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再起时：腹黑竹马缠青梅》 / 作者：笔名很难取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重逢 刺眼，真的非常刺眼。这是顾城之第一眼看到阿三的感觉。 那时候，顾城之刚刚转学过来，小时候跟着姥爷住过一段时间，倒也不是很排斥。顾城之在原来的学校里打架，抽烟，什么不准做就偏偏要做什么。顾城之父母很忙，很少有时间在家里，等到闯了祸就能看到气冲冲回到家里的顾国梁和总总护着自己的胡灵。 在顾国梁一边揍他一边说了：“我对着你就觉得我人生失败！”然后加了结论说：“去你姥爷家，让你姥爷管教，我没时间天天跟你这耗。”顾城之很快就转学到了C市，刚到这里第一天，从班主任那领了书本，刚进教室就被站在门口围在一起的三两个女生一阵大笑吓到。说起来其中一个人笑得格外大声，扶着旁边的女生还摇来摇去，真正的花枝乱颤。那种笑脸，格外刺眼。 顾城之那时候应该没想到就是这么个看起来小小的人，后来却慢慢蚕食了自己的生活。自我介绍完之后被安排在正趴在桌子上和同桌嬉笑的女生的后桌，刚落坐，阿三就旋过头来，声音很小的说：“我叫云舒，外号是阿三。” 小时候常常缠着妈妈问是不是之前还有两个哥哥所以叫阿三，“你是家里的第三个所以叫阿三。”没有爸爸，阿三似乎会觉得家里哪个地方还有一个人默默的不出声守护者自己，生怕有别的外号，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阿三总是要加上一句：“外号是阿三。” 顾城之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听到了，阿三收了收笑脸，挑挑眉毛，转回去和同桌继续没聊完的话题。“是的啊，太帅了！我昨晚上作业都没写……” 而在这么多年之后的此时呢，阿三正对着游戏看直了眼。家里面找的差事还真清闲，她还不知道舅舅的朋友可真多。考了公务员自己的专业算是全丢了，工作内容是宣传普及教育计划生育这一基本国策，实质内容是本来不玩游戏的自己每天玩着电脑里的单机游戏，连连看。 此时，阿三正对着游戏看直了眼。家里面找的差事还真清闲，她还不知道舅舅的朋友可真多。考了公务员自己的专业算是全丢了，工作内容是宣传普及教育计划生育这一基本国策，实质内容是本来不玩游戏的自己每天玩着电脑里的单机游戏，连连看。 对了，工作内容里面还有一项是开会。阿三是典型的不思进取的，这样的下属一般不会有大过也不会有什么功绩，除了主动给与会人员泡上茶，基本属于透明人阿三也还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既然之后的生活是这样，阿三偶尔也会考虑为什么要读大学呢？每年期末的时候忙得认不清方向但是闭眼都能从寝室走到自习室，除了考试月平时搁寝室里唠唠嗑，偶尔串一两个黄色笑话，评价一下没见过几次的老师，然后毕业考公务员，回到这里。似乎没有那四年也是可以的，不过幸好的是认识了丁叮和宋一那几个好孩子。 回来的几年里慢慢和高中的同学恢复联系，今年顾城之又砸钱组织同学会，而他自己又临时有点事绊住了没去，阿三在胖子口述里想起顾城之，那个转学生。没想到一个转学生这么有留恋这个班，自己真是惭愧啊，阿三这几年回到这里才知道原来高中同学联系的这么勤要感谢顾城之。 星期天放假呆家里也没事，游手好闲的容易碍妈妈的眼便出门去逛逛。家里和学校并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阿三才参加完同学聚会，一时间心里也是颇多感慨，这两天常常去学校散步，只是穿校服的孩儿们实在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青春就是你穿了校服还能有穿校服的样子。看着明媚的高中生，阿三心里长叹一气，感慨年轻养眼又莫名觉得幸福。 顾城之看望外公之后总习惯要去原来的高中里走走，外公身体依然很健朗，见到顾城之习惯性要踢两脚。顾城之想起助理给的同学聚会的照片，一大群人群魔乱舞，基本上每次聚会常来的人都是在C城的，坐在ktv沙发上玩手机，手机的光照着她的脸，在光线不好的ktv里，阿三简直就是个女鬼。 她回来了。顾城之想起那大声的笑，嘴边就跟着弯起来。把车停好，步行去学校里面。 还是顾城之先看到阿三，只一眼，就认出坐在篮球场边偶尔还跟着喊加油的人是阿三。这个年纪坐在一群孩子里面不突出都不行。 球赛散场的时候阿三才抱怨今天又晒黑了一些。啊啊啊的低声怪叫。旁边坐的帅哥一身西装瞟了自己一样，今天是鸿运当头照啊，刚瞄完小高中生又来个大boss级别的帅哥，习惯性想偷拍一张和宋一分享。 顾城之对于阿三看了自己一眼之后，居然完全没认出来，还遮遮掩掩想偷拍，觉得好气又好笑。但一想，这才是阿三这种神经大条没心没肺的人的正常反应，你不能期待她看到你，一眼认出来，然后热情的来个拥抱，说：“你是谁谁谁吧，见到你真好。” 他不动声色的把手机留在地上，起身就走。阿三眼看大帅哥要走，对着背影连忙拍两张，低头检查作品的时候，庆幸还有一张侧脸剪影。“真不错，真不错。”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看到地上一支黑的手机，不会是刚才的帅哥掉的吧？ 阿三拿着手机往四周看，哪里有顾城之的人影。倒是手机很快响了，阿三接起来。 “城之~你在哪里呀？”声音娇媚的滴得出水来。 “不好意思，这是我刚刚捡到的手机，不知道失主什么怎么联系？”阿三心里默默来汗，这种极品男竟然好这一口，满手臂的地皮疙瘩都起来了。 “咦？城之的手机丢了吗？”好长一声咦，阿三想要是再不来个正常点的对话挂电话才是拯救之道。 在沟通失效之后，阿三把电话挂断。电话再想起的时候阿三直接凶过去：“你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个叫橙汁的玩意你还洛里啰嗦地干嘛啊？” 顾城之上车用专门和家人联系的一直手机拨自己的电话过去，想来她不是个见财起意的人吧？但是一接通就听到那边不耐烦的吼。 “你好，我是顾城之。是捡到我手机么？”阿三真想掐自己，虽然名花已有主，但是在帅哥明前这么豪放是不对的。还是声音这么好听的帅哥。 “啊？是是是。” “我现在在市一中门口，不知道你在哪？”顾城之眼睛笑意都快溢出来，装模作样的问。 “我就在一中里面，我现在出来，你等会啊。”阿三穿着运动鞋一路奔过去，希望再来一张本尊正面就好了。 站在车子旁边的男人引来很多高中美眉们的张望，虽然年纪有点大，比不上校草张某某，但是看两眼还是不浪费的。“真的好看。”年纪轻就是直接。阿三看着旁边经过的美眉张望着远远的身影。在远处拍了张正面，虽然远的都有点模糊了，但因为正好他看向这边，角度刚刚好，就像是望着自己一样。阿三心里暗爽。 顾城之看到阿三从一群学生里面走来，像是在那时候，她还穿着校服，每天嘻嘻哈哈得像……太阳。 顾城之伸出手，阿三自然的跟他握手。 “我的意思是我的手机呢？”小心眼的想居然还没认出来。 “顾城之！”阿三重重拍开顾城之伸着的手：“你不记得我了么？云舒啊。” “阿三？”怎么可能不记得，我的小太阳。 老友见面必须要出场的就是饭馆。 “我嘛？就大学，然后交了个男朋友，然后考了公务员，然后就是现在这样。”阿三应该算是顾城之高中走得最近的人，当然阿三没这个意识。一边看菜单一边回答顾城之的问题。 “那你呢？你怎么样？”阿三顺口接着问他。 “你看到这样。”顾城之口气里的不高兴很明显。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莫名其妙就生气。”阿三写好菜单跑到小厨房门口把菜单递进去。 跑回来的时候顺带想了个话题：“刚刚有通电话我接了，是你女朋友吧？” “嗯？”顾城之挑了挑眉，侧着头表示疑问。 “估计很漂亮，但是……不太好沟通。”简直不能沟通，真是难为你了。 阿三缩缩鼻子，顾城之知道这是不喜欢的意思。她的小动作，小表情都没有变化，尽管已经在社会晃荡这么久，身上却依然透着多年前的气息，似乎从来没染上任何不属于阿三的味道，这么久不见之后，仍然十分确定眼前的她还是那时候的阿三。 “不是女朋友。”语气淡淡的解释。 “不是啊？那就好，要不然你这辈子就得花一半时间用了学会理解她的世界，喵星人的存在难道是用了为难地球人的？……”阿三偷偷庆幸了下那位不是顾城之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应该要有脑子有相貌什么都有才行吧。 顾城之微微笑起来，宠溺的表情看她数落别的女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自然又不做作。 和阿三在一起就很容易忘了时间，本来应该开车早点回A市，但是说说现在说说以前散着步就满足得只想呆在阿三身边。 “今天不回去了。”“是，在外公家。”“好。”电话简短的和家里报备了下，避免胡灵等自己一起吃饭。 顾城之一回到姥爷家里，就播了通电话：“帮我查一下王扬这个人。”顾城之故意逗起阿三说男朋友的事情，这么久过去没有期待着阿三依然是一个人，总也会有人发现她的好，而小太阳也会是别人的小太阳。但是心里还是想要确认至少她要是幸福的，她值得最好的人。 第二章 往事 顾城之刚刚转到这所学校的时候什么都不顺利，姥爷曾经是部队的，作息比之前家里管的还严。明明还没到点上课，姥爷就把门拍得震天响，不起来的结果就是拐杖直接上身，这是个比父亲暴力的老头。 每天咬牙起来晨跑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磨光了性子？对着姥爷居然什么也不反抗，偶尔喜欢这种被管束的感觉。姥姥一手好菜很合自己的胃口，但是阿三常常上门蹭饭，对着姥姥一口一句姥姥，嘴甜得很。 阿三每天早上起来在院子里刷牙，就能看到顾城之一脸菜色的从自己家门前跑过去。有时候没事就对着门口喊：“一二三四”一脸的幸灾乐祸。天蒙蒙亮，顾城之听着含糊不清的一二三四扫一眼嘴里一口泡沫的阿三，眼神清亮的扫射阿三。 两家住的不远，阿三小时候还常常去顾城之姥爷家串门，阿三超级喜欢姥姥夏天的冰镇酸梅汤，但是也因为姥姥的好手艺总是被姥爷逮着练字，问学问，陪姥爷聊天，比顾城之更像家里一员。 而顾城之不喜欢和阿三讲话，阿三就更加喜欢逗他讲话。 “你说这个方程式怎么配平啊？”“为什么要这么配啊？”顾城之想这丫头真够厚脸皮的。整天出现在家里，这还算了，还每天准点要在学校见到。 顾城之坐在阿三后桌，阿三每天就没个安静的时候，就跟小儿多动症似的。刚跟同桌臆想完跟帅哥邂逅，得意的笑得和好像成真了一样的趴在桌子上肩膀抖啊抖的，每当这种时候顾城之总觉得自己会出现幻听，听见阿三笑声要冲破天一样。真恐怖。 “云舒，你来读一下下一段。”老师有时候都觉得看不过去。 “额……”阿三支支吾吾几秒之后求助同桌，无奈同桌也是刚刚聊天的群众之一，倒是点了一段给阿三，阿三松口气就对着念。 “这个是准备下下节课讲的，你给我稍微用心点。”这种无奈的声音简直是顾城之的心声。 好似这样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阿三也就像是顾城之克星一样无所不在的出现。 毕竟是最好动的年纪，顾城之跟班里打篮球的同学迅速就熟起来。平时和其他同学还是不自觉就保持了距离，他并不故意，只是疏离的气质让人觉得不太好接近。 之前的学校放学之后家里司机早早就等在学校门口，顾城之现在要步行回家倒也没觉得有多大落差，反而是有了几分钟自由般。 “喂喂喂，顾城之，你等等。”阿三老远老远就喊他。 顾城之脚步加快起来，阿三干脆跑起来追上去：“小帅哥别这么害羞，跟姐姐一起回。”阿三真的有做流氓的潜质，书包带子斜斜的吊在手臂上。 哪怕他一路都不说话，阿三一个人也能说的很high。每一样零食也都会问顾城之，你要不要？就算每次都拒绝，但是下一次阿三还是会问，顾城之，你要不要？阿三书包里的零食数量之多，品类之杂顾城之后来都觉得无法想象，那就像机器猫的口袋一样。 顾城之一直对零食敬谢不敏，阿三就感慨：“你人生要少多少乐趣啊？”啧啧啧的嫌弃之后自己一个人吃的高兴。 对于阿三社交面之广顾城之也觉得震惊，这丫头还可以做公关。一路上某大叔某某阿姨地喊过去，被点到的人都笑嘻嘻的说：“云舒啊，放学了？” 这不是明摆着放学么？这么没营养的对话。常常被打乱的进行不下去的思考。思考什么呢？思考什么时候转学，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思考什么？ 阿三要先到家，“拜拜~”然后大声问：“妈，今天下午什么菜啊？”你能不考虑吃的么孩子？顾城之在阿三踏进门之后松一口气，这么十几分钟的路吵吵闹闹的耳边嗡嗡响。 姥爷家里的气氛很温馨，房子也不像家里，只是稍微有点静。姥姥和姥爷的生活已经磨合到几乎不会出现争吵或者是大小声说话，似乎姥姥递水给姥爷，刚好就是姥爷要喝水的时候。 “云舒那孩子和你一班？”姥姥吃饭的时候偶尔和顾城之说话。 “是。”顾城之不太习惯吃饭的时候说话。 姥爷倒是莫名的笑起来：”云舒有意思，这两天没来？叫她练字又跑了。”顾城之一阵恶寒。 顾城之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现在想起还觉得练字是噩梦，毛笔要是被拍掉就会被发一张，常常手背是红的。 某次顾城之想放课后先走，刚出校门就意料之内的听到：“小帅哥~”顾城之脚比脑子还快做出反应直接跑了出去，阿三的笑声就不是幻想中的而是真正的破了云。阿三在后面追，顾城之有种被人逗着玩的感觉，干脆停下来。 “你跑什么呀？累死我了。”阿三弯着腰喘气。 顾城之想说不想和你一起回，但出口就是：“你追什么？” “追你啊，跑那么快，不亏是你姥爷训练的。”阿三说一句喘一句。并没发现这句话有什么别的意思。 顾城之心情莫名就变得好起来。 “以前你还没来的时候，不是，更早一点，你姥爷的折磨对象就是我。我妈居然跟着一起，老早叫我起床，天都没亮……”阿三还是一如既往话多，说的途中还摸出一根棒棒糖含嘴里。 之后他就会认命的每天和阿三一起回家，有时候还要在教室里等有点拖拉的阿三，虽然还是很不齿阿三叫自己姥爷也叫姥爷，但是阿三来自己家里的时候，姥姥的笑声就跟被感染一样的变大声。有时候跑到楼上书房看书听到声音就想把窗户打开，看到阿三摇摇晃晃像流氓一样溜进来：“姥姥~” 阿三和很多男生女生玩，偏偏和顾城之传了点绯闻。实在是顾城之这种生人勿近还带了点少爷做派的身边没什么人，具体来说是女生朋友。 阿三倒是很坦荡：“能泡到如此帅哥，实乃朕之幸事。”顾城之听着阿三的胡言乱语也没有解释的兴致，但是谣言就这样悄悄散了。阿三接到任务的时候，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难度，顾城之就是个外冷内热的家伙，所以一口就应了下来。 “成了得负责一礼拜的乐事啊。” 谁知道顾城之是个石头。“班长大人不敢找你，只好派小的来。”阿三可怜兮兮的跟在顾城之后面：“说起来你也要多加入集体活动嘛，是不是不？” “篮球赛的事情？” “城之大人真是聪明啊。” “有事说事。”顾城之被这声城之大人喊得浑身不舒服。 “是这样的，班长诚挚邀请你参加这次年级的篮球赛，谁不知道你篮球好啊……”除了第一句话后面全是拍马屁没正经。 “我有事。”顾城之平时被调戏惯了，淡定看阿三耍宝。 “别啊，什么事有班上的事重要。” 这句还真是当官的料，顾城之感慨还真是一时心软惹了个大麻烦精：“你得什么好处？” “我能有什么好处……嘿嘿嘿嘿”阿三笑的尴尬：“乐事。” “我给你买，别烦我。” 阿三想这人性格真不好：“你买不买都得烦你。”阿三的攻击性真的是很恐怖，中午吃饭她端着个饭盒就蹭到你面前：“去不去，你去不去？”早上的一二三四变成了参加啊参加，有时候还跟着顾城之跑一段，刚进顾城之家门，顾城之就躲楼上去。 最后阿三胜利，顾城之安慰自己说参赛也没什么不好的。 阿三对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特别上心，有时候逃课训练的时候阿三也跟逃课出来看训练，美其名曰班级事情最大，牺牲小我完成大我。顾城之看她乱扯就知道她应该是不想上课而已。班上打篮球的男生都和阿三相处得很融洽像哥们一样。比赛的时候阿三也是在旁边喊得很大声，顾城之是主力，顾城之原来以为阿三是对这个感兴趣，以后说了两句篮球才发现这人根本就不懂。 真不知道这满腔的精力是从哪里来的。“青春就是要燃烧啊，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这是阿三版本的解释，顾城之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顾城之下场的那场球赛有两个人防他，遇到之前学校的宿敌。“你不是不参赛的吗？嗯？假清高。”挑衅又摩摩擦擦之后顾城之火一下蹭得就上来，一拳打在对方脸上，顾城之被罚下场。顾城之甩手就走人，阿三看着场上被拉开的人，场下也是混乱，但是很快安定下来，比赛继续，顾城之和那个不认识的人一起被罚下场。 顾城之在旁边坐了没三秒就往外走，阿三从加油声里退出来，顾城之走的很快，阿三也大步追上去：“嗨！”重重拍顾城之的肩。 顾城之脸色很不好，阿三直觉就问：“你没受伤吧？”这是第一次打完架有人先问，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我看不懂篮球，不过你总有理由才打他。欸，你姥爷知道少不了要揍你一顿。你姥爷不是一般的暴力……”阿三自顾自的说：“你真没受伤啊？那你脸色干嘛这么难看？” 就算顾城之不说话，阿三也总是能一个人自讲自的说一堆。顾城之心里渐渐暖起来。顾城之随便转，阿三也跟着随便晃：“我说，我这辈子没走这么多的路。你不是在整我吧？……” 有没有人总是那么坚定的要到你的世界里来，或许她是无心，但是你不知不觉就把门向她打开。 第三章 小聚 没有想到的事情是，球场上的事情过了之后，班上知道不知道的人都同仇敌忾地挺顾城之。顾城之没想过这样，自转来之后因为知道待不了多久，并没有经营一份值得信赖的友谊，有什么事情却有人愿意站在自己一边。 阿三到没有什么诧异的，这本来就是阿三世界里的逻辑。高中学会了什么？顾城之很久之后才发现。 “阿三、阿三”每天早上就在妈妈这样充满中气的声音里起床。读完大学之后，其他的学没学会不知道，倒是开始赖床。 阿三不知道高三之后怎么就突然搬家了，没有了小院子真是遗憾。妈妈当时解释说要搬到和舅舅近一点的地方，方便照顾姥姥。阿三一去舅舅家，姥姥就进房间，吃饭也送到房间去。妈妈说姥姥喜静，别想多了。 但是无论想多想少都还是能明白姥姥不喜欢自己。人和人缘分就这样，不喜欢阿三也没有办法。 “你刷牙这么快？”妈妈性格很好，就算是说起爸爸她也是眉头不皱一下。 阿三伸手偷菜吃，阿三妈妈一筷子敲在阿三手背上：“脸洗没洗？” “妈~我几岁了？”阿三接过妈妈手里的筷子：“今天早上太丰富了点吧？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啦？不会是又把我电脑弄黑屏了？” 不怪阿三这么想，一般早餐都是粥和油条，或者是粥和别的什么。白米饭上桌，绝对有事。上一餐妈妈一大早赶起来做饭，修电脑花了三百多。 “我弄了些菜在冰箱里，你自己热着吃。” “姥姥身体不好，我这两天住舅舅家里。”妈妈只是低头吃饭，看得出来心情不好。 “舅妈呢？又和姥姥吵架了吧？” 阿三人生里要是遇过什么难题，她姥姥就是一个。阿三姥姥不和阿三说话，也不待见阿三妈妈，阿三小时候还纳闷，等到了大了，也就没什么了，家里总有一两个怪老人，也没事。 “毛仁~”阿三刚放下东西就招呼毛仁过来侍候。毛仁是单位里的一个神话，和主任处处顶撞，从来没见主任为难毛仁。 “欸，阿三。今天气色不错。”毛仁随意的说，头都没抬。 阿三三两步就走过去，把毛仁的报纸一掀：“现在都拿糊弄老太太的话来糊弄我了，看样子阿三我也离冷宫不远了。” “哪敢啊。”毛仁看到兴头上，忙伸手去抢。阿三一站就站到凳子上，把报纸举老高：“给我家小绿儿浇水没？”小绿是盆来路不明的盆栽，阿三来报道的时候办公桌上就有一盆笑盆栽，阿三不怎么认识植物，名字也有很多，小绿，盆栽，富贵……看心情叫唤。 “来了第一件是就是给你家夫人浇水。” “乖。”阿三看差不多了，就跳下来把报纸还给毛仁。说起来办公室里四个人除了毛仁全是娘子君，长此以往，毛仁就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来的时候，说是之前谁谁谁落这里的，阿三就给养了起来。 工作还是没什么实质内容，阿三一消停下来就对着电脑玩的眼睛快要看直了。毛仁真心感激发明电脑的人，阿三一来就迅速和另外两位称姐道妹了，本来还没觉得工作折磨，现在都觉得想调走了。 另外两位也是乐得看阿三和毛仁斗智斗勇，但是毛仁从来就没赢过。毛仁常常用好男不跟女斗来做结束陈词，然后心里又暗暗想着下次一定要让阿三认输。而且另外两位有家室的人也顺带多了点八卦生活不无聊，大家相处无事。 某天，八卦里就又多了一人。 “云舒，有人找。”阿三听这么温柔的声音还有点不习惯，直觉的把屏幕换到打字的界面。再把眼镜一带：“你怎么来了？” 顾城之还没说话，阿三就问：“计划生育？” 顾城之一头黑线都快成了康师傅，还温和笑着说：“咨询些事情，你有没有时间？”毛仁扫了眼来人，穿的，很休闲，普通polo衫加米黄的长裤。长得……无评价。王姨，你女儿要上大学了，眼睛看那么直小心对眼。 顾城之环顾一眼，视线落到人身上时就微微低头表示招呼，毛仁和他视线对视的时候不自觉点点头，王姨，嗨嗨你眼珠要掉出来了。“我们出去聊聊？”顾城之视线落在阿三身上。 “额……不好吧，这么公然翘班？”阿三一边呵呵的装为难，一边迅速手握鼠标把游戏点叉，消灭罪证。 “没事，快点回来就行。”王姨你要是给孩子找对象的话这位太老了，要是是给自己的这位就太嫩了。 “怎么了？”阿三出来迅速领着顾城之往外走。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来考察下公务员的工作。”顾城之确实没什么事情，就是刚好快中午，在姥爷家远程开完会议，想起阿三今天应该上班，就换了衣服过来，顺便一起吃午餐。 “就知道你没事，考察结论如何？” “我应该还是不要那么老实纳税了。” 阿三笑着看时间：“马上就到点吃饭了，一起吃饭不？” “行，你什么时候带眼镜了？”顾城之回忆起上次见到阿三的时候，阿三确实没戴眼镜。 阿三走路还是和以前一样，手乱晃，步子也乱，偶尔就跳到台阶上。“读了高三的孩子有没戴眼镜的吗？” “几百度？”顾城之看阿三一晃顺手就把阿三从楼梯上拽下来：“好好走路。” “左眼75，右眼100。我妈说我这样比较稳重，知性美，有没有。”阿三其实不戴眼镜比较好看。 “知性美就算了。”顾城之取了阿三的眼镜。 “哎，你取我眼镜干吗？”阿三眼看着每天要在毛仁哪里发生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 顾城之当然不会像阿三那么无聊，直接放进口袋里：“假性近视不带眼镜慢慢就会好的。” “你先还我，我不带就是了。”阿三试着想直接伸手到顾城之口袋里。 顾城之抬抬下巴，示意就这家。阿三落后两步换走在顾城之塞眼镜的一边，顾城之微微一笑，把手插口袋里。 “你还真是你姥爷的外孙。管好宽哪~”阿三一边写菜单一边吐槽。顾城之好像特别喜欢这种要自己写菜单的地方。 “是你习惯太差了。”顾城之看阿三写字的时候坐的端正，像是小时候学写字的时候认真的样子，也像是坐在前排时唯一挺直腰杆的时候。 “少爷，还要吃什么？”阿三没抬头，反正是顾城之请客，多写两道没事。 顾城之听阿三糯糯的学丫鬟的声音，心情很好。“不用了，多出来的自己付钱。” 阿三差点没骂出来，动笔把写的两道甜点划掉。顾城之心情很好的看着阿三歪嘴皱眉，想还真是不长记性，以前阿三吃糖吃太多，牙痛到半边脸肿起来，拔完牙一个月没好好吃饭。 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把王扬的事情说出来，没想到最好的解决方法之前，先这样维持现状。 “你真不把眼镜还我啊？”阿三吃东西还不忘这茬。阿三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典型，吃的每一样都很美味一样。顾城之吃东西很斯文，但是阿三的吃态是连姥姥都要多吃一碗的，所以也跟着胃口很好。 “你空下来，帮我看下房子吧。”顾城之回应眼镜的事情。 “看什么房子？”阿三喝了口水：“顾城之不是你那样吃东西的，难怪你姥姥看了你都吃不下饭。啧啧~糟心孩子。” “我想在这边买个房子，方便些。”最近来C市来得有点勤，有时候太晚过来去姥爷家总归是太任性。 阿三想想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买房子的，胖子刚好就是弄这个的就一口应下来。 “不用太大了，就一个人住。其余你看着办。” “预算呢？” “没预算。你看着办就是了。”顾城之吃的差不多了，停了筷子在一边。 阿三也擦了嘴：“你也太相信人了，少爷。”顾城之只是歪了歪头：“你不能信任？” “当然可以。我要是不能信，还有什么可信的人啊。” “我相信你。” 阿三摸了摸手臂：“大爷，我起鸡皮疙瘩了。”顾城之结了账，阿三站起来揉揉肚子，攀着他的肩满足的样子：“我妈抛弃我了，幸亏还有你啊。” 吃饱之后，八字步都走出来了。阿三还惦记着眼镜的事，见顾城之没注意，说时迟那时快，两眼一闭直接把手伸进顾城之口袋，摸到眼镜那一下心吊到嗓子眼。顾城之也是练家子，一把握住口袋隆起的小拳头。隔着柔软的布料，阿三表情一下变得挫败。“给你了给你了。反正我也还看的清。” 顾城之刚松手，阿三就摸着眼镜出来，对着顾城之倒着走，得意得笑。阿三就是典型的小人得志，没有马上收起来的意思，在顾城之眼前晃晃，又再背到身后。 “你这样挑衅，不怕后悔？”顾城之斜斜的笑，手撑在下巴上，声音不大的威胁阿三。 阿三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哪能这样就被吓到呢？“有种你抢回去，我就送你了。” 真是个孩子。顾城之快走两步，抱住阿三。阿三只觉得视野变小，然后眼镜就落回顾城之手里。顾城之温香软玉在怀，倒是满意的很。反观阿三调戏功夫只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这被调戏了不敢真挑战一次，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顾城之放开阿三，学着阿三的样子晃了晃眼镜：“喏，这是我的了。” 阿三嘿嘿的笑的尴尬，这还是顾城之吗？混蛋，就这么被吃了豆腐！ 回姥爷家里把眼镜和阿三写的菜单一起放进抽屉。想了想又把眼镜拿出来放书桌上。 阿三还没回来之前，顾城之也常常回姥爷家里。从书房望下去，好像阿三就会穿着校服摇晃着进来，身影穿过树叶的空隙，然后喊一声：“顾城之，赶紧下来。磨磨蹭蹭的干啥呢？” 第四章 分手 毛仁多了个任务，阿三最近总是拿一堆的楼盘介绍回来看，电脑上连连看已经好几天没玩过了。其实毛仁的作用也不大，就是给点口头意见。阿三在答应之前没想到买房是件这么麻烦的事，几天下来焦头烂额。 “这套不错了，出门就是地铁口，去哪都方便。”毛仁随便看了一套。 “那个是新规划的，地方偏……”阿三倒是答应了之后就很认真。 顾城之接到阿三电话的时候在开会。市场部的人在介绍这一期的计划和预算，顾城之起身示意会议暂停下，打开门进自己办公室接起电话。 “你在忙吗？”阿三有点心不在焉。 顾城之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办公桌：“什么事情？” “上次你说的房子的事情……”阿三难得吞吞吐吐的：“一定要我出马吗？” “遇到什么麻烦吗？” “这就是个最大的麻烦，我本来还以为就是又不是让我卖房有什么问题，但是原来卖房比较容易……”阿三又好像突然看到什么：“咦？我再看看。” “你就先只要帮我随便看看，打个前锋就行。”是在一边看房子一边打电话吧？几乎都能想起她坐在椅子上晃着腿然后翻看书还举着电话的样子。“我这个星期天过来，一起看看？”顾城之心里其实已经有谱了，只是要找点事情给阿三做而已，好分散点她的主意力，不至于因为王扬的事情钻牛角尖，顺便也能像现在这样有事没事打个电话来问问。 “好。感谢啊，赶紧来吧。”阿三总是不自觉把接过来的事情当成是自己的事，然后忙到最后才幡然想起，额，我只是帮忙打下手的而已。 “我这边还有点事。” “好好，我~挂~了~”搞怪的装虚弱声音渐小，等顾城之说：“嗯。”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顾城之出了办公室嘴边还带着笑，秘书室的小妞立马幸福的双手握拳激动的感叹：“要是这样对我多笑笑，工资都愿意少领些。” “不好意思，我们继续。”顾城之打断会议室里面进行着的夹杂着八卦的讨论。 有种心情就是看到什么都觉得心情好，那样就是幸福。 散步的时候遇见一阵刚刚好的风，闲聊的时候对方说了句话融进你心里，唱ktv的时候随便一眼望见的都是你想见的人哪怕他唱的五音不全，发现新的好吃的东西，生命总是有很多事情值得感谢和觉得幸福。 阿三见到王扬的时候也有这种心情。刚刚想着似乎是很久没有和王扬联系了，准备打电话给王扬就看到单位门口等的人就是王扬。“我先走咯。”阿三跟毛仁道了个别，就把原本约了买东西的毛仁抛弃了。 毛仁倒也不恼，本来就是阿三强迫自己陪她去看房子，这下倒落了个轻松。 阿三小跑到王扬身边：“你怎么来了？事先没打电话？” “刚好有几天假就来看看你。”王扬不动声色的和阿三保持一点距离。 “我得和我妈说声，免得又少煮了饭得出去吃。”阿三兴致冲冲的给家里打电话，之前王扬也这样突然的赶过来给阿三过生日，妈妈在家买了蛋糕，做了饭，等和王扬一起到家的时候，妈妈尴尬的说：“出去吃吧不如。” 不知道是阿三神经大条，还是没发现妈妈不喜欢王扬，或者是装作不知道。阿三希望妈妈能更喜欢王扬些，所以总是把王扬往家里带，好跟妈妈混得更熟一些。 “别，我们先找个地方聊聊。”王扬想起今早一进办公室就收到快递，不知道是谁快递的照片给他，都是他和女朋友的画面，或是逛街，或是一起回家，偶尔也有情之所至的拥抱和接吻。王扬想了很久没想到是谁，同事又都是不知道阿三的，那寄这些照片到底是为了什么？王扬自己也搞不清楚。只是觉得不安。，似乎是到了必须选择一边的时候。 “好。”阿三也感觉到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 分手的场景都喜欢在咖啡店。阿三没有泼王扬一脸，也没有给他一耳光，似乎有点对不起这么偶像剧的场景。 “我们隔得这么远，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女朋友。” “我没有骗她，她知道我有女朋友，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喜欢你。” “但是我们总是这么分隔两地的……” “我们两的关系你也不主动。” 很多的罪名扣下来阿三都有点错乱，在阿三的逻辑里，分手只需要说一句不爱了就足够了，感情本来也说不了谁对谁错。 王扬沉默良久，阿三也不知道说什么。似乎在王扬的世界里阿三是错的，怪不了他另寻新欢朝三暮四脚踏两只船。王扬坐的位置靠墙，阿三就这么看着他为自己开脱，简直荒谬。 “说开了对双方都好。那我先走了。” “好，你可以滚了。”怎么样也都还是觉得生气，从大四开始的感情就这样经不起考验。这样的两地到底是相隔多远？宋一都来得比王扬勤，甚至连顾城之都来得比王扬勤。 阿三从咖啡店里走出来天都黑了。电话打给丁叮，说王扬的事情，还没说完丁叮就炸毛了：“这什么混蛋啊？你没揍他啊？臭男人……” “丁叮……”阿三刚想打断丁叮。丁叮第二段又来了：“喊我干嘛，抽丫的！这种事也是在你那里……”丁叮完全把阿三当成一任人欺负的人，阿三在这种骂声里平复过来：“是啊，我这种贤良淑德的不要，还想找什么样儿的？放着天仙找少女，也不怕折寿。” “呸，阿三，虽然你失恋了，但是还是要认清你和贤良淑德的距离。” “我们就是零距离。”阿三想明明快夏天了，怎么晚上还是冷？ 失恋了怎么办？要认清楚你是因为被人甩而不甘心，还是因为爱而遗憾和难过。阿三回家里抱着妈妈就喊着哭：“混蛋，王八蛋……”骂来骂去也说不清是什么，阿三妈妈看阿三哭得惊天动地的反而放心，这是个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的姑娘。 “阿三、阿三” 不管发生了什么，该赖床的还是继续赖床。阿三转了个边，满脸痛苦的起床。 “你是我亲娘不？这种情况下您不是该给我领导打电话撒个小谎给我骗几天假，豪爽的丢钱给我让我旅游散个心吗？”阿三一边刷牙满口泡沫的举着牙刷抱怨。 “赶紧吃完上班，该干嘛干嘛。” 阿三嘴巴一撇，看到端上来的蒜香排骨立马变狗腿：“不用DNA鉴定了，您就是我亲妈！” 宋一上午就电话追过来慰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滚了个混蛋，千千万万个好蛋滚过来啊。” “你就贫吧，姐姐过两天休息来找你？”宋一就是温暖系的人啊，不像某丁。阿三在心里感慨。 一下想起星期天还跟顾城之约了看房子：“这个星期天帅哥有约，招待不了，不如我过几天来找你让你鉴定鉴定？” “行啊，这么快有下家，看准人看准时机生米熟了再带来验货。” “得令！”阿三挂了电话就发现毛仁鬼鬼祟祟躲在旁边。 “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怎么？你把正宫娘娘休了？”毛仁努力挣着小眼睛蹲在阿三桌子边装可爱骗情报。 “想上位？”阿三还是习惯性调戏毛仁，毛仁年纪比阿三小，有时候觉得毛仁就跟个自己弟弟一样。 毛仁站起来，小身板挺得直直的：“您看够格不？” “先领张表报名，排号。” 有那么一群人围绕着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能原地满血复活。甚至于你还能从这些本来难过的事情里找到幸福的线头，拉啊拉，扯出越来越多的幸福，盖掉你原来的悲伤，没有故意要去假装，只要稍稍给点时间就忘记了。 阿三突然发现这异地恋说没了就没了，可是生活却没有多大变化。 第五章 买房 顾城之见是周末难得不用工作也没有早早就打电话喊阿三起床。 阿三自己倒是上心，做点什么其他的事情总比脑子里占据的都是王扬欠揍的脸。“妈，我今天不回来吃晚饭，约了朋友。”就出门去和顾城之看房子。 “从哪里开始？”顾城之看阿三做的笔记。与其是笔记，都是些类似剪报一样的东西。 阿三不想每个地方都跑一边，让顾城之筛选。“给你看的七十到一百的房子，够了不？” “不够也够了，我和我妈两人都只住这么宽。”阿三又自顾自打断他，自言自语的性质更重些。 顾城之收起阿三的笔记“先去看看一个朋友的楼盘。”C市不大，顾城之也没有开车，早早的在阿三小区门口见面之后就领着阿三随便晃。 “行。我最近看房子才知道原来楼市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以后结婚一定不自己买房，前两天还看到一楼盘烂尾，卷了认筹的钱跑了……”阿三就是那天打电话给顾城之，有点怕自己做不好，给顾城之惹麻烦。 “没事，要是你出这种差错了，这该怪我没提醒你。”顾城之满不在乎的听着阿三说的买房的陷阱。 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似乎眼前这小高层只离自己家小区十几分钟。“这离我家还蛮近的，方便我骚扰你？嘿嘿”阿三似乎没有顾城之担心的那些因为失恋而伤心颓败的表情。 “随时欢迎。”顾城之伸开手一副任宰割的样子。 “你变了……”阿三忧郁的摇头：“以前你是多清纯一少爷啊，现在简直就是……久经沙场的员外！” 故作深沉的表情很到位，顾城之捏捏阿三的脸：“你要来我家当丫鬟吗？”看着这样开朗的样子，顾城之心里放心又生气，气王扬怎么能让她伤心，也气阿三不选择他抱怨甚至哭诉。 说话间电梯上了第十层。102。 阿三干脆打蛇随棍上：“老爷，我已经有长工阿毛了。”“阿毛是谁？”顾城之拿钥匙开了门，背对着阿三隐了不悦的表情。精装修，一百二的单身公寓实在有点奢侈。 阿三从后面窜进去：“哎哟，不错哦。” “我看着也还行。”顾城之看房间已经自己的意思装修好，搞好卫生。 阿三从厨房出来进卧室：“卧室太大了点，改了衣帽间吧。厨房不错，什么都有，你会下厨吗？” 书房和卧室是连通的，简单但是不单调的装饰，只是少了点人烟味道，沙发上的抱枕也是灰白的，干净像是无印良品的无尘空间的设计一样。 “怎么样？”顾城之随意的转转，转而来问阿三。 “行啊，蛮好的。知道你不缺钱没想到是被钱烧的慌，我还想着给你省着点，你一出手就是一百多啊？这一百几啊？” “一百三，有点大。改了间客房出来，要是行，就这间了。”阿三想你怎么买房跟买菜一样啊？ “嗯，挺好的。” 其实阿三就是觉得不好，房子也已经买了，只是会让我们顾老爷再多花点钱另外买一套阿三觉得好的。 “那我们去添置点东西？”完了回来稍微搞下卫生，下半句留着买完东西再说，对阿三必须循序渐进，急不得。 “要买什么？”出门的时候才又看到门牌：“咳~顾城之你看，我生日。难怪我说这看着眼熟。” “你生日的话应该是1002。”当时本来看的更高一点的楼层，后来下电梯的时候突然想看看十楼，虽然差个零，但是就当是你的生日吧。 “买生活用品吗？” 在超市里晃悠的时候，阿三也不知道顾城之需要些什么，顾城之自挑自的，想着阿三时常得来串门，很多东西买双份或者多份。“你不用买这么多，你又不是很常来。这边朋友也不多，没那么多来串门的啦。”阿三看顾城之一次拿了两支牙刷之后又添了两支。 “你用什么牙膏？”顾城之半蹲着俯下去看玲琅满目的商品。 “没注意诶，不过薄荷味道的比较提神。”阿三推着车走在顾城之后面。阿三很少自己买生活用品，大学的时候离家也不远，常常回家就带一大袋，进超市一般只逛吃的。 看她没什么兴致的样子，顾城之快速的把东西选好，推着购物车转向零食区去。 等顾城之领着阿三走到买零食的地方，阿三才出窍的灵魂才游荡回来。“诶诶诶，这个出了新口味，烘焙的薯片，这个比较好吃……” 顾城之在一边结账，阿三在一边把东西全部分袋子装好，他转头看她认真又拿手的样子，转满之后她主动提了两袋，然后下巴扬扬让他提剩下的两袋。 “我今天真是做丫鬟的啊？顾城之你最好请我吃饭。”阿三手勒的通红，把东西扔在厚厚的地毯上，随手就拆了包薯片。 顾城之坐在沙发另一边，长手一伸，把阿三手里的薯片抽出来。反正多的是，就在脚边阿三也不计较另外拆了盒烘焙的薯片，贵的属于少吃型零食。顾城之干脆起身把一袋袋东西归置好。 阿三咯吱咯吱的声音频率越来越低，等顾城之把冰箱整理好，回到沙发边，见阿三已经就着抱枕睡了过去。顾城之怕吵醒她也不抱她进房间，把阿三开得电视关掉，抽掉她手里的盒子，从房间里抱了毯子盖在阿三身上。 像是做了好久的梦实现般，她就睡在旁边。闭起眼睛，呼吸很轻，姿势不淑女，但是这样期待过多久的场景终于出现了，顾城之只觉得心安。多好，她在身边。他轻轻吻了下阿三的额头，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把茶几上的手机调成静音。 在更久之前，顾城之也这样吻过阿三的额头。 高三刚开学没多久，本来已经要转学回去，但是顾城之坚持不转，顾城之妈妈觉得很奇怪，虽然很高兴孩子在姥爷那里的改变，顾国梁也开始在吃饭的时候因为谈起顾城之而露出点笑，但是总归不能把孩子放在姥爷家里。 顾城之不愿意去报道，顾国梁倒是点了头：“爸爸教育孩子很有一套。”于是在开学几天之后顺利的回C市高中上课。阿三见顾城之来上课还很不识相的问：“你怎么还来啊？不是说要转回去吗？”两个月没有见面，顾城之没有听到好久不见，也没有听见哎哟好想你。他收了收笑脸，干巴巴的说：“关你什么事？”阿三白一眼顾城之：“你怎么总是莫名其妙就生气！” 很快是中秋，顾城之爸爸妈妈一起来姥爷家里过节，顾城之爸爸和姥爷在书房里谈很久，顾城之看姥姥做了排骨就想阿三看到得馋死。妈妈也进了书房之后，没几分钟就爆发世界大战。 “爸，你明明知道我接受不了，你还这样，我是你女儿她是你女儿啊？”“当年发生的事情，我们也有对不住她们的……”声音很大。姥姥把火一关，进了书房。之后顾城之爸爸就出来，眼睛木然的没有焦距。顾城之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了，家里总安生不了。 顾城之莫名觉得不安，出门找阿三。阿三过节居然一个人在家，“你妈妈呢？不是中秋吗？”顾城之对于阿三妈妈不在家里很诧异。 “去我舅舅家一趟，怎么了？不是又被你姥爷赶出来了？过节也不至于呀，你姥爷真厉害。”有时候顾城之心情不好就来找阿三，有时候是挨了姥爷的打。 “这次不是我，是我妈。”顾城之愿意和阿三说起这些事情，但也只限于阿三。 “你真惨，全家都暴力。不过你姥姥真好好。”顾城之在阿三身边总是能很快平静，这种能力像是与生俱来的。 中秋节不在家里总是会让人担心，顾城之出来没多久，顾城之妈妈就找了过来，妈妈像是气头上，见到阿三语气很不好：“你就是云舒？” 阿三站在院子门口，身后顾城之喊了声：“妈。” 像是克制着，但是胡灵声音都在发抖：“你妈在吗？” 阿三楞了下才回过神来：“我妈出去了，进来坐坐吗？”阿三把门开得老开，但是对于看上去充满不善的人心里其实有点不着边。 “不了，顾城之，我们走。”顾城之的妈妈很明显在气头上。顾城之不知道憋着什么脾气，突然在阿三额头上轻碰一下，阿三完全不明白是什么状况，只立马推开顾城之，刚想吼顾城之什么状况，看到顾城之妈妈一张黑脸，突然就不敢说话。胡灵一把把顾城之拉到身边，轻蔑的扫了眼阿三。 “我先走了，中秋节快乐。”顾城之走之前还不忘和阿三说上句道别的话，只是不曾想这句话之后，竟是八年多不曾见面。 阿三想难道是成了炮灰？顾城之凑过来的时候，心里似乎漏掉了一拍，虽然是亲在刘海上，但是心跳声铺天盖地而来。本来还想第二天质问顾城之，但是之后顾城之就没有再出现，阿三想难道是告别的意思？久而久之就选择性忘了这回事，只是记得那天晚上的心跳，有点快。 阿三醒来就下午了，“妈呀，饿死了。”揉着肚子找吃的。刚刚买回来的零食不知道被顾城之藏到了哪里。 顾城之在开着书房的门，听见外面有动静，踱步出来，看阿三觅食。眼见阿三要翻出零食，急忙拉开冰箱问：“我刚刚叫了外卖，我热给你吃。” 阿三跟在顾城之后面进厨房，看顾城之熟练的用锅铲，感慨：“真不错啊，便宜喵星人了。你怎么会做菜的啊？兴趣？”然后从篮子里捡了个苹果，绕过顾城之，在旁边洗了苹果，坐上流理台看顾城之热菜。 “在国外的时候不想天天吃培根，火腿，就得自己来。”在国外的生活顾城之很少去想，过去了就过去了。 顾城之怕阿三醒了饿，叫完外买，等阿三醒来自己都饿了。 “你怎么不喊醒我啊？”阿三咬着苹果，发音怪怪的。 “喊不醒，你睡太死了。” “是哦？我妈妈也这么说的。”嘿嘿干笑两声，看顾城之差不多了，又叮叮咚咚找碗筷。吃完还没收拾，阿三看了眼电话：“我的妈呀，这么多未接来电。我回去了，有事打电话。欠我顿饭记着哪，顾员外。” 明明什么忙没帮上，也心安理得的逃掉收拾的活。顾城之看阿三在门口穿鞋，幸亏之前把房子的事情都妥当了，怕是阿三这时候也没发现这房子的交房什么的有问题吧？ 确实是毛仁问起房子怎么样了，阿三才想起正常买房不是顾城之那样的吧？看的不是样板房，而是他自己的房子一样。阿三大手一挥：“搞定了，我是谁啊。” “你什么时候看的房？我怎么不知道？”毛仁觉得怪怪的。 阿三自己都不清楚怎么能跟毛仁说的明白呢？ 转而恢复了连连看的生活，把一把的房屋介绍扔垃圾桶。 第六章 养狗 “王姨，你女儿考完没？”阿三写会议总结写到一半突然想起王姨女儿应该已经期末考试结束了。 “考完了，明年高三。学校居然还不补课。我得自己给萱萱找补课老师，数学真的太差了……”王姨一想起明年高三就觉得考验来了。 阿三也感慨：“高三那时候确实好紧张，我都是早出晚归来着。王姨，你得练点好手艺给萱萱补补。”“我报了个厨艺班，学做菜，你要跟着来学学不？” 毛仁在进办公室就只听见后一句，就跟着王姨攒动她：“阿三，你确实要学学厨艺，你不会做菜吧？” “这你就不懂了，我妈妈基因那么好，我是不可能差到哪里去的。”阿三对着电脑会议里想除了贯彻实施好计划生育，还说了些什么？ “你开会做笔记没？要出板报，总结一下会议精神。”阿三想文科少年必须得扩句好，才抗得起这艰巨任务。 一上午就这么折腾过去，阿三吃着食堂突然想起顾城之还欠着顿饭。 那天醒来之后顾城之做了饭菜，围着围裙的他没有一点杀气，全是家庭煮夫的气息。阿三才说顾城之买东西不需要买几份几份的，转眼见就用了顾城之的新牙刷和毛巾。顾城之在卫生间把阿三用过的毛巾晾在自己毛巾的一边，杯子和牙刷也靠在一起，阿三看着突然有点心虚，顾城之适时的回头一笑说：“见不得东西乱放，算强迫症还是洁癖啊？” “阿三你要是真分手了，记得给我给信号，我好准备准备。”毛仁一边夹走阿三碗里的肉。 “毛仁你想死吧！”外包的食堂真的是伙食有问题，阿三凶巴巴的护食。 “嘿嘿。”毛仁得瑟。 “笑得真猥琐。”阿三嫌弃的撇一眼毛仁，看王姨张望着，连忙招手：“王姨，这边有位置。” “阿三啊，一起去吧，啊？”王姨一落座就又开始说服阿三。阿三一想反正闲着没事，学点东西也好。就答应下来：“王姨，要是我砍了手指头，以后你家就多加我一只碗啊……”把头轻靠上王姨的肩膀撒娇。 王姨差点没喷了饭出来，这二十多的人和自己女儿差不多。毛仁也就随阿三避开了话题，反正来日方长，之前有男朋友就算了，现在自己近水楼台，没什么好着急的，阿三怎么开心怎么来。 “处理的怎么样了？”顾城之坐在椅子里面，看着文件没抬头。 Eric不知道王扬是哪里开罪了顾城之，只是稍稍同情他一下：“都已经打过招呼了。应该在A市混不下去要么转行吧。” “嗯，这几个月的报表有点问题，你看看……”顾城之示意助理坐下，然后把早上财务部送来的报表递给Eric。 Eric心下一惊，采购一直是由顾城之舅舅负责，但是这么大笔的采购突然换了供应商，顾城之淡淡的说：“我妈一放手，舅舅就有点太过了。他这个月账户上多了个零，你查查看，别打草惊蛇，要有胡经理的直接证据，免得又有人背黑锅。” “嗯。明白。“看顾城之松了松眉头，就想起问点私事，Eric除了是特助更是顾城之交过命的朋友：“王扬是怎么惹你了？你这么赶尽杀绝的？” “这就是赶尽杀绝了？你把你自己想得太善良了吧？”顾城之随便的笑笑，只是笑意没有落进眼睛，更像是平时敷衍或是应酬。 “跟那个阿三有关？”Eric之前在美国听顾城之说起过一些往事，虽然这两年顾城之身边绯闻不断，但总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反倒引起了Eric对阿三的兴趣。 顾城之没有想过瞒着Eric：“他是阿三的前男友。”“啧啧啧，难怪。我资料里没说这个啊，你那个阿三是云什么，云舒？” “你这么闲的话，给你点事做？” “不用，不用，忙着呢？这么忙……呵呵……”打着马虎眼就起身开门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顾城之一心要把阿三藏起来，自是不愿意多谈。 “你凑什么热闹学做菜？”到了周末早上见阿三又是往外走，还有个这么怪里怪气的理由，云逸就拦着阿三问。 “今儿个您就等着我回来侍候您吧母亲~”阿三甩水袖一样溜出门：“王姨等着呢，我走了啊！” 学厨艺这种事情绝对不是努力就可以的，天分很重要。阿三明显是天分很奇怪的人，刀法很烂，这不能怪她，这是刚开始。但是很快就能掌握到一点感觉，掌握火候除了经验之外有时候感觉也很重要。 阿三做出来的成果奇怪就奇怪在大菜几乎都很难看，这自是不用说，味道也只是堪堪过得去，只是一道小甜品做的很象模象样。王姨生怕阿三之后又不愿意来了，连忙夸奖：“第一次能这样很不错了！” 阿三自己也很满意。而且找到了新乐趣，回家的路上拿着手机百度菜谱：“太容易了……”自我感觉良好的某人一边看菜谱然后接到顾城之的电话。 顾城之还觉得奇怪，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来：“这么快就接了？” “刚好在玩手机，赶紧说，我这正事呢。”阿三刚看到排骨的几种做法，胃口大开。 顾城之想阿三的正事好像只有吃吃喝喝的：“你去我家帮我看下金毛，我昨天回来的急，没给他弄吃的。” “你家什么时候养狗了？”阿三刚刚经过了顾城之家，又停了步子往回走。 “就这次带过来的，我钥匙放在门口盆栽里面，你要是找不到再打我电话。” “好。那你欠我的饭什么时候还哪？”阿三走过一个路口，看见小高层。 顾城之都觉得阿三怎么总是没有被喂饱一样：“钥匙在门口的盆栽里边，找不到你再打给我。” “我造什么孽认识你，我带狗回去我妈估计会砍了我！”阿三妈妈对细毛过敏。 “我还有个会，先这样。”没等阿三拒绝顾城之先把电话挂了。阿三自己对动物没太多感觉，只是有担心万一要孤独终老的话就养条狗，或者看忠犬八公的时候一时热血过想养狗，但是之后都抛之脑后了。 阿三摸到钥匙开门就看到门口一条……巨狗，人和狗大眼瞪小眼。“真变态，养这么大的狗。”阿三暗暗骂顾城之。 狗似乎是很通人性，阿三话音没落就对了阿三一阵乱叫。 阿三急急忙忙换拖鞋，发现顾城之家里就放了两双拖鞋，除了自己穿的那双，就剩一双男式拖鞋。拿出刚刚烤出来的准备留给妈妈的饼干讨好金毛。金毛靠过来伸出粗糙的舌头，流了阿三一手的口水。 对阿三的饼干不感兴趣，阿三才想起刚刚电话并没有问顾城之金毛吃什么。阿三打电话过去，顾城之挂断回了条短信“狗粮在流理台下面第二个橱柜里。”阿三才想起顾城之应该在开会，摸摸鼻子去厨房找粮食。 “你别急啊，就给你吃的。”一边翻一边对亦步亦趋跟着阿三的金毛说。顺便享受了把单身公寓的舒适，翻出零食，似乎还是上次来那么多。顾城之发完短信之后没有再收到阿三的短信，想来应该和金毛混得很好才是，估计这些部门经理们会觉得难得又开了次舒畅的会议。 阿三回的晚，阿三妈妈也是从聊天的阿姨们里脱身出来，盘问阿三：“这么晚？” “云妈妈，我快三十了，你怎么都不安排相亲给我啊？”阿三想起丁叮打电话来抱怨相亲的男人有多要不得，才发现妈妈对自己这些事情太不上心了。 “这又急不得，看缘分的。”妈妈一句话像是叹了口气一样。 阿三岔开话题：“来看看我做的饼干。” “颜色不错。” “也不看是谁的女儿。”阿三给了点颜色就开染坊。 “不是烤箱的功劳么？对了，刚刚听说你们单位有个毛仁的，和你差不多大？” “额，妈，你刚才说了句让我膜拜的话，不用这么快颠覆吧？”阿三想起好像狗流了老长的口水，见妈妈刚准备拿起来吃，立即抢过来：“我突然想起，狗好像舔了两下……” “阿三！” 阿三把饼干往桌上一丢：“我洗澡睡了啊”往后撤然后还不怕死的说了句：“破音了。” “你养狗了？”毛仁眼尖的看见阿三包里的狗粮。顾城之的狗实在吃得太多了，阿三给补仓。 “帮个朋友看两天。”阿三看毛仁对着狗粮发呆调侃说：“你也爱吃啊？” “你才爱吃呢？”毛仁知道阿三不太会拒绝人，一般的举手之劳都有求必应的。把冠能往阿三袋子里一扔。 王姨女儿一补课，王姨就爱发疯。毛仁看到王姨一进来，就心惊。阿三瞬间发话：“补课费贵不，王姨？” “昨天把萱萱送过去，贵倒是不怕，就是那么年轻不知道行不行？” “你问问毛仁啊，毛仁高考重点大学吧？好像认识很多补课的……”阿三拿着东西慢慢往门口移动，得上个长时间的厕所，手机必备。 “阿三，你……”阿三苦着脸对毛仁口语到我很快回来。顺便一掌把毛仁推向王姨。 鬼才信你很快回来！“小毛哪里毕业的啊？之前倒是没有注意……”王姨一拽住就不容易脱身，毛仁想这是擒拿手吗？ 顾城之忙完开好三个多小时的车回到G市家里，金毛望着顾城之，又头一低回了自己的窝。金毛变心了！！ 顾城之放下东西，摸金毛的头：“怎么了金毛？” 听到钥匙插进孔的声音，金毛又精神抖擞的站在门口，门一开就伴随着一声：“大哥今天过得怎么样啊？”金毛蹭在阿三旁边，顾城之不经就笑起来，这是什么都爱阿三啊。 “咦？你回来了？终于完成任务！”阿三马上把新买的狗粮丢给顾城之。然后找沙发一坐。沙发上抱枕换了颜色，暖暖的淡黄色，阿三锤两锤。 顾城之给金毛准备下午饭：“你给金毛换名字了？” “从dog音译过来的，大哥，你喜欢不？”阿三揉金毛的毛，软软的。明显不是在问顾城之。 “现在儿子也不认我，看样子只能把你追到手才能找回我儿子了。”顾城之把晚饭倒进金毛的碗里，金毛肥胖的屁股往后一扭，就往晚餐去了。 阿三当成玩笑来处理：“任务完成我得回去啦，大哥拜拜。”这声大哥是对着顾城之。 “没听明白我在追你吗？”顾城之好整以暇的送阿三到门口，手覆在阿三手上的把阿三打开的门关上。 “没……没……没明白。”事实上阿三吓了一跳。 顾城之把阿三放在鞋柜上的钥匙放进阿三手里：“那现在明白没有？” “嗯？”阿三钥匙也不敢接。阿三被困在门，鞋柜和顾城之之间。这样的顾城之有点陌生。 顾城之低头去亲阿三，阿三脸一转，顾城之亲到阿三脸上。他靠得很近，呼吸在阿三脸侧，声音低沉又危险：“这样明白没？” “明白。”阿三连忙答道。顾城之喜欢看阿三慌乱的样子，站远一点，环臂注视她。 顾城之把狗带回来也是怕阿三太闲，一下班和各处男女混，不愿意走了王扬来了张扬，虽然知道阿三需要时间，但是由于自己不能天天看着阿三，隔绝掉阿三旁边的花花草草，只能早点和阿三说得清楚明白。 “那我送你回去。”顾城之开了门，换鞋。阿三脑子里尽快的消化着爆炸的信息，拽紧的手里钥匙仿佛发烫，站在门边不知所措。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阿三和顾城之都已经走到电梯口了阿三才说。 “好。”顾城之知道阿三不能逼太紧，只是送阿三到电梯口，阿三垂着头不能和他对视，顾左右而言他的胡言乱语，看着不禁发笑。 阿三从电梯出来就想，不是应该一巴掌打回去的吗？这是怎么了？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用力拍。难道学厨艺可以带来桃花？一遇到不愿意想的事情就容易跳过去想别的，直到回到家门口的时候，阿三已经在想谢耳朵真的是同性恋吗？但是间或而过在脑子里呼啸的依然是“你没明白我在追你吗？”“我在追你” 第七章 适应 那个说要追阿三的人倒是没有急着出现，阿三玩连连看的时候有点走神。顾城之说完话之后，阿三就陷入了一种希望快点见到他，和不要见到他的纠结之中。不见面可以苟且再偷生，见了早死早超生。 按丁叮的说法，这种事情应该速战速决，没什么好犹豫的，喜欢就答应，不喜欢就直说，现在这年纪经不起耗。按宋一的说法，喜欢可以倒追，不喜欢就离远一点，别耽误人家。阿三觉得为难的是，自己也不知道喜欢不喜欢。 顾城之不是高中那个不会交际的孩子了，也不是会因为自己逗他一两句就容易红脸和炸毛的单细胞生物了，现在的他看不出来他的心思，甚至于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他的手机里还有个娇滴滴的女声。 王姨急着去接萱萱，阿三收拾了下和王姨一起走。还没出大门就见到顾城之抱着花在台阶下面，阿三马上往后跑：“王姨，我落了点东西，你先走不用等我了。”阿三上了楼还有点惊魂不定，脑子里只有个声音说“这个影响不好……” 毛仁看阿三气喘吁吁的跑回办公室：“怎么了？又落什么东西了？”“嗯。”阿三回办公桌旁边胡乱的翻，心里风起云涌，幸亏面上一副焦急的样子可以理解为又丢什么了。 “又丢什么了？这么急？”毛仁也过来帮阿三找。 “没什么，你先走吧。我再找找。”以前在大学的时候看到这种事情，当时对于在宿舍楼下喊楼的男生们觉得很浪漫又勇敢，宋一就感慨过：“完全虚荣心满足啊！”一寝室的人趴在阳台上看点成心形的蜡烛，花放在男主脚边，有些还要唱个歌什么的，或者纯粹干嚎的。 但是现在女主成了已经上年纪的自己，阿三的心态和当时对面楼大四的学姐一声吼：“吵死啊！你不要睡觉我还要睡觉！”一样，觉得尴尬又莫名好丢脸。 毛仁不知道阿三找什么只是跟着翻，她想毛仁怎么还不走，要是被毛仁看到会被笑一个月的！拿了包纸，说：“找到了，我就是要上个厕所……大号，你先走吧。”阿三说完还一副肚子痛的样子挪动去厕所。 “你没事吧？老朋友来了？”阿三拉开门就看到顾城之站在门口，干笑两声：“等会，我先上个厕所先。”本来慢慢的步子瞬间凌波微步去了厕所。 顾城之在下面遇到王姨，王姨一看到顾城之就八卦的差点没忘了还要接女儿。得知阿三下班了，估计是被吓回去了又觉得好笑，看了眼抱着的花回想是有多久没做这样的事情了？一般都是订花送送也就完了。顾城之想反正目的也达到了，估计着单位里的八卦速度得有一半人知道阿三有男朋友了，就往楼上逮人去。 毛仁倒了杯水给顾城之。 “你好，我叫毛仁。”毛仁还自我介绍了一下。“你是阿毛？听阿三说起过。”顾城之接过水：“谢谢你照顾她，她神经挺粗的，有你这个朋友挺好。”阿三这会子在厕所整个一想着怎么办？估计不知道已经传开阿三钓了只金龟，连局长都笑哈哈的跟他打招呼，而毛仁在和顾城之你来我往中牺牲了。 “你呆厕所干嘛？赶紧出去啊！真丢脸……”丁叮的办法永远很直接。像是大学阿三刚坦白了点暗恋学长的事，丁叮就发动各处人脉，弄到手机号宿舍楼，然后骗了阿三去等学长：“余祐马上就下来了……”话还没完，阿三就看到学长下来，而丁叮直直走上前去，阿三楞在原地消化丁叮指着自己说的：“那妹子喜欢你……”看到学长一笑反应过来，立马拔腿就跑，回去宋一在床上贴面膜，接完丁叮的电话看阿三打颤的小腿肚子，笑得差点没从床上翻下来。 阿三犹豫了下选了个折中的办法，发了条短信给顾城之。 “你先走，我等会就出来。静津路口见。”顾城之回了条“好”就站在厕所外面等阿三，阿三刚凑出个头，就被顾城之一把拉出来：“走吧。”他手上还提着阿三的包。 幸好花什么的没在，要不然要得多大的心里压力才能跟这么个闪瞎眼的人走出去呀？无辜的花在顾城之打击毛仁的时候一边找了个瓶子，一边优雅得给插起来，虽然瓶子很掉价，但是丝毫不影响顾城之的兴致像处理艺术品一样。长工阿毛出场！ “要去静津路干嘛？”阿三总是有意无意落在顾城之后面，顾城之只好长手往后一甩，拉起阿三。 阿三挣了挣，顾城之握的更紧。“顾城之。”语气有点无力。 “嗯？”顾城之停下来，转身看阿三。 “那个……你给我点时间。你和我想象太不一样了。”阿三难得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你是怎么想象的？”顾城之放开阿三的手，环胸靠在一边的柱子上，等红灯。挑挑眉鼓励阿三继续说。 阿三纠结了下：“你看你这么个动作就跟画报一样的，我要是很远看见都会想偷拍两张意淫下。但是是归类在远观类。成了朋友更好，偶尔调戏一两句，然后看你和各式各样美女交往，跟看小言一样哈皮，但是我想象中的男朋友就是很普通路人一样的，结婚生孩子，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生活虽然平静但是……就像大部分人那样的……”看顾城之没出声但是脸沉了沉又不怕死的加了句：“你听得懂吗？我说得挺乱的……” “听明白了。”顾城之点了点头：“你是说幻想的结婚对象没现实里我这么好，让你不适应吗？”阿三虽然觉得这句子表达的很怪，但大意还是准确的，松了口气：“差不多……是这样。” “给你时间适应我这样的，要多久？”顾城之站直了起来，阿三才觉得这家伙好高。 “啊？这个，这个，还没算……” “那现在开始适应吧。”顾城之重新牵起阿三的手：“从这样光明正大走路开始？”阿三觉得好像是自己没表达清，汗滑下来，手心都出了汗，他也不嫌腻乎。 “这个星期得回G市，过几天才过来，你好好想想，顺便更新下你的想象。”顾城之慢慢引导阿三。虽然谈了个恋爱，但是一直异地也没有增加多少实战经验。 “好！”答得太爽快，高兴得也太明显了。顾城之敲了下阿三的头：“赶紧回去吧。”阿三抽出手来，挥手做别。顾城之对于空出来的手显得有点不高兴，走近两步低头凑近了问：“不kissgoodbye吗？” “不了不了……”阿三后退着往小区走：“拜拜。” 虽然几天可以不见面，但是造成的影响几乎在这几天是不会散了。连很难得一见的局长偶遇阿三的时候都说了句：“云舒是吧？顾总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不错不错啊！”更不用说隔壁的办公室有意无意的串门，而王姨一副笑而不语的样子更是让阿三起了鸡皮疙瘩，毛仁这些天就太安静了，导致周围的异样更加放大。 “毛仁~我夫人两天没浇水了！”阿三企图和毛仁沟通下，毛仁只是精准的投了个幽怨的眼神，阿三无语，只好自己拿着壶去接水。 接水回来，经过毛仁的时候，低声问毛仁：“你不是姨妈造访吧？”毛仁干脆连眼都没抬，阿三不经想抱怨，太无趣了太无趣了！“夫人，只有我要你了……”阿三自娱自乐的碎碎念，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中午喊毛仁一起吃饭，毛仁也坐到了别的地方，王姨说：“你别刺激他了，一时半会恢复不了，云舒说说你和顾老板的事？” “没事，能有什么事？”阿三打哈哈企图混过去：“毛仁怎么了啊？”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还能怎么，情伤估计是。”王姨做出很高深的样子。阿三也但笑不语的跟着点点头。 “我请你吃饭，感情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阿三拍拍毛仁的肩，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毛仁摇了摇头：“不用了，给我两天就好了！” “还真是感情上的事情啊？诶，我失恋都走出来了，两天啊，两天你把原来的毛仁还给我啊！”阿三一脸担心，怎么说自己失恋的时候毛仁也是有情有义的变相安慰自己，但是朋友的感情世界还是不好插一脚。 “嗯。”毛仁有气无力的整理了东西出门。“我和阿三认识蛮久了”“她这人就这样，不太会拒绝人，但是有些事情多少也会让她困扰”“我是她什么人？她说不能说。”……“我们偶尔住一起，异地就是也偶尔有点小麻烦……”毛仁有些气自己，但是只能回复到之前，之前认识阿三的时候，阿三不是就有男朋友吗？没什么的！ 到了周末，阿三无比的感谢世界有这么清静的发明。对面做菜是无比专注的王姨，阿三也觉得厨艺确实是艺术。“今天来了位男同学，大家一起学习。”再接下来周末也没有什么安宁可言。王姨瞬间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还带着留念在顾城之身上晃。 “请多多指教。”顾城之旁若无人的走到王姨让出来的位置，跟阿三打招呼。 阿三一下刀不稳：“呀！”切了手。王姨这下真要去你家蹭饭了…… 顾城之立马把阿三的手拿起……放嘴里……阿三石化一样的看着眼前皱眉的男人：“没事吧？这么不小心，别学这个了。”王姨眼睛里的羡慕明显到阿三觉得自己是故意划到手的。阿三抽回手：“没事没事。”王姨嘴边笑的细纹都开了，老师拿了创口贴，顾城之接过去，阿三看周围小年纪的女生恨不得握拳放在下巴下做花痴状，阿三把手背过去，伸出手说：“我自己来吧。” 顾城之扯出阿三背在后面的手，凑得很近的帮阿三贴创口贴，看起来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一样。顾城之不时望望阿三，一上午的课下来，阿三不知道学到什么，身边男人气场太强大了，做什么都能让阿三分心。他切菜还是很帅啊，倒油了……倒是顾城之做出来的糖醋小排骨获得一致好评，阿三和往常一样只有炸出来的可乐饼还有个正常样子。 结束后，王姨跟少女一样的找理由要先走。阿三死命拉着王姨，顾城之耸耸肩：“那我先走了，你们聊聊。有事打我电话。”后半句是对阿三说的，阿三点点头。 “这种男人往哪找啊，云舒不能这么挑。”王姨在顾城之走后突然像个长辈了。 阿三附和着点头。“虽然毛仁也不错，哎哟！你命好啊，这两个都不错的，但是我还是投毛仁的，毛仁是同事……”阿三不知道怎么又和毛仁有关了，难道自己的形象是一直暗恋着毛仁吗？ “到家打电话给我。”顾城之刚回到家里，看到金毛吃东西的样子想起某人，发短信她。 “真体贴，还是顾城之吧……”王姨瞄了眼阿三的手机，阿三没什么插嘴的余地，王姨一个人陷入了纠结。阿三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毛仁就是哥们一样的，如果不是个男的，就是像胖子一样的存在，而顾城之呢？顾城之是怎么样的存在？ 第八章 回到家里打给顾城之，顾城之声音懒洋洋的。 “手别进水了。”顾城之想起阿三手上的伤口，心里找这理由让她放弃下厨这个念头。 阿三不见到人的时候能放松很多：“这点小事情啦。” “你怎么会想起学这个的？” “没事情做，王姨去学我就跟着去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阿三从冰箱里找东西来吃，妈妈在厨房弄晚餐。 “我倒是有事情派给你做，星期天我都在C市，让你更适应下我的存在？”顾城之认真又笑话一样的提起。 阿三差点被一口苹果噎住：“额……我还是学点东西比较好……” “那我就只有跟着你学点东西咯~”语气之中尽是遗憾的意思，顾城之知道阿三不希望自己也一同去，但是每个星期就只有这么一天能见到面，而且顾城之还不太希望阿三继续掌刀。 幸好，妈妈叫阿三吃饭了，阿三匆匆挂了电话。 之后两个星期还是不出意料见到顾城之出现在教室里，阿三只觉得年轻女学员们心思有点偏离主道，而顾城之也总是在阿三的位置上捣乱，阿三刚要切个葱，顾城之就把刀接过去：“你这么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吧。” 一副甜蜜的气息还附带收到羡慕的眼神，阿三压力山大。 终于还是敌不过顾城之的甜蜜攻势，阿三败下阵来，和王姨说以后不去上课了，心里心疼着这半年的学费，才上了这么几节课就半路退出。 顾城之每周末都要打电话约阿三出来，阿三想起高中的时候顾城之就朋友不多，出来之后就是两个人没有目的地的大街小巷的乱窜。 “你还记不记班上的那个胖子？女一号，记得不？”阿三最近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有点印象，好像是你的小姐妹吧？” “哈哈，小姐妹这个词用的不好，我们就是打家劫舍的团伙。她减肥瘦得我都认不出来了，以前最疯就是她了，现在也是淑女的样子，不过私底下约出来还是要练练手劲。”阿三努力回想。 “我一直以为以前班上最夸张的是你，没想到还另有其人。” “我上高中那时候一直是保守低调派，怎么可能很夸张？你记忆混乱了。”阿三注意力马上被摆在巷子口的棋局吸引住。“你不是很会下吗？来看看，来看看。”阿三蹲在老板的对面，老板坐在小矮凳上，笑眯眯的问阿三：“要来下一局不？” 阿三一把把站在一边的顾城之拉下来，顾城之穿得简单，倒也没什么太大不合适。顾城之蹲在阿三旁边，靠得很近。“来，来，你来试试。输了归我，赢了归你。”阿三不太会下棋，虽然师傅很厉害，师傅就是现在蹲在街边的顾城之。 “你要不要这么蠢啊？”顾城之第三次教阿三象走田，前提上中间那一格没棋。阿三也没什么耐心：“你干嘛？不教就不教呗，有什么了不起！” “是谁求我教的啊？”顾城之重新把阿三弄乱得棋摆好。 “你太没耐心了，比你姥爷还没耐心写，动不动就骂人。”阿三也乖乖坐下来，继续下。 顾城之还说这到底是谁耐心不好？谁脾气比较差？ 阿三盯着棋局看半天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顾城之说：“你看不了几步，能多看一步也是好的。” 阿三懒的研究，常常是鱼死网破，能吃就吃的下法。顾城之每每赢了也剩不了什么棋子了。 以为阿三有兴趣学，那顾城之也就想练得更厉害些，等到几乎没对手了，阿三兴趣也过了，阿三只知道师父很厉害，自己师出名门，其他无所谓。 阿三把老板旁边闲置的一张小板凳塞到顾城之屁股下面，顾城之坐下来觉得实在是有点矮，腿很不舒服。但是看阿三在一边兴致勃勃的观战，也就用心下起来。 阿三看着看着就觉得没意思了，半桶水的水准自己还不定记得，现在看顾城之走棋更加觉得难懂。 之前下课经常有几个女生围到她桌子边，她也一屁股就坐上了桌，开始和一干女生们说说笑笑，常常会听到别的班的男生的名字，或者是明星，或者是其他什么女生感兴趣的话题。有时候也会突然之间因为该不该放假这种完全不着边际的事情争得面红耳赤，上课铃一响各自归位，下课又不知道上节下课说的是什么。 考试的时候，阿三突然靠到后桌来：“对一下答案咯。” 顾城之身高优势看到阿三选择几乎还没做，起身就把阿三吓了一跳，但是什么没说就只是交卷了。 阿三连忙做出一副认真做答的样子，其实阿三成绩不差，但是也没有什么想要考第几的心，得过且过每天傻乐的样子。 顾城之在窗户外面看阿三写答案，翘这二郎腿悠闲得就差没哼歌了。 交完卷接到妈妈的电话，问在姥爷这里好不好？有没有惹事。顾城之心里一阵烦躁，刚好阿三也交了卷出来，顾城之拉着阿三就往学校外面走。 阿三懵了一下：“你干嘛？去哪里啊？” 学校后面是大的草地，阿三高一也常常来，应该说学校情侣常常来，总是撞到情侣之后阿三就不常来了。 “我和我爸吵架了。”顾城之心里一直不舒服，虽然打架不对，但是一整个过程里爸爸没问过一句，你怎么样了？为什么打架。 “原来是叛逆青少年。”阿三看着顾城之别扭的脸：“难怪脸那么臭。” 顾城之觉得自己疯了，跟这么个人说她什么也不会懂。 “怎么了？说来听听，看知心姐姐能不能帮你解决。”阿三拍拍顾城之的肩故作老成的样子很搞笑。 顾城之突然就平静下来，虽然没有真的在阿三面前抱怨什么，但是似乎心里充满的气就这样一口叹了出来。这也许是一种魔力，像太阳一般的魔力。把光照进自己心里，跟在她身边就平静下来。 阿三觉得他好像真有什么心事，也没有催促说，等下有考试，只是等顾城之一个人不出声的整理情绪，阿三就看那天的太阳耀得人睁不开眼，晴空万里无云。 下一堂考物理，阿三觉得真无力，本来物理就是弱项，还跟着顾城之迟到了。他是无所谓，反正据说是成绩很好的。 阿三习惯性把选择题留出来做了做大题，然后就听见后面有节奏的敲桌的声音，这人一看就是没做过弊的，阿三还没把问怎么了，监考老师先过来：“你们两个注意点。” 顾城之交卷的时候从前门出，字条准确的丢在阿三桌子上，ABCD小的几乎看不清，字条也是缩的看不清。阿三还以为顾城之良心发现了，后来发试卷的时候，老师在讲台上说：“云舒，你真是不容易。选择题零分。撞都没撞对一个……”阿三领完试卷，一脚就踢在顾城之小腿上。 顾城之赢了棋收了钱问阿三还要去哪里，阿三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我突然想起你以前就很恶劣，物理考试……我简直就是个笑话。” 还以为在出神想些什么，原来再想以前。“你确实是个笑话，正确答案就是我给的后面哪一个选项，你没发现吗？”顾城之也想起那次考试，阿三脸色多变的逗得他只想笑。 顾城之回到姥爷家里的时候把五块钱连同上次阿三写的菜单一起收起来。顺便把金毛还给姥爷。“最近来很勤快嘛，怎么，你喜欢云舒那孩子？”姥姥眼睛精明的什么都躲不过似的。 “没有，只是朋友聚聚。”顾城之把东西收好，跟在姥姥背后去吃饭。 第九章 像是装了发条一样，阿三不停找事情做，也还是间或会想起顾城之。虽然人不在C城，但是短信和电话是天天不间断的，阿三不自觉开始期待每天晚上顾城之的短信“早点睡觉”或是电话来细细的说一天发生的事情。 在家里做饭切菜时似乎旁边有人在轻笑：“你手真笨。”而手上的划得那道口子不细看也已经看不出什么，妈妈依然是喜欢呆在家里，不爱一个人出门。 毛仁也恢复了过来，似乎每个人都在这段时间里回到了顾城之说追求之前。只是阿三听到手机响就第一时间接电话，手机贴身带着，不想漏过什么来电，虽然自己别扭的还没主动打过电话给顾城之。 就是这样的。阿三心里的拉扯有了胜利的一方。 那边的顾城之却是忙到没有白天黑夜。对顾城之的舅舅正式进入审计程序，而家里更是开始硝烟弥漫，舅妈找顾城之的妈妈一进房间就是一个小时，吃饭的时候顾城之妈妈就会有意无意说：“毕竟是一家人……舅舅看着你长大。”顾国梁几乎已经不管事，但是对于这些也是很清楚，也早就想处理却经不起顾城之妈妈三天两头的跟自己闹。 “妈，我有分寸。”顾城之还是不喜欢一边吃饭一边讲话。妈妈早早放下碗上楼，顾城之对着一桌子菜觉得没有胃口。其实这也是顾国梁的意思，顾氏可以养闲人，但是不养蛀虫。 “喂？吃饭没？”顾城之回房间打电话给阿三，突然之间就很想很想见到阿三，听她絮絮叨叨的讲无关紧要的话，看她眼睛眯成缝的笑。 “嗯，刚吃完，有点积食……”说着还打了个嗝，阿三捂了捂嘴。 顾城之听见一声“呃”就笑起来：“那在干嘛？” “跟妈妈散步消化，我妈真是厉害，可惜我妈不跳广场舞，要不然绝对是广场舞皇后啊！”阿三妈妈见阿三接电话，也没等阿三，走到前面和相识的人聊天。 “今天王姨真搞笑……”阿三开始说单位里的事情，顾城之本来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只是阿三讲就认真听，也跟着笑。 “欸？你打电话是要说什么？”阿三突然意识到顾城之没怎么说话。 “我想你了。” 阿三站在黄昏里，太阳烧红了云，风也合适，迎着太阳的方向把阿三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耳边是顾城之的声音说：“我想你了。” 应该要回答什么来回应这样的感情？阿三顿了顿，轻声说：“我也是。”然后急急挂断电话，跑向妈妈的方向。顾城之还没反应过来，打回去没人接，坐在书桌前面就想起那句声音不大的“我也是”，他直接拿了钥匙出门。“城之，这时候要去哪？”“有点事，今晚上不回来了。” 到C市的时候已经十点多，顾城之直接开到阿三楼下，在坐在车里面打电话。 阿三刚刚好洗完澡穿了睡衣出来，妈妈在看芒果台的自制偶像剧投入得很。阿三坐在沙发一边听妈妈感慨：“真是造孽啊，快看咯~”手机在阿三屁股下面震动起来，阿三没想什么么直接接起来：“喂？” “是我。”顾城之周围很安静，开口的时候有点哑。 “怎么啦？”阿三跳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看下面。”顾城之在车边抬头就看见阿三出现在阳台上。 “嗯？”阿三往下看，见顾城之对着自己傻傻的挥手。生怕他突然神经发作，做什么吓人的事情，她连忙说：“你等会啊，我马上下来。” 阿三出现在顾城之面前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样子，看上去像是睡衣的宽大的T恤，花短裤和拖鞋。阿三刚站稳就被顾城之揽进怀里，挣着想出来，顾城之倒是抱得更紧。 “顾城之，你要闷死我了……”阿三的头被压在顾城之胸口，侧过头来呼吸。 “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闷死你算了。”顾城之狠狠的说。 “答应什么答应，赶紧放开，有人。”阿三瞄到经过的人都要装成不是故意的看一眼，或是直接仔细睁大眼看是谁。幸好路灯不亮，阿三还能勉强自在。 顾城之突然像个孩子一样：“我们在一起吧。”阿三把撑在顾城之腰上的手，本准备推开他的力道却突然小下来，似乎听到了和中秋那晚一样的心跳声。 阿三环住顾城之的腰，顾城之感到阿三的回应，心里一亮，抱起阿三一转，偶像剧里面的样子很好看，裙裾飞扬，男女主角的笑亮了一整个屏幕，阿三却叫了声：“我的鞋！” 阿三的拖鞋飞出去一只，顾城之放下阿三，阿三用力一拳打向顾城之：“有病！”然后单只脚跳着去穿另外一只鞋。顾城之看着阿三摇摇晃晃的背影，在后面确认：“那你是答应了。”这一幕也是自己期待已久，甚至为此等待已久。 她背对着顾城之，也扬起了嘴角，嘟囔：“答应了答应了。你可以走了。” 顾城之两步就走到阿三前面，学着阿三嘟囔说：“那要kiss goodbye”“想得美”还没有说出完，顾城之的脸就无限放大到阿三眼睛里，嘴唇一片温润，阿三在顾城之的眼睛里看到自己，一个长吻结束，顾城之看阿三红起来的脸，一伸手捂住阿三的眼睛：“下次要记得把眼睛闭起来。”阿三把顾城之的手打掉，恶声恶气的：“我上去了。” 她到底哪里好？也许不温柔，也许笨手笨脚，也许还不会讨你开心，甚至于在很多年之后她也不能一眼认出你来，她还爱别扭，但是你就是知道谁也替代不了。不管多少年过去，经历了多少世事，只要一想起来，就会感激就会幸福到心酸。 顾城之回到家里，草草的睡了下，又要驱车去A市。一大早的公司里就弥漫起温暖的气氛，主要是“今天boss居然跟我说早上好！”“今天boss对我笑，闪瞎我的眼啊，满足了……”秘书室里更是如沐春风，Eric开玩笑说：“你这一笑倾城，要是干牛郎生意得多好啊？”顾城之把日程往Eric身上一扔：“那你也是我头牌。”顾城之并不生气，这几天因为胡经理的事情而压抑着的气氛似乎有转好一些。 “阿三给你什么甜头了？说来听听。”Eric接住日程安排，往凳子上一坐，八卦的脸都要发光了。 “上班时间这么闲，有空聊私事的话不如去采购部盯着吧。”顾城之伸手打电话。 “算了算了，你还是饶了我吧，你不知道胡总最近看着我恨不得喝我的血……” “那还不出去？”顾城之拨内线“让胡经理进来下。”Eric步子飞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最后胡经理递出辞呈，并没追究更广，但是向胡经理追回部分款项。采购部人心惶惶才得以安宁下来，接下来是大的人事调动。采购部直接由ERIC负责，很多部门也因着这件事大换血。顾城之的不近人情也就这么传出来了，但是效果很不错，有才华的人不会被埋没，顾城之的威信算是完全建立，当然还有在秘书室的第一美男的位置也坐稳了…… “我就是个苦逼，谈的都是异地恋……”阿三塞了个口香糖跟丁叮抱怨。丁叮笑一声：“您老的炫耀成分比较重啊，顾氏的公子被你翘到手，您这以后是富太太生活呀……”阿三真的不太知道顾氏，如果看报纸也没有要看经济版的想法，只知道是个大的企业，倒是没想过具体有多大。 现在去留意经济版的时候，才发现做酒店发家之后，涉足很广的那个顾氏就是顾城之的顾氏，心里更懵一些，但是这个并不打消阿三的念头，顾城之不管是顾氏的顾城之还是哪里的顾城之，对阿三来说，顾城之就是脾气坏，但是心里很温柔的顾城之，就是因为父母吵架苦着脸找自己但又不说话的顾城之，就是会因为想见一面开车跨越城市乘着星光而来的顾城之，就是在自己面前展现每一面的让自己相信的顾城之。 顾城之总算是松了口气，毕竟是舅舅也没什么需要赶尽杀绝的，尽管名义上是追回款，但是自己又还是以私人把钱打到舅舅账上，舅妈也是很长时间没有来家里，妈妈什么也不说，但是脸色摆着。 “妈，我们需要谈谈。”顾城之坐在妈妈对面。没等顾城之说话，妈妈先说：“我能理解，无论如何，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话到这份上，说什么都是不对，但是心里至少安慰些。 “你少在外面混了。”顾城之妈妈转了个话题：“这么些年也没见你正正经经带回来个女孩，天天看你上娱乐版我头痛，过几天，见见王叔叔的女儿？还有张静那姑娘也不错，人跟着你去美国，现在也又跟在你回来……” “好。”这不是妈妈第一次要求自己相亲，说起来应该也不会最后一次，跟谁相亲顾城之是无所谓的，慢慢来，只要最后娶回家的是阿三就好。 顾国梁摊了摊报纸：“年纪确实不小了，认真点谈恋爱，整天和那些明星模特的，你姥爷都说好几次了。” “知道了。”顾城之对于家里偶尔说起这类话题都是这种态度，不反抗，不拒绝，但是也没有哪次真正就就范了。 顾城之觉得闷，高三被转学回去。自己在家里闹腾，不愿意去上课，顾城之妈妈眼睛亮的跟雪一样：“我不是不准早恋，但是顾家的孩子就是早恋也不是和三教九流随随便便谁。” 顾城之妈妈很少说话这么重，顾城之觉得不能再闹，只是隐约觉得再闹下去也不会有像之前一样能达到目的，反而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他收拾书包安安静静上课，不再提起阿三。甚至于不再提起去姥爷家里，虽然心里希望着什么时候妈妈带上自己去看姥姥姥爷。 高三毕业，按原计划应该是直接出国留学。顾城之坚持在国内读完本科，心里面想着四年总有机会找到她，“我好不容易考上，而且我要自己考去国外，不是这样砸钱。”这句话顾国梁听了很高兴。 去上大学之前去姥爷家，不动声色的经过阿三门前，阿三原来的家里却是住了不认识的人，顾城之想起妈妈那时候生气的样子，她很少生气，自然会有措施。顾城之觉得很挫败，生命里温暖的事物并不多，却一样样在失去。 整个一大学，顾城之都没有再找阿三，顾城之无论是用谁，谁都有可能让妈妈知道，顾城之不愿意因为自己找她反而让她离自己越远。大学认识张静，和张静谈恋爱，妈妈很高兴，说把张静带回来看看。张静和妈妈聊天的时候像真正的淑女，顾城之却始终不咸不淡。毕业的时候说分手，张静坚持跟着自己出国，不是不感动的，但是顾城之心里始终住了个人跟他说“小帅哥，我们一起回家。”，揪住他的心，不能去往别的地方。 第十章 和王昱婷见面，顾城之准时到了酒店，坐在沙发上翻看财经杂志，面前的咖啡动都没有动，散发着淡香。他穿得休闲，像是任何一个白领，却带着一份贵气，疏离的气场也没有人来搭讪。 王昱婷穿很高的高跟鞋，如其名般亭亭玉立。站在对面停下步子，顾城之却没有起身的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关系，坐~”顾城之又连连翻了两页跳过自己访谈的部分，没有抬头。 王昱婷虽有些生气顾城之的态度，但仍然优雅的坐到对面。和这样的人结婚也是不错的选择，服务生过来问需要些什么，“一样。”王昱婷对着顾城之笑笑，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 顾城之合上书，按相亲的一般路数问王昱婷平时喜欢做什么。 “我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工作很忙。但是一有时间的话会陪爸爸打球，偶尔也会度个假，说起来我最喜欢新西兰……”简单说了两句新西兰，顾城之一挑眉，王昱婷转口就问：“那你呢？平时喜欢干嘛？” “平时见识各种女生，没时间培养其他爱好。”顾城之面前的咖啡冷掉了，本来也没打算喝。 王昱婷脸色一变，又调整过来：“你真爱说笑。” 顾城之倒是真的笑了下，顿觉无趣，看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说：“要是没其他事情，我另外还有事。代我向伯父问好。” 王昱婷脸色很难看，伸手拉住他：“顾城之！我来了不到三分钟，你这是相亲吗？” 顾城之停了停步子，在车门边转过身：“从我们约的时间看，我待了半个小时，我给相亲的时间就这么多。另外，对相亲对象没兴趣的话我也不喜欢浪费时间。九点钟方向有狗仔，如果不想明天上头条的话……” 王昱婷松松手，一脸委屈。顾城之抽出来手，后退一步，低了低头：“那我先走了。”然后转身离开。 上车就想打电话给阿三，总是这种情绪低潮的时候就很想念她，她现在在做什么？吃过饭没有？是不是在骗小孩子亲自己？还是在调戏年纪轻轻的男生？或者和朋友们在有活动？是不是也会抽空想念自己？ 阿三刚跟妈妈一起包完饺子放进冰箱里，胖子就来电话说一起哈皮去。阿三手机也没带就下了楼，胖子在阿三楼下等她。“你慢点走，总是这样哪里像成年人！”阿三妈妈的声音追在后面。 “胖子几天不见，又瘦了啊？”阿三伸手摸摸胖子的肚子，应该说是平坦的小腹，胖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程胖子做出袭胸的姿势，阿三立即后退一步，抱胸警惕的问：“干嘛？” “就许你摸我，不让我试下大小啊？”程胖子就是当年高中和阿三一起混的哈皮组成员之一。 阿三感觉所有的人都功力见长，自己已经沦落到每天泡样样她儿子了。“有事快说，流氓！”阿三鄙视的看一样胖子。 胖子嘿嘿的笑：“今天领了奖金，怎么样，任宰！”“送上门的没理由不让你放点血啊！”阿三揽了胖子的肩，并排走的很是潇洒和……流氓。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不管天高地厚！！想飞到那最高最远最辽阔！！……” “当爱覆水难收！！……” “来来来，压轴的~”胖子和阿三一起举着话筒：“那可是青藏高原~~”一场下来塌在沙发上累的要死，阿三说话都哑了，光靠嗓子喊，这喊法吓的中途服务员送完东西没啰嗦一句，放下东西就走。 “就光喝点啤酒，没劲！”胖子只要一回到朋友圈子里，就回到最初的样子。 阿三已经有点高了：“我拿命和你玩啊胖子……”想看下时间发现手机也没带。 “算了，明儿还上班。对了，姐们要结婚了，备着红包钱。”胖子在最后还要给个大炸弹。 “和谁啊？和谁结婚啊？”阿三才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胖子已经和某人到这步了，胖子瘦了之后一直是号称着来者不拒的，今天也不知道栽谁手里了。 “你认识，班上的。班长。”胖子难得的露了点娇羞。 阿三往后边一跳：“胖子，你是吊死在一棵树上啊！”胖子从高中开始就暗恋班长，说是暗恋其实除了班长都知道。 “他们都还不知道，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你就知道红包得包多少了吧？”胖子一把把阿三抓回来，免得撞到人。 阿三酒量不怎么样，现在脸红红的，笑得特别得意，就跟自己要结婚一样。 打车回到家里，手机关机了，没电。阿三找了插头出来充电，刚开机就是短信震不停，都是来电提醒。出去的时候看手机没电了，就干脆丢到家里，阿三妈妈伸了个头进来：“刚要接你电话，就黑屏了，好像没电了。” “嗯，妈，胖子要结婚了。”阿三舌头还有大，嗓子很哑。 “干嘛去了这声音。”妈妈就去给阿三泡了杯蜂蜜水。 “妈，胖子要结婚了。” “知道了。那个程晓美不？女大十八变，比高中那时候好看多了。”妈妈自习回想了下高中那时候经常来家里蹭吃喝的小胖子。 “妈，胖子要结婚了。”阿三重复大喊一声着，脸上眼睛都是笑。无论如何，看到朋友找到归宿真是好开心的事情。 “赶紧回个电话去。”妈妈白了阿三一眼，进了房间。 阿三傻乐着给顾城之打电话：“喂？顾城之~”尾音托的长长的。 “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电话。”顾城之声音里不由带着点生气。 “告诉你个秘密，哈哈……”话没说，就先开始笑。 “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 “不是，陪胖子唱歌去了。”阿三唱歌是死穴，但是之和朋友们一起的话是麦霸。顾城之还不知道阿三会唱歌。 “喝酒了？” “嘿嘿，你别打断我。”阿三笑着不回答：“胖子要结婚了，和班长哦~真是好。” 顾城之揉了揉眉心：“你以后出去把手机带身上。” “我多大人了？没事。”阿三往床上一躺，天旋地转一般却都是慢慢甜蜜的幸福感。 “我过两天来看你。”顾城之哄小孩般的语气。 “好。”还说了什么，阿三不怎么记得了，在顾城之慢慢的话里沉沉的睡了过去。顾城之顺着阿三一直重复的话说好，阿三声音越来越小，想来是困了，均匀的呼吸声传过来的时候，他还握着手机在说：“好，陪你去参加。”放在枕头边也不是有心，但是没有挂断。 早上醒来手机在床边，差点摔地上。但是居然还没挂断，八个多小时，我的天。阿三拿起来听，那边没声音，连忙挂断。 进办公室的时候阿三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声喊王姨，顺带监督毛仁给盆栽浇水。但是王姨的脸上分明写着有事，而毛仁皱的眉又是肯定了有事。 “今天什么新闻啊？你们这一脸表情好沉重的。”阿三偶尔也翻翻报纸，和顾城之开始之后更是每天都要看财经版，有时候看到顾氏的消息就像是听到顾城之的事情一样。小心剪下来，装到文件袋里。 扫完财经版之后，喜欢性的找娱乐版看。“今天没有娱乐版哦？”阿三翻了下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本来办公室里面的报纸也是经常被别的办公室传递，有时候不见一两张很正常。 “毛仁，今天的大事件说来听听~”阿三一边开电脑一边随意的问毛仁。 毛仁想都没想立即回答：“我也没看。” 阿三电脑开机慢，趁着着时间先上个厕所。有没有人说过厕所是个秘密转发量最多和最快的地方？总之阿三是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除了顾城之那天高调的作风自己还不曾流转过厕所啊？ 一时好奇就多蹲会。 “是那个前段时间追云舒的吧？就计生办的那个”“好像是，拍的不清，说是顾氏的又没正脸，诶，顾家的少爷怎么会和云舒呢？那个女的好像是王什么婷吧？名媛就是不一样，一身名牌……”谈论的断断续续，阿三整理了好久，还必须得外面的人出去了才好出去，要不然面对面还尴尬。 阿三之前没再电脑上搜过顾城之。而现在一搜才知道，这是个有多少故事的人。阿三觉得之前认识的顾城之是不熟悉的，但还是死命和自己说，这都是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算了。点右上角的叉，然后就看到王昱婷。 阿三有点恍惚，王扬的事情至少自己是从王扬嘴里听到，而顾城之呢？他却要让自己做最后知道的吗？奇怪的是，阿三心里有个声音说，他不是这样的，你看到的他不是这样的。 顾城之看到报纸的时候，并没有多上心，之前就这样。顺便也能让妈妈高兴一下，终于约会对象是王昱婷，而不是随随便便三教九流。把报纸丢到一边的时候，Eric说：“你不是和云舒一起吗？怎么又有这种报道？” 顾城之心里一紧张，想起阿三会看到“把它压下来。”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纸媒还好……”Eric皱着眉头出去。 顾城之想想还是要先打给阿三。拨电话的时候心里都想不起说辞，心里害怕阿三就这么畏缩了，退却了，才刚刚开始的感情就要被她放弃掉。 “阿三，是我。” “我知道。” “阿三，你看报道了？我会处理好，你不要看报纸电脑。”顾城之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这种无措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 阿三听顾城之停下来，反倒接过话头去：“你们有什么吗？” “没有。” “我相信你。记者就是爱看图说话，我比较信当事人，当事人你昨天说什么时候来看我？”阿三想起今早仍然没断的电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相信他，但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答案来回答这么多的为什么。 顾城之心里一松，是啊，她是阿三，是发生什么事情站在自己这边相信自己的人，握紧了的手放开来：“今天好不好？” “昨晚上说的是今天吗？你很闲啊？” 然后插科打诨起来，顾城之把心装回原来的位置，电话线两端像是被隔绝出来的世界，不被打扰，他们专心认真的想和彼此在一起，感受对方在另一头的存在，觉得幸福来得很简单也很自然。 第十一章 第十章 虽然不是天天见面，但是每一天能感觉是在恋爱。 顾城之排出时间来陪阿三一起参加胖子的婚礼。中式婚礼在酒店很是热闹，阿三坐在顾城之旁边，同桌都是当年的同学，另外一位胖子同学依然是胖子，坐在阿三旁边：“都说每个故事里有个胖子，晓美就是自己故事里的胖子，嘻嘻……” “你怎么也没什么变化啊？”阿三笑着看胖子二号。 “双下巴有厚一些吼？”胖子瞄了眼阿三另外一边的顾城之，顾城之和旁边的男生聊股票之类的无聊话题：“就知道你们俩有猫腻，当年怎么就没爆出来？” 阿三转头看了看顾城之，顾城之像是听到一样转回头来对着胖子和阿三点点头笑。“那时候绝对是纯洁男女关系。”阿三笃定的跟着自己点头。 胖子被顾城之一笑完全吸走魂魄，阿三推了推胖子的头：“你要不要还和以前一样花痴？” “你要不要和以前一样暴力啊！！”胖子立马整了整发型，看着顾城之发出啧啧啧的感叹声。顾城之是被侧面两道过于热烈的眼神吸引过来，不动声色的握住阿三垂在身侧的手。 新娘新郎一进来就是引爆高潮。阿三直接站了起来，大力的拍手，嘴里不自觉吹了声响哨，声音埋在众多祝贺声里，身体都兴奋的前后晃。顾城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侧，倒没注意阿三后来感慨的胖子是有多美。 “班长，把我家胖子骗走了，怎么也得和我喝一杯啊。”阿三趁着新人过来敬酒，新人刚被怂恿喝了一杯，阿三就忍不住班长喝酒，胖子换了旗袍站在班上旁边，笑意盈盈的样子，鬓发自然垂在两边。 “虽然胖子一直是我的，但是阿三你敬酒的话没有不喝的道理。”班长很高兴，脸已经喝的红红的，胖子听着这话在旁边微垂了头拍班长的手臂。阿三一杯下肚，脸红红的眼泪都流出来。顾城之微微皱了下眉，从阿三手里拿回杯子。 “我们班上另外一对啊，大家不要放过啊~”班长看到顾城之的动作，趁机脱身。阿三喝不了什么酒，一小杯白酒下肚，火辣辣的觉得有点儿高。 边哭边笑的样子像傻瓜一样，顾城之看到坐在身边的阿三心里。喝了多少顾城之不记得了，玩游戏时喝酒也是要负责两人份的酒，阿三闹归闹，要喝起来，还真不行。阿三见整桌人得了班长命令跟疯了一样，扯了扯顾城之的袖子，示意顾城之溜为上。 阿三找了个理由先撤出来，在厅门口等顾城之。遥遥远远的看到顾城之和人周旋，然后起立，又是一杯下肚，在四处看望向自己，带着笑意从人群里面走来。似乎他总是笑的，阿三心里风起云涌，这样的场景总是容易让人格外幸福也容易让人联想起珍惜。 顾城之找理由脱身出来，阿三站在厅门口，眼神晕晕的，嘻嘻傻笑着对自己挥手。走到阿三身旁，顾城之耍赖的把头靠在阿三肩膀上：“媳妇儿，你闯的祸。”阿三看着胖子跟在班长旁边，随大家起哄，耳边是顾城之闷闷的声音，要是这一刻长成永恒也是愿意的。 阿三手放上顾城之的腰：“好好走。”顾城之就是歪着身子，额头在阿三肩膀上蹭，不愿意直起身。 走出酒店的时候，顾城之才问：“你不是还要闹洞房的吗？”阿三嘴里还有酒味，呵呵笑着拉低顾城之的头：“临时想耍流氓了。”嘴凑上去，顾城之眼里笑意更浓，自然不会让阿三占了上风去，反倒是阿三被吻的晕晕的。 “顾城之，我今天好开心。” “开心就好。”顾城之轻轻揽着阿三的腰，让阿三把头靠在他肩上。 顾城之送阿三回家之后，立即打电话让Eric拦下明天关于他和阿三的报道。接到顾城之妈妈电话的时候，阿三在上班。顾城之妈妈的语气让阿三想起很多年之前的晚上，虽然觉得害怕，但是这是自己必须要面对的人。 阿三请了假出来，顾城之妈妈带了很大的墨镜。被请进后座，阿三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尽量让自己放松。阿三一上车胡灵就把头转向窗外，这倒是和自己姥姥作风有点像。“阿姨好。”阿三交叠了手放在膝盖上。 “别这么亲热叫我，对于陌生人我不习惯。”顾城之妈妈嘴角动了动。阿三没出声，等着胡灵的主题，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我没想过给你钱之类的，你应该和你妈妈一样，看不上这么点钱，也不是好打发的。”胡灵扶了扶墨镜：“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想进顾家的门。这种梦早早别做了比较好，顾城之一时兴起，这么多年什么女人他没玩过？要是你实在愿意做三儿四儿的，我倒是也不介意，只是你妈妈会伤心吧？还是说你妈妈叫你小三，就是让你立志做这个的？” “不好意思，请您不用总是扯我妈妈进来我们的谈话。我知道您从以前就不喜欢我，但是要分手的话只要顾城之一句话，我不会缠着他的。还有，我也绝对不会做什么小三。”阿三尽量平静自己的心态，不愿意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是吗？你不知道顾城之要订婚的事情吗？现在不是小三，以后难说。我没什么别的好说，女人要自重些。你好自为之。”一场对话结束，阿三从车里出来也没看到顾城之妈妈胡灵的脸，不知道人在做伤害别人的事情时，会是什么表情，痛快的还是也会有点内疚。 阿三跟自己说要相信顾城之，要相信他，只相信他。顾城之过两天生日，要准备什么礼物好？无论如何还是觉得难过，阿三还是无法停止的想起顾城之的妈妈，这是自己爱着的人的妈妈，虽然没有法律规定自己要爱她敬她，但是阿三还是觉得难过。多么希望也能够让她喜欢，被她认可。 顾城之倒是在家里又看到张静和妈妈在讨论什么。“你怎么来了？”他稍稍隐藏了些不悦的语气。 “陪小静聊聊天，过些日子不是要生日了吗？今年准备怎么过？”胡灵给顾城之倒了杯茶，又问道：“你最近总是去姥姥姥爷哪里，忙什么？” “没什么。每年生日不都一样么？妈你关心这个干吗？”顾城之没看张静一眼，只是越发觉得心里烦躁。 张静眼神黯了黯，还是接过话头去：“我给你准备惊喜了，要不，生日我给你办？” “小静真是上心，这么好的女朋友，你也上点心。”胡灵拉了张静的手。 顾城之起身准备上楼：“不是女朋友，妈你别乱点，顶多……”想了下用词，继续说：“前几任女友？” 张静脸红一阵白一阵，他全然不放在眼里。“不是啊？那是妈的错，重新追回来就是了，这么好的女孩。” “暂时没这个打算，我回房了。”顾城之在这样的时间中总是觉得挣扎，查二十几年前的事总是需要点时间。 张静心里觉得难堪，不知道自己这样作践自己是为了什么？在一起一直是自己一再隐忍和付出，陪在他身边。但是在他心里和那些其他路人有什么区别？从进屋看了自己一眼之后，再没把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过。 顾城之心里的无奈又何尝不重？一直在等，等父母觉得失望，对自己婚姻不再抱有希望，甚至觉得只要能带回一个身家清白的女人结婚就好了的时候，等这种时候。可是重新遇到阿三之后，只是越等越焦躁，越等越沉不住气。 叩门声响得很有规律，妈妈的声音隔着门在外面响起：“城之，睡了吗？” “没有。”顾城之打开门，妈妈端了水果进来。 “我知道以前我和你爸爸都对你关心不够，所以，你喜欢去你姥爷家里。那时候我们都很忙……”胡灵说起一些顾城之小时候的事情。 顾城之抿着嘴不做声，知道重点在后面。“你最近又见到那女孩了？” 顾城之没想过能瞒多久，只是这还是比自己想的快些：“是。” “难怪这么反常，我还以为是昱婷让你收心了。”胡灵停了停：“我不同意。” 顾城之没想到妈妈这么直接，闷声说：“希望您能同意，也不是一定要您同意的。”一直以为把她藏起来会好些，现在看来给再多的时间给妈妈，换来的也还是这样斩钉截铁的说不同意。 胡灵只有这一个孩子，平时一向宠着，虽然没能之前没有太多的时间分给顾城之，但心里依然是希望能把所有最好的给他，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也从来不曾像这样直截了当的像是宣战一样的表情。 “挑个时间选个人订婚。我觉得张静那孩子不错，对你又一心一意的。或者上次见面你说的印象还不错的婷婷？”她知道顾城之一根筋，换了个角度来说、 “这样说开了反而好，我也不想总是把她藏着掖着的委屈她，您知道了也好，我现在在和云舒交往。如果可以，我想和她订婚。”顾城之坐在离胡灵不远的凳子上，像是面对任何一次商业的谈判一般，说话不急不缓。 “你长大了，想做什么都可以。你要娶她她未必有那么好的命能嫁给你，顾家虽然不需要你跟谁结婚，但是妈妈希望你不要和那孩子在一起，其他谁都可以。”胡灵表了最后的态度。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为什么？” “你还是我儿子，就听我这一回。我对你没提过什么要求，现在就这一个，不能让她进我们家的门。”顾城之甚至于不知道这样深的怨是从哪里来的，妈妈一句话都不一愿意松口：“你尽快订婚吧。她在C市，我总有机会见见的。” “早点睡，最近别总是去C市。”胡灵说完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要和云家的人打交道，如果可以，真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们。 “妈，我有时候想这股劲像谁？”顾城之也站起来，轻声甚至笑起来：“原来是像你，我也和你一样，没想过要和其他任何人结婚。” 阿三拿着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打给顾城之，有点晚但是心里面的不安渐渐扩大，见过顾城之妈妈之后，想起顾城之妈妈笃定的样子，顾城之真的要订婚吗？而这样子不被父母期许的感情能一直走到最后吗？甚至于阿三一倒在床上就开始回放和顾城之认识以来的事情，那些几乎没有人给过的宠爱，和自己放出去不准备收回来的心情，都像是黑洞一样，拖着阿三沉沉往下跌，门当户对是跨越不来的吗？ 想着想着电话就被丢出去好远，这些本应该离自己很远的事情，在某一天或许是顾城之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或许是顾城之不由分说的拉起自己的手，或许是顾城之总是那么坚定的想进入自己世界的样子，或许是在更遥远的时候印在额头上的一吻，在那个某一天自己已经为这些事情做好了准备。 不管以后日子如何，反正世界末日都要来了，就好好爱他吧。阿三沉沉的睡去，梦里面看见顾城之从大雾里面，慢慢走来，脸越来越清晰，然后执起阿三的说我愿意。周围是偶尔晃过去的黄色的车灯，阿三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外千年不变的响起云逸的声音：“阿三，该起了啊！” 阿三懊恼的锤了下枕头，梦里面到底是谁求婚的啊？而那句涌在喉咙口的话，又活生生咽下去，觉得老大不痛快，一边刷牙一边嘟囔了句：“我也愿意的。”然后啊呀呀又呸呸呸的吐出来口里的泡沫，觉得自己也太猴急了，这才半年呢。一句媳妇儿，真是弄的自己心神大乱。 第十二章 第十一章 尽管知道并不是最合适的时机，但总算是让阿三这样浮出水面。顾城之反而更加勤快的来往两城之间。张静早在顾城之生日前两天传简讯说给准备了生日大餐，在家里等他。不是完全能放在一边不理不睬的，而且张静也是必须要处理的问题，不能总是让她抱着希望，更加不能让妈妈总是抱着希望。 顾城之回了电话，约张静出来谈谈。出门之前被一些工作绊住，迟了会，张静不在乎的摇摇说：“没事，我都等习惯了。”脸上精心化过的妆也没有遮住她累的表情。 “嗯。”顾城之发了声短促的语气词，这样的明显有埋怨的话不是没听过。 “要聊什么？你回国之后第一次约我，要聊什么？”张静心里知道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他主动约她。 顾城之点了红茶，但并不表示要长谈：“我以为之前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但是前两天你出现在我家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还没有让你明白。” “我们结束了。你知道我说结束，就是再也不会开始。” “你不用总是出现在我视线范围。”顾城之顿了顿：“说实话，现在让我有点困扰。我以为你该是放得下的人，我不希望以后都要后悔之前和你的事情。” 句句都是伤人，那么珍惜的虽然不长的过去，他却坐在对面说你要是再这般纠缠我真是后悔认识你。张静低了低眉，手放在桌下紧紧握着包，指甲抠进了手心都没感觉。深深吸了口气说：“城之，你这样就不怕遭报应吗？” 尽管这样她还是知道顾城之不喜欢别人叫他全名，虽然口头上不说，但是离得近的人都不称呼他全名，哪怕是现在张静想要大声和他吵架。顾城之轻轻抚了刻着繁复花纹的木桌，没有回答。 “我也不是放不下的人，你何必这样步步逼我？”张静眼泪直直落下来，虽然之前并不曾在他面前哭过也希望留给他美丽的一面，可就是克制不住的抖忍不住的眼泪往下掉。 “要是说清楚了，我先走了。”茶还没凉，顾城之已经起身，不愿意多呆。 “城之。”张静很少叫顾城之的全名。 “你爱过我吗？”她问得轻，对答案也没有把握，只是凭着一股子倔咬牙问的，就像即使没有回应也一直想要呆在他身边，说不清道不明的单单对他的执着。 答案究竟重要吗？在分手的时候问一句爱过吗？爱过又如何，没爱过又如何？不过平添一道伤罢了。顾城之脚步都没停，只是走。她看着他走的样子，依然是第一次见面一般，在咖啡店里熟门熟路的拒绝完一个女生，经过张静的桌边，捡起掉在张静脚边的一串手机吊饰，然后不发一言的往前走的样子，一样的画面，只是已成沧桑的过往，多一份都是难堪。 阿三中午休息给顾城之打电话，却是一个女声接起来，满满都是悲伤的抽泣。盯着对面剩的位置擦了擦眼，眼泪却一直不停，手机响起的时候只想把手机掏出来扔出去，却发现不是自己的铃声，而是女声录制的铃声：“顾城之，接电话，再不接就虐待你黄毛了……” 停不住的心酸逼得她接起电话，女生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抱怨说怎么这么久在干么？张静就哭出来声音，这都是自己期待过的语气，大声喊他名字，跟他撒娇，责问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而不是总是打不通或者听秘书的声音说，顾总在开会。 似乎电话那头急了起来：“你怎么了？别哭啊？发生什么事情了？”语气就像是多年认识的朋友一样，也不问顾城之去哪里了？也不问你和顾城之什么关系？而是像朋友一样担心你怎么了？ 阿三虽然很疑惑接电话的是谁，但是听着浓浓的鼻音，低低隐忍的哭泣声音，反倒是先担心起来。 张静把电话挂断，手机里面只有不多的几个名字，大多张静都认识，除了刚刚出现的阿三。打给Eric，让Eric过来拿电话。把手机留在吧台，想着以后这家店都不能来了，回家里看着一桌子的菜，心揪得紧紧的，终于，顾城之彻底的要去别的地方，不再看向自己一眼。舌头打结一样的拨电话给乔路，乔路还是什么都不问就说好，马上来。 阿三挂了电话再拨过去，就有人解释说有个男人把手机落这里了，让她联系机主去取。阿三悄悄松了口气，只是想起哭的那么伤心的女生是受了很深的伤吧？ 等顾城之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跟他说起有人接了电话，不说话只是哭。 “你怎么还不睡？都这么晚了？”顾城之把话题绕远，阿三看了眼时间：“啊呀，要睡觉了，明天又起不来了……说了这么晚就不打电话的，挂了啊。” “你先挂吧。”“嗯。” 一夜的梦，尽管每天还是照常的过，但是常常晚上会梦见顾城之，有时候是幸福的笑醒来，有时候却在梦里响起胡灵的话，一遍一遍。问顾城之，你妈妈是怎样的人？会喜欢我吗？顾城之就会笑她，这么快想嫁给我了？话题很容易被绕开，只是顾城之妈妈的话有时候像跟绳子一样紧紧缠了自己。 阿三想说顾城之生日要和父母一起的话，就白天去A市见一面应该不打扰他吧？阿三不知道要送顾城之什么好，先在餐厅里定了午餐，在家里对着手机里照的不很清晰的第一次见面时偷拍的照片画画，怎么画都觉得不像，从一堆画里选了张稍稍有点样子的，卷好。顾城之好像总是丢手机，送支手机让他备用好了。 阿三一整个电子白痴，选来选去还是买了黑色的iphone。虽然很不齿这浪费的作风，但心一横也就买了回去。几天捧着脑袋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阿三好好睡一觉，明天要起很早去找顾城之。 而顾城之倒是等了一晚上以为阿三会在十二点第一个打电话来，因为之前说起生日的时候，阿三说那我第一个祝福你算作礼物好不好？她不是忘了吧？又太晚，肯定睡着了，不能打过去，也不能把她抓起来凶一顿。但是想念的心情很重。 顾城之晚上两点多都没等到那个说要第一个给他祝福的电话，倒是直接挂断了好多电话，也没回邀他出去玩的短信。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身衣服，取车开去C市。到了C市天还没亮，车停在阿三楼下，整栋楼都没有灯，初冬的早上很冷。 他望着楼上阳台，忍了忍把人揪下来的冲动，回车里等。 天蒙蒙亮的时候，就从楼道里凑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顾城之有点困，但是一看到阿三就开车门出来。 阿三搓搓手：“哎，起这么早……”头天晚上定闹钟的时候特意定了五点半，是想要六点起床，然后赶第一班车去A市，怕自己起不来还提地提前了半小时的闹钟，但是闹钟一响，阿三就直接精神满满的起来，动作迅猛的洗漱完，拿上包就出门，看时间才发现太早了点…… “怎么这么早？”顾城之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阿三被吓了一跳，直觉的往后一退。 “啊呀！” “急着干嘛去？这么早？”看她惊弓之鸟的样子等了一晚上的郁闷心情好起来。 阿三想这又不是自己生日，不用给这么大的惊喜吧？ “顾城之，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来了？不会是过分思念本姑娘吧？”阿三手里拿着卷起来的画敲他的胸膛。 顾城之微微笑，有装着委屈的问：“你不是要第一个祝福我生日的吗？”阿三本就是随口一说，哪里还记得，一囧才问：“那有没有谁抢在我前面了？杀无赦！我想着今天去找你的，估计你人缘挺差的，中午来找你应该没事吧？” 知道她在胡言乱语，但是愿意配合：“准备找我干嘛呢？有准备什么活动吗？” “当然，先在你公司楼下大喊，顾城之已经有主了，其他人离顾城之远一点。然后上你办公室把你拎出来，这么辛苦工作一上午就赏你一顿超级丰盛的中餐，接着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阿三手被顾城之牵起来，两个人在微亮的晨光里走。 “接着你要在餐厅你唱歌给我听，我还没听过你唱歌。” “不要唱歌！唱歌多怂啊？”阿三赶紧打断顾城之的想法，这个想法不能有太恐怖了。 “我生日要听我的。然后你要不要看看我家？”顾城之声音里都是高兴，轻快的话。 阿三想起顾城之妈妈：“去你家干嘛？” “你说干嘛？”顾城之突然噗，压低声音故意很暧昧的声线说：“想做什么做什么……” 她看顾城之怪笑的脸，一下一掌把顾城之的头一拍：“你脑子放干净点！” “你想哪不干净的去了，我都是很纯洁随便想想。”顾城之拉下阿三的手：“还有礼物呢？礼物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阿三握了另外一只手拿着的画，会不会画得太烂，好丢脸？ “嗯？”顾城之停下脚步，面对着阿三：“我想要什么你都给吗？” 那种认真让刚抬头的太阳都失了光芒。“那要看你要什么了？”阿三掂量着自己身家问：“我存折数目不大……” “不花钱。我想要……” …… “你手里拿的什么，给我看看？” “看了要想三句表扬的话……” …… 在这样的早晨里散步，感受着整个城市的苏醒，夫妻档的早餐摊在清晨里显得格外温馨，还有间或经过的穿着校服骑单车的学生，扫街的阿姨，一切都静静的在这温度稍冷的空气中井然有序的进行。他们也像这零星出现的所有人一样，享受着这份美好。 “我想要你一直在身边，行不行？” “好。” 顾城之晚上回家，妈妈亲自下厨做了饭，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却还多了一个身影。他没顾得上打招呼，先把阿三给的画放回房间里去。直到顾国梁回来，胡灵才让阿姨去请顾城之吃饭。 他一下楼看到的一幕就是父母和王昱婷像一家三口一样已经坐在餐桌边等自己，心里一声冷笑，生日跟鸿门宴一样，还不如跟一群朋友去泡吧party，总比这样好。 “来，尝尝这道，婷婷这孩子还知道下厨，现在这么好的女孩子很难得了。”胡灵很少给顾城之夹菜，他也不喜欢这样。 “妈，你前两天不是还觉得张静手艺好吗？她们谁做的更好一些？”顾城之一副无意的样子。 王昱婷倒是没什么：“我不太会，阿姨夸的好。今天你生日？生日快乐。” 顾城之随意的点点头，胡灵脸色不好看，王昱婷递了礼物给顾城之，一条领带和领带夹，领带夹上碎钻排了小小的“之”字。他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一边，道了声谢。这样的饭容易让人没有胃口，似乎一桌子人都在算计着什么，没有什么人在认真吃饭，享受食物。顾城之怕阿三会不喜欢，也适应不了。而这样的生活是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在遵守着，连自己都倦怠，更加不希望阿三也这样生活。 第十三章 铺天盖地的关于顾城之订婚的新闻传出来的时候，阿三还没意识到这个顾城之就是前些日子好早到自己门前，两个人一起散步找C市里最好的早餐然后吃到撑的顾城之。像是被打了一巴掌，那天顾城之说要她在身边的话犹在耳边，新闻却说顾家和王家的联姻是如何如何影响两家以后的股票走势。 而工作似乎也遇到前所未有的麻烦，三天一小问题被揪住，一星期就有一大问题被揪住，甚至于上班时间玩游戏这件事也在会上被点名批评。毛仁说她最近是不是遭小人，不如一起去烧个香吧！ 阿三只是回了句：“去你的。” 顾城之看到新闻的时候遥控都摔了出去，从电视屏幕上弹到厚厚的地毯上面无声无息。他甩上门，开车回家。脸上的怒气很明显，其实这么多年来顾城之已经很少这样把这样的气息明显的布满在脸上。 开门的时候王昱婷和伯母都在。胡灵很高兴的对出现在门口的顾城之招手：“刚说到你你就回来了，来，跟王姨打个招呼，看着你长大的。”顾城之一脸不耐的很明显，胡灵凑近他低声说：“云舒现在日子已经不好过了，你还可以让她更难过些。” 顾城之不可思议的看着妈妈，这个一脸温柔笑着的女人。他转回头的时候已是得体的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甚至于主动坐在了王昱婷的旁边。好不容易她们一起离开，留下句什么时候城之也来家里坐坐。 门一关上顾城之就沉下了脸：“你做什么了？” 胡灵也很严肃：“暂时还只是工作，你要是一直任性的话，就不止这个。”“我不明白，你甚至没见过她，你以前也说过是喜欢的女孩子都可以，顾氏也不需要靠联姻吧？”顾城之狠狠喝了一大口水顺气。 “你不用明白，必须分开。你是我儿子我不能怎么样？她什么也不是我没什么好顾虑的。”顾城之妈妈少见的这样火气。 顾城之重重的放下杯子：“订婚？真好笑，我当事人都不知道。妈，我们很少谈这些事情，但是我是怎样的人你也清楚，你要做什么你做就是了，我既然能让你知道，自然也能护她。大不了和她一起受，这没什么。” “顾城之！你……”胡灵一口气憋在喉头。他走过去扶胡灵坐下：“妈，我说到做到。” “倒是把谈判学到的东西用在我身上了？呵~行啊，只要我在一天，她就别想进这扇门。”胡灵坐下来挡开顾城之的手：“你要和她结婚？你等我死了再说。” 顾城之倒是不急了：“这扇门她不一定要进，我可以开很多其他门给她。”拿了沙发上的外套走，心灰意冷的。隐约觉得不是门当户对的问题，这其中肯定有其他事情。 回另外的公寓，电视还没关。想起阿三现在应该也知道订婚的事情了，打电话给阿三，但是没有人接。 另外一边的阿三脑海里想起顾城之妈妈说的他玩过那么多女人，他妈妈说的你现在不是，以后就是小三。脑子纷扰又杂乱，顾城之来电也不知道要和他讲什么只想好好静静。更麻烦的事情是主任又一次叫阿三进办公室了。 “个人作风很有问题啊！你好好检讨检讨。姑娘家的名声能这么折腾吗？顾总跟你走得这么近，又是别人的未婚夫，这个很影响前途的……” 一通训话下来，检讨是不会写的，辞职申请书还能下载个格式出来。打字的时候总是不知觉连续的打出顾城之，阿三大骂一句混蛋！就关了电脑，毛仁冒了个脑袋出来：“怎么了？” “我先走一步，有事也不用帮我顶了。反正屎盆子也不差这一个。”阿三破罐破摔的心情整理东西，窗户上面的夫人，想了想还是带上，再多一条偷公物吧。 王姨不问什么，只是摇头。心里面会不会想当初站错队了？阿三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还是先翘班了。赶过来的顾城之自然也没遇到阿三，王姨一个大白眼翻过去，理都没理顾城之，看到这里才知道王姨是站在阿三这一边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毫无条件的相信他？还是自己智商真的太低了，顾家？哪里是自己能攀得起的？从王扬那里学来的教训还不足以对付顾城之这样的高手吗？总是很容易被感动的个性，总是不追根究底的个性，所以才让别人觉得自己好欺负，而总是没心没肺的笑也会让别人伤害起自己来没有一丝歉疚吗？ 阿三抱着夫人在街上晃悠，接到丁叮的电话，说是元旦要结婚。二话不说就买了去A市的车票，赶往A市。在车上才想起这么大的事情要跟妈妈说一声，又不想她太担心就只说是丁叮要结婚要自己去帮忙，这个月就不回去了。 这个月还有件大事，要找工作。所有情绪堆积到一个地方的时候，阿三拼命想找个出口，拿出手机，回拨了一直在震动的电话，没等那边说话大喊一声：“顾城之，你混蛋！”然后挂电话关机。一连串又痛又快，但是一点也没有痛快。 有些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总是可以欺骗自己，或者让自己惯性的去忽略来获得好的心情，每天都快快乐乐的。但是一旦发生，就必须立刻看清楚，不能再欺骗自己，或者，不能再相信他，即使心里面在无数次说：“要听他讲，只要相信他就好。”可是阿三知道，只要是听他讲了，自己又会义无反顾的相信然后等着看他订婚结婚，之后就梦醒了。 这种时候就恨不得能下场雨，久一点，就像是比自己还要伤心，那么心里的那些难过就能轻一些。顾城之，你怎么能和别的人说订婚？你怎么能？ 事情突然的阿三都有点不清醒，新闻在电视上看了一遍，又上网看。一遍一遍凌迟着那些相信和阿三的心。然后确定，他要订婚了，顾氏官方发布的消息，那个他说和他没有关系的女生，笑嘻嘻的揽着他的手，和双方的母亲在家门口作别。 被给了糖果之后，又收回去了。而尝了糖果的人只能念念不忘。阿三从来没有将自己置于这么难堪的位置过，对于想要去找顾城之的心情羞耻到了极点，对自己产生前所未有的怀疑，我怎么了？我那里不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有多无条件的相信，这一刻就有多绝望。 顾城之在阿三楼下等阿三回家，不间断的打电话，阿三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心里还在想，你还是在相信我的吧？ 一句你听我说还没出口，阿三的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是，我是混蛋。在什么都没有解决好的时候，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顾城之似乎还能记得起她从楼梯间奔奔跳跳出来问：“今儿怎么有时间来找本大爷啊？来，香一个。”又或者是前些日子的早上，她吓了一跳往后面退：“呀哟，吓死我了！” 顾城之在遇到阿三之前连朋友都没有，保姆成批的换。而自己慢慢变化的时候，阿三早就住进了他深深的心房里。他想要是硬要拔去的话会去掉半条命的。 这样呆着她楼下也是好的，很多片段在这里上演过，好像已经算不清认识阿三的年月，只觉得漫长。似乎在很长的岁月里，她都在身边，以某一种别人不知道的形式在身边。 阿三到了宋一家落脚，东西拿得很少。或许时时都庆幸有这样的人，她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她也不是你的爱人，但是你失恋的时候你就会想和她一起大声骂那个变态，你可着劲二的时候她也不在乎旁边的眼神陪你一起二，常常你受了伤，不能回家让妈妈担心，你却能理直气壮的敲开她家的门，熟门熟路的爬上她卧室里的床，翻她的冰箱抢她的零食。 丁叮抱着阿三转圈说：“你太给力了！”阿三也不能在这样的时候给丁叮说顾城之，怕会让她的婚礼多了点不高兴的成分，把话咽回去，直说以后要找工作了。丁叮大呼一声，这有什么问题。阿三就想笑，丁叮这话说大了。 只是夜深，宋一滚来滚去睡不着的时候自己也是清醒的看得见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有个人来了，又莫名其妙走了。想问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么？彷佛那些记忆只存于一个人的脑海，就不能被证实了。想问句，我们这算是结束了么？却再也提不起像面对王扬时的勇气，因为他不是别人，是顾城之呀。是看着阿三时眼神会变得柔软的顾城之啊，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自己和这个人是爱情，不是别的，怎么会突然就变了？我不敢问的问题你有答案吗？ 第十四章 阿三跑到丁叮家里蹭饭，丁叮妈妈这段时间的高兴也都写在脸上。“阿姨，您这儿伙食可比宋一那好。丁叮可真是幸福死了，有这种大厨级别的妈妈。” “嘿嘿，看云舒多会讲话。宋一有段时间没来了，听丁叮说是有男朋友了？这年纪确实该找男朋友了，阿三你那个呢？王扬吧？”读大学的时候常常往丁叮家里跑，和王扬交往的时候丁叮妈妈还说早恋来着。 “那个……散了。”怎么什么都跟她妈说的这个怎么又没说？ “没事，这世界上男人还不多嘛？这回呆多久？要不阿姨跟你介绍几个？绝对是年轻才俊……” “妈，你那青年才俊就留着给姨妈家孩子啊。啤酒肚大得跟怀孕一样的还俊，还没我爸张的好呢，是不？”丁叮口里一口饭还没下去来给阿三解围。 “是啊，世界上男人就属叔叔最好了，你看那身材保持的，多匀称啊……”阿三顺着丁叮的话讲，阿三很喜欢丁叮的爸爸，修他的课时就觉得男人老了还能保持这样绝对是极品。这会子在寝室里晚上调侃过丁叮的话全跑出来，说的丁叮妈妈笑哈哈的。 白天宋一上班，阿三也闲着。陪丁叮到处逛买东西之余，就趴在宋一小公寓里想事情，看财经频道。丁叮还是知道了顾城之订婚的事情，就算再怎么集中自己婚礼，这种电视里常讲的事情总还是看到了，见阿三不提，也不去说什么，是朋友的话肯定相信她能处理，尽管心里气愤得想提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八卦里隐约提到在某市顾城之的情人，虽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但是丁叮和宋一一看到这里就跟阿三说，这必须断了。阿三做什么兴致都提不起来，八卦消息也更加不想去看，只是情人这个词，用的……让人难堪。但是突然之间这些新闻全不再提起，阿三正觉得奇怪时，顾城之就出现了。 刚陪丁叮试了婚纱，自己特意选了伴娘装，拿着袋子回公寓的时候，看到路边停的的车子阿三很熟悉。车里走出来的人似乎也瘦了。 阿三站在原地，不是没有想过他会找到这里。那种希望见到他的心情压都压不住，现在见到了，反而不知所措。脚掌像长进了土里一样，拔不动，只是愣愣看着几步之遥的他于树下，风吹起他的衣摆。 看着他于风中走来，头发吹乱了，带着他的味道在阿三鼻尖绕。 “躲了这么久不听我解释吗？”顾城之站在阿三对面停住脚步，定定看她。依然是细细的眉，眼睛却不似往日神采，填满了他的人之后带着委屈和悲伤。 “我们……算是结束了吗？”阿三低低的说话，从一开始顾城之强势的要介入阿三的生活，到现在，也是他要订婚了。 顾城之看着这样没有一点笑意的阿三觉得难受，自己生生扯她进一趟浑水。“怎么会？你想多了。” “顾城之，我不想骂你。你赶紧走吧。”阿三终究还是生气，要是得到一句结束终归也是好的，有始有终，而现在算什么呢？ “我还以为给你这么久能想清楚呢，不是说了要在我身边吗？说话要算话。”顾城之想抱她，她只是往后退一步，垂着头不做声。 “我真的不会订婚，真的不会。”顾城之也不知道这一整件事该如何解释。 一直以来就拒绝不了。就好像你问我好不好，你问我好不好，我都会说好。阿三心里却苦涩得像是喝了一大口中药。 打断顾城之的话：“你妈妈之前就找过我，她不同意你还是要继续吗？她说订婚你也没有拒绝不是吗？顾城之，我真的觉得累。全世界都在说我是你养的情人，你要把我放到这个位置上吗？我不愿意，我不要这样。”阿三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一直以来以为处的好的同事，或者是漫天铺来的都是斜视、嘲笑和难听的字眼。做好的准备在这一刻来的时候还是全线奔溃。 “顾城之，我们算了。”阿三像是叹了口气，怎么会这么难。顾城之抓住阿三的胳膊：“算了？什么算了？没有算了！不会算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订婚，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订婚。”顾城之稍稍有点激动，握着阿三的手一紧，阿三皱起眉来。 “还有什么？我母亲？来，上车我们走。” 顾城之扯着阿三上车，阿三甩说问：“你要干嘛？顾城之？！” “证明这件事真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顾城之被一句算了震惊到，这是着急的要留下她。 一边开车一边生气的问：“你怎么能说算了？阿三，听这么多人的分析，为什么不亲自问问我？” 阿三思绪很乱，从顾城之出现开始就乱。这些天来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也无数次的相信他，其实到之后再没出现过任何关于顾城之订婚消息的时候，甚至于从来没听见过他说我要订婚这样的话，慢慢的知道这件事情或许不是出自顾城之。 但是还能是谁呢？顾城之的妈妈。多么不想站在她的对立面，多么不想，不管顾城之嘴上如何无所谓妈妈同意与否，不管顾城之抱怨过多少家里的事情，阿三始终知道，他有多在乎，多在乎自己的母亲。 阿三不说话坐在副驾上，顾城之对着她这么生气的时候很少见，她在心里百转千回想，为什么不能更加坚定点？为什么不争取站到他身边呢？其实在讲完算了，自己就后悔，他的深深皱的眉头，和紧抿起的嘴，阿三在旁边突然笑出来。 顾城之刹车一踩，把车停到路边，看着阿三。 “我开玩笑的，怎么会和你算了呢？你欠我这么多，这么算了会不会太便宜你？”阿三微微笑起来，手捏捏顾城之的脸。 他依然板着脸，阿三叹口气，我会努力让你妈妈认可我，“别这么凶啊，你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我总要小小回敬你一下的啦……”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弱，顾城之一口咬在阿三嘴上。 “啊~痛！”阿三一掌拍在他肩膀上。顾城之附在阿三耳边：“别再说这样的话，玩笑也不要开。” 真是开玩笑吗？那瞬间想要分开的心情，和心累到每天只想睡觉却总是失眠，只是想要看到你飞扬表情的样子盖过了那些纷乱。阿三推开顾城之：“你这个姿势不别扭啊？要带我去哪？” “嗯？我也不知道。”本来想带她回家跟胡灵摊牌，现在这么一闹也不知道去哪里。 阿三想了想：“不如去我们学校吧？我大学。” “好。不过，你没生气的话怎么跑A市来了？”顾城之劫后重生般，只是心里下决心要早点解决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开始很生气的，后来丁叮要结婚，我要来帮忙，就忘记要生气了。”阿三翻碟片出来选：“诶，我辞职了，你得接济我了。”不愿意再谈乱心的事情。 顾城之心里知道问题所在，接过话题：“好啊，那有地方住吗？我地方很宽，接济你。” 总是稍稍表现的委屈，或者是悲伤的表情，就能动摇阿三，做出很多不知对错的选择。不管自己有多难，只是想见到你孩子气一样的，或者很男人的，幸福又开心的样子。为此，就能忍，忍生活艰难，忍闲言碎语，忍心酸难过，百忍成钢。这些曾经都是自己绕开的事情，现在选择一一面对，只是为了站在你身边。 阿三一边在学校转，一边说起在每个地方发生的故事。顾城之在旁边眯起眼听她的曾经，那段他缺失的时光。在图书馆被锁起来，饿得发慌，当时宋一就拿了面包在外面等开门，丁叮找人开门；在操场跑步吐槽情侣们太腻歪了；在宿舍阳台种过花，；在男宿舍门口被逼着表白；办公楼里面藏办公桌底下吓老师给他庆生，一直觉得是不是被丁叮整了；当然还有要毕业的时候大半夜唱歌被对面楼的骂神经病…… 接完电话之后，顾城之表情有点凝重。“怎么了？”阿三碰碰顾城之的手肘。他回过神来，似是有话要讲。 “我大学的时候也有过一个女朋友。”语气正式的奇怪。 阿三嗤的一笑：“你哪里只有一个女朋友？不过过去的我不在乎，带你来这里也就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以前肯定骗过好多姑娘吧？” “认真交往过的就这一个……”顾城之说到这里看了阿三一眼：“她现在在医院，刚刚接到电话，说是割腕。” “那你还不去看看？”阿三表情凝住，拉着顾城之就要往停车的地方去。 “我对她不好，不想她抱着希望，也是浪费她时间。”他开车的时候突然说：“我好像会遭报应。”然后又转头对着阿三灿然一笑。阿三一拳打在他身上：“好好开车，别分神。”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在方向盘上的手。 阿三似乎能感受到他的难过和无奈般也跟着情绪低落起来。阿三在车里等上楼去的顾城之，时间不长就下来了，只是脸上的伤也很明显。“她怎么样了？”阿三从车里出来，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了，发现的及时。” “打架了？你确实该打！”顾城之似乎松了口气：“遇到她的护花使者，运气不好。”阿三白他一眼，然后跳脚啊啊啊的怪叫：“你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过去啊？！！”用力一按顾城之的嘴角。他嘶的倒吸一口气：“谋杀亲夫啊！” 莫名沉默很久之后，阿三轻声抱了抱顾城之：“不怪你。你别难过。” 幸好还有你在。 生命，这么沉重的命题。顾城之看着躺在床上没有生气的苍白的脸，对着张静说：“你以后不要这样了，为我不值得。”如果换了其他人他可能不会来吧？张静装睡听到他的话，尽管进来出去时间这么短，但是心里却突然释然。是啊，不爱的话，做什么都是枉然，于他也只是负担。 第十五章 生活好像因为有了目标而变的繁忙又充实起来，因为辞了职，阿三到处投简历求职，另外一边重新拿起书学会计，本就是科班出生只是当时考了公务员之后，没想到铁饭碗也有丢的一天，没有把从业资格证继续年检，到现在要重新考就有点抱怨之前的懒惰。 “你看什么财政法规啊？”宋一仰躺在沙发上贴面膜，拿了阿三的书过来看。“我辞职了，你总不能养我吧？还是说你真要养我啊？”阿三翘着二郎腿晃荡着。 “你和他怎么样了？那天我可是看到你上了个男人的车，可惜没见着样子。”阿三避免脸动的幅度太大讲话有点不清晰。 阿三咬着笔头，皱了眉，怎么都忘得差不多了？丢下书和宋一说顾城之妈妈。“就是这样了，她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其他问题，没有。” 宋一听得认真，不时恩恩啊啊。“还真是有这种妈啊，那你怎么想呢？”宋一撕下面膜来，脸上水水的。 阿三坐正身体正经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这不是跟你商量么？我心里很没底，你说要不我掏空他们家钱，然后迎他进门？这样会不会比较好？” 宋一惊悚的看着阿三看似正经的样子却说出这种神经错乱的话：“你脑子没坏？你和他私奔的可能性成功的可能性要大些，不过这样终究还是不好。你要能掏空顾氏，你看会计基础看得懂吗？” “我又不演韩剧，私奔这种高难度的事情不适合我。而且估计他妈妈天涯海角也能抓他回去，然后我就悲剧了……人老珠黄，哎！”阿三想起各种古装剧里私奔的时候男主没出现，女主的悲剧故事：“伤不起啊……” “你没想过换个人选吗？比较不辛苦的？连工作都丢了，他妈太狠了……”阿三拿了毛巾出来。 阿三不做声，想过吗？想过的吧。只是最后还是走到这一步，想要试试看，想要努力看看。宋一从冰箱里拿了苹果贴阿三脸上冰她，阿三手一挡，接过来咬。宋一叹口气说：“当我没说，你高兴就好，反正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宋一揽了阿三的肩。 阿三顺势把头靠过去：“你最好了，不如我们将就将？嘿嘿”“别，你别笑得这么淫荡，我毛骨悚然的。”宋一把阿三的头推开：“我先睡了，过两天丁叮结婚你精神点啊。” “你也精神点。老妈子。”阿三捡起书继续就着随便的一页看。 丁叮结婚阿三在婚礼上遇到牵着孩子的学长，互相道了声好久不见，阿三还想着逗逗他的孩子，电话却响起来。 “你在哪里？” “婚礼啊，怎么一日不见隔了好几秋了吧？”阿三笑嘻嘻的跟学长示意要接电话，先走一步。 “你对面小白脸是谁啊？”顾城之沉沉的声音像是……吃醋？ 阿三四处张望：“你在哪里啊？”有一只手伸到阿三腰上的时候，阿三直觉往前跨，不是这种场合还有咸猪手吧？ 顾城之合上手机从后面抱住阿三：“在这里。”阿三双脚离地差点没吓得喊出来，挣扎出来：“你神经病啊！不过不是说有事不能来吗？” “提前结束了，万一遇到你大学暗恋对象，放你们孤男寡女的我不放心。”顾城之领带有点歪。阿三笑着给他整理：“什么孤男寡女，再怎么都还有他孩子在中间，我就是想也发生不了什么的，你放心，” “想也不能想。”顾城之握了她的手，带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 “这个就不是你说了算了，诶，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还帮忙呢。”阿三提起裙摆跌跌撞撞走在顾城之后面。 他突然停下来，阿三撞到他的背：“呀，不要走这么急，高跟真是走不快的。” “喏，给你。”递给阿三一个盒子。 阿三打开来，是只素戒。“是姥姥给的。”顾城之看阿三看着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又补了句：“不喜欢吗？” “不是，很喜欢。谢谢你姥姥。”然后拿出来直接戴在中指上。 顾城之伸手取下来，拉起她的左手，帮阿三戴在无名指上：“刚好。” 阿三看到他无名指上有同一款的素戒，也没有做作的取下戒指只是说：“我和你姥姥的手指一样细诶。” “你的比较粗，我拿去改了下。”心里甜甜酥酥的，在冬天却有暖流像是温暖了一片天地。 “切~喂，你这是求婚吗？”阿三做思考状。 顾城之也想了想：“先预定吧，先预定了。” “顾城之，你会做饭吧？” “嗯。” “会做家务吗？” “嗯。” “会主动遛大哥吗？” “嗯。” “会挣很多钱吗？” “嗯。” “会帮我养我夫人吗？” “嗯。” “那好吧，我预定你以后三十年。等你老到没市场了你找下家吧。” “你可能会先没市场。” 一直到有人出来寻阿三，阿三才招手说马上过来。“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进去了。” “我在这等你。”顾城之亲了亲阿三的脸颊。 阿三推着他走：“先回去吧，晚上肯定还要去哪玩。明天我闲着，我来找你？” 顾城之才点头：“那你进去吧。记得别喝酒，你一喝酒就倒，有事就打我电话。” “好啦，知道了知道了，啰嗦。”阿三穿起脱在一边的高跟鞋，把披在身上的他的外套塞回顾城之手里，小步快走起来，还记得转身回来挥挥手。 冬日阳光下阿三穿得有点单薄，回头笑的时候整张脸浸在阳光里。一瞬间美的让人睁不开眼，顾城之摸了摸左手的指环，心情安定又平静。如果已经认准的事情，披荆斩棘也是要做到的，知道胡灵的心结在哪里就好，总能有办法让她接受阿三，毕竟阿三并不是云逸的亲生女儿，更谈不上和自己是兄妹。 看到DNA鉴定报告的时候，顾城之就立即来找阿三，幸亏，幸亏我们之间没有更多的障碍。顾城之听听胸膛打精神和胡灵谈话，新的一年的第一天晚上像是有场硬战，总归是得让她放下过去才能接受阿三。 看到一大早回家的顾城之，胡灵很高兴。这段时间因为阿三的事情，顾城之有段时间没回家了。“今天怎么回来了？”胡灵把水果拼盘推中间些。 “妈，我们谈谈。” “要是云舒的事情就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我还是那句话。” “云舒不是云逸的孩子。这样你也介意么？”顾城之开门见山：“当然，也更加不是我爸的孩子。” “你知道那些事了？”胡灵脸色发白，那是她一点也不想回忆的过去，只要看到云逸就忍不住想起的过去。 “嗯。这么多年了，爸之后怎么样你应该也看在眼里。”顾国梁都是一直以胡灵为先，虽然在教育顾城之的问题上两个人出现过一点分歧，总归还是顾国梁在让着胡灵。 “我想过两天带云舒回来，你撇开其他的先见见她？”顾城之问的小心，但其实心里想的确实这事家里不答应也是要办的。 胡灵没做声，直接上楼。 第二天阿三果真还是起不来，快中午的时候才揉着头醒来，宿醉后难免头痛。宋一很早就出门了，宋一和乔路在一起，阿三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搬走给他们行个方便。喝了口水，猛的想起今天说要找顾城之的，急急忙忙早餐也没吃就打车去顾氏。 在前台的时候说要找顾城之，前台小妞只是问有预约吗？阿三摇摇头，“那不行。”尽忠职守的样子。 “好像是有预约的。妹妹给通报下咯~”阿三转弯想昨天应该算是预约过了吧？笑着和前台小妞套近乎。 阿三气场里有奇怪的和人亲近的因子，前台看着阿三趴在桌面上的样子觉得像是自家姐姐耍赖一样。“叫什么名字？”公式化的问话里却不透着疏离。 “云舒。舒服的舒。”肚子突然翻滚的响了声，声音有点大，阿三干脆可怜兮兮得问：“嘿嘿，一早没吃饭，就想着来见一下顾总，要不，你帮我问问？” 查了发现没有云舒的预约，心里一软就打给了秘书室。然后前台小妞的福利就来了，顾城之老远就笑的和花一样。这人就是典型的红颜祸水啊。 “怎么才来？”顾城之走到阿三面前，笑着抱怨好像等了很久一样。 阿三捂着胃：“饿死了，赶紧吃饭去。”阿三的胃一向也还坚强，只是经不起饿。从来没见过顾城之这种完全宠溺的样子，这位看似很普通的女生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啊。星星眼一直到顾城之揽着阿三出去很远了还没散。 “要是顾总对我这样……我死而后已啊！！”群里面骚动起来。在顾氏出场几分钟的阿三掀起新一轮热血的八卦。 “就是啊，我就想着要搬出来。你帮我找下房子吧。”阿三一边搅着汤，等不那么热了再喝一口。 “住我那里。”顾城之倒是很淡定的接过话 “那我还是回去吧，我妈要是知道我赶同居这时髦，我就over了，别看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我妈才是大boss……” “什么时候搬？” “看你什么时候帮我找到房子咯。” “明天我过来帮你吧。”顾城之想了想顺便提议：“明天跟我回家见见我爸妈。” 第一口汤是烫到舌头，第二口是差点没全喷出来，呛的咳起来，周围的眼神刷刷刷飞过来，顾城之拍着她的背：“吓到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阿三喝口水，不知道怎么说。 “我跟我妈说过了。”顾城之接过杯子再倒了点水。 “能说不吗？” “不能。” “那你还问什么问，你这是强权主义！我不管……” “那你想见见他们吗？”顾城之也不远勉强她。 “好吧，反正迟早要见的。明天帮我搬家啊。即将是身心都是挑战的一天，我要多吃点，顾城之，加菜。”阿三鼓励自己没什么的，见见而已。 “你抖擞精神的样子真好看。”顾城之笑着给阿三布菜：“饿太久，别吃太饱，等会胃不舒服。” “你别糖衣炮弹，你个资本主义骗不了我们工人阶级的……”阿三压了心里的不安，集中注意力和顾城之斗嘴吃饭。 第十六章 一大早就开始清理东西，期间回C市带了很多生活用品过来，现在整理起来发现虽然住的不久，但是东西却多到很吓人。 宋一第一次见到顾城之，看到阿三颐指气使的让他搬这搬那便附在阿三耳边说：“差不多得了啊，有你这么折腾人的么？” “我今天要见他爸妈，我心里紧张死了……”阿三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你也知道他妈妈不喜欢我，我现在装病来得及么？” “来不及了。”顾城之把东西全放在车里上来就听见阿三焦躁的声音。 “好了 ，走了走了。”阿三大手一挥，不用宋一送，走在前面出了门。 一个如此风华的男人，被阿三这样的折腾却一脸的甘之如饴，连开始心里存的劝说阿三放弃的话全部都不记得了，他没有一丝的不耐烦，对阿三的朋友也是点到为止的礼貌，透着的疏离让宋一更加觉得阿三在他那里存在的特殊性。 顾城之把自己住的公寓腾出一间房，和阿三一起归置物品。“为什么有两支牙刷啊？”阿三把自己的杯子放进卫生间的时候，洗漱台上光明正大的摆着一只杯子。 “我偶尔也在这里住，对了，我是你房东，阿三，你放客气点。”眼看着阿三要把自己的牙刷丢垃圾桶里，赶紧跟过去夺回来。 “房东先生，你不会是招的合租吧？”阿三怎么看都觉得是上套了。 顾城之笑笑把牙刷放回去：“我很少住这里，空着也是空着。” 阿三倒没说什么，只是暗暗留意了下房租的情况，本来想按月把钱给他，但是一查倒吸一口气，住这么贵的话工资能养活自己么？ “房东先生，这个房租要不要打个折啊？”顾城之收拾好就瞄了一眼阿三电脑开的页面，笑她心眼小，在一边等着阿三开口谈钱，本来还以为会理直气壮骨气铮铮的想不到是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个……你说怎么算呢？云小姐？”顾城之坐到阿三旁边把人和电脑都揽进怀里。阿三觉得自己脸皮厚到一定程度了才会说：“五折你看怎么样？嘿嘿。”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看你表现。”顾城之把脸凑到阿三面前示意要亲一个。阿三从沙发上跳起来：“顾城之，房东色诱我！你跟房东说说。不是你朋友吗？” “是吗？那你色诱回去。”顾城之怀里一空，干脆站起来：“你再看看，还缺些什么？” 阿三随便转转，卧室里自带了卫生间很方便。“不缺不缺了。顾城之，我是不是捡到宝了啊？什么事都干得这么漂亮，来奖励个~”阿三垫脚在顾城之脸上亲一下，速度很快，但也还是留有温热的触感。 “你不上班吗？”阿三看顾城之进了书房，跟着进去看到一整墙壁的书柜，感慨说：“你真看过嘛？啧啧~你还是文化人嘛？”手指一本本摸过去。 “大部分吧，今儿不上班，陪你。”说是陪阿三，却对着电脑不知道弄了多久，阿三也寻了本书，在一侧的椅子上躺着看书。间或互相看一眼，又各自忙自己的，阿三看的是推理小说正入迷，手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伸，水温热的正好，想来顾城之又给倒水了。侧头看他，虽然是一身家居服，好像经常看到他穿家居服，但是每次都还是想对着流口水==对着电脑时而皱着眉头，时而又快速敲打着键盘，都说认真的人看起来最美，还真是有道理。 莫名感慨了下有转回头来，继续在案情里，还没看到凶手到底是谁，肚子响了。“顾城之，你肚子响了。”阿三盯着书目不转睛的。 顾城之觉得好笑，又不想饿着她只好打电话叫外卖。最后抵不过美食，又实在好奇凶手是谁？为什么要杀这么个普通人呢？东野圭吾的小说就是吊胃口！草草翻了后面知道凶手是谁之后，才去吃东西。 “你看了白夜行了？”阿三刚咽下一个，就问顾城之。 “嗯，看完了。”顾城之倒了杯水：“吃饭别这么急。” “我赶着看结尾呢。还是不要剧透，那就没意思了。”阿三塞完最后一口就跑进书房里继续看，顾城之收拾好想着要不要把东野圭吾的书全部搬走。 阿三看完白夜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顾城之躺主卧睡午觉。阿三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坐在地上细细看顾城之的眉眼，岁月要是一直如这般静好该有多好，把室温又挑高了一度，放了杯水在床头。不过阿三，睡觉起来喝水是你的习惯诶。 阿三带上门出来，在沙发上开了电视来看，心却感慨着亮司绝望的一生，有点堵。大神的作品果真是让人把故事看进心里。把电视都搜了一遍什么也没看进去，顾城之醒来的时候看到床头的水杯，自然的喝了一口，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神情有点恍惚的阿三。 “阿三？”轻声喊她的名字。 阿三回过神来：“你醒了？” “嗯，准备下跟我回去吧。”顾城之拿走遥控，关了专家在说养生的节目。 “你一醒就没好事，我怎样比较好？要穿什么衣服？要买什么吗？”阿三刻意不去想的事情来了还是不拒绝。一边抱怨一边乱了步子。 “别紧张，不用买什么，我都准备好了。换身衣服吧，平时穿的就可以。”顾城之如果知道胡灵的想法，也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在阿三进门的那一瞬间，顾城之刚喊了声：“妈。”阿三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被需要的感觉从手指传到心尖。 胡灵倒是特意留在家里，看到阿三的第一眼就淡淡说了句：“滚。”像是多年前的画面重放，只是现在的胡灵并不像之前歇斯底里。 “云舒，是吗？我有说过别做梦想着进我家的门。你倒是和你妈一样，一个两个的都想进顾家，滚出去。”胡灵句句刺耳。 阿三眼泪在打转，松开顾城之的手往后退，鞠躬说：“那我先走了。”声音颤动的顾城之心尖上划过一道痕。阿三走到门口的时候有种分不清方向的感觉，天气本就冷，但是又怕穿的不正式，这会儿冷的打了个颤。 “妈，我带她回来不是……”顾城之话没说完，胡灵打断他：“你不是要个态度吗？这就是我的态度。” 顾城之转身去追阿三，胡灵叫住他：“站住！” 他仿若没听见般直接出门。看到阿三一个人小小的背影，这一切发生的有点快，顾城之只是责怪自己太过激进，也有点鲁莽了。 几步跟上去，阿三鼻子红红的，说话的声音也瓮声瓮气：“你怎么也被赶出来了？” “是啊，我妈妈也不要我了。你还要我吗？”顾城之心疼这样子的阿三。 “顾城之。”阿三走的慢。 “嗯。” “高跟鞋好难走路啊，你背我呗。”阿三吸了吸鼻子，停下步子。 “好。”顾城之弯下腰来，阿三附上去，本来要开车走，但是阿三走的方向和停车的方向正好相反，他也不想又还回家拿车，就背着阿三一步步走。 阿三的眼泪留在顾城之大衣上，湿成一片。“顾城之，我还没被人这么讨厌过呢……”阿三囔囔的在顾城之背后说。 “都怪你。” 顾城之不知道说什么，胡灵的反映在他意料之外。连说请原谅都说不出口。走到路口的时候，阿三从他背上挣着下来：“好了，到了，对面等车。看在你这么好的份上”阿三停顿了下把手塞进顾城之口袋里：“我原谅你了。” 顾城之一路和阿三走到门前，“顾城之，你真要我背起同居的名声啊？”阿三没开门，倒是拿出主人的样子来。 “你今天看到了，我妈连我一起扫地出门了。阿三，我只有这一处去处了。”顾城之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阿三头有点晕，不和顾城之插科打诨开门进来了。“那我洗洗睡了，你给我注意点男女之别啊。”阿三头也不回的就进了房，洗完澡出来脸也是好红，直接到床上，外面问阿三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说，阿三也是在被子回的说：“不吃了，困……” 有点担心阿三是不是还在生气，想起一路走来阿三都没有真的和顾城之生气，偶尔的小脾气都还是顾城之自己惯的，原本阿三的性格更顺毛些。 阿三传出来的声音很小，弱弱的，似乎真睡了。顾城之开门进去看她，床头灯昏暗的布满一间房，灯都没有关，用保温杯装了水换走阿三自己接的已经冷掉的水。阿三脸很红，眉头紧紧的皱着，脸也扭在一起。 顾城之伸手探她的额头，热的很不正常。“阿三、阿三……”顾城之拍她的脸，所碰到的地方全是发烫。 “别闹，好难受……”阿三眯起眼睛看到顾城之的脸在上方晃。 顾城之翻出温度计让阿三含在嘴里，另外打电话让吴医生赶过来，吴医生是顾家长年用的医生。 吴医生看着顾城之长大，还没见他这么急躁过，这前脚刚一进屋还没来得及说句什么，顾城之就说：“吴叔，这边。”直接领进卧室。 “我刚给她量过体温，39度7。”顾城之在床边补充着一些症状。 吴明安全起见还是检查了下，最后也只是受寒发烧而已。“发烧了，没其他事情，我开点药，你喂她吃了，过两天就好了。”吴医生来的急，只带了些中成药，也够了。 顾城之一脸担心的样子，吴医生忍不住打趣：“慌什么啊，你小时候感冒随随便便奔达两下就好，小感冒，这天气这么冷，注意防寒。不过小顾，这姑娘是什么人啊？值得你大晚上的上火？” “谢谢你啊吴叔。” 吴明走了之后，顾城之就回到阿三床边，阿三一头的汗。接了热水喂了药给她，她也是晕晕乎乎的样子，怕晚上她有什么需要自己在卧室听不见，便在阿三旁边躺下。进阿三被子的时候，阿三的身体很热，不自觉的就踢被子，他便把被子重新盖好，抱着阿三的腰：“别动，明天就好了啊……”轻声哄她睡觉。 阿三半夜出了好大一身汗，顾城之也觉得热，阿三转过身来无意识的回抱住他，他便不敢动，生怕一动阿三又醒了。 早上阿三睡在这样暖的怀里，因为发烧的关系嗓子干干的：“你怎么睡这里？” “你醒了？我给你做早餐，你再躺会。”顾城之一晚上被折腾的比阿三醒得晚，他起身回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给阿三熬粥，又怕阿三会饿。 “我熬了粥，要点时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顾城之站在门口问。阿三隐约记起昨天的医生，想来顾城之肯定也是没有睡好：“不用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哎，哪怕是阿三也话少了。 顾城之回厨房顾这粥，接到Eric的电话。“今天请一天假。”“阿三病了。”“嗯。”“就这样。”三两句打发了Eric，也没注意到阿三走到了厨房边上。 “放姜丝放姜丝。”阿三出声提醒他。 顾城之抓了切的极细的姜丝放进粥里。“我没事了，你干嘛干嘛去。”阿三在厨房门口念叨着：“不过先把粥弄得能吃了，我就只有理论知识，做不来啊~”又幽幽的走去刷牙。 除了声音有点哑，脸色有点红，其他似乎都已经恢复过来。还是一样懒，不愿意下厨。阿三大多数时候不喜欢下厨，只是偶尔想起什么莫名其妙的菜了才试一试，往往都是一时兴起的随意，端出来也都是很随意的搭配。一只被埋在各种蔬菜底下的鸡，又或者是做了丸子塞进豆腐里……各式各样的想法和尝试。 洗漱完在顾城之旁边碍手碍脚，要不再加点什么？阿三手又快，顾城之为了避免一锅粥成了她的实验只好把她赶出去。“顾城之啊，昨天晚上念在本宫生病了，你的处理是极好的，我就这样让你睡了……也就算了，没有以后啊……”开的电视正好是甄嬛传，阿三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甄嬛体。顾城之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顺便说：“以后我哪能这么君子啊，是不？” 阿三丢了只鞋过去，顾城之闪得很快：“算你狠。”阿三又光着一直脚走着去穿鞋。顾城之担心她才刚好转，又捡了鞋给她穿上。“过来喝粥，喝完粥吃药。” 在书房里开了电脑接收Eric传过来的文件。阿三在客厅认真填自己的胃，吃完热热的粥，感觉又是一身汗。喝了顾城之放在手边的药，正好顾城之怕她不喝药从书房里出来盯人：“不错，真乖。” “赶紧去上班吧，我睡会去。”虽然早早的起来，但是还是有点弱。 顾城之把阿三没关的房门带上，留下句“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我在书房里。”阿三也不是没生过病，只是有人如此这般照顾时反而觉得鼻子发酸，似乎也更容易虚弱些。 平时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妥当，生病也是能咬咬牙撑过去，在这样的世界上活得坚强又独立。可是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人，视你为珍宝，不愿意你受委屈，恨不得替你生病，什么都想要替你担当一些。就像阿三此时一样，幸福的心酸起来，多么感激在这样的时刻有他在身边。遇到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触手可及。 第十七章 本来并没有打算和阿三一起住，倒是因为她生病的事情住了一两天后，习惯性的每天要回这里，然后每天找新的借口耍赖不走，从之前的你不是感冒了嘛，要照顾你。到吹了这么点风能感冒的人我实在怀疑你能不能一个人生活。你会做饭不？我知道你会，那你不是不喜欢吗？总之各式各样的理由之后，有时候顾城之回的晚，阿三晚上都习惯性给顾城之留灯。 偶尔回来的时候，看到阿三在沙发上睡着了，财经法规也掉到了地上，顾城之轻声喊醒她：“阿三，回房间睡觉。”有时候也直接抱阿三回房，只是阿三的睡眠比较浅，往往一被抱起就醒了：“你回来了。”迷糊的眼睛没完全睁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等人的缘故才睡得浅，总之顾城之回来之后阿三的睡觉变得更踏实些。 顾城之看她半眯着眼摸着回房就无数次重复：“别等我，累了就早点睡，我最近有点忙。” 阿三打一个老大的哈欠嗯嗯啊啊的敷衍，更多时候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在等人。这样的生活悠远又宁静。阿三常常忘记了其他事情，只是在考试报了名后每天努力看书，做很多的题目，早上的时候一边吃早餐一边和顾城之胡天海地的聊两句，送他出门。中午准时接到他提醒吃饭的电话，偶尔外卖送到门口，零钱就在鞋柜上。而晚餐大多时候顾城之回赶回来，因为阿三不习惯家里有阿姨，每天两个人就幼稚的打各种赌，输的做饭，输的洗碗。晚上的活动更多的是顾城之在电脑前处理事情，而阿三就坐在对面写试卷。 “啊呀呀~”阿三手舞足蹈的乐起来：“嘿嘿，终于有了革命的第一次胜利。”只是自测题及格。 顾城之就放下手里的事看阿三的错误，顺便在阿三的书上划些重点。阿三的书上经常有很多的涂鸦，一小部分是他的作品，画的小小的阿三的漫画头像。 很神奇的跟着顾城之作息变得很规整起来。顾城之应酬的时候也遇到之前的玩伴，“顾少爷最近金盆洗手了？和王家老小恩爱得都不出来找我们了。” 他不高兴的气息很浓，说这话的人本只是听闻顾城之订婚的消息之后频频见不到顾城之，想来和王昱婷正你侬我侬，也不知道哪句话让顾城之变脸。 满桌子都是江湖老手，笑呵呵的话题转开：“您不也是转惧内了嘛？怎么，今儿怎么偷着出来的？”熟悉顾城之的都知道，订婚事件更像是个乌龙，之后再没任何后续。 丁叮请客招待阿三和宋一豪庭吃完饭，各自交换完最近的事故。阿三感慨着宋一的幸福生活：“你这样太幸福了，乔路人多好啊，重点是他妈妈也好，他爸爸也好，他全家都好。”这话明明是表扬来着，听着就是觉得奇怪。 而丁叮被宋一吊胃口吊的老高的：“乔路我是见过了，顾城之呢？总该让我远远瞄一眼吧？什么时候请我去你们爱巢坐坐啊？” 三人聊得正高兴，顾城之从电梯里出来，一眼就看到笑不可支的阿三和旁边两位她的朋友。顾城之后面还跟着刚刚一起吃饭的人，心下想起刚刚席间提到的王昱婷，便和旁边的人说等会，独自走向阿三。“阿三。” “嗨，顾城之，刚说你呢。”阿三刚说完顾城之输牌的事情。后面跟得不近不远的人被这一声顾城之惊到心下掂量起这个眼睛笑的弯弯的女孩和他是什么关系，和顾城之交好的一般叫他城之或是Elvis ，而其他就称呼顾总或是玩笑时称呼顾少。这样直呼他名字又显得亲近的女生在顾城之身边很少出现。 “你们在这玩呢？这两位是你朋友？”顾城之站在阿三旁边看了眼宋一：“这位是宋一，上次我们见过。这位是丁叮？新婚愉快。”他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记性不错。”阿三赞赏点点头。 “你们好好玩，我那边还有事。先过去了。”觉得她会不喜欢，并没有邀她过去打招呼。 “嗯，赶紧走，我们继续啊。”阿三推了推他，似乎同时两方在的时候特别不自在。 丁叮典型的花痴这会儿神难回，宋一第二次见真人这一身正式的装扮明显更适合他。“阿三，你在他面前那小女生作态太明显啊~啧啧。”宋一打趣着脸红红的阿三。 “阿三！你捡到宝哦！”丁叮眼神发光：“生米熟了没？功夫怎么样？”人妻之后的丁叮更加的口无遮拦，阿三反问：“余祐呢？你幸不幸福啊？”宋一石化一边，这浑水趟不得。 跟顾城之说宋一和丁叮要过来玩，他拿过阿三手里的遥控器，把芒果台换走：“今天上场怎么样？反响不错吧？” “幸有一副好皮囊啊。”阿三枕在顾城之腿上，也不起身抢遥控。 “这话怎么说？”顾城之看了两秒新闻又吧台换回芒果自制剧：“你怎么爱看这个？”里面的爱恨纠结很让人费解。 “嗯？我也没看进去，我现在一想起她们两个要来我头大，要不你出去避一天，真是不习惯要把你这样的好货色给那两个色女垂涎……”阿三直愣愣的坐起来，这种状况阿三不知道如何自处，想起以前酸丁叮和余祐的会被一一还回来，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 “没事。我不介意。” “你又不吃亏，哎！”叹了口气，破罐破摔之后睡意来了：“我睡觉去了。”伸了伸懒腰，打了赤脚就走，因为阿三总是不知道鞋子又被踹到哪里去了，常常光脚走，顾城之就只好把地暖开的很足。 顾城之从后面站起来：“要不要我给你个答案啊？” “什么答案？”阿三说困就立即想睡，头也不回往房间走。 顾城之从后面环住阿三的腰，附在她耳边说：“试试我功夫怎么样啊？” 阿三受到惊吓的挣脱他，一张吐槽有很多的脸却只说了句：“不用了，不用了。”尴尬的笑着摆手，一脸谄媚。 蹿回房间把门给锁起来，心还在不规则跳，顾城之的呼吸就在阿三耳边，外面有他爽朗的笑声。自从搬进来之后没想过这事是不可能的，都这么大年纪了，没有实战经历在丁叮的带领下也看了两部岛国小电影，在和顾城之最亲密的时候也有想过要不要把自己交付给他。但是一直以来，他都君子做派的阿三倒是鄙视自己小人了，抛之脑后之后顾城之又提起来。 这不是存心不让人睡觉吗？！阿三气呼呼的打了不知道多少个滚之后，起来喝水。书房的灯还亮着，阿三又凌波微步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房：“这么晚还不睡！” 顾城之摸摸鼻子：“你也睡不着吗？过来。”阿三很少看他这么累的表情，端着水杯就走过去：“你每天都这么晚吗？” “偶尔，不是每天。”顾城之让阿三坐在身上，抱着软软的她，头放在她肩膀，常常叹了口气，闻到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让我抱抱。” 阿三本来想说我又不是你的抱枕，但是刚刚顾城之一脸愁容的样子在脑海里晃，抱就抱吧，抱抱又不怀孕。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三就这样在顾城之怀里睡了过去。他看着她的睡容，今生企求的也不过这么多。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到床上，又关了电脑，熄了灯，躺在阿三旁边一夜无梦。 “嗨嗨~”宋一把夫人抱了过来。丁叮买了另外一盆盆栽说是叫“相公” “你还可以更恶俗些。”阿三把两盆栽都接过来，放顾城之卧室的阳台上去。 “哟哟哟，这已经共卧室了啊？房子这么大，那边不是你房间吗？”宋一跟在笑话阿三。阿三悔不当初。“丁~我不该那么对余祐的，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阿三从后面紧紧勒住丁叮的脖子。 “一一，一一，这要杀人灭口了。”丁叮笑着大声喊。宋一没进来倒是顾城之一副家庭主夫的样子出现在门口。 “一一，宋一，你忙什么呢？这两夫妇……”顾城之看阿三脸色带上门，随她们闹。这种时候厨房是处静地。 宋一是不是在厨房晃：“顾总，您还会下厨啊？” 顾城之面对阿三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朋友有点头疼：“叫我城之吧，说起来我可能比你还小呢。” 宋一胸口插一刀，退出来加入丁叮的战场，战场已经转移到客厅。“昨晚上哪房睡的啊？”宋一抚摸着丁叮的小下巴，笑嘻嘻的问阿三，把在厨房受的气全撒阿三这里了。 丁叮打开宋一的手：“调戏我干嘛呢？” “你们就不能想点高尚点的事情吗？整天想这些对记忆力不好。”阿三在客厅里想起一早在顾城之房间醒过来，虽然没发生什么，但是还是心虚的很。 “难怪你昨晚上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原来做多了还伤害海马体啊……”丁叮开口的词语很专业，对得起准博士的称号。 厨房里面对外面的聊天能听的很清楚，顾城之几乎都能想得出这会儿阿三那无可奈何摊手的样子。 “换个话题，换个话题……”阿三狗腿的给两位上水果。 顾城之坐在阿三旁边，把猕猴桃用牙签插了递给阿三，有顾城之在话题收敛一些，但是那偶尔奔出来的黄色段子，重点还都是阿三熟悉的段子。 “还记得吧？先上车后买票打一运动这个还是你的成名作。”宋一得瑟的看着阿三手一抖。 顾城之低声说：“想不到阿三你懂挺多嘛……”阿三无语问苍天的向上翻白眼，朋友也是在这种时刻让你想掐死她们有木有？阿三自动去厨房做饭，砧板上什么都已经切好，一样一样像顾城之的人一样得体又清楚。 等像小丫头一样把什么都弄妥帖请各位吃饭的时候，顾城之和宋一丁叮聊得很高兴，大多是阿三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顾城之坐在阿三旁边，阿三吃饭的时候依然是那副让人胃口大开的样子。 “阿三，你变身厨娘了？学过还真是不一样哦？”宋一看顾城之夹菜给阿三，阿三埋头苦干。 “这也是要天分的。宋一估计你学了也没用。”阿三此时的心态有点心如死灰的状态。 送走宋一和丁叮的之后，阿三摊在沙发上：“太累了……”顾城之看着一片狼藉：“阿三，你觉不觉得像……温居一样？” “嘿嘿……”阿三傻笑着回忆这一天：“谢谢你，顾城之。”谢谢你给的安全感，谢谢你记得我的朋友，谢谢你惯我的脾气，谢谢你……爱我。 “口头说说没诚意，善后工作你来。”顾城之不习惯阿三说谢谢，自己做什么都是随心而来，要说谢谢是不是自己更合适些？ “额……”阿三翻了个边，头埋在沙发里：“不要。” 顾城之从后面压在阿三上面，吻轻吻阿三露出的一截脖子。阿三跟触电一样，挣扎着起来：“我来，我来，这点小活我全包了，您洗洗睡啊。” 他走近阿三，推阿三进房间，阿三紧张的路都走不好：“那个……顾城之……要不，我们看看电影……啊……对了，快乐大本营要放了……” “你赶紧洗洗睡吧，明天看重播吧，我来收拾。”顾城之看她荒唐的样子笑着说：“我会等你准备好的，别紧张，我不急。” 说完还给带上门，阿三趴的倒在床上：“吓死我了……” 第十八章 云逸一直以为阿三是和王扬复合了，阿三在之前和王扬谈恋爱的时候就很少提起感情的事情，因为第一次王扬来家里云逸就表现的不喜欢他。 这次居然辞了职跑去A市，云逸也当做是阿三终于勇敢一回为爱走天涯了，心里虽感慨女大不中留，但是阿三能找到幸福始终是好事，不能像自己这样活一辈子。 直到顾国梁找来，云逸才愣在门口，不能言语。 十年前是胡灵，而现在是顾国梁。云逸开门侧身让他进去，握着钥匙的手却抖的厉害。“云逸……这么多年是我对不住你。”顾国梁一坐下别的都没说。 “这么多年了，哪里说得清。说吧，找我什么事？”云逸拉开桌边的椅子，也没有给顾国梁倒水。 “那时候太年轻……” “忆往昔就算了，说正事，你找我什么事？”云逸打断他，交握的手从桌上放到膝盖上，用力握住，不管多少年，这个人一出现，云逸就只想哭，只想逃。 “云舒现在和顾城之在一起。”顾国梁也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甚至也怀疑自己该不该来。 “我不同意！”云逸的反应很大，眼泪在打转。 顾国梁已经猜到云逸的反应，云逸接着问：“胡灵也不会同意吧？那时候为了阻断他们俩的来往胡灵就来过。” “她很不好受。” 她很不好受，她很不好受，她，永远是她。快三十年了吧？那时候顾国梁也是这么说：“她不能知道，她会很难受。”云逸怎么回答的：“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三十年，再见顾国梁还是这样抑制不住的难过。 “你走吧，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也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阿三这孩子从小就听话，你放心。”云逸打开门，顾国梁经过云逸身边的时候说：“对不起。” 甩上门，隔绝掉所有的声音。和她做亲家吗？自己怎么接受得了？都怪自己都怪自己……云逸蹲在门边，却已经流不出泪。 认识顾国梁的时候，顾氏还不像现在这般强大。当时只做酒店，云逸刚刚当上顾国梁的秘书，那时候正是最好的年岁，而像顾国梁这样的人物云逸一头就栽了进去。顾国梁买了房子两个人住在一起，当时云逸一心以为能嫁给他，而这一段故事也美妙的将如同每一段爱情。 确认怀孕的时候，云逸见顾国梁忙得不着家，也就自己藏起这份惊喜，像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胡灵居然拿着钥匙开了门，云逸以为是顾国梁回来了，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都没擦干，看到胡灵的时候愣在那里。 顾国梁站在胡灵后面，云逸望着顾国梁和这位挺着肚子满脸嫌弃的女人：“这位是？” “顾国梁，你倒是说说我是谁？”胡灵瞟了眼顾国梁，顾国梁生怕气到胡灵：“我妻子。”云逸有点消化不了的立在那里。 “那现在，你要不要自我介绍下？”胡灵沉着脸问：“做国梁二奶工资比秘书高吧？房子呢？还满意吗？女人做到这个份上的都很难看，现在你想怎样呢？是国梁赶你走还是你自己走？” 云逸一直保持着站直的姿势不得动弹，一瞬之间，天都塌了。“顾国梁……你……”云逸只是哭，看着顾国梁。顾国梁搀扶着胡灵坐到沙发上，云逸连胡灵的脸都不敢看，觉得自己羞耻极了，摸着腹部往外跑。 回C市之后整个人还处在震惊之中，弟弟和云逸的感情很好，云逸吃什么吐什么的时候执意要拉着她去医院。“我怀孕了……”当时妈妈的反应是什么？摔了碗还是摔了筷子？ “谁的？” 谁的？云逸整个脑袋都运转不了，只是死死咬住唇，什么也不能讲。之后弟弟请了假在家里看护云逸，云逸每天坐着坐着就哭，也不说话。如果可以真的是想要永远不要记得的回忆，如果可以多希望没有认识顾国梁，如果可以，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他有多好。 很晚的时候阿三接到妈妈的电话。“你尽快回来一趟，我有事情跟你说。别等到过年了，尽快！”妈妈的语气很急。阿三答应明天就回去。放回手机，顾城之靠过来呢喃说：“睡觉要关机……”阿三转个身继续睡，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顾城之看阿三滚来滚去的，也起身开了灯：“怎么了？” “你怎么又睡过来了？”阿三这几天醒来旁边总是有人，其实一个人睡惯了要适应旁边有人碍手碍脚也要时间。 “没什么，我明天要回去一趟。赶紧睡！”阿三伸手关灯，顾城之每天都睡很晚，不希望看到他明天顶个大眼袋什么的。 顾城之心里没来由的不安：“一定要明天回去吗？不是就快过年了？” “嗯，我妈说有点事情。”阿三想也不在电话里说什么事。 阿三总是背对着顾城之睡，因为不习惯脸靠得这么近，好像都能看见毛细孔了。 顾城之把手搭在阿三肚子上，靠得更紧些：“如果你妈妈也不同意的话，你怎么办？” “不知道。”阿三烦的也是这个。 “不能不知道。”他赌气地说。 “我想和你在一起。”阿三把手放在顾城之手上，刚浪漫了一句又恶心到自己了：“鸡皮疙瘩都起了……” “我知道，我也起鸡皮疙瘩了。”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睡睡，快睡。”阿三虽有点不安，但也不愿意顾城之担心。 阿三破天荒的起很早做早餐给顾城之，顾城之起床的时候发现旁边没人，心里一急就大声喊：“阿三。” “干嘛？这么大声？”阿三刚把饭菜端上桌差点没被这声喊叫给吓住：“洗漱下吃早餐，等会我赶车回去。说不定得在家里呆几天，我妈估计想我了，年后过来找工作，要是房里有别的女人的东西你就死定了啊……” 大清早房间里有人吵吵闹闹就格外温馨，顾城之洗漱完出来：“回去这么久，也没关系，我来看你就是了。” 看着阿三念念叨叨的样子，还没走就已经有点舍不得：“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几岁了？这么离不开我啊？”阿三得意的笑：“我回家又不是去别的哪里，还能丢了嘛。” 阿三回到家里的时候妈妈就在沙发上坐着等，却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妈？”阿三放下东西先来了一个大熊抱。 云逸紧紧抓着阿三一遍遍看，好像云舒少了什么一样：“阿三……”云逸的声音很哑，从顾国梁走后，她就一直坐在这里等阿三回家。 “妈，你怎么了？”阿三看着妈妈眼睛发红。 “你和顾城之在一起？”果然是这件事情，阿三不禁有点无奈。 “嗯。” “你们分开吧。”云逸连其他什么都没说，也不像之前一样做好吃的等阿三回家，而是气氛如此低的说要阿三和顾城之分开。 “妈……”阿三跟叹气一样的喊妈妈。 “我年纪小的时候做错了事，本来不该你们来承担，只是我实在接受不了要和他们做亲家，也接受不了以后还要无数次的见到他们……”云逸说起那些过往。 “之后，你姥姥硬是要拉着我打掉孩子，我就跑出来了。有家也回不得。在一个朋友那里住下来，我想生下他，我也不知道那份执念来自哪里，可能是母性吧。顾国梁来找我，给我钱，说对不起。我只是哭，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夫人来了，你见过的，叫胡灵，长的很漂亮，顾国梁爱她吧……”说到这里的时候云逸声音都打颤。 阿三抱着妈妈，什么也不知道说。“她推我在地上，其实是我的错，我不能怪她，她已经在预产期，那么远过来……顾国梁带着她就上医院，看都没看我一眼……我的孩子没了……以后再也不能生育……” 阿三只是抱着妈妈，任妈妈在怀里抖，却流不出眼泪。好像已经过了听到自己是孤儿会难过的年纪，之前从舅舅那里知道还难过了好久，但是妈妈却是妈妈一样甚至于比别人的妈妈更好，像朋友像母女也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唯一的亲人。 阿三不能想事情，一个早晨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做了饭两个人相对无语的吃完饭，阿三坐在床边守着妈妈睡觉，这辈子吃过太过的苦，而自己却好像在为她添上一笔…… 第十九章 顾城之打电话来的时候，阿三刚好和妈妈在吃饭，她不动声色把电话挂断，知道顾城之是打不通还一直打的人，只好关机。等妈妈睡过去，才悄悄的起身出来跟顾城之打电话：“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不是我妈妈亲生的？” 顾城之一直联系不上阿三，在办公室里面已经不知道发了多少脾气，阿三回电话过来却说起这些事情：“没有，你妈妈对你好吗？” “很好的，以前舅舅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假的，怎么可能对别的孩子像亲生孩子一样呢？只要我想要的什么都给我，爱吃糖的时候每天家里都有糖牙齿都吃坏了，很多人说我性格连单亲家庭都不像，怎么会像个孤儿呢？我觉得有我妈妈就最好了，像是我的天使一样，许个愿望她就满足我了。我知道她爱我。” 顾城之听着她的叙述，不做声。心却揪得紧紧的，她也知道了，知道那段故事了。 “可是怎么办？顾城之，我该怎么办呢？”阿三望着楼下，深深叹气。那个晚上如果没有跑下去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试试看，好不好？”阿三用劲全身力气说完这句，真的很对不起，早知道你夹在我和你妈妈之间有这么难受就……就能怎么样呢？ “不好。”顾城之回答得很快。 “求你了顾城之，试试看，试一下。”阿三喉头发烫，眼睛也直直的留着泪。 顾城之电话挂断，他几乎从来没有挂过阿三的电话。暴躁的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手机也摔出去老远。她居然说求你了。阿三坐在阳台上头埋进膝盖里，紧紧咬着牙不要哭出声音来。 每天陪妈妈身边，过年的时候听话的相亲。只是每次也都没成功。回来的时候想着要看看书，带过来的书上除了自己画着的乱七八糟的小人，还有顾城之画的自己，尽管觉得一点也不像，顾城之还是坚持说这是阿三，每张图下面都写着，阿三。 三本书天天都要翻翻才安心，半个月不到却觉得很久没跟顾城之联络了。这样的生活好似也能过下去，除了每天睡眠不太好，因为伸手没有水的时候，发现旁边也没有人，就容易在半夜失起眠来。 “还好吗。”在元宵晚上收到顾城之的短信。虽然删掉了号码，但是一眼就能认出来。阿三忍了好久还是没忍得住半夜会了短信：“好。”顾城之没有再回，阿三也一夜没有睡。 “妈，我要面试去，中午可以回来吃饭。”阿三顶着黑眼圈面试。 还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不知道是谁的电话。“是云舒吗？” “是，请问哪位？”阿三怕是投的简历的回音。 “我是Eirc，顾城之的助理。他进医院了……” 阿三没回答，挂了电话。面试也忘记去试，直接回了家里，这算什么呢顾城之？！阿三着急担心上火又难过，磨磨蹭蹭直到晚上才说：“妈，我明天要去趟A市。” “好。”云逸说完回了房间。全是自己的错，全是自己的错。云逸要靠吃药才能入眠，才能不要想起顾国梁说：“你不要告诉她，她不知道你怀了孩子的，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想她太难过，她会受不了的。”那是顾国梁直到自己的孩子流产了而自己再也不能生育是说的第一句话。 要有多恨才能说明爱？领养阿三的时候跟阿三说：“因为你是我们家第三个啊，所以小名叫阿三。”我们家的第二个就是还没出生就离开的孩子，连名字都取好了的孩子。都是自己的错，他也不希望做第三者的孩子才离开的…… 阿三在病房门口的时候犹豫着，顾国梁和胡灵在里面。顾城之一眼就看到她：“你来啦……”抬手让她进来。顾城之还没跟家里讲过一句话，胡灵看儿子这副虚弱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那我们先回去。” “你靠近点，我看看你。”顾城之笑着看阿三，嘴唇没有颜色。 阿三什么也不说，只是走近点。一瞬间竟是相对无言。 她脚麻，坐在旁边，拿起水果给他削。 “真是小气，来看病人什么都不带。”顾城之声音不像之前清亮。 阿三削完苹果递给他：“你耍赖……真幼稚。” “其实并不严重，只是看着吓人。”他知道Eric给阿三打电话了，没有阻止，想见见她。 顾城之虽然能喝，但是最近喝酒的量也太吓人，Eric劝不住，也没有办法。知道原因，但是也帮不上忙。听到顾城之胃出血住院了，Eric如此这般的如此那般的描述，阿三心里七上八下。 “我要出事你才愿意来看我。”顾城之咬了口苹果，看着阿三。 “不来。”说着不来却带着一身风雨出现在门口。 顾城之也不说什么只是笑：“我好饿……”Eric说他好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顾城之，你什么时候能出院？”阿三坐在凳子上想着自己的事情。 “就这两天吧。”顾城之不想她担心，而且自己也觉得这个并没有多严重。阿三也没有带行李之类的，就回之前顾城之的地方拿生活用品，顺便给顾城之熬了粥。想赶在晚饭前回去，还是因为堵车稍稍晚了点，顾城之面前的饭菜没有动，一副生气的样子，护士一看阿三到了，连忙出去。 “去哪里这么久？”顾城之看阿三在门口站着笑，板着脸问。 “这么多饭菜，我做的还要不要？”阿三把牙刷毛巾之类的放好，房间里本来就有陪护的床，也好不用麻烦在加一张床。 其实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每天只是要看着顾城之吃饭而已。他变得格外敏感，总是一下没看到阿三，就焦躁，脾气也坏。 阿三倒是喜欢上呆在房子的感觉，每一处似乎都在吵吵闹闹，房子里面每个角落都让人觉得幸福，坐在顾城之的位置上，阿三顺手打开抽屉，每次整理的时候都不让自己开的抽屉里面放的是什么？ 阿三的眼镜，还有自己都不太记得的在C市晃荡寻美食的时候自己写的一张又一张菜单，顾城之偶尔也有用纸照着阿三的菜单写字，只是顾城之的字更有力好看些。阿三高中的时候就夸过顾城之的字，他似乎也挺引以为豪的。 其实两人的字都出自于顾城之的姥爷，阿三看着看着就掉眼泪。更下面有端端正正写着自己名字的作业本，阿三自己都快不记得的封面，画也卷了在一边，手机。原来顾城之的爱情开始于更加漫长的岁月里。而自己如此幸运的被这样爱过一场。 阿三拿起手机开机，录了音存在里面。关上抽屉去医院。顾城之刚想发作看阿三眼睛红红的：“怎么了？你遇到我妈妈了？” “没有。诶，顾城之，你好早熟……什么时候就在暗恋我了？亏得我当时还以为我们是纯洁男女关系呢！”阿三坐在一边看顾城之吃东西，他做什么都好看，吃饭也是细致优雅。 “都男女关系了还能纯洁到哪去，你翻我抽屉了？山中无老虎，你在家无法无天了吧？”顾城之自己也笑了笑，从开始到现在似乎真的已经久到半辈子般。 “就您这老虎……”穿着病号装的顾城之气势不像平时，而且在阿三这里也从来不曾树立什么威信，纵容着阿三无法无天。 顾城之闷闷的说：“真是不想困在这里，今天溜号？”后半句贼贼的望着阿三。本以为阿三不会答应，没想到她也乐得说：“好啊。” 顾城之利索的换了衣服，带了顶鸭舌帽，样子逗得阿三乐得：“顾城之，你这是明星打扮吧？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吧？”阿三歪歪扭扭的摆pose，做明星状。 “来，留个念。”阿三举起手机拍了张照：“卖给八卦周刊你说能卖多少钱哈？” “小财迷，赶紧走。”顾城之牵着阿三在查房之前从医院溜出去。 在街上晃荡的时候经过体育馆，很多人围在那里等着入场。“顾城之，我们看演唱会吧？”阿三一时兴起，也没要求是谁的演唱会。 “好。”顾城之本来也从来没有拒绝过阿三的要求。 买的黄牛票，阿三嫌弃的看着卖黄牛票的人：“这么贵。”顾城之笑笑说：“走吧。”进场秩序还算不错，位置也很靠前。 “我以前光棍节的时候想以后要是有男朋友了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一起看演唱会，他们一个个的太得瑟了，每次回来非打击我不可……”阿三等开场的时候和顾城之说起大学的时候丁叮和余祐看完陈奕迅演唱会回来，还约着穿演唱会的衣服像是情侣装一样。 顾城之本来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全场大声喊名字的时候他也只顾着阿三周全，阿三一high起来就有点收不住，混在一大群人里喊我爱你，顾城之不悦的拉拉阿三：“你冲谁乱喊乱叫呢？” “嘿嘿……”阿三不指名道姓，只是跟着大家大声喊。这么晚才回应你，希望你能接收到。 演唱会结束，大家往外边走，阿三说等等。一直到人都走了，阿三才说：“我还没给你唱过歌呢，你不是想听吗？别后悔啊。” 说完就扯着嗓子在体育馆里唱富士山下。顾城之不熟悉的一首歌，额==粤语发音不标准就算了五音不全的声音还不小，“清场了清场了，你们在这里干嘛啊？”地方口音很重的大叔在舞台上面喊。 “哦，就走了就走了，哈哈。”阿三尴尬的拉着顾城之往出口走。 “你以后别唱歌给别人听了，我就忍了，别人可受不了。”顾城之在后面看阿三耳朵都红了。 “去~”阿三站在外面耳边似乎还用声潮涌动，而顾城之只是想起阿三认真唱歌的脸。 “我们是和好了吗？”顾城之走在阿三后面一点，也没有提议回去。只是阿三想着顾城之还是一病号就只好先打道回府。 “我们又没有吵架，哪里要什么和好？”阿三拦了的士，顾城之别扭的上车。 “你说分开试试，我试过了，我做不到，我不想分开。”顾城之这回不像之前每次说这种话时看着阿三，反而是看着窗外像是自言自语。 “那就一起吧，没什么难的。”阿三主动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小憩。 阿三说分开之后顾城之就很少回来，现在感觉一切又回到原位，已经很晚。阿三洗完澡顾城之又已经躺倒在阿三房间，大手大脚展开的占了大半张床，阿三好气又好笑。 一边吹头发，一边把顾城之的脚踢开，然后坐在床头。顾城之等着阿三说你怎么还不走啊，睁开眼却见她吹着头发，偶尔水顺着风打在自己脸上。他半跪起来拿过阿三的吹风机，细细帮阿三吹头发。 阿三转过头来正对着他，顾城之倒是有点不自在，想着要冲个冷水澡。阿三却拉下顾城之的手，主动站起来吻他，三两下顾城之有点把持不住，克制自己停下来：“阿三，我回自己房间。” 阿三笑着：“干嘛？你怕我怎么了你啊？”靠的很近，几乎能感受得到对方的呼吸：“我都不怕，你这时候纯情了？嗯？”阿三自交往之后第一次调戏完胜。 “你想好了？”顾城之气息很粗，克制的很艰难。 “嗯。” 春风一度，一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早上起来的时候，顾城之想起之前丁叮说的那个荤段子：“阿三，我们要不要先上车后买票啊？” 阿三一手抓了被子，一手把枕头一扔：“流氓。” 顾城之大咧咧的下床穿衣服，阿三忙转开眼睛，他走到这边，亲亲阿三的眼睛：“我做饭，你再睡会。”把阿三床头的水换了杯温水。 妈妈总是能渡过的一关吧？阿三心里琢磨着怎么和妈妈说起，怎么让妈妈同意。妈妈总是说以后你一定要幸福，那么能理解吗？ 第二十章 接到舅舅电话的时候，阿三才想起自己有两三天没有给妈妈打电话。“云舒，赶紧回来，你妈妈出事了。” 甚至没来得及跟顾城之见面说一声就搭上回A市的车，阿三赶到医院的时候舅舅火急火燎的拉着阿三进去：“你跑哪里去了？这么多天不在家吗？” 云逸吃了过量的安眠药，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抢救室里面出来的医生遗憾的道歉：“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阿三在门口看着白布盖上妈妈的脸，舅舅立在一边，姥姥从开始眼泪就流个不停。阿三扯着妈妈的手不放开，使劲的说：“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错了……”掀开盖在云逸脸上的布，懊恼的心情要把自己淹没。 姥姥昏了过去，舅舅红着眼睛两头乱，安置好姥姥，才来这边看阿三，阿三不说话也不哭了，只是死死握着冷掉的云逸的手。“你别这样，还有舅舅。”舅舅分开阿三和云逸的手。 “舅舅，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阿三蹲在地上，什么都思考不了，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一切变成这个样子？ 手机震动起来，阿三抓起手机往墙边使劲一扔。“妈……” 阿三打了镇定剂之后，躺在床上，慢慢才知道原来妈妈的抑郁症。而这些自己完全不知道，如此的为人子女阿三想抽自己。“刚刚流掉孩子的时候，她自杀被你姥姥拦住了。幸亏之后有了你，你姥姥从福利院把你抱回来，说是车祸的时候父母都死了。你妈妈慢慢好起来，只是不知道这次怎么了？，刚好你又不在家，这不怪你。” “她怎么可能有抑郁症，妈妈怎么可能有抑郁症？”阿三回忆细节也想不起云逸会是有抑郁症的人。性格好到完全不可能是有抑郁症的人。 阿三从医院回家，在家里似乎还会有人从房间里出来说：“阿三，你回来了？来，吃饭。”或者是看电视看得入迷，都不愿意抬头，嘴里却也说着：“阿三回来了。”阿三不怎么翻妈妈的东西，从来不知道妈妈还有写日记的习惯，中间断了很久，最近满篇满篇的都是在自责。她在责怪自己因为自己阿三觉得不幸福，又在责怪自己丢失了孩子，满篇满篇都是自责。阿三眼泪滴在日记本上，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阿三嗓子嘶哑。外面的门被拍的震天响，阿三也当做没听见般。 门外的顾城之也不确定阿三是不是在里面，打电话没人接，到这边才知道阿三妈妈去世了。她在哪里？她会不会有事？顾城之到处找她，而这个时候的阿三知道，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不能和顾城之一起了，现在真正只有一个人了。 “阿三！” “阿三，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开门，赶紧开门！” …… 葬礼舅舅操持着，似乎每个人都老了些，而姥姥也卧床不起，虽然姥姥依然不待见阿三，但是云逸去世后，姥姥却愿意和阿三说些云逸的事情。“她是个死心眼，我怎么生了个这么傻的孩子……” 阿三没事就陪在姥姥身边，这个世界上最爱云逸的女人，阿三靠着姥姥就觉得妈妈似乎还在一般。顾国梁来参加葬礼，阿三跟他说：“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可是妈妈也许……”顾城之也是老远看到阿三再和顾国梁讲话，走过去只听到顾国梁说：“当时顾城之妈妈看到你来医院，反弹很大，也不能怪她，她不知道云逸的孩子死了。我只好找你妈妈，我这辈子对不起她，下辈子还。”两鬓已经发白的顾国梁似乎突然老了。 阿三看到顾城之站早顾国梁后面，撑着说：“如你们的愿，我再也不会和顾城之来往，以后，你们都不要出现了吧。”阿三转身忍着眼泪，顾城之，再见。 累了一天，阿三只觉得魂都被抽走了，回到门口，看见顾城之站在门边，黑眼圈，衣服也是皱皱的。 “什么叫做不来往了？”顾城之黑着脸站在阿三家门口。 “顾城之，我妈妈死了，我妈妈因为我死了……”阿三也说不出别的话，咬着牙。用力甩开顾城之的手，开门进去。 “你说什么是再也不来往了？” 站在门边，没让顾城之进来：“对不起，你什么都没有错。我们就这样吧，我只要看到你就会想起我妈妈，我难受，我真的难受……我恨不得死的人是我，她把我养大，我却……我连她生病了都不知道，我害的都是我害的”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只有最后一句话说的清楚：“我们真的不能了，你别逼我。” 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端，坐在黑暗里，什么话也不说。 才刚觉得幸福是近的那么触手可及，却没想到后面跟着这么黑暗的时光。 阿三每天照顾姥姥，姥姥虽然口头上还是如往常一样尖刻，但是阿三却感受到了姥姥的变化。 失去女儿之后的她似乎更老了，舅舅家的小表妹也到了高中的年纪，舅舅为了她早恋的问题跑学校好多次，而阿三话变少，不像之前每次唠唠叨叨的样子，小表妹喜欢阿三，和阿三聊心事，阿三跟舅舅说，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主见了。舅舅感慨着以前阿三有多乖多乖。 阿三考完从业资格证之后，把书全部收起来。找了份会计的工作，虽然薪水不高，但是养活自己还是可以的。阿三经常去看妈妈，和妈妈说大段大段的话，常常问你还怪我吗？又自问自答的你肯定不怪我了，你那么疼我怎么舍得怪我？ 宋一和丁叮在参加完阿三妈妈的葬礼问有什么要帮忙的。阿三看着这么一圈朋友，心里感激。宋一还是常常打电话给阿三，只是宋一有点受不了顾城之的骚扰了。 顾城之打电话给宋一或者是丁叮问阿三的近况，宋一因为张静的事情，也不好跟乔路解释，而顾城之的变化也很惊人，那样意气风发的样子恍如前世。宋一总是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阿三。 好像还是可以回到正常的日子。 两年之后姥姥也过世了，阿三似乎完成了妈妈交付的任务。舅妈寻思着阿三年纪也不小了，想给阿三相亲，阿三就想起那时候和妈妈的对话，她说：“这个还是要看缘分的。”阿三并不排斥这些，便说：“好。” 阿三两头跑，偶尔在舅舅家里住，和舅妈处的很好。庆幸妈妈把房子搬到这里离得近。有时候经过顾城之住的地方，阿三埋头走过去，这些事情并不想要忘记，但是每天想起太多次总归是难过。 胡灵依然是什么也不知道，云逸过世很久之后才从顾国梁口里听到这件事，心里泛起来的感觉全然说不清，那么一个人，你厌恶着她的存在，有一天有人说她走了，不会回来了，胡灵突然和顾城之说：“你要和她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我不管了。” 顾城之没有回答，越来越瘦，胡灵看着心疼，直到有一天顾城之回来：“妈，我回来了。”胡灵脸上都控制不住的笑开来。顾城之再没提起过阿三，顾城之回家那天从手机里听到阿三的录音：“顾城之，你要好好对自己，好好养胃，别再这样了。还有，我爱你。” 宋一很久没接到顾城之的电话，想来是已经放弃了。还是和以前一样，阿三生日的时候就和丁叮一起聚在C市，阿三宣布工作调动的时候，宋一都没有回过神来。看着阿三一路辛苦的坚持过来，留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许南方的天气更适合阿三偏冷的体格，也不至于冬天总感冒。“那我得多呆两天，C市找你多方便啊，去那么远，以后找你都要颠簸一路。”宋一和乔路也已经结婚了。 “干儿子出生的时候人不回来没关系，红包一定得到！”丁叮怀孕了，余祐总是电话不停。 “行！”阿三笑着摸丁叮的肚子，生命真是神奇，这样小小的肚子里有个像丁叮一样的孩子在里面努力活着。 宋一一直待到阿三走的那天，始终还是没忍住告诉了顾城之。舅舅忙着公司的事，没来送，舅妈倒是说着一大堆，宋一站在一边，四处张望，跟阿三说：“那我们先走了，你自己保重。常常回来。”和阿三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在阿三耳边说：“我告诉顾城之了。你等等他。” 阿三到是没怪宋一，跟宋一点点头。宋一和舅妈走了之后，阿三站在登机口，自己从来没走过这么远，本也没觉得怎么，被宋一一弄像是不会回来一样，其实家在这里又能走得了多远呢？ 顾城之是跑着到的，阿三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微微笑：“我去的不远，宋一还特意告诉你。” 顾城之看着阿三宁静的样子，很多的话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阿三上前走一步，像是和宋一拥抱一样抱抱顾城之：“你要对自己好，顾好胃，应酬的时候别喝那么多酒。”顾城之用力的回抱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顾城之点点头，话已经到了嘴边却用咽下去。“好好照顾自己，我进去了。”阿三推开顾城之走两步回头跟他挥挥手，拖起小小的箱子。他声音哑哑的说：“阿三，你知道的。”是的，我知道。阿三在心里回答，脚步却没有停。 很多年之后，阿三还是一个人，在新的地方有新的朋友，只是这里的人都不会叫她阿三，在电话里听丁叮咋咋呼呼的喊阿三的时候，好像那些日子还在眼前。阿三戒指悬在在了脖子上，最后留在身边一枚素戒，里边有两个名字的缩写。南方的冬天虽然不像北方有那么低的温度，但是风却很大。阿三紧了紧外套，走得更快一些。 不知道他曾经在阿三心里留下过什么，就这样一直念念不忘。好像这辈子就可以这样靠着这些过日子，好像如果忘了就会把自己也一同丢弃掉。有人问起阿三，怎么不结婚？这句话后面也许是疑惑，也许是探究，也许带着讽刺和嘲笑，也许更多其它的。 为什么不结婚？ “如果结婚是为了要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的话，如果是为了这辈子都不要孤单的话，如果是为了能很好的生活的话。如果是为了这些才要结婚，那已经都有了。”听到这样回答的小女孩们就会感慨阿三的洒脱，似乎散发着御姐的光芒。 你给过我世界上最好的爱，这辈子都很难将就。 那样馥郁的回忆，风一起，散进风里，风再起时，就把我化成风。 番外 顾城之 番外 这样的出身让有些人羡慕，我倒不觉得。我妈妈很少回来，家里面更加少见到我爸和我妈同时在的场景。要是突然出现这样的场景话，肯定是硝烟弥漫的。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是愿意见到他们还是不愿意。 他们都说我性格不好，脾气差。可是有什么办法？每个人都愿意巴结着，看上眼的东西总有人想办法送到眼前来，在遇到阿三之前也没想过怎样的人才能是朋友。初中一起打架的南瓜在我家里玩过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了，我家里就是这样，没有冷暖。 这是她离开第几年了？五年。 其实从知道她妈妈过世，我就知道，我是失去她了，从此再也抓不住的温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总是站在我这边的人。不管外面的流言，也总是始终只相信我的人。这辈子唯一的爱人。我要失去她了。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一伸手可以揽她进怀里的距离却像是生生砍掉了我的手一样，只能看着她坐在黑暗里什么也不说，甚至也不哭，阿三总是能对自己很狠绝，就算再怎么舍不得她总有办法让自己断了念想。 我实在是怕，怕在很多年之后她会拉着谁的手出现，跟我说客套又不着边的话；怕她出现的时候又像之前一样甚至都不记得；如果可以真的希望不要被忘记，而与此同时我也会一直都记得。 机场的时候，我想把她留下来，可惜话在嘴边全吞了回去。这一些她生活里面的灾难都是我带来的，她留这么多美好回忆给我，我又怎么把她绑在让她难过的地方？她知道的，知道我的心愿，知道我爱她。 去过那个地方几次，想方设法的把工作开展到南方。工作也好，生活也好，都想帮着她，让她更轻松无虞些，知道她依然一个人生活，也知道她一个人也生活的很好。 看着她从公司里走出来，和同事嬉笑吵闹着，一起逛街一起回家，她的手指上已经没有带着和我手上一对的戒指，我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明显一愣之后，和朋友告别，然后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生日，刚好过来出差，顺便见见你。”每年生日都出差在这里，看她一天的生活，我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就从车里出来，站到她面前。或许是她旁边男人太刺眼？ “过得好吗？” “不好。”我确实过得不太好。 “我过得还不错，工作不错，工资也不错，同事不错，朋友不错……”她扳着手指一样一样数，无名指空的样子更加让我恼火。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想她明白我的意思。 她虽然做什么都看起来迷迷糊糊，随便的样子，其实心里和明镜一样。“这里挺好的。”这一弯腰领口宽松的掉出缠在红绳上的戒指。 我突然明白她现在说的好的生活，也突然明白不会有那一天，我所期待着的，哪怕是很老很老了，她愿意放下那些过去，就愿意回去，回到我伸手就触碰得到的地方。在看到那枚戒指的时候，我就明白她不会回去了，她带着那些过去努力生活，并不打算忘记和放下。 “生日快乐！”她笑嘻嘻的敬酒给我。 “嗯。”这样也好，耗着，蹉跎着这样的一生。 “阿三，之前你许给我的礼物没有兑现，这次我要什么你都得答应。” “先说说看。” “以后都陪我过生日吧。”我没有宽大到希望你一个人幸福，希望你和某某结婚然后过着与我无关的生活，至少现在的我还不行。 她沉默很久之后，才回答说：“顾城之，我们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这样纠缠一辈子我看蛮好的。” “顾城之……”我还是无法看到她一脸伤心为难的表情，也不想听她这样无奈的喊我名字。 “开玩笑的，我都明白。你高兴就好。”一口喝尽杯里剩的酒，送她回去。从今以后，你高兴就好。这就是我的愿望。 TXT 92Դ��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