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卖米人 晚秋,临海的水青镇。 已经是子时了,月光通过树枝的间隙洒在了百汇米庄的院子里,枝叶的影子倒影在洁白的月光上,看上去很美,美得诡异,美得吓人。 米庄的仆人王二刚刚从帐房里出来,秋季的帐总算是清了,和前几个季度的对比,收入又多了不少。王二伸了个懒腰,准备进房睡觉,突然,他整个人定住了。似乎有什么声音,王二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笃,笃笃。。。。” 原来是敲门声。王二心下诧异,这么晚了是谁呀这是?但他还是嘀咕着跑去开了门,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要是敲门的真的是来做生意的呢?跟了老板十五年了,老板的脾气王二还是知道的。 王二一路小跑来到了大门前,费力地拿下了三道大门拦,把门给打开了。这门一开,王二差点就晕了过去,好大的腥臭味啊!王二一只手捂着鼻子,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才发现一个男人静静地站在他面前,身后跟着几个仆人,地上还放着几个担子。 “您是。。。。”王二捂着鼻子问道。 “我是个商人。”那个人说道,他的声音很沉很闷,跟硬挤出来似的:“路上遇到点麻烦,想出售这些米,不知道阁下是否接收?” “还真他妈的来做生意啊。”王二心里嘀咕了一声,随即勉强挤出个笑脸,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要不您先进来,我给老板通报一声?” “有劳。”男子说道,大手跟着一挥,那几个仆人立刻挑着米担子进了百汇米庄。 王二则立刻跑到了老板钱德财的房门前,“咚咚”地敲了几下。 门内响起了一阵哈欠声,然后一个声音不满地问道:“谁呀这是?都半夜了。。。” “老爷,是我。”王二答道:“外面来了个生意人,说是要兜售手上的米,您看。。。。” “噼!” 门一下子撞开了,钱德财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脸上闪烁着贪婪的金光,完全看不出刚刚的疲惫声音是他发出来的。由于是晚秋,这里又是临海,天气比较冷,钱德财搓着手道:“快!把客人请进来!” “老爷,他正在院子里等着呐。”王二恭敬的说。 “那还他妈的不快带我去!?”钱德财黑下脸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 “是是是,老爷!我马上带您去!”王二捂着被打疼的地方,一脸孙子样地带着钱德财来到了院子。 钱德财一来到院子,眉头就皱了下来:这味道可真他妈臭啊。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从服饰上看,他立马认出了哪个是老板,仆人们穿的衣服都是旧的,惟独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穿着一身整洁干净的黑衣。钱德财硬是没捂着鼻子,双手作揖,道:“鄙人是这个米庄的老板,敢问阁下是来卖米的吗?” “正是正是。”男子道:“在下是个跑船的商人,本想带些猪肉和米拿去卖,怕路程久远猪肉变地不新鲜,就用大盐拿了,没想到还是臭了,于是想快点把米抛售出去换回猪肉的本钱,希望您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住在沿海的人还是闻地惯腥臭味的。”钱德财笑道,随即问起了米的价钱。可能是想要快点抛售回去吧,那个男子似乎把钱压地很低,按平常的价钱,他出的价都快蚀本了。 这可是块肥肉啊,钱德财狡猾的笑了几声,答应下了这桩买卖,并立刻叫王二马上去取银票。就在王二去取钱票子的那个档,钱德财眯这眼终于看清楚了卖主的外貌:头上已经没多少毛发了,他把脸低地很低,隐约可以看出是个长地挺整齐的中年人。只是他的全身上下都穿着黑色,和死人的凶服一样,很不吉利的颜色。 “老爷,钱!”王二把银票递了过来。 “慢吞吞的在干嘛呢!”钱德财轻声怒骂道,但面对那名男子时却又一脸笑意,说:“这是钱,您数数。” 男子粗略点了点钱道“恩,那么,告辞了。” 然后就随便将钱塞进了衣服里,他的大手一挥,那几名仆人立刻齐唰唰地跟着男子走了出去,简直和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 “老爷,这米这么臭怎么卖啊?”王二捂着鼻子道。 “白痴啊你!”钱德财朝王二的头上拍了一下:“你难道不会和其他的米掺和着卖啊!” “是是是,还是老爷有办法!”王二连忙附和道。 “快!把这些米倒在地上。”钱德财说道:“让米今晚过过风,臭味会小点。你快点干,老爷我先回去睡觉了。。。。” “好的好的。”王二答道,直到看见钱德财懒洋洋进了自己的房间,才朝他的背影恨恨地啐了一口,一脚踢翻个米担子,那些米洒了一地。 翌日。 这天的天气特别好,虽然有点冷,但海面微风徐徐,一看就是个出海的好天气。一名看似二十出头的女子刚刚来到镇上,她穿着一身鹅绒黄的外衣,脸看上去没抹什么胭脂水粉,和那些浓妆淡抹的女人比起来,多了几分出水芙蓉的清秀。但怪异的是,这样一名妙龄女子的身上却背着一个长长的东西,这个东西用油纸包了起来,还被绳子捆了几捆,长短大约比这名女子小了一个头,看上去似乎是条木杖。 一路上,不少男人都回头盯着这名女子,直到撞到路人或被老婆揪着耳朵后才回过神来。 沐伊梦对于这些色男人一笑置之,她出道几年间,遇到的这类情况不下数千。眼下,沐伊梦正被街边的一个卖小玩意儿的铺子给吸引住了,铺子上摆的满是面人,做的是栩栩如生。 “这位姑娘,买一个吧,只要一文钱。”卖面人的人说。 “不了,我只是看看。”沐伊梦道。她腰包里的钱可不是用来买这些小玩意儿的。 看到对方只是看看,这个小贩又坐了回去。沐伊梦则继续在水青镇里四处兜来逛去,几条街逛下来,一个白天的时光就过了大半。 “随便找个客栈住下吧。”沐伊梦自言自语道。 往前走走就是一家客栈了,招牌上挂着“悦来”两个大字,沐伊梦抬头看了看招牌,进去了。 “这位女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一位店小二殷勤地跑了过来。 “住店。”沐伊梦道。 “好嘞,这位客官楼上请。”看到生意来了,店小二立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沐伊梦随便看了看房,她几乎是闭着眼睛挑房间的,然后就付了房钱,把背在身上的东西随便扔在了房间床上。眼下,她正在客栈楼下吃饭。 沐伊梦点的是两菜一酒,她的两只手指轻轻捻着小酒杯,却不喝酒,只是面带笑意地盯着杯子,时而小酌一点,时而夹起菜吃一小口。这里的菜照沐伊梦来看,根本上不了台面,无奈附近只有这么一家。于是沐伊梦也只好凑合,为了解闷,她把吃饭当成欣赏自己喝酒吃菜的姿势,沐伊梦觉得自己这样的姿势很美。事实上也是如此,这一举一动着实是把那群在客栈是饭的男人的魂给勾走了,他们都愣愣地看着这名女子,放早嘴边的肉竟忘了吃。 突然间,那些本来盯着沐伊梦的眼睛一下子转到了外面,甚至有人跑到外面去看。有什么东西会比漂亮女子更有吸引力?沐伊梦忍不住也走到客栈门前观望起来,只见客栈前的街上,慢慢悠悠的走来一辆马车。所有人都盯着马车,好象车棚上会开出朵大喇叭花似的。 “难道,一辆马车会比我更有吸引力?”沐伊梦心里说道,便找了个店小二,问道:“小二哥,敢问马车里坐的是谁呀?竟然引得这些人全部都跑了出去了?” “想必姑娘是外地来的吧,您有所不知,这马车上的人物,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呢!”店小二掩饰不住脸上的钦佩之情:“我们小镇里的一个大员外几个月前身患奇疾,找了总多郎中也医治不好,花了大价钱买了马车上的人一个药方给就治好,后来想他一打听才知道,哎哟,这个人不得了哎!” “哦?”沐伊梦顿时来了兴趣,继续道:“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小女子我还是认得几个的,不知马车上做的到底是谁呢?” “她叫孟青!” 窥 “孟青”?莫不是那个鬼艳医孟青么?”沐伊梦笑着问道。 “可不是嘛!”店小二目不转睛地看着马车。 “我说,江湖上可没几个真的见过鬼艳医长什么样子,你们就这么轻易相信马车上的人?”沐伊梦颇带几分讥刺地说道。 店小二没有回答,因为嘈杂的声音淹没的沐伊梦的话语。沐伊梦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然后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晚上,沐伊梦特地向店家借了个大木盆子,前几日的奔波让沐伊梦好久没有清洗身上的灰尘了,她要好好洗个澡。 似乎是到最后一丝疲劳也消融在这热水之中后,沐伊梦才拿起一块雪白雪白的丝巾擦拭着自己的身子。 柔滑的丝巾擦在身体上的感觉很舒服,在一阵升腾的热气白烟中,沐伊梦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她怔怔地望着自己的胴体,这个光滑晶莹,几乎毫无瑕疵的胴体。。。 “喀!” 一声轻响从上方传来,沐伊梦本能的望了上去。只见,那个原本换气用的天窗上,突然出现了一张人脸。这张脸在格格笑着,眼睛却直直看着沐伊梦的露在水面外的手脚。大多数男人看着赤裸裸的女人的时候,都会变地这样——和饿狗一样。 就算是一个男人洗澡的时候,被人这么看着也回起反应,可偏偏沐伊梦的脸色不惊不变,半躺半坐在盆子里,看着自己玉葱般的双手,忽而笑道:“这位公子,难道没见过姑娘洗澡么?” 那张脸的笑意更浓了,只听“咯嚓咯嚓”几声犹如骨头碰撞的声音,此人的身子竟像缩小一般,硬是从小小的天窗口落到了沐伊梦面前。 “缩骨?好功夫!”沐伊梦啧啧称赞道。 “哦?我的目光果然没有错。”男子淫秽地笑道“姑娘不但美艳过人,而且还是江湖中人,好好好!我喜欢!” “不知公子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的身体呢?”沐伊梦笑道。 “我都喜欢!”男子笑着扑了过去。 沐伊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的脚尖轻轻一点,盆里的热水劈头盖脸地就朝男子飞溅过来。男子反应也不慢,已经向前的身体突然止住,立刻向后移了几分。就在那个空挡,沐伊梦双脚一踩,轻巧的飞离了木盆,顺手抄起一件衣物披在身上。待男子定眼一看,盆里的女子早已经披着件淡黄纱衣坐在床前了。由于沐伊梦刚刚从水里出来,浑身湿淋淋的,披的有时纱衣,就很自然的紧紧贴在了身上,翘挺的胸脯轮廓也显现出来。 “公子难道不知道美丽的花,可都带着刺儿呐。”沐伊梦笑着说,又像是想到什么,顿了顿,继续道:“对了,你应该是‘无孔不入’花想容吧。” “姑娘也知道在下名号呀。”花想容道,就在刚刚他看见了沐伊梦的身手。花想容虽然爱女人,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当采花贼靠的就是轻功,可眼下这名女子的轻功绝不下于自己。这朵艳刺花的可不是自己碰得了的,花想容出手抛了十枚甩手钉后,身型立刻向门闪去。 沐伊梦不躲不闪,右手挥起,一个流云袖就轻轻卷下了所有的甩手钉。花想容头也不会地朝门跃去,眼看着就要破门而出。 “走?你走得了么?”沐伊梦依旧笑着。 花想容正想双脚点地夺门跃出,不曾想腿肚子却一软,整个人趴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花想容失声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纵横采花界这么多年,多少黄花闺女栽在自己的下身上,到头来却被一个少女给阴了。 “就在刚刚啊。”沐伊梦的声音里透着天真烂漫:“你的脸不是被木盆里的热气给熏了个正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花想容惊恐地问道。 沐伊梦起先没有回答,她收起笑容,原本柔和的双目骤然散发出了腾腾的杀气。过了一会,沐伊梦幽幽道:“草药本自天地间,救人同时亦杀人。这句话听过没?” 花想容的脸都变了,他终于知道沐伊梦的来历的,她就是江湖是名声响当当的那个人。 “你。。。你是!!??”花想容正想说出她的名字,喉咙却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喊不出声来。 沐伊梦把玉葱般的手指放在嘴唇边上,做了个安静的姿势,然后道:“我的名号,可不是你这样的人有资格喊出来的哦。” 花想容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沐伊梦则从身后的包裹里去出一个花白瓶子来,笑道:“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花想容现在已经哑了想说话也说不出来。 但沐伊梦不管他,自顾自地继续道:“这个,唤作‘化体水’,沾到什么东西,就能化掉什么东西,人或是衣物都能化他个干干净净。” 说着,沐伊梦走到花想容面前,用手托起他的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的脸,道:“而且,是完完全全地化成水,不是血水,是清澈透明的水。” 一个时辰后。 店小二推开了沐伊梦的房门,正好看到沐伊梦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对着镜子梳头哩。店小二不禁呆在了那边,沐伊梦扑哧一声笑了,道:“小二哥,没见过女人梳头么?” 这一句顿时把思绪不知道到飞了哪去的店小二拉了回来,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抱歉地笑了笑。 “别傻笑啊。”沐伊梦说:“帮我把木盆撤了吧。” “哎,好嘞!”小二立刻走过去搬那个木盆,结果踩得地上的水溅了他一裤腿。 “不好意思,刚刚倒热水的时候洒了点出来。”沐伊梦解释道。 “没事没事,像我们这样的粗人不在意这些。”小二憨憨笑着把木盆搬了出去,关门之前又道:“要是有什么事情,您吩咐。” 沐伊梦没答什么,直到听到脚步声后,她才吹灭蜡烛躺到床上。 但吹灭蜡烛后并不一定可以睡得着,这并不是因为杀人的原故,如果因为杀人睡不着,那么沐伊梦从涉足江湖那天就睡不好了。沐伊梦在意的是今天马车上的人和水青镇的气息,马车上的人,她完全可以肯定不是孟青。 鬼艳医孟青乃近几年在江湖上神出鬼没的大夫,非黑道亦非白道,虽是医者,但是否医治病人全凭喜好,爱医就医,不爱医就不医。因其行医手法怪异,常戴面具,来去如鬼魅,又有传闻此医乃一美艳女子,故被冠以‘鬼艳医’之名。诸如此类的传言还有很多,但真正见过孟青的真面目的却没几个。这样的人会被钱而打动去医个员外吗? 是谎言总有捅破的时候,沐伊梦还暂时不想管这个冒牌货,真正令她在意的是小镇的气息。水青镇看似平静,但沐伊梦从一只脚踏进这个镇子,就发觉气息有些不对劲。 像这样的小镇,散发出来的是活人的生气,感觉上去是温和平静的。但这里的似乎有什么其他的气息掩盖了活人的生气,是杀气么?不对,杀气是暴躁汹涌的,但这股气息却完全没有暴戾之气,反倒是多了几分幽怨之感。 死人味? 这个词突然蹦到了沐伊梦的脑子里,对啊,只有死人才散发这样的气息,聚而不散,阴森幽怨。 沐伊梦整个人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个满是活人的镇子会有死人味? 有意思,有意思。 沐伊梦摸着下巴思索着,虽然这些人的死活和自己没关系,但到她对那个对全镇百姓下手的人感兴趣。 “多住几天吧。。。”沐伊梦喃喃道,然后又躺了下去。 镇中异事 夜,丑时。 正在熟睡中的沐伊梦突然坐了起来,有什么东西把她惊醒了。使劲闻闻,是股淡淡的清香,闻上去也许没什么,但行走江湖也有几年了,对于外界的刺激,沐伊梦还是比较敏感的。而且这个香味很特殊,沐伊梦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立刻跳下了床,取过那个被油纸包裹的东西,闻了闻。 果然是它散发出来的香气。 沐伊梦的脸色警惕起来,立刻打开了油纸。随着纸片的剥落,只见里面滚落出了一条木杖,朱红色的,顶部被雕刻出一个球,香气就是它发出来的,圆球上面还分泌出一点点的浊黄浊黄的黏液。 “不对啊,我没有闻到看到一星半点的毒物,为何它会散气护主?”沐伊梦想道:“难道。。。。。” 想到这里,沐伊梦立刻摇身一变,换了身夜行衣再蒙上个面准备出去。突然她好象又想到什么,一把抓过木杖取来茶杯,往杯子里倒了点水,然后用木杖在杯子上磕了磕,黏液立刻滴到了茶水里。沐伊梦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杯水已尽,沐伊梦拿起木杖轻轻推开窗户,脚尖一点,如风一般轻巧地飘了出去,不留半点声音。 清风徐来,明月当空。好景好景,殊不知此景之下竟有人兴风作浪,真是大煞风景。沐伊梦摇了摇头,她倒不是想管这宗闲事,反正自己不怕被牵连,只是好奇而已。 刚刚睡觉前正想是谁在此镇搞大动作,嘿,没想到晚上就来了。 “你可别到处惹麻烦啊!” 突然间,这么一句话没头没脑地砸进了沐伊梦的耳朵里,她整个人像是愣住了一般给定在了那边。四下看看,没人,自己幻听了? “哎呀呀,青青不在,话倒还撂在我这呢。”沐伊梦自嘲地笑了笑。 “沙沙沙沙。。。。” 一阵轻响。 沐伊梦眉头一皱,身型微动,立刻隐入黑暗之中。只见人影闪动,一黄一黑两道人影在屋檐上飞来跃去你追我赶。 好轻功! 沐伊梦心下赞叹。 眼见的,那个黄色身影就要追上黑色身影了。那个黑色的影子突然一脚踏在一座民房的墙壁上用力一蹬,一个回马枪杀了回去,他的袖子里银光闪动,一把短剑从衣袖里飙射而出,寒光直指对方喉咙。 好一把袖里剑! 黄色人影也不慌不忙,他倒立着用右手撑着地面,下身由于惯性继续向前迎着寒光就上去了。 突然间,只听“乒”的一声。 原来,黄影人的双脚夹住了黑影人的袖里剑,再顺势一用力,一把精铁短剑就这么被生生地个折断了!黄影人还不罢休,双手撑住屋顶朝一个方向用力,整个身子硬是转过了一圈,而且拿捏着时间放开双脚,断了的剑刃如归巢的小鸟一般又给打了回去! “咻——啪!” 寒光直接把黑影人的身子给打了个对穿!! 无影门? 沐伊梦眼珠子转了一下,刚刚黄影人使的是无影门的“天地逆转式”,是一种借力打力的武功,而且就算是以关节技著称的无影门也没几个身子骨能灵活成这样的。 无影门的高手? 但是这个时候,奇异的一幕出现了:被戳了个对穿的黑影跟没事人一样,大手一挥,断掉的剑刃就又给打了出去。整个过程到现在没几秒,却似慢动作一般。 黄影人被刚刚的情景给吓到了,居然愣在了那里,等断剑到了跟前才突然醒过来,连忙欠身躲避。但还是迟了点,手臂上给擦了个不浅不短的伤口,血顿时涌了出来。待疼痛过后定眼看去,哪还有什么黑影子? 他摇了摇头,也脚尖轻点,遁与黑暗之中。 沐伊梦也被那一幕给吓到了,也没看见黑影人是怎么逃的。但她绝对可以肯定,那家伙不是活人。要是活人,就对穿那一下,不死也剩几口气了,哪还能这么生龙活虎地反击。 不是活人,那么这个黑影是什么东西??? 沐伊梦拍拍脑袋,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回去吧。”她这样想道,但奇怪的是,身子却又不想离开了。 沐伊梦被一块黑黑的东西给吸引住了,那块东西就在刚刚那俩人打斗的地方,毫不迟疑,沐伊梦点着屋顶跳了过去打算看个清楚。 那块黑黑的东西粘在一个屋顶上,看上去像是血迹,黏糊糊的黑色血迹,上面还扭着几只蛆虫。沐伊梦走近瞧了瞧,她使劲闻了闻,不错,是血迹,但是等等,好象还有其他的味道。 臭臭的,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难闻。沐伊梦又走进了点,突然,她发现这块血迹好象在蒸发,仔细看,一股股黑烟冒了起来。与此同时的,木杖也跟着散发出了迷人的香味,香气的味道很浓,比平时还要浓。 这股香气不但掩盖掉了血迹散发的臭味,还似乎中和了那股黑烟,待黑烟冒尽之后,乌黑血迹也消失了。 沐伊梦大惊,自己手上这把“赤朱毒香杖”遇毒则会生香护主,以前散发出的味道也只是淡淡幽香,这次的香味居然浓到快呛到人了,可见此滩血迹毒性之剧烈! 那黑影人到底是何许人也?难道小镇的死人味和他,或者是说和“它”有关? 种种疑问盘旋到了沐伊梦的脑海里,理来理去理不清思路。沐伊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今晚发生太多事情了,这小镇果然是藏龙卧虎,非比寻常啊!有意思,有意思! 但是有意思的事情也要话精力去调查,眼下是晚上,晚上就该睡觉,睡好了觉才有精力,所以沐伊梦很自然地把事情放到一边,转身回了客栈房间。 这一夜,剔除去之前发生的事情,沐伊梦还算睡地不错,至少没做噩梦。 不过,这第二天的事情就让她有点措手不及了。 红斑 很臭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似的。沐伊梦大清早的一打开房门,这种味道就扑面而来,差点没把她给呛死。 “什么味啊这是。。。”沐伊梦捂着鼻子道,她敲了敲门,店小二踩着楼梯,噼里啪啦地就跑了上来。 “姑娘,您有什么吩咐?”店小二打着呵欠道,好象没睡够一样,无精打采的。 “小二哥,什么味道这么臭呀?”沐伊梦双目颦蹙道,显然是对这里的卫生很不满意的样子。 “哟,姑娘,包涵包涵。”店小二连忙道:“不瞒姑娘说,昨夜来了一名客官,浑身上下都是这种味道,搞地满店都是,老板想要他去别处住宿,这位客官偏偏要住这,而且还给了五两银子,所以。。。。” “哦,原来是这样。”沐伊梦道:“那他现在在哪?” “楼下,吃着早饭呢。”店小二道:“姑娘,还有事么?要不要把早饭给您送上来?” “没事了,你忙去吧。”沐伊梦道:“早饭我下去吃就可以了。” 店小二打着呵欠下去了,突然,沐伊梦看到他脖子上有什么红红的一块。沐伊梦以为自己看花了,揉了揉眼睛,这个时候店小二已经小时在楼梯道的尽头了。 看错了吧,沐伊梦这样想着,兴许是人家的胎记也说不定呢。沐伊梦整理整理床铺,把赤朱毒香杖从新包裹好之后,才下楼。 这个时候已经是太阳当空照了,原本客栈里应该有不少人来吃早饭的,可今天偏偏没几个人在下面,那些人也各个都无精打采的。 唯一一个看上去比较有精神的是一个坐在窗户边上的黄衣男子,他正自斟自饮地喝着酒。 黄衣? 难道是昨晚那两个人中的一个? 沐伊梦想道,于是就走过去找了个离他比较进的位置坐了下去。但是她前脚过去,后脚刚刚跟上,就觉得有点后悔了。 恶臭! 在这名男子的身边,臭味比其他地方还要浓。 难怪没人,敢情这味道就是他发出来的。沐伊梦皱了皱眉头,随即叫过小二要了一壶汾酒慢慢喝了起来。沐伊梦早上没有喝酒的习惯,但今天例外,这么臭,她没有胃口。喝酒,酒的香味不但可以掩盖臭味,而且沐伊梦在想问题的时候也喜欢小酌一杯。 昨晚的情景她还历历在目,沐伊梦正在思考怎么从人群中把这两个人个找出来。眼下正有个穿黄衣服的男子,就是不知他是不是昨晚的那个。 这个人背对着沐伊梦一杯一杯喝着酒,边上还摆着一大碟酱牛肉,刚刚沐伊梦下来的时候距离太远也看不清楚他的脸,约是二十有七了吧,依稀见得他的桌子上放着一口半月弯刀,吞口是个虎头。 “大爷,您的酒!”这时,店小二端着一壶酒走了过来。 看着店小二过来,几杯酒下去的沐伊梦憋出了个损招。她微微欠身捏起一块指头大小的石子,朝着小二的左膝盖弹了过去。 “噗!” 石子打上去的声音很轻,但沐伊梦下手并不轻。店小二的左腿吃疼,“哎哟”叫唤一声跪倒可下去,眼见的,一壶酒要洒到了黄衣男子的身上了。 男子看也不看,一条腿弹射而出。脚尖点着店小二的胸口将其撑住没倒下去,同时左手出刀,一壶酒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刀刃上。 整个过程没几秒,沐伊梦却看地清清楚楚。 “乌首银刃落弧刀,追云弄月水上飘”说的就是此人。 无影门的刀一闪。 “小二哥,没事吧?”刀一闪问道。 “没是没是。”店小二连忙起身,道:“客官真是好功夫!” “过奖!”刀一闪道,然后接过酒继续喝起来。 沐伊梦发现,好象刀一闪的手上也有红红的一块东西,和小二的一样。 那是什么东西? 沐伊梦放下了酒杯,眉头又锁了起来,那东西莫不是。。。。。。 沐伊梦立刻拉起自己的袖子甚至是衣领口查看起来,引来了不少男性色眯眯的眼光。要是平时,沐伊梦早就给他们教训了。但是现在她没去注意这个,她愕然发现,自己的手臂上也有类似这样的红色斑纹,不过很浅,已经有褪去的迹象了。店小二和刀一闪的身上则很明显,和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而且他们本人似乎没有发觉这些红斑。 尸斑! 沐伊梦完全可以肯定,这些是尸斑!而这股臭味则是尸臭!和昨晚那滩血迹一样的臭味!这样的话,昨晚那股黑气想必就是尸气了。 由于自己有赤朱毒香杖,昨晚没被尸气侵体,没想到今天着尸气散发地这么快。幸好身上的香味没有散尽,还抵掉了大部分侵体尸气,不然自己也要像他们一样的。 不久,这里要爆发尸瘟了。 到底是何人要这样残害这里的居民呢? 正想着,突然一名男子跑进了客栈,大声嚷嚷道:“百汇米庄的钱德财老板昨晚在家里暴毙啦!快去看看啊!”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经这个人这么一嚷嚷,所有人纷纷赶着结帐,准备去百汇米庄瞧一瞧。这倒不是他们同情钱德财,只是过去凑凑热闹罢了。 刀一闪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他慢慢灌下最后一壶酒后,喊了声结帐。小二连忙走过去,刀一闪排出十文大钱以后,也跟着其他人走了,看那样子也要去百汇米庄。 沐伊梦想了想,刚刚放到嘴边的酒杯又放了下去,结了帐之后也,也匆匆跟上了人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沐伊梦也算是一名医者,对于死人自然是有点兴趣。她猜想,这个叫钱德财的人的死,八成是尸气侵体致成的。 尸气 沐伊梦刚刚到达百汇米庄的时候,这里已经被看热闹的人给挤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而且还似乎源源不断的样子。沐伊梦轻轻叹了口气:人就是这样,无论是受伤死人还是房屋榻,只要和自己无关的,过来就是看热闹的份。 沐伊梦四下瞧了瞧,,在找到一个算是空隙比较大的地方后,她立刻钻了进去。沐伊梦不是男人,身材自然娇小,再加上练过轻功步法,此时的她在人群中跟泥鳅似地钻来扭去。没一会工夫,还居然真的给她钻到前面来了。 没有人去理会这个乱钻的沐伊梦,他们都把注意集中在了里屋的一具尸体上,刀一闪不出所料的也在那里,而且正在和捕头还有捕快交流着。 “刀兄,有发现吗?”那个捕头问:“已经是这个月第七个了。” “到处都没有外伤,不像是他杀啊。”刀一闪翻弄着尸体道:“倒像是突然暴毙的,时间大概是昨晚子时。” “要是暴毙那还好处理。”捕头道:“前面六个死者也是这么个死法,加上这个七个了,总不能几天之内连续暴毙这么多个人吧。” “说的也是,难道是邪术不成?”刀一闪道。 有说等于没说嘛这不是。 沐伊梦不屑地看着这群跑上跑下却毫无进展的大老爷们,完全是空有一堆疙瘩肉。以前是听说过,不过到现在,沐伊梦才亲眼目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合着吃进去的营养全都给那些疙瘩肉吸收了,大脑没拣着多少。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在一边沉着脸,面对钱德财的死似乎没有多大惊讶和悲伤,完全是一副觉得他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的样子。 “这个女孩是谁啊?”沐伊梦忍不住问了身边的一个人。 “她是钱老板的女儿,叫钱嫒”那人答道。 “女儿?”沐伊梦疑惑道:怎么见了自己爹死了没一点反应啊?” 那人一脸八卦样,道:“嘿,谁都知道,钱老爷和自己女儿的关系很不好,前些天还因为嫁取的事情大嘲了一架。” “钱嫒?嚯,这个钱德财还真爱财啊,倒过来就是‘爱钱’了。”沐伊梦这样想着。 哟,钱德财,差点忘了差点忘了。刚刚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其他事物身上,反倒把重要的钱德财的尸体给看漏了。还觉得别人是看热闹呢,沐伊梦自嘲地想了想,随后她的目光就集中到了尸体上面。 不得不说,钱德财死的的确很难看:他死的姿势是坐在椅子上的,头向后仰着,嘴巴张地特别大,眼睛向外突出,但表情并不狰狞,不像是看到什么鬼神之物吓死的。再仔细看,好象还有他的手上和脖子上还有什么东西,红红的。 尸斑。 死人出现这个不奇怪。 这些尸斑已经呈现紫红色了,而且看那样子,是已经快布满全身了。推测过去,钱德财大约是昨夜子时死的,刀一闪这一点推断地不错。 “哎,那个谁,你叫王二吧?”刀一闪突然问王二道。 “小人正是。”王二连忙道:“不知大爷有何吩咐?” “你们老板,恩。。。生前有没有得过什么病?”刀一闪问道。 “不会的。”一直阴沉着脸的钱嫒突然答道:“爹虽然身体不好,但绝对没有患过什么病。” “我是说最近。”刀一闪道:“比如,身体不适之类的。” “没有啊。”王二道:“之前的几天老爷还生龙活虎呢,前天还扇了我一个大耳刮子来着,到现在还疼着呐!” “那,你们老爷的饮食呢?”捕头继续追问:“最近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误食不知名的毒蘑菇之类的。” “这个要问厨子黄大肘了。”王二道:“他是专门负责老爷饮食的。” 很快的,王大肘被捕快们连拉带扯地给带来了。 “冤枉啊官老爷!”王大肘天性胆小,一见捕快腿都软了:“我不是凶手!我不是凶手哇!!” “这还没问呢,你嚷嚷个什么劲啊!”刀一闪一连鄙夷地看着黄大肘:“做贼心虚?” “冤枉!冤枉啊大人!”黄大肘哭丧着脸叫道:“小人昨夜早就睡了,半夜可连起来撒尿都没有哇!” “黄大肘是我们这除了名的胆小鬼。”王二给捕快小声解释道。 “黄大肘,我问你,你最近给钱德财做过什么奇怪的饭菜没有。”刀一闪问。 “没有啊。”黄大肘道:“老爷最近还是吃以前的菜,连材料我都是以前的那几家买的。” “这么说不是误食毒物了。”捕快道:“刀兄,会不会是有人下毒啊。” “恩,我看像。”刀一闪道。 “会不会。。。”捕头指着钱嫒,话没往下说了,钱嫒和钱老爷的关系不好已经是众人皆知的。 “怀疑我么?”钱嫒显然是看到了捕头这个动作,她讥笑道:“我可是今天早上听到爹的死讯后,才匆匆从母亲娘家那里回来的。这段时间由于我们父女吵架,我一直住在母亲的娘家没出去过,那里的人都可以作证的。” “啊,这个。。。。”捕头赔笑着,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沐伊梦的注意力又继续转移到了尸体上:一条白色的虫子在钱德财的脖子上爬过,又隐进了衣领口。 蛆虫?没那么快吧? 的确,人死后苍蝇在半柱香之内会飞来,就算是这里布置地比较干净,苍蝇在一柱香后飞来停在尸体上,产完卵以后也没孵化地那么快吧。 难道是人死之前苍蝇闻着味儿就来了? 对了,尸斑! 钱德财会不会是死前就有了尸斑?也就是说他死前已经尸气侵体一端时间了,虽然自己没有感觉到,但身体早像个死人了,死人味把苍蝇给吸引过来。然后在昨夜子时,积累起来的尸气突然爆发出来,钱德财承受不住这种阴煞之气,暴毙了。 等等,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说水青镇的死人味岂不是。。。。 沐伊梦不敢想下去了,她立刻四处看了看周围人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 义庄 红斑! 又是这红色的尸斑! 这里的人,十有八九都有或深或浅的尸斑。沐伊梦又拉起自己的袖子,果然!刚刚那个隐约有褪去的尸斑,居然又变地明显起来,还有增大范围的痕迹。 不行,要立刻回去,刚刚没带赤朱毒香杖出来,香气散尽,自己也被尸气侵体了。要是晚了,自己可能就是下一个钱德财了。不过尸体怎么办?沐伊梦苦恼了,那个尸体她不过是瞄了几眼,刚刚那些不过是以过去经验为参考做出的判断,真实情况还是要等看过尸体后再下结论。 “来人呐,把尸体抬到义庄去!”捕头叫道。顿时,几个捕快跑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尸体抬了下去。 “喂,我说,”刀一闪拉过捕头,咬着耳朵道:“没叫忤作来验验就抬下去吗?” “废话,有忤作我还叫你来帮忙协助破案吗?”捕头回道:“我们这里早没有忤作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却逃不过沐伊梦的耳朵。她终于放心了,看来在近期内尸体会被很好地保存了。没有多看一眼,沐伊梦抽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沐伊梦虽然走地很快,但心里却在寻思着另一件事情。沐伊梦隐约觉得这次的事件没有屠镇这么简单,要是想杀人对方早就下手了。难道他下了这个尸蛊之毒还有其他用意么? 可惜青青不在啊,他一向对这种毒蛊之物很感兴趣。 沐伊梦这样想着回去了。这一个下午,除了那群人还在讨论钱德财的死外,小镇依旧平静,但在沐伊梦看来,这不是平静。 是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看来尸气的侵蚀程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快啊,就连刚刚来的时候那个看上去精力旺盛的店小二也失去了以往的活泼,问他话回答的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沐伊梦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那块红斑已经消退了。 睡觉吧, 睡了, 今晚才有精神。 沐伊梦轻轻关上了窗户和门,赤朱毒香杖犹如护卫一般,立在她的床前。 香气, 依旧那么浓。 等沐伊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房间过于黑暗,沐伊梦只得摸索着下床去点根蜡烛。在摇曳的烛光中,她快速换好了夜行衣并蒙上了面,那些验尸用的工具已经紧紧地捆在了腰间。背上赤朱毒香杖,沐伊梦推开窗户,轻巧地飞向了义庄。 与此同时,刀一闪也在去义庄的路上,他要先去义庄查看查看尸体,捕头已经去临镇找忤作了。刀一闪虽然武功了得,但在破案这一方面脑子不见得好使,只因本镇的捕头是他好友这才硬着头皮上。 昨天晚上,他刚刚来到这个镇子上就被一个黑衣男子袭击,而且那男子被自己刺中一剑居然不死还逃了,自己反而被弄伤了。刀一闪再迟钝,这点还是想地到的,恐怕,这次案件和那名男子是脱不了干系了。 水青镇以西, 小山上, 义庄外。 两名捕快坐在义庄门前,下巴顶着刀柄闲聊着,他们是今夜的守夜人。 难道衙门的人都这样么? 机会不可失,沐伊梦鬼魅一般地从树上落下,单手撮成手刀,精准无误地打在了两名捕快的脖子动脉上,他们就跟烂泥一般趴在了地上。 沐伊梦“嘿嘿”笑了一下,就跑进了义庄,钱德财的尸体就摆放在那里。事不宜迟,沐伊梦解下腰间的工具,带上个布手套,取出一把剃皮刀后就挑开了钱德财的上衣。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居然对尸体完全免疫。 尸斑比想象中的要多,而且呈现的是异常的黑紫色。沐伊梦先取出两枚银针,以内力催针扎在了钱德财的百汇,神庭,清明三个大穴,只见死去的钱德财的尸体的喉咙一阵翻滚,一股乌黑的血液从他的七窍流了出来。 这股血液在流出的同时散发着噩臭,立刻被赤朱毒香杖的香味中和掉。沐伊梦的注意力没有丝毫的移开,她掏出一个小竹筒子靠在尸体的嘴边,一股刚刚流出的浓稠的黑血顺着嘴边又流到了竹筒里。沐伊梦快速拧上盖子,这些毒血她要拿回去好好验验。 接下来就是重要的解剖了,沐伊梦吞了吞口水,拿起剃皮刀顶在了尸体喉部,轻轻划开了一个口子,伤口只流出了一点点红黑色的液体。 沐伊梦的手没有丝毫迟疑,她对着刚刚切开的伤口又做了一个垂直切口,这个切口会很长,要一直拉到膀胱上方的肚皮处。 但是她只拉到喉结处就被迫停手了。 就在刚刚,刀一闪到了义庄,他看见两个守夜的捕快倒在地上就知道出事了,操着落弧刀就冲了进去。 有人! 在刀一闪破门而入的那一刹那,敏锐的感觉驱动着沐伊梦本能,她放开刮皮刀,同时左手迅速摸向毒香杖。 只听“噼!”地一声, 刀刃狠狠地咬在了毒香杖上。 碎尸 “什么人!?”刀一闪吼道。 “碍事!”沐伊梦暗骂一声,随即抽身退开。跟刀一闪这样的人硬拼,是讨不到好果子的。只见她的袖子飞出三道寒光,三枚银针被沐伊梦甩了出去。 “叮叮叮!!!” 银针飞来之时,刀一闪横刀在胸前将其挡开,同时右脚怪异地一扭,挑起一边的椅子踢了过去。 好个无影门出来的人,出招真是个出其不意。 沐伊梦没有直接接招,她不想给对方留下进攻的空挡儿。沐伊梦前脚一蹬,身子向后仰去贴着地面滑开好几米,刀一闪则后脚点地,立着刀刃跟了上去。 由于义庄里面多半都是停放尸体的,本来就不大的空地又挤了俩人进去,打打杀杀之下更是没多大地方躲了。 “哐当!” 只听这么一声响,落弧刀如跗骨之蛆一般狠狠咬在毒香杖上面,刀一闪力气又不小,按着刀背压过去,沐伊梦觉得自己整个人给压在了墙角,疼地轻哼了一声。 “女的?”刀一闪愣了一下。 这可给了沐伊梦机会,她飞起右脚就是一下。这一下着实不轻,差点没把刀一闪的下面给废了,趁着他干嚎的阵,沐伊梦轻轻一蹬,居然顺着墙角滑了上去,转眼间已经落在了刀一闪前面。 “妈的,敢打老子的根!”刀一闪气急败坏,右手提刀向后胡乱甩去。 沐伊梦身型一低,落弧刀带着一丝气浪从她的头上划了过去,而那前面就是。。。。 “尸体!”沐伊梦失声叫道,同时跟了上去,欲拦下刀。 可惜太迟了,刀一闪此下力道也是不轻,落弧刀居然掀起一阵气刃,犹如好几把刀同时斩下去一般,活生生地把钱德财的尸体给撕成一堆肉块。 可怜钱德财赚钱守财吝啬一生,到头来不但落下个死地不明不白,还连全尸都保不住。不知道钱老爷子要是泉下有知,看到自己的尸首就这样被切成了肉沫子,会不会气地掉下了奈何桥去? 沐伊梦和刀一闪都愣在了那边。 这要是捕头回来了我可怎么交代呀? 刀一闪心里叫苦,不禁后悔起自己刚刚的卤莽行为了。 “妈的,你知道那尸体多重要吗?”沐伊梦气地回头扯着刀一闪的衣领开始骂娘了。 “我。。。这。。。你。。。”刀一闪被骂地措手不及,说话都结巴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他妈的,我算是白来了!”沐伊梦不依不饶道,就那阵势,哪看地到白天一丁点儿淑女样? 这个时候,义庄门外,捕头带着一队人马赶了过来。刚刚,一个被沐伊梦打晕的捕快醒来后看到刀一闪正和一个蒙面人对上了,自知帮不上忙,跑回去般救兵去了。碰巧,捕头刚刚从临镇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带着一队人马就赶了过来。 “切。”沐伊梦轻哼一声,她踩着还愣在那边的刀一闪的肩膀破窗而出。外面的捕快们根本没想到里面的人居然还敢破窗而逃,顿时慌了手脚。 好机会! 沐伊梦眼中精光一闪,毫不迟疑地踩着几名捕快的肩膀从他们上方跃了过去,即刻消失在黑夜之中。 之后,刀一闪才回过神来,等到跑出来看的时候,对方已经没影了。 “追!”捕头下令道。 “算了。”刀一闪挥挥手道:“来不及了。” “刀兄,那人是。。。。”捕头过来问道。 “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看见她好象在尸体上动什么手脚。”刀一闪道。 “尸体?噢!”捕头拍了拍脑袋,道:“说到尸体,临镇的忤作都说这里有什么妖邪之气,死活就是不来。对了对了,这具尸体啊,在忤作来之前,必须要保存好。” “哈?” “有问题么?”捕头问道。 “这个。。。。”刀一闪卡住了。 夜 “真是莽夫!”直到确定没有人追来以后,沐伊梦才停了下来,又朝身后那个方向啐了一口。刀一闪这个家伙,打人就打人吧,居然把尸体给砍成这样,成肉沫了都,怎么验啊? “哎!看来,只能等下一个死者了。”沐伊梦这样想着,回了客栈。 但是半路上,她突然停了下来。 似乎有什么声音。 沐伊梦好奇地四处看了看:果然,一个穿着黑色的长衫,看上去文绉绉的,可偏偏背上背着一口大麻袋子,鼓鼓的的,看来挺不轻的。他一个人被着袋子缓缓地在街上走着。 都这个点了,这人在干嘛呢? 沐伊梦摸着下巴想。 这个人慢慢地走到街的尽头,费力地把身上那口带子轻轻放在了地上,打开袋子的结,里面装的是一堆白花花的东西。可惜离地太远,沐伊梦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见,他抓起一把里面的东西用力一挥,这些白色的噼里啪啦地被他洒在了街头上,跟洒沙子似的。然后,他又捆紧袋子,背起后缓缓地走了。 直到这个人消失在了尽头之后,沐伊梦才走到他刚刚洒东西的地方,只见地面上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沐伊梦拣起了其中一粒白色的东西,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米? 这个东西是米。 这个人洒米干嘛? “有毛病啊。”沐伊梦朝那个人离去的方向看了看,回了客栈。 沐伊梦看过去的那个方向正是水青镇的入口,在距离那边几里地的地方,一名少年快步朝这边走来。 这名少年穿着一席淡紫色的外衣,有着墨染一般的黑发和俊秀的面容,看上去约有十六岁了,但是他的眼神却死气沉沉地,与自身的气质明显不符。 他行走的步伐极其诡异,要不是看见他的双腿正前后交替前进着,任何人都会以为他是一个飘来的紫色鬼魅。 “就是这里。。。。恩,如此浓重的尸气啊。。。。”他停下脚步低声自言自语道。 这时,他的肩膀上突然钻出了一丝暗红色的东西,这些东西犹如肉芽一般蠕动着,费力地从少年的身体里爬出来,犹如一条条暗红色的小肉虫一般。它们缓缓地爬着汇聚在一起,不一会儿,这些小肉虫聚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大肉虫。 这条虫子足足有两个巴掌大小,懒洋洋地趴在少年的肩头上。它的头上有两个绿豆大小,看似眼睛的黑点,中间连着条细细的黑线。虫子像是闻到什么一样,时不时地抬起头,看那样子,是在拼命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就好象一个饿几天的人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一样,滑稽极了。 “怎么?已经迫不及待了?”少年笑道,他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但声音却出人意料地低沉。 虫子自然是不会说话的,它只是趴在少年的肩头,不停地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不要急。。。。”少年轻声道:“过段时间,只要在过上几天。。。嘿嘿,估计这里就要诗横便野了。。。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水青镇,辰时, 东边泛起了鱼肚白,几只老鸦突然“哇啦啦”地怪叫着从枝头上蹿上了天。 “哟,早上了啊。。。”沐伊梦躺在床上想着。 从昨晚回来以后沐伊梦就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这一夜愣是合不上眼,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可沐伊梦死活就是睡不着。 “不睡了!”沐伊梦叫着从床上蹦了起来,由于昨晚一整夜的翻过来覆过去,她的衣裳半露着挂在肩膀边上,胸前的饱满风景显得若有似无。 她还在为刀一闪的那一下耿耿于怀,他难道做事情都不想后果么?这个光长个子不长脑袋的家伙,看来要等下一个牺牲者的出现了。 不过嘛。。。。 沐伊梦取出了一个竹筒子,里面是她昨晚从尸体七窍里收集过来的毒血,既然尸体是暂时研究不成了,不如就先看看这些毒血是怎么回是吧。 沐伊梦摇晃着筒子里面的血液,怎么验呢。。。。 她的嘴角掠起一丝微笑。 对了, 既然这毒血是从死人上面收集到的, 那干脆。。。。 恩, 就用活人来验吧。 搜捕(1) 说是这样说啦,但是拿谁来验? 沐伊梦轻轻摇荡着竹筒里的黑血,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小小的房间里。在反光的作用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沐伊梦的样子倒印在乌黑的血水面上,一阵阵波纹掠过打乱了这影象。 “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沐伊梦的思考。 “来了来了。”沐伊梦说着走过去开门,两名捕快正站在门外。 “两位。。。有事情么?”沐伊梦微微笑道,她向上拉了拉自己的衣裳,刚刚那两名捕快正盯着那个位置出神哩。 “呃。。。噢。。。!我们。。。我们是来搜查的!”一名捕快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捅了捅自己身边那个还在出神的同伴说道,气氛尴尬极了。 “搜查?”沐伊梦用手托着下巴看着那两个捕快,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半晌,才道:“二位。。。要来搜查什么呢?” “昨晚钱老板的尸体被人肢解了,上头派我们前来调查此事。”另一名捕快道。 “二位怀疑我是么?”沐伊梦的笑容依旧不变:“二位认为那件事情是小女子我干的?” “不不不!例行公事罢了。”另一名捕快立刻接道。 沐伊梦的眼色一变,那两名捕快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捕食者盯上了猎物一般。这种感觉稍纵即逝,沐伊梦又是笑吟吟地看着他们,道: “那么,二位就进来看看吧。” 说着她站到门边上,两名捕快互相看了看,说声“打扰了”之后就进去了。 沐伊梦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将目光移像了桌子上的竹筒。 她的笑容越发地诡异起来, “对了,或许可以让他们来。。。。嘿嘿。。。。” 水青镇,东街。 钱德财钱老板一个人的死似乎并没有让这个小小的镇子失去往昔的热闹,这个消息只是让人们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罢了。这些居民们似乎并没有发现身上的红斑,依旧是继续做着平常每天该做的事情。 “来尝尝哎!好清好甜的酒啊,客官来一碗吧!”在街边的酒摊上,一位老人摇着蒲扇坐在那里喊着。 “打一壶酒。”昨夜的紫衣少年拿一着个酒葫对老人说道,他是清早刚刚来到镇上的。 “哟,小小年纪就学着大人喝酒啊?”老人摇着蒲扇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道,他的脖子上也有一块通红通红的斑。 少年道:“你卖酒,我买酒,问那么多干嘛?” “。。。。”老人没说什么,只是不满地看了少年两眼,才道:“要什么酒?” “有竹叶青么?”少年问道。 “等着。”老人放下蒲扇,拿起身边的酒瓢子,揭开一坛酒的封,麻利地舀起一瓢酒对准酒葫芦的眼儿直接倒,竟一滴没洒。如此这般几下,小小的酒葫芦又满了。 “香,好酒。”少年嗅着酒的香味,道:“多少钱?” “十文。”老人把手里的酒葫芦递了过去。 少年没再说什么,从身上摸出十文钱后就接过了自己的酒葫芦,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他一边走一边呷了口酒,自言自语地轻声道: “这酒果然不错,就是死人味太重了。。。” 沐伊梦双手抱胸依在门边,半眯着眼看着那两个捕快,道:“两位。。。可有发现么?” 两名捕快在沐伊梦的房间里翻了个遍,除了几个药瓶子和一些女人常用的胭脂水粉及其衣服以外,就再没发现什么了,只好赔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打扰了。” “二位工作也辛苦了,不如喝杯茶水吧。”沐伊梦笑着说着走到桌边,提起壶倒了两杯茶水。 两名捕快互相看了一下,其中一名道:“这样。。。这不太好吧,我们还在工作中。。。。” “喝杯茶水能耽误什么功夫嘛?”沐伊梦呵呵笑道,她伸手移开桌子上的一个竹筒,把茶水递了过去。 两名捕快互相看了看,不好意思地接过杯子,道:“那。。。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们捧着杯子一饮而尽。沐伊梦则是微笑着看着他们,就在刚刚她的移开竹筒的一刹那,沐伊梦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竹筒,两滴飞溅出来的黑血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茶杯中,随即消逝在了冰凉爽口的茶水中。 “两位,慢走啊。” 搜捕(2) 悦来客栈下,不知为何突然来了一大帮人,他们都挤在客栈的门口,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一批一批的人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跑过来看,小小的客栈门口被挤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沐伊梦站在窗前,冷冷地注视着人群中间的那两个捕快,他们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翻滚着,抽搐不停了,身上的红斑像爬山虎一般蔓延开来。他们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是紫红紫红的一大片了,不难想象他们衣服下的皮肤会是什么样子。 钱德财死前就是这个样子么? 沐伊梦看着这两个捕快犹如看着两只被抓来实验的白老鼠,眼里没有任何的同情与怜悯。 就当是补偿没有验到钱德财的尸体吧,今晚有两具尸体可以验了。 “哎哟,怎么回事啊这个?” “不知道啊,可能是吃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快找大夫吧!” “。。。。。” 人群在议论纷纷,就是没有一个出来找大夫或者衙差的。他们都是开看热闹的,怕自己一离开就看不到这两个人死的时候的那个样子了。 这时,只见两名捕快用手掐着自己的喉咙,眼珠上翻,嘴边还留着的白沫被口中涌出的一丝血液给染红,他们已经没有力气翻滚了,只有身体还在不停抽搐着,一股尸体糜烂的味道从他们身上渐渐散开,尽管他们两个还没完全断气。 臭味没有驱散人群的热情,他们或捂着鼻子,或用布掩住鼻子,等着看人死时的样子。 沐伊梦已经了解到钱德财死前的大概症状了,她正打算关窗。 但是,沐伊梦的手僵在了那边。 她看见了一个紫色的身影正站在人群外边,沐伊梦赶快用手揉了揉眼睛, 再看,哪还有什么紫衣人? 看错了? 沐伊梦用一只手捂着头,使劲摇了摇脑袋。 大概是眼花了吧。 “阿姐,你就不能少给我惹些麻烦?”一个少年站在沐伊梦面前气呼呼地这样说道。 大概有两年没见青青了吧? “让开让开!”几名衙差粗暴地撵走那些看热闹的人群,衙差的身后跟着一名妖艳的妇人。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妇人身上,火辣辣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妇人翘挺丰满的胸部上。妇人似乎毫不避讳这些目光,反而是挺了挺胸,半眯着眼扫了一遍那些男人。这些男人都看呆了,他们的魂都已经被妇人勾走了。至于其他那些女的,投来的目光则是羡慕和嫉妒的。 “咳,咳。”一名衙差红着脸咳了咳,道:“孟夫人,请快开始吧。” 孟夫人? 她就是那个鬼艳医孟青? 本来想关上窗户的沐伊梦又继续站在那边,用左手手背抵着窗栏上望着下面的情况。 这名少妇看了看那些衙差,居然当街解开自己的腰带,可惜是取里面藏着的几根银针,所有以为有好戏看的男人无不发出失望的感慨声。 少妇朝那些男人媚惑地笑了一下,沐伊梦做了个饿呕吐的表情,她觉得那个笑实在是淫荡极了。 人群却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少妇在笑的那一刻,她反手一甩,倒在地上抽搐的那两名捕快的胸膛上立刻各插上了五枚银针,那两名捕快立刻不动了。 一直不语的妇人突然娇声道:“抬他们回去吧,我已经先抑制住毒素了。叫你们老爷准备好钱,我马上医。” 衙差们脸色黑地快和碳一个色了,其中一个喊道:“抬走!” 另外几名衙差立刻走过去连拖带拽地把地上的两名捕快拖走了,还有几名拦着那些看热闹的人群。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回去回去!” “走了走了!有什么好看的!” 沐伊梦合上窗子叹了口气,看来今晚又没尸体了,她立刻从包裹里翻出一本医书。沐伊梦翻到一页穴位图上,自顾自地念着:“天突,紫宫,中府,灵墟,鸠尾。。。。。果然,五穴封血护心经。。。。。” 就在悦来客栈的不远处,那名紫衣少年似乎对这场骚乱不为所动。他靠在一处阴暗的墙角,抬着头,似乎在望着孟青离去的背影。 “五穴封血护心经么。。。”他低声道:“呼呼。。。看来我没来错呢。。。。。。” 搜捕(3) 突然,紫衣少年的肩膀一阵颤动,那条暗红色的大肉虫子又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过这次,虫子似乎变地有些急噪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就像磨牙声一样,让人听上去有点发毛。 “尸奴,怎么了?”紫衣少年用手摸着那条被他称作“尸奴”的虫子。 尸奴仰着头不停摆动着,它脸上两个黑点间的那条线缓缓地裂开,里面居然是一个眼睛!这个眼睛起码有尸奴的半个脸那么大,一张不怎么大的虫脸上长着一个这么大的眼珠子,看了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恩?你说那个女的有问题?”少年问尸奴道。 尸奴点了点头,它张开自己那张满是细小牙齿的大嘴,做了一个啃咬的姿势。 “不急。。。先不要去管她。”少年道:“我们暂时先静观其变。。。。。。” 衙门,后堂。 捕头极其郁闷地坐在一个角落,他刚刚又被县令骂了一顿。一个月了,这个离奇的死亡事件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了,到现在为止,加上钱德财已经死了七个人。自己不但没有抓到凶手,反而差点搭进去自己两个手下的命,而且还是花了重金请一名女人救了他们两个,堂堂的捕头居然要请一个女流之辈的帮助?他要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 这时,刀一闪进来了,捕头见到他,忙问道:“怎么样?那两个家伙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刀一闪摇摇头,道:“完全不记得了。” “这帮饭桶!”捕头愤愤骂道:“干什么吃的!你也是,出什么馊主意,说什么去找昨晚那个女的,害我又被骂了一顿!” “话不能这样说,”刀一闪道:“昨晚我来的时候,那个女的也不见得是要对尸体做什么手脚来混淆我们的视听嘛。喏,看这个。”刀一闪取出一把小刀,那是沐伊梦昨夜离开时未带上的那把剃皮刀,继续道:“这把刀叫做‘剃皮刀’,是忤作专门用来剖尸检验的工具。” 捕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刀一闪:“剖尸检验?” “对,”刀一闪点了点,道:“我想,那个人可能就是对钱德财的尸体感兴趣吧。” “别扯淡了!”捕头摇着手,道:“哪有人会对死人有兴趣的,更别说是女人了。” “这可就说不准了。”刀一闪道:“江湖上奇怪的人多着呐,我想,这个女的可能是某个擅长用毒的门派的人,这类门派的人多半是用人来研究毒物的。” “那又怎样?”捕头问道。 “那些人对于验尸方面也是有涉猎的。”刀一闪道。“我们不是正缺一个忤作么?” “你想得太简单了吧。”捕头道:“要是对方不答应怎么办?”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她是对尸体毒物感兴趣,”刀一闪顿了顿,道:“咱们可以和她作个交易嘛,因为衙门的干预使得她调查这件事情多少有些畏首畏尾,而眼下我们又对这个案件没有头绪,干脆就直接让她来。。。。。。” 百汇米庄。 自钱德财死后,百汇米庄的生意就节节下落,冷清的门庭使之根本看不出之前的兴旺。这里的到处都挂着白绸子,客厅里摆着个空棺材,钱家的人还没得知钱老爷死无全尸的消息。 钱嫒穿着孝服跪在钱老爷的灵位前,她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虽说钱嫒和钱德财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毕竟是亲生女儿,对钱老爷多少还是怀有感情的。 “小姐。。。起来吃点东西吧。。。”王二走过来道,他的腰间也绑着条白带子:“您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 钱嫒没说什么,她只是挥挥手示意王二退下。王二知道小姐的脾气,他没说什么,退了下去。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王二忙过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女子,正是沐伊梦。 王二问道:“姑娘是。。。。” “你们家小姐在么?”沐伊梦问道。 “对不起,我们家小姐。。。”王二正想说小姐在守灵不方便见人,可是钱嫒却传过话来。 “没关系,让她进来罢。” 王二回头看了看小姐,便道:“请进。” 沐伊梦看了看钱嫒便走了过去。钱嫒站了起来,转身问道:“客人是。。。。?” 沐伊梦笑了笑,道:“我是来给钱小姐解忧的。” “解忧?” “钱小姐是否想寻出杀父之人呢?” 寻 “我为何要寻那人?”钱嫒淡淡道。 沐伊梦微微一惊,随即道:“哦?!难道钱小姐对自己的父亲已经没有感情了?” “感情?我为何对他没有感情?”钱嫒道:“只是父亲生前嗜财入命,欺骗压榨过不少人,他的死也算是天意了。” “那么,要是小姐死呢?”沐伊梦问道。 “我?”钱嫒问道。 “难道小姐不知道自己也要死了吗?”沐伊梦道。 钱嫒的眉头下皱,眼神掠过一丝怒色,道:“客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来,自然是来帮助钱小姐的。”沐伊梦微微笑道。 “不必!”钱嫒转过身,道:“送客!” 王二走了过来,他不知道刚刚这位客人和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小姐面带愠色,看也知道两人是有什么事情谈崩了,便道:“客人,请吧。” 沐伊梦撇撇嘴,就转身离去了。但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住,道:“钱小姐,我知道你不信我的话,但是我说的可句句是真哦,你看看自己的手就知道了。我就在悦来客栈,我相信,三天之内,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钱嫒没有理会沐伊梦的话,她对王二道:“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与此同时,在镇里,捕头又派出一批人手去寻找昨夜的那个人,也就是沐伊梦。刀一闪在那之后曾提出可以让孟青来帮忙,但是给捕头回绝了。原因很简单:那个女的要出诊价特别高,衙门承受不起。 结果,水青镇的街上,开始出现衙差盯女人的现象,所有人都在怀疑衙门的人在干什么。沐伊梦刚刚从百汇米庄出来的时候,也着实对这个情景打了个问号,但是随即的,她想起了那晚和刀一闪对招和今天拿那两个捕快做实验的事情,果然是惊动衙门了。 但是对方并没有掌握什么线索,只能狗急跳墙想出到这样的招了。沐伊梦在一边抿着嘴偷笑,尽管她知道衙门会来寻找自己,但是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极端的方法。 “喂!那个!等一下!”一个人在从背后叫了沐伊梦。 沐伊梦转过身看去,原来是一名衙差,道:“请问,有什么事么?” “你,哪里人?”衙差问道。 沐伊梦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她一向讨厌别人这样对自己说话,便道:“官爷问这个干什么?” “问你话就回答,废那么多话干嘛!”衙差不耐烦地答道,他刚刚已经受了不少女人的气了,脾气也就慢慢上来。 “我为何要回答?”沐伊梦转身想要离去,她还不至于大胆到在大街上对别人下手。 “你给我站住!”衙差喊道,同时跑去抓住了沐伊梦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比捅马蜂窝更糟糕的事情,沐伊梦回头看了看这名衙差,衙差只觉地自己被这个女子看地只发毛。 沐伊梦对付男人的办法有很多,向这样类型的,她只要略施小计就够这名小衙差喝好几壶的。她微微吸了口气,然后大声喊道:“非——礼——呀——!” 就像石入静潭一般,周围那些人纷纷围了过来。恰巧,那名衙差的手还抓着沐伊梦,很自然的,人们的矛头都指向了衙差,再加上今天衙差沿街盘查女人的事情,有些人还对着衙差开始数落衙门的不是。这下,衙门可真的百口莫辩了。 沐伊梦就趁着这个乱劲,抽身离去了。她立刻回到了客栈,接下来的事情只要等钱嫒就行了,只要不出意外,沐伊梦有十足的把握,钱嫒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呵。。。衙门的人都是二百五么。。。居然被一个小女子耍成这样。”不远处,一个妇人撑着把纸伞看着那里。 “要是他们没那么傻,我们哪来那么多钱来周转呢?”在她身边,一名满脸横肉的胖子接话道:“不过,尸三娘,可真有你的,敢用鬼艳医的名头吸朝廷的钱,你就不怕人家找上门来么?” “肉佛子,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大庭广众的别把话给漏出去!”尸三娘面带怒色,随即低声又道:“至于鬼艳医孟青,我前些年曾见过那人,虽然带着面具,不过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妮子,还不至于会和我们作对。” “嘿嘿,有你的,看来教主这次要重重赏我们了!哈哈!”肉佛子笑道。 “妈的!没听见老娘的话么!”尸三娘朝肉佛子光秃秃德望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轻声道:“非要所有人都知道不成!” “好啦好啦,大不了我少说话就是了。”肉佛子摸着脑袋道。 “还有,”尸三娘收敛了怒色,用密音入耳对肉佛子道:“,衙门那边来钱多是多,就是太慢了,今晚你再带人出去干几票,凑到五十万两我们就收手。” “就瞧我的吧!”肉佛子道,这次他也用了密音入耳。 “走,我们还有事要干。”尸三娘低声道。 两人很快消失在了人海之中,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在议论别人的同时,有人也在悄悄注意着他们。 “‘吞尸饮血’的肉佛子和‘修罗夫人’尸三娘!?血月坛的五厉鬼居然来了其二。。。”紫衣少年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想道:“这水青镇的水。。。可越来越混了啊。。。。” 侵体 钱嫒回到房间后一头栽倒在床铺上就睡了,可能是钱老爷的死讯来得太突然了,或者是这几天一直守灵,钱嫒这一觉睡了很久。而且,钱嫒还做了一个梦。 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发觉自己正站在水青镇的街上。 街上的行人很奇怪,他们来往的步伐很缓慢,好象失魂落魄一般。一名老妇人走着走着,不小心撞到了钱嫒,钱嫒正想问她有没有事,但是老妇人缓缓仰起的脸却把她骇地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活人的脸。 那张脸布满了暗红暗红的斑纹,有几个地方还溃烂了,几条雪白滚胖的蛆虫在脸上钻进钻出。 老妇人用她无神的目光扫过钱嫒,又继续走自己的路。 一点一点的。。。 步履蹒跚的。。。 钱嫒完全呆在了那里,她发现,不止是那个老妇人,所有的行人身上都有这样的红斑。他们,或者应该称作‘它们’,它们都把脸低地很低。钱嫒还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仆人王二,衙门里的捕头,卖菜的刘麻子。。。。 “很可怕么?”一个声音在钱嫒身后幽幽道。 “谁!?”钱嫒转过身去,却没看见一个人,她有发怵了。 “用不了多久,你也会和他们一样的。”突然,一只满是红斑,长着蛆虫的手搭在了钱嫒的肩上。 钱嫒不敢回头看,她怕自己被这个人的脸给吓死。 “呵呵呵。。。不敢回头吗?”钱嫒直觉得一股冰冷腐臭的气息喷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还有什么粘稠的东西滴在了上面。 “呜————”钱嫒捂着嘴半跪了下去,她的胃一阵翻腾。 可是她有发现,自己的手居然也有着这样的红斑! 终于在这个时候,钱嫒终于醒了过来。她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了上面。 “原来是梦。。。。。”钱嫒用手背擦着额头上的汗。 不过,她的手僵在了那里。 红斑! 真的是红斑! 钱嫒看见自己的手上居然和梦中那些人一样。 “我相信,三天之内,小姐一定会来找我的。” 钱嫒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那名女子的话。 她说我会死。。。。。。 她说可以救我。。。。。。 “小姐,怎么了?”王二在外面敲着门问道,他刚刚听到钱嫒的房间里有点声响。 “没。。。没事!”钱嫒从思绪中惊醒,连忙道:“对了,待会我要出去一下。” “哎???”王二一惊,道:“小姐,老爷刚死,您现在就出去。。。” “哦。。。噢!是件和爹有关的急事要,我找个人。”钱嫒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你先退下吧。” 穿戴好衣裳,钱嫒打算去悦来客栈拜访一下那名女子。但并不是因为自己会死,相反,钱嫒觉得这一切都是那名女子搞的鬼,目的是什么钱嫒不知道,不过八成是惦记着父亲留下的财产吧。 “是钱小姐吗?”钱嫒正走出门不远,被一个声音叫住。 “您是那天。。。” “钱小姐还记得我么,”那人笑道,他的背着一口半月弯刀:“那日来协助办案,未曾告知姓名,在下刀一闪。” “不知大人来是为何事?”钱嫒问道。 “我来,是想问小姐一件事的。”刀一闪道:“不知,小姐最近是否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呢?” 求助 “奇怪的人?” “对。”刀一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道:“不瞒小姐说,昨夜义庄来了个黑衣人,不知要对令尊的遗体做甚手脚,冲突之下。。。” “就是说爹已经尸骨不全了?”钱嫒一脸平静地问道。 刀一闪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是摸着头赔笑,气氛立刻尴尬下来。 半晌,钱嫒微微叹了口气,道:“算了。” 算了? 刀一闪愣了,他没想到对方给的答复居然是这个。 这俩父女的感情闹地得有多僵啊这? 钱嫒没有理会刀一闪还在发呆,自顾自道:“说到奇怪的人,刚刚倒是来了一个,我现在正要去见她,刀大人可有兴趣同去?” “哦?”刀一闪回过神来,问道:“可是一女子?” “不错。”钱嫒道。随即,她看刀一闪的眼神突然变了,钱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钱小姐误会了!”刀一闪连忙道:“是因为昨夜的黑衣人也是个女子所扮。” 沐伊梦还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手指闲不住地摆弄着那些随身带的小刀银针,完全不知道待会除了钱嫒以外,刀一闪也会来。衙门那边,几乎所有的衙差都出动了,只有捕头在那里等着消息。 水青镇的乱葬岗上,一名衙差正漫不经心地四处巡查着。他的运气不怎样,被捕头派到这个地方巡查。 说是找人,还是找女人,女人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吧? 那名衙差嘟囔着拨开岗山那些密密麻麻的杂草搜寻着,虽说是不太可能在这里找到人,但好歹敷衍一下吧。 “呵——”衙差打了一个呵欠,最近不知怎的,每天都睡很久却日渐觉得乏困。皮肤上还出现了些红色的斑,很痒。 大概是什么皮肤病吧?这次案件结束后随便找个大夫看看吧。 衙差这样想着,他又打了个哈欠,俩眼皮似乎也打起架来了。 好困呐。 “扑通!” 衙差一头栽了下去。。。。 紫衣少年的身影从后面的杂草丛中闪现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地上的衙差,用脚踢了踢衙差的身体。 不动? 死了么。。。。。。 “比预想地要快啊。”少年蹲下身查看这名衙差的尸体:“从程度上看,被尸气侵体大约有七八天了吧。” “嘎吱嘎吱。。。。。。”紫衣少年的肩上,尸奴蠕动着它的小嘴发出奇怪的声响,尸奴的独眼已经睁开,似笑非笑地看这下面的尸体。 少年听到声响后笑了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尸奴的嘴渐渐张开,细小的牙齿一颗一颗都露了出来,它腹部的肉略微一动,便跳到了尸体上。 尸奴的嘴巴动作飞快,它直接在衣服上咬个洞钻了下去。衙差的尸体开始不自然地抖动起来,那是尸奴钻到皮下开始吞食起来了。 少年没有再去理会尸体了,尸奴吃掉它还需要一段时间,自己先找个地方坐坐吧。他随便找了块石头,用手在上面扫了扫灰尘后就直接坐了下去。不远处,尸奴还在咬食着那具尸体,少年用手托着下巴,他半眯着眼,似乎在认真地听着那啃食的声音。 但是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远处。 听镇上的捕快说,这次的案件好象还牵扯到哪个女人,一位死者的尸体因为她的缘故被撕成了肉酱。 “如果那个女的是她的话,这趟浑水估计我是逃不了了吧。。。”少年这样想着,脸上不禁浮起了苦笑:“但愿那个女的不是阿姐。。。。。。” “阿嚏!”在房间里玩弄着小刀的沐伊梦突然打了个大喷嚏,在手上转着的银刀落了下去,差点没削到指头。 这不是会得感冒的天气吧? 她搓了搓鼻子。 “咚,咚!” 这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沐伊梦朝门那边看了看,就起身过去开门。 来得比想象中的要快嘛。 调查(1) 人是来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多来了一名。 不知道钱嫒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她居然和刀一闪一起来了。 难道钱嫒怀疑自己是那名凶手,就把衙门人带来了? 虽然是在意料之外,但沐伊梦还没有慌了手脚,她笑了笑,道:“钱小姐果然还是来了,哦?还带了客人,您的朋友?” 钱嫒道:“不,刀大人是来办公事的,顺路一起来而已。” “公事?”沐伊梦看了看刀一闪,她还不知道刀一闪来干什么的么? “先进来吧。”沐伊梦道。说着,她转身走到了桌边,倒了两杯茶水。 沐伊梦知道,要想彻底调查水青镇的这件事情,首先要过的就是衙门这关。既然衙门的人找上来调查那天义庄的事情了,自己不如就说实话实说,要是衙门同意了,以后调查就不会畏首畏尾了,不同意的话,那就继续地下工作就是了,要是追究起碎尸和衙门那俩捕快的事情,沐伊梦完全有自信全身而退,大不了不调查就是了。 刀一闪欠了欠身,道:“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无影门的刀一闪,没错吧?”沐伊梦接话道。 “姑娘也知道在下的贱名?”刀一闪道。 “呵呵,‘乌首银刃落弧刀,追云弄月水上飘’,刀一闪的名头大得很呐,小女子我能不知道么?”沐伊梦笑了笑,又继续道:“刀大人此次来的目的我也知道,是说义庄的事情吧,不错,那个人是我。” 刀一闪一惊,没想到对方直接承认了,又严肃道:“那么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沐伊梦看了看刀一闪虚按在刀柄上的右手,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 “我想只到那家伙是怎么死的。”沐伊梦道:“他中的毒我到现在还没见过,我想仔细研究一下这种毒物。” 钱嫒和刀一闪互相看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沐伊梦却自顾自地继续道:“对了,我要和钱小姐说的就是和这个毒有关,反正你们两个都中了这种毒,一起听也无妨啊。” “什么!?中毒!?”刀一闪吃惊道,反倒是钱嫒的表情没有多大起伏。 “看你们身上的红斑就知道了。”沐伊梦道:“那是尸斑呦。” “我有件事情想问一下姑娘。”一直不开口的钱嫒突然说话了:“起初我以为小姐是为了其他原因的才来和我说那些话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样,我想知道小姐为什么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你呢?” “钱小姐是七月份出生的吧?”沐伊梦问道。 “是的,您怎么知道?”钱嫒问道。 “因为钱小姐身上的阴气很重。”沐伊梦道:“只有在鬼门打开的时候出生的女人才有这么重的阴气。” “那这和我问的事情有和关联?” “阴气重的人,会在死前梦到一些怪异的东西哦。”沐伊梦笑着回答道。 (明天开学了,有些东西要准备,写了匆忙了一些,字数也少了,对不起= = 关于开学后的更新时间,请看公告) 出手 “死前。。。”钱嫒复述着这两个字。 我。。。。。。会死么? “别摆出这个表情嘛,你不会孤单的。”沐伊梦笑道:“全镇的人都是这样的症状,死不死是迟早的问题。” “能医治么?”刀一闪立刻问道。 “你也怕死?”沐伊梦颇带几份讥笑地看着刀一闪。 “我。。。”刀一闪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毒的办法不是没有,但是镇子里面的人基本上都属于病入膏肓的类型了,我有办法抑制毒素,但完全解毒的话。。。。”沐伊梦没有理会刀一闪,继续道:“要是有对象可以试验的话,那就。。。。。。” “试验对象?”刀一闪问道。 “一个活人,呃。。。或许需要三四个活人。”沐伊梦扳着手指头数道:“我今天请钱小姐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你想要我成为你的解药试验对象?”钱嫒问道。 “不不不。”沐伊梦摇着手指,道:“我只是想了解下钱老板死前是否接触过什么,或许可以找到凶手的踪迹也说不定。” “死前的话我们问过了,钱老板并没有吃什么可疑的东西啊。”刀一闪回答道。 “我是说人。”沐伊梦道:“钱德财死前是否接触过什么奇怪的陌生人呢?” “这个。。。似乎爹死前曾和一个卖米的做了一个生意。”钱嫒回忆着几天前的事情。 “详细点。”沐伊梦立刻道。 “当时大概是子时吧,王二说在他要睡觉的时候来了个做生意的。”钱嫒缓缓道,看得出她对这件事情没有多大印象:“那个人把帽子拉得很低,是中年人,而且穿的是黑色的衣服,王二说和死人的凶服似的。那个人说出海是要出售猪肉和米,怕肉不新鲜就用大盐拿了,但依旧是臭掉了。由于怕蚀本,就来到小镇上地价把大米抛售出去了,那些米似乎也染了腥臭的味道。。。。” “然后呢?”沐伊梦追问道。 “然后。。。然后。。。。然后爹说要把这些米放到院子里过过风,第二天早上再和没有味道的那些米掺和着卖。”钱嫒缓缓道,她突然觉得自己不知为何有点困了,不禁打了个呵欠。 “继续。”沐伊梦看着钱嫒道。 “可是第二天那些米。。。。”钱嫒的两只眼皮开始打起架来。 沐伊梦有点不耐烦了,道:“那些米怎么了?” “那些米。。。。米。。。。咕咚!”钱嫒说着说着就瘫倒在了地上。 “钱小姐!?”沐伊梦和刀一闪连忙过去扶住了钱嫒。 只见钱嫒的呼吸逐渐微弱,手上的红斑愈加地明显了。沐伊梦的手摸到钱嫒的肌肤的时候,发觉她的体温冷地吓人。 看来钱嫒被尸气侵蚀的程度比想象中的严重啊,这个时候不做点什么,她马上就会死了。 没有任何犹豫,沐伊梦取下五根银针,瞬间插在了钱嫒胸口的五个穴位上。她出手的方法居然和前些天尸三娘的手法一模一样。 “哧——哧——” 几道极细的黑血顺着针眼的边缘迫不及待地流了出来,难闻的气味顿时充斥在了房间里面。一边的赤朱毒香杖则也自动释放出了香气,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呛地人都没办法呼吸了。 “你,马上出去!”沐伊梦转而对刀一闪道,语气里充满了命令:“不想死的,自己封住‘天突,紫宫,中府,灵墟,鸠尾’五个穴!运气延缓血液流动!快!!” 刀一闪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这种情况下他知道,自己最好还是听从这个女子的意见。他很立刻走出房间,关上门后自己盘腿坐在门前,照着沐伊梦的话,他伸出手指封住了这几个穴位,然后开始运气缓血。 房间内,沐伊梦已经把钱嫒抬到了自己的床上。她的身边,摆着各式各样的药瓶子和大小不一的银针刀具。 事情似乎是终于有了一些眉目,可钱嫒偏偏这个节骨眼病发。 沐伊梦发誓自己一定要救回钱嫒,她点燃了一支蜡烛,把刀子在上面烧了烧。 她的手在颤抖着,眉头和鼻子都微微沁出了汗点。 沐伊梦挑开了钱嫒的上衣,钱嫒赤裸的上身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手开始颤抖了,这个未知的毒物让沐伊梦开始觉得有些兴奋起来。 这是个挑战! 医治 沐伊梦取了一个小瓶子,用拇指挑开封口,在小刀上磕了磕,一些粉红的末洒在了上面,随即被火焰烤热的刀刃吸收地一干二净。这是沐伊梦自己研制的麻醉药,其名“涣神”,沾上一点就是骨酥筋软,以热力烘之则效果更佳。靠这样的药力,沐伊梦完全肯定就算是有人把钱嫒的脑袋割下来,她都不吱一声。 不过沐伊梦医治她并不用切脑袋,她要给钱嫒的肌肤上划个口子。这个口子不能深,沐伊梦要的,是割开钱嫒身体的外层皮肤而不伤及里面的肌肉。由于钱嫒是尸气侵体,上体出现尸斑就说明这个尸气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若不泄去则会爆体而出导致人死亡,钱嫒的父亲就是一个例子。割开皮肤就是为了释放那些快要爆出来的尸气,这是个细活儿,要皮破肉不破,要知道,若是不小心给割出一个大血口子,那尸气会转而入侵体内,从内部破坏人体。 “涣神”洒在刀上目的是为了下刀的时候麻痹她的知觉,没有痛楚感,这样的话钱嫒就不会因为痛乱动了,沐伊梦可以安心地把全部精力投进手术中。 这刀下地很轻,沐伊梦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她收起了以往的笑容,神色严肃地指挥着自己拿刀的手掌。 一道没有血的口子在钱嫒的腹部涌现,口子很细也不长,但足够释放尸气了。只见,一股乌黑乌黑的气体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射出来凝聚在房间久久不散。尽管有赤朱毒香杖撑腰,沐伊梦依旧没有掉以轻心,她又翻出了三支香,点燃后插在一个香炉上。 淡淡的幽香混进了赤朱毒香杖散发的浓郁的香味中,终于是把那股黑烟给散掉了。 但是别急,事情没那么简单。 沐伊梦的眼睛直钩钩地看着钱嫒腹部的切口,似乎里面还有什么东西似的。 事实上,里面真的还有什么东西。 蠕动, 几个小小的东西在钱嫒的皮下蠕动着, 如虫一般。 沐伊梦没有轻举妄动,这很可能是蛊。 “可惜啊,我只通灵草之术,妖蛊之术是青青的擅长。”沐伊梦自言自语道:“接下来比较麻烦了。。。。” 沐伊梦转身去取包裹,她完全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一个病症。包裹里面的瓶子银针都被取出来后还剩一个占了大半空间的小包裹,沐伊梦取的就是这个。里面装的,都是不知名的药草灵菌,红的紫的黑的白的,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 不过,这都是毒草。 奇毒无比的毒草。 应用地好一样可以救人。 沐伊梦取过一个不起眼的青黑色种子,“叭”地一声捏碎后把汁液滴在一片黄绿的叶子上。只听“兹——”地声响,叶子马上干瘪下去,沐伊梦轻轻一用力就化为了粉末。她取过一个杯子,把粉末放了进去并加水搅拌起来。 很奇特的,黑色的粉末入水则变黄。 沐伊梦把这杯水倒了一点在钱嫒的划口上,然后她坐到床边轻轻抬起钱嫒的头,打算把药水给她服下。这个时候的钱嫒却似乎什么也喝不下,水刚到喉咙有回了出去。沐伊梦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灌了一大气水含在口中,然后,她的嘴唇贴在钱嫒的嘴唇上,把水给过到钱嫒的口中。 刀一闪在外面也很不好受,他刚刚按了沐伊梦的方法封了五穴运气缓血,没想到穴刚刚封住,全身的血液就如同沸腾一样上下蹿动,同时一股腐烂的气息随着血液向心脏输送着。 不敢有丝毫分心,刀一闪立刻提起丹田的真气,硬生生地把血缓了下去。这个过程十分痛苦,刀一闪强按着血液沸腾的暴戾之气,一道道鲜红的血液从他的七窍流了出来。 沐伊梦就在这个时候走出了房门。看到刀一闪的样子她并不吃惊,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沐伊梦把杯子里剩余的药水拿来,当着刀一闪的头给倒了下去。 扫尾 “啾——”尸奴打了一个喷嚏,它厌恶地朝一个墙角看去,摇了摇头,似乎闻到谁放的屁一样。 “赤朱毒香杖的气息!?”少年略带惊恐地看着尸奴,随即摆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哎——这淌浑水是铁定要搅了。” 少年站的地方,正是几天前的夜里,刀一闪和黑衣人交手的地方,这里曾经染过一滩蒸发掉的黑血。由于那天夜里沐伊梦过去查看的时候,毒香杖自动生香护主,虽然几天过去了,但香气依旧残留着。只是普通人闻不到,但是对于这种气味十分敏感的尸奴却能一下就嗅出来。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听上去整整齐齐毫无杂音。少年眉头一跳,立刻隐于角落之中。 这几天,尸气的侵蚀程度明显加快,原本热热闹闹的水青镇居然沦落到街头冷冷清清无人出门的情况。这些人,估计都已经被尸气侵蚀地差不多了,红色的尸斑也终于被发现了,瘟疫这个词跃进了人们的脑海。死了几个人,不稀奇,但偏偏奇怪地很,剩下的人知识感觉四肢无力,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常。不过呢,这些人都知道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人死前都伴随着那些可怕的红斑,自己身上也用这样的红斑怎能不担心害怕? 也因此,少年才大胆地让尸奴现身,不然的话估计要吓死一大片人了。 但是话说回来,既然是没人了,那怎么凭空出现这么多脚步声?而且声音整齐,莫不是朝廷派来的官兵? 很快,他推翻了这样的猜测,尸奴往少年的脸挪了挪,似乎对他说什么。少年眨了眨他那双无神空洞的双眼,道:“红衣?难道。。。。。” 糟了! 少年暗叫不好。 这些人叫红衣使者,又叫鬼童子,是血月坛的手下。他们是血月坛的死士,全都是从死渊出来的战士。早在几年前,血月坛和武林正派发生争斗,以骁勇著称的神兵会派出了七百名个中高手,血月坛则派出三百名血衣使者前来抵御。 七百对三百,毫无悬念的,所有人都会认为是神兵会赢。却没料到,这群血衣使者没有痛觉一般,明明被其肩削掉了一条手臂,却居然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撕杀,硬生生地拦下了这七百人。但七百个的个中高手岂是吃白饭的?结果一战下来,血衣使者和神兵会的人几乎是全军覆没。唯一不同的是,那些血衣使者没有痛觉,全是后来因为失血过多死在了回去的路上。 少年粗粗一数,一共是三十名血衣使者,这些人面无表情朝着一个方向赶去,是为何事?少年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三十个人,放哪都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更何况是血衣使者? 既然她给卷了进来,那么自己不能沉默了。 少年空洞的双眼顿时透出腾腾的杀气,他没有能力和水青镇的势力拼,不过扫扫尾,不把血月坛的火引到自己身上,他还是有这点自信的。 “感觉怎样?”沐伊梦看着满头湿漉漉的刀一闪。 “呼。。。感觉好多了。”刀一闪请吁一口气,随即起身,拜道:“多谢姑娘!之前不明事理,多有冒犯,见谅见谅!” “不用这样。”沐伊梦摇了摇头,道:“钱小姐就在里面,基本上是没什么大碍,但是要彻底根治还要段时间,你先带她回去歇一阵吧。对了,明天来这里找我,有些事情想向你们打听一下。” 刀一闪摸了摸头,他不知道沐伊梦在卖什么药,半晌,才道:“好!” 说着,刀一闪进了房间,他抱起钱嫒就往外走。在门口的时候,刀一闪下意识地看了看沐伊梦,他不再说什么了,点点头示个意,离开了。 “哎——————” 沐伊梦长叹一口气,关上门后就瘫在了床上。 她想好好洗个澡。 “耶?什么声音?”沐伊梦的耳朵动了下,她伸出手掏了掏耳朵,继续听。 哪有什么声音? 听错了? 其实沐伊梦没有听错,因为她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洗澡”两个字上了才没有聆听到这小小的妙音。 是有个声音,是优美的萧声。 如同微风拂面,让人听了魂牵梦绕,不能自拔。 殊不知,这是夺命的萧声。 少年的手指虚按在音孔上,时而离时而封,一曲断人心肠的萧声忽高忽低的围绕在残存的血衣使者的耳边。 少年英俊的脸掠过一丝暖暖的笑容,一个个高音给逼了出来。 “哇————————!!!!” 七名血衣使者终于忍不下去了,他们只觉得心口一紧,便喷出大口鲜血。随后,心脏爆裂而死。 少年依旧笑着, 还有六个啊。。。。。。 杀 剩下的六名血衣使者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们即使没有被少年的萧声震碎心脉,也已经七窍流血了。少年停止了萧声,他收起了萧,颇带几分玩味的表情看着这六个人。眼下,这六名血衣使者都丧失了行动能力,只有喘气干瞪眼的份儿。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血月坛二十四名死士居然如此轻易的被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给轻而易举地解决掉! 少年没有的一只手摸着下巴,突然笑道:“果然不错,在我一曲结束后还能活下来的,想必你们就是血衣使者里面的‘控者’吧?” 六人脸色大变,他知道“控者”!?控者是血月坛培育出来专门控制那些死士的人,这些死士和控者合称血衣使者。控者利用虫蛊来控制死士,一个至多控制五个死士。这种称呼只有血月坛的人才知道,眼前这名少年是如何得知? 这时,一名离少年稍微近点的血衣使者咳出口血沫子,缓缓道:“我血月坛与这位公子无怨无仇,为何出手加害!?” “是啊,为何出手加害?”少年头一歪,作了个思考状,忽而笑道:“我想出手,就这么出手了,不可以么?” 血衣使者大怒,他虽然基本丧失了行动能力,但这不妨碍他使用暗器。只见这名左手轻挥,两枚三刃镖一前一后呼啸飞来。 皈依的一幕出现了,少年的双脚没动,却从原地生生移动三分,飞镖险而又险地从少年胸前插过,钉在了墙上。 “鬼影步!你是孟青!!??”突然,一名血衣使者失声叫道。 “咯!!” 少年的手微微一动,只见红影一闪,那个叫出声来的立刻叫不出声了,他已经是死人了。少年这才对那具尸体道:“你,只猜对了一半,我不是孟青。” “你。。。。你到底是何人!!”另一名血衣使者咬牙切齿地叫道。 “我?我是何人?何人是我?哈哈哈!!”少年疯癫地大笑三声,这名血衣使者突然觉得心口一紧,随之迩来的是一阵绞痛。 “砰!砰!砰!” 只听一阵炸响,这名血衣使者的全身炸裂,血液肉块飙射而出! 死了。 “下了地狱,你就知道我是何人了。”少年抹掉溅在脸上的血液,这样道:“好了,轮到你们了。。。。。。” 还有死名血衣使者,他们已经彻底呆住了,少年的疯癫和残忍深深烙在了这些人的骨头里。 他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子!!! 当恐惧席卷人的内心的时候,到来的是精神的崩溃。精神崩溃后,不是呆若木鸡,就是彻底疯狂。 其中三人就是这样,他们吱儿哇的乱叫着,全然不顾已经动不了的下身,强运真气朝少年袭来。少年笑了笑,又是三道红影,还在半空的三人立刻给炸了个血肉模糊。由于惯性未消,三具不全的尸骨“啪”地一声就撞在了地上狠狠划出了几米,刚刚好停在少年脚下。 “很好很好,就剩一个了。”少年走到那个已经呆住了的血衣使者身边,道:“先告诉我些你知道的情报吧。” 悦来客栈。 沐伊梦此时悠闲地半躺在大浴盆里,浓白的蒸汽掩盖住了沐伊梦曼妙的裸身,只能隐约看见个丰满的轮廓。 沐伊梦还和以前一样,用最烫的水洗澡。她全身的毛孔被彻底刺激开来,沐伊梦舒服地打了个小颤。这样的热水非但没有令她的皮肤灼伤,反而大大刺激了沐伊梦的精神。 “呼——” 沐伊梦呼了口气,然后伸出了她那条玉葱般的手,取来了一条纱巾,慢慢地擦拭起来。轻柔的纱巾每在沐伊梦的肌肤杀滑动一下,沐伊梦都轻轻的抽了口气。 障眼 沐伊梦在浴盆里躺了一会之后,她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起身径直走到床边。由于动作比较急,只听“哗啦啦”的一阵声响,水顺着她的身子流下,洒了一地。沐伊梦完全是赤裸着身体站在房间内,她抖了抖湿漉漉的手,然后在包裹中翻找起来。 “呼——就是这个。。。。”沐伊梦从中寻出了一本青皮书籍。她取过砚台笔墨,一手抓着书,连忙又坐进了浴盆里。毕竟,一个女的光着身子站在房间里不是什么雅观的事。 沐伊梦翻来了那本书,上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字,可是到了后面半本却尽是白纸。她提起笔饱蘸了一气墨水,思索了片刻后,便在空白处写道: 尸虫蛊 中者,未死而体现尸斑,乃尸气积于体而未能泻而致,日之久也,则死肉生蛆,游走与肌肤之下,啖主骨肉。寻常人等,七日内必死,死状。。。。。。 “。。。。。。似乎到现在为止还没完整验过一具这样的尸体啊。”沐伊梦自言自语道,她在下面空了一大行,又继续写道: 吾之医法,先以小刀淬火,破其肤,泄其尸气。切不可伤其肌,以免尸气倒流而侵其体也。然,取以青乌子,以之汁液滴于蛇衔叶之上,叶即发黑为末,撒与水中,服下。如此反复饮药十日左右,方可病除。 “喀嚓——” 紫衣少年右手握拳,食指微弓,朝那名血衣使者的喉咙轻轻一顶。只听一声骨裂之响,此人以口涌鲜血而亡。 “呼呼——好个血月坛!好个血月坛!!居然有这般主意!”少年暗自想道:“虽说武林正邪之事与我无关,但要是阿姐给卷进去的话。。。。。。” “我真是上辈子欠她了!”少年皱着眉头脱口道。随即,他从怀中摸出了几枚铁丸,在手上玩弄了几下,道:“烽火霹雳弹,给你来个尸骨不全,看你们怎么找。。。。。。” “轰——————!!!!” 一声炸响,惊地树枝乱颤鸟雀飞,地上则留下了三十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和一块漆黑的大坑。哪里还见得那名紫衣少年? 按理说,少年惹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引地他人注意,可偏偏这时就是见不到一个人。原来,水青镇被尸气所蚀多日,镇中之人多只能言而不能行,加上听到如此动静,傻瓜也知道外面定是发生打杀,试问谁会在这个时候出去?那和送死有何差别呢? 衙门? 估计县老爷已经在祈祷这场撕杀不要牵扯到自己头上了,他恐怕早以下了禁令,禁止衙门的人去参与这件事。能引发如此大的动静的,必是江湖上的门派纷争,现在关是那件连环猝死案就让自己焦头烂额,何必再去浑水里躺一回? 这名少年也真是料事入神,知道此次必定不会有衙门的人来干预,故放心大胆干了这么一大桩事。 “嗅地出她在哪么?”少年问尸奴道。他的身影在民房上跳动着,每次都只是脚尖一点而离,可见其轻功了得。 尸奴趴在少年的肩膀上,它抬起头闻了闻,又伏了下去。尸奴把头靠在少年的耳边,似乎在和他咬耳朵。 “唔。。。那里的气味比较重。。。。好,去看看!”少年左脚轻踏身形一变,转而向另一个方向行去。 与此同时,在刚刚的那个地方,尸三娘和肉佛子听到响动后立刻发觉事情不对劲,带了几名部下敢来查看,结果看到的是满地不全的尸骨。从他们的衣着隐约可以看出,是血月坛的血衣使者。 “如何?”肉佛子神色严肃地问道。 “炸成这样,验不了了。”尸三娘翻弄着一具少了头的尸体,道:“对方用的恐怕是江南霹雳堂的烽火霹雳弹。” “江南霹雳堂!?”肉佛子连忙道:“血月坛与其素无瓜葛,为何样干下此事?” “事情没那么简单。”尸三娘的眉头皱在了一起,道:“江南霹雳堂的烽火霹雳弹早一闻名江湖,购其着多不胜数。” “障眼法!?这么说下手的另有他人?”肉佛子惊道:“到底是何人,敢坏血月坛的大事!?” “现在先不要管这些。”尸三娘道:“虽然对方的目的暂不明确,但教主托付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地差不多了,在待几日,等事成之后我们回去复命,来日再来调查。” 在尸三娘赶到之前———— “唔?什么动静??”沐伊梦被刚刚的巨响吓了一大跳,手中的书笔皆落于地上,她连忙拾起,查看书籍是否被水打湿。 “还好。。。。”沐伊梦看到书籍完好,才松了口气。她刚要起身穿上衣服,却———— “梁上何人!!??”沐伊梦突然叫道,她一把扯过衣裳,同时一股黑紫的粉末袭上梁去。 姐弟 “给我下来!”沐伊梦的右手猛击浴盆,里面的水泼洒出来和半空的紫黑粉末融合在一起,竟化作一道赤红火舌,直烧梁上。 梁上没有任何反应,突然听到似有一人轻哼一声,但见无数细小的灰色虫子从房间的各个缝隙爬出,纷纷涌向了火焰。灰色的虫海和火焰相撞在一起,居然硬生生地吧火焰给拦在了一米开外! 上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不少虫子被烧黑烧焦从上面掉了下来,但其他的虫子似乎毫不畏惧,各个前仆后继地涌了上去。 御虫术!? 好!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沐伊梦左手骤动,二道银色残影冲向火海和虫海之中。 “叮啪!!!” 却听两声相撞的脆响,沐伊梦注意到时,地上多了两把给炸地不成型的金钱标,上面沾染了一抹艳丽的红色正在发黑,还冒着一缕青烟。不知是什么极具爆炸力的东西和其相撞,可是标上的那个红色分明是血液,因为这两个金钱标沾了奇毒,见血则封喉,化为黑毒。 “血爆蚊!?难道是。。。。。”沐伊梦的眼中略过惊讶,随即,她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道:“阁下的御虫之法实乃高超,可否让小女子见上一面?” 说着,沐伊梦两脚蹬地,迎着燃烧的虫海飞了上去。很自然的,见到有东西过来,灰色虫子立刻涌了上去,看上去真似能把一个活人给瓜分一般。 “退!!” 梁上的人终于发话了。 虫子听到上面一声暴喝,居然真的纷纷退去,就像一个完全服从命令的军队一般。转眼见,一个看似能吞人噬兽的虫海竟消失地无影无踪! “沐——永——青——!!你给我下来————!!!!!!!” “哇啊————!!!!” “噼————!!!” 沐伊梦一脚踹在了房梁上的一个紫色身影上,只听一声惨叫,那名紫衣少年便“骨碌碌”地从上面翻落下来。 “好小子,两年不见,胆大了啊?”沐伊梦伏下身,笑吟吟地看着地上的少年。 “阿姐,你明知道我会撤去虫蛊,为何还狠心踢下去啊?”沐永青躺在地上说道,那只尸奴则趴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对姐弟。 “嘿嘿~谁叫你一见面就给我来这么大的礼~”沐伊梦笑道。 “喂,好象是你先对我下手的吧?”沐永青道:“而且居然在金钱标上涂了‘乌血伤’,这不是要我命么?” “谁叫你一声不吭地蹲在上面,好了,起——来——啦——”沐伊梦笑着拉起了躺在地上的弟弟。 “哎?你的手怎么湿湿的?”沐永青觉得那只手湿淋淋的。 “废话,人家可是在洗澡!”沐伊梦瞥了永青一眼,嗔怪道:“你还不出去?” “哈哈哈——阿姐莫要取笑我了,”沐永青干笑三声,道:“我一个瞎子,又能看见什么?” “唔。。。啊。。。。对不起对不起,阿姐说错话了!”沐伊梦连忙道。 青青失明已经八年了,逢人最忌讳的就是拿他眼睛说事,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谈谈别的吧,姐,我说你。。。。唔?”沐永青正想要说什么,却发觉姐姐的手指抵在了自己的嘴唇边上。 “先别说这个,”沐伊梦说着,拉着弟弟永青来到床边。她自己则褪下了刚刚抄起穿上的衣裳,由于没有拭去身上的水,这件衣裳已经紧紧贴在了身上。 “姐,干什么?”沐永青歪着头问道,他的眼睛似乎在盯着正在换衣服的姐姐,而事实上他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沐伊梦换上件干爽的衣裳后,走到永青的身边坐下。 “呵呵,我都瞎了八年了,能医早医好了。”沐永青自嘲道。 “放屁!”沐伊梦突然骂道:“我就不信治不好你的双眼!!” “阿姐。。。算了吧。。。。。”沐永青摇了摇头,这时,刚刚还在地上的尸奴却已经到了他的手上。沐永青轻轻抚摩着尸奴,又道:“几年来,还多亏了它,我或多或少能看见些许模糊轮廓。。。。。。” “看到轮廓有个屁用!”沐伊梦倔强地说道:“阿姐要的是让你重见光明!” “。。。。。。”永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一只手撑在床上,却发现摸在一本什么书上。 哦? 这本书。。。 莫不是那本《虫草录》吧。。。。 “对了姐姐,”沐永青立刻转了个话题:“最近是不是又找到什么新的疑难奇症了?” “哦?”沐伊梦看到永青的手按在了自己刚刚拿的那本书籍上,道:“对啊,唔。。。你应该也知道吧?就在这个小镇上。” 原来,这本书名曰《虫草录》,这对沐氏姐弟当初欲寻尽天下奇疾,遂二人编写了这本书,录尽各种病症,并在下面写下医方。姐姐沐伊梦通晓草药之道,而弟弟沐永青则精于虫蛊之术,他们都在每种病症下各写下自己的医治之法。伊梦施以草方,永青施以虫方,虽看两中医法看似各不着调,但却果真有奇效,久而久之,两人也借此暗中拼起了医术。 “可是尸气侵体?” “准确的说是‘尸虫蛊’。”沐伊梦说道:“来,给我说说,要是你的话怎么医?” “呵呵,这还不简单?”沐永青笑道:“若是吾医,先以大黑蛭放于病者身上吸其尸气,待其体内尸气尽散之时再下以生蛇蛊,令蛇游走于病者肌肤之下,啖其腐肉与蛆虫。最后,取出蛇,加以调养,不出三日,必定药到病除!比起你的‘十日医好’,如何啊?” 话刚落音,沐伊梦以将其语录毕,又道:“好,说得好!但是要真的医起来。。。是否真的和你说的一样?” “真金不怕火炼!”沐永青说道。 “不急。。。”沐伊梦轻轻搂过永青。 “哎哎??姐姐???” ——————————————华丽分割线——————————————————————— 小小地唠叨一句:好了好了,到了二十一节,男猪终于显出真名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敬请期待吧。 及: 咱希望读者们为本作多提意见。 又及: 看到最后一段想歪者面壁去! 联手 “来,给我说说,这两年来你都去干了什么?”沐伊梦问道。 “哎——还能怎样?”永青伸个懒腰就躺在了姐姐的大腿上,继续道:“老样子,吃吃喝喝,玩玩虫子,如此如此之类之类的事情吧。” “哦,说到这个!”沐永青突然“嚯”地直身而坐,问道:“阿姐,你是不是又掺和到镇里的什么事情啊。。。。。” “当然。。。。。。。没有啦!”沐伊梦打着哈哈说道:“我可是一直在钻研药草之道,哪里有闲工夫去管那些事情?” “真的?”沐永青眯着眼看着自己的姐姐,又道:“那我刚刚路过镇的一个街角时,尸奴怎么会说有赤朱毒香杖的气味呢?此杖遇毒则生香,你还说没惹什么人?” “啊??那个——那个是——?”沐伊梦顿时语塞。她这才想起,自己那天刚来水青镇不久,晚上看见刀一闪和一个黑衣人交手,就在他们离去时自己发现了一滩黑色的血迹。当时过去的时候竟发现毒香杖散发出了逼人的浓郁香味,想必是那时留下的。 “别解释了,”永青又躺了下去,道:“感谢吧,你弟弟早就帮你料理完后事了,血月坛的人找不上来的,我们还是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血月坛!?”沐伊梦一惊,道:“什么血月坛啊?” “恩?”沐永青看着姐姐,半晌,才道:“你插手的是什么事情?” “你料理的又是何事?” 。。。。。。。。。。。。。。 。。。。。。。。。。。。。。 俩人互相看了半天,永青才缓劲过来,拍着大腿骂自己道:“妈的,我还以为你惹血月坛的人,就把那些赶到镇上的血衣使者全做了,嘿!我这急脾气!” “等等,你说血月坛。。。。。”沐伊梦摸着下巴思索起来,道:“我刚刚来的那段时间吧,这里死了个人,死法比较奇怪,我只是好奇他是怎么死的,然后半夜去了义庄。。。。厄。。。又遇上了衙门的人。。。然后。。。。唔。。。。” “自言自语说什么呐?”沐永青拍着姐姐的肩膀问道。 “青青啊,你听我说,我来这里的时候,发生了。。。唔,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别管了,总之我现在正调查到底是什么人对这个小镇施以尸气,你遇到的那些血月坛的人应该就是。。。。。”沐伊梦看着永青,笑道:“巧了,我正调查的事情没想到你一来就有了眉目!” “那又怎样?”沐永青道:“反正你已经知道事情是谁干的,也知道如何解尸气了,应该没别的了吧?姐,听我的,这躺浑水还是不要趟为好!” “这怎么成?我已经答应人家了!”沐伊梦立刻道:“还是说。。。。你怕了那些人?” “笑话!我沐永青几时怕过别人了!?”永青立刻道:“嘿?你说答应了别人,你答应了谁啊你?” “一个病人。”沐伊梦道。 “医好他不就得了,”永青挥挥手,道:“把他转给我吧,我的方法可以让他好地更快些。” “人可以给你医,但事情我一定要调查下去。”沐伊梦道。 “理由?”沐永青不耐烦地问道:“给我个调查下去的理由。” “理由啊。。。。几天前啊,我拿了一杯尸体上取来的毒血在两个衙差身上验,那天啊。。。。” “等下!你说衙差?”永青立刻打断,道:“合着,那天客栈下的两个衙差,是你干的? “喔,原来你知道啊。” “废话,惹了那么大动静我能不知道么,我就靠在对面的墙角!”沐永青道:“记得当时是个女的救了那俩人,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修罗夫人’尸三娘。。。。。” “尸三娘。。。。尸三娘。。。。。‘五厉鬼’么。。。。”沐伊梦想道,又转而对永青道:“你不是问理由么?只要你知道尸三娘冒充了谁的名头在镇上兴风作浪,我想你也会同意调查下去的。” “冒充谁啊?” “孟青。” 伊梦的话说地很轻,但却犹如重石一般压在了永青的眉头上,他的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沐永青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姐姐则在一边,用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半晌,永青才继续问道:“当真?” 沐伊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何时骗过你?” 。。。。。。。。。 。。。。。。。。。 沐永青抖了抖淡紫色的衣袖,道:“好,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有多大能耐,敢用‘鬼艳医’的名头!” 蛊师 永青和伊梦俩人整整一个晚上都在聊着自己最近几年的事情,其中大多数还是和那些疑难杂症有关。一个人说个病历,另一个则接下去讲医治之法,如若哪个被对方提出的病症给噎住了,那就算输。不过姐弟俩人的医法都不相上下,一宿下来,把几年来所见过的奇疾翻来覆去说了个遍,居然都说能对对方的问题对答如流,分不出个你输我胜。 翌日。 “嗒嗒嗒。。。。”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沐永青的思考中,他的头歪了歪,耳朵动了一下。 哦?什么人?轻功不错嘛。。。。 刀一闪匆匆忙忙地来到了悦来客栈,昨日又发生了好些事情,而且钱嫒那边又好象出了什么岔子。正好,沐伊梦刚刚叫他今天早上来找她,刀一闪打算请她帮忙。 “医师!医师!”刀一闪边推着门边叫道。 但是迎接他的确实一道红光。 “叮~!” 刀一闪也算是个老江湖了,下意识地横刀在胸前,那到光打在了刀刃上。这个力道着实不轻,刀一闪的手被震地虎口生疼,定眼一看,却见刀刃上被鲜红的血液沾染,而且还冒则缕缕轻烟。 “什么人!?”刀一闪立刻喊道,同时右手出刀斩下。 “咯!” 又是一个声响。 房间过于黑暗,刀一闪看不清楚什么人在里面,却清清楚楚地看道:一只铁色鳞蛇盘旋着身子锁住了他的刀,还“咝咝”吐着毒信子。刀一闪不敢动,他担心这是条毒蛇,被咬到可不是好玩的。 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青青住手,他不是敌人。” 刀一闪听到了一声轻哼,蛇随即“嗖”地一下就收了回去。 “吱呀——”沐伊梦打开了窗户,阳光投射了进来,黑暗的房间登时亮堂起来。 刀一闪这才看见一名紫衣少年盘腿坐在一个角落里,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手里则摆弄着刚刚的那条蛇,这条蛇在他的手上绕了几圈后,又顺着少年的手臂爬到了腰上,然后钻到了他背后的袋子里去了。 刀一闪愣愣地看着他,只是一个夜晚而已,这名女医师的房间里怎么多出个男的? 沐伊梦看到了刀一闪脸上的表情,笑着道:“他是我弟弟,昨晚刚来的。” 刀一闪这才回过神来,这少年俊秀的脸上真有几分阴柔之貌,还真和这名女医师长地像。他抱了个拳,道:“刚刚在下来地匆忙,多有冒犯,见谅啊!” 沐永青点了点头,道:“先生不必这样,刚刚是我先出手了,反倒是要请先生原谅了!” 刀一闪突然想起了自己还不知道这名女医师的姓名,今天她弟弟在,正好一并问了,于是便道:“昨日来得匆忙,未曾问过姓名,敢问二位贵姓?” “免贵姓沐。”沐伊梦道:“小女自名伊梦,我弟弟叫永青。” “哦,沐小姐,我来。。。。” “你有什么事情先缓缓。”沐伊梦打断了刀一闪的话,指了指沐永青,道:“我弟弟,已经知道水青镇发生的事情的始末了。” “哦?”刀一闪的神色略过一丝惊喜,连忙道:“沐兄弟真的知道了?” “叫我永青就可以了。”沐永青笑了笑,开始为两人说起了这件事情的起因。 这是他从那名血衣使者那边知道的。 原来,江湖黑道门派“血月坛”属西方秘教“祭天”的分支。此次派人下来是为了筹集金钱,为了日后进军中原武林而做的准备。血月坛派出的尸三娘和肉佛子为了筹集银子,让水青镇引发尸瘟,然后在以大夫的身份出高价医治他人,第一个拿来宰的自然就是衙门,朝廷有钱嘛!为了让他人更加相信自己的医术,尸三娘想出了冒充江湖上的“鬼艳医”孟青的主意。当然了,光靠衙门和镇上的人是不能满足他们的,所以血月坛也组织了几次劫镖。这样几番下来,居然也给他们筹到了近五十万两的银子。 话毕,众人沉默了。只有沐伊梦在一边沏着茶而不小心碰到了杯子,发出了丁零的声音。刀一闪闭着眼睛想了想,问道:“此事关乎重大,刀某一时间没什么办法,不知二位。。。” “一介大夫,不涉江湖!”沐永青答道,声音不大,却特别坚决。 “但是事情都调查一半了,总不能收手吧?”沐伊梦笑道,她给其他俩人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杯,小抿了一口。 沐永青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最后无奈地笑了笑,像是妥协了,又道:“好吧,既然阿姐这么说了,我就协助刀大人调查吧,不过只限于此案,以后引发了什么纷争,可莫怨在下袖手旁观啊。” “多谢!”刀一闪起身抱拳道。 “对了,你来是为了。。。。?”沐伊梦这才想起刀一闪有事情找她。 “哦,是这样的。”刀一闪坐了下来,继续道:“昨天夜里又死了几个,而且钱嫒小姐似乎又有点。。。。。我来是想请沐小姐帮忙的,衙门的人实在是。。。。。” “哈哈,还居然有人会指望朝廷?”沐永青突然大笑起来,语气中分明透着讥讽,刀一闪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沐伊梦也跟着笑了两声,才道:“这样吧,刀大人派个捕快给我打下手,永青就跟着大人去看看钱小姐吧。” 沐永青在一边道:“钱小姐的事在下略闻一二,兴许可以帮地上忙。” “这。。。。。”刀一闪犹豫了,毕竟对方还是个十六七的孩子,能把一条人命托付给他么? 沐伊梦似乎猜到了刀一闪在想什么,便道:“大人不必担心,青青虽然才十六岁,但医术已经和我不相上下了。“ “呃。。。。好吧。”刀一闪这才答应下来。 “还有,”沐伊梦把手搭在刀一闪的肩膀上,同时朝永青嘘了几声。 沐永青笑了笑,便道:“那么,我先去楼下等刀大人了。” 看到沐永青下去了,刀一闪才问:“沐小姐,您这是。。。。”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刀大人,”沐伊梦的脸上带着她惯有的笑容:“青青他,可是个狠角啊,刀大人和他相处的时候,还要小心呐!” 刀一闪怔怔地看着沐伊梦的笑了脸,突然觉得自己的背上一阵儿一阵儿凉的。 控虫(1) 百汇米庄 自从刀一闪把钱嫒被回去后,钱嫒就一直昏迷着,直到夜里才醒了过来。醒来的的钱嫒发现自己全身酥麻,想动动不了,只好让王二一直照顾自己。这几天王二似乎有点奇怪,话越来越少了,而且走路的动作看上去也硬邦邦的。 老了,力不从心了吧。 钱嫒这样想着,爹也死了,自己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以后的事情了,给了王二这个月的工钱之后就让他返乡吧。。。。。 “咚!咚!” 这时,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钱嫒朝门看了一眼,道:“进来吧。” 两个男人近了钱嫒的房间,一个是刀一闪,另一个就是沐永青了。钱嫒略微吃惊地看了看他们俩人,缓缓道:“刀大人,那名女医生呢?怎么。。。。。。” “哦,是这样的。”刀一闪立刻解释道:“沐医师临时有事不能来了,这位是她的弟弟。。。。。。” “小姐的病,暂时先由在下接手了。”沐永青微微弓身道。 “这。。。。。”和刀一闪一样,钱嫒对这名紫衣少年所表现出来的,都是怀疑。 “还劳烦刀大人回避一下。”沐永青对刀一闪道:“对了,顺便帮我打盆热水。” “好。”刀一闪点了点头,又对钱嫒道:“那么,在下就先回避一下了。” 说着,刀一闪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了钱嫒和沐永青,钱嫒依旧用她那怀疑的目光看着这名少年,她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子。 永青笑了笑,走过去道:“钱小姐,请脱下上衣吧。” “什么!?”钱嫒不敢相信地叫道。 “我是说,脱下上衣,让我检查检查。”沐永青上前一步道。 “等等。。。。你。。。。。”钱嫒的一只手托着床向后移了一点,同时另一只手把上身捂地更紧了。 “我是瞎子,看不见的。”沐永青又道,脸上带着苦笑。 给女人看病就是麻烦啊! 永青在心里无奈地想道。 “快点!”沐永青突然换了个语气,对钱嫒命令似地喊道。 钱嫒一惊,看到了少年空洞黯淡的目光和不耐烦的表情后,这才红着脸,百般不愿的脱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雪白的肌肤。钱嫒的双手则横在胸前,尽管对方是个瞎子。 “躺下。”沐永青说着,坐到了钱嫒的床边。 钱嫒不信任地看了永青一眼,依旧是把一只手横在胸前的那个“最后防线”,另一只手则伸向了枕头,要是对方有什么其他的企图,至少能先用枕头把他打退再叫人。 沐永青则暗自好笑钱嫒的行为,他能有什么企图嘛?还不是姐姐硬要自己来帮忙的。 “放松。”沐永青道,同时把一只手放在了钱嫒的肚子上。 也许是没有被男人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赤裸的自己,或者是被摸过,当永青的手触及到她的肌肤的时候,钱嫒害怕地轻哼了一声。 “别怕。”沐永青又挤出了俩字儿,他的手顺着钱嫒的肚子轻轻地滑了下去,最后停留在一个浅浅的切口上。切口很细,细得几乎看不出来,这是昨天永青的姐姐沐伊梦留下的。永青的手在上面摸了摸,自言自语道:“唔。。。体内的尸气是去得七七八八了,不过嘛。。。。。” “呜。。。哈!”钱嫒怕痒,哪受得了这般刺激?差点没笑了出来,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 沐永青以为自己是摸到了哪个不该摸的地方,连忙抽出手,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钱嫒红着脸答道。 “先别那么快把衣服穿上,我要给你进一步的治疗。”沐永青这时搓了搓双手,起身走向了门外,突然停住了,又问道:“对了,小姐,你怕不怕虫?” “虫?”钱嫒的快速抄起了刚刚褪下的上衣捂在胸前。 “就是蛇虫鼠蚁之类的,你怕不怕?” 钱嫒想起了几年前父亲和一个卖蛇人的交易,当时的她还不懂事,居然单手提起一条蛇嘻嘻哈哈地玩了起来。 “不怕。”钱嫒道。 “那就好。”永青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钱嫒愣愣地看着永青的背影,她突然觉得这名少年的手很光滑。虽然对方是个少年,但看就知道是个早年闯荡江湖的人,就算他是个大夫,可也要去采药吧,这样的人手应该会很粗糙啊,为什么这名少年的手如此光滑,不见得半点茧? 天,我在想什么啊。。。。 钱嫒原本快褪去的红晕又袭了上来。 正好,刀一闪刚刚打好了盆热水过来,他看见沐永青正站在门口,便问道:“医师,您这是。。。。?” “把水给我。”沐永青接过热水,转身进了屋,并对刀一闪道:“外面候着。” 说着便“砰”地一下关上了门,留下刀一闪愣愣地看这门那里。 这个沐永青,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控虫(2) 沐永青走进房间后,先把热水盆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从腰间摸出了一枚黑色弹丸丢入了热水中,发出了“咝咝”地声响。钱嫒依旧用衣服捂着自己的胸前,但却把头伸出去了点,她对这个少年的戒备心似乎收了点,钱嫒很好奇这个少年到底要用什么东西医自己。 沐永青这时转过头来,又问道:“可能是在下罗嗦了,但还是要再问一次,你当真不怕那些东西?” 钱嫒点了点头,道:“不算很怕。” “那我还是建议你把眼睛闭上。”沐永青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一下。 钱嫒突然觉得背脊发凉起来。 “请躺好吧。”永青向床走去,他揭开了腰间的一个小包,把手伸了进去。钱嫒盯了沐永青的腰包好一会,才又躺了下去。 “衣服拿开,手别挡着,我说过我是瞎子!”沐永青继续道。 “可是。。。当着。。。当着男人的面。。。。。”钱嫒的脸更红了。虽说对方是个瞎子,但是当着外人的面脱下衣服,只要是个正常点的女子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终于,钱嫒在确定永青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后,才慢慢躺下把衣服拿来。她的手没有放下,而是捂在自己的脸上,毕竟这是件令人害羞的事。 “害怕的话就别睁眼。”沐永青说着,把腰包里的东西掏出了一点,撒在了钱嫒的身上。 钱嫒不知道永青说的“害怕”是指那些玩意儿,她只觉得肚子上麻酥酥的,好似千万条小虫子在上面爬来爬去。她真的想叫出声了来,但还是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声咽了下去。 事实上钱嫒也猜对了。 的确是虫子。 黑糊糊的虫子在钱嫒的肚子上肆无忌惮地爬来爬去,仔细看地话才会发现,那些都是些指甲盖大小的蝎子。它们都忙着在这个人类的肚子上寻找一个好的落脚点,不少虫子被挤掉了下去又爬了上来。过了一会儿,蝎子们都安静了一点,它们全都趴在钱嫒的肚子上,黑压压的一大片,看上去怪慎人的。 突然,蝎子竖起了它们小小的尾刺,在肉上扎了下。 “呀——!” 虽然不怎么痛,却把钱嫒吓了一大跳。趴在边边角角上的蝎子又被震地掉了下去,沐永青“哈”地笑了一下,后便去水盆那边了,不知道他刚刚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这些蝎子叮完之后,都伏下身子,用他们那钳子似的口器在扎过的眼上吮吸起来。阵阵强烈的酥麻感使得钱嫒时不时地发出了娇喘,沐永青都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哎,这个时候,要是我眼睛没瞎的话。。。。。 永青笑了笑,手却没停,他似乎在往热水里面家什么东西。 而钱嫒终于是忍不住这些小东西的刺激,加上她的好奇心,便把闭着的眼睛眯开一条缝。这一看不要紧,黑压压的虫子着实把钱嫒骇地说不出话来。 半天,她才带的极度的恐惧对桌子边的少年道:“这。。。这是什。。。什么。。什么东西!!??” “废话嘛,当然是虫子了,你看不到啊?”永青略带嘲讽的语气应道:“都说了嘛,害怕就别看嘛!” “但是。。。这。。。这个。。。。。” “我和姐姐不一样,学的都是蛊术了。”永青解释道:“别担心,这虫子呢,杀人之外嘛,也是可以救人的。” 钱嫒没话说了,最近的事情真的令她感到身心疲惫。算了,这个时候他怎么医就怎么医吧,姑且信这名医师一次,搏一回。反正这个病不医也是个死。 “差不多了。。。。”永青用手指在水盆里搅了搅,然后捏起了一个黄色的小东西。 “回来吧。”沐永青轻轻叫了声,那些小蝎子仿佛有灵性一般听到了主人的话,纷纷从钱嫒的身上爬了下来,又回到沐永青的腰包里面。钱嫒看得是目瞪口呆,还忘了自己上身是光着的。 “你可以穿上衣服了。”沐永青道。 钱嫒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抄起一边的上衣穿了上去。她偷偷瞄了自己的肚子一眼,居然没有任何痕迹。钱嫒哪里知道这些蝎子都是特别培育出来的,它们顶咬出的伤口几乎是人的肉眼无法分辨出来的。 “喏,把这个吃了!”永青走了过来,把手里的黄色小东西拿到钱嫒面前。 那东西居然在蠕动! 钱嫒仔细一看, 居然是蛇! 一条手指长短的黄色小蛇! “吃。。。吃下去?”钱嫒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错,吃下去。”永青点头道。 控虫(3) “这是活蛇啊!” “就是因为是活的才让你吃嘛。”永青道:“死的就没效果了。” “这。。。这怎么吃嘛!”钱嫒指着小蛇问道。 “你连吃东西都不会么?”沐永青的眼睛眯了下来:“闭上眼睛放到嘴里一咽,不就完了。” “不!我不吃!”钱嫒花容失色地叫了起来。 开玩笑,这种东西谁吃地下去?用虫子蛰人,利用其毒素来解身上的毒,这还算是钱嫒之前勉强安慰的理由,这回是吃蛇啊。 还是吃活蛇! 这算什么医法? “闭上眼睛一咽就下去了,快吃吧。”沐永青在一边道:“不要逼我‘辣手摧花’哦。” “不吃不吃!你这个庸医!!”钱嫒拿起身边的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 沐永青微微歪了歪头,这个枕头就擦着他的侧脸飞到了一边。永青终于不耐烦了,说实话,要不是阿姐要他来,这样的病人他还不想医。 “那么,冒犯了!”永青说着,一个箭步踏上去。 “啪!啪!” 钱嫒只觉得上身一麻,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当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刚刚沐永青的手戳在了自己上身的某个地方。 “只是普通点穴而已。”沐永青弹了弹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刚刚就是用它们把钱嫒点住的。 “你这个淫贼!!快放开我!!”钱嫒大叫道,努力想甩开永青那只越来越近的捏着黄色小蛇的手。 女人要是急了,还真什么都嘛地出来啊。 沐永青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看到他的样子,原本要大喊的钱嫒顿时安静了下来。永青现在的表情很吓人,钱嫒看了都觉得背后一阵一阵的凉,沐永青散发出来的腾腾杀气让她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要是刀一闪在的话肯定会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因为这般强烈的杀气只有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江湖上,有这般杀气的,都是些身上“纹”了不少刀疤的老江湖了。 “哒!” 沐永青轻轻戳了下钱嫒的痛穴,钱嫒吃痛张口正要喊,却觉得一条滑溜溜的东西顺着她的口爬了进来。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东西早已经进了喉咙了。 “好了。”永青说着,又在钱嫒的胸口上点了两下,把穴道给截开了。 “呸!呸!呕。。。。!!!”顾不上去骂沐永青,钱嫒立刻伏身干呕起来,想把吞下去的异物吐出来。 “那是活物,别费劲了。”沐永青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继续道:“这个东西叫‘隐肤蛇’,它会游走与你的全身上下,吞噬掉那些坏死的肉和生长出来的蛆虫。” “我一个好好的活人身上哪来的蛆虫啊!”钱嫒叫嚷道,眼睛里已经满是委屈的泪水了。 “懒地和你解释,那条蛇估计今天晚上会自己出来的,你就别担心了。”沐永青自己取过一个茶壶,对着嘴就喝了起来,“你还是省省眼泪吧,我看不见的。” “咚!咚!”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大夫,小姐,现在可以进来吗?”是王二。 沐永青把头转向钱嫒,钱嫒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水,道:“进来。” 王二端着一碗烫就进来了,他没有直接走向小姐,而是先问永青道:“大夫,小姐的病。。。。” “大体上没问题了。”沐永青答道,他搔了嫂胸口,体内的尸奴从近来开始就有点不安分。 大概是钱嫒身上未完全散去的尸气令它亢奋起来了吧? “哦,那就好。。。那就好。。。。”王二点了点头,这才走到钱嫒身边,把汤水递了上去,道:“大小姐,这是那名女大夫要我给你熬的药。” “药?”钱嫒朝碗里看了看,那是一碗黄澄澄的水,还冒着幽幽的清香和热气。 阿姐给的药? 沐永青的耳朵动了一下,立刻上前道:“等等,先把药给我一下。。。。呜。。。哇啊!” 永青正要去查看,却觉得胸口一紧,剧烈的疼痛立刻袭来,使得他半跪地蹲了下来。一堆肉芽在永青的肩膀上扭动起来,它们一点一点地汇聚成了尸奴的身体。 只见尸奴张着大口,露出了那排细小的牙齿,同时连那个巨大的独眼也完全睁开来。它不停地发出“咯啦咯啦”的声响,同时腹部的肉在急剧收缩着,似乎要朝钱嫒扑过去。 “尸奴!别乱来!”沐永青大喝道,他的心下大惊。 尸奴很少这么兴奋过,居然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这里一定有什么异物! 沐永青顿时警惕起来,他慢慢直起了身子,手移向了腰包。 钱嫒和王二都愣在了那里,不止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晚自修去了,来周继续写 尸魁(1) “医。。。医师。。。?” 这时,尸奴下腹的肥肉微微一缩,“吧”地一声,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线条弹射出去。沐永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引地尸奴这样,但他知道,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只有嗅到尸香,尸奴才会出现兴奋的状态。 危险的东西啊。 “闪开!”沐永青对钱嫒喊道。 尸奴的目标似乎是钱嫒,或者是她旁边的什么东西。 永青的话刚落音,尸奴就已经落到了钱嫒的肩上。钱嫒的目光和一个硕大的眼球连接在了一起,只听“呀——”地一声惨叫,钱嫒被这只怪虫子给吓了一大跳!尸奴却依旧紧紧地附着在钱嫒的肩膀上,缓缓转过了头。 “快!把。。。。把它弄下来!!”钱嫒一边甩一边叫道,无奈她的全身的酥麻感还没完全解掉,只能是抬抬手,没有把尸奴扯下来的力气。再说了,她也扯不下来。 “小。。。小姐!”王二连忙上去帮忙。 “别碰她!!!”沐永青突然叫道,这时的他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经永青突然地这么一喊,主仆二人又愣在了那。 永青一个箭步踏上前护住了钱嫒的身子,出手就是一拳把王二给打开,疼地王二满地打滚。他端来的药汤早已经变成了一地的水。 “你干什么!?”钱嫒立刻叫道,想推开沐永青。她肩膀上的尸奴轻唤了一声,钱嫒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起来,硬邦邦的动不了了。 “别装了,这点小把戏瞒不过我的虫儿的。”沐永青道。 此时钱嫒看永青的眼神已经是掺杂着恐惧和疑惑了。 他在和谁说话? 是王二么? 他刚刚为什么出手打人。。。? 当这些问题前一秒还在钱嫒脑海里徘徊时,答案在后一秒就呈现出来了。 刚刚还满地打滚疼地一直吸气的王二被沐永青这么一说之后,突然抬起脸怪异地瞄了一下永青,然后便慢慢站了起来,其动作说不出的僵直,感觉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一般。王二扭了几下脖子,发出“咯啦咯啦”的骨头脆响。接着,王二的额头正中上出现了一个红点。 “叭啦~!” 红点扩大了一点,变成了一条小小的红色缝隙。 “叭啦啦~~!” 缝隙在变长。 “咯啦啦啦~~~~!” 缝隙已经把王二的脸分成了完整的两半,而且开始向脖子下面蔓延。 “别看。”永青说着,立刻掩住了还盯着那的钱嫒的眼睛。 异变还在继续。 那个裂纹已经扩充的了王二的全身,王二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像撞到石头的鸡蛋一样,都是裂纹,而且不时剥落下血红血红的皮屑。 那个“王二”,不,应该说是那个“东西”,上面的皮肤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起来,血红的皮屑掉地更快了。那东西和虫子破茧一样,外面的人皮已经在脱落了。甚至于里面的肌肉,那些乌黑发臭的腐肉也跟着掉了下去。 血淋淋的腐肉每落一块在地上就发出“吧嗒”的恶心声响。 “噗嗤!” 一根萎缩,怪异的手臂从肚皮了伸了出来,胡乱扒拉开上面的肉,翻出了白花花的肋骨。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是什么东西在尸体的肚子里面。 “他怎么了?”钱嫒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你的仆人早死了。”沐永青轻声说道,并做了个招手的姿势,尸奴又回到了他的肩上。钱嫒立刻觉得身体又变回自己的了。 “尽量靠进我点,那东西很危险的。”沐永青又道。 “恩?” 钱嫒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扒拉开沐永青的手,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他。。。。。”钱嫒指着那个东西,声音里透着恐惧。 一个犬面人身的东西撕开尸体爬了出来,他的身体长着红白交错的毛发,像是雪白的身躯被人涂上的红色的颜料。怪物只有半人高,它的手加上爪子却特别长,已经耷拉在地上了。 “尸魁。”沐永青的嘴角居然掠起了一丝笑意:“呵呵,是个顽皮的小家伙呢。他们连这个都敢动用么。。。。。” 尸魁(2) “小心了。”永青的语气又突然严肃起来,他微微抬起左手护住了钱嫒,同时右手袖口处爬出了几只血红色的蚊虫。这些虫子微微抖了抖晶莹剔透的翅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尸奴懒懒散散地趴在那,只是象征性地张了张嘴,之前的生猛形象荡然无存。 尸魁的嘴巴空咬了几下,发出叽里咕噜的怪声。突然,它后肢一瞪,毫无征兆地扑了上来,锋利的爪子闪着寒光掏向了钱嫒的眼球。 沐永青的面部抽动了几下,他的右手骤然一动,血红小虫化作两道红光飚射出去! “叭!叭!” 两声轻微的声响,还在半空中的尸魁顿时炸出了一朵妖艳的血花!强大的冲击力把它击飞到了墙角边上。尸魁的半拉手臂已经不翼而飞了,怪异的犬脸龇牙咧嘴着,这一下,着实把它打地不轻。 单靠血爆蚊就只能炸掉一只手臂么。。。。 了解到尸奴给自己的讯息之后,永青的眉头轻轻皱了皱。 这些血爆蚊可都是他自己培育出来的,自杀性攻击说产生的威力沐永青自然知道。这只尸魁在吃了俩只血爆蚊后居然才断掉一只手臂,足以看出它的皮有多强悍! 尸魁又发出了几声怪叫,狰狞的面孔上夹杂着痛苦和恼火。只见,它一把抓住旁边的尸体肉块敷在了断臂上,那些腐肉竟然和活了一般蠕动起来,发出恶心的声响。这块腐肉伸出了几条触手状的东西绕在了上面,然后开始生长,隐约可以看见白森森的骨头和青乌的血管在和伤口处连接上去。只消一小会,尸魁又长出了一条手臂,但是比原先的那条要小一些,爪子也没之前看上去的锋利了。 尸魁无比愤怒地目光落在了永青的脸上,它吱儿喳地叫着,“叭”地一声跳了起来,但不是直接扑向永青那里。这次的尸魁学乖了,它知道这个人不是个好啃的骨头,因此借着四面的墙壁当支撑点,在房间周围跳来跳去,伺机寻找下手的机会。 尸魁的动作很快,几乎只能在房间里看到一道红白交错的线弹来弹去。听觉敏锐的沐永青更是听到了“呼呼”的风声。 这只尸魁绝对不是死人堆里天然形成的! 普通的尸魁估计刚刚那一炸就成渣滓了,而且速度绝对没这样快。 这一定是有人刻意培育的尸魁! 沐永青微微低了低头,肩上的尸奴浑身颤抖了几下。 只怕这只尸魁已经是接近了“妖”的存在了,唔。。。让虫儿来吧,速战速决! 看到沐永青一副思考的样子,尸魁以为有机可乘,骤然改变身行,乌黑的爪子再一次刺来! “上!!”永青爆喝一声。 肩膀上的尸奴与此同时飚射出去! “嘎呜!!” “唧咕唧咕唧咕。。。。!!!” 肯咬的声音夹杂着尸魁恐惧的叫声回荡在房间里,钱嫒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沐永青的衣服,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在了少年身后。 “干掉它!内丹留下!”永青说道。 接着又是一阵恐怖的动静。尸奴咬着对方的脖子直接开始吞食起来!任凭尸魁如何惨叫挣扎也甩不下来。钱嫒下意识地把脸埋到了永青的衣服里,一个欢蹦乱跳的生命被生生吃掉!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恐怖了,虽然被吃掉的那个东西曾经想吃掉自己。 不消一会,尸魁就被吃地只剩下骨头和爪子了,苍白的肋骨上还残存的那些鲜活的粉红早就引不起尸奴的兴趣了。尸奴张了张嘴,打了个饱嗝之后就爬回去了,和蚯蚓入土一样钻进了沐永青的体内,还好钱嫒一直把脸埋着,不然又被吓到了。 当然了,闹了这么大的声响,不被引起注意是不可能的。刚刚听到房间里有什么凄厉的叫声的时候,刀一闪以为是沐永青的又整什么妖蛾子了,后来再听,越发觉得不对劲,赶忙冲了过去。破门而入的一刹那,刀一闪当场愣在那了。 血肉模糊啊这是! 这修罗场般的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脚步声的沐永青也知道是刀一闪来了,对方不发话,看样子十有八九是被这副样子给吓住了。沐永青笑了笑,便上前给刀一闪解释起来。 “原来如此!那真是多亏先生了!”刀一闪惊道,不禁为自己刚刚的疏忽而感到抱歉。 “先安顿好钱小姐吧。”沐永青淡淡道:“现在已经不太平了,我看先带钱小姐去我姐姐那暂时安顿下来把,如何?钱小姐?” 说着,沐永青把头转向了钱嫒。钱嫒没有立刻回答,这几天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了,她要好好思考思考。 话又说回来了,要不是这名少年和他的姐姐,估计自己得死好几个来回吧?钱嫒叹了口气,看对方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加害自己的样子,那。。。。。 “好吧。”钱嫒终于答应了。 沐永青点了点头,又对刀一闪道:“对了,请问,我姐现在。。。。” “哦,昨天的案子在北郊那,她现在应该和还在那里吧。”刀一闪道。 沐永青微微弓了弓身,道:“我想过去一躺,钱小姐的事。。。。” “我会保证她的安全的,我先带她到你们的住处去。” “有劳了!”沐永青道,说着就要走了。 “医师等等!”钱嫒突然叫住了永青, 沐永青停下了脚步,微笑道:“钱小姐有事么?” “昨天你的姐姐曾问过我出事的前些天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因为病发,所以。。。。” “哦,这件事姐姐和我提到过,”沐永青打断了钱嫒的话,继续道:“小姐不用说了,之后的话,是不是放在院子里过风的米只被盗了?” “你怎么知道!?”钱嫒惊道。 “而且地上还散落了一些米,是不是大约有一升?”沐永青继续自顾自道。 “没错,爹一向很爱惜钱财,即使是被偷地只有对方搬运时不小心散落一地的米,他也不会不去理会的。”钱嫒吃惊地说道:“你是。。。。” “那是一种古老的术。”沐永青严肃道:“我想,这次的瘟疫就是这些米引发的。” 冲突 “术?” “对。”沐永青点了点头,继续道:“以米为媒介,将用死去之人身上的怨气注入其中而形成害人的尸气,操尸卖之而送其瘟疫。” “那么那个卖米人。。。。”钱嫒的脸色变了下去。 “不错,是死人。”永青道:“确切的说,它是僵尸。” 听到这里,刀一闪和钱嫒都打了个冷战,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妖邪之术。刀一闪又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医治尸瘟只是治标。”永青答道:“找到幕后黑手才是治本。”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刀一闪问道。 沐永青想了想,便道:“这样吧,你还是先带钱嫒小姐去我们住的那个客栈,我想找阿姐也就是为了这件事,钱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刀一闪道。 沐永青没继续说什么了,他点了点头就抽身离去。在米庄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轻声道:“差点把这个忘了,出来!” 尸奴又出现在了永青的肩膀上,它又恢复了以往那个呆呆的样子,闭着独眼,把嘴闭着紧紧的。只是,尸奴的身体看上去膨胀了几分,特别是肚子的那个地方,看上去像是吃撑了的样子。 “吐出来。”永青把手放在了尸奴的嘴边。 尸奴抖了抖身子,老大不情愿地张开了嘴巴,一颗暗灰色的珠子混杂着尸奴口中的黏液被吐了出来。 这是刚刚那只尸魁的内丹,也称‘尸丹’,毒性猛烈,不过运用得当的话,也是一个提升内力和就人于危急的好东西。沐永青把尸丹在一棵树上蹭了蹭,弄掉黏液后便收入囊中。然后便头也不会的朝北郊奔去。 “如何?”沐伊梦笑着道,地上躺了不下十具的尸体了。戴着乌面纱的尸三娘在对面冷冷的注视着这个小妮子,她那表情活像吃了苍蝇似的。 今天算是栽在她手上了! 尸三娘原本是想杀几个衙门的人,作为叫他们不要插手此事的警告。不曾想,来的俩捕快还带了一个女的,可能是新请来协助办案的吧。 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娃娃会有什么能耐? 尸三这娘就这样犯下了个愚蠢的错误。 就在刚刚, 在两个捕快的呼吸停止而沐伊梦却依旧站在那的时候,尸三娘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了。尸三娘原本是带着十四个人来,为的就是防备遇到硬骨头。他们全都隐蔽在周围的树丛间,只要一声令下就会瞬间出动击杀。 这十四人,无一不是突袭的个中高手。 “杀。”尸三娘轻声令道。 没有回答,也没有那些杀手瞬间出击的“沙沙”声响。 一切,很安静。 静地可怕。 尸三娘警惕地望了望,除了那俩捕快和上次劫镖留下的尸体以外,就只有那个女的了。尸三娘咽了口口水,她更加确定了沐伊梦的危险性。 “啪!” 沐伊梦打了个响指。 只听“呼啦啦”的一阵声响,十四个人直挺挺地从树上掉了下去。他们还都保持着隐蔽在树梢上的姿势,但却全部断气了! “阁下,请出来吧。”沐伊梦道。 “姑娘的毒,好霸道啊。”尸三娘知道藏也没用了,便笑着从上面跳了下来。虽然对方不简单,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和她过几招的自信,尸三娘还是有的。 “过奖,”沐伊梦也笑了笑,道:“想必这位姐姐就是‘五厉鬼’之一的尸三娘了吧?” “既然知道,为何插手血月坛之事?”尸三娘问道,脸上的笑意不褪,语气却越发的凌厉起来,一股不意察觉的白雾树林中升腾起来。这股雾气慢慢地围绕在了尸三娘的身边,模糊了她那妖艳的外表,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沐伊梦把左手向腰后挪了挪,雪白的指尖沾染上了腰带上的赤黄二色粉末,轻轻一搓,一股淡淡的幽香飘然而起。沐伊梦此时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面对这个对手,尸三娘身边的白雾无疑是股毒烟,偏偏这个时候忘记带赤朱毒香杖出来,沐伊梦值得靠随身带来的东西与只抗衡了。 先下手为强! 沐伊梦神色一变,拈起指间放在嘴边用力一吹。一道碧雾如同墨绿的鬼火一般朝白雾喷射出去,犹如一条碧鱼一头扎进了白茫茫的烟雾之中。 尸三娘脸色微变,身行急速向后推去,稀薄的白舞顿时浓厚起来,犹如一头洪荒巨兽,一口包下了所有的绿烟。 沐伊梦微微掠起了笑意。 上当了! 只见,她就地一滚,从两名捕快的身上牵下了两把佩刀,双手一动,黄闪闪的粉末从袖口洒落在了刀刃上。沐伊梦将一口刀的刀刃架在另一把刀上,再用力一划! “霹雳雳!!” 几道金光闪过,在瞬间摩擦之下,洒在刀刃上的“点耀粉”立刻化做一团绚丽的火花。 由于很靠近白雾,又几道金光跃进了烟雾之中。 立刻的, 混合了碧烟的白雾立刻绽放出了一朵耀眼的火红之花!! 滚烫的热浪中,一道人影从里面飙射而出!由于尸三娘站的位置比较靠后,在火焰燃烧之时立刻察觉到不对,便马上抽身退出,但迅猛的火势还是烧焦了她的一处衣角。 机不可失! 沐伊梦后脚登地冲了上去,左手横在胸前,右手一抖,如鞭子一般抽了过去。 尸三娘下意识的提手防御,不料沐伊梦的手如同鞭子一般,绕在她的手掌边上,“啪”地就抽了上脸去。尸三娘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白皙的脸顿时留下了五指印,她轻哼一声,立刻闪到了一边。 “太极单鞭手!?”尸三娘惊道,顾不上疼痛,她对眼前这女子警觉又提高了几分。 “早些年,我侥幸医好了‘无道子’的腿疾,他就传了我两三招咯。”沐伊梦笑道。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沐伊梦并没占到多大的便宜,一道黑线在她的手掌上游过。沐伊梦只觉得右手发麻,不住地轻微抖动起来。 黑寡妇! 沐伊梦心中暗自骂自己不小心,没想到尸三娘的脸上居然有抹黑寡妇的毒! 尸三娘用手擦了擦脸,也抚媚一笑,道:“既然都是用毒的,那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情况吧?” 沐伊梦撇了撇嘴角,左手骤然一动,封住了右臂的经络。说实话,黑寡妇的毒在她看来还蹬不上台面,解毒的药方她当然知道,奈何自己出来匆忙,没带多少药物,只能封住经脉少用真气以减缓毒发速度。 “识相的,别管闲事,我马上给你解药。”尸三娘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呵呵,话还说地太早了吧?”沐伊梦则以一个挑逗的表情回敬了尸三娘:“中毒的就只有我么?” “恩!?”尸三娘心中一惊,突然觉得胸口发紧,低头看去,顿时骇住了! 她的皮肤好似纱布一般挡不住液体,鲜红的血液一点一滴的从内部渗透出来。 引红散! “什么时候。。。。”尸三娘立刻用手捂住了胸口,但无济于事,血依旧从她的指缝中流了出来。 “就在你吸入爆炸产生的烟尘的那时候啊。”沐伊梦笑道,一滴汗珠从她的脸上滑落,一会儿的工夫,那条黑线的颜色已经深了许多。 黑蟒 尸三娘和沐伊梦皆属用毒高手,两人的第一次火拼以尸三娘中了“引红散”和沐伊梦中了“黑寡妇”的两败俱伤结果暂时划上一个逗号。眼下,两人都中了对方的毒,一个胸口血流不止,一个半只手已经麻掉。双方都不敢乱动一下,生怕运气导致毒素游走使自己死得更快了点。 尸三娘的面色由于失血而显得更加白皙了,她的眼珠转了一下。 这个小姑娘好生厉害,居然会调配“引红散”这样的毒。像这样的人,一定很经常和毒物接触,“黑寡妇”这样的毒虽说厉害,但在他们看来还上不了台面,而且经常接触毒物也使得他们抗毒能力大与常人。这样下去,估计对方没被药死,我倒先失血过多倒下了,不如。。。。。。 “妹妹,我们还是言和吧。”尸三娘露出了一个媚笑,左手则伸下了衣里,掏出了一品红色瓶子,道:“这是‘黑寡妇’的解药,只要你用‘引红散’的解药来交换。。。。。。” “。。。。。。”沐伊梦没有马上接话,江湖上的人,说话就跟放屁似的,更何况对方是血月坛的人。她思考了片刻,忽然笑道:“好啊。” 尸三娘道:“那么,也请妹妹先把解药拿出来给我看看了。”她的脚有意无意地在地上挪了挪,隐约可以看见什么绿莹莹的东西在鞋间闪过。 暗器么? 沐伊梦想道,那鞋子的夹缝里八成是涂了毒的短剑,轻轻一刺激就会弹射出来。 但是我就没有吗? 沐伊梦也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白色瓶子,道:“就是这个了,把解药给我吧。” 尸三娘“嘿嘿”笑了一下,道:“我怎么知道你的到底是不是解药啊?” “那你呢?”沐伊梦也笑道:“我怎么知道你的是解药?” 尸三娘收起了笑容,她伸出了一根手指,上面沾了一些黑糊糊的东西。沐伊梦到通晓多种毒药,自然知道那就是“黑寡妇”。尸三娘用拿着解药瓶子的那只手的大拇指轻轻弹开了上面的封口,倒了一点在毒药上。 “吱——” 尸三娘手上的黑色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该你了。”尸三娘道。 “好。”沐伊梦说着,也拿去了瓶子的封口。 突然,她的手一抖,两枚银针居然从瓶口弹射而出! 尸三娘毕竟是走了很久的江湖了,这点小伎俩还识不破?微微侧身,这两枚针就擦着她的脸飞了过去,钉在了后边的树上。 “凭这些小把戏就可以伤到我吗?”尸三娘斜过去,面带愠色地看着沐伊梦,道:“既然你没有诚意,那么。。。。” “就我没有诚意么?”沐伊梦笑道:“那你鞋子的的东西又是什么?” “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尸三娘终于没了耐性,怒道:“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哦?”沐伊梦狡黠一笑,道:“你以为我的手段就这些?” “什。。。”尸三娘的话未说完,只听“轰”地一声,一只八九米的黑鳞巨蟒从她身后破土而出!尸三娘到底是老江湖,关键时刻居然如此冷静,就地一滚闪过了蟒蛇的血盆大口。 “干的好~”沐伊梦对坐在黑蟒头上的永青道。 沐永青没有回答,只是一副“我早就料到会是这个样子”的表情。 “何人!?”尸三娘问道。 沐永青歪着头,微微笑了笑,道:“吾乃,送汝投胎之人。” ——————————————华丽丽的分割线————————————————————— 最近觉得某些章节写烂掉了 希望各位多提点意见 备战(1) “干掉她。”永青下令道。 黑蟒扭动着水桶般的身躯冲了上去,张开红艳艳的大口又一次的咬了下去。不料,尸三娘居然滑溜地跟泥鳅似的,腰部奇异一扭,居然贴着蟒蛇的嘴躲开了那一吻。 “别以为这种家伙就可以对付我!”尸三娘道。 她左手指缝藏针,朝蛇头上的沐永青猛击下去。永青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的听力却过于常人,在听到“呼呼”的掌风的同时,双脚一动,凭空消失在了巨蟒的头上。 却听“咝!”地一声惨叫,巨蟒的头被三根长而细的针给戳了个对穿!整个脑袋就给钉在了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身体。 “给我记住!”这是尸三娘乘机离开时丢下的话。 “哎呀呀。。。让那个娼妇逃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青青?”沐伊梦一脸鄙夷地看着永青说道。 “没办法,这附近的家伙太烂了。”永青看了一眼巨蟒,道:“就那样的小体形,还是我下了蛊才勉强长出来的,死了也好,失败物嘛。。。。” “你啊。。。。。。呜。。。!?”沐伊梦正想说说什么,却突然觉得右手一阵酸痛感传来。 “阿姐,别动!”沐永青连忙道:“你中毒了。” “废话,这还要你说?”沐伊梦没好气地说道:“还不快给我解毒!” “你没带药?” “有带药的话现在就不会和你磨叽了。” “。。。。。” 永青摇了摇头,便对尸奴下了个手令。尸奴动了动,全身分裂成无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尸奴,其中一只缓缓爬到了沐伊梦的右手上,咬了个小口子就钻了进去。另外的,纷纷和饿狼一样涌向了那堆尸体。 用不了多久,尸奴把连同巨蟒在内的尸体全部清理一空,连骨头都不剩下来。与此同时,一只黑色的小虫子从沐伊梦的右手掌心破皮而出,仔细看才回发现它是之前钻进去的尸奴分身,可能是吸收了毒素的缘故,原本暗红的身体变成了全黑。 “对了,姐,你怎么知道我来的?”永青突然问道:“我记得,在黑蟒潜伏的时候,你完全没有发现它的迹象啊。” “因为我是你姐嘛。”沐伊梦笑了笑,又道:“开玩笑的,不过,你的记性真差啊。。。” “啊?” “这个。”沐伊梦举起了她的左手,上面带着个草绳编成的手镯,一个小铃铛在上面微微跳动着。 “相思虫?”永青也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上面有同样的一个手镯,道:“哦,想起来了,三年前顺手养的。” 相思虫不是一种虫子,而是一种蛊。这种蛊往往是成双成对的,在自己离另外一个很近的时候便会发出信号告诉佩带者。 “走,回去。”沐永青做了个手势说道。 “好。” 两人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了。 “阿姐,”永青一边借着树木的枝条当着力点施展着轻功,一边道:“上个月,蓝姨又寄信给我了,叫我通知你快点回去一躺。。。。” “我才不回去呢。”沐伊梦紧跟在永青的身后,道:“又是当‘圣女’的事吧?” “大概吧。”永青道。 “我才不要嘞,穿那样的衣服天天坐在小黑屋里,还要不苟言笑,无聊死了。。。”沐伊梦道。 “我说,娘可就你一和女儿,你不去,难道我去?”永青道。 “可以啊。” “别说笑了,寨子里可没这样的规矩。。。。” “不说这个,钱嫒那边怎样了?” “这个啊。。。。到了客栈我再给你说明吧。” 备战(2) “这么说,血月坛的人已经有所察觉了?”沐伊梦看了看躺在自己床上的钱嫒说道。 “请问,二位有什么办法吗?”刀一闪问道。 沐伊梦没说什么,只是朝永青看了看。沐永青正在一边专心地调配着什么,还不知道自己姐姐把这个问题踢给了他,再说了,他是个盲人,也看不见。 “沐公子?”刀一闪问道。 “唔?你说对付血月坛的事吗?”沐永青说道,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下来意思:“放心,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 “哦?是准备好什么东西呢?”沐伊梦笑着问道。 “当然是个惊喜。”永青把一片不知名的叶子丢在了刚刚调配的试剂里面,继续道:“一个,很大很大的惊喜。。。。。” 刀一闪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这对姐弟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尤其是这个叫沐永青的少年。 捉摸不透。 这是刀一闪给沐永青的评价。尽管他没见过永青出手,但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很危险。 不是一般的危险。 “好了。”永青自言自语的说道。他拿起药剂走到钱嫒的面前。 “。。。。。要喝下去?”钱嫒试探性地问了问。 “嫌死不够快啊,喝它?”永青道:“你闻闻就行了。” 闻? 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总比喝下去好。 钱嫒把鼻子凑到药剂边上嗅了嗅,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奇怪的臭味扑面迩来,但她却惊奇地发现,药剂散发出来的确实奇异的清香。 这又是什么? 正想着,钱嫒突然觉得胃部一阵抽搐,强烈的呕吐感从下面直蹿到了喉咙口。她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试图将那些污秽的消化物再次咽下去。 “快吐出来。”永青突然道:“不然你会没命的。” 没等钱嫒反应过来,一条长长的,细细的,滑腻滑腻的恶心东西从她的咽喉里慢慢爬了上来。 “呜——呕!!” 钱嫒发出了一阵干呕声,只见一条黄色小蛇从她嘴里爬了出来,那条蛇,正是之前永青给钱嫒副下去的“药”。 虽然小蛇爬了出来,但钱嫒的呕吐感并没有减少。 一条蛇从自己的喉咙里爬出来!? 这种事任谁谁都会想吐的。 “呃。。。就长这么点啊。。。”永青用手轻轻拿捏着小蛇,看样子是在估摸它的长度。 沐伊梦看了看小蛇,问道:“黄箭蛇?这不是‘千叶山庄’的东西嘛,你从叶千那搞的?” “是啊。”沐永青用手指绕着小蛇的身体,蛇温顺的贴着他的手指蹭着。 “黄箭蛇!?”刀一闪惊道,随即跟看到瘟神一样离永青远远的:“‘千叶山庄’四大毒物之一的黄箭蛇!?” “哟,用得着这样么?”永青用手指碰了碰射吻,笑道:“小家伙不是挺温顺的嘛,再说了,(永青瞟了一眼满脸惊骇的钱嫒,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吞下的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它不是也治好了钱小姐的病嘛。” “。。。。。。用黄箭蛇下生蛇蛊,不但能吞食掉那些坏死的肌肉,而且利用其猛烈的毒性中和了那些残留的尸气。。。。。”沐伊梦倒是在一边自言自语起来,随即又问道:“青青,以毒攻毒的法子是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这两种毒混合成新的毒。。。。” 说到这里,沐伊梦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钱嫒,脸上分明写着“你真好命”这四个字。 “人生嘛,就是一场赌博嘛。”永青笑道:“开玩笑的,黄箭蛇的毒我之前在其他的东西上试验过,没把握的东西我是不会用的。” 沐伊梦白了自己弟弟一眼,她当然知道那些“东西”是指什么。 恐怕,又是哪些不开眼的家伙打青青的主意,结果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像他们这样研究各种毒物药草的,难免要拿活人来试验。 “对了,给我们说说你的对策吧。”沐伊梦又道:“让你姐我听听,你给那些家伙准备了什么‘惊喜’。” 备战(3) “当然可以,不过在这之前嘛。。。。”永青把脸转向刀一闪,道:“在我们出去的期间,钱小姐就交给刀大人了。” “哎?不用我帮忙吗?”刀一闪问道。他显然不相信这两个年龄加起来还大不了自己几岁的姐弟,毕竟,血月坛不比江湖上的那些小门小派。 “请相信我们。”沐伊梦正色道:“我们还没有傻到和整个血月坛作对,况且。。。。” “我们还有一些私事要和血月坛的人算算。”永青接道。 “那。。。只能祝二位好运了。”刀一闪说道。 既然他们和血月坛有私仇,那自己就不方便插手了 “那么,请耐心等我们回来吧。”沐伊梦说着,拿起了一边的赤朱毒香杖,和沐永青走出了房门。 看着这对姐弟的背影,刀一闪不禁思绪万千。虽然在做起事情来刀一闪多少有些卤莽,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用脑子。 行走江湖也有些年头了,江湖上的什么大人物他没见过?但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却一点都没头绪,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精通虫草蛊毒之物。 千叶山庄的人?不,虽然永青手上有黄箭蛇,但那东西就算在山庄也是极难搞到的,庄主叶千不会随随便便把这样的危险东西给庄内的一个小徒弟的。 七毒帮?也不是吧,那些人用毒杀人还擅长,救人就。。。。。 仔细回想可那么多以毒虫毒草著称门派,似乎都没有像他们两个那么诡异的手法。 诡异的手法? 难道是鬼艳医孟青? 不,不对 刀一闪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虽然江湖上知道孟青身份的人寥寥无几,但凭孟青那么高超的医术和杀人手段就可以肯定,没有一定的年头是练不出来的,他们两个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不可能的。 这么说,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这对姐弟很可能是苗疆来的人,因为那里才是各种虫草蛊毒之法的故乡,而且行踪也颇为神秘,向来很少涉足江湖。 “现在可以让我看了吗?”沐伊梦问道。他们正站在街道口,由于尸瘟的关系,街上基本是没有人了。 “好,很久没有用过这个了。”永青道,他对尸奴轻声下达了一个命令,尸奴便分成无数小虫钻到了地底下去。 “啊。。。。原来是这个。。。。”沐伊梦终于知道自己的弟弟是用什么方法了,道:“我说,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过?阿姐,‘五厉鬼’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沐永青道。 正说着,地下突然一阵颤动,两人立刻让开了一点。只见,一条腐烂到可以看见骨头的死人手臂突然从地下伸了出来!紧接着,这条手臂奋力地撑着地面,微微颤抖着把自己身上的脑袋给拉了出来,另一只手也破土而出,两只破烂不堪的手死人手臂撑着地面,挣扎着上身,拉出自己的下身,把身上那些烂掉的肌肉内脏都给甩了下来了。 一个。。。 两个。。。 三个。。。 总共二十四个死人从地下爬了出来,他们身上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血红袍子。 赫然是那天被永青击杀的二十四名血衣使者!! “操尸之法。。。。。“沐伊梦神色严肃的看着这些死人。 变异还没有结束。 那些犹如丧尸般的死人的身体出现了奇怪的现象:腐烂掉的地方好似长了虫子一般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扭动着,仔细看,原来是肉芽。 腐烂的尸体上出现了虫子般的肉芽! 它们犹如裁缝一般,疯狂的生长着,替换掉了那些腐烂臭掉的地方! 只消一会,这些原本还是腐烂的尸体立刻变得和活人一般,如果不是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很难相信,他们已经死了。 “今晚,我们就让这些死士来为行动打开一道口子。。。。”沐永青笑道,声音说不出的阴沉,很难相信是从一个少年的口中说出来的。 沐伊梦向天空看了看,金灿灿的太阳正徐徐落下,把仅存的一点光辉留给了安静的水清镇。 已经是黄昏了啊。 唔。。。。。。 今晚,又会是个不眠之夜呢。。。。。 ----------------------------------------------------------------------------------- 给本文赏点评论把 操尸之法(1) 夜,再一次降临了。 姐弟两人静静地坐在屋顶上,身后的那群死士犹如雕塑一般立在那里,随时等待命令。沐永青乐此不疲地玩弄着那条黄箭蛇,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阿姐,现在几时了?”永青突然问道。盲人看不见光暗变化,对于时间的概念也不会很强,累了睡,饿了吃,他们永远生活在黑夜里。 沐伊梦抬头看了看天空,道:“大概是亥时了吧。” “差不多了。”永青重新把小蛇纳入腰包,道:“开始?” “好。” 说罢,两人起身。沐永青掏出了别在腰间的玉萧,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凄婉的旋律响彻在寂静的水青镇上方。 刹那间, 那群死气沉沉的死士眼中顿时精光暴涨,他们全都由尸奴的分身控制着,听到永青的萧声就犹如听到命令一般。他们面朝南方,井然有序地踏着步子快步走了过去,如同军队一般。永青曾从他们中最后死的那个使者口中了解到,血月坛的人就在南边的那个小树林里。 永青和沐伊梦紧随其后,一路上萧声不停,一直从水青镇飘到了镇南的小树林口。 “接下来呢?”沐伊梦问道。 “当然是先让这群家伙给我们打个出口了。”沐永青道:“就算肉佛子和尸三娘在精明,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发现这些血衣使者其实是我们控制的死士。” “那这么说,我们还可以闲一小会了。”沐伊梦笑道。 沐永青没有马上接过话,他从身上取出了了一个面具。准确的说是半个,这个面具是一个人的左半边脸,颜色为白色,上面没有做什么过多的涂抹,只是雕刻出了人的眼睛,鼻子和嘴,看上去就和鬼一样。但是从雕刻的手法上看,那一刀刀的勾勒手法,绝对是出自大师之手。 “带了吗?”沐永青晃了晃手中的面具。 “当然。”沐伊梦笑了笑,也从身上取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 这个面具和永青的一样,只是它是一个人的右半边脸,和永青的那副拼凑在一起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面具。 “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课。。。”永青注视着前边的树林,幽幽道:“江湖上,不是谁都可以冒充的。。。。。” 说罢,他大手一挥,那群死人立刻快步走进了树林。 南部树林, 血月分坛。 一名杂兵抱怨着在外面巡逻,水青镇这种沿海的地方昼夜温差比较大,这个喽罗只能咬着牙抱怨着等待那名换班的家伙来。 “妈的。。。居然这么冷。。。”他搓着自己的双臂自言自语到。 “哒哒哒哒。。。。” 正骂娘呢,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他顿时紧张起来,右手虚按在要件的佩刀上,壮着胆子,大声道:“什么人!” 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从暗处闪现出来,血红色的袍子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耀眼。 “我们是总坛派来的。”其中一个血衣使者毫无情感地说道,并举起了手中的那快牌子。 暗月令! 这个喽罗连忙搓了搓眼睛,仔细一看,真的是总坛的幽月令! “原来是总坛的人!请少等,我马上去统治那两位大人!”他说罢,还朝这名血衣使者的身后看了看,乖乖,居然来了二十几名! 肉佛子和尸三娘正坐与房中讨论的剩下的银两该怎么凑其的事情,却听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什么事?”肉佛子不耐烦地问道。 “报告大人,总坛派的人已经来了!现在正在外面等候!”门外人答道。 总坛的人!? 肉佛子和尸三娘互相看了看,半晌,尸三娘才道:“先请他们进来,我们马上就来!” “是!” 不用问,这些血衣使者就是沐永青派去的那批死士。尸奴控制着他们的尸体,从这些死人的脑袋里汲取出他们的记忆,再反馈到永青那里,所以永青就自然血月坛的联络方式。以尸奴为媒介,这些死士的视神经也都接到了永青的眼里,永青根据不同的情况命令尸奴控制死士的说话回答。 操尸之法(2) “两位大人,这钱。。。。凑地怎么样了?”一名血衣使者问道。 肉佛子道:“还差一点,只需要几天就可以。。。。” “差一点!?那这一点是多少!?”血衣使者以手猛击桌子,怒道:“主上已经等地不耐烦了!” 肉佛子和尸三娘一愣,规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还请使者告知教主一声,钱马上就好了,我们以人头保证,三日,不!两日之内定将钱凑其!”尸三娘道。 “不必了!”血衣使者道:“主上已经下达了新达了任务,由我来通知二位。” “新的任务?”肉佛子问道。 “事关重大,还请大人附耳过来。”血衣使者道。 肉佛子挪了挪肥胖的身躯,把头靠了过去,问道:“请问是什么任务?” “任务就是。。。。杀!!”面无表情的血衣使者的脸突然暴起一团杀意! 只听几声惨叫,外面的杂兵全被那剩下的二十三名死士尽数击杀!与此同时,那名血衣使者的袖中寒光大现,他的右手瞬间褪去了皮肉,露出了白森森的手骨。这些骨头就像是被重新组合一般,变成了一个骨锥子,朝着肉佛子的腹部就刺了下去! “啪!!” 一声闷响。 那名血衣使者整个人被肉佛子打的凌空飞了出去!撞到石壁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一条不起眼的红色虫子从尸体身上爬下钻到了地里,而尸体的右手连着手臂居然还扎在肉佛子的下腹中! “啐!居然是刺客。。。”肉佛子朝那具尸体啐了一空,并拔下了腹中的那个断臂。 外面的叫喊声不断,那些喽罗不比肉佛子这般高手,更何况对手是没有痛觉的死士。他们帐着人数的优势,三三两两围着一个对手乱刀砍下。这些死士哪是这般容易就挂的?他们左突右杀,转眼间又收割了不少人命。 “看来,今晚有不知死活的人来啊。”尸三娘神色严肃,她转身去取挂在墙上的铃铛,轻轻摇了几下。 “丁零。。。。丁零。。。。。” 一阵阵催命的铃声响夜空,铃声刚落,地面就传来了阵阵的骚动。 “吧嗒。。。吧嗒。。。。。” 密密麻麻的大毒蝎子破土而出,他们各个足有两个巴掌那么大,“咔哒咔哒”地挥舞着巨大的钳子和毒尾,不分敌我的乱蛰起来。 尸奴虽有噬百虫的能力,但这些密密麻麻的蝎子估计连它的主人永青看了都头皮发麻,就立刻选择了撤队。一条一条红色虫子逃命似的从死士体内爬出,飞快钻到了地底下去。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的死士顿时瘫了下去,尸体立刻腐烂发臭,又变回了原先的样子了。 这下苦了那群血月坛的喽罗,大有食人噬兽的蝎子们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霎时间,惨叫声连成了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树林里。在外边的沐伊梦听了都觉得发毛,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子。 “走?”永青问道。 “好。” 两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树林外,一紫一白两道影子闪入树林。 肉佛子的耳朵动了动,心下大惊。 好厉害的轻功! “三娘小心!”他脱口喊道。 却见,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飞起就是一叫踢进了肉佛子的胸口。 沐永青这一脚拥有着和他书生般外表不成比例的力度,饶是肉佛子再厉害,也禁不起突然的这么一下,肥大的体形硬是给退了好几步!! 不过“五厉鬼”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历史重演,永青的手和那名血衣使者一样,深深塌陷在了那堆肥肉之中! 糟! 永青眉头一皱,迅速拔出了手,急速向后退去。只听“啪”地一声巨响,想必是自己刚刚退去之时,对方的重拳就紧随其后地落了下来。] 好险! ------------------------------------------------------------------------------------ 天朝再见~我去美国了~ 尸甲 尸甲!? 表情一向不怎么丰富的沐永青终于变了脸色。 他怎么会有尸甲? 尸甲乃苗疆三大人蛊之一,是蛊术中极其阴毒的一种蛊。施蛊者必须以自身为容器植入蛊虫,且必须不断吞食着死人肉,蛊虫们会自动敛集着容器吞食下的死人,收其魂魄,聚其尸骨,在施术者的身上“建”起了一层以死人的肉体与灵魂筑起的铠甲,称为“尸甲”。 此甲能以柔克刚,依靠柔软的油层抵消掉一切冲击,而且能操亡者之魂,有许多怪异的能力。 但是此乃苗疆秘法之一,知道的人只有她了,怎么。。。。。。 “小子,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想必就是偷袭三娘的那些吧。”肉佛子抖动着他巨大而肥硕的躯体,道:“我劝你还是不要与血月坛节下梁子,不然。。。。。” 永青冷笑了几声,道:“别以为有了尸甲就可以狂,我们苗疆的绝学,岂是你中原人轻易能领会的?” “你是苗疆人!?”肉佛子的眉头跳动了两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算了吧,是又如何?苗疆的精深蛊术向来传女不传男,就算你会下蛊,也不过是略懂些皮毛罢了。。。。。。” “不好意思,我是例外~”永青突然笑道。与此同时,一道红光从他的衣袖中飙射而出,正是杀伤力极大的血爆蚊。 肉佛子穿着一身尸甲,动作自然是慢上几分,加上沐永青这下来得突然,直接给打了个正着! 噗嗤! 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力的爆炸声,只是轻微的爆破声响,但随之迩来的是一阵猩红的血雨! 血爆蚊强大的爆破能力在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肉佛子那巨大的躯体顿时被炸地血肉模糊! 但诡异的是,他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脸上泰然,完全似乎完全不受到爆炸的影响。而且更加诡异的是,被炸上炸残的那些地方,仿佛是有鬼手向助一般,一堆一堆的肥肉被推向了洞口,几秒钟之内就把那么大一个血口子填满了,肉佛子的的尸甲完好如初! “我吃过的人没有上万也有数千!”肉佛子的眼中闪烁着贪婪:“刚刚那一下不过是干掉了其中的几个而已,想伤我?没那么容易!” “引魂为甲?尸甲修炼地不错嘛。。。。可惜,”永青笑了笑,道:“我这里刚好有你的克星!” 说罢,一条暗红色的肥虫子已经爬在了他的肩膀上,巨大的毒眼已经张开,细小的嘴巴向裂去,发出吃吃的笑声。 “控尸虫!”肉佛子惊呼道,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大半。 “虫?”永青嘿嘿笑道:“跟了我那么久,哪还会普通的虫子?估计现在已经快成妖了吧。” 在永青和肉佛子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沐伊梦也同样和尸三娘对峙着。这次的沐伊梦有备迩来,加上还带了赤朱毒香杖,几招下来对付的还算得心应手。 比起肉佛子,尸三娘的见识更多一些,这个女娃娃之前就让她吃了不少苦头,这次自然是小心谨慎起来。况且,她手上的那把木杖又是百毒克星,尸三娘的头不禁大了几分。 赤朱毒香杖。 这个大名她还是听说过的,再家上那个女娃娃脸上的那半边面具,对于她的身份,起先是惊讶和怀疑。但是,对过几招之后,她的脸色凝重起来。 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居然就有这高的造诣,难怪敢和血月坛作对,果然是胆大艺更高。 “唔。。。。看来老四老五果然遇到麻烦了。。。。”离小树林不远处,一名虬髯大汉正站在山头上望着那边。 他长着光秃秃的脑袋,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看上去沉甸甸的,绝对有那么十几斤。乍一看,都会以为他是个和尚,但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身上堵塞奇异之处。 骷髅。 鲜红色的骷髅。 每个乌青色的佛珠上都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鲜红色骷髅。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些骷髅显得格外诡异。虽然他们看上去只是画上去的骨头,但却各有各的表情,或哭,或笑,或怒。 犹如地狱里来的恶鬼。 大汉取下腰间那个就酒葫芦,大拇指一动,“波儿”一声弹掉上面的木塞子,仰起头喝了几大口,又暗自道:“不过,能击败二十余名血衣使者。。。。恩,,果然有实力,待我过去会他一会!白狼!!” 大汉猛喝一声,一个两人多高的巨大身躯从黑暗中蹿出。它全身覆盖的雪白的毛发,两只血红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地吼,白色的热气从他的口边有节奏的冒出。 大汉翻身上狼,他那沉重的躯体根本没有给白狼一丝负担。犹如铁打铜铸一般,白狼的躯体没有一丝颤动。 “走。”大汉道。 嗷呜~~~~~~~~~~~~~!!!!! 仰天长哮! 白狼犹如离弦之箭,冲了下去。 什么声音!? 永青等四人的脸上掠过了一丝异色。 随即,尸三娘和肉佛子的脸上涌现出了笑意,尤其是肉佛子,那本来就多肉的脸上因为表情的变化,而牵动了周围的肥肉。 老二来了! 永青和伊梦皱了皱眉头,两人同时握了握拳头。 是血月坛的五厉鬼之一,酒肉僧人醉和尚。 他娘的!那个老醉鬼来干嘛!? 两人在心里都暴了粗口,很显然,沐氏姐弟和那个醉和尚有过来往。 “速决。”沐永青运起了密音入耳,他的眼中爆起了一团精光。 夜战(1) 沐永青和沐伊梦气质上的变化都引起了尸三娘和肉佛子的注意,在江湖行走了这么多年的他们又怎么不知道对方想干嘛呢? 他们打算痛下杀手速战速决了。 两人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肉佛子和尸三娘都下意识的摆了摆头,发出噼里啪啦的骨头响。 小子,别以为有点能力就嚣张。 以老子我的实力还不至于怕你怕成那样! 几乎是同时的,尸三娘和肉佛子动了。他们一个向前冲刺,一个则快速向后隐去。 与肉佛子一起向前冲刺的还包括他那硕大的拳头,很难想象,一个一身肥肉的胖子居然瞬间就到了沐永青面前。呼呼的风声夹杂着拳头就抡了下来。 永青自从失明之后,听力就一直过人,自然在拳头落下之前就察觉到了。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人未动,却生生向一边移动了三分,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一拳。 鬼影步!? 肉佛子大惊,鬼艳医孟青的绝学怎么会在他身上出现!? 永青并没有给肉佛子过多的思考时间,他趁着距离拉近,飞起一脚就踢了过去。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永青这次踢到了肉佛子的头上。 刚刚那一拳的惯性未消,再加上永青这一脚力道不小,身型巨大的肉佛子居然一个不稳,差点就摔了下去。 但是,这点便宜岂是白得? 诡异的尸甲再一次的发挥了它的作用。 几条人手从那堆肉山中迅速成型,伸出去就是一爪! 待寒光闪过,永青的人已经站到了离肉佛子几米开外的地方,整洁的紫衣上留下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爪痕。 这些动作看似繁杂,但却只是这两人刚刚试探性的瞬间交手。 好家伙,仍然果然不好对付! 两人都在心里这样评价着对方。 而在他们另一边精心进行的,则是毫不逊色于两名武林高手对决的五毒对战。 毒这个字充斥着那里的全部。 从认出赤朱毒香杖起,尸三娘就完全打消下毒的念头了。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其他手段,数不胜数的毒虫是她的另一个杀招。可能虫子们的毒素对这沐伊梦没有效果,不过呢,如此庞大的数量足够把一大队人马给生吞活剥了。 玩虫? 可惜,你比青青差远了。 沐伊梦在心中冷笑道。她的左手一挥,三道绿光就射入土中。顿时,平坦的地面飙射出无数黑色地刺,犹如虎入羊群一般,这些坚硬的地刺毫无悬念的刺穿了虫海,硬是把虫子逼到了方圆二十米的地方。那些零星逃过的虫子也被死去同伴身上流下的红色汁液所杀死,看来,这些毒素对于敌我都有很大的损伤啊。 沐伊梦的眉头皱了皱,她看见那些坚硬的地刺受到汁液的浸染后居然软了几分。 好霸道的毒液! 居然连附地莲都能腐蚀! 总地来说,双方第一次交手以平局告终,谁也没拣到便宜,倒是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大抵的了解。 永青突然动了动嘴唇,肩膀上的尸毫无预兆地动了,他已经找到对付尸甲的办法了。 哼,尸甲是吗?能耐再大也不过是堆死人肉而已,尸奴,给我吃掉他! 夜战(2) 啪! 暗红色的身影一闪而逝,尸奴微微舒张了下腹收缩起来的肉,就瞬间弹出没入了肉佛子那堆尸甲中。 虽然肉佛子先前一直提防着尸奴,但尸奴强悍的速度却依旧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拥有尸甲的肉佛子自然知道这只被唤作“尸奴”的控尸虫的厉害之处了。 控尸虫乃世间通灵之物,与金蚕,彩雪蛛,双尾水蝎及千足蜈蚣并列合称天下五大虫王。其型似蚕却非蚕,虽为虫,但几乎已经脱离了肉体,是以一种类似于精神体的存在,比起其他虫子,控尸虫拥有自己的意识,而且它会绝对服从自己的宿主,因为没了宿主,它自己也活不下去可了。 控尸与嗜毒乃其两大能力。 以此虫寄于自身,不但能操控死人,而且百毒不侵。 更重要的是,它以死尸为食,正是尸甲的最大克星。 原本丰满肥硕的尸甲突然被尸奴一头扎入,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孔。随即来到的,是剧烈的震动,饱满的躯体立刻以小孔为中心快速萎缩下去,如同立刻失去水分的果实一般。肉佛子的反应也不慢,在尸奴钻进去的下一刻,突然绷紧全身,大喝一声,使一个霸王卸甲,几块已经萎缩下去的肉块立刻从身上脱离,给甩了出去。血淋淋的肉块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好远,待停止之时已经干瘪地之剩一层皮了,几条暗红色的小虫从里面爬出,在沐永青的肩膀上又汇成了尸奴。 现在的肉佛子看上去像是活活瘦了一圈,除了那个脑袋依旧是肥头大耳之外,他的身体只剩下了不到之前三分之一的大小,刚刚还很强悍的尸甲在尸奴面前居然显得如此不堪一击,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很明智的判断嘛。”沐永青嘿嘿笑道:“在晚一点,任凭你比猪还胖,照样成人干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肉佛子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气势,尸奴给他带来的伤害是显而易见的:“血月坛与你们素来无怨,为何多次阻挠!?” “素来无怨?是这样吗?”永青依旧保持着笑容:“那请问,是谁借着这瘟疫,顶着鬼艳医孟青的名头敛财的?” “你是孟青!?”肉佛子大惊。 “你觉得呢?”永青笑道。 突然,他的的眉头跳动了一下,一道凄厉的声响从身后爆起,敏锐的听觉使得永青立刻察觉,瞬间离开了刚刚的位置,两个黑糊糊的东西在下一刻从那个地方飞了过去,钻头一般没入了一边的树干里。 “姐!”永青可以断定那是尸三娘发出来的,他立刻向导了自己的姐姐。 “小心,是铁头蝗仙!”沐伊梦提醒道,一丝血液从她的手臂留下,显然是被那些铁头蝗仙锋利的肢体所伤。 正在此时,又听一声哨响,正是尸三娘吹起的。此声一起,成千上万的蝗仙铺天盖地地飞了起来,犹如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沐伊梦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的厉害,虽然她身上有不少手段可以对付这些虫子,但对方的数量上已经是压倒性的优势了,小数目的击杀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看来,尸三娘叫来的东西着实麻烦啊。 “过来。”沐永青轻声道,同时一把玉萧已经握在手。 虫子,这种东西对于身为蛊师的永青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天下操虫之发法无非三种。 音律,药物以及精神。 音律就是用声音控制,药物是指用那些有特定气味的东西控制虫子的行动,至于精神,差不多类似于永青控制尸奴的方法。 光是从尸三娘的哨音就可以判断,这些虫子都是有音律控制的。 永青的撇了撇嘴,用音律是吗?我一首曲子下来就让你们全部死翘翘! 抬起手,玉萧轻轻靠近嘴唇,沐永青的嘴角微微仰了起来,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下爆起了杀机。沐伊梦身位他的姐姐自然知道永青要干什么,马上封住控制听力的经脉是她立刻做出的事情。 与之前的优美萧声不同的是,这次,永青吹出的几乎全是刺入耳膜的高音。 好好感受一下灵魂被抽空的感觉吧。 永青在心里这样说了一句。 送魂 在如此强烈的音波之下,这些由音律控制的铁头蝗仙毫无悬念的乱成了一团麻花。 不,甚至更惨。 强大的萧声之下,不少蝗虫已经直接直接倒在地上了。就连尸三娘和肉佛子也未能幸免,催入内力的萧声差点没把他们的五脏六腑给震了个翻江倒海。一曲终了,只有少数蝗虫在地面上抽搐了,剩下的全吃了“伸腿瞪眼丸”,算是死了个干干净净。 尸三娘和肉佛子的七窍都被震出点点血迹,虽然沐伊梦之前封了自己的穴位,但依旧觉得脑袋晕忽忽的,可见永青这一曲之强大。 “鬼神律其一,送魂曲,感觉如何?”永青嘿嘿笑道。 “那么,”沐伊梦盯着肉佛子和尸三娘,也笑道:“是送两位走的时候了。”说罢,她举起右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虚划了一下,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死”的手势。 尸三娘和肉佛子的脸色一沉,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 永青缓缓举起了手,正打算对尸奴下达诛杀令之时,突然皱了皱眉头。 “切。。。。”他突然把手挥向左边。只听“轰!”地一声爆响。 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伴随着野兽的低鸣与咆哮与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迩来。 一只全身雪白的巨狼正打算扑向沐永青,却被尸奴唤起的几具血衣使者的尸体给挡在几米开外。不过,巨狼的牙齿卓识锋利,一连贯穿了好几具尸体的躯体,差点没把那些死人拦腰咬断。腥臭的血液和乌青乌青的肠子流了一地,那场面恶心极了。 “我说是谁胆子这么大呢。。。。哟。。。。呃。。。。小臭虫,哦。。。还有丫头。。。。两位别来无恙啊?”一名醉汉靠在不远处的松树上看着那里,正是之前的那名大汉,也是五厉鬼之一的醉和尚。 “二哥!”看到是自己人,尸三娘和肉佛子是又惊又喜。 “酒罐子,识相的,别插手。”永青冷冷道:“不然,一起解决。” 醉和尚抬了抬眉头,道:“怎么?他们惹你了?” “你问他们啊。”沐伊梦朝肉佛子那边撇了撇嘴。 “老二别听他们的!”肉佛子急忙道,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这个时候绝对要把醉和尚拉拢过来,不然就真的没戏了。 “少罗嗦,这两个人的命我是要定了。”永青眉头微锁,道:“你要是插手,招杀。” 醉和尚懒洋洋地看了永青一眼,突然身形一动,已然飘至永青身后!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醉和尚依旧是用那醉醺醺的声音说话,他的左手则反握着一把狼牙巨阙,锯齿状的刃已经逼近永青的脖子。 永青不屑地哼了一声,一呼一吸之间,步伐微动,人已经从原位到了醉和尚的身后,一把玉萧早就顶在了和尚的脖子上,笑道:“就是这么个意思。” “哦?”醉和尚终于收起了那副醉酒的表情,问道:“虫子,都是老朋友了,这点面子都不给?” “朋友归朋友,江湖归江湖。”永青冷冷道:“坏了孟青的名声,自然该死。还有,你叫我小臭虫我没药死你就已经够给面子了。” “孟青。。。。。”事情的始末醉和尚已经猜出七八分了。 和这两个小家伙打了这么久的交道,醉和尚自然知道他们之中谁是孟青。心里不禁骂起了肉佛子和尸三娘。 妈的,这两个家伙冒充谁敛财不好,偏偏用孟青的名头,这两个小祖宗可不好惹哎。 在江湖上,冒充别人名头的事情是很为人不齿的,即使是血月坛也很少这样做。这次可能是因为主上下达的命令,这俩人为了完成任务才这样做。虽然这种情况下是他们咎由自取,但身为同门中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那打个赌如何?”醉和尚突然心生一记。 “赌什么?”永青问道。 “我赌。。。赌我能打赢你。”醉和尚道:“赢了人我带走。” “输了留下命。”永青接道。 “好。” “上那打去?” “随你。” 话才落音,两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可见其轻功之高。沐伊梦颇为无趣地盯着那俩人消失的地方,男人之间的事情,她还不想掺和。 一边的尸三娘和肉佛子想趁乱溜走,却发现自己想动动不了了。仔细看去,发现身下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黏着。 “别费力气了,那是缚神蔓,好好待着等消息吧。”沐伊梦的一句话有让肉佛子和尸三娘的心跌落到了谷底,俩人顿时面如死灰。 不过她可没心情去欣赏自己刚刚那句话的效果,她伸了伸懒腰,突然肆无忌惮地躺在了醉和尚的那只白狼的身上,眼下自己只要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待结果就行了。 那只白狼似乎对沐伊梦并没多大排斥感,依旧是趴在那自顾自地梳理毛发。 醉鬼 “虫子,别以为仗着轻功好就可以欺负人了,”醉和尚喝着酒,晃晃悠悠道:“这次。。。。。呃。。。。我要把你。。。。” 话未落音,永青早已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右手搓成手刀横劈下去,既然是打架,那还哪来那么多的废话,直接上去用拳脚招呼。 眼见的,这一刀要劈在和尚的脖子上,和尚的上身突然一飘,已然转到了一边。左手如同蛇一般缠住了永青的右手,顺势向后一带,把他的手别在了身后,立刻制住了永青。 “别急嘛,我话还没说完呐。。。”和尚又和了一口酒,醉醺醺道:“你这个人啊。。。。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我说话的时候就不要突然打上来嘛。。。。。” “哦?你还好意思说我。”永青嘲讽道:“好个‘乌龙绞柱’,居然连醉拳都用出来了。”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玩偷袭吗?”醉和尚笑道。 永青也更着哈哈笑了几声,突然脸色一变,大喝一声。 “叭!” 永青的右手猛地一震,弹开了醉和尚。 “你以为我就会玩虫和使轻功吗?”永青嘿嘿笑道。下身微动,早已离出和尚几米开外,右手伸出,左手护心,摆好了架势。 “操你姥姥!居然还留了一手!”醉和尚骂道。 “少罗嗦,那俩人的命我要定了!”永青道,同时右甩出,一个黄色影子射了出去。 醉和尚这是形醉意不醉,小臭虫丢过来的东西,那可都是要命的玩意儿,岂有不躲的道理?只见,和尚身体向后倾斜,闪开了那到黄光,但似乎太用力,整个身体止不住向后倒去,如同喝醉酒滑了一摔一般。眼见的,要摔到地上了,和尚的右手一动,背上的狼牙巨阙“轰”的一声撑到地面上,止住了身型。 那黄色的东西打到了一棵树的枝叶上,这条树枝立刻枯黄衰败下去,定眼看去,竟是一条黄色小蛇咬在了枝叶上。这条射,正是当初永青用来医治钱嫒的那条黄箭蛇。 醉和尚是什么人物?走了这么多年的江湖,自然是个识货的人,千叶山庄的黄箭蛇啊这个,死虫子,你可够损的啊,居然连它都敢放出来。 “打架,别分心!”永青这个时候已经来到和尚跟前,一掌击下。 这一掌,势如风雷,真要是给打着了,任凭是铁浇铜铸的脑袋,那也得震它三震。 和尚心下微惊,一边暗骂虫子不厚道玩偷袭,一边撤去刀。失去支撑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永青这一掌使的是斜击,落空后由于惯性身体向一边倒去。和尚见机不可失,躺在地上反身一扭,一脚飞上天去,来一个倒踢紫金观。 永青的反应也是不慢,一脚伸前撑住身型,提手挡在头上,硬生生接下了这脚,同时反手抓住和尚的脚腕,爆喝一声,当即把和尚整个人给甩了出去! 醉和尚无论是假醉还是真醉,给永青给这么一甩,后劲再大的酒也得醒了个七八分了。当即一个转身,轻巧地落在了地上。那条黄箭蛇在这个时候早以再次被永青给唤了回去,以便再次使用。 这一系列的动作,虽然复杂,但两人却在瞬间一气呵成! “靠,真以为老子好欺负的?”醉和尚终于有些怒了,道:“不用点真格的还真以为我和尚是吃素的啊!?” “你早该拿出真家伙了。”永青嘲笑道,但依旧摆好架势。 醉和尚是什么人? 血月坛的五厉鬼之一。 和他算是老相识了,他的实力还不了解吗? 和尚发起飙来,决不比永青差。 这家伙,真的对付起来,麻烦地很哩。 沐永青握了握拳头,体内的尸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醉刀 和尚挥了挥那把狼牙巨阙,引地周围一阵尘土飞扬,随即又掏出了酒壶豪饮起来。沐永青的眉头跳了跳,不满道:“酒罐子,战又不战,拖延时间等救兵不成?” “救兵。。。。不。。。。没那东西。。。。嗝——”和尚打着酒嗝,道:“真正开打前。。。。自然要先来几口。。。。嗝——” “怎么?你想喝酒缓解痛楚不成?”永青笑道。 “不不不。。。。平时决斗我是不喝酒的。。。。嗝——”和尚道:“但是对于你。。。。嘿嘿。。。。要是拿你当对手。。。。。。打前是自然要喝几口的啦。。。。。” “为什么?我的实力还上不了您老的法眼?”永青道,身上的衣服开始不安分的动起来,他那些“小玩意儿”已经全部蓄势待发了。 “错。。。平时不喝酒。。。是为了控制力道。。。。”和尚摇摇晃晃举起了巨阙,道:“喝了酒。。。。劲儿那就收不住啦。。。。。” “那有如何?” “劲儿收不住。。。。下手。。。。下手那就不知轻重啦!”和尚的眼中光芒暴涨,举刀横在胸前,右脚蹬地冲了上去。 永青的耳朵一动,知道和尚杀过来了。这一刀的力道不比以前那些家伙,砍实在了,断个胳膊少条腿那是绝对的,就是蹭一蹭也会少层皮。这一刀,永青不敢乱接,脚底子移动,留个虚影闪开了。 和尚知道这刀八成是砍不到那家伙,随即反身一挡,只听“当”的一声,果然是一把玉萧从背后击来。永青的眉头一皱,这一下没打着,自己的虎口却被震的生疼。 和尚不管永青怎么样,这场比试他是要拿定了。和尚拿刀之手猛震一下,弹开了玉萧,猛劈迩来。 永青暗叫不好,撮掌从侧面猛击刀身,直劈下来的狼牙巨阙硬生生地给永青这一掌给打偏了轨迹。但依旧的,永青的肩膀被划拉出了一条血口子来。 但这就结束了吗? 来而不往非礼也! 永青在那同时飞起一脚狠踹下去,和尚猝不及防,鬼嚎一声,整个身子弯成了虾米状直接就给踢飞出去了。 话说永青这一脚虽然不重,但狠就狠在踢的位置。 不偏不倚,正巧是踹到了和尚的骚根儿上,登时是腾地他龇牙咧嘴,捂着下面嚎着把沐家祖宗十八代挨个骂了遍。 “我姐教的?咋?不服?不服就来呀!妈的我还怕你个老醉鬼不成!?”永青捂着伤口,嘴上却也不肯服输。 “好小子,我操你姥姥的!”和尚叫骂着又杀了回去。 这两个家伙,别看以前是旧相识,但要真为了一件事打起来,那估计最少也得见些红才收手。 永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拿着自己的玉萧迎着就冲了上去。 “哐!” 一声巨响。 两人的武器交错在一起,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战术了,俩人现在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好家伙,居然还真他妈来真格的! 两人这样一面在心里骂着,一面噼里啪啦的交起了手来。 到底是势均力敌,这样你来我往对轰了五十几个回合,和尚和永青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颇有几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样子。 说来也怪,永青的这把玉萧不知是什么东西打造而成的,来来回回接了七十多下狼牙巨阙的猛砍,看上去却是分毫未损。 打了这么久,两人的气其实早就消了大半了,但谁也不想说打住。 为什么? 面子呗! 谁认怂谁就是龟孙子! 哪个家伙愿意在这个时候认怂? 醉和尚扭了扭胳膊,活动开了筋骨又举刀冲了上来。 永青站在远地没动,他的右手则在这个时候逐渐呈现出了暗红色的纹路,犹如鬼爪一般准备迎击。 当两人打地正酣的时候,却听平地里一声爆喝: “妖人!休得猖狂!!” 救命——本卷结局 无论是永青还是醉和尚都不自觉的把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永青凭借的敏锐的听觉一下子就知道是谁来了,手上的暗红立刻消退。而和尚则被这突然其来的给蒙了一下,之前的气势顿时消了大半。 却见一把半月弯刀凌空劈下,“哐”地击到了和尚的狼牙巨阙上,和尚这一击虽然迅猛,但之前被那么一吓,气势和力道自先消了大半,经这么一打,立刻给震退了好几步。 一个高大的身影这是已经把永青护在身后了。 “刀大人?”永青问道。 “沐兄弟,没事吧?”来者正是刀一闪。 “虫子你混蛋!居然叫帮手!”和尚骂道。 永青没有理他,问刀一闪道:“怎么,没守着钱小姐吗?” “是这样的,钱小姐那边没事,我已经交给捕头了。但是镇上的瘟疫似乎又严重了,我顺着你们离开的方向来找你们,听到打斗声响过来看,结果就。。。。”刀一闪飞快地说着,眼神和手中的刀锋却依旧指着和尚。 永青叹了口气,中途被打断,他没有心情再继续下去了,便道:“走,你们两个先跟我来。” “那他。。。。”刀一闪指着醉和尚问道。 “以前的老朋友一个,不必顾虑。”永青道,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经常那样切磋的,刚刚让大人误会了。” “等等,那我那两个家伙呢?”和尚叫道。 “带走还是什么的随你的便,走了!”永青道,说着就朝原先的地方过去了。 和尚和刀一闪面面相觑,随即也跟上了永青的脚步,一路上永青都把瘟疫的来龙去脉给刀一山说了一遍。当然了,血月坛的这次行动必定会引起江湖上的轩然大波,为了不引火烧身,也算是给和尚一个面子,永青把整件事情掐头去尾地说了一遍,中间那些比较敏感的内容已经全部滤掉了。 和尚在一边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永青这种说法。 “回来了?。。。恩?刀大人?”沐伊梦半睁着眼睛看着回来的三个人。 “把他们放了吧。”永青道。 “哦?”沐伊梦眉头一跳,道:“你输了?” “没有。”永青淡淡道:“待会给你解释,先放人吧。” 沐伊梦打了个呵欠,起身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拔开封口,把里面的粉末倒出一点在缚神蔓的枝蔓上。只见,这株原本还生机勃勃,紧紧束缚住肉佛子和尸三娘的藤蔓立刻缩水枯萎下去。尸三娘和肉佛子顿时觉得身上一松,赶忙站了起来,犹如遇到瘟神一般立刻撤离了沐伊梦和沐永青的身边。沐伊梦没有理会他们两个,从枯萎的枝蔓中摸索了一阵后,找出了一科碧绿色的种子,那是这株缚神蔓的种子。 “带走。”醉和尚大手一挥,地上的白狼顿时起身,一口咬住了俩人,打算离去。 “慢着。”永青突然道:“没分出胜负就把人带走,至少也要意思意思吧。” 醉和尚一愣,随即一副被打败的样子,一边在身上摸索着,一边道:“好,好。。。。。你要这个是吧。。。。好。。。。给你一个。。。。。” “一命抵一个。”永青面无表情道。 “啥?!”醉和尚的动作滞了一下。 不等他提异议,永青又立刻道:“反正你再能喝也喝不了多少,与其这样浪费不如给我吧。” 和尚的面部抽动了一下,半晌,终于叹气道:“好。。。。两个就两个。。。。。” 说着,他从身上丢出了两块青色的木牌子。永青的右手微微一动,两块牌子就已经收录在怀,只觉得,一阵淡淡的酒香飘如鼻孔,令精神为之一震。 错不了,是这个味道,看来他给的是真家伙。 醉和尚狠狠瞪了一眼被白狼叼住的两个不争气的家伙,厉声喝道:“带我去取那些东西。”随后就和白狼一起消失在了夜色里。 “好了,刀大人,我们走吧。”永青道。 “恩。” 说罢,三人便朝着水青镇奔去。 次日。 永青用上次从尸魁体中得到的尸丹和以沐伊梦带来的那些药草调配而成的药水分发给了那些得了尸瘟的镇民。原本死气沉沉的小镇不出三天,再次恢复到了以前的热闹样子。捕头自然是欢喜地不得了,对刀一闪这个老朋友是千恩万谢,永青嘱咐过刀一闪不要把他们姐弟的事情说出去。 水青镇,大街。 “老板,给我串糖葫芦。”沐伊梦对一名贩卖糖葫芦的老者说道:“我要那串大的。” “好。。。。。小姑娘。。。给你串大的。。。”老者笑着取下一串糖葫芦递了过去。 永青摸着干瘪的钱袋,对刀一闪苦笑道:“这个。。。。还劳烦刀大人了。” “呵呵,两位救了此镇数千居民,刀某这次可是冒领两位的功劳了,这点小事自然是该做的。”刀一闪笑着从身上取出几文钱给了老者。 “让大人见笑了。”永青道。 “青青,你不吃吗?”沐伊梦笑着问道。 永青没有回答,脸上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三人在街道上逛了一会,直走到镇口出,沐永青对刀一闪抱拳道:“刀大人,既然镇中已经无事,我们就在此别过吧。” 都是江湖中人,刀一闪早就知道事情解决,那他们分别的时刻就到了,便道:“那就祝二位旅途顺风了。要是有什么帮地上忙的地方,尽管来无影门,刀某定会前来。” 永青点了点头,道:“刀大人的好意,在下先谢过了。” 永青又轻轻拉了拉注意力已经飘到周围店铺上的沐伊梦的手,轻声道:“阿姐,要走了喔。” “唔?。。。。。哦,那就再见了,刀大人。”沐伊梦笑道。 说着,两人便转身走向镇门。 刀一闪这时突然行了个抱刀礼,对他们大声道:“客过留名,在下是无影门的刀一闪,敢问二位在江湖上怎么称呼?” 永青微微滞了一下步伐,但没有接话。沐伊梦则拉着永青的手,回头笑道:“刀大人只要把我们两个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拼在一起,就知道我们是谁了。” 刀一闪先是一愣,随即吃惊道:“二位是。。。。。!!??” 可定眼看去,哪还有那对姐弟的身影? 就在这时,却听见两人的声音幽幽传如了自己的耳朵: “孟青,可不是一个人喔。。。。。。” ———————————————————————————————————— 娘的嘞,第一卷终于结素结束了。 首先感谢各位的支持以及某位大大的推荐才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动力——鞠躬~ 由于是新手 又是第一次写武侠类的 某些手法借鉴了不少 而且一切桥段的衔接和细节交代自己都觉得不怎么样 在第二卷的时候我会注意的 令:作者这边是美国,我说的连载时间都是美国时间,还劳烦读者大大们自己把时间倒过来一遍 又令:第二卷提前预告——《连环诡案》,明天开写,我这边晚上了,各位晚安XD。 荒村 古道,荒村前。 今天下午的老天爷阴阴的,风也比几天前稍大了一些,永青隐约听到了嗡嗡的声响,那是蜻蜓低飞时翅膀震动发出的声响。永青肩上的尸奴抬起头闻了闻,又趴了下去,似乎在永青的耳朵边乔其纱系切切私语着什么。 “是吗,要下雨了啊。”永青把脸转向了尸奴,自怨自艾道:“恩。。。。前面有个荒村是吧?。。。好,先去那吧。” 说着,永青加快了步伐。 本来这次是要和姐姐沐伊梦一起上路的,但是途中沐伊梦发现了一块长着许多奇花异草的地方。作为一名医师的本能,沐伊梦很自然地迷上了这里。她就让弟弟永青先上路了,说自己不会逗留太久,随后的几天内也会到达目的地的。 在沐永青前面的是座荒村,似乎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荒废了。石头砌成的低矮茅屋大抵都因为岁月的腐蚀而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了,唯一可以看见的植物就是那些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的枯黄杂草,看上去稀稀落落的,看来就连生命力顽强的杂草在这里也难以生存。 永青对这些毫不在意,他本身就看不见,自然也就感觉不出视觉上带来的荒凉与恐怖。他在荒废的村路上快步走着,扬起的一阵尘土把周围的一切渲染成了沙黄色。永青皱了皱眉头,虽然不用担心风沙迷了眼睛,但被吹进鼻子耳朵等地方的感觉还是颇不舒服的。 永青提起左手,用衣袖捂着口鼻进了一个看上去还比较完整的茅草屋,一进去就是扑面迩来的腐烂的味道混杂着枯草泥土的气息。尽管永青和死人打过不少交道,但被这么突然一熏,不免有些适应不过来。 永青捂着口鼻在屋子内站了一会,习惯了这种味道后才开始摸索起来。这间屋子相当的黑暗,不过对于永青来说,光暗没什么区别。他正打算找个好点的位置休息一下。 “嘎嘣——!” 一阵脆响。 永青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 蹲下, 永青的手在满是灰尘的地面瞎摸了几把,找到了一个断了半截的东西。 这是什么? 永青好奇地拾了起来,顺着上面摸了摸,永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骨头? 看着感觉,似乎还是人骨头呢,大概是腿上的一块吧。 “看来,这里似乎死过人啊。。。。”永青抚摩着骨头这样想道。 轻轻放下骨头,永青继续摸索着这座简陋的房屋。不一会他就找到了一块较为平坦的地方,永青正打算坐下休息,又觉得有什么不妥,就伸手下去摸了一把。 恩?什么东西? 摸上去向是结成块的沙子,稍微用力一捏就会化作散沙。 永青把这些东西捧到鼻子边闻了闻。 可能是天公不作美吧。 正当这个时候,只听外头一阵巨响,一阵大风冲破破烂的门窗刮了进来。永青下意识的举手遮在脸上,手上的东西连同平地上的那些顿时给刮了个干干净净。 被吹掉了啊。。。。 永青拍了拍有点脏的手,就坐了下去。他可不像姐姐沐伊梦那样,既然没了,那就算了吧,反正自己对这些东西的好奇心就没多少。 坐下后,永青取出了干粮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此时外面也晰晰呖呖地下起了雨。雨声听上去是越来越大,一副开始了就别想打住的架势。永青抹了抹嘴巴,看这样子似乎是要下个整夜了。 “算了,先在这里将就一夜吧,反正离那边也不远了。”永青想道。便从边上取下了一块破布,看上去脏兮兮的,他用力抖了抖这块布,然后便盖在身上。 现在外面下雨,风又大,晚上一定很冷。这里没有生火的东西,暂且先拿块破布将就将就吧。 在睡下之前,永青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刚一打开,里面的香甜气息顿时弥漫出来,里面装的全是他自己调配的蜜水。把这些蜜水洒在周围,顿时引来了大批大批的蚂蚁群。这些蚂蚁在甜味消失之前会一直待在这里,要是有什么异物过来会马上被这支黑压压的大军解决掉,别看蚂蚁小,一大群来的话还是很恐怖的。出门在外,做点这样的防护措施还是必要的。 在做完了这些后,永青便盖上那个“被子”去休息了。这个晚上,陪伴他的,大概只有体内那条懒洋洋的尸奴和那群被蜜水所吸引的蚂蚁。 噩梦 “孩子!我的孩子——!” 妇女撕心肺裂的惨叫划破夜空。 “为什么!!!为什么会失败!!!!” 男人恼怒而疯狂的叫喊与妇女的哭喊交织在一起。 “呜哇——呜哇——” 已经奄奄一吸的婴儿发出着奇异的叫声,像被什么扼住了脖子一般,又像是一些虫子的奇怪叫声。 “失败的东西——死吧!!!” “不要————!!” 男人抱起婴儿,在妇女的哭喊下丢入了火焰中。 女人疯狂地叫了起来,她叫着扑向了火焰,顾不得烈炎的灼烧,妇女用她那双已经被烧黑的手,颤抖着从火焰中救下了婴儿。只是,这太迟了,婴儿已经完全化作了小小的人形黑炭。 女人的手轻轻抚摩着自己的孩子,却“不小心”把它碰碎了。 黑色的炭粉随着火焰鼓起的热风飘扬在了空中。 女人呆了。 男人看愤愤看了女人一眼,啐了一口:“操!没用的贱人!”说罢,转身离去了。 “仙会。。。。我不会放弃它的制作的。。。。仙会。。。仙会。。。我一定要得胜。。。。仙会。。。。”男人走的时候一直这样说着。 “。。。。。。。”女人似乎也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嗷——————!!!!” 突然,她犹如野兽一般仰天长啸。 随后,便扑入了火焰之中,化为炭粉。 。。。。。。。。。。 。。。。。。。。。。 “哇啊——!!”熟睡中的沐永青突然大叫一声惊醒过来,额头上阵阵冷汗。 那是什么啊? 永青右手抚额想着,刚刚怎么梦到那样奇怪的梦。 还有那诡异的烧灼感,简直和真的一样。 “梦啊。。。。。”永青的右手掌微微下滑了一点,盖住了眼睛。 真是诡异的梦啊。 等等!不对!! 永青突然一惊! 尸奴在没有得到他的命令的情况下离开了永青的体内。 这是什么情况? 除非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威胁到了宿主的生命,不然像尸奴这样的生物是不会抗拒宿主的命令的。 “尸奴?”永青呼唤道。 “咕——”一声虫鸣。 原来在我身边啊。 永青送了口气,看来尸奴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回去。这么多年了,尸奴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没有尸奴,估计自己现在已经连渣都不是了。永青已经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不,是兄弟。 “咕唧——!!”尸奴突然大叫一声。 永青还没来得及寻思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右手一阵烧灼感席卷迩来。那不是普通的痛楚,而是钻心剜骨般的焚骨之痛。 如果永青这时看地见,他会发现,一股奇异的幽绿色火焰“温柔”地缠绕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永青的右手在火焰之下却完好无损,但鲜红的血液已经开始渗透出来。这股诡异的火焰如同猫一般,一点一点舔食着渗透出来的血珠。 鲜红的血液一点一滴的流入了火焰之中。 忽然之间,火焰剧烈一动,压缩成了一条碧绿色的线虫,眨眼间便钻入了永青的手臂里。 犹如一团火焰在身体里燃烧一般,永青觉得自己快要熟了。 尸奴这时也只能在一边干着急了,这东西看上去就不是什么活物,把它吃掉是不可能了,驱使尸体好象对它也没什么效果。现在这东西钻入了主人的身体,很有可能是寄生了上去。 怎么办? 总不能把它连同主人一起吃了吧。 永青这个时候要是还没反应过来,那他可就真的要自己抹脖子去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至少发现它会用火烧死自己。 既然是火,那么就用与之对立的东西来对付。 永青毫不忧郁的从腰间摸出一枚蓝色弹丸,这个药丸里面装的是一只冰虫。这种虫普通人就是咬上一口,也会立刻经脉冻结而死,而现在却刚好成为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药丸在手,把头一仰,吞入口中。 只觉得一股冰凉之气从喉咙一直蔓延下去。 这种感觉要是在平时永青绝对受不了,可眼下他可是被无名怪火烧灼全身,这个时候这种感觉虽然还是让永青不由打了个寒战,但灼热之感已经全无了。 锦龙镇 恍恍惚惚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永青的意识才清醒过来。常年和蛊术打交道的永青对于鬼神之事也是有一些涉猎的,他自然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的那场梦唤作“鬼索命”。 相传,一个人如若生前因冤屈而死或是某些仇恨未了,下了黄泉依旧死不瞑目的,这个人的灵魂就会变成厉鬼。厉鬼会一直待在它生前死去的地方等待着杀死他的人再次来临,杀死其而进行报复,因为活人的阳气太重会导致极阴之属的厉鬼无法靠近分辨活人的面孔,从而导致了厉鬼遇活人是见一个杀一个的情况。 而被活人这种鬼索命之前,总会作了一个梦,梦的内容是这只鬼生前是怎么死的,梦结束之后,这个人的死也会和鬼生前的死法一模一样。 现在从那个梦看来,这只厉鬼大概就是梦中的那个被烧死孩子的妇女了。 虽然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但至少现在逃过一劫了。永青对于这种东西也是束手无策,蛊术中的确是有专门用于鬼神之事的一类,但自己并不擅长那类啊。 “天呐——!” 永青无力地叫着。 我没像阿姐那样会惹麻烦,但麻烦这该死的东西却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不小的麻烦哩。 永青在那边呆了半天。 冷静下来,至少现在已经知道冰虫可以克制这种诡异的火焰在自己的身体里燃烧,虽然可能只是暂时性的克制,但总比什么对付办法都没有的好吧。 这里距离目的地已经没有多远的脚程了,加快步伐上去,兴许。。。。兴许她能帮我也说不定啊。 想到这,永青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堆积的灰尘。很奇怪的,明明是被火烧过,衣服却完好无损。 “好个鬼火,烧就烧罢,居然只烧我这个人,衣服却没有半点毁坏,难道女人都这么爱惜衣服?”永青苦笑道。 话才落音,却听“唿”地一阵风声。 放眼看去,屋子内哪还有什么人的影子?永青早以运起轻功离开了。 开玩笑,鬼晓得它在我体内放了嘛玩意,这种东西当然要早点解决了。 荒村以西,锦龙镇。 锦龙镇是一座与帝都连接的大镇,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多来此休憩,也因此造就了锦龙镇的繁荣。之前的水青镇与这里一比较起来,那简直是不值一题。 客栈,赌坊,妓院。 只要你有钱,这里永远不会缺少娱乐的场所。 不过呢,在锦龙镇里,真正受有钱人欢迎的,并不是豪华的酒店,也不是能令里一夜暴富的赌坊,百花缭乱的妓院比起那地方也是黯然失色,那里就是—— “嗨,去那吗?”一个瘦瘦的男人问道。 “哪啊?”一个胖子回道。 “那呗。”瘦子指了指身后,道:“那的姑娘长地可是一绝啊。” “哦,你说那啊。”胖子伸直了脖子朝瘦子指的方向看去,道:“是啊,那里的女人随便一个都能迷死一堆男人啊,可惜了,那边是卖艺不卖身。” “那有怎么样?要是能看见那里的蓝蝶小姐一眼,那真是。。。。”瘦子闭着眼睛一副好象已经把到妹的样子,半晌才道:“那真是死也值喽~!” “得了吧,就你那怂样?”胖子斜了瘦子一眼,道:“人家蓝蝶小姐是什么人物?就是大官来了也不一定见得着呢。” “。。。。。。。”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瞎扯淡着,周围的人群从他们周围不停地走过。一名紫衣少年从他们身边无声走过,听到两人的谈论后,完全没有表情的脸上居然少见地笑了一下。 他顺着瘦子之前指的地方走了下去,一直到了一座巨大的楼房面前才停了下来,楼房前面挂着一个招牌,上面赫然写着“镜花楼”三个大字。 里面完全可以用爆满来形容:这里尽管是座无虚席了,但依旧有人进来,没位子坐的都踮着脚尖极力眺望着,更有甚着把自家的椅子都搬了过来,直接站到上面看了。 而着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看场内的一名女子的表演。 这名女子坐在场内,被一块半透明的白色纱布遮挡住了。从外围看,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的轮廓,运气好坐近一点的人,也顶多看见女子的模糊相貌。 女子缓缓弹着琴,轻柔的琴声伴随着她天籁般的嗓音吹拂着这里的每个角落。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惟恐落下一点。 少年在那站了站,突然转身向一旁的楼梯走去。 “嘿!等等!喂!说你呐!小子!”一名看上去比永青大几岁的青年走了过来,瞧那装束明显是这里的小二哥。 永青顿了顿脚步,又继续向前走去,对小二的话无动于衷。 “混小子,当我不存在是吧!”小二一步上前挡在了永青面前,推了他一把。 永青出人意料地没有出手,被小二这么一推,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摔倒。 “去去去,年龄看上去还没老子大,居然敢来这里混,还想跑上楼去?小心你娘打死你哎!”小二连珠炮似地说道。 永青笑了笑,向小二走近几步,故作神秘道:“小二哥,通融通融行不?”说着,他搓了搓手指,作了个“钱”的手势。 小二先是一愣,随后鬼鬼祟祟地朝四周看了看,吞了下口水,才把头靠过来,道:“呐,这次就放过你,下不为例啊。。。。。。”说着伸出了手掌。 永青把手伸到了钱袋里,却又突然朝后边一指:“看!那是什么!?” 小二本能地朝永青指的方向看去,回过头是,哪还有什么人影子? “操!居然被个小鬼忽悠了。。。。”小二这才回过神来,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而此时,永青早以来到了二楼,这上面都是一间间的小房间,永青快步从那些门前走过,径直走到了一间房间前。推开门,铺面迩来的就是一阵淡淡的幽香,这间屋子很大,放着不少的花朵,在房间的右角摆着一张大床,床边是个梳妆台和衣桂,上面整齐排着一些胭脂水粉和几件精致的衣服,窗台边还摆着一架制作精美的古琴。 这完完全全是个女子的闺房。 蓝蝶 永青径直走向古琴,轻轻取下。他抚摩着这架精美的古琴,上面的花纹仿佛天生就有的,摸上去是那么自然顺畅,完全没有人工雕刻的触感,顺着这些纹路,感觉地出这上面雕刻的,是龙与凤的图案。 永青拨动了一根琴弦,一声轻鸣连绵不绝地响彻在这房间里,久久才愈变愈小,最后消失。永青笑了笑,又拨弄了几根琴弦,看似胡乱的弹拨之下,却流溢出了美妙的音符。 而此时在楼下,刚刚那名女子早已弹奏结束,但是台下的那群狂热者们显然不甘表演就这么短,叫着嚷着要求再来一曲。幕后弹奏的那名蓝衣女子不屑地瞥了一眼台下的那群“狼”,起身回去了。台下顿时乱哄哄地吵了起来,这时不知从哪里来了个黑汉子,大叫了一声: “谁敢造次!活腻味了是吧!!” 真可谓是一鸟入林百鸟压音,四周立刻安静了下来。镜花楼的后台没几个人知道,但众人皆知的是,这个人只怕是官府也要怵他三分。 虽然主角没有继续表演下去了,但反正这里其他的女子各个也算地上是倾称之貌,多待会饱饱眼福也不错。镜花楼什么都好,唯一值得遗憾的,就是这里的女子全部都是卖艺不卖身。 蓝蝶终于又结束了一天一次的演奏,此时的她真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她是镜花楼最美的姑娘,是这里的金字招牌,锦龙镇的全部男人都把她当成自己的偶像。 对于男人,她有的只是不屑。这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没一个是好家伙,当然除了那个以外。 扶着楼梯,蓝蝶愣在了那,她又想起了以前。四年前,她还十八岁时遇见那个男孩子,以及那只蝴蝶,正是他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正在这时,她忽然微微一惊,一首熟悉的曲子从二楼了一个房间里飘了出去,其音听上连绵不绝却又飘渺,犹如高山流水一般。 蓝蝶的表情复杂起来,这首曲子正是她刚刚弹奏的那首,它就是那个人亲自谱写的。除了自己,也只有他能弹出如此神韵。 几乎是飞奔的跑回自己的房间,蓝蝶已经完全丢掉了平日的样子,她急促的打开门,见到的,是一名紫衣少年正坐在窗边抚琴。 琴音显然儿子戛然而止。 少年缓缓抬起了头,俊美的脸上,他眼神依旧是那么黯淡。 许久。 “青少爷。。。。”夹杂着吃惊与喜悦,蓝蝶开口道。 “哦,小蝶啊。”永青的手掌在古琴上抚摩着,道:“别来无恙?” “多亏少爷那日相助,小蝶这几年过得很好。”蓝蝶道:“青少爷,您来怎么不通知一声呢?小蝶好叫蓝姨。。。。。” “不必那样了,我又不是那样喜欢排场的人。”永青打断道:“对了,蓝姨在吗?我有事找她。” “蓝姨刚刚好象出去了,少爷先等等吧。”蓝蝶道。 “是吗。。。。”永青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梦小姐呢,没和少爷一起回来吗?蓝蝶问道。 “阿姐半路上又出去野了,过几天也会到。。。。大概吧。”永青道。 “对了,少爷一路赶来,饿了吧?我马上去准备吃的。”蓝蝶说着下楼走向了厨房。 能吃到镜花楼蓝蝶小姐亲手做的饭菜,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永青估摸着自己不被嫉妒死也会被全镇男人的杀气熏死。 蓝蝶走后,永青就在她的房间里继续摆弄着古琴,没想到当初随便编的一首曲子到现在居然靠蓝蝶的演奏就变得这么火。 这次回来,本来是和姐姐准备参加黑白两道各路医仙毒圣举办的“万仙毒会”,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此等事情。不过还好,这家镜花楼是蓝姨开的,她是唯一一个蛊术能和娘亲相提并论的人。 正想着,却听见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蓝姐,在吗?”一个声音问道:“有人找你。” 永青没有回答,凭借着过人的听力,他早知道门外是谁了。 “蓝姐?”门外的人见无人答话,又问道:“蓝姐你在吗?蓝姐?我进来了?” 说着,门“吱——”地一声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他首先看到的就是永青。 “啊!!你——是你!!你怎么!!!???” “哟,小二哥啊~”永青笑着打着招呼,来的人正是刚刚他在下面遇见到的小二。 ———————————————————————————————————— 本作在腾讯评论区求评,各位读者大大看地上眼的,请高抬贵笔写一写,提提意见--~ 瓜小子 “好小子,耍了老子居然还敢来这里捣乱!”小二哥挽起了袖子,疙瘩似的肌肉微微鼓起。还别说,光从外表看,还真看不出来这家伙也不是个好惹的茬。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吗?”永青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他今天突然心血来潮想戏弄戏弄这个似乎是新招的小二。 “好你个家伙,擅闯蓝蝶小姐的卧室居然还问我为什么?”小二哥看来完全被激怒了,怒道:“看老子我不活撕你!” 说着便张牙舞爪地冲了上来,眼见的,一双大手已经逼近,可永青愣是凭空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一个趔趄差点没从窗台上翻了下去,回过神来才发现,那该死的家伙早已经坐在蓝蝶小姐的床上了。 “好小子,居然还有一手。”小二哥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道:“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说罢又冲了上去。 可能是之前的事情让永青心情很不好,现在他突然来了性子想捉弄捉弄这个新来的小二,算是发泄发泄情绪吧。 小二哥在此时还蒙在鼓里,傻愣傻愣地朝永青扑过去。永青则凭借着自己的听力,每次都在他看上去就要抓到自己的时候,又凭空消失了,待小二反应过来时又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了。如此来来回回几十次,小二直累地气喘吁吁的时候,这才发现不对劲。回过劲来想想,这才明白自己刚刚跟二百五似地被对方耍地团团转。 最惨的还是蓝蝶的房间了,之前的整洁已经完全失去了踪影,在小二哥的招呼之下,估计就连蓝蝶本人也认不出这个房间是自己的可。 永青这才咯咯笑了起来,又问道:“小二哥,怎么不继续了?” 小二这时早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哪顾地永青的讥笑,随手扶在桌子边大口地喘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蓝蝶小姐的房间早已经乱作一团糟了。 永青早已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脸无辜道:“这可都是你弄的哦,我一点没碰的。” “你。。。。妈的。。。这。。。。这还不是。。。还不是。。。。”小二哥的喘着粗气:“还不是你害的!!!” “是我吗??”永青耸了耸肩,道:“好象刚刚都是你追我搞的嘛~” “你。。。。我宰了你!!!”小二恼羞成怒,也顾不得什么后果了,叫着又冲了上来。 “干什么啊你们!!”却听门外一声爆喝,骇地小二当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啪!” 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几来进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她挽着袖子,隐约看地出肌肉,一双犹如猎鹰般的凌厉眼睛扫过全场。当她看见永青的时候,那目光却一下子变地柔和起来。 但随即的,马上转向了一边的小二,吼道:“瓜小子!活腻味了是吧?小蝶的房间都被你搞成什么样子了!!” “老板娘,不是我,是那个小子。。。。”被老板娘叫作“瓜小子”的小二赶忙解释。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喝道:“瓜小子,注意点你的语气,他可是青少爷!” “哎?”瓜小子愣了一下,把头缓缓转向了永青,口吃道:“你。。。。你是。。。。你是永青少爷?” 沐永青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瓜小子这下可彻底傻了。 虽然他还不完全相信这个家伙就是平日里老板娘和各位姐姐口里经常提到的永青少爷,但是看老板娘那么认真的表情,想必是没错了。 完了完了完了。 这回可触到太岁头上的土了。 “愣什么愣啊!还不快把小蝶的房间收拾一下!”老板娘喝道。 瓜小子如梦初醒,立刻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起来,这可要敢在蓝蝶小姐之前弄好,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这个时候,永青已经和老板娘一起下楼了。 “蓝姨,他是新收的么?”永青的语气中颇有几分玩味的意思。 “是啊。”看来这个老板娘就是永青口中的蓝姨,她笑道:“我看这个瓜小子挺诚实,办事虽然不怎么麻利,但至少不会耍心眼,现在又无所事事,就收了他当小二了。” “他是哪里人啊?”永青问道。 “听他说,他家以前是巴蜀之地那边迁徙过来的。”蓝姨道。 “怪不得,”永青笑道:“一副瓜兮兮的样子,还真是个瓜小子啊。” 问鬼(1) 永青口中的蓝姨,本名是蓝凤凰,和永青和伊梦一样是来自苗疆的。蓝凤凰在苗疆是除了永青的母亲之外最精通蛊术的人,永青的蛊术多半也是她教的。当初,沐永青和他的姐姐沐伊梦刚刚来到中原初涉江湖的时候,永青的母亲当心他们两个,就让蓝凤凰跟了过去。开这个镜花楼的初衷也是为了这对姐弟。 不曾想,这两个孩子居然只用短短两年就在江湖上闯出了“鬼艳医”的名头,这靠的可完全是他们俩的能力。而镜花楼这边,也得益与蓝凤凰出色的经营能力和豪爽的性格,不但越办越大,还结交了不少江湖上的豪杰与朝廷的达官。如此下来,镜花楼反而成为了这对姐弟闲暇过来休憩玩乐的地方了。 “永青啊,你姐呢?”蓝凤凰问道。 “还能在哪?”永青苦笑道:“四处跑呗,上个月和她在水青镇那边碰头,本来打算一起来这里的,途中又分开了,估计过一俩天也会到吧。” “哎。。。受不了那丫头,怎么四处野啊。”蓝凤凰抚额道。 “对了,上次你叫我转告的事情我已经跟她说了”永青道:“关于回去继承娘的位置,也就是圣女的那件事情。” “她回答什么?”蓝凤凰问道。 永青干笑两声,道:“她要我问你,可不可以改改规矩,让我代替她去当‘圣男’。” “嘿!这个死丫头。”蓝凤凰笑骂道:“那又男人继承那个位置的规矩。” 永青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作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下楼来到了后面的大厅。镜花楼的人,没事的时候大多都在这里。永青和伊梦在这里算地上是“少爷”和“小姐”,虽说是这样,但他们倒是对地位没什么兴趣,虽然见面不是很多,但在这里只要是认识的,都和俩人处的不错。尤其是是沐伊梦,她的性格在镜花楼的小姐们那里显得格外吃香,相比之下永青就比较闷骚一点。 蓝蝶这时已经拿了一些吃的出来了,永青的心里还是在意着那夜的事情,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蓝蝶见过的男人多了,自然知道永青有事要问,很知趣地先收拾收拾退了下去。永青便开口问道:“蓝姨,我们苗疆的蛊术中,求神问鬼的那些你会不会?” 蓝凤凰先是微微一惊,随即反应过来,道:“我当然会,只不过这些东西很危险,我也没学多少。你怎么问起这个了?遇到麻烦了。” 永青少见地露出苦脸,点了点头。 “是哪些不干净的东西啊?”蓝凤凰低声问道。 “途经某地,半夜梦到‘鬼索命’了。”永青简略道:“差点就栽了。” 蓝凤凰的脸色一变,想了想,道:“这事不必担心,永青啊,你先住几天。蓝姨给你想想办法,再不济也可以找你娘啊。不过,你上次逃过一劫,想必那东西不会甘心,我怕。。。。” “我应该还能对付段时间。”永青道:“那家伙是烧死的,每次发作都是有怪火从我体内烧起来,服用冰虫能缓下去。” “哦,那就好,那就好。。。。”蓝凤凰松了口气,道:“这样吧,你今天就在这里随便玩玩逛逛,我先下去给你准备准备那个蛊。” 永青点了点头,当下也只能这样了。蓝凤凰走后,又陆续来了几个小姐,都是镜花楼的旧相识了,从蓝蝶那边知道青少爷回来了,自然过来看望。永青这人本来就少话,如今又有麻烦事,话更少了。那些小姐也明白少爷的个性,到头来,反倒是她们兀自聊地兴起,永青却成了听客了。 又过了会,瓜小子跑了过来,一脸苦相道:“各位姐姐,看到蓝蝶姐姐了吗?” “又出什么事了?”一人道,显然很不满瓜小子打断了她们的高谈阔论。 “哎哟我的姐姐哎!那群要命的家伙又来了!”瓜小子无奈道:“非蓝蝶小姐去招待不可。” “这是哪个不识相的啊。”一个小姐咯咯笑了起来:“小蝶的规矩可是镇里人尽皆知的,再说了,青少爷可在这里呢。” 听到“青少爷”三个字,瓜小子不由哆嗦了一下,自己之前可得罪过他哩,可眼下外头的麻烦也不小,把他急地挠头抓脸的。 永青正没事干呢,听到外头来了闹事的,顿时来了性子,要去耍他一耍,便问道:“外头来的是什么人?” “是赌坊乔三爷的大少爷乔六子。”瓜小子显然被永青吓了一跳,但还是顺口答了下来。 “喔。。。这样啊。。。。。”永青作若有所思状,又道:“带我过去看看。” “好。”之前可得罪过他,为了抹去坏形象,瓜小子这回可表现的极其听话。 听到永青要去会会那老鬼,姑娘们立刻不做声跟了上去。都知道青少爷和梦小姐是江湖上的人,对付起这些人也是挺有门道的。梦小姐的方式她们是见多了,多半对方是吱儿哇地叫着跑了回去。至于青少爷,他算是个大闷包,极少插手这些事情,不过真的出手的话,可比梦小姐狠多了。 “人呐!?死哪去了!”外面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叫着,想必就是乔六子了。 正所谓狗仗人势,他的那群跟班也更着叫着嚷着要蓝蝶出来给少爷陪酒。 永青则在这个时候出来了,他笑着作揖道:“敢问,那个是乔少爷啊?” “去去去!本少爷才不要你个小屁孩来。”乔六子嚣张着,又一连色样道:“嘿嘿。。。给我找你们的蓝蝶小姐出来。。。。。” 说实话,小屁孩三个字要是别人说了,估计是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也是姓乔的赶上这个点了,永青要留他久点,不杀他,但要耍他个生不如死。 “乔少爷,您有病。”永青不慌不忙道。 “你他妈才有病!”乔六子叫道:“妈的哪来的家伙,给我拖出去打!” 几名跟班立刻上去,永青却道:“乔少爷,您真的有病,不信我说给您听。” “哦?都给我慢着。”乔六子突然道:“你说说,我倒要听听我有什么病?” “此事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还请附耳过来。”永青道。 这乔六子还真是个长个不长脑的家伙,居然真把耳朵凑过去了。不知永青是说了什么,这家伙的脸色由起先的嚣张变成了惊讶又变成了惊恐。那速度,比戏班的变脸还快哩。偷躲在一边的姑娘们早被他的表情给逗地直不起腰来了。 又过了会,只见乔六子对永青行了个大礼,给了他十张大票子后便匆匆回去了,嘴里还念叨着:“我地个祖宗哎。。。这可怎么办。。。。。” 永青待人散去后,在兀自大笑起来。后面的姑娘们纷纷围了上来,问青少爷是用什么法子治住了这个恶少。 永青笑着给众人说起了他们的对话。 问鬼(2) 在刚刚,乔六子把头伸过去的那一刹那,永青便顾作认真道:“乔少爷,下面那块,顶端的孔那里,是不是每天长长流液不停啊?” 乔六子一听,登时是傻了眼,立刻细声回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连我爹都没告诉过!” 永青强忍住笑,又道:“这是病哟,不治的话,会死人的。” 乔六子本来就是个草包,自然不知被骗了,连忙问道:“那可有无法子治?” 永青暗地里阴笑了一下,脸上去是面不改色,道:“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您快说啊!”乔六子急道。 永青也是够损的,居然说道:“不瞒您说,我以前和个高人学过医,故看得出来。六爷这病,早治也许会好,可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了,只有割掉方是上策!” “你说啥!!??”乔六子惊道,却依旧压低着声音:“这个。。。。割掉实在是。。。。。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绝种和去死,你自己选。”永青这招真是是损到姥姥家去了,要是沐伊梦在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好!老子还有这么多年没享!不能这么死!”乔六子这个草包冥思苦想了一阵,还真应了下来,道:“那敢问小先生,我。。。。厄。。。这东西要怎么割啊。。。。。。” “要快的还是慢的?”永青问道。 “何解?”乔六子傻不拉唧地问道。 “快的,只要你够狠,随便一刀下去就完事。”永青的手作了个切的动作,乔六子下意识捂住了下面。永青又继续道:“慢的,先拿捆猪的那种麻绳把下面箍起来,过几天,等那个地方会因为血液流不进去发麻发黑,那个时候再割,就不会那么痛了。割完以后要马上用香灰捂上止血,而且要先在那里插上麦管防止堵上了。等伤口好了以后再把麦管拔掉,要是运气还没堵上,你以后还能继续小解,要是依旧堵上的话,那就。。。。。。” 乔六子这个时候变出的脸色比雨后的彩虹还要多,道:“多谢小先生提点,多谢小先生提点!”说罢便失魂落魄地走了,嘴还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听永青这么一解释,众人这下可是狂笑不止,乔六子这下可要真的断子绝孙了。笑罢,瓜小子的瓜劲又来了:“青少爷,您和那恶少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一下就。。。。。” 不等永青回答,旁边的一个姑娘就在瓜小子的额头弹了一下,笑道:“瓜小子,怪不得你是瓜小子呢!那恶少可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了,会惹地这样也不希奇嘛!其实这样的情况歇几天就好了,没想到我们的青少爷居然。。。。。哈哈哈哈。。。。。” “唷,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蓝凤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见众人笑得如此开心,问其原由。 众人于是又笑着把永青刚刚干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蓝凤凰听了之后,一向很少有好脸的她居然也忍不住和众人一起笑了起来。永青早就缓了过来,静静地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论。 不过老板娘就是老板娘,控制力是比他人好,笑罢,道:“永青啊,我虽然也讨厌那些家伙,不过你的做法也是太极端了吧。” “对那些家伙自然要狠点。”永青道,随即又从身上摸出了两块东西,丢给了蓝凤凰:“蓝姨,这些给你。” 蓝凤凰本能地伸手接下了永青丢来的东西,盯眼一看,是俩青色的木牌子,上面还散发着酒的香味。 “喔!这个!”蓝凤凰吃惊道:“米氏酒庄的醒酒令!你哪得到的!?” “从老朋友手里讹的。”永青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干地不错啊小子。”蓝凤凰笑道:“以后的一段时间不用为酒地事发愁了。” 米氏酒庄是江湖上的最大酒庄,那里的酒也是天下最好的,当然也是最贵的。江湖上还曾经传着“喝了米氏酒,神仙也能留”的这么一个顺口溜。酒庄每年会发出几个醒酒令,只要有这块令牌拿进去,那里的酒你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想带多少带走多少。当然了,每块牌子只能用一次。这些牌子在江湖黑市上可都是天价,上次醉和尚靠着关系独领了三块牌子,却不曾想半路被永青这个家伙给强抢了俩。 蓝凤凰玩弄着牌子,心里盘算着该让谁带上牌子先去那运几车酒回来,这下镜花楼以后的经费可以节约许多了。 永青不用看也知道蓝凤凰在想什么,看来干几年开店的,都差不多干地忘本了呢。永青笑了笑,上前扯了扯蓝凤凰的袖子,问道:“蓝姨,那我身上的那个东西。。。。。” 蓝凤凰愣了一下,道:“不用担心了,我差不多都准备好了,今晚就那你体内的那东西叫出来问一问。 问鬼(3) “今晚啊。。。”永青嘴里这么念叨着,无趣地听着那群人的议论。 之后,永青便自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了。现在对于永青来说,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了,发呆成了打发时光的最好办法。 此后无话,直到午夜。 永青一脸苍白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体内的怪火在那段时间又爆发了一次,而且比上次猛烈多了。永青情急之下,猛吞了三只冰虫,差点药力过剩没把自己冻死。看来在这种情况下,连永青这么冷静的人都不由急地慌了手脚,求生真是人最基础与最本能的情感啊。 蓝凤凰此时早已经在等永青了,见他人来,废话不多,直接切入正题:“走,到后院去,我给你‘拔鬼’。” 永青点了点头,抹去头上的冷汗后便跟着蓝凤凰的脚步走了上去。 镜花楼的后院有块空地,蓝凤凰在那准备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牛的眼睛,蝗虫的嘴和田鼠的尾巴之类的。 永青一到那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怪臭,他以前在苗疆学习蛊术的时候就经常嗅这种味道。离开苗疆这么久了,今天一闻不但不觉得恶心,反倒是有了几分怀念的感觉。 “先站那。”蓝凤凰说着便走向那些材料开始捣腾起来。 她先取来了一个土罐子,里面塞了半罐淤泥状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腐臭气息。蓝凤凰从脚边顺手抄起一个不知什么动物的肺,放在另外一个空盆子里捣碎后在倒入了罐子里;随后又拿了两颗牛眼睛大小的眼球,牛岁捏碎再丢进去;接着又放入了一大把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粉末,然后开始搅拌起来。。。。。。 永青也没闲着,自己在一边分辨着蓝凤凰带来下蛊的材料。向这种蛊的准备时间一般都比较长,干点事情的话会觉得时间过得快些。 “唔。。。。这个是金蚕的丝。。。。”永青拨弄着一缕淡金色的发丝状东西。 “哦,还有这个。。。。这个味道。。。。。土翅虫的黏液。”永青皱着眉头甩掉了手上乳白色的黏液,甩完还在地上擦了擦,看来这种东西不适合与人的皮肤接触。 “这个是什么?”永青又拣起了一个球状物,掐上去软软的,还挺有肉感。永青的手在上面摸了几把,随即跟拿到烫手山芋一般把它丢掉了:“哇靠!牛睾丸!!” 看来苗疆施展蛊术所需要的材料还真的是森罗万象啊。 “永青过来。”蓝凤凰说道。 永青走了过去,蓝凤凰拉着他的手,把两人的手一起放入了刚刚的那个罐子里面。永青只觉得自己的手放进了什么粘稠的东西里面,一阵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一直蔓延到了心脏。紧接着,那股怪异的火焰似乎是受到感应一般,立刻激烈地在永青体内燃烧起来。这次的感觉比前几次都要强烈,永青觉得自己的七窍到要冒出烟来了。 “别动,不能把手拔出来!”蓝凤凰的话语传入了永青的耳朵。 永青浸淫在苗疆蛊术也有很多年了,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要是这个时候把手拔出来,蛊的反噬甚至会把蓝凤凰给牵扯进去。原本想要取出手的念头立刻就被抛到了脑后,永青硬着头皮忍受着火焰的折磨。其实他身上根本没有起火,这只是厉鬼让人产生的幻觉罢了。 和真的一样的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永青渐渐地觉得烧灼的痛楚不再那么剧烈了。突然,在他的意识里,原本黑暗的世界里变地空明起来,一点色彩在里面出现,组成了一副模糊的画面。随着时间的流逝,画面不断清晰起来,安静的四周也逐渐吵闹起来。 “孩子!孩子!” “仙会!仙会!” 女人绝望的哭喊和男人疯狂的怒吼几乎震破了永青的耳膜。 火焰从一座茅草屋里爆发出来,一名妇女绝望地跪在了地上。 这是那天的梦。 只是,这次永青是真的身临其境了。 他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小心地向那名妇女走了过去。妇女低声颤抖地啜泣着,由于是背对着永青,永青看不见她的脸。 “你。。。。”永青正要伸出手询问妇女,那名妇女却突然起身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已经烧焦的脸,上面的皮肉已经发黑发脆,干瘪地贴在头骨上,嘴唇早已经掩盖不住那死人的白森森的牙齿,惟独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球还黏在眼眶里,鲜红的血丝在眼球里蔓延着。 “是你!是你!凶手!!”她的上颚和下颚碰撞着,口齿不清地重复着这句话,张开枯树般的利爪就扑了过来。 这里是永青的意识世界,即使永青是瞎子也能看见。妇女的样子只是小小地骇了他一下,永青便随即恢复过来。他的身手一点也没退步,微微一斜身子就闪过了扑来的妇女。 或者称其为厉鬼更合适。 接着,这只厉鬼瞬间燃烧了起来,化作了骷髅头形状的幽绿色火焰,缠绕在了永青的身上。那股可怖的烧灼之感再次席卷迩来,这次永青的身上了真的是冒火了。幽绿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绕在他的身上,如用如同蟒蛇般把他一点一点勒紧,再慢慢渗透进永青的体内,其痛苦可想而知。 永青想张口叫,但嗓子怎么也发不出音来。 画面再次模糊起来,永青又一次地掉入了黑暗的深渊。痛苦也开始缓解,睡意在这个时候又杀了过来,尽管永青很尽力地抵抗了,但终究还是沉沉睡下了。 清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待意识复苏的时候,永青已经很舒服地躺在床上了,这种感觉和之前的感觉犹如天堂和地狱。永青无力地推开身上的被子打算坐起来,但没有力气的双手在撑到一半的时候很不给面子地塌了下去,永青的上半身“嗵”地一声又躺了下去。 “青青!?你醒了!?”这时,熟悉的声音夹杂着惊系的情绪响了起来。 “阿姐。。。。”永青轻声叫道。 “别动,蓝姨已经全部和我说了。”沐伊梦的双手轻轻按在永青的肩膀上,把头靠在他的耳边,道:“先好好休息。” 阿姐的发丝飘在永青的脸上,淡淡的发香在永青的鼻尖环绕着。永青抬起手,抚在了沐伊梦的背上。 “阿姐,让你担心了。。。。。。”  准备(1) 此后,沐永青大概又躺了一天才恢复过来。之前沐伊梦在永青昏迷的时候回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着实是把她吓坏了。 蓝姨对永青说,这只鬼她已经处理好了。鬼的遗愿很简单:找出那个凶手。也就是那个男人,这样就能解除永青身上的那怪火了。只要永青答应下来帮助她,或者说是它寻找凶手,那么这种火便不会复发。 开玩笑,身体里被种了个雷火弹似的东西,能不答应吗? 这哪是要求啊?明明是威胁嘛这是! 永青虽然不怕死,但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当替死鬼。 那个家伙,最好你是早就已经给我仙逝了,要是现在还活着被我找到了话,女鬼不出来烧死你,我也要让你生不如死。 自己作的孽自己承受也就算了,平白无故地拉我下水干嘛? 当然这些都只是想想而已。掐指算算,这件命案大概也过了个七八年了吧,妇女的尸骨在不在还是个问题。破命案,好歹要让我先验验尸体吧。 躺在床上,理了理头绪,永青打算先去看看身上那家伙的尸体。不用说,现场一定就是那天住的荒村里的那个屋子了。永青虽然眼睛瞎了,但还不是一个路痴,顺着来的路往回走就一定能再到那里。 不过蓝凤凰却很坚决的不允许永青这段期间再去那里,刚刚承受了那样的蛊术,永青身上的阳气轻地可怜呐,再去那个阴气那么重的地方,不怕又招来其他不干净的东西? 既然暂时不能去那,就先准备准备,省得到时候又要手忙脚乱地找东西。这样想着,永青起身走向了蓝凤凰的房间,里面养蛊的东西可谓是应有尽有,以永青的手法,一俩天就能把现在需要的蛊虫培育出来。 沐伊梦见永青没事,过来看了几次后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说是忙,其实无非就是找乐子打发时间,永青那家伙闷地狠,一直去看他一定会被烦的,还不如找那些境花楼的姑娘聊天。 女人嘛,聊起来就是天南地北,什么可以八卦聊什么。 “哎?小红怀孕了?”沐伊梦吃惊道。小红是两年前来境花楼的,个性活泼到连沐伊梦都有点自愧不如,境花楼众女都和她处地不错。 “是啊,要娶她的还是个年轻富商呢!”旁边的一女羡慕道:“哎,长地还不错哩!” “对啊对啊,这段时间全窝在上面了。”另一个嘟着嘴,不满道:“搞地老板娘每次都是叫我替她上。” 说着笑着,众人又继续着这个话题谈开了。沐伊梦是个有心人,陪着聊了会,就随便找个借口上楼了。当然不是去找永青,那家伙比较喜欢独处。 “小红,在吗?”沐伊梦的半个脑袋伸进了房间里。 “梦小姐?”坐卧在床上的女子微微一惊,立刻下床,问道:“有什么事么?” “哎,不用了。”沐伊梦连忙道:“听说你要当娘了,过来看看嘛。” “啊。这个。。。这个。。。。”小红颇有几分难为情地样子。 “这有什么好脸红的嘛~”沐伊梦笑着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拉过小红的手,道:“来,我也过几年医,给你把把脉,开几贴安胎药啊~” “小姐莫要取笑我了。”小红低声道。 “哎~有对象后性格都变了嘛~”沐伊梦嘴上还是那么不依不饶:“你一点也不像以前了哟~” “。。。。。。”小红的脸似乎快要渗出血来了。 沐伊梦也知道自己说地过火了点,赔笑道:“开玩笑的啦,来,把手给我。” 小红这才把手伸了过去,沐伊梦很老练的给她把起脉来。 哎?这是什么脉象? 沐伊梦的眉头一跳,笑容僵在了脸上。小红的脉象是喜脉没错,但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其他一些紊乱的迹象。 那是什么? 沐伊梦挠了挠头,变成了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小姐,有什么不对吗?”小红看沐伊梦的样子,有点担心地问道。 “哦。。。不,没有。”沐伊梦搪塞道:“呃。。。。脉象很正常,这样吧,我下去给你弄些安胎的东西。” 小红愣愣地看着沐伊梦转身离去的身影,右手轻轻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今天的梦小姐是怎么了? 大概是错觉吧。 沐伊梦回想了一下小红的脉象,除了那丝不易察觉的的怪异脉象夹杂在里面,其他还是很正常的。 大概有些人的体质就是这样,脉象天生与其他人不同。 “阿姐!”永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 “青青啊,有事么?” “姐,帮我个忙吧。” ------------------------------------------------ 各位不要催那么紧 我压力好大的 话说最近的读者怎么一下子多了起来??? 准备(2) “帮忙?”沐伊梦奇怪地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这不像你耶,我记得你以前更喜欢自己来嘛。” “要用到一个比较麻烦的蛊术。”永青简洁地解释道:“而且在其他方面我也需要你的协助。” “哦?”沐伊梦思索了一阵,问道:“你是说你体内那个。。。。” 永青点了点头,道:“因为那尸体现在一定是白骨了,我需要给它复原到死前的样子,而且验尸的部分也需要你协助。”末了,他还加上一句:“眼睛看不见不太方便。” “好。”沐伊梦应了下来,青青遇到麻烦没有不帮的道理。 “那么就这样了。”永青道:“时间就定在后天黄昏。”说罢,便回头准备离去。 “等等!”沐伊梦拉住了他的手。 “有事?”永青问道。 “恩。。。。。”沐伊梦想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永青自己刚刚替小红把脉的事情。 “脉象啊。。。。”永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这不奇怪啊,某些人天生脉象就和正常人不同,而且操劳过度的话也会导致脉象出现紊乱。小红的话大概属于后者吧,坐月子可是很辛苦的事情啊。” “。。。是吗。。。?”沐伊梦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勉强。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原因?”永青耸了耸肩,难得地调侃道:“难道小红怀了怪胎不成?” “青青,话不能乱说哦。”沐伊梦在永青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便拽着他说道:“走,跟我去厨房。” “干吗?”永青摸着额头问道。 “给小红弄些安胎的东西咯~都是朋友嘛。”沐伊梦笑道:“你那些蛊也准备地差不多了吧?有闲的时间就过来一起帮忙嘛。” 永青一脸无奈地被拽了下去,沐伊梦的性格他早就习惯了。 此后直到第三天的黄昏,境花楼除了蓝蝶演出时的惊爆以外,一切都过地很平静,出发之前永青难得清净了一小段时间。沐伊梦则在小红那边帮忙,毕竟坐月子的人做很多事情不方便做,动了胎气就不好了,不过怎么看也觉得小红的气色一天不如一天。 这期间小红的那位心上人还来过一次,他叫司行,按沐伊梦的描述,长地是十分过瘾,是女人都会迷上他。很难想象像一个温柔大少爷的人,在商业里居然已经是能差不多一手遮天的一把手了。 “司行啊。。。。。”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永青就在搜肠刮肚地寻找着江湖里有没有这个名号:“我记得几十年前有个叫司商的商人,虽然不会什么武功,但据说嘴上的功夫那是一绝,江湖上黑白两到都吃地很开,而且自己也是商业中的佼佼者。不会是他爷爷之类的人吧?” “哟,你了解地蛮透彻的嘛。”沐伊梦答道:“不错,是他爷爷。” 永青没继续掰下去了,是就是吧,跟我也没啥关系。小红能找到这么好的归宿是该替她高兴,有时间过去给她庆贺庆贺,倒是她现在的身体,应该叫蓝姨多关照关照。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找出真凶让体内的家伙安心下黄泉,我还不想动不动就一把火过来烤成炭哩。 “我说,吱一声嘛。”沐伊梦把手放到永青的头上,不满地嘟嘴道:“你体内的东西又不是没救,难道不该高兴吗?” 笑话!安个雷火弹在你体内你开心地起来吗? 永青幽幽看了沐伊梦一眼,后者吞了吞口水。 “你能别烦我么?”永青叹气道。 “不能。”沐伊梦又继续笑嘻嘻地回道。 “。。。。。。。”对付这样的沐伊梦时,永青除了沉默没有其他的办法。 沐伊梦倒是识相,又继续在这边叨咕一阵后便无聊离开了。 在第三天黄昏到来的时候,永青除了和沐伊梦一起去之外,他还带上了镜花楼的瓜小子一起去。因为要准备比较多的东西,叫姐姐带来是不可能,自己有懒地带,就叫蓝凤凰给自己找个劳工,光有身肌肉的瓜小子便成了不二人选。 一路上,不说别的,光是扛只全猪就够累的。 走之前,老板娘叮嘱道少爷这次要去拜祭某人。既然是拜祭,那带点祭品是应该的,但是。。。但是。。。但是也用不着带全猪吧? 青少爷和梦小姐居然直接去肉铺,向老板买了一只整的大母猪叫自己背着。无奈,背就背吧,瓜小子一手抓一个猪的前蹄子背在身上跟在了那俩人的背后。一路上,靠在他后脑袋瓜子上的猪头很不配合地晃啊晃的,引地路人看着他吃吃发笑。 更可气的青少爷和沐小姐还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有没有搞错啊?明明是你们买的还叫我背哎! 想是这么想,但谁叫人家是镜花楼的二大爷呢? 沐伊梦也在纳闷,永青说什么要用一个能让已经只剩下白骨的尸体重新长出肉来,还能完全变出它死前的样子。悬乎的蛊术她听说过,也见永青使用过,但没听说过这么悬的,还要用到只整的母猪??? 永青倒没在意另外俩人在想什么,他正专心摆弄自己手上的一叠黄纸,不知道那些东西要拿去干什么。 剔肉还尸 西风正劲,黄尘飞舞。 差不多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永青等三人才到达之前的那个荒村茅屋。像永青这样眼睛看不见的还好,这里的环境用“鬼气森森”四个字形容再好不过。连沐伊梦都有些背脊发凉了,瓜小子更不用说了,双腿发抖,就差没跪下了。 “你在这里过了一夜?”沐伊梦皱着眉头问道。 “是啊。”永青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果然是眼不见为净。 沐伊梦眉毛一扬,一副“难怪会这样”的表情。 永青抬抬肩膀,尸奴便出现在了上面。还好天黑看不清楚,要不然省不了瓜小子的一通叫,毕竟看见一只虫子从人体内钻出来实在是很有震撼力的。 尸奴抬起头四处嗅了嗅,又趴了下去,在永青耳边叫了几声。永青点了点头,用手指着一个地方,道:“挖开那里。” 三人愣了一会,瓜小子才小心问道:“我挖??” “废话!”沐伊梦白了他一眼,道:“难道我挖?”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刚放下背了几个时辰的大母猪后,瓜小子无奈又拿起了铲子,在永青指的那片地方挖了起来。喀嚓喀嚓的掘土声响个不停,沐伊梦和沐永青倒好,一人找一地等了起来。 才挖不久,瓜小子就觉得不对劲了。 咋阴风阵阵的? 瓜小子摸了摸脖子后面,只觉得冷汗直流。 不会是闹鬼吧? 瓜小子不断地加快了掘土的速度,一心想快点干完离开这个鬼地方。 “叮~” 一声脆响,似乎是铲子磕到什么东西了。 永青耳朵一动,连忙道:“挖到了!用手把那东西刨出来!” “你说啥子!?”瓜小子吓了一跳。那东西是他挖的,他自然知道挖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白森森的骨头棒子。 傻子也知道再挖下去估计就会整出具死人尸骨。 “我要的就是那尸骨。”永青淡淡道。 瓜小子吞了吞口水,开始用手刨了起来,他发誓回去以后一定要去庙里上上几柱香去去身上的死人晦气。随着一根一根的骨头棒子的挖出,一具活人尸骨也逐渐开始显露出来。但瓜小子颤抖着捧出最后的那颗头骨时,他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 永青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先走了,毕竟接下来的场景会过于激烈。瓜小子这次倒不笨,擦了擦满是泥土的手,飞也似的跑了回去,心里还默念“阿弥陀佛”拜托不要遇到鬼。 沐伊梦这时走了过来,熟练的拾起了这些骨头开始拼凑起来。不消一小会,一具完整的尸骨便呈现在他们俩的面前。沐伊梦拍了拍手中的尘土,对永青轻声道:“接下来看你的了。” 永青从身上翻出了一只蜡烛,点燃后他又把带着的那些黄纸放在上面引燃。惨淡的烛光印在永青的脸上,原本颇为英俊的相貌在现在却说不出的诡异。待黄纸燃尽,永青伸手在烛火里一抓,一把黑糊糊的烟灰已然抹在了他的手上。永青的两手互相搓了搓,黑色的烟灰很快染在了两手之上。 啪! 永青打了个响指。 犹如一声号令,星星点点的光芒在远方一眨一眨地亮了起来。它们开始朝两人的周围汇聚起来,原本暗淡的四周竟一下子亮了起来。这些都是被永青用蛊叫来的萤火虫,验尸嘛,四周自然要亮点,不能放过一点细节。 永青走到尸骨变上,双手上上下下在那抹了个遍,苍白的尸骨顿时蒙上了一阵黑蒙蒙的烟灰,看上去更加可怖了。 “姐,麻烦把那只母猪拖过来。”永青道。 沐伊梦不满地撇了撇嘴,这种事情是女人该干的吗?不过手却开始动了起来,半拖半拉地把死猪弄到了永青面前,道:“开始吧,让我见识见识你是怎么让这尸体长肉的。” 永青少见的笑了笑,他从腰间取下了几个布袋子,里面装的都是密密麻麻类似蚂蚁的小虫子。但是仔细看会发现,他们全都长着有自己半个身体长的大颚,咔哒咔哒地一张一合,一看就知道被咬地话一定很痛。 这些虫子被永青尽数倒在了死猪身上,他们犹如狼入羊群帮地开始寻找合适的位置啃噬起来。肥大的死猪还没一会就被这种虫子爬忙了周身,虫子们的大颚果然不是摆设,一口咬住就是扯下一大块肉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猪尸就化作了一堆骨头。 沐伊梦轻哼了一声。 这算什么? 合着大老远地背只猪来就为了喂饱这些蚂蚁似的家伙。 “阿姐,怀疑我的蛊术吗?”永青突然问道。前者没说什么,永青又指着那些虫子,道:“你仔细看罢。” 沐伊梦疑惑地看了看永青,俯下身去,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原来,这些虫子并没有吃下咬下的猪肉,它们都把这些肉衔在了嘴里,迅速爬向了刚刚挖出的那具尸骨。 沐伊梦的脑子不笨,飞快转了几下眼珠子便知道永青要干嘛了,心里暗自砸舌,好小子,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 顷刻间,虫子蔓上了那具尸骨,它们的嘴里分泌这不知名的液体,把从猪身上咬下的那部分有序地粘在了尸骨身上。心脏,肝,肺,甚至是大脑,都是从猪身上支离破碎地咬下来后又从新装在了另一个躯体上,而且完全看不出被破坏过的痕迹! 短短的一柱香里,死猪便化作白骨,而刚刚挖出的那具尸骨却接受了另外一副的血肉,完美的再现了她死前的样貌! 验尸 “还没完哦。”永青提醒道,那批虫子早就爬回之前的袋子了。只见,他的手指在烛火上轻拈,一团妖艳的火苗居然被永青轻捏在了手中。永青微微一弹手指,火苗便跳入了尸体上。 瞬间,刚刚修复地像刚死不久的尸体立刻开始发黑发脆,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烧焦气味。就像被无形的火焰给烧灼一般,整具尸体发黑干瘪了下去。 “梦境的那个女人是烧死的。”永青淡淡道。 “那么,”沐伊梦搓了搓手,道:“开始吧。” “恩。”永青点了点头。 两人都是医中好手,自然和尸体打过不少交道,验起尸来去轻车熟路,摸一把下去就知道骨头有没有断,内部有没有伤。但奇怪的是,整具尸体检查几遍下来,根本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内脏也没有什么损害的样子。唯一的发现便是死者的口腔皆是烟灰,这个解释很简单,她是自己跑进火中自尽的,活人被烧死,永青梦中看见了,尸体口中定有糊状的烟灰,这就相当与没什么进展了。 “发现其它什么异常么?”沐伊梦抖了抖满是灰的手,一改之前的语气,看来没验到什么颇为打击她的自信。 永青摇了摇头,显然是和阿姐得到了一样的结果。 沐伊梦停下手中的活,低头思索了一阵,开口问道:“既然你在梦中见到那女子的死状,那有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什么地方?” “其他地方?” “比如细节方面,”沐伊梦提醒道:“她死前是否有什么症状,或者是其他什么的。。。。” 永青回忆了一阵,道:“记得她死前和一个男的对话过,长什么是看不见了,不过好象是和一个什么婴儿有关吧。。。还有什么仙会。。。。。。” “婴儿?”沐伊梦问道。 “是啊。”永青回忆着:“说是什么失败品之类的话。。。。。” “等等,失败品?”沐伊梦打断了永青了话,思考了一阵,忙问道:“永青,那家伙会不会是那死者的婴儿动了什么手脚?或者是把这个女人当作容器来培育什么古怪东西。。。。。” 沉默。 “子宫!”两人的心中同时叫道。 永青的手指虚按在尸体的下腹上,轻轻一滑,凝聚在指间的真气便把外面的皮肉剖开了。沐伊梦麻利地用手抠住切口两边,用力一拉,死者下腹里的脏器便呈现出来。虽然被火烧死,但内部的脏器基本没多大损伤,这让沐伊梦验起来多少觉得轻松些。永青由于失明,只得无奈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沐伊梦,自己就静静站到了一边,等待着结果。 “咦!?”沐伊梦低呼道,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有什么不对?”永青急忙问道。 “子宫有被咬噬的痕迹。”沐伊梦沉声道:“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吃了。” “吃了?”永青疑惑道。 “不仅是这样,”沐伊梦翻弄着四周的脏器,继续道:“周围的脏器有被咬噬的痕迹,但很奇怪的,都不是致命的,按道理来说被咬成这样一定会大出血的,但这些脏器却没有流过血的迹象,要不是上面有咬痕和伤疤,我都怀疑这个人的内脏天生长这样了。” “是寄生。”永青道。 “会是蛊吗?”沐伊梦问道。 “可能吧。”永青道,眉头紧锁着。 再后来就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了,两人一直摆弄到了午夜,却确定检查过所有细节后这才罢手。永青把手放在地面上蹭了蹭,又打了个响指,四面的萤火虫已然散去,一切又回归于黑暗。 “不处理下尸体么?”沐伊梦问道。 “用不了一会便会化为尘土了,这种蛊是会反噬的。”永青道:“我们走罢。” 话刚落音,两人的身影就已消失,只留下了那具女尸。 夜,依旧那么寂静。 突然,一阵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它。 “吧嗒。。。。” “吧嗒吧嗒。。。。。”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一直蔓延。。。。蔓延。。。。 焦黑的女尸一点一点地分解为黑暗中的粉尘,随风舞蹈,肆意飘流在夜空之中。 “嘭!!!” 每一粒粉尘化做幽绿的星光,汇聚成了一团耀眼而妖艳的碧绿鬼火,瞬间照亮了四野,然后消逝。 “那是什么?”沐伊梦回头看了看。 “那个啊。。。。”永青想了想,才答道:“大概。。。。是怨吧。。。。” “怨啊。。。。。。。” 语毕,两人已经回到了镜花楼前。 “慢!”永青突然喝住了欲进门的沐伊梦。 “怎么了?”沐伊梦问道。 “有血腥味。”永青一脸杀气,道:“小心!” 话未落音,却见“啪”地一声,两人的头顶传来了声响。沐永青和沐伊梦的身手岂是闲置的?脚底一飘,便闪到了一边。 却见一大一小两团黑影伴随着窗户的碎片,噼里啪啦地跌落在地! 永青和沐伊梦的脸色微变,两人的手轻轻一动,玉萧与赤朱毒香杖便滑落在手。 怪物 “蓝姨!!”沐伊梦失声叫道。 定眼一看,原来滚落下的人影里,竟有一个是蓝凤凰!此时的她已经右肩负伤,左手虽然捂在上面,乌黑的血却汩汩流下,明显有毒。 永青的鼻子不比耳朵差,叫道:“阿姐!给蓝姨解毒!那家伙我来!”话毕,玉萧挥出,千百只血爆蚊从萧孔里飙射而出!沐伊梦这个时候已经站在蓝凤凰身边,赤朱毒香杖早以开始生香护主,杖首分泌出的琥珀色黏液的滴落在了蓝凤凰的伤口上,“呲”地发出声响。 “永青小心!”虽然受了毒伤,但蓝凤凰依旧咬着牙提醒道:“那家伙全身是毒!” 就在说话间,近千的血爆蚊尽数打入了目标,发出“噗噗噗”的轻微声响,烧焦的味道迷茫在了空气中,混杂在毒香杖的香味里。 “嘎呜~!” 那东西怪叫一声,从黑暗中暴起,朝永青扑了过来。 那么多血爆蚊居然炸不死它!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可没停下来。体内的尸奴早以分裂成为数段,蹿进永青的右手融在其中。永青的右手即刻变成了血红的颜色,中指微突,捏成锥状,永青迎着那东西就是一拳。 “噼!” 正中脸部! 永青心里暗呼一声。 那东西吱儿嗷地被永青重重击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了一声闷响。然而,还不等它反应过来,沐伊梦一把粉末撒过去,绿色的藤蔓瞬间长出把它劳劳固定在了墙壁上。 “老板娘!”蓝蝶这时也从镜花楼里出来。只见,她上半身皆是殷红的血液,惊恐和担忧表情在脸上一览无余,瓜小子正扶着她,身上也溅满了一身的鲜血。 “怎么回事!!??”永青几乎是吼着地问道。 两人正欲回答,却听背后的沐伊梦和蓝凤凰的一声“小心!” 原来,那东西浑身是毒,粉末生成的藤蔓竟也奈它不何。不一会,就听“噼里啪啦”几声响,碧绿的枝蔓已受不住怪物身上猛烈的毒性,发黑枯萎下去。沐伊梦心下甚是大惊,百试百灵的缚神蔓居然困不住着东西。 “吧嗒!” 怪物的背上裂开了条缝,三条怪模怪样的带勾触手从里面伸出,在半空中扭动着。怪物轻轻一动,坏死的缚神蔓便从身上抖落,轻易挣脱了束缚,现在正趴在地上虎视眈眈地看着永青那里,显然是尝到了厉害,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蓝蝶和瓜小子却在这个时候从镜花楼里出来,正好夹在了那东西和永青的中间。怪物再笨也知是机会,哇地一声就朝两人扑了过去。 鬼艳医的鬼影步岂是浪得虚名? 永青早已料到它的意图,行随意动,脚底生风,一个转身便闪到两人身前。他左手举萧护住两人,右手血光爆涨。眼见的,要再和怪物正面接触。 谁知那家伙鬼地很,身躯奇异一动,避过了拳头。触手一勾,便缠了上去。永青眼睛看不见,吃了个暗亏,只是微微一愣,那怪物便扑到了面前。 蓝蝶惊呼一声,沐伊梦和蓝凤凰此时早以赶了过来。无奈那家伙粘地近,四人围在永青身边,有心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 “捂住耳朵!!”永青大喝一声。他的右手死命抓着怪物,左手腾了出来,将玉萧抵嘴边。沐伊梦和蓝凤凰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连忙捂住耳朵快速退开,蓝蝶和瓜小子虽不知原因,但也照做了。 他们前脚刚离开,永青就已把内力逼入萧中,吹出一曲。 乱人心志的萧声就在怪物面前炸了开来,永青这一下可谓用尽全力。好在效果明显,怪物大叫一声便从永青身上跳开,落地时还哇地吐了口乌黑的血液,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来者何人!?” 正当众人以为可以松了口气时,却听永青这样大喊,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但四周除了回音之外,没有谁回答了。 走了么? 永青皱着眉头这样想。 半晌,还是无人回应。 永青微微松了口气,欲上前检查怪物尸身。 突然,一阵金光洒下。 只见,无数鱼鳞状的刀片闪烁着金光从空中落下,不时地发出爆出火花,铺天盖地地斩向众人。 “青青小心!”沐伊梦失声喊道 凶杀 永青背地里啐了一口,看来还有幕后主使,而且很阴险。这招下来,范围之大,永青自己都躲不过,更何况后面还有四个人,其中俩还不会武功。 眼见的,火花夹杂着金光就要落了下来。永青心中猛地一喝,附有尸奴的血红右手瞬间查入土中。只见,无数骷髅从土中钻,喀哒喀哒地发出声响,纠结着组成了白森森的骷髅之盾围住众人,硬生生挡下了那片爆着火花的刀雨。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刀片纷纷斩在骨盾之上,火花爆起。看似猛烈,却在上面没留下一点儿的痕迹。 四人之中除了沐伊梦之外,其他三个已经完全吓地说不出话来了。永青的蛊术是蓝凤凰传授的,尸奴的存在她自然知道,没想到才几年的时间,永青就已经能发挥出如此能力;至于瓜小子和蓝蝶,他们算是局外人,青少爷和梦小姐在他们的眼里顶多是有背景的人家,完全想不到他们两个是身怀武功的江湖中人。 待声落毕,永青马上撤去了骨盾。黑暗之中,一个蒙面者早已站在怪物身边,正欲拾起此物。 “妖人休走!”沐伊梦眼疾手快,衣袖一抖,青色毒烟如同附骨之蛆跟了上去。 蒙面人也看得出此烟甚是厉害,左手抄起怪物,两脚轻点欲抽身离去。不料青烟好似有了灵性,跟着蒙面人蹿了上去! 后者心下大惊,毫不怠慢,右手以内力轰出,生生把毒烟逼在几丈之外。永青此时气力用尽,沐伊梦和蓝凤凰又离地较远,蒙面人见机会难得,脚踏房梁朝暗里遁了去。待众人再定眼看去,已是没了踪影。 几人在黑暗里站了一会,蓝蝶这才回过神来,急道:“老板娘,少爷,快。。。。快去看看小红!!” 永青和沐伊梦心里一飘,难道屋里还有情况!? 也不管身上的伤势重不重,永青脚底微动,直接飞上了镜花楼的二楼,沐伊梦先是一愣,也紧随其后冲了上去。永青刚一破窗而入,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迩来,马上知道情况不好,后者跟了上来,则愣在了门口。 房间中央的床上鲜血淋漓,小红面朝天地躺在上面,原本美丽的脸上充斥着呆滞的表情,开膛破肚的死在了那里。 蓝蝶等人随后也赶到了二楼,她茫然地看了看床上了尸首。 “青少爷。。。。梦小姐。。。。快。。。小红。。。。小红她。。。”蓝蝶手足无措地摇着两人的手。 良久,沐伊梦才咽了口口水,涩声道: “没救了。” 蓝蝶呆在了那里,她慢慢把头转向了永青,后者缓缓点了点头。 。。。。。。 。。。。。。 整整三天,镜花楼都沉浸在哀悼中。 沐伊梦和蓝蝶这几天一直守在灵前,完全没了以前的笑脸。悲剧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好端端的一个人,怀了孩子,即将被富商迎娶,按理说是已经很幸福了,而现在却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不休息么?”永青低声问两人,他这几天早就无暇顾及自己身上的厉鬼了。 蓝蝶摇了摇头,眼睛红红的,显然是不久前哭过。 沐伊梦看了看永青,又看看蓝蝶,嘶哑着嗓子道:“小蝶,你。。。。。” 永青叹了口气,把手搭在沐伊梦的肩膀上,摇了摇头。沐伊梦愣了愣,终于是和永青走了出去。 “那夜的人,知道是哪路的么?”半晌,永青才沉声问道。 沐伊梦摇了摇头,道:“看不出来。” 永青沉默了会,又道:“我的事情先放一边,不能让小红死地这么不明不白。” “小红的事交给我吧。”沐伊梦缓缓道:“你身上的那东西也不能拖啊。” “。。。。。。”永青正欲回答,外面的争执之声却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什么人敢在这个时候闹事? 永青的眉头一皱,便往外走去。 线索 刚走到大厅礼那里,永青就听见一个男的在那边嚷嚷,瓜小子正在那劝他。镜花楼这几天停业哀悼,还居然有不识趣的家伙来闹事? 永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身形一晃便闪到了瓜小子面前。闹事的男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觉得前面突然出现了个人,紧接着感觉胸口被用力一退,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永青冷冷问道。 那人好容易稳住身形,一看才发现是个十六七的少年站在面前,怒道:“小鬼找死是吧?还不快给我让开!我要进去!!” 永青眉头一皱,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找打是吧?瓜小子经过那晚的事情,自然知道青少爷出手是什么后果,连忙上来劝架。永青正在气头上,哪听得瓜小子的话,右手握拳就准备把这个家伙揍到连他娘都不认识了。 “青青住手!”正当永青要下手时,沐伊梦用密音对他说道。 永青愣了愣,随即不情愿地松开了拳头。沐伊梦此时也走了出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司行公子来,可有事情?” 哦?这家伙就是司行? 永青的心里这样想着。 “先让我进去!”司行急道:“小红,小红她。。。。” “带他去罢。”沐伊梦对瓜小子道。 “可是,老板娘吩咐过。。。。”瓜小子为难了。 “没关系,就说是我让他进去的。”沐伊梦淡淡道。 瓜小子看了看她,这才点了头,对司行道:“司公子,跟我来吧。” 看着司行着急的身影,沐伊梦叹气道:“又是对阴阳两隔的人啊。。。。” “姐,蓝姨那边找出什么线索了吗?”永青问道。 “恩,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情。”沐伊梦点了点头,拉着永青走到了一边的桌子坐下,从衣中取出一片金光闪闪的东西给永青。 永青接过着东西,摸上去是鱼鳞状的,不过很锋利,上面还残留淡淡的火药味。永青的眉毛跳了一下,连忙问道:“这是那夜蒙面人使的东西么?” “对。”沐伊梦道:“形似鱼鳞,削铁如泥,可知道是什么吗?” “飞花降火落金钱!”永青沉声道。 “不错,正是‘柳飞阁’的飞花降火落金钱。”沐伊梦道。 “你说是‘柳飞阁’的人干的?”永青问道。 “还不能这么确定。”沐伊梦道:“此暗器并非是‘柳飞阁’独有。不过能搞到此等暗器的,想必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永青没有做声,过了一会,才道:“尸检呢?如何?” “很残忍。”沐伊梦道:“肚子完全破开了,里面的内脏几乎没有块完整的,估计是那怪物干的。” “是么。。。。。”永青的声音中透出了一丝悲伤,继续问道:“小红。。。。小红她既然怀孕了,那蓝姨应该有找人照顾她吧,难道没人看见么?” “这个当然,只是。。。。”沐伊梦拉起永青的手,道:“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她带着永青来到了楼上一个下人的房间前,正要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即来的是摔杯破碗的声音。 永青反应快,一脚踹开了门,问道:“什么事!?” “永青?”蓝凤凰转过头来,只是几天而已,她的样子就变了一大圈,脸上写满了憔悴。 “刚刚是。。。。。?” “是她。”沐伊梦指了指角落那缩成一团的人影,道:“那日服侍小红的是她。” “怎么?难道你们从她嘴里还问不话?”永青一脸鄙夷地走向那团人影。 后者则又是一声尖叫,一边大喊着“怪物”之类的话,一边拼命朝后面缩去。永青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收回了踏出去的脚步。 “看到了吧?”沐伊梦脸色阴沉,道:“已经完全吓疯了。” “这几天我试过了不少办法了,”蓝凤凰叹了口气,道:“可是没一个起效的,倒是可怜了这个孩子,年纪轻轻就成了这样。。。。。” “勾魂蜈蚣。”永青道:“用勾魂蜈蚣下引魂蛊,你觉得怎么样,蓝姨?” “什么!?”蓝凤凰略微有些吃惊,道:“不行,永青你知道的,那个蛊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而且万一蛊虫‘食尾’怎么办?到时候不光是你,连被下蛊的人都会。。。。。” “我有把握成功。”永青淡淡道:“这个案子必须破。我怀疑凶手可能就是杀死这个东西的人!”说罢,他指了指自己。 “你是说就是那只厉鬼要找的人!?”沐伊梦惊道。 “对,”永青点了点头,继续道:“蓝姨,你验过小红的尸身,我想,小红的内脏都被吃了不少吧?特别是子宫,想必已经不见了。” 蓝凤凰吃惊地看着永青,问道:“你怎么知道!?” “蓝姨,记得阿姐和你说的那晚我们验尸的结果么?”永青问道。 沐伊梦仔细回忆了细节,脸色突然一变,忙问道:“你是说那个女的。。。。。” “没错。”永青点着头,道:“那怪物,可能就是那名男子口中说的要‘成功’的东西。” “或许是巧合吧。”蓝凤凰道:“毕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不可以这么轻易断定。” “这个好办,”永青道:“我上趟衙门查查这几年来就行了,毕竟像这种剖尸案给人印象较深,也容易找。不过,当下要做的,就是先从这个孩子口中套出点什么。” 勾魂蜈蚣 永青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看样子是去准备蛊了。蓝凤凰自从永青提到“勾魂蜈蚣”之后,脸色便一直很奇怪,沐伊梦在一边则看得清清楚楚,好奇道:“蓝姨,什么是引魂蛊?你似乎不太喜欢青青用这个嘛。” 蓝凤凰没好气地看她一眼,道:“早叫你学蛊,你偏学药,不知道了吧?” “没办法,我天生对这个没有天赋。”沐伊梦摊手道:“说到这个,关于圣女的事情,你还是早永青吧。” “胡闹!”蓝凤凰骂道:“永青明明是男的,怎么当圣女?就算阉了他也不行啊!”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他是我弟弟化装一下还是看不出来的。”沐伊梦道:“再说了,永青蛊术那么厉害,这个位子很适合他啊,我接的话其他几家的老头子肯定来找茬了。” “怕什么,有你们的娘撑腰还怕他们几个老家伙么?”蓝凤凰笑道:“你娘一生就俩错,一是嫁了你们那死鬼老爹,二就是把永青生了个男儿身。说实话,要是永青是女儿身的话我还会要你来当圣女么?”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沐伊梦扯回了话题:“蓝姨,勾魂蜈蚣和引魂蛊到底是什么啊?” “这个引魂蛊呢,就是类似于从东瀛忍者那边使用的傀儡虫的东西,一样都是可以控制人心智的东西,”蓝凤凰解释道:“不过,它只是暂时性的,并不像傀儡虫那样,被下就没救的。勾魂蜈蚣就是下这个蛊所要用到的蛊虫,它的毒牙能嵌入人的后脊椎进而通过血液控制大脑,因为蛊虫很容易被发现,所以这种蛊一般用于拷问之类的事情。” “那岂不是很适合现在的情况嘛。”沐伊梦道。 “丫头,你以为蛊虫很好控制么?”蓝凤凰冷冷道:“勾魂蜈蚣性本贪婪,是极其容易‘食尾’的蛊虫之一,这个蛊术可是很危险的。” “这个不用担心啦,”沐伊梦道:“青青我还不知道?尸奴的能力蓝姨你还不知道么?” 蓝凤凰颇有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要说什么,沐伊梦却拉起了她那双已经粗糙不堪的手,道:“蓝姨,永青下去肯定是养蛊去了,要不我们先去衙门查查案底?” 口气上听是询问蓝凤凰要不要先去衙门,实际上沐伊梦是生拉硬拽地拉着蓝凤凰出去的。 这孩子,简直和她娘一个样,说干什么就干什么,询问就是过过场,还管你答不答应。 蓝凤凰心里苦笑着。她在下楼时吩咐了个下人,要她帮忙照看照看那个疯掉的丫头,然后便和沐伊梦一起出去了。毕竟见过写官场上的人,去说话要方便些。至于小红的事情,蓝凤凰则把这件是归咎与江湖事,既然是江湖事,就最好不要衙门插手,所以她把消息都封了。镜花楼的人没一个不是在蓝凤凰手下打滚多年的,思想上自然和她是一致的了。 永青此时则在蓝凤凰专门为他准备的一间密室里培育着蛊虫,里面的材料可谓是应有尽有。 永青的手法看上去可谓是轻车熟路了,他很老练的用俩手指夹起一只蜈蚣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坛子里面,又四处倒腾了些不知名的毒物放在坛子里,盖上盖子。 完事! 要是蓝凤凰在这里,估计下巴要掉到地上去了。培育蛊虫,说真的,其实也没什么难,但是要像永青这样快的,就必须勤学苦练了,拿捏药物的分量是影响蛊虫质量的重要一关。 接下来的就是等了。 永青走出房间后,在后院里随便找了个位置。他翘着二郎腿,半躺着就坐在了后院水池那宽大的石栏上,一只手垫着后脑,一只手则有意无意地叩着石面。他可不管姿势优不优雅,自己觉得舒服就行了,何必那么拘束? 可能是对这几天的事情感觉累的,永青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微微还能听出他的鼾声。 淡紫的轻衣,过肩的墨发以及清秀的外表。 毕竟是沐伊梦的弟弟,这个时候的永青看上去则像极了女性,哪有一丝阳刚之气? 不过,他的梦里可就没外表这般平静。 可能又是体内的那家伙作怪吧,永青又做梦了。 只不过,这次的梦境和前几次的稍微不同。。。。。。 回忆 “青少爷?青少爷?”蓝蝶轻拍着永青的肩膀。 永青在这里睡了至少一个时辰了,蓝蝶路过这里,本来是不想打扰他的。但是听起蓝凤凰之前和她说过的永青身上的那“东西”后,蓝蝶就有些留意了。而且从永青现在的表情上看,简直就是可怖。 俊秀的面孔几乎扭曲在了一起,眉头都快拧成个疙瘩了。 “青少爷?”蓝蝶害怕永青又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可,慌忙之下,拍着永青肩膀的手不禁加大了力度。 “哇——!” 永青明显被这一下吓得不轻,不知是梦境太恐怖还是蓝蝶这一下来地突然,永青醒来后就觉得心脏乱跳,额头上渗出了点点汗珠。 “青少爷,你。。。。。”蓝蝶有点担心地问道。 永青胡乱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这才道:“没事,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以前的事情?”蓝蝶有点不相信。 “我都说了,没事啦。”永青一只手扶着蓝蝶的肩膀站了起来,道:“我还有事情要干,先走了。” “青少爷,小红的事。。。。。”蓝蝶正想问小红的事情怎么样了,不过想到这个,鼻子又是一酸,话没继续说了下去。 “小红的事,我会管的。”永青淡淡说着,不过此时他的眼里已经显露出了一丝杀气:“此人,必死。” 蓝蝶愣愣地看着永青,青少爷说要给小红报仇,但是蓝蝶在听他说出口的时候突然觉得周身一冷。没有涉足江湖的她当然不知道这个东西叫杀气,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的青少爷,很可怕。。。。 一点也不像以前的那个青少爷了。。。。 “这几天可能比较危险,”永青的手搭在蓝蝶的肩上,道:“蓝姨和阿姐都要忙,我也有事,你自己要小心点。”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了。 “啪!”“啪!” 回到密室前,永青没有首先进去,而是背靠着门,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额头,希望自己清醒些。 该死!居然梦到他了! 永青愤愤地想着,右手从额头上滑下,盖在了双眼上。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家伙,我的眼睛又怎会这样? 猛地摇了摇头,可能是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情,疲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过来,想清醒的永青却依旧没有从回忆的旋涡里摆脱出来。 男人的怒骂, 滚烫的石灰, 以及那阴冷潮湿的地方, 永青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两手搂了搂自己的身子。 那个时候要是没有阿姐来的话。。。。 估计我也活不到现在吧? 该死! 永青又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尽是陷在过去了回忆里了。永青转过身,打开门就进去了。过去的那些痛苦他不想回忆,必须先找些事情做转移点注意力,他现在要看看那只勾魂蜈蚣养地怎么样了。 刚一打开盖子,永青立刻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某些虫子可是会咬人的。 罐子里里空空如也,哪见得一只毒虫? 好家伙,自己跑了! 永青笑了笑,小小的虫子还跑不过我的掌心? 尸奴这个时候早就趴在永青的肩头上了,找毒虫对于天性嗜毒的它来说太简单了。不出几秒,尸奴便对墙角的一个地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不用猜也知道,勾魂蜈蚣在那。 大跨两步,永青便来到那。 在那墙的角落里,一只二指宽,手臂长短的大蜈蚣正警惕地吐着毒,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永青。它每一次的吐吸,口千必定喷出淡淡的五彩气息。真不愧是永青养出来的毒虫,面对起自己的主人也这么生猛。 永青倒不在意,伸手就去抓它。尸奴乃是世间五大虫王之一的控尸虫,虫王的威慑力就可以让勾魂蜈蚣怕上几天,再加上它天生嗜毒,正是不少毒虫的克星。勾魂蜈蚣再嚣张也就是虚有其表,到头来还不是被永青乖乖抓在了手里。 不过这条百足之虫似乎很不甘心,拼命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要死前咬上这家伙一口。永青哪不了解这小小的虫子?大拇指和食指早就紧紧掐在蜈蚣的头部,它想咬也咬不到,只得有气无力地扭动着身躯,能吓死普通人的身躯斤毫年个缠在了永青抓它的那条手臂上。 永青腾出另一只手来,抓了把不知是什么的药粉,对着蜈蚣的头就吹了过去,只是一小会,这条还在挣扎的长虫就已经软趴趴地睡了下去。 永青把它从手上拉了下来丢到之前的罐子里去,仔细封住罐子的口后,永青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待会就看它了。 正想着那小姑娘会看到什么情景,永青却听到楼上的一阵响动。看来是沐伊梦回来了,永青推门而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沐伊梦在衙门那边找到什么线索了。 判断 “蓝姨,在衙门找到什么没?”永青一过去就问道。 蓝凤凰缓缓道:“永青,真的不出你所料,这几年来的确有许多孕妇被杀腹中婴儿失踪的未了案,只是彼此之间相隔过久,没有串联起来,就没有人怀疑到它们的相关性。” 永青没有接话,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来自己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接下来的就是看那个疯丫头的回答了。 “蓝姨,你们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进衙门,没人拦么?”永青突然问道。蓝姨在官场上有点势力他是知道的,不过这个势力有多大,就不得而知了。 “你以为这几年那些官老爷都是白来的么?”说到这个,蓝凤凰的脸上不由多了几分神采,道:“这些家伙私底下的事情我可都知道呐,正所谓酒后吐真言嘛!” “谁说没拦!”沐伊梦阴沉沉的说道:“蓝姨,你没看见那些看门的眼睛都朝哪看么?要不是你在,我早让他们当黑瞎子了。” “食色乃人之天性。”永青难得地侃了句,道:“姐,我们涉足江湖这么多年,难道就没人看过么?”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色坯子眼睛乱动的后果么?”沐伊梦冷冷道,随即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永青的手,把他拉入怀中,笑道:“要看,也是等你眼睛治好后,只给你看喔~” 永青只觉得鼻尖微动,闻到一股女人特有的淡淡体香,不过他们随即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扯了开来。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点!”蓝凤凰的声音响彻两人的耳膜:“梦!他可是你弟弟!” “开个玩笑嘛。”沐伊梦耸耸肩。 蓝凤凰瞪了她一眼,才道:“你们啊。。。。” “蓝姨,蛊虫已经准备好了,大概明天就可以用了。”永青拍了拍上身衣物,他不太喜欢这种味道,“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开始了。” “恩。”蓝凤凰点了点头,道:“既然用这个蛊,你自己要小心点。” “知道了。”永青点头道。说罢,便转身离开。 “哎,你又去哪里啊?”沐伊梦问道。 “出去散步。”永青道,突然,他转过身对沐伊梦道:“阿姐,陪我出去走走么?” “哦?”沐伊梦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好啊。” “喂,你们两个——” “很快就回来。”永青道。 街上。 “说吧,出来干吗?”沐伊梦边走边问身边的永青。 “怎么,找你出来就一定有事?”永青笑道。 “切,就你这个性格会无缘无故找我出来?”沐伊梦略带讽刺地说道。 “姐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子。”永青笑道。 “怎么我就是只虫子?”沐伊梦一把扯过永青质问道,但语气里却听不出一点愤怒。 “好了好了,你是人,行了吧?玩笑到此为止。”永青拿开沐伊梦的手,正色道:“说正事,是关于我身上那东西的。” “那家伙?”沐伊梦眉头跳了一下,问道:“又有什么发现?” 永青指了间茶铺,示意进去再说。 “一壶茶,一盘花生米。”永青排出几枚钱币,小二点头哈腰地给两人沏上了茶。 “说吧,发现了什么?”沐伊梦抿了口,问道。 “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梦,”永青朝嘴里丢了粒花生米,继续道:“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男人嘴里说过什么吗?” “记得啊,就是什么东西成功失败之类的吧。”沐伊梦不以为然道。 “不是那个。”永青摇着头,继续道:“那个男的,还说另外一个东西。” “是什么?” “仙会。” “什么!?”沐伊梦道:“仙会!?难道是。。。。” “对,我怀疑很可能就是‘万毒仙会’。”永青道。 “那这么说,这届的仙会,凶手很可能会出现了?”沐伊梦道。 “对,”永青点着头,继续道:“其实呢,这个我之前就注意到了,不过你知道的,蓝姨毕竟不是江湖中人,我不想她因为这事情而牵扯到江湖纷争。我想,小红就算活着,也不希望看到吧?毕竟她的命,是蓝姨拣回来的。” “恩。。。。”沐伊梦道:“不过这么一来,牵扯的就不是一个人那么简单了,万毒仙会乃是黑白两道学医攻毒的门派之间的比试,关系到的,是一个门派在江湖上的地位啊。” 食人 “怕什么,大不了请叶老鬼帮忙咯。”永青道:“别忘了,倾城和我是什么关系?” “对喔,我们后边还有个千叶山庄!”沐伊梦道:“看来,今年的仙会有得瞧了哦。” “现在的话,还是先在这里找找线索吧。”永青道:“一来,万毒仙会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二来,这只是我的判断罢了,在知道他的真正动机前,我还不想破坏仙会。毕竟,那是我们这类人一年一度的‘盛事’呢。” “管他呢。”沐伊梦道:“仙会嘛,自然是刺激点才好。” “你少来,这次我们参加仙会是为了找凶手,别给我整出什么妖蛾子啊!”永青没好气道,随即又问:“对了,那个。。。。那个叫啥来着?噢,对了,那个司行,后来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沐伊梦愤愤道:“小红死了,过来看眼尸体,居然没半点伤心的样!给点钱叫我们操办丧事后,自己居然还跑到别处做生意去了!这种人迟早破产!!” “看来,这些家伙都差不多嘛。”永青淡淡道:“都是这样。。。。。就和。。。。就和爹一样啊。。。。。。” “别提他!”沐伊梦的脸色沉了下来:“从我带你走的时候起,他就不是我们的爹了!要不是他,你的眼。。。。。” 沐伊梦正要说下去,却见永青摇着头,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停下。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继续回忆了。”永青淡淡道。 “可是。。。。”沐伊梦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永青那样的表情,还是把话噎了下去。 喝着淡茶,两人就这样少见地沉默了许久,忽然听见到街上一声大喊。都在江湖上走了那么久,沐伊梦和沐永青的神经敏感地很,一听就知道情况不对。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一呼一吸之间,便寻声而去。 后巷。 一个男人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着,他脚已经软掉了,想要逃掉,却只能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向后挪着。 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尸体。 烂地露出骨头的尸体。 苍蝇在那周围飞舞着,拼命嗅着腐烂的气息,企图找个好的位置下口。 一个黑糊糊的影子搭着尸体身上慢慢爬了上来,发出“呜哇呜哇”的婴儿般的声音。但是听上去,却觉得有些嘶哑。 这个时候,是白痴都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 怪物! 男人第一时间叫了出来,他当然想逃,但奇怪地很,双腿却不由自主地发软了。 “哇——” 怪物叫着扑了上来。 当永青和沐伊梦赶到时,发现的是这个婴儿大小的怪物正咬着一个男人的脖子,带劲地吸着血啖着肉。那人瞪着死灰的眼睛,微微抽搐着,眼见的是活不了了。 “是那东西!”沐伊梦看的清楚,说话间,早已飞出了两妹暗器。 那东西机敏地很,知道眼前的俩人不是好啃的骨头。吱儿地一声,避开暗器的锋芒,一个猛蹿飞到墙上,消失不见了。 永青这个时候已经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男人脖子上的静脉。 “死了。”永青道。 “让我看看!”沐伊梦也走了上去,不过她可没永青那么大胆去摸尸体。死尸被咬到的颈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青灰色了,看来那怪物还带着毒。 “追?”沐伊梦问道。 “别费劲了。”永青道:“那东西这么滑溜,追得上?” “那怎么办?”沐伊梦问道,她指着地上的俩死人:“总不能给这东西擦屁股吧?” “我是那样的人么?”永青道:“刚刚我早就派出一些寄生虫跟在那怪物的身上了,总能找到的。” 正说着,却听见身后一阵嘈杂。 看来,刚刚那声叫喊,终于是吸引来了其他的人。听那声音,似乎是连衙门都引来了。 “青青快走!”沐伊梦急忙道:“要是被别人看到,我们就真的成替罪羊了!” “等我,马上。”永青不急不慢道。说话间,他从腰间取下一块白布,手上不知何时滑落一把刀。麻利的一切,刚死的那个男人连着脖子削了下来,包裹在了布中。 既然尸体是不可能碰到了,那至少也要从那上面带回一样东西回去验一验吧。 刚把头颅包好,就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噔噔噔”地越来越近。 沐伊梦的眉头大皱,这下走开是很难了。 永青轻哼一声,怕什么? 他把白布包裹往身后一塞,别在腰间。沐伊梦正想着如何应付那些人,突然觉得腰间一紧,回过神来,永青早就搂着她的腰,顺着墙壁飞到屋顶上去了。 鬼艳医的轻功,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破腹(1) 永青搂着沐伊梦的腰,灵巧地越过几个屋顶,转眼间已经来到了镜花楼那。永青双脚一蹬,带着沐伊梦直接从二楼的窗户那飞了进去。 “青青,你动作太粗暴了啦!”在永青把沐伊梦放下的时候,她这样抱怨道。 “别抱怨了。”永青道,说着,取下了腰间那包裹在白布里的人头:“姐,帮我验一下这东西。” “什么东西?”沐伊梦之前一直注意那些人来了没有,没看见永青把那个男人的头切了下来。当打开包裹时,饶是她接触过那么多死人,也被吓地“啊”了一声,想也不想的将人头朝永青丢了过去。 永青倒是很轻巧的又接下了人头,“啪啪”拍了两下,道:“怎么?阿姐你也会害怕?” “去你的!”沐伊梦微怒道:“居然拿人头给我!想吓死我么!?” “说正经的。”永青道:“这个是那个男的头,被那怪物咬过的,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至少要确定那是个什么东西。” “给蓝姨吧。”沐伊梦道:“她对这个应该比较了解。” “说的也是。”永青道。 当永青把这颗人头给蓝凤凰的时候,蓝凤凰也被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想不到永青出去一趟居然带了这么个东西回来,不过知道这个和那怪物有关之后,她还是马上检查起来这个人头。 永青下刀的时候,是连着脖子割下来的,因为那怪物咬的地方正好是脖子。当蓝凤凰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被咬过的地方存在着剧烈的毒素,自伤口到下巴那已经全部呈现出乌青的颜色了。 “你还真大胆。”蓝凤凰道:“这上面的毒能药倒好几批人呢。” “怕什么,”永青道:“我有尸奴。话说回来,蓝姨,能从毒上确定这是什么东西么?” “很难。”蓝凤凰思考了片刻才道:“是那天的那个怪物干的么?” 永青点了点头,道:“我想先确定那是什么怪物。” “这个恐怕要抓到才知道了。”蓝凤凰道。 “。。。。没关系。”永青道:“我派了几只虫子寄生在它上面,应该能找到。” “也好,这样吧,你先去休息,这个人头我拿去处理了。”蓝凤凰从新把人头包上,道:“明天下蛊,就知道那孩子看到什么了。” 永青没再说什么了,点点头就走出去了。 一夜无话,次日。 永青取来了那个装着勾魂蜈蚣的罐子走到关着疯丫头的房间,蓝凤凰和沐伊梦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开始吧。”蓝凤凰道:“小心点。” 永青点了点头,拿掉盖子,从里面取出了那只大蜈蚣。它和昨天比起来,似乎又大了一圈。永青小心翼翼地掐着它的脑后把它提起来,蜈蚣拼命挣扎着,却咬不到他。 “去。”永青轻喝一声,把蜈蚣放在了疯丫头的身上。她已经事先被蓝凤凰和沐伊梦绑在了椅子上,反止挣扎。 不过疯丫头看上去似乎挺平静的,这么大的蜈蚣愣是没吓到她。蜈蚣很快明白要干什么了,它顺着腰迅速爬上了疯丫头的背上。百足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巨大的颚狠狠咬在了疯丫头的脖子上。 疯丫头先是微微一陡,随后又恢复了之前那痴呆的样子。 永青深吸一口气,问道:“上次,你在服侍小红的时候,看见了那怪物了么?” “看见了。”她点了点头,痴痴答道。 蓝凤凰和沐乙梦对视一眼。 有戏! 疯丫头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似乎在回忆着,断断续续道: “那。。。。那你看见了什么?”永青问道。 “那天。。。。小红小姐突然说肚子不舒服。。。。我出去给她安胎的药。。。。。” “回来的时候。。。。。小姐突然说肚子痛。。。。。” “我过去的时候。。。。。发现。。。。发现小姐的下身。。。。。好多。。。。好多血。。。。” “小姐捂着肚子。。。。。一直叫痛。。。。。几乎已经疼地说不出声音了。。。。” “然后。。。。然后。。。。。啊——————!!!” 说到一半,她突然叫了出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嘴里一直叫着“不要杀我。。。。别过来。。。。。”之类的话。 永青反应很快,立刻抓着她的肩膀,道:“看到什么!?” “不要问过。。。。别过来。。。。啊。。。!!!” “看到了什么!?”永青又一次大声问道。 沐伊梦连忙上前拉住永青的手,道:“青青,别这样!你没看到。。。。。呜!?” “我看到。。。。看到。。。。。。” 话正说到一般,疯丫头突然不叫了,似乎是永青的话起了作用,继续说了下去。永青连忙捂住了沐伊梦的嘴,惟恐听漏掉什么。 “我看到。。。一只手。。。。。一只婴儿的手。。。。。。好多血。。。。破开小姐的肚子。。。。伸。。。伸出来。。。。。好多。。。好多血。。。。红的。。。。血。。。。” 破腹(2) “然后呢?”永青立刻追问道。 “那个。。。。。那个怪物。。。。爬出来。。。血。。。。小姐。。。。小姐死了。。。。”疯丫头断断续续地回忆着。 蓝凤凰示意永青停下来,道:“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过去查看,然后发现了那怪物,再后来的事情,你们俩应该清楚了。” “想不到啊。。。。。。”沐伊梦一脸震惊,道:“那怪物。。。。居然会是。。。。。” 只有永青低头不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半晌,才道:“蓝姨,你有没有带来我们苗疆的那些书籍?” “你是说记录那些蛊术的书么?”蓝凤凰问道:“那些的话只是一些介绍各种蛊术的内容,并没有讲解如何施行。” “足够了。”永青道。 “你已经知道那怪物是什么了么?”沐伊梦问道。 “我肯定那绝对是出自一种蛊术。”永青自信道:“但还不能肯定是哪种蛊。” 正当众人说话之际,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三人是什么人?自然先行发现异样,同时反应过来,脚底一滑,早已经移开原地。 待蓝凤凰定眼看去,才发现原来是那只勾魂蜈蚣,它不知什么时候溜下疯丫头的身体朝这边扑了过来。刚刚没抓到人,现在正盘踞在角落里,和蛇似地发出嘶嘶声响,口处吞吐着淡淡的五色气息,一看便知是剧毒。 糟!蛊虫食尾了! 这是蓝凤凰第一反应,当她看大蜈蚣吞吐着那些五彩的毒雾时,不禁大皱眉头。 好霸道的毒性! 沐伊梦也不知该怎么办,永青炼出的东西多半比书上介绍的还要毒上几倍,就连她这个在医药上浸淫了好几年的姐姐对付起来也觉得麻烦。 永青自然知道是蜈蚣食尾了,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上前道:“我来解决,退后!” 蓝凤凰和沐伊梦对视一眼,随即退到了后面。前者则马上走到疯丫头那边,轻轻把她扶了起来,见没什么大事后才松了口气。 面对这个自己培育出来的剧毒无比的家伙,永青没有丝毫害怕。这只蜈蚣也似乎对永青颇为忌惮,几次探头探脑想要上来咬一口,但没到一半就缩了回去。 永青倒是不怕这东西,上前就是一抓。那条长虫还没缓过神来,就被永青捏在手里了,老长的身子在半空中晃啊晃的,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永青又一次的捏在了它的头上。 对于这个家伙的处置很简单,食尾就是对饲主的反噬,这种蛊虫留不得。永青唤出了体内的尸奴,尸奴不用永青命令也知道怎么做,三下五除二就把老长的一条蜈蚣吃地干干净净。 沐伊梦对这个是见怪不怪了,永青经常拿尸奴做这些“擦屁股”的事情她又不是不知道。反倒是蓝凤凰在一边咂舌不已,没想到几年不见,这被永青唤作“尸奴”的控尸虫又厉害了几分。 “蓝姨,这个疯丫头怎么办?”永青这时问道。 “暂时先放在我这。”蓝凤凰道:“我认识的一个老朋友也是学医的,而且早年丧女,我想他会很乐意收养这个孩子的。” “好,那就这样吧。”永青到,转而又对沐伊梦道:“阿姐,今晚帮我个忙。” “帮忙?帮什么忙?”沐伊梦笑嘻嘻地问道:“要阿姐陪你过一夜么?” “少来,说正经事呢。”永青道:“我看不见字的,你帮我读读蓝姨那些书的内容,至少要先把那怪物的底细摸清楚。” “喂,我说,”蓝凤凰几分无奈地看着俩人,道:“伊梦,别趁机欺负你弟弟啊。” 奇蛊 这天晚上,沐伊梦就拿着从蓝凤凰那里取来的书给永青读了一个通宵。由于苗疆的蛊术多半有相似之处,所以有时候沐伊梦一页刚读没多少,永青突然回忆到什么,沐伊梦又不得不翻到之前读过的某一页,把读过的内容在重复一遍。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沐伊梦也不觉得烦,以前永青看不见的时候,她就这么帮永青读书的。 烛光摇曳,已是深夜。 “下一篇。”永青道,虽然到现在还没找到,不过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急。 “好,下一个。。。。。”沐伊梦很有耐心地翻了过去,盯着内容看了会,道:“这篇不用读了,定然不是你要找的。” “你怎么知道?”永青问道。 “苗疆三大人蛊之一的妖奴。”沐伊梦道:“你应该知道的,当年你不就是靠这个炼出了那个小家伙?” 说着,她指了指永青的肩膀,尸奴不知何时趴在了那里,肥胖的身体此起彼伏,看样子是睡上了。 “。。。。。。。”永青没有接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忙问道:“姐,你刚刚说什么?” “啊?”沐伊梦被永青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弄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我是说你肩膀上的尸奴啊。” “不对!前一句!” “前一句。。。。”沐伊梦挠了挠头,回忆道:“苗疆三大人蛊。。。。。。” “对!就这个!”永青忽然拍桌而起,这个看似不大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响亮。不过永青没有注意这个,狂喜道:“对!。。。。哈哈哈。。。。就是这个。。。。。果然是这个。。。。我终于知道那是什么。。。。。。” “喂喂!”沐伊梦用胳膊肘捅了捅永青,问道:“知道那小怪物的来历了?” “当然,姐,多谢提点啊。”永青笑道。 “哦?”沐伊梦一脸疑惑,问道:“怎么?我刚刚什么话提醒到你了?” “人蛊,三大人蛊。”永青解释道:“之前我一直把这个怪物当成某种寄生类妖物,完全没有往人蛊的方面去想。姐,刚刚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苗疆三大人蛊分别为‘尸甲’,‘妖奴’,以及‘虫怪’,其中‘虫怪’的培育之法和极其相似!” “何解?”沐伊梦追问道。 “是这样的,在我们苗疆的蛊术里,向来是以虫为主,但其中也有例外,而且更有三种蛊术不以虫炼制,但却远胜与一般的蛊。”永青道:“因为这三种蛊需要以人为媒介,故唤作‘人蛊’。人蛊之中,‘虫怪’的培育方法,是以一母胎中未出生的婴儿为主培育而成。姐,你想想,那疯丫头说的,怪物是从小红的肚子里破出的,可想而知,那就是小红未出生的孩子。。。。。。。” “居然是这样!”沐伊梦恍然大悟,随即愤愤道:“好歹毒的家伙,居然。。。。。” “但是有一点我很奇怪,”永青突然道:“虫怪的培育方法即便是在我们那,除了娘之外,也就那几个老怪物知道,那黑衣人是如何得知?” “管他呢,抓来问问便知。”沐伊梦道:“既然虫蛊的培育方法是如此,那么嫌疑最大的便是司行了,只有他接触过小红的身子,以培育虫蛊为目的而接触那些女性,令其怀上孩子后再加以培育。” “姐,聪明哦。我想,我身上那女人化做的厉鬼,定是被那人欺骗,最后导致母子惨死。”永青少见的夸道:“不过还不能这么肯定那人就是司行,明天我们先去会他一会,你有这么多毒方,我会这么多蛊,还怕他撒谎不成?” “说的是,明天我们就去他那看看。”沐伊梦道,心里暗字松了口气。 调查这么久总算没白搭,终于是有点眉目了。这个案子必须要了结,不然小红必定死不瞑目,何况还牵扯到青青的命。 永青倒没想这么多,打了个呵欠后连衣服也不脱,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 “青青。。。。喂。。。青青?”沐伊梦正有什么话想问永青,才发现后者却已经呼呼大起来,隐约还能听见鼾声了。 沐伊梦回头看了看,不由叹了口气。 身体里有个雷火弹,再加上突然遇到这种事情,青青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愿。。。。这次的事件能快点解决。。。。 拜访(1) 次日。 镜花楼依旧没有营业,毕竟小红的死对这里的人打击很大。那些顾客们也很识趣地没来打扰,当然,还是有几个不开眼的来捣乱,结果被怒气冲冲的蓝凤凰给轰了回去。 清晨。 对于镜花楼来说还是那么宁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一切都那么安静。。。。安静。。。。。。 “啊——————!!!” “姐!你混蛋!!!” 一声爆喝打破了这宁静。 沐伊梦偷笑着奔出了房间,永青则紧随其后冲了出来。他的左手拉着胸前有点凌乱的衣裳,知道追不上沐伊梦后,只得右手握着拳头朝着她死命挥舞着。 “用不着这样吧?”沐伊梦笑着飞上了镜花楼的高处,双腿勾着倒挂在那,她的轻功不比永青差。 “姐!你昨晚居然。。。!!”永青怒道,脸上居然少见的爬上了红晕。 “不就在你房间那睡一晚么?”沐伊梦笑道:“至于么?” “你!你你你你你。。。。。”永青气的声音都颤抖了:“你干了什么!!??” “我对我的弟弟还能干什么?”沐伊梦笑道。 其实,她真的没“干什么”,沐伊梦昨夜就在永青的房间,那晚不过是累了就将就着在那睡了一夜,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趴在永青身上睡着了,正欲溜走不料把他弄醒了,便有了刚刚的那一幕。其实这种事情解释解释就过了,不过难得的机会可以耍一耍永青,以沐伊梦的性格,自然不会放过着机会。 永青自然知道沐伊梦在想什么,刚刚不过是怒火上涌冲到脑门了,示意性地挥舞了几下拳头便转身离去了。 沐伊梦见他不买帐,居然还跳下来跟在永青后面,拉着他的衣服问道:“怎么?不来了?” “还来!?”永青猛地转过身子,同时右手用力向后扫去。 沐伊梦则一个跟头嘻嘻哈哈地躲开了。 镜花楼的人都知道梦小姐经常拿青少爷开刷,故懒得去管这个。不过蓝凤凰却忍不住了,大清早地就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猛喝一声,原本还在吵闹的俩人愣了愣,立刻作罢。 早上之后的时间里,在蓝凤凰的“威逼”下,沐伊梦这才给永青道歉。永青则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沐伊梦半天口舌,只换得他从鼻子里来的一声轻哼。不过当了这么久姐弟,沐伊梦还不知道永青的性格?他不是那么记仇的人。 当众人用过早点之后,永青起身对沐伊梦道:“走,去司行那去一躺。” 听他的语气,似乎是已经忘记的之前的不快了。沐伊梦慢慢悠悠呷了口茶,起身道:“好,我们走。” “等等,去司行哪?你们找他干吗?”蓝凤凰问道。 “当然是问小红的事情了。”沐伊梦答道。 “小红的事情?”蓝凤凰一惊,随即问道:“难道小红的死和他有关!?” “怀疑罢了。”永青淡淡道。 随后,他便把昨夜的猜测和蓝凤凰说了一便。蓝凤凰听后脸色大变,思索了良久,才自言自语道:“好家伙。。。。居然是这个样子。。。。没想到啊。。。。没想到。。。。小红。。。。居然是。。。是被我苗疆的人蛊给。。。。。” “蓝姨,这件事关乎几年前的惨案,你能不能帮我查查人蛊的炼制方法是否外泄过。”永青道。 “你不说我也会查的。”蓝凤凰道:“想我苗疆三大人蛊,除了五十年前为报答一人的救命之恩而将其一‘尸甲’传出,从此再无他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搞到的?” “会不会是本族之人干的?”沐伊梦问道。 “不太可能。”不等蓝凤凰回答,永青果断的否定了:“会人蛊的除了我,也就蓝姨,娘,还有那些老怪物了。凶手的目的极有可能是武林中的‘万毒仙会’,娘和蓝姨不用说了,那些老怪物正忙明争暗斗,哪顾得中原武林之事?” “永青分析地不错。”蓝凤凰点头道:“这样,我马上去查人蛊之事,你们先去司行那看看,先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只是怀疑。” “我知道分寸的。”永青道。 “那我们先去了哦。”沐伊梦说着拉起永青的手向外走去。 “要小心啊。。。。。”蓝凤凰在后面提醒道。 拜访(2) “就是这里么?”永青问道。 “我看看。。。。唔。。。司府。。。。对是这里。”沐伊梦看了看头上的匾额。 两人此时正站在一座豪华的宅府前,上面挂着个镶着金边的匾额,写着“司府”这大大的两个字。匾额底下那红漆大门的两边,分别是用大石头雕刻成的两只石狮子,从姿态上看,那真是栩栩入升,定是出自名家之手了。墙角边还立着个小石碑,刻着“石敢当”三个字。 两人站了半天,永青不禁感叹道:“真是豪宅啊。。。。。” “你看不见,怎么知道是豪宅?”沐伊梦扭过头来问道。 “司家,从祖辈开始都是商业中的天才,”永青答道:“就算他们的后辈拼命挥霍,起码也要好几代才花得完哦。这种住的地方,不是豪宅是什么?” “说的也是。”沐伊梦道:“你等着,我去叫下人给我们通报一声。” 说罢,沐伊梦上前在门上敲了几下。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探出头来,待沐伊梦说明来意后,老者叫他们先在外面等等。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出来两名年轻的下仆。 其中一个人对沐伊梦道:“少爷有请。” “走吧。”沐伊梦转身对永青打了个招呼。 正当永青跟上去,前脚刚踏进门栏,还没点着地,另一个下人上前扯住永青的衣服往后一拉。前者没止身形,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 “你干什么!?”沐伊梦怒道。 “对不起。”那个下人说道,不过声音上却听不出半分道歉的味道,他把头转向永青,傲慢道:“我家公子只请这位小姐,至于你。。。。还请回吧。” “什。。。。!?”沐伊梦刚要发作,永青却伸手拦住了她。 “查案要紧,我先去对面茶铺等你。”永青淡淡道。 沐伊梦张了张嘴,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朝那下人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随后便跟进去了。永青又在门口站了会,直到两名下人重重关上门之后,他才无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永青转身的时候似乎听到了那俩下人口中嘀咕的声音。 嘿,管他呐,我倒乐得清闲,先到对面的茶铺等等再说。 “一壶茉莉花。”永青随便找了个位坐下。 “小二,打听个事。”永青先付了茶钱,又多给了小二俩铜板子,问道:“最近,锦龙镇这来了哪些大人物啊?” 虽然现在的矛头指向司行,但还不能完全肯定是他,先向这里人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来什么江湖上的人。估计阿姐也没那么快出来,不如我先去别处调查调查。 “大人物?有啥子大人物?”小二接过了钱,道:“也就是来了几名官老爷啦。” 永青喝了口茶,又问道:“我是说,江湖上的那些人,有没有来过几个?” “江湖上的?”小二思索了阵,才道:“好象。。。。没有诶。” “这样啊。。。。。” “不过啊。。。。”小二这时突然俯下身,故作神秘道:“这几天啊,听说是相继死了很多人呢,而且尸体是惨不忍睹啊,估计。。。。多半是江湖上的那些门派又在惹事了。。。。。” “哦。。。。。知道了,唔,没你事了,走吧。” 这个茶,永青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久。总之,茶壶里的茉莉花瓣子趴在底上了,司府那愣是没一点动静。永青干坐在那,右手捏着空着的茶被,左手手指有意无意地叩着桌面。 还没完了啊? 窝在里面那么久了居然还没出来? 看来司行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嘛!估计阿姐被缠上了吧? 又坐了会,永青突然想起,前几日遇到怪物,那家伙被自己的虫子寄生。今天听小二说又死了几个,看样子那厮还留在这里。 想到着,永青的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既然阿姐去调查那个幕后黑手了,我也别闲着,先去会会那小家伙再说! 想到着,永青伸手从衣中取出一个小瓶子。他用手指挑开封口,一股淡淡的气味从里面飘了出来。得亏永青的鼻子灵,一般人还闻不道。 这是他亲手调的药,这些烟气就和活物一般,它能牢牢地跟在寄生在小怪物身上的虫子后面,用来追踪,再合适不过了。 永青起身走出了茶铺,使劲闻了闻,便朝一个方向匆匆赶去了。 下药(1) “我说,你们少爷怎么还没出来?”沐伊梦不满地问道。她现在正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站在那的下人。 “少爷这几天要事缠身,恕不能想见。”那个下人答道。话毕,他的目光还在沐伊梦的身上扫了扫,最终才低下头,注视着地面。 “恕不能见?”沐伊梦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道:“那是谁请我进来的?” “是。。。。”下人正要回答,却听后面一声大喝,吓了他一大跳。 “狗奴才!连人都不会伺候么!?”这声音来自一名虎背熊腰的男子。 那下人听后如遭雷击,连忙转身跪下,惊恐道:“二。。。二少爷。。。。” “去你的!” 被称作二少爷的男子一脚踢翻那下人,直接把他踹到门外去。那下人如同皮球般飞着撞到了墙上后滑落下来,蜷缩在墙角那抽搐着,看那样子,多半是哪里的骨头折了几根。 “还不快滚!?” 男子又骂道。 下人听后差点吓地没背过气去,捂着痛处,慌慌张张爬了出去。 活该!谁叫你乱瞄!真是报应! 沐伊梦的心里小声嘀咕着,从刚刚那男子来,她就始终一言不发地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事情的发展。当为下人被踢飞这个场面暗叫爽的时候,沐伊梦不禁看向了那男子。刚刚那一脚,没有练过的是踢不出这么大力的。 这时,男子转过头来,一改之前凶狠的态度,满脸堆笑道:“管教不严,还请梦小姐见谅啊。” 沐伊梦现在才看清楚男子的样子,他的脸上有着一条极其显眼的伤疤,从右眼的眼角划下一直延伸到嘴巴的左边,看上去挺骇人的。男子看上去是一脸的凶狠之相,皮肤黝黑黝黑的,身体几乎是肌肉疙瘩拧出来的。 “你是。。。。”沐伊梦下意识地伸手横在了胸前,那男子的眼睛从刚刚打招呼开始就直勾勾地看着那。 原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嘛! 沐伊梦心里骂道。 “嘿嘿,在下名司空,司行是我老哥。”男子嘿嘿笑,目光则一直游离在沐伊梦的上下身:“听镜花楼的人说,梦小姐的美貌不比蓝蝶小姐差,今日一见。。。。。嘿嘿,果然是名不虚传呐。。。。。” “哦。。。。这么说。。。。司空公子请我进来的了?”沐伊梦道。 “正是。。。。正是在下。”司空道。 好你个家伙,合着司行不在,你乘机看女人来了! “可是。。。。此次来。。。我找的是司行公子啊。”沐伊梦道:“我可是有要紧事找他呢。。。。” “呃。。。这个嘛。。。。”司空挠了挠头,道:“要不你先坐坐?我想。。。。兄长差不多过会也要回来了吧。” “好啊,那我就坐坐咯。”沐伊梦说着,一只脚叠在了另一只脚上,两手手指交叉着靠在膝盖上,换了个坐的姿势。 这个色坯子,待会好好教训教训你,反正司行没那么快来,从你这先套点话。。。。 “司空公子。。。。不陪我聊聊么?”沐伊梦突然问道:“光是等人,我可是无趣地很啊。。。。” 这是女人套话惯用的招式,但可惜地很,许多男人还偏偏就真往坑里跳——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好好好。。。。。”司空果不其然地一阵点头,笑问道:“不知梦小姐。。。。想聊什么啊?” “呵呵呵。。。。”沐伊梦轻声笑道:“司家。。。。无论是商业还是江湖里都很有名呢。。。不知你们是如何掌管这么大的商业的啊?” “嘿嘿。。。。这个嘛。。。。”司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不蛮姑娘说,经营的事情都是兄长一人操办,我嘛。。。一介莽夫子,哪懂得经商之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司空似乎是为了挽回面子一般,为了表现自己出了经商之外一切都胜过自己的兄长,大侃特侃了一番。沐伊梦则乘机打听起了这个司家的底细,不过很遗憾,听他的话,司行似乎真的沉迷于经商,对于江湖事完全没兴趣。 难道真的不是他? 但是也只有他接触过小红啊。。。。。 沐伊梦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正在这时,却听见外面的下人说话声。 “大少爷回来了。” 哦!回来了! 沐伊梦一惊,嘴角随即翘了起来。 巧了。 说曹操,曹操到。 待会下药问问不就得了? 下药(2) “沐小姐,找我有事么?”司行问道。 “这个。。。。”沐伊梦端正了坐姿,道:“我想问问关于小红的事情。”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沐伊梦发现司行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原来的样子。 他转过头对司空说:“不好意思,我有要紧事和她谈谈。。。。。” 司空看了看沐伊梦,又看看司行,最终妥协了:“好。。。好。。。兄长,我先去后院等你。。。。。” 说罢,便向门外走去。当司空跨出门拦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变地奇怪。 “不好意思,他就是这样,见笑了。”司行颇有几分无奈的说道。 “呵呵,这种人我也见多了。”沐伊梦笑道:“那么。。。。。” “关于小红的事情,”司行打断沐伊梦的话,道:“小红是我的未婚妻,她的死我也觉得遗憾,但是我手下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抛下所有事情。。。。。” “司行公子似乎误会我的意思了。”沐伊梦笑道。 司行的额头跳了跳,不耐烦地问道:“那你来,有何指教么?” “呵呵,司行公子,对女孩子不能用这样的语气哦。”沐伊梦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司行倒了杯茶,笑道:“喝杯茶嘛,我们慢慢说。。。。” 司行的眉毛差点没皱到一块了,这种反客为主的感觉真的很奇怪。不过他还是忍了忍,接过茶,一口喝下后,问道:“可以开始了吗?我赶时间。” “好啊。”沐伊梦笑着,一副无害的样子。 “啪!” 她打了个响指。 司行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脑袋昏昏沉沉的,不一会,目光就呆滞下来。 “哎。。。这么快就着了道啊。。。。”沐伊梦颇有几分无趣地看着他,自言自语道:“看来不是江湖上的人啊。。。。。” 沐伊梦刚刚在拿茶杯的时候,手指悄悄在杯底抹了一把,早已经藏在指甲里的药粉跟着顺到了上面。 “好啦,问正事。”沐伊梦拍了拍手,道:“司行,我问你,小红的死,是不是你造成的?” 。。。。。。 。。。。。。 锦龙镇,郊外。 永青顺着气味一直追到了镇外,找了大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 “奇怪。。。气味怎么断了。。。。”永青皱了皱眉头。 这是。。。。 突然,他觉得脚下踩到什么东西,发出沙沙的声响。 永青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那东西,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啊。这。。。。!? 永青立刻觉得苗头不对,想也不想飞身闪去。 “笃笃笃。。。。” 刚离开原地,只听一阵声响。 永青刚刚站的地方,赫然插着好几根羽箭! 切。。。。果然被发现了么。。。。 永青撇了撇嘴。 刚刚那些东西是虫子的尸体,是被永青放出寄生在那怪物身上的虫子。怪物没见到却见到虫子的尸体,可想而知,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而且对方还在那地方设下了箭阵,看样子是要反咬一口。 “沙沙。。。沙沙沙。。。。” 周围的林子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声响。 永青的耳朵微微一动,立刻喝道:“何方鼠悲!?” “好小子。。。。居然逼得我出手。。。。”一阵闷闷的话语在四周响起。 人为至,声先到。 永青的脚步挪了挪,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势。 看来,这个人似乎不好对付哩。 “出来!!”永青大喝一声,几道红光脱手飞出! “啪啪啪!!!” 三声脆响,远处的顷刻间树干上留下了点点血迹。 “小子,别欺人太甚!!”那人似乎被惹恼了。 “欺人太甚的是你!!”永青不客气的回道。 “找死!” 说话间,永青只觉得背后一阵呼啸之声。 脚底滑步,如同抹油一般,永青身子一扭,三枚飞标险而又险擦过他的衣服钉在了树上。 遇敌 在那里!! 在那三枚飞标投出之时,永青那灵敏的听觉便捕捉到那人的方位。 “鼠辈受死!!” 永青大喝一声,双脚猛地点地,转眼间已经冲到那黑衣人面前。右手捏成拳,照面就是一下。 “啪!” 黑衣人举手护住要害,手掌张开接下这拳,同时身体快速后退,缓下了这拳的力道。永青可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右手一滑,便从他的掌中脱离,顺势缠住黑衣人的手。 左脚踩地稳住身形,同时右手向后一拉,他顺势朝永青这个方向扑来。黑衣人的右手一抖,冰冷的寒光便从袖中滑落在手,顺着身形刺了过来。 永青只觉得面前刺来一把冷锋,左手立刻伸出,按住住黑衣人的右手手腕,止住了不断上前的刀锋。黑衣人只觉得手腕被什么东西抓住,动作微微一滞。永青抓着这个空挡,猛地一蹬,翻身跃到黑衣人身后。 他的手并没有放开黑衣人的手腕,刚刚那个翻身直接把黑衣人的右手抡了一拳带到身后。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喊痛,永青便顺着还没缓下来的劲,腾出来的那只手立刻抓住黑衣人右手的上截。 身体一弓,猛地一拽! 短短的几秒钟里,这些动作一气呵成,黑衣人翻腾着身子被永青猛地抛了出去! “可恶!” 黑衣人身子一扭,双脚踏在一棵树上,止住了飞出去的力道,落地瞬间,又是几枚暗器脱手而出。 永青面不改色,腰间的玉萧不知何时握在手中。当暗器破空的呼啸之声渐近,永青提手一挥。 “当当当!!!” 一阵脆响,所有暗器均被击落。 黑衣人在永青击飞暗器之时,眼神大变,右手上的匕首锋芒一变,再次朝着永青的要害直指迩来。 “乒!!” 火星乍现! 锐利的锋芒狠狠咬在了永青的玉萧之上,这把玉萧也不知是何材料作成,被刀口狠狠抵着,居然不露一丁点的斩痕。 “咔嚓。。。。!” 永青和黑衣人现在拼的是力气,两把武器颤抖着交错在一起,洒落着点点的火光! “你培育虫怪是何目的?”永青一边抵挡着那锋利到刀口,一边问道。 “你以为我会和你说么?”黑衣人答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咯啦啦!!!” 永青持着玉萧向旁边猛地一甩,两把武器瞬间分开,卸掉了那股力道。 “噼!” 永青和黑衣人是半点机会也不放过,武器分开之时各自拍出一掌。 两人的武力相当,都被对方的掌力猛地给震退出好几步。 “好小子,功夫不错。。。。”黑衣人擦了擦匕首的冷锋,问道:“为何三番四次阻挠我?” 永青似乎没有听到对方的问话,而反问道:“你,做这些可是为了这次的万毒仙会么?” 黑衣人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道:“是又如何。” “我再问你,”永青继续问道:“你可杀过一婴儿,害得其母焚火自尽?” “我杀了那么多人,哪记得这些?”黑衣人反问道:“你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死。”永青的玉萧指着黑衣人的胸口。 “死?哈哈哈哈。。。。。”黑衣人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笑道:“就凭你?” “就凭我。”永青很平静地说了这三个字。 “狂妄!” 黑衣人的脸色骤然变化,再次冲上前来。 “哼!” 永青轻哼一声,毫不畏惧那冰冷的锋芒。举起玉萧,迎上了那冷锋。 “乒!” “乓!” 。。。。。。。 。。。。。。。 交战之声连绵不绝,数十招下来,两人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真是块难对付的角儿。 永青的眉头微皱,很久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了。 黑衣人显然也觉得面前是个难啃的骨头,就是咬碎了估计自己也得掉上几颗牙。 “你如果是为了万毒仙会的事想对付我,这样做未免太卑鄙了吧?”黑衣人突然说道:“就因为我有虫妖就杀掉我,想手个对手么?” “少废话,今天定要你交代在这!”永青道。 可恶。。。。这家伙还不死不休了。。。。 黑衣人暗暗骂道,他已经不想在战,准备脚底抹油了。 今天要不是没有把那家伙带来,我定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看! 这样想着,黑衣人的脚在地上挪了挪,身体微微向后仰着,作好了随时离开的姿势。 鬼火 “老子不陪你玩啦!” 黑衣人突然大喝一声,永青不禁微微分了神,他便乘着这个档,飞身越上了树梢。当永青反应过来时,黑衣人已经跃过了好几棵树了。 “妖人休走!” 下一秒,永青跟着追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不断闪过,没想到黑衣人的轻功也差不到哪去,一盏茶的工夫,永青也不过缩短了些俩人的距离。黑衣人在这期间不断回头观望,显然是希望能把永青甩开。 可惜他遇到的是永青,鬼影步可不是那么好甩的。 “喀嚓!” 一个不注意,前方增生的树枝拦在了黑衣人的面前。小小的树枝本来没什么,但黑衣人的精力全放在后面的永青身上了,加之速度又快,脸碰上这枝条的时候,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火辣辣地打上一鞭。 这个枝条帮了永青不小的忙,黑衣人因为它,稍稍愣了一下。永青知道机会来了,双脚一蹬,踩地那棵树哗啦啦地响,待黑衣人反应过来时,永青的手差不多碰到他的脚踝了。 “是你。。。。是你。。。。。” 什么?是谁? 那个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女鬼的声音突然再次响彻在永青的心里,虽说是知道这是自己身体里的家伙在作怪,但突然出现还是把永青吓了一跳。 一个分神,差点就抓到那家伙了,永青这么一愣,导致了身形微微偏了偏,差点没跌落下去。得亏永青的轻功好,半空中身子奇异的一扭,牢牢抓在了一棵树的树干上,站在那稍大的枝头稳住可身子。 黑衣人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居然呆在了那里。 “不会错。。。。不会错。。。。是你。。。。。” 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不再限制与永青一个人听到。这次的声音,像是从树林的四面八方压迫迩来,连永青这样的人都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什么人!?”黑衣人显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作怪,壮着胆子问道。 什么人?被你害死的人呗。 永青心里这样想着,正想接他的话,突然觉得身子一阵火热。 不错, 那家伙又发作了。 久违的烧灼感再次席卷永青的全身。 “呜。。。。” 永青忍不住轻哼出来,但从他口中冒出的,居然是阵阵的青烟,隐约还瞧得见绿光。看来体内那玩意的杀伤力真不是盖的,就算永青再厉害,奈何那东西在自己身体里面。 你到底想怎么样。。。。 永青暗暗在心里问道。 他试图这样和那女鬼交流,不过自己的声音犹如泥牛入海,听上去是毫无回音的样子。 杀。。。。。杀。。。。。该死。。。。该死。。。。。 饱涵着怨念的声音再次压迫而来,与此同时,永青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爆开一般。 汹涌的幽绿色火焰不断席卷着永青的身体,他的衣服已经有一些地方开始发黑发脆,微微一触,便成了随风飞扬的灰烬了。 黑衣人再怎么分神,也该从吃惊中缓过劲来了。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幽怨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四周,想动,但是脚却不听使唤。 杀了你。。。。杀了你。。。。杀。。。。该杀。。。。 风吹叶动,除了“沙沙”的声响之外,林子里静悄悄的。 静地可怕。 永青此时的脑子已是一片空白,那股无名怨火不但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跟着那厉鬼的情绪,燃烧一点一点剧烈起来。 “呃。。。。呜。。。。。。” 饶是永青的毅力再好,也痛苦的叫出声来。 轰。。。。。 突然之间,这股烧灼之感迅速撤离的永青的身体,转而凝聚在了他的左臂之上。 要是他能看得见的话,定能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燃起了幽幽绿火。 异变 “杀。。。!!” 最后一声爆吼,是从永青的嗓子里喊出来的。 不过那声音已经变成了凄厉的叫喊,不用想,肯定是那被那女鬼上身了。 幽绿色的鬼手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紧紧跟在那黑衣人的后面,尽管他已经在尽力躲避了,但鬼手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操纵的永青的身体做出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动作。 纵是永青的轻功再好,也不禁为现在的自己吓了一跳。要知道,那些姿势就连一向以轻功自傲的自己都很难做出来,怎么身体到了这个“鬼夫人”的手里,居然变地比泥鳅还滑溜起来。 “还吾儿命来!!” 凄厉的叫喊响彻着这片林子。 终究,黑衣人不知是命好还是天不绝他于此,总之是终于从永青的鬼手之下逃脱了。不过那诡异的绿火多少还是碰到了那家伙的脚上,看上去够那黑衣人喝上几壶的了。 当看到那黑衣人带伤离去的时候,女鬼也随即把身体还给永青。当感觉到身体的控制权又回来的时候,永青只觉得体内的气血一阵,火热的感觉犹如荆棘缠身。 妈的。。。怎么还来。。。。 这是永青被烧晕过去之前,心里最后叨咕的一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子一阵轻松。 唔。。。。似乎作了个梦啊。。。。。。 永青挠了挠头。 灼热的火焰,诡异的绿光。 这是梦的全部内容。 那是什么啊。。。。? “啪!” 永青的左手抚额,刚坐起来的身子又倒了下去。这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到底给自己动了什么手脚。 力量。。。。。 什么!? 永青打了个激灵,噌噌地就站了起来,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难道。。。。是那个鬼夫人? 力量。。。。我给你力量。。。。。 奇异的声音再次在永青的心里响起。 给你力量。。。。杀了他。。。。杀。。。。杀了他。。。。力量。。。。属于你。。。。。 永青眉头跳了一下,看来这鬼夫人要和自己做交易哩。但是,接下来的声音直接又给了他泼了盆冷水。 不然。。。。你要死。。。。 这算什么?变相威胁么? 永青的眉头又皱到了一起。 不错,黑衣人是该杀,但还轮不到别人对自己下命令。 “那个家伙我自然会杀,不过还轮不到你来摆布我的命运。”永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时,他才发现,左手上的衣物已经完全化为灰烬了,看来又是那鬼火干的吧。永青无奈地掸了掸左手臂上的黑色灰烬,看来待会要向蓝姨要一套衣服了。 “呼——” 突然,左手指间一阵温热。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怪异的声音,着实把永青吓了一大跳。 这是。。。。 永青摸了摸自己的左手,却听身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原来是一棵树木被烧着了,不过有一样是永青发现不了的,那就是这棵树是被一股奇异的绿色火焰给点着的,而且在这火焰之中,这棵树不是被烧成黑碳,而是呈现出快速枯萎的样子。 绿色。。。。黄色。。。。棕色。。。。 叶子的颜色飞快变化着。。。。 最终,这棵树“老死”在了这幽幽绿火之中。 这。。。。就是那力量。。。? 永青摸着自己的左手,脸上的表情变地有点奇怪起来。 鬼夫人似乎是把她那鬼火送给了自己。 不过永青却不怎么高兴,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这股力量,就是一把双面刃,要是没有把那黑衣人解决掉,估计就会反噬自己吧? 怎么办? 永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雷火弹是越来越不稳定了啊。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永青决定,不管自己体内的这个鬼火怎么样,反正是要干掉那黑衣人。 作了这么多的孽, 也该是算帐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永青的左手突然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 是在回应我么? 摸着自己的左手,永青这样想着。 他苦笑了一下,身上的那东西最终会怎么样,永青自己也不知道。 听天由命吧。 血案(1) 不知道那凶手查到了没有。。。。 蓝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左手抚琴,原本白皙美丽的脸上,却笼罩的久久不能散去的阴霾。小红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尽管这几天镜花楼已经整顿整顿开张了,但蓝蝶依旧没有开始以前的表演,她打算安安静静地待几天,算是陪陪小红的亡魂吧。 但是底下的客人就不那么配合了,一般的那些客人还好点,比较可恶的是那些宦官子弟,各个仰仗着家里的背景,死活要赖在这里等蓝蝶的表演。更有甚者直接在下面起哄,撂狠话说要是蓝蝶不出来,就叫家里的那些人把这里拆了,直接把蓝蝶掳回去当小妾。 就连蓝凤凰亲自出面,那些家伙也只是收敛了一点点,没几天又来了。整个镜花楼被他们搞地是乌烟瘴气,流水少了几成。蓝蝶也对此感到过意不去,毕竟那些客人是冲着她来的,但是这样的情绪之下,她还有什么心情去表演? “铮——” 突然,窗户上传来了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道人影闪了进来。蓝蝶此时正愣愣地在那边出神,哪发觉有什么东西靠过来?当窗户上响起声音时,差点没把她吓地叫出声来,抚琴的左手因为惊吓本能地动了一下,被挑动的琴弦发出了不自然的颤音。 “青少爷——”蓝蝶一声惊呼,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问道:“您这是。。。。。” “回头给你解释。”永青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他那淡紫色长衫的左边已经完全没掉了,只留下了焦黑焦黑的一个缺口,露出了略有写苍白的左臂。 为了不引人注目,永青暂时没回去找沐伊梦,一路轻功直接溜了回来。 他一把扯下了身上衣服,这件算是报销了,这鬼火给就给呗,烧我衣服干什么嘛,就这件是我满意的哎。 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位青少爷了,不过当着蓝蝶的面露出上半身,即使是和永青相处了这么久,蓝蝶脸还是红成了一片,用袖子半挡着脸,道:“青少爷,您这。。。。。。” “给我件衣服。”永青很直接地说道。 “啊。。。。?”蓝蝶一个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立刻道:“好的。” 由于这里都是女子穿的衣服,蓝蝶直接去永青的房间去取了。永青自己就先待在蓝蝶的房间里面,光着上半身从蓝蝶房间里出来,要是遇到人就尴尬了。 翻了半天,蓝蝶总算是找到了一点水蓝色的衣裳。永青显然不太满意这个颜色,他觉得这应该是女性穿的衣服,不过眼下还是先凑合凑合吧。 看着永青换衣服的样子,蓝蝶不禁又分神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青少爷么? 和几年之前的差别实在是。。。。。 比起其他男人,永青显得更多几分阴柔。他的肌肤不是健壮的古铜色,长年沉浸在蛊的世界里,永青没有那么发达的肌肉。他的轻功和蛊术永远比武功好,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的缘故,永青的肌肤甚至是比女性还要白皙一些。加上已经过肩的长发,要是不仔细看,估计都会把永青看成个女的。 “想什么呐?”永青问道,他已经穿好了衣服。 “哦,没。。。只是。。。。”蓝蝶一时语塞。 “要是小红的事,那别担心了。”永青以为蓝蝶还在想小红的事情,毕竟她死的太惨了,便安慰道:“这件事我和阿姐已经着手调查了,抓到凶手是迟早的事情。” “恩。。。。青少爷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一提到小红,蓝蝶的眼眶不禁又红了一圈。 正在这时,楼下又传来了嘈杂之声。 “下面在搞什么鬼?”永青微微着皱眉头,他一向很讨厌在镜花楼撒野的人。 “恐怕。。。。又是那些。。。。”蓝蝶无奈道。 “我来解决。”永青淡淡的说了这四个字,直接下楼去了。 青少爷亲自去解决? 蓝蝶的脸色变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永青一般都不插手镜花楼的事情,但这不代表他决不插手,要是那些人真的做地太过了,永青会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叫蓝蝶出来!我都等了几天了!” “是啊是啊!再不出来,老子叫人了!” “马上叫她出来给几位爷来一曲,不然就拆了你们这里!” 。。。。。。 。。。。。。 永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跳了一下,这是他要发作前的象征。 好家伙,不给你们点教训,狗尾巴直接翘上天了是吧? 也是这些人赶上了这点儿了,刚巧永青被女鬼的事情搞地心烦意乱,一股无名怒火没地方发泄。巧了,这些捣乱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来捣乱。 血案(2) “闹够了没有?”永青低沉的话语响彻在镜花楼的角落。 所有闹事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来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到底是哪个狂妄的家伙,居然这样说话?当他们发现,说话的,是角落里一个少年发出来的时候,那些公子哥的脸上流露出了不屑。 原来是个看上去没多大的少年,而且居然穿着这样颜色的衣服,跟女人似的。 “小子,刚刚那话是你说的?”一个面相猥琐的青年细声细气地问道。 永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问了一句:“闹够了没有?” “胆子不小嘛,连大爷我的话都不回答?”青年走了过去,伸出那只鸡爪似的手抓住了永青的肩膀。 但是,当他手碰到永青肩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胳膊一疼,向是被人卸了下去一般。惨叫声夹杂着倒吸冷气的声音瞬间充斥在了这个空间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永青整个人不知何时闪到了那青年的身后,他的右手如同钳子一般狠狠抓住了青年的手别在后面。微微一动,就听见“咯啦”“咯啦”的骨头脆响,看就知道,这家伙的胳膊骨已经脱臼了。 青年的脸色煞白煞白的,黄豆大小的冷汗从额头上不断流下,他的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妈的,老子生下来这么久连我娘都没打过我! 边上的几个人看样子是那青年的随从,看见有人对自己的公子不利,马上冲了上去。 当然,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杂碎在永青面前根本上不了台面。 “噼!” 一声闷响。 永青放开手的同时,用脚给这个青年的屁股上结结实实留下了一个乌黑的纪念,青年的身体一个不稳,面朝地倒了下去,来了个“狗吃屎”。 那些大汉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少爷会被这样,举在半空的拳头登时停在了那边,眼睛齐唰唰地朝青年那看去。永青可没给他们留下丝毫反应的时间,脚底一动,人以闪到那些大汉面前。 却听一阵惨叫。 这些大汉的手纷纷被永青生生给拧成了脱臼。 或许永青不擅长接骨,但让这些闹事的家伙脱脱骨头还不会么? 原本还嚣张不停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他们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 还好刚刚不是自己,看那样子,一定很痛。。。。。 “闹够了没有?” 永青第三次发话了,周围的人如遭雷击,看永青的眼光顿时变地恐惧起来。所有人都知趣的离开了这里,开玩笑,这种家伙谁敢惹? 不知谁起头跑开,所有的人登时作鸟兽群散,那受伤的几个大汉带着同样受伤的青年也跟着跑了。听那青年的话,好象他爹是某某官,一定会回来算帐。 整个一群外强中干的家伙。 后台? 永青相信,蓝凤凰虽然不是官场上的人,但是应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她的后台很硬。 不过,似乎人没有完全走掉。听那动静,好象还留下了一个家伙。 没走?难道吓傻了? 正当永青要上前时,那人却先开口问道:“请问,您是沐小姐的弟弟么?” “是。”永青下意识地回答,随即问道:“你是。。。。?” “我家公子有请。”那人答道。 “你家公子?”永青问道:“是哪位?” “我家的司行公子。”那人道:“是沐小姐叫公子请您的。” “阿姐叫我?”永青想了想,道:“好,我和你走。” “沐公子请。”那人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他的身后有一辆马车。 永青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就上了马车。那人跟着永青走了上去,坐在了前面驾驶的位置。 “对了,沐公子。”那人突然道:“沐小姐叮嘱我给您带一样东西。” “带东西?”永青问道:“在哪?” “就在您座位的下面。”他答道。 永青朝下面摸了一把,果然有一个小木盒子。 血案(3) 阿姐要给我什么东西? 永青把木盒子放在自己的腿上,上下摸了几下,找到那个封口后,撕开了它。永青打开了这个盒子,只觉得一阵清香扑鼻,雾气般的白色粉末升腾起来。 毒!? 这个答案在永青的心里一闪而过。 “咚!” 正在这个时候马车在停在司府前面,里面传来了一阵闷响。驾驶马车的人暗暗笑了一下,说是什么江湖人物,到头来还不是倒在自己的迷药下面?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 一只手指猛地点住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使这个人顿时是动弹不得。 “之前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对付啊?”永青的面孔带着几分森冷的笑容。 “你。。。。你是怎么。。。。?!”他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呵呵。。。。用毒么?”永青把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笑道:“用毒的技巧,你骑马也敢不上我孟青的,死在我手上也算对得起你了,安心的去吧!” 孟青!?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脖子一痛,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永青满意地拍了拍手,那个家伙的脖子已经被捏碎了,此时正毫无生机地坐在原位上。永青为了尽量不引起麻烦,下手狠也准。不但一招制敌与死地,而且没让他的尸体倒下,完全像是睡过去一般。 呼。。。终于是要对我们下手了么。。。。。 永青站在司府的门前,眉头拧在了一起。 既然对方的目的是万毒仙会,那这次的事件就是江湖上的事。 江湖事,江湖了。 你对我们下手了,那我们也用鬼艳医孟青的身份陪你玩玩。 司府么。。。。 永青摸了摸那扇紧闭的大门。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以阿姐的实力,全身而退还是办得到的。 永青决定先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那个想要杀自己的家伙把车停在了司府,看样子是真的要把自己送到这里来,不过估计是要送自己的尸体吧?司府,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门还是紧锁着,永青摸着司府的围墙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小巷后,翻身跃了进去。毕竟是大白天,永青还没有当着路人的面干翻墙这种事的胆量。 这里面似乎很安静啊。 司府里面好象没有一点人的样子,不应该啊。就算走了,好歹会有几个看家的吧。 永青很小心地迈着步子,越安静就越不安全。不过,一直走到客厅那为止,似乎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嘛,难道自己判断错了? “阿姐?”永青试着叫了一声。 不过听上去完全没有人回应。 “啪嗒!” 永青正走着,由于看不见,一个不小心,脚绊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差点没把他绊倒。 是什么东西? 永青蹲下身子,用手在上面碰了碰。 温温的,还挺软,上面似乎还隔了件衣服。。。。。 人!? 永青大惊,连忙扶起那倒在地上的人。用手在他鼻子前摸了摸,发现他居然没气了。 死了? 永青又是一惊,什么人敢在司府动手? “尸奴!”永青低喝道。 暗红色的小虫子瞬间出现在了永青的肩头,仰了仰肥大的身子,自己的主人很久没叫踏了。永青要尸奴帮忙的事很简单,就是立刻找找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死者。 结果果然是不出所料,这里的人几乎都死光了。但是完全没有沐伊梦的踪迹,看来她是离开这里了,还好,要是她出事的话永青可就真的手足无措了。 不过也没有司行的踪迹,难道是他干的不成? 永青摸着下巴想了想,他打算先检查检查这具尸体。 恩? 难道。。。。 正要碰的尸体的时候一个念头从永青的脑海闪过,又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人的嘈杂之声顿时涌了进来,他的脸色刹那难看了几分。 不好!中技了! 血案(4) 司空风风火火地带着一群捕快往家里赶,就在刚刚,沐伊梦和司行谈话的时候,不知从那来了一个黑糊糊的怪物,转眼间就干掉的好几个下人。司空和司行当场就愣在那了,正当怪物要扑向司行的时候,沐伊梦冲上去救了他一命。 看不出她居然这么厉害,沐伊梦叫司空马上去找帮手,她说这个家伙必须解决,已经有不少人死在它手里了,而且沐伊梦似乎还和自己的哥哥说这个怪物好象杀过谁,司行听后脸色立刻大变,就差没冲上去了。 司空自然不敢怠慢,虽然他会上一两手,不过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叫不了板,马上就去衙门找人了。随后,永青又来了,这似乎是那黑衣人安排的,他先用虫妖杀了司府的人,趁那些人去找帮手时司府没有活口的时候把永青叫来。当然了,那杀手也是他安排的,不过这只是为了引永青进来的饵。 只要司空带着人马往回赶,就一定能碰见刚进去的永青,只要这样,永青就自然而然地成为替罪羊,那么黑衣人自己也能少了个他的麻烦。 不得不说,黑衣人这招棋下地够损的。 现在永青已经在这里的,走的话恐怕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他决定先藏起来。毕竟,这个时候被发现的话,那就真的有理也说不清了。 “哒哒哒哒。。。。” 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快!马上给我搜!” 很快,永青之前所在的地方就被那群人发现,不过他们只看到那具尸体,永青本人已经隐匿起来了。 陆续的,其他的地方也接二连三地被发现有尸体。不过永青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听出,死的好象都是那些下人,司行和沐伊梦却没有出现。 阿姐的话在被怪物袭击之前就离去还解释得过去,那司行呢? 永青这样想着,难道黑衣人这次的目标是司行不成? “头,那些人都死得很奇怪啊。”这时,一名捕快对捕头说道。 “死地很奇怪?”捕头问道。 “听仵作说,这些人身上都没有一丝伤痕。”捕快道:“但是他们身上的血几乎都成了黑色,而且有剧毒!仵作要我们都不要碰到它们的血液。” 毒!? 暗藏在别处的永青听地是清清楚楚。 这下麻烦了,上次见到那怪物的时候被它咬过的人是身体溃烂而死。而这次,这些人已经是血液被染成了剧毒而死。 凝而不散,这证明怪物的毒性又强了几分。 被杀死的,不但失去了命,尸体本身也成了毒物。 想到这里,永青暗暗摸了摸自己的手。 还好还好,刚刚没有去检验尸体。虽然他是用毒的高手,但是这样的毒,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的。 “啪啦!” 毫无预兆的,一只虫首人身的怪家伙从暗处跳了出来。 “什么东西!?” 几乎是同时的,所有的捕快全部拔出了他们的白刃。 很快,他们便发现了那虫妖。 “大家小心!这些人一定就是它杀的!”捕头喊道。 但是他们小心也对付不了这个虫妖,要是好对付的话它也不会三番四次的沐伊梦和沐永青两人手中多次地逃掉了。 “抓出它!”捕头喊道。 但是所有人都没动,是没敢动。 毕竟,都是出来混饭吃的,谁也不想把命丢了。 永青想了想,打算先对付这个家伙,说不定可以先通过他找出那个黑衣人。 “啪!” 永青朝外面丢了颗石头。 响亮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那虫妖则本能得朝声音的方向扑了过去。 好机会! 永青立刻跟着冲了过去。 当虫妖还傻子似地在那边找声音的发源时,永青的一只脚已经朝它的脸直接就招呼上去了。 “吱————!” 尖锐的叫声,这东西被永青一脚给踹了老远。 那群衙门的人和司空只觉得眼前唰唰闪过两道黑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只虫妖的记性似乎不错,看见踹自己的是永青,又是一阵乱叫,似乎还记得之前永青对它做的事情。虫妖想上前给这个几次要杀自己的家伙一个教训,但是想起之前在他手里吃过的亏,不由的退了几步。 毕竟没什么智慧,吓了几次,这只虫妖选择和回避, 这正是永青要的,他要尾随这个家伙找到它的主人。 上次的交手已经让永青对他的实力有了初步的了解,这次不出意外的话,制伏他永青还是很有把握的。 对于沐伊梦,没人比弟弟更了解自己的姐姐了,永青对于她的实力一点也不担心,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吧。 追凶(1) 虫妖的移动速度依旧很快,要是永青看得见的话,一定会发现,它又长大了。原本还是婴儿大小的虫妖经过这几日,它的身长已经是之前的两倍之多了。 巨大和黑色眼球,如同血盆一般分裂四瓣的口器,尖锐的爪子以及背后那若隐若现的虫类翅膀。这只妖怪虽然具有人的外表,不过它的身体正朝着虫类的各种特征进化成长着。 不多时,永青就尾随着这个家伙出了城。仔细想想,加上这次,今天已经两次为了这个家伙出城了,要不讨回点利息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虫妖从发现后面的那个人很难甩掉之后,它的速度不禁又快了几分,一个劲地往林子深处钻。数不清的枝条遮盖住的人的视线,这个时候,永青的失明反倒帮了他一把,一直靠听音辨位的他是不会被这个影响到的。 “别逃!!” 永青猛喝一声,双脚骤然发力,“噌”地一下跃出了几米。 “吱————” 虫妖怪叫一声,它的一条细腿被永青给牢牢握在了手里。 永青只觉得手里抓了一根毛糙毛糙的骨头棒子,中间只隔了曾类似于干瘪掉的动物皮的东西。可以感觉得到,皮上面都是又粗又硬的毛,要是这只虫妖继续长大的话,估计这些毛迟早也要变成倒刺。 突然,永青觉得抓在虫妖腿上的手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直觉告诉他要立刻放开。果然,刚一脱手,就听见“喀呲”一声轻响,分明是一口大牙咬空的声音,这虫妖居然翻转过身子来咬永青。还好即使放手,不然光是上面的毒就够他受的。 但是永青会就这样放过它么? “噗噗噗——!” 三声轻响。 鲜红色的血爆蚊从永青的袖中飞出,准确地撞在了虫妖的背上。 只觉得一股烧焦混杂着血腥和剧毒特有的臭味飘散开来,永青赶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尽管不知道这是不是毒气,不过还是保险点的好。 不得不说,这东西的生命力实在是顽强。它的背已经因为刚刚的爆炸被轰出了三个血淋淋的大洞,鲜血汩汩地流个不停,伤口已经深得见骨了。但是这只虫妖似乎是完全没有痛觉一般,除了开始地因为爆炸产生的冲击而导致身体不稳以外,没有其他动作。 更匪夷所思的是,这三个看上去可以完全致命的伤口边缘居然开始微微扭动起来。那是新生的息肉,当身体受到伤害时,虫妖展现了惊人的再生能力。 如果永青看得见的话,说不定会当场愣在那。血爆蚊是他自己养出来的,什么威力他自然清楚,被伤成这样居然还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这只虫妖的生命力已经不是顽强俩字可以形容了。 “吱吱。。。叽。。。叽。。。。” 这时,虫妖的嘴巴突然蠕动起来,发出了另人牙酸的叫声。 这是干什么? 永青这样想着,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蛊虫,一时之间永青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嗡嗡嗡。。。。。。。” 当虫妖的叫声停下时,回应它的,是另外一阵声音。 这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只在永青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脸色不禁大变。 这分明是昆虫翅膀拍打的声音。 而且听上去好象是马蜂的,而且好象还不止一点! 一大群的马蜂! 就算永青再怎么擅长对付虫子,也没办法一次性对付这么多的马蜂。 “嗡——————” 光是听就知道,这些马蜂是被那虫妖叫来的。 惊讶之余,永青不得不重新估计一下这只虫妖的能力了。 “叽——!” 一声急促的嚎叫,所有马蜂像是听到号令一般,纷纷亮起了尾刺朝永青扎来。 永青往后退了几步,背靠上了一棵树,眼下只有搏一搏了。 正当他打算拼一回的时候,却听头上一声猛喝: “妖孽!休得猖狂!” 追凶(2) 永青顿时觉得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迩来,不过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那是专门用来驱虫的药物的气味。刚才还嗡嗡到处乱飞逮人蛰的马蜂顿时吃瘪了,原本就乱做一团麻花的蜂群变地更加混乱。这些没有脑子的虫子一闻到那气味马上跟见了瘟神似的,恨不得扭头就走。 就连虫妖闻到这股味道也是哇哇乱叫着往后面蹿,看来那家伙的本质还是虫子,对这类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 “你不是一直捣鼓这些东西么?怎么今天对付地这么吃力啊?”沐伊梦笑嘻嘻地问道,刚刚的驱虫药就是她撒的。 “姐?”永青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待会解释,”沐伊梦拍了拍永青的肩膀,把目光转向那虫妖,道:“我先把那人不人虫不虫的东西解决掉再说。” 这个时候,先前的驱虫药已经散地差不多了,那群马蜂在俩人的说话间就已经早早的离开了这里。毕竟这些都是没有脑子的虫子,在求生的本能下便四散逃开了。不过那头虫妖似乎没有要逃开的意思,蹲在不远处“呼噜噜”地叫着,目光不善地盯着半路杀出来的沐伊梦。 “姐,下手轻点。”永青道:“要是直接干掉的话还怎么找那个幕后的凶手?” “我说,你不是一向很聪明么?怎么今天变笨了啊?”沐伊梦取下背上的的赤朱毒香杖,继续道:“你想啊,那个家伙培育虫妖用了这么久才成功,就这样被我们干掉了,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他自己也会找上门来报复的吧!” 说话间,那虫妖已经扑了上来。它显然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的会比之前那个一直追杀自己的那个男的好对付,不过沐伊梦岂是省油的灯?很快便给了它一个结结实实的教训。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站在原地横举着手上的毒香杖,以尖的杖尾那头对准了扑过来的虫妖。那虫妖再笨也有脑子,自然不会傻头傻脑的往尖上撞,不过这飞出去的身子就好比泼出去的水,想收回劲那是不可能了。 但是,在沐伊梦原本想象中的那虫妖直接插中杖尾血肉横飞立即死绝的画面也没有出现。只见,半空中的那虫妖身子怪异的猛地一扭,硬是擦着那锐利的间断飞了过去。 沐伊梦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放过它的?用杖抵在地上猛的一撑,双脚离地狠的一踹。那刚刚躲过锋芒的虫妖还没来得及叫一声,迎面就看见一只脚飞了过来。 “啪!” 一声闷响。 沐伊梦这一脚踢地狠,虫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和球一般踢飞出去,落在地上“骨碌骨碌”滚出了好几米,这才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明显是被打晕了。 “叽!!” 虫妖怪叫一声,又一次猛扑上来。 沐伊梦才不屑这种攻击,把毒香杖横在胸前,猛地一蹬,冲上去正面迎上了那虫妖。 谁知,那虫妖也学会了狡猾,正当以为要拿下之时,它居然猛地止住身形,张口“噗”地一声喷出一团黑色毒雾。这回倒是沐伊梦来不及停下来了。 还好永青听力过人,猛然发觉不对,脚底微动,立刻就追上了沐伊梦,在她身后猛地一扯,硬是把已经蹿出去的人给拽了回来。 不过永青似乎用劲过大了,刚刚那么一拽,连带着自己和沐伊梦一起向后摔了去。 好险!差点就栽了! 沐伊梦的手按着胸口暗暗想道,就算她自信能破掉那虫妖的剧毒,但解这个毒肯定会很麻烦。 “姐。。。。。” 永青的声音很艰难地响了起来,刚刚摔倒的那一下,沐伊梦因为被他在后面拽着,正好落在了永青身上。要不是胸前憋了口气,永青差点就吐血了。沐伊梦虽然不重,但一个大活人总是有点分量的。 “给我起来啊。。。。!”永青又憋出了一句话,刚刚倒下去的那一下把他压地够戗的。 沐伊梦这才回过神来,发觉永青还被压在下面哩,赶忙起身把他拉了起来。 我说刚刚怎么觉得那么软了,原来有人垫底了。 “姐你压死我了!”永青不满的揉着自己的腰,抱怨道:“之前不是很自信的样子嘛,怎么还让它跑了?” “意外,这是意外嘛。”沐伊梦赔笑道。 永青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问道:“对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之前不是在司府么?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拔毒(1) 欢迎您到腾讯原创发表最新作品,为了方便作品更加顺利地通过审核,现将“有效作品”详细要求如下: 1、首次上传作品不得少于10章节,每个章节不得少于700字。有完整的内容简介,内容连续、完整,排版整齐; 2、要求发表作品为作者原创; 3、作者信息填写准确、完整。作品题目、作者笔名不出现过多特殊符号及无规则的组合; 4、章节中不得出现广告内容、外部商业网站链接; 以上要求缺一不可,违反其中任何一条均将无法通过审核。“别提了。”沐伊梦耸了耸肩,道:“我在司府那给司行下了药,听他的话似乎真的和小红的死没关系。给他吃了解药正准备走的时候,发现那虫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 “后来呢?”永青皱着眉头问道:“姐,以你的能力还不至于落跑吧?” “那是。”沐伊梦道:“不过很遗憾,司府看上去很多下人,不过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还没一会就全被放倒了。而且那家伙似乎又厉害不少,我已经一边顾着司行一边和它周旋了,居然还给钻了空子,让司行给咬了。那虫妖的毒我一时没办法解,就打算从它身上取点毒配解药,于是就去追了,谁知司行他死活要去找那虫子报仇,我没办法就带上他了。结果追到一半毒发了,最后那家伙也跟丢了,我给司行先处理了一下伤口后打算在这里转转找些药看看能不能缓一缓毒发,结果就于上你了。” 听着沐伊梦的解释,永青也把自己之前遇到的和在司府那边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么说,那黑衣人似乎是打算把我们干掉了?”沐伊梦道。 “看样子是这么一回事。”永青道。 “对了,给我看看你的手。”沐伊梦道,永青刚刚把鬼火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她一直很在意永青身体里的那东西。 永青很配合地伸出了左手,沐伊梦立刻拉开他的袖子。只见,永青白皙的左手手臂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条条淡绿色的纹路,就像是天然的纹身一般。这个纹身一直从永青的手腕处,蔓延到了肩膀边上,整个图案看上去是像是一个燃烧的鬼头。 “恩。。。。这个东西。。。。。”沐伊梦有点担心地问道:“真的没问题么?” “大概吧。”永青抽回了自己的胳膊,道:“反正那个人要杀,小红也是镜花楼的人,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更何况我已经答应她干掉那凶手了。” 沐伊梦看了看永青,不禁叹了口气,暗暗道:“但愿没事吧。” “姐。”永青突然叫道。 “干嘛?” “你之前是说司行中毒了是吧?” “对啊。” “那他现在。。。。。” “。。。。。。。” 过了一会,沐伊梦带着永青找到了司行。这会,这个在商行里叱咤风云的男人已经脸色发绿一踏在鬼门关的上面了。 永青皱了皱眉头,这个毒很棘手啊。 尽管不太了解这个男人,但是永青还是打算救他一命。 撇开他的身份不说,毕竟,这个叫司行的男人还是小红爱过的,而且光从他带着伤还要跟来的行为来看,他值得自己救这一命,尽管这行为不怎么理智,但至少证明他还在意小红。 “让我来吧。”永青道:“虽然还没有解药,不过给他把毒拔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看你的了。”沐伊梦拍了拍永青的肩膀,她知道这个时候永青的尸奴比什么药都好用。 “喂,醒了没?忍着点喔。”永青说道,他刚刚感觉到司行似乎是动了一下。 “唔。。。。。你。。。。你要干嘛。。。。”司行断断续续地问道,似乎是又动到了伤口,整个人的表情龇牙咧嘴地扭曲着。 “别动。”永青说着,动手封住了司行胸口上的几个大穴防止毒素扩散,一个拇指大小的划伤印在司行的胸膛上,乌黑的血痂代替了鲜红的颜色,几条黑色的线条以伤口为中心缓慢地蔓延着。 永青摸了摸那伤口,又给司行把了脉,大概估计了一下后,转身对沐伊梦道:“姐,给我把刀。” 沐伊梦很干脆地打开一个小包,里面尽是亮银色的小刀,沐伊梦经常带着这些医疗的工具。永青随便从上面取了一把,用手指试了试锋芒。 “忍住啊。”永青说着,用小刀挑开了伤口上的黑色血痂。 司行神色痛苦地闷哼,乌黑的毒靴顺着被永青破开的伤口流了出来。 “出来吧。”永青轻声说道。 他的手掌上一阵抖动,肥胖的尸奴很不情愿的出现在了永青的手掌上,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显然是很不满意永青这个时候打扰到自己。 “别这个样子,帮我个忙吧。”永青摸了摸尸奴肥硕的身躯,随后就捏着它背上的一块肉,把它提到了司行的伤口边上。 拔毒(2) 尸奴张开它的口,狠狠咬在了司行的伤口上。只听一声闷哼,被尸奴咬住的伤口边缘,乌黑乌黑的线条顺着周围的血管一点一点地汇聚着。很明显,尸奴正在慢慢的吸取着司行体内那些毒素,可怖的毒血在入侵心脉的路程上被硬生生止住了步伐,给慢慢地往回拉着。 永青这个时候也没闲着,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根手掌大小的木棍,正用一把小刀削着。木棍表面那粗糙的皮已经被剥了下来,永青把木棍的顶部削成了一把三棱刀刃的样子,并且小心地在上面勾勒出几个细小的倒刺,这是接下来要用到的。 “姐,司行的伤口现在怎么样了?”永青问道。 “小虫已经把体内的毒差不多都吸过来了。”沐伊梦看了一眼已经发黑的伤口,答道:“怎么?你接下来打算给他拔毒么?” “眼下也只有先用这个了。”永青道:“他的身体已经禁不起被这些毒素破坏了,拔毒是最快也是有效的。” 说着,永青把手伸进腰间的一个布包,从里面抓了一小把不知是什么的粉末,均匀地涂抹在了已经被削成刀刃的木棍上。尸奴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松开了紧咬的嘴巴,再次钻回了永青的体内。 “接下来是真的很痛哦,实在忍不住你可以大声叫出来。”永青实话实说。 “你这是。。。。?。。咳咳!”司行正要发问,不过虚弱的身体和发痒的喉咙打断了他的问话。 “阿姐,别让他咬到舌头了。”永青道。 “交给我了。”沐伊梦干脆地说道。 她从身上取下了一块手帕,随便揉成了一团布堆。沐伊梦走到司行身边,狠狠在司行身上掐了一把,司行下意识地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喊疼,就发觉什么东西给塞到了自己的口中,已经到嗓子眼儿的“疼”又生生给憋回到了胃里。 “为你好,别咬到舌头了。”沐伊梦解释道。 正在她说话的时候,永青已经准备好了。他用手在伤口上摸了一把,确定好大致的位置后,那把木制三棱刀刃在手上转了一全,随后就狠狠地扎入了那伤口。 “唔——————!!!!!” 刀刃扎进去的下一秒,刻骨铭心的痛楚引地司行大叫——当然,他叫不出来,原本防止他咬到舌头的布团,发挥出了另外的功能。 “忍着!别动!”永青不满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他控制着木刀,只是小小地扎入一点,没有扎透。这种不给一个痛快的方法,着实害苦了司行,但他什么也做不了。永青继续着他那残酷的治疗:他很小心地控制着木刃,等到每一个倒刺上都确实勾搭上肉后,永青猛的一转—— ——伤口顿时血涌如泉,要不是沐伊梦塞给司行一团布,说不定他就真的疼到咬舌自尽了。 “快好了,忍着啊!”永青嘴里这样说着。 他握了握木刀的刀柄,深吸一口气。 拔! “噗嗤!” 腥臭的毒血立刻从伤口上飙射而出,已经腐烂坏死的肉则钩在了木刃的倒刺上,几乎全部都给带了出来。司行的伤口流血不止,但是乌黑的血液已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鲜红色。 “剩下的我来吧。”沐伊梦拍了拍永青的肩膀,道:“他的毒已经清地差不多了。” 永青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小心的把那把带有毒血的木刃包裹起来,有了毒,做出解药就会快许多了。 “快点快点。。。。” “在那边。。。。。” “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 就在这个时候,林外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沐伊梦下意识的太头朝那边看去,隐约见得到一群人影正缓慢地朝这边靠拢过来。 “似乎是衙门的人呢。”永青道,他对声音一向很敏锐,之前在司府听过那些人的声音,这会就分辨出来了。 “叫他们过来吧。”沐伊梦道:“正好对写人手帮忙,我正愁怎么带司行回去呢。” 永青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向那些人。 信——本卷结局 林中的人们还在胡乱地寻找着司大少爷的下落,直到永青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后,这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认真找人的捕快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带着只剩下半条命的司行回去了。当然了,感谢的话是大堆大堆的,沐伊梦和永青俩人只得无奈地应付的。 司行的弟弟司空虽然看上去一副四肢发达却无脑的样子,但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要是兄长死了,这个家恐怕也就完蛋了,他自己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司行要真的死的话,估计司府很快就被商业上的仇家给盯上,随后成为一段商业中的历史。 当然了,司空身上依旧体现着古往今来众多男性的通病:他只注意到沐伊梦,一个劲的握着她的手感谢。不太喜欢除了永青以外的男性的沐伊梦碍于众多人站在这里,只得硬着头皮应付着这个男人。 永青这次似乎是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随便靠在一棵树干边上听着那俩人的对话。尽管他已经听出沐伊梦语气中的不耐烦了,但是永青依旧坏坏的靠在那,仿佛什么也没没听到一般。 最终,直到永青感觉到一股腾腾的杀气扑面而来的时候,他终于咳嗽了一声。唾沫星子正到处乱飞的司空这才终于注意到原来还有一个人。、 简短的介绍认识之后,永青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带着沐伊梦离开了。反正发生了什么事情司行是会解释了,对那虫妖,沐伊梦则对他撒谎说已经解决了。说到底司行也只是个普通人,把他卷进来只会平添一条性命而已。 小红的话,也不希望看到这样吧。 “姐,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在回去的路上,永青突然问道。 “恩?”沐伊梦道:“什么怎么办?” “当然是虫妖和它的主人啊。”永青摸着自己的左手,阴沉沉地说道:“我们三番两次的追击,我想,是白痴也知道躲吧?” “你的意思是。。。。” “我们似乎已经错过追捕这个家伙的最好时机了。” “这。。。。。”沐伊梦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了,不过依旧安慰道:“不会吧,我们总该有办法找到他的。” “。。。。是么?” 接下来的几天里,似乎是真的被永青说中一般。锦龙镇里不再发生杀人的事件了,一切重归与平静,衙门也只是象征性地发动几次小规模的缉捕,随后就以“凶手离奇失踪”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 这一连串的杀人事件也就和大多数的案件一样沦为了悬案。这段期间,衙门除了死者的家属过来闹了几次,最后被捕快手中的刀刃吓了回去之外,没有什么人来了。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再说了,那可是衙门,谁惹得起? 镜花楼。 客人依旧那么多,蓝蝶终于再次开始了演出。台下的叫好声一片,蓝蝶则只是淡淡瞧了他们一眼,随后便袖子一挥转身离去了。 主角虽然走了,但是客人们似乎是意犹未禁,欢呼着试图要蓝蝶再来一曲。不过这种呼声蓝蝶几乎每次演出的时候都能听见,但她始终是一日一曲。 和楼下热闹的那些客人不同的,楼上的永青坐靠在窗户边上,百般无聊地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子,里面的茶水早就被喝干了。 已经七天了,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看来,虫妖已经杀了足够的人成长起来了呢。 永青皱着眉头,捏着杯子的左手不禁加大了力度,手臂上的鬼头绿纹似乎也随着永青的情绪若隐若现地闪烁着,上面的鬼面看上去也变地更加地狰狞。 可恶! “噼!!” 永青的左手突然间猛地发力,脆弱的杯子在那瞬间化为了支离破碎的瓷片。 鲜红的血液顺着左手缓缓滴落下去,锋利的碎片扎破了永青的手掌。 但是他似乎毫无感觉一般,只是把手举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永青这个时候的样子像是看着自己的左手发愣,但事实上他早已经是个瞎子了。 用力握了握左手的手掌,刺痛的感觉再次席卷迩来。永青这样的动作,扩大了被扎伤的口子,鲜血汩汩地流着,染红了手掌,也染在了他的衣服上。 那个家伙。。。。到底在哪。。。。 永青的左手再次垂了下去。 “青青你干什么?!”沐伊梦的手上捏着一封信,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好看见永青那只血淋淋的左手无力地垂在那。 她立刻跑了过去,给永青包扎起了受伤的手掌。沐伊梦已经很少露出这样慌张的样子了,毕竟永青是他唯一的弟弟。 “姐,有事么?”永青问道。 “你这是干吗!?”沐伊梦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没事自残什么?” “唔。。。。对不起。”永青心不在焉地答道:“我感觉自己好象有点紧张了。” “是因为那只鬼么?”沐伊梦问道:“还是小红的死?” “。。。。。大概都是吧。”永青道:“对了,姐,你来什么事情。” “喏!”沐伊梦晃了晃手中的信,道:“有我们的信喔。” “信?”永青问道:“谁那么有情调,给我们写信?” “怎么,你忘了么?”沐伊梦问道。 随后,她打开了那封信件,摊开被叠了几次的信纸,读道: “七月之初,拜圣楼前,万毒仙会,静候君来。” “哦!?万毒仙会!!”永青听到这四个字,顿时来了精神,道:“这么快就来了么?” “是啊。”沐伊梦道:“不过我们似乎是不能去了,毕竟你的身体内还。。。。。。” “。。。。。。”永青没有说话,他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注意到永青奇怪的样子,沐伊梦问道:“我说,你想什么呐?” “仙会。。。。仙会。。。。万毒仙会么。。。。。。?”永青完全没有理会沐伊梦,而是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着。 突然,他那阴沉的表情逐渐消失,一丝笑意慢慢地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你傻笑什么啊?”沐伊梦问道。 “姐,我想我已经知道那人在哪了。”永青笑道。 “哦!?” “记得么,之前我和你说过了。”永青道:“在梦里,那个男的嘴里不是一直‘仙会仙会’地念个不停嘛。” “你是说。。。。。” “对。”永青点了点头,道:“那天我和他交手的时候曾经问过,样虫妖是不是为了万毒仙会,他的回答是‘没错’。” “既然是这样的话。。。。”沐伊梦拍了拍永青的肩膀,也笑道:“那我们就和去年一样,老地方见咯?” “当然。” 拜圣楼 龙川是一座处于正北方,和帝都远远相望的城市。但是其富饶程度完全可以和帝都媲美,当然了,这并不是因为朝廷派了一位多么多么好的官员在那边管理着。事实上,这里根本就是朝廷管辖之外的地方。 龙川,这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相聚的地方。 当地的各个势力分别管理着这里,他们创造着这里的繁华,也平分着这里的利益。在龙川,只要你有实力以及势力,那么这里就有你想要的一切。 要说龙川的哪里最棒,毫无疑问的,九成九的人会告诉你:拜圣楼。 这并不市是因为那里的食物又多美味,也不是那里的女人长地多美。 七月初,拜圣楼,万仙聚。 这句顺口溜不知何时盛传在江湖之人的口中,那些人们也只是知道,每年的七月之初,黑白两道的药派毒门中高手们总会相聚在龙川的拜圣楼。 对于成天打打杀杀的江湖人士来水,坐下来看着别人打打杀杀也是一种享受。更何况修医下毒这类的门派在江湖上一向行事低调,即使是武林中的正邪纷争也难得见到这些门派的弟子。所以,这些人本身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只有每年一度的万毒仙会,这些行事低调的高手们才会聚集在一起,切磋着各自着绝学。 “爹,你说,今年的仙会谁会胜?”一名绿衣少女站在拜圣楼前,仰望着它。少女的年龄看上去不怎么大,至少和永青站在同一个年龄线上。 在她旁边的,是一名披着青衫的中年人,看样子就是少女口中的“爹”了。他捋着下巴的胡子想了半天,才道:“天晓得谁会赢。” “嘁~”少女作了一个鄙夷的表情,半开玩笑道:“爹,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这样下去你说不定会输在师父的手上哦~” “你这丫头,以为翅膀硬了就胳膊肘子往外拐了是吧?”中年人不满道:“小心以后被人下春药上了!” “爹!”少女嘟起了嘴,微怒道:“哪有你这样当老子的!” “我只是要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中年人轻哼一声,道:“不要以为你那师父有多厉害,他顶天了不过是个和你差不多大的毛小子罢了。” “那你上次还被师父整得那么难堪!”少女笑着给自己的老子揭短了。 “那是意外!意外!”中年年老脸一红,连忙护短道:“我只是一时大意罢了!” “是么?”少女斜着眼看自己的老子,问道:“我怎么记得你上次说自己输的是心服口服啊?” “我呸!”中年啐了一口,急道:“我几时说过那样的话了?” “真的没有么,叶叔叔?” 正当这对父女口舌交战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两只手一边搭着中年人的肩膀,另一边则打着少女的肩膀,把头探向两人的中间这样问道。 “梦姐姐!”少女欢叫一声,扑在了沐伊梦的身上。 后者咯咯笑着反搂住着少女,不过她的脸却对着中年人,带着几分玩味的意思问道:“叶叔叔,背后里说青青的坏话是什么意思啊?” 中年人咳嗽了几声,道:“我这是实话实说,永青那毛头小子不就是有只玩死人的虫子而已,要是抛开那东西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嘁——!”两个女性同时抛过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好了,说正经的事情。”沐伊梦收敛起玩笑的表情,道:“其实这次来,我是有事想请叶叔叔帮忙的。” “哦?”中年人和少女互相看了看,问道:“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准确的说是青青。”沐伊梦指了指后面,道:“先去吃点东西吧,我会把事情和你们说清楚的。” “那我们走吧。”没等中年人回答,少女首先挽起了沐伊梦的手,笑道:“梦姐姐不用破费,爹爹会付帐的喔!” “你个死丫头片子!”中年人笑骂着跟了上去,道:“居然敢当着小梦的面前讹你爹!?” “那有怎么样?谁叫你背地里说青师父的坏话!”少女吐了吐舌头,随即又看了看沐伊梦,使了个眼色。 这个丫头的心思沐伊梦哪会不知道,很配合地说道:“既然叶叔叔盛情难却,我就先谢谢啦。” “你们。。。。。”中年无奈地看着这唱双簧的俩人,只得认输道:“好好好。。。。。我付帐,行了吧?哎。。。。真是悲剧啊,我叶千的女儿居然当着她爹的面向着别人。。。。。” “噫——”少女拉着眼皮做了个鬼脸,随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倾城,你慢点啊。。。。。”沐伊梦笑着跟了上去。 狐狸(1) “阿嚏——!” 永青抹了抹自己的鼻子,刚刚居然忍不住发痒打了个喷嚏。还好他现在走的路上没有人,不然这样的行为可就糗大发了。 难道有人在想我么? 永青这样想着,随即便笑着得出了答案。 阿姐估计已经比我先到龙川了吧? 其实呢,永青打算是和姐姐沐伊梦一起上路的。不过事与愿违,就在他们要走的几天前,蓝凤凰那边又收到了来自苗疆的信,永青的母亲似乎是亲自下达的指令要沐伊梦回去接替她的位置。结果沐伊梦只得提前先跑了,连和永青都不说一声,只留下一封信,说是等这届万毒仙会结束后就乖乖听话的回去。 蓝凤凰自然很怀疑沐伊梦说的话的真实性,不过这些都是她要烦恼的事了。继承苗疆圣女这个位置的事情,永青懒得插手,他也插不了手,毕竟老家那边是母系社会,自己一男的也不好掺和。最后蓝凤凰也只能是叮嘱也准备去龙川的永青,要记得提醒沐伊梦履行信里说的事情。 现在真是七月的天,天气是闷热地不得了,中午的时候永青不打算继续赶路了,反正也不急,干脆找个地歇息歇息,等凉爽下来后再上路。不过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永青也就寻了片大树阴在底下凉快凉快。 掏出干粮啃了一阵,又小睡了会,难熬的下午也过的七七八八了。向现在这种天气,只有到了夜间才会凉爽下来,所以永青打算赶赶夜路。 不过,当太阳完完全全下山,周围的虫子开始叫起来的时候,永青就有点后悔了。虽然白天那会很热没错,但到了晚上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这里的温差很大,于是—— “阿嚏——” 这回就不是有人在想他了,这是货真价实的因为气温降低引发的喷嚏。 看来我也难得的自作聪明了一回。 永青这样想着,他生起了一堆火,一边烤着半路上搞到了野味,一边盘算着剩下的路要走多久。 “沙。。。沙沙。。。。。” 一阵响动从永青背后的草丛发出。 可能是由于之前在那个荒村遇到的意外,这次永青的反应比较大,就差没跳起来了。 不会又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永青这样想着,他胡乱抓过一根地上的木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用棍子拨了拨草丛。 不过什么也没发生。 难道是错觉? 永青挠了挠头皮,看来上次的事件真地很有影响力啊,刚刚那个样子要是被沐伊梦看到了,估计又要被取笑一阵子吧? 丢掉那木棍,永青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又坐了回去。 “吱————” “啊————!?” 冷不防的,永青突然觉得自己坐上了个毛垫儿,而那毛垫儿居然还叫了出来,并且咬了他一口。 什么东西!? 永青往后退了几步。 别又是遇上什么脏东西吧? 这个想法很快被推翻了,“毛垫儿”地叫声透露出了它的身份。 那只毛色雪白的狐狸又叫唤了几声,似乎是永青刚才没注意坐在了它身上,把这只白狐狸坐疼了。 “搞什么啊,原来是只狐狸。”永青送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难道刚刚就是这家伙躲在草丛那?” “唬~~!” 白狐狸又叫了几声,显然是发怒了,猛地扑了过来。 狐狸(2)(3)and后台小记 还来? 永青的眉头皱了皱,见过胆子大的畜生,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畜生。不过他还不至于和小动物过不去,脚底一动,向右边移了几分。还飞在半空中的狐狸突然发现眼前的那个大活人不见了,红宝石般的眼睛接连闪了几下。 “哇——!” 想象中那躲开这只狐狸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相反,永青的手被狠狠咬了一口。不过这只雪白狐狸似乎力气不怎么大,永青的手只是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这狐狸似乎是赖定永青了,永青猛地甩了几下手,愣是没把它甩下来。 好家伙,还赖上了是吧? 永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甩了,右手直接摸上去,扯住这家伙的尾巴就往下拉。说来也好笑,走江湖这么久了,今天居然和这只狐狸狼狈地“玩”了老半天,要是被沐伊梦看到了,估计她回笑地死去活来吧? “吱——” 雪白狐狸怪叫了一声,上一刻还紧紧嵌在肉里的牙齿在下一秒立刻松开了。由于永青抓的是它的尾巴,这牙一松,顿时就倒着给永青提在了手里。 “吱吱吱。。。。。” 雪白狐狸惊恐地在半空中舞动着它那小小的四肢,可惜终究是小动物斗不过人的力气,是蹦达不了多久了。 “终于抓到你了。”永青提着手中的狐狸,自言自语道:“这次就算了啊,下次再来我拔了你皮哦。” 说着,他用双手捧在了雪白狐狸前肢的下面,这样即放正了它,又不必担心被反咬一口。 “呜~” 狐狸叫唤了一声。 永青同时觉得手上沾上了什么东西,粘稠粘稠的,还热乎着的东西。 不过立刻的,他马上辨别出来了。 这是血,还热着,似乎是刚刚流出来不久。 奇怪,怎么会有血? 永青的脑子里打了一个问号,他手上的雪白狐狸很快给了自己答案。 小狐狸死命挣扎着,把永青从思索中拉了出来。永青突然觉得这只狐狸的身上似乎也有血迹,他把手摸了摸,果然发现这血是从这只狐狸身上流出来了,伤口就在前肢的后面,也就是自己捧着它的那个地方。 “你受伤了?”永青问到,随后又自嘲的笑了笑。 对方是狐狸,怎么可能听懂我说什么嘛。 可是,雪白狐狸突然不挣扎了,红色的眸子盯着永青看了看,居然点了头。可惜永青看不见,但还是感觉到小狐狸安静,难道它还真的听得懂自己说的话不成? “恩。。。。。既然有伤,我给你包扎一下,好不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永青这样问道。 “呜。。。。” 雪白狐狸叫了叫,似乎是答应了。 永青立刻盘腿坐了下来,把狐狸放在了大腿上,心里对这只通灵性的狐狸不禁多了几分兴趣。说真的,要是一个大活人站在永青面前求他给自己治病,永青也不见的会丢个方子给他,但对于这些小动物,永青似乎是不怎么排斥,至少他觉得动物比人好多了,它们可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心思。 说实话,这当兽医永青还是第一次。他轻轻摸了摸狐狸身上的伤口,感觉上去是伤地停深,但终究是皮肉伤,没触到筋骨,撒点药的话很快就能好吧? 不过。。。。。这药是给人准备的,让狐狸用的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永青挠了挠头,身上的那只雪白狐狸又动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已经再次泛红了,显然是刚刚的那一阵挣扎导致伤口扩大了。永青摇了摇头,算了,蛮试一下吧。这样想着,他取出了随身带的金创药,倒了一点在雪白狐狸的伤口上,再拿出块白布,给这只小狐狸简易包扎了下。 “好了,还痛不痛啊?”永青抱起了雪白狐狸,这样问道。 他现在自己都觉得好笑,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对着一只狐狸问这样的话。 雪白狐狸伸出前肢挠了挠之前的伤口,果然觉得不痛了,兴奋地叫了几声,毛茸茸的尾巴垂在下面晃啊晃的。 永青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把狐狸放到了地上,道:“走吧,以后小心点。” 小狐狸回头看了看永青,似乎还在犹豫。它的耳朵动了动,发觉四周又有了其他人的声响,立刻头也不回的钻进草丛不见了。 永青笑了笑,他的耳朵也听到人声了,想必是路过的客商吧。 恩?什么味道? 永青的鼻孔动了动,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飘在四周。 噢!不好! 他想起了之前烤在火里的那野味,也顾不得火堆烫不烫了,伸手就过去抓那块肉。很可惜,经过了这么久的炙烤,这块原本就没多少油水的肉已经萎缩成了一快黑碳了。 永青皱着眉头闻了闻上面的味道,随即丢掉了它,拍了拍被染黑的手,看来委屈委屈肚子了。也罢,反正不吃一顿饭对自己的影响也不大,大不了回头再抓他几只兔子,而且现在距离龙川的路程也不远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人生越来越大。这似乎很反常啊,要是赶夜路的客商的话,一般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声响的,这个时候可是豺狼等动物活动的时间,这是客商最不愿意遇到的。 “喂!前面的,有人没有?”显然是注意到永青这边的火光了,对方喊来了一句话问道。 “你是哪位?”永青反问道。 那人又走近了几步,发现原来是一个旅人打扮的少年,便道:“鄙人是这附近的猎人,正寻猎物路过于此。” 永青的嘴角抽动了几下,这个家伙哪是什么猎人?他身上尽是些药物的味道,看来八成也是个要参加万毒仙会的吧,也罢,这样的人多半是不会是随便透露自己的身份的。 “敢问这位小兄弟,可层见过一只受伤的白毛狐狸跑过?”那人又问道。 白毛狐狸? 刚刚那只么? 永青这样想着,可惜自己看不见,不晓得那狐狸是什么毛色的,但应该就是那猎人要找的吧。 “没见到。”永青这样回答的。 可能是那只狐狸比较通人性吧,永青不打算告诉那人小狐狸的下落了。反正自己是瞎子,眼睛又看不见,也不算是说谎。 不过,他抓这狐狸干嘛? ----------------------后台的那些事---------------------- “等一下!!”沐伊梦叫道。 “干嘛啊?”我问道:“大姐,收工了啦,我美国这边都快十二点了,要睡觉嘞。” “我说,”沐伊梦看着我的稿子,问道:“怎么这集没我的戏份啊?” “大姐啊,轮着来嘛,”我说道:“哪能回回都是你上镜啊?” 沐伊梦看着我,道:“照顾一下嘛,人家是女孩子耶,难道不该多给上镜的机会么?” 我抹掉眉头上的黑线,提醒道:“大姐,第一卷开头的戏都给你了好不好,永青可是第八节才出来了哟。” “啊。。。。是么?”沐伊梦继续盯着我的草稿,突然又问道:“对了,听说青青这卷有床上戏是吧?” “喂喂!!”我赶紧上前,对她道:“小声点,腾讯扫黄你不知道?” “我就想问问嘛,”沐伊梦笑着靠了过来,道:“我说,难道是真的有?” “咳咳。。。。”我假装咳嗽了几声,确定这里没有扫黄队后,才道:“这个啊,我打算呢。。。。恩。。。。。尽量含蓄点。。。” “对象呢?那对象呢?”沐伊梦很八卦地靠在我身边问着。 “这个对象呢。。。。。” “姐,你和作者在那干嘛啊?” 我正要说,永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们的身后,冷不丁的这么一说话,差点没把我心脏病给吓出来。 “说啥呢你们?”永青问道。 “没什么,作者与笔下人物沟通一下感情嘛~”我打了个哈哈,道:“那啥,我该睡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啊。” “哎!等等,那个对象是谁啊?”沐伊梦喊着问道。 “你会知道的~~~~”我这样回道。 开玩笑,要是让永青知道我给他准备了那戏份,非活拨了我这个作者的皮不可。 “姐,你问什么呢?”永青愣愣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这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别问了~”沐伊梦着样道,不给永青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就拉着他走了:“好了啦,既然收工了,我们也去休息吧~哎,青青,我听说公园那新开了家烧烤店呢~” 龙川(1) “真的没有么?”那人又继续问道。 永青摇了摇头,道:“我根本就没看见什么狐狸。” “这样啊。。。。”那人摸着下巴想了想,才道:“那打扰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永青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想了想,突然对才转身准备离去的人问道:“龙川拜圣,万毒封仙,敢问这位兄台是哪路道上的朋友?” “我乃。。。。”下意识地,那人正要回答,字没吐出几个便发现不对,警惕地盯着永青,问道:“你是何人?” “和你同路的人。”永青拨弄火堆答道。 那人冷笑几声,道:“你是哪路的人,年纪轻轻的居然也想到龙川来插一脚,胆子够大的嘛,师承何处啊?” “我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怎么反问起我来了?”永青道。 “好狂妄的小子,告诉你也无妨,在下千叶山庄的杨戚,请问阁下是哪位啊?” “千叶山庄?”永青笑道:“敢情是叶老头子的徒弟啊。” “大胆!”杨戚喝道:“你到底是何人,竟敢辱骂我师父!” “我?我不过是个野路子的医者罢了。”永青漫不经心地答道。 “你。。。。!” 杨戚正要发作,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呜呜的叫唤,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两只红眼睛犹如灯笼一般在草丛里直勾勾地盯着这里。杨戚心中大喜,想必那只雪白狐狸正藏在那呢,他回头狠狠盯着永青一眼,撩下了话:“要不是杨某今天寻那狐狸,今日定要你好看,小子,我记住你了,仙会上给我小心点!” “慢走,不送。”永青又继续拿着木条拨弄着已经小下去的火苗。 杨戚冷哼一声,离开了。 “唔。。。。。他怎么那么紧张那只小狐狸啊。。。。”永青自言自语道:“难道千叶山庄的人改行当兽医了?” 当然,这个想法只是个玩笑。 难道那是只成精的狐狸不成? 这个想法跃入了永青的脑子。 狐狸是最狡猾的动物之一,也是最容易成精的动物。一般来说,活的越久,这种畜生就越聪明。刚刚那只小狐狸这么通灵,想必是快成精怪了。 像这样的狐狸,一般已经结出了内丹了。这内丹对永青这样的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东西,拿来炼药都有能吊命的奇效。看来这个叫杨戚的,似乎是等这只狐狸很久了,用了陷阱之类的东西才伤了它。碰巧这只狐狸遇到了永青,阴错阳差之下害的他功败垂成。 永青倒不在意自己坏了别人的事情,就当作是日行一善吧。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天救了只狐狸,那就勉强算是半个人吧。 此后一夜无事,永青大约又走了一天半才到达了龙川。中途遇到几个做生意的商人,永青拿了点碎钱向他们要了点干粮,算是解决了食物问题。 龙川这个地方永青几年前就来过了,当时他和姐姐沐伊梦在江湖上刚刚闯出一点名气,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千叶山庄的庄主叶千。那个时候的叶千还以为沐伊梦这对姐弟年纪轻轻没有多大作为,鬼艳医的名头只是浪得虚名。永青当即还以颜色,给这个叶庄主来个好看。到现在,叶千提起这段往事不不禁老脸泛红,对外人说是给新人面子,对知道内幕的人则说是当时大意,要是再来一次自己绝对能把这小子撩倒。 这里还真的是一点也没变啊。 聆听着过往的人声,永青觉得自己终于又有了仙会前的小小兴奋感。摸了摸自己的左手,可惜这次是为了那个人来,算是个这次万毒仙会上的遗憾吧。 话说回来,一段时间不来这里,还真有点不认识路了。 永青走上前去,找了个人问路。他和沐伊梦约定的老地方,就是拜圣楼的楼门前。 龙川(2) “奇怪,怎么还没来?”沐伊梦站在拜圣楼前踮着脚眺望着,按照估计,永青差不多今天就要到了。 “或许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叶倾城站在沐伊梦的身边答道:“爹,你说青师父身上的那东西,真的没事么?” 沐伊梦已经把之前在锦龙镇永青身上发生的事情给这对父女说了一遍,千叶山庄和他们的关系不浅,永青和沐伊梦成名之初颇受叶千的照顾,所以对于他们,沐伊梦还是很放心的。倾城对于自己的这个“青师父”倒是挺关心的,硬是拉着她爹叶千过来陪沐伊梦一起等,说是要她爹给永青看看。 叶千到底是对自己这个女儿没办法,虽说他对永青也是挺担心的,但嘴上却一点也不服输,依旧不满道:“怎么?就那么担心你那个小师父?安啦,他的命很硬的。” “听你这么说,似乎我是蟑螂命啊?”永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三人的背后,用传音对叶千半开玩笑道:“叶老头,一把年纪了,怎么说话还酸溜溜了。我又不会拐走你的宝贝女儿。” “师父!”叶倾城惊喜地叫道。 她认永青当师父就是因为当初叶千和永青比划的时候,叶千一时兴起打了个赌,说是永青要是胜了他就让自己女儿当永青土地。结果可想而知,叶千就因为这个没没啥好脸色给永青看。不过永青也不过当个记名师父罢了,他几乎很少教导倾城,但叶倾城似乎倒是对自己这个师父挺喜欢的。这个丫头长的是水灵水灵的,但居然会对爬蛇毒虫一类的东西感兴趣,每次一见到永青就缠着他问这问那。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嘛。”永青道:“我可没那么老。” “青青你什么意思啊?”沐伊梦道:“用轻功跑到我们身后吓我们是吧?” “不就是打个招呼,至于吗?”永青道。 这个时候,叶千咳嗽了俩声,对永青道:“说正事,小子,听你姐说,是体内是不是有。。。。。。” “姐,你和他们说了?”永青转过头思念问道。 “恩。”沐伊梦道:“我想,叶伯伯应该能帮地上忙。” “青师父,你真的没事?”叶倾城问道。 “算是吧。”永青摸着自己的左手,道:“现在就看这次仙会的了。” “走吧。”叶千道:“客栈那我已经帮你们定好房间了,先去吃点东西,顺便和我说说那东西,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 “也好,青青你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吧。”沐伊梦道。 “好。”永青简短的答道。 到了客栈那,四人随便叫了几样菜和酒,永青详细地把身上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边,并且还变出了一小束鬼火,那是女鬼留给永青的。叶倾城终归是女孩子,好奇心一点也不缺,看到这幽绿色的鬼火,就差没上去伸手摸一把了。 “其实也不用担心啦,只要把那家伙解决了就可以了。”永青道。 “说地轻松。”沐伊梦白了他一眼,道:“就算知道他会来万毒仙会,怎么找?” “姐,你觉得那家伙炼制虫妖是为了什么?”永青道:“不就是为了参加万毒仙会么?” “那这么说。。。。。” “谁是凶手,等仙会开始不就知道了?”永青道。 “这个简单啊,”叶倾城道:“我们帮你多注意注意就行了。” “有劳了。”永青道:“对了,叶伯伯,你们千叶山庄是不是有个叫。。。。恩。。。。叫啥来着?。。。。好象是。。。。。杨。。。。对,叫杨戚,是不是有个叫杨戚的?” “哦,杨戚啊。”叶千道:“你认识?我这次也叫他来了。” “是啊,”永青打趣道:“来的路上我正好放掉他要抓的一只狐狸。” “那家伙整一个炼药狂嘛。。。。”听叶倾城的语气,显然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叫杨戚的:“太闷了他,整天把自己关在药房里面。” “怪不得他那么急着抓那狐狸。。。。。”永青摸着下巴想道,他似乎想起其他的什么,对叶倾城道:“倾城啊,还记得之前你给我的那东西么?” “什么东西?”叶倾城问道。 “忘了?”永青道:“你之前不是拜托我帮你养的那小家伙么?” 叶倾城想了想,随即道:“噢,那个啊。” “恩。”永青道:“长大不少,现在我交给你啊。” 会前(1) 说着,永青把手伸进了腰间的一个布袋里面,待取出来之时,手上多了一条黄色小蛇。那条蛇大约有一尺来长,手指那么粗,此时正懒散地绕在永青的手上,咝咝吐着毒信子。 “长这么大了!?”叶千瞪大眼睛看着永青手上的小蛇,道:“我庄里的那些黄箭蛇最大也不过半尺大小,怎么一到你那就翻倍了?” 永青摸着小蛇的头,笑道:“这就是我们的差距了。” “你。。。。”叶千一时语塞,喃喃道:“算了,我才不会和你一般见识。。。。” 叶倾城欢喜地接过永青手中的小蛇,那是他们上一次相见的时候,永青向她要的。千叶山庄的四大毒物之一的黄箭蛇,这种蛇最大养不过半尺,但毒性极其猛烈,一小点就能药翻大批的人。当初永青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饲养这头小蛇的,自从上次用它救了钱嫒后,这条不到手指的长短的小蛇居然噌噌开始长个了,没多久就已经有一尺来长了。 按照永青的想法,估计是那些尸毒影响的吧。 反正呢,自己是有尸奴了,这条小蛇也是可有可无,正好送还给叶倾城。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教过她什么,正好拿它来对付对付,省得倾城缠着自己。 “对了,姐,这段时间,哪些门派的弟子到了?”永青问道。 沐伊梦刚放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了下去,思索了一阵,便道:“似乎来了七八个了,合起来大约也有个一两百的人马了。不过嘛。。。。。既然是万毒仙会,自然是派精英了,我想剩下的那些应该是跟班吧。” “这样啊。。。。。”永青又对叶千道:“叶伯伯,你知道这届的奖品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叶千往嘴里送了一口酒,道:“不就是那块千年寒玉么。这都好几届了,愣是没人把它拿走。” 这个万毒仙会是谁发起的没人知道,只是在每届仙会上,那名神秘的发起者都会派出自己的一名弟子带上件天材地宝。哪个门派的弟子打败了所有的对手,就可以向那名发起者的弟子挑战。赢了,拿走发起者带来的那个天材地宝,输了,把命留下。 为此,不少人死在了仙会上。 那名弟子岂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自从三十年前,医生千圣手以两条腿的代价惨胜那名发起者的弟子,取走他带来的火菩提之后,第二件奖品千年寒玉至今无人得到。 “不过,我想今年可能会和往年不同呢。”沐伊梦道:“听说了吗?那名发起者的弟子换了哦。” “换了?”永青问道。 “是啊。”沐伊梦道:“之前的那个似乎是金盆洗手了呢,这回来的好象是他的徒弟,也就是那名发起者的徒孙。” “那还真是看不起人啊。”叶倾城道。 “看来,今年的仙会有的看了。”叶千笑道。 永青的右手托着下巴,想了想,便道:“你们先吃,我出去下。” “你去哪?”沐伊梦问道,她打算和永青一起去。 “去拜圣楼逛逛,”永青道:“姐,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别随便惹上其他门派的人。”沐伊梦道。 永青笑了笑,似乎这应该是我要和你说的话才对。 拜圣楼离这里不是很远,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就到了。在路上,永青光是听声音就分辨出周围的是什么人。 似乎今年来的人比往年多啊。 永青这样想着,难道是是因为换人的缘故? 他笑了笑,这些人想地也太天真了。 难道那块千年寒玉就那么好得么? 拜圣楼前,永青停下了脚步。这里在平时是不会开放的,直到万毒仙会的前几天才会对外开放,不少人都会前来这里,包括那些没参加仙会的人,他们不过是想凑个热闹罢了。 在门口站了会,永青打算先进去看看。这时,他的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也是参加万毒仙会的么?” 会前(2) “恩?”下意识的,永青把头扭了过去,尽管他看不见。 “公子,你也是来参加万毒仙会的吗?”那个银铃般声音又问道。 问的人是个看十八九岁的少女,她笑吟吟地看着永青,这名少女的头发居然是罕见的银白色。 “我。。。。。对,我是来参加仙会的。”突然被女性这么问,永青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你有事情么?” “随便问问,不行吗?”少女笑道。 “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永青道,语气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话毕,头也不会地走进了拜圣楼。 “哎!你等等啊!”少女急道,跟着永青走进了拜圣楼。 拜圣楼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门派的弟子了,这些人各占着几张桌子喝着酒。周围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各派的弟子几乎都不说一句话,偶尔会有几个同门弟子低声交流几句。这些人的目光除了集中在自己的饭菜前,更多的是朝对手那边瞄去,几道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剑拔弩张的气息顿时涌现出来。 而楼上的那些人,则是在江湖上类似与闲云野鹤的人,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各个都是单枪匹马的来这里,他们中大多不是为了奖品。只要能打败几个名门弟子,闯出点名气就行了。 “这位客官,几位啊?”一名小二过来问道。 “楼上,两位。” 永青正要说一位,身后的那名少女却抢先回答。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永青上了二楼。 “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永青问道,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满的情绪。 “人家第一次到这里,想见识见识这里的万毒仙会嘛。”少女道:“反正你也是要参加的,不介意带上我参观参观吧?” “我很介意。”永青简短地答道。 “不要这样嘛。”少女哀求道:“难得人家赶上这次仙会哎。” “小姐,我不认识你耶。”永青的手指扣了扣桌子,道:“再说了,难道你就这么轻易相信我这么一个陌生人?” “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么?”少女笑道:“而且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啊。” “哪有看外表就知道是不是好人的。”永青觉得有些好笑,“好了,你就别缠着我了,这次仙会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而且仙会上可是很危险的,我只有自保的把握。” “没关系啊,我可以帮你嘛。”少女很认真地答道:“而且仙会上不是一对一的比试么?怎么可能伤到我?” “你帮我?”永青的语气里透漏出了一丝不屑。 “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少女不满道:“看不起我么?” 永青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学习过医道毒经么?” “没有啊。” “会武功么?” “不会。” “那你怎么帮我?”永青道:“况且,有些人下的毒可是触及大范围,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自己有办法的。”少女道。 “我说,你怎么。。。。。”永青的额头冒出了黑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刮的是什么风啊这是,怎么今天一出来就莫名其妙的一女人被缠上了啊? “那就这样了啊,”少女笑道。 “不行!”永青果断的拒绝道。 “怎么不行嘛?”少女道。 “不行就是不行。”永青冷冷道:“我可不想在仙会的时候带上个累赘。” 要是随便拐上个女的一起上万毒仙会,阿姐会怎么看我啊? 这句话是永青在心里这么说的。 “你说谁是累赘呐!?”少女微怒道。 “说你啊。”永青淡淡道:“你两样都不会,去仙会顶多就是送死。” “你。。。。。” 会前(3) “就这样啦,小姐,再见。”永青说着起身打算离开,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或者应该再也不见。” “喂!你!”少女急了,快步跟了上去,“等等我啊。” 当少女走过上前去的时候,周边一张桌子上的男人醉醺醺地看了少女一眼,他的桌子上胡乱散落着几瓶酒。当少女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男人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小姑娘,这么急,要找你的小情人么?”男人的身形一闪,站在了少女面前。左手抵在墙上,半个身子斜着靠在那,醉醺醺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意。 “哎?”少女微微一愣,脚步骤然停下,差点没撞在男子的身上。 “不要走嘛,”男子的脸上一副醉态,满口的酒气,他的手捞捞抓在了少女的手腕上,“怎么样?跟着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嘿嘿。。。。。” 淫秽的气息流淌在语言之中,少女一脸厌恶地看着他,甩开了缠在手腕上的“爪子”,欲要离开。 男子显然是个风月场的老手了,没有半点气馁,跟了上去,打着酒嗝道:“好犟的脾气啊,大爷我很中意啊。。。。嗝。。。。。” 周围的那些人都笑了起来,指指点点地看着热闹。 少女的脸急地快滴出了血来了,叫道:“滚开!你这个淫贼!” 男子嘿嘿笑了几声,把手伸了上去,看样子是吃定她了。 “啪!” 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永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少女身前,拍掉了男子的那只手。 “小子,你干什么?”男子摸着缩回来的手,眯着眼睛恼怒地看着永青。 “我看你不顺眼。”永青道,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语病。虽然他想躲开这个莫名其妙缠着自己的少女,但总不能随这个男的调戏吧。 “口气很大嘛。。。。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啊————!!!”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永青一脚猛踹地飞出去了几米,由于这里是拜圣楼,永青也不好太放肆,故这脚没踢多重。但碰上的位置准确无比,把男子疼地够戗。 “下次要教训人记得少说废话!”永青讽刺了一句,拉着少女的手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她消失了。 看热闹的人眼睛都直了,两个大活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愣是凭空给消失了。直到被永青踹开的那名男子抽搐着身子痛到叫出来之后,这些人才回过神来。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盯着永青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道:“好厉害的轻功。。。。莫不是‘鬼影步’不成!?” “哗。。。。。。!” 听到老头子的话,在座的人无不赞叹出声来。 “真的是鬼影步吗?” “不会吧?孟青就是那小鬼?” “。。。。。。。” 楼下的那些各派弟子几乎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神色严肃地盯着二楼。其中一些年纪稍大的还镇定一些,只是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 又要多个对手了! 街上。 “哎。。。。你。。。。你停一停啊。。。。”少女有些气喘了。 永青刚刚拉着她的施展绝学鬼影步,直接从二楼越了下去,眨眼间就带着她飞出离拜圣楼千余步之远的地方。直到带少女走进了一个小巷,永青这才放开她的手,转身打算离去。 “喂!你什么意思嘛!”少女不满地朝永青喊道:“就这样丢下人家吗?” “那你想怎么样嘛,小姐?”永青微怒道:“我都说了不行了,你刚刚也看到了啊,要不是我,你恐怕就便宜那个酒鬼了。” “所以说啊,”少女认真道:“你不是有能力保护我么?” “哇。。。。你这个人啊。。。。”永青差点没晕倒,“小姐,您怎么缠定我了啊?” 会前(4)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永青的问题,而是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盯着他半晌,才道:“你还真是个怪人啊。” “你说谁呢!?”永青微怒道。 “难道不是吗?”少女笑了笑,道:“男人不是都喜欢女人么?要是别的男人看到我的样子多半都马上答应下来了,似乎你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一眼,难道你是带假发的和尚么?或者是。。。。。” 说到着,少女有意无意得朝永青跨下瞄了瞄。 这个家伙不会真的是。。。。。。。。 尽管少女没有继续说下去,永青已经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了。他的脸色不禁又难看了几分,嘴角抽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沉声道:“那还真是对不起了,我是瞎子。” “什么!?”少女低声惊呼道。 她怎么也想不出面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居然是个盲人,伸出手来在永青的面前晃了晃,直到发现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珠并不会随着自己的手而乱动的时候,她信了永青的话。 “那么,就此别过了。”永青的声音打破了少女的思考。 “哎?”少女道:“等等啊,我还。。。。” 不等她把话说完,永青的身影早就在消失地一干二净。反正现在是没什么顾虑了,早点甩开也好,省的一直缠着自己。 少女四处看了看,终于确定刚刚拉着自己逃跑的家伙已经走了。 “哈。。。真是个有趣的人。。。。。” 少女的嘴角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点闷骚呢。。。这个人。。。。”少女走出了巷子,眯起眼睛朝一个方向望了过去,“呵呵,但是修为很不错啊。。。。不过嘛。。。哈。。。。。” 甩开了少女的永青并没有直接回去找沐伊梦,他跑到了另外一个街去吃东西了。或许是被那个少女给气的,永青居然难得地选择吃东西解气去了。 那女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永青愤愤地想着,灌了一大气的酒,脸色微微泛起了红。 。。。。。。要是她真的独自来万毒仙会怎么办? 永青的眉头微皱着,左手这里一个大号的麻烦好没解决,身边还又来了个小麻烦。 “孽缘呐。。。。。。。。。” 永青左手抚额,嘴里这样叨咕则。 “喂,小鬼,这张桌子我们要了!” 一个粗暴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你哪位?”永青下意识地接话道。 “少罗嗦!”声音的主人有点不耐烦了,猛拍永青的那张桌子道:“小鬼,给我起来!这张桌子我们要用!” “凭什么?”永青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你老几啊?” “找死!”说话的那人怒道。 他挽起袖子抡过去就是一拳。 永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闪也不闪,右手挥出,将挥舞过来的拳头猛地朝一边拍去,卸掉了那人的全部力道。 “赶问你们是哪门哪派的弟子啊?”永青抿了一口酒,道:“真是训徒无方啊,先来后到这个道理你们师父没教过么?” 周围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看那表情,似乎都动了杀机。其中一个人走了出来,细声细气地说道:“不管你是哪个派的人,我们七毒帮的人是不会饶过你的。” “七毒帮?哈哈。。。”永青笑了几声。 这个帮派永青听说过几次,除了掌门等七个人以外,似乎没几个是有料的。 “你笑什么!?”其中一人道。不过听上去,似乎有点底气不足啊。 会前(5) 永青用筷子拨弄着面前的小菜,嘲笑道:“我笑关你们什么事情?” “可恶!” 一人骂道,与其余几人同时发作,“锵锵锵”的拔刀之声在几秒内连绵起伏,转眼见七八口钢刀印着人影,明晃晃地闪在永青的面前。 “怎么?居然用刀?”永青朝弄道:“这对于毒门中人,似乎说不过去啊?” “少罗嗦,对你用不着浪费爷的毒!”一人道。 说话间,几口刀齐唰唰地朝永青坐的位置落下。手起刀落,人却不见了。 那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头顶上铺天盖地的撒下一堆白粉,呛地他们咳嗽连连。永青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另一个空位子上,嘿嘿笑着。 “在那里!”一个人道。 其余几个随着他的喊声和那个人一起冲了上来。 永青这回躲也不躲,直接就戳在那位置上了。那几人心中暗喜,以为这毛头小子吓到腿软,但人未冲到前面,下肢却不听使唤,自先瘫了下来。 冲在最后一个位置的人看见周围的同伴全部倒了下去,虽然没被下药,但他的手也已经不听话了,“当”地一声就把刀给掉了。 “带他们走,”永青收敛起了笑容,沉声道:“这些家伙还有口气,让你们的把几条老毒虫给他们解,顺便告诉他们,记得好好训徒!” 话音未毕,人却已经不见了。最后的那人吓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差点没尿了出来。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正准备带那几个弟兄回去,不料又是一句话响在了他耳边: “小子,饭钱就交给你了!” 这段声音刚刚就一直在了,不过永青用内力包裹着,掐算好时间在给放出去。此时的他早已经跑出几里地去了,刚刚教训几个人,永青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就这点来说,永青完全和姐姐沐伊梦是一个样。 仔细想想,永青这才发现时间不早了,掉转方向回客栈去了。 还好,这回去的路上算是比较太平了,那些门派弟子比较收敛,没在大街上耍横。永青走的时候微微运起了轻功,虽说没真正施展鬼影步这个绝学,但他的身形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穿梭在人群之中。这里距离永青之前住的那间客栈并不算远,一顿饭的功夫,他已然站在自己的房门前了。 正要推门而入,永青的耳朵却动了动。 等等,谁在我房间里? 把耳朵向门那边靠了靠,永青听见自己的房间内传来一阵女子嘻嘻哈哈的声响。其中一个似乎是自己的姐姐沐伊梦,另外一个好象是叶倾城。 哎? 怎么听上去还有一个? 永青的脑子里打了个问号,哪个女的和沐伊梦还有倾城待在一起? “姐,有客人么?”永青推门而入。 但是随后的一句话,犹如当头一锤子,差点没把他给砸晕过去。 “你终于回来啦~” 熟悉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 “你!?”永青勉强扶着身边的门框,失声道:“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 少女得意笑了笑,道:“甩?你以为甩地掉我吗?” 沐伊梦这时也道:“青青,这位是雪杉小姐,刚刚她来找我,说是你好象欠她什么东西啊。。。。。。” “青师父,你不会。。。。。。”叶倾城这时也不向着永青了,捣乱道:“那样的话要负责哦~” “放屁!我几时干那事了!?”永青失口骂道,上前一把拉过少女的手,“出来,我要先和你把话说清楚了。” 当永青和少女一同出去的时候,房间内的沐伊梦和叶倾城顿时失声笑了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永青这么窘迫的样子,其实少女来时也没说什么,不过是要找永青罢了。沐伊梦那俩人见到少女的时候,觉得她也没什么恶意,就让她留下来等了。 出了房间,永青并没有拉少女下楼,而是直接带她来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没几个人。永青低沉着嗓子问道:“你如此缠着我,是为何故?” 少女笑道:“怎么,难道人家来找你,还不欢迎么?” “少来这套。”永青这时突然发作,把少女猛推到墙边,右手已经锁住了她的喉咙,“一个女的不可能这么缠着男人,除非她是另有目的。” “哈。。。。”少女没有在意永青的威胁,反笑道:“是啊,我是有别的目的啊。不就是想要你带我去趟万毒仙会么?” “还给我打马虎眼么?”永青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 奇怪的是少女居然没有因为这个产生什么不适,脸上依旧保留着淡淡的笑容。她突然反握住永青的手,永青没料到对方还留了一手,结果给顺势推到角落里去,只觉得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哎。。。真搞不懂你哎。。。。。”少女用上身抵着永青的身子,“就算是瞎子,对女人也不会没一点反应吧?难道我就真的没吸引力?” 会前(6) “别把我和那些下半身思考的狗混在一起。”永青淡淡道,两手猛地伸前扣住少女的肩膀,让她和自己保持着一段距离。 “呵呵,自制力很强嘛~”少女嘿嘿笑暗合,完全不理会永青扣在身上的两双手,道:“我可以告诉你,去万毒仙会是因为我要处理一些事情,至于为什么要你带我去,现在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你觉得我会不会相信你呢?”永青反问道。 “相不相信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少女笑了笑,之后又用楚楚可怜的声音对永青道:“我想,你不会对一个女孩子下手吧?” 永青的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再反驳什么,只留下一句话:“你好自为知。” 说罢,转身离去。 “等等!”少女上前拉住了永青的手。 “怎么?又有事情?”永青不耐烦道。 “你叫沐永青是吧?”少女问道。 “对。”永青道。 “我叫雪杉。”少女笑道,突然拉起永青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要牢牢记住我的名字喔!” “哎!?” 永青只觉得自己的手在少女的牵引之下,抓在了什么温温软软的上面。当他脸色发红反应过来的,少女早就“嘤”地一声推开他跑开了。 永青被推倒在地上足足是愣了大半天擦回过神来,握了握刚刚接触雪杉身体的那只手。突然,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该死!怎么有这样的想法!我居然被这样一个女的牵着鼻子走! “哈~难道我的弟弟居然被那个小妖精迷上了?”沐伊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永青的身边。 “阿姐,你少给我耍贫嘴!”永青佯怒道。 差点忘了这茬,我这边还有一个难对付的女性哩! “傻子,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沐伊梦拉起坐在地上的永青,道:“无论目的是什么,反正雪杉小姐对你很有好感的喔。我说,刚刚你们两个不会。。。。” “瞎子!我是瞎子!我看地到么!?”永青猛喝道,说着就跑了出去。 “哎呀,似乎过火了呢。”沐伊梦喃喃道,随后转身看向了窗外,“雪杉是么。。。。。虽然对你的印象不错,但是你要是敢对青青下手,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话间,一股肃杀之气猛的席卷而起。 “哇。。。。。。居然这么防备我。。。。。”雪杉站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望着沐伊梦,“罢了,反正他们以后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似乎又想起了刚刚和永青在一起的那一幕,白皙的脸上不禁添了一抹绯红。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了,听叶千带回来的消息,似乎各派之前的气氛是更加紧张了几分,看来都对那奖品是势在必得。那名神秘的的“徒孙”依旧没有出现,必须是在仙会上才能知道了。 永青这几天都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面,除了吃饭等一些日常事情之外,几乎是足不出户了。沐伊梦还因此以为永青还在为那天的事情发火,其实呢,永青是忙着捣鼓着自己的那些蛊虫。他也知道,虽然自己的蛊术算得上是不错了,但“藏龙卧虎”这次词却不断地警醒自己。 这几天,叶倾城已经被父亲叶千给拉去不知道干什么事情去了,毕竟是千叶山庄的人,在仙会上不能丢了自己门派的面子,估计着是给抓去临时抱佛脚了。 万毒仙会(1) 七月初,拜圣楼,万仙聚。 众多门派弟子长久以来等候的这天终于到来,拜圣楼前已经聚集了众多人。虽然彼此都看不惯对方门派,但毕竟这里不是自己家的地盘,做事要克制一点。所以这些人可谓是黑白分明,黑道的门派占在右边,白道的占在左边。他们都在等待着拜圣楼的大门敞开,等待着待会的拼杀。 永青和沐伊梦到不那么急着去那,像他们这样没有门派的江湖散士一般都是比较迟去的。毕竟,现在那边两道的气氛不是紧张两个字可以形容出来的,谁没事去凑那热闹去? 叶千那边自然已经先走了,雪杉则说自己有事先出去一下,说是待会会先去拜圣楼那边等永青。 “终于来要了啊。”永青抚摸着手中的半边面具。 这是他和沐伊梦每次以孟青的身份在公开场合出现时要戴的,他们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两人戴上面具的次数极少,上次用到它的时候,还是在水青镇那对付血月坛的肉佛子和尸三娘。 “时间差不多了,”沐伊梦拍了拍永青的肩膀,她已经戴上属于自己的那个面具了。 “好。”永青把也戴上了那半边面具,对沐伊梦道:“阿姐,我们走。” 说着,他拉起了沐伊梦的手,消失在了原地。永青运起轻功,带着沐伊梦朝拜圣楼飞去。 “姐,我们真的要带上雪杉么?”永青问道。 “那当然了,”沐伊梦道:“你不是说好要带上她的么?” “谁答应了!”永青道:“明明是她自己说的哎!” “别想了,你觉得一个普通女孩会随便去仙会么?”沐伊梦道:“我看,她一定有自保的能力。” “那怎么偏偏缠上我了?”永青道。 “人家看上你了呗~”沐伊梦笑道,随后又正色道:“好了,反正到时候让雪杉跟着我们就行了。” “知道了。”永青不情愿地答道:“你也是,记得多看看有没有和那个家伙相似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下去应战!” 永青把后面的那句咬地很重,沐伊梦白了他一眼,便不做声了。 “哒——” 两人很轻巧地落在拜圣楼前,虽然各派弟子已经进去的七七八八了,但还有不少江湖散士聚在门外。见到来了两个人,目光不禁齐唰唰扫向了那边。 “你们来啦~”雪杉从人群中走出,跑向了永青他们。之前沐伊梦曾经把他们的那两个面具给雪杉看过,她自然是认得的。 “你就不能小声点么?”沐伊梦拉起她的手,道:“没看见别人都看着我们吗?” “不是还有他在吗?”雪杉笑着把目光移向永青,永青则把头偏向了一边。 四周的人不怀好意地上前一步,无论是为了女人还是为了仙会。总之,刚刚安定下来的气氛再次被引向了紧张。 永青轻哼一声,冷笑道:“怎么?仙会还没开始,各位就迫不及待了吗?” “万毒仙会是咱们的事情,你一个小辈凑什么热闹?”一个黑衣散士细声细气地说道:“留下那两个女的,大爷们放你回去!” 周围响起了一片哄笑,雪杉的脸色微变,欲要发作却被沐伊梦拉了回来。 “别去,”沐伊梦轻声对他说道:“青青会收拾他们的。” 沐伊梦说的不错,永青冷哼一声,道:“想要女人?难道这里的人都是配种的狗不成?” “哈。。。。。” 这回倒是轮到雪杉和沐伊梦笑了,永青的话不是很多,但字字见血。一句话下来,就把刚刚那群大笑之人的脸给弄的是青一阵红一阵的,那名黑衣散士更是掏出身上的毒镖要给永青一个好看。 “万毒仙会,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永青对那名黑衣散士道:“省得拜圣楼主要多清理一个死人。” “你放肆!”那名散士猛喝一声冲了上来。 但事与愿违,脚底一软倒了下去,和上次七毒帮的那群小子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永青用的,可不是麻药那么简单了。 “三线蛛毒,自己慢慢解去吧。”永青冷笑一声,与沐伊梦和雪杉一起进了拜圣楼。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暗自庆幸不是自己。不过那少年到底用的是什么下毒手法,这些人没几个看的出来的,其中一些有自知之明的已经摇头叹息,看来今年的仙会依旧无缘呐。 “嘿,又是两位,哦不,今年还带来一个小姑娘。”一个年纪六七十岁的老人迎了上来,道:“二位今年也来争吗?” “老规矩。”永青答道。 说着,便带了沐伊梦俩人走上了二楼。 “你经常来这里吗?”雪杉好奇地问道。 “以前来过几次。”永青道。 他们上楼随便找了个靠在木栏边的位置坐下,拜圣楼下各派弟子吵吵嚷嚷,眼见的要掐起来了。沐伊梦和雪杉都把眼睛向下瞟去,这等好戏,也只有在万毒仙会上能看到的。 万毒仙会(2) 三人刚刚坐下,那椅子还没有捂到热,下面就已经闹腾开了。 “啪!”“啪!” 两声闷响,一名全身僵硬的人被猛地踹到了地上。而始作俑者则得意洋洋地凝望着对手门派的座位,那边人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阴翳。打人者把对手踩在地上,他的脚狠狠地犁在对方的头上,趾高气扬地说道: “药仙门的人也不过如此嘛。” “放肆!”一名弟子忍不住喊道。 “你才放肆!”他猛地喝了回去,“仙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药仙门那边一个年纪较大的人拦住了那名冲动的弟子,道:“这一场,本门认输,阁下可否先放下本门弟子?” “放?”那人似乎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干笑几声,道:“好啊,除非老头你能胜过我。” “年轻人,别这么嚣张。”老者沉声道“做事,总要给别人留点余地。” “放你娘的屁!”他骂了一声,从身上掏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硬塞进了药仙门弟子的口中。那个倒霉的弟子“咕”地一声又倒了下去,嘴里不断冒着气,绿色的黏液缓缓流了出来。 “是僵尸毒。”永青凭借着气味,很快判断出来。 “既然阁下执意如此,那老朽就陪你来一把!”老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怒气,猛拍身下的椅子,飞身上场。 雪杉的眼睛一直盯着场上,问道:“沐姐姐,那老人是谁啊?说别人很嚣张,可看这样子,他自己一点不比别人谦虚嘛。” “药仙门的木雀道人。”沐伊梦盯着那个老者,道:“咱们才刚来就赶上这么个好戏了。” 永青咳嗽了几声,道:“别忘了咱们是来干嘛的。” “我知道。”沐伊梦白了他一眼,继续把目光投向了比赛。 说话间,下面的俩人就已经比开了。木雀道人抓起那名本派弟子,封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掰开这名弟子的口,也丢了一颗药丸进去。然后看也不看,一掌把他打下台去。也是这名弟子今天撞到那倒霉的点儿上了,先是被对手整地狼狈不堪,随后又是被师父一掌给击了下去,这会已经倒在地上直吐毒血了。 “丢脸!”木雀抽动着嘴角暗骂道,随后把脸转向了对手,“十三连环坞的僵尸毒也不过尔尔嘛。” “老头子,话可别说早了。”他的眼睛眯起了一条线,“待会有你好看的。” 永青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木雀很可能会赢。” “你怎么知道?”雪杉回头问道。 “因为木雀道人手上有一件很厉害的东西。”沐伊梦这时也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替永青回答道:“除非是有青青身上‘尸奴’那样的虫王,否则嘛。。。。” “真的?”雪杉鄙夷地看着俩人,脸上满是质疑。 沐伊梦嘿嘿笑了笑,道:“不信你就接下去看咯。” “看就看,我就不信那牛鼻子老道能赢。”雪杉轻哼一声,把头扭了过去。 万毒仙会的比法很诡异,它并不向江湖上普通的比试那样,噼里啪啦地一阵过招,谁打不下去算谁输。可这里的人不一样,他们研究的是各种毒草仙药,比试起来很简单: 吃下对方的毒,然后用自己的药解掉这个毒。 能解掉的,可以同样叫对方吃下自己的毒药,然后自己解。 什么时候一方没办法解掉另一方的毒,那就算输。 很直接的比法。 台上,木雀道人学着那人的样子把他踩在脚下,轻蔑地朝十三连环坞那边看去,道:“看来,十三连环坞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一只两条尾巴的蓝色毒蝎子咬在他的脖子上,酥麻的感觉从脊椎传到全身,想动是动不了了。 这回倒是抡到他们吃瘪了。 “咿?好奇怪的蝎子啊。”雪杉盯着那蝎子,道:“怎么有两条尾巴?” “当然有俩尾巴了,那可是双尾水蝎,五大虫王之一。”沐伊梦解释道:“能对付那虫子的,估计也只有同样的虫王了,对吧?青青。” “我不会去的。”永青当然明白沐伊梦话中的潜台词,断然拒绝了。 “切,真是个闷包!”沐伊梦和雪杉同时白了他一眼。 时间飞快,台上的人是换了一拨又一拨,仅仅是头一天,万毒仙会就如此惨烈,光死掉的就已经快上百个人了。此时,台上已经被一个紫发女人占领,火暴的身材挑战着各派男性的极限,不过之前几个不自量力的男人统统很悲惨地饮恨在这多毒牡丹之下。 她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笑道:“怎么?都不敢来了?” 台下一阵躁动,但依旧没一个有胆上来的。 “自己不来,那老娘就亲自选人啦!”女人嚣张地笑道,伸手直指一人,道:“就是你了,给我下来!” 鸦雀无声。 永青正喝着酒等那人出现,第三杯刚举到嘴边,却觉得一群人的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到嘴边的杯子又停了下来。 “姐,怎么静下来了。”永青问道。 沐伊梦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没听见么?那女的挑战你耶!青青你行啊,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 万毒仙会(3) “喂,那个戴面具穿紫衣服的小鬼!”女人指着永青,“老娘叫你没听见吗!?” 。。。。。。。 全场沉默,把目光移到永青的身上。纵然永青是瞎子,也是觉得被看地是浑身不自在。他放下手中的杯子,问道:“叫我吗?” “废话!不叫你叫谁?”女人骂道。 永青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并不想上去比,便道:“不用了,我弃权。” 举坐皆惊。 被这么挑衅居然就一句弃权了事? 这小子是软柿子吗? “什么?”女人的语气透出一丝意外,道:“小子,没上场就怯了么?” “就算是吧。”永青淡淡道。 “操!老娘出道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小子,再问你一遍,下不下来?”女人爆了粗口。 “不下来。”永青很果断地一口回绝道。 “不下?”女人即刻爆出了腾腾地杀气,“不下也得下!” 话未毕,以有一枚毒镖朝永青的方向射了出去。 “雕虫小技。”永青暗暗道。 大手一挥,一只血爆蚊冲了出去,准确地迎上了毒镖的锋芒。只听“噗”地一声,一朵血花炸裂在了半空中,染着血红的颜色,毒镖化成了碎片落在地上。 “给我个下来的理由。”永青道。 “理由?”女人看了他一眼,道:“我就给你个理由。” 说罢,她朝身后的那些下属招呼一声。只见,那些下属应了声,便朝台上抛出了一个滚圆滚圆的东西,在台上“骨碌骨碌”滚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待所有人看清之后,倒吸冷气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姐,是什么?”永青问道。 “人头。”沐伊梦把头扭到了一边,道:“青青,你不会是杀了哪个门派的弟子吧?” “没有。”永青肯定地回答道。 “这个人,是我们七毒帮的弟子。”女人道,“上次在酒楼,想必你们已经见过了。想不到啊,本帮一群的弟子,居然干不过你一个兔崽子,自然是该死了。不过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能逼地那群家伙鸡飞狗跳的。” 看来是那天被自己小小教训了一下的那些人,徒儿败了,师父上。 “哦,原来是这件事。”永青豁然道,“那么,赶问阁下的名号是?” “七毒帮的,紫老七!”女人傲然道,“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在下,孟青。”永青道。既然是处理江湖事,那自然要用江湖上的名号了。 永青的话不响,但作用不小。四周的人先是一片死寂,随后响起了一阵哗响。 孟青! 他居然是孟青! 女人抬了抬眉头,虽然脸上的表情不大,但心里的波动却不小。但性格上桀骜不逊的她依旧不会退缩,道:“鬼艳医么?敢于一战否?” “好,”永青答道,把头转向了沐伊梦,“姐,那就玩一场咯?” “就等你这句了!”沐伊梦笑了,对雪杉道:“小雪,在这里等我们!” 说罢,两人就从座位上消失,出现在了台上。 女人皱了皱眉头,道:“孟青,这里是万毒仙会,你怎么还带个其他人一起上?” “谁说孟青就得是一个人?”沐伊梦反驳道,这个女人的嚣张语气让她觉得有些不爽。 “那按你这么说,孟青难道还是俩不成?”女人道。 台下, 叶倾城可不理会这些比赛,反正她一心是来看热闹的,要是轮到千叶山庄出场也有人会上去顶着,叶千可不希望自己的这个宝贝女人受伤。但是当永青和沐伊梦上场的时候,她先是愣了半晌,随即要求叶千,说自己也要上。 “胡闹!”叶千怒道:“你以为仙会是过家家么?一个不小心会没命的!” “那你还要我来?”叶倾城不满道。 “那是要给你长见识!”叶千道:“青和梦,他们俩的实力我还不清楚?用不你担心,那个紫老七没被杀掉就算不错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安心看比赛,我保证你的青师父不会挂彩。”叶千道:“看着吧,顺便向你的师父学习学习。” 而台上,紫老七正要求和永青一对一的比试,不料沐伊梦也跟着上来。说是永青坏了规矩,吵了起来。 “安静!” 正当紫老七骂着的时候,一个声音响彻全场。 “孟青的确是两个人,紫老七,我知道你是因为那位小兄弟灭了贵帮的威风而生气,但这样无理取闹恐怕不太好吧?” 万毒仙会(4) “什么人!?”紫老七喊道。 永青的听力过人,自然知道声音是从哪来的,便朝左边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道:“敢问,阁下是何人?” 在那地方,一名白衣男子走上了台,还礼道:“在下龙涉水,乃是今年接替先师的位置之人。” 四下又是一片喧哗。 他原来是那名仙会发起者的徒孙。 已经有不少人的目光灼灼地转向了那名叫龙涉水的白衣男子,这个家伙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如此年轻的人想必修为和他师父比起来是只差不好。 龙涉水? 好陌生的名字。 永青这样想着,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没什么实力。这种时候还是谨慎点的好,况且他的师父可是个大人物。虽然在场很多人都不屑于这个家伙的实力,但永青则相反。 他知道,这个世界永不乏拌猪吃老虎的人。 “那么,这位龙公子来有何指教呢?”知道对方的身份,紫老七的语气变了点。 “我只想告诉小姐,万毒仙会是比试的地方,不是公报私仇的地方。”龙涉水道:“小姐既然来了,就不要坏了规矩。” “你。。。。。”紫老气微怒道,随即话锋一转,“既然是比试,那为什么他们可以两个人一起上?这对我不公平。” “也是。”龙涉水点头道,转而对永青道:“孟青的确是两个人,不过这位小姐点名要挑战你,沐公子可否。。。。。” “哦?龙兄知道我么?”永青问道。 “时常听过家师提起。”龙涉水微笑道,“鬼艳双医,家师给你们的评价很高呢。” “有时间提我们向老头子问好喔!”沐伊梦笑道,随即又对永青道:“青青,人家既然点名要你了,那我也不凑和了,自己小心啊~” 话毕,沐伊梦笑着飞身下了台,到千叶山庄那的位置,拉起叶倾城去楼上找雪杉玩去了。龙涉水此时也已经离开了台上,到不远处一个不怎么引人注目的角落里待着看比赛了。 永青摇了摇头,对紫老七道:“满意了吗?开始吧。” “少得意,待会有你好看的。”紫老七道。 话毕,紫老七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出掌拍出。永青猝不及防,只觉得胸口一阵,给连连击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腐骨食心虫,我看你怎么解。”紫老气狞笑道。 永青这才站好没多久,就觉得胸口处被拍过的地方一阵火辣,想必是那女人掌中暗藏虫苗。此时这些虫子已经咬破衣裳钻如皮肤了吧? 这种虫子一旦入体,除非将人的心脏和骨髓吃个干净,否则是别想它出来。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够狠的。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就没过墙梯么? 永青的嘴角扬了扬,他体内还有个东西呢。尸奴是不会允许宿主受到伤害的,当这些小侵略者进到永青体内的时候,这个‘老房东’亲自出马了。 还没一会,永青的脸色变地煞白,喉咙里一阵抽动。他低着头捂住了嘴,等他恢复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小把吐出来的虫子渣滓了。 “如何?”永青笑了笑,丢掉了那些恶心的东西。 “怎么可能!?”紫老七惊道:“这种虫子只有七星海棠的烟味能逼出来,你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能把它们。。。。。” “没什么不可能。”永青淡淡道。 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掌,数千个半透明的暗红色小虫从那只手的毛孔里爬了出来,在手掌上会聚成了尸奴。它张了张嘴,似乎对刚刚的小菜感到很满意。 万毒仙会(5) “控尸虫!” 龙涉水不愧是现任万毒仙会的接管着,马上就认出了永青手中小虫子的真身。 当他喊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顿时沸腾了。控尸虫乃是五大虫王之首,岂会怕这样的东西?药仙门的木雀道人更是动容,他为了得到那只双尾毒蝎甚至是杀了好几个本门弟子,这种为正道人所不齿的方法才养育出来的,没想到这只虫王在控尸虫的威压之下居然有点瑟瑟发抖了。 惊讶之余,木雀道人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显然,比起其他的那些人,木雀道人的小算盘打地更加响亮,他思考着能不能在私底下让眼前这个孟青把控尸虫转让给自己。这样的话,即使这届仙会没有得胜也没关系,只要有了控尸虫的话,下届仙会九成九的不在话下了,说不定还能得到比这届更好的天材地宝呢。 和台下的热闹相比起来,台上的温度已经降了好几个档了。永青并没有命令尸奴对紫老七干什么,但紫老七却已经被尸奴的眼睛给盯地发毛了。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永青淡淡道。 “。。。。。。。”冷汗从紫老七的额头滑落下来。 她当然想认输了,控尸虫并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东西。但是这种场合下却不能退缩,毕竟有好几百双眼睛看着这呢,自己要是认输,不说以后在帮里面子挂不住,七毒帮的名望也会降。 认输?或者是死抗着上? “让我来领教领教如何?” 当两人僵持之际,一句话打破了僵局。 众人纷纷把目光转向说话的主人,她正站在拜圣楼的门口,踩着看门人的尸体。这个女人用挑逗的目光扫了扫在座的人,那些把持不住的年轻弟子纷纷呆在了那。女人穿的很与众不同,她的衣服似乎是一种兽皮做的,黑色的布料紧紧包裹着高耸的上半身,胸前的风景隐约可见,一条紫色的丝巾围在脖子上,腰间挎着一把略微弯曲的剑。 “你是什么人?”龙涉水眯起眼睛问道,语气里包含着杀意。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拜圣楼撒野! “当然是来参加仙会的人。”女子道,她的声音有些生硬。 “参加仙会?”龙涉水的眉头皱了下来,“我不记得有把请贴发给你这样的人吧?” “怎么?中原人就这么在乎形式么?”女子道,话里的挑衅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我最近是走什么运呐!怎么专有女的和我作对!? 永青没有去注意台下的对话,自己想着别的事情。 难道是桃花劫? “大胆!拜圣楼岂是你一个女流之辈放肆的地方!”其他门派的人也叫道。 不管这个女的怎么样,反正他们是不想再多出一个对手了。 这个时候,紫老七反倒是不知所措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名女人身上,自己则还呆在这个台子上,面前的这个孟青似乎是不怎么在意发生了什么事情,自顾自的想着别的东西。 难道就这样待着? “这位小姐,既然敌不过,为何不下场呢?”这时,一个声音这样道。 紫老七把头转了过去,看到是一名驼背老者正慈眉善目地看着自己。 “不要为了身外之物而丢了命啊。”驼背老人又道。 永青的耳朵也不是闲着搁置在那的,老人的话他自然也听得到,便问:“请问,老先生是。。。。。?” “呵呵,贱名就不敢提了,老朽性木。”老者呵呵笑道。 “哦?”永青的脑子飞快转了一下,随即道:“莫不是木驼子老前辈?” 老者笑了笑,道:“前辈这俩字不敢当,不过小兄弟,既然赢了,那就放这位小姐走吧,何必要杀呢?” “我可没要杀她。”永青耸了耸肩,道:“是她自己觉得面子挂不住,就不下去了。” “你说什。。。” 紫老七刚要发作,后面的七毒帮却向她传来了话语:“老七,不可卤莽!回来。” “。。。。。是,大哥。”紫老七应了一声,不甘心地用眼神“剜”了永青一眼,这才下去。 此时,台下的吵闹依旧不断,各派人士竭力抵制再来一个参加仙会的人。 女人的眼睛扫过所有人,用生硬的话说道:“看来,你们这些中原人各个都没什么实力嘛,居然怕我一个女人。” 龙涉水想了想,又道:“好,既然你致意要这样,那就来吧。” 说罢,他指了指台子上的永青,看样子是要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永青处理了。 “哎。。。。。沐姐姐,怎么总有女人和青纠缠不清啊?”雪杉看着台下问道。 “谁知道呢。。。。”沐伊梦神色阴沉地看着台下那女人,突然道:“哎!小雪,怎么那女人穿地那么怪啊?” “那里怪了?”雪杉问道。 “这。。。。。”沐伊梦盯着那女人,惊讶道:“不会吧?那些人怎么会来?” 伊贺流(1)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么?”雪杉问道。 “不会错的。。。。”沐伊梦盯着那女人,道:“那把刀是东瀛的忍者刀!东瀛那边的人来我们中原干嘛?” “东瀛?那是什么地方?”雪杉道。 “某个岛国。”沐伊梦答道:“小雪,待会自己小心点,可能的话我会下去帮青青。” 注意到这个女人身份的不止沐伊梦,台下的叶千也发现了不对。 “倾城,帮我看看那个女人腰间的刀。”叶千道:“上面有什么图案?” “图案?”叶倾城眯起了眼盯着那把忍者刀,道:“好象。。。。好象刀柄上有什么图哎。。。。恩。。。。似乎是三颗星。” “三颗星?”叶千摸着下巴想着,道:“难道是东瀛忍派的伊贺流?” “东瀛?”叶倾城疑惑道:“仙会是我们中原的事,他们来干嘛?” “不知道啊,倾城,叫几个弟子去通知其他门派的人,告诉他们小心点。”叶千严肃道:“至于永青,我想应该没问题,毕竟这是光明正大的比赛,忍者的暗杀术是发挥不出来的。必要的话,我想梦会上的,你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叶倾城点了点头便跑开了。 “你是谁?”永青问道。 “打败你的人。”女忍者道,“想不到啊,中原人难道没有高手了么?只有这么个小娃娃就能站在这台子上。” “打败我?真是笑话。”永青淡淡道,“我会告诉你‘永远不要小看人’这个道理的。” 女忍者的面部抽搐了一下,看不出是嘲笑还是什么,她从身上取下了个盒子,道:“来这之前我已经知道规矩了,这里面就是我要给你的东西。” 说着,她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手指粗短的青色毛虫,恶心地蠕动着长着白毛的身子。 “傀儡线虫,敢吃么?”女忍者道,“只要你能解掉它就算我输,不过我要的是自己解决,借助那只奇怪的虫子的话,我是不会承认的。” “傀儡线虫啊。。。。这不是东瀛伊贺流的东西嘛。”永青道:“你们忍者来我们中原干吗?” “少废话,你吃不吃?”女忍者道。 “吃,当然吃。”永青笑了笑,道:“而且,我不会用它的。” 既然永青这么命令了,尸奴也懒得去管那女忍者手中的小虫子,自顾自地的趴永青的肩膀上去。永青此时已经伸出手去,准备接那只傀儡线虫了。 “你不怕?”女忍者问道。 “为什么要怕?”永青反问道:“东瀛的女人都这么婆婆妈妈么?给便给,罗嗦什么?” 女忍者的脸色微变,道:“你会后悔的。” “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永青接过盒子,伸出两个指头捏起了那只虫子。 毛虫慢腾腾地扭动着,恶心的外貌刺激着台下人的眼球。 “青。。。。他要吃下那个么?”雪杉脸色难看地问沐伊梦。 “看样子是这样。”沐伊梦道,“那味道一定不怎么样?” “你。。。。你不去帮他吗?”雪杉又问道。 “帮?不用了。”沐伊梦道:“傀儡线虫的话就算没有尸奴永青也应付地来。”说到这,沐伊梦突然一脸坏笑地对雪杉道:“你似乎很关心青青嘛~” “哎?” 沐伊梦笑着道:“要不要我给你们。。。。做媒?” “这。。。。沐姐姐你开什么玩笑。”雪杉红着脸,把头扭了过去。 啊。。。。这味道一定不怎么样吧? 永青捏了捏毛虫那柔软的身子,软绵绵又带点毛毛刺刺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样。他皱了皱眉头,张口把虫子丢了进去,这种情况下动作越快越好,拖久的话会受到情绪的影响的。 这个时候,永青庆幸自己还好是瞎子,要不然的话视觉的冲击可能会让他更下不了口。台下已经有许多人把眼睛移开了,他们的脑袋里都想象着软绵绵的毛虫被送入口中是,那腥臭的墨绿色汁液破开薄薄的外皮在口腔内四处溅射的样子。 永青铁青着脸,吞下了那东西。 但事实上他嚼都没嚼,毛虫仿佛有智慧一般,一入口就顺着永青的嗓子眼蹿进去了。虽说是免去呢咀嚼的过程,但它的毛刺还有一些残留在口中,被扎到的感觉实在难受。 伊贺流(2) 吞下毛虫的下一刻,永青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滚,似乎有股热流直冲脑门顶上去,整个人都变地有些晕呼呼的。下盘也开始有些不稳,身形晃动了几下。 女忍者的脸上扬起了一丝不屑的笑容,道:“看来,中原人也不过如此。” 沐伊梦此时也为永青捏了一把汗,虽然嘴上说是不担心,但永青毕竟是她弟弟。 这时,女忍者做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在脖子上虚抹了一下,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东瀛语言。 永青仿佛着了魔一般,也跟着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脖子边上。不过他的手已经捏成了爪掐了上去,仿佛要掐死自己一般。 这就是傀儡线虫,服下着如同傀儡一般听从命令。 女忍者下的命令就是“自杀”。 她要挫一挫这些中原人的锐气。 “那么,玩笑就开到这里了。” 突然,永青一句话蹦出来。 当然众人吃惊地看着他的时候,永青早已经恢复过来了,他很随意地回头吐了口乌黑色的唾沫,道:“如何啊?” 傀儡线虫这种东西永青怎么可能不知道?能对付的方法多了去了,不过他刚刚根本就没有用什么药物。永青试着催动左手上的那股绿色鬼火,这股火焰居然能反向从身体内部烧起来,还没碰到永青大脑就立刻成为一滩黑水给永青吐了出去。 “怎么可能!?”女忍者不敢相信地看着永青,“傀儡线虫居然。。。。” “没什么不可能。”永青淡淡道:“那么接下来就到我了。” 女忍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她本来是按组织计划参加这次仙会,利用傀儡线虫打败控制这些中原人,但没想到一开始就碰上这么棘手的对手,一时间不知所措了。 “噼!” 永青正要上前,却觉得一阵浓烟扑面迩来,烟尘顺着鼻子呛地他咳嗽起来。当机立断,永青立刻向后跃去,只听“当”地一声,似乎是忍者刀落空砍到地面的声音。 这女的果然有鬼! 永青这样想着。 女忍者的反应不必永青差,见这个杀不到,目标立刻改变。 霎时间,残叫声不绝。 “贱人!”龙涉水岂是干饭的,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奈何烟雾浓而不散,冲进去不见一人,但死的人却不断增加。 永青第一时间已经飞身上了二楼。 “没事吧?”永青问道。 “这貌似是我要问你的吧?”沐伊梦反问道,说着,一把把雪杉推给了永青,“保护好小雪,我去帮倾城!” 说罢,人已经不见了。 永青点了点头,伸手把雪杉拦在后面,“待在我后面,自己小心点。” 雪杉没说什么,很听话地靠在了永青的背上,两只手紧紧抓着永青的胳膊。 永青此时的内心异常平静,杂乱的声音在他耳边直接给滤掉了。永青的听力过人,他正在仔细搜寻着那个女忍者的声音。 今年真是不太平了。 来仙会本来是为了找到那名黑衣人,不曾想半路居然又杀来了一个东瀛的伊贺流! 麻烦又加了一倍啊。 “嘶嘶嘶。。。。。。” 什么声音? 永青的眉头皱了皱,微微侧身,把雪杉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叽叽。。。。。” 怪声逐渐变大,永青知道,有什么东西靠了过来。 好熟悉的声音。 永青仔细在脑海里搜寻着,似乎以前在哪里听过。 “嘶——!” 那东西猛叫着扑了过来。 永青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只听“喀”地一声,这家伙的牙齿已经嵌在了永青手臂上的肉里了。 雪杉惊恐地叫了一声。 永青这个时候也想起来了。 这家伙,是虫妖。 乱(1) “可恶!” 永青疼地闷哼一声,没事的右手立刻伸向撕咬着自己左手的虫妖。这东西也是机警地很,咬上一口就立刻向后跳去,丝毫不给永青下手的机会。 “永青,你的手。。。。。” “没事。”永青道,“照顾好自己,我要干掉那东西。” 永青从口袋里取出一颗药丸,捏碎后抹在了左手的伤口上,流出黑血的伤口立刻冒出了黑烟,鲜红的血液代替了原本的颜色并结成了血痂。 虫妖嘶嘶叫着,半人长短的身子匍匐着趴在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口器里吞吐着血红色的信子。永青上前走了一步,两脚错开作出准备的姿势。 雪杉此时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想帮永青,但很犹豫自己能不能插上手,但逃跑的话似乎又不太好。 “啪!” 永青一拳挥去,把又扑过来的虫妖打了回去。 现在要护着身后的雪杉,永青不敢把手脚放得那么开,天晓得会不会又来什么东西。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黑衣人一定来了,说不定还和那女忍者有关哩。 这次的事件从永青看来,不单单是破坏仙会那么简单。要是他们想这样做,直接杀了龙涉水就得了。永青估摸着,这些人的目标是那件天材地宝,但是顾虑这里的众多门派弟子,斩不尽杀不绝,消息难免传了出去。于是就来了这出。 搞出点乱子,杀掉一些有实力的竞争者。 死越多对自己越有利。 这个算盘打得好精啊! 永青的脸上掠过一丝杀机。 不管这些人的目的如何,反正他一定要干掉那黑衣人。现在他们这么做,虽说是干掉了不少对手,但也等于是给自己树敌。永青去各派那边寻找黑衣人的话,也能有个理由了。 “青青,我们这边已经没事了,马上带雪杉走!来客栈着!” 沐伊梦的密音传到的永青的耳朵里面。 走? 永青暗自苦笑了一下,挥手拍掉不知道哪个人丢过来的暗器。 现在这么乱,不但要应付面前的虫妖,还要防备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永青已经有点应接不暇了,还要找机会脚底抹油? 很难呐。 “青,你先走吧。”雪杉突然道。 “你开什么玩笑!?”永青道。 “没关系的,我有办法逃走的。”雪杉自信道。 “别乱说,这也是你对付的了的?”永青道。 突然,他脑子里精光一闪。 我怎么把这忘了。 永青的嘴角微微扬了扬。 身上那么多蛊药是干什么吃的? 看来自己也有忘本的时候。 “过来。”永青对雪杉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雪杉看着永青,随即又把目光转向对面那只虎视眈眈的虫妖,脸上不禁浮现出厌恶的表情。 “等着,下会定杀了你!”永青默默念着,朝地面猛抛出一团东西。 那东西“膨”地一声炸裂开来,麻痹性的气体顿时充斥在了四周。 与此同时,永青一把拉过身边的雪杉。雪杉吸入了一点那些气体,只觉得身体一阵酥麻,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永青丢了什么东西,却发现永青的脸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嘴唇相接。 永青早已经把解药含在了口中,刚刚那下是把口中的药过到雪杉那去。 随后,永青抱着她从窗口冲了出去。 乱(2) 拜圣楼每年一次的万毒仙会是这里的人都知道的,没当到这个的时候,这里的行人总会消失。开玩笑,人家在里面打得正欢,谁知道会不会波及到外面,他们还不想卷入江湖事。 幸好是这里没有人,大多数的还在里面斗着。永青手抱雪杉,低头吻着她嘴唇的落地姿势自然是没人看见,不然就真的尴尬了。 “你。。。你。。。。”雪杉似乎是永青这个动作吓到了,也顾不得反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别说话。”永青低喝一声,打住了雪杉的话语。 眼前又是一阵模糊,永青施展着轻功带上雪杉飞快离开这个地方。 ———————— “还没回来吗?”叶千问道。 “是啊。”沐伊梦看着窗外,嚯地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看看。” “我也去。”叶倾城也道。 “都坐下!”叶千道:“现在外面乱着呐,你们两个别乱来啊!” “青青没回来,我始终不安心啊。”沐伊梦道:“倾城你就不要去了,我一个人足够了。” 正说着,三人却觉得眼前一话,两个人影已然落在了他们面前。 “不用了,”永青道:“我们回来了。”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永青就把雪杉放了下来。他可不想抱着一女的直接就进去,这样的话沐伊梦估计有得说些什么了。 “没事吧?”沐伊梦问道。 “没事你个头!”永青道:“居然不管我们自己先走了。” “这个。。。。当时也是情急之下才那么做的嘛。”沐伊梦赔笑道:“况且你的实力还对付不了那些三流货色吗?” 永青没说什么,瞥了她一眼后就回房间了。奇怪的是,雪杉回来后居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呆呆地站在那,直到永青说要回房的时候这才微微一惊反应过来,脸上又是一阵通红地跑开了。 这孩子受刺激了? 沐伊梦这样想道。 “姐,待会来我房间。” 永青传音道。 沐伊梦朝她弟弟看了看,此时的永青只是微微停了停脚步,就回房了。 “叶叔叔,这段时间你自己也小心。”沐伊梦对叶千这样说道,随后就跟上了永青。 “爹,梦姐姐去干嘛了?”叶倾城问道。 叶千瞪了她一眼,道:“人家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嘛?这段时间给我小心点,想不到今年的仙会居然发生那么多事情。。。。。” ———————— “说吧,什么事情?”沐伊梦顺手关上了永青房间的门。 永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道:“我遇到那虫妖了。” “什么!?”沐伊梦惊道:“那。。。那有没有。。。。?” “不,那名黑衣人还未出现。”永青饮尽杯中的水,继续道:“不过,算是确认他是在这了。现在我比较担心的是,这个家伙。。。。他会不会和今天的女忍者是一伙的。” “。。。。。有可能。”沐伊梦道:“今天的事情完全是冲着各派来的,可能他们的目标就是这次的天材地宝吧。” “反正,他只要出现了,就一定逃不过我的掌心!”永青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意,右手猛的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沐伊梦走到他身边,拍了拍永青的肩膀,道:“总之,自己小心。。。。恩。。。???” “怎么了?”永青问道。 沐伊梦突然靠到永青面前,两人近乎零距离的面对面着。永青都觉得,沐伊梦每次呼出的气息都喷到自己的脸上了 “姐。。。??” “青青。。。。”沐伊梦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一把将永青推倒在床上,“你身上。。。。怎么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哎!?”永青道:“姐,你鼻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胡说!”沐伊梦道,她此时已经将永青压在了下面,“说,是不是乘机去偷腥了?” “姐你到底在说什么?”永青的手按在沐伊梦的肩膀上,想把她推开。 “还狡辩。。。。”沐伊梦和永青已经脸靠着脸,她靠在永青的耳边,道:“我都闻到了哦。。。。你的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气息呢。。。。。。 乱(3) “你胡说什么啊?”永青道:“姐,你让开行吗?” “不行。”沐伊梦道:“除非你告诉我,今天和哪个女人瞎混去了。” “怎么可能嘛!”永青道:“姐你到底想干嘛?” “少骗我!”沐伊梦道:“没去偷腥你身上怎么会有其他女人的味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一个大男人也涂者胭脂水粉的!” “这个。。。。。。”永青回忆了之前的发生的事情,这才道:“哦!我知道了,之前我是抱着雪杉直接从二楼上下来的,可能是她身上那些胭脂味沾上来的吧?” “这样啊。。。。。”沐伊梦道:“那你的嘴唇上怎么也有女人的味道?” “什么!?” “难道。。。。。”沐伊梦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青青,你不会。。。。你不会在那时候乘机把她给。。。。。给上了?” “开什么玩笑!”永青叫道:“姐,蓝姨不是教过你辩人之术嘛!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不是童身吗?” “呃。。。。” 的确,沐伊梦看得出来,永青还没干过那事。 “那怎么。。。。。” 永青当即把那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说到他吻着雪杉飞身下楼的时候,沐伊梦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难怪了,雪杉今天的样子有点奇怪。当然了,永青又免不了被沐伊梦取笑了一番,说是连那些采花大盗都没永青这样“反应迅速”的,居然在救人的时候还趁火打劫吃别人的豆腐。 “姐。。。。。” “干嘛?” “能先让开吗?” “。。。。。。。。。” 永青直身坐在了床上,道:“说正题,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 “先调查那个女忍者吧。”沐伊梦道:“现在外面可是乱地很哩,我们暂时不要做出太敏感的动作。” “说的也是。”永青道:“就用千叶山庄的身份吧,毕竟,单独调查的话那些人会知道我们背后没有门派势力,那样的话就比较棘手了。” “也是。”沐伊梦道:“青青,今天的仙会虽然中途被打断了,不过也见过那些人出手了。从手法上看,你觉得哪些人的嫌疑比较大。” “。。。。。。。。”永青沉默了,显然是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半晌才道:“姐,七毒帮和药仙门比较可疑。” “怎么说?” “七毒帮,他们本来就以炼制毒物出名,培养虫妖的话也是有理由的。”永青分析道:“至于药仙门,那个木雀道人他可是有双尾水蝎的,虽然正派人一向很反感这个,不过我想其中不乏那些背地里干那勾当的人。” “。。。。不错,他们的确可疑。”沐伊梦赞同道:“要是可能的话,我比较希望是那个木雀,毕竟干出这样的事,药仙门绝对会清理师门的,咱们到时候也轻松点。不过,青青,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其他江湖散士干的?” “也不是没可能。”永青道:“但是,至少到现在,我还没发现哪位散士拥有的实力能在那个时候把我们逼地那么。。。。。。恩,那么狼狈。” “慢慢来吧,总会有结果的。”沐伊梦道:“他们的目的一定就是这次仙会的奖品,我就不信他们不会出手?”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永青走去开门,原来外面是叶倾城。 “青师傅,出大麻烦了!”叶倾城喘着气,急道:“刚刚。。。刚刚,好几个。。。好几个门派的高手被干掉了!而且。。。而且。。。。。” “别急,”沐伊梦这时也走了过来,“慢慢说,怎么回事?” “雪杉。。。雪杉也不见了!” 夜袭(1) “什么!?”两人叫了起来。 雪杉在他们眼中,算是连一招半式也不会的小丫头片子,顶多了,搞点小花样,糊弄糊弄那些门派弟子还可以。要是遇到寻常高手,下场就是一个死。 “倾城,你自己小心点,我马上去找人!”永青话一落音,人已经不见了。 沐伊梦下一秒也已经反应过来,知道跟不上永青了,便对叶倾城道:“倾城,先带我去你爹那,马上叫你爹收拢千叶山庄的弟子!” “好!”也业倾城应道,便和沐伊梦一起离开了。 两人说话间,永青已经跑出去一里多地了。刚刚出去的时候,永青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急性子了,而且居然开始这么担心雪杉起来。 最后,永青把这个归类到“对不会武功人的担心”。 黑夜对他并没有影响,因为瞎子根本就分辨不出白天黑夜。永青犹如蝙蝠一般,穿梭在夜空之中。不消半会,灵敏的听觉便捕捉到打斗之声。 在北方。 永青分辨出了方位,不管雪杉在不在那,先去那探一探。 “哒~” 永青很轻巧地落在一间客栈二楼的外围走廊上,里面的打斗声清晰可辨。 “噗——” “哗啦——” 永青还没站稳,就听见里面来了这个一个声音。要是他看的见的话,一定会发现纸糊的窗户上瞬间开了一多血花,紧随其后的是某人的惨叫。 永青下意识的伸手去抹了一点,黏黏的,还热乎着。 里面似乎已经变成修罗场了呢。 不过和我一点也没关系,永青这次出来是来找雪杉的。这里又没自己要找的人,干吗还要在已经很浑的水里再搅和上一把? “刷拉!!” 正要离去,一把忍者刀破窗而出,带着风声摸着永青的鼻子插了过来。 好家伙,差点吓死我了! 永青的脚步停了一下。 这个时候,房间里面传来了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听上去是东瀛那边的语言,似乎是被发现了。 胆子好大! 在仙会上闹完后还不够,居然敢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出手! 一呼一吸之间,三名黑衣忍者已经破穿而出,“镪镪镪”的把刀声响了起来。 “死!”几名忍者含混不清地吐出这个字眼,冲了过来。 “哼,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永青心里这样回道。 轻巧地避过了刀锋,顺势拍掌推开那些家伙之后,永青借着这个空挡逃开了。当这些忍者再次把刀架起来的时候,眼前的人早已经消失了,把他们弄的是大眼瞪小眼,愣是没发现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在他们面前逃得是无影无踪。 ———————— “乒——” 火花飞溅。 叶千挡掉了一个忍者丢来的暗器。 “妈的,没完没了了啊!”叶千骂道。 这些人也够胆大妄为的,居然派出好几队人马分别袭击各派之人,要不是叶千反应地快,恐怕会损失大批人马。虽然现在暂时处与胶着状态,但天晓得这些家伙有没有增援人马,而且千叶山庄的人也死了七八个了。 “倾城小心!”叶千应付着前面的几个忍者,眼角一飘,发现另外一个家伙已经逼到叶倾城后面了。 叶倾城转身看去,刚好瞧见锋芒逼到眼前—— “嚓——” 一条黄影猛地飞出,死死咬在了袭击者的脖子上,后者白眼一翻,整个身体立刻枯萎发黑。这是永青给叶倾城饲养的黄箭蛇,他弄出来的东西岂是善物? “倾城!退!”沐伊梦用脚挑起一把柳叶细刀,砍翻一名对手,“这些人不是你可以应付的!” “可是。。。。。” “快走!”叶千道。 “噗——” 血肉横飞。 沐伊梦直接把一个敌人的右手连着肩膀给削了下来,虽然她是医生,但真的杀起人来,比起永青也是丝毫没有手软。 “倾城,快!去找青青!”她道。 也许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思考了,沐伊梦完全没有想到其他各派也已经遭受到攻击了。 叶倾城还没来得及答应,只觉背上一痛—— “倾城!” 叶千正要叫她小心,但还是没有跟上黑影的速度。 叶倾城已经被掳走了。 夜袭(2) 好难缠的家伙!! 永青这样暗骂了一声。 东瀛的忍者功夫一般,缠人的能力倒是厉害。永青一路上碰上了不少忍者,似乎是对付那些落单的人,本想直接饶过去逃掉的。不料,这些家伙的感觉如此敏锐,找人心切的永青不想被缠上选择甩掉他们,但是他们太难缠了。 “叮——” 永青抽出腰间的玉萧挡开了一枚暗器。 不行,这样下去还没完了! 永青冲向一棵树,猛地一蹬,向后面反扑过去。一个跟在他后面的忍者来不及反应,永青的玉萧直接震在了他的胸口上,只听“喀嚓”地一声,看样子是把胸口的骨头给敲碎了。 旁边的一个欲乘永青还没收势,给他砍上一刀。 “太慢啦!” 永青踹开那个死人,同时抢下他的忍者刀架在身前。偷袭的家伙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瞬间剧痛——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的反应跟不上自己的速度,发现过来时自己已经撞上永青的刀口了。 “啪!” 永青踢开这第二个死尸,面向了剩下的俩人。 那两个忍者对自己同伴的死是亲眼目睹,他们互相看了看,由于是否要继续截杀眼前这个人。 “这个搞不过,撤!” 其中一个低喝一声,下一秒俩人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非要杀掉几个才怕么。。。。”永青这样想道。 恩? 什么声音? 永青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是有几个人从他身边用轻功飞过。 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永青这样想着追了过去,为了不让对方发觉,永青故意放慢些脚步,虽然是这样,但他的速度依旧没有减缓多少。 “。。。。。。。。。” “。。。。。。。放开我!” 距离越来越近,永青已经依稀可以听见那边的动静了。 “。。。放开我!” 好熟悉的声音。 永青这样想道,似乎在哪里听过。。。。 好象。。。。。 好象是。。。。。。 叶倾城!? 永青心里大惊,是倾城的声音! 我没听错吧!?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淫贼!” 靠近些,叫骂声又大了一些。 永青的眉头微皱,真的是倾城的声音,难道阿姐那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救下来。 “哒——” 对方的脚步停了下来,永青在这个时候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躲在一旁。如此出去救人,不成功的话对方会反而被他们用人质拿来威胁。 永青在等一个好的出手时机。 一个能一击必杀的时机。 “人带来了吗?”一个人问道。 “就是她。”被永青跟踪的那名忍者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杨公子口中的那位。” “这简单。”那人道,他朝身后的一个人招了招手,道:“杨戚君,这位姑娘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 杨戚? 永青的眉头一跳。 难道是那天晚上抓狐狸的那个? “恩,就是她。”杨戚道:“是叶千的女儿。” “杨戚你这个混蛋!叛徒!”叶倾城此时则骂开了:“千叶山庄哪里对不起你,你居然要背叛我爹投靠这些家伙!” 连倾城都这么说了,看来的确是这家伙。 “投靠?不不不,这只是交易而已,交易。”杨戚笑道:“我答应他们让千叶山庄在这次仙会落败,他们则会帮我抓住那只千年的妖物,顺便。。。。呵呵,顺便把你让给我。嘿嘿,只要用你威胁那师父他老人家,一定能让他退出仙会的。” 叶倾城的脸色一变,道:“不可能!你威胁不了我爹!青师傅会救我的!” “杨戚君,无论用什么手法,我希望你动作快点。”那人道:“今晚除了我们的人,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家伙也在屠杀其他势力,连我们的人也死了一个。” “我知道了。”杨戚道,“现在只要派个人和叶千一说就。。。。。”杨戚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觉得面前扑来一阵冷风,“唔?。。。。什么?。。。。啊!!” 一把刀已经插着杨戚的脖子直接把他钉在了对面的树干上。 “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了。”一个人站在叶倾城身边,他已经解开倾城身上的穴道了。 永青微微笑了笑,开口继续道: “那么,请都去死吧。” 借尸杀人(1) 话毕,又是几声惨叫。 两名忍者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已经全身发黑干瘪,他们的毛孔里不断流出透明的毒脓。眨眼间他们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干尸,尚未风干的毒脓还挂在尸身之上,使得这两具尸体虽然干瘪,全身却因为脓水的包裹呈现出晶莹润滑的样子。 恶心。 可怕。 这个家伙绝对是厉鬼转世! 所有人的心里都这样想着,他们已经有退缩的心了,但刚刚那俩人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们可连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定谁先动谁先死!他们只是微微移了移脚步,做好逃跑的姿势,等待下一个死者。 他总不能一次性估计那么多的敌人吧? 杀掉一个总会给其他的留下逃跑的时间。 这群家伙在等永青出手,等待着他公布哪个倒霉家伙要死。 “在等我杀下一个吗?”永青问道,他的嘴角扬起了笑意。 这时,为首的那个终于是反应过来,叫道:“快!给我杀了他!杀了他重重有赏!” 所有人面面相觑,神色间透出了犹豫。 杀? 这不嫌死得不够快? “咯——!” 正当那些人还在犹豫的时候,永青已经又闪电般地扭断又一个家伙的脖子。 “还不动手?”永青嘲笑般说道:“够没胆。” 其中一个人的面部抽搐了几下,冷汗在他的额头滑落。 不想死。 “不!我不要死!”他叫着飞快向后逃去。 “噗!” 这次不是永青出手,领头的那人亲自将叛徒击杀,道:“谁要是不服从命令,死!难道你们一群人,还怕他一个不成!?” 威胁果然有效果。 终于,那些人苦涩地咽了咽口水,猛地冲向了永青。 对于自己这个头领,他们熟悉地很。 他要杀人,这里一个人也逃不开。 与其逃走被杀死,不如听他的命令。 眼前这个家伙定是各派弟子中的一个,他最多也就是擅长下毒,近身搏杀绝对比不过自己,何况自己这边还有还几个人马。 “群殴?”永青笑了笑。 “咔——” 冲在最前面的人突然止住了脚步,他不敢相信地看向了自己的下腹。 一把明晃晃的刀直接插了个通透,只剩下了外面刀柄了。 他艰难地抬起了头。 毫无生气的眼睛,那个眼睛的主人正握着刀柄。 这个。。。这个家伙不是死了吗? 不是之前就被他干掉了吗? 为什么? 同样的状况也发生在其他几个人的身上,他们的脸上也满是惊疑。 “哧——” 整齐的拔刀声。 飞溅的血雾宣告冲上前去的人全部见阎王。 血红色的小肉虫从永青身上跑出,钻进了那些新鲜的尸体。 很快,他们也和之前的同伴一样了。 尸奴飞快地控制了这些尸体。 “好象,就剩下你一个了哦?”永青转向了那名领头的,“呵呵,你也该去陪他们了吧。” 借尸杀人(2) “。。。。你到底是什么人?”领头者的冷汗冒了下来,眼前这个人的能力超出了他的认知,“这。。。这些东西。。。。” “都是你曾经骄傲的部下,很厉害是不是?”永青笑道,他打了个响指,这些死尸都在尸奴的控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哼,就这种东西也想杀我?”领头人冷冷道。 “那就试试咯。”永青道。 这些活死人猛地扑了过去,速度和刚刚的简直判若两人,快地令人咂舌。 “锵——” 刀刃交错的脆响。 一个肚子被捅了个对穿的家伙挥舞着身上拔下的那把忍者刀,染着黑血的刀刃狠狠咬在领头人的那把刀上面。 “叮——” 领头人猛的一抖手,震开了那家伙,回身又是一砍,把另外一个家伙的头直接削了下来。 “倾城,快走。” 永青利用中间的空挡,催促着叶倾城离开。 “可是,青师傅。。。。” “还怀疑我的实力吗?”永青道:“我现在抽不开身,你马上去找你爹。” 说着,永青又从身上翻出了一个小布包塞给叶倾城,道:“拿着,里面是我养的毒蛊,有危险的时候就放出来。我敢保证,除非是我姐来了,不然没有谁能抵抗里面的毒虫。” 叶倾城接过了那个布包,她的嘴角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哧——” 猛砍。 领头人又砍断了一个家伙的双腿。 “啪啦!” 一声闷响,那个死人失去了双腿的支撑,倒了下去。 “雪杉下落还不明,她可一点武功也不会,我总不能不管她吧?”永青想道,他突然在叶倾城的身上猛拍了一掌。 “倾城,我现在用掌风送你离开,马上去找你爹或者我姐!别为我担心,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带叶倾城反应过来时,已经发现自己被这股掌风送了出去。四处环顾之下,看不到永青,也没发现哪些对自己不利的人。 “但愿青师傅没受伤吧。。。。。” 叶倾城这样想着,转身跑开了。 爹还不知道我已经安全了,得马上找到他,不然他直接杀到对方那去就危险了。 ———————— 可恶。。。。好变态的家伙。。。。 一名忍者疯狂地逃匿着,他的背上赫然留着六条血印。 血的爪印。 鲜血已经将黑色的锁身衣打湿,咸咸的汗水不断刺激着那新鲜的伤口,又痛又氧的感觉挑战着他的感官。 不过这个忍者却停不下他的动作。 不敢停! 停下就会死! “呜——————” 猛吠。 凄厉的叫声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忍者的动作更加快了,他有种感觉,那个家伙似乎已经追上来了,他已经觉得自己被那双嗜血的血红双眸盯在了那。 “啊————!” 惨叫。 下一秒,这个家伙已经沦为死尸。不,更惨,已经是死无完尸了。一只巨大的爪子直接从胸口破出捏碎了他的心脏,暗红色的血液“哧——”地一声激射出来。 “乒!” 几枚暗器打在了杀人者的身上,却犹如撞铁板一般给直接弹开了。 那家伙一身的白色皮草着实厉害,居然连这动能挡。 女忍者露在外面的脸部微微拧了起来,这个东西怎么这么不好对付? 她不记得当天在仙会上哪个家伙能有这么厉害的妖物。 “呜——————” 又是一声猛吠。 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女忍者的脸色大变,本能的向一边倒去。这个动作救了她一命,刚刚还停留在死尸上的爪子不知何时已经朝她抓了过去,但却只带去了她肩膀上的几块皮肉和几滩血而已。 那个凶手,或者说是那“只”凶手,它的嘴里发出“呼噜呼噜”声响,凶手移动着它的步伐,狠狠盯着属于它的猎物。 这只奇异的白兽在半路杀出,一连带走了十几名忍者的性命。正在追杀别人的忍者直接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你还不出手么!?”女忍者这时突然怒道:“要是我们都死了,你一个人是拿不到那件千年寒玉的!!” “放心,该出手的时候我还是会出手的。” 一个人答道。 他的声音很怪,闷闷的,好象被透过面罩说的话。 “千年妖物。。。。有意思,有意思!虽然不知道是谁养的。。。。。。不过,它的内丹我是要了!” “叽————” 怪叫。 半人大小的虫妖从暗出猛地跃了出来,龇牙咧嘴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对手。 —————————————————————————————————————————— 啊啊啊,补习班的分班考试结束了 一回家就开始赶稿 终于是更了- - 搜魂 “哦?还能撑这么久?”永青道。 七八个被尸奴操纵的死人围着那个领头人,他也真的是有几分本事,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撑地下去。 “游戏也差不多了吧。”永青的脚步一飘,整个人突然出现在那个领头人的面前,着实吓了他一跳,“都让你多活一会了,难道不该说些什么情报表示表示吗?” “去死!”他猛喝一声,双手握着忍者刀猛削过去。 “叮!” 永青的玉萧挡下了这一刀,道:“怎么?还打算反抗么?”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出卖组织的人么?”领头人艰难地笑道。 “也是,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永青也笑道。 “呲——!” 一把匕首捅穿了这个领头人的脖子,鲜血汩汩的冒了出来,但他没有死,领头人的双手无力的抓着自己的脖子,但这无济于事,他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流逝。永青在自己的鼻子上抹了抹,他已经有点受不了这里的血腥味了。 “本来呢,想让你死地没有痛苦,不过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在死先好好享受享受咯。”永青这样道,转而面对尸奴,道:“用‘搜魂’。” 尸奴“叽”地叫了一声,跳到那个气若游丝的领头前,兴奋地又叫了一声,张开全是细碎牙齿的嘴巴,猛地啃在了他的头上。 尸奴一边吸食着他的脑子,一边汲取着他的记忆。鲜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白花花的脑浆从伤口处冒出,有一大部分因为尸奴的吸食速度跟不上而浪费掉了,远远看去就犹如被扣了一碗拌上辣椒油的豆腐花。 当然,永青是看不见了。 “感觉怎么样?”永青问道。 地上那个领头人抽搐着,他还活着,但因为喉咙的伤口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尸奴喜欢濒死的食物,它不会这么轻易让这个家伙魂归西天的。 被生抽脑浆的滋味想必不怎么好受,要是领头人还能说话的话,估计他的嗓子要废掉了。现在,这个家伙真的是求死无门了。 “啵!” 一声轻响,尸奴终于抽出了插在领头人脑袋里的口器,满足地动了动嘴巴。这个倒霉的家伙终于如愿以偿地去死了,不过死像是极其难看了。 尸奴跳回了永青的肩膀,伏在他的耳边,吱儿喳地用自己的那套语言诉说着得到的情报。 永青的神色兴奋起来,这个组织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那块千年寒玉,据说是要给一位阴阳师搞什么什么仪式。当然,这不是主要的,永青兴奋是因为他终于有了那个黑衣人的信息了。 据说这个家伙身上有怪疾,发作起来痛不欲生,世间唯有千年寒玉可解。他炼制虫妖就是为了在仙会上一举夺冠,不料今年的仙会高手如云,这才和那些东瀛人联手,一个是明着参加仙会,一个是暗着干掉那些棘手的对手。 东瀛人许诺,得到寒玉后先给那个人使用。 另外,永青还得到个比较意外的消息。今晚动手的似乎不止他们一个势力啊,好象还有别的一个家伙在屠杀这个势力的人,这个领头人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正打算把这边的事情弄玩后回援。 “要是阿姐在的话,一定会觉得很有趣吧?” 永青这样想着,转身离去。 尸奴已经告诉他剩余的那群家伙藏在了哪里,永青打算过去把这群碍事的家伙一锅端了,说不定还能碰上那黑衣人,就算遇不到也要先解决这群东瀛人,至少这样在以后的交手中,那个家伙不在有同伴了。 至于雪杉。。。。。 永青挠了挠头,她还没找到哩,要是遇到危险。。。。。。。 “算了!解决那黑衣人要紧,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 昨日卡壳了= = 不好意思 妖物 “喀呲——” 撕裂声。 白毛妖兽猛地一挥爪,虫妖背上的皮伴随着飞溅的血肉直接就给扯开了。 虫妖吃痛地怒叫了一声,全身的骨刺根根倒竖起来,绿莹莹的液体顺着刺头滴落下来。 剧毒。 两只妖物再一次撕杀在了一起。 黑衣人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只白毛妖兽的实力远出乎他的预料,由于是黑夜,他看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妖兽,但想必是有不下千年的修为了,那身皮草居然连虫妖的腐蚀毒液也能硬抗。 不过,如此修为的妖物一般都隐与山林潜心修行,没事是不会涉足人间的。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不成?不对,这种妖物多半是高傲之物,岂是一般人可以驾御得了的? 思考间,两头妖物已经分开了。 白毛妖兽身上的皮草有几处已经呈现出焦黑的颜色了,可见这毒性之猛烈。但相比之下,虫妖就惨多了,它的好几根骨刺已经折掉,身上的伤口更是数不胜数,要不是自愈能力强,恐怕早就死了。 看来低估了这东西啊。 黑衣人的眉头抽动了几下。 不成,这样下去我辛苦培育的虫妖要完蛋了! “收!” 黑衣人低喝一声,虫妖微微愣了愣,才示威性地朝白兽叫了几声,隐入了暗处。 白兽下意识地朝黑衣人那边看去,发出阵阵的低吼,作出一副要扑食的样子。 “妈的。。。。。” 黑衣人骂了一句。 这时,正要上前的白兽突然止住了脚步。它的耳朵动了动,又转过头看了看那个黑衣人。 绿幽幽的眼睛在黑夜中闪了几下,便消失了。 走了? 黑衣人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有点奇怪,但似乎是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 “啊。。。。。又见面了啊。。。。。” “谁!?” 刚刚才松了口气的黑衣人又被吓了一跳,猛地朝身后转去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好久不见啊。”永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声音上听,是这家伙没错了。 之前来的时候似乎还有其他的动静啊,不过好象已经走了。 “是你!?”黑衣人暗道一声不好。 “那么,也该算算帐了吧。”永青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啪啪”的声响。 “狂妄小辈!”黑衣人猛喝一声,冲了过来。 永青不退反进,右手捏成爪,猛抓过去。 “啪!” 永青轻巧地接下对方的拳头,顺势向后一拉,左膝弓起跟着顶了上去。 “啪!” 黑衣人两手护在身前接住了这一下,猛地推开永青,同时甩出几枚金光。 “砰砰砰!!!” 暴响。 永青跟着也甩出了几只血爆蚊,二者半空中碰撞,爆起了一团血红色的火光。 “这个如何!” 黑衣人叫道,飞身跃起,双手猛地一挥,无数金光伴随着火花“簌簌”落下。 糟!是“飞花降火落金钱!” 范围这么大,怕是躲不过了。 “喝!!” 永青猛地把手插入地里,大批的白色骷髅被尸奴控制着从地下冒出,互相交错形成一面白惨惨骨盾护住了他的全身。 夹杂着火花的暗器打在这骨头盾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搞了好一阵才停下。 凶手(1) 当外面完全安静下来以后,永青才撤去了这骨盾。此时的四周已经是静悄悄的了,哪还听地见一个人的声音? “操!又是这招!”永青恼怒无比,猛地拍碎身边的一块石头泄恨,爆了粗口。 记得上次和姐姐沐伊梦一起对付这个家伙的时候,他就是用这招逃开的,今天又来同一个花样,永青怎能不气恼? “。。。。。逃走是么?我看你怎么取千年寒玉!” 冷静下来,永青想出了一个对付这家伙的办法。 这个黑衣人杀人炼虫妖的目的就是得到这次仙会的千年寒玉”来治疗身上的疾病,他的手法既然这么狠,想必这疾病发作起来定是非常人所能忍的了。按这样推理,这次的千年寒玉他是必须得到了。 要是这样的话,我只要在仙会上取胜,那不用花功夫去找他,这人也会自动送上门前的。 去龙涉水那边窃取么? 当然不会了,龙涉水的实力至今还是个迷呢,永青相信这个黑衣人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的。 既然花了这么多代价,当然是要有十成的把握再动手了。 “明天我就不信揪不出你!”永青愤愤想道。 “沙。。。。” “沙沙。。。。。” 正欲离开,永青突然听见身后的草丛传来声响。 “谁!?” 他本能的转过身去,一道幽绿色的鬼火“呼”地一声从左手上燃起,把昏暗的四周涂抹上诡异的绿色。 “啪!”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草丛里滚落出来。 是人吗? 永青这样想道,弯下身拾起了一根枯木棍子,慢慢走了过去。 大概是刚刚打斗的时候,被余波震到的倒霉蛋吧? 永青用棍子轻轻戳了戳那“东西” “沙。。。。” “它”轻轻翻动了一下,似乎是被刺激到了。 “恩?真的是人不成?”永青这样想道,“行啊,居然没死。” 他又戳了戳这个“东西”,后者则突然“呜”地轻哼了一声。 哎!?女的?好熟悉的声音。 永青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丢开手中的棍子,轻轻推了推还躺在地上的少女,“雪杉,有没有事?” “。。。。唔?永青?你怎么。。。。”雪杉的眼角动了动,睁开了。 “这是我要问的吧。”永青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雪杉挠了恼脑袋,道:“我之前在街上闲逛啊。。。。走着走着就到郊外了,听到这里有响声就过来看看啊,然后就。。。。。。就这个样子了嘛。” 闲逛。。。。。。 永青的额头冒出几条黑线,道:“小姐哎,今天仙会的事你没看到吗?居然出来闲逛!?而且听到这样的响动还过来看热闹!?嫌活不够长么?” 雪杉愣了愣,突然笑道:“你在关心我吗?” “哎??” 永青语塞,假装咳嗽了几声,才转移话题道:“好了,我们走吧。” “走?”雪杉道:“去哪?” “废话,当然是回客栈了。”永青道。 “可是。。。。。”雪杉指了指自己的双脚,道:“我的脚好象麻了哎。” “。。。。。。我用银针刺激刺激你的穴位,保证这脚马上动。”永青说着,手已经摸向了自己的腰包。 “不要!”雪杉叫道:“针灸多痛,我不要!你背我回去,反正只是脚麻了,过一会就恢复过来了。” “背?” “不行吗?” 。。。。。。。。 凶手(2) 无奈,永青只得蹲了下去,让雪杉趴在自己的背上,就这样背着她回去了。还好是他轻功好,不然雪杉这一个女孩子再轻,也得把他弄地够呛的。 “永青。”雪杉突然叫道。 “有事吗?”永青问道。 “你的手。。。。。那个绿色的火是怎么回事?”雪杉道。 “这个。。。。。”永青暂时还不想和她说有关“鬼”的事情,便打了个哈哈道:“你看错了吧,怎么可能有绿色的火嘛。。。。。而且我的手烧起来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是吗?”雪杉眯起眼睛看着永青,突然把脸靠了过来,小声道:“不对!你骗我!” 永青的脖子缩了一下,雪杉刚刚在说话的时候靠地太近了,只觉得一股鼻息喷进了他的耳朵,毫无防备的永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真的是你看错了。。。。。”永青道。 “不会的。”雪杉的语气突然变地很认真起来,“我知道那东西,那是‘幽冥鬼火’!永青,你不会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那东西上身会死人的哎!” “我。。。。。”永青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想到这个小妮子居然还知道的这么多。 “肯定是看错了,有这东西难道我还察觉不了?”永青死赖道。 “可是。。。。。” 雪杉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永青喊了一声“抓紧了”,便觉得速度突然猛地提了上去。到底是女孩子,惊呼一声便死死抓着永青的肩膀上害怕掉下去,都不敢吱声了。 永青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客栈门前了。不过他可不打算直接背着雪杉进去。 “到了,下来。”永青很简短地说道。 “反正都到这里了,再走一段,带我回房吧。”雪杉还赖在他背上。 “下来。”永青道:“这么久,你的脚早恢复知觉的。” “噫——真不温柔!”雪杉作了个鬼脸,从永青背上跳下去,一溜烟地跑掉了。 “这家伙。。。。。”永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步走了回去。 之前的激战已经结束了,千叶山庄在沐伊梦的帮助下把损失下降到了最低,但依旧有十五个学艺不精的在这次战斗中被阎王叫去喝茶了。 龙涉水则是之后才得到消息的,当他赶到的时候,那些忍者早已经逃走了。和其他各派相比起来,千叶山庄的损失是最小的,所以龙涉水连夜赶到客栈,找叶千商量这件事情。 “叶前辈,您知道这些人的底细么?”龙涉水问道。 叶千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沉声道:“现在,只能肯定那群家伙是东瀛伊贺流忍派的忍者,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这群家伙实在是胆大妄为!”龙涉水怒道:“居然不把我们中原武林放在眼里,我想今年的仙会要停一停了。” “不能停!” “恩?”叶千和龙涉水同时把目光转向了那声音的源头。 “小姐是。。。。。”龙涉水问道。 “怎么?龙公子不记得我了?”沐伊梦笑道。 “这。。。。。您是沐小姐?”龙涉水问道。 他只从自己的师傅那里听说了“孟青”的事情,至于沐伊梦和沐永青两人长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 “想不到,沐小姐也是个绝美之人呢。”龙涉水道。 “龙公子过奖了。”沐伊梦道。 “可是,小姐为什么说仙会不能停呢?”龙涉水问道。 “敢问,龙公子想过没有,这群东瀛人为何要在我们仙会上捣乱呢?”沐伊梦问道。 “小姐的意思是。。。。。”龙涉水的脑子转地飞快,马上明白了,“难道他们的目的是‘千年寒玉’不成?” “我的猜测罢了。”沐伊梦道:“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吧。” “梦,那你有什么办法么?”叶千问道。 “继续把仙会办下去。”沐伊梦道:“既然他们想要寒玉,那我们就用这个当诱饵,一举干掉这群家伙。”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沐伊梦却不是真的要对付那群忍者。她的目的就是帮永青找出那黑衣人,仙会要是停了,那可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那样的话,永青找不到凶手就死定了。 “但是,我们毕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实力啊。”龙涉水道:“能让他们从东瀛远渡迩来的,必定是这块玉对他们的意义非凡。我担心经过今晚的时间,各派弟子实力大位削弱,到时候人是引来了,但我们却无力抗衡。” “这。。。。。”沐伊梦也没想到这一步。 “我有办法!”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永青快步走了进来,之前在门外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里面的谈话了。 凶手(3) “沐公子?” “没事吧?”沐伊梦问道。 永青点了点头,道:“对付那些家伙,我有办法,不过就是要龙兄配合一下便是了。” “配合?”龙涉水道:“怎么配合?” “事情到这个地步,我也不瞒龙兄了。”永青说着,把自己来仙会的目的和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又道:“我需要的,龙兄在我挑战的时候,放些水让我赢就行了。这样的话,那群家伙就会把我当成目标,到时候龙兄只要来个反包围。。。。。” “不行!”沐伊梦说道,不过她是用密音对永青一个人说的,“这样的话青青你怎么办?” “姐,你难道怀疑我的实力吗?”永青同样用密音回道。 “不成!”沐伊梦道:“就算你再厉害也架不住一堆人的乱砍!” “那你觉得现在我们有更好的办法吗?”永青道。 “这。。。。” “安啦,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沐伊梦还是有些担心地看了永青一眼,终于不在说什么了。 “沐公子,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龙涉水道。 “对,永青,你这样太冒险了吧。”叶千也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永青道:“况且这次我们也算是面对同一个敌人了,只要龙兄能配合一下,我保证成功。” “。。。。。。。。。好。”想了许久龙涉水终于答应了:“就算是为中原武林立个威,不然这些东瀛狗还真的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不过沐兄,你有把握打败其他的对手么?” “当然,你以为我的名头是白混的么?”永青道。 这时,叶千突然道:“永青,若是事成之后,那块寒玉你打算怎么办?” 众人愣了一下,是啊,这寒玉怎么处理? 还回去吗? 这可是块好东西,还回去的话。。。。。 “龙兄不必担心,”永青道:“毕竟这次是为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事成后我自会奉还。” 不知怎的,龙涉水的脸色有些奇怪,半晌才道:“沐公子不必这样,虽说你也是有自己的目的,不过终归是帮了我一个忙,这块玉。。。。。就送你了!” “这。。。。这不太好吧?”永青略微吃惊道。 “有什么不好,反正这也是仙会的规矩了。”龙涉水道:“那么,在下先告辞了,由于各派的损失比较严重,我打算三日后再继续仙会。现在的话,还请各位小心点。”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了。 “永青,还不快谢谢叶伯伯?”沐伊梦这时笑道。 “谢?谢什么?”永青道。 “哎,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叶千也笑道:“老子可帮你搞到那块千年寒玉了,怎么说也得谢谢吧?” 原来,叶千之前故意提到千年寒玉的事,就是暗示龙涉水,永青虽然这次帮忙有自己的私心,但终归是帮了个大忙,总该表示表示吧? 龙涉水呢,虽然心疼些,但碍于面子,也就答应下来了。 当然了,叶千这么做,也有私心的。。。。 这等事情永青自然明白,道:“可是,我可没说要那东西吧?叶老头你可真自作多情,我可没说要那东西啊,这推风助澜的事,可是你自己搞的,与我无关噢!” “你。。。。”叶千给永青说得脸红脖子粗,可就是没法反驳。 “哈。。。。。” 沐伊梦笑出了声。 永青也忍着笑意,又道:“难道我不知道你有私心么?八成是想学些养蛊的手法嘛,回头我教教倾城就是可。” “这还差不多嘛。”叶千道。 永青的养蛊手法他可都知道的,能把自己的黄箭蛇弄成那么长,还能差到哪去?叶千这么做,也都是为了自己的千叶山庄,毕竟这次的损失大了啊。 “没事的话就都去休息吧。”沐伊梦道:“折腾了一晚上大家也累了吧。” 凶手(4) 接下来的三天,似乎是那天晚上双方的损失都很大,东瀛的忍者也不敢搞什么大动作了。倒是偷袭那些独自出门的弟子这样的事件常发生,而且是都挑软柿子捏的,搞的足足是有大半的门派因为那日晚上的袭击,或者是这样的偷袭损失了大量弟子而不得不罢手。那些门派的掌门人听了之后,是恨地牙根直咬,奈何是没有什么办法。 还好,千叶山庄保留下来实力最大,虽然也有一俩拨偷袭的家伙,不过都被叶千解决了。至于接下来的仙会,叶千却放弃了,不仅是因为永青,这次虽然保留许多实力,但损失依旧不可小觑。 三日后,拜圣楼。 来的人依旧没有减少,不过大部分已经沦为了“看热闹”了,真正继续参加仙会了,也就是十几二十来个。 雪杉似乎终于是对仙会感到厌倦了,说是出去逛逛,今天就不去看了。永青也没说什么了,这样倒好,省了一个闹腾的人。 当药仙门的一个大弟子打败第三个上来挑战的人的时候,永青微微握了握坐在身边的沐伊梦的手,示意自己要上去了。 “一切小心。”沐伊梦叮嘱道。 “知道了。”永青点了点头,便飞身上场,他依旧戴着那半边面具,沉声道:“孟青,领教了!” 那名药仙门弟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居然能引出这么一个“大鱼”。而坐在台下的那几名药仙门的长辈早有自知之明,立刻说要放弃认输,毕竟之前已经死了很多本门弟子了。 不战而胜。 这样最好,减少点麻烦,保留体力对付那个黑衣人。 这时,台下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要是平时,沐永青和沐伊梦在江湖上的名头,虽然能震得住一些小门小派,但依旧有一些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挑战。不过现在就不同了,那一战的损失很大,仙会又是生死各由天命的规矩,没有哪个门派想再损失自己的精英了。 两个时辰。 上来挑战永青的人数用一个巴掌都数地过来,无一例外地都被打败了。永青下手还算有分寸,这个时候各派都是很敏感的,永青还没傻到杀掉那些弟子给自己树敌。 “还有人要上来挑战么?”龙涉水看了看四周,道:“再没有人上来挑战的话,我就宣布。。。。。” “请等一等!”龙涉水话未讲完,七毒帮那边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名看似五十岁的中年人站了起来,缓缓道:“老夫来领教领教。” 永青皱了皱眉头。 这老头怎么这么看不开,眼见得要来重点了,居然在这个时候挑战,你早点说不成么? 想是这样想了,不过嘴上可不能这样说,永青问道:“阁下是哪位?” “七毒帮,红老大。”中年人道:“上一次你打败了我帮的紫老七,老夫也想来讨教一下。” 绕那么多弯干嘛,直接说是上次紫老七输得惨,自己这次来讨个面子不就成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这样想着。 “那是红老大先来,还是我先来?”永青问道。 红老大笑了笑,道:“只要你能解得了我的毒,我马上认输。” “红老大很自信嘛。”沐伊梦在台下喃喃道:“待会看你怎么输。” “请!”永青很干脆地说道。 “孟兄弟果然爽快。”红老大笑道,从身上取下了一个瓶子,道:“这里面,是我们七毒帮的‘七星噬胆’,乃是用世间最毒的七虫七草炼制而成,中者没有解药的话,半个时辰内必死。孟兄弟,敢不敢啊?” 永青的嘴角微微扬了扬,道:“有何不敢?” 说着,便伸手去取瓶子。 “慢!”红老大又叫道。 “何事?”永青的动作停了一下。 “孟兄弟,既然是仙会,靠的可都是自己的真材实学,可不要取巧啊。”红老大道。 狡猾! 沐伊梦用无声的口形骂了一句。 红老大刚刚就是暗示永青如果靠尸奴,普通人也是能百毒不侵嬴了仙会。 永青却不屑地笑了笑,道:“那是自然。” 说着,他接过瓶子放在嘴边,猛地一昂头,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喝了下去。 “哗——” 台下响起了一片赞叹的声音。 好胆量! 连红老大也不禁佩服道,这可是能药翻几百号人马的分量啊! 佩服归佩服,现在真正考验永青的是如何解掉这毒。 “‘七星噬胆’,色黑味涩,若半个时辰内不解,全身化为毒脓而死。”永青缓缓说着,突然伸手封住身上几条大穴,道:“中毒者,封其天突,气舍,檀中,鸠尾,日月五大穴。”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永青。 “。。。。。封血,毒则将游走食道之上,将渗入五脏。”永青说道这时,低喝一声,继续道:“可用内力将毒凝于一点,然后抹以‘蜈蚣珠’和‘青蛇胆’混成的药物以毒攻毒,不出一个时辰便了化解。” 话毕,永青的右手手臂青筋暴起,一条肉眼可见的黑线瞬间蔓延在了上面。永青则不荒不忙地往伤口上倒了一些白色粉末,那条黑线立刻暗淡了下去,看那样子不出一段时间就会化掉。 “红老大,如何?”永青问道。 “好!”红老大赞叹道:“‘鬼艳医’果然是名不虚传,在下服了!” 说罢,便下去了。 龙涉水此时也点了点头,道:“这回是真的没人来叫板了吧?” 说着,他扫了人群一眼,果然没哪个吱声了。 “那么,”龙涉水清了清嗓子,道:“请沐。。。。不,孟青先生回去休息片刻,晚上亥时,龙某在此等候切磋了。” 凶手(5)—难得的第二更 “咳咳。。。。”刚回到客栈,永青就面色难看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沐伊梦担心地看着永青,“要不要我。。。。” “没关系。”永青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道:“虽然以前知道了,但‘七星噬胆’的毒性实在超出我的预料。。。。。过会我让尸奴来就行了。” “真的没关系吗?”沐伊梦担心道。 “阿姐,你今天罗嗦了哦。”永青拍了拍沐伊梦的肩膀,微微笑道:“晚上可是重头戏,你自己也要小心点,我回去休息了。” 沐伊梦在原地愣了愣,回过神时永青已经回房去了。 “哎。。。。。似乎我今天是真的罗嗦了啊。”沐伊梦苦笑了一下,也回去了。 “砰——!” 永青随手一甩,很响地关上了门。 “哇。。。。这毒素真是霸道。。。。。。”永青再一次擦了擦汗水。 尸奴此时已经帮他解毒了,尽管之前的那些措施也能解毒,但和尸奴比起来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不得不说,“七星噬胆”的效力着实猛烈,虽然毒素清地差不多了,但那种肌肉痉挛的痛觉还真有些受不了。 大约一顿饭的工夫,永青感觉才好受了些。 “永青~” 正当他休息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身子。 “雪杉!?”永青惊道:“你怎么进来的!?” “你猜啊~”雪杉咯咯笑道。 “。。。。没那兴趣。”永青道:“小姐你要搂我到什么时候啊?” “哎。。。。你这个人怎么那么闷嘛。。。。”雪杉放开了永青,走到他面前坐下,道:“知道我今天去干什么了嘛?” “你还能干什么。”永青道:“就是是四处逛逛或者是吃吃喝喝嘛。” “嘁——难道连你也以为我是出去闲逛吗?”雪杉不满道。 “要不然你去干嘛?”永青有些好笑,道:“难道去找那些东瀛的忍者干了一架?别开玩笑了。” “我去干了什么呢,你今天晚上就会知道了噢。”雪杉也笑道,她往永青那边靠了靠,问道:“哎,我听说你今晚好象要搞什么大动作哩。” “是啊,要解决之前某人和我的恩怨呐。”永青道:“顺便呢,给那些东瀛来的小老鼠一点点小小的教训,恩?你听谁说我今晚要搞这些事情的?” “倾城在下面和我说的啊。”雪杉道:“没想到呢,你居然能和得到和那个姓龙的干一架的资格。” “好了,别扯了,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永青道:“今晚可是很危险的,你还是不要出去了。” “就这么赶我走吗?”雪杉道。 “不然呢?”永青道:“晚上我可是要搞大的,现在自然要休息了,难道你陪我睡不成?” 雪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我就陪你睡咯。” “少来,出去。”永青指了指房门道。 “嘁——”雪杉吐了吐舌头作了个鬼脸,跑出去了。 永青走上前去再次关上了门,然后面朝天地倒在床上休息去了。 话说回来,她到底怎么进来的啊? 永青还在疑惑雪杉是怎么到自己房间的,从窗户偷溜进来的?不可能吧,这样会没有一点响动吗? 。。。。。算了,不想了,休息去。 永青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去了。 —————————————————————— 亥时,拜圣楼。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拜圣楼的灯火依旧摇曳。 人来了不少啊。 龙涉水望了望四周,脸色严肃起来。 今晚,定要给你们好看。 祖师爷,这可都是那群东瀛人害的,弟子这会要放水,对不住啦。 沐伊梦等人已经找好位子守好了,等的就是那群家伙来自投罗网。永青则站在台上,向对面的龙涉水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龙涉水这时也道:“孟青先生小心了,在下失礼了。” 说罢,两人便按剧本你来我往地比试起来。还真别说,两人的演技着实逼真,就连沐伊梦看过去,如果不是知道之前是商量好的,还真的以为龙涉水和永青干上了。 比试过得很快,大约是两盏茶的时间,永青和龙涉水的逼真表演就算结束了。永青最后是拿了个蒙汗药随便扯了一个听上去很厉害的名字,把龙涉水给“逼”到认输了。 台下的人也不知真假,待龙涉水宣布永青获胜的时候,各个都跟着起哄叫好起来,愣是没一个看出来不对了。 永青也对那些上来祝贺的人略微弓了弓身还礼。 “呵呵,看不出来小兄弟居然这么厉害,老夫都不敢奢望的东西你也能得到啊。”木驼子笑呵呵地对永青说道。 “侥幸侥幸,前辈过奖了。”永青道,心里却已经想到了别处去了。 怎么?还不动手么? 凶手(6) 在哪?到底在哪? 沐伊梦站在一个角落里四处观望着。 按预计的,那个黑衣人估计会直接找上永青,而那些东瀛忍者则会潜伏在那些人群之中,待他得手后再动手善后。 果然是搞刺杀的人,沐伊梦从一进来就开始找,却一个可疑的家伙都没发现。 “啊。。。。。这下麻烦了。。。。。“沐伊梦轻轻抚去额头上的汗珠。 龙涉水此时则是按步骤从身后的一个密格里取出了一块黑布包裹的东西,递给永青,道:“就是这个了,这届仙会的天材地宝‘千年寒玉’,几十年没人来领了,想不到鄙人刚来就保不住前辈的东西,丢脸啊。。。。。。” 永青倒也不客气了,接过了那块千年寒玉。他才打开那快黑布,便感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淡淡的白烟缓缓飘了起来,下一刻,整个房间的气温都跟着给降了一些。 “好东西!真的是千年寒玉!”有人赞叹道。 “财不外露喔,你还是小心点为好。”龙涉水小声提醒道。 永青没说什么,重新把这块玉包好,他此时更关心的是那个黑衣人来了没有。 “好玉好玉。。。。”木驼子不住地赞叹道:“孟公子,可否给老夫仔细瞧瞧?” “这。。。。。好吧。”永青递了上去,毕竟是难得的天材地宝,其他人想看个清楚也是人之常情。 “好!果然是千年寒玉!我要了!” 人群里有人这样叫道,同时一道黑影冲了出来。 来了! 永青在他出手的同时就发现这个人的位置了,右手猛地出掌,在黑影离自己最近的时候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喀嚓!” 永青这掌下手不轻,居然把对方的天灵盖给震碎了。 龙涉水惊讶之余,连忙上去检查尸体。他把那人的尸体面朝天地翻了过来,龙涉水的眼角瞥到这个人身上的配刀,这把似剑非剑的刀的刀柄上赫然印着三颗星。 糟!是诱饵!上当了! “小心!”龙涉水转身对永青喊道。 “什么!?”永青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觉得腰间传来了一阵剧痛。 木驼子右手抓着已经偷袭得逞的匕首,左手则拿着从永青手上夺来的寒玉。 “居然。。。。。。是你。。。。。”永青强忍着剧痛,踢开了木驼子,却没拿到那块寒玉。 “哈哈哈。。。。。你们有那张良计,我也有这过墙梯啊!” 那个声音响了起来,但似乎不是木驼子发出来的。 “抓住他!”龙涉水喊道。 十几个手下朝木驼子冲了过去。 “青青!”沐伊梦早就看到发生的状况了,连忙跑了过来帮永青止住了血,“怎么样??有没有事??” “可恶。。。。居然被摆了一道。。。。”永青的右手捂着伤口忍着痛道。 在他们说话间,那群手下已经把木驼子围了起来。而其他门派的那群人,再怎么不开窍也知道是谁来捣乱了,这回大伙可都聚在一起,而且这些家伙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所以也跟着围了上来。 木驼子看上去没一点慌张的样子,突然张口怪叫一声,整个人居然化作血雾炸了开来! 所有人都被弄了个措手不及,纷纷护住了要害。永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勉强看到一个半人多高的佝偻影子拿着个包裹从血雾中跳了出去。 木驼子居然是虫妖伪装的!? 永青的牙根一咬,忍痛跟了上去。 “青青!”沐伊梦没有想到永青这个时候居然这么卤莽。 “妖孽!!” 永青猛喝一声,已然贴在了虫妖的后面,左手伸出扣住了它的头颅。 “叽——!!!” 惨叫。 永青终于动用了那诡异的幽冥鬼火,这个本就不该出现的东西这下是真的下去报道了。 不过它临死前把手中的千年寒玉猛丢了出去,那名真正的凶手从暗处跳了出来,接过包裹破窗而出! “各位!东西已经拿到!赶快走!” 他回头对那些忍者道。 那群忍者互相递了个眼色,突然朝地面上丢了个烟雾弹逃掉了。 “追!” 龙涉水率先喝道,追了出去。 “这些东瀛狗三番两次地挑衅我们,无须再忍了,我们去助那龙兄一把!” 各大门派有人这样喊到,这下就真的是一师激起千层浪,那些人纷纷响应出去追人去了。 “呜。。。。。。” 永青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力气去找那凶手了,伤口再一次撕裂的痛楚差点没把他疼晕过去。 “别动。”沐伊梦连忙上去扶着快要站不稳的永青,把他带到了一个临时休息的房间,便责备道:“你这次怎么这么卤莽?” “换你你会冷静。”永青愤愤道:“可恶。。。。居然第四次让他跑了。。。。。” 沐伊梦取下了随身带的一些药物给永青涂上,道:“伤口比较深,不过伤到内脏,过几天就会好了。我现在去追那家伙,你就先在这休息。” “不行!”永青挣扎着又起来了,“那个凶手。。。。。” “躺下!”沐伊梦道:“你现在可是给刺了一刀的,不准去!” 说着,她又把永青给推在了床上,动作大了点,疼地永青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好休息吧,”沐伊梦说着,走出了房门。 截杀 “在那里!” “追!” “别让他们跑了!” 沐伊梦刚跑出郊外没多远就隐约能听见这样的声音了,看来各派弟子这次吃的亏的确不小啊,东瀛的小家伙们有的玩喽。 虽然沐伊梦不会什么“鬼影步”,但作为永青的姐姐,永青平时当然会告诉她一些轻功上的心得。比起那些江湖上的一般人士,沐伊梦有足够的自信带短时间内超过去,就算是那些忍者,沐伊梦至少也可以做到紧贴在他们的身后不追丢。 一路上,忽明忽现的火光清晰可辨,这使得沐伊梦对对方的位置更加确定了几分,少走了许多冤枉路。不过,这越往前走,沐伊梦越觉得不对劲了。 刚走没多远的时候,地面上还可以看见一些血迹和散落的衣服碎片以及暗器刀具。这可以解释地通,毕竟东瀛人做了什么大家可都清楚地很,哪个不是要欲杀之而后快? 可是再往前走点,那就不是光血迹那么简单了。 断肢。 散落的断肢。 这也解释地通,一些人追上了那群家伙打斗起来,而对方却不恋战,拼着受伤逃命。 但奇怪的是,从衣着上看,这里面居然也有各派弟子的断肢。 如果说这群家伙不恋战的话,各派各派弟子应该不会有什么损伤的,那为什么有出现了这些断肢呢? 难道。。。。事有变故? 沐伊梦的神色沉了下来,要真的是有那个人不分敌我的暗中虐杀的话。。。。。。。那就真的要乱了。 不管怎么样,必须要先干掉那个黑衣人!青青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沐伊梦这样想着,不再理会那些东西,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但是,再往前走了几里地之后,地上的东西沐伊梦想不注意也不行了。 都是尸体。 满地的尸体。 大多数还都是断手断脚,或者是拦腰成了俩截,而且是双方的人都有。 难道真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成!? 仔细看看这些尸体,沐伊梦还发现了一个更加怪异的现象。 这些尸体似乎不是被什么利器杀死的,他们的伤口看上去更像是被什么力大无穷的家伙给生生撕扯开来一样,都可以看见藕断丝连的肉沫了。 “沙沙。。。。沙沙。。。。” 什么人!? 沐伊梦察觉有东西从身后靠了过来,连忙回身察看,但却发现迎面就是一把刀刺了过来。 “吱——!” 正当她以为要栽了的时候,沐伊梦突然觉得什么东西猛地蹬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跳了出去。随后就是惨叫,然后又归于寂静—— 尸奴猛咬着那个偷袭者的尸体,鲜血从他的七窍汩汩冒了出来。 “小虫!?”沐伊梦惊讶地上前捏起了尸奴,问道:“你怎么来了?” 尸奴又叫了几声。 “。。。。。。青青不放心我,叫你附在我身上跟来了?” 尸奴点了点头。 沐伊梦转过头去看那个尸体,这下的吃惊更大了:这分明是那个黑衣人的装束嘛! 这个人光是从尸体伤口上看就知道,没有尸奴那一下也活不久了,刚刚似乎是找个垫背的啊。 沐伊梦用脚拨了拨那尸体,一块包裹着黑布的东西骨碌骨碌地滚了出来,隐约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千年寒玉! 沐伊梦连忙拾起了它。 不错,真的是千年寒玉,看来是这个黑衣人了。 “可恶!!居然就这么死了!!” 沐伊梦在尸体的头上猛踩了几脚,只听那“喀嚓喀嚓”的声音,看样子是把骨头都踩碎了。 真便宜他了! 沐伊梦这样想道,把青青害了那么久还居然不明不白地死了,这如何解恨? “但是。。。。。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在半路上截杀他们呢?”沐伊梦这样想着,把寒玉收了起来。 “想知道吗?我告诉你喔~” 一个声音说道。 “谁!?” 沐伊梦的话没说完,就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绕上了一样,猛地给拽了过去,狠狠撞在了一棵树干上。 “咳。。。。。” 沐伊梦被撞地眼冒金星,嗓子眼发甜,差点没吐出血来。 不过,她还没开口说话,却已经发现什么乌黑发亮的东西已经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 PS:明天就结局了喔,这卷没填上的坑明天填上,以及OOXX的部分~ 另:还有番外,解释一些没有交代的事情,比如青为什么看不见,梦的感情归属是不是青之类的小番外~ 那啥,结局那章我还没修改 结局的字数意想不到的多 我从八点一直打到了10点 由于第二天早上补习要早起 我又答应了大家今天结局 我只能把还没修改的草稿发了出来 里面有许多地方都是大体内容 我直接是一笔带过了 不够详细 晚上我会修改一下这个草稿 把一些内容完善之后从新发一遍 ——————下面是凑字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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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配这些东西的时候加些甘草吧。”永青这样想着,把杯中剩余的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这一次。。。。真是失算啊!”玩弄着手中的杯子,永青不禁苦笑起来。 费了那么多心思,原本是想亲手解决掉那家伙。可到头来,居然还被他给摆了一道,这可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 “算了。。。反正让阿姐去解决也一样。。。。。。就是有危险,尸奴也能帮她挡一次吧。”永青这样自言自语着,朦朦胧胧地靠在床上。 。。。。。。。 。。。。。。。 不知过了多久,永青觉得左手臂上有些灼痛感,他没怎么在意,伸手挠了挠。 但是,这种感觉似乎并没怎么消退啊。。。。。 “怎么回事?”永青抚摸着自己的左手臂,上面的温度似乎已经蹿上天去了,但奇怪的是永青只觉得有些灼痛而已。 难道。。。。难道是他死了? 永青这样想道。 女鬼曾经和自己说过,只要把他杀掉,那么这股“鬼火”就送自己了。 “多谢。。。。。。” 一个疲惫而有阴沉的女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话毕,永青突然觉得左手臂的灼痛在逐渐消退着,但手臂的温度却不减,只是由先前的烫变成了温暖。 “终于解脱了么。。。。。”永青举起左手,虚握了一把,道:“这样的话,阿姐应该没事了吧。。。。。” 啊。。。。总算是解决了啊。 永青微微舒了口气,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试着催动体内的那股鬼火,结果发现女鬼还真的把那东西留给自己当武器了。 也不错,算是又多了一样自保的东西了。 “吱~~~~~” 门突然开了,还是发出很诡异的那种木头磨着木头慢慢打开的声音。饶是永青的胆子再大,冷不防的来这么一下也给弄地背脊发凉。 难道那东西又回来了!? 永青感觉自己左手上的青筋猛地蹦了几下。 他走到门边,仔细听了听,却发现没什么动静啊。错觉么?永青把门关了上去,又等了会,还是没什么动静啊。似乎还真的只是风把门吹开了。 “吓我一跳啊。。。。”永青心里这样想着。 “真的只是风么?” 一个声音在永青的耳边响起,很抚媚,也很熟悉的声音。 “谁。。。。”永青的脑子蒙了一下,正要问的时候,却觉得嘴上被什么东西给捂上了。 软软的,还带着淡淡清香。。。。 女人的手!!?? 阿姐的? 不会吧,她还在外面哎!而且难道她回来了我还发现不了?这到底。。。。 不容永青多想,他觉得背后传来了一股轻柔的力道,永青脚底一个不稳,结果扑倒在了床上。 “呜。。。。”碰到了伤口,永青痛地闷哼了一声。 他不是不挣扎,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永青觉得自己全身乏力,动弹不得。 随即的,另一个“东西”则扑倒在了永青的身上,很明显,就是那只手的主人。永青明显感觉一中很奇妙的柔软感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就是另一只手顺着自己的身体滑下。。。。。。 那只手碰在了这块伤口上,而后轻轻一划。 永青只觉得伤口的火辣痛感立刻消退了,难道就这么一碰,刀伤就这么好了? “你到底是。。。。。”永青现在是越来越迷惑了,这个人到底是谁?来自己这干什么? “别动。。。。”说着,女人吻上了永青的嘴唇。 她的另一只手一边褪去永青上身的衣物,一边抚摸着他的身子。 “来吧。”女人柔声说道:“要了我。” 说着,她紧紧搂住了永青。 来不急思考,永青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享受着快感的同时,他似乎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湿滑滑的。。。。。 (STOP!!!到此为止!到此为止!详细描写就真的黄掉了!!) 次日。 永青感觉自己作了一个很奇妙的梦,说不上来梦到了什么东西,就是觉得自己很热很热,然后突然变地很舒服。。。。就好象。。。。好象。。。。好象上了女人一样。 不对啊,我根本就是童子身嘛,怎么知道上女人的感觉? 恩。。。。。是幻觉吧?是梦吧? 永青这样想着,睁开了眼睛。 没错,是睁开了眼睛。 光线刺眼。 他愣住了。 我。。。。。能看见了?? 永青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光,是阳光,还有摆放在四周的家具。 我居然真的看见了! 没来得急激动,永青感觉什么东西抱住了自己。 “昨夜。。。。怎么样啊?”她问道。 “你。。。。”永青很自然地回头看去,发觉是个女孩儿,很漂亮的女孩,但头发却是银白的。 但是,奇怪的是,她的头上却支着俩毛茸茸的耳朵,身后还跟着条雪白尾巴。 “雪杉!?” 经管之前看不到她的样子,但脑子终于清醒过来的永青终于知道昨夜那声音的主人了。 “你,你你你。。。。。。”头一次,他显露出如此表情。 “哈。。。。”雪杉笑了,她靠在永青身上,问道:“怎么?很奇怪对吧?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吗?” 永青点了点头。 “这个啊。。。。。”雪杉正要说,突然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青青!!” 沐伊梦推门而入,然后就定在那了。 。。。。。。。 。。。。。。。 “出去啊!!!” 是永青叫的。 整理整理衣服,大约过了一顿饭的时间,三人围坐在桌子前。 未等其他开口,沐伊梦首先那手在永青面前晃了晃。永青才刚刚复明,自然有些不习惯,黑眼珠子跟着转了几圈就晕了。 “姐你干什么!?”永青有些恼了。 沐伊梦愣了半天,她擦了擦眼睛,终于确认永青的瞳孔恢复了原有的生机后,突然抓了永青的肩膀叫了起来。 “复明了。。。。青青。。。。你看得见了吧。。。看得见了。。。。看得见了。。。。”沐伊梦抓着永青喃喃着,突然转向雪杉,问道:“不过,你是怎么做到了?” “因为我有你们没有的东西。”雪杉道:“青的眼睛。。。。。说实话,已经是完全没有复明的可能了,因为里面的东西全坏死了。不过嘛,你知道的,我们这样的狐仙呢,都有一些很珍贵的宝物,我就刚好有一个,能帮青复明了。” 永青这个时候轻轻叩了叩桌子,道:“这些事情以后说,我要你们给我昨晚的事情一个解释。” “这么嘛。。。。”雪杉清了清嗓子,道:“青,还记得你来这之前的事吗?” “之前的?” “是啊。”雪杉道:“你不是救了只狐狸嘛。” “哎!?”永青很聪明,立刻道:“不要告诉我你就是那狐狸。” 雪杉“扑哧”一声笑了,道:“但我就是啊,那天要不是你,我就真的死定了。那群人也是可恶,趁我在一年中唯一不能用法术的时候来捉我,用我的内丹炼药。” “小雪她呢,来仙会的目的就是要和抓自己的那群混蛋算帐咯。”沐伊梦补充道:“难怪我去的路上有那么多死人,敢情他们都垂涎你的内丹啊。”说到着,沐伊梦摸着自己的胸口,又道:“不过。。。。你昨晚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粗暴啊。。。。” “不都说了对不起嘛。”雪杉道:“我当时也没发现是你啊。” 沐伊梦笑了笑,又道:“不过,这次还真的要谢谢你杀了那人,不然青青。。。。” “喔,这么说我救了只狐狸,也救了自己。”永青道:“为了报答帮我杀掉了他啊。” “不是啊。”雪杉却道:“他也是要抓我的,我找他也是算帐啊。至于青吗。。。。。我记得你们人类有句话,好象是叫。。。。叫。。。。。以身相许,当然了,帮青复明也是顺便咯。” “以身相许!?”沐伊梦和沐永青同时叫道。 前者听后是哈哈大笑,后者则是愣了半天,然后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子那去了。 “难道还不行吗?”雪杉感觉两人的样子有些奇怪。 “哈。。。。。笑死我了。。。。以身相许。。。。。不过雪杉,这。。。哈。。。。这的确没错。”沐伊梦笑道,突然又对永青道:“青青你行啊,连这样的女人都搞到了!” “这。。。。。”永青有点呆了,这个消息的确震撼了点。 沐伊梦推了永青一把,道:“还愣着干嘛啊?人家现在是你老婆了!” “哎哎!!??”永青这才醒了过来,急忙道:“等等!这可是。。。。” 不等他说完,沐伊梦直接捂住了永青的嘴,对雪杉使了个眼色。雪杉很快明白了,立刻对永青说道:“夫君。。。。。” 。。。。。。。。。。。。。。 。。。。。。。。。。。。。。 三日后。 虽然还有些犹豫,但毕竟是和人家做了,在沐伊梦的撮合下,雪杉算是跟了永青了。她和永青找到了叶千,龙涉水等人,寒暄了几句后便告别了。仙会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之后呢,沐伊梦告别了永青,说是苗疆那边又催得紧了,既然躲不过,她就打算回去了。 “你呢,就好好陪陪自己老婆吧~”沐伊梦走前对永青这样道。 “你真的打算回去了?”永青皱起了眉头,他看着沐伊梦,道:“我可不相信你会当那种会老老实实坐在小屋子里对着一帮老家伙指指点点的人啊。” “所以嘛。”沐伊梦晃了晃指头,笑道:“我还是会逃出来的。” “家里的老怪物有的忙喽。”永青耸耸肩道。 “话说回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沐伊梦盯着永青。 当初,他们一个学医一个学蛊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治好永青的眼睛。现在,永青又终于看的见了,沐伊梦便决定回去应付应付那些人,但她却不知道永青之后的打算。 这时,雪杉挽着永青的胳膊,道:“青,不管你决定什么,可要带上我噢,要负责的~” 永青叹了口气,道:“小姐,好象是你把我给上了哎。。。。。。算了,姐你是打算回苗疆了是吧,我嘛。。。。。先去蓝姨那边看看。” “是吗。。。。”沐伊梦拍了拍永青的肩膀,道:“以后。。。。江湖路,自己小心。” 话毕,离去。 永青没说什么了,只是朝沐伊梦点了点头。 “青,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你娘啊?”雪杉突然道。 永青少见地笑了笑,道:“有时间的话,带你去躺我老家吧。。。。到时候狐狸尾巴可别露出来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还有番外- - 番外——那个雪夜,我带你走(1) 冬日,寒风起 “呼。。。。。。” 女孩朝手心吐了口气,白蒙蒙的热气在合拢的手掌里打着转,最终从手指的间隙中漏掉了。女孩无奈地又搓了搓手,刚来的热气又跑掉啦。她把眼睛偷偷瞄向身边的女人,这个女人正和自己一起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着。 女孩看着她包裹着严严实实的脖子,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她把手放在身上随便擦了擦,然后盯准一个地方,“嗖”地一声伸了进去。 “啊——!” 略微冰冷的小手把女人惊醒过来。 女孩倒是不在意,暖完手心暖手背,翻来覆去在地贴着女人脖子的皮肤上。 “梦!”蓝凤凰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要胡闹了,让我好好睡一觉就不成吗?” “可是人家的手很冷嘛。”沐伊梦嘟着嘴说道。 蓝凤凰叹了口气,道:“大小姐,你也十三岁了哎,怎么还那么皮?” “噫——”沐伊梦吐着舌头作了个鬼脸,“太无聊了,除了坐马车还是坐马车。蓝姨,难得出来一次哎,就不能顺道玩玩么?” “小梦,我们这次不是出来玩的哎。。。。。”蓝凤凰道。 她这次出来是买点东西带回苗疆的寨子里去,虽然苗疆一般都自给自足,但某些东西,比如衣服食物等,还是中原的比较好。至于沐伊梦呢,这个小丫头片子在寨子里已经待腻掉了,死缠烂打硬是逼着她娘让蓝凤凰带她出来。 “是是是,我知道。。。。”沐伊梦不耐烦地说着。 蓝凤凰苦笑了一下,道:“好了好了,等我们事情办完后,你想吃什么我买好不好?” “耶~~~~”沐伊梦兴奋地叫了一声,搂在了蓝凤凰的脖子上。 那辆马车在路上跑了大约两个时辰,进了一个名叫“净衣”的小镇里去了。 “吁——”驾车人拽了拽缰绳,马车停在了一间客栈前。 蓝凤凰发觉马车停了下来,从窗里探出头来四面看了看,朝驾车人问道:“怎么停这了?” “要下雪了。”驾马人拿出烟袋吧嗒吧嗒抽了起来,“这样赶路不安全,先在这休息吧。” “。。。。。好吧。”蓝凤凰也只得这样了,问道:“这是哪?” “净衣镇。”驾马人答道。 “净衣镇。。。。。”蓝凤凰念叨着这个镇名,眉头皱了起来。 “蓝姨怎么了?”沐伊梦问道。她刚刚一直听两人的谈话,听得出来,蓝凤凰似乎对这个地方不怎么喜欢啊。 “没什么。”蓝凤凰打来车门,拉沐伊梦下来,后者由于风大,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蓝凤凰拉着她大步走向客栈,道:“以前来过这,不过嘛。。。。恩,我不太喜欢这里。” “这里不好吗?”沐伊梦问道。 “不是不好,只是。。。。。算了,不说也罢。”蓝凤凰说着,走向柜台,道:“给我两个房间。”说着把银子“叭”的一声砸在了桌子上。 掌柜的很老练地把银子收了起来,叫了个小二带她们上楼找房间去了。蓝凤凰也知道沐伊梦是个闲不住的料,叮嘱一声“别走太远”,“小心点”之类的话后,便看着她跑出去了。 “这个丫头。。。。”蓝凤凰笑道。 沐伊梦身上有她放的小蛊虫,她永远找地到这孩子的。 客栈外。 沐伊梦揣着一些碎银子,四处逛开了。 天很冷,她不禁又拉了拉那条围脖。 倒是这里的店铺,老板们似乎毫不畏惧天气的影响,依旧开着门等客人,尽管现在窝在家里的人越来越多。 “冰糖葫芦——”一个裹着棉袄的老人这样喊着。 现在生活不好过啊,大冷天的还要出来卖东西赚钱,不然这个冬天就没柴火暖身子了。 沐伊梦盯着那冰糖葫芦看了半天,从身上摸出了几个铜板,对老人道:“给我个大的!” 似乎是她的样子很招人喜爱,老人拧在一起的皱纹微微舒了舒,笑道:“好啊,爷爷给你挑个大的。。。。。。” 沐伊梦了俩眼睛放光地盯着老人递过来的糖葫芦,她这个年龄的孩子,爱的就是甜食。 “咚!” “哗~!” 摔倒声伴随着水洒掉的声音。 沐伊梦感觉自己穿的鞋子湿掉了,温暖的脚丫子瞬间被冻到,她差点吓的把手中的冰糖葫芦弄掉了。沐伊梦有些恼怒地看向可那个罪魁祸首—— 那个衣裳有些破旧的男孩。 刚刚他似乎有些拿不稳那水桶,一个不小心绊了下,于是就发生了刚才的那幕。 “你干什么!?”沐伊梦问道。 “对不起。”男孩看也不看的说着,走过去提桶子。 “你!”沐伊梦生气了,欲上前“教训教训”这小子,不料后面的老人却抓着她。 “算了。”老人说道。 “可是他也太没礼貌了!”沐伊梦气呼呼地说道。 “丫头,你知道什么啊。”老者有些怜惜地看着那男孩,道:“那小子是个瞎子。” “瞎子?” “是啊。”老人道:“老天作孽哟。。。。居然碰到那么没良心的父母。。。。。”他拍了拍沐伊梦的肩膀,道:“丫头,回家啦,你父母会担心的。” “爷爷,那男孩到底是怎么回事?”沐伊梦还在好奇那孩子的事情。 “还能怎么回事!”老头子有些愤愤不平,“他那姓张的爹和他娘离了,找了个后的,就不管这孩子了。后娘嘛。。。自然是不喜欢他了,啥活都找他干,一次搬石灰的时候迷了眼,也不给他看郎中,拖久了就瞎了。” 沐伊梦明白了,对这男孩开始有了些同情。 “他好象还没我大噢。。。。。”沐伊梦这样道。 “那孩子才九岁。”老人答道。 沐伊梦看男孩的目光有多了几分复杂,她没继续逛下去,而是直接会客栈了。沐伊梦是小孩子,但她至少懂的比同龄人更多。 “怎么了?”蓝凤凰对沐伊梦这么早回来感到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这孩子不是该撒开脚丫子在外面乱疯的嘛。 “不好玩。”沐伊梦阴沉沉的说着,丢掉了那吃了一半的糖葫芦,“一点都不好玩。” “喔?”蓝凤凰倒是好奇起来,坐下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没兴致了?” 沐伊梦正开开口,突然想起什么,眨了眨眼对蓝凤凰道:“蓝姨,你刚刚说自己之前好象也来过这里哎,你先和我说说,你当初来这里干嘛的,好象你也不喜欢这里啊?” 蓝凤凰白了她一眼,道:“丫头,套你蓝姨话是吧?” “不说就算了。”沐伊梦道。 蓝凤凰笑了笑,道:“蓝姨我有那么小气吗?”说着,她拉过沐伊梦的手,道:“大约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吧,我和你娘来过这。” 番外——那个雪夜,我带你走(2) “那次呢,我们来的目的与这次我和你来的目的一样。你娘啊,就和你一样,老大不小了居然还喜欢到处乱跑。”蓝凤凰回忆着那些往事,继续道:“卖给我们东西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商人,男人嘛。。。。。本性是什么你知道的。” “你娘当初也就二十出头吧,对感情还是。。。。。。恩,那个时候怪我,要是早点发现或许就不会那样了。。。。。。。” “我没想到,你娘居然喜欢上了那个年轻的商人。我们苗疆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女人可不准嫁到外面去,可是阿苏,也就是你娘她。。。。。。” “她陷地很深啊,后来居然和你外公发生干了起来。。。。。结果呢,到底是自己女儿,老爷子自然是下不了狠心了,最后还不是让阿苏跟了那家伙。。。。。” 沐伊梦靠在蓝凤凰的怀里静静听着,忍不住插嘴道:“那。。。。那么说,那商人。。。。是我爹?可是为什么娘却一点都没和我说这些?而且。。。。而且你讨厌这里和他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蓝凤凰说道,声音里多了几分愤怒,“你娘当初也是个傻子!那个混帐家伙居然背着阿苏出去找女人!我当时发现把他抓个正着,而阿苏开始的时候居然还为他辩护!” “。。。。。。后来,直到阿苏他怀孕之后,那男人才老实了点,可是。。。。可是当一年后她把你生下来后,那家伙居然。。。。。居然又出去找女人!” 沐伊梦把身子缩了缩,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那个爹的描述,她问道:“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再后来,那家伙居然胆大妄为到光天化日之下领着别的女人到家里去!”蓝凤凰怒道:“最后被阿苏撞了个正着!你娘这才死了心,但是那个混帐家伙居然死活赖着你娘不走,最后。。。。最后。。。。。” “最后怎么了?” “呃。。。。。。”最后。。。。。。”蓝凤凰的眉头皱了皱,道:“最后什么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反正你娘她后来就带着刚出生的你回到苗疆,然后你也就知道了,就因为那男人你娘性情大变。。。。。。” “。。。。。我爹后来怎么样了?”沐伊梦问道。 “他啊。。。。。。”蓝凤凰想了想,道:“我听说是去哪里做生意,离开了吧。”说到这里,蓝凤凰摸了摸沐伊梦的头,道:“这些都是往事,你迟早也要知道的。。。。。。哎,说到底,还是你娘太傻了,居然看上那么个混蛋。。。。。。” “蓝姨。。。。。”沐伊梦挣扎着坐立起来,道:“能不能告诉我最后娘是怎么离开爹。。。。恩,那个男人的?” “大人的事情,不要管了。”蓝凤凰叹息道,“好了。。。。。这个故事讲完了,和我说说你的事吧,今天怎么不开心了?” “恩。。。。。也没什么啦。。。。”沐伊梦说着,两只手摆弄起了自己的衣角,两眼望着天花板。 她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和蓝凤凰说了一遍。 。。。。。。。 。。。。。。。 “你是同情他吗?”蓝凤凰道。 “。。。。。恩。”沐伊梦点了点头,道:“蓝姨,我们帮帮他好不好?” “你啊。。。。。简直是你娘的翻版。。。。和当初的阿苏一样呢,心这么软。。。。”蓝凤凰苦笑道:“好了,等事情办完以后,我就帮帮那个孩子吧。” “好哎!蓝姨最好了!”沐伊梦在蓝凤凰的脸上“叭”地亲了一下,又笑了。 ———————————————————————— 三日后。 该买的东西都买了,由于量比较多,蓝凤凰又多雇了几辆马车,这些东西都要运送到苗疆去。 至于答应沐伊梦的事情,蓝凤凰早就在买东西的时候向那些商家打听了。这一带的人,似乎都知道那孩子的事情,蓝凤凰很容易就打听到了。 “那孩子。。。。命很苦啊。。。。”其中一个人这样道。 “难道就没一个人帮他吗?”蓝凤凰问道。 这群人也是,都是嘴上说可怜,真正要帮他的却没有一个人。 虚伪! 蓝凤凰用无声的口形嘛了一遍。 “这里吗?”沐伊梦指了指前面的那么房子。 房子不算很破,一般人家都住这样的房子,难道。。。。这个孩子不是穷人吗? “是这里。”蓝凤凰道。 两人正准备进去,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打骂的声音。 “操!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老子留你干什么!!” 是个粗鲁的男人。 “砰”地一声,一个小小的东西被猛踹了出来,撞在地上滚出了几米。 是个孩子。 因为磕到了头,孩子的脑袋立刻汩汩地冒出了血。 那个声音的主人醉醺醺地从房子里走了出来,骂道:“打水这种事情也做不好,真是废物!” 孩子没有说话,更不哭,而是缓缓爬了起来,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沙子和尘土有大半被血液沾在了上面,原本就狼狈不堪的样子变地更加狼狈不堪。 “蓝姨。。。。”沐伊梦拉了拉蓝凤凰的衣角,她真的看不下去了。 蓝凤凰似乎没有注意到沐伊梦,她从刚刚就一言不发,死死盯着那出来的男人。 “张霖。。。。。” 蓝凤凰的声音很沉。 男人的动作微微停了停,把脸转了过来。 那个雪夜,我带你走(3) “你谁啊?”男人问道:“滚滚滚。。。。别管闲事。。。。。” “啪!!” 蓝凤凰直接上去给了他一个巴掌,力气之大直接把男人打倒在地。 所有人都愣在了那边。 男人呆呆看着蓝凤凰,连嘴角的鲜血也忘记擦了。 蓝凤凰这时大步走向男人,一把提起他的领子,低声道:“张霖。。。。。他可是当初。。。。当初阿苏留下来的孩子?” 男人的目光缩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啪!!” 又是一个巴掌。 蓝凤凰抓着男人的衣服,大吼道:“你当初是怎么说的!?让他留下来继承衣钵吗!?可现在呢?你到底干了什么!!” 面对蓝凤凰的质问,男人沉默了。 沐伊梦此时则走到了孩子身边,她拿出手帕小心擦拭着孩子的伤口,雪白的手帕上立刻染上了殷红的血液。 “痛吗?”沐伊梦问道。 孩子摇了摇头。 “那。。。。那和我们回去好不好?”沐伊梦又问道:“我给你包扎伤口。” 孩子仰起了脸,空洞无神的眼睛对上了沐伊梦的目光,他小声问道:“带我走。。。吗?” “恩。”沐伊梦点了点头。 “可是。。。。。” “没关系的,蓝姨会帮你说服你爹的。” “。。。。。带我走。。。。。” 。。。。。。。。。。。。。。。。。。。。。。 。。。。。。。。。。。。。。。。。。。。。。 三日后。 蓝凤凰带着沐伊梦以及那个孩子,驾驶马车回去了。 车上。 孩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的头上包裹着纱布,此时正安静地靠在蓝凤凰身上睡着了。 沐伊梦盯着男孩,问道:“蓝姨,那个男的。。。。。” 蓝凤凰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想到啊。。。。。当初你娘走时,他死缠着说要留下一个孩子继承衣钵,你娘拗不过他,就把青给留了下来。。。。。。没想到,没想到啊。。。。。。” “可是。。。。可是娘为什么。。。” “没告诉你?对吧。”蓝凤凰摸了摸沐伊梦的头,道:“那是你娘不想去回想往事啊。。。。。我也以为青跟着那个男人至少能过得好点。。。。。哎。。。。。早知道当初。。。。。” 说到这时,孩子翻了个身,醒来了。他挠了挠头,听到外面有轮子滚动的声响,便问道:“我们。。。。。去哪里?” 沐伊梦拉起了孩子的手,笑道:“我们,回家了。” “。。。。回家?” —————————————————————————— 又是一个冬天。 雪花飘扬。 小湖上,漂泊这一条小船。 “恩。。。。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啊。。。。”永青缩了缩脖子,坐在船里望着湖面。 “酒烫好了,现在喝吗?”雪杉把冒着热气的酒壶放在永青身边,笑着问道:“刚刚就一直坐在那边发呆,在想事情?” “算是吧。。。。。”永青接过了酒壶,道:“想起一件往事啊。。。。。” “喔。。。?往事?”雪杉笑了笑,道:“什么往事,和我讲讲好吗?” “想听吗?”永青轻轻把雪杉搂在怀里,笑道:“那是一个。。。。。发生在冬天的故事。。。。。” ———————————————— 汗死,我居然发到《星途》那里去了。。。。 番外之二——夜船听雨(1) 夏夜,细雨。 烟波城内,碧波湖上。 “好讨厌啊。。。又是下雨吗。。。。”沐伊梦擦着自己的头发,刚刚正坐在船头喝酒来着,没想到居然会下起小雨了。不但那一瓶酒是泡汤了,连身上的衣服都淋湿了。 她褪下身上的那件鹅毛黄的纱衣,只留下一件青色布衣穿在身上。 看了看窗外“淅沥沥”的小雨,沐伊梦摇了摇头,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先在船上将就一夜吧。 本来呢,在那次万毒仙会之后,沐伊梦是回到苗疆去了。但那里生活实在是。。。。。实在太乏味了,沐伊梦趁着夜色又逃了出来。她打算去见见永青和雪杉,但又不知道那俩人跑哪去了,去蓝凤凰那边吧,估计她会把自己抓回去。 想来想去,沐伊梦就决定随便找个地方玩玩,之后的事情先抛到后面去。 “没酒了吗?”沐伊梦摇了摇另一个酒瓶,里面空空如也。 她这次只带了两瓶酒,一瓶放在外面玩完了,还有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喝完的。 “啊。。。。无聊啊。。。。。”沐伊梦随便把酒瓶向外一抛,躺了下去。 青青。。。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 和雪杉在一起。。。。。 想到这里,沐伊梦不禁笑了起来。 “梦,你是不是也该找个好婆家了?” 这是很久以前,蓝凤凰对沐伊梦说的话。 “找个男人呐。。。。。”沐伊梦翻了个身,喃喃道:“我才不要。。。。那群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狗。。。。。。” 。。。。。。。 。。。。。。。 “小姐?” “小姐?” 朦胧中,沐伊梦感觉有什么人在叫她。 “谁。。。。” 正要回答,却觉得什么东西摇着她。 下意识的,沐伊梦把手抓了上去。 恩? 什么东西? 跟爪子似的。。。。还有。。。。哎?。。。。怎么有男人的味道。。。??? “淫贼!!!!” 一个女人这样叫道。 “砰!!!” 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给从打到了。 “啊——!” 最后是男人吃痛的声音。 沐伊梦一脸杀人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居然趁自己睡觉的时候溜进来! 不阉了他沐伊梦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 皇甫白此时觉得自己很冤枉。 原本是冲着这里的景色来夜游的,却发现早已经有人先来一步了。 皇甫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有兴致,居然和自己一样来碧波湖夜游。但是对着船叫了几声也没人应,好奇之下便进去。 皇甫白就正好看见睡在那边的沐伊梦,加上后者的睡姿实在是不怎么样,前者就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就—— “你的胆子很大啊。。。。”沐伊梦将眼前的这个男人踩翻在地上,“不过你知道这样的代价吗。。。。。。” “误会!误会啊!”皇甫白叫道。 刚刚看上去还很柔弱的少女,此时怎么变地这么。。。。这么厉害? “误会你个头啊!半夜爬到我身边还敢说误会!?” 沐伊梦怒道,抬起脚就是猛踏下去。 “阉了你!!” “啊——!” 夜船听雨(2) “。。。。。恩?晕掉了?”沐伊梦的脚还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底下的那个家伙却已经晕死过去了。 “哎。。。。见过当淫贼的,没见过当淫贼还这么胆小的。。。。”沐伊梦放下脚,笑道:“唔。。。。我想想,该怎么处理呢。。。。” —————— “。。。。。” “。。。。恩?” 皇甫白感觉自己摇摇晃晃地睡了一整夜,还作了个噩梦,似乎是梦见被什么东西给追杀了几百里。。。。。。。 恩? 怎么景物感觉倒转过来了。。。 皇甫白下意识地动了动,但是怎么感觉双手双脚动不了了。。。 哎哎?? 怎么。。。!? “终于醒来了?”沐伊梦坐在一边笑着看着那皇甫白。 她昨夜找来了一根绳子,把皇甫白全身捆了个严严实实,倒挂着吊在了船头的一个倾斜的木杆上。 “你干什么!!??” “你说呢?”沐伊梦玩弄着手上的鼻烟壶,这是昨夜她从皇甫白的船上顺手牵出来的,“想不到嘛,一个淫贼居然这么有钱。。。。。我说,有钱的话直接去妓院不就得了,难道你喜欢半夜出来采花吗?” “我都说了我不是采花贼了!!”皇甫白连忙辩解道。 虽然对于沐伊梦的认识只限于昨晚,而且对于“阉割”她也只是吓了吓而已,但皇甫白可早就把她列为那些带着毒刺的花朵了。看了以,要真的惹上了就等着倒霉吧。 “不是采花贼?”沐伊梦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突然对着木杆就是一蹬。 “咚。。。。。” 这一脚的力气不大不小,踢不倒木杆,但引起的震动足够皇甫白心惊肉跳好一会了。 “啊啊。。。。。” 对于那些冒犯自己的人,沐伊梦可能不会像嘴上说的把对方给那么残忍地杀掉,但绝对会把那个好好地耍上几天。 “小。。。小姐。。。。我都说了啊。。。。我真的不是。。。。不是要冒犯你。。。”皇甫白还在结结巴巴地辩解着,如此剧烈的摇晃使得他说话有点口齿不清了。 “真的?”沐伊梦问道。 “我对天发誓!真的不是有意要冒犯小姐的!”皇甫白连忙道。 “那你大半夜地跑到我船上来是什么说法!?”沐伊梦问道,对着木杆准备再来一脚。 “我不过是好奇这么晚谁还在这湖上而已!真的!”看到沐伊梦的动作,皇甫白说话立刻顺溜了,他还不想这么快去喂鱼,“小姐你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家的侍卫来了就。。。。” “恩?侍卫?”沐伊梦想道,“他还有侍卫吗?。。。。。也对,那样的鼻烟壶不是一般人家能买来了。。。。难道这个混帐家伙是那个官员的儿子不成?” 想是这样想,不过沐伊梦可没那么忌惮。 江湖上杀人越货的事情多了去了,光天化日下也有敢劫官府的强盗,可到现在为止被抓的却没几个。 为什么? 因为那些强盗劫下的东西虽然多,但只要不是赈灾之类的钱财,那对朝廷来说基本是不疼不痒的。为了那么点钱财劳师兴众地去扫荡强盗,不值得。 况且那些绿林草寇都放一箭换一地的主,人家干完那票早就不知跑到哪个销金窟去快活了,难道还傻愣傻愣地待在那给你抓不成? “放了我,这事是我不对,不过就到这样吧。不然我家侍卫来了,你会倒霉的。” 见到沐伊梦在思考,皇甫白以为她怕了,说话也没那么急促了。 “倒霉你妹!!” 沐伊梦骂道。 “你以为我还真怕了你不成?大不了把你沉尸湖底一了百了,会有人发现吗?” “这。。。。。” 皇甫白愣了,立刻后悔自己不改搬后台,看样子这小姐还真是江湖人,说杀人就杀人。 沐伊梦对于眼前这个家伙的面不表情很是满意,不过她是不会放了这小子的。原本打算耍耍也就算了,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搬后台,沐伊梦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靠后台的好色公子哥了。 其实也是皇甫白倒霉在点上了,他刚刚说的意思不过是承认自己错误,请沐伊梦大人有大量饶自己一次,但却把自己家的侍卫给捎带上去,原本的话就立刻变味了。 “喂鱼去吧!” 沐伊梦说着抬脚踢去,她是真的要送皇甫白去“洗澡”了。 恩!? 脚还悬在半空呢,沐伊梦没由来的觉得脖子一凉,原本倾前的身子立刻向后退去。 “笃笃笃!” 原本她站的地方,多了三支红尾箭矢。 “你是何人?休伤我主!” 夜船听雨(3) “嚯。。。。帮凶终于出来了?”沐伊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站在皇甫白身边,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疼地皇甫白直吸凉气。 “妖女,你知道你踩的是谁吗?”侍卫怒喝道,腰边金光一闪,一把斩马大刀已然出鞘,“放开我主,饶你一命!” “大内金刀侍卫!?”见到对方出刀,沐伊梦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不禁对脚下的皇甫白的身份更加好奇,嘴上却不饶人地调侃道:“哟,还不是普通的公子哥呐,这位采花的爷是官道上混的,是太守的儿子还是当今皇帝妃子的表弟啊?” “大胆!”侍卫曾几何时见过如此才侮辱自己主子的家伙?要不是碍于人在她手,早就挥刀杀上去了。右手一动,一道刀罡打了上去,警告性地劈在了沐伊梦的脚边。 “刀罡?好功夫!”沐伊梦丝毫没有动怒,反倒嬉笑道:“好极好极!比你那废材的主子厉害百倍不止,要不就跟我混如何啊?” 正当两人斗嘴的时候,皇甫白发觉对方踩在自己身上的脚力似乎减了一些,他眼珠子转了转,忽而猛地一个翻身,掉进了水里。 沐伊梦刚开始也是微微一惊,不过随后就立刻反应过来。那侍卫的反应也不慢,看见主子遁水而逃,又是几枝红尾箭矢抛射而来,差点就中了。 “真是个滑溜的泥鳅。。。。”沐伊梦的身形一变,已然坐在了船舱顶上,笑道:“不过,你以为遁入水中就真的能逃掉么?” “什么?”刚刚浮出水面的皇甫白心里一惊,难道这野蛮丫头还有花招不成? 不过那侍卫却不以为然:“好狂妄的妖女,待我来会一会!” “我看狂的是你吧?说大话难道不怕闪了舌头?”沐伊梦嘿嘿笑道:“你不妨运气试试,我看你还什么好说的。” 侍卫将信将疑地运起了起,却惊恐的发现丹田里没了一丝内力:“你。。。。你什么时候。。。。!?” “金刀侍卫,不过如此。”沐伊梦摇头道,仿佛是看着一件已经摆弄到腻歪的玩具般。 脚尖轻点,她踏着水花,转眼间已经来到皇甫白的头顶上。皇甫白只觉得脖子一紧,便发现自己居然被沐伊梦单手提着衣领给丢到了侍卫身边。 “好了。。。。让我来想想,怎么处理你们两位呢?”沐伊梦拍了拍手,如同打量街边摊位卖的小玩意一般看着俩人。 “不得无礼!”侍卫连忙将皇甫白挡在了身后,他已经发觉光靠自己是解决不了眼前的沐伊梦,立刻上前一步,大声道:“如若主子真的那里得罪,就让我来替他受惩。” “你来替罪?”沐伊梦的眉毛一扬,道:“好大的口气,你受得了么?” “小金,不可!”皇甫白连忙喝止道。 “好个主仆同心,那就一起来怎么样?”沐伊梦笑道。 “大胆!”再也不顾眼前的威胁,皇甫白掏出身上的金牌令箭喝道:“我乃当今龙子!你要是敢杀我就是株连九族! —————————————————————— 昨夜睡觉梦见沐小姐提着耳朵问道:为什么青青的番外都完结了,我却中途给直接太监了?啊!?” 惊醒, 发现自己已经滚在床底了 惧与大小姐的威压, 遂灵光一闪, 哟,有灵感了, 继续写。 拖了一个月多,真是抱歉了呀~ 夜船听雨(4) 皇甫白的话是说地很大声,不过却有些底气不足,毕竟是蜜罐子泡大了,那里见过这样的阵势?要不是胸口里顶着一口气,这会已经俩脚打颤软下去了。 沐伊梦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皇甫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吹过,手上一轻,令箭已经易主了。 “你。。。。!?” “金牌令箭?好大的阵势啊!”沐伊梦把玩着这个牌子,笑道:“分量还不轻呢,看样子是真金啊!” “大胆!皇子的东西岂是你能动的!”侍卫怒道,欲起身夺牌,却下盘一软,又坐了回去。 “我动又怎么样?你咬我啊~”沐伊梦咯咯笑道。 看到沐伊梦嚣张的样子,皇甫白也不知是气还是怕,上下牙床不断交错着,口里“你你你”地支吾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金牌令箭在沐伊梦的手中抛过来又丢过去,这个新主人的眼珠子转了圈,肚子里的坏主意就立刻出来了:“想要回去吗?” 皇甫白还没回过神来,被沐伊梦这么一问,愣愣地点了点头。忽而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认怂了。 “想要的话就今晚带上赔罪的东西来这里找我咯。”沐伊梦摇了摇手中的金牌令箭,道:“要是我满意的话就还你。”、 话毕,傻愣愣站在那边的两个大男人只觉得面前吹过一阵风,回过神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这。。。。。殿下,我们该怎么办啊?”侍卫有些茫然地问道:“真的。。。晚上要来吗?” “还能怎么办?” 皇甫白脸上的表情实在精彩地很,堂堂的当朝龙子居然被当着自己的面把金牌令箭给丢了,这算嘛事? 摇了摇头,皇甫白只得叹息道:“走,小金。” “殿下,您有办法了?”叫小金的侍卫连忙问道。 “有什么办法?”皇甫白苦笑道:“把我们带的那点家伙都拿出来,去当铺!” “当铺?” “对,当铺。弄点前,给那姑奶奶买赔罪礼!” —————— 当晚,碧波湖上。 尽管是夏夜,沐伊梦依旧感觉到一阵微微的凉意。 是要下雨了吧? 她这样想着,正要直身坐下,忽而觉得裙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扯了一下,随后便是一声“喀啦!”的声响。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掉在了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原来是那块金牌令箭。 “噗嗤!” 沐伊梦捂嘴笑了。 白天的气她其实早就消了,后面的那出不过是玩玩罢了,倒没想到居然能钓出那么大的一条鱼。不过,龙子又怎样?还不照样被她给耍地团团转? 要真算起来,沐伊梦是苗人,本身就对中原皇族没什么概念,自然是不怵了。 “小姐,在下皇甫白,可在否?” 岸边,皇甫白和他的侍卫小金正对着碧波湖的船上这样喊话道,他们的脚边不知道放着什么东西。 夜船听雨(5) “既然来了,那就上船吧。” 漂浮在湖面上的小船里,传来了沐伊梦的声音。 “这。。。。”皇甫白有些为难了:“小金,我们。。。。” 沐伊梦的船就在湖中漂着,根本就没靠岸,这叫他怎么上? “殿下,我来!”侍卫对皇甫白道。 说着,他一手抓住皇甫白的腰间,另一手抓住地上的那些东西。侍卫深吸一口气,猛喝一声,运起轻功飞了过去。 这名被皇甫白叫做小金的侍卫着实不赖,身上压着这么重的东西,居然还能憋着这口气运起轻功,转眼间已经过了一半的路程。 但这么重的东西压在身上,他能憋多久?侍卫也有些高估自己了,他没想到带着这么多的东西,运起轻功居然如此累,平时能跑三四里地的体力,现在也有些吃不消了。 船上的沐伊梦似乎也知道了这个家伙快续不上力了,伸脚一踢,一条绳子就飞了过来。 人在快没力的时候总会想着抓住某样东西,侍卫小金也不例外,看到有东西飞了过来,自然而然的伸手抓了上去。刚碰上绳子,还没捂热,就觉得被猛地一扯,两个人就这样被拉出了几丈远,掉到了船上。 “这轻功比青青差远了。”沐伊梦瞥了他们一眼,便丢开了手中的绳头。 皇甫白和侍卫小金这时才爬了起来,他们站在船舱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东西是带来了,可是主人还没请他们进船舱呢。这要是再搞错什么惹地那个姑奶奶不高兴,岂不是自讨苦吃不成? “这。。。。” 皇甫白想了想,手提着还放在甲板上的东西,对侍卫道:“小金,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你在外面等着吧。” “这怎么行?”侍卫小金连忙道:“殿下,你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这要是那妖。。。那女人对你不利怎么办?” “都来了,还担心这个?”皇甫白苦笑道:“白天又不是没被整过,难道她今晚还能把我强奸了?” 说罢,皇甫白一甩袖子,带着东西进去了。 前脚刚踏进去,才关上门,正打算过去的时候,皇甫白忽然觉得小腿一疼,半跪着身子软在了地上。慌忙中,手里的东西不由地脱手飞了出去。 “啪!” 沐伊梦伸手一抓,稳稳接住了那东西。却看也不看,骂道: “出言不逊,该跪!” 皇甫白脑袋一转,才想起自己刚刚在外面说错话了,不由地苦笑起来。让犯错的龙子跪下给自己道歉,除了当今皇上皇后之外,这女子也算是第一个了。 “喔?血菩提?”沐伊梦拿出一粒从皇甫白带来的包裹里拿出的果实,笑道:“想不到,皇室的人也对这样的东西感兴趣,你们要学的不应该是帝王之术嘛?要这种增长功力的东西干什么?” “这个。。。。”皇甫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赔笑道:“不过是半路上一个官员送的。。。。” “这么说,这东西对你来说也是无关痛痒的,拿来敷衍我了?”沐伊梦的眉头一挑。 “我。。。。” 皇甫白语塞,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天晓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会不会发飙。 沐伊梦看到他的样子,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你就这么怕我?”说着,她又指了指自己前边的位置,道:“过来,陪我喝几杯啊。” “。。。。。”皇甫白有些不知所措了,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去,轻轻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瞧你的样子,跟娘们似的,龙子难道都这样么?”沐伊梦笑着调侃道,给自己和皇甫白满上了酒。 ———————————————————————————————————— 我是分割线线线线~~~~~ ———————————————————————————————————— “啊咧?”永青转过头来,“那个啊。。。。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呢。。。。这应该是阿姐的片场啊。” 挠了挠头,他继续道:“啊,对了对了,作者叫我来通知件事情。。。。唔,什么来着?喔,想起来了,作者说呢,《鬼艳医》他打算写续集了。鉴于新开个坑还审核,太麻烦了,就直接在这里继续更下去吧,我想群里的那些都知道了吧?还有呢,阿姐的人气似乎很高呢,所以啊,作者大人决定第二季让姐姐继续出场。” “哎。。。。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作者大人亲自来通知吗?”永青疑惑道。 “他来不了了。”雪杉手里握着一瓶可乐,笑道:“因为梦姐姐的番外延期了一个月多,作者大人被她拉出去放人肉风筝泄恨了啦~~~~” 夜船听雨(6) “这酒。。。。”皇甫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酒杯子,表情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酒不会加了料吧?” “加没加,喝了不就知道了?”沐伊梦饮尽自己杯中的酒,又满了上去,对皇甫白嘿嘿笑道:“怎么?这就怕了?敢情你们这些人都是软柿子!” “谁是软柿子!?”皇甫白喝道。 泥人还有三分气,被沐伊梦压着欺负成这样,皇甫白不怒那才奇怪哩。倒是把门外的侍卫小金吓地不轻,手里的刀都掉了。 殿下居然也敢在那妖女面前发飙? 小金在心里这样想道。 完了,殿下死定了。 不过,沐伊梦也没生气,反而有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白脸,微微笑道:“那你就喝啊?” “喝就喝!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死了你也别想好过!”皇甫白怒道,看来白天积怨不浅,这会全爆发出来了。挽起袖子就直接拿起一边的小酒坛子喝了起来,清香的酒液顺着他的唇边流了下来,把胸前的衣物给染湿了一片。 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居然也学那胸口长毛的大汉那样牛饮? “有趣有趣!”沐伊梦在心里笑道。 且说那皇甫白,他其实可不傻。刚刚那一番话,看似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其实他早就想了:既然沐伊梦自己敢喝那酒,那要是对自己动手脚,铁定是在杯子里了。演了这出,他直接捧起酒坛子喝,沐伊梦总不会又说自己什么了吧? 不过,唯一没想到的是,这直接学人家江湖男儿喝酒的样子,也不好受。皇甫白不是没喝过酒,但没这么喝过。龙子嘛,在自个儿皇宫里,当然是一边在花园里看美景,一边小饮几杯了。这一坛子的酒少说也有那几两,一口气喝了半坛,不晕才怪! 江湖上,人家喝酒靠的是内力,一坛下去,酒气直接从脑袋上冒了出来,那才千杯不醉。要是学皇甫白那样,老大一口直接灌下去,估计就是大侠也要成醉虾了! “这酒,味道如何啊?”沐伊梦笑着问道。 “呃。。。这酒。。。这酒。。。”皇甫白打了个酒嗝,红着脸,断断续续道:“怎么。。。怎么。。。。像是在宫里喝过了?好象。。。好象是。。。。玫瑰露?” “废话,当然是玫瑰露了。”沐伊梦从一边又取出了一坛酒,道:“难道要我一个女人去喝那些大老爷们喝的烧刀子不成?” “这。。。这可是宫里的。。。的东西。”皇甫白使劲摇了摇脑子,终于不结巴了,“你哪里弄的?” “瞧你把话说的,‘哪里弄的’?”沐伊梦白了他一眼,道:“难道世间好酒就只许你们宫里的人享用不成?” “这。。。也是啊。”皇甫白赔笑道。 不过,这酒却是不敢继续碰了。 开玩笑,就自己这么点酒量,不醉才怪哩! 沐伊梦盯了皇甫白一阵,举到唇边的杯子又放了下来,自顾自道:“这光是喝酒嘛。。。也没意思。。。。” “那不知。。。呃,小姐您想玩什么?”皇甫白问道,这才发觉自己还不知道眼前女子的名字。 “要赌一把么?”沐伊梦道:“输了,就回答对方一个问题。” “这。。。。”皇甫白犹豫了。 她如果是对朝廷不利的人,借机刺探军机,那岂不是。。。。 “我可不是什么刺探情报的人。”沐伊梦仿佛看穿了皇甫白的心事。 “我嘛。。。只对皇室的‘秘闻’感兴趣。想必呢。。。宫里一定又些不为外人道也的事情吧?” 当然,这句话是在心里想的。 皇甫白一个处世不深的龙子哪里知道沐伊梦是来搞八卦了,既然说是不为难自己了,那就是给面子,能不答应么? ———————————————————————— 回答一位读者的问题。 为什么姐姐这么强势,龙子这么受。 这个嘛,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我没描写过宫廷之类的东西,因为我不擅长那个。 还有一部分嘛,是电视剧影响了。 古装片上面不是经常那么做的嘛, 某皇帝或是皇帝亲戚微服私访,结果被某些人当成富家小白脸欺负了之类的。 夜船听雨(7)——完 “好吧,赌什么?”皇甫白问道。 “当然是赌这个了。”沐伊梦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副骰盅,又“吧啦啦”地往里面丢了三个骰子,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吧?” 皇甫白的眼睛瞪了老半天,愣是看不出眼前的这两个被沐伊梦摇地噼里啪啦的东西是什么,只得摇头说不知道。也难怪,皇家人怎么可能会接触这种平民的东西?这些皇子哪个不是安安静静待在御花园赏蝶吟诗的?要不就是泼泼墨水写俩字,总之就是三个字不离高雅。 “真没见识。”沐伊梦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对皇甫白解释道:“不会也没关系,我教你罢。” “看到上面的红点没?一点就代表一,二点就是二,以此类推。。。。” “这骰子呢,一共六个面,也就是说,每个面代表一到六这几个数字。。。。。” 。。。。。。 。。。。。。 皇甫白本是皇家出身,这东西听都没听过。如今见得沐伊梦把它的玩法说得是五花八门,也不禁见猎心起,有些跃跃欲试了。 不过,一下听了这么多,皇甫白也记不住。他就记了个最简单的:把仨骰子放在骰盅里面摇啊摇的,就赌摇出来的数字。 说白了就是猜大小。 “你要大还是要小?”沐伊梦的手按在骰盅上,把骰盅扣在桌子上拨弄着,里面的仨颗骰子互相翻滚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我要。。。。”皇甫白摸着下巴想了会,便道:“大!” “大?确定么?”沐伊梦问道:“输了可是罚酒一杯,还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喔?” “我。。。。”皇甫白挠了挠头,道:“还是。。。还是大吧?不不不,这个。。。。我选小吧。。。。呃。。。。算了,要大吧。。。。” 见到皇甫白犹豫不绝的样子,沐伊梦有些不耐烦了,一拍桌子,问道:“你一个大老爷们的,怎么像姑娘家婆婆妈妈?大还是小,赶快给个准!” 皇甫白被沐伊梦这么一喝,猛地惊了一回,口中不自觉的喃喃念道:“大。。。大。。。” “选大是吧?那我就是选小了。”沐伊梦把目光转向骰盅,猛的一提,道:“一三五小,我赢了,喝酒喝酒!” 说着,她给皇甫白满满倒了一杯。皇甫白闻了闻扑鼻的酒香,虽然他酒量不大,但也只得硬撑了。 皇甫白把酒杯靠在嘴边,仰起头就是一口虎咽,咕嘟一声喝下了酒。 不过,这酒罚完了,却还没回答问题呢。 “想知道什么?”皇甫白把杯子“哒”地一声放在桌子上,红着脸问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酒壮怂人胆,很快有些醉意的皇甫白早把先前的害怕丢到九重天上去了。 “这个嘛。。。。”沐伊梦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有了主意,笑问道:“敢问龙子殿下,在普天下的青楼里,有没有哪位交好的花魁啊?” “当然有了,”皇甫白地胆子大了起来,道:“苏州‘千里红’的柳菲菲知道不?” 还真有啊! 沐伊梦在心里这样道:“想不到,这个看似斯文的龙子,却也是个风流之士!” “那两位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了呢?” “这个应该。。。。应该算第二问题了,”皇甫白道:“你要是再赢,我。。。。我就告诉你。。。” 他也不笨啊。 沐伊梦干笑几声,摇起了骰盅。 这时,船舱外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皇甫白终归是个处事不深的愣头小子,哪里知道沐伊梦的内功足够摇出她想要的数字? “哈,你又输了,罚酒!” “我问你,你和那柳菲菲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输了输了,满上!” “这皇上的位置。。。你可有兴趣么?” 。。。。。。。。 。。。。。。。。 数十回合下来,皇甫白输得是一塌糊涂。这要是按照青楼里的输一次脱一件衣服的规矩,皇甫白早就要光着身子想沐伊梦赊俩外套了。 沐伊梦这个时候的脸蛋也是红彤彤的,倒不是因为罚酒罚的。问了皇甫白那么多东西,沐伊梦有时听地高兴,自己也灌下了几杯酒。 她的酒量比皇甫白好,但却也不是很大。多贪几杯后,也不禁有些微醉了。 “噫——不玩了,”沐伊梦把手里的骰子一丢,无趣道:“没意思了。” 这哪里是没意思,分明是对皇甫白那挡子的事情没兴趣了。 “淅沥。。。。” 靠在窗户边,沐伊梦静静的聆听起了外面的雨声,把皇甫白凉在了一边。 皇甫白此时则正座在沐伊梦前面,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看沐伊梦的样子,似乎把自己当成玩腻的玩具,给忽视掉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皇甫白挠了挠头,忽然问沐伊梦道:“呃。。。。小姐,我有个问题。。。唔,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什么问题?”沐伊梦道。 “这个嘛。。。。”皇甫白道:“敢问。。。小姐也有意中人否?” 似乎是刚刚被沐伊梦套出了有关柳菲菲的事情,皇甫白在这回缓过来之后,看沐伊梦也有些醉了,就也想从她口里套出些什么。不过,这话一出口,就立刻后悔了。 对女孩子来说,这也是比较羞于启齿的话题吧? 不料,沐伊梦却道:“你觉得呢?” “嘿?”皇甫白没想到沐伊梦会这么说,便道:“我看。。。没有!” “你怎么知道没有?”沐伊梦忽然来了兴趣,转过身笑看着皇甫白。 “小姐要是有意中人的话还会一个人在船上听雨么?”皇甫白道。 “呵呵。。。哈哈哈。。。。” 听到这个答案,沐伊梦却笑了起来:“难道有意中人以后,我就不会一个人出来溜达么?” “女人的话。。。。不是一般都比较和自己心爱的男子在一起的么?”皇甫白道。 这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不得劲了。眼前的女子,不是正和自己在一起么?这要按刚才的话,那不是占了她便宜不成? 沐伊梦却只是瞥了他提一眼,淡淡道:“你不懂的。。。。” 我不懂? 皇甫白一脸疑惑,难道她在暗示什么? “我啊。。。。很爱他的。。。。但是,我们不可能的。。。。”沐伊梦闭上眼睛听着雨声,喃喃说道,“不可能的。。。。我们啊。。。是不可能的。。。。他不是我应该爱上的。。。。” 她在说什么? 皇甫白在心里道。 正想着,却突然觉得,脑子一阵眩晕,随后就趴倒在桌子上。 睡了。 “不玩了。。。。娘还在苗疆那等我吧?”沐伊梦自言自语道,说着走到皇甫白身边,把金牌令箭放在他手上,“这次就到这里吧。。。。。” 话毕,人影一闪,便消失了。 。。。。。。 。。。。。。 次日。 “。。。。。” “。。。。殿下?” “殿下?” 侍卫小金摇醒了皇甫白。 “。。。。唔?恩?”睡了一夜的皇甫白这才醒来,半朦胧道:“她。。。她呢?” “那位小姐吗?”小金道:“不是都和您在一起么?” “没有啊。”皇甫白道:“昨晚。。。。我记得好象我们俩聊天说到一半,我就睡了。。。。” “这。。。。殿下,快看看你丢了什么没?”小金连忙道。 “喔?!”被小金这么一提醒,皇甫白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在自己身上的口袋里乱摸了起来。 “啪!” 一块金闪闪的东西掉了下来。 “什么东西?”皇甫白拾起那金疙瘩,却发现原来是自己的金牌令箭。 “这。。。。” 小金和皇甫白面面相觑,不知道沐伊梦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上面好象有字!”眼尖的小金发现了一丝异样。 皇甫白连忙把眼睛凑了过去,看看那女子到底给他留了什么—— ——我们有缘再见吧~龙子殿下。 ———————————————————————————————————— 唔,当初想这篇番外的时候,其实就是想交代一下梦对青青的感情,精华都在结尾这节XD~ 那么 下面是续集预告: 《鬼艳医续》第一卷:中原虫灾 雪中店 夜, 子时。 严冬十月,大雪纷飞。 厚实的寒雪给地面铺上了一层雪白的地毯。 一丢旅人正缓缓走在上面,稀疏的积雪被踩的“沙沙”直响,不过却很快被呼呼的风声给淹没了。 前面是一家小客栈,袅袅的乌烟从顶棚上飘出。 掌柜的一只手撑着下巴,百般无聊地看着外面的飘雪,放在一边的温酒早已经吹凉了。 外面的雪似乎更大了些,掌柜不自觉地拉了拉脖子上的高领。 这个时候应该没客人了吧? 他招呼一个小二过来。 “酒凉了,帮我拿回去烫一烫。”掌柜吩咐道:“对了,再给我拿一个烤红薯。” 那个小二点了点头,拿起一边的冷酒,退了下去。 “吱——!” 这时,客栈的门突然被推了开,走进一对男女。 随之汹涌迩来的寒风令俩人打了个哆嗦,几朵雪花飞了进来,落在桌子上后立刻被室内的温度烤化,融作了一滩雪水。 “给我备个上等房!”男人说道。 他的身上批着一件有些老旧的皮裘,刚刚沾染的雪花这会已经融成了滴滴冰水,如同露珠一般挂在皮裘的毛发顶端,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闪闪发亮。 而男人身边的女子,却戴着一顶遮住了,面容的风帽。她的身上也披着一见皮裘,从隐约露出的白皙皮肤上来看,一定是名绝色吧? “好嘞,两位这边请!”小二的反应很快,甩了甩挂在肩上的抹布,站在楼梯边作了个请的动作。 “走吧。”男人挽起身边女子的手,走上楼去。 小二走在前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道:“就是那间了,两位先进去稍稍休息一下,我这就去拿火盆来。” “再拿点饱肚的热食吧,大雪天在外面走了那么久,我们也饿了。”男人又吩咐道,说着,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我们就住一两天,这些银子应该够了。多出来的,就当是打赏罢。” “多谢这位爷了!”小二眉开眼笑地收了过来,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后,揣到了裤兜里,“那我就先去准备了。” 说着,就准备下楼了。 “等等。”男人身边的女子忽然开口道:“帮我们烫上一壶女儿红。” “好。” 小二应了一声,跑下了楼。 “吱呀————” 男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真是个令人不愉快的天气。”随后来的女子坐在床边,褪掉了身上的衣服与风帽。 她的头发是少见的银白色,就犹如屋外飘洒的雪一般。 “这冬天啊,”男人也褪下身上的皮裘,连同女子的衣物,一起挂在了墙上,微微笑道:“我觉得冬天的雪花也挺美的啊。” “太冷了。”女子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战,“青,梦姐姐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回来?” “天晓得她这次来干什么。”那个男人,也就是沐永青这样说道,“估计是憋闷了吧,不过,话说回来,距离上次在仙会和阿姐告别,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呢。。。。不知到她过得怎么样?” 四年了,永青的外貌没有变多少。 乌黑的过肩长发更加乌黑,有些冷漠的面容却变得柔和了些,气质上看上去也更加成熟了。 沐永青二十岁了。 “梦姐姐大概已经到锦龙镇了吧?”雪杉道:“不知道姐姐她这次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谁知道呢。”永青道。 “不过话说回来,”雪杉在床角边挪了挪,换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我好象还没见过除了你姐姐以外的家人,听梦姐姐说我婆婆还健在啊。”说着,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顺着床边垂了下来,在半空微微摇荡,“说起来,好象你几乎都没和我说过你娘的事情嘛。” “有什么好说的呢?”永青坐到雪杉身边,道:“我自从被阿姐带到苗疆,前前后后见过她的次数用一只手掌都数得过来,你叫我怎么给你介绍?” “难道她就一点也不关心你?”雪杉皱着眉头问道。 “为什么要关心呢?”永青摇头苦笑道:“苗疆向来就是女性为尊,而且她一看到我就会想起那个男人。。。。。要不是我自己对蛊术有些天分,恐怕早就被赶出去了。” “好啦~开心点,现在你有我这样一个妻子,你娘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雪杉半开玩笑地掐了掐永青的脸。 “别闹了。”嘴上这么说,永青却也笑了起来。 不过,两人聊了一会,却不见那小二送上东西来。 “青,怎么那小二没把我们点的东西送上来?”雪杉用手轻轻碰了碰永青,“不会是黑店吧?” “这。。。。”永青想了想,把手指放在唇边,朝雪杉作了个禁声的手势。 两人坐在床边静静听了一会儿,除了外面的呼呼风声以外,却听不到半点响动。 “我下去看看。”永青对雪杉道:“你待在这里别动。” “小心点。”雪杉扯了扯永青的衣服,这样叮嘱道。 病人(1) 永青走出房间外,突如其来的温差令他打了个冷战。 永青拉了拉衣服领子,双手缩进了袖口,朝楼梯口走去。 “啪嗒。。。啪嗒。。。” 严实的墙壁抵挡了风雪的声音,使得脚步声显得格外清脆。 “怎么搞的,难道人都死了?”永青自言自语地抱怨着,走下了楼梯。 蜡烛不知什么时候被吹灭了,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叽。。。。。”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叫。 难道真的是黑店不成? 永青的眉头微微皱起,俯下身子,他的右手已经摸下绑在腿边的匕首了。 “叽叽。。。。” 叫声开始大了起来。 不知怎的,永青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好象。。。好象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盯住了,就像是被野兽盯住的猎物一般。 背脊有些发凉啊。 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永青不动声色地在腰间小包里抓了一把粉末,擦在了匕首的刀刃上面。 小心翼翼地靠着墙壁走到桌子边上,永青的手在桌子上胡乱摸了一把,终于找到蜡烛的位置。他把匕首柄药在嘴上,掏出自身带的燧石。 “啪!” “啪!” 一丝火光闪过,打在了蜡烛头上。 昏暗的烛光摇曳着亮了起来,刚开始还很小,烧了一会儿之后,才逐渐亮堂起来。 擦了擦因为光线的到来而突然变得有些不适应的眼睛,永青半眯着眼皮朝四周望了望。匕首已经反握在手,左手则护住了心脉。 唔?掌柜的呢? 观察之下,却发现掌柜的和小二不见了。 “咕。。。。” 什么东西磕在桌角的声音。 永青警惕地朝那声源看过去,那边黑漆漆的,还没有被灯光给照到。永青一手拿起了烛台,另一只手依旧握着匕首,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 “咕。。。。” 在烛光下,露出的是一张脸。 掌柜的?! 只见,那掌柜蜷缩着身子翻滚在地上,面色铁青,黄牙紧咬,浑身不住地抽搐着——分明是中毒不浅。 “掌柜的?掌柜的?”永青连忙蹲下身子,摇了摇掌柜。后者却只是发出轻微的哼哼声,看样子是快要西天成佛了。 永青连忙蹲了下来,把烛台放在一边,在掌柜的身上检查起来。他必须尽快找出伤口,开刀放血,不管是什么毒,先把它排出来点,好歹能给掌柜续续命。 “沙。。。沙沙。。。。” 这时,永青的胸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蠕动起来。从心脏处出现,一点一点的爬了上来,从形状上看就像一条肥胖的小蛇。 它费力的钻出永青的衣服,露出的肥胖的脑袋。这东西全身暗红暗红的,头的两侧个有颗乌黑的眼睛似的东西。 尸奴爬上永青的肩膀,它的牙齿在细小的口器不断地蠕动摩擦下,发出“咝咝沙沙”的声响。肥硕的脑袋靠在永青的脖子边,不停的抬起又放下,似乎在空气中努力的寻找着什么。 “有毒物么。。。。”永青的手抚摩着尸奴的头,低声问道。 尸奴依旧不断摩擦着口器,用自己特有的语言回应永青的话。 “先帮我救他。”永青指了指昏迷不醒的掌柜,动手翻过他的身子。 永青的一只手扣在掌柜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伸到他的身下。两手同是一使劲,就把掌柜的整个身体给倒翻了过来。 只见,一粒紫红色的小突起长在了掌柜的脖子上。看上去就像被蚊子叮咬过,但脓包的四周却出现了不正常的血丝,而且还在进一步地扩散。 永青立刻把匕首放在身边,换上了一把干净的银刀。腾出的一只手按在掌柜脖子的止血穴道到,一道银光在那脓包上划过。 顿时,紫红色的毒血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一般,咻的喷了出去,洒了一地。 尸奴这时动了动身子,跳到掌柜的脖子边上,张嘴对准创嘴就咬了下去,大口小口地吸起了毒血。原本暗红色的身躯在毒血的吸入下,显得更加黝黑了。 “呼。。。。。” 似乎是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永青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警觉的他立刻发现有什么不对,立刻就地一滚,抄起地上的匕首横在了胸前。 病人(2) 站在永青身后的是一个人。 之前的那位店小二。 “救。。。。命。” 他口齿不清地含混嘀咕了一声,便扭头倒了下去,不动了。 永青慢慢朝小二那边走了过去,用脚碰了碰店小二的肩膀,后者却不为所动,看来已经死了。 “嘶——” 慢慢的,小二的身上传来了如同被泼入凉水的火焰的声音,他的背渗出了丝丝血红。 “难道他也中毒了?”永青的一只手捂住口鼻,以免被可能突然爆出的毒血等东西给沾染上去。他挪动着脚步,朝小二的尸体靠了上去。 嘶嘶的声响更加强烈,原本透着点点血迹的后背,立刻被乌黑乌黑的毒血给染红了一大片。似乎连空气中,都透着少许的刺鼻味道。 “好霸道的毒!”永青心里不禁赞叹道,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眨眼间,那小二的尸体已经被毒液腐蚀地只剩下一块乌红黑红黑的破布料子——连他的衣服也一起腐蚀掉了,只剩下了一小块沾了毒液的布料。周围的地板也因为沾染到少许毒血而变地发黑发酥,看样子,轻轻踩一脚就会踏掉。 看到小二尸体的样子,永青连忙把头转向了掌柜。不过还好,他的脸色已经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由于抽搐的停止而开始畅顺。 “回来吧。”永青低声说道,把手伸了出去。 尸奴放开咬在伤口的口器,跳回到永青的手上,钻了进去。 掌柜这是也慢慢悠悠地醒了过来,嘶哑的嗓子不断地在说着什么,手指还有些止不住的抖动着。 “怎么了?”永青上前问道,把耳朵朝掌柜的头那靠了靠。 “。。。。。。” “。。。水。。。。水。。。” 掌柜的嘶哑着嗓子呻吟道。 “你先等一下。”永青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放在自己鼻子前闻了闻。 没毒,可以喝。 当他把杯子递给掌柜的时候,掌柜几乎是拼命地把水喝了下去,一个不小心,呛地是连连咳嗽。 “到底出了什么事?”永青问道。 掌柜缓缓地动了动嘴,正要说什么,眼睛却突然凸了起来,鸡爪般的手掌不断挥舞着,似乎眼前的永青是什么骇人之物。 “喂?喂?”永青的手在掌柜的面前挥了挥,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别费力了,那家伙的三魂六魄似乎被吓散了。” 一个声音在永青的背后响了起来。 “恩?”永青转过头去,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我怎么能不下来?”雪杉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永青朝掌柜那指了指,“知道发生什么的,又活下来的,似乎就他了。小二的话,在刚刚已经连渣都没剩下了。” “哦。。。。看来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呢。”雪杉说着,走上前来:“这个家伙可不是有病,让我来吧。” 永青让到了一边,雪杉走到掌柜的身后,朝他的脖子猛拍了一下,喊道:“归位!” 那掌柜的头猛地一抖,呆滞的神情立刻消失无踪。 “你。。。你们是楼上的客人?”掌柜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慢悠悠地问道。 ———————————————————————————— 今天碰到一个3G网的人,说是请我参加他们的第二次原创文学比赛,不知消息是否属实,向各位读者打听一下 髓虫(1) “喂,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永青问道。 “刚刚?”掌柜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刚刚。。。。你们不是吩咐小二去准备热食和酒了么?”说到着,他顿了顿,问道:“对了,小二他人呢?” “看来全忘了。”雪杉摇了摇头,对永青这样说道。 永青作了个无奈的表情,用手指了指地板上那块被腐蚀地发黑的地方,道:“你家的小二在那里。” “这。。。这。。。”看到地板是焦黑一片的东西,掌柜顿时愣在了那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乒!” 正在这时,客栈的窗户突然破开,碎木渣滓掉了一地,把永青等人给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东西伸着头,靠在窗外扯开嗓子乱吼着。呼呼的风声和大雪猛地一下,全灌了进来。 “啊——!” 看到这个和猛鬼似地东西,掌柜差点没把自己的嗓子给喊破了。一时之间,温温咸咸的液体从他下体流了出来。 “在这里待着!”永青喝了一声,朝门外冲了出去。 “等。。。。”雪杉刚下阻止永青出去,不料却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不见了,“真是的。。。。”雪杉不禁摇头道。 而掌柜却已经被突如其来的一切完全给吓蒙了,战战兢兢地靠在一边,上下牙床磕了半天,才口吃道:“小。。。小姐?这。。。这到底。。。这到底是。。。。” “是什么你别管,想活命地就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给我待着!”雪杉白了那掌柜一眼。 真没胆,难道大多数人类的雄性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直接吓到失禁的? 雪杉这样想到。 与此同时,客栈外。 由于这个时候的雪很大,永青急急忙忙冲出来,又没带多少衣服,他不敢走太远。绕客栈的周围走一圈,永青却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难道刚刚的是幻觉不成? 不对啊,要是幻觉的话,怎么可能三个人能看到同一个东西? “啪!” “哇啊——!” 忽然,一条不起眼的肉色鞭子缠上了他的脚。永青只觉得脚底被什么东西给绊到一般,整个人面朝地倒了下去。冰冷的雪水立刻顺着永青的袖口处流了进来,疼痛加上这东西不禁令他叫出了一声。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永青隐约从风雪中看出,有个人影站在他的身后。这个家伙似乎吐着舌头,发出响尾蛇看见猎物一般的声响。 糟! 暗道一声不好,永青毫不犹豫地拔出腿上的匕首,朝那影子投过去。 却见唰的一下,匕首穿过的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子,插在对面的雪地上。 “没东西?”永青正要上前查看,突然觉得脚底一疼,倒吸一口气,跪坐下去。 仔细一看,刚刚被缠过的地方已经发青发黑,丝丝红血流淌在了雪地上,给冻成了冰晶。似乎那肉色鞭子上面带着有毒的锯齿,刚刚缠上的时候,毒素已经把脚给麻痹了。 “不要!”永青脸色一变,“这东西缠上我,难道是因为屋子里的人才是它的目标!?” 想到着,当机立断地,永青闭上眼睛,紧咬牙根,朝伤口处剌了一条老长的放血口子。乌黑的毒血“咻”地一声,洒了一地。还好,在风雪地作用下,剧烈的疼痛感减少了不少。 已经顾不得这个时候勉强行动自己的脚会不会因为冻伤或是其他的什么而废掉,永青勉强支撑起身子,朝客栈那一步一瘸地跑了过去。 “拜托。。。别出事。。。。”他这样在嘴里叨念着 髓虫(2) “他不会有事吧?”雪杉坐在桌子边,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不断地扣着桌面,发出咚咚地轻微声响。 那客栈的掌柜,则是心惊肉跳地趴在柜台边上,胆怯怯地看看窗外,又朝四周看看,仿佛在提防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在这种带有若有似无的危险的寂静时候,神经脆弱的人往往会显地疑神疑鬼。 掌柜就是这样的人。 他似乎总觉得自己被窗户外的那个怪物给盯上了,心脏一直提在嗓子眼那。偏偏在这个时候,雪杉有意无意地用手指扣着桌子,这声音令他更加觉得不安起来。 “你。。。。你别出声了!”掌柜忽然拍下桌子,颤抖着嗓子叫道。 雪杉从眼角处瞥了他一眼,忽然笑道:“你怕了?” “谁。。。谁怕了!?”掌柜挺着胸说道,但却有些底气不足。 “该来的东西呢,总要来的,而且嘛。。。。。”雪杉看了他一眼,忽然又诡异笑道:“而且啊,如果那东西执意要你死,你可是绝对躲不过的喔。” 掌柜被雪杉的语气给吓地只发毛,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给自己壮胆道:“你。。。你别开玩笑了。” “你觉得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雪杉的笑意更浓了。 “哇啊——!” 似乎是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掌柜的突然发疯似的叫了一声,跌跌撞撞地朝厨房跑了进去。 “嘁——真没胆,开个玩笑而已。”雪杉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换了个姿势坐在了那椅子上,“青青怎么搞的,还没回来。” “咚。。。” “咚。。。” 门外传来了敲击的声音。 “青青?是你吗?”雪杉一边问道,一边朝门走去。 “咚。。。” “咚。。。” “青青?”雪杉靠在门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咚。。。” “咚。。。” 依旧没有回应。 “你再不说话我生气了哦?”雪杉的手握在门把上,身体微微向后边靠去,坐好了跳开的准备。 “吧嗒。” 她拉开了门,同时飞快朝后边跳了一步。 “吱~~~~~” 伴随着难听地开门声,一个人影露了出来。 是刚刚在窗户边出现的那个人。 “哈哈。。。。哈哈哈。。。。” 他的目光散乱,头发沾满了枯草和血水,半咧着嘴在那边傻笑着。 “哈哈。。。呵呵。。。哈哈哈哈。。。。。” 那男人发疯一样地兀自笑了一阵,又朝前走了几步,便“啪”地一声面朝地倒了下去。 “这是。。。。”雪杉的左手半掩住口鼻,上前去查看。 这男人的身上散发着浓厚的尸臭,就像是死了好几个月一样。但他刚刚分明就是才死的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味道? 观察之下,雪杉发现着家伙的背后破了一个老大的血口子—— “这。。。简直就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背后长出来一样啊。。。。”雪杉自言自语道。 “那是髓虫。”一个声音喘着气说道。 雪杉朝那声音看了过去,去见到永青半跪在地上,脚上破了一大个口子,暗红色的鲜血染了一大片雪地。 “青!”雪杉连忙上去扶住了永青,“你怎么了?没事吧?” “你看我这样子算没事吗?”永青苦笑道:“快,扶我进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雪杉扶着永青,让他坐在了附近的椅子上。 “先不谈这个,”永青也不顾脚上的伤口,问道:“你在这里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危险?”雪杉道:“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 “那掌柜的呢?”永青问道。 “他啊。。。”雪杉指了指厨房,“胆子太小,跑到厨房里面躲起来了。” “什么?”永青道:“快,快让他出来!” “哎?” “快。。。趁那他还没被。。。。” 话未落音,厨房的门便被推了开来。 永青和雪杉下意识地把目光移了过去。 那掌柜地正站在门边上,呆滞的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呵呵。。。嘿嘿嘿。。。。哈哈。。。。”  髓虫(3) “噗!” 掌柜的背后爆出了一团血花。 他的山身朝前玩了下去,露出了背部,就像鞠躬一般。 “好恶心!”雪杉朝后退了一步,“青,那是什么东西?” “髓虫,”永青答道,他把匕首横在了自己的面前,“一种令人讨厌的东西。” 在掌柜的背部,长出了血淋淋的一团肉球,就像是一颗从他体内爆出了一团肉菌一般。那团肉球不断地抖动着,它的中间有一块小缝隙,鲜血汩汩地从里面冒了出来。 “咝——”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这条缝隙忽而打来,在冰冷的气温中冒着丝丝白气。一条细长的肉色鞭子从裂缝中探了出来,在半空中扭曲翻腾着。它的前断是一根不断雪白的骨刺,远远看去,就犹如一条吐信子的毒蛇一般。 事实上,这东西比毒蛇还毒。 “你退后。”永青上前走了一步,刚好把雪杉拦在了自己的身后。 那被永青称作髓虫的生物此时正“咝咝沙沙”地扭动嚎叫着,那掌柜的身子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几步,似乎在观察面前的两个食物——当然了,对它来说,一切活物都是食物。 “它是什么时候到那人身上去的?”雪杉问道。 “估计是掌柜独自独自一人在厨房的那个时候吧。”永青道:“这种家伙的寄生性很强的,”说着,他指了指倒在门口的那具尸体,“那个人,估计是它的第一个。。。。不,应该说是前一个宿主,天晓得这家伙吃了多少人才长成这样!” “听着,”永青小声对雪杉道:“去找火油,这种东西最怕火了。” “火油?就算你这么说。。。。。”雪杉四处看了看,“这里用的都是木炭啊,哪里来的。。。” “小心!” 话未说完,雪杉便听见永青一声暴喝,把她推开。待定下心神朝那边看去的时候,却看见那髓虫控制着掌柜已经扑到永青面前,被他用匕首给把左边的胳膊钉在了地板上。 “还不快找!?”永青催促道。 就在他还在说话的时候,那髓虫嘶叫一声,猛地又站了起来,硬生生把那条胳膊留在了地板上。但是那掌柜的尸体却并没有爆出想象中的殷红,它的血早已经去了髓虫的五脏庙。 白森森的骨头拉扯着暗红色的肌肉耷拉在了伤口处,光是看着就头皮发麻。 “砰!” 永青抄起一个茶壶砸在了尸体的脸上,热乎的液体溅地到处都是。那肉球和肉鞭都被沾了不少,它们那鲜红的肉芽一碰到滚烫的液体就“哧啦”一声,发出了烧灼的声音。 但是,这点东西虽然伤到了它,却杀不死。 受伤的野兽更可怕。 那条肉色鞭子猛地向前扫去,白色骨刺居然会反射出淡蓝色的光芒,分明是带着毒。 永青见势不妙,立刻向后退去。不料,脚上的伤口却又发作起来。脚底一痛,他整个人顿时跪倒了下去。 这倒救了永青一命。 那髓虫的地骨刺堪堪从永青的头上掠过,扫下了几缕发丝。 好险! 永青暗自说道。 “青!小心!”忽然,雪杉对他喊道。 永青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掌柜那双根本无法聚光的眼睛正无神地看着他这里。 暗道一声不好,永青连忙闪开,但脚上的伤口却不允许他这样。 “是毒没放干净么。。。。” 永青脚上的伤口已经有了发黑的迹象。 “青,快趴下!”雪杉又喊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永青还是立刻趴了下去。紧接着,他就觉得额头上扫过了一阵风,然后就是一声闷闷的撞击声。 待他回过神来,却发现之前的那具疯子尸体砸在了掌柜尸体上。髓虫刚爬起来,却又立刻低下头,“吧嗒吧嗒”地在尸体上舔了起来。 “没事吧?”雪杉从背后扶起了永青。 “没事。。。。恩?”永青答道,可当他摸到雪杉的手的时候,却发现上面满是黏糊而又温热的东西,“你流血了!!??” “没事。”雪杉说道。 当永青回头的时候,发现连她的嘴唇边上也沾了少许鲜血。 “别担心,是我自己咬的。”雪杉解释道,扶起了永青,“我想,那家伙一定是对血液有兴趣吧?快,把燧石给我。” “燧石?”永青道:“你不是说着没火油么?” “但是有代替的东西。”雪杉笑道,“我在那尸体洒了烈酒。”说话间,她已经从永青身上摸出了两块燧石。 随着一声脆响,一点火星落在了尸体上。顿时,那些烈酒“咻”地一下就蹿了起来。待髓虫反应过来的时候,掌柜尸体已经被灼热的烈火给烧地和另一具尸体粘在了一起,分也分不开了。 响亮的嚎叫差点没把两人的耳朵震聋了。 但是那团肉色鞭子挥舞的频率却越来越低,最终耷拉在了一边,只是那两具尸体却勉强支撑着站在那,安静地被火焰烧灼着。 见机不可失,永青咬牙忍住剧痛抱起了身边的一张长板凳朝那已经不知道烧成什么东西的家伙撞了过去。 于是,它就这么带着一股黑烟,被永青撞出了门。永青立刻砰地甩上了门,背靠在那坐了下来。 那东西绝对活不了了。 “快,把手给我,先帮你包扎一下。”永青对雪杉道。 “还是先包扎你自己的脚吧。”雪杉笑道,她把手放在永青面前晃了晃,“别忘了我的身份,这点小伤口马上就好了。” “也是啊。”永青也笑道,说着,动手包扎起来自己的伤口。 伤口上还有些余毒,不过着难不倒永青,他身上有许多解毒的东西。 就在永青忙活的时候,雪杉则蹲在了一边,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不禁浮起了笑容。 “想什么啊?才解决完那麻烦就这么开心,”永青问道:“我出丑的样子很好看吗?” “我在想啊。。。。”雪杉说道:“仔细想想,对我们来说,似乎对付那小虫子的方法有很多吧?结果却被它搞的那么狼狈。” “啊。。。你这么一说,的确啊。”永青苦笑道,“我有左手的鬼火,你也是个狐仙嘛。。。。没想到会被它整的那么惨。” “还不是你害的?”雪杉道:“要不是见你受伤,我会急地把这挡子事给忘了?” “得了吧,”永青笑道:“别扯了,快把这里的东西整理整理吧。” ———————————————————————————————— 分割线 ———————————————————————————————— 依旧在开头回答一个读者的问题:最近的文质量为什么有些下降 不关各位的事情,不是催稿去赶导致的 主要是最近要考试了,写文的时候难免会想一些学习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还有一个就是之前一直在码某些还在我的文档里存稿的小说 在写鬼艳医的时候,脑子还在想另一篇文的章节,脑子有些乱 我会尽快调整过来的~ 下面说一下剧情发展 二部的内容依旧是慢热类型的,所以请筒子们耐心看。 关于梦和青两人呢,既然筒子们呼吁那么高,那会给他们在一卷末安排一个好的戏份,至于是什么戏份呢,慢慢等吧。 另外,一卷里,梦的出场可能会晚点,各位不要叫不要催 最后,把结局说一下 很传统的大结局,永青收了一个苗疆的女弟子,让她接替了梦的位置,然后永青,梦和雪杉三人便选择了隐居。 大概就是这样,这是我最初决定的结局,可能还会修改。 我说,别因为知道了结局是什么样子了就不来看了呀~ PS:这个是福利,给大家说说各个角色的原形 沐永青:主角,原形是《布衣神相》里的赖药儿,不过我把他的性格以及专攻的领域完全改了,似乎除了作者我以外,谁也看不出来吧~对于我来说,想象中的永青就是那样子 尸奴:取自《每晚一个离奇故事》里黎正的那只,到时候别说我抄袭,我只是觉得这虫子很好用,就搬过来给用了。 沐伊梦:主角,她的原形比较特别。小时候呢,听我妈说,在生我之前,她还生了姐姐,但是流产夭折了。于是,我就在这篇文里设定了沐伊梦这个角色,算是纪念那位没见过的姐姐吧。其实作者我一直想要个这样的姐姐呢,我那位真正的姐姐大概在天国看着我吧? 雪杉:主角,嘛。。。似乎小狐狸的横插一脚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这个。。。这个嘛。。。雪杉的产生是因为当初正在看《我家有个狐仙大人》,一时脑热就加上去了= =|||,还有个原因就是作者本人我是萌二次元里的兽耳系的。 消息(1) 由于刚刚的争斗,客栈里显得异常凌乱,支离破碎地椅子凳子弄地满地都是碎木头渣滓。雪杉也没有那闲工夫把他们扫干净,拿起扫把在地上胡乱挥了挥,凑合凑合对付过去就得了。 永青本来想趁雪杉打扫的这个档,去弄点热食,但雪杉却说他脚上有伤不宜乱动。这个理永青自己也知道,不过自己在这边干闲着,怎么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我说你啊,”雪杉按第三次想起身的永青,道:“这点事情我来忙就行了,你呢,现在就给我在这里好好坐着,我去厨房弄点吃的去。” 见雪杉这样说,永青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得叮嘱道:“那掌柜的之前可在厨房待过,你煮食的时候,可要记得先用我给你的银针验一验。” “知道了。”雪杉说道。 她这样说着,抱起两小坛酒,又从他们两个带的包袱里弄了点吃的,便走向了厨房。 看着雪杉的背影,永青不禁笑了笑,随后便一手抓着桌子一角,极力俯身下去,抓过一个距离自己一米多远的火盆子。 “吧嗒吧嗒。。。” 那条乌黑的烧火棍被永青一手抓着探进了烧红的木炭中,点点火星飞溅在了地板上一即逝,只留下了乌黑的一个小点。 原本已经黑下去的木炭经他这么一拨弄,底下的火红色立刻蹿了上来。周围那凉下来的温度,也慢慢又暖和起来。 “吱吱!” 尸奴不知何时趴在了永青的肩膀上,似乎是感受到了四周的温暖,舒服地叫了两声。 “你也知道出来了?”永青笑着把肩膀上的尸奴捧在手中,笑道:“刚刚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怎么不出来?” “吱!” 尸奴又叫一声。 “还抵赖?”永青的手在尸奴的头上捏了捏,脸上却露出了有些溺爱的表情。 他很少这样,这种表情甚至连沐伊梦和雪杉都没见过。 “在干什么,陪小虫玩?” 这时,雪杉也走了过来,她在桌上放了两碟热乎的酱牛肉,又把两坛酒放了上去。 “刚热的,喝点暖暖身子吧。”雪杉这样说道,又嬉笑着抱过了他手中的尸奴,“小虫啊,你又和青青聊什么?是不是不听话啊?” “行了啊,别贫了。”永青呷了口酒,又夹起块酱牛肉,说道:“除了我,尸奴听不懂其他人的话。” “对了,青青,”雪杉拿了一片纸包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在厨房里发现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来看看。” “哦?”永青咽下口中的食物,打开那纸包放在面前。 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粉末,永青沾了点在鼻尖上闻了闻,忽而笑了起来。 “怎么了?”雪杉问道。 “这是蒙汗药,”永青说道:“看来也是家黑店啊,那掌柜和小二倒是死的好。” “这也算报应了。”雪杉嘻嘻笑道,“今晚被他们一闹估计也睡不成了,我们就在这里烤烤火,等天亮吧。” “也好,”永青道。 。。。。。。。。。。。。 。。。。。。。。。。。。。 次日。 外面的大雪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层厚厚的积雪和几根沾在屋檐上,正滴滴答答落着水珠子的冰锥。 “走吧。”永青对雪杉说道,两人都穿戴好了防寒的皮草,“今天雪不大,我们可以多赶些路。” 雪杉点了点头,握住了永青的手。 “抓紧了!”永青说道, 轻喝一声,他提起内劲脚尖轻点,抱着雪杉一口气奔了出去。 像这样的积雪很是讨厌,走一步陷一步,不知要花多少时间。永青便干脆抱着雪杉,一口气赶向官道上去,那里的积雪会少许多,甚至能走马车了。 路不短,可永青的轻功也不算慢。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在雪地上跳起而又落下,轻盈地就如同一团在半空飞舞的柳絮。 —————— “呼呼。。。”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永青长长呼了一口气,“总算到着道上了。” “休息一下再走吧。”雪杉给他递过一壶之前就温过的酒,“你带我走了这么远,也累了吧?” “没关系,”永青说道:“我的身体还没那么差,” 正说着,两人忽然听到前方的雪地传来了“噶吱噶吱”地声响,分明是就是马车轮子碾过雪地的声音。 看来有个商人的车队哩。 “方向是南边,似乎和我们是顺路的,”雪杉眼前一亮,对永青说道:“我们过去搭个顺风车吧,大不了就是给些钱了,这样速度也快些。” “也好。”永青道,他掂量掂量口袋里的碎银子,便和雪杉一齐向那车队走去。 。。。。。。 。。。。。。 那坐在前排的驾车人坐在马车是颠簸了一路,正感觉有些累了,不料却看见前面隐约有人影,原本有些萎缩的精神又是一震。 这大雪天的怎么有人? 马贼么? 他这样猜想道,抓着缰绳的双手立刻腾出一只抓向了身边的弯刀。 “停!”车夫对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对前方喊道:“前面的是什么人?莫挡去我们车队的去路,快让开吧!” “诸位打扰了,”永青对车夫作了个揖,说道:“阁下的马车似乎是和我们顺路,我们想搭个顺风车。” 原来是旅人。 车夫松了口气,撩起身后的马车帘子,对里面的人问道:“当家的,那两人是想顺路搭车,您看。。。。。” “没关系,出门在外的哪个没有遇上一两个麻烦的?让他们坐上来吧。”那个当家说道。 这声音听着中气十足,而永青看到的却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想必他年轻时也是个练家子了,不然哪经地住这等严寒? “多谢!”永青对那当家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当家的笑道:“我们这车上也就三辆装货的还有空余的地方,反倒是阁下不要嫌弃才是。不知。。。不知二位这是去哪啊?” “我们是要去锦龙镇探亲去的。”永青答道。 “锦龙!?”那名当家的登时脸色大变,“不可!二位,锦龙镇那里,不可去啊!” 消息(2) “哎?不能去?”永青和雪杉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当家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此话怎讲?”雪杉问道。 “喔,这大概是几天前的事情,你们不知道也难怪。”当家说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锦龙镇那里,一夜间居然死伤了无数人。” “死伤无数人!?”永青惊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当家说道:“朝廷已经派兵把那里封锁了,我们这个商队也是在路上得到的消息,所以原本打算去的锦龙镇就改更去帝都了。我劝两位还是别去了,受伤是小,要是丢了命。。。。。” “当家的不必劝说,我们知道了。”雪杉道,她连忙拉了拉表情已经有些恍惚的永青,小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照他的话说可能是帮派火拼之类造成的吧,那样的话以梦姐姐身手,应该不成问题吧?” “唔。。。。这。。。。”永青的脑子里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麻花。 再次谢过当家后,雪杉半拉半扯的带着永青走向了给他们准备的马车。 ———————————————————— 帝都。 皇城之颠。 “噫——锦龙那边居然已经出现到了‘妖’级别的东西了么?”一名黑衣男子摸着下巴,面朝锦龙镇的方向看去,自言自语道:“既然是这样的话,出世的时间应该不远了。” “大概吧,听魔卫的报道,各大门派的掌门大概都得到消息了。” 在黑衣男子身后的一名白衣男子这样说道。 “听说这次连苗疆的人也来了。” “苗疆!?”黑衣男子来了精神,“喂,真的么?上官兄,苗疆的来人了?” “恩,”被叫做上官的白衣男子点了点头,说道:“而且还是个头疼的人物啊。” “头疼的人物?”黑衣男子笑道:“那五个老怪物么?” “老怪物?”上官嘿嘿笑了起来:“要是五毒长老知道你这么称呼他们,晚上要被蚊子蝎子咬死的。” “老子才不怕那些小虫子!”黑衣男子有些嚣张地挥了挥手,忽然一脸不正经地问道:“有来女人么?论女人的话苗疆的那边绝对是一绝!” “色胚!”上官笑骂了一声,道:“不过要是说女人的话,倒还真来了几个。但是嘛。。。。嘿嘿,只怕你要退避三舍了。” “再辣的料子我也见过!”黑衣男子笑道:“我说啊,别老用你的角度看女人嘛,天底下谁会和你一样追女人追了三年,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对方几次的?” “你的嘴还是那么损!”上官瞥了他一眼,也不生气,慢腾腾道:“这次来的女人叫沐苏,你要是有把握对上她,我就给你磕头!” “沐苏??”黑衣男子的脸色变了变,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说。。。。。那位沐苏?” “废话嘛!”上官说道:“怎么样,赌不赌?” “赌你个头!”黑衣男子骂道:“上官混蛋,你存心找茬是不是?那女的整就一个毒罐子!老子还不是那精虫上脑的人。” “好了好了,不扯淡了。”上官咳嗽了一声,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次我们也算是要多一个同道中人了,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去哪?锦龙镇?”黑衣男子说道:“那还是算了,那地方这会儿恐怕脏得紧,我还心疼着套衣服呐!” “你啊。。。。。”上官汗颜,无奈道:“好吧好吧,我一个人去。。。。我倒要看看,这次到底是什么人能得到它。” “如果是长得不错的异性记得给我引见啊!”黑衣男子笑道。 “不正经!”上官小声骂道。 黑衣男子掏了掏耳屎,说道:“喂,上官,不要以为说话小声我就听不到了。” “上面的什么人!?” 正当两人斗嘴之时,下面的巡逻队已经隐约看见上面的两个人影,以为是来了刺客,立刻紧张了起来。 “喔,被发现了。”黑衣男子道,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其实,向他们这样有恃无恐地来皇宫禁地,本来就是不怕这巡逻队。 “走了,大内侍卫虽然不怎么样,但惹了也是个麻烦。”上官道,黑衣男子也点了点头。 话毕,人影闪过。 下面那群正要搭弓的巡逻队只觉得一阵风吹花了眼睛,随手擦掉沾上来的灰尘沙土后,却发现目标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这。。。。。。 “到底是人是鬼?”巡逻队的人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上官兄走好啊,我们就回头见了!”黑衣男子的声音回荡响在半空之中。 消息(3) 既然是商队,那就是贩卖东西的队伍。为了增加利润以及路途中的安全,往往是几个商人联合出资组建出一个临时的队伍。刚刚的那个当家不过是出力最多的一个,所以其他人也就认可他成为途中的领队。 反过来说的话,这里的人除了当家的,还有好几位也是有见识的大商人,去问问的话也许会知道锦龙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此,永青在商队吃饭的时候,特地向当家的询问此事。 “年轻人,莫怪老人家要多嘴,”当家的抹了抹胡子边上的酒液,严肃道:“那地方真的去不得,之前也有我认识的人胆大不怕死,要去那一探究竟,结果还没进镇,倒先给外面的大内高手给练趴下了。你想想,连那样的人都出来了,里面的东西可是不得了啊!” “大内高手?”永青摇了摇,说道:“打不打地过我不知道,但要说是他们抓我,那是九成九不可能!” “喔?”当家的放下手中的酒碗,道:“听你可口气,似乎也是在江湖上跑的吧?” 永青正要点头回答,不料那当家的却又一摇手,继续道:“不用回答,我看你也是了。既然是道上的,好歹也见过生死吧?难道你不怕死?” “当家的,我只是问问你的同行是哪些,不必和我扯这有的没的吧?”永青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耐烦了,“这样的话,我就问别人了。” 这也怪不得永青急噪,天晓得沐伊梦现在怎么样了。对于永青来说,越早到达锦龙镇越好。 “呵呵,那真不好意思了,人老话就多了啊。。。。”当家的也不介意,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火堆,道:“喏,看到没?就是坐在那堆火旁边的那个老家伙了,他是锦龙镇出生,应该了解的。” “多谢。”永青道了声谢谢,便转身走向了当家说的那个老者。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当家的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自言自语道:“估计,又是个有家人住在锦龙镇的人吧。。。可怜了,倒是听说那里的百姓都死地差不多了。” 。。。。。。。 。。。。。。。 “老人家,您可知锦龙镇之事?”永青站在那老人身边问道。 “锦龙镇?”老人的眉头一抬,道:“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想去一探究竟的年轻人么。。。。” “不,我姐在锦龙镇那,听说那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向想老人家您问问。”永青说道。 “锦龙镇啊。。。。”老人眯着眼睛,道:“的确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到底是什么?”永青跨上一步问道,这个动作已经显示他的心情是十分急噪了。 “虫子。”老人说道。 “虫子?” “对,是虫子。”老人道:“我也是从一个朝廷官员那听说的,锦龙镇似乎爆发了虫灾。” “不可能,虫灾怎么会死人!”永青反驳道,“而且现在是冬季,不是惊蛰之日啊!” “所以说,那不是普通的虫灾啊。”老人缓缓说着,枯瘦的手掌颤抖着提起被火舌反复舔食的烧着酒的壶子,“那边爆发一场毒虫灾,据说就是一提条蜈蚣也有一大人的手臂那么长呢!” “什么!?”永青惊道:“老人家,你是不是听错了,那么大的蜈蚣就是用苗蛊养出来的也是少见啊,怎么听你的语气,这样的虫子在那满地都是。” “不过,似乎是真的满地都是啊。。。。”老人朝热气腾腾的酒吹了口气,继续道:“据说呢,那边的毒虫已经泛滥成灾了,朝廷那边怀疑是瘟疫之类的,因为害怕传染到帝都,所以派出许多人手去剿灭。。。。哦,对了,他们似乎也联系了几个江湖上的门派帮忙。” “这。。。。”永青擦了擦额头沁出来的汗水,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过于震撼,一时间消化不了。 “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老人问道。 永青点了点头。 “我看还是别去了。”老人这样说道,“命这个东西啊。。。。可是只有一次的,既然别人已经失去了,那你自己就没必要再搭进去。” “这个我自己会考虑的。”永青说道:“谢谢你给的消息,我先回去休息了。” “喀嚓!” 背靠在马车车厢后面,永青长长舒了口气。 虫灾么。。。。 虽然姐姐对蛊一窍不通,但是那边还有蓝姨。。。。论蛊术的话,在苗疆除了娘和那几个老家伙以外,还没几个比得过蓝姨的。 “但愿没事吧。。。。” 永青在心里默念道。 “在想梦姐姐的事情?” 永青抬起了头,原来是雪杉。 “你不去吃点东西?”永青问道。 “这是我要对你说的吧?”雪杉说道:“刚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她似乎看透了永青的想法:“我也想别人打听过,商队会经过一个锦龙镇附近的地方,到时候我们就在那下车吧。” 大百足(1) 商队由于要保证货物的不缺损,行进速度不是很快,但和人力相比起来,已经算快了。颠颠簸簸地坐了一个上午,雪杉倒还好,永青却有些受不了了。 “还没到么?”他撂起帘子,朝外面看去。 白茫茫的一片,除了雪就是枯树。一尘不染,而且千篇一律。 “当家说估计中午就会到了。”似乎是看穿了永青的心思,雪杉坐在他身边这样说道:“这种事情就算你担心也无济于事,该没事的绝对没事。” “我当然知道,”永青皱着眉头,道:“但我还是担心啊。。。。” 雪杉摇了摇头,她知道这种事情再说下去也没有用——不光是永青,她自己也很担心沐伊梦。 那个当家的说过,他们的商队会经过一个离锦龙镇不远的一个小村庄。那里现在已经驻扎上了不少官兵,都是为了解决锦龙镇的事情而来的。那些朝廷官员平时吃好喝好,这会一被派到那样的地方,哪里习惯得了? 食物太粗糙,住房常漏风,每天还要提着精神应付帝都那边下达的命令。 不过对于当家的来说,这不都重要,他注意的是里面的商机。 那群大爷们肯定已经受不了那边的生活,要不是威慑于皇帝的命令,早就留下一堆兵,自己先逃了。 只要在这个时候拿出商队带的那些奢侈品,再稍微往上抬点价,这本钱连带着巨润就直接滚过来了。 所有人都没有当了一回奸商的愧疚。 因为他们已经在过去当过好几回了,而且朝廷的官员也没几个好人,商人们这样不过是把官员们收刮下来的民脂民膏再刮回去而已。 永青并没有去管这交易,他在意的是那村庄。只要到了那里,永青打算就立刻去找阿姐。 马车的速度并没有因为永青和雪杉的担忧而快多少,拉车的马儿口鼻吞吐着白色的气息,慢腾腾的拉着车子在道路上挪动着。 永青知道他急噪也没用,只得不耐烦地闭上眼睛,把手靠在一边,指头“叩叩”地轻轻敲打在扶手边上,一点一点数着流逝掉的时间。 ———————————— 上午过去了。 载人驮货的商队比预想中的速度更快一些到达了目的地,或许是那些商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群官员出高价买东西的样子了吧。 那些马拖着厚重的货物与车子停了客栈边,眼睛时不时的瞥向正和掌柜的讨价还价的主人,兀自站在一边发出呼噜噜的喘气声休息着。 当家的看样子也知道半路上带来的两位年轻客人一定会不听劝阻去锦龙镇,叮嘱了声一切小心后,也走向了自己的货物,等待起来交易的人。 “这里里锦龙镇不过是半天的路程,待会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这里等我。”房间里,永青这样对雪杉说道。 “这怎么可以!”雪杉想也不想地说:“你一个人去的话。。。。” “在这里等我!”永青的话语里透着不容质疑的口气,不过似乎是意识到有些事态,他的语气又变了回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现在官兵这么多,一个人去比较容易不被发现。而且你的那些术不是损己伤人就是有特定的限制,不适合现在的情况。” “可。。。。” 雪杉还想说什么,永青却用手轻轻捂上了她的嘴。 “乖,在这里等我。”永青用一种安慰小孩子的声音轻轻说着,“她是我姐,我必须去。” 话毕,人已消失。 ————————————分割线——————————————————— 好了好了 姐姐就要出来了 大概还有个两三节长度 叫着要看的各位再等等 大百足(2) 永青并没有打算立刻就去锦龙镇。 尽管他着急,但还没有那烧坏头脑的地步。 锦龙镇的外围尽是官兵,而且还夹杂着几位大内侍卫,修为也都不低。永青自信下毒能干掉几个,但那样只会引来朝廷的追查。 天下间,除了不要与百姓作敌人以外,就是不要与朝廷作敌人。 “都去小憩一会吧。” 永青的嘴唇微动,无声的念出了这句话。 他的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撮紫红的七瓣干花,向四周散发着淡淡沁人心脾的香味。一只鸟恰好从永青头顶上飞过,忽然全身羽毛根根倒竖起来,向上扑腾几下后,就倒栽葱似的掉落下来,“啪”地一声砸在树干上折断了椎骨。 擦了擦鼻间,永青伏下身子在草丛里摸索起来。一只黄黑相间的硬壳小虫从他的脚边爬过,永青的手掌猛地向下一按,这只虫儿便挣扎着被他翻转过来捏在了手中,锋利的颚齿一张一合“咔哒咔哒”地示威着。 “斑蝥么?正好。”永青自言自语地说着,手指在那虫子头顶上摸了摸,引得斑蝥的两条触须胡乱在半空挥舞,巨大的颚齿张合的速度更加快了。 “好猛的性子!”永青暗自说道。 他把手中的七瓣紫花放在地上,又把那黄黑色的斑蝥丢在了上面。奇怪的事情出现了:连鸟都能醉的花朵,居然对着小小斑蝥一点作用也没有。反倒是那只斑蝥,正大口小口地啃食着这花朵,似乎眼前的就是东西就是一条肥美的大青虫一般。 不消半会,这一撮花便只剩下了下边短短的棕色花梗了。那只斑蝥此时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开始了消食,只有偶尔挪了挪的触须还证明它是个活物。 永青长长呼了口气,他知道这养蛊之事是急不得的,索性盘膝坐下运起吐纳之法,消磨时间,静静等待着蛊成。 挂在半天的太阳不知不觉中,也随着逐渐由蓝白转向金黄的云彩,慢腾腾地落下西山。 “咔哒。。。” “咔哒咔哒。。。。” 那只斑蝥就像火烧屁股一般突然苏醒过来,不安地在地面上爬过来又爬过去,围着永青绕起了圈子。 “看来已经好了。”永青抓起斑蝥放在挂在腰带上的布包里,又抬头看了看夜空,“晚上了?时间还真快。。。。。” 话未落音,却听“咻”地一声,人不见了。 。。。。。。。。 。。。。。。。。 “呵————!” 一个士兵打起了呵欠,眼圈乌黑乌黑的。他已经在这里巡逻两天两天两夜了,正等那要来换班的,迟到的混帐家伙。 “操他娘的,老子巡了两天两夜,连只绿头苍蝇都没见着!上面的混蛋居然还不撤走这边的人!”士兵嘴里不干净地骂起了上头,“换班的孙子咋还不来。。。。。妈的,在这鬼地方扒拉了那么久,老子回去要找个婆娘好好爽一把。。。。” 正在士兵自言自语嘟囔的时候,忽然一个黑糊糊的东西从天而降,趴在了他脸上。 那士兵骇地连连后退,定眼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只虫子。 “操!小小虫子也敢吓爷!”士兵骂道,抡起巴掌就要把那虫子扇下来。 “噗嗤——!” 那虫子忽然转了个身子,后窍对着士兵的鼻子就是一喷。 腥臭的黄色气体顿时蒙在了士兵的脸上,那倒霉的家伙还没把“臭”字喊出口,便脖子一歪,硬是给熏晕过去了。 “啪嗒!” 轻巧的落地声。 永青站在那士兵身前,取下了他脸面上的那只斑蝥,再次装回了口袋里去。 “这七星海棠的醉性果然厉害,连养出来的蛊虫也比寻常迷药强上百倍!” 永青捏了捏口袋里的虫儿,猛地一跃,运起轻功朝锦龙镇的镇口飞去。 他走后没一会,那被迷翻的士兵不知怎的,全身猛地一阵。原本因为昏死的紧闭的眼睛却忽然睁开,全是黄牙的嘴巴张地老大,似乎是看见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咯。。。。咯。。。。。” 士兵想叫,但嘴里去只能发出这样无助的声响。他的手拼命抓着地面,划出道道血痕,两脚无力地扑腾了半天,最终软绵绵地停了下来。 目中的恐惧尚未消失,却已失去生气。 “啵!” 一声轻响。 士兵背后好象有条乌青的东西,松开他的后脖子,呼地一声爬进了暗处。 大百足(3) “就是这里!” 永青半眯着眼睛,瞥见了已经距离自己不算远的锦龙镇镇门口。摸了摸额头,永青感觉上面渗透出了莫名的冷汗。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感觉。。。。阿姐真的出事了么。。。。。还是。。。。。” 管不了那么多了,时间不等人,永青猛地一蹬脚,朝那镇口飞去。 。。。。。。。 。。。。。。。 “咝————” 一道五彩的气息弥漫在四周,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美丽。已经有不下十个人倒在着股美丽的气息之下了,他们全都瞪着眼睛,茫然地看着那名凶手。 “咝。。。。呼。。。。咝。。。。呼。。。。” 那条巨大的蜈蚣把头仰着,面朝圆月反复吞吐着那股五彩的气息。在朦胧月色的照耀下,这股毒气的显得越来越浓郁,已经有一串浑浊的五彩涎水挂在它的獠牙边上,随着竹节般的身子一晃一晃的。 “镪!” 忽然,蜈蚣的身体爆起了一团火花,似乎是被什么铁器打在了上面。 “咝——————!” 一声诡异的吸气声。 蜈蚣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那一下而受伤,它反而抬起了上半节身子,如同蛇一般四处张望起了周围的情况。它要找出那个可恶的,偷袭自己的家伙。 “喀哒!喀哒!喀哒!。。。。。” 蜈蚣猛烈摇晃起了它的身子,在寂静的环境下听上去显得格外清脆响亮。那一节一节暗红色的皮甲在这样猛烈的摇晃中,互相交错碰撞起来。 不消一会,那蜈蚣的四周弥漫起了白蒙蒙的雾气。那些雾气由淡变浓,就像一条一条雪白的布条编织成的锁链,扣在了那条蜈蚣身上。 “好毒的家伙!”永青躲在暗处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禁在心里暗自站没赞叹起来,“那白雾虽然不如之前的五彩毒气,却也是见血封吼的剧毒之物!” 那蜈蚣也似乎察觉到什么,沙啦沙啦的舞动起自己密密麻麻的百足,一条老长的身子横在了锦龙镇的门前,抬起上半身不断观望着。 门卫!? 永青的脑海里冒出了这样一和词语,把这词语用在一只虫子是实在是有些荒唐,但眼前的情况却正是如此。 绕过去么? 永青在脑海里犹豫起来。 这只蜈蚣能长这么大,已经算是半妖的东西了,永青还没有自信能在它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潜入锦龙镇而不被发现。但要绕道的话,那太花时间了。 硬闯! 永青的手掌一翻,反握住滑出的匕首。 要速战速决! 平静心态,永青一动不动的潜伏在草丛中,眯着眼睛,犹如一头盯着自己猎物的猛兽。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蜈蚣四周的白雾开始逐渐消散。就算是半妖之物,但说到底也终究是条虫子,见没有什么动静,又趴了下去。 就是现在! 永青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身后的草丛微微一动,人已经消失了。 那条看上去已经失去警觉的蜈蚣似乎猛地察觉到什么,咻地抬起了头。可它还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却觉得眼前一花。 “镪————!” 耀眼的火星在它头顶爆起。 “好硬!!”永青暗道一声不好,猛地向后退去。 头部应该是最脆弱的地方,可就是这么脆弱的地方被匕首的刃首劈中,却单单只是擦出了一点火花!? 那蜈蚣被永青突然这么一下,给打愣在了原地,随即也反应过来,朝前猛扑过去。 从远处看还不觉得,现在距离这么近,永青这才发现,那蜈蚣直力起身子,居然能有半人之高!眼见的,就要一口咬在自己的腰间之上了! 当机立断,永青也顾不得那长虫的口器上有如此猛烈的毒液,左手猛按上去,生生止住了巨蜈蚣的势头。右手握住匕首,对好准头就朝它最脆弱的下巴刺了去。 “扑哧!” 洁白的刀锋带着污浊的液体从蜈蚣的脑门顶了出来。 不管左手上的剧痛,永青就地一滚,立刻与那巨蜈蚣拉开了距离。 后者则在原地剧烈翻滚扑腾起来,腥臭的体液从伤口处洒了一地,最终还是翻开身子死在了那。 猎杀的整个过程还没多久,其中的惊险却不是简单几句可以描述出来的。要是稍稍有些不慎,那杀于被杀的命运就将会倒转过来了。 侥幸! 永青长长呼了口气,这会儿定下神来才觉得左手剧痛。看来是在刚刚扣住那蜈蚣口器的时候,被它那獠牙上的毒液给弄的。这毒液的腐蚀性似乎极强,永青又经过那么剧烈的运动,那左手此时已经开始流出乌黑的血液了。 立刻截住上面的经脉,永青胡乱扯下身上的一片衣服碎片包扎在上头,解毒的就让他体内的尸奴来就好了。 处理好伤口后,永青立刻走向那蜈蚣的尸身。 静下来后仔细想一想,虽然刚刚的战斗侥幸占了大半部分,但也实在太不禁打了吧?像这样的毒虫子死前的反扑还是很致命的。 “难道身上本来就有一些伤了?”永青这样猜想着,蹲了下来,“杀死那些士兵以及之前的对月吐毒。。。。是一种自我的疗伤?” 那条大百足,也就是被永青杀死的这只蜈蚣的名称,由于是被刀刃刺开头部而亡,所以尸体还很完整。永青想先看看这只百足之虫,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线索。 “这是。。。。?” 他的右手在蜈蚣背后的皮甲上轻轻抹过,挑出一丝上面沾染的透明黏液——刚刚在和这东西对峙的时候,自己的暗器顶多是在它的皮甲上遗留下划痕;而蜈蚣的背后又不会分泌毒液,那这又是什么东西? 不管有没有毒,永青当下把那东西放在鼻间闻了闻。 一股熟悉的香气飘飘荡荡地涌了进来。 这是。。。。 这是。。。。。。 是赤朱毒香杖上的味道!? —————————————————————— 推荐一首歌曲:砕月~天零萃夢 个人觉得蛮适合《鬼艳医》这个文的 虫灾(1) 上面有这种东西。。。。那就代表阿姐曾经和这东西搏斗过,而且还给蜈蚣留下了一个难以磨灭的伤口。 “也就是说。。。。阿姐至少曾经来过这里么。。。。”永青把沾上蜈蚣污血的右手手掌放在地面上抹了抹,便将目光转向了镇口,“换过来想,阿姐她现在就在这里面。。。。唔,至少曾经在里面待过!” 来不及再多想,永青立刻将匕首插回刀鞘,飞奔进了镇口。 不管怎么样,我必须要先进去看看! 。。。。。。 。。。。。。 锦龙镇, 镇内。 圆月高照,几块乌云稀疏地挂在天上,却不见一粒星辰。 民房里,不断地发出“咔滋咔滋”地声响。 在月光的照耀下,勉强可以看见一个人的轮廓摇摆不定站在窗户前。他,亦或是她的身影从窗外糊的纸上看去,正在不断增大——很明显,这个人正在走摇摇晃晃地走向窗户。 “滋啦——!!” 破碎的声音。 一条刚刚被剥过皮,还可以看见鲜血淋漓的血红肌肉的手臂猛的刺破窗户,而它那个与自己一样,也被剥了皮的主人则步上了它的后尘,“啪嗒”一声倒在了上面。 鲜嫩的血肉磕在了灰白色的窗栏上,前者脆弱地被撞飞了一小部分躯体,以窗栏开始呈向下爆炸状绽放开来。 “咯!” 这时,一对如同蜘蛛一般长满黑毛的鳌肢猛地从尸体后面伸了出来。 “噗嗤——!” 那对鳌肢前端的黑色钩爪痕痕钉在了尸体的两肩上,脓稠的血液“汩汩”地从伤口涌了出来。鳌肢的主人这时开始用力,呼地一下子就把那尸体给拉了回去。 紧接着,月光无法触及的那个房间里,又发出了“咔滋咔滋”的咀嚼声。 “嗒。。。。。” 一块先前遗留在墙壁上的红色肉末终于因为自身的重量而失去了黏着力,往下掉了下去。。。。。 肉末落在了一颗人头上,后者骂了一声“该死”,顺手抓起它胡乱丢到了附近的草丛里去。 “呼。。。。呼。。。。” 沐伊梦急促地喘着气,她的脸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身上穿的鹅绒黄此时已经被暗红色的颜料给染污了,完全分不出哪些是自己的血液,哪些是那些可恶的虫子的。 现在正值冬季,虽然已经不再下雪,但天气依旧寒冷。沐伊梦身前的衣物早已经在之前的搏斗中,被那些钩爪给撕开了道道口子,那鲜血结成的血痂和破碎的布片凝固在了一起,可怖地黏在伤口之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涌现出这么多虫子!?”沐伊梦的脑子里反复想着这个问题,精神有些恍惚的她一个不小心又磕在了墙壁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裂了开来,几滴殷红的血液滴了下去。 握了握手中的毒香杖,沐伊梦咬牙又站了起来。 “不行。。。。我必须先找到青青。。。。”沐伊梦这样想着。 按时间算,青青他们收到信笺以后,现在应该已经到锦龙镇了,可是现在的锦龙镇却。。。。。。 “是我叫他来的。。。。我必须要找到他。。。。。” 沐伊梦这样想着,拖起已经略感沉重的身躯,继续向前走去。 “吧。。。。” 她的脚底下踩上了一团血淋淋的肉团,湿滑的东西令沐伊梦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又重重摔了下去。 “咕。。。。” 还未等她喊出疼,忽然觉得脚腕子处一阵冰凉,好象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给一圈一圈地裹上去一般。 “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话说,最近点击变少了勒! 虫灾(2) 沐伊梦的脚腕上被一根猩红色的肉色鞭子给捆了三圈,而那东西的主人,一只上半身是甲虫,下半身却是白蚁的蚁后一般软绵绵的躯体的怪虫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不好!却又被这东西给摊上了!” 沐伊梦暗叫糟糕,连忙握紧手中的赤朱毒香杖,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口是否会因为过大的动作而再次裂开并被扯地更大,猛地一挥手,毒香杖的下方尖锐处朝着那肉色鞭子就是一记狠扎。 这赤朱毒香杖本就是克毒之物炼制而成,僻毒之力早已经强上了好几倍,莫说是寻常毒物,就是永青的那只尸奴也对其有几分忌惮不敢靠近。这只怪虫也算是是那种依仗着躯体有几分强横,才敢下口。 “给我断!” 沐伊梦大喝一声,那毒香杖的尖锐一端狠狠截下了那条肉色鞭子,墨绿的体液洒了一地。那鞭子的主人“嘤”地一声怪叫,猛地缩回了口中,“咕嘟咕嘟”地向外冒起了白色的泡沫抚慰着伤口。 那另外半截的肉鞭子早已经失去了主人的控制,这会已经因为突然被截断而条件反射般的肌肉收缩,松开了沐伊梦的脚腕滚落在以便卷成了一团不断抽搐起来。 “可恶。。。。又是这些难缠的东西!”沐伊梦朝那虫子啐了一口,挣扎着起身打算逃开。 “咝————!” 或许是饿急了,也或许是沐伊梦刚刚给的一下给疼的。那怪虫已经恼怒起来,也顾不得口舌之伤,它的前肢是坚硬的鏊爪,而后肢却是蠕虫一样的绵软,爬起来则先是前肢狠狠钉入土中,再弓起后肢向前移去,如此反复下来,速度却也快得已经可以够到沐伊梦了。 “臭虫子。。。。!” 沐伊梦骂了起来,之前的搏斗早已经受了伤,如今的条件早就施展不起轻功,而随身携带的防身毒物也早已经告罄,不然怎会被这条恶心的东西给缠了那么久? “唔哇!?” 忽然,脚下不争气地冒出了一个小小突起。沐伊梦这时却只顾着后面追杀自己的那条怪虫,一时之间竟没有留意脚下,身子突然一歪,回过神来后,却觉得脚腕剧痛,似乎是崴伤了。 疼痛之下,沐伊梦不禁下身一软趴了下去。正巧,身后的那怪虫忽然后肢猛地一收缩,呼地一声,居然借着弹力跃了出去。沐伊梦这一跤,倒也是救了她一命。 不过,这也直接导致她站不起来。那怪虫只是朝下,狗吃屎一般被自己的惯性拱出几米后,甩开头上的泥土,龇牙咧嘴的转过了身来。 。。。。。。。。。。 。。。。。。。。。。 “嘁,好多杂碎!” 掸掉肩膀上的一块不知道是那种生物的碎肉块,永青的目光却朝四周环顾。他的周围躺着不下五十的虫尸,看样子都是被他给干掉的。 永青学习的就是蛊术,毒草妖花之类的不敢说,但就凭这些虫子来对付他,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这种毒虫多不胜数的地方,对于永青这样的蛊师来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糟糕,身上的药用完了!” 一摸腰间的口袋,永青的手里捏住的是一袋干瘪的布包。看来刚刚的战斗太心急了,身上的那些东西通通是不要钱地给砸了出去。 其实,永青还是可以唤出尸奴的——当然,他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但是却不知是何原因,自从进了这死气沉沉的锦龙镇后,体内的尸奴就变地一蹶不振。除了吸掉左手手掌上面的毒素与修复伤口以外,便再无反应了。 “难道是受了这里的什么影响么?” 摸着刚刚长出红嫩新肉的手掌,永青的眉头拧成了一快疙瘩。 “管他的什么影响,没有尸奴也罢!”一咬牙,永青发狠道:“阿姐在这里还生死不知,我不能再耗下去了!” 自言自语间,永青缓缓握紧了左手。那若隐若现的鬼头纹身在漆黑的夜中,泛起了妖艳的幽绿,那股焚骨鬼火一点一点地蔓延在永青的手臂上面。 正欲离开,永青刚向前迈出去的步伐忽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奇怪,好象有什么声音?”永青又收回了脚步,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起来。不出半天,他的脸色骤然大变:“糟糕!难道是阿姐在那里!?” 虫灾(3) “要完了?” 沐伊梦闭上了眼睛,加上脚腕上的崴伤,她现在已经连强弩之末都不是了。 “真没想到我也有任虫刀俎的一天。。。。” 她的嘴这样自嘲道。 正要闭上眼睛等待无常接命的时候,却看见那怪虫后方隐约亮起了一道光芒。 一道诡异的幽绿鬼火。 “这是。。。。!?” 不等沐伊梦反应过来,那怪虫的头部忽然鸡啄米一般猛地向地面擂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四周顿时扬起了沙尘。来不及防备,沐伊梦被呛的连连咳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支撑住地面慢慢向后挪去。 “。。。。。” 沙尘之中,除开怪虫的嘶吼以外,似乎还有什么声音。 “。。。。姐!阿姐!阿姐!!” 沐伊梦额头旁边的青筋蹦了一下,当场愣在了那。 “青青?”她朝那尘土飞扬的前方试探性地问道:“是青青吗?青青?” “阿姐!快点跑!”永青的声音从那看不见的前方飘了回来:“马上!这东西我来对付!快点跑!!” 跑? 沐伊梦这倒是想跑,青青他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这状况,跑么?跑得了么? 不过。。。。 “看来他也算没事了。。。。”沐伊梦舒了口气,挪动起身子找了个靠上去舒服点了地方。就从永青的声音上判断,他肯定是全盛状态,至少还不怕这只混帐虫子——当然了,沐伊梦自己现在也不太能动弹。 尘土的另一段,永青可没那么轻松。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诺大一只虫子,想一口气吃掉是不可能的。那只怪虫似乎也察觉到永青左手火焰的危险,拼了老命一样狠狠地甩起了头,如同一只脱缰的马一样,要把身上的骑手给甩落下来。还好是它的下半身是软绵绵的和蚁后一样,不然要是像蝎子蜈蚣一般的,卷起来朝这边来一下,就是永青也受不了。 “好烈的脾气!” 永青口里喃喃说道,右手连同的双脚紧紧勾在了那怪虫的脖子处,左手虚捏成爪状。深吸一口起,永青爆喝一声,朝着那怪虫的天灵盖就是一爪。 幽绿色鬼火所包裹的左手“嗤”地一声,很轻易地就破开那块硬壳,短暂地飞溅出几点火星之后,那鬼火如同灌水一样,源源不绝地从永青的左手输入到了怪虫的伤口里去。 “嘶————!” 天灵盖的底下就是脑子,被永青如此一搞,那怪虫怎能不叫?但身体却好象被点穴一般动弹不得,只能干站在那慢慢被鬼火烧灼。不消半天,之前还生龙活虎的怪虫已经眼珠子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它的身子摔在地上的时候,便“啪”地一声,上半身那硬甲散落了一地,里面全是空心的,肉居然都被那鬼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阿姐!” 确定那怪虫已经死透了之后,永青头也不回的朝沐伊梦那奔去。 “没事吧?”永青立刻褪下身上的皮裘,披在了沐伊梦身上。 “没事才怪!”看到危险过去,沐伊梦放松之余,脾气也微微涌了上来:“混小子!死到哪里去了,害得我好找!”说着,抬起手便在他头上敲了个爆栗。 “哎哎???”永青被他姐姐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搞蒙了头:“姐,难道你不是因为这里爆发虫灾来不及出逃吗?我这次来就是找你啊。” “啊?你找我?” “是啊。” “。。。。。。。。” “。。。。。。。。” 搞了半天,敢情俩人都是担心对方而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永青和沐伊梦俩人心里莫名其妙地都有了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没事就好。”永青说着,俯下身子抱起了沐伊梦。 “你干什么!?”沐伊梦一时没防备,两只手胡乱挥舞着想要下去,身上的伤口却令她差点翻身摔了下去。 “当然是带你回去了。”永青理所当然地说道:“难道你觉得自己还可以走?” “我。。。。”一时间,沐伊梦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语了。 “抓紧我。”永青轻声说道。 沐伊梦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便是扑面迩来的冷风,定眼一看,原来永青已经带着她飞出好几里了。 总算是没事了。。。。 沐伊梦在心里这般想道,不知到底说的是抱着自己的弟弟,还是说的是她自己。愣愣盯着永青的面孔半天,沐伊梦的嘴角忽而微微向上勾起,眼里又露出了过去那狡黠的精光。 “哇!?” 运着轻功的永青没由来的,肩膀上猛地一痛。回头看去,却是沐伊梦的一口银牙咬在了上面。 “姐?”永青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他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犯到沐伊梦了。 “青青你个混蛋!居然在我快死的时候才来!”沐伊梦盯着永青,嗔道:“耍我么?” 苦涩地陪了个笑,永青道:“阿姐你就别这样了,我也是那时才发现你的嘛。” ———————————————————————————————— 下面是NG镜头 ———————————————————————————————— “没事吧?”永青立刻褪下身上的皮裘,披在了沐伊梦身上。 “混帐家伙现在才来!去死拉!!!”沐伊梦抬起手就是一记上钩拳。 “啊~~~~~~~~~~~” 永青华丽地飞翔。 “姐姐你太暴力了。”我说道。 “混帐作者第二部我一出场就虐我!你也去死拉!!!!” “啊~~~~~~~~~~~~~” 我也华丽地飞翔。 “喔~~~流星耶!?”坐在远处,未出场的迷之角色这样道。 。。。。。 。。。。。 作者(擦鼻血ING。。。):下面是个小调查,大家是喜欢青青强势一些还是梦强势一些嘞~?(姐姐你下手太重了拉!) 上官 “哎。。。。那俩人,好大的胆子啊。。。。。” 锦龙镇的镇口,那名白衣如雪,复姓“上官”的男子靠着墙边,眼睛膘向了已经远去的两人的背影。 “君上,需要属下派魔卫去查他们的背景么?”暗处,一位身穿青纹黑袍的男人问道。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沉闷,似乎是蒙着面在说话,长长的刘海掩盖住了男人的右眼。 “用不着,反正我来的目的你也知道,”上官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这次,我和君河来目的并不是为了那件出世神兵。天地之物,只有它认主的份。。。。。你们魔卫,以后除了搜集个大派的暗事之外,如果没有其他的意外,还是少管那些独行客,不然哪天还说不定整出一个深山隐居的老妖怪哩!” “君上教训的是。”黑袍男人答道。 正当两人说话之时,上空传来了一阵呼啸破空之声。上官和那男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一名同样身穿黑袍的人。不过从身体的曲线上看去,却居然是名女子,而且她身上的黑袍印的是红纹。 “炎炽?”黑袍男子的眉头一挑:“你来这里干什么?君上不是吩咐你去帝都好好看管那群苗人么?” “那件事情我交给崩雷了。”被叫做炎炽的女子说道,又转而面对上官,道:“君上,刚刚得到的消息,帝都的灵气越来越浓郁,神兵似乎要提前出世了。” “是么。。。。”上官的眼睛只是看着月亮,对着消息看样子没什么兴趣,“那又怎样呢?炎炽,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这点小事擅离职守!” 说话间,原本温和的上官,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凛冽的杀气令男子和炎炽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君上,炎炽这次前来是主公的意思。”炎炽连忙道。 “师父叫你来的?” “正是,听说这次神兵出事,把东瀛那的天皇也惊动了,这次他们也派了使节前来。”炎炽禀报道:“而且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连那皇帝老儿也知道了。。。。” 挥了挥手,上官打断她的话,示意不要再说下去了:“我知道了,看来。。。这趟的水是浑浊地很呐。。。。。。” “君上,主公的意思是先让冷月回去帮助崩雷,”炎炽又道:“您的护卫,暂时由我来担任。” “知道的。”上官道,随后转向那男子:“你也听到了,去吧。” “冷月领命。”男子朝上官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回头看了看离去的男子,又看了看两手空空的上官,炎炽忽然问道:“君上,您这次来怎么没带上兵器?” “兵器?哦,你说那把刀啊。。。”上官摸了摸没胡须的下巴,“那刀带杂身上的话杀气太重了,她不喜欢的。。。。。” 果然还是为了那个女人。。。。。 炎炽无奈摇了摇头。 “嘶——————” 两人的背后,一条比永青之前所遇到的更大的一只黑甲蜈蚣,正无声的爬了过来。额头上的触须时不时地轻点地面,探察着猎物的情况。 “喝!” 炎炽早就察觉到后方不对,待那东西爬进之时,猛一个转身,大喝一声,玉掌飞出。浑厚的功力透掌而出,夹杂着火红色气流的内力居然生生把那大百足的披甲给震出了裂纹。 “吱——!” 那大百足吃疼,蛇也似得立起身子,对那伤害自己的女子怒目而视。 “小小虫子也敢嚣张?”炎炽冷笑一声,右手早已经把出了腰间的配剑。 毕竟只是虫子,那只大百足岂会有人类的脑子?也不顾实力是不是相差悬殊,朝着伤害了自己的炎炽就猛扑了过去,一副誓要把她吞掉的样子。 “哼!” 炎炽轻哼一声,剑锋亮起了耀眼的白光朝那蜈蚣闪去。 那条大百足还没爬出几步,便如遭雷殛地愣在了那。 “吧嗒。。。。” 它前额的皮甲开始随裂,跟随那个裂纹引申下去,那支离破碎的状态一点一点的从头部裂到尾。随后传来了“噗噗”的漏气一样的声音,乌黑的血液从那裂口之中飙射出来,偌大一只虫子,居然就这样被剑气对半分了。 “去附近的小镇转转吧。”上官说着,忽然笑道:“说不定,这次神兵选择的主人就在那里哩。” “是。”炎炽答道,“镪”地一声,把剑收回了鞘。 ———————————————— 叨咕一句 那位在留言里叫飞扬姐姐的自重 咱是纯爷们。 狐姥姥 “哎。。。。青青不会有事吧,那个锦龙镇很可以啊。。。。”客栈房间内,雪杉的一只手托住下巴,目光看向窗外这样喃喃自语。兀的,雪杉一下子站了起来:“果然还是放心不下,不行,我要马上去那里看看!” 说罢,便走向那房门。 “哎呀!?” 正欲推门,雪杉却忽然觉得背后被什么人拉了一把,猛的一下失去中心倒在了那床铺上。 “这。。。。”愣愣在那坐了坐,雪杉这擦反应过来:“什么人!” “桀桀桀。。。。小狸子想情郎了?” 苍老而又干巴巴的笑声从房间的四面八方压了过来,就像是好几名年过耄耋的老婆婆围着雪杉喊过来一样。 “哎?这个声音是。。。。?” 尚未回过神来,雪杉只觉得背后一凉,藏在衣服后面的狐狸尾巴居然凭空给揪了出来。她本人则刚刚从床上站起来以后,又被拉了回去。 “丫头,胆子很大啊,擅自从狐山跑出来这么久,翅膀硬了想单飞?” 床前,一个个子矮矮的老婆婆杵着根比她自己身高还高的拐杖,正连珠炮似地对眼前的雪杉训话。那老婆婆的背后,也有着一条狐狸似的棕黄尾巴。 “哎?姥姥?”雪杉问道:“您不是在狐山待着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怎么到这里来了?”那狐姥姥学着雪杉的口气把她的话模仿了一遍,随即怒道:“死丫头片子!私定终身还敢和你姥姥这样说话?啊?跑出来晃悠了这么久都不给我说一声,啊?” 听来,狐姥姥说起话好象还有口癖。话到激动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在后面加个“啊”字。似乎她十分不满雪杉的行为,说到一半的时候甚至差点举着那根和自己不对称的拐杖要在雪杉头上狠狠来一下。 “啊~~~人家不过是偶尔出来玩一下嘛!”雪杉连忙抱着头,坐着拼命蹬着床铺朝后面移去,随即却又狡黠一笑:“姥姥难道舍得打我吗?” “当然舍得!”狐姥姥虽然嘴上这么说,手上的活却又放了下来,明显是口是心非,“不过,那个小白脸是怎么解释?你不会真打算和他过吧?” “什么小白脸的,姥姥说话太难听了吧?”雪杉道:“人家可是救过我哎,人类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以身相许’,呃。。。好象是这样吧?” “相许你个头!”狐姥姥这回倒是真的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个暴栗,随后却又正色道:“算了,这件事情暂时搁到一边,你现在必须和我走!” “为什么?”雪杉一边问道,一边悄悄把手藏在了身后结个手印。 “难道你没感觉到吗?凡间将有神兵出世,”狐姥姥说着,咳嗽了一声,继续道:“这等事情按我们仙妖两界的约定,绝对不能插手。” “那又怎样?”雪杉道:“青青他又不是那种神兵的人!” “他的确不是,”狐姥姥道:“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和那件事情扯上关系,来之前我就算过一卦,这次神兵出世,你那小白脸绝对要扯上点关系。有你在的话绝对会插手的,我当然要带你走了!”话说到这,狐姥姥又不屑地看了看雪杉背在身后的手:“我劝你还是收起那神行术,或许在凡人看来那是缩地成寸,对我来说不过是过家家的小把戏而已。” 见到自己的打算被识破,雪杉只得“嘿嘿”干笑两声,最后作罢。 早知道当初学法术就刻苦点了。 “走吧,”狐姥姥不耐烦地又杵着拐杖往地板上“哐哐”地捣着,“难道还要我这个老婆子动强不成?” “这个。。。。”雪杉一时间也没想到办法,支支吾吾半天,一边拖延时间一边飞快地转起脑子。 “没时间了,现在就和我走!” 似乎是担心那雪杉又耍什么花样,狐姥姥也不在等她继续狡辩下去,说着伸过手在虚空抓了一把。 雪杉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那狐姥姥一把揪住了狐狸尾巴弄回了原形,晃晃悠悠地在半空中扑腾着,可就是使不出半点法力。 “吱吱吱。。。。” 狐姥姥也不顾手上雪白狐狸的乱叫,一挥袖子脚底起风,眼见的就是要走了。 那化回狐狸的雪杉也知道自己再这么下去也没办法,最后狠下心,朝自己的前肢上狠咬一口,喷出了一口鲜红的精血射到床单上。 随后便是“砰”地一声,狐姥姥站的地方炸开了一团白烟。待那烟雾消散去时,连人带着那雪白狐狸,已经消失地是干干净净。 小徒弟(1) “什么!?你说娘她也来了??”永青的身子不自觉地震了一下。 “喂你别动啊!”这个动作害地还在他背上的沐伊梦的伤口被间接动了一下,疼地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们你就别担心了,今年是我们苗疆向朝廷进贡的时间,而且蓝姨也提前得知锦龙有变,所以娘和蓝姨,以及镜花楼的各位都提前迁到帝都了。”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永青松了口气,看来大家都没事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搞清楚没有,这次锦龙镇出事的原因?现在可是大冬天哎,可不是春季四月的惊蛰日,哪来的那么多虫子?而且还都是大到离谱的。” “当然是受到外界的影响了。”沐伊梦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认真的神情,想也不想的便道:“具体事情等回到客栈我再给你详细说明。” 沐伊梦住的客栈也在永青之前停留的那个小镇里面,只不过和永青不是同一家罢了。在进客栈的时候,永青特意吩咐了一个小二到他那客栈给雪杉传个话,就沐伊梦现在这个状态,永青打算今晚先陪她一夜。 当接过永青打赏的银子的时候,小二看他的眼神有些暧昧:现在是晚上了,这个男的不但背着个女的来他们客栈,还叫他给人去别的客栈给个女人传话。 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居然又是个偷腥的汉子。 永青可没注意这么多,他心里担心的是沐伊梦的伤势,交代完一切后就直接快步走向楼梯了。 不过,他没注意不代表背上的那位没注意。沐伊梦身位女性,对那些眼神暗含的意味比男人更加敏感。当下她就朝那已经裹好棉衣准备出去的小二狠狠剜了一眼,要不是自己受伤,早就给你这家伙一个狠狠的教训了! 永青哪里知道沐伊梦在干什么,“啪啪啪”地踩着楼梯就上去了。 “你住哪个房间?”永青问道。 “天字三号房。”沐伊梦抬起手略微指了指大概的地方。 正当永青站在那门前,打算进去的时候,沐伊梦的眉头一跳,忽然想起什么来。 “等。。。。。” 她的话没说完,永青就已经用脚轻轻推开了门。他的两只手都背着身后的沐伊梦,腾不出来。 相对的,出来迎接沐永青的,也是一只脚。 一只洁白如玉的小脚。 差点吓地永青直接把背上的沐伊梦给丢了出去。 顾及身后的沐伊梦,永青没有选择躲开。他微微偏过头,那只脚掌几乎是擦着他的脸扫过去的。 “谁!?”永青叫着问道,飞快向后跳了一步。 “嗒!” 伴随着轻巧的落地声,站在永青面前的,是一位身穿青蓝色苗装的女孩子,看上去似乎有个十二三岁左右。 “大淫贼!快放开我师父!”女孩子冲永青喊道。、 哎?淫贼?我??? “放肆!!”趴在永青背上的沐伊梦怒喝道:“小芦不得无礼!!” “哎?”那名被沐伊梦叫做小芦的少女愣了一下,不过手上的架势却没有放下来:“梦师父?你没事么?” “我这个样子算没事么?”沐伊梦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我弟弟!”随即,她又把头靠在永青耳边低声道:“抱歉了,忘记和你说,这是我在苗疆收的小徒弟,要接任我的位置。” “没事没事。”永青说道,背着沐伊梦走进了房间。 那小芦此时正双手扶在门边上,探头探脑地把眼睛朝里面瞄去,水灵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心。”永青说着,双手抱着沐伊梦把她轻轻放在了床上。拍了拍手,他对那还站在门边发愣的小芦道:“快,给我拿药!” “药?”小芦还没反应过来。 “没有药,虫蛊也行!快!”永青又喊了一声。 “哦。。。是!”小芦愣头愣脑地应了一声,跑开了。 躺在床上的沐伊梦摸了摸胸口那最大的一块伤口,对永青道:“不用尸奴么?” “能用早用了。”永青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从锦龙镇出来以后,那个家伙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直不回应我。” “小虫出事么吗?”沐伊梦问道。 “应该不是。”永青道:“我在锦龙镇也受过伤。”说着,他把自己的左手手掌给沐伊梦看:“我的左手被毒虫咬过,不过现在毒和伤都好了,明显就是尸奴起作用,但它就是对我的命令没反应。” “这。。。。” “或许是受到锦龙镇那边的什么影响,我想没关系的。”永青道:“比起这个,我先帮你处理好伤口吧。” 小徒弟(2) “坐好。”永青说着,扶起沐伊梦,让她直身坐着靠在床头边上,“待会就让你那个小徒弟来帮忙。” “怎么?难道不亲自帮我么?”沐伊梦半开玩笑的问道,顺手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待会处理伤口是要把上衣脱下来的。 “少来啊。”永青道:“你我可都不是小孩了。” 说到这时,那位叫小芦的孩子跌跌撞撞地捧着一个黑木大木箱子,砰地一声放在了桌面上,看上去重量不轻。 “你要干什么?”小芦问道。她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小了很多,完全看不出这个丫头在刚刚见到永青时候的野蛮样子。 永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蛊虫和药都在这里面了吗?” “恩。”小芦回答道。 “学过蛊吗?”永青又问道。 “蛊?”小芦挠了挠脑袋,想起了以前在苗疆玩的那些虫子,“学过一点。” “很好。”永青说着,打开了那个黑木箱子。 箱子里面是被分成上下两层,每层都由六个木版隔成十二个小方块状,里面放的都是些烘干的虫尸,上下层合起来一共是有二十四种虫尸。 这是苗疆特有的保存方法,一个人是没有能力带那么多蛊虫的。那些虫尸生前都是毒性极其之大的毒虫,被苗人以特殊的方法制成干尸,毒性非但不减,反而有所增加。 而这箱子则是由黑烨木制作而成,这种树木本性属火,制成的器物有很好的干燥作用,能防止那些虫尸受潮而导致毒性减弱。 “喂,你。”永青的手里捏着一只白色蟾蜍的干尸,“你叫小芦是吧?” “恩。”小芦点了点头。 “好,小芦,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永青说道:“至于我,我想躺在床上的那为应该和你说过吧,我是她弟弟沐永青。你师父的样子也看到了,受了重伤,现在你要协助我。” “我?协助?”小芦愣了一下,随即道:“不可能的啦。。。。我根本就。。。。” “你学过蛊的!”永青打断了小芦的话:“我姐姐是女的,你总不能叫我现在脱掉衣服给她治疗吧?” “呃。。。。” “没关系,按我说的去做!”永青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 “是!” 或许是被他那严肃的样子给吓到了,小芦立刻应了下来。 “听着,”永青把手上蟾蜍放到药钵里,细细捣磨起来,“先把上衣褪下,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听到了吗?”沐伊梦对小芦笑着说道:“帮我脱的时候轻点。” “是。。。是!”小芦点了点头,俨然一个小大人的样子。 她的手搭在沐伊梦的背后,慢慢将沐伊梦扶直了身子。然后在动少解开血迹斑斑的上衣扣子,以及那条已经有些破烂的裹胸布。 到底还是小孩子,虽然小芦也是女生,但看到同性身体的时候,还是把头低到了地上,脸“唰”地一下子直接红到了耳根处。 “师父的。。。。好有料!” 小芦的脑袋里这样胡思乱想着。 “拿着。”永青被对着小芦和沐伊梦递过了一个竹筒,里面因为撒上了那只蟾蜍干尸研磨出来的粉末而边成了浑浊的灰白色,“用棉絮沾上这个清洗伤口,动作轻点,等到那伤口泛黑水的时候再用干棉絮吸掉。” “知道了。”小芦接过那竹筒,用随身携带的木镊子在烛火上稍微烧灼消毒之后,夹起一团棉絮放入水中,待它完全吸满水之后再提起来。 小芦的右手拿着木镊子,左手托在下面防止饱和的水洒落在被单上。她夹着那棉絮,最先放到沐伊梦胸口的那一大块伤口出。 “滋。。。。” 轻轻的一挤压,浑浊的液体立刻从棉絮里涌了出来,填充进那被利刃划出了沟壑中。 沐伊梦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伤口在消毒的时候都是如同被摸了辣椒油又痒又痛。因为身上的伤口,她还不敢乱动,只得强忍下去挠的冲动。 小芦也注意到沐伊梦的表情了,不过她还是依照永青的说话继续做下去,慢慢地,细心地给每个伤口消毒。 那些被液体浸过的伤口,逐渐开始流出黑色的浓稠液体,和之前的消毒药水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乌黑的水液遗留在上口上。 小芦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又夹起干棉絮,吸掉了那些混进毒血的消毒水。 “地肤龙的尾巴。。。还有炎皮守宫的肝。。。。”永青的嘴里自言自语地叨念的几种用到的材料,手上拿着一把小银刀飞快的切割着自己需要的部位。 。。。。。。 。。。。。。 伴随着永青的指示,小芦满头大汗地接过永青的药给沐伊梦敷了上去,中间足足用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好了!”小芦给沐伊梦的伤口包扎好之后,这才随便找了块干净的布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为了保证伤口的通气,永青没让沐伊梦再穿上衣服,他在房间里点了两个火盆。 “辛苦了啊。”他拍了拍小芦的肩膀,“你先去自己的房间休息吧,阿姐就由我来照顾了。” “好。。。。”小芦答应着,一溜烟跑出去关好了门。 ———————————————— 青和梦下一章节要独处了了了了了~~~~~~~~~~~~ 各位觉得是不是要发生点什么? (作者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邪笑着,永青忽然感觉背后吹来一阵冷风,梦的眼睛开始闪闪发光,犹如见到猎物一般,流着口水发出“哦呵呵呵”的笑声。。。。) 小徒弟(3) “伤口感觉怎么样?还痛么?”永青问道,两手拿着一快湿布擦拭着。刚刚配药时碰的都是毒物,自然要好好清理一番。 “有点痒,不过好多了。”沐伊梦笑了笑,把被单往身上拉了一点。 “我已经叫人给雪杉传话了。”永青说着,走到沐伊梦的床边坐下,继续道:“今晚我暂时先陪着你吧,虽然应该没事了,不过可能还会有伤口发炎之类的。而且,今晚你也绝对睡不着的,那些解毒药的后劲可是很大。。。。的。。。?姐?” 永青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发现沐伊梦正托着下巴仔细地盯着自己。 “在看什么?”永青问道。 “长大了呢。”沐伊梦笑着,伸手在永青的脸上摸了摸,“四年不见,青青也变得更像男人了喔。” “瞧你说的,”永青道:“敢情我以前就不像男人?” “说笑而已啦。”沐伊梦笑道。 “你啊。。。。”永青摇了摇头,问道:“对了,那个叫小芦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人家的弟子咯。”沐伊梦道。 “得了吧,你的弟子?”永青笑道:“我们苗疆的圣女都是上一代的弟子,可阿姐你精通的是药草,能教她什么?我看就算是她的蛊术也比你好吧?” “所以说啊,形式而已嘛。”沐伊梦道:“她只是我的记名弟子,这次叫你来,另一个原因也就是想拜托你教她蛊术,这样的话我也能早点解脱喽。”说到这里,沐伊梦又瞄了瞄永青的脸色,继续道:“呃。。。当然了,这个也是蓝姨和娘的主意。。。毕竟我是一点蛊术的天分也没有,回去也只是弄个形式堵一堵那些老怪物的嘴。。。。青青你没意见吧?” “娘和蓝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永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是对这个擅自作下的决定有些不满,“不过。。。。算了,你明天和她说一下吧,我来接手就是了。” “那就辛苦你了,”沐伊梦道:“不过我事先要说一下,那孩子表面看上去老实,其实心里鬼地狠呢,你这个老师自己可别被她那些小把戏给耍了。” “怎么会呢。”永青说道:“从那一脚我就看出来了,那小丫头片子虽然干正经事的时候很老实,不过放在平时,肯定活脱脱的一个小魔女。” 简直就和阿姐你小时侯一样! 永青又在心里这样加了一句。 “给我说说别的吧。”永青说道:“比如,你这次叫我来的另一个原因,还有娘为什么也来了?”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准备说的,”沐伊梦说着,却又卖了个关子:“不过,在这之前,有酒吗?” “啊?酒?” “是啊,”沐伊梦的手指作了个虚捏酒杯的动作,“晚上讲故事的话,不是应该有些酒水和花生之类的东西吗?” “少来啊,你。”永青很干脆地说道:“伤口未好是很忌讳喝酒的。” “来一点没事。”沐伊梦说着,直勾勾地盯着永青。 “。。。。。”永青被那眼神给看得浑身直痒痒,最后只得无奈道:“就一点啊。。。。” “是是是,一点,就一点。”沐伊梦孩子般地笑了。 “你啊。。。。”永青叹息着起身走到桌子边上,上面刚好放着半壶酒。 永青拔开封口放在鼻子间闻了闻,随后就把那只剩一半的酒又倒掉了一半,从另外一个水壶里灌进和倒掉的酒一样分量的水。 “喂!青青你干什么啊,浪费了啊这个!”沐伊梦连忙道,无奈身上受伤不敢乱动,只得眼巴巴地看着永青。 “都说了,有伤不能喝酒,”永青说道,他把酒壶捧在手里走到床边,“你一定要喝的话,从伤口愈合来看,最多只能和掺了水的。”这样说着,永青的一丝丝内力缓缓渗透进酒壶。 不一会,那酒壶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开始起泡冒白烟了。永青拿来一个小酒杯朝里面斟了一点,递给沐伊梦:“喏,给你,冬天的话还是热一热。” 沐伊梦话也不说的接了过去,显然对永青刚刚的偷工减料很是不高兴。 “说正事吧。”永青拿着酒壶在沐伊梦的眼前晃了晃,“你有伤,还是别乱动了,想喝我给你倒。” 抿了抿有些湿润的嘴唇,沐伊梦这才继续道:“我和娘这次来的原因啊。。。。恩,神兵听说过吗?” “神兵?” “对。”沐伊梦缓缓说道:“你应该听说过吧?” “神兵啊。。。。”永青摸着没胡须的下巴,道:“传闻不是没听说过,现在江湖上一共有四把出世神兵,好象分别是‘墨龙神侯’楚腾渊的‘沧海龙吟’,阿修罗王的‘残阳沥血’,‘洛神’的‘碧血丹青’,还有被那‘天机迷城’历代掌管的‘霸王鬼面’,是这四个吧?” 小徒弟(4) “难道是那四个中有一个死了,神兵成了无主之物了?”永青这样猜测道。 “不可能的。”沐伊梦打断道:“那楚腾渊和阿修罗王,先不说他们的实力,一个是剑皇弟子,一个是大魔天君的弟子,哪个敢惹?”顿了顿,沐伊梦呷了口淡酒,继续道:“而‘洛神’则是凤域的天字第一号刺客,其行踪本来就飘忽不定,就连她的师父也不知道;而那天机迷城。。。嘿嘿,我还听说过哪个家伙进去了还能出来的。”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永青的眉头跳了两下,“难道是有。。。” “有新的神兵要出世了,地点在帝都。”沐伊梦接话道:“这个也是娘一个月前占星得出的,不过嘛。。。。懂得这观星之术的可不止娘她一个,所以我想现在大概那帝都已经。。。。” “不过,这和娘要来有什么关系?”永青问道:“她不是已经退隐了么?” “是啊,的确是退隐了。”沐伊梦说道:“但是啊,娘说,她占星还得来了另一个消息。” “另一个消息?” “恩,”沐伊梦道:“似乎,这次神兵出世,我们两个会被牵扯进去,所以她就来了。” “我们两个?牵扯进去?”永青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这次神兵的得主是我们两个?不对吧,神兵只有一把啊。。。。” “打住,”沐伊梦作了个停的手势,“我说的是‘会被牵扯进去’,不是一定指这次神兵的得主是我们,意思是我们绝对会被神兵给影响到,比如说会因为它而受伤或着见阎王之类的。当然了,成为其主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事情要大条了。”永青摆出了一副苦瓜脸。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给牵扯进去了。 “对了,我们不去帝都不就行了?”永青说道:“虽然神兵的确诱人,但我还没闲到没事去玩命的程度。” “是啊,这次我也是难得和你想的一样啊,”沐伊梦耸了耸肩,作了个无奈的表情:“但是很遗憾,我们已经卷进来了。” “哎哎??” “你想啊,娘是跟随着纳贡的队伍来的,至少要在帝都待上一段时间吧,到时候神兵出世的话就。。。。”沐伊梦这样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头,按下一根后,继续道:“而且,你想想啊,这次锦龙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大虫子?” “为什么有那么多大虫子?”永青把沐伊梦最后一句话思索着低声又念了一遍,随即,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你是说,这次之所以出现虫灾,完全是因为神兵的影响?” 沐伊梦点了点头,道:“神兵随未出世,但其本身就是天地钟灵之物,蕴涵的那些灵气可是百兽修妖求之不得的东西啊。。。。”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啊。。。。”永青这才恍然大悟,忽然一拍脑袋,道:“若是按这样说来,那尸奴它岂不是也受到了这神兵的影响了?” “对啊,”沐伊梦点头道:“以前倒是听雪杉说过,小虫它好像离成妖已经不远了。” “是不是成妖我不知道,”永青摇头道:“不过,反正现在它是暂时用不了了,不然我哪来那么麻烦还要给你配药去毒?” 正当两人谈话之时,那门外忽然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谁?” 永青和沐伊梦面面相觑,前者拍了拍衣服,把那酒壶放在了一边,走上前去开门。后者则乘机一把取过那酒壶,趁永青转过身开门的那个档,大饮了一口。 “小芦?”永青看着眼前那个小小的身影,“我不是让你先回去休息么?” “人家的房间就在这里了啦!”她挥着小拳头这样说道,小脸因为寒冷的天气而被冻得通红,“我是和师父住在一起的!” “啊?”永青把头转向沐伊梦。 “哦,对对对。。。”沐伊梦擦了擦嘴唇,打了个哈哈:“差点忘了,小芦是和我住在一个房间的。” 潜伏(1) “师父!”丝毫不理会永青,小丫头最关心的只有她师父。一溜烟地跑到那沐伊梦床前,问起了伤势。 对此,永青倒是没有多大的在意,兀自走到一边拿着黑漆漆的烧火棍子去拨弄那火盆去了——沐伊梦的伤口需要透气,所以没有穿太厚的衣服;那小芦丫头也在外头冻了半天。 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后,沐伊梦指了那坐在小椅子上,用棍子拨着火盆的永青,说道:“他的话,你应该知道的吧?我的弟弟。” “师父的弟弟?”小芦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蹲坐在门边的身影,“。。。。师叔?” 显然,在小芦丫头的脑瓜子里,“师父的弟弟”与“师父的师弟”这两个概念是完全混在一起的。 “师叔。。。?呃。。。。”沐伊梦抓了抓脑袋,“这个称呼似乎有点。。。。小芦啊,你应该知道的吧?你将来要接替我的位置,”沐伊梦说着,摸了摸小芦那光滑的脸蛋,“不过,师父的能力你也知道的,我成为你师父也完全是因为我们那里的规矩。我们两个只是名义上的师徒,知道吗?学蛊术的话你还是要和我的弟弟,也就是你师叔,哦不。。。。。你以后就叫他青师父吧,和你的青师父学蛊术。” 反正叶倾城她都是这么叫永青的,叫师叔的话实在太别扭了。 “青师父。。。。”小芦这会才把头转过去,正眼看向了永青。 正巧,永青此时也把头转了回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你很厉害吗?”小芦问道。 “。。。。。”永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本身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自夸什么的根本就没有过。被小芦这么直白的一问,顿时蒙了一下。 “当然厉害了。”沐伊梦赶忙来打了个圆场:“至少不会比蓝姨差啊。” “哦。。。。”小芦嘴里应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永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好了,关于这个问题就暂时不说了。”永青起身说着,走到小芦身边,“总之,从今天开始,你就和我学习蛊术吧。” 小芦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的一下永青,最终说道:“我不要!” “啊?” “为什么?”沐伊梦问道,说着,她往自己身上指了指:“你看啊,师父的伤就是他治好的。” “这点伤只要有药草的话,师父自己也能弄好吧?”小芦说道:“如果只是这样程度的话,我才不要和他学呢!” 虽然这话是贬低永青的,不过却把沐伊梦给扯了进来,够损的。 永青的嘴角动了动,似乎在笑。 他哪里不知道这丫头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阿姐以前的性格就和这孩子一模一样。 永青估摸着,大概是之前给沐伊梦配药的时候,自己那不容反抗的语气令她有些反感吧? “那要怎样,你才会和我学蛊?”永青笑着问道,他打算杀一杀这个孩子的锐气。 “怎么样?”小芦也笑了起来。 永青瞬间觉得童年时期的沐伊梦又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砰!!” 突然,地面上炸开了一团青烟,瞬间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咳咳!!”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沐伊梦顿时被那浓烟给呛的连连咳嗽,暗骂那小混蛋居然连自己也暗算。 待烟散去,永青和小芦两个人早已经消失无踪了。 “可恶。。。居然把我一个人甩在这里了。。。。”沐伊梦对着那空荡荡的房间这样骂道。 永青才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正在发牢骚,他正在外面追着那跑开的小芦。 “雕虫小技!”永青冷哼一声,从身上摸出了一黑紫色的盒子,轻喝一声:“去!” 只听“豁”的一声,三道银光从那盒子缝隙中飞了出去,消失在了夜空中。 站在那无人的街道上,永青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看起来似乎还真的是个学蛊的好料子,可惜,性子和阿姐一样有些躁,待我来给你磨一磨罢。” 潜伏(2) “君上,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炎炽跟在上官的身后,问道:“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那锦龙镇的妖物么?” “当然是为了那东西了,”上官说道:“不过奇怪啊。。。。明明只有一头大妖,我怎么觉得似乎要有一只。。。。” “两只!?”炎炽的动作滞了一下,“神侯不是说,大妖的话只有一只的么?” “天晓得怎么又出来一个。”上官说着,随即爆了粗口:“操他妈的!以后再也不欠那死泥鳅的人情了!!明明是别人找他来帮忙的,倒把我给拖下去了!” 死泥鳅?? 炎炽的嘴角动了动,硬是忍住没有笑了出来。 这世上能把墨龙神侯叫成死泥鳅的,估计也只有君上一人。 “炎炽!”上官忽然叫道。 “君上,有何吩咐?”炎炽问道,那表情立刻收敛了许多。 “虽然之前说过不用。。。。恩,你回客栈帮我把刀取来吧。”上官道:“本来还以为只有一头大妖的。。。。。。” “领命!”炎炽双手抱剑,略微弓了弓身子,随后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上官朝那漆黑一片的身后看了看,最终才长长吐了一口气:“终于支走了。。。。有个人跟着真烦。。。。。” 扑面一阵风吹来,上官不禁拉紧了自己的衣服领子。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打了个冷战,上官的两侧鼻翼忽然微微动了动。 “喔?有卖消夜的?正好正好。。。。”上官朝前跑去,一只手已经在自己的钱袋里摸了起来。 不远处,一个带着牛皮帽子的老头正坐靠在自己扁担旁边,面朝下的脑袋有节奏地一起一浮的,看样子正朦朦胧胧的打着瞌睡。扁担里慢悠悠的朝夜空飘起了白色的蒸气,似乎有什么热食装在那里面。 “老板?老板?”上官连叫了两声,那老头才缓缓打开眼皮。 他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才见到有了客人,立刻抖擞精神,问道:“客官这是要什么啊?” “有红薯吗?”上官问道。 “有有有。。。”老头也不顾自己那牛皮帽子歪到一边露出了谢顶的脑袋,连忙弯下腰去,嘴里不住地自夸念叨着:“我这可是上好的糖心红薯。。。。” 上官笑了笑,递给那老人一块碎银子:“不用找了,老人家大晚上的也不容易了。” “多谢客人,多谢客人。。。。来来来,老头子我再给您找个大的。。。。”那老头点头哈腰的谢过了打赏,对着自己的那些红薯开始了挑拣。他从那热乎的红薯堆里,捧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薯,递给上官,“不过啊,这位客人,您这么年轻,大晚上的出来干什么?那小偷贼人可最喜欢你这样的了。。。。也就老头子我这个样子,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哩。。。。” “这个。。。。”上官的手里翻滚着那块烫人的红薯,一时间找不到借口。 不料,那老头却嘿嘿一笑,小声道:“客人您不用害臊,老头子其实都知道。。。。是不是背着老婆偷腥啊?没关系的。。。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 敢情这老头把我当成去嫖妓的了! “哈,哈哈。。。”上官干笑两声,胡乱蒙了过去,“对了,老人家,剩下的一个帮我包起来吧,我带回去哄一哄崽子。” 老头子点着头,找了块油布把另一块红薯包了起来。上官街过那红薯后,随便找了处干净亮堂能看见月亮的地方,坐了下去。放下那油布包着的另外一个,扒开手中那冒着白气的红薯皮,上官打算现在先吃一个。 正欲下口,上官忽然猛一个转身,一把手抓了下去。 “好个女娃娃,干什么不好,居然半夜出来偷食?”上官的手里抓着个白嫩的小手,“哎。。。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可恶!臭淫贼!”小手的主人挣扎着骂了起来,那声音听上去,不是小芦,却又是谁? 这丫头甩开永青后,独自在半路上乱逛起来。闻到上官手里的红薯香气后,肚子自然叫了起来,居然想顺手摸掉一个,却不料被那上官给抓了个正着。 “淫贼?怎么说得好象我和那死泥鳅一样好色。”上官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着,那手却像铁钳一样,丝毫不放开一点。 “臭丫头,我看你这下往哪里跑?” 这时候,小芦的背后忽然响起了永青的声音。 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小芦的脸色变了变,她转过头去看了看还抓着自己的上官,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忽然笑了起来。 上官见那女孩不再挣扎,反而笑了笑,没由来的觉得心里一寒。 “青师父救我!有采花贼啊!!”小芦朝那过来的永青这样喊道。 潜伏(3) 什么什么?采花贼??我??? “这丫头!好毒的嘴!”上官骂道。 那永青却不曾听到,他只是隐隐约约听到那“采花贼”三个字。便朝着那两人的身影,一路小跑过来。 “嗡——” 一只银白色的小虫扇动起了翅膀,从小芦的头发中晃晃悠悠地飞了向永青,落在了他的身上。 蛊虫? 上官的脑袋里闪过这样一个词。 难道他是苗人? 上官在心里暗叫不好,听说苗疆那边是女性为尊,这要是冒犯了一个苗女。。。。 “这为兄台,事情是。。。。”上官连忙给自己解释。 但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却被永青的一声喝骂给打断了:“死丫头!居然学会给我睁眼说瞎话了啊?!这跟谁学的!” “哎。。。?”似乎是因为谎言被拆穿,小芦的脸唰地红了一下,不过却又随即恢复平静:“青师父你说什么啊?!没看见吗?他抓着我哎。。。” 丝毫不理会小芦的胡叫,永青朝上官施个礼,道:“这位兄台,在下教徒无方,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了!” “没关系没关系。”上官说着,却又问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呢?说不定你徒弟说的是真的啊。。。。” “她要说的是真的,倒霉的就是你了。”永青笑着,抬起了一只手,上面落的正是之前的那只银白色,如同蚊子一般的小虫,“从阁下抓住我徒弟的手来看,您一定也是道上的人。那样的话,您一定听说过苗疆吧?” 说到这里,永青笑着看了看上官,后者点头表示正是如此。 “这是苗蛊,”永青的手轻轻一动,那银白小虫又是嗡的一声消失在了黑暗中,“我放出它,除了能帮我找到这个不争气的小丫头以外呢,要是她遇到危险。。。。呵呵,这只小虫也是身怀剧毒的,能不能杀死一个人我不知道,但至少能让这个人五个时辰内,功力尽失。” “呵呵。。。原来如此。。。。”上官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永青狠狠瞪了小芦一眼:“别以为你那点小花样能瞒过我,跟我回去!” 小芦很识趣的撇了撇嘴,安静老实地一边站着去了——她还是很聪明的,以自己的眼光来看,能养出那样蛊虫,就算是在苗疆也是很不错的蛊师了。既然打不过,那就老老实实的一边待着,他总不能对一个弱女子下手吧? “过来!”永青一把拉过那个捣蛋的小丫头,“给我道歉!” “这个就不用了,小孩子嘛。。。。”上官连忙摇手说道。 “那怎么行,这是原则问。。。。”永青正说着,忽然把话噎住,眼睛直勾勾得看向了掉在了地上的两个红薯,话锋一转:“这两个红薯是你的?” “啊?。。。。哦,是我的,刚刚在消夜摊那买的。”上官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永青没有说话,而是走了过去拾起其中一个红薯,先是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又捏碎掰开来检查起来,弄的满手都是黄色的红薯肉。热腾腾的香气漫漫的在四周弥漫起来,小芦嗅着那味道,狠狠吸了一口气。 月下,一个人饶有兴致的拿着红薯检查着,剩下的两个则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上官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今晚唱的是哪出啊这是?先是一个小偷徒弟,然后又是个怪人师父? 至于那小芦丫头,则是看着永青的动作,脸上的神情逐渐开始认真起来,时不时的微微点头,若有似无的想到了些什么。 最终,拍了拍手,永青转过身看向了上官:“请问,你吃了这些红薯吗?” “没有。”上官摇头道:“有问题么?” “看这个。”永青说着,把手里伸了出来,食指和大拇指之间捏着一个小而透明的东西。 ———————————————— 各位请去评论区的投票贴那投票~ 潜伏(4) “什么东西?” 上官和小芦把脑袋伸了过来,只见,永青两根手指头之间夹的,是一颗如同缩小后的鸟蛋一般的透明颗粒。 “虫卵!”小芦下意识的喊道,毕竟是从苗疆出来的,虽然还是小女孩子,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虫卵??”只有上官还带着疑惑,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嘴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反正就是那中有害无益的,而且就在刚刚我还差点吃了它。 “准确的说是种寄生虫的虫卵。”永青解释道,毕竟在蛊术上浸淫了如此之久,他一眼看下去还是能知道些什么的,这也是为什么永青能一下字就发现那烤红薯不对劲的原因,“不过到底是什么寄生虫,这个得养出来才知道了。。。。” 小芦抹了抹已经开始流稀鼻涕的嘴唇上方,问道:“这东西怎么会在烤红薯里面?” “这得问兄台你了。”永青看向了上官,又继续加了一句:“不管怎么说,托小芦的关系,您没把这东西给吃下去。” “这个啊。。。我是在一个卖消夜的老人那买的。”上官说着,把头转向了小芦,“原来你叫小芦,呵呵。。。虽然偷东西不是好习惯,不过这次就谢谢了。” 说着,他伸手向摸摸小芦的头,却被后者蛮横的拍了开来。小芦不喜欢别人摸自己的脑袋,当然了,沐伊梦除外。 “能带我去看看吗?”永青一边问道,一边脱下身上的外套丢给小芦。 “好的,你不说我也会去。”上官点着头,走上前带路。 永青走在他的身后跟了上去,而小芦则是不住地朝那外套看了又看,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味道。最终草草往身上罩上去,一路小跑地跟上了已经逐渐走远的两个大人。 那个贩卖红薯的老头子依旧独自坐在自己的扁担上,睡眼惺忪的等待着下一个客人。 上官走到那老人身边,正要叫醒那老头,却不知道该怎么下口,总不能当面就说您老人家的红薯里有害人的东西吧? 永青在后面拍了拍上官的肩膀,示意让他来。 “老人家?”永青上前叫道。 挠着没几根头发的脑袋,那老头子迷糊着又醒了过来,口齿不清地问道:“哦。。。。您。。。您这是要。。。。要买。。。买。。。买什么啊?” “红薯,有吗?”永青问道。 “红薯。。。。红薯啊。。。当然有了。。。就在这下面,我来。。。。” “不用,我自己挑一个吧。” “哦。。。好,好。。。” 永青一把掀开上面的盖头,伸手就抓了个红薯,也不顾面前就坐着卖那红薯的老板,对着那红薯直接就抠挖起来。而卖红薯的老爷子似乎也没注意到眼前这个客人,估计是人老了睡意就止不住了,不一会就开始打起了呼噜。 没多久,永青那只带着香甜的黄色红薯肉沫的手夹着一颗与之前一模一样的虫卵,放在上官和小芦面前晃了晃。 “这。。。。”上官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先等等。”永青示意先不要说话。 从扁担边上拿过一块破布胡乱摸了摸手,永青从怀中掏出了一颗乌黑乌黑的珠子,放在那老头子的人中上,轻轻摩擦起来。 小芦的眉头一挑,看出了些许端倪,不禁走上去一步,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那老头子的脸色逐渐变得通红。忽然“哧”的一声,从他的两个鼻孔迸出了红黑的血液,一条手指长短的蜈蚣顺着那鼻血“啪嗒”落在了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这蜈蚣难道是。。。。”上官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的嘴角抽动几下,终于说出了剩下的三个字:“锦龙镇!?” “正是。”永青沉着脸答道。 看来事情大条了,居然连这里也被影响到了。 上官略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永青问道:“今夜之事牵扯重大,不知兄台明日可否相约一叙?” “好的。”永青点了点头,“我就在西面的那家客栈,明日午时如何?” “可以。”上官说道:“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沐永青。”永青道:“敢问阁下贵姓是?” “免贵,复姓上官,”上官答道:“上官雅轩。” ———————————————————————— 附送:片场番外 ———————————————————————— 永青:好的,下面是我们的《鬼艳医》片场采访。今天我们第一位的驾宾是上官同学,(把头转向上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上官:是的,首先。。。。妈的,老子的全名终于出来了! 永青:抱怨就别了,作者这段CUT掉。。。恩,我代表读者问个问题,请问关于其中一位读者同学提出的问题,您和本书的女主,沐大小姐,也就是我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上官: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这他娘的谁造的谣!我连这女的是谁都不知道! 永青:他连这女的是谁都不知道,各位读者听到了吗?好的,今天的采访到此为止。(上官:喂等等!就这点戏份吗?作者你在偷懒吧喂!!) 。。。。。。。 。。。。。。。 作者:好的,今天的小小小小片场番外到此结束。作者我在这里小小的剧透一下,要是根据投票下一本写继续武侠的话,今天出场的上官同学以及不本作中尚未出场的某位,二者中的一个,将是下一本武侠的主角。 潜伏(5) 那个卖消夜的老头子,不知是原先的那虫卵作祟,亦或者是永青给他闻的那颗黑珠子,除了鼻孔前依稀可见的血迹以外,一切都像极了在打瞌睡。 “咔嚓!” 永青一脚朝那蜈蚣踩了下去,用力地在地面上旋转摩擦着,把那条小百足磨成了一堆乌黑的肉酱。前者则抬起脚,在墙角除擦了擦鞋底的污秽。 朝那上官雅轩告别之后,永青便拉起小芦,运起了轻功一路奔了回去。 “这等身法。。。。苗疆果然也是藏龙卧虎之处啊。”上官看着永青离去的背影,不住的赞叹。忽然,他转头看向了左边,对着那漆黑的夜空喊道:“人都走了,还不现身?” “君上!”炎炽半跪着身子出现在上官面前,她的身后背着一把收拢于鞘,长过六尺的直背刃刀,“属下以将此刀带来。” “辛苦了。”接过那把刀,上官的手在那乌黑的刀鞘上抚摩着,脸上却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不过。。。。呵呵。。。今晚似乎用不上它了。” “哎?” “刚刚从那位道上朋友得到的消息,”上官说道:“我看,明天有戏了。。。。” 正说到这,上官手上的那口刀却开始不住地颤抖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那刀柄上包裹着的上好鲨皮,此时看上去隐隐有碎裂的痕迹,几道微弱的红色光芒微微从内部透出。 “给我安静!”上官猛地低喝一声,那口奇刀的低鸣才微微止住消失。深吸一口气,上官看着手里的那口刀:“所以说。。。。我实在是不太喜欢把这东西随身带着。” “需要属下去查一查那人的身份么?”炎炽看向了刚刚永青离去的方向。 “不用,”上官道:“该知道的,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 。。。。。。。 回去的路上,小芦一言不发地拉着永青的手。沐伊梦是永青的姐姐,自然学过轻功“鬼影步”,小芦又是她的弟子,理所当然的也被传授一些皮毛。 “哒——!” 两声轻巧的落地声,永青和小芦已经站在了客栈的门前。 永青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看着身边的小芦,问道:“我再问一便,可愿意和我学习蛊术?” “愿意。”虽然声音里透着不情愿,但小芦却出乎意料的干脆。 蛊术,虽然她不精,但还是有那眼力的,从之前永青的那些手法便可以看的出来,这个值得向这个男人拜师,只不过是小女孩的自尊心令她对眼前的导师还有些不满而已。 “很好,”永青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现在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说着,他又拉起了刚刚才算是正式收下的小徒弟,走进了客栈。沐伊梦的伤势不必太担心,所以永青先带着小芦找了张桌子坐下,吩咐那名正在柜台上打瞌睡的小二来点热食和酒水,在外面荡了那么久,要先好好休息一番。 小芦丫头才坐下没多久,又朝永青问道:“青师父的话,和沐苏大人比起来,差多远呢?” “沐苏?”永青的表情微微一愣。 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多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 永青以前的姓氏是张(见番外1),自从被沐伊梦带回苗疆后,就改随母姓了。这沐苏,自然就是永青的。。。。 “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吗?”永青问小芦道。 “沐苏大人不是我们苗疆的大长老么?”小芦说道:“难道青师父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但我指的不是这个,”永青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知道我和她什么关系吗?” 小芦摇头。 “她是我和你那前一位师父的娘!”永青说道。 “哎——!?” 虫穴(1) “你是大长老的。。。儿子?”小芦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难道你才是么?”永青白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和我娘比起来,哪个厉害?” “当然是大长老了。”小芦说道。 “那还问那么多?”永青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既然决定和我学习蛊术,就别问和蛊术不相关的东西。” 说到这时,小二已经把那些吃的东西都给端了上来。永青吩咐小芦在这先吃着,吃完了再上来,自己则端着一小份饭食,说是给沐伊梦带去。 房间里,沐伊梦正眯着眼睛把那酒壶子捧在头上,使劲望着里面,似乎希望看到还能有几滴酒液流落出来。 “谗死你算了!”永青靠在门边笑骂道,左手上正拿着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粥。他这样说着,走到了床边,“喏,帮你搞的热食。。。” “小芦有乖乖听话么?”沐伊梦丢开了那酒壶,接过永青手上的那个碗,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又含糊不清地补充道:“你可要小心点,那孩子鬼点子多。。。。” “多不多我不知道,只要这孩子好好和我学,别给我捣乱就成。”永青说着,走到沐伊梦身前,“来,给我看看伤口愈合的如何?” 沐伊梦把碗筷放在一边,把身上的衣物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了那些绑着白中透红的绷带的地方。 永青逐一给那些绷带打开结,撩起查看起了伤势。 只见,绷带下面,原本在几个时辰前还在流血的伤口,竟然已经奇迹般地结起了乌红乌红的血痂,有一些比较少的伤口的血痂居然已经开始脱落,露出了有些苍白的新肉。 “恢复的不错。”永青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还痛么?” “不会了。”沐伊梦摇头道:“只是一些结痂的地方,感觉上去还有一些痒而已。” “别挠,你知道的。”永青说着,帮沐伊梦盖上了衣服,“照这个伤势下去。。。。明天大体上应该没有问题了。对了,刚刚和小芦在外面,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听么?” “有趣的事情?”沐伊梦道:“好啊,说来听听,一晚上都坐躺在这里,我还觉得闷哩!” 永青笑了笑,当即把今天晚上抓小芦而遇到上官,并发现那寄生虫卵的事情。 沐伊梦听后,却没有立即表示出有趣的表情,而是眉头紧锁,思索了一阵后,才道:“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我有什么看法?”永青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开玩笑道:“阿姐?要是你的话,不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要拉我去调查么?怎么现在开始有些畏畏缩缩起来了?” “去了的!”沐伊梦轻啐道:“这次的虫灾是因为神兵出世引起的,而我们又注定和这个事件纠缠不清,当然要认真点了。” “的确,”永青点头道:“照我看。。。。既然已经扯进去了,那就一查到底好了,如何?”、 “好,”沐伊梦道:“就先从这个虫灾入手吧。。。就这么搁置在那也不是办法啊。” “那就这么决定了,”永青说道:“我已经和那上官雅轩约好了,明日他会来我们这边的客栈。” “对了,你知道江湖上的哪号人物叫着名字么?”沐伊梦问道。 “没有,或许是假名吧,”永青耸了耸肩,道:“也或许他在江湖上就只有名号,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不过呢。。。。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小。” “怎讲?” “我感觉到的,”永青道:“与他谈话的时候,虽然气息很隐蔽,但我还是感觉到有人在暗中,或许是保镖属下一类的人物吧。” 话到这时,永青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沐伊梦道:“我今晚还要出去一下,待会小芦可能会上来休息,你自己看着办吧。” “出去?去干什么?”沐伊梦疑惑道。 “小雪还在等我,虽然是叫人带口信了,但总不能丢在那不管吧?”永青白了沐伊梦一眼,抽身离去。 走之前,永青却又在那窗台边上转了半天,不知是在干什么。 。。。。。。。。 。。。。。。。。 两座客栈的距离并不远,永青运起轻功,只是不消一会,便能走个来回。为了省却掉敲门叫小二的麻烦,永青直接从那窗户翻了进去,反正他也知道自己住哪儿。 “小雪?小雪??”永青翻身落进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 人呢? 永青向四周环顾一周,他以为雪杉是因为自己走了这么久没说一声和自己赌气,藏了起来,便四处在那床底柜子里找了起来。 “到底藏哪里去了?没回来也不用这么整我吧。”永青挠了挠脑袋,忽然发现那白色床单上,留着一块血色一样的东西。他连忙上去查看,原来是一张似乎是用朱砂写成的信。 “什么东西?”永青拿起那封信笺,低声诵读起上面的内容:“这是。。。。‘神兵现,帝都见,切末强求!’” 作者恶搞:永青的5则日记(番外) (1) 今天才接到的消息,听说要把《鬼艳医》给连载下去。 心里感觉乱糟糟的,虽说自从第一部完结以后终于有了自由的时间,但同时也觉得空空落落的,似乎在生活里少了点什么。。。。唔,接到续集的消息以后。。。。。 好烦躁的啦! 虽然是用事情做的,但就因为我是那作者混蛋创造出来的,那家伙居然就不给工资了! 当我是免费劳工啊! 混帐作者!! (2) 喔。。。今天是第一章节的戏码,和小雪在一起演。(好哎~) 作者这次似乎把姐姐的戏码给调到了后面,结果收工时我把盒饭带给作者的时候,那家伙的左眼有个乌青的圈圈哎! “磕到门拦了!”作者大人这样说着,筷子上夹着一快排骨。 之后在坐回家的巴士的时候,我收到了阿姐的电话。 “青青啊,以后小心点那个混蛋作者!”阿姐在电话那头这样多我说着,同时我似乎听到了骨头啪啦响的声音。 我问她到底是什么事情,阿姐没有详细说明,只是说今天遇到了不爽的事情,不过现在已经爽了。 莫名其妙! (3) 小雪找我喝酒了。 这个和我在戏里演夫妻档的小狐狸似乎很不受大众欢迎。 “我又不是第三者!明明是作者那么写的嘛!!”小雪拍打着我家的那个吧台,右手拿着个酒杯。 当时我就安慰她说,小狐狸啊,没关系的,不是你的错。那不过是作者做的孽罢了。。。。没办法嘛,谁叫他当初写第三卷的时候在看。。。看那啥。。。。好象是叫。。。叫《我家有个狐仙大人》。。。这个动漫好象,当时我听阿姐说作者是个兽耳控,然后你就出来了。 “那个混蛋!为了一己私欲就这样了!不负责!”小雪骂道,我家的吧台上面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巴掌印子。 还好小雪的酒量不怎么好,没多久就睡了,我就叫阿姐开车送她回去。 。。。。 现在阿姐还在路上,但愿我那车还活着。 (4) 今天我干了一件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事情。 呃。。。。回家的时候看见阿姐在沙发上睡了,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个本本。我过去打开一半,上面居然写的是阿姐的日记哎! 。。。。。 摘抄一些吧~ 我想想啊。。。内容。。。内容好象是。。。 (下面是阿姐的日记,XX部分是看不清楚的地方,似乎被水责给模糊了) 今天走之前,我又视察了一下床底下的XXX。很好,全都在,这周周末刚好有空,哈哈~终于逮到时间了,到时候就XXXXXXXXX(上面好象有我的名字哎) 先用什么好呢。。。。XX?还是XX? 啊~好想看青青那个时候的表情~~ 。。。。 好奇怪的嘞?关我什么事情? (5) 娘和蓝姨今天来了~ 似乎卷二有娘和蓝姨的戏码,于是今天她们就来找作者了。 我本身不是个能藏住秘密的人,忍了忍,还是把昨天姐姐日记的事情和他们说了。 还好啦,阿姐和小雪出去买东西不知道。 不过,作者他们当时的反应好奇怪的咧! “青青和梦梦都长大了啊~”蓝姨的笑容很奇怪。 “养你们这么久,终于来正戏了~”娘这样笑着说。 我就问作者到底是怎么回事,作者把我拉到一边,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小梦他最近有什么举动吗?” 奇怪的举动? 。。。。 我只记得最近姐姐都在看什么奇怪的书籍,叫什么《兄弟攻略,《如何吃掉弟弟》,《近亲的诱惑》之类的,好奇怪的书名哎!似乎是太阳国那边的人写的。 “这个。。。呃。。。。我看,这周周末最好还是先来我家对付一下吧。”作者拍着我的肩膀这样道。 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作者。 因为阿姐说这周周末有好玩的事情给我看~ —————————————————— 这是我平时0疼写的,就单是番外赔偿今天的不更新咯~ 虫穴(2) “神兵现。。。?帝都?”永青看着纸条上的短语,自言自语道:“她不会自己跑去调查了吧?” 忽然,永青觉得手上的那纸条烫的和火一样,猛地送开了手。只见,那纸条“咻”地一下,立刻就燃烧起来,不一会便化作了点点黑末消散在了空气中。 “烧掉了!?”永青有些惊讶的捻了捻手指,上面沾染了一些黑灰。他挠了挠头,思索道:“。。。。不管怎么样,从信上面看,她应该会来帝都吧?” 或许这又是雪杉开的一个玩笑,亦可能是因为某些关系她不能现身。 。。。。。。 。。。。。。 与此同时, 帝都。 “喔。。。。憋在山上的老妖怪们都出来了?”黑衣男子坐在屋顶上,放眼看向了远方:“有的玩了,这次的出世一定有的玩了。。。嘿嘿,老伙计,同类来了,是不是也兴奋起来了?”他这样说着,拍了拍放在面前的长剑。 “公子。”男子身后,一侍女模样的女子站在他身边,问道:“公子知道这次出世的是哪一把神兵么?” “这个啊。。。”男子摸了摸下巴,道:“这个估计要问问那些老妖怪了。。。。唔,这种事其实不重要的,我们只要保证一切顺其自然就行了。” “顺其自然?” “对,神兵这种东西呢,从来都是由它自己择主的,”男子说道:“没办法啊。。。。本来我不想来的,那群混帐老家伙居然拿以前的事情威胁我。。。操他奶奶的!” 似乎是想起了以前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男子朝那暗处啐了一口,低声骂了起来。身后的小侍女看到那样子,忍俊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神兵出世,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悠闲在调侃?” 暗处,一个阴冷的女声响了起来。 “洛小姐?”小侍女最先反应过来,朝身后的那声源看去。 那黑衣男子嘿嘿一笑,道:“有趣有趣!想不到连洛神你也来了!现在可就差天机迷城那些家伙了。” “他们来不了的。”被男子叫做“洛神”的女子一袭紫衣,把面容隐在了暗中,“他们有人想要阿修罗王的命,我就给那群家伙留下了一点礼物。。。。” “耶耶耶?我没听错吧?”男子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你什么时候。。。。” “别误会。”洛神冷喝一声:“上官雅轩的命,只有我能取下!” “喂喂,不至于吧?”男子摇了摇头:“好歹上官那小子想你都快出相思病了,你怎么就这么看不开嘛。。。。” “师门不同,我们是不可能的。”洛神淡淡道,她的身影随即消散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了一句话:“楚腾渊,这是我和阿修罗王的事情,你识相的就别插手。我的实力虽不如你,但还是有把握废掉你的命根子的!” “好狠的女人!上官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母老虎!”楚腾渊夹紧下体,打了个冷战。 ———————————————— 次日清晨。 客栈楼下,永青和沐伊梦,小芦三人坐在靠窗户的一边,吃着早饭。 “这个说,小雪她自己先跑去帝都了?”沐伊梦问永青道,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尽数恢复,唯一能看的出来的只有身上那些显得略微有些苍白的肌肤——那些是新生的肤肉。 永青手里的筷子夹起一粒花生丢进嘴里,道:“似乎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跑去干什么去了。。。。。” “真是的,小雪居然一个人先跑了!”沐伊梦抱怨道:“我还想和她一起去哩。。。。” 两人身边的小芦可没听他们的谈话,小丫头片子正拿着那筷子“呼哧呼哧”地把面前的菜往嘴里扫,这些东西她在苗疆都没吃过。 “外面的东西真好吃!” 小芦丫头这样想着。 “要是。。。。要是向青师父这样在外面闯荡的。。。。天天都能吃到吧?” 不知不觉中,下一代的小圣女大人,已经被眼前的两个师父教坏了。。。。 “沐兄台!” 正当两人说话之时,却听到门外一声呼叫。 正是那上官雅轩,此时他的身边,却站着一位红袍艳女。 虫穴(3) “这位是。。。” 永青的目光飘向了那上官雅轩身后的红衣女子。 “家师怕我学艺不精,就派了门里的一位大师姐跟着我。”上官雅轩解释道。 在他身边的红衣女子的眉头跳了跳,最终还是撇了撇嘴,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这个女子,不是炎炽却又是谁? “大魔天君的弟子?我还没那么好的福气哩!” 炎炽在心里这样说着。 永青见到自己身后的沐伊梦和小芦已经走了上来,便朝她们简单的介绍了眼前的两人。 “师姐?”沐伊梦看着上官雅轩的目光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不过这个人的形象在她的眼里却是跌了几个档次:“敢情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家伙?” 倒是小芦,初出茅庐还不久,自然是不知道嘴上留德这个到底,眼珠子一斜,不屑道:“嘁——原来就是个软柿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无不尴尬,气氛顿时显地有些沉闷 “哈。。。哈哈。。。。”上官抹去额头的汗水,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小丫头还是挺会开玩笑的嘛。。。。” “小徒弟不懂事,见谅!见谅了!”永青赶紧赔礼道。身边的沐伊梦倒是反应地快,右手不忘把小芦往后一拉,捂住了这个小魔女的嘴巴。 “人既然都来了,说说有什么办法吧。”炎炽说道,那声音听上去少了平时的几分清冷,多了些成熟的韵律。 “办法,当然是有了。”永青嘿嘿一笑,伸出手摆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那永青的手背上,正落着一只约有两个指节长短的巨颚大黄蜂,此时正“喀哒喀哒”的摆弄着前肢,不急不慢地梳理起了头上的两根黑触。 “这是什么?”上官问道。 “带我们去那虫妖老穴的地方。”永青说道:“昨晚我喂给这只黄蜂那枚虫卵,它已经记住了这个味道,只要是那虫子不消失,它就一定能找得到!” “引路蜂?”小芦看着永青手里的大黄蜂,嘴里小声说道。 沐伊梦站在永青的后面,用手肘子捅了捅他的背后,轻声问道:“喂,这东西你什么时候搞出来的?而且引路蜂的话,若是第一次可是要花不少时间的。” “这东西我早就有了,”永青答道:“至于是不是第一次,昨晚我走之前在你房间的窗台那,就是先放那它去探路的,今天凌晨飞刚刚回来。” “既然这样,那就有劳沐兄台了。”上官说道。 —————————————————— 帝都,皇城。 “影响极其恶劣!”蓝凤凰猛地一拍桌子,咻地一下站了起来,“那个死丫头居然敢一个人跑回锦龙镇!难道一点都不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份吗!?” 底下的几人都底着头站在那,没一个敢回话的。 “你们也是!”蓝凤凰开始逐一训斥起来:“平时在老家,各个都说自己是蛊中好手,现在呢?啊!?被那小丫头一包蒙汗药全部药倒的,这就是好手吗?是不是啊!!??” “谁知道那圣女会逃跑。。。”似乎是受不了蓝凤凰的大呼小喝,底下有些倔强的开始小声碎碎念叨起来。 蓝凤凰的耳朵哪里是那么好骗的?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撸起袖子就道:“下面的,谁顶嘴?做错事情还敢顶嘴?站出来,刚刚谁说话?站出来!” 某些人冒起了冷汗,却没有勇气往前站一步。因为的确是他们没看好那位大人,而且蓝凤凰这个强悍女人的地位。。。。。。 “够了!” 一声冷喝在角落里响起,四周的那群人顿时打了个冷战。 虫穴(4) “小梦那丫头不必担心,现在还死不了。”那人说道:“不过,这丫头最近也是太不把我们这一干人等放在眼里了。”她咳嗽的一声,顿了顿又对蓝凤凰继续道:“等她回来的时候,让她来见我。” “这个。。。。”蓝凤凰微微笑道:“还是我来吧,惩罚小梦这种小事情。。。。” “哼!” 房间正中的一位老者不屑地哼了一声,以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沐苏,难道你就是用这样唱双簧的把戏来糊弄我们么?” “唱双簧?”沐苏瞥了那老人一眼,淡淡道:“二长老说话可要给自己负责啊。。。。。” “谁不知道那丫头是你女儿,谁敢保证你在背后不会给她撑腰?”二长老的话里不留一点余地,“沐苏,大长老这个职位。。。你当得真好啊。。。。” “二长老,说这样的话可是要讲责任的!”蓝凤凰立刻回敬道,她知道眼前这个了老爷子似乎对大长老这个位置垂涎了很久,不会放过丝毫打击弹劾的机会的。 “呵呵。。。是吗。。。是吗。。。。沐苏冷笑连连,语气骤然变了下来:“老头,别忘了,我沐苏过去苗疆蛊师的第一高手,现在也是。。。。” 嚣张!太嚣张了! 底下的一干人等这样想着,偷偷向后面退了几步。他们嗅出了火药的味道,惟恐自己被可能来临的拼架给波及。 “沐苏,难道你在威胁我不成!?”二长老拍案而起。 沐苏丝毫不避讳他的眼光,沉着声,针锋相对道:“是又如何?” “完了,又来了。”蓝凤凰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一边悄悄从两人的中间退开,一边思考起了解决之法。 “狂妄!”二长老怒道:“沐苏,此行回去我定要你好看!” “回去?”沐苏冷笑道:“你回得去么?” “什么?”二长老往后退了退,“你敢对我动手?” “有什么不敢?”沐苏道:“大不了我全杀了。” 此话一处,全场寂静。沐苏在众人的印象中绝对是说到做到的,虽然没人想死,但也没人想当出头鸟搭话。于是,二长老成了众人心中被漫骂的对象。 你想要这个位置是自己的事情,把我们给扯进来算个什么? “你们两个,”鉴于那俩人的身份,蓝凤凰也不好发火,压着情绪上前道:“不要忘了我们目的,借这次进贡入京的机会来调查神兵出世。要是能得到的话,也是为我们苗疆四周的敌人多树立起一个威胁。二位,内讧也等回去行不?” 二长老没有吱声了,沐苏倒是给了蓝凤凰一个面子,答应道:“好好。。。。好自为之。。。。”话才落音,一挥袖子离开了。 谁都知道她最后一句是说给谁听的,互相递了个眼神,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二长老却是反被沐苏倒打了一耙,最后硬是找不出狠话来了,恨恨瞪了一眼,找过一个倒霉的手下,鸡蛋里挑骨头的训斥发泄起来。 ———————————————————— “嗡————” 那只大黄蜂围绕着这个稀疏的小树林四处飞了几圈,最终在一块丘陵地上忽高忽低地盘旋了起来,似乎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一样。 “看来就是这里了。”上官走上前去,又向永青看去,确认似地问道:“是吗?” “应该没错吧。”沐伊梦抢着答道,她走到一块比较高的隆起处,用力踩了几脚,看样子是想凭借声音辨别下面是不是个空壳子。 “我来看看。”永青这时也走了上来,伸出手舔了舔自己的食指,轻轻插没入了土壤,这是一种苗疆的寻虫之术。 剩下的两人则是一点声音也没有的在一边看着。 小芦那是在学习永青的一举一动,在她的眼中,永青已经算的上是一个大师人物了,能学习的地方尽量多学。至于那炎炽,她的身份告诉自己一切听命与上官雅轩,只要服从命令,其他的不要管,更不要多嘴。 “似乎还真的有戏啊。。。。”永青把手指拔了出来,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对众人道:“的确是这里,下面好象还有蛮料的。” “但是怎么下去呢?”小芦问道。 的确,虽说这里坑坑洼洼的小裂缝多的是,不过要真说钻个人下去,那是不可能的。也就是只有那些因为外界影响而长得又扁又长的大虫子,才有可能直接爬出来吧? 上官雅轩朝那周围看了看,右手就摸向了背后的刀柄。炎炽的眼睛哪里没看到这一幕?也不知是不是担心上官雅轩的身份被怀疑,炎炽走上前一步,自告奋勇道:“这点小事,交给我了。” “恩?”上官朝炎炽看去,后者则极其恭谨地对他略微弯了弯腰。 “好吧,你来就你来。”上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么,请大家往我这边靠一点。”炎炽说道。 她要干什么? 永青几人互相看看,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倒也是听她的话,往那里走近了几步。 炎炽站在原地,微微吐了一口浊气,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下——只听“镪”的一声,一道白光从那腰间的佩剑刺了出来。 “剑芒!?居然是高手!”沐伊梦的眉头跳了跳,对那女子暗暗防备起来。 蛭(1) “哐铛!” 剑锋尚未触及地面,白色的剑芒却已经狠狠撞在了地面上。伴随着炎炽的划动以及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众人四周很快被那剑芒斩出了一块勉强算是圆形的图案。 “这是。。。!?”小芦忽然觉得脚底不稳,立刻抓住了沐伊梦和永青的袖口,贴了上去。 上官雅轩和炎炽倒是很平静。当后者把剑收入鞘中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那地面随着之前被划开的裂纹,掉了下去。 “砰!!” 五人站在那下落的石块上,狠狠砸在了地面上。下面果然和永青预想的一样,是个中空的山穴,不过现在应该已经算虫穴了。上官和炎炽到还好,在这样的冲击下也能稳稳站住。永青也是一样,不过他没想到沐伊梦和小芦两个人都抓着自己,只觉得身后猛地一拉,一个下盘不稳,差点就倒下去了。 “没事吧?”上官走上前去,伸过了手。 “还好,没死。”沐伊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把小芦拉了起来。语气上听起来似乎怨气很大,看来是对炎炽的那不说一声就干的行为有些不满,并且发泄到了上官雅轩身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上官雅轩讪讪笑道,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识抬举!”炎炽在一边小声冷哼了一声,把眼神飘向了别处。 “够了喔,你们啊!”永青说着,把手指了指前面,说道:“还是讨论一下现在的情况吧,”那洞穴的前面虽然漆黑一片,但还是借着上面的光亮,隐约能看病到有两个分杈口,“前面两个洞口,怎么分配?” “那还不简单?”炎炽淡淡道:“你们三个负责一个,我们负责一个。” “喂,就你们两个行么?”沐伊梦朝炎炽看去,“你们不会半路跑掉吧?” “你说什么!?”炎炽对待别人的脾气会好到哪里去?“镪”地一声再次拔出了剑。 “我说你们不会半路落跑吧?”沐伊梦白了炎炽一眼,冷笑道:“怎么?想动手了?” “。。。。。。。” “。。。。。。。” 不愧是沐苏的女儿,毒舌的本领一丝不落的全部给遗传了下来。最终还是永青和上官雅轩分别拉着自家的那个,就按那之前炎炽所说的方法,两方人各自选了个洞口。为了方便双方出来之后的汇合,永青准备了两只蛊虫,两队人各自带上一只。临走前,沐伊梦朝那已经率先进去的上官雅轩和炎炽看了看,又转身望向了永青,也不知在想什么。 “那个老女人!”小芦一路走着,嘴里骂着炎炽,也是十分看不惯这个女人。 这小芦丫头已经被阿姐给带坏了啊。。。。 看着小芦走在前面的样子,永青在后面不禁苦笑连连。这老家的那群人真是失算了,这小丫头要真的接了沐伊梦的位置,恐怕也离步前代的后尘不远了。 “青青!” 这时,沐伊梦忽然从后面拉住了永青。 “要是说是在蛊上动手脚,那事情我可不会做的。”永青以为阿姐又要提刚刚那茬了,“阿姐,他们的身份虽然可以了些,不过你也消停点吧?就算是对那神兵有意图,但至少在没找到线索前,我们现在还算是一伙的吧?” “这我当然知道。” 沐伊梦跟上永青的步伐,目光向前面的小芦。后者则完全诠释了出生牛犊不怕虎的俗话,蹦蹦跳跳往前走着。 “快跟我说,你这身体到底怎么了?” “哎?”永青问道:“哪里怎么了?” “还和我装?”沐伊梦嗔怒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步伐虚浮,你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步伐虚浮?”永青的表情依旧茫然,“真的?我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啊。” “可是。。。。”沐伊梦有些疑惑了,永青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没撒谎,“难道是那个上官干的?” “不会吧,我觉得他不像那样的人啊,而且现在干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也不是时候啊。”永青思索道:“再者说了,下毒也算是我的老本行了,尸奴虽然暂时不出来,但这点事情还是。。。。” 话到这里,永青忽然脸色大变,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转向了小芦。 “丫头,快跑!” 蛭(2) “什么。。。哇!?” 小芦回过身来看向了永青,话未说完就只觉得脚下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给用力一裹,重心不稳摔了下去。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居然是个舌头似的恶心东西包住了自己的脚。 “砰!!” 那“舌头”没入地下的地方猛地一扭,顿时是沙尘乱飞。一条黑背黄斑,浑身上下都是黏液的大软虫子。它的上半身卷在小芦的脚下,隐约可见的口器里慢慢透出了一条极其细微的“针”。 “小心!是黄斑大血蛭!” 烟尘弥漫中,永青的声音穿透过去进入到小芦的耳朵里。从小在苗疆生活的小芦哪里没听说这东西?当摸向自己的小腰包,也不知抓了把什么东西直接撒在了那大血蛭身上。 “兹————!” 就像是往火里丢冰块一般,大血蛭的身上里可腾起了一阵白烟,它本身就像是被火焰给燎了一下,痛苦扭曲地松开了猎物。 与此同时,沐伊梦已经穿过烟尘一把抄起了还坐倒在地面上的小芦,同时飞出一把匕首,蹭着那大血蛭的背,如同剜豆腐般直接把它从头到尾剖了开来。腥臭的血液从大血蛭的胃袋里缓缓渗透出来,和体液混在一起散发出浓烈而刺鼻的味道。 值得一提的是,小芦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她只是愤愤地抡起会议块石头往那尸体上砸了一下,嘴里骂了几句后,就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而且从那眼神上看,除了之前的好奇以外,似乎还多了几分兴奋。 “浪费!极其浪费!”这时,传来了永青的叫骂。他指着地面上的那大血蛭的尸体,怒道:“居然这么浪费!一只不入眼的水蛭而已,随便什么都可以对付,你怎么把这粉给用上了!?” “水蛭这东西不是都比较怕盐么?”小芦问道:“而且也挺有效果的啊。” “废话!”永青教训道:“能不有效果么?这是荒山石髓啊!!” “什么!?”这回换沐伊梦叫起来了:“石髓!?这可是比金子还贵的盐啊!!” 小芦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便宜师父,意识到自己好象真的干了件入不敷出的事情,便小心翼翼问道:“真的。。。。很贵么?” “把你卖了都值不了刚刚被撒出去的量!”永青白了便宜徒弟一眼,最后只得道:“也罢,没了就没了。。。。现在别那么往前面跑,我们可保证不了你的安全。唔,对了,回去给我记得把所有药材蛊虫的市价给我记一遍。”说到这里,永青额头的青筋又是忍不住跳了跳,“省得以后又搞出这样的乌龙!” “是!”小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跑开藏到沐伊梦身后去了。 “小鬼!”沐伊梦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在她脑袋是轻轻弹了一下。 。。。。。。。。。。 。。。。。。。。。。 “咔!” 沉闷的碰撞声。 炎炽抖了抖手中的利剑,锋利的芒刃上没有带上一丝血肉。在她的身边,杂七杂八的倒着五六块虫尸,全都整齐地切割成好几段。看来他们的运气比永青那一队差一些,已经和那些臭虫子对上了。 “为什么我们非要和那家伙合作?”炎炽显然也在对沐伊梦耿耿于怀,“君上觉得我没这个实力么?” “当然不是。”上官雅轩摸着腰间的刀鞘,道:“之前我是和沐永青一起发现的这个变异,他又是苗疆人,十有八九会对这事情感兴趣。反正我也是被君河要求调查这件事情的,要是偷偷背着那沐永青,说不定会若出什么麻烦来,苗疆蛊师的性格可是阴晴不定哩。” “苗疆,土地贫瘠的地方而已,我们天魔府何必惧怕?”炎炽道。 “不要小看任何东西,我和你说过很多次的。”上官雅轩淡淡笑道:“苗疆,正是因为那里的环境而造就了与我们中原不一样的人。就像那十年前引退的沐苏,那可是连师父他老人家都称赞过的人,所以。。。。”说到这,上官的手握住了刀柄,“记住了,不要小看任何东西,包括这个洞穴的主人们!” 话才落音,炎炽只觉得眼前血光大盛,当她回过神来时,上官雅轩已经“咔”地一声,把刀收回了鞘,四周又多了几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依旧是那么可怕,那把刀。 炎炽打了个冷战,继续上前开路。 。。。。。。。。。 。。。。。。。。。 “这是什么?” 小芦摸着四周的岩壁,这里的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光滑地像镜子一样,可惜照不出人影来。 沐伊梦也好奇地上去摸了摸,笑道:“对耶,摸上去很光滑,蛮舒服的。” “蛮舒服?”永青的表情有些奇怪,一副想笑却笑不出来的样子,“你确定?” “难道有什么问题?”沐伊梦问道。 “知道是什么吗?”永青强忍着笑意。 “知道还用问你吗?”小芦反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永青摸了摸下巴,“估计。。。大约可能是米田共吧。” —————————————— 续作卷二开始入V VIP章节为续之二卷开始算 这不算违背之前的话,我第一部的确没加V哎。 而且我父母还是挺反对作者我写作的,认为是无意义 不靠入V赚钱搞点成绩就说不定父母真的不让我写不下去了 不过相对的,我也会定期在我的QQ空间里公布一些VIP章节的 这样好了吧,喜欢看白书的某些= = 所以拜托喷子们不要叫了 作者也很辛苦啊 为了连载我居然奇迹般地连网游等各类游戏都戒掉快大半年了 蜈蝎(1) “米田共?!” 两个女人的脸色大变,连忙跑到一边死命蹭着刚刚摸过那墙壁的手。 “看来这虫子的体积很大哩。”永青在一边自顾自地说道:“一般来说,野兽都有用自己的粪尿标明领地的习惯。我想,这光滑的一层应该是那虫子把它的排泄物涂抹在这土墙上而导致的吧。” “你怎么不早说啊?”沐伊梦呵斥道。 “我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摸上去了。”永青耸了耸肩,道:“再说了,你们两个,一个药师一个蛊师,难道不知道看到这样的东西最好别直接用手碰么?” “嘁——”沐伊梦作了个鄙视的手势,不再理会永青,兀自往前走去了。 倒是小芦,这回她悄悄跟在了永青的后面,伸手轻轻捻起永青的衣服,把那摸了米田共的手又在上面揩了好几遍才罢手。随后就一溜烟地往前小跑一段,夹在了永青和沐伊梦中间——她这回学乖了,只要在两人的中间,一般来说第一个遭殃的都不是自己。 “小滑头。” 苦笑一声,永青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不就是虫粪而已嘛,有那么脏么?蚕沙不都还有药用价值哩! 越走越深,四周的路面反而开始平滑起来,不再像之前的那样坑坑洼洼,就好象因为曾经被无数人踩平一般。看样子,里面的原著居民一定会开始多起来了。 “沙沙。。。。” 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周围的墙壁上爬上爬下,隐约可以看见一些幽幽的绿色光点在四周忽闪忽现,就好象是潜伏在暗处的捕食者一样盯着自己的猎物。 “那是什么东西?” 两个女的被周围的“眼睛”给看地浑身不自在。 永青悄悄走上前去,“啪”得一声拍在岩壁上,其中一对小绿点眨巴了下,“咕咚”一声掉落在了地面上。前者微微弯下腰,从地面上拾起了一只不断挣扎的怪异虫子。 “好恶心!”沐伊梦的眉头紧皱。 “好奇怪的虫子!”小芦却没那么反感,反倒是很有兴趣,“我好象在苗疆没见过这样子的虫子,书上也没说过哎!” “可能是变异出来的,这里的生物都受到神兵出世的影响,会出现一两中这样的东西并不算稀奇。”永青捏着那虫子解释道。 那虫子真当是个异物,前半身是长着一对乌黑大鏊的蝎子头,身后却没有那一条毒尾,而是如同蜈蚣一样的百足。不过,那些尾巴的毒素可一点都没消失,隔着一段距离永青也能闻到淡淡的异味,再看看它那奇异的大鏊,看来毒都在那上面了。 也亏是永青有这么多年的蛊师经验,不然还真不敢徒手就直接抓这奇异毒虫。 “自己都小心点,”永青丢开那虫子,对沐伊梦与小芦道:“记得往四周洒点驱虫粉,尽管不能真的驱退,不过它们绝对不敢上前来的。” “我有点后悔来这里了。”沐伊梦嘟哝道。 “世上没有后悔药的。”永青笑道:“不过说实话,要是没有神兵这东西在那悬着,我说不定还真会自己来看一看这些虫子。” “要是神兵没出世,你也见不到这虫子。”沐伊梦撇了撇嘴。 。。。。。。。。。 。。。。。。。。。 帝都,皇城。 “皇上,东瀛使节大约在三天后到达。”一名老太监细声细气地对着龙椅上的人答道。 “东瀛啊。。。。”龙椅上,一名身穿金袍的半百老人轻捻胡须。他的眼睑下垂,却丝毫难以抵挡暴出的杀气,“加上波斯使节,还有那苗疆以及西蛮的进贡队伍,哼哼。。。莫真以为我中原无人不成么?” “都是些乌合之众,哪里能夺的我中原神兵!”老太监附和道。 “不过。。。下面的我们中原的江湖人士也聚集不少吧?”皇帝按在龙椅上的手,不住地轻轻拍打着。 那老太监服侍了皇帝这么久,自然知道皇帝这个动作,正是代表他正在思考之中。太监也不插话,微微佝偻着身子站在一边,静静等待皇帝的发话。 “吕总管,你觉得那神兵,可能是哪方得到?”皇帝忽然笑眯眯地问向了太监。 “回禀万岁,这波斯,东瀛,西蛮以及苗疆本非我们中原之人,何来被神兵则取的资格?”老太监万分小心地回答着皇帝的问题,“而那江湖之人,随为我中原人,但小小蝼蚁,得之神兵,又怎能担起这神兵的分量?” 说到这里,老太监慢慢抬起头来,观起了皇帝的脸色。 “继续,继续。”皇帝微微点头,示意老太监继续讲下去。 “所以,老奴以为,这神兵嘛。。。。自然是归落帝家的好!”老太监笑着老脸,拍了个大龙屁。 “不错,说的不错。”皇帝点头称是,对老太监正色道:“既然你也知道是这样,就帮我给那些年轻人传个话。” “皇上请讲。”老太监连忙道。 “告诉那些王爷将军,叫他们家里的小儿别为了那一年一次的军中比武藏着掖着了。”皇帝的眉头轻拧,道:“直接和他们说,谁要是为帝家夺得神兵,赏地万亩,封号神龙将军!” “遵旨。”老太监说着,缓缓退了下去。 只了留下那老皇帝一人独坐在龙椅上,他的头慢慢偏向了窗外,嘴角抽动了几下。 “哼哼。。。神兵出世么。。。。楚腾渊啊楚腾渊,七年前你在那神剑城闹地天翻地覆,击伤那五名高手夺得到那‘沧海龙吟’,也该罢手了。。。。这回要是敢再来,莫怪朕不给你师父面子了!” 蜈蝎(2)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上官雅轩和炎炽所选择的那条道路,恶心的虫子却是出奇的多。虽然都是些经不得捏的软货,不过炎炽好歹也是个女人,一下子涌出了那么多的虫子,眉头也是禁不住的乱跳,走路都是小心翼翼,惟恐被那死虫尸身上渗出的体液给沾染半分。 “好多虫子啊。。。。”上官雅轩跟在炎炽背后,一边向前走着,一边不住地感叹,“炎炽啊,你说那深处的大家伙会是个怎么样的东西呢?” “这个啊。。。。”炎炽踢开前面挡路的石头,答道:“大概会是比我们现在遇到的大一些,强一些吧。” 而且一定会更加恶心一些! 她在心里这样加了句。 “话说回来了,这次的动静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大,不过影响却不小啊。”上官雅轩兀自回忆以前的事情,“说起来,好象最轻松的就是我了,‘沥血残阳’是师父直接传给我的。倒是君河那家伙,记得七年前神剑称那会,他好象是一人力拼当时的五个高手。。。。。当时结果怎么样来着?。。。似乎是有三人直接成佛了,两人被废掉吧?” “君上说的是。。。墨龙神侯楚腾渊?”炎炽问道。 “废话么,不是他还是谁?”上官雅轩道。 “君上,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恩?什么事情?” “君上,您身为天魔府的人,是不是和那楚腾渊走地太近了?”炎炽的眉头微蹙,道:“墨龙神侯师承‘剑皇’龙剑飞,也算是剑门的人了。我们黑道的人,要是和白道的人走地太近,底下的一些势力难免会。。。。” “那又如何?”上官雅轩道:“黑白两道的关系可不关我们俩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么?君河他早就已经和剑门脱离关系了,这家伙现在逍遥地很哩。。。。” 两人就这样在交谈中,慢慢向前走着,偶尔挥起兵刃砍掉某些看不开前来觅食的虫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岩壁开始由正常的土黄,变得发黑发亮。四周爬进爬出的虫子也开始变得怪模怪样起来。 “都是受到神兵出世影响的吧。”上官雅轩一脚把一只怪虫踩地爆浆,道:“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这次到底是哪件神兵出世,居然能把影响扩散成这样。” “大概是什么邪物吧。”炎炽撇撇嘴,道:“这种神兵就算出世了,白道的那群家伙肯定又会说是邪物之类的,要是谁得到了。。。。哼,如若没什么后台,我看也成不了气候。” “说的也是。”上官点头道,忽然他的脚步微滞,对前面的炎炽喊道:“等等!” “怎么了?”炎炽问道。 “看这里!”上官雅轩走上前去,轻轻在岩壁上敲了敲,“听!” “中空的?”炎炽立刻分辨出了这敲击声的不同寻常。 上官雅轩朝炎炽挥了挥手,示意她走远一些。他的右手握拳,微微蓄力。轻喝一声,朝面前的岩壁猛地挥出。 只听“轰”的一声,那岩壁硬是给上官雅轩给打出了一可窟窿,显露出里面一个狭窄的黑色通道。而周围的岩壁却没有丝毫破碎,可见上官对这一拳的力道把握巧妙。 “这。。。”上官伸手在那通道内摸了一把,感觉上去是一种冰凉光滑的石头,这个通道是直接往地底下更深处通去的,其宽度大约可以容纳得两个人。上官起身拍了拍手,对炎炽道:“下去看看?” “一切任凭君上吩咐。”炎炽一副完全听上司指令的样子。 “那就下去看看。”上官说着,率先跳进了通道,哧溜一声直接滑了下去。 炎炽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到底是女人,她似乎还有些受不了这环境。 。。。。。。。。 。。。。。。。。 “青青,你觉不觉得有些不对劲?”沐伊梦对永青问道,“我们怎么一直没看到那些怪虫?照理说,锦龙镇的大虫子都是这里出来的,我们来到它们老家,怎么反而没有几只能上得了台面的家伙出现?” “的确奇怪。”永青道:“大概有两个可能,一是它们恰巧都出去了,我们运气好。” “那二呢?” “二的话。。。。”永青摸了摸下巴,“可能这是统领所有怪虫的那只虫妖专门使用的通道吧,一般来说像这样的大族群,都会给自己的首领专门准备一个通道之类的。。。。” “你说笑吧?难道我们就那么好运直接把过程跳过去,立刻开始单条那妖怪?”沐伊梦道。 “什么单条,不是三个人嘛。”永青道。 “是三个人,可小芦她不行吧?”沐伊梦道:“到时候可不得分出一个保护她,那对付妖怪的就只有一个了,可不就是单条?” “啊。。。说的也是。。。。”永青摸了摸脑袋。 正当两人交流之时,小芦忽然叫了起来。 “师父!后面!后面有东西!” 永青和沐伊梦同时反应过来向身后转去,只听“轰”地一声,一条猩红色的粗壮蛇状物从那墙壁中狠狠抽了出来,“咝”地一声叫了起来。 “阿姐你就是个乌鸦嘴!”永青骂着,赶忙拉起了小芦,“跑!快跑!这种地形最受不了碰到这样的大家伙了!!” 洞蛇(1)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跑在前面的沐伊梦时不时地回头看那个追着他们的怪物。 似乎是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大蛇,不过它的皮肤可没有蛇类那样艳丽的颜色和闪闪发光的鳞片,取而代之的是裸露在空气中的,肉色样子的褶皱皮肤,还有那个挂着涎水的四瓣开嘴巴。 恶心,极其的恶心! 与其归类成蛇,不如当成虫子! “好象是。。。。应该是一种无目蛇吧。”永青也回头看向那东西,虽然他的手下夹着小芦,速度却依旧丝毫不慢于沐伊梦,反倒还快上几分,“似乎是被这里虫子吞吐的毒气加上神兵的影响,居然能长这么大!” “怎么办?一直逃不是办法啊!”沐伊梦问道,她的手已经伸进了腰包,脑子也飞快动了起来,寻找起这家伙的弱点。 “唬————!” 巨大的无目蛇发出了一声咆哮,那声音就犹如被浓痰堵塞的嗓子眼里发出来的一样,伴随着呼噜呼噜的杂音,一堆透明的黏液从它那巨大的口器的喷涌而出。 “噫——!?”被永青抓着逃跑的小芦差点因为来不及躲开,被那恶心的东西给沾上了衣服。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朝那怪物吐了一口唾沫。 “别害怕,不是有毒的!”永青对那俩女人说道:“应该是这种蛇类一种分泌出用来捕食的黏液,只不过具有很强的黏着性!都给我小心了,沾到一点绝对跑不掉!” “这东西!”沐伊梦骂了一声,忽然后脚一蹬向前跃了一大步,转身回来面向了永青,“青青!我先拖住它,你趁这个时间用那个绿火烧死它!” “等——!?”永青出口阻止,正想说自己还没有完全的把握杀死它,而且小芦还被自己抱着哩。 不过已经太慢了,沐伊梦站在那原地,两只手隐在身后,抓了一大把粉末。待那只大蛇快要近到跟前的时候,她猛地将两手掌合在一起用力一搓,然后将那混合起来的粉末用力朝前面洒去,同时她的身形快速向后方退去。 “太卤莽了!”永青心里这么想,但手上的动作却只得无奈跟上沐伊梦。 小芦现在完全是个累赘,永青毫不犹豫把她丢给沐伊梦。丝毫不理会便宜徒弟的哇哇大叫,永青面朝那无目大蛇,左手虚捏成爪,幽绿色的鬼火悄无声息地燃烧了起来,却丝毫不烧毁左手的袖口半分。 那只大蛇此时却因为沐伊梦撒的那奇怪粉末而“噗嗤噗嗤”地连连咳嗽,恶心的黏液喷了一地。永青知道机不可失,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吞掉,翻身跃向了那只大蛇。 忍受痛苦的大蛇只觉得脖子一沉,永青已经坐在了它脑后之上。燃烧着诡异绿火的左手猛地一下,狠狠插进了它的脊椎骨。这只大蛇或许是因为生活在地底下的缘故,皮肤出人意料的柔软,永青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摸到了一根硬邦邦的东西。 “咔哒!” 清脆的声音。 是那家伙的脊椎骨吧? 这样的接触持续了还没一眨眼的功夫,满手污血的永青便已经落在了地面上。身后的那只无目大蛇却因为被种下了鬼火,脊椎骨又被那永青一手捏断,只能在原地无力而痛苦地挣扎起来。 幽绿色的鬼火却像一只吞噬叶子的青虫,不急不慢地蚕食这个大家伙的灵魂。 先是那个巨大的口器,然后是皮肤,诡异的火焰逐渐从它的身体内部冒了出来。可偏偏却又死不了,大蛇那生命力伴随着渐渐萎缩的肉体,一点一滴地痛苦流逝。 “造孽造孽,青青你是不是太狠了?”沐伊梦抱起小芦,一边砸着嘴,一边评价着永青的做法。 “得了吧你,少说风凉话了,我不干掉这东西,我们就等着变它的粪便吧。”永请回了一句,不过却又独自走上前去给那只大蛇的脑子补了一刀,算是给了个痛快的,只有那鬼火还在兀自燃烧在已经不动的尸体上。 “师父!”这时,小芦的一声叫唤把永青和沐伊梦俩人的思绪拉了过来。这两个便宜师父也不知到自己的徒弟叫的是谁,同时应了一声。小芦手指着前面黑不溜秋的地穴,问道:“前面好象又风哎!” “风?”沐伊梦惊道,当下把手指放在口中啜了啜,又举在半空感觉了一阵,的确是有一点点冰凉的感觉从前方吹了过来。她放下手朝永青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地穴不弱于蚂蚁洞啊,”永青惊叹道:“真是四通八达!” “我们要去看看吗?”小芦问道。 “看,当然要看,除了向前,我们还有其他的路么?”沐伊梦道。 永青也点了点头,拔出匕首放在手中,对其他两人道:“我先上去看看,你们两个跟到我身后。一会小心点,把家伙带上!” 洞蛇(2) 前面的洞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为了保险起见,永青作为打前头的人,很自然地把匕首横在身前,左手向上抬起护住了心脉,防止突变情况。 “跟上来!”永青朝前走了几步后,才向后招了招手,示意两女跟上自己。 这样算下来,行动的速度比之前慢的好几倍不止。不过还好,这样一个通道似乎没有多远,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永青眯起那双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总算是隐约能看见一个出口了。 “前面似乎是个出口,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永青很理智的没有立刻冲上去,因为他发现前面那个出口并不是有光,估计是个通向某个更大通道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的样子。 “我也去吧?”沐伊梦上前问道。 “不,你保护小芦。”永青说着,笑了笑,难得地调侃道:“而且,要说真的有危险需要逃跑的,我的功夫也比你扎实,别望了这轻功是谁教你的。” “少贫嘴了你!”沐伊梦回了一句,“自己小心。” “恩。”永青点了点头,率先朝前面走去。 “。。。。。” “。。。沙。。。。” “沙沙。。。。沙沙。。。。” 黑暗与寂静中的的耳朵是最灵敏可靠的,更何况永青在复明之前就是一直靠它吃饭的。或许其他人听不见,但是那个若有似无的声音在永青的耳朵里,已经被放大了好几倍了。 有东西!? 永青的心里暗道不好,难道又是之前那样的怪蛇?亦或是什么虫子? 他想转身通知沐伊梦和小芦别过来,但是要真的有那些东西的话,现在就能把话喊出来,而这里这么黑,打手势绝对是看不到了。 转头看了看,大约估摸了一下距离,永青立刻觉得似乎连回去也可能会打扰到那可能存在的危险。咬了咬牙,见距离那洞口也没有多远了,永青打算自己先上去看看。 他的脚步挪动的幅度非常小,速度也骤然减了下来,他要尽量减少发出不必要的声音。 “咝。。。。” “咝。。。。咝。。。。。” 一起一伏地喘气声,可以感觉地出,这一定是个大家伙。 一股股白气从那洞口处扑面迩来,其中夹杂着强烈的腥臭味,似乎是那东西的口气。 “难道连虫子也有口臭么?”永青忍着呕吐的感觉,这味道实在是太猛烈了,闻上去就好象是搁了几个月的汗袜子加上坏掉的鸡蛋那么精彩。 等等。。。。 这味道。。。。。 好象是察觉到了什么,永青又嗅了嗅那恶臭。 血腥味!? 里面好象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微微抬了抬眉头,永青的表情愈加地严肃起来。光凭血腥味只能断定前面有撕杀和死物,至于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这个除了看一眼确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到底是什么东西。。。。?”永青捏了捏握住匕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正当他要到达出口的时候—— “砰!!!” 一个庞然大物迎面就倒了下来。 “哇啊——!” 永青的快速反应这个时候帮了自己一把,想也不想就是向后一滚,堪堪躲过了这一记泰山压顶。待他定下神来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居然是一只和刚刚一样的无目大蛇。 只不过,这只大蛇已经气绝。它的脑袋已经完全不见了,只剩下那一截巨大而粗壮的红褐色身体,微微抽搐着倒在永青的面前,暗红色的鲜血飞溅在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浑浊的血腥味一下子就充满了四周的空气。 “好可怕的伤口,这个到底是谁干的?”永青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仔细看来,那伤口的切面整齐,肯定是被利物砍下来的,那么虫子一类的生物就不是凶手了。 难道是人? 永青这样猜测到:这么说。。。。那个上官雅轩在对面? 这样的伤口剑是绝对不可能造成的,那就排除了那个叫炎炽的女人,那就是上官雅轩了?他的确是带着一口刀当武器,可是这样的功力。。。。。 “难道他藏拙了?”永青想道。 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似乎是这番成果的创造人走了过来。永青浑身打了个机灵,立刻靠在一点,躲藏起来。 铁牌诗(1) “什么东西!?” 和这句问话一起飘来的,还有“镪”地一声拔刀音,显然前面的家伙是个极其厉害的家伙。但至少确定了,那家伙是人,而且是个高手。 “住手,我是人!”永青起身对那人说道。 “沐兄台??”那人似乎认出了永青。 永青想起来了,那声音居然是上官雅轩。这也太巧了吧,还真的是他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永青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上官反问道,他的身边是炎炽,“你怎么来这里的?” “顺着之前的通道走下来,自然就到这了。”永青朝后面的路指了指。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来是沐伊梦也听到之前的声音了,出于担心永青所以跟了过来。不过听上去似乎有两个脚步声,看来沐伊梦没有看好身边的那个丫头。 “怎么回事?”沐伊梦跑着问道,小芦则气喘吁吁地跟在后边。 上官在雅轩干笑几声,拍了拍身边的那个巨大的尸体。永青则是递给了沐伊梦一个眼神,嘴里道:“就是这么一回事。” 沐伊梦看了看无目大蛇的巨大尸体,又瞟了一眼上官雅轩和炎炽两人手里抄着的家伙,忽而笑道:“刀伤啊。。。。。。我居然看走眼了,没想到上官公子居然也是个中高手啊。。。” “侥幸,侥幸而已。”上官雅轩说道。 “对了,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永青打算继续刚刚的问题。 “我们啊。。。。”上官雅轩朝身后看了看,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之前,他们发现那个秘密的通道以后,一路下去,发现这个通道居然是通向一个更加巨大的洞穴。洞穴里,到处散乱着一些野兽和人类的骨头,看样子已经可以确定是那只虫妖居住的“王宫”了。只不过,上官雅轩和炎炽在这个洞穴里并没有发现那只虫妖,一些实力弱小的东西倒是不少。撕杀之下,便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永青点头道,他的目光微微瞟向了上官雅轩的腰间。 那里别的是一把收在漆黑大鞘内的刀,从形状上看似乎是一把很普通的刀具,但是上面散发出的淡淡血腥之味以及流露出来的杀意却是令永青侧目。 “看来,他的身份似乎也挺有趣啊。。。。”永青这样想道。 “既然虫妖不在,那我们还呆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小芦问道:“不出去吗?” “当然要出去,不过要等等。”上官笑着走向身后的巨大洞穴,招呼永青等人过来,“虽然没有虫妖,但是我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 沐伊梦和永青面面相觑,最终拉上小芦跟了上去,看看那上官雅轩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炎炽朝众人看了看,又望向了自己的主子,嘴里没有说话,却用密音入耳对上官雅轩道:“君上,你确定要将那东西和这几人说么?毕竟我们。。。。” “为什么不呢?”上官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同样没有说话,以相同堵塞方式回道:“神兵,不过是一个看机缘的东西,况且我的腰上不是有了一个了么?而且说不定眼前的这两为还真有一个成为了神兵的主人哩。” “你说的东西在哪里?”沐伊梦问道。 “看。”上官雅轩走到一面岩壁前,指着其中的一处,道:“就是这个小东西。” “这个?” 永青把头凑上去看,发现上官雅轩手指的地方,赫然镶嵌着一块灰蒙蒙的铁块。这铁块似乎是和那墙壁长在一起的,要不仔细看,还真找不出来。 “一个铁疙瘩而已,顶多就是崩掉人的门牙,哪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嘛!”小芦说道。 “要是不信的话,你就自己拿来试试。”上官雅轩笑道:“这东西也没人会拿来吃,不过。。。。” “不过什么?”沐伊梦问道。 上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给炎炽递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从地面上拾起了一个小石头,对围观的几人挥了挥手:“走远点。” 炎炽抛了抛手中的石头,掂量了一下它的分量。忽然手掌微微用力,朝那快铁牌猛地丢了过去。 “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么?”永青这样想道。 事实上,正如他所想的,的确是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火焰,一道湛蓝色的火焰悄然蔓延在了牌子的四周。 铁牌诗(2) “蓝火!?” 永青的眉头跳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危险,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股湛蓝火焰如同盾牌一般包裹住了这块铁块,那被炎炽打出去的石头还没碰到这火焰,却在半空中给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吧嗒”一声落在了地面上,碎成几块。 “这是。。。。”沐伊梦弯腰拾起了一块碎片,她放在手中拿捏了一会,惊道:“好奇怪的火焰!这石头居然是被冻裂的!” “冻裂的?”小芦抓着脑袋,问道:“火不是都用来烧的嘛,石头怎么会冻裂的呢?” “的确是冻裂的。”永青说道,他的手里也拿着一块石头,“看,石头上面已经起了一层白色的水花了,这是刚刚被结冻后留下的。” “到底是什么火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沐伊梦的脑袋里出现了一系列的问题。 “有办法取下来么?”永青问道。 “能取下来早取了。”炎炽在一边冷冷道:“这是一种世间奇火,名为‘泫蓝冰焰’,最先被发现的地方是在一座地底的岩浆河边上,据说这种火可是连魂魄动可以冻上的。” “‘泫蓝冰焰’?这还算是火吗?”小芦问道:“而且,既然是‘冰焰’,当然是出现在雪山这样的地方,岩浆河可是至阳之地,怎么会出现这样极端的反差?” “哟?看不出来啊,小丫头知道很多嘛。”永青笑道:“关于这种‘泫蓝冰焰’,我以前也听说过,不过今日倒是头一次见。至于是不是从岩浆河边发现的,应该也不是不可能嘛。不是有个成语这么说的吗,‘否极泰来’,说的就是这个了。” “想不到沐兄台也是知道甚多啊。”上官雅轩笑道:“的确,这种火焰就是‘否极泰来’之物,正所谓阴极生阳,阳极生阴,就是这个道理了。” “不过,口水喷了这么对,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沐伊梦问道:“能被奇火所保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天机’。”上官雅轩神秘一笑。 “天机?” “恩。”上官答道:“二位,我们来的原因就是除虫妖,而虫妖的产生是因为神兵出世,既然我们在虫妖的老巢里发现这个,那。。。。。” “那这就是导致虫妖出现的源头了?”小芦抢着问道。 “不止。”上官雅轩道:“我之前说过,这东西是‘天机’,既然是伴随这神兵而出现的,自然是记载着不同寻常的东西了。” “照你这么说,这铁块的后面,记载着这次神兵的相关信息了?”永青道:“不过,我们怎么把它拿出来?” “拿出来简单,不过我们却需要其它的东西。”上官雅轩道:“奇火,既然是奇火,那自然是要要用同样的东西把它消融掉了。而且这‘泫蓝冰焰’乃阴极之物,最好也是用阴极之火。” “阴极之火啊。。。。”沐伊梦摸着下巴,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永青道:“青青,你左手上的那个。。。。?” “恩?你说那个?”永青小声道:“那个我自己都不清楚算不算火,这样贸然就。。。。” “好歹试一下嘛!”沐伊梦推了一下永青。 “这。。。好吧。”想了想,永青答应了下来,对站在铁块边的上官雅轩道:“走开点,或许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上官雅轩的眉头一挑,问道:“真的?” “你看看是不是?”永青说着挽起左手的袖子,打了个响指,那股幽绿色鬼火“咻”地一下,再一次冒头,在永青的手指头上跳动起来。 “这是。。。。‘幽冥鬼火’?!”上官雅轩惊道:“不可能!这种火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活人身上!?” “没什么不可能的。”永青耸了耸肩,“不过你也说对了,这种火的确不该出现在人的身上,得到它也是我的一次机缘巧合。” 当然了,那次巧合也差点要了我的命。 永青在心里加乐道一句。 “你看这可以么?”沐伊梦问道。 “我也不确定。”上官雅轩说道:“毕竟两火消融这种方法我也是听说的,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也拿捏不准。” 铁牌诗(3)——本卷结局 “敢情你是胡扯?”沐伊梦瞪向了上官雅轩,“那我弟弟的命做实验?!” “怎么可能。”上官雅轩连忙道:“这种方法我也是听说过,还没见别人实施过。再说了,我哪里知道随便拉一个人,身上居然还真有奇火。” “不管怎么样,我试试吧。”永青上前道:“退开!” 咽了一下唾沫,永青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伸出自己的左手摸向了那个铁块。湛蓝的冰焰果然再一次的升腾起来,不过这次,这火焰看来真的遇到对手了。 永青左手上被上官雅轩称为“幽冥鬼火”的奇火,与这“泫蓝冰焰”相互交融,居然也是不分上下,你吞噬掉我一点的同时,我也消融掉你一些。一时间,湛蓝与幽绿两中颜色相交辉映在四周的墙壁上。 “加油!再坚持一些,应该可以把冰焰给全部消融掉!”上官雅轩在一边喊道。 说得轻松!你自己试试! 永青暗骂一声,这夹在两火交融的中间,感觉实在是不怎么样。这“幽冥鬼火”本就不是永青自身之物,加上他很少使用,两者的契合度自然没那么么高。这回遇到了对手,体内的鬼火居然擅自涌动起来,一副呼之欲出的样子。、 两火交融时,永青的手臂立刻觉得是忽热忽冷,左手的皮肤上明明已经被那冰焰给冻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冰粒,可手臂的内部却奇热无比,已经开始冒起了青烟,可却融化不了那皮肤上的冰粒。 不成!再这样下去,我的左手就废了! 一咬牙,永青也顾不得那两股奇火的相互冲突,闭上眼睛猛地把手伸了出去。当感觉到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而冰冷的东西的时候,永青感觉到自己是摸到那铁块了,立刻摸索着把手按在铁块的边缘上,用力一抠———— “咔!” 只听一声轻响,永青立刻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多了一块东西。 “拿下来了?!” 确认是实货后,永青毫不犹豫地撤开了。 那股“泫蓝冰焰”在铁块被永青给摘下来之后,则自动消散了。 “哟,似乎挺顺利的嘛!”上官雅轩笑道。 “顺利你个头!”永青骂道,。 这行为从别人看起来似乎很轻松,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的凶险。 “上面好象有字哎!” 个子比较矮的小芦站在永青的身边,恰好能看见铁块下面的东西。 “有字?”永青好奇地把铁块翻了个身,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巴掌大小的铁块背后,隐约能看见被什么东西给整齐雕刻出的七个大字。永青借过火光,眯起眼睛轻声诵读起了上面的字迹: “凤栖。。。梧桐。。。非凡物。。?” “凤栖梧桐非凡物?”沐伊梦把永青的话重复了一遍,问上官道:“这就是你说的天机?怎么听上去好象是一句诗的上半句?” “这么看来,应该还有下半句了。”上官雅轩说道:“看来,想凑起和神兵有关的东西,我们还需要找到另外一个刻着下半句的铁牌了。” 这时,永青忽然站起身来,手里捏着牌子,对上官雅轩道:“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怎么知道那么?” “什么意思?” “上官兄,从你的身手和知道的事情来看,在江湖上不该是无名小辈吧。”永青对上官雅轩道。 “哦?”上官雅轩的眉头一挑,笑道:“难道沐兄弟怀疑我会为了神兵而给你提供信息,然后背后桶刀子?” “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啊。”永青说道:“把话说白了,这次神兵出世我们顶多就是凑凑热闹,对能不能得到并不感兴趣,你要是想要这牌子,给你了。” “沐兄弟可真是爽快!”上官雅轩笑道:“不过,我对这个也没兴趣。” “没兴趣?”沐伊梦问道:“没兴趣怎么还会来调查这事情?” “受人所托。”上官雅轩道:“具体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不能和你们说。不过,我也告诉你们,上官雅轩我对这次的神兵可没有半点指染的意思。” “你这么说,我们就一定相信吗?”沐伊梦白了上官雅轩一眼。 “信不信由你。”炎炽冷冷道。 “你。。。” “好了!到此为止!”上官喝止道,把头转向永青,“沐兄弟,既然这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那就先出去吧。” “不对付那虫妖了?”永青问道。 “虫妖?呵呵,恐怕不在这里了。”上官雅轩笑道:“我想,它之所以能修炼成妖,恐怕就是因为这个铁牌自身散发的灵气。像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虫妖寸步不离的受着。。。。” “而现在它居然离开了,那是不是代表这上面的灵气已经满足不了它了?”永青猜测道:“它难道要去找另外一个铁牌?” “不错。”上官雅轩道:“而且,我之前也得到消息了,在帝都似乎也出现了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的牌子。” “帝都!?” 上官雅轩嘿嘿笑了两声,道:“反正神兵也是在帝都出世,不妨也去看一下吧。至于这块牌子,我说过对这次神兵是不会有兴趣的,就由你们保管吧。” —————————————————— 啊~~~续卷一结束了啊 下面的卷二预告:蜈蝎大王 另:告假两天,要处理一些私人事情,抱歉抱歉 大杀四方 “呼。。。呼。。。。。” 林间,一名男子手持着斩马大刀,形象极其狼狈地在草丛灌木中穿梭着。他全然不顾身上的衣物被四处生长的枝蔓给划出口子,而是时不时地回头惊恐地观望,那样子就仿佛是在男子的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追捕着他。 “咔!” 一道劲风刮过,打在那男子身上却发出砍瓜切菜一般的声音。男子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惊恐的乌珠刹那间已经失去了生机。一道极细的血痕从男子的左下腰处,一直给延伸到他的右肩骨上。 “噗嗤——!” 红液四溅,尸首上下分离倒在了地上,殷红的血液如牡丹绽放般泼落在周围。 不远处,另外一人却抓着一块上好布匹,轻轻搽拭着手中剑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把剑,倒更像是在看着一位青楼名妓。 “退步了退步了,本来要斩首的,却把他给斜砍开了!”楚腾渊的脸上贴着一张玩世不恭的笑容,“镪”的一声弹了弹手中的龙纹古剑,“我说啊,你们藏在树上累不累?干脆都下来吧!” 只听,周围的树梢上沙沙乱动了一真,几个声音异口同声道:“不愧是‘墨龙神侯’!我等的隐匿功夫居然一眼就能看破,在下佩服了!” “少来,别拿老子的名声捧自己,你们的火候可都不到家哩!”楚腾渊一脸不屑,大手一抖舞了个剑花,笑道:“诸位来这,还不都是为了我这一条命,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啊?” “楚腾渊!我们尊称你一声龙侯那是给你面子,莫以为我们西域‘四血手’怕了你!”那声音微微透着怒气,震的四周树叶“沙啦沙啦”直响:“退出这次神兵纷争,我们自然不会和你过不去!” “你说退就退,你算老几啊?”楚腾渊伸出中指直插半空,比了个下流的手势:“呐!我数到三,你们在不走,之前林子里的那位就是个榜样!一!” “楚腾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二!” “你。。。。” 那声音还位说到一半,忽然如同半路被别人给扼住喉咙那样哑住了。不消一会,四个黑影“扑通”一声闷响,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脖子处,都被锋利的剑罡给划出了口子。 “傻子!四个傻子!我说数到三动手,还真就到三动手吗?”楚腾渊居然摆出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嘴里说道:“‘四血手’?名头很大啊,不过我手中的‘沧海龙吟’难道也是吃干饭的不成?我那剑花,可不是单单好看的。。。。。” “公子,那些都是什么人?”楚腾渊的身边,一名侍女模样的少女有些害怕的跟在他身后,问道:“为什么他们都要来杀你?” 楚腾渊将手中的“沧海龙吟”收回剑鞘,道:“还看不出来么?你家公子闲事管地太多了,结果搞得一群人跟在屁股后面等着取我命!” “这次神兵出世还是不要搀和了吧。”侍女对楚腾渊道:“要是公子。。。。” “你以为我想么?”楚腾渊叹了口气,道:“要不是上次欠了蜀山道人的情,我才懒的来哩!”话说到这,他忽而又笑着在侍女的脸上摸了摸:“小月,别担心了,你家公子是什么身手,难道还不清楚吗?那些躲在暗处的跳梁小丑还伤不了我,再说了,雅轩这次也答应来帮我,不会有危险的啦!” “上官雅轩?公子说的是‘天魔府’的阿修罗王?”小月问道:“你们不是应该是站在对立面上的么?” “是啊,我们当然是站在对立面上的。”楚腾渊笑道:“不过,那是另外一码事,难道对手就不能是朋友?” “公子不怕他背后捅刀子吗?” “会在背后捅我刀子的只有他那单相思的对象!”楚腾渊嘿嘿笑道:“你知道就算了啊,别和那女人说,不然我每晚解手都不安生了!” “噗嗤!” 小月笑了。 楚腾渊牵着她的手,道:“好了,我们回去吧,这次事情解决之后,我保证不牵扯到那些奇怪的事情了,好不好?” 当两人走过那先前被斩下的几具尸体边上时,小月把头别了过去,只等离开这恐怖的东西。楚腾渊的目光盯着那尸体看了一会,脸上却忽然笑了。 神兵出世?嘿嘿。。。。什么名门正派,什么江湖邪教,全都不老实了是吧。。。。 作者的悲剧,同学们的喜剧 欢腾吧 想看白书的同学们 作者的母亲强烈反对我签约VIP 理由是我现在还在学习中,而且明年就考大学了 要是按合同书上说的,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作品,要是我因为学习关系没有完成的话就是违约,要陪钱。。。。。 而且签约会导致我一心扑在写作把学习冷落了 于是我和编辑说:我妈不同意,咱签不了了 编辑答曰:么关系,咱下一次还有机会再签 然后 续集依旧免费下去 ——————————————————下面凑字数———————————————————— —————————————————————————————————————————————————————————————————————————————————————————————————————————————————————————————————————————————————————————————————————————————————————————————————————————————————————————————————————————————————————————————————————————————————————————————————————————————————————————————————————————————————————————————————————————————————————————————————————————————————————————————————————————————————————————————————————————————————————————————————————————————————————————————————————————————————————————————— 使节(1) “阿嚏!” 沐伊梦打了个喷嚏。 最近的天气更冷了,她独自一人走在林间的小道上,身上的衣服再厚实,也抵御不过时不时刮来的寒风。 从那洞窟出来之后,那上官雅轩与炎炽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了。沐伊梦和永青两个想破脑袋,也不知这二人到底是如何脱身的。 高手,这两个家伙绝对是高手!尤其是那上官雅轩,我第一次见到把自己藏的那么深的人。 这是永青后来在离开之前对那两人的评价。 对,离开之前。那日晚上,永青也不知是何原因,居然抛开自己率先离去了。平时都是沐伊梦她自己抛开永青先跑的,现在她也终于体会到这种被自己人甩的滋味了。更可气的是,小芦那个混帐丫头居然也跟着跑了! “青青你行啊,自己走了不算,还把我那小徒弟给拐跑了啊!”沐伊梦的一只手拄着赤朱毒香杖,一边探着雪地的深浅往前走着,一边在嘴里喃喃自语撂狠话:“行啊。。。。走一个拐一个。。。。。我到帝都非把你们俩的蹄子给拧下来!” 其实也不是永青把小芦给拐走的,那便宜徒弟至少比自己那亲弟弟强多了,还留了张字条哩。只不过,上面都是用歪七扭八的汉字写成,沐伊梦看了老半天了,才勉强认出了上面的内容:青师父先跑了,我去追他! “这俩人到底搞什么鬼?” 她擦了擦有些通红的鼻子,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一时心急,就徒步追了出来。好歹也要找个去帝都的商队一起去吧,再不济也要顾辆马车吧! “我真是糊涂了!”用手磕了磕自己的脑袋,沐伊梦在一棵枯树下找到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去。 要真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到不了,但是那样别说是费时费力,光是冬天这积雪就是个大问题。沐伊梦知道这里是官道,既然是官道,那自然就有商队之类的车队从这里经过,到时候花点银子就能解决问题。要是不是帝都的也没关系,大不了到了下一个村镇再破点财,弄辆马车就是了。 上头的雪已经停了许久,从怀里掏出一块还热乎的烧饼,掰开来就着那挂在腰间被冷风吹凉的淡酒,算是一午食。或许真是老天开眼,这一顿饭的功夫下来,倒还真有一队马车浩浩荡荡地从远处走来。不过,这马车却大多都是载人之用,拉货物的却没有几辆,而且沐伊梦看得出来,那些马又高又壮,几乎各个都是良驹。 “呵!这要是都牵到帝都上去,那可真是够排场的!”沐伊梦心里暗自赞叹之时,却又思索起这些人的来历:“商队?不可能,哪有商队只带这么点货物的。这架势看上去,倒像是哪个富家子弟买到高官,举家迁到帝都的情形。”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半路出来要求加入车队就不太可能了,弄不好还出来一个色眯眯肥得像猪的大少爷,这种事情沐伊梦以前遇到多了去了。摸了摸下巴,沐伊梦的眼珠子一转,那肚子里的坏主意就立刻涌出来了。 “嘿嘿。。。。就这么办~~” 有些阴险地笑了一声,沐伊梦猫下细腰,偷偷跑到了整个车队的后面。四下看看没有人,打昏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扒那套一服。当然了,这过程沐伊梦都是闭着眼睛的,她看也不看便把那已经光溜溜的小厮丢进了一个装货物的车厢,换上衣服后,脸上挂着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吹着口哨就骑上那匹马,跟着队伍走了。 像这样的车队,大多素大多数随从都是临时找的,几乎全是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所以像沐伊梦这样混进来的,也不那么引人注目。 哪个被不知丢到哪个车厢的小厮?管他呢,被瞄上算是他倒霉就倒霉在这个点儿上了,沐伊梦现在还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奇怪的味道哩。 “喂,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沐伊梦朝身边一个人问道。 “你来的时候没听清楚么?”那人鄙夷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道:“车上的可都是东瀛来的使节大人我们自然是要去帝都了。” 东瀛?使节?? 怎么搞的?那边的人老干什么? 一时间,无数的问题从沐伊梦的脑袋里冒了出来。 使节(2) 换上衣服后,沐伊梦也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匹马,又往脸上抹了些灰尘,把那赤朱毒香杖包上白布挂在那马匹下,看上去倒也不显得特殊。 坐在马上定下心来瞧瞧,这些人的行李着实不错,就光是前面那几匹拉车的马,四肢健硕,一看就是千里良驹啊,这些就算是拉到帝都那都够排场。而那自称是东瀛使节的人,到现在为止都憋在那小小的车厢里,连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情况都没有。 “不会是憋死在里面了吧?”沐伊梦暗字说道。 到现在为止,她唯一见过的一名东瀛人就是那走在前排的男人。他护送的是最大的那个轿子,沐伊梦也是从这个男人的浪人打扮上才认出他是东瀛人的。这个男人的腰间的配刀着实奇怪,明明是和剑一般细细长长的,却偏偏有倒那样的弧度,要不是发现是单刃,那是剑是刀还真分辨不出来。说起来,上次在万毒仙会上,似乎那伊贺流的忍者也是用这样的刀具,只不过两者相比起来,忍者用的更加窄小一些,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刺客的缘故吧。 路上,曾经听到别人喊他,这个男人的名字叫柳生什么什么来着,反正那东瀛人的名字都是这样又臭又长。沐伊梦实在是搞不懂,名号嘛,两三个字就解决了,复姓的也最多四个字,东瀛人怎么就能把自己的名号给整的那么长,难道越长听上去就越威风不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柳生这个名字,沐伊梦还是听说过的。东瀛的柳生新阴流,即使是在中原武林也是小有名气。这倒是引得沐伊梦的兴趣了,既然是使节,东瀛那派出的不是天皇手下的武士,却派出个名流武士来保护。 看来东瀛小岛国那里,朝廷的水也很深哩! “咯啦!” 这时,沐伊梦背后的马车上传来了轻微的声响。她转身看去,却嘿嘿笑了起来。 那辆,马车沐伊梦哪里不识得?还不就是关着刚刚被自己打晕的倒霉小厮的那辆货车厢嘛! 沐伊梦的麻药下的不是很重,那小厮醒来也是正常的事情。不过,她已经给那家伙的舌头上点了轻微的哑药,而且还送了一小株捆神藤,这倒霉家伙就算是醒来了,这会也是想喊喊不了,想动动不得。 沐伊梦把时间恰地很准,要是她不插手卸去那小厮身上的家伙,那小厮至少要这样待上两天。两天时间,饿不死人也渴不死,车厢上又足够暖活,自然是冻不死了。而这样的时间,足够到下一个村镇了,到时候花钱弄个马车就行了。大不了走前给搞掉小响动,让人们发现那个倒霉蛋就行了。 就这样,沐伊梦的小算盘打的是哗啦啦地直响,跟着那马车轮子的声响,滚了大半日,终于能隐约感觉到红黄色的太阳准备下山。走在前头的车队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看似小领队的人转身对沐伊梦那一队的人喊道: “起灶扎营喽!” 行走了一天的人们长长吐了口气,这一天都在路上颠簸,也实在是够呛了。沐伊梦那队留下一个在原地搭灶的,她和剩下的人三三两两的出去拾树枝生火去了。 她可不想和那些大男人干这种粗活,弯腰随便拣几个枯枝塞给身边的一个人说是算自己的份一起交上去算完事!搞的那人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直皱眉头。 橙黄的火舌舔的那木材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沐伊梦百般无聊地看着眼前那锅粥慢腾腾地冒热泡。这排场是挺大了,伙食却这么寒酸。沐伊梦打定主意,这东西不吃了,她身上还有一些饼子,待会借火把酒热的一起吃。 “大叔,那些东瀛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沐伊梦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着一个大胡子探起了口风。 “进贡喽,不然还干什么?”大胡子手里拿着一根长树枝,仔细拨弄着面前的火堆。 “进贡?不见得吧。”沐伊梦在心里冷笑道:“哼哼,派了个名流武士来,莫非也是想在这神兵出世上搀和一脚?”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正一碗一碗地给所有人发热粥,快要走到沐伊梦的前面了,她也不在去想那使节的事情,可就在沐伊梦思索着,该弄个什么样的理由能把这难吃的东西给推掉的时候,前方却忽然响起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嗷——!” “嗷——!” 狼嚎。 一条条灰白的影子从林子间走了出来,白蒙蒙的雾气从它们正在喘息的口中喷吐而出,幽绿色的目光显得忽隐忽现。 众人脸色大变,有些甚至连手中的碗筷都拿不好,乒乓一声摔在地上报销了。而某些则看上去似乎是颇有经验,立刻把活都丢到了一边,抽出挂在腰间的家伙,大声喊道: “狼来了!大伙取家伙!立刻通知前面的人!快!!” 这种情况下,只要有这么一个出来领头做主的,那低落的士气就立刻给提了回去。原本还双腿发抖牙打颤的人们,逐渐稳定下来,各个手里都拿上么明晃晃的铁具。沐伊梦也悄悄摸回了之前骑的那匹马,挂在马上的赤朱毒香杖不知何时已经落在手中。 “大家收拢圈子,手里都给我拿上火把!!” 人群井然有序地收缩着防御圈,最外围的一些人时不时地挥舞手中的火棍子,逼退那些想要上前从掉队人员下手的小批狼群。 人们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掂量着手中的家伙,狼群在他们眼中开始不再那么可怕。但是,只有那些真正有经验的人才知道,荒郊野外的,遇到什么野兽都可以依仗人数的优势拼一架。 唯独狼。 或者说应该是狼群。 这种动物总是群体出动,而且狡猾得紧。一只狐狸都能把普通猎人给搞的晕头转向,更别说这些狼不但狡猾,而且还凶猛。 沐伊梦环顾四周,这些狼群还没有动手但数量却在一点一点的增多,明显是在聚集。显然,狼群也知道眼前的猎物不是那么好吞的,它们在打量对手实力的同时,也在一声不响地增加着自己的实力。 “嗷————!” 徒然,一声句吼。一只银背灰狼站在小丘陵上,狼头朝天大啸。 狼王下令,扑食! “打!” 领队喝令道。 十名手持铁头枪的人向前打跨一步,泛着银茫的枪头瞬间钻出,立刻就挑死了好几匹灰狼。剩下的那些狼立刻止住了步伐,它们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一圈一圈的把收拢在一起的人们给包围起来。 “不想死的都握好家伙了!临阵脱逃可是死的最快的!”领队又叫道。 沐伊梦混杂在人群中间,她的手中拿着赤朱毒香杖,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逃耶?不逃耶?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沐伊梦有绝对的自信从群狼中逃出,还能顺手牵一匹马。但她并不确定到底还有多久能到达村镇,沐伊梦身上的干粮只够再吃一顿,现在的情况太危险了,要是回头去取干粮无疑是痴人说梦。 阴阳师(1) “嗷————!” 狼王又是一声巨吼。 那不下一百的群狼之中,走出了几只体形庞大的灰狼。那寻常灰狼见了,无不夹尾让路,供那几只大狼漫走出来。 “不好,头狼来了!”沐伊梦暗叫糟糕,身形微微弓起,拳头敛于身下开始蓄力,作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头狼,即是群狼的小头目,地位于狼王之下,群狼之上。狩猎之时,要是遇到了什么难咬的角色,那就是头狼出动的时刻。和一般狼相比,头狼的爪牙更加锋利,也更加嗜血。粗粗一数,眼前的头狼少说也有六七头,看来是得有麻烦了。 “小心。。。。” 那些似乎是捕猎老手的人看出了端倪,立刻提醒众人。“啊——”不料,却已经有人遇难了。 死的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柴刀。这个人好象是被那茫茫多的狼群给吓坏了,那头狼的脑子可不是那么不好使,朝那人猛地一扑,一口啃断了脖子。鲜红的血液喷洒出来,那还未消融的雪地都给染了一大片! 但是,却没有一只狼上前咬食那具新鲜的尸体,经管它们的眼睛已经和尸体上面的血液呈现一样的颜色。群狼的目标是所有人,它们不会因为像这样的小点心而放过大餐的。 看到同伴惨死,原本已经安定下来的人们再次骚动起来。面临死亡的恐惧充斥在了四周,而那领队人却又在这时下了个极其致命的错误。 “杀狼!” 这种时候,只要收缩防御,至少能称到前面的人来支援。可那领头人却下令杀狼,且不说那狼群的数目本来就比人多,狼的群体能力极强。要是说一个壮汉对付一头独狼,最多拼着掉块肉就能干掉它。可要是再来几头,那就是人被分尸了。 霎时间,惨叫四起。往往是一个人砍死了一头冲上来的灰狼后,劲还没收会来,便被那后来的几只狼给扑上了脑袋,“咔嚓”一声咬断喉咙,挣扎了几下就归西了。 “砰砰砰!!!” 三声闷响。 沐伊梦脚踹一只,杖扫两只,三头灰狼刹那间给沐伊梦打地撞飞到了对面了树上去了。由于周围的人群混乱,她这稍微舒展出来的身手倒也不显得注目。狼群是接二连三的冲上来,沐伊梦则来一个踹一了,奔两个扫一双。逐渐的,敢来捻虎须子的灰狼少了,全都三三两两围住了这个狠茬子,已经有一只头狼把目光扫到这边来了。 沐伊梦向后退了几步,一只手已经抓上了马的缰绳,随时准备着,要是情况不妙就立刻上马脚下抹油了。 就在这个时候,领队人拿着一把快要卷刃的钢刀砍翻一头扑上的狼,大声喊道:“大家坚持住,前面来人支援啦!” “耶?前面来人了?”沐伊梦朝前方看去,脚下踩着一匹狼的脑袋。 只见,不远处,那走在最前头的武士带着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骑马赶来。 沐伊梦的嘴巴往下一撇,这才俩啊!顶个毛用! 哎? 等等。。。。 那另外一个是谁啊? 那男子的衣服好生奇怪,穿的是蓝色纹边的雪白长袖衣,好像那茅山上的道士服装,但头上却带一顶高长的黑色帽子。 “这装束好象是。。。。。东瀛的阴阳师!?” 。。。。。。。。。。。 。。。。。。。。。。。 帝都。 郊外。 “沙沙。。。沙沙。。。。” 一道雪白的影子从林子见穿梭而过。 “可恶。。。跑哪里去了?”雪杉焦急地四处查看,看样子她似乎又从那狐姥姥身边逃了出来。`不过此时,小狐狸的表情极其紧张。 “喂——!你去哪了!?” “轰——!” 泥雪班驳的地面爆炸开来,一支白森森的骨手从里面伸了出来。雪杉的眉头一皱,脚底一蹬飞上了几尺高的枝头上去。 那支骨手撑着地面,费力地扭动着。 “吧啦。。。。吧啦吧啦。。。。” 雪水混杂着泥土从它身上抖落下来,一架完整的人骨从那炸了开来的坑中爬了出来。 “女人,别妨碍哦。”骷髅的上下颚相互咬动,说出了这么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雪杉沉声问道:“给我从青青身体里滚出来!” “我么。。。”骷髅的上下颚抖动地更欢了,那样子似乎在笑。它的的肩骨上汩汩的往外冒出血红的液体,这些液体缓缓蠕动着汇合在一起。 一条通体暗红的蚕状肥虫耷拉着脑袋,爬在那骷髅的肩骨上。 “尸奴!?”雪杉失声道。 “别。。妨碍我。。。。”这次,说话的是尸奴了,它张的那只嘴,口里吐出的声音不阴不阳:“主人的。。。躯体,我要。。。暂时借用,时间。。。。时间不多了。。。。。” 阴阳师(2) “大人!”领队的连忙从到那俩人面前,急道:“怎么不带人啊!?弟兄们快趁不住了。” 那姓柳生的东瀛的人眉头微拧,显然对这个领队的表现很不满,道:“不必,这里有安倍大人就足够了,立刻给我把那些还没死的家伙都叫回来!” 看着那领队的跑开后,一边的那位被称呼为安倍大人的阴阳师却笑道:“柳生君,他们大多数都是普通人,碰到狼群害怕是自然的,何必呢?” “哼,贡品那么多,人手要是少了,那怎么行?”柳生冷哼一声,明显是指桑骂槐。 两人的中原话都说的极其流利,在远处的沐伊梦虽然应接不暇地对付时不时扑上来的饿狼,但耳朵倒也没闲着,那柳生与安倍两人的话却也听的真切。 安倍? 这不是东瀛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姓氏么? “看来这次的来头不小啊。。。。难道他就是车上的人!?”沐伊梦的目光灼灼盯向了两人,那安倍大人似乎是察觉到什么,锐利的目光也朝着这看了过来,沐伊梦赶紧一低头,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不赶快开始么?”柳生注意到安倍的目光。 “哦,不好意思。”安倍抱歉地笑了笑,“你就在这里等着,前面交给我了。” 这时,领头的已经把人们给叫了回来,慢慢的朝后面退去,而狼群则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路已经被狼血和人血污染,身上交错着众多砍痕的狼尸以及人的破碎肢体洒了满满当当一大片。 那安倍步入血腥圈子时,眉头不由一皱,显然对如此浓重的杀戮感到厌恶。几只狼已经注意到又一个白痴“食物”走进了他们的狩猎圈,立刻从队伍中分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看向了他。 “愚昧而低劣的生物。。。。。”安倍半阖着眼睛,右手向前伸去。 安倍的口里开始出现奇怪的语言,声音并不大却字字敲打在人的心口之上,当场就有几个骇地满脸大汗。狼群的表现更糟,一向无谓的它们居然头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一只头狼甚至在原地失禁了。 “东瀛语?”沐伊梦微微一惊,“想不到,那岛国也是藏龙卧虎。真不知,那家伙念的是什么,狼群居然如此失态!” 远处的柳生本就是东瀛武士,当然听得懂眼前的这位安倍大人在干什么。他的目光转为崇敬,嘴里低呼:“犬神!” “呜————!” 低嚎。 劲风刮起,所有人都不紧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只有沐伊梦半眯着,还在看那现场的变化。 “果然有门道!”她暗暗惊道。 一头淡蓝色的巨兽幻影若隐若现地站在了那安倍身后,如同燃烧火焰的目光威严地扫过狼群。那只为首的银背狼王表情一滞,随即对那巨兽幻影居然弓身朝拜!它朝面前的群狼怒吼一声,群狼顿时才反应过来,面对那巨兽幻影无不以头着地而叩拜! “都散了吧。”巨兽幻影口齿微张,吐的却是中原之音。 狼王又是一声猛啸,不下数百的灰狼立刻群散,不出一会就溜的是干干净净!若不是满地的尸体证明,哪里还能找的出刚刚人兽血腥博命的痕迹? 等到所有人都把眼睛睁开的时候,那巨兽幻影早已经消散地无影无踪。人们却没去理会那么多,他们只知道刚刚那位大人来时风云大作,待天清之时,群狼已经消失的连毛都落下一根。连声对那安倍大人高呼“法师”。 “装神弄鬼的小把戏!”沐伊梦的嘴唇撇了撇。 以前和雪杉待的那段时间,她也对那些妖术道术了解了一些。眼前这个安倍施展的,不过是一种类似于请神的小法术而已,属于那种给信民当神迹之类的。 至于那狼群为什么会散,沐伊梦猜测他可能请的是百兽之神,自然是对那四肢走地跑的东西管用了。而那说话声,不用想,肯定是安倍自己搞的鬼。 这时,还站在原地的安倍忽然招呼身后的柳生过来,两人切切私语也不知在说什么。半晌,柳生凌厉的目光一变,斜着头,朝右边看去。 而站在那的,正是眉头紧缩,用脚踢着挡路的狼尸的沐伊梦。 识破(1) 是夜。 经历了狼群的袭击,沐伊梦所在的那个小队现在几乎已经没几个还能站起来的了,也多亏了这个事件,上头发来的干粮质量明显比那稀粥好多了,每人一大块的干牛肉。不过筋疲力尽的人们已经没有去啃那干硬肉块的力气了,多半是喝下一碗热好的浊酒后,就沉沉睡去了。 倒是沐伊梦,搬来一根干净的木头放在篝火边上,兀自拿着牛肉干坐在那啃地着。而周围的那些人,除了感叹一声“人老了,筋骨不如年轻人了”之类的话以外,没有在注意什么不一样了。 坐在木头上的沐伊梦当然是听得到那些中年人的唏嘘之言,笑的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这哪里是年不年轻的问题?沐伊梦自身就是习武的,常年在江湖上跑,遇到狼群这种事情多了去了,要不是碍于这么多人不方便暴露身份,她起码有五十多种药方能迷倒这一群狼。 “可惜了,若是平时,定是药翻这群灰皮狗,再去扒那狼王的皮草!”沐伊梦在心里暗暗惋惜,“老大一只银背狼王啊,这一身皮要是扒下来,也能卖个好价钱哩!” 拍了拍都是肉渣的手,沐伊梦收拾好东西,正欲找个干净的地休息,不料却忽然觉得脖子没由来的一寒。感觉灵敏的她立刻发觉不对,常年养成的习惯救了自己一命—— 沐伊梦的身子下意识地朝左边靠去,几乎是同时的,一把明晃晃的刀光从她身边砍了下去。下一秒,原本还是好好一大条的木头,已经是头尾分离天涯各自一方了。 “喔。。。这位小兄弟果然是好身手!”始作俑者显然没有要道歉的意思,语气里有的只有挑衅与敌意。柳生把刀锋指着沐伊梦,冷冷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生大人的刀法不赖嘛~”沐伊梦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你们请来的一个小苦力喽?” “苦力?苦力有这么好的身手么?”柳生冷笑道:“一个普通的苦力能在群狼的攻击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活下来?” “哟,中原话不错哩!”沐伊梦笑道:“柳生大人居然也会用四个字的成语,还一套一套的嘞!” 柳生的面色微微一变,显然是处于发作的边缘,握着刀柄的手不禁加大了力道。这时,他的背后却闪出一道白影,安倍笑嘻嘻的站在那柳生背后,道:“柳生君,人家可是女孩子哩,难道不会温柔点么?” “嚯。。。。安倍大人好眼力啊。。。”沐伊梦的眉头一挑,没想到自己的性别这么快就被识别出来了:“东瀛国的阴阳师果然厉害。” “你到底是什么人?”柳生话里的威胁并不减弱。 “搭个顺风车而已!”沐伊梦摊手道:“呐,出来的时候走的急,路程又远,我忘记雇马车了,当然是来搭顺风车的了。” “屁话!”柳生怒道:“你以为我那么好骗么?!” “爱信不信!”沐伊梦白了他一眼。 倒是那安倍,只是低头嘿嘿笑了两声,伸出手来,道:“在下安倍仲夏,不知小姐怎么称呼啊?” “无名小悲,字号就免了吧。”沐伊梦把手往后缩了缩,“我不习惯和陌生男人握手。” “放肆!”柳生的额头血管暴跳一下,差点就砍了。 “少安毋躁,柳生君,少安毋躁!”安倍拍了拍柳生的肩膀:“中原的小姐都这样的。”说到这,他有转而问沐伊梦道:“不过,既然上了我们的车队,小姐好歹和我们说一声吧?” “说了还会让我上么?”沐伊梦撇了撇嘴。 安倍朝身边的柳生看了一眼,笑道:“这倒也是。” 苗疆(1) “大人,难道就真的放任那个女人不管?”柳生问道,他的眉头从开始就一直跟上了锁似的,拧开一点的迹象都没有,“我们这次的任务您应该知道的!” “柳生君,做人偶尔也要大度一点嘛,这位小姐要是真的有敌意,我会让她留下来么?”安倍仲夏嘿嘿笑道:“我好歹也是阴阳寨里公认的高手哩,你啊,这个头上的疙瘩就不能给我捋平了么?成天顶着个球球在脑袋上你不烦我都烦!”说到着,安倍仲夏的脚步一滞,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至于任务,我说过,那是你们柳生家向天皇大人说的,和我一点关系可都没有。我安倍仲夏的任务,只有护送这些贡品!” “大人!”柳生道:“这次中原神兵出世,我们势必要得到!难道您愿意看到天皇子民每年都样向这中原皇帝进贡的丑态么!?我们大和民族是绝对不臣服与那群中原狗的!” “丑态!?”安倍仲夏嗤以之鼻:“收起你的武士道精神,柳生君。弱肉强食本来就是世间的规矩,你不能对中原比我们强大这个现实避而不视,依附强者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柳生的嘴角抽动几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鉴于安倍仲夏的身份,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你啊。。。。柳生家的人都这么偏激么?”安倍仲夏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我呢,这次来就是护送贡品而已。其他的,你自己搞,别和我扯上关系。” “大人。。。。” “好了,我累了,今天就到这吧。”安倍仲夏打断了柳生的话,“至于那为小姐,就当是和我们同路的,只要不惹出什么大乱子,尽量别去管她。反正你也是走在前头嘛,中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眼不见为净。。。。” 。。。。。。。。。。 。。。。。。。。。。 帝都, 太师府。 老态龙钟的张太师坐在桌前,他的手里握着一杯早已经冰凉的茶水,另一只手轻捻长须,也不知在想什么。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名女子。她的两鬓已经呈现出老年人特有的灰白,可女人的面容却堪称绝色,犹如那三十有余的妇人一般,毫无半点衰老可言。女人把玩着手中的精玉雕琢而成的茶杯,丝毫没有理会张太师脸上的表情。 半晌,张太师他那半阂的眼睛豁然睁开,道:“沐苏大人,你们是最先到达帝都的,却迟迟不向朝廷上报,躲那小客栈里却是作甚?” “进贡不是要等所有的使节都到了以后才开始的么?”沐苏淡淡道:“张太师何必那么着急呢?东瀛和西蛮的队伍还没有来吧?” “但至少要将你们到达帝都的消息上报吧?要不是我那儿子给我上报,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苗疆的各位已经到了。”张太师的手有意无意的磕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沐苏大人这样作,似乎有些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啊。。。。” “张太师,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沐苏的嘴角微微勾起,笑道:“要是我把消息上报上去,朝廷肯定会派人接我们去宫中居住等待。。。。呵呵,朝廷的水,不但深,而且浑着哩,我苗疆一个小小的地方,求的是安居乐业,就这样卷进去的话,不好。。。不好。。。。” 顿了顿,沐苏又继续道:“而且,我苗疆的圣女大人尚未到达,要是直接上报朝廷的话,那似乎有些不合情理吧?” “这样啊。。。。”张太师捋着花白胡子,脸上没有太多的变化。 的确,每次苗疆来进贡,圣女都要来,没有圣女的队伍都不算真正的苗疆使节。 “既然没有其他事情了,那我就先行告退了。”沐苏略微低了低头,转身离去了。 张太师看着沐苏的身影,眉头一皱,忽然道:“沐苏大人,听说你还有个儿子,叫沐永青是吧?” 沐苏的脚步停在了那,缓缓转过了头来。张太师的手没由来地颤抖了一下,冷汗从他的脑袋上流了下来,他开始后悔提这茬了。 “张太师记错了吧。”沐苏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天霜寒之地,冷地彻骨:“我从来只有一个女儿!” 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张太师说道:“哦,那便是我听错了。沐苏,实在是抱歉了。” 不再理会那张太师,沐苏一挥袖子直接走人。带着那嚣张的态度横着走过了大半个太师府站在门前,居然愣是一个人没有过来拦截找茬。 其实,在上一次的进贡中,沐苏就来见过一次张太师。态度比起现在一点都没变,当时有一个得宠的小奴尖声细气的挑拣着沐苏的不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比起宫里的太监没差多少。临走时,那小奴正要再挑几根刺的时候,却忽然口齿发黑七窍流脓死在了众人面前。 “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张太师不会介意吧?”沐苏当时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条狗而已,死几只没所谓吧?” 之后这个消息不胫而走,朝廷上那些人也没几个敢惹沐苏的。因为,这女人绝对是那种得罪必死的角色。 太师府外,沐苏站在那已经关上的大门前,轻声问道:“来找我干什么?” “发现了一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声。”蓝凤凰站在沐苏面前,双手抱在胸前,道:“小芦那丫头独自一个跑回来了。” “喔?”沐苏道:“她不和小梦在一起,独自跑来干什么?” “似乎是出了很多意外,”蓝凤凰道:“小芦是跟着永青来的,不过不知怎么昏在了路边,最后还是我们的人偶然发现的,不然麻烦大了。听她说,永青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是么。”沐苏淡淡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阿苏!”蓝凤凰面露不满之色,“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青青么?” “我为什么要担心他?”沐苏冷笑道。 “就因为他是男的,而且血里还流着一半那个男人的血?” “够了!!” “够了的是你!”蓝凤凰怒道:“阿苏,别忘了,小梦的体内也有那男人的一半血!你没必要这样区别对待,你根本就——” 话为说完,蓝凤凰的字眼却生生止在了喉咙边上。 沐苏的眼里居然透着一丝疯狂。 “这件事,我不想提。蓝凤凰,别逼我想杀你。” ———————————————————————— 昨天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一下,比较晚开始写,而且中途连续被我妈打断,所以字数少些,今日多写点算补上 苗疆(2) “滴答。。。。滴答。。。。。” 清澈透明的水珠从岩壁上滑落打在地面的小水坑上,在寂静的洞窟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咯。。。。咯。。。。” 奇怪的声音,有点像是一个被浓痰卡住喉咙的老人发出来的。 事实上,正是如此。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缓慢着移动着他的步伐,在岩洞里走动着。 “咯。。。。咯。。。。。” 每走一步,老人的口中就发出这样的声音。 老人的眼睛苍白无光,两手无力地向前面伸着,行动上就犹如。。。。恩,犹如一只僵尸? 哦,不。 这东西就他妈的已经是个僵尸了。 “嘎————!” 忽然,暗处扑来一大团黑影。 那只硕大的虫子猛地扑向眼前这个它自以为是食物的东西。 虫子的长相已经不是恶心两个简单的字眼可以形容了:通体是半透明般雪白,而且柔软,还带着点点黏液,扭动着爬上前的时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它没有头,也没有眼睛,倒是有一副好牙口。 锋利的白牙此时正紧紧咬着那老僵尸的头部,不断磨动紧缩着,一点一点的把这一大团腐肉吞食下去。 “唬。。。。。” 被咬住脑袋的老僵尸低低咆哮着,由于头已经被虫子咬在口里,所以发出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噗嗤!!” 一道黄色的液体从怪虫的皮肤下面飙射而出,紧随其后的怪虫尖锐的咆哮。 老僵尸的爪子轻而易举的刺破了怪虫的皮肤,而它的爪子上又似乎有某种剧毒。怪虫的伤口流出的原本是乳白色的体液,只消一会,就变成了带着浓浓臭味的黄色。 “嘎嘣——!” 骨头脆裂的声音。 那怪虫吃疼,下口不禁大了几分,居然一口把那老僵尸的头给拉扯了下来。老僵尸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然后就散了架。而那怪虫也好不了哪去,它那肥大的身子失去了活力的光泽,只有躺在那无力起伏着等死了。 “哦。。。。两败俱伤么?” 声音吃永青那传来的,不过源头却是他肩膀上的尸奴。 “真的在这里么?你说的那东西?”永青的眉头一跳。 “当然了,老伙计。”尸奴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略显沙哑:“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我还会骗你么?现在是各取所需而已。。。。你要的是神兵,我要的是羽化。。。” “那你之前还控制着我的身子满地方跑?”永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 尸奴的事情是他几天前才知道的,那天夜里永青觉得昏昏沉沉,似乎下半辈子的疲劳感一下子全滚了过来。 当永青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本人已经老了帝都的郊外了。若不是已经出现在肩膀上的尸奴开口告诉自己事情,永青还以为自己梦游了呢! “帮我。。。一个忙吧。”那时尸奴的口齿远远没有这般流利:“让。。。。让我羽化。。。。我。。。。帮你。。。。帮你。。。。找。。。找到神兵!” 羽化是什么? 永青当时这样问尸奴。 “你可以理解成毛虫化蝶,我这个样子并不过是控尸虫幼年的形态而已。” 这是他得到的答案。 在后来的几天,永青在和尸奴的交流中,逐渐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原来,这次神兵出世所带出了灵气,足够许多飞虫走兽进阶妖道。之前尸奴就是受了那锦龙镇残留的灵气所影响,转而进入沉睡积蓄能量。后来的那几天,由于刚刚苏醒,尸奴还不能张口说话,而它又急切需要那些灵气,不然就功亏一篑了,于是便只得暂时夺取过永青的身体为己所用。 “我说啊,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羽化?”永青问道:“这都杀了多少虫子了。” “不够。。。。还差一截。”尸奴道:“这些家伙虽然是吸收了那天地灵气才长成那样,不过所蕴涵的量太少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永青道:“杀只大的?或者是找出那只从锦龙镇溜走的大家伙么?” 妖(1) “那敢情好。”尸奴居然也学会了调侃:“不过,你杀的了么?” “不然你有什么办法?”永青问道。 按之前尸奴说的,它是一路追着那在锦龙镇的大妖怪过来的。当永青重新支配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附近了。 “还记得那个刻有上半句诗的铁牌么?”尸奴道:“那是伴随着神兵的出现而出现的东西,蕴涵的天地灵气之充足,那只在锦龙镇已经成妖的家伙就是最好的证明。既然那个牌子是上半句,那么就一定有刻下半句的牌子,只要能找到。。。。” “没那么简单吧?”永青道:“正如你所说的,还有另外一块。要是按这样推算下去的,那只离开锦龙镇的妖孽也是有脑子的,我到头来岂不是还要对付它?” “老伙计,你的脑袋瓜子太死了!”尸奴说话的时候脑袋居然一点一点的,像极了以前永青在训斥沐伊梦的样子,“我们只是要和那家伙找同一个东西而已,只要捷足先登的话,一般来说不会正面冲突的。” “你可真会耍嘴皮子。。。。。” 尸奴没有理会永青的抱怨,话锋一转,继续道:“啊,对了,之前走的匆忙,忘记和你说了,有俩家伙在找你。” “啊?找我?”永青问道:“阿姐么?那样的话另外一个是谁??小芦??” “那个女人没有来找你,不过你的便宜徒弟倒是跟来了。”尸奴道:“别担心,我把你的便宜徒弟送到自家人手了。” “自家人?”永青摸着下巴,尸奴说沐伊梦没有来,那就是小芦自己偷偷跟着来的,那所谓的自家人。。。。。 “你是说。。。。” “对,你老家的那群人。”尸奴道:“我把她交给那群苗人了。。。。唔,至于另外一个找你的。。。。”说到这,尸奴脸上的肉忽然抽动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从表情上还是不难看出,这个小家伙笑地很暧昧:“嘿嘿,你那狐狸精老婆来找你了。” “雪杉!?”永青惊道:“她不是在帝都等我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尸奴的撇着嘴,道:“不过,你那女人实在是难缠的紧,最后还害地我把本尊现了出来。喂,伙计,记得回去给我好好解释,那女人似乎把我给当成反派了。” “能不把你当反派么?”永青嘴里嘀咕着。 “喂,要好好给我解。。。。” 尸奴的话未说完,却忽然卡在了那,也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它收起了话语。尸奴台起上半身,四处张望着,那样子就犹如发现猎物的犬兽一般。 “怎么了?”永青问道。 “似乎某个大家伙要发飙了。。。。。”尸奴的那张大嘴向上勾起,显出一副诡异的笑容:“喔喔。。。。来了来了。。。。。好强的气息!老伙计,小心了!!” 话末,尸奴的语气忽然加重。 “轰————!!!” “轰——————!!!” 两声巨响。 第一次是从面前的岩壁冲出了一大家伙,而第二声则是地面的炸裂之声。 无数的白骨从地面冲了出来,纠结缠绕在一起,组成了一面白骨巨盾,将那大家伙给挡在了外面。 “呃啊————!!!!” 咆哮。 永青只觉得耳朵一阵发麻,同时一股尸体腐臭的东西扑面而来。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永青连忙向后跃去,手里已经多出了一把铁家伙。 “我们中大奖了!”尸奴的声音透着一点苦笑,还有一点兴奋:“妈的,原本是实力不够,打算先跟着这家伙看看能不能强下一杯羹,没想到它居然反过来想把我们给吃掉。。。。” “这么说猎物和猎人的立场已经换过来了?”永青的左手在匕首上一抹,那股幽绿的鬼火沿着匕首的刀锋席卷而上,苍白的银芒中透着阴毒的墨绿,一边看着敌人,一边静静燃烧着。 “嘎嘣——!” 妖物的巨钳夹断了骨盾,嘶嚎着撞开那些碎片渣滓,目光血红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蝎子身,蜈蚣尾,人的头。 这就是它最好的写照。 这只近三米高的大妖物“咔哒喀哒”地摆弄着自己的大钳子,那丑陋的人面丝毫不掩饰内心透露的贪婪。 “真是恶心的家伙。”尸奴道:“没想到世界上我还有这等同类。。。。” “这个样子。。。。蜈蝎么。。。。上次见到的。”永青回忆起了之前和上官雅轩一起去的那个地方所遇到的东西,握着匕首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原来如此,你就是统领那群臭虫的首领。。。。唔,蜈蝎王,麻烦了。。。。。” 妖(2) “呃啊————!” 那张姑且可以称为与人脸相似的东西,再次爆发出了巨大的咆哮,整个山洞居然给震地隆隆大动!不断有碎石块从那顶头上掉落下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喔喔。。。脾气很暴躁啊。。。!” 永青运起轻功,脚底就和抹了油似的,堪堪擦着那些落下的东西,在狭窄的洞窟内左闪右跑着。那蜈蝎王本就是身材硕大之兽,加之虫类的视觉本来就不怎么好,这会见到一个小东西在自己周围上蹿下跳的,哪里有不发狂之理? 老大的钳子合在一起成了棒槌,朝着四周猛敲下去,原本就已经有些破裂的洞窟更加摇摇欲坠了。永青瞄好了目标,手上燃烧着鬼火的匕首朝着蜈蝎王的脸就扔了过去。 “当——!” 金属打在石头上的声响。 那匕首倒是正中红心,不过很令人失望地被弹飞了。 “好厚的脸皮!”尸奴在一边叫骂道,那样子居然和沐伊梦无异。 这家伙,连脸上也蒙着一曾硬壳,这脑袋却是货真价实的“棒槌”了。 这下,击伤不成,反而是刺激起了蜈蝎王的狂性。乌黑的钳子连番砸落在四周,溅的是石土飞扬。还好永青即使复明也没忘记过去使用的听音辩位,险而又险地擦着永青的脸砸着陷进后面的墙中。 “用这个!”尸奴叫道。 只听“嘭”的一声,一把森白骨矛破土而出立在了永青的身边。永青立刻抓起骨矛,猛喝一声,一口气冲到了蜈蝎王的面前! “呃————!?” 这突如其来的加速使得面前的大妖怪来不及作出攻击的反应,他只是因为下意识的发觉自己要被挨揍了,两把巨大的钳子立刻横在了胸前。 “给我破——!” 永青喝道,两脚用力一踏,双手握的枪把猛地一拧向前突去。 锋利的骨锋高速旋转着,带出了一把白银四射的毒龙枪钻! “喀吧。。。!!!” 矛尖居然能穿透蜈蝎的坚硬甲壳,把那两只钳子如同串羊肉那样刺过去。纵然那蜈蝎王皮糙肉厚,也不禁被那剧烈的疼痛感给搞了叫出声来。偌大的身子陷入了暴动,长长的蜈蚣尾巴居然竖立起来,朝这边狠狠扫去。 “操骨!” 永青猛地一喝,向上跳去。 与此同时,他肩膀上的尸奴尖啸一声,无数的骨矛从地面破出! 这些尖锐的武器或斜立或竖直,毫不留情地没入了蜈蝎王的身体。 一时间,污血四射,把四周的一片都给染成充满腥臭味道的血红。 “啊——啊——啊————!” 虫妖的人脸上终于出现了极度痛楚的表情,本来就已经丑陋的脸完全扭曲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好象满是疙瘩,长着绿毛的馒头。 碍于骨矛限制了自己的活动,不然它一定会冲过来,把这个弄伤自己的家伙撕碎后再吃下去。蜈蝎王每每一动身子,就会触动那固定在地面上的骨矛,钻心的疼痛使得它想后退,却因此又触动了更多的伤口上的骨矛。 这些骨矛不但头顶尖锐,而且各个都带着锋利的倒刺,就算是拼着剧痛给拉除开,也要给扯下一大片皮肉。 “这家伙到底皮厚到什么程度!?”永青抓着顶上的一根突出来的石头,吊在那,惊道:“连‘骨荆棘’都只皮肉伤的程度?!” “用你的鬼火试试?”尸奴道。 “你嫌命长是不是?!”永青道:“万一烧不死那玩意,死的就是我们了!” 正所谓“受伤的野兽最可怕”,永青是不会去冒这个险的,除非就像他自己所的,嫌命太长了。 “那现在怎么办?”尸奴问道:“总不能一直吊在这吧?” “废话!”永青朝身后的通道看去:“这家伙还在奋力摆脱骨荆棘,我们就趁这个时候冲出去!” 话刚落音,永青就松开了手,垂直从顶上掉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是落在了那蜈蝎王的身上,只听后者惨叫一声,胡乱挥舞的钳子硬是把旁边的墙壁给打到塌陷下去一大片! 老子不陪玩啦! 永青在心里暗叫一声,飞也似得朝后面跑去,看都不看一眼身后,只留下那只蜈蝎王待在原地,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 波斯来使(1) “陛下,波斯的使节已经到了。” 宫殿内,老太监弓着身子,朝龙椅上的皇帝汇报时使节的情况。 老皇帝的眼睛始终半阖着,似乎对外界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手轻捻胡须,两只脚底板有意无意的抬起又放下,拍打在地面的声音在安宁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响亮。 老太监的额头上汗珠密布,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入宫几十年了,他还是揣摩不透这老皇帝的内心,这会正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看着底下的老家伙急得要抓头挠腮,却又动不了的样子,皇帝心下暗自笑了一声,这才缓缓道:“我知道了,你先派人带他们进宫中休息,待其他使节来了以后,再一起进宫。” “老奴知道了。”老太监舒了口气。 “对了,”皇帝忽然道:“朕听说,那苗疆的使节是不是也到了啊?怎么不向我汇报?” “回皇上,那群苗人说,圣女未到,他们不敢私自做主进宫。”老太监道:“您看,这。。。。” “未到就未到吧,反正东瀛和西蛮的使节不也都未到么?”皇上说说道:“不过。。。。这帮苗人倒聪明,想必他们也是得到消息了,只不过不敢趟这混水而已。”顿了顿,他又继续道:“罢了,你可以退下了。” “老奴告退!”老太监应了一声。 偌大的金銮殿里,只有那半百的皇帝坐在龙椅上,金地红毯,却只有数十名守在宫殿外的金甲护卫。 老皇帝坐在那闭目养神,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忽然一拍手,道:“传二皇子!” 。。。。。。。。。。 。。。。。。。。。。 “几位,这边请。”一名小太监指引着身后的几名大金毛胡子,“前面就是你们的厢房。” “有劳了。”其中一名看上去像是领头的大胡子操着一口海外腔的中原话,“在搬运那些贡品的时候,还请小心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小太监应道:“毕竟是进贡给朝廷的,弄坏了谁也交代不了。” 大胡子招呼着几个身上都是一条一条肉块的大汉子,让他们先把自己这群人的一些生活用具搬进去,随后又对那小太监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的一些习惯和中原的不一样,所以借住期间会换上自己的一些生活用具。” “没关系,不碍事。”小太监道:“几位还有什么需要么?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这时,大胡子身边的一个大汉忽然走来,这波斯人都是脸大毛密之人,加之又长地高大,差点没把小太监给吓一大跳!只见,那个大汉的嘴里一阵叽里呱啦的,也不知在说什么,时不时用两根筷子粗的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大嘴巴。 “这是。。。?” “喔,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又犯老毛病了。”大胡子笑道:“他想喝。。。呃,那个字怎么说来着?”说到着,大胡子伸出手掌虚握杯状,作出仰头喝下的动作,“就是这个。” “您说说酒?”小太监问道。 “对,对对对,就是酒。”大胡子笑道:“这头人熊的酒瘾又犯了,什么酒都没关系,只要是烈酒就行!” “好,我知道了。”小太监点头,一路小跑到外面,对站在一边宫女吩咐道:“那几个金毛大胡子鬼想要酒水,你去弄一点。” “什么酒?”宫女问道。 “是酒就行,反正那群大块头也不会品。”小太监耸耸肩,道:“不过,必须是劲够足的,你就去拿几坛烧刀子吧。” 这时,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迎面走来,对那两人道:“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二殿下!”两人连忙行礼。 眼前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那刚刚被老皇帝传唤,正要来晋见的二皇子殿下。这个二皇子呢,算的上是宫里的一位跋扈公子了,就和外面那富家二少爷一样,宫里有点姿色的女孩几乎都由他亲自过手变成女人。 这老皇帝呢,也算是彻底放弃掉这个儿子了。按他的脑子来看,你败家就败家把,偌大个江山你败他个八辈子也就是和被小蚊子咬一口无恙。不过,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皇帝要是熊了,那整个江山也就完了。所以呢,这二皇子也算是和王位无缘了。 还好,这位二殿下也有自知之明,平时就窝在那老家里吃喝拉撒再加一样玩女人。也不知是得了什么妙方,还是女人实在是玩太多了,这二皇子按那样的生活下去,居然是一块肉也不见长,整个人看上去倒也算是俊俏,要不是熟悉他,或许还真有人把这家伙当成个翩翩公子哥了。 “你们这鬼鬼祟祟的猫在那,干什么亏心事啊?”二殿下一出口就是荤段子,笑道:“莫不是你这小太监是假的,和宫女偷腥不成?” 这小宫女,平时哪里见过二殿下这么大的人物?加上被二殿下这么一说,小脸立刻就烧了起来,说话结结巴巴的,老半天了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反倒是小太监,做人却是圆滑,也嘿嘿笑道:“二殿下说笑了,刚刚那波斯的使节才到,小奴这会正吩咐几个下人给他们送点酒水接风。” “喔。。。波斯来的啊,应该的,应该的。”二殿下说着,忽而问道:“你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殿下的事情小的哪敢管!”小太监连忙道。 “还真是没软蛋!”二殿下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对那小太监说,还是自言自语:“老子在家里正爽着呢,没事叫我来干什么?有事情也是找老大老三啊!” 波斯来使(2) “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老皇帝一只手扶着下巴,顶在椅边上,目光有些懒散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二儿子。 “儿臣不知。”二殿下在心里骂了起来,老子知道才怪哩!这个老不死的没事找我干什么?不过,想是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说,二殿下作出一副愿为解忧的样子,问道:“敢问父王,急召儿臣是为何事?” 虚伪! 老皇帝一撇嘴,就这个儿子不成器。摇了摇头,他说道:“好了,咱俩谁了别演戏了,你什么人我还不了解么?” 二殿下依旧跪在下面,没有吱声。 要是在寻常家中,父母这么一表态,儿子也没有继续惺惺作态的样子了。可是这里是皇宫,他们的身份是皇帝和太子。 “这次神兵出世,想必你也知道了。”老皇帝缓缓道:“上一次,‘沧海龙吟’出世,为得此宝朕接连派出三名朝中武将。可最后,却反倒是成全了那‘墨龙神侯’楚腾渊,此次的神兵出世,而且地点还在我们的帝都,朕不想在出现什么意外了。。。。。” “儿臣愿为父王分忧。”二殿下舒了口气,连忙道:“前日,儿臣手下才添一员虎将,原献于父王!” “不用了,”老皇帝说道:“争夺神兵之人,我早已经心里有数。这次叫你来呢,主要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另外一件事情?” “对,”老皇帝点头道:“知道苗疆么?” “父王是说那群耍虫子的?”二殿下笑道:“不过是小民族而已,何惧之有?只要父王给我一队精兵,儿臣立刻就能灭了他们。。。。” “我说的不是这个!”老皇帝冷冷打断了正在唾沫星子横飞的二殿下,道:“这次,苗疆的人来得最早,可他们却迟迟没有向朕汇报。朕发现以后,他们则以圣女未到,非使节的理由来搪塞,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我。。。。。这。。。。” 二殿下很想自己能立刻作出一副一点就通,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就滔滔不绝的和自己的老爷子高谈阔论起来。但事实上很遗憾,他就这么抓头挠腮地支吾了半天,愣是连一个两个字的词语都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好了,朕也不和你打哑谜了。”老皇帝的一只手抚额,道:“苗疆之所以这样,他们就是为了不想卷进这次的神兵出世。苗疆本就是南方小族,他们是自知无那实力,所以没有指染的意思。” “儿臣愚钝。”二殿下立刻道。 “朕知道。”老皇帝一点面子也不给,把那二殿下直接给闹了个大红脸子,“老二啊,你的平时表现父王早就知道了,这次叫你来呢,不是为了别的事情,你好歹也败了那么久的家了,至少也该为父王做点事情了吧?” “呃。。。。敢问父王,到底所谓何事?”二殿下问道。 “把妹子!” 老皇帝脸不红心不跳的从嘴里蹦达出这三个字,要不是狠狠往自己的胳肢窝里拧了一把,二殿下还真差以为自己是不是昨完玩的太迟了而做梦了。 把妹子!?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别愣了,你没听错。”老皇帝缓缓道:“不过,我要你把的女人可不一般,你小子可别到时候夸下海口,最后却被人家给玩了!” 看到自家的老二还是一副理解不了的样子,老皇帝只得是把话说地再白一些: “听清楚了,这次苗疆不打算搀和进去,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消耗不起因为神兵争夺而出现的死伤,但是这样出现的死伤对我们来说同样也是不小的压力。”老皇帝说道:“所以,朕打算和苗疆的那群人联手,这样伤亡各自分摊,不过想必那苗疆之人是不会答应的。但是,只要他们的圣女发话,那就不是不可能了。” “噢!我知道了!”二殿下总算是明白了:“父王是希望儿臣搞到那女人,这样我们就可以和苗疆联手。。。。。” “这叫驱狼吞虎,都给我学着点!”老皇帝这个时候像极了一个教训儿子的父亲:“只要你弄的好,到时候说不定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坐收渔瓮之利。” 双雄 “喔喔,上官老弟,最近不太平啊。”楚腾渊笑着,肩膀伴随着笑声一起一伏,看上去简直就是个抽风的家伙,“很不太平,很不太平喔!蛇虫鼠蚁全部都出来了,我们两个当围观群众这么久,是不是也下去搅它一把啊?” “少来,老子可不想惹那么多麻烦。”上官雅轩白了他一眼,道:“妈的,黑泥鳅你下次这种事情别来找我,天魔府虽然和剑门并列武林第一大派,但还是有不少家伙不怕这名头的。” “现在说也没用啊,反正你也来了,送佛送到西嘛!”楚腾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汤的样子,“呐,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就算是报酬好了,怎么样?” “有趣?”上官雅轩的眉头一挑:“你还能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哪里新开了一间青楼么?或者是又认识了某个漂亮大小姐?还是终于搞到全本的《金瓶梅》了?” “去你的,我就是那么不堪的人?”楚腾渊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老子家里有女人,用不着出去偷腥!《金瓶梅》我半年前就搞到全本,现在都翻来覆去看三遍了!” 上官雅轩正要给那楚腾渊抬杠,忽然脸上的笑容一收,右手握着还收入鞘中的刀,左手却已经朝一边猛地轰出!无形的气浪直接打在了附近的一棵树上,只听一声惨叫,一团不成人形的黑影子从上面掉了下来,落在泥地上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看来我们的扯淡要缓一缓了。”上官雅轩淡淡道:“又是一群杂碎。。。。。” “你看你!又这样了是不是?我都说了嘛,你这个表情是不讨人喜欢的!”楚腾渊说道:“笑一点,笑一点嘛!别把杀人当成那么庄严的事情,不就是一刀一剑砍下去的工夫么?” 很难想象,被誉为邪派高手“阿修罗王”的上官雅轩杀人的时候却是如同正派高人一般,波澜不惊的样子;而那正派高手“墨龙神侯”却居然还当着一个本因和自己势不两立的人说教,话语里透出的则命如粪土的理念。 上官雅轩拍了拍刀鞘,道:“老习惯了,你要是从‘修罗场’出来的话,一定也会和我一样的。” “算了,不扯这个。”楚腾渊撇撇嘴,忽而笑道:“喂喂,听到了没?前边还有一大群不怕死的,咱哥俩要不要来赌一把?” “赌什么?” “就赌我要和你说的事情。”楚腾渊道:“你要是赢了,我就告诉你;要是输了,带我去天魔府玩一圈如何?” “你不是刚刚就打算和我说的么?”上官雅轩的眉头微蹙。 “我改主意了。”楚腾渊的脸也不知要红了一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神兵虽然马上出世,但毕竟还没有,我们就暂时不必插手了。那群小杂碎的目标是我们,难道不正好打发打发时间么?” “瞧你那样,还中途改主意?君河,你可越来越有娘们的性格了。”上官雅轩笑道。 “老子再怎么娘们也比你那孤家寡人强!”楚腾渊没有一点动怒的样子,“老实告诉你了,这次那个小辣椒也来了,前几天好找我来着。。。。。” “她在哪里?” 这回,上官雅轩终于是把持不住了。 “耶耶耶,你看你,是不是,是不是?又来了!”楚腾渊道:“重色轻友,重色轻友喔!” “别废话了,她到底在哪里?”上官雅轩的语气里透出了焦急。 “想知道?那赌不赌?” “赌!当然赌!你想比什么?” “比什么?”楚腾渊的笑了起来,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奸笑的跋扈子弟,他指着前面,道:“看看谁杀的多,简单吧?” “好!” 上官雅轩杀机顿起,眨眼间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离开时带起的呼呼风声。 隐隐约约,已经依稀能听出几声惨叫了。 “喂喂喂!我还没喊开始嘞!!”楚腾渊在下一秒也不见了,就剩下一句话还飘荡在周围:“刚刚那些个不算啊!雅轩你好歹等我到了再杀啊喂!!” 。。。。。。。。。 。。。。。。。。。 “就是这几个么?”蓝凤凰的目光冷冷扫过眼前几个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的人,他们都穿着苗服,却不是苗疆人。 “就这几个了,蓝大人。”旁边一个为首的汉子说道,这个人生的是虎背熊腰,身上的疙瘩比起大金胡子的手下,也是不差丝毫,“都是那太师派来的奸细,要先打一顿后送回去么?” “白痴!”蓝凤凰朝那大汉梦踢了一脚,“你个没脑子的!送回去?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成!?全部给我剁了!正好我底下那群家伙没饵食。” “唔唔。。。!!” 下面的那群人惊恐而拼命地扭动起了身躯,可惜他们的嘴巴都被封上了,不然那叫声肯定都能把屋顶给掀到天上去了。 丝毫不理会他们的样子,大汉应了一声后,面无表情地拖着拽着拉起那群人,估摸着是要带到没人的地方拿去放血了。 解决完这事情后,蓝凤凰长长吁了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最近很不太平啊,那几个都是从张太师那混来的奸细,永青的事情估计就是由他们捅出去的。 从前天开始,蓝凤凰身上的两个铃铛就响个不停。 铃铛里面放的是“相思虫”,一种很简单使用的庙蛊,只要铃铛的另外一个拥有者开始朝自己靠近时,里面的小虫就会跳动起来。这两个铃铛,一个是永青的,一个则是沐伊梦的。 这个说,两个都没事,并且都来了? “不过,总觉得最近似乎很不太平啊。。。。”蓝凤凰自言自语道:“神兵出世我们并不指染。。。。可是阿苏的占卜上却又说我们这次绝对脱不了干系。。。。。,麻烦,麻烦!但愿那两个孩子别惹出什么事情。。。。。。” ———————————————————— 感恩节,4天假期,飞扬绝赞运作中,写完后上CSOL打一枪最爽了 群英荟萃(1) 大约是三天的时间,沐伊梦终于随着那个车队来到了帝都。这期间总算是没有再发生什么大的事情,那安倍仲夏和柳生除了那晚来确认沐伊梦的身份以外,就再也没在来看一次了。 沐伊梦倒是乐得清闲,周围的人也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对于那两位大人来找这个“小伙子”的事情,完全是看成大人的赏识。 第三天的中午,这队东瀛使节的车队停在了帝都的郊外,说是整顿整顿再进城。沐伊梦才不管那么多,她知道这里距离帝都的距离不到半天的脚程,要是以轻功上路,最多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拜拜了您呐~” 朝那两位东瀛大人的身影悄悄说了一声后,沐伊梦躲到了一处草木茂密的地方,迅速换上了原本的鹅绒黄,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离开了。 不过,所谓的离开,却不是悄悄离开。沐伊梦没忘记之前那个倒霉的小厮,她在走前就偷偷朝那关着人的马车弄了点小玩意。待那辆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冒起白烟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着火了,当他们急急忙忙跑过去就货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骨瘦如材的家伙。 “啊呀,看来这位小姐还瞒了我们一些事情呢。”坐在前排马车内的安倍仲夏忽而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我对她的身份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 。。。。。。。。。。。 “呼——” 永青长长吁了口气,他的手里拿的是一碗已经见底的豆汁。 “想不到沐兄弟居然也会来这帝都啊。。。。”说话的是一名白衫男子,面容俊俏,可手中却拿着一块咬了一半的火烧,看上去颇有些不伦不类,“难道你也是对这神兵出世感兴趣了。” “龙兄误会了。”永青道:“不过是来看看而已,毕竟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啊,就算是摸上一次也值了。反倒是你,不在那拜圣楼好好待着,却也是跑到这来凑热闹。” “瞧你说的,难道就许得你来看一看,就不许得我来瞧一瞧?”龙涉水笑了起来,咬了一大口火烧,一边咀嚼着,一边道:“沐兄弟,我可听说了,这几个月,江湖上的各个门派的直系弟子都来了,而且连朝廷也有蠢蠢欲动的迹象。我一个草药罐子的,哪里是会什么武功,还得请沐兄弟多多关照才是啊!” 永青从那蜈蝎王逃出来之后,一路北上,是直接去了帝都。沐伊梦肯定是暂时找不着了,听阿姐说蓝凤凰她们已经到了帝都,不如先和她取得联系,然后在通知阿姐。不料,却在路上碰上了龙涉水。由于以前和沐伊梦在半路上分开的情况也遇到过,永青也不差那一两天,两人这才找了家小店,攀谈起来。 “就你?”永青道:“龙兄可真爱说笑,就你那身份,随便找个保镖的话,出来应声的怎么说也要有那一大票吧?毕竟要你这样一个人欠其他人一个人情的机会,不多,不多啊。” “沐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人呢,最讨厌的就是利益交易了。”龙涉水道:“反正就武功这东西,我就是个三流货色。万一那些人忽然反水捉我来个威逼利诱,那就完了。再说了,那万毒仙会上,我好歹也是放下面子给你嬴了一回,难道就不该给我。。。恩?” 说到这里,龙涉水也不直接挑明话题,就只是俩手指一搓,搞了个“好歹给我点报酬”这样的手势。 “去你的。”永青道:“当时的情况你我还不清楚?还不就是为了那炼虫妖的家伙么?我们两个要的就是他的命,那家伙也死了,这已经算两清了吧?” “那千年寒玉呢?”龙涉水又道:“呐,你可别真当成是那时的报酬了。就算是报酬,也太高了吧?要不是叶庄主的那一句话,我还不给你呢!” “谁稀罕了。”永青嘀咕了一声,“到时候还你不就成了。” “什么叫还我不就成了??”龙涉水指着自己的脸,道“看到没?看到没?面子,面子哎!仙会的规矩怎么能破?你是摆明了要我下不了台是不?” “这么说,敢情你是赖上我了?”永青问道。 “什么叫赖上你?”龙涉水道:“你好歹也拿了那么贵重的东西,至少也表示表示吧?” “瞧你那样!”永青笑道:“亏我还以为你是个正经的家伙,现在一看,原来你的骨子里居然还有那流氓劲了啊!” 话是这么说,永青倒也不是真的不和他一起上路。不过现在他要去见苗疆的人,暂时不方便带上什么人。 “这样吧,”永青道:“反正这路上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情,就是遇到小土匪你也应该有对付的能力。我现在不太方便和你一起上路,要不到帝都以后,你要是遇上什么麻烦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龙涉水应道。 两人也没说什么联系的方法,一个是蛊师,一个是药师,稍微弄点小东西,不难找出对方的踪迹。 “说说别的吧。”龙涉水的话锋一转,“之前我们谈过的,就是这次各个门派的骚动。” 永青的眉头微微皱起,沉吟道:“不知,到底有多少门派指染这神兵?” “有多少我可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里面的几位大人物。”龙涉水道:“听说,天魔府的魔卫都来了。” “魔卫?”永青惊讶不已:“难道是‘阿修罗王’亲自统领的魔卫!?” “恩。”龙涉水道:“虽然只来了四个,但是却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四个。。。。你说的是。。。!?” “对,魔卫本身就分四个小队,每队分别有一位自己的小统领。”龙涉水道:“这四个,想必你也猜到了,冷月青龙,炎炽朱雀,崩雷玄武,还有就是陨星白虎。” 群英荟萃(2) “天魔府。。。。”永青沉吟道:“听说,‘阿修罗王’手中的那把‘沥血残阳’就是一把神兵,那还为何要来这掺和一脚?这天魔府本身就是邪派之首,不但是所有正派剿灭的对象,而且听说其手段雷厉风行,就算是邪派之中也有几个对其颇为不满的,难道他们还想再树敌不成?” “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这天魔府,我看也不在乎再多几个敌人。”龙涉水一口把剩下火烧都咬下去,胡乱嚼了几下,浊声道:“而且,不但是天魔府,剑门也来人了,至于其他的一些门派,我也就不说了。。。。” “哎。。。。就你这么个说话,这神兵还没出来,帝都水都已经浑得见不到底了啊。”永青暗自思索了一阵,忽然起身道:“不行,我必须快点到帝都。龙兄,多谢招待,在下要先行一步啦!” “喂!你等等!” 龙涉水话还没说完,只觉得面前一阵强风刀削一般从自己的脸上刮了过去。待定眼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只留下了那碗见底的豆汁碗兀自在那边“咯啦咯啦”转个不停,好一会才终于停了下来。 “妈的,我什么时候说请他了。。。。”龙涉水骂道:“好歹把这钱给平摊了啊,讨厌的轻功。。。。。” 。。。。。。。。。。。 。。。。。。。。。。。 帝都。 “二殿下,到底是什么事情,您老今天这么高兴?”一名下人给他主人手中的酒杯给小心翼翼地满上,问道:“难道是又有哪个姑娘给您投怀送抱了?” “当然不是了。”二殿下笑道:“不过,也差不远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因为都是所谓的“微服私访”。其实说白了就是出来吃吃喝喝的,为了方便不被认出来,就搞了这么个名堂。这位下人平时在二殿下的府上也颇为机灵,倒是讨得主子的喜欢,二殿下每次偷偷出来,至少都带上他。 这二殿下呢,抛开那些坏习惯不说,就这长相,倒还算的上是不错。加上他虽然是微服私访,却又喜欢把自己打扮的跟大少爷似的,倒也能吸引地到一些女子的目光。 “殿下,您看那。” 下人这时把手指指向一处,那地方坐着的,则是一位正在自斟自饮的女子。那女子穿得一身鹅绒黄,生得俏丽,举手投足间的动作,把二殿下的眼睛都瞪直了。 俗话说的好,为虎作伥嘛。既然他的主子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大猩猩,那这下人自然是也好不了哪去了。有时候,说不定这二殿下一高兴,还打赏自己一个女人哩。 “极品。。。极品。。。。这女人好!”二殿下的口中喃喃自语,看来那脑子都被精水给浇烂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下人,道:“你知道怎么做吧?做好了殿下我重重有赏!” “小的明白!” 这下人一点头一哈腰,迈着步子就朝那女子走去。 “如果是个搭讪的地痞流氓,我就踢他出去!如果是请我吃饭买首饰的公子哥儿,我就诈到他只剩下一条裤衩!如果是霸王硬上弓的,我就免费帮他废一次男根!” 沐伊梦这样一边算计着对方还有几步过来,一边打起了坏主意。 “小姐,我家少爷想请你过去喝一杯,不知可否赏个脸?” 喂喂,怎么每次遇到搭讪的都是这样的开头?换个新鲜的嘛! 心里虽然这么说,不过沐伊梦脸上却是一笑,道:“好啊,你家少爷坐哪?” 有戏! 那下人心底里暗自欢呼了一声,浑然不觉得这女子这么快答应是不是有诈,便朝身后指去,道:“看,那位就是我家少爷。” “喔。。。。” 沐伊梦心下笑了几声,便走了过去。 又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我就代这里的女人教训教训你。 与此同时,这酒楼外,来了一群腰配青锋女子。 “师父,我们就先正在这里休息一下了?”走前头的一个女子朝后面的一个老太问道。 峨眉 “在下只是觉得小姐像极了自己的一位故人,冒昧请来一叙,打扰了。” 这二殿下果不其然是个风月场的老手,开口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一点脸红的样子都没有。那下人已经很自觉的走开了,二殿下不喜欢两人之间还有个“蜡烛”。 “不知公子的那位故人现在在哪里啊?”沐伊梦问道,“能令公子如此念念不忘的,想必不是什么平常人吧?” “她可是一个漂亮女子,现在啊。。。。”二殿下不知不觉地拍了一下马屁,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道:“可惜我以前忙于生意,待注意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公子说笑了,小女子相貌平平,哪里能和您的朋友相比?”沐伊梦抿嘴一笑。 还是个老手哩!看我怎么玩死你! “小姐可真是谦虚。”二殿下笑道:“说起来,我现在仔细一看,小姐可比我那位故人美丽多了。” 油腔滑调! “公子过奖了。”沐伊梦笑道。 此时此刻,她的表情倒真像极了一位处世不深偷跑出来的黄花大闺女。谁知道,眼前这女子却是满肚子心思的坏水,算计她?要反过来给算计喽! 沐伊梦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正要喝下去,忽然她的动作一滞,问道:“这位公子不会只是为了这点小事吧?” “当然不是了。”二殿下笑道:“不知,我可有荣幸与小姐交个朋友?” 沐伊梦没有立刻回答,手里拿着拿茶杯,却迟迟没有饮下去,看样子似乎还真的是在认真考虑。 喔。。。。还真下的了本。。。。 沐伊梦的眼睛其实是盯着那茶水,在那二殿下看来,沐伊梦是一副思考的样子。 这个味道。。。蟾酥? 沐伊梦想起了以前她拿着一个褐色的半透明球球问永青道:“这是什么东西?好象不是虫子吧,难道蛊要用到?” “哦,这个啊,”永青答道:“这个东西叫蟾酥,蟾蜍身上分泌出来的。” “能吃么?有毒么?” 永青撇撇嘴,道:“吃一点点有春药的效果,要是分量大了的话就成佛了,你吃一个试试!” 喔。。。。春药。。。。春药。。。。 这就等不及了?连“喝”带“哄”双管齐下?? 死定了,你绝对死定,还居然敢和我完这点小动作!!?? 暗自冷哼一声,沐伊梦正要回答,却不料前台那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老板,这家店我们包了。”说话的,正是刚刚站在外面的那群女人,“把其他的客人都给我支开,我们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有其他人。” “喔。。。好嚣张喔。。。。” 沐伊梦摸了摸下巴,一时间也忘记了眼前坐着的那个人渣。 全是女的。。。。而且还配剑。。。。功夫看上去似乎还不低啊。。。。难道是峨眉派的人?听说那里首全都是女弟子,正好和少林相反,而且峨眉派的人都习惯使用细剑,一看之下,那群女人正好符合这标准。 “这神兵的吸引里还真大啊,”沐伊梦心下笑道:“打打杀杀嘛,不都是男人的事情么?现在居然连女人也搀和进来了。。。。” 她倒忘了,自己本身就是个女人。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殿下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朝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那下人问道:“那群女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眼看着就要上钩了,居然莫名其妙地就给这群女人给搅黄了,二殿下哪里有不怒的理由? “殿下,这些似乎是江湖上的一干人。”那下人的确是机灵,一眼就看处个所以然来:“殿下,小的也知道,这神兵就要出世了,估计她们就是冲着这东西来的吧?我们现在是微服出巡,没带多少护卫,这硬拼。。。。” “我知道我知道。”二殿下不耐烦道,转而把脸面向了对面的沐伊梦,如同变脸一般,笑道:“小姐,对方好象是江湖之人,我们也惹不起,不如。。。。。。哎???” 话还没说完,可眼前却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子? “。。。。人呢?” “殿下,刚刚。。。。她好象是跑了。” 此时的沐伊梦早已经跑到街上去了,现在算是敏感时期,峨眉派的人暂时还是不要惹的好,沐伊梦作了个最安全的选择,果断的提前从那家店离开了。至于那搭讪的家伙。。。。暂且饶他一次。 “钱似乎还挺多的啊!”沐伊梦捏着手上的钱袋,的确饶了那家伙一次,不过沐伊梦却也顺手牵了只羊来,“富家子弟的钱很多嘛,偶尔偷偷榨取一下也没关系吧。。。。。” “喔。。。。是不是又压榨了某个富家大少爷啊?” 忽然,在她背后响起了这么一个声音。 暗流涌动(1) “青青!?” 沐伊梦瞪大眼睛看着身后的这个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我不能在这里?”永青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当初不是说了嘛,我先来帝都等。。。啊痛痛痛!!!” “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居然还感丢下我不管了?”沐伊梦脸上的笑容很温和,捏在永青腰上的手指很用力,“给我说!这段时间都给我死哪里去了?小芦呢?啊??” “把手拿开!阿姐你先松开!”永青跳着躲开了沐伊梦的手,连忙解释道:“这事情说来话长,回头我给你解释,回头给你解释!” “那小芦呢?”沐伊梦问道:“喂,你不会诱拐小孩吧?” “扯哪去了你!”永青道:“是那丫头自己偷偷跟我走的,你就别操心了,我已经把她送回去了。” “送回去?送哪里去了?” “送我们的人那去。”永青道:“抓到那丫头的时候,我刚好看到有两个。。。。唔,有两个蓝姨的手下,我就悄悄把人转给他们了。” “蓝姨的手下?”沐伊梦问道:“耶?你遇到我们苗疆的使节队伍了?” “没有遇到大队,我只有见到那两个人而已。”永青道:“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认识小芦,我当时因为有事在身,所以没有和他们向认。” “说来说去的,你当时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沐伊梦不满地用拳头朝永青胸口上敲了一下,当然了,纯粹是开玩笑般的行为,根本就没用上什么力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事情,还半路偷跑了你!” “这个啊。。。。说来话长了这个。”永青道:“这件事情我们暂时先放一放,我们先离开这里。” “干嘛?”沐伊梦问道:“你不要想转移话题啊!” “什么转移话题!”永青说道:“你往四周看看,这里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这。。。。”沐伊梦粗略朝四周扫了一全,忽而脸色一变,低声道:“居然这么多!” 永青笑了笑,也道:“这里的暗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急。。。。。我看,这里起码有一半以上的家伙都是各个门派调遣出来探风的。。。。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谈?” 沐伊梦没有立刻答话,低头思索了一会后,忽然拉起永青的手就走。 “阿姐??” “走,”沐伊梦道:“反正我也是刚到,不如我们先去找蓝姨。我之前去锦龙镇的时候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要是没猜错的话,蓝姨她们应该还在那里。” 沐伊梦口中所说的地方,就是现在蓝凤凰她们那群使节暂时居住的地方。由于当初是害怕卷进这神兵之争的混水,蓝凤凰一干人等很自然的选择了距离皇宫比较远的地方,也就是镇口一家的客栈。正好沐伊梦和永青两个都是刚刚到了这帝都,也没走多远,两边的脚程也不过就一盏茶的时间。 两人也不急着赶路,便在街上谈起了帝都最近的情况。沐伊梦得知永青遇到了龙涉水,并打听到的一系列消息之后,却没有显得过多的惊讶。照她的话说,这应该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了。 客栈前,沐伊梦前脚刚走上台阶,却忽然有止在了半空中,看样子似乎在犹豫什么。 “不行不行不行,我虽然是出来找青青的,但怎么说也算是逃出来的吧?”沐伊梦思考道:“小芦已经是我的接班人了,不过总不可能那么早上任吧?我这要是一回去。。。。岂不是就算是自投罗网?那还不就是又要被严加看管一阵子了??” “阿姐?阿姐??”永青用手在沐伊梦的眼前挥了挥,问道:“你发什么愣啊?不上去么?” “上你个头!”沐伊梦骂道:“哎,我当初是为了找你才偷偷跑出来的,这要是上去了,你想要我再次被关吗?” “呃。。。。。。”永请挠了挠脑袋,这的确是个问题。 “你先给我上去!”沐伊梦忽然从身后推了永请一把:“不管怎么样,青青你先给我上去解释一下。” “那你呢?”永青问道。 “当然是在下面等了!”沐伊梦白了他一眼,“要是情况不妙,我至少来得及先跑。” 得,敢情是叫我先来探路了。 永青摇了摇头,便自先走了上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假期到今天结束,明天上学 暗流涌动(2) “又一具么?” 皇甫白的眉头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他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显然是已经到了要发飙的边缘了。 “属下无能。” 侍卫小金半跪在地上,他的身边躺着是一具被拦腰截断的尸体,从已经破碎的服装上可以看出,这人至少是大内级别的高手。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皇甫白低声问道:“小金,这到底是第几个被杀死的大内侍卫了?” “第八个。”小金答道:“全都是给拦腰砍死。”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皇甫白怒道:“我自从二年前替父王开始管理大内侍卫,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你!你们难道是吃干饭的么!?大内侍卫!大内侍卫啊!!堂堂的大内侍卫居然在几天之内就连续被人给砍死八个!!!” “属下无能!”连同小金在内,站在四周的十名大内侍卫也一同低下了头,小金这时也道:“三殿下,请再给属下们三日时间,我们定能。。。。。” “不用!”皇甫白道:“这点事情我还猜的出来,一定是江湖上的哪个门派搞的,至于原因,我想也不用说了吧?” “三殿下,我们再加派一些人手吧。”一名侍卫这样道:“对方一定是高手,死的几位都是我们几位内的个中好手。而且我们牺牲没关系,要是殿下您。。。。” “既然是高手,那加派人手还有什么用?”皇甫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还看不出来么?这几个都是落单而糟于毒手的,就算加派了人手,对方照样不和我们正面对上,他完全就是一个暗地里下手的混帐东西!” 所有人都犹豫了,三殿下的话不无道理。 沉默了一阵,皇甫白才又缓缓开口道:“小金,你马上出去帮我找个人。” “找人?找谁?” “楚腾渊!”皇甫白一字一顿地咬牙道:“‘墨龙神侯’楚腾渊,这个时候只有他能帮地上忙了。你去告诉他,只要帮我查到并抓住凶手,朝廷就给他五万两黄金!” “殿下不可!”小金连忙阻止道:“这是朝廷的丑闻,那础腾渊虽位剑皇弟子,但性格古怪,就像那邪派的老怪一般,殿下这般做法。。。。” “我还有选择么?”皇甫白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觉得在座的有哪个是这个家伙的对手?” 四座消声,无人应答。 叹了口气,皇甫白的语气微微缓和了些:“先前是我气地紧了,这里先向大家道歉。不过,我们还有选择么?楚腾渊,的确是正派中的异类,但是难道我们还有其他选择么?武功,正派里也就只有他最好。所以,他是我们最后的一个选择了。” 。。。。。。。。。。。 。。。。。。。。。。。 客栈。 房间内,沐苏闭目面对着窗户。半晌,才开口问道: “你来了。” “。。。。来了。” 永青的回答很简洁,他只是静静站在门口。 “你不怕我?”沐苏的声音很轻。 永青低下了头,淡淡道:“你是我娘。。。。。” “住口!!” 沐苏忽然怒喝一声,蕴涵着浑厚内力的声音丝丝扎入永青脑中。还没来得及哼一声,永青只觉得脖子一凉,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记住了么?”沐苏的手掐在永青的脖子上,声音依旧那么冷淡:“你只是那个混帐家伙的孽种而已,我当初收留你也只是梦的请求而已。。。。” “咳。。。。还不愿面对现实么?”由于被扼住了喉咙,永青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就因为我的血中有一半是那个男人的。。。。。。” “永青,你这是在逼我杀了你。” 沐苏微微眯起眼睛,浓重的杀气轰的一声充斥在了四周。 “给我住手!” 忽然一声爆喝,打断了沐苏对永青的注意力。前者只觉得手臂微微发热,忽然脸色微变,猛地朝后面退去。 半跪在地板上连连咳嗽的永青,他的肩膀上逐渐浮现出了尸奴,幽幽绿火同时在永青的四周浮现出来。 “喂喂。。。。老伙计,你可不能这个时候死。。。。你要是不动手的话我就代你动手了喔?” ———————————————————— 话说,续之卷二的章节会比以前的那几卷多一些 暗流涌动(3) “控尸虫!?已经达到半妖的程度了么。。。”沐苏的眉头一皱,道:“难怪我觉得永青的身体有异。。。。。想不到居然是你在作怪。。。。。我当初果然不该给永青这种东西” “来不及了。”尸奴的声音依旧那么嘶哑难听:“现在身体的支配权暂时在我这里。。。。嘶——!老女人,我不能让你杀了沐永青。。。。。。” “口气很大嘛。”沐苏冷笑道:“控尸虫。。。。。的确是个难对付的角色,不过。。。。还只是半妖的你对我顶多就是造成一些麻烦而已,尚未羽化出‘凤死蝶’的你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那加上这个呢?”尸奴嘶哑着说道,永青的左手微微向上一台,幽绿的鬼火燃烧的更加猛烈,连四周的景象看上去都有几分被扭曲的感觉。 “幽冥鬼火。。。想不到他在外面也有此等奇遇。。。。不过!”沐苏的神色严肃起来,无形的压力缓缓地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我行走江湖也是有数十载的时间,当年‘蛊圣’的名号岂是浪得虚名!” 永青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尸奴就趴在他的肩膀上。它的目光好不避讳地盯着眼前的沐苏,半晌后,才慢慢道:“你的目标。。。。其实是我吧?” “。。。。。” “其实,在我的主人刚刚踏进这个房间,你就注意到我了吧?”尸奴的语气逐渐开始改变,里面居然透着一点识破大人诡计的小孩的兴奋:“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为什么你要对付我呢。。。。嘿嘿,当上位人其实还是很辛苦的吧,要把你对这个儿子的感情埋得那么深。。。。” 沐苏就那样站在原地没有动,不过她眼神中的杀气却微微起了变化:“。。。。。好个牙尖嘴利的家伙,妖体未成,这嘴倒是练地比我女儿还厉害。” “我和他,到现在为止不过是一场合作而已。。。。”尸奴说道:“神兵所带出的天地灵气才足够令我羽化成蝶,既然主人他对神兵也感兴趣,那我就帮他一把,各取所需而已。” “交易。。。。哼哼。。。。”沐苏收回了浓郁的杀机,轻轻坐回之前的位子,就仿佛刚刚完全没有动怒一般:“算了,他的事情我也不会管。。。。我族之中,除了百年前的老祖宗以外,也没再见过一次‘凤死蝶’了,你们。。。。自己小心吧。” 尸奴不再说话,它回头朝永青看了看,最终再次回到了他的体内。永青失去控制的躯体摇晃了几下,最终软软瘫倒在了地板上。 沐苏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永青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的手掌才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慢慢起身,走到永青身前。沐苏的表情依旧那么波澜不惊,她的手缓缓伸到永青面前,似乎要抚摩他的额头,最终却还是停在了半空。 眉头微微一蹙,就好象触电一般,沐苏闪电一样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梦,别在下面躲了,给我上来!!!” 轻轻的声音从沐苏口中飘出,狠狠敲打在了还在下边望风等永青下来的沐伊梦。后者如同泄了气的球一样,无奈地耸耸肩,也上楼去了。 。。。。。。。。。。。 。。。。。。。。。。。 “嚯嚯嚯。。。。老矮子!你输定啦!”楚腾渊“咔咔”地摇动着手里的东西,阴阴笑道:“擦干净脖子等刀子吧!!” 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子,他的山羊胡子随着呼吸一翘一翘的,说起话来的声音却好似一个娘们:“楚小妖!现在说这话还太早了吧,手底下见真章!” “老子还怕你不成!?有种就来啊!!” “那就开!” “开!!” “四五六大!楚小妖胜!” 这回说话的却是另外一个人,声音大如洪雷,一听下去就知道这人肯定是个体形巨大的粗嗓子。 “赢了赢了赢了!!!啊哈哈!!老矮子,拿来拿来!!”楚腾渊没有半点正经的样子,俩手掌就伸到了老头子的面前,笑道:“嘿嘿,想不到,想不到啊!江湖黑市上把价钱炒得那么高的烽火霹雳弹,老子赢一把就是来一打!” “混小子,你出老千是不是!”这老头子气的是一愣一愣的,看样子是连挂了好几把:“怎么可能三把下来全开大,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 这老头看上去矮矮瘦瘦的,却是大名鼎鼎的霹雳子,乃江南霹雳堂的堂主。谁能料到,堂堂的火器王,这样一个到哪都要被人捧着的老家伙居然差点没被这楚腾渊气得是青筋暴跳。 “阿弥陀佛,老衲看得清楚,楚小妖可没有出千。”说话的是一个批着破袈裟,手里把降魔杵擂地是砰砰儿作响的大光头肥和尚:“霹雳子,输便是输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阿弥你个头发!天雷老和尚说的对,老子哪里是出千,这是实力!”楚腾渊笑道:“别废话,快点把霹雳弹给我!三局下来,一共是二十七颗!” 正当那霹雳子,楚腾渊,还有那天雷和尚吵吵闹闹的时候,房子外头忽然是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紧接着就是乒呤哐啷的铁器之声以及整齐的步伐,听上去倒像是官兵来抄家了。 “你们是谁?怎么能私闯名宅!?” 侍女小月的声音在大堂响了起来。 随后便是那官兵的一阵调笑之声,想必他们平时是仗着自己的身份骄纵惯了,见到有点姿色的女子就要上前调戏一把,却不知这样的行为已经令他们摊上了血光之灾。 楚腾渊的脸色骤然变了下来,原本还嘻嘻哈哈的三人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霹雳子和天雷和尚的脸不知为何,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喔喔喔。。。楚小妖要杀人了。。。罪过。。。。罪过。。。。” 天雷和尚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在嘴巴里嘟哝着。 暗流涌动(4) “朝廷的人?”楚腾渊的眉头一挑,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表情,上前一步将侍女小月护在自己身后,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不等那来的大内侍卫发话,先前几个放肆的士兵到先叫了起来:“三殿下命你现在就去见他,要是不想死,就马上和我们走!” 这话说完,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士兵和其他几个都笑了起来。 楚腾渊没有回话,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名大内侍卫,是不是高手他一下就能看出。那名侍卫只觉得一股浓重的杀气劳劳缩住了自己,颗颗汗粒从发隙中流出,却偏偏就动不得自己的双手去擦一下。 “刚刚是哪只狗在外面乱叫的?”楚腾渊开口问道。 刚刚那名还在威胁他的士兵立刻就变了脸色,右手抚在刀柄上,怒道:“你说什么!?” “哼!” 那士兵只听得见对方医生轻哼,眨眼的功夫,楚腾渊就站在了他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戳在了这名士兵的额头上。 噗嗤——! 轻响。 怒气还尚未从脸上消退的士兵,连叫一声都没来得急,便一命呜呼了,粘稠的白液缓缓从他的七窍之中流淌出来。 那是脑浆。 士兵的脑子早已经楚腾渊一指打出的剑罡绞成了糨糊!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站在那,没有一个敢说话的。那些还在笑的士兵现在却已经冷汗涔涔,身上的官服都已经被汗水打成冰凉冰凉的。 “你先回去,有天雷和尚和霹雳子,不会出现危险的,不用担心我。” 始作俑者悄悄在侍女小月的耳边念了一句。 与此同时,那名大内侍卫浑身忽然一松,原来是那股杀气在之前的瞬间就被去掉了。 “混帐!”侍卫骂的是身边的士兵:“难道帝都的士兵都是这样的吗?!回去每人给我打八十大板!”话毕,丝毫不理会那群士兵惊讶的目光,对楚腾渊道:“大人,三殿下有事想请您一议,不知可否赏脸?” 谁知,楚腾渊却居然没有答他的话,刚刚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现在却换上了小人得势的表情,对士兵道:“野狗也知道别乱叫,你们连那狗都不如!” “这个。。。大人。。。。?” 侍卫不得已又提醒了一句。 终于把目光看了过来,楚腾渊却又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再朝地面上吐了一口唾沫,破口骂道:“爷现在要出去吃东西!你们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回去给我叫那皇甫白准备好吃的,老子今晚过去找他,现在。。。。你们给我滚!滚出去!谁敢用走的我打断他老二!!” 。。。。。。。。。。 。。。。。。。。。。 “娘。。。。” 沐伊梦手里扶着还在昏睡的永青,声音显得有些渺小。 “你还知道回来么?”沐苏背对着她,坐在窗台边上:“野够了没?” “。。。。。够了。。。。。” “够了那就给我带着那家伙回房!”沐苏喝道:“后天我们的队伍就要进宫了,你也给我收敛收敛性子,至少在小芦那丫头上任前给我安分点,知道了吗?” “知道了。。。”沐伊梦低低应了一声,问道:“娘,青青他。。。。。?” “昏过去而已。”沐苏淡淡道:“这段时间先让他和你住一起,我不想看见他。” “哦。” 沐伊梦连忙拉起倒在自己怀中的永青,连拖带拽地拉起他走开了。 自始至终,沐苏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的目光只是盯着窗外的一切, 良久,房间内才隐约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进宫(1) “哎呀呀。。。。失策失策!我居然忘了娘还在上面!”沐伊梦看着还躺在床上的永青,不禁用手指使劲弹了弹自己的脑袋:“上次青青犯错让娘看见了,直接就给关了三个月的黑屋子。。。。。还好还好,这次没出什么大乱子。” 在当初,沐苏和沐伊梦的父亲分手的时候,沐伊梦是和母亲沐苏回苗疆的,而永青当时则是和他父亲在一起。是后来沐伊梦和蓝凤凰的偶然一次回中原的时候,才将当时饱受虐待的永青带回来。 “娘没说什么吧?” 躺在床上的永青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运气不错,没说你什么。”沐伊梦道:“不过对于我就难说了,估计回去要被关一阵子了。” “。。。。对不起,把你连累了。” “说什么呢,娘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沐伊梦道:“倒是你,反正现在也没事了,和我说说吧,当初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偷跑了。” “你说这个啊,”永青苦笑一声,朝自己的身上拍了一下,道:“喂,叫你呢,还不快给我出来?” 于是,在两人的目光中,尸奴老大不情愿地扭动起胖胖的身躯,出现在永青身边。 “尸奴??” 沐伊梦上前一步把这只肥虫子抓了起来,问永青道:“你说是它害的?” “因为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很复杂。。。。” 对沐伊梦作出解释的不是永青,而是她手中的尸奴。前者的眉头突突地跳动了两下,显然对这摆在眼前的事实表示十分吃惊,肥虫子的主人则是换了个自我感觉上更加舒适的姿势,仿佛早就知道一般,看着自己的姐姐和自己的虫子大眼瞪小眼。 接来来,永青和尸奴这一人一虫,磨磨唧唧各讲各的搞了大半天,沐伊梦总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于是,在解释结束后的不久,沐伊梦双手狠狠捏在尸奴的脸上,给它来了个“力拔山河。”可怜那肥虫子,虽说控尸虫乃是一种类似于半精神体的生物,但被沐伊梦这么来一下,也是够疼的。 “吾掐嘞——”(我错了) 尸奴被弄得连说话都口齿不清了。 “道歉!?道歉有用么?啊??”沐伊梦的手算是一点情面也不留了:“死虫子,居然还敢拐走我家的青青。。。。。。” “喂喂,不要说这样让别人误会的话。。。。。。” 永青丝毫不理会尸奴的惨状,兀自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那条肥虫子终于是受不了沐伊梦的“毒手”,在刚刚一轮的揉掐中,“啪”地一声散成了好几滩赤红色的黏糊物,不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我受不了这暴力女了,老伙计,我先走了,避避风头再回来!” 永青的脑海里收到了尸奴的这么一句话。 “这个混蛋死哪去了?”沐伊梦回头问永青道。 永青嗤笑一声,答道:“怕了你,跑了呗!” 于是乎,沐伊梦又咬牙切齿地诅咒了这家伙一顿。接下来的时间,无非就是沐伊梦和永青互相闲扯。永青和她说了一些在山洞里遇到蜈蝎大王的事情,沐伊梦听得很认真,不过却没有再露出一些吃惊或者担心的表情,只是偶尔在永青讲到危急情况的时候皱一皱眉头,表示对其以身犯险的不满。 按沐伊梦的想法,那些事情都是过去式了,永青现在是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面前,没有必要再为以前那些危险的事情担心后怕了。最多就是敲敲这个弟弟的脑袋,警告他下次别这么冒险了。 她没有想到,其实自己以前比现在的永青更乱来。 当这个话题到了尾声的时候,沐伊梦忽然又小女孩一般地,跳到永青的怀里。闹着扭成了一团,看上去哪有半点姐姐的样子?瞧这样子,似乎是又有事情求永青了。 “你又要搞什么?”永青无奈问道。 “替我进宫。”沐伊梦趴在永青身上,一脸认真地说出了这个大计划:“我受不了,上次进宫的时候那礼仪搞得我浑身难受!而且我也讨厌那些下半身思考的公狗!” “唔。。。。那可真是麻烦了。。。。”永青的心脏慢慢加快的跳跃速度,他隐约猜测到沐伊梦的想法,却故意避重就轻把话题给移到了别的地方:“怎么办呢。。。。对了,听说镜花楼的人几乎都和蓝姨一起来了,叫蓝蝶她代替你吧?” “怎么可能!”沐伊梦叫道:“人家可是一点我们的事情都不知道,不可能的啦!” “哎。。。。这个时候要是雪杉在就好了。。。”永青道:“变成你的样子不就成了。。。。不过我现在也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真是的的,说是在帝都等我。可到了帝都,这叫我怎么找嘛。。。。。” 这时,沐伊梦的脸上忽然涌现出一阵坏笑,对永青道:“怕什么,这里不就有一个么?” “哎??阿姐你什么意思?”永青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是我的亲弟弟啊,”沐伊梦笑道:“咱们还是长得很像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啦!”永青双手打叉,反驳道:“我是男的,男的啊!!” “换上我的衣服,再给你涂点装,谁认得出来呢?” “那声音呢?我总不能一直当哑巴啊!” “你个白痴。。。。忘了你姐的老本行么?给你调一包变声的药就可以了。” “可是。。。。可是。。。。。。”永青朝自己平坦的胸口一指:“这里你给我变一个试试?”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好了!”沐伊梦依旧保持着笑容,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两个馒头:“用这个垫一垫嘛~” “什么?!” 永青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麦记的馒头喔,形状和弹性都刚好相似!”沐伊梦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小玩意:“还送谷谷鸡呐!”说着,手里还轻轻捏了捏,那鸡仔般的小玩意顿时发出“咕哇咕哇”的诡异叫声。 进宫(2) “那下面呢?那下面呢??” 永青指着自己的裆部,抛出了一个很下流,但的确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所谓的男性和女性的真正不同,大概就是指这里了。 但是意料之外的,沐伊梦却居然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永青:“你有病么?又没叫你真的成女人了。不就是装成我样子进宫嘛!无非就是给皇上行礼,讲讲咱们的贡品,然后就是应付应付那些公狗,你想想看嘛!又不是去上床,再下流的人顶多就是‘哟呵’叫一声,上来捏脸或者摸屁股,谁真的去摸你的裆下啊?”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个是姐姐给弟弟的要求,不!是长辈的命令!” “万一被蓝姨或者娘发现。。。。” “娘不会去的,蓝姨的话她还是知道把握分寸的~”沐伊梦的脸上洋溢着奸邪的笑容:“你只要保持到进宫就行了,到了宫中就算蓝姨发现也没辙了~!” “喂——!进贡的时间可是有三天之久哎!”永青急道:“我总不能三天都装成女的吧?!” “没问题的,我会混在下人里面的。”沐伊梦把手里的东西抛到一边,两个巴掌十个指头不安分地动了起来:“来吧。。。我先试试效果。。。。。青青给我把衣服脱了!” “啊?!等等。。。。!?阿姐,不行!!住手!!!” “你不脱我自己来喔?” “哎哎————!?” “给我脱啦!” “啊——————!” 。。。。。。。。。。。。 。。。。。。。。。。。。 “喔~真是生猛!”楚腾渊踢了踢脚下那具断成两截的尸体,对皇甫白道:“三殿下,你到底是惹了什么家伙,不留全尸的做法在我们道上除了马贼以外,都是有深仇大恨地才做得出来。” 妈的,要是我知道还要在这装孙子请你么? 皇甫白暗骂一声,脸上可不敢表示出来,堂堂三皇子,却对一个武林人士恭恭敬敬:“楚先生,西蛮使节已经到了,再过两日就是各个使节队伍进贡的时间。我们不能出现差错,请您。。。。” “好了好了,交易而已,交易而已罢了,不用搞那么假,我猜都猜得出来你现在在心里骂我。”楚腾渊道:“咱们不过是顾客和老板的关系,你想要我查出幕后黑手,并保护好各使节队伍,只要能付出足够的代价,我不介意和朝廷来一笔交易。” “楚先生,只要您能查出来,我们可以。。。。。” “不,我不要钱,那东西我多得是;女人我也不要,我有自己的女人。”楚腾渊淡淡道:“我要对我更加实际一点的东西。” “这。。。。”皇甫白脸色有些为难了,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道:“楚先生,您要是一定要这样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职位,但只是挂名而已。。。。。。” “我什么时候说要作官了?”楚腾渊鄙夷地看了皇甫白一眼。 “那。。。。” “少给我扯淡,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么?”楚腾渊淡淡道:“当年我师父龙剑飞将‘沧海龙吟’封于神剑城之时,亦将记录其毕生绝学的‘傲九州’藏于城中。我虽然在神兵二次出世的时候成为其主,但是‘傲九州’一书却是有两人趁我力抗五名高手时偷窃而走,是谁干的我已经不想追究了,但是我知道此物现在正是在朝廷。这次,还请朝廷物归原主!” 傲九州。。。。。。 皇甫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正是他最害怕出现的情况。 当年,老皇帝得知‘剑皇’龙剑飞死于七名绝世强者的黑手,‘沧海龙吟’失去主人沉寂十三年重新出世的消息后,派了两名大内高手前去争夺。不料却遇见当时的‘沧海龙吟’被楚腾渊所得,五名高手围攻他的情景。这种情况,插手是绝对不可能了,但是两人却在神兵出世的那间密室中发现了龙剑飞亲自编写的‘傲九州’,最终是拾得此物归朝。 这件消息因为牵扯到多名武林高手,因此被朝廷严加禁口,所有得知消息而却又不牢靠的人全部灭口,却没想到还是被这楚腾渊给打探到了。 “三殿下这表情似乎很不情愿啊。。。。”楚腾渊的脸色有些阴沉:“莫非,朝廷也是个强盗不成?” “放肆!朝廷之事岂是你能胡言乱语的?” 楚腾渊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算是大大的不给面子。底下的一群大内侍卫本身就因为皇甫白请了外人帮忙而觉得面子不保了,加上楚腾渊这么一说,一时间头脑发热的终于是有了一个。 那是个站在最左边的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内侍卫,他步满伤疤的脸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了一起,花岗石般的肌肉把浑身衣服崩地紧紧。 楚腾渊的脸色一沉,愠道:“好大的胆子,我和你主人说话,一条狗插什么嘴!” 这可真是天雷勾地火了。 这名大内侍卫虎吼一声,拔刀猛冲而来。他的每一脚踩在地上都给震碎一大块石板,刀口上已经隐约能看见淡淡的白芒了。 这内家修为,分为四个阶段:一是敛息收体,二是破体散气,三是聚气出芒,四是凝气为罡。眼前这名示威,分明是已经到了第三阶的高手。 “喔。。。。聚气出芒?” 楚腾渊微微一笑,手却依旧没有拔出武器,依旧是那轻轻一指击出。 淡金色的剑罡凝成了一道龙首锐气朝那大汉猛打! 在场的小金脸色骤变:“不好!快退下!是‘皇龙剑气’!!” 进宫(3) “轰————!!!” 楚腾袁打出的“皇龙剑气”猛地一下轰击在了那名侍卫硕大的身躯上。 小金等几名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名高大侍卫虎躯猛地一震,居然硬是被那股龙首锐气给打地横飞出去! 众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个倒霉的家伙就已经给打地陷进了对面的墙壁去了。除了肇事者以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皇甫白心里骂的是那个脑子一根筋的家伙,眼前的人是这么好惹的么? 而其他大内侍卫则是对楚腾渊的功力感到惊讶:按他们的想法,江湖上无论称号怎么样,都只是野路子而已,哪里有什么真材实料?今天这一番见识,确实彻底颠覆了他们的想法。 皇宫的石墙可都是上等的大理石制作而成,虽然表面摸上去比较脆弱,但内部极其坚硬。而现在,这名倒霉的家伙居然被打地陷了进去,而且还只是一指发出的剑气而已,这要是楚腾渊真的挥剑砍出的话,那。。。。 “咳咳。。。。” 那名被打地嵌进墙的倒霉家伙的几声咳嗽终于是把那些人给拉了回来,三名同伴连忙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这家伙拉了出来。这名侍卫刚刚被放到地上,却又继续咳嗽了几声,吐出了一口殷红的精血。 “看在你是三殿下的人,我这次只废掉你十年功力。”楚腾渊拍了拍手,道:“不要以为好手都在你们朝廷里面,江湖上能捏死你们的人,可是很多的。”说着,他又把头转向皇甫白,嘿嘿笑道:“教训个人而已,不介意吧?” 皇甫白的嘴角抽动几下,最终还是默许了楚腾渊的做法。 “那么,现在继续刚刚的内容。。。。”楚腾渊道:“这个交易做么?” “。。。。。可否换个条件?”皇甫白问道。 他想说这东西根本就不在宫中,可事实却正好相反。而且皇甫白本身就没学过撒谎,一打假话绝对被拆穿,还不如不说,直接问能不能换个条件。 楚腾渊耸耸肩,道:“只能是这个。”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像皇甫白,意思就是就算你不给我,我也有办法搞到,只不过到时候的行为会令大家不欢而散。 “好吧。”深吸一口气,皇甫白终是答应了下来。这俩字一出,他仿佛是精神委顿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好了,交易的事情谈完了。。。。楚先生,您先到房内休息吧,饭菜我已经准备好了。。。。。小金,带那个没脑子的白痴下去!” 。。。。。。。。。 。。。。。。。。。 帝都的某家客栈那,蓝凤凰已经带着一干人等从外面回来了。这次她出去是为了安顿蓝蝶一群人,由于人数比较多,她又另外找了家客栈。过去每次苗疆的使节队伍来时,都只是来了很少的几名护卫,为的是避人耳目。虽然能解决路上的强盗,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越少越好,而避开强盗的方法就是把自己打扮成没钱的人,像那些商人一样拍个长长的队伍,不引强盗才怪了。 而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总是由蓝凤凰的镜花楼的几人负责接待,这次也依旧不例外地来到了帝都。却是在虫灾爆发的时候救了他们一命。 “你还知道回来?” 蓝凤凰的怒色不消,狠狠瞪着眼前的沐伊梦。 眼前的沐伊梦却是一反常态,这次是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发现到沐伊梦与以往有些不同,蓝凤凰的眉头一挑,倒是不太注意。不过在心里,却想开了:这丫头的心性怎么变地这么大? 但是,嘴上却没这么说,而是问道:“青青呢?你不是去找他了?” “他。。。。出去了。”沐伊梦答道:“说是。。。。呃,去买东西了。” “买东西?他还能买什么东西?”蓝凤凰道:“不会又是你叫他出去干什么事情了吧?” “不。。。是他自己出去的。”沐伊梦道。 “自己出去的?那他去干什么?”蓝凤凰自言自语道:“算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和我说一声吧。对了,小芦怎么一个人先回来了?还说跟着青青的,你知道是什么事情么?” “喔。。。这个,应该是。。。青青他半路先走了,小芦偷偷跟他来的。”沐伊梦解释道。 “是么。。。。?” 有些鄙夷地看了沐伊梦一眼,蓝凤凰也不打算再追究什么了。毕竟,人反正是没事了,那还去想那些过去的事情干什么?给自己添烦恼嘛。 直到看到蓝凤凰完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后,沐伊梦才长长吁了口气。忽然就是猛的一个转身,闪进房间甩上了门。 “耶~!太成功啦~!” 房间内,一个人影冲了出来,赫然就是沐伊梦。她狠狠抱着眼前由永青拌成的赝品,又开始打坏主意了。 “拿掉拿掉!!!整得我跟变态似的!!!” 刚刚和蓝凤凰谈话的“沐伊梦”,也就是永青,连忙一把扯掉身上的女装,两个比普通包子还大一号馒头从永青身上骨碌骨碌的滚落在了床铺上。 口中发出的男性声音,也因为被沐伊梦硬逼着吞服某种诡异的药水,居然变得发出和沐伊梦一模一样声音来。 “青青,进宫那天就看你的啦~!” 沐伊梦高兴得一把将永青扑倒在了床上。 进宫(4) “进宫的事情那就拜托你啦!”沐伊梦笑着对永青道:“就是这样,就是像刚刚那样。。。哈哈~” “把解药给我。”永青推了推还压在自己身上的沐伊梦,口里发出的依旧是女声:“你总不能让我一直这样下去吧?被娘和蓝姨她们发现了怎么办?而且我什么时候答应要代替你了??” “有什么关系嘛!”沐伊梦不满道:“解药我当然会给你,但是你绝对要帮我。。。青青就当我求你一次嘛!我实在是受不了那里的东西。。。。。而且我听说,这次神兵很有可能就是藏在皇宫。。。。不如。。。。” “其实第一个理由才是重点吧?”永青嘴里嘀咕了一声:“不过,阿姐,说真的,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娘和蓝姨还好说,要是被皇帝发现了,欺君之罪啊!” “蓝姨都没发现,他们能发现么?”沐伊梦道:“不管怎么样,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姐,这次必须帮我,听到了没?” 于是,就在沐伊梦半推半就之下,永青算是答应下来了。当然,这事情只有他们俩知道,再过两天就是进宫之日了,沐伊梦要一手策划这出“偷天换日”的好戏,为了保证十成十的成功几率,沐伊梦硬是拉着永青,叫他学自己平时的样子。 永青的性格本来就和沐伊梦走相反的道,再加上他自己是个男的,虽然被沐伊梦给化的和女子似的,可说起话来却和那黄花大闺女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哪里有他姐姐平时的张狂样子?还害的对面房间的蓝凤凰以为沐伊梦精神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一人在房间自说自话,她哪里知道这说话的是沐伊梦和永青俩姐弟?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小芦有几次上来捣乱以外,一切都过地很平静。唯一算得上有些意外的事情,大概就是晚上睡觉了。由于这里的客栈都满了,永青和沐伊梦就暂时住在了一起,晚上睡觉的话,本来永青是打算打地铺的,不过沐伊梦却说现在冬天,打地铺多冷啊?反正我们也是姐弟,偶尔几次睡一起也没什么的吧。 最后呢,睡到大半夜的时候,正在做梦的永青还不知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事情,屁股就被猛地一脚踹开,闷哼一声摔到了凉冰冰的地板上去了。冰冷和刺痛的感觉,瞬间就把他从半朦胧的精神状态中给硬扯了出来。 待永青起身来到床边一看才发现,敢情是沐伊梦的睡相实在是太差了,一个翻滚大脚一伸,直接就踢在了永青的屁股上,现在她已经是一个人占了俩人尺寸的床铺,想上去继续睡能了。 “我早就该打地铺。。。。。” 抱怨一声,这晚永青是裹了几层厚棉衣躺在长椅上对付过去的。还好是永青的身体算的上强壮,即使是这样熬一晚也不见得会感冒。 。。。。。。。。。。 。。。。。。。。。。 皇城, 城顶。 一道灵巧的黑影一连越过几队巡逻的人马,脚尖轻点地面,轻盈地落在了那屋顶之上。 “这么晚叫我来,什么事情?”一袭黑衣的洛神冷漠道:“如果只是看你喝酒,我不介意现在就对你下手。” “你啊。。。。火气还是这么大。。。。”楚腾渊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道:“这次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唔,正经事,和上官雅轩没有任何关系的。” 洛神惜字如金:“说。” “虽然你背叛了凤域,不过论刺杀的能力,你和那里的人相比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呢,我想问你写事情”楚腾渊问道:“知道江湖上有什么可以瞬间将人一刀两断的刺杀术么?” “一刀两断的刺杀术?”洛神的眉头微微一皱:“不可能,刺杀讲究的是一击必杀,挑的地方全是致命之处,哪会有白痴选肉最厚的腰部?” “可是,我这次接手的案子很奇怪啊。”楚腾渊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往里面倒了些酒递给洛神:“喝不喝?” 犹豫片刻,洛神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先说说,那是什么案子。” “有人刺杀大内侍卫,死状全为拦腰断。”楚腾渊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有可能是在正面对决中被一招杀死的吧。” “不可能。”楚腾渊道:“即使是我,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也必须激发出全身的内力,这样的话对方必有察觉。可是,那些尸体全部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完全是一副在不知觉中被刺杀而死的样子。” “这样啊。。。。。”洛神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忽然道:“不是没有,不过我不保证有这样的效果。” “是什。。。。哎!!??你干什么!?” 楚腾渊的脸色忽然一变,那洛神不知怎的,忽而就猛冲上来,一抹带着血红的碧绿从她手中滑出,所刺之人正是楚腾渊。 “镪——!!” 铁器响撞的脆响。 四周的空气形成一到不易察觉的波纹震荡开来。 一把沧蓝色的晶莹古剑堪堪露出半个剑身,便是抵挡住了洛神手中的锋利匕首。 “喂喂。。。。我没惹你吧?”楚腾渊赔笑道:“何必呢,小姐,快收起来,这可是‘碧血丹青’啊。。。。。。” 洛神收起她的神兵,问道:“你觉得刚刚那下力道如何?” “很强很暴力。”楚腾渊道:“要是普通兵器的话,我还真没把握能挡下来,足够能把人给拦腰砍断了。” “这是唯一一种能将人拦腰断的刺杀术。”洛神淡淡道:“不但必须是个出色的刺客,而且手中必须有和我同样锋利的武器。” “那也不必亲身示范吧。”楚腾渊苦笑道:“吓我一跳。” 正当两人交谈之时,楚腾渊的耳朵微微一动,一道密音透入了他的脑海: “君河,怎么了?我察觉到你那有神兵的气息。” 糟糕!雅轩来了! 楚腾渊暗叫不秒,正欲阻止洛神。可后者的身手更快,只见洛神的神色一沉,暴烈的戾气从周身散出,黑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上官雅轩!还我师父命来!!” 进宫(5) 洛神手中的“碧血丹青”是一把刃长一尺六寸的碧绿匕首,左右周身各一道丹红色的血槽。此刃破空而来,不但带着响亮的气爆之音,连空气中都出现了淡淡的甜味。 “不是吧!?一开始就这么狠?!”楚腾渊连忙运气封闭了自己的口鼻,心下自言自语道:“雅轩有麻烦了,洛神这家伙居然一见面就敢把神兵内的毒素给激发出来,我要不要帮忙?雅轩不会又说我多管闲事吧?。。。。。先看看再说!” 洛神手中的“碧血丹青”不同于其他三件神兵,到现在为止大概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件神兵是怎么来的。这把神兵和“沧海龙吟”相比,没有摄人神威,和“沥血残阳”相比,没有傲世霸气,至于那“霸王鬼面”,此物本是一护身保甲,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或许许多人不是很重视这把神兵,但是却没有人不重视使用了这把神兵的洛神。匕首,原本就是刺客的最爱,洛神又是一名顶尖刺客,如果再加上一把神兵,那所造成的威慑力可想而知。而且“碧血丹青”是一把另类的阴毒武器,正所谓一寸短,一寸险,而且这把匕首的血槽之上,本身就带着剧烈毒素,除了主人以外,所有人只是闻到一点点,都会立刻麻痹。 那上官雅轩原本就是因为感觉到神兵对撞的气息而赶来,哪里能想得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会在这里出现?瘁不及防之下,居然连拔刀抵抗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急速迫近的刃影。 “这个情痴!” 楚腾渊暗骂一声,拔剑斜劈出去一道淡蓝色的剑罡。 “嘁!又是他!!” 洛神的眉头一皱,身体刚要刺出的手臂猛地一收力,那道剑罡就趁着这个挡从两人面前斩过。呼啸的风声一下子把上官雅轩给惊醒了,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和洛神双双落在了屋顶之上。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楚腾渊连忙跑上来打圆场,要是这俩的打起来,上官雅轩铁了定的要吃亏啊,这厮面对那女人甚至是连拔刀都忘了。 “给我滚!!” 洛神怒骂一声,飞身跃起绕过了楚腾渊,直逼上官雅轩。上官雅轩看着眼前飞来的人,下意识的要拔刀抵抗,可脸上却是无法下手的表情:“不行。。。。我已经伤害过她一次了。。。。我不能。。。。” “雅轩你欠我一命!” 楚腾渊无奈大吼一声,下一刻已经挡在了上官雅轩面前,“哐当”一声,硬接下了洛神的那一击! 感觉到剑刃上的力量已经收回,楚腾渊正欲手力,却不料下身凉风阵阵。暗叫不好,楚腾渊还没来得及离开,洛神的撩阴腿早以杀到。 “啊啊啊——————!” 鬼嚎。 在那皇宫周围巡逻的士兵差点没吓的把手里的家伙给丢了出去。 “他奶奶的,谁这么叫!”一名士兵这样骂道:“难道是被人给碎了俩鸡蛋不成?” 蛋是没碎,但是挺疼的。 上官雅轩是看也不看正在地面上捂着下身滚来滚去的楚腾渊,运起轻功直接就朝着已经远去的洛神追去。 可怜那楚腾渊独自一人捂着下体,头嗑地的跪在那浑身抽搐了半天,这才是缓过劲来:“他妈的。。。。上官雅轩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老子差点就废了。。。。。这对狗男女啊啊啊——!!!” 。。。。。。。。。。。。。 。。。。。。。。。。。。。 沐伊梦口中所谓的后天来得很快,快得连永青自己都不知道中间的时间是怎么过的。沐伊梦在那点时间里,硬是逼着永青穿自己的那些衣服,中间差那么一点点就被因为好奇而跑上来的小芦给发现了,吓得他是冷汗涔涔。 “小梦,还在捣鼓什么呢你?”蓝凤凰的呼喊声从下面传了过来:“宫廷已经派人来接了哦!” 这话自然是喊给沐伊梦听的,不过那房间里却只有穿着女装的永青,本尊的话也不知是跑开混到苗疆使节队的哪里去了。 “给我几住了,不准出汗!”沐伊梦在离开之前这么嘱咐道。 镜子前,不但是外貌衣着,已经连声音都变得和沐伊梦一样的永青,面色极其不自然地站在镜子前,轻轻揉捏了一下胸口的俩馒头。 “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要下去出丑了。。。。?” 纳贡(1) “请稍等,我们的圣女大人马上就下来。”蓝凤凰恭敬道,又指了指门外的几辆马车:“上面放的是我们的贡品,还请先清点。” “好,我知道了。”答话的正是那二殿下。 这俗话说得好,老天虽然把你的一扇门给关上了,但是却也给你悄悄了打了个洞按上了窗户。 但是这个家伙,纯粹就是老天把窗户给开错地方了他。把除了一身臭皮囊的样子不错以外,也就是对待女人这方面有些技巧。二殿下对于沐伊梦是一无所知,于是就开始了追女人最基本的行为:装成一个有为青年。 堂堂二殿下,却放下皇子之位下去搞亲民。这个就够能撼动不少不知内情的女人心了吧? 不过很可惜,马上要见到他的是一个男拌女装的人。当然了,即使是本尊出来也对这个家伙不感兴趣。不过,得亏这二殿下是个走马观花之辈,见过的女人调戏几句也就忘了,哪里记得这沐伊梦是自己曾经见过而且还打算“交个朋友”的女性呢? 倒是底下不知化装成谁的沐伊梦在暗中气得是咬牙切齿,敢情自己那天遇到的色狼是这个家伙,先用话把女人骗地团团转,然后带到家里一个身份压过来叫你不从也得从,来个霸王硬上弓? “该死!该死!”沐伊梦在底下暗骂一声,开始寻思着要给这个被精虫代替了白脑浆的家伙一个什么教训,亦或者是暗地里找永青让他给那家伙一个教训?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沐伊梦”,或者称为假拌成沐伊梦的永青更加合适。此时已经慢慢从楼上走了下来,虽然这俩天的时间被本尊给狠狠恶补了一顿,但是性格这种东西是先天和习惯相辅而成的,哪里有这么容易就改过来? 这咋一看之下,永青假扮的沐伊梦少了平时几分活泼,看上去更像一位弱不禁风的黄花闺女。这把那二殿下看的,俩眼睛都开始放绿光了。之前他还有些担心那所谓的“圣女”不会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女人,毕竟苗疆是以蛊出名的,女人因为炼蛊而以身饲虫导致容颜如同魔鬼的例子不是没有。 一边的蓝凤凰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她看来沐伊梦虽然表现的和平时有一些些不同,但是头一转念,毕竟也是为了进贡嘛,自然是收敛了那么一点了。唯一有些疑惑的是,这孩子平时不是听倔的嘛,怎么这个时候转性了? “我们可以走了吗?”永青开口问道,他尽量想让声音听上去普通一些,就和自己平时的口气一样,但是却偏偏有些紧张,这话就有些那么一点点变了调子。 这话一出,暗处的沐伊梦一拍巴掌:青青演得好! 那二殿下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他自然是听得出对方声音里的不同。看来眼前的“圣女”大人似乎是新上任的啊,这出来见世面还是头一茬哩!有机会,有机会! 他微微一弓身,不卑不亢得作了个请的动作,道:“既然圣女到了,那么各位请吧。” 蓝凤凰一点头,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上来。又给“沐伊梦”交代了几句,告诉她(他?)要坐哪一头马,进宫要有什么礼仪云云。永青的头一点一点的,很认真地听完了,倒是底下的沐伊梦,哈欠一打脚底的油一抹,跑了。 就在蓝凤凰一行人不远处,一只暗红色的肥虫子吊在那,眼睛眯眯看像了永青,显然是知道了内幕,此时正“呼哧呼哧”悬在了那,浑身肥肉差点就拧到一起笑到抽筋了。而在它的上面,则是一只玉葱般的手拿捏着。 “哈哈。。。。啊哈哈哈。。。那个。。。。那个是青青?!噗哈哈哈哈!!!!” 雪杉手里提着尸奴,看着那个样子的永青,不禁失声而笑。 看样子,尸奴是在半路上碰到了小狐狸,之前所存在的问题好象也解释通了。 “我也进宫玩玩吧!”雪杉忽而笑道:“反正青青也在那,而且姥姥说,这次神兵出世的地点很可能就是皇宫呢!反正我也插手不了,不如去看看!”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尸奴问道:“那个老太婆不会追过来把皇宫闹翻天才怪!” “不会的,姥姥有自己的分寸。”雪杉道:“只要我不闹得太过分,她不会真的出手的啦。其实姥姥还是挺好的,不过是性格古板了一些而已。” “这些我不管,只要别把我扯进去就行了。”尸奴道:“我可是好不容易靠主人修炼到半妖之体,能否成功羽化全看这一次。” “我说,你难道就不自己好好修炼么?”雪杉问道:“你的本体是控尸虫,在五行三界也是数一数二的通灵之体,好好修炼的话不出一百年定能列位仙妖,为什么还要求险摄取神兵的天地灵气?” “交配,繁殖。”尸奴说道:“只有羽化成为‘凤死蝶’才能拥有后代。这是也本能,何况从我的传承记忆之中,我族的数量是很稀少的,特别是现在,如果没有新的血液,就要灭绝了。你们狐族在这个世界拥有如此多的数量,自然不知道我这样种族的悲哀之处了。” “唔。。。。所谓的天妒么?亦或者是世间的平衡?越是有天赋的种族,相应的,数量都相当低下啊。”雪杉若有所思的说道:“可惜我参与不了神兵的事情,不能直接帮你,恩,这样吧,我先将你送到永青那里。到时候我告诉青青怎么帮你。。。。这可不算犯规。” 纳贡(2) 一路上,永青由于是冒充沐伊梦,这个身份使得他不得不骑马走在最前头。那个二殿下自然是为了套近乎,也以上前带路为理由,和永青并排走在了一起。 半路上的谈话,倒不如说更多的是二殿下的自吹自擂,永青隐约中就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家伙似乎是有意像自己示好。 难道他对我有意思? 想到这,永青不禁打了冷战。 眼前的这个家伙,虽然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永青凭借着经验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家伙肯定是个专门把时间花在女人身上的家伙。 “又一个花花公子。。。。我算是理解一些阿姐的感受了。”永青在心里暗自说道,看来当个女人也不容易哩,起码像阿姐这样的都很累啊,难怪她天天叫着要偷跑了。 不过,再往下一点的谈话里,永青忽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二殿下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居然把当今皇上给叫做“父皇”。这就发人深思了,父皇。。。。难道眼前的人是太子不成? 太子。。。。?! 不对啊,迎接使节这种事情不是底下的那些接待官员要操心的么?太子怎么说也是龙子之尊,还要低下身份亲自过来迎接外来之人?说不通啊。。。。。 “太子。。。。太子。。。。。” 永青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越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太子。。。。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身份的人来呢?难道朝廷想拉拢苗疆?那他们想干什么?而且既然是派人,好歹也是要派个品德好点的吧?这位殿下,虽然表面上装得很好,但是永青还是看得出来,风月场的老手了啊。 “皇宫之内不准骑马,各位请先下来吧。”皇宫前的两个侍卫双手一抬,两把大戟“镪”地一声交叉在一起,拦住了准备入宫的一行人。 “你们。。。。” 二殿下的脸色一沉,他平时大大咧咧进出惯了,鉴于身份那些侍卫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不过现在是使节进宫,直接骑马进去就是对皇上的大不敬,这点哪里能马虎的了? 但是,这背后的两辆车大小的贡品呢?不准规定走马的话,这俩车子的贡品怎么拉进去? “大人,不必考虑我们。”蓝凤凰说着,朝身后的两个大汉喝道:“你们两个,上来拉车!” 这两个没有应答,只是轻轻一点头,各自走向了一辆马车。 他们将地上的缰绳拉起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了自己身上,不一会,他们满是肌肉的胸膛就套上了绳子。这两位大汉爆喝一声,全身的肌肉猛地膨胀起来,远远看去就好象他们的身行忽然就暴涨了一倍! 两个大汉那青筋暴起的古铜色肌肤丝毫没有被缰绳给勒出血痕,微微吐息几次,大汉缓缓抬起了脚步,面无表情将那重量令人砸舌的两车贡品给生生拉动起来。 “我们可以进去了么?”蓝凤凰朝那两个侍卫问道。 这两个侍卫刚刚早已经被大汉的神力折服,被蓝凤凰这么一问才缓过神来,连忙道:“可以,请!” “走了!”蓝凤凰朝身后的人一招呼,那群人便呼啦一下都走了上来,指高气昂地朝皇宫走了进去。 料理了这么多年苗疆事情的蓝凤凰哪里不知道,刚刚那群侍卫分明就是示威啊。皇宫之内的确不准走马,可那些贡品这么办?这个问题自然是留给使节们了。所以蓝凤凰刚刚招呼所有人用那么嚣张的样子进去,也算是一个回礼了。 “如何,我带来的那两个家伙?”蓝凤凰走到“沐伊梦”身边,笑道:“没想到吧,我们苗疆也有这样的大力士?” “用蛊培养的吧?”永青一语道破:“那两个人其实是尸体,蓝姨你不过是在死尸内动了一些手脚而已,以你的能力养出两具尸蛊不成问题的。” “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蓝凤凰略微有些吃惊:“我记得你对蛊术不感兴趣的,怎么这次回答得这么快?” “我。。。。。噢,偶然一次听青青说过的。”永青打了个哈哈,连忙掩饰道:“我听着挺有趣的,所以就记了下来。” “是么?”蓝凤凰的眉头一挑,笑道:“难得嘛,你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唔,要到宫门了,告戒什么的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把持好。” 站在眼前的一位老太监一挥手中的拂尘,示意使节们和他一起先去厢房休息等待皇上的召见。蓝凤凰点了点头,这时走来了一群人,七手八脚拆卸起了那些贡品。 躲在下人之中的沐伊梦打了个呵欠,百般无聊地这里看看那里瞄瞄。正欲上前跟上大部队的步伐去厢房之时,忽然脸色一变,抬出去的脚步微微一滞。 恩?居然有人在偷窥?! 纳贡(3) “宵小鼠辈,皇宫居然也敢来窥探!” 沐伊梦冷哼一声,衣袖底下的双手微微挥动,两颗墨绿的暗器从毫无声息地飞处,轻轻刺入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她便看了不看,小跑着跟上了大部队。 而那角落里,楚腾渊正背靠在墙壁上,手抚心脏暗叫侥幸。刚刚他正躲在这偷偷瞄那苗疆来的队伍,不料当中一个小厮居然好生厉害,再加上楚腾渊本身就没加防备,右手就差点就被沐伊梦的那俩颗附骨毒钉刺了个对穿。 “碰不得,苗疆的人碰不得啊。。。。”拍了拍手,楚腾渊一脚踢飞地上的一颗石子,自言自语道:“果不其然是养蛊的,连最平常的附骨钉都给浸了毒液。。。。这样的人不惹也罢,不过话说回来,那带头的‘圣女’大人却是个美人哩,不知道谁有那服气。。。。哈哈!” “阿嚏——!” 走在前头的永青忽然打了个喷嚏,四下瞧瞧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赶紧抬起手往鼻尖擦了几下后,袖子挥挥没事人一样的走了。 “肯定有人在说我坏话。。。。。” 皇宫里有这么一个规矩,每次进贡时,都先把使节带来的贡品搁置于库房之中,谁也不准率先开封,只有使节队伍本身才知道他们到底是带什么东西来。所有使节进宫后当先休息四天,然后才是上供之时。 上供也是很讲究,所有使节都根据抽签得出的先后顺序相继介绍自己带来的贡品,由皇上亲自决定哪只队伍的贡品为最上乘,夺魁的使节所在的地方可减免一般的税赋。 到了房间以后,那位二殿下还打算找借口进来聊几句,不过被永青一句“准备更衣”给顶了回来。 “哎。。。。果然是皇宫啊,这是我见过的最奢侈的房间了。” 说话的是沐伊梦,真正的沐伊梦。 不知何时,她已经跑到这房间内,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那桌子上,取过一块御厨制作的精致糕点不要钱似得往嘴里塞。直到终于被一块干巴巴的松糕给噎住了,永青递过一杯茶水后,沐伊梦在咳嗽几声,这才涩声问道: “刚刚感觉怎么样?被那个死男人围得团团转的感觉。”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逃跑了。”永青走过去坐到床铺上,苦笑道:“不过,也不能总是这样啊,您老打算把这出‘偷天换日’唱到几时?难道我要天天在胸口绑着俩馒头在宫里晃悠不成?” “当然不会这样委屈你了!”沐伊梦笑道,随手抓起一个豆沙饼抛给永青:“以后的几天里呢,像现在这样无关紧要的时间,我们就换回来。要是遇到了,要见什么大人物呢,你就代替我呗。” “得,敢情所有的应酬我全接了。”永青嘴巴一撇,道:“那现在就换回来吧,我也是第一次到宫哩,也想见识见识啊。” “好啊。” 沐伊梦应声答道,想也不想的开始脱衣服。 “阿姐!阿姐!” 永青连忙捂住了眼睛提醒,取下身上的鹅绒外套递了过去。 微微一愣,沐伊梦这才想起来,永青的眼睛早已经复明了,以前永青看不见的那段时间自己换衣服也就当着他的面脱了,哪里想得这么多?现在却倒是习惯了! 接过永青递过的衣服,沐伊梦忽然露出了坏笑,轻声道:“青青,我换好了。” 永青下意识的挪开遮挡在眼睛前的手掌,眼睛微微睁开的那一下,“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原来是沐伊梦借机又耍了永青,她的衣服就没完全穿好,永青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背对着自己,半裸的玉肩。 下一刻,一件下人穿的衣服已经丢过来罩在了永青的头上,同时丢过来的还有沐伊梦的一句话: “穿上去,待会我们出去玩玩。” 脱衣服又穿衣服,反反复复捣持了半天,两人总算是把身份给对调了过来。沐伊梦再次变回了苗疆的圣女大人,而永青则是换上沐伊梦刚刚穿的衣服,也就是装成了一个下人的模样。 “阿姐你身上有抹什么胭脂水粉么?”永青嗅了嗅衣服上的味道,眉头微皱道:“怎么会有香味?” “哦,把是我随便找的衣服,上面味道挺臭的,就放了些散味的香粉。”沐伊梦道:“你鼻子也太灵了吧?我放得很淡的,连蓝姨都没闻出来。” 就在两人闲扯之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蓝凤凰的声音: “小梦,怎么一到宫里就憋到房间里去了?不出去逛逛吗?” 说曹操,曹操到。 沐伊梦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当即就把脸上还是表情茫然的永青踹进了被窝,一把拉过被子把永青给捂了个严严实实。 “你要是敢吱声,今晚就让你好看。。。。” 假山(1) “蓝姨。”沐伊梦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把敞开的位置把握得很合适,即露出了脸,也遮挡住了房间里面的东西,“你找我?” “废话,不然我刚刚叫谁?”蓝凤凰道:“你今天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喂你不会又玩什么把戏吧?我告诉你啊,这里是皇宫,你要是。。。。。” “停!打住!”沐伊梦连忙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今天不就是乖乖的停你的话了么?蓝姨你也是,我平时表现不好你说我,现在表现好了吧,你还说我,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这么说,好象你还有理了?”蓝凤凰道:“那好啊,把身体挪开,让我进去瞧瞧,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家伙玩意的。” “蓝姨你这话怎么说?”沐伊梦说谎的时候面色不改:“里面不就是一些水果糕点还有我带来的一些衣服嘛,还能有什么?难道我还藏了个男人不成?” “那就让我进去,真金不怕火炼嘛!”蓝凤凰哪里看不出来,沐伊梦现在这个装门神的姿势是代表什么?她说着,一双不布满厚茧的大手已经从门缝那插了进去,“让开,我倒要看看你到了皇宫还玩什么把戏!” 要是比力气,沐伊梦哪里比地过蓝凤凰?把只手就这么按在她的肩上轻轻一推,沐伊梦当时就朝后面退了几步,蓝凤凰也走了进开。后脚跟一甩带上了门,眼睛先是四处扫了一圈,除了桌子上摆着一些吃了一半的糕点以外,乍看之下倒还真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 “喔。。。。看来扫尾搞的不错啊?”蓝凤凰嘿嘿笑道。 “什么扫尾!?”沐伊梦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没有,根本就没有东西!不信你自己看,衣服柜子,床底,还有其他什么杂七杂八的地方,你看看我藏了什么?” “呵呵,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我还真的误会了啊?”蓝凤凰笑着,走到那床边就坐了下去:“算了,看你着样子,我就不找了,不过,难得来宫里,反正也没那么快开始进贡,难道不去看看么?。。。。哎?果然是皇宫的东西啊,这床铺挺软的,舒服多了啊。” 糟糕! 沐伊梦暗叫不好,蓝姨做的地方。。。。。好象是青青的。。。。 “好啊,我也打算现在就去啊。”沐伊梦赶紧走了过去,欲拉起蓝凤凰,道:“我们现在就走吧。” “哦。。。。?” 蓝凤凰的身体才刚刚离开床铺一点点,就感觉下方什么东西躁动地要冲了上来,下意识地朝一边躲去。 “喔————!要憋死了!!” 永青猛地一下踢开盖在上面的被子,大口喘着气从底下爬了出来,看来刚刚蓝凤凰坐下的那一小会,他是没少受罪。 “喂,小梦?”蓝凤凰指着永青,问道:“怎么回事啊这个?青青为什么在这里?” “啊。。。。这个。。。这个。。。。。”沐伊梦一时语塞。 “是。。。。阿姐带我来的。”永青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帮沐伊梦一起胡扯:“呃。。。。是。。。是听说皇宫有神兵的消息,就叫我装成小厮的样子先混进来。。。。” “真的?”蓝凤凰鄙夷地看着这姐弟俩。 沐伊梦把头点得和鸡啄米似的:“对对对对。。。。。。” “那接下来呢?”蓝凤凰问道:“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四处转转了。”沐伊梦道:“既然是有神兵的消息,我打算先带永青四处看看,正好也熟悉熟悉皇宫,哪里想到你现在就来了。。。。。” “你们两个啊。。。。” 接下来的,就是蓝凤凰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当然了,对象还是沐伊梦,这种事情不用想也知道主谋是她。然后又是叨叨咕咕叨叨咕咕的一通道理乱讲,对象已经从沐伊梦变成了连同上永青的俩人。 “你以后少和小梦一起疯!”蓝凤凰对永青道:“都被带坏了!” 对此,永青只能一阵“哈哈哈”的赔笑一带而过。 “你以为我是自愿的么。。。。” 永青的心里如是想道。 “算了,反正青青也到这里了嘛!”沐伊梦道:“我们也真打算出去,不如蓝姨也和我们一起去嘛,多一个人热闹啊。” “那青青呢?”蓝凤凰道:“我们来的人可都记录在那呢,青青的名字不在上面啊,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可不是一点点的麻烦啊。” “怕什么,在装成之前小厮的样子就行了。”沐伊梦笑道:“要是别人问起,我们就说他是个跟班嘛。” 站在一边的永青挠了挠头发,看那表情似乎还对衣服上的味道有些不满。刚刚听到沐伊梦的一番话之后,也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眉头。 其实,应该说是装成阿姐你之前装扮的那个小厮。。。。。 假山(2) “那几个侍卫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楚腾渊摆着一的大字的样子躺在一间屋子的顶端晒起了太阳。 皇宫这个地方,水不但深,而且还大得很,一不小心就会迷路。所以楚腾渊每次来这里的时候,总喜欢待在那屋顶上,一来有太阳可以晒晒,二来对下面的东西还一览无余,而且还不担心时不时地来一队巡逻的家伙盘问自己。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心思玩乐,皇甫白的问题在那里摆着哩。楚腾渊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些人死的那么诡异,刺杀?洛神那个家伙已经说过了,世上除了他,恐怕没有谁能将人这样杀死;偷袭?这些大内侍卫都是高手,即使是楚腾渊想把那些人拦腰砍断也要在剑上凝住内力,这样的话绝对会在出手前先被发现的。 “难道还是怪物不成?”楚腾渊呼地一下坐了起来,伸手在自己的腰上比划了一圈,喃喃道:“直接被这么大的钳子给咔嚓掉的吧?那得是什么怪物啊?螃蟹精?它是河里的,蝎子精?唔。。。。” 胡乱比划了一阵,楚腾渊终于停止了胡思乱想。 “怎么可能嘛。。。。什么妖怪那么无聊来皇宫里杀人,它们应该在锦龙镇那里杀人才对嘛!” 直身站起,整理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楚腾渊打算下去四处逛逛。虽然有那些令人讨厌的巡逻队和阴阳人,不过不随便走走看看,对案情没什么好处啊。 “恩?什么人?”正欲下楼,楚腾渊的脑袋朝外微微一偏,瞅见那底下三个穿着蓝银服饰的人走过,“苗疆的使节?怎么会在这里?” 眼珠子一转,楚腾渊忽而笑道:“对了,听说苗疆人的驱虫饲蛊可是一绝啊,请他们来验尸说不定还有什么发现呢,哎呀!我脑子什么时候怎么笨了,老想着一个人单干,下面不有仨人现在帮上我的忙嘛!” 嘴上这么说,手上就怎么干。楚腾渊才不管现在来的是使节,是中原皇朝的客人。一手扶在那屋檐之上,双脚一蹬,楚腾渊的整个人就从那几两层高的屋顶上翻了下去,轻轻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拍了拍尘土,头那么一仰,这就走出去了。 “喂,你们,说你呐。”楚腾渊上来见面蹦出这么一句开头,着实不怎么样:“你们是什么人啊?居然敢在皇宫里面乱走!” 永青那三人正走马观花般地看着皇宫内的景色,冷不丁迎面就来了一个这么杀风景的家伙,而且口气听上去还挺大的,这脸自然就沉了下来了。 “我们是苗疆的使节,”蓝凤凰知道皇宫里有许多仗势欺人的狗,她还不屑于和这些家伙一般见识:“进贡是几天后的事情,我们就在皇宫里四处走走看看,难道。。。。” 蓝凤凰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沐伊梦却已经看出了楚腾渊的老底来:“你也不是皇宫里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我不是?”楚腾渊笑道:“小姐,你开玩笑么?我要不是早就被驱逐出去了。” “那这道理放我们不也一样?”沐伊梦也笑道。 “你。。。。”楚腾渊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女孩,道:“那你说说,你刚刚怎么看出我不是宫里的人?” “阁下像我们走来的脚步看似摇摆不定,却不显地虚浮,这是练过轻功的人才会这样。”接话的却是永青:“宫里会武功的只有大内侍卫,但是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皇室,练地都是下盘要稳的功夫,即使会轻功,走路也不会这样。” 楚腾渊别在身后的双手微微动了几下,想不到这个小厮居然也是藏龙卧虎之辈! 而这时,沐伊梦却又嬉笑道:“不,还有一种人,是练童子功的太监。。。。。哈,想不到我也看走眼了,阁下难道是阴阳人不成?” “什么!?” 沐伊梦这句话够损的,再加上楚腾渊还对那之前洛神的一记撩阴腿耿耿于坏。沐伊梦加上的这一句,无异于是火上加油的行为。 那楚腾渊正欲发作,却不料,沐伊梦已经一掌对了上来! “啪!” 眉头一皱,楚腾渊几乎是下意识也打出了一掌。 待永青和蓝凤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去阻止了。 这一掌下来,沐伊梦倒退五步,楚腾渊却纹丝不动! 眼角一撇,永青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沐伊梦那只垂下去的手已经隐约能看见殷红的血迹了。 把已经受伤的手捂住,沐伊梦的眼睛死死盯着楚腾渊: “皇龙剑气。。。。你是剑门的人!!” 假山(3) “剑门?不要把我和那群不苟言笑的家伙混在一起。”楚腾渊拍了拍手,笑道:“小姐,胡乱动手可是会伤了自己的,下次别这么卤莽了喔。” “不是剑门?”沐伊梦冷冷道,她的那只手轻轻一抖,手上的伤口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涂抹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血已经被止住,“‘皇龙剑气’为剑门的绝学之一,只有精英弟子才有资格学习,你居然和我说不是剑门的人?” “世界上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楚腾渊道:“就好比我刚刚你和我对上的那一掌,你很自信的以为自己有能力接下我的一掌,但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 “你到底是什么人?”蓝凤凰问道,脚底的站姿微微起了一些变化,做好了防备眼前这个男人随时发难的准备,“难道我们在什么时候得罪了阁下,亦或者是阁下所处的门派?” “当然不是。”楚腾渊笑道:“我的身份呢,和你们差不多,也是被请来的客人。不过请我的不是朝廷,是某位殿下而已,他要我帮忙查个事情。”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开口问的是永青。 “没什么,只是想请你们协助调查一下而已。”楚腾渊道:“凶手这个东西啊,是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扣上的大帽子,我也是拿人的手短啊,三殿下已经答应支付报酬了。” “但是把怀疑对象放到我们使节身上,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吧?”蓝凤凰冷笑道:“看来,我想我需要找个时间上面的人谈谈这个问题了。” “无所谓。”楚腾渊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我是奉命行事,而且我也不是朝廷的人,有什么问题由那位请我来的三殿下接下来就是了。。。。。。”话未落音,忽然—— “啊————!!!” 那突如其来的惨叫把四人给吓了了一大条。 楚腾渊到底是经验老道,那惨叫响起了同时,人已经消失在原地,朝声音的地点奔去。 第二个消失的是永青,他的速度只比楚腾渊慢上了两拍。 “阿姐,蓝姨,我去看看,你们先回房,自己小心!” “青青,你。。。。”沐伊梦正欲跟上率先跑开的永青,却发觉自己的胳膊已经被铁钳一般的手给紧紧握住了。 蓝凤凰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差点就溜走的沐伊梦,沉声道:“我们回去,不要乱跑。” “可是青青他。。。。” “你敢说自己的轻功比青青好么?”蓝凤凰笑道:“那孩子可比你理智多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逃跑的。”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沐永青和楚腾渊两人已经冲出去了一里多地。这皇宫果然够大的,要不是永青紧紧跟在那楚腾渊身手,不迷路才怪了。 这段追逐没有持续太久,楚腾渊停落在了一个看上去似乎是个花园的地方,他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周环顾,可惜第一眼扫过去却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而这时,紧随其后的永青,也到了这块花园里。 “他居然跟得上我的速度?!” 楚腾渊看到更上了自己步伐的永青,不由地心下大惊:“哦,我居然也看走眼了,没想到你这个小厮居然是高手!” 永青没有立刻答话,他只是四处看了一看,鼻翼轻轻一动,忽而低声道:“有血腥味!” “血腥味?”楚腾渊拼命的朝半空中吸了几口气,胡乱嗅了一会:“没有嘛,哪里来的血腥味?你别乱说啊。” “在那里。” 永青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很肯定。他的手说指的地方,是花园的正中心。那里是一个人工开挖出来的大池塘,里面皆是大大小小的青花石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假山。几条锦鳞鲤鱼正穿梭在石子之间,看上去好不自在,哪里有什么异常? “在假山那!” 永青说着,人已经过去了。 “喂,你!”楚腾渊连忙跟了上去:“等等,你到底。。。。”话才说到一半,剩下的几个字却已经被咽在了嗓子眼里去了。 永青表情漠然地站在那,而杂他面前躺着的,赫然是一具被拦腰截成两段的太监尸首! 腥红的血液正缓缓从尸身的伤口里流淌而出,由于现在是大冷的天气,所以隐约还能看见那流出的血液上方,冒起了腾腾的热气。 “死因是拦腰被砍成两半,从着热气和惨叫来看,刚死不久。”永青分析道:“好残忍的手段!” “原来如此,是因为刚死不久,血腥味还没有飘散开来,所以我才没闻到的么。。。。你狗鼻子啊?这都能闻到?”楚腾渊一方面惊讶于永青的灵敏,一边却思索起来:“不过,这次却是死的一个太监,和前面几个不一样啊。。。。。。” 在旁边的永青,他耳朵也没闲着,道:“这么说,这是阁下要查的案子了?那我还是别掺和了,想必那凶手没走多远,赶快追吧。我就先回去了。” “喂喂,不用这样吧?小兄弟。”楚腾渊上前一手搭在永青的肩膀上:“你看,我们虽然速度快,但这个凶手能以这样的手法杀人,也不是个庸人啊,想必这会已经跑了。我看你刚刚的分析,似乎对验尸挺在行的啊,难道不帮帮我么?” “笑话,我为什么要帮你?”永青弹开楚腾渊的手,道:“刚刚还打伤了我使节的人,这会还敢求我帮忙?” “为什么不敢?”楚腾渊一摊手,说道:“而且刚刚是那个小姐先动手的哎,一个不小心就这样了。” “是,是她点动的手。”永青看着楚腾渊,答道:“可是她好歹也是我姐,难道我还要帮你这外人不成?” 假山(4) “喔?那位圣女大人是你姐?”楚腾渊略微有些吃惊,随即他的表情就平复了下来:“也是了,现在认真一看你们还真挺像的啊。。。。。不过说实话,其实你也长挺像女人的,皮肤很白嘛,都和你姐姐一个色了。” 楚腾渊就是这么一个人,口不择言,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没办法啊,人家的实力在那里摆着,有能力有资格教训他的人,不多。 这还好永青沉得住气,对楚腾渊最后一个评价直接就给滤掉了,不然一场冲突是免不了的。挑了挑眉头,表示了对这位家伙的不满后,永青说道:“不管怎么样,这是你的事情,我也不想管那么多了,麻烦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我先走了。” “喂,不必这样吧?”楚腾渊嘻嘻哈哈地赔笑道:“好歹咱们也是第一目击人嘛!呐,刚刚我说错话了,就算我嘴贱,行了吧?要是你还对我打伤你姐姐的事情有缔结的话,很简单啊,我让你打嘛,别往脸上招呼就行了。。。。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啊,这位兄台!” “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般脸皮厚抵城墙的家伙。”这下却是永青有些哭笑不得了,按他的性格来思考,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总不能真打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想必那皇宫巡逻的人也已经察觉到了那声惨叫,不过因为他们的速度远没有永青和楚腾渊那般迅速,也只有在这会才赶到。 “看来皇宫的人也终于来了,我可要赶快走了。”永青正好找到了一个身退的理由:“苗疆使节的身份是很敏感的,就算我不怕麻烦,也不能给我的姐姐带来麻烦。” “你。。。。” 楚腾渊话没说到一半,永青的整个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妈的跑得还真快。”楚腾渊低声骂道:“居然把这烂摊子给我收拾。。。。。不成,得马上和那群家伙解释,不然还要把我当成凶手了!” 就在楚腾渊心里把那群这么迟才赶到的吃干饭的家伙放在心里开始骂的时候,永青已经一个翻滚落进了沐伊梦的房子。 “没事吧?”沐伊梦连忙上前问道。 “没事,”永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刚的声音是死了一个太监。” “死了一个太监?” “对,被拦腰砍死的。”永青道:“刚刚那个男人似乎是被这里的某个殿下请来调查这件事情,我之前听他的话里,好象前面也有好几个人是这样死的了。” “那后来呢?”沐伊梦问道:“难道你要走,他就放你走?” “当然不是。”永青道:“这个家伙居然要我帮他查这案子,而且他刚刚把我们拦的目的,好象也是看中了我们苗疆的蛊术,觉得可能在验尸上会有什么帮助。我也是趁那些巡逻队来的时候跑开的,不过,说实话的,他的实力很强啊,我之前追他的时候也是勉强才跟上的。” 永青的一番话不禁让沐伊梦为之动容,原本她觉得自己就够胡闹了,可现在居然碰上了一个比自己还胡闹的。而且沐伊梦更在意的永青的另外一句话:实力很强。 “青青,这次我们还是别惹麻烦了。”沐伊梦难得说出了这样的话:“蓝姨刚才出去遣返那些还在外面四处瞧看的族人,宫里的水太浑了,纵然我们有能力逃脱,也要顾及一下蓝姨啊。”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吧?”永青嘿嘿笑着,随即又正色道:“这几天先忍忍,没什么必要的话就不要出去了,神兵的事情就够我们烦恼的,不能在加上另外一个件了。” 杀人。 这种事情沐伊梦和永青并不是没弄过,死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这要是在皇宫杀人,意义就不一样了。 莫说这帝都是天子脚下,死的人可是在皇宫里面,这都成了在天子的家里杀人了,要是被牵连进去可是非同小可的。 。。。。。。。。。 。。。。。。。。。 那发生了凶杀的花园里,大批的人马已经把那假山团团围住。皇甫白和几名大内侍卫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从这次死的人看来,这个凶手已经把目标给扩大化了。 楚腾渊却是很随意的靠在一边,对于刚刚差点就抓到凶手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到着急:“放松,三殿下,这样下去你恐怕撑不到继承家业的那天了。” “楚先生不要开玩笑了。”皇甫白沉声道:“不知您是否有头绪了没有?” “有,当然有了。”楚腾渊笑道:“不过,需要行使一些殿下的权利就是了。” “没问题,楚先生经管吩咐。”皇甫白道。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花丛里,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正慢慢冒出了头,水灵的眼睛查看着四周的环境。而它的身边,一只诡异的暗红色大肥虫趴在那红泥土地上,目光却是略有贪婪的看向了断成两截的尸体。 “唔。。。好象青青就在这附近了哎。。。。” 假山(5) 傍晚时,蓝凤凰来了沐伊梦的房间,确认两人都没有事情后才重新松了一口气。她已经把所有的族人都叫了回来,为的就是避免在进贡前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之后的话,除了一位送饭的小太监以外,再也没有来什么人了。 沐伊梦当时试图旁敲侧击地看看能不能探出一些口风,了解了解永青口中的杀人事件,不过这皇宫的消息似乎是封锁地很快,像这样下等的人根本就得知不了这个事件。这位小太监只是说自己的一位同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从语气很表情上看,倒不像是骗人。 沉默的气氛就从傍晚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房间里,沐伊梦百般无聊地拿着五个杯子,一上一下如同杂耍一般地抛弄解闷,要知道这些杯子都是上等的羊脂玉作成的,摔坏一个都是天价,如若是那宫里的老太监在这里,不知会作何感想。 永青却是双手抱胸,半阖着眼睛靠坐在窗户边上,也不知是在小憩还是在想则什么事情。偶尔会有一阵冷风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永青才略微扭了扭脖子,动了一下。 “咯。。。。” 紧闭的大门传来一阵轻响。 沐伊梦手中的杯子“叮叮叮”地叠塔似的,全数落在手中。她的目光朝大门一瞥,又移回了原位,心想可能是什么东西被大风吹着挂到了门上撞出的声音。 “咯啦。。。。” 这次传来的声音更加清晰,听上去就好似是什么锋利的东西挂在门面上划下来刮着发出的声音。 “什么东西?” 永青睁眼问道。 “不知道。”沐伊梦摊手道:“要开门么?” 永青起身道:“我去看看。” 说着,他便走向了大门。身旁的沐伊梦看了看被风吹得有些略微颤抖的大门,而后也起身走了过去。 永青的一只手扣在门把之上,问道:“谁在外面?” “咯啦。。。。” 听上去,回应永青的依旧是那难听的声音。 “不会是谁来捣乱吧?”沐伊梦看着永青,问道:“难道是白天的。。。。” “没那可能吧。”永青低声道,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禁又小心了几分:“这样,我开门看看,阿姐你向后面退几步,到时候要是出现什么状况就靠你了。” “好。” 沐伊梦朝后面退了两步,两脚微微叉开站在那,一只手虚按在了腰间的之上。 永青轻轻放下扣在门上的横木,把门先打开了一点。一只眼睛顺着门缝瞄向了外面,却发现除了黑漆漆的一片以外,不再又什么东西了。 “错觉?不对啊,我和阿姐都听到了声音啊。” 永青这样想着,又把门打来了一些。 忽然,只听“唰”地一声,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朝着永青就狠狠撞了进来。后者闷哼一声,被这力道给撞的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冷风呼啦一下就冲开了大门,暖与冷的瞬间改变令沐伊梦立刻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刺骨的冷风令她的动作有些迟钝,待反应过来时,永青早已经被扑倒在地上。由于风大,沐伊梦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逢,根本就看不见什么了,只能隐约发觉有一个毛茸茸的什么东西扑在了永青的身上。 “我没事。” 永青传来的声音令沐伊梦微微松了一口气。 “先关门,阿姐,先把门关上。” 当沐伊梦把门关上后,她的眼睛终于从大风中解放出来。轻轻揉了揉,沐伊梦总算是看清楚了扑在永青身上的东西是什么了。 随后,又是“砰”地一声轻响,永青的身上冒起了一阵青烟。待烟散去之时,一袭雪白衣裳的雪杉已经坐卧在永青的身上了。而在不远处了床铺里,不知何时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包丘,里面的东西正瑟瑟发抖,隐隐约约有一条按红色的小尾巴露了出来。 “终于来找我了?”永青笑道。 “不找你找谁?”雪杉也笑道:“这就是皇宫么?真不错哩,比那深山野林的好多了,灵气很足哎!” “你们两个!”沐伊梦用手敲了敲木门,发出咯咯声:“调情也别当着我的面!至少先给我起来啊!” 雪杉讪讪笑了几声,一溜烟地跑到了床铺之上,紧接着就是一只暗红色的肥虫子被她踢地滚落在地上,骨碌骨碌转了好几圈。 永青弯下腰拾起了尸奴,问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小雪你知道尸奴了事情了?” “半路上见到的。”雪杉嘻嘻笑道:“其实它能走到这一步也是早晚的事情,我倒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对了,在这之前你去哪里了?就只给我留了一张字条。”永青问道。 他手中的尸奴正把脸埋在永青的手掌之中,打算回到永青的体内。不料,这时沐伊梦的手却伸了过来,将这条肥虫子又抓了过来,又捏又掐着把弄起来。不过她的脸上却是嬉笑般的表情,看样子倒不是还气恼小肥虫之前的行为,而是找到了另外一种打发时间的方法。身边的永青不为所动,依旧站在那等雪杉的答案。 “重色轻友!” 尸奴含混嘀咕了一声。 “我被家里的人给叫回去了。”雪杉答道。 “家里人?”永青当然知道雪杉口中的家里人是什么意思:“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放心,我可没惹出什么乱子,那群家伙约束不了我的。”雪杉道:“不过是这次神兵出世的事情给搞的,他们是害怕我破了规矩,我的身份是不能掺于这种世间纷争的。” “这样啊。。。。”永青道:“没事就好。” “对了,这里之前是不是死了个人啊?”雪杉忽然问道。 永青先是一愣,随后道:“是啊,你知道了?” “那尸体我都看到了。”雪杉道:“够倒霉的,居然是那样的死法。” “现在很多人在查这件事情呢。”永青道:“你小心点,要是有人来就用你自己那些小把戏躲起来。要是被别人发现这里有生人,你我都有麻烦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雪杉说着,眼睛看着永青,道:“不过,你不想知道凶手么?” “你知道?”永青的表情有些吃惊了。 沐伊梦这时也过来问道:“凶手是谁啊?” —————————————— 悲剧,明天还有三场考试 假山(6) “不知道。”雪杉摇了摇头,继续道:“但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东西在捣鬼了。” 永青问道:“什么东西?” 雪杉神秘一笑,道:“和我一样的东西啊。” “和。。。。和你一样?”沐伊梦丢开了手中的肥虫子,道:“那岂不就是妖怪了嘛!” “可不就是妖怪了!” 一旁的尸奴飞也似地跃到了永青的肩膀上,身子朝后边缩了缩,开口道:“这个家伙我认识,主人也认识。” “妖怪?我认识?”永青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精光:“你说的是。。。。那个蜈蝎大王?” 尸奴道:“不是这个家伙还会是谁?能把人拦腰剪断的可不就只有它的大钳子了。” “可是,不对啊。”永青伸手在自己的腰部上绕了一圈,比划了半天后,才道:“虽然上次是在洞窟里,但是我至少还是看地清楚,蜈蝎王的钳子没这么大啊,顶多就是到我腰的一半吧,怎么能一次就将人剪断?” “难道它就不会成长么?”雪杉又往床铺后面挪了挪,把背靠在墙壁上后,道:“肯定是帝都的灵气充足,蜈蝎王在你们之前就来到这里了,又修炼了一段时间后就成这样了呗。” 这时,沐伊梦问道:“但是,它为什么要杀人呢?现在帝都的人那么杂,既然连妖都吸引了过来,那么那些在蜀山一地修行的修真之人肯定也会来啊,这个家伙不怕暴露么?” “或许是本性吧。”回答的是永青,由于习蛊,他对毒虫一类的东西比较了解:“蝎子蜈蚣一类的毒虫自出生以来就有嗜杀的本性,修炼成妖的话普通的生物已经满足不了这种野性了,所以就把目标放在了人的身上。更何况这只大虫子是因为受神兵出世的影响而产生的,具有两种毒虫的特性。” “这是一半原因。”雪杉补充道:“那只大虫子修炼的可能是朝着饿鬼道,或者是修罗道之类的方向修行,杀人浴血对它来说是一种加快速度的方式,而且神兵出世在即,这个东西当然要冒险尝试了。”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沐伊梦忽然朝雪杉和尸奴笑问道:“那么,你们二位修炼的是什么道?难道也和那个大家伙一样?” “拜托,我是狐仙,不是狐妖!”雪杉的语气多了几分强调,道:“两者之间的区别很大,我修炼的是人道。” 永青问道:“人道?” 雪杉解释道:“人乃万灵之长,修炼此道,就算是普通的牲畜也能剔去肉身成人,要是再修炼下去的话,就是破碎虚空上去当神仙追求天道了。” “瞧你这话,说得和千百年前的封神演义似的。”沐伊梦笑道:“再说了,神仙有什么好?说不定还没我们凡人快活哩!”说到着,她的眼珠子一转,看向了尸奴:“你呢?难道你这小肥虫子也想当人?嘻嘻,你要是成人的话一定是个小胖子!” “谁说它要当人了!”雪杉也笑道:“这只肥虫子修炼的和那只蜈蝎大王差不多,是饿鬼道,以杀戮增进自己的修为。” “什么?!” 永青和沐伊梦两人的眼睛差点没瞪了出来。 没想到自己的身边就有一个和那只蜈蝎大王差不多的妖物啊! “你。。。。” 永青看向尸奴的眼神有些变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尸奴连忙解释道:“我吞噬的人都是那些被你们杀死的人啊,我从头到尾只是遵从主人的命令而已,杀人也是你允许过的!” 永青先是一愣,略微思索了一阵,才道:“好象是这样,以前你还没有意识的时候,我也是从苗疆的古书上听来饲养控尸虫是需要尸体的。” 不过,沐伊梦似乎没有要放过它的样子,双手虚捏了一把,偷偷绕到永青身后。但是小肥虫子已经提前感觉到了危险,“哧啦”一声,永青只觉得肩膀一凉,尸奴便已经钻进了他的体内,还未靠过来的沐伊梦悻悻地摇了一下手,走开了。 “话说回来,你知道那只蜈蝎大王现在在哪里么?”永青忽然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雪杉道:“我只要给你们释放一些我的气息,向它这样急于修炼的精怪是不会冒这么大的险来攻击你的,何必要打听这个?” “它在宫里杀了人,虽然和我们没关系,但难免会被一些有心人抓到把柄。”永青道:“你的确可以帮我们避免伤亡,但是这要是其他使节的人都死了一些,惟独我们苗疆的人没有一个失踪,而且我们又以蛊术闻名,你觉得那些人会不拿我们作文章?” “这么说,你们是要去杀了它?”雪杉问道。 “难道就一定要我们去杀么?”沐伊梦的脸上浮现出她特有的坏笑,对永青道:“青青,之前的那个家伙是干什么来着?查案子是吧?咱们把这个消息泄给他,让他去。。。。。” “那个东西到底在哪?”永青又问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雪杉挠了挠头:“不过我感觉到,它应该就潜伏在最后一具尸体的附近。。。。。好象就在那假山下面!” 秘穴(1) “假山啊。。。。” 永青回忆起了那个小太监死去的地方,正是花园正中央那的一大座假山边上,雪杉所说的大概就是指那里了。 之后,一夜无话。唯一的一个小插曲是,在睡觉的时候,沐伊梦忽然笑嘻嘻地说道,床是够大的,即使是加上一个雪杉也够,要是永青再来搅和一下,就是名副其实的大被同眠了。 当然了,玩笑归玩笑,永青不是那种人。当晚睡觉的时候,雪杉和沐伊梦靠在一起睡在靠墙壁的一面。而永青则是一只脚横在床铺上,另一只脚垫着床铺晃悠在半空,整个人靠坐床上,朦朦胧胧地过了一晚上。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会受不了,但是像永青这样在江湖上跑过的哪里没有被追杀过的经验?保持这样一个睡姿不算很难。 这个夜晚过的很平静,但是相对的,麻烦的事情在次日清晨来的,确切时间是在一干人等用过早餐之后。当沐伊梦还在用一根筷子对着一小块糖膏戳啊戳的时候,负责调查案子的楚腾渊楚大流氓。 为了避免楚腾渊对多出的一个雪杉产生什么怀疑,小狐狸“砰”地一声化出本体,哧溜一下不知跑到哪里躲了起来。 “有事?”发问的是沐伊梦。 “当然是找几位帮忙的了。”楚腾渊搓着手,单刀直入的笑着说道:“想必两位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神也已经回过来了,那么我们现在就说说这案子。。。。。” “我们有说过帮你?”沐伊梦脸上的厌恶之情毫不掩饰。 “我有说‘请’吗?”楚腾渊打了个响指,笑眯眯道:“反正呢,我是赖定你们了,你们要是不帮忙,老子就找那个三殿下好好谈谈,打些小报告。。。。。” 永青的眉头一皱,问道:“威胁?” “当然!”楚腾渊的脸皮可谓厚比城墙了:“由不得你们,就算你们打死了也不帮我,我至少也要拉几个和我一起下水。” 世界上什么人最讨厌?不是强盗飞贼,也不是街头上防不胜防的金手指,真正讨人厌的是那些死缠烂打,就算最后没办法可还要拼着崩掉牙从对方身上咬一口肉的那种人,楚腾渊更无疑是其中的翘楚了。 赶人家走? 不行啊,他是嚣张,可是人家有那个本钱啊。 沐伊梦很聪明,第一次硬碰硬和楚腾渊的对掌中落了下风,她的心里早已经清楚自己和对方的差距了。 这时,永青的密音压进了她的耳朵:“阿姐,要不要我先和他去。。。。” “我先和你去看看!”不料沐伊梦却突然这样说道,她朝永青丢了一个眼神,继续道:“但是你要保证不要为难我的族人。” “我绝对保证信誉的。”楚腾渊笑道。 话毕,两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而就在走之前,楚腾渊的脚底不知为何居然凌空绊了一下,差点没摔了个狗吃屎。沐伊梦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故意放声大笑起来,那楚腾渊也是干巴巴笑了一声后,两人这才算是离去。 只有永青还站在那房间里,无奈摇了摇头。暗处地雪杉已经悄悄走了出来,刚刚的那一幕便是她捣的鬼,一下跳到永青的怀里,雪杉问道:“不去帮帮梦姐姐么?” “帮?怎么帮?”永青苦笑道:“阿姐的性格你我又不是不知道,那一掌绝对是要自己讨回来的。” “可惜我不能帮你。”外貌变回雪白狐狸的雪杉挥了挥她的小爪子:“不然就算我打不过他,也用法术玩死他!” 与此同时,走在路上的沐伊梦也刚刚开始暗算楚腾渊。 “其实我还是比较想让那个男的来帮我的。”楚腾渊道:“听说他是你弟弟?” “是啊。”沐伊梦道:“但是既然你这么想,为什么我说和你走的时候,你却不阻止?” “我比较喜欢美女,这个理由可以么?”楚腾渊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了,苗疆的蛊术向来是传女不传男的,而且你又是整个队伍的圣女大人,难道还比你弟弟差?” 沐伊梦对此只是嘿嘿的笑了两声,不作回答。比青青厉害?这个她没试过不知道,但至少不会落下风,至于那蛊术。。。。哈,眼前这个家伙想的没错,可惜他忽略了那个小而又小的异数,而沐伊梦在苗疆里就是个异数。蛊术?我一窍不通啊! ———————————————— 快要圣诞了 假期的时候多写点,我看看能不能二次更新 还有这里说一说 我是比较懒惰的人,QQ很少用 所以恕我不再加好友了 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发到作者的QQ邮箱去 作者的QQ是420644729 秘穴(2) 到了那现场之后,沐伊梦发现周围除了三名大内侍卫以外,不再有其他的外人了。她朝那楚腾渊问道:“难道不保护现场么?就三人?这也小气过头了吧?” “小气?小姐,你知道这案子牵扯多大么?”楚腾渊率先朝那假山走去,嘴里低声道:“这传出去了,可是朝廷的丑闻啊,自然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了。而且这几位怎么说也是大内侍卫,人虽然少,贵在精华嘛!” 也不知是不是楚腾渊存心耍这些大内侍卫还是怎的,后面的一句话咬的是特别大声。那三人的脸都情不自禁地抽动了几下,可是一想到上头的命令,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楚腾渊的一只手扶在身边的一块青灰石头上,问沐伊梦道:“看出什么了没有?”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沐伊梦白了他一眼:“我才刚刚这里,怎么可能一眼扫过去就发现线索嘛!” 话是这样说,不过沐伊梦还是装模作样地检查起来。听雪杉说,真正可疑的是那个假山,所以沐伊梦就先在四周走了一圈装个样子,然后把目光看向了假山,在那四周检查起来。 相比之下,楚腾渊反倒是清闲了起来。他昨天来这里检查过一次,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既然自己没那能力,就不要勉强再来一次了。眼前有人已经开始了检查,不必在搀和进去了。 沐伊梦先是来到假山边上,用手敲敲碰碰,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唯一令她有些惊讶的就是,这座假山居然是实心的。要知道,像假山一类的东西大多都是从外面订做好再送来的,为了减少重量,都会掏空或者是打上许多孔子。 “喂,这假山是实心的么?”沐伊梦忽然问楚腾渊。 后者则是把头转过去看向了一位大内侍卫,侍卫摇头道:“不可能,这些假山都是从一位郊外的老人那里买来的,因为路程远,所以要的都是些重量轻的。” 沐伊梦这时道:“可是,这个假山是实心的啊。” “实心?” 楚腾渊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他也不知在想什么,忽然一个箭步走了上去。一只脚蹬在假山的一个突起的地方,猛一踹,就冲到了假山顶上。 “你们三个,都退远一些。”楚腾渊的一只手按在剑柄上,示意三名大内侍卫离开,可是他却又对沐伊梦招手道:“你要过来些,对对对,就靠着站在假山边上。” “走远点。” “再走远点。” “哎呀我说你们跨几步也算走远吗?” 楚腾渊喋喋不休地对那几个侍卫抱怨了几句,直到他们完全退出自己划分的安全区后,这才重新握紧了剑柄。 底下的沐伊梦反而是被楚腾渊给搞得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刹那间,她只觉得眼前闪过几条湛蓝的电光。之后,便听见“嘎嘣”一声,以假山为中心的地方居然被楚腾渊生生用剑罡划出了一个圆圈! 没想到,那假山是实心的,可地面底下却是空心的! 沐伊梦只觉得身子一沉,整个人便随着那座假山掉了下去!还好楚腾渊连带着假山四周的边缘也给斩了下来,沐伊梦倒还找地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但是,这种情况却不会维持太久。也不知那个大虫子到底挖了多大的坑,这么一会时间居然还没到底!而就在这时,沐伊梦却觉得脚地的力量逐渐消失,整个人差点没腾空了起来,原来是那假山下降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过了人的下降速度。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沐伊梦的眼睛立刻朝四周看去,可是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找。忽然间,沐伊梦想起了假山上不是还有个人么?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那楚腾渊居然两只脚狠狠踏着嵌进了石块里,在如此强烈的环境中居然分毫不动! 轰! 似乎是刮到了四周的墙壁,沐伊梦刚刚站回去的身体又被震地高飞上去! “快!抓住我!!” 楚腾渊的眼睛即使在这样的地方也一点没受到影响,他哪里没看到刚刚的情况?连忙把手伸了过去,他这个人或许是坏了点,但是这种情况下却绝对不是见死不救的。 不料,沐伊梦这个时候的倔劲还真能冒了出来,先前吃了楚腾渊的一个小亏,现在当然是掏回来的好时机了。那楚腾渊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给碰了一下,那烧灼的感觉猛地一下就窜了起来,火烧火燎的,没有准备之下半吓半痛的,怪叫了一大声。 既然敢拒绝楚腾渊的帮忙,沐伊梦自然是有自己的办法了。 刚刚的那一下撞击虽然剧烈,但她却已经知道,这周围是被石壁包围的。 右手摸过腰间,一颗指节大小的种子已经被沐伊梦握在了掌心中,她只是轻轻一捏,这颗种子就“叭”地一下碎了开来,一股浓稠腥臭的汁液顿时在她的手掌中蔓延开来。 -—————————————————— 作者公布QQ是因为文章里发不了邮箱地址 我是叫各位有意见发邮件给我啊 今天一开QQ咳嗽声一片,居然那么多人发好友请求。 各位收敛一下,想找我的话加群吧 群号:89768981 《鬼艳医》二群 我在美国的第一个下雪天,告假一日 今天一天尽是在外面产雪去了 没时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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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降的速度却依旧没有消失,沐伊梦的手刚刚插入了那墙壁之中,便“咯咯咯”的一声连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这个藤手套也不知到底是为何物,居然在岩壁上生生抓出了半个人的身子那么长的刻痕,在终于止住了那下降的势头! 这才刚刚消停下来没多久,紧接着就听见下方传来一阵巨响,隐约有几分是石头碎裂的声音。沐伊梦一只手紧紧嵌进了墙壁之中,另一只手抓住一块突起的石头,两脚分别早到了可一蹬踏的地方,这才低下头朝下面看去。 之前由于是猝不及防,沐伊梦根本就是无暇顾及底下的情况,这会定下心来眯起眼睛,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片黑暗的下边满是突起,像极了岩石的碎片。 “这看上去。。。。倒是像极了那假山破碎后的碎片啊!”沐伊梦心下如此想道:“难道这洞窟终于是要到底了?” 几番思绪上的考虑之下,沐伊梦最终是打算下去看看。 只见,她那只被套在藤蔓中的手动了动,也不知到底是干了什么,居然顺着那藤蔓一点一点滑落出来,而那藤蔓却依旧保持着像手一般狠狠爪进墙壁中的样子,不动半分! 待沐伊梦的手完全滑出的时候,她的掌心抓着一根纤细而坚韧的墨绿藤蔓,这根藤蔓饶着被沐伊梦抓在手中,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伸展蔓延着,就好像沐伊梦抓着一根绿色绳子被人慢慢往下放去一般。 这根藤蔓是沐伊梦在与永青分开的几年中独自研究出来的,取名为“咬山钩”。由于沐伊梦专攻的是草药之道,自然是要上山下山地寻找药草了,其中某些珍贵的植物之生长于沟壑之上,为了方便采集,沐伊梦便培育出了这么一株奇特的植物。 大约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沐伊梦才终于踏上的坚实的地面。其实她还可以把速度再加快一些,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才故意降低速度。 洞底下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略微朝前走了几步,沐伊梦发觉脚下全是“咯哒咯哒”的摩擦声,似乎是那假山碎裂而产生的石块。 “谁?” 黑暗中传来了一厉喝,正是那楚腾渊。 “是我。” 沐伊梦说着,从衣物中掏出了一把手掌长短的木把,将其中的一头抵在四周的岩壁上轻轻一划,一道火红的亮光便跳跃在木把的顶端。 “喔?你这东西哪里来的?”楚腾渊就站在她的不远处,除了衣裳有些皱以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他似乎对沐伊梦手中的小火把很感兴趣:“挺方便的啊,一划就亮?” “我自己做的,用树脂和火药混合起来的。”沐伊梦又把小火把往有上举了举,照耀的范围又大了一圈:“这里是哪里?” “洞窟,你可以当成是一只大妖怪的老巢。”楚腾渊笑道,依旧是那副放荡不羁的样子:“那个假山之所以被堵住,是因为这个洞口是它的出口,自然是要搞的严实一些了。我刚刚稍微探察了一下,这里的通道四通八达,几乎遍及了皇宫的各个角落,不知道那些建造皇宫的工匠知道了有什么反应,哈哈!”顿了顿,他又继续道:“现在,我几乎可以肯定杀人的一定是这只精怪了。” “那又怎么样?”沐伊梦道:“你一开始就打算把我牵扯进来,对么?” “当然,不然我怎么让你靠过来的。”楚腾渊笑道:“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我们好歹也算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是不是该互相帮助了?” 沐伊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答话。她从腰间摸出了一个小匣子,但这回不是什么药草种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只指甲盖大小的乌翅蜂。 “喔,你身上还蛮多小玩意的。”楚腾渊上前道:“这是什么?蜜蜂?还是黄蜂?” “你管它是什么,跟着走就对了。” 沐伊梦说着,将手里的匣子轻轻一抬,那只乌翅蜂就嗡嗡叫着飞了出去。 就像沐伊梦总会给永青留几株珍贵的药草一样,永青也会给沐伊梦几只他炼出来的蛊虫。这只乌翅蜂其实是永青专门用来寻找那只蜈蝎大王的,当初在那山洞里走了老半天,愣是没找着这只精怪,永青吸取教训回来就炼了这只蛊虫。本来是想给沐伊梦几只以防万一,却没想到这次还真的给用上了。 秘穴(4) “啪!!” 楚腾渊往自己的脸上又甩了一巴掌,加上刚刚的这下,死在他手里的蚊子大约也有了十来只了。 也不知是不是撞鬼了,自从进了这山洞,老妖精是还没看见,这徒子徒孙却倒是全出来了。那些蝎子蜈蚣啊的还好说,但除了这俩地上走的,又多出了一个天上飞的蚊子,还专咬他楚腾渊。 走出了还没一顿饭的工夫,楚腾渊打死了十来只蚊子不说,自己脸上也多了两三道红红的痕迹,那一半是自己打自己打出来的,另一半是刚刚吸到一半的蚊子被打死后带出来的血液。总之,这位江湖高手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了,楚腾渊这心里想着,待会可要找口井好好洗洗,绝对是不能让上官那些人看到。 沐伊梦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楚腾渊的情况她自然是知道了,相比起来,她身边却是一只毒虫也见不到。这自然是沐伊梦在捣鬼了,之前呢,楚腾渊也是好奇她手里的那个小火把,说是也想要一个。 也想要一个?好啊。 这都说啊,惹什么都好,惹谁都好,就是别惹女人。 楚腾渊之前干的那些事情,总算是来报应了。 那小火把里放的燃料还是一样的,只不过多了一种能招来虫蚁的香料而已,这香料人是闻不到的,只有那些地上爬天上飞的家伙能闻到。而沐伊梦身上防虫的法子多的很,那些小虫子不敢朝她身上凑,自然是往楚腾渊身上叮了。 “喂,我说啊。”楚腾渊一边挥手驱赶走那些蚊虫,一边问道:“你没在我身上做什么吧?怎么这些这些虫子尽往我身上走,你那边一只没有?” “这关我什么事情了?”沐伊梦这回也来了个皮厚说谎不脸红:“或许你的血对那些蚊子来说更好喝一些,亦或者是它们看你不顺眼,你不能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嘛!” 楚腾渊这一想,也是啊,你都把人家给拉下来了,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由于是面对着沐伊梦的背后,楚腾渊这边又要顾及四周的混帐虫子,哪里会把注意放到沐伊梦身上去?走在前面的沐伊梦口中虽然没发出一点儿声响,但嘴角早已经快要翘到耳根那去了。 你敢伤我?玩不死你啊! 。。。。。。。。。。 。。。。。。。。。。 地底之下,小虫子引发的小状况不断,但真正的大精怪却没有出现。而地面上,苗疆的领队,也就是蓝凤凰,此时正在对一位兵部的官员大发雷霆。原因很简单,我们千里迢迢地来进贡,你这边倒好,直接就把我那圣女大人给弄没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名兵部大人也算是倒霉到这个点上了,手底下那群大内侍卫摊这种事情不说,那三殿下还居然把楚腾渊这种人请来了。 是,没错,他也是个破案的高手,但是这个人的人品真的是不怎么样。你明明是正道的人吧,偏偏做起事来还有些不择手段了,调查案子不要紧,但是不要把朝廷的客人也牵扯进去啊。 兵部大人也是有苦说不出了,本来嘛,皇宫里发生了侍卫不断被杀的事件就已经是个不能说出去的丑闻了,这还请了外面的人来调查,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更是灭口的大罪啊,这叫兵部大人如何解释是好? 难这样说:咱们这皇宫的人被别人给打了,实在是没办法,无奈请了一位江湖人士帮忙,结果不料那家伙却把你们的圣女大人给牵扯了进去,实在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找死啊这个! 蓝凤凰的脸上怒气不消,但是那不过是演戏罢了。 永青早把那些事情给蓝凤凰说了清楚,虽然那精怪危险,不过永青也是保证了,沐伊梦不会有事,他有把握的。既然永青这么说了,蓝凤凰也不好在怀疑什么,这次来,主要就是给朝廷施加一些压力,看看能不能减免下一次的进贡。 “喂,梦姐姐真的没问题么?”雪杉趴在永青的怀里,雪白色的尾巴耷拉着靠在他的胳膊上。 “没事。”永青道:“以实力来说,阿姐和我差不多,而且这次我也叫尸奴去了,即使是那个说什么调查案子的家伙也讨不到好!” “那你呢?”雪杉问道:“就待在这里等?” “当然不是。”永青解释道:“东瀛的使节已经到了,不过听说他们似乎对我们苗疆的队伍很不满呐,听说半路上和我们的人发生了摩擦。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苗疆的队伍根本就没和他们在一条线上啊,蓝姨那边比较忙,所以只有我要过去交涉一下了。” 东瀛(1) 东瀛人所居住的地方正好是和苗疆使节居住的地方相反,永青又不是很熟悉宫里的路线,绕了大半天才终于抓了一个小宫女来问了个清楚,这才找到了路。雪杉则是一半好奇,一半是担心的,也跟着永青去看看。 他们俩的身后,跟的是两个身高两米,壮比巨熊的大汉。这是蓝凤凰拨给永青的人,是用苗疆的蛊术炼出来的,两个大汉其实都是死人,他们的体内被下了特殊的蛊虫,而且又有特殊的喂养之发,正是滚刀肉挡箭牌的好东西。 按蓝凤凰的话说,我们这次是过去说道理的,你不能先动手。就算那东瀛的小鬼子先动手,你也不能接,让这俩家伙替你先挡那么一下,要打也是先必须把话给说通了,这样以后要是有了什么事情,咱们才好说话。 永青的一脚还没有踏进那院子,两名浪人打扮的武士就各自往前一步,前膝微躬,左手按上刀鞘,右手已经摸上了刀柄。看来大家都一样,虽然朝廷说安全由他们保证,但到底还是相信自己人,就算大门前有朝廷的护卫,但里院肯定都是自己到来的人。 “我是来见你们东瀛使节的领队的。”永青略微弯下腰,算是行了个礼,不卑不亢道:“听说贵时节似乎和我们苗疆有一些误会,这次我正是为此事前来的。” 两名武士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对中原话不太熟悉,但好歹懂一些。其中一个稍稍放松了神情,但手依旧搭在刀柄上,用生硬的中原话对永青道:“你,在这里等,他,进去报告。”而另一个,则已经跑进去通报去了。 不出一会,一个看上去像是名领队的人走了出来。他的腰间也挂着一把东瀛特有的武士刀,但是刀柄上的花纹明显与那两个看门的不同,而且服装上也更加华丽一些。 “苗疆的人?” 虽然发音还有些不标准,但比之前的那个流利多了。 “正是。”永青说道。 淡淡看了一眼永青以及他身边的人,那人也没在脸上表现出什么,只是大手一挥,转身走去:“进来吧。” 永青也不客气,直接就跟着走了进去朝一张椅子座去。由于雪杉是偷偷跟来的,装的是和永青带来的那两个大汉一样地位的人,自然就站到了永青身边,而那两个大汉则是一左一右,一副门神般的样子站在了永青身后。 那名男子也不说什么,坐下后首先开口道:“这位先生过来是什么事情你我都清楚,按中原的话,我们就开门见山只说了。首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柳生。”这位男子,正是沐伊梦之前偷偷上他车队的东瀛使节的护卫,柳生说完自己的姓氏,顿了顿后,道出了全名:“柳生雪之丞。” “沐永青。”既然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字号,那永青这边也不能失了礼貌,“请问,我们苗疆与东瀛的使节队伍是从不同的路线来到帝都的,不知为何阁下对朝廷反应我们对东瀛的冒犯?” “但是,在我们的队伍之中,却的确是出现了你们苗疆的人。”柳生说道,语气也逐渐加重了起来:“我不知道为何我们的队伍会有苗疆的人,但是对与这一点,总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证据。”永青作出伸手状:“柳生先生,任何事情都要讲证据,如果按你这么一说,那天下的案件只要谁出来空口白话一指正,那凶手就马上现行了?” “八格亚路!”柳生身为东瀛武士,本就是气燥之人,哪里由得永青这么说,当下就动了真火:“苗疆地处偏僻,除了进贡哪里会出来什么人来这中原,你们难道是敢做不敢当么?” “做了当然就敢当,但是我们跟本就没做。”永青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话语也是针锋相对:“再说了,谁规定我们的人除了进贡之时就不能踏出苗疆半步,就算是真的有苗人打扮的人进了你们队伍被发现,难道也就是我们的人么?” “你。。。。” 这柳生本来就是对之前的那件事情耿耿于怀,后来无意中听安倍仲夏说,他推算得出那女人和苗疆使节脱不了干系,到了帝都以后这才开始对朝廷放话。他只听说苗人不出苗疆,哪里懂得入世历练的道理?再说了,也没有规定苗疆人一定要待在老窝不让出来啊。 就在双方僵持的一小会,雪杉却居然抽空传音询问起了永青。 “青青,这家伙刚刚说的是东瀛语吧,什么意思啊?八个什么来着?八个鸭卤蛋?还是什叫巴格什么什么的鹿?东瀛的动物么?” “什么鸭卤蛋巴格鹿的!?你不懂别乱猜。”永青差点没笑出来,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也略微放松了些,他传音答道:“那句东瀛语是骂人话,大概意思就是‘混帐家伙’,也和我们这边粗人张口‘操’闭口‘干’的口头禅差不多。” 就在此时,后堂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只声,原本有些僵持的双方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声源处。 “安倍大人。”柳生立刻起身行礼。 “柳生君,既然对方是来讲和的,那就是客人。我早说了,你这脾气要改一改了。”安倍仲夏的第一句话虽是批评,但说的也是恰到好处,不失风度。他转向沐永青,道:“这位是沐君吧?刚刚您和柳生君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在下是东瀛使节的领队安倍仲夏,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有些卤莽了,柳生君乃一介武夫,说话做事直白了点,我对此先表示道歉。” 说罢,他朝永青躬身行礼。 永青这时也站直身体,对其抱拳表示受礼。 不知怎的,他身旁的雪杉面色微微一变,朝后不动声色地退了一小步。永青的眼角于光一瞥,有些吃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雪杉见到那安倍仲夏,叫好似见到了仇人一般。 ———————————————————————— 本卷的卷名改为《帝都风云》 预计章节比平时多,大约五十节左右 还有,群已满,各位有爱的人士谁来建一个,到时候我把群号发到公告去 另:不要再加我QQ了,每天一上来就三四十个好友请求,作者真的没那么多时间去一个一个聊过去,这个QQ主要还是用来和大陆的家人交流用的,再这样下去我会生气哦。 东瀛(2) “怎么了?”永青秘音问道。 “这人的气息好生奇怪!”雪杉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除了永青没有其他人注意到,就是那个安倍仲夏也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他好象是。。。。。是个道士?” “道士?”永青一愣,随即答道:“安倍这个姓氏我听说过,最早是一位叫做‘安倍晴明’的人,据说是东瀛天皇手下的大阴阳师,也就是相当于我们这边那些藏在深山老林的千百岁老怪物一般。你身位妖仙,对他的气息可能会敏感了一些。” “至于那之前所说的事情,的确是我们的人卤莽了。”安倍仲夏哪里知道永青和雪杉正在交谈,继续道:“但是,剧我所知,那位小姐的确是你们苗疆使节的人。” “我们苗疆的人?女的?”永青低声重复道。 这个。。。。唔? 我记得之前阿姐好象是。。。。一个人来的吧? 听说她是偷偷跟着什么什么车队来的。。。 恩? 想起之前沐伊梦无意中和他说的话,永青交叉搭在胸前的手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不是这么巧吧?阿姐难道是搭这东瀛使节的车队来的? 不过,想是这么想,但这个时候绝对是不能承认的,永青还是那样,把那俩字是死咬着不放:“我还是那句话,证据,没有证据那就是血口喷人了。安倍阁下,你不能单单凭自己的判断就这么说啊。” 后边的柳生听永青这么一说,肝火立刻就上来了。站在前面的安倍仲夏眉头一皱,伸手阻止住了柳生。 “沐君说得也对,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的莽撞了。”不知为何,安倍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随后他又道:“既然是这样,不如我们双方各自退一步。我会对朝廷讲清楚这件事情,但是,我也希望阁下帮我一件事情。” “除了神兵的事情,一切好说。”永青也把话说得很明白,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给别人当枪使的:“我们此次来就是为了进贡之事,神兵的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过我们苗疆可没有那实力和底子,这躺混水躺不得!” “那就是没得谈了?” 柳生握在刀柄上的手开始用力,喀嚓一声,雪白的刀刃已经微微拔出了一些。 “柳生阁下,神兵出世,择主的是它,正所谓有缘者得之。强求的话,则会招来更多的麻烦,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玉其罪。”永青说着,已经站起了身子,招呼几人打算走了:“再说,你们东瀛虽为岛国,但所包含的力量也已经不小了。天从云,草稚,以及八尺玉,不必再贪恋中原之物吧?” 柳生还未答话,一边的安倍仲夏反倒笑了起来:“沐君说的不错,我国虽小,但也不弱。但是正如一句中原古话所说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们这底下当臣子的,有些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嘛!” “既然安倍阁下这么说了,那这件事请不如就这样了?”永青察觉到安倍仲夏的语气有几分妥协的意思,立刻打蛇随上棍:“反正呢,我们苗疆对这件神兵的确是垂涎,但是我们没那实力。我退一步,这次就算是坐山观虎斗,谁也不帮,这是最低底线了。” “那就这样吧。”安倍仲夏倒是和爽快人:“之前的事,实在是抱歉了。” “哪里,安倍阁下所说的事情,我也会回去查查的。” 永青点头道。 原本被那武士柳生说带出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这样被安倍仲夏的一次“双方各退一步”给化解掉了。走时,永青不禁往回看了一眼:还好那位安倍仲夏不像啊柳生一样是个激进的武士派,如果他和柳生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话,凭借安倍仲夏的口才和脑袋,把事情闹到朝廷上头就不好解释了。 “青青,他们说的说真的么?”雪杉问道:“难道你们队伍里真的有那样的人?” “很有可能啊。”永青苦笑道:“我那位阿姐不就是么?来这之前我们可一直都是分开的,天晓得阿姐是不是偷偷上了东瀛队伍的车队来的。” 而在永青身后的住所内,安倍却是脸色阴沉的训斥着柳生:“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了,把你那武士道给我放一放!这里是中原,不是东瀛,没有柳生家族给你撑腰擦屁股!” “安倍大人,难道你忘了天皇陛下的命令了么?”柳生阴沉道:“不惜一切代价,我们必须得到这件神兵,只要有了足够的力量,我们就不必向这中原进什么贡了!” 两人交谈都是用东瀛的语言,所以声音虽然大,但那些士兵却一点没听懂。 “别小看中原的人。”安倍也有些动了怒:“柳生君,我知道,自小学习武士道精神的你不畏惧死亡。但是,这也束缚了你的眼光。武运长久?别开玩笑了,世间有许多藏龙卧虎之辈,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就算是刚刚来的那名少年,还有他身边的女子,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 。。。。。。。。 宫外, 客栈内。 “稀客啊。”沐苏提起茶壶,给桌上的两个空茶杯倒上,“怎么连你也来了。” 在沐苏面前,坐的是一位灰白须髯的老者。老人的脸上已经爬满了皱纹,但是瞳孔之中却依旧透射出过人的精光。 他哈哈一笑,拿起了茶水,道:“老夫年过八十,这一把的武功也是费了,却没想到能在此生中接连遇到四次的神兵出世,难道不该来凑凑热闹么?” “果然不愧是‘大魔天君’,就连武功废了胆子也这么大!”沐苏笑道:“只是不知,你够不够胆喝我这被茶水?” “不敢,当然是不敢了。”天君也不脸红,玩转着手中的杯子,“当年和你切磋的一战我可是记忆犹新呐,就是老夫鼎盛时期要破你的毒,也是费了十天半个月的功夫,现在连那武功都废了,自然是不敢领教了。” “看来你果真是老了,当年的那股锐气都没了啊。”沐苏抿了一口茶,沉吟道:“我也是,人越老了,越是没年轻的胆。当时敢对感情放手回苗疆,可现在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敢面对了。” “又是你们老家那里的几个老怪物吧?”天君道:“上位人嘛,其实这和黑风寨那样是一个道理的,二当家和三当家何尝不想要大当家的位置?” “这个位置不要也罢,我担心的是我身边的人。”沐苏叹息道:“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没有哪个家伙喜欢余党这个东西的。你就好了,手底下一群厉害的弟子,我看光是那位‘阿修罗王’的名头,就能吓退不少人了。。。。。呵呵,还说别人是老怪物,你不也一样是了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家伙么?” “那敢情好,要是死了,说不定阎王殿前的判官就是那龙剑飞呢!”天君笑道:“老夫一生,也就这一个对手,可惜了,死在了几个混蛋的暗算里。” “不过,你们不都也较出了弟子么?”沐苏道:“一个‘阿修罗王’,一个‘墨龙神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这边呢,是两个孩子,一个是不敢面对,另一个我是头疼的要死。” “稀奇稀奇,想不到当年令江湖上谈虎色变的沐苏也有头痛的一天。”天君把茶杯放回了桌子,里面的茶水一点没动:“那么,话说回来,这次的神兵出世,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啊。。。。”沐苏转了一下手中还剩下一半茶水的杯子,终于是叹息道:“我呢,还是打算偷偷去宫里看一下吧。” “果然还是放不下嘛。”大魔天君笑道:“到底是亲生骨肉啊。” —————————— 关于武侠的文,我最初有写三部的打算 每部都有一些关联 所以这个文里的一些细节可能和剧情没关系,但是和另外一篇文章的剧情是向关联的 PS:应群里某人要求,今天3000+的字数,所以我更慢了点 异火(1) “这是什么东西!?” 沐伊梦猛地一挥袖子,朝后猛退而去。 在她面前的是大片的飘浮在半空之中的紫色气团,这东西是沐伊梦和楚腾渊走在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从墙壁中冒出来的,也不知是为何物。大惊之下,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惟恐那奇怪的东西依附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这紫色气团却似乎还真的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它们缓缓从四周的岩石缝隙之中钻出,专是找有活物的地方去,那些地上爬的虫子无一不被吞进了气团,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后就没了动静。而且更糟糕的是,这气团不但越来越多,而且隐隐呈现出了包围之势。 “没事吧?” 气团的对面传来的是楚腾渊的声音,刚刚两人在慌乱之间距离开远了一些,结果那紫色气团趁虚而入,立刻将两人分隔开来。待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身形又朝后边退了三步,沐伊梦毫不示弱地回道:“我还死不了,用不着你假惺惺地来关心!” 话是这样说,可情况却不大乐观。能退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少了,可眼下,那团紫色气团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而且现在已经距离越来越近了。 怎么办? 一咬牙,沐伊梦再次从身上取出了一粒血红色的花生大小的种子。 我就赌一把,看看能不能冲出去! 飞快将种子塞进口中,轻轻咬下。顿时,一股带着淡淡的咸腥之味的液体从沐伊梦口中炸裂蔓延开来。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因为在这液体很快变成了一种粘滑的东西。感觉上去就好像是一团刚刚切下来还热乎的守宫尾巴正在自己口中不断跳动挣扎着,还带着血液的腥味。 下一刻,这种感觉已经冲出了嘴巴。 如果楚腾渊在沐伊梦身边,一定会吃惊的发现,一条条如同头发一般的乌黑丝蔓飞快地从沐伊梦口中爬出。 首先是脸,然后是脖子,接着是身子,肩膀,还有手,脚。。。。。 几个呼吸之间,这诡异的丝蔓居然就从沐伊梦口中蔓延开来,直到将她整个人被包裹在了其中。 “我这个时候肯定像极了鬼故事里面从湖里爬出来披头散发的女鬼!” 沐伊梦的口中含混不清地自嘲了一句,便一头扎进了那紫色气团之中! 她刚刚咬的,是一种叫“鬼甲藤”的东西。这种植物平时就和种子差不多,但只要一接触到人的涎水,立刻就会疯长蔓延开来,非是覆盖在宿主的全身之后才会罢休。 外表看上去,这“鬼甲藤”是软绵绵湿淋淋的,不但恶心而且还不堪一击。实际上,“鬼甲藤”的坚韧程度比那些生长在悬崖沟壑边上的藤蔓是强悍许多,就是一位常年练体的大汉生拉硬扯也是弄不开。 沐伊梦就是要依仗这层坚韧的外甲冲进了那气团,看看这到底是何物。 这前脚才刚刚踏进了那紫色气团之中,沐伊梦浑身猛地一颤,即使是在“鬼甲藤”的帮助下隔绝了那紫色气团,可她这才一冲进去,全身上下的汗毛立刻就给炸了开来! 想不到,这淡淡的气团内居然是如此的高温!略微往身上一看,沐伊梦惊讶地发现,身上的那层藤甲居然已经开始咝咝冒出了黑烟,一些薄弱的地方甚至爆出了火花!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如此厉害! “咔嚓!” 感觉是踩到了什么酥脆的东西,沐伊梦朝身下看去,原来脚底下正压着一堆木炭似的东西。而旁边则是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只给烧地黑漆漆虫子尸体,原来这些被吞进气团的虫子全都给那温度生生烤成了焦碳! 不行,要冲了! 沐伊梦深知此地不宜久留的道理,后脚跟骤然发力,“砰”地一声把那地面给踩出了一个印子。猛地一蹬,不再理会身体上的异样感觉,头一低眼一闭,冲了出去。 ———————————————————— 昨天因为某些原因被我妈禁网了 这个是昨天的 待会还有一章节是今天的 异火(2) 耳边全是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那是藤甲里的水分和外界那团如同燃烧般的紫色气团相互糅合而产生的。 “啪!” 轻微的脱落之声。 沐伊梦小指头上的一小层藤甲因为受不了这高温,发出了劈啪一声之后,便化作了灰烬从指头上脱落消散了。 “可恶。。。真是难缠的东西!” 沐伊梦立刻握紧了拳头,将那暴露在了空气之中的小拇指紧紧埋进了拳头之中。尽管只是轻轻地在那气团之中停顿了一下,但沐伊梦却依旧感觉自己的那拇指头上滚烫滚烫的,这并不是火烧火燎的那种灼痛之感。 就好象是那烧地滚烫的铁水忽然之间给灌进了指节之中,然后要立刻撑破爆发出来的感觉。沐伊梦立刻催动内力往那受伤的地方游去,这才终于又听到“嗤”地一声,在内力的逼迫之下,那指头上忽然裂开了一条缝。 要是沐伊梦能再注意点的话,她便会看到一股淡淡的紫色烟雾从那伤口之中飘了出来。那伤口的四周就像是被火焰给燎过一样,黑漆漆的一片。 由于是情况突然,火光早已经不见了。沐伊梦也是闭眼蒙头,全凭自身的感觉和两只耳朵来分辨路。 也不知跑了多少步,沐伊梦这才觉得身上火辣辣的感觉逐渐消失了。似乎是已经快要脱离那恐怖的东西了,不过沐伊梦却不敢怠慢,保险起见,她有往前猛冲了几个大步。 但是,沐伊梦很快就后悔了。 因为,她一叫踏空了。 这前边的路,似乎是破损了一个大洞。沐伊梦一脚踩空,栽了下去。 “砰!!” 还好这个洞不是很深,沐伊梦刚刚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掉的时候,下一秒已经落在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面。 “哎哟!” 这个东西吃痛叫了一声。 “下来下来。。。。!快下来!我的腰,腰腰腰。。。。!!!” 楚腾渊这回也算是栽了,不管沐伊梦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他在这女人手里已经栽了两次以上了。 “你居然也下来了?” 沐伊梦起身摸到岩壁边上,身上的那层“鬼甲藤”由于那紫色气团的缘故,早就快撑不住了,现在又经过这么激烈的一次碰撞,终于是真正的灰飞烟灭了。沐伊梦又从身上摸出了一根小火把,朝那墙壁上轻轻一划,火光再一次照亮了四周。 楚腾渊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满是尘土。他也不拍一拍,直接就朝沐伊梦问道:“我还以为你要下不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直接从我脑袋顶上飞下来了。” “我倒想问你了。”沐伊梦问道:“你怎么下来的。” 楚腾渊嘿嘿笑了两声,道:“还能怎么下来的?玄功护体,冲着冲着就掉下来了呗!” “扯淡!我倒要看看什么武功能挡住那东西。”沐伊梦白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楚腾渊笑着,伸出了一只手掌,说道:“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能达到内力外放的境界就行了。。。。”说着,他的手上青筋隐约浮现,淡淡的白气从那手掌上升腾出来,居然是楚腾渊把内力给将着手掌覆盖了起来。 “内力外放。。。。” 沐伊梦拿着火把的手不禁抽动了一下,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她知道的很清楚。 “你还真的是个高手啊。。。。” “现在才承认我比你厉害?”楚腾渊摸了摸鼻子,抹下上面的灰尘,笑道:“对了对了,见面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问女人名字的时候,不是应该先该说自己的名字么?”沐伊梦反问道:“而且这话应该我先问吧?这么久了,我连害我牵扯进来的人的名字也不知道啊。” “那么,这里就自我介绍一下了。”楚腾渊笑道:“鄙人姓楚,名字嘛。。。。你可一称呼我为‘楚君河’。” 楚腾渊可是知道把真实姓名透露出去的结果,他还不想引来那么大的轰动。而且“君河”这两个字,是他的号,这也不算是骗人。其实,“腾渊”两字,是遇到他的师父龙剑飞后才改名的,取的是“潜龙腾渊”之意。而“君和”二字,原本才是他的名字,只不过是龙剑飞提他取了新的名字,这才改成和号。 “墨龙神侯”楚腾渊,这个名字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响当当和当当响。不过,“楚君河”这个名字,除了上官雅轩等少数几个人知道以外,不再有其他人耳闻了。 “楚君河。。。。没听说过。”沐伊梦在脑子里搜了个来回,终于是找不出江湖上有这个名号的人。 楚腾渊笑道:“那是当然,不知小姐的名字是?” “我姓沐。”沐伊梦道:“至于叫什么,你就不必知道了。” “哈哈。。。那我以后就叫你沐小姐了。”干笑两声,楚腾渊话锋一转,道:“你知道咱们上头的,是什么东西么?” “你知道?”沐伊梦的眉头一挑。 “看那。” 楚腾渊的指头指向岩壁的一块地方。 只见,那岩壁突起的一块地方,安安静静摆着一块石头。石头上燃烧的是一团不断跳跃的暗紫色火焰,要不注意看,发现不了。一团一团的紫色烟雾,就是从那火焰上方缓慢蒸腾出来。 “这东西,叫做‘紫陨雷火’,乃世间奇火之一。” 斩妖(1) “说不定这里可能有神兵的线索喔!”楚腾渊忽然又道,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情:“听说啊,似乎是在锦龙镇那边,也是妖物横行,但是却有人发现了一块记载天机的铁牌,铁牌周围也是围绕着世间奇火,不过和这个不同,上一次的是‘泫蓝冰焰’。” “锦龙镇?!”沐伊梦惊道:“你怎么知道?” “那是当然了,本来我也打算去锦龙镇看看的,不过后来觉得太麻烦就不去了。就只有上官他去,那个家伙回来和我说的嘛。。。。”楚腾渊这个时候就像是一个絮絮叨叨数家常的老婆子,“哎呀,你瞧我这脑子,上官是谁你不认识的。。。。。” “是不是上官雅轩?”沐伊梦试探着问道。 “还真认识啊!你。。。。等等,”楚腾渊的语气里终于也透露出惊讶,他正欲问下去,忽然是想到了什么,思索一阵后,才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你就是和雅轩一起的两人中的一人?” “如果你说的是锦龙镇的事情的话,那的确有我的一份。”沐伊梦点头道:“刚刚我那个弟弟,就是另一个了。” “啊哈!”楚腾渊笑着一拍手,道:“这可真应了一句话了,叫什么来着。。。。唔,‘人生何处不相逢’!” “相逢?”沐伊梦嗤以之鼻:“得了吧,和你不过是段孽缘而已,我真搞不懂了,上官雅轩的人不错,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呢?” “其实我的人也不错的,只是你没发现而已。。。。”楚腾渊笑道,指向了前边黑漆漆的路:“那么,我们是不是要继续走下去了。” 不理会楚腾渊的话,沐伊梦扭开了头,跨出脚步打算向前探索。却不料,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了一句话,才迈出的脚步生生止在了半空之中: “小心!有变!” 楚腾渊正欲跟上,刚刚想问沐伊梦干什么。忽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霎时间脸色一变,身形急速往后退去:“小心了!前面有东西!” 沐伊梦这才回过神来,她的反应也是不慢。沐伊梦的上身立刻朝后倒去,腰部如同无骨一般,右手接触在地面猛地一撑,整个人已经一个跟斗朝后翻去。 下一刻,只听“轰”地一声,四周的土地被从下往上打地向上突起,碎成了不规则的块状,犹如骤然间拦住了一只大猎物的蜘蛛网一般,狠狠朝后伸张而去。 “轰!!” 又是地动山摇的一击。 顶头上的岩石给震地是哗啦哗啦直往下面掉。 一块乌黑的硕大蝎钳从地底下破出,这个钳子足足有两个人头那么大。钳子的边缘隐约能看见一些红黑色的黏糊之物散发着阵阵恶臭,闻上去似乎是肉体腐烂的味道,想必,那凶手就是它了。 楚腾渊看向那巨大的钳子,自言自语的猜测道:“这个大个钳子?难道是螃蟹?螃蟹是在水里啊,这么说是蝎子精了!” 正在他喃喃自语的说话之间,那只钳子已经撑住了地面猛地一按,钳子的主人就冒出了头——是那只蜈蝎大王,它的身上依旧带着上次和永青交手留下的大伤疤。只不过,这只蜈蝎王的样子变了,它的头已经可以称为人头了。 那颗头足足有牛头这么大,中年男子模样的头顶上的毛发麻花似地纠缠着披散在一起,像极了那些四肢发达的西蛮子。 “砰——!”、 “砰——!” 两声巨响。 蜈蝎王狠狠甩了两下它那蜈蚣似的长鞭尾巴,一时间尘土飞扬。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生长千百条血红色的虫足黝黑蜈蚣尾巴趴在了已经被弄碎的地面上,手臂粗的虫足钉子般地深深钉在了那些破碎的岩石缝之中。 “蜈蝎?”沐伊梦挥手扫去四处飞扬的尘土:“难道就是青青口中所说的蜈蝎大王么?” 一旁的楚腾渊却已经换了一副面孔,他的右手虚按在背上的剑,左手护胸,双脚一前一后呈抓地之势:“看来是因为神兵出世而生出的精怪,居然已经有了人的面孔了,这样下去要成大祸害了啊。” “那就杀掉吧。”沐伊梦看着那只大精怪,她已经悄悄摸到了岩壁边上,两手摸在上面,“这家伙肯定就是凶手了,楚先生拉我下水也就是为了它了。我来牵制住它,你来下手。” “喔。。。。说到底还是我一个人来杀啊?”楚腾渊半开玩笑道。 “我要开始了。”沐伊梦瞥了他一眼,兀自说道:“小心了!” —————————————————— 三群在公告栏那里,各位不要在建群了 斩妖(2) 按在岩壁中的双手猛地一施力,那面岩壁居然被沐伊梦给按地塌陷进去! 两道墨绿的线条立刻从那塌陷的地方带着一路的裂痕冲了出去,乍一看之下,就犹如两条隐藏在碎石之下的墨绿毒蛇,朝着那只蜈蝎大王冲了出去。 那蜈蝎大王身形巨大,加之刚刚从地下冒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速度连一只猪都赶不上。那两条墨绿色的裂痕一直延伸到了蜈蝎大王身边的墙壁上,忽然四周的碎块猛地朝四周溅射,噼里啪啦的打在了蜈蝎大王的身上。 “咕——!” 蜈蝎王那颗人头下方的喉咙骨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了类似吞咽的奇怪声音。它的两只大钳子忽然向上一挥,正好弹开了那些飞溅过来的石块。 不远处的沐伊梦却嘴角向上一扬——中计了。 果然是有人头没人脑。 就在蜈蝎大王抬起钳子的那一刹那,潜藏在裂缝中的两条墨绿色的线条忽然如同毒蛇扑食般立刻暴起,狠狠勒在了那巨大的蝎钳之上。蜈蝎王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张开钳子摆脱那藤蔓,另一只钳子也跟上去帮忙。 这时,一直站在边上的楚腾渊忽然动了。 他直直冲向了这只大精怪,楚腾渊没有用他背上的那把“沧海龙吟”,他是直接从腰带上抽出了一把护身软剑打了过去。 软剑乃拟蛇而造的兵器,只要是轻轻一抖就能弯出一个诡异的程度。蜈蝎王的另一只钳子刚刚伸出去一半,见到那精芒刺来,又挥过去抵挡。却不料,那剑打到半空,忽然梦的一抖,现出一道乌龙绞柱,惨白的剑刃蛇一样地缠在了钳子下的臂膀上。 “收!” 楚腾渊大喝一声,抓着剑柄的手猛地往后一扯! “噗嗤————!!” 缠绕在臂膀上的软剑忽然朝后一收,带出了一道螺旋的割伤,腥臭的污血顿时喷涌而出! 蜈蝎大王忽然吃了一痛,浑身的肌肉暴涨了几分,大口裂开咆哮起来: “呃啊————!!” 退! 楚腾渊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抽剑朝后快步退去。 下一个,那巨大的蝎钳已经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了过来,楚腾渊原先站着的地方居然给这么轰出了一个大坑子,可见此精怪的力气是多么了得了。 “好硬的皮肤!”楚腾渊惊叹道:“我这把软剑也是凡兵中的上上之品,居然只是造成割伤,却没断掉它的血脉!” “那是自然。”后边的沐伊梦道:“这只精怪名为‘蜈蝎’,又是种群中的王。蜈蚣蝎子皆以皮甲防身,寻常兵器怎能切入它体!” “这。。。。简直是只王八啊!”楚腾渊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正当这个时候,那蜈蝎大王忽然大吼一声,被捆绑住的那只钳子用力一扯,居然硬是将岩石中的墨绿藤蔓给扯了出来!虽然藤蔓依旧捆着那只钳子,但无法在牵制蜈蝎王的行动了。 “果然和青青说的一样。”沐伊梦又朝后退了三步,暗自道:“不但力气大,而且整一个千年老王八,无从下手啊。。。。居然连缚神蔓也捆不住!” “小心!” 前边的楚腾渊忽然大声喝道,同时向上蹿去。 原来是蜈蝎王的那条蜈蚣尾巴夹杂着阵阵破空风声横扫了过来!这蜈蚣身上的皮甲虽然没刺,但边缘极其锋利,就是擦上那一点点也是能削下二三两的肉下来! 。。。。。。。。。。 。。。。。。。。。。 皇宫内,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话,花园内发现了一只大妖怪,不少大内侍卫死在它手中的消息忽然疯传了起来。闹的宫里是人心惶惶,除了巡逻的队伍和干活的宫女太监以外,没几人赶出来到处晃悠的,生怕从哪里窜出一只大妖怪抓着你的腰,咔地一声,让你断成两截。 皇甫白为此差点没吐出了血,如此敏感的时期,居然被哪个混帐小人给传出了风声。几个使节队伍都有人提出要搬出去住了,这叫皇室的颜面何存?对此,他只能下令封锁消息,派人去辟谣,绝对是不能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心下也只能把希望给托付在了楚腾渊的身上,求他早点抓到妖物。 至于那个花园里的大洞口,皇甫白派了几个心腹过去,先把洞口给藏了起来,要是有什么东西出来马上通知自己。 “青青,这几天里皇宫人心惶惶,听他们的说此,我还真觉得有些没底啊。”蓝凤凰对永青这样道:“小梦真的没事么?” “没事。”永青点头道:“我把尸奴派过去的,要是姐姐出事的话,我这边也感觉的到的。” 话是这样说,但是永青脸上却是眉头紧锁,看不出半点不担心的样子。永青也是人,到底多少也是会受到外界的影响,那些人把事情给说的那么糟,永青也觉得沐伊梦这次有些玄乎,但这里是皇宫,他也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你这样子还算不担心么?” 在两人说话之时,门口传来了冰冷的声音。 “沐永青,你跟我走,下去找你姐!” 永青同学的寒假日记(迟到的生蛋… (1) 今天作者和我说起了有关辈分的事情,他说,我们每一个都是他笔下的人物,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叫作者一声“爹”呢? 话听上去没错,但是看作者的样子好象比我还小嘛!叫爹的话是不是太吃亏了? 这个时候娘似乎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她半开玩笑地问作者道,我也是你笔下的人物,永青要是该叫你爹,那你不就是我丈夫了。可按你的逻辑,我也要叫你爹了,这辈分岂不是乱套了么? “不要在意细节。。。”作者笑着说:“你们心里有我这个父亲,我就心满意足了。” “无耻!”阿姐这样骂道。 “脸皮厚!”雪杉这样麻道。 “你个死鬼!”娘这么骂道。 我想了想,骂人怎么说也不是件好的事情,于是,我就把三人的话都重复了一便:“你个无耻脸皮厚的死鬼!” (2) 晚上回来的时候,我看见阿姐正坐着趴在桌子上,看着厨房。 我就问,阿姐,你看什么呐? 阿姐说,看作者削苹果。 我就奇怪了,这作者削苹果有什么好看的嘛? 阿姐嘿嘿笑了几声,低声对我说道:你看嘛,作者每次削苹果的时候都站着面队垃圾桶,双腿微微张开,一只手拿着苹果一只手拿着刀背对我们。 我又问,这有什么好笑的? 阿姐朝我脑袋拍了一下,笑着说:笨!亏你还是男生!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很像嘘嘘么? 我立刻阻止了阿姐继续说下去,严肃地对她说:嘘!小心被听到了。 (3) 作者今天的样子很垂头丧气,作为朋友,我很有必要去安慰一下。 我问他:怎么啦? 作者说:我被人甩了。 我说:没关系,男人总有那么一次嘛。 作者说:可是好丢脸啊! 我说:哪里丢脸了,不就是拒绝了嘛。现在流行什么来着?好人卡是吧,只是一句“你是个好人”而已嘛。。。。。 作者双手捂脸说,要是真的那样拒绝就好了,可那个人却说“对不起我是男的。。。。” 这个太尴尬了! 于是我又安慰他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就说我的狗眼一个不小心把你看成女生了。 “可我没那么说。。。。”作者幽幽说着,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道:“我当时的脑袋一热,就说‘就算是男的。。。。也请当我的朋友吧’!可是他却又说‘你是GAY吧?我只对女生有兴趣喔。” 我当时就连忙一把手推开了作者,身上的寒毛都炸了起来:“作者原来你是个同志!!” “你才是同志!你全家都是同志!” 作者叫着泪奔去了。 (4) 阿姐她啊,最近正在玩一个新的游戏,叫L4D。 我问她这游戏是玩什么的。 阿姐说,这游戏是求生之路,LEFT4DEAD,打僵尸的。 我就问了,这英语的意思直接翻译过来不是“左边四个死”么?怎么叫求生之路呢? 阿姐说,这是官方这么称呼的,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又继续开始打了。 阿姐打这个游戏的时候很疯,很可怕。 她每次都把键盘给摔地啪啪啪的,回车间和空格键都掉了五回了,每次都是作者从桌子底下找出来又装回去的。 “来啊来啊你们这群混蛋!!!”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ALLKILL!!!!” 这几个晚上阿姐都这样叫着,搞地我都不敢睡觉了。被子往头上一蒙都是阿姐满脸杀气,手里拿着AK47往作者头上开火的样子。 恩? 阿姐玩的不是杀僵尸么? 为什么我总想到她会这样杀作者? (5) 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阿姐把小雪给叫来了。 两人就关在房间内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作者和我说,偷听是不对的,但我还是偷偷跑过去听了。 “这个怎么样?” “这个好!” “我还是觉得那个不错!” 。。。。。 两个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我偷偷开了一点门,看看那两个人到底在谈什么。 阿姐的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书,书名是《叫我女王!》,小雪手里的是一本粉红皮的书,名字是《SM爱爱》。 后来,我回头跑去问作者,我想知道这两本书讲的是什么。 作者当时看我的目光很奇怪,他说:难道你有那样的爱好? 我问他,你说什么啊? 作者说,你哪里知道那两本书的名字的? 我说,今天看到阿姐和小雪手里拿着的。 当我说到这里的时候,作者的表情忽然变得很精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半晌,他忽然对我说,永青啊,这几天不安全,你要不先来我房间里对付几晚上? “啊哈!”我说着后面退了三不:“作者你果然是个同志!!!” 斩妖(3) 一尾扫来要老命! 此时哪里还顾得来形象?沐伊梦忽然把身子往下一沉,就地一滚,险而又险地擦过了那条大蜈蚣尾巴。沐伊梦甚至都能闻到那尾巴上的腥臭味道从自己的脑袋顶上扫过,带下了几根乌丝。 小小虫妖也敢这么嚣张? 青青的那只控尸虫王到我手里还不是乖乖被擒的份,你居然还这么得意忘形? 这人的头啊,碰不得,那女人的头呢,就更加碰不得了。发如脑,脑如发。断发是和砍脑袋一样的意思,蜈蝎大王这一扫下来,把沐伊梦的几根乌丝也扫了下来,她怎么能不生气? “啪!” 沐伊梦忽然朝自己的空口狠狠拍了一巴掌,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出来?” “你知道了?”沐伊梦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阵微不可闻的声音:“不会吧,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了。”沐伊梦缓缓站起身子,目光锁定在那只蜈蝎大王的身上,“不然刚刚这个东西出来时候谁在脑子里提醒我的?” “看来我下次要搞的更隐蔽些。”尸奴浮现出了身躯,趴在沐伊梦的肩头上,低声道:“它比上次更强了!” “我当然知道。”沐伊梦身子又是朝左边一偏,堪堪躲过那只蜈蝎王丢过来的石头,“这家伙已经修出了人身,等于是大半只脚进妖道了,不解决也是个大麻烦啊。但是它身上的甲壳这么硬,你叫我怎么办?” “砰!!!!” 正当沐伊梦和尸奴交谈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巨响。震地四周的岩石哗啦哗啦直往下掉,原本就已经龟裂的地面给这一下,硬是震地生生往下塌陷了几寸!放看眼去,原来是那楚腾渊已经和这头蜈蝎大王对上了。 只见,楚腾渊两只手臂变地巨大无比,就如同那些肌肉发达的大汉一般,居然硬是一手一个抗下了蜈蝎王两只巨大无比的蝎钳! “这只妖怪。。。。好大的力气!” 浑身被那力量给压得颤抖的楚腾渊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后,忽然大喝一声,手底下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就连那大的如同三头牛的蜈蝎大王忽然之间也受不了这么大的力量,喉咙里咕噜一声,壮大的前身硬是给那楚腾渊给举起了几寸!身后那巨大的蜈蚣尾上的刺足即使是狠狠扎进了裂缝之中,也是给往后移出了一道痕迹! “好厉害!这到底是什么人物!”即使是看不起楚腾渊人品的沐伊梦,也是禁不住地赞叹起来:“刚刚那一下爆发,几乎是到了肉身成圣的地步!” 肩膀上的尸奴半耷拉的眼皮忽然往上一抬,沉声道:“就是现在!接好家伙,往它胸口刺!!” 话刚落音,沐伊梦只觉得身边的地面发出“嗤”的一声破土之声。低头看去,原来是一把五尺长短的骨剑从地底之下冒了出来。这把骨剑周身惨白,头顶尖锐,刃处带有根根倒刺,如若是刺了进去,非是要带着一块肉才出来。 “似乎挺好用的啊。”沐伊梦这个时候也不忘记调侃一句,拔起骨剑猛冲过去,“我现在有点羡慕青青了,有你的话还用得着带那么多家伙么?随便一下地上就冒出来了。” “别分心,刺它胸口!”尸奴最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骂开了:“别想了,我可不会认你这个暴力女当主人。” “给我挡好这只死虫子!” 楚腾渊才听到沐伊梦这么一声大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便觉得肩膀忽然一往下一沉,抵消掉了大半的力气,差点防不住这只精怪的大钳子。定眼一看,敢情是沐伊梦一脚踩在上边,把自己的肩膀当踏板了。 “给我破!” 大喝一声,沐伊梦踩在楚腾渊肩膀上的脚又是往后一顶,双手握在骨剑的力度骤然大大,又猛地一转—— ——“咔!” 蜈蝎大王胸前的皮甲在骨剑的锥顶下四分五裂,带着倒刺的锋利剑刃“噗嗤”一声,伴随着喷涌而出的腥臭污血。这把骨剑虽然尖锐,但蜈蝎大王的防御却更加厉害,凭借沐伊梦的力气,最多只是将骨剑插进三分之一,便感觉好似卡到了什么。 “这家伙的骨头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这么硬!” 沐伊梦见势不妙,抽身退去。 楚腾渊先是一愣,立刻放开了那对大钳子,一蹦三步远。 纵然这个大块头的反应再迟钝,在这么剧烈的疼痛之下也不禁挣扎着暴动起来。惨白的骨剑还扎在它的胸口,不过此时已经被蜈蝎王的血液给染成了暗红色。随着它的每一次怒吼,都有一大滩的血液从伤口处飞溅而出,把四周给染成了一片血红。 “完了,没杀死,却把它给激怒了。”楚腾渊一时间有些头痛了,“都说受伤的野兽最可怕,这句话现在可真的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那又怎么样,现在我们还有退路么?”沐伊梦略微一抬肩膀,示意尸奴再给她搞来一个趁手的家伙。 “啊——啊——!!你们。。。。找。。。。死!!” 蜈蝎大王的嘴巴一张一合,居然口吐人言。 它的胸口上,那把骨剑已经被不断蠕动的肌肉给顶了出去。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牌子从蜈蝎王的体内缓慢浮现出来堵住了伤口,不断发出爆炸声响的紫色火焰开始从蜈蝎王的七窍之中泄出。 ———————————— 新的群号请看公告栏那边~ 斩妖(4) “那个牌子,好象是。。。。!!??” 沐伊梦立刻就认出了蜈蝎大王胸口处的铁牌,正是和那上次在锦龙镇剿妖的时候发现的刻诗铁牌一模一样啊。看这头蜈蝎王的七窍不断冒着紫色火焰,想必就是那“紫陨雷火”了。 “上官说上一次的铁牌上带有‘泫蓝冰焰’,那这次的铁牌上的奇火就是‘紫陨雷火’。。。”楚腾渊自言自语地分析道:“眼下这只大虫子浑身上下都是‘紫陨雷火’,而那胸口的东西。。。。。妈的,它居然还能把这铁牌子给吸收了!” “我看你不是很喜欢玩么?”沐伊梦白了楚腾渊一眼:“这下有的玩了吧?” “什么叫有的玩。。。”楚腾渊朝地上吐了口痰,脚踩上去用力一搓,继续道:“这他妈的玩大了啊。” 说话间,那头蜈蝎大王发出了一声更加巨大的咆哮,那“紫陨雷火”燃烧地更加剧烈了。不消一会,这些紫色火焰居然有灵性一样,从它的七窍之中不断冒出缠绕在它的身上,远远看去,俨然就是披上了一件紫红色的锁子甲。 见到这情景,楚腾渊不惊反喜:“看来事情还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 “喔?”沐伊梦问道:“这话怎么说?” “‘紫陨雷火’,可是天下间至刚之物,正好是破那些邪魔歪道,而眼下这头精怪虽然勉强吸收掉了它,但是却无法应用自如。”楚腾渊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发出咔咔声响,“不然的话,它现在就不是把火焰覆盖全身变成铠甲,而是直接朝我们这边喷来了。” “照你这么说。。。。”沐伊梦的目光凝聚在蜈蝎大王的胸口之上:“难道是因为吸收那铁牌的缘故,它才有了操纵奇火的能力?” “有可能。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它有了奇火,我也有把握正面抗住!。” 楚腾渊说着,忽然一阵风消失在了原地,只抛下了一句话: “我来吸引住它,你想办法搞掉那牌子,到时候我估计没了牌子,火焰会反噬!” 话毕,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人兽混杂的怒吼。待沐伊梦定眼看去,才发现原来是那蜈蝎大王见楚腾渊单枪匹马的冲了过来,想也不想便就举起大钳子叫着带着燃烧的紫火砸了下去。 而楚腾渊的整个手掌忽然化作黄金一般的颜色,他上半身子朝左边一偏,黄金般的手掌霎时间击出,按在了蜈蝎王的下腹之上。 “喀嚓。。。!” 硬物破碎之声。 蜈蝎大王刚刚获得半人之体,脸上的表情还生硬地很,可纵然是这样,它的面庞之上还是勾勒出了不可至信的表情。 它下腹处的皮甲在楚腾渊的这么一抹之下,居然给抹出了一道平滑的切口! 乌黑的血液滴滴答答地从切口处流淌了出来。 “皮厚又如何?就是千年老王八我也能把它从乌龟壳子里面拔出来!” 楚腾渊大喝一声,另一只手摸拳,中指的指节微微突出,虚捏成锥头朝那伤口狠狠砸了进去。在这一击下,更多的污血迸发出来,楚腾渊隐约觉得里面似乎还有什么血红的块状物,想必是被自己打碎的碎片。 此时的蜈蝎王几乎是呆滞在了那,相对皮厚的优势,反应迟钝这个缺点也终于显露出来。那张人脸此时已经极度扭曲起来,好似地狱来的饿鬼那般。正欲挥起钳子砸碎眼前的人,蜈蝎王却忽然感觉什么东西朝自己猛撞了过来,它整个身子朝后挪出了几分。 而它面前的楚腾渊却是长长吐了口气,右掌上的黄金之色迅速消退。刚刚楚腾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是狠狠打出了一掌,这掌打的是蜈蝎大王的小腹上方,击得上面的皮甲四分五裂,甚至有几片碎块直接给打地从蜈蝎王的皮肤上掉落,之不过是因为某些地方还连着表皮,这才藕断丝连的耷拉在那。 “好机会!” 沐伊梦眼中的精芒一闪,不知何时又出现的骨剑横在身前,就朝蜈蝎大王直冲而去。这次的骨剑不是椎形的,而是如同刀片一般带有弯刃,而刀背上则是一往如概地带上了倒刺这一狠辣的风格。 “我就不信你这次还能全身而退,给我破啊!!” 沐伊梦手握刀把的姿势一边,惨白的刀刃朝上直插了进去。 “快!把那牌子挑出来!” 楚腾渊猛地跃起双脚踢出,蹬开了因为疼痛而胡乱挥舞起来的大钳子。 机不可失,沐伊梦的后脚钉子样地踩在地上,一只手掌按在骨剑末端,另一只手由下往上托在了刀柄上,双臂猛一用力! 顶! 锋利的刀刃自下而上如同剖腹般切了上去! 支离破碎的皮甲已经不足以抵挡锋利的骨剑,带着一路切肉碎骨之声,骨剑终于是在那块铁牌之下卡住了。紫红的火焰在爆炸声下,一下子蹿了起来。 被疼痛给刺激地双目通红地蜈蝎大王全身的动作忽然一滞,不知为何停住了。与此同时,那“紫陨雷火”地爆炸声越发的强烈,紫红的火焰也越来越暴躁起来。 “原来如此,我只是微微撼动了那块牌子你就控制不住了么?” 沐伊梦手里的力量又加大了几分,但任凭她现在怎么用力,这块铁牌依旧是微微松动的样子,不再有任何的变化了。 “给我。。。。死。。。。!” 蜈蝎大王的面色忽然一狞,右边的巨大钳子已经缓缓举了起来。不过它的浑身也止不住地在颤抖着,显然正在忍受着体内火焰的暴动。 “不好!快退!”楚腾渊立刻上前要把沐伊梦拉出来。 不过,头顶上的巨钳已经进在咫尺了。 糟! 沐伊梦立刻松开手中的骨剑,而上头的巨钳也在这个时候狠狠砸了下来。 “轰————!” 雷兽 沐伊梦的的耳边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但那并不是蜈蝎大王的巨钳落下的声音。沐伊梦只觉得自己的侧面的岩壁忽然被什么东西冲破,朝着蜈蝎大王就撞了过来。 “噗嗤!” 紧接着是一声白刃没入肉体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咯啦咯啦”骨头被砍断的牙酸之声。 沐伊梦没来得及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强烈的冲击力道就已经波及到了她。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被这冲击给撞地飞了出去。 意识模糊之中,沐伊梦隐约听到了那只蜈蝎大王的吼叫。叫声中依旧透露着愤怒的情绪,但却带有野兽受伤一般的声音,显然是受到了波及,亦或者是刚刚的那一下本身就是针对这只蜈蝎大王的。 “啪!” 下一刻,沐伊梦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是被人接住了。 “阿姐,没事吧?”说话的是永青。 “青。。。青青!?”沐伊梦惊讶地看着接住自己的永青:“你怎么。。。?” 永青放下沐伊梦,微微一笑:“我们不放心,就下来了。” “我们?” 永青点了点头,朝身后指去。 那蜈蝎大王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碎石块,而那只蜈蝎王则被一对刀锋般地雪白獠牙给狠狠扎进了身体与脑袋,此时已经抽搐着给钉进了对面的墙壁之中。 血液脑浆肠子,红的白的黄的流的一地都是。蜈蝎大王的人脸之上还是之前的惊怒,刚刚的雷霆一击打了踏一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气若游丝,大半个身子是探进了黄泉海了。 下杀手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长相更加狰狞的怪物。这头巨兽一共四足,它的上半身是一层贝壳般,布满突起骨刺的灰质铠甲,下半身则是和类似一只披上了重甲的战马。但是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这只巨兽的武器:两对镰刀獠牙。 就好像是四把上下纷飞的镰刀一样,其中两把狠狠插进了蜈蝎大王身体。 “这是。。。雷兽??”沐伊梦认出了眼前的这只巨兽,吃惊道:“青青你怎么搞到的?这不是。。。这不是应该放在苗疆那的镇族巨兽么?!你怎么搞到的??” 雷兽不是什么猛兽,而是苗疆的一种蛊兽。就好象蓝凤凰带来的几位大汉一样,是用死人尸体培育出来的。这雷兽也是在尸体上种蛊养出来的,不过到底用的是什么尸体和蛊虫,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他当然搞不到了。” 雷兽身上的一个人影回答了沐伊梦的问题。 “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了。”沐苏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古波不惊:“阿梦,你平时小打小闹我也就不管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有胆量出来胡闹。。。。” “娘,这次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沐伊梦把手指向了后边的楚腾渊,“是他,是这个家伙硬把我带来的,娘,绝对是不关我的事情。” 后边的楚腾渊听到这番话,眉头不由一皱。是他把沐伊梦带下来没错,不过怎么听上去自己和一个采花大盗似的。随即,楚腾渊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似乎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给盯上的那般感觉。 “阁下好大的神通啊,难道我们苗疆哪里碍着你了么?”沐苏的目光看向了楚腾渊,下一句却是以密音迫出:“哼哼。。。‘墨龙神侯’?就连当年的龙剑飞见我也是三分礼仪,你了不起啊!比你的师父还厉害百倍!” “误会,误会而已,前辈。”楚腾渊脸色微变,连忙赔笑道:“您知道的,皇宫都是一群吃干饭的家伙,实在是没地方找人手了。要是知道她和您的关系,我说什么也不敢动不是?” “怎么说不是我的人,你就敢动?”沐苏反问道。 “当然不是,误会而已,误会,误会。”楚腾渊连忙摇头道:“前辈心胸这么广阔,何必再和我这个小辈纠结这个问题呢?既然已经解决了,那这页就先揭过去嘛,有什么事情咱们先回到地面上再慢慢说。。。。” 沐苏冷笑一声,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家伙,你师父为人光明磊落,怎么却收了这么个徒弟!” “阿姐,没受伤么?”永青问道。 “没事,当然没事。”沐伊梦笑着,忽而又低声问道:“你怎么和娘一起来了?娘她没有为难你什么吧?” “娘她啊。。。。”永青朝沐苏看了一眼,道:“娘好象也是偷偷摸进皇宫的,偷听到你的事情后,就直接拉我来找你了。。。。。我也没想到娘居然还带来了一只雷兽。” “唬。。。。” 雷兽这时忽然低鸣了一声,“咔”地一声将插入蜈蝎大王体内的两把牙镰拔了出来。而蜈蝎大王的尸体忽然缩水一样,飞快干瘪变小下去。而在它的脖子处那,尸奴狠狠咬着一块地方,死命吸食着里面的精华。 “乒乓!” 那块镶嵌在蜈蝎王胸口的铁牌在主人死去之后,掉在了地上。 “我差点没把那个给忘了!”沐伊梦连忙拉过永青:“青青,还记得我们上次在锦龙镇上得到的铁牌么?这块铁牌上有下半句诗!” 下半句(1) “下半句?” 永青一听,便打算上前拾取那牌子。 沐伊梦却在这时又拉住了他,道:“和上次一样,这块铁牌上也有奇火。叫什么什么。。。。‘紫陨雷火’,你小心些。” 沐苏似乎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道:“没事的,那蜈蝎大王早把这些火焰给收了去,这块牌子除了本身还蕴涵一些灵气以外,已经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了。” 沐伊梦先是一愣,半信半疑地看向了沐苏,又看看永青。后者则是点点头,再次走上前去拾取那块铁牌。 永青的做法还是比较小心谨慎的,他没有立刻就摸上铁牌,而是先将手放在铁牌上面停了一会。上一次遇到“泫蓝冰焰”的时候,永青发现当两种奇火在一起的时候,有相互吸引的倾向,他这个时候先微微运起了体内的奇火,确定铁牌上没有什么异常后这才伸手去拿。 而事实上,正如沐苏所说的,上面的奇火的确已经消失了。 见到永青取得了那块铁牌,沐伊梦一时好奇也凑了上来:“真的没事了么?快给我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永青还没来得及翻过牌子,沐伊梦已经一把夺了过去,率先看了起来。忽然,她转过头,问永青道:“青青,你还记得上半句是什么来着吗?” “上半句啊。。。。”永青思索道:“上半句是‘凤栖梧桐非凡物’。” “‘凤栖梧桐非凡物’啊。。。。”沐伊梦重复了一遍,对永青道:“青青,你过来看这下半句!” “下半句啊。。。。”永青低头朝沐伊梦的手中看去。 和之前的一样,这块牌子依旧是那样像是从几十年前的坟墓堆里挖出来的。灰扑扑的,看不出一丝有特点的地方。沐伊梦心下觉得,把所谓的“天机”给记录在这上边,着实是掉价。 “这上面写的是。。。”永青半眯着眼睛,借着火光艰难地读出了上面的字:“‘双飞。。。啼世。。。隐林间’?” “‘凤栖梧桐非凡物,双飞啼世隐林间’?”沐伊梦把上半句了连同着下半句读了一遍:“这什么意思啊,提示么?关于那神兵本身的?亦或者是提示我们神兵将在哪里出世?” “这件事情先搁到一边。”沐苏忽然大声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给我过来,我们要回去了。” 说罢,沐苏吹了一声口哨,那雷兽低低咆哮一声,俯下了身子趴在地上。那两对巨大的牙镰耷拉着放在了一边。 “上去,先回地面上去。”沐苏用一种命令似的语气朝永青和沐伊梦说着,比了个上去的手势:“你们两个回去以后给我待好了,在皇宫还敢闹出这么多事情。。。。。” 一只手刚刚搭在雷兽的身上,永青忽然觉得肩膀有些发痒,回头一眼,原来是尸奴已经回来了。 “以后的一段时间我暂时不能出来帮你了,遇到什么事情自己小心。” 尸奴含混着说了这一句话后,便消失了。 是要到羽化的关键地方了么? 永青这样想着,摸了摸尸奴刚刚在自己肩膀上趴过的地方。 之后,众人便坐在那雷兽身上,在其脚步“轰轰”的巨响声之下朝地表走去。走的是之前就是永青和沐苏来时开出来的另外一条路,现在回去了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当楚腾渊要坐上雷兽的时候,这个庞然大物忽然“呼噜”一声站起了身子,一点面子也不给。沐苏也甩了一句话给他:你不是很厉害么?那就自己走着出去吧。 楚腾渊干巴巴地“嘿嘿”了两声,知道自己遇到的是和师父同辈的人,也不玩什么花样。他的身上倒是从来不带“面子”二字,笑了几声后便乖乖退到雷兽身后。 —————————————————— 今天赶作业把作业全赶完了 所以字数少一些 明日续之二卷结束  下半句(2)——本卷结局 出口依旧是在假山那,沐伊梦从永青那听说,他们来的时候假山就已经被堵上了,看来皇宫内部的人很不想这件丑闻被披露出去。在他们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楚腾渊下去杀掉了妖精,然后回来发现路口被堵上,最终死在里面。而皇宫里面的流言,只要派出几个家伙去辟谣,那就可以了。 那只雷兽到了出口之后,就没沐苏给遣返回了地底。出来之后,楚腾渊骂骂咧咧了一阵,扬言要给那三殿下弄出一点“红颜色”看看。沐苏哪里不知道楚腾渊是借机要逃走?一句“先留下来算我们的帐,三殿下那边可以慢慢来”就把这个滑溜似只黑泥鳅的家伙给套在了那。 “你到底要怎么样?”楚腾渊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都说了嘛,这只是个意外而已。。。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不也完美解决了吗?不然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沐苏说道:“这次帝都这么热闹,鬼都晓得是什么事情。我苗疆一族对此物毫无兴趣,但是有些小人却总是给我们暗地里下绊,到时候就劳烦你动动刀子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罩着你们?”楚腾渊嬉笑道:“你们好歹也是一方使节,这种担心是不必要的啦!” “什么叫不必要,很有必要。你不就是个例子么?”沐苏道:“一句话,你帮不帮?” 楚腾渊刚想要说“我要是不帮呢”,不过一看沐苏脸上的表情,联想到这个女生的身份,他纵然是口无遮拦,也不敢胆大到那样的程度。双手举起作投降传,楚腾渊无奈道:“好好好,我认栽,我人栽,这件事情交给我,行了吧?” “你是什么人?难道在江湖上也是有名号的?”沐伊梦忽然冷笑道:“我还没听说过哪个高手是你这个样子的。” “我的身份?”楚腾渊嘿嘿一笑,双说合十故作神秘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嘿嘿,小姐,我的身份你现在还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我再厉害也没我身后这位大人厉害。现在我要回去和三殿下好好谈谈那只大虫子的事情,再见了!” 说罢,楚腾渊运起轻功,一溜烟地跑开了。 “对了,娘,你是怎么来的?”沐伊梦忽然笑着问道:“偷偷跑进来的?” 沐伊梦这是明知故问,她估摸着,要是沐苏带着永青来的话,八成是把自己带永青来的一些小心眼都给知道了。沐伊梦要问这个的目的,是想先把沐苏给归到“偷偷来”这里面去,到时候训斥起来也沐苏也就没那么足的底气了。 “我偷偷来也比你带永青过来搞的小动作强!”沐苏到底是当母亲的,沐伊梦的那点小把戏哪里不知道,“这话说回来了,我来还不是因为你?” “好了好了,娘,有什么话先回我们房间再说。”沐伊梦连忙来了个缓兵之计。 “你这口舌,比那个姓楚的家伙也好不到哪去。”沐苏冷哼一声,衣袖一挥,便直接离开了:“神兵之时,我暂不插手。你们两个量力而行,再给我惹出什么事情别怪我这个当娘的不留情了!” “你看,娘生气了吧?”永青用胳膊捅了捅沐伊梦:“我都说不要干那样的事情了嘛。” “反正娘又没把我们怎么样,怕什么。”沐伊梦笑道:“倒是你,当时娘怎么会找上你的?” “谁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她拉来了。”永青摊手道:“我们先走吧,这指不定的什么时候又来了一拨巡逻的人,我们就麻烦了。” 沐伊梦点头道:“也是,走吧。” 话毕,两人翻身跃向了屋顶,躲着四周的巡逻兵队朝苗疆使节那去。 路上,永青忽然问道:“阿姐,关于那句诗,你有什么看法?” “诗?”沐伊梦的右手朝墙壁上轻轻一撑,跳上了对面的屋顶:“要是按字面上的意思,或许和那‘凤’和‘梧桐’有关。” 两边的不算很远,几句话的工夫,两人就已经落在了房门前。 永青的一只手搭在门上,答道:“谚语里的确是有‘凤栖梧桐’这一说,难道这‘凤’是暗喻神兵,‘梧桐’则是指神兵出世的地点?” “那这地点又代表什么?”沐伊梦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而且,下半句又是什么意思?‘双飞啼世隐林间’,这什么意思?” “或许是说神兵有两把吧!”说话的是雪杉,小狐狸嘻嘻一笑从暗处跑了出来恢复人身,“你们回来啦!” “神兵的事情还是先放一边吧。”永青从身上掏出那块刚刚得到的铁牌,以及从锦龙镇那得到的另外一块:“还好我是随身带的,不然又要跑回去拿了。这神兵还没出来,还是先应付进贡之事吧,听说到时候是要见皇上的,阿姐,你打算怎么对付过去?我记得时间是后天吧。” “要是你能代劳的话最好了。”沐伊梦撇撇嘴,道:“我可真不想见到那些皇子啊殿下的表情。” “好啦,神兵的事情暂时不要想了。”雪杉笑道:“你们这一回来不累么?” “累,当然累。”沐伊梦走到床前,伸了个懒腰,忽然笑道:“青青,今晚要不要来玩大被同眠啊?” “大被同你个头!”永青也笑道。 —————————— 续之卷二结束 卷三的标题我还没想好 四方朝贡(1) 帝都, 闹市。 “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偷跑出来。”雪杉的站在一个摊位前挑选着上边的首饰,但心思却放在和了身后的永青聊天:“要是被梦姐姐知道的话,你死定了哦。” “所以我才叫你来帮我挑选个礼物了。”永青背对着那个摊位,双眼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群,“这话说回来了,我要是不逃的话,估计又要被拉去玩什么‘偷天换日’吧。” “好了,我要这个。”雪杉从摊位上挑了一个红色的香囊,“老板,多少钱。” 老板似乎把永青当成了给女人买礼物的公子哥,正欲来个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不料永青却忽然上前接过这么香囊,说道:“老板,算便宜点,里面的香料我自己弄,我只要外面这个袋子就行了。” 就这么一句话,把老板刚刚要说出来的价钱硬是给憋会了嗓子眼里去。有点鄙夷地看了永青一眼,这个老板才道:“不要里面的香料的话,五十和铜板。” 这哪里有只要香囊袋子不要里面香料的,买椟还珠这不是?见过小气的,没见过这么小气的。这话,那位老板也就脑子里这么想想,嘴上却不敢多说。 永青在钱袋里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一块最小的碎银子后,丢给那老板道:“不用找了,那个袋子我要一个新的。” “好!”这一见到前,老板也就精神了,语气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就连弯腰都像潜水那样一个猛子扎下去,不一会就给永青找出了个崭新的来。 雪杉手里拿着那个香囊袋子,问道“为什么不要里面的香料?” “你觉得阿姐是那种随便从街头买个小东西就能满足的女人么?”永青笑道:“走吧,我们再逛一逛就回去,不过现在我要去香料店买写东西。香囊嘛,街头的都是便宜货,随便一个比较好的就贵到天边去,还不如我自己做一个。” “那就走吧!”雪杉笑着拉起了永青的手:“我们赶快去卖,我还想多玩一会呢!嘻嘻,青青你这个礼物可要弄好了,我猜梦姐姐现在可能就在骂你呢。” 永青呵呵笑了几声,没有回答,加快脚步跟上了雪杉的步伐。 事实上,雪杉还真的给猜对了。 “死青青,臭青青,居然自己一个跑了。。。。”沐伊梦手里拿着一根筷子,朝面前的一块糕饼“咔咔咔”地狠狠戳着,里面的黑色豆沙馅撒了一盘子都是,“还带着小雪,都不带我去。。。。青青你今晚死定了!” 当她发现永青跑掉的时候,第一时间是生气,随后就马上给自己也拟了个逃跑的计划。这皇宫的内卫虽然厉害,但是就轻功而言,和永青和沐伊梦都差得太远了,两人都可以轻松出入。 但是就在沐伊梦要偷跑的时候,蓝凤凰半路杀了出来,将这个不安分的圣女大人给截了下来。蓝凤凰早就知道沐伊梦不安分,早早地在她身上放了一只小蛊虫监视,气得沐伊梦把这只虫子给用脚踩了个千万遍。 这时,蓝凤凰走进房间,见到沐伊梦这个样子后,笑道:“怎么,还在生青青的气?” “没有!”沐伊梦朝那块糕饼的中间狠狠一戳,这块糕饼终于是给戳断成了两截。 “那就别糟蹋食物,皇宫里面的东西在外面可是贵着呐!”蓝凤凰上前捏起那块不成型的糕饼放入口中吃着,她拉起沐伊梦道:“起来,我们要有事要干。” “事情?什么事情?”沐伊梦问道。 “礼节,礼节!”蓝凤凰拍了拍手,弄掉上面的碎屑:“我可不想见皇上的时候,整个大殿的人全跪下了,就你一人站那对皇帝抱拳说万岁万万岁。” “这个不用了吧?”沐伊梦连忙朝后退了几步,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这种麻烦的东西:“见皇上的基本理解我都知道的。。。。” “你都知道?坐没坐的样,站没站的样,这也叫都知道到?”蓝凤凰上前一把手捉住了沐伊梦:“不管怎么样,明天可是四方朝贡,你必须把这些礼节练习到我认为可以为止!好了,站好,抬起头,挺起胸,肚子收回去,把屁股给我往上提起来!” “阿嚏——!” 正欲选购的香料的永青忽然打了个大喷嚏,差点没把一口的唾沫星子喷了上去。 “感冒了?”雪杉问道:“你身子不是挺好的嘛。” “没感冒,忽然觉得鼻孔有些痒而已。”永青伸手在鼻子前抹了抹:“或许是阿姐现在正在骂我吧。” ———————————————————— 今天眼睛好痛,似乎是连续上网码字导致的 明天要是感觉好点的话继续码,不然会停一天 四方朝贡(2) “你一个人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就给我带来了这么个东西?”沐伊梦的左右手轮流抛弄手里的那个香囊:“这个街边到处都看的到的便宜货?” “别这么说嘛,起码里面的香料还是我配的。”永青此时却是被沐伊梦压着躺在床上:“啊!啊啊!阿姐!阿姐!腰!我的腰!痛痛痛痛!!我错了!我错了!!” 蓝凤凰背靠着墙壁站在沐伊梦和永青的房间外,她的手里拿着一件普通苗人的衣服。这是蓝凤凰给永青准备的,明天自然是所有使节都要见皇上,但是临时却有多了永青一个人,由于进宫的时候并没有通报,要是被发现的话估计会被当成所谓的“刺客”,于是蓝凤凰就先给他准备了一套下人的衣服。 “啊。。。。这两个吵完了没有啊。这个当姐姐的也闹腾了吧?” “原来青青偶尔也有这么弱势的一面啊。” “他们从小就这样,别看青青时不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在面对他姐姐的时候。。。。恩?”蓝凤凰朝四周看了看:“刚刚谁在说话?还是我的幻觉?” 一撮白毛飘飘荡荡地从门缝中落下来,那是变成狐狸样子的雪杉匆忙之间留下来的。 。。。。。。。。。。 。。。。。。。。。。 次日。 皇宫,大殿前。 数十名大内侍卫站在殿前,而最靠近大殿门前的,是两名身披铁甲的金瓜武士。朝廷上下的文武官员已经一并到齐,一名老太监手持从大殿中走出,大声道:“传,四方使节!” “传四方使节!” “传四方使节!” “传四方使节!” 。。。。。。。 传令之音声一轮一轮地传了下去,一直到大殿之外。 那位站在四支队伍前的另一位老太监听到传令声后,一挥手中的拂尘,对身后的四支使节队伍细声细气地说道:“各位,请吧。“ 说罢,四支队伍遍跟在那位老太监的身后走向大殿。苗疆和波斯的队伍是夹在四支队伍之中,沐伊梦低着头,眼睛却好奇的偷偷瞟向了其他三支使节。 那近在身边的波斯使节,都是一群又高又瘦的大胡子,他们的身后是几位长地如同一头大狗熊的人,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是一条一条的疙瘩;而最右边的西蛮使节,则是所有的人都是一只只巨大的“人熊”,和那些波斯大汉相比,他们的肤色是黝黑黝黑的,这或许和西蛮人生活的环境有关,而且这些西蛮子的块头与波斯大汉相比,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那东瀛的队伍,当沐伊梦把目光瞄过去的时候,那位安倍仲夏也是有意无意地朝她那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相撞,后者微笑着点头示意,前者则是把头一扭,明显的“我不认识你”。 虽说是从大殿门口走到大殿,但是那所谓的“院子”着实是够大的。众人走了约是一盏茶的时间,才终于是到大殿。半路上,沐伊梦一点见皇上的紧张也没有,却是在思考这园子这么大,是不是朝廷在炫耀自己有钱。 大殿前,走在前头的那位老太监已经率先跪了下来:“参见皇上,各使节已经带到。” 所有使节队伍的人也在这时全都低头跪下,大声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朝廷的礼节,未经许可,不准直视皇上。否则将视为大不敬,更有甚者,会被当成是刺客。纵然沐伊梦是再好奇,也是要等一声“平身”之后,才敢抬头。 老皇帝很满意地朝四周环顾了一圈,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众使节,平身。” “谢皇上!” 所有人这样说着,这才是从地上站了起来。 四方朝贡(3) 之后,就又是一阵“众使节远道而来,辛苦了”之类的,习惯性的礼节与问候。既慰问每个使节,也不忘在言语之中显露一下朝廷的富有与强大。总之一句话,开头就是一顿胡萝卜加大棒。 “今日,是每年一次的四方朝贡。”老皇帝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上的龙椅那徐徐传来:“规矩大家都知道了,哪一支队伍能夺魁,就可以减免下一次的赋税。” “谢皇上!”所有使节都再一次行礼。 头一次是见到皇上,用的是朝廷的礼节。而这第二次行礼,用的则是每个使节他们本地的礼节,表示感谢朝廷的慷慨。 沐伊梦行礼的时候,表面上是恭恭敬敬的样子,心里却想道:“去你妈的慷慨!要真的慷慨就把我们所有人的赋税给免掉!” 略微抬起眼睛瞄了一眼那老态龙钟的皇帝,沐伊梦甚至在想,都说皇帝后宫可是有佳丽三千,这一个男的对三千个女的,就算是服了绝世春药,正值十八九岁的健壮男子也不见得能应付的过来。这皇帝老儿这么老了,还对付三千佳丽,他不得倒阳吗? “那么,有谁毛遂自荐,第一来么?”老皇帝的声音打断了沐伊梦心里的恶毒想法。 一时间,四方使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着是对方先来。毕竟,所有人都带了压箱子底的东西,既然是所谓的压箱底宝贝,自然是要到最后放出来弄个出其不意了。 “我们先来。”率先举起手的是那群肌肉疙瘩组成的西蛮子。 左右两侧的官员已经开始了窃窃私语:西蛮子果然还是西蛮子,就算是块头再高力气再大,头脑里的白浆子还是那么一丁点儿。不过也是了,西蛮那地方,土地干涸,基本是上没什么活物了。 “皇上,我西蛮乃是蛮荒之地,一年到头也没什么顶好的东西。但这一次,我们西蛮的勇士们,也终于是找到了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宝贝。”说话的是一个满脸黑胡须渣子的大汉,他脑袋足足大出了普通人大半个,头发都是绑成一摞一摞麻花辫子,只见这名大汉朝身后的人一示意,一个红色的大木匣子就给捧了上来,大汉的一只手搭在上边,一面说着,一面打开了盒子:“皇上,请过目。” 那红木大匣子里躺的,是一块形似巴掌的扁平物。这东西周身上下呈现出翠绿颜色,看似是一株植物,不过离开土壤这么久,却还能保持如此颜色,着实不易。 老皇帝朝身旁的一名老太监看了一眼,老太监立刻就明白了,代替皇帝开口问道:“西蛮使节,这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这位西蛮使节却是语出惊人:“不过,此物是我部族的勇士偶然在一处穷山之中发现的。那位勇士将其放与家中,不出三日,他的家中居然是长出了无数绿草。我族皆将其视为神迹,故献于朝廷。” 先不说这个西蛮大块头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就刚刚他说的那句话,即使那红木匣子里是个极其不同的东西,也会因为刚刚那句“龙”屁而令皇上龙颜大悦。至于是不是夸大其词,那是退朝之后的事情了。 “可有哪位卿家认得此物啊?”这回开口的是皇上。 底下的官员们脑袋顶着脑袋,切切私语了好一会,却是没一个认得这东西的。而各个使节队伍中,几乎所有的人也是顶着一脸疑惑和好奇的表情。 惟独是沐伊梦,她的表情也略微起了变化。不过不是疑惑或者是好奇,她似乎很惊讶那些西蛮子居然能拿出这样一个东西。 “皇上!”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话的是苗疆队伍里一个随从。 不过回答他的,却是那位老太监:“你可知道西蛮使节献上的是何物啊?” “在下不知。”那位随从说着,但他的话锋却又一转:“不过,我苗疆的圣女大人见多识广,肯定是知道的。” 这个随从的话明摆着是从自己来着,沐伊梦下意识地朝那位随从看去。而那位随从,也是迎着目光看了过去。与此同时,永青的声音已经在沐伊梦的耳中响过: “阿姐,这东西你我可都知道的。既然是这样,何必不借来拍一拍这条老龙的马屁,也算是先给我们弄个好印象了。” 撇撇嘴,沐伊梦上前一步,道:“此物我的确认得。” “哦?”老太监慢吞吞地说道:“那么敢问圣女,这到底是何物啊?” “此物,名为‘极地佛手’。”沐伊梦答道:“‘极地佛手’,百年难得一见,生长之处,四季常青。如若食之,无疾者延年益寿;要是病者,就算是一只脚踩在阎王店上,也能把气给勾回来吊在那。”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不少人都开始议论起这株“极地佛手”的妙用,即使是那西蛮使节也有些动容,他们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找到这样的东西。其中几位面上的肌肉还抽动了几下,分明是一副“早知道我自己留着的”肉痛表情。 “皇上,在下的话,还没有说完。”沐伊梦看了四周一眼,继续道:“我刚刚说的,不过是对于凡夫俗子的作用。‘极地佛手’如果是习武之人食之的话。。。”说到这,沐伊梦有意无意地朝周围的武官看了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则可增加二个甲子的苦修。” 千年美人蚌(1) 一个甲子是六十年,两个甲子就是一百二十年。 “习武之人食之,则可增加二个甲子的苦修。” 就沐伊梦这一句话,在场的几个将军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变。毕竟是一介武夫,哪里是像文官那样,学得收敛?狂热之情当即就毫不掩饰地表现在脸上。后边的几个文官则是把脸一仰,侧到了一边,估计已经寻思着哪个练武的家伙平时得罪了自己,这会已经在心里开始打草稿准备着参他一本了。 瞧见底下的文武百官是各个失态,老皇帝的面子是要挂不住了。要是平时还好,可现在这还站着四方使节了,岂不是让别人看笑话么? “安静,都给我安静!” 老皇帝朝龙椅上猛地拍了一下,这才把议论之声给压了下去。接着,他朝面前的老太监略微点了点头,老太监立刻明白了,转身说道:“西蛮使节献上的是‘极地佛手’,不知其他三队的使节,可有比肩之物啊?” “青青,你不觉得这老阉狗很嚣张么?”沐伊梦面色不变,私底下却用了密音和永青交谈起来:“明明是和拦路抢劫差不多的话,居然还说得那么堂而皇之。” “没办法,谁叫人家拳头大呗。”永青说道:“要是我们苗疆这么强大,就不是我们给他们进贡,而是他们给我们进贡了。” 正当两人说话间,那个大胡子的波斯使节却忽然上前用生硬中原话说道:“尊敬的皇上,我们波斯也有能和这‘极地佛手’相比的宝物。” “喔?”那名老太监脸上的皱纹跳动了几下,问道:“不知波斯使节,你们口中的宝物,到底是什么啊?” “回禀皇上,这件东西实在是非常贵重,而且本身的重量也是相当大,所以能否让我传召几位力士将它带上来呢?”大胡子说道:“当然了,我绝对保证,它不会令皇上失望的。” 老皇帝和老太监对望一眼,前者点了点头,后者清了清嗓子,道: “准!” 话才落音,一个三米长的大黑箱子被捆着给让四位力士“哼哧哼哧”地给带到了大殿之上。这东西一放在地面上,就是“轰”地一声巨响,震得几名瘦弱文官朝后退了几步,可见其重量之大。 眼睛盯着那个大木箱子,就连永青也不禁好奇起来。他的听力过人,隐约能听到,这箱子里传来的水流之声,想必是泡在水里的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海鲜?? “请过目。”大胡子躬身退到了一变,将位置让给了那个大木箱子:“大开吧。” 那几名力士走上前去,七手八脚地解开上边的白色封条和绳索,然后四人各自把手按在盖子的一角,齐齐大喝一声,掀开了这个盖子。伴随着一阵水珠四处乱溅,一个占了大半空间的黑漆漆的扇形之物显露而出。 “这是。。。。?” 所有的目光都盯着那个东西上,大胡子口中所说的宝物,分明就是个大得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蚌。 “波斯使节,难道你说所的宝物是这只大蚌体内的珍珠么?”老太监开口道:“的确,这么大的一只蚌所孕育的珍珠也算得上是世间宝物,但是想要比肩那‘极地佛手’,可是还差那么一两截啊。” “珍珠只是一小部分。”大胡子笑着,露出了黄白色的牙齿:“尊敬的皇上,您请看罢。” 说着,他从身上取出了一之乌金笛子,放在胡须茂密的嘴边吹奏起来。别看这个大胡子长地又高有瘦,胡子又密,但吹起笛子来,音色却一点也不像他的面容。不但好听至极,而且还带有一番波斯的异域风韵。 “嘎。。。。” 大蚌的两个扇壳发出了牙酸的摩擦之声,两面巨大的扇壳缓缓打开。随着阳光照进大蚌内部,所有人的眼睛都给瞪得快掉到了地上去。整个大殿,想起了一阵吸气之声。 看着那东西,沐伊梦红着脸把头别在了一边,永青更是直接把手捂在了眼睛之上。 那大蚌之中,赫然是一位赤裸身子的妙龄少女,她的眼睛半阖着,双手环在两颗浑圆的酥胸前,抱着一粒人头大小的水晶珍珠。 千年美人蚌(2) “大胆!波斯使节,你居然以这样的方法囚禁一个人,还敢将她献给皇上!来人啊,给我拿下!”震惊之余,老太监的第二个反应就是大怒。 “且慢!”大胡子立刻举手打住那些欲上来捉拿的侍卫,立刻解释道:“皇上,请仔细看。这可不是人,她的下身可是和那贝壳长在一起。” 听这个金毛大胡子那么一说,所有人这才定了定眼神,又朝那个少女看去。果然,少女的上半身几乎是趴着卧在蚌壳之上,而她的下半身就根本没有,原本应该是下阴的地方却连在了蚌壳上的那层雪花般的白肉。 “青青,青青!哎呀,把手拿下来啦,那好象不是人!它下半身连着贝壳哩!”沐伊梦的声音响在了永青的耳边:“你看看,是不是什么蚌精什么的河底妖精啊?” “妖精?”永青把手从脸上挪了挪:“不会吧,能修成人形的哪个不是狡猾到流油的,这只大蚌要真是妖精的话,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抓?” “也是啊。”沐伊梦又把眼睛转向了那个“少女”。 “皇上,这是我们偶然一次从一个商人那收购而来的。”大胡子说道:“为此我特地查阅过中原的‘异兽录’,此物名为‘蚌珠女’,乃上古洪荒时期所遗留下来的异兽,至少已经有一千岁以上的年龄了。据说,它的珍珠乃是水晶,放置于室内不但是上好的装饰之物,还可以安定心神。而且,这只异兽本身也是有许多作用,皇上可以查阅查阅那本‘异兽录’。。。。” 大胡子的话刚刚说完,那只‘蚌珠女’忽然“砰”地一声,合上了盖子,巨大的声响又把周围人给吓了一大跳。 大胡子哈哈一笑,说道:“皇上,‘蚌珠女’乃海中之物,离不开海水。这要是从水中出来一会,马上就会疲惫缩入壳中。” 龙椅前,那老皇帝轻轻捻了念龙须,慢慢说道:“果然是珍奇异兽!虽然作用上比不过西蛮使节献上的‘极地佛手’,但是鉴于其是洪荒异兽,二者之间的价值却也是不相伯仲啊。。。。。”话说到这,老皇帝又把目光转向了另外两只使节队伍,“这西蛮与波斯都先后拿出了这般宝物,不知你们二队使节的手中,又以何比肩呢?” 蓝凤凰这时朝沐伊梦瞟了个眼神,意思是这时机把握地差不多,可以把东西拿出来了。沐伊梦点了点头,正欲走上前一步通告。却不料,那东瀛使节的柳生却忽然向前迈了一大步,大声道: “皇上,我们东瀛献上的宝物,不会比他们差!” 哎呀。。。。给抢先了一步么? 沐伊梦的眉头略微皱起,不过随即又舒张开来。 算了,看看再说吧,也不见得他们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这时,柳生已经将一把包裹在白布之内的武士刀模样的东西捧在手上,单膝朝皇上跪了下来:“皇上,我们东瀛要为您献上的,是这个!” 说罢,柳生猛地扯开那白色裹布,一把流光铮亮的武士大刀展现在了众人面前。尽管这把到还收在刀鞘之中,但那若有似无的肃杀之气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当即已经有几个人的双腿颤颤发抖了。 柳生缓慢地抽出这把刀,一边说道:“回禀皇上,此刀名曰‘血祭十脏’,乃我国铸刀名师宫严阵九郎,取海妖大椎,以富士山底的岩浆之火击打百日而成。” 随着刀身的拔出,所有人终于是看清楚了它的样貌:刃长六尺,宽约二指,刀锋呈现荧荧蓝光,而刀背却是血红色的波浪。刀一出鞘,那股杀气更是猛地倾泄出来,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失态,甚至是几位大将军同时踏前一步挡在皇上面前,替他挡下了浓浓煞气。 “此刀,削铁如泥,杀敌势如破竹。”柳生对眼前的情景视而不见,自顾自道:“阵九郎先生说过,他的‘血祭十脏’,一挥可斩十灵,二挥能断迷茫!” “镪!!” 话毕,柳生雪之丞立刻将这把“血祭十脏”收入刀鞘。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松了一口气,面色立刻变得煞白起来。 老皇帝的脸色也不好看,只不过不知道到底是被那把刀给害的,还是被这柳生的嚣张态度给气得。这上下两口牙齿“咯咯吱吱”咬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老太监见到皇上这样,自然知道该怎么说,不过他的话还没开口,接下来的一幕却差点没让这老阴阳人失禁地尿了出来—— “嗨——!” 柳生忽然大喝一声,“血祭十脏”再次拔出向前刺去。 而那目标,正是龙椅上的皇上! 刺客(1) 柳生这一举动,差点没把四周臣子给吓了个大马趴! 老皇帝也不知是真的淡定,亦或者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发了傻。总之,这个胡须发白,略有些发福的老皇帝硬是直愣愣地坐在那金黄色的龙椅上,半分也不挪动。 “噗嗤——!” 柳生手中的“血祭十脏”在半路忽然打了一个折,擦着老皇帝的龙袍刺了过去,将老皇帝身后的一个小太监给狠地一下钉入了墙壁。 这个小太监闷哼一声,浑身便软了下来,气绝身亡了。 全场寂静。 “大。。。大胆!”半晌,也不知是谁终于回过了神来,支支吾吾道:“东瀛使节,你。。。你好大的胆子!难道要。。。要刺杀皇上么!!??” “刺杀?”柳生冷笑道,握刀的双手忽然猛地一抖:“那你们看,这是什么!?” 只听“当”地一声脆响,一抹白光从那小太监的衣服袖子从给抖落了出来。 “看清楚了!”柳生已经将“血祭十脏”拔了出来,那小太监的尸体顿时软软倒了下去,“带着匕首的是这个阉人!到底谁是刺客,难道诸位还看不出来么?”说到这,柳生大步走了下去,面对老皇帝跪下道:“皇上,事出突然,恕我刚刚冒犯了。” “这。。。。”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算什么档子事情?居然在四方朝贡的时候出了刺客?!眼下,这老皇帝的脸已经从白变红,又变成了绿,脸色交换的速度就和变脸似,俩鼻孔是大了又小,小了又大,和牛似的“呼哧呼哧”往外喷气。 底下的几名文官开始幸灾乐祸了:明显的嘛,老皇帝生气了!这生气了就有人要遭殃了嘛! 什么人要遭殃?当然是那群大内侍卫了,先不说前一段时间被杀的事情,那事还没传出去。这次居然连一个刺客都没发现,而且还是那东瀛的使节斩杀,这岂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朝廷的兵部就是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么? “嘿嘿。。。。三殿下要倒霉了。” 那些立场上支持另外两为皇子的大臣的表情自然更是不言而喻了。 。。。。。。。。 。。。。。。。。 “小月,你公子我回来啦!”楚腾渊笑着推开了门:“快来快来,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公子。”侍女小月从屋内走了出来:“宫里的事情办完了么?” “什么叫宫里的事情,说得我好象就是皇宫里的人似的。。。。嘿嘿,也就杀了一只大虫子而已。”楚腾渊笑着说着,从胸口内掏出了俩块黑漆漆的东西,“看看,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月接过了楚腾渊手中的这两块东西:“公子,这不是铁牌嘛,咦?上面好象有字?” “别小看这两个铁牌,”楚腾渊所说的两块铁牌,正是他趁着进贡那会,偷偷从永青房间里顺出来的两块铁牌,这厮的语气不但没有一点愧疚,反倒是还有些沾沾自喜:“嘿嘿,有得玩了,照规矩,我得把它们的消息给放出去。。。。对了,那大嗓门和尚和霹雳子呢?我不是让他们待在这里的么?” “他们出去了。”小月说道:“说是好象有人在宅子四周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两个人就一起出去看看,到现在还没回来?” “出去了?也罢,反正我也回来了。”楚腾渊摸着下巴,说道:“不管他们两个了,他们怎么疯就怎么疯去吧。小月,这段时间帝都不太安分,你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们马上换个地方,东西到手,我可不想再被朝廷叫过去当打手了。 “好。”小月应声道。 楚腾渊从她手中取回两块牌子,正欲放回,他忽然眉头一皱,即刻大声道:“什么人?!” 刺客(2) “我过来坐一坐,难道不欢迎么?”洛神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慢腾腾道:“给我看看你从宫里顺出来的东西吧。” “雅轩呢?”楚腾渊并没有立刻回答洛神的问题:“那晚你们两个丢下我就各自跑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神那隐藏在斗篷下的略微苍白的嘴唇忽然向上勾起,低声笑道:“我说我把上官雅轩给杀了,你信不信?” “当然不信。”楚腾渊摇头道:“论功夫,你绝对比雅轩差那么一线。虽然听上去有些自夸,不过我还没发现除了我和雅轩的师父之外,能和雅轩对上一百招以上的人。” “那这个呢?”洛升冷笑一声,忽然从斗篷下取出一把狭长的东西,哗啦一声丢到了桌子上。 “喔?‘沥血残阳’?!”楚腾渊拿过那把刀,却没有将其拔出刀鞘,嘿嘿笑道:“上官那厮对你是越来越放纵了,难道怕老婆怕到连家伙都拿不稳了么?哈,大魔天君那老头子要生气了!” “楚腾渊,一段时间不见,你嘴巴还是那么臭,还想再被踢一次?”洛神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冷冰冰的,或许是习惯了,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发怒了,“好了,给我看看吧,那所谓的‘天机’。这次的神兵,我也是有兴趣哩。” “好啊,给你看看也可以。”楚腾渊很爽快的挥了挥手里的两块铁牌:“不过,这东西好歹也关联着神兵,就这么给你太不合算了,给你也可以,但至少帮我件事情如何啊?” 洛神喝了一口茶水,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问道:“什么事情?” “很简单。”楚腾渊笑道:“本来我是打算找雅轩的,不过既然你在这里,我就不要在累得去找他了。事情很简单,帮忙把这两块铁牌的消息给传出去。” “传出去?”洛神问道:“怎么?你难道还觉得帝都的水不够浑?” “当然不是,你别忘了我为什么来这里。”楚腾渊耸了耸肩膀,摊手道:“以前欠了一些深山老林的老道士的人情,这次他们说是神兵出世必有大劫,硬是应人情俩字把我捆派帮忙,必要的时候主持一下公平。他们不是说了嘛,神兵择主,那我就把消息给放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是主人了。” “那自然是能解开这‘天机’的人是神兵主人了,或者是找到它们的人就是神兵的主人了。”洛神看着铁牌背后的两句诗,忽而问道:“我说,楚腾渊,你是不是故意要放这个消息出来捣乱啊?” “我像那样的人么?”楚腾渊呵呵笑着朝自己的脸上摸了两下,话锋一转道:“对了,就从这诗句上看,你知道是哪一件神兵出世么?” “哪一件啊。。。。。”洛神思索道:“就字面上的意思来看,这次的神兵或许和‘凤’或者‘梧桐’有关,不过后面那一句‘双飞啼世隐林间’,这句我实在是想不到是什么意思。” 。。。。。。。。。 。。。。。。。。。 由于那刺客的事情,老皇帝当即宣布退朝,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进贡之事,自然是又给拖了回去。 这话说回来了,既然这两块牌子是楚腾渊顺出来的,那总有一个时候是会被永青发现的。这就当楚腾渊问洛神的那会,永青终于发现了少了点什么东西。 “那个混帐小偷啊啊啊——!!!!” 永青恼怒地捏着手里的一张字条。 字条上面潦草地写了四个字:借去一用。后边画的是个在笑的人脸。 下边落款就写了个“楚”字。 “‘楚’?”沐伊梦`道:“我想起来了,之前那个带我到地底下去的混蛋好象也是姓楚,好象是叫。。。。。叫楚君河?” “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应该收回之前对他的看法了。”永青的声音阴恻恻的:“原本我还以为这家伙就是比较爱捣乱而已。。。。现在看来,似乎不只是这样了。” 说着,永青将手里的字条撕成了两半,又揉成了一团皱巴巴的纸球,随地仍了。 “阿姐,这样啊,我去找找。”永青说道:“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在那铁牌上动了些手脚。” “我也去!”沐伊梦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行!”永青回绝的也是不假思索:“原因我也不想罗嗦了,阿姐你就不能自觉点?” 刺客(3) 最终争论的结果还是永青赢了,原因很简单,蓝凤凰半路又杀了过来,沐伊梦自然是不好意思在她面前提什么出宫去了。 皇宫外的大道上,雪杉一边笑着一边用手肘朝永青的身上捅了捅,嬉笑道:“青青,你最近越来越坏了,居然会想出这招来骗梦姐姐。” “这样不是很好吗。”永青说道:“反正你的那些小法术放在那也是闲着,不如就帮我点忙了,阿姐她也不知道的。。。。。。” 就像雪杉所说的,永青最近的胆子不但是大了,连肚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都开始朝沐伊梦看齐了。这不,为了摆脱沐伊梦的纠缠,私底下永青用密音让雪杉装成蓝凤凰的样子,沐伊梦这回倒是做梦也没想到,永青居然还敢来这一招。 “你这次出来是干什么呢?”雪杉问道:“又出来玩?” 永青看着四周的人流,答道:“怎么可能是玩嘛,你不要把我和阿姐放在一起比较。” “那就是有事情了?”雪杉说道:“要我帮忙吗?既然你有偷偷跑出来这个胆量,想必肯定是个比较着急的事情吧。” “的确是比较着急。”永青点头道:“不过你帮不上忙的,因为和神兵有关。你不是说了吗,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和那有关的都不能插手。” “神兵啊。。。。。”雪杉在口中低声喃喃说着,“青青,没关系的,要是一些小事情的话,应该不会。。。。。” “不用。”永青很干脆的打断了雪杉的话,淡然一笑,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找个东西而已。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这对我来说小菜一碟而已。” 虽然还有些怀疑,不过雪杉终于还是在永青半推半哄之下,先回去了。四周看了看,永青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他翻开左手的衣袖露出手背。 “好了,接下来就是要把那只大老鼠给找出来了。。。”永青略微抬起他的左手,那手背上停着一只大黄蜂,“那么,给我指个路吧,把那个混帐小偷找出来,然后好好地请他吃一顿大的。。。。。” 话才落音,手背上的那只黄蜂便有灵性一般,似乎是听懂了永青的话,“嗡嗡”两声扑棱起翅膀,哧溜一阵蹿上天。下一刻,永青已经跟上了那只黄蜂。 而与此同时,就在斜对面的茶馆里,罪魁祸首楚腾渊却是一脸悠闲地看着侍女小月给自己倒上一杯菊花茶。 “最近事情多,火大,要来点降降火啊。。。。”楚腾渊朝茶杯轻轻吹了一口,吹散了漂浮在上面的菊花花瓣,忽然笑道:“嘿嘿。。。降火的话是要喝一点啊,哈。。。的确是要喝一点。。。。。” “公子?”侍女小月问道:“你笑什么?” “笑什么?”楚腾渊小小饮了一口茶水,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反正我觉得该笑,那我就笑了。。。。。哈哈,或许是马上要上演一出有趣的事情了吧?” 。。。。。。。。。。。 。。。。。。。。。。。 或许是楚腾渊真的是天生一张乌鸦嘴,总之,所谓的“有趣之事”的确是在上演之中。当然了,“有趣”俩字,只是对于楚腾渊个人而言,至于两位当事人,估计没一个有半点有趣的感觉。 事情其实很简单,楚腾渊偷走了永青的两块铁牌,却没想到上面被永青动了点小小的手脚。但是更巧的是,楚腾渊的目的则是将和神兵有关的事情散播事情,为的是寻找这次神兵的主人,于是就将顺出来的东西交给了洛神,然后—— “从刚刚开始一直跟着我的就是你么?”洛神略微低沉的声音从斗篷下传了出来:“小贼,告诉我,你贪图的是什么?” “这个事情应该由我来发问。”永青捏了捏拳头,“女人,虽然我不知道和你有什么过节,不过,请把东西交出来吧。” “东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洛神的眉头一皱,道:“趁我还没有那个心情,要命的就马上给我走。” 永青朝后退了一步,左手抬起护住心脉,右手按在插在腰部的匕首上:“废话我不想说,从我那取走的,还请还来。” ———————————————————————— PS:审稿的时候,作者的同学说:菊花这个词用的好! 。。。。。 菊花到底是什么呢,各位知道吗~(笑) 树中穴(1) “找死。” 低沉的声音才从洛神的口中飘出,整个人就消失在了永青眼中,永青便立刻感觉不对劲。 如同针锥的杀气迎面刺来,永青只觉得面庞发麻,背后的汗毛根根倒竖而起。这个时候,经验救了永青一命,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抬起互助要害,把匕首的锋芒对向外边。 “匕首是这样用的。” 洛神不温不火的声音在永青的耳朵边响起。 下一刻,永青感觉拿着匕首的手部骤然一痛,然后发麻失去知觉。原来是那洛神握着兵器的手忽然猛地一拐,原本刺出的碧绿寒刃忽然和后边漆黑刀柄掉了个头,后边的刀刃向上一挑,居然是生生将永青手只的匕首断开,与此同时那刀柄击打在他的手腕之上。 糟! 永青暗道一声不好,左手不退反进,立刻伸出钳住了洛神握着武器的那只手。 两人就这样还没僵持一秒,强烈的冲击便将他们狠狠撞了出去。 “砰!!” 一时间,烟尘四起。 永青居然是给这一击撞地那墙壁露出了一个人形裂纹! “不好。。。。!这女人好厉害!我不是她对手!” 强压下喉咙要涌出的腥甜之感,永青的右脚毫不犹豫的踢了出去,洛神仿佛是浑身无骨一般,上半个身子忽然朝后一弯,刹那间就拉来了两人的距离。 趁着这个拉开距离的空挡,永青毫不犹豫猛地一踏,翻身跳上了屋顶。、 四周的那些普通人早就发现这里一男一女两人打在了一起,马上就知道是江湖干架,胆子小的冲回家里往炕上一躺,大棉被子一闷,全当啥没看见;胆子大的也是和小偷一样猫在自家的窗户台上,上半个脑袋带着俩眼珠子露出来瞄来瞄去。 “不错,居然能挡地下我的第一次攻击。”洛神的一只手虚抹在“碧血丹青”之上,斗篷下的眼睛却直直看着永青:“小贼,你把我的兴趣给提起来了。。。。。。我就看看你能挡下几次!” 话说到最后,洛神的声音忽然一变,浓浓杀气已经渗透进了她的话语之中。 “不妙。。。。” 永青意识到这次真是遇到了一个咬碎也要磕掉几个牙齿的石头鸡蛋了。 不,根本就是打不过的铁疙瘩啊。 丝毫不敢怠慢,双手一抖,千百只血红色的飞虫从永青的衣服袖子之中飞出! 血爆蚊! 永青已经很久不使用这种小飞虫了,不过他依旧有习惯带上一些在身上以防万一。这会却是真的给用上了。 数千的数量对于这种还没指甲大小的蚊虫来说,不会覆盖一个很大的范围。 但是这些小飞虫仿佛是有灵性一般,隐约围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包围圈子,将洛神围在了中间。下一刻,这条红色链子的宽度骤然减少,近三分之一的血爆蚊分出大队朝洛神冲去。 “小伎俩!” 洛神冷哼一声,乌黑的斗篷忽然抛向空中,而她的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些血爆蚊忽然之间失去了目标,来不及刹住翅膀就撞向了那黑斗篷。只听“啪嗒”一声清脆的声响,就好象是一个装着水的薄膜破裂的声音,那黑斗篷立刻化作了一淌血水,在地面上冒起了咝咝刺鼻的黑烟。 上面! 永青头也不抬,大手一挥,一道血红的雾气猛地拔地而起,朝空中的一个人影飞去。 —————————————————— 还有考试,先来这么一点 PS:菊花其实个穴位的名称。。。。(yin笑) 树中穴(2) 只见,那滞留在半空中的人影子忽然一闪,居然凭空消失在了血雾的重重包围之中! 永青右眼的眉头忽然没由来的一跳。 正所有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永青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一闪。 “哧啦——!!” 这才微微朝油边踏了一小步,永青脖子边缘的衣领便已经凭空般划拉出了一个长口子,一个猩红的小伤口立刻出现在脖子上。 立刻的,永青马上出手封住了脖子上的几条血脉大穴,同时手上内力一催,一丝乌黑的血液立刻顺着伤口缓缓流了出来。 “她手里的到底什么东西!?” 永青的脸色变了变,他刚刚分明是感觉到脖子上的伤口是被利刃带出的罡劲划伤的,却居然还是着了涂毒的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女人手中的家伙,是个在毒水中浸泡了千百年的妖器,它本身在平时就会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毒素。 “没死?。。。有意思。” 洛神抖了抖手中的“碧血丹青”,身为神兵主人的她自然是知道手中家伙的威力大小。寻常人等,就是被刚刚那罡劲带出的毒液轻轻蹭一下,也得是伸腿瞪眼上西天。 这小贼居然还能逼出毒素!难道也是个用毒高手不成? “啧。。。现在尸奴还帮不了我。”永青的一只手轻按在伤口之上,空余下来的另外一只手忽然摊了开来:“妈的,不管了,再这样下去就是玩我自己的命了!” 那些四散开来的血爆蚊忽然如同接到命令一般,疯狂摇动起了双翅,飞快朝永青摊开的那只手掌飞去。洛神却只是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永青的一举一动,对付眼前这个敌人的那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当漫天血雾消失的时候,永青的那只右手变成了一只大了两三倍的血色巨爪,就好象是一个血红的爪套穿在手上一般。 低喝一声,永青双脚猛一蹬地,朝洛神冲去! “当——!!!” 血红的利爪和洛神手中的“碧血丹青”交错在一起,清脆的回声由大变小的响彻在了四周。 “居然能硬抓我的兵器!?”洛神心下略微一惊,不过嘴角却向上勾起:“但是。。。。我也因此抓到你了!” 仔细一看,“碧血丹青”的碧绿弯刃上,却是一个个如同倒刺般的东西。永青右手的血爪也不知是如何作成的,宛如精铁那样坚硬锐利,不巧却因此卡在了上面。 “结束了!” 洛神轻喝一声,另一只拳头虚捏锥拳,对准永青小肚击打而去! “被抓住的是你!” 拳头猛地一滞,洛神感觉打在了一堆空气之中,定眼看去,眼前哪还有什么人? “喀嚓!!” 手上的匕首发出了一声脆响,那只血爪依旧劳劳扣在上面,不过它的主人却从后边反过来擒拿住了自己。 “轻功,我也不差。” 永青说道,但是手上却不敢放松。俗话说的好,最毒妇人心,何况眼前这女人还是个狠角,永青猜她十有八九是个什么地下门派的天字一号的杀手。 “哦?好功夫。。。。”洛神冷声称赞道,话锋却又忽然一转:“不过!还是不行!!” “咔——!” 那只抓着匕首的手仿佛是无骨一般的诡异一扭,堪堪挑了永青的血爪,而就在这个被震开的空挡,洛神却已经转过了身来,碧绿的锋芒直线袭向永青的胸口! 树中穴(3) “镪!!!”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洛神手中的匕首直直扎在了永青的胸口之上,却停在了衣物之上,硬是没有插下去。 一只足足两个巴掌大小的银背大蝎子抓在永青的身上,愣是替永青抗下了这一下。 洛神见机会失去,果断地飞快朝后推去,再次拉来了俩人的距离。 那只银背大蝎子这才松开了永青的衣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或,转眼间遍化作了一滩浓黑的血水,把地面“哧哧”腐蚀出了一小个凹面。 “原来是替身蛊。”洛神的手指在锋利的刀芒上抹过,一滴血红的水珠从伤口流出渗进了刀锋,“小贼,我小看你了。不过,下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摸了摸胸口,永青脸色有些难看了。替身蛊虫可以帮自己抵去一次杀身之祸,永青炼制一只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却居然真的给用上了,如若不是刚刚那只大蝎子,恐怕死的就是自己了。 和解? 没可能了,从刚刚几次交手与言语之中,洛神的性格被永青给摸了个通透——这种人,自己认准的事情那就是雷打不动的,除非是有什么所谓的“恩情”之类的东西,一般是不会罢手了。 “帝都可真是藏龙窝虎啊。。。”永青朝后退了两步,上半身靠在了墙壁之上,心下自嘲道:“以前我总叫阿姐别管闲事惹了大麻烦,没想到这次却居然是我不小心惹出了一只过江猛龙出来!” “不过!猛龙又是如何?我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你要咬死我也得磕掉几颗牙齿!” 正当永青暗自咬牙要下狠劲的时候,也不知是哪个胆大不怕死的家伙忽然大喝一声: “住手!” 几乎是同时的,对打的永青和洛神把目光朝声音的主人看过去。 那人身穿淡蓝袍子,手中摇着一把乌黑的扇子,正是那之前永青在城外遇到的龙涉水。 “洛小姐,别来无恙啊?”龙涉水把扇子“叭”地一合,抱拳朝洛神笑道:“不知二位是因什么起了恩怨,不过这位沐公子也是我的朋友,洛小姐可否放过一马啊?” 洛神朝龙涉水瞥了一眼,居然是很干脆的把匕首往腰间一插,对永青说道:“长好记性,下次没人救得了你。” 说罢,一阵轻风吹过,洛神却是已经消失了。 “我的妈啊。。。。”手扶额头,永青终于是松了口气:“龙先生,大恩不言谢了,我这回差点就栽了。” “我说,沐兄弟啊,我这次来是找保我的安全的,怎么反倒是转了过来呢”龙涉水哈哈笑道:“不过你也觉得丢脸,那女人厉害着呐!别说是你这半个‘孟青’,就算是加上你姐也不见得打得过。”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永青问道:“那样的高手不见得会听你的话吧?” “什么来历?沐公子,那位可是凤域大名鼎鼎的洛神啊,你能在她手上走几招不错啦。”龙涉水笑道:“至于我嘛,当初凤域和天魔府开战的时候,我和师父恰好救过她和她师父一次。。。。。对了,你怎么惹上她的?” “她偷了我的东西。”神兵毕竟是敏感的话题,永青没有直接说出来:“或者是谁偷了我的东西,又转到她手上去了。” “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那还是算了吧。”龙涉水说道:“青兄弟,既然见面了,不如去喝一杯如何啊?我最近刚刚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有趣?”永青苦笑道:“龙兄,我刚刚差点就被一个高手给干掉了,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觉得有趣的?” “哎呀,瞧你那苦瓜的脸,”龙涉水说道:“这不死里逃生嘛!好歹也要喝一杯庆祝一下是不?来嘛来嘛。。。。”说到这,他的声音忽然小了许多:“关于神兵的事情,难道就一点兴趣也没有?” “神兵?!” 永青的心立刻提了上来。 但是随后的,又马上掉了下去。 不是别的,龙涉水就在他耳朵边上念了一句诗:正是那两块铁牌上的藏头诗。 “我算是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姓楚的混蛋偷了我的牌子,把消息放出去的!” 永青心下是把楚腾渊的祖宗十八代从坟里刨了出来,翻来覆去用二郎神手底下的那只哮天犬神问候了三四遍。 —————————————————————— 最近真的是什么CP都有 某个F女发邮件给作者说:楚腾渊爱上官雅轩 = =|| 树中穴(4) 原本是出来找东西的,还作好了拼架的准备,到后来却不曾想差点没把命给搭了上去,最后却居然还到了一家酒楼里喝酒去了,这样的落差令永青不禁几次感叹所谓的“人生无常”。 “要是你说的是那句藏头诗的话,我可是早就知道了。”永青一只手托着下巴靠在桌子上,道:“因为其中一个是在皇宫里发现的嘛。”但是,永青没有说前一个和这个都是是自己发现的。 “那另外一个你肯定不知道了!”龙涉水说话间,嘴巴倒是着实不客气,唰唰唰地将两盘菜往嘴里扫,时不时地倒上一杯酒,含糊不清道:“听说啊,帝都后的一个大山里,发现了一颗光秃秃也不知是什么种类的大树,树底下呢,是个不见底的大地穴。” “这又是如何?”永青问道,他终于是有些看不过去龙涉水大手大脚地扫荡食物了,也夹了一块牛肉,吃着问道:“难道这神兵还就藏在了下边不成?” “还说不定就是这样哩!”龙涉水笑道:“我听说了,那地穴口有一蓝一紫两种火焰,有人胆大不怕死去碰,结果你猜怎么了?那蓝火居然烧不死人,却能把人给冻成冰棍了,而那紫火就更离谱了,谁要是碰上了就马上炸成了一堆熟肉渣滓了!” “泫蓝冰焰,紫雷天火!?”永青马上反应了过来,结果却被喉咙里的两块肉给呛得连连咳嗽,连忙是喝下一口清酒顺了下去。 “你知道啊!”龙涉水有些吃惊。 永青连忙摇头,他现在还不想透露太多自己和那俩牌子的关系:“不不不,只是纯粹知道这两种奇火罢了。” “对了嘛,这消息是三天前的,加上朝廷和一些门派的封锁,你怎么可能知道。”龙涉水也点头道,忽然他的话锋一转,笑道:“沐兄啊,有没有兴趣去看看?以你姐姐的性格肯定是要来看看的。” “得,你别提了。”永青连忙道:“现在还是进贡时期,我这边的事情还忙不完呢。而且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居然敢行刺皇上的,这些天宫里乱着呐!” “行刺?这个我知道!”龙涉水说道:“好象是一个门派里的老家伙顾的杀手。” “哦?”永青问道:“原因呢?” “把水搅混了呗。”龙涉水道:“你想想嘛,神兵不止我们想要,朝廷还惦记着啊。现在大殿下和二殿下可是为了皇位争得不可开交,三殿下那又不知是不是要坐收渔翁之利。老皇帝这个时候一死,三方争夺位置还不是要闹个鸡飞狗跳。这神兵呢,隔几年或几十年来一次,而且殿下们又不是武林中人,这东西可有可无的,但是成皇帝的机会,可只有一次啊。” “哦。。。。你这么说我明白了。”永青点头道:“敢情是要剔掉朝廷这个大对手。妈的,那刺客却给东瀛的一个家伙给杀了,结果我们所有的使节都给怀疑上了,这个混蛋把我们全给拉了下去了。”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嘛。”龙涉水道:“喂,你不吃了?” “要是被阿姐知道我出来却是和你混吃混喝的,那死定了。”永青起身挥了挥手,叫小二过来先把帐给结了:“这顿算我请你吧,就当是谢谢刚刚救我一命了。” “这客气什么嘛。”龙涉水笑道:“你要是真想谢谢我,帮我办两件事情吧。” “喂喂,你这是打蛇随上棍啊。”永青笑道:“说,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帮到的话。” “看这个。”龙涉水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小东西,递给永青道:“来,看看这什么东西?” 永青接过一看,却是个血红色的飞镖,这个飞镖造型奇特,不像是寻常暗器那样是三角螺旋刃,而是像两个咬合在一起的月牙。 “这是。。。。血晴镖?”永青略微有些吃惊:“唐门内部弟子的专属暗器怎么会在你手上?” “嘿嘿,略微试了试手气,从一个家伙身上赢来的,我还有好几个呐。”龙涉水摸了摸鼻子,笑道:“不过那混蛋却说只给家伙,却不上毒。你想啊,暗器不上毒,能杀得了几个人?” “你想我给你配毒涂上去?”永青问道:“你自己不就精通这方面嘛!” “配方我是有啊,但是没材料嘛。”龙涉水无奈道:“拜圣楼那当然是有些家底了,但是各个都是数量少之又少的珍奇之物,我心疼嘛。” “所以就找我了?”永青笑道,把血晴镖还了回去,“好,这也不是麻烦的事情,我回头帮你弄。那下一件事情呢?” “当然是进宫玩了!”龙涉水忽然嘻嘻一笑,却有几分童心未泯的样子:“难得来一次皇城,又有你这么个朋友刚好可以进出宫里,我不偷偷混进去看看岂不是吃了亏么?” 伪装(1) “得了吧,宫里不是那么好混的。”永青一句话打破了龙涉水的小心思:“不说你会不会被太监总管什么之类的家伙给发现,宫里那么大,你不怕迷路?” “所以嘛。”龙涉水道:“不然我还找你干什么?” “不成!这个不行。”永青摇头道,开玩笑嘛,宫里还有个姓楚的混帐家伙哩,龙涉水要在来掺和的话,水可是越搅越浑了:“宫里高手多的是,我不怕,我身后的族人可就说不好了。” “这样啊。。。。” 龙涉水听后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倒也是立刻打消了这个注意。二人又继续喝了几杯后,便相互抱拳告辞了。 “不对吧。。。。难道他就真的那么好说话?” 这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时候,永青算是回过味来了。龙涉水这个人,说是朋友,不过接触的时间也不久,到底是什么性格永青也把握不清楚。但是如此果断的放弃掉,实在是有些蹊跷了吧? 摇了摇脑袋,不再去思索那些麻烦的事情。既然藏头诗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那就顺其自然吧,反正神兵还没出世。真正应该担心的,是皇宫那边的事情。由于刺客的缘故,本来最后要轮到苗疆的时候却只得退朝了。 私底下,永青问过了沐伊梦,苗疆准备的贡品是什么。沐伊梦回答说,是一只从苗疆带来的虫象,就像是沐苏那只一样。因为之前曾经得知,这个老皇帝似乎对珍奇异兽比较喜欢。不过现在看来,其他几位使节的贡品却是更加不凡。 “虽然是将我们给推后了。。。。不过却也是个机会!” 永青心中这样想到,现在要先把心思放在朝廷的事情上。永青打算回去先给龙涉水配好镖毒,然后好好想想到底要把贡品换成什么才有赢的机会。 “砰!!” 思索之间,永青是完全把心思沉了下去。完全没注意到迎面走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结果永青只觉得胸前撞上了什么东西,待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老妇人已经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老人家,没事吧?”永青连忙上前伸手要扶。 不料,那老妇人叫都没叫一声,兀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冷哼一声就扬长而去了。 “啊。。。。这老人的身子挺结实的啊?”永青自言自语道:“难道也是哪个老当益壮的高手?” 。。。。。。。。。 。。。。。。。。。 “这么说,你又被那小丫头片子给伤了?”大魔天君淡淡问道。 “徒儿不才。”上官雅轩单膝跪在地上,他手中的兵器早已经被天君给收了回去。 抚摩着手里曾经的兵器,天君问道:“轩儿,当时为师命你击杀洛神她师父金鸾夫人,你现在可曾后悔?” “徒儿不后悔。”上官雅轩道:“当年鱼龙山庄欲取代我派,勾结凤域的金鸾夫人时,洛神便已经是她师父手中的工具了。。。。。而且徒儿的命是师父拣回来的,即使师父要徒儿死。。。。” “你不打算告诉她真相么?”天君问道:“那个时候,这丫头可是被金鸾夫人当替身送死,你杀了金鸾夫人却是救了她一命哩。” “徒儿。。。。” “还是你不想告诉她?”天君不等上官雅轩说完,继续道:“轩儿,那洛神的身世我也知道,她也是和你差不多的。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希望她心中的师父受到玷污么?” “。。。。。”上官雅轩不语。 将手中的“沥血残阳”递回去,天君沉默了一会,才道:“退下吧,下次见到那丫头别在打不还手了。。。。。” 伪装(2) 这皇宫的人,虽然也不是吃素的,但是永青和沐伊梦这偷偷进进出出了好几回了,愣是没被发现一次。倒不是说这些大内侍卫是真的没用,论功夫,就算是永青和沐伊梦对上了其中的几个嬴了也是不讨好,不过他们两个的轻功确实上上之乘,这才是瞒过了许多人。 “阿姐呢?”永青推开了房门,却只看见雪杉一人趴在了窗台之前看风景:“她又跑出去玩了?” “似乎又是某个殿下的下半身开始思考了。”小狐狸十分无趣地耷拉着尾巴和耳朵,一点精神也没有:“我还以为宫里很好玩呢,没想到这么压抑,一点自由都没有。” “皇宫皇宫,自然是皇上的宫殿了。”永青走到椅子前坐下,笑道:“而且这皇上的行动每天可都有不下百人监视着,就连裤衩是什么颜色都会被汇报出去。看看,主人尚且这么不自由,何况我们这些客人?” “那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就去别的地方玩吧!”雪杉看着永青,白色的尾巴在身后不停的荡来荡去,“也带上梦姐姐,不然的话她又要叫了。” “结束啊。。。。”永青摸了摸没有一根胡须的下巴:“我倒是想啊,不过这次的事情牵扯很大哩,至少我知道的一位高手已经在这事件之中了。” “高手?”雪杉问道:“比你厉害?” “就算是加上阿姐,还是那个人厉害些。”永青补充道。 “那。。。。”雪杉正要说什么,可后边的字眼却忽然停在了喉咙口,又被咽了下去。 永青只觉得面前刮来一阵香风,转眼间小狐狸就已经鼻子对鼻子眼睛瞪眼睛地站在永青面前了。 “。。。。怎么了?”永青被那眼神给盯得之发毛。 雪杉也不说话,忽然把头一低,猛的撞进永青的怀里,鼻尖发出了唏唏唢唢的嗅声。 “喂。。。。等等。。。!这种事情。。。至少等我晚上把阿姐支走。。。。唔晤。。。!!!” 话还没有说完,永青的嘴却被雪杉的一只手给挡住了。 “去你的,想什么呢!”趴在永青怀里的雪杉骂了一声,问道:“说,你今天有没有出去找什么人?” “找人?”永青挠了挠脑袋:“找什么人?” “青青你别和我打马虎眼!”雪杉把头抬了起来:“你今天见过一个女人对不对?” “女人?”永青问道:“我见的是一个男人啊,说是女人的话。。。的确是见到一个,不过是个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难道你还和她认识?” “不对!不是这个!”雪杉拉着永青的衣服:“你身上有我族人的味道!你今天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在两人面前,忽然凭空炸出了一团白烟。紧接着,一名拄着老木拐杖的老太婆蹒跚走了出来。 “终于找到了。。。。胆子不小啊,居然还赶再跑?”狐姥姥嘶哑着嗓子,犹如一名出来找孙女的老太婆一般叨叨咕咕地说着走了过来。 。。。。。。。。。。 。。。。。。。。。。 “原本我都忘了,想不到我们居然会在这里见面。” 御花园内,沐伊梦坐着靠在池子周边的石台上,半阖着眼看着水中不断游来游去的锦鲤。 “我该叫你什么呢?采花的小贼?或者是三殿下。” “就算我的势力在低下,皇宫里至少还没敢当面这样说我。”皇甫白微微一笑,道:“而且,该说想不到的应该是我,没想到沐小姐却居然苗疆的圣女大人。” “别和我套近乎,堂堂三殿下,难道也对我有兴趣?”沐伊梦讥笑道:“你府中的妃子难道还不够么?” 皇甫白无奈问道:“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那样的人么?” 沐伊梦冷冷笑了几声,起身指着皇甫白的胸口,道:“你觉得,和你等同身份的人,有几个人的心强得过果园里烂得掉在地上的果实?” “我。。。。” “要是三殿下只是因为这点事情的话,那恕我要先告辞了。”沐伊梦打断他的解释。 “等。。。等等!” 伪装(3) “还有事?”沐伊梦问道:“瞧你这样子,支支吾吾磨磨叽叽的,我这个女人可都没像你这样。” “这。。。这个。。。。”皇甫白的脸顿时就好似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一阵红一阵紫的,在下属面前训斥的那点神气劲儿立刻就是云消雾散了。断断续续了老半天,皇甫白终究还是一副实在说不出来的样子:“。。。。你自己小心吧,我知道你们苗疆不想掺和这次的神兵出世,但是。。。。。总之,小心点吧。” 瞥了一眼皇甫白,沐伊梦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便看也不看的离开了。 那躲在暗处的侍卫小金这才走了出来,对皇甫白问道:“三殿下,这女子真的值得你念念不忘么?” “你懂什么?”皇甫白训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个侍卫的小金武功不低,不过确实典型的直肠子:“殿下要是喜欢一个人就直说嘛,何必这样吞吞吐吐。。。。。” 。。。。。。。。。。。 。。。。。。。。。。。 沐伊梦那边是把三殿下皇甫白暂时的解决了,不过永青这边却没那么容易。 狐姥姥,也就是永青之前回去路上一个不小心撞上的那老人,也不知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这时却是找到皇宫里面来。雪杉一见狐姥姥,裙子后边的那小白尾巴上的毛立刻全炸了起来,“噌”地一下躲到了永青。 “你亲戚?” 永青的表情却是一点也不急,雪杉这样子他见多了,尤其是沐伊梦偷偷跑出来后听自己说蓝凤凰就追在她屁股后边的时候,就和这一个样。 “你就是让小雪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小白脸?”狐姥姥开口着实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一个人类有什么本事能让我外孙女一直跟着你到处晃悠?” “姥姥,不带这样骂人的!”雪杉反驳道,不过却依旧躲在永青身后,拌鬼脸道:“我又没干什么,凭什么一定要抓我回去?” “你个小狐狸崽子该敢和我顶嘴了?!” “顶你个肺!” “。。。。。” “。。。。。” 原本以为会打起来的永青这会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半了。 之前见到雪杉的时候,谈话之间永青也隐隐发觉她似乎是在逃避什么,这下是清楚了,敢情是和阿姐一样。 至于原因,雪杉之前曾经说过的,她的身份是不能介入这次纷争的。恐怕这狐姥姥也是担心小狐狸明的来一套,背地里却给弄另一套,这才是要拉这她回去。 当然了,还有和原因,就是永青自己了。老人嘛,一开始都是对所谓的。。。唔,所谓的女婿或孙女婿一类的东西还是比较讨厌的,对他们来说这种男性,或者说是雄性通常是抢走自己女儿孙女的罪魁祸首。 “还是让雪杉留在我身边吧,我保证她不会乱来的。” 永青忽然的一番话令争吵的祖孙两人为之一愣,前者的脸色立刻呈现出阴霾,后者却是不甘示弱的抓着永青,一个劲地用眼睛给瞪回去。 “你保证?你怎么保证?”狐姥姥问道:“小雪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帐,你居然还敢和我保证什么?” “那难道这样抓回去就是个法子吗?”永青也问道,这种类似于蓝凤凰抓沐伊梦的心态他还是很了解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她肯定会在逃出来的。。。。。”说到这里,永青话锋忽然一转:“你们不能介入这次纷争的条约我也知道,不过小雪是因为我和神兵有些干系的缘故才留下来的。” “那又如何?” “很简单,要是小雪因为我的缘故而违反了条约,我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这个理由不充足?” 说到这里,永青立刻用手碰了碰雪杉。 小狐狸的反应还是很快的,立刻附和地点头说是。 狐姥姥则是表情不定的看着永青和雪杉,目光飘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狐姥姥这才拄着拐杖往地面上敲了两下,沉声道:“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坏人,姑且信你一次。。。。。。你们两个,好自为之。。。。。” 话才说完,又是“砰”地一声升腾起一阵白色烟雾,那狐姥姥和来时一样,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过,她走之前,却还有另外一番话传进了永青的耳朵: “小白脸,给你个提醒。你的印堂发黑,这几日之内必定会和你的血缘亲人遇到大劫,你可别把我的外孙女给拖下水了。。。。。。” 这时,雪杉缓缓从永青身后探出头来,确定狐姥姥是真的走了之后,兴奋地叫了一声,就抱住了永青。 “青青,怎么你的一句话就这么容易把姥姥被说走了呢?”兴奋之余,小狐狸对这个问题还是很好奇的,毕竟她知道自己姥姥完全就比牛皮糖还粘。 “我也不知道啊。”永青摸了摸鼻子,道:“或许。。。。我给的理由比较有说服力?” 正当两人说话间,门却“吱呀”一声给推了开来。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摆脱了三殿下皇甫白的沐伊梦。 “我回来。。。。?!” 话还没说完,沐伊梦就看见了永青和雪杉两人暧昧地抱在一起,后边的“了”字头还没冒出来,就给吞了下去。沐伊梦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两条眉毛带着眯起的眼睛,连同的嘴角一起弯了起来。 “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哈。。。。。嘿嘿,青青好厉害啊,我都不知道哩!白天你居然也。。。。。” 伪装(4) “好了,别闹了你们!”永青说道:“阿姐,别乱说。” 雪杉笑了笑,又化作一只雪白狐狸挂在了永青的身上。 “我说,你们两个大白天的就干什么啊?”沐伊梦笑着走进了房间,坐下说道:“想不到青青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呢。” “胡扯!”永青话是这么说,却也不急,沐伊梦的语气听上去依旧是半开玩笑的样子:“刚刚嘛。。。。遇到一些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 “小麻烦?” “我老家那来人了。”小狐狸开口道:“你们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我不能参与,那群老顽固偏偏不相信我,要抓我回去。。。。。” 听雪杉这么说,沐伊梦是连连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各自家族对于两人的待遇是一模一样的。 “阿姐听说是有位殿下找你了啊?”永青问道:“什么事情?” “呃。。。。。这个嘛。。。。”,沐伊梦挠了挠头,支吾一阵,半晌后才道:“也就是那些事情嘛!” “那位殿下看上你了?”永青话倒是说的直白。 “似乎是那样。”沐伊梦满不在乎的说道:“我都数不过来是第几个了。” “话说回来了,阿姐。”永青忽然难得的半开玩笑道:“你也这么大,是不是也该给我找个姐夫了?你看,我这边再努力耕耘几年,应该是后继有人了。” “去你的!” 这回骂人的却是雪杉了。 “你姐用不着你来管!”沐伊梦的手掌在永青脑袋上轻拍了一下,话题忽然转开,问道:“说正事,青青,关于贡品的事情我也和你说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贡品的事情,我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我不知道苗疆的想法。”永青摊手道:“这一次,到底是想自保还是取胜?” “什么意思?” “我是说,苗疆到底是想在朝廷的一系列事情中取得自保,还是想获得这次朝贡的胜利?”永青说着,忽而低声道:“你也知道的,那老皇帝别看着现在风光,其实是对付不了几年了,底下的几位殿下可是都惦记着那龙椅的位子。作为朝廷的几个附属地,我们的立场也是起到一定的作用的,加上神兵出世,哪个殿下或者是他手底下的人,帮助朝廷得到了,都有可能加大继承的机会。” “这。。。。。”沐伊梦一时间也代表不了所有人的意思。 永青这时又接口道:“阿姐,我个人是觉得,朝贡的机会以后有的是,我们苗疆不是碰上饥荒之年,这点赋税还交得起。现在可是敏感时期,风口浪尖,不是那么好站的地方啊。” “。。。。。。。” 沐伊梦闭口不语,显然也是在沉思之中。 。。。。。。。。。。。 。。。。。。。。。。。 就当二人讨论如何应付那朝廷之时,二殿下的寝宫内,也正在讨论着事情。 “殿下,属下刚刚听说,那三殿下似乎是去找了苗疆的圣女去了。”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太监靠在二殿下的身边附耳说道,看那样子似乎是一个最近比较红的家伙。 “哼。。。。老三啊。。。。。”二殿下的表情阴晴不定:“没想到你一个木衲之人,这会却也想不到你也是个隐忍之辈。。。。。” “殿下,如今的形式可是不秒啊。”小太监又是一阵煽风点火:“大殿下虽然一心痴迷武学对位子无兴趣,却深得老皇帝的喜欢;而三殿下,即使是因为上次大内侍卫的事情,可他在老皇帝的眼里却依旧比您。。。。” 小太监这一番话,不可谓不是大逆不道,可他偏偏就是二殿下身边的大红人,大逆不道的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周围的几名大内侍卫顶破了天也就手皱个眉头而已。 二殿下这话一听,神色忽然一冷。 这个人,别看平时是个荒淫之辈,其实也是个阴狠的家伙。二殿下明明是知道自己没有治理江山的能力,却偏偏是抵抗不了皇位的诱惑。表面上,他把自己装成一副专横跋扈的人,事实上他的性格也是如此,而私底下却已经暗自培养起自己的势力,为的就是等老皇帝有朝一日忽然病危,要是继承人不是自己的话就马上发难! “阿黑!” 二殿下拍了两下手掌,一位浑身披着黑袍的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几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也知道了。”二殿下说道:“去吧,该清理的,该恐吓的,你自己把握吧。” “呵呵。。。。”黑袍人的喉咙发出了难听的笑声,就好象是被一口浓痰卡住一样:“多谢二殿下。。。。这美差事,老黑我接下了。” 他的头微微一抬,室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张奇丑无比的脸,除了五官之外,其余的皮肉无一像是翻过的泥土一样从里面倒转出来,显露出了猩红的皮肉。黄黑相交的脓汁伴随着他的笑容,从一些缝隙中流了出来,看过去就好象是笑出了眼泪一样。 “啪嗒!” 一只肥胖的白蛆虫从他的脸上爬出掉在了地上,不断挣扎扭动着。 ———————————————————— 本卷的BOSS同学登场,这次作者会好好排戏虐一下两位主角(青&梦:。。。。) 另外,关于这次的推倒戏(众人:重点来了) 保证是给姐姐和弟弟安排的 至于攻与受。。。。 看青青上演一出下克上吧XD 伪装(5) 由于这贡品之事还需要商量,两人只得是先把它给撂在了一边,沐伊梦方才问起了永青出去找到那牌子的消息没有。 这话一问,永青自然是想起了和洛神对峙一事。对此,永青把自己的猜想和沐伊梦说了一遍,也简略的带过有高手出没这一事情。当然了,具体过程绝对是被永青自己给掐掉了。这要是说出来,沐伊梦故意又要叨叨咕咕一大阵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啊。。。。”沐伊梦气得是手掌乱抖,连带着桌子椅子都动了起来,杯子和茶壶碰撞着发出乒乓之声。 “回头要是让我看见了,铁定将这个家伙的卵蛋割下来!” 沐伊梦撂下了痕话。 。。。。。。。。。。 。。。。。。。。。。 “阿嚏——!” 皇宫内,楚腾渊猛打了一个喷嚏。 “又是哪个小姑娘在想我老人家呢?”抹了抹鼻头,楚腾渊又是那一阵厚颜无耻的笑容:“让我想想,小月吗?还是那个苗疆的圣女大人?或者是洛神那个凶女人。。。。。不不不,那只老虎有个雅轩应该就够了吧。” 不错,楚腾渊正是在皇宫里面。 这厮办完了三殿下皇甫白托付的事情,也搞到了师父龙剑飞的“傲九州”,不过却有偷偷地潜进了宫里。 这会,楚腾渊正背贴墙靠在御膳房前,鼻子耸动地拼命嗅着里面的飘出的香味——这个时间,正是那老皇帝用晚膳的时间。 墨龙神侯这称号听上去是威风八面,不过呢,这会,这条墨龙却是成了一条滑溜的馋嘴黑泥鳅。正所谓,无论是多么厉害的人,就算是寺院里的方丈主持还是朝廷里的阴阳老太监,“吃”都是他们的弱点之一。 “哈哈哈。。。。老皇帝要吃食啦,不过我可是要先行一步尝一口了!” 楚腾渊胆子不小,普通人也就偷偷潜进宫里趁着没人的当偷偷吃几口点心,楚腾渊却是居然敢在这个人多的段里抢老皇帝的食。 胆子不小,胆子不小啊。 一名手捧金碟的小太监这时正好是走出了御膳房,那碗碟之中装盛的,是一道名为“金玉满堂”的菜。楚腾渊眼睛亮,立刻就看出了是个啥东西——黄的炒蛋白的饭,红的火腿绿的葱,正是每家都会做的蛋炒饭嘛这不是! “算了算了,穷有穷的吃法,富有富的吃法,老子以前吃的肯定都是穷人做的料子,这会也尝尝宫廷里的味道罢!”楚腾渊也不挑食,私下安慰自己道:“没关系,这老皇帝奢侈得狠,这炒饭全当是开胃。。。。” 偷偷跟在小太监后边,楚腾渊正要出手点这倒霉家伙的穴。不料,那小太监忽然一个转身,朝楚腾渊笑道:“哈!龙侯,别来无恙啊?” “你。。。。”楚腾渊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笑道:“耶耶耶!原来是你这厮,怎么装成了阴阳人混了进来?难道这宫里有什么好的东西不成?” “这不就是吗?” 那人哈哈一笑,不是龙涉水,却又是谁? “神兵我是没兴趣,不过既然是来了帝都一躺,不尝尝御膳房的菜,那确实罪过啦!” “嘿嘿,看来我们是一样的人了。”楚腾渊搓手道:“快快快,咱哥俩先将这碟东西分了,分了!” “龙侯,你可比我厉害多了,称哥俩可是抬举我了。”龙涉水连忙道:“这菜呢,是要送给老皇帝的,不过咱们呢,也少不了那一口。。。。后边可还有菜呐,约束点,约束点。。。。” “喔——”楚腾渊点头道:“正是正是,你聪明,嘿嘿。。。。” 两人的交谈不过是一瞬之间,随后那炒饭便是忽然少了三分之一,而送食的小太监,却又多了一个假的。当日,老皇帝满意的擦了擦嘴唇,显然还是对饭食比较满意的,不过心底下却在奇怪: 这菜,怎么看起来比平时还少了一点呢? 也不理会那御膳房的人会不会被怀疑私下吃了回扣,楚腾渊和龙涉水胆子更是大到各自抱了一小坛的百年好酒跑了。 “嘿嘿嘿嘿。。。。任凭皇宫人多多,武功高强咱不怕,好酒好菜祭五脏,进进出出似我家。。。哈哈哈哈。。。。”楚腾渊哼着临时编的小曲子,手里时不时地拍着酒坛。 龙涉水已经先走了,楚腾渊则是还打算留下来。既然有了百年好酒,那配的就不能是夜宵里的那些掉价小吃,楚腾渊计划着再从哪里搞点小糕点,然后找个好地方坐下,看看月亮,顺便耍一耍底下路过的巡逻队。 “恩?哪里的宵小鼠辈,敢在宫里搞小动作?” 与此同时,永青那边却也是出了大事。 “嘶。。。。。这家伙好象马上要羽化了。。。。。”永青手捂胸口,冷汗涔涔,“好痛。。。。妈的,死虫子,你羽化于我何干。。。。。居然。。。。居然连带着把我给拉下水了!” “青青,没事吧?”雪杉有些焦急的问道。 “没关系没关系,估计是那小虫马上要羽化了。”沐伊梦反倒不着急:“控尸虫乃是三大人蛊之一,自然是和宿主相连了,想必那小虫也在忍受这样的痛苦。大不了,等它弄好了,出来后我们教训它一阵。。。。。”话是这样说,不过沐伊梦却还是从身上翻出几粒药丸:“青青,这点止痛药你先吃些吧?” 正当永青要身手接过去的时候,小狐狸的鼻子微微一动,忽然问道:“好香什么味道?” 沐伊梦似乎也是闻到了味道,脸色忽然一冷,扭头看去。 那阵阵异香,正是从她带来的“赤朱毒香杖”上飘出的。  凤死(1) 有毒物! 永青和沐伊梦同时反应过来。 “青青,你暂时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沐伊梦起身道:“小雪,你帮我看好青青。” “不带上赤朱毒香杖?”永青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帮不上什么,指了指不远处靠在墙壁上的朱红木杖。 “你觉得以你现在这个状况抵抗的掉那个不知名的危险家伙么?”沐伊梦道:“刚刚的味道你也闻到了吧,估计是个用毒的家伙。这可是我们的老本行,不过你现在还不行,我要先把克毒之物留给你。 “等。。。。” 永青话还没说完,沐伊梦却已经飞快冲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咯”的一声给带了上去。 “真是的,性子居然急到这个样子。”永青连连摇头道:“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啊。” “你觉得以梦姐姐的性格,你叫她不去她就不去么?”雪杉说道。 “谁说我叫她不去了。”永青说道:“我的意思是,这毒香杖上的气味不是很明显,证明那人或许不是冲我们而来的。” “哎哎??” “或许,是哪个家伙胆大不怕死,来皇宫里寻宝,毕竟这几天是朝贡之日,有人贪图贡品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也有可能是某个殿下或者大臣手底下养的人,今夜放出来是为了除去什么碍手碍脚的政客吧”永青分析道,随即朝垫着棉铺的床打了一拳:“阿姐也真是的,情况还没分析好就跑。。。。。但愿她能比以前收敛一些,别给搅进去。。。。。” 话说到这,胸口又是一阵钻心之痛,那尸奴也不知到底是如何在永青体内羽化的。这痛苦是一阵又一阵,前面那会刚刚停下来还没喘口气,后面那一阵马上就跟着叠了上来,这样一来疼不死人,却是疼得欲仙欲死。 话说沐伊梦才出门没走几步,忽然是停在了院子的门口处没有踏出去。 原本两名守门的带刀侍卫直愣愣地站在了,乌珠睁得老大,是眨也不眨一下,安静地连呼吸之声也听不见。 怎么搞的,我居然感觉不到那两个人的气息?莫非。。。。?! 沐伊梦不敢大意,身子贴着墙壁蹑手蹑脚的走了上去,当她站在两名侍卫身后时,这两名侍卫却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鼻子不动,胸口也不起伏,却还直挺挺地站着,放在这天黑的档,看过去怪像是两俱僵尸。 忽然,沐伊梦注意到两人的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随即大胆走上前去,心下越发认定这两个家伙基本上是活死人了。 只见,那两条正在蠕动着,却是一对白色蛆虫,但是却有一个指节那么粗大,各个咬在一条大血管上一起一伏,大口大口吮吸着血液。 “原来是这家伙在作怪!” 沐伊梦也不怕这虫子,一手一条抓了过去,往地面上一丢,伸脚猛睬—— “吧嗒!” 爆浆之声。 两条白白的胖蛆虫立刻变成了两张黏糊的肉饼,肚子里的黄白肠子是贱出了好远。 两名刚刚还和僵尸直挺挺样子的侍卫立刻就像泄气似了,面色苍白软软倒在了地上。 沐伊梦这才是拍了拍手走去,但是却又忽然觉得不妥,再次反身回去,伸手在两人脖子的血脉上摸了一便。 “呵。。。。居然大难不死?也罢,我就顺路救下你们两个男人了,今晚就给我好好睡一觉罢,明日醒来全当什么都没发生。” 说罢,沐伊梦也不知在手指上涂抹了什么东西,放在两个侍卫的鼻头上轻轻一抹,两人的嗓子里立刻发出一阵呜咽的声音,随即面色恢复红润,胸口微微起伏着。 起身后,沐伊梦眯起眼看向了前方,自言自语道:“错不了,施术之人就在前面。。。。。用的是虫的话,应该是和青青一样,是名蛊师。”忽然,沐伊梦的神色一愣:“不对,天下蛊师皆出我苗族,哪有中原人用的理?唔。。。。。等等,这人用的是蛆。。。。难道是。。。。。!!??” ———————————————————————— 作者这里叨咕两句 本文进入第三卷,算是尾声之卷了 续作结束的还是很快的嘛 当然是没有第三部了 我看了一下关于下一部作品题材的投票帖子 其中要我继续写武侠的和穿越三国持平啊 武侠的话,就是从楚腾渊和上官雅轩两人里选一个主角来写 三国的话。。。。既然姐弟情节在这里写过了,那我写一次兄妹情节吧(笑) 告假两天,认真备考 洲级考试 相当于高考 我要考的是英语与世界历史 要好好复习了 接下来的二月会有长的假期 到时候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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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死(2) “果然是这样。。。” 沐伊梦的一只手捂在口鼻前,眼睛向前看去。不远处的一个楼前,一个披着黑斗篷的家伙正愣愣站在那里。 “错不了,这股难闻的尸臭,肯定是墓蛆人。。。。” 二殿下手下的阿黑,也就是沐伊梦口中的墓蛆人,此时却是把全身都给蒙在了一大块黑色布匹之中,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口中唧唧咕咕的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沐伊梦打算先看看这个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要是和自己无关,那就回去睡觉吧,少管那些麻烦的宫斗! 阿黑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忽然瞳孔一缩,面罩下的嗓子里发出了病入膏肓般的难听笑声:“呵呵。。。。好了,那些碍手碍脚的门卫都已经睡过去了。。。。。下面应该放大家伙送出去给殿下分忧了。。。。” 沐伊梦的距离虽然是远,但是在夜晚的寂静之下,却也是听得清楚。 “敢情是哪位殿下手底的一个门客,这半夜不去睡觉跑出来,却是来干一些搬不上台面的事情。” 皇宫里,老皇帝是坐拥后宫三千佳丽,就算是年老体衰,再不济,可至少也是能搞出几位殿下公主的。这子嗣一多,那争宠夺位子的事情就是接踵而来。各个殿下呢,虽说是龙子之身,但也不能光吃不干事情,老皇帝把职位这么一分配,再加上那继承问题,明争暗斗是少不了了。 俗话说,公中有私,私中有公。“八”字下边骑的和“禾”字后边拉的,可都是一个一个模样的东西,这边一凑那边一整,就是公私二字。几位殿下一坐上老皇帝给的位子,第一件不是想着怎么好好干,而是利用手里的职权尽力拉拢大臣掌握兵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被父亲看上,或者是在老皇帝临危之时政变。 沐伊梦算是清楚了,估计着,又是某某人惹得哪一位殿下不高兴,或者是脾气倔不给面子不识趣,这下好玩了,人家背地里打上来了。 对此,沐伊梦的打算是先看一会,她当然不是想在其中插上一脚玩一玩。一来,沐伊梦是要看看,这位殿下的敌人到底是谁,回去和蓝凤凰等人说说,到时候也能小心行事,莫是惹恼了谁;这二来嘛,那位所谓的“墓蛆人”则是和苗疆蛊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也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能耐。 不一会,两个穿着雪白衬衣的官员模样的人一步一步地从暗处走了出来,两人的目光呆滞,明显是受了那黑袍人的蛊惑。 “从今往后,你们两个便要听我的命令,好好给二殿下办事,你们可明白?”阿黑的话说的很直白。 那两个目光呆滞的官员身上,无一例外的脖子上都有一只白胖的蛆虫叮咬在那。刚刚的一番话,与其说是给那两个官员说的,不如说是告诉那两只虫子如何控制宿主。 “喔。。。。好狠手法,这样下去,人是控制了。不过,不出三年,这两人必定要被吸成腊肉干子!” “普通人操纵起来果然容易,一只髓蛆便能将其成为我的坐下奴隶。。。。。”阿黑喃喃自语道:“那么,接下来就该是苗疆的人了吧。。。。” 原本,沐伊梦见阿黑干完事情,也不打算远远观看,正欲离开之时,却是没想到听到了阿黑末了的一句话,浑身的汗毛顿时是炸了起来。 好家伙,本来是不想管闲事偷偷离开,却不料你这混帐东西还蹬鼻子上脸,将主意打在了我族之人的头上。 “哼哼。。。墓蛆人?好大的胆子啊。。。。。。也罢,我族于你本来也是有些许恩怨,正好,我有杀你的理由了。” 原本阿黑便打算最后对苗疆下手了,率先派出了手底的家伙去摸底细,不过千算万算却算不到沐伊梦有根赤朱毒香杖,又在无意间自言自语将消息透露而出。原本以为是天衣无缝,可今天却偏偏是碰到这个倒霉的点子上去了。 这下好了,沐伊梦盯了一会那有些模糊的黑影子,她的眼珠子一转,肚子里的坏主意立刻就涌上来了。 ———————————— 投票那个是不是谁偷伪票啊,仙妖的选项忽然就飚上来了 凤死(3) 从腰间处摸出几粒五颜六色的种子,沐伊梦正打算撒在地面屋顶,等的就是那阿黑来时误踩一脚,到时候出手也是捡了个措手不及的便宜。 却不料,那阿黑还没走出几不,忽然浑身一颤,才迈出去的步子又给收了回去。 难道他发现我了?? 沐伊梦暗自想到,又四下一看,根本就没什么细节漏掉被发现啊。 此时,阿黑的确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但却不是沐伊梦露出来的。 原来,之前派去咬住那两个侍卫的白蛆乃是来自阿黑体内,虽然刚刚没有发觉,不过此时稍稍一定心神,却发现感觉不到那俩只蛆的存在了。 难道是被谁给杀死了? 正是这点,令这位名为阿黑的墓蛆人顿时心生警惕,站在了原地开始有些犹豫不决了。 “快啊,快来啊!”沐伊梦这边却是急得恨不得上去推这个混蛋一把了,辛辛苦苦把陷阱设在了那,你不踩的话那算什么事情?白费工夫了嘛这不是! 正当两人的心里都是乱成一团的时候,那大后方处忽然是冷不防地一声爆喝: “小贼!来了又不动手,扭扭捏捏的是个娘们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将毫无心里防备的二人给吓了一大跳! 沐伊梦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去,随即脸色微微一变:只见,一道人影腾空而起,左手燃起熊熊幽炎朝那墓蛆人抓去。此人不是沐永青,却又是谁? “糟。。。。!!!” 墓蛆人阿黑暗道不好,脚步朝前轻点发里,整个身体即刻朝后退去。 却不想,永青的速度更快!一呼一吸只间,居然是整个人已经到了阿黑面前! “来得好!羽化之时,正好当我的饵食!” 这个时候,永青的眼睛不知为何呈现红黑之色,整个人一改常态,如同半癫半狂,似乎眼前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只插翅难飞的肥鸭子。 阿黑虽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可任凭是哪个高手来了,谁也不能在这快如雷霆之间搞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微微一分神,永青立刻缠上身来。 而在底下的沐伊梦却是在下一刻终于回过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心中已然摸清了七八分。 “咔——!” 那之燃烧着幽冥鬼火的左手铁钳般抓握住了阿黑的一只脚,登时间,这幽绿之火立刻好似碰了油的火星子那般,蜿蜒着烧着绕上了这条腿。 阿黑只觉得右脚先是一阵被烈火烧灼那般疼痛,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立刻的,一股阴冷之息猛地从脚底下传了过来,阿黑觉得整个人都好似被冰水一激,当机立断猛地一扯,断肢化作一团黑色的飞虫逃掉了。 “嘁——这个胆小鬼!” 永青把那条断腿随手一丢,那个东西上边的火焰已经全部消失,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条漆黑的木炭状的东西,基本上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轻轻磕在地面上,立刻化作一团黑色的粉末,随风消散了。 “我这个样子果然很帅嘛!” 这时永青却忽然一反常态地站在那,双腿微微叉开,一只手摸在下巴之上,居然是摆出了一副臭屁相来。 “帅你个头啊帅!别拿青青的样子摆这个恶心的动作!”沐伊梦这时在身后朝他脑袋上猛敲了一记:“小虫你给我出来!” 在这一下敲打之下,永青的身体忽然呈现出失力状向后倒去,随后立刻一脚朝后撑地,站稳了身形。 “真是的。。。。下次这样好歹也和我说一声啊。。。。” 瞳孔的红黑之色已经消散,看来这一次是本人了。 而永青的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靠了一只大凤蝶。这只凤蝶浑身呈现漆黑颜色,而翅膀上却是一条一条血红色如同活物血管一般的花纹,相互纠结缠绕,隐隐约约勾勒出了一个流血鬼头的图案。 凤死(4) 看不懂标题的都回186节去认真看一遍你们这群走马观花的家伙~~ —————————————————————————— “这是什么?”沐伊梦指着永青肩膀上的那只大凤蝶:“你别告诉我那条肥虫子羽化后是现在这个样子。” “事实上正是如此。”永青摊了摊手,也转过头问道:“话说,变成大凤蝶的样子的话,之前不是应该是浑身都长着黑粗硬的体毛的那种毛毛虫么?向你这样浑身光溜溜的幼虫羽化后应该是天牛啊甲虫之类的东西吧?” “胡扯!我岂是能和那些下等虫子相比的东西!?”这只凤蝶,也就是之前那只浑身暗红色,喜欢一动不动地爬在永青肩膀上肥虫子了,“喂喂,你们两个,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高兴之类的吗?喂,什么眼神啊你们?我很奇怪吗?我看上去很奇怪吗?你们是在想这个吧?你们绝对是在想这个吧?喂!!” 似乎,羽化成妖后,这只虫子说话更像人了——废话更多了,性格也更加令人有些厌烦了。 “我怎么收你这么个活宝?”永青抚额道。 “嘿!” 沐伊梦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绕到了后边,对着尸奴就抓了过去。 不料,这只大蝴蝶却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沐伊梦明明是感觉到自己已经碰到了那薄薄的翅膀了,可偏偏却有抓不到。 “你抓不到我~” 尸奴“咻”的一声出现在了永青的另一只肩膀上,看来这似乎是它羽化后得到的新能力。 “青青,控尸虫有这种能力吗?”沐伊梦问永青道:“我刚刚怎么抓不到它?” “这已经不是控尸虫了。”回答沐伊梦的却是雪杉,她笑道:“不好意思,在羽化成妖的瞬间是需要很多食物的,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冲出去了。” “现在,应该叫‘凤死蝶’了吧?”永青伸手在摸了摸尸奴的翅膀,却是实实在在摸到了,“我也是从娘那听来的,听说族里真正出现过‘凤死蝶’的似乎也就那么几个,一个巴掌五个手指头数都数得过来。” “是嘛,这么说这个家伙还是个稀罕物了?”沐伊梦笑道。 这时,尸奴却忽然爬在耳边对永青道:“话说回来了,既然我以羽化,那我们两人的契约也就到此为止了。” “哎?” “还记得吗?当初见面的样子?”尸奴问低声道:“那个时候我给予了你自保的能力,而你则要为我提供食物供我成长,这种关系直到持续我羽化为止。现在嘛,咱们可是真的要分道扬镳了。” “。。。。现在就要走么?”永青问道。 尸奴不语。 “。。。。。” “。。。。。” “哈!我耍你的啦!主人你居然还真的当真了!!” 尸奴忽然话锋一转,犹如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那般。下一刻钟,它的躯体忽然逐渐变得透明起来,一点一点消失在了永青的肩头之上,又留下了一句话: “主人,我也有我自己必须办的事情。如果需要我,就在心里低声呼唤我的名字,片刻间我会马上到的。。。。” “哎?小虫呢?”沐伊梦问道:“怎么又玩这个?” “哦,它说有事情,先走了。”永青说道。 这家伙,居然还敢耍我的。。。。。它什么时候学会先斩后奏了?话才落下,我还没答应就先脚底抹油了? “走啦,还站在这干什么?”雪杉推了推两人:“有什么事情里面在说,就这么在外面干站着不冷吗?” 进去前,永青的脚步忽然一滞,停下来等最后走来的雪杉,低声问道:“小雪,像尸奴这样算不算是和我之间的契约已经解除了呢?” 雪杉先是一愣,随后道:“一般来说,小虫已成妖体,按所谓的契约,你们两个现在已经是丝毫关系也谈不上了。这也是为什么多数饲养妖物的人最后都受到反噬的原因。。。。当然了,如果对方自愿继续供原先的主人驱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只不过和以前相比,它更加自由了一些而已。” “这样啊。。。。” 永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骚动(1) 帝都城外,东部岩山。 “君上,可是这里?”魔卫冷月一只脚踏在岩石之上,手中拿着剑往地面上敲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听上去,好象下边是中空的。” “应该是这里了。”上官雅轩点头道,随手招来两位站在身后的魔卫,吩咐道:“你们两个,四处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洞口之类的。” “是!”两名魔卫应声道。 这时,却有一名体形接近二米之高的魔卫低声说道:“君上何必如此麻烦,既要巡路,吾可代劳。” 此人即使是和四周的魔卫一样穿着黑色劲装,体态却显得分外强壮,丝毫不弱于苗疆带来的两位大汉。魔卫之中,已出现的两位队长分别是冷月与炎炽,他们二人身上的衣服皆有青纹与红纹代表身份,而这名魔卫身上纹的,却是土黄之色。 “崩雷,你难道打算直接轰进去不成?”冷月问道:“我们要找的是什么东西你还不知道?要是滥用蛮力,只怕。。。。。” “无妨。”上官雅轩淡淡道,他拍了拍刀鞘,说道:“这家伙一点反应也没有,想必两者之间的距离还有一段,下面的,可能是通道之类的吧。” “那么,请让开一点吧。” 崩雷面无表情地走了上去,微微一抖手中的家伙,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那是一把几乎和他一样高的精铁所造的金刚杵。他抬起头来,双手缓缓握住了金刚杵。 “喝——!!” 一声爆喝。 一道肉眼可见的声纹以他为中心震荡出去,就连四周的的树木枝叶一时间居然也是上下摇曳沙沙作响。 而以那把金刚杵点地为起始,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出了一条大缝,之中的岩石早已经是碎成了碎块落了下去了。 上官也不说话,直接上前查看。他先是蹲在那裂缝边上,将持刀的那只手探入裂缝之中。 “嗡——” “嗡——” 仿佛是忽然间有了生命那般,这把“沥血残阳”居然微微颤栗起来,发出了低低的轻鸣。 虽然风吹枝叶沙沙作响,但四周所站之人无一不是平庸之辈,自然是都听得出来。 “在这里了!” 冷月正欲吩咐众人作好准备下去一探究竟,可话还没说,他的神色忽然一冷,将手慢慢搭在了腰间的配剑上:“又是一群不要命的小贼。。。。。该死,消息居然传得那么快。” 话才落音,后边的灌木林间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之声。只见,数目不下百位的人马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手里抓着斩马砍刀,或者是红缨大枪叫着冲了出来。 上官雅轩一行人的面前是悬崖峭壁,这后边一旦来了人,就毫无退路可言了。这一群人,似乎是打着窃取成果的目的,在几十丈外,他们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隐隐呈现包围之势走了上来。 “你们是什么人?”上官雅轩问道:“谁指使你们来的?” 一个看似小头目的人走上前来,嚣张道:“不过是十来个人而已,居然还不放下架子?天魔府又如何?就你们几个,再厉害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老子是巨鲸帮的,今日你们的成果我们就收下了!” “大言不惭!”崩雷冷笑道:“君上,这点家伙交给底下的人就行了,咱们慢慢等罢。” 说罢,站在外围的是名魔卫几乎是同一时间的,“锵”地一声拔出配剑,整齐划一的动作令巨鲸帮的人不禁为之一愣。百十人对数十人,人数多的一方居然会被对方的气势给吓到! “一个不留!” 上官雅轩说着,就地盘膝坐了下来。 —————————————————————— 这里首先说一下某些坚持不懈给我发邮件的同学 一直是催催催催催我开好友 好吧,你们成功了 同时也算是为了我空间的流量(自从TX开始空间维护,非好友看不了,流量变少了) 我把加好友那个开了 要加就加吧你们 但是别来农场牧场偷啊 骚动(2) “遵命!” 十名魔卫下属齐声应道。 “嚣张,嚣张,我倒要看看你们十来个的人能嚣张多久!”那名巨鲸帮的小头目见对方丝毫不为所动,一时间也是恼羞成怒,喝令道:“巨鲸所属听命,把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都给我宰了,看看你到底还能嚣张多久!?” 说着,站在先头的二十来个巨鲸帮弟子各个叫着嚷着,手里抡起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就朝那十名魔卫冲了。 “咔。。。。” 那十名魔卫下属各个握紧手中佩剑,神色漠然,似乎眼前冲来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宰掉的嗡嗡乱叫的蚊虫一般。 待到这群人手中的家伙已经快要碰到那十名魔卫的时候,忽然听得平地间一声喝令: “砍!” 十名魔卫眼中精光大涨。 握剑,举起,斜劈! 十条肉眼可见的离体剑气猛然斩出! “噗嗤————!” 率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最前面的几个人,他们忽然觉得脚底一轻,整个身子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下去。他们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自己的下体——下半身还保留的奔跑的姿势,却血淋淋地倒在了身后的地面上。下一秒,上半身也面朝地摔了个狗吃屎。 “咕。。。。” 拦腰砍断的伤口并没有立刻夺去他们的性命,钻心的痛楚令这群人想要喊出来,但是却只能拼命捂着喉咙发出呜咽之声。他们的喉咙上,不知什么时候也给划出了一道血线。 同样的命运先后也降临在了身后的那群人的身上,他们只比前面的那群倒霉鬼多活了几息的功夫,便沦落到与之同样的凄惨下场。 “收!” 十名魔卫之中又是有人这样低喝道,十人再次整齐划一得将剑收入鞘中。这惊人的一幕之发生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如若不是面前横七竖八的尸体,谁也看不出来这十人出过手。 “君上觉得如何?”冷月低声问道。 他自然是指的是那十名魔卫了。 上官雅轩顿了顿,答道:“勉勉强强吧。。。。”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却依旧是传到了对面的巨鲸帮的人之中。就好似当面抡起一个巴掌打过去一样,所有巨鲸帮的人脸都红地充了血似的。百来人对十来人,开头居然反倒是自己挂彩让对方长了威风?! “白痴!把力气都花在女人身上了吗?!你们这群吃干饭的家伙!!”那名头目怒极骂道:“上!都给我上!我就不信百来号的人马,还淹不死他们!!!” 上官雅轩淡淡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似乎比起这场人数不对等的撕杀,身边的风景更加吸引他的目光。 “难得有人送死,你们也正好拿来练练手吧。”冷月则站在上官边上闭目养神,嘴里却说道:“每人至少给我杀二十个,谁要是没达到,就回‘修罗场’继续修炼。” 说到“修罗场”三个字,这几名魔卫好似铁板一样没动静的脸居然是眉头连跳,看来冷月所说的地方是在几人心中都有很深刻的印象。 对面的人数虽然过百,但却不到二百。而这边的魔卫有十人,如果要每个杀二十人的话,那至少得要二百人。如此这般掐来一算,那多少是要有一两个达不到二十的目标了。 于是,屠杀便开始上演了。 “二位,我们此行的目的似乎暴露了。”上官雅轩说道。 “肯定是鱼龙山庄的家伙。”崩雷沉声道:“他们是唯一想要取代我们在邪道中的地位的家伙,而且鱼龙山庄的探子更是能和朝廷的大内密探比肩。虽然我们只带了十名下属,但他们依旧是找了个替死鬼过来了。” “无妨,不过是花点时间杀掉而已。”冷月说道:“君上,我们是否。。。。” “慢慢等吧,反正我也不着急。”上官雅轩说着,忽然微微一笑,说道:“话说回来了,你们知道,这次出世的神兵是哪一件么?” “难道君上已经知道了?”崩雷问道。 “我也是听君河说的。”上官雅轩说道:“记得那句诗吗,上半句‘凤栖梧桐非凡物’,指的便是了。” “‘凤’。。。。。”冷月道:“难道是。。。。。和‘碧血丹青’齐名的那对。。。。” “正是。” 上官雅轩笑道。 “神兵乃是。。。。。罗刹爪,‘九幽鬼凤’!” ———————————————————————————— 忽然之间没灵感 写得好勉强。。。。累屎了。。。。 续命金蚕(1) 话说在那帝都皇宫之内,永青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搞什么东西,将雪杉和沐伊梦两人支开,独自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面。 “这都晌午了,他还不出来?”沐伊梦碰了碰身旁的雪杉,问道:“你知道青青到底是在干什么吗?” “你不是他姐姐嘛。”雪杉说道:“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要不。。。。你变个身进去看看?”沐伊梦怂恿道:“就看看而已嘛。。。。。不会打扰到青青的,他就这么神神秘秘的把自己给关在里面,你难道就不好奇他在干什么吗?” “我。。。。” 雪杉这正要回答,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了脚步之声,当下就“砰”的一声化作本尊,哧溜一噌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你。。。。”沐伊梦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正欲叫回雪杉,忽然觉得肩膀被一只大手抓住,吓了她浑身一颤。 “什么‘你你你’的,和谁说话呢?”蓝凤凰问道:“这大白天的,你居然还会干站在这?晒太阳吗?” “我。。。。我是说‘你来了啊,蓝姨’。”沐伊梦连忙一改口,随即又告状道:“蓝姨,青青他又不知道要捣鼓什么东西了,霸占我的房间还不让我进去。。。。。” “谁霸占你房间了?我这是干正经事情!” 巧不巧,永青刚好是在这个档儿推门而出,沐伊梦说出的话,自然是一个也没落下的掉进了本人的耳朵之中。 “那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问的是蓝凤凰。 “贡品啊,贡品。”永青解释道:“我听阿姐说,我们苗疆的贡品是一头雷兽?” “正是。”蓝凤凰奇怪道:“虽然比不上其他的几个,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啊,有问题?” “太有问题了。”永青摇头道:“蓝姨,你想啊,雷兽乃是蛊虫的一种,我们苗疆正是以蛊文明。可这几日,你也知道,别说是外边,连宫里都不太平,如若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加上一些有心人把现场改一下,嫁祸到我们身上怎么办?理由就比如假借进贡之名谋害朝廷大臣?亦或者是进贡是假,谋害皇上才是真?” “这。。。。。” 蓝凤凰和沐伊梦面面相觑,这个问题倒还真没想到啊。仔细一想,要真的按照永青所说的那样,那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沐伊梦说道:“别和我说你捣鼓了一个上午就捣鼓出来了。” “你说呢?”永青笑着,伸手递过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红匣子:“看看,这个分量够不够?”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啊。” 沐伊梦接过这个红色匣子,小心翼翼地将起打开,里面装着的,却是一只赤金色的蚕虫。这条蚕足足有一个成人的中指那么长,周身呈现出赤金之色,其尾处则是一根冒出来看私莲的白色花朵。 “金蚕!?”蓝凤凰吃惊道:“青青,你怎么弄的?” 所谓金蚕,虽说是一种苗蛊,却不同于寻常虫蛊。这金蚕,类似于药物之中的“冬虫夏草”,是一种生长在虫体内的菌类,在苗疆之所以给唤作“金蚕蛊”,是因为虫体正是以天山雪蚕喂以各种毒虫饲养而出的虫蛊。而传闻之中,说什么苗疆的“金蚕”能杀人于无形,非下蛊之人方能解之,这全是因为此蛊太过珍贵,为免他人贪婪抢夺而编出的。 且不说这天山雪蚕从何而得,光是饲养所要的几种毒虫也是万中无一之物。 “你们以为,我这几年在外面游历,只有看看风景吃吃东西那么简单么?”永青淡淡笑一,说道:“好歹也是老本行,当然是有收集这些东西的习惯了。。。。。” —————————————————— 提前更了,别把这个当成昨天的,说我偷懒什么的~ 续命金蚕(2) “但是,金蚕虽然也是万中无一,可与其他几位使节的东西相比,还是有些差距啊。”蓝凤凰说道。 “这次可是一个很特殊的时间段,取得第一未必就是一个好的事情。”永青说道:“你想啊,现在皇宫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而争斗不断?” “神兵。。。。不,青青你说的是皇位?”沐伊梦问道。 “当然。”永青打了个响指,继续说道:“老皇帝别看表面上风光无限,其实身体里面的东西早已经枯竭了,而金蚕虽说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续命的功效,如认第二,那便没有第一。” “你的意思是。。。。。” “虽然第一眼看过去我不是很喜欢那个老家伙,不过现在真的少不了他。”永青说道:“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一天,那几为殿下就别想闹出大风大浪。。。。。西蛮的‘极地佛手’虽然也有延年益寿之说,但主要还是用于驱毒,和金蚕根本就是两个类型的东西。。。。。” “。。。。而且那西蛮使节看来也是愚笨之人,只是把心下认为最珍贵的东西给送了过来,当阿姐说出佛手的真正作用时,居然还露出肉痛的表情。。。。。” “。。。。东瀛使节那尚不好说,不过以他们的性格来说,这次神兵必定是要插上一脚了,我们也要多加防备。。。。。” “。。。。至于那波斯使节,我看他们倒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如若是了解到暗地里的这些风浪的话,也难保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这一阵的分析,蓝凤凰听的是连连点头,沐伊梦却哪里会去听这些大论?早把心思放在从眼前飞过的那只蝴蝶身上,反正呢,头脑这种东西,用来想那些有趣的歪东西是大大有余,而转到永青说的事情身上的话,那就完全不行了。 怎么说都无所谓啦,到时候按照青青所说的做不就行了吗? “你多少也给我听一些啊!” 蓝凤凰骂着把沐伊梦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 。。。。。。。。。 “嚯。。。。雅轩真的这么说?”楚腾渊坐在石头上,翘着二郎腿搭在一个木桩上,手里捧个水壶,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壶嘴就喝,“我说,你不是觉得我很烦么?” “君上的命令,不敢违抗。”炎炽冷冷说道:“而且,你真的很烦人。” 狠狠吸了一大口,楚腾渊将水壶放在一边,认真道:“好了好了,玩笑就到这里。说正经的,这次叫雅轩帮忙可不是因为我应付不了。。。。。对方的数量有些多,我一个人应付难免有漏网之鱼,这些个家伙,可全仰仗你们来解决了。唔,不对不对。。。。明明是雅轩找我帮忙的,我请他调些人手,情理之中,情理之中。。。。。” “把我们当成擦屁股的么。。。。。” “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嘛。。。。”楚腾渊笑着,忽然止住了声音,眼角一瞥,低声道:“听听,这群小老鼠已经等不及了。。。。。哈,我先失陪了,待会要是有什么人过去,有劳几位了!” “队长,我们难道就这样守在这里?”一名魔卫朝炎炽问道。 “别管那么多,这是君上的命令。。。。。”炎炽的语气颇有些无奈,说道:“不管怎么样,君上应该已经找到那个东西所在的地方了,我们只要守在这别让小人得逞便行。” 楚腾渊一只手搭着树干,自言自语的低声笑道:“我当是派谁来呢,原来是那群所谓的忍者嘛。。。。。想必就是那什么狗屁东瀛使节来的时候连带着悄悄运过来的吧?” 既然你想在暗地里偷偷的摸过去,那我私底下也不和你明着来。 楚腾渊把剑悄悄收在了一旁,从衣服中摸出了一柄灰色的锥刺。这把利器的周身似乎经过了特殊处理,亮光照在上面,却一点反光也没有。 “哈。。。。就用这个对付你们。。。。”楚腾渊兀自笑道:“对了对了,这次的事情解决之后,是时候把消息公布出去了。。。。。。呵呵,顺便亲自去宫里一躺和那对姐弟说说,这两人估计还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吧。。。。。。。” 传话(1) 两天之后,曾经闹地沸沸扬扬的刺客事件终于是告了一个段落,想不到皇甫白居然还真在明察暗访之下纠出了那个暗地里搞这个小动作的门派来。不过后来却又有人说,作案的不过是被这么门派踢出去的一个弟子,双方早已经撇清关系你不碍我我也碍不着你了。 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是刺杀大事,哪里是一句“我们俩没关系”能撇清的?大内侍卫当即出动了大半,几乎是把刀子架在对方的脖子上谈判的,最后这倒霉门派还不是用黄澄澄的金子把那堆“爷”送走了。看来,之前的种种不顺,已经令这群侍卫在心里憋足了一股无名业火。 至于那为刺杀的主使,不好意思,哪来的的回那去:身子一捆丢到菜市前,“咔”的一声大刀落下脑袋滚地,又去阎王老爷子那里报道了。 总而言之,有人落网了,脑袋也掉了,老皇帝拧了不知道有多久的眉毛这才终于是给微微抚平了——之前隆的简直就是一座小山,现在小山不见了,矮一点,改成小丘了。 “青青,你不觉得当皇帝很累吗?天天拧着眉头,笑也不笑,好象谁都欠他几万两似的。”沐伊梦表情不变,却依旧是私底下用了密音:“一点自由也没有嘛,怎么就那么多人惦记着他的这个位置?” “阿姐,这个时候还不消停点?”永青问道:“出点什么事情,你我肯担待不起啊。” 既然是解决了刺客的事情,那自然就要轮到进贡的事情了。老皇帝这次却没把地点选在了大殿,而是选在了御花园,反正也就是剩下一个使节了。 听那名代替皇帝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的老太监说,大概意思就是既然只剩下一个使节了,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顺便可以在御花园参观参观。 “苗疆使节,你们可准备好了那供品了吗?” 老太监终于也不废话,说前面因为什么什么原因导致了朝贡的中断,单刀直入讲主题了。 “当然。”沐伊梦应道,以现在的身份,自然是必须由她来回答了:“来人啊,把我们为皇上准备的东西带上来。” “是。” 应声的却是永青,他现在是个苗疆下人的装扮,手里捧的一个镶了金边的红木匣子,里面装的正是那只金蚕。 “皇上,我们苗疆的贡品,是这只金蚕。”永青一边介绍着,一边打开了匣子:“外面都说,苗疆的金蚕蛊毒的厉害,其实并非如此。我们苗疆的金蚕,非但没有毒,而且是个延年益寿的宝物。” 坐在上边的老皇帝眉头提挑,问道:“延年益寿?那可否和朕说说,这是个怎么延年益寿的法子呢?” “回禀皇上,这金蚕别的功效没有,只要服下,无论什么人,都能延长五十年的寿命。”永青低着头,话却是说得不卑不亢:“只要皇上服下,就能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坐五十年。” 当说到“五十年”三个字的时候,永青故意在语气中加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几位殿下只是略微侧目,他们早已经把自己的脸给打造的无论心里想什么也不会流露的“铁面”,至于那其他使节,西蛮是把脑袋里的浆子也练成了肌肉块块,哪里知道所谓的话中话?而波斯使节,似乎域外的人都是直来直去的脾气,对这种隐语也拐不过来;反倒是东瀛的使节饶有深意的看了永青一眼,随后便也将头低了下去。 老皇帝神色严肃的盯着永青手中的匣子老半天,这才哈哈低笑两声,说道:“原来如此,想不到苗疆的也是不差哩。。。。。如此甚好,甚好,甚好!” 一连说了三个“甚好”,但却不是对永青等人说的,几位殿下在这个时候连忙将表情一正,摆出了一副亲兄弟孝敬父母的样子,要是寻常人,哪里看得出来其实这几位暗地是拼得你死我活?似乎惟独三殿下的表情还算是真切一些。 “不知皇上,对我们的贡品,感觉如何。。。。。” 话的尾音还没落下,永青的声音却忽然像是噎住了一样,猛地刹在了那里,惹得连同沐伊梦在内一干人等都把目光给看了过去。 谁都看着永青,除了永青以外谁都没看见。 老皇帝的身后,楚腾渊正开玩笑般地拿着一只绿毛王八悬在他头顶上,一边玩一边还用眼睛朝永青示意: “你可别叫出来啊。” 传话(2) “怎么了?” 老皇帝问道。 “请皇上恕罪,小人昨夜嗓子不舒服,方才复法,还请皇上见谅。”永青的反应倒也快,一边这样说着低头俯下,一边对着沐伊梦朝老皇帝那撇了撇嘴巴。 沐伊梦马上会意,把头扭去看。那楚腾渊的胆子着实不小,一边捏着王八,一边还把手放在嘴巴上作出嘘声的动作。这倒好,两人是狠不得要把楚腾渊抓下来暴打一顿,不过这厮却是艺高人胆大,敢在皇帝的头顶上玩王八,这下好了,搞的两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强忍下怒意,沐伊梦在心里骂着,悄悄把目光移到了别的地方去。当所有人都把目光收回去的时候,楚腾渊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倒是那只绿毛王八,给留在了后边的木栏上独自慢腾腾地爬着,后来被一个小太监看见,悄悄给了一个指崩儿弹进了池塘。 至于之后,老皇帝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也被永青和沐伊梦搪塞着对付了过去。再往后便是几碟碟的糕点端了上来,众人陪那老皇帝在御花园闲聊起来。 这虽说是闲聊,可对象毕竟是皇帝,可不能像平时那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侃来侃去,荤段子就更不可能了。往往是老皇帝一提起什么东西,底下的附和之声响起了一大片: “。。。。。。” “皇上说的是。” “微臣也是这么认为的。” “皇上说的有理啊。” “。。。。。。” 这一番话下来,除了那波斯使节以外,连那些全身都是铜色肌肉条条的西蛮子也知道是在阿谀奉承。或许是实在不懂中原的为官之道,几位使节时不时的一手遮脸窃窃私语,皇帝也知道域外人都这样,也不说什么。 除了楚腾渊以外,唯一比较烦人的就是那个二殿下了,他总是时不时地扯开话题,往沐伊梦那边看,至于三殿下皇甫白,则是偶尔侧目一下,随后便不再说话了。对于二殿下,沐伊梦大多数装聋作哑当作没听见没看见,顶多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两句 大约是到了黄昏之时,众人才相继散去。末了,沐伊梦和永青两人还故意走慢几步看看能不能找到楚腾渊,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阿姐,你说这个家伙又回来干什么?”永青在回去的路上这样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那个疯子。”沐伊梦说道:“不管怎么样,下次要是让我抓到了一定要把他打到猪头!!” 两人这样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而入,然后—— “哟。”楚腾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放在大腿上,一只手举到与头其平,打了个招呼:“两位回来了啊。” “唔。。。。。!?哎!!!???” 两人先是同时一愣,随后认出了这个捣乱的主。 “你他妈的还敢回来?!” “放轻松,两位,放轻松点。”楚腾渊笑着,忽然纵身一跃,飞到了房梁之上:“喔喔。。。好危险好危险,至少听我把话说完嘛。。。。” “听你把话说完?”沐伊梦冷笑道:“你先给我解释为什么偷我们的东西?” “你们的东西?喔~你说那俩牌子啊!”楚腾渊笑道:“这都被你们发现啦,那个牌子呢。。。。呵呵,反正也不是你们的嘛,借走完两天不行?” “玩两天?”永青问道:“你玩两天把全城的人都玩的知道这件事情了!” 楚腾渊用手比划了个天平,说道:“公平,二位,公平。神兵出世呢,本来我也不想管,不过欠了某个老家伙的人情,我也只能过来插一脚了。你想想啊,要是神兵出世,只有你知道,却偏偏你又驾御不了,这算什么事?” 沐伊梦正要骂,忽然转念一想,立刻问道:“难道神兵出世了?!” “哟哟哟,瞧你瞧你,急什么急,急什么急嘛!”楚腾渊摇头道,忽然话锋一转,神秘笑道:“想知道的话。。。。今晚来郊外的东部岩山,到时候有好东西。” “真的是神兵?” 楚腾渊这回却不作回答,哈哈大笑几声,转身离去了。 恩。。。。稍微偷懒一下 那个。。。。虽然今天在 而且时间很足。。。。 写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见同学叫我 说是晚上去曼哈顿“潇洒”一回 嘛,给自己放一天假~ 明天发个二合一章节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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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路程的推移,已经隐约可以看见那座岩山,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大约是再向前走了几里地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了一阵嘈杂之声。 “难道是终于在这个时候按耐不住打算先下暗手了?” 永青和沐伊梦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微微弓起身子走想草丛之中,放慢步伐,悄悄摸了上去。只见,前边的站的是两队的人马,其中一对穿的是整齐的黑色斗篷,全身外貌全部隐藏在了帽兜之下。而另外一伙的人,则是清一色的白衣白袖,手中持的是一把精铁长剑。 “哼,魔卫!”白衣人为首的一个青年冷笑道:“阿修罗王已有一把‘沥血残阳’还不够么?你们要是打这次神兵的主意,我们剑门第一个不答应!” “得了吧,小子,剑门的内阁弟子给你当手下可实在是太浪费了。”说话的是炎炽,魔卫一身皆是黑色斗篷,惟独她的身上绣有红纹,显得格外注目:“老实告诉你吧,这次我们来,还不是你们的好弟子楚腾渊请来的。” “你。。。。” “想要神兵那就请吧。”炎炽一挥手,所有魔卫齐齐往后一站,让出了一条通道,低声道:“剑门,不要以为你们势力大就是主,这次来的人也有不少厉害的角色。。。。好自为之吧你们。” 为首白衣人被炎炽这番话气得咬牙切齿,憋了半天,最后才道:“女人,我记住你了,下次在正邪大战上,你自己小心吧。” 说罢,头也不会的,带着一干人等进去了。 “队长,有必要和他们提醒这事情吗?”所有剑门弟子走后,一名魔卫不解道:“我们可是老对头了哩!” 炎炽轻叹一口气,道:“毕竟君上和那个混蛋家伙也是朋友。。。。。哼哼,剑门啊。。。。。自从首席剑师龙剑飞走了以后,底下的那群人为了掌门的位子已经搞得乌烟瘴气了,如若不是剑门的根基深厚,只怕是已经变成二流门派了。” “阿姐,这女的我们是不是见过?”永青低身站在灌木之中,小声问道:“我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我好象也是这么觉得。”沐伊梦摸了摸下巴,道:“不讲这个,你听见了吗?那个‘墨龙神侯’楚腾渊似乎也来了,你觉得咱们还有希望么?” “什么有没有希望,我们只是来看看而已。”永青低声道:“能不能得到无所谓。。。。” 这时,炎炽的表情忽然微微一凝,拔剑喝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不好!被发现了!” 永青和沐伊梦马上知道不妙,纵身向上一跃! 下一秒,他们所站的地方已经横七竖八的插上了不下数十的飞镖了。 “你们是什么人?” 炎炽看着永青和沐伊梦两人,其余的几名魔卫也已经把家伙握在了手上,内劲暗暗运了起来。 —————————— (2) 和两人一样,炎炽同样没有认出他们。 虽然这三个人一同在锦龙镇对付妖怪,不过炎炽向来是只跟着上官雅轩,按照命令行使,哪里会去记得两人的外貌?而永青和沐伊梦当时见到的上官雅轩与炎炽都是隐瞒身份的,这一连番下来,原本相识的几个,眼见的是要起了冲突。 “慢着慢着!” 忽然间,一个人影一边叫着跑了过来。 “你是。。。。?”炎炽握着剑的手略微像下放了一些:“龙先生,你怎么也来了?” “看看热闹不行吗?”龙涉水笑道,指了指永青两人:“他们两个是我的朋友,刚刚只是好奇而已,炎小姐大人有大量,这次。。。。” “走吧,下次别偷偷摸摸的了。” 炎炽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快点走。 龙涉水连忙朝沐伊梦和永青挤了挤眼睛,永青他们也立刻会意,话也不说朝龙涉水走去。 “走吧,咱们在今晚的任务差不多了。”炎炽说道:“神兵会在今晚出世,直到择主后要到明日清晨吧。我们要快点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可能会有场大战哩。。。。。” 直到看不见炎炽的背影后,龙涉水这才朝永青和沐伊梦问道:“两位,没看见人家是天魔府的高手吗?你们胆子大啊,还敢偷偷猫在那里,他们和你有仇吗?” “我们没事惹他们干什么?”沐伊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不过是路过听见有动静过去看看,结果他们解决完麻烦后发现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解释,你就出来把我们给拉走了。” “按你这么说,我这忙还算白帮了?”龙涉水哭笑不得。、 “别听阿姐这样说的,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了。”永青笑道,“对了对了,上次你拜托给我的血晴镖我已经帮你都淬上毒了,你看看怎么样?” “哦,是嘛?”龙涉水接过这些血晴镖,放在鼻子间闻了一闻,也笑道:“沐兄弟果然厉害,这毒要是我解起来,也是颇有几分麻烦呢。” 三人寒暄了几句,就沉默了下来。 接下来,他们所要去的,便是那座即将出世神兵的岩山。 。。。。。。。。。。。 。。。。。。。。。。。 那座岩山顶上,楚腾渊正悠然自得的侧身而握在一张天然的岩床之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隐隐约约的人影,道:“雅轩啊,你说这次神兵到底是谁会得到呢?” “这个啊。。。。。”上官雅轩坐在一旁,说道:“大概一个没有吧。” “你就这么确定?”楚腾渊咻得一声坐立而起,靠在上官雅轩身边,用手肘捅了捅他,笑道:“虽说到现在为止,咱么是一个好鸟也没见过,不过你不能一棍子全打死吧?这么多人,难道就没一个有资格成为和我们一样的人?” “我说你别老是靠过来,”上官雅轩推来楚腾渊,道:“‘九幽鬼凤’不比其他神兵,就择主的条件来说,它算是最特殊的一个。” “说的也是啊。。。。。”楚腾渊若有所思的点头道。 “所以,接下来呢?”上官雅轩问道:“要是这些人都没有一个成为神兵的主人的话,难道我还要陪你死守在这里不成?” “你要是愿意就一个人在这,我可不奉陪。”楚腾渊说着,一点形象也没有的抠了抠鼻子,道:“虽然是答应了那些老家伙,不过老子指的可只是这一次,明儿一早过了,要是没一个合格,咱不管了,不管了。” —————————————————————————————————————— 呼呼 两个章节 昨天的扯平了 关于各位一直问的 到底是谁得到了神兵 慢慢看吧XD 话说三群满了,暂时不要加 我想想是弄4群还是升级 开端(3) 当永青和沐伊梦来的时候,那岩山之下,早已经挤满了不知多少的人了。各门各派都独自占了一小块地方,或站或坐,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只有一些零星的年轻弟子争强好胜,四处找寻对手互相切磋。 永青等人也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不过这里并不是你不去惹别人,别人就不会惹你的地方。 找茬的人多了是了,一抓一大把!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不下十个倒霉家伙被打发走了。 至于原因,自然是沐伊梦了。 有句话怎么说? 红颜祸水。 并不是说漂亮女人就会惹麻烦,而是说麻烦大多会主动去找漂亮女人。 那几个倒霉家伙几乎大半都是冲着女人来的,直到第十个还来搭讪的又被沐伊梦一脚踢得倒在地上成了滚地葫芦的时候,一些还在有歪脑子的家伙各个都不禁朝自己跨下看了一眼,随后就互相看看,心照不宣地灰溜溜的跑开了。 毕竟,和一时的快感相比,碎掉卵黄就太不值得了。 “喔。。。。你姐姐可真厉害。”龙涉水的双腿紧紧夹在了一起,对永青说道:“我看得都蛋疼。” “找茬嘛,还都是找她的茬,不狠一点震不住。”永青很随意的席地而坐,看样子对于这个惨状就已经是习惯了。 “烦死了,这群人。”沐伊梦皱着眉头,走到永青身边做了下来。 这回可真的是没人敢再过来出言轻薄了。 还敢来?还敢过来? 看看,看看,还躺在那边捂着子孙根的家伙就是你的前辈你的榜样。 “这些人到底在等什么?”沐伊梦把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洞口,大概是通向岩山内部的。 既然说神兵就在这里,而这群人又都是为了神兵而来,那怎么到现在还都个个克制的那么好,没一个冲进去“先下手为强”? “等着吧,这只是神兵出世的开端而已。”龙涉水笑道:“在出世前,神兵会因为大量吸收天地灵气,使得四周会出现很狂暴的风暴,即使是先天高手过去了是必死无疑。他们还没那么傻,神兵出世的那一刻,必定。。。。。。” “有异常的现象,是不是啊?”永青接话道。 “没错没错。”龙涉水点头说着:“哎,你知道嘛!怎么还要我解释。” 永青指了指上头,说了三个字:“看那里。” 所有人的把头抬得向后仰去,呈呆滞的样子,愣愣看着上空。 只见,那座岩山的上空,原本因为是在夜晚而根本就是漆黑一片看不到山顶,此时却不知什么时候升腾起一阵五彩氤氲,就好像是几条相互纠缠相交的斑斓大蛇。 “走!神兵出世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就好似沙场上的将军对士兵一声令下,所有人的眼睛立刻红了起来,争先恐后地朝那洞口跑去。 其中一些混杂在人群中的有心人士,忽然是同时得到命令一般,右手一翻,一柄漆黑的淬毒匕首握在手中。悄悄摸到前边人的身后,猛的从后边抓住他,右手匕首跟上用力一抹! 死了。 所谓竞争对手,自然是越少越好了。 然后,混战和流血就开始了。 “两位,难道不去吗?”龙涉水见沐伊梦和永青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疑惑道:“难道你们对神兵没兴趣?” “神兵啊。。。。顺其自然吧。”永青说着,指了指前边的人:“看,越前边的死得越早。就算我们两个要进去,也不用那么着急。过去就是找死啊!” 贪(1) 这群人是来也快去也快,刚刚还是放眼过去老大一片的人海,不过是一盏茶的工夫,所有人几乎是都进了那个山洞,只留下了一地尸体——那些在还没摸到洞口就被某些敌对势力给暗算的倒霉家伙。 “走吧,至少现在不用担心有人在我们背后捅刀子了。”永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沐伊梦道:“阿姐差不多可以走了。” “现在才走啊?”龙涉水问道:“你们不觉得太迟了吗?” “你才是,不是来看热闹吗?”沐伊梦问道:“怎么不进去?” “进去?得了吧,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龙涉水摊手道:“老子可比不过那些高手,况且这次还是精英尽出,我在外面等就得了。你们两个自己小心吧。” “那么,回头见。” 永青和沐伊梦挥了挥手,也转身走向了山洞。 待到看着两人同时消失在黑暗的洞口之中,龙涉水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回头见啊。。。。。。呵呵,我只能祝二位好运了,到底能不能再见到呢。。。。。。。” “结果的话自然要等到明天早上了。” 龙涉水的被后响起了一阵声音,楚腾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 “别来无恙啊,楚先生。”龙涉水连忙行礼道。 楚腾渊却是理也不理,朝身边的人问道:“雅轩,你觉得这次要死多少个?” “大概得有五六成的家伙要在里面交代吧。”上官雅轩说到:“唔。。。。量还是很多啊,要是末了出现了预料的那种状况的话,我带的那点数量震得住场面么?” “震不住就杀。”楚腾渊一挥手,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个不服杀一个,两个不服就杀一双,我就不信还有人敢了。” “那是自然。”龙涉水笑道:“两位大人可是我辈的第一高手,别人哪里有不服的道理?” “马屁,啊,你这是拍马屁啊!”楚腾渊大惊小怪得说着,又忽然一笑,道:“不过听得也顺耳,但是呢,我身边这位可不是第一高手。。。。。其实啊,有个女。。。。” “咳咳!”上官雅轩假装咳嗽:“君河,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 “呵呵,阿修罗王说的对。”龙涉水恭维道:“在下也知道的,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就让它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二位大人继续聊,我告辞,我告辞啦。” “哟,这就走啦?”楚腾渊看着龙涉水跑开的样子。 “估计是怕你怕的吧?”上官雅轩笑道:“我记得一年前你是不是跑到拜圣楼那里又是抢又是偷的,搜刮走了一株‘血飘香’,还有一个‘妖参王’啊?” “去你的,我就拿走了‘血飘香’而已。”楚腾渊说道:“‘妖参王’虽然是拜圣楼饲养的,不过可是我自己抓的,不然的话我去偷那‘血飘香’干什么?再说了,为了救人嘛,救人懂吗?救人,那些秃顶的不都说胜过出钱造一座七级浮屠了嘛!” “又是哪个女人啊?不是我说你啊,君河,你在外面惹德望风流债也太多了吧?”上官雅轩说道。 “我的事情你少管!”楚腾渊说着,话锋一转,指着那洞口,笑道:“我说雅轩啊,里面说不定要闹翻天了哩!咱们要不要弄瓶老酒,再搞点瓜子花生米的进去看看?” “随你喜欢。”上官雅轩说道:“不过,吃的时候叫我,但是我不负责带的。” “去你的。。。。” 。。。。。。。。。 。。。。。。。。。 和外面的气氛相比,山洞的内部早已经开始了一场你死我活的争夺,原本漆黑的地方都已经给鲜血给染成了暗红之色,每向前迈一部都会觉得脚底下黏糊糊的,那是粘稠的血液粘在了鞋底上。 “好浓血腥味啊。。。。” 永青的肩膀上,已经羽化成蝶的尸奴轻轻停在了上面。 “可以吃吗?” 尸奴问道。 “先让我看看,然后随你的便。”永青蹲了下来,手轻轻摸在了一具刚刚死去的尸首上:“恩,血液还有余温,看样子是死了刚刚没多久。” “奇异的死法。”沐伊梦说道:“要说是人干的,我还真不信。” 永青站了起来,说道:“似乎,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搀和进来了。。。。。” 面前,是一排死状凄惨的尸体。 它们从左肩到右下腹的地方,都诡异的消失了。里面红的黄的内脏却都整齐的排列在那,甚至是切口都是整齐的。 ———————————————————— 喂 腐的势力已经渗透了吗???? 最近从某些人的谈话中已经出现了楚X上官这种配对了--!! 而且刚刚我在打字的时候,在我旁边的一写作同好的同学忽然对我说 “这个叫上官的好受啊” 咿咿!!!??? 贪(2) “奇怪的东西啊。。。。”沐伊梦的目光眺望向漆黑一片的前方,问道:“不会又上什么妖物吧?” “说不准。”永青起身说道:“上次我们遇到的那只蜈蝎大王就是因为神兵出世而受到影响的,这次距离这么近,说不准又会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 正当两人说话之间,前方却忽然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喘息之声,永青和沐伊梦立刻停止了交谈,都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 “。。。。。救。。。。” “。。。。救命。。。。” 沐伊梦看向了永青:“好象是。。。。。有人呼救?” “要不要去看看?”永青问道。 “。。。。看看吧。” 两人蹑手蹑脚地朝前走去,毕竟有心思进来的都是心怀鬼胎,天晓得你前脚救人有命,后一脚那个恩人长恩人短的家伙会不会在背后给你来那么有下。 大约是走了不下百十来步,两人耳边那个微弱的呼救之声却是越来越清晰了。 黑暗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被巨大岩石压住了下半身人。他面朝天的躺在那,胸口正在若有若无地微微起伏着,看样子是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如若不是强烈的求生欲望把他的那口气吊在胸口那,估计要立刻伸腿瞪眼上西天了。 “呃。。。。有。。。有人吗。。。。。救我。。。救。。。。”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靠近的脚步声音,原本已经快要不行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忽然是提高了几倍,但他的肺好象是被肋骨给刺穿了,说起话来带着浓重的咳音。 “你就在这里,我去看看。” 沐伊梦说着,率先走上前去。她没有立刻回答这个人的话,只是先把手放在他脖子的血脉上,随后又摸了摸这个男人的胸口。最后,沐伊梦转过去看向了永青,对他摇了摇头。 “给你个痛快的吧。”沐伊梦又看向了那个男人,手摸向了腰间的利器:“长痛不如短痛,下辈子投胎就别搀和这样的混水了。。。。。” “看来又是个神兵的牺牲者啊。。。。。” 永青在心中暗自说道。 “小心!有东西!” 肩膀上的尸奴忽然喊道,原本松散折叠在一起的羽翅猛地一下舒长开来,上边的血红花纹一点一点的在黑暗中放出了红光。 “在那里!” 尸奴对永青说道。 “糟糕。。。。。阿姐快闪!” 一切只是发生在一呼一吸之间。 沐伊梦才蹲下去的时候,只觉得侧面一阵劲风刮来,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丢开手中的家伙。逃跑似乎来不及了,沐伊梦的双手交叉抱在头前,尽可能的将伤害减少。 然后就是听到尸奴和永青的话语。 接着,沐伊梦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一把抱住了自己,随后猛地一转身,两人的位置马上对调——永青尽力侧过了身子,将沐伊梦挡在了身后,同时伸出左手,毫不迟疑地抓了出去。 “咕————!!!” “唔。。。。!!” 难听的惨叫中夹杂着永青的一声闷哼。 “青青!?青青!!”沐伊梦急道:“有没有事?有没有事啊?受伤了吗?” “。。。。没事。” 永青低声说道。 他的左手上血肉一片模糊,幽绿的鬼火已经冒了出来。 惨淡的绿光把周围给照得亮堂堂的。 什么都看得清楚了——包括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贪(3) 这个原本马上要翘辫子的家伙此时却是立马来了精神,压在身体上的那颗大石头早已经被它的巨力猛地掀出抛在一边碎成了一堆石头渣子。 这个怪物,或者说是怪物身上的一部分。 那个原本就已经是惨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惨白,上半身依旧是人,而下半身却是如同蛇一样,不知延长连在了哪里,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人的上半身与蛇的下半身,尾巴却不知道在哪。 “是我的。。。。都是我的。。。。。我不要死。。。。活下去。。。。神兵是我的。。。。我的。。。我的。。。给我。。。给我。。。给我啊,给我啊!!!” “小心,这个家伙是妖魔!” 尸奴提醒道,同时低低鸣叫一声。 “砰!” 霎时间,地面炸出了一团碎石。 一条粗大的白骨手臂猛地一下抓了出来,手掌上的五个手指如同镰刀一般,将尸奴口中的妖魔从下到上,剜豆腐一般挖出了五条整整齐齐的血痕。 奇怪的是,里面却没有任何血液喷洒出来,甚至是一丝猩红之色都见不到。 “咕噜。。。。” 其中一条颇为巨大的伤口忽然蠕动了一下,紧接着,又一条惨白的手臂居然从伤口里面缓慢伸了出来。 这条手臂先在外边胡乱摸了一阵,随后忽然一下子抓在了周边的伤口上,五指上的利甲狠狠扣着挖在了上边,然后是另一只手臂也跟着出来了。 两条手臂抓着各自一边的伤口肉,猛地一拉—— “哧啦——!” 一阵另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又一个人头从那伤口冒了出来,双目无神,却是紧紧盯着面前的永青和沐伊梦。 “我的。。。。是我的。。。。你是我的。。。。你们是我的。。。。神兵是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啊。。!!!” 加上上边那张嘴,两个人头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四只手臂不断在虚空之中挥舞着。 “是我的!是我的啊!!” “阿姐,抓紧我!!” 永青大喝一声,胸口提起一口气,双脚运起轻功。沐伊梦只觉得面前忽然一阵劲风刮在了脸上,下一刻才反应过来,永青已经带着自己跑了,而那尸奴则就那么搭在永青的肩膀上,似乎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快跑快跑!这东西麻烦得很!”尸奴催促道:“妈的,不要停!这个家伙一直在跟着我们!” “那是什么东西?”永青问道,时不时得往后看看:“你说是妖魔,到底是什么妖魔?长得和人一样,下半身还那么诡异,蛇精么?还是人妖!?” “都不是,都不是。”尸奴说道:“不过是一团死人魂魄而已,但是很难缠!这些估计都是那些因为争夺神兵死去的家伙的魂魄!” “那怎么。。。怎么会找上我们?”沐伊梦问道,刮来的劲风时不时的涌进喉头,呛得她话也有写说不稳:“不是说。。。。不是说早死早超生吗?怎么。。。??” “那只能怪这群该死的家伙死错了地方了!”尸奴说道:“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这群家伙就算是死,也对神兵念念不忘啊。。。。。” “哼,贪婪。。。。。” 永青心下轻哼一声。 刚刚一时间荒不则路,现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哪条路是哪条路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了。 恩。。。。这是。。。。。人声?! 忽然,永青的耳朵一动,隐约听到了人的声音。 “我现在要把那家伙引过去!”永青对自己说道:“往人多的地方走,趁乱甩了!” 既然来了这里,就要有死的觉悟,不过一群为了神兵的人而已。。。。。。 死不足惜! 深渊(1) “嗒。。。嗒。。。嗒。。。” 似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 那群正在缓慢向前推移的人群中的一些人忽然微微一滞,他们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喂,刚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一名中年男人朝身边的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问道,中年人的脸上新增了几条鲜血淋漓的伤疤,当面对那只怪物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杀掉前边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家伙来给自己弄出一条路来,然而却不止他一个有这样的想法。 “年轻人,你耳朵有毛病吗?”老者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道“那群家伙都已经死了,死了,他们。。。。。。” 话未说完,四周的人忽然是齐齐朝身后看了过去,就连老人自己也好象是说到一半被扼住了喉咙一般,将声音停在了那边,不可思议地将头扭回了身后。 “嗒。。。嗒。。。嗒。。。” 越来越清晰的脚步之声。 随后,一团黑影从那群人身后的那条路一越而出! “往人多的地方跑!” 永青在沐伊梦耳边低声说了一声后,两人便迅速分了开来。 那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在那瞬间到底发声了怎么一回事情,跟在永青和沐伊梦后边紧随而来的那只怪物却已经立刻开始了他的杀戮。 似乎,这个家伙并不在意面前杀掉的是不是他刚刚准备料理的猎物,反正只要有得杀就行了。大堆的活人就摆在它的面前,永青等人已经失去了对它的吸引力。 “该死!那两个混蛋把这个怪物又给引回来了!” 有人怒骂一声。 他们简直是恨死了永青和沐伊梦,想杀死这两人的多不胜数,不过,现在得先把眼前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解决掉才可以。 “尸奴,去阿姐那里!” 永青回头看了一眼混乱的人群,对尸奴着放吩咐道。 “哎?那你呢?” “我有很多保命的方法,快去阿姐那!” “。。。。好吧。” 说罢,尸奴扑棱起翅膀,瞬间消失无踪了。 “砰——!” 忽然,声后传来了一声肉打石头那样的闷响。 永青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一头两米来高的肉球正狠狠地打在了地面之上,将来不及逃走的倒霉家伙给压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大片。仔细看去,那肉球居然是用人给堆成的,就好象无数人的肉身给杂糅在了一起,可他们却偏偏还活着,惨白的双手一直尽力得往前伸去—— “活人!活人!” “神兵啊!神兵!” “把你的命给我!把你的命给我啊!” “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你们还活着!?神兵是我的。。。。是我的!你们也要死!也要死!!不准碰我的东西啊。。。。!” 悄悄退进了一个角落,永青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阿姐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放松之间,永青忽然觉得脖子一凉,身上的汗毛根根炸立起来。 有人在后面! 深渊(2)(3) “小鬼!” 只听猛地一声暴喝,一道刚烈的掌风忽然击来。 糟糕。。。。躲不了了!! “啪——!!” 永青当即一个转身,双手翻出硬是抗下了这一掌。 猝不及防之下,永青面色忽然之间涨红了几分,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浅浅地痕迹。 “。。。。咳。。。!什么人?!” 嗓子微微发氧,即刻间涌上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小鬼,可记得我否?!”那人答道,说话间猛地一扯斗篷,一张腐烂不堪的脸露了出来,阴笑道:“那日我可被你害得好狼狈啊!” “是你!?” 来的正是那名叫作阿黑的墓蛆人,当晚虽然是被尸奴使用了躯体,但永青本人的意识却一直在,自然是知道这个家伙了。 所谓墓蛆人,其实也是蛊师的一种,他们是从苗疆那里分离出来的。据说当年有一个中原人混入了苗疆偷学蛊术,才学了一点却不料被发现了,后来他回到中原后便用这当中的一点点蛊术结合了自己改进的一些地方,创造了“墓蛆”。不过由于是偷学出去的,所以这两方人见面也是水火不容。 据说,此术讲的是“以身饲虫”。首先便是别把自己当活人,先去乱葬冈给自己找个坟地,住进三年,直到浑身上下无一不被腐尸气给侵蚀溃烂的就好似活死人一般,成为蛆虫的容器。 “似乎你是苗疆的蛊师啊。。。。”阿黑低声笑道:“正好了,我又多了一个该把你杀掉的理由。” “你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 “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此等神兵,岂是你们这些武林之人拿得了的,只有朝廷才有号令天下的权利!” “朝廷的鹰犬。。。。。”永青拂去身上的尘土,双脚微微叉开,做好了准备的架势:“不过,将死的人是你!” “狂妄!” 一声爆喝之中,两人的身影猛得一震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了淡淡的残影。下一刻,一阵“噼里啪啦”交手之声一直从他们两人之前所站的那个角落响到了战场中央。 由于所有人都应付着面前的这只怪物,哪里会有一个人会分出心来发觉有俩人正在你死我活地打个不停。 “青青,青青呢?” 人群之中,沐伊梦一边应付那只怪物时不时的攻击,一边在人群之中寻找永青。不过这里的人数实在太多了,纵然永青和阿黑的动静闹地再大,也没有一人注意到。 “该死!该死!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沐伊梦怒道:“小虫,快回青青那里去啊!” 尸奴站在沐伊梦肩膀上,叹息道:“喂喂,大姐啊,这可是主人派我来保护你的。你要是叫我回来,那算怎么回事?” “我要什么保护啊!?”沐伊梦猛地一挥手,打开了妖魔狠狠抽来的一下,“快去青青那里!” “话是这么说。。。。”尸奴左右望了望,“可是我现在也找不到他啊。” 说话之间,只听“砰”地几声闷响,又有三四个人被那只妖魔给打得血如尿崩撞飞出去。 “快!那里,把这个家伙逼到对面那去!” 人群的对面那,是一个漆黑的巨大石缝,就好似一个悬崖一般,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么深。看来,这群人是想把那妖魔逼下悬崖,来个一了百了。 (2) “啪——!” 阿黑一掌击出,永青双手挡在胸口前,不急不慢拦了下来。两人这样你来我往的对招打了半天,依旧是纠缠在一起没有分出胜负。 “果然还只是这点能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招数。”阿黑低笑道 “你也不过如此,要是真有打败我的能耐的话怎么还与我如此纠缠?”永青说道。 “那现在就来试试!” 说话间,阿黑忽然双手一翻,两条白影瞬间飞出遁入土地。永青一见,立刻跳开,不料阿黑这个时候却好似牛皮糖那样缠了上来,招招出手不要命,却缠得紧,一移开半分,边会被揪住穷追猛打。 “给我缚!” 阿黑忽然大喝一声,永青身后的的地面立刻爆出了一阵尘土。两条白花的触手从底下“呼”地一声绕上,将永青缠得结结实实。 “虽然我只能操纵一种虫子,但是我却可以让这种虫子衍生出各种能力。”阿黑一边说着,一边不慌不忙地抽出了一把短刀:“不用怕。。。我会很快了结你的。。。。” 说话间,钲亮的刀口已经对准砍了下来。 “哼,你太小看我了!” 永青轻哼一声,双手用力一抖,胳膊就好象是抹了油一样,从束缚中滑落了出来。 “啪!” 一只手向上一翻,按住了阿黑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一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把利刃,反过来刺了回去—— “咔——!!” 利刃一头扎了过去,却居然不知是怎么回事,卡在了阿黑的胸口之上,丝毫没有没入半分! “哈!果然上当了!”阿黑狞笑道,他胸口的衣服碎了一些,露出了里面黝黑的东西。 软猬甲! 永青暗道一声不好,立刻挑开阿黑,欲立刻退开。 “青青小心!!” 声后忽然传来沐伊梦一声大喝,永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间觉的胸口一阵剧痛。 一把血红的刀从背后贯入在前头透了出来,刀尖上还带着冒着热气的鲜血。柳生表情默然地站在永青身手,手中拿的正是那把“血祭十脏”。 “你。。。。居然勾结外族?!” 阿黑低低笑了两声,沙哑着嗓子说道:“欲成大事,何拘小节呢?” “混蛋!” 见到永青被擒,沐伊梦怒不可遏,正欲冲上前去,却没想到尸奴却在这个时候喝令道: “不要管!小心你后边!!” “我怎么能。。。。” 话未说完,腰间忽然一紧。 原来是那妖魔,被众人逼迫到悬崖边上摇摇欲坠,这家伙也非愚笨,当然知道人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慌乱之下伸出了一条触手像要抓些什么,却不料抓到了一个人。 “快!快!把它推下去,把它推下去了!” ———————————————————————————— 新年了,就多更一个章节把 周六和周日是除夕和正月 停两天啦~ 梧桐(1) “。。。。阿姐!” 混乱之中,永青的眼角朝一边瞥去,正好看见了沐伊梦落下的瞬间。 “还是关心好你自己吧。。。。我记得你身上似乎寄生着什么家伙吧?不过它好象不在哩。。。。。”阿黑阴笑道,对柳生说道:“柳生先生,听说你的到要用活人的鲜血来养,这条命,就当我送给你了。” “那就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柳生说着,握着刀的手猛地一拧,更多的鲜血从永青的伤口涌了出来。 与此同时,刚刚解决了妖魔的人群之中,却又忽然爆发出了几声惨叫。 “来人啊!给我把这群贼子抓起来!” 人群中,一个门派弟子模样的家伙忽然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装束与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虬髯胡子的面容。 同一时刻,各个门派的弟子之中,都有大半人也学着这个大胡子那样,一把撕开来了自己身上的装束。 “神兵岂是你们这群江湖乱党可以指染的!”大胡子这样说道:“都给我抓起来,反抗的全部杀掉!” 朝廷!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原本那些人是打算先合力找到神兵,然后以自身的实力来分出胜负决定。不过虽然说是合作,但是也不能完全放心。却没想到,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居然有朝廷的人早就已经潜进了自己的这群人来。 刚刚的战斗悠关姓命,这些人自然是拼了老命在打。却不想那群朝廷的钩子也装出一副拼死拼活的样子,其实一点力气也没用多少。这会停了下来,正好是趁那些在刚刚战斗中耗尽力量的时候,开始突然发难了。 “朝廷。。。。?到底是某位殿下的势力呢,还是朝廷的势力?” 永青的手抓在血红的刀刃少,脸色惨白了许多,声音却不带一丝慌乱。 “这个问题,对阎王问去吧!” “咔。。。。。。” 柳生正欲斩下,却发现手中的刀纹丝不动。 “墓蛆人呐。。。。终归是井底之蛙啊。。。。”永青的目光直直盯着阿黑那张腐尸一般的脸,他的手里紧紧握“血祭十脏”的刀刃:“我原本以为啊。。。。有些东西是永远用不上的,看来现在我必须改变这个想法了。” “你说什。。。。恩!!??” 阿黑正欲给永青最后一下,却忽然发现自己浑身僵硬,想动却动不了了。 “什么时候。。。。。!?” 他不可至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一只乌黑的蜈蚣不知在什么时候叮咬在上边,同样的还有柳生的手。 “什么时候?”永青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走上前去,那把“血继十脏”随着步伐一点一点的从永青的前胸缩短。 “噗。。。” 带着几滴血,“血祭十脏”从永青背后拔了出来。 “就在刚刚我们说话的时候啊。” 摸了摸胸口,那个几乎致命的刀伤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怎么可能。。。这种伤口。。。。” “你以为我是个一直靠身上的‘凤死蝶’才能与你对抗的吗?”永青甩去了手上的鲜血:“所谓蛊师啊。。。。可不是像你这样只熟悉一种蛊虫的。。。。”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着吧。。。。。” “所谓蛊师,到底是怎么样杀人的。。。。。” ———————————————— 新坑预览章节在我的空间里 梧桐(2) “恩。。。。。。这里是。。。。” 沐伊梦伸手在底下摸了摸。 软呼呼的。 她低头一看,原本无力的身子忽然在瞬间充满了力量,手脚一蹬,滚落到了一边。 “妈的,这东西居然还真的跟下来了。。。。” 沐伊梦挣扎着坐卧起来,靠在了岩壁边上。面前躺的那个东西,正是之前把所有人给逼得狼狈不堪的妖魔。刚刚就是垫在这家伙的身体上,虽说恶心,不过倒也令沐伊梦保下了命。 “已经死了,这个家伙。”尸奴扑棱着翅膀,停在一动不动的妖魔身上:“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听哪个?” “啊?”沐伊梦看向了那个妖魔的尸体,道:“消息什么的先放到一边,你告诉我这是哪里。” “地下喽,还能是哪里。”尸奴的答案很简洁。 “废话,我还不知道吗?”沐伊梦恼怒地看了它一眼,“我是说,这是地底哪里!” “我怎么知道,地底这么大的,你当我是蜈蚣那些钻地虫吗?”尸奴动了动身上的翅膀:“人家怎么说也是蝴蝶哩。” “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俩翅膀扯下来?” “好好好好。。。。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尸奴连忙把话题给岔了开来:“继续刚刚的,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和坏消息?”沐伊梦朝四周看了看:“先说好消息吧,我倒要听听都这个田地了,还有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你还没死。”尸奴说着,看见沐伊梦要发火的眼神后,连忙话锋一改:“开玩笑,开玩笑的,好消息嘛。。。。恩,好消息就是,前面有个很不错的东西在等着你。” “很不错的东西?什么东西?神兵吗?”沐伊梦讥笑道:“这算什么,你还是和我说说坏消息吧。” “坏消息啊。。。。”尸奴说道:“坏消息是,我恐怕不能继续帮你了。” 。。。。。。。。。。 。。。。。。。。。。 “喔呀喔呀,这是什么?修罗场吗这里?”楚腾渊踢了踢脚,上面满是黏糊的血液:“雅轩,你感觉如何啊,瞧这个小子。” “唔。。。。我好象认识他哩。”上官雅轩说道:“喔,对了对了,他是上次一起的那为。。。。想不到哩,居然也是这么厉害的家伙。” “你要是知道他老娘是谁,肯定就不这么吃惊了。”楚腾渊蹲了下去:“来,把他扶起来,这可是沐苏的儿子哩。” “沐。。。。你说什么?!沐苏?” “可不是嘛。”楚腾渊把永青扶到一快岩石边上,“真能干啊,胸口被破了一个结结实实的透心凉呢,居然在几个呼吸间马上长好了,苗疆的蛊术还是那么可怕。” 说着,他踢了踢脚边的东西——一乱血红的肉沫,还有手脚肢体。 “完完全全被绞碎了啊。”上官雅轩说道:“这两人其中一个应该是东瀛使节里面的吧,还有一个是谁?” “谁知道呢?”楚腾渊笑道:“好了好了,接下来是不是到我们的时间了?喔喔,朝廷的诸位啊~” 上官雅轩的手摸向了刀柄:“虽然并不是说不允许朝廷来。。。。。不过这次可实在是太过分了啊。。。。。。” 不远处,那些被阿黑叫来的人已经七手八脚将其他门派的人给捆了起来。 梧桐(3) “不能再帮我?你什么意思?你打算落跑吗?”沐伊梦的脸黑了下来,“忘恩负义!死臭虫!踩死你喔!” “好歹让我解释一下吧?”尸奴说着,又往后退了一些。 沐伊梦鄙夷地看着它:“你能有什么解释?” “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主人身边的那位大人没有帮你们吗?”尸奴口中所说的“大人”,自然是指雪杉了:“像我们这种身份是不能掺和世间的这种事情的。” “可是你之前不是和我们一起进来了吗?”沐伊梦问道:“要算掺和的话,那你早就掺和了,你还打算玩到一半就退出还是怎么着?” “之前那不过是取巧罢了。”尸奴说道:“之前是因为刚刚羽化的缘故,我还是半妖,不算在妖的范围内,自然是进得去了。不过现在嘛。。。。。。” “现在怎么了?” 尸奴用脚碰了碰底下那头妖魔的尸体:“刚刚一时嘴贪就把它给吃了一些,然后剩下的那半拉也变成妖了。” “那意思是。。。。” “对,现在我可真的是一头妖怪了,帮不了你了。” “。。。。。。” “。。。。。。” “你这个吃货啊!!!”沐伊梦差点就跳过去了:“少吃一点又不会死!!” 尸奴又继续往后退了退:“这个。。。。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我说啊,你不往前走去看看吗?” 沐伊梦听它的话,朝前看去。面前漆黑一片,依旧是伸手不见五个手指头的漆黑通道,从进洞开始,这场面看都看得烦死了。 “去看什么?难道里面还真有宝物不成?”沐伊梦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似乎是刚刚才终于恢复了过来,现在即使只是站着,双腿还是微微地打颤。 “看了就知道了嘛。” 尸奴说着,忽然扑棱起翅膀,眨眼之间,就消失无踪了。 沐伊梦先是一愣,随后气急败坏地叫道:“死虫子!死虫子!死哪里去了,你跑哪里去了啊!!可恶,要是你敢再回到青青身边,我就把你变成虫草下药!!!!” 骂骂咧咧了半天,沐伊梦也终于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了。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感觉恢复地差不多的时候,她终于站直了身子,先是朝漆黑的前方看了看,稍稍犹豫了一会后,终于是走了过去。 “哎呀。。。。我到底该不该回去?回去了会死吧?绝对会死吧,这个女人啊。。。。。明明是姐弟,怎么和主人的脾气差那么大嘛!” 红光一闪,尸奴又在原地出现了,刚刚它只不过是用了些小戏法隐去了自己,令人看不见而已。 “呼——!” 忽然间,一股交杂着紫红与湛蓝的火焰在它四周燃烧了起来,就好象是火墙一般。 “妈的,又来了。。。。我不都说了嘛!我不会出手的。”尸奴似乎很忌讳这两股火焰:“按照你的意思,人已经过去了。” “呼——!” 火焰又大了几分,一点一点地逼迫过去,似乎在驱赶那样。 “好好好好。。。。老子走,老子走,行了吧?”尸奴嘟哝着嘴,这回是真的飞走了:“真是的,使唤完了就赶虫子我走。。。。。主人都没这样。。。。” 通告,停一天 大家一定觉得作者最近很经常偷懒 其实不是偷懒啦 因为马上要结局了 我想尽量想一个好点的结局 而且接下来虽然剧情都已经有了 但是许多细节描写还是不行 还有,因为要完结了 所以要着手准备新坑了 (新坑的话,只要有加我好友的都知道:原本打算写上官或者楚腾渊,但是由于许多剧情还没有想好,不想变成一边写一边构思的地步,就推迟他们的登场了。新坑的名字是《大漠刀客:红一叶》) 忽然觉得有些脱力了 打算停一天,理一理思路 好了,就这样,想喷我就喷吧,但是不要骂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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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伊梦慢慢走进那株大树,即使是从洞顶开始生长,这棵树的长度也已经即将触及到了地面,可见其之大。 沐伊梦只是轻轻踮起脚,就能碰到树枝了。 “叭。。。。。” 她拉下了一片树叶。 这片树叶一脱离树体,叶身上的光芒有原先的亮度逐渐开始变得黯淡,不一会,便和普通叶子无恙了。 沐伊梦的手轻轻在树叶上摸过:“这是。。。梧桐叶?!” 她想起了那两句藏头诗。 “凤栖梧桐非凡物,双飞啼世隐林间” 捏着梧桐叶的那只手徒然间稍稍加大了力度。 难道。。。。神兵是在这里!!?? “真的假的?”沐伊梦抬起头,看向了那棵巨大的梧桐树:“这次的神兵选择了我?!亦或是。。。。。选择了别人,而我只是被拉来成为他的绊脚石呢?” “。。。。。” “。。阿姐。。。。!” 恩?! 沐伊梦的眼角微微一跳。 这声音是。。。。?! “阿姐!。。。” “阿姐。。。。!” “青青?是青青吗?!”沐伊梦慌忙地看向了四周。 却不料,这个时候偏偏飘起了一阵白雾。 雾说不上浓,却也并非稀薄。隐隐约约之中,沐伊梦最多只能看见那棵梧桐的巨大树影。梧桐叶的淡淡光晕早已经被这一阵雾给掩埋,十步之外,几乎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青青!青青!”沐伊梦也不在理会那株树木:“青青是你吗?回答我啊!青青!” “。。。。姐!” “。。。阿姐。。。。” 声音似乎距离很近,可当沐伊梦按着声源寻找过去的时候,却又发现这个声音离自己又远了几分。 “青青!青青!” 沐伊梦喊着,在迷雾中四处走动。 然后,一个人影逐渐地在她眼中走来。 “阿姐!” “阿姐!” 沐伊梦愣在了那里。 在她面前的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他紧闭着双目,蹒跚朝沐伊梦走了过来。 —————————————————————————— 下一节。。。。青青下克上 什么是下克上? 你知道的。。。。 亦真亦假(1) “你是。。。。。” 沐伊梦触电一般呆在了那里。 面前那个叫着自己阿姐的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永青。 十岁的永青。 自己的弟弟,沐伊梦清清楚楚的记得他的样子。 羸弱,目不能见。除了自己以外,几乎不再开口与别人说话。 “青青。。。。是青青吗?” 几乎是本能的,沐伊梦张开了双臂。 那孩子似乎也发觉了沐伊梦,朝她走去。当即将触及到沐伊梦的双手时,他那双紧紧闭上的双目忽然猛地一下睁了开来。 里面没有乌珠白球,只有好似深渊那般的黑暗。 “阿姐!”他的嘴里呼唤着,睁开的双目微微眯了起来,嘴角看起来就好象笑着似的,朝沐伊梦说道: “杀了你。” “青青。。。。” 沐伊梦不敢相信地看自己怀中的孩子。 他在朝自己笑。 他的小手抱在沐伊梦的身上,四周殷红一片。 “为什么呢?”孩子笑着,声音里却透出了疑惑:“为什么阿姐和娘走以后,生活地好好的。但是青青跟了爹爹,爹爹却害得青青看不见了?” “咳。。。。” 沐伊梦低下了口,看着孩子所触摸着自己的那片伤口。 “不对。。。。不对。。。。。你不是青青!你到底是谁?!” 沐伊梦猛地放开了孩子,忽然之间这么的动作带动了她的伤口,大滩的血液从小腹那溅落下来。 那孩子就站在原地,黑洞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沐伊梦。 他咯咯地笑着,然后身后的白雾开始朝前涌去,将孩子包围起来。 最后消失。 沐伊梦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打算处理伤口的时候,却发现小腹上什么事情也没有。衣服没有破,皮肤没有破,一点血液也没有。碰上去却不知为何,有种酸麻的疼痛感觉。 “幻觉么?”沐伊梦看着自己的小腹:“或者是直接刺激我的疼痛之感?” 看来这里果然有些门道。 “真是麻烦呢。”沐伊梦站起身来,眼睛直直地看着一个地方。 尽管那里什么也没有,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那里就是那棵梧桐树的所在。 “只有这些东西吗?”沐伊梦朝那片雾气迷蒙的地方问道:“试图用我的弟弟来考验我?还是纯粹想令我患上失心疯?” 似乎是作为回答,四周的白雾开始逐渐散开,然后露出了那株巨大的梧桐。 这时,在悬垂的树冠中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朵,雪白的花蕾。 它的尖端微微敞开了一些,隐约可以看见内心的淡黄花蕊。 “就是这个?”沐伊梦盯着那个花蕾,“就是你制造的幻觉?” 正当她欲上前割除花蕾时,冷不防地,背后忽然伸出了一双手,猛地将猝不及防的沐伊梦给劳劳束缚住了。 又是幻觉?! “你以为又是幻觉吧?” 那人的双手就像两条蟒蛇那样,紧紧困住了沐伊梦,令她丝毫动不得半分。沐伊梦几乎可以感觉到了,他靠近自己耳旁时所呼出的热气。 “这回啊。。。。是真货喔,阿姐。” 亦真亦假(2) “青青。。。。” “别动!”永青手上的力气大了几分:“你知道的,我身上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些孩子可是饥不择食的喔。。。。。” 沐伊梦皱眉看回头着他:“你这是干什么?” “你觉得我是在干什么?” 永青笑着,笑声里透着一丝邪气。 “为了那个东西?”沐伊梦斜眼看向了那朵梧桐花,“神兵么?” “可不是嘛。”永青低声说道:“我啊。。。。和它做了个小小的交易。” “交易?” “对,它将臣服于我。”永青说道:“不过相对的,它要你的命。” “我很奇怪啊,青青。”沐伊梦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你变成这样?你现在的样子,可是和以前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不喜欢吗?” 永青轻轻说了一句。 “啪!” 沐伊梦被扣住的那两双手忽然猛地一抖,甩掉了永青的束缚。同时一个翻身,很快和永青拉出了一段距离。 “其实啊,我以前就在想了。”永青的双臂微微张开,笑道:“阿姐和我,到底哪个比较厉害一些呢?” “所以你想现在就揭晓这个答案?”沐伊梦活动着自己的手关节,刚刚那些地方被永青捏着已经有些酸痛了。 “你是我肚里的蛔虫!” 永青低低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右手中的那把匕首已经横在了沐伊梦面前。 “哼!” 低喝一声,沐伊梦丝毫不闪避正面迎了上去。她的右手捏成手刀,朝永青的手腕上打了过去。 “太慢了!” 原本即将要撞上的永青,忽然笑了一声,眨眼间已经闪到了沐伊梦的身后。 沐伊梦顺势朝前伏下身子,双手撑地抬起脚猛地一扫。可掠过的,却是一阵虚影。 “你的轻功可是我教的啊,这么一点速度不够看哦,阿姐~” 就像是刻意的,接下来的永青并未对沐伊梦采取进攻。游走一般的,每次都好象是点到为止那样,在拥有可以反击的机会时,却偏偏朝后退了去。 “你到底在顾忌什么呢?”永青闪身出现在了远处,他靠在背后的岩墙上,“不敢真的下手?就因为那所谓的‘血缘关系’?” “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是不是青青。”沐伊梦看着他:“如果只是一把神兵的话,我不相信我这个弟弟会对我下手。” “不相信?”永青脸上的笑愈加明显:“可是我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了你面前啊。” “所以呢,”沐伊梦说道:“我在想啊,你到底是青青呢,还是被那个东西所操纵的一个躯体呢?” “。。。。。。” “哈哈。。。。哈哈哈。。。。。。。” 先是一阵沉默,随后他忽然放肆地笑了起来。 “阿姐果然知道很多呢。”永青说着,朝自己的脑子比划了一下:“可是啊。。。。这次包裹意识在内,绝对是我沐永青,我啊。。。。清醒得很哩。。。。” “不是有句古话是这么说的嘛,知人知面不知心。”永青笑道:“平时与你相处的‘永青’不过是其中一面而已。。。。。” “人呐,正是因为有了贪欲,才被称谓人。万物也是为了成为人,而有了贪欲,但是他们却变成了妖魔。” “阿姐啊,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贪’的一面喔。” 说着,他看向了那朵梧桐花。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多亏了它啊,沐永青心中‘贪’的一面终于也显露出来了啊。” 话才落音,永青的脚忽然猛的一动,眨眼间已经冲到了沐伊梦面前。沐伊梦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出身上带的利器要往前刺去。 刺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果然还是下不了手嘛,阿姐啊。。。。” 沐伊梦只觉得背后一痛。 永青的一只手已经捏在了她的脊椎大穴上,“当”地一声,沐伊梦手中的利器已经落在了地上。 他的脸就靠在她面前。 近地连呼吸都可以听见。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呢,阿姐?” 赌(1) “果然变得不一样了呢。”沐伊梦看着永青,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你变得调皮了,青青。” “现在还有心思教育我吗?阿姐。”永青与她的目光相对着,“你应该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吧?” 永青的左手就只是轻轻扣在了沐伊梦脖子后边的大椎上,她便已经觉得浑身酸麻不止,往后并且酸的感觉正在逐渐褪去,已经只剩下麻了。 “你说,通常情况下,男人抓到女人以后会怎么样呢?” 说着,他那只空腾出来的右手已经缓缓按在了沐伊梦的小腹之上。 “既然你是必须要死,不如我就尽点最后的责任吧?”永青将嘴伏在了沐伊梦的耳旁:“其实嘛。。。。。你以前也曾经期待过这一天,不是吗?阿姐?” “很不安分啊,你的手。”沐伊梦看着他:“即使你杀了我,拥有了拥有了神兵,也不过是个被欲望支配的家伙而已。” “尽管你可能在将来会得到许多东西,没错,金钱,女人,甚至是江山。但是到最后,被欲望支配的结果,可没有一个是好的。” “你还真是个尽职的阿姐啊,这个时候了还对我这个坏人说教吗?”永青的嘴角向上勾起,右手猛地一用里,破开了沐伊梦上身的衣裳:“那么,现在要开始了喔?作为弟弟的我,给阿姐最后的一点留念。。。。” “最后?别开玩笑了!” 只听“砰”地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一样,溅起了无数的尘土。待烟尘散去后,沐伊梦和永青依旧是在原地,不过两人的位置却是对调了过来。 “人变了以后,似乎连脑子也变了呢。”沐伊梦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永青:“的确,轻功是你教给我的,但是啊,这点穴的功夫,也是我传授给你的。” “你。。。。。” “青青,你说过的吧?人正是因为贪欲才被称为人,万物为了成人,也学会了贪欲,却成了妖魔。让我来告诉你吧,现在你的认知到底有多么错误。” “的确,与世间万物相比,人是拥有独一无二的贪欲,但是也拥有其他的东西。。。。” “。。。。那些万物只认识到了‘欲’,却并不知道在人的心中还有另外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的被称作‘理性’。。。。” “。。。。只有‘欲’。而没有理性,那便是妖魔。” 永青的头被按在了地上,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呵呵。。。。原来如此,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被先前的‘沐永青’压制在潜在的意识中。。。。。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又败在了我自己。。。。。不,应该说是‘他’姐姐的手里吗。。。。” “但是啊。。。。。阿姐。”永青勉强扭过了头,露出的一只眼睛紧紧盯着她:“至少我也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啊。。。。。。‘你以前也曾经期待过这一天’,不是吗?” 沐伊梦扣住永青的双手忽然微微颤抖一下,一种不知该如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在她的面庞上出现,却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我并不否认你说的这句话。” 沐伊梦静静地看着他,轻轻说道: “但是,和所有的人一样,我有属于我自己的理性。” 话毕,她猛地举起手掌磕在了永青的后脑上。待永青昏迷过去后,沐伊梦这才终于松了口起,瘫坐在了地上。 “不该出来的就别给我出来,该滚哪里去的就给我滚回那里去,永远别给我出来。把我那个原先的青青还回来吧!” 沐伊梦看着永青,嘴里这般低声叨念着。 “嚯。。。。。很精彩的话语啊,小姑娘。” 忽然间,沐伊梦背后的那株梧桐树上,一只蓝紫色的火焰大鸟猛然间从那朵梧桐花中爆出。 “就是你吗?这次出世的神兵?”沐伊梦只是转过头去,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惊喜。 “很平静啊,你的表情。”那只火鸟看着她,尽管它是由火焰形成了,并没有眼睛,但沐伊梦依旧觉得它在看着自己:“不过,我可没说你那样的方法,可以令你的弟弟恢复原先的样子。” “但我也没那么想过。”沐伊梦说道:“这么说来,接下来应该就是所谓的考验了吧?通过了我就将是你的主人,没有通过的话也就是死吧?” “很有自信嘛,小姑娘。”火鸟说道:“与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家伙都不一样呢,但是你真的有那份实力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沐伊梦的脸上露出了她以往的笑容,就好象是以前要阴人的那般笑容: “所谓人生啊,一座赌坊而已。你嘛,不过是我现在要押的一场赌博而已。” 赌(2) “赌?” 那只火焰大鸟先是一愣,随后却是放声大笑起来。那声音就好象是山崩海啸一般,震地四周的岩石哗啦哗啦直往下掉。沐伊梦只得先将扑在了还在昏迷中的永青的身上,替他挡开那些崩落下来的石块。 “你实在是很有趣,小姑娘。”火鸟说道:“但是,你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本与我赌吗?在我眼里,人与蝼蚁没什么区别。” “是吗?”沐伊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道:“如果我们在你的眼里只是蝼蚁,那身位神兵的你们何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陪我们这群蝼蚁玩这样的‘游戏’呢?” “或许百年在你们眼里是段很长的时间。”火鸟说着,抖了抖自己的躯体,点点火花落在了四周的岩石上,发出“哧哧”的烧灼之声,“但是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午睡的时间罢了。。。。。引你们进来,不过是用来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 “如果只是打发无聊时间的话,那为什么你们还认人类为主呢?”沐伊梦笑着,声音里带着讽刺:“如同神一样高高在上的你们啊。。。。为什么会将如同蝼蚁的渺小的我们当作自己至高无上的主人呢?” “小姑娘,你似乎知道很多呢,那些有关于我同伴的事情。”火鸟并未因为沐伊梦的无理而暴怒,它的声音依旧不带丝毫感情,就好似亘古不变那般:“到现在为止,外边的世界到底有我多少的同伴呢?” 沐伊梦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道:“你。。。对这个感兴趣吗?” “一点点罢了?”火鸟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料,沐伊梦接下来的话却是语出惊人: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四周的空气在这句话从沐伊梦的口中说出时,刹那间几乎凝结在了一起。 “凭什么?你想与我讲条件吗?” 火鸟在下一刻已经伸长了脖子,它的脸几乎要靠上了沐伊梦。沐伊梦几乎可以感觉到对面那只大鸟身上那些如同岩浆一般的温度了。 “我说过,不过是赌一场而已。”沐伊梦静静看着它:“既然你对这件事情感兴趣,那么就当作我的小小赌注吧,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随你处置。” 火鸟那双由火焰组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它先是盯了沐伊梦一会,才问道:“那么,你希望我的赌注是什么?” “既然我出的赌注是你感兴趣的东西,那么你要出的东西,当然也必须是我感兴趣的东西了。”沐伊梦就好象是一个讨价还价的商人:“赌注的话。。。。赌注的话嘛。。。。。” “臣服与我,如何?” “臣服?!” 只听“轰”地一声,火鸟瞬间炸出了一团火焰,将它自己的身体涨大了几分。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消息而已,换来的却是我的臣服。。。。呵呵,哈哈。。。。好算计啊,小姑娘。” 沐伊梦却面不改色道:“这不过是我对你下的赌注的要求而已,你也可以要求我变更的。比如其他什么,躯体,灵魂,或者是生命。” “喔?” “我想,对于你来说,臣服代表的既是将自己的一切交给我。那么相对的话,只要你赢了,那我便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你,甚至包括我的弟弟。” 沐伊梦说着,指了指自己身边昏迷的永青。 火鸟却问道:“可是,从刚刚来看,他应该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为什么要拉上他呢?” “如果我输了,你也不见得会放过他吧。” 沐伊梦笑道。 “既然死,何必要死得太孤单呢?” 最近的一些感想,以及我要考试,… 。。。。。 。。。。。。 。。。。。。。 考试嘛,你们知道的 明天要考生物,后天英语与数学与历史 然后周一还有英语的小测验 虽然美国的很简单没错 但是还是必须要复习的 ———————— 很多人问我, 什么时候完结呢? 还有多少个章节啊? 作者告诉大家 大概在这周完结 然后紧接着新坑就出来了 关于为什么不姐弟啊 为什么给青青配一个小狐狸啊 这样的问题 我会在结尾的那天告诉大家 唔。。。。不管怎么说,感情戏大概就是这样了 我知道姐弟配的人气很高 但是说实话,我真的只是想把他们写成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弟 之前说过的,梦的对于青的感情就是“亲情与爱参半” 就像她在前面的章节说过的 “我不否认你说的这句话。” “但是,和所有人一样,我有属于我自己的理性。” —————————————————————————————————————————————————————————————————————————————————————————————————————————————————————————————————————————————————————————————————————————————————————————————————————————————————————————————————————————————————————————————————————————————————————————————————————————————————————————————————————————————————————————————————————————————————————————————————————————— 赌(3) “好吧。” 火鸟答应了。 伴随着这两个字的倾吐而出,似乎连它的语气都有些微微变化。 这都在沐伊梦的意料之中。 上古之物,大多为那些远古大神遗留下的兵器,亦或是其肢体,甚至是精魄所化之物。天生便是孤僻高傲之性,而寻常人等见了也是恭维不止,哪里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 就好比是一个养了一辈子狗的人,当他很满意地看着自己手底下的那群畜生整整齐齐趴在那的时候,偏偏出来了个不识抬举的小家伙冲着自己狂吠不止。 那么,这个时候,那个人的情绪会是什么? 暴怒? 然后叫来两个下人拖出去杀了,狗肉全当今晚加菜? 这不过是俗人而已。 神兵内的器魂岂是凡人的那点脑白浆子可以比拟的? 平时都是见多了听话的人,这会来个不听话的,自然是来了兴趣了。 “果然是来了点兴趣了啊。。。。。看来我没猜错这家伙的性格。” 显然是在沐伊梦的预料之中,但是她还是暗暗抹了一把汗: “虽然还没开始,不过。。。。这第一场的赌,我赢了啊。” 火鸟摆动着自己的脖子,就好象是一个人左右摇动他的脑袋,活动骨头那样。似乎这也是它从人类那里学来的,也可能是它觉得这样能让自己停止活动的智慧拨开那些斑斑铁锈,继续开始转动。 “既然筹码已经有了,你想要赌什么呢?小姑娘。”火鸟问道:“不要和我耍什么小聪明,提出与我赌的家伙不止你一个,例如就赌‘我敢杀你’,我要是真这样说,你就赢了活下来,我要不那么说,就代表我饶你一命,那些什么之类的别拿出来,敢这样说的前辈们现在可都变成这个了。” 说着,火鸟忽然猛地一拍翅膀。 四周尘土飞扬。 “啊啊。。。。都变成漫天灰烬了啊。”沐伊梦伸手在自己面前扇了扇,挥去了这些讨厌的“前辈”,说道:“放心吧,绝对公正。。。。。唔,我该怎么称呼你?火鸟?火鸡??。。。。” “。。。或者是小火?小鸡?小鸡鸡???”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沐伊梦的嘴角几乎要扬到耳根子那去了——很明显,反正接下来都是拿命来赌,不如趁现在多说些这样的话,就算是死,也当作小小的那点利息了。 要是平时,能这样调侃这只看上去就好象是着了火烧光了鸟毛的大家伙,估计马上要步前辈后尘了。 “我的名字岂是凡人可以乱叫的!?” 火鸟的态度立刻来了个大转变。 就好像是。。。。。一个被大人摸着头给拿去开玩笑的孩子的。 “你之前说过的吧,如果说‘你敢杀我’这样的小聪明不要耍是吧?” 沐伊梦问道。 “那是自然。” 火鸟点头道。 “这就好办了。”沐伊梦打了个响指:“呐,你看,既然那样说是耍小聪明,那反过来如何?” “反过来?” “恩,就赌这个。”沐伊梦笑道:“既然那么说是耍小聪明,那反过来意思可就大不一样了。” “我就赌。。。。。你不敢杀我!” ———————————————————————— 明天有小测,就先只写这么多了 新坑大约周末和大家见面 继续武侠 到时候希望新老读者继续支持 。。。。恩。。。。更新速度。。。。 依旧是那样,不过我尽量让每个章节都多一些字数 赌(4) “你说什么?!” 火鸟瞪大了眼睛——尽管那只是火焰形成的,是不是真的眼睛除了它自己谁也不知道。 沐伊梦朝后退了几步,她有些受不了火鸟周围的温度,实在是太热了。 “没听错哦,就是赌那个。”她说道:“我赌,你不敢杀我。” “别开玩笑!!” 火鸟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严肃起来,似乎还带着一点愤怒。就好象是一头被看见了逆鳞的蛟龙一样,话一出口,强大的气场都将沐伊梦的发丝吹地飞了起来。 顶上头的岩石又开始“哗啦哗啦”地,被那音爆给震地直往下掉。 “狂妄!狂妄!!” 火鸟叫嚷着,原本就被它的火焰给照地通亮的四周,霎时间化成了一片火海。 泫蓝冰焰与紫陨雷火。 两大奇火相互交错着在四周燃烧起来。 蓝与紫的颜色充斥在了四周,没有丝毫寻常火焰的温暖。到处充斥的,皆是寒冰那样的彻骨冻风与雷电一般的狂暴电光。 那些隆起的岩石上,已经结起了薄薄的冻霜,可上面却有一丝深紫色的火焰在不断跳跃爆炸着。 “两大异火啊。。。。”沐伊梦一只手撑着,将永青护在怀里:“青青啊。。。。这次要帮阿姐啊。” 说着,沐伊梦的另外一只手拉起了永青的左手。 黑色的鬼头纹身开始隐约浮现出来。 幽绿的火焰从永青的左手蔓延到沐伊梦的右手上。 “幽冥鬼火!” 火鸟低声惊叹道: “想不到。。。。。地狱之物居然出现在人的身上!” 与它的两大异火相比,幽冥鬼火没有紫陨雷火那般的暴烈,它是与泫蓝冰焰一样的极阴之火。但是不同的是,泫蓝冰焰乃是否极泰来之物,热极生寒。而幽冥鬼火则是如同附骨毒虫那样的阴损毒辣,是深入骨髓的炽热毒炎。 幽冥鬼火的拥有者是永青,但是沐伊梦却是在偶然一次之中,从雪杉那里听说了借用之法。 “的确,异火可是世间罕有,一旦认定主人,那自然是不会让其他人驱使自己了。”雪杉这样说道:“但是呢,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像梦姐姐与青青这样的。因为你们是亲生的姐弟,身上都是流一样的血液。所以理论上,当你与青青接触的时候,你可以召唤他身上的幽冥鬼火,但是。。。。。” “那种焚骨的感觉可是真真正正的‘刻骨铭心’喔。。。。。” “刻骨铭心啊。。。。。”沐伊梦颤抖着抓着永青的手:“这。。。。已经不但但是刻骨铭心的范围了吧。。。。。真亏青青当初追捕那个凶手的时候能忍下来啊。。。。。” 幽冥鬼火在二人四周形成了墙壁一样的东西,两大异火想要靠近的时候,却是像冰雪消融一样的,不见了。 “喔。。。。只是赌一场而已。。。。。为什么你会如此地动怒呢。。。。”沐伊梦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见那幽冥鬼火究竟是多么阴毒:“还是说。。。。。你。。。你一点赢我的自信。。。也没有?” “所以说啊,我现在就与你赌啊。” 火鸟说道: “既然你觉得我不敢杀死你,那我就杀你一次喽。” 沐伊梦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捏了一下,紧接着,那股灼骨之感瞬间减轻了不少。她回头看向了永青,他还在昏迷中,被沐伊梦握着的那只手却不自觉地微微加大了力道。 “你以为阿姐会搞那种没有胜算的赌注吗?” 沐伊梦低笑一声,忽然从永青身上拔出了那把他平时防身用的匕首,刃尖顶在了自己脖子上: “好啊,你这只红烧叫化鸡,那我就死一次给你看吧!” 鲜红的血珠从匕首的锋芒滑落而下。 ———————————————————————— 新坑还有两个章节满十过审核 有些同学说我不更空间里的短篇了 我说啊,现在要收尾这本,还要写新的 空间的那些都是练笔用的短篇 自然是要先放在一边了 各位,我。。。。 我要争取在今天把新坑的前10个章节写完审核完 要是来得及 我会更 要是实在来不及了 那就等第二天的长字数章节吧 PS:按中国时间算,如果下午1点过了我还没更,那就不要等了 —————————————————————————————————————————————————————————————————————————————————————————————————————————————————————————————————————————————————————————————————————————————————————————————————————————————————————————————————————————————————————————————————————————————————————————————————————————————————————————————————————————————————————————————————————————————————————————————————————————————————————————————————————————————————————————————————————————————————————————————————————————————————————————————————————————————————————————————————————————————————————————————————————————————————————————————————————————————————————————————————————————————————————————————————————————————————————————————————————————————————————————————————————————————————————————————————————————————————————————— 赌(5) “你要干什么?” 火鸟的眉头微微皱起。 “难道你不会看么?”沐伊梦将匕首顶着自己的喉咙,锋利的刃口将上面的皮肉给划出了一道血痕,“我在自杀啊,不过你肯定会阻止我的,不是吗?” “你凭什么说我会阻止你?”火鸟不屑道:“我还没有闲到要去救一个蝼蚁,你死了倒好,也省去我扑杀你这只乱叫的苍蝇。” “你在说慌。” 沐伊梦很平静地道破了火鸟的心思。 “其实你巴不得我成为你的主人,对吧?” “什么?”火鸟怒道,四周的火焰又加大了几分:“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了?低声下气企求你收留我的小可怜虫吗!?我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可事实就是这样,难道你要否认自己的想法?” 沐伊梦嘲讽般地笑了起来: “难道神兵都这么。。。。。。。贱?”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火鸟,它大叫着,原本分散在四周的火焰立刻汇成了一颗巨大的火球,朝沐伊梦轰了过去。 “那我就死给你看!!” 沐伊梦忽然一狠心,双手反握匕首,朝自己的心脏捅了过去。 “轰——!!” 那火球好像活了一样,居然伸出了两条链子一般的东西,捆住了沐伊梦的手,令她动弹不得,但沐伊梦却一点也感觉捕处上面能烧死人的温度。 “果然还是不想杀我吧!” 她笑了起来,知道自己赌对了。 “小姑娘,你以为我会让侮辱我的人如此简单的就死了?”火鸟的眼睛眯着,好象在考虑着什么坏主意:“不行。。。不行。。。。我不能让你这么简单地死,你必须受点苦。” “让我想想。。。。。用火把你的脸给烤黑?还是让这个家伙先享受一下被火焰烧灼的感觉?” 火鸟指的是永青。 “收起那些威胁吧。”沐伊梦丢开了匕首,“你还是承认了吧,你巴不得我成为你的主人。”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这么久,就是大罗金仙也会闷吧?” “。。。。其实你也是想找个主人出去,但是奈何来这里的人无一不是符合你的要求。。。。” “。。。。于是你便折磨着他们,就像你说的,并没有让他们那么快的去死。因为这些家伙活得久点,你所得到的乐趣也就长一点。。。。” “。。。。如今,你和我扯了那么久,其实心下早就认定了我是合适的人选吧?不过是心高气傲,不给你个台阶,你是不打算下了,是吧?” 沐伊梦这是真的在赌了。 要是这头大鸟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合适人选,那它绝对不会希望自己死去。要是并非如此,那迎接的就是这团火焰了。 只见,那头火鸟此时正歪着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沐伊梦也不理会它,大声喊道:“你要是再不说,我便真的死给你看!!” 说着,她居然真的是再次举起了匕首朝自己的心脏捅去。用的是全身的力气,似乎是真的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砰!!!” 忽然间,那团火球猛地炸了开来,灼热的气流将沐伊梦和永青掀出了好远。 在意识失去前,沐伊梦几乎是下意识的,极力伸长自己的手臂,希望抓住永青。与此同时,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你赢了。。。。。” ———————————————————— 啊啊~~~终于赶出来了 结束——最终结局 进到这里,各位一定很奇怪 结局呢? 恩,和大家开个小小的玩笑 结局我发在了新坑那边,为了积攒人气嘛~~~ 你问我新坑在哪? 拉上去,拉到作者介绍那,下边,下边看到没?作者所有作品的最下边一个:《大漠刀客:红一叶》 PS:新坑那看完结局后,请尽量把对结局的评论发到这来~ 然后呢,下边是我的总结,建议各位先去那里看完以后,再来看 —————————————————————————————————————————————————————————————————————————————————————————————————————————————————————————————————————————————————————————————————————— 恩,首先说说,大家都想知道的,姐弟配。 说这个呢,要说到姐姐的原形。之前我在一个章节的末尾说过的,听作者的母亲说,其实我有个姐姐,但后来难产夭折了。沐伊梦的原形,便是这个了。说实话,我是真的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姐姐写,所以这便是各位一直期盼的姐弟配一直没有出现的原因。至于为什么中间出现了一些暧昧的情节,我是宅嘛~日本的动漫看了不少,这点情节在里面很正常的嘛,所以就。。。。。又有同学问啦,那为什么不写姐姐的另一半呢?这个还请大家原谅我的自私,沐伊梦我是真的当成是自己的姐姐来写,姐姐嘛,弟弟总希望是待在自己身边的,姐夫要搞好关系最先选的是父母,其次就是小舅子了嘛! 再说说雪杉,对这个角色,很多人讨厌,但还是有一些喜欢的。其实啊,在我原先的意愿里,雪杉就当是在永青被后默默支持的小妻子,我不会打算花太多的文笔去写。新手嘛,我其实是写作新手,有些地方把握的不好,然后。。。。 恩,大概就这些了吧,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还有什么请一一更在评论下,我会亲自解答的。 最后的最后,感谢所有支持飞扬的读者,以及建立群的有爱者,虽然你们不怎么管理。本文呢,拖拖拉拉,终于结束啦,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速度嘛。。。。没办法,我就这样了。 再说一句:支持新坑啊~~~这次感情戏不会让大家失望了啊啊啊啊~~~~~~~~~ 新坑在周三开始更!当然,周三指的是我这边的周三,换算过去。。。。大概是周4的早上九点左右。休息一天撒~ 结束——最终结局(真) “。。。。。。” “阿姐!” “阿姐!” 迷糊之中,沐伊梦似乎是听到了永青在呼唤自己。 有些费力得抬起手,搓了搓迷蒙的双目,后沐伊梦终于是完全清醒过来。 “我这是。。。。。?” 环顾四周,依旧是那漆黑一片,自己躺的地方似乎是一块隆起的石床。永青早已经清醒过来,关切地站在一边看着自己。 “青青!?你没事了?”沐伊梦差点就跳了起来,右手随便往上身上一抓,才发现永青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我能有什么事情?”永青一脸疑惑,似乎对于之前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倒是你了,阿姐,你这衣服。。。。。。?” 被永青这么一提醒,沐伊梦倒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来了。 “那只死鸟!” 心下暗骂一句,沐伊梦对永青说是不小心扯破的。也不理会永青有些奇怪的眼神,强行将他的头扭到了别处,然后便换上了永青的衣服了。 “阿姐,我记得当时你好象是掉下去了吧?怎么现在却是这般情况?” 永青的左手顶着下巴,眼睛看着别处。 “哦,大概是所谓的巧合吧。” 沐伊梦一边扣着扣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阿姐你敷衍我么?” “没有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说实话,沐伊梦却是真的不知道了,当时永青就是那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背后,天晓得那只红烧大鸟有什么能耐将他带了过来。 “对了对了,阿姐,你看这是什么?”永青当沐伊梦换好衣服后才转了过来,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晃了晃。 上面挂扣的是一个暗金色的手镯一样的东西,手镯上除了刻上一些看不懂的黑色纹路以外,还衍生出了两长一短的钩爪,就好象是生长在体外的骨爪那般依附在了食指,中指与拇指上。 “这,这是。。。。。?” 沐伊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也有喔。” 永青指着沐伊梦的右手。 “哎?” 她抬起右手,果然是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要说唯一不同的是,永青那把的爪刃处流露的是夹杂着丝丝碧绿与湛蓝的颜色,而自己的这把,上面却是如同电光的紫色。 “原来如此。。。。‘幽冥鬼火’,‘泫蓝冰焰’,还有我这‘紫陨雷火’。。。。。呵呵,礼物不小啊。”沐伊梦心下笑了起来。 她想起了昏迷前,那只鸟说过的话了。下一刻,几乎是自然而然的,沐伊梦记起了它的名字:“九幽鬼凤”, “不过,为什么青青身上也有一个?”她这样想道:“既然是通过了考验,那我便是神兵的主人了,怎么青青。。。。。。” “这也是我选择你的理由。”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沐伊梦耳边响起,可从永青的表情上看,他却一点也没听见。 “只有你听得到的。” 是那只火鸟的声音: “这么长的时间,我之所以没有遇到过一个符合的人,那是因为我的特殊性。” “如你所见,一共是两把爪器。不过,真正具有威力的,是你这把。我的原形,是一只金翅大鹏雕的双爪,虽说是一件神兵,但却是要两个人才承受得了的,而且必须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听它这么说,沐伊梦算是明白了。 神兵嘛,谁不想要?自然是独占才好了,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嘛,却不想这头火鸟是这么特殊的存在,难怪就是找到了,也无人用着资格。 “便宜你们了!”火鸟的声音有些不满:“要是按正常标准,你们早。。。。。” “早怎么样?早怎么样啊你这只掉毛鸡?现在我是你主人还是你是我主人?你信不信回头我就给你好看!!??” 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沐伊梦哪里容得它嚣张?一通狠话砸了过来是气得它暴跳如雷,那么多年了,哪个人见到自己不是恭恭敬敬?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骂得差点就把族谱里面的家伙都给得罪了个遍! “阿姐?” 永青见得沐伊梦这样,还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教训一下下属而已。” 沐伊梦挥了挥手,随即告诉了永青之前他还在昏迷中的事情,当然了,中间很恰当的掐去了一小段,也是把永青给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永青也略微说明了一下自己清醒前的情况了。 “这么说,那两个家伙都已经死了?”沐伊梦问道。 永青点了点头,随即道:“不过,这话说回来了,我们要怎么回去?” 这话总算是扯回了正题。 “想出去的话跟我们走就对了!” 一阵嬉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了下来。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楚腾渊和上官雅轩分别站在了两处看着他们。而刚刚说话的,正是楚腾渊了。 “别来无恙。”上官雅轩笑道。 与此同时,沐伊梦也终于在心中明白了这两人的身份了。同样是神兵,自然是会相互呼唤了。“沧海龙吟”与“沥血残阳”,现今在江湖上的名头那么大,用指头想也知道面前的是谁了。 “两位藏得好深啊。”永青拍了拍手,显然他也是知道了:“怎么?现在来干什么?” “当然是带你们出去了。”楚腾渊笑道:“别这么看我嘛,以前是以前,现在大家可都是同样的一类人了,怎么说也不能窝里反是不?” “没正经的!”上官雅轩叹息了一声,随即道:“两位,我们的身份你们也知道了,这个家伙就没正常过,别管他。既然我们能进来找到你们,自然也能出去了,跟上来吧。” 永青和沐伊梦互相看了看:楚腾渊这人,说实在的,就算是他用自己祖先来发誓,也不见得有谁会信。倒是上官雅轩,虽说是黑的一道,但至少从以前的见面来看,为人还算不错。回去的路上沐伊梦甚至是说,这上官雅轩要是不道明身份,再把楚腾渊手里的家伙夺过来,没见过的还以为是真和哩! “那反过来的话,我岂不就是‘阿修罗王’了?”楚腾渊笑着吹嘘着自己。 “你顶多向个从重伤的高手那夺过兵器的小流氓!”沐伊梦毫不吝啬的也给予了评价。 再往后的事情,由于是朝廷的突然介入,已经上官雅轩和楚腾渊的杀出,各派弟子和朝廷也终于识趣的走了。因为他们两个早已经传达出了消息:神兵认主了——身为同样的人,自然是有感觉的。当然了,不开眼的家伙从古至今都有,也都被赐予了同样的命运:见阎王吧你啊! 朝廷的进贡也终于结束了,出人意料的是,这次居然让苗疆的使节给夺了魁。似乎是因为神兵的事情,朝廷折损了不少人手,而加之东瀛秘密参与被某些人暴光,而波斯又算是外族,西蛮人没有像苗疆那样表态,最终是拣到了便宜,为此蓝凤凰还欣喜了好一阵。唯一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柳生居然还没死。东瀛人精通的忍术里,便是有“替身”之说,不过也丢了一条胳膊,一生修为算是毁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次完全是柳生一人的主张,不过也是我东瀛之人,还请原谅了。” 这是安倍仲夏离开前,私下找了永青和沐伊梦说的。他本为阴阳师,有些事情还是算得出来的。 该走的走,该散的散。朝廷安静了,三殿下皇甫白在给使节送行前,特意多看了看沐伊梦,却被后者给故意忽视了。知道神兵的,都只能暗叹可惜,不知道的呢,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似乎一切事情都往好的地方发展。。。。。。一切? “梦姐姐呢?”雪杉朝永青问道。 狐姥姥总算是同意不再去管她的事情了,这让小狐狸高兴了好一阵。 “被你婆婆带回家了。”永青笑道:“毕竟虽然有了继承人,但阿姐的那个位置,她还是要坐上了几年的。” 沐伊梦原本还打算继续脚底抹油的,不过任凭她是通天了的本领,依旧是让那位做娘的给拉了回去。 “我答应让小芦继承你的位置,不过你总要先等她长大学成了吧!” 沐苏的这句话,直接将沐伊梦未来的一段时间给锁死了。然后,当姐姐的一边骂弟弟不与她“同甘共苦”,一边心不甘情不愿的回老家去了。 哦,还有尸奴。虽然这厮逃跑也是有原因的,不过终究是逃不开沐伊梦的“魔掌”。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连永青也不知道沐伊梦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反正当小虫子回来以后,说什么也不敢再惹这位“姐姐大人”了。 “那么,接下来呢?”雪杉笑问道:“该有的麻烦都没了,我们以后要有什么打算?” “以后啊。。。。。” 永青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起来。 。。。。。。。。。。。。。。 。。。。。。。。。。。。。。 然后,时光飞逝。 四年后。 竹林里,一只大蝴蝶正在半空中无奈地飞着,它的身下牵着一根线,线的一头被一个小女孩抓着。 “妈的,走了一个大魔头,居然又生了个小魔头。。。。” 大蝴蝶这样抱怨着。 “大蝴蝶,飞啊!飞啊!” 小女孩叫得很欢快。 “你们玩得很开心嘛!” 不远处,永青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笑着看着这一切。 “爹爹!”女孩叫着,跑向了永青:“抱抱!” 尸奴终于得到解放了。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陪你女儿玩了!”它如此发誓道。 “那是不可能的。”永青笑了起来:“阿姐再过几天可就到了,到那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然后,便不再理会小虫子的哀嚎,这个当主人的开始逗弄自己的女儿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永青很早以前便打算找一块地与雪杉隐居下来,然后等沐伊梦来。期间他也与雪杉回过几次苗疆探望,这孩子,便是他与雪杉的女儿了。 “小尘,接下来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 永青抱着女儿笑问道。 “我要弟弟!” 沐尘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时至今日,永青也在最后明白的那句诗的全意。 “凤栖梧桐飞凡物,双飞啼世隐林间。” 神兵认主,归隐世间。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