苡然“自投罗网”。   思及此,心中怒火狂燃的他咬牙切齿地道:“女人,你不该伤了我的自尊,不该在我们欢愉后一走了之,更不该丢下那区区几张美金!”   什么跟什么?她快吐血了!   岂有此理!她已经给多了,八万多元好吉利的数字啊,而他竟然用“区区”这两个字来形容,真是气死人了!   “你……”气愤令她说不出话来。说真的,她真恨不得撕烂他那张俊脸,但梁苡然并没有这么做,她知道她如此一做便会上新闻,毕竟他也不是小人物,朵码可集团总裁受伤可是大事情,而且就算她真的想撕烂他的脸,恐怕以她这娇小的个子而言是不可能如愿以偿的。唯今之计,便是不理会他。   “无话可说了?”她的沉默令蒋今佑不悦,忍不住冷冷的仔细看了她一眼。   这男人可恶,敢情她不说话也不行?深吸了口气,压抑满腹怒火的梁苡然语带平静的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是她一直百思不解的事。   他不语,只是一双温柔的大手抚上她因微怒而略带嫣红的粉颊,喃喃低语:“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还是会不计任何代价找出你。”   这是真的,因为她该死的占据了他那已经空了很久的心,一张丽颜,特别想让他亲近的脸揪得他挥之不去,想忘也忘不了。他怀念那一夜,怀念她忘我的娇呻声,怀念两人之间的一切一切。   他幽深迷蒙的眼在忆起那一夜的种种时紧紧盯着她。   “苡然……”这名字好似叫过千万次。   低沉带磁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梁苡然这才发觉两人之间已没有距离可言。   她愣住了。   蒋今佑微笑着,伸出手温柔地拨弄她的头发,发现她的头发就像丝绸一样滑顺,令他爱不释手。   “我……”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再次令她错愕,他好魁梧高大得令她几乎无法逃开,心不由得一阵慌乱。   食指轻轻压上她的红唇,眼里有着浓浓的欲望,他哑声道:“什么都别说,只要点头。”   她知道如果自己点头,就会成为他床上的俘虏,她该答应吗?   心头犹如小鹿乱撞般,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吹拂在自己的额头上。渐渐的蒋今佑的唇吻上她的前额,她很自然的闭上双眼,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是恣意的享受那温热的安全感。   久违的唇瓣一一贴上她的太阳、眉心、鼻子、脸颊她心中窜起一股燥热,嘴里不经意逸出一声娇呼。   她纯真的反应让蒋今佑情不自禁心底一阵火苗燃烧得更炽,将她紧紧搂进怀中,唇瓣急切的贴上她的唇,灵活的舌尖温柔的探进她的小口,轻轻搅动她的舌与之纠缠。   梁苡然震惊不已,明明前一刻是那么霸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他,下一刻却是如此温柔、深情得令她不知所措。   他好复杂,复杂得让她忘了告诫自己。   “答应我,好吗?”他再次询问。   “嗯……”梁苡然依言轻点螓首。   “苡然……”有了她的允诺,他的手开始肆意她的娇躯,大胆的游移,贪恋着她每一寸柔嫩。   他的热情、他的急切,令梁苡然为之慌乱。因为她发现自己心里也是热情澎湃,和眼前的男人一样渴望着这般的接触。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不能再放纵自己,否则她会很快迷失自我,她必须阻止自己的沉沦。   “蒋先生……请别这样!”她伸出手想推开他,但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他仍然紧抱着她,一点松手的意思也没有。   “叫我佑。”血液不断流窜、沸腾的进入忘我的世界里,在这世界里蒋今佑不以为意的纠正着。   梁苡然使尽全力嘶叫一声:“蒋今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猛然推开他。   “怎么了?”他的表情显得有点茫然。   “我们不应该这样。”她一脸羞涩的低语。   霎时,蒋今佑感到一盆冷水无情地兜头淋下,硬生生的浇熄他的欲火焚身,得不到缓解的他,眼中迅速掠过愠怒的火苗,快得几乎让人看不见。   他高傲的男自尊正隐隐作祟。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失去自制力,也是第一次被女人开口拒绝他的求欢,这令他不悦极了。   “我懂了。”他勾起一抹嘲笑,冷言道:“你喜欢在房里做,是吧?”   “你……”他那嘲讽的语气令她瑟缩了下。   “抑或者你喜欢玩走错房间的游戏?”他冷嘲热讽的言语无情的狠狠刺伤了她。   握紧双拳,梁苡嚷嚷气急败坏的往前走,然后回转身子道:“女人不是男人可以任意玩弄的对象,而我更是你玩不起的!”她忿忿地说完,随即不假思索的旋身离开办公室,留下蒋今佑一人,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自我嘲讽的冷笑一阵。   没错,一向对女人嗤之以鼻的他,的确头一遭栽在一介女流手中,而且还是个对他不屑且避之唯恐不及的女人。   这是报应吗?   ------题外话------   亲爱的们~单人要上架了,谢谢你们的支持,就给单人一些电费吧,以后我会好好码字,给大家看,目前正在酝酿后面一本   第002章 为你暖被为你狂   时钟在十一,分针在十二,晚上十一点整。   漫漫长夜,她睡不着。   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的梁苡然,脑子里不断思索着自己的反常现象。她是个极度重视睡眠品质的爱美女人,也深信早早入睡的确有助于肤质呈现最佳状态的理论,她那白里透红的水嫩肌肤,就是近些年来这么保养出来的。   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二点多了,为什么她会一点睡意也没有呢?更绝的是,一整晚下来,她脑中全是那个自大家伙的影子,缠得她心烦意乱极了。   唉!自从她莫名其妙一觉醒来成了华萝国的公主,又稀里糊涂的做了一个孩子的妈后,她未成有过这番感受,纵然有许多爱慕者,但从未对一个男人另眼相看过,也从未那样渴望肉体的碰触。可是每每见到她,就使得她全然不受理智的控制。着实想不透自己为什么会轻易地被一位近乎陌生的男人搞得失魂落魄,为什么她对他的侵犯丝毫不讨厌,反而有种期待?   谁能告诉她怎么办?谁能告诉她一个能够如愿入眠的好方法?   如果今天她没有拒绝他的求爱,那他们……脸一红,她不敢再想像下去。   倏地,她脑子里突显一个腾空的镜头,那个自以为是的蒋今佑嘴角一抽,撂下一句话--“梁苡然,我们来赌赌看谁才是这场游戏的胜利者,我期待你的答覆。”然后抛了一个媚眼。   她连忙甩掉自己的胡思乱想,多么自大又自负的一句话!   “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拉回梁苡然的思绪,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她开口道:“进来!”   “睡不着?”进来的是蓝刀,她手里端了杯白色液体,往梁苡然的床沿坐下,并将杯子递给她,“把这杯鲜奶喝了吧!可以帮助睡眠。”   闻言,梁苡然一脸敬谢不敏的蹙起秀眉,推拒道:“刀,你知道我从不喝鲜奶的。”躺着的她将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她怕极鲜奶入喉时那种滑溜浓稠的感觉,恶心死了!   “据我的信息库分析这是有营养的液体。”将鲜奶一口饮尽,蓝刀随手将杯子搁在一旁的桌子上,梁苡然见状问道:“你喝下去不会锈掉?”蓝刀眉毛一飞道:“我有独特材料制作的肠子,也有消化系统,这点……我跟黑石、白布不一样,”又嘻嘻一笑,“我没告诉她们我有此项装备,公主也要为我保密哦。”梁苡然点了点头,难得机器人也有小心机。   “要不要谈一谈?”蓝刀真是婆妈的机器人。   “谈什么?”   “谈你今天的反常!”   梁苡然一惊,“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是不大明显啦,不过我知道公主只要有心事,就会睡不着觉。”记得曾经有一夜,公主对着月亮叫道:“请做我老公吧。”那一夜,就没有入眠过也魂不守舍了一阵,现在这种状态又来了。   “嗯……”她轻轻叹了一声。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女声,“黑石?”她可是最冷酷的,怎么晚上不去感受夜的黑?   梁苡然跃起讶异道:“你也来了?”该不会连黑石也发现自己的反常了吧?   夜里最精神的黑石点头道:“刚去看一眼呼呼大睡的白布,经过公主的房间时就发现你房里的灯还亮着,以为你可能是在看书,也就不以为意的走开了,可是,后我想来想去总觉得公主你今天太反常了,所以我决定过来看看,没想到却让蓝刀给捷足先登了。”一股暖意自心底迅速蔓延,梁苡然深感窝心。没想到机器人的她们是这么关心她,她心中顿时五味杂全。   三年前,梁宗然怕她孤寂送了她三个机器人作为玩伴,一路走来她们时有争吵、时有拌嘴,可也慢慢培养了感情,“人机情”。   感动之余,眼角泛着泪光的梁苡然,不禁也壮大了内心,有她们在她何以对蒋今佑的威胁感到困扰?她可以去淋漓的玩一场游戏,一定要做一个赢家。   深吸了口气,她漾起一抹笑容:“我没事。”   “真的没事?那好吧,明天公主带我们去商场兜一圈吧,我要给我的‘破铜烂铁’买几件衣服。”蓝刀的自嘲惹了大家一阵笑。   黑石深深的点头,语带关心地道:“对,公主,你若有心事就说出来让我们听听,看能不能帮你分忧解劳,好歹大家想总比你一个人挤破头来得好吧!”   反正她还真是缺个男人,儿子缺个爸爸,做了蒋今佑的情人,又不会掉块肉!心情被她们俩舒缓后,脑子也机灵了,不免很是洒脱的如此想。为了活得出彩,她决定玩一票,接受蒋今佑的无理的要求,到底谁怕谁呀!   “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蓝刀和黑石深深望了她一眼,却看不出异样后,终于相继回各自的房间睡觉。   再次望了一眼墙上的钟,两点四十分,离天亮只剩六、七个小时了。摇摇头,梁苡然拉起被子盖住身子,跟着往后一倒,轻轻闭上双眼,呓语道:“睡吧!他没什么好怕的。”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一夜过去,中午时分,梁苡然跑到朵码可,办公室内,一声激动:“你答应了?”蒋今佑眼睛为之一亮,又惊又喜的问。   “你早料到的,不是吗?”   蒋今佑不答反问:“你有什么要求吗?”就他的观察,他深信这个外表清纯、柔弱的小女人其实有着坚毅、不服输的个性。   这男人会读心术不成?   睁大美目,梁苡然吃惊的问:“你可知道我的要求?”   没错,他是算准了她会答应,可也料到她不会轻易妥协。但如果问他是如何臆测又为何能如此果断的认定她会有所求,他也答不上来,或者该说是直觉吧!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像每个夜晚做着同一个梦一样,那样坚信。   绽出一抹浅笑,他淡然道:“说出你的条件。”   “我……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婚礼。”   “婚礼!?”   他以为女人肯点头答应当情人,要的不外乎是名车、豪宅或者金钱,没想到外表看似清纯的她,竟然贪心的想利用他对她的兴趣,乘机拴住他这身价非凡的黄金单身汉,还大言不惭的要求他娶她。   这女人真是心急得可以!不可否认的,她的要求令他倒尽胃口。   蒋今佑一脸鄙视的斜睨着她,“女人,你的野心太大,也太心急了。”他要的是情妇,不是老婆。   从他那毫不掩饰的鄙视眼神中,梁苡然当然看得出他对自己不屑的想法。不免心里一喜,怎么样?这招险棋,直接将了他的军,看谁赢谁?   只见她态度从容、举止优雅地将双掌压上他的办公桌上,面无表情的说:“蒋大总裁,请你别担心,我没什么家人给你带来负担,婚后你仍保有人身自由权及交友权,我不会去干涉,更不想干涉。且我只要婚礼,无须登记,你应该合算啊,蒋先生。”两三句不轻不重的话,却将她的不屑尽数表露无遗。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对外不公开,更不出双入对出入公共场合!”   “你……”蒋今佑总觉得有诈,幽深的双眸霎时失去光彩。这女人竟然对他这么一个身价不凡的男人如此不屑!   想他蒋今佑虽然近年来不碰女人,但一向不缺暗送秋波的女人,更有女人为了得到他的青睐,不惜放下姿态、放下自尊想成为他的女人,都是绞尽脑汁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可她   实在可恶,竟是这么不在乎,枉费他头一次向女人开口要求当他的情人。   怒火翻涌,直上心头,蒋今佑的黑瞳立即染上愤意。牙根一咬,他伸出双手紧紧攫住她微弯的颈子,情绪失控地恨不得扭断它。   “你……你做什么?放……放开我!”他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令梁苡然惊呼出声,奋力的拍打他的双手,挣扎着欲逃离。   随着她的挣扎及脸上血色尽失,倏地,蒋今佑想起父亲那可笑又愚蠢至极的联姻政策他压抑下那股欲杀人的冲动,终于放开她。   “咳……咳……”逃过一劫后,梁苡然死命瞪着他并干咳不已。   顷刻,蒋今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他那一口洁白的牙和深深的笑意,他一脸高深莫测地说:“如果这是你要的,我答应。”   “你确定你答应?”前一秒还暴跳如雷的想杀了她,下一秒却又笑得灿烂无比,这男人简直反常得可以。   不过些许,他高挺的五尺之躯霍然起身,直走到她面前,黝黑的大掌抚上她细致的脸庞,爱恋的摩挲着,语带沙哑道:“我的要求,你也必需满足我的生理需求。”毕竟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婚姻只不过是他捕捉猎物中的一小段插曲罢了。   又是这件事!   梁苡然气愤地拍掉他不安分的手怒斥:“难道你满脑子装的都是这种吗?”开口也是,闭口也是。   龌龊的男人!   对于她的指控,蒋今佑不以为意,反而理直气壮的说:“女人,一开始我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对你表明我对你只有浓厚的性趣,不是吗?”   “蒋今佑……你……”   她反正都是一个孩子的妈了,人家武则天可以有男宠,何不她这个华萝国公主反过来享受男人的温柔香呢?忽而,她不怒反而喜滋滋。   这一抹笑,蒋今佑没有瞧见,既然说定了,明天便开始。梁苡然怕他此刻会扑过来解决了她,便示意有事要离去。   蒋今佑见她离去也未拦住,因为他们的日子要长了,不急这一刻。   出了朵码可,梁苡然约好蓝、黑,白们,到了这座城市最出名的商城为她们三姐妹购置衣服,真是一群爱美的机器人。   机器三姐妹跟随在她身后,倏地,一道又轻又柔、细如蚊声般的音量在三人间传出--“我要结婚了。”   “结婚!?”   “噗--”未能消化这突如其来、令人震撼的消息的蓝刀可是正在偷吃奶茶,一时反应不过来,硬是将口中的奶茶给喷了出来。顿时黑、白俩人明白了真相,原来蓝刀有肠子。   只是,好死不死的,自她口中喷出的奶茶,竟准确无误的全数喷在了一位与她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脸上,惹来一个怒目的眼光,抱怨大喝道:“岂有此理!活得不耐烦了?小心你的狗命。”此人抹了抹脸上的奶茶,黏糊糊的,甚是恶心。可想而知,这刻此人的脸色有多臭。   梁苡然见状,便拿出湿巾纸为其帮忙擦拭,“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实属不当心了。”   自知闯祸的蓝刀,看见这位身穿华贵,面色却很是糗样的女人,不禁想笑又不敢笑的,只得忍住笑意连忙抽出好几张湿巾纸递过去频频致歉:“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请原谅。”   此人觉眼圈周围没了奶茶,便目露凶光的白了她一眼,“不是故意的?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没事了吗?”   嘟着嘴,蓝刀知道理亏,无辜的瞧着梁苡然,梁苡然见此人脸上已无奶茶渍,便笑脸盈盈的道:“小姐,其实奶茶有护肤功效,此乃蜂蜜奶茶,便有滋养效果,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记挂。”   “你……”陈夙林一个抬头,眼前,她看得一脸惊讶,霎时说不出话来,只是一手指着她,“你、你、你……”的就是讲不出话来,犹如见了鬼般,脸色顿时白的恐怖。   “小姐?”梁苡然不解的望着她。   陈夙林身子摇摇欲坠,目不转睛的瞧了些许时间,咽了一下口水,问道:“你……你没死?”   “我为什么要死呢?”   蓝、黑、白觉得此人奇奇怪怪的,便三人启动安全保护模式,瞬间一改平时嘻嘻哈哈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冷峻起来,唰得一下从身后一个凌空,翻越到梁苡然面前挡住,黑石掏出精密手枪,蓝刀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刀,白布一条犹如白蛇一般的皮鞭,摆好姿势,尽显杀气的要扑向而来。   陈夙林觉得真的见鬼了,嘴里想尖叫,却叫不出来,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拔腿就跑,甚至有了些疯癫。   见此人跑得很快的离了去,蓝、黑,白才收了阵势,脸上又恢复了少女般的笑容,“哎呀,这都要怪公主,没事说了个那么惊天动地的消息,人家一时消化不了嘛!”蓝刀扭着身子说道。   惊天动地的消息?对啊,她不说她都忘了。   顿时,老慢半拍的白布,面露疑惑的问道:“什么?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只见梁苡然倒不觉得怎么样,一脸认真的说:“我要结婚了!”   蓝刀一脸错愕,难以置信的细细审视她们的公主一会儿,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端倪。不过看了老半天,就是看不出一丝虚假,她不由得再次开口求证:“公主,你不是开玩笑?”   梁苡然低问:“婚姻可以儿戏吗?”虽然她真的当儿戏在玩。   “不会吧?”   她们公主真的要结婚了?这太令人震撼了!在华萝国多少男人向她献爱,她都嗤之以鼻,如今却突然说要结婚,真的是好快。   忽的就在此时,黑石手腕上又响起了声音,知道是她宝贝儿子又再呼叫她了,示意一下便接通了,一接通就听得儿子质问道:“说!那男的是谁?住哪儿、几岁、品行如何?”想然黑石在刚才已经偷偷的发了消息过去。   太不可思议了,他妈咪打死也不肯交男友,说是怕有了后爸,对不住他,其实小霏倒很是希望自己的妈咪能有个男人,可以照顾她,不用让他为妈咪担心这担心那的。如此异国闪电结婚说不定也是件好事情。   “你们查一下啦,是朵码可集团的总裁蒋今佑。”   “今佑?”忽的,视频里出现梁宗然一张惊恐的脸,又似乎在凝思些什么。   “你们怎么认识的?”听得梁宗然很是激动的问道。   梁苡然不知该从何说起,好似这消息实在太震惊,总不能说结婚只是她用来玩玩的,其实是与蒋今佑的一个游戏而已。   “妈咪,我刚在网上搜索到此人照片,外在皮相不错,他会是我的爸爸吗?”小霏只是看了一些照片,之后也便不去浏览其余有关于蒋今佑的事件,因为他可不相信自己母亲真会与这个男人有何进展。   “苡然,你这结婚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也太不合乎常理,这让我们很为你担心,你知道吗?”梁宗然心有不妥,怕这是一场预谋。   “如果说……”梁苡然欲言又止。   眼睛一亮,心急的儿子催促着:“如果说什么?妈咪快说,别吊我们的胃口。”小小年纪也喜欢听八卦、听罗曼史了。   “如果说……蒋今佑就是使得我一夜未归的男人,你们信不信?”   “真的?”一旁的蓝刀叫道。   白布一脸羡慕的说:“太浪漫了!为什么绕了一大圈的你们,还能因缘际会的再次相遇呢?”   “不、不对,这一切太巧合了。”梁宗然心里一酸,其实三年前那一次被“黑蜘蛛”组织追杀而惨遭遇害,那次梁苡然与蒋今佑都落入深潭,以为没有救了,因为他自己也差点命丧于此,只是正巧华萝国的友邦得知已经找到公主,想来迎接,来时,见得他们遭遇追害,发动了一起来的部队及隐藏在这座城市的精良部队,才击退了敌人。   梁宗然逃过一劫后便拼命在水潭里找捞梁苡然,因为地处市中心,本城的搜救队也赶来搭救。到了半夜二点,总算有了眉目,打捞到了梁苡然,只是气血微弱,便也顾不得潭里还有蒋今佑,跟着所来的友邦的飞机回了去。心想,至少还有搜救队,希望他命大福大,可以逃过此劫。之后便也没去打听蒋今佑的消息,在华萝国一心钻研机器人,和众宰相一起管理华萝国,时间长了,也便忘了此人。没想到,他还活着,不知道是不是还是从前的蒋今佑?   让梁宗然一说,敲醒了白布的幻想。不知道为什么,依她对公主的了解,她总觉得事有蹊跷,不免道:“难道你不觉得蒋今佑出现的时机太令人费解?加上传闻中他一向不喜女色,如今却……”   “对喔!妈咪,你可不要让男人骗了,其实宗宗叔叔很是爱你呢,为何不考虑一下?”儿子睁大那双水水的眼,对着屏幕语重心长道。这使得站在一旁的梁宗然清了清嗓子,很不自然了一下,随即觉得再下去这小子又要乱说了,便示意一下急忙关了视频连接。   不知如何是好,梁苡然只能低垂螓首,不得不佩服那一直慢半拍的白布也有敏锐的观察力,如此之下,她轻松的一笑,以一脸幸福甜蜜的口吻道:“不用多想了,阿佑他……阿佑他待我很好,让我有恋爱的感觉,所以我才会答应嫁给他。”   “好,婚礼何时举行?”   “呃……”黑石突然咄咄逼人,令梁苡然词穷。   聪明的蓝刀看到公主为难的表情,断言道:“公主,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们没有婚礼吧?”   “嗯?”梁苡然有些戒备,发现这机器人蓝刀真的是太懂人心了。   “那伴娘呢?”   梁苡然想也没想的摇摇头。   “没有吗?”蓝刀气得大叫:“那我们三个算什么?”   蓝刀心疼的为她叫屈:“你这傻公主,没有婚礼的婚姻哪算是结婚?女人的一生只有这一天最美丽、最值得细细回味,你懂吗?”原来机器人也懂这些。   她当然懂,问题是,“唉--!”她不想那么麻烦。   “告诉我,公主,前几天你会失眠,是不是为了他?”黑石问。   “我……哎呀,不是啦!”梁苡然言词闪烁、语带回避。   “那你说,你真的爱他吗?”白布问。   爱!?   “我、我爱他!”这是真的,她真的爱上了他,否则也不会轻易答应他不合理的要求。因为她深知其实他的威胁反而适时为自己找了个恰当的藉口,让她得以多拥有他一阵子,哪怕只有一天,或是一个小时,她都甘之如饴。   “公主、你……”   “唉--”   公主都这么说了,她们这三个旁观者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任由公主去赌赌爱的运气了。也许,会奇迹似的拴住那个说不定的爱情。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绿 ̄ ̄ ̄ ̄ ̄ ̄ ̄ ̄ ̄ ̄ ̄ ̄   神圣的教堂里,纵然她没有穿白纱,也没有新嫁娘的气氛,更没有长辈的祝福,但这就是梁苡然的婚礼。   前方神父一字一句的宣读着婚誓,她的心却也跟着一沉一伏。   看看新郎,一身西装笔挺却面无表情,盛装出席的蒋今佑给人的感觉好像满在乎这个结婚仪式,可他那淡漠、冷峻的脸,实在让人看了就一肚子气。   再看看新娘子,一身粉红的连身洋装,虽然衬托出她甜美怡人的气质,可那稍嫌僵硬的笑容,却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起伏不定的心情虽然在梁苡然巧妙的掩饰下教人看不出一丝异样,可她眼底隐隐约约蒙上一层落寞,使得机器三姐妹很是质疑。一对新人给人两种全然不同的感受,这真是一桩你情我愿的婚姻吗?   “蒋先生,我可警告你不准欺负公……苡然,否则我们不会饶了你的!”在神父完成最后的宣誓后,心痛公主已嫁人的蓝刀不忘警告蒋今佑一番。   这场婚姻来得太唐突、太令人难以置信。   当初,在公主宣布即将嫁给蒋今佑时,她脸上没有一点新嫁娘该有的喜悦,有的只是一抹欲极力掩饰却抹也抹不掉的矛盾,教她们不为她担心也难!   撇撇嘴,黑刀双手环胸,没错,“虽然苡然无父无母,可她还有我们这三个情同姐妹的朋友,如果你敢负她,就算你们那么大的朵码可也会湮灭,我们绝不会轻饶你!”她们公主事先告知不可泄露了身份,一律道她是孤儿。   梁苡然拉拉她们的衣角,扯出一抹笑容:“别这样,是我要求不铺张、不对外公开的。”纵然如果公开,她的身份就曝光了。   闻言,蓝刀不语,只是杏眼圆睁,她们的笨公主竟然还帮这臭男人讲话?显然爱的疯狂。   “蓝刀……”见蓝刀有些不悦,她喊了一声。   蓝刀对着梁苡然一望,然后将矛头指向一旁始终不发一语的蒋今佑,“新郎倌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自知亏待了我们苡然,羞愧得开不了口呢?”蓝刀极尽尖酸刻薄的话教梁苡然听了冷汗直冒。这个蓝刀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她平时话多也就算了,今天可是发挥的够到位了,不免她连忙上前挡在蒋今佑和蓝刀之间道:“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担心我受委屈,我真的很感激,可是你真的误会今佑了!”   “哪里误会了?”这时白布也插上一脚。   这--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们相信其实她很幸福呢?灵机一动,梁苡然轻轻挽住蒋今佑的手臂,状似亲昵的倚在他身旁柔声道:“因为婚后我希望能保有自由权,而今佑更是为了顾全我的安全及隐私,因此婚礼一事才不得不低调处理。”她煞有其事的说辞加上亲密的肢体动作,让这帮机器人看得一头雾水。   噘起嘴,蓝刀她冷哼一声:“我看是寒酸还差不多!”   说到寒酸,白布有感而发的搭腔道:“就是说嘛,堂堂一个朵码可集团总裁的婚礼竟然这么寒酸,连个主婚人也没有,要是传了出去岂不笑掉人家大牙!”白布刻意的再次环视了教堂一遍。环视到一半,忽然在一扇侧门旁看到一位男子,好生有魅力,见得白布瞧着他看,便“咳……咳……”清清喉咙,步了进来。   “我说,几位美丽的女士,人家夫妻间的事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这些局外人纵然看不过去,可也不方便插手,你们说是不是?”蒋今偌露出一抹平易近人的笑容,试着使气氛欢跃。后转身看向新娘,刚看一眼没什么,笑容满面,后一个定睛,看了好几眼,顿时整个人僵硬掉,口齿也不清的问:“你是……是苡然吗?”   蒋今佑很惊讶他的弟弟竟然知道她的名字,不免眉头一皱,道:“她是苡然,你们认识?”他可从未向蒋今偌提起过她,只是今天顺道叫他一起来了。   “他是……”梁苡然疑问道。   “我弟弟,蒋今偌。”他答。   梁苡然得知后便笑容满面的问好,却见蒋今偌一直保持着愕然的神情,许久才像回了神,对她笑了笑,然后便挥了挥手,送了几句祝福就转身离去了,梁苡然见他离去的背影,不禁眼睛一酸,心里头有股莫名的感觉,好似这位叫蒋今偌的人也好生熟悉。   然而,蒋今佑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去思索别的事情,开口道:“有事跟你说!”只见蒋今佑立即自西装口袋中抽出两张写满字的纸,不疾不徐的将它摊在桌上,“签了它!”   闻言,梁苡然和机器三姐妹不解的同时瞄了眼摊开的纸张,“婚后协议书?”倏地,白色的纸张上斗大的五个字冻结了她的心,血色自她脸上迅速退去。   她明白了,蒋今佑肯答应她的要求,只是为了顺利得到她的,满足他的生理需求,而不是单纯设身处地为她着想。   可笑,可笑的是在他答应的刹那,她竟然有那么一点点感激他,对他的感观也有了改变。然而,她错了,错得离谱哪!   心,在泣血。   “蒋先生……你这是……”蓝刀气愤的紧握双拳、涨红了脸,生怕一个情绪失控他真会出手揍此男人。   蒋今佑没有错过梁苡然那一闪而逝的痛苦表情,但他选择视而不见。只见他皮笑肉不笑,一脸就事论事地解释:“这两张合约只是防止有一日一旦我对她失去了性致,她却对我百般纠缠时的防范措施。”   防范措施?   “蒋今佑,你太过分了!”白布气愤道。   “我哪里过分?”蒋今佑冷笑一声无情地说:“这叫‘自我保护’,懂不懂?”   “她是你老婆!可不是个没有思想、没有自尊的傀儡,她是女人,女人就是需要男人的呵护、男人的体贴,你到底知不知道?”黑石上前一步讲道,要不是公主爱这个男人,她铁定拔枪一枪毙了他。   “我从不对女人体贴呵护,你可以去问问别人。”   “你……”机器人无法理解这些“程序”。   看着机器三姐妹与蒋今佑的战争即将爆发,身为导火线的梁苡然淡然道:“没关系,我签。”她忽而面无痛楚,倒是有一股凛然,心底里默默的暗算着,这场游戏她非要赢他不可,直到有一天让他跪在她面前求她,而她那时候一脚踹开他,要的就是这种爽气,相信,那一天一定到来。紧咬下唇,她再度掷起笔,迅速俐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委曲求全、逆来顺受,让机器三姐妹看了着实于心不忍,但看她们公主给了她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才忿忿不平的压住火气。   其实蒋今佑眼神虽然淡漠,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深爱了她,好似上辈子就爱上了她,只是时机未到,他还没能发现自己的感情。   离开教堂,梁苡然支开了机器三姐妹,怕她们一时憋不住显了“真身”,之后蒋今佑一言不发的直接将梁苡然载回新居,人便离开,留下空荡荡的屋子及孤单的她。   空洞的眼环视了四周一圈,梁苡然心里倒是一笑,心想道:“原来可以免费住房了,不需要花费华萝国的钱了,岂不也是好事一桩。”   去他妈的蒋今佑,随即,她又勾起一抹怅然却有些甜蜜的笑。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叫小青 ̄ ̄ ̄ ̄ ̄ ̄ ̄ ̄ ̄ ̄ ̄ ̄   由于她想长时间在这个异国的城市多住些时间,便让机器三姐妹回华萝国递交申请,说想在这个大城市里学点知识,以前在华萝国她也会下工厂与员工们一起工作,因此她借由在朵码可上班为理由,希得到稍长的异国居住时间。没想到刚一提交就通过了众宰相的支持,为她办了一年的居住时间。想必梁宗然出了不少力,费了不少口舌。   蒋今佑得知梁苡真的愿意来朵码可上班,开心的便一口就答应了,这样他想要便可以随时“要”了。其实,梁苡然真的只想学点知识,要将有用的公司运营管理等知识带回华萝国去。   这一晃,在朵码可上班已有一周了。   “梁秘书!”低头办公的梁苡然听到有人唤她,抬头迎视,是他!王经理。   眉头微蹙,她一脸淡然问:“总裁人不在,有事吗?”基于她是总裁的秘书,她还是问了他的来意。   大手往桌上一压,他一脸道:“我当然知道总裁人不在,不然……嘿嘿,我怎么有机会和你谈谈心呢?”   谈心?梁苡然怒斥:“你少不正经了!”   这个王琪是销售部的部门经理,她来了一周,也尽数知晓一些特色人士,比如这个王琪,为人好色,喜欢调戏公司女同事,爱流连忘返花香之地,在公司里可是出了名的。   可想而之,梁苡然独特的气质自是男人垂涎、意欲追求的对象,而好色的王琪更不用说了。   在她刚来二天那时,王琪便时常藉着职权之便对她毛手毛脚,并语带暧昧、口出秽言,欲一亲芳泽,但她总是冷眼相待,极力破坏气氛,让心有不甘的他败兴而归。而除非必要,梁苡然见了他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好不容易,此刻总裁正在会议室里和几位外国客户洽谈合约,忙得不可开交,一时间是回不了办公室,给了他一个难得的机会。   眼儿一眯,王琪笑得狰狞、邪恶极了。他怎能错失这得来之不易的好机会呢?于是他伸出放肆的手欲勾起梁苡然的下颚,眼尖的梁苡然不客气的用力拍掉他那不规矩的手,怒目相对,“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王琪冷哼道:“别以为我王琪不晓得在你看似柔弱、清纯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闷骚的心。”   “你!”   “难道不是吗?”勾起一抹邪笑,他意有所指的打量她一番,“依我看,搞不好你就是靠这副可人、娇媚的模样搭上总裁,要不从不用女性秘书的总裁,就莫名其妙的找了你来?”   梁苡然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工作,不理睬。   看梁苡然不搭理,更是惹来一句,“其实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你说是吗?”   指着电梯方向,梁苡然终于怒言道:“请你马上离开!”   公司明文规定,总裁办公室是不允许他人任意进入的,除非有总裁的特许,因此她是别指望有人能帮她打发眼前这个好色又麻烦的王琪了--唉!   “难得的机会,我怎么舍得走呢?甜心。”   “公司请你来,是要你调戏女同事的吗?”冷不防的一道低沉,冷的不能再冷的声音适时响起。   “谁?竟敢打扰本少爷泡妞,”心生不悦的王琪猛然转身,正想破口大骂时倏地噤口。   蒋今佑?他、他不是在会议室吗?   “总、总裁。”此刻的王琪早已心底发毛、脚发软。惨了!这下子他死定了。   自会议室回来拿资料的蒋今佑,想不到会撞见这一画面,更可恶的是,他调戏的对象是他老婆。   怒火中烧的他额际青筋猛烈跳动,薄唇无情的吐出:“从现在起,你降职为后勤部的职员!”他幽深的眼阴森得令人不寒而栗。   职员?   王琪一个心慌,抛开自尊双膝一屈往他跟前一跪,惶恐的哀求:“总裁,你原谅我吧,我知道是我不对、不该,”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将由经理降为职员的事实。   伸出右脚,蒋今佑狠狠的踹开他,语带无情地道:“再多说一句废话,你连待在公司的机会也没了!”   蒋今佑这么一踢,使得王琪一个重心不稳,猛地跌坐在地,一脸狼狈,他双肩一垂。只好道:“是。”连边都没沾上就栽了个大跟头,王琪垂头丧气的离开。   见他识相的离开,蒋今佑才急忙走进办公室取他的资料。半晌后,他取得资料欲离开,在经过梁苡然面前时,她轻声道了句:“谢谢你。”   轻柔的声音止住他的步伐,她向他道谢?   又惊又喜的蒋今佑旋过身子笑道:“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呢!”其实,身为朵码可集团总裁的他只需一声令下,根本就不必亲自走这一遭,拿资料只是他的藉口罢了。   因为他想念梁苡然。   而意外的收获更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白走这一遭,他笑得更灿烂了,道:“待会儿我会和客户去吃个饭,所以今天你先自己回去,不用等我了。”交代完话,他神采奕奕的迈开步伐往会议室方向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梁苡然想着他那句“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呢!”不禁思忖着他话中的涵义。   在朵码可上班还是很愉快的,不知不觉已过了半月,这一天,蒋今偌来到公司。   “嚯--美丽的大嫂!”他热切的同梁苡然打招呼,好似很熟一样。   “蒋今偌!”   “你记得我?”   梁苡然笑了开来,“当然啦,朵码可哪一个人不认识你?”她赞道并不忘耳提面命一番:“对了,在公司里不要叫我大嫂的,怕万一让其他同事听到就不好了。”   “这……好吧!”他也不想让她为难。   梁苡然瞧见蒋今偌还是嘻嘻的笑,不禁道:“我发觉你这人肯定很容易相处,和你说话也肯定很有趣。”这是真的,蒋今偌给她的感觉就像团火球般热情,似乎犹如亲人,而蒋今佑却冰冷得令人望之却步,知道他们是同父异母,但至少也是有血脉的,差别也太大。   “嚯--别这么说!”让梁苡然这么一夸,蒋今偌全身不自在的爬了爬头发。   “你可别当我是在恭维你,”说完,梁苡然还顽皮的理了理他的头发。她这一个俏皮的抚摸动作令蒋今偌愣了一下,这感觉好熟悉,不过反过来一想,倒像是主人在爱抚宠物般,随即引来他的哈哈大笑。   冷不防的,一道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自蒋今偌背后响起,打断他的笑声,“今偌,别逾矩了,她可是你大嫂!”蒋今偌不高不低的冰冷语调饱含强烈的占有欲。   没想到他们叔嫂俩这么谈得来。   看着苡然那笑语如珠、眉开眼笑的模样,不禁让他怒火中烧,这种吃味的感觉好似在曾经很久以前也有过,只是一闪而过。   可气的是她从未在她面前如此开心的笑过,没有,从来都没有!   慢慢的,蒋今偌旋过身,笑眼对上蒋今佑正燃烧着熊熊妒火的眼眸。时间仿佛停止了,两兄弟沉默不语的对峙,看得梁苡然是心惊胆战,但不敢开口的她也只能静观其变。   蒋今偌眼底闪过迅速一道狡黠,他记得,在三年前,蒋今佑误会他,以为爱上那一个梁苡然,当时也是带着这样的眼神,然后一拳过来就是跟他干了一架。如今,也一样,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蒋今佑,而那个梁苡然是否就是现在的梁苡然呢?   他暗地调查过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任何报道都未提到一位叫梁苡然的,只道是有一精密部队来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好似带走了一名人,但是谁,不知晓,后来这事一过去便再也没有任何有关信息了。只是这个梁苡然名字相符、样貌虽然比起以前的梁苡然要漂亮的多,但基本没变样,是否也像大哥一样失忆了呢?他一定要搞清楚。   思及此,蒋今偌眸光一转,迳自走进办公室,并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漫不经心地道:“大哥,我知道她是我大嫂,也清楚大嫂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对你而言很重要,所以弟弟我是不可能对自己的大嫂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尽管她是这么的美丽动人。”   忧心忡忡的梁苡然紧跟在蒋今佑身后走进来,不料却听到蒋今偌这番令她手足无措的揶揄话,羞得她只得语带轻斥道:“今偌,别乱说!”   “乱说?”眉一揪,存心将场面弄得更尴尬的蒋今偌不理会梁苡然的轻斥,反而问起蒋今佑:“大哥,我没乱说吧?”   意味深长的看了梁苡然一眼,蒋今佑点头附和道:“嗯,她真的很美丽。”   听闻,一脸娇羞的梁苡然连忙低垂螓首,心跳加速、十指无措的合拢着,就是不敢将视线对上他们两兄弟。   她真没想到蒋今佑会认同蒋今偌的话,那么,她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了?没来由的,蒋今佑的认同让她心生窃喜。   “大嫂,你害羞了?”   体内一股莫名升起的保护欲,令蒋今佑不由自主的将梁苡然轻轻搂进怀中,冷言出声轻斥:“你该适可而止了。”   “唷!感情这么好!”蒋今偌摇头打趣道。   ------题外话------   谢谢大家支持~单人在此感激不尽,你们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第003章 谁输谁赢的爱情游戏   被蒋今偌这么一取笑后,粉颊一阵火烫的梁苡然急忙推开蒋今佑,结结巴巴地说:“你们兄弟聊,我、我先出去忙!”下一秒,她人就不见了。   “大嫂……你,算啦!女主角走了,这玩笑也开不下去了,”顿了顿,道:“还是先说说爸交代的正事。”   蒋今佑不悦的打断他的话,“又来当说客?”   “哥,你可不可以不要提到爸就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他反问:“会吗?”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些年来越来越与父亲走的远了,最主要是父亲身旁的蓝暮清,有蓝暮清在父亲旁边咬耳根子,纵然他们父子情要淡泊了。   大气一叹,蒋今偌语带无奈地说:“爸让我来告诉你,陈夙林已经回国了。”   “那关我何事?”   “你别忘了之前你们有婚约在身。”纵然他的大哥失忆了一小部分,失去了有关于梁苡然的那部分,以至于父亲来了个阴招,让大哥定与陈氏联姻。   “那是老头私自订下的,我并没有同意。”说到这儿,他就一肚子怨气。   “可这件婚事在商场中是众所周知的,因此你还是必须出面解决,好给人家一个解释否则叫陈夙林情何以堪?”   “祸是老头子闯的,我没必要接下这烫手山芋。”蒋今佑一副事不关己样。   “就是爸出面还搞不定陈夙林,所以他才让我来告诉你,要你亲自出面解决。”要不是父命难违,他才不想见如今这个变冷血的动物呢!   “你这是什么嘴脸?”蒋今佑知道弟弟正在暗骂他。   听得,蒋今偌连忙挤出假笑,摆出一张笑脸!   蒋今佑突如其来的问:“你对苡然的印象不错?”   “嗯!”其实,他一直有种错觉,这个梁苡然就是以前的那个,虽然好像有不同,却也太相似。   “那你是不是由衷的希望我能善待她、疼惜她呢?”   “嗯--”倏地,蒋今偌眼皮直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迅速窜起,令他头皮发麻。   “那好,这件事就由你出面解决。”   “什么?”蒋今偌不禁傻眼,他的第六感怎么这么准!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招。唉!只是来传达旨意,却无端飞来横祸,他是何苦来哉?只好耷拉着头离开,怕再坐下去生命不保啊!   到了下班时间,梁苡然先行回去,在家里,她面上虽然忙忙碌碌,一会儿做那一会儿做这,可时间流逝,一看时钟,晚上九点,刚在七点多的时候,蒋今佑来电告知她再过一个钟头左右他就会到家,可是都过了二个小时,都不见他回来。   好无聊、好闷!怎么蒋今佑不在家的时候,会沉闷得令她发慌?其实,梁苡然知道这种时时刻刻惦记对方的感觉称之为爱!是的,她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已深深爱上蒋今佑,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   老实说,她会爱上蒋今佑她并不讶异,因为他实在太出众、太出色了,最重要是给她一种回忆的感觉,她知道自己由于犯头痛病,脑部里放置着梁宗然精心设计的脑芯片,可以抑制她的痛楚,可也导致她丢失了二十八年的记忆。她曾经也试图让梁宗然取出脑芯片,找回她的过往,可一试便知那种疼痛,几乎有种宁愿一死了之的感觉,痛得撕心裂肺、天旋地转,差点脑浆蹦出。梁宗然见了不忍,麻醉了她,仍旧安装上抑制疼痛的脑芯片。   所以,她心里也在猜想,这个男人是否就是她遗失的美好?知道蒋今佑是个外冷内热的男人,他只是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觉罢了,然而他的温柔、他的体贴,无一不让她倍感呵护。   她笑了!回想俩人走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以来,蒋今佑从不强迫她与他同房,只是夜夜拥她入眠、给予她安全感,等她慢慢接受他。   他这一切改变她都感受到了,也为之动容,只是她不知道这段感情、这份幸福究竟能维持多久--她终究还是要离开的。   坐在沙发上的梁苡然屈起双脚、双手抱膝,细细回味两人之间的甜,也惆怅他们的未来。   深思中的梁苡然没有发现有陌生人闯入屋内,直到对方开口,“请问你是梁苡然吗?”   不大不小的音调拉回了梁苡然的思绪,却也让她愣了下,这个女人不就是上次蓝刀不小心喷到奶茶的女子吗?不禁颤声问:“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女子环视四周一眼后,回到梁苡然身上,先是神情颤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不疾不徐地道:“按了好久的门铃你都不来开门,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陈夙林自从在自家的商场里见了梁苡然,便托人细查三年前修酋城的事件,查究的结果是在获救人数里无一个叫梁苡然的人,那么想必便是失踪死亡人数。   如今的这个,怎么可能就是当初的梁苡然,一向现实主义的陈夙林,不相信别的,依根据此女只是靠长得像梁苡然,便号称为同名来勾引蒋今佑的。因为众多女人都把蒋今佑当做梦幻情人,也知晓蒋今佑很是珍爱梁苡然,曾经金鸭奖上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是女人没有一个人不知晓的。这事过三年,没想到来了一个冒充梁苡然的女人来跟她抢男人?本来她就恨梁苡然,现在来了一个假冒的,使得陈夙林更是咬牙切齿。   梁苡然见状,一脸防备:“你还没说你是谁。”   陈夙林一脸得意,果真是假冒的,不然怎会不知道她的名字?便道:“我是陈氏集团的陈夙林,也是蒋今佑的未婚妻,一个他父亲相中、跟他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未婚妻!?   闻言,梁苡然怔了下,为什么蒋今佑从来没对她说过呢?看来这女人是专程来找她的,而且来意不善,否则也不会故意挑他不在的时间来。   “有事吗?”梁苡然坐了起来,那淡然又高傲的姿态俨若一副女主人模样,使陈夙林看了就有气。   “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连开口请她坐都没有?   双手环胸,梁苡然一脸高傲的笑着:“你都能不请自入了,难道还要我扶着你坐,你才肯坐?”   “你……”没想到跟那个真梁苡然一样伶牙俐齿。   “有话快说吧,说完请马上走。”   赶她走?这女人竟然赶她走?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无一不想讨好她、巴结她,而这女人竟不知好歹的要赶她走?可恶!   气不过的梁苡然要赶她,陈夙林双手叉腰怒斥道:“你个假冒货,你搞清楚,我可是陈氏集团的千金,你竟然敢赶我!”她气焰高张的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皇。   然而,她那盛气凌人的高傲姿态并未吓倒梁苡然,反而激起梁苡然潜藏在心中已久的怨气及委屈,好似在很久以前就讨厌透了此女人。   “陈氏千金又如何?这里是我家,不是吗?”梁苡然冷冷的提醒陈夙林,同时将视线自她身上移开。   “你……”她淡淡的一句话,便堵住陈夙林的嘴。   奇迹似的陈夙林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赞赏的眼神,不可否认的,这个假冒梁苡然果真有几招,否则近年来不碰女色的蒋今佑怎得会爱上她?不过,她并未撇开头,双眼仍直视着梁苡然瞧。   已经爱蒋今佑爱的成恨的陈夙林轻轻丢下一句:“既然没对外公开,那就表示他根本不重视这桩婚姻,不是吗?”说罢,大门开了又关。   霎时,梁苡然像似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沙发上。他真的不重视这桩婚姻吗?怅然一笑,她的心已不知痛为何物。   陈夙林临走那一句果真妙哉,因此她心里欢喜的不得了,可没想到没过几日,就碰到了蒋今偌--   “你说了什么?”蒋今偌在最短的时间内找上陈夙林,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啜了一口香浓的咖啡,陈夙林淡言道:“我说我已经见过梁苡然,同时也向她宣告过蒋今佑是我一个人的。”   闻言,蒋今偌掩面哀号:“天,你不觉得这个梁苡然就是以前的梁苡然吗?”   “哼!你也被迷惑了吗?梁苡然在三年前就死了,这个女人,只是假冒的,我请人查了下,本国上户口的人中有三百多个同名同姓的,依身份证上的照片,无一个人长的是她,也查到三年前的梁苡然确实注明为死亡。”自那天后,她又请人详细的查究了一番。   垂下双手,蒋今偌一脸无味道:“纵然她不是,可你也不应该这样。”   “难道你不认为,我跟你哥结婚才是一桩好事?”   这个陈夙林真的有点疯了,纵然蒋家与陈家结婚能给彼此集团带来双赢,可感情的事儿是不能勉强的,他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我告诉你!”陈夙林顿了下,“这次我回国,一来是想看看我们国家的风景,二来是一定要跟今佑成为夫妻。”   蒋今偌摇了摇头,他以后再也不想趟这个浑水了,便道:“你知道吗?女人嫁人,一生的幸福,什么最重要?是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才会幸福。”说完,他便大跨步离开,留下陈夙林一个人酝酿悲愤吧!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叫小蓝 ̄ ̄ ̄ ̄ ̄ ̄ ̄ ̄ ̄ ̄ ̄ ̄   “谁?”梁苡然的手还来不及缩回,便让人给一把制住再推至沙发,力道之大让她惊呼出声。   小偷!?惊恐笼罩住她,心底没来由的窜起恐慌及害怕。正想逃的梁苡然,冷不防的被一室昏暗的空间骤然亮起,制止了她想逃的举动。   “是你!”   映入眼帘的是蒋今佑那布满怒焰的脸及阴郁的眼,“除了我,你以为还会有谁?”他冷笑了声,“你的情夫?”   连日来,蒋今佑和梁苡然的婚姻关系已降至最低点,如今只有相敬如冰四个字可以形容。不--正确说应该是梁苡然避将今佑如蛇蝎般。   满嘴胡说八道!揉搓着微微发疼的手腕,梁苡然不客气的瞪他一眼。   蒋今佑眯起眼看着身下的人儿,语调蕴涵着浓浓的不满:“今晚你是怎么拒绝我不能出席聚会的?”今晚他原本计划邀她一同出席商业聚会,本想藉此机会让大家明白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顺便对她表露爱意。可是她却当头浇了他一盆冷水,冷了他满腔的爱。她说她身体微恙,而他也因此记挂着她的身子,于是匆忙赶去聚会,顾不得同行们的讪笑中途便落跑,就为了回来陪身体微恙的她。   但她竟然消失了一整夜,甚至三更半夜才回来!   “我……”完全没料到他会在家的梁苡然一时语塞。她是接收到了黑石的信息,便出去与她们相聚,这便闲聊了起来,一时也忘了时间。   “我以为你所谓的身体不适指的是想在家休息,所以特别通融你,结果呢?”他压上她的身子,又恨恨地说:“结果你却鬼混到三更半夜才回家!”   通融?好一个通融!   愤怒使梁苡然的身子不住颤抖,“你当我是你的囚犯、俘虏吗?”梁苡然奋力推了下压在她身上的蒋今佑,激动的大吼:“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一个不具任何意义的妻子,你凭什么约束我的行为?我随时可以走,我们又没法律保障的。”跟她玩?他铁定输!   蒋今佑阴郁的眼渐渐被妒火充斥,倏地转为幽黑,表情冷硬得可怕。   “不管怎么样你就是我的妻子,就不该打扮得花枝招展去找男人!”强烈的嫉妒使他口不择言,再一次伤害她。   男人?呵!原来他是这么看待她的。   “蒋先生,你该不会忘了咱们的合约上明明写好了互不干涉,同时保有结交异性的自由,怎么?”顿了下,梁苡然一脸讥笑地问:“是你一时健忘呢?还是事业做得太大了?贵人多忘事?”   “梁苡然……你……”   她说得愈多,他阴沉的脸色就愈难看。   “放开我!”挣不开他强而有力的箝制,梁苡然再次讥讽道:“难道不是吗?试问有几个人知道我们的婚姻关系?除了你我之外,恐怕不超过五个人吧!”   她的指控令他想也没多想,信誓旦旦地道:“待会儿我就通知传媒,肯定让我们的婚姻关系明天上头条,如果这是你要的。”   他是认真的!   他何尝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公开,让她名正言顺的成为自己的老婆?但在她先入为主的观念中,仍然认定他对她的感情只是表面的,只是在演戏。更何况她也矛盾,这曝光了她的身份就保不住了,这可千万不好使。   可是,如今好不容易听到他亲口说出要光明正大,倒也让她心生雀跃?   是否只要她一句话?他就会办到?   可是纵然她心里开心,嘴上还是道:“我不需要!”说不定这只是他的虚伪之情,使得她觉得恶心极了!但是,他那认真的神情着实吓着了梁苡然。   他是想报复她,对吧?   他狡猾的想要利用媒体来进行他无止境的报复,在他俩之间的关系宣告结束后,想让她受尽社会大众异样眼光的待遇,恐怕会让她这个公主有了不好的名号,同时也让这个报复永无止境的持续下去。   真是高手哪!   蒋今佑听到自她嘴中说出的不屑及抗拒,深深刺伤了他的自尊,怒火也再一次蒙蔽他的理智,“不需要?”他轻哼地讥笑道:“你是怕咱们的关系一旦公开,你就再也无法明目张胆的同男人逍遥快活了是吧?”   恶意的污蔑、讥笑的神情,令梁苡然难受得无法面对他。她使尽全力的推开他,奋力站起身,无奈双腿却剧烈的颤抖着。她恨!恨自己是如此软弱、如此不堪一击,任凭他无情的言语再次划开她胸口上的伤口,她好恨!   她止不住的颤抖,让他看了于心不忍,可他压抑下自己最真实的感觉,没有任何表示。   一颗心像被千刀万剐般难受,梁苡然用力吸了口气,“让我们的关系就此结束吧!那对你、对我而言都是最好的解脱。”当一个女人被伤得这么重、这么深时,她的心早已死了。   “不!我不准,我不准!”蒋今佑失声怒吼,在梁苡然尚未来得及反应前,他硬是将她的双臂钉在两侧,令她动弹不得。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他的手臂紧紧扣住她,倏地欺压而下,肆虐着她的甜美   “当然是要满足你对男人强烈的生理需求。”为了取得她的信任、让她试着接受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他压抑着对她强烈的渴求以及极力想讨好她,用温柔和真心对待她,可这一切换来的只是她一味的抗拒、逃避。   他不甘心不甘心哪!   摇着头,梁苡然极力想推开他。而蒋今佑的唇继续压迫她的唇,舌头在遇上她紧闭的齿关不得其门而入时,恼怒地命令:“张开你的嘴巴!”   如此梁苡然紧闭双唇,双手拼命地推阻、挥动着,拒绝他无情的肆虐。   他制住她挥动的双手,蒋今佑恼怒的咆哮:“你眼底还有我这个做丈夫的吗?别的男人可以品尝你的身子,我这个做丈夫的反而不行!”   她道:“不……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他要如此伤害她?这莫须有的罪名,字字刺耳的话语将她彻底打入痛苦的深渊,摔得支离破碎。   她累了,她真的好累,累得不想再多费唇舌为自己做多余的解释。   她还是拒绝他!   难道他的改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   痛苦的眼蒙上一层雾,蒋今佑哑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有能耐挑起我的怒火?”冰冷的双眸终于增添几许暖意,柔情以对。   正想开口反驳的梁苡然,小嘴一张反而给了他大肆掠夺的机会,如愿地品尝她口中的甜汁,极力汲取。   蒋今佑缓慢的将梁苡然压向椅背,以噬人的饥渴吻她,毫无温柔,也没有一丝感情成分。等他满足地蹂躏她的红唇后,才抽身凝视她,表情是那么深不可测。   梁苡然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语带哽咽地道:“我的感情只忠于你一人,以前是,以后也是。”叹息一声,她终于柔软身子,紧紧的靠在他身上。   女人都这么容易心软吗?是的,至少可以肯定她是。梁苡然终究无法欺骗自己,因为她的身体已慢慢沉沦,沉沦在他的柔情里,不可自拔。   她什么都不想、不计较了,就让他强壮的身体支撑着她,就让她暂时放弃受伤的自尊及心灵,抛开嫉妒、抛开心痛,好好的享受这得来之不易的甜蜜吧!   蒋今佑一双眼锁住她好久好久,似乎想望进她内心深处,觉得千辈子万辈子心里都是这个女人,然后低喟一声,便动手解去她身上的衣物,也一一卸除自己的。   夜!很漫长。   心!渐渐麻痹。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紫 ̄ ̄ ̄ ̄ ̄ ̄ ̄ ̄ ̄ ̄ ̄ ̄   --过了几日,总裁门口。   “你找我?”停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梁苡然不愿再靠近一步。   终于等到她的出现,蒋今佑心中翻搅不定、为之起伏的担忧才放了下来,随之涌上的是炽燃的愤怒。   她为什么站得那么远,一如从前?   愤怒的站起身,他趋前粗鲁的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怒声问:“你架子未免摆得太大了,现在才来上班!”   梁苡然不语,任他粗鲁的摇晃自己的双肩。   说话,我等着你的解释呢!亲爱的老婆。   一整个上午,他的心被焦急深深笼罩住,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不知道她是否出了意外?更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忧心如焚的他,这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这认知令他痛心极了。   就在他为之懊恼时,脑海中猛然浮现弟弟蒋今偌的劝告,不由得慢慢回忆着这段日子来,他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爱上梁苡然,更为她疯狂。   然而,坦然面对爱情来临的他并不好过,相反的,对她的爱让他的占有欲及猜疑心更深了,深得令他无所适从。   他不知道爱一个人竟是如此困难。   她就像一阵轻风,时而向东时而向西,教他捉摸不定。   听得门外她又说了一声,“迟到是我的不对,我道歉。”深深一鞠躬,她诚挚地致歉。   “我不想听你的道歉。”她的道歉让他升起一股莫名的心慌,声音从齿缝间迸了出来,“我要知道昨夜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一夜未归?”粗暴的口气淹没他满腔的担忧,听起来像是质问。   他关心的是一夜未归的她究竟去哪儿?没有真心的关怀,有的只是他那一贯的质问。也罢,她早知道的,不是吗?   嘴一撇,她冷言道:“彻夜未归是我的人身自由,你无权过问。”她的口气依然很淡,淡得教人听不出一丝感情。   闻言,蒋今佑不禁怒急攻心。他等了她一夜,整整一夜,而她竟然说他无权过问?不!他不许她这样。他已经爱上她了,那么她眼中也必须有他!   怒急攻心的蒋今佑粗鲁的捏住她细致的脸颊,强迫她面对他,“你说什么?”愤怒使得他冷峻的脸更为冰寒,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承受他没有控制力道的掐握,梁苡然吃痛得硬是不肯哀叫出声,只是微眯起双眸,默默忍受他野蛮的行为。   她的倔、她的傲一一落入他眼中。   不多时,蒋今佑知道她是不可能开口求他的,无奈之余只得松了力道,却未放开她,“你就这么不愿意开口对我多说一句话?”   他得到的依然是沉默。   “看着我!”他强硬的命令她,然而,他愈是强迫,她愈是反抗,索性闭起双眼做无言的抗拒。   她就这么厌恶他吗?厌恶到连看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她毫不掩饰的满不在乎,让他的自尊心被击得破碎不堪,倏地,他额际青筋微微浮动,怒火更为高炽。冷笑一声后,他语带无情地说:“女人,只要让男人‘压’过后,就倔不起来了!”牙根一咬,五官随之扭曲的蒋今佑下意识想藉由强壮的身躯强势来征服她、驯服她的顽劣。   极尽屈辱、无情的嘲讽听在她耳里,就像是一把利刃般狠狠的划开她的胸口,痛得她无法言语,只能无声的呐喊。为什么?为什么他非得这样伤害她呢?   蒋今佑邪恶的念头一起,只想报复她。跟着大手一抬,便要往她那弧形优美、高耸的胸前上罩去,霎时不知道为什么脑里突然浮现一个很是机械般的声音,制止了他残忍的行径--   “女人是生来让男人疼的!”   “纵然有一副坚强外表的女人,需要的也是男人的柔情蜜语,而不是强硬的命令。”   “婚姻是必须靠爱情的滋润及坚定不移的深情,来永续经营、维持。”   蒋今佑心头为之一震,震得他心慌。他脑子里怎么会有个声音?不男不女的声音,犹如机器人的语音。其实,这是黑石怕她们的公主会受到欺负,一旦公主感觉伤心悲痛,那黑石先前输入的脑电波便会自动启动,这便是蒋今佑所听得的。   倒还真是有用了,他心生后悔,看看他差点就铸下大错,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你……”不想在这个时候逼她,更不想吓走她,蒋今佑高举的手只是轻轻抚过她的脸,柔声道:“今天别上班了,我送你回家休息!”   蒋今佑突如其来的反常让梁苡然睁开双眼。他是吃错药了吗?抑或她想太多了?   蒋今佑一脸恍然大悟,原来这样你才肯张开眼看我!他的不战而败,终于有了回应。看来所言不假,拥有坚强外表的女人需要的也是男人的柔情蜜语,而不是强硬的命令。此时没有责备,没有不悦,有的只是他的柔情款款。   错愕的梁苡然频频眨动讶异的眼,直勾勾地紧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异样,然而她看到的不外乎是一双充斥柔情及深情的眼--柔情、深情?   这真的是蒋今佑吗?   她相信自己亲身感受到的,他看她的眼神真的变了,变得温柔,隐约含着一丝爱,他说话的口气也变了,不再是那么高高在上、那么自我,而且还夹杂着一分关怀。可是,这一切的转变太突然、太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更令她纳闷的是,他的改变似乎想透露些什么讯息让她知道。   女人天生敏感的直觉、加上对爱情的憧憬,她认为他这些转变是在透露会让她雀跃不已的消息,而她当然也想知道、也好奇。矛盾的是,万一这只是她的错觉呢?   在此复杂的心情拉锯战下,她决定不听不闻。她要的只是一份爱的感觉,一份她可以回忆的感觉就够了。是的,一份爱的感觉,一份回忆。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叫小A ̄ ̄ ̄ ̄ ̄ ̄ ̄ ̄ ̄ ̄ ̄ ̄   时光荏苒,万物忽而脱去了春装,路上一片凄黄,初秋的萧瑟,在眼里显得楚楚动人。   事实证明,他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梁苡然离开他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   二个多月,匆匆流逝,蒋今佑也痛若的过了六十多个没有梁苡然的日子。   心,好痛好痛!   苡然,你在哪里?为什么离开我?我要告诉你,我爱你!我爱你!蒋今佑掩面痛苦地叹息,一声又一声,声声诉尽他心中的悔意。不觉中,脑子也嗡嗡作响,好似有千百只钟在敲打他的脑颅,接着是痛,一阵又一阵。他痛得满地打滚,好想一把扭掉自己的头,以前他也会时常微微一痛下,一会儿便好,只认为是三年前的大病留下的后遗症。没想到如今痛得刺心,这夹杂着想念梁苡然的悲伤及脑部的胀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这是老天也的惩罚吗?   早知如此,真是何必当初呢?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失去梁苡然的这段日子里,让他深刻明白自己已不能没有她。   失去梁苡然的切身感受--痛不欲生!不!不要过这种生活!他不要失去苡然“好痛--”   忽而一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是蒋今偌,见得大哥在地上满地打滚,连忙抱住,并打了朵码可在医院的专线,不久,救护车便来,抬着浑身发抖,捂着头的蒋今佑连忙送至医院。   蒋今偌心里忽觉,他大哥必定能“起死回生”。   一轮阳光从窗户内射来,有些刺眼,使得他紧闭的双目忽而抖动了一番,头痛渐渐散开,换来的是一片清明,突地,胸口觉得汹涌澎湃,好似一浪又高过一浪的洪潮风卷而来,一下子记忆从心里泛出直逼脑海。   但听得门外有人进了来,他倏然起身,笔直的坐着眼睛瞪得很大,却炯炯有神,张口大道:“苡然,苡然……”大叫了几声,便不顾来人,下床边往门外跑,不断的跑,一张张记忆的碎片拼出一幅美丽的图。   进来的人是蒋今偌与专治医生,看到蒋今佑如此情况,担忧中有丝期盼,便问医生道:“我哥,他脑部没什么问题吧?”   医生笑道:“本就没什么问题,他的体质自我修复能力很强,这次检测发现他脑部有一块一直处于紧闭状态且是异常兴奋,冲破了脑部的自我防御力,就导致头痛欲裂,但也由于此次的冲击,释放了他原本封闭的地方,说不定……”   “说不定他恢复了他忘却的那部分?”蒋今偌激动的道。   医生点了点头,“那等他回来后便知分晓。”   蒋今偌谢了医生,便准备去找蒋今佑,却不知道他会去哪里,只好先去他家等他。   此时的蒋今佑穿着病服,穿梭在马路上,一路狂奔了很久,却觉得精力越来越足,一切都澄清在脑海里,这个梁苡然,这个梁苡然,就是他老婆啊!   一路来到了他们以前居住的公寓别墅,由于三年前的封锁后,他就没有再居住在里头,只是空着,房子里的东西也便原封不动的都还在。此时,他翻窗户进去,发觉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他找着东西,凭着记忆,东翻西找,总算在一个矮柜里摸索出俩个红本子,是了,就是这个本子:结婚证书!   拿到后他露出灿烂的胜利一笑,又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子,随即回了视线,翻开证书,有些旧,但字迹粗黑的一下了然,上头写着他们俩个名字,还有一张头靠着头的结婚登记照片,靠着他头的女人,不就是梁苡然吗?这个女人害得他好苦,竟用他失去记忆来考验他,来玩弄他,实在……想想就发笑,这等做法不就是梁苡然的做法吗?   他欢跃的想哼个小曲儿,但随即忽觉此时的梁苡然在何处?不禁心里摸索着她可能在哪里?在寻思中,见得在一张圆桌上,放着一个奇怪的快递盒子,记得这是曾经梁苡然要寄出去,说是她曾经的一位同事索要的一些东西,帮忙让她邮寄的。梁苡然没有父母,那么极有可能去了朋友或者同事那里。事隔三年,不知道这快递上的地址是否还有效,记得梁苡然寄出去都被退了回来,但现下只好碰碰运气了。因此他拿过快递盒子,将地址记在脑海里,之后想想,还是将快递盒子一并带走吧,毕竟,记忆这种东西很不可靠。   回到家里,他先是一愣,蒋今偌怎么在?后一想,自己能在医院醒来,必定是他送去的。随即将医院病服脱下,换上一件舒适的居家服,然后才平复一下心情坐在蒋今偌对面的沙发上,问道:“你小子,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哥,你回来了?”他试探性的问。   蒋今佑抽取一张桌面上的餐巾纸,从一旁又拿了一只笔,写下一个地址,道:“听说你有一个做侦探的朋友,帮我找一下这个地址在哪里,那里住着什么人。”   蒋今佑接过,看了一眼,“好奇怪的地方,没见过,”思了片刻,道:“我朋友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侦探,交给他你放心,只是……”   “这个地址有可能是苡然的住所。”   “你……真的什么都记起来了?”蒋今偌惊呆似的问。   蒋今佑不答,只是打开自己的电脑,搜索了一番,查询三年前的事故,记得那次他们都掉落在深潭里,之后他便失去意识,忘记了一些零零落落的东西,甚至忘记了他深爱的梁苡然。如今他肯定她活着,来找寻了他,可惜他却这样对待她,真是该死!不禁打了一下自己的巴掌。   “哥……”看到蒋今佑面部表情丰富,又自打一下巴掌,很是不解。   蒋今佑来到蒋今偌身旁,拥上他的肩头,然后深吸一口气,道:“这些年,苦了你了。”话说,这三年来,他由于受打击脾气怪异,作为出气筒的蒋今偌,受罪不少啊。   受了此款待一下后,蒋今偌觉得身子一凉,怪奇怪的,好似已经习惯了冷漠的大哥,如此温情一现,着实有点吃不消。摸了摸胸口,平复下心情,问道:“这个梁苡然真是以前的苡然吗?”   “一定是,肯定是!”蒋今佑不允许她不是。   蒋今偌听闻过陈夙林说过,此人是假冒的,也深知像陈夙林那样的女人暗地里肯定也查的一清二楚,既然她说真正的梁苡然已死,便是真的,不免道:“也许,只是与苡然很相似盗用她名字的人也说不定。”   蒋今佑听闻,不免不悦道:“我说是,就一定是,”随即又深思一想道:“我们应该还有一个小孩,三年前她没有死,那么小孩肯定在,这便是证据。”   蒋今偌心里也一阵起伏,觉得事情很是奇怪,不免急忙告别去找他的侦探朋友,最好早点找到梁苡然,免得再让大哥受尽折磨   第004章 千山万水追逃妻   挂起的玻璃瓶顺着管道一滴又一滴的落下,直到涌进她的身体里,梁苡然躺在床上,一张雕刻精细的大床外边,站着几名身穿考究衣着的华萝国人。由于病疾发生突然,没有时间回华萝国,只去了这座城市郊外某处驻扎的斯安庄园,也是皇室的一个暂住点,平常梁宗然来中国,便住在这里,此时,正好用作于梁苡然养病的地方。   “公主的病怎么样?”问的人是华萝国常年居住在庄园的管家,年有五十有余,面目慈善,眼里流着泪问向一旁医治的医生。   “公主……她的头痛病发的越勤了,看来脑芯片已经无法抑制了,近月来是否受到过打击?”医生问。   梁宗然微微一低头,思索了片刻,才道:“公主恋爱了。”   “情伤还需要情药医啊!”   “情药!”他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医生摇了摇手,道:“公主以前脑部受到重创,有头痛病,用了精制的脑芯片固然可以消除疼痛,但却无法根除,最主要是脑芯片也抑制了那失去的记忆,公主定是碰到她之前忘怀的事或人,使得激发脑神经去追往过去,”医生摸了摸他的长长胡须,又道:“人的脑子是很神奇的东西,既然克制了也会潜发出它无穷的能力,这种能力与脑芯片形成了抗衡,便使得公主头痛的原因。”   “那如何是好?”梁宗然心里很是凌乱,轻轻的叹了一下道:“还是让公主回华萝国,没有那个人,她便不会忆起过往。”   医生道:“唯有此办法了,不能让公主再接触以前的人和事,免得脑神经激发记忆功能,与闹芯片起了冲突,这小则是头痛难耐,大则是伤其身体,既也可会死亡。”   正在此时,床上的人动了动,“公主……”   梁苡然缓缓睁眼,捏了捏有些沉重的头,看了看四周,见得梁宗然,不免开怀一笑,看得窗外一窗的美景,便知道在斯安庄园。   看手上还掉着点滴,知道自己又犯毛病,可不能让大伙伤心了,便笑道:“我没事,都下去吧。”见一旁站着多人,她便招呼着他们下去,确实,公主闺房,实在不好意思多候着,陆续几个华萝庄园的人及医生都下了去,留下梁宗然一个人。   现在她其实精神尚好,头痛散去,身体本来不错,也便没了虚弱感,属于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免挤眉弄眼的笑道:“宗,你拉长的脸还是挺帅的。”   被梁苡然如此一说,梁宗然一下子脸红了,这个已经三十岁多数的男人,至今还未谈过恋爱,做起事来稳妥有序很有一番独特,但这些个情啊爱的,一碰触就像十七八岁的男孩般总是羞涩的让人好想欺负他。   “公主……”他清了清嗓音,微微一抬眉毛,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梁苡然见状,便道:“我这次头疼是否跟他有关?他……是否是我过去的曾经?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是否真的有过什么?”她甚至想问是否是小霏的爸爸,最后还是咽下了,怕这个事实。   梁宗然连忙安抚道:“不是,都不是,你这次头痛太突然,医生还在研究。”想了一想,还是仰头道:“这个蒋今佑,你……请公主不要再挂念了,既然就这样回来了,就当是玩了一把,什么都不是的一个人而已,就怕此人是‘黑蜘蛛’的人,我们的特工暗地收集情报,告知此人确实有可能与‘黑蜘蛛’有关联,所以为了……”   “好了,够了,我明白,我不会再去见此人了。”梁苡然打断,作为华萝国的公主她不会让别人为她忧心,她要给国家带来希望、平安才是。   梁宗然也便没有说下去,知晓梁苡然的脾气,就安慰着让她好生休息后步出了房间。   在斯安庄园修养了五天,她很安分,也许真的累了,什么也没想,因此头疼全好,身体固然清爽了,但心里总像下着雨,阴暗潮湿。   这天,梁宗然出去办了事,这庄园本来就人少,她便一个人在前院捡拾落叶,已经捡了一千片落叶,放了满满一篮子,正准备拿出去倒进垃圾箱,忽觉大门外有人在猛敲门,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庄园里的人都自备了钥匙,难道谁忘记了钥匙?   想着便起步准备去开门,却忽然听得一个声音在大声喊叫,这声音好生熟悉,不会是他吧?   不!不可能是他!她的心跳不断加速狂跳起来,一下比一下猛烈。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试着让自己好不容易才平静的心镇定下来,却是徒劳无功。   倏地!门铃声加着敲打声再次响起,而且一声比一声急切,让她的心一阵紧缩、狂乱不已,握着的篮子的指关节也因激动而泛白。   不!她不能太激动,否则又会头痛!不能再给宗然他们带来担忧。深呼吸,再深呼吸!   “砰砰砰--”手猛烈地拍打门板,一声又一声。会以这种粗鲁又野蛮的方式出现的不外乎是他。   她牙根一咬,她轻轻放下篮子,由猫眼往外看去。顿时,一张脸色铁青的俊脸映入她眼底。   果然是他!   “苡然,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再做无谓的挣扎,否则我会不计一切拆了这扇门!”   无谓的挣扎?   拜托!这算哪门子的对白?活像是警察对逃犯的警语。   梁苡然冷哼了声,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所以说话才会语无伦次,但也相信他会说到做到,只是这门是如此坚固,她根本不怕他会依言拆了这扇门。   不开!说什么她也不开。   “砰砰砰--”声声巨响传出,他还当真踹起门板来了。   梁苡然摇了一下头,不敢相信他真的敢还没确定里头是否是她的情况下踹起门板来了。   “砰砰砰--”踹门声又响起,一下、二下,接着是一连串狂踹。   疯了!他真的疯了!   “我再说一次,快开门,否则我真的会踹坏这扇门!”门外的蒋今佑气急败坏地吼着,也忘了要说明他忆起了一切,只道是他找到了她心里异常的兴奋和激烈。虽然他以前是一个有风度且优雅的人,但这三年来封闭的太久,这种怪里怪气的脾气还是改不了。   梁苡然听得外面,这种威胁的口气!想想自己也真是倒霉,他是怎么找到这里,如此严密的地方也会被逮着了。   门外又是一阵狂踹。   想想,再让他这么继续踹下去,即使门板没让他踹坏,恐怕也会留下印记痕迹,让宗然他们知道了很不好。   因此她再次深呼吸,梁苡然虚张声势道:“蒋今佑,你快走,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只要她一身信息传导,蓝、黑、白便会在五分钟内到达。   “开门!”蒋今佑一听得是梁苡然的声音更是兴奋了,因此继续用力踹门,摆明了不肯妥协。   梁苡然冷冷地威胁道:“你快走,不然我真的要叫人了。”   原以为好面子的他,绝对会因为她的威胁而停止这荒谬的举动,没想到他竟像是吃了秤铊铁了心,死也不走,“我不会走的,除非你开门,咱们把事情说清楚。”   事情?他要说什么事情!   “开门,苡然,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蒋今佑口气瞬间被柔情取代,他软化的口气让吃软不吃硬的梁苡然为之动摇。   见她?他真的想见她吗?不,千万别让他给骗了!牙根一咬,梁苡然淡然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而且我也不想再看到令人作呕的你,我们结束了。”   “如果你不把门打开,那我一定会踹开这扇该死的门!”   “五分钟,时间一到你就得走,否则免谈!”她之所以会妥协,不是因为害怕他的威胁,事实上她怕庄园里的人会听见,如果正巧碰到梁宗然就如何说是好,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确实也有话要说清楚,纵然他们是没有好结局的。   “好!只要可以进去,可以看见你。”   梁苡然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门。蒋今佑像是怕她会出尔反尔似的,在门一打开后,几乎是在下一秒就闪进院内,然后反手将门上了锁。   动作之迅速令梁苡然错愕,顿时杏眼圆睁。   “你、你想做什么?”一时错愕的她,连忙退了两步远,怯怯地问着。   “我是你丈夫,有必要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样躲得远远的吗?”她的态度令蒋今佑不悦。   梁苡然出声抗议:“才两步而已,不算远。”她眼中射出两道光芒,除了冷淡,还有一抹镇定。   即使他看起来风尘仆仆,即使他看起来有些憔悴、有些疲惫,却不减他那浑然天成的致命魅力。   梁苡然,你到底是怎么了?在这节骨眼上,居然还在赞叹他的魅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更是淡漠的自我保护,拒绝再次臣服在他的魅力下。   蒋今佑啼笑皆非的看着她,“那怎样才算远呢?”   “看不到你才算远,蒋先生。”蒋先生,这三个字已经清楚地表明她想与他彻底划清界线。   “你说错了吧!”蒋今佑非但没有因她的话而生气,反而似笑非笑地勾起一抹浅笑,“你忘了?你已经嫁给我了,是我今佑名正言顺、有名有实的妻子。”   “我们只是办了仪式,根本没有结婚,”梁苡然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游戏,早已宣告无效!”   只要一想起她与蒋今佑的那事儿,耻辱便有如汹涌的海浪往她受伤的心灵狂袭着,一波又一波。   淡淡一笑,蒋今佑轻声问:“谁告诉你咱们的婚姻是场游戏?”他一点也不受她的态度影响,继续说:“你以为你赢了吗?”   梁苡然急着打断他,“无所谓谁赢了,都已经结束了,你还出现在这儿干嘛?”   心急的女人,我还没说完呢!他的嘲笑令她高傲的撇开脸。   她非常清楚他们两人的婚姻除了一纸协议书及教堂里的简单仪式外,根本没到民政局登记,也就是说,他们的婚姻关系根本不成立。   “你看清楚,这是什么?”蒋今佑从口袋中拿出两本红色小本子,将它递给梁苡然。   梁苡然粗鲁地抢过他手中的红本子,瞄了一眼正面,上头写着三个大字:结婚证。倏地她倒抽了一口气。   怎、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和她都有本结婚证?而且登记的时间是2012年,四年前!更奇怪的是,上头她的名字和照片都是她本人!   顿时,一股窒息的感觉跃至头部,直窜神经,令她头痛的说不出话来。   她缓和了一下心情,心想他难道是请那些做假的人连夜赶制了二张吗?   “你……变态……”他竟然违反两人当初的约定,还背着她跑去作假,真是可恶极了!   “苡然,我们结婚已经四年了,我们真的隐婚了四年。”蒋今佑扬起嘴角,笑得可恶又甜蜜。   “你说什么?”看着他那笑容,真想甩他一巴掌,想蒙她?没门!   “敢问蒋先生,我们认识都不到四个月,哪里来的四年?”梁苡然理直气壮地瞪着他。   “那一夜,你在我家门口对我说‘请做我老公吧,’不是吗?二个月前,你故意走错房间来寻我,引起我的‘性’趣,不是吗?不要再折磨了,苡然……”还当做忘记以前的事情吗?他一定要让她承认。   折磨?到底谁折磨了谁?不禁道:“你真会胡扯!”她斩钉截铁的说。   蒋今佑优闲地挨近她,笑道:“你有个孩子吧?”   她心里一惊,他怎么会知道?   “你可以带孩子来,我跟他验一下亲子鉴定,什么事情都一目了然。”   梁苡然觉得头又轻微一痛,努力控制情绪,淡言道:“我没有孩子,也没有跟你结婚,拿走你的假结婚证,快走。”   “你这个无赖,小偷!”她是在玩弄他吗?甚至偷了他的心,还要偷他的骨肉吗?   言下之意可是在骂她?还说偷了他的东西?可恶!   梁苡然简直无法相信这该死的男人竟然污蔑她的人格,说她无赖、偷他的东西?   她气愤的怒目以对,“姓蒋的,我梁苡然马桶都是金子做的,谁稀罕偷你蒋家的东西,你可别含血喷人!”本来看不出一丝表情的容颜,瞬间罩上一层寒霜,淡然的眼神也因愤怒而燃烧着怒火,恨不得将他烧个精光。   蒋今佑可没让气愤的她给吓着了,反而笑嘻嘻地看着盛怒中的人儿。   “你看什么?”他是有病不成?被骂还这么高兴。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然后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头,“你看看!”   梁苡然取过来,是一张妊娠反应报告,看了几下,她惊呆了,上头的名字竟然是她,医院是这座城市的中心医院。   “依照上头的怀孕天数,再推算下去,你是在2013年的六月份生的小孩,如今孩子已经三岁了吧?”   被他如此一说,又如此一看,梁苡然一紧张,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头颅,微微头部发胀,似乎记忆在决堤,快要奔泻了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结婚证可以做假,那么这个当然也可以做假,真想不通你这样胡扯乱编这些为了什么?我们俩根本不可能的,只是一场游戏,蒋先生,没想到你是这样玩不起的人,竟然想出如此变态的手法来唬弄我。”心里好奇异,头越来越痛,她连忙下逐客令:“五分钟已过,你走吧!”   “你在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就是觉得你讨厌。”心虚的她,不自觉地提高音量,眼神也为之闪烁,就是不敢对上他打量的眼,“我们有缘无分,你快走吧!”   走?没要回属于他的东西,他是不会走的。   “是……能不能让我看一下那个孩子?”他急切又冲动的问。   梁苡然心一惊,孩子?梁宗然一直不让小霏离开华萝国,是因为他是未来的国王,怕“黑蜘蛛”的人加害,更是保护有加,蒋今佑总是提起孩子,是不是他真的是“黑蜘蛛”组织的人?   因此她死不承认的说:“没有孩子。”   “孩子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他边问边笑得诡异极了。   梁苡然见状,更是心惊,抵死不承认,就不信他能奈她何。   “不如,你给我看一下照片,你说好不好?”   “你……你……你胡说八道太多了,蒋先生!”她死瞪着他,不敢相信的望着他,回头想然,确实与他相见很是巧然,从遇上他那一夜开始,她就一直不能安稳,对她使得可是“美男计”?   老天爷待她可真好哪!   “我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是孩子了,难道你是贩卖人口吗?”她力战到底。   蒋今佑看了一下这个房子的周围,好贵气的房子,难道这三年里,她已经另找他人了?他可没死呢,这婚姻还是有效的!不禁鼓气道:“我是孩子的爸爸啊!”他可不要孩子叫别的男人爸爸。   梁苡然觉得头越来越痛,一阵过去后稍微缓和一下便心急地说:“你要做爸爸,就找别的女人给你生去,你个疯子!”   蒋今佑见梁苡然面色有些抽动,好似很痛苦,便柔声道:“苡然,我不是来抢孩子的,我只想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对他而言,梁苡然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最重要的,孩子其次。   “那就走!”她指着门口赶他。   “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去。”   “回去?”梁苡然冷哼一声,淡漠地问:“回哪儿?”   “当然是回我们的家!”   她大笑一声,“我相信你那个未婚妻应该很乐意同你回去!”提起他那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她心上的伤口再一次被狠狠地撕裂,痛得她心碎。特别回想起那女人盛气凌人的模样以及嘲弄的语气,一股酸痛涌上,接着脑里一阵胀痛,她连忙捂着头跑进屋里去,找了一粒药吃了下去。   蒋今佑见状,跟着跑进来,见得这里设施甚是精致独特,心想难道她真的找了一个男人,而且好像挺有钱的。走了几步,看到她坐在一摇椅上,他走近,蹲下,轻轻拂开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他心疼地问:“苡然,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走开!别碰我!”梁苡然猛然起身离开摇椅,退至他伸手不可及的范围。   蒋今佑见状跟着走了几步,却在离她三步远外驻足,万分无奈地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到底有什么苦衷吗?为何要远离我?”   握紧拳头,梁苡然失声大叫:“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不开心,似乎是痛苦的!”说着她掩面而泣,哭得好不伤心。   她的泣不成声令蒋今佑心疼极了,他连忙上前将泣不成声的她紧紧抱住,柔声道:“不哭,苡然,你哭我会心疼的!”   闻言,梁苡然一阵挣扎,欲挣脱他的怀抱,“放开我!”   “冷静下来,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她以手捂住双耳,拒绝再听他的甜言蜜语。   蒋今佑不容她拒绝的硬是扳开她的双手,逼她直视他的双眼,低语道:“我知道我犯错了,如果你是因为陈夙林而生气,以及她跟你说了什么,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和她之间根本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好像她心里是很讨厌这个女人,是也因此犯过脾气,听他如此说,心中固然闪过一丝窃喜。可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她身为华萝国的人不可以与“黑蜘蛛”的人有交往,固然他是一只好的“蜘蛛”也不能,她不能违背国家的国法。   因此她冷冷一笑,道:“你真是会骗人!谁不知道你们朵码可与陈氏的交情?”   “相信我!”他气得提高音量。   “相信又如何?”就算若没有她,她们还是有很多问题存在。   “不会的。”蒋今佑高举右手,一脸诚挚地说:“今生今世,除了你梁苡然,我蒋今佑不会再爱上别人!”   爱!?他说了爱?一个男人能将爱说的那么赤裸裸,毫无犹豫,是否太轻视了?她能相信吗?这会不会又是他的另一种手段?   “和我回去吧!苡然,”他一脸忏悔地说着:“以前的我不懂爱,可是自从你无意间闯进我的生活,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失落了,悄悄地为你停泊,你已成功进驻我的心。”   不能信,千万不能信!这些话语听起来好似他对任何女人都说过般,好流畅,梁苡然提醒自己,这只是他不甘失去她的一种手段而已。   “我才不信!”她气愤而痛苦地说,一阵阵的痛意从脑部和心间一起涌来,几乎要摧毁掉她整个人,她心里不住的喊着:“不能让他看见,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头痛欲裂的样子。”   “你快走!”她强忍着疼痛,嘶叫着。   蒋今佑沙哑着声音道:“苡然,给我一次机会,这三年来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请你给我一个证明我爱你的机会。”   梁苡然一脸淡漠,头痛一阵又一阵,低着声音道:“我累了,你走吧!”   “苡然,你是不是真的有别的男人了?”   她点了点头,“是的,他能给我想要的,可以给我一生安乐的日子。”   “苡然……”   他的执着让她忍不住激动地嘶喊:“走!”因为她听到了里头有人赶来,被看到的话,他的命也许会一下子变没了,庄园里的家丁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精良兵。   咬紧下唇,她硬是不让哭声逸出口,也不让疼痛表现的太明显。   “好!我走!”轻轻在她脸上印下一吻,蒋今佑坚决地说:“不过,我不会放弃你的,”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泪,终于滑下脸庞,随着泪水狂泻,梁苡然终于控制不住头痛的肆虐,整个人摔在地上,人也抽搐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的疼痛,使得她想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公主……”   “快,叫医生……”   “……”   瞬间,斯安庄园一片混乱--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叫小B ̄ ̄ ̄ ̄ ̄ ̄ ̄ ̄ ̄ ̄ ̄ ̄   二月后,华萝国。   初冬的华萝国上空飘着零星点的小雨,但由于城市建设相当有特色,整个国家上空犹如撑着一把巨型大伞,走在马路上,就算下再大的雨,都不会淋湿一块衣角。房屋与房屋相连,到处都是独到设计的走廊。   空气也极干净,归功于这里的园林设计,工业区、商业区、制造业都有各自的地域,划分清楚,管理方便,远郊的农业科技园一片又一片,种植着各种瓜果和粮食,最为夺目的便是雾色萝花,白色花瓣隐约有一丝红,隐隐约约,似真又似假!   梁苡然站在这里最著名的一座小山上,叫做“灵风台”,在这里可以纵览整个国家,一切都在眼里。正看得神往,忽而听得身旁一个声音响起,“公主,好不好,你就当是帮帮我嘛……你……”恳求的拉扯着她的手臂,只差没跪下来。   梁苡然回转眼神,见得在自己身旁的是琐画宰相的宝贝女儿,琐瑶,年十八岁,正是花样年华。她知晓这个调皮捣蛋鬼定是又勾引了哪家的公子哥,使得人家追着她不放,她却勾引了来,又抛弃了人家。这当然会惹怒了对方,一路追上她来,使得琐瑶东躲西藏,最后只好求救于公主,相信只要公主一声令下,这些男人们便不会再追着她不放了。   “这回又是哪家的‘男孩’遭殃在你手啊?”梁苡然轻蹙眉头,实在不想涉入小孩子家家的感情里。   “很好认的,我已经跟他约好了,等等公主只要移步咖啡厅里,第三桌的那个男的就是了。”琐瑶双手合十的继续哀求。   梁苡然无奈看了一眼,“就知道你今天怎么那么乖的陪我来灵风台,原来是别有目的。”想跟男友分手又不敢自己说,竟然要她这个公主去做这等事,她这个公主真是什么事都得拿捏的了啊。   琐瑶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一副求救的神情望着梁苡然,“求求妳啦。”   长叹口气,梁苡然没好气的道:“这个月你必须去农园务农。”   “啊!一个月?”一副不甘愿的模样。   “不愿意就拉倒喽。”要她这个公主做分手代表,可是要有代价的。   “好好好。”琐瑶赶紧拉住扭头准备离开的公主,不迭的点头,“公主说怎样就怎样,我全都听公主的。”   梁苡然抿抿唇,转回身子,朝着位在灵风台对面的咖啡厅的落地窗看了看,“他来了吗?”   琐瑶鬼鬼祟祟的伸长脖子望了望,又赶紧缩回头道:“来了,就在第三桌。”看那背影应该是吧。   “那……我要怎么跟他说呢?”唉,他们小孩子家的谈情说爱,现在却要由她这个公主来为孩子们画上一个句点,她几乎可以想象到时男孩的错愕。   “他是罗军长的孙子,就说……就说我配不上他,其它公主你自己掰吧。”琐瑶合掌拜了拜她,随即一溜烟的窜到远远的山腰里头去了。   “喂!”梁苡然无奈的朝着她消失的方向喊了声,当事人落跑了,她这什么事情都做的公主,敢情真的什么阿猫阿狗的事都做啊,不禁只好迈开脚步走向咖啡厅。   这罗军长的孙子?罗军长可是华萝国鼎鼎有名的军人,做事好爽,本领颇多,也是忠心耿耿的臣民,照理说他的孙子,也应该是不错的人,可惜……唉,这个琐瑶真是一点都不懂事,作风大胆老在男性同胞之间造成一股旋风,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因她而心碎,留下男儿泪。   如今她又病了一场,梁宗然告知千万不可太过动情,大怒大喜都会导致她头痛的根源,因此她的心越来越沉静,心性也在变得截然不同。   唉,她好像还忘了好多事情!   梁苡然推开了门,忽然想起她忘问到底是竖着的第三桌,还是横的?不禁唇边微微一叹,依罗军长的样貌来说,体格都是很强健的,那么竖着的第三桌那个宽阔肩膀的背影应该是的了,便也没有瞧向横的一排,径直走过去。   还没到,就忽见此人转过了头,看到一双黑幽如子夜般的瞳眸,深邃的眸底闪烁着精光,彷佛可以探入人深处的灵魂似的,将她整个人卷入其中,只能怔怔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世界彷佛在这一刻完全静默下来,她的耳边只听得到自己卜通卜通的心跳声,像是有人拿着鼓在现场演奏起来,这还是她头一次这么清楚感受到自己心脏的“活力”。   他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男人,坚毅的下巴、笔直的鼻梁,特别是那双薄而性感的唇瓣,好似她曾经轻吻过般,在梦里,好像也是那样一双完美的吻轻柔的拂过她的双颊。   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梁苡然的脸颊红了一片。   “小姐,请问你找人吗?”忽然,服务生轻柔的询问声打破了她的凝望,让她回到了现实,困窘的点点头,朝着第三桌的方向指了指,随即快步走向他。   “呃、请问--”   “有什么事吗?”没等她的话说完,低低的男人声音已经强硬的打断她。   “这个……?”他应该知道她是琐瑶的分手代表?不过,他却很疑惑,似乎还有些诡异。   “小姐,你想搭讪我吗?”那双黑黑的眸子深沉的教她忍不住又心悸了下。   “什么?”这个男孩果真不是个好东西,不过不像男孩子,这外表看起来是个十足的男人,一个俊俏的男人。   男人突然沉默了下来,一双黑眸沉沉的直盯着她打量。   这个女人……还再假装不认识他吗?他千山万水、万里迢迢的追赶而来,她却仍旧当做不认识,认为他是一个陌生男人,难道她一直喜欢玩这种游戏吗?   这次,他要警告他的逃妻!既然她喜欢玩这种游戏,他就陪她玩到底!一路玩到把她再追回来。   他抬眼,凝视着她,她清瘦了不少,但很是优雅贵气,一头长发微微而卷,似乎有着淡淡的紫色,脸上粉黛精致,衣着是白色的公主裙,外披一件剪裁时尚的小西装,长长的细腿露在外面,粉金色的靴子,搭配这白色的裙子,使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宫殿里走出来的公主。   尤其是那双莹莹烁亮的清澈眼眸,似乎要勾了他的魂!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可再也不能让她玩弄于他了。   “你干么一直盯着我看?”害她的心脏卜通卜通不断加快。   “你长得很美。”他曾经也是情场老手,这些话张口就来,听得梁苡然脸颊轰地烧红了一片,整个思绪霎时呈现短路状态,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脸上的红晕应该不是假装的,不过怎么会呢?一个用尽心机勾引他的女人,还有胆子做逃妻,不该这么容易就被逗弄得满脸通红才是。   梁苡然,确实由于上次头痛换了脑心片,覆盖和抑制了前面的记忆,因此她便也是忘了蒋今佑,听得蒋今佑如此赞誉,犹如情窦初开的少女,心里不禁想着:他说她美?其实他长得才俊俏呢,人长得帅讲话又这么好听,也难怪琐瑶当初会喜欢上他了。   “只可惜……你这样无端上来钓男人,让人觉得反胃,真是浪费了你父母赐与你的美丽外表。”他接下来的话又让梁苡然脸上的红晕转深,不过这次是因为怒气。   “你又不认识我,凭什么这样评断我?本来我还想你是个不错的男人,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差劲,难怪琐瑶要跟你分手了。”真倒霉,她也不想代替琐瑶“心狠手辣”的提出分手啊,要不是碍于公主爱戴臣民的职责,她才没这么无聊去管这些小孩子家家的事情   “琐瑶是谁?不认识!”他大声叫道。   “你这个人,真是……”忽听得一个男声响起,见横排第三个桌子跑来一个男孩子,“你说琐瑶是吗?她在哪里?我在这里等了她好久。”   梁苡然心里“啊”了一声,看来她是搞错了,不禁心里又恼又羞,但记得梁宗然告知,千万不能太过情绪化,便连忙努力平复下心情,道:“你是罗军长的孙子?”对方男孩一点头,又仔细瞧了一眼梁苡然,纵然他没有亲眼见过华萝国公主,但可是见过画册的,便大惊道:“是……是公主!”便恭敬的用华萝国参拜的礼仪鞠了一躬。   梁苡然微微一笑,然后走近这个男孩身旁,侧在男孩的耳边轻语了几句,男孩听得,开心的大叫了几声好,便点头哈腰的离开了。   梁苡然回过身子,“认错了人,真是不好意思,见你穿着好似不是华萝国人,可是来游玩的?”   蒋今佑称奇她的转变之快,又听得那位小伙子叫她公主,敢情她还跟小男孩玩宫廷游戏不成?不禁心里隐隐泛酸,便道:“我是来找人的。”   梁苡然“哦”了一声,便道:“希望你能找到,也希望你在华萝国过的开心,”没有等他回应,扭头便走出了咖啡厅。   梁苡然不想再逗留,发现这个男人很危险,便告诫自己快离开,免得乱了心神,但奇怪的是,怎么她的心跳如脱缰般狂驰呢?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C ̄ ̄ ̄ ̄ ̄ ̄ ̄ ̄ ̄ ̄ ̄ ̄   别具特色,临靠近皇室宫殿的一所旅馆里,蒋今佑墨黑的双眸直盯着酒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沉思。   今天他见她出了咖啡厅门,想连忙跟上前去,却在一个开门之后,跑出去便不见她的人影,走得这么快?还是有什么捷径?四周找了好多遍都不见她。其实她从咖啡厅出来后,绕到咖啡厅的后面,从后门又进了咖啡厅,在后面看着这个男人匆忙出门似乎在找寻她般,便在原地远远观望很久,直到不见他的人影。蒋今佑也固然猜测不到她其实还在原来的地方,只能说他对这个小国家,还不甚熟悉,人生地不熟,心里也便没有底。   太奇怪了,她这么会在这个闻所未闻,近年来刚刚崛起的小国家呢?有些事情不对劲,隐隐约约,他觉得一切都不简单,这个梁苡然不简单。   不行,他一定要快点找到她好好问清楚。   蒋今佑才自宽敞的沙发上站起身,悦耳的门铃声同时扬起,走上前拉开门,还来不及开口,蒋今偌已经冲了进来,拉着他猛问,“怎样怎样?你有照我的交代跟她说了吗?”   蒋今偌知道蒋今佑来到了华萝国,便搜索了一番这个国家,心有向往,便也隔了一天来到这里,最重要是可以摆脱那个一直纠缠着他的周馨心。这一来便急着找来,不知道他大哥与梁苡然到底有没有碰面?   “你这样匆匆忙忙跑来就是要问这个吗?”蒋今佑转身走回沙发,打趣道。   蒋今偌上前在他对面坐下,急急的问:“怎样?快说。”   他故意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酒,睇了蒋今偌一眼,“我把她骂了一顿。”   “你骂她?”蒋今偌愣了愣,整张脸微微愤怒,“惨了,那她……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却仍旧当做不认识我。”蒋今佑一想到她那张看陌生人的脸就心痛。   “是否……她跟你一样,也失忆了?”   “不可能……她好似很熟悉这里。”   “你怎么知道她会在这里?听说你去什么斯安庄园闹事了?”   蒋今佑举起手抽了一根烟,定睛看看他,“仙人自有妙计。”其实斯安庄园的地址便是那邮件上的地址,只是斯安庄园地处偏远,不知道的人哪里知道它在何处?这倒还是有功于蒋今偌的侦探朋友给指出了路线图,他便一路跟了来。哪里想到,去了非但没有抢回自己的老婆,没隔几日,他再去,就见她已经离开了。   就夜里偷偷摸索进去,抓了一个庄园家丁,没想到此人功夫了得,整整干了一架,受了伤,用了半个月时间养伤,所幸从那个家丁口里套得梁苡然的去处,但听得华萝国,着实让他研究了好一阵子,才得知此国近几年来才开放,才可以以旅游的方式获得签证。这一来几天他到处查看,以为再也找不到她的心情之下,没想到刚在一个风景区的咖啡厅里歇脚,就觉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这一个回头,他心里可是激动万分,但一看到她那张似乎不认得他的眼里,又将他的激动化成冰霜。   “还仙人呢,我看你就是木头人。”蒋今偌嘲笑,又一边整理行囊。   “那你是什么?逃兵?”   蒋今偌整理好行李,拍了拍手,笑道:“我不是逃兵,我是追兵,”突然又一笑,“你知道我今天来的路上‘艳遇’了,从没有见过那么可爱的女孩。”   蒋今佑现在自认为是一个专情人士,对自己弟弟对周馨心忽冷忽热敢到看不惯,“曾经好似有那么一个人告知我,不要伤害女人,如今你倒是见一个爱一个,怎么?还想来段异国恋情?那你最好把周馨心给先解决掉。”   说到周馨心,还不是他大哥扔给他的,这个荡手山芋果真是烫,一旦上了手便缠得死死的,“这两回事情。”   “所以说,说别人的很容易,真的自己碰到那回事情,犹如蒙了眼,找不准方向。”他如今,就是找不到方向,心里起起伏伏的。   “你们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我跟她?我是萝卜,她不是坑啊,倒像棵卷心菜,一层又一层,剥也剥不完。”蒋今偌发自内心的说着。   “我问你,你今天认识的女人怎么样?”做为大哥他有资格管一管。   蒋今偌先是愕然一下,自从大哥脑袋好了以后,性子也转了,变回以前的风度,语调虽然听得舒服,但总觉太磨叽,不禁好笑的道:“那个女人长得可爱极了,就像树上的苹果一样。”   “小心那苹果没有熟,最要人命的是苹果有毒。”将今佑冷笑调侃。   蒋今偌竟然脸颊红了红,大声辩解,“我觉得我真是找到意中人了,她那妩媚性感,身材火辣,一头直长发跟立体五官,走在路上,我觉得每个男人都会看她。”   妩媚性感?身材火辣?他不禁笑了笑。   “喂,你笑什么?别以为就你家的好看。”蒋今偌睨了他一眼,   “我只是觉得你的麻烦要来了。”   “不会吧?周馨心不会跟到这里来?”心里倒还真是有点后怕。   “最好不要脚踏两条船!”蒋今佑嘲讽。   “嚯--我品质没那么坏吧?虽然我有过一段过得很疯狂,但都是年少的时候了,如今,我觉得我找到归宿了。”蒋今偌美滋滋的。   “只是一面之缘,就把你乐成这样,这里人生地不熟,你怎么再找到人家?”蒋今佑一语点破。   蒋今偌一笑,“这点你真得向我学习,一面之缘下我就已经得到她的手机号码了,哪里像你,纵然碰到了面却毫无收获。”他更加美滋滋了,又道:“她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琐瑶’。”   “锁瑶?”蒋今佑喊了一声。   “怎么?你认识?”蒋今偌害怕了,难道大哥也感兴趣了不成?   “告诉我她的电话号码。”无暇顾及蒋今偌的感受,他伸手道。   难道琐瑶真的那么有魅力,连一心爱着梁苡然的大哥都为之着迷了,不禁道:“不给,你见异思迁!”   蒋今佑才不理会他的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只是道:“梁苡然与那叫琐瑶的认识。”   “什么?”蒋今偌还没恢复,有些恍神的问。   “琐瑶的电话号码。”他改为大叫。   “你要她的电话号码干什么?”他神色一凛,防备心顿起。   蒋今佑缓缓咧开唇,“找到她就能找到苡然了。”敢情他弟弟什么时候反应那么慢了?   ------题外话------   今天感觉困困的~唉!星期一果真不是个好日子~不过既然星期一来了,那么周末也就不远了!大家兴奋起来吧!努力工作哦~心情也倍儿棒哦!   第005章 当我的女人   “公主,是横排第三个桌子啦。”琐瑶喝了一大口的果汁往喉咙下送,艳丽的脸上浮现困扰的神色。   “你自己没有说清楚。”梁苡然也跟着喝了口果汁。   “怪不得罗七千还拼命的给我打电话。”   梁苡然撇了撇唇,“是我要他打的,他是个好孩子,相不相信,终有一天你会被他感动的。”   “可是……人家快要有新男朋友了,我不能坏到脚踏两条船的。”琐瑶理了理那头长发道。   “你也知道自己坏哦,”梁苡然端正一下自己的头饰,嗔怪道:“我不想再让你为害男性世界了,想罗七千定能收拾你,说不定就是你的终结者。”   “公主公主,喏,果汁多喝一点,消消气,你要帮帮我,我真的爱上别人了。”琐瑶连忙陪笑。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她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果汁,随后还是道:“我不会再帮你了,好自为之。”   “可是我……是谁啊?”琐瑶的话讲到一半,就被手机的音乐旋律给打断,害她赶紧在杂乱的包包内打捞响个不停的手机。   “喂,我是琐瑶。”好不容易找到手机,她拿起来就耳应声。   这手机响得正是时候,梁苡然暗暗叹了口气,趁着琐瑶讲电话的时候,放任自己的思绪重回那一天。不知为什么,自从那天回家之后,只要她一闭上眼,那个男的容貌就一直浮在眼前,就连作梦都忍不住偷偷梦到他。   晕天晕地,她是怎么了?不过是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而且,还是个讨人厌的男人,她怎么会一直想到他?似乎,好生面熟,却又说不出来在哪里见过,这该死的头痛病,该死的脑芯片,覆盖了她太多的记忆。说不定,真的说不定这个男人曾经跟她发生过一段。只是记不起来,她怕一想又会头痛,只好努力克制不去太想。   梁苡然咬着吸管发呆时,琐瑶突然收起手机,一脸抱歉的朝她道:“对不起,公主,我的爱人找我,我想……可不可以先闪人啊?”   “怎么了?”她故作没听清楚。   “没、没什么,我……我先走了,公主。”琐瑶拿起包包,匆忙的走开。   梁苡然轻轻一笑,也无奈的看着她慌张的背影离去。   爱人?这样年轻的年龄真好,可以轰轰烈烈的爱一场,而她呢?是否在遗忘的记忆里也曾经爱过呢?   梁苡然轻蹙眉头,看了看时间,这个时段她要去检验货物,纵然她是公主,也不能白吃白喝,凭她天生的敏锐嗅觉,华萝国出产的香水便都是她调配而成的,运用专有的雾色萝花,她精心调配出一款又一款的香水,在香水界已小有名号。   此时,她来到她所工作的公司,当然,那儿的人几乎都知道她的身份是公主,因此,都是恭敬相待,倒也不是怕了她的身份,实在是她制作香水的天赋实在叫人不得不服,每出一款,都会被国内外的公司一抢而空。   “哇,他真的好帅喔。”刚进了门,便听得那么一句。   “对啊对啊,没想到世上还有那么好看的男人。”   “要是我能够钓到他就好了。”   “别傻了,别说你钓不到他,就算哪天真的被你蒙到,他家的饭碗也不是这么好捧的。”   “说得也是,正所谓一入豪门深似海啊。”   两个同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八卦着,让经过的梁苡然好奇的望了她们一眼。   “你们在说谁啊?又有什么新闻吗?”她打趣道。   “啊--公主……”   “叫我梁经理。”在公司她便是这个职称,在宫殿里发表言论时才是公主,其余时间她便只是梁苡然。   “梁经理,我们这儿来了一个大客户,是中国朵码可集团的总裁上门来找老板谈事情耶。”此位同事兴奋的睁大眼,好像在播报什么大新闻。   朵码可集团?好似是听说过,是一家以酒业在商场上站稳脚步之后,早在几年前,就将触角伸到酒店连锁,成绩斐然,这跟他们这香水行当可是很不搭的,怎么会找来呢?   “朵码可的总裁?奇怪,他们的酒业和酒店怎么跟我们香水有联系?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跟她们的兴奋完全不同,梁苡然倒是担心的蹙眉。   “公主调配的香水,享誉全世界,说不定他们可要投资我们了?”另一位同事乐观多了。   “管他这么多,重点是他真的很帅。”其中一位很不烦恼的道。   梁苡然好笑的睇了她们一眼,摇摇头后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此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却突然响起。   “梁经理,马上来董事长办公室一趟。”电话那头传来董事长的声音。   “好--”梁苡然应了声,挂上电话,顿觉一头雾水。   她起身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停在门前,她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开门走进办公室,“请问董事长找我有什么……”是他!   梁苡然的声音因为突然映入眼帘的那张熟悉的脸庞而梗在喉头。   “来,这位是中国的朵码可集团的蒋总裁。”董事长笑着迎她,固然他是董事长,却还是很恭敬的低头讲道。一边替双方介绍,“蒋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梁经理,她做的香水可是世界一流,”说罢,还是轻轻的道了一句“公主”。   “梁小姐你好。”蒋今佑微微掀起唇瓣,朝她伸出手--心想,他们的游戏刚刚开始。   梁苡然瞪着他那双厚实的大掌瞧了瞧,迟疑了片刻,碍于董事长在一旁关切的眼神,只好也佯装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的跟他握手寒暄。   “你好。”她露出职业笑容,可眼底没有任何笑意。   蒋今佑倒是不同,黑色的瞳眸中布满了有趣的光芒。今天的她跟那天的她打扮不同,端庄的OL套装,让她霎时成熟了许多,却依然清丽动人,不过合身的裙装将她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原来她那个浑圆的翘屁股更加性感了。   “蒋总裁?”他干么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还用那双勾魂的黑眸猛盯着她瞧?   梁苡然尴尬的抽了抽手,暗示他松手。   蒋今佑挑挑眉,暗暗加重了手劲,直到看到她白皙的脸上浮上两朵红晕,才满意的松开手。   “蒋总裁是特地来吸取经验的,香水业与酒业虽然面上不相关,但靠的都是嗅觉,一个是品酒师,一个是香水调配师,还是挺有关联的。”董事长笑容满面的解释,意思便是如果他们做的好,他们朵码可公司就入股。   真是冤家路窄,他不是说他只是来旅游的吗?怎么就成了办公事了?   梁苡然勉强挤出一抹笑,“谢谢蒋总裁看得起我们这种小公司,制作一款能让客户满意的产品是最基本的事。”   “章董,你们公司的员工教育得很不错,难怪公司会这么成功。”蒋今佑的视线没有片刻离开过梁苡然身上。   “呵呵呵,哪里哪里,我们只是一间小小的香水公司,哪能跟朵码可这种大公司比。”王董谦虚的道,不过脸上的笑容透露了他被夸得很爽。   “对了,章董,梁小姐可以借我一下吗?”蒋今佑突然开口要求,曾经,这个梁苡然也说过同样的话,今天他还给她。   他想干什么?梁苡然的眼睛霎时惊讶的圆瞪。   章董愣了愣,她可是公主啊,他纵然是顶头上司,可还没权利让一个国家的公主听命于他呀,不禁愣着没反应。   梁苡然见状,冷场可不好,便理直气壮道:“那有什么问题?”   “呃……公主?”董事长轻轻的喊了一句。   “没关系,我想蒋总裁也只想跟我谈些公事吧,无妨。”梁苡然挥挥手,大方的答应。   “那我就不客气了。”蒋今佑跨步上前,大掌扣住了她的手腕道:“走吧。”   “去哪?”他还真霸道。   蒋今佑笑笑没有回答,拉着她往外走。而被抛在身后的章董,则在惊讶之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奇怪了,怎么这个蒋总裁表现得像对公主很有兴趣似的?该不会……困惑的神色转为欣喜的表情。嘿,该不会他被公主迷住了吧?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若是将他们凑成对,一来完成华萝国众民众的期盼,他们的公主终于嫁人了,二来对他公司发展前途一片光明啊。   嗯,看来他得好好替他们制造机会。   此时的俩人--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梁苡然得小跑步才跟得上他的脚步。   “去一个我们可以好好聊聊的地方。”蒋今佑神情愉悦的回答。   好好聊聊?“我不是说过,我那天只是认错人了,你要聊,找无聊的人去。”   “我是要聊我们之间的事。”他回头朝她笑笑,让梁苡然的心猛地一突。   “我、我们?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好讲的?”难不成因为她认错了人,所以他要怎样?   蒋今佑不再说什么,大掌依然扣住她的手腕,悠哉的走着,直到一处幽静的公园才停下,面对着她,双眸深深的凝视着她。   等到停下脚步,梁苡然才感觉到自他手掌传遍她全身的热度,让她又开始紧张得心脏乱跳。“你该放手了吧。”她挣扎的动了动手腕,却无法挣脱。   蒋今佑非但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又抓住她的另一手。   “你干什么?”   “我要你当我的女人。”   “什么?”她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他咧唇笑说。   “你……你该不会是哪一根经搭错,所以傻了吧?”   “呵呵呵。”蒋今佑失笑,“你还没搞清楚吗?”这个游戏真好玩。   “搞清楚什么?”他干什么笑得这么诡异?   “是你搞错了人,那么,就将错就错,好不好?”   “什么?”   “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看她困惑的红唇微噘的模样,真是可爱,让他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我从来就不认识你……等等……我问你,你以前见过我吗?”她期待的问,说不定这个男人是她忘却的男友?想到这里,困窘的殷红悄悄自她的脖子爬上粉颊。   “对,我以前见过你,甚至爱上了你,应该你也是一样的,”他开心的一笑,兴奋道:“我重新自我介绍,我叫蒋今佑,开了一家朵码可公司,今年三十九岁,单身无女友,请多多指教。”蒋今佑微笑道:“换你喽。”   “你真的是我以前的男友吗?”她几乎叫了出来,脸也被他瞧得更是红,难掩羞赧的说:“我二十九岁,至于名字你应该知道了,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打电话问琐瑶的。”   “琐瑶?”她有些凌乱,又问:“你真的是我的以前男友?”   蒋今佑听得有些疑惑,难道她不是装不认识他,是真的不记得了?不免问:“你为何记不起我?”   梁苡然咬了一下唇,将自己脑部记忆覆盖的事讲给了他听,可将他听得一愣二愣的。梁苡然说完便觉后悔了,她怎么就那么快、那么激动的讲了出来,万一是个骗子呢?   蒋今佑回过神后更加心情豁然,原来她不是故意的,确实是不记得,不免心里酸楚不已,五味杂陈的不离主题的追问:“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吗?”他将她柔嫩的玉手包裹在他的大掌中。   “回答你什么?”天,她的心脏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当我的女人。”他英俊的脸上充满自负的笑容。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在‘拜托’我跟你交往吗?”瞧他的表情一副跟他交往是她的荣幸似的。   蒋今佑顿了顿,英俊的脸上竟然浮现一抹尴尬的稚气笑容,“对不起,我到现在才来找你。”然后又改口道:“请你跟我交往,当我的女朋友好吗?”就算她忘记了他,什么都是可以重来的,他心里兴奋极了。   听到这样的一个告白,让梁苡然的心猛地悸动了下,有种喜悦不由自主的打从心底升起。   “可是我怕……”她羞赧的道。   “不怕,一切都会美好起来,现在我重新向你表白。”他温柔的道,“虽然你记不起我,但你的爱一定认得我。”   这么直接的告白,让梁苡然的心头涌起巨大的感动。   “怎样,你的回答?”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梁苡然低垂下头,久久没有吭声。   这沉默让蒋今佑原本就紧张的情绪更加升高。天,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像现在这样的无措感。   “你不答应?”他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那要看看当你的女朋友有什么好处喽。”梁苡然娇羞回道。   “你想要什么,我一定尽力满足你。”蒋今佑精神一振,信誓旦旦的表示。   她摇摇头,一点都不满意这个答案。   “不够?那……你说说看你还想要什么?”他微蹙眉头。   梁苡然这才抬起眼眸,真切地望向他,“如果我跟你交往,我只要一样东西。”   “你说。”他有心理准备,只要他做得到,一定满足她。   “我要你全部的爱跟关心。”她认真的回答。自做了这个公主她就有不少追求者,但都不曾令她心动。他是唯一令她动心的人,面对他的真诚以对,她愿意给彼此一次机会。   蒋今佑怔了怔,“就这样?”梁苡然微笑点头。   他忍不住开心的大笑,出声保证,“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给你你想要的。”   “那……我们重新来过吧。”梁苡然终于害羞的点了头。   蒋今佑兴奋的将她拥入怀中,用双手紧紧地拥住她,拥抱他想要的幸福。   她永远记得这一天,树上的蝉鸣与他坚实胸肌下传来的急促心跳声,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深深烙印在她甜蜜的心坎上,希望这一刻能永远。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D ̄ ̄ ̄ ̄ ̄ ̄ ̄ ̄ ̄ ̄ ̄ ̄   自从蒋今佑跟她正式交往后,不论他在哪里或者在干什么急事或者公事,每天晚上一定会空出时间来接她下班,跟她一起吃晚餐。   虽然每每在用餐时,他的手机常会因为在中国的公司有公事而响个不停,但他却从没让她独自回家过。   她知道,他常常在送她回家后还洽谈入股的事,还连线处理一些朵码可的紧急事务。她知道他真的很辛苦,他爱他的“江山”但更爱美人。   “你今天不用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家。”吃完饭,梁苡然赶紧开口道。   “不行。”他想都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她不想让他每天都这么累。   “因为我不放心。”蒋今佑回得理所当然,随即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强硬的将梁苡然按入车内。   真是大男人主义!不过抱怨归抱怨,却是个充满甜蜜的抱怨,他的保护欲让她整个人置身在甜蜜的幸福中,唇角偷偷的微微扬起。   可是车子才刚启动没多久,他的电话又响了,“这种事情你们都处理不好吗?不要再打来了。”蒋今佑挂上电话,眉头微微皱起。   “你……还能在这里住几天?公司的事很忙吧?”梁苡然关心的询问,也怕他的离去,毕竟她是华萝国的人,更是华萝国的公主,不可能说走就走,他也不能说留就留。   “嗯,我延长了居住的时间,公司的事……”   “所以我说我自己回家就好了,你还是连线你在中国的助理吧,应该是有急事的?”她抢话道,为此她颇为自责,不喜欢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傻瓜,对我来说,你比公事更重要。”蒋今佑的大掌爱怜的摩擦她的脸。   这句话仿佛一股暖流,悄悄流过她的心头,让她情不自禁的将身子轻轻的依向他,而他的右手则是疼惜的搂住了她的肩,一路上沉浸在幸福的气氛中。   原来,她的男友是个这么体贴温柔的好男人--她怎么就可恨的忘却了呢?   虽然他也有大男人的霸道的一面,却总是让她觉得自己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仿佛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她突然好感谢琐瑶,因为她,他们才有机会相遇,进而相恋。   梁苡然闭上眼,贪恋的汲取来自他身上的淡淡烟草香,那是属于他的男人气息,而这个男人,只属于她一个人。   想到这,她的唇瓣不自觉向上弯了起来,直到车子停下都没发觉。   “到了。”蒋今佑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扬起,才将她自美梦中唤醒。   “嗯,我先回去了。”她只告诉他让车子停在远离宫殿二条街外的公寓楼门口,她曾经暗示过,想他是否知道她的身份,结果是他根本不知道,只道她是一个无父无母流浪在异国的女人。   “小心点,晚点我再打给你电话。”   梁苡然点点头,依依不舍的将手移向车门,才正要打开门,身体却被一双结实的手臂往后揽入他宽厚如铁的胸膛中。   “今佑?”她的心脏用力的撞击着胸膛,几乎要自胸口蹦了出来。   “真舍不得让你回家。”他低沉淳厚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让她全身窜过一阵酥麻感。   “我--我也舍不得。”面对他赤裸的坦白,娇羞的回应。   “那今晚不要回家。”他低声提议。   不要回家,那代表跟他“这个”还是“那个”?梁苡然的身体因为脑海中的想象而轻颤燥热了起来。她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鼻息抚过她的耳垂,让她几乎要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   不对!不可以!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跟他说,如果告诉他,她还有一个孩子,他是否知道她还有一个孩子?是否他也许是小霏的亲生父亲呢?她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想下去,觉得想得太多,乱了心。   “我开玩笑的啦。”发现她的颤抖,蒋今佑体贴的转移话题。   “是、是吗?”原来是她想歪了,真是穷紧张了一阵。   不过,紧张过后升起的失望感是为什么?   她的表情总是这么直接而毫无保留,单纯得让人轻易的就可以一眼看穿,可爱得让人很想要一口吞下她。   蒋今佑用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深深的凝视她,柔声道:“然,我爱你。”   一股热气爬上她的双眸,让她感动得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我也爱你。”她低喃回应。   怜爱的笑容挂上了他的唇畔,在她还没意识到他的行动之前,他灼热的唇瓣已经牢牢的覆上了她的。宛若触电般的撼动了窜遍了她的每一个细胞,让她无法思考,只能沉醉于他在她唇舌之间激起的悸动。   一种微妙的感觉自她的腹部升起,让她全身燥热不堪,仿佛有种巨大的空虚期待着被什么填满,让她不由自主地逸出嘤咛。她的娇吟声仿佛一把槌子重重的敲上他心头,让他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欲火,想就在车上要了她。   她是如此的甜美与柔软,他可是渴望了多久,他这个要人命的逃妻,还是就这样轻易勾动他的欲望,仅仅这样亲吻着她,就让他亢奋得疼痛不已。   太勾人,再多碰她一下,他就无法克制自己了。几乎是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他才将自己从她的温暖中抽离。   “回去吧,否则我真的不让你回家了。”粗哑声音泄漏了他心中浓厚的欲望。   骤然失去他的温度,让梁苡然不由得失落起来,轻咬着下唇,不自觉地道:“没关系。”她希望能多一些和他共处的时间,说不定就能想起来,想起他们的过往。   “傻瓜,快回去。”她可是他最珍惜的女人,他不能想以前那样再“欺负”她了。这是他们的“重来”,不可破坏美好。   重来?他想重新娶她一遍,让这个忘记了老公的老婆重新回归,   “再见。”被拒绝的尴尬,让梁苡然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连忙拉开车门就想逃走。   “小然。”蒋今佑的声音在她跨下车后传来。   她顿了顿身子,询问的转身望向他。   “周末找一天去我家吃个晚饭。”他微笑提议。   “去中国?”梁苡然怔愣。   “我想你应该回去看看,说不定你会想起来。”他继续道。   “这……”他家里有些什么人?她真的记不起来,这一想不禁觉得脑里嗡嗡作响。   “快回去吧,我再打电话给你。”他温柔的道,也并不催促她答应。   “嗯,再见。”方才被拒绝的难堪,此刻又被满满的甜蜜给淹没,她转过身,脚步轻快的走进公寓,在里面打转了几下。   而待在蒋今佑的车离去,开远了,她才走出公寓的大门,一分钟后,一辆长款高级豪华车来接她,才在她遥望的眼神里扬长而去。   冬日的太阳,今天很是温暖,似乎散发着甜蜜的光亮。   在一个玻璃花房里,梁苡然拨弄着雾色萝花,这里种满了此种花,在精心栽种下,便可作为香水的香料。   她认真的查看雾色萝花是否生长健康,忽听的一旁有个声音响起,“公主,你们在交往?!”琐瑶消息来的好快,什么都知道。   “还不是托你的福!听说你在跟他的弟弟交往?”前半句她有些羞涩,转而才慢慢收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琐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真是什么也头逃不过公主的法眼。   “不然,她怎么知道我上班的地方?他弟弟有你的号码,不是吗?”梁苡然又赶紧看了看周围,“嘘--”了一声,继续地道:“你最好不要大嘴巴,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有你好看的。”她嗔怪道。   “难道真的是真的?”扯下她的手,好奇的追问。   梁苡然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你还说,谁教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泄漏我的个人机密啊?可没把我身份说出了?”梁苡然佯嗔。   “啧啧啧,要不是我告诉他,你们会交往吗?我看你应该要感谢我才对。”琐瑶忍不住调侃。   “算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你所说的那个‘他’,你们怎样?”梁苡然一脸娇羞的问道。   “我倒像听听公主喜欢的男人是怎么样的,快说给我听听。”没想到叫公主做分手代言人,竟然错认了位置,倒换来了一个男朋友,不禁称奇。   “他……很好。”想到蒋今佑,梁苡然的唇角就忍不住上扬。交往迄今,他的确做到了他的保证,给她所有的爱跟关心,让她无时无刻不是处在幸福甜蜜中。   “很好?是怎样的好法?”琐瑶暧昧的凑近她问,“他那个行不行啊?”   “琐瑶!”她的脸庞霎时烧红了起来,抗议的喊了声。   “慢着,你该不会说你们还没有……‘那个’吧?”琐瑶一副惊讶的神情。   梁苡然白了琐瑶一眼,“你这个小女孩,怎性子那么开放?”她才没这么开放呢。   “喂,不要说我没提醒你,性跟爱呢,可是缺一不可,只有爱情而没有性,那爱情很快也会灰飞烟灭的。”琐瑶感叹,虽然她才只有十八岁,但该懂的她都懂。   “每个人对爱情的看法不同,我就觉得只要一个拥抱或者牵牵手就很幸福。”梁苡然不赞同她的说法,如今的她成熟多了,也许再也经不起惊涛骇浪。   “你啊,公主可是清纯的熟女啊,以后你就知道了。”琐瑶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模样。   梁苡然正想转移话题时,琐瑶的手机响了起来。   “呃,我接一下电话。”琐瑶突然跳了起来,拿起手机就往花房外跑。   鬼鬼祟祟的,想然是她的新恋人来电了,狐疑的看着讲完电话走回来的琐瑶,那张艳丽的脸上充满了甜蜜的笑容。   “你干什么这样看我?”将手机放回包包,有点做贼心虚的回避她的视线。   “你的那个‘他’怎样?算得上是你的心上人吗?”   “呃--算是吧。”琐瑶吞吞吐吐。   “那罗七千怎么办?”一想到那老实的孩子,不禁让她感到心酸,梁苡然的脑筋一转,某种念头闪过脑际,“等等,你该不会……你该不会真的伤了罗七千吧?这几日听得罗军长都没有出大门。”想然定是在安慰自己的孙子。   “哎呦,一个男人都扛不住失恋,这样的懦夫我才不要。”琐瑶索性承认了。   “可是……”   举起手阻止她的询问,“现在那已经不重要了。”   “奇怪了,如此一个刚认识的人就把你弄得神魂颠倒了?”这蒋家俩兄弟也太神了,将他们华萝国最美的两朵花给罩住了。   “只能说爱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她试着解释。   “我不懂。”这就是所谓年轻人们的爱情观吗?   “好吧,那我就说清楚一点。”叶枫拿起饮料喝了口,顺顺气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跟蒋今佑认识的吧?”   梁苡然点点头。   “原来那天我跟你分别后走到一半路的时候,迎面撞见了他,你知道他一看到我对我说什么?”想到这一点,琐瑶就恨得牙痒痒的。   “说了什么?反正结果达到你想要的目的就好。”   “简直匪夷所思。”琐瑶严词反驳,“从来只有我不理人家,没有人可以不理我,而且明明就是他撞我的,凭什么要我跟他说对不起?”这让她太没面子了。   梁苡然愣了愣,没力的道:“可笑极了,你们俩个真是一对,可是为了赌气而爱的?”   “谁知道!”她摇摇右手食指,“我一定要让他死心塌地地爱上我,然后再狠狠地甩了他。”   “琐瑶,当心玩出麻烦。”可不见现在情杀事件特别多吗?   “放心,我可是情场老手,我会搞定的。”她信心十足的拍胸脯保证。   梁苡然无奈的摇摇头,“总之,你不要再找我出面了,我也不会再答应你。”   “不会了啦,公主。”琐瑶吐吐舌头。   见劝不动她,梁苡然也只好停止这个话题。忽地,手机的来电铃声又响了起来。   “换你了。”琐瑶努努嘴道。   梁苡然接起手机,朝手机讲了几句后挂断。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琐瑶打趣道。   “是他。”   “我知道是他,要不然你也不会笑得这么甜蜜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很幸福。   羞涩的笑笑,整张脸又红成了颗熟透的苹果,“他问我是否愿意跟他回中国。”   “去中国?!”琐瑶夸张的扬高了声调。   “嘘,小声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遭,果然又引起侧目。   “哇,去中国?不就是去他家咯?”还说没“那个”,都进展到如此地步了。   “我怎么可能去得了?”梁苡然眉间一丝忧,心中很不安。   “公主,我支持你,这可是表示他认定你了啊,公主!”她也想要这样。   “我又不是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跟谁好就跟谁好。”她就像只泄气的气球一下干瘪了。   琐瑶一笑,“只不过是去中国而已,你上次不就去过一回吗?”噢,对了,公主已经忘记了。   梁苡然无力的站起身,将话题别开,“下个月你去农园帮农不要忘记了。”   “怎么还去啊?公主……”琐瑶真想拼命的挤出几滴眼泪。   “我走了,你不要忘记锁门。”梁苡然朝琐瑶微微一叹,转身走开。   看着公主烦恼郁闷的离开,琐瑶忍不住莞尔的摇头。做公主纵然高贵,却由不得自己的幸福。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E ̄ ̄ ̄ ̄ ̄ ̄ ̄ ̄ ̄ ̄ ̄ ̄   拉开一大墙衣柜,一双麻利的手在成千上万件衣服里提取二三件,为坐在高高的玫色椅子上的梁苡然,一一对照后,才打算用上淡橘色的长蓬裙,露出一抹白肩,隐约可见那一柔美的锁骨,衬着低调而奢华的项链,将她的贵气与清丽表现的淋淋尽致,她的发丝整齐而考究的高高盘起,并头戴皇冠,皇冠环纹是根据雾色萝花的形状而精心打造的。   从椅子上站起,高高抬起脖颈,穿上一双乳白色的高跟鞋,踩着无比有节奏的步伐,步出房间,一路走着,宫殿很大,走过一排排长廊、一座座花园、一间间房屋,才在一扇高大几乎成了一座墙的大门口停下。   一双精心刻画的眼眸轻轻一抬,对着一旁跟随着她的琐画宰相道:“你不用跟来了,我一个人进去。”   “这可不妥当,万一……”琐画那一张精干的脸微微一蹙。   梁苡然小嘴一笑,“这里是华萝国的宫殿,奈他们何?难道我在自己的地盘还怕他们不成?搞得我似是个胆小鬼一样。”   琐画被梁苡然的胆大而吃惊,不过他那精明的脑里一闪,公主能如此做不就是让他们睁大眼瞧瞧,他们华萝国再也不怕他们了。   门被她砰得一下推开,一袭长裙拖地缓缓走进来,回头,示意关上门,房里只剩下她和一帮黑蜘蛛的头领。   话说“黑蜘蛛”组织统领519平方公里的土地,几乎占领了华萝国百分之三十的地方,黑蜘蛛是靠生产生化武器而越发繁荣,但所处的地方却由于生产生化武器而受污染严重,人口也由于感染化学物质的病毒在逐渐死亡和削弱,也由于一直处于战争,使得经济和环境、人口都在不稳定的下滑。三年前曾经一度强大,想一下子灭了这突然冒出来的公主,抢夺土地,却没想到不单没杀死这位公主,还在兵力上损失了一大半。竟然由梁家管理的华萝国在国际外交上有了一定实力,纷纷有不少国家来助阵,使得黑蜘蛛的军队受了很大的冲击。   三年之后,由于没有控制好环境,所有湖泊和土地都无法净化,在黑蜘蛛统领下的百姓便也都逃到了梁家所管理的华萝国,这样,人口越来越少,兵将也丢弃了盔甲,纷纷都不干了,最后黑蜘蛛只好雇佣那些游散的雇佣兵,却发现毫无战斗力,就这样一蹶不振。   此次前来,一是想能威胁就威胁,骗点能骗的东西,毕竟他们手上有着很有毁灭性的生化武器,只要一个导弹扔过来,华萝国全国都别想安居乐业。二是想如果能谈妥友好条约,给予他们一片净土,给他们一个容身之地,便是最好。   “我们华萝国的空气可是甜的?”梁苡然坐上宝座,一句话刺破沉静。   总共十人的黑蜘蛛人,好似真的很久没有看见美人了,以前只是在报道上瞧见过,如今一见,真是倾国倾城,不禁都傻傻的看着,忘了说什么好了。   梁苡然见他们犹如十根木柱子,便笑道:“国家是需要‘养’的,不是弄来‘用’的,就算再给你们几个地球,都会成了气球,一不小心撮一下就‘呯’得破了。”她故意一拍桌子,这倒是拍醒了他们。   “公主说的是,只是……凭什么就让你们梁家统治了呢?”语气一振,话语也就硬起来,“华萝国是蒙西非伯爵创起的,他生了三个女儿,分别嫁给了王家、李家,梁家,凭什么最后是你们梁家坐拥全国,把我们李家放在了哪里?”其中一位貌似是首领的粗鲁喊道。   “这个问题,你去问你们李家的祖宗,不过,貌似你是王家的孩子吧?怎得连自个的姓氏都搞不清,还想做什么大事?”梁苡然目光一凌,讲道。   对方一个退缩,听得后面几个小首领,提醒道:“领主,李家已经绝种了,就王家了,你是王家的最后一个种啊。”   梁苡然听得一笑,“王喜之,可惜了不是王羲之,固然你才华横溢,精通化学,却用在毁坏之上。”   被叫到名字的王喜之,额头一滴汗流下,转而却又鼓气道:“你不要得意,我手里有一种致命毒菌,一个导弹,你们全玩完。”   梁苡然听得,从椅子上站起,无奈道:“今天,真是浪费时间,纵然你们没有诚意,那我也不跟你们多聊了,”走到中央,一个美丽的转身又道:“左转后一直走,有个休息厅,那儿特地为你们准备的。”随即,便又推开大门,长裙一摆,优雅的步出会客厅。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琐画见公主一脸平静的步出来,才安了心,知晓一切都在公主梁苡然的掌握中。   还在会客厅里的十个黑蜘蛛人,你看我,我看你,想这个公主竟然不怕他们的威胁,更是一点也没骗到啊。   “领主,去不去休息厅。”   “去,为什么不去,倒要看看她耍什么花招。”   随即一行十人便左转一直走,越是走近,越是闻得一股子的香,这种香很容易诱惑他们有一顿没一顿的肚皮。   “啊--领主,是一顿美餐啊!”由于黑蜘蛛所统领的地皮受污染严重,已经寸草不生,更何况还种植粮食,湖泊里是连一根树枝也没有,都是黑水冒着泡。   王喜之吞咽了一下,他今天确实没有吃饭,不是他不想吃,确实没有食物可以填饱,便再也控制不住的跑到餐桌旁狼吞虎咽起来。   几个小首领见得也便更是顾不上什么,一个劲的吃起来,心里不住的想着,能够做华萝国的子民真不错,再也不去那灰突突已成贫民窟的黑蜘蛛城了。   这一切都用监控摄像头录影了下来,在监控室看着的梁苡然舒然一笑,她相信,人最原始的需求可以掩盖掉一切,这招恩威并施的招数,很好的收服了这群落败之王。   “公主真是好方法!”来者是梁宗然,一脸的钦佩。   梁苡然低头谦虚道:“没什么,只是懂得民以食为天,没有食物,任何都是虚无的。”   梁宗然点头理会,眸子一暗淡,忽而问道:“公主又碰到了他吗?”   “你说‘又’是什么意思?”梁苡然追问:“是不是我以前就认识他?”   梁宗然被逼问,却又不想说,但看到她那双渴求的眼睛,还是道:“是的,你以前就认识他。”   梁苡然心里一阵奇特的感觉在飞跃,“我就知道……就知道我认识他。我跟他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默默不语,半晌才道:“起码也是恋人关系。”他没有告知他们其实是夫妻,心里不禁怨恨起自己,怎么就那么自私,那么自私的只想把她留在身边。   “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一起回中国,”她一下子从端庄变得疯狂,“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你愿意丢下这里的一切?”   梁苡然扯下自己的皇冠,道:“我是公主,可我也是梁苡然,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一而再三而再的头痛折磨着我,却还要让我忘却我的美好的过去。”   “你怎么知道是美好的?就算我现在答应你回到他身边,你敢保证你们会一直美好下去吗?苡然,不要傻了,你在华萝不是很好吗?”梁宗然的极力阻止让她皱起了眉头。   这让梁宗然心里一阵颤动,吱唔的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你会受到伤害。”   “没有他,我才会觉得全身都是伤。”梁苡然一把拉住梁宗然的手,又道:“我的好哥哥,我都快三十岁的女人了,你就不容许我放纵一次吗?”   梁宗然听的“哥哥”两字,闭上了眼,纵然她心里一直当他是哥哥,缓缓睁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吧,你去!”   梁苡然欢跃的在原地转了一圈,拖地长裙也旋了一个美丽的弧度,梁宗然见得,面上淡淡一笑,心里只希望她真能幸福,这便是爱一个人的真正境界,便是让所爱的人幸福。   ------题外话------   继续万更~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一章!   祝学习、工作顺利!   第006章 豪门媳妇不知味   过了几日,她便跟着蒋今佑回了中国,去了他家里。   “怎么了?走吧。”看着驻足在门前的梁苡然,蒋今佑握住了她的手道。   “真的要进去吗?这里真的是我以前住过的地方?”她紧张的问。   “你在担心?”蒋今佑挑眉,好笑的问,这次带她直接来到了蒋家大院,可要让一直想让他联姻的蓝暮清和父亲看看,梁苡然还是活着的。之前,他就听得梁苡然告知,她在深潭里是被华萝国的军人救了去,便一直生活在华萝国。   “感觉好似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我是担心了。”她的手心紧张得都冒汗了。   “这表示你很重视我喽?”其实她根本就不必担心,之前她不是已将蓝暮清收拾的服服帖帖,又由于有了身孕父亲便是接纳了她,对了,他们应该有个孩子,不知道这个孩子有没有降生?那次深潭落水,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实在太有杀伤力。与她相处的时间里,也没有听她谈起过孩子的事,想必,那个幼小的生命在那一次事故里去了天堂,不禁心里一阵苦楚,但忽而一想,他们现在又手牵手在一起,要个孩子只不过是一夜二夜的事情。   “讨厌,我已经很紧张了,你还取笑我。”梁苡然佯嗔,她可是在面对她忘记的生活,心里当然异样,不禁举起小手打算轻捶他的胸膛,却被蒋今佑一把攫住,紧握在胸口。   “丑媳妇总该要登台啊。”蒋今佑突然冒出口的话让梁苡然怔愣的看着他,好像他说了什么外星话。   “为何这么讶异?你不想重新嫁给我吗?”难道她突然变卦了?   “你这样就算求婚?”虽然心中狂喜,但梁苡然却硬是嘴硬的矜持着,娇声反问。   “当然不是。”蒋今佑立刻反驳。   “喔。”他的否认让她有种从天堂坠落地狱的感觉。原来他只是随口说说,是她太认真了。   “这只是预告,我一定会重新娶你当我老婆!”看到她失望的表情,让他忍不住嘴角往上扬。她是在乎他的!   听到他对两人未来的允诺,她是开心的,但干什么这样吓她?她离开自己的国家来到他的身边容易吗?可是打包票给梁宗然要过的美好。因此她没好气地想要挣脱他的手,蒋今佑却反而拽得更紧,甚至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生气了?”   “才没有,我为何要生气。”她才不要承认呢。   蒋今佑低下头,抬起她的下巴,双眼直视入她的眼中低喃,“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呢?”   愿意!她在心中大声呐喊,不过她可不希望表现得太猴急,到时又被他取笑。   “等你正式求婚,我再告诉你。”她将脸埋入他胸口,掩饰自己一脸难以压抑的喜悦。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你反正是我老婆!”他轻声宣誓,哪天他一定拿出那俩张结婚证书给她看看,让他这个失忆的逃妻震撼震撼!   “霸道。”但她的声音充满了甜蜜。   “但是你就爱这样的我。”蒋今佑逗弄她。   梁苡然娇羞的往他怀里钻,用行动表达了一切。   她还是原来的单纯又可爱,让他不由自主地疼入心坎里,终于又找回了那般的感觉。希望再也不要有什么波折,老天让他们安详度日吧!   “走吧,我们该进去了。”他迫不及待想让蓝暮清和父亲看看,准要吓死他们。梁苡然的身子僵了僵,泄漏了她仍感到忐忑不安。一路飞机上,蒋今佑纵然已经讲了很多他们的过往,让她这个失忆的妻子找回感觉,可她还是有点怕面对自己的过往。   “傻瓜,有我在,不用担心。”蒋今佑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握了握她的手,给她力量。   一股巨大的温暖自他的手掌传到了她的心窝,让她不安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是啊!不管有什么难题,他都会陪在她身边,有什么好怕的?   “走吧!”蒋今佑柔声说。   梁苡然深吸了口气,朝他点头微笑,“嗯,走吧。”   进入了豪华的大门,蒋今佑一路上紧握着她的手,直到走过一片花园到了走廊。这里的确很大,再走了些许路,雅致的一座白屋映入眼帘,门旁边摆放着一个犹如人那么高的琉璃瓶,里头束着香水百合,在阳光的照映下更显洁白,叶片上的水珠闪烁着莹亮的光泽。   “进去吧。”蒋今佑鼓励地朝她笑笑,握着她的手走进大门,英嫂见大少爷回了来便朝里头喊着,“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梁苡然可以听到自己原本已经平稳的心跳,随着逐渐走入客厅而又开始扑通扑通的加快跳动。   “怎么这么晚?饭菜都凉了。”一个听起来和蔼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爸,这位是我女友梁苡然,小然,这是我爸。”蒋今佑微笑替双方介绍,毕竟对于梁苡然说是“初次”见面,对父亲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认识。   “伯父你好,打扰了。”梁苡然赶紧礼貌的屈身打招呼。   蒋中扬,抬眼,更加发福的身子猛得向后一倾,当他听到蒋今佑说道“梁苡然”三个字的时候就脸色异样了,这下看着面前几乎与那以为死去的梁苡然一模一样的面孔时,不禁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久久,从另一间房间里刚出来的蓝暮清,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摆弄着桌上的碗筷道:“今佑可是好久没带女友回来了,这下可要热闹了!”蓝暮清微微一笑,笑得意味深长,随即视线落在他们紧牵着的手上。   “是啊,快来坐--”蒋中扬这才回过了神,暗地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真是见鬼了,但又偷偷的瞧了几眼梁苡然,心里又是疑惑大起,敢情这位梁苡然活过来了?   “来,小然,我爸是见了‘仙女’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呢。”蒋今佑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不要说啦。”梁苡然不好意思地低声回应。   “你们在说什么?”蓝暮清好奇的问,随即才抬眼瞧过去,这一瞧可把她手里所拿的碗筷尽数落在地上,顿时一声清脆的响,实在是太过震惊了,蓝暮清捂着胸口,也迟迟说不出话。见地上被她一时措意失手落地的碗筷,才蹲下身去捡,却由于太过惊讶,手在微微发抖,一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哎呀,夫人我来。”英嫂才急忙过来拾捡,也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梁苡然,这一瞄也吓得不轻。   “快吃饭吧,今天蒋家请了一个新大厨,吃吃看是否合胃口。”蒋中扬知道蓝暮清也在讶异,便用已经稍微有些缓和的心情,来圆这“吃惊”的场面。   “对啊,快座上,不要站着。”蓝暮清毕竟是蓝暮清,一会儿便收了吃惊的面孔,随即朝梁苡然招呼,“先吃饭吧。”“嗯,谢谢伯母。”看样子伯母是个慈蔼好相处的人,她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走进餐厅,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几乎可以宴客了。“来,没准备什么丰盛的菜色,你就随便吃吃。”蓝暮清入座说着。   “是啊,难得梁小姐来家里做客。”蒋中扬也随着道。   “伯父、伯母,请叫我小然就可以了。”梁苡然赶紧开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然,你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不要拘束。”蓝暮清变得和蔼的说。   “没错,反正你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蒋今佑轻轻的接口。   梁苡然的脑袋霎时一轰,整张小脸红透。   蓝暮清脸上闪过一丝怔愣,不过马上弯起唇角道:“今佑,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随便就说出口,这样对女孩子太不尊重了。”   “她是梁苡然,是真的梁苡然。”蒋今佑收起嬉笑,认真的把他们的疑惑解开。   蓝暮清和蒋中扬都收起了笑容,没有搭腔,反而转移话题,“快吃饭吧,菜都凉了,梁小姐,你多吃点。”   “嗯……好,您们也多吃点。”怎么了?梁苡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过看蓝暮清与蒋中扬的脸上还是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觉得自己多心了。   这顿饭就在一种她说不出的诡异气氛中结束,直到回了蒋今佑独居的家,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忍不住猜想着:是否在以前她就不怎么受欢迎呢?   蒋今佑想去她房间找梁苡然,不巧手机却来电了,接起,“爸?那么晚了怎么还打我电话?”,蒋今佑困惑的询问。   “睡不着。”蒋中扬道。   蒋今佑转而来到客厅坐下问:“怎么了?”   “我想我们有事该好好谈谈。”蒋中扬在电话的另一头正色道。   听父亲严肃着声音,蒋今佑却逸去笑容,道:“你想谈有关小然的事吗?”   蒋中扬回道:“我问你,她真的是以前的梁苡然吗?”想起那曾经生米煮成熟饭的一桩事,如今又突然回了来,话说她不是死了吗?这事他想来想去觉得心里不舒服。这次他怎么也要拦一拦他的儿子,更可恨的是这女人去一去回一回可将他的孙子变没了,怎么都觉得这个女人不祥。   “她是我老婆。”他坚定的宣示。   “以前我也没有办法,如今不一样了,她这样回来,你与陈氏的联姻怎么办?”他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完全不被儿子尊重。   蒋今佑扯起唇畔,道:“爸,其实我们早在四年前就结婚,只是我不先告知你,现在我决定告诉你,你一直有个儿媳妇。”   “四年前?你们……太荒谬了?你真骗我这个老头子?”蒋中扬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爸,她就是我想要一辈子守候的人。”蒋今佑认真的回答。   蒋中扬怎么能理解他们的爱情?只是沉吟半晌,缓缓道:“要你离婚是不可能的,我丢不起这个面子,你的脾气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是她以后生活在蒋家,我看她受得了吗?做豪门的媳妇没那么容易。”   “你会喜欢上小然的?她……变了……她失忆了。”他还是讲清楚才好,免得发生太多误会。   “失忆?跟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蒋中扬淡淡带过,忽而回过神来,才愕然发现梁苡然失忆的事情,不知道算喜事还是坏事?   “我会叫她常来蒋家跟你做伴,你退休在家总会无聊,有了她就会了解你的生活是多姿的,也会发现她的可爱。”   蒋中扬对着窗外一轮晓月叹一口气,近三年来,他的儿子一直对他冷漠,几乎毫无父子情,如今这个梁苡然一来,把他这个儿子忽然从冷淡的性子又转回了原先那个温情的儿子,这点也要归功这个梁苡然,最主要是他能为了梁苡然能低声下气的与他说话,还连叫了几声爸,怎么也会心软,不禁道:“算了,你喜欢就好了。”他是爱自己的儿子的,见儿子都快四十岁,他也是七老八十了,只要小辈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蒋今佑听父亲软了下来,情绪也感性起来,“爸,你是我最重视的父亲,我当然希望我选的老婆你也喜欢。”   “就怕你有了老婆忘了爹。”蒋中扬故意揶揄。   “永远不可能!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这句话让他总算开心的浮现了笑容,“你跟你妈真是一个脾气。”   “别人想听还听不到呢!我只对我想说的人说。”如此晓月之夜,父子情总算再也掩不住亲人的血脉相连,冰释前嫌。   是啊,蒋中扬晚年,不知道多少个不眠夜里,想起自己的前妻,那个对自己不喜欢的人酷到了极点,但对自己真心喜爱的人,却是温柔又多情……可惜了,去的早,不禁神色暗然一下。   随即擦了擦老泪,对着话筒道:“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重新再办场婚事吧?让你们光明正大起来,办一办吧,我想赶紧抱孙子了。”他已老了,时间不等人啊   “爸!”蒋今佑脸上难掩欣喜。   “找一个好日子。”他回到床上,想必今晚可以入眠了。   “嗯。”他点头。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蒋中扬又从床上坐起,对着话筒低声道。   “请说。”得到长辈祝福的婚姻,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你们一定要赶快生孩子,不许避孕。”蒋家还没后呢,他绝对要在生前看到自己的孙子。   “没问题。”这个条件真是太简单了。   “还有,一旦结婚,她必须辞去工作,当个全职的家庭主妇,我们蒋家的媳妇不能在外头抛头露面。”蒋中扬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这个条件倒让蒋今佑迟疑了片刻。   “怎么?她不愿意吗?”他不满的皱起眉头。   “我还没跟她讨论到这些,不过我想她应该会同意的。”   “嗯,其他的就由你去安排吧。”蒋中扬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钻进被窝睡了。   既然得到了父亲的应允,接下来,就是想想怎么把美娇娘娶回家了。   蒋今佑的唇畔浮起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是该好好规划如何求婚的时候了。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F ̄ ̄ ̄ ̄ ̄ ̄ ̄ ̄ ̄ ̄ ̄ ̄   “衣服洗了吗?”带着威严的声音在梁苡然的身后响起,蓝暮清那晚听蒋中扬讲电话,可也是什么都听见了,知道这个梁苡然失忆了。之前她还怕这个梁苡然回来,对她不利,因为她还有把柄在梁苡然的手里。这三年来她可是耗费了不少功夫让蒋中扬相信蒋今偌是他的亲生儿子,才稳当了自己的位置。   “好!我马上去洗。”她吓了一跳,赶紧应声。   “嗯,还有地板也没拖干净,你等等记得再拖一次。”蓝暮清更是肯定梁苡然失忆了,否则她还真没这个胆量,如今的梁苡然可要好控制多了。   “好……”看着自己带着手套沾满洗碗精泡沫的双手,梁苡然突然觉得好委屈,她这个公主怎么一下子变成了灰姑娘了?   “另外,我们家的花每天都一定要换新的,这几天换花的园丁家里有事请了假,现在交给你做,你看你今天又忘了?是不是要我把你每天该做的事情做成Memo贴在墙上,你才会记得做好每一件事?”蓝暮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责怪,心里却是雀跃不已。   “对不起。”头垂得低低的,就今天刚跟她说,怎么能说她“今天又忘了”?   “又是对不起,你能不能一天不要说这三个字?”她紧皱眉,转身离开。   一等蓝暮清离开,梁苡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临走前可是很理直气壮的告知梁宗然,她会幸福的,在哪儿都是公主,没想到一来到这儿,成了个灰姑娘。   她不是个爱哭的女人,但自从过了新婚期,蒋今佑工作开始变忙之后,一切好像都变了,而她也变成一个动不动就泪眼汪汪的柔弱女人,为什么?   唉,谁会想到原本期待的婚姻生活,竟有这么多的难题与难关。   这段期间,公公蒋中扬总是刻意和她保持距离,看到蓝暮清对着她乱喊乱指,就当看不见。   由于今佑公事繁忙,又刚好碰上全球经济不景气,他肩上的责任变重,他不得不更花心思在工作上。   她完全可以体谅他的辛苦,但婆婆态度的恶劣,令她错愕。公公视而不见,令她心冷。   她每天有做不完的家事,而且要求她要亲手做,不能用机器,也不让家仆做,像家里明明有洗碗机,蓝暮清要求她一定要用手洗,衣服不能洗衣烘干一次完成,一定要用晒的,自然干,而且每件都要烫得笔直,她会检查。   所有苦不能向今佑倾诉,怕增加他的负担,另外也是常常她累得睡着,根本见不到他的人。匆匆抹去脸上的泪水,梁苡然加快动作将水槽里的碗盘清洗干净,然后再一一去完成刚刚蓝暮清交代的事。   其实她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笨,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满足蓝暮清的要求,每每让她沮丧得想流泪。她自问已经尽力了,可是为什么总是得不到一句赞美?   晒完衣服,梁苡然仿佛在发泄什么似的拖着地板,直到每个角落都光可鉴人,才收起拖把,拿着包包出门去买花。每天她唯一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就是离开家外出的时候,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可以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但是这唯一可以让她感到愉快的时光却短暂得让她沮丧,因为蓝暮清严格控制她外出的时间,若她在外逗留太久,回去肯定又没好脸色看。   这样的婚姻生活真的是她要的吗?   若不是对今佑的爱情支撑着她,她或许早就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铁定大闹一番,回头做她的公主去,可是她爱今佑,为他承担这些苦算什么?   唉!轻叹了声,梁苡然看了看腕表。糟糕,已经出来半个小时了,是该回去的时候。匆匆抱着刚买好的花束,正准备认命回家时,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叫唤声。   “公主,怎么这么巧?”琐瑶快步走到她面前,惊喜地道。   “琐瑶?”真的好巧,她也来中国了?   “公主,你真是不够朋友喔,都不带我一起来,听说你结婚了?咦!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我们一起玩吧?”琐瑶双手环胸佯嗔道。   梁苡然尴尬的苦笑,真是好久没听到“公主”两个字了。随即心下又一暗,她怎么能说自己的行程全都要经过蓝暮清的允许呢?   “不管,既然今天难得碰到公主,我们一起去喝个下午茶。”琐瑶拉着她就走。   “我不行,你去吧。”她为难的拒绝。下午茶?感觉像是前辈子的事,现在她连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怎样,公主你见色忘友,过河拆桥吧?自己觅得好归宿,就不想理我这个天天喜欢粘着你的人吗?”琐瑶不悦的皱起眉。   “不是这样!”   “既然不是,那就不要这样婆婆妈妈的,只不过喝个下午茶而已,又不会缺块肉。”怪了,公主的怎么变得那么奇怪?   梁苡然沉默了下来。   “算了,公主是大人物,跟我这种小丫头片子喝茶是勉强了点。以后我们干脆都不要见面,朋友也不要当了。”琐瑶真的恼了,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撂狠话。   “琐瑶。”她赶紧扯住她的手腕,“好了,你别生气了,我请你啦。”   看了她恳求的模样一眼,琐瑶才气消的点头,“我可还是公主的朋友?”   “当然是朋友,别忘了我们可还是死党耶。”梁苡然勾起她的手臂。   她总算咧开嘴唇道:“走吧,我上次发现一间咖啡厅气氛很好,我们就来聊个尽兴吧。”   “嗯。”梁苡然点点头,唇畔虽然挂着笑容,但黑眸中却闪过一抹阴影。唉,不管了,反正她只是跟朋友喝个下午茶,等回去再向蓝暮清报告。   虽然这样盘算着,但她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悄悄的走出电梯,本想蓝暮清应该已经睡觉了,没想到她的脚才一踏入客厅,原本黑暗的空间霎时灯火明亮了起来。   “你还知道要回来啊!”蓝暮清讽刺的声音响起。   “我……”梁苡然的心一凛,冷汗开始自额边冒。   “你还知道你是我家媳妇吗?一个已婚妇女在外面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成何体统?这就是你爸妈教你的为人妻、为人媳的道理吗?”蓝暮清比平时更加严厉指责。   梁苡然低垂着头,努力压抑自己想要反驳的欲望,但是她竟然连自己的爸妈都牵扯进来,让她气恼得眼眶都红了起来,可不知她父亲是贵族勇士吗?母亲是尊贵的女皇吗?既然对逝者如此不敬!   “又来了,每次都装出那副受虐待的样子,好像我对你的要求全都是无理取闹似的。”蓝暮清皱起眉头,“若是你真的觉得当我蒋家的媳妇这么委屈的话,你可以离开。”   “不!”梁苡然怎么放得下蒋今佑,便惊愕的望向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反正我看你根本就不把自己当蒋家的媳妇,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贪恋单身的日子,也不想想今佑是蒋家的大哥,蒋家的香火全都靠他来延续。”蓝暮清真是爽死了,可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这样对着这个梁苡然说话。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贪恋单身的日子。”梁苡然的手紧握着裙摆发抖。   “那你今天到底是跑哪里去了?不回家吃饭,难道不用通知我这婆婆一声吗?哼,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知道!”蓝暮清佯装怒气。   “我--”梁苡然才想解释,却被刚返家的蒋今佑给打断。   “怎么了?你们都在客厅干什么?你……怎么还没睡?”蒋今佑指着蓝暮清,可是一直讨厌着她。   “你回来了?加班到现在很累对吗?肚子饿不饿?我有帮你留宵夜,再去帮你热一下。”面对蒋今佑,蓝暮清脸上的神情马上不同,连忙招呼着。   “不用了,我不饿,你快走。”蒋今佑连忙阻止。   “也是,我都忘记你有老婆了,这些工作是该转给她才是。不过,小然,以后不回家煮饭记得告诉我一声,好让英嫂准备着。”蓝暮清表面上和蔼依旧,却是字字带刺,听得梁苡然无言的低垂下头。   “小然,不需要做这些,以后一顿饭都不能让她烧。”蒋今佑本不想让她住在蒋家,只是父亲要求要住一起,想想也好,毕竟一家人,没想到她在这里让蓝暮清指手画脚了。   “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做的,今天碰到了朋友,所以……”   “不用解释,小然!”蒋今佑蒋她揉到怀里。   梁苡然不能因为有蒋今佑的庇护而这样欺负老人家,纵然蓝暮清也不老,但也是长辈,虽然是他的继母,可像蒋今佑那样毫无好脸色的,她是做不来的,因此她咬咬下唇道歉道:“对不起。”因太久没见,琐瑶又巴着她不放,从下午茶聊到刚刚。   “算了,以后记得就好,我先睡了。”蓝暮清一副慈蔼模样的笑笑,转身走回房。   一等蓝暮清离开,一直以来受尽委屈的梁苡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为什么天天在外面?我在这里过的很不好。”   “对不起,因为工作很忙。”蒋今佑拉开领带,不以为意的回答。   “就算这样,你也不该忘记我,给我偶尔打个电话,有这么难吗?”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再忙都会拨空陪她,现在连通电话都没有,他还爱她吗?还有把她放在心上吗?   “然,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喜欢叨念的女人?”蒋今佑皱眉问。   她喜欢叨念?他在嫌弃她吗?   “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我也想像你一样每天可以上班,不用待在家中为了这些你眼中的‘无聊琐事’过得战战兢兢的,连跟朋友吃个饭都还得怕别人不高兴,不管怎么做都不能让其满意,我快疯了!”梁苡然终于失控的吼出委屈,为了家里的和乐,她一再吞忍,不想增加他的负担,但她只是个人,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疯掉。   空气霎时在他们之间冻结。   “我刚刚说过了她,你知道我们关系一向很僵,说不定她就是因为我才处处为难你,但是你为什么不聪明点,不要让她抓住你的弱点,这次你明明可以打电话回家亲口跟她说?这样不就什么误会都没有吗?”蒋今佑按耐着性子跟她沟通。   “所以都是我的错?”他怎么可能会觉得他们蒋家的人有问题?是她的错!她以为自己可以处理豪门婆媳问题,但事情越多越造成自己的困境,她也想当个好媳妇,但蓝暮清好像很讨厌她,不管她做什么,动不动就得咎,又得不到老公的支持,快不行了--她要回去。   “这根本没有对错,只是误会,以后对付蓝暮清,你不用理会就好。”蒋今佑一脸疲倦。   梁苡然不再吭声,失望的转身走回卧房,将自己抛上床蜷缩成一团,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她觉得好孤独,在这个家,她像是个不该闯入的外人,今佑的忽视,他真是自己当初愿意嫁的那个男人吗?还是他骗了她?其实他不是她过往的男友?但梁宗然都承认了,应该不会搞错,可总觉得什么都不如意。   毕竟她爱他,她愿意接受嫁给他必须辞去工作的条件,因为爱他,她愿意忍受蓝暮清的刁难与冷言冷语,因为爱他,她再不快乐仍坚持这段婚姻。   但是今天他的反应却让她心碎。   他如果爱她,会发现她很不快乐;他如果爱她,会发现他继母是如何折磨她;他如果还爱她,会发现她莫名消瘦。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把她丢进这个牢笼,就让她自生自灭……   她伤心的哭着,不知道哭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叹。   “对不起,你不要哭了。”蒋今佑不知何时走进了房内,坐在床沿轻声道。   但他越是道歉,她的泪水却越是止不住的滚下脸颊,双肩上下的抽搐着。   “我知道你在家很闷很累,这样吧,我们住我们自己的房子,这样免得有矛盾,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出门就出门。”蒋今佑摸摸她的头发。   他温柔的低沉嗓音安抚了她的伤痛,让她的泪水终于稍稍止住。   “对了,你可以中午来找我,我们一起吃午餐,有时晚饭也可以在外头吃,我不用我的老婆天天做饭成了黄脸婆。”蒋今佑继续提议。   梁苡然背对着他,久久才开口道:“你不是工作很忙吗?”婚后没多久,他就忙到几乎没办法回家吃晚饭。   “为了你,其他事情都可以推开。”知道妻子息怒了,他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   “真的吗?”她吸吸鼻子,委屈的道:“我以为你不爱我了。”   “傻瓜,我这辈子永远不可能不爱你。”蒋今佑无奈的笑笑了。女人啊,真是不管几岁都要人哄。   “老公。”梁苡然撒娇的抱住他,有了他爱的保证,她觉得自己突然又有勇气面对蓝暮清任何的刁难了,不禁道:“我不离开这里,我倒不相信我斗不过她。”   “嗯?”蒋今佑低头温柔的轻吻着她的唇。   “记得你说过,会给我你全部的爱跟关心,永远不要忘记好吗?”否则她一定会枯萎至死。   “嗯。”他的唇此刻正贪恋的在她纤细的脖子上游走着,修长的手指则忙碌的解开她洋装上的钮扣。   “老公,你不是很累了?”梁苡然娇羞的红了脸颊。   “可是我肚子更饿。”他低喃。   “那--我去替你热宵夜。”她故意佯装要起身。   蒋今佑的动作更快,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暧昧的朝她笑笑,“你就是我的宵夜。”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G ̄ ̄ ̄ ̄ ̄ ̄ ̄ ̄ ̄ ̄ ̄ ̄   由于发生了上次事件,蓝暮清便不再指使她做家务,蒋家也请了多个佣人,可似乎这个婆婆对她的控制完全没有任何松懈,反而更加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蓝暮清只有当今佑在家的时候,她才能真正的松口气,但是今佑的工作越来越忙,几乎每天都要到深夜才回家,有时候她等着等着不小心睡着了,天没亮,他又上班去了,几乎连个面都见不上,这让她觉得寂寞得快窒息了。   每天的不快乐终于反应在身体上,今天一早起床,她整个脑袋昏沉沉的,老想要反胃。   “太太,早安。”佣人阿珍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有着乡下人质朴得善良个性。   “早。”梁苡然扯扯唇,走进厨房。   “太太,你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很苍白耶。”阿珍一下子就发觉不对劲。   “我头有点痛。”她虚弱的揉着太阳穴。   “是喔,那得赶紧去看医生才是啊。”阿珍关心的建议。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梁苡然感谢的笑笑,心想是不是自己的头痛病又犯了?   “太太,我来准备早餐,我一个人来准备就可以了,”阿珍困惑的搔搔头。梁苡然才发现自己已经习惯做早餐了,不禁酸酸的一笑。   “阿珍,我跟你一起做!”梁苡然利落的接过锅子,敲了一个蛋下去。   阿珍道:“太太……”见梁苡然已经动手起来,便拿个盘子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盘子道声谢,正准备将蛋铲起放入盘中时,一阵恶心的感觉忽地涌上喉头,让她赶紧放下盘子冲到洗碗槽干呕着。   “太太,你还好吧?”阿珍连忙上前关切。   “我还……呕--”梁苡然话不成句的继续呕。   “太太,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阿珍小心翼翼的问。   “不--”   “怀孕?!”蒋中扬的声音自厨房门口响了起来,一向视而不见的眸子亮了起来。   “老爷……”   梁苡然赶紧压下不舒服的感觉,上前继续准备早餐。   “不要忙不要忙,早餐让阿珍做就好了,你人不舒服就赶快去休息。”蒋中扬连忙上前抢下她的锅铲交给阿珍,搀扶着她的手往客厅走去。   天要下红雨了吗?   梁苡然受宠若惊的任由蒋中扬将她扶到沙发坐下。   “我没事。”对于事不关己的公公突然殷勤起来感到不好意思。   “谁说没事,今天开始,什么家事你都不许做,想吃什么就叫阿珍帮你准备,知道吗?”蒋中扬慈蔼的拍拍梁苡然的手,他终于有孙子可以抱了!   “呃……是吗?”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谁叫你做家务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心情要保持愉快,这样身体才能健康。”也才能生下健康的宝宝。   公公其实人很好,知道她不舒服就这样体谅她,之前她总认为蒋中扬是故意的。   “谢谢。”梁苡然感动的由衷道谢。   “以后想干什么就跟我说,知道吗?”蒋中扬裂开唇道,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蒋中扬真心笑开的模样。   “那,我想找今佑吃中饭?”她试探的问。   “当然可以啊,顺便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蒋中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嗯?”什么好消息啊?   “你去是可以,不过自己要小心点,我看我帮你叫司机来载你。”没发现梁苡然的疑问,蒋中扬自顾自的说。   “不用了,我自己叫出租车就好了,很快。”   “不行,出租车的车不好,要是不小心摔倒怎么办?”蒋中扬否决她的提议,想了想又道:“这样好了,我命我的贴身司机到楼下门口等你。”   “啊--”   “就这样说定了,你现在先乖乖的吃完早餐,然后回房休息,免得没体力。”蒋中扬径自下决定。   难得在这里有人对她这么好,而且还不是在儿子面前做样子,梁苡然也就不再持反对意见,免得破坏这得来不易的和谐。   “谢谢。”她真心的道谢。   “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回馈了。”蒋中扬开心笑着表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或许是上帝听到她的祈祷,希望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能过这样轻松快乐的日子。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叫小H ̄ ̄ ̄ ̄ ̄ ̄ ̄ ̄ ̄ ̄ ̄ ̄   朵码可总裁室--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产品包装跟不上?”蒋今佑紧拧着眉头,脸色沉重。   “这……我们也不知道。”几个高级主管排排站在总裁办公室内,面面相觑。   “不知道?公司花高薪请你们到这里上班,为的不是这三个字。”蒋今佑冷冷的扫过他们一眼。   西装笔挺的高级主管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   “依我看,应该是有人徇私。”说话的是陈夙林,她家企业与朵码可是合作战略伙伴,此次新产品开发,投资不少。   “这产品必须在设定的时间上市,这包装都没做好,这下销售量可要下滑了……”销售部经理跟着开口。   “为我们产品设计包装的公司竟然说没有跟我们签订合同,那为何不早点说,非要等到我们上市的时间才发来信函。”陈夙林分析。   “那现在怎么办?”其他人跟着开口。   蒋今佑双手交握在胸前,沉声道:“马上撤掉所有已经排好的广告,暂停这项计划,等待我的指示。”   “是。”高级主管纷纷做鸟兽散,只剩下陈夙林还留在总裁办公室。   “真是一群饭桶!”蒋今佑懊恼地用力捶了下桌面,一脸愤怒。   “今佑,不要担心,我们会想出好办法的。”她柔声安慰。   她为了能有更多机会接触蒋今佑,三年来一直将自己的办公室安置在朵码可里,近水楼台先得月,以为梁苡然死了,就一定有机会再抓住她的心,没想到三年后来了个假梁苡然,害她又怒有急,以为这下惨了,没想到这个假冒的又“不翼而飞”了,正沾沾自喜时,却又晴天霹雳听得蒋今佑又带回了这个梁苡然。   “这个新酒本来可以替公司带来可观的利益,现在全都功亏一篑,反而造成公司的巨额亏损,该死!”这阵子没日没夜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本来他还等着工作告一段落要带老婆出国度假,看来得延后了。   “放心吧,危机就是转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想出好方法,我会陪你一起努力的。”   蒋今佑只能苦笑道谢,“谢谢。”   “不客气,不过若你真要谢的话,我不介意你请我吃午餐。”陈夙林朝他眨眨眼。   他扯扯唇道:“没问题,你看你吃多少,回来跟我报账。”   “你不去?我哪需要你来报账?”她明显很失望。   “我得先处理这一团混乱才行。”蒋今佑无奈叹道。   “再忙也要吃饭才行,走吧,我可是为了你吃饭的。”陈夙林索性上前扯起他的手臂。   她大胆的举动让蒋今佑瞬间起了厌烦,要不是俩家有商业来往,他才懒得理她,与她的相处,只限于同事之道。随即不着痕迹的移开身子,站起身道:“不了,改天吧。”   “你……”陈夙林失望的沉吟片刻,不过马上又漾起笑容,“那好吧,我先出去了。”   蒋今佑点点头,直到她开门出去才又坐回座位。这个陈夙林真是个大麻烦,以前少时,他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更何况他现在整颗心都被苡然所占据,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理陈夙林这样的女人呢?   况且,他知道自己自从回国后就一直忙于工作,的确有点冷落了娇妻,也发现这阵子她的眉宇之间总有淡淡的愁色,所以才想带她出门散散心。   唉!想到自己原本精心安排的旅游计划因此泡汤,让他不能看到心爱妻子的惊喜笑颜,他整个心情就很恶劣。   第007章 安排二奶生子   真的是太奇怪了,梁苡然一直到跨下这辆豪华车,还在为公公对自己突然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感到诧异。   蒋中扬不但帮她命了只有他自己可以坐的车子,还陪她一起下楼等她上了车才离去,嘘寒问暖的,更特别的是,还给了她一张金卡当零用钱花。   天,这简直是她当公主的时候才有的。   不过,为什么蒋中扬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呢?   梁苡然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到答案,索性暂时不想了,大步走向眼前雄伟的建筑物,准备给老公一个午餐的惊喜。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蒋太太的身份来蒋今佑的公司找他,感觉有点不习惯。   走进大楼,她阻止了柜台秘书的通报,径自登上电梯,想象等会他看到自己时的惊讶表情,唇角忍不住微微的往上弯。   不过她的身体好象不太配合,除了早上的头痛与想吐的感觉之外,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真糟糕,她有点想要上厕所的欲望。咕噜咕噜,不行,她忍不住了!   除了肚子越来越难受的绞痛之外,连喉咙都开始翻滚着一股想要呕吐的欲望。梁苡然快速的踏出电梯,额头直冒冷汗,抱着肚子就往洗手间冲去。   此时的总裁办公室,只听得蒋今佑敲打键盘的声音,却被几声,“叩、叩、叩……”打破了寂静。   敲门声让埋首在电脑前的蒋今佑蹙了蹙眉头,沉声朝门外喊,“进来。”   “今佑。”走进来的是提着两个袋子的陈夙林。   他讶异的看着她,“你不是去吃午饭了吗?”   “我想了想还是买回来跟你一起吃,顺便研究一下该怎么处理这次的纰漏。”陈夙林将手上的袋子放在沙发前的桌上,装出一脸无辜样,“你应该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   蒋今佑沉吟了半晌,摇了摇头,“我应该要谢谢你帮我带午餐回来。”   “那你赶快吃吧,吃饱了才有精神继续工作。”她欣喜地道。   “你也一起来吧。”他走向沙发,示意她也坐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夙林故意舍弃对面的座位,开心的在他身边坐下。   蒋今佑的黑眸闪过一抹了然,但并没有多做反应。   “喏,我知道你最爱喝黑咖啡。”她一副贤妻良母似的替他打开餐盒及咖啡,一一摆在桌上。好似回到他们当年青涩的学生时代。学妹与学长的时候,纵然她知道当年学长蒋今佑不喜欢她,也是像现在一样黏乎着他而已,但也每次回想都带着甜蜜的笑。   “对不起,我中午不喝黑咖啡,会被我老婆念。”他微扯起唇。   陈夙林愣了愣,尴尬的笑笑,“噢,那--那我去帮你买果汁好吗?”   “不用了。”他摇摇头,“这样浪费时间,我们还是赶快吃完工作吧。”   “好。”她失望的低应了声,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呃……你老婆是个怎样的人?”不会就是那个梁苡然吧?   “她?你认识,梁苡然。”一想到老婆,蒋今佑脸上的神情就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她是个纤细敏感的女人。”   能够让一向不在乎女人的他露出这样温柔幸福的表情,她突然很羡慕起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女人。她也一直相信,真的梁苡然死了,如今的这个是假冒的。   “我一直以为她……死了,如今的她你了解吗?比如身份背景什么的?”她继续问。   “她没有死。”   “所以她还是以前的梁苡然吗?”   “嗯。”   “你是在哪儿找到她的,之前你好似消失了一段时间,是去了异国吗?”   蒋今佑挑眉望向她,“你太好奇了,陈夙林,我好像不止一次暗示你,我们只是同事,我们的联姻只是你父亲和我父亲的交易,你不希望你自己是个货物吧?所以趁早,你快点找别的目标,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你年纪也不小了。”   “我--我只是觉得,我还是无法放下我的爱。”她不甘心的开口。   他怔了怔,随即收起轻松的表情,淡淡说:“你从来都不懂爱,陈夙林,”转而公式化道:“我们该工作了。”   “今佑,我一直很爱你,你叫我怎么办?我不要你跟梁苡然结婚,不要结婚好不好?请你为我考虑考虑,我不会再去破坏你们,但求你不要结婚,好不好,不然我真的承受不住。”既然开了头,陈夙林索性把话整个讲开。   “我已经结婚了,早在四年前我们就结婚了。”他现在不会再隐瞒。   “这个梁苡然其实是个假的,是假的!真的老早就死了。”   “她是真的梁苡然,”他沉声道:“陈夙林,我会当你刚刚没说过这些话。”   “为什么?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从学生时代我就很仰慕你了,本来以为我们一起工作,你会慢慢发现我的好,谁知道你却突然结婚了。”她越说越激动,“我真的很不甘心,我不觉得我哪里比她差啊!”   蒋今佑凝视着她,长叹口气,“你很好,只是我爱的是她。”爱情这种事勉强不来,若会喜欢陈夙林,早在学生时代就不会与她分开,自始自终他从未对她感情用事过,以前当妹妹看待,之后当朋友看待,如今当同事看待。   这样明确的拒绝不是第一次,但还是让她顿时难堪地涨红了脸。   “今天的事情我会当作没发生过,以后我们还是好同事。”蒋今佑站起身正准备走回办公桌时,身体却突然被两条纤细的手臂自后头环绕住。   “不管你爱的是谁,我愿意当小的,我愿意等。”她还是无法相信,一生何其长,她一定还有机会。   “夙林--”蒋今佑蹙眉,正想转身推开她时,办公室的门被打了开来。   “老公,我来找你一起--”梁苡然原本因为身体不适而苍白的脸色,因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而更加的惨白。   “老婆?!”他怔愣了下,而这表情被梁苡然解释为“做贼心虚”。   “你们在干么?”她忍不住大声质问。   “你不要误会,我们没什么。”蒋今佑急忙解释,想甩开身后的纠缠。   “我们在干什么便是你所看到的。”陈夙林暗自狂笑,不顾他的挣扎,双手还是揽着他的腰不放。   “原来你说工作忙,就是在忙这些,我真是个大白痴。”泪水在梁苡然的眼眶中打转,被背叛的感觉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   “该死!”看见她的泪,蒋今佑不在意是否会伤到陈夙林,用力推开了她,朝梁苡然大步跨去,试图抱她安慰她。   “不要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呕--”梁苡然话声方落,已经抱着肚子弯腰吐了起来。   “然,你怎么了?”蒋今佑紧张的询问。   “不要管我,走开……”她虚弱的想要推开她,但是剧烈的腹痛与呕吐却让她浑身无力,冷汗直流。   “不要胡闹了,我带你去医院!”他焦急的低吼,一把将她横抱起,顾不了其他员工的侧目,心急如焚的往外冲。   如此一去医院,蒋家上下也便全知晓,因为蒋中扬暗中请人跟着梁苡然,这便一得到消息,就也赶去了医院,“她不是去找你吃饭,怎么会突然住进医院?”蒋中扬匆匆赶到医院,担心的问着儿子。   “爸,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要来喽,听到媳妇进医院,我怎么可以不来?”走到梁苡然的病床边,他突然大惊小怪的道:“这点滴是什么?你没跟医生说你不能随便打针吃药吗?”   “爸?”蒋今佑皱起眉头,不解父亲的怪异反应。   “还不快点叫医生过来,我要问个清楚。”蒋中扬不满的命令。   “我没事。”梁苡然虚弱的表示。   “还说没事,你的脸苍白得吓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蒋中扬省略了“我孙子”三个字。   梁苡然感激地笑笑。没想到一向冷漠待她的蒋中扬竟然这样关心她,反倒是她以为深爱她的老公,竟然背着她跟公司的员工搞七捻三!好似这个女人看她的眼神很是恨她,难道这个女人以前就认识?如此情敌她却不知道,忘却的过往到底是怎么样的?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哭了。   “对了,怎么会初期就吐得这么厉害?有没有会诊妇产科医生问个清楚?”蒋中扬一脸困惑的询问。   “爸,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蒋今佑有点了解父亲的紧张所为何来了。   “误会什么?你不是说小然吐得很厉害吗?”这不是孕吐是什么?   “她是肠胃炎,所以上吐下泻。”他耐心解释着。   “肠胃炎?!”蒋中扬一副晴天霹雳,瞬间满脸失望。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医生已经替我诊治过,我现在好很多了。”梁苡然没发现蒋中扬的脸色大变,还愧疚的道歉。   不是怀孕?原来不是怀孕……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既然没事,那我先回去了。”他的语气又变回以前的冷淡。   “爸,我送你回去。”蒋今佑连忙道。   “不用了,你今天回来到我房里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蒋中扬交代完之后,转身走出病房,跟来时的态度完全不同,连看都不看媳妇一眼。   奇怪,蒋中扬好像在生气?梁苡然有点困惑于蒋中扬的反应,不过现在她有更重要事情得烦恼。   “老婆,你还有哪边不舒服吗?”蒋今佑走上前靠着床沿关心询问。   她撇开脸,以沉默表达自己的愤怒与伤心。   唉,这丫头,还在生气?叹口气,他在病床旁坐下。“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除非我眼睛瞎了,否则你们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应该不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想到那一幕,泪水就不受控制的滑落脸颊。   “然。”蒋今佑心疼得用大掌将她的脸颊扳向自己,认真的澄清,“如果你看清楚,就会发现是她抱我。”   “这有什么不同吗?”他竟然承认了?梁苡然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当然不同,这只能表示陈夙林爱慕我,但,并不表示我有回应。”蒋今佑解释着,“如果你再晚几秒钟进来,就会看到我推开她了。”   “为什么不马上推开,还要过几秒才推开?你根本就很享受被女人爱恋的滋味对吗?”借口,根本都是借口,她在家朝思暮想,他却在外头跟女人打情骂俏。是不是她已变成黄脸婆?他开始嫌弃她,才会向外发展,天天晚回家?原来爱情的有效期限那么短!   “然,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他皱起眉头。   “你让我怎么信任你?你每天工作忙得都没时间回家陪我吃一顿饭,却有时间跟那个女人在公司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叫我要怎么去信任你!”想到那个女人紧紧环抱住他的画面,就让她嫉妒得失去了理智,吼出她的怨怼。   她的指控伤了他的心,蒋今佑神色一暗,淡淡道:“你现在太激动,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不用了,我不想谈。”梁苡然撇过头,任凭泪水在脸上狂奔。   如果她忆起以前就好了,以前她也曾经为了陈夙林跟他闹了好几天,如今又来了,唉,这丫头拗起来还真不是普通的顽固,蒋今佑暗叹一声,正想再开口时,手机突然响起,他无奈的接起手机对谈了几句,眉头深锁的挂断电话。   “公司有急事,我必须回公司。”该死,这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   梁苡然闭起眼睛,拒绝跟他交谈。   “唉。”又叹一声,蒋今佑严肃的表态,“不管怎样,我只想说,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希望她能听进去。   她还是沉默不语。   蒋今佑深深凝视了她一眼,柔声道:“好吧,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公司看一下,马上回来陪你。”   梁苡然还是倔强的冷漠以对,没理会他,直到他离开病房,才又开始不可遏制的哭了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也很想相信他啊,但是内心的不平衡却让她像个泼妇一样的朝着他破口大骂。   老天爷,他一定觉得她很可怕,他一定讨厌她了吧?   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蒋今佑始终因为工作忙碌而没来接她出院,虽然他派了私人助理来打点一切,还是让她难掩失望,一双蛾眉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回到家,蒋中扬又恢复了原本的事不关已,甚至在她叫他时也只是客套了几句。如此一来,蓝暮清又开始指使她做那做这,虽然家务活不让她干了,但她总是变着法的让她干些体力活。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不到一天,公婆的态度又固态萌发,甚至变本加厉?   梁苡然忍住想哭的欲望,走进后院,拔起杂草来。   “咦,太太,你才刚从医院回来,怎么不躺着休息一下?这边我来就好了。”阿珍感到讶异。   “我没事,肠胃炎而已,吊了点滴吃了药,现在好多了。”这个家,好像只有阿珍关心她了,真让她感慨万千。   “原来是肠胃炎啊,难怪老爷回来脸色这么难看。”阿珍顿时恍然大悟。   “怎么了?”梁苡然敏感的听出有异。   “这……没、没什么。”阿珍连忙回避问题。   “阿珍,有事不要瞒我。”梁苡然追问。也许阿珍知道他们改变态度的原因。   “这个……太太,老爷可能以为你怀孕了,所以一整天都很高兴,还翻了好多杂志看婴儿用品。”阿珍同情她的处境,终于开口。   “以为我怀孕?”难怪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是啊,后来他从医院回来就整个人都不对劲,还打电话跟朋友抱怨--”糟糕,说太多了。   “抱怨?”   “哎呀,太太,我不知道,你不要再问我了。”果真言多必失。   “你就说吧,免得我被蒙在鼓里,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知道蒋中扬一直对她没有怀孕颇有微词,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老爷他……老爷说当初答应先生娶太太,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要赶紧生孙子给他抱,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有,所以他很失望。”阿珍怯怯的说完。   梁苡然的神色一黯,泪水差点不争气的滑落。原来并不是真的担心她的病,而是误以为她怀孕才会这么紧张。对蒋中扬来说,难道她只是个生产的工具吗?   “太太,你还好吧?”阿珍有点后悔自己的大嘴巴。   “我没事。”梁苡然佯装用力的割除杂草,直到把杂草都拔光了妥当的回房休息。而这一晚她并没有出房用餐,也没有人敲房门询问她身体状况或用餐与否。   梁苡然独自坐在床沿垂泪,远在海洋的另一边她的华萝国,她想家了。满腹委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时间不知不觉在黑暗中溜走,这世上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突然觉得好孤独。   她当初要的爱,难道也跟时间一样,在不知不觉中从自己手中溜走了吗?终究验证了梁宗然的话了,她终究是受到伤害了。   “我不会答应的!”忽地,怒吼声穿透了黑暗,是蒋今佑的声音。   他在跟谁说话?梁苡然猛地从自怨自艾的混乱思绪中拉回,还来不及思考,房门已经打开。   只见蒋今佑的脸上余愠未消,两条浓眉紧紧拢在一起。梁苡然想开口,但碍于白天在病房的争吵,硬是憋着没说话。   蒋今佑扯开领带,轻叹口气,走向她,“还在生气?”   这一询问,让梁苡然的眼眶又开始热了起来,“你还记得关心我吗?”   “不要闹孩子脾气,我公司真的有事。”公事人事都出问题,让他头痛的单手支着额头。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我比公事更重要,当我变成你太太,反而什么都比我更重要了?”她听得出他声音中的疲倦,但她内心的重重郁闷也急着找出口。   “然,你以前不是这样无理取闹的女人。”到底是哪边出错,为什么连回家他都不能安安静静的休息?   “我无理取闹?我只要求我的丈夫多关心我一点,对给我些爱,我这样算无理取闹吗?以前的我到底是怎样的我?你爱我还分以前和现在吗?只能说你根本不爱我。”在这个家,若连他都不给她爱,那她会干涸而死的,宁愿一走了之。   “爱?难道你以为只有爱情就可以过生活吗?”他怒了,公司的难题未解决,刚刚父亲提的事也令他心烦,唯一可以给他温暖怀抱的人,却在这个时候和他闹脾气,让他失去耐心,脱口而出伤人的话。   “至少,不会让我有个在公司跟女同事搞暧昧的老公!”她也口不择言。   气氛在瞬间冻结,灯光昏暗的房间内,梁苡然可以看到蒋今佑生气的俊容。   下一刻,她的唇瓣却被他的灼热的唇给堵住。   “你要我爱你,好,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他粗嗄的声音带着愤怒的情欲,狂热的吻将她的唇瓣吸吮得红肿疼痛。   “不要。”她扭动头抗拒着,她要的不是这种“爱”。   蒋今佑却好像没有听到她的抗议,他用那早已燃烧起火的热情占有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筋疲力尽,依然舍不得离开她。   但他们都明白,伤害已经造成,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叫小I ̄ ̄ ̄ ̄ ̄ ̄ ̄ ̄ ̄ ̄ ̄ ̄   迎春枝条披垂,冬末至早春先花后叶,正开得欢。这在冬末早春料峭的寒风中绽出一串串金黄色的小花,如璀璨的金星缀满枝头,给冷漠的早春带来一派盎然春意的迎春花,却被一只高跟鞋狠狠的踢了一脚,零落的掉了几片叶儿。   “你在我这儿发什么牢骚?我已经帮了你很多忙,是你自己没本事。”蓝暮清斜眼看了一眼怒目的陈夙林。   “你说这个梁苡然是真的,只是失忆了?”陈夙林不敢相信的问。   蓝暮清叹出一口气,“就算是假的又怎样?都是今佑的爱妻。”   听得“爱妻”俩字,陈夙林更是愤怒,道:“你这个蒋家夫人难道就没法子了?”   “固然我很讨厌她,可我为什么一直要替你出主意?以前念在你们陈氏有可能与蒋家成亲家,现在今佑都有了媳妇,我再帮你也没什么劲道了,”叹了叹又道:“这又不是古代,好娶个三妻四妾的。”   陈夙林眼一瞪,怒道:“不要忘了,你也是罪犯,不要那么急得跟我撇清关系。”   蓝暮清眼一抬,冷语道:“当年撞死陆红颜的是你,又不是我。”想起十八年前,陈夙林用车撞死蒋今佑的亲生母亲陆红颜,这个场景还真是历历在目。   “哼--不要忘了,你收了我们陈家多少钱?你是包庇罪加提供假证,我们是系在一起的蚂蚱,不要忘了,”陈夙林直直的看着蓝暮清,这老妖妇心思活络,纵然五十几岁了,还想搞什么名堂,“所以说,你要乖乖的听我的话,否则你得进牢。”   “要进牢一起进,你可是故意杀人罪,比起来你可要以命偿命的。”   陈夙林一笑,“我们陈氏集团怎么会出罪犯呢?我们有的是钱,找个替死鬼很简单,又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现今社会呢?当然你们朵码可也实力很强,但你的丈夫和今佑是否会帮你脱罪吗?你都五十几岁的老人了,还有什么花头?”   “你……”蓝暮清老脸抽了抽。   陈夙林蒋蓝暮清的手拿起,此时已没了愤怒,只有诡异的笑,“只要我们俩个一条心,什么都不是问题,不是吗?”   蓝暮清一双老眼微微泛红,低头只好认命,她可是还要做这个光耀的蒋夫人的,她才不要去牢里过晚年。   陈夙林见蓝暮清又与她同一战线,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却在一个转身往外走几步时,瞧见一个大柱子后有一个衣襟在飘,难道有人藏在后头听到她们的对话了?这地方可是很隐蔽的,怎么会有人?走上前去,想看看柱子后是谁,却不料看到的只是一块布,一块勾在柱子螺纹钉子上的布料。捏了捏布料,质感很好,不应该是家仆,要说是男性和女性实属分不清。陈夙林心里冒着疑惑,期盼这块布料只不过是很久以前有人走过不小心勾到的。   早春的空气果然有着芬芳,此时的华萝国也应该快要到春天了,梁苡然忽然想念起自己的国家,不知道他们都好吗?更是想念自己的儿子小霏,这个在她记忆里不知道与谁生的孩子,不知道他是否又长高了?但转念一想,如果把自己有一个孩子的事告知他们,是否会引来一场大风暴?毕竟蒋家需要的是他们蒋家血脉的后代,如此来历不明的孩子,铁定不可能接受,说不定还会把她扫地出门,也可想而知蒋今佑知晓后那铁青的面孔。   自从那一夜的缠绵之后,他们之间突然有种难以跨越的隔阂。   没人开口提那一夜的争吵与复合。   总之,蒋今佑比起以前更忙碌,忙到他们几乎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不,应该说就算他们独处,语言却好像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他们选择沉默以对。   整个家除了阿珍偶尔会跟梁苡然讲讲话之外,蓝暮清因为受了陈夙林的“刺激”更是对她严厉与冷淡,甚至也开始与蒋中扬一起表示对她迟迟没办法替蒋家传宗接代感到失望。   她觉得自己像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小鸟,失去了主人的关爱,却又没办法展翅高飞。   日复一日,她开始消瘦,每天除了该做的家事外,就是关在房内,等待隔天的黎明到来。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生病的,就像今天早上起床,她突然感到一阵反胃,让她差点来不及冲到浴室就吐了出来。   该不会又是肠胃炎吧?   梁苡然脸色苍白的走出卧室,想找一些事情做好不要胡思乱想。   “我不会答应的,你不要再提起了!”才经过蒋中扬的房间,门的另一端竟然传来蒋今佑的声音。   “都这么久了,她要是能生早就生了,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我也是为了我们蒋家的香火啊。”蒋中扬不满的声音跟着扬起,这几日又听得蓝暮清在耳边讲些梁苡然的不是,更是闹起了脾气。   “爸,够了!”   “总之不管你怎么说,我已经决定让你娶二奶,你放心,我已经跟这个女生谈好,我们会给她优渥的生活环境,她绝对不会争取名分的,当然,若是梁苡然愿意离婚,那是最好不过。”蒋中扬继续打着她的如意算盘。   “我是绝对不会离婚的,你越说越离谱了。”   “那就生个孙子出来给我啊。”   “我公司还要忙,我不跟你说了。”   察觉到门内的对话即将结束,梁苡然赶紧闪入厨房躲避。   “总之,我不会放弃的。”蒋中扬的话一直到蒋今佑离开家门还回荡在屋内,震得梁苡然的耳朵嗡嗡作响。   二奶?传宗接代?这些话让她的胃部又是一阵翻滚,俯着洗碗槽忍不住呕吐起来。   没想到蒋中扬背地里竟然已经在替丈夫安排二奶,只因为她迟迟没有怀孕。想到婆婆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生产的工具,而且认定她不会生,就想将她丢弃,梁苡然就止不住的反胃作呕。   “太太,你没事吧?”阿珍不知道在何时出现在她的背后,关心的递给她一条毛巾。   “你早听说了吗?”梁苡然接过毛巾轻拭着唇瓣,脸色苍白的问。   阿珍面有难色的吞吞吐吐着,“我们只是做下人的,不该多话……”所以大家知道了,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她真是个笨蛋呵!   “太太,你还好吧?”阿珍担心的询问。   “嗯,我很好。”她强颜欢笑的扯扯唇,仿佛没事般。   但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个没有爱的家,她是一刻再也待不下去了,或许,是该让自己自由的时候了。   这一天,她趁蓝暮清午睡,蒋中扬出门锻炼身体的时候,她提着小小行李,在没人也不会有人注意她的时候,毫不眷恋的离开这个家,这个扼杀她一切、剥夺她自由的牢笼,也永远离开她最爱的男人。   这一去便是好几周找不到人--   扯开领带,蒋今佑的脸上布满了青色胡茬,发红的双眼泄漏了他的疲惫。   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寻不到然的夜晚……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除了疯狂找寻她的下落外,就是埋首在工作中,而除了因为成功解除公司危机而或得了很好的销售量外,他最大的心愿却还是依然落空。   他曾经为了寻找她远赴华萝国探听消息,但找到她原先单位的老板借由入股的事试探,却反问他怎么自己一个人来,害他想了一大堆理由蒙混过去。   该死!她到底躲哪去了?   她几乎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也打过电话给琐瑶,只是这个琐瑶与蒋今偌正是火热,只是简单的说没有看到她,便挂了电话,连询问的时间都没有给他。   想到她来这里后过着怎样寂寞的生活,他的心就一阵揪痛。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她渴望陪伴的眼神?为什么他该死的认为,不管忙得多晚,她始终会在家里等候着他?   他又犯错了,蒋今佑懊恼的猛捶了下,看着柜子里空空如也,那失去女主人衣物的衣柜似乎也在嘲笑他。更使得他用力的捶打柜子--在黑暗中,发出震天大响,惊醒了已入睡的蒋中扬,担心的冲入儿子的房内查看。   “怎么回事?天,你的手!”他看了看被敲破的门板,又看看儿子被划伤的手惊呼。   “我没事。”他不在乎的看了下手上的伤口回应。   “怎么会没事?都流血了,等等,我去拿药来帮你擦。”蒋中扬边说边冲了出去,没几秒就抱着急救箱回到房内,心疼地替儿子包扎伤口。“你看看你,为何没事跟自己的手过不去?”他边擦药边唠叨,人老了话也多了。   蒋今佑低头闷不吭声,眉宇间尽是掩盖不了的阴郁。   蒋中扬看了儿子一眼,轻叹口气,“还在想那个女人?”   “爸。”他明显的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不是我在说,自从你认识他后,没见你们太平过,我都不阻止你们了,只是简单的要个孩子而已。你们结婚后我也没有亏待过她?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又不用上班赚钱,这种少奶奶的日子是多少女人一辈子想都想不到的,她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说走就走,连一句话也没留,根本就是冷血无情,你又何必为她这样伤神呢。”提起那个女人,蒋中扬滔滔不绝,但绝大多数都是从蓝暮清口里听到的,现在倒像在背书一样。   “不要说了。”父亲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他的心多增加一处伤口。   “我怎么能不说?这段时间你这样疯狂的找她,吃不好睡不好,为了她,整个人憔悴成这样,我怎么会不心疼?”蒋中扬眉头深锁,又道:“你妈死的早,你又不接受蓝暮清是你母亲,我可是熬费苦心啊,又当爹又当妈,要是陆红颜还在就好了……”人年纪大了,就爱惦记过往的人。   听得父亲喊出自己的亲生母亲的名字,心里也更是一阵酸,对于自己母亲的死他一直耿耿于怀。如今老婆又不见了,失去了她,他觉得自己不再完整,事业上的打拼变得毫无意义,“我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问问清楚。”   “还有什么好问的?她不告而别是事实,想必是外头有男人了。”   “爸,我不许你这样污辱她!”蒋今佑瞪向父亲的黑眸宛若一双受伤的野兽,父亲的推测是他心底刻意忽略的原因,他不愿相信苡然会红杏出墙,他们是那么相爱。   曾经他也怀疑过她,在他失忆的时候,后来她是否真的与男人好过,无法考究,因为他一路追到华萝国,与此邂逅,便没有再想这个问题,只想快点把她追回来。如今,她又跟以前一样,忽然不见,是否还是去了那个安斯庄园,找她的老相好了呢   “你为了那个女人对我大吼?”   蒋中扬送了送领带,刚才的设想已经害他满头大汗,如此听得父亲一声大叫,他更是浑身觉得生痛。   蒋今佑如此抑郁的神情让蒋中扬幽叹口气。搞不懂自己的儿子为何要对一个女人这样死心塌地?女人再找就有了,何苦单恋一枝花。   “好,我不说,不过事实会证明一切,以后你就会发现自己有多愚蠢,竟然会为了这样的女人伤心难过。”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他沉默不语,只有脸上布满了狼狈的痛楚。   “不管怎样,当初你不愿意接受我帮你安排二奶生子,现在那个女人自己选择离开,你再也没有理由反对我的提议,我不想在我死前抱不到孙子。”蒋中扬停在门口撂下话。   “这件事我的立场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我是绝对不会答应这种荒谬的事情的!”这辈子他只想跟自己心爱的女人有孩子,其余免谈。   “你……”蒋中扬为之气结。这儿子的脾气拗起来没人拿他有办法,看样子只有换着方式达到目的了。“算了,你早点睡吧。”   他决定改变作战方式,回头问问蓝暮清去,也不再逼他,交代了声之后转身走出去。   房内霎时又恢复一片孤寂。   原本该有娇妻身影的双人床,此刻显得好空洞。   以往每当他忙碌一整天返家时,只要看到她酣睡的甜美脸蛋,所有的疲惫就全数消除,即使再累也觉得幸福甜蜜。而现在,陪伴他的不再是她的身影,只有一杯杯苦酒浇愁。   苍天有眼,她到底躲在哪里?难道真的像父亲所说的,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想到她被其他男人拥在怀中的画面,他就有股杀人的冲动。如果她真的跟其他男人跑了,那她最好祈求这辈子永远不要被他找到。否则,她跟那个男人一定会宁愿下地狱,也不会愿意落在他手中!   黑夜中,一双闪烁着怒火与相思的黑眸,挫败的整晚未阖眼。   ------题外话------   话说今天是高考噢~莘莘学子,我等你们凯旋归来~   当然,辛勤上班的上班族们,纵然努力赚钱,可也不要忘了身体的重要!此刻,请松一松自己的神经,遥望窗外一片景象,Relax~   第008章 警告!逃妻!   清晨的阳光照样升起,他还是必须照样去公司--梁苡然已经离开她十个月。   “总裁,这是企划部拟定的新品促销计划,还有,这次的广告最后挑选了两家竞比,成品都出来了,就等你做最后的决定。”陈夙林抱着一叠资料放在蒋今佑的桌上。   “嗯,做得很好。”他满意得点头。   “我只是尽我分内的事。”微笑驻足在办公桌前,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吗?”察觉到她的迟疑,蒋今佑暂时放下手边的工作望向她。   “今佑,我想……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陈夙林嗫嚅着开口。她不想再等,听得蓝暮清的所讲梁苡然离开了,如今便是好时机,她才是他的未来伴侣。   “怎么突然这么说?”   “那时若不是因为我,你们夫妻就不会吵架,你太太就不会离家出走。”   想到梁苡然那时的伤心,蒋今佑的脸色一黯,“别傻了,那跟你无关,完全是我们夫妻间的误会。”   “可是,你不觉得你跟她一直一波三折吗?说明她不是你最适合的人,婚姻与爱情是俩回事,难道不觉得我才是你最适合的吗?”陈夙林玩空心思的说道。   “陈夙林,我说过这件事不要再提起。”蒋今佑皱起眉。她是个不错的商业伙伴,但这三年来,她老爱提这事。   “我说过我会等的,等你办完离婚手续。”她坚持。   “谁说我要离婚的?”他的声音一沉,黑色的眸子射出森冷的光芒,宛若一把利刃,刺得陈夙林心惊。   “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照理接下来就该是离婚了不是吗?   “我会找到她的!没事的话,你出去吧。”   “今佑--”陈夙林还想说话,但在接触到他阴冷的眸光后骤止。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在上班时说这些无关公事的话,我会马上请你离开,回你家的办公室。”蒋今佑强硬的威吓。   他是认真的!   陈夙林从他的目光看到了冷冽,只有不甘愿的点点头,郁闷的退出办公室。但她不会放弃的!她相信等久了,他会是她的!   蒋今佑把视线收回。看样子,以后还是要尽量避免跟她接触了。将心思放在陈夙林刚呈放来的资料案上,目光马上被其中一个广告图样给吸引。   除了利落的设计感,还为产品添加了时尚诱人的质感,的确可以吸引消费者的目光。他将视线缓缓移到右下角的公司名称--小霏广告公司。   他听过这间公司,是间新公司,短时间内就接了几个大公司的Case,成功的替他们的商品塑造出鲜明的生命力,创造出可观的商机。   现在看来,这间公司的确很有办法。   蒋今佑仔细的浏览着眼前的图稿,按下桌上的对讲机向秘书道:“替我约小霏广告公司负责人,明天下午一起下午茶。”   “是。”秘书恭敬的回答。   完成交代,蒋今有站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往外走,公事处理完毕,是该继续去寻找逃妻的时候了。    ̄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J ̄ ̄ ̄ ̄ ̄ ̄ ̄ ̄ ̄ ̄ ̄ ̄   “小霁--”看着婴儿床里的婴儿,让梁苡然的脸上挂满慈爱的微笑。   “宝宝肚子饿了吗?妈妈马上准备‘奶奶’喔。”轻轻抚摸只有一个多月的婴儿的脸颊,满心的爱意。   “看看公主你,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真教人不知道该羡慕还是嫉妒。”琐瑶倚在房门边,看着那母女俩摇头。   “你也可以生一个啊。”梁苡然促狭。   “我自己都是孩子,可要和自己的孩子一起长大吗?才不能。”可不想这么快当妈。   “等你生了,就知道孩子是上天赐与的最好礼物。”她可是最有说话权的,如今都是俩个孩子的妈了。一个大儿子,一个小女儿,她觉得这一生足够了。   “我还早呢。”琐瑶挥挥手。   “你跟他还不打算结婚?”梁苡然边卷起衣角用自己的乳汁哺育女儿。   提到结婚,琐瑶的脸色突然黯下,随即打哈哈道:“不说我了,公主你呢?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宗国师可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她沉默了一下,梁宗然肯定暗地里一直在打探她的消息,如此一来,想必她很快会被“要挟”回国,她以前的理直气壮还是抵不过现实,终究是被梁宗然说中了,这下他可是更有理由让他回去了。不禁秀丽的脸上闪过一抹痛楚。   “听今偌说,你老公找你找得快要发疯了,连我都被他骚扰了好几次,我真不敢保证哪天我会忍不住说溜嘴。”她被蒋今佑的真心感动,都十个月了,他仍不放弃寻找公主。   “不行!”梁苡然不禁扬高声音,让因为喝奶而几乎睡着的女儿抗议的咕哝了几声。“等我喂好奶再讲。”她继续哺乳着,等喂饱后,拍了拍欲睡的女儿后放置在婴儿床里,才放轻脚步往房外走去。   “你到底在想什么?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琐瑶跟着走到客厅坐了下来。   梁苡然沉默的看着前方茶几上的花瓶,没有应声。   “当初你公婆也是因为你没生孩子才处处刁难你,现在你可是替他们蒋家生了个女儿耶,说不定哦……小霏也是蒋家的种呢,”琐瑶觉得自己说歪了,理了理思绪又道:“我想他们没有理由再继续为难你了不是吗?”照理说,她早该带着女儿回去示威了。   “我离开不是因为这些。”梁苡然幽幽开口。   “你不是因为他家苛刻才离开的吗?”琐瑶好奇的问。   她还记得当年,狼狈的离开蒋家后,身无分文,便去了一家网吧,想念儿子,想念华萝国,觉得自己实在太自私,为了找寻爱,她抛弃了爱自己的儿子,爱自己的华萝国子民,实在没有脸面回去。后来与儿子视频连线聊天,强颜欢笑,还骗取了儿子的零花钱,要其打在她的卡上,用了自己儿子的零花钱,收购了一家快要破产的小公司,本想从事香水制造业,但怕会碰到认识的同行,见此家快倒闭的公司是做广告的,就随了前身,干起了广告行业,因钱是儿子的,纵然这些零花钱也是她平时给的,但终究已经属于儿子的了,便冠名为儿子的名号,称为小霏广告公司。   “当年我会离开,是因为那个家让我再也感受不到爱,再待下去,我只会窒息而死,所以我逃了。”   “但是我觉得蒋今佑很爱你啊。”若不爱,怎会这样疯狂的找她。   梁苡然苦笑摇头,“若他爱我的话,我们今天不会走到这种地步。”尤其最后那段日子,他连跟她说话都不愿意,他找她,大既是想谈离婚吧!   这种男人,真的是属于没有得到的时候拼命追求,得到了便不再珍惜吗?   “那公主……打算下一步怎么走?躲他一辈子?”   “不用了,我本来就没打算躲他,只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怀孕才不得不先销声匿迹,否则他们一定会把孩子抢回去,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梁苡然的眸光中有母性的坚强。孩子是她的,她谁都不让。   “公主的意思是?”   “我必须在他们发现小霁之前,赶紧把离婚办好。”现在她事业小有成就,经济来源不是问题,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你要跟他离婚?!”琐瑶惊呼。   梁苡然的脸上闪过一抹落寞,停顿了好几秒,才点点头说:“是该见面办一办的时候了。”    ̄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K ̄ ̄ ̄ ̄ ̄ ̄ ̄ ̄ ̄ ̄ ̄ ̄   小霏广告公司--   “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蒋今佑走向坐在接待室的年轻人,沉稳的致歉。   “没关系,是我早到。”杨君豪站起身。   “你好!我是蒋今佑。”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久仰大名,我是杨君豪,请多多指教。”他也礼貌的应对,他是小霏广告公司的主管,基本大小事都由他处理,毕竟公司还小,大的小的都是他一力承担。他的老板给予他丰厚的工资,老板不做事,他为老板卖力,这个女老板就只是在办公室里签个名,掌握金钱,以及抱小孩。   “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会约你出来对吗?”蒋今佑犀利的眸光审视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我想应该是因为这次的Case是吗?”他对自己的公司一向是很有信心的。   “不只如此,我慎重在考虑跟你们公司维持长期合作的关系。”蒋今佑揭谜底。   “是吗?”杨君豪喜出望外,“若真是如此,那就是我们公司的荣幸,我们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先看看这次的风评如何再说吧。”蒋今佑发现这个年轻人很有上进心,而且眼神诚恳,看样子的确是个合作的好对象。   比起那些大公司的那些个老奸巨猾的生意人,竟然在这次的新品泄密事件中插上一脚,他现在更需要的是值得信任的合作对象。   “你一定不会失望的!”杨君豪自信满满。   “你可以回答我,为什么你这么有自信吗?”蒋今佑微微一笑。   “因为我有这个世上最好的老板。”他毫不迟疑的答复。   “最好的老板?”他的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没错。”杨君豪点点头。“她能让我肆意发挥我的团队特长,从不像我以前的那些老板太过迂腐,”想了想又说:“你知道做广告设计是一个发散思维的事情,但由于现在的商业化,老板们不得不压制我们的创想,做得过于商业性,这便让我们这些搞设计的人失去灵感,失去创造。但我们的这个老板却可以让我们随意发挥,所以才会设计出来的案件如此非凡不同。”   “能让员工这样赞不绝口,想必是很优秀的老板。”老板员工上下一条心,难怪这间新成立的公司可以如此快速的成长。   “没错,这样吧,如果蒋总裁没事的话,要不要去我们公司参观一下?”杨君豪真心提出邀约。   蒋今佑挑桃眉,有些许兴趣,但还是摇摇头。“不了,我等会还有事。”   “真不凑巧,那只好改天了。”   “会有机会的。”蒋今佑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说道:“这次的广告就麻烦你们了。”   这表示这个Case已经决定让他们做喽?杨君豪惊喜的跟着站起身,握紧他的手道:“没问题。”   蒋今佑笑笑,跟杨君豪道别之后走出接待室,丝毫没发现从另一边匆匆走来的纤细身影。   “抱歉,我来晚了。”梁苡然微微喘着气,她心里如此想着,虽然作为老板可迟到了也是不行的,要以身作则,只是早上女儿喂奶耽搁了时间,这一耽搁便是一个上午。她可真是离不开自己的儿女啊!   “老板,女儿可好?”杨君豪迎上前来,喜滋滋的问道。   梁苡然见得杨君豪心情不错,便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喜事了,你乐的?”   杨君豪笑笑,“朵码可的蒋总裁亲自来跟我们敲定Case。”   听到朵码可三个字,让梁苡然的脸闪过一抹不自然神色,心头忍不住揪紧下。   这个蒋今佑真是公司的大小事情全都由他一手掌握,只是如此小事都事必躬亲,这明明可以由属下就可以处理的事情何必他自己亲自出马?难道他知道了她在这里?知道她是这里的老板?   “这次的广告没问题了,咱们可要好好庆祝一下。”没发现她的异样,杨君豪开心的表示。   “他刚走吗?”梁苡然握紧拳头,心中有了决定。   “是啊,他刚出去你就来了。”他好奇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她暗忖了半晌,勿忙转过身往外走去,只丢下一句话,“对不起,下午我请假。”   “老板。”杨君豪朝她的背影喊了声,呆愣在原地,她是老板啊,想走就走,何必要请假?但就这一点,使得员工更是敬她,关系也很是贴近,只是刚如此神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奇怪,司机跑哪去了?   蒋今佑站在马路边,困惑的看着原本司机停车的地方,此刻却空荡荡的没有半辆车,眉头微微蹙起。发生什么事吗?小刘一向尽忠职守,不会无缘无故违背他的命令,离开原处而不告知他一声。   正在沉吟思索,背后却被人轻拍了下。   “小刘?”他困惑的转过身,却在瞬间僵住。   “好久不见。”梁苡然努力让自己神色自然,但乍见他的那份悸动,却仍然在胸臆翻滚。   蒋今佑深吸口气,藉此以复心头的激动,但低嘎的声音还是泄漏了他的情绪。   “该死,你到底跑哪里去了?”相隔几月,她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的清丽秀气。   “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相对于他的激动,她平静的开口。   “好,我们回家再讲。”蒋今佑想要伸手去握她的手。   “不,我不会回去的。”不着痕迹的闪开他的手,梁苡然将视线放在鞋尖前方的地上,不敢直视他。   “什么意思?”他蹙起浓眉。   “从我出来的那一天,我就不打算回去了。”她强迫自己说出决裂的话语,她绝对不能心软,否则女儿就会被抢走了。   “该死,你是我蒋家的媳妇,我的老婆,你不要忘记了。”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俩张结婚证,放在她面前,翻了翻。他们结婚了四年,那忘却的四年,听过蒋今佑说过要拿出那俩张结婚证给她看,只是他一忙,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乍一看,看得她触目惊心--脑里似乎也隐约感触到,曾几何时,她也如此看过,也如此发生过这样的场面,只是就是忆得模模糊糊。   她按下他的手,道:“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梁苡然深吸口气,才鼓起勇气望向他那双依然让她心动的眼眸。   蒋今佑瞇了瞇眼,有预感自己会喜欢即将听到的话。   “我要跟你离婚!”说了,她终于说出口了。   “你说什么?”他英俊的脸上有种暴风雨欲来前的诡谲宁静。   梁苡然咬咬下一唇,重复道:“我们离婚吧。”   “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他失控的按住她的双肩,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放开我!”梁苡然挣扎的想要摆脱他厚实的大掌,“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已经决定了。”   “为什么?如果是因为我跟陈夙林的事,我已经说过,我跟她是清白的,你不要再胡闹了,如果你记忆恢复的话,就明白了。”   “我就是记不起来,我们的以前我就是记不起来,这大概就说明,我们不应该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了也全都会忘记的。”她撇开脸,又道:“也不是因为陈夙林才那样。”,怕看到他眼中那抹受伤的伸色,“我只是觉得没有爱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爱我?”他的呼吸一窒。   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梁苡然轻轻的颔首,“嗯…”   “所以是真的了?”父亲说的话突然跃上他的脑海,他们相隔了三年,他苦苦追寻,如今又隔十个月,他又来苦苦寻找,如今最后竟得到这么残酷的结局?   “什么真的?”他脸上浮现的暴戾之气让她感到一阵寒颤。   “你真的在外头有男人了?”她曾经在斯安庄园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了,如今又不告而别,所以一定是这样,所以她才想离婚。   “我没有!”她连忙否认。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荡妇!”嫉妒让他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厚实的大掌失控的扬起,然后在看到她惊惶的眼神时紧握成拳,颓然落下身侧。   “苡然,需要帮忙吗?”杨君豪的声音突然自后头传来,在看到她面前的男人时,骤地怔愣住,“蒋总裁?”   “你们认识?”蒋今佑瞇起黑眸,锐利的视线扫向他,又回到梁苡然脸上。   “苡然是我们公司的老板,怎么了,难道你们也认识?”   “原来如此。”他的唇畔浮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她为了这个男人抛弃他。   “你想干什么?”梁苡然的心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会主动收回刚才的提议的。”蒋今佑双手插在口袋,身后刚好响起了喇叭声,是小刘开车过来。   “我不会。”她努力让自己不在他的注视下动摇心意。   “你会来求我的,相信我。”撂下话,他随即打开车门跃上车。   该他的,他绝不罢手!   “老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从没听过你们认识的事?”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杨君豪困惑的询问。   “没什么,那只是一段过去的回忆罢了。”她苦笑。   是吗?怎么他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根本就还是现在进行式?看着梁苡然美丽的脸蛋,他突然冲动的道,“不管怎样,我永远站在你身边。”   她微楞,随即漾开感激的笑容,“谢谢,我没事。”   “我会保护你的!”没错,第一眼看到她时,就深深被她吸引,尤其是她黛眉间的愁绪,总是让他心疼。   梁苡然这次没有再回应,她的思绪此刻全被那个依然霸气英俊的男人给占据,经过这么久,他还是轻易的就可以撩拨她的心弦。   她不爱他了吗?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答案。那是她不想承认的事实,不敢面对的情感。够了,已经太够了,她不能再让自己受伤,不能再像以前那个总是在孤寂中等待爱情的傻女人。   不要有期望!就不会受伤害!没错,她不要再期待,永远都不要了--此番感受曾经好像就埋藏在心里久久,如今总算爆发了。她不知道为何以前会离开他,也许也是因为太累,记不起来这该死的记忆,她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好想拿去脑中的脑芯片,这样她就可以忆起一切,因为如今的痛与头痛都是一样的痛,何不爽朗的去接纳自己的过往呢?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L ̄ ̄ ̄ ̄ ̄ ̄ ̄ ̄ ̄ ̄ ̄ ̄   “我要找蒋今佑,叫他出来见我!”梁以然手掌往柜台秘书的桌上一拍,气势惊人。   “你--总裁夫人?”柜台秘书吞吞吐吐的开口。   “我叫梁苡然,不是什么总裁夫人,请你告诉蒋今佑我找他。”她快气炸了。   “这……可是他……他好像在开会。”吓死人了,这跟当年那个温婉的女人好象不同人啊。   “开会是吗?好,我直接上去找他。”梁苡然眯起星眸,转身就想往电梯冲去。   “慢着。”忽地,一个女人的声音喊住她。   “梁小姐,总裁不在公司。”陈夙林走向她,骄傲的审视着她。   “你是?”这女人很面熟“你忘记我了?记得上次你还因为我而大发雷霆呢。”可恶,竟然这么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转而又欣喜,这失忆的梁苡然果真记忆不大好。   梁苡然思起那天,才猛地想起这个女人,敛起神情,淡淡表示,“既然他不在,那我改天再找他。”   “看样子,你还没有回家。”陈夙林的辱畔浮起一丝笑容,真好,她还以为他们和好了呢。   “这是我们‘夫妻’的私事。”梁苡然神情一暗,转身往外走,即使他们终会离婚,但此刻她不想在她面前示弱。   “梁小姐,我请你放过总裁吧。”陈夙林突然开口哀求。   “你说什么?”梁苡然停顿脚步,望向她。   “既然你不愿为人妻为人媳的身分不告而别,那就请不要再折磨今佑了。”她刻意叫他的名字,她要在他们夫妻复合前,彻底破坏他们,她可是蓄谋了多少年哪。   “你凭什么跟我这些话?我要怎么做,似乎轮不到你来评论。”梁苡然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她很明白那是她很不想承认的妒火。   今佑?叫得还真亲热。   “凭我才是真正爱他的,我要嫁给他。”陈夙林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和企图。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她的话让梁苡然的心阵阵刺痛。他骗她!他们明明在一起,说不定很久就在一起了,真是个骗子。   “既然你懂了,那最好不过了。”陈夙林欣喜若狂,只要她答应放手,她就有把握能追到蒋今佑。   梁苡然睇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走出大楼。莫名其妙的心,明明早就决定要跟他离婚,为何在听到另外一个女人企图成为蒋太太时会这样心痛?   狂烈的妒火彷佛烈焰焚身似的,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几乎失去理智想朝她狂吼:不要靠近他!她怎么会这样没用?梁苡然苦笑自嘲,埋头快步走着,似乎想藉此甩开紊乱的思绪。   “砰--”突然,她一头撞进一堵厚实的胸膛上。   “你不会走路啊……”她气急着,却在抬头看到站在前方的人影时顿住。   “真有趣,这两年我拚命找你都找不到人,没想到最近却三天两头在街上遇到你。”蒋今佑嘲讽的扯起唇。   “不是碰巧!我是来找你的。”以前她刻意躲他,现在却主动找他。   “我知道。”他笑笑,“走吧。”   “去哪?”奇怪,他怎么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你该不会想要站在大街上跟我谈吧?”蒋今佑说完,径自往公司大楼走去。   梁苡然想了想,随即跟上了他的脚步。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事涌上心头,她记得他的身躯是怎样带给她温暖,更记得他殷殷低诉的爱语   只是,曾几何时,他们之间竟然会演变成如今决裂的局面?或者说,他们原先就已破裂。多希望自己能记起忘却的记忆,从来没有像现在如此这样渴望。   跟在他的后面走着,他没有回头等她,忽觉拥抱她的不再是充满爱情的温暖,而是一种孤寂。   微微一叹,她不要再想起过去,她现在有儿有女,都够了。   重新心理建设之后,梁苡然在大家侧目之下跟着蒋今佑走入电梯,直升总裁专属的楼层办公室。才一踏进办公室,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你为什么这样做?”   蒋今佑将西装外套脱下,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慵懒的扯唇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蒋今佑,你公私不分明,为什么要搞我的公司?”梁苡然忍不住扬高声音指控他。他不但拒绝跟他们公司的合作方案,甚至还耍手段阻止其它公司跟他们洽商,造成公司巨大的损失。   “你该不会这么天真,真以为我是个不在乎自己老婆在外面乱搞的男人吧?”该死,他这么做只是要逼她回家。   “你……我们就要离婚了,我不再是你老婆。”可恶,霸道的男人,竟然做贼的喊捉贼,他自己才跟陈夙林纠缠不清,却乱扣她帽子。   “我说过,我不会跟你离婚的!”蒋今佑咬牙宣告。   “为什么?你跟我离婚,刚好可以娶陈夙林啊,反正你们门当户对,联姻不是甚好?现在我这个障碍主动离开,你该高兴才对不是吗?”想到陈夙林刚刚跟她说的话,梁苡然忍不住酸溜溜的开口。   “你真的这样希望吗?”他忍不住咆哮,她就这么急着把他推给别人?急着想入别的男人的怀里?   她后退了几步,移开视线,口是心非的道:“我只希望我们的手续可以早日办好。”那张她永远记不起来的大红结婚证要换一换字了。   “即使你的公司因此而倒闭?”他威胁的微起黑眸。   “公司是公司,我们是我们,你这样做我只会更恨你。”梁苡然回瞪他,这是他们的事,不该牵扯到公事上。   如此时刻,空气彷佛在瞬间凝结,彷佛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什么时候开始的?”蒋今佑再开口的语气没了霸气,只有浓浓的哀伤,让梁苡然的心霎时揪了起来。   “我不懂。”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露出这种神情?   不珍惜这段感情的明明是他啊!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他以为这种事情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没想到他错了…   梁苡然的神色一黯,幽幽道:“从你违背诺言的那天起,或者很久以前我就不爱你,不然我怎么会在以前就离开了你?”   “诺言?”他不解蹙眉,“你上一次的离开,对……”他想起斯安庄园那座豪宅,凭那时的她,怎么可能拥有,定是哪一个臭男人的,不禁喊话道:“你上一次的离开,我真不应该再去找你。”   “没错,”她觉得头好痛,嗡嗡的作响已转变为抽痛,一阵又一阵的撞击着她的神经,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道:“我再也感觉不到爱,我活得很痛苦,从那时开始,我就不爱你了。”她咬紧下唇,就怕自己泄露隐藏在心底深处依然滚烫的情感。   是这样的吗?是他自己忽略了一切,才造成今天的后果吗?她说她活得很痛苦,他娶她是想给她幸福,没想到,在这段婚姻里,她竟感到痛苦!蒋今佑的心宛如被巨石重重的压住。   “你走吧。”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即使千百个不愿意,为了她好,他只能放手让她走。   “今佑……”他看起来彷佛瞬间老了十岁,让她突然觉得很不忍。   “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的公司下手,至于你提议的事我会找时间处理,现在请你离开,我很忙。”他冷淡的低下头,其实想掩饰眼中的痛苦。   “我知道了,我等你通知。”被拒绝的难堪与他突然冷下来的语气,让梁苡然难受的转身离开,心脏彷佛被人扭绞似的疼痛着,比起头痛过之而不及。   他愿意就这样收手,她应该要很高兴才对啊?她不是一直想要他答应离婚吗?   为什么当他真的应允了,她的心竟然会这么的痛?痛得让她几乎五法呼吸?   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朵码可大楼的,也不知道何时泪悄悄的爬上脸颊,她只知道,原来她是这么的爱他,绝望的爱着他。纵然头痛剧烈,也几乎感受不到。   当梁苡然回到住所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的快不行,全身犹如散架,疼痛蔓延,忽冷忽热,苦不堪言。   用了仅存的一点力气,走到婴儿床去看女儿,她上班去公司后,女儿由她雇佣的阿婆照料。这一瞧,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几乎觉得自己快要晕厥过去。但忽听得窗外几声欢笑,合着女儿那稚嫩的婴儿笑声,才松了口气。借助墙壁来到窗口边,见得原来是琐瑶来了,抱着女儿在树荫下晒太阳,旁边还有她的男友,是蒋今偌。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照耀在他们身上,很美。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头重得很,却还是很清晰,懂得欣赏美景,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见蒋今偌站了起来,好似在给琐瑶和小霁表演魔术,忽忽几个变法,就见蒋今佑手里变出一朵白玫瑰,递在琐瑶面前,可以想象琐瑶满脸羞涩,小霁也似乎懂得般,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琐瑶头一次如此小女人样的收下花朵,蒋今偌在她额前轻轻一吻,琐瑶抱着小霁倒进他怀里,三人拥在一起看树枝上点点斑驳的阳光。   梁苡然轻轻一笑,这个琐瑶总算找了一个可以制服她的男人了,不免心头一阵甜,可这一甜之后,喉咙里猛得一阵苦,看来她是痛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了。不禁再也忍不住的发出嘶喊,这一喊冲破了她强忍住的头痛,肆意的折磨着她。   “公主--”琐瑶沉静在温柔香内,忽而听得屋内有叫喊,便转身往里跑,却见梁苡然满地乱滚。   “你没事吧?公主,你又头痛了?”琐瑶将孩子交给蒋今偌,一旁的蒋今偌抱着自己的侄女,他也是今天刚知道,这个孩子是他们蒋家的。   在琐瑶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屋顶一阵震动,忽而从窗口跃进三名女子,“蓝、黑,白,你们来了?快救救公主,公主她……”   “放心,琐瑶小姐,医生马上就来医治公主。”蓝、黑,白这段时间被梁宗然重新整顿下,自上一次在酒店发生事情以后,就不允许她们再“瞎来”,怂恿自己的公主去“艳遇”,因此三人变得安静、理智、战斗力强,当然,破坏力也很强。这一堵墙在她们跃进来后就破了个大洞。   蒋今偌手里抱着侄女,傻傻的看着这从外忽而来的三名女子,以及蹙眉看着地上疼痛万分的梁苡然,更是不解,为何大家都叫梁苡然为“公主”。   这时,门外听得一辆车子开来的声音,没几分钟就见门口站了俩个人,身后似乎还跟着十几个人,穿成棕蓝一色,很是威武严肃。   “宗国师,医生,快……快……公主她是怎么了?”琐瑶抱着梁苡然,希望借由自己的温暖不要让她全身发抖。   梁宗然转头示意让身后的人将梁苡然放置到床上,医生随即打了一针吗啡,才稍微减轻了她的疼痛。疼痛减轻了一半的梁苡然,缓缓抬起头,一双湿润的眼眸显得迷离而晶莹。   “不要再为我更换脑芯片了,请把……把它拿掉,永远都不需要它了。”梁苡然声音悠远,似乎在讲什么天外之话。   医生低头恭敬道:“这样的话,公主必定疼痛难耐啊。”   “不要紧……不要紧,什么痛都有了,可比得过心痛吗?我想要回我的记忆……”   “小然……”梁宗然劝慰道:“不可,太冒险,你会痛死的,目前还没有医治的药物,你还是先换上,等哪一天……”   “不要……我不要,我要拿回我以前的记忆,”她已经没有力气,却还是大声喊着,使得喊完后身体似乎轻了许多,“就算没有医治药,我也不想让我的心也跟着痛。”   “你要知道过去些什么呢?过去的都已过去了……”   “你们全都出去,出去,就让我一个人,让我一个人找回我自己,我连我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太荒谬了……”   “公主……”琐瑶轻喊一声,又看了一眼蒋今偌怀里的孩子,道:“好,我们都出去,当你忍受不住了喊我们,我们就在门外。”   “不可!”医生和梁宗然坚定的说道。   琐瑶明白那种内心的渴望,明白需要爱情的爱情,“宗国师你没有权利剥夺公主的选择权,生命是她的,你不能再左右公主了。”   说罢,琐瑶带着蒋今偌离开,她默数着一二三,在第四秒的时候梁宗然与医生实在没有办法,便叹气出来。   梁宗然一拳打在墙壁上,这本来就已经不牢靠的破墙,被他如此用力一捶打,又增加了洞的大小,“国师,不要打墙!”一旁的蓝刀经过精密分析,如果再捶一下,洞就会扩大一半,墙壁有百分之四十的几率会塌。   “这个时候,谁叫你废话?”敢情他改造没有成功?这个话很多的蓝刀还是改不了“本性”。   “我不废话了,你再捶一下好了,塌了我重造。”   梁宗然摇了摇头,听得梁苡然在房里头开始低声的哼叫,可想而知,吗啡的药性渐散,疼痛又袭来,这一下,心一急,一捶又打在墙壁上,哐当几声,一小块混泥土掉落下来。   “哎呀,要重造了!”   重造?犹如一道谜语终于有了答案而心里一震,对了,梁宗然忽而高兴起来,他也是精通医学的,明白“劫后重生”,往往一些疑难杂症,可以用“放任”治疗法,让病情自己恶化,直到无法再恶化,当病情达到一定程度就无法前进的时候,身体认知自己身体的病情便会用自身的体抗力去消灭病痛。也许,梁苡然的头痛病也可以利用这个方法,让痛到一定程度,达到最终程度,使得病不让其一直循环,不用脑芯片去控制,而是用她自己的意志力去释放激动、生气、失眠、焦虑或忧郁等因素,其实头痛也就是由于这些因素导致的,如果她能靠自身意志去克服,也许头痛病便会消散,记忆也就会恢复。   “对!重造!”梁宗然对身旁的医生大声喊道,医生听得梁宗然如此一喊,也知其意思,只怕这一路当中病人会吃不消。   不明所以的其余几人,还以为他要重造墙壁,梁宗然见几人一脸茫然,便将自己的意思缓缓道来,听得众人心里起了期盼,只好坐在屋里很是揪心的听着隔壁一房里此起彼伏的痛苦嘶叫。   “希望公主一定要撑过去……”琐瑶双手合十。   “万一不行一定要第一时间冲进去。”医生道。   “小然,你一定行!”梁宗然对着门轻语道。   “梁苡然?头痛?侄女?公主……”蒋今偌刚喂了一瓶奶给自己的侄女,口里也嘀咕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树枝上再也没有斑驳的点光,只有一丝夜间吹来的风,撩起一阵阵唦唦的声音--   ------题外话------   好热的天哪~小心“烤焦”了!   第009章 哪里来的孩子?   而此时的蒋今佑坐在黑暗冷清的客厅中,猛烈地灌酒,感觉从未有过的孤独与忧伤。心间不断的问自己:真的舍得放手吗?对苡然的爱明明还深刻烙印在心中,放弃她等于放弃了生命,他怎么放得了手?   他错了!他一直以为拚命工作是为了这个家庭,为了给妻子优渥舒适的生活,却忽略了她最需要的陪伴与关心。往日她那双漾着浓郁情感,充满爱意凝视着他的双眸,此刻鲜明的浮现脑海。他还记得那时的她是多么的爱他,多么的信任他,殷切的渴望着他的爱情与温暖。   但是现在想到她亲口说出她已不爱他的事实,就让他的五脏六腑宛若被刀凌迟似的痛楚着。   她不爱他了?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让一个原本全然爱着他的女人,对他不再有一丝丝的爱?不,又或许是他没做什么,所以才让她心碎离开吧……虽然他口头上质疑她的不忠,但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相信她是这样的女人。   一旦他们离婚,她就可以名正言顺投入其它男人的怀里,光是想象,他就有股杀人的冲动。他真的不想放手,却不得不放手,放她自由放她去追寻她的幸福。那他呢?他奢望的幸福又在哪里?失去她,这辈子他不可能拥有他最渴望的幸福了!   蒋今佑又喝了口酒,重重放下酒杯撞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黑暗中特别响亮。   “大少爷,您还没睡啊?”阿珍被声音吸引过来,在看到他时,关心的问。   “他们今天还好吗?”蒋今佑收敛起方才失控的情绪,平静的问,当然那个他们便是指父亲和蓝暮清。   “老爷今天吃的比较少,不过精神好多了。”   “还是不吃吗?”为了逼他就范,父亲这次看样子是来真的。   “医生说,上次跌伤的骨折已经慢慢复元,但老爷拒绝进食,身体会负荷不了的。”唉,这老爷越老越像孩子了,真是老顽童啊。   “那天多亏你打给小刘,让他赶紧回家帮忙,我还没谢谢你。”那天,也是跟苡然重逢的那天……想到她,他的神情又黯然了。   “那是我分内的事,而且也是因为少爷的手机刚好没电,所以我才改找小刘,不过……若是太太的话就好了。”阿珍忍不住说。   “她很快就不再是太太了。”   “先生,你不可以这样!太太离开是有苦衷的,你不可以这样就想抛弃太太了啊。”阿珍突然激动的表示。   “什么意思?”蒋今佑眉头一蹙,听得出那话中的含意。   “先生,不要怪我多嘴,太太以前的日子过得真的很苦。”   “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他神情一凛,沉声命令。   她震摄了下,随即把当年蓝暮清是如何苛刻,甚至在听到梁苡然不是怀孕之后,更是在蒋中扬耳边讲梁苡然的不是,为他物色二奶的事情也都是蓝暮清出的注意,让其求孙子心切的蒋中扬不得不也跟着一起对付梁苡然。   “都是真的吗?”太荒唐了,这个蓝暮清越来越不像话了。   “嗯,第二天上班我就没看到太太了。”阿珍点点头。   原来如此,他一直以为她的叨念只是为人妻的抱怨,也一直认为那仅是她无理取闹,不适应当全职主妇的小事情。   没想到蓝暮清对苡然,对失忆的苡然施加报复,而糊涂的父亲竟然会听蓝暮清的,实在太可恶了,这个家可不是蓝暮清说的算?蒋今佑想到这些,真是怪他竟然忽略了这些细节,还开口责怪她,蒋今佑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先生,太太其实很爱你的,她会离开全都是不得已的啊。”若是她被逼成这样,她也会想落跑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点点头,“你回房休息吧。”   “那我先睡了,少爷,你也早点睡。”阿珍道了声晚安后,转身回房。   如果当初他能多点关心,就会发现问题所在,今天他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了…蒋今佑懊恼至极。   她明明一直在提醒他,她需要的是什么,可他却充耳不闻,刻意忽视了她的求救讯号,只顾着埋首在工作之中--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蒋今佑万分悔恨,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灼热的痛楚自他的脸颊蔓延到胸口,灼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是他,让她活在痛苦之中;是他,让那双总是深情凝视着他的星眸染上浓浓郁色。他还有什么资格强留下她?   最难过的是,她已经不爱他了,能爱的她不再爱他了。想到她的决绝,一抹苦涩涌入胸臆。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吗?蒋今佑懊悔的举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仰头饮尽。   只是苦酒满杯,愁绪更炽。看样子,今晚又将是个失眠的夜。   属于他的黎明,可能永远都不会来了。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叫小M ̄ ̄ ̄ ̄ ̄ ̄ ̄ ̄ ̄ ̄ ̄ ̄   他没有再为难她的公司,原本停止的合作方案又继续进行,甚至还介绍几个大Case给他们。   只是去她的公司以后,见不到她的人,这个让他心里凉了一大截,她又去哪里了?   蒋今佑瞬间怒火中烧,一把将杨君豪制住,拖到墙角落里严加拷问--   “我……我真的不知道,蒋总裁,梁老板已经好久没来公司了。”杨君豪几乎吓呆了道。   蒋今佑见杨君豪似乎不是骗人,便松了手,一双墨黑的眸子凝视了几眼后,“给我老实点,不要对她有贼心,她是我的女人。”   杨君豪已经吓得脚发抖,又被蒋今佑一眼看破心里喜欢梁苡然的想法而更是心惊,口齿不清道:“我……我就算喜欢,她也不一定喜欢我啊,请、请蒋总裁自制,这里人来人往很多人的。”   蒋今佑这才放了手,杨君豪舒出一口气,立马逃离。在蒋今佑也准备移步离开的时候忽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身影见了他更是面部夸张,很是兴奋的赶过来。   “是蒋……蒋今佑先生吗?”   “你是……?”   “我是唐舒娜啊。”   蒋今佑理了理领带,原来是背叛梁苡然的损友,便知是很客套的点了点头。唐舒娜在满眼爱慕的同时,问道:“请问……梁苡然她还好吗?”   他如何回答?这个曾经伤害梁苡然的女人倒是良心发现了吗?便只是道:“她很好。”   “当然,有你这样的男人做她的老公,当然幸福……”唐舒娜明显比起以前来憔悴多了,满脸的酸痛。   蒋今佑没有闲暇功夫与唐舒娜瞎客套,听得刚刚一句已经让他觉得更是想念梁苡然,因此他便示意了一下欲离开。   “蒋先生……”唐舒娜叫喊道:“如果方便的话,请帮忙给我说几句好话,”走了过来,拿出纸条,写了一个号码,“这是我的新电话号码,如果她还念在旧情的话,拜托让她给我打个电话吧。”曾经的火爆女唐舒娜一脸真诚,岁月在她脸上明显的划出一丝丝的哀愁,蒋今佑见状便也不好意思拒绝,收下电话号码。   只是他也不知道此时的梁苡然去了哪里,又何来帮忙撮合她们破裂的友情?   蒋今佑上了车,却不知在车子刚开过这座商务楼后,一个倩影踏着轻松的步伐迎面而过,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车子反光镜,车子一个转弯,扬长而去。   梁苡然出现在公司里,顿时引起员工们的关注,觉得一向柔和的老板变得气势凌人,一颦一笑都暗藏着一股独特的气质,晃晃一月,老板变了。   她进了办公室,扫一扫桌面上的灰,又看了一眼外面一直盯着她瞧的员工,她缓和一笑,步出办公室,搂腰一扭,道:“辛苦了,这一月工资翻倍。”   员工们都“嗷”的一声叫,开心的忘乎所以,老板真是该性子了,太爽气了。   梁苡然刚进办公室时,还无法进入角色,这记忆恢复的太突然,直到走到办公室,才忽然想起要给员工一个交代,又扬起一阵笑,道:“生了一场大病,可是劫后重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跟着我必定享福,”撩了撩那头长发,道:“所以好好看,不要再看我了。”随即走进办公室,将门关起来。   她呼出一口气,然后再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笑,四年多的记忆,那夜疼痛过后,记忆犹如洪水般汹涌在脑海里,她几乎用了二天二夜的时间去消化这些,时而苦笑时而大笑,使得那一直关注着她病情的七个人都以为她痛过后变疯子了,其实,那二天她真觉得自己疯了,那种死了又活过来的感受夹杂着记忆的翻涌,实在太过刺激。华萝国的医生见她终于克服了头痛病,也捡回了记忆,直呼奇迹,想然,她的生命里是有太多奇迹了,不禁让她想念蒋今佑送给她的那棵洋葱,是否还安好?因为这株洋葱便是象征着奇迹,不是吗?   再经过各种综合物理疗法,她在一个月里病情总算好转,只要坚持每月综合治疗再配合药物治疗,便会根除。   如今,她再面对与蒋今佑之间的感情纠葛,又是另一番感受,他们经历的太多,使得不堪受折磨的爱情伤痕累累,只是难道他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就这么简单?   心里好矛盾,明明是她自己坚决要离婚的,现在心头为什么弥漫着难受的酸楚?是因为他对她的爱原来没有她想象的执着与坚决吗?   天哪,一路与他走来,一切都太凌乱,纵然恢复了记忆,但都太凌乱!她微微一叹息,想想,她只要有儿子女儿就够了。   甩开脑中的紊乱思绪,梁苡然迅速的收拾桌上的东西,看了看时间,提起包包准备下班。   想到待在家中的宝贝女儿,她就归心似箭。当然,她还要与自己的小王子视频连线。   虽然现在琐瑶常来帮忙照顾,在家帮她带小孩,但她还是难免挂心,总是要亲眼看到女儿才能安心。   “苡然,回家吗?我载你。”杨君豪有一辆小桥车,虽然梁苡然是老板,钱不少,但好似从未看她自己开车过。   “不用,这样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梁苡然柔声婉拒。   “不麻烦,反正顺路,而且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他不死心。   “可是……”   “快上车吧,我挡到后面的车了。”杨君豪殷勤的催促着。   迟疑了半晌,她还是坐上车,“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送我。”才坐定位,她就道谢,怎么说她是公主,基本修养礼仪在记忆恢复后更是表现的有气度。   “你再这样客气!我要生气喽,”他佯怒。   梁苡然微微一笑,“好吧,杨君豪,就当你贿赂我这个老板了。”她开玩笑道。   “叫我小豪吧,真心的想贿赂你这个老板呢。”他想藉此更拉近彼此的距离。   “嗯?”她微微愣了愣。   “在公司里我是你的手下,但下班了我想我还是一个男人,所以我有一个请求。”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搞笑呢?她只当没有听到。只是轻扯唇畔,半晌,神色又突然凝重起来,“你刚刚说要跟我聊的事情,是有关蒋今佑吧?”公司被他整了一顿,他当然想要知道真相。   “你愿意说吗?”杨君豪尊重的问,   她沉默了几秒,叹口气道:“其实他是我老公,我们结婚四年多了。”   “什么?!”车子有瞬间失控,差点撞上行道树。他作梦都想不到会是这答案。   “你没听错,他是我老公,不过我们现在分居中,他会那样整公司,是因为我,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分居?是因为他有外遇吗?”他小心翼翼的探问。   她抿唇摇头,“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们现在……”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杨君豪听闻,竟然她不想提,说明对他来说是好事,不禁喜出望外道:“是吗?”差点忍不住开心的笑出来,但是上次看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又好像不是这么简单。特别上次被蒋今佑逼至墙角,现在想来还后怕。但他不想放弃,不想放弃这样一个让人垂涎欲滴的女人。   因此,打铁趁热,他得赶紧向她表明心迹才行,以免节外生枝,“既然如此,你能不能考虑跟我交往?”他决定不拐弯抹角,直接告白。   “你说什么?别开我玩笑了。”梁苡然故意把它看成笑话。   “我是认真的!打从我来公司面试的那天,我就对你很有好感,经过这阵子的相处,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有增无减,我是真的喜欢你。”杨君豪真挚说出心里的感受。   “你……”她垂下眼眸,觉得这样的表白实在太可笑。   “你放心,我会把你女儿当成我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绝对不会像他爸爸一样弃你们于不顾。”他保证。   “不是这样的,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梁苡然忍不住替蒋今佑辩解。若是他知道自己有女儿的话,甚至还有一个儿子,肯定会不择手段将孩子们要回的。〆糯~米*首~發ξ   “你真是善良,到这种地步还替他说话,不过若他真的负责任,就不会一点资助都不肯给!让你又管公司又带小孩的。”杨君豪义愤填膺的道。   “他不是故意的。”她忍不住扬高了声音,为蒋今佑辩解。   他讶异的望了她翼眼,“苡然?你……你还爱他?”   对!她爱着,可口上她却还是道:“我不,我现在谁都不爱!只爱我的孩子。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你的感情。”如果让他怀抱无谓的希望,更可怜!长痛不如短痛。   “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杨君豪咬咬牙,有点无法接受拒绝。   “对不起,你再说下去,你就没办法再做这个主管了。”梁苡然坚决的道出她的决定。   车内的气氛霎时降到冰点,沉默得令人难受。   就在她几乎忍不住开口请他停车,让她自己回家时,车子刚好已经驶入她所住的小区,停在家门前。   “谢谢。”梁苡然轻声道谢,正想开车门,杨君豪却突然一把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扯,低下头就想贴上她的唇瓣!   “砰--”就在杨君豪差点触碰到她的双唇时,一声砰然巨响自挡风玻璃传来。   “谁?!”杨君豪一惊,抬头望向被敲裂的玻璃,只见一张森冷的俊脸透过玻璃   裂痕映入眼帘。“蒋、蒋今佑?!”他吓到了。   “你还不快走?快!”梁苡然催促他,因为蒋今佑黑眸中的杀气让她感到害怕。   “我、我不怕。”他嘴上虽这样讲,身体却忍不住发抖。   “下车!”蒋今佑又狠狠的捶了下窗户,只是这次没用石头。   “再见,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去上班了。”她推开车门明白表示,发生刚刚的事,如果再让杨君豪在她的公司做下去,显然会害他没命。她了解蒋今佑的脾气,铁定会抄了杨君豪全家!   而此时的杨君豪也在她下车的同时,飞快的将车子驶离原处。只是丢了个饭碗,命最要紧啊!   “狗崽子!”蒋今佑对着车尾狠狠咒骂。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里?”梁苡然努力维持平静的神色,“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   “怎么?怕我坏了你的好事吗?”嫉妒吞没了他的理智,让他忍不住的口不择言。   “我没做亏心事,没什么好怕的。”她挺起胸膛反驳。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难道连我们离婚都不能等?”除非是他眼睛瞎了,才相信他们之间没什么。   离婚?他真的答应了?   如今恢复了记忆,忆起他们的过往,那种刻骨铭心的经历与爱,怎么说散就能散的?因此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霎时布满了她的心头。   “所以你是来签字的吗?”她佯装不在乎,但心却坠入无底深渊。   “你先告诉我,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蒋今佑咬牙质问。   “我跟他之前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以后什么关系都没,这样你满意了吧?”她大可不必跟他解释这么多,但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想让他误会,因为一路走来他们的误会太多了。   “那他刚刚”   “刚刚是他想强迫我,所以我决定辞了他。”梁苡然深吸口气,“够了,信不信随你。我不想再多说了。”奇怪,她现在好像有点能体会当初他向她解释他跟陈夙林之间是清白时的心情。   “岂有此理!我应该拉他下车,狠狠揍他一顿!”蒋今佑脸上又浮现杀气。   这表示他在乎她吗?梁苡然的心一悸,但很快甩开这个念头,故作冷淡道:“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不要忘了,琐瑶与蒋今偌,既然他们来往与你的住所,那我也便能来往。”他深深的凝视着她。“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必了,有话明天我去找你再说。”进去?万万不可,她绝对不能让他看到女儿。   “我都来了,就今天解决吧。”她为什么一脸慌张?   “嗯……这、我东西还没准备好,我准备好再去找你,你快点回去吧。”   蒋今佑审视了她半晌。“你瞒着我什么吗?”她真不是说谎的料。   “没、没有,我有什么事好瞒你的?”梁苡然越说越心虚。   “那就让我进去。”该不会里头真的藏着另一个男人吧?   “不可以!”她反对得太急切,让他的疑虑更深了。   “是这家吗?”蒋今佑不理会她的反对,径自走到门口。   “我要休息了,请你回去!”她赶紧挡在门口不让他前进。   他眯起黑眸,正要开口时,一旁突然闪来一个人影,朝着梁苡然扬起了高高的手臂,尖叫道:“就是你吧?你这个勾引别人丈夫的贱女人!”   街灯下女人挥打下来的手掌眼看就要袭上梁苡然的脸颊,她忍不住惊呼一声,但此时,她是恢复记忆的梁苡然,什么都不怕,反手一个过渡,将挥来的手制住,倒要看看是哪一个神经病兮兮的女人。   “住手!”蒋今佑森冷的低喝。   “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这只野猫……咦?你是谁?”街灯灯光很暗,但昏暗的灯光下好似这张面孔很熟悉,转念一想,惊呼道:“你是梁小姐,梁苡然?”   梁苡然仔细一个端详,才发现这个女人是谁,道:“周馨心?”   “这是怎么回事?”他蹙眉,望向梁苡然的眼神露出了怀疑,难道这跟她不让他进去的原因有关?   “我不知道。”她也是一头雾水啊。   蒋今佑将视线转向周馨心,定睛-瞧,才惊讶的开口,“真是周馨心?”   周馨心顿了顿,突然怨毒的瞪着他,“原来你也帮你弟弟一起骗我?”   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转向梁苡然问:“琐瑶也住在这里吗?”   “你问这么多干么?”他知道越多,她就越危险。   “快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蒋今佑严厉的喝道。   梁苡然被一震,才不甘愿的点点头,“琐瑶有时住这儿,有时不住这。”人家琐瑶也是他们华萝国宰相的女儿,当然有自己的居所,只是时常来帮忙照顾她女儿才偶尔住住,不知道今天在不在?   “周馨心,她是苡然,是我老婆。”当年他们的第二次婚礼时,蒋今偌没有带周馨心来。   “她是你老婆?”她记得蒋今偌有说过,也更是可恨蒋今偌已经不让她参与他的圈子及家人,不禁大喊道:“那个贱女人呢?”   “你到底是找谁?”梁苡然可不允许她在家门口乱叫。   “呵,我这样骂还便宜她了,她在里面对吧?我自己去找她。”周馨心推开他们两人,猛按电铃。   “周小姐你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梁苡然刚想了想,明白她是冲着琐瑶来的,毕竟在以前蒋今偌与周馨心在一起,但琐瑶是她的人,爱情也没有错与对,便连忙上前拦阻。   “让开,我今天一定要给她点教训不可!”仍持续用力的按电铃。   “周馨心,你今天太激动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蒋今佑也上前劝阻。   “不可能,我今天一定要跟她拚个你死我活不可。”周馨心疯了。   “你--”梁苡然还想开口,却被他给阻止。   “这件事我们插不了手。”蒋今佑摇摇头。   “什么意思?她跟今偌不是分手了吗?”其实,她觉得今偌跟琐瑶才是一对,因为他们都是华萝国的人。记忆的恢复,已经让她知道蒋今偌不是蓝暮清亲生的,而且这个蓝暮清其实不是真的蓝暮清,而是妹妹蓝暮深。希望等她回去后可以揭晓一切,不过……她就这样回去了,也太简单了。   “分手?我们才没有分手。”   “馨心,你别闹了。”蒋今偌突然出现,冲上前拉着周馨心。   “放手。我今天一定要看这只狐狸精长得有多美,竟然让你这样背叛我。”她高声尖叫,放弃按电铃,开始猛敲打着门。   她一直以为蒋今偌只是为帮今佑解决周馨心,帮她铲除“异物”,没想到他们还真走在一起,记得那夜,他们俩在花房,见蒋今偌与周馨心路过,之后也便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没想到那一夜后,竟然产生了这样的悲剧。梁苡然担忧的望向蒋今佑,得到了一个无奈的耸肩。   “吵死人了,是谁啊?不知道里头有小孩在睡觉吗?”琐瑶打开门便朝外头骂。   “就是你吗?你是琐瑶?”周馨心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你是谁?”琐瑶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忽然看到一旁的蒋今偌,蹙眉问:“今偌?这是在搞什么?”   啪!霎时,周馨心毫不犹豫的甩了她一巴掌。   “贱女人,狐狸精,还敢喊我男友的名字!我打死你!”她发疯似的攻击着琐瑶。   “馨心,你住手。”蒋今偌赶紧上前架开周馨心。   “她是你女友?”琐瑶的睑被抓了好几道伤痕,但却比不上她的心痛,“你说你已经不喜欢她了,那我算什么?!”从来没有在情场上失意的琐瑶几乎要崩溃了。   “瑶儿……”他内疚得头都抬不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骗她?你真是太过分了!”梁苡然看不下去,冲上前怒骂他。   “我……”蒋今偌无言以对,“对不起……”   “该死的女人,我要你把我男友花在你身上的钱都给我吐回来!否则我就去告你。”周馨心继续破口大骂,想然女人都是冲着蒋今偌是朵码可的二少爷而来的,都是为了钱财,不禁很是低俗的要回来。   “够了,琐瑶也是被骗的受害者。”梁苡然边怒喝对方,边揽住琐瑶,担心的看着失魂落魄的她。   “馨心,走吧,不要在这边吵了,大家都出来看了。”蒋今偌拉扯着周馨心。   “怕什么?你还会怕丢脸吗?”周馨心挣脱蒋今偌的手怒斥。   “今偌是我们蒋家的二少爷,若是事情闹大上了报,会害得了我们蒋家,对你们周家也没什么好处。”蒋今佑上前打圆场。   周馨心这才稍微松动了下,恶狠狠的瞪着琐瑶,“那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是我不对,我脚踏二条船,但你周馨心应该了解我是个什么人,当初我也并不是喜欢你才牵你的手的,而是帮我大哥解决你而已,没想到时间一长,也分不清到底是何种感情,也许只是一种习惯吧,直到琐瑶的出现,才让我觉得我的人生变得美丽,这些在你这里是得不到的,而我没有跟你说分手是我不对,只想就这样,好聚好散,对你我而言都好。”蒋今偌把深埋在心底的话讲了出来。   “你这样也伤害琐瑶。”梁苡然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虽然当第三者有错,但不知者无罪,琐瑶也是受害者啊。   “我……”蒋今偌抱歉而申请的看着琐瑶,但她却撇开脸,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他。   “你给我滚,我以后再也不想再见到你!”琐瑶咬牙切断孽缘。开始只是不服输,谁料一向视爱情为游戏的她,竟有天认真了,还为此跌了一大跤,是报应吗?   “今偌,你……”周馨心无法相信的看着他。   “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样的我不值得你爱。”蒋今偌转身,将自己投身进黑夜里,一晃一晃的身影很是疲惫。众人看着蒋今偌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黑夜里。气氛也变得寂静,因为夜实在太黑。   “呜哇……”忽地,一声婴儿啼哭声自屋内传出来。   婴儿的哭声打破了沉静,周馨心脸色难堪,见自己再也没必要站在这里,便什么也没说的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哪里来的孩子?!”蒋今佑惊疑起来,难道这些月来她与别的男人连小孩都有了?因此连忙赶进去要看个仔细。   “不准碰我女儿!”梁苡然惊喝,冲上前抱起宝贝女儿。   “你女儿?”蒋今佑脸上闪过震愕,黑眸随即危险的眯起,“看样子,我们真该好好谈谈。”   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她该怎么办?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跟她抢孩子的。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N ̄ ̄ ̄ ̄ ̄ ̄ ̄ ̄ ̄ ̄ ̄ ̄   梁苡然烦恼得眉头深锁,昨夜,她以琐瑶情绪不佳为由将他拒之门外,现在想然蒋今佑随时会来,真是跟琐瑶的愁云惨雾的快要形成一股超级低气压。   “我已经决定回华萝国了。”琐瑶淡淡道出她的决定。   “琐瑶……对不起。”梁苡然心疼她。   “公主,你干什么跟我道歉?”琐瑶苦笑。   “若我早点恢复记忆,你就不会被骗了!其实今偌不是个坏男人,他是我弟弟,也是华萝国的人。”她也真是的,怎么从没想过要问问蒋今佑呢?   琐瑶先是一怔,然后悠悠叹道:“算了,你自己的事情就够伤脑筋了,不要再谈我的事情了,这是报应吧,当初我本来因为他撞到我连一句‘抱歉’都不说便与他杠上了,可最后又拜倒在他的浪漫攻势之下,要怪,就只能怪我自己吧。”琐瑶神色黯然,不过很快的打起精神,“这样也好,这些年我也伤了不少男人,就当作老天的惩罚吧!”   “你能想开就好。”琐瑶一向很坚强,她相信她很快就可以再站起来的!“相信,华萝国的罗七千还等着你呢,他是个诚实的孩子。”   “不说我了,公主,你又说到了罗七千,倒是你呢?我看蒋今佑一定不会就此罢手。”琐瑶反过来关心她。   “我也不知道,到时再说了。”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实,我看蒋今佑是真爱你,为了孩子,你还是考虑回去吧。”琐瑶劝道。   “我不可能回去。”想到要再面对那冰冷的家,她就快要窒息。   “可是……我就要回国了,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   说到这里,梁苡然不禁心情低沉,“还是,你跟我一起回华萝国吧?嫁出去的公主可不能忘了爱你的子民。”   “不--我不能去。”这样会毁坏形象不说,还让梁宗然担心。   “迟早要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的,不是吗?”   梁苡然咬咬下唇,正想开口时,门铃却响了起来。   会是谁?两人面面相觑,可是担心的人来了?   “宝宝?”偏偏婴儿床放在窗口,透着玻璃可以看清里头婴儿床上的女儿。   “小霁!”梁苡然赶紧上前想抱起他。   “呜哇--”却不料她刚要伸手要抱,小霁就哭起来了,而且脸不住的往玻璃窗外看。   “小霁!”她心疼的抱起,担忧检视为何女儿会哭。   “快开门,否则不要怪我找人来破坏门锁。”门外,传来蒋今佑焦急的声音。   “呜哇--”小霁边哭边往窗外看。   梁苡然无奈的将门打开。   “怎么回事?她生病了吗?”蒋今佑心急如焚的追问。   “小霁,老看着窗外,是不是你吓唬她了。”回答的是琐瑶,因为刚才她看见玻璃窗外一个脑袋一探,想必小霁是看到了。   “之前是我在逗她玩?我走开了她才哭起来的,那么帅的老爸怎么是吓唬?”他一把抢过女儿抱在怀中审视着。   哭到一半的小霁突然止住哭声,好奇的看着抱着自己的蒋今佑,“乖,要勇敢,不哭。”他宠溺的摸摸女儿的头说。   随即小霁便咯咯咯的笑起来了。   梁苡然讶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一向怕陌生人抱的女儿,此刻竟然对蒋今佑露出笑容。果然是父女啊!都说女儿像爸爸,瞧他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拥有相同的黑眸跟挺直的鼻梁,小霁只有那张嘴比较像她。   任谁都可以一眼看出他们是父女,更不用说蒋今佑自己了。   “你叫什么名字?”蒋今佑满足的看着女儿问。   “她叫小霁,快四个月了。”琐瑶快速的回答。   “快四个月了啊……”这不就表示,她离开时就已经怀着孩子了?   “小霁来,你该喝奶奶了,叫阿姨带你回房去喝。”梁苡然连忙朝叶枫使眼色,叫她赶紧带开他。   可是一旦琐瑶一抱,小霁便哭起来,双手不住的往蒋今佑身上伸。这让现场大人全都傻眼的话。   “她知道我是他拔拔?”蒋今佑感动不已,学着小孩叫爸爸的声调。   小霁咯咯咯的笑着,小手指往沙发处指着,“看来是看了照片,认得你。”琐瑶解释道。   “照片?”蒋今佑看了梁苡然一眼。   “琐瑶!快带小霁进房。”她尴尬的红了双颊。是啊,她每天睡前都会拿自己跟他的合照教小霁认图说话。   “走,小霁,让拔拔跟麻麻讲话,我们进去喝奶奶。”琐瑶赶紧上前想接过小家伙。   可一抱,嘴一扁,又想哭了。   “小霁乖,等会喝完奶奶,拔拔再跟你玩,要不然肚子饿饿没力气玩喔,乖。”蒋今佑轻哄着女儿。   小脑袋瓜好似挺得懂一样,这才让琐瑶接了过去,开心又是一阵笑。   “好,阿姨泡奶奶给你喝。”琐瑶边应允边抱着她走了进去。   “你是不是该跟我说什么。”蒋今佑看向逃家的妻子。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小霁是我的女儿,跟任何人无关。”梁苡然撇开脸,态度强硬。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你怀孕全家人会有多高兴,为什么就这样默默跑掉?”   “全家人?你爸那时不是正兴匆匆的想帮你安排二奶吗?他有把我当作媳妇看吗?我在你爸的眼中,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一旦没用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回想过去受尽委屈的点滴,她就忍不住鼻酸,“我绝对不会让我女儿活在那样一个没有爱的环境中长大的?”   蒋今佑沉默半晌,轻叹口气,“对不起。”他不知道梁苡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其实梁苡然也知晓,他的父亲肯定全都听信了他的老婆,不然凭他父亲不会想到如此恶心的法子。   现在听得这三个字让梁苡然的眼眶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你现在道歉干什么?”   如果他早点说出这句话,如果他能早日发现她真实的情况,他们家人也不必分隔两地。   “当年我的工作出现很大的,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问在工作上,才会完全忽略了你的心情,也不知道我爸和蓝暮清是那样对待妳,不过,我从来没答应过要娶任何二奶。”   “当初就是少了沟通,才让误会有机会生根。”   “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或许她也有错,不够体谅他吧,“我们什么时候签字?”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已无法挽回。   “不,我不会答应签字的!”没错,现在有了小霁,他更有借口拒绝了。就算没有小霁,既然知道当初问题所在,他会改。他一向很珍惜她,只是一路荆棘太多,伤了感情。   “你说什么?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梁苡然错愕的看着他,但内心深处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只说我会找时间处理,并不代表我答应离婚。而现在我正在处理,我决定带你跟小霁回家。”   “我们不会回去的。”梁苡然悍然拒绝,她绝不再委屈自己。   “放心,我不是要你回蒋家,我决定搬出来跟你们一起住,由我来照顾你们。”   “你要搬出来?!”她惊愕的瞪圆了眼。   “为了女儿,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吧,难道你想让孩子以后都没爸爸吗?”他试着动之以情。   “我……我会给他最多的爱。”若他无法给小霁爱,有他在身边又有什么用?   真实的陪伴、真心关爱才是他们最需要的。   “女儿都说是爸爸的前世情人,没有爸爸怎么成?单亲孩子太可怜,我很清楚那种感觉,我绝对不让我女儿也尝到那种滋味。”他少时母亲就过世了,所以他很了解单亲的滋味。   他眸中一闪而逝的脆弱让她心疼。   “你应孩也知道,若打官司的话,我的胜算比较大,”他望向她,冷静的道:“这也是你急着在我发现这个秘密之前,想办妥离婚的原因对吗?”   “我不许任何人抢走我的孩子,除非杀了我!”怕他抢走她唯一的依靠,她紧张的吼道。   “没人可以抢走她,只要你愿意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蒋今佑恳求凝视着她,轻声道出他的心声,“我知道你不再爱我,但是…我还是很爱你,我一定重新让你重新回到以前那个爱我的苡然。”   他的恳切告白让她在眼眶打滚的泪水差点滑落脸颊,一颗心揪得紧紧的,心脏也卜通卜通的跳动着,宛如当年他的表白一样让她悸动。   他还爱她?她以为他早移情别恋,或是时间冲淡了一切,应该讨厌她才对,此刻他的告白令她感动。   她还爱他!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别再爱他了!但一面对他,她无法再自己骗自己,心底的爱意再也隐藏不住,她爱他!   “拔拔……”忽然,小霁一声模糊的“爸爸”的喊叫声自房内传了过来。   蒋今佑静待她的回答。   “晕、我真的拿她没办法,她一直要望门口看。”琐瑶无奈的抱着小霁走出来,才出来,他就往蒋今佑的怀中钻。   看着女儿依恋父亲的模样,梁苡然心中的围墙一块块的崩塌了。血缘是天生的,无法抹灭,即使他们才刚见面,彼此的情感却是这么的深。如果小霏也在的话就好了。她确实有什么资格让孩子们失去父亲的疼爱?   轻轻的,她缓缓开口,“我想,为了孩子我们还是一起做爹妈吧。”   “真的,好!”蒋今佑喜出望外。   “不过有个条件。”梁苡然要求。“你说,我都答应。”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他什么都答应!   “你不能搬来跟我们一起住,但是可以随时过来看我们……看女儿。”   蒋今佑顿了顿,思索了半晌,点头道:“一言为定。”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他在心中暗自发誓,这次他绝不让她再从他身边留走!   第010章 有家的男人真好   每天一下班,他会来跟梁苡然还有女儿共进晚餐,然后才回家,有时候回了家,心里惦念,便又会再来,即使还进不了苡然的房,睡在与她隔着一面之墙的房间,他也依然觉得满足幸福。   这样的生活增加了他的忙碌与劳累,他依然乐此不疲。   今晚,女儿跟他玩累了,赖在他的怀中酣睡,小小的手掌还紧握着他衣领,好像生怕他逃走似的。这样全然的信赖,让他心中盈满了身为父亲的浓郁情感。   “给我吧,我抱她去床上睡。”梁苡然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没关系,我来吧。”蒋今佑摇摇头,径自抱着女儿起身往房间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梁苡然为眼前这一幕感动不已。一家人该是这样,可惜现实让他们不能快乐的在一起。   走入房间,蒋今佑轻手轻脚的把女儿放在床上,就怕会吵醒他。   梁苡然帮忙盖上被子,轻轻拍了拍翻身的女儿,脸上尽是宠溺的神情。   “谢谢你。”他突然开口。   “谢什么?”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让她忍不住心跳加快。   “谢谢你替我生了一个这么棒的孩子。”蒋今佑深情的凝视着她。   “我是为我自己生的。”梁苡然赶紧移开视线往房外走,怕被他看出自己小鹿乱撞的心慌意乱。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肯生下她。”蒋今佑跟着走出房。   “无论是小霏还是小霁,我从来没想过不生,他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道出心中想法。   “小霏?”他凝视着她,看到她眼里的慌乱。   情动之时,她一时口快,此时更是哑口无言的对着他看,蒋今佑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极是激动的问:“我们还有一个小孩,是不是?三年前……对吗?”   梁苡然真是后悔自己怎么如此口快,都害怕他会抢了小霁,如今又爆出还有一个他们的孩子,万一全都被他抢走怎么办?心一下子悬起来,但看蒋今佑那渴望而急切的神情,又想到他对小霁的浓浓父爱,不禁心软道:“是,三年前落入深潭后他安然无恙,在次年六月份生下他。”   蒋今佑几乎开心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把抱紧她,紧紧地,几乎让她喘不过气,许久才放开她,脸色凝聚起来,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仔细端倪了她几眼后,道:“刚才那一句话,你可是记忆恢复了?”   梁苡然一惊,今天是怎么了,什么都藏不住,便转过头不去搭理,怕自己越说越多,越来越表露自己的真性情。   “那我呢?记起我了吗?”他轻问。   “晚了,你该回去了。”梁苡然佯装没听到,故意转移话题。   “今天我睡这里。”他在沙发上坐下,摆出了舒适的姿势。   “你常跑这边,我怕你爸会不高兴。”要是被发现,不知道要惹起多少风波?   “他迟早会知道的。”他一点都不担心。   “不,不能让他知道!”梁苡然的脸上浮现忧愁的神色。   蒋今佑察觉她的害怕,上前轻轻环抱着她道:“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怀抱是如此温软,熟悉的男人气息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钻入体内,唤起了缠绵的记忆,让她几乎忍不住就这样投入他那张宽阔的胸膛,但下一刻,她一想到如果她遇见蒋中扬,怕自己一时口快把蒋夫人的真实身份给揭开了,以及蒋今偌不是他亲生儿子,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老人,是何等的打击,她不能这样做,宁愿做一个美丽的谎言。   “不!”曾经在蒋家的待遇不算什么,让她抗拒的是自己的情感,害怕去了蒋家勾起对亥科的思念,毕竟亥科以前待在北门是为了保护她,为了保护她而死的,固然只是个机器人,但她早认定为他是一个人,如今多少年过去,梁宗然始终无法再造亥科,这也便是她人生中最酸楚的遗憾。   蒋今佑失望的看着推开自己的她,叹口气道:“我会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我、我先睡了。”梁苡然转身逃进卧房,让他们各居一室,睡在另一间房的梁苡然怎奈睡得着?一直觉得他那双深邃的黑色瞳眸索绕着她的梦想,挑拨着她的心弦。   过得几日--蒋中扬发现自己儿子最近老是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到底在搞什么鬼?似乎每到晚上偷偷溜出去,肯定有事瞒着她。   因此,这一晚,蒋中扬故意假装早早入睡,等蒋今佑出门后偷偷跟了出来。   虽然他用绝食抗议儿子的不听话,但其实他哪可能饿到自己,私底下他藏了食物在房内偷吃。   看儿子没打算开车,是要走去哪呢?   他跟着儿子走了几条街,发现儿子走进一栋大厦,蒋中扬好奇的走出转角处张望,不懂儿子怎么会在晚上来到这里。   “请问你找哪位?”管理员走出来询问。   “我是刚刚走进去那位男子的爸爸。”   “喔,原来是蒋先生的爸爸,你是来看孙女的吧?”管理员热情的自顾自的说道:“真是好命喔,有这么漂亮的媳妇跟可爱的孙女。”   媳妇?孙女?蒋中扬愣了愣,连忙问:“呃……对啊,他刚刚告诉我地址,我突然忘记是几楼几号了,人老了就是这样,忘东忘西的。”   “喔,六十幢七十五号。”管理员好心的马上告知,“谢谢,”道谢之后,他搭电梯上楼。   看着七十五号的门牌,是一套连体别墅,他犹豫了半晌,才按了按门铃。   “谁?”门被打开,应门的是梁苡然。   乍见到蒋中扬,她整个人都傻了,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   “不请我进去吗?”蒋中扬先开口。   “请--”梁苡然轻说了一声,既然她和蒋今佑还没签字离婚,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的。   “怎么了?是谁来了?”蒋今佑的声音自屋内传来,还伴随着婴孩的嬉笑声。   蒋中扬走进屋内,只见到自己的儿子抱着一个婴孩。   “爸?!”他蹙眉,没料到会是父亲来访。   “拔拔……”小霁不知不觉已经一岁了,抄着一口还不是很标准的“爸爸”叫唤着,挥舞着小手很是活波。   拔拔?“他是……?”错不了,婴孩的脸长得跟今佑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是我女儿,小霁,我们回房去。”怕他抢走自己的骨肉,梁苡然赶紧上前抱起女儿。   “慢着。他明明就是我孙女。你竟然敢把他藏起来!”蒋中扬上前想要抢回孙女。   “不,请放手!”梁苡然惊惶低喊,她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或许是感染到母亲紧张恐惧的心情,小霁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   “住手,爸,请你离开。”蒋今佑上前阻止父亲的举动。   “你说什么?儿子,你该不会忘记当年她可是不告而别,现在又想把我的孙女抢走。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想当年他叱咤风云的董事长,如今虽在家养来,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爸,当年的事我们从何说起?”想起当年,真是天意弄人,原本俩人是情意绵绵的来到蒋家准备公布俩人的婚事,却飞来横祸,使他们都落入深潭,身受重伤,醒来时,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却已彼此分隔俩个国家,再一次的相遇却是三年后,你不知道我,我不知道你的玩了一场感情游戏,等他恢复记忆后知后觉时,一切又来不及,她成了他的逃妻……这一切,可是一言而语讲清楚给父亲听的?因此他提高嗓音,道:“是我们对不起她,不能怪苡然。”蒋今佑沉声平心而论。   “我、我什么时候对不起她了?”蒋中扬心虚得眼神闪烁。   “爸,纵然你没有心,但蓝暮清呢?你身旁一直有只‘黑寡妇’,那种专门吃自己丈夫的黑寡妇蜘蛛,想必要我娶二奶,要我与陈氏联姻都是她给你出的主意吧?”他虽然不想顶撞父亲,但是非黑白还是得分清楚。   “清?她还不是因为为了蒋家好,她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做。”蒋中扬仍是嘴硬,自从上一次蒋今偌输血事件后,对蓝暮清的感情也淡了许多,纵然蓝暮清做了很多功夫,但心里头还是有些猜疑的,可后来想想自己都那么老了,有些事情便糊涂一点好,因此便也不再追究。   “不管怎样,从今以后,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她。”蒋今佑深吸口气,宣告他的决定,“就算是我的父亲也不可以。”   “你为了她竟然顶撞我?”蒋中扬气得浑身发抖。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你快点向你爸道歉。”虽然对蒋中扬她曾经有过怨恨,但他们毕竟是父子,她不希望今佑为了她担起不孝的罪名。   “请你回去吧。除非你也愿意向小然道歉。”蒋今佑坚持该还给梁苡然一个公道,否则没什么好谈的,他抱过女儿径自走回卧房。   “今佑--”夹在两人之间,梁苡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他了解儿子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可要他向梁苡然低头,他又做不到。蒋中扬只能瞪她一眼,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梁苡然心情沉重的在沙发上坐下,往事一幕慕掠过眼前,让她此刻的心绪异常复杂。   “然。”蒋今佑走出房,担心的看着她。   “小霁呢?”梁苡然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   “哭累睡着了。”说到女儿,他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宠溺的笑容,“哪天,让我看看小霏好吗?他在华萝国吗?”   梁苡然不理会,道:“你赶快回去吧,去跟你爸说一说。”她站起身,催促着。   “不。我刚说的就是我的决心。”他敛眉表态。   “这样会让你爸伤心,他毕竟已经老了。”   “除非你愿意跟我回家。”蒋今佑直视着她,展现他的决心。   梁苡然垂下头,“你觉得我在蒋家还能有立足之地吗?”看刚刚蒋中扬的表现,就知道他有多气她了,更可况一看到蓝暮清她就倒胃口。   “小孩是最好的润滑剂,总有一天爸会明白是非的。”蒋今佑这么相信。   “会吗?”心里涌起一股热潮,她何不期待一家人和和美美?开开心心的过平淡的日子。   “有的,相信我,我会让一切成真!”发现她心意动摇,他加把劲游说。   她抬起长睫望向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诚恳与真挚,让她几乎忍不住想要投入那副熟悉的温暖胸膛。   “你……你今天还是回家吧。”忍住心中的悸动,她强迫自己说着违心之论。   “不,我决定搬过来住。”蒋今佑坚定道:“既然他已经发现,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梁苡然迟疑了下,还想开口时,一声尖叫自小霁的房中传了出来。   “小霁?”两人互观一眼,同时拔腿往儿子的房间跑去。   只见女儿躺在婴儿床上大哭,满脸惊恐,朝着他们俩伸出手喊着,“拔拔……麻麻……”   “小霁乖,不哭,拔拔跟麻麻在这边。”蒋今佑将儿子抱在怀中轻哄。   “我想应该是刚刚吓到了。”梁苡然心疼的猜测。   “睡……一起……睡……”小家伙边哭边说。   蒋今佑幽黑的目光望向韦惟,等待她的答复。   “小霁,麻麻陪你睡就好。”她伸出手想要将女儿接过来。   “拔拔……麻麻……睡。”小霁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两个都不肯放。   “乖,听话,拔拔还有事。”   “拔拔、麻麻……睡、睡……哇!”她不依的越哭越大声。   “好好好,拔拔跟麻麻陪你睡,对吗?麻麻?”蒋今有赶紧安抚道。   她咬咬下唇,只好勉为其难的点头。   小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躺在了床中间,指了指自己身旁两侧,“拔拔……麻麻……”   蒋今佑乐于从命,微笑的躺在女儿右边。梁苡然犹豫了一下,最后在女儿的“逼攻”下躺在了左边。   小霁满意的露出笑容,将父母的双手牵在一起。她一惊,困窘的想要缩手,却被蒋今佑的大掌给紧紧捉住,“不要惹她哭。”他找到借口不愿松手。   怎么她觉得他笑得很贼?梁苡然无奈的白了他一眼,但其实她也很舍不得离开那双熟悉的温暖大掌。   “拔拔、麻麻……安。”小霁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而这一夜,除了小家伙之外,另外两个大人却都在黑暗中瞪着天花板,听着自己飞驰的心跳,失眠到天明。   自从蒋今佑住下后,梁苡然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有他在的时光,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是个幸福快乐的小家庭。   不只是她,就连小霁也成了十足十的小跟班,不管爸爸走到哪,就黏到哪里,现在他也不睡婴儿床了,每天晚上就一定要他们两个人陪他睡觉,原本只是要他们牵手,现在则是要求每天晚上都要互相亲亲道晚安。   天,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睡眠不足而死的啦。   梁苡然看着镜中的自己,黑眼圈都跑出来了,头发好久都没去修剪,一点型都没有,还有那没血色的唇瓣,整个人活脱脱像个欧巴桑。   以前在华萝国她有专门的化妆师和服装师,从不担心自己的面子问题。她一声叹,她得好好打扮打扮才行,梁苡然拿起好久没有用过的唇膏轻抹在唇上,用眉笔淡淡的扫过眉毛,再用梳子梳着已到肩后的长发,那曾经的淡紫色发丝已成了黑色,倒是另一种气质,也许这才证明她找回了她自己。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瞧着,心里一阵撩动,她到底在干么?竟然会想要为了取悦他而妆扮?愕然的将梳子放下,转身走出房间。   她不该这样在意他,但是……她却可以感觉那股让自己深锁在心底的感情,此刻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点一滴的涌出,几乎要淹没了她。   在这样下去,她还能掩饰自己的情感多久?说真的,她一点都没把握。   梁苡然苦笑的摇摇头,举步走到女儿睡午觉的房间,正奇怪她今晚睡得特别晚时,却发现睡在床上的女儿脸色不太对劲。   “小霁?”她走上前,担心的用手轻触了下他的额头。   天,好烫!   “小霁,醒醒。”她边摇女儿边呼唤。   小家伙微微张开眼,又没力的闭了起来。糟糕,一定是着凉了!她担心的抱起女儿,惊惶失措的往外冲,却在下楼时被一个身影拦住。   “怎么了?”蒋中扬急着想要查看状况。   梁苡然虽然讶异他的突然出现,不过情急之下也没空多想什么,急忙说:“他发烧了。”   “这还得了?快点送医院。”蒋中扬似乎比她还急,快步跑出小区大门,将他的豪华大轿车迅速的开了车门,朝她喊道:“快来。”   她已顾不得太多,抱着女儿钻入车内,快速的驶往医院。   幸好经过诊治,只是感冒发烧,打针后回到家,小霁疲累得在床上睡着了。替女儿盖好被子,梁苡然这才发现蒋中扬也站在一旁,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小霁,那张有太多风霜的脸蛋洋滥着慈爱的神情。   刚刚因为整颗心都在女儿身上,还不至于感到尴尬,现在,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仇视自己的蒋中扬。   “他真像今佑小时候。”蒋中扬突然开口,“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嗯……”他说这些有什么用意吗?   “出来吧,我们好好谈谈。”蒋中扬转身先走出房。   梁苡然顿了顿,也跟着走了出来,却发现自己面对他不知道用何种心情,彷佛坐在她面前的蒋中扬只是一个可亲的爷爷。   但转念一想,不可以,为了小霁,她一定要强硬。   “你说吧,你要多少钱才愿意离开?”蒋中扬也不啰唆,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不要钱。”梁苡然觉得自己受了侮辱,果真没猜错。   “如果你要的不是钱,那为什么离开又回来?这个连体别墅想必也是今佑买的吧,我想你也没工作,应该都是靠今佑资助的吧。”   “我缺的就不是钱。”由于孩子还小,需要妈妈照顾,加上以往帮忙的琐瑶回了国,不要说今佑反对,她自己也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佣人带啊。因此她把公司给买了,这房子全都是她自己打拼时买的,花的钱可全都是自己的,固然蒋今佑要在生活上给予资助,那也是很少的一部分。可也不要忘了,她还是华萝国的公主,虽然她在外面从不花费华萝国的钱财,但只要她一句话,一挥手,可以买下他们整个朵码可。   蒋中扬没听出这句话的题外之意,只见梁苡然如此强硬,便顺道软了下来,语重心长道:“你就把小霁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给她最好的环境栽培他。”   “不可能的,我是绝对不可能把小霁交给任何人的。”   “你--那你到底有什么打算?难道你是在报复,所以才故意把儿子跟孙女从我身边抢走?”蒋中扬宛如刺猬般质问她。   “不!我从来没有这样想,当初我会走,是因为蒋家容不下我,我感受不到爱才走的,根本不知道我怀孕了,而在知道我有了之后,更不可能回去,因为我不想我的孩子生活在没有爱的家庭中。”梁苡然强迫自己勇敢面对这位长者。   “没有爱?你在胡说什么?”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烂借口!   “不是胡说,难道你以为你敬爱、深爱的妻子很爱你吗?很爱这个家吗?还有,你爱你儿子吗?如果你爱你儿子就得尊重他的生活、尊重他的选择,让他幸福才是一个长辈的爱,可你偏偏阻扰他想要的生活。以前我在蒋家都感受不到你们的尊重,更别提爱了,就因为我没有生孩子,对我就越来越不满,甚至想要替今佑物色二奶,而今佑则忙得没时间顾及我,我很孤独、很伤心,其实,我要的只是一个温暖的微笑,或是一句关心的话而已啊。”她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蒋今佑怔了怔,心虚的垂下眼睫。   “什、什么爱不爱的,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最重要的是替蒋家延续香火。”他承认自己的确对她很冷漠,但是,也非出他意,只是蓝暮清不喜欢她,做为丈夫当然偏袒自己的妻子,因此对梁苡然也不闻不问。   “我想生孩子是因为我爱今佑,我爱这个孩子,而不是仅仅为了传宗接代。”梁苡然正色道:“我相信当年今佑的母亲生今佑时,也是这样的心情。”   蒋中扬被她的话给震住了,回想当年,陆红颜,他的前妻,如果她还在,会是如何处理这件事?那个善良温柔的女人,现在想来不禁有点愧疚。都怪他当年一心护着蓝暮清,使得陆红颜想不开撞车自杀了。   “今佑的母亲是一个很有爱的人……”撂下话,他怔怔站起身,慌乱的逃离。   看着蒋中扬的背影,梁苡然突然有种怜悯的戚觉,这个老人要不是受蓝暮清的控制应该也是个可爱的老人。   晚饭时间。   蒋今佑急急忙忙的冲回家,才进家门就着急的问:“小霁怎么了?没事吧?”。   “嘘,他刚吃药睡着了。”梁苡然赶紧用手指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那我去看看她就好。”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他低下头用额头轻触了下女儿的额头,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站在门边看着眼前情景的梁苡然,因为父女情深的一刻而忍不住红了眼眶,转身走到客厅。   “我看我明天不去公司了。”蒋今佑边走出房间边道。   “为什么?”她调整一下情绪问。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照顾小霁。”   “不用,你的工作重要,我一个人照顾就可以。”想起当年,她幽幽的道。   “然。”他充满磁性的叫唤声让梁苡然悸动。   “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现在即使要公司倒闭,我也不会再忽略家庭了。”蒋今佑深情的凝视着她,“我再也不会忘记当初向你求婚时的承诺,要给你全部的爱跟关心。”   因为爱她,因为认定这辈子只爱她一人,所以当初他毅然决然许下承诺,以为自己一定做得到。但他忘了,有爱她的心还不够,生活琐事、忙碌的工作瓜分了他的心力和时间,他以为她永远会在家里等他,但失去爱的灌溉的女人,很容易就枯萎,生活的压力逼得她不得不离开他。   他不要再经历这种失去她的痛苦了!爱她就该时时表现出来,让她知道。   他的告白让梁苡然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   “然!不要哭,我会心痛。”他的心因为她的泪水紧紧揪住,心慌的上前伸出手。等到发觉她没有抗拒才敢放手将她狠狠地拥入怀中。   有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环抱这副纤瘦的柔软身躯了?一旦拥入怀中,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她,几乎恨不得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让他能够好好的感受这久违的温暖。“我好想你,日日夜夜,我无时无刻不是在想你。”他在她的耳边低喃,低嘎的嗓音毫不掩饰对她浓郁的情感,让梁苡然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的宣泄出来。   彷佛要将这几年的委屈哭出来似的,她依偎在他胸前,再也不想隐藏自己的脆弱,尽情的哭泣。   她哭他们曾经有过的爱恋,也哭曾经有过的分离,更哭现在的重聚。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她还是好爱他、好爱他,爱到每次想到他,心就狠狠的抽痛着。   为什么,他们明明是这样深爱着彼此,为什么却又这样伤害对方?梁苡然越想越委屈,泪水好似断线珍珠般不断的滑落脸颊。   “都是我不好,求你不要哭。”她哭得他心慌,哭得他心碎,只能不断的道歉哀求。   “本、本来就是你不好,我讨、讨厌你!呜……”梁苡然声音破碎的指控。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梨花带泪的美丽脸颊,心疼地低头吻去了她的泪珠。   他的吻是这么温柔,彷佛春风抚平了她的痛楚,勾起她更深的渴望,忍不住闭起眼睛迎向他,她自然的反应让蒋今佑再也无法克制的低头擒住了她的唇。   这段时间只能隔着小霁感觉她体温的煎熬,全在此刻爆发。   她轻颤着身子承受他在她体内燃起的熊熊烈火,这么多年了,那空虚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企盼着他的填补。   “我爱你,然,我好爱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他的吻随着他热切的请求落在她纤细瓷白的颈项,让她几乎无法招架。   他说的是真的吗?他以后再也不会忽略她吗?   即使这段时间他表现良好,她还是好怕好怕,她怕再次回到那种孤寂的感觉,更不愿孩子们跟她一样受到那种被冷落的痛苦。   但她好想答应,好想再试试……   “麻麻,哇……”忽然,小霁的哭声自房内传来,打破了两人间的魔咒。   “我去看她。”慌忙找了借口离开那个让她动摇的厚实怀抱,在自己几乎忍不住投降之前,梁苡然转身逃进房间。   看着“逃妻”的背影,蒋今佑禁不住轻叹口气,唇角却是微微扬起,他可以感觉到她松动的情绪,还有她情不自禁的回应。   再等等吧,他相信,她回心转意的时间就快到了。   快了……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N ̄ ̄ ̄ ̄ ̄ ̄ ̄ ̄ ̄ ̄ ̄ ̄   晚上,照旧如此,梁苡然在厨房里准备饭后水果及甜点,蒋今佑陪女儿在地毯上玩积木。   如此平淡却又如此难求的画面,会这样一直永伴她下去吗?不知怎么的,心里惶惶不安,但却见一双温柔的手环住她的腰际,一股暖流直冲心间,“想什么呢?”蒋今佑见她的水果刀停留在半空中,欲切而不切,这样的动作好甚撩人。   “没有……”她固然好想沉浸在他的大手里,但还是扭开身子道:“小霁喜欢吃梨,她最近有些咳嗽,你去外面的水果摊买些回来吧。”   蒋今佑只好放开手,给了她一个遵命的微笑,便抽身走出大门。   梁苡然支开他,是想让自己静一静,她怕一个不小心又堕落了。   只是,当她刚步出厨房,就听得窗外直升机降落的声音,声音很大,小霁听了怔愣在地上,梁苡然急忙抱起,欲哭的小霁才好奇的朝外张望,用着娇滴滴的声音道:“麻麻……机……机……”   梁苡然朝飞机降落的地方跑去,见从中跳落下来蓝、白,黑三人,鞠躬道:“公主,华萝国危急,请速速回国。”   怪不得今夜心神不宁,果然是有事,但她迟疑了。   “公主?”   “等等,我留个口信。”   “公主,还是不要留了,就怕你留了就走不掉了。”黑石劝慰道,自从被梁宗然整顿系统后,三人做事从不拖拉,更没了儿女私情。   “华萝国的子民要紧。”蓝刀道。   白布上前一步,将她怀里的小霁抱走,道:“公主,黑蜘蛛的人在风灵台上摆放了生化武器,此导弹一发射,整个华萝国都将毁于一旦。”   “公主,请……”   梁苡然怔了怔,双脚在原地不能动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盏橘黄色的灯,灯下他们快乐的一家子……   终究,她是华萝国的子民,更是华萝国的公主,不能自私的只为自己考虑,深吸一口气,她跨出一步,再跨出二步,就这样在一步步的挣杂中上了飞机,在飞机缓缓起飞的时候,她大喊:“等等……等等……”   “公主,不能再等了,黑蜘蛛的王喜之一定要让你出面,说如果你不来,他就放导弹,我们不能用华萝国子民的命来做赌注啊。”黑石沉稳的道。   梁苡然一闭眼,轻轻一挥手,道:“走吧。”   直升机慢慢脱离地面,由于直升机的风扇声音实在太响,响得惊扰了隔壁几幢房里的居民,纷纷开出窗户,探头道:“哇--好大的灰机啊!”   如此一声,使得刚买梨回家的蒋今佑也抬头一瞧,这一瞧,却见里头正坐着梁苡然,他连忙狂奔过去,直升机扇起了强烈的劲风,无法睁眼,一身白衬衫被吹得飞扬,发丝也在风中凌乱,他大叫:“小然……小然……”可惜她听不见,只见她一双在月光下晶莹的眼似乎凝望着她,只是越来越远,远到直到他看不清,看不见。   他抬头看着空中,那一闪一暗,飞机上闪烁着的灯光,他一直朝着这个灯光狂奔着,不知道跑了多少条街多少条马路,就是一路的跑,一路的跑,以为快要接近这个灯光,却赫然发现那只是一个电视塔上的灯在闪,他猛得一咆哮,想然那架飞机已经不知道飞去哪儿了。   蒋今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他们的住所,然后一个倒身躺在刚与女儿玩积木的地上,喘着气,心痛着。   为什么苡然又要离开他?千百的疑惑和钻心的悲伤涌上心头,搅得他几乎生不如死。房间里似乎还遗留着她的淡淡清香,和女儿咯咯咯的笑声,但一转眼,又什么都没有了。   电视还开着,厨房里的水果还没切好,浴室里还放着小霁要洗澡的水,他起身,关掉水龙头,扔掉水果,关掉电视机--赫然,在按下红按键时,他眼微微一眯,这新闻里头正放着一张熟悉的照片,再定睛一看,他忽然睁大了眼,“是苡然?”   “……华萝国发生内战,一直势不两立的黑蜘蛛与华萝国的梁氏皇族发生战争,纵然黑蜘蛛寡不敌众,但拥有了高科技最精密的生化武器”致命毒菌“,一旦发射,将殃及整个华萝国,因此事态相当严重。华萝国的公主,正也从中国火速赶回,华萝国的子民尊重而敬仰的公主,是否会扭转局面呢?请继续观看我们的后续报道。”新闻里随后播放了华萝国各个混乱的场面,以及一张张梁苡然的照片,那个头戴皇冠,笑容可掬,雍容华贵的是他的梁苡然?   他的心头犹如有着几千几万只蚂蚁在啃噬,又痛又痒。   转念,他决定,一定要去华萝国,一定要问问清楚,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搞清他们的事情。   一到清晨,他便连忙订购机票,但由于华萝国混乱,一切机票都禁止订购,又碰到恼人的天气,有些可以转机的地方,都停止了航班。   在情急之下,他灵机一动,朵码可今晚有一艘运货的轮船开往国外,好像路线差不多,倒时再绕路过去就可以了。为了梁苡然,就单生意不做也罢。   此时的华萝国,由于梁苡然的到来,停止了骚动,因为黑蜘蛛纵然有生化武器,但军队人数很少,一旦梁苡然亮出军令,人数不多的四处游散的黑蜘蛛雇佣兵全数落网。只剩下王喜之一人站在风灵台,手持着导弹,跃跃欲试。   “公主,万万不可……”琐画拱手说道。   “对,小然,你一个人上风灵台危险,万一那儿他设有埋伏怎么办?”梁宗然上前一步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梁苡然来得匆忙,穿得还是在家中的随便一条衣服和裤子,但还是掩不去她此时的光芒。   “公主,让老臣带军马陪你一道去。”   “是,小然,让我也一起去,还有蓝、黑白她们。”   梁苡然一个转身,座上宝座,道:“王喜之是什么人,你们了解吗?此次他为何这样做你们了解吗?所以什么都不可轻举妄动。”   此时,门外进来一个小身影,一身银灰色小西装配搭一个淡紫色领带,踏着小步伐走来,“小王子,你不去玩,怎么到这里来了?”   “妈咪,我知道。”小霏跑到宝座旁边道。   “你知道什么?”   “这个王喜之的真正目的。”小霏粉嘟嘟的脸很是一派理直气壮。   “噢?”   “王喜之他喜欢妈咪,他想让妈咪做她黑城的‘压寨夫人’。所以故意扇动暴乱,引你出来见他。”小霏学着大人的口气说着。   梁苡然一听,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小霏,你胡扯吗?”纵然王喜之是个败类,但竟然为了这个发动战乱,好似也太可笑了。   “是……是真的,若,这是他的日记本,有一次,我跟琐瑶姐姐在山上玩,突然见得有黑蜘蛛的人,就赶忙下山,下山半路听得有一位黑蜘蛛的士兵说他们的首领有一本手册,以为是什么生化武器的匹配方子,就在他的枕头底下偷了出来,一番却是那无聊的日子本。就随便一扔,扔在我和琐瑶姐姐的眼皮子底下,就捡了起来,看到了这一篇日记。”小霏一口气说完,随即门口琐瑶也跟了进来,“公主,确实是这样,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王喜之的。”   “既然,是这样就好办。”梁苡然一笑,“我们就不要管他了,让军队围住风灵山,密不透风,让他饿得发慌,看他自己下不下来。”   “那万一他想不开发射导弹了呢?”   梁苡然一笑,“他不是喜欢我吗?要发射他老早就发了,何必等到现在?”   众人都理解的点头,希望此方案能制住这个王喜之。   确实如此,这个王喜之实在饿得慌,再也待不下去,又下了几场雨,整个人又饿   又冷,只好下山,这一下山,使一直驻守的军队急忙逮了个正着。   “请……请通知你们的公主,我要……要吃饭。”王喜之有气无力,两眼放白。   把王喜之关进军部大牢后,以为可以全国大庆,但万万没想到这个王喜之还留有一手,在他身上搜查不到“致命毒菌”的药弹,已空落落的黑蜘蛛军营里也没有此武器。   王喜之躺在地牢里,吃了牢饭,饱了肚子,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对狱卒道:“要想知道我把致命毒菌放在哪儿,就叫你们公主来。”   “你那么想见我?”梁苡然身披一身白色军甲,来到牢笼前,看到王喜之本来就骨瘦如柴的面孔更加的瘦骨伶仃,真是好久没吃饱饭了。   王喜之见到梁苡然来,立刻两眼殷勤的道:“只要你嫁给我,我就告诉你致命毒菌放在哪里。”   “本公主不稀罕你的武器,凭你的脑子,也找不到好地方,没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梁苡然自收到信息,未从王喜之身上得到武器,便命人去搜查各个角落。   “啊哈哈哈--”王喜之大笑,“就怕你们没有时间了,我设定了时间,半小时,半小时……如果你还未答应我,我们到地府去作对鬼夫妻,怎么样?”   梁苡然随之一笑,“就算你死了,我也死不了。”随即命人对王喜之用刑,知道他不是条汉子,纵然他喜爱她,但绝对不会为了她而舍弃自己的性命,“咱门就等半小时,看谁先死。”   对王喜之用的刑是毒蛇,一条剧毒尖吻蝮放入牢中,嘶嘶的发出声音,顿时吓得王喜之面如死灰,但一向也用怪毒物的王喜之还是死命抵抗着,死死不肯投降求饶。直到毒蛇攀到他的头颈里,狠命的咬了一口后,才大叫一声,“救命啊……救命……我还不想死,其实……其实……我没有定时间。”   梁苡然挥一挥手,命人再放了几条毒蛇,王喜之不解,自己都道出真相了,怎么还放毒蛇?   “我不相信你,你最好道出武器放在哪儿,我才命人给你血清蛋白,不然,你连半小时都撑不住。”梁苡然稳稳当当的坐在对面椅子上,一点也不害怕也许再过一修,她有可能死于生化武器中。   王喜之只觉得自己浑身麻木,想然真的要死了,不禁道:“在……在你女儿的宫殿中。”   梁苡然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王喜之这样恶毒,便拍了一下椅子,道:“把他的脑颅给我剥开,放入脑芯片三十四号,”此NO。34脑芯片一旦装置上,此人犹如废人一个,只懂得吃喝拉撒,料以后再也不能为非作歹。   “是,公主!”   梁苡然连忙抬腿走人,一路上命指挥官连线皇宫的护卫队,要其去房间先去撤下王喜之的致命毒菌。   “公主,已连上,不过……”   在车上,梁苡然整个心提到心口,急问:“不过什么?”   “不过这个生化武器不是致命毒菌,里面装置的是橘子水。”   “什么?”梁苡然没想到到头来只是一桩笑话。但转念一想:“那真的在哪里?”   “也许根本没有真的,只是王喜之的骗局。”   梁苡然一想,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小时,整个华萝国安然无恙,便送了一口气。想一想也是,要制作一个武器要许多时间和金钱,这个王喜之之后几年一直很落魄,连饭都吃不饱,又何来精力去制造这个武器。   回到宫殿,她一边脱下盔甲,一边跑路,来到女儿的房间,见小霁和小霏坐在一起玩玩具,看到母亲来,俩个都飞奔到她怀里,紧紧拥抱在一起。   此时此刻,如果他也在的话,就好了。   第011章 竟敢对本公主无礼?   华萝国还需要整顿,也需要她安抚人心,所以暂时她不可能离开华萝国。由于俩个孩子需要照料,她也不想抛头露面,所有媒体和外交上的事都交给了梁宗然,华萝国的百姓慰藉之事,她是带着小霁和小霏走过了千家万户,俩个小娃娃虽然没有见过世面,但也懂得帮母亲分担忧愁,一见到百姓便给予灿烂的微笑,从不拖母亲的后退,真是未来一代明君、明珠啊!   过了半月,华萝国又恢复了以前的安详,梁家皇族在华萝国更深得民心,更愿意诚服在梁家皇族的统治之下,相信有这样的公主和后代明君明珠,百姓们无须忧愁,安居乐业,永享太平。   梁苡然也空闲了时间,一日黄昏,小霏跑来,给母亲看了他手中把玩着的一个模型,“这是我凭空想象而制的轮船模型,但我不知道轮船内部的船舱是如何架构,比如是否有燃油舱、货舱、生活区等。”   梁苡然看着一脸认真的儿子,想了想,道:“我带你去码头看船,好吗?”   小霏开心的跳起来,便快步的已经朝外跑去了。   来到了码头,上了船,此时天上有了一轮晓月,站在甲板上,她竟然痴望著天空里的一轮皎月。   上弦月?在这艘油轮上,上弦月代表爱情!   小霏漾开快乐的微笑,因为有了船长的允许,他已去了船舱参观去了,她仍旧站在甲板上,感受海水的清爽,“原来在船上和地上看海感觉不一样。”她喃喃自语道。   “呼呼……”海上起了风,没有了门板的阻隔,海上的风来的很嚣张,固然停靠着,但高涨的浪头只差几寸就要打上甲板了。   梁苡然抓紧栏杆,兴致不减地朝外观望,真是典型的“浪漫主义者”。晚上的海面一望无际,远方的灯塔闪动著隐隐约约的黄光,白色大雾自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呵--”她轻笑,但又猛得捂住嘴巴,生怕被别人发现她的遐意。   将视线放远,忽然,她见得海里有一个东西起起伏伏,好似--海里有人!   是、是……是死人还是活人?   压下狂跳的心脏,梁苡然怕是上次事件所死伤的百姓,便多探了几眼--是活人?海里的那个人,是活生生的人!因为明显在挥动双臂,在拼命的游。   而且,看体型是个男人,他赤裸着身体,矫健地在惊涛骇浪中穿梭,即使看不清楚他的脸孔,但他结实的肌理、厚实的胸膛、修长的双腿,依然透过月光的照射,映入了她的眼眸……   她捂着心口,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海水这么冰冷、风浪这么大,他怎能丝毫无畏於造物者的可怕力量,独自与大海抗衡?随着他的游动挪移视线,梁苡然的杏眸圆睁,樱唇微张,惊骇至极地观赏著这幅难能再见的景象。   他好强壮!   没有一丝赘肉,有力的胳膊迅速地划开海水……好几次,狂风吹走了他、巨浪淹没了他,但他却又会在下一个浪头来袭前,惊奇的冒出海面!   她喘气、她发抖、她吓得牙关打颤,若是梁苡然够清醒,她就应该知道此处不适合久留,危险随时会来到……   然而她动不了,她全身的细胞都在酝酿一种异样情绪。   她见过华萝国水手表演,他们很勇敢、有技巧,不怕遇到困难。都说,他们的能力足以征服整个海洋。可是海里的那名男子显然更是技高一筹,他仿佛是天生属於海洋,大海必须无条件地接受他的驾驭!   “哗啦--”水声乍响,梁苡然瞬间变成石雕!   他上来了!海里的那名男子上来了!顶著一头湿乱的黑发,他爬上甲板,赤身裸体的暴露在她面前……下意识地,梁苡然转身背对想逃跑,可是来不及了,他已经看到她了。   大步一跨,男人揪住她背后的后衣领--   “你做什么?快点放开我!”刻意压低嗓音,梁苡然被他拉着,像头待宰的羔羊。   男人拢起两道浓眉,忽而把她拉起来,吊在半空中,又不太满意地掂掂她的重量。   真受不了!她是一个人,又不是一袋米,干嘛摆出一副打算把她论斤两变卖的举动?梁苡然皱着小脸,暗骂他的粗鲁。到底是哪一个人,胆敢对公主无礼?   “你在等我吗?”声音好似是故作冷厉的低沉嗓音,从他口中逸出。   他的气息吐纳在她颊边,海水味混合著男性麝香,窜入鼻间,她蓦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燥热。   但她还是小心的答道:“我是这儿的船员,鬼才等你。”幸好水手帽宽大的帽缘遮住了她的五官,不然以她的花容月貌,很轻易就能让人辨识出她的性别。   男人狐疑地盯着,而她的耳根被盯的呈现粉红。   “先生……”梁苡然艰难的吞吞口水,“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断然拒绝,声音佯装的粗鲁。   “喂!”她生气地用后脑勺朝他的胸膛一顶,“我都还没说完!”“现在是傍晚七点,船员统统不得在外游荡,你上船的时候,难道没有人警告过你?”   梁苡然竖起耳朵,刚才的那句话的语调依稀,仿佛、似乎、好像是他?她想转过头来,却发现此人不让其转过来,摆正了她的头颅。她试探性的问:“那我不是船员,你是什么?偷船贼吗?”   “你要接受处罚。”提著她,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要往船舱走。   “什么处罚?”   “脱掉上衣,鞭刑十下。”   “鞭刑?!”梁苡然发出尖锐的叫声。   岂有此理!别说是打十下了,她连一根毛都不可以被碰拔的!再说,她是公主,华萝国的治安看来要整治下。   “我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蹬著双腿,她开始奋力挣扎。   “由不得你。”   “臭男人!我叫你放开我!”顾不得什么形象,梁苡然手脚并用,在他身上又抓又捶的,突然,她的眼被一条布给罩上了,系得紧紧的。   发丝由于乱动,松散开来,如瀑布流泄,很美。   男人黝黑的眸子掠过一丝得意之笑。   完了!梁苡然在心底哀嚎。“你你你……你……不要……”最后“过来”两个字尚未出口,男人已再度提起她的衣领。   “你是谁?”这次的问句里多了一些疑惑。   他在晕黄的月光下,仔细打量她绝美却过分苍白的脸蛋。那双圆润的眼、挺秀的俏鼻、樱桃小口,以及一身欺霜赛雪的美肌……她非常美,几天不见她原来又变美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逃妻,她的逃妻为何老是跑?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到底骗了他什么?想着,心里的火就往上冒。   “我要你回答,你是谁?”轻佻地捏住她的下巴。   梁苡然在黑暗中挣脱不开他的箝制,恼火的反问:“那你又是谁?既然我得受罚,阁下是否也应该同样接受鞭刑?”   “别惹我生气。”他加重力道,但力道只是放在自己的手里,并没有弄痛她。   “放手!你这个野蛮人!”泪花在眼眶打转,她强忍著不让它流下来。   “在华萝国,女人是不可以上船的,”他的眼神幽深,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那倔强的小脸。   “能上船的女人定不简单,”男人的口气佯装冷漠,“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梁苡然心里打了个寒颤,想着,发生了王喜之的事后,几乎华萝国的人都认识她,此人竟然不认识?定有问题,便答道:“我的身份说出来吓死你。”   他扯动嘴角,露出阴森森的笑容。“那你吓吓我,我好久没被吓了。”他随即打横抱起她,反身钻进船舱。   梁苡然被丢进一间还算宽敞干净的房间。   “你要干嘛?”她坐在铺有羊毛垫的床榻上头,拚命的往后缩,想逃离他的掌握。可惜地方就这么丁点大,男人的猿臂一伸,她便像只柔弱的小鸟落入他的怀抱。而且她的眼睛还被蒙着,根本找不到出路。   将她的双手反系住在后,他威胁地以两指挑开她衣裳的钮扣。   梁苡然吓坏了!她疯狂的扭动身子,不让他碰她,他的手指却如影随形,一寸寸拉低她的领口--   “不要……呜……”她的哭声一起,男人便停下攻势,凝望着她梨花带泪的容颜,好似这就是他的目的。   梁苡然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她哭得声嘶力竭,好似借由哭泣做为抵抗武器,更是故意全身缩成虾米状,无辜的抖动着。   “你的名字?”他的口气变柔和。   但听那一句,觉得这声音真像蒋今佑,便伸手去欲摸他的脸,却被他一闪,摸了个空,想想还是老老实实的招了,“……我叫梁苡然。”   “年纪多大?哪里人?”他故意问那么多。   “年龄是女人的底线,最好不要问,哪里人?你问我老公,他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她面上仍止不住抽噎着,心里断定这个男人应该是蒋今佑。因为声音和呼吸好像。   听闻,他的两泓眼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有种激越的火花在眼底燃烧,他激动了,但还是强压下去,因为他还没问道重点。   “你是什么人?”   梁苡然扯紧胸口的布料,道:“我是女人。”   这个女人敢跟他打哈哈,便道:“我问身份。”   “我是华萝国的公主。”   “公……主。”要不是刚才在海水里泡太久,他真想再跳下去,清醒清醒。   “你不是华萝国人?”她听得他的语调很是惊讶,分明不相信。   “嗯。”蒋今佑的头颅垂了下来,一副想不透的样子。   “你把眼罩拿下来,让我看看你是什么人……”她见势问道。   “要拿下来可以,给你两条路选。”他随便从船舱里拿了一件衣服穿上,拉整衬衫上的皱褶,他噙着一抹佞笑,邪恶的说:“第一条,你跟我一起下船。”   “为什么跟你下船?你要绑架我?”心里忽然没有底了,这个人到底是谁?   “看样子,你只能选第二条路了。”他撩了撩他黑亮的短发,高大的身材威胁性十足的倾近她。   “是什么?”梁苡然有些心慌,小霏还在船上呢?不知道这孩子跑到船的哪一个部位去了。   “那……便是去海里游泳去。”   “你竟敢对公主无礼?”气愤!他从头到尾都在戏弄她!一怒之下,她也不想想自己的卑微处境,扑上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梁苡然太愤怒了,她几乎想也不想,就把他扑倒--好似太容易就扑倒了他,软馥馨香的娇躯,全然不设防地攀倒在他刚硬的胸膛上,花拳绣腿宛如按摩般在他身上揉压推抚。   “你这个……”梁苡然累得挤不出一丝力气了,於是她一边抹去残存的泪水,一边搜索著记忆库中骂人的词汇。“你这个……这个……”   “哪个?”他以手为枕,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评语。   “你这个……”咬咬下唇,她认真的说:“坏蛋!”   “哈。”他是真心想笑了。“就这样?”不可置信的睨着她,他玩她玩上瘾了。   他的逃妻,美丽又倔强,单纯又可爱,甜甜的嗓音,听她骂人,像是享受一场逗趣的幽默剧。   梁苡然思索了会儿又道:“大坏蛋!”   “还有没有别的?”他坚硬似铁的肌肉缓缓放松,严峻的脸部线条憋住快要捧腹的大笑。   “你--”听得他那低沉的笑声,梁苡然真是要怀疑了。   他不费吹灰之力地翻身压上她,单掌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那么,我想知道,如果我再做得多一点,你会怎么形容……”   梁苡然愣了愣,男人的薄唇已如鹰隼般精确无误地吮上她的小嘴!   “唔!”她惊骇得想张口呼喊,他灵活的舌尖却趁机探入,轻轻挑动稚嫩的丁香小舌,鼓励她随著他的节奏翩然起舞。   梁苡然被遮住美眸在布条里睁得好圆好大,娇小的身子完全僵住了。要不是手被反手制住,她一定拉开来,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今佑,因为这个吻好似真的是他的,不行了,她沉浸在里面,完全拔不出来了……但努力克制自己,这个男人干嘛?他们在干嘛?   他……他怎么可以吻她?!好没分清楚呢?如果不是蒋今佑,那她如何向孩子他爸交代啊!   “不要动。”他低语命令着。   梁苡然竟然傻气的听命了,察觉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他的健壮和她的娇柔,每一寸都紧密贴合。男性热烫的唇瓣紧抵着她,他阳刚的气息霸道地入侵她的感官,令她失去判断力,只能任由他湿润的舌头再次滑进自己口中,深深地搅弄、舔吻……   胸腔的窄气再也不敷使用,她虚软地瘫在他怀里,昏沉的脑袋瓜子榨不出一滴滴理智因子。   “亲爱的小然,”他意犹未尽地舔舐着她的嘴角,沙哑的喟叹道:“你真甜……”   梁苡然听得他的称呼,又因他大胆的描述而羞红了脸蛋,一时半刻间,她困窘得说不出话来。   “你逃不出我的吻,是不是?”男人勾起她的下巴,邪气的问。   “我、我才不喜欢你的吻!”她的双手抵著他,打死不肯回答这个问题。   “哦?”他伸出指尖轻刮她娇嫩的肌肤,玩味地发现他划过的部位一一泛起红痕。   “够了!”梁苡然气恼地挥开他的大手,语气火爆:“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死,要活,一次痛快解决,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你到底是不是蒋今佑?”她受够了……虽然那滋味一点儿都不糟糕!   她推开他,抬头挺胸的站定,高扬的下巴、绷紧的小脸,颇有示威的意思。   退开两步,他的黑眸依旧紧盯着她。“给你一次机会,你猜猜看。”虽然她猜中了,但还是可以再玩一次的。   “好!”梁苡然一直扯着被绳子系住的双手,此时已经有些松散,相信还没有多少时间就可以脱手了,便拖延时间道:“猜中了有奖吗?”   黑眸炽热的发着光,微微一笑道:“奖励你一个老公。”   “什么?”梁苡然正好松了手,双手一个向前一伸,将眼罩拿下,“你真的是蒋今佑?”她觉得好神奇,好奇妙,也好莫名,神色很是嗔怪的看着他。   他刚刚还假装有意侵犯她,看她怎么放过他?   蒋今佑见再也装不下去了,轻抚嘴唇,弯出一个诡异至极的微笑:“不用点伎俩,怎么制服得了你这个老往外跑的逃妻。”他挑高眉尾的道。   梁苡然几乎还没有回过神,等回过神的时候,门外有了“咚、咚、咚,”的声音,想然是小霏的声音,便推开蒋今佑,来到门口,门一开,迎面上来小霏的拥抱。   小霏见船舱里有一个穿得很简陋的船员衣服的男人,但样貌很是俊帅,好奇的问:“他是谁?怎么见了王子不下跪?”   梁苡然噗嗤一笑,道:“此人不敬,且是偷船贼,刚又欺负了妈咪,儿子你说,该如何处置?”   “来人,拉下去,斩了!”小小年纪竟然如此雷厉风行,谁叫他欺负他妈咪的,欺负妈咪的都是坏蛋。   黑色的眸子缓缓眯起,狭长的眼光芒乍现。“你是我儿子,小霏?”   小霏走近用疑惑的眼睛瞧了几下,忽而像想起什么似的,“跟照片一样,你是我爹地?”   蒋今佑一把抱住儿子,弄得小霏一头雾水,只道是:“将功折罪,放你一马。”   梁苡然没想到儿子那么快就“放你一马”了,不禁道:“小霏,走,我们回去了。”   “去哪儿,我也去。”蒋今佑连忙扯住梁苡然的手,却被她一甩,刚才他对她好生粗鲁,又玩弄她,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妈咪,爹地,一起去吧,”小霏一眼就认出这个高高大大的帅男人是自己的父亲,相隔三年,一个眼神一个眉目传递,都道出父子间可有好多事情要分享。小霏牵起蒋今佑的手又牵起梁苡然的手,如此月夜下,梁苡然轻叹,纵然她再如何阻止都徒劳了,小霏早认定了蒋今佑是自己的父亲,血脉相连,比什么都重要。她又何来的理由去阻止呢?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O ̄ ̄ ̄ ̄ ̄ ̄ ̄ ̄ ̄ ̄ ̄ ̄ ̄   蒋今佑跟随在他们母子身后,那一身船员衣服,破旧不堪,显然刚踏上宫殿的一块砖头,就被护卫一把拦住,护卫面色犹如纸牌上的老K那样定睛的看着他。   小霏哼哼了几句,“放行,这是我爹地。”   就这么一句话,不过一个晚上,整个华萝国都传遍了,老百姓们都知晓公主在异国邂逅了一个男子,都道只是传闻而已,但自蒋今佑住进了宫殿,一些暗藏的媒体记者,纷纷拍下照片,如此一传,百姓们不信也宁愿信。   此时的宫殿里,蒋今佑看着宝座上的梁苡然,心里是何种滋味?感觉自己走进了一片密林,密林里到处都种着橘子树,黄橙橙的,几乎闪了眼,但不得不又沉醉在橘香之中,不得不沉溺在甜蜜之中,那种感觉是恍恍惚惚的迷离,说不清楚的幸福感和奇妙感。   “亲爱的公主……”蒋今佑举步走来,身穿一件华萝国色彩的衬衫,将他衬托的神秘而绅士。   梁苡然从宝椅上座起,走下俩个台阶,道:“我是华萝国的公主,你可看清。”气势很凌人,却也不乏一种娇媚。但转而又嗔态起来,谁叫这个男人不相信她,她才穿起公主服,带上皇冠,坐上宝座,让他看看清楚,灰姑娘也可能是公主,不是吗?   蒋今佑轻轻一笑,道:“有种捡了一块喜爱的石头后,拿回家仔细一瞧,竟然是块宝石般的感受。”   梁苡然长裙一摆,羞涩的一笑,“这可是骂我呢还是赞我?”随后努努嘴道:“你怎么大晚上的游在海里?”真是无法相信,他会从海里来,最重要的还是来找她的,这让她感动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坚信,何尝不是?蒋今佑如果没有如此的坚信,何必冒险被鲨鱼吃掉的可能性而游着来找她?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蒋今佑看了一眼自己衬衫上的花色,眯了眯眼,很轻描淡写的道:“顺道吧,正好路过。”一说到这个,蒋今佑真是捏把汗,他的货运船在开到临近华萝国的时候出了故障,如果要维修,必须等临近的船只来支援,这不知道要等到何年马月,因此他索性用装载在大船上的小船自行划过来,一心想着要快点见到她。却没想到小船划着划着漏水了,在感叹到底是什么破质量之余,他脱下衣服裤子,裸身游了过来。当然,这些他不会告知她,因为太逊色,宁愿给予神秘的浪漫。   蒋今佑走了几步,定住她的身子,再也不愿意花无谓的时间与她追逐了--他的逃妻,哪里跑?   “小东西,这次你休想再逃了。”他压近她的脸,坚固的手环住她的腰,“你能逃一次、两次,却跑不了一辈子!我翻山越岭、穿洋过海,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得到你。”   她低咛一声,他靠得太近了,使得她不停的发抖,耳膜被自己狂乱的心跳声震得隐隐作痛。   她再也不想逃了,再也不想离开了--从他自海面上涌来,她便已经被他收服了,不是吗?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蒋今佑轻柔一笑,道:“答应我,要为我所有……永远……永远……”   梁苡然轻声“嗯”了声,他着迷地吻上她的唇,他贪恋她口中甘醇的芬芳,并辗转吸吮著、啃咬著,硬是要逼出她更诱人的喘息。   她无助地逸出呜鸣,完全没有办法拿出力量抵抗他……对她而言,他实在太巨大了!   环住她的细腰,蒋今佑侧身搂抱著她,没有展开攻击,只为她脱去衣裳,抱到床上,反而替她盖上毯子,悠悠叹息道:“亲爱的,纵然我疯狂地想要与你缠绵,不过经过一夜的折腾,我认为你最需要的是充足的睡眠,而非性爱。”   倘若不是发觉她有些疲惫的虚软,他绝对有那个能耐要上她一整晚!   惊讶的张大嘴巴,梁苡然有种搞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是松了一口气,抑或是……失望?   “除非你想要我爱你?”轻触她丝绒般的唇瓣,他不怀好意的逼问道。   梁苡然立刻像惊弓之鸟一样,缩进棉被,不敢多看他一眼。门外还有侍女守夜呢,这个男人初来乍到的就想春宵一夜吗?说出去多丢人?   “呵呵。”将她的头颅移到他的胸膛枕卧,蒋今佑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硕壮的身躯揽住她的娇小。“来日方长,现在,安心的睡吧!”   原本以为在蒋今佑的拥抱之下,她会很难进入熟睡状态,想不到,当梁苡然的眼睛再度睁开时,已经是隔天早上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她舔舔干燥的红唇,顿时觉得房间好像太热了一点。   他睡得好沉。   小心翼翼地抽出整夜被他紧握的右手,梁苡然再三确定他没有转醒的迹象后,才大胆地触碰他的脸庞。   他长得真俊!好久,没有如此仔细看他的脸了,不禁她在心底喟叹道。巧夺天工的五官,搭配上他迫人的气势,幻化成一股难以抵抗的男性魅力,这样多看他一秒,她的心就忍不住沦陷一分。   “噢!”她捧着发烫的粉颊,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了。随即她跳下床,刚一下床就听得,“你要去哪里?”几乎是同一时间,蒋今佑揪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的身子扯回自个儿的怀抱中。可不能再让她逃走了。   “啊--”梁苡然一个不留神,便失去平衡地撞上他硬得像化石的胸膛,撞疼了如贝般的玉齿。   “你干嘛啦!”好痛!   蒋今佑翻身压住她,冷冷的睇着她。“这句话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其实早在她睁开双眼的瞬间,他就醒过来了。所以她呆呆瞧着他时,又发出一声可笑的叹息模样,他全都看进眼睛里头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无辜的眼睛眨呀眨,梁苡然一派天真的装傻。   “呵呵……”他不怒反笑,早晨尤其沙哑低沉的男性嗓音,性感得让人心里一阵小鹿乱撞,“亲爱的公主,你是否应该跟我回家了?”   黝黑的眼眸别有意图地逼视着她,充满热力的男性躯体亦蠢蠢欲动地抵住她的胸口,梁苡然的脸蛋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   见她不回答,他一双大掌猛地将她抱住,一种激情的渴望,蒋今佑邪恶的说:“不要假装,你再假装……我就……”他又是邪邪一笑,随即他的鼻尖轻触她的,黑色眸子仿佛变成两圈漩涡紧紧吸附着她。   一小撮、一小撮跳动的火苗,在她心间开始蔓延,若说住在心里的小鹿,方才只是轻轻的乱撞一通,那么,梁苡然悲惨的想,此时此刻,那头可怜的鹿恐怕已经撞死了吧--真是好久没有与他身体接触了,如此又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和躯体快要将她融化了。   体肤相亲,气息交融,如此亲密的行为!当他抚摸她的时候,她感觉到体内的颤栗。   “不,不要--”她的思绪紊乱,但她知道等下会有侍女请她起床,可不要撞见了,便道:“我要起床了,等下还要陪孩子们吃早餐。”   蒋今佑一听,想可以见到他的俩个宝贝孩子了,便放了她。梁苡然随即梳妆起来,平时都是侍女为她梳洗,今天,太不方便,便没有叫唤。   心里,也寻思着告诉自己镇定点!没什么好怕的,蒋今佑又不是洪水猛兽,他只是……只是一个寻她回家的男人罢了,一个“抓”她的男人啊!   “外套?外套呢?”遍寻不着她的小外套,梁苡然东找西摸。   他从容地拾起掉落在床畔的一块布料,慢条斯理的说:“在这里。”   她足尖跨出一小步后,梁苡然又紧急的收了回来,“……你拿过来给我。”   他站的位置离床铺太近了!   轻睐着她,蒋今佑低沉的嗓音明显压抑着一股笑意。“不好。”美眸圆瞠,她气急败坏的大吼道:“为什么?”想然在他眼里,她公主的威严荡然无存。   “你为什么不自己过来拿?”隔着五步远的距离,他捺着性子跟她玩。   “你又为什么不拿过来给我?”梁苡然宁死不屈地杵在穿衣镜前,不肯移动半步。   “亲爱的,你在担心什么?为什么不跟我回去?”蒋今佑紧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愈形扩大。她的这个小女人,她的心思,为何有时猜不透?   “我没有可担心的,就是……如今我恢复了记忆,有些事情到了蒋家我不知道如何对付。”她有些忧虑,转而又大声而激昂的道:“快把我的外套给我啦!”   “你想要吗?”原本只是好心帮忙,这女人激动得过头的反应,却让蒋今佑非常、非常想提前展开“爱的早操”。   依照她的吩咐走向她,黑色的眼眸在瞬间似乎幻化为含欲的深灰。   梁苡然伸出手要接住她的外套,他却霍然将外套一甩,甩上衣柜,并略为粗蛮地压着她的身子,将她紧紧压在穿衣镜之上。   “你干嘛?”   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制住,蒋今佑露出大野狼般的邪笑,“我要干嘛,你心中不是早有定见?”   “你……你不要乱来哦!门外有人的。”他太近了,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炽热的体温,以及他身体所起的变化。   梁苡然赧红著脸,妄想平复他的欲火,於是很自我的说:“来,深呼吸--吸--”她自己用力的吸了一大口气,高耸的胸脯因为这个举动更显突出。   欲望的眸子透出狂炙的火光,他将她的脸扳向镜面,每一句话都极其煽情:“亲爱的,你不喜欢在床上,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做如何?看着镜子,告诉我,你看见什么?”   “不要!我不要看!你放开我啦!”她闭上眼睛,好想尖叫、好想大喊救命,可是当他的手指一碰触到她的肌肤,她却像块巧克力在他手里融了……   “你怕我?”   “我、我才不怕你!”多少时间了,他们没有如此接触彼此的身体了,她又期待却又怕,矛盾重重。   “呵呵。”蒋今佑笑了。“不用怕,真的。”象征纯洁的白色胸罩,包裹住她发育成熟的丰盈,看起来相当诱人。   “我……不怕……”梁苡然明明发抖到快要站不住脚了。   “那好,我是你老公,这是我应该尽的义务,我们多久没结合了……”带著浓浓挑逗意味的口气,“我们一起相拥吧!”   梁苡然无措的喘著大气,镜面的冰凉与他的火热,催逼得她好痛苦!他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亲爱的,你知道吗?我有多么想念这些清香、柔嫩、丝滑……”   “嗯……”全身虚化得几乎化为一摊泥。   他的黑眸炯炯有神,不肯错过她在激情中的任何一个表情。“小然,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自己有多美丽……”他情态诱人的诱哄着她。   “不……我不要了……”梁苡然无法克制地吟唱出声!她似乎已等待很久很久了……   “这么快就认输了?”她的眼角由于快感而溢出的泪珠,很是心疼她还是如此般的稚嫩。   不过心疼归心疼,他还是要让她彻彻底底的服从他!   “今佑……”梁苡然可怜兮兮的开口了,“你……一定要做吗?”纤长小手抵住他宽厚的胸膛,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拉近他。   蒋今佑轻笑,以性感得近乎邪恶的沙哑嗓音说:“非要不可,但你有两种选择……”   “哪两种?”她着急的问,一点儿都没有变聪明的迹象。   满足地啃咬著她水嫩嫩的娇唇,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儿。   “第一种,你乖乖束手就擒,第二种,我不介意把你五花大绑后,再行把你带回家。”   这两种有什么不一样?!到最后,她还不是会被他吃乾抹净!然后带回家。   “宝贝,你喜欢哪一种?”成功地解开她的睡裙,蒋今佑毫不知羞地追问道。   梁苡然的眼角抽搐,好想、好想掐死他!“你越是这样逼迫我,我越不想跟你走。”   “哦?原来你喜欢激烈一点的。”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接着拿起自己方才脱掉的皮带,作势要捆绑她的双手。   “今佑”她快气疯了!伸出修长的腿儿,想踹他,他却轻而易举地握住她的脚掌,放在手心。   “啊……你……”灼热的温度窜进肌肤底下,梁苡然尴尬地望着自己沦陷的脚掌,却只是无法挣杂的轻轻抽了一下。   “别担心,一切会很美好的。”黑眸渗出一抹无穷的温柔。   “唔!”脸蛋酡红,身躯似水,她的眼神渐渐迷蒙。   “不……”梁苡然急喘一声,感觉到自身在不断的亢奋。   如珠般的汗水沿著他深刻的轮廓滴落,他的眉心微皱,五官扭曲,似乎正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苡然……”在他身下,她还是如此娇小,也太紧绷了,他不想弄痛她。   “嗯……”她无助的潸泣,潜藏的激情焚烧她的四经八脉,麻痹她的知觉,让她只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蒋今佑吮去她眼角的泪水。   男人的粗吼、女人的嘤咛,交织成一首缠绵的旋律……   许久,由于太累,她睡着了,当梁苡然清醒时,蒋今佑不在房间了。   “啊……”她凄凄惨叫,身子酸痛得不像话!都是该死的他啦!做就做,干嘛做得那么认真、那么用力、那么持久,害她一整个上午只有被他压在身下,颤抖呻吟的份儿!   可恨的是,他一个人去了哪里?难道看她睡着了,就去陪孩子们了?随着她坐起身的动作,单薄的毯子随之滑落腰间,露出赤裸玉体上的斑斑吻痕。她蓦地红了脸蛋,有些羞、有些甜……   “公主……”门外有人敲了门。   “赫!”梁苡然吓了一大跳。连忙穿起衣服,理了理发后道:“进来。”但随即见镜子里自己的脖颈一片吻痕,连忙想拿起衣物遮住,却听得门外一声:   “别忙了,我都知道了。”长叹一口气,梁宗然哀怨的看着梁苡然道:“是孩子们叫我过来的。”   一大清早,小王子就直蹦他的房间,一脚踹开他的被窝,连带着房门也踹得砰砰响,要他不要再阻扰他们的父母。   “他们……对你说了什么?”梁苡然忐忑不安的问。   “他们说,你昨晚过度消耗体力,需要洗个舒服的热水澡,以及多吃点东西。”   天哪!定是蒋今佑这个男人这样教孩子们说话的,真是厉害啊,一下子就搞定了俩个孩子,成了他的心腹了   “啊……呵呵,他们说得没错,我昨晚出去跑了四千公尺,所以很累、很累嘛!”虽然她不喜欢运动,不过她敢打包票,跟罗奥做“那件事”所消耗的热量,绝对高于跑四千公尺!   他实在是猛到不行!难道是好久没有“那个”的关系吗?   梁宗然坐到一旁椅子上,道:“公主,瞧你这副模样,我再阻止就成了恶人了。”   “我哪副模样?”她摸摸自个儿的脸蛋,不太明了梁宗然的意思。   “这还用说?”梁宗然呼出一口气,这个女人再也不是属于他的了,便开玩笑道:“当然是春心荡漾的模样!”   “春你的头!”梁苡然碎念道,伸手就朝他扔了一个枕头,“臭宗然,你倒是很有心情消遣我!”   “说真的,为了孩子你要好好考虑你们的事情,现在国泰民安,我们可以让小霏登上皇位!国家的事你不必再操心。”   她一想到这便道:“小霏还太小,不行,要说治国之道,非你莫属,你又何必推辞,不要忘了你也是姓‘梁’的。”要说梁宗然,是父王收养的义子,纵然没有梁家的血缘关系,但打小在皇宫长大,比起她这个流入在民间的野孩子,梁宗然是受过皇族正在训练和教养的人。   “不行……”梁宗然一口否决。   过了好一会儿,梁苡然才道:“可以让小霏先登基,国事有众大臣,还有你,我倒一点也不担心,但要我离开小霏,独自去中国,我倒很是不舍得。”   “算了,这些都甭要想了了,你还是先跟今佑回家吧。”   动动酸痛的腿,梁苡然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六十岁的老太婆,“带小霏和小霁一起去吗?”   “不要顾虑太多,你可以先享受生活,如果国家有事,我便会急忙通知你,华萝国的君主们也是有权利享受生活的。”   “对了!”梁苡然叫道:“知道吗?父王还有一个孩子,是被蓝暮清……噢……蓝暮深抱走的,生活在蒋家,叫蒋今偌。”   梁宗然凝神一想,道:“我叫亥科潜伏在蒋家,就是为了寻找殿下,没想到亥科先命归,便也失去了一系列的信息,听你这样一说可有根据?”   梁苡然将献血一事告知给梁宗然听,梁宗然听得便急忙命人去中国把蒋今偌遣来,如果殿下真还活着,那么梁苡然一家四口可以永不分离的在一起了,比起任何权势、富贵,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公主?”梁宗然喊道。   梁苡然想着他们以后的幸福生活,听得梁宗然一叫便道:“怎么了?”   “公主,此次回婆家,一定要荣重。”梁宗然也知得梁苡然在蒋家曾经受到的“待遇”,此次“公主嫁到”一定要声势浩荡,好让别人睁开眼看看清楚,来者是怎么样的媳妇。   被他这么一说,梁苡然不禁感到紧张,“不用……”   “纵然蒋家富可敌国,但娶了公主相当于拥有了整个华萝国,”梁宗然语重心长道:“为了公主,为了公主不再受欺凌,这狗仗人势的地方确实要仗势一下。”   梁苡然道:“其实蒋家无坏人,要说起,便是蓝暮深是罪魁祸首,她将原本充满爱的蒋家搞得乌烟瘴气。”有些感慨,道:“蓝暮深为何流入到中国,为何会倒蒋家做了蒋夫人?”   梁宗然叹息一道:“蓝暮深和蓝暮清本来是一对好姐妹,但后来跟了你母后做仆人以后,一直想在你母后面前争宠,便开始发生了冲突,蓝暮深阴暗城府,蓝暮清温柔善良,纵然他们面貌相似,可性情各异,你母后当然喜欢蓝暮清,他们的父母也喜欢蓝暮清,使得俩姐妹便开始了感情纠葛,不过最后是由于同时爱上了一个来华萝国的商人,此人便是蒋今佑的父亲,蒋中扬,但蒋中扬由于家中有妻室,便也没有搭理俩位姐妹,直到有一日,华萝国一年一度狂欢节,蒋中扬与蓝暮清邂逅了,彼此有了情意,但蒋中扬还是要回去的,临走前,蓝暮清告知她已有身孕,蒋中扬知道后,便很是情动,只好再逗留几天,没想到蓝暮深起杀念,把蓝暮清给杀了,然后学着蓝暮清的言行举止来到蒋中扬面前,因为她知晓蓝暮清是有孕的,就故意装大肚子,也算准了时间,因为你母后也在怀孕中,直到你母后产下殿下,蓝暮清在皇宫放了一把火,顿时混乱了,把刚产下的殿下抢了走,那时,你正在房里睡觉,火势很大,想然你定是被火卷去了,可等火熄灭后,并也不见你的尸骨,众人都相信你还活着,可你的母后和父王在火势中丧命了,由于办丧事,你的踪迹也就拖拉了下来,等再去找你,不知你去向何方,后来知晓火烧的箱子柜子都被船运出去,纵然烧坏了,但这些箱子和柜子还是很值钱的,都是金子和银制的,统统卖到了中国,想然你有可能躲在了箱子里,被运到了中国,我就一直在找你,直到前四年才找到你。”梁宗然顿了顿又道:“再回到蓝暮深,她带着殿下,来到蒋中扬的居所,说她刚刚生下孩子,也表现的很虚弱,蒋中扬见了当然乐得不得了,就这样一直当做为蓝暮清,跟着蒋中扬回了中国,后来她怎么挤掉蒋中扬原配夫人我就不晓得了。”   梁苡然听的出神,随即一个回神,怒道:“怪不得蒋今佑如此恨蓝暮深,说不定蒋今佑的母亲也是被她杀的。”   “是不是我也不知道,总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不会有好下场的。”梁宗然随后又道:“所以,此次我要如此隆重的送你回蒋家,是要让她看看,她始于华萝国的奴仆就终于华萝国的奴仆,再如何,结局她终究是要打回原形的。”   梁苡然道:“快要让她跪地向我求饶的时刻要到了。”   “她还欠公主一个跪拜。”梁宗然随即道。   ------题外话------   拜托!我已经删除了500个多个字了!一点也不H的好嘛!~我哭了!我下午一点传上去的,到现在都22点半了~可伶的娃!   第012章 金枝玉叶   这几日皇室贵族都人心澎湃,就算夜间,也灯火通明,无不在欢庆他们的公主的大好吉日,张灯结彩,全国放假三天,就为明天欢送公主远嫁他乡。纵然她与他办过婚礼,但真正实际上的如此隆重、受人祝福的婚礼,比起来那时的婚礼可要寒酸冷清了。   但也不凡很多人泪眼婆娑,公主一去,那要何时才能回“婆家”?祝福的眼里洒满整条皇宫大街。   在试穿明天出宫远嫁的衣裳时,感觉到有人从背后环上了她的腰,梁苡然迅速转身,看见一张让她娇羞的俊脸--   “你怎么可以进来?”   “我想进来谁也不可阻拦。”蒋今佑揽住她纤细的小蛮腰,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心里美滋滋的想,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娇妻“抓”回家了。   “你偷亲我!”华萝国的婚礼习俗可不允许新人在结婚前一晚做“越轨”的事。   “两人以上叫公开,何况这里有上十人。”他咧嘴微笑。   “你……”梁苡然羞恼得瞪大了眼,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里围站着的几名侍女也都低头娇羞的轻笑起来。   说这个男人是堂堂然的驸马爷,还不如说他是一名无所忌惮的海盗。自他从海上游上来,心里就藏了一种掠夺的武器,一心要想把她栓在自己身旁一辈子,百辈子,千辈子,直到永远。   鼓著腮帮子,她幸福的认知到这个事实。   “给你。”不顾她小蚂蚁似的抗拒,他执起她的右手,将一条手练套进她的皓腕。   “这是什么?!”他为她戴上的手链,就是他在海里奋力游泳的时候,不小心捞到了一木箱子,在感叹到底是什么“骨灰盒”的时候,发现箱子雕刻精致,便打开一看,是一块偌大的在夜间闪闪发光的珍珠宝石,那时,他心里就想,一定要送给她。因此他托这里华萝国的首饰匠打造一个手链,让宝石坠在手链之上,真是美轮美奂。   “你这是手链还是手铐?”她甜蜜的问。   他嘴角一弯,他默认。   “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抡起拳头,梁苡然嗔怪不过地朝他的胸膛一阵乱打。   “你敢说,你一点儿都不想这样吗?永远让我绑住。”捉住她的手放在胸口,蒋今佑的黑眸逼视著她,要她吐露诚实。   “鬼才会这样想呢!”她口不对心的吼道。   好吧好吧,她承认,她真的很想,不过先声明,那种想,必须是在痴爱的情况下才会,她可不能再笨的受欺负的时候,还去愤怒的想。   “亲爱的小然,撒谎是不道德的。”他不著痕迹地再次拉近与她之间的距离。   “哼--”算他聪明!看在手链的份上,梁苡然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他再扯不清了,便羞涩的道:“我、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怎么样?这下他满意了吧,她心里知道,这个男人绝不会善罢甘休,除非--他的目的达成了。   蒋今佑很高兴,终于等来了这句话,兴奋的道:“来吧,一起跳支舞!”拉起她的手,她那头美丽的头发被他一拉形成完美的一个弧度。   天在旋、地在转,她倚着他的臂膀随之舞动,忽而,他一个转身,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靠得很近,他凝视着她,很深情,如此之下她被动地开启芳唇,他的唇轻轻覆盖上去,她放任自己,任凭他恣意窃取她的甜美。   她喜欢他的纯阳气息,他的吻似乎还有从大海里带来的味道……她喜欢……   蒋今佑温柔地探索着她的樱唇,继而挑逗她的舌头,深深占据她的柔情……他的手埋在她的秀发里,黑色的发丝滑过指缝,带来一波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纵然一旁的侍女见情况不对都纷纷退下,但地点不甚恰当,不然她的柔顺绝对会逼疯他!万般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蒋今佑眷恋地轻啄她的眼睑、她的鼻尖、她的面颊,好舒缓体内累积过多的激情。   “你……不可以……嗯……再吻我了……”梁苡然觉得自己真的沉醉了,可是她一想到明天可要早起启程,又也不可坏了规矩,便猛力的要使得自己快清醒过来。   “你没有拒绝,我当然可以。”蒋今佑贪婪地以眼神吞噬她的美丽。   梁苡然扭了扭头,推开他,道:“快去睡吧,不要破坏我们的美好始点。”纵然她百般不愿意离开他的怀抱睡觉,但她还是迷信了这个风俗。   “那我就在门外守着,好吗?”蒋今佑愿意当一个幸福的门神,梁苡然听罢,转身推他出门,一个转身,很是羞答答的关上了门,随即上了床,这一夜,怎么能睡得着呢?   一到白天,整座皇宫一团混乱,梁宗然、琐画换上主婚人的礼服;罗七千担任伴郎,琐瑶是伴娘,华萝国最威信的牧师,小霏小霁做一对散花的童男童女,最最最娇贵的苡然公主,就在众人和全国人民的见证之下,被送进礼堂,套上雾色萝花的戒指,成为真正的蒋今佑的妻子。   仪式一结束,据说从头到尾都哭得梨花带泪的新娘子,被送上了扎满鲜花的飞机上,航空邮递到男方,结束她的逃跑行为,永远的蒋今佑的老婆。   当清晨的第一丝曙光照进房间,悠悠睁眼后,就见自己已来到了中国,来到蒋今佑那所独居的房子。   她翻了一个身,轻轻的“唔!”了一声,痛死人了!她在心里呻吟,觉得全身上下的筋骨错位,无一不疼。娇俏眼波顾盼流转,她的视线落到自个儿枕著的那块肉垫上头,又爱又恨地捶他一记--   蒋今佑捉住意图施暴的“凶手”,性感的黑眸懒懒地睁开,“一大早精神这么好?”   “臭男人……”昨夜的激情归昨夜的激情,她可还是个公主,不要忘了。呜……她好可怜,回来了还不得休息,必须直接面对另一种甜蜜的酷刑!   他低沉的笑了,“你就是我这个臭人的妻子。”真实拥她在怀的感觉,真好!   “少在那里耍嘴皮子!”梁苡然瞪他,还是很生气。   “亲爱的。”黑眸陡然转为认真,“告诉我,你再也不离开我。”他需要一点保证,一点来自于她的心灵慰藉。   看到这个剽悍坚强、所向无敌的男人不自觉地流露脆弱,她的心霎时软了。   “对不起,让你难过了。”她怎么舍得离开呢?   倒抽一口气,梁苡然道:“我只是在担心另外一些事,如果我要铲除蓝暮深,你会有意见吗?”   “蓝暮深?”蒋今佑疑惑的道。   梁苡然侧身躺进他的怀抱,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他听,蒋今佑听得一脸气愤的道:“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人。”   “老公。”梁苡然甜甜呼唤:“你不反对,但我怕你父亲会受伤,”他睨著她,答非所问,用着有点儿嘲讽的口气道:“现在肯承认我是你老公了?”那昨晚卖力的表现果真没有白费啊。   她的脸蛋烧红,不依的羞瞪他。“哎呀,我跟你说正经事拉。”她只是想给他最好的。   “你也明知道,我不会在乎!如果蓝暮清不受到应有的报应,你死去的母亲和我的母亲,她们怎能瞑目?想真正的蓝暮清,也是希望她受到应有的制裁的。”   “嗯--”梁苡然轻轻的道,他又再她脸颊上湿润一吻。随即蒋今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慎重的问:“你答应我,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会轻易离开我?”   寻寻觅觅,那种遍寻她不着的那种碎心蚀骨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他是如此的爱她!   “我保证。”她举起右手,凝眸深处只映照著他一人。   “小然……”吻上她的唇,蒋今佑惶惶不安的心,在她深情的注视下,缓慢地找到安定的节奏。   曾经以为,生命中不会有这么一个人,使他快乐、令他伤心、给他幸福,然而,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扎进了他的心房,使得他不得不为之着迷。   “今佑。”梁苡然的美眸转为担忧。   “怎么了?”她的小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   纤手环上他的肩头,她犹然不太放心的问:“你确定我们这次回蒋家会顺利吗?”   “傻丫头!”他轻拧她的鼻尖,没好气的说:“不用担心,自有计策。”   想想确实也是,华萝国的军队和众皇族都暗藏在暗处,到时候给蓝暮深来一个触手不及,看她再如何嚣张。   梁苡然抗议,“啊?你说我傻丫头?拐著弯骂我长不大!”   斜扬眉梢,蒋今佑不客气的反问:“你什么时候长大过了?”但他就是爱她偶尔的孩子脾气。   “一直都很大啊!”   “这……公主殿下,这句话的语法似乎隐含不良暗示。”   显然蒋今佑也是这么想,所以他把大手伸进棉被底下,在她不着寸缕的娇躯来回游移,并邪气的说:“如果是这个意思的话,我认同。”男性厚掌停留在她难以一手掌握的饱满浑圆上。   “色狼!”她的俏脸泛起一片醉人的嫣红。蒋今佑一笑,俯下头封住她的樱桃小嘴,肆无忌惮地掠夺她的甜美……   “不要啦!”她娇笑着躲避他的攻击,非常确定再这样磨蹭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产生。   “你昨晚才……嗯……需要休息……”她含糊不清的逸出一连串话。   坏心地掀开棉被,让她完美的玉体无处可逃,他效法她赖皮的精神,道:“这又不同,昨晚你看不见,现在我要你张大眼睛,看着我是如何爱你的……”以吻封锁,新房内再无交谈声,这是属于他们的日子,他们大可尽情地把一整天的时间,全都耗在这张大床上……孩子们呢?当然,都识相的在别处玩耍属于他们的。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P ̄ ̄ ̄ ̄ ̄ ̄ ̄ ̄ ̄ ̄ ̄ ̄   一杯水,倒翻在桌上,溅到陈夙林的裙子上,陈夙林一张脸顿时竖起来,“怎么做事的?连倒杯水都不会!”   “对不起,陈大小姐,我再重新给你倒一杯水。”一旁的秘书助理一脸惶恐,这阵子这个陈夙林火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用了,给我处去。”随即秘书助理赶忙关上办公室的门抬腿就要走人,忽而又似乎想起一件事情,顿了顿,道:“陈大小姐,休息室有艾如小姐在等你,是不是要请她过来?”   “她?”陈夙林一双眼疑惑的一提,道:“叫她过来。”   顷刻,艾如那张一直脂粉抹三层的脸,今天却是素颜相对,理直气壮的道:“陈小姐,你总算见我了。”   “你见我有什么事情?”   “你难道忘了?”艾如,经过这四年多,已经名气不如往昔,江山备有人才出,像她这种没有背景的老人,老早失去了昔日的光环,要拍戏也就拍一些妈妈嫂嫂的角色,因此,她已经无忌于陈夙林,今日来,便是要出当初的窝囊气。   陈夙林一想,才知是当年那几张艳照,便道:“想拿回去吗?”其实她已经忘了放在哪里,说不定老早就扔了,没想到这个艾如还如此记挂,不禁很是嘲笑的笑了几声,这几声笑,将艾如的愤怒激了起来,道:“如果你不还给我,那……你当年所做的事,我就公布出去,或者我替你去蒋家说个明白也可以,”随之一笑,道:“看新闻了吗?今佑的老婆,那个曾经我们一起恨过的梁小姐,是华萝国的公主,料你现在权势钱财再如何大,怎么可以比得过人家的金枝玉叶?”   这几日陈夙林为何如此火气之大,就是因为这件事,本以后快要到口的肉,又随之不见了,凭她集聚的多年的怨气,这个火不大也不可能了。   “要我给你可以,除非你把她给杀了。”   艾如嗤笑,“我艾如虽然是一个三级片出道的明显,可也不会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不给我可以,我就看看,你怎么收拾你当年的所作所为。”   “你……”见艾如一个转身,出了大门,便很是气愤的推到了桌上的文件,犹如一只发疯的母狗。   陈夙林看着满地凌乱的文件,忽而灵机一动,拿起电话打给蓝暮清,却连拨几个都无人接听,更是加重了她的怒气,拿起包,便横跨过地上的文件,却由于裙子太窄,脚步太大,一个蹩脚,摔在了地上,狼狈至极。   “可恶……”   “陈大小姐?”秘书见里头有动静,便开门进来,却发现陈夙林难堪的摔倒在地,并没有及时扶起来,而是心里笑了几声,才帮忙扶起。   “给我联系司机,我要出去。”陈夙林觉得这次凶多吉少,心里慌的很。   想了想,还是什么都不用管了,万一蓝暮清口风一松,把她故意撞死蒋今佑的母亲陆红颜的话,那她怎么逃得过?毕竟现在的朵码可是与华萝国有关系,一旦蒋家的事曝,那可是国际性的,就算他们陈氏有再多的钱,也不可能与一个国家抗衡。   因此,她决定如以前一样,出国避难去。   而此时的梁苡然和蒋今佑在自家的院子里晒太阳,好不悠闲,纵然暗处有许多媒体记者闪着闪光灯,也不会打扰他们的柔情蜜意。   “佑,你真的把这颗洋葱搬移了过来?”看着洋葱还是如此葱郁的展着叶儿,梁苡然几乎雀跃了。   “它象征着奇迹,我们的爱情的见证,当然要从那个破房子里移过来”。蒋今佑说着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不好啦,被人看见了。”   “我就是要让人家看见,让他们看看我们有多相爱,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蒋今佑又是深情一吻。   这里情意绵绵,而陈夙林那里,却见她刚踏出大楼门口,就见记者围堵过来,问这问那的,她一头的雾水,哪里来那么多记者?   而在她的远处几百米,一双眼眸亮出一点光,艾如双手抱胸的喜滋滋的看着陈夙林被记者追踪,她算准她会离开,避风头,因此艾如试先花了点钱,让记者去采访和围攻陈夙林,这下,真是插翅难飞了。   又是这样的一个夏天,蝉鸣叫个不听,却听得某些人烦躁不已,蓝暮深坐立不安,看着外面晓月白茫茫,心头慌乱乱,忽而一声犹如蝙蝠的喊叫,使得一个心悸,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夫人?”家仆见蓝暮深一身冷汗,又是全身抽搐,急忙叫了人来,众人见得,觉得还是要送医院。   因此,夜深深,蒋家门内外却忙乱不堪。   梁苡然和蒋今佑得知消息后,都觉得事有蹊跷,一直好端端的蒋夫人怎么会生病了?因此梁苡然便命了去查探病情,   “禀告公主,蓝暮深的病情不重,几乎无病,要有病也是‘无病呻吟’。”来报的探子如实说来。   “我知道,你下去吧。”   梁苡然转身看了一眼窗外,蒋今佑来到她身旁,安抚道:“蓝暮深,老奸巨猾,想以静制动,那我们偏偏等着按兵不动,看她如何?”   “做贼心虚,我倒是想不通这几年来,她过得很是心安理得?”   蒋今佑转念一想,“她一直怕鬼不是吗?”   梁苡然想起上一次在蒋家所见,蓝暮深确实脸色发白的喊叫着:“有鬼……有鬼……”想然亏心事做多了便会怕鬼半夜来敲门,不禁想着,心里有了一个妙计,在蒋今佑的耳边轻语了几句,“这个法子果真好,定要吓得她屁股尿流。”   梁苡然见蒋今佑与自己心相连,一起对抗蓝暮深,心里很是宽慰,正想好好款待自己的老公时,忽见一个放杂七杂八的柜子里头,有一个熟悉的邮寄包裹,这可是曾经亥科要她邮寄出去的,没想到在这里。   蒋今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道出了这个邮件为何在这里的缘由,梁苡然听得便走过去拿起,谁料,一拿起来,由于时间太久,包裹的纸板都散了开来,梁苡然见里头掉落下来一张光碟,碟上写着:请苡然查看。   原来亥科要邮寄给的那个是其实是她,不知道这光碟里有些什么?说不定是什么惊天秘密。   想着,便放上一看,起先是亥科那让人罕见的“洗澡”,只见他一块块的将自己“大卸八块”,把零件拿下来,一一涂油清洗,原来这便是机器人洗澡。   随即听得声音嘶嘶的响,画面一闪,便见蓝暮深出现在镜头里,探头探脑的来到北门的枇杷树所在的位置,随后,亮出一把巨型锯子,将这棵枇杷树给锯了,然后来来回回很多遍,将树木移到一个大坑里,放了一把火给烧了。   梁苡然看到这里,火冒三丈,原来真正的投毒者是蓝暮深!这个苦肉计真是太高深了,也害得她被冤枉!这个帐她一定要跟她算算清楚。   随即俩人火速赶到了医院,却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门口,蒋中扬很是颓废的依在门框上,眼里泛着老泪。   “爸,怎么了?”蒋今佑连忙问道。   蒋中扬擦了擦脸,道:“清……清……她去了。”   什么?是真的假的?   梁苡然震惊了,怎么时间算的那么准,偏偏是她来问罪的时候就生病死了呢?   “快通知今偌,他去哪儿了?怎么好几日不见人影了?”蒋中扬问道。   话说这个蒋今偌睡觉睡到一半,被蓝、黑,白给抗了起来,架上飞机直送宫殿,这白晃晃的还没醒,就告知要做国王,着实把他给惊醒了。   “今偌我会通知,丧事什么时候办?”梁苡然道。   “清,喜欢六个数字,那便定在明天星期六办吧。”蒋中扬几乎很无力了,肥胖的身子似乎掉了好几斤。   梁苡然还想上前说上几句,但看蒋中扬如此情绪,又见这件事情很是蹊跷,便转身离开了,蒋今佑也扶住父亲,上了车,三人扬长而去。   如此丧事,就蒋家一行几人,尸体从太平间运出,送往火葬场,路途中,无人哭泣,只有静悄悄。   忽而蒋今佑的手机响起,一接听是蒋今偌,便告知了所去的地址,想必一会儿便能见得蒋今偌,这个华萝国的新国王,梁苡然觉得,今偌又何必急,他都已做上了国王,那么,自己的身世便已了解,如此匆忙赶来,不知是伤心还是仇恨?   车子很快便到了火葬场,当工作人员将尸体从运尸车内取出来后,所有人都惊呆了,尸体呢?哪里去了?难道成了鬼,幻化成鬼魅了?   “清?清?你在哪里?”蒋中扬哭丧着脸,大叫着。   此时,一辆车子开来,停下后走出来蒋今偌和琐瑶,蒋今偌过来,看到那么人都露着奇怪的神色,不禁问道:“怎么了?还没开始吗?”   “尸体不见了。”有人道。   琐瑶展着怡人般的笑脸对着梁苡然一笑,她便知,蒋今偌这国王一当,琐瑶怎么还能逃得过他的手掌,“就知道你们会在一起,如果你们不在一起,天都要哭泣。”   “公主,就知道笑话我,可是笑话我这下好了,掌控权都在男人的手里了。”琐瑶明显是个沉静在幸福里的小女人,一改往日的火辣。   “是应该找个男人治治了,可不再为害人间了。”梁苡然指着她的鼻子笑道。   “为害人间的可不是我,是逃离华萝国的罪犯蓝暮深。”琐瑶如此一说,让一旁的蒋中扬听到了,问:“你说什么?”   琐瑶一怔,随即又张口道:“我说蓝暮深死有余辜……”梁苡然将琐瑶往身后一拉,道:“这事说来话长,请老爷随我们回家一趟,坐下来慢慢谈。”   “有什么好谈的?清……都不见了。”似乎又要哭起来。   “这说明她还活着,并没有死,”梁苡然遥看一眼运尸车,见车厢内都是湿漉漉,便道:“看,车里都是水,”走近,用手指一沾水,发现很冰,不免醒悟道:“这是冰化成的水,说明刚刚所抬的尸体便是个冰块。”   蒋今佑道:“想然她是用诈病,在医院的时候就逃走了。”   “她为什么要逃呢?”蒋中扬一声叹息。   “爸,先回去,有些事情需要让你知道。”蒋今佑话道。   蒋今偌一手牵着琐瑶,一手看着空空的车子,他心情难以言喻,这个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亲生母亲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杀父母仇人,情何以堪?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叫小Q ̄ ̄ ̄ ̄ ̄ ̄ ̄ ̄ ̄ ̄ ̄ ̄   回了她与蒋今佑的住所,放了那张亥科录下来的光碟给蒋中扬看,也道明了这个蓝暮清是蓝暮深,而非他心里所爱的那个“清”,这一看,又听得一说便是哭丧了起来,这一哭,这样老人,哭得很凄惨,搅得他们再也无法说下去。   这样,过了一日,天空下起霏霏阴雨,几乎感觉不到雨滴,只觉裸露在外的肌肤徒感湿气。无风,于是潮湿便黏在身上怎么都散不去。天空低沉沉地压在头顶,仿佛会随淫雨一起落下似的。   梁苡然见蒋中扬站在院子里,没有撑伞,她步了过去,为其撑起一把伞,蒋中扬瞧了梁苡然一眼,便坐在了湿答答的台阶上,叹了一口气道:“其实……都不算什么,人老了,看破了太多,只怪我爱清太深。”   伞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很是清脆,但如此爽心悦耳的声音此刻听来也相当沉重,“蒋老爷,你后悔吗?”   许久,才答道:“我只想找到她,问问清楚,她……到底后不后悔?因为我心里藏的是清,而不是她,该问后悔的是她,不是我。”   梁苡然很愕然蒋中扬会这样想,这说明他已经接受了事实,便鼓起气道:“今偌,也不是你的孩子,是我的弟弟。”   “我老早就猜到了,”声音拖得很长,转而又道:“只是没想到是你的弟弟,你……你是哪儿人?”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梁苡然才道出自己的身份,想然新闻上都已播报了,几乎人人都知晓,便毫无顾忌的告知蒋今偌做了华萝国国王的事情,这一道,蒋中扬瞬间从悲愤转为激动,连忙起身跪下,道:“参拜公主。”   “快起来,快快起来……”梁苡然慌忙的扶起蒋中扬,倒觉得自己不对了,不该那么快的道出自己的身份,怕他老是如此恭敬对待。   “要不是你父王母后,我也没有今天的成就,也没有朵码可,当初我去华萝国就是为了寻一本酒业酿造的书,在路上,巧遇你父王,一接触便觉是知己,你父王知我所来之事,便将一本珍藏多年的书送了与我,我因此很是感激,也很兴奋,晚上就天天看,就差不多都背了下来,可是有一晚我想看这本书的时候就不翼而飞了。”蒋中扬脸上扫去了悲痛,很是正色的道。   梁苡然听得告知,“我有一本酒业酿造的书,你等等,我去拿来,你看看是否就是这本。”自从她回了中国,便与蒋今佑去了原来的公寓别墅,将一些有用或无用的东西拿了回来,这便,那本书,她也一道带了来。   蒋今佑看梁苡然匆忙去取房里,便在后面偷看,这一转身,碰个正着,书也掉在地上,“这是什么?”   “酒业酿造的书,你们蒋家发家致富的东西。”   “我看看--”蒋今佑接过,翻了几页,便也突然转身去房里拿东西,在梁苡然觉得震惊的时候,蒋今佑就来到了她面前,道:“你看我也有一本。”   梁苡然将两本放在一起,又看了书页,发觉两本是一本,数字是相连的,“原来我们本来就一对啊。”蒋今佑嬉笑道:“这书也是有夫妻的。”   “雌雄双书吗……咦,你这书的背面有一颗可爱的蘑菇?”梁苡然笑着,见蘑菇上面打了一个叉。   “这是蘑菇吗?”蒋今佑当初从那个老乞丐手里得到这本书,发现背后的记号,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商标呢,亏苡然给它取了那么可爱的名字。   “我这书背面,看了你不要生气,是你们朵码可的商标,也被画了一个叉。”梁苡然道。   “我爸可是认得这书呢?”梁苡然点头,随即俩人来到台阶上,发现门外顿时多了几人,在雨中,淋湿了一大半。   而那几人之中,竟然还有蓝暮深,几天不见憔悴了不少,蒋中扬弯曲着腰凝望着蓝暮清,指着手道:“果真装的像,太像,只可惜,在雨中,一切都明了了。”拭了拭雨水,蒋中扬几乎苍老的声音道:“清的眉毛很漂亮,柔美的如柳树垂下的嫩枝,而现在的你,雨水刷去你眉上的妆容,此时此刻,我真是看清了,你那犹如一把剑的眉梢,便可区分你们姐妹二人。”   蓝暮深高声一笑,几滴雨滴落入她喉中,“你总算看清了?我还以为你就算到了地府都不知道呢。”蓝暮深又是一阵大笑,她是被蓝、黑,白所寻得的,因此定是受了一些非人的折磨,所以眼神有些涣散。   蒋中扬转身背对着她,由于雨丝里的凉意使得身子微微而颤动,蒋今佑见状,便扶住父亲拉至屋檐下,道:“蓝暮深,我母亲的生命你要还的。”   蓝暮深听得,抬起一双眼,道:“你母亲不是我杀的,是陈夙林用车故意撞死的。”   “你说什么?”蒋今佑大声问道。   “事已如此我也不想瞒了,”耷拉着发丝,向梁苡然磕了一个头,“公主,参见公主……”然后对着蒋今佑道:“当年,你为陈夙林办生日宴会,你母亲真是奇怪,为何会参加你们年轻人的宴会?可曾想过?”   “是陈夙林邀请的。”蒋今佑道。   “那便是了,陈夙林要得到你,却没有办法,你母亲也不甚喜欢她,那么,只有我才能帮她了,”蓝暮深笑了笑,又道:“但我要坐上蒋家夫人的位置,只有你母亲死了,我才能坐上,我跟陈夙林达成协议,她杀你母亲,我帮她圆了做你媳妇的梦,可惜了……我没有达成协议,就被你们捅破了……哈哈哈……”   “真是丧心病狂!”说话的是蒋今偌,这个,他曾经敬爱的母亲,竟然是个恶毒的毒妇。   蓝暮深听到蒋今偌如此骂她,她一行泪落下,“今偌……今偌……我的儿子,妈妈这一辈子,没有做错的就是能拥有你……你不能这样今偌,我是真的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的。”   “你这一生为的是什么?”蒋今偌来到雨中,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发,“到底为了什么?就是因为恨你妹妹暮清什么都比你好,什么都超过你吗?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这样很可怜,一生都在算计中,一生都在撒谎中,一生都没有让一个人真正爱过你,你活了五十几年,到底活到了什么?就为了金钱、权势吗?”   “今偌?今偌?你听我说,我这一生没有白活,我比暮清活得长,我能拥有暮清得不到的中扬,我比今佑的母亲更适合坐蒋家夫人的位置,这些原原本本都是我的啊,都是我的,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呢?难道你恨我把你抢走,你做不成华萝国的殿下了?不是……不是你现在已成了华萝国的国王了吗?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吗?”蓝暮深痴笑了一声,“我们再回去过我们的生活好不好,好不好?”   “你还有脸过你想要的生活?”梁苡然恨之入骨,要不是看在她是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妇人,她铁定要让她受尽折磨,“你一把火放的害了我全家,我父王母后的命该如何算?纵然今佑的母亲不你杀的,但也是借刀杀人,又如何算?难道你都当我们是木头吗?可以再放任你吗?”   “对!我对不起女皇,对不起华萝国,对不起陆红颜,可我绝对对得起暮清,”冷冷一笑,“可想而知,她在黄泉,怎能想到,是我代替了她享尽她的爱情,”又是哈哈一大笑。   蒋中扬举步而来,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这一甩,俩人几乎都快要摔倒,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俩人,这样的纠葛,实在经不起,蒋中扬稳定了身子,道:“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一个转身,走近了里屋,再也没有出来,想然再老泪纵横,凭这样的年纪,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去忘却?   蓝暮深被打了一下,全身瘫倒在地上,雨水已经全部打湿了她,使得她看起来沉重而狼狈,梁苡然任凭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也浇灭不了自己的怒火,便道:“打入华萝国地牢,永世不能出狱。”说到这里的时候,蒋今偌抖了抖身子,梁苡然见状,问:“如果你要报答养育之恩,你可以再发号施令,毕竟你是现在是华萝国的国王。”   雨好像越来越大,院子里的芭蕉树被打得噼里啪啦,更是扰乱了心神。许久,蒋今偌才道:“对不起,苡然,你们纵然跟她没有感情,至少她曾经是我母亲,”蒋今偌跪在地上,梁苡然和蒋今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蓝暮清在地上哇哇大哭,蓝、黑,白严肃的站在一旁,此时,琐瑶步了来,举着伞,为蒋今偌撑起,告知:“今偌,不要为难公主,如果你要报答,就好好治理国家,当你少有成就的时候,便可以释放蓝暮深,这是华萝国的一个国法。”   蒋今偌举步来到蓝暮深旁边,眯着被雨水蒙了的眼道:“从今以后,我不再称你为母亲,如果哪一天我在华萝国获得成就,你可以来求我放了你。”华萝国有一个国法,诸如皇室家族有人犯法入了狱,如果要放出去,必定要国王大喜或者国王在某些事件中得到成就,比如战争胜利、国王结婚生子等,都可以释放牢中的一些贵族犯人。   蓝暮深听得在雨中狂笑,笑着笑着,便抽搐起来,整个脸色煞白,却还是并不住的笑起来,这一笑便笑得很吓人,也一笑再也回不过气来,“妈……妈……”蒋今偌抱起,发现浑身冰冷的蓝暮深真的去了。   如此雨中,到底是下的雨水,还是眼泪?   第013章 一波又一波   蓝暮深就是这样去的,终其一生,死得也算悲惨,梁苡然也便不再去怨恨,因为她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管一个死去的人,只道是让她去地下继续服侍父王母后,去向自己的亲人赎罪去。   事隔一个星期,蒋今偌与琐瑶回了华萝国,在他们的飞机飞向高空之后,她的新生活也便要重新开始了--   看着窗外终于放晴的天空,梁苡然笑了,这几日真是好久没有笑了,蒋今佑见状,连忙快门一按,为她拍了一张照,这样的笑实在太美,因此继而将她搂在胸前,道:“以后我一定要为你做一切让你喜悦的事,然后全部拍下来,等我们老了,再一起翻开来看,这……应该是最浪漫的事。”然后轻轻一吻,吻就这么自然地落在她的脸上、眼皮上……慢慢移至朱唇。   “嗯--”她的身体又打了颤。   他笑了,退开轻声道:“你真是个敏感的女人。”她的脸立即羞红。   他俐落地拉开裙子背后的拉链,一阵冷凉便吹进她雪白的背脊,她羞怯地躲进他的胸膛哀求:“可不可以别在这里?”   “这整栋屋子已经没有人了,就剩我们俩,小霏小霁由我爸带着呢,不用担心”他安慰她。   “可是……这里……不是房间。”她期期艾艾地讲出心中的顾忌。   “哈!你越来越害羞了……”他一手仍没离开她的背脊,一手握着她,牵引她回房。他的手所经之处有如热火燎原,燥热难挡。终于,他们来到卧室,衣裳也刚好被扯下,丢至一旁。   “哦--”她惊惶失措地低吟了声。   他又笑了,“我的老婆大人,正餐还没开始呢!”“什--么?”她的头脑早已不能运作,他也就顺水推舟将她压至床榻之上,她又是一声惊呼。   吻如雨下……   “佑……可不可以……”她喘着气问,却被他打断。   “不可以。”吻又继续种在她雪白细致的肌肤上。   “我……我是说……请关灯……好吗?”她又喘又羞地将话说完。   “不行。”   “嗯--”失望和着紧张吟哦声,令他听来格外兴奋,还有几分怜爱。   “我要好好看着你,如果不让我看,这样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些?”他故意将难题交给她,头已钻入她的之间。只闻她气喘吁吁的轻吟声,着实不知该怎么坚持自己的想法。就在蒋今佑百般怜爱时,梁苡然挤出了一句话:“先洗……澡。”   “洗澡!?”他旋即止住所有的动作,笑了,“你这主意不错!”一个起身,他就将她抱了起来,“一起洗鸳鸯浴。”   “不……不是,我是说……”她一路由脸红到,他笑得更放肆了!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今夜是他们回国后的第一夜,他没打算在黑暗中秘密进行。他要看着她美丽、惹人怜爱的娇妻,完全成为他的女人的模样。他要她为他喜、为他乐、为他火热、为他颤抖、为彼此爱的誓约作见证,永永远远彼此相属。   到了浴室,梁苡然再次钻进他的胸前,不敢看他,低语道:“求你……我很……难为情。”如此光明正大的在浴室里倒还是第一次。   他轻叹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他真的拿这株美丽又羞怯的“含羞草”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抵着墙壁低头吻她。   “今晚放了你,但以后我要跟你一样样的试过来。我希望我的妻子可以和我分享一切,包括我的身体。”最后一句话,他刻意讲得小声又暧昧。   她仍然涨红着脸应允,“嗯。”   “现在我们分别将自己清洁完毕,行个大礼。”他故作遗憾状。   “嗯。”她又应了声。   “女士优先。”他做出“请”的动作。   “谢谢。”她连忙溜进浴室。他在外边轻笑着,好整以暇地倚着门边,等她叫唤他。二十分钟后,梁苡然那低吟的声音从门缝传了出来,“佑……佑……”   “什么事啊?”他嘻皮笑脸从门缝觑着她。   “里面没有……浴巾。”   “我知道。”他一点也不惊讶。   “你知……道!?”她则一脸错愕。   “这样你才会来‘求’我啊!”他笑得更大声了。   “你……”她真的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来。”这时,蒋今佑的右手突然冒出一条雪白的浴巾。   雪白的手伸了出来,却抓了个空,“佑!”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你出来拿?还是我送进去?”他神色自若地问。   发烫的脸写着她的进退不得,他却一个上前,挤开了浴室的门,雪白的浴巾也在这时裹住了她,“我抱你。”   促不及防的梁苡然这时已被抱往卧室,蒋今佑俐落地将她安放在大床上,灯熄,她身上的浴巾也在这时被扯了下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啊!”她吃惊地叫了声,他便在这时压了上去,热吻再次落在她的身上,同时退去里在下腹的大浴巾……   其实,他在梁苡然沐浴时,也于另一间浴室盥洗完毕,就是希望为他们的浪漫、激情之夜增加一点气氛。   此刻,他的大掌就如忽闪来去的魔术棒,在她那充满弹性及雪白的肌肤挥舞着美丽的乐章。每一次呼吸与低咛就是一组组的音符,每一次出声惊赞就是合奏的精彩处,终于,在汗水淋漓尽致之处,双双合唱一呜惊人的乐音。   之后,他玩心大起点起床前的灯,光明重现的刹那,惊呼声再起,梁苡然立即以凉被遮住裸露的身体。   他却突然喊道:“苡然,我看到了。”   “看到了?”她以为他说的是看到她裸露的身体,但她误会了。   “你的‘那个’上面竟然有一个烙印,和我的有点雷同。”他很认真地说。   “烙印?”   “给我再看一下?”决定看个清楚,他可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不要。”她不依从,他却以吻魅惑她,同时扯下凉被……   “要么你可以看我的,”他指了指自己“擎天一柱”的地方,使得梁苡然羞红了脸,“我才不要看!”   蒋今佑低头仔细探了一眼,语出惊人之语,“话说,这是你我前身在彼此身上留下的记号,怎么就留在了这种难察觉的地方,怪不得我要找你好多遍。”   她立即合上双腿,将被子盖好,然后才道:“才不是跟你的记号呢,找你这样的老公哪还需要记号,我向月亮看一眼,就找到你了。”   “这样美的烙印,若不是你的丈夫,怎么有机会看到它呢?”他忽然感动地笑了,“你这个烙印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烙印……”她重新开启往事的扉页。   “不是烙印?”   “只要是华萝国的公主都有,”梁苡然顿一会儿才再道:“不然他们怎么那么确定我是华萝国的公主?”   “可恶!那这样的话那个死梁宗然也看过了?”蒋今佑马上火气冒上来打断她。   她白了他一眼,道:“当然是交给蓝、白,黑她们来做,她们是机器人,是与不是,从不说谎。”   “苡然,我的公主殿下!”他才缓和了一下情绪。   “嗯?”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兴奋地说:“我很开心自己是那个看到的人,为何我以前看不到呢?”   她也激动地抱住他,道:“那是因为,今夜月色圆美,它并不时常出现的,你……今天运气好。”两人再次跌入喜悦的欲望河流中,吻再度落下,爱火继续在他们彼此间燃烧……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叫小R ̄ ̄ ̄ ̄ ̄ ̄ ̄ ̄ ̄ ̄ ̄ ̄   早餐时间,蒋今佑递给她一张纸条,是一个号码,问:“这是谁的号码?”   “唐舒娜。”   梁苡然瞬间凝固了,这个女人?忽而一笑,如果没有她,她也许就碰不到蒋今佑了,隔了那么长时间,又有哪来的恨?   随即,她送蒋今佑上班后,给此号码发了一个信息,约在她们以前一直去的面店,便回身,换了衣服,等待消息发来,没几分钟便得到回复,她嫣然一笑,穿上鞋子,向她们以前的根据地而去。   没想到,她到时,唐舒娜已经在里头了,向她挥了挥手,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笑得很欢。   坐下,俩人对望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都笑了。   “点碗面吗?”   “好!”   唐舒娜剥着手指甲,随后抬眼道:“苡然,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我要谢谢你。”梁苡然如实说道。   “我看了新闻,我是否要参拜你呢?不然可要抓起来?”唐舒娜听梁苡然接受了自己的歉意,便也放松多了。   “当然,一些不敬者会被吊起来挂个三天三夜,”转而道:“但、你,娜娜,如果我的童年没有你,那便是灰色的,跟你的记忆,便是一起坐在一起看奥特曼,维护正义的俩个家伙,不是吗?”   唐舒娜几乎要哭出来,哽咽道:“苡然,回过头来发现我真是傻。”   “不傻,你爱过,就不是傻,就怕你爱过后还不醒悟,那便是傻了。”梁苡然发现自己真是说起来有一套,不禁便问道:“你跟张赫怎么样了?”   “我们分手了,”说起来又抽泣了起来,“他又找了个女人,是个明星,叫什么‘梦心’的。”   梦心?好似很熟悉,对了!就是那个金鸭奖上的梦心,没想到转一圈,还是跟她有关系的,便道:“这个男人,就应该拎起来在他脸上写一个‘拆’字!”   唐舒娜破涕为笑,“这话好似是我说的。”   “对啊,这句话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梁苡然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面,为唐舒娜加了胡椒粉,道:“昔日的火爆女,重新出发吧。”   “恩!”唐舒娜哗啦啦的吃起面条,重回昔日的唐舒娜,也重新捡拾起她们的友谊。   如此一间普通的面条店,此刻是不平凡的,那里的欢声笑语可以绽放出一朵朵芬芳的花,花儿随风飘荡,到了天际,拼凑出一一幅美丽的锦绣图。谁说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友谊一旦有了隔膜就会破裂?只要你有心,只要你有爱,仍旧可以再续情谊。   与唐舒娜分别后,她去了商场为蒋今佑购置衣服,为自己心爱的男人买衣服,甚至买内衣裤,那种感受是独特的甜蜜幸福。   采购后,便急忙回家,她想今晚,好好做一顿菜,真是好久没有做菜给他吃了,不知道手艺还在不在,公主做久了便容易骄纵了自己的手。   便折回去了菜市场,却刚穿了一条马路,忽见前方有俩个熟悉的身影,再仔细一瞧,这不是陈夙林和艾如吗?   这俩个,一个是蛇,一个鼠,真是蛇鼠一窝!   她还想跟近她们,却发现她们上了一辆车,随即扬长而去。梁苡然知晓,蒋今佑这阵子一直在暗中搜藏陈夙林的踪迹,但碍于还与陈氏有合同,便先按耐住性子,想着,终究有一天让陈夙林绳之于法。   只是蓝暮深已经逝世,一时也没有证据指正她,如果把这个墙头草般的艾如以她所用,那么,说不定会得到些什么秘密或者证据。   一回到家里,便已见蒋今佑回了家,正纳闷他为何今天下班如此早的时候,就见蒋今偌和琐瑶从里面走出来,她扔下菜篮子一脸嗔态,来了都不事先通知一下,真是让她吃惊了。   “公主,我们要结婚了。”琐瑶开门见山道。   一坐下就听到这个大消息,让她瞪大眼问:“你是怎么办到的?快说!”梁苡然转身问向蒋今偌   “他啊……约我去看歌剧,开演以前要先吃饭,经过街头的一家婚纱店,被一个热心的店员拉进去,说是有什么优惠方案,看着看着,今偌……今偌就……就说我们结婚吧!后来我们表演也没看,就开始挑礼服了。”琐瑶回忆起当天的情况,忍不住甜笑起来,好像在做梦喔。   “那个店员是不是你买通的?”精明的梁苡然立刻指出关键点。   “嘘!小声点。”蒋今偌就怕风声走漏,这是他的精心策划。   “我就知道,心机真重啊。”梁苡然摆出公主的架势道。   “没错,你们只是需要一个导火线,果然爆发出来的效果很好。”蒋今佑一点都不反对蒋今偌用心机,有时候就缺这临门一脚,就算是人为安排又有何妨?   “好吧,今天我做菜给你们吃。”梁苡然给了蒋今佑一个温柔的眼神,使得蒋今佑酥麻了,如果他们不在,他一定按倒了她。   “嚯--公主下厨房,这顿饭我吃下去就不想让它拉出来了。”   “你恶心啦,偌,应该说全都吸收了。”   “我是草根国王,应保持那种风格,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你……”   俩个人在客厅里唧唧喳喳的打情骂俏,听得蒋今佑和梁苡然耳根子痒,因此,他们俩便也在厨房开始他们的节奏,只是不晓得,这顿饭,会烧出来是什么味道!   晚饭过后,送走了蒋今偌和琐瑶,得知,明天参加他们举办的宴会,可以说是一次狂欢,也可以说是华萝国国王拜访中国,一个外交宴会。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S ̄ ̄ ̄ ̄ ̄ ̄ ̄ ̄ ̄ ̄ ̄   酒店内,富丽堂皇、占地百坪的华丽大堂,以百花、布幔妆点,宴请了许多政商名流,以及各路媒体,风光且气势磅礡地公开此次宴会。欧式喷水池造景、偌大的异国式水晶吊灯、挑高的全圆形屋顶设计,与舞台上艺人们斥资百万的精彩表演,优雅而高贵的立体油画透着灯光,交错成了一幅极致奢华的景象。   即便主场不是蒋今佑和梁苡然,但他们的存在依旧耀眼,蒋今佑走进炫目大堂里的第一时间,梁苡然也便轻而易举地吸引众目光--因为他们的爱情总叫人羡慕。   琐瑶长袖善舞,也是天生就属于人群,不管是像今天这样充满了重要大人物的场合,或是与他们坐在角落里喝酒,琐瑶的神情总是看起来如鱼得水,十分自在,和周遭氛围没有一丝冲突。   梁苡然看着,心里也颇满意,蒋今偌有如此一位娇妻,以后就便是他们华萝国的皇妃了,希望她能辅助蒋今偌,毕竟琐瑶在宫殿的时间久多了,为人处事也比蒋今偌精明。   “公主……”琐瑶在离她不远处方向举杯喊道,她也回之一笑,等收回视线的时候,他看到蒋今佑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久,她随之便脸红了起来,在人多的场合,越更是感到羞涩,唉--发什么神经?她居然也有点流口水了,她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花痴了?   梁苡然惊慌的收回视线然后在大堂里来回巡视……看看她有什么需要社交的人,突然之间,一个惊慌失措的身影从她眼前快闪而过……艾如!看来她是要上台表扬的艺人之一!她跑得这么急,神色还这么慌张……老天爷!最好别是陈夙林也在?   梁苡然提起裙摆,拔腿便跟在艾如后头狂奔!在总统套房前的走道上听到了声音,似乎是打斗的声音,梁苡然连忙上前跑出,看到眼里的是艾如的小礼服已经被扯破,脸颊还有被打过、触目惊心的红印,她的意识朦胧,几近晕厥……只是打她的人是谁?怎么快就逃跑了?   忽而见艾如一个晕眩倒在了地上,躺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梁苡然才举步过去,就这么让她躺在饭店走道上绝对不成,但叫救护车来也并不妥当,楼下都是些政要与媒体,这件事传出去还怎么得了?   “公主,你一直盯着地上昏倒的女人,该不会是认识的?”琐瑶见梁苡然急忙跑了出去,便也跟了来   身后传来一句似笑非笑的对白,梁苡然猛然回头……是蒋今佑!他来了!   梁苡然像看到救星似地,一股脑儿冲到他眼前,急着想向他交代前因后果,“今佑,我跟你说,艾如有可能……”一看见他,方才还疑惑重重悬着的心,瞬间就安定下来了。   “你不用说,我有看见。”蒋今佑安抚似地拍了拍梁苡然的头顶。   他方才在一楼大堂,看见梁苡然急急忙忙地冲进了某部电梯时,隐约就觉得有股不对劲,跟着上来,正好看见艾如被一群人殴打,殴打的人显然是收了钱为其办事的,主谋不知道是谁。   “今佑,怎么办?我们要怎么把她送去医院?楼下一堆记者,就这么闹上报不好吧?总不能一直让她躺在这里……”梁苡然忧心忡忡地问蒋今佑。   “不如直接拖去埋了吧。”蒋今佑朝梁苡然轻松一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梁苡然瞪了蒋今有一眼,可恶,她可是猜想艾如与陈夙林有关系。   蒋今佑捏了捏她鼻子,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琐瑶,你先打电话给蒋今偌报告这件事吧!免得他看见我们都不在了担心些什么,然后让今偌叫来蓝、黑、白她们,她们很有几把刷子,绝对有办法能把艾如弄出去的。”梁苡然怪异地瞅了蒋今佑一眼,什么叫又几把刷子?   “干嘛?”蒋今佑望着她,又好笑地捏住她鼻子。   “你不怕这样有人会找我们麻烦吗?这个艺人以前可是与你也有关系的,”被捏住鼻子说话的声音好像唐老鸭,梁苡然把他的手挥开,嫌恶地甩甩头。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跟她的事?又是何年马月了?”她的鼻头被他捏得红红的,好有喜感。   “好多疑问句!”梁苡然挑高了一边眉毛。   “好了,别担心了,小然,虽然艾如不是省油的灯,你总不会还以为我跟她有一腿吧?她到底与谁有仇恨或者得罪了谁,跟我们没有关系,好了,不要再犹豫了,不然地上这个就醒了,彼此如此见面太尴尬。”蒋今佑似乎很正经的说。   “我已经跟今偌联系了,说等会蓝、黑、白会来处理。”琐瑶道。   随即,三人便离开了,梁苡然心想,出了这个乱七八糟的意外,蒋今佑是否知道些什么了?虽然面上如此风淡云轻,可是,他的眼神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沉稳呢?   他大概不愿将对陈夙林的恨告知她,或者要她一起为之承担,她把他藏得好好的,这让她气得牙痒痒,又无微不至地不希望她受伤,瞻前顾后,遮风挡雨……   “喂!小然,你做什么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觉得我是英雄,帅气得不得了吗?不过我先告诉你,现在可不是一个跳到我床上来的好时机,要上床的话等处理完地上这个我们再……噢!痛!”   梁苡然方才的万般柔情、甜蜜缱绻在一瞬间通通消失,回应蒋今佑的,是一记恶狠狠的爆捶!    ̄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叫小T ̄ ̄ ̄ ̄ ̄ ̄ ̄ ̄ ̄ ̄ ̄ ̄   白得眩目的灯光,刺鼻得令人难受的药水味,彷佛没有尽头的长廊,梁苡然与蒋今佑,来到医院。   “梁小姐……”   梁苡然望了一眼蒋今佑,来到病房门外,脚步在门口停下,她与蒋今佑同时看向病房里头,对上的是艾如欲言又止的目光。   “梁小姐,我们谈一谈。”艾如眸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蒋今佑一眼,蒋今佑点头示意一下,便知需要回避一下,即走开了。   “你需要跟我谈什么吗?”梁苡然没好气地看了艾如一眼,实在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艾如由于先前整容过度,已没了原先的风华,近期,好似又受了什么折磨和惊吓,整个人苍老的似乎老了十岁。   看着艾如频频想开口却又止住的样子,让梁苡然想起那天在街上看到她与陈夙林的情景,难道真她真的与陈夙林有关系,到底是仇人还是友人呢?   “我想先谈的是我们之间的事。”艾如眼神幽深莫名地望着梁苡然。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梁苡然扭头看向窗外。   “难道你忘了你与今偌的照片被曝光的事了吗?”   梁苡然眼神唰得回过来,直接道:“是你干的?”   艾如苍白的脸一笑,“是陈夙林指使我做的,我有把柄在她手里,那时,我也确实挺恨你的,便答应,用我艺人的身份向对外公开你与蒋今偌的照片。”   梁苡然听闻,觉得不可思议,当初蓝暮深的兵是陈夙林,陈夙林又去指使艾如,这三个人的共同点,便是只懂得爱自己,却永远不懂如何去爱别人。   “你为什么现在又肯告诉我了呢?”   艾如道:“我这几年,一直被陈夙林压制,星路便一路坎坷了起来,使得一蹶不振,后想,觉得实在不值得,因为我们再如何阴谋你们,阻碍你们,好似你们越是相爱,终究是,是谁的就是谁的,不是你的无论如何都强求不来。”   梁苡然对艾如一笑,“你能明白真好,就怕陈夙林死都明白不了,光明正大的走路,才不至于去了岔路,艾如,我很感激你。”   艾如低垂头一笑,“不用感激我,这事的真相告知你,又没什么大用场,倒是……”   梁苡然知道艾如肯定知道些什么,便灵机一动道:“艾如,今后你再也不需要受陈夙林的压迫了,过你想过的生活,你一生追寻演艺事业,更想当一回导演,如果你还有这个梦想的话,我投资你的影片。”   艾如听得,眼睛一闪,忙说:“不好……不好……我肯定把钱都赔光的。”   “怎么会呢?放宽心,就当玩一次,输得又不是你的钱。”   艾如一下子被吸引了,“没想到你是这样好的一个人,以前我对你……”   “不要说以前了,都过去了。”   艾如心里琢磨了一下,抬眼道:“我几年,我跟随着陈夙林,倒有一个秘密被我知晓了,”停了下来,想了一想道:“如果你愿意用钱买这个秘密的话,我就告诉你。”   比起来,艾如的确是个爱财的人,这世上,对付爱钱的人要简单的多了。   梁苡然想都没有想,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上头写了一个“一”字,后面加了几个零,“这是一百万美元,说吧。”将支票递给她。   艾如看了好几眼,眼睛发光道:“陈夙林是杀人凶手,是杀死今佑母亲的凶手。”   这个梁苡然从蓝暮深口里得知过,“但证据呢?”   “我有证据,才敢收你这钱,”艾如嘴角一扬,道:“我有他们谈话的录音。”原来那日,在蒋家院子里,陈夙林在转角处所见的勾在柱子螺纹钉子上的布料,便是艾如在匆忙逃离时留下的。她有一个亲戚是蒋家当管家的,听说从家乡带来了治疗胃痛的草药,她大小就有胃病,想然没戏约,就自个儿去了,从西门进了来,可出去的时候,却走错了路,不小心撞见了陈夙林与蓝暮深的对话。   梁苡然便在离开前与艾如定好时间,什么时候来取录音,虽然心里十分不确定,但看艾如竟然如此理直气壮的收下钱,她便也敢赌一把。   回到车上,她什么也没有说,怕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小然。”蒋今佑瞧见梁苡然深有所思,便温柔的唤道。   “嗯?”梁苡然故作不明所以地望着蒋今佑。   “艾如会跟你说些什么?难道真与陈夙林有关系?”蒋今佑似乎察觉了什么问道。   梁苡然呆了一呆,随后一笑,将上次照片事件的真相告知了蒋今佑,不过,都已经过去了,她说的很轻描淡写。   “艾如能够将这个真相告诉你,难道她没有什么要求吗?”蒋今佑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因为不攻自破,蒋今偌可是梁苡然的亲弟弟。   “她能有什么要求?人家改过自新了不可以吗?你怎么对你过往的情人这样子的评价?”梁苡然说得很平淡。   “回答我的问题,小然,她还有跟你说些什么吗?”蒋今佑的口吻难得如此严肃。   他希望梁苡然不要插手有关于陈夙林杀了他母亲的事,因为她怕受到伤害,陈夙林可不是好对付的。   梁苡然突然浅叹了口气。“今佑,你究竟想听我说什么?”   “想你说……说爱我。”他不想让话题严肃下去,打趣道。   “我已经很爱你了。”梁苡然回答得很快。她喜欢蒋今佑不正经又好看得不得了的笑脸,喜欢与他斗嘴,喜欢他的陪伴,她已经越来越不能离开他,应该说已经不能离开,但是对蒋今佑而言,她表现得仍是不够笃定吗?   为什么?是因为他们之间,总是他在主动吗?相较之下,她似乎显得不够爱?她心里的确有些顾忌了。   “还是过去现在时的,小然?”蒋今佑直视元芮莲的目光,开口说道。他的确是在逼她,她既然跟了他,就得没有任何后路,她得完全属于他一个人,没有任何顾忌。   “今佑?”梁苡然忽尔出声唤他。   “嗯?”   梁苡然拨开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眼神挑逗道:“你想让我怎么爱你?”   蒋今佑咽了一下口水,西边出太阳了,梁苡然小手指伸进他的胸膛前,“我告诉你,以后,我是绝对半步也不会离开你,就算你……”   未完的话被封进那双充满霸气掠夺的唇里,梁苡然眨了眨眼,终于露出一抹微笑。蒋今佑完全放开胸膛任她环搂,并且倾身在她耳边低道:“还有以后?绝对没有以后,天涯海角,我都会死命相随……”   梁苡然心满意足地倚靠在他温暖胸膛上,“你是我的影,我专属的影子,不管到哪里,我都不可能、也无法离开你。”   蒋今佑吻住她,恶狠狠的。他们相拥住彼此,无论从前那些风雨如何,重要的是当下的相守。   过了几天,艾如出了院,与梁苡然相见在一家高级餐厅,此番,艾如稍微打扮,比起以前的浓妆,如今倒有了几分清丽。   梁苡然道:“伤势可好了?打你的人也是陈夙林暗派的吗?”   艾如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取出录音笔,梁苡然之后与艾如电话里聊起,才知道她是如何得到这个录音的,不禁感叹这个艾如为何如此正好的带了个录音设备呢?   “这个录音设备我一直带在身上,想陈夙林抓到我把柄,那么,终有一日我也要抓她一把,没想到,听来这样的一个消息。”艾如轻轻喝了一口茶,比起前阵子,她精神恢复的很好。   梁苡然提醒道:“我想暗处也有不少人在跟踪你,你先避一避,”随之拿出一张机票,“去华萝国吧,去旅游一下,你拿了那么多钱,也需要消费一下,且你在华萝国,你的安全没有任何问题。”   艾如接过机票,神色很是感激,没想到会为她考虑的如此周到,不禁道:“谢……谢,苡然公主。”   就在她与艾如分开后,餐厅门外站着蒋今佑,一脸气呼呼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背着我?”   梁苡然转头不去看他,“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怎么知道艾如是真心帮你的?”蒋今佑一把抱住梁苡然,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能让他如此的担心呢?   “我拿到了录音,能指正陈夙林的录音笔。”梁苡然在蒋今佑的怀里露出胜利的喜悦笑容。   蒋今佑无力的道:“我的公主殿下,你为什么不先听一下呢?”   梁苡然连忙打开开关,里头只有一个三分钟的一首歌曲,显然,她被耍了!看来艾如先用照片事件真相博取她的信任,再用这一个虚招骗取她的钱,一股火气从四面八方袭上心头,很是愤怒的骂道:“这个艾如,我要杀了她!”   “镇定,苡然,其实说不定,你已经成功了。”蒋今佑安抚着她,“艾如肯定又收了陈夙林更多的钱,才会想到用假的录音给你,不然,她不会先前就收你钱,说明她是诚心想过要给你证据,只是她是墙头草,哪里有甜头,往哪里倒。”   “今佑,对不起?”梁苡然本想为蒋今佑分忧,如此陈夙林也是她曾经的情敌,多少次,她是他们之间的阻碍,不除不快。   “没关系,苡然,你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陈夙林逃不掉的。”蒋今佑牵起梁苡然的手,离开。在他们身后,一双泛着水的眼睛在犹豫,犹豫中微微颤动了心。   第014章 爱的感觉(大结局)   阴暗的一个房间里,听得一双红色高跟鞋噼噼啪啪的走来,走到一张椅子前,敲了三下,然后坐了下来,道:“我都照你所做了,钱呢?”   陈夙林双手抱胸,一双有着浓重黑眼圈的眼,放出一抹光,道:“钱多的是,只要到了地府,我给你烧一袋子的冥币,不需要再到地底下卖笑又卖身。”陈夙林狂妄一笑,如此一个“李莫愁”之笑,笑出了她已经非正常人,长年累月积聚的怨气几乎让她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思考。   “你……”   “杀一个也是杀,杀二个也是杀,不是吗?艾如!”   一把亮晃晃的刀从背后掏出来,很是锋利,就一挥,就见艾如的发丝凌乱的飞落在地,“你真是丧尽天良。”   “你也不是一样,如果你把录音给了她,你大可溜之大吉,可惜啊……”嗤笑着,“就为了些冥币,你冒险前来,该说你笨呢?还说你嗜钱如命?”   艾如已经一脸煞白,腿也发着抖,一把跪在地上,求饶道:“放了我,放了我,我钱也不要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放了你?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吗?”陈夙林忽而把刀放下,从腰间拿出一把枪,“你的求饶没有白费,我让你痛快点,一颗子弹穿过头颅,就一下,很快的。”   艾如已经快要吓得昏过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你现在已经没有用了,只有杀了你的份。”陈夙林举起手枪,预备开枪。   艾如真是临死挣杂,瞧见陈夙林刚放在一旁的小刀,连忙拿起,用着求生的意志,将小刀一个掷过去,不知道是她命好,还是陈夙林千金小姐做久了,敏捷度比起来,比艾如差一点,竟然正好飞刀在陈夙林拿枪的手腕上,顿时一枪没有打准,落在别处。   陈夙林见自己手腕鲜血直流,一时傻了眼,艾如见状,乘此机会连忙仓皇而逃,一颗心砰砰乱跳。来到外面,觉得天旋地转,不知道往哪里逃,忽而一张笑脸突显在她脑海里,梁苡然那真诚的面孔印象深刻的在她脑里徘徊。   因此,她上了车,什么也没有想,一路开到梁苡然的居所。   此时的梁苡然与蒋今佑正在前院,与孩子们玩游戏,一家人好不欢乐。   听得汽车的声音,梁苡然与蒋今佑同时看去,看到艾如一张苍白的脸,又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让孩子们进去。”蒋今佑让梁苡然抱孩子们进去,随后,等梁苡然出来后,便见艾如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求你们,救救我!”   梁苡然之前被艾如所骗,因此没了心情,只道:“你的眼泪说来就来吗?是要让我表扬你的演技高超吗?”   蒋今佑见艾如来势不一样,便道:“起来说话吧。”   艾如摇了摇头,道:“陈夙林要杀了我,她想毁尸灭迹。”   “你不是跟她一路的吗?难道你们窝里反了?”梁苡然仍旧没有好气的道。   “对不起,我真是被钱冲昏了头,如今是真是后悔莫及,”随即从包里取出一个录音笔,“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们,你们可以听一听,还有之前我跟她见面的地方,她要杀我的对话都在里头,这些足以定她的罪。”   蒋今佑接过,按上开关,便听得蓝暮深与陈夙林的对话,以及刚才艾如死里逃生的一切声音,“你起来,里面坐。”   梁苡然无法相信蒋今佑会叫艾如请到屋里,但见蒋今佑给了她一个眼神,便也只好夫唱妇随。   “如果你们能救我,我可以做证人,但你们一定要保护我,”艾如抽泣起来,“我知道你们有这个实力,有钱有势,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甘愿。”   “好,既然这样,明天我们就一起去法院,今晚你就住这里。”蒋今佑快速的答道,不容许梁苡然迟疑。   夜间,这样的夜没有人睡得着。   梁苡然将孩子们安置好后,又去了客房看了一眼艾如,见她坐在地上做祷告,便掩上门离开,回到他们的卧室,   “不用担心,不要忘了你们华萝国的机器特工,这方圆十里,只要陈夙林的人一出现,立马会有警察来的。”蒋今佑一把抱住梁苡然。   梁苡然叹道:“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佑,今晚你可要抱紧我睡。”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邀请他,听得蒋今佑全身进入兴奋状态,立马一个翻身,她低低的轻叫一声之后,觉得胸前一凉,随之一片湿润,他的舌尖每一处的轻点,都在告知他的爱护、他的疼爱。   她喜欢他这样,喜欢他在她身上犹如画图一样,犹如在寻找什么宝藏一样。   漫漫长夜,他们享受夜的温柔,夜的迷情。   直到累得俩人沉沉睡去,不知道何时,听得外面一声“哄咚”的惊声,蒋今佑急忙穿衣起身,看向窗外,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有路灯照耀的灰灰的夜色,静得让人不想再朝外看一眼。   “佑?怎么了?”梁苡然坐起半个身子,先看了一眼放置在大床一边的俩个小床,孩子们都睡得很安然,抬头,见窗口,蒋今佑借着月色,身体好似像透明一样,有点白茫茫的模糊,她看着便一急,喊道:“佑?”   蒋今佑回身,给了她一个笑,“小然,没事,明天你带孩子去蒋家。”   “为什么?”   蒋今佑道:“我爸想孩子,孩子又想你,你在蒋家大院住一段时间。”   “那你呢?”梁苡然觉得事有蹊跷。   “我要护住艾如,艾如是诱饵,我不能让她死了。”蒋今佑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睡吧,什么事都没有。”   “那你起来做什么?是不是刚才有什么声音?”   “外面的猫刚才叫春厉害,我扔了个汽水罐出去,这下总算安静了。”蒋今佑抱住梁苡然,然后双双倒头睡下。梁苡然依偎在他胸膛上,听得他那有节奏的心跳声,犹如安眠曲一样,就这样一睡到天亮。   一早,艾如便面如死灰的坐在客厅里,头发凌乱,好似刚才出了好多汗,还有隐约的汗臭味,梁苡然为二个孩子穿好衣服,排排队刷牙牙,小霏好奇的问:“这个阿姨好奇怪。”   “不动……不动……”小霁也热闹起来,“一、二、三木头人……”咯咯咯的笑起来,梁苡然也被逗得笑出声来,但见艾如却一动不动,连眼珠都不带眨一下。   “艾如小姐?”梁苡然觉得奇怪便喊道。   没有反应。   随即蒋今佑也起了床,从房内走出,见梁苡然要走近艾如,便一把拉回来,“不要过去。”   “怎么了,她?”   “小霏,拿一个拖把过来。”蒋今佑叫道。   “嗯!”小霏真是飞似去晾衣台取了拖把,倒要看看父亲要拿拖把干什么有趣的事情。   梁苡然不解的看到蒋今佑举着拖把,来到艾如三米远左右,用拖把柄撮了一下,艾如仍旧没有反应,再撮了一下,艾如头颅动了动,然后慢慢转了过来,面色僵硬,眼珠竟然是红的?   梁苡然连忙抱起小霁,然后拉住小霏,道:“阿姨真是化了个今年最流行的妆容,好了,我们不打扰阿姨化妆了,阿姨等会要去拍科幻片,我们去爷爷家玩好吗?”   小霏和小霁齐声叫“好”,梁苡然看了一眼蒋今佑,“快点离开这里,这个艾如有问题。”   瞬间忽而一阵风,蓝、白,黑三姐妹凌空而降,“公主,带小王子和小公主们走,艾如携带了‘致命毒菌’的毒。”   “什么?”   “陈夙林购买了王喜之的生化武器,本以为上次放在小公主房里的是致命毒菌,没想到这唯一的致命毒菌是被陈夙林买下了。”黑石答道。   梁苡然明白,为了孩子的安全,她确实需要撤离,但她不能丢下蒋今佑,他活,她活,他死,她死,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蓝刀,你带孩子们回蒋家躲避。”梁苡然道。   “不行--”   这群被梁宗然迂腐掉的机器人,她白了一眼,道:“这是公主的命令!”   “恕难遵命!”   “苡然,快走,好似艾如在动了,不能让孩子们看到。”蒋今佑叫道。   “不……今佑!”   “快走啊--”   一辆车开到门前,蓝刀用着惊人的力气,将梁苡然和俩个孩子放进车里,车子是电脑控制系统,无人驾驶。他们一上车,就扬长而去了。   此时的艾如,失去了自我意识,致命毒菌会改变人类细胞,降低人类的抵抗能力,然后毒菌乘虚而入,在身体里找一个安乐窝,肆意扩展自己的势力,直到人体内的有益细菌全部被杀掉,全身就会长出菌类的植物,犹如一朵朵蘑菇,此时,命也就不长了。   想然,艾如已经在第二阶段,毒菌已经冲破身体防线,准备找一个好地方,因此,这个时候身体并无痛感,只是身体很痒,但她的理智已经尽失,如此之痒,比痛还难忍,因此艾如无法控制东撞西颠,看到前方有人就直冲过去,意识错乱的以为自己的手长在别人身上,口里不听叫着:“快……给……我……抓一下。”   “小心,不要让她碰到。”黑石叫道:“白布,准备大火,只有用烧。”   “此毒菌在高温下无法死亡。”白布答道。   蒋今佑深思一想,如此病毒,既然是生化武器,肯定是有克星的,就如,火来水淹,水来土淹,物种都是有克星的,不禁嘀咕道:“这个东西最怕什么呢?”   忽然,门外一声喊:“我知道。”梁苡然举步而来,她真的放心不下蒋今佑,这跟了梁宗然学了三年的机械知识,便自行更换了车子的自动驾驶系统,待车子停下,启动开门按键,便给了孩子们一个吻后,折了回来。当然,临走前,她重新设置了自动驾驶,让车子自行开到蒋家,也命华萝国的特工暗中保护,随之也命暗藏在这个城市的军队速速赶到这里。   “苡然?”蒋今佑连忙拉住梁苡然的手,怕她会撞到艾如。   “今佑!”梁苡然紧紧的拥进他的怀里,然后才道:“王喜之是华萝国的人,用的东西便是华萝国的材料,我曾经记得酒业酿造的书的反面有一个记号,是一个蘑菇打了一个叉。”梁苡然看向疯癫的艾如后道:“她身上开始长蘑菇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那一本书里的十种酒合并在一起便可解这个毒。”   听着很是荒唐,但可以试一试,“时间有限,十种酒的酿制,可需要很多时间。”   “先看一下书再说。”随即从抽屉里取出那本背后画蘑菇的书,正看得起劲,艾如犹如脚上抹了油般的冲了过来,“快闪开--”   还好白布及时放出一个铁笼子,将艾如关进了铁笼,这下便不用担心她会扑过来,随之,便研究起酒业酿造的书。   虽然没有多少页,一会儿便看完,但还是猜不透到底是何秘密,按酿造的指示说明,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看来是救不活艾如,等艾如死了,病菌就会蔓延开来,死得不单单只有他们几个了。   “有了!”随之,梁苡然拍掌一叫,“不一定要酿酒,你们看,这十种酒里都有同一样东西……”   “雾色萝花?”   “是了,我们可以试一下。”   “这里没有此种花。”   梁苡然转身来到房内,取出用不完的香水以及上一次琐瑶而来送的一篮子雾色萝花的干花,香水倒进盆子里,再放置雾色萝花,顿时房内香味四溢,让人清爽。   艾如似乎闻到了香气,乱动的身子慢慢的平静下来,“看,其实这毒菌只是一种导致人奇痒无比的毒药,雾色萝花有止痒作用,相信如果在雾色萝花的水中泡制几个疗程,病便会痊愈。”   蒋今佑点头,不得不佩服她的聪明,此时艾如有了雾色萝花的香味做镇定剂,神色恢复了一点,口齿不清的道:“救我……救我……”   梁苡然叹了一口气,道:“蓝刀,你命管理农园的人员准备一千斤雾色萝花的花瓣,速速送来。”   “是--”   蒋今佑道:“就算快马加鞭也需要二天才能到这里,这个艾如能撑得下去吗?”   “那就要看她的运气了。”梁苡然已经尽力了。   “哈哈哈……”外面一身大叫,朝外一望,竟然是陈夙林,她还敢来?   “怎么样?你们各个都中毒了吗?”陈夙里显然不知晓,梁苡然已找到破解之法。   艾如见陈夙林过了来,稍微恢复了神智的她,纵身一跃,不过铁笼实在重,又把她站起来的身子立马压了下去,“你还没死,身上长蘑菇的感觉怎么样?”陈夙林转而来到蒋今佑面前,“今佑,你不该这样,不该用这样眼神看着我。”   蒋今佑一双如火烧般的眼眸盯着陈夙林瞧,几乎要把她烧着了般,“你会偿命的,陈夙林。”   “我偿什么命?”陈夙林冷冷一笑,“噢……你是说我杀死你母亲的事吗?谁叫她没事讨厌我,我一下撞死她已经很不错了。”   “啪--”得一下一个拍掌打在她的脸上,“陈夙林,你何不自己尝尝味道?”蒋今佑转身,预备打开艾如铁笼的门锁,陈夙林见状,连忙拔出枪,猛得一按,子弹飞射而出--此时,所有一切都无法逆转,艾如从笼子里跃出来,一口咬在愣在原地手拿手枪的陈夙林;子弹旋转着身躯不偏不倚的打进蒋今佑的身体里,梁苡然觉得鲜血铺满了她的眼,整个人空了,再也站不住脚,一个悬空,倒在了地上。   正当时,门外轰然来了一群军队,当地政府军队也随之而来,蓝、黑、白见状,连忙抱起蒋今佑与梁苡然,至于艾如,见到玻璃里所反射而出的自己,再也经受不住,要拿起手枪一把顶住自己的太阳穴,准备一枪毙了自己,但在她按下扳机的时候,军队喷射出液态氮,瞬间将她冰冻了起来,液态氮的温度是零下200摄氏度左右,纵然不可以杀死病毒,但可以封闭病毒不让其扩散。   当然,陈夙林也如此,见自己的手臂和脖颈,都被艾如咬伤,显然病毒已经入侵,使得已经很疯狂的陈夙林更加的疯狂,大声乱叫,一声比一声响,在她再一次“啊”得一叫时,一个喷射,她被冰住,再也不能动弹。   俩个“冰人”被分别放置于特定的器皿之中运输到特定的地牢里,话说那个地牢很深很深,离地狱很近--    ̄ ̄ ̄ ̄ ̄ ̄ ̄ ̄ ̄ ̄ ̄一条波浪线,我是小U ̄ ̄ ̄ ̄ ̄ ̄ ̄ ̄ ̄ ̄ ̄   他不能有事,她还没有告诉他,打从那一夜,他从她头顶跨过去的那一刹那,她就爱上他了,她还没有告诉他,她一直很爱很爱他。   她还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他说,他绝对不能有事!   梁苡然那是是昏厥了过去,此次一醒来便焦急的在医院长廊快步走着,匆匆打开黑石所说的房号大门,却愕然的看到病床上的人被棉被整个从头盖到脚。   全身血液霎时冻结起来,走向病床的脚步有如千斤重似的举步维艰,她踉跄的跌坐在床边,扑向床上的身影道:“不可能……你不可能就这样走了,我还没告诉你我很爱很爱你,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   这是真的吗?这一定是一场梦!   “起来,你快起来,你不能丢下我和孩子就这样走了,你不是说要永远爱我,不再让我感觉孤独吗?你怎么可以再次说谎?老公你起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们以后一起住在蒋家大院,三代同堂……我爱你,说好永远不离开的,你快起来啊!”   是她的错!她为何不急忙拉开他,或者为他挡下子弹?   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结果,他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走了?老天为何要这样折磨她?   既然让他们夫妻一破三折后再相聚试爱,为何残忍的再次拆散他们?而这一次,竟是死别!教她要如何面对没有他的未来?!梁苡然失控的大喊,泪水沾湿了被单,泣不成声。   “小姐,俺还活得好好的,你干嘛咒俺死啊?”忽然,被单下传来不满的抱怨声。   她怔了怔,倏地站起身。   “俺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俺想睡一下都被你吵醒。”被单缓缓拉开,露出了一张老先生的脸。   “呃……对不起,我、我走错病房了。”梁苡然尴尬的想要转身离开,却刚好在病房门前一个转身撞到了一堵肉墙。   她猛得一抬头,“佑--”   “然?!”他惊讶的看着梨花带泪的妻子,“发生什么事了?”   “她把俺当成你,以为你死了,哭得好伤心喔,还说很爱你噢。”老人帮忙回答。   “我--不好意思。”她困窘的道歉,随即低着头逃离病房。   “老婆!”蒋今佑朝她的背影故意喊道:“我的头好痛。”   果然,原本急着想要逃离的身影又快速的转回来,关心的搀扶着他,焦急的问着,“怎么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你没事吧?”从头将他看到尾,那次,明明看到有鲜血溅出,此番看到他完好无缺,一颗心开心的想跟各路神仙磕个头。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有事。”蒋今佑紧握住她的手。   “你--你干什么故意吓我?”心情一放松,泪水又开始不听使唤的自她眼眶滑落。   “对不起。”他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我穿了防弹衣,只是被震了一下,晕了过去,头有些痛,我没事。”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回去吧。”   “等等,再说一次。”蒋今佑用双臂紧紧的环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呢喃。   “说、说什么?”她窘赧的反问,想要混过去。   “说你一开始就爱我,说你爱我。”他要听,一听全身舒畅。   梁苡然抿抿唇,害羞得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不说?奇怪,我的头好像又开始痛了,你现在不说,我怕你以后没机会说了。”蒋今佑赖皮的开始装病。   “不要乱说,你再这样乱讲话,我就不答应你了。”她赶紧捣住他的唇,气他诅咒自己。   “答应我什么?”他握住她的手追问。   她窘得低垂下头,轻声道:“我们一起到蒋家与你爸一起生活,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真的?再说一次。”蒋今佑高兴得想要大叫。   “我说我爱你,以后永远在一起,你怎么赶都赶不走我的,我……我爱你,一开始就犯花痴似的爱你。”   “感谢老天,这一枪打得真是好。”他心中无限激动,紧紧拥住梁苡然。   “还说,你以后不许如此冲动!”梁苡然噘起唇命令。   “是的,老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蒋今佑扬起幸福满满的笑容。   她也忍不住笑出来,但旋即惊呼了声,“糟糕,我把孩子和爸丢在家里!不知道他们那边会不会有事?”   “那我们快回去。”蒋今佑心急的催促。   “不行,你还是在医院再观察一下。”梁苡然不放心。   “不用了,我担心小霏和小霁。”   “有什么好担心的?小霏和小霁我会好好照顾。”突然,蒋中扬的声音自他们身后窜了出来。   “爸?!”梁苡然惊讶的转身,看着带着俩个孩子的公公。蒋中扬听得梁苡然这个“爸”子,一双老眼里几乎泛出泪水来,颤颤抖抖的来到梁苡然面前,激动的讲不出话。   “拔拔、麻麻。”小霏和小霁开心的朝父母跑去。   “没事就好,你在这里照顾你老公,我带小霏和小霁先回去。”蒋中扬点点头,脸上表情丰富,想然这个老人家心里乐的很,“小霏、小霁来,爷爷带你们去买糖糖。”蒋今佑脸上漾起惊喜的神色。梁苡然接受了父亲,父亲感动了。   “小霏、小霁,先跟爷爷回家,麻麻跟拔拔马上就会回去。”他哄着儿子女儿道。   小孩们考虑了下,才转身走向爷爷,牵起他的手朝父母道:“快回家喔。”   蒋中扬牵起孙子孙女,走了几步后回头说:“找一天,你们都搬回家吧,我--我这老人家需要你们的热闹。”   “爸……”梁苡然眼眶忍不住红了,她知道这代表公公在向她致歉以前的事情。   蒋中扬挥挥手,牵着孙子孙女走了。   “我不是在作梦吧?”她忍不住伸直手掐自己的脸颊。好痛,是真的!   “美梦也是会成真的。”蒋今佑咧开唇,朝她伸出手来,“走吧,我迫不及待想回家了。”   梁苡然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放在他厚实的大掌上,美丽的脸上幸福洋溢。   她这个“逃妻”总算要回家了,虽然这条路走得有点久,不过,她相信这次她回到的家将会充满爱、充满欢笑。   此时的某个很深很深的地牢里,见得两柱“冰人”,一个做敬礼状,那是艾如开枪的姿势,另一个做呲牙咧嘴状,那最后一秒的“啊”还是没有叫出来。   “把敬礼状的取出来--”研究此项病毒的科学研究员把艾如取了出来,庆幸的是她可以解除病毒,悲催的是她不得不做一回医学小白鼠。   “教授,那呲牙咧嘴状的呢?”   “永久冰冻在里头吧,这是公主的命令……”   ……最后一根分割线……   (让我们再享受一下他们的甜美生活吧?)   蜜月篇:   “老公,你在干什么?”橘黄色的灯光中,梁苡然睡眼惺忪的朝着刚下床的丈夫问道。   “吵醒你了?”蒋今佑懊恼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你不睡要去哪?”她在床上坐起身,好奇的看向他--今晚月色真美!   “嗯……我--我打一下电话。”他困窘的搔搔头,那头帅气的发丝被他搔得凌乱不堪。   “又打?!”梁苡然惊讶的瞪圆了杏眼。   “我已经很久没打了。”蒋今佑古铜色的肌肤飞起两抹不好意思的红晕。   她看着他,差点没笑出来。看样子也只有孩子们有这种能耐让他脸红了。   “你十分钟前才打的。”她看看放在床头的手表,促狭道。   “那已经很久了。”他狡辩。不行,一定要再听听孩子们的声音。   “儿子有爸带,你根本不用这么担心。”这次是公公主动说要替他们带孩子,让他们出国补度蜜月,让超级疼爱孙子孙女的公公带孩子,她是很放心的。   不过看样子这个蜜月非但没有让他们两人放松,还轮流一直打电话回去询问儿子女儿的状况,而今佑更夸张,几乎每隔十分钟就忍不住打一次,打得公公和孩子都快要烦死了。真是上了年纪的男人果真变“磨叽”了!   “可是他之前才发过烧--”   “嘘,过来。”梁苡然打断他的话,在床上摆出了个撩人的姿势,勾引死你。   “可是--”他这才发现什么叫做天人交战,想打电话跟想跟老婆温存的欲望在心中大打拉锯战。   “老公,人家想……”她噘起唇,暧昧的朝他眨眨眼。   看他挣扎的模样,梁苡然玩兴大起,故意逗弄他,一双手缓缓的宽衣解带,让美丽的乳沟及修长的双腿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晕死!”低咒一声,终于克制不了扑向床上的她。“你要有心理准备。”蒋今佑粗哑的道,黑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什么?”她在他的身下,心跳飞快。   “孩子们被爸霸占了,你得再赔我一个。”他暧昧的朝她眨眨眼。   “怎么赔?”她双颊染上红晕,既羞赧又兴奋的期待着。   “从这样开始……”他低喃,俯身向她,开始一波又一波的情潮缠绵。   因为爱他,她举臂勾住了他,毫无保留的迎向他。   或许赔二个、三个也不错,在他占有她的同时,她满足的露出幸福的笑容,悄悄这样计划着。   结婚纪念日篇: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桌上摆着一个大蛋糕。   “许愿、快许愿!”小霁兴奋的呼喊着,他认为结婚纪念日犹如过生日一样,也是可以许愿的。   “记得第三个愿望要说出来和我们分享喔!”小霏笑着催促,“快--”爸爸还没有回来,孩子们吵着要吃蛋糕,那好吧,反正他们大人的重点不是这个--嘻嘻!   淡淡一笑,梁苡然在心中分别许下:“一愿腹中胎儿平安产下活泼又健康。”   “二愿我们全家幸福安康。”   睁开双眸眨了眨的,她一脸为难的问:“第三个愿望要许什么好呢?”   小霏认真想了一下,开口说:“就许你一辈子爱爸爸,如何?”   梁苡然噗嗤一笑,这个蒋今佑平时是如何教孩子们的?搞得像她一直欺负他似的。不免道:“好吧!”   “妈咪,可以吃蛋糕了吗?”   “你就知道吃,”小霏很大孩子的道。   是啊!爸爸怎么还没有回来?前阵子就因为他们约会他迟到,她就没理他,哪知道今佑天天热线、天天站岗的热情攻势,不得不拜服啊!   蓦地,她一脸假装不悦的道:“如果爸爸再不回来,我们就不理他,好不好?”   “好--”孩子们其实是墙头草。   小霏粉嫩的脸笑了一笑,建议道:“要不妈咪你就许一个,如果在你吹熄蜡烛的瞬间爸爸出现了,那我们就理他好不好?”   什么跟什么?这俩个孩子都是他的“心腹”了?   头一抬,梁苡然轻斥:“不可能!这个时间……爸爸怎么可能会出现?”之前通过电话告知要在七点以后才能回家,现在只有六点,不可能!   “就因为他不可能出现才叫你许的嘛!”小霁也跟着瞎凑热闹,“哦--无论爸爸出现还是不出现,妈咪都会理得对不对?”   “胡说!”梁苡然她脱口而出:“许就许!反正爸爸又不会出现?怕什么?”   她再次闭上双眼,依言许下:“如果爸爸现在出现在我眼前,那无论出现还是不出现这,都会理,样可以了吗?”   眼一睁,她愣住了。   因为蒋今佑竟然真的出现在她眼前!   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蒋今佑一脸腼腆的递给她。   “小然,结婚纪念日快乐!”   “你怎么回来了?”她并没有接过花,她惊喜过头。   “因为听了你许的愿望老天爷很感动,所以祂决定实现你的愿望。”   感动?说得倒好听!   要不是小霏和小霁这两个胳臂肘往外拐的家伙出卖了她,他怎会那么快就到了?   咦?对喔!梁苡然连忙扫视了眼四周,但是那两名背叛者早已不见踪影。   逃了!哼!算他们够聪明!否则她非罚他们吃不了蛋糕,让其馋得口水直流--嘿嘿,她是个邪恶的妈妈。   毫不犹豫的,被孩子们和老公算计很没面子,便起身举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怎么也得装一装。   心急的蒋今佑连忙唤住她:“小然,你真不理我吗?”   充耳未闻的梁苡然没有停下脚步,喃喃自语道:“天气真不错,还有晚霞呢,”其实已经夜黑,哪里来的晚霞?明显她心思乱了。   蒋今佑情急之下丢下手中的花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由后头抱住她,紧紧不放。   天!纵然老夫老妻了,她还是喜欢他抱着的感觉。   那股熟悉的感觉自心底迅速窜起,慌得梁苡然一记挣扎,“放开我啦!”   她必须拒绝他的柔情她必须远离他!她要装的像,否则她怕以后没有立足之地啊,孩子们都听爸爸的。   缩紧双臂,蒋今佑将她抱得更紧,英俊的脸庞轻轻靠在她背上,仔细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馨香味,是那么的令他爱恋,他永远闻不腻他爱恋的馨香味了   “放手!”   “不放!”他说:“除非你理睬我。”   “我不是理睬你了吗?”泪水盈眶,梁苡然竟然掉下泪,只因她爱得太深所以才会狠不下心来恨他!   他哑声道:“可是你不等我吹蜡烛吗?”我怕……愿望都被你许了,“不知道怎么了,泪水泛滥她的身子为之颤抖。轻轻扳过她的身子,蒋今佑以唇代手一一吻去她的泪,直到她不再哭泣。   为什么哭?她哭是表示太感动吗?回忆往昔,实在觉得太过酸楚的浪漫。   他大胆的追问:”你是不是每时每刻都爱我?“   爱!她当然爱!还爱得无法自拔!   但她仍是选择不语,此时的冷漠是她的保护色。   见她依然不语,蒋今佑继续追问:”我的诚心和真心都能感动孩子们了,为什么你偏偏不为所动呢?“   不为所动?   她怎么可能做得到不为所动?几年的婚姻生活都平静不了心湖里泛起的涟漪,他就像毒品般让她一次次越陷越深,越来越上瘾,爱得想甩也甩不掉!   微微牵动嘴角梁苡然低头不语。   她的沉默令他心头为之一颤,眼底跟着蒙上一层恐慌。”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你可以做到不为所动?“难道婚姻真能消磨爱情?那淡然的笑容令他心慌,他好怕,他真的好怕梁苡然不爱他了。”我没有不为所动,我是……“   他的眼睛为之一亮,激情再度凝聚,”如何?“   梁苡然终于笑了出来,憋不住了,一鼓作气道出心中累积已久的话:”我只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敢相信我真的是你老婆,更不敢相信我真的能拥有你的爱,而这一切永永远远……   蒋今佑伸出食指轻轻压住她的唇,止住她的激动不已,深情的眼锁住她的眼眸,柔情道:“不要说了,你就是我的老婆,我就是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火热的唇覆上鲜红的唇,细细诉说爱意。   须臾,梁苡然在他怀中再次挣扎,语带含糊的说:“等……等一下。”无助的语气听在他耳中倍感娇嗔。   “你不喜欢我的吻?”   小脸一红她轻斥道:“不正经!”   “要是正经的话,你怎么会爱上我呢?”   “你……”   他重重的在她脸上啵了下,故作吊儿郎当的问:“又生气了?又不理睬了?”   她轻轻戳了下他壮硕的胸膛:“没啦!我可从来没有不理睬过你。”   不理睬他行吗?大气一叹,她语带无奈的说:“谁让我许了个非理睬你不可的愿望。”   “你赖皮!小然。”   “我哪有?”她真的从来没有不理睬过他嘛!   只见蒋今佑双手合掌,做出许愿的动作,然后许愿道:“如果今佑现在出现在我眼前,那我们一辈子、百辈子、千辈子,永远要成为夫妻。”   梁苡然见状,接下他手中的花脚尖一踮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颈项梁苡然难掩喜悦的在他脸颊上印下一记响吻,“谢谢你!老公!”   一记响吻加上她那一声甜蜜的老公,唤得蒋今佑好不甜。   这便是真正相爱的感觉!   ------题外话------   好吧!今天结局了,觉得有好多话,却又思绪太多,千言万语就一句,谢谢大家这一路来的支持,真的感觉不敬!   单人下阶段会开新文,是重生文,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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