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演义》 作者:关庆坤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书籍简介: 这是作者继<地府演义>之后又一部新神话长篇章回小说。全书描写的是:孙悟空大闹天宫两千年以后,被玉皇大帝逼下野的灵宝大帝与诸神勾结,企图推翻玉皇大帝,玉帝以三清宫师挂帅,孙悟空为先锋,并请神农、如来佛、观音菩萨等高仙相助,终于平定暴乱... 第一回 玉皇大帝择老婿 三清大仙作红娘 夏天,是人们恐惧的时节,只因炎热曝蒸之故也,所以昔人比之为赵盾。 赵盾,春秋时凶残暴庚之将。把夏天比赵盾,当然是说夏天也凶残暴决。其实,夏天除了酷热使人讨厌外,也有值得留恋的地方。夏天,首先是为人们酿造出许多能填饱肚子的、生存不可缺少的稻谷。其次是减轻了人们穿衣、盖被的负担。这不是难得的一点好处吗? 上面所说,系指人间而言。然而这部书写的是天上,自然与人间不同。 天上是神仙聚居之所。天上的夏天,正像人阔的春天。 到处风和自丽鲜花芬芳,草木欣欣以向荣,溪泉涓涓而滴流。于是时,仙神雅兴,禽鸟翔飞,鱼游虾戏,豹鼠拦道,虫蛇截径,蝌蚪齐嬉,善恶咸宜,不胜描摹。 天有三十三天,其幽怨、离恨、境幻、灵符……名不胜点。笔者也不能把三十三天统统写完,只记叙因天庭宫殿里一桩的风流韵事,而引起三十三天波动、暴乱不安等系列故事。 故事虽然纯属虚构,但凡间人被神仙迷惑已久,虽有觉醒者,未能全部解脱,这部演义,描绘神仙生活,揭示神仙也自顾不暇,无能干涉入间之事,以促人们觉醒,奋发图强,勿赖于天,而博其一笑耳。 这年正是孙悟空大闹天宫两千年后的一年。 两千年来,玉皇大帝借如来佛祖之手,把孙悟空禁锢了五百年,后又由如来佛祖与观音设计,让孙悟空护东土唐僧到西天取经,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后,版依成了正果。自此,宫庭内无大乱事,颇赋安宁,玉皇大帝安安稳稳地坐着大帝宝座。 自古乐以忘忧。玉皇大帝见天庭无事,自然与太上老君、如来佛祖,三清大仙等,日弄嫔妃夜索琼浆,早把孙悟空大闹天宫之事撇之脑后。 这天,玉皇大帝,三清大仙,太上老君正在观看嫦娥从月宫带来的“广袖舞班”表演的舞蹈。听嫦娥唱道:广袖飘飘兮寂寞难禁,幸遇吴刚兮伐到我心;星空长恨兮肉桂身缺,唯我孤独兮无仙可怜;…… 太上老君听了勃然不悦,眉头紧锁,吁噫长叹。三清大仙见了,取笑道:“老君莫非有意嫦娥,而怜其寂寞吗?”太上老君还是一声不响,眉头紧皱。 玉皇大帝见太上老君样子,心想:太上老君是我心腹股肋,如果没有他,我这个玉皇大帝怎么能当得上!昔日元始天尊盘古,讨厌烦杂,自己建了混沌宫,回到混沌世界去,委托灵宝任了天宫大帘,使我玉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逼下野,自己当了天宫大帝。如果当时没有太上老君和三清大仙率领徒众帮助,决不能成功!就是现在,还靠他把持天庭大小事务,让我逍遥自在呢,我必须博他欢心才是。他既如三清所言,喜欢嫦娥,我何不成全他!于是左手在太上老君肩头按了一下,笑道:“太上丞相,(太上老君现在天庭任了及相之职〉如果你真的喜欢嫦娥,朕把她的丈夫吴刚杀了,命她陪你如何?” 太上老君听了,心想:我帮你夺了大帝宝座,又为你统辖三十三天,让你安逸,你借别仙的妻子匹配于我,当然话出事成;只是嫦娥系过时之物,已成残花败柳,她再美十倍,怎比得上丑她一倍的黄花闺女快乐!听说西王母生有七女,十分美丽,胜于嫦娥,我为什么不趁此时说句戏话,倘若以戏成真,娶得一个,岂不乐哉!于是苦笑了两下,毫无喜色地说:“嫦娥虽美,只可惜在人间配了后弈,到月球嫁了吴刚,但从刚才唱词中,她还嫌寂寞,不知与多少情仙淫神鬼混过呢,怎能慰我情怀!” 玉皇大帝听了有些尴尬。但为了保住自己宝座,永远凌驾于三十三天仙神之上,必须拢络他。于是皮笑肉不笑地问:“那么太上丞相目中有何合适女仙?朕为你作伐便是。” 太上老君欲说不说,不说欲说,满脸为难之相。做作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肯开口。三清大仙见了,哈哈大笑道:“有心事,不说出来,难道要玉皇大帝推算不成?” 玉皇大帝跟着打趣说:“是啊!朕非占卜飞之神,你不说出来,如何得知?” 太上老君见时机已到,莞尔说道:“只怕微臣说出来,大帝不但不允,反而降罪微臣呢。” 玉皇大帝慷慨地说:“只要太上及相中意,就是朕的女儿,无有不依从之理,怎肯降罪心腹!” 太上老君听了,急忙跪下叩头说:“谢主隆恩。” 玉皇大帝忙离宝座,上前用双手把太上老君扶起说:“太上丞相免礼……” 太上老君乖巧,不让玉皇大帝往下说,抢着道:“大帝答应了微臣,微臣才敢起来。” 玉皇大帝不耐烦地说:“快讲!快讲!朕答应便是。” 太上老君又谢过恩德,才装出为难的样子说:“听说大帝七个女儿生得十分美丽,欲求一见。” 玉皇大帝听了,哈哈大笑。笑声摇动星辰日月。笑了好几个时辰,忽然把脸沉下。 太上老君一见玉皇大帝变色,揣摸不清他的心情,有几分战栗,慌忙解释说:“大帝已经放罪,微臣才敢莽撞……”玉皇大帝不待太上老君说下去,便唉声叹气道:“朕己说过,怎肯罪卿!只是你说七仙女是朕女儿,太上爱卿太不知内情了,朕也有难言之隐啊……” 三清大仙不待玉皇大帝说完,便吃惊地问:“难道西王母她……她有不轨之行?” 原来七仙女乃西王母所生,因此三清大仙有此一问。 太上老君听了,也觉奇怪,但知是玉皇大帝家事,别仙不宜过问,于是对三清大仙努了努嘴说:“玉皇大帝家事,我你不宜知之。” 玉皇大帝脸露微笑。但分不出这微笑是甜、是酸、是苦、是辣。更分不清是喜、是悲、是怒、是怨。总之,使人看来,这笑有点违背心意。笑了一个时辰,方才说道:“家丑不可外传。这是诫人之语,但哪个帝君无家丑?无外传?后母偷情,翁媳私通,淫蒸庶母,奸弄姐妹之君,无代不有,无不被传之而记进史册,我玉皇家事,又岂有不可外传之理!把打袖舞班轰走,朕直告两位爱卿便是。” “停舞!停舞!”三清大仙急于知道玉皇大帝家事,听了玉皇大帝之言,迫不及待地命令嫦娥把广袖舞班撤去。接着对玉皇大帝请求道:“大帝说吧,微臣与太上丞相不向外传便是。” 玉皇大帝倾盖而言道:“二位爱卿都知道西王母是盘古的女儿,一生出便是人头鸟身,十汾丑陋,所以盘古讨厌她,把她放到地球西夏国,慢慢改容造形。五万六千年后,因受点问烟火,头部变美,鸟身变成人身,才像个样子,盘古才把她叫回天上。当时回到天界,她也算趋于成熟,盘古为她掩素,神仙们都知道她的原委,任盘古如何压逼,都推辞不要。当时朕是散仙,地位寒微,胸怀大志,无法进取,闻知此事,便赶到混沌宫叩见盘古。盘古见脱一表非俗,志向又大,而且他的女儿无仙肯娶。只得把西王母配给朕,并提升朕,使朕能逐渐取得权柄,与二位爱卿逼走灵宝大帝,才有今日。当时西王母之名,由盘古所取,因放到地球西夏国而得名。朕娶她时,她已怀孕,故七仙女非朕所生。朕定位后,嫌她丑行,加上要正她西王母之名,正式把她贬到西宫。西宫实属冷宫,而且限令她种植蟠桃,三干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每成熟一批,便可与朕会面一次。也就是说,要她九干年才会朕一次。” 太上老君听了,始知缘由,但不解西王母只怀孕一次,为何会生出七个女儿。于是问道:“西王母只怀孕一次,怎么能一下子生出七个女儿来?而且每隔三百年才生一个,与大帝所说会期也不吻合呀!” 玉皇大帝说:“太上爱卿有所不知!她怀了连珠胎,一胎怀了七个,而且要由头一个受种胎球起,一个一个孕育成熟才生产,要三百年才能孕育成熟一个,所以太上爱卿觉得奇怪。” 三清大仙不去计较玉皇大帝的孕育论说,只是对玉皇大帝对待西王母的态度不满,有点不悦地说:“西王母帮你夺取了大帝宝座,你不报恩,却把她贬到冷宫,九干年会面一次,不是太缺情感了?” 玉皇大帝沉思良久说:“为仙为神者,就是要缺情感,面皮要厚,心地要黑;若情感过重,不能独断,岂可成事?” 三清大仙听了,虽然尴尬,但不得不点头称是。不过,总觉得玉皇大帝这句话,对自己是一个不祥之兆。 太上老君又是不同。听了两个问答,只是恢谐地说:“微臣不懂什么感情,更不知道什么情感,只知道有美丽女仙相陪就是福。既然七仙女非圣上所生,又如此美丽,何不宣进宫中,饱饱眼福?” 三清大仙不悦道:“连圣上的女儿你也想玩弄。真是吃了豹子胆?圣上不斩你首级才怪呢!” 太上老君大笑道:“首级值几个仙币?只要得偿心愿,可为无首丞相。” 玉皇大帝也笑道:“朕既为元绪公,何患为丞相翁!就让太上丞相亲自选择一个如何?” “多谢泰山大帝!”太上老君立即叩头,谢过了岳丈玉皇大帝。 三清大仙见玉皇大帝如此慷慨,把女儿许给了宇宙闻名的太上老君,自己也欲从中揩些油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接着说:“那么我就作红娘如何?” 三个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玉皇大帝为何如此慷慨,上面已见他一些心思。最主要的是他察知当前三十三天散仙散神的生活艰辛,又连年灾害迸发,歉收缺进,天庭开支庞大,不但不能减赋免项,而且要增收添购,三十三天仙神怨声载道,正酝酿着一场极大的动乱。这场大动乱犹如一库火药,只要有仙点火,立即爆发;更怕太上老君对自己不满,会从中作梗,夺了自己天宫大帝宝座。为了争取太上老君继续支持自己,正千方百计拢络他?得他垂涎自己女儿,怎不慷慨答应!如果太上老君与自己有翁婿关系,会不遗余力地保护和捍卫自己,就算有一二奸仙作弊,也动摇束了自己宝座。王清大仙当然揣摸不透玉皇大帝心事,不明白他慷慨之由。 太上老君见玉皇大帝如此慷慨,当然明白几分。但以自己老年,能得天帝少女,无异老鸡炖嫩笋,自然风味无穷。于是对三清大仙笑道:“既然你愿当红娘,便当设法撮合,只是你系男仙,到西王母宫中,是否有些不便?” 三清大仙笑道:“大帝刷道旨意,微臣不就可以出人西宫了?” 原来三清愿当红娘,却藏着一肚坏水。他想:你太上老君敢以一二戏言,得娶玉皇大帝一女,我却要用一二戏行,勾引玉皇大帝六个女儿;而且西王母难耐九千年寂寞,吃了长生不老药,至今比她女儿还年轻貌美,我乘此钻去,能勾上手也未可知。那时你独折丹桂,我拥抱莲枝,哈哈!看谁的气味芳香。他这一番心事,不但玉皇大帝看不出来,连太上老君也不敢揣摸。 玉皇大帝听了三清大仙之言,毫无察觉。认为他真心为自己的女儿与太上老君的婚事奔走。二话没说?刷了圣旨,交给三请大仙说:“你立即去与西王母说知,叫她把七个女儿带齐,与你一起到天宫来,朕在这里等待。” 三清大仙皮笑肉不笑地“嗤嗤”几声,接过圣旨,坐上仙车,只一刻,便到了西王母宫门前。 三清大仙也是第一次到西王母宫。因为西王母宫没有玉皇大帝的圣旨,是任何男仙都不能前来的禁宫。玉皇大帝知道西王母耐不得九千年寂寞。如果让男仙进去,难免惹出这样或那样的是非来,{奇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故严禁男仙前往。 三清大仙下了仙车,举目一看,宫外桃红柳绿,松竹交融,奇花异卉齐放,芳香郁郁,沁人心肺,叫人精神振爽。 再看宫门,只见横匾土写着“王母宫”三个黄灿灿,亮橙橙的金色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反射的光线,射程也有数里,炫目耀眼,不敢正窥。宫门的左边写着“混沌阴阳甘寂室”,右边写着“分开天地喜喧宸”。 三清大仙见了这副寓意颇深,字迹苍劲有力,豪光四射,像璀灿华灯,既吸引看众,又使看众不敢多看的对朕,心想:从这对联中,显见西王母情肠搏动,只要本仙见着她,先成就好事再作道理,哪管太上老君那小子之事!心虽然这样想,但宫门扁闭,无仙把守,只得上前按按机关。 少顷,只见一个珠翠续缪头上戴,轻纱霞裙透休沾的仙女,像只戴着帽子,却不穿衣服一样轻启宫门,娇声摘气地对三清大仙作了一揖说:“请问大仙,有何急事,敢到西王母宫门前叩撞?”问完,用眼角瞟了几瞟,立即有几度秋波送出,托尽千转类肠,绕缠三秋郁结。 三清大仙被她一看,立即唤起满腔春意,神魂颠倒,语无伦次地说:“宫师三清,情……情急……欲见西王母……”那女仙一听,立即沉下脸说:“你自号三请,实在一清皆无。还想私通西王母哩!不看你生成个什么样子!” 原来那女仙听出在门外按机关叩门的是男仙声音,一时情动,想:我陪西王母在宫九干六百余年,从来未得与男仙说话,更不知男女间有什么滋味,何不勾引他一番?若能偷偷尝尝阴阳真性之昧,不是万年之幸!所以故作娇态,露嫡声,送出秋水眼神。当她一看见三清,却生得极丑,鼻子有一尺多长,长着三个耳朵,一个生于额头上、两个生于后脑勺;还有两个眼睛垂直生,嘴裂到耳根?像被谁砍了大半边的术头,吓了一大跳。过了好一刻,镇静下来,听三清说话又含浑不清,便恼怒起来,出言相戏。 三清是天宫宫师,职位在太上丞相老君之上,威震三十三天。只是这女仙常闭深宫,西王母又恨玉皇大帝把自己打入冷宫,所以不肯对宫女们说外事,就是三清大于三十三天,也无从知道,故不管天高地厚,胡言乱语。但三清大仙不同,在一仙之下,万仙之上,怎受得了这仙女之戏!本来被她勾去的魂魄,立即从女仙的戏谑中收了回来,勃然大怒道:“在我宫师三清面前,还敢顶撞!给我跪下来!” 那女仙何曾知道宫场名称及职位权力的大小?听了三清大仙之喝,并不害怕,也勃然变色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公狮母狮,只知西王母的宫殿,是不准男仙进来的,甚至不能靠近,你快快与我滚开!否则戒律无情!” 三清大仙哪里忍受得住!举起沙祀般的大手,运起内劲,对准那女仙一掌拍去,化羡慕和性欲为愤恨,欲一掌把那女仙劈死。 那女仙并没有被三清的威势所吓倒,待三清大仙手掌离头顶寸许,忽然食指向上一举,一道黑气冲起,射着三清大仙手掌心。三清只“哎哟!”一声,一条手臂立即不能动弹,由手由至手掌,立即干枯,吓得不知所措。那女仙却调侃道:“你这个公狮,竟敢用三脚猫功夫到西王母官撒野!我不收拾你算是留情呢!”说话间,余怒来息,怒目圆睁,虎视眈眈地看着菌称宫师的三清大仙。 三清大仙怕那女仙再来袭击,自己未能应付,战战惶惶地往后撤。正在紧急之际,身后却有一仙冲来,挡在自己面前,安慰道:“宫师勿忧,小仙先为宫师治好伤再作计较。”说完,顺手把在宫门前的一条仙竹拉来,用手一捏,滴出几升竹水,淋在富师玉清受伤的手上、只一刻,玉清之手便复原了。 那女仙见出来一位男仙为三清治伤,悻悻地说:“你也颇明医术。”说完,细细打量着他。 三清也细看为自己医手之仙,却是赶车送自己前来的护都御使,大喜道:“你能医治我的伤,必能明白她的道术,快些把她擒住,捆回去见玉皇大帝!” 那女仙一听到“玉皇大帝”四字,却也大吃一惊。她常常听西王母骂玉皇大帝,所以知道玉皇大帝是三十三天推为首领之仙,是西王母的丈夫,掌三十三天生杀大权的刽子手,因此害怕。正欲说几句道歉话,只见前来为三清医伤的那个男仙说:“宫师暂息雷霆之怒,想这仙女一定不知宫师官职,才敢顶撞,待小仙问问她再作道理。” 三清大仙觉得在理,于是点了点头说:“角护御都使就问她一问吧。” 原来这个赶车之仙名叫角木蛟,是东方七宿阵中之首,既有心计,又有洞察力,法术通天,聪明绝顶,由太白金星推荐到天宫当护御都使。专管迎送玉皇大帝、富师、运相出入宫庭之事。 角木蛟生得奕瘦,干枯,象一条阴干的朽木。由于带他洞察力强,从旁察清那女仙根本不懂仙职的大小尊卑,所以对宫师有此请示。 那女仙也极乖,从两个对话中,知道冲撞了玉皇大帝的心腹,获罪不小,又见角木蛟为自己开脱,即跪下叩头说:“请两位大仙赦佑,奴蝉实在不知什么是宫州,因为长期闭塞在西王母宫中,不知外事呀,更不知……” 三清大仙本来为她的美貌销魂,只因一时恼她冲撞,戏谑自己,所以欲把她置之死地,致使自己受伤,现在伤已得角木蛟为自己治好,那女仙又向自己叩头,显出哀怜之色,比先前故意造作时还好看,于是情心又起,快步上前抓住那女仙的双臂说:“先站起来再说吧,你果然无知,本宫师不怪你……”一边说话,一边用手在那女仙手臂上轻轻捏几捏。 那女仙听了三清之言,又叩了几个响头,然后站起,诚惶诚恐地说:“宫师大仙,有什么要紧事,请你直说,奴婶知无不言。如果奴婢自己说,不知讲什么呢。” 角木蛟见三清与那女仙说话,自己却不敢说了,只得站过一旁默听。 三清大仙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仙说:“奴婢叫释尼,是西王母宫中的守门门长,专管出入宫门之事。” 三清大仙只问她的名字,她却连职称也报了出来,不用再问,便知要进西王母宫中必须经她答允。自古不怕官,只怕管。自己虽为宫师,毕竟在玉皇大帝之下,西王母又是玉皇大帝正配,得罪了她,也就等于得罪了玉皇大帝。原因很简单,就算玉皇大帝不喜欢她,还是夫妻胜于君臣,西王母对玉皇大帝说一句,自己便有受到褒贬的可能,所以对西王母宫的掌门也不敢过于放肆。于是和缓地说:“我是一仙之下,万仙之上的宫师,奉玉皇大帝钧旨,进西王母富见王母娘娘,请她带七仙女回天宫见驾,你带本宫师进去吧。”说完,拿出玉皇大帝刷的圣旨,展给释尼看过,认为总可以无阻了。 却说释尼看过圣旨,显得十分为难地说:“玉皇大帝的旨令,谁敢反抗!只是违抗了西王母的旨意,也是要杀头的,王母娘娘有令,她今天有事,任何仙职都不准进宫,如何是好?” 角木蛟在旁听了,忽有所悟,把三清犬仙请过一旁说:“我看王母娘娘定有什么见不得玉皇大帝之事,才不让仙神进去,否则?有何紧要之事,任何仙神都不准进去?” 三清大仙对角木蛟问道:“那么我这个红娘怎样回复玉皇大帝?” 角木蛟在三清大仙耳边耳语了一刻,三清大仙听了大喜,立即回到释尼面前。 (为何事而喜,下回再续。) 第二回 三清宫师询秘事 西宫王母设淫谋 且说三清大仙听了角木蛟之言,大喜,立即回到释尼面前,笑逐颜开地问:“释尼,你知罪吗?” 释尼听了,摸不着头脑,大吃一惊,又跪下叩头说,“宫师先前不是恕了奴婢之罪吗?” 三清大仙笑道:“恕了先前冲撞本宫师之罪,但是你又犯了新罪,怎能再恕?” 释尼叩头如捣蒜地说:“奴婢不知犯了什么新罪,请宫师说明白,奴婢死而无怨。” 三清大仙笑道:“好!本宫师就详细宣布你的罪状吧。你不带本宫进宫,对抗玉皇大帝圣旨,罪一;包庇西王母干违背玉皇大帝旨意之事,罪二;有此二罪,杀头足矣。” 释尼听三清宫师宣布完自己的罪状,害怕完全消失,反而镇静起来了。因她知道这二罪,得了任何一罪,都有杀头之祸,何况自己二罪俱全呢!到了这个时候,唯有一死,所以镇静,对三请大仙说:“你杀了我吧!” 三清大仙听释尼口出此言,心中大奇,睁大眼睛问:“为什么?” 释尼答:“因为我进退皆死。” 三清更是不解地问:“怎么叫作进退皆呢?” 释尼答:“带你进宫见西王母,揭了她的秘密,这是退,必死无疑。拒绝你进宫见西王母,就我职责来说,是进,但违抗了玉皇大帝圣旨,也有死罪。说来道去,唯有一死,有什么办法?你还是杀了我干脆些。”说完,立即闭目待死。 三清宫师沉思了一刻,不冷不热地问:“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 释尼摇了摇头,表示再没有其他办法。 双方正处在尴尬局面,在一旁默听的角木蛟,却走上前说:“怎么没有办法?如果你想生,只把西王母的秘密告诉宫师,宫师不饶了你之罪吗!” 释尼听了大喜,问道:“这是真的?”三清大仙笑道:“是真的。” 释尼忽然又为难地说:“宫师饶了我之罪,他日西王母知道,不又杀了我吗?还是现在死了好。” 角木蛟故作吃惊地问:“难道你自己去告诉西王母?”释尼反问道:“你们不会告诉她吗?” 三清大仙和角木蛟两个都摇了摇头,意思是说不会告诉西王母。 释尼又问道:“你们认识宫中一个叫破红尘的大仙吗?”三清大仙不屑一顾地答:“他是天富宫长,太上老君丞相之下的官职,算他最大,怎么不认识!” 角木蛟却神秘地问道:“是不是他进西宫与王母……”释尼说:“你们有所不知,破红尘有玄功变化之术,来无影,去无踪,常常进宫与西王母通奸,两个勾搭上,巳近两千年了,宫中滕嫱,无有不知,无有不晓,只是惧怕他与王母的法术和势力,不敢轻议,加上宫内女仙无由出与男仙相接,没有机会向玉皇大帝揭发,只得由两个为所欲为呢!” 三清大仙听了,想:只怕你也与破红尘勾搭上了呢,得旁敲侧击,吓你一吓。于是用鼻孔“哼”了几声?满脸怒容地问道:“除了西王母与破红尘通奸外,还有哪几个?破红尘总不能以西王母一身为满足吧?” 释尼听了,吓得哆哆嗦嗦,不敢回答。因为自己本身就欲与破红尘勾搭,只因破红尘除了西王母外,又与她的七个女儿同襟共枕,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因此未能得手。现在被三清大仙一问,误认为三清大仙知道自己心事?故意咆哮自己,所以哆嗦不敢说话。 三清大仙见释尼不敢回答,认定她也干了那事,又妒又恨,愤愤地说:“看来你与西王母也是一丘之貌……” “奴婢冤枉!奴婢冤枉!……”释尼不等三清大仙说完,早已跪下叩头喊冤。 三清大仙见她喊得可怜,而且因她含冤负屈之态一现,更像鲜花朝霞,愈看愈笑,免不了把恨心收起,动了邪念,想:我这时趁恐带吓上前先戏弄她一番,把她弄入迷,点了她的昏睡穴,抱到附近修竹林中,取乐一番再说。于是上前把她一抱说:“本宫师知你冤枉,别怕……”话只说了半句,却把释尼抱进了怀中,翘起尺多长的嘴巴,在释尼脸上狂吻。 释尼从来未接触过异性男仙,被三清大仙一抱,早已全身酥软。心想:三清虽然丑陋,但总比女仙可爱,不如让他试试锋芒,也了却自己一番求阳心愿。于是像没有知觉一样,躺在三清怀中任他戏弄。正当三清大仙狂吻之际,忽然又想:三清是不是用这种方法,试探我是否与破红尘干过这样事?如果是这种目的,我不反抗,便足以证明我是淫邪女仙了,洗干银河之水,也不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还是挣脱他的怀抱,正言厉色地训他几句,以表我清白为耍。想到这里,身子摇了摇,就在三清大仙正想伸手解自己上衣之际,已化成一股白烟,从三清怀中飘出一丈多远,才复现原形说:“宫师怎么能这样无礼?你在一仙之下,万仙之上,应为三十三天仙神楷模,行得正,站得正,言正道德正才对。否则何以把三十三天仙神治理好。” 三清大仙正在兴头上,被她变化挣脱,已经变狂喜为愤怒,又听释尼一派正言指责,更是气得三尸暴跳,五内如雷,喝道:“胡说!本宫师定出来的规章,便是三十三天仙神楷模,光天化日下宣淫,本宫师说好,哪一个敢说个坏字?你一个宫中奴婢,居然敢教训本宫师,尊卑何在?这次决不饶你…” 三清大仙说话间,举起右手对释尼抓去,企图出奇不意把她抓住。但手到半途,想起先前被她放黑气熏伤手腕之事,又犹豫不敢进,欲把手收回,又觉不妥,只得缓了势头。 释尼见三清大仙横蛮无理,还要抓自己,早已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把生死置之度外?大声喝道:“你原来是窃据要职的奸仙,我代表仙神宰了你这个罪魁祸首,再向玉皇大帝请罪未迟……”手指对准三清前胸一指,五道黑气齐齐向三清大仙袭击过去。 三清大仙想不到释尼知道了自己宫师的身份,还敢对自己下杀手,五道黑气冲来,眼见躲闪不及,“哎哟”大叫一声,便闭目待死。 三清大仙闭上目,却不见身体有异常感觉,再睁目一看,只见角木蛟拿着一片巴蕉叶,伸在自己面前,把释尼手指冲来的五道黑气挡住,于是又壮起胆来,叫道:“把她拿住!”角木蛟却听如不闻,只对三清宫师使了个鬼脸,笑道:“宫师要问之事,还未问清楚呢。” 三清大仙听了,恍然大悟,知道自己来办之事,一点眉目未有,欲抓西王母的短处,也未抓着,这样回宫,未免会被玉皇大帝和太上老君轻视自己办事无能。于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改怒为喜,对释尼点头哈腰说:“释门长说得有理,刚才是本宫师有错,请多多包涵,不要记在心上,只是本宫师先前问你与破红尘之事,乃是戏言,也不当真,但是破红尘除了与西王母通奸外,还与哪些女仙鬼混,这是本宫师要禀明圣上的,释门长应毫不隐瞒地说清楚才对。” 释尼是个女仙,心肠本来就软,听了三清之言,便觉得自己先前也是假做作,欲掩饰自己勾引破红尘的邪心,才有此举动,否则,还巴不得宫师对自己如此作为呢!何况现在他以一宫师的身份,向自己一个西王母宫的守门奴道歉,还有什么可恼,不给他面子呢?于是也笑道:“实在是奴婢先前不尊敬宫师,怎敢接受宫师的道歉!刚才之事,彼此一笔勾销便是。宫师问到破红尘之事,他除了”与西王母通奸外,还与她的七个女儿七仙女轮流奸淫呢。” 三清大仙听了此言,大惊失色。吃惊之余,心头又凉了半截。但内心不愿这些真正成为事实,于是对释尼重问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释尼不悦道:“我骗你干什么?” 三清大仙觉得她实在不用欺骗自己,便问道:“到时捉住了破红尘,你敢不敢到玉皇大帝面前与他对质。” 释尼又笑道:“能当场捉住破红尘,已经成为事实,还要对什么质!怕就怕你们捉不住他呢!” 角木蛟是急于事功之仙,在旁听三请大仙没有问到要紧处,不耐烦,上前插口问道:“暂时不谈能不能捉住破红尘,只是他现在在不在宫中与西王母鬼混?” 释尼把嘴一翘,散着娇痴说:“怎么不在!今天西王母与七仙女一起在宫中用两千年前晒干的蟠桃干,为破红尘接风洗尘呢。” 三清大仙醋意大发,沉下脸问:“就是这种原因,所以西王母下令,今天不准任何仙职进宫搅扰她?” 释尼答:“正是!” 三清大仙还想说什么,角木蛟却上前拦住问:“今天他们要鬼混到什么时候?” 释尼答:“至少到三更…”话还未说完,身子一颤,眼前白光一闪,已经不能动弹,正向一边倾斜,角木蛟早已上前把她抱住了。 原来角木蛟见诸事问明,趁说话之机,出其不意,放出太白玄光,把释尼击昏。 三清大怕见角木蛟抱着释尼,满腔炉意,悻悻地问:“为什么抓她?” 角木蛟笑道:“事情已经清楚,我们应该赶回天宫,奏陈大帝,派兵速速前来捉奸,不把释尼抓住,让她回宫报知西王母,西王母把破红尘遣走,到时捉不住一双,我你负了欺君之罪不算,受这女子戏弄才是最大的耻辱呢。”说完,把宫门掩上,把释尼提到车上,急急赶车回天宫。 三清大仙见释尼躺于车中,像睡熟一般仰卧着,全身女性露了出来,显得特别好看,淫心又起,欲趁角木蛟赶车时不注意,自己偷偷玩弄她。 三清大仙正伸手去解释尼衣服,角木蛟忽然把车停下,笑着对三清大仙说:“宫师暂抑一时之兴,待禀明玉皇大帝,把破红尘和西王母捉住,审理明白,这释尼不就是你掌中之物了!若急在一时,只怕误了大事。” 三清大仙被角木蛟阻了兴趣,十分不是滋味,不悦道:“我这时兴趣最高呢,现在和以后不是一样吗?” 角木蛟心里愤然道:你这个宫师,也太不像样了,三十三天这样的仙神占了要职,如何能治理得好?只可悔自己现在是一个车夫,不能把他拉倒!一个这样的女子,如果坏在三清手里,不但毁了她一生,而且天宫政体机构,在三十三天仙神的声誉和威信,也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必须阻止三清的行为。想到这里,搔搔头皮说:“宫师在万仙之上,要玩弄几个女子,实在应该,只是你这时玩弄了释尼,她一醒来,自知失了清白,怎肯与宫师干休?就算她不动武,也会在玉皇大帝面前说你不是。如果把她宰了,又无借口向玉皇大帝揭发西王母与破红尘鬼混之事?如何是好?” 三清大仙见角木蛟说得合情合理,虽然对他满腔怒恨,也无由发作,只得默然不语。虽然不再去解释尼的衣服,但两手紧紧抱住她,却不肯放开,嘴还疯狂地在释尼脸上亲吻,随着仙车的颠簸,向天宫靠拢。 却说玉皇大帝与太上老君在宫殿中等了两个时辰,又看了几出“广袖舞”还未见三清大仙回殿,心急如焚。特别太上老君欲急于知道自己的婚事,对玉皇大帝说:“三清宫师去了这么久,还不见回宫,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太上老君这一问,正问到玉皇大帝的心坎上。玉皇大帝见三清宫师久去不回,心中正在吃醋。因为他知道西王母难耐九干年寂寞,一见男仙?自然会生勾引之心,怕她见了三清,会干出风流韵事,方寸早成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只是自己说不出口。现在被太上老君一问,未免有几分不悦,红着脸,讪讪地说:“持着朕圣旨前往,想来不会有什么差池吧。” “如果有差池,早应该回来了,难道是王母娘娘留他治宴?”太上老君颇带讥讽地问。 王皇大帘听太上老君这句如讥如讽的问话,未免有点火上添油,脸色由红转黑说:“朕言明在此等候,他若胆敢无端抗旨,莫怪朕翻脸无情!”于是大喝一声:“太白金星!” “奴才在。”太白金星闻声趋前。 玉皇大帝说:“你立即前往西王母宫,如发现三清宫师在那里宴饮,立即调值日功曹,与朕把在席仙神统统擒来!” 太白金星摸不着头脑,又不敢违抗圣旨,只得点头哈腰说:“奴才照办……”立即转身往宫外走去。 太白金星只走了几步,却见护御都使角木蛟进来,大声启奏道:“三清宫师擒了西王母宫守门的门长释尼在宫外候旨,请圣上示下。” 玉皇大帝听了,知道事情不妙,脸色微变。但未知事出何因,只得喝道:“把释尼带进来!”刚喝完,三清大仙就把释尼带进来了。 玉皇大帝瞟了一眼释尼,见她在页现桃花,目放红霞,美色不亚于西王母,心里有几分羡慕。但众仙在旁,就是美如冠玉,也只得暂时把欲火压住,对宫师三清问道:“朕命你去把西王母及七仙女请来,为何只擒了一个守门女子回来?有何事故?” 三清大仙上前启奏道:“这是机密大事,不宜当众说出。”玉皇大帝一听,便估计到几分了,心里忐忑不安,对三清大仙的行为也有几分不满。不过,事情既已至此,不得不让他把事情说清楚。于是对太白金星说:“你把所有闲杂仙神统统轰出宫外,只留太上丞相在此!” 太白金星连声称是,但转身看见角木蛟,不知驱出宫外的是否包括角木蛟在内,只得翻身请旨道:“启圣上,护御都使角木蛟是否也出宫外?” 玉皇大帝轻蔑地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非他职内事,何必多问?” 角木蛟听玉皇大帝说话的意思是要自己出去,却也知趣,立即叩头谢恩,转身往外走。但心里却暗笑道:“只怕惹出乱事来?非我角木蛟不能平息呢!” 各闲杂仙退齐,玉皇大帝才对三清冷冷地说:“宫师有事奏来便是。” 三清大仙只得把前去西王母宫所遇之事说了一遍。 玉皇大帝听完,全身鸡皮,满脸疙瘩,对释尼喝道:“事情属实否?” 释尼毫不畏惧地说:“奴婢胆大于宇宙,也不敢欺骗大帝。” 玉皇大帝气得脸色铁青,气喘吁吁地说:“你……你把破红尘勾引西王母及七仙女之事,详细说来,有半句不实,朕宰了你!” 释尼到了这时,哪里还敢隐瞒!只得从头到尾说了出来。原来西王母长处深宫,日挽七女闲无事,夜伴孤灯寂难眠。一夜三更,想起自己在地球西夏国与西夏国王朝夕弄情的乐趣,触着眼前孤独无聊的痛处,感伤磋怨,像汹涌澎湃的大海波澜,源源而来,拍击着自己的心扉,坐卧不安,只得“无言独上西楼”,对着长空咒骂丈夫玉皇大帝狠咒自己父亲盘古。正在这时,适值破红尘变化成无色青气,飘避长空,从西王母头顶经过。他见西王母生得绝类超群,又怀满腔幽怨,独自一个在楼顶咒骂,立即现了原形,落于楼顶,对西王母笑道:“王母娘娘何必要咒骂玉皇大帝和盘古太尊?难道自己不可以闯出一条作乐的道路吗?” 西王母久已认识破红尘,早已被破红尘的风姿倾倒,只因他是天宫宠臣,自己被禁西宫,无由与他会面,就有窃玉偷番之意,又如何表达啊!何况玉皇大帝禁绝男仙往来,不说美貌的破红拿,就连丑八戒也找不到一个。自古寒不择衣,饥不择食。只要有男仙敢到西宫来,也准各勾引一个以充饥渴。可是盼了几万年,也没有一个男仙敢来。今夜,见了早已垂涎的破红尘,怎肯放过!于是答道:“破宫长叫我闯,我现在就闯!”说话间早已上前抓住了披红尘的手腕。 破红尘当然有心勾引她,才在她面前现形。彼此心意相遇,肌肉一接触,便像磁石吸生铁,拥成了一团。 西王母如早地逢甘霖,破红尘滴水怎能润透英心,求欢了再求欢。 破红尘见她如此狼狈,啃暗欢喜,笑道:“就算我连满足你十次,久旱地皮,水到成烟,怎能久润?要有雨水常淋,方能使裂地重合,转软化松呢。如果王母娘娘不弃,得设长久之法才好。” 西王母听了叹道:“哀家被禁子宫中,就是智多星,能有什么办法可想?破宫长如觉得还有些风韵,常到宫中来便是最好之法。” 破红尘大喜过望,忙赞道:“王母娘娘五味具备?调配无穷,本宫长三秋留余昧,层欲到西宫来,只是你能否把身旁之仙支走。” 西王母听了,有点担心地说:“别的女仙可以随时支走,只是我七个女儿,整天撒娇撒痴的,讨我欢心,难以支开。”破红尘拨了拨耳朵,忽然心生一计,笑道:“这个容易得很,你把她们都嫁出去,不就无事了。她们都长大了,也思丈夫了。” 西王母叹道:“破宫长有所不知,这七个女儿都是地球四夏国王之种,玉皇小子是知道的,也是贬我到冷宫来的原因。只因玉皇小子挟嫌抱恨,连七仙女也不肯嫁,一是他心胸狭隘,报此宿怨,二是欲留七个女儿在我左右,成为我的监视者。” 破红尘听了,心中更喜,只是不肯露出表面来,试探着问:“七位公主有娘娘这样的风韵否?” 西王母手指在破红尘额头一点说:“美妇岂能生丑女!她们的风韵,只怕比我还好。” 破红尘讪笑道:“没有美貌而不善淫的,这包括男仙在内。七位仙女果然美丽,久不嫁夫,句必定也不甘寂寞,王母娘娘只要胸襟开阔一些,让些缘分给她们……” 西王母红着脸,在破红尘肩头捶了一下说:“连我女儿都想玩弄,亏你想得出来,只老娘一个,就能使你精疲力竭了,加上她七个,就算老娘不计较,你怎能应付得了?” 破红尘大笑道:“我用出战术,三天三夜不会败阵,十个、百个也不是我的对手呢!” 西王母不敢相信,笑道:“为什么先前只一个时辰便败阵了!吹牛皮。” 破红尘也笑道:“我见你起云,我只得降雨,你不信,明天如此如此,不但你能满足,连你女儿也必满意。” 卫西王母听了大喜,约定时间,到次日,把七个女儿叫到寝室,然后对她们说:“一会儿,母亲我进入床帐,过一个时辰,你等一齐把床帐揭开,母亲耍一个把戏让你们看,包管你们快乐无穷。” 就这样,西王母收买了七个女儿,而破红尘理完宫中事务之余,每天都来陪西王母及七仙女。 这事被释尼侦知,也春意荡洋,曾趁破红尘与西王母及七仙女鬼混之际,撞将进去,欲擦此抽水,却被七仙女轰出。因此,到现在未能得手。 玉皇大帝在宝座上听了释尼的述说,立即气昏在地。三清大仙、太上老君见了,忙上前把玉皇大帝扶起,一个在入中穴,一个在涌泉穴同时用功剌激,按摸了好一会儿,才苏醒过来。 玉皇大帝一醒过来,立即喝道:“把护御都使角木蛟叫来。” 声音一出,角木蛟便诚惶诚恐地进宫候旨。 玉皇大帝见角木蛟进来,又喝道:“把释尼押到天牢禁起来,待捉了奸夫淫妇,再作处置!” 角木蛟不敢抗旨,只得把释尼押走。 释尼用哀怜和恳求的目光看着角木蛟,似愤恨他捉自己进天宫,又似希望他能救自己出去。 角木蛟当然明白释尼心事,把她架出宫门,便悄悄地对她说:“释门长放心,我会设法救你的。” 释尼失望中带几分希望地问:“玉皇大帝不会杀我吗?” 角木蛟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置可否地把她架着往外走。玉皇大帝知道西王母及七仙女丑行,不但愤恨她们,更恨释尼揭了她们的短处,扬了自己家丑,所以下令把她禁位,准备捉了破红尘、西王母及七仙女才一齐处斩。 太上老君却又不同,听说自己的妻子也被破红尘奸弄了,怒不可遏。释尼一被架走,立即对玉皇大帝说:“自古捉奸捉双,依臣之见,事不宜迟,立即遣兵包围西宫。” 玉皇大帝气尚未消,听了太上老君之言,把手一挥说:“这事就委托二位爱卿去办,朕还要养养精神呢!” 三清大仙立即叫太白金星服侍玉皇大帝,对太上老君说:“丞相立即率三千仪仗军包围西宫后门,本宫师领三千军包围西宫前门,不论任何仙神,一律抓住再作道理!” (两路军兵浩浩荡荡地位西宫开去,能否捉住破红尘,下回再叙) 第三回 红尘奸佞思造反 木蛟清白受冤屈 上回说到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率领两交军队,浩浩荡荡地往西王母宫开去。离王母宫还有两里之遥,却被出外巡查的西宫副门长发现,急急跑回西王母卧室门外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大祸临头了。” 西王母、七仙女与破红尘几个,在室内正玩到兴头上,听到副门长随波的喊声,认为是她大惊小怪,十分愤怒,大喝道:“有什么大不了之事,惊怪成这个样子?快些与我滚……” 随波听了十分着急,也不管尊卑俗礼,直言不讳说:“你们还在里面快活,天宫已经派了两路大军前来包围王母宫了。”西王母听了随波这句话,才有几分着急,对破红尘说,“难道事情败露了?” 七仙女听了,吓得面如土色,默不敢言。 破红尘听了,却若无其事,笑了笑说:“叫她再出去探听。” 西王母见破红尘从容自若,也放心了几分,对随波质问道:“你话当真?” 随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怎敢欺骗王母娘娘!天兵已经快到了。” “你再探听,看是不是包围西宫的。”西王母说。 “是!”随波应了一声,向宫门跑去叮只跑了几步,却听门外大叫道:“快把破红尘交出来!快把奸夫交出来!……”知道全宫已被包围,只得往回跑。 这时,西王母也听到了喊声。对破红尘问:“如何是好?”破红尘冷笑道:“自古捉贼傍赃,捉奸傍床,只要我逃了出去,没有了证据,你告他们诬告王母之罪,他们不抵罪反坐才怪呢!” 西王母问:“你能逃出去吗7” 破红尘满有把握地说:“来将必无我的对手,先杀他个片甲不留,再走未迟。” 西王母还是担心地说:“万一走不脱,如何对答?” 破红尘不悦道:“就算我走不脱,我在外面与他们厮杀被擒,你不承认,他有何证据!” “你若被擒,我心何安?”西王母说。 破红尘说:“你如不忘情,可派仙到灵宝山求灵宝大帝设法救我,你是盘古的女儿,玉皇大帝惧盘古之威,不敢杀你!”说完,身体一动。已经变了样子,一点不像破红尘了。 西王母与七仙女正觉得惊奇,破红尘巳跃上楼顶,见几千军兵在三请宫师和太上老君的指挥下前后攻击,就要登上围墙。于是跳到宫门上站住,大声明道:“何处军兵,敢违抗圣旨,到西玉母宫前放肆。” 众军兵听一仙大喝之声,果然有点害怕,犹豫不敢攻墙。 三清宫师见军兵被这仙一喝便惧,恼羞成怒,提剑上前,狠狠地说:“你是何方妖怪,敢来阻挡天兵捉奸。” 原来破红尘变了样子,三清宫师认不出来,故有此问。破红尘见三清官师果然认不出自己,笑答道:“我是云避宇宙之仙,从这里经过,见你们无理取闹,所以现身喝问,西主母宫是玉皇大帝圣旨规定,不准任何男仙靠近的地方,你因何如此胆大妄为,带兵到这里围攻。” 三清宫师呵呵大笑道:“想你必是无名小神。”破红尘问:“这是什么意思?” 三清说:“我是一仙之下,万仙之上的宫师三清,你也不认识,不是无名小卒是什么!” 破红尘作揖道:“原来你是三清大仙,失敬!失敬!只是因何事来围攻西王母,总得说个清楚呀?” “哎呀呀!哎呀呀!你是无名小辈,竟敢质问本宫师,真是找死!”三清大仙大叫着,提剑上前,对准破红尘胸口一剑。 破红尘见三清大仙提剑刺来,衣袖一拂,把三清剑格过一旁,大叫道:“军兵们?你们知道因什么事围西宫吗?西宫乃玉皇大帝原配王母娘娘所居,你们勿听奸仙唆使生事,犯此杀头之罪……” 军兵听了,又害怕起来,不敢登墙。 三清气不打一处来,须眉倒竖,怒发冲冠地说:“军兵们,快些给我攻!这是玉皇大帝的旨意呀!” 破红尘理直气壮地说:“你们莫上当,他是诚心造反,哪里有做老公的玉皇大帝肯下圣旨攻杀自己老婆之理。” 众军兵听了,像恍然大悟的样子,一齐叫道:“这位大仙言之有理,宫师不说明原因,我们不攻啦!” 喧哗之声,此起彼伏,个个固步不前,任你三清宫师如何威吓,也是吵闹不前。 三清宫师见这个陌生过客,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惑乱众听,只得把事情说出来,以正压邪。于是大声道:“因王母娘娘藏了奸夫破红尘在宫中作乐,玉皇大帝察知奸情,命我捉奸,谁敢怠慢,违抗圣旨,放走奸仙,统统斩首!” 众军兵听了,又惧怕玉皇大帝真有圣旨,怠慢了会被杀,也只得再次进攻。 破红尘又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再叫道:“军兵们,不要听他胡说,有圣旨,他拿出来是真,拿不出来是假!” 众军兵总觉得这个过往大仙说话句句在理,于是又停止进攻,哗然起哄。 也是三清宫师一时疏忽大意,临行时忘记了请玉皇大帝下圣旨,这时真的被难住了,太上老君在西宫后门听到宙门前喧哗,知道情况有变,徽命军卒们用心包围,不让奸仙逃走,自己却到前门看个究竟。 太上老君的眼力胜于三清大仙,对下僚也较了解,知道破红尘有玄功变化之术,但有一点却变不了。因为破红尘是日球和月球运动时磨损的粉沫和产生的气度互相沾吸变化而成,不是父母所生的。所以任他幻化变形,都有两点黑点存在脸上。太上老君一见与三清大仙顶撞的,脸上正有两点黑点,断定是破红尘所变,大怒道:“你就是破红尘,怎蹒得过我!”说话间,举起系胡芦的随心线掷过去。 三清宫师被太上老君一喊,也觉醒起来。提着“三清宝剑”从刺斜里对破红尘进攻。 这时,那些军兵也知道上了破红尘的当,不敢再喧哗,奋力攻击。 太上老君对三清大仙说:“你喝住军兵,只包围西宫便是,不能攻进去。” 三清不解地问“为什么?” 太上老君说:“因为奸夫走了,进宫已经无用,而且男女相接,又会惹出事非来,是不是?”话刚说完,忽然后脑勺一热,知是被破红尘偷袭,大吃一惊,随心线向后一掼,卷着一物,掉头一看,原来是破红尘趁自己说话不注意,用“阴阳杆”对自己后脑勺击来,幸好见机得快,掼随心线裹着。但是阴阳杆是宇宙一宝,使用时,用阳头撞出,会生出一股极热,把物体熔化;用阴头撞出,会放出极寒之气,把生物冻僵。破红尘用来袭击太上老君的,正是阳头,所以太上老君觉得一热。太上老君虽然见机得快,用随心线把阴阳杆裹着,不至受伤,可是也晚了一步,白发已被烧化了十几根。本来就稀疏的头发,失了十几根,便使头皮秃了一片。 再说破红尘正庆幸自己偷袭得手,岂知出乎意料之外,却没有伤着太上老君,反而被他的随心线把阴阳杆裹着,急忙张口一喷,吐出一口滑润潺水,把阴阳杆润滑,用力往回一拉,甩脱了随心线的缠绕。就在这时,三清大仙的宝剑已从背后刺到,破红尘躲闪已经来不及,剑尖刺进了尺许,哎一声,向前跌出。 三清大仙认为自己一剑便把破红尘刺死了,大笑道:“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在我三清面前搬弄,不知羞耻,眼精用力向前一送,把破红尘送出三丈多远。 破红尘跌出之际,伤口喷出一股鲜血,直射三清大仙。 跟着射来的鲜血,传来一声:“你的功夫才是三脚猫呢……”未说完,三清大仙身上立即干枯了几处,痛疼难忍,就要跌倒。 太上老君知道三清上当,急忙上前扶住,查看一下,却像被火烧焦的,早明白其中之理。 原来破红尘道术甚高,诡计百出,他见三清持剑刺来,巳躲闪不及,危急间装着被剑刺进去,骗了三清,实际是用内力把剑吸进体内的。在三清大仙用力一送之际,又生出一计,故意让剑尖刺进皮肤,自己运力把血逼出,射向三清大仙。 破红尘的血也有阴阳二用,既可变高温射出,把生物烧焦,也可变寒冰射出,把生物冻死。刚才射三清大仙时,运用的正是阳血,所以像几千度高温的铁液,把三清大仙烧伤。幸好三清大仙也见机得快,见血射来,怕污了衣服,用剑急挡,不至全部血液射到,只中了几点。因此只伤了几处。如被全部血液射着,早被烧死了。 太上老君知道破红尘阴阳的妙用,立即用刀子把三清的枯肉剐去,敷上自己千年炼就的丹药,三清才得无事。 三清裹好伤口,见破纽尘还在前面冷笑,持着宝剑,还想追去,却被太上老君拦住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你非他对手,让他先走,以后再从长计议。” 三清大仙吃惊道:“我你如何向玉皇大帝交代?” 太上老君神秘地说:“宫师有所不知,玉皇大帝实在不愿意我你在西宫拿到破红尘。” 三清宫师问:“为什么?” 太上老君变色道:“你的老婆与别仙鬼混,你肯张扬出去吗?” 三清大仙一听,恍然大悟。原来玉皇大帝已把一个女儿许给了太上老君,如果当场捉住,不但扬了玉帝家丑,也扬了太上老君的家丑。这时才明白自己上了角木蛟的当,得罪了玉皇大帝和太上老君。如果太上老君在玉帝面前一撮合起来对付自己,自己在天宫便无立足之地了。想到这些,悻悻地对太上老君问:“这件事,太上丞相有何妙策收场?” 太上老君在三清宫师耳边耳语了半个时辰,三清大喜,望着破红尘远去,便收军回宫。 不说三清收军回宫,且说破红尘本想再与太上老君和三清宫师厮杀一场,知道两个联合也非自己对手,但怕耽误太久,会有高仙逸神前来帮助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只得先走。 破红尘一个踉跄地走着,想到不能再回天宫任职,也不敢再到西王母宫与王母娘娘取乐,无所依归,未免有些绝望。走着走着,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声:“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话来说完,忽听一仙喝道:“有何悲事,为什么不与老夫说说,看是否能为你断绝?” 破红尘大吃一惊,回首一看,见一仙身不满三尺!股高于头,走路时却是背部向前,因头夹在腿间,只能向后望,伸不直腰,不能向前走。破红尘见这怪仙有些面善,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于是十分礼貌地问:“你是……” 不待破红尘问下去,那仙便笑道:“我姓盘,名…” 破红尘也不待他说出,大喜叫道:“你是盘古太尊的父亲盘扁太翁。” “正是!正是!亏你还记得老朽。”盘扁说。 “怎不认得!一千四百年前,你到阴间止军岗帮助你徒弟轸柳二星抗拒地府征讨军,被马前卒和五行星两个打伤,不是我把你救回灵宝山养伤吗?”破红尘说。 盘扁也不郝颜,笑道:“正因为念这些恩德,所以老朽才迎来,指你一条光明大道呢。” 破红尘有点不相信地说:“你被儿子盘古逐出混沌宫,转到槛外宫,还未能找到一条光明之道,以求东山再起,怎能为我指出一条光明之道来?太尊翁不是取笑晚辈吧?” 盘扁笑道:“今非昔比,我已不在槛外宫住了,巳兼了离恨天副天主之职。离恨天天主乙三是老朽侄孙,乙二之弟,功利拖出众,智慧超群,志向远大,常有统一三十三天,自立为帝之意;只因名望未孚,未得能仙相助,故隐忍至今。当今玉皇大帝添租加赋,使三十三天仙神艰辛难熬,常出怨言,只要有一个德高望重之仙,振臂一呼,无不风起云涌。揭竿争先,此正不可失之良机,难道破大仙不愿取之。” 破红尘答非所问地说:“本仙不是不愿取,只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出悲从中来,不可断绝之句吗?” 盘扁大笑道:“这个何必问!你是我孙女儿西王母相亲相爱的情仙,被那无情无义,负恩缺德的玉皇小子知道,派兵把你两个当作奸夫淫妇一样捕捉,你逃了出来,是不是?”破红尘点了点头。 盘扁又说:“玉皇小子如此无情,老夫早欲组织力量推翻他,把他宰了,把西王母许自己给破大仙你,扶你当三十三天天宫大帝,只因未曾与你见面,以前未谋得,现在是良机了,不知你同意老朽之愿否?” “叩过泰祖!”破红尘听了,欢喜若狂,叩头说了一句似通不通之言,谢过盘扁。 盘扁也不计较破红尘言词通塞,裂开嘴笑道:“孙婿免礼,我们神仙是不讲俗套的。”说话间,把破红尘扶了起来。 破红尘说:“泰祖指点这途径,实是孙婿光明之道,只是孙婿在三十三天仅任一宫长,名望也超不过离恨天主乙三,还得物色一个有名望之仙,把他当傀儡推出来,为我们组织实力,夺了大帝宝座,再把他干掉,方能成功,泰祖认为当今三十三天内,谁的名望最高,我们去投他,唆他造反,然后请离恨天响应,其余三十三天也就望风而来了。” 盘扁听了暗笑想道:“你中我计了,我连宇宙还想统一呢!怎能把三十三天让与你!我不能夺过儿子宇宙至尊之位,总该夺三十三天,占宇宙一隅吧。只因无能组织兵马,才用孙女作诱饵,勾你上当,为老朽冲锋陷阵呢。哼!哼!”想到这里,好笑几声说:“贤孙婿果然智计不凡,据老朽所知,灵宝山的灵宝大帝是前任天宫大帝,被玉皇小子逼下野后,再回灵宝山,定然不服,无刻不欲东山再起呢;而且他还有不少故吏旧属,在三十三天任了要职,名望又高,我你到灵宝山说反他,你便留在他身边,帮他掌管兵马,我往三十三天游说,组织力量助你成功。” 破红尘听了,拍掌道:“妙!妙极了!有泰祖作后盾,不愁不能成功呢。” 两个臭味相投都欲互相利用。互相吹虚了一个时辰,便往灵宝山方向去了。 暂且不说破红尘奔向灵宝山,先说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收兵回天宫。 两个刚迈步进天宫,王皇大帝见了,便沉下脸问道:“捉到奸夫淫妇否?” 三清宫师急忙上前参叩说:“实在西王母没有与破红尘讲理之行,只查得是角木蛟与释尼私遇,被王母娘娘察知,责训了几次,怀恨在心,所以诬陷西王母及七仙女,微臣上了角木蛟大当,请圣上治罪便是。” 王皇大帝听了,像锅底一样的黑脸,有了些白色,微笑着说:“朕估计西王母与七仙女不敢丢朕脸面呢!既然情况弄清楚;立即派兵捕角木蛟与释尼,一起治罪。” 太上老君听了,上前叩头说:“启禀岳父大帝,事情已经核准,捕获即斩便是。” 玉皇大帝沉思良久,降旨道:“这事就由两位爱卿办理,明日午时三刻斩首示众,以警诬陷好仙之徒。” 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应了几声:“是!是!……”便率军赶去把护御军包围住。正欲令军兵拥进去搜抄,忽然一个女仙趋出,喝道:“何处兵马敢莽生事端,到护御军门前放肆。” 军兵们都不认识这个女仙,而且护御军中并没有女仙职务,便不把这女仙放在眼里,个个对她怒目圆睁,须眉倒竖,大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敢阻军门捕奸。” 十几个军兵抡起刀枪棍棒,对那女仙乱挑乱砸,欲把她击毙。岂知刀枪棍棒未接触她的身休,便“噼噼啪啪”断了一地。众军卒大惊,不敢向前拥。 这一下却激怒了一个仪仗军的队长,提着金木棘,拨开众仙,上前喝道:“你是女仙,胆敢闯到这里生事,吃我一棘!”金木棘举起,毫不犹豫地对准女仙头顶尽力击落。 那女仙却视如不见,不躲不闪,让金木棘击到头顶,只听“喳啦”一声,女仙不死,周围的军兵却倒了一地。 原来那些军兵是被响声震倒的。 那个打女仙的队长见此情此景,大吃一惊。定睛看看那女仙,也带惊讶之状。讷讷地说:“你这女子有什么本事,能接本队长一棘?” 只听那个女仙也反问道:“你有什么本事,能经得起我这一震。” 还是男仙刚强好胜,听女仙反问,哈哈大笑道:“你也太眼中无物了,我这棘叫金木棘,即取西方之金,东方之木,锻为一休之棘,是天宫镇宫之宝。一棘砸着日月星辰,也会碎裂,我先前还未用尽力气呢,如果用尽力气,十个头颅也碎裂了,还是快些闪开,让我们进去吧,不要拿性命开玩笑。” 那女仙听了,轻蔑大笑道:“你拿这话去吓三岁小孩子吧,我活了九千六百岁了,头颅是聚日月之精华造化而成,三十三天崩下来,也砸我不破,只要我运内力一震,宇宙也要残缺,你还是带兵逃跑为妙。” 仪仗队队长听了大怒,喃喃自语道:“看来你是命该丧于我手……”金木棘跟着话声横扫过去。他不扫那仙女的头颅了,因他知道女仙的头颅有震力,自已不能取胜,于是改扫腰肢。认为腰肢软弱,经不起自己一棘。但事情往往是料得深就败得惨。这叫机深祸亦深。这队长料定一棘能奏功,把女仙打死,却料不到棘到半途,那女仙把手一伸,抓住往外一损,连棘带他,被损出十多丈远,被碰着的军兵,无不被撞得头崩额裂,当场毙命。那队长也一命归阴了。 众军兵见了大哗。正不知如何对付之际,却有一群军兵拥着三清宫师走来。只听三清喃喃自语道:“一班酒囊饭桶,一个女仙有何能力,也对付不……” “不要骂军兵,你也是个酒囊饭桶。” 三清宫师未说完话,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说起话来。 抬头一看,大吃一惊,嗫吁道:“是你!” 只听那女仙不好气地问:“是我又怎么样”,” 这时太上老君也赶到了三清身旁,一下子认不出这女仙是谁,对三清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三清说:“她就是玉皇太帝命令监禁的释尼,昨天在宫中你不是见到了?” 太上老君说:“昨天她跪着,头也不敢抬,老朽没看清。既被监禁,怎么到这里来?” 释尼听了喝道:“本仙揭发了西王母与破红尘的劣迹秽行,本应立功,玉皇大帝却是非不明,加罪于我,幸遇是非分明的好仙把我救出来。你两个有什么事,带兵到这里吵闹。” 三清大仙因领教过释尼的厉害,心想:我如果直说逮捕角木蛟与她一起斩首,她自己逃脱不算,却连角木蛟走了,如何向玉皇大帝交代!不如蒙着她,骗她把角术蛟交出来,捉住一个再作道理。正想到这里,却听太上老君说:“我们是逮捕……”赶紧在太上老君衣服上拉了一把。太上老君会意,把话停住。三清大仙却皮笑肉不笑地说:“释门长的冤枉,本宫师是知道的,这次来,正是为了与你洗冤雪枉呀。” 释尼道:“为我洗冤雪枉,怎么跑到护御军官中,却不去天牢。” 三清大仙说:“本宫师知道角木蛟把你提囚,定不监进天牢,所以到这里找你。” 释尼却信三清大仙说的是真话,因为自己长期闭塞在西宫,不涉外事,不知神仙也尚奸诈虚伪,哪里会想到三清是在欺骗自己呢!于是对三清宫师笑道:“多谢宫师关怀,角木蛟清白分明,知我冤枉,并不监禁呢。” 原来角木蛟在西宫把释尼捉住,是怕她回宫中与西王母通消息,三清大仙回宫向玉皇大帝汇报后,派兵到西宫捉不到破红尘,连自己也犯了欺君之罪,而且考虑到有释尼在玉皇大帝面前作证,容易把事情弄得清楚,免于三清宫师无凭无据白说,不能取信大帝。岂知玉皇大帝不以释尼揭发西王母的好情有功,却加之以罪,自己过意不去,所以不把她押去天牢,只带回护御军中,让她守门。 三清大仙听释尼说角木蛟不监禁她,心中暗喜,正合了太上老君对她两个反诬之计。因为角木蛟私放释尼,己犯了欺君之罪,又能证明他与释尼私通,被西王母察知后责训是事实,必中暗暗佩服太上老君能算会占,设谋为玉皇大帝挽回了家声,又为自己解了玉皇大帝之嫌。这时想奉承太上老君两句,又觉不便,只对太上老君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却对释尼说:“角护御都使明理如此,天宫之幸,仙神之幸,他日定能为玉皇大帝干一番事业,只是玉皇大帝现在有事差他,释门长能不能把他请出来。” 只听释尼说声:“这个何难!”跟着在机关上按了按,只半刻,角木蛟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角木蛟出到门前,见三清宫师和太上老君带着许多军兵把护御军营围住,情知不妙。但总认为自己行得正,坐得正,平生不作亏心事,半夜哪怕鬼敲门!镇定从容地上前向宫师和丞相行礼。 三清大仙对角木蚊笑脸相迎,十分亲热。待角木蛟行过礼,才对太上老君使了个眼色。太上老君会意,随心线一挥,出奇不意,把角木蛟捆住了。 释尼知道情况有变,正欲杀太上老君,救角木蛟,忽听三清宫师喝道:“接圣旨!” 有玉皇大帝圣旨在,释尼胆子大过水缸也不敢出手了。 只听三请大仙宣道:经宫师悉相查明,才户御都使角木蛟,与西王母宫门长释尼私通,被西王母侦知,几经责训,两仙不知悔改,反诬西王母与七仙女,罪犯天条,理应斩首。特命宫师三清、恭相太上老君前往逮捕两名奸犯归案,于明日午时三刻,在午门问斩。钦此。 x年x月x日三清宫师读完,对释尼道:“你也乖乖就缚……”还未说完,释尼已气得凤目圆睁,樱口大张,叫道:“我把你这两个诬陷好仙的奸宫劈了……”两手伸出,左手对准三清,右手对准太上老君,十道黑气从十指冲出。{奇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眼见就要把三清宫师和太上老君击死,忽然一道玄光冲来,把十道黑气截住,救了两个。 释尼大吃一惊,转身一看,却是被缚的角木蛟,用法术阻挡自己,而救三清和太上老君,大叫道:“你……你……”气得说不出话来。 角木蛟却笑道:“我你冤枉自然会有清仙知道,让三十三天仙神评断吧,何必如此!” 释尼道:“我不能上他们的当,与你一起上断头台……”角木蛟说:“你走吧,一切由我承担……” 释尼知道这时不是劝说角木蛟的时候,自己先逃脱要紧。 于是毫不犹豫腾空而去。 三清和太上老君见了,大叫:“追。” (能否捉住释尼,且待下回分解) 第四回 释尼奔波救知己 三清弄权灭贤良 三清大仙和太t老君见释尼逃走,大叫道:“追!” 两个虽然这样叫,但知释尼法术高强,合两仙之力,也非对手,所以不敢亲自追赶。只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仪仗军,欲在宫师和豆豆相面前显本领,博日后升迁,跟着腾云驾雾,追了上去。 释尼见几个军兵追来,心想:我不收拾他们,被他们追着,何时能设法去救角木蛟!于是放慢脚步,待兵卒追近,喝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何故穷追不舍?” 军卒们异口同声说道:“我们受上命差遣,虽与你无冤无仇,但你犯了天条,律该问斩,怎能不追!还是乖乖受缚,免伤和气,我等侍机为你说几句好话,或许有一线生机呢。” 释尼叹道:“可惜你们之中,无一正直之仙,看来我今日要大开杀戒了!” 一个军卒冷笑道:“鹿死谁手,还在未知之数,怎知就是你开杀戒?” 另一个随声附相说:“对!难道我们的武器是吃素的?荤也沾不少了呢!” 释尼不愿与他们多费唇舌,喝道:“你们有愿离开的,现在离开,本仙不计追赶之咎,不愿离开的,一齐上来,免得耽误时间。” “一齐上就一齐上,难道要什么规矩不成!”众军兵说话间,一齐拥了上去。七八件武器,杂乱无章地对准释尼挑、刺、砸、捅、扫、打、砍。有些从上劈下,有些从下挑上,左右前后乱攻,认为释尼必然躲闪不及,会被击得粉身碎骨。却料不到刚出手,便不知释尼在何处了,个个背后都觉有一股力量把自己向前推,眼见就要死在自己同伙的武器上,大吃一惊。 原来释尼在他们同时出击之际,迅如j闪电隙出围外,在他们每个背脊击一掌,企图造成他们互相残杀的场面。可是,事情也出乎释尼意料之外,在他们就要互相触到同伙武器时,突然一仙站在他们中间,把他们轻轻拨开,让他们的武器统统砸在自己身上。 众军兵见自己击着的不是释尼,却是一个雷公嘴,猴子脸,满身毛,有尾巴之仙,不禁大吃一惊,怒道:“你是什么东西,到这里来开玩笑?” 只听那仙“哈哈哈!哈哈哈!”地笑道:“连我老孙也不认识,可知你们见识不多呢!” “什么老孙?”“是老宣” 众兵卒七嘴八舌地反问着。 那仙还未回答,旁边却有一女仙笑道:“孙悟空,你帮我打发他们便是。”说完就走。 原来这个正是两千年前大闹天富的孙悟空,他阪依佛门后,又被玉皇大帝借来当粥马温。目的是再次折辱他,以报昔日大闹天宫之恨。可是这时的孙悟空,胸襟开阔多了,不再计较什么粥马温、齐天大圣等虚名,却乐意为天宫养马,干点有利天庭的实事。 这天,孙悟空因闲暇无事,翻斤斗云游宇宙,来到这里,见兵卒被释尼如此炮制,枉送性命,十分不忍,所以插身其中,救他们性命,以博一乐。 众兵卒一听女仙说出孙悟空之名,知道是昔日大闹天宫,自称齐天大圣的猴子,大惊失色。又见释尼已经逃走,战战兢兢地说:“孙大圣,你放走了钦犯,叫我们回去,如伺向上司交代?” 孙悟空听了,佛然变色道:“嘻嘻!老孙好心救了你们,反说我放走她!没良心至此!她那里要我放?不是我老孙插身在你们中间,一千个你们也互相杀死了!好心不好报,好头戴烂帽,我把她叫回来,送你们到西天!”于是对释尼叫道:“哪事归长慢走…” 那些兵卒何曾不知自己是孙悟空所救!只是欲激孙悟空把释尼捉回来,所以说是他放走的。却想不到孙悟空发起怒嘛i却欲把释尼叫回收拾自己。个个害怕,不待孙悟空叫下去,急忙跪下叩头求饶道:“大圣不必叫了,让她走吧,只教我们回到宫师和悉相面前怎样说就行了。” 孙悟空听了,方才笑道:“这样才近些情理,嘻嘻!你们回去,就说是我老孙放她走了便是。”说完,张口一吹,一股大风倏间把那些兵卒送回三清跟前了。 却说释尼跑了一程,暗想:我受难时,角木蛟舍身救我,他今天蒙冤负屈,也因我而起,我不能让他多受痛苦,得赶紧回天宫,看看角木蛟被禁在何处,把他救出来,送他回七宿阵,玉皇大帝便奈何他不得了。 释尼也会玄功变化之术,想到这些,立即化作一朵红云,飘回天宫上空。 这时已经天黑,释尼在空中看不清宫中事物,而且有殿宇阻隅,目光透不过去,根本不能察出角木蛟被监于何处,只得在殿宇周围的巷径飘来飘去,运功窃听,企图听出一些声音来。飘呀!听呀!听呀!飘呀!纵横走了数臣,也得不到一点消息,心情十分焦急。可是愈急就愈办不成事,愈打听不到角木般消息。只得定气闲神,静下来思索了一刻,忽然喜道:“角木蛟是被三清宫师和太上丞相捉住的,我只找着两个中的一个,不就知道角木按所在了?”于是跑到丞相府门前一看,见里面正灯火辉煌,明如白昼,立即进去。但刚起步,又想:“我如果原形进去,会惊动翠柏府的护卫仙职,不能得手,不如变化一下,到了太上老君身旁,突然出手把他捉住。只是变什么东西最方便呢?就变一个蚊子飞去吧!说变就变,只见她腰肢一扭,立即变成了一个蚊子,飞进丞相府,弯弯曲曲,一转了几十条巷,才发现太上老君与嫦娥在室内作耍。 原来太上老君未得与击战遥望云会面,未能取到如意夫人,只得以请嫦娥到及相府跳“广袖舞”为由,从玉皇大帝处把嫦娥要来。玉皇大帝当然猜知未来女婿的心事,欣然应允,命仙职把嫦娥送到及相府。 太上老君一见嫦娥便说:“本丞相只喜欢你一个跳,我一个看,多了却无兴趣,你看如何?” 嫦娥是窃玉能员,偷香老手,对男女问事,闯一而知十。 听了太上老君之言,会意地笑道:“这正是奴婢学跳”广袖舞“的初衷,只因无知己欣赏,才与众仙同乐,现在得太上丞相赏识,正求之不得呢。”于是携着太上老君之手,进了太上老君卧室。 嫦娥正跳到起劲之时,释尼变化成蚊子已飞到了她身边。心想:你两个也乐得过分了些,应让你吃一惊才对!在两个乐得不知天高地厚之际,飞到嫦娥的眩晕穴,出其不意蛰了一下,嫦娥便不知所以然地倒了下去。 太上老君见嫦娥无故晕倒,犬吃一惊,立即上前为她把脉,却无病状,又检查全身,无一异样;再用内功震她经络,才发现眩晕穴不通。明知她是被突然袭击,点了穴道,可是身旁、室内都没有别仙,谁有隔墙点穴术,能把她点晕?轻轻推开门,到外面看了看,并无异样,又回到室中,自言自语道:“怪哉!奇也!奇哉!怪也!”念了几声,只得运用内功,为她打通穴道。可是连续几次,却一丝功力也传不进去,只把嫦娥青白的脸色震红润了,把紧绷的脸皮震宽松了,露出微笑的样子,比先前跳舞时好看多了。特别一对水溜溜的眼睛,被震得脉脉含情。太上老一见忽然唤起春心,想:不管她穴道解与不解,先就这种表情作乐一番,比把她震醒了还快乐呢!淫心一起,立即解嫦娥的衣服。 太上老君正解了嫦娥的上衣,却听一个女仙声音喝道:“你这个奸仙才真是一条淫棍,专害别仙,不律自己……”听到声音,向四周张望,却不见任何仙神。任你太上老君如何胆大,也被吓得战战栗栗。 原来释尼变化成的蚊子,正落在太上老君的后脑勺上说话。太上老君后背不长眼,怎能看得见。 释尼本想多捉弄太上老君一番,但想到要救角木蛟,又不敢多逗留!趁太上老君彷徨之际,在他麻筋上蛰了一下,太上老君立即全身麻痹,瘫在地上呻吟。 释尼现了原形,站在太上老君面前。太上老君一见,吓得全身像筛糠,颤颤抖抖地说:“饶……饶命……门氏……饶命” 释尼笑道:“你也会有求我之时?要我饶你不难,只把角木蛟监禁的地方告诉我,包你无事。” 太上老君虽然肢体麻痹,但心却十分灵醒。暗想:我必报这受辱之仇!于是说:“角木蛟监于何处,本相实在不知,你去问宫师吧。” 释尼把脸一沉,唱道:“你不与我作耍吧!”太上老君忙说:“不敢!不敢!” 释尼想:我不轻易上他的当,为了试他真假,得叫他发个誓。于是喝道:“你如老实,敢当天发誓吗7” 太上老君暗笑道:天不是我管吗!当天发誓不就是当自已发誓!于是干脆道:“本相如说假话,流星砸脱东门牙!” 释尼见太上老君发誓了即离去。 太上老君见释尼走了,立即服下丹药,解了麻痹,用神功传音法与宫师三清说话,把释尼找角木蛟之事告诉他。 三清大仙知道释尼不好惹,听了太上老君达说,不悦道:“你为什么叫她找我?” 太上老君说:“叫她找你,实在是骗她走开,可通知你严加防范,把她擒拿。” 三清大仙讷讷地说:“丞相真会把死尸推给我托……”“我来替你托吧I” 三清大仙未说完话,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起话来,分明是释尼。可是闻声却不见影,更是害怕。忙说:“释尼,你出来吧,本宫师不会害你。” 只听释尼答道:“怕你害就不来了,宫师的命总比门长贵些呀。”说完,已经现了原形,站在三请大仙面前。 三清想:太上老君又用了屎计,释尼来无影,去无踪,行动比光还快,怎能让我有布置防范的机会!我不能像他那样屎,干脆做个人情,直言相告,她如把角木蛟救走了,责任在狱更,找狱吏作替死鬼,日后与释尼见面,还有一线余地,她如果不能救走角木跤,见我说了真话,也不敢再怨我。于是对释尼说:“这都是太上老君为了保住玉皇大帝家声以及他的家声而设出陷害你们的计划,本宫师不敢违抗圣命,只得服从。角木蛟现在监在天宫一牢一号里,防卫森严,你去救他,会有危险。” 释尼冷若冰霜地说:“平地也会起风波,去救一个好仙,怎么没有危险!你也传个音信,让狱更加意防范吧。” 三清宫师忙说:“不敢!不敢f释门长不伤老夫性命,足感大恩,以后必报。” 释尼说:“不像你心胸那样狭隘,专事陷害。不过,到天牢一号如果见不到角术蛟,休怪释某无情。”说完,化一道青烟飘去了。 三清大仙见释尼来去随心,形迹不露,仰天叹道:“不料西王母宫竟有如此奇术女仙,我等实在埋没贤才。” 释尼按三请大仙指点的途径,找到天牢一号,还未能设法营救,便见狱吏从牢房里架着角木蛟出来。心想:三清果然狡猾,这么快便通知狱吏转移角木蛟了,待我把他救出,再设法治一治三清,惩诫他奸狡之行。于是还变作一个蚊子,落在狱吏头顶上,看他们把角木蛟移到什么地方。 过了半个时辰,狱吏转弯抹角,走了九曲十二弯,把角木蛟架到最偏僻的一问厕所里关住。如果不是自己跟着来,就有孙悟空的金暗火眼,也难以寻找。 释尼看了看前后左右,只有四个狱吏看守,心想:在这里,我救他不难了,但要弄清是谁的主意转移他。于是在三个狱吏的昏睡穴肇了一下,再出其不意,抓住一个喝道:“不得叫喊,叫喊挨宰了你I” 狱吏顾命要紧,连忙点头答应。 释尼又说:“要性命,我问你什么,照实说来,饶你不死,有半句假话,取了你的狗命” 狱吏又点了点头o释尼问:“谁叫你把角木蚊转移到这肮脏地方的?” 狱吏说:“是刚才太上丞相传命的。” 原来太上老君心计颇多,他料定三清大仙不敢对释尼说假话,必然把监禁角木蛟的地方告诉她,所以通知狱吏转移。他这样做有两种目的:一是让释厄按照三清大仙点的地方去寻角木蛟,寻不着,释尼定会重回找三清大仙晦气。三清非释尼对手,若被释尼杀死,减少了自己一个政敌。二是释尼找不到角木蛟,被自己斩了角木蛟,免去了日后澄清事实,找自己晦气之忧;还有自己可在玉皇大帝面前奏监守罪犯之功,指责主清不能保密之过,取悦大递,以代三清宫师之职o太上老君想到上面三点好处便从中耍了个移狱花招。 同时希望狱卒在加强防范的同时,能把释尼杀死。他又怎能料想到释尼的行动如此迅速。 释尼逼问狱吏时,角木蛟早已听到,对释尼说:“释门长,你不要刁难他们,他们受上命差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释尼听角木蛟一说,点了狱吏的穴道,却扑到角木蛟怀里呜呜口因咽地哭起来。角木蛟却劝道:“不要哭,我们的冤枉一定会澄清的……” 释尼突然把他推开说:“什么?你还相信有好仙为我们澄清冤枉?明天午时三刻,你就要上断头台啊I” 角术蛟不但不紧张,反而微笑着说:“就是冤死了,以后也会有仙职为我们澄清的……” 释尼愤愤地说:“死了还要他们澄清做什么?” 角木蛟解释道:“也是有用的,让后世的仙神们在舆论上对他们作出谴责呀!” 释尼不知角木蛟是愚蠢还是固执,啼笑皆非,哀求说,“你不要作此痴想,跟我走吧!现在我就把你送回东方七宿阵去,谁还能追究你。” 角木蛟严肃地说:“你的好心我尽知,但干万不能轻举妄动啊!如果这样跟你走了,就等于丧罪潜逃,无罪便成真罪了。” 释尼听了,又上前拉着角木蛟的手哭了起来。哽哽咽咽地说:“这样含冤负屈走上断头台,你愿意,我也不忍,快跟我走吧,待到天明就来不及了……”也不待角木蛟答应,背起就走。 角木蛟见了大急,用力一挣,堕到地下,严肃地说:“你自己走吧,如果强硬背我走,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释尼见角木蛟言词果断,才大惊失色道:“你…………;尔……你不能死啊!你不能死!你要是不走,我就跟你一块儿死在这里。”说完,用手对自己脑门一砍。 角木蛟见了大吃一惊,想不到释尼与自己相识未几天,便对自己如此情深义重,舍命陪君子,急忙伸手把释尼的手抓住,劝道:“我是被捉住了的,不能负畏罪潜逃之名。你是未被捉住的,应远走高飞,设法为我们澄清事实真相才对。” 释尼大声说:“我不能丢开你,独自一个逃走……”?晃着,又扑到角木蛟怀中痛哭。 角木蛟怕哭声惊动其他仙职,起来连释尼也捉住了,连忙安慰说:“这不是哭的地方,别哭了,我们商量一个澄清事实真相的办法如何?” 释尼听了,方才止住哭泣说:“还有六个时辰你就要被斩首示众了,哪容我们再作商量?” 角木蛟说:“难道天宫中就没有一两个忠于天条天法的好仙吗?个个都能让我这样蒙冤负屈而死吗1” 释尼听了这句话,却带些喜色道:“木蛟哥,你在天宫司职已久,知道哪一个忠于天条天法之仙吗?如果知道,我马上去找他,求他设法救你。” 角木蛟沉思良久,叹口长气说:“绝对忠于天条天法之仙,确实难得,但比较好的仙职,还是有的,例如太白金星就是一位很好的大仙,我也是他荐举到天庭司职的。” 释尼听了,有点不敢相信,颇带怀疑地问:“太白金星是天宫奴才,自古奴才能有几个奉宣科法的?” 角木蛟笑道:“这是你的偏见,凡是有仙神的地方,都有好坏之别,邪正之分,不一定奴才就统统都坏啊!” 释尼问:“那么我就去找太白金星,求他设法救你如何?”角木蛟想:我得救没得救是另一回事,只是不能让她在这里逗留,连累她也受冤枉,把她哄走便是。于是说:“你去找他,就算他不能亲自营救、亲自为我们澄清事实,他也会为我们设法的,快去吧I” 释尼听了既欢喜,又依依不舍,上前抱着角术蛟,疯狂地吻了儿吻,才含情脉脉地离去。 释尼找到太白金星的住所,已经近天明时候了。“啪啪啪!”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连续把门拍得“咯咯”响。 太白金星还在梦乡,听到急促的拍门声?不知有何事,顾不得穿衣服,只穿了一条裤叉,便跑步开门。 他把门打开,见是一个艳丽仙女,面带忧色,站在门外,大吃一惊:“仙姑有何急事,拍门如此紧急1” 释厄见一个男仙,只穿着一条巴掌大的裤叉,遮着羞处,羞处的形状明显暴露出来,有些肉酸。但因自己从来未见过,觉得挺新鲜,多看了几眼,颇带忧愁的面容,立即泛起了几片红云。听那男仙问自己,才恍然反问道:“这里是太白金星的住所吗?” 太白金星说:“老朽就是太白金星,你有什么事找我7”释尼说:“门口不是说话之所,能让我进去说几句吗?”太白金星不好意思拒绝,但自己穿了这样一条裤叉,又觉得有些尴尬?为难地问:“这样进来,不觉得我没有礼貌吗?” 释尼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复把门关上,连太白金星也被弄糊涂了。正想说什么,释尼己说:“穿着衣服,还有什么失礼!何况我有急事求你呢。” 太白金星摸不着头脑。自己与这个女子素不相识,有什么急事找自己?莫不是寻错门了?于是问道:“有什么急事?仙姑快说吧!” 释尼问:“你认识角木蛟吗1”太白金星说:“当然认识。” “是不是你荐举他到天宫任职的”“是啊!难道不应该吗?” “你可知道他今日午时三刻就要被杀头了?” 太白金星哈哈大笑道:“行得正,坐得正,忠于大帝,宣科执法的好仙职,谁会无故杀他的头?你这个玩笑也开得太离奇了。” 释尼着急道:“我来请你设法救他,愿则救不愿则罢,谁有闲心与你开玩笑!他蒙了天大冤枉啊!” 太白金星见释尼如此认真,方才敛容道:“仙姑贵姓大名?” “我叫释尼。” “角木蛟怎样蒙冤,能不能详细说说?” 释尼见太白金星说到正经事,只得一五一十把角木蛟与三清大仙到西王母宫说媒,自己揭穿西王母及七仙女奥秘被角木蚊捉回天庭,玉皇大帝要监禁自己,角木蛟怜自己冤枉,所以不禁;后来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奉玉帝旨意逮捕角木蛟及自己的经过说了一遍。 太白金星听了长叹一句声道:“你与角木蛟也太多事了些!玉皇大帝的家丑,怎容你等揭出!为仙职者,只管为公事操劳便是。” 释尼听了大为失望,愤愤地说:“看来你是不肯救他的。” 说完,抽身往外走。 太白金星急忙上前拦住。 释尼认为他要对自己无礼,喝道:“太白金星,你要干什么? 太白金星知她误会,赔笑说:“请你慢走,共同商量救角术蛟之法啊!” “这是真的?” “当然真的,他是最有才能的好仙职,天庭少不了他,怎能不救?” 释尼听了,方才欢喜,重新落座说:“有办法快些说出来吧,时间紧逼呢。” 太白金星智虑深沉地说:“时间紧逼,多方设法,三管齐施,定能有救。不过老夫只能完成一管之任,其余两管要靠释门长去完成,不知释门长肯奔走否?” 释尼当天发誓似的,大声说:“为了救他,万死不辞。”太白金星说:“事机不可泄漏,谨防隔墙有耳。”于是附在释尼耳边说了半刻,释尼喜,立即辞了太白金星,行事去了。 暂且不说太白金星与释尼设法救角术蛟之事,先说三清大仙被释尼逼着说出了监禁角木蛟的地址,总觉得声些不妥,不待天明,便派散仙去打听监牢是否出事。打听的小仙回说太上老君转移了角木蛟,牢房里也没有异事发生。三清大仙立即赶到太上老君处,询问转移经过。 太上老君怕释尼救走角木蛟,留下后患,一夜不眠,连续差使去探听消息,差使也报说无事。 原来那四个看守角木蛟的狱吏虽然被释尼炮制一番,但角木蛟如故没有走动。各自心知肚明,装作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所以太上老君打听不出什么事来。见三清来造访,立即吹嘘自己转移罪犯的高明。 三清大仙知道太上老君意在玩弄自己,心想:事既无妨,也就得过且过。不过,释尼既无能救角木蛟,就必须早点把他处斩,免于夜长梦多。于是对太上老君说:“留角木蛟多活一刻,就多一刻忧虑,不如立即设刑场,把角木蛟斩首示众,何必到午时三刻!” 太上老君听了,正合自己心意,抚掌赞同。 有话即长,无话即短,刑场设好,正是午时,立即把角木蛟押到刑场。两边刽子手拿着武器侍候,只待三声追魂炮响,立即取角木蛟头颅。 到刑场观看的仙神,数以万计。有些知道角木蛟冤枉的,无不为之叹息,敢怒而不敢言。也有些认为角木蛟不应诬陷西王母及七仙女的;因为西王母与破红尘的勾当,无仙神敢向外泄一言半词,因此宫外仙神无一个知道的,认为她极守妇道,所以对角术蛟的诬陷深表不平。有些女仙愤恨过甚,不断向角木蚊吐口水,咽骂。 角木蛟被塞着嘴,耳虽能听,却一言半辞不能分辩。这时才真正休会到受了冤枉,跳到银河也洗刷不清,后悔不听释尼劝告。但到了这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得闭目待死o“轰隆”一声追魂炮响过,刽子手已站到了角木跤跟前。 又“轰隆”一声,这是第二声追魂炮响过了。众仙神看看,才正午时,觉得奇怪。一般杀罪犯都在午时三刻。为什么这次特别提早?定是断定犯罪者决无冤枉才这样做。 但任你仙神猜度,刽子手这时已看准了取角木蛟性命的部位,只听第三声追魂炮一响,角木蛟头颅就要落地了。 看的仙神、斩的仙神、被斩之仙、监斩之仙,到了这时,个个紧绷心弦。忽听“轰隆”一声,震得地动天摇。这是第三声追魂炮。随着第三声追魂炮响过,刽子手立即举起斩仙刀,大叫一声,使尽平生力气对角木蛟砍去,发出“吱喳”一声巨响。(要知角木蛟生死,请看下回。) 第五回 角木蛟回七宿阵 孙悟空任先锋官 第三声追魂炮响过,刽子手使尽平生力气,“嘿”的一声对角木蛟砍去,只听“吱喳”一声响,火星四射。众仙一看,角木蛟的头颅不但不断,刽子手的刀口却缺了一大块。抬头一看,却见一个怪仙站在绑着角木蛟的刑桩上。这怪仙头像杨桃,生成五房、嘴生于下巴、眼生于两痴坑中、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孔生在肩头上,代鼻子呼吸、两手从头顶上长出,手中拿着一柄来粗,十分凶恶。刽子手知道是他用来和隔开刀刃,救了角木蛟。正想发作,又见木桩周围也站着五个怪仙,怪得难以描摹。大吃一惊问道:“你们是什么仙……” 只见站在木桩上那个喝道:“我乃东方七宿副首领亢金龙是也!我主角木蛟蒙冤负屈,你当刽子手的,也不察是非,胡乱杀伐,本该处死,但念你也是受上命差遣,不得已而为之,快给我滚便是!” 刽子手见亢金龙凶恶,吓得战战兢兢连滚带爬地钻出围外去了。 在监斩棚上监斩的正副监斩宫三清宫师和太上老君见刑场突起变故,也大惊失色。惊惧了一刻,见亢金龙等不敢胡为,三清又摆起监斩宫和宫师的架子,喝道:“你们东方七宿阵,也在三十三天管辖之内,怎敢违抗圣旨,到这里搅扰刑场?” 亢金龙冷笑道:“我东方七宿虽归三十三天版图,但属混沌宫直辖,谅你天庭也未有力量对抗混沌宫,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玉皇大帝既非我主,我非其臣,什么圣旨能管到我?真是岂有此理!” 三清大仙见亢金龙之言理在其中,一时竟不知如何对答,更想不明亢金龙怎样对角木蛟之事知得这样快。于是问道:“你的消息也真灵通,是谁告诉你的?” 原来亢金龙并不知道主子有难,只因太自金星用三管齐施之计,叫释尼首先赶到七宿阵把事情告诉亢金龙,由他带仙赶到刑场保护。这是三管中的一管之计。 亢金龙知道自己主子含此天大冤屈,立即带了五个弟兄,急急赶往刑场。正好来到,便见刽子手举斩仙刀杀角木蛟,所以毅然出手相救,三清大仙哪里会想得到! 三清大仙这时对亢金龙一问,早看穿他是想套通消息之仙,以后捕捉问罪。亢金龙非痴呆小子,怎肯直说!哈哈哈!对三王清冷笑数声说:“我东方七宿能察宇宙之秋毫,能观星辰主奥秘,岂有你天庭冤枉好仙之事?不能察出之理!不像你熠囊饭袋,凡事要别仙事先告诉才知……” 太上老君听了勃然大怒,不待亢金龙往下说,对护刑场的民牢喝道:“他们都是乱臣贼子,统统给我杀。” 兵卒们听太上老君一嗯?各种各样兵器,立即对准角水蛟和亢金龙等就要开火。 亢金龙等也剑拔弩张,准备还击。 角木蛟见就要发生一场血腥悔杀,十分不忍,欲喊双方住手,嘴被塞住,喊不出声,欲以身阻挡,被绑着不能动弹?急得遍体通红,全身血液就要爆出来似的。 就在这紧急关头,忽然空中一仙大叫道:“统统不得胡为,宣圣旨!” 众军兵一听有圣旨到,哪个还敢胡为!只得把武器收起,运耳静听。 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见顷刻便可把七宿一起消灭,却被一仙喝住,愤怒非常。抬头一看,却是太白金星,气不打一处来,真想对他食肉寝皮。但因太白金星虽为奴才,但得玉皇大帝青睐,不亚于自己,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勉强装出笑容,同声问道:“太白总管有何圣旨,偏要在这个时候宣读。” 其实太白金星哪里有圣旨!只是见角木蛟、亢金龙等七宿就要死在军卒的千般武器下,一时无法解救,才用圣旨吓唬他们。现在被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一问,却有些着急起来。看了一看时候,还未到午时三刻,忽然心生一计,笑道:“你知道要首先宣旨才能行刑吗1” 太上老君因在气头上,不假思索地说:“普通百姓尚且知之,何况宫师、丞相!” 三清大仙知太上老君答这句话,失尽了理。因为天条规定,凡设刑场处斩仙职,必须先宣圣旨公布犯仙罪状方能行刑,而自己为避免生事,提早行刑。按圣旨行刑时间却在午时三刻。现在才午时一刻,不宣圣旨便放了追魂炮,自己也违了圣旨呢!但太上老君话已出口,自己想拦也拦不住,正在一旁着急,却听太白金星冷笑道:“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宣圣旨便行刑?难道没有圣旨?我叫宣圣旨,是提醒你们按仙律程序执行刑罚,不是我带了圣旨来,这样做,也算合情合理吧?” 太上老君被太白金星一问,真是哑口无言,不知所措。还是三清大仙善于应急,笑道:“我现在就宣圣旨,你能保证顺利行刑吗?” 三清之所以这样问,是揣摸到太白金星此来是想救角木蛟,因为角木蛟是太白金星荐举到天庭的,他与七宿都有渊源,如果太白金星拥护行刑,亢金龙不敢阻挡,定能杀角木蛟,所以用圣旨压服他。 太白金星读尽三十三天书卷,究尽宇宙仙神之心,不说闻一而知十,可说闻一而知百。听了三清之言,还是冷笑道:“你把圣旨宣出来,如果超过了行刑时间,当然要重请圣旨;如果未到时间,也得按时间行刑。只要宫师和丞相能主持公道,按圣旨办事,我太白金星当然能够维护圣旨尊严。” 三清大仙听了甚喜,心想:现在已过午时一刻,还等两刻就可取角木蛟头颅,谅你太白金星有通天本事,也无能救他了!于是对太白金星说:“你把亢金龙六位叫开,本宫师立即宣圣旨如何?” 太白金星毫不犹豫,用手对亢金龙六位一招说:“都过来。” 亢金龙六位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问:“角木蛟他……” 太白金星白了他们一眼,严肃地说:“到了天庭就得服从圣旨,快些过来就是。” 原来太白金星叫他们过来有两种用意。一是自己与释尼约定,在午时三刻前,按三管齐施计划赶到,释尼不敢误事,救角术蛟胸有成竹。二是万一到午时三刻,释尼不能及时赶到,亢金龙六位已近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之身,可以控制他下令行刑。 亢金龙见太白金星第二次叫自己过去,认为确实可行,毫不犹豫地离开角木蛟。 三清大仙一见亢金龙六位离开角木蛟,忽然沉下脸对刽子手大喝一声:“站到行刑处听旨!” 刽子手不敢违拗,立即提着斩仙刀奔固角木蛟身边。 太白金星怕三清大仙又使诡计,不宣圣旨使命行刑,忙对亢金龙使了一个眼色。亢金龙会意,指着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说:“若不宜旨行刑,先取你两个性命!” 其余五宿见亢金龙举动;也跟着拔出亮闪闪的武器。吓得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瑟瑟发抖。他两个虽有护卫军,但见太白金星在场主持公道,没有一个敢放肆妄动。到了这时,太上老君虽有智计,也无可施为,只得对三清大仙说:“宫师就请出圣旨宣读吧!” 话休絮烦,三清大仙宣完圣旨才到午时两刻,还有一刻才到行刑时间,因等得不耐烦,又见亢金龙个个虎视眈!比,有点不寒而栗。为了壮胆,只得叫炮子重新放炮,振振自己威风。 这时的太白金星却在一旁闭目养神,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事一样。听到第二声追魂炮响,才睁开眼看时间,快到午时三刻了,还未见释尼赶来,方才有几分着急,踱来踱去,纵目四顾。但什么也没看见,只得连连对亢金龙使眼色,示意他控制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不准他命令放三声追现炮口三清这时已猜出太白金星焦急之心,与太上老君冷笑。太上老君却对太白金星道:“就到午时三刻了,这太白总管不能说宫师与本相不按圣旨办事了吧!” 太白金星被太上老君数落,当然愤怒,愤怒之中,却生出一计,想:我出奇不意把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的哑穴点了,他不能命令发炮,不就可拖延时间了!于是强装笑容答太上老君道:“不敢!不敢!”一边说话,一边靠近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只正欲出手点穴,忽然“轰隆”一声,第三声追魂炮已放,太白金星大吃一惊。 原来这些炮手是惯于行刑的,见时间一到便放炮,并不用监斩官下令。 太白金星见事出意外,不知所措,急急向角木蛟看去,刽子手的刀锋已经砍到了角术蛟颈项,方欲喝住,但自己横声未出,却从空中传来一声喝道:“刀下留头!” 这一声喝,却震动刑场。刽子手的刀也被震脱了手。原来这是仙神听惯听熟的玉皇大帝之声。 三清宫师和太上老君不知玉皇大帝为什么在这时驾临刑场,阻止对角术蛟行刑,立即趋前叩问道:“大帝为何………” 玉皇大帝怒不可遏地喝道:“酒囊饭桶,不见朕后面吗?还问什么!” 众仙听了,情不自禁地向玉皇大帝背后看去,什么也看不见。看了好一刻,才见云烟一闪,现出一个女仙来。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一眼便认出这女仙是释尼。释尼的手抓住玉皇大帝的死穴,知道玉皇大帝是被释尼逼着前来救角木蛟的。 因为玉皇大帝的性命在释尼手中,谁也不敢再对角木蛟轻举妄动。只要有一点不如释尼意,手上一用力,玉皇大帝立即命倾。 玉皇大帝为什么会被释尼抓住前来救角木蛟?这也是太白金星三管中的一管。 原来释尼到东方七宿阵向亢金龙等通了消息,叫他们赶到刑场保护角木蛟,自己却按太白金星指点,赶到混沌宫盗来熏仙香,再回天宫,见玉皇大帝正与嫦娥两个跳“解衣舞”“保护玉皇大帝的仙职都在宫外,便到宫中,点着熏仙香,张口一吹,一股轻风送去,玉皇大帝只觉通体舒畅,便如睡梦。 释尼上前抓住玉皇大帝,提出宫外,灌了解药,把他弄醒,抓住一直奔到刑场。 玉皇大帝顾命要紧,而且知道角木蛟实在冤枉,只为自己保住家声,找他当替死鬼,现在只得免他死罪。 亢金龙等见释尼抓住玉皇大帝,其他仙职不敢再生事端,立即上前把角木蛟的绑缚解开,把塞在他口中的东西取出。 角木蛟见释尼抓住玉皇大帘,怕伤了他的性命,急忙大叫道:“别伤害大帝,我没事呀!” 释尼怒道:“他赏罚不明,心术不正,你还保他?不看在你求情分上,我把他捏死算了。”说话间手指轻轻用力,痛得大帝“哇哇”大叫。 太白金星见了,怕释尼会捏伤他,也忍心不下,急忙上前求情说:“仙姑不要伤他,他已饶了角木释呀!” 释尼对太白金星犁了一眼,故作怒说:“他还未表态如何处置角木跤呀,不给他点记忆,只怕还要刁难角木释呢。” 玉皇大帝心想:朕只要保住性命,以后有机会让你尝尝厉害的,但目前要争取众心,于是对释尼说:“角木蛟暂时回七宿阵,释门长重回西王母宫任掌门之职如何?” 玉皇大帝对释尼这样安置是极其阴毒的。因他明知释尼揭发了西王母与破红尘丑事,回到西王母宫,西王母必然不肯放过她,这是借刀杀人之计。 释尼虽然官职不大,但智慧不凡,早已看破玉皇大帝阴心,冷笑道:“你想借西王母之手杀我,我却不中你计。三十三天!我释尼何处不能安身!多谢你的好意了!”说完,把玉皇大帝一推,出其不意,把角木蛟提在手中,腾空便走。 玉皇大帝、三清大仙、太上老君等,见释尼提着角木蛟,亢金龙六宿也跟着尾去,睁圆怒目看了半天,才狠狠说声:“回宫。” 暂且未说玉皇大帝一班回宫,先说释尼提着角木蛟走了一程,把角木蛟放开,凝神定睛看了良久,情不自禁地扑到怀中撒娇说:“木蛟哥,你受惊了……”说话间,双目两行热泪,漂到银河,银河河水立即涨了数丈。 角木蛟见释尼为救自己,不惜生命,到处奔波,历尽艰辛,十分过意不去,也跟着流了几桶泪水,才劝道:“别哭了,我不是很好吗?” 释尼拭干泪水说:“你怎样报答我?” 角木蛟认为释尼是说笑话,不假思索地说:“大恩不能恨,只能谢你一声呢!” 释尼听了,用失望的眼睛看着角术蛟问:“你就只多谢我一声吗?” 角木蛟问:“要我怎样报答你?” 释尼问:“你记得玉皇大帝宣布我你的罪名是什么?”角木蛟说:“当然记得,现在不是澄清事实了吗?” 释尼说:“虽然如此,众仙未免半信半疑。空负虚名,不知做了实事………” 角木蛟听了,大吃一惊,把释尼推开说:“如果这样,我你就不负冤枉之名了,不是自己证明自己是事实吗?” 释尼一针见血地问:“难道我你就不能成为夫妻?” 这时,亢金龙等已经跟到,听了释尼之言,齐声叫道:“好极了!好极了!角宿主就与释门长成就夫妻吧……” 角木蛟说:“不能啊!这事留待以后再议吧,如果在这个时候成了夫妻,就叫不打自招了。” 释尼却不以清名为重,只要能与心上所爱之仙结合,就算心满意足,别仙议论却能抛于脑后。她之所以为角木蛟如此奔走,一是为了报他救自己的恩德,二是为了与角木蛟成就终生好事。认为救出他,开口便成。岂知角木蛟却如此拒绝,大为失望,又恨又恼。一气之下,说了声:“角木蛟,你了不起!我阻不上你……”边说边走,头也不回角木蛟看着,心里七上八落,十分难过,大叫道:“释尼,等等我…………等等我……”一边喊,一边追。不见释尼回答,只听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本来是想追上去道歉几句的,但释尼行走,迅如光速,角木蛟怎能追得上! 角木蛟追到望不见影子,才站着呆看果想。正在出神,想入非非之际,亢金龙六位已经跟上,只得在他们的埋怨和劝解下,回东方七宿阵去了。 再说玉皇大帝杀不成角木蛟,又被释尼捉住到众仙面前,失尽颜面。回到天宫,一气之下,病了两三个月。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日夜进宫安慰,才觉有些好转。 这天,玉皇大帝颇觉精神舒畅,便想到许过一女与太上老君之事,至今未能成全,只因托三清宫师到西王母官说媒,惹出许多是非来。但话已出口,如果不把这事办成,太上老宿产生二心,会于自己帝座不利,还是速速办成为妙。不过,不能再托他仙去说,还是自己亲白走一趟吧!但又想自己与西王母有如此大的磨擦,要把她的女儿嫁给太上老君,她是否能答应?自己也难以开口呀!还是把太上老君一起叫去,让他开口为妙。如果七个女儿都当面拒绝,他便不敢埋怨我了。可是让太上老君自己开口问老婆也不是美事?还是把。三清大仙叫去,说明快意吧。想到这里,立即把两个叫来,驾上“云蝶气轻飘飘、慢悠悠地往西王母宫去。 到了中途,忽然一片云毡从前面迎来,不躲不闪。三清大仙见了,上前喝道:“何处云毡,还不停下,敢撞圣驾不成!” 经三清大仙一喝,那片云毡急忙停了下来,一仙从中跳出对玉皇大帝、三清宫师和太上老君三个叩头如春鎚.一边叩,一边说:“不知圣驾到,冲撞之罪,罪该万死!只是有急事奏陈,待奏完再治微臣之罪未迟。” 玉皇大帝听说有急事奏陈,又看清了来仙是混元天副天主厌世,于是微启金口说:“不知不罪,恕你无罪,有事起来启奏吧。” 厌世谢过玉皇大帝恕罪之恩,神秘地说:“事关机密,在这里奏陈,只怕顺风耳听去不便。” “跟朕回宫I”玉皇大帝果断地说了一声,便叫厌世上云蝶一起回宫了o回到天宫,进了密室,玉皇大帝迫不及待地问:“有何机密,快些奏来。”他虽然这样问,但脸色紧绷,没有一丝宽容之态。因他估计厌世的所谓机密,又是关于西宫王母之事,本来不愿听,但碍于三清宫师和太上丞相在旁,有负杜塞言路之名,所以把脸绷起,给厌世一个下马威,提醒他不要胡言乱语。 玉皇大帝为什么会想到西宫之事?因为放了角木蛟,走了释尼,认为两个会在三十三天传播西宫丑闻,被厌世听到,当作机密。 厌世见玉皇大帝面黑如锅,情沉似水,果然害怕,不敢哪嗦,颤颤抖抖地说:“灵宝大帝他…………他造……造反了……” 玉皇大帝听了大惊失色,脸上肌肉抽搐,疑是耳朵不灵,听错了,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厌世见玉皇大帝如此惊慌,反而镇静许多,说话也清楚,重复道:“灵宝大帝造反了。” 宝皇大帝气得脸色铁青,怒得头发把皇冠冲起,撞在屋顶上,“噼啪”一声,宫壁震荡,漆屑纷纷洒落。过了半天,才狠狠地说:“真悔当初不把他杀掉!” 三清宫师在旁加油添醋地说:“当时不杀他,我说两三千年后会有后患,现在果然灵验。” 太上老君见三清宫师这句话,分明欲证明他的语言有灵险,十分不悦,又想起当时自己参议不杀灵宝大帝的决定,但为自己辩护道:“当时因混沌宫盘古护着他,怕杀了他会引起混沌宫震怒,连三十三天也收归他有,所以饶灵宝不死……现在也不应后悔,{奇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只怪我等防范不严,故有今日之祸,还是让厌世说完,再商议对策吧,徒怒无益。” 三清大仙知道自己职位虽然比太上老君高一级,但实力斗不过他,听了他的话不敢多言。 玉皇大帝觉得太上老君说话在理,点了点头,示意厌世继续说下去o厌世说:“不仅灵宝在灵宝山举旗造反,而且有几夭起兵响应呢。” 太上老君问:“哪几天?” 厌世说:“离恨天、境幻夭、幽怨天都树起了皮旗,集兵亘十万,由灵宝大帝亲自统领,破红尘为先锋,攻城掠地,矗了混元夭大片土地,逼近混元夭夭都城了,因此微臣赶来求救。” 玉皇大帝听说是破红尘为先锋?更是气愤,狠狠暗想:奸淫了朕的妻女,朕不追究,已算宽洪大量,你却连朕的宝位也想夺!真是岂有此理!愈想愈气,愈气愈想,两腮鼓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揣知玉皇大帝这时的心事,也不敢多言,只得默默在旁,也装出十分气愤的样子。 单说太上老君,有些气愤是真的。因为玉皇大帝七个仙女中,有一个是自己未来的妻子,也被破红尘奸淫了。 三清宫师的愤恨便是装出来的。他当了几干年宫师,也想当当大帝,正希望有仙作乱,自己得统兵权,出征立功,树威三十三天,到功成之日,也把玉皇大帝逼下野,自己坐宝座。这时听说灵宝作乱,正暗自欢喜呢。 大帝气了好一会儿,才对厌世说:“你急速赶回混元天,组织力量平乱,朕随后调兵遣将,前往破贼。” 厌世不敢违拗,立即辞退,赶回混元天去。 这边玉皇大帝把如来佛祖请来,与三清宫师、太上老君商量平乱之策。 如来佛祖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这是常理,何必商量!只派兵前往征剿便是。” 太上老君说:“佛兄说得容易,做来难哪!破红尘智略超群,法术出众,谁能领兵与他对敌?” 三清大仙沉下脸说:“休长盗贼志气,灭自己威风,本宫师不才,愿为三军元帅,领百万大军,前往破敌I” 玉皇大帝听了大喜道:“有宫师挂帅,朕无忧矣!要挑选那些将领,宫师调遣便是。”立即拜授元帅剑印。 三朕清大仙接过剑印,心中大喜,对如来佛祖说:“本元帅欲向佛祖借两位高徒当先锋,不知肯赐方便否?” 如来佛祖说:“本教虽没有在三十三天任要职,但也常为三十三天安定忧心,宫师要哪几个,只管开口,本佛无不遣从。” 三清大笑道:“本帅只借观音慈航和齐夭大圣孙悟空两个。” 如来佛祖说:“孙悟空已被天宫借来当粥马温,你叫便是,慈航明早向你报到如何?” 三清大仙点头答允。 话休絮言,到了次日,三清大仙树起了“天庭靖乱军大元帅三清”的旗号,任命孙悟空为靖乱军正印先锋宫之职,观音随元帅身边参赞军机。委任毕,命令孙悟空率军五万先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自己率领九十五万大军继进。浩浩荡荡,往混元天开去。 却说孙悟空是好动不好静的,当了千余年粥马温,正想找借口到外面一游。现在得此带兵机会?喜不自胜。率着五万先锋军,得意洋洋地兼程就道。兵行非止一日,到了离混元夭夭都城二百里的地方,前哨探子忽然跑回报道“启上先锋官,前面三十里有一将领着几千个残兵败将,打着混元天兵马元帅旗号狼狈而来。” 孙悟空沉思一刻,问道:“可知那个元帅姓名?”探卒说:“未知。” “再探!”孙悟空喝了一声,探卒不敢怠慢,立即前去。孙悟空颇为小心谨慎,跃到空中,运用金睛火眼一看,隐隐约约见一队败军只离自己二十里了,衣服旗号都是混无天标志,于是认定是友军。按下地面,探卒也回到报道:“启先锋,视无天兵马元帅是原混元天副天主厌世。” 孙悟空说声:“知道了。”立即列阵相迎。 (要知战事如何,且待下回再叙。) 第六回 孙悟空法术失灵 如来佛拂尘显威 却说孙悟空刚列好阵势,那队残军已来到离自己三里处,也列阵不前。一将向自己跑来,跪下叩头说:“孙先锋救我则个!” 孙悟空见这将四足一日,目生于两个鼻孔间,面目狰狞,唇齿丑陋,正是自己曾经认识的、先前探卒报说的混元夭副天主厌世,立即上前扶起说:“厌副天主免礼!” 孙悟空刚把他扶起,厌世又跟着跪了下去,叩头说:“孙先锋不答应救我,我才不起呢。” 孙悟空不耐烦地笑道:“都是自己军队,如何不救!只是你为何如此狼狈,应起来对老孙我说清楚啊!” 厌世听了,方才站起来说:“多谢孙先锋,事情应该说清楚的,只是后面有追兵,只怕来不及说清楚,他们便追到了……” 孙悟空说:“待老孙看看。”腾到空中一瞧,果然有一大队军兵旗帜鲜明,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地追到了离自己七八里远的地方。立即按落地下,对厌世说:“你把你的军兵拉到左边歇息一刻,待老孙我与他厮杀一场,获胜了再与你叙话未迟。” 厌世说:“孙先锋要多加小心,来将武艺高强,凶恶得很,又有智计……” 孙悟空不待他说完,“哈哈哈!哈哈哈!”大笑道:“老孙两干年前,打遍三十三天无敌手,敢称齐天大圣,什么仙我不能胜他!只怕他闻了我老孙姓名,也吓破了胆不敢上来厮杀呢!”不待厌世说话,便指挥五万兵卒超越军队,上前列阵以待。 厌世听了孙悟空轻敌之言,不置可否,只发几声冷笑,便在孙悟空五万军兵之后重整旗鼓。 且说孙悟空刚布成阵势,敌军已来到面前,立即把金箍棒一晃,喝声:“大!”便成碗口粗细,趋前怒叫道:“何处贼军,敢阻挡我齐天大圣孙悟空?快些捧。头颅前来受死!” 只见对阵一将走来,颇有礼貌地,曰:“久闻大圣大名,今日又睹尊颜,幸甚!先不说何处军队,敢问孙大圣现任何职,只领此些须军队。” 孙悟空得意地说:“亏你还知我名,有些见识。老孙我两干年前任齐天大圣虚职,近来已版依佛门,成了正果,把虚名除去,受夹庭聘请为粥马温之职,今天又任了天庭靖乱军大元帅三清宫师磨下正印先锋宫之职。兵马虽少,却也堪用。你能否报个姓名?然后投到老孙军中?” 来将笑道:“我是灵宝大帝驾前,破红尘先锋官先遣宫乙三便是。” 孙悟空大叫道:“你原来是离恨夭夭主,怎么不守本分,跟着灵宝大帝造反?;………” 乙三拦住孙悟空说话,大喝道:“孙猴子休得无礼!灵宝是前任天庭大帝,只因玉皇小子不守本分,夺了他的宝座。两千年来,灵宝不与计较,可惜玉皇小子却对三十三天仙神加租添赋,禁其举动,以至百姓不能安生,灵宝不忍坐视,故起兵驱除恶贼,重振天威,救百姓于水火。今一呼百应,可知合天心民意呢。你孙悟空本有一腔正气,不应倒行逆施,以助恶贼……” 孙悟空听了大怒道:“你这个说话类是而非,类非而是的贼子,看来不能理喻,还是一棒送你上西天吧!”说完,金箍棒一横,对准乙三腰际扫去。 乙三一头两身,三足四手。见孙悟空金箍棒扫来,不躲不闪,转身把腰一弓,硬生生接了孙悟空一棒,把他的金箍棒弹起半空。幸好孙悟空不肯放手,随着金箍棒飞到天空。 孙悟空大吃一惊,凝于云端。心想:我金箍棒昔日大阔天宫时,打遍三十三天,有破地裂天之力,地球被我砸着,也要分开两半,为什么今日没有功力了?难道乙三背脊比我金箍棒还硬?正左思右想之际,只听乙三在地下大叫道:“孙猴子,还敢来与先遣官玩几招否?” 孙悟空眨了眨眼睛,忽然心生一计,暗道:我用分身法,变两个假老孙与你斗一斗,我却在云端上偷看你用什么法术,看清楚了再与你厮杀未迟。于是拔了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叫声:“变!”立即有一个自己模样的孙悟空,持了金箍棒,落到乙三面前喝道:“老孙来收拾你,还与你厮杀吗?”一金箍棒对准乙三头击落。 乙三手中没有兵器,也不还手,更不躲闪,让孙悟空从头击下。 金箍棒击到乙三头顶,头顶立即分开两半,棒砸落在两个身体的空隙间。 孙悟空在空中见了大喜,认为乙三头颅被自己假身击破,必死无疑。方欲按下云头,把毛发收回,现出真身。忽然见乙三头颅分而复合,金箍棒砸落乙三脐间,乙三两个身子一挟,把棒牢牢扶住,中间那个脚向前一伸,把假孙悟空踢到半空中,叫声:“回主子身上!”手拉出金箍棒,对孙悟空一甩说:“孙悟空,你七十二变怎瞒得过我乙三I”说话间,假孙悟空与假金箍棒合为一休,变成孙悟空的头发,插回孙悟空头顶。 孙悟空想不到乙三有这种法术,防不胜防。虽然是自己头发插回自己头顶,可是被乙三用了法术,却像铁锥插进头顶→样,头痛欲裂,从云端跌到地下。幸好在随落时思得一计,急贮把那根头发拔开,才觉无事。 孙悟空两次吃亏,恼羞成怒,方欲与乙三再斗几合,忽见乙三张口一吹,一团火球飞到空中,散开一大片,慢慢向自己五万军兵烧下去。眼见熊熊无根烈火,一罩下去自己五万军兵便顷刻成灰,立即对军兵大喊道:“向后撤……” 孙悟空“撤”字刚出口,后军却喊声大起。转头一看,只见混元天副天主厌世领着一队整然有序,如狼似虎的大军向自己军兵杀来,没有丝毫先前狼狈的样子,大吃一惊道:“我上贼子大当了I”把金箍棒使得像风车相似冲向厌世。企图一下子把厌世打成肉浆。 厌世也不是无名之辈,见孙悟空把金箍棒使得眼花缭乱,急忙抛出一批连环环。这些连环环儿百斤重一个,一环扣着一环。只要有一环被孙悟空的金箍棒穿着,就有几十个环的重量聚于其上。 因为孙悟空金箍棒使得快,想不到厌世也有制服自己的方法,恰好金箍棒两头都穿着了一个厌世抛出的铁环。任你孙悟空力能拨山,到了这时,也挥不动金箍棒了。孙悟空着急,只得拔一根毫毛变一条假金箍棒招架。 这时,自己五万军兵前后受敌。前有乙三领军厮杀,后忽有厌世领军截击,进退维艰。还有从空中烧下的大火,早把五万军兵烧死了三分有二。孙悟空大叫道:“我这个先锋还怎样当!与你们拼了……”欲丢开乙三和厌世,去打杀一批敌军。 乙三和厌世猜知孙悟空心事,紧紧盯住他不放。 孙悟空对付乙三和厌世任何一个都未能取胜,何况现在两个夹攻自己呢!战了数合,便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危急间,只得拔毛变化几个假孙悟空招架。可是假孙悟空对厌世便能应付几招,对乙三却丝毫不起作用,而且要时时提防乙三把头发插回自己头顶。 这时,孙悟空的五万军兵已经消灭殆尽,乙三也把无根火收起。孙悟空趁乙三收火之际,抓紧时机夺路逃走。乙三和厌世见巳获全胜,正要擒他,怎肯被他逃脱!紧紧追去。 孙悟空眼见就要被追上,忽然想起自己的斤斗能打十万八干里,立即施用。可是刚打转“啪”的一声,半个身子碰在一块大石壁上,痛得“哇哇”大叫。 原来乙三见他翻斤斗时,运用移山搬壁术,把孙悟空挡住,所以孙悟空碰壁。 孙悟空见两千年前的法术一门都不灵验,不能再用,叹道:“我齐天大圣徒有虚名也!” 乙三笑道:“两千年前,你称齐天大圣是可以的,那时你法术先于三十三天。可是两干年后,三十三天各门法术都在发展,你还死守旧法,何得不败!还是投降我乙三,在灵宝大帝前为你求一官半职,在我门下学些新法吧!” 孙悟空平素自负,怎肯投降!大叫道:“我孙悟空只有一死以报玉皇大帝,怎肯降你……” 乙三和厌世听了大怒,一个用连环,一个用三足,齐齐向孙悟空进攻。 孙悟空这时也是赤手空拳,哪里抵挡得住两个劲敌!战了三合,已中了厌世一环,中了乙三一脚,受伤不轻。正欲闭目待死,忽听一个娇摘娟的声音唱道:“乙三、厌世,你两个休得逞能,慈航在此。”话完身到,已站在孙悟空身边。 孙悟空一听,便知是观音到,大喜道:“快救老………” 还未说完,早被观音用桃校一挥,把孙悟空掼到半空中。 孙悟空到了半空,伤势却痊愈了。因为观音的桃校点有药水,一挥之时,把药水化成空气,从孙悟空毛孔冲进肉体内,治好他的伤痛。 孙悟空虽然伤好,但知自己非乙二和厌世对手,不肯再行冒险,偷偷逃回天庭靖乱军中向元帅三请报告败状,求他急速遣乒救观音。 再语观音把孙悟空掼开,气静神闲地对乙三问道:“你好好为一天之主,为何不守本分,与灵宝大帝造反?” 乙三怒道:“我护灵宝大帝不是造反,他是前任大帝,只因玉皇小子造反,以强凌弱把他的宝座夺去,我现在是帮助他复辟呢。” 观音笑道:“自古复辟,能有几个成功的?” 观音不待乙三回答,又对厌世间:“你前些日子还回天庭向玉皇大帝告发灵宝造反,为何今日却与他们作一丘之貉了?” 原来厌世正因回天宫告发反情,受到玉皇大帝轻视,而且见三清大仙与太上老君也无昔日威风,天庭能员不多,他赶回到混元天时,又被乙三领军围城甚急没有救兵,不能自保,所以杀了正天主投降灵宝。 灵宝命乙兰为先锋先遣官厌世为副先遗宫,进兵取夭庭。乙三问计于厌世,厌世探得是孙悟空为天庭靖乱军先锋宫,领兵先来,于是对乙三说“孙悟空有勇无谋,只恃旧法,不懂兵法,我用诈败计,你在后追,到日子对他说是败在你手,求他救助,他恃勇前来?必定轻敌自进。那时我截他归路,你堵他前进。你若胜他一招两式,便放火烧他军兵F我见火起,在他后军厮杀,扰乱他军心,再合我你之力对付孙悟空,任他是圣大天齐,也逃不了性命。” 乙三听了,连称妙计,立即照用。果然孙悟空中计。 现在观音问到厌世,厌世不肯把自己对玉皇大帝的积怨说出来,显得自己胸襟狭隘。于是对乙三使了个眼色,趁观音问话之机,突然一连环击出,叫声:“让它告诉你I” 观音早料到厌世偷袭自己,连环未击到,早用桃枝一挑,把连环拨开。可就在这时,乙三一脚已经对准脊椎踢来,自己不能趋避,只得用脚倒勾。却也中用,把乙三踢退了两三步。正在这时,厌世的环头跟着又击了回来。观音顾前难以顾后,顾后难以顾前,以一敌二,渐渐处于下风。正在着急之际,三清大仙己与孙悟空领着九十五万大军赶来。 乙三和厌世虽然占了上风,不久便可战胜观音,但自己只有十万大军,如果被天庭靖乱军包围,便有全军覆没之危,于是弃了观音,立即指挥自己大军撤退二十里安营扎寨。 三清大军赶到,欲乘势追击。观音却说:“我军新败,挫了锐气,不宜急攻,只宜坚守。” 三清元帅说:“我军百万,粮草难继,宜急攻获胜,以夺彼饷,如师老目久,缺粮缺衣,不战自败。” 观音又说:“敌军前锋两将,便如此了得,我军没有战将兵虽多也无用,得派仙请几个法术高强的大仙来帮助方能获胜。” 三清大仙见孙悟空也败在乙三手中,自己当然不是对手,观音虽有些道术,先前与乙三、厌世交战,也呈败象,看来不请高仙逸神,确实不能取胜,悔恨道:“如果知道灵宝大军如此厉害,我也不来冒此征战之苦了,太上老君见我败阵,必然会对玉皇大帝说我短处,不如让他也到军中吃些苦头。”于是对观音说:“应派人请太上老君到军中当军师,聘如来佛祖来助战。有他两个庶凡可获全胜。” 观音说:“我亲自走一趟吧!” 三清大仙说:“军中少不了你,今晚有军机大事与你商议呢。” 观音早明三清大仙之意,于是叫他派了一个副将回天庭告急,求玉皇大帝遣太上老君和聘如来佛祖前来。 有话即长,无话即短。三清大仙把营寨扎好,迫不及待地把观音叫到密室。 观音假填道:“有何大事,如此机密,只能与我一个相商?” 三清大仙微笑道:“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我你机密大事,能容得第三者吗?” 观音也笑道:“这个时候,还存此心,百万大军不败在你手里才怪呢!”说完,手指在三清大仙鼻端一点。 三清更是大笑道:“如果败在我手里,更应及时行乐哩。”观音有点担心地说:“只是孙猴子那厮好动不好静,如果被他撞到这里,传扬出去,怎能统率三军?” 三清大仙沉思片刻说:“设法把他调走。” 观音说:“无故调他,以他灵智,定会察破隐情,不如令他带兵劫营,他全心应付,那时何暇顾及你我之事!” “妙计!妙计!”三清连赞几句,立即发了令牌令箭,命孙悟空领三千军劫乙三营寨。 孙悟空白天败阵,全军覆没,是有生以来未有过的耻辱,总觉无颜在众仙中行走。正欲设法挽回颜面,接到了劫营军令,无限欢喜,立即选了三千军兵,含梅勒马,偷偷向敌营摸去。 将近敌营时,首先腾到空中,用金睛火眼观察敌寨。可是自己的金睛火眼,只能分妖辨怪,而乙三、厌世等十多万军兵都是仙神,没有一个妖怪,任你孙悟空如何洞察,也只能看见无数率兵,察不出什么军事奥秘来。偷看了好一会儿,只见敌营中有一点微弱的火光,估计乙三和厌世定然有一个在此营中,立即按落云头,到敌寨旁,变作一个蛋火虫偷进去一看,果然是乙三在那里看兵书,身边并无护卫。心中大喜道:我不在这时出其不意杀掉他,更俘何时!杀掉他才领兵冲营,不愁不获全胜!“倏间现了原形,把白天捡回的金箍棒晃大。”嘿“的大喝一声对准乙三头顶打落。 一棒击中,眼见把乙三打得脑浆迸出“一命鸣呼,大笑道。”这次你不能再活……… “这次你不能再活!”忽然背后跟着自己说话。正欲转脸看个究竟,背心一热,已被乙三抓住。 孙悟空大叫道:“乙三,你也有分身法。” 乙三轻蔑地笑道:“你七十二变,我一百四十四变,何止一分身法!”说话间,拿出一把钻子,对准孙悟空颈项钻去。 孙悟空大叫:“饶命!饶命啊!饶命!” 乙三鄙视道:“你也不是条汉子,要我杀你还不肯呢。不过,你有七十二变。必须在你颈项钻一个孔,用”缠魂索“把你缠住。” 孙悟空听了,讷讷地说:“我还有三千精兵,立即冲过来,把你营寨也踏平呢!”接着大喝一声:“军兵们!孩子们!快些冲过来啊!他们的军兵还在睡觉呢!” “你三干军早为我所擒了。”乙三对他晒了一眼又接着说:“三清和观音这时可能也被厌世缚住了呢!” 孙悟空认为乙三是在说大话,立即举目望去,果见自己三干兵立而不动,像僵尸一样被乙三的军队一个一个地捆缚,大惊道:“你用什么法术捉弄他们。” 乙三说:“不怕告诉你,我乙三早估计你军会来劫营,先在周围撒上气僵身药”,只要你军进入范围,连吸三百六十口气,使至僵立不动。至于你嘛,你的金睛火眼观物时,总要放射一种玄光,乙某有预测你这种玄光之能。你腾到空中时年,便被我发现,所以点灯把你引来,让你打杀我的假身,使你在得意洋洋之际,我出其不意擒住你。” 孙悟空叹口气说:“老孙不及!老孙不及!” “我不能与你多说了,得救厌世去”,乙三说:“前面火光冲天,证明他与观音,三清正在厮杀呢!”于是命令兵卒把孙悟空牵去监禁,自己令军疾进。 原来乙三料到三清大仙必会派兵劫营,一面布置防范,一面派快卒追正先锋破红尘前来救应,一面又用反劫营计。即趁彼军劫己营时,派兵去劫彼营。只是料想不到三清只派孙悟空带这些须军队前来。因全力防范敌军来劫膏,所以厌世带去反劫三清营寨的,只有万余军兵,非三清对手。到了这时,乙三已等不得破红尘大兵到,便要前去救厌世了。 再说三清大仙把孙悟空调走,放心落肠地与观音作乐。 两个正玩到兴头时,忽然外面军卒大哗,知有变故,只得停止快活,与观音出帐。到了营前,自己军兵已死了数万。因为自己不防备乙三十多万军,竟敢派来劫自己百万军军营,让军兵个个熟睡,所以厌世大军赶到,如斩蕉术,削白菜,斩了三四万才有兵起来抵抗。 三清大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须眉倒竖,怒目直张,把剑冲厌世面前大喝道:“我把你这个反贼剁成肉浆……”拼命冲去杀厌世。 厌世的几个军兵拥上前,欲挡住三清,三清却前后左右,刷刷几剑便掠倒、了几个,早已冲到厌世面前,一剑对准厌世左肋刺去。厌世身子微侧,连环抖起,欲把三清大仙宝剑架开,可是三清这柄宝剑却非同小可,是取目心万度高温不熔物,取月心万度低温不凝物洋踢而成,轻如清气刃如凤,万般硬物如无物,削去便断。厌世的连环刚碰到,便无声无息地断了。厌世大吃一惊,方欲闪避,观音却从后面用“清虚壶”把厌世吸进了壶中。 观音的清虚壶却厉害得很,只要把物体吸进去,从壶嘴一按机关,放出化物气,不消一刻,便可把物化成空气。 三清大仙知观音把厌世吸进了壶中,有向玉皇大帝请功的机会,急叫道:“不要把他化了,要让大帝见到战果呀!”厌世却在里面大叫道:“孙悟空被乙三捉住了,你不放我,他也要死……” 三清笑道:“你不要吓唬我……”、“三清、观音快来救我……” 三清话未说完,却听到孙悟空在空中大叫求救,举目一看,见他被穿了颈项,拴在云柱上。正欲上前施救,却见前面尘头大起,乙三已领着十多万军兵冲来,只得撇开孙悟空,对付乙三耍紧。 原来乙三命军卒把孙悟空拉去军牢监禁,但回神思索,应把他拉到阵上空气气三清,挫他锐气,让他知道自己法术不容轻视。所以命把孙悟空拉到天空云柱锁住。 乙三赶到阵前,见厌世带来的军兵尚在,地下却有不少死尸,知是被自己军兵所杀,只是不见厌世之面,见三清大仙向自己迎来,使犹犹豫豫地对三清喝道:“厌世何在?” 三清不回答,观音却在一旁冷笑道:“在我清虚壶中。” 观音说完,厌世却在壶中呼救。乙三大怒道:“你这个普天知色的慈善观音,也徒有虚名,实际却阴毒得很!”跟着中足踢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三清先踢一脚,转身又对观音踢出一脚。 三清见乙三踢来,正欲用剑去格,可是动作迟钝,来不及举剑,乙三已收脚转身踢向观音。观音白天与他斗过,知他三足厉害,早有防备,见他踢来,用清虚壶一挡,清虚壶被乙三踢陷进去,把厌世夹住,痛得他“哇哇”大叫。乙三更怒,喝道:“你果然奸猾!”说话间,中足又踢起。观音复用清虚壶来挡。岂知乙三这一脚却是虚招,踢到中途,立即收回,随着话声,喷出一团火球射向观音。 观音见火球冲来,急位缩身欲闪,但已来不及,早被烧伤了头发。乙三收回的脚,正在这时,又踢了进来,眼见躲闪不及,就要受伤,忽然清光一闪,三清大仙的宝剑伸来,把乙三的脚挡住,救了自己。 乙三见三请大仙宝剑削来,却也机灵得很,收脚较快,不致负伤。但几招不能取胜,勃然大怒,三足四手齐施,把三清和观音打得大汗淋漓,汗水洒落,像倾盆大雨,把两方军卒淋得像落汤鸡,哭爹喊娘。恰在这时,一仙子持阴阳拧,冲到三清和观音前,出奇不意,阳头撞着三萨大仙,阴头打着观音慈航,两个即时昏倒。 乙三见三清和观音倒地,欲上前把两个捆住,忽然红光一闪,一柄拂尘扫来,跟着一仙大笑道:“乙三、破红尘,本佛在此,休得逞能!” 原来破红尘领军赶到,让两军对阵,胡乱厮杀,自己却冲来助乙三,出奇不意打伤三清大仙和观音慈航。在这时,如来佛祖在玉皇大帝重金聘邀下,也赶到了天底靖西吃营中,把三清和观音流汗化成的雨水止住,见两个受伤,急忙赶来用拂尘把乙三拂开。 破红尘见如来佛祖赶来支助天庭靖乱军,估计有场恶战。考虑到自己军兵新到,尚未安好营寨,不宜久战,于是对如来佛祖一揖说:“如来佛祖,你是以虚无慈善为怀的,我你这时厮杀,却苦了百万军兵,还是各自安营扎寨,待到天明,我你决一死战,以定胜负,得保百万生灵,你意下如何?” 如来佛祖见三清和观音都受重伤,需要医治,军中没有了主帅,也只得答应破红尘的要求,各自安营扎寨,准备明天厮杀。 (要知胜败如何,且看下文。) 第七回 释尼被逼舍禁脔 佛祖无法掌被穿 且说如来佛祖,刚把三清犬仙和观音提回营中,太上老君也从天宫赶到。 太上老君查看了三清大仙和观音伤势,大惊道:“三清元帅是被阴阳杆的阳头撞着,心脏受了六千度高温的烧烘。观音是被阴阳杆的阴头撞着,受了八千度冰冻的底温冻僵,就是老夫用药,也要九九八十一天才能治愈,我军无将出战,如何是好?” 如来佛祖皱着眉头说:“天宫中;再无别将能敌破红尘和乙三,本佛一个难敌众掌,他两个法术超群,神通广大,而且灵宝大军一到,必定还有法术高强之仙,看来天庭靖乱军必须再请高明。” 太上老君问:“佛祖知道哪里有高明?本相立即请玉皇大帝刷旨请来便是。” 如来佛祖喃喃计算道:“宇宙高明?莫过于混沌宫盘古,他是宇宙至尊,正希望三十二天及各星球互相厮杀于中取利,是不肯轻易相助的,不要枉费心飞机;其次是槛外宫狐凤仙,但没牵涉到她订中职员之事,她是决不肯管宇宙任何相斗之事的,请不动她;还有神农架神农,好色轻财,难动其心,两个做边之仙求首尾和齐天,能与前三处法术比美,但云游宇宙,没有定所,也是寻找不到的……想到了一个时辰左右,忽然大叫道。”天宫天还放着一位法术先于宇宙,智计过于群仙的超越时代者,为什么不叫他来领兵?” 太上老君听了,大吃一惊道:“天宫中谁有如此才能,本相不知。” 如来佛祖说:“他就是护御都使、东方七宿之首角木蛟。”太上老君听了愕然,不相信角木蛟有如此才能,而且与自己有隙,怎能再请回宫中起用!就算他真正有才能,让他领兵,也于己不利,于天宫不利。于是故作叹气道:“角木蛟因与西王母宫门长释尼通奸,被西王母察知,训了释尼几次,释尼抱怨,与角木蛟陷害西王母、七仙女与破红尘有染,三清宫师与本相误听其言,领兵去西王母宫中捉奸,并无事实,激怒了宫长破红尘,所以逃到灵宝山扶助灵宝大帝串连造反,计谋复辟,玉皇大帝降旨捉释尼与角木蛟斩首,释尼走脱,捉了玉皇大帝到刑场救角木蛟,玉皇大帝无可奈何,只得把角木蛟驱回东方七宿阵,如何再起用他!” 如来佛祖听了十分不悦道:“本佛素知角木蛟品行端正,决不干这种风流秽事,定是天宫有仙炉忌他,设谋害他。现在反将乙三与破红尘就无将对付,如果释尼再投到灵宝复辟军中,天宫不日便为灵宝大帝所有了。”停了一停,接着说:“天宫为谁所有,我如来佛祖是一样的,因为我教被你教取代统治三十三天权力后,我已教众徒崇尚虚无了。不过,三十三天从此会有无穷乱端,生灵有无穷痛苦,本佛何忍见此不祥!” 太上老君听了面红耳赤。因为被如来佛祖说破害角木蛟的阴谋,又提起自己以一教为尊,夺了他统治地位之事,心中狠狠道:“你赞角木蛟,我偏不用,看天宫是否真会失洛!你如来佛祖来助天庭靖乱军,天宫如果失陷了,也显得你无能呢!于是悻悻地说。”我你尽力而为便是!“说完,替三清大仙和观音用了药,命偏将把两个送回天宫养伤,然后与如来佛祖出外巡营。 两个刚移步,西北角已经喊声大起,知道军情突变,急急赶去,只见一名女将手持“蟠桃棒”气带领万多名军兵,左砍右割,如割芦苇。蟠桃棒所到之处,天庭靖乱军兵将无不应棒而倒。 太上老君大吃一惊,叫道:“这个贼将,正是释尼!” 释尼怎么也会在这时候领军前来与天庭靖乱军作对?其中大有原委。 上回说过释厄救出角木蛟,欲与角木蛟成就终身好事,遭到角木蛟拒绝,气愤而走。释尼走了半个宇宙,想到自己无处栖身的痛苦,被别仙陷害的冤惰,不禁放声大哭。哭得天昏地暗,宇宙无光。正在伤心之际,却盘扁从自己方向走来,问询缘由。 释尼知道盘扁是盘古之父。盘古是宇宙至尊,宇宙星辰,三十三天,十八重地,阴阳日月的分合治乱,无不掌握在他手里,希望盘扁回混沌宫把自己的冤枉向盘古诉说,为自己主持公道,于是把自己的遭遇和经过说了出来。岂知拜错了菩萨,盘扁听过释尼诉说,佛然变色道:“西王母是老夫孙女?你也敢诽谤,捉你回混沌宫禁锢十万年1” 释尼大吃一惊,知道拜门神的却敬着灶君。西王母是盘古之女,玉皇大帝是他的女婿,自己为玉皇大帝所陷,就有天大冤枉,盘古也不肯为自己说句公道话啊!真悔恨自己先前不加考虑,一下子把事情告诉了盘扁,惹下如此大祸。可是到了这时,别无他法,只得狠狠地望着盘扁,心想:你如果过来抓我,我就与你拼了!可是又想:混沌宫法术宇宙第一,盘扁的法术岂不胜我十倍,得小心谨慎,不必动手时决不动手! 释尼想着心事,盘扁也想着心事。盘扁见释尼美丽,又被自己吓惊了,美上加美,心想:我用这计,逼她嫁我,岂不妙哉!于是把脸放宽了一些,眨着怪眼说:释尼,你要平安,得听我之言,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释尼想:只听他之言便能平安,有什么要紧!我就答应他。于是爽朗地笑道:“只求身安,愿听太尊翁吩咐。” 原来释尼从小在西王母宫长大,在四王母宫中任职,听惯了西王母的差遣,认为听话就是听差遣,所以干干脆脆答应了盘扁。却不知盘扁另有用心,不但是为了差遣她,而且为了占有她。 盘扁见释厄答得干爽,心中大喜,笑着对释尼说:“那么你就嫁给我吧!” 释尼一听,如五雷轰顶。盘扁是宇宙最早的一物,又生得如此丑陋,眼从膀下向后望,腰莲着伸不直,一双魔手从鹿股坐出,也是宇宙间最丑的一物,自己怎能嫁给他!到了这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张大口,不说话,直呵气。 释尼呵出来的气,带有一种奇香。她呵出一口,盘扁就吸一口。愈吸愈香,愈香愈吸,吸得肺腹鼓鼓,还不满足,还想吸。可是肚子像圆球,再也吸不进去,见释尼还在呵,十分吝啬地说:“快不要呵了,你的气很香,留着嫁了我再呵吧,那时我以你的气作食物,却怪了其他食物呢,不要在这里浪费了。” 释尼这时清醒了许多,心想:我决不能嫁这老丑物啊! 与这样一个丑鬼、老鬼结合,有何乐趣。但不嫁他,只能被他捉住坐十万年牢狱,他这种丑恶之物,说出来的好话做不到,说出来的恶话,定会做到的。坐十万年牢狱,不如现在一死,死了便一了百了。想到这里,却与盘扁鼓气说:“我死也不嫁你,现在就把香气呵尽,你还是把我杀了好。” 盘扁见释尼一个西王母宫,自己孙女的宫门门长,竟敢抗拒宇宙至尊盘古的父亲一一我,勃然大怒道:“你想死我就劈死你!”举起手掌,气势汹汹地劈落,认为释尼必怕。岂知释尼见自己手掌劈去时,不但不害怕,反而把头一伸,欲迎自己手掌。暗道:本太尊翁如何肯杀死你,只不过吓你就范便是。于是把手掌收回,变怒为喜道:“你想死我却不肯把你打死呢。你是宇宙第一个美仙儿,年纪轻轻的,只活了九千六百余岁,又有通天法术,嫁了我实在有点不配,不过,你我有缘会晤,你只给我一点好处,我不但不捉你,还指点你一条伸冤雪枉的光明大道呢!” 原来盘扁见释尼愿死怕不嫁自己,认为白白把她打死,于已无益,于是又生出一条占她便宜的软计。 释尼见盘扁宽松了,自己也宽松了,但学乖了许多,不知盘扁要自己给他一点什么好处,倘若说出来,做不到,又受他的控制,不如说句有进有退的话,试探一下他,果无大损,求他指点一条伸冤雪枉的道路?也比不明不白死了好得多。于是说:“你先说出给我什么好处,如果我不费死力,能为你办到的,一定给你。” 盘扇急急逼问一句“我说话可算数7” 释尼也不假思索地发誓道:“我释尼说话如果不算数,五雷击成飞灰!” 她之所以当天发誓,是认为自己说的话没有漏洞,盘扁抓不住鸡脚。哪知自己虽长于法术,却不长于语言研究,说的话正上了盘扁之当o盘扁见她发誓,重复她的语言说:“如果你不费死力,能为我办到的,一定给我,是吗7” “是。”释尼应道。 “那么你就给我二点东西吧,不但不用你费死力,而且一点伤损也没有,你有乐趣,我有乐趣的。”盘扁说。 释尼见盘说得如此轻松,自己就更轻松地说:“你开口吧。” 盘扁冷笑道:“放你的禁窝让我玩一刻,总不要你费死力吧。” 释尼一听,知道又上了盘扁大当,可是事到如今,已无空子可钻,斗不过他,又当天发了誓,还有什么办法!暗想:这朽物愚老且丑,看来阴阳砂味是一样的。盘扁见她久久不答,已不耐烦。又催问道:“难道你说话不算数?会被五雷轰成飞灰的呀!” 释尼微笑道:“在这光天化目之下,万里无云的空间,羞答答的,怎样让你下手?” 盘扁说:“神仙为事,最是公平,末畏人知,有什么羞涩可言!”说着,急不可耐地向释尼靠拢。 释尼莞尔道:“只能给你一次,你如果不指给我伸冤雪枉之路,也被五雷轰成飞灰,行吗7”一边说,一边向后退,是要盘扁发誓了才让他得手。 盘扁大喜道:“行。”话音一出,出奇不意,早把释尼抱着夹到了膀下。 释尼问道:“你快些指点我伸冤雪枉之路吧。” 盘扁笑道:“这有何难!现在灵宝山灵宝大帝已经与破红尘树旗造反,准备复辟,离恨天乙三等也揭竿响应,还有几个天也宣言文助了呢,你投到灵宝大帝军中,为他设法踏平天宫,什么冤枉仇恨不报复申雪了。” 释尼有些为难地问:“好好的、安宁的三十三天,不被他们搅乱了?三十三天仙神百姓,不又受兵焚马乱之苦。”、盘扁大笑道:“你也太愚蠢了,个个都说为仙神百姓着想,实际有哪一个真的为着百姓?都是为了自己,管什么春夏秋冬,前后宠右!没有自己,他们再好,于你何益?何况除这路,你别无可行之路啊1” 释尼沉思良久,认为自己真的再无别的出头之路,只得按照盘扁指点,到灵宝山投靠灵宝大帝。 灵宝大帝见释尼前来相助,大喜,向她问计道:“释仙姑对取天宫,有何高见?” 释尼说:“天宫已无良将,大帝御驾亲征,定然所向披靡,兵贵神速,若日久不进,玉皇小子请到高仙逸神,不要多费多少年月才能成功呢!” 破红尘听了释尼所言,也有同感,于是灵宝大帝派破红尘为先锋宫,领大队兵马赶来接应乙三和厌世,自己和释尼领军继进。因此,破红尘来得及时,把三清和观音打败、击伤。正因军中扎好营寨,灵宝大帝便与释尼赶到。 灵宝大帝询问战况,破红尘如实奏闻。在一旁的释尼听了经过,却说:“兵者诡道也,无信用可言,不如我军趁天庭靖乱军无备,去劫他营寨,定能获胜。” 破红尘说:“两军俱有百万,一下子欲消灭天庭靖乱军,是不可能的,不如明日见阵,杀他个落花流水?彼军无将应战,自然投降。” 释尼说:“现在也可杀他一个落花流水,我领一军从西北角攻他散营,把他兵卒杀歹;破元帅领军偷到他后营(这时灵宝为奖励有功,已封先锋官破红尘为元帅,乙三、为先锋官),截他归路,乙先锋领军从正面冲击,必获全胜,天庭靖乱军前后受敌,进退维谷,何愁不降!收拾彼军步”赶往天宫,一鼓作气,唾手可得。” 乙三和灵宝大帝听了释尼之计,立即赞同。 原来乙三最有私心,扶灵堂大帝复辟是假,自己欲夺天宫坐大帝宝座是真。这时见破红尘法术、战略部胜于自己,怕日后为他所掣?便生一念,释尼智计法术都在破红尘之上,如果自己能与她亲近,成为夫妻,将来除去破红尘与灵宝大帘,易如反掌。所以赞同释尼之计,既可亲近释尼,又把破红尘调离释尼,减少自己情敌。因为破红尘也欲亲近释尼,被乙三窥破,不得不设法竞争。 灵宝大帝认为乙三、破红尘、释尼都是为自己复辟的忠臣,不会对自己生二心。他同赞释尼计策,纯属认为此计合乎兵法,可以施行,怎会想到他们都只拿自己当作挡箭牌呢。 破红尘又是不同!他本来是不同意释尼计策的,因释尼不把自己留在她旁边,却留了乙三,已生妒意,但众仙都已赞同,自己不能独拒,只得励强照行。 释尼心头另有一番滋味。她一心想着申雪冤枉,而且欲在灵宝大帝面前显显自己才能,更知自己有取胜把握,所以献策。她之所以叫破红尘去截天庭靖乱军归路,是认为破红尘法术高超,足以取胜太上老君和如来佛祖,其实不怀私心。 释尼见灵宝大帝用自己之计,立即领兵攻西北角。 因为天庭靖乱军元帅三清,参赞军机的观音,受伤甚重,。先锋官孙悟空又被乙三所擒,未知向往,军中没有战将,太上老君和如来佛祖及时赶到,急于医治三清与观音,部及军务。故全军没有防备。释尼攻到时,还在朦朦胧中做了刀头之鬼,当了棍棒冤魂。太上老君和如来佛赶到时,已被杀死了几万。 太上老君认出,劫营的女将是释尼时,大吃一惊说“这正是释尼!” 如来佛祖既知释尼法术高强,当然认识她。但太上老君一说,如来佛祖忽然悟到其中有计,并不急于应战,却对太上老君说:“释尼一个来攻我营,只怕还有大队军兵去截我们归路呢!到时我军前后受敌,进退不得,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我你应留一个在此战释尼,一个传令退军,回天宫固守,迟则有变,欲退不能了。” 太上老君想起释尼捉住玉皇大帝到刑场救角木蛟之事,知她本领甚大,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听了如来佛祖之言,急说道:“佛祖在这里抵挡释尼,本相传令撤军便是!”也不等如来佛祖答应,转身就走。 如来佛祖见太上老君像惊弓之鸟,倏然出手把他拉住。 太上老君大吃一惊问:“佛祖还有什么吩咐?” 如来佛祖说:“百万大军这样撤退,乱糟糟的,倘有敌军追赶,自相践踏便死齐了。”于是附在太上老君耳边,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刻,太上老君才红着脸去下令撤兵。 太上老君一走,如来佛祖从云端中降下,拂尘一扫,一股大风把释尼军与夭庭靖乱军震开一条鸿沟,然后喝道:“释尼,本佛在此,休得无礼!” 释尼见两军被震开,早知是如来佛祖到。因当今天宫能用之将,除了他,再无别将有这样法术。 释尼见如来佛祖到,并不吃惊,冷笑答道:“佛祖既到,本仙与你大战一场,在法术上见胜负便是,有什么话可说!” 如来佛祖说:“谁胜谁负都不要紧,只是你乃有见识之仙,怎么也跟着灵宝那小子搞复辟,扰乱三十三夭,遗患仙神?你要知道复辟是有史以来都是不能成功的,灵宝大帝怎能例外?” 释尼若有所感地说:“本仙也不忍乱三十三天,残害生灵百姓;。就是生灵百姓穷困一些,他们也是喜欢安宁的日子。决不会喜欢兵荒马乱,把他们搞得再穷困,本仙岂有不知?只是本仙受了夭大冤枉,无官出来主持公道,只得自己寻找申雪途径啊!” 如来佛祖本来已从太上老君中知道了释尼一些情况,但为了兼听,装着不知,对释尼问道:“你有什么冤枉?能不能对本佛说一说?” 释尼见问,便把经过说了一遍。[ 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如来佛祖听过,知道太上老君、三清大仙是为了保住玉帝及自己家声而设出的诬陷计,也为之叹息,但认为自话不能对反叛者有一丝支持之态,喝道:就有天大冤枉,能靠天条天法为你澄清,不能造反呀!造反便有杀头之罪。无罪变成有罪了。” 释尼“哼”了一声道“天条!天法!条法多如牛毛,有哪个去执行?由玉皇大帝到仙神百姓,都视条法为一纸空文,只顾一已私利……” 如来佛祖见释尼越说越对玉皇大帝,对天庭不利,急转话题道:“释门长,你有天大冤枉,无仙为你申雪,你便造反。如果你跟本佛一起回天宫,本佛一定请玉皇大帝为你申雪,你看如何?” 释尼大怒道:“本将非三岁孩童,活了九千六百余岁,又受挫折,怎能上你骗言勾当,没有时间与你多费唇舌,出招吧。” 原来释尼见天庭靖乱军蠢蠢欲动,知其欲退,破了自己计策;又被如来佛祖阻住不能追赶,猜出如来佛祖与自己说话是缓兵之计,于是叫如来佛祖出招。她口虽这样叫,但怎肯让如来佛祖出招在先!只以这唾谜惑如来佛祖,趁他不注意,欲一招收拾他。话声未完,蟠桃棒巳击向如来佛祖头顶。 如来佛祖确实没有料到释尼如此狠心,出其不意袭击自己,见蟠桃棒击来,已经躲闪不及,危急间只得用拂尘栖对准蟠桃棒一撞。欲把蟠桃棒撞开,却想不到释尼力大如泰山压顶,手抓不住拂尘,甩平虎口,把虎口击肿一大块,疼痛难当。急忙运气止痛。可是痛未止住,释尼第二棒又拦腰击来。眼见回避不及,被蟠桃棒从腰间打断两截。头一截,脚一截,蟠桃棒却从中问横过。 释尼见两招便收拾了如来佛祖,心中大喜,正欲赶去追杀天庭靖乱军,忽然脑后“咯”一声,头脑震荡,眩牵得要向前跌倒。朦胧中却听如来佛祖笑道:“区区小术,也想取我如来佛祖性命,异想天开!” 原来如来佛祖练就一身分身割肉术,能自动把身体分成几块,再自行合起来。在危机之际,倏间合回身体,用迅雷不及掩耳般快手排在释尾后脑勺击了一拂尘柄。这柄击出,力逾兆斤。见释尼往前跌倒,认为她必死无疑,走近前,欲再加尘柄,把她击成粉末。岂知强中更有强中手,能人之外有能人。释尼也非无名之辈,无些本领,西王母怎会令她守门!如来佛祖赶到她身后,正举起拂尘,扫全心全意用力击出之际,忽然心窝一热到!中了释尼两脚。 原来释尼听到如来佛祖说话声,才忆起他有分身割肉术,先前被他骗了自己,在昏倒之际,急忙用“醒脑提神针”在人中刺了一下,头痛使止,精神清醒。但还是装着昏死样子,引如来佛祖上当,待他靠近,运用“双足碎星辰”的招数,把如来佛祖踢退了十余步。也是如来佛祖一时大意,该受这次痛苦。可见有通天本事,在运用时也要小心谨慎,才有取胜把握呢。 如来佛祖中了释尼两脚,退了十几步,心口一热,一股腥味涌上喉头,知道要受伤吐血。如果把这血咽住不吐,便成真伤,把它吐出,无污血积滞,伤自然痊愈。于是张太口,用力一喷,一口鲜血却变成无数高温铁火弹对准释尼射去。在这同时,想起昔日制服孙悟空时,曾用“半边宇宙掌气使孙悟空十万八千里的斤斗云,连翻几下,也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结果被自己压在五指山禁了五百年,现在何不用这法制服释尼?于是刚喷出鲜血。”半边宇宙掌“已对释尼压下去。 释尼素知如来佛祖有喷血成弹之术,见他鲜血喷出,立即运用“聚云成壁”术,把云气聚来,形成一堵丈多厚的云壁,让如来佛祖喷来的鲜血统统沾在云壁上。 释尼正庆幸自己对付有方,忽然从头上压下叫个手掌来,由小变大,顷刻罩了半边宇宙,知是如来佛祖用到绝招“半边宇宙掌”。自己欲从前后左右冲出如来佛这只手掌是不可能的,但是不走,手掌已经压到囱己头顶。难道自己也像孙悟空一样,让他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不成?不能啊!一定要设法冲出去。一定要破他这只恶毒无边的手掌!可是还未想出办法,如来佛祖的毒掌巴触到了头发,像泰山一样重压下来,急贮把身子一缩。在缩短身子之际,却碰了二一下自己的蟠桃棒。只因这一碰,碰出一个对付如来佛祖半边宇宙掌的良好方法来。自言自语道:“我用”竹笋破地皮“之法破他恶毒之掌。”立即把蟠桃棒竖直,看看如来佛祖的手已撞到了棒端,手指在棒中间一捏,叫声:“长,上透三十三天,下穿十八层地狱!” 说也奇怪,这蟠桃棒被释尼一捏,开声一喝,立即向两端伸长,迅如闪电般从如来佛祖手心向上穿了过去。 释尼的蟠桃棒乃西王母宫中所种的蟠桃枝造成,只要沾地,便能生想长大。释尼把它竖直,一头已沾到了泥土,所以能随意长高长大。 如来佛祖哪里会料到释尼有此奇招!竭尽全力把手掌压下,企图把释尼压扁。正好蟠桃棒向上长时,其力大无穷;如来佛祖向节压时也力大无穷。双方大力相加。砰亨的一声,如来佛祖已被蟠桃棒穿住,上透三十三天,下越十八腰地,任你如来佛祖法术无边,也不能把这蟠桃棒拗断,收回手掌,只有痛得“哇哇”大叫的分儿。 这蟠桃棒不但越长越长,而且越长越大。每大一些,就增加如来佛一祖一些痛苦。只一刻,巴长得有数围粗细了。释尼却用五指冲出黑气,又在如来佛祖的手掌中穿了一个大洞,从洞中钻到如来佛祖手背。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释尼见如来佛祖还在“呱呱”大叫,得意地笑道:“你这恶掌能制服孙悟空,也想拿来制服哦,怎么可能!我现在把你这毒掌一块一块割了,免于你回后再用来压逼仙神百姓。”说完,立即从身上拿出一把造蟠桃棒时用的锯刀,穿过如来佛祖手掌,“咄哧咄哧”地锯。 (能否担如来佛祖手掌割碎,下回再叙。) 第八回 太白金星说释尼 玉皇大帝请木蛟 释尼钻到如来佛祖手背上,从身上拿出一把造蟠桃棒用的锯刀,穿过如来佛祖手掌就锯。企图把如来佛祖的手掌一块一块锯开。于是用尽全身力气地锯着。锯得肉屑纷飞,鲜血溅洒,痛得如来佛祖前仰后翻,乐得释尼合不拢嘴。 一个痛苦,一个快乐,双方都在极度之际,忽听空中一仙喝道:“住手。” 释尼方欲抬头看个究竟,却听如来佛祖大叫道:“太白金星救我……”释尼循声望去,果然是太白金星,只得把锯刀收起,对他万福行礼。 太白金星还过礼,对释尼问道:“还记得你求老夫之时否?” “如果知道角木蛟如此无情?我才不求你呢。”释尼悻悻地说。 太白金星一听,便知是角木蛟拒绝了她的婚姻大事,才认为角木蛟无情。心想:我得代角木按向她解释解释,劝她离开灵宝大帝复辟军营,才能让天庭靖乱军早些拨乱反正,有她在彼军,我军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啊!于是笑道:“老夫知道角木蛟是比较重感情的,而且深深地爱着…” 释尼不待太白金星说完,便大叫道:“你不要把我当作三岁小孩子骗,我已经活了九千六百岁呢!我向他求婚两次,都遭拒绝,他感情何在?你骗小孩子去吧。” 太白金星笑道:“你待我把话说完再抢白未迟。” 释尼道:“好!我待你说完,说得有理,我离开灵宝复辟军,说得无理,连你我也揍一顿,然后把天宫踏平。” “这个当然,我说呀,当初你救出角木蛟,我说的是救出,而不是有仙为角木蛟与你申冤雪枉后才放他走,是不是?”太白金星问。 释尼点了点头,表示事实。 太白金星接着说:“他是因为有仙职告你与他有不轨之行,受到自王母责训,你与他怀恨西王母,所以诬陷她与破红尘,玉皇大帝因此降旨捕杀你两个,是不是?” 释尼红着脸说:“这是罪犯反诬,你也相信?” 太白金星笑道:“我当然不信,信就不设法叫你救角木蛟,只是你两个受了冤枉,还求洗雪,是不是?” 释尼又点了点头,表示太白金星说得对。 太白金星又说:“正因为这一点,角木蛟当时拒绝与你结婚,如果当时就与你结婚了,三十三天官吏百姓,都认为你们果有窃玉偷香之行,就有仙职出来再为你澄清事实,三十三天官吏百姓,哪一个还相信你是清白的?” 释尼颇有所感地说:“角木蛟当时也是这样说。” 太白金星喜道:“这就对了,他不是拒绝与你结婚,而是拒绝在当时立即与你结婚。” “哪么要待到何时?”释尼问。 “待到澄清事实啊!”太白金星拉长声调答。 “他那时为什么不说! ”释尼埋怨道。 “也许你当时性急了一些,他想向你解释,也来不及了。” 太白金星揣摩着。 释尼问:“他目澄清事实,你敢担保角木蛟能与我完婚?” 太白金星想:我如果说不敢担保,她必然与天庭靖乱军对抗到底,三十三天有颠覆之危。如果说敢担保,角木蛟又是性格刚强之仙,到时不答应,如何对释尼交代?为了三十三天的安宁,为了玉皇大帝,我就准备将来被她揍一顿吧。想到这里,果断地说:“这个当然可以,只是你继续与天庭靖乱军作对,他日成为三十三天官民公敌,老夫也难为你说话呢。” 释尼见太白金星肯为自己撮合婚事,大喜过望,毅然说道:“我现在就离开灵宝复辟军。” “将何往?” “云游宇宙。” “以后澄清了事实,角木蛟要与你结婚,到哪里找你?” 释尼想了一刻,不知如何回答。 太白金星想:我何不趁势说服她帮助天庭靖乱军!接着道:“还是反戈一击,回天庭靖乱军中帮助玉皇大帝平息叛乱,立功受封的好。” 释尼叹口气道:“玉皇大帝、三清宫师、太上丞相三个,都是没有胸襟,不能容物的独夫,我决不投于他麾下,受他怄气,我把军伍之事抛到九霄云外,到月球极冻点炼极冻与极热沾合功去。”说完拔腿就走。 太白金星大急道:“事未做完,怎能就走…。”话才说了一半,只见寒光一闪,飞来一件东西。太白金星急忙抓住,却是释尼先前锯如来佛祖手掌的锯刀。锯刀柄刻上两行字:你拿锯刀到“蟠桃棒接地处,把根枝锯断,蟠桃棒会自然缩小,自己脱离如来佛祖手掌,但应告诫如来佛祖,不能轻易用这恶毒之掌,把仙神镇压几百年,极难受的。如果再用这毒掌,我会让他也受几百年之苦。 太白金星把这两行字拿给如来佛祖看。如来佛祖想:我得干脆些答应她,让太白金星把我放开再作道理,否则太白金星把锯刀毁了,我就要在这里受无穷之苦;不过,我这绝招不用是不行的,要紧的是不在释尼面前再用。于是笑着对太白金星说:“依释仙姑之言便是。” 太白金星相信如来佛祖,毫不犹豫地钻到地面,把蟠桃棒生出的根枝三两锯锯断,蟠桃棒立即恢复如初。顺手抓起,对准西王母宫一掼,掼回蟠桃树上,让它重新生校发叶。 如来佛祖手掌刚复原状,暗恨道:太白金星是吃里爬外的奸官,设计让释尼救角木蛟,角木蛟可用,释尼却着实可恶,破我法术,穿我手掌,损我一世佛名,若没有太白金星,何来她侮辱我!应该在太白金星身上报仇才对。可是用什么方法去报?不如就用这半边宇宙掌,把他压五百年。想、到做到,立即手腕一翻,掌从天空上压下。 太白金星见光明的宇宙突然发暗,觉得奇怪,抬头一看,却见如来佛祖用半边宇宙掌对自己压下,大惊失色道:“如来佛祖。你怎么恩将仇报……” 如来佛祖倏间把手掌收回,笑道:“恩仙别怕,本佛只试一试这手掌还能否用得。” 太白金星见他收掌,信为真言,不再究计。 如来佛祖非念太白金星救自己恩德,把手掌收回,而是到了中途忆起天庭靖乱军无将能敌破红尘,必须把角木蛟请回来,才有取胜把握;太白金星是救角木蛟恩仙,如果受我所害,角木蛟不但不肯助天庭靖乱军,也必然不肯放过自己。因此,把手掌收回。 如来佛祖收掌时,太上老君巴领夭庭靖乱军退回到天宫附近,见灵宝大帝与乙三也领着大军追赶前来,只得与太白金星腾云驾雾赶回自己军营中。 两个正在急行之际,忽然前面一仙阻住大喝道:“两位休走,我破红尘在此守候多时了!” 原来破红尘从远道抄来拦截夭庭靖乱牢,料不到天庭精乱军机于自己之先,把军队撤走了。欲随后追赶,怕有埋伏,不敢妄动,故守在这里等待灵宝大军。刚才如来佛祖用半边宇宙掌飞压太自金星时,把半边光明的宇宙遮暗了一刻,破红尘见天气反常,跃到云端窥看,发现如来佛祖与太白白金星惶惶惫急向自己方向走来,却不见释尼的去向,所以出来拦住如来佛祖两个,企图捉住去向灵宝大帝前请功。 太白金星一见,便笑道:“破宫长,你原是我们殿称臣的,为一宫之长,官职也不小了,何必与灵宝大帝造反复辟,搞得三十三天鸡犬不宁,百姓难以安生?还是回天宫任职吧,我在玉皇大帝面前求他赦你之罪。” 破红尘笑道:“我只与西王母,七仙女玩玩阴阳乐趣,玉帝小子就要派三清宫师、太上丞相领兵提我, .试问我这算什么罪?” 如来佛祖说:“这是奸污王母,淫公主之罪啊。” 破红尘大怒道:“我奸弄一下他的妻女就有死罪,试问玉皇小子捉来多少别仙的妻女奸污淫侮?远至月球嫦娥,近在三十三天仙女,数以千计,他又该当何罪?” 太白金星为玉皇大帝辩解道:“他是三十三天天宫大帝,天庭条法,由他主持制定,怎能有罪恶降临于他?” 破红尘气得额下双眼凸,嘴边须雪运翘,冷冰冰地说:“天条天法的有效范围,上括于大帝,下包乎庶民,玉皇大帝自制条文,自定法律,自己违反,罪该更大,所以我不得不兴问罪之师……” “胡说!仙神入鬼,无不为一己之私,岂有制法管自己之理!你肯回天宫,便请大帝放你一马,不回天宫,把你击成粉!”如来佛祖怒道。 破红尘听了不但不怕,却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来佛祖说了真心话,就凭这一点,应当跟你回天宫,但要我不造反,玉皇大帝必须满足我的愿望。如能满足我的愿望,我可擒住灵宝大帝,反戈一击立功;否则,只能与你们较量到底了。” 太白金星急问:“怎样才算满足你的愿望?” 飞破红尘说:“容易得很,以后法律条文不规范于我,把西王母及七仙女嫁与我便是。” 如来佛祖大哗道:“你肯把自己的妻女让给他吗?他日再较量!”说完就走。 原来如来佛祖奸狡机灵,明知自己斗不过破红尘,、而且后面灵宝与乙三追来,欲用这方法逃之夭夭。可是破红尘比他更奸猾,怎肯上他的当!见他移步,立即喝道:“你想跑,得问过我阴阳杆!”跟着话声,趋前拦住。 如来佛祖见不能不费气力脱身,不愿多费唇舌,趁破红尘未站稳,拂尘早已对他扫了过去。 破红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风辨色,早知如来佛祖拂尘从左边扫来,阴阳杆一摆,与拂尘撞着,“霹雳”一声巨响,震得地动天摇,星辰晃荡,互相退了两步。两个你来我住,拂去杆来,斗得阴风枫坝,阳气腾腾。阴风枫枫从下卷,鬼神惊动把身藏,阳气腾腾向上飘,二仙怪惧怕将休露。斗了五七十合,分不出胜负来。 太白金星自知武功不及,插不上手,本欲趁两个相斗时逃跑,但想到如来佛祖万一有些须闪失,还要自己帮忙之处。因为知道在夭宫中,只有自己与破红尘合得来,破红尘胜了如来佛祖,也不会伤害自己,所以不怕。 转眼间,如来佛祖与破红尘又斗了两三百合,如来佛祖拂尘终不及破红尘的阴阳杆。因阴阳杆能放出极高温度,也能放出极底温度,高温已把如来佛祖的拂须烧光了对拂起来已无风力,故渐渐处于下风。 破红尘看出如来佛祖劣势,欲三五招便把他擒住。幸好如来佛祖老练沉稳,还能趋避。又斗了几十招,灵宝大帝与乙三已经赶到。破红尘大叫道: “乙先锋快来助本帅擒这假慈悲。” 乙三毫不犹豫,四手三足,接连施展。 如来佛祖斗一个已招架不住,现斗两个,当然败象立见。 但他有的是心计,说话扰乱两个心神,大叫道:“释尼快来助我!”果然这一叫,有些效力。灵宝大帝欲急于知道释尼所在,也跟着大叫道: “释尼何在?快来助朕!” 破红尘念着释尼,未知她弃军而去,听了两个呼唤,也向四周巡望一眼。 乙三更最关心释尼,听灵宝一问,也向四周寻找。 如来佛祖趁破红尘与乙三寻找释尼之暇,用拂尘对准自己天灵盖一敲,立即穿了一个窟窿,从窟窿处飞出两道寒光,分袭乙三和破红尘两个。 两个一见,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道: “舍利光!”急忙躲闪。但哪里还来得及!一块舍利光早射中了破红尘的肩头,另一块却射中了乙三的右股。 两个受了伤痛,但能忍住不叫,更是勃然大怒,集中精神,企图一两招宰了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见两个疯狂进攻,急中生智,大叫道:“舍利光有毒!”这一叫,却把破红尘与乙三吓破了胆,定了定神,果然觉得伤口麻痒。正在担心,如来佛祖却趁机与太白金星逃走了。 因破红尘与乙三怕舍利光有毒,自己要回营医治,所以不敢追赶。 原来舍利光是如来佛祖全身宝贝,如果用了,会伤自己元气,三个时辰内不服药培补元气,法术武功便会全废,不到与性命相关的危急关头,是决不肯用的。这次被破红尘与乙三逼得危急,太白金星又无法相救,唯一用到这不要命的一招,以求起到保命的作用。 本来这两块宝贝能取破红尘与乙三性命,却料想不到对方只负轻伤,如来佛祖故不敢恋战。就是他这两块舍利光也要一年才能练就。也就是说用了一次,要一年后再能用,否则无灵。 不说破红尘与乙三被如来佛祖叫舍利光有毒,把他吓住不敢追赶。先说如来佛祖与太白金星赶回天庭靖乱军中,已气喘吁吁。因太白金星法术不高,赶路太急会喘气;如来佛祖用了舍利光,又经赶路耗了元气,所以气喘。 如来佛祖一见太上老君,不待气平,急道:“快…… 快给我补……补元丹。” 太上老君一看,便知如来佛祖用了舍利光,又因赶路多损了元气,立即加倍把保元丹灌他服下,过了一个时辰,才能定喘说话。 太上老君见如来佛祖定喘,忙问: “我军无将出阵,敌军来围攻,怎样对付?” 如来佛祖说: “释尼已被太白金星劝走,本佛如能恢复元气,对付敌军尚有些计策,但要挫敌取胜,必须把角木蛟请回来,否则天宫休矣!” 太上老君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黑,暖喃道:“这个……” 只说了半句,太白金星大叫道:“圣驾到。” 太上老君,如来佛祖听了,都起身站立侍候。 玉皇大帝见自己百万大军出战未几,便被逼退回天宫附近,又知道三清宫师和观音受了重伤,断定军事不利,为安定军情,到军中询问。 玉皇大帝的宝座,是在法术竞争,武功打杀中抢来的,可算刀笔大帝,文武皆能,当然不怕亲履军官冒险,鼓励士卒。还未落座,见了如来佛祖气色,吃惊道:“佛祖也受伤了?” 如来佛祖羞惭道: “本佛无能,用了绝技舍利光,所以有点毛病。” 太上老君也急着把军情奏陈一遍。玉皇大帝听了,面如土色地说: “我军将领,都已受伤,倘若灵宝大帝领兵围攻,如何是好?” 太白金性道: “我昔日到混沌宫探望盘古时,蒙他送了一些固气僵身药,只要把药撒上,可固定在一处三日之久,有生物进入其中,只要吸了三百六十口气,便会僵立不动,乙三那小子便是用这药物把孙悟空劫营军歼灭的……” “可惜我老孙不懂药物。”太白金星未说完,孙悟空却进来答话了。 太上老君一见孙悟空,怀疑地问: “孙大圣既被乙三所擒,如何能回?” 孙悟空只得把经过说出。 原来孙悟空被乙三军卒拴于云柱上,守护的军卒不多,孙悟空偷偷拨了一根毫毛变成了个假孙悟空,把真身掩住,又拔根毫毛变成一把金饺剪,把缠法索剪断,化作一朵云烟飘去,回到花果水帘洞养好伤才回天宫。 玉皇大帝见孙悟空还有可用之处,不加罪于他,安慰一番,仍任先锋之职,命他把太白金星的药撒到天庭靖乱军营前三里,静待灵宝军前来上当。 孙悟空担心地说: “乙三会用此术,怎会有军兵前来受死?” 太白金星说: “彼军不来上当,也能防范几天,使他不敢前来进攻。” 众仙认为有理,催孙悟空急办,然后商量请高仙逸神相助之事。 如来佛祖说: “舍角木蛟无他。” 太上老君怕角木蛟前来掌了军权,于已不利,用眼睁着玉皇大帝,一言不发。 玉皇大帝也担心角木蛟掌了军权于己不利,但目前没有高仙逸神前来帮助自己,也只得把他请回来救此燃眉之急。故意装出询问的样子,对孙悟空问道:“孙大圣以为如何?” 孙悟空想:我斗不过乙三,把角木蛟请来当先锋,作替死鬼,再好不过了,但不能重视他而轻自己。于是说:“角木蛟还是三十三天之神,大帝要用,只下宣诏足矣,何必请他,养其骄气。” 玉皇大帝赞道:“老孙说得对,朕立即刷旨遣你去宣他。” 孙悟空喜道: “老孙一刻便有消息。”讨了圣旨,一斤斗云,再一斤斗云,连续翻了几个斤斗,眨问到了七宿阵。可是阵门紧闭,不能进去。孙悟空在阵门大叫数声,不见回答,一时性起,把金箍棒晃大,在阵门“腊月辟啪啪”,敲得震天价响,敲了一刻,里面一仙大喝道: “何处顽童,敢到我七宿阵放肆。” 跟着话声,阵门开处,走出一个头生五窍,眼在妨坑,嘴在节巴,手从头顶生出的怪仙。孙悟空一眼便认出这怪仙亢金龙,大笑道: “是我老孙喊你不应,所以用金箍棒捅了捅门……” 亢金龙睁圆双目,怒喝道: “两千年前,你大闹了夭宫,今天又想来闹我七宿阵不成?” 孙悟空忙说: “不敢!不敢!老孙己版依佛门千余年,劣性已改,除了与如来佛祖一起,再不敢做扰乱三十三天之事。” 亢金龙问: “那么有何急事捅门?是不是你爹死了,要我做仵作?” 孙悟空大笑道:“如果我有爹,自然不亚于盘古了,何必来求你!是玉皇大帝草了诏书,让老孙来宣角木蛟回天宫听用。” 亢金龙气愤愤地说: “闲时设谋害,危急一宣来,天下岂有这等随心所欲之事!角木蛟云游宇宙去了。”说完,顺手把门关上,把孙悟空拒于阵门之外。 孙悟空手上拿着圣旨,还被亢金龙拒于阵门之外,哪里还能忍受!大喊大叫道:“七宿阵之仙,敢违抗圣旨,我老孙把全阵砸烂,代玉皇大帝惩罚你们。”三下五落二,一金箍棒对准阵门砸去。只听“膨”的一声,打开了一个缺口。正想砸第二棒,只见亢金龙怒气冲冲,提着来和冲出,大喝道:“天宫让你放肆,七宿阵却不是你放肆的地方。”说话间,一锥对孙悟空头顶击落。 孙悟空见亢金龙来得凶,金箍棒一伸,正好对准他的叉击去,亢金龙叉一夹,孙悟空想收棒,却拉不动了,急忙念咒语,把金箍棒缩小。可是金箍棒缩小一些,夹得越紧。最后金箍棒缩回象头发那么小,还是被夹住。孙悟空恼羞成怒,使尽力气向后一拉,不防亢金龙顺手一放,虽然把金箍棒拉出,却向后跌了一跤。幸好有倒翻斤斗的技能,危急间倒翻了几个斤斗,不致受伤。自知不是亢金龙的对手,只得趁机逃回夭宫向玉皇大帝复旨去。 玉皇大帝见孙悟空回宫,迫不及待地问:“角木蛟宣到了没有?” 孙悟空吃了亢金龙的闭门羹,正一腔愤怒无处发泄,于是添袖加醋地说: “角木蛟抗旨不来,还狠狠地咒骂了圣上一刻,把老孙我也揍了一顿才放回来呢!这样乱臣贼子,圣上设法宰了他才是,何必用他I” 太上老君听了,立即接口道: “当时捉到便杀了他,何来今日烦怒!” 这时,三清宫师也被御医扶到了玉皇大帝眼前,听了孙悟空和太上老君之言,也狠狠帮腔道:“何不叫太白金星拿熏翻番去七宿阵,把他们熏倒,统统捉来斩首。” 观音在旁听了,觉得不是滋味,上前说道:“目前方在用将之际,兵临城下,将至壤边,各位不思对敌之策,却起内哄,恐非良辅呢。” 如来佛祖想:三清大仙、太上老君两个,心胸如此狭隘?,大帝又无果断之机,非败在灵宝手里不可,不如我趁此来败之际,告辞回去,助灵宝复辟,以后重振天威为是。于是起座对玉皇大帝拱手说: “本佛无能,已经受伤,要回佛门医治,就此告辞。” 玉皇太帝大吃一惊,急欲起座挽留,太白金星己立前把如来佛祖拉住说: “你也不要见危趋避,方今三十三天思安而不思乱,只要过了这道难关,定能反败为胜,不能半途而废啊。” 三清大仙、太上老君、玉皇大帝、观音几个知道如来佛祖一走,天宫亡在顷刻,都苦苦相留。 如来佛祖说: “欲留本佛,必须把角木蛟请来。” 各仙没法,都默然不语。 太白金星对玉皇大帝奏道: “圣上刷道旨意,让奴才去请一次吧。” 玉皇太帝无计可施,只得照办。刷完圣旨,刚交给太白金星,孙悟空却进来奏道:“启圣上得知,灵宝分三路进军,一路由灵宝亲自率领,绕道取天宫;一路由乙三率领,取道攻天庭靖乱军大营,另一路由破红尘率领,往攻西王母宫,请圣上定夺。” 众仙听了,吃惊不小。还是玉皇大帝镇定些,分析军情说:“乙三那路军,有固气僵身药保护,三天内可无事;西王母宫有玉母把守,暂可无忧。唯有天宫一路,今想了一会儿,果断地说:”孙悟空,你在天庭靖乱军大营中把守,三天内定要守住,其余跟胶回天宫对付灵宝。太白金星急往七宿阵请角术峻。” 众仙听了,分头布置御敌之策去了。 却说太白金星领旨到东方七宿阵。他与东方七宿是极相好的,当然能够进去。亢金龙有礼貌地对他取笑道:“太白总管又为玉皇小子作说客,来请角宿主吧。”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说:“现在灵宝复辟军分三路进攻,天宫十分危急,只得来请角宿主一行。” 亢金龙叹道:“玉皇大帝、三清宫师、太上老君三个都是不能容物的胡芦,角宿主到彼,必定又会生出枝节害他。不过,角宿主为三十三天安宁,百姓之间、三十主天之间、三十三天与各星球之间的和平,还准备冒死一行,但得玉皇大帝亲自来请。” 太白金星惊道:“这怎么可能?灵宝复辟大军压境,天宫危在旦夕,大帝一离开,无仙主持,如何是好?” 亢金龙笑道:“角宿主早知道灵宝三路进军之事,而且有了退兵之策,玉帝如果重贤任能,自应降驾一行,时间紧急,你走吧。”说完,起身送客。 太白金星没法,也只得急急赶回天宫,把亢金龙之言奏陈玉帝。 玉皇大帝沉吟道: “灵宝已陷天宫西北角外墙,朕怎能离开!” 太白金星不肯把角木按有退兵之策之言告诉玉帝,只说:“奴才与太土丞相负责调兵把守天宫便是,圣上就放心一行吧。” 正在这时,又传来灵宝军攻城的炮声,玉皇大帝灵机一动,我在这里也不一定能保住天宫,不如把责任卸给太白金屋和太上老君,如被灵宝攻陷,我可在外逃走,以冀东山再起,何必在此玉石俱焚!立即把太上老君宣来,降了圣旨,驾起祥云,往七宿阵去了。 (不知玉皇大帝能否把角木蛟请来,下回再说。) 第九回 角木蛟献策退军 玉皇帝轻敌中计 玉皇把守天宫的重任卸给了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离开天宫,前往七宿阵。一路行,一路想:朕乃三十三天之主,角木蛟只东方七宿之主,回到天宫,只能任一个护御都使,算是什么东西,竟敢要我玉皇大帝请他!只因三十三天安宁已久,干百年来没有战争,朕一时疏忽选拔武将,至乱事一起,措手不及,故有今日之危罢了。朕现在忍辱负重,把你这个绿豆芝麻般的官儿请出来,如果能帮朕平定内乱,在功将成而未成时,找一个借口,把你杀了,以解今日降驾之恨。如果不能帮胶平定内乱,就算不被乱贼杀死他,也治他一个藐视帝君之罪,把他杀了。想了这许多,才认定自己此行有些价值,不是被角木蛟挟掣而来。 玉皇大帝赶到七宿阵时,七宿阵内只有几间空楼冷阁,却无一仙。走了一臣,出到阵门,只见门上帖上一张留言条,上写:“玉皇太帝圣笃到时,即返又宫,臣等知道天宫危急,不能恭候圣驾设法为天宫解围去了。 玉皇大帝看完,气得三尸蹦天外,七窍冒云烟,“嘿”的一声,一霹雳掌对七宿阵的楼阁击去,企图把它摧毁。可是事与愿违,掌力打到七宿阵的楼阁上,却霞光灿灿,金碧辉煌,一些儿声息也没有,且为七宿阵抹了一层美彩。大吃一惊道:“角木蛟果然有此道术,我这霹雳掌聚阴阳宇宙间正负电源于一身,只要被击中,星球可以碎裂,而对七宿阵却无丝毫伤损,没有通天法术,怎能有这样装置!”于是心中暗喜,认定角木蛟能帮助自己击败灵宝复辟军,平定内乱,便急急赶回天富o玉皇大帝走了一程,心中又起了个疙瘩,怕角木蛟不肯到天宫帮助自己,故用这种方法把自己骗回天宫,自己这样回去,如何对众大臣说?身为三十三天之主,如果说角木蛟这样拒见,威风何在?如何再调遣三十三天仙职?应想出一个合乎逻辑的方法向众臣解释才对。 想着想着,已回到了天宫上空,见灵宝已领军攻陷了西北角的第二道围墙。双方屡战正急,急回宫中主持军务要紧。 这时,太上老君与灵宝大帝厮杀过几次,精疲力尽了,希望有个战将来代替自己。见玉皇大帝回宫,急问:“圣上可把角木蛟请来了?” 玉皇大帝皮笑肉不笑,摆起大帝的架子,傲慢说:“朕御驾亲往一章,他便乖乖听调,怎敢不来!只是朕对他另有差遣,还得你们力战,待他完成急事回宫,方能让你等松口气呢。” 太上老君听了当然不信。但信与不信,这对自己又有什么补益?正想陈奏军情,忽听灵宝在外大喊道:“太上老君?;小子出来,本大帝待你决个胜负…” 太上老君见灵宝指名要自己出战,只得硬着头皮,披挂出阵。 出到阵前,见灵宝比前日更加威风了。他原来是半截头颅,一只眼睛,一个耳朵,一个鼻孔,没有头发的,现在却补完整了一个头,长出了头发,而且发光射目。不知他又耍了什么手段,大喝一声,冲到他跟前,怒叫道:“灵宝小子,你也不要装妖扮也在我面前耍威风,吃我一炉!”手中举起炼丹炉,对准灵宝头颅砸去。 灵宝见太上老君用炼丹炉击来,不躲不闪,把颈一直,忽然头顶生唱出二个锥形奇角来,对准太土老君击来的炼丹炉一撞,两物接触,轰然作响,金属片阳面射出,射到两军兵卒身上,死伤无数。 太上老君大吃一惊,收回炼丹炉,看了一眼,炉底被撞拍一个大坑。正在吃惊之际,灵宝左手一仲,用两尺长的风钻,对准太上老君的小腹钻去;右手用水龙头对准太土老君胸口射出一条黑色的水柱。这两件武器是太土老君与他厮杀几次未曾见他使用过的。这次突然用出来了太上老君不与对付之策,危急间把月炉向下一沉,虽然把风钻挡住,但是丹炉被钻穿了一个孔。避过风钻却避不了水龙头。水龙头射出的水柱到了中途,却时水网,向太上老君罩来,把一身都淋湿了。 太上老君被水淋湿,初时觉得有些凉爽,渐渐觉得全身痛痒难当。;知道龙头射来的水有毒,只要沾上,不消几个时辰,便全身肉烂而死。急忙从囊中取了一把解毒丹吞服。可是因这一缓慢,灵宝的风钻又已钻到。眼见躲闪不及,就要丧命,只得闭目待死。 玉皇大帝、太白金星、如来佛祖在城上见了,都大吃一惊,欲下城相救,已经来不及,认为太上老君必死无疑,痛哭出声。岂知灵宝的风钻刚钻穿太上老君的衣服,忽然“呼”的一声,一股气浪从两个中间往外冲,把两个同时震退几尺。跟着一仙站在两个中间说:“都给我滚!” 如来佛祖与太白金星一眼便认出救太上老君的是角木蛟,异口同声叫道:“角木蛟到了,角木按到了。” 玉皇大帝也看出是角木蛟,但沉稳不躁,没叫出声。待太白金星和如来佛祖喊完,才对角木蛟喝道:“何不上前捉灵宝!” 角木蛟却只提着太上老君奔上城楼,口中说道:“灵宝不是一时能擒住的,还是救太上丞相要紧。” 就在这时,灵宝又率领大军疯狂地进攻夭宫的第三道围墙。玉皇大帝急叫角木蛟下城领军厮杀,角木蛟却道:“大帝放心,少顷他会自行退去的。” 次仙都不相信,认为角木蛟夹怨,不肯出手,都相劝几句。但未曾开口,却见一仙腾云驾雾赶到灵宝身边,与灵宝耳语几句。灵宝便大惊失色道:“乙三已经回军了?” 来仙说:“回军了。” 灵宝立即命令撤军。后队作前队,乱糟糟地奔走。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都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只有太白金星知些底里。因为他从亢金龙口中知道角木蛟已有退兵之策。 角木蛟并不领兵追赶,只急于与太上老君用药。太上老君服了自己的解毒丹,减些痛瘁,但毒不能驱出。服了角木蛟的药,只出了一身冷汗,立即康复。想到自己设谋害过角木蛟,他却不记仇,能在自己临危之际出手援救,也有些愧色,对角木说:“多谢宿主救命之恩!”角木蛟苦笑道:“我救你,只为三十三天的安定、和平,非为你一个,不要言谢,快带我去救三清宫师和观音两仙,然后一块儿到军营准备进军剿敌便是。”说完,又顺手从囊中抓出一把鸟黑的药丸,递给如来佛祖说:“你也快些服下,半个时辰可以康复,”如来佛祖十分感激,热泪盈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都受伤了?” 角木蛟笑道:“我虽回七宿阵,但时刻打听天庭动静,怎有不知之理!”说着,已到了三请大仙和观音医治之所,分别用了药,只一个时辰,个个都康复如初,而且比以前更是精神百倍。 角木蛟不但法术高明,医术更高明,曾拜在神农门下精黠医术六百年,凡中毒之仙,经他一看,便知中的是什么毒,要用什么药。 众仙伤愈,又见灵宝退兵,都好奇地对角木蛟问道:“角宿主怎能预知灵宝会自动撤军?” 角木蛟说:“本宿主只略施小计,便把灵宝三路军吓退了,只是他一返回到离恨天,自然知道上当,会重整旗鼓,卷土重米,我军应立即收复混元夭,安抚自姓,调军进取。 个个见角木蛟未说出用何计策,能使三路敌军一齐撤退,欲知详情为快,都异口同声催他把计策说出来。 角木蛟不先说计策,而是对观音反问道:“慈航,你清虚壶中的厌世还在壶中吗?” 观音不悦道:“先说了你的计策,我才去看。” 角木蛟见个个急于知道,便不再转弯抹角,把事情直截了当地说一遍o原来角木蛟与厌世有八冲之交,情逾骨肉,能同生死,共患难。他知道观音捉住了厌世,便趁观音受伤顾不及管理清虚壶之机,潜进放壶所在,念了揭壶真谛,把厌世放出来,再把壶盖塞囚。厌世感角木蛟救命之恩,求他指点行止。 角木蛟对他说:“方今三十三天,仙神思治而不思乱,欲和而不欲战,望向前发展而不希望后退,你助灵宝复辟,不合时宜,违背众心,是必定不能成功的。天庭消乱牢虽然缺少战将,但有我角木蛟在,怎肯目睹三十三天受战乱之苦而不管?定当出来为天庭剿灭乱贼。我与你有八神之交,香火之盟,你如果继续在灵宝军中与天庭为敌,到时我角木蛟也不能念自己私情,作弊枉法,独自放你,不如趁现在回头,同心协力,为平乱贼立功,” 厌世说:“我已经造反,现在回头,天宫诸仙必不肯饶我,如何是好1” 角木蛟说:“你按我指点,把你的兵符令印交些与我反戈一击,立了战功,找一个地方先躲起来,待个个知道你为天庭靖乱军立了功,才把你请回天宫如何?” 厌世问:“我法术不如乙三、破红尘,怎能反戈一击立功?” 角木蛟说:“把兵符令印交给了我,便赶回幽怨天,调十万大军,旗帜鲜明地开往灵宝到境幻天调十万军兵,打着旗号赶往离恨夭,只说灵宝山与离恨天已被槛外宫狐凤仙派兵夺去了。他们到了灵宝山和离恨天,果然见遍插槛外宫旗号,定然害怕,不敢进攻,你即派两名灵宝,乙三、破红尘都不认识的宫将,持着境幻天和幽怨天的兵符到灵宝、乙三、破红尘三路军中告急,他们不忍失去这两处根本要地,必定撤军回救。他们一撤军,便解了天宫之围,你不是立了大功吗?” 厌世有些犹豫地问:“如果境幻天和幽怨天两支军队赶到灵宝山和离恨天,不见有槛外宫军兵挂旗怎么办?” 角木蛟说:“这个我已经与槛外宫主狐凤仙打了招呼,她也讨厌灵宝作乱,愿助一臂之力。”厌世听了,方才放心按角木跤计划行事,把两路军调到离恨天和灵宝山边界,果见遍插槛外宫旗号,而且处处有槛外官军兵安营立寨,森严壁垒。两军将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进攻。厌世见角木蛟语言灵验,立即差两路军的副将赶到灵宝、乙三和破红尘三路军中告急。首先差到的便是乙三军。 乙三军原是围攻夭庭靖乱军大营的,察知夭庭靖乱军撒了固气僵身药,自己无药化解,不敢进攻。正守得不耐烦,忽见,幽怨天差将告急,验过兵符文书,细细盘问,确无虚假,只得撤兵团救离恨天,抢回自己的地盆。如果失了离恨天,万一攻不节天宫,便无归宿,成为流寇,故不得不回军。 乙三军回到离恨天边境,立即与槛外宫军队厮杀。槛外宫军队却不出战,让乙三军随意进攻。可是,自己的军队攻到离槛外宫军队十丈远近,便个个昏倒。一连三批,无不如是。乙三军昏倒了三分之二,大吃一惊,无计可施,立即派自己亲信赶到破红尘军中告急。 破红尘名去攻打西王母宫,其实是虚张声势,把西王母宫围住,自己却进去与西王母及七仙女取乐。接到乙三告急文书,认为如果失了离恨天和灵宝山,自己也无依归之所,只得忍痛离别西王母母女,撤兵回救。在撤兵的同时,想到灵宝孤军深入攻夭宫,败多胜少,不能奏功,于是派了自己副将去知会灵宝撤军。 灵宝见攻了几夭,夭宫的一个西北角也攻不破,又恰在这时见角木蛟现身救了太上老君,丹寸生寒,灵台冷结,已有退军之意,又接到破红尘副将的知会,只得急急撤军,欲合三路之众,一鼓夺回灵宝山。 众仙听了角木蛟之言,不解地问:“槛外宫怎么能一下子调来这么多军队占领灵宝山和离恨天?” 角木按笑道:“槛外宫狐凤仙有喝草成兵,指木成将,呼山为营,唤水为壤之能,何曾需要调兵!只玩些虚幻之术就行了。” 如来佛祖问:“为什么乙三军兵攻到幻术军前便会晕倒?” 角术蛟说:“这也是狐凤仙幻化之术,那些兵一冲到幻化范围,中了幻术,便即晕倒,但无性命之忧。” 如来佛祖听了长叹道:“本门不及!本门不及!。 玉皇大帝听了暗喜,对角木蛟问:“何不请狐凤仙到天庭靖乱军中助一臂之力,平定这乱贼,让三十二天仙神早日安生。” 角木蛟说:“她哪肯离开槛外宫到天庭受苦!她这些幻术也只封于一个瓶内,叫小可施为,说明只有十天有效期,今日已经七天了,他们赶回到,已有八九天,扎好营寨便会恢复如初,知道上当。” 太上老君问:“狐凤仙既好和平,喜安定,为什么不肯前来相助?” 角木蛟说:“你不顾名思义吗?她号称槛外宫,就是诸事烦扰之外,没有牵涉到她宫中仙神之事,是决不肯离宫的,就是帮助些幻术,也靠我与槛外宫的渊源呢。” 太白金星见大家问话不休,十分不悦道:“还是领兵追敌,收复混元天要紧,闲话以后再说吧。” “奏圣上,我老孙一到天庭靖乱军中巡查一遍,敌军认得我老孙,个个胆颤心惊,不战自退,特来奏明圣上,是否调兵追杀?”这时,孙悟空来到了白玉阶前,向玉皇大帝奏陈自己功劳o众仙见孙悟空奏功,都报嘴而笑。所以不敢笑出声,是因为有玉皇大帝在上,怕失礼仪,否则哄堂呢。 孙悟空见众仙讪笑,十分不解,对如来佛祖问:“他们笑什么?” 如来佛祖道:“笑你冒功。” 孙悟空还想分辩,如来佛祖指着角木蛟。孙悟空才有几分估计到是角木蛟用计策退军的,而不是怕自己而退。因为自己曾被乙三捉住,乙三军怎会怕自己:所以缄口不言。 玉皇大帝听了孙悟空之言,不肯表态,也就是不肯把这次退兵功劳完全归于角木蛟。不但如此,还考虑到如何任用角木蛟。如果让角木蛟当了元帅,异日会动摇自己宝座,三清宫师和太上老君也必然不答应。如果继续让三请大仙当元帅,他已一败涂地,不能重震军威,太上老君、如来佛祖、观音几个也都败得不可言状,无能统领三军……想来想去,认为元帅非自己兼任、御驾亲征不可。可是委托哪一个留守天宫呢?三清守天宫会不会生政变之心?太上老君会不会窥见帝座?太白金星不会有非分之想,可惜他善文不善武。想了良久,忽然有计。果断地对众仙说:“看来乱贼猖獗,非朕御驾亲征不能平息,朕兼任天庭靖乱军大元帅之职。委托太白金星管理天宫内事,如来佛祖管理天宫外事,三清任天庭靖乱军军师之职,太上老君任天庭靖乱军参谋之职,观音为护御幕僚;角木蛟为左先锋宫之职,孙悟空为右先锋宫之蛟职。各司其职,领军进剿!” 玉皇大帝旨令一出,个个不敢异言,也都满意,只有如来佛祖满腹醋意。他与观音情同夫妻,隔日而不隔夜。前日三清宫师单借观音一个,如来佛祖便不满意,只是观音执意要到天庭靖乱军中扬名,自己不能阻挡,幸好后来玉皇大帝用重金聘邀自己相助,得与观音同出营帐,才无多大不满,也是因这件事才肯来替天庭靖乱军出力。否则坐山观虎斗,到时坐收渔利,自夺大帝宝座呢!这次被玉皇大帝用假重真轻的方法,把自己与观音隔开,把观音留在他身边享用,怎么不气?但已经受了玉皇大帝重金,气愤也是徒然。虽默然不语,心里却狠狠道:有朝一日,本佛也要把你灭了,自坐几天大帝宝座呢!知你如此,不把角木蛟荐给你了! 不说如来佛祖暗中生气,且说玉皇大帝自己挂了天庭靖乱军元帅之职,领着百万大军,浩浩荡荡赶追灵宝复辟军。追到离混元天天都城三十里的一处小盆地,左先锋宫角木蛟忽然止住军队,赶到元帅帐中启奏道:“启圣上,前面是险阻包源的小盆谷,只怕敌军有埋伏,不如在此扎寨,探明情况,再进兵如何?” 玉皇大帝不悦道:“你在天宫时,不是说灵宝与破红尘急需回救灵宝山和离恨夭吗?怎敢再留兵在此埋伏?” 角木蛟说:“虽然如此,但本先锋不敢保证情况没有变,倘若彼军中也有高仙逸神察知情况,中途变计,设伏于与此,待我军前来,以逸击劳,也未尝不可,何况他几十万大军撤退,也要防备我军追赶,怎有不设伏军之理1” 玉皇大帝冷笑道:“就有些须伏军,怎能阻我百万之众!要收回混元天,必须出其不意,神速进取,击其无备,方能奏功。” 话刚说完,右先锋孙悟空却进帐奏道:“启圣上,本先锋已腾到空中,用金睛火眼侦察清楚,这盆谷周围及混元天都没有军兵把守,我想他们惧怕圣上之威,不敢留?;一兵一卒待死呢。” 上面说过,孙悟空的金睛火眼只能分辨妖魔鬼怪,除此再无他用,用此眼观察军比只能是日照水中,自己亮相,于事何济!他既察不出端倪,为什么要对玉皇大帝撒谎?原来孙憎空在天宫自陈自己功劳时,被众仙报嘴而笑,笑自己冒功,却认为自己不是冒功,最起码自己到天庭靖乱军大营后,乙三才退去,就算角木蛟施了些须小计,也不能把功劳全归于他。如果没有角木跤,自己不会被众仙耻笑,所以对角木蛟怀恨在心。也因为有角木蛟,自己才当了一个右先锋宫,没有正先锋宫的威风,因此欲在这次行军中找角木蛟一些岔子,煞煞角木蛟威风,让玉皇大帝撒了他之职,自己得任正先锋。出于这种妒心,所以对玉皇大帝说谎话。 三清军师听了孙悟空之言,也插口说:“必须在这时趁混元天天都城无兵把守,急迫疾进,若待彼军回到离恨天和灵宝山,知道上当,卷土回军阻拦我军时,想夺回混元天便如水中捞月了。” 因三清大仙也怕角木蛟随军献计,处处灵验,不但自己军师之职不保,而且还有取代自己宫师的可能。听了孙悟空之言,喜道:“我劝圣上进兵,如果取胜,功劳自然归我。如果遇上伏兵,不能取胜,也找个借口加罪于角木蛟或孙悟空,一举两得,何乐不为!想到这里,才积极主张进军。 玉皇大帝又是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前次降旨杀角木蛟,被释尼挟持自己往救,对角木蛟愤恨之心,至今未息。前天又被逼到七宿阵请他不算,却被他设空阵计侮辱自己,旧恨新仇,同涌于心,早欲把他置之死地而后快,只因驾前无能将,不得不暂时用他。现在见兵进千余里,并无阻挡,快要把混元天收复了,功劳在即,是不是角木蛟故弄玄虚,吓唬自己,他却在自己面前博取信任及出谋献策的好名声,取宠于众仙及军兵,为他日篡夺自己宝座打基础?孙悟空既察知混无夭夭都城附近无兵把守,朕当急进,收复了混元天,立即抢他二个欺君之罪,把他撤职留用,先侮辱他一番!于是喝道:“火速进军!” 玉皇衣帝命令刚下,角木蛟却上前跪着叩头说:“圣上若急于进军,先让孙悟空带一些先锋军前进,没有异变,大军再进未迟!” 三清大仙知道角木按这法是万全之法,而且自己也不愿先行冒险,于是对玉皇大帝说:“就按角木蛟方法进军吧!” 太上老君听了,不负参谋之职,立即反对说:“圣上不身先士卒,以身作则立了功劳,归角木蛟还是归圣上?不如我等先行,把角木蛟留于后率。” 玉皇大帝小声对太上老君问道:“这样安全吗7” 太上老君笑道:“孙悟空金晴火眼,看清没有伏军,必能获胜,到时羞辱一番角木蛟,指责他无能,方才杀得他心服口服呢。” 玉皇大帝听了点头称善。立即扩大声音喝道:“角木蛟,朕之所以封你为先锋宫,是认为你有谋略,有胆量,却料想不到你未遇敌军便生畏惧之心,出言扰乱军心,本该斩首示众,但念你初犯,姑且饶你一次。你既不敢进,就留在后军掬粮便是。夫战之胜负,决定于粮草,朕托此重任与你,务必小心谨慎,按时押粮到军中,若玩忽职守,误了征剿大事,唯头是问。” 角木蛟听了,知道再谏无益,只得接受军令,到后头押粮去。 玉皇大帝把全权先锋授与孙悟空,令他领军先行。孙悟空心中暗斟,领军兼程就道。走了一个时辰,到了混元夭夭都城,不但无一兵一卒,连一个居民也没有,大笑道:“一座空城便吓倒了角木跤,还说他有才能呢!原来玉皇大帝御驾亲征,不但吓跑了敌军,连百姓也吓跑了,我老孙这次功劳不小。”立即命军卒打扫庭院,迎接圣驾进城。 玉皇大帝进了混元夭夭都城,见全无百姓,有些疑惑,急把三清军师,太上参谋,观音幕僚,悟空先锋请来商议道:“灵宝如此空城清野,是不是故意诱我进城,设计歼之?”孙悟空欢喜若狂地说:“圣上御驾亲征,敌军惧怕逃走,良民百姓怎敢抗拒不避!这无非圣上天威所至,既是空城,还能藏什么诡计!” 三清大仙听了抚掌赞同道:“孙猴子说得有理,你的脑袋却开窍多了,不比未阪依佛门时,一昧恃勇乱撞。现在只怕如来佛祖也制服不了你呢!” 观音因前次受伤,自知法术比不上别仙,早把三十三天扬名之心收起,生了一种及时行乐,得过且过之念,见孙悟空和三清一味奉承玉皇大帝,自己也用三角眼,泛起了几度秋波,送到玉皇大帝跟前说:“众仙说得对,圣上莫拂了他们的好意。” 太上老君见三清表面赞孙悟空,实际是赞玉皇大帝。因孙悟空之言全是吹捧玉皇大帝呀!所以自己也不甘落后,立即参谋说:“圣上亲征以来,一路顺风,节节胜利,当设宴庆贺,饱餐士卒,鼓舞士气,让他们知道每获一次胜仗都有些好处,赶到离恨天和灵宝山时,才肯一鼓作气,夺而朝食呢。” 玉皇大帝因千余年不置身子军伍中,兵法生疏,策略忽漏,已忘昔日韬略,现在又被恭维得糊里糊涂,于是降旨道:“立即令各军锥牛宰马,杀猪屠羊,大宴二十四个时辰!” 各军听了,无不三呼万岁,雀跃言欢。因为出征将士,欲得安乐一饱,确实难于上天啊!有这样与兵同乐的元帅,怎么不高兴。 玉皇大帝与兵同乐,饮至天黑,又点上月烛星灯,再添山肴海酒,继续夜宴二但自古乐极悲生,喜尽忧来,正高兴到极点,忽然雷鼓声声响,云旗片片飘,风刀雨箭,飒飒而来。混元天天都城四面喊声大震,杀气腾腾。 玉皇大帝、三清宫师,太上老君、观音、孙悟空等从糊中惊醒,立即出城察看。只见混元夭夭都城被灵宝军重重围住,水泄不通。灵宝、破红尘、乙三,又多了个盘扁,各一支军队,从东、南、西、北四门进攻。 (要知玉皇大帝如何迎敌,且待下回再续。) 第十回 玉皇被困天都城 灵堂智设离间计 上回说到玉皇大帝、三清军师、太上参谋、观音、孙悟空等出城察看,见混元天天都城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灵宝、破红尘、乙三、盘扁四个,各领一军,从东南西北四门进攻,吓得目瞪口呆。 还是孙悟空大胆,说:“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有何惧哉!”晃了晃碗口粗细的金箍棒,就要向盘扁冲去。 玉皇大帝忽然心生一计,喝道:“孙悟空,你带兵赶到东门与乙三厮杀!三清军师领兵到西门与破红尘厮杀!太上参谋领军到北门与灵宝厮杀!朕与观音亲自领兵到南门敌住盘扁。” 孙悟空听了大吃一惊。因为自己上次正是被乙三所捉,这次与他交战,怎能取胜!但军令如山,不得不往,只得鼓硬头皮向东门赶去。 先不说孙悟空到东门与乙三交战之事,且说玉皇大帝赶到南门,大叫道:“岳祖父尊翁,快些住手,孙婿玉皇这厢有礼了!”说完,对盘扁作了一揖。 盘扁听了玉皇大帝之言,喝道:“我与盘古父子尚且不认,怎能认你这个孙婿!要我认你,得把天宫大帝之位让给我,否则莫道亲情。” 观音听了,在一旁讥讽道:“盘扁,你如果是天庭的执法大仙,对违法的仙神就应该六亲不认,你现在却是乱臣贼子,怎能不认六亲?留条后路吧。” 盘扁大怒道:“我正是目睹你们执法之仙,只以六亲为法,所用非亲即钱,以法律为闲文,所以不忍三十三天仙神脯冤负枉,帮助灵宝大帝复辟,把你这些蹲在天宫,专吸仙神骨髓的垃虫消灭干净。” 观音被他抢白,也大怒道:“在槛外宫有总管你不当,却跑到三十三天多管闲事,你敢看看我否?” 只见盘扁把腾下一张,眼睛一眨,放出两点无光线复射的白点射向观音,跟着喝道:“难道老夫怕你清虚壶不成!” 原来观音的清虚壶只要仙神一望,被她按壶肚一吸,便会把他神吸进壶中,故欲骗盘肩上当。她却一时忘记盘扁是都古之父,又任过槛外宫总管,混沌宫和槛外宫的法术比天窜来进,怎能上自己之当!在自己一叫之间,盘扁两眼放出的自点已迅速射来,大吃一惊,危急间仰卧一跃,让两点白点飞过。在这一卧之间,出其不意把自己的清虚壶对准盘扁击去。 清虚壶飞到中途,只听“咯啦”一声,清虚壶已碎成粉末,向四周飞出。 原来玉皇大帝见盘扁不认自己为孙女婿,趁观音掷壶的当儿,发霹雳掌从壶后击去,欲乘盘扁防壶之际,不顾及自己,一掌把他击死。岂知盘扁眼虽从膀下倒看,但能观四路,视八方,早发现玉皇大帝偷袭的霹雳掌,立即屁股一摇,两手从中伸出,左手把观音击来的清虚壶拨正玉皇大帝的掌心,右手跟着用“摧枯拉布”掌挡住玉皇大帝的霹雳掌。两掌都把力道穿透清虚壶。但两掌接触时,穿透之力倒触,因此把清虚壶击碎。 观音没有了清虚壶,只得拿出桃子鞭,趁盘扁刚收掌时,一鞭对准他的手腕打去。盘扁躲闪不及,用手一抓,欲把观音打来的鞭抓住,却一时忘记了观音的是桃子鞭,能打妖魔鬼怪。自己虽然不是妖魔鬼怪之属,但自己的手却是魔手,被桃子鞭一击,五个手指却被打断了三个。 盘扁怎会有一双魔手呢?因他的儿子盘古,把天地辟开,建了混沌宫,自为宇宙至尊,威严之态,使盘扁羡慕不已,便与儿子争夺。盘古哪里肯把显赫宇宙的至尊位置让给他!于是父子大战了三万六干年,最后被儿子一掌把他的腰骨击断,头便向下垂,永远不能复原了。当时人皇大帝鸿钧老祖是盘古高足,欲讨好盘古,立即上前把盘扁两手削断,欲眼着取他性命。刀刚到盘扁颈项,盘古却天良发现,想到盘扁毕竟是自己父亲,只得喝住鸿钧老祖,放盘扁一条生路。 盘扁逃到槛外宫,求槛外为他医治。槛外当时法术木高,又委托女儿狐凤仙任了槛外宫宫主。狐凤仙武功盖世,法术通天,槛外见盘扁可怜,带去求她。 狐凤仙颇有慈心,帮他用药。但药只能愈伤,却不能让他的手再生出来。盘扁向她跪了四千九百年,求狐凤仙给他双假手。狐凤仙怕他有了假手,再在宇宙作乱,要他发誓再也不回宇宙,只在槛外宫当总管,才肯给他一双手。盘扁黯挪答应。 狐凤仙对盘扁说:“给你一双手,为了惩戒你再回宇宙扇风点火,再造乱端,只能给你一双魔手,而且要安在屁股上。因为这双魔手不同人手,人手害人难以制服,魔掌如果害人,只用桃符便可以制服。” 盘扁认为多一双魔手也比没有手好,而且急于有一双手,当时点头答应,所以生就一双魔手,成为宇宙间人身魔手的第一个怪物。 盘扁重于功名利禄,怎肯长期困在槛外宫当总管!也不知困了多少年,便教了两个徒弟,占住阴阳交接处的止军岗。他的两个徒弟便是轸星和柳星。森罗殿君派韩擒虎统一阴间时,走错路途,到止军岗与柳星和轸星大战起来。盘扁知道,便逃出槛外宫,帮轸星和柳星杀地府征讨军,欲灭地府,占领阴间,却被马前卒打伤,只得再回槛外宫医治。但伤一愈,又记恨地府,于是逃到三十三天中的离恨天,找到自己侄孙乙三,求了副天主之职,又蠢蠢欲动,扇动乙三与灵宝造反复辟,企图从中占领三十三天,再派兵与地府较量。 这是盘扁到三十三天扇乱的原因。 盘扁挑唆了几个天的天主响应灵宝大帝后,便赶回灵宝军中出谋献策。回到离恨天时,见乙三不攻天宫,却回屯离恨天边界,举目一看,知是槛外宫用了幻术迷惑乙三,大吃一惊,到乙三营中,教乙三到十八层地下取来阴阳水,在幻术中一撤,解了幻术,救了乙三军,立即与乙三四军进取天宫。 回到混元夭夭都城时,破红尘与灵宝大帝两路军也回到了那里,立即告知上当受骗之事。灵宝和破红尘狠狠地说:“这上当之仇,一定要报。”盘扁笑道:“要报这仇,也得将计就计。”灵宝大帝问:“如何将就法。”盘扁说:“玉皇小子知你退军,一定领兵来追,你立即到离城汁里外,四面埋伏。把三十里内及混元夭夭都城的百姓一律迁走,这叫空城清野之计,玉皇小子一定认为是你军及百姓害怕而逃。彼兵行数日,自然疲惫,又骄于获胜,定然会在混元夭夭都城内销赏军士。待他们乐到忘形之际,突然领军包围,急从四门杀人,定然奏功。万一不能取胜,退守包围,彼百万大军,粮草不继,只困几日,便自行饿死了。” 破红尘大喜道:“太尊翁之计甚善,宜急用之。” 灵宝大帝也认为可行,立即布置埋伏。果然玉皇大帝中计。 这时,盘扁被观音桃子鞭打断了三个手指,却也不痛。因魔手有魔力,能自行止痛,而且断了又可生出来。回头对观音笑道:“年年十八的女仙,果然美丽。你这美丽女娃,既然看得上我这老朽,肯与老朽玩耍,就与你玩个痛快吧。” 于是两手轮流着抓观音的桃子鞭,也轮换着被打断和生出来。两个不停地厮杀,斗了两个时辰,看看地下,却堆了几大堆盘扁的魔手手指。观音大吃一惊道:“这样斗一年半载也徒费气力,不如设个新法!” 于是对玉皇大帝犁了一眼,叫道:“圣上攻他背后。” 玉皇大帝正看得人神,被观音一叫,也清醒起来,知道前后夹攻才能取胜。急绕到盘扁背后。 盘扁也十分乖巧,斗了两个时辰,未能取胜,知道应当退守包围。于是在观音叫玉皇大帝时,“呼”地吐了一口气,把真身罩于气中,却变化逃回了自己阵内,才只留一个假身让玉皇大帝与观音夹攻。 玉皇大帝一霹雳掌对盘扁击去,“轰隆”一声,把盘扁击得粉身碎骨。正庆幸得胜,忽听盘扁在他阵中笑道:“玉皇小子,老夫已到这里了!” 玉皇大帝大吃一惊,知道自己又上了大当,立即命令军兵突围。可是冲了几次,都被盘扁的军卒用雨箭射住,只得返回城内,关紧城门,准备到各门看看,再设法突围。 玉皇大帝由观音陪着,转到东门。见孙悟空与乙三厮杀得气喘吁吁,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 因为孙悟空被乙三捉过,见了便气馁三分,于是斗起来更加不济。还息吸取了上次教训,知道乙三有分身法,凡是乙三有形之身,孙悟空都只使虚招,实招只防他无形之身,加上自己也变化应付,才能坚持到这时。 眼见孙悟空金箍棒向前面站立的乙三一捅,只到半途,忽然撤回向后倒撞。岂知乙三这时也变了打法,却跟棒而上,伸手一探,就抓到了孙悟空胸前。原来乙三斗了两个时晨,早看出了孙悟空的虚实,变有形为真身,化无形为假身。孙悟空不知他变了打法,又上了大当,见乙三手抓到胸前,已来不及回避,只得把胸部一挺,以硬对硬。一招果然有效。“嗤啦”一声巨响,把乙三震退了十几步。孙悟空大喜,认为是自己之能,方欲再进,忽然背后一仙大叫道:“孙悟空,你已处下风,不宜再战,快进城把门关上,命兵士把守,跟朕到西北两门看看。” 孙悟空大惑不解道:“我这一招不是反败为胜…?” 观音冷笑道:“圣上救了你还不知,如果不是圣上用霹雳掌出奇不意把乙三震退,你早被抓去了。” 这时孙悟空才似信非信,把城门关上,布了御防,才跟着玉皇大帝转到北门。 北门原是太上老君与灵宝大帝对阵。两个武功法术匹敌,也有一番厮杀。两个在天宫斗了几次都是扯平,只是后来灵宝突然用出了风钻和水龙头,太上老君一时不知如何对付,才上当败阵。这次有了经验,能够防备,故能坚持久战。 当太上老君出现时,灵宝大帝喝道:“手下败将,还有颜面来与本帝厮杀!快些投降,免得中毒受苦呢!” 太上老君大怒道:“疆场无常胜将军,我太上误中一次毒液,怎算败将!这次与你斗三百合。”见灵宝大帝风钻钻来,还是用丹炉格去。 灵宝笑道:“我把你丹炉钻几个孔,看你还有什么武器。”[ 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话虽如此,但风钻与丹炉接触,只见火花四射,进程迅速,自以为得计。岂知收钻一看,却不是钻穿了丹炉,却是风钻被磨损了一大半。大惊失色道:“你又变用什么法术?” 太上老君也笑道:“被称为法术,当然千变万化日罗……”原来太上老君上次吃了亏,再不把那个耐热不耐钻的丹炉拿来当武器用,却用金钢石铸了一个,硬度比灵宝大帝的风钻大,所以把他的风钻磨损。 太上老君正答灵宝大帝半句话,忽然见灵宝大帝拿龙头对准自己,就要喷出毒水,急忙把衣衫一扯说:“这法也不成了。”可是灵宝大帝的毒水已射到面前,只用衣衫一挥。衣衫挥出,成了三块,像风车一样,一秒万转,三块便扫三万次,任你灵宝大帝水龙头洒出的水粉如何细密,也没有一点不被衣衫向外挥出o太上老君挥出的毒水,源源不断地向灵宝大帝的军兵飞回去,军卒们一沾着,立即全身痛痒,吓得“呱呱”大叫。灵宝大帝也被吓惊了。他本来欲趁太上老君说话之机,出其不意把毒水喷出,让太上老君再次中毒,却想不到太上老君已有防备,且能把毒水弹回自己军卒身上,怎不吃惊! 两法俱被太上老君识破,只得收起,而且想到自己有不少中毒军卒要救,对太上老君使了一招虚招,便往本阵退去。 太上老君正欲追赶,忽听玉皇大帝叫道:“穷寇莫追I”这哪里算得穷寇!他还未呈败象呢?我追去也无必胜把握,最多能杀几个军卒,无济大事,正不欲去冒风险呢!但不能被你看出我软弱求安之心。太上老君想着,转身对玉皇大帝行了一礼,然后问道:“本相获胜,圣上为何不让追赶?” 玉皇大帝白了一眼太上老君,笑道:“在朕看来,你两个未分胜负,只是他急于回去救自己中毒军卒呢,追反会中计。” 太上老君被玉皇大帝一说,知他这样叫是为了在两军面前壮自己声威,不禁面红耳赤,急转话题,询问各门战况。玉皇大帝叫关了城门,拉着他的手,一边说,一边往西门走去。 来到西门,便听西门兵卒喧哗,面如土色,急看城门,见还闭着,方才放心。赶到喧哗处,原来是一群士兵围着三清抢救。 三清犬仙哪里是破红尘的对手!上次与观音两个斗乙三一个还不能取胜,后被破红尘击伤。这次见了破红尘,也像孙悟空见了乙三,心惊胆颤。只斗了三合,被破红尘阴阳杆击来,招架不及,又被阳头的六千度高温把心脏烤焦,受了重伤,向城门跌倒口幸好兵士见得及时,用锚钩把他拖田,关了城门,才得苟延残喘。 玉皇大帝知道,痛心不已。再看城外,破红尘还领着军兵乱喊乱叫,蜂拥攻城。幸好城墙坚厚,五雷齐轰也不会损坏,让天庭靖乱军在城内可苟安一时。 玉皇大帝命太上老君用几倍复元丹灌了三清大仙,命孙悟空把他背回元帅府。 回到元帅府,三清大仙也能说话了,头一句便说:“急速差将去请高仙逸神前来救助。” 太上老君心不在焉地问:“至今何处可以请到高仙逸神?”三清说:“至槛外宫一趟吧!” 观音问:“倘若槛外宫不肯派仙前来,如何是好?”三清说:“往混沌宫。” 太上老君说:“混沌宫是亲戚,总该支助吧。” 玉皇大帝叹口气道:“凡要保存自己,都要面厚心黑,六亲不认,否则便为亲朋所噬呢!” 太上老君听了像被泼了一桶冰水,由头冷到脚。因自己欲娶了他的女儿,以裙带关系排斥三清,自己任几天宫师,看来此道却行不通了!于是默然不语。 孙悟空听了众仙之言,心道:在这里缺粮短食,又冒着天大危险,既要请高仙逸神来帮助,我何不申请一往,既可在外逍遥,又免了厮杀之危!上前对玉皇大帝说:“到槛外宫请仙之事,就让老孙承担吧,老孙我有七十二变,可随时进出此城。” 观音在旁听了,十分心急,自己也欲以请仙为借口,到外面舒服舒服。在军营中虽能与玉皇大帝时刻作乐,毕竟担惊受怕。可是自己还未来得及开口,却被孙悟空机于自己之先,何不趁玉皇大帝未降旨,自己急争!立即上前说道:“孙大圣前次到七宿阵请角木蚊就坏了事,这次去槛外宫,会不会再坏事1” 孙悟空正想争辩,玉皇大帝却说:“如果角木蛟在这里,定可解今日之围!” 众仙听了,面红耳赤。因为都炉忌角木蛟,在玉皇大帝面前说过他的坏话,致使玉皇大帝不敢信用他,反让他能在后方逍遥自在,自己却来受这包围之苦。但知道玉皇大帝本身也炉忌他,又大胆了一些,面皮厚了起来。 观音听玉皇大帝一说,眉头皱了皱,却生出一计来:我去请角木战前来,也能出去散散心。急忙说道:“本菩萨去请角木蛟前来,孙大圣到槛外宫便是。” 玉皇大帝见观音与孙悟空争着去请高仙逸神,岂有不明白其中心事之理!推敲道:“孙悟空野性难训,留在这里有损无益,去也无妨,只是观音也欲趁这时离开我,让朕孤单寂寞,真是岂有此理!沉下脸喝道。”四个战将,一个受伤,两个去请高仙逸神,倘若敌军攻破城门,谁去迎敌?” 孙悟空和观音都不敢出声。 正在这时破红尘又领着大军到前门挑战。玉皇大帝问:“谁敢去与他见阵?” 众将听了愕然不语。玉皇大帝愤怒地说:“都是一班酒囊饭袋,无事时嫉贤妒能,有事时抱头保命。” 你何曾不也是这样!如果不嫉贤妒能,果断地重用角木蛟,我等虽进诲言,怎能人耳!众仙心里这样想,可是有哪一个敢出声。 玉皇大帝发了好一会儿火,才接着说:“孙悟空,你立即变化出去,先到后方叫角木蛟急来解围,叫如来佛祖代押粮草前来救应,然后再去槛外宫。” 孙悟空听了喜出望外,立即化一颗流星出城去了。 玉皇大帝认为孙悟空出去不久,角木蛟便会到来。岂知出去了三天,还无角木蛟消息。破红尘连日领军挑战,因无将出阵,只得挂免战牌。这还不算,百万大军羊皮困城中,早无粮饷,马牛宰尽,鼠洞掏空,甚至互相残杀,餐肉以充饥,饮血而止渴o玉皇大帝目眩耳闻,心急如焚,对角木蛟又盼又恨。恨他屡次刁难自己这个大帝,下狠心在取胜后,对他千刀万剐,盼又盼望他立即能赶到混元天天都解此倒悬之急。 不说玉皇大帝矛盾重重,心情焦急。却说破红尘连日几次挑战,玉皇大帝只挂免战牌,不肯出战;自己挥军猛攻,又攻不进城,也焦急万分,立即到帐中请灵宝大帝集齐众将商议军情。 乙三说:“听说彼军自相蚕食了,还困他几天,他们便不战自灭了。” 破红尘说:“不能这样看,这几天来,都不见孙猴子出现,如果他变化出去,请来高仙,我军将有不堪设想之忧。” 盘扁笑道:“他军中自有良将,只因玉皇小子不肯重用,才有今日之厄哩。如果他用了此将,我军轻易不能得手!” 破红尘大悟道:“你是说角木蛟。”盘扁点了点头,表示正是。 灵宝大帝也吃惊道:“前次中了他奸计,这次不能不小心谨慎呀!” 盘扁笑道:“他前次奸计,是借槛外宫才能设成,槛外宫助仙只能助一次,决不肯重复的,大帝不必忧虑。” 破红尘说:“如果角木蛟知道彼军被困,急急赶来,他的法术我军也难对付!” 乙三说:“玉皇大帝心胸狭隘,妒忌心强,乙某略施小计,让他把角木蛟杀了,我军便可高枕无忧。” 破红尘急问:“计将安出?” 乙三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众仙大喜。灵宝大帝命令立即施行。 慢说灵宝大帝用乙三之计,让玉皇大帝杀角木蛟。且说孙悟空离开天庭靖乱军,心道:“我如果一两个时辰把角木蛟请到了,又急去槛外宫办事,不但风尘劳苔,而且自己也要早日回军中受征战之苦,何不趁这时多玩几天!谁当了天宫大帝,我这个粥马温也是养马,何必为他卖命!于是游山玩水。到了第四天,已隐隐可见角木蛟的押粮军从前面缓缓而来,只得上前窥望。 孙悟空还未睁开金睛火眼,却见一仙笑道:“孙大圣,你不在军中厮杀,却有闲心到这里玩耍,是不是平乱军统统死光了。” 孙悟空认得说话之仙是七宿阵副阵主亢金龙,也不解地问:“你又怎么有闲心到这里快活?” 亢金龙笑道:“你还未答我呢。” 孙悟空笑道:“平乱军不是全死了,而是全部被包围了。百万大军无战将,不能冲出重围,快要饿死了,所以我申请出来,叫角木蛟赶回混元天天都城应战,让如来佛祖押粮。” 亢金龙听了叹口气道:“你能称齐夭大圣,怎么不能做几天天宫大帝,何必受别仙差遣呢!” 孙悟空想:“我已版依佛门,不能再谋帝位,而且自己现在也没有齐天大圣之能了,得忠于玉皇大帝才对,一臣不事二主,玩归玩,却不能造反,听亢金龙之言,大有反意。应该摸摸底,果有反情,急回向玉皇大帝告密去,比征战立的功劳还大呢!于是对亢金龙问。”有谁肯护我?” 亢金龙笑道:“我主角术蛟,因受玉皇大帝、三清宫师、太上签相等诬陷和妒忌,早不愿扶玉皇小子了,但他自己又不愿当大帝,你如果有意,保护你当,立即赶到混元夭都把玉皇小子宰了,却易如反掌声如果你不愿当,他便要拥立太白金星!当天宫大帝呢I” 孙悟空听丁大吃一惊,但故装欢喜地向:“这是真的?”亢金龙不悦道:“怎么不真?我这就是去联络灵宝大帝。里应外合,先除了玉皇大帝与天庭靖乱牢,再收拾灵宝一伙,然后扶太白金星登基。我与老孙你是老友,不忍你与他们玉石俱焚,才肯告诉你呢。如果你有心当天帝,不用去搬高仙逸神了。速回军中,待角木蛟一到,在里响应,助他成事。” 孙悟空峻巡道:“我回去告密,借这种借口最好,只是捉不到角木蛟,无凭无据,如何是好?不如把角木蛟骗回混元夭夭都城,设法捉住,我老孙才算大功告成。于是对亢金龙说。”我一个里应不足,还请角宿主回到军营,与老孙我一齐动手,才能成事。” 亢金龙听了暗笑:“孙猴子中我计了1” 原来这亢金龙是乙三变化而成,孙悟空看不出来,就要中计,所以欢喜。但不露于形,还对孙悟空说:“这个当然!到时我与灵宝大帝联合于外,你与角木蛟联合于内,一齐打杀那班酒囊饭桶,不愁大事不成。” 孙悟空也装出大喜的样子说:“这样最好,事不宜迟,老孙立即赶回玉皇大帝面前恭候角木蛟。”说完就走。 亢金龙叫声:“慢!” 孙悟空问:“还有什么吩咐?” 亢金龙说:“为事务宜镇密,切莫走漏风声。” “老孙晓得。”孙悟空说话间已经走远。 (要知后事如何,且阅下文。) 第十一回 木蛟再上断头台 红尘屡变包围术 且说孙悟空中了乙三之计,急急赶回混元夭夭都向玉皇大帝告密。 孙悟空刚转身,乙三已复了原形,冷笑道:“孙悟空有勇无谋,才是真饭桶,乙三我看着你把角木蛟推上断头台哩。”笑完又想:事在速成,夜长梦多,日长事杂,如果时间长了,玉皇小子考虑得多,或许会看出破绽来,事不能成呢!得催角木蛟早些赶回混元天天都城。低头看了看角木蛟,已经押粮到,倏间变成观音菩萨,在空中叫道:“角宿主,玉皇大帝被围甚急,将伤粮尽,请你急急赶回天都城解围,粮草由副将押运。” 角木蛟见是观音来催,信为真言,立即吩咐副将押运粮草,自己欲赶上观音,一起行走,了解些情况。可是观音吩咐完自己,已经去远,自己只得急速兼程。 角木蛟从空中降落混元夭夭都城,再到元帅府门前,托护卫传言道:“角木蛟到。” 玉皇大帝在元帅府里已听了孙悟空奏陈角木蛟的反惰,大吃一惊。本来自己怕角木蛟谋篡大帝宝座冲现在惧怕却变成事实,怎不吃惊。正欲去找三清军师、太上参谋和观音等商议对付角木蛟之策,但还未来得及,角术蛟已经回到,惶急间对左右护卫吩附一番,然后喝道:“宣角木蛟进来!” 只一刻,角木蛟到了玉皇大帝跟前,跪着参叩道:“角木蛟参见玉皇大帝。永远无恙!永远无恙。” 玉皇大帝把摊开的双手一合,怒喝道:“把角木跤绑出去斩了!” 两边刀斧手立即拥出,七手八脚,把角木蛟捆得像棕子一样,架着往外走。 角术蚊摸不着头脑,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罪,不由自己分说便被绑出去斩首,只得大叫:“冤枉啊!冤枉!冤一一枉…… 可是任角木蛟喊得天愁地惨,玉皇大帝也听如不闻。 两边刀斧手见玉皇大帝像聋子一般,自己也像聋子一般,不管角木蛟如何喊冤,也只有把他推着往外走。 少顷,刽子手已把角木蛟绑紧在木桩上,看准了下刀的位置,大喝一声:“有冤枉你到问答天告状去!”举起行刑刀,“嚓”的一声,出尽全力砍去,唯恐其头不断。 可是“嚓”的一声响过,角木蛟的头颅真的不断,刽子手的刀却不知飞到哪里。只见一个女仙怒容满面,气虎虎地问:“角木蚊犯了什么罪,竟要杀头?” 刽子手战战兢兢地答:“小…………小仙……不……不知。” 角木按这时已经看清来救自己的女仙,又是前次救了自己,向自己求婿的西王母宫门长释尼,又惊又喜道:“又是你。” 话还来说完,释尼却怒道:“什么你你我我!你没资格这样叫。” 角木蛟一想:是啊!你你我我,不称名姓的叫法,只有夫妻间才有这个权利,自己与她不是夫妻,如何不称她姓名!当时我不是不爱她,不愿与她结合,只是欲待自己洗雪冤情后才答应她,她一时性急,误会了,认为我拒绝她,一气之下走了。听说她与灵宝大帝一起造反,被太白金星晓之以理,到月球极冻点炼极冻与极热沾合术去了,为什么这时能在这里出现?是不是为她之事,玉皇大帝要杀我。想到这里,闭上眼睛对释尼说:“释尼,你不要救我,我是决不跟你造反的,让他们把我杀了吧!” 释尼听角木蛟这样说,更是气愤,铁青着脸,冷冰冰地说:“你不跟我造反,但是别仙偏偏说你造反呢!你也愿负个造反罪名去死。” 角木蛟听了大吃一惊道:“我全心全意为平息三十三天内乱而奋斗,谁敢说我造反?” 释尼“哈哈哈”地冷笑道:“你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怎么死,可惜!可惜!”转对刽子手喝道:“把他押回元帅府去!” 刽子手望了望释尼,不知她是什么官职,不敢动身押角木蛟回去。因为杀他是圣旨,押他回去是违了圣旨的,违了圣旨,自己也有杀头之罪,谁肯不要头颅轻易做事。 释尼见刽子手无动于衷,大怒道:“你敢不听我话?”用食指对准刽子手后脑勺轻轻一弹。那刽子手痛得“哇哇”大叫,叩头求饶。 释尼又喝道:“要我饶你,就得替我把角木蛟背回元帅府!” 刽子手知道把角木蛟背回去有杀头的危险,不背他回去,也有被这女仙杀死的可能。恩来想去,还是认为把角木蛟背回元帅府的可能有一些生机。因此,求释尼为自己止了疼痛,背起角木蛟往元帅府走。 释尼为什么会在这时现身救角木蛟呢?她听了太白金星之劝,又得太白金星答应为自己与角木蛟说合,才离开了灵宝的军营到月球极冻点修研法术。正研究好极冻与极热沾合术,想往肉桂树上散散心,却有两个如仙“嘻哈”大笑着向自己方向走来,问道:“谁敢到极冻点来阻我练功。” 一个女仙答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是否独裁了些?”声到体已到。 释尼一看,认得是槛外宫宫主狐凤仙和月球球主素娥,大喜道:“两位姐姐也有如此闲心。”。 素娥道:“我们有闲心,只怕你没有闲心呢I”释尼惊道:“素娥姐姐怎么知道。” 素娥说:“我没有知仙的本事,是大姐姐告诉我的。”手指着狐凤仙“嗤嗤”而笑。 释尼不知她笑什么,道:“大姐说了我什么短处?”素娥莞尔望着狐凤仙不说话。 狐凤仙却对素娥说:“你告诉她吧。” 素娥装出一副神秘而带讥讪的样子对释尼说:“妹妹你求夫心切,恨仇性大,便去造反。为了丈夫,又弃了反营,到这里修炼,是也不是?” 释尼听了大喜道:“姐姐既知我秘事,定能知我能不能成功,快些告诉我。”上前拉着狐凤仙的手,摇了又摇地央求着。 狐凤仙见释尼急成这个样子,故意逗她,转弯抹角说:“不能成功之事,妹妹怎肯追求!” 释尼见狐凤仙不肯直说,笑着捶了她一拳道:“你不告诉我,我揍死你!” 狐凤仙喜道:“我身休发痒,正想你替我搔搔呢!” 素娥在旁郑重其事地说:“快告诉她吧,时间就到了,迟则救不及,害了妹妹不算,三十三天却不能安宁呢!” 狐凤仙这才严肃地说:“你与角木蛟之事,曲折极了。自古好事多磨,能否成功,却在自己努力哩。他现在正在混元天天都城上受难,快些去救,迟了则性命不保。” 释尼来不及与狐凤仙和素娥告别,大惊失色地往混元夭夭都城奔去o刚好赶到,便见刽子手举刀对角木蚊砍去,只得毫不犹豫出手相救。 本来释尼与角木蛟久别重逢,有一番话要说,但想起昔日他把婚之事,暗道:我如果讨好他,他日后在我面前骄横起来,怎能制服他?不如假装畛怒,让他后悔后悔。所以对角木蛟发脾气。 岂知释尼一发脾气,角木蛟也生了误会,竟愿死于刽子手刀下,只得命刽子手把他押回元帅府再作道理。 刽子手把角木蛟背回元帅府,玉皇大帝见了,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说:“为何不杀……” 只说了半句,却听一女仙喝道:“”他犯了什么罪,要杀头?” 玉皇大帝一看,认得是释尼,又惊又怒,对左右大喝道:“与朕把她也宰了!”立即有几十种武器,从四面八方向释尼袭击。 “释尼视如不见,两手一搂,用出高温熔物术,所触到的兵器,统统熔为液体。跟着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抓住玉皇大帝质问道。”你讲理不讲理7” 玉皇大帝不知如何回答,观音却从帘后趋出,对释尼赔笑道:“圣上苦无良策破敌,心烦意乱,神智模糊,仙姑有话慢说,不必介意。” 释尼并不领情,斥道:“胡说!放屁!现放着忠臣良将,怎说无策破敌!” 这时太上老君闻噪赶来,见释尼又出现在这里抓住玉皇大帝,未知何故。听释尼斥观音之言,说:“倘得仙姑支助,胜十个良将呢!” 释尼冷笑道:“你不要在这时卖乖,我虽然离开灵宝大帝,决不轻易出手帮助你们,不与你们说破敌之策,快些说出因什么杀角木蛟。”还紧紧抓住玉皇大帝不放。 太上老君和观音也不知道玉皇大帝为什么杀角木蛟,恰好这时三清大仙又到。众仙见绑住角木蛟,释尼又抓着玉皇大帝,似有内哄之忧,都认为应先对外,然后对内。如果这时杀了角木蛟,自己与一百多万军兵,便要死在混元天天都辙,都用恳求的目光,看着玉皇大帝问:“圣上因何事杀角木蛟” 玉皇大帝讷讷地说:“他勾结灵宝大帝造反……。” 释尼不待他说完,大怒道:“先前在刑桩上,他还大声疾呼,死也不跟我造反,刽子手都听得清清楚楚,怎会勾结灵宝造反?分明有奸宵陷害他,快些把进谏之仙提来对质。” 玉皇大帝被释尼抓住,无计可施,于是叫道:“孙悟空。”孙悟空见释尼救了角木蛟,情知不妙,早隐到屏后了。 这时被玉皇大帝叫喊,不得不出来应道:“臣在。” 玉皇大帝喝道:“把角木蛟的反情向众仙说一遍。”孙悟空只得把遇见亢金龙之事说了一遍。 角木蛟叹道:“本宿主重到天庭以来,连亢金龙的形影也未见过,怎能与他谋反,说到太白金星,如品要谋反,他昔日遇着释尼,早与她造反了,只怕今天天宫也为他所有了呢!怎肯劝走释尼,再与我造反,多此一举?圣上派仙职到七宿阵查查亢金龙的行踪,按时间计算,有没有与我会合时间,便可分清是非了。 玉皇大帝听得有理,心里蹊烧。正不知如何处置,便听城外敌军大喊道:“角木蛟为什么还不动手呀,我们开始攻城了………” 玉皇大帝立即抓住了把柄,对角木蛟问道:“不冤枉你吧。” 角木蛟不能解释,眼睁睁看着释尼,似乎是求她为自己洗雪冤枉o释尼一听,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孙悟空中了敌军离间之计。”对众仙说:“我去捉两个敌军两对质,若动角木蛟一根毫毛,本仙姑回来,把全城混成岩浆,让你们玉石俱焚……”说话间已冲到城外,往灵宝军中一看,乙三与破红尘两个正领着数万犬军大喊大明。迅速堕下去,两手一张,“轰隆”一声,把军兵震飞出几丈远。从中抓了一个,也不与乙三,破红尘打话,闪电般回到天都城上。把那兵一掼,对玉皇大帝说:“你问问他,便可知道事情始末了。” 玉皇大帝只得摆起架子,对那仙喝道:“你叫什么名字1”那仙一边叩头,一边说:“小的姓盘,名五,是乙三的堂弟。” 玉皇大帝又问:“现在灵宝军中任何职?”“小的任随军记事。” “好!朕问你话,如实说来,可饶你不死,有半句虚假,剁成肉浆!” “是!是!小的不敢欺瞒大帝………” “你可认识角木峻?” “不认识,但听过他的名字。”“这话怎讲?” “因小仙堂兄说当今三十三天角木蛟是不可多得的将军。”是拥护玉帝的,如果不把他除掉,难以战败天庭靖乱。” “乙三准备怎样除掉角木蛟?” “他与灵宝、红尘、盘扁及小仙商议用离间计,让玉帝把他推上断头台o” “乙三怎知联会杀他。” “他们说玉帝你心胸狭隘?;………” “胡说!……”盘五未说完,三清大仙却在旁喝起来。 释尼一见大怒,一巴掌对准三清大仙脸上扇过去说:“你为什么不让盘五把话说下去?” 三清大仙见释尼巴掌扇来,双手急挡。但哪里还来得及! 中了一掌手还未推出。脸上立即红白分清,起了五道手指印,热辣辣的,痛刺肺腑。 三清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下,被释尼扇了一掌,怎能忍耐!恼羞成怒,拔出三清宝剑喝道:“我把你宰了。”舞成几朵剑花,对释尼刺去。 释尼毫不在乎,伸出两个手指一钳,把三清宝剑钳住一拗,剑尖弯固,与剑柄一样齐。三清料想不到释尼手指如此准快,被弯阴的剑锋伤了自己手背,“哎哟!哎哟”大叫起来,把手放开,剑即堕地。 释尼不再管三清,顺手抓起盘五往城外一掼,说:“你回去吧。”把他轻飘飘地送回敌营中。然后提起角木蛟说:“我们走吧,这样的昏君宵臣,保他何益。” 角木蛟还被绑着,不能动弹,只得张口说道:“我不能走,走了百万大军立即丧命,三十三天将永无宁日……” 释尼却听如不闻,还是提着他往外走。 玉皇大帝、三清军师、太上参谋、观音菩萨见此情景,都不知所措。自己危如垒卵,命若倒悬,好不容易来了角木蛟,却弄出这许多是非来,被释尼提着走,如何是好! 还是孙悟空有些急计,忽然打了个斤斗云,上前拦住释尼说:“释仙姑,是我老孙不好,中了敌军离间计,几乎害了角宿主性命,你杀了我,救救百万生灵吧。” “释仙姑,有事慢慢说清楚啊,怎能一走了之……”有一仙接着孙悟空说话o释尼听音辨腔,知道是太白金星,只得站住问:“你也自己送上断头台不成?” 太白金星果断地说:“我只有一颗正直之心,一个为三十三天安宁的脑袋,只要三十三天安宁,我一个上断头台有何要紧!” 这时三清、太上老君、观音、玉皇大帝等欲留释尼与角木蛟解围,也追了上来。听了太白金星之言,想到先前孙悟空告他与角木蛟造反之事?无不赖颜心愧。异口同声地说:“这都是孙悟空误听谣言造成,大家胸怀放阔些便是………” 释尼指着三清大仙喝道:“先前要杀我,现在又来求我,反复如此,亏你还做了军师、宫师呢……” 太白金星怕事情闹僵,打圆场说:“朝误夕改才是好仙职,大家都回元帅府再说吧!”说话间,上前把角木蛟绑缚解开,然后跪下对释尼叩头说:“释仙姑你……” 释尼想到以后要他当月老,急忙扶起说:“看在太白总管脸上,我释尼应回元帅府里,只是一群侯小,容不得本仙姑,本仙姑还是另寻住所,两不相干为妙,昔日之言,太白总管别忘记便是。”说完就走。 角木蛟大叫道:“释姑娘,你得为天寒靖乱军百万生灵干件好事啊!” 释尼不悦道:“难道你要我留在军中一起受罪不成?” 角木蛟说:“非然,我有一计,非你不能成,非你不能解灵宝大车包围之厄。”于是走近释尼,在她耳边耳语了一刻。 只听释尼说:“我帮你立了功,不要又拒绝我呀!”本来释尼有不少话要对角木蛟说,角木蛟也有不少话耍对释尼说,但因目前军情紧急,双方都只送了深情的一眼,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回到元帅府,太白金星对角木蛟怨道:“何不把释仙姑留下,多一臂助?” 角木蛟说:“还得靠她去设法为我军解围呢,怎能把她留下!” 众仙认为角木蛟是说话搪塞,便不多问。 玉皇大帝却对太白金星问:“你不在禾寓,赶来这里干什么?” 太白金星未及回答,观音却说:“是我用传音术把他叫来的,他如果真正造反,就不敢前来,前来就不会造反,这是试他心灵的好方法。” 玉皇大帝频频点头,表示观音言之在理,太白金星却跪下叩头说:“奴才视死前来,是欲请圣上与众仙精诚团结,共同平乱,如对奴才不放心,奴才当众表明心迹。”从身上抽出短剑,对准胸口便刺,准备以死明志。 玉皇大帝一见,大惊失色,一霹雳尊把太白金星的短剑震开,上前扶起说:“朕不信你,怎肯托你管天宫?快些回天宫,天宫不可一刻无仙监管呢。” 玉皇大帝察颜观色,断定太白金星不会谋帝座,却怕太白金星离开了天宫,如来佛祖会别生事端,所以催他速转天宫。 太白金星当然也明玉皇大帝之心,二话没说,遵旨离去。太白金星刚走,灵宝复辟军却对准混元天天都城“轰隆轰隆”放起炮来,打出无数固位毒烟,把天都城全城罩住,只要天都城兵将向外挪移一步,立即会被毒烟毒死。而且城内百万大军,不向外冲,就算没饿死,也会吸尽氧气而死。这是一招十分恶毒的毒围战术。 上文说过,角木蛟未到城上时,天庭靖乱军中已有自相蚕食现象,现在当然更急。玉皇大帝亲自到军中制止自相蚕食现象,哪里制止得住!只得向角木蛟问计。 角木蛟说:“天庭靖乱军受困,源出孙悟空侦察不实,本应治他之罪,但方在用将之际,只得让他带罪立功了。” 孙悟空到了这时,有些后悔和惊惧,忙跪下叩头说:“老孙情愿受罚!” 玉皇大帝有自知之明,非出孙悟空一己之过,自己也有大错,因此不忍罚孙悟空,故装严肃地说:“你把全权先锋印交给角木蛟,听他差遣立功便是!” 孙悟空慌忙谢过,心中暗喜:这时把先锋让给角木蛟,就是把百万大军的死尸让给他,老孙我何乐而不为!捧上印,对角木蛟半请示,半讥讽地说:“角先锋对老孙我有何差遣?”角木蛟肚里能撑船,不计较孙悟空对自己的态度,问道:“你是不是有钻地术?” 孙悟空笑道:“这个老孙可行。” 角木跤立即严肃说:“本先锋命令你一个时辰内,从城内往外钻出一个能容两仙行走,五十里长的地洞,到后面把粮草从洞中押进来,不得有误!” 孙悟空应道:“这个无妨,但为今之计,只能领城内军兵突围出去,怎么再把外面的军与粮押来受困?老孙不解。” 角木蛟冷笑道:“你不懂之事多着呢,立即执行任务,再在这里拖延时间,军法从事!” 孙悟空见角木蛟由冷笑转回严肃,不收再作儿戏,急急执行任务去了。 玉皇大帝、三清军师、太上参谋、观音都认为孙悟空言之有理,孙悟空一走,齐向角木蛟问道:“孙悟空言之在理,角先锋为何不察?” 角木蛟叹道:“他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我军饿得不能支,就算能冲出重围,也无战斗力,敌军来战,一两个时辰不被他消灭干净了!必须把粮食运进来,样好军兵身体,才有突围取胜的本钱。待他们饱餐后,命孙悟空从四面八方穿几十条大洞,到时一声令下,往外冲出,给复辟军来个回马枪,可消灭无数兵士。他们逃脱的,只能从离恨天和灵宝山撤返,明日中午,释尼可领军占领灵宝山。我军对他们前后夹攻,不能全歼,也可逼着他归宿离恨天,那时调几路兵马共同进剿,不日可平。” 众仙听了自觉是条好计,只是明天中午,释尼怎能领军占领灵宝山,却不能估计,只是兵机不可泻,便不再多问。 暂时不说角木蛟已准备突围。却说灵宝大带、破红尘、乙三、盘扁见离间计未能把角木蛟杀死,十分精急,各思良策。盘扁沉思一刻。胸有成竹地说:“就算角木蛟进了城,我军用毒围战术包围,彼年也无能为力。” 灵宝急问:“什么叫毒围战术?” 盘扇笑道:“我军用炮把带毒的烟雾,并能固定位置的,轰到天都城上空及周围,彼军一冲出来,便会吸毒而死;不冲出来便被困饿死。也就是说他进是死,退是死。还有一种要害处,即使彼军有粮食在内,吸尽了城中氧气,也会闭气而死。” 破红尘听完,大叫道:“好计,好计!”立即命令开炮放毒。只半刻,毒烟便把整座天都城罩住了。 灵宝将帅几个,认定用了这一招,可坐看功成,立即设宴庆贺。 宴席未开,便有一个巡营军卒跑来禀道产启元帅,天庭靖乱军押粮官押到离这里五十里处,却从一个地洞进去了。 破红尘大吃一惊道:“他穿了地洞,毒围战术无用矣!”灵宝大帝沉思一刻说:“立即领兵从他穿的地洞攻进去!”乙三叫:“洞中狭窄,一夫当关,万夫莫敌,我军冲进去有死无生。不过,本先锋有一条好计,就是用毒烟从洞中灌进去,把他们统统毒死!” 盘扇笑道:“这是屎计。彼军把洞一塞,毒烟便灌不进去了。他们为事有悖常理,既能穿地洞,为什么不往外冲?却要把粮食运进去?大家思考思考。” 乙三说:“太尊翁说得是,我看彼军是一时穿不了许多地洞,只能先穿一个,把粮食运进去,让军士吃饱了,再穿不少地洞往外冲。” 盘扁抚掌赞道:“侄孙说得对,他们正用这种计策!我略施小计,又会让他全军覆没呢!” 灵宝大帝倾耳急问:“太尊翁又有何良策?” 盘扁说双管齐下。一是再用毒封住他们进出的洞口,二是把毒物溶解,渗于水中,泼到地下,让它从上至下渗十余丈深,彼军再穿洞时,便会沾着泥水而死。” 灵宝大喜道:“确实可行!”立即命令本军后撒五十里,避免毒水伤了自己军,再行泼毒。 灵宝一撤军,却使在城中的角木蛟般也大吃一惊,知道对方另有诡计,急令军卒穿挖地洞。可是军兵们拖到城外,沾着泥土便倒了。角木蛟只得亲临各洞视察,发现城外地下统统有毒。立即命军卒停止挖掘,自己进帅府向玉皇大帝陈奏。 玉皇大帝、三清宫师,太上丞相等把全部突围希望寄托在角木蛟身上,现在见角木峻也无计可施,吓得木鸡相似,一动也不动。 角木蛟见他们不发一言,心中暗叹:与木偶为伍尚有风,吹物撞时摇几摇,与这帮仙职为伍,却用物击也动不着,若非为三十三天百姓,真不应该辅佐他们呢!思虑了好一刻,方才对他们说:“我师傅神农如果肯来相助,解了空间和地下之毒围,我角木蛟便可奋翼高飞了。” 玉皇大帝、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想请角木蛟一行,又怕他去而不返,倒失了一良助,所以都不肯出声。 观音看不过眼,对角木蛟说:“角先锋为三十三天安宁,就走一趟吧!” 玉皇大帝、三清大仙、太上老君忙同声说道:“请得到或请不到,都要回来通个音信啊!” 角木蛟知道他们心事,指天发誓道:“角木蛟如临危退缩,去而不返,万器毁身!” 玉皇大帝、三浦大仙、太上老君等听了,方才放心让他前去。 (要知角木峡能否抱神农请来,下固给解。) 第十二回 高仙初出神农架 良将首次间调兵 宇宙间有一座神农架,是盘古太尊专门营造,供神农研究药学所用。 神农架离三十三天甚远,角木蛟行走虽快,也要花半天时间。也就是说耍一天多才能往返。 角木蛟离开混元天天都城,心想:师傅神农,因采万物之精髓保养身休,阳气极刚,十分好色,一夜能御千妇,自己跟他六百年,知得一清二楚,这次去说他,如果没有带上两个美丽仙女献他,只怕请不来呢。要带两个仙女,又到什么地方找?我角木蛟不能让别仙的妻女受到凌辱啊!如果忍心这样做,到哪里都可以抓两个去,但自己助天庭靖乱军,为的是让三十三天仙神得到安宁,怎能去扰乱老百姓?不能啊!决不能!可是神农的性格,没有美女进献,就算你跪着向他叩五千年头,他也不肯为你办事。如果不是他武功法术高于自己,药性精于自己,早把他宰了,为宇宙百姓减少一害。不过,他只在色欲上为害百姓,在医学上却能为百姓造福,有害也有利。人无完人,仙无好仙,利多弊少。还比别仙好些。只是自己到哪里找两个仙女?没有两个,也要一个。想着走着,忽然记起释尼来。 释尼原来是爱我的,我也爱她,如果让她给师傅蹂躏了,将来自己要不要她?不要她,辜负了她一片痴心,要她又被师傅淫污了,岂不吃了大亏!不过,自己为三十三天安宁,献出一个心爱女仙或妻子,也是应该的,还是先把她带去再说吧,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误了三十三天安宁大事。于是情不自禁地向灵宝山走去。 因前日与她相约过,所以断定她今日在灵宝山。 角木蛟第一次到灵宝山,见山青水秀,雄伟壮观,三面是水,一面是陆,广袤万顷,进可以攻,返可以守,十足军事要地。于是叹道:“灵宝占领此山,又因此山得名灵宝,真是志向不小,当时被逼下野时返守此山,就怀东山再起之意。” 叹完又想:这个易守难攻之处,释尼是否唾手可得?因此腾空观察,见营寨林立,旗帜鲜明,都有一个“释”字,知她已占此山。立即降落中军帐前。 释尼正欲出帐集兵,见角木蛟突然出现,大惊失色道:“你不在混元天天都城出谋献策,冲出包围,却到这里,有何要事?” 角木蛟叹道:“山上有山,人外有人,我角木蛟自料智计超群,岂知灵宝牢中有我义父盘扁,智计却在我之上,我计被他识破,用了各种各样包围之术,使我一筹莫展。” 释尼听角木蛟说到盘扁,想到自己因怕混沌法术,为他所逼,不敢反抗,被他破身之事,又恼又愧又思念,有些面红。想到他是角木蛟义父,才又放心思泪,“自古媳妇与家翁有染的,多如牛毛,岂我一个!因自己未正式结婚,怕角木蛟知道后不要自己,便定下心神说:“快把盘扁包围之术说一说。” 角木蛟只得如实说了一遍。 释尼知道计谋恶毒,自己也无法破傅,便对角木蛟问道:“你现在有何良策?” 角木跤皱眉道:“别无良法,只得去请师傅神农来帮忙,一个行走没趣味,欲请你一起去。” 释尼见角木蛟邀自己同去,心中暗喜,但不肯一下子答应,也不肯拒绝,只问道:“我与你去,这灵宝山军兵如何处置?” 释尼问到灵宝山军兵,角木蛟欲知遭她如何这样迅速夺取了这山,要她说说经过。释尼也不推辞,且欲卖弄自己本领,博取角木蛟对自己好感,便滔滔不绝说起来。 原来厌世按角木蛟计划,退了灵宝包围天宫的大军。得盘扁从中窥破幻术,都认为是上了榄外宫的当,没有怀疑到厌世身上,因此委托他回灵宝山镇守,得统十万大军。 厌世得了这安身之所,认为比在混元天当副央主好得多,想成个家、立些业,待灵宝成事之后,自己从中窃取成果。因此也想到释尼身上,曾到月球极冻点请过她。当时因释尼的极热与极冻沾合术未练成,又钟情于角木蛟,所以不赴厌世之邀。这次回救角木蛟时,因用于狐凤仙说她与角木蛟姻缘十分曲折,所以不希望与角木蛟速成眷属,故想到灵宝山厌世,便决定回灵宝山暂时栖身。临行时,角木蛟要她借一支军队攻灵宝军之后,直接威胁灵宝退军回夺灵宝山,释尼便一口答应,回与厌世商议。 厌世欲与释尼结成夫妻,独起一支军,闯出统一三十三天的奇迹,释尼便与她同居。但不肯真正公开,推说真正公开应该待到为天宫大帝之后。 厌世有了这个美仙陪睡,真假夫妻也不在乎。释尼察知他心事后,建议他借重角木蛟,因此改旗应角木蛟突围,企图让角木蛟杀了灵宝一伙,自己再与他设谋灭玉皇大帝。厌世大喜,当即答应。 当然自己与厌世做假夫妻之事,释尼是不肯对角木蛟说的。 角木蛟听释尼说了大略,笑道:“厌世与我有八拜之交,我救过他,他也为天庭靖乱军设计破敌,大可一用,只因时间紧逼,我无暇与他会面,你把军权托他便是。” 释厄大喜。又想急于得到角木蛟的元阳,尝到他男性的滋味,开口劝道:“在灵宝山过一宵,我与你结婚,过一宿良宵美景才去请神农吧o” 角木蛟假笑道:“我叫你去,是要把你献给师傅的,将来也不能要你,怎么肯把元阳给你!而且时间紧逼,有借口可惜,于是说:“你我相爱,天长地久,何必急在一时呢!救兵如救火,拖不得时间,先去请师傅来解围再说吧。” 释尼知角木蛟不可勉强,只得怀着满腔心事与角木蛟一起往神农架请神农。 两个到了神农架,无心游山玩水,观看景色,急急到神农宫叩门。好一会儿,才见一个老态龙钟的家伙出来开门。 角木按一眼认出是神农架的管架,连忙上前施礼说:“小可角木蛟有事求见尊师,请管架涵报。” 那老管架看了一眼角木蛟,再扑一眼释尼,笑吟吟地说:“你求见师傅,有礼物吗?” 角木蛟知老管架说的礼物是仙女,但不背在释尼面前暴露自己把她当作礼物献给师傅,把早准备好的两个红包拿出,一个递给老管架说:“这个是孝敬老管家的。”接精把另一个再递给他说:“这个是孝敬师傅的,先让这位仙始跟你进去如何?” 说完,用手指指释尼。 老管架不无深意地一笑说:“甚好。”于是叫角木蛟在前厅等候,领着释尼弯弯曲曲,走了四十九个弯,到了一间种满百草,气味芬芳的处所。 释尼抬头一看,见写着“春荒宅”三个大字,配有一联对:阳兴便盼春挖到阴起定期荒卉端释尼看完这联对,知道不甚工整,但就春荒二字而作,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其寓意甚深,一时不能明白,又不敢站着多想,只得跟着老管架进去。 到了一间雕花面卉的室中,只见一个无须,黑发,童颜,笑貌的男仙坐于悬床上。正欲向管架询问他的身份,老管架却自动介绍说:“这位便是宇宙知名的药学大师神农。” 释尼有些犹豫。如此一位童子,怎能是宇宙知名的药学大师?但不容自己多想,管架巳指着自己对那童于说:“这位是角木蛟遣送礼物的仙姑释尼。“释尼这时不得不行礼道。”参见神农大师!“说着,欲跪下叩头。 神农把手一挥,无拘无束地说:“免礼!随意落座,到了神农架是不讲俗套的。” 释尼本来就没把他当作有极高名望和地位的仙职看待,就不再多礼,在神农对面的一张悬床坐下。 神农问:“你与角木蛟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未婚妻。”释尼说。 神农大喜道:“角木蛟有尊师孝师之心,老管架你先到前接待角木蛟,我传话才让他进来。” 老管架徐徐退去,室门却自动关闭。释尼暗吃一惊,看看四周,却无窗口,密不透风。虽然无灯无烛,却光如白昼。觉得不对头,开口问道:“大师要干什么?” 神农不回答,大声喝道:“献茶。”立即从地下升出一朵莲花,花瓣自动散开,倾向释尼。只见莲花瓣内有两口多的茶水,放出异香。释尼一吸到这种异香,却神情飘洒,春意荡漾,情不自禁地对神农笑了笑说:“你年轻貌美,是天下第一个美男仙。” 神农也笑道:“你也是天下第一个美女仙。”说话间,室内已出现一张晶莹雪白的玉石床,神农早把释尼按到了床上过了半天,云散雨收,释尼方才清醒,红着脸,微笑道:“你设这机关玩弄了我,如果角木蛟知道,教我如何是好? ” 神农笑道:“也许角木蛟没告诉你吧,凡何事到神农架求我的,都必须献这种礼物!” 释尼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受贿的是色不是财。” 神农眉飞色舞地说:“凡有地位之仙,无不索贿者,只是各贿的、各索的东西不同便是。” 这时门已开启,角木蛟也进来了。 释尼一见角木峻,暗笑他愚蠢,自己的妻子不先享福,却送给别仙玩弄,哼!你假作大方,我却乐得欢愉!便不正眼看他举动。 角木蛟一见神农,立即跪下叩头说:“弟子角木蛟参见师傅!” 神农笑道:“起来吧!有事快说,师傅为你奔驰便是。” 角木蛟把请他到混无天天都城帮解围之事说了一遍。 神农意气昂扬地说:“三十三天安宁,是宇宙仙神所愿,理应与你走一趟。” 说得好听,如果不把释尼骗来给你玩弄,只怕叩五干年响头也请你不动呢!角木蛟这样想。但到了这时惹他愤怒不如博他欢心。于是笑道:“师傅仁德播于宇宙,慈心施于百姓,真可与日月齐明呢!” 神农被角木蛟一恭维,更加欢喜,立即与角木蛟、释尼动身回混元天。 走了一程,释尼便要告辞回灵宝山,角木蛟嘱道:“如果见混元天天都城升起三条光柱。你立即带兵攻打离恨天。 释尼应声:“是!”便走。 神农慌忙把她叫住说:“我还有些须小事吩咐你。” 释尼当然知道神农之意,见角木蛟并无妒忌之意,神农风貌又远胜于角木跤,战术又比厌世、盘扁高明耐战,有心再对一阵。但有角木蛟在面前,总不能那么放肆,于是故作怒道:“还有什么吩咐?快说,要急于回灵宝山处理军务呢。” 神农把手一挥,对角木蛟说:“你到前面等候,为师我一刻便到。” 角木蛟不敢违拗,只得先走一步,叹道:“我角木蛟为三十三天安宁,连妻子也献给师傅了,谁能像我这样忍辱负重啊!“但一想:我以后不要她,现在又未结婚,不伤我颜面,只是对不起释尼。释尼啊,我是为三十三天百姓,不是为我自己,你原谅我吧!原谅我吧。回头一看,神农已经抱住释尼。面皮酸一阵又麻一阵,气得急急往前跑。 角木蛟正跑得起劲,忽听一仙喝道:“角木跤,本元帅在此候你多时了!” 角木跤站住一看,却是灵宝复辟军元帅破红尘。 角木蚊知道破红尘非自己对手,却不惧怕,欲用语言说服他,故颇有礼貌地拱手说:“破宫长有何话说?”角木蛟不称他元帅,是不承认他在造反军中的职务;称他宫长,是称他在天庭时的旧宫,欲唤起他思念故主,改邪归正之心。 破红尘也是聪明绝顶的,岂有不明角木蛟之心!但他能屈能伸,也不发火,笑道:“角先锋去请高仙逸神,本帅知道,所以在这里恭候,欲向先锋进一言半辞,不知角先锋能听否?” 角木蛟说:“本先锋好话丑话,无不愿听,你说就是。” 破红尘说:“以你之才,任元帅也不过,但玉皇大帝为什么要亲任元帅之职,是因为信你不过,怕你任了元帅,会于他不利。这叫才叫高遭主忌,一死也,你只任先锋之职,有才智不能全面发挥,却受别仙控制,就等于你没有才智;而玉皇大帝、三清宫师,太上丞相等都以你为屏障立了功,归他们,失败了,责你不肯尽其智为军中出力,有惰智助奸之嫌,随时可找借口杀了你。二死也,功未成而先遭忌,当功若成,便为主仇,仇者必杀。三死也,揭了王母之短,为王母所不容,略施小计,又蒙不白之冤,死于妇仙之手,是四死也;你有此四死,有功变无功,无功诛九族。何如到灵宝大帝驾前求四功?愿角将军三思! 角木蛟笑问道:“到灵宝驾前,何来四功?” 破红尘说:“灵宝大帝重贤任能,你才智超群,献策而灭玉帝,此智谋之功一也;灵宝大帝是先任天宫大帝,为玉皇小子作乱所逼才致下野,你帮他复辟帝座,复辟之功二也。到了灵宝驾前才能可让你全面发挥,功无不克,战无不胜之功等待着你,此攻城掠地之战攻三也,平定内事后,献治天之策,开百姓富庶之路,安邦兴天之功四也。有此四功,何乐而不为?” 角木蛟说:“破宫长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三十三天只有几个天响应灵宝,这证明大多数还是拥护玉皇大帝,因此应以玉皇大帝为应时大帝,以灵宝之行为复辟之乱。若我助灵宝,便是助乱贼也!百姓之心思治而不思乱,我角木蛟也能为平乱而死,不为作乱而生,你走吧!现在不取你性命,是希望你能觉醒,所以放你一马。” 破红华冷笑道:“还未知谁胜谁负,却大言不惭,放我一马,实在叫我放你一马是真!我破红尘晓之以理,再不听者,决不能让他偷生!“话刚说完,阴阳杆一晃,已对准角木蛟击落。 角木蛟见破红尘突然动手,将身一闪,倏间拔出一个软瓶,用力一按,一道白光冲出,“嚓”的一声,化成火把,烧向破红尘。破红尘用阴杆头一拨,火便熄灭了。 原来阴阳杆的阴头气冻把火冻灭。可是只灭了一朵火光,接着有数点火光烧来,知道是角木蛟连按软瓶,一边拔,一边叫道:“你这是什么妖瓶,能放出这么多火?” 角木蛟笑道:“告诉你也无妨,这叫”聚氧自燃瓶“,吸空间氧气放出,自然着火化物,要不是你阴阳杆阴头冷气过盛,早被我烧死了,怕死的快……” “怕死的快走!”破红尘接着角木蛇之言说出了下半句,而却在角木蛟说话之际,一阳杆击出,立即有一股热浪冲向角木蛟。 角木蚊叫声:“来得好!”把按瓶的手一放,已把破红尘的热气吸进瓶中。 破红尘不料角木蛟有这一手,知道用武器难于取胜,大叫道:“敢把武器收回,与我厮杀几招否?” 角木蛟欲急于赶回天都元帅府察看军惰,快些结束在这里的厮杀场面,笑道:“就徒手与你斗儿招何妨!”把软瓶往腰间一插,“嘿”的一声,开口吐气,一掌“一分为二”对准破红尘面门劈去。破红尘急忙闪过,双手对准角木蛟来掌一拍,叫声“合二为一”,话声刚完,只听“月辟啪”一声巨响,角木蛟手掌已经缩回,破红尘自己的手掌击者自己的手掌。由于用力过猛,痛得“哇哇”大叫。还未叫完,忽然背后一股冷风袭到,角木蛟叫道:“后浪推前浪。” 破红尘也极乖,知道躲闪不及,向前一跌,让角木蛟手掌击个空。但角木蛟全力以进,身体已经靠了上来,被破红尘一跌之际,双足勾起,叫声“鼎足三分”,就要踢到了角木蛟胸口。角木蛟大吃一惊,急忙向后倒仰。倒仰之际,双足踢起,踢中破红尘双膝,把他踢出几丈远。 角木蛟知一时也难取破红尘性命,不愿恋战,只把他踢开就走。刚走两步,“哎哟”一声,头顶撞一物,疼痛难当。 止步察看,却是碰着一块石壁。抬头一盟,只见一仙拿着一幅石画,吊下来拦住自己,自己撞的石壁正是石画幻化而成,心头大怒道:“一张石画也能阻住我角木蛟?”一破天拳打去。不打犹可,只因这一打,用尽了平生力气,不但不能把石画打动分毫,自己的拳头却碎裂成几块,手腕骨缩到臂骨上,痛不堪言。但忍受着极度疼痛,一声不哼,欲察出这面的一些端倪来再作道理。 这时破红尘已经翻身站起,大叫道:“师傅何不加拳把他打死!” 原来这石画之仙,正是破红尘的师傅,名叫天外天。 破红尘用了毒烟和毒水渗地两种毒围术包围天都城后,撤了五十里扎寨,乙三忽然说:“角木蛟是神农高足,若他出去把神农请来破此毒围术,如何奏功?” 盘扁和灵宝大帝听了都恍然大悟,立即派将巡守。可是自己军中硬对硬的功夫和法术,没有一个是角木蛟的对手,如何阻挡得住他!破红尘叹道:“如果我师傅来这里,连神农捉来干刀万剧,怎怕角木蚊!” 盘扁问:“你师傅是何仙?” 破红尘说:“我师傅是天外天…” 刚说出姓名,盘扁大喜,抢着说:“天外天法术打遍宇宙无敌手,曾与齐天大战三万六干个回合不分胜负。与求首尾战十万八千回合,打个平手,我儿子盘古也惧他三分,何不请他来助一臂之力?” “何必相请,老夫已到。”盘扁刚说完,便见一个嘴生于头顶,无耳、无鼻、眼睛生于两肩,头向前垂的怪仙进来说话。 破红尘一见,立即上前叩头道:“弟子破红尘参见师傅!” 盘扁、灵宝大帝和乙三等见了,也跟着施礼。 天外天双手向上一抬,一股大力把四个拉起说:“都免了礼吧,有事只管说来,老夫为你作主!” 破红尘立即把自己受三清大仙追赶,太上老君陷害,不能回天庭任职,故助灵宝复辟之事说了一遍,但把与西王母、七仙女通奸之事瞒过不提。 天外天笑道“灵宝大帝早应复辟了,老夫这次也是来报仇的,我的女儿,曾经被三清大仙杀死,早欲找他,因未练成挂图化石功气所以迟迟才来。今日与各位巧遇,正是天意呢!” 灵宝大喜,立即封天外天为复辟天师之职。又把围困玉皇大帝及百万天庭靖乱军之事叙述一遍,求他设法毁灭混元天天都城,消灭天庭靖乱军百万之众。[ Www.【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天外天却说:“只把他围住,慢慢折磨死的有意思……” 还未说完,一个探卒进来报说角木蛟冲出毒围阵之事。破红尘立即对天外天央求道:“师傅去把他追杀了吧!”天外天笑道:“去追他不如待他回来,连请来的神仙也宰了,方能釜底抽薪哩。” 破红尘问:“怎样等待法?” 天外天说:“你只到前面引他发怒,胜败却不在乎,他一发怒,老夫自然有办法收拾他。”师徒两个急急赶来,正好逢着角木蛟一个往回走,破红尘便上前拦住。 却说天外天用“挂图化石功”把角木蛟击伤,破红尘却叫:“师傅何不加拳把他打死!” 天外天听了,二话没说,立即举拳击落。 角木蛟这时欲向前冲,有石壁拦住;欲向后退,有破红尘堵截,自己受了伤,不是他的对手,欲向左走,也有石壁拦住,只得向右走。 右边是天外天站立的地方。角木蛟见他拳头击下,知道只有迅速向他靠拢,才能避开他的拳头,所以向他站的方向走。 天外天早已看出角木蛟的心事。拳头击下之际,左足跟着锡起。角木蛟眼见躲闪不及,只得闭目待死。可是还未闭上,却听天外天“哎哟”一声,击来的拳头反向后打,踢起的脚向左拨。跟着一声喝道:“天外天,要命的把我徒弟的手医好再走。” 角木蛟一看,原来是师傅神农到,大喜道:“师傅快些把他捉住。” 神农却视如不见,听如不闻,只上前把角木蛟的手一拉,扯回原样,涂了些药水,只半刻便复了原样。再看天外天,也拉着破红尘走了。 角木蛟不解地对神农问:“师傅为什么不去捉他两个?” 神农笑道“你的手要紧呀!”神农真的是为角木蛟的手急吗?不是。他之所以不去捉天外天末日破红尘的原因,是刚才与释尼鬼混,损了元与。一时未能复原,自知硬打硬拼或用法术厮杀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不追。 天外天又为何一见神农出现便拉着破红尘走?他也不是怕神农怕到如此地步,他未练成挂图化石功时,曾与神农斗过三百合才输给他,现在练成挂图化石功,估计可打成平手。只因先前集中精神打杀角木蛟,不防神农赶来偷袭,已经喷两种毒气伤了自己,如果不速回营中医治,便会在两个时辰内残废,所以不敢恋战。如果他也知道神农元气受伤,当然也不肯轻易放过他。 角木蛟见天外天与破红尘已走,立即请师傅神农进天都城见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见角木蛟去了三天还未回来,虽然没有上阵之忧,但有被困死的危险,十分躁急,时刻派仙职打听,这时角木蛟与神农一起进了元帅府,大喜,即刻起座相迎。 角木蛟把天外天拦截之事奏过玉皇大帝,玉皇大帝立即设宴为神农接风洗尘。但是神农阻止说:“军中缺粮,不能浪费,一也,被困日久,急需突围,二也。有这两种原因,不能设宴。” 玉皇大帝听了点头叫好,立即问破敌之计。神农说:“本仙已有破敌之策,只不过,大帝要把元帅之权授给本仙,本仙才能调兵遣将。” 玉皇大帝吃惊道:“这个方便吗?” 玉皇大帝御驾亲征,正是为了帅权不旁落,现在神农索元帅之权,怎不怀疑和吃惊。 三清和太上老君却不同。他知道神农如果一气之下走了,再无破敌突围之策,大家都死。就算神农有篡位之心,也是多活几天比早死几天好,何况神农初来,一下子也未敢篡位呢。总得掌了军权,酝酿成熟,才能下手。于是对玉皇大帝说:“圣上授权给神农大师破贼吧,何必犹豫?”玉皇大帝一声不哼。 神农猜知玉皇大帝之意,笑道:“帅权在我,君权在你,君大于帅呀。何况我只能帮你解了围,便回神农架去,总不会夺你大帝宝座呢!” 玉皇大帝被神农说穿心事,才不得不把帅印授给他。神农一接帅印,立即行使,喝道:“孙悟空你立即出营,赶回天宫,把我这个锦囊交给如来佛祖!” 孙悟空惊道:“四周有毒气,老孙我怎能出得去?” 神农笑道:“本仙早把毒气解尽了。” 众仙听了,都半信半疑,伸头在窗口一肴,果然无毒气笼罩,方才信服。 孙悟空一走,神农又喝道:“角木蛟你带三万军,待炮响时冲出南门!” 角木蛟二话没说,领军准备去了。 神农又说:“玉皇大帝、三清军师、太上丞相与本仙准备出阵厮杀。” 接着对观音说“你立即拿我这锦囊,赶到灵宝山,交给厌世与释尼,助他两个厮杀。” 观音也不敢违拗,奔灵宝山去了。 神农初到,怎知天庭靖乱军以及灵宝复辟军的情况,敢如此果断、大胆地调兵遣将?自古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神农也不是莽夫,胡乱调度。原来他调兵遣将的策略,都是角木蛟献的。因角木蛟考虑到如果自己索调度之权,会增加玉皇大帝、三清宫师、太上老君对自己的妒忌,于天庭靖乱军今后征战不利,所以求师傅出头。神农调遣毕,立即命令放三响光柱炮。 三声炮响过,千军万马如潮涌,各把法术施出来。 (要知天庭靖乱军能否冲出重围,且待下回再续。) 第十三回 如来佛聚徒造反 孙悟空逞威奈何 神农调兵遣将毕,立即命令放三响光柱炮,然后领着千百万军队从混元夭夭都城向外冲出。可是出到外面,却空无一兵一卒,不知灵宝的军队退到哪里去了。玉皇大帝见了大喜道:“药师威震宇宙,一到便把复辟军吓破了胆,都吓走了。” 神农见玉皇大帝恭维自己,也十分喜悦。自己未出一丝气力便奏功了,不如急流勇退,趁这时回神农架享福去,何必在这里受征战之苦呢!一山还有一山高,能人之上有能人,我法术非宇宙第一,倘若灵宝军中有高仙逸神法术胜于自己者,将来进退两难,搞得自己不知如何收场。想到这里,对玉皇大帝说:“托玉帝鸿福,危困已解,本药师便回神农架去。”于是把帅印交回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见灵宝复辟军不战而退,也认为自己鸿福齐天,而且经过这次受困,也不愿再在军中受苦,也欲趁这时获胜,把帅印重委宫师三清,自己回天宫享福,因此说“神药师回神农架,朕也回天宫,还是委三清宫师为元帅,点上老君为军师,角木蛟为先锋。孙悟空为副先锋,继续征战;观音随朕回宫,听朕差遣。” 众仙当然不敢违抗。而且三清大仙和太上老君早欲复自己元帅、军师之职,当仁不让地接过印信。 玉皇大帝与神农一走,三清元帅立即命令角木胶领兵对灵宝复辟军追踪搜索。 角木蛟刚领兵去,太上老君便对三清元帅说:“角木蛟法术超群。已难控制,又有他的师傅神农撑腰,你还让他作先锋,将来我你无立足之地哩。” 三清说:“除了他,我军别无战将,而且他的先锋是玉皇大帝封的,有什么办法?” 太上老君意味深长地说:“彼军见我军有神农相助,不战而退,定是被神农的威名吓破了胆,只叫孙悟空变化成神农模样出战,彼军遇着,定以假真,再度撤退。” 三清似乎悟到了什么,严无可奈何地说:“可是本帅已经差出角木蛟…” 太上老君抢着说:“角木蛟性格刚强,受了冤枉只希望有仙为他洗雪,如果他真的犯了法或军令,自己割头颅服罪也未可知,不如让他触犯一些军规,找借口杀了他,去了你我眼中钉,不是一件美事!就是玉皇大帝知你杀了他,忆起昔日被他逼到七宿阵受辱之事,也定然欢喜。”。 三清大仙连叫:“好计!好计!……”立即领大军随角木蛟之后前进。 却说角木蛟领先锋军前进,到了离恨天的集恨城外三十里处,忽然蹄出一将,拦住去路大喝道:“角木蛟,本帅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角木蛟一看,正是灵宝复辟军元帅破红尘,大怒道:“今日定报前日断臂之恨,快叫你师傅天外天出来受死。” 破红尘大笑道:“你中了我师傅欲取故予的退军埋伏计,就要全军覆没,还能与我师傅厮杀!”说话之际,举起阴阳柯对准角木蛟就是一杆。 原来灵宝复辟军并不是见神农来助天庭情乱军便惧怕而逃,却是天外夭与破红尘回到军中,对灵宝说:“神农小子受角木蛟之请,已来助阵,我军当用计让神农早走,再除去角木蛟,方能获胜。” 灵宝大帝急问:“用什么计划能除去角木蛟?” 天外夭说:“我军立即撤往集恨城,在集恨城三十里处,由破红尘领一军把守待敌,敌军我军不战自退,定是认为惧怕神农,不敢接战,既骄了神农之心,又似给神农脸面,他自知一山还有一山高,能人之上有能人,必定乘此胜捷回神农架过安乐日子。神农一走,彼军必迫我军,我军只设法让角木蛟触犯军规。太上老君和三清大仙心胸狭隘,早把角木蛟当作眼中钉,必以角木蛟触犯置在规为借口,把他杀了。那时,彼军无战将,神农死了徒儿,也不肯再来助他,我军就可勇往直前,势如破竹了。” 灵宝大帝听完大喜,立即按夭外夭计划撒退,神农果然中计离去,而且连玉皇大帝也不愿再在军中冒征战之险。 却说角木蛟见破红尘阴阳杆击来,伸手向前一抓,企图把杆抓住。但是手与杆接触之时,却“轰隆”一声巨响。响过之后,玄光迸发,各退三步。角木蛟大吃一惊。因为自己抓去之时,却放出玄光对杆冲击,只要玄光触到,阴阳杆便会毁灭,岂知事出意外,阴阳杆不但不毁灭,反能震退自己,怎不吃惊,他又哪里知道破红尘的阴阳杆是聚日月之精华而成,能放出极热和极冻之气呢!他手一抓,正抓着极冷的阴头,互相推斥,所以被震退。 角木蛟惊惧之余,仔细看几眼破红尘的阴阳杆,方才知其原委。可是就在这一看之间,天外天、灵宝、乙二等,从四面八方领军包围过来,用凤刀雨箭对准角木蛟先锋军乱射。只一刻,便把角木蛟率领的先锋军消灭殆尽。幸好角木蛟变化逃脱,不致送命。 灵宝收拾战场毕,三清元帅与太上军师才领军到来。见自己三万先锋军尸体狼藉,本来有几分伤心,但一想到角木蛟也会死于其中,又暗自庆幸。可是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人心事毋二三。正暗喜之际,却见角木蛟狼狈奔团,进元帅帐中参见道:“败军之将,参见元帅。” 三清元帅不知如何作主,看一眼太上老君。太上老君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怒喝道:“败军之将,不能战死,偷生独逃,留你何用!左右与我把他推出去斩迄报来。” 随太上老君和三清大仙身边行刑的刽子手,见两次杀角木蛟不死,这次有些犹豫,不敢上前。太上老君两眼在眉下一凸,咆哮道:“还不下手,更待何时!不必推出,就在这里斩了。” 因太上老君吸取前两次教训,怕推出去又会生枝节,杀他不死,所以立即变卦,下令当时就地斩首。 角木蛟因自己兵败将亡,全军覆没,实感自己有罪,不敢反抗。刽子手见是就地行刑,角木蛟又不分辩,立即上前,手起剑落已把角木蛟的头颅割了下来。 太上老君见顺利地斩了角木蛟,甚喜,立即命令把他的头颅挂出辕门示众。 角木蛟的头颅一挂出,破红尘立即领大军前来挑战斗。 太上老君见无将能敌破红尘,只得与三清元帅商量,挂出兔战牌,派兵赶回天宫奏陈玉皇大帝,请求救兵。 请救兵的偏将回天宫把角木蛟被杀之事陈奏给玉皇大帝,玉皇大帝大喜道:“三清元帅为朕泄了一口气呢!”于是立即遣太白金星到如来佛祖处,命他组织兵力驰救天庭靖乱军。 太白金星去了一刻,慌慌张张地回宫奏道:“启圣上,如来佛祖前五天已经携观音和孙悟空等回雷音殿了。” 玉皇大帝面如土色地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 太白金星沉思:一定是你占了观音的便宜,使如来佛祖发怒,不辞而别,还用多问!所以愕然不话。 玉皇大帝见太白金星愕然不话,也猜出了八九分,不敢再问,使亲自组织兵力,准备接应三清军队。可是招集三个多月还收不到三千兵,更没有战将。正在危急之际,太白金星带着一个仙职,战战架果进宫对玉皇大帝奏道:“启圣上,大事不……不好……”因身子颤抖,语言含混不清。 玉皇大帝不待他说下去,勃然大怒道:“朕安然无恙,有何不好大事!分明胡说。与朕推出去杀了!” 左右武士七手八脚,正要上的把那仙抢去斩首,太白金星却上前谏道:“先让风副天主把事情说完再杀未迟。” 原来那仙是虚无天副夭主,名叫风来。 风来听了太白金星之言,方才镇静了许多,接着说:“如来佛祖与观音召集三十万门徒与灵宝军联军造反了!” 玉皇大帝这一惊非同小可,怕是耳朵听错了,重复问道:“是真的?” 风来说:“小的怎敢负杀头之罪而欺圣上!” 太白金星问:“有什么证据吗?” 风来立即拿出一份缴文,请玉皇大帝过目。玉皇大帝把缴文递给太白金星读道:三十三天自玉皇大帝统治以来,重用侵邪小仙三清和太上老君,排斥异教,尊崇道教,非道教门徒不能任要职,大有非道不贤,非遥无能,非道无二十三天之势;近来灵宝大帝因见道教统治以来,三十三天仙神日无暇翠,夜住安睡,昼晚辛劳,却饥饿不饨,朝不虑夕,实囚仙道不宜,仙赋繁重,杂税太苛,把仙神逼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起兵这反,救三十三仙神于倒悬。本佛初时,视灵堂为胡为,曾护玉帝;但至I其军中,见三清与太上老君胸襟狭隘,独裁奸险,陷害好仙角木蛟,使角木蛟有功而被杀。玉皇大帝也奸污重臣信友之妻及佛门要徒,实腐败不堪言。缘综上所述,本佛弃天宫,抛玉带,召集门徒三十万联合灵宝,推翻玉皇天帝,杀绝道教徒众,重震天戚,与百姓同甘苦,共患难。大军到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向披靡;顺我者生,逆我者死。有迷途觉醒者,归降本佛,投靠我门,不究前非,照旧任职。有能斩二清宫师、太上丞相、玉皇大帝首级者,论功行赏,托以大任,有胆敢恃强抗拒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抄灭九族。谨布此辙,周知三十二天仙神,各行其是,切勿执迷不悟。 玉皇大帝听毕,知道是因自己与观音作乐以及三清杀了角木蛟而引起如来佛祖愤恨和背叛的,事不可挽回,立即遣太白金星调天庭靖乱军回守天宫。 三清知道如来佛祖造反,也大吃一惊。可是太上老君却在旁冷笑。但有玉帝旨意,只得回军保护天宫。 回到天宫,太上老君先进去见玉皇大帝,问道,“大帝知如来佛祖造反之由否?” 玉皇大帝说:“缴文明明写着因杀角木蛟而起。” 太上老君说:“正是如此,必须杀了三清,以泄仙神之愤,如来佛祖或许反正。就算他不反正,也希望有高仙逸神肯来立功。” 玉皇大帝因要依靠太上老君及道教门徒保住自己,又想到一切乱事都是因三清前往西王母宫引起,恨意便生,立即命令心腹,斟奇不意杀了三清,委任太上老君为天庭靖乱军元帅之职,任太白金星为军师;凤来为先锋,重整旗鼓对付如来佛祖。 只因杀了角木蛟便引起天庭靖乱军的大变。这还不算,就是灵宝复辟军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来佛祖一宣布造反,灵宝立即派仙职联络。如来佛祖本想独树一帜,孙悟空却在如来佛祖面前说:“依老孙愚见,应与灵宝联军,借他的名头,易于成事。” 如来佛祖担心地说:“复辟军元帅破红尘、先锋乙三、还有天外天,法术都不亚于我,与他联合,他日必受他所制。” 孙悟空说:“正因为他胜于我,才以联军之名,先除去破红尘、乙三、天外天,夺了三十三天,再除去灵宝,不就是佛祖你的三十三天了?”孙悟空之所以献这计,是恨乙三与破红尘昔日擒过自己,欲趁这机会杀了他,为自己出气。 如来佛祖听了孙悟空之言,大喜道:“老孙计妙,这样可证明我如来佛祖容不得破红尘那些男盗女娼之徒,博来好声誉,又能控制灵宝为自己创业。”于是与观音商议,在联军宴席上,由观音用剧毒把乙三、破红尘、天外夭及其心腹毒死了。 灵宝大帝见遭此大变,虽然知道是如来佛祖所为,但是已为佛门所控制,也只得封他为复辟军统领,率军进攻天宫。 盘扁见发生了如此变故,也遁回槛外宫去了。 只因角木蛟一死,便引起三十三天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见他影响之大呢! 太上老君任了天庭靖乱军元帅之职,喜不自胜,对先锋宫风来喝道:“你为先锋宫,理应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冲锋陷阵,身先士卒,本帅令你带领精兵一万先行,不得有误!” 风来应诺,带了一万精兵穿山越岭,过河逾川,蹈沼涉源,行程非止一日,到了离恨天,奈何河,正要挥军从奈何桥上过去,忽听“轰隆”一声,奈何河旁硝烟齐起,砂石乱飞。片刻过后,却出现数万精兵,甲胃鲜明,旗帜齐整,千姿百态,杀气腾腾,列阵而待。从阵中走出一将,雷公嘴、猴子脸,两尺身材,长着尾巴,手提金箍棒,笑嘻嘻地对凤来喝道:“何处军兵敢阻老孙我前进?快些道来,免我齐天大圣手下斩了无名之将,功劳簿上不知如何记载。” 风来也笑道:“原来你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能否听本先锋一言。” 孙悟空说:“老孙昔日称齐天大圣,现任却是灵宝复辟军,如来佛祖统领麾下先锋宫齐天大圣孙悟空了,不是单纯的齐天大圣呢。你先把姓名报来,老孙我让你说个够才厮杀未迟。” 风来说:“本将是天庭靖乱军太上老君元帅麾下先锋官风来是也。你既是孙悟空,昔日大闹天宫时,把天庭搞得鸡犬不宁,本已铸成大错,幸玉皇大帝饶你一命,又让你有皈依佛门的机会,就应改恶从善,劝如来佛祖安分守纪才对,为何助他重新把三十二天推到兵焚祸乱,风烟滚滚的乱世中去?” 孙悟空自知道理上说不过风来,佛然变色道,“治久应有乱,乱久必臻治,这是天道常规。无治无乱,要你们这些仙职何用?昔日老孙之所以大闹天宫,是想坐坐大帝宝座,无奈有如来佛祖半边宇宙掌,老孙逃不出去,宝座坐不成。如今皈依佛门,如来佛祖是老孙上司,哪个还管得着我?我扫平三十三天,把大帝宝座让给如来佛祖,我却当几天宫师,丞相,过过瘾,管他公理婆理!” 风来沉下脸说:“看来你是不能理喻的,只能在功夫上分胜负!不过,两千年前你是齐天大圣,两千年后,却应变作圣大天齐,穿于云柱间示众呢!” 孙悟空见风采揭自己短处,气得呱呱大叫道:“你小子乃三十三天无名小卒,也敢口出狂言,看棒!”也不待风来再说话,叫声“大气金箍棒一晃,变得碗口般粗细,对准风来就是一棒。 凤来正想用磁场拍接孙悟空一棒,旁边忽然闪出一将,手提日月棒喝道:“杀鸡不用宰牛刀,对付一个猴子,让我老祖便是!” 凤来一看,却是副先锋祖屯地,大喜道:“祖擒孙必胜……”还未说完,只听“咯哇”一声巨响,孙悟空的金箍棒与祖屯地的日月棒相撞,发出无穷无尽的火花,火花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溢,把周围的兵士扰得眼花缭乱。把半边宇宙映得红彤彤的。 孙悟空见一棒伤不着对方,大吃一惊,问道:“来将何名,用的是什么武器,能接老孙一棒?” 祖屯地笑道:“末将是祖屯地,用的是日月棒,你老孙逢着我老祖,也得尊重尊重啊!” 孙悟空气得须眉倒竖,怒目圆睁,冷笑道:“老孙是无父无母之仙,你见了尚且占便宜,要是逼着仙神父母,什么勾当不会干出来!流亡将军,不宰了你誓不为齐天大圣。”说话间一棒打在祖屯地的左肩背上。祖屯地眼明手快,急忙闪过左肩一棒。可是就在这一闪之际,右肩却重重地中了孙悟空一棒。 原来孙悟空会七十二种变化,是宇宙间仙人神鬼皆知的,他打祖屯地左边的一棒,却是自己化身假棒,用以迷惑对方,祖屯地一时忘记孙悟空的变化法术,提防不周,中了一棒。 孙悟空一招得手,得意忘形,现身笑道:“我看你这个占便宜的老祖,不被我老孙吃掉才怪……”话来说完,身子一麻,尾巴一痛,急忘翘起,血像涌泉向自己喷回,睁眼一看,尾巴却被削断了一截。大吃一惊道:“你也会变化……”举棒对准面前的祖屯地又是一棒。眼见把他打成粉末,正自高兴,后脑勺一阵凉风,知有仙偷袭,急忙离了真身,飘出两丈开外,回首再看,祖屯地却举着日月棒对自己假身击落,也击得粉碎。 原来祖屯地也有七十二变,不亚于孙悟空。中了孙悟空一棒时,因功夫深湛,受伤不重,立即离了真身,蹲到孙悟空背后,出其不意,张口一咬,把孙悟空的尾巴咬断一截。见孙悟空疼痛乱了本性,正举金箍棒打自己的假身,心中暗喜,接着一棒对孙悟空后脑勺击去。见孙悟空也不躲不闪,被自己打碎,暗暗吃惊,知道自己也中了他离形保身之计,急转日月棒向右一撞,正好与孙悟空打来的金箍棒相碰,又发出一声巨响,放出源源火花。 孙悟空毕竟聪明绝顶,灵机一动,趁火花乱冒,双方看不清之际,尾巴横扫。虽然扫不着祖屯地,但断了的尾巴还流着血,运力把血逼出,血点却如弹丸般厉害,射向祖屯地。 祖屯地防不胜防,几处穴道被射中,立即昏倒于地。 孙悟空虽然获胜,但吸取了前两次教训,不敢再沾沾自喜,嬉皮笑脸,定神看个仔细,确实倒地的是祖屯地真身,才小心翼翼地提着金箍棒上前,对祖屯地一棒击落。 祖屯地虽然也会七十二种玄功变化之术,但中了孙悟举血点射穴之法,消了真气,再不能变化离形。方欲运气解穴。却见孙悟空金箍棒砸来,无力抵挡,闭目待死。岂知孙悟空一棒砸来,却无声无息,自己也无异样感觉,睁目一看,金箍棒却没砸到自己,只砸在正先锋风来的磁场拍上。 原来风来见孙悟空就要取祖屯地性命,危急间用磁场拍对孙悟空金箍棒格去。磁场拍有吸金属之能,所以把孙悟空的金箍棒吸了过来。 两件武器接触,一股大力沾住,合成一休,双方用尽气力拉扯都拉不开。谁也不肯放手,也不敢放手,因为一放手,不但没有了武器,而且会被对方趁势攻击,顷刻丧命。 两个你拉我扯,相持了一个时辰,分不开。忽听“曙”的一声,一点红点射到两件武器之间,立即大火熊熊地烧起来,把磁力烧得挥发净尽,各自向后一仰,都重重地跌了跤。 孙悟空跌了不要紧,他身材矮小,又炼就铜皮铁骨,不当一回事。风来如果单纯一跌,也无大碍,只是跌胶之际,空中有一个面带笑容,肉堆满脸,肚子挺大的神仙,一只手“咯咯”响着,对自己伸来。越伸越长,就要伸到自己身上,把自己抓住。急欲用趟地功向外滚出,却倏间多了一只手伸来,与先前那个手接触互相抓住。定神一看,却是自己的元帅,太上老君突然伸来一只手,把先前仲来的手抓住,大叫道:“太上元帅,把那个魔手捏断……” 只说了半句,却见先来的那仙笑道:“你元帅的手才是魔手呢。” 太上老君冷笑着说:“如来佛祖,宇宙间有千手如来之说,你的手才是真正的魔手,不是妖魔?何来千手。” 原来先前伸手抓风来的,却是如来佛祖。 却说如来佛祖令孙悟空为先锋进兵,攻取混元夭,兵过了奈何河,便发现风来领着一万精兵前来。孙悟空心生一计,立即用障眼法把自己军兵隐蔽起来?待风来兵到了近前,才突然出现,企图用这神出鬼没的一招吓唬风来,然后一鼓消灭。岂知事出惑外,只遇上风来的副将祖屯地,便斗了一个时辰。后来武器与风来的沾在一起,又持续了一个时辰。这样就过了两个时辰,如来佛祖已经领着商万大军赶到,见孙悟空与风来拉扯不脱,用佛眼细看,知是磁场拍把孙悟空的金箍棒沾住,只有火能把磁性化解句于是用火烧散磁力,让孙悟空夺回武器,再抓风来。岂知就在这时,天庭靖军元帅太上老君也率领百万大军赶到,见如来佛祖要伤自己的先锋宫,来不及扎营,便赶来搭救,出手抓住如来佛祖之手。 如来佛祖号千手如来,自然有一千只手能随意伸出来。 他第一只手被太上老君抓住,第二只手又伸出来,欲击太上老君抓自己的那只手。说来也奇怪得很,太上老君虽然没有千手,但手能生手。当如来佛祖第二只手击来之际,太上老君那只手却从手腕上又生出一只手掌来,出奇不意地抓住如来佛祖第二只手。 如来佛祖不知太上老君也有这种本领,未免大吃一惊。 吃惊之余,心想:我能伸出一干只手来?你太上老君总不能生出一千只手掌呀,还要与你较量较量!于是第三、第四、第五……不断地,迅如闪电地伸出几百只手来。可是如来佛祖伸出一只手,太上老君多生一个掌。伸出一只,生出一只。如是者伸出了九百九十九只手,太上老君却生出了九百九十九只手掌。双方的手和手掌都牢牢地抓在一起。 如来佛祖见自己不能取胜,还有一只手,怎肯再让太上老君抓住!忽然心生一计,“哈哈”大笑道:“太上老君,你的掌也是魔掌了,你先前说过,不是妖魔就没有一千只手呀!” 太上老君也笑呵呵地说:“你的是魔手,我的是道掌,有多少魔手就有多少道掌…”话还未说完,忽见如来佛祖干手一举,立即烈火熊熊,烧肉互相抓牢的九百九十九只手上。双方手与掌一经火烧,立即缩小,都不由自主地收了回来。 神仙发火,非同小可,果然不错。 如来佛祖不是把手缩回便算,而是把发了火的手伸向太上老君面门,企图把太上老君烧伤。 太上老君也临危不惧,在如来佛祖把手伸来之际,张口一吹。一股旋风把火反吹回去。同时伸手对准如来佛的手一击,“辟嘟”一声,各返数丈。正想再较量,双方都已经鸣金收军。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引敌劫营求言验 为平暴乱愿争先 上回说到双方鸣金收军,各回本阵。 原来孙悟空见如来佛祖千手受太上老君所制,怕斗久了,如来佛祖有失,损了全军锐气,所以鸣金收军。 风来见如来佛祖发出火掌,怕太上老君难以应付,有些差池,会损全军威风,所以也鸣金收军。 且说太上老君回营安营扎寨毕,把军师太白金星请来,把先锋风来叫到,下令道:“立即深沟高垒,严防今晚敌军劫营。” 太白金星却笑道:“太上丞相昔日的兵机都到哪里去了2我想今晚只令全军安歇便是,如来佛祖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在今夜劫营。” 太上老君十分不悦,但不便发火,只悻悻地问道:“军师有何高见?” 太白金星说:“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今双方大军新到,只有先锋和统领元帅双方交战,都未分胜负,而且双方军中情况都未了解,如来佛祖谙熟兵法,怎肯轻易前来劫营!” 太上老君讷讷地说:“副先锋祖屯地不是已败在孙悟空中吗?怎说未分胜负?” 太白金星见太上老君固执,也就不再多言,总认为没有敌军敢在今晚来劫营自己军队也不敢在今夜去劫营。因为任何一方劫营,都犯兵家之忌,所以安枕无忧地睡觉。 太上老君却又不同,回到卧室,暗道:“我命严防敌军今夜劫营,太白金星却说我不懂兵法,如果到明天没有敌军前来劫营,不真的显得自己不懂兵法,输了一筹给太白金星。那么我这个元帅不要让给军师了?不但失我面子,而且失了一教面子,也关系到道教能否再在三十三天占统治地位呢!沉思良久,忽然心生一计,把贴身爱徒张果老叫来说。”你立即变化出营,落到孙悟空营中,如此这般说一番,引得孙悟空前来劫营便是奇功一件。” 张果老听了犹犹豫豫道:“祖屯地是孙悟空手下败将,让孙悟空劫……” 太上老君喝道:“不得眼嗦!这是关系到本教生死存亡的大事,天明前,孙悟空如果不来劫营,捧着头颅来见我!” 张果老不敢违抗,只得变化成一丝游絮,飞到敌军营中,首先窥探敌军虚实,见孙悟空正在如来佛祖面前说话,于是运耳细听。只听孙悟空说:“如来统领,我军首战获捷,今晚应乘彼军营寨未定,前往劫营,可获全胜。” 如来佛祖笑道:“你只战败了一个祖屯地,便洋洋得意,认为是打了胜仗,诚不知两军都是新来乍到,互不了解,任何一方在今晚劫营,都犯了兵家之忌,不能轻举妄动,违令者斩!”说完,挥手让孙悟空退出。 孙悟空还想说什么,如来佛祖却双日一l凹,就要发作,吓得孙悟空瑟瑟发抖,唯唯退出。在回营中的道上,总觉得自己有理,劫营定能获胜,自言自语道:“良谋不用,错失机缘,可惜!可惜!” 刚说完,只听一声笑道:“劫营获胜便有功劳,何必请示统领!”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孙悟空听声音便知是张果老。因昔日当粥马温时,张果老的驴病了,常到马厩借马骑。成为挚友,所以能辨声音。睁开全睛火眼一看,见张果老变成了一丝游絮,飞到了自己面前,毫不犹豫地伸手把他抓住喝道:“张果老,昔日是同僚,今日是敌军,你怎敢前来窃听我军情,而且戏弄本先锋,不如实说来,我把你宰了。” 这时张果老已经现了原形,毫无惧色地说:“孙先锋,我是感你昔日借马之恩,又为泄我心中一口气,才送一件功劳给你,怎么却毁起我来?”看了看孙悟空,没有反应,又接着说:“我你互相留一线,将来哪一方胜败,都有转圆的地方。” 孙悟空觉得在理,点头问道:“张天师如何能把功劳送给我?” 张果老原是混元天天师,所以孙悟空有此称呼。 张果老被孙悟空一问,长叹一声道:“本天师在太上老君面前说今晚有敌军劫营,他却说没有,把我训斥一顿,我不服气,故来请孙先锋去把祖屯地捉来,不但证明我的高见,为我出了这口恶气,而且也证明了你的高见,因你说今晚劫定能获胜呀!” 孙悟空平素心高气傲,不把三十三天仙神放在眼里,常常欲显自己本领,睥睨众仙。听了张果老之言,问道:“本先锋前去,定能把祖屯地捉来吗?” 张果老说:“一定能!他虽然也有七十二种玄功变化之术,但无鉴察别变化后的眼睛,我变化进去,在他周围散上昏睡香,把他熏倒,你再进去把他捉住,然后打杀一些兵卒,一溜烟逃跑,不就双方高明尽显了。” 孙悟空喜上眉梢,立即与张果老同行,变化在空中监视着张果老,果然见张果老如法炮制后,再来对自己说:“你大闹一场,我便撞警钟。警钟一响,你便逃去。” 孙悟空二话没说,拔了一根毫毛,次口仙气,叫声“变”,化作一条绳子,潜进祖屯地营中,把祖屯地捆住背在自己身上,然后把金箍棒从耳根抽出,在空中晃了晃,叫声“大”立即有碗口粗细,开声吐气道:“打啊!杀呀!…”眨眼间棒头到处,尸横满地p鲜血盈尺。那些被扫中的兵卒在梦死去,哗也不能哗一声。惊醒的,乱叫乱喊,不知如何对付。 孙悟空杀得性起,又打死几百,听到天庭靖乱军警钟撞响,才得意洋洋地背着祖屯地走了。 太上老君听到钟声p知道自己计划成功,可以在太白金星面前说几句谙熟兵机的响话了,不紧不慢,喜不堪言地带着亲兵赶到被劫处,兵卒都上前报说劫营军逃走了,太上老君明知故问道:“”有多少敌军前来劫营?” 那些军卒见自己的同伙死了一地,不下千余。如果说是孙悟空一个前来,更显得自己无能。如说是大队前来,又确实是孙悟空一个,有虚报军情之罪,所以个个喋若寒蝉,不敢开声。 张果老见兵卒不敢说话,大怒道:“元帅问你们,劫营军是一千或两千,你们怎么不说?” 众军卒一听,便知是张果老暗示谎报,异口同声道:“干几,两千……” 张果老跟着喝道:“副先锋祖屯地何在?” 众军卒不见祖屯地回答,看看周围,无他影子,怔了一会儿,才胡乱猜测道:“被孙悟空捉去了……” 这时太白金星也以军师身份赶到了现场,看见干余条死尸,吃了一惊。正想询问,却见太上老君冷笑着说:“不是军师惑乱众听,军兵门提高戒备,我军怎会中敌军奸计?” 太白金星被太上老君莫落了一句,突然想明了什么似的,一言不发,到营外观察了一周,地上全无兵马足迹,早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腾到空中作弄一刻,回到元帅帐中,见太上老君和张果老已先回,在那里吹高明,嘘策略,不亦乐乎,心中愤怒至极。但考虑到应为大局着想,不应争自己意气,压抑着愤怒,平心静气地对张果老问道:“谁先发现敌军劫营的?应记他首功。” 张果老见头功就要到手,不假思索地说:“是小仙发现敌军劫营,首先撞响警钟的。” 太白金星曰:“你可认准捉住祖屯地的是否孙悟空?”“小仙眼力不差,实在是他。”张果老答。 “那么记你头功吧I”太白金星笑着说完,跟着把功劳簿递给张果老。 张果老接过功劳簿,欲自己动手记功,太上老君瞪了他一眼,他明白太上老君之意,对太白金星笑道:“功劳怎能由小仙自己写!应该由军师亲自记上才是。” “也是。”太白金星笑道。走到张果老身旁,抓笔写上张果老的名字,又把笔放下,问道:“那两千劫营军是你赶走的,还是自己逃去的?” “孙悟空捉住祖屯地走了,那两千军卒还想厮杀,是小仙领军赶走……”张果老话还未说完,突然背心一凉,已被太白金星点了穴道,抓在手中,大吃一惊,正想叫喊,早有几个武士进来把他捆住了。 太上老君见太白金星所为,暗暗吃惊。但故装镇静,假作不知地问:“军师为何捉张果老?” “张果老引孙悟空一个进来劫营,却报称劫营军有两干,虚报军情,冒领军功,已经够死罪。吃里扒外,勾结敌军,损害本军兵将,足够死罪。有此两罪,本军师捕他,总不冤枉吧?”太白金星严肃地说。 太上老君听了,吓得心里颤抖抖,似乎太白金星亲眼看见自己与张果老密谋一样,赶紧设法搪塞。 张果老虽然被太白金星说破行藏,但认为太白金星是胡猜,拿不出证据来,所以大叫道:“小仙冤枉!口说无凭,请军师拿出证据。” 太白金星说:“本军师没有证据,决不妄为。兵营周围没有任何敌军来回足迹,空间也无敌众余音,证明没有大队军兵往返过,本军师运用”余音搜集功“搜集过,发现你与孙悟空密谋声音。”接着把孙悟空与张某老的对话播了出来。 张果老吓得呆若木鸡,不敢再叫冤枉,只眼睁睁地望着太上老君,暗中求他设法救自己。因为自己所为。实是受太上老君差遣呢。 太上老君料想不到太白金星有“余音搜集功”,把张果老之言搜集无遗,惊惧非同小可。但自己道貌用然,却心狠手毒,沉思一刻,计上心来,已有对付之策。对太白金星问道:“军师认为对张果老应如何处置?”太白金星说:“理应斩首。” 太上老君脸色一黑,喝道:“把张果老擒出去斩迄报来!” 张果老大叫道:“太上元帅,是你叫……”只说到“叫”字,但见太上老君一拳击来,狠狠地说:“我叫你死,你不得不死!”一股掌风把他的门牙全部打掉,牙交骨打歪,说不出话来。只得怒目圆睁,饮恨吞声。 太上老君却余恨未泊,接着说:“枉收了你这个门徒!”跟着一掌对张果老胸口击去。刀斧手也不甘落后,早把张果老的头颅割下,太上老君第二掌只击着张果老的无头尸体,顷刻成了一摊肉浆。 太白金星明知太上老君是张果老的幕后指挥者,但大敌当前,要以天必利益为茧,解除互相恩怨,因此对太上老君道歉说:“本军师大意,若非元帅英明,严加防备,几误全军。” 太上老君见太白金星赞扬自己,惧意全消,心中暗喜,笑了笑说:“这正是内奸借你惰慢之言勾结敌军作梗。以后多多合作便是。”说完。见天色黎明,又对太白金星说:“天已拂晓,不宜再回,就与军师喝几蛊琼浆解闷如何?” 太白金星还未回答,忽听营前一片喊杀之声,只得披挂上马,赶辕门。只见孙悟空领着大队军兵,列成阵势大喊挑战。如来佛祖与观音却坐于阵中微笑。孙悟空却声声句句要太上老君出阵。 太上老君何时把孙悟空放在眼里!见他居然敢叫自己对阵,心中大怒,就要上阵,却从身旁转出一将说:“区区一猴子,本先锋捉来便是!”也不待太上老君答允,已冲到阵前。 太上老君一看,却是先锋风来,喜道:“不负先锋之名。”风来冲到孙悟空面前道:“孙猴子,你怎配与我元帅交手!我你还未分胜负呢。” 孙悟空认得是风来,大怒道:“你想与祖屯地一起丧命不成!”从背囊中掏出一物,对准风采掷过。 风来闪过一旁,把那物接在手中却是血淋淋的一颗头颅,细心观瞧,正是祖屯地的。 原来孙悟空把祖屯地捉回营中,立即到统领如来佛祖面前请功。 如来佛祖与观音在帐中行云作雨,被孙悟空吵醒,十分愤怒,欲治孙悟空不听号令之罪,观音却附在他耳边叽咕了几句,如来佛祖转怒为喜说:“既然孙先锋劫营有功,立即把祖屯地斩首,拦军乘胜攻敌!” 孙悟空领了军令,斩了祖屯地,立即领军前来挑战,大有当年大阔天宵的英风。 却说风来看了一眼祖屯地之头,说声可哀,抛到空中,一掌打成气泡,叫道:“让你与空间长存吧I”说完,舞起磁场拍,像雄狮一样扑向孙悟空。 孙悟空乘着一鼓锐气前来,哪里把风来放在眼里。而且知道如来佛祖用火化了风来磁场拍的磁性,不能再沾自己金箍棒,更是胆量雄壮,使出全身力气,一金箍棒迎向风来。“啪啦”一声,风来被震退几步。 风来的武艺不高于祖屯地,怎是孙悟空的对手。昨目只因占了武器上的便宜,打成平手,今日还是用磁场拍进攻。却失了灵验,被孙悟空金箍棒击着,不但退了几步,连磁场拍也被击成粉末,虎口裂了寸许,疼痛难当。正运气止痛,孙悟空已经击来第二棒,躲闪已经来不及,眼见就要死于非命,忽听一声喝道:“孙悟空,有本军师在此,你莫逞能。”举起黎明相对准金箍棒一撞,恰好末日叉叉着金箍棒,孙悟空打不下来,被风来逃回阵中。 孙悟空眼见就能取风来性命,却被来将从刺斜里撞来救了他,狠狠地说:“太白金星,你也一把年纪了,不好好在营中当你的军师,却来送死不成I” 原来冲出救风来的,却是天庭靖乱军军师太白金星。听了孙悟空之言,冷笑道:“为三十三天百姓安宁,为夭庭平乱,为玉皇大帝尽忠,就算粉身碎骨,也自甘心,不像你乱性不改,朝秦暮楚,昔日闹天宫,今日乱天庭,把三十三天搞得烽烟四起,战乱不息,虽一时侥幸,价值何在?” 孙悟空气得尾巴上翘,猴腮震动,二话没说,离形脱身,隐到太白金星背后,出其不意,一金箍棒打落,企图一招收拾太白金屋。 太白金星武功和法术不高,但有些心计,知孙悟空有变化之术,见他来攻前面,便防后面,身体一闪,后一叉,又把孙悟空的金箍棒叉着。 太上老君在旁观战,估计孙悟空可以一棒把太白金星打死,为自己除去一位政敌,所以迟迟不出手相救。现在见太白金星也有两下子,居然接住了孙悟空两棒,拖得时间久了,自己不出手相助,众目睽睽之下,说不过去,只得上前一掌对准孙悟空击去。 孙悟空见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以二敌一,来战自己,大叫道:“你们是倚多为胜不成?” 太白金星笑道“行兵打仗,不论多寡,取胜为先。” 太上老君却不然,他自认为能战胜孙悟空,如果让太白金星与自己一齐战他,胜了也不光彩,而且要分一分功劳给太白金屋,因此对太白金星说:“军师回营押阵便是,让本帅亲手擒他。” 太白金星猜太上老君心事,不忍扩大磨擦,立即退回阵中。 太白金星一退,太上老君对孙悟空笑道:“来吧,本帅不以多为胜呢。” 孙悟空更不打话,金箍棒一晃,前面有了一个孙悟空,后面也有一个孙悟空,左边有个孙悟空,右边也有一个孙悟空,同时袭击太上老君。心想:太上老君就有八手四眼,也得死于我这四面合击的棒下。于是大叫一声“着!”,四条金箍棒光灿灿地击落。可是事情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四条金箍棒击去,太上老君却不躲不闪,眨眼间后背与胸前生出两只手,接住前后两条金箍棒;左右两只手接住从左右击来的两条金箍棒,同时用力一震,把孙悟空震到数十丈远。 就在这时,孙悟空的副先锋遐叶忽然从地下钻出来,头顶对准太上老君阴裹一撞,把太上老君睾丸撞破,昏倒于地。 孙悟空一见,立即舞弄金箍棒前来取太上老君性命;遐叶也拿着扫帚对准太上老君头顶扫去。眼见就可取太上老君性命,忽听两声喝道:“休伤我元!”一个是太白金星,不顾生死前来,黎明相对准遐叶头顶一相击去。遐叶一时被胜利冲昏头脑,不知在胜利之际,正是最容易败之时,被太白金星击得头骨碎裂,脑浆迸出,一命鸣呼。 另一个是风来,冲来敌住孙悟空,让太白金星把太上老君背走。 如来佛祖在阵中见孙悟空获胜,立即指挥大军,排山倒海般冲杀过来白天庭靖乱军主帅受伤。再无骄将迎敌,被杀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跑得快的逃了性命,跑得慢的做了刀棍冤魂。 风来见本军不利,使了几招虚招,逃脱孙悟空的控制范围,赶回军中领军撤退。全军被逼走了三百里,死伤过半,才进入了混元天境内,混元天守兵放风刀雨箭射住敌军。 如来佛祖获了全胜,又追到了混元天防守区,怕有埋伏,不敢再进。 且说太白金星与风来收集残军,计点兵马,失去了十余万士卒和百余战将,痛心不已。一面申奏天庭,请玉皇大帝发救兵,一面整伤残,治疗元帅。幸好太上老君丹药灵验,服过之后,只半个时辰便康复如初,召集众将,筹谋对付灵宝复辟军之策。正感到无将差遣之时,却有军士进来报说:“外面有一个仙不仙,神不神,衣衫槛楼,相貌极丑的怪物求见。” 太上老君暗道:衣衫槛楼的仙神,有什么真本领!他既然求见,本帅让他进来看看阵容,把他惊走,也算我太上老君招贤用能,无能不用呢!于是喝道:“把他请进来!” 只一刻,进来一个两耳生于头顶,眼睛生于鼻端,两腮下生了两条肉聋子,身不满四尺,童不足百斤,事事衣百结的怪仙,见了自己,施礼作揖道“小仙参见天庭靖乱军大元帅。” 太上老君见他这副怪模样,鼻子“哼”了一声,也不让坐,傲慢地问:“你参见本帅,有何话说?” 那怪仙见太上老君如此傲慢,十分不悦,冷笑道:“人言太上老君是道教至尊,有德有能,亲贤纳智,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若非为了三十三天安宁,我决不再来参见你这个脓胞呢!还有什么话说。”转身就往外走。 太上老君被他当众侮辱,也不考虑他的语言,不问他的名姓,大怒道:“原来你是白痴,胡说乱道,左右与本帅抓来斩迄。” 话声一完,两边拥出十几个武士围着那仙,就要下杀手。那仙这时也大怒不止,冷冰冰地说:“有罪你要杀我,无罪你也要杀我,我把你这班酒囊饭桶统统送去西天,只可惜玉皇大帝也会跟着倒霉。三十三天仙神长受乱离之苦,只教训你们一下便是!”手脚不动,两腮一鼓,两条肉聋子暴长数尺,左右横扫,“瞧瞧啪啪”,把四五十个国上来的武士统统掼到营栅四周,碰得焦头烂额,哭爹喊娘。 太上老君见了大吃一惊,眨间趋前,对那仙作揖道:“本将慢待壮士,t青壮士教训便是!”跟着递上一条棍棒,表示负荆请罪之意。 那仙还是冷笑道:“太上元帅何故前倔而后恭?” 太上老君贻笑道:“前倔者,因未知大仙具超凡本领。后恭者,为三十三天和平共处,为天宫、玉皇大帝的安全而请高仙逸神助天庭靖乱军出力,变除乱贼,望大仙勿像本帅一样狭隘胸襟,短浅见识,多多包函便是。” 在旁的太白金星,早对太上老君不满,而且听出来仙似曾于军中厮杀过的样子,只是一时认不出是谁,在太上老君喝令扼杀时,便欲出来制止,只因太上老君语言一出,那些趋炎附势之仙已迫不及待围了上去。现在见太上老君也机灵得很,一发现这壮士武功和法术高明,便能认错,也跟着上前挽留道:“大仙一定是为了救天庭靖乱军之难而来,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么一回事吧!”话刚说完,营前喊杀之声又起,敌军已经逼了上来。 太上老考见无将上阵,急令道:“速挂免战牌。” 那仙“哈哈”大笑道:“灵宝大帝命如来佛祖率领着百万军压境,就能让你这免战牌把他们消灭吗?只怕你兔战,他要战,战何以幸免7” 太上老君说:“不瞒大仙说,天庭靖乱军实在无将能敌孙悟空,何况如来佛祖,观音菩萨还未上阵呢!挂免战牌是等救兵呀!” 那仙又说:“军旅之事,小可也懂一二,救兵至少要儿夭才能赶到,几天之内,如来佛祖连混元天也踏平了,你去西天等救兵不成7” 太上老君见他说得有理,无言以对。太白金星说:“大仙既到,定有良谋。” 那仙张了一眼太白金星,笑道:“似乎你……”风来抢着说:“他是天庭靖乱军军师太白金星。” 那仙说:“看在太白军师面子上,小可就献一谋吧。”太上老君沉吟道:“大仙能否出阵?” 那仙说“我非军伍之仙,怎能上阵!” 太白金星问:“是不是请太上元帅委你一个副先锋职衔?”太上老君暗想:未立些须功劳,便任副先锋,如果立了两次功,不任军师了!立了三次功,不让元帅予他了!没有这么便宜。于是故作为难地说:“天庭新律规定,不是道教徒众,不得任要职,你不是道教门徒,如何是好?” 那仙听了“哈哈”大笑道:“天庭新律也太偏见了,难道道教门徒之外,就没有贤能之仙了?我只作为天庭靖乱军的兵卒,为你退敌如何?” 太上老君大喜道:“大仙如此胸怀,天庭靖乱军之幸!待有功之后,再收你为道教门徒,任你要职。” 那仙不悦道:“要任要职,天宫大帝我也可不费吹灰之力便为之,何用你任!我只不过为天庭靖乱军争光,作为其中的一员才出战罢了。立即列阵!”说完,头也不回地向辕门走去。 (不知胜败如何,且听下回再续) 第十五回 木蛟大战佛首领 老君严执赏罚规 那仙说声“立刻列阵”,便头也不回地向辕门走去。 出到辕门,只见一个身材矮小,雷公嘴、猴子脸,长尾巴之将,把免战牌挑开,大叫道:“无将出战便投降,挂什么免战牌!你不战,我老孙也要你战哩!” 那仙认得是孙悟空,徒步上前,对他拱手道:“你还自称齐天大圣?” 孙悟空见一个两耳生于头顶,眼睛长于鼻端,两腮长两条肉聋子,身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怪仙对自己拱手发问,奇道:“你是不是天庭靖乱军中的兵将?是否认得我老孙?”那仙笑道:“我是天庭靖乱军的老兵卒了,昔日认识你老孙,现在却来认识认识我老孙!” 孙悟空听了大怒道:“死到自头还要占便宜,本应给你一棒,只因我老孙只杀出阵名将,不杀出阵兵卒,饶你一死,返回去叫你元帅来吧!” 那仙也怒道:“我这个兵卒你也杀不了,敢口出狂言,战我元帅呢!昨天我元帅故意让你一招,养你骄气,你果然上当,今日不死才怪呢!” 太上老君这时已列好阵脚,在阵内听了他之言,为自己挽回了面子,十分快慰。但快慰之中,又有两种难言之隐。一种是怕他口说大话,却无真实本领,又要全军败逃,另一种是他果然获胜。要任他要职,将来于己不利。所以正考虑如何对付他之策。 孙悟空却不然,他见敌军一个兵卒竟当众说出自己骄狂之言,勃然大怒道:“老孙不养也有骄气,你能奈何?先显些本领看看!” 那仙说:“你是没读过书,不有父母教养的,不懂得主客之道?我不怪你,但得教你学些,以后好明白交际奥妙。你挑战先,是主,我应战后,是客。自古强宾不压主,应该先让你出招呢。” 孙悟空见语言上处处受这怪仙所制,不客气地说:“我出招也可。你得先报上姓名来,老孙不斩无名之将!” 那仙笑道:“小可角木蛟,不比你齐天大圣,名响当当,却无实际本领……”话只说了一半,孙悟空金箍棒已经击来。 原来孙悟空欲经角木蛟说话之机,出其不意,取他性命,也认为面前这个不是角术蛟,因角木跤已被三清大仙所杀,怎能复生呢!所以毅然出手。 再说角木蛟当曰被三清所杀,把头挂到辕门示众,却把他的尸体抛到野外,被槛外太翁拾回,为他安了一个假头,所以众仙认不出他。 槛外不但放了他,而且把全盘法术也教给他,又指点他到自己女儿狐凤仙处学了奇法,才让他回三十三夭。 不但孙悟空听角木蛟报出姓名,认为是假冒的,就是太上老君及众将卒也认为是他说憨话,吹牛皮,不当一回事。角木蛟当然不肯把原委说出来,也当没有那么一回事。见孙悟空金箍棒击来,闪过一旁,左腮肉聋子对准金箍棒一卷,卷得扎扎实实,孙悟空抽不回去,也摆不动,心情着急,使尽平生力气向后一扯,“暗”的一声,连身带棒跌了一跤。但金箍棒被自己抽了回来。 因孙悟空练就铜皮铁骨,跌不伤,立即翻身站起,再举金箍棒,耍了几个棒花,对角木蛟击出。可是觉得金箍棒轻浮无力,定睛一看,大吃一惊。因棒头的金箍早已甩掉了,明晃晃地抓在角木蛟手中。这是有生以来,从来遇过的劲敌,如何对付!皱了皱眉头,忽然心生一计用脱身离形法打他,或许能奏功。立即扭了扭猴身,假身在前对角木蛟进攻,真身却蹄到他的背后,大叫道:“送你去西夭……”可是话未说完,自己的假身已经无影无踪,真身打出的金箍棒又恰好砸在角木蛟右腮的肉聋子上,“喳啦”一声,断了数截。 再看角木峻,像无事一般,“哈哈”笑道:“孙猴子,你的脱身离形法在别仙面前可用,在我角木蛟面前却用不得……”话刚一半,忽然四面八方都是孙悟空,拿着锯刀对准自己锯来,只得用两腮肉聋子纵横乱扫,把百多个孙悟空打得东倒西歪。 孙悟空没有了金箍棒,知道角木蛟肉聋子厉害,在他说话之时,拨了一撮头发,吹了几口仙气,变出了百多个拿锯刀的孙悟空锯去。认为他的肉聋子如果卷着锯刀,自己尽力一挫,便会把他的肉聋子锯断。岂知假身三两下便被打得东倒西歪,真身只得持着锯刀对准他的肉聋子锯去。 角术蛟却视如无物,还是用肉聋子卷去,把锯刀卷过正着。孙悟空见了大喜,立即用力一拉,叫道:“这次你肉聋子不断才怪呢。”还未用出力来,便见肉聋子玄光勃发,向四周发射了一圈,不但自己的锯刀变成了毫毛,连那些假身也变成了毫毛,向外飞出。 孙悟空知法术被破,非角木蛟对手,急忙化一道青烟走了。可是才走几丈远,又被一块帘布挡住去路,急向左转,左边也有一块帘布,再向右转,右边也有帘布,复向后看,角木蛟正张大口,只要口气一吹,便会把自己吹到前面帘布沾住。情急智生,倏间变成一点火星向上冲起,企图冲到高空再向外逃。冲了半刻,忽然头顶撞着一物,痛切心肺。幸好法术高深才不致晕倒。举目一看,却是一座石山从头顶向下压下,迅如闪电,顷刻就会把自己压在地下。在这生死关头,又想起昔日大闹天宫时,法术处处灵验,如今却一筹莫展,叹道:“两千年前的齐天大圣,却不如今日一个兵卒,愧哉!愧哉!” 角术蛟笑道:“你满足现状,不求进取,怎么不败!” 孙悟空明白一切法术高超的仙神都心高气傲,极其自负,于是从中想出了一个逃走之计,对角木说:“你如果认为你法术高超,收了这一招,再用第二招,能困着我,老孙我方才服你。” 角木蛟笑道“我要取你性命早取了,但取了你一个性命,还有近百万复辟军,要我一个一个收拾,实在麻烦,因此以服心为上,诛杀为下,就再让你一招如何。”说话之际,四周已空无一物。孙悟空知他收了法术,暗笑他中计,立即抓紧时机,一斤斗云打出。自认为这出其不意的一斤斗,可以逃脱。岂知身还未翻转,脊椎骨已碰到一件硬邦邦的东西,疼痛向头顶和尾巴扩张。急忙站定,运气凝神,止了疼痛,转脸一看,四周都是石壁,上下是石板,把自己困住,就像未出世时,处于石蛋中一样,四面八方都无缝隙,就有千变万化也不能逃出此石窟中。这时恼羞成怒,用出全身解数,对四周石壁打得叮皑作响。 孙悟空打了半个时辰,不能震动石壁分毫。随着石壁的响声,传来角木蛟的冷笑声:“孙悟空,你乱性不改,让你回石蛋中重新造化……”听到这里,却又传来一个熟悉声音蛟“角木跤,有本菩萨在此,你也休想逞狂。”知道是观音,大叫道:“观音救我…….救………” 观音怒道:“没些本领,挫尽复辟军锐气,让你先受苦受苦,待我收拾了角木蛟再救你未迟I” 角木蛟忍不住笑道:“谁收拾谁,还在未知之数,你说这话,也许为时过早吧!” 观音并不多言,拿出柳枝,在玉露瓶中蘸了点玉露,对角木蛟一鞭击落。报到中途,洒出无数露珠,变成无数飞刀、弹丸,从四面八方罩着角木蛟乱射。 两军百余万军兵见观音这一招厉害无比,估计角木蛟定然被击成肉浆。岂知飞刀、弹丸射去,却被几个光环逼返丈余,便无影无形地消失了。角木蛟依然平安无事,与先前不同的就是角木蛟两个鼻孔不断地喷气,喷出的气便化成光环。 那些光环消化了飞刀、弹丸后,还继续扩张,对观音袭击。观音想躲,可任她如何快捷,怎能超过光速!急急忙忙把玉露瓶揭开,把瓶中玉露胡乱洒出,颇可把光环阻住。但瓶中玉露有限,只要再洒一刻,就要用尽。只得边洒边逃,企图走脱。可是那些光环却像生铁,自已是磁石,只有互相吸引,却无法推斥离开。心中大怒:“角木蛟,我和你拼了!”说完,伸手去宽衣解带,欲把裤子脱掉,撒一泡菩萨尿把角木蛟法术化解。因为法书中注明一切法术,如果用到菩萨尿都可化解。但菩萨尿是菩萨护身精髓,如果撒了出来,自己也就要大伤身体,甚至残废。观音到了这生死存亡关头,想不出其他法术化解角木按光环击物法,所以准备用这一招拼命招数。 正在这时候却听如来佛祖叫道:“切莫露丑,本佛来也!”两千年前,也就是孙悟空未版衣佛门前,如来佛祖就与观音有染恒两干年之久,一直为情男情妇。如果不是佛门定了不准婚嫁的法规,早与观音结成夫妻了。 如来佛祖一招万佛朝宗对角木蛟击去。这一招是佛家的看家本领,用之变化无穷。一拳击出,烈火熊熊,熄风枫坝。风助火势,烧向角木蛟,角木蛟不得不防,只得把光环喷向火焰中。 光环与火焰一接触,都消失于无影无形中,立即恢复了原来景象。两军向上望,如来佛祖,观音、角木蛟三个已腾到空中,只是不见孙悟空的影子,只多了一块四方石,不知怎样能悬于上空。 角木蛟化解了如来佛祖的万佛朝宗招数,对如来佛祖道:“有一件事我不明白,能否先见告,后比武?” 如来佛祖说:“有理不妨告众,我如来佛祖能容夭下难容之事,有话你只管问吧。” 角木蛟说:“佛教历来主将虚无,何必与世相争,扶助灵宝复辟,妨碍夭庭前进和发展?” 如来佛祖笑道:“你角木蛟应该明白,我佛教尚虚无,是对他教以及人鬼仙神而言,乃护本门的要领,如果对自己也尚虚无,不争一席之位,传教何用?你连神仙这种愚人之计也不明白,只怕未有为仙资格呢。” 角木狠狠说:“原来你教也是愚弄仙神人鬼的,留你不得。”左腮肉聋子突然伸长数丈,对如来佛祖颈项挝去。 如来佛祖拂尘一挥,也能把角木蛟的肉聋子格在数尺之外。可是拂尘被肉聋子扫着,须毛尽落,大吃一惊,突然左手一伸,叫声“菩提无树”,一招击出,气浪如潮涌,力大无穷,把角木蛟震退两步。 角木蛟不肯示弱,右手一掌“明镜非台”击去,银光熠熠,大有摧枯拉朽之势,与如来佛祖左手接触“轰隆”一声,天摇地动,震星颤斗,北极副星也抖落了两颗,一颗恰恰跌到困孙悟空的四方石上,“影”的一响,把石蛋砸碎。孙悟空从石窟甲跳出来,怒不可遏,更不打话,一招“佛占天心”捣向角木蛟中枢。角木蛟不躲不闪,孙悟空白以为得计,手到中途,又加几成力气捣去。心道:这招不把你角木蛟捣碎才怪呢!岂知打到角木跤身上,却像击皮球,被反弹出几丈远。 正在这时,如来佛祖又在角木按背后击出一招“本来无一物”。角木蚊前后受敌,临危不惧,还一招“何处有尘埃”,把如来佛祖招数化解。可是眨眼间,有十多个孙悟空和观音,轮流在自己前后左右袭击,杨柳枝、金箍棒,处处对自己死穴击来,后面如来佛祖又伸出几百个手,闪电般捶打。角木蛟以一敌三,还是气定神闲,只用两条肉聋子左扫右格,把如来佛祖挡予外,把众多的孙悟空和观音弹于上下,两手却能侍机还击。于是乎斗得天昏地暗,愁云惨惨,日月无光。有诗为:腥风枫枫鬼神愁,杀气腾腾仙怪忧,眼见今天生浩劫,不知何日是尽头? 角木蛟使出全身解数,与佛教三大首领摩战两个时辰,谁也占不了便宜,只是把宇宙震得隆隆作响,与律令行雷无异。 双方正斗到激烈处,忽听百万大军哗叫。如来佛祖吃惊大叫:“不好I”立即暗示孙悟空与观音两个跳出圈外。两个不明白所以然,往军中一看,原来是天庭靖乱军排山倒海般进攻灵宝复辟军o因如来佛祖带领的灵宝复辟军无首领压阵,太上老君看出彼军破绽,与风来、太白金星等领军冲阵,势如破竹。只一刻,便把灵宝复辟军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渠,乱糟糟的,四面逃跑。 观音和孙悟空两个,情知不妙,趁如乘佛祖敌住角木蛟,脱身逃回军中,企图阻止本军败逃。但败军一经逃跑,便如天悬瀑布,任你孙悟空和观音像泰山北斗,也阻挡不住。 太上老君率领天庭靖乱军追赶了三百余里,由混元天边境一直追到离恨夭夭都城附近。 孙悟空与观音正无计可施之际,忽然空中垂下一张石圃,吊到地下,立即变成一堵石墙,把天庭靖乱军挡住,灵宝复辟军才得从容进城。 孙悟空见了这石圃,虽然救了自己军队,但暗暗吃惊,以为是自己设谋,观音下辛苦;毒死的天外夭砌生了,急睁金睛火眼向上一望,见一个头像圆球,四周!交替眼睛,耳、口、鼻、脚连头生下,没有身材的怪物站在云端上,两手从膝生出,左手拿着挂石图的吊线?右手拿着沂扇扇凉。认定不是天外天,方才放心。正欲上前稽首,如来佛祖已经回到。 如来佛祖用手对那怪物一招,笑道:“绝灭大师,下来吧,多谢援助,进城再设宴接风。”接着拉住孙悟空和观音的手叫道:“快进城,角木蛟追来了。” 刚躲进石墙内,角木蛟已经追到墙外,见三个进去,也想追进去。可是腾高一尺,石墙也生高一尺,腾高一丈,石墙便增高一丈。无法可施。只得堕到地下。 太上老君见石墙挡住军队前进,只得鸣金收军。角木蛟换了头颅,忘了记忆,悟不起这是收军讯号,还用肉聋子在石墙上“叮叮皑皑”打了几下,却打开了一条裂缝,想钻进去厮杀,却被风来赶来拉住说:“已经鸣金收军,不回军营,犯了军规,是要杀头的。” 角木蛟听了,暗吃一惊,只得跟着风来回膏。 风来把角木蚊带到元帅帐前,对他说:“你立了大功,让夭庭靖乱军反败为胜,但又犯了军规罗理应杀头,自己进去分辩功过吧!”跟着把角木蛟推进帐中。 角木蛟进到元帅帐中,见太上老君俨然像一尊罗煞像,毫无表情地坐于元帅座上,只得上前行礼道:“角木蚊参见元帅。” 太上老君全身肌肉下堕,脸跟着一沉,喝道:“与我拿下,推出斩首!” 众武士前次被角木蛟两条肉聋子三两下损到营栅碰得焦头烂额,这次却不敢贸然上前,只眼睁睁地看着不动手。 角木却冷笑道:“太上元帅,你知道我角木峻的头颅是轻易斩不得的,你偏要做作。如果我角木蛟犯了死罪,自己当斩首示众,不须别仙动手,你就宣布罪状吧!” 太上老君正因为角木蛟立了大功,不知如何赏他,又记起以前诸多恨事,所以抓住角木蛟听了收军讯号还进攻这个弱点做文章,命令杀他,好让太白金星或风来出面说情,然后以功抵罪,免他死刑,不再封赏。岂知太白金星和风来却一反常态,不出来说惰,只让角木蛟自己质问。只得说道:“你违了军规,听了收军讯号,还要进攻,按律当斩,不冤枉你吧?” 角木蛟说:“不冤枉,但军规有没有立功受赏的。” 太上老君说:“本帅功过分明,你立了功而后犯法,便应处斩。” 角木蛟说“那么你先赏我功劳,我再自己斩首服罪如何。” 太上老君沉吟一刻说:“不知你话是真是假,不能任你要职,反正你是死了的,赏个封号给你不要紧,你自己申请一个封号如何?” 角木蛟说“我才不希罕你什么要职,但有功必赏,这是军规,你只赏一个从来没有仙神任过,又个个都能随口说出的,分不出大小,更不沾你门的封号便是。” 太上老君思虑良久说:“好!好!就满足你吧I”转脸对太白金星问道:“军师认为封他一个什么封号较妥。” 太白金星说:“他反正就要被杀头了,元帅随便赏他一个封号吧!” 太上老君转对风来问:“你认为应赏他什么封号?” 风来说:“他法术超群,身先士卒,处处争锋,就封他一个先锋吧。” 太上老君白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问:“那么你的先锋呢?” 风来一听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暗暗吃惊,悔恨自己不假思索,胡言乱语,怕太上老君因这而撒了自己先锋之职,讷讷地说:“这…这…” 太上老君眨了眨眼,皱了皱眉头,忽然计上心来。喜道:“军师不说,本帅就自作主将,封他一个从来没有仙神任过的,个个可以随口而叫的,分不出大小的封号。角木蛟,你记着你的封号,也可说是官名,就叫”挡箭牌'.” 角木蛟大喜道:“好!好!挡箭牌,只有我能做挡箭牌,官儿大极了,比起昔日孙悟空自号齐天大圣,玉皇大帝封他粥马温还大得多,因为他任了这两种官儿都不能挡箭呀!” 转脸对众仙说:“太上元帅功过分明,既赏了我的功,就要治我之罪,我也说话算数,自行斩首示众便是。”从身旁武士手中夺过一柄宝剑,毫不犹豫地对准颈项就抹。 太白金星一见大急,忙上前抓住角木蛟的手说:“使不得!使不得!” 角木蛟问“为什么?” 太白金星说:“方今大敌当前,无将上阵,你自杀了,就等于毁了天庭靖乱军长城呀!”跟着转向太上老君问:“元帅是否开恩,让他立功赎罪?” 太上老君也知大敌当前,唯一能御敌的,只有他,怎肯真的杀他!就算有不共戴天之仇,这时也得借他之力保护自己呢。先前做作,只不过是不愿赏他实职,示示自已威风,压压他的骄气,让他只为天庭靖乱军出力,不敢讨赏。现经太白金星一问,却把沉下的脸宽提起来说:“看在太白军师求情份上,就让他带罪立功吧,下次再犯,定斩不饶!” “哈哈哈!哈哈哈!”角木蛟大笑道:“你这样当元帅,怎样治军?只赏不罚,他将效尤,有败无胜。就算你能担当赏罚不明之过,我角木蛟也不肯苟且偷生。我斩下头颅,应命刽子手搓于旗杆之上,以示杀一警百才对。” 众仙听了,惊得日睁口呆。 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也料想不到角木蛟有坚持要自己斩首示众之举,到了这时,也不知所措。 还是太白金星急于生智,转脸问道:“你既为天庭靖乱而来,乱未靖而先自杀,不负你初衷吗7”角木蛟木然不答。 太白金星又说:“就算你要自己正法,也应先指点一些御乱军之法呀?” 角木蛟瞟了太白金星一眼说:“以顺夭心民意而征剿逆潮流而动的乱臣贼子,何愁无高仙逸神相助!正必胜邪,太白军师放心吧。”说完,横剑一擂,立即一颗头颅落地。 角木蛟自己割断头颅,却不见颈上有鲜血喷出,尸体也不仆。良久良久,却又生出同样一个头来,与先前的角木蛟一模一样。只见他自语自言道:“还要惩罚。”跟着又是横剑一拖,又一颗头颅落地。 过了一刻,又长出一个同样的头来,又自言自语道:“还要惩罚。”宝剑一拉,又一颗头颅落地。 众仙见角木蛟如此前所未有的举止,吓得呆若木鸡,面如土色,不敢出声。 太上老君更是害怕,惧角木蛟作祟,用法术对自己报复,吓得瑟瑟发抖。正想说几句,只见角木蛟又生出第四个头来,立即上前阻止道:“够了!够了!不要折磨自己了,已经杀过三次头了,什么罪过也可饶恕你了。” 角木蛟面无表情,两腮、肉聋子一弹,把太上老君卷回原座坐定,然后说:“有罪应当惩罚够。”宝剑又是一横,又有一颗头颅落地。 太上老君被他卷回原座,更是吓得像筛糠,不敢再发一言。 太白金星因听出角木蛟先前话含有深意,暗示自己不愁无高仙逸神前来相助,所以见他这种举动,却无动于衷,微微发笑。 眼见角木蛟第四颗头颅割下一刻,又生出第五颗。角木蛟照先前一样,把头颅再割掉。 角木蛟的头颅随割随长,如是者几百次,割下了几百个头颅,众仙也记不清楚了。只见他的头颅把元帅帐堆得密密实实的。 那些兵将见他割下这么多头颅,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大多数掩住双目,不敢再看。 那些割下的头颅,个个两眼凸睛,须眉倒竖,两条肉聋子向上翘,两耳不断冒出白烟,古怪异常。就算你胆大于天,也不敢正眼看上半个时辰。 到最后,角木蚊割下了999个头颅,才见伤口处一道鲜血向上冲起。他自己的身体却随着鲜血喷射而消失。 过了半天,太上老君才醒过神来,只得按角木蛟遗嘱,把他割下的999个头颅拴在旗杆上。 999个头颅用了999条旗杆,挂上去,在阳光的照射下,999对眼睛,像是1998条电光柱,向四面八方扫射着,把半个离恨天射得模模糊糊。 说也奇怪,角木蛟的头颅未拴出时,如来佛祖却不敢领军前来进攻。他的头颅一挂出,如来佛祖立即叫绝灭大师把石墙化开,领着数十万大军从离恨夭夭都城冲出,喊杀之声响彻云霄,吓得太上老君全军将士颤颤抖抖。 (不知太上老君如何对付,下回再说) 第十六回 靖乱军困石窟阵 太元帅夹槛外门 上回说到太上老君一把角木蛟的头颅挂出,如来佛祖便领军到天庭靖乱军营前挑战骂阵,太上老君等帅将吓得颤颤抖抖,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硬着头皮领军列阵相迎,却说如来佛祖与绝灭大师当曰:“进了离恨夭夭都城,计点兵马,折了二十余万,经了这次大挫,如来佛祖恼羞成怒,要求绝灭援助,立即复仇。” 绝灭却说:“你有所不知,这个角木蛟非同昔日,他被槛外收为第二个弟子,兼了槛外宫、混沌宫及各高仙逸神武功法术之长,已在诸仙之上,除了他蒙师混沌合一之外,就是盘古太尊也胜不了他,只宜智取,不宜力敌。复辟军新败,应先向灵宝大帝请救兵,暂时只在城内养精蓄锐,静待其变。” 如来佛祖不悦道:“难道我军坐待角木蛟自毙不成?” 绝灭抚掌笑道:“正是这个道理!角木蛟也必然自毙。因为他重法律军规,如立了功,虽不愿为宫、为将、为帅、为帝,但要索个赏名。如果犯了法规,就是别仙给他情面不杀,他也要自杀以正赏罚。本大师先前见天庭靖乱军鸣金收年了,他还攻来击我石墙,犯了军法,碰着太上老君这个独裁猜忌,多疑狠毒之流,又有宿嫌,怎肯不借这借口杀了他!” 如来佛祖犹豫道:“太上老君肯毁自己长城吗?” 绝灭道:“太上老君再心狠手毒,在这生死存亡关头,也不肯真正毁将。但他一执赏罚条例,角木蛟便会自行毁灭。”于是叫孙悟空出城打听。 过了半天,果见角木峻的头颅挂出示众,孙悟空回营说了,如来佛祖大喜道:“绝灭大师料事百发百中,吾无忧矣。” 绝灭沉吟道:“你也不要欢喜过早,角木蛟会割假头欺骗我们化开石墙,让他进攻,得核实对证,他割了真头,我军才能出击。” 如来佛祖惊道:“怎能分出他的头颅是真是假?” “老夫自有办法。”绝灭随着话声,拿出一面镜子,却是没涂水银,无反照力,完全透明的,晃了晃说“我这镜子叫”鉴真镜',能分出他的头颅是真是假,是否从他身上割下。角木蛟有998个假头,如果他只割下998个头颅,便全都是假的,如果割了999个,用鉴真镜照过,如果没有变色,他就是把真头割下了,再不能复生,统领便可放心进攻。” 如来佛祖把镜子接过,翻来复去看了几遍,见无异样,心里怀疑。但他能容天下难容之事,就是假的,也不肯说破,把镜子递给孙悟空说:“你拿去验验看…” 如来佛祖还未说完,观音却从内室里梳妆出来。绝灭看见,还像三千年前一样,十八岁的容颜,心情一动,计上心来。对如来佛祖说:“本大师这面镜子,不是一般仙神能用的。最起码要有佛兄你的身份才能鉴别,为了谨慎起见,你亲自去一个一个察看吧,老孙去算算是否有999个,这样才有准无差。” 如来佛祖不知在三千年前,绝灭与观音菩萨也有过风流韵事,现在初与观音见面,就是垂涎,也不敢贸然下手,所以放心前去鉴别真假角木蛟之头。 如来佛祖与孙悟空一走,观音菩萨含笑在绝灭额头一点说:“你这个只有脑袋,没有身材的家伙,果然有计,连如来佛祖也被你轻而易举地哄走了。” 绝灭笑道:“无比急计,怎能绝灭!何况为了你这个年年十八的菩萨呢。” 绝灭与她颠莺倒凤,快乐了两个时辰,才云散雨收。刚把帐门揭开,如来佛祖与孙悟空便已回到。 绝灭上前问道:“鉴别结果如何。” 绝灭大师所料不差,角木蛟已割了999个头。“如来佛祖面呈喜色说。 军师观音接口问道:“现在可立即调兵出击了'1” 如来佛祖把令箭对孙悟空一扔说:“立即调兵前进。”“慢!”绝灭拦住说。 “还有何事?”如来佛祖问。 绝灭头头是道地说:“用兵贵在用计,无计必然自毙。虽然角木蛟死了,我你可敌道教徒众,但必须以计为上,以勇为次,以斗为下。我想叫孙悟空领一军绕道赶去袭天庭靖乱军之后,既可形成前后夹攻之势,又可截其援军。你亲自领一军到天庭靖乱军营前挑战,但能败不能胜,把天庭靖乱军引进离恨夭夭都城内,本大师用挂图成石法把天都城围住,你发一把佛火,烧他几目,太上老君终有倒海翻天之术,也难逃死厄。” “妙计!妙计!”如来佛祖抚掌大叫着。 孙悟空却犹豫地问:“为什么要把他引进夭都城才能把他围住?” 绝灭笑道:“这图不能悬空抓住呀!要靠城墙傍住才能成功。” 孙悟空听了,才恍然大悟,欣喜若狂地领军去了。心道:我这次能报被困石窟之仇了,可惜不能亲手杀死角木蛟,待获全胜时,把他的头颅寻来,砸个稀巴烂,泄泄我心中这口恶气呢。 孙悟空带兵去迄,如来佛祖才带兵冲出。到了天庭靖乱军营前,喊了半个时辰才见太上老君、太白金星、风来徐徐领军列阵。 太上老君一见如来佛祖便拱手道:“如来兄,久违了。”如来佛祖也不还礼,面无表情地说:“什么久违!是你得志,久久排斥我佛教了,你应知道,我佛教是不好欺负的,怎能让你坐得安静?” 太上老君说:“不论佛教统治天庭还是道教统治天庭,都是为三十三天和平安定,如来兄怎能以一教之私,拂了三十三天仙神之意。” 如来佛祖怒道:“胡说!你说话比唱歌好听,声声句句为宁三十三天仙神,但行动上除了发扬光大你本门外,有哪一件是为仙神百姓做的?加租,添赋、索派购,把仙神们逼得朝不保夕,便是你为仙神树立的功勋。” 太上老君辩道:“话不能这样说,昔日你佛教统治夭庭,总不比我今天好吧?” 如来佛祖冷笑道:“拿两千年前的现象与两千年后的现象相比,怎能同日而语?天庭在发展啊!但发展了两千年,比起来,也胜不过昔日我教统治时,怎样解释?” 太上老君见如来佛祖说的道理确切,两军兵卒听了,影响不好,必须压服他。于是变色道:“真是胡说!自我教统治以来,一日千里,教化有方,德泽无处,佛…” 如来佛祖大怒道:“这不是对比的时候,唯有法术武功分高下。”拂尘对准太上老君扫去。太上老君见如来佛祖来势汹汹,一拐杖格去。两物相接,铮然有声。紧跟着,如来佛祖叫声“身如菩提树”拂尘向前推进,欲刺太上老君前胸。太上老君闪过一旁,一招“道亦有道”化解了如来佛祖来招,拐杖对准如来佛祖腾间撩起,叫声“天地玄黄”,如来佛祖见躲闪巴来不及,急叫一声“长”,生高了十来丈,太上老君撩阴的拐杖只在膝头间了。跟着双膝一夹,同时一招“心如明镜台”,拂尘柄对准太上老君头顶触下。 太上老君的拐杖被如来佛祖夹住,拉不出来,又见对方拂尘柄对自己头顶触下,急追问心生一计,大叫“灵台方寸乱”,伸直颈对如来佛祖裤裆撞去,既化解了如来佛祖来招,又占了主动攻势。 如来佛祖想不到太上老君肯用这下流的一招,提防不及,被碰着辜丸,疼痛攻心,退了几步,运气止痛。这时恼羞成怒,双掌一推,一招“佛家出世”,掌声隆隆,电光闪闪,无穷无尽的光钱射向太上苍君,像千万把钢刀,只要被射着,无不立即命丧。 太上老君情急智生,把拐杖一丢,轻飘飘地插回自己背后,倏间取出炼丹炉,叫声“别派投门”,在丹炉底部按得“喳喳”作响,把四周的光线及响声统统吸进炉中。 如来佛祖见一法被收,而且让太上老君占了便宜,立即凝神静气,笑道“一佛生烟”,果然烟柱源源不断从如来佛祖掌中发出,太上老君再把丹炉一按,喝道:“云散天青。”一股劲风从丹炉吹出,把烟吹到空中。 一个放烟,一个吹风,互相斗了一刻。还是如来佛祖认为不能取胜,必须变招。于是在头顶一拍,叫声“舍利全真”,两点白光从百会穴冲出,射向太上老君。太上老君急忙用丹炉一挡。但这光厉害非常,却穿过丹炉,射中太上老君掌心明堂穴,穿了一个大窟窿。 这似乎是太上老君吃亏,但却发挥了他的绝技。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绝技。舍利全真是佛门的绝技,仅次于舍利光,血索丸却是道教的绝技。因太上老君手掌穿了,立即把血逼到掌上,从伤口发射出去,沾身便能取命。 如来佛祖见血点飞来,知道太上老君也用到了绝技,又忆起绝灭大师叫自己能败不能胜,立即夺路逃走。 如来佛祖一败,观音立即领军向城中退去。 太上老君抓住机会,领军追赶。一直追到离恨天天都城,城门来不及关闭,也挥军追进城里。到了城里,却是一座空城,如来佛祖大军已从南门穿过北门,逃出了城外。 太白金星一见大叫道:“我军又中了诱敌之计!” 太上老君也立即醒觉,命令军玄虚阳城外。但后军不但不退,还拼命向城里拥来。太上老君发怒,举起拐杖打杀了十多个,企图压住他们退出。但是任你打杀,军兵还是拼命向城拥。举目一看,后军已被孙悟空领兵追杀,败阵逃回。到了这时不得不让军兵进城再作计较。 孙悟空把天庭靖乱军赶进城巾,正欲寻找绝灭,请他把图挂下。还未抬头,已有几张图从四面八方傍城吊下,顷刻化成坚硬的石墙。再看城上空,也有一块几丈厚的石板盖下。绝灭站在石板上笑呵呵地说:“我计如何?” 孙悟空赞道:“果然妙计,不愧为绝教首领。” 原来三十三天分为三大派,即道教、佛教、绝教。如来佛祖是佛教首领,太上老君是道教首领,绝灭是绝教首领。其中绝教最恶毒,什么法术一经用出来,便有灭绝物性之能,所以称为绝教,别名截教。论到法术高深,也算绝教,只因他恶毒,交游不广,在三十三天教徒也不多,所以不敢公开与佛教、道教抗衡。因佛教、道教教徒众多,交游又广,与混沌宫、槛外宫都有来往,一旦不敌,一声援助呼吁,自然会有高仙逸神前来相助。这是绝教怕佛道二教之理。 绝灭这次来助佛教,原因是他的徒弟遐叶转投佛门,被天庭靖乱军军师太白金星击毙,立意前来为徒弟报仇。 却说孙悟空刚赞完绝灭,如来佛祖已在北门叫道:“绝灭兄,快下来,小弟要放火烧城了。” 绝灭笑容可掬地跳到如来佛祖面前,对如来佛祖说:“因石壁过厚,你放火烧要七天七夜才会有热气进去,要十四天十四夜才能把石窟阵中的仙神烧死,怕彼军在十四天内,从地下生出枝节来,为兄再献一计,使他无立足之所,无限食之便,不到十天便自行毙灭了。” 孙悟空急问道:“难道不能把石墙减薄些,热度加大些吗?” 绝灭道:“太上老君不是小孩子,是一教之尊,自然武功深湛,石墙薄了,他不会劈开吗?” 如来佛祖说:“孙猴子还年轻,骄狂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绝灭兄一时也教不懂他,快些把计划说出来,小弟照计施行便是。” 绝灭说:“你立即命令军士撤退十里包围,在十里内的地下渗下极毒,如果彼军有穿地道出去追救兵的,一沾到此毒,立即死亡。那些极毒溶解于水中,城中要用水,打多了,自然会把毒水引去,一经取食,立即死亡,还在十里内的空间,撒上固位凝气毒,防止外面有军来救。” 孙悟空刚听完,大叫道:“妙计!妙计!昔日我在天庭靖乱军中时,就被盘扁施用过这种毒围术,幸好请来神农才解得毒液。” 绝灭笑道:“我这就叫石窟阵外加毒围术,不过,本教主用的极毒与盘扁的不同,盘扁所用之毒在万卉之内,所以神农能解,本教主所用之毒不在万卉之内,除了混沌宫,槛外宫,就是神农也解不了的。” 如来佛祖和观音异口同声道:“这计真是毒绝了,立即施行。”可是观音沉思一刻,又生出一计道:“我想用了这绝计,只包围三面,网开一面,让天宫派兵来救时,突然靠近城边,中毒而死,不是更好吗?” 绝灭叫道:“更绝!更绝!想不到你这个慈善出了名的菩萨,也会想出这种毒计来,不与你”慈悲'二字有损吗?” 观音道:“岂有仙神言行合一的?言行像仙法,不管说得多么好听,都是愚弄凡民的,只要你有一套方法让他们信你为真,便大可为所欲为了,真有慈悲的菩萨,就不用供品尊敬了。” 如来佛祖拍掌大笑道:“与你来往几千年,今天才说了真话,否则本佛以为你慈悲为怀呢。” 几个听了,都哈哈大笑。笑声方起,忽然空中一声喝道:“你们都是奸恶老仙,还声声句句为三十三天仙神和平富庶、自由平等而复辟造反哩,现在不打自招,有何理说?” 众仙抬头一看,见是角木蛟,大吃一惊道:“你是角术蛟的冤魂吧?为何不散?要索什么,我等照给便是。” 角木蛟冷笑道:“冤不潭,魂不晕,本来要索你们的性命,但本挡箭牌素来以服心为主,只要把你们降服,要命不要命,由他仙裁处。” 众仙听了呆若木鸡。只有绝灭老奸臣猾,笑道:“你是自杀了的,来这里怎能吓唬我!” 角木蛟笑道:“你却错估我了,我在天庭靖乱军中自杀明罚是真。不过,半月之前,我只有999个头,割到999个便不能再生,割头那天,我却有了1001个头了。” 绝灭沉思:角木按说的是实话,我只要哄他再割一个,在他的刀口处突然撒上药粉,使他不能再长便没有了头,他就无能为力了。于是笑道:“你吹牛皮,依你所说,还可割一次头也能生存。” 角木蛟傲然道:“这个自然。’ “你能再割一个给我看,我才相信,真有这种本领,我便降你。”绝灭说。 角木蛟想:我以服心为主,试一试,可能他真降了,免了日后许多厮杀也是一件快事。毫不犹豫地把剑拉出,笑道:“我就再割一次你看看。”“喂”的一声,好好的一颗头颅从身上飞出,带着微笑道:“你看如何?” 绝灭再不答话,飞身上前,一把抓住那颗头颅,再出其不意撒了一把毒药在角木跤颈项上的伤口处。眼见刀口结巴,然后才对角木蛟的头笑道:“你再长不出头来了……”话未说完,两腮一热,却被角木峻割下的头颅上的两条肉聋子扇了两下,跟着发声道:“你果然毒到不可救药,不负绝灭之名。” 话刚说完,因头离身已久,再也不能用两条肉聋子打绝灭了。 绝灭两手一用力,把角木蛟的头颅捏得粉碎。方欲把他的身体抓住,照样炮制,却忽然不知去向了。 且说太上老君几十万军队进了离恨夭夭都城,正想往北门追敌,突然见几张石图挂下,化成几堵石墙,把城围住,上面又盖了厚厚一块石板,知中了绝灭挂图化石之计,立即拿起报杖,用力敲打。任你太上老君力可排山,也只打得“咚咚”作响,却丝毫不能震动石壁。 太上老君这时成了跌落粪坑的道工佬,再无法使,只得把太白金星、风来及一切偏补将佐请来商议。可是个个无法可施。有些怨恨太上老君杀了角木蛟,惹来这种死厄,但敢怒而不敢言。 商量了两三天,还是一筹失展。几十万军兵,粮饷已经用尽,又像上次玉皇大帝为元帅时被盘启毒国术围困时一样挖鼠搜蝠了。正在焦急之际,忽然脚下一动,地板破了一块,从中走出一个无头尸体来。奇$%^书*(网!&*$收集整理众仙大吃一惊,定睛一看,却是角木蛟的尸身,个个哇叫,疑是冤魂报复而来。太上老君更是惊魂不定,颤颤抖抖地说z“你是自己斩的头,有冤枉也不关我们之事……” 忽听角木蛟的尸身说:“不关你们之事,我原有1001个头,割了999个还能生存。因知天庭靖乱军有厄,故骗绝灭早些施行,好让我早日破他挂图成石术,使天庭靖乱军征战无阻。方才在外,考虑不周,却反中了绝灭奸计,哄我把头颅割下,用药使刀伤结了巴,所以我还有一个头长不出来,故只有尸身在此。” 太上老君想:“如果能让角木蛟再长出一个头来,我军之围可解。于是问。”角挡箭牌有什么吩咐吗?” 角木蛟说:“来救你们呀。” 太白金星奇道:“你已经无头,怎能再救我们?” 角木蛟说:“你用剑把我的刀巴削去一寸,我的头自然可以长出来,但要你亲自削,你是太白金星呀!” 角木蛟因吃了亏,这次谨慎多了,知道只有太白金星心地正直善良些,不会违背自己的嘱托,所以指定他削。如果是其他仙,怕他怀着取自己性命的目的,叫他削一寸却削到三寸,把未长出的头也削掉了。自己没有性命是小事,天庭靖乱军几十万生灵,三十三天能否和平,玉皇大帝及天宫是否安宁才是大事。 太白金星听角木蛟吩咐后,二话没说,拿出宝剑,看准一寸处,一剑削去。剑过处,一道黑气冲出,跟着长出一个头来。 众仙见角木蛟死而复生,皆大欢喜,求他出谋献策,立即解石窟之围。 角木蛟想了想:太上老君心胸如此狭隘,不能容物,应该让他去受些痛苦,见识见识,就让他走一趟,被侮辱,侮辱吧。因此说:“这城是冲不破的,绝灭是绝教之尊,用了挂图成石术,且撒极毒渗于泥土中,顷了毒烟于空间,而且用佛火烧城墙,只要十四天内,不能外出,便全军覆没,玉石俱焚。”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说:“这个本帅知道,他用的是”石窟灭仙阵',要有避毒穿地之法,方能出外请救兵。” 众仙听完,更是惶恐不安,担心军中无粮,再延下去,必定互相蚕食。 角木蛟说:“我还有一颗避毒穿地丸,服了可以从地下穿出去追救兵,只是我新头初生,不宜服用,能有一个名位较高的仙神肯服了出去,把我的三师傅请来,便能救出众军。” 太白金星见角木蛟说出原委,无仙出声,于是说:“只怕老朽名位不高,不能把你三师傅请来,否则老朽万死不辞。” 角木蛟默然不语。 太上老君若有所思,我在这里受困,不如出外闲游,把这差事领下,可证明我在宇宙间名望较高,把他的师傅请来,又是奇功一件,一举两得,莫被太白金星占了便宜。立即说:“这事是本元帅该走一趟的,只是委托哪个管理这里的军队好?” 太上老君之所以这样说,是希望角木蛟能承大任,因为这是天庭蜻乱军的危急存亡之秋,他能治好近百万军队,功劳是自己的,治不好,唯他是问,也可在玉皇大帝面前推卸罪责。这时把重任推给他,实是叫他为百万军兵做仵作。只是以前说过,非本门徒众,不能任要职,当然包括代理职位在内,所以不敢直委角木蛟。 太白金星却慷慨地说:“就请角挡箭牌代管吧。” 角木蛟冷笑道:“本仙非道教徒众,不宜任要职。”众仙知道这是昔日太上老君之言,也不敢勉强他。 太上老君见这时无别仙可托,只得把元帅之职交太白金星暂代。 太白金星见责无旁贷,也就直任不辞。 太上老君交过印信,便向角木按索取药丸。 角木蛟没马上把药丸给他,问道:“元帅知道我的三师傅是谁了?” 太上老君惊问:“不是神农吗?” 角木蛟道:“难怪你如此傲慢,连我师傅也不认识,名望有限,更谈不上见识了。” 太上老君面红耳赤,不敢做声,但心只恨道:你当众侮我,有朝一日,我荡平乱贼,定要把你碎尸万段。但口却笑着问:“请角挡箭牌指点如何?” 角木蛟说:“我三师傅是槛外,师姐是狐凤仙,槛外宫主,即槛外的女儿。” 太上老君大吃一惊道:“那么你是盘古太尊的义弟角木蛟?” 角木按点头说:“正是。” 太上老君忙跪下叩头说:“小仙有眼不识泰山,本来认为宇宙间还有一个角木蛟,岂知就只七宿阵一个角木蛟!罪过!罪过。”把头叩得“咚咚”响,叩了几千个,头皮也叩破了。但这都是假做作,心里更恨道:是盘古义弟更应找借口剪除,否则被他占了三十三天,我这个丞相还能当吗?这时向你叩头,实在讨你先设法破复辟军之围哩。 角木蚊见他叩破头皮,方才扶起说:“宇宙间到处世态炎凉,也难怪太上元帅呢!眼下不是道歉的时候,救兵如救火,快去快回吧。”把药丸拿出,让他服下。 角木蛟是盘扁义子,盘古义弟,上面已经说过,这里不再作交代。只是太上老君这时明白,当知角木蛟兼几宫法术之长,破区区石窟灭仙阵,何必再请他的师傅!但一时头脑昏乱,竟悟不出这个道理来,只一味想着出外安全。于是吃下药丸,与众仙道别,往槛外宫去了。 太上老君一走,太白金星忙对角木蛟问:“我军粮饷已尽,角挡箭牌有何良策?” 角木蛟若无其事地说:“百万大军都已熟睡,未破此阵,不会再吃东西的,你放心吧。” 太白金星派亲兵巡看一周,果如角木蛟所言,大喜道:“粮饷无忧,要是如来佛祖领兵去攻打天宫,如何是好?” 角木蛟胸有成竹地说:“他不能越奈何河一步,你也放心吧。” 角木蛟进城时,使用了昏睡术,让军兵睡熟了才到元帅府,也对天宫方面采取了防御措施。这是兵机,不宜先说。 却说太上老君出了离恨天天都城,不敢回天宫见玉皇大帝便往槛外宫去,因怕玉皇大帝责自己无能,毁了元帅之职呀!腾云驾雾,风餐露宿,离开三十三天,到了宇宙空间,又走了一天一夜,看见槛外宫就在前面了,立即加把劲,一口气赶到槛外宫门前。 只见宫门紧闭,一页门上写着一个“推”字,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只行了三步,没有路,向左走,见又写着:“左推九步十撞头”,再向右看,又写着:“右一步三踢脚”。气道:“我堂堂三十三天丞相,怎肯在一个野宫门前撞头!从右边走吧,免了许多麻烦和耻辱。手握住门环一拉。”肢吱“两声,门开了半边,正想进去踢三下,忽然颈顶一痛,被两物夹住,疼得”呱呱“大叫。 (不知太上老君性命如何,待下回再续。) 第十七回 老君二上槛外宫 木蛟初拂师徒情 太上老君叫了两声,忽然两腮一热,中了两掌,然后听一个娇摘娟的女仙声音说:“你是哪里的蠢猪,为什么不按门上字示,到这里乱楼撞?” 太上老君见自己上门求她,虽有一腔怒火,不敢发作,只得强装笑容道:“本仙是三十三夭夭庭大丞相,天庭靖乱军大元帅太上老君便……” 那女仙未听毕便叱道:“靖乱军元帅不去靖乱,却来这里干什么?”说完,把门关上,对太上老君不理不睬。 太上老君着急,在门外叫道:“我有急事求见槛外宫翁啊,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只听那女仙在里面斥道:“谁不让你进来?你得按照字示进来啊,否则性命不保!” 太上老君不解道:“本帅不是按照字示,从右边进去吗?” 那女仙大笑道:“亏你是三十三天丞相,兼什么元帅,如此无知,不全军覆没才怪呢。你不见字示加箭头,先左进。再右转吗?” 太上老君这才仔细看过,果如是言,只得从左边推门进去。走了九步,正想撞头,又听那女仙叫道:“你得把头撞响些,否则触不到机关,你会吃亏的。” 太上老君只得凝神运气,弓硬头皮,把那扇不知用什么东西造成的门撞得“叮皑”作响。连续撞了九次,已经头昏脑胀。但鼓起精神,睁眼一看,门已徐徐从两边分开,一股香气从中飘出,沁入心肺,立即神清志爽,轻飘飘的如人幻境。正不知所以然之际,先前那个女仙在前面叫道:“不要乱撞,看好右边的字示动作,还不快做I” 太上老君这才记着:右拉一步三踢脚,急忙用手把门拉开,向前走了一步,用尽力气运到脚尖上,对门踢去,怕力小了,踢不到机关,还会被东西夹住。“砰!砰!砰!”三声响过,门开启处,柳暗花明又一村。前面出现了一个百花园,芬芳扑鼻,阵阵称心,五彩竞放,观不胜观,闻不胜闻,吸了好一刻,看了好一会儿,才记着自己是来请救兵的,于是对那个女仙问道:“请问仙姑,求见槛外宫翁,该走哪条路?” 那女仙没好气地答道:“你眼又不瞎,前面明明写着,找宫主从右边走,找宫翁从左边走,何必再问!” 太上老君何时受过别仙如此侮辱!气不打一处来,立即忘记自己是来求救的,把眼一凸,脸一沉,就想发火。那女仙早揣知他的心事,斥道:“难道你吃了豹子胆,敢到槛外宫撒野不成?” 太上老君被她一喝,方才惧怕起来,敛起怒容,向左边花径前行,穿过了几道幽兰曲径,明摞直巷,才见前面有一间华丽来比,三百三十层的辉煌大厦,写着“槛外宫翁修炼之所”。徒步上前,却有一个笑盈盈的女仙,与先前宫门所见的大有不同。上前问道:“何处大仙,有何贵干到此?” 太上老君见了这个热情仙姑,早把先前怒气消尽,笑容可掬地答道:“三十三天天庭大丞相、天庭靖乱军大元帅太上老君有事求见宫翁,相烦引见。” 那仙女笑道:“乘云梯直上330层,便有引见之仙。” 太上老君按照指教,踏上轮回翻滚的云梯直上最高层。刚下梯,便有一个女仙迎来,莞尔问道:“你便是太上元帅吧?” 太上老君点头称是。 那女仙又问:“是来请宫翁去解石窟灭仙阵之厄吧?”太上老君大惊失色问:“仙姑何以得知?” 仙女又笑道:“宇宙大小事宜,能瞒得过混沌宫,也瞒不过槛外宫呀!槛外宫翁对三十三天之事早知得一清二楚,那石窟灭仙阵是绝教教主绝灭从挂图化石术中演化运用的,是也不是?” 太上老君转为惊喜道:“宫翁知得这样详细,定有化解之法,快些领本帅进见便是。” 那仙女还是笑道:“你进去吧!” 太上老君正欲踞脚进去,忽见一女仙从室内伸头出来问道:“那个要见宫翁?” 太上老君忙答:“小仙太上老君求见。”因怕槛外听到,再不敢报那许多官衔。 女仙又问:“有规矩吗?” 太上老君愕然问道:“什么规矩?” 那女仙不好气道:“谁介绍你到这里的?” “角木蛟。” “他不告诉你,见面要什么规矩吗?” 太上老君红着脸说:“角木蛟不曾说得。” “宫翁有言,不知规矩的?一律拒见。”女仙说,太上老君急道:“小仙有急事求见,烦仙姑通融通融。” 仙女又说:“我是宫翁管室,不懂规矩的,一律拒见,这是富翁吩咐;不过他给你一个锦囊,吩咐你回到三十三天,在玉皇大帝前开读。” 太上老君松了一口气,接过锦囊,坐云梯而下,从先前进来处出去,却被那女仙喝道:“这是入口处,难道你的眼睛生在脑后不成I” 太上老君忍气吞声,看过四周一遍,发现三丈处写着:“出口”二字,狠狠对那女仙瞪了一眼,才往出口处走。 这次学乖了些,看了又看,见出口处的门只有一个“推”字,才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见到先前来路,心中大喜道:“出来总算平安了!可是就在这时。”咯咯咯“,头顶被敲了三下,痛得眼花缭乱,泪水直流。模模糊糊传来一个女仙声音。”嘻嘻“笑道。”这是不懂规矩的惩罚。跟着把自己一推,上了旧路,心中狠道:“本帅初次离开三十三天,便受了这番侮辱,他日若有槛外宫仙神到我天庭,必报此恨!但又觉得有点不对,真正侮辱自己的,是出来三下,因为自己不懂规矩,要受罚呀!谁叫自己这么傻乎乎的,连槛外宫的规矩也不向角木蛟打听一声就来了!至于进去时受的侮辱,实在怪自己见识太少,从来未见过这样的建筑构造,一时大意,又来看清楚示意线路便胡乱叩撞。三十三天的一个丞相,见识比不上槛外宫的一个守门宫,实在太落后了,太落后了!难道这落后是我道教专一统治造成?不!不是!实在是天庭能仙太少了。或许天庭有能仙,自己没有用到吧? 太上老君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回到了天宫门前。因自己是丞相,不用通报,直进玉帝室。 玉皇大帝见太上老君蓬头垢面回来,大吃一惊道:“太上元帅为何不在军旅中,却独自回宫?” 太上老君长叹道:“一言难尽哪I”于是把征战胜负及受困石窟灭仙阵,角木蛟指点到槛外宫求救,受槛外宫女仙侮辱之事,统统告诉了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失色道:“我的拥粮军和后援军已经派出,看来也完蛋了?现在救兵请不来,如何是好?” 太上老君说:“圣上勿忧!虽然见不到榄外,他却送了一个锦囊,先看看再作道理。”顺手取出锦囊,呈给玉皇大帝。玉皇大帝拆开一看,立即气昏在地。太上老君救他醒来,还是须眉倒竖,怒目圆睁,勃然大怒道:“分明胡说!” 太上老君不知锦囊里写着什么东西,见玉皇大帝气得如此,知道没好言语,小心翼翼地问:“里面胡拉什么东西?” 玉皇大帝把锦囊一扔说:“你自己看吧!”太上老君诚惶诚恐地捡起,只见上面写着:要破石窟灭仙阵,须送七仙女给槛外宫翁,再赠黄金百万两,否则,求混沌宫去。 太上老君看完,也迷糊了半天,方才苏醒。见玉皇大帝还像僵尸一样吓倒于御床上,不敢惊动,自言自语道:“还是走一趟混沌宫吧!” 玉皇大帝喝道:“先把角木蛟提来斩首再说!” 太上老君沉吟道:“救兵如救火,超过十四天,谁也救不了啦!何况角木蛟有千多个头,武功法术超越三十三天仙神之上,不但斩不了,而且是盘古义弟,槛外高徒,神农学生杀了他,开罪三宫,三十三天无救矣,还是从长计议,以后再设法加罪杀他如何?” 玉皇大帝何曾不知道这些!上次杀了他,引起三十三天极大变动,险些儿把天宫也颠覆了呢!只是一时在气头上,说出这话来。经太上老君言明,便知不妥,忙改口说:“难道要朕把七个女儿送给他?其中也有你的妻子啊!” 太上老君道:“还是求盘古太尊吧,他是你岳父。” 玉皇大帝说:“他比我心更黑,六亲早已不认,只怕索价更高呢。” 太上老君又说:“我先回离恨夭夭都城,找角木蛟评理,责他互相勾结,索取美女黄金,看他有何话说。” 玉皇大帝说:“说得对,如果角木蛟互相勾结,就算天庭覆没,也要赶他离开军中。” 太上老君立即辞了玉皇大帝,赶回离恨夭夭都城,一见角木蛟,狠狠地说:“你做得好事!” 角木蛟不解地问:“我有什么对不起天庭靖乱军之事。”太上老君把槛外的锦囊扔给角木蛟,角木蛟看过,心道:师傅也太不通情达理了!乘天庭靖乱军之危,索女求金。本来是让太上老君前去吃些苦头,煞他骄气,让他增些见识,这事弄出,显见是我角木蛟勾通师傅,索取黄金美女了。沉思良久,对太上老君说:“你不要把七仙女送去,添一百万两黄金,再去求他,看他如何,再作道理。” 太上老君虎虎地说:“本帅往混沌宫走一趟。” 混沌宫是我兄长盘古为事,他心黑手毒面皮厚,比起槛外宫还厉害。正是如此,我角木蛟不愿在混沌宫任职,只到七宿阵当一宿主呢!他既然要去,让他多碰些钉子才对。角木蛟想到这里,对太上老君说:“随元帅之便吧,只是天庭靖乱军还有七天可救期,速去速回才是。” 太上老君不再多言,立即往混沌去。一路兼程就道不说,到了宫门,把名片递了进去,过了半天,才见一个仙职出来,把他引进一间富丽堂皇,三十三天不可能有的客厅。 客厅上坐着一个年轻貌美,风度萧洒,笑容可掬的大仙。 太上老君想:“这个一定是盘古了。立即跪下叩头说。”三十三夭夭丞亟相参见宇宙至尊。” 只见那仙笑道:“我是混沌宫总管盘中古,非宇宙至尊呢!免礼吧。” 太上老君不好意思,红着脸站起来说:“请总管恕小子莽撞之罪。” 盘中古笑道:“不知不罪!有什么事要见至尊,先对本总管说说吧!” 太上老君见盘中古如此爽直,悔恨自己不先到这里,却到槛外宫受辱。于是把天庭靖乱军受困,求救兵之事说了一遍。 盘中古听了,用手指计算道:“百万大军、三十三天天下……算了一刻,还是笑盈盈地说。”混沌宫是当今宇宙至尊盘古所辖,法术和武功宇宙第一,要毁哪座星球,灭哪个夭统,只在弹指间。没有这样才能,怎能开天辟地,主宰宇宙?不过,混沌宫就是靠扶持别仙统治星球或天地阴阳,取些报酬维持日用,帮助你们打败绝灭,征服灵宝复辟军,总得有些报酬呀。” 太上老君早料到这一着,慷慨问道:“这个自然,要多少不妨开口。” 盘中古故作为难地说:“单纯破石窟阵,千万两黄金,千个仙女。” 太上老君暗吃一惊:想不到黄金美女都比槛外宫的高千倍。但不肯露出自己惊恐之态,又问道:“没有别的条件了?” 盘中古说:“我这里只说破石窟阵的,破了此阵,你也未必能取胜绝灭,为你打败绝灭,总还要些报酬l吧。” “要多少?”太上老君问。 盘中古说:“金银加一倍,美女加十倍,也请西王母带七个女儿回混沌宫服役三年。” 太上老君气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但在他矮檐下,不敢不低头。就算火气大于三十三天,也不敢在盘中古面前发火。只得把气压下,低声问:“能否减少些?” 盘中古勃然变色道:“看在沾亲分上,少到不能再少了!愿则送来,不愿则己,送客。”不容太上老君多说,回转后厅。 太上老君狠狠出了宫门,回首吐口唾沫骂道:“呸,呸,呸,宇宙至尊……。不,不是至尊,是典范,宇宙典范也敲诈勒索,难怪槛外宫!”但平心静气一想,怎能怪他!我太上老君在三十三天,不也是靠这种手段牟些财利吗?天庭、夭宫不也是如此?不像他这样明显罢了。“嘻嘻!还是槛外宫翁处便宜,直回天宫对玉皇大帝说去,莫被角木蛟知道笑话。”兼程赶回夭宫,把盘中古之言告诉了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两丈长的援须翘起,拂到楼板上,愤愤地说:“黄金不要紧,总是看中朕的妻女,这种耻辱谁受得了!” 太上老君无可奈何地说:“谁叫我们三十三天落后于他!” 玉皇大帝喝道:“落后!落后都是你教造成……” 太上老君听了也变色道:“没有我教怎有你大帝宝座……” 东王母听到两个争吵,从屏后趋出说:“方今强敌围困,我军要同心协力才是,怎么君臣之间争吵起来?有事慢慢说嘛!”说完话,偷偷向太上老君打了个眼色,伸了伸舌头。 太上老君见东王母对自己含情脉脉,早后悔与她的丈夫吵闹。 玉皇大帝听了东王母之言,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这时候激怒太上老君,他如果与如来佛祖联合,不费吹灰之力便把自己宝座夺去了。忙和颜悦色地说:“太上丞相言之有理,朕看先加一百万两黄金代替七仙女,烦爱卿再到槛外宫一趟如何?” 太上老君沉思一刻,讷讷地说:“目前也只得如此了。”于是搜了二百万两金子往槛外宫去。 太上老君这次也谨慎多了,先拍响门,把那个仙女叫来再往里走。可是有些事情你越谨慎就越闯祸。太上老君不拍门犹可,一拍门,飞刀毒箭乱射出来,任你太上老君闪躲如何快捷,也被两支毒箭射中。幸好随身带有解毒丹,成把服了,方才无事。但是从门缝里冲出几个男仙,棍棒交加,把太上老君打得皮开肉绽。 太上老君正痛得呼天抢地之际,那个守门女仙才走出来喝住男仙,上前一看,道:“又是你这个蠢猪!前次来过一次,怎么记不着,还要拍门?” 太上老君抢白说:“本帅带着二百万两金子,不便……不便带进去,欲请仙姑出来帮忙呀!” 那女仙听说有二百万两金子,笑逐颜开地说:“你早些说出来,不用受此苦楚啊!”接着对那些男仙喝道:“把那些金子与我统统搬进去!” “慢!”太上老君急忙阻止。 那仙女怒道:“刚才说叫我出来搬金子,现在为什么不让我搬?” 太上老君赔笑道:“这些金子是送给槛外宫翁的,不能搬给你。” 那女仙在门旁一按,门立即自动关上,转身对太上老君说:“你另外取道去见宫翁吧,没有过门钱,能过一次不能过两次。”昂首向上,若无万物。 太上老君受毒箭射伤,又被打伤,现在又被拒于门外,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说:“你不让我进,我到混沌宫求盘古去!” “哈哈哈!哈哈哈!你去混沌宫吧!只怕你那二百万两金子还未够送给他那个总管呢。”那仙女说。 太上老君见她对混沌宫之事也知得一清二楚,不敢再发火,忙改作商量的口吻说:“仙姑总不能全要我这些金子才让我进门吧。” 那仙姑又变怒为喜道:“上次免费,这次加倍收回,一百万两,愿过则过,不愿过便走!” 太上老君大吃一惊,一个掌门官竟敢索一百万两金子的门包,哪里还像个世界?这里确实不是一个世界啊!是一个法术进步的槛外宫,在槛之外,当然没有什么管束,也难怪她,只求她收少一些便是。立即恳求道:“只收一次过门钱,五十万两金子吧。” 那些男仙听了,也帮太上老君劝道:“仙姑就免他一次吧。” 那女仙才装出无可奈何之态说:“看在你是三十三天一个丞相的分上,又看在这些男仙劝说的脸面上,就只收你一次算。”于是秤足五十万两金子,然后把宫门全部打开,让太上老君进去。 太上老君有了教训,知道槛外宫什么仙神都要受贿,到了330层楼底,'把二千两碎金子塞给那个仙姑。那仙姑笑道:“你很聪明、通达,自己乘云梯上去便是。” 太上老君叹道:“原来槛外宫的聪明和通达就是肯贿赂!”于是到了最高层,也照样送过门包。那个宫翁管室领了门包,也笑道:“这次你似乎懂了些规矩,但按全部把规矩送来,才能见富翁之面。” 太上老君说:“宫翁耍一百万两金子,小仙已经送来,但他要七仙女,因七仙女有病,暂不能来,折价为五十万两金子作身价钱,可以见宫翁一面吧?” “容奴婢进去通报!”那仙女边去一刻,出来说:“太上丞相,宫翁吩咐,你行的规矩统统收下,但七仙女的身价钱不止五十万两金子,如果她们都有病,你回天庭抓七个来也行,先把规矩送齐再见。” 太上老君沉思一刻,见无别法,而且宫翁也放宽了条件,只得重回夭宫。 因这次送了门包,出入却无障碍,真是财可通神呢。 太上老君回到天宫,把这次经过对玉皇大帝说知。玉皇大帝见既失去金子,又不用献自己的女儿,只得照办。 话休絮言,太上老君抓来七位女仙,急急赶往槛外宫送了进去。 槛外宫翁问了天庭靖乱军的战况,又写了一个锦囊给太上老君说:“你把这个锦囊带回去给角木蛟,他便有解救天庭靖乱军之法。” 太上老君再请道:“军情危急,敢请宫翁一行。” 槛外宫翁笑道:“得人酒食,替人出力,领人钱财,替人消灾,本宫翁领了你的规矩,自然与你们消灾解围,如果必要本宫翁一行的,决不推辞。但这些须小事,确实不须本官翁前往,你放心回去吧。” 太上老君听了,喜上眉梢,立即辞了榄外宫翁往回赶。 一边赶路,一边思量:本帅先看一看锦囊,再给角木蛟也未常不可,只是我自己看没意思,还是先回天富与玉帝一起看。如果不需要角木蛟也能奏功的,本帅自己施为,不更名震宇宙吗!急急赶回天宫,对玉皇大帝说出想法。 玉皇大帝考虑,如果不需要角木蛟能施行的,让太上元帅自己施行,显得天庭靖乱军有法术,有才能,不用借别仙便可获胜,这不但对如来佛祖和绝灭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且为天庭在宇宙中争了几分声誉。立即答应开启。 太上老君打开一看,锦囊只有几个字,是:“吾徒角木蛟自行解救。” 玉皇大帝大怒道:“角木蛟既能解救,又要我军去请他师傅,分明是设圈套采取天庭财物,真是岂有此理!你立即去质问角木蛟,果然如此,待他解了绝灭之围,把这事向宇宙宣布!让宇宙仙神共同对角木蛟和槛外宫诅咒。” 太上老君也气得脸色铁青,立即赶回离恨天天都城,把槛外宫翁的锦囊对角木蛟一掷说:“你与槛外宫翁共设敲诈之谋,却假装正直君子!” 角木蛟捡起看过,知道三师傅敲诈了钱财美女却嫁祸于自己。这样的师傅,敬他何用!不如带太太老君去把财物和美女要回,自己再设法解救夭庭靖乱军还来得及。因此,平心静气地对太上老君问道:“我师傅索取了多少东西?” 太上老君把几次往返及金子数字及七个仙女之事说了一遍,虎虎地说:“要财要物,角挡箭牌直说便是,何故骗本帅奔走受辱?” 角木蛟笑道:“我见你心胸狭隘,骄狂过甚,欲诫诫你狂性,叫你走一趟,见识见识,这是本挡箭牌本心;如果本仙也要财物、美女,何必到夭庭?不瞒你说,我身兼混沌宫、槛外宫、神农架及求首尾所教法术之长,任何单方面都胜不了我,再不是前次去请神农时的角木蛟了,何处不能索些钱财,掳些美女?至于这石窟灭仙阵,不是用法术解,要槛外宫的溶岩热气或混沌宫的化物清空才能化解。” 太上老君余怒未消,还是质问道:“你这样说,能使众仙信服吗?” 角木蛟说:“当然不能,我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现在与你一起去把黄金美女要回。” 太上老君、沉思z如果要回金子或仙女,他不肯帮自己解围,还是全军覆没,为如来小子所笑。他笑却不要紧,三十三天却归他统治呢!因此婉转地说:“去要回财物会不会误了军队的解救日期。” 角木蛟猜透太上老君心事,笑道:“元帅不要怕,本挡箭牌欲打尽宇宙间不平之事,扶持正义。你教与夭帝尚无大不了的过错,只要稍微变更仙律,便可把三十三夭治理得繁荣兴旺,还是正义的,当然设法为你平定夭庭内乱,放心去吧。” 太上老君见角木蛟也恭维自己,转怒为喜道:“我你立即前去。” 两个腾云驾雾,不需几时,便到了槛外宫宫门。 太上老君见宫门又巳闭上,神秘地说:“角挡箭牌务宜小心,勿上当吃亏……” 角木蛟并不答话,两腮肉聋子一伸,“啪啪”几下,早把槛外宫的门打得粉碎。正想进去,却有百多名男女仙神冲来喝道:“谁敢到槛外宫来撒野……” 角木蛟还是用两条肉聋子对他们左右开弓,打得七歪八跌,然后喝道:“你们才是撒野呢!” 一个认识角木蛟的叫道:“哎呀!你不是宫翁给你安了假头,救了你性命,教了你法术的角木蛟吗?怎敢如此无礼?” 话刚说完,角木蛟右手一伸,早把他抓住,往空中一掼,正好撞在330层楼壁上,变成了一摊版血,沾于壁上。 众仙见了,哪个还敢出声! 角木蛟见他们怔着不动,又喝道:“为什么不把那个老鬼叫出来。” 众仙异口同声道:“角大仙息怒,我们就去叫。”都趁这个借口走开了。 过了好一刻,不见有仙出来。角木蛟又怒道:“都死齐了?”“嘟嘟啪啪”又用两条肉聋子把附近楼房打得东倒西歪,才有一个仙女在330层楼台上叫道:“角师哥息怒,师傅有病,不能出来见你。” 角木蛟怒上加怒,喝道:“定是淫污仙女之病,我为他医治医治吧!”又在330层楼的最低层,用肉聋子打起来。角木蛟的两条肉聋子确实厉害,只打了两下,那幢楼便歪斜了,眼看就要倾倒。 (要知那峰是否倒塌,下回再看。) 第十八回 挡箭牌布幻影阵 如来佛献屎尿计 却说角木蛟见330层楼台上有一个女仙说师傅有病,不能见他,立即用肉聋子在330层楼的最低层打起来。只打了两三下,那幢楼房便歪了数尺。吓得楼上各仙大叫饶命。 角木蛟住了子,狠狠地说:“要饶命,立即叫那老鬼出来见我,否则玉石俱焚。” 330层楼台那个女仙又叫道:“宫翁请角师哥息怒,他就出来相见呢。” 角木蛟愤愤不平地说:“什么宫翁、师傅。我学他的法术是要辅正除邪,他品行不正,我要惩罚他……” 角木蛟话未说完,便有一个半边头颅,嘴生于顶,鼻在两肩,眼在下巴,两个身,一只脚的怪物从330层楼室内跳出楼台说:“我的高足呀!为师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为何回宫发这么大火气?把这楼房都毁了……” 角木蛟拦住说:“索了三十三夭夭宫黄金,勒了他们仙女,却嫁祸于我,有这样对徒弟的?乘仪之危,敲诈勒索能为仙神师表?立即把二百万两黄金支出,把七个女仙送回三十三天,万事全休,否则师徒之情,从此断绝,你槛外宫也要被我踏成平地。” 槛外冷笑道:“师傅也不是好欺……”说话间,把拐杖投向角木蛟。 拐杖到了中途,变成千千万万条,密密麻麻地堕下,吓得在角木蛟身旁的太上老君大喊救命。 角木蛟却毫不在乎,两条肉聋子一翘,放出无数光云,向上升起。光云到处,拐杖立即化为乌有。角木蛟跟着说:“你要斗法,当知我全学了你之法,又兼混沌宫,神农架之长,就算你留一手,怎能伤我!”两条肉聋子伸直,对准槛外射出两道红彤彤的火光。榄外见了大吃一惊,方欲退回内室,却被两道火光绕成光罩,把他罩住,急忙叫道:“你杀了为师,没有溶岩热气,救不了天庭靖乱军呀!”喊完,便不见他的身形了。 太上老君听说杀了他没有溶岩热气能救天庭靖乱军,着急道:“饶他性命吧。” 角木蛟说:“这法术杀不死他,你不见他已逃走了。”立即把法术收回,腾上330层楼,把夭庭送来的七个仙女提出,又把二百万两金子取到太上老君面前说:“你立即把东西带回天庭,我取溶岩热气去。” 太上老君沉思,我如果就这样把金子和仙女带回去,角木蛟不去救天庭靖乱军,不前功尽弃了?得跟住他!于是把金子缩成一块,背在背上,把七个女掼到空中,张口一吹,便腾云驾雾去了。然后对角木蛟说:“我不能让你一个在这里冒险,溶岩热气在什么地方?本帅与你一起去取便是。” 角木蛟二话没说,带他到槛外宫宫主住宅门前,早见槛外宫宫主狐凤仙站在宫门前,见自己前来,喝道:“你这个不孝之子,叛师之徒,打了师傅,还想到我这里闹事不成?” 角木蛟说:“父不肖,子不孝,师无德,徒弗敬。我父不肖,才与义兄盘古赶他,你父无德,也就是我师无德,我才出手打他,怎能说我是逆徒逆子?” 狐凤仙问:“我父何处无德?请你说详细些。” 角木蛟说:“你父乘绝灾用石窟灭仙阵围困天庭靖乱军之机,索取夭庭二百万两黄金,勒诈了七个女仙,德行何在?” “哈哈哈!哈哈哈。”俨狐凤仙大笑道:“我以为师弟有什么高论,原来却是两件常谈小事,便说我父无德,竟以徒击师。你可曾想过我父亲做的这两件事是仙人之常情吗7” 角木蛟大惑不解地问:“什么叫仙人之常情?” 狐凤仙笑道:“你不懂,我教你,第一件是我父亲要天庭二百万两黄金,试想宇宙间,哪一个仙神人鬼不要钱财的,哪一个不用到最末的手段去勒索?有权者用权,有计者用计,无权无计者用力,无力的偷抢,你说是也不是?” 角木蛟见狐凤仙说话说到了仙神要点,十分现实,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辩驳。过了半个时辰,才悻悻地说:“可他乘夭庭靖乱军之危……” 还未说完一句话,狐凤仙又问:“不乘仙之危,谁肯把金钱拿出来?凡是索取,都是乘别仙有事之时啊,是也不是?” 角木蛟自知理屈,不敢回答,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 狐凤仙接着说:“第二件事,是说我父亲要几个女仙。自古以来,宇宙间的仙神人鬼,有哪一个不好色的?不猎类的?男以女色为迷,女以男色为喜,有权有势的多占几个,无权无势的一夫一妻,疾废无能的,猎取不到,虽不去强要,心也垂涎,你说这是不是常情?” 角木蛟没有一句话驳斥她,只有频频点头的分儿。 狐凤仙又问:“既然你都明白这是常情了,还不走,待在这里干什么?” 角木蛟说,“取溶岩热气去解天庭靖乱军之围呀。”“斗法、斗智、还是斗力?”狐凤仙问。 “不敢!不敢。”角木蛟答。 狐凤仙笑道:“谅你也不敢,你虽兼三宫法术之长,欺得我父亲,但本宫主任你义父盘扁当了五万年总管,也把他的法术学齐了,而且精研本门,你学我门,只学到我父亲的,我研究出来的,你却一窍不知,你的法术,何足挂齿?” 太上老君听了,小声对角木蛟问道:“你不是说任何一宫单方面都战不胜你吗?为何不与她一战?” 角木蛟笑道:“你认为我是吹牛皮,但你不听她说她也兼了两宫之长吗?我怎能再胜她?” 太上老君急道:“那么溶岩热气不取了?” 角木蛟不答太上老君之言,对狐凤仙问:“你也是有正义的,前次也帮助过天庭靖乱军退天宫之困,难道这次忍看三十三天乱下去?” “有权之文负u正,无权之义则歪,义正与不正,决定于权与力。”狐凤仙教诲般对角木蚊说,“三十三天一教专制,也不算正,不过尚无大错,让他统治下去也不要紧,溶岩热气我可以让你拿去,但你得向你义父,我师傅盘扁、我父亲,你的师傅宫翁叩三个响头,认错道歉。” 角木蛟愤恨难平,自己在宇宙间打抱不平,扶弱济困,拨乱反正,都是为着仙神和平共处,怎会有错!现在公然要向那两个行尽奸诈,作恶多端的坏家伙叩头,不是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么?但是不按照她的话去做,取不到溶岩热气,怎能解天庭靖乱军芝厄?为了百万生灵,为了三十三天安定,我就忍辱负重向他叩三个头吧,但得言明不是为了我自己。于是答道:“我向两个老怪叩头,不是为我自己,这个我向你说洁楚。” 狐凤仙道:“只要你向他两老叩头,管你为男为女,为婆为公。” 角木蛟急于拿到溶岩热气,不耐烦地说:“快些叫他出来吧。” 狐凤仙立即吩咐胡奉酸去把两位老前辈请出来,胡奉酸去了少顷,惶恐不安地跑出来说:“不知两位前辈到那里了。” 狐凤仙大惊失色道:“是了,是了,快些去把溶岩热气取来。” 不一刻,胡奉战战来两瓶溶岩热气,狐风仙接过,对角木蛟一抛说:“快些赶回离恨夭夭都棋,他两位定是怪你不敬,与你作对,赶去那里吹风助火了,你若回迟,则百万大军不保。” 角木蛟觉得甚是,接过溶岩热气,拉着太上老君闪电般去了。 角木蛟赶回离恨夭夭都城上空,果见盘扁、槛外两个,正在张口吹风助火,绝灭在火中加莓,如来佛祖放掌添火,已经把那座四方石窟烧得通红。 太上老君急道:“里面的仙神早被烧死了呢!” 角木蛟说:“元帅放心,石窟未烧熔,还伤不着里面军兵,我已用了北极极寒气把所有军兵冻僵。” 太上老君听了放心。角木蛟接着对他说:“大元帅,你拿一瓶溶岩热气揭盖洒出,我鼓猛风把它吹进佛火中。” 太上老君大惊道:“这样不助他把石窟烧裕了7” 角木蛟笑道“元帅毕竟少见识,溶岩热气是无氧气的,一吹进去,便能把佛火熄灭。把空间、地下之毒除尽。火熄毒除,我挡箭牌自有破石窟阵之法。” 太上老君不知是否事实,只得照办。 溶岩热气随着一股大风吹进佛火,如来佛祖大惊失色道:“溶岩热气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槛外仰天大笑道:“角术跤,你吹吧,你那些是假的溶岩热气,真的早被你义父盘扁及你师傅我毁了。” 角木蛟正犹豫之际,却见热气到处,火更旺,知槛外直言不假,大怒道:“你这两个无耻老鬼,我收拾你!”两条肉盒子伸长,对准盘扁和槛外就扫。 盘扁怒气不打一处来,喝道:“逆子敢尔,我们四个立即用风刀阵收拾他。” 因风刀阵要四个神仙才能布成,现在恰好有四个,个个会布。盘扁话一出口,立即成阵。 盘扁、槛外、如来佛祖、绝灭四个布成风刀阵,角木蛟两条肉聋子扫到之处,无不碰着风刀,痛得“哇哇”大叫,急忙收起。 盘扇笑道:“不孝逆子,看你还有什么法使?” 角木蛟不说话,运气止了刀伤,立即从两条肉聋子上喷出无穷无尽的,带有沾性的潺水,穿过佛火,沾于石壁上。石壁立即由红变黑。四仙见了,面如土色,知道角木蛟用了抗火减温被把石壁沾住,要再烧三天三夜才能恢复先前热度。 如来佛祖见功亏一愦,气得“呱呱”大叫道:“角木蛟,太上老君给你什么官儿,你却为他卖命。” 角木蛟笑嘻嘻地说:“告诉你,我的官儿可与元帅平起平坐,也可以与天宫大帝平起平坐,更可以与宇宙至尊平起平坐,大到不能再大了。” 太上老君听了十分不悦,因为封他的挡箭牌实在不是一个官名,而是愚弄他的,他却说可与自己平起平坐,又可笑,又愤恨。待取胜后才收拾你,免你连我这个元帅也不放在眼里。 如来佛祖听了不解地问:“一军之中,军师也不能与元帅平起平坐,究竟你是什么官儿,大到不可再大?” 角木蛟傲然说道:“我的官名叫挡箭牌!” 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灭听了,都大笑不止。角木蛟奇道:“听了我的官名,有什么可笑?” 如来佛祖嗤之以鼻道:“太上小子愚弄你,你还不知道,我告诉你,挡箭牌是从来没用过的官名,也不是官名,而是一个名词,封这个官儿给你,是要你凡事身先士卒,冲锋陷阵,遇危难而上,为他挡灾避难之意。” 角木蛟乐道:“正是你说的意思,才能说比太尊、天宫大帝还大呢!相反地说,也是比士卒还小。但你说到身先士卒,冲锋陷阵,遇危难而上,为一军消灾避难,正是为将者所应为,否则不配做将军元帅了。” 这话一出,气得几个大仙啼笑皆非,连太上老君也气的颈筋大于绳索,个个异口同声道:“他日有箭你挡。” 角木蛟不理不睬,却把太上老君拉到僻静处说:“你立即赶过奈何河,截住玉皇大帝派来增援的军队,在彼岸扎营待敌,我到混沌宫把化物清空露取来破石窟灭仙阵。” 太上老君曰:“敌军都包围在这里,怎能去攻奈何?”角木蛟说:“这些兵机元帅还未尽懂,一时也说不擒,快些去扎住营寨,切勿越奈何桥,一过奈何桥你便有被擒的危险。” 太上老君嗤之以鼻,你角木蛟不是信口胡说!但现在不愿回城内,又无处归宿,也只得往奈何桥方向走。 过了奈何桥,果然见玉皇大帝派来的两支军队欲进而不敢,不敢进又欲进。于是按落云头,先指挥军队扎营,再跑到空中察看,见孙悟空与观音领着大队军兵赶到奈何河三十里处,便列成阵势,不敢前进了。 原来盘扁和槛外赶到灵宝复辟军中,建议如来佛祖抓住天庭靖乱军被困石窟灭仙阵之机,进取混元天,直逼天宫。如来佛祖大喜,认为是用兵妙计,立即派观音和孙悟空两个领兵二十万进取混元天。 孙悟空与观音领着二十万大军从离恨天天都城外出发,路上毫无阻挡,趾高气扬大笑道:“要知太上老君这样无能,不量些须兵马防守后方,早些分兵进取,这时连天宫也属我们所有了。” 观音说:“太上老君虽不是什么兵家名将,韬略不济,但角木蛟是宇宙先知之仙,不容轻视。”话刚说完,军兵便站立不前了。 孙悟空见军兵站立不前,正想发怒,却有先行探卒赶回报道:“前面有埋伏大军,约二十万之多,请孙先锋定夺。” 孙悟空听了,腾到空中睁开金睛火眼一看,只见奈何河对岸有三五万军扎营立寨,靠自己这边,并无一兵一卒,堕落军中喝道:“胡说!这边空荡荡的,何曾有一兵一卒!立即冲过奈何桥,把对岸三五万军兵与我老孙歼灭了。” 军卒们听了冲锋令,立即冲锋。可是才冲几步,又见前面军伍齐整产壁垒森严,列阵以待的一个将军正是角木蛟,这用两条肉聋子,对冲去的军兵扫得东倒西歪。但倒地军兵并无伤损,过一刻便能爬起来,跑回向孙悟空报告。 孙悟空觉得奇怪,细细用金暗火眼观察过并无埋伏,而且观音也用慧眼看过也没发现一兵一卒,为什么军兵冲去,便会被敌军打倒?立即请观音压住阵脚,自己领军冲去。果然走了几步,便见对阵军伍奇$%^书*(网!&*$收集整理整齐,旋旗不乱,真有二十万之多。为首一将,正是角木蛟,不曾与自己打话,两条肉聋子便横扫过来。 孙悟空是角木蛟的手下败将,曾经被提,而且真的金箍棒也被角木蛟毁坏了。这时遇上他,知自己一个非他对手,见他肉聋子扫来,急忙撤退。 但这一撤退,更奇怪的事出现了。只退了几步,对面又是一片空地,一军一卒皆无。于是请观音来看。 观音不信,见孙悟空不敢进攻,叫他压阵,自己领兵冲去。冲了几步,果如孙悟空所言。观音未与角木蛟单独对过阵,以前虽有厮杀,但与如来佛祖、孙悟空三个战角木蛟一个,未分胜负。现在不信角木蛟有此出神入化之功,见他两条肉聋子扫来,用杨柳枝一拂,“啪”的一声,打在角木蛟的肉聋子上。鞭陷入肉中,正自欢喜,忽然一股大力向前拉,自己不提防,向前扑去。眼见就扑到角木蛟怀里,心想:糟糕!我被这丑鬼戏弄了。可是扑过后,却没投到角木蛟怀中,只跌在地面上。抬头一看,角木峻早已用肉聋子横扫其他兵卒去了。立即大怒道:“不提防,几乎被你侮辱,定报这一扑之恨!”莲花瓣飞出,霞光闪闪,像千万把明晃晃的尖刀袭向角木蛟。 观音这一绝技不到危急关头是不肯妄用的,因为先前吃亏在角木蛟手里,所以使出这绝技,欲报一扑之恨。 观音认为这招一用,定能把角术跤置之死地。岂知莲花瓣飞出,角木蛟两腮却生出千万条肉聋子来,把莲瓣一片片击得粉碎。 观音见绝技不能取胜,暗暗吃惊,只得撤退,与孙悟空商量再进攻之策。可是刚退几步,角木蛟及二十多万军兵又不知去向了。 孙悟空和观音商量了半天,只想出一策一一用排山倒海之计,把二十多万军队排成像对方军队出现时一样长,一齐向前冲去。 这也是一种对付角木蛟的好方法,因为一齐冲锋,角木蛟只能抵挡一处,不能处处抵挡。这样,就有把对方阵脚冲乱的可能。 商量妥当,立即施行。一声令下,“冲啊!杀啊1”喊声摇撼三山五岳,震动左右星辰。军兵劲头极大,一齐冲击,总认为有一处可以得手。岂知刚冲几步,却见对阵军兵个个张弓搭箭,矢如飞煌,呜呜飞来。有些被射着胸口,有些被射着肚腹,疼痛难当,向后便逃。可是一逃回几步,身休不疼,也无伤口,箭也不见,对阵兵卒也不见了。个个疑惑不解,惊恐不定,疑是奈何河的怪物作祟…… 孙悟空见无法进兵,又生出一计,把军卒向上游移三百里进攻渡河。可是他的军队移三百里,角木蛟的军队也跟着移三百里,同样出现在他们冲锋面前。孙悟空只得再把军队移回奈何桥驻扎。 观音说:“孙猴子,你金睛火眼是专门分妖辨怪的,你再仔细看看,我也用照妖镜照照,看是否能看出些端倪来。” 孙悟空也只得赞成,两个立即腾到空中,观察了半天,还是看见奈何桥对岸的三五万军兵扎着不动,好像没有看见自己二十万大军压境似的。 两个按落云头,又商议了一番,决定由观音回离恨夭夭都城把情况告诉如来佛祖等。 如来佛祖见观音赶回,心知有异,有些失色地问:“你不进兵,回来有什么事?是不是全军覆没了?” 观音笑道:“兵卒没有损失一个,只是碰到了怪事。”于是把进兵的经过说了一遍。 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灭四个也觉大奇,都找不出所以然来,更不知角木蛟用的是什么法术,竟能如此庞大地掩眼埋伏,把二十多万军兵埋伏得一个也不被发现。 还是绝灭开口说:“本教主虽然没有通天法术,但能察通天奇门怪阵,这里围困的天庭靖乱军,他既不能冲出,我们也不能立即把他消灭,不如还用往日之法,亘火烧之,围困到日期圆满,让他们自毙,我们共带大军赶到奈何河看个水落石出。” 众仙全都赞成,立即领军前进。 如来佛祖带兵来到,与孙悟空合兵一处,立即与绝灭、盘扁、槛外几个腾空察看,也一点端倪看不出来。 绝灭摇了摇头说:“角木蛟果然高明,我等不及!” 盘扁红着脸说:“可惜他是逆子,不为老朽所用,否则为佛兄夺三十三天统治之位,不易如反掌I” 绝灭沉思一刻,忽然喜道:“有了!有了!你们领军一冲,我拿鉴真镜到空中照看,什么真伪便可分得一清二楚了。” 众仙抚掌道:“妙极!妙极!” 如来佛祖、孙悟空、观音、盘扇、槛外等分头领兵冲锋。也是冲了几步,又见角木蛟站在阵中间,指挥二十万军卒强弓硬弩乱射,连如来佛祖、盘扁、槛外都躲避不了叶箭负痛,只得领军撤回原处。 众将都仰望着用鉴真镜鉴察的绝灭,只见他从空中堕下,摇了摇头说:“看是看出来了,只是无法破之。” 众仙异口同声地说:“是什么阵?快说。” 绝灭叹道:“这是角木蛟的寄影移身法,又称幻影阵,这阵能随机应变,幻化无穷,能揣知来者的变化而变化,角木蛟真身其实不在此。” 如来佛祖思虑良久说:“不管什么法术,都怕污秽之物,连我佛法如此神通广大,也怕污秽,我想让军卒饱餐一顿,好让每人一夜之间厨出几升屎尿来,用东西盛着,明早冲到前面使用。只要把粪便一泼,定能化解此法。” 孙悟空拍手道:“好!好!好!我老孙到明天包拉几升臭屎出来!”于是立即传令锥牛宰马,餐人啖鬼,让军兵个个含哺鼓腹,肚子好像当年孙悟空护唐僧取经时的猪八戒肚子一样大,并限寇在明早之前,每个兵卒厨屎尿五升。 绝灭问道:“佛兄这种叫什么计策7”如来佛说:“就叫屎尿计嘛。” 众仙拍手道:“好计名!好计名!” 话休絮言。军兵们有这个口福,喜上眉梢。因为征战之兵,夭夭捧着头颅吃饭,难得一饱啊!现在能吃一顿美餐,怎不欢喜。 到了天明,军兵们个个捧着满蛊满蛊的屎尿,虽然熏得全阵臭气,也为自己吃了一餐,能造出这样的大成果,并且将用这些污秽的成果战胜角木蛟的幻影阵而骄傲。 正在熙熙攘攘之际,如来佛祖一声冲锋令下,个个往前,人人争先。一见对阵有兵出现,立即把屎尿泼出。认为屎尿一泼出,对面之兵便会无影无形,岂知你想得周到,他防的更紧。屎尿一经泼出,立即有一股力大无比的旋风,把那些秽物卷到空中,漫天飞扬。但是没飞出如来佛祖军兵头顶,从他们的头顶堕下,把如来佛祖全军兵士淋得屎尿满身,自行发臭。 孙悟空见了大急,立即用昔日的咒语,欲把四海龙王调来降雨,把军士淋洗干净。不知是自己受了污秽之物,还是四海龙王有了对付他的新方法,咒语无灵,呼之不来。 槛外见腥臭难闻,献计道:“我用热气把它晒干便不臭了。”立即放出高混热气,可热气腾腾,烟雾袅袅,比先前更臭百倍。个个被熏得翻肠倒胃,呕个不停,又增加了几分酸气。 民盘扁怒喝道:“好计却不用,偏用此下流计,你们不想,那些凡仙的屎尿,怎能吓退高仙逸神的幻影!没有菩萨尿也化解不了。” 如来佛祖被盘扁一喝,恍经大悟道:“是极!是极!早日欲脱裤子,撒屎尿泼角木跤,她是菩萨,屎尿最厉害,到空中撒几泡屎尿,定然奏效。” 众仙都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一一想看看观音的禁脔生成什么样子,听了如来佛祖之言,个个抚掌赞成。 观音道:“你们实在是想看本菩萨的宝贝呢!”说完,“咯咯”大笑。 众仙对观音催促道:“菩萨快些吧,我们望眼欲穿呢!” 观音不再多言,腾到空中。 (要知她能否灭了幻影阵,且待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角宿主战风刀阵 靖乱军困灭军谷 且说观音腾到空中,正要撒尿破角木蛟幻影阵,忽听一声吼:“观音菩萨,你真是无耻极了,当着百万大军,败坏世风。” 观音大吃一惊,急忙把裤子系好,喝道:“太上老君,你想来强奸本菩萨不成?”红着脸,往阵中走。 如来佛祖、盘扁、绝灭、槛外几个,眼见就能看到观音私秘,却被太上老君赶来坏了事休,愤怒不从一处来,不约而同腾空而上,欲战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吓走了观音,却立即缩回阵中。因他记着角木蛟之言,只要自己越过奈何桥一步,便有被俘的可能,所以不敢妄为。 原来太上老君在奈何河旁安营扎寨,也时刻窥探对岸动静。见如来佛祖率领的几十万大军都被阻于对岸,几次冲锋。只进几步,便抱头鼠窜而逃,知道角木蛟用了法术,阻住复辟军。可是自己多次窥探,什么也没有。后来如来佛祖令军士倒屎泼尿,观音叉上空中扯裤,知道都是欲用秽物破角木蛟之法,这关系到自己全军生死存亡之事,所以腾到空中把观音吓跑。 太上老君一现身,盘扁却想出一条破角木跤幻影阵之计。 对如来佛祖说:“我那逆子布的幻影阵,只防敌攻,不防背后自己军兵。如果能把太上老君引过奈何桥,让他自己的军队踏破幻影阵,我军便可以乘机取胜了。” 如来佛祖大喜道:“好计!好计!只派一些会腾云驾雾的空军,到奈何桥中间,向太上老君挑战。只败而不胜,引他攻过来,我军与彼军杂乱于其中,角木蛟的幻影阵便无能为力了。” 槛外有点不放心地说:“角木蛟诡计多端,能汲先估计我军会进兵取天宫。才有此布置。不知奈何桥上有没有用了法术,应先派一两个将领去试探试探。” 孙悟空好大喜功,立即申请道:“老孙愿往!” 如来佛祖点了点头。孙悟空腾身一跃几个起落,到了奈何桥中间,来回践踏了几次,没些事儿,立即对太上老君骂道:“太上小子,你是窑中娼妇还是一军元帅?如果是娼妇,蹲着不动,如果是一军元帅,便来与老孙我斗几百回合,分个胜负。” 太上老君被孙悟空一骂,如何忍受得了!立即领着一队军兵,冲上奈何桥与孙悟空厮杀。 孙悟空没有了真的金箍棒,斗起来威力大减。太上老君一拐杖对孙悟空击去,怒道:“你这猴子也敢戏弄本帅,不收拾你不是太上老君!”孙悟空见太上老君拐杖打来,急位用金箍棒格去。你来我往,大斗起来。因为孙悟空的假金箍棒不能承受大力,被太上老君一拐杖击弯。只得拔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叫声“变”,立即有几百个孙悟空围着太上老君乱打乱撞。太上老君恼羞成怒,把丹炉一按,放出无数炼丹火,把假孙悟空烧得精光。 真孙悟空因有铜皮铁骨,又有避火诀,念了几诀,闪到太上老君左则,出奇不意,一金箍棒打在太上老君丹炉上,欲把丹炉击碎。岂知丹炉坚韧牢固,与金箍棒一撞,“吱喳”一声,金箍棒断了数截。正在这时,太上老君拐杖一撩,把孙悟空撩过奈何桥对岸。 孙悟空抱着头,缩着脚,建做一团,随向地下。还未到地,太上老君见孙悟空是被擒的时候,忘了角木蛟的吩咐,而且对角木蛟之言也半信半疑,立即赶过奈何桥,揭开炉盏,叫声“吸气企图把孙悟空吸进炉中。 可是太上老君话刚出口,丹炉却被一物撞开。 原来盘扁早已守候在旁,太上老君一过桥就盯上了,见就要取孙悟空性命,急忙击出一块太阴石,把丹炉撞开。 太上老君一时忆不起盘扁,见他身不满四尺,股高于头,面隐于腾间向后望,两手从屁股上长出,向背后倒行,怒喝道:“你这怪物是什么东西,敢击本帅丹炉。” “哈哈哈!哈哈哈!”盘扁大笑道:“说出老夫名字,不把你太上小子吓死才怪呢?老:夫是角木蛟义父,盘古亲父,槛外宫主师傅,槛外宫总管盘扁便是……” 太上老君暗吃一惊,知道自己斗不过他,正欲往回走,见一个半边头颅的大仙拦住去路,早认出是槛外,对他喝道:“你们这些邪魔鬼怪都来与本道教作对不成!” “我总不算邪吧!”忽然一仙在左则发问。 太上老君知是如来佛祖,冷笑道:“你不算邪,但与邪到不能再邪的绝教同流合污,也正不了多少!” “你既知我邪,我就来收拾你!”一仙在右边说话。 太上老君不看便知是绝灭,知道自己四面受敌,立即化成一道青烟向上冲起。盘扁见了,却哈哈大笑道:“正中老夫之计。” 原来盘扁在上空布下了“吸气空囊球”,太上老君化成青气,一冲起便被吸进去了。 盘扁把球口一收,笑道:“太上小子,你何曾想到会有今日。”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太上老君知道上当被擒,才忆起角木蛟吩咐,在球中叹道:“可惜本元帅不听你义子之言,越过了奈何桥,否则你永远擒不住本帅。” 如来佛祖附在盘扁耳边说了一刻,盘扁大喜道:“这正是离间的好机会,我逆子如果不来帮他,把道教消灭易如反掌。”于是对球内笑道:“太上小子,你中了我义儿角木蛟之计,这是我儿子设出的计谋,叫老夫擒你,因为你逼他斩了999个头呀!” 太上老君一听,觉得有理,他两个是父子关系,父亲再坏,也要维护。角术蛟怎肯真心辅我?就是真心辅我,也是谋求我教职位而来,设计取悦于我,我封了他职位,到时权柄到手你把我宰了,他便是一教之主,而且占了三十三天。我如果有一线生机,定设法除掉角木蛟。正在里面胡思乱想,便听槛外笑道:“盘老兄,你就连球带那小子捏个粉碎R巴。” 太上老君听了吓得汗出如浆,过了好一刻,才听盘扁答道:“不用捏,毁了我这个球,难以造回呀。我这球有对他自行毁灭的作用,只要把他困在里面三天,便由皮肤烂起,到了七天,骨头也化成血了。” 太上老君更是吃惊,欲喊救命,又没有仙神能在这个时候来救自己,只有默然不语,在球中缩作一团,养精蓄锐。 再说跟太上老君冲上奈何桥的军卒,初见太上老君获胜,也跟着越过了奈何桥,帮着捉孙悟空。后来见孙悟空捉不到,太上老君被擒,急欲往后撤。还未来得及移步,已经被如来佛祖的大军包围了。 角木蛟所布的幻影阵,正如盘扁所言,顾前不顾后。只要后面有军卒踏进,全阵立即化解。因此,在太上老君被捉之际,幻影阵已经不能再起作用。如来佛祖的军队,在军师观音的指挥下,一拥而上,把过桥的一小撮靖乱军包围,只半刻,便消灭净尽了。 如来佛祖见获胜,立即命令军兵冲上奈何桥,进攻对岸的天庭靖乱军。军兵们个个争先恐后,欲在眨间立些功劳,精明如来佛祖的封赏。的一下,便姗姗向桥。去。只冲到桥中间,忽然“轰隆”一声,奈何桥断了一截,军兵们纷纷跌到奈何河。 因前面军兵退不得,后面军兵又不断冲来,立即满河军兵往下流,把奈何河水拥涨几尺。欲下领停止冲锋,哪里还来得及! 如来佛祖正设法救落水军士,忽然空中一仙叫道:“你们佛教已经不打;自招地招供了愚弄凡民的手段,应该淹死一些。”说话间,把奈何河搅得波翻浪滚,浊祷滔天,潜水的军兵立即沉没。 如来佛祖一看,却是角木蛟腾在空中,用两条肉聋子搅水作浪,大怒道:“盘太尊翁、槛外宫翁、绝教主,我们快来布风刀阵对付他I” 四仙心意相遇,话一叫完,风刀阵已经布成,把角木蛟围在核心。 被困在空囊球巾的太上老君,听出角木蛟声音,在里面大叫道:“角挡箭牌,快救本帅……” 角木蛟已被风刀阵围住,肉聋子不敢再用,只得用鼻子向四周放射光环,把射来的风刀挡住,才不好气地对太上老君说:“不听本挡箭牌吩咐,应多受些苦痛。” 太上老君在球里听着,暗道:果然与他义父相遇,合谋捉我,本帅有生之日,一定把你打人十八层地狱,永远不能翻身!于是倾耳细听外面动静,不再呼救。 太上老君听了良久,并无声息,更信盘扁先前之言。他不知道外面无声息,不是停止厮杀,而是搏斗得最激烈之处。因为四个围着角木蛟一个,而且四个都是宇宙一流,角木蛟要不断放时光环应付。 一方放射光环抵挡,一方不断放射风刀进攻,光环权柄到手的电途接触之时消散。胜一筹时,飞向前进逗。角木蛟我如果有一线渐处于下风,不敢开声吐气?误了光环发射。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灭四个,见占了上风,更不肯开声说话,泄了真气,企图聚精会神,在短时间内取胜。所以厮杀场鸦雀无声,太上老君被盘扁背于背上,也听不到一些动静。 双方全力以赴,个个头冒白烟,全身衣服被汗水浸透,像刚从奈何河跳上来一样。 因角木蛟对付的是四位高手,而且是宇宙最奇阵法,功力再深,也难以取胜,眼见光环渐渐缩小,功力不济,心情焦急,我自己死不要紧,只是我一死,再无正直仙神前来帮助天庭靖乱军,三十三天仙神将要在不堪设想的战乱中挣扎、丧命。也就是说自己一身安危关系到天庭靖乱军的存亡。想到这里,立即振作精神,闭住气,提丹田之力,发出“嘿”的一声,立即把光环扩张了几尺,心中大喜。 如来、盘扁、槛外、绝灭四个,见角木蛟提气增加功力,互相眨眨眼睛,通了心意,也学着角木蛟之法,提丹田之气,发出“f黑”的一声丁立即把光环逼回原来位置,心中更喜。因四仙合阵,“嘿”一声只用了四分之一功力,于是连“嘿”三声,已把光环缩得很小了,只要把光环逼回到角木蛟身上,角木蛟便自行毁灭。 四仙衡量,只要还“嘿”一声,便胜算在握,把角木蛟消灭于顷刻间。可是“嘿”三声后,喘息一刻,便欲“嘿”第四声。丹田气刚提起,还未“嘿”出声?却听盘扁“哎哟”一声,掉到奈何河里,再不能起来助阵了。大吃一惊,却出现太上老君笑道:“你能捉住本帅,却固不住本帅。” 如来佛祖、极外、绝灭三个吃惊之余,风刀阵已布不成,只得用其他武功厮杀。 原来太上老君被困于球中,见角木蛟不肯出手相救,十分愤恨。想到盘扁说角木蛟与他沟通,设法擒自己时,立即把怒火压下去,想方设法自行脱身。事到临危而不惧,且能开动脑筋,一般都可以想出应付的办法来。太上老君是一教之尊,又是三十三天丞相,天庭靖乱军元帅,当然智慧不凡,而且昔日是在厮杀中成名,经历的困扰也不少,一开动脑筋,当然能想出一些办法来。他想到自己炼丹炉能眨眼之间放出高温火,玄铁也可以立即消熔。盘扁这空囊球是什么东西能抵住本帅高温火?不如用来试一试,或许有些效验!于是按了发热的最大机关。“曙”的一声,一道红光冲出,不但把盘扁的吸气空囊球烧穿一个孔,而且正对着背后,又是盘扁全心全意应付角木蛟之际,料想不到太上老君会在背后下毒手,所以被太上老君所伤,掉到河中,潜水逃走了。 太上老君出来,想先讥笑角木蛟几句,但见还有如来佛祖、槛外、绝灭三个与他厮杀,他的胜负不但关系到天庭靖乱军百万生灵,而且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不能在这时转移他的取胜心,让他帮我取胜后,再设法暗中宰了他,让他到死时还不知因什么而死,才是我太上老君的手段呢。于是偷偷向如来佛祖击出一招“绝无仅有”。 如来佛祖因先前用力过度,风刀阵又不能再用,这时不愿与太上老君动手,见背后有凉风袭来,用一招“若有若无”化解了来招,对绝灭和槛外叫道:“撤!”两个知道如来佛祖之意,立即退回阵中。 角木蛟因先前以一敌四,精力已经耗尽,见如来佛祖三个逃走,也不追赶。 太上老君自知自己非他们三个对手,也不敢追赶。 角木蛟上前对太上老君施礼说:“使元帅受惊,本挡箭牌之过。”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欲先欢本帅之心,再来吃我,太上老君不是好欺负的!心里这样想,但不肯露出来,装出满脸笑容对角木蛟说:“角挡箭牌辛苦了,不必客气,只是你既去混沌宫取化物清空露,怎么却来到了这里。” 角木蛟说:“本挡箭牌到混沌宫化成西王母去见盘中吉,言明自己先来报到,明天七仙女便把金银财宝一起送来。盘中古信为真言,见我变化的西王母美丽得宇宙第一,不辨不察,忘了亲情,发了兽性,潺水掉到地下,忍不住欲火,上前抱我,被我出奇不意用胸针把他刺伤,他中毒晕倒,我便、盗了他的钥匙,开仓取出化物晴空露,赶回离恨夭夭都城,见如来佛祖统领的灵宝复辟军全部撤走,估计是来对付我布的幻影阵。所以急急用化物消空露化解了绝灭的石窟灭仙阵。吩咐太白金星州理军务,便赶来这里,正好碰着元帅你上当,来不及出手相救,便被他们的风刀阵包围了。” 太上老君见角木蛟说话真的像与自己平起平坐一样,不把自己当作三军元帅看,心道:不管你是什么宇宙高仙,到了我军中做挡箭牌,就应以我这个元帅为重!但口里却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角木蛟说:“奈何桥被我毁了,如来佛祖军队不能进兵天宫,必然很快撤军回离恨天天都城对付我军,我们急急赶回那里指挥作战才对。” 太上老君不反对,两个闪电般赶去。回到天都城,军兵已经恢复健康,立即命令出城列阵。阵势刚列好,如来佛祖已经率领几十万大军蜂拥前来。一将走在前头,喜气洋洋地叫道:“被困军将,快些出来受死!我孙悟空急于在功劳簿上写上你们的名字呀I” 太上老君气得脸色铁青,遣角木蛟上阵与孙悟空交战。 角木蛟却说:“彼军乘着一鼓锐气而来,我军只宜坚守,不宜速战,待彼求战不得,锐气懈惰,欲休憨之际,我军却派兵搔扰,彼一列阵,我军又撤,使他不得歇息。只两三天,彼军精疲力竭,我军一鼓进攻,必获全胜。另外派一军抄小路。到彼军之后,两面夹攻,使彼军不能立足,定向境幻天撤退。那时我军收复了离恨天,再攻境幻天,乱便指日可平。 太白金星抚掌道:“好计!好计!” 太上老君也认为可用,立即照计施行。 再说孙悟空到天庭靖乱军营前骂阵,骂了半天粗言秽言,不见一兵一卒出来厮杀,怒气横秋,命令军士冲杀过去毁天庭靖乱军寨棚,逼他出来厮杀。但冲到离天庭靖乱军营寨丈余,却风声飒飒,刀箭齐飞,源源不断地射来。孙悟空自己虽然铜皮铁骨,兵卒们毕竟是血肉之躯,怎经得起刀穿箭刺!走在前面的倒了一排,只得撤五里安营。可是营未扎定,天庭靖乱军先锋宫风来已领着几万军兵冲过来。孙悟空欲休不能,只得再战。 因为孙悟空没有了真金箍棒,厮杀起来威力大减,因此与风来相比,就成匹敌。 孙悟空见先前骂阵时无兵出战,自己休整时便有军来战,不懂兵法,上前对风采喝道:“你这个无德小子,挑战时不战,不战时挑战,连厮杀规矩也不懂,吃老孙一棒!”耍了一个棒花,一招“倒海翻江”对风来头顶击落。风来不与他答话,见棒击来,急忙一格。岂知孙悟空倒海翻江的招数奇危,棒头击落是虚招,到了中途,立即倒转棒头,以击变挑,棒头化作棒尾,棒尾改在前头,对风来膀下撩去。 风来不懂孙悟空这招厉害,格了个空,大吃一惊,急忙双手握住磁场拍向下压,恰好压在孙悟空棒上,被挑起几丈高。风来任过虚无天边将,也非无名之辈,自然武功不弱,被挑到空中,翻了个斤斗,到孙悟空背后,一招“问心有愧”对准孙悟空后心击去。 孙悟空身材短小,动作敏捷,知风来赔到后面,急忙转身,但磁场拍已经拍近,急用金箍棒一格,叫声“力敌万钧”,棒头正好均磁场拍相触,“哎约”一声,却被击中大腿。 原来孙悟空的金箍棒是头发所变,娇柔软弱,被磁场拍拍弯了三尺,所以磁场拍拍中自己大腿。 孙悟空吃了一亏,猴腮鼓起,火眼放光,“呱呱”大叫,变成一只大白雕对风来头顶啄下。凤来转了几转,不见孙悟空,正在迟疑问,一只白雕啄来,知是孙悟空所变。危急间也摇身变为一块生铁。孙悟空来不及回避,啄在生铁上,震落了几颗门牙,更是恼羞成怒,变作一个锅炉,对风来罩去。锅炉有熔铁之能,正是风来变成生铁的克屋。风来也机灵得很,变作一块坚冰。冰火不容,互相接触“喳”的一声,互相推出数丈。 孙悟空心火被坚冰一瘁,凉了半截,不能支持,只得向本阵逃去。风来领军追赶。赶了两里,如来佛祖大队军兵已到,风来自知不是对手,急忙退回。如来佛祖乘势追击,把风来后军击死了几千个。正在得意之际,忽然两条肉聋子从空中吊下,左扫右打,把如来佛祖军兵挡住,让风来撤军回阵。 如来佛祖一见肉聋子,便知是角木跤,正欲与绝灭、观音、槛外布成风刀阵对付他,却听他笑道:“本挡箭牌要休息几天,现在不喜欢与你等厮杀呢!”说话间,已回到本阵。 如来佛祖领大军赶去,到了辕门,又被对阵飞刀猛箭射住,寸步难进,只得撤回,把孙悟空叫来,问了战况。绝灭笑道:“这是角木蛟之计,欲避我军锐气,等我军师疲气惰,方才出击。我军必须速战。” 如来佛祖认为绝灭说得有理,立即命令军兵急攻。但天庭靖乱军布置森严,壁垒坚固,不肯出战。连攻了三天,寸土难得,又把绝灭请来商议对付之策。 绝灭笑道:“彼军不但欲待我军力竭而击,而且派兵涉我军之后,形成前后夹攻之势,我军到时进退不得,必然大败,不如现在将计就计。” 如来佛祖问:“有伺机会可乘?” 绝灭说:“我军分作三队,轮流攻击,到了今夜,偷偷撤回境幻夭。太上小子见我军退去F必然追赶。我军则埋伏于前面灭军谷险要处,待彼军进入谷中,四面围攻,不把他们全军消灭才怪呢。” 如来佛祖见绝灭到军中以来,所献之策无不中肯,于是照用无疑,立即分军三队,轮流假攻。 太上老君见如来佛祖军举动,大笑道:“彼军累了,我军当乘今夜反攻。”命令全军士卒饱餐待命口话休絮亩,到了三更,如来佛祖复辟军在天庭靖乱军营前喊得更加厉害。太上老君腾空一看,只见如来佛祖已领着大队军兵退了几十里,只留了三分一兵力在这里叫喊,心中暗喜,立即命令反攻。 天庭靖乱军刚冲出辕门,如来佛祖留下的军队便不战而退。 太上老君大喜道:“宜将剩勇追穷寇!加劲往前追!”三十万大军乘着一鼓锐气,把灵宝复辟军杀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恨少生了两条腿,跑得不快。 太上老君正追杀到得意处,角木蛟忽然来到面前说:“启元帅,彼军未败先退,定有奸计,切勿追赶。” 太上老君怒道:“眼见敌军披靡,被我全歼,你却出言乱我军心,按律当…………” 风来听太上老君之言,知他又欲杀角木蛟,急忙上前谏道:“现在问军对阵,宜先对敌,就饶角挡箭牌一次吧。” 太上老君想:角木蛟不愿追赶,正合我意,彼军如果有计,就是诱我军出城,他却绕道回取天都城,本帅命角木蛟回去守锁,城池无虞,我追获胜,到时才名正言顺治他扰乱军心之罪!于是对角木蛟说:“为防止敌军绕道攻城,你领军回城坚守,本帅未获胜时,不能离城半步,违令则军法无情!” 角木蛟知太上老君这样追去,必然中计,怎忍让他与军兵们受苦!我应再谏他一次。还是对太上老君说:“启元帅…” 太上老君不让他再说,喝道:“军令如山,快些回城坚守,休得多言!” 角木蛟见太上老君执迷不悟,叹息数声,回城去了。 太上老君把角木蛟压服,心中更喜,命军士兼程追赶。追了四五百里,如来佛祖后军已被杀死大半。又追了几里,到了一个小盆地。这盆地广袤五里,四面山环水抱,峭壁悬崖,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去,也只有一条路可出来。风来见地势险耍,忙上前对太上老君说:“太上元帅,前面险阻,只怕敌军埋伏……” “胡说!彼军撤退还来不及!何来时间埋伏!快些与本帅追!追!”太上老君怒气冲冲地说。 风来见太上老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不能再听自己之言,又不敢断定真有伏兵,只得领军再追。追到盆谷出口处,天庭靖乱军已全部进入盆谷。忽然一声炮响,人口处,擂木炮石滚下,堵住退路,前面的败军立即旗帜鲜明,重整队伍,堵住出口。紧跟着四面火光冲天,炮声隆隆,喊杀之声震荡山谷,四面悬崖峭壁上站满了敌军,叫道:“太上小子,你死此谷了……” 太上老君这时才知中计,大叫道:“本帅中计也!” 第二十回 释尼偷袭离恨城 木蛟难现原来相 却说太上老君见前后有军堵截,四面火光冲天,炮声隆隆,喊杀之声震荡山谷,才知道中了诱敌之计,叹息一声:“本帅中计也!”立即令军兵向四面冲击,设法突围。 可是四面悬崖峭壁,如来佛祖军队居高临下,飞刀、火箭、弹丸、火花,如雷雨般袭来,把天庭靖乱军打得腿断臂伤,肢残体烂,哪里冲得上去!只得退回盆谷中心。 太上老君见无法突围,把风来叫到跟前说:“你立即选拔一万精兵从出口处突围,本帅拥大军继进。” 风采当然不敢违抗军令,领了一万精兵冲到谷口,却见一将笑坷呵地跳出来说:“风先锋,你元帅不懂兵法,中了老孙统领诱敌之计,必然全军覆没,因为这盆谷叫灭军谷呀!” 风来见孙悟空出来调侃自己,怒不可遏:“你军是军,我军是军,岂知灭军谷就只灭我军?不灭你军!”提着磁场拍冲过去,一招“叫山开路”击向孙悟空头顶。 孙悟空因没有真金箍棒了,不愿与风来厮杀,见他磁场拍击来,立即翻了个斤斗,跳回阵中说:“老孙今日不喜欢厮杀,你找别将去H巴。” 风来二话没说,领兵冲突。但未能与敌军接触,便被一道火墙隔住,烈火熊熊,焰比天高,而且风助火势,对本军烧来,因此急令退军。但任你风来如何退得快,已有两三千军兵被烧得焦头烂额,面目狰狞。那股气味吹来,似香似臭,把军士熏得“呢呢”发呕。 太上老君见了,无计可施,只得领军转向来路冲突。可是来路出口处也有火墙堵住,急向左右攀岩冲突,但左右也有遍山无根火哗哗燃烧。正在考虑灭火之法,却听如来佛祖在岗上笑道:“太上小子,你这次非全军覆灭于我佛火不可。” 太上老君到危急时却能冷静下来,赔笑道:“佛教只有发火的特长,别无法术可施呢。” 如来佛祖面无愧色地说:“不管是发火、放火,有我佛教就没有你道教,有你道教就没有我佛教,这是两教争夺和较量胜负,决定生死存亡的时刻,各尽所能,各施妙法,有本领的冲出我这火……”话未说完,背心一热中了一肉聋子,身体却被掼出几丈远,真气散尽,不能再施风火之术,于是盆谷又恢复了先前景象,军兵如果不厮杀,似有一片升平状态。 如来佛祖遭了突然袭击,大惊失色,回身一看,却是角木蛟腾在空中,伸长肉聋子偷袭自己,使自己功亏一篑,心中大愤。但知角木蚊不但兼宇宙最先进的混沌宫、槛外宫、神农架三宫法术之长,而且在被太上老君斩首后,在槛外宫医治期间,又有宇宙高仙逸神求首尾与齐天两个前往点拨,已经法术无边,自己非他对手,只得强忍怒火,转怒为笑对角木蛟说:“角挡箭牌法术虽然高超,只可惜不明事理。” 角木蛟愕然问:“本挡箭牌有何不明事理处?请佛祖指教。” 如来佛祖暗喜道:“你不明事理有三:一,太上老君心胸狭窄,屡次陷害你,你不思为自己雪冤,反助纣为虐。二、太上老君实行一教专制,造成三十三天落后,应该把他废了,重新立法,你却不明,支助他,同情落后;三、本佛是因为你无端受冤罹害,气愤不平,才离开天庭靖乱军,设法灭了真有劣迹的破红尘、乙三、天外天等,推翻道教专制,重新立法,建立一个朝气蓬勃,能振兴三十三天的天庭机构,你却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不助本佛,却助仇敌。有这三点,不是角挡箭牌不明,难道是本佛不明?” “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角木蛟听了如来佛祖之言,大笑不止。 如来佛祖急问:“难道本佛说得不对?” 角木蛟敛容,正色道:“当然是你不明事理呢,你杀了破红尘、乙三、天外天,本来是有功的,但你锹续造反,扩大战祸,颠覆天庭,就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去杀他三个了。本挡箭牌是为着三十三天仙神的安宁,故出于义愤,前来助天庭靖乱卒平乱,却不是助太上老君。天庭不管是道教或佛教专制,其天职只应出于维护三十三天秩序,保障三十三天仙神安定生产,防御三十三天被别的星球侵犯,你却把这种天职看作是一教之在、一己之私而苦了三十三天百姓,把他们逼到水深火热之境,难道算明事理?” 如来佛祖勃然变色道:“你性命不保,却奢谈百姓,戏弄本佛,难道本佛怕你不成!”立即千手一举,从四面八方围袭击角木蛟。 角木蛟肉聋子一仰,“啪啪”把佛祖千手格开,正欲教训他一顿,逼他解散乱兵,忽然太白金星在空中叫道:“角挡箭牌,快些回救离恨天天都城,城池已经被释尼和厌世领军偷袭了。” 角木蛟大吃一惊,立即弃了如来佛祖,奔向离恨天天都城。 如来佛祖冷笑一刻,自言自语道:“释尼果中我计,袭取了离恨天天都城。太土老君有角木蛟,我有释尼,谁胜谁负还在未知之数呢!”正说到这里,忽然记着太上老君几十万大军还在盆谷,又欲用火攻。可是低头一看,早已被他冲破缺口,从来路退去了,只得领军急追。 慢说如来佛祖领军追赶太上老君,先说释尼。她原是角木蛟未被太上老君斩首时,安排在灵宝山准备与角木蛟夹攻灵宝复辟军的。但与厌世有染后,在厌世的熏陶下,也想干一番大事业,计划先助角木蛟灭了灵宝复辟军,再设法消灭天庭靖乱军,推翻玉皇大帝,与厌世同坐大帝宝座。因此,在灵宝山积极扩充兵力。灵宝与破红尘当时认为释尼曾助自己,虽知她与角木蛟好,也不愿与她作对,多树仇敌,故不回军攻取灵宝山。 不久,太上老君逼角木蛟受斩,三十三天正反双方都起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来佛祖叛了天庭,集门徒灭了破红尘、乙三、天外天,挟持灵宝复辟。灵宝欲请如来佛祖先夺回灵宝山作根本再进取天宫,如来佛祖却说:“释尼虽然是一个门长,又是女流,其实也大有来头。她是世外高仙齐天的表妹,因父母早丧,齐天把她养大,教了她无穷法术,连槛外宫的宫主狐凤仙也称她姐姐。齐天因不慕功名利禄,云游宇宙,不能把释尼携于身边,所以托盘古太尊为她谋一差使。盘古惧齐天法术,若留释尼在混沌宫,有些须差池,便会引起齐天愤怒,对混沌宫不利,所以托自己妻子把释尼推荐到女儿西王母宫中任掌门。我佛教非释尼对手,但释尼与角木蛟要好,只要把角木蛟被太上老君冤杀之事及本佛造反之事告诉她,她定能助本佛灭天庭靖乱军。” 灵宝听了大喜,立即叫如来佛祖写了手书,差观音菩萨去见释尼。释尼看了如来佛祖手书,不十分相信,叫自己的情夫,角木蛟的结拜兄弟厌世返三十三天探听,果然事实。厌世念义兄救命之恩;释尼不但念他救命之恩,还欲嫁他,知他的死讯,当然大怒,领了二三十万大军离开灵宝山,浩浩荡荡往三十三天进逼。 大军进入三十三天地界,又听说角木蛟死而复生,欲回守灵宝山。但厌世野心勃勃,怎肯回军,对释后说:“角木蛟死而复生,有谁为证?而且说现在的角木蛟与以前的角木蛟不同相貌,焉知不是假冒?不如我军直进,既可分清真假角木蛟,又可乘机取事,也顺了如来佛祖之意和灵宝大帝之情,一举数得。如果是假角木蛟,先与如来佛祖合力,消灭天庭靖乱军,再除如来佛祖,大事便可唾手而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释尼见厌世说得头头是道,便不回军。一路兵行无阻。不旬日便到了离恨天天都城附近,探知太上老君被如来佛祖包围于灭军谷,天都城空虚,所以借机袭取。 本来太上老君命令角木蛟固守离恨天天都城。因角木蛟知太上老君追敌定会中复辟军奸计,而且估计如来佛祖不会回军攻取天都城,所以去追太白金星回军救太上老君,自己赶在太白金星之先,回追太上老君。到了灭军谷上空,见如来佛祖不但包围了天庭靖乱军,用无根火烧伤不少军兵,而且还催风助火,燃遍全谷。眼见天庭靖乱军就要全军覆没,只得偷袭如来佛祖,击散他的真气,使无根火自然熄灭。 当时如来佛祖、盘扁、绝灭、槛外几个分军包围,所以如来佛祖被袭击时,不能布成风刀阵对付角木跤,让他进出自如。 角木蛟因要与太白金星赶回离恨天天都城对付释尼,又怕太上老君兵退不及,被如来佛祖追来厮杀,先在道余上布了幻影阵,阻住如来佛祖追兵,让太上老君能徐徐退回天都城附近,与太白金星大军会合,把释尼军队重重包围于天都城内。 太上老君见角木蛟违了军令,犯了军规,失去了天都城,忘记了自己率领的几十万大军是他所救,一包围了释尼,、便欲杀角木蛟o但考虑到角术蛟有1001个头颅,就斩他1001个。因他的师傅、义父都投到如来佛祖军中,不肯再给他安头,他还到哪里求生去!立即升帐点卵。点到角木蛟时,大喝道:“角木蛟,你知罪吗?” 角木蛟还未答,风来却走到太上老君身旁小声说:“启元帅,这时不是杀角木蛟之时,待破了释尼,退了佛祖军,再杀他未迟。 太上老君听了风来之言,方才清醒,知道前后左右皆临大敌,才把杀角木蛟之心收起,正想转话题,却听角木蛟答道:“本挡箭牌知罪,违了帅令,犯了军规,律应处斩。…” 这时太白金星却起座对太上老君质问道:“本军师请问元帅,角木蛟是怎样犯了军规的。” 太上老君本来与太白金星水火,见他质问,又怒起心头,恶从胆生,沉下脸说:“本帅命他回守离恨天天都城,他擅离职守,失陷城池,你还能替他隐瞒罪过。” 太白金星也不好气地说:“你自己可知道你那三十万军兵没有角挡箭牌相救,早已全军覆没了。” 太上老君正欲分辩,全体将佐却异口同声地说:“太白军师说得是,角挡箭牌有功呀!…………” 风来见众将喧哗,大喝道:“胡说!角挡箭牌的功劳元帅何曾抹杀了?元帅未说完,你们便喧哗,难道想学如来佛祖?” 太上老君见风来帮着自己,暗喜道:“风先锋真有心计,为本帅砌了一道下场台阶。”于是慢条斯理地说:“风先锋说得对,本帅平素功过分明,角挡箭牌既有功,又有过,所以本帅要让他自知功过呀!他犯了杀头之罪,也立了莫大之功,功过相抵,不惩不赏足矣!” 众将听了,方才不语。 太上老君知非杀角木蛟之时,也就不再做作,只得请角木蛟献破城之计。 角木蛟说:“厌世与我金兰结义,释尼是我盟约之仙,元帅只列好阵势,请释尼出来对话,本挡箭牌上前与她说明道义,如果她两个执迷不悟,再作道理。” 太上老君见再无别法,只得依计列阵,出到阵前对城上传话说:“天庭靖乱军大元帅太上老君,请灵宝山将军释尼、厌世说话。”只一刻,只见释尼在前,厌世在后,步出城楼,带讥带讽地问:“太上老君,你这个惹乱难靖之帅,有何话说。” 太上老君被释尼一问,果然想到三十三天之乱,是因自己惹起。当时对破红尘与西王母、七仙女之事,如果慎重处置,何致他造反作乱?如果没有设谋害角木蛟与释尼就有些乱事,他(她〉两个合力征剿,也指日可平,何至今日?如果不是炉忌角木蛟掌了军权,于己不利,不去杀他,又怎会激怒如来佛祖叛变造反?确实这些乱子都是自己愈惹愈大呀!愈想愈脸红。 他既然明白乱子由自己惹起,本来当鉴前车覆辙,重新觉醒才对。但他脾气偏僻古怪,刚愎自用,愈是错了,愈是要挽回颜面,放不下架子认错,认为只有消灭知情者,才能挽回自己错处。所以心中无愧,反而加怒,面沉似水地说:“本元帅只知靖乱,怎肯惹乱!只是释大仙与厌大仙两个,久已不涉两军之事,在灵宝山养精蓄锐,自安一隅,为何今日再来自找烦怒,助如来佛祖造反?” 释尼冷笑道:“这个道理你自己明白,不杀角木蛟,如来佛祖怎会造反,我怎会来与你作对……” “哈哈哈!哈哈哈!”太上老君不让释尼说下去,拦住道:“本帅杀角木蛟,是出于正军规,明赏罚,其实无异以发代首,禀事假做。角木蛟现在不是好好地在我军中任挡箭牌之职吗?” 释尼因多次听说角木蛟还在天庭靖乱军中,只是自己未有见着,不知真假。现在听太上老君一说,怕自己冒失,惹角木蛟生气,对自己姻缘又造成一大障碍,小心翼翼地说:“太上元帅不会撒谎?” 厌世抢着说:“释将军莫信他,为仙为神者,包括我你在内,专以说假、造假、冒假、行假为能事来保护自己,哪有峰飞嘟嚼的。不要与他费唇弄舌,上去捉住他再讲道理。” 释尼觉得有理,像自己这样老实,也瞒着角木跤,和盘扁,神农和厌世鬼混,还有什么不说假话、做假事之仙!立变黑对太上老君说:“既然角木蛟在军中,何不叫他相见?如果真是他,我便领军退回灵宝山……” 话只说得一半,便听一仙说:“释仙姑,我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 释尼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两耳生于头顶,眼睛长于鼻端,飞有两条肉聋子摇摇摆摆的,身不满五尺,童不足百衣百结的怪物,说着话向自己走来,哪里有一点像角木蛟?怕自己听错了话,看错了方向,于是指着走来的怪物问:“你就是角木蛟?” 角木蛟点头答道:“小仙就是……” 释尼大怒道:“你是知道本仙与角木蛟有婚姻之约,见本仙姑长得美丽,假冒角木蛟之名,来占本仙姑便宜,真是岂有此理,不杀了你出这口恶气不是释尼!”说话间,手指一伸,一道黑气射向角木蛟,就要取他性命。 角木蛟知道自己被槛外安了假头,不像原来样子,难免释尼误会,见她出招就要取自己性命,也不发怒,只从掌心逼出一道紫气,把黑气化解,再向释尼解释事情经过。但释尼不容他多说,在他化解黑气的同时,左手一伸,手臂突然暴长数丈,一招“摇控星辰”对准角木蛟头顶击落。 角木蛟知道释尼功力不在自己之下,不敢惰慢,见她打来,将身一矮,缩回一尺来高,向后滑出丈余,用“鞭长莫及”招数避过释尼来招,心想:你曾经被我师傅神农破了身,你愿嫁我,我却不要呢!怎肯占你便宜。不过,为了三十三天仙神分受战乱之苦,才来劝你,你却翻脸无情,不给些厉害你看看,你也不肯轻易相信。所以在避过来招之时,迅如闪电地滑步向前,突然身体一张大了数倍,高有几丈,站在释尼面前,一肉聋子扫过去,企图把释尼抓住。但释尼果非无名之辈可比,见角木蛟突施奇术,躲闪己来不及,眼见肉聋子挝着身体,急忙一招“抽渗鳞隙”,滑出角木蛟的肉聋子,沾到地面,后退丈余再站起来。 两军军兵未曾见过如此斗法,吓得张大口合不回。 释尼站起,并不害怕,也把身体增大,与角木蛟大战起来。 一个掌如翻花拂柳,枝缠叶绕;一个肉聋子像神龙翻身爪扫尾翘。斗得难分难解。难分处招式紧密,凌厉惊险,稍有疏忽,立即命倾。难解处招数精奇,变幻莫测,存些二心,眨间死裘。 两个斗了七千余合,不分胜负,像是平常小孩子玩游戏。可见功夫深湛,仙神难测。正斗歪II激烈处,只听释尼一声妖喝道:“箭已离弦,去吧!”一手托住角木蛟屁股往上一送,把他抛到九天云里。好久角木蛟才急堕而下,眼见就要粉身碎骨。太上老君、太白金屋,风来等吓得几阵颤震,认为角木蛟必死无疑。岂知法术如风云,总有莫测高深之处。角木蛟跌到离释尼头顶丈余时,笑道:“种子进土,钻吧!”两条肉聋子变成两块大石板,对释尼头顶一压,把她硬生生压进地下,再无一物。军兵们也认为释尼必死。连与她相处多年的厌世大惊失色,认为她已死了。正欲冲上前找角木蛟算帐,却“隆”一声,地陷一角。释尼从中冲起,泥丸纷纷向四周。两军将卒被射着,无不痛切肺腑。 释尼冲出地面,知道双方匹敌,难以取胜,笑着对角木蛟说:“你果有角木蛟之能。” 角木蛟不屑一顾地说:“我就是角木蛟,还用怀疑?” 释尼问:“你知道你变形了吗?” 角木蛟叹口气说:“一言难尽,不说你又不知……”于是把经过说了一遍。 角木蛟解释清楚,认为释尼定然相信无疑,和好撤军。 释尼听了大笑道:“你认为我是小孩子,会轻易相信胡编的故事吗?”哈哈大笑了一个时辰又接着说:“我是活了9600岁的神仙了,不会上当受骗……” 角木蛟怒道:“我骗你做什么?又不娶你做老婆……” 释尼一听,更是大笑道:“只从这一句话中,知你是假角木蛟,真的角木蛟早把身心给了我,怎说不娶我做老婆!”又一掌对角木蛟劈去。 角木蛟因在气头上,不假思考,说出这句话,自知与她调和有碍。但话已出口,不能收回,不如把心事说出来,明白告诉她,与她决个你死我活,免于留下她反复无常,遗害三十三天仙神。但这事不能当众说穿,于是运起“震气传音术”对释尼笑道:“以前本挡箭牌是爱你的,现在也爱你,但爱你不等于要娶你做老婆。你已经被我师傅神农破身……” 释尼勃然大怒道:“分明是你骗我去的,也敢以此挟嫌,可见你也不是好仙,就与你决裂了!”双掌推出,迅如闪电般击向角木蛟。角木蛟两条肉聋子也快如光速,不断还击。两个你来我往,又大斗起来。斗了36000个回合,还是不分胜负。双方都有了悔意。忆起互相救过性命,如今又互相厮杀,不但全无价值,而且也增加了三十三天仙神的痛苦。可是到了这时,谁一分心,谁就会死于对方之手,只得坚持厮杀。又斗了几个回合,忽然一仙大叫道:“住手!都给我住手1”双方听了,都趁这时停下手来,定神一看,却是太白金星,急忙上前施礼。 太白金星却不还礼,对释尼问道:“你以前不是把终身大事托于老朽撮合吗?现在变卦了?”’ 释尼说:“这个是假角木蛟呀!”接着把先前角木蛟之言以及角木蛟骗自己到神农架之事说了一遍。太白金星对角木蛟抱怨道:“你也不为三十三天仙神的安宁精想,必竟说出这亲痛仇快的话来。” 角水蛟听了立即向太白金星和释尼认错,求释尼撤兵,厌世在旁听到,怕释尼真的撤兵坏了自己大事,忙说:“他是假角木蛟,释将军不要上当。” 太白金星白了一眼厌世问:“你怎能证明他是假的。” 厌世反问道:“你又怎能证明他是真的?”太白金星被厌世问得哑口无言。 还是释尼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说:“你如果是真角木蛟,必然知道以前长相,你有百多种变化,如果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本仙姑便相信你。” 太白金星和厌世同声赞好,只苦了角木蛟。因他从来不留心自己相貌,只知现在长相与以前不同,却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子,所以试了几试都变不出来。 太白金星见角木蛟久久不变,着急道:“你为什么不变?” 角木蛟说:“我以前实在不留心自己的长相,现在怎能变来?” 释尼冷笑道:“分明是假,而且你这个假角木蛟连以前的木蛟也没见过呢。”角木蛟有苦难言,呐呐地说:“人间有句话叫”不识炉山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不知道自己的长相,正因为是我自己啊!不过,我可以找一个共同认识的仙神为我作证。” 厌世怕释尼答应角木蛟找证仙,真的找到,坏了自己建功之机不算,释尼也非自己所有了,不如让他找一个对他不满的来证明他是假角木蛟,免于释尼再被他纠缠。于是说:“你既然说你的假头是槛外安的,就请他作证如何?” 太白金星反对说:“他已拥护如来佛,与天庭靖乱军为敌!怎肯再说真话? 厌世不悦道:“岂有与你为敌,又肯给你假头之理?” 角木蛟正想分辩,忽听空中一仙叫道:“我没有这样一个徒弟,我徒弟角木蛟美丽得很呢!不要让这丑鬼污了本翁名头,与我把他宰了I”众仙一看,却是槛外。 角木蛟见师傅不认自己,便把闯槛外宫之事说出来。可是刚开口,又听一仙叫道:“角木蛟是老夫义儿,美丽得很,我的心爱仙女儿,不要信这个丑鬼。” (叫喊之仙是谁,下回交待。) 第二十一回 如来佛祖四将败 太上老君三招赌 角木蛟正想向释尼解释闯槛夕阳之事,忽听一仙叫道:“角木蛟是老夫义儿,美丽得很,我的心爱女仙儿,不要信这个丑鬼!”众仙一看,却是盘扁。 槛外和盘扁都在空中传音,不承认角木蛟是真的,这下可气得释尼横眉凸眼。因为先前角木蛟说过,他的头被斩后,是槛外给他安了假头,槛外却当面否认,角木蛟有千口也说不清。 角木蛟明知是自己去闯了槛外宫,槛外和盘扁才愤恨自己。就是把这事说给释尼听,释尼哪里肯听!所以不再说下去。 释尼却不然,他认为眼前这个的确是假角木蛟,一怒之下,一招“渔人问津”,手臂一伸,突然偷袭角木蛟后心。眼见击到角木跤,角木蛟却不知躲闪。吓得在旁的太白金星大叫:“角挡箭牌,小心偷奇$%^书*(网!&*$收集整理袭!” 可是角木蛟还视如不见,听如不闻,让释尼尽力打来,把自己背心打陷尺余。 释尼庆幸得手之际,疼痛却由手指传到肩骨,由肩骨传到心脏。知上当,急欲把手拉回,却像生在角木蛟背后一样,拉不动丝毫。 原来角木蚊与释尼斗了数万招,摸泊了释尼的法术功底,细心琢磨,认为只有用“陷肌速合功”才能取胜。正琢磨到这里,释尼打来,立即用这一招,该算她倒霉。 释尼痛得不能动弹,在旁的厌世冲上前相救,角木蛟用肉聋子一扫,把他掼出几丈远,开声说道:“念在八拜之交的份上,不伤害你,快些带兵撤出天都城吧!” 厌世自知角木蛟手下留惰,哪里敢违拗!只得跑回天都城撤军。 厌世一走,释尼着急,暗恨道:我与你情同夫妻,共宿了几年,就是木偶也念些旧情,视死相救,为何只吃了些须小亏,便逃走!仙心险恶、自私、无情,从此可见,我释尼有生之日,定治治你这个无情小子!心虽然这样想,但全身疼痛,说不出话,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角木蛟,实有希望他手下留情之意,却想不到角木蛟对太白金星说:“太白军师提剑上前把她宰了,免于日后再来天庭靖乱军作梗。” 太白金星途巡道:“这……这怎么可能!本军师曾答应她与你两个作红娘呢!” 角木蛟大怒道:“本挡箭牌十世没有老婆也不要她!快把她杀了。” 释尼气不打一处来,想起自己昔日千方百计救他,只为婚姻之事,现在因为尚未弄清楚他是真假角木饺,所以与他较量,他一获胜,便断然拒绝婚姻,而且毫不留情地要杀自己,立即眉下凸双眼,嘴边鼓两腮,欲大咒角木蛟一顿。 太白金星见角木蛟如此不念昔日相救之恩,十分不解,问道:“她屡次救你,难道就不念一点救命之恩?” 角木蛟说:“她救我,我救她,互相扯平,谁也没有占对方便宜,我现在如果放生她?对不住三十三天父老,何况她已被神农破了瓜,我怎能娶她,与师傅同靴了。” “先破她瓜的是老夫呀!”忽听一仙在远处传音。 释尼、角木蛟,太白金屋抬头远看,传音的却是盘扁。角木蛟知道自己义父盘扁平素以说假话,事欺诈为生,不十分相信,故听如不闻。 太白金星却喝道:“胡说!你这丑怪,鬼也不敢近你…” “哈哈哈……”盘扇大笑道:“她还答应当老夫的姨太太,我把事情经过说给你听,你便相信了。”于是把昔日逼释尼就范之事说了一遍。 盘扁之所以这样做,是怕释尼与角木蛟和好,对灵宝复辟军不利,坏了自己扰乱宇宙之衷。 释尼虽然恼恨盘扁,但这时动弹不得,也只有饮恨吞声。 角木蛟经义父这么一说,已经相信,冷冷地说:“原来你两个还有这般猪狗行为………” “这还是小意思呢!她在灵宝山与厌世不知搞成什么样。”槛外这时也在盘扁身边说起话来。 自古事不发时,杀人放火也安然无恙,一经事发,无事生事,小事变大,个个投以谗言,何况释尼真有这些事实呢。 角木蛟听完,再看一眼释尼,见她无动于衷,知道释尼默认了。释尼因见自己丑行全部被抖了出来,化羞耻为平静。岂知角木蛟见她默认,更是恼羞成怒,对太白金星叫道“还不宰她,更待何时。” 太白金星知释尼是因一时误会,所以与角木蛟厮杀,一经明白,定能和好,而且这时杀了释尼,无异为灵宝复辟军干了一件快心之事,怎肯动手!正想劝角木蛟几句,夭庭靖乱军元帅太上老君却上前喝道:“劲敌不诛,便如养虎,角挡箭牌都能大义灭亲,你为何不肯下手I”举起炼丹炉对准释尼就是一炉。只听“轰隆”一声,水花四射,血浆横飞,认为释尼早已化成建粉了。岂知响声过处,一女仙喝道:“小子专毁自己长城,胸襟狭隘如此,怎能当好三军元帅!若非为三十三天百姓安宁,不让你全军覆没才怪呢!” 众仙抬头一看,却是月球球主素娥,站在释尼面前。不但释尼无事,却连她的手也从角木战后心拉了回来,恢复了原来之态。 角木蛟见了,讷讷地问:“素球主你……” 素娥面沉似水地说:“人无完人,仙无好仙,哪个设有一二污点?你角木蛟也不十全十美啊。” 角木蛟不敢作声。 太上老君被素娥说了几句,心早不服,对素娥问道:“释尼是敌军败将,当由本帅定诛罚,你在月球好好修心养性氏,为何来三十三天干涉天庭军旅之事?” 素娥指着太上老君鼻端说:“三十三天之乱,纯属你小子造成,这场误会也是你小子造成,若非你不能容物,屡害角木蛟,怎会如此多事?” 太上老君大怒道:“本帅武功法术虽然不及你,但这是我的地盆,你到这里放肆,我声明驱逐你。” 素娥一巴掌挝过去,把太上老君打退数步,喝道:“来去由我,岂容你驱!”拉起释尼,化道青烟走了。 释尼一被素娥拉走,太上老君立即命令攻城。哪里还用攻!厌世早领军撒到灵宝山了。但太上老君想乘他败退而追之,便算自己战胜之功,正是神仙取巧之道呢。立即领军追赶厌世军。 角木蛟上前拦阻道:“厌世军无碍天庭,如果追他,如来佛祖军涉我后,我得复失不算,还要吃亏呢。” 太上老君怒火中烧:“你纵敌逃窜,不治你罪己算宽大,敢再来饶舌!……”还未喝完,后军已动,腾空一看、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灭、观音、孙悟空等己领后军冲击己后队。 原来角木蛟当日用幻影术阻住如来佛祖复辟军对天庭靖乱军的追赶,时间只能保持三天。自己回天都城恰好与释尼斗了三天,幻影阵却自解了,故如来佛祖得领军迫来。 太上老君见如来佛祖来势汹汹,不敢再追自动退去的厌世,只得列阵与如来佛祖厮杀。 角木蛟二话没说,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他知道盘扁、槛外是复辟军骄将,冲到他们中间,用快如光速的身法,挥动肉聋子先扫一下盘扁,再扫一下槛外。两个气得大叫:“不孝小子,逆师狂徒,竟敢如此?”共同使出全身解数对付角木蛟。 角木蛟答道:“为了正义,子可不孝,徒可不敬,非此不能明理,何况父来打子,师出责徒,为子为徒的,为什么不可以用正义教训无知之长?这叫‘有志不在年高,达者为先,行义不规尊老,明者自为'.” 绝灭大怒道。,你所谓正义,比本师绝教还要绝毒,连伦理也可灭绝,待我绝灭教训,教训你!“左手一伸,一招”引狼入室“捣向角木蛟,待角木蛟肉聋子扫来之际,立即把左手收回,右手挂出石图,引角木蛟肉聋子击向石图。 角木蛟绝顶聪明,自上次破石窟灭仙阵后,一直研究破此术之法。经过三天三夜精研,早已明白其中奥妙,其实不出五行之理,石属于土,如用克法加火一般即化硬,这是克助其全之理。如果在图未成石时,以生攻克便可化解。土生金,金生水,用间接相生之术,张口一啧,射出无穷无尽水花,占子图上,图纸湿润,再用肉聋子喷潺一扫,立即纸碎屑飞,化为乌有。 绝灭见自己绝技被角木按所破,知非他对手,于是运气叫道:“如来兄、槛外、盘扁,快些来布风刀阵!先宰了角木跤,再收拾太上小子。” 角木蛟听到绝灭叫喊,也跟着喊道:“太上丞相、太白军师,他几个一来围我,你们与风将军冲杀,孙悟空和观音无能为力呢!” 如来佛祖、盘扁、槛外听了角木蛟之言,觉得有理,因此犹豫,欲各守岗位。正在这时,绝灭又叫道:“不布风刀阵,将力分散,角小子身法奇速,我等非他对手,只要宰了他,太上小子,太白奴才无能为力矣。” 如来佛祖觉得绝灭理对,立即知会盘扁、槛外,趋前布风刀阵围角木峻。 上次在奈何河边沿,角木蛟领教够了他们的风刀阵,那是在万招以上才处于下风。角木蛟经这挫折,却偷身去拜访了宇宙高仙齐天和求首尾,得两位指点,早有了对付风刀阵之法。但他这时不急于获胜,如急于获胜,四大仙真力未耗,败了只解散风刀阵,还可分头阻挡天庭靖乱军,因此以拖延时间为上策。只因有此一念,便慢悠悠地应付着他们,却运气催促太上老君领兵冲杀。 t太上老君见角木蛟敌住四将,立即命风来领军进攻。孙悟空立即上前拦住厮杀。两个斗得难分难解。太白金星见风来不能取胜,提剑上前助阵,观音见了,立即上前接战。你来我住,拍飞棒舞,校挥剑戳,斗得天旋地转,斗动星摇,宇宙晃荡,乾坤崩摧,好一派渗淡景象。 太上老君认为正是自己一个立功之时,领军直捣复辟军大营。复辟军无将能挡太上老君锐气,杖起兵士如柴倒,炉将卒似浆飞。顷刻杀了复辟军一大片。复辟军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纷纷乱退。天庭靖乱军追杀不算,自己军互相践踏,弱些的被踩成泥浆。 孙悟空和观音见本军败象,使一招虚招,跳出圈外,赶回军中维持撤退秩序。但败军如缺堤洪水,移山难堵,孙悟空和观音两个怎能维持得住!也只有跟着撤退的分儿。 慢说孙悟空和观音领兵撤退,太上老君领兵追赶之事,来看看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灭四个布风刀阵对付角木蛟。角木蛟却不像昔日那样惶急应付,却像没事一般,知道他有了对付办法,暗暗吃惊。互相看了一眼,心意相同,马上加力摧掌,风声飒飒,雨如刀箭,密密麻麻向角木蛟射击。 角木蛟见他们这出真力,心中暗喜,两条肉聋子跟着四仙的手挥动而挥动,看不出是他的肉聋子跟着四仙的手转还是四仙的手跟着他的肉聋子转,只可以看到风刀雨箭只离角木蛟身体寸许便向下滑落,没有些须能接触他身体的。 这时四仙真功用出,不敢惰慢,如果有一方惰慢,便要先让魂魄到西天报到。所以,四仙顾不得大军胜负,唯有全神贯注对付角术蛟。但任你如何聚精会神,偏有许多扰乱心神之事。正斗到激烈处,只听哗声四起,哭爹喊娘,致使心神不安。俯首一看,复辟军巴经大败撤退,被天庭靖乱军如截葱割韭般追杀。四仙面如土色,欲撤阵去救军兵,又被角木蛟两条肉聋子缠住,稍有疏忽,不但一仙命丧,而且四仙皆危。他们心意相通,认为军兵死了还可召集,如果自己死了,一切皆空。于是无心顾及军兵,还是加力摧掌,企图逼乱角木蛟,寻机撒开风刀阵。岂知角木蛟却像无事一般,把肉聋子扫得更快,一会儿便累得四仙满头大汗,顶起白烟,心道:这次全栽在角小子手里了! 四仙正在危急之时,忽听霹雳一声巨响,霞光四射,把四仙震开里许,破了风刀阵。但四仙却无伤损,认为是角木蛟手下留情。急看角木蛟时,虽然还站在中间,面前却多了一仙。这仙不是别个,正是释尼。 如来佛祖几个,见释尼来救自己,大喜过望,远远叩谢数声,便奔到自己军中。 释尼为何被素娥拉走,又会在这时出现呢?前面说过,释尼到月球极冻点练极热与极冻沾合术时,月球球主素娥和槛外宫主狐凤仙曾经去叫她回离恨天天都城救角木蛟,释尼当时问到与角木蛟婚姻之事,素娥告诉她好事多磨,十分曲折,能尽力争取,有成功希望。素娥当时预料的只认为是双方捣气,却没有想到太上老君真的斩了角木蛟首级,槛外宫翁又给他安了一个假头。这些都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所以引出释尼与角木蛟厮杀场面。 本来两个当时武功法术不分上下,谁也胜不了谁,但角木蛟工于心计,想出了“陷肌速合功”擒住释尼,又抖出她见不得人之事,太上老君又上前杀她。若非素娥来救,早已没命。 素娥把释尼拉出十余里,便对释尼说:“姐姐也太过鲁莽,不能断定之事,为什么不来问问小妹或去槛外宫问问狐仙姐姐,只顾与角木蛟缠斗!你败了不算,对你的婚事又大了磨擦。” 释尼说:“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了,他骗我干了丑事,摆把我的丑事抖出来,还有什么夫妻情分!” 素娥说:“如果没有这些,就没有波折嘛,他抖了你的丑,只擒住你,你可再回军中与他厮杀,也擒住他侮辱一番,煞煞他威风,他日婚姻便好办得多。不过,你要度量程度,不能过于开罪天庭靖乱军,因为三十三天仙神需要安宁,宇宙也要安宁。决不容许乱臣贼子的,如来佛祖的复辟军是决不能成功的,就算一时侥幸取胜,也必然有高仙逸神出于义愤,前去救助天庭靖乱军。” 释尼问:“我现在该回哪里?” 素娥说:“该回去助如来佛祖,擒住角木峻侮辱一番,订了两方条件,再离开复辟军,以后会有仙与你撮合。” 释尼悻悻地问:“我不能破角木蚊‘陷肌速合功'怎能获胜?” 素娥笑道:“这就是姐姐欠机灵了,你不是练好了极冻与极热沾合术吗?他会再用陷肌速合功的,你一拳击出时,便运上极冻与极热沾合术,他肌肉一合,便会全身麻痹,那时不任你摆布了?” “那时我如何摆布他?”释尼问。 “你用到最末手段也不要紧,他死不了,因为他有一腔正气,会感动高仙逸神的,在临死时定有仙神救他。他除了被你侮辱外,还要受太上老君陷害才能大功告成呢。”素娥说。 释尼心中暗喜,辞谢素娥,返回原处,见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灭四个正围着角木蛟厮杀,且呈败象,于是施用了极热与极冻沾合术的热冻对斥功,把四仙震开。 角木蛟见释尼重困救了自己四个敌将,大怒道:“前次没杀死你,这次定不再饶!”说话间,一肉聋子扫过去。 释尼见角木蛟打来,想道:“我与你两个在这里厮杀,就侮辱了你,哪个知道!不如引你到众军面前,让你在众军面前失去脸面,我与你两个便谁也无话可说了。立即闪身逃出里余,跟着如来佛祖四个向复辟军中走。 角木蛟见释尼逃走,也只得回自己军中参见元帅。 天庭靖乱军大元帅太上老君领军追赶灵宝复辟牢,把他们杀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三停死了一停。正喜获胜之际,忽然四只手掌一齐击来,大吃一惊,跃出圈外一看,却是如来佛祖,槛外、盘扁、绝灭四个冲来。心道:“他四个斗我一个,哪里是他对手!得拖延时间再想计策。看来他除了本帅的眼中钉角木蛟哩。于是大叫道:”你们是倚多为胜的。” 如来佛祖笑道:“两军争战,只求胜利,哪管多寡!我你非武林侠客,有许多规矩。” 话刚说完,忽听一女仙笑道:“如来佛祖、太上老君,你两教本来是互相友好的,现在却成了仇敌,本来应该让你两教自行了断,但本仙恨你们扰立三十三天,也要出来管你一管。如来倚多为胜,本仙却不倚多为胜,太上小子,你来与本仙玩几招吧,不在三招前擒你,本仙便撒手不管你们之事。” 太上老君循声望去,却是释尼,大吃一惊:这个屡杀不死的女子,屡次坏自己之事,恨不能食其肉,剥其皮。但有自知之明,自知非她对手,而且她平素吃软不吃硬,得用道理晓喻她。于是笑道:“释仙姑武功法术,宇宙第一,本帅不及,只是你刚才说不忍三十三天之乱,才插手两教之间,明知作乱的是灵宝复辟军,你不战他,却来战本帅,是不是助纣为虐。” 释尼沉下脸道:“如来佛祖胸襟开阔,若治三十三天必定比你好。道教能治,佛教为什么不能治?何况他护的是前天宫大帝灵宝,说作乱者是他,也有道理。是你与玉皇小子也有道理,你不作乱子先,何来今日?你先乱他后乱,也是报应。至于公理婆理,得由三十三天仙神百姓评定。就本仙姑一孔之见,谁治理三十三天较好,谁为三十三夭仙神百姓做事,谁给三十三天仙神百姓的利益多,谁就是正义的。本仙分不出,见你胸襟狭隘便来揍你。” 太上老君气得两眼翻白,须眉上翘,大叫道:“我道教为宇宙仙神人鬼共尊,难道怕你不成?”拐杖一举,对准释尼打过。 释尼顺手抓住太上老君拐杖,趁势趋前一手在太上老君心胸一点,一股大力逼出,有亿兆斤力势袭向他,认定太上老君不死即伤。但事情多数出乎意料之外,连太上老君自己也认为必死的这一招,触到自己胸口,却有一股大力反弹回过,把释尼震退几步。幸好释尼武功深湛,不至受伤。 再看太上老君,却安然无恙,暗暗吃惊。不知太上老君有如此功力,几乎吃亏。僵立了好一刻,才悻悻地说:“你也有两下子。” 太上老君见自己无影无形地胜了这一招,虽然未察出原因,但是听释尼赞了一句,心道:“本帅应借这机会吓她一吓,既在两军面前显了本帅本领,又能慑服于她”。于是笑道:“是本帅防御的些须本领,还未进攻呢。” 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灭都领教过太上老君武功法术,知他没有这样功力,虽未能明白他偶然获胜之瑰,但不被他吹牛皮所吓倒,异口同声叫道:“仙姑莫听他吹牛皮,他是一时侥幸,你要在三招内擒住他呀。” 他四个这样叫喊,不但戳穿太上老君没有真实本领,而且无意中在说:“释尼,你说过在三招前擒住他,如果一招就害怕了,还有什么脸面?” 释尼是闯一而知十的,怎会不明众仙之意!心道:他们虽用激将法,但话中不无道理,太上老君如果真有这样功力,不早胜了如来佛祖几个?看来他胸前有什么宝贝。我不攻他前面,只攻他背后。于是在众仙议论纷纷之际,对太上老君说:“本仙姑看在角木蛟情分上,让你一招,你却吹牛皮,面皮有几尺厚,不觉惭愧。” 太上老君怒道:“我怎吹牛皮!你再对我胸口打一拳看看。”太上老君之所以敢这样大胆地说话,因为他不是傻瓜,早明白是自己灵丹妙药有反弹神功含于其中之理。 释尼被太上老君一叫,更证明自己对他估计得对,心道:“我用虚实齐施的招数打你,看你有何妙法。于是笑道:”太上小子,我让了你一招你就吹牛皮,第二招却不让你了,被我擒住,即刻退军如何?” 太上老君明理胆壮,大叫道:“你对我胸前打来,如果被你擒住,定当退军。” 释尼冷笑着问:“话可算数?”趁说话之机出其不意,突然对准太上老君胸前打去。太上老君胸部一挺,迎了上去,认为释尼又会被自己震退。岂知一点力量皆无,正知中计,忽然背心一热,已被释尼伸手到背后倒勾抓团,牢牢抓紧了背心。大叫道:“你不打我前胸,算不得数!算不得数!” 释尼说:“兵者诡道也,神出鬼没,才算高明,只有乖乖退军,否则我捏死你……” “否则我捏死你……”一仙重复着释尼说出的半句话,释尼右手内关穴一痛,不由自主地把太上老君放开。 太上老君挣脱身一看,来救自己的却是角木蛟,又惊又喜,喜的是他救了自己,惊的是角木蛟这个眼中钉不曾被如来佛祖四个杀死,还会于己不利。于是对角木蛟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转对释尼说:“你说抓不住本帅就不管道佛两教之事,算数不算数?” 释尼笑道:“本仙姑说过三招内的,只用了两招,怎知抓不住你了?还敢赌一招才是英雄好汉。” 太上老君被释尼这样一说:“进退维谷,明知角木蛟不来,自己已经被抓住,怎敢再赌第三招!于是红着脸说:”这……这……这……” 角木蛟在一旁早看透了太上老君心事,大笑道:“元帅就再接她一招吧。” 太上老君心里犹豫:明知本帅不敌,欲令本帅出丑不成,于是不敢答应。 角木蛟又说:“再接她一招,堵住她的口吧。” 太上老君不能推辞,只得硬着头皮说:“本帅再接你一招,再抓不住说话可要算数。” 释尼笑道:“本仙姑牙齿像金。”说完就要出手,忽听如来佛祖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灭异口同声叫:“慢。” (知释尼是否打出第三招,请看下回。) 第二十二回 释尼发誓订婚盟 万物箭射挡箭牌 释尼闻声,知有原因,把手缩回,对他们问道:“还有什么话说?” 如来佛祖说:“释仙姑不要上他的当,他本来没有什么法术武功,只不过是角木蛟胆着他接第三招,你这样出招,角木蛟必定从中作梗。” 槛外、绝灭、盘扁三个齐叫道:“佛祖说得有理。” 太上老君被如来佛祖说穿心事,十分尴尬、默默无言地看一眼角木蛟。角木蛟恰与太上老君并排站着,偷偷在太上老君背后摸了摸,太上老君立即觉得全身滑潺潺的,不知所以然,暗吃一惊,再望一下角木蛟。角木蛟视如不见,只对释尼、如来佛祖、盘扁、绝灭、槛外几个说:“诸位怀疑本挡箭牌从中作梗,倘若本挡箭牌离太上元帅十余丈远,让释仙姑出第三招,再擒不住他,便当如何” 太上老君听了面如土色:角小子专拿本帅性命开玩笑,待本帅过了此关,不宰了你才怪呢!心虽然这样想,口却不能说出来,只狠狠地瞪了角木蛟几眼。 如来佛祖几个听了也不敢出声,因为他知道释尼这一招如果擒不住太上老君,就不能再帮自己。这样一个法术超群的女仙,怎忍让她离开自己军队。 释尼见众仙默然不语,只得对角木蛟说:“本仙姑如果这一招擒不住他,便当履行先前诺言。” 角木蛟冷笑道“你就出招吧!”说话间已离开太上老君十余丈。 释尼也毫不客气,趁角木蛟说话之际,太上老君不注意,突然左右手齐伸,左手抓向太上老君咽喉,右手倒勾抓太上老君背后,使太上老君前后不能躲避。这一招是释尼冻热沾合术的最厉害的“冻热相沾”招式。出了这一招,认为太上老君必定会被自己牢牢抓住。岂知太上老君见她偷袭,进退不得,危急间向下一缩。虽然缩不及,被释尼抓到头顶,只觉碰了一碰,毫不痛痒地从她手心向下滑下,味着向后跃出,大叫道:“释仙姑说话要算数啊!” 释尼第三招抓不住太上老君,只觉两手滑潺潺的,大吃一惊道:“你也会用润滑功?” 原来释尼善于用润滑功,前次与角木蛟厮杀时,被角木蛟用肉聋子挝住时,就是用这种功术挣脱的。正是水手偏在水中死,特长却败特长间。释尼正好败在自己最特长的法术中。因为自己特长,不防别仙会用。角木蛟就是抓住释尼这个弱点,用法术把润滑功灌注到太上老君身上。 太上老君见释尼抓不住自己,又吹起牛皮来。听释尼一问:“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半刻道:“一教之尊,什么武功法术不懂?这区区润滑功算得什么。” 他本来不懂得角木蛟把自己全身弄的滑潺潺的,是灌注了润滑功,而是听释尼发问才知道的,所以顺便吹吹牛皮。 角木蛟见一军元帅,三十三天大丞相,如此好大喜功,自吹自擂,十分失望。如果让他继续与释尼说下去,定会露马脚。于是走到释尼面前叫道:“既抓不着,何必多问!快些离开复辟军就是。” 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灭四个听了大哗道:“不算数!不算数!太上老君不会润滑功,是角木蛟暗中灌注的,如果会,再在我等面前用一招,方才作准。” 角木蛟大怒道:“你们既知我灌注了润滑功给他,何不在释尼未出招时说破?分明是耍蛮横赖,不讲道理,决非明白慷慨之仙,释尼你也学他们一般见识吧。” 如来佛祖等自知理亏,不能再哗。 释尼重返复辟军中,本是听了月球球主素娥之言,针对角木蛟来的,又知道如来佛祖几个失理,皱了皱眉头,忽然心生一计,对角木蛟问道:“你是道教教徒吗?” 角木蛟一时未想明释尼问话之意,又不会吹牛皮,含笑酌答道:“不是!” 释尼大喜道:“本仙姑牙齿比金贵,言出如山,决不反悔。” 如来佛祖着急,拦住说:“释仙姑你不能走……” 释尼听如不闻,接着说:“我先前说过三招擒不住太上小子,便不插手两教之事,其实两教之争,实在关系到三十三天安危,本仙姑也不计较,只是角木蛟你不是道教教徒,如果还留在夭庭靖乱军中,本仙姑也留在复辟军中。我不插手两教之事,但可以专门对付你,这不算本仙姑食言吧。” 如来佛祖与槛外、盘扁、绝灭几个听了大喜道:“释仙姑说得有理!……” 角木蛟听释尼一说,也觉无可厚非,只得笑道:“既然我你两个关系到三十三天的安危,就在这里当众了断吧?我你拼个你死我活,分出胜负来再作道理,你看如何?” 释尼暗喜道:“甚好!甚好!” 角木蛟想:自己虽然不会输给她,只是太上老君、太白金星和风来非如来佛祖、盘扁、绝灭、槛外敌手,如果我两个厮杀之际,两军跟着厮杀起来,天庭靖乱军不吃大亏!得用语言逼着两军不动才是。因此对释尼说:“我你胜负之事,应让这百多万大军作个见证,如果我你厮杀起来,两军乱套,无第三者作证,彼此难以说话,你能不能代表复辟军,双方约定,待我你分了胜负再战。” 释尼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 角木蛟说:“如果有哪一军动乱在先,我你便合为击那一军,行吗?” 释尼说声:“行I”便转脸对如来佛祖说:“你们都听到了?” 如来佛祖虽然知道定这样的规矩是自己吃亏,但角木蛟如果与释尼合力对付自己,自己会立即有全军覆没之危,只得默然认可。 两个既定条约,角木蛟笑道:“你先出招吧I” 释尼想:我如果一出于使用先前被地擒住那一招,他定会会识破我有破他之法,不肯上当,应先迷惑他。所以二话没说,手变鹰嘴巴,一招“鸡啄铜盆”对角木蛟头顶尼丸宫啄去。这是一招致命招数。因为尼丸宫聚全身脉道于一处,也叫百会穴,一被啄着,任你武功如何高强,法术如何广大,不死也昏。 角木蛟见释尼一招就欲取自己性命,愤然道:“你也阴毒得很!”闪过来招,出其不意,蹿到她的背后,用一招“投石击破水中天”对她肺愈穴击去。这一招也是致命招数,如果被击着,不死也伤。 释尼见角木蛟也还以致命一招,大怒道:“你真的一点情义没有了?你救我一次,我救你几次,还恩总未平行吧!”说话间躬身躲过角木蛟拳头,突然反手向上一抓,企图抓住角木蛟的手腕。可是角木蛟应变奇速,在释尼将要抓到之际,肉聋子向上一翘,正好点中释尼内关穴,跟着笑道:“你毒,我险,你无情我无义,现在是定胜负之时,谈什么旧情!” 释尼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地说:“好!好!我若不擒你,誓不为释尼!”又用出先前对付太上老君的第三招。左手在角木蛟前面攻,右手倒勾回角木蛟背后,欲抓他背后。角木蛟见了大喜,暗道:我巴不得你用这一招呢,正好用陷肌速合功抓住你!于是用肉聋子一撩,把释尼前面的手格开,背后不防备,让释尼抓来,突然背心一陷,又陷入尺余,让释尼把手探进去。这一来,不但角木蛟庆幸得手,释尼更是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去。当角木蛟迅速把肌肉合拢之际,忽然觉得全身痹痛,知上当。急忙把肌肉松开,可是却松不开,释尼的手却在自己肌肉里生根发枝一样,结结实实把自己肌肉沾住,大吃一惊。角木蛟吃惊之余,急伸肉聋子向后一撩,欲把释尼的手撩断,可是连肉聋子在痹痛的惩罚下也失灵了。 角木蛟到了这时,还有什么话说!狠狠地道:“你把我宰了吧。” 释尼冷笑道:“把你宰了,即在翻手间,可是你出生入死,屡甘陷害,仍为天庭靖乱军出力,不是为了三十三天安宁,让三十三天仙神过上几天好日子吗?” 角木蛟何曾不明此理!我如果真是这样死了,实在不值得,因为现在不是为了三十三天仙神,而是为着自己啊……释尼见角木蛟不回答,又说:“我现在把你宰了,不能再为天庭靖乱军出力,你前功尽弃不算,乱端不知何时已,苦了三十三天百姓,到了黄泉,心又何安!” 角木蛟想:我如果向她求饶,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何况身为挡箭牌,担负着天庭靖乱军百万生灵之责,自己向她求请,就等于天庭靖乱军向她求情!天庭靖乱军是应该不屈不挠的,怎能低首下心!想到这里,只装着没听到释尼问话。 释尼恼羞成怒:“哎哟哟,你真有骨气,欲以绝谈激怒本仙姑一下子把你宰了?想死也没有这样便宜,得把你折磨死。”于是增加几成力道,使角木蛟全身痹痛加剧。认为这样做,角木蛟经不起痛苦,必会开口求饶。 释尼也过于轻看角木蛟。角木蛟只皱着眉头,一声不口亨,额角上的汗珠像蚕豆般大小,一滴滴往下流,直从两条肉聋子流到地上二再看他头顶两个耳尖,也源源不断地冒起白烟。 释尼知角木蛟忍着极大的痛苦,心甚不忍,把功力减了几分,叹道:“他到底要成为自己老公啊!说到夫妻情分上,折磨他不就是折磨自己吗?何况夫妻是长久大事,做得太绝惰,将来有什么乐趣!”因此带几分痛心地问:“角木蛟,你真是愿意这样死了吗?” 角木蛟气虎虎地说:“你把我当真角木蛟了?” 释尼听他一问,有几分安慰,转怒为笑道:“我从素娥口中知道你是真角木蛟了。” “你如果认我为真角木蛟,答应我一件事,我便死而无怨了。” 释尼听了这话,反而痛心。你问话也问得太幼稚了,前次我认为你是假角木蛟才与你厮杀,现在知道你是真角木蛟,只有逼你与我结婚的分儿,怎肯让你去死!只不过给你些痛苦,让你答应婚事罢了。你现在要我答应你条件,也就让你说出来,将来可作为把柄抓住你。于是问:“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角木蛟说:“容易得很,你把我杀了,你便到天庭靖乱挥中帮助他们平乱。” 释尼深深叹了一口气。本来是估计角木蛟是为私事求自己,却想不到他竟是这样耿耿于平乱之事。叹了好一刻才悻悻地问:“我如果不杀你呢?” 角木蛟怒道:“不要老鼠哭猫,不杀我,为何抓住不放?” 释尼见他问得有理,自己不杀他,便应该放他,但条件未说妥,放了他怎么办?不放他,他捣气不答应,又怎么办?折磨他太久,不是对自己婚姻之事扩大磨擦?想到这里,颇带犹豫地说:“我有条件要求你,放了你,你能答应吗?” 角木蛟想:“我先设法脱身,再把她抓住,亲手宰了,还有什么条件可言!于是笑道:”把我放了,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但不能算我求你。” 释尼喜道:“这个好说!”立即把手一缩,收了回来,对角木蛟说:“条件不苛刻,只是……”只说了半句,忽见角木蛟头摇了几摇,两条肉聋子暴长数尺,交加着左右向自己扫来,大吃一惊,滑了出去,叫道:“角木蚊,你说话可算数?” 角木蛟义奋填膺地说,“既为仇敌,便如水火,两不相容,彼此说话,有什么算数可言I”前进几步,两条肉聋子立下扫去。 释尼大怒道:“原来你是骗本仙姑放开你,再来厮杀,算你有诡计,但老娘不怕你!”立即伸长双惜与角木蛟搏击。 你来我住,叉斗了万余招,终未能分出胜负来。正斗到激烈处,忽听一仙喝道:“抓住角木蛟那个无信小子!” 角木蛟不敢分神观望。但任你全神贯注,还是背心一麻,全身乏力,被释尼抓住了。回过神来一看,却是师傅求首尾踢了自己一脚,让释尼得手。现在他正站在旁边冷笑道:“你这个无信小子,授武功与你,不去与敌军厮杀,却两夫妻弄耍。” 角木蛟急忙分辩道:“我与她不……不是夫妻……” 求首尾怒道:“她出生人死,救你几次,又被你骗她去神农处破了瓜,恩将仇报,是什么英雄好汉?” 角木蛟解释道:“求师傅有所不知,神农的脾气,凡是有事求见,都要索贿,他不要钱财,只要美女,当时为徒我不愿到民间捉其他妇女去让他蹂躏,不得不忍痛割爱,把释尼叫去,实是为救天庭靖乱军数十万生灵,非为一己之私,请求师傅明察!” 求首尾严肃地说:“你为了数十万天庭靖乱军的利益,献妻以救,是美德,是正义,但让她破了身便抛弃她,与到百姓中捉一个去有什么分别?失恩义,失道德,为天地所不容,所以我等世外高仙逸神定要促成你与她的姻缘来惩罚你。” “小仙参见求大仙!”求首尾话未说完,便见一仙跪在自己面前。定睛一看,却是太白金星,急忙扶起说:“太白军师免礼,有什么事快说,本仙不愿在烦扰之所久留。” 太白金星说:“恕小仙直言,为平三十三天乱事起见,小仙请求大仙饶了本军挡箭牌角木蛟之过呢。” 求首尾笑道:“我不是执法大仙,怎能杀他!他是我徒,不专心为天j起靖盐军效力,使奸卖诈,玩弄婚姻,扩大乱事,故来助他的妻子释尼罚惩他,要我饶他,你便要担保他俩婚事成功,在本仙面前发个誓如何?” 太白金星大喜,知角木蛟秉性刚直,怕他不答应,劝道:“挡箭牌为着三十三天安定,你就看在求大仙的面子应承了吧。” 角木蛟不答话,求首尾在角木蛟肉聋子上踢了一下,问:“你为公还是为私?” 角木蛟说:“我愿为三十三天百姓。” “那么你就在师傅我求首尾面前发个誓吧。” 角木蛟虽然与释尼产生了裂痕,又把她的丑事抖了出来,不愿意与她结合,但是想到如果再与释尼分裂下去;会拖长三十三天战乱时间,只得对师傅求首尾发誓道:“徒儿愿与释尼结合,共扶天庭,帮助靖乱军平息内乱,如有反悔,天割肉聋子一条。” 释尼和求首尾都不十分通文字,见角木蛟发了誓,心中大喜。却不知角木蛟这句话笼统得很,将来可以大钻空子。 释尼欢喜之余,也发誓道:“释尼愿与角木蛟结婚,同扶天庭靖乱军平定内乱,如有反悔,天割一臂。” 太白金星更是有心促成两个婚事,早听出角木蛟誓言有漏洞,欲劝他更正,但已来不及说出,释尼已经发誓,只得作罢。 求首尾听了“哈哈”大笑道:“好极,好极。其实一帆风顺的婚姻,没有什么乐趣,还是像我与西懂臻的多些折磨有意思。”说完趾尖一弹,化烟而去。 太白金星见求首尾已走,拉着角蛟与释尼一起回到军中,把事情禀告太上元帅。 太上老君见角木蛟重团军中,就视为眼中钉,时刻欲除去他,现在又多了一个屡次坏自己大事的释尼,当然不愉快。但他能装出两面本色,内心虽然憎恨太白金星多事,把释尼请回军中,表面却笑容可掬地说:“难得两位大仙和好,共同扶持天庭靖乱军,本元帅代表全军向你两位致贺,斗并希望两位能在军中守法立功,因为军法无情啊。” 太白金星一听,便知太上老君堆满笑容般说出的话隐藏着无穷杀机。但为了团结一致,共同靖乱,也不肯加以挑剔。 角木蛟是闻一而知十的,又精研文字。当然嗅出太上老君之言还有杀己之心。但他胸襟开阔,只乐意为三十三天平乱出力,不计自己得失,所以听如不闻。 释尼是明白不到太上老君语言含义的,但也觉得太上老君的笑容有点不从心,带有一种莫测高深之态,有些傲然不乐。可是两军之中,不乐的非释尼一个,而是如来佛祖全军将士。 如来佛祖全军将士知释尼武功高强,法术无边,又来为自己解了危困,总认为是来帮助自己的,自己军中如果有她,何愁角木蛟!现在释尼却与角木蛟跟着太白金星回天庭靖乱军营中,怎不担忧!如来佛祖立即把盘扁、绝灭、槛外、观音、孙悟空几个叫来商议对策。 盘扁颇带忧虑地说:“以我们四大高仙之力,还敌不住角木按一个,把孙悟空和观音加进去,最多能战过平手,加上释尼,我军便难与对敌了。” 观音不悦道:“按盘太尊翁说来,我军应该解散了?” 槛外说:“太尊翁不是这个意思,是要我们设想对策啊!” 孙悟空却大言不惭地说:“武功法术不能胜他,计策不可以胜他吗?” 绝灭道:“孙大圣认为你的计谋与角木蛟相比如何?”孙悟空红着脸说:“老孙不及,但众志成城嘛。” 观音见绝灭轻视自己的徒弟,也有些不悦地说:“绝灭大师定有良策!” 绝灭笑:“本大师的良策还是去请高仙逸神前来相助。” 如来佛祖却无可奈何地说:“请是应该去请,只是混沌宫的不肯来助本佛,槛外宫的槛外宫翁和盘总管已经来了,狐宫主是决不肯来的。其余能敌角木蛟和释尼之仙,只有齐天与求首尾,两个都是角木峻的师傅,不会来助我军的,还能请到哪一个?” 绝灭笑道:“佛兄也把宇宙看得太小了,能把我师傅请来,什么齐天,求首尾、狐凤仙,盘古,他们联合起来,也不是我师傅的对手,推翻玉皇大帝不在翻手间才怪呢!” 如来佛祖恍然大悟道:“是极!是极!你师傅绝万物是用毒能手,绝法无边,就烦绝灾大师一行如何?” 绝灭难为情地说:“本仙请他,却不容易,因为这次争战三十三天,是你佛教与道教之事,得派你佛教之仙去请才对。” 孙悟空想:如果在未请到绝万物之前,角木蛟和释尼就来挑战,我军不狼狈难堪吗?不如请示去请绝万物可逸乐悠闲!于是年笑道:“启统领,请绝万物之事就让我老孙去吧。” 盘扁早猜知孙悟空心事,笑道:“孙大圣能申请前往,精神可嘉。但你平素有勇无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是让一个谨慎之仙去请为要。” 孙悟空听了虽然不服,但自知比不上盘扁,不敢多言。 槛外说:“我看请绝万物之事,还是观音较妥。” 如来佛祖想:让观音前去,不会与绝万物鬼混着回来?本佛之所以反天庭,叛天帝,一是因为太上老君心胸狭隘,屡次杀有功将领角木蛟。二是因为玉皇小子和太上老君经常把观音留在自己身边,夺己之爱。现在怎肯让观音去请绝万物,把肥肉送到他的牙门呢!心里寻思,但鉴于槛外在全军的影响,不敢有一言半辞得罪他,只贻笑道:“我军少战将,如果派能征愤战之将去请他,角木蛟领军来攻,谁能应战?” 众仙正想说什么,忽然一仙笑着进来说:“老夫不请自来了。”循声望去,只见一仙鸡头鸭嘴,龟身牛脚,猴手蜂腰,摇大摆着进到了议事厅,正是绝灭的师傅绝万物,忙起座相迎。 绝万物两手向下一按,一股劲风把地起之仙统统按回原坐。 众仙见他法术如此之大,又惊又喜,正想恭维几句,却听绝万物笑道:“老夫名叫绝万物,做事也是绝万物,也就色灭所有生物之意,心也绝万情,什么恩情、友情、亲情、……一律绝灭,你们不必客套便是。” 槛外有点不服道:“你既然万情万物都灭绝声为何来这军中?” 绝万物笑道:“心有所思而律予人,岂有自已律自己之理?只不过我绝教以此教徒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盘扁大笑道:“原来与别教一样,,都是愚弄他仙,于已无关的。” “还是盘太尊翁明白事理,但明白于心足矣,何必说出,提醒别仙,戳穿自己?”绝万物说。 众仙听了都哈哈大笑o如来佛祖却敛容道:“笑声留待以后吧,还是商量对付天庭靖乱军要紧。” 话刚说完,营前却杀声连天,急与绝万物列阵相迎。 阵势列好,绝万物却在如来佛祖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刻,如来佛祖立即令孙悟空领一军从后去了。 如来佛祖与绝灭出到阵前,只见太上老君手持拐杖,腰负丹炉,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地前来挑战。左有角木蛟,右有太白金星,后有风来保护,如来佛祖对左右问道,“哪个去搞他阵,煞煞太上小子的威风?” 盘扁、绝灾、槛外、观音几个都知遭单打独斗不是角木蛟的对手,怎敢上阵!如来佛祖也心脏俱寒,欲请绝万物上阵,又不敢开口。看了对阵一眼,不见释尼,忽然心生一计,冲到阵前叫道:“太上小子,我你胜负异自辑辙量吧,今日本统领只欲请释尼出来一决胜负,叫她出阵如何?” 原来如来佛祖自知不是角木蛟和释尼对手,见释尼不在,故点名叫战,一是壮自己威望,二是不愿与角木蛟交战。这样可保自己安全。难为如来佛祖独出心裁呢。 角木蛟一听,大笑道:“你军才用女将出阵,我军战将多如牛毛,何必女将出阵?本挡箭牌接你几招便是。”立即冲来。 如来佛祖见角木蛟冲来,大吃一惊,欲退不成,欲进不敌。但已出到阵上,只得硬着头皮接战。拂尘正举起,只听绝万物在耳边说:“这小子骄狂过甚,让老夫教训教训他。” 如来佛祖大喜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挡箭牌角木蛟。” 绝万物笑道:“他叫挡箭牌,就让他挡几箭试试。”于是叫道:“角木蛟,你官名挡箭牌,看你能否挡老夫几箭。”身子一动,并不见他张弓搭箭,箭却像雨点一样,从身上发出,向角木蛟射去。 角木蛟见一个鸡头鸭嘴、龟身牛脚、猴手蜂腰的怪仙出其不意冲上来,认不得,正欲拱手问讯,却来不及,便听对'叫起自己封号,源源不断地从身上射出无数利箭,大叫一声t,向后便倒。 (不知角木蛟性命如何,且待下回再续。) 第二十三回 木蛟献妻疗元帅 释尼设计破乱军 绝万物见角木蛟倒下笑道:“你这个挡箭牌原来只会趟地功,却不会挡箭!” 话刚说完,便见角木蛟衣服拂起,犬喝一声:“谁说我不会挡箭?”把绝万物射来的箭统统挡在衣服上,定睛一看,全都变成了毫毛。 角木蛟见他能道毫毛作箭射,法术功夫非同小可,不敢怠慢,说话间衣服向前一挥,把插在衣服上的毫毛全部反射给绝万物。 绝万物因见角木蛟倒地,收逼毛作箭的法术,正取笑角木蛟,忽然见一片黑云飞来,知是角木蛟把自己的毫毛反射回来,大吃一惊,躲闪不及,只得运气把全身皮肤鼓起,接回自己毫毛。但射回的毫毛不能插回射出时的毛孔,却插在另外的位置上,全身肌肤被刺得疼痛难当。幸好武功深湛,法术无边,能立即运气止痛,可是疼痛不止,角木蛟已从地上滚到自己身边,肉聋子对准自己双脚挝来,吓得大叫:“不好。”一招“鹤冲霄汉”腾到空中,认为可以脱险,却料想不到,角木蛟跟着叫声“长!”两条肉聋子翘长数丈P向空中剌上,恰好对准绝万物两脚涌泉穴,一段劲风像两支利箭刺着绝万物蹄心,立即晕倒。 角木蛟翻身站起,正要去取绝万物性命。但说时迟,那时快,太上老君早冲到绝万物身边。他见绝万物晕倒,认为是割他首级,掠取角木蛟大功的好机会,迫不及待冲去,一拐杖击向绝万物头颅。眼见就要把绝万物击成肉浆,忽听“啪”的一声,自己拐杖却飞到了空中。正在迟疑之际,左肩中了一锤,疼痛难当,侧身倒下,睁眼一看,却是绝万物用铜锤格开自己拐杖,击了一锤自己。幸好这时角木蛟已经冲到,绝灭又要救师傅绝万物,不敢恋战,才得无事。 太白金星见元帅受伤,也鸣金收军。 如来佛祖见绝万物七阵便败,并没有绝灭吹他的法术那播神奇,快快不乐,也想鸣金收军。但未击响绝万物已经复如初,见天庭靖乱军收卒,狠狠地对如来佛祖说:追。” 如来佛祖用怀疑的口气问:“绝大师没事吧。” 绝万物冷笑道:“老夫因一时轻敌,致有此失,些须伤药到便除,有何要紧!现在就报此一晕之恨。”立即冲在在前面,施出平生绝技“风雨雷电毁物术”。这法术确实厉害得很,先风后雨,因风在先,把地上砂石吹起,射盲或遮住敌军眼睛,再用毒雨把军兵淋湿,使之倒地,然后用雷将尸体击毁。凡被这种法术袭击的军士,无一得生。 绝万物已怒极!恨切!真正施出了毁地万物的法术,顷刻把几万天庭靖乱军击毁。 角木蛟见绝万物用此绝法,也无对付之策,但他有不怕风雨砂毒之身,奋身挡住绝万物。可是一个身体能挡多大面积,身体之外还有绝万物的风砂飞过,伤害军兵。急中生智,想出一法,把两条肉聋子伸长十余丈,左右上下猛扫,快如闪电,立即把绝万物的法术挡住。可是这样运功,却要耗费不少真力,挡了一刻,渐渐气喘,额头出汗,头顶冒烟。再看绝万物,还气静神闲,继续作法,心中焦急万分。 角木蛟在危急之际,却发现如来佛祖后军蠢动,半刻便哗乱起来,知是释尼得手,立即镇静下来。 原来角木蛟善于用兵,挑战前,请太上元帅遣释尼领一军绕道抄袭如来佛祖后军,并抢占要地。 如来佛祖军营之后,正是昔日太上老君被围的灭军谷。 角木蛟建议释尼埋伏于灭军谷,自己把如来佛祖军逼退到灭军谷时,才消灭他。万一逼不退如来佛祖军队,便于后军突袭,形成前后夹攻之势。 绝万物也非无名之辈,诡计也想得比较绝。他应战前,也指点如来佛祖派孙悟空领军去占灭军谷,万一自己失利,退过灭军谷后,天庭靖乱军一追进谷中,便与保教合并施用法术开灭之。但他的计策行迟了一步,孙悟空赶到时,释尼已经占领了灭军谷。 孙悟空见抢占灭军谷的竟是释尼,自己未曾与她交战过,认为她是一个女仙,没有什么本领,不把她放在眼里,于是领兵抢攻灭军谷。 释尼不但法术高强,武功卓绝,也知兵法。见孙悟空领军来抢灭军谷,料定如来佛祖有防备。不能按先前计划行事,果断地领兵与孙悟空厮杀。 孙悟空的本领是众所共知的,只凭七十二变,一条金箍棒显威风,两千年前是中用的,两干年后便落后了,而且这时又没有了真金销棒,哪里是释尼的对手!但他竟自不量力,见释尼迎战自己,心中愤怒,挎着假金箍棒冲去,一棒对准释尼头顶击落,叫声“大闹天宫”,目的是告诉释尼,自己是两千年前大闹天宫,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齐天大圣。 岂知释尼见他打来,却不躲不闪,冷笑答道:“你昔日大闹天宫,今日大闹天庭,都是自取灭亡。从来作乱仙神,有几个能成功的?”说话间,把头顶一伸,只听“喳啦”一声巨响,孙悟空的金箍棒已被震得无影无踪。 孙悟空料想不到释尼果然有如此大的真实本领,大惊失色,急忙拔一撮毫毛,变成无数个孙悟空,持着金箍棒对释尼乱打乱砸。 释尼见孙悟空又用法术,讥讽道:“你这些陈旧过时小道,在乙三、厌世面前也不堪用,在本仙姑面前不像在鲁班门前耍斧头了。”跟着用手指一面,所有假孙悟空和假金箍棒回复了毫毛原状。 孙悟空见一法被破,又用二法,张口一吭,喷出无数唾沫,成平上万的毒蜂,围着释尼乱叫乱蟹。释尼鼻子一哼,一股热气,把毒蜂化灰尘。接着对准孙悟空哼了一鼻,认为也会化成飞灰。这一点,释尼又小看了孙悟空。 孙悟空见释尼把热气哼向自己,也不躲不闪,冷笑道:“我老孙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这铜皮铁骨之身,还是硬铮铮的……”身形一扭,却化成无物,窜到释尼背后,出其不意,拔下一根红发,变成一抱铺子,对准释尼后脑勺钻去。 释尼因听孙悟空说话,不十分提防,被孙悟空机于自己之先,蹿到背后钻来,躲闪不及,只得让孙悟空从后脑勺钻来。孙悟空大喜,用尽平生力气钻去。眼见钻进了几寸,大笑道:“释贱妇,你这次不死才怪呢……”刚说到“呢”字,只觉一股冷气从钻子透到手心,白手心传遍全身,整个身子被冻僵了,张大说话的口,也合不回。 原来孙悟空因多嘴,提醒了释尼,知道用热气伤不着他。 自古不怕热的东西,必然怕冷。于是在孙悟空钻来时,故意把后脑勺陷下,夹住钻子,运出一股冷气,通过钻子把孙悟空冻僵。 释尼见孙悟空被冻僵,顺手抓来,用一条“凝冻绳”把他捆住,领兵把孙悟空带来的三万大军统统杀光,便赶到如来佛祖后军厮杀。 如来佛祖想不到角木蚊在用兵上,有如此神机妙算,后军不留战将,被释尼一冲,顷刻大乱。 如来佛祖见后军大乱,忙对正在施用法术的绝万物说:“大师先放过角木蛟,到后军营救要紧。” 绝万物见角木蛟就要败在自己手里,舍不得走,不悦道:“老夫就可获胜,为何要放过?” 如来佛祖急道:“角木蛟虽勇,有大师的法术,迟早可擒,如果不到后军营救,几十万大军危在瞬间,难以再招啊。” 绝万物一听如来佛祖恭维式的请求,觉得有理,弃了角木蛟,与盘谝、槛外、绝灭几个向后军冲去。 角木蛟这时已经精疲力竭,又知道太上元帅受伤不轻,必须救治,只得安营扎寨,不追复辟军。 却说绝万物几个冲到后军,欲找冲乱后军的释尼厮杀。 释尼却机灵得很,见敌军所有战将向后拥来,料定前军获了跄仗,于自己军中不利,才能全力应付自己,所以不肯恋战,撇军绕道回救自己军队。-绝万物赶到时,释尼巳撤退了几里。绝万物不服,欲去追赶。如来佛祖却说:“我军队伍已乱,应重整旗鼓,再行厮杀。” 绝万物虽然法术高强,但到了军中,也得听从统领号令,让释尼退去。 释尼退到军中,见元帅太上老君还未醒来,询问角木蛟下药情形后,又亲自察看他的伤势,大吃一惊道:“绝灭用的是绝锤,锤上带有不少微细毒针,一经锤着,毒便渗身,而且运一锤震伤了元帅奇经八脉,非药力可治。” 角木蛟、太白金星和风来听了都面如土色。 太白金星惊问道:“难道太上元帅不可救药了。” 风来说:“他死了,军师就当元帅,有什么要紧……”话只说了一半,“啪”的被太白金星挝了一掌,喝道:“大敌当前,不思征剿却设痴想!我太白金星是为平定三十三天乱,不是争元帅之职。” 风来虽受了一拳,但佩服太白金星不计私怨,不牟己利,也当面道歉。 角木蛟就更佩服太白金星这种高风了。 释尼不同,想到他陷害自己与角木蛟之事,悻悻地说:“这样的元帅,本来就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死了也干净,让太白军师当几夭元帅,三十三天乱事定能早日平定。” 太白金星忙说:“不能如此!他的胸襟狭隘,我们的胸襟就要开阔,如果趁他战伤垂危,见死不救而夺其职,就不是他胸襟狭隘,而是我等胸襟狭隘了,怎能与他一般见识,应为三十三天永远安定着想啊。” 角木蛟听了释尼之言,知道释尼一定有办法救他,于是对她说:“为三十三天安定,为三十三天百姓造福,仙姑就救救他吧,恩恩怨怨只能一过便了,如果永恒于心,仙与仙之间,哪个无些须阻据宿嫌!都记于心上,三十三天就会乱得不成个世界了。” 释尼不悦道:“他这样嫉贤炉能,能为三十三天造福?” 角木蛟说:“不是他给三十三夭百姓造福,只是他一死,天帝不知委哪一教治理天庭,如果委了比他更不称职的,不苦了三十三天百姓?他虽嫉贤炉能,还未铸成大错,还是救他一命吧。” 太白金星说:“只要我们尽了救护之心,救得救不得,也对得起天地了,释仙姑试试看吧。” 释尼反问道:“难道太白军师不知道他把你也视作眼中钉?” 太白金星说:“他视我为眼中钉,分裂本军实力,本已铸成大错,我再视他为眼中钉,不是错上加错吗?我军战将本来就少,如果不齐心合力对付乱牢,却勾心斗角,互相争夺,自己瓦解自己,便会为敌军所噬。只要我末白金星诚心待他,他曲理宰了我,我也不怨。” 角木蛟听了太白金星这番话,更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接着说:“我们应以太白军师为楷模,以前之事当没发生过,从现在做起便是。” 释尼听了,虽把心中怨气化解,但是还悻悻地说:“夫君有所不知,太上元帅奇经八脉受了奇伤,阴跻耗尽,阳跻不是,必须有一个武功法术高于他的女仙,把衣服除光,足心对着足心,手心接着手心,对坐着运功,使阴阳两跻联接,将八脉打通,把毒液从他体内逼出,才能让他恢复健康,这军中哪里来这样的女仙肯为他治伤?” 角木蛟把诸仙请退,只留太白金星在旁,对释尼问:“难道你不能施用此法吗?” 释尼皱眉道:“难道你不会吃醋?” 角木蛟想:娶你不娶你还在未知之数,我誓言中已留下漏隙,而且你以前也与别仙混了,还有什么醋到现在吃!为平定三十三天乱事,就是真正的妻子也应该献出啊,比自那些献身于疆场,永远不能复生的士兵,献出一个妻子又有什么?矛矛盾盾地想了一刻,笑道:“你只与他医伤,又不与他那个,我吃什么醋l尽管治愈他便是。” 释尼红着脸说:“我不愿治他,无奈你力劝,我就试一试,不能像骗我去神农架一样,骗了我,以后又抖我的不是。” 角木蛟见她重提神农架之事,良心发现,确实是骗她去,后因一怒之下,又把事情抖了出来,问心有愧,也红着脸说:“我与太白军师不说便是。” 太白金星问:“这样医治要多少时间?” 释尼说:“要两个时辰,他阳物一起,功力便复。” 角木蛟听她说到阳物,面皮一酸,抱着献出妻子为元帅治伤的心情对释尼道:“你把他提进密窒吧!” 释尼也不多言,把太上老君提起,对角木蛟说:“你挂起免战牌,以免元帅未恢复功力时彼军挑战,惊动精神,废了本仙姑功劳。” 其实角木蛟知道自己一个非绝万物敌手,与太白军师商量,早已挂起了免战牌。 先未说两军战事,且说释尼把太上老君提到密室中,把门窗堵闭,运功医治。角木蛟与太白金星,在外守候。一是保护释尼能够顺利医治元帅,免于有军卒惊动s二是想窃听室内动静。 两仙之心相同,但都说不出来。不过,两仙的目的不同。角木蛟是察看释尼是否在里面与太上老君鬼混。 太白金星是估计到两个可能会在密室中鬼混,如果被角木蛟亲眼看到,定会闹事,自己在这里守候着,到时可以劝解。 过了两个时辰,未见释尼开门,角木峻虽然胸襟开阔,抱着把妻子献出去或以后不要妻子而助太上老君医伤之心,但毕竟身在其旁,会有些甜酸苦辣。如果是一般仙,不是自己未婚妻也会吃醋呢。于是贴耳近墙窃听。怕太白金星说自己小气,看了一眼他,见他不着自己,才放下心来。 角木蛟凝神气听,果然里面“吱吱喳眩,嘻嘻啥哈”,分不清是什么声音,更是另有一般滋味在心头。又看了一眼太白金星,还是不注意自己,于是用手轻轻一画,把一块墙壁画下,开了一个洞,小心谨慎地把头伸进去一看,两个四脚相抵,手已分开,太上老君满面笑容,阳物竖起,释尼也面红耳赤,似笑非笑,似傻非傻地看着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已经恢复健康,见了脱光衣服的释尼,美如冠玉,由主宫、身材、四胶、禁脔、乳峰等看来,无一不是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又不知道自己之伤必须这样医治才能康复,认为是释尼故意挑逗自己,立即用手在释尼乳头一捏。 释尼这时已被异性吸引,又想起与神农,盘扁、厌世之乐,怨恨角木蛟如木偶一般不通情达理,不肯给自己快乐,便如憨如痴,让太上老君随意玩弄。 太上老君捏了几下,见释后傻笑,却无反感,大胆了许多!便把释尼两足抽起,拉到自己大腿上聋着。却不知道被角木蛟面开墙壁看见了,大叫一声:“气死我也!”紧跟着太白金问:“发生了什么事。”也跑了过来。 太上老君和释尼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把衣服穿上。 释厄解释说:“刚刚医好太上元帅之伤。”便从角木蛟画开墙壁之洞蹿了出去,见角木蛟已经昏倒,急忙在他人中、涌泉两穴一拍,把他拍醒,恼道:“我不干那事,气死干什么?” 角木蛟惊问:“难道未实现?” 释尼怒道:“你先前说不吃醋,现在却吐酸,情之所钟,欲之所使,难道你估计不到男女问脱光衣服治伤,治好了,会情不自禁地玩玩笑笑吗?” 太上老君十分不是滋味,心道:本帅就要成就的好事,却被你撞散,如何消得!他日把你宰了,占住释尼,才显得出我三军元帅之威呢!心这样想,但脸却笑盈盈地说:“一时性乱,开罪尊妇,治我罪吧!” 角木蛟见太上老君与昔日大异,不摆元帅架子,却甘愿让自己治他之罪,一腔怒气烟消云散,正欲说什么,只见风来跑来叫道:“启元帅,如来佛祖领军前来挑战,看势头,我军不战,彼军也要冲呢。” 太上老君也欲趁角木蛟与释厄两个同在军中,一鼓消灭灵宝复辟军后,再杀角木蛟,占释尼,于是说:“彼不战我也战,难道挂免战牌能把敌军撞死不成I”立即列阵相迎。 出到阵前,只听如来佛祖大叫道:“太上老君,你擒了我先锋孙悟空,只要你把他放回,本佛便退军三舍。” 太上老君因受伤初愈,未知道擒孙悟空之事,听了如来佛祖之言,回首对众将问:“哪个擒了孙悟空?” 释尼早把孙悟空提来,对太上老君说:“是末将擒来的,交元帅处置便是。” 太上老君本来刚愎自用,但经密室疗伤后,总觉得释尼对自己有情,因此欲讨好她。见她把孙悟空提巢,笑着问:“释将军既然把他擒来,便作处置如何?” 释尼见太上老君客气,当然明白他的用心,也就不客气地说:“区区一孙悟空,杀不足以成事,放不足以碍事,而且我把他冻僵了,交回给他,不懂施救方法也是死的。”于是用力提起孙悟空,对如来佛祖一抛说:“领回去吧!” 如来佛祖接过像僵尸一样的孙悟空,大怒道“把他弄死了再交回给我,难道我佛教就是这样受欺负的?本来说过退你三舍,现在却不战不退了。”拂尘一挥,喝声:“给我冲。” 绝灭急忙上前阻拦说:“孙悟空是被冻僵的,还可以救生,你这样说,就让她轻视你无知了,何况退避三舍,是:我军的策略呢。” 如来佛祖即刻息怒,对太上老君说:“本佛在三军面前说过,你把孙悟空交回,退你三舍,本佛不失信于三军,就退你吧。”拂尘一摆,命令后队作前队,徐徐退去。 太上老君想:他退避三舍即九十里,若双方匹敌,争战计里,可不是件易事,彼退我进,乃是常理。拐杖举起,向前一指,叫声:“前进。” 角木蛟急忙上前拦住说:启元帅,彼军退避三舍,正好灭军谷之地,我军如果直进九十里,正要在灭军谷安,因一孙悟空而退九十里,只怕没有这样便宜,本挡箭牌估计其中定有诡计,不如我军将计就计。” 太上老君不悦道:“前怕虎,后怕狼,何日才能平定内乱?在后军押阵便是,本帅与释将军先行!”立即分军五万,让角木蛟率领为后队。 太上老君之所以这样做,一是显示自己胆大,能察敌情,在军中耍耍自己威风;二是故意把释尼拉在自己身旁,让她与角木蛟生疏,自己于中取事。可是释尼也是懂兵法之仙,认定如来佛祖会在灭军谷布置埋伏,于是说:“太上元帅切莫捣气轻进,大军一进灭军谷,九死一生。” 太上元帅见释尼也这样说,认为她不肯与自己前行,不愿让她与角木蛟一起,于是问道:“释将军有何高见?” 释尼说:“本仙姑会撒豆成兵之术,撒几十万颗豆子,变成几十万军兵,再变着我你以及角木蛟、太白金星模样,领着几十万豆兵追进灾军谷,我军真兵真将却分为三路,一路由角挡箭牌率领从左边包抄而选,包围灭军谷左边山岗埋伏的敌军,另一路由本仙姑率领从右边进兵包围灭军谷右边,埋伏的敌军还有一路由元帅你与太白军师,风来先锋亲自率领,从中路随假军前进,但切勿进谷。” 角木蛟听完,抚掌赞道:“此计甚妙!我军三路皆宜备足火具,赶到灭军谷周围,出其不意用火攻,彼军必败!” 太上老君见释尼不与角木蛟同路,方才舒心。看一眼太白金星和风来,见两个也无异议,又度量过这样较为安全,于是分军十五万与角木蛟从左进,分军十五万与释尼从右进,自己领大队驱着十三余万撒豆而成的假军前进。 三舍路程,只走了大半天便已追上。 撒豆而成的假军完全进入了灭军谷,忽听孙悟空拦在灭军谷前头出口处大笑道:“太上老君,你中了老孙统领如来佛祖及绝万物大师的埋伏计呢!” 原来孙悟空被如来佛祖提回,绝万物立即叫把孙悟空浸在一锅冷水中,烧火渐渐加温,煮到沸腾,孙悟空便恢复了原来模样。为了报被擒拿之仇,申请领军阻住谷口。 孙悟空见天庭靖乱军由太上老君、太白金星、角木蛟、释尼、风来几个领队前来,心中大喜,立即取笑。但笑声过后,却不见任何一军一卒,一将一佐回答,更是大怒道:“死到临头,还强装骄气,给老孙按!”一声令下,几十个军兵走到一条缠住大木的绳子下一拉,整个灭军谷“轰轰隆隆”之声,此起彼伏,顷刻硝烟弥漫,弹丸乱射,砂石齐飞,没有一个进谷的军兵跑出谷的,更大欢喜,又腾到空中大叫道:“天庭靖乱年全死光了!全死光……”喊了几声,忽然左边山岗下炮声隆隆,火弹、汽弹、烟弹、丸弹滚滚而来,顷刻把灭军谷左边山岗烧得大火熊熊,烈焰腾空。 埋伏在左边山岗上的复辟军走投无路,被逗得纷纷向灭军谷平地逃去。可是还有不少先前飞起的砂石从空中跌落,全谷没有了一些平地,化成了一个砂潭,逃下去的牢兵十有九死。 孙悟空大惊失色,面如死灰怔了半刻,欲请如来佛祖上前察看,右边也炮声隆隆,砂石烟火齐起。右边埋伏的复辟军也遭到像左边一样的下场。 这时,如来佛祖已经到了谷口,见灭军谷内没有一点血腥味传来,过了好一会,自己军兵进谷后才有一些,认为孙悟空未待天庭靖乱军进谷便按了机关,勃然大怒道:“把孙悟空拿下,推去斩迄报来!” 孙悟空大叫:“冤枉呀!冤枉……” 如来佛祖狠狠说道:“敌军未到便按机关,坏了本佛‘地火军阵'之事,冤枉何在!”话声刚完,只见太上老君、太白金、风来领着大军冲进了被炸得崎岖不平的灭军谷。 太上老君对如来佛祖叫道:“如来佛祖,你不懂些兵机,便欲造反,怎不中本帅撒豆成兵,削木为将之术……” 如来佛祖恍然大悟道:“是了!是了!就是本佛在此,也料不到。”于是把孙悟空放了,与盘扁、槛外、绝万物、绝灭等重整旗鼓,迎战太上老君。可是来不及命令、左有角木蚊、右有释尼领着大军,配合太上老君,如决堤洪水,溢坝浪潮,汹涌澎湃地冲来。 (要知战事如何,下回再续)。 第二十四回 靖乱军境幻中毒 蛇龙合拦路收税 却说如来佛祖与绝万物、盘扁、槛外、绝灭几个正欲重整旗鼓迎战太上老君,可是未来得及,角木蛟、释尼已从左右领两路大军配合中路的太上老君冲杀过来。因军伍紊乱,布不成阵势,知非太上老君敌手,只得急急撤退。 复辟军撤退,靖乱军追赶,追了五千余里,已把如来佛祖带领的灵宝复辟军赶出离恨天,进入境幻天了。 太上老君还要继续追赶,角木蛟上前谏道:“自古穷寇莫追,追了五千失望,尚无阻挡,我军应该自足,先作休整,否则前面再遇大军埋伏,我军疲劳,何以再战!” 太上老君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不趁这时杀了你,少了个回天宫争功的眼中钉以及争娶释尼的情敌,更待何时!想到这里,脸面一黑,怒喝道:“我军已获全胜,正当勇往直捎灭乱军,平息内乱,早日凯旋,你竟敢口出狂言,乱我军心,与本帅斩迄报来!” 木蛟黯然失色,料想不到忠言逆耳,又惹杀身之祸。 但这时谁也不敢断定前面是否有敌军埋伏。如果真有敌军埋伏,自己无罪,如果没有敌军埋伏,果然扰乱军心,罪应斩首……想到这里,不敢辩驳。 风来想:太上元帅屡次欲杀死角木跤,今日杀不死,明日又杀,杀得多了,定有死时,我何不讨好太上老君,希望他回天宫为我谋求要职!何况角木蛟在,功劳永远记不到自己!由这看来,他便是我与元帅的共同眼中钉,不得不拔掉他!趁角木蛟迟疑不辩之际,突然上前,一磁场拍对他的头顶击落,打成扁形了。 角木蛟有1001个头颅,如果削断了,还可以长出来,但这次不是割断,却是打扁,任你角木蛟再多千个头颅,也不能再生了。 太白金星见风来动手时,急忙上前喝道:“慢下毒手!”可是未到角木蛟身边,他的头颅已扁,只得叹息数声说:“自己毁自己的长城啊。” 太上老君听了不悦道:“军师过于偏见,太过看重他了,没有角木蛟,难道不能平定三十三天了。” 太白金星见多言也不能再挽回角木蛟生命,不愿增加自己与元帅的磨擦,影响平乱,便不多言。转眼看了一眼释尼,见她毫无反应,暗叹道:“这样的夫妻感情,当日何必为她促成呢!” 其实风来打死角木蛟,释尼并非没有感触。心道:初时本仙姑是追求角木蛟的,但自从被他抖出丑事后,确实不再追他,只是素娥和求首尾说要促成自己与他的婚事来惩罚他,自己不敢违抗,所以马虎发誓。既然角木蛟也发誓了,又与自同在军中,为什么不愿与自己过夫妻生活?宇宙仙神除了争极牟利外,就是寻求性欲去消磨时间,消遣郁结,角木蛟非木偶,怎么不曾想到性欲上?是不是他假发誓,真抛弃?我可没有他那样傻,已经破身,知道趣味,怎不思想!你不肯与我快活,我就与别仙作乐去。其实,在军中,也早与太上老君两个偷偷摸摸,只是未有被别仙发现便是。她这时见太上老君要杀角木蛟,认为如果真的把角木蛟杀死了,就嫁给太上老君也不错,有权、有势、有感情。想了这许多,便不再阻拦。太白金星又怎能明白她心中矛盾呢。 却说风来把角木蛟的头颅砸扁后,好久好久见他不能动弹,认定必死,转对太上老君问道:“角木蛟的尸体如何处置?请元帅示下。” 太上老君把手一挥说:“提到辗门外,用火焚化!” 风来得令,立即把角木蛟尸休提到辙门外,置于硫磺焰硝之上,喷出天燃汽,顷刻熊熊烈火。忽然“轰隆”一声,焰硝硫磺着火,冲向天空,连角木蛟的尸体都不见了,认为早已焚化,便回向太上元帅缴令。 太上元帅终于顺利地除去了一个眼中钉和情敌,心情舒畅,精神爽朗,命军士锥牛宰马,饱餐一顿,自己又把释尼叫到帐中作乐一番,然后进军。 兵进境幻天边界,向境幻天望去,平坦如沙溪,一望无际,草木不生,禽鸟不栖,全天不毛,只在遥远处有一座城池,辉煌灿烂,熠熠生光。认定是境幻天都城,大喜道:“快要平定乱事了,加速前进!” 太白金星向前望了一眼,见隐隐有杀气冒起,上前说:“前面有杀气冒起,请元帅三思而行。” 太上老君变色道:“一望无际皆空气,有什么杀气!你是一军军师,说话应为全军士气着想啊I” 太白金星自知无凭,被太上元帅责骂得也有道理,便缄口不言,跟随大军前进。因在平原行军,十分缺水,军兵来免饥渴。 兵行非止一日,到了一片沙洲。抄洲有几个小坑,坑里有些小清水,不但晶莹澄澈,而且十分芳香。军士们一见,拼命拥去,吸取殆尽。幸好吸完了又渗出米。虽然渗得慢,等了半天,却个个军兵都能吃上水。 军士们吃过水,太上老君训话道:“全军将士们,前面便是境幻天都城,约两夭便可赶到!收复了境幻天,再进一天,便到灵宝巢穴,乱事指日可平。凯旋奏功之日,本帅请玉皇大帝嘉赏你们,论功颁奖,望你们戮力同心,共建勋绩。继续前进!” 本来饥渴已甚的军兵,喝了水,又能看到前面都城,经元帅这一鼓励,更应士气高昂,赳赳前进才对。可是军兵们却感到全身累软,四肢轻浮,虽被逼着走,但越走越艰难,脚渐渐举不动。个个都坐下休息。 太上老君急于事功,见军兵们不肯前进,怒不可遏,喝道:“不进者斩。”喝完,举起拐杖,亲手打杀几个,认为可达到杀一警百的目的。岂知其他兵卒不知害怕,只闭目待死。 释尼见此情景,急忙上前买乖说:“启元帅,是不是兵士吃了沙坑之水中毒7” 太上老君犹豫道:“本帅与将佐等都吃过了,为何没有反应?” 释尼说:“我等功力法术高深些,或许抵抗力强一些,毒发慢一些。” 经释尼一说,太上老君、太白金星、风来及各偏补将佐,共同伸了伸手足,果然觉得有些累软,面如土色地问:“如何是好?” 但是这句话问哪一个呢,各自问完后,都觉得幼稚可笑。 全军只靠自己几个作主,却还去问别仙。 太上老君、太白金星、风来都望着释尼发怵,希望她能想出一种解救的办法来。 释尼两手摸了摸腋下,捏了几捏,慢不经心地拿出三四粒药丸,对太上老君说:“本仙姑身上只打艺粒药丸可解此毒,但吃了会呕的,诸位在呕吐时,运气从百乞穴位脚下涌泉穴逼下,再由涌泉穴向中枢上逼,便会把全身毒液遥回腹中,呕吐而出。”接着对太上老君、太白金星、风来各递一丸。 太上老君接过,有些犹豫,不敢吃,对释尼问道:“三颗药丸,我三个吃了,释仙姑你如何是好?” 释尼笑道:“本仙姑练就了冻热沾合术,就掉到毒缸里也无碍于事,你不见我头顶冒起黑气吗,早把毒逼出来了。” 太上老君虽然见释尼头顶冒黑气,但怕她与角木蛟设计报仇,故用此计,所以不放心。 释尼猜透太上老君心事,道:“舍身救你,还肯害你?要害你只在举手间呢。” 太上老君听她双关之语,大笑道:“不怕!不怕I”把药丸往口里一丢,只听咕喘一声,从喉咙钻到肚里了。虽然吞得快,但还是感到极央、以操、极酸、极闷的落到肚里,“叽咕”几下,便翻肠倒胃,大吐起来。按照释尼指点的方法去做,呕出几桶秽物来。过了半个时辰,果然无事。 太白金星和风来早照样施为,吐过屑,也觉心情舒畅,四肢活泼。 太白金屋一复原,忙跪到释尼面前说:“为了天庭靖乱军百万生灵的性命,本军师向你叩头了!” “不敢当!不敢当!军师有话快说。”“希望你取药来救军兵们呀。” 释尼纳闷道:“一时哪里弄这许多药,就是有药,没有你们这样的功力,也不能把毒液逼出啊。” 太白金星急道:“不管有功力没功方,你取药来试试吧。”释尼沉思:我不把这药丸的奥秘说出来,你们还会纠缠不休,就把真相说给你们,让你们再呕一呕吧!于是笑道:“何曾有药!实在是本仙姑从腋下摆了些腻出来,哄你们吃下,催呕逼毒呢!” 太上老君恍然大悟道:“难怪本帅咆过觉得文臭又躁、又酸又闷,原来是你干坏事哄……” 释尼拦住说:“坏事做得适时,恰宜其分,也会变成好事,造福于仙神,这不是让你几个恢复健康了,否则都像兵士们一样耀着等死呢……”说话间,却由远而近,传来此起彼伏的喊杀之声。四仙大吃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从自己来路那头冲来大批军兵,个个喜气洋洋,精神十足,提着鬼头刀,砍仙斧,“冲啊!杀啊”地喊着。 走在前面的一将,手挺着金箍棒,猴子脸,雷公嘴,显出一副不知天高地厚之态。正是两千年前自称齐天大圣的孙悟空。 太上老君一见孙悟空,怒从心上起,恨自方寸来,愤愤不平地说:“你这孙猴子,凭什么敢埋伏,待我军过后才追赶?”孙悟空见太上老君精神不亚于昔日,中气充沛,话声洪亮,知他没有甲毒,大吃一惊,天高地厚似乎见于眼前,颇现窘态问道:“你为什么不好好睡一觉?” 释尼不待太上老君回答,冲上前喝道:“手下败将,冻僵虫,居然敢下毒埋伏,这次捉住,定然碎尸万段!”怒气冲冲地迎上去。 孙悟空见释尼也无事,大惊失色叫道:“释仙姑慢下毒手,待老孙把事情说给你听……” 释尼拦住说:“就是老公,也得吃本仙姑些苦头?何况是老孙!有话快说,你姑奶奶不耐烦等待。” 孙悟空接着说:“不是老孙埋伏,待你军过后才追,因为这是境幻天,你如果不知境幻天奥秘,只望着城楼盲进,你跑二千年也胞不到那座都城,因为那都城本来就是幻境。老孙军统领如来佛祖,知太上元帅杀了角木蛟,无将能明此境,所以在沙坑下了”软筋化骨毒“,一经饮下,半个时辰,筋累骨麻,三天后,骨髓变黑,十天后,由骨先化,再到肌肉,全身化为污水。这毒是绝万物和绝灭特制的,连他两个都不知解法。你百万大军中了毒,捉我老孙一个也抵不了,我不杀你们便是。”跟着把手一挥,命令军兵撤退。 太上老君、太白金星、释尼、风来几个哪里肯让孙悟逃走!眨眼间围住他厮杀。 孙悟空敌其中的二个也不是对手,怎敌得住四仙!一招便见胜负,被击中头顶。只因被这一击,灵窍大开,急叫道:“如来救我……”还未叫完,果然听到绝万物、盘扁、槛外、观音、绝灭几个异口同声叫道:“有我们在这里,怕什么?” 孙悟空大起胆子,加劲再战。 太上老君几个,见敌将统统赶来,如来佛祖大军也蜂拥前来,面如土色,转身欲逃。 绝万物、盘扁几个,哪里肯让他们逃走!气即分散包围。太上老君明知不敌,到了这时,也只得硬着头皮厮杀。斗了几个回合,太上老君便被绝万物击了一下后脑勺,隐隐作痛,叹道:“一时捣气,杀了角木蛟,致有此败,全军覆没了。” “谁叫你自毁长城!这样刻薄,早该死了,只可惜未物色到可治三十三天的仙神。”太上老君刚说完,便听一仙责骂自己,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有头无手,身像圆球,唯有两足之仙站在面前。认得是求首尾,急忙跪下叩头说:“求大仙救救天庭靖乱军吧。” 释尼、太白金星、风来也都上前向求首尾叩头请救。 原来求首尾一出现,便施展法术,把绝灭、绝万物,盘扁、槛外、观音、孙悟空几个震开数丈,解了太上老君四个之危。 绝万物见求首尾出现,便知不敌,不敢再围着厮杀,只得退回军中,与如来佛祖安营扎寨,等待机会,再图良策。 如来佛祖也知求首尾厉害,见绝万物也怀恐惧,当然不敢领军前进。 未说如来佛祖安营,且说太上老君,太白金星、风来、释尼四个,请求首尾救天庭靖乱军,求首尾上前察看一蕃军兵中毒状况,叹:道“这种毒,除了百会洞洞主齐天之外,宇宙再无仙神可以解救。” 四仙听了,面面相觑。过了半个时辰,太上老君才记着开口向求首尾请道:“求大仙出于义愤,前来相帮,本帅感激不尽,但送佛送到西,好事办到底,为着三十三天安宁,天庭靖乱军几十万生灵,请求大仙往百会洞一行,求齐大仙前来帮忙帮忙如何?” 求首尾暗笑:你这个心胸狭窄,不重贤能,随意诛戮的鼠目元帅,不让你吃些苦头,下次没有教训,又会杀害有功有才的好仙呢!因此冷冰冰地说:“本仙一离开这里,你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难道你能阻挡得住绝万物?” 太上老君觉得有理,忙转口说:“让太白军师去请如何?”求首尾笑道:“试试看吧,齐天古怪得很。” 太上老君当即命令太白金屋往百会洞请齐天。 太白金星别辞求首尾,正想腾云驾雾,求首尾却在他背后一吹,把他轻飘飘地吹走了。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离了三十三天,到了宇宙最高之处,果见一山竖着百会山的牌子,知道求首尾就是这山的山主。山主虽然不在,但爱屋及乌,敬百会山如敬求首尾,于是向百会山叩了九十九个响头,然后绕百会山寻找一周,却没发现有什么洞,只有一个小孔,量了量,只能伸进一个拳头那么大小。可是就在这个洞口旁写着“百会洞”三个字。正想上前敲洞壁,却见一个童子的头从孔中伸出。伸出来的头也只像拳头一样大小。但一脱离洞口,却有普通仙童那样大,百来斤重,一围粗细。惊得目睁口呆,急仕上前向那童子施礼。 那童子却无情致极,蹲出来见一仙站于洞口,不让太白金星施礼便喝道:“何处贼子,敢到百会洞窥探!” 太白金星急忙解释说:“小仙乃三十三天总管,现任天庭靖乱军军师太白金星便是。” 那童子上下打量一番,反问道:“既是一军军师,不在疆场厮杀,却来这里干什么?难道百会洞中有乱你平不成?” 太白金星尴尬地说:“不敢!不敢!只因军中有些急事,蒙百会山山主求首尾大仙指点前来求见百会洞洞主齐天大仙,敢烦引见。” 那童子把脸一沉,喝道:“齐师傅有言,十天内,宇宙间只有一仙可以见他。” 太白金星急问:“是哪个有名大仙?”那童子说:“太上老君。” 太白金星大喜道:“太上老君正是天庭靖乱军元帅,派小仙与他代劳,就烦引见尊师如何?” 那童子一巴掌对太白金星挝去说:“各有各的肠肚和心思,谁能代得了谁?莫在这里说大话,我喝三声,你不离开这里,还得吃我一掌。” 太白金星受了极痛还是忍耐着,认为是齐天叫这童子来试试自己耐性。可是那童子打完,冷冰冰地叫道:“一、二……三。”太白金星怎肯就走,准备再受童子一掌,以示诚心,便可见到齐天。那童子喝完,见太白金星不走,讲到做到,“呼”的一掌,把太白金星扫出几里路远。回头一看,已不知百会洞在何处了,只得乘着那一掌余力任意飘浮。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已回到军营上空。 太白金星在军营上空俯首看下,见求首尾正与一个素未谋面的怪仙在厮杀,如来佛祖年列成阵势助威,太上老君和释尼几个也在旁助威,只得偷偷降回军营。 原来太白金星离开天庭靖乱军已经两天了。这两天中,两军事情也有极大的变化。 求首尾国见天庭靖乱军中个个中毒,出于义愤,为保护几十万生灵,留在军中。太上老君治宴接风洗尘毕,正欲求他为自己治伤。自己被绝万物击中后脑勺至今还痛。正在这时,如来佛祖却领军冲营。求首尾一见大怒道:“佛教原来这般阴毒,不恤生灵,下了毒药,又欲带兵来割他们首级,不给些厉害你看看,也太不自量力了。”于是两足一扬,两股劲风横扫过去,吹着如来佛祖冲来的前军,顷刻矗立不动,阻住后军不能再进。 如来佛祖对身旁一个四方头,丝线身、铜鼓手、血盆脚旷的怪仙说:“为师说过非求首尾对手,不要前来惹他,待他离开天庭靖乱军再作计较哩。” 如来佛祖身旁那仙却是他的高徒,离开佛门三千年了,独自到“烟霞端”精研法术,创出不少比佛法高深的法术来。正想找合适场所试试法术的功力,便接到如来佛祖请他回去帮助抢夺三十三天,扶助灵宝大帝复辟的书信,大喜过望,急急赶回,正好遇上天庭靖乱军中毒。只有几个将帅请醒,见师傅如来不乘机消灭之,立即上前请道:“师傅何不趁天庭靖乱军中毒之际,领兵去把他们首级割下?” 如来佛祖说:“绝万物大师用了此毒,宇宙无仙能救,只待十天,他们便化为无物了,何外多此一举?而且彼军来了宇宙高仙求首尾,我军无将能敌。” 他的徒弟不悦道:“师傅休长他的志气,灭飞自己威风,自古有毒药便有解药,你不会解,别仙会解,如果被别仙前来救生几十万敌军,何时才能再把他消灭干净!如果只怕求首尾一个,为徒早已认识他,是有头有足,球身无手之仙,有什么能为!徒儿几招便可把他擒来。” 他这一说,却把如来佛祖说动了,点头称是。但为了重视绝万物,把他请来问:“绝大师有何高见?” 绝万物见如来佛祖这个徒弟轻狂太过,有心让求首尾教训教训他,连忙说:“他说得在理,进军吧。” 如来佛祖见绝万物不反对,于是领军前去。岂知未经厮杀,便被求首尾两脚清风僵住,因此对徒儿说出埋怨之言。 徒儿不服,冲到阵前,对求首尾喝道:“无手怪物,不在百会山当山主,却到三十三天管什么闲事?” 求首尾笑道:“你先报上姓名,再教你道理来。” “本仙名叫四肢大,如来佛祖之徒是也!你既有理说,立即说出来,果然有理,留你一命,说得无理,三招取你性命。” 求首尾说:“你有本事,我说得有理无理,你只管取我性命,因为我活得不耐烦了。至于为什么来三十三天管闲事,难道你不知道你师傅如来聚众造反吗?” 四肢大喝道:“胡说。三十三天道教可治,佛教也可治,何况原来就是佛教统治的?按理说,应是道教与玉皇小子造反,夺了灵宝与佛教的统治权,我佛教起兵才算平乱,这是公理,如按婆理而言,他统治了这么久,佛教与灵宝才起兵,也可说是复辟、造反。究竟你助公理还是助婆理?” 求首尾听了更怒:“你小子缺德致甚,连我求首尾的便宜也击,要我叫你公婆!”说话间“呼”的一脚踢向四肢大肚腹。 因四肢大肚腹甚小,如果被求首尾踢中,必被分为两段。 但小的地方却机灵,四肢大轻轻扭腰便闪过了求首尾一脚,叫道:“你这个无手怪物,吃我一拳!”举起铜鼓般的大手,对求首尾头顶击去。 求首尾笑道:“有四肢,无身材,我怪你也怪。”像没有看见四肢大拳头打来似的。 四股大大喜,手到中途又加了几分力道,迅速击落。心想:“这一拳就能把你击成肉饼,还吓得我师傅像老鼠见猫呢!可是拳头击到求首尾头顶,只见他头顶一陷,像无物一样,知道中计,急忙把手缩回。但哪里缩得及!早像生在他的头顶一样,拉了几下,纹丝不动,有些惊惧。正在惊惧之际,不防求首尾右脚踢起,”吱“的一声,早把四肢大的一个手踢断,飞到了上空。 四肢大痛切肺腑,向后便倒。 如来佛祖、观音、孙悟空等欲上前抢救,哪里来得及? 求首尾身形微摆,一股脚风把四肢大击成血水了。 求首尾宰了四肢大,对如来佛祖一挥脚说:“你领军退去吧,我不愿多杀生灵,功过让你们两教日后了断。” 如来佛祖怎敢违拗!急急退兵。但又想:你手下留情,叫我退兵,可是我的兵都被你脚风定住了,如何能退!情不自禁地回头一看,那些军队早已活动自如,向后退去了。 原来求首尾一挥脚间,又送去一股脚风,把定身法解了,只因这肢解风微弱,一般仙神觉察不到呢。如来佛祖大军一退,太上老君忙上前对求首尾恭维道:“求大仙法术,宇宙第一,何不帮助本帅把佛教教徒统统宰了?” 求首尾喝道:“我是为正义,顺众心,为保护生灵而来,怎能宰百万生灵?你启三十三天之乱,应该宰的是你。” 太上老君碰了钉子,本来满腔怒火,但如何敢发作,红着脸,转身见太白金星在旁,大喜道:“军师可把齐天请来了?” 太白金星摇摇头说:“本军师请不来。” 太上老君问:“为什么?” 太白金星说:“见还见不着呢!一个仙童说,齐天太师十天内,只见一个大仙,除了此仙外谁也不见。” “他说哪个可以进见?” “就是元帅你。”太上老君心中暗喜,看来我太上老君名望在宇宙也不小了,没有十分影响,齐天怎肯独见于我!立即笑道:“齐天法术高强,没有十分名望之仙是不肯轻易相见的。”这话不但抬高自己,而且暗中贬低太白金星。 太白金屋何曾不明太上老君讥讽之意!但他一心一意为三十三天平乱,能忍辱负重,调和矛盾,精诚团结,共同对敌,所以对太上老君讥讽之言并不计较。求首尾在旁听了太上老君之言,暗笑了好一刻,对太上老君说:“现在只有八天可救军兵的时间了,元帅亲自走一趟吧。” 太上老君责无旁贷,但想起昔日到槛外宫时,因不懂规矩没带上礼物,受了不少苦头,这次应学乖些,问清楚再去不至吃亏。所以对求首尾问:“求见齐大仙要带什么礼物?” 求首尾变色道:“宇宙间不索报酬为别仙办事的,只有我与他,你这样问,以己度人不成?” 太上老君忙道歉认错,把上次去槛外宫求见槛外之事说了一遍。 求首尾笑道:“他如果像我,何至于支助复辟军反对天庭?” 太上老君不敢多言,拍了拍屁股,立即起程。求首尾嘱道:“气须诚心求他。”太上老君又点了点头,快快前行。 太上老君日夜兼程,走了不知多少路途,已时隐时现地看见百会山在面前了,因此加劲往前走。走了几步,“咔咯”头颅碰着一物,起了个大包,像气球那么大,痛得大叫道:“什久东西作怪,凭空撞了本帅一下。”抬头一看,见一条蛇非蛇,龙非龙的庞然大物,伸舌裂嘴,且能说话道:“什么本帅!本帅!元帅从这里经过,我也要收税!” 太上老君大吃一惊,不知是何怪物,不敢顶撞,欲绕道过去。可是未动身,那物尾巴一扫,把太上老君的左腿腔肾扫断。太上老君吓得全身冷汗直流,战战惶惶,忍着疼痛问:“你是何物?本帅不知,请道其详。” 听那怪物说:“我是百会的土主,名叫蛇龙合,凡经过这里到百会山百会洞去的仙神必须纳税。” 太上老君忙问:“蛇龙合大仙要什么税,多少钱,快些说来,本帅照给。” 蛇龙合裂开口,把舌伸出,伸到太上老君断了腔骨的脚上,蔽了蔽,然后说:“我的税方便、便宜,只要你这条断腿便足矣。” 太上老君大叫一声:“这怎么能行?”便昏了过去。 第二十五回 太元帅陷试仙阱 角木蛟斗蛇龙合 蛇龙合见太上老君昏了过去,用尾巴在他入中穴一锥,撑醒,冷笑道:“你想装死躺下,耍奸赖税吗?我税你一条腿把你吓昏,你要了角木蛟千多个头,为何他不昏7”上老君暗道:原来他是为角木蛟报仇来的,这趟没命了!但是生死关头,谁都想博一线生机,皱了皱眉头,忽然找了借口,镇静心神,故装严肃地说:“本帅杀角木蛟,是因他犯了军规呀!” 蛇龙合质问道:“角木蛟揭发西王母、七仙女与破红尘罪行,犯了哪一条军规?他帮你解了灵宝复辟军围攻,犯了什么军规?他请神农破毒围术犯了什么军规;天外天犯了什么军规?他设法解石窟灭仙阵犯了什么军规?他劝你御防境幻天有敌军埋伏,犯了什么军规?你屡次找借口杀他,非置他于死地不可,是执行哪一条军规?” 太上老君被问得哑口无言。 蛇龙合见太上老君不说话,又说:“你这样的元帅,如果不是角木蛟及宇宙高仙逸神为保三十三天安宁,让三十三天仙神百姓能休养生息,出于义愤,去助你军,早被灵宝复辟军消灭了,还有什么条件在我面前说军规!” 太上老君被蛇龙合缠住,说了一大堆短处,本来怒不可遏,但知不是他的对手,要保住性命,以后继续统治三十三天,还是向他认不是,泄泄他的愤恨,放自己去请齐天。于是对蛇龙合叩头说:“本帅有错,但仙无好仙神无美神,宇宙间能有哪一个仙人神鬼没有错读的?本仙已经知错,蛇大仙放本帅过去请齐大仙吧,本帅一条腿不可惜,三军生灵要紧呀。” 蛇龙合喜道:“你知错便好,既然有错,就应当受到惩罚,我把你一条腿吃了,你也可请齐天到……”也不让太上老君多言,倏间伸口一咬,把一腿咬断便忽然不见了o太上老君腿只痒了一痒,便不见了蛇龙合的影子。再看自己的脚时,由膝头至下都不见了,但不流血也不疼痛,而且结了伤疤。到了这时,还有什么办法,只得迁恨于被自己命令、风来动手砸扁头颅而死的角木蛟。狠狠地说:“本帅如果知他死后还会引仙作孽,当时亲自把他碎尸万段!”说完,把拐杖拉出来,一拐一拐地往百会洞走去。 到了百会山,从南转北方才寻着百会洞,见洞门大开。心中暗喜,虽然损了一足,但齐天还是知道本帅名气,打开洞门相迎,不像太白金星来时,只能看见一个小洞!于是拐杖一拉,像商羊跑路一样,单足加劲向前跳去。 太上老君不跳犹可,只因向前一跳,忽然单脚踩窍,身子向下陷,落入一个陷阱。 陷阱不太深,只有丈余,挣扎着向上爬起,却觉得左臂瘁痛难当。转脸一看,陷阱旁有一把利刀横着,在自己跌落陷阱时,左臂撞在刀锋上,被截了一臂。这时见鲜血直流,痛哭失声道:“成了这个残废样子,回去怎能当三军元帅……” “本来就不像一个元帅,元帅场肚宽大,能容很多事物呢!”太上老君来说完,便有一个孩子在陷阱旁笑嘻嘻地说这话奚落他。 太上老君望那孩子一眼,不说话了,只捡起自己的手臂接回断口处,从身上掏出一些丹药,敷在伤口上。自己的丹药到伤愈,认为能把断臂接回。岂知出乎意料之外,丹药一到伤口,不但不生肌愈合,而且向两头腐烂,把手臂的肌肉全部变黑了。这个时候才暗暗吃惊。想起上面有个孩子,忙叫道:“仙童哥,这陷阱想是你装的,刀口上有什么毒定然知道,也必然有药治伤,快帮本帅治一治吧。” 只见那仙童笑道:“陷阱不是我装的,是我师傅装的。” 太上老君失色道:“你师傅是不是齐大仙名天的?”“正是他。” “他为什么要在自己门前布置陷阱?” “师傅说,这陷阱只有心胸狭隘,奸诈利己之仙会掉进试仙阱,不叫陷阱。也就是试一试来拜访他的仙哪些是胸怀广阔的,秉公执法的,哪些是专门利己,设法害能的,分清楚后,分别对待他们。” 太上老君听了,更是恐惧不安,怎样也不肯承认自己是设法害能的,所以故装镇静地说:“本帅胸襟问于宇宙,宇宙在本帅心中只像一粒栗子,而且清廉正直,公正严明,难道是你师傅的试仙阱失灵,连本帅也掉进这里么?” 那童子还是笑道:“我没有时间与你罗嗦,你的品行道德让三十三天仙神评定吧?不是我你说了算数。”说完就走。 太上老君着急道:“仙童慢走。” 那仙童不愉快地掉头问道:“叫我有什么事?” 太上老君莞尔道:“本帅有急事,你先把我拉上试仙阱再说吧。” 仙童不拒绝,把一条绳子攒下去,叫他抓住,轻轻一扯便把太上老君扯起来了。 太上老君又问:“你师傅现在在洞中吗?” 童子答:“在。”从衣袋中取出些须药料,对太上老君说:“你叫什么名字?见你手臂的肉还烂下去,怪可怜的,拿这药粉弹去便无事了。” 太上老君立即接过药粉弹于伤口上,果然药到伤愈。 虽然给疤,但有半段臂骨露出来,难看极了,情不自禁地流出两行热泪说:“本帅是天庭丞相,夭庭靖乱军大元帅太上老君便是。军中有急事来求见你师傅齐天,料想不到途中变成了这个残废样子,如何见得!求仙童周全周全。” 仙童问:“怎样周全法?” “你能不能把本帅手足医回照样?如能做到,把三十三天的一半财宝给你。”太上老君说。 仙童变色道:“我没有这样本事?就有这样本事,三十三天的财宝是三十三天仙神的,怎能让你一个随意赠我!你把三十三天公物视为己有的私心,从这可见一斑,难怪掉到试仙阱里。” 太上老君自知失言,不让仙童再说下去,把自己的不是全部说出来,忙拦住说:“这是本帅试你贪财与否的一句戏话,仙童哥切莫当真。求你周全之事,请你不要对师傅说出本帅之伤是在这阱里撞的。” 仙童问:“为什么?” 太上老君沉思一刻说:“你师傅如果知道本帅是在这里受伤的,会误会本帅是奸诈利己之仙呢。其实三十三天仙神,哪一个不知我太上老君是大公无私的清官?我如果把自己的清正行为在你师傅面前说出,又显得你师傅的试仙阱没有灵验,也搞得大家不好意思,是不是?” 那仙童勃然大怒道:“我师傅身处一洞之中,心能明察宇宙秋毫,什么信息不知道!还用我说吗?你跌落陷阱之事,他早知道了,他知你自己爬不起来,才叫我来把你吊起。”说完,一闪不见了。 太上老君叹了几口气,踊踊踉踉往洞中走去。由于心情思绪烦乱,到了一个转弯处,不留心,“阶哧”一声,在洞壁上,又起了个大包,青、红、黑、紫聚于一处,五彩斑烂的圆球沾在头顶上。恰好前面洞壁全是水晶石把自己丑相映出,自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见自己肢残,仙不像仙,神不像神,鬼不像鬼,却似个怪物,羞愧得真想碰壁而死。但又想到只要把齐天请去帮助天庭靖平了内乱,自己再丑也能安享天宫的荣华亘贵,又舍不得。正在途巡之际,却见先前那个童子从前面迎来,拱手道:“师傅叫我来请你。”接着在前面引路,叫太上老君跟着前行。 太上老君见这童子也神出鬼没,行速极快,方在洞口,却回到师傅身边,又转回迎接自己了,不禁打了几个寒颤,更信齐夭有宇宙莫及的法术和武功。 跟着仙童行走了虽然平安,但心里总是七上八落,回想先前之事,又犹豫道:“本帅不信世间真有处一洞中,便能知宇宙间大小事务之仙,童子如果不说,齐天定不知本帅落阱之事,得问一问他,如果未说,我少顷便隐瞒不说,看他能否知道。于是对童子问道:”你把本帅落陷钟之事告诉师傅了?” 童子笑道:“琐碎之事,怎值得向师傅禀报?” 太上老君暗喜,又想:我只听过齐天之名,未见过他,究竟他生成什么样子,也要了解了解。于是又问:“你师傅体格如何?” 童子不悦道:“任贤不能以衣貌取舍,法术高低又岂在体格决定!你就可见到了,还费这些唇舌干什么?” 太上老君见话不投机,便不再问。跟着童子转了几个弯,已到了洞的尽头。只见洞室十分狭窄,只能容几个仙打坐,除了一个身不满四尺,重不足百斤的仙坐于洞中一块水晶石上,便是四周岩魄的洞壁了。估计这个定是宇宙知名的大仙齐天,急忙弃了拐杖,单足跪下,独手参地说:“天庭靖乱军元帅,三十三天丞想太上老君参见齐大仙。” 那仙傲然危坐,颇带奇怪地问:“你就是三十三天丞相,天庭靖乱军元帅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再叩头说:“小的便是。” 齐天道:“单足独臂,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怎能为三十三天之帅?” 太上老君不悦道:“单足独臂,头顶生疮却是事实,脚底流脓却是没有,齐大仙言之太过吧。” 本来太上老君来求他,应该谦恭才是,但听了齐天讥讽之言,把自己说得由头到脚坏透了,所以不肯心服。 齐天胸怀广阔,并不计较太上老君顶撞之言,较严肃傲然为嘻笑道:“本仙说话,句句是实,从不虚诬,老君不信把脚底转过来看看。”接着拿一块石块给太上老君坐着。 太上老君把那只脚掌倒过来一看,更是目瞪口呆,大惊失色道:“果然脚底有脓!”闻了闻,腥臭难当。立即向齐天再叩头说:“本仙头脚皆坏,齐大仙怎能一见便知?” 齐天大笑道:“本仙坐于洞中能知天下之事,你怎能瞒我?你脚生脓,手断臂,都是掉到我试仙阱后才有的。” 太上老君不服道:“这是童子告诉你的。” 齐天笑道:“他能告诉你掉试仙阱之事,总不能告诉你被蛇龙合咬腿当税之事吧?” 太上老君听了这句话,才真的佩服了,但仔细一想,如蛇龙合也是齐天所使,他当然知道,还得试他一试。于是说:“齐大仙既知宇宙之事,能知本仙这次来见你之意否?”齐仙笑道:“如果不知道,怎会开门迎你!太白金星来时,还不肯开呢。”接着,指着对面晶莹透亮的石壁说:“你自己看吧。” 太上老君掉转脸,只见石壁光滑无尘,什么也没有。又少顷,便见壁中出现自己命令杀角木蛟时的现象。由那始,直到自己米到洞口的经过,无一不现于石壁之上,到自己把脚上的脓按出才完。 太上老君佩服得五体投地,又跪着叩了七七四十九个头,才敢开口说:“请齐大仙一行,往救百万大军生灵如何?”齐天沉下脸道:“你如果不杀角木蛟,听他一言半辞,什么境幻天能迷惑你?什么毒泉能毒你军?你又怎会如此狼狈?” 太上老君强辩道:“杀角木蛟,是为正军法呀I”齐天讥讪道:“你的军法却是君法吧!” 太上老君不敢再顶撞,默默良久,才复问道:“齐大仙不计小仙之过,为百万生灵走一趟吧。” 齐天不屑一顾地说:“本仙要养性修身,没有时间沾染闲事。” 太上老君见齐夭拒绝,才着急道:“小仙一个有错,但夭庭靖乱军没有什么过错,齐大仙看在三十三天仙神的分上,救他们一救吧。” 齐天说:“生灵要救,本仙没有时间。”转对那仙童道:“你去把‘造化炉'敲开,请你师哥出来。” 仙童转去拿来一个汽锤,在背后咐石壁“唱唱”敲了几下,把一块水晶石敲了下来,接着又“呼号”地敲了几下,又把一块石头敲下来。如是者重复了九九八十一次,方才现出一个洞来,只能伸进一个手去。那童子伸手进去一刻,把一块肉丸似的东西掏了出来,放在地上。齐天张口一吹,那块肉丸却变成了一个太上老君认识之仙来。这仙不是别仙,正是自己命令斩首,而被风来一磁场拍击扁头颅的角木蛟。身体与以前一样,只是头颅被砸扁了,不能复原,还是扁的。 太上老君见了大惊失色,不发一言。 角木蛟见太上老君也不敢相认,只对齐天行礼道:“徒儿参见师傅!”双膝跪下叩头。 齐天数容道:“挡箭牌应先公而后私,师傅与你的关系是私自关系,先参见你元帅太上老君才对。” 角木蛟转对太上老君一看,见他头顶长了个大疮,断一臂,失一足,哪里有一点昔日太上老君的样子!犹豫不决道:“你是……” “本帅正是你元帅太上老君呢。”太上老君红着脸回答。角木跤立即叩头,放声大哭道:“元帅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快些告诉本挡箭牌,为你出口恶气,报缺残之仇。” 太上老君见角木蛟对自己如此尊重,想起昔日对他诸多隐害,十分难过。但一听角木蛟提到残缺之仇,又惊惧道:“元帅残缺了,他要替我报仇,他被本帅弄成这个样子,以后不也要报仇!哼!你这是老鼠哭猫,假慈悲,我得向齐天要你回军中,待破了灵宝复辟军,再把你砸了。单足站起,独手扶住角木蛟说:”快起来吧,过去之事休提,跟元帅回军中,协力剿灭灵宝复辟军,平定三十三天内乱便是。” 角木般说:“平定内乱,是本挡箭牌应为之事,元帅成了这个样子,怎能再统率三军!”说完,转身对师傅齐天叩头道:“师傅救他一救吧!” 齐天讷讷地说:“他本是自作自受,我怎能救他!” 角木蛟见师傅不肯为自己元帅补完肢体,又叩了9999个头,再请道:“三军元帅,无手断足,怎能指挥!师傅如不补完肢体,为徒愿以自己手足为他续之。”左手用力,在自己右手一斩说:“我把着条腿献出,师傅与元帅接上吧。” 就要斩到肌肉,只见齐天手掌向上一拾,一股风把角木蛟的手向上吹起,然后说:“为师只把他的手接上,他的脚是蛇龙合吞咬的,为师命你去为他讨回续上呢。”又转对那童子说:“你到试仙阱把他的手捡回来吧。” 那仙童对角木蛟道:“师哥这样为他求情,只怕他日后又要恩将仇报呢。”喃喃自语地往洞外走。 太上老君听了仙童之言,一股辣昧涌上心头,沉思道:从你们师徒话中,可以看出本帅肢残头肿,全是你师徒用心而为,嘻!有朝一日,本帅连百会山、百会洞也铲成平地,怎肯放过角木蛟!不过,现在要讨好你们,求你们出力,必须说几句道歉之言。 正想到这里,却听齐天对那童子喝道:“休得无礼!”喝完,转对太上老君说:“小徒无知,语言冒犯,元帅不要介意?本仙定会惩罚他。” 太上老君笑得嘴咧到耳根说:“哪里!哪里!实是本帅过错呀!” 说话间,那童子已把断臂捡回。只见齐天把断臂放到坐旁一处湿润的地方点了点,叫太上老君近前,把两节骨头沾近,顷刻两头肌肉变红、生长。半刻便生得与原来一样,没有些须痕迹。 太上老君大喜,只得叩头谢恩。 齐天笑道:“神仙何言恩怨!元帅回到军中,多些指教小徒角木蛟便是,他性格刚强,有时不知天高地厚啊。” 太上老君一听,又摆起元帅架子说:“本帅一定提携他。” 角木蛟并不理睬太上老君说话,见他断臂续回,喜道:“何不再请师傅把他的头疮医好!”又跪对齐天说:“师傅干脆好事做到底,连他头疮治好了再为他接足。” 齐天白了一眼角木蛟,突然伸长手臂,在太上老君头顶一拍。太上老君大吃一惊,认为齐天发怒,不但不肯为自己治伤疮,而且要取自己性命,急欲躲闪,却来不及,只听“日卡”的一声,从太上老君头顶上飞出不少版血,把角木蛟和那仙童的衣服也射脏了,腥臭难闻。 角木蚊见师傅态度倏变,又被射了满身脓血,认为是师傅把太上老君的头颅击碎了,面如土色。但定睛一看,只见太上老君恢复了本来面目,方才明白师傅是用内功为他治伤。原欲取水把周围洗干净,只见师傅在洞壁指了一下,眨间有一股香风冲出,把所有脓血化为乌有,全洞芳香舒适。 角木胶还想求师傅为他医脚,只见青光一闪,不见师傅了。但有余声飘来叫道:“你去向蛇龙合讨回他的腿,把伤口斩新,按好,用内力催肉牙生长,一刻便愈。”角木蛟想问清蛇龙合在什么地方,却连那仙童也不知到哪去了,只得扶住太上元帅一拐一拐地从洞中出去。离百会洞十里之遥,太上老君认得正是在这个地方被蛇龙合吞了自己的脚,对角木蛟说:“蛇龙合收税的地方就在这。”说话时,却颤颤抖抖的,还怕蛇龙合出来作祟,连角木蛟也不是对手。 角木蛟听太土老君说完:“运眼一看,发现一个小孔,从孔看进去,却是一个大洞。洞里一条蛇不蛇、龙不龙的东西正在里面睡觉。 角木蛟见他睡得香甜,勃然大怒,两条肉聋子一伸,左右扫了几下,便把周围的泥土和石块扫开了。蛇龙合怒气冲冲地跳出来,对角木蛟喝道:“何处妖物,敢来惊动本土主!” 角木蛟心平气和地说:“小可角木跤,是百会洞主齐天的徒弟,奉师傅之命,前来求土主给还我元帅太上老君的腿脚,请土主看在小可师傅脸面上,交回给他便是。” 蛇龙合听了冷笑道:“你非齐天之徒,想来哄我,本土主是这样容易哄的?” 角木蛟再求道:“小可确确实实是齐大仙之徒……” 不待角木蛟说毕,蛇龙合便拦住说:“你如果真是齐天之徒,看在邻居的分上,应当把太上小子的腿交回给你,只是当今宇宙间骗子极多,冒名哄骗过甚,无凭无据?本土主实不敢相信,你能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是齐天之徒,本土主方才相信。”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角术蛟因不曾讨得师傅片纸只字,哪来证据!被蛇龙合一问,愕然道:“是就是嘛,要什么证据1” 蛇龙合勃然变色道:“分明骗子,吃我一爪!”前爪一伸,却有数丈长短。爪上有三个锋利无比,坚硬难言的爪甲,对准角木蛟两耳抓落。 因角木蛟两耳生在头顶,中间正是脑门所在,如果被蛇龙合抓着,必然脑浆迸出,死于非命。于是不敢犹豫,肉聋子一扫,把蛇龙合左爪现开。可是蛇龙合右爪跟着抓来,快如闪电,角木蛟防不胜防,耳朵被抓去了一块,更是恼羞成怒,大叫道:“不给些厉害你看看,真不能说服你呢。” 两条肉聋子伸长,专门招架蛇龙合两爪,左右手也突然暴长,对准蛇龙合脑门一拍,认为这一招必然得手。岂知蛇龙合尾巴向前一卷,早把角木蚊两手卷住,不能向前推进。角木蛟情急智生,左脚踢起,正好踢中蛇龙合尾根,把一大片鳞甲踢开。蛇龙合负痛,只得把卷着角木蛟两手的尾巴放开。跟着用力在地上一弹,尾向上,头向下,倒竖于空中,前爪却紧紧抓住角木蛟两条肉聋子。 角木蛟两条肉聋子经他运功一抵,坚硬如钢,蛇龙合抓不伤。但双方都不能再进攻,一个在地下,一个在空中。等于角木蛟托着蛇龙合在空中转。 角木蛟想:这样相持,不知要何时才能讨回太上老君的脚,如果时间拖久了,天庭靖乱军却不能施救了,如何是好?默思良久,忽然心生一计,运功到头顶,突然把肉聋子缩回,来个两头相撞,定能取胜!想到做到,倏问一缩,只听“霹雳”一声巨响,两头相撞,放射出无数火花。但毕竟蛇龙合料想不到角木蛟会用这一招,没有运功到头顶,被撞得有些眩晕,两爪一软,只得把角木蛟两条肉聋子放开。l角木蛟这招占了土风,跟着把身体一缩,全身缩回像兔子一样大,直冲蛇龙合。 蛇龙合已被角木蛟冲近,爪尾不易施展,危急间翻了七个斤斗,蹿到角木蛟背后,暗想:你把身子缩小,正合我胃口,待你再冲来时,张口一吸,把你吞到肚子里;我肚子里度温高于太阳,无物进去不被顷刻熔化的,量你角木蛟有何能为?于是叫道:“角木蛟,你敢这样冲来否?” 角木蛟一听便知蛇龙合之意,答声:“怎么不敢!”趁说间突然进身。 蛇龙合一见大喜,把口张大,就要把角木蛟吸进肚里。 岂知角木蛟比他想得更周到,待蛇龙合张大口之际,突然叫声:“大!”身体却变成十几丈高,几围大,膝头正好对准蛇龙合的门牙撞去。蛇龙合想不到角木蛟的身体伸缩如此快捷,防不胜防,被角木蛟的膝头撞脱了几颗门牙,痛得“呱呱”大叫。 太上老君在旁看着两个厮杀,是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招数,本来吃惊。但想到蛇龙合已经收了自己之税,不会再来害己,最好能借他的爪杀了角木蛟,再把三十三天宫师之职许他,请他医回腿,再去帮助消灭灵宝复辟军,功成之日,暗中把他送去西天,不比带角木蚊回去与自己争夺释尼更美吗?想到这里,见蛇龙合张大口欲吸角木蛟,又见角木蛟向前冲,正喜中自己心怀。却想不到角木蛟突然变大,撞脱了蛇龙合的门牙,心里不快。又过一刻,忆起角木蛟善激不善褒,暗道:本帅激他一激,也许他会有中蛇龙合吞食之计。于是在蛇龙合撞脱门牙之际,叹道:“失计,当以攻心为上。” 角木蛟一听,恍然大悟道:“太上元帅说得有理,他的所谓攻心计,是叫我钻进蛇龙合脏子里制服他,先前为什么没有想到!”顷刻又把身子缩小。 蛇龙合因不提防,被角木蛟撞脱了门牙,正“呱呱”大叫之际,见角木蛟身子又缩得像兔子一样小,心道:必报我脱牙之恨!尾巴一卷,把角木蛟卷在核心,角木蛟大惊,怕他尾巴再收缩,把自己的小小身体再卷位,急忙运气相抵。这样正中蛇龙合之计。原来他尾巴一卷是虚招,突然伸头向下啄,像鸡啄谷鸡一样,把角木蛟吞进口中了。 角木蛟也正要他用这一招,被他含着,怕他用牙咬,闪电般“暖”的一声,钻到了蛇龙合肚子里。蛇龙合大喜道:“角木蛟,你中了本土主张口吞物之计,不顷刻溶于本土主肚里才怪呢。” (要知角木蛟性命如何,且待下回再续。) 第二十六回 释仙姑移情反婚 角宿主擅令停进 却说蛇龙合张口把角木蛟吸进肚里,自以为得计。 可是事情出乎蛇龙合意料之外。话刚说完,却听角木蛟笑道:“蛇土主也得意过早了,本宿主………不,本挡箭牌不怕高温,只怕冷冻……”说话间,两条肉聋子伸长,在蛇龙合肚里撑开。 蛇龙合的吐胃滑嫩,怎经得起角木蛟两条肉聋子之撑!被撑着的地方,连肌肉也胀了几尺,痛得“哇哇”大叫道:“角宿主饶命……角挡箭牌饶命………” 角木蛟笑道:“本宿主离开七宿阵已久,你只叫挡箭牌便是。” 蛇龙合又喊道:“角挡箭牌饶命……饶……饶命…………” 角木蛟道:“先前本挡箭牌好好求你把太上元帅的腿交出来,你却要装腔作势,怎会想到有要求我的地方?” 蛇龙合虽然听出角木蛟语带讥讽,但与自己性命攸关,不敢计较,还是张口求道:“先饶了本土主性命,诸事好说。” 角木蛟本来就不愿取他性命,而且要他把太上老君的腿交出来,听他求饶心切,只得把肉聋子收回原样,对跤龙合说:“你把太上元帅的腿交出来,本挡箭牌立即饶了你。” 蛇龙合肚子不痛,舒服多了。听了角木蛟之言,暗道:本土主被你撑肚子,撞门牙,这耻辱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怎能忍受!有仇不报非君子,我蛇龙合不报两番之辱,怎能在宇宙间行走!于是接着角木蛟之言说:“腿在我小肠内,你伸手去取出来便是。” 角木蛟毫不犹豫,伸手摸他小肠,果然抓着一条仙腿,看了看,与太上老君的腿脚无异,但还是怕拿了假腿,对蛇龙合问道:“你肚子温度这么高,太上元帅的腿脚怎么不溶?” 蛇龙合冷笑道:“太上老君是宇宙得道最早的神仙,我肚肠怎能消化有道德者的腿脚呢,只不过恨他为三十三天丞相,天庭靖乱军元帅,却鼠肚鸡肠,奸险狡诈,不能容物,本土主才向他收税,惩戒他一下,为你出气呀。” 角木蛟信为真言,拿着太上老君之腿,倏间收缩身子,“喷”的一声,从蛇龙合肚中冲出,走到太上老君丽前,把腿脚伸到他伤口处,果然吻合,再不管蛇龙合,出其不意在太上老君拐腿伤口处一刀切下,把伤口切新,拿着断腿接于他的伤口上,按照师傅齐天传话的方法,运功力催肉牙生长接合。 运功催逼了半个时辰,只见太上老君脚上伤口处鲜血汩汩而流,没有丝毫的接合功能,大惊失色,偷看一眼蛇龙合,见他在旁边冷笑,知道上当,把断腿拿起细看,哪里是肌肉之腿!却是一截能与肌肉混滑的假腿。太上老君这时也看得清清楚楚,吓得面如土色,急忙点穴封血,狠狠地对角木蛟说:“你拿假腿哄本帅,又斩本帅真腿,意欲害死本帅不成?” 蛇龙合见太上老君发怒,在旁加油添醋地说:“元帅所见极是!角木蛟居心可测,情怀奸诈,到你军中,欲以假忠假诫收服军心,待三十三天平乱后,夺你丞相之职或抱着更大阴谋,夺取天宫大帝宝座……”正说到高兴处,忽然肚子疼痛起来,说不下去了,暗暗吃惊。正想查查自己肚痛的原因,角木蛟却在肚里叫道:“你才是奸恶之徒,以假乱真,离间我军帅将,这次决不将饶你。” 原来角木蛟有480种玄功变化之术,知道不再进入蛇龙合肚中,不能制服他把真腿交出来,所以趁他张口与大上老君说话之际,便离形脱身,变成一粒小尘埃,随着蛇龙合呼吸进入他肚中。 角木蛟说话之际,又把肉聋子撑开,撑大蛇龙合的肚子。蛇龙合痛得满地打滚,抢地呼天,大叫饶命。 角木蛟说:“这次欲饶性命,必须答应条件。” 只要有了性命,什么冤仇都可以报,如果没有性命了,一切都完蛋了,还是顾命要紧。蛇龙合想到这里,哀怜地说:“角挡箭牌有什么条件直说便是,只要能饶性命,本土主没有不答应的。” 角木蛟果断地说:“你咬断了我元帅之腿,必须把他的腿接回原样,否则你有死无生。现在动手替元帅接腿。” 蛇龙合二话没说,伸爪在自己尾巴处一面,刺破自己皮肤,拿出一条血淋淋的腿来。对太上老君叫道:“你来吧,本土主亲自给你接回便是。” 太上老君遥巡道:“你不会把我吞进肚里吧?” 角木蛟笑道:“有本挡箭牌在他肚里!谅他不敢作呆,元帅放心吧。” 太上老君觉得角木蛟之言有理,才瑟瑟缩缩地向蛇龙合靠拢。 蛇龙合对太上老君道:“本土主要取你性命,不早把你吃了!怎么会留到今日!” 太上老君不敢答话,把断腿伸到蛇龙合跟前,只见蛇龙合伸舌在伤口处蔽了蔽,然后把断腿接合,两爪在伤口旁一捏,对太上老君说:“你去走走,看是否与原来的一样了,如果与以前无异,便叫角木蛟出来吧。” 太上老君一言不发,到外面跑了几臣,不但如初,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劲有力,暗暗思量:蛇龙合舌尖上的潺水,不但能愈伤接骨,而且能强身健体,增加精力,我何不逼他挤一些出来,以备本帅后用。于是悻悻地说:“行走是可以了,但怕以后发炎,无药能治,看来只有你舌尖上的潺水可用,你再吐两升潺水出来,本帅才叫角木蛟出来呢。” 蛇龙合听了大吃一惊道:“这怎么可能?本土主如果把舌中潺水挤出,便武功尽废了?;…。” 角木蛟听太上老君与蛇龙合两个对话,想:如果真如元帅所言,将来元帅伤口发炎,如何能统率三军平乱!何况不把蛇龙合的武功削弱,他如果再到中途作梗阻我回营救天庭靖乱军,不耽误了时间!想到这里,伸手在蛇龙合肺部一抓,大叫道:“蛇龙合!识相的快些把潺水挤出便是,否则顷刻命丧。” 蛇龙合被角木战在肚里抓住肺部,不但疼痛难忍,还气喘吁吁地说产角挡箭牌快放芋,本土主挤潺水便是。” 角木蛟见他答应,便把手放开。可是他一放开手,蛇龙合又为难地说:“除了本主舌上的潺水,别的条件不可以代替了吗?” 太上老君知他舌中潺水,关系到他的武功,更是得意:“你咬了本帅一条腿,正应乘机报仇,你武功废了正好呢。于是沉下脸说:”还不把潺水挤出来,立即要你性命。“接着对角木蛟命令道:”角挡箭牌听令。” 角木蛟应声:“是。” 太上老君喝道:“把蛇龙合处死。” 角木蛟正在犹豫,蛇龙合忙说:“本土主吐潺水便是……”太上老君冷笑道:“要命快些吐。”于是把胡芦揭开,放到蛇龙合舌尖下等潺水。 蛇龙合把潺水挤干了,才挤出半升,太上老君嫌少,不肯罢休,还逼他再挤。蛇龙合再求道:“你不是真的要我性命吧?有这半升也用得很多时了。” 太上老君看了看蛇龙合脸色,早已由红变白,由白转青,知道再挤真的会罢了他性命,所以命角术跤从他的肚子里跳出来。 角木蛟出来一看,见蛇龙合不能动弹?瘫软在地上了,有点怜惜,认为自己做得过分了些,欲找些食物与他吃,补补元气,太上老君却唱道:“婆妈心肠,抽水弱质,怎能干成大事I”喝完,再看角木蛟一眼,大惊失色道:“角挡箭牌,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角木蛟哪能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见太上老君也现吃惊之色,尴尬地问:“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太上老君见前面有一湖清水,叹道:“本帅也说不清你的样子,你自己到湖边照照便知。” 角木蛟赶到湖边俯首一看,呆若术鸡。原来自己扁了的头,变得更扁不算,面上青、红、黑、白、紫,间杂一起,花花斑斑,难看极了。急忙抽水洗脸,可是拭来擦去,都洗不脱,而且愈洗斑点愈新。本来已丑的相貌,现在变得更丑了,还像个神仙吗?有些苦恼。但转念沉思:我不是去相姑娘,娶老婆,勾妹子,美丑有什么相干,貌丑而心美才是真正神仙。毫不在乎地转到太上老君面前说:“外形美与丑,决定不了内心美与丑,还是赶回去救军兵要紧。” 两个风驰电掣,只几个时辰便回到境幻天自己军营上空,俯瞰两阵军兵,只见齐天和仙童、求首尾三个正追赶着如来佛祖大军,自己军队早已恢复健康了。喜出望外,落到军营,太白金星、风来、释尼几个接着,把齐天、仙童赶来施救之事说了一遍。 原来齐天赶来,从空中撒了一些药粉,仙童放出大雾,把药粉溶化,飘堕到靖乱军兵将身上,兵士便复原了。正在这个时候,如来佛祖、槛外、盘扁、绝万物、绝灭、观音、孙悟空几个,分别领兵冲杀过来。 齐天见灵宝复辟军冲来,勃然大怒,对求首尾和仙童一挥手说:“把他们杀个落花流水。” 三个同时施展法术,运用武功,如来佛祖几个哪里是他们的对手!顷刻被扫得东倒西歪,急急领兵撤退。齐天三个余怒未息,所以追赶。 太上老君暗喜,三个功劳归我太上老君才对,立即挥军追去,企图夺这次退敌之功,回天庭向玉皇大帝陈奏。追了几里,见齐天已经罢手,让如来佛祖退去。太上老君只得安营扎寨,为齐天、求首尾和仙童致谢。酒过数巡,肴上几度,求首尾对释尼说:“今日我主持,完结你与角水蛟两个婚事如何?” 求首尾认为自己一提出,释尼必然答应。因为以前是角木蛟不肯迁就于释尼啊。岂知神仙料事,也有不周之处!求首尾不知释尼已经与太上老君勾搭上了,不但喜太上老君老而耐战,而且羡慕他的势力,早已吩咐太上老君设法把角木蛟杀死,自己与他成就夫妻。这时求首尾一经提出她与角木蛟的婚事,释尼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角木蛟,丑上加丑,变成扁头花面之怪了,大叫道:“这个是假角木蛟,本仙姑不嫁他,死也不嫁他。” 角木蛟听了满面羞惭,大怒道:“你不愿嫁我,我更不愿娶你呢!” 释尼不服气,想与角木蛟大吵一场。 求首尾在旁冷笑道:“好!好!我是世外神仙,不管你这些俗事,让你两个日后吃苦去。”说完,拉着齐天、仙童,化一道青烟走了。 求首尾等一走,释尼又想发作。太上老君瞪了他一眼说:“战事要紧,婚姻大事,平乱后回到天庭再议吧。”不容两个多言,任命释尼为先锋宫,风来为副先锋,角木蛟在后军押粮,又浩浩荡荡地追赶如来佛祖的军队去了。 释尼在天庭靖乱军中任了先锋之职,早把昔日太上老君陷害自己之事忘于脑后,满目太上老君对自己的好处浮现眼前,心里乐滋滋的。领了十万先锋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行程非止一日,追到了境幻天与幽怨天接壤地界,却未遇到一兵一卒阻挡,更是得意洋洋。 这时,太上老君的大队军兵也赶到了,两军合回一军安营扎寨。释尼对太上老君赞道:“太上元帅英明,无仙能及!不费一兵一卒便恢复了境幻天,功并日月呢!” 太上老君听了释尼奉承之言,心中大喜,拈须笑道:“本帅也是得了你这个女先锋,才有这样顺利啊!可见你是本帅麾下福将。”说完拉着释尼到密窒商议了几个时辰,然后命令道:“再走几里,便边入幽怨天了,释先锋领兵先行,本帅随大队继进。” 不说太上老君与释尼两个沾沾自喜,就是几十万天庭靖乱军,见任了释尼为先锋,一帆风顺地收复了境幻天,也认为她是一员福将呢。他们为得了这样一员福将,免了许多战事,行军像放涯,都笑逐颜开。 再说释尼领着十万先锋军,进入了幽怨天境内,前面却被数条山岗拦住了去路,只得扎营侦察,再作行止。 探卒们探得,山岗上并无伏军,但无路可行。山岗极长,如绕道前进,非得十天半月不可。释尼沉思半刻,决定爬山越岭过去。 这山岗叫蛇茅岗,岗上不长树木荆棘,只生茅草,而且虫蛇,出没不定,军兵易于爬岗,却惧怕虫蛇。释尼命军兵每个做了一套皮衣,连头带脚褒得严严实实的,就遇着虫蛇,也咬不到肌肉。但军兵们知道虫蛇的厉害,还是战战兢兢的,不敢大胆向前。 事情有时违反规律,你害怕的东西,却不会让你发生危险,而越是危险的地方,你越是觉察不出来,使你不害怕。 军兵们害怕虫蛇,可是爬过了一条山岗,却不曾见到一虫一蛇,于是大胆起来,放心向第二条山岗爬上去。 爬到第二条岗顶,却是一片平地,广袤数里,栖栖茅草,坝枫清风,舒适极了。军兵们因爬了两条山岗,早已上气不接下气。到了这块平地,被凉风一吹,几天的疲劳全部袭上来,不由自主地坐下休息。 释尼见兵士劳累,又无敌军阻挡,也欲让他们歇息一下。 但事情出乎想象之外,军兵们刚就地坐下,“喳啦”一声,地下生出无数银'光闪闪的疾黎钢刀、铁锥等物。有些坐着方位的,当时被刺穿一个窟窿,由屁股穿到头顶,呜呼哀哉。没有坐着的,四周都有密密麻麻的金属利器,也不敢挪移半步。 释尼见突起变故,全条山岗,无不如是,大吃一惊。幸好自己武功深湛,法术高强,能腾空行走,才不致受困。正想方设法营救军兵,忽见银光闪闪的金属利刃,由白变红,灼灼生辉,倏间着火,把满山茅草烧得“瞧瞧啪啪”作响。那些军兵随着茅草的“瞧啦”声,也发出“碎、浮”的响声,一道黄白色烟云升起,顷刻成了飞灰。眨眼间烈火熊熊,烟焰冲天。 释尼在空中见了,急忙作法降雨、洋火。火虽然被痒熄,但军卒一个也救不得。这还不算,水火接触时浮出的水蒸气,向空中冲起。释尼躲闪不及,吸着烟气,觉得难闻极了,一刻便眼花目眩,头重脚轻,知道有毒,忙返回第一条山岗上空?来不及堕地,已跌于岗上,晕过去了。幸好副先锋风来,率了三万军兵,赶到岗上,未曾中计,上前抱起释尼察看,知是中毒,掏出一抓药丸喂她,不致丧命。 释尼虽然不死,但身体软绵绵的,像一条蚕娥,动弹不得。风来无法可施,只得派探卒回报太上元帅。 太上老君知释尼全军覆没,她又中毒,一惊非小,急忙领着大队兼程赶来,在山岗旁安营扎寨,腾空察看。只见第二条岭岗一片茅灰焦骨,什么金属利器全不见了,看不出一些端倪来。观瞧好一刻,只得无精打采,惶惶如丧家之狗,愕愕似漏网之鱼,回到帐中。正欲召太白金星和风来等将佐商讨对付之策,忽然喊声四起,八面楚歌,使兵将闻之伤心泪落,斗志全无。紧接着是“活捉太上老君!”之声,此起彼伏,震荡山谷,山谷的回声与喊声连成一片,长相呼应,听之心寒,面如土色。 太上老君惊惧之余,只得腾空再看,只见如来佛祖、观音、孙悟空三个,领着二十万大军从正面追到了营边,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再看左边,绝万物和绝灭,也领着十余万大军,气势汹汹地围来,大有吞山食河之势p转看右边,盘扁、槛外也领着一二十万大军,如群兽下山,昏鸦归林般包抄而来。只有靠山岗的前方没有敌军出现。 少顷,天庭靖乱军便处于重重包围之中。太上老君长叹一声:“本帅又中计了!”从空中摔了下来。恰好太白金星赶到,伸手接住,抱回帐中施救。 救了好一刻,太上老君醒来,惊问道:“本帅不是在西天与军师相会吧?” 太白金星说:“不是!元帅应凝神静气,共同商量对敌办法才是,何故碰到些须逆境,便气成这个样子?” 太上老君实际是怕成这个祥子,太白金星为了团结对敌,鼓起太上老君破敌勇气,所以说是气成这个样子、使他既不失体面,又不失破敌意志,实是费尽苦心,雕出来的一句好话呢。 太上老君见太白金星不管是说话和行动,都处处顾全自己,对他的印象好了许多,有些内疚地想:本帅时刻把他当作眼中钉,他却对我关怀备至,难道真是我太上老君对不起他!不,不是,决不是。或许他像本帅对待其他大仙一样,用两面派手法对待本帅,博取本帅信任,功成之日,让本帅分他功劳,他便可由奴才变成丞相、宫师之职,哼!本帅不能上当。想到这里,冷冰冰地问:“我军如何?” 太白金星未及回答,风来已经战战惶惶地跑进来说:“不好了!不好了!敌军三面进攻,我军节节退缩,就要挤成一团了?请军师元帅快些出去押阵,挽回既倒狂澜,救此倒悬之急……” 太上老君面无表情,不发一言。自己把长城角木蛟留于后方押粮,释尼又中毒不愈,不但不能上阵,还要派兵保护她,还有什么话说!不如装成痴样,束手待毙,省了许多麻烦……… 太白金星猜透了太上老君心事,退却地说:“我军束手待毙,不如视死一战。战是死,不战是死,何不一战以求一线生机呢!” 太上老君还是默然不语,但不敢静坐,拉出拐杖,挂上胡芦,绕好随心线,披挂出阵。 到了阵前,并非风来所言。灵宝复辟军虽然军伍整齐,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但是个个躁靡不进。盘扁、槛外、、如来佛祖、绝万物、绝灾、观音、孙悟空等都集中回到一处,围着一个头极扁,两耳生于头顶,两腮长着两条肉聋子的大仙对话。这个大仙不是别个,正是自己留于后方押粮的角木蛟,心中大喜,倾耳细听他们的对话。 只听如来佛祖问:“角木蛟,太上老君杀了你五次,你为什么不吸取教训,还来助他?” 角木蛟笑道:“这个本挡箭牌早已阐明,我到天庭靖乱军。非为太上老君,也非为玉皇大帝,而是为三十三天百姓能修养生息,共享太平。” 太上老君听如来佛祖问话,大吃一惊,怕他说反了角木蛟。听了角木蛟的回答,方才放心,而且暗笑:角木般明说不为我,也不为玉皇大帝,只为三十三天,三十三天乃本帅和玉皇大帝所辖,也就等于我与玉皇大帝之家,为三十三天不;就是为我两个了!他愚蠢到连这点道理也不懂,可笑可笑…… 太上老君正想入非非之际,又传来了说话声,只得中断想,再静气窃听。 “就是为了三十三天的安宁,也该立功传扬子后世呀!哪个知道你角木蛟曾为三十三天出力。”这是槛外的声音。 角木蛟又说:“本挡箭牌平定三十三天内乱的功劳,谁敢抹煞?” 观音笑道:“在功劳簿上,你只有被杀头的名字,设有立功分儿,后世还把你当作违反军规的屡犯分子呢。” 如来佛祖接着说:“角木蛟,现在三十三天两教相争,两帝相争,分不出谁正谁反,谁好谁坏,哪一教战胜哪一教,都可以说是平乱,你投到灵宝驾下,为本统领灭天了庭军,推翻玉皇小子,保你不失宫师之职,何必受太上小子之气……” “放屁!本挡箭牌要官职,与我义兄盘古共同统一宇宙,什么官职谋不到!本挡简牌只见宇宙宋平之事太多,才到七宿阵任一宿主,决心为宇宙行公倡道呢。”角木蛟义愤填膺地说。 “你不贪官职,为何要挡箭牌这个封号?” 角木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讷讷地道:“这……这……” “这什么!挡箭牌这个封号是你坦荡无私,为宇宙安定团结,铲尽不平的崇高品德的特征。” 角木蛟一听,便知道为自己辩解的是天庭靖乱军军师太白金星,大喜道:“军师之言极是…………” “不管是与非,把他宰了算!”如来佛祖七个,一齐围着角木跤,又施出了“风刀雷雨阵”,原来四个大仙可布成“风刀阵”,因上次与角木蛟交战,风刀阵已不能取胜?所以如来佛祖与盘扁、槛外几个把“风刀阵”扩大为“风刀雷雨阵”。这阵要七个法术高深的大仙才能布成。也就是四个仙用风刀,三个仙用雷雨,雷司轰击,雨渗极毒。角木蛟稍有疏忽,便有性命之忧。 角木蛟久经战阵,出生入死,为他仙所杀过,自己正法自杀过,生死已无足挂齿,故临危不惧。他见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万物、绝灭、观音、孙悟空七个敌军首领来围攻自己,料定敌军中再无能征愤战之将,于是对太上老君、太白金星和风来三个说:“元帅、军师、风将军,你们立即领军把他的军卒消灭之!”一边叫喊,一边用肉聋子左右横扫,放射光环对付风刀,两手不断放出热气把射来的毒雨化于三尺之外,头顶两耳放出无数胶膜把雷电的轰击挡于十余丈外。 原来角木蛟被凤来砸扁了头颅,拖出辗门火化时,怡好遇着齐天从上空经过,见他有难,把他救回百会洞,投进“造化炉”里炼了五五二十五天,把他的身体炼出了特异功能,把他投到日心也再不能伤害和熔化他,投到月心也再冻不僵他,有了雷轰电击,刀枪不损,毒气难侵之休。因此,如来佛祖七个练成的“风刀雷雨阵”不能伤他分毫。 双方厮杀一刻,早把如来佛祖七个斗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如来佛祖七个见不能取胜,又见太上老君、太白金墨、凤来三个,分军三路,向自己大军进攻,早把自己军中阵脚攻乱,异口同声叫道:“撒!”,使各自奔回军中指挥士兵厮杀了。 绝万物却又不同,见数个大名鼎鼎的高仙,竟战不败一个七宿阵主,恼羞成怒,不肯立即返回军中,大叫道:“本大师要把天庭靖乱军困位受饿而死!”跟着腾空飞起,在两军对阵中间,用一个皮囊喷出无数水粉,再吹口仙气,水粉变成雨丝,纷纷垂吊,把两军隔开。 角木蛟见水黑而带红,知有极毒,怕天庭靖乱军冲去沾着,伤了性命,不待请示太上元帅,便大声疾呼:“停止前进!” 军兵们怕的是冲锋陷阵,送头项去饮枪餐刀,谁愿前去受死?听角术跤一叫,立即休战,停步不前,个个像木桩一样站在原处。 这一来,却激怒了太上老君。眼见军兵一拥上前,便获胜捷,被角木蛟一喊,便坏了大事,怒气冲冲地喝道:“把擅下军令的角木蛟拿下!” (是否有神仙去拿角木蛟,下回再续。) 第二十七回 元帅假意主婚姻 统领真心弃士卒 跟随太上老君的武士,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角木蛟对手,但元帅有命,不敢不从,硬着头皮,惊惶失措,乱七八糟地向角木蛟拥去。 角木蛟见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待他们走近,大喝一声:“本牌岂是你等可拿的!我自己到元帅面前请罪去,快些滚,迟了取你们的狗头。” 众武士见角木蛟发怒,不敢动手,又听他自己说到元帅请罪,只得尴尴尬尬地跟着角木蛟到太上老君面前。 角木蛟不对太上老君行将帅之礼,只对他拱手道:“元帅,本挡箭牌擅下军令之罪,不知什么叫擅下,请元帅指教一二。 太上老君眉向两边翘,眼向前面凸,面沉似水,唇黑如紫,俨然像一尊泥塑雕像,显出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喝道:“眼见我一步便多一分胜利,你不请示本帅,便下令停止前进,本军令又是什么行为?” 角木蛟态度宽容,脸露笑意,和蔼可亲地说:“请元帅暂息雷霆之怒,先看看冲锋在前,被雨沾着的士兵,再治本挡箭牌之罪来迟,不要看着自己的脚趾头发号司令呀!” 太上老君被角木蛟提醒,悄不自禁地向前看,发现雨丝连成一片,像天悬摆布,把两军附汗,肉己有不少被雨丝沾着的士卒,早已死于地上,估计不下万余,暗暗吃惊,表面却向角木蛟赔笑问道:“他用的是什么法术?” 角木蛟说:“元帅久疏兵戎,不背阵法,怪你不得!这些雨丝,是绝万物根据绝毒圈中练成的绝毒水围阵法,他喷出的极毒固定于空中,并能吸收空间水蒸气凝成雨丝向下垂,把毒溶化子雨丝中,不管是仙神人鬼,花卉荆树,禽鸟芳兽,一经沾着,无不立死。绝万物用这种怯术是知我军龟缩于这小小的地方,围住我军,使其思外不通句粮草无济,不出十日,统统饿死。” 太上老君见角木蛟说得头头是道,惊魂不定地问:“我军如何是好?” 角木蛟说:“翻过蛇茅岗,再走五百里,便是灵宝复辟军的剿穴幽怨城。我军从正面进攻,破了幽怨城,擒了灵宝,不就大功告成了。” 太上老君不悦道:“角挡箭牌谈何容易!前面山岗不知有什么妖怪拦住,连释仙姑也无计可施,中毒身软呢。” 角木蛟说:“启禀元帅得知,前面第二条山岗是绝万物与如来佛祖假造的山岗,实是一种阵法,也是绝万物最绝之讼,布好待我军上当的。” 太白金星问:“假山叫什么阵法?” “那叫”假山电热阵“,只要军兵进入阵内,便有不少利器自行上升,把军兵刺死,跟着利刃受电热变红,把茅草燃烧,焚化僵尸,茅草杂毒于其中,烧着时有毒气升起,如有高仙逸神不被热化或利刃刺死而腾到空中的,被烟一熏,便会中毒而死。” 太上老君见左右后都有重重敌军包围,更使士兵害怕的,是有“绝毒水围阵”,前面又有“假山电热阵”,进退不得,守又无粮,沉思良久,不得不屈尊向角木蛟问计:“角挡箭牌献良策吧。” 角木蛟在太上老君耳边耳语了一刻,太上老君大喜,频频点头,表示按计施行。但忽然想到自己的情妇释尼虽然不死,却全身酥软,自己无灵丹妙药可救,必须再求角木蛟。于是说:“用挡箭牌之计,定能获胜,但必须释尼相助才能运她现在中毒未愈,角挡箭牌看在夫妻情分上,救她一救吧。” 哼!本挡箭牌开始便不准备与她结婚,只是她一方追求罢了,后来看在求首尾的分上、为平定三十三天需要共同合作的道理上,才假意与她盟誓,但因我被风来砸扁了头颅,造化炉锻炼,固定了扁头,又经过蛇龙合腹内高温的黑缸脸变花了,她已公开拒婚,怎能再算我的妻子!角木蛟想了许多,便呐呐地说:“她不是我的妻……” 白金星听角木蛟说出半句,便知他不承认释后是妻子,会扩大磨擦,上前把角木蛟拉到一旁说:“我说你不承认她是你的妻子就大错特错。” 角木蛟十分不解地问:“这话怎讲?” 角木蛟还是不明白太白金星之意,好奇地问:“怎样能惩罚她?” 太白金星小声问道:“她与太k元VIIJ勾搭之事,你是否知道?” 角木蛟脸被羞得通红,涩涩地说:“她已移情于元帅,我岂不知!两个在军中,已是聋佬侵粥,早已滚稀了呢。” 太白金星故装不满地说,“只缘如此,你现在应逼她成亲,但你不与她过夫妻生活,在性欲上折磨她,她如果再与太上元帅鬼混,你便可出面干涉她了,不是对她有力的惩罚吗?” 角木蛟觉得有理,因为自己不但不愿娶她,也不欲再娶别的仙女,也就是不欲成家立室,只立志为宇宙干一番公平事业,用夫妻名义把释尼的性欲撞制起来,惩罚她轻视和嫌弃我丑陋之心,也是极好的方法,[奇`书`网`整.理提.供]于是点头答应太白金星的建议。 太白金星见他答应,忖道:“这事必须要太上元帅答允,我何不如此如此。于是对角木蛟说:”你先在这里站着,待本军师逼元帅亲自为你主婚,他日你才易于控制她。” 俄顷,太白金星到太上老君面前说,“启元帅,看来不让角木蛟与释尼成为真正夫妻,他是不肯相救的,为早日平定三十三天,拢住角木蛟为我军出力,元帅就亲自与他们主婚吧。 太上老君本已立意娶释尼为妾,怎肯让角木蛟真正与她结成夫妻!听了太白金星之言,气得须根直竖,眉刺目张,脸色铁青,两腮鼓胀,睁圆双眼,凸起两睛,盯着太白金星问:“你这……” 太白金星早猜知他的心事,赔着笑脸对太上老君说:“元帅与释仙姑情深意重,奴才岂有不知!但她本来不是处女,何况她与角木蛟成婚,也不会让角木蛟占她的好处,不如元帅亲自为他主婚,显显元帅宽宏大度,酷爱良将的胸襟,杜绝奸宵群小之口。他日功成,角木蛟不就由你处置了?” 太上老君听出太白金星话意弹出弦外之音,又要求角木蛟治好释尼,为自己建立最后功勋,只得含着满口酸醋说:“那你去问问释尼,看她有没有这个意思再商议吧。” 太白金星见元帅、角木蛟都中自己之敲,二话没说,转到释尼身边,见她还软绵绵的,从远而近地问道:“释仙姑自己有法解此毒否?” 释尼不好意思地说:“如果我自己能解,早解了,这种极毒,唯有角木蛟可解,但他不在军中。就在军中,我已拒绝他的婚事,他也不肯为我出力了,事到如今,只得闭目待死。”太白金星问:“如果还有别的挽救办法呢?” 释尼说:“本仙姑确实想不出来。” 太白金星说:“本军师有一个两全其美之法,只怕说出来舍惹仙姑你生气。” 释尼本来有了干一番事业,与太上老君共同统治三十三天之志,怎肯就死。只是自己中了毒,自己与太上老君都不挂匍懈放,才说出消极之话来。现在从太白金星的话中窥到一线生机,怎肯放过!急忙向太白金星问道:“军师有何妙计,直说便是,只要能让本仙姑复生,什么条件不可以答应!” 太白金星暗暗欢喜,即刻把她与角木蛟成婚之计告诉她。释尼见触动到太上老君占有自己本身的利益,自己不敢作主,显得有些为难地说:“这事得与太上元帅商议……:……” “本帅已经答应。”释尼只说了半句,太上老君却进来答话。 原来太上老君见太白金星进入释尼卧帐,怕他也勾搭上释尼,害了自己。因为太白金星比自己貌美,计谋又多于自己,权势也不亚于自己,释尼又是见异思迁之仙,所以太白金星刚转身,他便跟来偷听了。 释尼见太上老君也肯让自己与角木蛟结婚,有些失望地盯着他问:“你也变了初衷……” 太上老君在她耳边,把太白金星之计告诉她。 释尼听完,无可奈何地说:“本仙姑是钟情于元帅的,待功成之日,元帅一定要杀了角木蛟,或把他轰出三十三天,与我成就终身好事,否则莫怪本仙姑翻脸无情呢。” 太上老君连忙点头答应,把释尼抱到帐中,叫角木蛟来,当众宣布自己为角木蛟与释尼两个主婚,立:即成亲之事。 全军将卒有哪一个不知道释尼早与太上元帅有瓜葛了! 听太上老君如此宣布,都有犹豫之色,但谁敢穷究真假?只暗中议论便是。 却说角木蛟听了太白金星之言,在太上元帅的主持下,与释尼完婚后,立即用药把释尼治好。又对释尼布置了一番军事策略,再与太上老君计议好,便转回后军押粮队中,另外布置去了。 释尼身子一康复,角木蛟离开,又与太上老君厮磨了一个时辰,然后上到蛇茅岗,指挥军兵,一批一批地作法把他们渡过第三条山岗,超越绝万物布置的“假山电热阵”。 再说绝万物与如来佛祖几个返回军中,认为“绝毒水围阵”定能得逞,把天庭靖乱军困死,喜道:“本师绝法无穷,无穷绝法,布了一阵又一阵,这一阵不把天庭靖乱军全部消灭才怪呢!”说完哈哈大笑。 如来佛祖也赞道:“有绝大师支助,复辟有望呢。” 盘扁和槛外两个见如来佛祖只赞绝万物,想到绝万物到在军中之后,如来佛祖便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十分不悦,脸色扮得特别难看。 绝灭见两个如此,更是得意,喜形于色地说:“我师傅用这两个阵,天庭靖乱军进不得,返不能,守无粮,攻必黯,不出十日,便全军覆没了,灵宝复辟登基那天,应列为首功呢。” 如来佛祖听了绝灭之言,笑得像煮熟的狗头,嘴咧到耳仁,只见牙齿,不见嘴唇地说:“绝灭兄说得是!说得是。” 孙悟空也在旁加薪扇风说:“有了绝万物老前辈两个阵法把敌军围住,我军可高枕而卧了。照老孙看来,应该设一个成功的离宴,为绝老前辈庆贺庆贺才是。” 观音见自己高足能提出设宴庆贺的建议,从心里欢喜,自己到军中以来,极少享用宴席,正感到没有一些生活,每年欲找借口诸如来佛祖设几席了。现在孙悟空提出来,怎肯错过机会?也不管复辟成功不成功,绝万物的阵法可用,即刻抚掌赞道:“妙!妙!妙极了!这个复辟成功的贺宴,要设得比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会还阔绰些,他日传到她耳朵里,气她一气,再消灭她。” 如来佛祖见自己心爱的美仙儿也喜欢治宴,也欲为自己就要消灭天庭靖乱军而显些威风,给士卒一些好处,鼓舞一下他们的斗志,为夺取最后胜利出力,立即命令军厨置办。 军厨不敢违拗,立即遍搜三十三天之珍品,穷索宇宙星辰之佳肴。真是山有山珍,海有海味,禽肝兽髓、人血鬼魂、凤舌龙漓、龟蛋麟角、鹿精熊卵、犀鞭莺阴……凡所应有,无所不有,尽列于席间,为宇宙仙神人鬼空前未有的特等宴席。还布满月烛星灯、云台虹凳,斗筋河盆、辉煌至甚。 如来佛祖、绝万物、盘扁、槛外、绝灭、观音、孙悟空及各偏补将佐一入席,便张开吞吐宇宙之口,伸出吃尽仙神之舌,叩合咀嚼人鬼之牙,鼓起分骨辨肉之腮、,撑开消化生灵之肚,风卷残云,秋风扫叶般互相敬喝起来。不但极行军之乐,而且穷仙神之欢。 自古乐极悲生,否极泰来。 如来佛祖一伙正吃得嘴角溜袖,下巴吊汁,鼻端沾酶,两颤出水之际,却有一个偏将赶回报道:“不行了!不行了!大计不行了……” 孙悟空见他回来扫兴,怒从心上起,恶从胆中生,唱道:“放屁!老孙我正极仙神乐趣,空生灵喜庆,你却无端进来扫兴,把你碎尸万段!”金箍棒一晃,叫声:“”大“对准那偏将击去。 如来佛祖恰好坐在孙悟空上首,见他无理行凶,看不过眼,拂尘一伸,把金箍棒格开说:“不得放肆!”接着对那个偏将问“什么大计不行了?慢慢说来,本统令员恕你无罪。” 那偏将见如来佛祖态度温和,又恕自己无罪,才放心地说:“是前面假山电热阵之计不行了,天庭靖乱军有无数飞兵越过去了。” 绝万物不相信,斥道:“岂有此理,彼军也只有几个会腾驾云雾的神仙,哪里来许多军兵越过去!”跟着把酒杯一掷,“眶略”两声,酒点四射,犹如石块,杯碎纷飞,好像弹丸,把附近的仙神射着,个个痛得哭爹喊娘。 绝万物余怒不息,一言不发,愤然离席,腾空观望。果然见释尼作法,源源不断地把军兵越过去,气得脸色铁青,红、蓝、黑、白、紫接连现于脸上。这时,如来佛祖、盘扁、槛外、观音、绝灭、孙悟空几个也跟到了绝万物身旁。 盘扁似讥似讽似忧虑地说:“有老朽义儿、媳妇在彼军,绝兄的假山电热阵,便如一盆澡水,怎能起到阻挡作用?” 槛外也道:“本宫翁法术虽不够绝,能建宫在宇宙独立一隅,与盘古抗衡,想不在绝兄之下,在释尼与角木蛟两个龟崽子面前,也无能为力…… 槛外未说完,盘扁便怒道:“槛兄也咒老朽不成?”一掌对槛外打去。 槛外急忙闪过,大吃一惊问:“本宫翁何时咒你了?”如来佛祖见状,急急上前把盘扁拦住说:“槛宫翁没咒你呀。” 盘扁冷笑道:“他咒角木蛟是龟崽子,角木蛟是老朽义儿,不是把老朽当作乌龟了?” 因为绝灭的师傅绝万物是龟身,说龟的丑处,实在对他有贬,所以绝灭听不下去,也喝道:“胡说!哪个敢轻视乌龟,麟凤龟龙,谓之四灵呀!像龟的样子,才真有灵验呢。” 绝万物勃然大怒道:“你等者欲找本大师晦气,哪个敢与我较量较量。” 观音见内哄就起,急忙拦住说:“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同舟共济,一致对敌才是,为什么造萧墙之祸?” 绝万物见观音开口,才转怒为喜道:“菩萨说得是,我们同在一军之中,谁的法术高深,就该用谁的,何争你我。” 盘扁和槛外听了,也觉得在理,不再相讥。 如来佛祖见内杠调俘,急忙对绝万物道:“绝大师快些设法阻住天庭靖乱军越阵才是。” 绝万物笑道:“本大师早已下令了,你不见青烟冒起吗?”众仙一看,果然假山电热阵中烟云缭绕毒气袅袅。都希望这烟云升起,会使释尼作法;也阵的军兵霉倒。可是望眼欲穿,心弦散尽,却无如愿之象,释尼飞兵还是绎络不绝地越过去,约有几万了。 少顷,越过去的几万天庭靖乱军巴整队向前进发。如来佛祖大惊道:“彼军行五百里便是幽怨城了,灵宝大帝非倘们敌手,如何是好?” 盘扁在如来佛祖耳边耳语一刻,如来佛祖大喜,请众仙回营,把盘扁之计告诉他们。各仙都认为可行,便依计办事。 七仙商议通过了计策,同时作法,一刻便乌云密布,雷电齐鸣,霏霏然天地相接,黯黯乎宇宙无光,把白天变成了黑夜,蛇茅岗周围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 天庭靖乱军元帅太上老君见天气突然变化,黑得反常,急道:“天不助我,如何是好?” 太白金星大笑道:“天由我们主宰,只有我们助天,哪有天能助我!” 释尼见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却大喜道:“彼军已中角挡箭牌之计了,我等马上下山,领军追赶敌军。” 太上老君犹豫道:“下面的军队是血肉之躯,不是飞越假山电热阵的豆兵可比,遇到毒水如何保命!” 原来释尼作法飞越假山电热阵的军兵全是撒豆而成的军兵,所以遇到绝万物假山电热阵中冒起的毒气,没有丝毫伤。这是角木蛟的“以假乱真”之计,吓敌军撤围回救幽怨城。 释尼听了太上老君犹豫不决之言,笑道:“天气突然变化,是如来佛祖一伙见了我豆兵向幽怨城方向前进,疑是真兵,撤军同救幽怨城,又怕我军乘机追赶,所以作法生云,我军看不见他们撤退。他这一作法,把”绝毒水围阵“全解,还有什么余毒残留!少顷风止云净,我军急追,必能获胜。” 太上老君、太白金星、风来三个听了大悟,立即整兵。过了一个时辰,果然天清云净,于是全力追赶。 太上老君见敌军去远,虽然还依稀可见,但相距已经百余里了,忽有所思地说:“他的假山电热阵已经解除,不如我军抄近路,三四天便可赶到幽怨城,攻破城池,擒了灵宝,不就大功告成了?” 释尼说:“要擒灵宝一个,只角挡箭牌一仙足矣,但乱首非灵宝,实是如来佛祖,灵宝只不过是如来佛祖作乱的挡箭牌,且如来获胜,灵宝必死于如来之手呢。方今三十三天之患不是灵宝,而是如来佛祖的百万大军。角挡箭牌所要消灭的,首先是如来佛祖的百万大年,我们不能乱了他的计划。” 太上老君叹道:“自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释仙姑嫁了角木蛟,便万事随他了,三从四德,纲常伦理可谓具于一身了。” 释尼知道太上老君肚里又建跑了酸醋厂,附在他耳边说:“本仙姑是元帅的,还随什么鸡狗!在男女情场上,角木蛟鸡狗也不如。在兵法上,足有运筹帷幢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之才,攻城掠地,有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之智,我你不得不用他的计谋以成己功,你为什么造起酸醋广来?”说完,在太上老君耳朵一捏,报以姆然一笑。 太上老君大笑道:“本帅把酸酣广建作窟糖厂如何?”接着,转脸对众将唱道:“加劲追赶!”一声令下,便如逝水行云,有进无退。百万军兵如海心波浪,寻岸拍击。 也不知追了多少时间,追到离如来佛祖大军十余里,便见复辟军停止不前,加劲上前扑杀。 因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万物、绝灭、观音、孙悟空七个,统统在前厮杀,顾不及后军,被天庭靖乱军追上去,如斩瓜切菜。 太上老君不解地对释尼问:“前面有哪个高仙逸神肯替本帅阻挡复辟军?他日功成,封他要职才是。” 释尼嗅道:“本仙姑要你杀他,你却要封他,什么原因使你生了这种慈心?” 太上老君惊道:“又是角木蛟………” 释尼不屑一顾地说:“不是他,还有谁?他献了以假乱真之计,估计如来佛祖定然中计退兵,所以领军埋伏以待。” 太上老君叹道:“本帅不及,本帅不及!”说完,率全军士卒奋勇向前。刀过头颅如冬瓜落地,棍下肢体似堕地干柴。片刻便头颅滚滚满地转,肢体溜溜遍地撵。把如来佛祖复辟军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太上老君获此大胜,喜难言喻,且按下慢表。 回过头来说如来佛祖,用了盘扁之计,作法把蛇茅岗周围搞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伸手不见五指,然后撤兵从左边退去,准备绕过山岗,回幽怨城救灵宝。百万大军垂头丧阵,像送殡上山的吊唁队,也像悼念自己灵魂的追悼队,全副死象现于眼前。 如来佛祖丝毫没有觉察到本军士气,嫌他们走得慢,鞭捧棍载,在军兵身上乱抽乱打,催促急行。 军兵们备受苦楚,怨气冲夭。但怕将帅之戚,敢怒而不言,只得饮恨吞声往前走。 孙悟空为先锋宫,走在前头。见沿途无阻挡,喜滋滋,乐融融,跳跃着前进。正到山岗尽头转弯之处,忽见一将头掌,身只五尺,两耳在顶,两腮长着两条肉聋子,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率领着十余万大军,雄赳赳,气昂昂地拦路喝道:“孙悟空,今日是你死期,明年给你通知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来这里对你吊祭一番,以表你与士卒同休之情。” 孙悟空仔细一看,认得是角木蛟,大惊失色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话虽这样说,但一个斤斗翻到后军,对如来佛祖说道:“启禀统领,角木蛟在前拦路……” 如来佛祖也吃一惊问:“真有此事?” 孙悟空颤抖道:“老孙何时骗过统领?” 如来佛祖不及多言,把盘扁、榄外、绝万物、绝灭、观音等一齐请来说:“前面角木蛟埋伏阻道,我等马上前去布风刀雷雨阵对付他?让偏将领军冲杀,乱其阵脚便可过去。” 观音担心地说:“如果太上老君那小子领军追来,后军不像黄叶遇秋风,萧萧落尽?” 如来佛祖说:“他跨越蛇茅岗还来不及,怎会绕道远行……”说话间,已到了前军。 角木蛟见七个本领高强之仙赶来,知他又欲布阵对付自己。但毫不畏惧,只令偏补将佐作好后退准备,只要自己命令一下,便能依计撤退,自己便上前迎战如来佛祖七个。 角木蛟与如来佛祖七个厮杀了一个时辰,未分胜负,太上老君已领大军赶到。 如来佛祖这时对付角木蛟还来不及,怎能顾及太上老君! 因此后军被太上老君像风卷残云般扫荡着。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神仙?如来佛祖后面的复辟军不敢回身战天庭靖乱军,但拼命向前挤,欲求一线生机。这样,前面的复辟军就站不住脚,f象大海波涛,后浪推前浪,把阵脚推乱。 如来佛祖见前军紊乱,便知届年遇敌,对押阵偏将喝道:“向前冲。” 百万军兵唯命是从,立即冲击,角木蛟的偏补将佐因得了角木蛟的命令,见复辟军冲来,只迎战数合,便向后撤。 角木蛟见灵宝复辟军大队进攻,而且军伍不整,知是太上老君大军赶到攻其后,所以也边战边退,按计划行事。 一军退,一军追,走了十余里,却到了一片平原。角木蛟立即跳出阁外,回到军中,领着十余万大军火速退往平原边沿抢占制高点,列阵抗拒。 角木蛟刚列好阵,如来佛祖的全部大军已经进入了平原,太上老君的大队天庭靖乱军正好赶到来路平原边沿的山岗上,与角木蛟的大军形成了对如来佛祖大军两面夹攻之势。 如来佛祖看见势头不对,正在吃惊,却听角木按一声令下“按机关!”平原上立即烟云缭绕,清香阵阵从地上冒起。 如来佛祖大军走了几天,又饥又渴,又劳又累,正在难以熬煎之际,闻到这股清香,立即精神舒畅,心旷斗申J怡。正觉清心之际,却进了梦境,模模糊糊,纷纷睡倒。 绝万物一见便大叫道:“我军中角木蛟之计了!”招手叫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灭、观音、孙悟空几个逃走,观音透巡道:“我们百万大军怎么办?” 如来佛祖狠狠地说:“这时顾不得他们了!”说完,领着盘扁,槛外、绝万物、绝灭、孙悟空、观音几个,急急如落水只狗,忙忙似热锅之蚁,往幽怨城方向逃走了。 (要知后事如何,请阅下文。) 第二十八回 百万军兵困桃林 数千木蛟拒敌阵 却说如来佛祖见前后受敌,全军中毒,衡量再三,顾不得百万士兵的生死,自己逃命要紧。因此,绝万物一招手,便毫不迟疑地逃去。 观音在道途惋惜地说:“百万复辟大军,未奏功先丧命,只剩我们几个将领,成了光棍司令,到哪里去?” 盘扁听了,暗忖:老朽在宇宙间煽动了百次乱端,虽然没有一次成功,但临危时保住性命,还可再寻机会作乱,作得乱多,或许有成功之日呢!于是笑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保住性命,赶回幽怨城,可再叫灵宝招兵买马,求东山再起,自古良将难得,军兵易求,保住我们七大仙的性命,足可庆幸了。” 如来佛祖见自己几十万徒众搞复辟,又招收了不少仙神,有了一支百万之众的大军,估计指日可夺三十三天,岂知遇了角木蛟这小子诚心护助天庭靖乱军,几经杀头而不死,致使我军节节败退,如今百万军兵毁于一旦,再回幽怨城,本来无脸见灵宝,但想到凡能成大事之人,无不心黑、手毒、面皮厚,我如来佛祖满脸肥肉,何不把它变作数尺面皮!于是脸红了一红说:“目前也不得不如太尊翁所言了。不过,本统领回到幽怨城,还可调一支二三十万军兵的队伍,出奇计,用奇谋战胜天庭靖乱军。” 孙悟空素来是不以成败为忧的,本来对这次败北无动于衷,听如来佛祖说还能成功,自己回天宫任宫师、宫长的美梦又现于脑中,大喜道:“这支军兵在何处?老孙马上去请便是。” 如来佛祖见这个门徒有勇无谋,反叛天庭以来,多次差他干事,都是成不足,败有余,现在却申请去请兵,面沉似水地说:“兵机不可预泄,本统领到时自会周遣,不必老孙费心。” 众仙见如来佛祖神秘,不敢追问。回首看看,见角木蛟、太上老君没有追来,放慢脚步,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垂头丧气往幽怨城去。 再说角木蛟设计把如来佛祖百万复辟军引人埋伏范围,把他毒昏,吓跑了如来佛祖、绝万物、盘扁、槛外、绝灭、孙悟空七个,却不领军追赶,急忙把余毒化解,赶到太上老君面前参见。 太上老君问:“你的毒烟能否把敌军即刻毒死?” 角木蛟摇了摇头说:“只是麻醉之毒,不会取他们性命。” 太上老君不悦道:“既然如此,本帅命军兵把他们打杀便是,免于在这里拖了时间,让如来佛祖几个回幽怨城重整旗敲,视死对抗呢。” 角木蛟忙阻止说:“本挡箭牌之所以把生死置之度外,来助天庭靖乱军平乱,目的是为三十三天安宁,为三十三天生灵不致涂炭,请元帅发慈悲之念,积再生之德,让本挡箭牌把他们救醒,征求他们意见,愿回原籍的,让他们回去自力更生,自食其力,不愿回原籍的,随军征战,获了全胜再作处置。” 军师太白金星也上前劝道:“角挡箭牌说得是,得天下者必得民心,有了民心支助,如来佛祖再召集百万大军前来,何难平定?处理这班俘虏,正是收拢民心的一次好机会,元帅切勿错过。” 太上老君不放心地说,“彼百万大军,多数是佛教徒众,全部放了,他日再集中作乱,不是天庭大患?” 角术蛟笑道:“不能说佛教门徒全都是坏的,他们之中也有好仙,只是一时受了如来佛祖的威湖利诱,无奈服从。元帅如果对他们不放心,可把确有大罪的首领处死。” 太上老君见角木蛟肯让自己处死首领,方无异说:“叫军兵们一个一个救醒,凡是将军、校佐,一律斩首。计点斩首仙神,不下四五万余。其余的,只有少数愿回原籍外,一律愿随军征战。” 太上老君怕那些降卒掺杂于自己军中会生事端,便拨归角木蛟统率。 释尼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走到太上老君身旁,附在太上老君耳边说:“元帅把降卒付他,倘若他造起反来,如何是好?” 太上老君恍然大悟,忙改变主意,把降卒拨给释尼,仍令角木蛟在后军押粮,自己领大军继续进剿。 太白金星见仍留角木蛟在后军押粮,急忙上前劝道:“三十三天指日可定,幽怨城一战,是决定胜负的一大关键,何不叫角木蛟当先锋立功?” 太上老君暗笑:指日可把灵宝复辟军消灭,凯旋班师是事实,但这功劳我太上老君要攫为己有,怎肯分给角木蛟! 本帅有释尼在旁,足可成功了。不过,如果说话不当,会被太白小子和众将说我太上老君疾贤妒能,不能容物,本帅得用道理说服太白金星,于是满脸堆笑说“本帅留角木蛟于后押粮,比在前厮杀更艰巨呢,因数天境内恢复未久,还有不少如来佛祖和灵宝复辟军的残渣余孽蠢蠢欲动,没有角木蛟在后,谁能镇压得住?而且在关键时刻,粮饷更是关键,如果押粮将军缺少本领,为乱贼纠众劫夺,使我前军缺粮受饥,挫了锐气,反而不美。本帅想前军有释尼,后军有角木蛟,进退无忧哩。” 太白金星见太上老君说得头头是道,只得顺从。 因天庭靖乱军处理被俘军兵之事,又花了几夫时间,方才领军前进。 兵行非止一日,又走了几百里,到了一个去处,约离幽怨城百余里的地方,只见一桃林广袤数十里。桃树花朵盛开,枝繁叶茂,红绿相间,美如画景,微风一吹,红波绿糊逐奔腾。花飞无流水,香气有春风,把桃昧芬芳吹溢里。 庭靖乱军正跑得饥饿累渴,见此桃阴美景,喜不自胜,等不得军令,便一窝蜂地跳进去歇凉。 太上老君知道从这条路往幽怨城,这片桃林是必经之路。军兵未进去时,怕有埋伏,本想命风来和释尼侦察过才进去,但不待军令发出,军兵早已拥进桃林。待了少顷,见无伏兵,方才放心。 由于桃林芳香的诱惑,太上老君、太白金墨、释尼、风来也情不自禁地移步进去。 进入桃林,清凉舒畅,胜饮琼浆。 再看这桃树,与别处桃树不同。别处的桃树多是花谢才结果,这片桃林却是四季开花,四季有果,花果间杂。那些熟了的桃子,红彤彤,光灿灿,昧香异常,诱得军兵们心乱神迷,馋涎欲滴,伸手摘来,放到嘴中嚼日臣,口角流潺,含哺鼓腹而心未足,囊满袋胀而意尤贪。 军兵们不吃这果子犹可,吃了这果子,却现出奇迹,闯出大祸来。只见轻柔飘拂的桃枝,倏间向身体挝来,把所有兵将衰得结结实实,像被俘之虏,绑得结如棕子。 太上老君、太白金星、风来三个也不静避免此j臣,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道:“这是什么怪树,能把仙神绑住?” “哈哈哈,哈哈哈!不但能把你们绑住,过一天半日,还会把你们的肌肉和髓血吸干呢!谁叫你们贪吃它的果子?”一仙在空中奚落。 众仙抬头一看,却是孙悟空在空中说话讥讽,都张口大骂道:“你这孙猴子,用了什么法术?专以邪法取胜,不行正道,待我军解了此厄,不把你捉来碎尸万段才怪呢………” “哈哈哈,哈哈!哈!”孙悟空又大笑道:“老孙我希望你们有这么一天,只怕你们等不到那一天便成了枯骨呢!” 孙悟空刚说完话,忽觉一股劲风袭来,知道有仙偷袭,大吃一惊道:“谁有这样大的功力……”转脸一看,却见几里远,释尼迅如光速地向自己冲来,想起昔日被她冻僵之事,吓得全身鸡皮,满脸疙瘩,一斤斗云打出,往回逃跑。一边跑,一边叫道:“你敢追来才是英雄……” 原来天庭靖乱军将帅百万,个个都被桃枝挝住,不能动弹,只有释尼练过冷热沾合术,桃枝挝不住。 释尼见遭此变故,腾到空中察看,想弄明其中道理,设法矗营救百万大军。刚腾到空中,便见孙悟空出言相戏,愤恨不过,怪掌对他击出,企图一掌把他击死。却不知相距太远,孙悟空又极乖巧,击他不死,被他一斤斗云逃走了。 释尼本想追去擒住孙悟空,审问其中情由。但听孙悟空才叫,忽然悟道:本仙姑如果追他,被他布阵围角木蛟一样围着自己,不能脱身,百万军兵怎能解救!“于是止住不追,到元帅太上老君面前,用掌对桃树”瞧瞧啪啪“几掌,欲把树劈断,救出太上老君商议对策。但这桃树的质性坚韧,如钢铁,韧如胶漆,用力击去,树身却会伸长,犹如击在弹簧之上,手一放开,树便缩回原样,却无丝毫损伤。 释尼心情焦急,沉思一刻,把以前在西王母宫时制造蟠用的锯刀抽出来,在桃树身上用力锯扯二,认为这一法必槐树锯断。可是,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人心事毋工三,如释尼所料,锯刀过处,伤痕复合,也奈何他不得。 太白金星在旁见了,惶惶恐恐地说:“释仙姑切勿在此拖,灵宝军必定乘危攻击,快些到前面挡住复辟军击,把挡箭牌角木蛟请来,定能解此厄。” 释尼听太白金星一提,恍然大'悟,立即赶到桃林边沿,见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万物、绝灭、灵宝、观音、孙悟空八个,带着二十余万军兵,蜂拥前来。军兵们个个背囊鼓胀,手提燃火、导火之物,知道他们欲用火攻,未免着急。如果这片桃林被他们放有根火烧着,桃林和军兵顷刻便化成灰尘,湾乱之功便亏于一蒉,自己与太上老君结成夫妻,共同统治三十三天的黄梁美梦便成泡影,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释尼沉思良久,皱了几皱眉头,忽然想出一计:把灵宝复辟军挡于火器射程之外,他们有再多火器火具也无所于事了。计划一出,张口一吹,一股冷汽把周围的水蒸气聚到一处,再加一掌冷风,把水蒸气凝成一堵冰墙,把敌军挡住。 灵宝大帝和如来佛祖几个,正兴高采烈,奕奕有神地领军冲来,准备一把火把百余万天庭靖乱军及数十里桃林毁灭,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凛烈寒风吹来,刺入肌骨,身颤体震,未免吃惊。 吃惊之余,见前面倏间出现一堵泳墙,挡住大军前进,大叫道:“天丧我也,天丧我也,眼见胜利在即,却有浓墙降来阻挡,如何是好?” 绝万物道:“什么天丧我也!这是释尼那女姆用极冻术凝聚而成的冰墙,用火一烧,便可溶化。” 灵宝大帝听绝万物说出原委,觉得有理,大喝一声:“放火。”。 话未说完,却被绝万物用手掩住了嘴。灵宝惊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绝万物解释说:“兵士所带的引火之物和燃料,发射出去,能恒烧多久?而且有根之火,被溶化之冰蒸出水气,也会把火熄灭。” 灵宝问:“那你为什么说用火烧?” 绝万物笑道:“如来佛统领不是能发无根佛火吗?” 如来佛祖如梦初醒,二话没说,移步上前,两手一伸,对前面叫道:“本佛发火,非把你烧死不可!” “非把你烧死不可!”跟着如来佛祖的话声传回一句。 灵宝大帝认为是冰墙震荡的回声。但抬头一看,声音过处,只见一位身材窍究,面白唇红,眉带狐媚,眼含秋水,睛射柔情,瓜子脸,黄蜂腰,凤毛衣,流霞带的仙女,像出水芙蓉,亭亭玉立于前面,定睛一看,正是绝万物所说的释尼。 这时的灵宝,早已神魂飘荡,鬼晚离形,如憨如痴地叫道:“释仙姑,快回本军助朕。” 。原来灵宝昔日与破红尘、乙三、厌世几个誓师复辟时,释尼曾到复辟军为他出力立功,上面已说过,这里不再表术,所以灵宝现在有叫她回本军之说。 释尼听灵宝叫喊,冷笑道:“你能称朕,本仙姑也能称,为什么要去助你7”见如来佛祖放出了无根火烧冰墙,两手一扬,跟着话声,也放出一股极热之气把冰墙罩住。 诸位会问:“她放出极热之气把冰墙罩住,冰墙不会溶化?” 上面已经说过,释尼练就了极冰与极热沾合术,冰墙是凝聚而成,热气是她放出的,互相接触,正合沾合帧怵墙更加巩固。 因为如来佛祖的无根火还未达到极热程度,与释尼的极热气接触,正如火炭投于熔炉之中,怎能起到化解冰墙的作用?徒费神力便是。 去日来佛祖见佛火无效,转脸对绝万物问道:'这计不成,如何是好?” 绝万物笑道:“这计怎么不成?只要能拖住释尼在这里与你斗法,他军中无仙能救被桃树所挝的士兵,过了二十四个时辰,就成百万架枯骨了。” 如来佛祖明白其中之理,大有喜色。不管能不能化解冰墙,也源源不断地把无根火催出。 释尼见如来佛祖明知自己无根火不起作用,还不断烧来,知他有计,沉思一刻,也明白了他的用意。但自己不能离开这里,一离开,法术便不能持久,彼军攻来,破了冰墙,百万军兵便立即遭火化之殃,如何是好? 正在犹豫之际,却有一仙在旁说道:“释先锋,阻挡灵宝复辟军之事,交给本挡箭牌吧,你立即赶到神农架,设法把神农大师请来,自然有法解这桃林之厄。” 释尼听出是角木蛟声音,不悦道:“前次哄为妻去上当,又把为妻丑事抖出来,这次还相重演故技不成?” 释尼虽然与角木般正式举行婚礼,但未曾过夫妻生活,而且也改变了主意,决心转嫁太上老君,这时为什么还对角木蛟称“为妻”'i她不像太上老君,虽然耍两面派,但到怒火横生,惰性急怒之际,却只知消灭对方,不知运用对方。释尼却善于运用自己企图消灭之仙。她这时知道非角木蛟帮助,无法破此桃林挝仙之怪,所以声声句句“为妻、为妻”的,用以拢住角木峻为自己出力。 角木蛟又是不同,一心一意为三千三天平乱而来,虽然不愿意与释尼成为真正夫妻,但在这个关键时刻,知道要与释尼和睦,同心协力,共同对敌,才能完成平乱义务,丈夫之志,能屈能伸。听了释尼之言,贻笑道:“本挡箭牌不管你的自由便是,快些去把神农大师请来吧,迟则百万生灵涂炭,天庭靖乱事业毁于一旦了。” 释尼也希望早日平定内乱,自己设法杀了角木蛟,与太上老君结合,掌握天宫权柄,再除去玉皇大帝,自己当王母,太上老君当大帝。但这时名称主还是角木蛟的妻子,角木蛟明知自己一去,会与神农鬼混,如果一口答应,会被角木蛟点脚话,于是娇柔造作一番,微填道:“你自己去请便是,何必叫为妻去让他占便宜?” 角木蛟见释尼还拖延不行,焦急万分,皱了皱眉头说:“什不占便宜!这是为了三十三天的安定,为了百万生灵生命,献出生命也值得,何况身外…。”但说到“身外二字,便知失言,急忙转口说:”何况身碍于义之事,不能放开!” 释尼白他一眼,手指在他耳朵一弹道:“他日莫再胡言乱语。”说完,化一道青烟而去。 角木蛟见释尼已走,立即用新方法对付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放火正放到起劲之时,却见冰墙渐渐消溶,大喜:“我的无根火也起作用了……”话未说完,冰墙已解,喜叫道:“军兵们,给我冲!” “不要高兴过早。”命令才下,听一仙喝道。 如来佛祖昕到喝声,抬头一看,不见释尼,却出现了角木蛟,更是吃惊道:“你……”一句话末说出,忽然转惊为笑道:“哈哈哈!角木蛟,你违了太上元帅军令,不在后押粮,却来这里阻挡本军,就算获胜立功,也要为太上小子所杀,何必替他卖命!” 角木蛟也“哈哈”大笑道:“本挡箭牌的命值几个钱?用我一仙生命换三十三天生灵?有何不可?” 如来佛祖见说不动角木蛟,突然对绝万物、盘扁、灵宝、绝灭、槛外、观音、孙悟空几个叫道:“布八极阵!” 灵宝、盘扁、槛外、绝万物、绝灭、观音、孙悟空七个,听如来佛祖一喊,迅速按方位站好,把角木蛟围在核心。 这八极阵是角木蛟战胜如来佛祖等练成的风刀阵和风刀雷雨阵之后,经过如来佛祖与绝万物精心研究,回到幽怨城集中八个大仙练成的,准备专门对付角木蛟使用。 却说角木蛟被八仙练成的八极阵围住,毫无惧色。因为他经过造化炉重新造化之后,身体有了特殊功能和素质,384种阵法,任你如何精研锻炼,他身体遇上,都自然会产生出一种对抗的办法来。 八极阵也就是由八卦阵演变而成,不脱金木水火土之理。实际上就是八大仙各占一卦,分别用金属利器、木造武器、毒制兵器、泥土、岩石、有根火、无根火以及风、雷、电等,对被包围之仙,[奇`书`网`整.理提.供]极其最末手段攻击。 如来佛祖围住角木蛟后,立即用无根火攻击。一个火手烧角木蛟头顶,一个火手烧角木蛟脚底;一个火手烧角木蛟中枢,居于离方,指挥金阵。 站在坎方的绝万物,也毫不犹豫地用两个鼻孔喷出无数鼻涕,两手放出毒液,变成雨点,散成网状,向角木蛟全身罩去。 槛外在兑卦,发射出无数弹丸、刀、箭等偷袭角木蛟全身穴道。 盘扁居于震方,用木制成的各种武器,乘虚攻击角木蛟防守不到的地方。 绝灭居于奥方,张口吹出两股毒风,专吹往角木蛟鼻孔,企图让他吸风中毒而死。 观音在乾方行雷轰击。孙悟空在坤方掷石撒砂,灵宝在良方侍机偷袭,八仙在八个方位同时出手对角木般攻击,个个各用所长,各施妙技,各显神威,认为角木蛟就是日心石也会粉身碎骨。 岂知事情出乎八仙意料之外,你愈是预料成功的地方,失败得愈惨。 火到角木蛟身旁,便有一股太白玄光把它冲灭,;水还离他身旁几尺,便化成了水蒸气向上空飞走,风被挡于三尺之外。 木制兵器被角木蛟两条肉聋子一扫,眨间变成粉沫。 属利器和弹丸,被角木蛟随手抓来,投于口中,像食炒熟的豆子一样,嚼得“咯咯”作响,像送给他一部美餐一样。 砂、石、雷、电,根本就发不出来。 这样一来,把八仙吓得瞠目结舌,你望我,我望你,一筹莫展。 还是盘扁思路敏捷,想出一个应急办法,对全阵喝道:“把八极阵变成风刀阵,撤四大仙去领兵放火烧桃林。” 八仙会意,如来佛祖拂尘一举,便隔一个抽一个,眨间奔回军中,把二十余万军兵分为四路,分别向桃林冲去。 角木蛟见如来佛祖撤阵,心里暗笑,并不害怕,还是专心致志迎战留下来布风刀阵的如来佛祖、绝万物、槛外、盘扁四个。 这四大仙布成的风刀阵,比以前布成的威力大。以前的是观音或绝灭加入布阵,现在的是绝万物加入去有阵。绝万物武功、法术都在观音和绝灭之上,比两个高出几倍,自然阵的威力便增加几倍,再加上四大仙日夜精心研究阵法,攻力也有增加,因此角木蛟也不能轻易取胜。 角木蛟与风刀阵四大仙厮杀,未分胜负,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观音、灵宝、绝灭、孙悟空四个领兵向前冲,冲到哪里,哪里就有千百个角木蛟出来挡住厮杀,不能前进。 孙悟空见了急叫道:“又是角木蛟的幻影阵,菩萨宜腾到空中厨屎尿解他法术才是。” 观音与孙悟空因在奈何河旁领教过角木蛟的幻影阵,所以认为角木蛟这时布的又是幻影阵,却不知其中变化。 在奈何河旁的幻影阵是一个角木蛟领着军兵阻挡的,现在却是成千上万的角木蛟本身出来阻挡。 绝灭听到孙悟空的叫声,对观音说:“不要献丑,这个阵不是幻影阵,因为阻挡军兵的全是角木蛟本身啊。” 孙悟空不肯承认自己无知,自作聪明,故装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是从老孙我这里学到的变化脱身离形术。” 绝灭白了一眼孙悟空说:“你不要以盏测海,一点点见识便像识尽了天下之事一样。” 孙悟空不服道:“绝灭兄认为是什么阵法?” 绝灭说:“他用的是太阳照影阵,要把太阳射落才能破。” 绝灭不答孙悟空,只对如来佛祖叫道:“统领撤阵。” 如来佛祖被绝灭一叫,俯首下望,自己军兵前头全是成千上万的角木跤,知道不能前进,只得撤阵,落到灵宝大帝面前。 角木蛟见他们撤阵,也不追赶,转回灵宝大军面前指挥假角木蛟阻挡敌军。 绝灭把经过对如来精精说过,盘扁喜道:“角木蛟素来顾顾后,他防了前面,后面必然空虚,我们分军两路,留一路这里正面进攻;遣一路绕到桃林背后,出其不意袭击,定能获胜。 如来佛祖担心地说:“我军不足三十万,如果分一半到桃林后袭击,角木蛟见减少了军兵,怀疑起来,又布置设防,如何获胜?” 绝万物说:“统领勿忧,本大师昨天也练成了撒豆成兵之术,十几万颗豆子,变成十几万军兵,便可蒙住角木蛟了。” 如来佛祖听了大喜,立即分军让孙悟空和绝灭率领去攻桃林之后。 (要知胜败如何,下文交代。) 第二十九回 神农高仙又助战 太上老君凯旋归 孙悟空见如来佛祖能让自己独当一面,受宠若惊,命令兵含梅,马勒嘴,兼程前进。没几个时辰,已绕到了桃林的后面。 孙悟空对绝灭问道:“杀进去?还是用火攻?” 绝灭说:“这桃林会自动挝仙,我军进去也会被挝住,不如双管齐下,一刻便可奏功。” 孙悟空问:“怎样叫双管齐?” 绝灭答:“你用火攻,我喷毒液。火把毒液化成气休,我再用风一吹,顷刻毒气遍及桃林,他们便中毒而死。” 孙悟空大喜:“妙计!妙计!不过,要用刻能置仙神于死地的毒液,免于再惹麻烦。” 绝灭点了点火,即刻放毒。 孙悟空跟着放火。眼见烟焰腾腾,毒气纷纷。绝灭喜不自胜地叫道:“老孙看我作法!”张口一吹,一股狂焰卷过去。 孙悟空认为毒烟一进桃林,百万天庭靖乱军就要白眼伸舌,到西天报到,睁大金睛火眼察看。 事情奇怪得很,不管风力如何大,也不能把毒烟吹向前。 孙悟空忍耐不住,也作法吹风相助。 两仙同时作法,眼见烟焰卷了几卷,“呼”的一声,倒吹回头,防不胜防。自己十余万大军顷刻中毒命丧。 绝灭与孙悟空因本身不怕毒与火,不至受伤毕命。但见全军覆没于眨眼间,大吃一惊道:“真是天诛逆乱,计由仙出,事由数定……” “你也不要怨天尤人,天是虚无之物,受仙神主宰,岂有定数能决定于虚无?实在决定于顺与逆呢。” 孙悟空见有仙说话,抬头一看,认得是神农和释尼,来不及招呼绝灭便纵斤斗云逃走了。 绝灭也不比孙悟空愚钝,却比他逃得更快。 释尼见两个逃跑,对神农说:“我你追上去擒住他。”神农说穷寇莫追,让他逃走吧。” 释尼说:“对仇敌应斩尽杀绝才是。” 神农叹道:“如果不要平民百姓,生灵万物,平定三十三天,有什么作用?就是这里死的十几万复辟军,如果不是看在释仙始舍身请求的分上,本药师也不肯把他们全部毒死呢。” 原来释尼辞别角木蛟,往神农架请神农,只走了一程,便见神农神彩奕奕,精神枫爽,徐徐而来,急忙上前稽首问道:“神药师这样惶急,欲往何处?” 神农行走间,听到一个娇摘娟的女声,定睛一看,正是昔日角木蛟送给自己享用过的释尼,大喜道:“本药师预测到天庭靖乱军在吃仙桃林中受难,特来救治。敢问释仙姑将往何处?” 释尼笑逐颜开,春意盎然地说:“本仙姑正要去请神药师前来救天庭靖乱军百万生灵呢,岂知你的讯息比我亲临其境,还灵通,已经前来,免本仙姑一趟风尘之苦!幸甚!” 神农两眼看着释尼胸前突出的女性美丽之处,笑呵呵地说:“幸甚的,还是我与你有缘,在这荒无仙神之境相会,先续昔日欢愉再说吧。”也不待释尼答应,早上前把她抱住。 释尼想起昔日神农持久耐战,韬略百出的乐趣,在盘扁、厌世、太上老君之上,现在还肯赐福,暗暗欢喜,但考虑到如果再把复辟军俘虏,让角木蛟与太白金星再争议释放回籍,将来他们再集合造反,于自己与太上老君的事业有,得挟制神农把他们当时处死才是,因此化一道青烟从神农怀中挣出说:“药师要玩弄本仙姑,无有不从之理,但得答应本仙姑一个条件,否则至死不从。” 神农兽性发作,难禁情怀,见释尼挣脱,正想发作,便提出条件,只得满脸堆笑,不假思量地说:“有什么条件快些说来便是,本药师不耐久等,如要装娇扮痴,拖延时间,扫了本药师兴趣,莫怪本药师翻脸无情!” 释尼听了,伸舌啧嘴道:“条件容易得很,药师少顷只把复辟将士当场处死便是。” 神农问:“为什么要处死他们?” 释尼说:“留下他们有后顾之忧啊!” 神农道:“快些过来吧,本药师答应便是。” 释尼见神农答应,也迫不及待地上前。两个行云作雨毕,赶回到吃仙桃林的上空,见绝灭和孙悟空正在吹风散毒。神农分辩了毒气之色,知道是立即可置仙神于死地的极毒,便与释尼同时吹风返火,逼毒后卷。 孙悟空与绝灭两个的功夫敌不住神农与释尼的,所以被卷回自己军中,置自己军于死地,也是自作自受的报应。 且说释尼听了神农之言,微作态道:“药师本领层高,但欠厚黑,不……不欠厚,只欠黑。你的面皮可算厚了,因为公开猎美掠色也不觉丑呢,但心黑手毒做不到与对生灵有慈悲之念,有这点不足?所以你争不到宇宙至尊之位。” 神农笑道:“本药师精研医术,其目的是救治生灵,海有慈善之心,怎能操此仙神有益之业!至于宇宙至尊之位,非医者所图。” 释尼讥讽道:“那么你是白璧无瑕的好仙了。” 神农说:“凡是仙神人鬼,都有不足之处,本药师也有不足之处,就是好色、猪美,除了这一点是缺德之事外,没有对不起仙神人鬼的地方。” 释尼笑道:“本仙姑说不过你,还是先回前面消灭反复辟军再作道理。” 神农不悦道:“得先救了天庭靖乱军再对付他们。”释尼变色道:“你不听我话,以后不能再继我。 神农因淫污了亿万仙女,没有一个在技巧上能与释尼相比,怎肯放弃她!见她变色发怒,忙赔笑脸,才她欢心道:“不要造作了,与你一起到前面去。” 两个赶到前面,灵宝复辟军早已送去,角木蛟方抽身回救天庭靖乱军。 原来灵童见绝灭和孙悟空两个,全军覆没逃回,狈狼不堪地报说神农与释尼来救天庭靖乱军之事,自知非神农对手,与如来佛祖等商议了一刻,急急撤回幽怨城用计去了。 角木蛟见救天庭靖乱军要紧,便不追赶。 释尼来到注见角木蛟转身,急急叫道:“角挡箭牌为何不追。” 角木蛟冷笑道:“百万生灵要紧啊!”接着对神农行过师徒之礼,当即请他解救天庭靖乱军。 神农并不推辞,把两个瓶子拿出,对释尼和角木蛟说:这片桃林,是宇宙奇林,只要是有血肉之躯,阔了它的香气,便会在两个时辰内被桃枝挝住吸血化肉而死事如果吃了它的果实,只一刻便会被挝住。这叫同质相沽的道理。被桃枝挝住的,不出二十四个时辰,便会变成枯骨。” 释尼和角木蛟听神农解释完,才明白其中原因。 神农又接着说:“你两个拿瓶子到上空喷出雾气,再施雨向桃林淋下,桃树接触到这种药水,便会自行枯死,把仙神放开。” 角木蛟担心地问:“这药对仙神有没有妨碍。” 神农笑道:“不会!不会!为师特来相救,怎肯伤人!” 于是三个一齐作法,把药液洒于雨中二雨刚淋到树身?桃树便像梗动的含羞草,枯萎收缩,挝着仙神的枝叶自动松开。 角木蛟立即到无师太上老君跟前请安问候,劝他下令军兵往桃林前的空地集中。 太上老君计点兵马,不损一兵一卒,十分愉快,命三军治宴为神农接风洗尘。 神农拒绝,告辞回神农架,角木蛟跪下请求他为天庭靖乱军平定内乱再走。 太上老君知道神农不会争夺自己功劳,也求他为自己平定内乱再回神农架。 神农笑道:“有吾高足角木蛟在军中,复辟之乱指目可平,元帅勿忧。”也不待他们答允,化道清风而去。 太上老君见神农己走,立只得饱餐士卒,向幽怨城进发。 兵行十余里,便见前面有一支军队,约三十余万;,旗帜鲜明,军伍齐整,竖起降旗“敲锣打鼓,筝笛交融,见天庭靖乱军到,还从军中拥,出大批仙娥神食,歌声暖亮,舞蹈翩翩,一派迎接氛围。 太上老君见此情此景,怕敌军有计,位列好阵势,派释尼前去察看。、释尼到前军一看,只见前军大将乃是自己的情夫厌世,拥着三十万大军,押着被捆绑住的灵宝、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万物、绝灭、观音、孙悟空八个大仙,还有几万个俘虏兵在后军监押,于是到厌世面前问道:“厌将军用什么法术擒住了他们?” 厌世在释厄脸上一点,得意地说:“你的情夫我,没有运筹帷握之中,而决胜于干里之外的计谋,怎敢与你谋大事!” 释尼忖道:这时本仙姑已决定与太上老君谋大事了,还要你这无名小卒干什么!你既然俘虏了八个大仙和复辟军,目前也得拢络你。于是附在厌世耳边说:“不要公开说这些,关系成败之言,我你还得先取信太上老君,混进天宫,才能完成大业呢。” 厌世点了点头笑道:“还是我的心上他儿想得周到。” 释尼想:我得摸摸你用什么方法擒了八个法术高强的大仙,看是否其中有诈。接着说:“你得把您擒拿灵宝几个的经过告诉我,我才能回覆太上老君,让他纳降。” 厌世觉得有理,滔滔不绝地说:“我本来在灵宝山治军,等待仙姑你调用的,前些日子,却接到如来佛祖手书,请我帮助复辟军攻打天庭靖乱军。我仔细想量,灵宝复辟军已经一败涂地,怎能抢得三十三天?决不能帮助他。但得借这个机会,把灵宝和如来佛祖伙擒住,献给太上老君作为进献之礼,博太土老君封些官职注日后才能进天宫。于是假意答应支助灵宝,领军前来呀从他的调遣。灵宝和如来佛祖信为真,把我军请进幽怨城中,设宴为我,接风洗尘,我便命心腹在宴席中的酒菜下了麻毒,把他们麻昏,全部擒拿。正欲押到桃林前献功,你们的军队便到了,所以列阵欢迎。” 释尼信以为真,甚喜,想到将来还得借他的手杀玉皇大帝,自己才名正言顺地惩罚他,再与太上老君坐天宫大帝和王母之职,方能塞住三十三天仙神赠以篡逆之口,两手一拱说:“你先在这里侍候,待本仙姑回禀太上元帅再行纳降之礼。”一道清风走了。 太上老君见释尼回营,急问道:“是什么原因?” 释尼把厌世擒灵宝八仙之事说了一遍,然后请太上老君纳降。 太上老君犹豫道:“他是否真心?又是角木蛟的结拜兄弟,收了他,会不会与角木蛟谋害我等?” 释尼在太上老君耳边说:“不论他现在真假,借他之手杀了八仙再说,回到天宫还要借他之手除去玉皇大帝,我们再杀他,不就稳坐钓鱼船了!” 太上老君听了大喜,立即设帐纳降。 厌世把俘获灵宝和如来佛祖的经过对太上老君说了一遍,然后请太主老君进幽怨城设宴庆贺,再把八仙斩首。 太上老君喜孜孜欲领军进城,见无别的动静,才征求太白金星意见。 太白金星望了一眼角木蛟,角木蛟在他的耳边耳谱了一刻,太白金星点点头对太上老君说:“元帅作主便是。” 太上老君本来就是独断专横的,之所以问一问太白金星,是考虑到进幽怨城这一关是关系到平定三十三荧的最后一件大事,尊重一下太白金星,让他回到夭官在玉皇大帝面前多说好话,而且一出了事,责任也有他分,得了丰功,自己可以独面。现见太白金星点头,证自己独决,当然进城无疑。 厌世大喜,首先请示把灵宝八个监禁,待贺宴完毕再斩首。太上老君见无异常之事发生,对厌世已百分之一百相信,厌世之言,无所不从,当即答应厌世所请,命他派仙监押灵宝八个,然后大宴三军。 厌世治宴也真有些手段,不到两个时辰,酒菜齐备,满桌龙肝凤脑,鹦舌燕日,鲸涎犀蹄,熊掌龟腿,人髓鬼魂等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请太上老君、释尼、太白金墨、角木蛟、风来等人出席。 厌世举杯祝道:“为太上元帅平乱立功,得获全胜辛杯!'” 太上老君见厌世首先恭维自己,不曾提到玉皇大帝派兵靖乱之事,似乎只有自己,没有玉皇大帝似的,心中暗喜,情不自禁地端起酒杯,附和道:“干……”咀欲把酒一饮而尽,却见角木蛟两条肉聋子一动,早把酒杯全部扫到地下,跌得百砰市膨膨“乱响。酒泼了一地,玻璃也散了一地。 太上老君见就到手的玉液琼浆,却被角木蛟扫搏,正欲发作,又见角木胶的肉聋子把厌世的颈项挝住,。太白金星也一迅雷不及掩耳地上前用金丝绳撑住厌世的两肩和手腕,大吃一惊,方欲质问,却有一个偏将进来禀道:“启元帅二外面百万大军及城里几十万军兵统统中毒倒地,灵宝,如来佛祖、盘扁、槛外、绝万物、绝灭、观音、孙悟空八个,在外面猥下杀手呢!” 太上老君听了,吓得自瞪臼呆;面如土色,举目看着角木蛟一言不发,似乎到了这个时候,一切皆听角木蛟主意似的。 角木蛟却不慌不忙地说:“这事本挡箭牌早已料到,现在即出城席杀要紧。”于是与太白金星风驰电掣般冲出去了。太上老君、释尼、风来几个见变故突起,也只得硬着头皮往外走。 众仙出到外面,见夭庭靖乱军全都昏倒,有十几二十万已被如来佛祖一伙打砸得头破血流,死于非命。 如来佛祖几个打杀了二三十万天庭靖乱军,心里暗暗庆幸计谋得逞,再过一刻便可把天庭靖乱军全部杀死了。于是加劲作法,用力措功,正杀到得意之际,忽听一声大喝:“太恶魔休得逞狂!”声出,武器与劲风已经袭到。 八仙大吃一惊,回首一看,见角木蛟与太白金星赶来,远处还有释尼、太上老君、风来,齐叫一声:“大计不成,逃命要紧。变成几股旋风往灵宝山方向去了。 太上老君赶到角木蛟身后,见如来佛祖八个逃走,大喝道:“角挡箭牌快追。”,角木蛟应道:“穷寇慢追,先救百万军兵生灵要紧。” 太上老君暗忖:八个对头已经逃跑,大功已经告成,正是找借口杀角木蛟的时候,何不用计。立即喃道:“快追穷寇,这是军令。” 角木蛟反问道:“我去追他们,你有办法救生军兵吗?” 太上老君怒道:“百万大军死了易召,八大敌仙逃走了,以后难寻,后患无穷呢!” 角木蛟无可奈何地说:“本挡箭牌一个追去也擒不住他们啊。”便不理睬太上老君,只用药撒遍昏倒的军兵身上,然后叫释尼用热气把药物蒸出气味,再用冷气把毒气沉凝。如是者数次,才把天庭靖乱军救醒。 太上老君见角木蛟抗令不迫,正合己意。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他的短处,找借口杀他啊。见众军已醒,转回帐中,把厌世提来喝道:“小子敢尔,不从实招来,定斩不饶!” 释应对厌世犁了一眼说:“事情既然败露,大丈夫敢作敢为,就直说了,免受皮肉之苦吧。” 厌世听释尼这话似有弦外之音,于是毫不畏惧地说:“如果没有角木蛟在这里,你百万大军早被我请去西天了……” 太上老君见他恭维角木蛟,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与先前敬酒时的话,都有天壤之别,心里愤恨,勃然大怒道:“死到临头,还偏功于结义。大胆。” 厌世听如不闻,只把经过直说。 原来厌世确是按兵灵宝山不动,无奈如来佛祖重贿,又出灵宝太帝作伪诏,许下成功之后,任他宫师之职,请他带兵来幽怨城听调。 厌世本想立志造反,独自领兵推翻玉皇大帝,夺取三十三元。但知角木蛟忠于天宫,为玉皇大帝出力,自己难以独成,必须的借别仙之力。沉思良久,如果借释尼与角木蛟之手,他日成功二也是在释尼之下,最高只为一宫长之职,但要除去太上老君和如来佛祖两伙势力才能成功,不如先借如来佛祖一伙,把释尼、太上老君、太白金星和角木蛟、风来一伙除掉,再除掉如来佛祖一伙,就算一时未能把如来佛祖一伙除掉,助他成功了,也有现成的宫师之职,于是答应灵宝征诏,领军前来幽怨城。 到了幽怨域,方知如来佛祖和灵宝的复辟军,只剩十余万,自己带来的也只二十余万,合起来只有三十余万,而天庭靖乱军包括收降军兵,已近一百五十余万,是自己军兵的五倍,要用法术武功取胜甚难,于是对灵宝质问道:“我军只敌军的五分之一,众寡悬殊,如何取胜?” 盘扁冷笑道:“老朽略施小计,厌将军去按计施行,指日可把天庭靖乱军百万军兵消灭光。” 厌世认为盘扁说大话,也冷笑道:“太尊翁有如此计谍,何不早施,直待兵败将亡,地失城危动姥用?是否迟了些?” 盘扁听厌世语言讥讽,但毫不在乎地说:“老朽这计,到这个时候才能施用,也只有到这时始用才能成功。” 厌世见盘扁满有取胜把握,方才敛容道:“既然如此,立即请教。” 盘扁颇带骄傲地说:“很简单,诈降计。” 厌世犹豫道:“就算我带三十万军兵诈降,到时怎能把百余万夭庭靖乱军消灭?” 盘扁说:“你把我们八个大仙捆上;送到太上老君面前,太上老君必然纳降。他如追问你擒我们的手段,你就说你在宴席中下了麻毒,把我们毒麻后擒住,太上老君必信无疑。” 厌世惊道:“如果要把你们当场斩首。如何是好?” 盘扁思虑良久说:“你只请他进城'安民后再斩首示众,进了城,先把我等押监,设宴为他庆功,在宴席中下毒,把太上老君、释尼、角木蛟等几个毒昏,当场击毙!我等变化出城,在外把百万天庭靖乱军毒昏,用法术打杀,只两个时辰,便可把他全军消灭了。” 厌世觉得此计可用,便整军伍,受降旗,把如来佛祖、灵宝、绝万物、盘扁、槛外、观音、绝灭、孙悟空八个押去。 太上老君因过于相信释尼,释尼又想不到与自己同襟共枕几年的情夫也会瞒着自己下此毒手,所以中计。 厌世说完,转对角木蛟问道:“不知义兄从哪些地方看破愚弟机谋,既失了兄弟给拜之惰,又毁了愚弟事业?” 角木蛟说:“你先设计害我,失情义的是你而不是我。我不毁你的事业,你就毁我出生入死,为三十三天安定团结的事业,这是你自作自受,有什么可说!” 太上老君好奇,也欲知道角木蛟察破厌世机谋的方法,于是转对角木蛟问道:“角挡箭牌就把你怎样看破他机谋之事说给他听一听,让他死得心服口服吧。” 角木蛟说:“只要对厌世之行稍加问号,便一目了然。” “厌世说是用麻毒毒昏八个复辟军首领才擒获的;八仙之中,绝万物是用毒能子,怎会察不出厌世用毒而上当可疑之一。” “厌世到幽怨城是客,如来佛祖一伙是主,主设宴待客,怎能让客有下毒之机?主客倒置可疑之二。” “八仙为复辟罕首领,被厌世所俘,无一兵一卒反抗,不合客观规律,可疑之三。” “八大仙与被俘军兵毫无忧色,而且暗露喜容,这是反常之态,可疑四也。” “就算厌世真的能毒昏八大仙,他向来朝秦暮楚,奸险莫测,又怀奢望,能在宴中毒;如来佛祖他们必会在宴中毒害我们,这是本挡箭牌断定他会下毒的原因。” “最值得怀疑的,还是他不先主将斩如来佛祖一伙,却提议监禁。你想八仙法术高强,武功深湛,日月星辰也可摇动,是能禁得住的吗?他不怕八大仙逃脱,日后找他晦气?[奇`书`网`整.理提.供]从这点,可以断定他与八仙串通一气,用诈降计谋害我军。” “有以上六点可疑之外,所以本挡箭牌请军师、派偏将在外、窥其动静,果然比我下手在先杀我军二三十万,也是本挡箭牌一时疏忽之过。” 厌世听了角木蛟之言要仰天叹道:“愚弟不及,愚弟及!”说到这里,望了一眼释尼,有求她解救之意。 释尼因得了厌世很多好处,也想做个假情再暗中处死他,让他死后无冤魂缠绕自己,于是对太上老君说:“把他押回天宫向玉皇大帝献俘后,再由玉皇大帝处置吧。” 太上老君还没开口,角木蛟两条肉聋子一动,早把他击成肉饼了。 太上老君见厌世巳死,不置可否,又率领百万大军往灵宝山迸发。 兵行数目,追到灵宝山,却不见如来佛祖八个踪影,便宣布三十三天内乱平定,班师凯旋。 释尼见太上老君这样班师,十分着急,跑到太上老君身旁,窃窃私语道:“你忘记杀角木蛟了。” 太上老君恍然大悟,把脸一沉,对左右喝道:“把角木蛟拿下,推出辕门,斩迄报来!” 角木蛟大叫:“冤枉……冤……枉………” 太上老君唱道:“不听军令,放走八大寇首,罪该灭族,杀你一个,有何冤枉!” 角木蛟方才记起他命令自己追赶八大寇首,自己不追之事,确实违了军令,所以被太上老君一喝,哑口无言。 太上老君见角木蛟不敢分辩,喝道:“快些斩了……” 太白金星笑着提剑上前说:“本军帅亲自斩他。”毫不犹豫,宝剑一横,把角木蛟拦腰挥为两段。 太上老君愕然道:“军师也肯杀他?” 太白金星说:“他要铲尽宇宙不平,乱时便致为于平乱,不乱时便杀官乱法了。就我们三十三天而言,你我心知,哪能有许多公道,都能说得上个‘平'字。” 太上老君叹道:“原来你以前处处护着他,也是假的,其目的在于用他。” 太白金星笑而不答。 太上老君了却心事,挽着释尼喜气洋洋班师回天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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