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一品郎》 作者:李凉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第一章 九华山,位于皖南青阳县南西十里,亦名九子山,上有九峰,如莲花削成。 断魂岭便在九华山中,山势绵互,终年云雾缭绕,如在虚无缥缈间。一眼望去,它高高的耸立在群峰之中,一柱擎天,直入云霄,气势极是雄伟。 一轮火红的旭日方从东方缓缓升起,就在这黎明将至的时刻,一如过去无数的日子一样,不分春夏秋冬,不论风雪晴雨,每当这时候,在那绝峰之上,便会不断出现一片刺目的寒光闪电。 既象划过夜空的流星,又似电光石火,乍现即逝,仿佛无法捉摸的幽灵鬼火。 那可一点没错,造成这奇异景象的,正是一个小伙子在勤练那绝世武功“幽灵十八扭”配合那天光闪闪烁烁变化,转得那样的起劲。 小伙子看来只有十六七岁,这么冷的天光着上身,一头披肩的长发,一张五官端正,永远带有几分稚气笑容的娃娃脸,给人的印象只是个未成熟的猴囝仔,怎么看也不象练就了一身绝世武功。 免讲是别人看了不相信,就连他自己也在怀疑,既然武功已练成,为什么师父还不让他下山?为什么,为什么……为了证实自己确已具备出师的实力,小伙近几个月,练得天昏地黑,将师傅传授的独门绝技“幽灵十八扭”,已练到了九层九以上的火候。 既使练到了九成九,距十全十美还是差那么一个点儿,所以他仍需加紧苦练。 就象他师傅常说:“练任何一种武功,必须练到无懈可击。否则,一旦遇上真正的强手,细微的失误,就可能是自己的致命之伤!” 小伙子把这番话紧记在心,大唱忘不了……忘不了……。 这时,只见他挥剑连连刺出三招,矫健的身形突然腾空冲志,一口气十七八个飞旋,三尺青锋化作了一片森森剑气,发出“咻咻”之声,射向四周数丈处的苍松。 刹时间,松针纷落,如同一阵骤雨。 就顺这电光石火间,小伙子凌空又一个大飞旋,剑身贯注九成九真力,竟将纷纷坠落的松针悉数吸住,连一根都未遗漏。 哇噻!这一手,真他娘的可不是盖的! 小伙子身形落下,一脸洋洋自得,美得冒泡的神气,真力一收,吸附在剑身上的松针便落了一地。 便在他自以为做了个很帅的动作,将剑打了连串的花圈归剑入鞘。 正在心里暗爽的时候,遥见一条娇小身影疾奔而来。 这时候,这地方,除了他那小师妹玲我和之外,没有人会吃得那么饱的跑来,包括他那终年躺在石床上的师父龙驼子在内。 师父曾一再叮嘱玲儿:“你师哥练功时,绝不可以去打扰他!”奔来的果然是玲儿。 这小姑娘才十三四岁,眉目清秀,尤其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水汪汪,仿佛会说话似的。 现在就可看出,她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过两年长大了,不知要迷死多少人呐! 正在这时,急听附近发出一声轻叹。 小伙子耳朵可尖得很,闻声立刻跳了起来,喝问道:“什么人?” 眼光一扫,只见数丈外的崖石旁,一条人影疾掠而去。 小伙子大喝一声:“站住!” 身形暴射,抓剑急起直追。 可是那人身法之快。简直快得不可思议,小伙子虽施展绝顶轻功拦截,仍然无法追及。仅只几个起落,转眼之间,已不见那人影踪。 小伙子气得痛骂一声:“你娘咧!”由于耽心小师妹,不能一路追寻下去只得赶回峰顶。 小伙子走回去对玲儿道:“奇怪,咱们这里十几年来连个鬼影子也没见到,今天怎么会有人来啊?” 玲儿急道:“一定是刚才去见师父的那人!” 小伙子猛眨了眨眼。歪头问道:“你见过他?” 玲儿点了点头道:“我只顾着说我自己的事,可忘了这档子事。刚才我经过师父的洞口,听见有人在里面说话,以为是师父和你。那知一到洞口,就听出是个陌生人的声音,正在跟师父谈到师哥……”小伙子左眉一挑,“哦?”了一声,迫不急待问道:“那家伙跟师父说我什么?” 玲儿想了想,道:“他和师父好象已经谈了很久,我只听到师父说:‘不行啊,帅儿这孙子命犯桃花……’,对了,师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命犯桃花’?” “当然……不知道。” 小伙子摇摇头道:“我懂的也没比你多多少……这个以后再讨论,他们还说了什么?” 玲儿摇头道:“当时我急于找师哥,没注意听,好象看见那人拿了幅画交给师父,我就急急赶到这儿来了。” 小伙子搔搔鼻尖,问道:“他交给师父的是什么画?” 玲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 敲了敲脑袋,小伙子道:“要知道还不简单,找师父问去!” 玲儿叮嘱道:“师哥,你可不许告诉师父我流血的事喔,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小伙子笑眯眯地道:“好啦,我的嘴巴没那么大哪!” 于是,小师兄妹俩便手牵手,直朝另座山峰奔去。 没多久已来至悬岩峭壁间,一处极隐蔽的山洞。 洞内的石床上,盘坐着个花白长须的灰袍老人,只见他浓眉如帚,眼如铜铃,双目启合间,精光四射,足见他的功力深厚惊人。 小师兄妹俩一进洞,立即双双趋前跪下,规规矩矩,正经八百地恭谨道: “帅儿、玲儿叩见师父,替您老人家请安哪。” 灰袍老人便是龙驼子,他微微一笑道:“娃儿们免礼起来吧!” 小师兄妹俩齐声恭应,双双起身恭立石床前。 在师父面前,机灵的小伙子乖得跟孙子一样哪! 现在,就见他灵活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瞄了玲儿一眼,样子很乖地道: “听说,方才有客人……”玲儿要阻止已来不及了,只好瞪了他一眼。 龙驼子和颜悦色道:“玲儿,原来你在洞外偷听哪,听到了什么?” 又瞪了小伙子一个白果眼,玲儿忙分辩道:“师父,我可不是存心偷听的哦,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人来过,我怎么知道突然会有客人来嘛。 我……我本来是要来向师父请安的,才到洞口,就听见有人在跟帅父说话,我怕打扰你们,赶快就走开了,真的什么也没听见……“小伙子也不想小师妹太漏气,斜了她一眼道:“是真的,师妹什么也没说,只告诉我说师父有客人。师父,来的客人是谁啊?” 龙驼子笑道:“不用多问,以后你会知道的。” 随手拿起身旁一个画轴,递给小伙子道:“帅儿,把这个带回你自己的洞里去,仔仔细细地看,一个时辰之后,来告诉我看出画中有什么玄机。” 小伙子接过画,眨眼道:“是!” 玲儿好奇地道:“师父,我可不可以……”她也想插一脚。 龙驼子正色道:“不可以打扰你师哥,让他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才能悟出其中玄机。” “哦,这样埃” 玲儿很失望,只好看着小伙子拿了画轴出洞。 小伙子住的山洞,距离龙驼子的山洞不过七八丈,洞里也是简单简单,谈不上陈设。不过他比师父好些,石床上至少还有棉被和枕头,不象龙驼子一无所有,干干净净。 怀看好奇的心,一回洞内,他就迫不及待地展开画轴,本想大概不是文字便是山水,哪知画中竟是个赤裸裸,一丝不挂的艳丽女子! 哇噻!这真伤脑筋的是怎么回事? 龙驼子虽不喜欢成天板起脸,故作“严师”状,但也不至于跟弟子开这种玩笑嘛。 究竟这是搞啥飞机?! 小伙子实在莫名其妙,不过觉得有这种机会,不看的是呆子,惹笑的看着画。 他强忍了一下,身子打了一个颤赶紧提了画轴,把它挂在石壁挂衣物的钉子上。 然后退后几步,睁大眼向画上看去,只见画中裸女的尺寸与真人相似,栩栩如生,极是美艳动人。披肩的秀发,由高举屈向脑后的双臂挽起,摆出个撩人的姿态,称得上风情万种。 一张瓜子脸,两道细细上挑的柳眉,配上一对勾魂摄魄的单凤眼。悬胆似的鼻子,樱桃小口,还有一双迷人的小酒窝,简直美的冒泡……不!比冒泡还美,都美呆啦! 师父既说明画中暗藏玄机,应该不是青菜(随便)讲讲,那么其中究竟有什么玄机呢? 一个时辰之后,师父等着他的答案,到时候他可不能说只看到一个脱得光光的女人吧?非得瞧出个所以然不可! 小伙子全神贯注,用心地端详着那幅裸女画。 他这时才看出,裸女身后画的并非风影,而是以密密麻麻小字组合成的图案,走近细看之下,尽是一些古里古怪的句子,横七竖八地排列着,既象符咒,又似佛家偈语,教人看得莫我其妙。 莫非所谓的玄机,并非画中裸女,而是在这密密麻麻的小字中? 一般人展开画轴,必被画中裸女所吸引,那会注意那些小字。小伙子不禁笑了起来,心想:“哈哈,我可真是个天才,果然看出玄机,这可难不倒我了,一定能找出答案来!” 这下就象大家乐迷求得了明牌哇!小伙子心里爽得要死,心想自己天纵奇才,聪明绝顶,当然能发现画中的秘密了。自我陶醉了好半天他才又走近些,几乎把眼睛凑近到画上,以便能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看个仔细。 眼睛和鼻子都长在脸的同一边上,既然要用眼睛仔细看那些小字,鼻子自然也凑近了画。 只见一股异香扑鼻,沁人心肺,想是画上喷了不少香料吧。小伙子对画中裸女可望不可及,心里痒得很,却看得见模不到,只好对字句下手,全神贯注地看着。 可惜看了老半天,仍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看着,他已看出了神…… 突然间,他似听到一声轻笑。 “谁?”小伙子回头急看,却不见一个人影。 嘿!铁定是小师妹禁不住好奇,悄悄跟来在洞外偷看。 小伙子出其不意地冲出洞外,眼光四下一扫射,却未发现玲儿影踪,不禁歪了歪嘴道:“你娘咧!我的耳朵一向最尖,怎么会听错!” 虽然对自己的耳力是“信心一百”,但没人就是没人。 既然一无所见,他只好回进洞内。 你娘咧!要不是眼睛看花了,就是见鬼啦,画中裸女竟冲着他嫣然一笑呐! 小伙子急忙双手用力揉揉眼睛,再定神一看,画中裸女正秋波微转,绽出慑人心魂的光芒。 朱唇轻启,露出编见皓齿,可不正是在向他笑吗? “你娘咧!邪门儿……” 话犹未了,画中裸女竟走了出来。 真是活见鬼了,胆子再大的人也会变成胆小鬼! 小伙子顿时惊得魂飞天外,胆都给吓没了!大叫一声:“妈妈噗啊!钡敉肪鸵映龆慈ィ耗侵煌纷采细鑫锾澹拱阉玫雇肆讲剑黄ü傻诘厣稀? 定神一看,竟是撞上了画中走出的裸女身上! 小伙子坐在地上,眼珠子骨碌碌直转,心想:“则才她分明在我身后,怎么一眨眼到了我前面?唔……这女子从画中走出,不是妖魔就是鬼怪!” 仗着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他立刻长出胆子,喝问道:“你娘咧!你究竟是人是鬼?” 裸女笑而不答,扭腰摆臂,烟视媚行地向他逼近。 这女人想干什么啊? 小伙子来不及跳起,连连挪动屁股向后直退,一面警告道:“你别过来哦! 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裸女根本不理他,突然向前一扑,扑在了小伙子身上。 玉体入怀,但觉她全身散发芳香,可使他这个“在室男”、“童子鸡”不知该怎么表现才好,情急叫道:“喂喂喂,快起来,你要干嘛?……”哪知裸女可真是热情如火,低下头去,抱住他就狂吻不已。 小伙子神志还算是清醒的,猛然想到,这裸女是从画中走出的,非妖即怪,并非是活生生的真人,可不能着魔啊! 这一猛然想起,顿觉灵台清明,急忙运足真力,猛向压在身上的裸女推去。 但说也奇怪,他这双手猛推之力,足可推动千斤巨石,却推不动这裸女。 两手推去竟虚若无物,根本毫无着力之处。 可真是邪门啦! 小伙子本想推开她,才发觉力不从心,双手居然推不动这裸女……也不想推啦! 突然间,小伙子想开啦,不玩白不玩,双臂一把紧紧抱住了裸女。那知她在吊足小伙子的胃口后,竟用力将他一推,霍地撑身而起,急向画中逃去。 小伙子已被她搞得心痒,那容她逃走,跳起身就拦在画前,干笑道:“你娘咧!你存心吊我胃口?” 裸女“噗”一笑,回身就向洞口逃去。 小伙子一个箭步射去,将裸女抱了个正着。 裸女奋力挣脱,又向画中逃去。 小伙子已快狂了,扑上去一把将画扯下,撕了个粉阵,邪笑道:“看你往那里逃!” 画轴已毁,裸女眼见逃不回去,只得回身再往洞口逃去。却被小伙子扑来,一把紧紧抱祝只听她情急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原来她不是哑巴?! 只听她哭叫道:“师哥,别这样嘛……”师哥?师哥! 小伙子一听,差点儿没昏倒,急忙将她放开,小伙子窘红着脸,笑得甚瘪: “师妹,怎么,怎么是你……”玲儿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哭道:“不是我还有谁?” “嗯……”小伙子张大了嘴,却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急忙回头一看,那幅画已被他撕得支离破碎,纸片散落了一地。 回想起刚才火辣辣的情景,他不仅感到莫名其妙,更觉脸热热地,干笑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玲儿嗔道:“谁知道你发什么疯!师父看一个时辰快到了,要我来叫你,一进洞就被你抱篆…哼!看我待会儿非告诉师父不可!” 小伙子猛搔头发,干窘直笑:“师妹,千万不能告诉师父,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啊!” 玲儿愤声道:“哼!你以为是谁?” 小伙子心知这事太玄妙了,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铁定说自己乱盖,一时不知如何解释,露出苦脸窘笑:“那,那幅画……”玲儿眼光一扫,这才发现满地碎纸,不由地惊问道:“师哥,你把那幅画撕了?” 小伙子抽着嘴角道:“唉!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算啦,咱们去见师父吧。” 玲儿却好奇道:“师哥,你说给我听听嘛。” 小伙子偏头想了一下,觉得说也无妨,叹笑:“那幅画是个不穿衣服的女人,那裸女竟从画中走出来……”不等他说完,玲儿果然娇斥道:“活见你的大头鬼!” 小伙子笑得甚逗人,道:“我说吧,你不会相信的。” 虽然不相信,玲儿还是追问道:“后来呢?” 小伙子哪好意思把刚才那种限制级的场面说出来啊?妨碍风化嘛!只好讪言地道:“后来……后来……后来你就来了。” 玲儿对这回答很不满意,小鼻子一皱道:“好!你不说,我去告诉师父你欺侮我!”说完转身就冲出洞去。 小伙子哭丧着脸:“师妹!师妹……” 追出洞外,玲儿早已一熘烟逃远。 反正追不到了,小伙子只好苦笑不已,硬着头皮去见师父。进入洞内,只见玲儿已站在龙驼子身旁。 一见师父脸上并无怒容,心知小师妹只是故意吓唬他,没有当真打小报告,把她则才在洞内,被强吻的事说出。 龙驼子作个手势道:“玲儿你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师哥谈。” 玲儿恭应一声,向小伙子扮个鬼脸,才偷笑着出洞而去。 不等龙驼子开口,小伙子就上前道:“师父,那幅画好奇怪噢……”龙驼子笑道:“我知道,你看出画中的玄机了吗?” 小伙子吐吐舌头,笑得甚:“我,我把它撕了……”不料龙驼子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奖道:“好!好!撕得好!不过,那幅画可花了你师叔不少心血啊!” 小伙子张大眼睛,奇怪地道:“今儿早上来的是师叔?” 龙驼子微微点了下头道:“你师叔就是为了你师兄妹而来,特别是为了你。” 小伙子揉了揉鼻子,笑嘻嘻地道:“师父,这位师叔一定很喜欢开玩笑吧,否则怎么会带了那幅画来……”龙驼子正色道:“不许胡说!你师叔人称神算子,精通易理及紫微斗数,根据你的生辰八字推算,你一生命犯桃花……”小伙子眨眼呵呵笑起:“师父,什么叫命犯桃花?” 龙驼子道:“唔……简单的说:就是你一生中会遭遇到很多女人,为情所困,也会为你带来不少麻烦……”小伙子这才抽着嘴角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龙驼子接下去道:“你师叔为了要试试你,看你是否能冲破它,所以带了那幅画来。想不到你不为所惑,将它撕毁,足见定力已够。否则,还得等三年之后,为师才能让你下山去。” 小伙子讪邪:“我是不让那娘们逃回画中去,才不得不将画撕毁啊!” 但他嘴上却说得很逗人:“不!弟子不要下山,我要永远跟在师父身边。” 他没别的本事,就会“假仙”! 龙驼子欣慰地笑道:“傻孩子,别说傻话了。虽然你的孝心可嘉,但你仍要到江湖上去打破你的身世之谜。” 小伙子歪着头道:“师父,你老人家不是告诉弟子,是在山中无意间拾到的弃儿,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不知发现了什么线索,有什么和我的身世有关呢?” 龙驼子郑重道:“那是不愿让你太早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免影响你练武埃” 小伙子顿时快笑裂了嘴,道:“那师父旱就知道弟子的姓氏喽?” 龙驼子微微点头道:“你叫杜小帅。” 小伙子摇头晃脑地重复念了两声:“杜小帅……杜小帅……嗯,还满象个名字……”又问道:“师父怎会知道的?” 龙驼子道:“十几年前的一个深夜,我在山边听见婴儿啼哭声,循声在深草丛中发现了你,当时你受了很重的伤,我就把你带回山洞救治,所幸你命大,几天后就渐渐好了起来,在你身上留有血书,上面只有你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另有一块玉佩,和一面令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你身上只发现这几样东西,无法知道你的身世,为什么被弃在山中。后来你师叔来了,我托他设法去查明。根据那面令符,他各处明查暗访,终于获知那是‘阎王令主’的令符。据江湖中传闻,那年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阎王堡内闯入一批黑衣蒙面人,个个武功不凡,一时杀声四起,使堡内的人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包括堡主在内无一幸免,但事后却未发现夫人及少堡主尸体。阎王令主姓杜,你身上又有那面令符,而且以你的年龄判断,那就铁定是他唯一的幼子没错了。” 杜小帅听得眼泪和鼻涕齐下,道:“那,那我娘也没死,为什么丢下我不管了呢?” 龙驼子叹了口气道:“那就不清楚了,你师叔曾经花了不少时间去查,可惜查不出一点眉目。后来风闻为师的两个对头,正在各处找我,就不敢再来这儿,以免被他们发现了会跟踪……”杜小帅别的本事没有,表情变化最快,他立刻收起哭容,满脸好奇地问道:“师父的对头又是什么人?” 龙驼子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恨声道:“就是让为师在石床上躺了这么多年的那两个人,杨小邪和小小君!” 杜小帅立刻破口大骂道:“你娘咧!听他们的名字,就知道不是个玩意儿什么杨小邪,小小君,那象正人君子,去他娘的个球!” 龙驼子听了笑道:“帅儿,真让你给说对了,他们正是江湖上出了名的两个大混混!” 杜小帅揉了揉鼻子,捉弄谑笑:“哼!有什么了不起,他们要真敢找来,凭师父的武功,再加上弟子和玲儿,不教他们吃不完兜着走才怪!” 龙驼子摇摇头,沮然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那杨小邪人如其名,满身邪气,从来不务正业,吃、喝、嫖、赌之外,还外带拐、骗、讹、诈。凡是歪门邪道的玩艺儿样样精通,坏事做绝。但他确实有两把刷子,据说武功来自大漠,一手飞刀已出神入化,天下能躲过的大概没几个。尤其是他的‘跑功’,更教人不得不服……”杜小帅听得满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师父,‘跑功’是什么东西?” 龙驼子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轻蔑道:“哼!那门功夫谁都会,就是遇上打不过的人,掉头撒腿就跑,只是他跑的特别快,没人能抓得住而已。” 杜小帅不可一世地笑:“最好他别遇上我,否则我用‘幽灵十八扭’,看他往那里跑!” 龙驼子含笑道:“会有这一天的!” 杜小帅又问道:“师父,还有那个什么小小君呢?” 龙驼子拿起身旁的小茶壶,啜了两口,润润喉咙始道:“小小君一生拿钱替人办事,武功相当高,尤其是那‘摘星手’和‘天人十八闪’,号称武林二绝。 这两人表面上行侠仗义,其实一肚子坏水,狼狈为奸。为师十几年前就看穿了他们是欺世盗名,正好有件事与为师有关,便约了他们到亡魂谷作一了断。设想到两个混球不顾江湖道义,竟联手合攻为师。他奶奶的!幸好为师功力深厚,十招之内让他们各捱了一掌。杨小邪一看打不过我,掉头撒子就跑。为师那容他逃走,立即施展‘幽灵十八扭’急起直追,眼看就要手到拎来。他奶奶的,真是,就在那节骨眼上,‘格巴’一声,竟然,竟然……”忽见他老脸一红,竟说不下去了。 杜小帅正听得津津有味,差点没鼓掌叫好,立刻追问道:“‘格巴’一声以后怎样了?” 龙驼子很丑地道:“那时为师已扭到了十七扭,正要扭出十八扭,偏偏这一扭……‘格巴’一声闪了腰啦!” 杜小帅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一看师父满脸通红,急忙强自忍住了。 谁都知道忍笑是最苦的,但为了不让师父出丑,再苦也得忍着! 龙驼子干咳了两声,借以的掩饰自己的窘态,然后接下去愤愤地道:“小小君那王八羔子,一见为师闪了腰,竟趁人之危,‘摘星手’闪电般出手,点中了我的笑腰穴。两个小贼这下可乐了,哈哈大笑着不顾而去把为师一个人丢在山谷里。可怜为师一个人象发神经似的,在亡魂谷中笑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总算运足真力,冲开了穴道。一出山谷,为师就想去找他们算帐,偏偏……唉!真是啊,笑了三天三夜,腰杆子竟已僵硬不听使唤了。无可奈何,为师只好决定先回九华山来养伤,那夜经过山边,正好听见婴儿哭声……说来也算你命大,要不是我回来养伤,再拖延一天你就活不成了,这大概是冥冥中的安排吧。唉!谁又会想到,为师在石床上,一躺就躺了十几年……“杜小帅忙跪下道:“弟子日后下山,一定要去找那两个王八羔子讨回公道,以报师父的救命及养育之恩!” 龙驼子欣慰笑道:“起来,起来……” 等杜小帅站了起来,始接道:“本来为师要等你满了二十岁,艺成下山时,才告知你一切的。但今晨你师叔特地赶来,据他推算,五百年始出现一次的‘钱塘江血龙’,今年中秋将在江南出现……”杜小帅搔了搔头发,道:“钱塘江血龙?!” 这是啥玩意儿? 龙驼子微微点头道:“不错,为师也曾听过有关它的传说,据说它已活了两千多年,每五百年出现一次,吸取日月精华,然后静伏海底。它的血具有起死回生神效,而它的内丹,更是稀世珍品,练武的人若能取得服下,立时运功,将它纳入百穴与真力混合一体。不但能脱胎换骨,更能增加数十年功力。 如今江湖中已风风雨雨,准备届时各显身手,看谁能有此幸运。帅儿,为师已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你所差的只是火候与功力。这两样都不是一蹴而成的,必须借以时日,纵然再留你三年五载,进境仍是有限。 你师叔今日特地赶来与我相商,便是认为这是千载难逢,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好良机,希望你能提前下山,去一趟江南,也许……““也许可以死得很难看!” 杜小帅忍不住叫道:“爱说笑!天下那么多高手,那能轮到弟子……”龙驼子斥道:“帅儿!你怎可如此没有志气,难道你不想报那血海深仇了?” 杜小帅这才想起来,糗笑:“是!弟子一定去江南,全力为师获取回龙血和它的内丹。” 龙驼子笑道:“傻孩子,为师已是风烛残年,要那个干吗,还想争霸武林不成,那全是为你啊!” 听了这话,杜小帅知道得表示一下,忙跪下道:“多谢师父成全!” 龙驼子道:“起来……” 等他站起来后,轻叹一声道:“这只是我和你师叔的美梦,至于能不能实现,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机遇和造化了。” 杜小帅别的没有,信心最多,他信心十足道:“弟子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师父师叔的期望!” 龙驼子欣然笑道:“好!很好!”便拿起身旁一只长方形木匣。递向前道: “这匣内有你当年身上留置的血书,玉佩和令符,以及为师替你准备的一柄匕首,作为防身之器,还有少许碎银,带在身边作为盘缠,省着点用。” 杜小帅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打开匣盖一看,只见匣内折叠的一块白绢,象是从衣裙上撕下的,用血写的字迹经过十几年岁月,已变成暗朱色。 拿出展开来,果见上面写着他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小伙子不由热泪盈眶,再取出那块血红色玉佩,只见上面雕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龙,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另一面掌心大小的黑色令符,沉甸甸的,看不出是铁或木制成,正面只雕着一个骷髅,既无文字,亦未见其他任何标记。 最后拿出的,却是把毫不起眼的古旧匕首。 忽听尤驼子着重其事道:“帅儿,这柄匕首你可别小看了它,如果用为师针对小小君和杨小邪,所创出的‘君邪手’,配合这把匕首的话,它便能发出剑罡,百步之内伤人于无形,霸道无比。神兵利器,有德者居之,如用之伤天害理,则必遭天谴。帅儿,望你凡事必循天道而行,切记!切记!” 杜小帅当然只能答道:“是!弟子不会忘记的啦。” 龙驼子叮咛道:“这几件东西,你要妥善藏在身上,不可轻易显露。” 见杜小帅将各物一一藏在身上,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此去江南,可顺道去姑苏城外天残寺,求见一位法号天残子的老和尚,唯有他才能解开玲儿的身世之谜。” 杜小帅摇了摇头道:“师妹也跟弟子一样,身负血海深仇吗?” 龙驼子摇了摇头道:“这就不太清楚了,当年他是把玲儿托付给你师叔的,你师叔终年行踪不定,无法收养一个女娃儿,才抱来交给了我,当时亦不清楚她的身世。” 杜小帅想到师妹的“症状”,虽然答应不说的,但不说行吗?使道:“师父,有件事弟子本来答应师妹,不告诉你老人家的,可是弟子如今要下山了……”龙驼子笑道:“不用耽心,女孩子长大了,那只是生理上的自然现象罢了。” 杜小帅歪着头,诧异地道:“师父怎会知道的?” 龙驼子道:“你拿了画回洞去看时,为师就发现她的脸色不对,问她那儿不舒服,她又不肯说。最后我故意装作很生气,她才吞吞吐吐地,把真相说出来。 玲儿的事不用耽心,为师会照顾她的,你安心去江南吧,在外一定自己多保重!” 杜小帅这才放心,含泪辞别师父而去。 第二章 杜小帅刚下了山峰,就听庙后传来玲儿急促的呼唤声:“师哥!师哥……” 猛然转眼一看,玲儿正急如星火地追来。 龙驼子揉了揉鼻头,咕哝:“勾勾甜(纠缠不清)的来了!” 玲儿气急败坏地奔来,嗔责道:“好哇!小师哥,你要下山连说都不说一声就溜了啦!” 杜小帅心中正盘算如何摆脱她,干笑道:“我,我……”玲儿冷哼一声,很生气地道:“放心,不是我来追你,是师父忘了这个,要我追来交给你!” 把手一伸,掌心上托着个小小锦囊。 “这样啊,多谢啦!” 杜小帅正伸手去接,她却把手缩回道:“等一等;师父要我告诉你,这个锦囊要好好藏在身上,在遇见杨小邪和小小君时才可以拆开,不能给其他任何人看哦。” 杜小帅俏皮地立正,故作正经道:“是!” 玲儿刚把手伸出,又缩了回来,问道:“你对我没话交待?” “交待?”杜小帅咕哝着道:“又不是要死了,还遗言呢!” “小师哥,你说什么?”玲儿没有听清楚。 杜小帅笑瘪着嘴:“师妹,我不在时你多保重……”玲儿道:“这个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当鸡婆!” 机灵的杜小帅马上又道:“师父请你多……”不等她说完,玲儿已接道: “放心,我会照顾他老人家的!” 杜小帅连碰她两个软钉子,心想:“她是吃错了药,还是那根筋不对劲?” 想了想,啊哈!总算给他想到了,邪笑:“哦噢,对了,待会儿你回去告诉师父,等我回山时,要重重赏我。” 玲儿道:“你还向师父讨赏?” 杜小帅故意道:“当然哪!这次我是去打拼的也,弄个不好连小命都难保。 如果能一切顺利,成功回来,难道师傅不该重重犒赏我?” 玲儿问道:“你想要师傅赏什么?” 心中偷笑,杜小帅故作一本正经道:“把你赏给我呀!” 玲儿怔怔地道:“把我……”随即会意出是什么意思,嗔声斥道:“少来! 我才不愿意呐!” 杜小帅耸耸潇洒地道:“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江南出美女,我自己带几个回来好啦!” 玲儿气得把眼一瞪道:“师哥:你……”杜小帅黠笑道:“我是真心真意想娶你,可是你又不愿意,总不能要我出家当和尚吧?” 玲儿面红耳赤道:“不跟你说了,拿去!” 随即把锦囊向前一递。 杜小帅怕她又耍花样,急忙伸手接了过去。 揣入怀中,笑得甚是逗人:“谢谢你啦!” 玲儿不依道:“累得我上气不接下气,一声谢谢就把我打发了?” 杜小帅呵呵地笑:“那你要我怎么谢?” 玲儿犹豫了一下,才羞红着娇靥,伸手指指自己嘴唇。杜小帅故意装糊涂道: “你嘴唇怎么了,也肿啦?” 玲儿嗔声道:“你少装蒜!刚才在山洞里,抱着人家……”杜小帅装出这才恍然大悟道:“哦噢,是不是要我亲亲你?” 玲儿微微点了下头道:“唔……” 杜小帅笑瘪想道:“小师妹居然食随知味,被我一吻,上了瘾啦!” 他笑声不绝:“这可是你自愿让我亲的喔!” 玲儿又羞又喜,闭上眼睛,仰起脸来,噘起小嘴,摆出等等亲吻的姿势。 你娘咧!现在不走,要拖到什么时候! 杜小帅横下心来,趁机一转身,施展轻功疾掠而云。 玲儿不见他采取行动,正暗觉诧异,突闻衣袂带风声响,情知有异,急忙睁眼一看,杜小帅的人影已在数十丈外,追之不及,整理气得小姑娘一蹬脚,哭了起来。 杜小帅既听不见,也看不到——半故意的。 他连头都不敢回,一路施展轻功,疾奔如飞地出了九华山,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一旦离开九华山,杜小帅可有点六神短路。 他在山外向樵夫问明路径,便宜向南行。 由于从未出过门,路径不熟,竟舍直取弯,走上岔路,绕向了铜山。 正觉得走的路不太对,想找个人再问问路,突闻远远传来一阵喝叱喊杀声。 小伙子吃饱撑着,循声赶去,尚在十余丈外,便见七八个壮汉,正在合力围攻一个鹑衣百结的小叫化。 这些壮汉武功不俗,个个都有两把刷子。而小叫化看上去只不过十五六岁,却是身手怜俐,使他们一时奈何他不得。双方打得可真热闹,既精彩又刺激,现代人的那些肢体语言可都是这样学来的! 壮汉们见久战不下,似已打出火气来,为首的那个一打暗号,便见其他人纷纷发出暗器,齐向小中化招呼去。 小叫化虽滑得象条泥鳅,但仍然顾此失彼,一个不留神,被一支暗器射中大腿,痛得大叫一声:“哇!北悴恢У乖诘厣稀? 壮汉们见状大喜,一拥而上,正举刀要将小叫化大卸八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闻一声大喝:“等一等!” 随着喝声,一条人影如大鹏般飞掠而至,正是那好管闲事看不过去的杜小帅。 小伙子人到掌发,一出手就震飞了两名壮汉砍下的钢刀,使得其他人为之一惊,全傻了眼。 为首的壮汉不禁惊怒交加,怒视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小伙子,恶狠狠道:“小子!你不想活了,敢架梁子?” 杜小帅眼光一扫,呵呵干笑道:“你娘咧!你们这么多人,欺侮人家一个小娃儿,你们娘是不是忘了长脸给你们啊?” 小叫化一听,坐在地上鼓掌喝采道:“对,没有错,不要脸。骂得好!” 为首壮汉怒喝道:“好你妈个屁!两个一起杀,大家上!” 七八名壮汉齐声呐喊,一拥而上,各自挥刀砍杀。 杜小帅揉了揉鼻子,笑得甚捉狭:“哇噻!看样子是玩真的啦?” 小叫化已忍住腿上的伤痛,霍地跳起,接道:“没错,他们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要怕事就快溜吧。” 杜小帅笑瘪着嘴道:“爱说笑!? 眼看两把亮晃晃的钢刀迎面砍来,哪容他迟疑,身形一晃,出手如电,使两名壮汉连看都未看清楚,持中钢刀已被他夺下。 小叫化这下可乐了,用川语赞道:“格老子的,硬是要得!”同时伸手在杜小帅肩头上用力一拍。 杜小帅毫无实际应敌经验,突觉肩上被人重重一拍,一时分不出是敌是友,一把抓住小叫化尚未及撤回的手腕,竟将他来个“过肩摔”,把他给摔了出去。 小叫化身不由己,飞身摔出,惊得大叫:“碍…”眼看为首的壮汉正抢刀砍来,小叫化情急之下,凌空身形一扭,双脚齐蹬,才使整个身子偏开,硬硬避开突来的一刀。 仅仅只差半尺,他就被钢刀劈成了两片! “叭”地一声,小叫化重重摔跌在地,气得冲着杜小帅大骂:“有没有搞错啊?你到底在帮谁?” 杜小帅露出了苦脸窘笑着,眼见为首壮汉已抡刀砍来,干脆以行动表示啦。 只见他双掌一翻,“君邪手”已出手。 为首壮汉一刀砍下,只听得“叮叮当当”数响,一把钢刀已断成了好几节。 手上仅握着短短的刀柄。 他吓得傻了眼,几乎不敢相信,甚至怀疑这把刀是不是钢铁打造的?也许是木片做的仿冒品吧! 还呆呆的站着,杜小帅又飞起一脚,踹了他跌个狗吃屎。好死不死地,他也跌坐在小叫化身旁,两个好象在那里促膝长谈,又似在玩“排排坐”。 小叫化趁壮汉还呆滞得可以时,身子往后一翻,补上一脚,踹得他连翻带滚,跌出了一丈开外。 其他四五名壮汉正扑向杜小帅,纷纷以暗器出手。 小叫化一眼瞥见,惊叫道:“当心暗青子!焙伲∧挠盟奔ζ牛思倚』 镒拥慕T缫殉銮剩桓龃蠓鹊姆尚憬淅吹氖讣灯鳎な诹私I砩希患参匆怕? 小叫化不由地又大声喝采:“有够赞!” 可怜那几个壮汉,却已惊得目瞪口呆,看傻罗! 这简直太玄乎了嘛! 为首壮汉刚好跳起身来,见状也傻了眼,心知遇上了扎手货色,凭他们这几块料,实在不够瞧的。只好忍了口气,双手一抱拳道:“这位小兄弟真高竿,恕咱们弟兄照子不亮……”杜小帅真力一收,吸在剑上的暗器落了一地,随即归剑入鞘,眼皮一翻,说道:“你娘咧!少说废话,你们究竟还打不打了?” 为首壮汉倒也干脆,皮笑肉不笑地道:“嘿嘿,打不过还打个‘熊’,自然不打啦!”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呐! 杜小帅洋洋得意谑笑:“那就快滚吧!” 为首壮汉恨声道:“小子,你少暇拜(神气),有种就留下名号来,咱们日后好有所回报!” 杜小帅笑声迎人道:“不必客气,我揍了你们,还要向我回报,那多不好意思……”小叫化听得一呆,差点没当场昏倒! 没想到他武功如此之高,竟然是个二愣子,忙趋前道:“喂!你有没有搞错? 他说回报的意思,就是要找机会打还你啊!” 杜小帅这才明白,干窘直笑:“噢,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脸色立刻调整为凶恶,向那为首壮汉喝问道:“你是这个意思吗?” 为首壮汉冷声道:“不错,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种就留下你的名号来!” 杜小帅什么都没有,就是有种,淡谈笑道:“我叫杜小帅!” 为首壮汉怒哼一声道:“好!咱们记住了,后会有期!”一施眼色,便领着那些狼狈不堪的壮汉逃去。 小叫化上前大拇指一竖道:“杜小帅,你好棒!” 杜小帅呆呆地问道:“小兄弟,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小叫化夸张的做个要昏倒的姿势,翻白眼道:“唉哟我的妈!你还真有够驴的,刚才不是你自己告诉他们的吧,我又不是聋子!” 杜小帅揉了揉鼻子,笑得有够瘪地道:“说的也是……”一眼发现他腿上在流血,忙问道:“你受伤了?” 小叫化一脸毫不在乎地笑道:“烧款代志(小意思)一点皮肉之伤,算不了什么。走,我请你喝酒去。” 杜小帅窘红着脸:“不用客气,我不会喝酒啦……”小叫化道:“走走走,不会喝看我喝,你光吃菜就行了。”不由分说,一把拖了他就走。 杜小帅一把甩开他的手道:“不要啦,我又不认识你……”小叫化白眼一翻笑骂道:“唉哟我的妈啊!你这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逊’,现在咱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杜小帅伸手轻弹耳朵,歪着头道:“嗯,你已经知道我叫杜小帅,可是我却……”小叫化接道:“你就叫我小杨好了。” 杜小帅眼珠子一转,惹笑道:“你姓杨,还是名字叫小羊?” 小杨斥笑道:“我还有小牛小以呐!我是木易杨,不是牛羊的羊。” 杜小帅微微点头故作正经地拱手道:“原来是杨兄弟。” 小杨一拍他的肩头,道:“别他妈酸溜溜,又不要做酸辣汤。什么洋兄弟,土兄弟,叫我小杨就对啦!” 杜小帅笑眯眯地点头道:“是是是,小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些家伙为什么七八个人打你一个,而且还想送你回老家?” 小杨笑问道:“你真想知道!” 杜小帅抽翘嘴角:“废话!我不想知道,干嘛要问你。” 小杨黠笑道:“没问题,咱们边吃边聊,走吧!”又一把拖了他就走。 为了满足好奇心,杜小帅只好任由小杨拖着他向前走去。走出两三里,才勉强看见一个小小的村镇。 小杨伸手一指道:“前面就是‘十里铺’,别看它只有三两百户,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镇上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连赌场都有哦!” 杜小帅不知赌为何物,很呆地问道:“赌场?” 小杨边走边说道:“是啊,你喜不喜欢赌?” 杜小帅死气憋裂地笑道:“我连赌是什么鬼东西都不明白,怎么会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小杨笑骂道:“真逊!” 两个迈开了脚步,不一会儿,已进入小镇。 小杨象是识途老马,带着杜小帅,走进一个搭建在屋前的简陋草棚。 这里只有几张桌子,是专为过路的商旅所设,附近的樵夫猎户也常在这里歇歇脚,喝上两杯。 由于价廉物美,生意倒是挺不赖的。 他们进入棚内,并未引起其他人注意,找了张空桌坐下。棚内只有个掌柜的老头,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店小二,正在忙得不亦乐乎,没有马上过来招呼他们。 小杨可不高兴了,用力一拍桌面,大声叫道:“伙计!伙计!” 店小二这才走过来,不屑地望望他道:“客官,我又没有耳背,用不着那么大嗓门啊!” 小杨瞪他一眼道:“好你一定是睁眼瞎子,否则怎会看不见有客人进来!” 店小二正待发作,杜小帅笑眯眯地对小杨道:“小杨,算了算了,人家不是已经过来招呼了吗。” 小杨冷哼一声道:“嘿,要是遇上我那天才老爹,不把桌子掀了,棚子拆了才怪!” 店小二只好忍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问道:“二位客官要吃些什么?” 小杨大刺咧咧道:“唔……先来十斤白干,切些卤味,要快!” 店小二愣了愣道:“两位喝得了十斤?” 小杨眼上一翻挑衅地道:“你敢不敢赌上一赌?” 店小二小敢道:“好!你们能喝下十斤白干,醉倒了不算,酒菜钱全算我的,分文不收。可是,如果你们喝不下呢?” 小杨毫不犹豫道:“酒菜钱加倍……不,加十倍!” 店小二这下可乐了,振声道:“各位官官……”等所有目光转向了他,才继续道:“请大家作个见语,这两位小客官要跟我打赌,他们如果能喝完十斤白干而不醉倒,酒菜钱就算我请客,否则照十部付帐。”说完就急忙准备酒菜去了。 大家这才以好奇的眼光,斜瞄起他们来。 只见一个是小叫化,一个是身穿白色布衣,长发披肩,活象“土著”的愣小子。心想:“这两个小混混,分明是想白吃!” 有的却在暗笑,认为他们这个赌是输定了,但不知拿什么付十倍的酒菜钱。 更有人在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 杜小帅看在眼里,可瘪在心里,轻声道:“小杨,我从来没喝过酒,十斤酒你得一个人……”小杨黠笑:“小意思,十斤还不够我喝一口!” 杜小帅心想道:“这小叫化真会臭弹(乱吹),小小年纪,一个人能喝十斤酒?八成那些人合力围攻他,就是他臭弹惹来的祸……”念犹未了,店小二已端上一大盘卤味,摆下碗筷酒杯。掌柜的跟在后面,亲自捧来两只小酒坛,一坛足有五斤重。 掌柜的将酒坛放在桌上,笑道:“两位小兄弟,酒来啦,请开始喝吧。” 小杨站起来道:“没问题! 这时棚内的十几个客人,都停止了吃喝,不约而同地把眼光移向这桌来,要看小叫化如何个喝法。 店小二更是乐歪了嘴,在等着赚这笔外快,收取十倍的酒菜钱。 小杨一脚站在地上,一脚提起放在长凳上,活象个小瘪三。自已动手折开坛封,双手捧起来闻了闻,黠笑:“晤……这酒还不错,可惜不是储藏在地窖里,否则酒味会更带劲儿。” 掌柜的暗自一怔,不由地赞道:“小兄弟果然是行家,这儿地势低,下雨地窖怕淹水,所以酒都搬出放在后屋里……”小杨笑道:“我这个人不太讲究,是酒能入口就行了,如果遇上我那位天才老爹……嘿嘿,他铁定会说,‘他奶奶的,这酒能喝吗?简直象马尿嘛!’”他不但憋起嗓门模仿,还外带表情,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店小二已迫不及待道:“小兄弟,你别光说不练,快喝呀!” 小杨眼皮朝他翻了翻,也不用酒杯,拿起小碗就伸人坛口去舀酒,舀起一碗张口就喝。 其实不能算喝,根本是用倒的。脖子一仰,举碗向口中一倒,一碗酒就下了肚。 店小二不禁一怔,他在这里已打工好几年了,每天见过不少各式各样的客人,可就从没有见过这样喝酒的。 小杨一脸邪气地笑,又舀起一碗酒,仍然是举起碗来,脖子一仰,倒入口中。 就这样一碗接一碗,那要花多少时间,五斤装的一小坛己见了底,剩下的一点点,他干脆双手捧起小坛来倒,把一旁的店小二看傻了眼,都呆住啦! 小杨放下空坛,用衣袖朝嘴上一抹,讪笑:“用碗太逊了,不过瘾!” 随即双手捧起另一坛,仰起脖子,对准张开的口就倒。“酒便从倾斜的坛口流出,如同一道酒泉,源源不断地直接流入小杨口中。 整个草棚里的酒客,全都起身围了过来,观看他这种得一见的喝酒法。 掌柜的和店小二看在眼里,已是面有菜色摇摇欲附——快昏倒啦!恨不得小叫化突然中风,两眼一瞪,两腿一伸,一头栽倒地上起不来,才能赢得这一场打赌,否则只好让这两个小子白吃白喝了。 可惜小叫化年纪太轻,又并非脑满肠甩,不太可能中风。 没有多久,一坛酒又见了底,喝得精光,一滴不剩。 顿时,草棚里响起一阵掌声和喝采。 店小二赌输啦! 小杨放下空酒坛,面不改色地坐了下来,比个手势道:“再来十斤!” 店小二惊问道:“小兄弟,你还要打赌?” 小杨黠笑道:“我已经赢了,干嘛还要赌。现在是白吃白喝,反正不要付钱,不喝白不喝。快去拿酒,多炒几个下酒的好菜!” 店小二一脸“逊”色,望望掌柜,只好又去取酒了。 酒客们没热闹可瞧了,也只得各自回座,继续吃喝起来。 杜小帅这才松了口气,憋笑道:“哇噻!想不到人真能把十斤酒喝光,真不是盖的!” 小杨轻描淡写却掩饰不了高兴样,道:“小场面,算不得什么。来来来,你不会喝酒,菜总会吃吧。反正不花钱,不吃白不吃,不喝白不喝,开动!” 杜小帅筷子尚未拿起,他已伸手抓起几片卤牛肉,全部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叫化子就是叫化子,吃相真他妈的难看! 杜小帅反而吃得人模人样的,斯斯文文地夹起片牛肉,放入口中细嚼慢咽。 他和玲儿从小由龙驼子抚养,虽然从未与外界接触,师父平时也不拘小节,但教导有方,倒是挺有规矩的,不似这小叫化子放荡不羁,根本不知啥叫礼貌。 小杨连连猛吃了好几大口卤味,才注意到杜小帅,不禁笑骂道:“唉哟我的妈啊!小帅,你怎么吃东西象绣花似的。又不是个娘儿们!” 杜小帅翻个白眼,嘲谑:“又不急着赶去投胎,吃那么快干嘛?” 小杨眨了眨眼,点点头道:“说的也是……?” 正好店小二愁眉苦脸地,又送来两小坛酒,往旧上一放,扭头就走,大概心里在想:“今天真衰,遇上这么个小酒鬼,这一顿吃喝下来,掌柜的扣我工钱,一个月算是白干啦!” 小杨开了坛封,用碗舀出一碗酒,再取了只小酒杯斟满,递向杜小帅道: “你不会喝用小杯,我用碗,干!” 说完就端起碗来,一饮而荆 杜小帅虽然从未喝过酒,但人家比他年纪小,两坛酒早已下肚,现在又用的是碗,他要连这一小杯都不喝,未免也太逊了,不用叫小帅,干脆改名小逊算啦! 为了不甘示弱,他端起酒杯道:“喝就喝,谁怕谁啊?!”一张口,酒已倒入口中。 那知酒一入口,呛得他差点喷了出来。 急忙闭紧嘴,勉强把一口酒吞下,顿使他胀得满脸通红,几乎被一口气憋祝半晌,他才张开口,连连直吐大气,苦笑道:“你娘咧!这玩意儿真象马尿……” 小杨笑问道:“你喝过马尿?” 杜小帅回他一句:“你才喝过马尿!” 小杨笑了笑道:“我没喝过,所以不觉得象马尿。来,我敬你一杯马尿!” 杜小帅一见他又要斟酒,忙把小酒杯拿开,干笑着:“不不不,这玩意实在是有够难喝的,你自己一个人慢慢享受吧,我可不奉陪了。” 小杨道:“一个人喝多乏味啊,你不是要听我说那批家伙的事吧,咱们边喝边聊才有意思呀。” 杜小帅想想也对,只好把小酒杯推向前,让他斟酒。 小杨满意地笑道:“这才上路!” 眼光一扫,示意杜小帅坐近些,才低声道:“那批家伙是职业杀手,属于一个秘密组织,头儿是个武功极高的神秘人物。我正在调查他们的底细,谁知我连门儿都还没摸到,他们却已经摸清了我,三番两次派人狙杀,都被我溜掉。今天又被他们堵上,幸好遇上了你,否则准要扛龟不可!” 杜小帅又不懂了,干窘直笑道:“什么叫扛龟?” 小杨笑骂道:“唉哟我的妈啊!你还真不是普通的逊,连扛龟都不懂? 告诉你吧,扛龟的意思,就是全部完蛋,这总该懂了吧!岸判∷С榍套旖堑溃骸巴甑拔业比欢心闼凳裁垂瓴还甑摹!? 小杨端起碗道:“来,喝酒!” 杜小帅举起酒杯瞪了半天,才干了一小杯。 小杨再把酒斟满,笑道:“现在说说你自己吧。” 杜小帅习惯性地弹了弹耳朵,道:“我是奉命去江南办点事,顺便要查访几个人……”小杨好奇地问道:“办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也许我能帮得上忙呐。” 杜小帅又弹弹耳朵,迟疑地道:“这……”小杨耸耸肩道:“不说拉倒。不过,你要找人的话,我可是江湖通哦,只要有名有姓,保证我能知道他在那里。” 杜小帅歪头想了半天,才下定决心,道:“这两个人,据师父说在江湖上很出名。但都是表面上行侠仗义,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坏事做绝,在我师父躺了十几年……”小杨瞄眼:“那你找他们,是想替你师父报仇?” 杜小帅猛点头道:“嗯!只要找到他们,就算要不了他们的命,我也得让他们躺上一辈子!” 小杨追问道:“你知道他们的名号吗?” 杜小帅揉着鼻子道:“一个叫杨小邪……”小杨刚啜了口酒,尚未咽下,一听“杨小邪”三字,竟“吓”地一声,把一口酒喷出,喷得杜小帅没得没脸的。 杜小帅被这出其不意的一喷,弄得莫名其妙地道:“你怎么啦?” 小杨忙掩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听你说话听出了神,不小心被一口酒呛住了……”杜小帅眨了眨眼,随手用衣袖拭干满脸的酒汁。 忽听小杨道:“我猜另一个是小小君吧?” 杜小帅可惊讶了:“你怎会知道的?” 小杨道:“杨小邪和小小君,他们经常搅和在一起,两个人是死党,你要的的两个人,既已说出一个是杨小邪,另一个自然就是小小君了。 杜小帅咬牙切齿:“不错,害我师父不能行动,在石床上躺了十几年的,正是这两个人!小杨,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江湖通吗,能不能帮我找到他们?” 小杨眼珠子贼兮兮地一阵乱转,要说不说:“这……唔……我会替你打听出他们下落的。来!咱们先喝酒。” 刚好店小二端上两盘热腾腾的炒菜,两个便大吃大喝起来。 杜小帅接连几杯下肚,反而不觉那象马尿,渐渐喝出了味道。 仗着几分酒意,小伙子忘了师父的叮咛,竟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全抖了出来。 小杨反而成了闷葫芦,只是一碗接一碗地猛倒酒,似乎有什么心事,想借酒浇愁。 不知什么时候,小帅已伏在桌上呼呼大睡,小杨也已喝得醉薰薰,还在大声嚷道:“伙计,拿酒来!” 店小二来到桌前,翻着眼皮道:“小兄弟,酒菜虽然不必付帐,小命还是很值钱的,醉死了可划不来啊!” 小杨醉态毕露道:“说的也是,留得小命在,中怕没酒喝!哈哈……”店小二讥道:“我今天是走衰运,以后你们再想白吃白喝,恐怕就不容易了。” 小杨瞄眼:“你妈的!谁白吃白喝?”随即从怀里掏出个银锭,重重往桌上一放道:“拿去!” 店小二意外地一怔,忙道:“我打赌输了,酒菜钱全算我的,你们不必付……”小杨把眼一瞪道:“谁说我要付酒菜钱?这是赏你的小费!” 店小二喜出望外,这锭银子足有五两,付酒菜钱绰绰有余,忙不迭鞠躬哈腰,连连称谢道:“多谢小客官,多谢小客官,以后欢迎常来……”哇噻!这样的客人到那儿不受欢迎? 小杨理都不理他,站起来拍拍杜小帅道:“喂!哥们,咱们该走啦!” 杜小帅迷迷糊糊地起身道:“走,走……”两人就这样勾肩搭背,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第三章 夜色正浓。 十里铺镇外,山脚下一处竹林里。 杜小帅和小杨拥卧在草丛里,仿佛两只醉猫。 两人正在沉睡…… 小伙子的梦中,正在跟那画中裸女纠缠,展开短兵相接的肉搏。 小伙了那见过这等阵仗,不禁意乱情迷,魂都没啦。爽!爽!爽!爽得他飘飘欲仙……爽得他灵魂儿出了出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他已忘了我是谁,紧紧抱住裸女狂吻不已……“放开我!放开我!闭饪善胬玻』持新Пё诺穆闩趸嵬蝗槐涑闪诵∈γ昧岫? 他形同抓狂,如同饿虎扑羊,扑压在小师妹身上狂吻不已……又是“啪啪” 两耳光,好不容易才使小伙子从梦中惊醒,定神一看,扑住的小师妹竟是个小叫化! 小杨怒斥道:“真他妈的!你发什么疯?”双手猛一推,把小伙子推得翻跌开去。 杜小帅已完全清醒,赶快翻身坐起,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在做梦……”小杨更怒道:“不知你梦见了什么骚女人,居然把我当作……”顿了顿,愤色道:“算啦,算啦,算我倒媚,真衰!” 杜小帅干窘直笑道:“小杨,别生气嘛……”小杨嘟着嘴道:“那你得从实招来,梦见了什么女人?” 杜小帅瘪笑道:“如果我说出来,你又要说我在乱吹了,还是别说吧。” 小杨不依道:“不行,你非说不可!” 小帅无可奈何,只得把师汉带去那幅裸女画的事说出,最终还加了一句: “你说是不是邪门儿?” 小杨居然没有指他乱吹,沉思了一下道:“唔……你那位师叔,一定是位江湖异人奇士,所谓的画中暗藏玄机,就是以你的幻觉,试试你经不经得起女色诱惑。不过,你师父却是个老糊涂!” 杜小帅可不高兴了:“你怎么骂起我师父来了?” 小杨讪笑道:“哼!你分明是色不迷人人自边,他还认迷你经得起考验,放心让你下山,那不是老糊涂是什么!” 杜小帅苦脸窘笑:“那是因为我告诉他老人家,把那幅画撕毁了埃”小杨追问道:“那你刚才梦见的,就是画中的女人喽?”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只好点点头,四处一望,傻笑道:“咦,咱们不是在喝酒吗,怎么会在这里睡觉?” 小杨茫然道:“我只记得,好象咱们两个都喝醉了,然后嘛,走出了那卖酒的草棚,至于怎么会睡在这里,我就记不起来了。” 杜小帅抬头一看,只见满天星斗,眨眼道:“哇噻!都已经是深夜了,咱们这一觉可睡了不少时候喔。” 小杨脸上一红,嗔道:“哼!要不是被你……这一觉我可以睡到天亮呐!” 杜小帅笑得甚逗人:“听师父说,要有五百年的缘份,才能同榻而眠。 咱们虽然睡的是地不是榻,打个对拆,也有两百五十年的缘份埃“小杨捉谑道:“唉哟我的妈啊,那咱们不是成了二百五的缘份!” 杜小帅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杨瞄眼:“说到缘份,咱们结拜好吗?” 杜小帅想都没想地,讪笑道:“好哇!以后咱们一起闯江湖,就用二百五兄弟这个名号!” 小杨嘟着嘴斥笑:“这才是二百五!” 杜小帅搔搔耳后。弄笑:“好啦,就算我是二百五吧,你今年几岁?” 小杨道:“我十六,你呢?” 杜小帅很神气地道:“哈,我比你大一岁,以后你可得对我尊敬些。” 小杨想了想道:“那我就叫你帅哥,好不好?” 杜小帅象个二百五,当然高兴地道:“好,我就叫你杨弟。” 两人当即并肩跪地,撮土为香,齐声道:“苍大在上,黄土在下,我二人诚心诚意结为异姓兄弟,此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对夜空拜了八拜,又相对一拜,礼成。 杜小帅兴奋地跳起身来道:“啊哈!我有个杨弟了!” 小杨也高兴地道:“我有个帅哥了!” 杜小帅摩拳擦掌,道:“从今以后,谁要再敢欺侮你,嘿嘿,就要他吃不完兜着走!” 小杨道:“对!咱们以后要有酒同醉……”杜小帅憋笑:“有觉同睡!” 小杨白眼一翻,嗔斥道:“去你的!谁要跟你同睡……”正在这时,突闻远处传来一阵兵器撞击声,使他们不由地为之一愕。 小杨似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跳起身来,一把拖了杜小帅道:“走! 快去看热闹。“ 杜小帅笑嘻嘻道:“唉啊天这么黑,我们……”话还未说完,已被小杨死拖活拉地,强行拖了就走。 二人疾掠如飞,几个起落,便已来至山后。 储备色朦胧下,遥见好几十个黑衣蒙面人,团团围住了一顶轿子——全部漆成血红色的宫轿! 小杨不禁失声惊呼道:“血轿!” 身形顿时一收,拖住了杜小帅。 杜小帅是江湖土包子,不知道“血轿”是什么东西,这时也没时间追问小杨,只是好奇地向前看去。 只见轿旁站了四个表情冷漠,手持利剑的中年人,他们分别穿着黄、绿、蓝、紫四色劲装。 其中身着绿色劲装的中年人,腰部显然已受伤,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但他毫无痛苦的表情,连眉头都未皱,真他娘的有种,算得上是条硬朗的汉子。 另有八名宫装婢女,则比不上这四人沉得住气,她们有些紧张兮兮,每人手中各提一盏特制血红宫灯,似乎那就是她们的兵器。大概双方已交过手,众黑衣蒙面人被她们逼退,也有几人受了轻伤,正在准备再度发动猛攻。 这场面看在杜小帅眼里,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忙转头轻声问道:“小杨……”小杨急以手指在唇上一竖,要他嘴巴闭紧点。 杜小帅只好止口,揉了揉鼻头,再转过头看时,众蒙面人正在蠢蠢欲动,场中情势愈来愈紧张了。 突闻一声暴喝,众蒙面人立即群来愈紧张了。 突闻一声暴喝,众蒙面人立时群起而攻。 八名提着血红宫灯宠的宫装婢女,如同走马灯似的,绕着血娇快速走动起来。 蒙面人一攻近,便被灯笼喷出的强烈火焰逼退。 十余丈外,藉崖石旁老榕树掩住身形的两个小子,这才看出灯笼暗藏的玄机,果然除了照明之外,另有妙用。 不但可当兵器,还可喷火烧人,好比一鱼三吃。 从未涉足江湖的杜小帅,可觉得大开眼界,鲜透啦! 众蒙面人仗着人多势众一个个奋不顾身,卯起来于,攻势一波又一波地发动,使那八名宫装婢女虽全力护住那顶“血轿”,但走动的范围却逐渐缩校四名护轿中年人眼见她们速度减慢,已有些抵挡不住,立即出手支援。 杜小帅看在眼里,叹笑:“哇噻!这些人不知是干什么的,每个人的武功都好高哦!只是蒙面人方面人多势众,占了绝对优势。虽然双方一时相持不下,时间一长,只怕守护‘血轿’的这些男女,就要挺不住罗。” 果然不出他所料,才支持不到一盏热茶时间,四名护轿中年人已满头大汗,呼吸局促,身手也不如刚开始利落,逐渐迟滞缓慢下来。 八名宫装婢女更是娇喘吁吁,灯笼喷出的火焰也微弱了,而且个个嘴角流出了血,显然消耗内力过巨,力拼之下已受了内伤。 再看那批蒙面人,虽有七八个被火焰烧伤,但攻势却愈来愈猛,一个个都是拼命三朗的架势。 这批家伙用的兵器各自不同,有使剑的,也有用钢刀的,更有使板斧或用钩剑的。但每人腰间,都缠着一条钢丝鞭,到目前为止尚未派上用常突闻一声令下: “蛇鞭阵!” 只听“嗖嗖嗖嗖”之声大起,众蒙面人已解下腰间钢丝软鞭。 刹时“呼呼”之声不绝于耳,便见数十条软鞭,如同飞蛇般从四面八方攻近。 可怜那八名宫装婢女,全力奋战过久,又受了内伤,已是强弩之末,被他们一发动猛攻,那还能招架得祝“叭哒,叭哒”声中,被攻近的软鞭,抽得她们衣开肉绽,鲜血飞溅,一时惊呼惨叫之声不绝。 四外中年人虽奋力以剑抵挡软鞭,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片刻之间,已有两把剑被卷飞。 宫装婢女已是衣不蔽体,狼狈不堪。顾不得被众蒙面人出言嘲笑,仍在负隅顽抗。 情势已是危急万分…… 杜小帅实在是看不过去,气纳丹田一声狂喝,小杨一把来不及拖住,他已身形暴起,如流矢般射去。 众蒙面人间声齐齐一怔,尚未看清来的是何方神圣,已有好几个莫名其妙地躺下了。 这一来,他们只得暂停向“血轿”攻击,全力准备应变,对付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守护“血轿”的十二名男女,趁机喘了口气,定神一看,来人只不过是个大孩子而已。 为首的蒙面人注视着社小帅,向他从头到脚打量着,喃喃道:“长发披肩,身穿白色布衣……”突然若有所悟,喝问道:“你是不是姓杜?” 杜小帅笑得甚是逗人:“你管不着!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为首蒙面人怒哼一声道:“果然又是你这小杂碎!” 杜小帅一听,心知这批黑衣蒙面人,可能跟围攻小杨的那批壮汉有关。 否则,他离开九华山之后,一路上可乖得很,并未惹事生非,更没有招谁惹谁,怎会有人认识他,而且还能叫出他的姓名。 小伙子这下毛了心,也捉弄谑笑道:“原来是你们这些大杂碎!” 为首蒙面人嘿嘿冷笑道:“好!好!你这小子好象是存心跟咱们作对的,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就成全你吧,上!” 一声令下,众蒙面人正待一拥而上,突闻一声冷喝:“慢着!” 这声音是从“血轿”中发出,冷森森的,仿佛发自夜空中的幽灵,令人不寒而栗。 只听护轿的十二名男女齐声恭谨道:“恭迎轿主!” 哇噻!正点子终于露面了。 众蒙面人不约而同,齐向那顶“血轿”看去,只见从轿门开处。从容不迫地走出个女子。 这女子身穿深红绸衫,下着血红百折长裙,外罩紫缎金边无袖长襦,腰间系着紫金丝蛮带,脸上却戴着个血红色的魔鬼面具。 她,正是“血轿”的主人。 一个近来才出现江湖,却令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女魔头! 冷!一股肃杀之气散布全常 静!静的听不出丝毫声息,仿佛天地万物突然静止。 众蒙面人似被这女子震慑住了,没有人敢贸然轻举妄动,只是凝神屏息地注视着她。 杜小帅也大出意料之外,他可没有想动,自己一时冲动,鸡婆打算相助的,竟会是这样一个人物。 只见那女子站在轿前,以命令的口气冷声道:“小兄弟,这儿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杜小帅伸手弹了弹耳朵,呵呵弄笑道:“要走我自己会走,不要你管。” 一名护轿中年人斥道:“放肆!? 轿主以手势制止了那人,仍然冷森森道:“我再说一遍,这儿的事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杜小帅真是糗大啦!自以为是见义勇为,想挺身助他们一臂之力,结果表错了情,竟被人家撵走,真是瘪透了心:“你娘咧!算我鸡婆,多管闲事,走就走……”不料为首蒙面人身形一晃,拦住去路,狞声道:“走?她要你走,可得问问咱们让不让你走呐!” 杜小帅笑憋着嘴,讪邪:“哦?看样子我要走,还得经过你老兄批准才行喽?” 为首蒙面人沉声道:“不错,你们谁也别想走,全得把命留下!” 杜小帅抽翘嘴角,道:“没错!只要你老兄……”他的话尚未说完,为首蒙面人已扑来,出手如电,手中钢丝软鞭“呼”地一声卷到面前。 快!快得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这个“快”字并非形容为首的蒙面人,也不是指杜小帅,而是那“血轿”主人。 只见人影一闪,她已掠身而至。根本着不清她是怎样出手的,便听那蒙面人惨叫一声,口中狂喷血箭,顿时倒地不起,一命呜呼。众蒙面人全惊得目瞪口呆,谁还敢轻举妄动。 杜小帅也傻了眼,瘪想:“真见鬼啦!这是什么邪门武功?那个蒙面人看来也不是简单人物,竟然一出手就完蛋,‘幽灵十八扭’恐怕也不及……”忽听那女子冷声道:“小兄弟,我说第三遍了,也是最后一遍了,你可以走了!” 杜小帅碰了这么大个钉子,实在是糗大了,干笑道:“走就走,这个二百五!”说完哼了一声,拍拍屁股一摇三摆的走了。 这回没人敢拦他了。 他一离去,那女子已杀机大起,冷森森向众蒙面人道:“你们还不自行了断,非要我亲自动手?” 众蒙面人心知这女子既已现身,他们逃也逃不了,只有奋力一拼。 齐声狂喝中,几十人一拥而上。向那女子攻去。 这批杀手都是玩命的,尤其此刻是情急拼命,个个奋不顾身,攻势有如排山倒海,威力倒也不可轻视。 那知“血轿”主人冷冷一哼,突然身形飞旋疾掠,双掌连连翻飞,刹时掌影如山,仿佛起向虚无,邀游太极,充塞于天地宇宙之间,令人无所遁隐。 只听一片惨叫声不绝,数十名黑衣蒙面人,竟在片刻之间,已纷纷倒地不起。 好一个惨烈的场面,简直是幅活生生的“地猝罗刹图”!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那大开杀戒的女子已掠回轿前,若无其事地进入轿内,冷声喝令道:“起轿!” 四名护轿中年人齐声恭应,抬起了轿子,仍由那负伤的八名宫装婢女在前开道,如幽灵出没般,很快消失在夜色苍茫中。 杜小帅己晃回小杨身旁,目睹了这惨绝人■的一幕。 忽听小杨叹笑道:“哇噻!总算结束了,难怪我那天才老爹警告我,见了‘血轿’,最好是敬鬼神而远之,走得愈远愈好,真他妈妈的惹不起她……”杜小帅也看呆了,半天才能回过神来,似笑非笑:“小杨,你知道那女子是什么人?” 小杨点点头道:“据说那顶‘血轿’是近年才出现江湖的,凡是遇上它的人,都象那些蒙面人一样,几乎没有人能活命。不过,据江湖中传闻,她是专跟黑道上人物作对,愈是厉害的角色,愈难逃她毒手?” 杜小帅睁大眼睛,甚为惹人道:“这么说,她是在替天行道喽?” 小杨道:“没那么好听啦!武林中不少成名的正义之士,听说也被她干掉了……别去管她了,咱们先去找地方,喝上几杯压压惊吧。” 杜小帅瞄眼道:“还要喝?” 小杨耸了耸肩,无奈何地道:“莫法度,受了我那天才老爹的遗传,有其父必有其……”几乎说漏了嘴,忙改口道:“这叫虎父无犬子啊!” 杜小帅谑笑不已:“小酒鬼!可是,深更半夜,上那里去找酒喝呢?” 小想了想,兴奋道:“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杜小帅还在考虑时,已被他不由分说,拖了就走。 两个施展轻功,一阵疾奔,又回到了十里铺。 全镇已是一片鸦鸦黑,大家早就进入了梦乡去罗。 小杨却是识途老马,居然带着杜小帅,来到一处门前挂着两只大灯笼,写着斗大的“香肉”两字的木屋。 哇噻!一走进门,就闻到阵阵特殊的肉香,让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眼光一扫,里面还真热闹,七人入张旧木桌,早已高朋满座几乎都没有空位。 小杨见已无空桌,只好选中一桌只有两人相对而酌的,走过去打个招呼道: “对不起,挤一挤……”两个酒客眼皮朝他翻了翻,未加理会,只顾划拳喝酒,一面猛吃香肉。 小杨也不在意,要杜小帅入座,两个老实不客气地各据一方坐了下来。 伙计过来招呼道:“二位喝什么酒?” 通常伙计都先问客人点什么菜,但他们这里只卖香肉(狗肉),除了香肉还是香肉,所以也不会无聊到问客人要点什么菜。只问喝什么酒,喝多少就行了。 而且,这里的规矩也与众不同,须得先付银子,吃喝完了不必结帐,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啦。 小杨曾经光顾过,自然知道这里的规矩,伸手向怀中一摸,才想起仅剩下一锭银子,已经赏给那店小二了,不禁眉头一皱,很小声地问道:“帅哥,你身上有没有带银子?” 杜小帅猛点头道:“有,有……”忙从身上摸出几块碎银,总共不到二两,这已是他的全部家当。 因为龙驼子一生对名利淡薄,又无生息,这些年来维护生活的,全靠当年为人走镖,赚了点银子存下。 虽然山中有钱也无处花,毕竟把两个弃儿从小抚养到大,穿的吃的,多少总得有些花费。 十几年下来,所剩已无几,此番杜小帅下山,龙驼子仅留下一两多银子,其余的全给了他。 小杨看他摸出的只有几块银子,实在感到很失望地问道:“就只有这些?” 杜小帅从来也没有用过银子,哪里知道它的价值,点点头道:“嗯,全在这里了。” 小杨便向伙计问道:“一盘卤香肉,两碗带汤的,再加十斤白干要多少银子?” 伙计算了算道:“一共二两五钱。” 小杨抿了抿嘴,留下一块碎银,把其余的向前一推道:“就这么多,你看着办吧。” 伙计拿起碎银掂了掂道:“一盘卤香肉,两碗带汤的,剩下的只够五斤白干了。” 小杨无奈道:“行,就五斤吧。” 伙计一走开,小杨不禁干笑道:“真逊,糗大了!”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露出苦脸窘笑:“杨弟,真抱歉,我只有这点银子,不能让你喝个过瘾……”小杨弄笑:“没关系,待会儿咱们找银子去,有了银子再来喝它个痛快!” 杜小帅眨眼道:“找银子?上那去找?” 小杨拿起留下的一小块碎银,托在掌心上道:“就凭这块碎银,我能使他一变十,十变百……”同桌的两个酒店,其中一人听了转过头来,笑道:“哦?你倒是变变看哪!” 小杨眼皮一翻道:“你敢跟我打赌吗?” 那酒客已有几分醉意,问道:“怎么赌法? 小杨把双手伸出道:“你能猜中这块碎银在那只手中,它就是你的,否则你就输我一块碎银。” 那酒客不加思索道:“好!” 小杨暗爽,便将那块碎银在两手上换来换去,然后握成拳头,伸向前道: “猜吧!” 那酒客犹豫了一下,突然按住他右拳道:“这只!” 小杨可呆了,一张脸涨得跟包子一样的将右拳松开,那块碎银果然托在掌心上。 那酒客用两个指头,夹起碎银笑道:“谢啦!虽然不够一斤酒钱,总是个好彩头。哈哈……”小杨气得干瞪眼,忽向伙计招呼道:“喂!伙计,来一下!” 伙计应声而至,问道:“还要什么?” 小杨瘪笑道:“不要什么,酒不喝啦!把银子退给我。” 伙计瞪了他二眼,很不情愿地走去柜台,取了银子回来,不屑地丢在桌上前: “五斤酒,退你一两银子!” 小杨没时间跟他计较,拿起银子,又向那酒客挑衅道:“来,咱们再赌一赌!” 那酒客好象尝到了甜头,毫不犹豫道:“好哇!” 小杨心想:“肉呆!我不让你输得当裤子才怪!”当即又将碎银握在手中,一阵换来换去,然后伸出两拳道:“猜吧!” 那酒客装模作样,指指他左拳,又指指右拳,最后按住他右拳道:“还是这一只!” 小杨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爪,缓缓把拳松开。他娘咧,又被这家伙猜中了! 那酒客取了银子笑道:“这回可以多喝五斤酒了,谢啦!哈哈……”小杨气得大叫道:“伙计!” 伙计已端了两碗炖香肉,及一盘切成薄片的卤香肉送来,往桌上一放,先发制人道:“酒不喝可以退,这个起了锅可不退的!” 小杨脸色一变,正要发作,那酒客却向伙计笑道:“放着,放着,没你的事了,忙你的去吧。” 伙计白了小杨一眼,一脸不屑地迳自退去。 那酒客又笑道:“小兄弟,你大概没银子可赌了吧,没关系,我就用这一两银子,跟你叫的两碗炖香肉和一盘卤香肉赌如何?” 小杨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那,那你不是吃亏了?” 那酒客哈哈一笑道:“反正银子是我赢来的,吃点亏算得了什么。不过,这回要换你来猜。” 小杨老气横秋地道:“我猜就我猜,谁怕谁!” 那酒客笑了笑,便捡了块碎银抓在手上,也象小杨一样换来换去,然后伸出两拳道:“猜吧!” 小杨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指着他左拳道:“这只!” 那酒客并不松出左拳,却张开了右拳笑道:“错了,在这一只!” 小杨顿时傻了眼,真瘪透了心:“他妈的!”二话不说,霍地站起身,拖了杜小帅就走。 那酒客目送他们气冲冲地出了店外,才笑着把左掌张开,原来他两手均各握了一块碎银。 另一酒客不禁笑道:“这小叫化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敢在咱们鼎鼎大名的‘魔手阿七’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知死活!” 那酒客哈哈大笑道:“我不过跟他开个小玩笑罢了,来,趁热吃吧。” 两人相对一笑,继续吃喝起来。 ※※※ 杜小帅和小杨出了香肉店,一言不发地默默走着。 小杨愈想愈瘪,心里直骂:“真衰到姥姥家了,今夜怎么会阴沟里翻船,栽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大筋斗?” 杜小帅见他唉声叹声,实在憋不住了,逗笑道:“杨弟,反正咱们还不太饿,一顿酒不喝不会死的啦……”小杨唉声叹气地道:“师哥,你还要去江南办事,身边总不能没银子吧!” 杜小帅很潇洒地含笑道:“等天亮了,咱们到山里去狩猎,可以拿去卖些银子。” 小杨叹气道:“那多苦呀!如果能有点赌本……”杜小帅哭笑不得地:“杨弟,你还要赌?” 小杨耸耸肩道:“没办法,这是遗传……”突然眼光一亮,兴奋地道:“肉呆!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把现在的一条财路都忘啦!” 杜小帅来不及问,已被他的拖了就走。 二人出了小镇,直向山后飞奔而去。 杜小帅发现是奔回“血轿”出现的地点,可觉得奇怪了:“杨弟,又回到这里来干吗?” 小杨笑而不答,来至山边,只见遍地尽是黑衣蒙面人的尸体,好不惨烈,令人不忍卒睹! 杜小帅忍不住苦笑不已:杨弟,你究竟要干嘛?“小杨指着那些尸体道: “他们身上一定带有银子,反正人都死了,银子又不能带到阴曹地府去花,不如借来作赌本,赢了买纸钱烧给他们,大家都有好处埃”杜小帅笑得甚弄人:“连死人的钱你也要,小杨,我实在服了你!” 小杨自鸣得意道:“帅哥,我的点子多的是,以后包你是‘十项全能’!” 杜小帅搔搔头发,干笑着:“什么叫‘十项全能’?” 小杨笑着解释道:“那就是:吃、喝、嫖、赌、骗、拐、诈……”不等他说完,杜小帅已快昏了:“不敢领教!怪事,好象你们姓杨的,都有这个毛病?” 小杨一时未能会意过来,茫然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姓杨的招谁惹谁啦!” 杜小帅道:“听我师父说,你刚才说的什么‘十项全能’,那杨小邪就样样精通……”小杨不由地一怔,忙把话岔开道:“天时不早,咱们快动手吧,等天一亮就没搞头啦。” 杜小帅双手乱挥,道:“不!搜死人身上的银子,这事我不干,要搜你去搜!” 小杨央求道:“师哥,咱们不是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 杜小帅可是原则第一的,仍然坚持道:“少来这套,这事我是绝不干的!” 小杨无可奈何道:“你那别走开,留在这儿替我壮壮胆总可以吧?” 杜小帅风凉笑着:“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呐,原来也怕鬼啊!” 小杨不服道:“谁说我怕了?爱说笑!” 为了表示不怕鬼,他一挺胸便走向遍地尸体间,开始搜索起来。 实在是举世无双的衰!人走运城墙都挡不住,背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 地上的几十具尸体,竟然搜不出一分银子,简直是衰到了姥姥家! 这种倒楣事,简直可以列入金氏世界纪录啦! 不过,别急,小杨有的是歪点子,他居然发现其中几个镶了金牙,干脆把它一一敲落下来,金子也可派上用场,整理至少不至空手埃小杨将金牙掂了掂,几颗加起来有个一钱多吧,唯恐被杜小帅糗他,赶紧藏在了身上,走回来道:“帅哥,咱们走吧!” 杜小帅睨眼斜笑道:“收获如何?” 小杨憋笑道:“够咱们混上几天,吃喝之外,赌本也有啦!”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便偕同小杨离开后山,又奔回了十里铺。 小杨不好意思再去那家香肉店,转来转去,偏偏做通宵生意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别的地方早就打烊了。 正在发愁,突然闻到一阵香味随风飘来。 小杨嗅觉特别灵敏,一闻就闻出是炖狗肉,不由地精神一振,拖了杜小帅就直奔香味来处而去。 来到一处破庙后,只见几个乞丐正围着一堆火,火上放着只瓦坛,阵阵肉香便是从坛中散发出来。 狗肉大概尚未炖好,几个乞丐正围在火堆旁等着,不时加上枯枝。炖狗肉讲究的是火候,火大了小了都不成,必须随时守着照拂。 另外几个小乞丐,则蹲在一旁掷骰子赌着。 赌,狗肉,这两样真是莫大的诱惑,如同小杨的第二生命,忙不迭趋前招呼道:“哟!你们都没睡呀?” 废话!睡了还会坐在这里? 几个乞丐眼向上翻了翻,没人理他。 小杨装模作样地嗅了嗅道:“唔……好香……我敢打赌,坛子里炖的一定是狗肉,而且是条大黑狗!” 仍然没人甩他,使小杨觉得很没趣,又绕到几个小乞丐旁,搭讪道:“哇噻! 这儿好热闹……”几个小乞丐正赌得起劲,当他是透明的看不见。 小杨站近些一看,只见几个小乞丐赌的倒很来劲,但赌的却不是钱,而是一堆堆的小石子。 这他妈的赌个屁! 嘿!小杨一见赌就技痒难禁,连赌石子也有兴趣,赶紧去附近找了些小石子,双手捧着回来,一屁股坐在一名较大的乞丐旁,捉笑:“我加入一个!” 小乞丐看看他放下的一堆小石子,不屑道:“妈的,谁跟你赌石子!” 小杨奇怪地道:“你们赌的不也是这个吗?” 小乞丐道:“咱们是赌坛子里的狗肉!” 小杨莫名其妙道:“赌狗肉?” 小乞丐贼笑道:“待会儿狗肉炖好了,咱们每人只有一碗,赢得愈多吃的愈多,输光了就没的吃了!哈哈……”原来他面前的石子最多,显然是大赢家,难怪笑的这么开心。 有两个垂头丧气的,面前只剩下了三两颗小石子,眼看今夜连狗肉汤都快“泡汤”了。 其中一个干脆孤注一掷,把三颗小石子全押下,催促道:“他奶奶的,快掷呀!” 当庄的小乞丐翻个白眼道:“急什么,反正狗肉是没你的份儿,待会儿我喝不完的汤,剩点给你喝就是啦。哈哈……”那乞丐气得脸都绿了,不断地搓着双手,直嚷着:“掷啊,掷啊,快掷呀……”当庄的小乞丐不慌不忙,从破了个缺口的海碗里,伸手抓起三粒骰子,握成拳头用口吹了口气,才向碗中掷去。 其他人全都哄嚷着:“么二三!么二三……”只有他自己叫道:“四五六! 四五六……”三粒骰子不停地在碗中转动,碰撞……“几个小乞丐目不转睛,盯着三粒骰子,一个个都神情紧张,声嘶力竭地吆喝着。 三粒骰子一阵快速转动,碰撞,终于停止。 哇噻!竟是两个“么”,一个“六”的六点,大家全傻了眼,只有庄家一脸得意。 六点不好赶,除非是掷出“四五六”或“暴子”才能赢庄家,一个个脸都绿了。 那乞丐叹了口气,正待伸手去抓起碗中的三粒骰子,小杨突然凑过去,在他身旁蹲下道:“我来替你掷一把!” “你替我掷?”那气丐瞄了他一眼,见他也是个小叫化,却不知是那里冒出来的,把眼一瞪道:“他奶奶的!我狗肉没的吃了,掷两把过过干瘾也好,干嘛要让你替我掷?去去去!” 小杨邪笑:“你敢不敢跟我打赌,如果你自己掷,铁定是么二三,我嘛……?” 那乞丐接道:“准是三二么!” 其他几个乞丐顿时哄然大笑,笑得小杨瘪透啦! 那乞丐抓起三粒骰子,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土地公公请显灵……”手一撒,三粒骰子掷入碗中,一阵“叮叮当当”……三粒骰子只跳了几跳就停止,果然是“么二三”! 那乞丐气白了脸,冲着小杨骂道:“他奶奶的,都是你这乌邪嘴!” 下一家却道:“喂!你替我掷如何?” 小杨大喜道:“好,看我的……” 刚伸手抓起碗中三粒骰子,那人忙把他手抓住道:“慢点掷,咱们可得把话先说明,如果你掷不出‘四五六’或‘暴子’,那又该怎么说?” 杨偏头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一只金牙,用两根手指捏着,在他面前一扬道: “掷输了这个就归你!” 那人凑近了一看,顿时一个眼睛瞪成两个大,惊诧叫道:“金牙!” 一听“金牙”两字,所有的眼光都集中过来,连围在火堆旁的几个叫化子,也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来。 火光照耀下,果见小杨用两个手指,捏着一只金光闪闪的金牙。 这群臭要饭的,可能一辈子尚未见过金子的长相,虽然只不过是只金牙,总算开了眼界。 如果以后有人问他们见过金子没有,至少也可以乱吹一通,总也见过世面啦! 便见火堆旁的一个乞丐站起,走过来道:“让我瞧瞧是不是真的。”那神情和语气,就好象他是鉴定专家似的。 小杨很大方,把金牙递了给他。 那乞丐拿在手中左看右看,又凑近火光仔细观察一番,最后还用舌尖舐了舐,才点点头,郑重宣布他的鉴定结果道:“唔……带点甜味,这只金牙是真的,假不了!” 所有乞丐发出一声轻呼:“啊!? 小杨得意的不得了,伸手取回金牙,弄笑道:“现在我可以代掷了吗?” 对他不太信任的那乞丐忙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其实心里恨不得小杨掷输,金牙就归他了。 小杨抓起三粒骰子,随手往碗中一掷,只跳了几跳,便停止不动。 大家伸长了脖子,定神一看,哇噻!赫然是红通通的四点“暴子”! 这可真绝了!掷赢了庄家,居然没有人欢呼? 尤其是请小杨代掷的那乞丐,竟然一股失望道:“你赢啦……”小杨笑声迎人,问道:“谁还要我代掷的?” 其他几人异口同声道:“请代我掷吧!” 小杨却拿起桥来,故意道:“抱歉,我不掷了。” 说完站了起来。当庄的乞丐急道:“慢着,我跟你单独赌!” 小杨故作不屑地道:“用这只金牙,赌你面前那堆石子!” 当庄的乞丐道:“这堆石子,可是三四碗狗肉呐!” 小杨正中下怀,蹲了下来道:“好,咱们赌了!” 当庄的乞丐大喜,即道:“你赢了,三四碗狗肉全归你吃,输了嘛……”小杨笑接道:“金牙就是你的!” 当庄的乞丐乐歪了嘴,当即伸手抓起碗中三粒骰子,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土地公公来显灵……”突向握紧的拳头吹了口气,叫道:“走啦!” 手一撒,三粒骰子掷入碗中,一阵飞快旋转,碰撞出“叮叮当当”之声,甚是悦耳。 杜小帅被晾在一边,小杨一闻么狗肉香,再见到赌就更没命了,似乎已忘了他的存在。 他对赌是一窍不通,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很无聊,不自觉地也走了过来看热闹。 刚走到小杨身后,就听几个小乞丐齐声惊叫道:“啊!么二三!泵淮恚胫腥w蛔右淹V梗皇敲炊? 当庄的乞丐脸都绿了,么二三小杨赶都不用赶,庄家已经输了,狗肉也全泡汤啦! 小杨笑得甚甜:“谢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庄家气得都说不出话来,站起来走了开去。 小杨眼光一扫,笑问道:“谁还要跟我赌的?” 几个乞丐面面相觑,个个都想赢他那只金牙,可惜没有赌本跟他赌。 这群乞丐中,以鉴定金牙的那个年纪较大,看上去已四十出头,显然是他们叫化子头儿。 忽听他振声道:“我来跟你赌!” 只要是赌,小杨是来者不拒,邪笑:“怎么赌?” 乞丐头儿道:“咱们没银子,就用整坛狗肉,赌你那只金牙,三掷两胜! 如何?“ 小杨笑嘻嘻地道:“好!谁怕谁呀。” 乞丐头儿蹲下来,作个手势道:“你先请!” 小杨也不客气,抓起三粒骰子随手就掷出。 “叮叮当当”一阵响声中,三粒骰子碗内跳了几跳,翻滚两下便停止,掷出的是两个六,一个么,只不过一点而已。 “么点”只能赢“么二三”,对手不会这么背吧?! 乞丐头儿乐在心头,口也笑开。伸手抓起碗中三粒骰子,也是随便一掷,便掷出个“两点”,正好赢了小杨。 其他大小乞丐齐声欢呼,为他们的头儿高兴。 乞丐头儿一脸得意地笑道:“侥幸,侥幸。小兄弟,你输了一把,还是由你先掷。” 小杨一点也不气馁,又抓起碗中三粒骰子,仍然是随手掷出。 哇噻!这回掷出的竟然是“四五六”! “四五六”没的赶,小杨赢定了,只听大小叫化子们发出一片叹息声。 小杨笑了笑,也学乞丐间儿刚才的口气,捉狎地道:“侥幸,侥幸。老兄弟,你也输了一把,这回该欠先掷啦。” 乞丐头儿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无暇笑话,伸手一把抓起了碗中三粒骰子。 双方已各胜一把,成了平手的局面,最后一掷定输赢,使得气氛十分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凝神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出。 乞丐头儿也很紧张,他把握紧的右拳虚空晃了两下,口中疾喝道:“走!” 手一撒,将三粒骰子掷向碗中。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跟着快速旋转的三粒骰子转动起来……“叮叮当当”之声,似乎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旋转、跳动、碰撞、翻滚…… 三粒骰子终于停止。哇噻!竟然是两个“么”夹个“六”,六点啦! 只听得一片欢呼,好象乞丐头儿已经赢定了。 乞丐头儿一脸得意,笑问道:“小兄弟,你还要不要赶?” 小杨笑眯眯地也不说话,将骰子握在手里,口中也念念有词起来:“天灵灵,地灵灵,土地公公帮帮忙,赢你请你吃狗肉,你吃肉来我喝汤……走啦!”手一扬,五指齐张,三粒骰子已掷向碗中。 他这回掷的手法还真妙,只见两粒骰子如同落地生根似的,一落入碗中,便一动也不动,一个“么点”,一个“两点”,已摆出了“么二三”的架势。 另一粒骰子,却快速地旋转不停。 但无论再出现“么”“二”“三”,他都输定了。即使出现“四”“五” “六”,充其量是重掷,绝不可能有赢的机会。 除了杜小帅根本不懂之外,每个人都有暗笑,似乎已胜利在望,金牙稳可到手了。 就在大家心花怒放之际,怪事突然出现,只见仍在旋转的那粒骰子,在花要停下时,轻轻一碰那料“两点”,使它一翻,变成了“么点”,与原来的“么” 成了一对。 而最后那粒停下来,竟又是个“么”,成了三个“么点”的“暴子”! 足足静止了好几秒,才听乞丐头怒骂道:“他奶奶的,邪门儿!” 小杨笑歪了嘴:“老兄弟,是不是算我赢了?” 乞丐头儿倒很干脆,站起来道:“那火上的一坛狗肉归你了。” 随即向众乞丐愤声道:“咱们走!” 小杨不慌不忙地道:“慢着!” 乞丐头儿怒问道:“还想干嘛?” 小杨很可爱地笑道:“咱们只有两个人,一大坛香肉那吃得完,所以想请大伙儿帮个忙埃”乞丐头儿意外地一怔,诧异道:“你是说……”小杨很大方地道: “狗肉既然是我赢来的,那就算我请客,大家一伙儿吃吧!” 大小乞丐一听,顿时欢呼起来。 乞丐头儿也高兴地道:“小兄弟,你还真上路。大家去拿碗,拿出酒来,准备开动!” 又一阵欢呼、各人忙着去准备了。 杜小帅也在小杨身旁坐下,拍着他肩膀笑道:“杨弟,虽然你是个‘怪胎’,可是我发现你实在很可爱,愈来愈喜欢你了。” 小杨脸上一红,窘着脸:“少来!我……”正好乞丐头儿拿了个大酒葫芦来,迳自在他们对面席地而坐,问道:“小兄弟,我好象从未见过你,请问你是那个‘堂口’的?” 小杨呵呵弄笑:“我那个堂口也不是,不过我有位老哥哥,提起来你们应该知道,他的外号叫‘醉龙丐’……”不等他说完,乞丐头儿已大大地一震。 原来小杨提的这位“醉龙丐”,姓李名黑,有别于酒仙李白。这位老哥一生游戏人间,放荡不羁,生平唯一嗜好便是杯中物。在丐帮中身份极高,已是九袋长老,地位仅次于帮主。 乞丐头儿只是丐帮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在十里铺带了这群大小叫化子混口饭吃而已。 一听小杨居然跟李长老称兄道弟,马上身子一正,双手一拱道:“失敬失敬,不知阁下是李长老的兄弟,实在……”小杨不在意的逗笑道:“别客气啦,大家都是自己人嘛。对了,你们最近可听到我那老哥哥的消息?” 乞丐头儿道:“真巧,你可问对了人,前几天他老人家还经过此地,好象听他说要去太平县,也许还要去黄山……”正说之间,已听火旁守候的一名乞丐招呼道:“狗肉炖好啦!” 于是…… 火堆上添加了枯枝,燃烧起熊熊的火光。 香喷喷的炖狗肉,大口大口地吃。 酒葫芦里装的虽非佳酿,但很强烈够劲儿,大口大口地猛喝,另有一番滋味和情趣。 一个个狼吞虎咽,整只大瓦坛的狗肉已清洁溜溜,吃喝得精光,连一滴汤都不剩。 那只酒葫芦也倒不出一滴酒了,大部分是灌进了小杨的肠胃里去。 狗肉是吃饱了,酒却意犹未荆 小杨酒兴大发,掏出一只金牙,交给乞丐头儿道:“这个拿去换了银子,再买些酒来。” 乞丐头儿面有难色道:“这得到金铺里去换银子,现在这么晚了……”杜小帅看看天色,推了他一把,道:“杨弟,天就快亮了,你就别再喝了吧。” 小杨打了个饱嗝,道:“好吧,听你的。” 乞丐头儿忙把金牙交还道:“这个请收回……”小杨却很大方道:“甭啦! 我把你们的酒全喝光了,留着换银子买酒吧。” 乞丐头儿喜出望外,连声称谢,若获至宝地把金牙收了起来。 杜小帅笑眯眯地忍不住又道:“杨弟,我真的觉得你愈来愈可爱了……”小杨言外有意地道:“也许有一天,你会发觉我很讨厌的,甚至会恨我!” 杜小帅双手一阵乱摇,讪言:“不会的,绝对不会!” 小杨轻叹一声道:“但愿如此!帅哥,这儿没戏唱了,咱们走吧。” 杜小帅点点头。 两人便起身告辞。 由大小乞丐恭送至大街上。 夜深人静,二人走了一会儿,杜小帅伸了个懒腰,问道:“杨弟,咱们现在去那里呢?” 小杨嘴角微翘:“走,去太平县。” 杜小帅奉师命提前下山,主要是增多些江湖阅历,既然距中秋尚早,且小杨似乎对江湖上的事很了解,跟着他走自然错不了。 不过他已想到,小杨此去太平县,那里恐怕就不会太平啦! 第四章 太平县城,可比十里铺有模有样,也大多了。 整齐宽直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潮,把整个城里点缀得十分繁华热闹。 从未见过这种大场面的杜小帅,简直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得他眼花撩乱。 幸好有小杨结伴同行,否则他连东西南北都搞不清啦。 小杨来到一家金铺前,惹笑道:“帅哥,你在外边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出来。” 杜小帅知道他是要以金牙换银子,便点了点头,站在金铺外守候。 一会儿,小杨已春风满面地出来,拍拍腰间笑道:“走,咱们找地方去好好赌一常”杜小帅翻个大白眼,道:“你又要赌?” 小杨眨了眨眼,好象很无奈地道:“莫法度啦,几只金牙才换了二三十两银子,花不了几天就没罗。用它当赌本,捞上一笔,那多带劲呀!” 杜小帅揉了揉鼻头,道:“这……” 小杨怂恿道:“帅哥,你不是要闯荡江湖吧,要连赌都不会,那还闯个屁的江湖。” 杜小帅睁大眼睛道:“闯江湖一定要会赌?” 小杨正经八百地道:“不但是赌,五花八门的玩艺儿,样样都是懂,否则就被人当成了土包子。” 杜小帅又习惯性的弹着耳朵,道:“师父怎么没教我这些?” 小杨笑道:“你师父已经十几年未出江湖,早就跟不上潮流,这些年头什么都变了,江湖上早已不是十几年前的样子啦。” 杜小帅瘪想:“这话好象也有道理,咱们师徒三个,住在深山绝峰的山洞里,连其他任何人都从未见过。如同井底之蛙,只知道头顶上有一片天空,那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仅仅下山几天,就遇上那批壮汉围杀杨弟,还有那‘血轿’主人大开杀戒……”小杨见他沉思不语,捉谑道:“杨弟,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又想起画中的娘们了?” 杜小帅糗糗地道:“不是哪……我只是在想,你好象什么都懂,我却除了会点武功,啥都不懂,乱糗!” 小杨自告奋勇道:“没问题,我教你!” 杜小帅呆呆地道:“你,你教我?我……”小杨可不等他废话完,拖了他就走。 二人东转西转,来到一条小街上,由小杨买了副骰子和牌九,找了家客栈,要了个跨院里清静的房间。又向伙计借了个海碗,关上房门,便开始“恶补”教起赌技来。 杜小帅对赌一窍不通,但看小杨兴致勃勃,不想扫了他的兴,只好把耳朵洗干净(洗耳恭听),耐着性子听他大谈赌经。 小杨对赌真有一套,先说明五花八门的赌法,以及各种赌法的窍门,然后开始教杜小帅掷骰子的技巧和手法。 他一面教,一面示范,并且强调道:“一般赌徒,虽然懂得技巧和手法,但不能绝对稳操胜券。如果以深厚真力暗中配合,那就万无一失了。” 杜小帅双眉一扬,邪笑道:“哦?掷骰子还要用武功?这么说,昨夜那一坛狗肉……”小杨黠笑道:“那只不过是个小场面,那用得到武功,那是凭我的真本事呐。比起江湖上那些诈赌,玩灌铅假骰子的下三滥角色,我可高级多啦。” 杜小帅捉弄谑笑:“那你在香肉店里,怎么打赌输给了同桌的那个家伙?” 小杨很糗地笑了笑,突然若有所悟地开骂道:“唉吮我的妈啊,我真逊啊,真他妈的不是普通的逊!” 杜小帅莫名其妙道:“怎么了?” 小杨瘪着脸:“当时我气昏了头,站起来拖了你就走,怎么会忘了看看他另一只手,这还不逊吗!” 杜小帅搔搔头发,道:“是你自己猜错了嘛,银子分明在另一只手上……” 小杨接道:“我猜的那只手,他却没有张开给我看,如果那只手里也握着一块碎银呢?” 杜小帅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他两手都握着碎银,无论你猜那一只,他都张开另一只!算了,算了,不提这码事,咱们继续上课吧!” 杜小帅被硬赶鸭子上架,一脸无奈地坐在桌旁,继续接受他的“恶补”。 小伙子天生聪明绝顶,小杨教了几遍,他已悟出掷骰子手法的窍门,虽然尚不能随心所欲,至少已抓住了决窍。 无论学什么,就象学武功一样,只要一入门,就会对它发生兴趣。从来也不认识,更甭说见过骰子的小帅,在“名师”教导之下,一晚上下来,已经有了心得。 既有心得,自然也发生了兴趣。 两个随便叫了碗面,送到房里来吃了,又继续练习,直到深更半夜,小杨才要伙计在隔壁另开一个房间,迳自去休息了。 杜小帅居然来了兴头,一个人在房里埋头苦练,天都亮了,才精疲力尽地上床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他们又开始练习,整天关在房里,除了三餐之外,几乎没有片刻停止。 一天下来,杜小帅已能得心应手,心里想掷什么,掷出来的点子就八九不离十,只是偶尔失手而已。 小杨对这初学乍练的成绩相当满意,第三天开始教杜小帅“听功”,也就是赌“单双”“大斜的法宝,教他如何听“宝缸”中骰子的跳动和翻滚,判断骰子组合的点数。 这玩意更新鲜,而且与武功中的“听音辩位”相似,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更引起了小伙子的浓厚兴趣。 杜小帅的琥功已有相当基础,练这玩意儿可收事半功倍之效,只花了半天时间,已经有门儿了。听了十次,至少有七八次可以猜中。 第四天起,小杨开始教他赌牌九,以及五花八门的赌技,各种窍门和手法,由浅入深,一样样悉心传授……他们在客栈里,足不出户,整整呆了七天。 这天晚上,小杨提议道:“帅哥,这几天你辛苦了,今晚带你去轻松一下。” 杜小帅眼珠子一转,问道:“上那里去?” 小杨故作神秘地逗笑道:“哪我走就是了嘛! 二人出了客栈,来到大街上,只见行人熙熙攘攘,还真不是普通的热闹! 正东逛西晃,小杨突然瞥见人潮里一个老乞丐,急忙一扯杜小帅衣袖,轻声道:“帅哥,快帮我抓住那个老叫化,别让他溜掉!” 两个正悄悄掩近,不料老乞丐已发现他们,暗自一惊,掉头拔脚就逃。 小杨急叫道:“快追!” 杜小帅也不知那老乞丐是谁,糊里糊涂地就跟着小杨急起直追。行人更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有纷纷让路。 老乞丐虽己近逾花甲,跑功还真不含糊,一溜烟已逃进一条小巷。 小杨向小巷瞄了一眼,即向杜小帅道:“帅哥,你进巷子去追,我赶到那一头去堵!”说完就从小街绕去。 杜小帅追进小巷,发现老乞丐正欲纵身上屋,那能让他如愿,突然施展“幽灵十八扭”,身如流矢疾射,正好一把抓住身形刚起的老乞丐脚脖子! 老乞丐身形向下一坠,摔了个大筋斗。 杜小帅几乎被拖倒,一个拧身,上前将他扑个正着。 老乞丐哇哇大叫道:“快放开我,放开我……”杜小帅那里甩他,将他按压在地上。 小杨已从小巷另一端奔来,见状赞道:“帅哥,干得好!” 老乞丐心知逃不掉了,暗自叫苦道:“难怪今天一早起来,乌鸦就冲着我直叫,我就知道要走衰运……”只听小杨冷冷笑道:“大嘿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老乞丐仰起头来,哭丧着脸道:“小祖宗,你就饶了老叫化吧,上回被你拔掉的胡子,一直还没有长出来……”杜小帅闻言,向老乞丐下巴一看,果然只剩下稀稀落落几根花白山羊胡子,那样子可真是十分可笑。 小杨却睨眼斜笑道:“那好呀,这样看起来年轻多了,说不定被那个小妞看中,你就不用做老光棍啦。” 老乞丐笑得更苦道:“小祖宗,老叫化这把年纪了,实在经不起折腾,你就高抬贵手吧。” 小杨嘟着嘴道:“谁教你每次一见我就开溜,好象见了凶神恶煞似的,难道我真是这么可怕?” 老乞丐心里瘪想:“凶神恶煞我倒不在乎,就是怕了你。见了你要不赶快脚底抹油开溜,那我不成了‘秀斗’!” 但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道:“怎么会呢,老叫化见了你,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开溜。误会,误会,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小杨明知他口里心非,也不揭穿,故意道:“原来你老哥哥这么喜欢见我啊,真让我感动……”忙上前把他扶起道:“好久没见了,咱们应该好好聚一取,正好我有事要找你。” 老乞丐那敢和她“聚”啊,忙道:“照我看不必了,有什么事尽管交待老叫化就是啦。” 小杨翻脸比翻眼还快,立刻脸色一沉道:“哼!你是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吗?” 老乞丐忙道:“不不不,小祖宗无论是敬酒或罚酒,老叫化都不敢不喝。” 小杨笑道:“那就走吧!” 老乞丐无奈道:“是,走啦!” 小杨也不替杜小帅介绍,三人出了小巷,便掉头走回大街上去。 老乞丐问道:“小祖宗要去那儿?” 小杨不知在他耳旁,轻声说了句什么。 老乞与惊诧道:“爱说笑!小祖宗,你……”小杨瞄了杜小帅一眼,忙喝阻道:“少说废话,快带路!” 老乞丐对他除了伤脑筋,还是伤脑筋,只好瘪道:“是是是……”别看他在小杨面前,一副“菜鸟”的糗相,其实在丐帮里的地位,仅仅次于帮主而已。 原来,他正是丐帮的九袋长老,外号“醉龙丐”的李黑啊! 他又为什么见了小杨,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呢? 只因小杨她娘,便是帮主的亲妹妹,这倒没什么可怕的,问题是帮主对这喜欢女扮男装,成天打扮成小叫化,在外胡闹的外甥女十分宠爱。唯恐她闯祸出事,特地送给她一块“狗头令牌”,那是帮主的信符,见牌如见人,具有发号施令的权威,帮中不分老少尊卑,皆须听令行事。 帮主是为了她的完全,必要时可以号令丐帮弟子支援。 没有想到她竟仗这块令牌,硬把李黑这位九袋长老的胡子几乎拔光,见了她能不头大? 小姑娘居然要逛妓院,这未免胡闹得太离谱啦! 但李黑不得不依她,否则,非但仅剩的几根稀落胡子保不住,恐怕连满头白发和眉毛都要遭殃了。 这位小祖宗,可是没什么绝事做不出的,就象她老子一样。 她的老子又是谁呢?嘿嘿,就是那鼎鼎大名的杨小邪! 李黑在太平县诚里是识途老马,带着她们来到一家四合院,只见大门挑着两盏绿色灯笼,表示是“绿灯户”,门上一方横匾,黑底描金写着“留香院”三字。 杜小帅对这些事是一窍不通,忍不住轻声问道:“杨弟,这是什么地方?” 小杨神秘地一笑,尚未答话,门口迎客的龟奴已向李黑笑脸相迎,殷勤招呼道:“老爷子,您好,欢迎欢迎!” 李黑漫不经心应道:“呃,呃……” 小杨伸手在他肩上用力一拍,谑笑道:“唉哟我的妈啊!原来你也不老实,常来这种地方?真是老不羞!” 李黑一脸尴尬,窘笑道:“老叫化是为了……为了办事,不得不……”小杨笑嘻嘻地道:“不必解释了,愈描愈黑!” 龟奴这时已拉开了嗓门,向里面吆喝道:“客来哪……姑娘们接客啦!” 老少三人刚走进院中,便见从大厅走出个身材臃肿,却打扮得花枝招展,活象刘媒似的中年女人,身后跟着几个浓壮艳抹,妖形怪状的年轻姑娘,春风满面地迎了出来。 好在这地方并不以貌取人,只要不是白嫖,到时付得出银子,穿得再破旧也照样欢迎,来者不拒嘛。 老鸨笑得象朵花,迎财神似地,把老少三人迎入大厅,再引进一间门上挂着布帘的小花厅内。 厅内设有一张大圆桌,铺着大红桌布,周围摆着一张张特制大型太师椅,一张足可坐下两个大胖子。 老鸨招呼他们坐定,便向李黑象招呼老主顾似地笑问道:“老爷子,今儿个要点那几位姑娘?” 李黑那敢擅自作主哪,把眼光瞥向了小杨。 小杨笑得甚逗人:“找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来,要六个,咱们每人两个!” 说时做了个左拥右抱的姿势。 老鸨应道:“是是是,这位老爷子来过,知道咱们这儿的姑娘,个个年轻漂亮……”小杨挥手不耐烦地道:“那就别罗索了,快去叫来吧。还有,菜要配好些,先来二十斤酒!” 老鸨连声恭应而去,留下两位姑娘侍候茶水。 杜小帅俯身表情古怪:“杨弟,要二十斤干嘛?太多了吧!” 小杨笑道:“二十斤还不够这位老哥哥一个人喝的呐……嘿,对了,你们还不认识吧?” 废话!他们以前连面都未见过,怎么会认识。 杜小帅很潇洒的一笑,自我介绍道:“我叫杜小帅。” 李黑也微微欠身道:“老叫化姓李名黑,不知道这位杜老弟……”小杨接道: “他是我刚结拜的干哥哥,以后你们丐帮的人,可要对他多多照顾喔。” 李黑连声恭应道:“是是是……” 杜小帅眼珠子一阵乱转,黠笑:“听我师父说,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耳目众多,我想打听两个人……”小杨来不及阻止,李黑已问道:“不知杜老弟要打听的是那两位?” 杜小帅瞄眼道:“杨小邪和小小君!” 李黑不由地一怔,目光转向小杨,可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才好!小杨忙向他暗施了一下眼色,干笑:“是这样的,帅哥跟他们两位有点误会……”杜小帅忙否认道:“不!不是误会,他们不顾江湖道义,联手对付我师父一人,害他老人家形同残废,在石床上躺了十几年,我非向他们讨回公道不可!” 李黑忙问道:“不知尊师是那位高人?”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窘笑:“他老人家的真实姓名,我也不太清楚,据他老人家说,人家都叫他龙驼子。” 李黑眉毛一扬,神情极是惊讶,又偷偷瞥了小杨一眼,才郑重道:“关于尊师和那两个人,当年在亡魂谷相约决斗的事,老叫化也有所风闻。但起因却是为了一件公案,说不定双方都是中了别人的离间之计,我看……这事最好能先查明真相,不宜轻举妄动,不知杜老弟认为老叫化的话对不对?” 杜小帅揉了揉鼻头,道:“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先打到杨小邪和小小君这两个人。” 李黑只好无奈地道:“找人嘛,老叫化也许能帮上忙。敝帮耳目众多,他们两位又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找起来不会太难,一有消息,老叫化就会设法通知杜老弟的。” 杜小帅听得心爽,双手一拱,有板有眼地道:“那就多谢李老前辈了!” 李黑连忙抱拳答礼道:“不敢当,不敢当,杜老弟只须叫老叫化……”小杨弄笑:“帅哥,你象我一样,叫他一声老哥哥就行啦。” 杜小帅滑溜得很,立刻改口道:“是,多谢老哥哥了。” 便在这时,老鸨领了一批娘子军,浩浩荡荡进来。 紧随在她身后的,是六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后面又跟着几个丫环,双手各捧着酒菜。 杜小帅一见这等派场,露出苦脸窘笑,急向身旁的小杨轻声道:“杨弟,这是干嘛?要花多少银子……”小杨邪笑:“不用担心,我那老哥哥吃得开的很,银子不够可以挂帐,他身上有‘信用卡’!” 杜小帅呆莫宰咩了,道:“什么叫‘信用卡’?” 小杨来不及解释,老鸨已上前笑容可掬道:“老爷子,两位公子,这几位姑娘中意吗?” 只见六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一个个扭腰摆臀,烟视媚行地走近,搔首弄姿,摆出撩人的姿态,供这一老二少品头论足。 小杨自己是个女娃儿,又没有“同性恋”的毛病,那会突然想到来这种地方? 她之所以如此,原来小姑娘已对杜小帅看对了眼,存心要拖他下水,改变这小子的形象。 这话怎么说呢? 免说你也知道,杨小邪是“邪”出了名的,如果有一天老丈人要相女婿,本本份份,老老实实,守规守矩的人绝对看不上眼,非得带些邪气不可! 至于怎样化解双方的“误会”,目前小杨尚未想出,反正那是以后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必想得太多,那么早就去伤脑筋。 他眼光一扫,转过脸问道:“帅哥,你看怎样?” 杜小帅可嫩得很,己是满脸通红,小声羞羞窘笑:“我,我……”小杨见他那副糗相,笑得甚弄人:“好吧,就要她们几个好了,照单全收。” 老鸨趋前道:“公子,这位老爷来过,知道咱们这儿的行性,姑娘陪酒是每节一两银子,也就是半个时辰,如果脱衣陪酒要加倍,‘全套’另加五两银子埃” 小杨居然也有不懂的,呆呆地问道:“什么‘全套’?” 老鸨笑道:“公子真爱说笑,这个还要问吧,就是陪公子上床埃”小杨也脸上一红,窘道:“先来半套好啦!” 此言一出,几个姑娘忍俊不禁,全笑出了声来。 老鸨忍住笑,又问道:“要不要脱?” 小杨歪头想了想,斜睨了杜小帅一眼,贼笑道:“脱就脱吧!” 老鸨一施眼色,几个姑娘的动作还真快,仿佛受过军事训练似的,三下五除二,全身已是清洁溜溜。 哇噻!六个姑娘顿时赤裸裸地,一丝不挂啦! 杜小帅看得猛吞口水,差点没坐稳,跌坐到地上去。 他只见过画中的裸女,事后才知那是幻觉。而现在站在面前的,却是活生生的真人,而且是一排六个! 不待老鸨吩咐,她们已走了过来,各自选定目标,分别坐在一老二少的两旁。 老鸨笑着招呼道:“三位慢慢喝,失陪了……”正等出厅,突见一个小丫环闯入,在她耳旁轻声嘀咕了几句。 只见老鸨眉头一皱道:“就这么巧,叫别的姑娘不行吗?” 那丫环直摇头道:“不行啊,他非要翠红姑娘去陪不可……”老鸨斥道: “死丫头,你不会告诉他们,翠红已经有客人,正在‘当番’吗?” 那丫环苦着脸道:“婢子那会不说,可是,他们说陪天王老子也不行,非去陪他们不可。” 小杨正好听见,没好气地喝道:“喂!你们烦不烦,叽叽咕咕地叫个什么劲儿!” 老鸨只好回身上前道:“公子,翠红姑娘要转个台,换个姑娘来……”暗向小杨身旁的姑娘施了个眼色。 翠红会意地微微点了下头,歉然道:“公子,我去转下台……”说着便要起身。 不料被小杨一把按住,喝道:“坐下!” 翠红大吃一惊,吓得那还敢吭气。 老鸨忙道:“公子,翠红去应付一下就回来……”小杨可不是好说话的,瞄眼:“他妈的!这姑娘好好在这里陪酒,为什么要换人?” 老鸨面有难色道:“是这样的,来了位翠红的熟客,他指定要翠红去陪酒,不要别的姑娘……”小杨扭上了,心里很不爽:“我也要她,不要别人陪!” 老鸨急得不知所措道:“这,这……” 小杨右手一挥,赶人:“快出去,烦死人了!” 老鸨无可奈伺,只好带着那丫环匆匆出厅。 小杨骂了声:“什么东西!” 向老叫化作个手势道:“来,咱们喝咱们的酒!” 一老一少又继续拼起酒来,一碗接一碗地猛喝。 突然间,门帘一掀,闯进来个华服少年,身后跟着八名彪形大汉。 所有姑娘和丫环们,顿时大吃一惊。 尤其是翠红,更是吓得芳容失色,噤若寒蝉。 小杨抬眼一看,只见这人年方弱冠,算得上是位俊逸的公子哥儿,但眉目之间有一股邪气。 那八个彪形大汉,则是一个个虎背熊腰,颇有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架势,令人看了就不顺眼。 华服少年眼光一闪,不屑道:“哼!我还以为是来了什么王孙公子,或是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是几个臭要饭的!” 随即向翠红喝令道:“翠红,站起来!” 翠红正待站起,却被小杨喝叫道:“坐着!” 可怜的翠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得几乎哭了出来。 华服少年再喝令道:“站起来!” 小杨冷声道:“坐着!” 华服少年不由地怒道:“他妈的!你这臭要饭的存心想找碴儿?” 小杨回骂道:“他妈的!咱们在这里喝酒,招谁惹谁了,你这王八羔子闯进来又吼又叫。当这里是动物园,究竟是谁存心找碴儿!” 一名大汉挺身上前,盛气凌人道:“臭要饭的,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 小杨不屑地眼皮一翻道:“不知道!你要告诉我啊?” 那大汉道:“你们最好坐稳了,小心吓得跌到地上去。”然后提足丹田之气,振声道:“听好,咱们公子乃是西门世家……”华服少年喝阻道:“不必亮出本公子的名号,他们不配!” 那大汉恭应一声,气焰万丈道:“好了,你们快滚吧,别扫了我家公子的酒兴!” 小杨撇了撇嘴,转头迳向老叫化道:“来,老哥哥,咱们喝咱们的酒,别管那些疯狗乱叫。”端起大碗就喝,当他们是死人。 那大汉勃然大怒,狂喝声中,人己冲上来,一脚想把桌子踢翻,吓得姑娘们失声惊呼起来。 突见小杨口一张,一道酒箭疾射而出,喷射了那大汉一脸。 大汉身不由自主向后一退,抬起的一脚便踢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单足着地失去平衡,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痛得他哇哇大叫。 其他七名大汉见状,不禁惊怒交加,正待一拥而上,却被那华服少年以手势制止,嘿然冷笑道:“好一手喷酒成箭的内家真力,不简单,不简单!” 小杨洋洋得意地报以冷笑道:“你倒很识货!要不要也来一碗?” 华服少年一脸狂妄道:“臭要饭的,你的功夫可能不错,可惜遇上了本公子,恐怕就没戏唱了。” 小杨“哦?”了一声,问道:“你想试试?” 华服少年道:“这里地方太小,咱们到大院去!” 小杨一向唯恐天下不乱,没事就想惹事,如今麻烦惹到他,岂有放过之理! 把身边两个姑娘轻轻一推,毛了心地道:“去大院就去大院,谁怕谁? 哼!? 华服少年冷笑,转身就走出花厅。那七名大汉那敢怠慢,忙不迭扶起坐在地上的大汉,急急跟了出去。 杜小帅趁机推起怀中两个姑娘,淡笑道:“杨弟,这家伙可能有两把刷子,让我来对他。” 李黑也站起来道:“我看他眼神中带有异光,只怕有些歪门邪道的功夫,还是让老叫化……”小杨瞄眼道:“唉哟我的妈啊!你们都想跟我抢生意?不行,不行,他是向我叫阵,你们只须在一旁替我喊加油就成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李黑忙抱起只酒坛道:“带了酒去看热闹,那才不会打瞌睡啊!” 杜小帅不由摇头憋想:“人家要拼命,你这老哥哥还要边喝酒边看热闹,实在也有够绝的!耙焕弦簧俑辖舾隼矗吹酱笤海患缫丫瞬簧偃耍追赘侠纯慈饶至恕? 小杨才一到大院中,华服少年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先发制人,连连出手抢攻。 这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出手既狠又快,竟使小杨一上来就被攻了个手忙脚乱,逼得她毫无反击的机会。 小杨又惊又怒,只好连连闪避,心里气得快吐血啦! 华服少年却是愈攻愈快,根本不容她喘过气来。 尤其那八名大汉,在一旁呐喊助威,更使华服少年意气风发,以为天下无敌啦! 实际上,小杨的武功是比他差了一大截,全靠身法灵活,才能左闪右避。 但已险象环生,狼狈不堪。 李黑一见小杨情势危急,再不出手相助,大事就不妙了。就在这时,杜小帅已冲了出去,大声叫道:“住手!” 八名大汉一见他要上阵,立即一拥而上。 杜小帅眼见小杨已招架不住,情急之下,出手毫不留情,拳打带脚踢,七手八脚的,连他用的是什么怪招都无法看清,八名大汉已纷纷跌了开去。 他的身表却未停止,直向那华服少年。 小伙子从大喝一声“住手”,出手击倒八名大汉,再扑向华服少年,有如一气呵成。施展的正是“幽灵十八扭”,配合“君邪手”,所以快得不可思议。 华服少年正一掌攻向小杨,欲向他下毒手,不料杜小帅已扑来,只得把发出的掌力改变方向。 “轰”地一声巨响,华服少年与杜小帅硬对上一掌。 小杨趁机闪避了开去,定神一看,只见华服少年已被震退三大步,而杜小帅却是纹丝不动,显然内力胜过对手一筹。 华服少年怔了一怔,冷森森道:“好小子,功夫倒不错,值得本公子好好超渡你!” 小杨方才差一点就死翘翘的,此刻一见杜小帅占了上风,竟掉了疮疤忘了痛,一旁嘲谑:“我看你就省点力气吧,不必丢人现眼啦!” 华服少年未加理会,缓缓提起双手,那样子好象在练太极拳。但他推向前的两拳,掌心中竟隐隐泛起一丝红光,周围皆呈碧绿,煞是好看。 杜小帅和小杨都好奇地盯着他,好象在看变戏法,不知这小子要搞啥飞机。 躲在远远看热闹的人,更是凝神屏息,看得一个眼睛两个大,连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之间,华服少年掌心的光芒大盛,且发出一股腥臭之气,站在数丈外的人闻了都想吐。 突闻李黑惊呼道:“当心,这是‘血红碧绿掌’!” 杜小帅毫无反应,呆呆地道:“血红碧绿掌?” 小杨却瘪嘴道:“他奶奶的!红配绿——狗臭屁!” 华服少年一脸狂妄道:“哈哈,想不到你们这几个臭要饭的,居然还能识出本公子的‘血红碧绿掌’。怕了吗?怕就乖乖地跪下磕三个响头,本公子饶你们不死!” 杜小帅惹笑着弹弹耳朵道:“没问题,磕三个响头有什么了不起,只是不知道你叩我还是我拜你!” 华服少年狠声道:“好,你小子既然活得不耐烦,本公子定然成全你,教你全身溃烂而死!” 杜小帅毫不在乎,一派潇洒的一揉鼻头道:“真的还假的?少盖啦!” 李黑唯恐小伙子不知厉害,忙出声警告道:“杜老弟,小心他掌上有毒!” 杜小帅笑嘻嘻地道:“老哥哥放心,我是从小吸毒长大的……”话尚未说完,华服少年已欺身攻来。 两股强劲掌力,带着极难闻的腥臭迎面而至,使杜小帅不敢冒然硬接,身形一晃,急使“幽灵十八扭”师门绝技,使华服少年连连扑了几个空。 华服少年见杜小帅不敢轻撄其锋,心中不免有了轻敌之意,攻势更猛,存心炫耀他的身手。 杜小帅在摸清对方的路数后,看出这小子武功并不怎样高明,只不过是仗着那邪门歪道的毒功,以一对毒掌取胜而已。 这时腥臭之气愈来愈浓,向四周散发开来,黛得那些看热闹的男女,无不掩鼻逃开。 杜小帅心知不能耗得太久,必须来个速战速决,否则就算不被毒掌所伤,只怕也会被腥臭薰昏哦。 只听他狂喝一声,“君邪手”突然威力大发,配合“幽灵十八扭”,连连一阵猛攻。 华服少年仗恃一双毒掌,并不知难而退,好象情急拼命似的,完全采取玩命的打法。根本豁出去了,不惜两败俱伤,同归于荆伊娘咧,这小子倒真够委喔! 小杨看得干着急,恨不得冲上去助杜小帅一臂之力,但这节骨眼上,她那里插得上手。 李黑似已看出她蠢蠢欲动,忙赶到她身旁,伸手抓住她胳臂,轻声道:“小祖宗,拜托你安份点啦!” 小杨急得直扭身子,道:“老哥哥,帅哥一个人恐怕……”话犹未了,场中两人已互相发出了至命的一击。 “啊!毙⊙钍羝鹄础? 场中两人一合即分,各自退后两大步,凝视着对方,一时也看不出谁胜谁负。 片刻后,忽见华服少年一脸惊恐,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怒声问道:“你…… 你破了我的练功‘罩门’?” 语气中充满惊异与不信。 杜小帅微微点头,满不在乎地道:“嗯……大概是吧。” 华服少年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练功的‘罩门’是在‘气海穴’上?” 杜小帅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地道:“我不知道啊,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 也许是你作恶多端,上天有眼,借我之手惩罚你吧!盎倌昱咭簧溃骸澳闵俾腋牵∧怯姓饷辞伞慵纫衔椅涔Γ尾桓纱嗌绷宋遥俊? 杜小帅猛摇头,一副很认真的模样,道:“你又没有抢了我老婆,只不过为了争一个姑娘陪酒,传到江湖上去,说我为了争风吃醋杀人,实在很有损我的形象,将来在江湖上就没的混了。” 华服少年咬牙切齿道:“好!今夜你不杀我西门小郎,你会后悔的。如果有种,就留下你的名号!” 小伙子才不怕他,讪笑:“记住罗,我叫杜小帅!” 华服少年沮然叹道:“杜小帅?从来没听过!想不到我西门小郎,竟败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凄然一声苦笑,真气顿泻,人终于缓缓倒了下去。 直到这时,大家才知道,这小子已经受了重伤。 八名大汉大惊,正待扑向杜小帅,却被华服少年喝阻道:“不必送死了,快扶我回去!” 他们那还敢轻举妄动,忙不迭上前扶起华服少年,狼狈地急急夺门而出。 小杨一时冲动,冲上去抱住杜小帅,高兴得直跳,嚷嚷道:“帅哥,你好棒啊!” 杜小帅轻弹他的耳朵,叹笑:“唉!杨弟,我真取了你了,为了个姑娘陪酒,搞出这种飞机,真无聊。刚才让那姑娘去陪他们,不就没事了吗。” 小杨不服道:“爱说笑!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江湖上争的就是一个理子。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那姑娘既已陪咱们在喝酒,凭什么他来了就要去陪他?他奶奶去他妈的他又不是皇帝!就算是,我也……”杜小帅挥了挥手,捉笑: “算了,算了,兴致都没了,咱们能走了吧?” 小杨不依道:“不行,我酒还没喝够呐。” 杜小帅干笑道:“你还要喝?” 小杨黠笑道:“当然要喝,说不定待会儿一高兴,还他奶奶的来个‘全套’呐!” 杜小帅不由大翻个大白眼,又被他软硬兼施,拖回大厅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斗结束,没戏可看了,看热闹的人也各自散去,该干什么的就继续什么。 回到花厅,一老二少刚归座,老鸨就慌慌张张跟进来,好象死了爹娘似的哭丧着脸道:“两位公子,你们这个麻烦可惹大了,他们今夜吃了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啊!” 小杨问道:“你知道那小子是什么来头?” 老鸨道:“听他们自己说,是黄山什么西门世家的人,那位公子最近常来,出手大方得很,每次都得花上百两银子以上,姑娘们一赏就是十两!” 小杨耸耸肩道:“那今夜倒是挡了你们的财路,去把刚才那几个姑娘叫回来陪酒,本少爷待会儿照样有赏!” 老鸨强装笑容,心想:“你们能把酒帐结清,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还想得你们什么赏,赏又能赏多少?哼!” 但表面上却不敢怠慢他们,只得漫应着转身出去。 忽听李黑道:“老叫化最近去黄山,就是为了一查一个秘密组织的活动,查了好些天,尚未查出一点眉目,说不定跟这西门世家有关呐!” 小杨睁大了眼,嘲惹道:“哦?老哥哥,你在查什么?” 李黑正色道:“那是江湖中近年出现的一个庞大的秘密组织,目前虽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已有不少武林人物遭了他们毒手。我得知到消息,听说他们之中,有很多是酒色之徒,所以……”小杨逗笑:“所以你就常来这种地方?” 李黑点点头道:“否则我这么大把年纪,还跑到这种地方来‘花’,那真成了老不羞啦!” 杜小帅揉揉鼻头,问道:“老哥哥,刚才我跟那小子动手时,听你好象知道那是‘血红碧绿掌’?” 李黑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不错,据说那是一种极歹毒的功夫,也是一种走捷径的速成武功,练功之人,只须武功稍有根基,再经大约一年的特殊吐纳练习。然后开始练功,每日不但要将双手,浸在一种特别配制的毒水中两个时辰,且须活吞‘五毒’,只须苦练三年,便可出手即致人于死。 象刚才那小子,练的时间至少己有五年以上!岸倭艘欢伲辖谢绦档溃骸安还坏┝妨苏饷哦竟Γ觳环宥尽蔷突畈怀闪恕6遥饭Φ娜似绞庇氤H宋抟欤迥诙拘砸蛔鞴志驮懔耍堑蒙比瞬豢桑越泻苌儆腥嗽敢饬匪负踉缫咽ТO氩坏轿髅攀兰业淖铀铮谷换崛チ烦烧庵执醵竟Ψ颍? 小杨咋舌道:“哇嚷!刚才那小子,要是一出手就用这种毒功,我的小命就完蛋啦!” 杜小帅却好奇地追问道:“西门世家又是什么东西?” 小杨捉狎道:“那还用问吧,一定是西门庆的后代,说不定是潘金莲的私生子!” 李黑干笑:“你想到哪儿去了,这西门世家,在武林中也算得上小有名气,早年曾出好几个赫赫有名的人物,象是九天飞狐西门彩华,金色夜叉西门姣,阴阳书生西门云,都曾在江湖中叱咤风云一时。 自多二十多年前,西门彩华死后,西门世家的人就不再出现江湖。照年龄推算,那西门小郎,应该是西门菜华的孙子辈。” 小杨眼珠子一转,弄笑:“帅哥,你怎么知道那小子练功的‘罩门’,是在‘气海穴’上?” 杜小帅风凉笑着:“我那里知道,只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老鼠,活该那小子倒楣。” 小杨道:“那小子武功被你废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一定是回黄山去搬救兵了。” 杜小帅摇头晃脑,苦笑道:“唉!这江湖上的是是非非真多,我才下山不到半个月,就……”正说之间,老鸨带着两名小丫环掀帘而入,愁眉苦脸道:“真抱歉,姑娘们都吓坏了,怕西门公子回去带人来报复,都不敢再来陪酒……”小杨很生气地一拍桌面,正要破口大骂,杜小帅忙捂住他的嘴,斥笑道:“杨弟,不用姑娘们陪,咱们不是可以喝得痛快些吗?” 李黑也附和道:“对,种们自己喝!” 小杨扒开杜小帅的手,把手一挥道:“好啦,好啦,你们都出去吧,咱们自己喝。” 老鸨如释重负,连声应着,带了两个小丫环赶紧匆匆溜啦!一老二少,便开怀畅饮起来。 小杨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烦忙的事,显得心事重重,一个劲儿地猛灌酒,好象在借酒浇愁,一直喝到酩酊大醉。 “醉龙丐”果然名不虚传,把他们原先叫的酒喝完,又加了二十斤,居然毫无醉意。 杜小帅其实只喝了一斤多点,就已经东倒西歪,感到了飘飘然,快乐似神仙啦! 李黑结了帐,左手搂着小杨,右手扶着杜小帅,一老二少出了“留香院”,一路摇摇晃晃,又哼又唱地回到了客栈。 另外又开了个房间,李黑先把小杨和杜小帅扶上床去睡了,他才回房去睡。 第二天一早,杜小帅尚大呼呼大睡,被人从梦中踹醒,睁眼一看,站在床边的是老叫化。 杜小帅霍地坐起,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急问道:“老哥哥,什么事?” 李黑道:“小杨走啦!” 杜小帅一呆,还不太清醒:“走了,他上哪里去了?” 李黑正色道:“她天还没亮就去房里把我叫醒,说要赶回大漠去一趟,要我转告你,很快会赶到江南去找你的……”杜小帅大声抱怨遁:“老哥哥,你为什么不早叫醒我,现在才来告诉我呀!” 李黑苦笑道:“她关照我这么做,我能不听她的吗?对了,她还留了点东西给你……”说着便将手中的几锭银子,及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杜小帅接在手中看了看,一头雾水:“这是干嘛?” 李黑道:“她知道你身无分文,留下这二三十两银子给你做盘缠,要我转告你,银子不够用时,可以用她教你的赌技,到赌场里去碰碰运气。” 杜小帅想到小杨的“赌”性坚强,不由摇头苦笑,拿着令牌问道:“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李黑神情肃然道:“这是敝帮帮主的‘狗头令牌’,见牌如见人,全帮弟子都得听命。她留下要我转交给你,万一遇上任何麻烦,可以要丐帮弟子全力协助。” 杜小帅心里一爽,想不到小杨对他设想如此周到,不禁深深叹了口气,眼珠子一转,问道:“老哥哥,杨弟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会有贵帮帮主的令牌?” 李黑瘪着一张脸:“这……杜老弟,她关照我不许说的,恕老叫化不便……” 杜小帅见李黑那逼表情,谑笑不已:“没关系,以后我总会知道的。老哥哥,你打算去那里?” 李黑道:“老叫化尚呆继续查那秘密组织,这里的帐已经结过了,就此告辞,咱们后会有期。”说守双后一拱,便迳自出房而去。 杜小帅跟到房门口,目送老叫化走出跨院,突觉怅然若失起来。 第五章 风光明媚的江南。 杜小帅独自来到苏州,这十几天的路程,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故,安安静静的。大概是由于喜欢若事生非的小杨不在身边吧?! 想起小杨,杜小帅心里倒是挺相信这个捣蛋鬼的。 毕竟,小杨是他下山以来,第一个结交的朋友,而且已经是死忠兼换帖的啊! 可是,杜小帅除了知道他叫小杨,其他的是莫弄寒(不知道),而且,老觉得他有些怪怪的,怪在哪里,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杜小帅正朝苏州城走去,突然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凄厉惨叫声,仿佛在杀猪似的。 小伙子也被传染了爱管闲事的毛病,“蹭”地一个箭步赶了去。 跑近一看,只见距道旁数丈处的树上,悬空倒吊着一个老头子,正被三个壮汉在毒打,全身被皮鞭抽得皮开肉,鲜血直流。 三名壮汉一律身穿蓝色劲装,胸前绣着一朵鲜明醒目的桃花,似乎是一种特殊标志。 他们眼见老头子已奄奄一息,仍不罢手,其中一人厉声道:“死老头! 快说你那宝贝儿子躲在那里,否则,活活把你抽死了!袄贤纷涌耷蟮溃骸拔遥艺娴牟恢腊惶叶右驯荒茄勰サ貌怀扇诵瘟耍笄竽忝恰笄竽忝侨桓咛Ч笫郑殴伞币幻澈翰淮笈溃骸八棠痰模〗讨骺瓷夏愣樱撬脑旎2恢阕嫔匣耸裁吹拢砝锷樟硕嗌傧悖判薜谜庋母!F慊谷嗽诟V胁恢#? 另一壮汉道:“抽!看这老王八能挺多久!” 三条皮鞭一扬,又向老头子身上抽去。 杜小帅看得毛了心,大叫:“住手!” 喝声中,身形一掠,已来至大树前。 三名壮汉齐齐一怔,其中一人喝问道:“小子!你是在跟咱们说话吗?” 杜小帅双手叉腰,大声道:“废话!又不是这位老人家在打你们,我总不会叫他住手!” 三名壮汉互望一眼,突发狂笑起来。 杜小帅莫名其妙地道:“我的话有什么好笑?” 壮汉笑声突止,沉声道:“你这小子不知是打那儿冒出来的,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咱们说话,好象自以为是咱们的顶头上司,你说可笑不可笑?哈哈……” 说罢又狂笑起来。 其他两个不能让他唱独脚戏,也齐大笑起来,表示三人是一伙的。 杜小帅瞄眼道:“你娘咧!起笑(发疯)够了没有?” 壮汉们没听懂他话中含意,止住了狂笑道:“笑够了又怎样呢?” 杜小帅伸手一指树上,道:“如果笑够了,那就快把这位老人家放下来!” 壮汉两眼一瞪,好比两只铜铃,怒道:“好小子,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让咱们先秤秤你有多少斤两,看看你够不够份量说大话吧!” “呼”地一声,手中皮鞭已抽来。 杜小帅不闪不避,伸手一反掌,一把将抽来的鞭头抓个正着,猛力往回一夺,壮汉便身不由己,踉踉跄啮向他冲来。 小伙子身形一闪避开,以免撞个满怀。接着旋身飞起一脚,踹得壮汉跌了个狗吃屎。 其他两人惊怒交加,齐声暴喝,双双抢鞭抽打过来。杜小帅仍然不闪不避,打算重施故技,仍以待手将两条皮鞭夺下。 那知这两个家伙这回学乖了,眼看鞭头将被小伙子抓住,突将手腕一抖,软鞭急速向下一沉,随着他们欺身跟进的身形,鞭头向上一弹跳,竟向他足头卷去。 杜小帅身形一拔而起,凌空双脚齐踢,踹中两个壮汉的脑袋瓜子。 只听他们痛得哇哇大,双双跌了开去。 三人果然是共进退,有志一同,各捱了狠狠一脚。 杜小帅身形一落,弹弹耳朵,笑嘻嘻地问道:“三位老兄,不知我踹的够不够份量?” 三名壮汉气得脸都绿了,各自跳起身来,皮鞭也不要啦,霍地抽出腰间佩带的鬼头刀,以“品”字形围住了小伙子。 其中一人怒不可遏道:“他妈的,看不出你这小鬼,居然还有点门道。 今天要不把你剁成肉酱,咱们就誓不为人!上!叭艘蝗佣希盏毒涂场? 别看他们单打独斗不怎么样,三人联手创出的一套“三元阵”,在江湖上还小有名气,不是乱盖的。 杜小帅瞄了那快翘辫子的老头子一眼,唯恐距离大树太宾,使他遭到池鱼之殃,急以“幽灵十八扭”,连连扭避开两把刀的左右夹攻,身形一个飞窜,早已射出数丈之外。 一名壮汉疾喝道:“那里逃!” 三人掠身追去,仍以“品”字形将他围祝杜小帅根本不是想逃,而是担心误伤那老头子。到了这里,已不必再有顾忌,可以放手修理这三个家伙了。 只听“铮”地一声,剑已出鞘,振起一片森森寒光。 疾喝声中,寒光有如一道光束爆炸开来,洒向四面八方,逼得刚刚攻近的三柄鬼头刀,急急向后退去。 杜小帅身随剑走,看似人剑合一,在“三元阵”中几个穿梭,已使三名壮汉皆阵脚大乱。 但见剑光闪动,人影翻飞,接着惊呼连起,三人只觉手腕一冷,鬼头刀已脱手坠落。 他们还以为手腕已遭利剑斩断,吓得魂飞天外,急忙定神一看,好加在! 手掌跟前臂还好端端地连着,并未分家。这又是怎么回事? 甭说啦,当然是杜小帅手下留情,用剑身平击啦! 三名壮汉都是老江湖,那会不知道人家小伙子是高抬贵手,忙把双手一抱拳,齐声道:“多谢手下留情!” 杜小帅归剑入鞘,非常潇洒地逗笑道:“烧款代志(小意思),三只手暂时交由你们自行保管,下次再遇上我,就得本带利,六只手一齐收回了!” 他们虽然败在人家手下,却不得不交待几名场面上的话,否则就太模了。 其中一名壮汉振声道:“没问题,如果阁长下有胆量,就到桃花教来取!” 好家伙,把“桃花教”的招牌抬出来啦!岸判∷д獠琶靼祝切厍靶逵心峭及福词恰疤一ń獭钡谋曛荆嗔巳啾峭罚叫Γ骸昂茫“咽奔涞氐愀嫠呶遥乙欢ㄗǔ贪莘茫? 那壮汉道:“很好,今夜初更,城西三十里处,恭候大驾,告辞了!” 说完,一施眼色,三名壮汉连鬼头刀也不好意思去捡起,便疾掠而去。 杜小帅扮了个鬼脸,赶紧回到大树前,纵上横出的树桠,解开绳结,将老头子小心翼翼地放下地。 纵身下来,一面为他松开足颈上的粗绳,一面问道:“老伯,你还好吧?” 老头子已奄奄一息快没命啦,怎么会好呢! 杜小帅看他快回老家了,急忙将老头子扶坐起来,盘坐在他背后,单掌紧贴在他后心,急忙气运丹田,将本身真力由掌心缓缓输送过去。 老头子突觉一股热流传到体内,护住了他的心脉,而且源源不断散发至全身。 大约过了一盏热茶时间,他才吁了口长气,弱声道:“多谢小侠救命之恩……”接着深深叹了口气,黯然泪下道:“其实,老纳死了倒也干脆,免得他们以后再来折磨我,只是,只是我那可怜的儿子……”杜小帅搔搔头发,关心地问道:“他们把令郎怎么了?” 老头子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道:“老朽就那么一个儿子,还指望他养老送终,却被那女妖抓去,折磨得已不成人形,好不容易逃了回来,他们竟不放过他……” 杜小帅看他这么可怜,一时善心大发:“老伯,你不要太伤心,快带我去看看令郎,我略通岐黄,也许能使他复元。” 老头子已如惊弓之鸟,心存恐惧道:“小侠,你,你该不会是……”下面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杜小帅可聪明得很,已听出他的疑虑,心中乱瘪一把的,抿嘴道:“老伯,你是在担心,怕我是跟他们串通的,用这诡计骗你说出令郎藏在何处对吗?如果是这样,我就不必做鸡婆了。” 老头子忙道:“不不不,小侠请原谅,老朽实在是怕了他们,不得不小心…… 现在就请小侠随老朽同去吧。” 杜小帅扶起了老头子,一老一少便走上大道,同向山坡走去。 来至半山腰,只见有几间砖墙瓦屋,静悄悄地毫无声息,进了屋里不见一个人影。 杜小帅左看右望瞄不到人,干笑道:“你儿子呢?” 老头子苦笑道:“他躲在密室里,才逃过桃花教那些人的搜查,我这就去叫他出来……”杜小帅跟着老头子进入耳房,只见他蹲在床边,在床下的地板上连续敲三下,停下又敲两下,再连续敲三下,似在以暗号通知下面。 倏而,果见床下面的地板顶起,露出个狭窄洞口,爬出个灰头土脸,形容憔翠却是眉清目秀的俊逸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脸色花白,犹有余悸地望着杜小帅,似对这陌生人怀有惊恐和疑惧。 老头子忙安慰道:“康儿,不要怕,这位小侠是为父的救命恩人,他是来帮助咱们的。” 小伙子这才从床下爬出,也不用站起了,就势向杜小帅连连叩首道:“多谢小侠,多谢小侠……”杜小帅最怕的就是来这套,把他扶起来:“别这样啦,你快坐下,让我替你把一把脉。 小伙子微微点头,在床边坐了下来,把手伸出。 杜小帅替他把了把脉,眼睛眨了眨,道:“这位大哥,你只是消耗真元过多,精虚元衰而已,没啥了不起,只要服上几副补药,多休息,静养些时日就可复元了。” 老头子听了大喜道:“真的,那可太好了……”但随即忧形于色道:“可是,万一桃花教的人再找上门来……”杜小帅一拍胸膛,一副石敢当的模样,惹笑: “老伯不用担心,今夜我去找他们,以后就不再有桃花教了!” 他已决心消灭这个邪教,而且充满自信,很有把握的神气。 老头子忙把他请至桌旁坐下,取了笔墨纸砚来,好让他开药方。 杜小帅摇头杜小帅摇头晃脑想了半天,取了笔墨纸砚来,开了张药方,还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交给老头道:“这些药材可能很贵,可惜我身旁带的银子不多,你先抓一两付回来服用,过两天我再送些银子来。” 老头子感激得差点流鼻血,“嗵”地一声跪小道:“多谢小侠大恩大德,小老儿父子承蒙再造之恩,有生之日,必定……”杜小帅最怕这种场面,楸着包子脸道:“老伯快起来,不要叫我折寿啦……”老头子用衣袖拭着满脸泪痕道: “小侠可否将尊姓大名赐示,好让小老儿立下长生牌位,早晚焚香膜拜……“杜小帅斥笑:“老伯,来这套太落伍啦!快去替令郎抓药吧,我在这里守护着他等你回来了再走。” 老头子连应声着,带了药方和银子匆匆而去。 等他出了门,杜小帅不禁好奇地问道:“这位大哥,桃花教究竟是个啥玩意儿?” 年轻人叹道:“唉!小侠有所不知,桃花教是个淫乱的邪教,教主简直是个妖女,她仗着武功高强,手下人多势众。只要被她看中的年轻男子,便强行掳回去,供她淫乐,直到油干灯荆所以凡是被掳去的人,就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的运气比较好,昨天不知来了一批什么人,好象来头很大,教主忙着接待他们,被我趁人不备逃了出来……”顿了一顿,他继续接下去道:“教主大概昨夜陪那些人喝了一野酒,没有回她的房里去,今晨才发觉我逃走了,派了她的手下来逼家父把我交出,他老人家骗他们说我根本没有回家过,他们不信,就押了家父出去找我……”以后的情形,杜小帅已亲眼见到,想起来就火大,邪笑: “你娘咧,令夜我就要这桃花教,从此成为历史名词了!” 年轻人担心道:“小侠,他们人多势众,尤其教主的武功极高,你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他们……”杜小帅自信满满,嚣张道:“爱说笑!不管他们有多厉害,今夜定要他们一个个屁滚尿流!” 年轻人看他的臭屁样,觉得担心得很哪!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老头子才满头大汗的回来,不但提了几包药,还买了些酒菜。 杜小帅原想等老头子一回来就告辞的,但被他父子二人诚心诚意挽留,盛情难却之下,只好留了下来。 买回的是卤味,尚有包子馒头,不须再下厨忙活,现成的上桌就可以吃喝。 宾主三人边吃便聊,杜小帅才知老头子姓丁,曾做过一任浦江县的父母官。 由于有人垂涎这个职位,花钱在朝中活动,不但捏造罪名让他丢了乌纱帽,还坐了几年牢。更惨的是老妻忧虑成疾,终于一病不起,撒手归西。 老间子出狱后,万念俱灰,不愿唯一的儿子文康再涉仕途,父子两相依为命,宁愿远来此地,过着淡薄名利,与世无争的乡居生活。 丁文良虽饱读诗书,满腹经伦,但为了顺从老父平时常持字画到城里去卖,维持父子俩生活。不料半月前祸从天降,竟被那妖女掳去,差点小命就没了。 谈谈说说,不觉天色已逐渐昏暗了下来。 由于此去桃花教,尚有三十来里路程,杜小帅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便向丁文康问清路径,起身告辞。 父子俩再三叮咛他小心,一直目送他去远了,才赶紧回屋去关上门。为了以防万一,丁文康仍然躲进了密室。 今天的夜色,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样,也许是心理作用吧。夜空乌云掩月,不见星光,更听不到风声。 静的出奇,静的可怕! 杜小帅来到苏州城外三十里处,只见谜蒙的浓雾弥漫,四周一片死寂,笼罩在恐怖而带有神秘的气息下。 偶而几声夜鸟怪啼,划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眼前一片片阴森森的密林,右侧一条峡谷,整个地如同是鬼域一般,使人不寒而栗。 杜小帅已感觉出这地方很不对劲,似乎随时都会有危机出现,说不定会突如其来的,蹦出几个青面獠牙的厉鬼来! 他暗自运足功力,行遍奇经八脉,直上九重,保持最高警觉,和最佳的体能状态,随时都可出手。 既然并无显著目标,他便站定在那里,手按剑柄,目光扫向四周,全神贯注地等待着。 静!静!静! 蓦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似有似无的乐曲声,隐隐约约,忽远忽近,令人难以捉摸。 杜小帅力持镇定,咕哝道:“嘿嘿,他娘咧,终于来了!” 尽管艺高胆大,仍不免有些紧张,这是很自然的反应,否则他就成了木头人啦! 当他眼光四扫时,突见两道惨绿的光芒一闪而逝,仿佛是鬼火明灭,又像是怪兽的眼睛。 哇噻!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在感到很奇怪的时候,那绿色的光芒又现,这回它不再消失,而是冲着杜小帅缓缓而来,愈来愈近,愈来愈近……惨绿的光芒终于停止前进,距离他不及一丈,恶恨恨地瞪着他。 杜小帅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瞪着那玩意儿,觉出手心直冒汗,按住剑柄上的手不由地一紧。 惨绿的光芒又移动了,飘飘忽忽地来到眼前,距离只有五尺……三尺……二尺……停止。 杜小帅定睛一看,竟是两点“鬼火”,还有张冥纸哪! 藉着“鬼火”的绿光,发现冥纸上赫然有字现出,写着“你果然来了,请随火光行进!” 杜小帅冷笑一笑,弹了弹耳朵,道:“他娘咧!何必装神弄鬼,搞这种飞机? 嘿嘿,带路吧,无聊的人!” 哇噻!肮砘稹本尤欢埃闭嬖谇懊娲罚蛳凉壤锲ァ? 杜小帅没得犹豫,紧随在后,保持丈许距离,似乎很懂“保持距离,以策安全”的道理。 “鬼火”在前飘飘所忽,摇摇晃晃引导,进入谷内数十丈,便转向山壁,逐渐上升,终于来到一年天然形成的拱形山洞前,突然间消失。 杜小帅走近一看,只见洞口抑着两幅招魂幡,右边上写“踏入鬼门关”,右写“生死安天命”,在迎风飘展,看上去有些鬼里鬼气。 小伙子仗着艺高胆大,干咳两声,清扫喉咙后,大声叫道:“杜小帅来啦!” 静寂无声,看来不会有人出迎了。 “你娘咧,这么不懂礼貌,还要本少侠自己进去!”杜小帅发顿牢骚,走入洞口。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虽然运走夜视目力,也无法看清四周的景象。 突然间,洞内光芒大盛,使他一时难以适应,几乎睁不开眼睛,本能的反应,是“铮”地一声,拔剑在手。 眼光一扫,没想到这山洞竟象个葫芦形,洞口虽小,毫不起眼,洞内却如此宽敞,足可容下好几百人。 张大眼睛一瞧,哇噻!真个是风光旖旎,春色无边!除了三名壮汉,是毒打姓丁的老翁,被杜小帅放了一马的之外,其他二十个女子一字排开,皆是青春貌美的大姑娘。 只见她们身上穿的五颜六色的衣裳,竟然薄若蝉翼,玲珑的曲线一览无遗,穿跟没穿简直没差,根本就是在表演“穿帮秀”嘛! 尽管小伙子在太平县城的“留香院”,连脱衣陪酒的洋荤都开过了,见了眼前的场面,也不禁心神旌然,为之动容,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啦! 一名壮汉仗着人多势众,又是在自己家门里,可不象日间那副窝囊相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昂然道:“杜小帅,你的胆子倒不小,居然真敢找上门来!” 杜小帅冷冷地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那壮汉更神气活现道:“日间咱们忘了自我介绍,老子姓申名良,是桃花教‘阴堂’堂主,我身后左边这位是‘阳堂’堂主陈雄,右边这位是‘合堂’堂主丘维仁。最好记清楚,免得阎王爷问你是怎么死的,到时候一问三不知!” 杜小帅揉揉鼻头,截口讪笑道:“我是要记清楚,否则我杀了些什么龟孙子,自己都不知道!” 陈雄也上前一步道:“申堂主,把咱们的名号也告诉这小鬼吧!” 申良把头一点道:“对!小子,你站稳了,别吓得摔倒,裤底一把。江湖中人称‘桃花咕雄’,那就是咱们这三块料!” 杜小帅故作惊讶道:“哦,失敬失敬,原来你们就是那三块料——肥料啊!” 陈雄居然未听出“肥料”是骂他们,自鸣得意道:“嘿嘿,你小子还算有点见识。” 杜小帅翻个大白眼,憋笑道:“臭美!” 丘维仁已按捺不住,上前道:“何必跟这小子浪费口舌,上吧!” 三人互望一眼,正待出手,忽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喝阻道:“不得无礼!” 一听喝声,那一二十名少女,立即分向两旁站好,齐声高呼道:“恭迎教主!” 三位堂主也忙不迭退立一旁,齐声道:“教主万福,寿与天齐!” 杜小帅见到这种排场,瞄眼:“你娘咧!这位教主好威风,看来一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吧?” 睨眼望去,从洞内黑暗处走出的女魔头,想不到竟是个风华绝代大美人! 看上去她只不过二十四五岁,貌似桃李,肤白赛霜,身披一袭黑色簿纱,使全身曲线毕露,动人的玉体若隐若现,让人见了实在是有够心痒的。 这样仙女般的绝代佳人,竟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说什么杜小帅也不敢相信! 教主烟视媚行地走近,风情万种地娇然一笑道:“小兄弟,为何这样看着我,看得奴家怪不好意思的。” 杜小帅确实看呆了,听她一说,才回过神来,赶快收敛心神胡说道:“我要看清楚,待会儿一剑刺你什么地方,才不致破坏外表的完美!” 教主笑道:“谢谢,你想的真周到,不知你打算刺我哪里?”说完,竟将两边分开的薄纱一撩起。 哇噻!这女人的作风真大胆,当着手下这么多男女,竟然毫无顾忌。薄纱一撩起,赤裸裸的胴体便呈现眼前,任由小伙子览无遗,让他看也不要紧! 杜小帅本来的打算,是双方一照面,就势必展开一场狠拼恶斗,打得天昏地暗,那知竟是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场面。 这时真让他一剑刺去,还真不知该刺这女人何处,何况也下不了手埃教主见小伙子直发愣,又妩媚地笑问道:“怎么啦,舍不得杀我吗?” 杜小帅故作冷静的挺挺胸,道:“我既找上门来,自然要杀你,但不是这样杀法,你快亮出兵器吧。只要能胜过我手上的剑,你也照样可以杀我!” 教主嗲声嗲气道:“不要这样吧,开口闭口就是杀,人家听了会害怕的埃” 语气就象个撒娇的小女孩,真是有够恶心的,肉麻当有趣! 杜小帅的反应奇差,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嘲讽地道:“少在那里装腔作势,咱们刀剑之下见生死!” 教主一脸无辜道:“小兄弟,你当真郎心如铁,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杜小帅开始挽袖子了:“不错!我今夜来这里,就是这个打算,免得你们再害人!除非……”教主一听尚有转圆余地,急问道:“除非怎样?” 杜小帅大剌剌地道:“如果你立即解散桃花教,保证从此不再出现江湖,我就放你一马。” 教主未置可否,笑问道:“否则呢?” 杜小帅一挥手中剑,神气一百地道:“那就怪不得我要大开杀戒了!” 教主蹙了蹙眉,又沉吟一下,嗔声道:“既然小兄弟心意如此坚决,奴家也只好……不过,奴家倒有个更好的主意,免得动刀动剑……”杜小帅弹了弹耳朵,瞄眼:“你有什么馊主意,先说来听听。” 教主道:“奴家布个阵,你只要能破得了,那奴家就依你立即解散桃花教,从此不出江湖,小兄弟认为如何?” 杜小帅呆呆地也不问是什么阵,毫不犹豫地道:“可以,你布阵吧!” 教主暗爽在心,一施眼色,三位掌主忙不迭退下,隐身到黑暗处去。 只听她一声喝令,“布‘桃花阵’!”人也向后一退,隐没在黑暗中,只留下那一二十名少女。 杜小帅不知她们搞啥飞机,眼光一扫,已暗自数清她们共有十八人,便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分列两旁的十八名少女开始布阵了,只见她们一阵快速移动,形成一个大圆圈,将杜小帅围在核心。 就在这时,黑暗处响起了乐曲弹奏志的,十分悦耳动听。便那十八名少女,闻乐翩翩起舞。 洞壁上插的无数松油火把,也在这时火光大盛。 少女们身上五颜六色,薄若蝉翼的轻纱,随着她们曼妙的舞姿飘动,煞是好看。 杜小帅看在眼里,谑笑:“你娘咧!这哪是布什么阵,分明是在‘牛肉朝的表演嘛!” 少女们似乎也不急着发动攻势,仍然以静制动——他也不晓得该怎么动! 乐曲场忽强忽弱,少女们的舞动也随之忽快忽慢,洞壁上更是出无数舞动的影子,形成一幅鬼形幢幢,若虚似幻的奇异景象。 倏地,乐曲声由快转慢,由强转弱,几乎已变成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的音律。 少女们的舞姿也随之一变,各自以缓慢的动作,搔首弄姿,摆出各种撩人的情态。那种充满挑逗的动作,真让人看得心痒痒的,恨不得……杜小帅急忙收敛心神,原地坐了下来,就地打坐运功,以抗拒她们的诱惑。但他不敢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还非看她们不可。 否则,她们趁机突袭,小伙子就措手不及,稳死啦! “桃花阵”顾名思义,是以色为攻势,并非真刀真枪,拼个你死我活。 小伙子能否破阵过关,全看他的定力够不够深厚,一个把持不住,那就没皮调啦。 可惜小伙子太嫩,毫无江湖经验,以为凭自己的武功,管你布什么阵,他也照闯不误。 如果早知“桃花阵”是搞这种飞机,就不会潇洒地答应那教主了。 干脆,大家不必罗嗦,武功分胜负,剑下判生死,那多干净利落。 但他既已一口答应,等于自愿上了贼船,那还有什么讨价还价,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啦。 这时眼光一扫,少女们个个春情荡漾,秋波频送,巧笑倩兮,配合那愈来愈放浪的动态,简直令人意乱情迷,情难自禁。 就算是四大皆空的和尚坐在这里,也禁不住要大动凡心,说不会大叫:“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佛兹悲啊!唉唉唉,罢了罢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和尚情愿下十九层地狱了……”小伙子还真能沉得住气,居然视若未睹,无动于衷,就当有看没有见! 乐曲声突然增强加快,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天上地下,声声侵人心神,摄人魂魄。 小伙子那知厉害,仍在奋力抗拒。 如果是见多识广的李黑在这里,就会告诉他,愈是全力抗拒这魔音,情况就愈糟,死得就愈难看! 若干年前,它的原名叫“桃花守宫阵”,由六六三十六名妙龄绝色裸女组成,任何武功再高,定力再深的男人陷入此阵,最终必在意乱情为中,竭尽元阳,终至虚脱而死。 就连百年前少林掌门无空大师,那等功力深厚的一代宗师,陷入阵内,尚且被魔音所摄,克制不住泻了元阳,虽然保住性命,却落得成了废人。 本来少林为了颜面关系,密而不宣,但纸包不住火,消息仍然外泻,不迳而走,引起天下武林极大震撼。因而犯了众怒,由各大门派联手围剿邪教。 “桃花守宫阵”从此未见出现江湖,那知事隔百年之后,它竟又重现了。 虽然它已改名为“桃花阵”,人数也减为十八名少女,但它的威和,较之当年的“桃花守宫阵”,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间一久,杜小帅已渐感压力愈来愈强大,使他不得有奋起全力抗拒魔音的侵袭。 而那十八名少女,却象是吃了“红中”“白板”迷幻药似的,一个个全都抓狂,满地乱滚,声嘶力竭地又喊又叫,将身上的薄纱全部撕去。 小伙子哪见过这等阵仗,心神为之一荡,魔音竟趁虚而入。等到他惊觉不妙,急欲收敛心神,可惜已来不及了。 杜小帅血气方刚,又是个生理正常,毫无缺陷,且精力充沛的年轻力壮小伙子。“防线”一被魔音突破,顿时血脉贲张,欲火陡升,在体内作起怪来。 魔音大盛,如万马奔腾,似排山倒海,汹涌澎湃而来……杜小帅情急之下,犹图强自运中功力抗拒,但发自丹田的一股欲火,已流窜向全身,熊熊地燃烧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突然,小伙子只觉血气翻涌,心头一恶,口一张,一道血箭喷射而出。 小伙子身子一挺,霍地弹跳起来,但同时口中又连连喷出两大口鲜血。 只见他身子摇晃几下,眼前一黑,终于倒了下去。 魔音突止。 所有少女也停止了侵袭。 黑暗处走出了那艳丽的教主,一直走到杜小帅身边,见他已昏迷不醒,不由地惊叹道:“这小子好深厚的定力,年纪轻轻,居然能支持这么久!唔……可惜他功力差些,如果再过些时日,这‘桃花阵’也奈何他不得了。“三名堂主也从黑暗处走出。 申良上前恭声道:“教主,这小子是个大麻烦,千万留他不得,不如由属下动手……”桃花教主瞪他一眼,迳向那些少女吩咐道:“把他清洗干净,送到我的寝宫来!” 众少女齐声恭应道:“是!” 申良企图劝阻,教主已向黑暗处走去。 三位堂主不禁面面相觑,个个叹气。 第六章 桃花教主唐云萍,年纪已将近四十郎当,但她外表看起来,只不过象个二十来岁的少妇。 那不仅是她得天独厚,先天的细皮白肉,加上丽质天生。更重要的是她懂得保养自己,又精于阴阳采补之道,与交合过的男子,无不是元阳被采尽,油干灯尽而死,她却容光焕发,青春常驻,愈来愈年轻。 凡是被掳来的男子,见了她如花似玉的容貌,和那魔鬼般的身材,也会情不自禁,甘愿死在牡丹花下,做个风流鬼了。 何况不知不觉中,服下了“阴阳和合散”,不想死都不行哦。 要知“阴阳和合散”药力之强,天下媚药都没得比,纵然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服了,保证也会意情迷“历史”恐怕就得改写,不能老用他老哥的名字,形容对女人不感举的男人啦。 虽然是在山洞内,教主的寝宫居然美轮美奂,满室生香,春意盎然。 只见宫内一片粉红色,粉红色的精致家俱,粉红色的长毛地毯,在红色的宫灯照耀下,仿佛是新人的洞房。待在这里,要想心无二念慢慢等吧。 这时,躺在粉红色大床上的不是唐云萍,而是杜小帅。 他已洗得干干净净,象个香喷喷的乖宝宝,并且由唐云萍喂他服下了“桃花大还丹”,但仍昏迷不醒。 小伙子光溜溜的,身上盖着薄丝被,仿佛熟睡的婴儿般可爱,只是脸色显得十分苍白。 唐云萍已换了一身宫装,宛如一位风华绝代的贵妇,那象个邪教的教主。 她在一张粉红色的八仙桌前坐着,默默检视从杜小帅身上搜出的那些东西,包括一块玉佩,一方血书,一柄毫不起眼的短匕,一个小小锦带,丐帮的狗头令牌及少许碎银。 血书已摊开,只有杜小帅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唐云萍正待打开小锦囊,突见一个少女闯了进来,容貌竟长得跟她一模一样,如同是一对孪生姐妹。 只是这少女更为娇妩可爱,脸上没有那份妖艳的荡意,却多了份纯真之情。 她一进来,就亲昵地叫了声:“娘!” 啊哈!原来她们不是姐妹,竟然是母女。 唐云萍笑问道:“诗诗,你跑来这儿干嘛?” 诗诗向床上的杜小帅一瞥,走近母亲身旁道:“女儿听说娘抓住一个很厉害的敌人,所以来看看……娘,就是床上那个人吗?” 唐云萍微微点了下头道:“就是他!” 诗诗再向床上瞥了一眼,美目一眨,奇怪地问道:“娘,这个人既是敌人,怎么让他睡在您床上?” 唐云萍被问得一怔,随即正色道:“他可能很有点来历,娘要等他醒来,有话问他。” 诗诗“哦”了一声,又问道:“娘,他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啊?” 唐云萍点点头道:“我已让他服下‘桃花大还丹’,暂时将伤势稳住,至于能不能活命,那就很难说了,要等他清醒后才知道。” 诗诗走过去,站在床边,看了杜小帅老半天,意外地道:“这么年轻? 看来比我大不了多少,竟然……娘,他的武功是不是很高?“唐云萍沉吟道: “大概是吧,否则申良他们三个人,怎会用‘三元阵’都对付不了他。” 诗诗突然转回身,要求道:“娘,不要杀他,把他留下来陪女儿玩好不好嘛?” 唐云萍面有难色道:“这……” 诗诗过来依偎在母亲身边,撒娇道:“娘,您每天都在忙,这里又没有一个人跟女儿谈得来,玩得来,我好寂寞,好无聊。娘,他年纪跟我差不多,长得也不讨厌,就答应女儿好不好嘛?” 唐云萍心想:“这小子功力极深,年纪又轻,看样子还是只‘童子鸡’,对我大有助益,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补品’。我若用他采阳补阴,不但能增强功力,至少可保持十年青春,放弃了多可惜……”但诗诗是她唯一的女儿,视如心肝宝贝宠爱,凡是女儿希望得到的东西,好怕是天上的星星也要想法子摘下来给她,从不忍让她失望。 只是这件事,确实有些为难。 继而一想,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好的机会吧! 便点头微笑道:“乖女儿,你既说了,娘不依你成吗?” 诗诗心花怒放,抱着她又亲又吻,高兴得娇声道:“女儿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唐云萍道:“不过,他活不活得了,答不答应留下来陪你,娘可不能保证埃” 诗诗笑容可掬地道:“只要娘全力救他,他一定能把命保住的。至于他答不答应留下,让女儿来跟他说好了。” 唐云萍沉吟一下道:“好吧,娘去查查医书,看有什么更有效的法子救他。 你有这里守着,他一醒就赶快去叫我。” 诗诗应道:“是!” 唐云萍起身出了房。 诗诗使坐在床边去,目不转睛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杜小帅。 这少女一片天真无邪,对一个年龄相仿的大男孩,自有一种亲切感。正如同差不多大的獐对年龄有差距的大人毫无兴趣,怎么玩也玩不在一起,只有对獐才有吸引力,认为是最佳玩伴。 她对床上的小伙子,正是基于这种心理,可不是对他一见钟情哦!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杜小帅其貌不扬,诗诗自然也不会要求母亲了。 偏偏小伙子那张五官清秀的娃娃脸,带着几分俏皮与稚气,让她一见就喜欢,也许是缘份吧?! 就在她默默沉思时,杜小帅缓缓醒了过来。 他无力地张开眼睛,目光首先接触的,是头顶上的粉红色天花板,眼珠子一转,发现触目皆是一片粉红,显然是置身女儿家的闺房。 突然闻到一股幽得,使她猛一转头,发觉床边侧身坐着的诗诗。 由于母女两十分酷似,且杜小帅是在火光中见过那妖艳的教主,根本无法看仔细。乍见坐在床边的诗诗,竟将她误认成是唐云萍了。 小伙子大吃一惊,急欲撑身而起,却是力不从心。 诗诗急忙劝阻道:“别乱动,你的伤很重……”杜小帅双眉一挑,恶狠狠地道:“哼!既然我的伤很重,你为什么不趁机杀我,难道还要我感谢你手下留情? 贱人!” 诗诗抿了抿嘴,委委屈屈地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又没招你惹你,怎么睁开眼睛就乱骂人!” 杜小帅大白眼一翻,道:“你还要怎样,才算招我惹我了?” 诗诗若有所悟道:“噢,你把我当成了教主?” 杜小帅闻言一呆,双眼猛眨,道:“难道你不是?!” 诗诗笑道:“教主是我娘,我叫唐诗诗。” 杜小帅张大了眼睛望着她,跟个大白痴一样:“这……这怎么可能,你分明是……”诗诗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我娘长的一模一样?” 杜小帅露出呆脸糗笑:“是呀,她的年纪……她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 诗诗“卟嗤”一笑,一派天真地道:“我娘驻颜有术,保养得好,所以看起来年轻,其实……”一想年龄是女人的秘密,可是不能说的哪! 杜小帅心里却在想:“哼!什么驻颜有术,保养得好。狗屁!她是把年轻力壮的男子掳来,供她采阳补阴!” 但他看了诗诗天真无邪的脸,懒得出口伤人,捉笑道:“那你多大了? 该不会已经七老八十,也驻颜有术,保养得好吧?“诗诗掩嘴嫣笑道:“爱说笑!人家才十六岁呐!” 杜小帅故意唉声叹气地道:“那我比你老,我已经七十倒过来了。” 诗诗一时未听懂,斥笑:“少乱盖!” 杜小帅见她这么蠢……纯……只好解释道:“我说的是七十倒过来,那就是十七,怎会是乱吹呢?” 诗诗稚气地轻轻打他一下道:“不来了,你好坏!” 杜小帅到目前为止,尚不知这对母女在搞啥飞机。 但他知道,自己受的内伤极重,这时候绝不能翻脸,只得强做俊杰——只能时务一点,和她打屁的问道:“这是你的闺房吧?” 诗诗摇摇头道:“不对,这儿是娘的寝宫。” 杜小帅半讽刺地道:“寝宫?那你娘一定是皇后娘娘喽?” 诗诗又摇头道:“我娘是教主。” 杜小帅见她实在是太天真了,只好叹笑:“那我是被你娘抓住了,为什么不把我杀了或关起来,却睡在她的寝宫里?” 诗诗笑道:“你放心,我娘不会杀你的。娘见你内伤很重,已经给你服了‘桃花大还丹’,而且答应我……对了,如果等你伤势好了,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杜小帅揉揉鼻头,道:“留下来?我留下来干嘛!” 诗诗嘟着小嘴道:“留下来陪我玩嘛!” 杜小帅不禁啼笑皆非,憋想:“桃花教主那女魔头,怎会生出这样个天真无邪的女儿,好象连她娘的胡作非为,专干伤天害理的勾当毫不知情。呆丫头,我要真愿留下来,只怕轮不到陪你玩,得先陪你娘上床去‘玩’啦!” 诗诗见他不回答,又追问道:“留下来陪我玩好不好嘛?” 杜小帅弹弹耳朵,干笑着:“这,这个嘛……”正在这时,唐云萍手持一个薄薄秘本回房来,一进门就笑着接着道:“这个当然可以!” 随即向诗诗安抚道:“诗诗,他会答应留下来的,你先出去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跟他谈一谈。” 诗诗仍不放心,看看杜小帅,又瞄瞄母亲,问道:“真的吗?” 唐云萍笑道:“娘会骗你吗?乖女儿,你既想他留下陪你,那就得让娘快把他的伤治好,对不对?” 诗诗连连点着头,又看看杜小帅,才出房而去。 杜小帅自从唐云萍进房,根本懒得废话,贼得贼脑打量这对母女,确实好似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象得不能再象了。 同时看唐云萍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充满着慈祥的母爱,使他大感意外,想不到一个淫荡的女魔头,竟也懂得亲情,有着善良的另一面。 唐云萍走近床前,笑道:“多谢你了。” 杜小帅斜眼瞄她道:“谢我什么?” 唐云萍道:“刚才我说你会愿意留下,但这是绝不可能的,而你却没有吭气。 冲着这一点,我不该谢你吗?” 杜小帅撇了撇嘴角,不屑地道:“我只是不忍让她失望,并不是要帮你骗她! 我一看就知道,对你的所作所为,她可是连一点点都不知道吧?” 唐云萍深深一叹道:“诗诗这孩子太纯真,我不忍伤害她……”杜小帅摇头弄笑道:“你已经伤害她了!你以为能隐瞒她多久,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了解你的真面目!” 唐云萍皱起眉头,无奈道:“我知道,但我已不能自拔,因为我练的是‘阴阳合功’,唯有继续不断地练,才能维持我的生命,保有我的青春和功力,否则我很快就会衰老而死。” 杜小帅猛弹耳朵问道:“你练的是‘阴阳合功’啊?” 唐云萍诧异道:“哦?你这么小年纪,也知道这种鲜为人知的功夫?” 唐云萍轻敲额头道:“我曾经听师父提起过,‘阴阳合功’是所有歪门邪道功夫中,最你娘咧淫邪的一种。练功的人,必须采补别人的真元,以增加自己的内力,练至第八层,使可返老还童,功力日增。不过,练至十三层,则心性大变,变得残醋,凶暴,甚至失去人性。我说的可对?” 唐云萍沮然点了点头道:“不错,因为练这种功,本就是要吸取别人的元阳,不能不狠下心肠……”杜小帅东看西瞄了她半天,道:“你大概已练至八层以上了吧?” 唐云萍一怔,惊异道:“你怎会知道的?” 杜小帅憋笑道:“这么说,我又说对喽。” 唐云萍深深叹了口气,沉思不语起来。 杜小帅摇摇头道:“唉!那你已是无药可救了,我真替你那可爱的女儿难过啊!” 唐云萍激动道:“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故意刺激我,为了诗诗,难道我不想救自己?可惜……”杜小帅截口讪笑道:“爱说笑!你已练至八层以上,根本不可能停止,况且,你早已上了‘瘾’,能戒得了这个‘毛帛?鬼才相信!” 唐云萍认真道:“你当然不会相信,事实上,近两年我加紧练功,就是为了要使自己解脱这个桎梏啊!” 杜小帅睨眼斜笑道:“哦?你娘咧,你简直愈说愈玄了,没听说谁为了戒酒,就拼命地去猛喝!” 唐云萍又叹了口气,沮然道:“你有所不知,如果要想停止练这种功,就必须脱贻换骨,将体内的邪功全部排除,否则我就会衰老而死。而唯一可以脱胎换骨的方法,必须靠一样极难得到的稀有之物。但这稀有之物想得到的人太多了,纵然我近两年功力不断增加,能得到它的希望也极渺茫,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诗诗。至于能不能做到,只好尽人事听天命了。” 杜小帅歪着头,充满好奇地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那稀有之物是什么?” 唐云萍迟疑一下,始道:“那就是‘钱塘江血龙’的血!” 杜小帅听得干笑不已:“钱塘江血龙!” 唐云萍诧异道:“你也听过关于它的传说?” 杜小帅惹笑道:“嗯!听说它五百年才出现一次,今年中秋正是它出现的日期。” 唐云萍叹了口气,道:“我总算生逢其时,只可惜志在必得的人太多了,比我武功高的人更不计其数,怎么可能轮得到我啊!!岸判∷С烈饕幌拢缓笳税俚氐溃骸霸勖翘父鎏跫绾危俊? 唐云萍笑问道:“什么条件?” 杜小帅笑得甚甜道:“如果你答应我,从现在不再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并且解攻桃花教,我负责替你犬钱塘江血龙’的血!” 唐云萍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你这小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连我都不敢奢望,凭你居然敢夸这个海口,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但人家是一番好意,她不得不笑问道:“你有这个把握?” 杜小帅邪笑道:“不瞒你说,到江南来,这便是我要办的几件大事之一。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一定尽力而为,拼了命也要为你取回龙血!疤圃破忌钍芨卸溃骸靶⌒值埽蘼勰隳懿荒苋〉搅姓夥菪囊猓揖鸵丫芨屑つ懔恕!? 杜小帅呵呵笑起道:“那你是答应我喽?” 唐云萍犹豫了一下,终于微微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杜小帅高兴得拍手道:“好极了!好极了!” 唐云萍忽道:“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来历。还有关于你身上那些东西……”杜小帅这才猛然想起,身上藏有阎王堡的令符,有关自己身世的血书,玉佩,师父赠的匕首,以及小杨交给他的狗头令牌……急向身上一摸,竟然一丝不挂。 他不由尴尬地道:“我身上那些东西呢?” 唐云萍笑道:“别紧张,东西都在,但其中我只认出丐帮的狗头令牌,其他的东西都不知道是啥,还有个小锦囊没来得及打开……”杜小帅一听小锦囊,眼睛睁大地道:“你不可以打开!快还给我,快还给我……”唐云萍故意道:“那你得先告诉我,小锦囊里装的是什么,否则我就自己打开来看。” 杜小帅猛摇手,瘪苦道:“不!不!你不可以……”急欲撑起身来,不料猛一用力,震动内腑,胸口一股闷气上冲。“哇!” 地一声,喷射出一大口鲜血,当即又昏了过去。 唐云萍大惊,忙伏下身去连连轻摇着他,急叫道:“小兄弟!小兄弟……” 诗诗并未离去,一直守在房外,闻声急忙冲进来,见状吃惊道:“娘,他怎么啦? 他怎么……”唐云萍未加理会,伸手一把小伙子的脉膊,神色凝重道:“恐怕救不了他了……”诗诗一听,急得哭了起来,忙道:“娘,女儿知道您很厉害,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碍…”唐云萍面有难色道:“要救他只有唯一的一个办法,可是,可是……”诗诗双膝一屈“嗵”地一声跪了下去,哀求道:“娘! 无论用什么方法,你一定要救治他,不能让他死,女儿以后会永远感激您,永远孝顺您,永远做个乖女儿。娘,求求您,求求您……”唐云萍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道:“除此之外,已别无选择了。诗诗,你去房外为我护法,不许任何人惊扰,为娘为了你,只好……”不等她说完,诗诗已忙不迭起身,急急出房而去。 唐云萍深深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邪功足以害人,却也能救人。这笔帐,究竟应该怎么个算法呢?” 她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过去这几年来,不知有多少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人物,曾苦口婆心规劝她改邪归正,都遭她断然拒绝,弄个不好还反目成仇。 如今却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大孩子,三言两语说说动,毅然决然地答应解散桃花教。 更妙的是,这些年来为了采阳补阴,保持她的青春,和增加功力,不知使多少年轻力壮的男子,落得真元泻尽而丧命。 现在她却要以“阴阳合功”消耗自己本身大量元气和功力,去救这小伙子一命。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没别的原因,那就是为了她的宝贝女儿。 唉!天下父母心啊! 唐云萍走到门口听了听,确定诗诗在房外护法,才走向床前,凝视了床上昏迷不醒的杜小帅片刻,又深深叹了口气道:“唉!也罢,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 于是,她卸下了身上的宫装,直到全身赤裸……唐云萍将杜小帅扶起坐姿,双掌压在杜小帅胸前片刻。只见杜小帅慢慢转醒。 唐云萍衰竭无力,虚弱得连眼皮都无法睁开,但却欣慰地含笑弱声道:“协… 兄……弟,你没……没事了就好……”杜小帅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云萍强自振作一下道:“现在不要多问,赶快……赶快自行运功一周天,把,把,把入你体内的真气,吸为己有,否则……否则我就白费心机了……”杜小帅有点明白,急忙在床上打起坐来,运功一周天,果觉方才冲入两处大穴的热流,与自己本身的真元混合为一,迅速运行,散发至奇经八脉。 如此一来,他灵台顿清,更逐渐感到体内真力陡增,汹涌潮湃,而内伤却已毫无感觉,就象从未受伤一样。 小伙子大感惊奇,终于明白,是唐云萍不惜以她本身的功力助他复元! 他可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你……你干嘛要这样?” 唐云萍勉强睁一双秀目,欣慰地笑道:“只要你没事了就好……”唐云萍忙阻止道:“小兄弟,请扶我起来,帮我把衣服穿上,你也穿上衣服,别让诗诗闯进来,撞见了不大好啊!” 杜小帅赶快将她扶起,取来她脱下的宫装,为她从里到外一件件穿上,却找不到自己的衣服。 唐云萍坐在床边笑道:“噢,我忘了,你的衣服上全是血,已经拿去丢掉了。 你光睡进被窝里去,待会儿我教人送衣服来给你。” 杜小帅也觉得光着身子不象话,只得躺在床上,盖上薄丝被,模笑道:“对不起,刚才我真的不知道……”唐云萍笑道:“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生气的,说不定一怒之下,就一掌毙了你呐!” 杜小帅揉揉鼻头,道:“教主,你为了救我一命,至少牺牲了一二十年的功力,实在教我感到得差点流鼻血!” 唐云萍道:“小兄弟,你毕竟年纪太轻,功力不够深,如果我能助你一二十年的功力,将来取得龙血的希望,不是就更大吗?所以说,我救你,也是为了救我自己埃”杜小帅觉得好感动:“教主!碧圃破冀拥溃骸澳悴皇窍M医馍⑻一ń搪穑趺椿钩莆医讨鳌!? 杜小帅干窘直笑:“那,那我应该如何称呼你?” 唐云萍笑了笑道:“虽然你年龄跟我女儿差不多,但桥归桥,路归路,目前你就叫我一声大姐吧!” 言下之意,表示只是目前,还有以后呐。 杜小帅高兴地道:“是,我就叫你大姐好了。” 唐云萍又笑了笑,忽然正色道:“小兄弟,大姐刚才是为了保住你的命,别无选择,非用‘阴阳合功’不可,绝非趁你之危,作出你不愿的事。这事最好你我都从此忘记,就当从未发生过一样,更不要让诗诗知道。” 杜小帅聪明的邪笑:“是,我明白大姐的意思。” 唐云萍果然功力举动厚,略事调息,已无大碍,转身笑道:“这才是乖小弟!” 说完便轻轻在他额前一吻,真象大姐疼爱小弟一般。 那知杜小帅却出其不意地,双臂一张,将她紧紧抱祝唐云萍惊诧道:“小兄弟,你……”杜小帅实在是情不自禁,不让她说话,拥入怀中,低下头就吻。 唐云萍心知小伙子是初经“人道”,尝到了甜头,有点食随知味,不忍扫了他兴,便任由他吻个过瘾。 他突然情难自禁,捧着唐云萍的脸,热情如火:“大姐,我,我好想……” 唐云萍暗自一惊,猛然推开他,一个翻身下了地,玻色道:“小兄弟,千万不可以,刚才我已经说过了,那是为了救你一命,情非得已,我们必须从此把它忘掉!” 杜小帅满脸通红,干窘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不太爽。 唐云萍妩媚地一笑,转身走出房外,见诗诗正等得焦灼不安,在外面走来走去。 诗诗一见她出来,忙上前道:“娘,我刚才好象听见房里又哼又叫,没听您召唤,不敢惊动……”唐云萍慈祥地笑道:“他没事了,娘要去休息一下,你可以进去了。” 诗诗喜出望外,抱着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忙不迭冲进房去。 唐云萍见状,不禁摇头轻叹,似已觉出女大不中留啊! 一连三天,杜小帅在诗诗的悉心照顾下,身体已完全复元,且感觉出内力充沛,增强了不少。 他们年龄相仿,成天嘻嘻哈哈,有说有笑,颇有两情相悦的味道。 只是这三日中,始终未见唐云萍露面,她把寝宫让给了杜小帅,自己却跟女儿挤,教小伙子很过意不去,不过不这样做,总不成叫杜小帅和她女儿睡吧! 这天午后,唐云萍终于来到房里。 她仍是一袭宫装,但脸上洗尽铅华未施脂粉,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依然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 杜小帅七手八脚的站起身来,急趋前惹笑:“大姐,怎么这几天都见不到你,诗诗说你破病(生病)了?” 唐云萍轻笑道:“没事,我只是须要养息养息,同时忙着处理一些事情。 小兄弟,你完全好了吧?“ 杜小帅笑眯眯地道:“谢谢大姐,我不但全好了,而且……”诗诗一旁插嘴道:“帅哥哥,你叫我娘大姐,我又叫你帅哥哥,这笔帐怎么算呀?” 杜小帅摸摸她的头发,逗笑:“大姐说过了,桥归桥,路归路。” 诗诗天真地问道:“那我是桥呢,还是路?” 唐云萍笑了笑道:“诗诗,别胡缠不清了,我有话要和你帅哥哥谈,你去准备点酒菜来。” 诗诗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走了。 杜小帅见诗诗不在,马上情圣似的,热情地道:“大姐,我好想你!” 唐云萍居然脸上一红,更添娇艳,忙把话岔开道:“小兄弟,你还没有告诉我,关于你的身世,师门,及你身上那些东西的来历啊!” 说完迳自坐了下来。 杜小帅对这位大姐已没得顾忌,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便将一切毫不保留地说了一遍。 唐云萍在听他述说时,神情不时在变,直等他说完,沉吟了了下,才正色道: “小兄弟,你说的杨小邪和小小君,这两个都是武林中响叮当的人物。 而尊师龙驼子,很可能就是当年赫赫有名的神驼子。他们都是侠义中人,似乎不太可能结下深仇大恨。依我看,其中必有什么误会,你最好设法先查明真相,再回九华山去跟尊师从长计议,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啊!岸判∷У哦洌⑽⒌阃返溃骸靶恍淮蠼愎匦模馐挛业比换岵槊鞯摹? 如果杨小邪和小小君问心无愧,自然也不怕见我,会向我当面解释的。大姐,你说对不对?“唐云萍不以为然道:“我认为你不必急着见他们,最好先设法查明事情真相,以免见了面发生冲突。不是大姐小看了你,以你目前的武功和功力,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 杜小帅歪着头,不置可否地道:“这个嘛……”杜小帅郑重其事道:“小兄弟,听大姐的话不会错,目前非但要把尊师的这档子事暂时丢开,连你自己的身世,也不用急着去查明。当务之急,是那‘钱塘江血龙’……小兄弟,这可不是为我,而是为你自己。如能得到龙血,最好是取得内丹,你的功力就可陡增好几十年。这样一来,无论尊师或你双亲,纵有任何血海深仇,尽管仇家再厉害,你也就有足够的力量去寻仇了。” 杜小帅眼珠子一阵乱转,道:“大姐说的对,这番金玉良言,我一定会记住的。” 唐云萍欣慰地笑了笑,随即从怀中取出个檀木小方盒,递向他道:“小兄弟,这盒内装的‘壁水珠’,乃是桃花教的镇山之宝,我本是准备亲自带着它,去对付那‘钱塘江血龙’的,如今……我自知功力不济,却也无望,不如交给你带着,到时候也许用着它。” 杜小帅虽然心中很想要,但还是假讪地道:“大姐,它既然是贵教的镇山之宝,怎么可以交给我,还是不要啦!” 唐云萍道:“小兄弟,别忘了,我也希望你能带回龙血啊!” 杜小帅笑嘻嘻地道:“你不怕我跑了?” 唐云萍正色道:“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如果你真跑了,我也不会怪你,只怪自己看走了眼。” 杜小帅毫不犹豫,顺水推舟地接过木盒道:“好!冲大姐这么说,我非替你带回龙血不可!” 唐云萍娇笑道:“这才是我的乖小弟,值得大姐让你亲一下。”说完便仰起脸来,等他来吻。 杜小帅猛吞两口口水,上前正把头低下,不料诗诗一头闯了进来,见状不由地怔祝小伙子可机灵得很,故意向唐云萍眼中吹了两下,嘲惹:“大姐,沙子吹出来没有?” 唐云萍一搭一唱道:“好了,吹出来了。” 两人演的戏还真象,好象她眼里真进了沙,要杜小帅替她吹出来呐。 诗诗呆呆地信以为真,这才趋前道:“娘,我已经交待准备酒菜了,一会儿就送到房里来。” 唐云萍起身道:“我去换身便服,诗诗,你帅哥哥今天就要走了,咱们待会儿就算替他饯行。” 诗诗一听,急道:“帅哥哥,你怎么突然说走就要走啦?” 其实杜小帅也不想今天就走,不知唐云萍是什么用意,突然催他离开,难道担心这段“忘年之爱”出麻烦? 既然她已说出口,杜小帅耸了耸肩,只好干笑道:“我要赶着去办点重要的事,但中秋节以后,我就会再来。” 诗诗不依道:“娘,你留帅哥哥再多住些时日嘛!” 唐云萍道:“诗诗,你帅哥哥有重要的事,不能耽误,他答应你中秋过后再来,一定会来的。娘去换衣服,你先陪他聊一会儿吧!” 说完,向杜小帅暗施了个眼色,便出房而去。 诗诗眼圈红红的,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道:“帅哥哥,你的不能多留些时日吗?” 杜小帅摇了摇头,一脸无夺道:“我已经耽搁了好几天……”诗诗接道: “你少乱盖真有重要的急事,怎么这两三天,从来没中听你提过,突然说走就走? 唔……一定是我娘……”杜小帅可惊呆了,讪邪道:“你娘?!” 诗诗道:“嗯!一定是娘刚才得罪了你,所以你一气就要走了,对不对?” 杜小帅这才松了口气,眼珠子转了一圈,道:“说起来嘛,这事还倒真与大姐有关……”说着将拿在手中的小木盒,递向她面前问道:“诗诗,你知道这里装的是什么吗?” 诗诗一见木盒就认了出来,诧异道:“这不是娘的‘辟水珠’吗!怎会在你这里?” 杜小帅故意胡诌道:“嘘!这是被我偷来的!” 诗诗这姑娘真是天真得可爱,居然信以为真,轻声道:“帅哥哥,你真喜欢它的话,不必用偷的,让我去跟娘说,娘最疼我了,一定会答应送给你的。” 杜小帅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道:“傻丫头,我是瞎掰的啦,这‘辟水珠’是你娘交给我的,要我去办一件事,可能用得着它呵!” 诗诗追问道:“办什么事?” 杜小帅一点她的俏鼻子,道:“犬钱塘江血龙’的血!” 诗诗道:“我这听娘说过,娘说要自己去的,怎么突然要你去了?” 杜小帅当然不会傻傻的告诉她实话,笑得甚惹人:“你娘放心不下你,同时知道我也为了这事来江南,所以……”不等他说完,诗诗已接道:“那是中秋的事,距离现在还早,急什么嘛!” 杜小帅眨眼斥笑:“咱们不急,人家可急,早已有人在各处勘查地表,研判血龙出现的地点了,你说不急行吗?“诗诗想了想,沮然道:“那你一定要走喽?” 杜小帅点点头道:“我保证,取到龙血就尽快赶回来!” 诗诗伸出右手小指道:“打勾勾!” 杜小帅只好也伸出右手小指,跟她勾了勾道:“现在你别再一副苦瓜了,可以笑一笑了吧?” 诗诗骂了声:“讨厌!”终于绽出笑容,笑得好甜。 杜小帅总算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唐云萍似乎是故意制造机会,好让女儿与杜小帅单独话别,直到几个婢女将酒菜送来了寝宫,她才姐才换了一身白衫姗姗而来。 见女儿跟杜小帅谈笑自若,笑得很开心,做娘的心里也就放心了。 这一顿虽不是大开宴席,满桌山珍海味,却吃喝十分爽。直到最后,才被离情别绪,冲淡了欢乐气氛。 杜小帅突然将面前酒杯斟酒,举杯道:“大姐,诗诗,干了这杯我就上路了。” 唐云萍也举杯道:“小兄弟,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我们等着你回来!” 不料诗诗霍地站起,掩面泣着奔出房去。 杜小帅忙放下酒杯,站起来才想追出去,唐云萍却阻止道:“不用管她了,来,咱们干!” 小伙子也不坐下,站着举杯一饮而荆 唐云萍饮毕起身,命婢女取来方才为准备好的行囊,亲自送出洞口,一路不见诗诗的人影。 杜小帅出了洞外,叹笑道:“大姐,诗诗那里……”唐云萍微微一笑道: “离情别绪,这是难免的,过两天就没事了。她不来送你也好,免得依依不舍。” 杜小帅耸了耸肩,一派潇洒,与唐云萍互道珍重而去。 那知走至谷口,诗诗早已等候在那里了。 杜小帅跑过去道:“诗诗,你快回洞去,免得你娘担心啊!” 诗诗小嘴一噘,泪光闪动道:“人家送你一程不行吗?” 杜小帅苦笑道:“你快回去啦,万一你娘以为我把你拐跑了,那我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喽。” 诗诗眨着美目,兴奋地道:“哇噻!这个点子倒不错,我怎么没有想到,那你就把我拐跑好啦!” 杜小帅可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好,忙哄孩子似憋笑:“诗诗乖,听帅哥哥的话,中秋以后我一定回来,而且保证带件你最喜欢的礼物给你。” 诗诗问道:“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吗?” 杜小帅歪头想了一想,才好笑地道:“我怎么会知道,你自己说好了,我铁定替你带回来,保证绝不黄牛。“诗诗不依道:“不行,也许你根本就没打算再回这里来,除非……除非你给我个保证。” 诗诗无限窘羞地仰起脸,闭上眼睛,指指噘起的小嘴! 这情形,使杜小帅想起了小师妹玲儿,在山下送行时,不也正是象诗诗一样! 小伙子当时却趁机开溜,逃之夭夭! 现在,他却不忍对诗诗如此,毫不犹豫地一脚上前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小嘴。 诗诗仿佛触电似地一惊,突然回身飞奔而去。 杜小帅意外地一呆,目送这少女一溜烟逃回山洞,他才干笑几声,无可奈何地转身走出山谷。 第七章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杜小帅全身焕然一新,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穿的都是唐云萍命手下教女,连夜为他赶制的。 这时一身华服,象个富家公子哥儿。 他独自出了山谷,一路直奔苏州城,打算去天残寺,向天残子打听玲儿的身世。 一路上,回想着近日的遭遇,深深觉出这江湖还真麻烦,似乎处处都有陷井,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而且,你不招惹人家,人家会招惹你,想不惹事非都不行哦。 难怪龙驼子要他出来见识见识,吸取江湖阅历,否则小伙子真成了井底之蛙喽! 想起桃花教里的三日,不禁回味无穷,尤其是跟唐云萍的那段“老少配” “忘年之爱”,实在有够赞的……正在胡思乱想,忽听前面“乒乒乓乓”的兵器撞击声,夹杂着喝叱叫骂,显然有人在那里干上了。 你娘咧,又遇上啦! 小伙子天生好奇,又专爱做鸡婆管闲事,循声赶至一片树林外,只见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正合力围攻老叫化,双方打的好不热闹。 仔细一观来,唉哟的妈啊!老叫化不是别人,竟是“醉龙丐”李黑老哥哥! 李黑虽老当益壮,手中打狗棒挥动得出神入化,仿佛仪队领队在表演指挥棒。 但他毕竟年岁大了,又是力敌十几个如狼似虎的恶汉,以致久战不下。 不免满身大汗,气喘呼呼,如同强弩之末,已渐渐吃不消啦。 杜小帅眼见老叫化已呈不支之象,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三步亦作二步地喝喝大叫:“住手!”人已飞身掠去。 李黑一见来的是他,不由地精神大振,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来的正好,老叫化快罩不住啦!” 杜小帅双掌齐飞,逼退三四蒙面人,睨眼斜笑地问道:“老哥哥,你没事吧?” 李黑笑道:“目前大概还没事,小兄弟晚来一步,那可说不定了……”为首的蒙面人见这突如其来的小子,连兵器都未用,一出手就逼退几个同伴,想必有两把刷子,不是省油灯。 当即怒喝道:“他奶奶的!要闲话家常,待会儿在黄泉路上慢慢聊,先报上你小子的名来,咱们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杜小帅笑得跟二百五一样,道:“你小爷爷有名有姓,杜小帅是也啦!” 只见其中一人,忙至为首的蒙面人身旁,附耳嘀咕两句。 为首的微微一怔,悖然大怒道:“奶奶个熊!又是你这小子,上!死活不论,赏银五百!” 杜小帅听他说“又是你”,想必是以前遇上过。心里瘪想道:“下山后先后遇过几批人,首先那些围攻小杨的家伙,后来遇上几十个蒙面人围攻‘血轿’打扮跟眼前这批人差不多。而且又是找老叫化的麻烦,大概他们对叫化子看不顺眼,或是专跟丐帮的人过不去吧?” 想到这里,便笑眯眯捉谑:“啊哈!你们既然认识我,想必是老朋友了。 何不拿掉脸上的‘裹脚布’,让我欣赏欣赏各位的尊容呢?“蒙面人喝道: “谁跟你小子是老朋友,你不配!大家上!”一声令下,十几个蒙面人便一拥而上,个个穷凶极恶,卯起来干,似已决心非一家伙干掉这一老一少不可。 李黑见杜小帅仍欲徒手迎敌,瘪苦:“小兄弟,他们可是玩真的,快亮家伙吧!” 杜小帅一派潇洒地弹弹耳朵道:“玩真的就玩真的,谁怕谁?!” “幽灵十八扭”一施展出来,就见小伙子身形飘忽,快如闪电般左进右退,在众蒙面人猛攻中穿梭自如,如同穿花蝴蝶似的。 老叫化也精神一振,使出丐帮的招牌功夫“打狗棒法”,以“沾衣十八跌” 身法配合,更见威力,似要跟小伙子比比苗头。 一老一少显身法之际,众蒙面人也不甘示弱,个个奋不顾身,拿出了他们的玩命作风。 尤其是为首的家伙,简直象拼命三朗,似对老叫化特别感到兴趣,手中钢刀连连向他招呼。 老叫化童心未泯,一心想玩“帅”,也不想想自己这一大把年纪,又是奋战了很久,已是欲振乏力,力不从心那能跟小伙子比。 一个失神,被为首的蒙面人看出破绽,欺身暴进,“呼”地一刀横劈而至。 李黑欲退不及,虽然急忙错步横跨一大步,左臂上仍被刀锋划破,带起一道血箭。 杜小帅苦笑不已,大声瘪叫:“老哥哥当心!笨上б牙床患傲耍患詈谝桓鲺怎模П鄣丝ァ? 为首的家伙心狠手辣,趁机赶上两步,正举刀欲下,杜小帅已飞身而至。 小伙子眼见老叫化受伤,顿时惊怒交加,狂喝声中“君邪手”已攻出。 为首的家伙欺他赤手空拳,钢刀就势一偏,猛朝小伙子肩头上斜斜砍去。 这一刀势猛力沉,如果被他砍蝇,整条胳膊都难保,说不定刀锋一偏,连脑袋瓜都要搬家了。 杜小帅以“幽灵十八扭”,扭开雷霆万钧的一刀,身形一个急旋,出手中电,重重一掌击中那家伙背后的“灵台穴”部位。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哇!蹦俏椎募一镆芽谂缦恃宓隽秸煽猓说沟厣喜欢恕? 其他蒙而人惊得魂不附体,齐声狂喝,扑杀过来。 小伙子脾气不好已动肝火,“君邪手”连连攻出,只见掌影翻飞,重重叠叠,有如千层波浪,汹涌澎湃向前推动。 众蒙面人便在惊乱中,惨叫连起,好象大家在比赛喷血似的,你一口,我一口,鲜血狂喷,一个个分向四面八方跌开,纷纷倒地不起。 就在这片刻之间,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斗就结束啦。 李黑右手抱着左臂,鲜血仍从指缝间流出,但他已忘了伤痛,眼光一扫地上那些黑衣蒙面人的尸体,风凉笑着:“哇噻!小兄弟,老叫化真看走了眼,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喔!快告诉老哥哥,这一手叫什么功夫?” 杜小帅也没想到,唐云萍注入他体内的一二十年功力,一出手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呆呆地搔搔头发道:“这,这叫‘君邪手’……”李黑从未听过这门武功,诧异道:“君邪手?我记得上回在太平县城的‘留香院’,你对付西门小郎那小子,好象也是用的这种武功,但没有这样厉害呀!” 杜小帅眼珠子一转,道:“那是西门小郎跟我无怨无仇,我只用了三四成真力,可是刚才一看老哥哥捱了一刀,我火一大,就全力出手啦!” 李黑动容道:“小兄弟,老哥哥倒低估了你啊!” 杜小帅眨眼弄笑:“将来找到杨小邪和小小君,老哥哥最好在场,看我怎么修理他们!” 李黑老眼一翻,忙把话岔开道:“走走走,老叫化打累了,酒瘾也犯了,咱们进城喝酒去!” 杜小帅正有事要问老叫化,便点了点头,向那些尸体瞄了一眼,随着李黑向苏州城奔去。 “醉老六”这声招牌,是苏州城内酒馆中很出名的。 几乎不分任何时候,只要它一开门做买卖,上门的顾客就络绎不绝,旧遇新知不断来捧场,更有慕名而来的客人。 其实,这酒馆已十分老旧,老板又舍不得花钱重新装潢布置一番,加上吵杂,喧哗,纷乱,置身其中,如同进了“龙发堂”。 但是,凡是光顾这儿的客人,偏偏就爱这个调儿,要不是具有这种“特色”,反而失去它的吸引力了。 况且,这儿的酒好,无论是各式卤味和炒出来的菜,保证色,香,味俱全,令人赞不绝口。 这时正值华灯初上,“醉老六”酒馆里好不热闹,高朋满座,几乎座无虚设。 李黑偕同杜小帅,一老一少走了进来。 正在忙活的伙计,一转身差点跟李黑撞了个满怀,见他是个老叫化,刚要开口骂人。 却见同为的杜小帅穿得时髦得很,好象富家公子哥儿。 眼睛一亮,忙不迭收起怒容,改成一副笑脸招呼道:“两位请里面坐,外边已经没座头啦……”说着便在前而领路,带着一老一少向里面走去。 这里面的座头,虽已靠近厨房,显得十分燠热,但上菜很方便,也没有外面那么吵闹,说话比较方便。 老叫化对吃喝很在行,坐下来点了几个江南口味的名菜,又要了十斤酒,并且交待伙计:“酒先上!” 伙计恭应而去。 杜小帅便迫不及待问道:“老哥哥,你怎么也来苏州了?” 李黑眼光一扫,才所身子挪近些,轻声道:“小兄弟,老叫化总算不虚黄山之行,已查出些眉。 西门小郎那小子,果然跟秘密组织有勾结,不过到目前为止,他只是‘挂勾’而已,算不得是正式加入。那组织极为庞大,除了本身人多势众,高手如云之外,各门各派中,暗自跟它‘挂勾’的人也不少,各地都有他们的势力潜伏。而他们的大本营设在江南,很可能就在苏杭一带……“杜小帅揉着鼻头惹笑:“所以老哥哥赶到苏州来了?” 李黑微点头道:“这秘密组织的野心不小,号称‘一统帮’,顾名思议,是想一统天下武林,唯我独尊。正式入帮的至少有千人之上,大部分是职业杀手。 帮中设有正、副帮主,四大护法,六堂,十二分舵,其中一个舵就设在城内的小北街上,以客栈为排斥,便于连络各地来的帮众。我本想住进去一探虚实,不料被他们识破,赶紧溜之大吉。今天在城外被他们的人兜住,决心想杀我灭口,幸好遇上小兄弟,否则老叫化就‘挂’啦!” 杜小帅捉笑:“老哥哥你有没有查出,那‘一统帮’帮主是谁?” 李黑翻个白眼道:“如果查明了,老叫化何必还要冒险,住进那鬼地方去呀!” 杜小帅憋笑道:“没关系,今夜咱们再去!对了,老哥哥可知道,城外有个‘天残寺’在什么地方?” 李黑想了想道:“唔……‘天残寺’这庙名,好象没听说过。不过,出城南四五里,山下有卒破庙,据说是专门收容残障之人的,至于是不是你说的‘天残寺’,那就不太清楚了。怎么,小兄弟,你要去‘天残寺’找谁?” 杜小帅眨眼道:“找一个叫天残子的老和尚,打听我小师妹的……”正说之间,伙计已端上一盘卤味,外带一整坛酒,当场开了封口,笑道:“二位请先吃喝,炒菜已经下锅,一会儿就上。”随即退去。 杜小帅迳自从桌上的筷筒里,取了两付竹筷,置于两人面前,并且翻起覆着的酒杯,睨眼斜笑道:“老哥哥,用酒杯不过瘾吧?” 李黑笑道:“知我者,小兄弟也!不过,这会儿天时尚早,咱们晚一些才能去办事,可以慢慢喝。” 杜小帅笑了笑,用舀酒的和勺,从坛内舀了酒为两人杯中注满一举杯道: “来,我先敬老哥哥一杯!” 李黑端起杯来,跟杜小帅杯到酒尽,自我解嘲道:“这一杯连塞牙缝都不够,先让肚子里的酒虫闻点酒味再说。哈哈……”杜小帅又将空杯斟满,瞄见李黑的伤,问道:“老哥哥,你臂上的代办处要紧吗?” 李黑毫不在乎道:“酒一喝就没事啦!” 杜小帅已憋了老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老哥哥,可有杨弟的消息?” 李黑迟疑一下,始道:“她回大漠去了,不可能这么快就赶来江南。” 杜小帅心知小杨已关照过老叫化,不许泻露他的身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耸耸肩,改变话题道:“老哥哥,关于‘钱塘江血龙’,将于中秋出现,江湖上可听到什么风声?” 李黑迳自干了杯酒,正色道:“江湖中早已风风雨雨,志在必得的大有人在,好象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很有把握,嘿嘿,到时候可有热闹瞧了……小兄弟,你突然问这个干吗,是不是也想凑个热闹?” 杜小帅滑溜贼样:“有热闹可瞧,机会难得嘛,总得去瞧热闹啊!” 李黑迳自舀了酒,又干了一杯,忽道:“小兄弟,瞧你这身打,好象花花公子,是不是签中了‘六合彩’,抖起来啦?” 杜小帅不便说出桃花教的事,笑嘻嘻地道:“杨弟教了我几手赌技,我跑到赌场去试试运气,还真他娘的管用呐!” 李黑信以为真道:“有你的:小兄弟,老哥最近手头也很紧,‘血’不多了。 咱们快些吃,吃完到赌场去转一趟。” 杜小帅原是不想说出桃花教的事,随口打屁两句,不想意弄巧成拙,挑起了老叫化的赌兴。 虽然小杨花了好几天时间,教会了他不少赌的窍门和技巧,以及各种手法。 但那毕竟只是纸上谈兵,从未下场真赌过,到时候岂不要出洋相? 他不禁脸色苦瓜一样,干笑着:“这,这……”李黑笑道:“没赌本?老哥哥身边还剩下二三十两,小玩玩够了。” 杜小帅想起自己身边,也还剩下几两,便取下背着的行囊,打开一看,两人的眼珠子,差点没给掉出来! 哇噻!行囊里除了他自己的东西方外,竟然放进四只黄澄澄的金元宝,一只足有十两重! 李黑惊诧道:“小兄弟,你要不是干了一票,就铁定是签中了‘六合彩’! 快告诉老哥哥,你是不是有‘明牌’?“杜小帅茫然道:“什么‘明牌’?……”李黑捉笑:“小兄弟,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那杨弟临走时,告诉我说你身无分文,才留下那点银子要我转交给你。这十几天来,再怎么省吃俭用,路上也不够的,早就该花光了。再你现在却有四只金元宝,四十两黄金,要合上四千两以上的银子,你从那里来的? 杜小帅实在没想到,唐云萍会在他的行囊里,藏了四只金元宝,这份心意,真令他为之深受感动。 小伙子甜在心中口难开,道:“我不是告诉老哥哥了吧,这是从赌场里赢的呀!” 当即取出两只金元宝,置于老叫化面前道:“我也用不了这么多,老哥哥既是手头紧,就拿两只去花吧!” 李黑断然拒绝道:“不行!老叫化怎么可以……”杜小帅笑眯眯地道:“老哥哥不必见外,收下吧,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啦!” 李黑想了想道:“这样吧,就算老哥哥向你借的,那它当赌本,待会儿去赌场赢了就还给你。” 杜小帅就怕他提这档事,苦笑:“不用还了,老哥哥留在身边喝酒吧。 待会几咱们去办正事,赌场也不必去了……“不料李黑却坚持道:“不!老叫化生平从不接受任何人施舍,这酒也不必喝了,咱们说走就走!” 他也不管杜小帅苦着一张脸,拖起他就去柜台会了帐,匆匆而去,好象一刻也等不及了。 真是赌鬼本色! 杜小帅无可亲何,只好跟着他走。心里却暗自叫苦,跑到赌场去,万一赌技不灵输个精光,不但很糗,也辜负了唐云萍一番心意啊! 老叫化却是心花怒放,兴致勃勃,一路眉开眼笑道:“不怕小兄弟见笑,老叫化年轻时,可也是个富家子弟,只可惜是个败家子,吃喝嫖赌样样来,偏偏赌又不精,落得家破人亡,沦落到沿街乞讨。幸好遇上位丐帮长老收留,传了我一身武功,几十年来,混上个九袋长老。如今年事已高,除了吃吃喝喝,嫖嘛,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行哪。赌嘛,曾经要求你那小祖宗教我几手,她却说什么也不答应。想不到她却教了你,小兄弟,她可真是对你另眼相待,不容易啊!” 杜小帅苦笑道:“我才不想学,是他硬逼我的啦,不学都不行呀!” 李黑幸灾乐祸道:“唉!她跟她老子一样,天生是个怪胎,以后你小兄弟……”正说之间,一抬眼,见前面不远,一个很气派的大宅子,门前挑着两盏特大号红色灯笼,大门上方一个横匾,黑底描金的“如意赌坊”四个醒目大字。 只见男男女女的赌客,络绎不绝地进入门里,门外站有四个彪形大汉,注视着所有进出的人。 这些“看门狗”可真是势利眼,见杜小帅一身华服,个个笑脸相迎,对衣衫破破烂烂的李黑,却象撵狗似地喝斥道:“去去去,讨饭别讨到这儿来……”老叫化并不生气,这种场面他见多啦,故意掏出两只金元宝,问杜小帅道:“小兄弟,这儿大概赌银不赌金,咱们换一家吧!” 其中一名大汉眼睛一亮,忙不迭改变一副嘴脸笑道:“老人家想玩玩,金子可以向帐房换银子埃请!请!请!” 他奶奶的!见钱眼开,翻脸比翻书还快!一连三个“请”字,外带鞠躬哈腰,巴结得要死!袄辖谢庀碌靡饬耍赏』镒哟笠〈蟀谧弑帕舜竺拧? 这儿跟“留香院”倒很相似,一进大门,也是个大院子。 只是门口没有龟奴职业性的吆喝声:亦未见老鸨带着姑娘们出来迎客,完全是自由出入。 来到大院中,就见大厅内灯火通明,传出阵阵吆喝声,比赶庙会还热闹。 老少二人进入大厅,只见一堆堆的人,围着一张张的大赌桌,在作各种不同的豪赌。男男女女,有志一同,赌得大昏地暗,场面真够热闹激烈,紧张刺激,只差没有香艳火辣而已! 李黑偕同杜小帅,向“卫潮的壮汉问明帐房在那里,便走过去在高高的柜台前,将两只金元宝递上去:大模大样道:“喂!替我换成银子!” 那年头,一两黄金值一百两银子,两只金元宝可换足足两千两,那可多重呀。 管帐的忙连声恭应,先鉴定了金地宝不假,才递出一些银子和银票,笑容可掬道:“这儿是两百两现银,其他给您银票,您老方便携带,也好下注,神您老玩得尽兴,财运亨通,谢谢!” 李黑从盘中取了银子和银票,当场分出一半给杜小帅道:“咱们样兄弟明算帐,各赌各的,我用不了这么多,一千两作赌本就足够啦!” 杜小帅只好收下,揣进了怀里,憋笑道:“希望一本万利,老哥哥多赢些银子,好留着慢慢买酒喝。” 李黑黠笑:“说不定托你老弟的福,老哥哥今晚连棺材本都有了呐!哈哈……”两个相对一阵傻笑,便向赌桌走去。 这一张桌子赌的是牌九,李黑似乎不太感兴趣,两个如同走马看花似的,到处巡视一遍,最后选定押宝赌单双的这桌,挤近了桌前。 老叫化并不急于下注,连看了几把,转过头去,向小伙子轻声问道:“小兄弟,你那杨弟教过你听骰子没有?” 杜小帅微微点了下头。 李黑又问道:“刚才连开了两个‘单’,这一次你听听看,该押单还是双?” 杜小帅又点了下头,习惯性地伸手轻弹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 庄家双手捧着“宝缸”,其实就是下面一只小碟,上面盖个罩杯,举在空中上下摇动着。盖在里面的两粒骰子,便发出“叮叮,叮叮”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声音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这声音不知使多少人入迷,多少人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但是,仍然有那么多人为它着迷,喜欢听它的声响。 庄家边摇边吆喝着:“下呀,下呀,要下的快下,押大赔大,押小赔小,下哪,下哪……”围在桌边的男女赌客,有的早已下好注,有的尚在犹豫,更有的原已押了“单”的,突然心血来潮,又改押在“双”上。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盼与紧张……当庄家将“宝缸”放下时,杜小帅突然眶眼道:“双!” 李黑的动作极快,啧手丢出一锭十两银子,押在“双”上,使庄家不禁暗自眉头一皱。 只听庄家一声:“开啦!” 盖杯一揭开,便听赌客有的欢呼,有的摇头叹息。 几十双眼睛盯住小碟中的两粒骰子,只见一对“么屁股”,果然是“双”。 庄家毫无表情地又吆喝起来:“双!吃单赔双哪……”自有站在两边的助手,用“丁字扒”将桌面上,押单的银子全部扒回,押双的则如数一一照赔,动作干净利落,十分纯熟,不愧是吃这行饭的。 李黑收回二十两银子,转脸向身边的杜小帅笑道:“小兄弟,真不是吹的啊!” 庄家又盖上了盖杯,双手捧起“宝虹”,念经似地继续吆喝起来:“打铁趁热,快下呀,下呀……”李黑这回不再发问,只是向杜小帅施个眼色。 杜小帅会意地微微点头,猛弹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叮叮,叮叮”,那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庄家从早到晚,从夜里到天亮,纵然庄家经常换手,口中吆喝的永远是那几句,一成不变:“要下的快下,押大赔大,押小赔小,下哪,下哪……”老叫化一连押中三宝,对社小帅已信心十足,立即将赌注加大。 听小伙子轻呼一声:“单!”便毫不迟疑,将手中的一面两,连同刚赢得的三十两全部押下。 庄家在放下“宝缸”时,不但脸色大变,连手都在发抖了,口中却不得不叱喝着:“各位请离手……”就在他手按盖杯,还没来得及叫出“开啦!”时,杜小帅目泛异光,样子甚贼:“双!” 老叫化不但反应快,动作更快,及时将押在“单”的一百三十两,改押在了“双”上。 庄家脸都绿了,怒视着老叫化道:“喂!你已经押了‘单’,怎么临时又改?” 李黑这老江湖可不是混假的,眼皮一翻道:“嘿嘿,我老人家跑赌场的时候,你还没有转世投胎,赌桌上的规矩我懂,开宝之前,我老人家爱怎么改就怎么改,你少在那里唬我!” 就听众赌客附和道:“对对对,说的对!” 更有人在催促:“开呀!开呀……” 庄家无可奈何,只得吆喝一声:“开啦!蓖坂纾「潜唤遥嫠璧氖恰八? 又是一阵兴奋的欢呼,和失望的叹息交织。 庄家垂头丧气,但得照常吆喝:“双!吃单赔双……”但这回是吃进的少,赔出的多,光赔老叫化这一注,就得赔出一百三十两啦! 庄家实际是做了手脚,在“宝缸”将要放下时,一见老叫化的大注押中“单”,便将小碗稍斜轻碰桌面一下,使里面的骰子爱震动翻滚,由“单”变成了“双”。 那知小伙子“明察秋毫”,及时叫出一声“双”,而老叫化更以极快的动作配合,临时改了注。 庄家再要动手脚已来不及,只好吃了个哑巴亏。 这一来,庄家已罩不住了,心知遇上了行家,急向桌旁的“卫潮一施眼色,暗示他去求援。 赌场的行动也够快,一得悉这桌发生情况,便在庄家故意拖延时间,慢慢摇动“宝缸”时,赶来个瘦高中年人。 他脸上毫无表情,来到庄家身旁道:“老郑,你累了,去歇歇手吧!” 庄家对他十分恭敬,恭应一声,便将“宝缸”放下,如释重负地拭着额上冷汗,赶快退了开去。 瘦高中年人挤出一丝笑容,捧起“宝缸”道:“换把手,由在下来陪各位玩玩,请多捧场,继续下注吧,下呀,下呀……”随即双手捧起“宝缸”,却连摇都不摇就放下。 杜小帅可被他搞得没辙了,瘪想:“你娘咧!你没摇教我怎么听?” 其他的赌客却更莫名其妙,庄家的“宝缸”既不摇动,骰子就原样不变,那不是存心放水呀!坝谑牵械亩淖ⅲ慷佳涸诹恕八鄙稀? 这种机会难得,可遇而不可求,连一直在看热闹未下注的人,也纷纷掏出银子来下注了。 除非是“驴”,没有人会押“单”,偏偏李黑这只老“驴”就不信邪,不等杜小帅出声,他已连本带利,将两百六十两银子押上了“单”。 这倒不是他存心跟自己过不去,而是他这老江湖,完全赌的心理战术。 既然原来的庄家罩不住了,换了手,自然有两把刷子,否则又何必换人。 换上这瘦高中年人,自然更不是“驴”,那会故意放水,除非他跟赌场老板有仇,跟银子过不去,存心倒庄! 基于这种心理,押“单”还错得了吗? 常跑赌场的人,多少都懂些赌的门道,甚至自认为是赌精,否则就不会将大把银子往这种地方送了。 尤其是这老叫化每押必中,早已有人以他马首是瞻,跟屁虫似地跟着他下注了。这时一见他不押“双”,反而连本带利全押了“单”,不禁大出意料之外。 莫非老叫化有“明牌”? 于是,押“双”的赌客们,信心不免动摇起来。 瘦高中年人继续在叱喝着:“下哪,下哪,没人下了就请离手……”突然间,有人沉不住气了,将押在“双”上的五两银子,迅速改押在“单”上。 一见有人改押“单”,其他人更不会闲着,纷纷争先恐后地跟进,全部都改押了“单”。 这一来,押“双”的一个也没有了。 杜小帅刚要叫“双”却已来不及了,瘦高中年人已报喝一声:“开啦!” 伸手揭开了盖杯。 有够逊的!果然两粒骰子纹风未动,仍是原来的一个“么”和一个,‘五“,六点”双“! 只听一片惊呼和叹息,全部扛,个个垂头丧气,不由地以怒目瞪着这老叫化,使他顿时成众矢之的。 李黑向庄家竖起大拇指,道:“高竿!老叫化输得心服口服,没皮调!” 瘦高中年人毫无表情道:“在下上来头一把,存心让大家乐一乐,偏偏没人领情!” 你娘咧!得了便宜还卖乖,真令人为之气结! 李黑转过脸,要向杜小帅表示歉意,那知这一眨眼功夫,小伙子不见啦! 小伙子生气了? 其实不是,原来他正在暗自寻思,这换上来的瘦高中年人,究竟在玩什么手法?突觉肩膀上有什么玩意顶着,又好象是故意在磨蹭,定神一看,竟是年轻女子的肉峰! 小伙子赶紧让开些,年轻女子却偏又跟着挤近。 那肉峰既丰满挺关,而且热呼呼地极富弹性,顶得小伙子心痒痒的好难受…… 其实是太好受了……不料年轻女子冲他嫣然一笑,突然转身挤出人堆,急急离去,使小伙子可觉得奇怪啦。 伸手一摸,怀中刚换的银子和银票,以及两只金元宝竟然没长翅膀却飞了! 再“逊”的人,也会想到是那年轻女子,施展“妙手空空”绝技,来了个“探囊取物”,何况小伙子并不“逊”,那会不知道遇上了“三只手”。 来不及招呼老叫化,他就急忙挤出了人堆。 一眼瞥见那女子,正匆匆向里面走去,杜小帅立即急起直追,勇往直前。 年轻女子似对赌场里极熟,转进一道拱门,等杜小帅追入时,已不见她的影踪。 放眼看去,这是一条长长的走道,两边各有四五个房间,门上均垂挂着乡有如意图案的大红布帘,传出阵阵放浪形骸的淫笑声。走道的尽头已无通路,年轻女子无路可逃,必是躲在其中一间房间内。 杜小帅一搓鼻头讪笑:“哼!这等于坛子里捉乌龟,看你往那跑?” 小伙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决心逐个房间搜索。 到得最后一间,另一间却是空着的。 小伙子一眼就瞥见矮榻的靠背后,藏着一个人,心中不禁暗喜,故意瘪骂: “你娘咧!一转眼功夫,小扭儿跑到那里去了?”说完转身就出了房。 过了片刻,那女子听外面已毫无动静,才如和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急忙出房。 那知一出房门口,却见小伙子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旁,对着她龇牙咧嘴地一笑,吓得她惊呼一声:“啊!奔泵ν肆嘶厝ァ? 杜小帅掀帘走进房,见那女子惊慌失措,不禁笑道:“嘻嘻,咱们又见面了。” 那女子年龄至多不赶过二十,高挑的身材,双峰特别丰满,好象常服“通乳丸”。脸蛋儿甜甜的,很惹人喜爱,偏偏是个女扒手,实在叫人意想不到。 唉,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她心知无法夺门逃出,干脆来个恶人先告状,反咬小伙子一口道:“你这小子真不要脸,盯关我想打什么歪主意?!” 杜小帅把手一伸,流里流气地道:“拿来吧!” 那女子装糊涂道:“什么拿来?” 杜小帅白眼一翻,道:“来这套,别反穿皮马衬一装佯啦!” 那女子愤声道:“我不懂你的意思!”随即脸色一缓,似乎恍然大悟道: “噢……我懂了,你想‘那个’是吗?” 杜小帅这下可莫名其妙地道:“什么这个那个的?我只要……”那女子嫣然一笑道:“你要,那还不简单,这儿跟别家赌场不同,特别备了这些房间,免费供赌客休息。有女赌客输光了,吊上‘凯子’,价码你们自己谈,跟赌场无关。 如果赌客想玩玩,赌场可以提供各式各样的姑娘,还有‘幼齿’,保证是高级享受,普通消费……”杜小帅搓搓下巴,斥笑:“你少跟我臭弹了,我还有事,没时间听你这些,快交出来吧,否则我可要自己动手搜啦!” “搜?”那女子怔了怔,怒道:“搜什么?我为什么要让你搜!” 杜小帅比拟扒手的手势,手伸入怀中伸了伸,谑笑道:“明白了吗?” 那女子指指自己胸脯道:“你要搜我这里?” 杜小帅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狠样,凶霸霸:“除非你自己交出来,否则我全身都要搜!” 那女子不屑道:“噢,我明白了,你是故意找个藉口搜身,存心想吃我豆腐哦?”脸色突然一板道:“哼!谅你不敢!” 杜小帅这下可毛了心,瞄眼:“不敢?” 眼光一扫,见小几上放着一只花瓶,走过去拿起来一搓,花瓶顿时被捍成一堆碎惩,落了一地。 那女子见状,不禁吓得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杜小帅翻了翻眼皮,讪邪:“你看我敢吗?” 那女子怒哼一声,来个相应不理。 杜小帅一生气,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三八二十四的,上前就对那女人乱吼:“你是真的要我自己来,是不是?嗯!” 那女子把心一横道:“哼!搜就搜,谁怕谁!” 杜小帅一挽袖子正要动手,那女子又道:“慢着!咱们把话先说清楚,如果你在我身上搜不出什么呢?” 小伙子眼珠子一转,惹笑:“我向你道歉总可以吧!” 那女子道,“没那么便宜的事,我要一百两银子遮羞费!” 杜小帅这下可不懂了,茫然道:“遮羞费?” 那女子理直气壮道:“平白无故,被你这小子全身乱摸,不该要遮羞费?! 那已经便宜你了!否则拖你进衙门,告你性骚扰,告你非礼,告你强暴,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岸判∷岬洌嵯滦睦矗骸昂茫∷巡怀觯憔涂醋虐彀桑? 那女子毫不在乎,双臂向两旁平伸道:“来搜吧!” 杜小帅走到她面前,干瞪着眼,一时倒不知从何搜起了。那女子反而催促道: “搜呀?怎么不搜啦?” 杜小帅还真不太好意思,脸部热热地:“姑娘我看你还是自己……”不等他说完,那女子已应道:“好!” 她可一点也不含糊,当即自行宽衣解带,把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脱下,直到全身只剩下条粉红色小肚兜,笑问道:“这个还要脱吗?” 杜小帅小生羞羞不敢正视,将她脱下的衣衫,一件件搜过,却连个蹦子儿也没有。 第八章 杜小帅甩开手,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道:“快穿上衣服,带我去找你爹!” 那女子已没有皮调,只好拾起衣衫,一件件穿回身上,拭去脸上泪痕,被小伙子押着出房。 刚走出那道拱门,就见李黑象只没头苍蝇似地,正急得满头大汗在到处找人。 杜小帅忙大声招呼道:“老哥哥!构在这里……”不料这一分钟,被那女子奋力挣脱他的手,直朝庙外冲去。杜小帅才要追出,偏偏被老叫化赶来一把拖住,受这一阻,那女子已夺门而出。 李黑尚不知情况,气急败坏道:“小兄弟,你……”杜小帅无暇说明,拖着李黑就追出厅外。 那知追出大门,已不见那女子影踪。 杜小帅急向门口的壮汉问道:“这位大哥,刚才逃出来的一个年轻女子,你们可看见她往那头逃去了?” 壮汉向右边一指,杜小帅放开老叫化,就急起追。 追了一程,连个人影也不见。 李黑也追了上来,诧然问道:“小兄弟,追‘马子’那有你这样追法的?” 杜小帅可真的不知该大笑三声,还是大哭三声好,不知从何说起。伤透了心,困窘:“老哥哥,你怎么不赌了?” 李黑垂头丧气道:“他奶奶的,找龟啦!” 杜小帅差点没听昏:“输光了?” 李黑微点了下头,唉声叹气地道:“好家伙确实高段,连押几宝,没有一次押中,我毛的心,把身上的银票全押下了,结果……唉!我想找人来捞本,却不见你的人影啦。谁知你老弟这么‘花’,竟跑去追‘马子’了。 杜小帅苦笑道:“老哥哥,我比你更灾情惨重,遇上个女扒手,身上的两只金元宝,银票,银子……”李黑惊道:“刚才逃走的是女扒手?” 杜小帅一脸糗相道:“老哥哥,你真以为我在追‘马子’?” 李黑叹了口气,怪笑:“他奶奶的,衰成这样。走,咱们去找‘一统帮’出气!” 杜小帅能说什么呢? 一老一少,便直奔城北而去。 二更时分。 城北的小北街已是冷冷清洁,见不到一个行人。 倏地。出现两条人影,直奔“大成客栈”而来,迅速到了西跨院围墙外。 这一老一少,正是李黑与杜小帅。 他们略一迟疑,双双飞身上了墙枯,居高临下一看,院内静悄悄的。一排四五个房间均未点灯,到处一片漆黑,更没有丝毫动静。 真有点邪门,这么早就全睡了? 李黑虽觉事有蹊跷,但仗着艺高胆大,又有杜小帅同来,挥手打个招呼,便先行纵落院中。 杜小帅更不慢,也跟着飘身而下。 一老一少刚落足院中,便见黑暗中人影晃动,连连现身闪出十几名黑衣壮汉,将他们二人团团围祝就听其中一人振声道:“何方朋友深夜光临,失迎失迎!” 李黑与杜小帅可真呆了,也不答话,只是全神贯注四周的动静,严阵以待着。 这时又从屋里走出个中年文士,手持羽扇,一派潇洒闲逸地走向老少二人面前,定神一看,认出了老叫化,不由地冷冷一哼,怒道:“又是你这臭要饭的老叫化,昨夜算你命大,被你逃脱了,今夜又来啦!” 李黑笑了笑道:“没法子,老叫化走遍了苏州城,没有一家客栈中意的,刚好又来了位小老弟,只好把他也带来了。” 杜小帅也帮着,没腔滑调捉狎:“对,听说这儿招待特别周到,果然名不虚传,咱们一到,就有这么多人迎接啊!” 中年文士怒问道:“你这小子又是那里冒出来的?” 小伙子自我介绍道:“在下杜小帅……”中年文士一听,不等他说完,就怒道:“他奶奶的,又是你这小杂碎!” 李黑笑问道:“小兄弟,你好象很出名嘛?” 杜小帅黠笑道:“哪里,哪里,都怪我名字起的不好,带个‘帅’字,大家都以为长的很帅罢了。” 中年文士斥道:“你少臭美!小杂碎,老叫化,你们今夜死定了!还不快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究竟想干嘛?” 杜小帅低头拨弄着指甲,毫不在乎捉谑:“既然咱们死定了,你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嘛。干脆告诉咱们,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样阎王爷问起来,咱们也好知道是怎么死的,免得做个糊涂鬼埃”李黑却表情逼真道:“不!老叫化可不想死,还想多活几年。也许他们这儿有什么好处,说不定我还想讨个差事干干呐。” 中年文士怒哼一声,盛气凌人道:“老叫化,小杂碎,你门两个站稳了。 听好,咱们就是‘一统帮’的苏州分舵!至于好处嘛,对你们是没有,对咱们却好处多多,无论杀了你们那一个,就连升三级,赏银两千!岸判∷Ч室馑1Φ溃骸巴坂纾±细绺纾氩坏皆勖橇礁稣庋登纱嘣勖亲约荷弊约海缓笕チ焐腿绾危俊? 老叫化也真能演戏,笑声不绝:“恐怕不行吧,咱们自己杀了自己,人都死了,怎能去领赏呢?” 杜小帅很有默契地道:“说的也是,我竟没想到这一点……这样吧,咱们那就杀了这些家伙去领赏!” 老叫化哈哈大笑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中年文士心知被一老一少消遣,气的脸都绿了,狂喝一声:“上!”自己却退向了暗处。 十几名黑衣壮汉,听说这老少二人身价极高,无论杀了那一个,都连升三级,赏银千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时间个个争先恐后,恨不得两个都由他一人来杀。 顿时,只见刀光剑影,排山倒海而至,向老少二人攻去。“铮”地一声,杜小帅的剑已出鞘。 喊杀声中,人影翻飞,小伙子施展“幽灵十八扭”身法,剑走轻灵,左挑右刺,仿佛整个人都裹在层层剑幕中,杀得壮汉们东倒西李黑也不甘示弱,手中打狗棒舞得“呼呼”直响,配合“沾衣十八跌”身法,威力相当惊人。 这老少二人,今晚一个在赌桌上扛龟,一个遇上女扒手,实在够憋心的,都想将气出在这批倒霉蛋身上,出手毫不留情。壮汉们平时仗人多势众,专门打群架,这会儿遇上扎手货,那就非吃瘪不可了。 只听连声惨叫,已有好几个倒地不起,不知是捱了打狗棒,还是被剑刺中。 退在黑暗处督阵的中年文士,一见自己这边的人罩不住了,只得再度现身走出,疾喝道:“你们都退下,让我来!” 壮汉们虽一心贪图重赏,但命都没了,还要银子干嘛?闻声立即分向四周纵退。 杜小帅见中年文士轻摇羽扇上前,讪笑道:“喂!老兄,你好象忘了什么吧?” 中年文士一怔,问道:“我忘了什么?” 杜小帅转了转手中长剑,道:“去拿兵器呀!” 中年文士斥道:“不必你做鸡婆,对付你们两个,我手中这个就行啦!” 说时用力摇动两下羽扇。 杜小帅黠笑道:“我还以为你拿着赶蚊子呐!” 中年文士冷哼一声,突然欺身上前,手中羽扇顺手向前一递。 只听李黑急叫道:“小兄弟,当心他扇中有鬼,上回我就差点着了他的道儿!” 杜小帅一搓鼻头,应了声:“我知道了!”手中剑一挑,划起一道寒虹,硬生生将中年文士逼退三大步。 要知他这把羽扇,称作“孔明扇”,扇中暗藏玄机,藏于机括中的“散功粉” 随时可射出,霸道无比,但必须近攻。 很多人未将这把羽扇看在眼里,以为纵然被它击中,也不痛不痒,结果连命都送掉。老叫化昨夜就差点吃了大亏,所以知道它的厉害。 一般练家子,使用的兵器愈重,愈表示他孔武有力,占有先声夺人的优势。 其实,兵器愈轻愈难使,必须内家功力极深,否则根本不敢用它。 老叫化江湖经验极丰,哪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昨夜来探,一上手就险些着了羽扇的道儿,因而误以为这个中年文士,只不过是仗着扇中所藏的“散功粉” 逞能,其实毫无真材实学。一时不察,那会想到这家伙居然有两把刷子。 中年文士被逼退三大步,随即一提真气,揉身再上。 只见他手中羽扇连连挥动,竟然无声无风,仿佛手上无物,可见功力相当深厚。 李黑看得一阵瘪心,急向小伙子警告道:“小兄弟,当心不要让这家伙近身!” 杜小帅充满自信,暇拜(爱现)地道:“放心啦,他近不了……”那知中年文士的身法怪异已极,分明是正面揉身欺近,小伙子迎面一剑挥出,他却一步演跨,旋身欺向了右侧,顺势挥扇横扫。 杜小帅虽急忙闪开,肩头仍被羽扇扫过,如同一把利刃,将他肩上划出一道血糟,带起一片血雨飞洒。 小伙子见血后,都快“抓狂”了,不顾肩上伤痛,施展“幽灵十八扭”,连连抢截中年文士的退路,左掌突以“君邪手”攻出。羽扇不仅能发射“散功粉”,且扇上淬有剧毒,所以中年文士一见得手,心知小伙子已完蛋了,不必再趁势追击,打算回身去对付老叫化。 不料小伙子竟不顾伤痛,反而强截他的退路(其实他是以退为进,攻向老叫化),倒大出意料之外。 这小子已经“抓狂”了,豁出动了,根本是不要命的冲向中年文士。 那见过这种玩命的打法! 中年文士自队为他的命很值钱,可不愿拼命,只得放弃攻击老叫化,急忙挥扇自保。 但他只封住小伙子一掌,第二掌来势快逾电光石火,以根本不可能的方位和角度,突破他的重重扇影封锁,被当胸一掌击中。这一掌真够瞧的,震得他五脏离位,口喷血前。 中年文士踉跄倒退了几大步,强自挺住,以惊怒而不相信的眼光,狠毒地瞪着小伙子。 刚叫出一声:“你……”又喷出一大口鲜血,人便缓缓倒下。 众壮汉一拥而上,正待全力抢救,突见黑暗中一人掠身而至。 杜小帅和李黑一个头八个大,不知又来了个什么不怕死的人物。 只听众壮汉齐声震喝道:“恭迎舵主!” 老少二人可呆了,原以为中年文士就是这分舵主,不想舵主竟另有其人。 这舵主也是一身黑色劲装,年纪至少已在七十以上,双目精光内敛,两耳上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就知道是位功力深厚的内家高手。 他连看都不看老少二人一眼,迳自走近倒地不起的中年文士旁,用脚轻拨两下,见中年文士已死,才转过身来,沉声道:“小侠好掌力!” 杜小帅最怕人家褒他,想谢又假谦虚:“没有啦,是你不甘嫌……”不料李黑已认出这位舵主,惊诧叫道:“东方明!怎么会是你啊?” 东方明冷哼一声,没有搭腔。 李黑状至不屑道:“哼!你不是早就宣告退出工湖了,怎会自甘作贱,跑来这里干个小小的舵主?” 东方明脸上一红,沮然叹道:“唉!老酒鬼,人各有志碍…”李黑接道: “不!老叫化绝不相信,你一定有着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否则,凭当年的‘铁拳’东方明,绝不会晚节不保,甘心受人驱使,而且是加入一个杀手组织!” 东方明又叹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一名黑衣壮汉见他们竟话起家常来了,已按捺不住,挺身上前道:“舵主,这两人杀了毛师父,还跟他们罗索些什么,快杀了他们,好向帮主去覆命领赏咄!” 东方明脸色一沉,怒问道:“这里谁是分舵主?” 那壮汉居然有恃无恐道:“你虽是舵主,但咱们奉了帮主之命……”话犹未了,东方明已出手如电,当胸给了他一拳。 哇噻!铁拳真不是吹的,就这一下,便听那壮汉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地而亡。 其他壮汉见状大惊,齐声叫道:“舵主反啦!倍矫骱嵯滦睦矗纱嘁徊蛔龆恍荩灰匝咐撞患把诙疲厣砥讼蚰切┳澈海チ怂歉龃胧植患啊? 变生肘腋,那些壮汉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听得惨叫声连连,都已经呜呼哀哉啦! 老少二人更是大出意料,不禁相顾愕然,以为见鬼啦! 杜小帅笑得甚惹人:“老前辈,你是不是吃错了药,那是你们自己人呀!” 东方明回身走过来,沉声道:“老夫一生作事,向来有自己的原则,你小子还不配过问!” 杜小帅毛了心,瞄眼道:“你娘咧,我问了又怎样?” 东方明冷冷地道:“哼!你并没有胜我,等你能击败我再问不迟!” 李黑不禁摇头唷道:“唉!二十年不见,东方兄的老毛病还是改不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杜小帅眨了眨眼,抽翘嘴角:“老哥哥,他有什么毛病?” 李黑翻眼捉笑道:“有个外号叫‘金口难开’,不分敌友,凡是有事要问他,就得胜过他,否则牛牛,卡万供为(免开尊口)!” 杜小帅弄笑:“原来如此!老哥哥,咱们须不须要问他什么?” 李黑微微点头道:“当然要问,否则今夜咱们来这里干嘛?又不是吃太饱了。 而且,他身为‘一统帮’的苏州分舵主,知道的一定不少啊!” 杜小帅开始挽衣袖,道:“那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老前辈,就请赐招吧!” 东方明振声道:“好,小心了!” 身形一晃,已欺身来到面前,身法快得出奇。 杜小帅肩上还滴滴答答地流着血,这下可不敢大意,急忙施展“幽灵十八扭”,迅速扭了开去。 东方明身形又是一晃,哪影随形而至,出手如电地攻出了一掌。 杜小帅顿觉一股强大压力袭来,他本不肯示弱,运足真力一掌迎去。 “轰”地一声巨响,如山崩地裂,双方各被震退一大步,似乎旗鼓相当,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吃亏,当然也未占到便宜。 东方明微微一怔,放声大笑道:“很好,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已有如此深厚功力。刚才是试试你,现在可要玩真的了。小兄弟,有多少斤两全抖出来,千万别保留哪!” 杜小帅皱皱俏鼻子,逗笑:“我知道啦,你自己多保重倒是真的!” 只见东方明面色凝重,脸泛红光,头顶上升起丝丝雾气,功力已提至十二成。 突然,狂喝声中,双掌齐发,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出。这一出手,果然先声夺人,使杜小帅有点小生怕怕,急忙也以双掌推出,显然是要硬拼。 小伙子年轻气盛,当然想爱拼才会赢,一旁的李黑不禁暗自叫苦,瘪想: “铁拳东方明成名时,你这小娃儿还不知道在那里,竟敢跟他以真力相拼,也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唉!看这情势……”念犹未了,双方的掌力已相交。 石破天惊的巨响中,双方均又各被震退丈许,连一旁掠阵的老叫化,都被震的心神荡然。 李黑心中大骇,急向力拼的两人看去,只见杜小帅已背贴在院墙上,以支持着摇晃的身子。 老叫化大惊失色,掠身赶去扶住小伙子,急问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杜小帅只是体内稍觉气血翻腾,略事运功调息,已无大碍,只是肩上的伤口大量流血不止。 小伙子好强得很,没事人般地笑道:“扶代志(没事),小场面,算不了什么!” 李黑这才放心,再看东方明,却是面如淡金,蓬头散发,似已强忍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一张口,一道血箭喷射出四五尺远。 老叫化又赶忙掠去,扶住老友问道:“东方兄,你伤的很重?” 东方明惨笑道:“是的,想不到你那位小友的功力,大大超出我的估计,如果李兄这会儿补上一掌,大概我是接不下了。” 李黑气得快吐血,怒声道:“他奶奶扔,你把我老叫化看成了什么人?!会干那种趁人之危的……”东方明接道:“两看不相交,如果还顾这种江湖道义,那就是妇人之仁了!” 李黑冷冷一哼道:“嘿嘿,想不列当年的铁拳东方明,不但自甘作贱,加入‘一统帮’当个小舵主,连性情也大变,豪气尽失!” 东方明又强自一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东方明说出的话还是作数。那位小兄弟已胜了我,想问什么就问吧!” 杜小帅一听,忙走近好奇地问道:“我只想知道,老前辈刚才为什么窝里反,突然向你们自己人下手?” 东方明道:“因为我等这机会,已经等了一年多!” 杜小帅搔搔头发,干笑道:“这就奇怪啦,凭老前辈的武功,随时都可以把他们干掉,为什么非等到今夜,是不是要咱们在场看到,替你作个见证?” 东方明正色道:“那倒不是!但他们奉了帮主之命,随时随地都在暗中监视我,想要把他们一举歼灭,实在很不容易,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就糟了。 今夜所有的人都在院中,而且注意力是你们,而不是我,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好机会,我若不把他们一网打尽,还等什么!袄詈谌粲兴虻溃骸岸叫郑阏饷此担⒎切母是樵讣尤搿煌嘲铩泥叮俊? 东方明微微点了下头,笑得甚苦:“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不瞒李兄说,我在二十年前就已决心退出江湖了,可是去年突然来了个蒙面老者,自称奉‘一统帮’帮主之命,邀我加入他们,我还是那句话,能胜过我再说。结果……唉!真糗啊,只不过一招,我就躺下了,不加入‘一统帮’行吗?” 杜小帅张大了嘴,一脸呆样:“哇噻!一招就把老前辈撂倒,那他的武功,岂不是天下无敌啦?” 东方明苦笑道:“至少他自认为是的。” 李黑急问道:“他究竟是谁?” 东方明道:“事后我才知道,他只不过是四大护法之一,武功就远在我之上,帮主的武功之高就更甭说啦!” 杜小帅揪着脸道:“那就没人能奈何他们喽?” 东方明调息一下,郑重道:“那倒也不见得,象近年来江湖上出现的‘血轿’主人还办不到,除非九大门派联手,再找出些退隐的奇人异士,譬如象杨小邪,小小君……”杜小帅一听这两人,立刻就有反应,火气大:“我会找出他们的,但不是请他们对付‘一统帮’!” 李黑忙把话岔开道:“这事以后再说吧,反正……对了,东方兄,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告诉我们,‘一统帮’帮主究竟是谁,不愿意就算啦。” 东方明干涩地羞窘直笑:“我很愿意,可惜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李黑很失望,无奈道:“老叫化只好继续再查了,东方兄,你今后作何打算?” 东方明道:“我自有安排,但恕我不便明告,只是今夜的这笔帐,只怕‘一统帮’要记在你们二位的头上了,后会有期!” 说完,身形一掠,已飞越出院墙外。 杜小帅揉着鼻头茫然问道:“老哥哥,他说这笔帐记在咱们头上,为什么啊?” 李黑笑道:“大概是让‘一统帮’知道,以为这些人是咱们干掉的吧。” 杜小帅嘲惹道:“那我杜小帅就更出名啦!” 老少二人不禁相对苦笑起来。 苏州城外,一座无名旧庙。 之所以称它为庙,因为里面住的全是和尚,不出家的也得剃个大光头,只是没有烧戒疤而已。 况且,这儿也照样是晨钟暮鼓,敲木鱼,诵经之声不绝,但终日吵闹声更大,更热闹。 天色早已大亮,晨雾渐散。 阳光普照大地,休息的生命已苏醒,万物又开始新的一天。该辛劳的开始辛劳,该享福的开始享福,该受难的受难……一切早在冥冥中有安排:命啊! 杜小帅由李黑带路,来到寺前,只见大门上已是斑斑剥剥,好象“大麻疯” 病患的脸,令人感到一阵凄凉与没落。 大门虚掩着,杜小帅上前在门上敲了两下,大声叫道:“有人在吗?” 倏地,大门突然打开,跳出个蓬头垢面的小和尚,一式“金鸡独立”,手指杜小帅喝道:呔!大胆狂徒,竟敢擅闯少林寺,大侠我——杨小邪在此,还不快报上名来,免你一死!岸判∷驼Q郏扌Σ坏玫溃骸扒氪笙劳ūㄎ濉毙『蜕信獾溃骸胺潘粒∷棠谈鲂埽敬笙烙植皇敲欧浚垢医涛彝ūǎ荒苊饽阋凰懒耍凑校? 刚一举手,“招”尚未出,被赴出来的独臂中年和尚,从后面一把将他手腕抓住,喝道:“快滚进去扫地!” 小和尚回头一看,忙应道:“得令!” 独臂和尚这才撒手,让小和尚一溜烟逃进庙里去,摇头轻叹了一声,始走出庙门道:“对不起,寒寺这位小弟子,头脑有些‘秀斗’,成天做白日梦,自以为是杨小邪……不知二位施主有何赐教?” 杜小帅双手一拱,人模人样地道:“打扰了,我想求见跺寺天残子大师,不知道他在不在啊?” 独臂和尚怔了怔,问道:“不知二位是?……”杜小帅一副很拽的样子,大刺刺地道:“在下杜小帅。” 他自以为在江湖上已很出多,那知人家听都未听过,不由地把眉头一皱,好象有说!岸判∷в质撬俊? 李黑忙上前道:“老叫化姓李黑,匪号叫‘醉龙丐’,天残子大师可能知道我这么个人。” 独臂和尚果然微微点头道:“原来是李长老,失敬失敬。” 杜小帅伤透了心,大拇指一竖道:“还是你行,罩得住!” 李黑很拉风地笑了笑,向那和尚问道:“这位师父,可否为咱们引见?” 独臂和尚未置可否道:“寒寺一向不收香火,敝住持也已多年不见外客,贫僧须得请示……”随即单掌举胸道:“二位施主请进吧。” 老少二人随着和尚人内,只见几十个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和尚正在打坐,难怪如此安静。 仔细一看,他们无不是断了胳膊,或缺了腿的,再不就是聋子,哑巴或瞎子,总之没有一个不残缺。 难怪!这庙叫“天残寺”啊! 和尚领着他们穿过正殿,来到后院一间禅房,招呼道:“二位施主请坐,贫僧这就去请示。” 单手打个问讯,便迳自出房而去。 杜小帅好奇的东张西望,憋问:“老哥哥,你知道天残子这个人是谁吗?” 李黑道:“据说天残子有一双通天眼,精通易经,能知过去未来,可惜天生没有腿,从小走路就靠两手撑地,身子倒竖起来倒着走。唉!上天也太不公平了。” 杜小帅好奇道:“哦?这倒新鲜!那他会不会武功?” 李黑正色道:“他不但会武功,而且武功极高,几乎已高深莫测。但他从未在江湖中出现过,也从来没人跟他动过手……”杜小帅才不相信,憋笑道:“这更新鲜了,既然从来没人跟他动过手,怎么知道他的武功高深莫测?老哥哥,别臭弹了啦!” 李黑正经八百道:“江湖上都这么传说,我想不是假的,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么个破庙当住持,而且还收容了这么多……”正说之间,那和尚已去而复返,走进房来,单手打个问讯道:“敝住持有请,二位施主请随贫僧来吧。” 老少二人大喜,忙随和尚出房。 第九章 穿过院子,来至一间禅房外,那和尚又单掌举胸稽首道:“二位施主请进,贫僧告退!” 杜小帅谢了一声,便偕李墨是人禅房。 禅榻上,只见一个老和尚双目闭着,象是在打坐,已经入定了。但仔细一看,他果然没有腿,难怪他起了天残子这怪名号,倒真是名符其实呐! 天残子等老少二人一走近,才双目微睁道:“老衲不善于行,恕不起身相迎,二位施主请坐。” 杜小帅被他师父龙驼子训练得很好,忙上前要待跪行大礼,不料天残子伸手虚空一托,他的身子便象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硬是脆不下去,心中可真是好佩服:“哇噻!老哥哥真不是乱吹,这老和尚好深厚的功力喔!” 天残子口中说道:“小施主不必多礼。” 杜小帅困窘地一笑,糗道:“我想多礼也不行啊!” 天残子哈哈一笑道:“失礼,失礼,老衲现丑了。不知小施主突然光临寒寺。 有何贵事?” 杜小帅童心突起,邪笑:“听说大师有双通天眼,精通易经,能知过去未来。 当然不必问,就知道我的来意喽。” 天残子沉吟道:“小施主大概是为了你师妹的身世而来吧?” 杜小帅大感惊奇,笑憋着嘴:“你娘咧!简直‘神”了,真不是乱盖的呀! 疤觳凶游⑽⒁恍Φ溃骸靶∈┲髑胱潞盟祷啊!? 杜小帅红着脸,忙向老叫化交换一下眼色,双双坐了下来。 天残子问道:“令师还好吧?” 杜小帅笑得有够瘪:“家师很好,只是被那杨小邪、小小君两个狗养的所害,躺了十几年……”李黑干咳两声,想把他的话打断,杜小帅却会错了意,关心地问道:“老哥哥,你是不是昨夜睡在山里着了凉,感冒咳嗽啦?” 老叫化苦笑道:“没关系,没关系,不必管我,快问你师妹的身世吧!” 杜小帅点了点头,转向天残子道:“大师……”天残子接道:“你师妹玲儿,她母亲就是芙蓉玉女柳苔青……”李黑忍不住惊异道:“昔日江湖中的三大美女之一?!” 天残子微微点头道:“不错,正是她。柳苔青原住在云岭雪山,她所创的‘飘花宫’内。她被公认为江湖三大美女之一,却受了美名之累,那年突然闯去一个戴着面具,武功出奇之高的人,强行要柳苔青跟他走被拒,愤而大开杀戒,片刻之间,将‘飘花宫’男女近百人,来了个赶尽杀绝,鸡犬不留。柳苔青在惊乱中,负伤抢救出未满周岁的玲儿,仓皇跳崖逃出了仙霞岭。 东躲西藏了多日,最后逃到这儿附近,已感体力不支,只得抱了玲儿来求我收留,老衲尚未置可否,她已匆匆离去……“杜小帅忍不住问道:“那她爹是谁?” 天残子道:“那就不清楚了……” 杜小帅眼珠一转,笑步步道:“大师不是能知过去未来,方才晚辈没说明身份,就知道晚辈的来意了吗?” 天残子呵呵一笑,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天机,说穿了并不值得惊奇。 当年你师叔来此,就已告知令师收留你之事。老内因寺中不便收养女婴,便托他将玲儿带去交给令师,将来你们师兄妹也好有个伴儿。当年柳苔青曾要求老衲,铢将玲儿的身世向任何人泻露,以免被那戴面具的人找上门来,不但会杀玲儿泻恨,更会使天残寺遭殃,所以老衲并未向你师叔说明玲儿的来历。事隔十几年,你们均已长大了,小施主突然找上门来,以年龄判断,正合令师当年收留的男孩。 而老衲多年来不与外间接触,不可能有这种年纪的小施主要见我。把所有事情连串起来,不就想到小施主的身份和来意了吧。” 杜小帅听得频频点头,不由地一拍额头,不得不佩服道:“大师果然高明,晚辈心服口服,有够赞!” 天残子又笑了笑,“至于说到天机,老衲不妨告知小施主,钱塘江之行,千万要好自为知,成功将关系未来整个武林命运。好了,老衲言尽于此,恕不相送了。”说完,双目闭上,不再言语。“这已等于下了逐客令。 老少二人只好站起来,深深一揖,相偕走出禅房。 出了天残寺,二人走了两里来路,在一株大树下坐了下来。 老叫化取下背着的酒葫芦,拔一木塞猛灌两大口,递向前道:“小兄弟,你也喝两口。”等他接过酒葫芦,接着问道:“如今你打算去那里?” 杜小帅歪着头无聊道:“我也不知道呢,反正离中秋还有些时日,也许去找杨……”李黑就怕他提杨小邪,忙把话岔开道:“你不去钱塘江看看? 杜小帅习惯性的轻弹耳朵,道:“那条龙又不会提早出现……”突见从树上掉落下一人,虽然是“掉”下来,落在地上却站得很稳,顿使老少二人出其不意地一惊。 那人是个灰袍老者,相貌十分凶恶,手指着他们怒道:“你们说的可是那‘钱塘江血龙’?” 杜小帅眼皮一翻瘪嘴道:“是与不是,关你屁事!” 灰袍老者怒道:“哼!最好不是,否则你们就替我好好听着,那条龙是我的,谁要是敢跟我争,那就死定了!” 老叫化果然见多识广,向那老者打量两眼,忽问道:“阁下可是那‘宇内恶魔’?” 灰袍老者果然正是“宇内恶魔”,狂妄道:“老叫化,想不到你还很有见识。 答对了,有奖!” 李黑不禁暗惊,心知“宇内恶魔”必定形影不离,任何一人出现,其他三人必在附近,急向小伙子一施眼色道:“小兄弟,这儿空气污染,咱们到别处去歇歇脚。” 两人刚起身,宇内恶魔厉喝道:“慢着!我刚才问的话,你们还没有回答!” 杜小帅黠笑道:“你猜猜看呢?” 宇内恶魔断然道:“我猜你们一定在打那条龙的歪主意!” 杜小帅也学他刚才的口气道:“答对了,有奖!” 宇内恶魔气得哇哇大叫道:“好小子!鸲粤耍薪薄饣笆俏业淖ɡ憔垢已Я巳ィ曳歉婺惴旅安豢桑? 杜小帅当他是个屁,笑得甚惹人:“你大吼大叫,制造噪音,我要告你妨碍安宁!” 宇内恶魔一怔,似乎不太相信地瞪着小伙子道:“奇怪,我平时只要一大吼大叫,准会把人吓得屁滚尿流,魂不附体。你小子非但不怕,还比我噪门更大,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杜小帅鼓掌道:“答对了,有奖!” 宇内恶魔怒喝道:“你又学我了,找死!” 暴喝声中,扑向前就伸出钢钩般的右手,猛向小伙子当面一把抓来。 杜小帅身形一闪避开,紧跟着一个回旋腿,飞起一脚,踹中恶魔屁股,直向老叫化扑跌过去。 老叫化很绝,故意装出好心上前去扶的样子,口中还叫道:“当心啊!钡扔钅诙衲凵斐觯醋白魇治唇幼。枚衲ёチ烁隹眨鞍取钡匾簧刂仄说诘厣稀? 李黑还抱怨道:“叫你当心吧。这么大年纪经不起摔啊!” 宇内恶魔心肺都快气炸了,霍地挺身跳起,抽出独门兵器“魔手爪”,怒不可遏道:“你们这两个老王八、小乌龟,今天非给你死!” “嗖”地一声,已递爪直取老叫化。 李黑急施“沾衣十八跌”,象喝醉酒似地,左一歪,右一偏,堪堪避开恶魔的凌厉攻势。 宇内恶魔狂喝声中,“魔鬼爪”又向前一指,一式“神仙指路”,猛向老叫化胸膛攻去。 他这独门兵器以精钢打造,柄有两尺,前端钢爪能屈能伸,由柄上机括控制,活动自如。 眼看钢爪已攻近,不料恶魔竟是声东击西,一按柄上机括,前钢爪竟脱离了钢柄。 只见恶魔将柄向上一挑,钢爪即倒飞而出,带着一条极细刚索,出其不意地攻向杜小帅。 小伙子那会料到有这一着,顿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被飞来的钢爪当胸抓个正着。 这一爪,足可将人开膛剖腹,把心肺活生生抓出! 但小伙子命大,被怀中那把匕首一挡,保住了小命,整个胸襟却被撕开。 你娘咧!这身华服,是唐云萍婢女连夜赶着缝制的,穿上身才不过两天,就被钢爪抓撕成一个大窟窿,教小伙子心痛死了,也毛了心啦! 暴喝声中,顺手抽出匕首,运起“君邪手”手法,直向宇内恶魔扑去。 只见一道寒光疾射,如闪电、似流星,以令人不可思议的快速,直奔恶魔。 宇内恶魔只惊呼了一声:“剑罡!焙庖阎粒参薇鹊鼗奔洹? 他似乎并未受伤,因为既未见伤口,也未流血。只是一脸惊恐,僵立不动了。 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好象至死都不相信,眼前的小伙子,只不过十六七岁而已,居然能以“剑罡”杀人,而被杀的正是他自己! 倏地,恶魔突然倒下,脑袋爪与脖子分了家,滚向丈许外。 同时,一蓬鲜血,从头上碗大的伤口喷出。 杜小帅可真被自己给吓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匕首尚未攻近恶魔,发出的剑罡已把人家脑袋瓜砍下! 老叫化也看傻了眼,半晌才回过神来,惊问道:“小兄弟,你,你竟然练成了‘剑罡’?” 杜小帅露出笑脸嘲惹:“没有练成呵,好象是我一运功贯注这把刀上,它就自行发出的,好奇怪哦!” 老叫化忙趋前道:“让我看看这把匕首。” 杜小帅毫不迟疑,将手中匕首递了过去。 老叫化接在手上,只见不过是柄古旧匕首,毫不起眼,既无光芒,也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仔细端详之下,发现柄上刻有极小两个石篆,急道:“小兄弟,老哥哥眼睛不行,你快看看这刀柄上刻的两个是什么字?” 杜小帅看了看又歪头想了想,道:“好象是‘心匕’两个字……”李黑一听,顿时失声惊呼道:“啊!是‘心匕’,竟然会是‘心匕’!” 龙驼子把短匕首交给小伙子时,只说给他作为防身之用,并未详述它的来历。 杜小帅看老叫化一脸惊异,顿时快笑裂了嘴:“老哥哥,这把匕首很有名是不是?” 李黑点点头,正色道:“这把匕首称作‘心匕’,是汉朝张道陵之物。 据传闻,它已通灵性,能随便使用之人心意而动。您怒它就怒,你狠他也跟着狠,因而得‘心匕’之名。刚才你心里一定想杀那老儿,所以你以真力一催动发出‘剑罡’,它就杀了那老儿!” 杜小帅双手一拍,笑声不绝:“哇噻!我还不知道,它有这么厉害!老哥哥,张道陵又是谁啊?” 李黑道:“张道陵字辅汉,是张良的八世孙,也就是后世家喻户晓的张天师。” 杜小帅揉揉鼻头,道:“张天师我听师父说过,好象会施法木,能捉妖魔鬼怪,对不对?” 李黑点了点头道:“据传说,他身长九尺三寸,浓眉大眼,红顶绿眼,鼻子高挺,是所谓的通天鼻,天生一付异相。而且垂手过膝,龙行虎步,看上去极威武。更有传说,他娘因梦见巨人,自称是魁星下降凡间,由此感应而得孕。比重道陵诞生那天,屋顶上空有黄云笼罩,紫气弥漫整个庭院,房内更是光华有如日月照耀,满室生香,竟月不散。最妙的是,传说他一出生,便怀抱一把匕首,也就是这把‘心匕’!” 杜小帅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半晌才抽翘着嘴角道:“哇噻!这,这简直太玄妙了嘛!” 李黑将匕首交还他,郑重其事道:“小兄弟,神兵利器,有德之人居之,望你好好保有它,并善用它,而且千万不可轻易展露,须知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啊!” 杜小帅摇头晃脑,照有介事逗笑:“多谢老哥哥指点,我一定记住的。” 李黑欣然笑道:“那就好,咱们快走吧。” 突见三人飞掠而至,挡在他们去路。 其中一人喝道:“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甭说啦,一见他们的样子,就知准是“宇内恶魔”中的另三个魔头了。 他们已见到身首异处的“宇内恶魔”,不禁惊怒交加,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老者,怪声喝问道:“小三可是被你们所杀?” 杜小帅耸耸肩捉狎地道!叭绻闼档男∪樱褪堑厣夏歉雒荒源娜耍蔷汀鸲粤耍薪保? 另一个老者哇哇怪叫道:“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连小三子的‘答对了,有奖’,都被这小子学去了,不是他杀的是谁?!” 先说话的老者怒道:“没关系,咱们就杀两个,一个替小三子垫背,一个放在上面暖棺材盖!” 其他两人齐声道:“对!就这么办!” 在他们又喊叫时,老叫化已轻声警告小伙子道:“除了已死的‘宇内恶魔’,其他三个是‘宇内鬼魔’,‘宇内怪魔’和‘宇内毒魔’,合称‘宇内四魔”,武功不见得怎样高明,但兵器上花招很多,而且个个心狠手辣,千万要注意他们的兵器!岸判∷⑽⒌懔讼峦罚檠鄣溃骸拔梗忝撬娜艘蛔缆榻蘸茫桓鲆丫热チ耍盟蝗比嗖缓靡馑迹斓闳ジ八览玻? 宇内怪魔哇哇怪叫道:“小杂碎,看老子先撕烂你这张贫嘴,再拿人去替小三子垫背!” 狂喝声中,只见他欺身直扑过来,并未亮出兵器,出掌就向小伙子猛攻。 杜小帅不闪不避,翻掌就迎上去硬接。 两股真力相撞,只听轰然一直响,破风带啸,声势好不骇人。小伙子竟然纹丝未动,如山岳屹立。 宇内怪魔却被震得暴退丈许,要不是身后共他两人及时上前扶住,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可。 这一来,已明显地看出,老者的功力不及小伙子。 拼真力不行,那只有另打歪主意了。 三个老者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已有了默契,霍地各自亮出了独门兵器,以“品”字开各据一方。 他们的兵器还真特别,连见多识广的老叫化,也不禁啧啧称奇,从未见识过。 只见宇内毒魔从斜背在肩上的布袋里,取出个铁骷髅。宇内怪魔亮出的,居然是两只钢制脚丫子,宇内鬼魔则是一对招魂铃。 老叫化不知这些古怪兵器中,暗藏什么玄机,不能袖手旁观,让小伙子一挑三,只好决心并肩作战。 三个魔头突然齐声暴喝,发动了攻势。 由于“心匕”太霸道,杜小帅不敢再轻易用它,“铮”地一声轻响,剑已出鞘。 李黑反手一探,斜插腰后的打狗棒也紧握在手。 宇内毒魔的“铁骷髅”上,共有眼、鼻、口、耳七个孔洞,只见他以手指入孔洞中抓紧,如同一只铅球,若被它砸中脑袋,不被砸个稀烂才怪。 宇内怪魔双手各执一只怪脚,好比两柄茶刀,舞得虎虎风生,颇具声势夺人的效果。 宇内鬼魔则是不住地摇晃一对招魂铃,“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真他奶奶的听了教人觉得有够烦的。三个魔头连连逼近,显然兵器中的玄机,必须近身才能施展出来。 老少二人那会看不出他们的企图,一个使出“沾衣十八跌”,一个施展“幽灵十八扭”。 这两种身法皆以灵巧多变见长,使对方纵然能近身,也来不及出手,一老一少的方位早已变换。 李黑的打狗棒,已接连两次抢攻,被宇内毒魔的铁骷髅荡开,震得老叫化虎口发麻,显然这魔头的内力相当深厚,远在他之上。 杜小帅的剑也封住两只怪脚的进攻,同时回剑逼退两只招魂铃的攻势,但一时之间,尚无法看出三件特殊兵器的玄机。 突然间,招魂铃声大作,“叮铃铃,叮铃铃”响个不停,本来已经很烦,听了就更烦啦! 就在三个魔头暴退之际,宇内毒魔的铁骷髅已脱手飞出,飞旋急转而至。 老少二人同时腾身而起,剑棒双双击来,欲将铁骷髅击落。不料飞施急转的铁骷髅,竟七个洞孔同时射出一蓬蓬,细如牛毛的毒针,如同满天针雨飞射,射向四面八方。 任凭这一老一少身法再快,也无法躲闭这片针雨。 老叫化毕竟年事已高,又是首当其冲,身上中了无数毒针,一头栽倒下地。 杜小帅虽以剑身贯注真力,吸住了迎面射至的一蓬毒针,但他一见李黑中针倒栽,不禁破口大骂道:“你娘咧!闭庖环稚瘢媪α⑿海脖涣硪慌疃菊肷渲新怼? 就在这老少二人情势危急,千钧一发之际,突见一条红影疾掠而至。 几乎是同时,三魔头正一拥而上,要待趁机向老少二人下毒手的一刹那,就听一声疾喝:“住手!” 三魔头不由地一怔,只见来的是个红衣蒙面女子。 毒针的毒性真霸道,老少二人刚见到红影来到面前,便已双双昏了过去。 宇内毒魔见来的只是个女子,顿生轻敌之意,嘿然冷笑道:“小妞儿,这儿没你的事。咱们都是老头子,力不从心,要吊‘凯子’别处去吧!” 红衣蒙面女子淡淡道:“是吗?” 声音竟似黄莺出谷,乳燕归巢,听了真教人爽。 宇内怪魔淫笑道:“如果你喜欢年纪大的,我老人家也只好勉为其难,陪你玩玩喽!哈哈……”红衣蒙面女子似乎很老练,对这老不羞的轻薄之言毫不在乎,笑了笑道:“凭你一个老不死不够瞧的,三个一齐上吧!” 宇内怪魔生性好淫,一听可来劲了,放浪形骇地大笑道:“哦?你上下只能应付两个,三个一齐上,你忙得过来吗?” 红衣蒙面女子冷声道:“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宇内怪魔淫念大动,招呼道:“这小妞真够劲儿,正合我老人家的味口,我要扰个先了!哈哈……”狂笑声中,他已欺身上前。 不料红衣蒙面女子疾喝一声:“找死!”突然双手一翻,幻出一片重重掌影,直向宇内怪魔罩去。 这老怪见多识广,惊呼道:“兰花手!毕旅娴幕案纠床患俺隹冢朴耙训搅嗣媲啊? 情急之下,两只怪脚刚向前一递,尚未来得及制动机括,整个人已被掌影吞没。 只听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哇!币徽帕骋蜒饽:錾碜酉蠖狭讼叩姆珞荩狗沙鍪芍狻? 其他二魔见状,惊得傻了眼。 “兰花手”是武林不传之秘,出手之时,看不出任何征兆和异状,直到劲力解体,才轰然迸发,是一种极阴柔霸道的绝世武功。但要练成“兰花手”,却是难上加难,近百年来,武林中仅出现过一二人而已,真好比凤毛磷角。 因为练这种绝技,必须是武功已有相当基础的女子,且属太阴绝脉之人,苦练三五载,只不过才入门,连小有成就都谈不上。 像红衣蒙面女子的出手,至少也得数十年功力,不然是不可能的!试想,青春就是女人的第二生命,谁愿花上数十年光阴,去练这玩意儿? 正因如此,“兰花手”绝技,在武林中几乎已成了绝响,后继无人,势必会失传了。 剩下的两个魔头,心知遇上这女子,已绝无生路。两人交换一下眼色,有了默契,突然双双发难,情急拼命起来。 红衣蒙面女子根本不容他们近身,“兰花手”早已出手,刹时掌影重重,排山倒海般向两个魔头推去。 连声惨叫,两个魔头双双倒地,抱头满地乱滚,也不知他们究竟伤了那儿。 红衣蒙面人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一手提起杜小帅,一手抓起老叫化,竟然毫不吃力,朝西方疾奔而去。 四个老魔头,四件奇形怪状的兵器,正包围着身负重伤的杜小帅……突然,四魔头齐声狂喝,四件兵器同时当头击下。 “碍…” 杜小帅从噩梦中惊醒,霍地挺身而起,只觉全身直冒冷汗。定了下神,心有余悸地眼光一扫,发现是置身在一间整洁简朴的雅房里。 他梦中的惊呼,似已惊动了房外的人。 只见房门轻轻推开,走进一个中年女子,来到床边,轻启朱唇问道:“你醒哪?” 杜小帅不知她是谁,小心谨慎增长嘴,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但当她仔细这么一看,不由地“咦?”了一声,心忖道:“奇哉,怪哉,这女子怎会跟小师妹如此的象?” 那女子见他直发愣,轻笑道:“不用怀疑,那日正好我经过苏州城外,见你和一个老叫化,被宇内四魔的毒针所伤,昏迷不醒,把你们救了回来而已。” 杜小帅忙抱拳眨眼道:“多谢这位……这位大姐救命之恩!请问大姐,我那位老哥哥呢?” 那女子笑道:“他比你幸运,只是中了满身毒针,我将毒针替他吸出,再用药内服外敷,昨天就清醒没事了。你却比较麻烦,除了毒针之外,肩上的伤口中了另一种慢性剧毒,但不知道它的毒性,无法对症下药。直到问了老叫化,才知你中的是‘散功星’。中了这种毒不会当即发作,直到将你全身功力渐渐散尽,始精竭力衰而死。” 杜小帅张大眼睛,瘪骂:“你娘咧!那王八羔子……算啦,他已经死了,骂他也没用。这位大姐,你救了我和我那位老哥哥,那几个魔头呢?” 那女子学他的口气道:“你骂他们也没用了。” 杜小帅眼珠子一转,道:“你干掉他们啦?” 那女子微微点头道:“不用管他们了,你现在觉得怎样?” 杜小帅站下床,活动一下四肢,又试着运功,笑得甚甜:“好象没事了嘛!” 那女子欣慰道:“那就好,再迟一天,你的功力已散尽,救活了也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杜小帅又连忙双手一拱,笑嘻嘻地道:“多谢大姐,尚未请教这位大姐……” 那女子笑道:“咱们到外面去聊吧,再不出去,你那位老哥哥快把酒喝完了。” 杜小帅只好随着那女子出房,外面便是间小厅,只见老叫化正在桌旁大吃大喝。 一见他随那女子走出,忙放下酒杯,迎上前道:“小兄弟,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可睡够啦!” 杜小帅一拍额头,笑:“哦?我昏睡了三天三夜?” 李黑道:“那可不!小兄弟,还不快向宫主叩头致谢,宫主为了救你,可费了不少功夫啊!” 杜小帅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个性,惹笑道:“多谢宫主救命之恩……” 人已当真跪了下去。 那女子忙扶起他道:“快别这样,快别这样。” 杜小帅歪头想了忠,道:“师父说过,大恩不言谢。我记在心里。以后一定报答宫主的!” 那女子笑道:“你有这份心意就好了,来,坐下喝两杯暖暖胃,待会儿再进食。” 三人各据一方坐了下来。 李黑一面举壶斟酒,一面说道:“刚才老叫化正跟宫主谈话,听到房里惊叫声,宫主就赶快进房去,把咱们的谈话打断了。宫主,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宫?” 那女子轻喟一声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可能江湖中早已忘了,不提也罢。 我只是习惯了,至今仍以‘宫主’自居,过过于瘾罢了,请别见笑。” 李黑笑道:“再怎么说,老叫化的年纪总比宫主大,近几十年来,江湖中有那些出名的人物,那些轰动的大事,那些有名的堡、宫、帮派等等,相信老叫化都还记得埃”那女子迟疑一下,忽问道:“你记得‘飘花宫’吗?”老少二人猛眨眼,相顾愕然。 杜小帅笑憋着嘴:“飘花宫!那宫主是……”那女子淡淡地道:“我叫柳苔青。” 老少二人去天残寺,已获知玲儿的身世,怎会想到眼前这女子,竟然正是飘花宫主柳苔青! 杜小帅这下子可省不了啦,忙不迭起身离座,双膝一屈脆下,大礼相见道: “晚辈杜小帅,拜见伯母?” 柳苔青莫名其妙道:“你叫我伯母?” 杜小帅搔搔头发,道:“玲儿是晚辈的师妹……”不等他说完,柳苔青已急忙将他扶起,诧异道:“玲儿是你师妹?快坐下,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杜小帅坐回椅子,便将奉师命下山,以及当年师叔如何将玲儿送往九华山,交由龙驼子抚养长大。目前与李黑同赴天残寺,听得天残子相告的那番话,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柳苔青静静地听毕,不禁泪光闪动道:“谢天谢地,我总算知道玲儿的下落了……不瞒你们说,日前我正是要去天残寺,问天残子玲儿的去向,不想遇见你们被那四个魔头……唉!这真是天意,真是天意!” 杜小帅也不由笑得甚逗人:“这次回山,师妹知道我找到了你老人家,一定会高兴得乱跳的!” 柳苔青拭去泪痕,也欣慰道:“尊师龙驼子,一定就是神驼子。小帅,玲儿跟你拜的是同一个师父,她的武功想必也不错喽?” 杜小帅扮了个鬼脸,嗤嗤笑道:“不瞒你老人家,师妹目前是比我差一点点罗,不过她聪明伶俐得很,再过两年,武功一定比我厉害啦!” 柳苔青笑道:“小帅,你不用谦虚了,其实以你的武功,要不是肩上的伤,中了‘散功星’功力正在逐渐散去,对付那四个魔头应该没有问题的。 对了,你们怎会跟那四个魔头干上了?“杜小帅干笑道:“你娘咧!我跟老哥呆离开天残寺,准备回苏州城,半路上歇歇脚,坐在树下聊起‘钱塘江轿龙’,树上突然掉下个老家伙……”顿了顿,便将双方冲突,大打出手的经过说了一遍。 柳苔青听毕叹道:“你这孩子,当时若用‘心匕’,他们再多四个也不是你对手啦!” 杜小帅露出苦脸窘笑着道:“如果我用‘心匕’杀了他们,就遇不上你老人家了,所以这是天意!” 柳苔青听得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执起他的手道:“你这傻孩子,真傻得可爱!”凝视了他片刻,忽问道:“这些年来,玲儿跟你处得怎样?” 杜小帅嫩脸一红,弄笑道:“还,还不错啦……她,她只是喜欢调皮捣蛋,我实在搞不过她。” 柳苔青轻轻拍着他手背,安抚道:“以后我见了她,一定好好骂她一顿,替你出气。” 杜小帅翻个白眼,惹笑:“别骂她啊,否则她准和我没完没了啦!”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柳苔青捉笑:“好,看你的面子,我饶了她吧。” 杜小帅无聊地搔搔耳后,忽然想道:“伯母,当年闯进‘飘花宫’的那人,查出他是谁了吗?” 柳苔青沮然摇摇头遁:“这事以后再说,来,咱们先喝酒!” 突然之间,她似被惨痛的往事,勾起了无限的恨意,一杯接一杯地猛喝起酒来。 灯已掌上,酒将尽,人也有了几分醉意。 醉的程度不同,醉态也各有千秋。老叫化是两日不知酒味,不花钱的酒卯起来喝,几坛酒下肚,喝得差不多了。 杜小帅的酒量只有一点点,但他无意中遇上了柳苔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心里一爽,多喝了儿杯,不免醉态毕露,好象喝的比老叫化还多呢。 借酒浇愁愁更愁,多喝几杯,柳苔青两颊已泛起了红晕,仿佛两朵彩云,平添无限娇艳和妩媚。 她仗着几分酒意,开始述说着自己当年的伤心往事……雪山“飘花宫”,等于是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圣手书生陈逸能,在江南富甲一方,无意中邂逅了号称江湖三大美人之一的柳苔青,两人一见钟情,爱得死脱,以闪电式的速度就牵手啦。 柳苔青受了盛名之累,不愿再跟江湖中人打交道,丈夫为了爱妻,便放弃江南的庞大家业,选了几十名男女仆从,远赴云岭雪山,建造了一座美轮美奂的世外官殿,命名为“飘花宫”,从此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不久,他们有了爱情的结晶,生下了个可爱的女儿取名叫玲儿。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突然闯来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武功之高,简直不可思议,居然神不知鬼不觉,闯进寝宫,惊醒床上一时相拥而卧的年轻夫妇。 黑衣人根本不把陈逸能看在眼里,理都不理他,直截了当向柳苔青表明来意道:“听说你是江湖三大美人之一,果然名不虚传,乖乖地跟我走吧!” 圣手书生陈逸能听得差点没脑充血,怒斥道:“大胆狂徒,还不快滚,免得死得很难看!” 黑衣人当他是放屁,直接向柳苔青逼近道:“我再说一遍,乖乖地跟我走,否则,嘿嘿,我就要血洗‘飘花宫’,杀他个鸡犬不留……”话尚未说完,愤怒的陈逸能已出手,直向黑衣人疾扑而来,以他仗以成名的“闪电手”攻出。 那知黑衣人竟不闪不避,直到陈逸能攻近,才反手一掌,击得这为护妻的狂怒丈夫,整个身子如风断了线的风筝“砰”地一声撞破格窗,跌到了窗外。 尚在床上的柳苔青惊怒交加,双后一撑,身子象箭似地射出,两脚猛向黑衣人头部踢去。 黑衣人闪身一让,顺势出手快逾闪电,将她拦腰一把夹抱住,同时点了她的“章门穴”,使这位大美人全身一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飘花宫”的近百名男女仆从,由他们夫妇亲自调教训练,个个都会武功,这时早已惊动,纷纷赶到了寝宫外,但没有主人的命令,不敢贸然闯入。 陈逸能这一下摔得不轻,为了担心爱妻的安危,霍地挺身跳起,仍由震碎的窗口纵身而入,只见柳苔青已被那厮制住,顿时大吃一惊。 投鼠忌器,他不敢贸然出手,只得怒喝道:“快把她放下,否则我要你的命!” 黑衣人嘿嘿冷笑道:“就凭你?真是爱说笑!” 陈逸能嘴上硬,倒还真不了轻举妄动,怒问道:“你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黑衣人狞声道:“我刚才一来就说明了,如果你故意装蒜,我不妨再说一遍。 因为你老婆太美了,我看中了她,今夜要把她带走,就这么简单!现在明白了吧?” 柳苔青穴道受制,不能挣扎,急得哭叫道:“陈郎,快来求我!快救我……” 陈逸能坚持镇定道:“你武功虽高,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把她带走,除非你能先打死我!” 黑衣人冷森森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会成全你的。不仅是你,谁要想拦阻。谁就互定了!” 陈逸能道:“飘花宫有将近百人,现在已包围了,你能赶尽杀绝?” 黑衣人充满自信道:“我会的!如果……”陈逸能趁他说话分神,突然不顾一切扑去。 不料黑衣人身形一晃,已闪避开去,怒喝道:“你再敢走近一步,我就先杀你老婆!” 陈逸能一怔,呆呆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 黑衣人歪头头,忽道:“姓陈的,凭你一表人才,又有一身文才武学,更重要的是你富甲一方,以这样的条件,天下什么样的美女娶不到,何必为了一个柳苔青,把命送了可划不来啊!” 陈逸能怒道:“天下美女多的是,你又为什么偏要夺人之妻,看中一个有夫之妇?” 黑衣人狞笑道:“因为她号称江湖三大美女之一,而我已下定决心,非把三大美女都占为己有不可!” 陈逸能斥道:“你的野心倒不小!” 黑衣人道:“我把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天时不早,我也该走啦!” 陈逸能方才因变生肘腋,仓卒间不及摘取挂在壁上的剑,这时一听黑衣人要把他爱妻掳走。情急之下,霍地掠身摘剑,挡住了房门口。 “铮”地拔剑出鞘,振声喝道:“快把她放下!” 黑衣人毫不在乎地耸肩道:“你要为她拼命?” 陈逸能真是快被气死了,愤声道:“你也总算明白了!” 柳苔青急叫道:“陈郎,他的武功太高,你不是他的对手,让他把我带走好了。但你放心,妾身已决心一死,也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陈逸能一时心痛如绞,仗剑当门而立,两眼狠狠瞪着那黑衣人,眼中几乎冒出火来。 黑衣人有恃无恐,挟着柳苔青,大步向房门口走去。 柳苔青心知丈夫绝非黑衣人对手,情急叫道:“陈郎,快退开,不要拦阻……”可惜迟了,陈逸能已不顾一切,挺剑刺出。 黑衣人左手扶持柳苔青,右手单掌疾推,一股强劲无比的掌力,挟雷霆万钧之势,猛向陈逸能轰去。 “轰!”如同一声闷雷,陈逸能被那股强劲掌力击中,顿时口中鲜血狂喷,身子摇摇晃晃起来。 黑衣人趁机冲上前,再当头一掌臂下,只听陈逸能一声惨叫,已被劈得脑袋开化,脑浆鲜血迸射。 柳苔青惊声惨呼:“啊!陈郎……” 黑衣人夺门而出,只见几名年轻女婢,已一字排开,仗剑挡住了去路。 柳苔青眼见丈夫惨殆在此人掌下,已是悲痛欲绝,正待自行咬断舌根,追随陈郎去九泉之下,突闻一阵婴儿啼声传来,猛使她想起了襁褓中的幼女玲儿。 黑衣人这时大喝道:“一群不怕死的,来再多也死不够!” 柳苔青忽叫道:“慢着!我丈夫已死在你掌下,你还要怎样?” 黑衣人狞笑道:“这样岂不更好,你就无牵无挂,可以乖乖跟我走了!” 女婴的啼哭声不断传来,使柳苔青一时心痛如绞。 黑衣人似有所悟,冷酷道:“噢,你还放心不下那小杂种?没问题,我替你解决,让你死了这条心!” 说完便循啼声走去。 柳苔青差点没急昏过去:“你,你不可以……”几名女婢眼见女主人受挟持,突然奋不顾身扑来,企图全力抢救。 不料刚一扑近,被黑衣人连连发掌,以那强劲的惊人掌力,轰得纷纷跌开,一个个四脚朝天,八成是追随男主人去了。 黑衣人冷笑道:“哼!再来就让你们死了了(死光)!”脚步突然加快,冲向走道。 循声冲至一间房门口,见房门关着,啼声便从房内不断发出。 黑衣人一掌将房门震开,只见一个中年褓母,正紧紧抱着个女婴在哄,偏偏女婴惊哭不停。 一见黑衣人闯入,褓母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哭求道: “饶命啊!饶命……”黑衣人走上前,伸手要夺大婴,褓母惊得急忙逃开。 柳苔青急叫道:“不许伤我女儿!” 黑衣人威胁道:“如果你乖乖跟我走,我就饶她一条生命,否则,嘿嘿……” 柳苔青美目一转,沮然道:“好,我答应跟你走,但要让我再抱一抱女儿,最后喂她一次奶,否则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黑衣人沉吟一下,才勉为其难地道:“好吧,谅你也逃不走!”随即将柳苔青放下,拍开了她的穴道。 柳苔青跳起身,直向褓母扑去,从那妇人手中接过婴儿,紧紧抱在怀里,一面轻拍,一面流着泪哄道:“乖女儿,不要怕,妈妈在这里……”婴儿似了惊吓,又象是饿了,卯起劲哭,而且愈哭愈来劲儿。 那年头尚无奶粉,非得吃母乳,而飘花宫的男女仆从,绝大多数是打光棍的,纵有几对中年夫妇,那有这么巧,正好生了孩子赶上当奶妈,所以柳苔青非亲自喂奶不可。 玲儿从出世就养成了良好习惯,夜里吃饱了奶,一觉睡到大天亮,柳苔青才去褓母房里喂她。 万一夜里醒了哭闹,反正只相隔一条走道,做母亲的随时可赶来探班,通常都是褓母哄哄就没事了。 柳苔青这时心痛如绞,怀抱着爱女,忍不住泪如而下。她已顾不得黑衣人站在一旁,解开了胸襟,掏出奶来,将奶头塞进婴儿口中。 婴儿这才停止啼器,小嘴用力吸吮着母亲的奶头,将那维持小生命的乳汁,连续不断一口口地猛吸着。 第十章 柳苔青原想以死殉夫的,但想到了玲儿使她不得不敢变主意。若是为了爱女,忍辱偷生,委屈求全跟这黑衣人走,这孩子又叫谁养? 虽然再过一两个月,婴儿已可以断奶了,但……柳苔青突然把心一横,运足真力,猛以臂肘照准黑衣人两跨间,命根子的部位狠狠撞去。“黑衣人措手不及,被撞个正着,痛得哇哇怪叫,双手急捧小腹之下,踉跄倒退了几步。 柳苔青见机不可失,抱着爱女就夺门而出。 黑衣人大怒,负痛欲追,被那褓母奋不顾身阻挡。 一气之下,黑衣人飞起一脚,踹得那褓母全身飞起,一头撞上屋梁,“嘣” 地一声,顿时脑袋开花,脑浆与鲜血迸射。接着“叭”地掉下,当场没命。 黑衣人追出寝宫,便见众男女一扔而上,掩护柳苔青怀抱婴儿逃出。 这一来,黑衣人杀机顿起,出手毫不留情,双掌齐发,狂飚怒卷,只听惨叫声不绝于耳。 柳苔青已顾不得他们了,紧紧抱着受惊啼哭的婴儿,直朝峪外狂奔而去。 耳听黑衣人一路叫骂追来,更使柳苔青慌不择路,不知不觉奔上峰顶,才发觉前面已临绝峰边缘,无路可逃。 后面的叫骂声愈来愈近:“臭婊子!贱货!老子看你往那里逃……”柳苔青心知被黑衣人抓住,不但自己将受尽凌辱,爱女的小命也绝难保,不禁心乱如麻,紧紧抱着啼哭的婴儿泣道:“苦命的孩子,娘跟你死在一起吧!” 心一横,紧抱爱女便向绝峰外跳了下去。 这万太高崖,下面深不见底,终年被云雾所封,掉下去必然粉身碎骨,那还能活命。 那知这对母女还真命大,跌落至一半,竟被伸出崖壁的一株大树托住,救了她们的命。 柳苔青早已吓昏,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转,发现怀中仍然紧紧抱着爱女。 大概也吓坏了竟然未再啼哭。 看到爱女还好好的,柳苔青的求生意念顿时大增,小心翼翼地顺着树枝,缓缓爬向崖壁,希望能安全落地,再找路逃生。 那知这株大树,竟是生长在一个极隐蔽的崖洞口外,形成天然屏障。若不是跌落在这株大树上,向崖壁爬近。无论在崖上或崖底,即使站在近处,也绝难发现它。 顾不得这洞内,可能藏有毒蛇猛兽了,先下树落了地再说。不料才进洞口,就见地上两具骷髅,以打坐的姿势相对而坐,居然未曾倒下。 柳苔青壮起胆子,走近一看,两具骷髅生前身上穿的衣服,早已风化成了一堆灰,显然已经死了不知几百年啦。而他们看上去,极有可能是一男一女。 在骷髅的面前,却各放着一个羊皮小本子,或许是什么武功秘芨吧? 柳苔青一时禁不住好奇,走近两具骷髅旁蹲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丙个羊皮小本子取到,定神一看,一本的封皮上赫然是“兰花手”三字,另一本则是“玄天三剑”! 这两种绝世武学,武林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且已失传多年,想不到练功秘芨竟在这洞内发现。 柳苔青顿时欣喜若狂,心想:“只要能练成其中任何一种武功,我就可报杀夫之九……”刚想到这里,婴儿突然哭了起来。 柳苔青这才回过神来,心知爱女可能饿了,忙掏出奶来,塞进婴儿的口中。 想起今夜的飞来横祸,她不禁悲痛欲绝,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掉落在婴儿那张可爱的小脸上……婴儿吸饱了母乳,满足而安详地熟睡了。 柳苔青仍然把她紧紧抱在怀中,趁机拿起“玄天三剑”秘芨,翻开第一页,便见注明此功属刚阳剑术,属男子所练,女子不宜。她不禁轻叹一声,自语道: “看来这秘芨对我毫无用处,如是陈郎……”想起丈夫的惨死,不由地悲从中来,又伤心欲结地痛哭了一阵。 逐渐收敛起哭泣,再看那“兰花手”,翻开第一页也有几行小字注明,这门绝世武功,只宜女子练它,且必须是太阴绝脉之人,否则终针走火入魔。 柳苔青正属太阴绝脉,不禁大喜,暗忖道:“这莫非是天意,要助我报杀夫之仇?!” 正达时,突见峰顶上火光冲天,想是黑衣人已将“飘花宫”的人赶尽杀绝,尚不能解恨,干脆放把火,将它烧个一干二净。 想起跟丈夫辛辛苦苦,建造的这世外桃源,竟然毁于一夕之间,柳苔青又伤心又生气,几乎没吐血! 她担心黑衣人犹不死心,仍在崖底下搜寻,不敢离开崖洞,足足捱了三天三夜。自己虽能忍耐饥渴,但三天未进食,奶水已不足,且婴儿屎尿无法更换,母女两都狼狈不堪,身上都发臭了。没法子啦,她只有决心冒险觅路下崖。 她向两具骷髅跪下拜了三拜,然后将衣裙撕开,结成长条,把爱女紧紧捆牢在背上,将两本武功秘艾藏妥怀中,才出了崖洞。 仗着一身卓越轻功,手脚并用,象只壁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上了悬崖。 她的估计,黑衣人既放火烧了“飘花宫”,就绝不会仍守着一片焦土不走。 纵然要搜寻,也必是在崖底,况且已过了三天三夜,所以往上来比较安全。 回到“飘花宫”,只见断坦残壁中,到处是尸体,大部分都已烧焦,令人惨不忍睹。 近百名男女尸体中,那一个是陈逸能,她已无法辨认,使她悲愤痛恨不已,矢志非报此仇不可! 所幸在瓦烁堆中,辨出寝宫卧室的位置,寻获埋藏在地下的“万宝盒”,盒内的金银珠宝,及珍贵首饰均安然无恙,足够她再重建一座“飘花宫”。 柳苔青安葬丈夫及所有尸体,只得背着爱女,带着“万宝盒”,怅然离开了峰顶……由于黑衣人认识她,她可没见黑衣人的真面目,所以逃出了雪山,一路仍提心吊胆,如同惊弓之鸟,必须躲躲藏藏,见任何陌生人都怕。 好不容易在一个小镇上,添购了一些衣物和用品,这才象个人样,否则那副狼狈真见不得人哦。 为了怕被人认出,她稍加改装易容,直奔江南。 毕竟,江南是陈郎的老家,在那里找个地方安身下来,一面抚养爱女,一面再勤练“兰花手”,以便日后查明黑衣人,为夫报仇。 那知来到苏州城外,竟发现一路有陌生人跟踪,柳苔青心中暗惊,正好发现不远处有座旧庙,情急之下,闯了进去见到天残子,哭求代为收留玲儿,以防万一自己难逃黑衣人毒手,至少为陈家保留一个遗孤。 她只说明自己的身份和遭遇,不待天残子表示可否,即留下一批金银珠宝匆匆而去。 而她留下的金银珠宝,这些年来,却养活了不少残缺的人。否则,这破旧的大残寺既无香火,又无生息,大家又不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啊! 这十几年来,柳苔青已秘密重建了“飘花宫”,只是人数有限,不过二三十人而已,且从不在江湖中露面,一心一意勤练武功而已。 她曾多次去见天残子,可惜老和尚已将玲儿,转托给杜小帅的师叔,而他老兄又一直未再来过,所以无法知道当年那女婴的下落。 柳苔青无时无刻不悬念差女,日前又打算去天残寺,竟遇上一老一少,正身陷危境……她一口气说到这里,已有几分醉意的杜小帅弄笑道:“这下可好了,你们不但很快就可以团圆,还可以报仇,到时候可得把晚辈也算上啊!” 柳苔青欣慰地笑了笑,美目一转,问道:“你的剑术如何?” 杜小帅揉了揉鼻头,逗笑道:“马马虎虎,还过得去啦……”柳苔青正色道: “小帅,我打算要你练‘玄天三剑’,你愿意学吗?” 杜小帅面有难色眨着大眼睛道:“我已经有了师父,不能再拜别人为师啊!” 柳苔青笑道:“傻孩子,我又不是要你拜我为师,实际上我也无法教你,要由你自己照着秘芨去练呀!” 杜小帅歪着头,想了半天,道:“这……我看……还是问过师父以后再说吧!” 醉眼惺松的老叫化,突然双目大睁,开骂道:“他奶奶的!你这小子还不快叩谢宫主,要是我老叫化有这么好的事,罚我三年不喝酒都干了!” 杜小帅想想确实是机会难得,笑得甚惹人:“不过我得声明,这只是叩谢伯母的盛情,可不是拜师哦!” 说完便跪下去,嗵嗵嗵地连磕了三个响头。 柳苔青忙起他,欣慰地笑道:“那山洞中的两位前辈死而有知,绝世武功从从不至绝传,也会感到高兴了。咱们把剩的酒喝完,大家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夜,明日一早,我就带你们去‘飘花宫’练剑。” 杜小帅刚坐下,又喝了一杯,已不胜酒力,茫酥酥地伏在了桌上。 柳苔青见状笑了笑,继续跟老叫化对酌……如今的“飘花宫”,只是穹窿山下的一处庄院而已。若从外表看,实在是不怎么样,看不出啥名堂,更不会想到它的主人,竟是当年江湖三大美人之一的芙蓉玉女柳苔青。庄内只有二三十个男女,装扮普普通通,房舍也跟一般庄院大同小异。但主人的居处,却建造布置得跟当年“飘花宫”内的寝宫一模一样。 柳苔青领着老少二人,来至庄内,把老叫化招呼在大厅里喝茶,只单独引杜小帅来到练功室。 这是女主人专用的,任何人不得擅闯,虽不致格杀勿论,却从来没人敢明知故犯过。 柳苔青打开门,笑道:“小帅,我要把你关在练功室里,饮食到时自有人送来,直到你练成‘玄天三剑’,才放你出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特殊事情,可以拉门后的铃绳。好了,你进去吧!”杜小帅点点头,走了进去。 柳苔青立即关上门,在外面下了锁。 你娘咧!这那象练功,分明是关犯人,关“禁闭”嘛! 杜小帅只能搔搔头发,苦笑三声,眼光向室内一扫,面前拉起一整片幔幕,将练功室间隔开来。一进门根本看不到幔幕后的情景,好象有点儿在故弄玄虚。 他刚一走向前,幔幕竟自动分向两旁拉开,好象现代的“自动门”一样,实在是有够新鲜的! 这还不稀奇,更新鲜的是八个光溜溜的年轻女子,竟然分立在两旁,把小伙子看得直了眼,干窘直笑:“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退,幔幕使自动拉起,恢夏了原状。 门已反锁,杜小帅出不去,幔幕后又有八个一丝不挂的裸女,真教小伙子进退两难,莫名其妙起来。 瘪想:“玲儿的娘不是要我练‘玄天三剑’吗?却把我关进密室,跟这些不穿衣服的娘儿们在一起,这是搞什么飞机?”等了片刻,幔幕后毫无动小伙子实在是太好奇了,再向前走近,幔幕又自动拉开,八个裸女仍然分立两旁,一动也不动,连原来的姿式都未变,就好象泥娃娃一样! 他急忙向后一退,幔幕又拉上了。 小伙子只好大声嚷嚷道:“里面的姑娘们,是宫主要我进来练剑的,请你们快穿好衣服,另这样开放啦!” 毫无声息,里面的“姑娘们”有听没有见,根本不甩他! 小伙子干笑道:“喂!你们留在这里算什么嘛,快点出去!否则,否则……” 否则要怎样,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偏偏,“姑娘们”还是让他唱独角戏,任他自说自话。小伙子这下子可毛火得很,抽翘嘴角:“别以为你们不穿衣服,我就不敢进来。哼!谁怕谁?!” 一气之下,他大步上前,幔幕又自动拉开,八个赤裸裸的姑娘仍然原式不动。 他不再退出,睁大眼睛一瞄,八个姑娘原来是假人,只是制作极为精巧,栩栩如生,乍看之下跟真的一样! 小伙子不禁笑得肠子打结,好半天走近仔细一看啊,八个裸女的面貌一模一样,而且活生生的就是柳苔青本人! 杜小帅这下可不懂了,杜小帅把这塑雕的八个假人,放在练功室里干嘛? 再细看八个假人各自不同的姿式,他马上知道为什么了,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她们”摆出的是武功招式,用来帮助练功用的嘛。 储备个裸女栩栩如生,全身曲线玲戏,纤毫毕露,除了眼光略嫌迟滞,不会转动之外,简直就跟真人无异。尤其是肌肤的色泽,几可乱真,不知是啥玩意制成的。 小伙子童心未泯,一时好奇,忍不住伸手去解摸那“姑娘”。那知手刚触及,竟被“姑娘”顺手一耳光,掴得他踉跄跌了开去。 哇噻!肮媚铩本尤换嵘焓执蛉耍考砝玻? 小伙子出其不意地捱了一耳光,而且“姑娘”手下毫不留情,出手极重,掴得他东倒西歪。 甩了甩脑袋瓜子,抬眼定神一看,“姑娘”已恢复原来姿式,仍然一动也不动,就象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甭说啦,“姑娘们”身上一定装有机关,碰不得的哦!小伙子挺身跳起,不敢再去招惹“姑娘们”,眼光四下一扫,发现练功室内的光源,竟是来自顶上,悬吊着一枚鹅卵般大小的夜明珠。 就这一颗夜明珠,大概就价值连城吧?! 练功室约有三丈宽长,除了幔幕的一面,三面的壁上都画满“速写”的裸女图形,由至右,看似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 室内只有靠最里面,置一张数尺长的矮榻,一旁放着张两尺见方的小几,没有其他任何家具。 小伙子走近一看,小几上端端正正放着两本羊皮小册,一本的封皮上是“兰花手”,另一本赫然正是“玄天三剑”! 他迫不及待拿起“玄天三剑”,翻开第一页。果见注明此功属刚阳剑术,属男子所练,女子不宜。 第二页的几行字,说明“玄天三剑”共有三招剑式,实乃天下剑法总成,招中有招,式中有式,如黄河之水源源不绝,似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倘能深得此剑法真髓,三式剑招必博大精深,天下无敌。惟有三忌:一为心邪不练,二为不静不练,三为不狠不练,慎之!慎之! 最后的署名是——剑狂。 剑狂是谁?小伙子可不认识他,也从没有听师父说过。但这破旧的羊皮小册子,连柳苔青如此重视,想必总有点名堂,绝不是乱吹一通吧! 他等不及地翻看内容,只见目录共分三章九节,每一章为一剑的总目,每一节再细分九小段,详述练剑的心法,口诀,以及招式的变化和玄机。薄薄的羊皮小册子,连封皮总共只有二十九页,但每页都是图文并茂,看似简单,其实深奥精妙无穷。 杜小帅从小由龙驼子亲授武功,兵器练的就是剑法,跟这“玄天三剑”一比,简直如同围棋初面的棋士,在跟十段大国手对奕。 所以,小伙子看了半天,竟然无法进入情况,甚至有些心法和口诀根本看不懂——乱丢脸一把的。 尤其这本小册子上的图文,几乎与龙驼子传授的剑法背道而弛,完全不一样。 换句话说,若照“剑狂”的方法去练,等于要把以前所学的剑法完全推翻,从头再练过。 当然,由于他剑述已有基础,练起来不致全然陌生,只要能抓住要点和窍门,脱胎换骨也绝非办不到。 可是这样一来,帅父多年来传授的剑法,心血岂不等于是白费了?! 杜小帅几乎想放弃这“玄天三剑”了,但又经不起小册上的精奥图文的诱惑,使他想不看它都不行。 看着,看着,他已不知不觉地,如痴如迷起来……半梦半醒之间,眼前似有幻影,幽灵般地出现个白衣书生,手持青锋舞动起来,那一举一动,竟与间皮小册上所绘的图式极为神似。 杜小帅心中默念道:“第一章,‘阴阳倒转’起手式……”只见眼前一片剑影,如江河倒悬,与一般剑术的出手架式大异其趣,如同本末倒置,先有果而后有因。 也就是先有了答案,再来拟出问题。 换句话说,便是一剑先刺中敌人要害,才让敌人回想,方才是怎样被人家刺中的。 更明白的说法,就是一个“快”字,快得出乎意料之外,快得令人不可思议! 仅仅这一剑,杜小帅已看出其中千变万化,无穷玄机,足以使敌人眼花镣乱,心神散涣,根本不知对方的剑将从那个角度刺来,攻击那个部位。 白衣书生剑势一收,接着演练第二剑。 杜小帅见他手捻剑决,又心中默念道:“第二章,‘扭转乾坤’,强敌当前,情势不利于我,须出奇制胜,攻敌强处而不攻弱,弱必有防……”只见白衣书生剑势滞而不发,似乎强大压力所制,身形向后作败退状,突然一个倒翻,剑却反手由胁下刺出。这一着,几乎是超出人类体能的极限,绝不可能做到,但他却做到了。 杜小帅刚才走马看花地,看了小册子的图文一遍,对这“攻敌强处而不攻弱” 就大惑不解。 因为通常双方交手,都是找出对方的弱点攻击,“扭转乾坤”却是反其道而行,载攻敌人的强处,实在教人搞不懂。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敌人的强处有恃无恐,容易疏于防范,而弱处却非防不可。 你娘咧!这就叫出奇制胜,简直像玩命,拼命三郎的打法嘛!不过看得出来,熟能生巧,只要勤加苦练,就如同玩特技的表演,无论再危险的动作,也能万无一失。 白衣书生又在开始演练第三剑了。 杜小帅默念出:“第三章,‘毁天灭地’……”突见白衣书生剑影滚动,如同万马奔腾,排山倒海,挟雷霆万钧之势,直向他汹而来……小伙子顿时措手不及,被剑影中一剑迎面刺到。 “啊!币簧簦硐蚝笠谎觯戳烁龃蠓恚影椒胶竺娴牡叵拢ち烁龅乖源校? 霍地跳起,那有什么白衣书生。 猛一回过神来,才知刚才是看那小册子看出了神,不知不觉中产生的幻觉。 但那白衣书生的剑法,却历历在目,一点也假不了。他立即拔出佩剑,口中默念心法口诀,照着幻觉中白衣书生的剑式,依样葫芦地演练起来。 一遍又一遍…… 不知练了多少遍,忽听门上连敲三下,他才停止,提着剑向门口走去,幔幕又自动拉起。 只见门下一个尺许的活动门拉开,送入饭菜,还有一壶茶水,响起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道:“杜公子,请用午饭了。” 杜小帅接过放在一旁道:“谢你啦。” 外存同又送进个小木桶,使他不禁弹着耳朵捉笑:“姑娘,我又不是饭桶,那用得着……”那姑娘“卟嗤”一笑,娇声道:“这是尿桶啦!” 杜小帅“噢”了一声,糗得说不出话来,瘪想:“对呀,还是她想得周到,光吃喝,不拉屎拉尿成吗?!” “笃”地一声轻响,活动拉门已关上,那姑娘笑着走了。 杜小帅分作两次,将饭菜和便桶,端进了里面去。 他这时已练得满身大汗,感到热得要死,那还吃得下饭,往矮榻上一躺,这才发现练功室四壁无窗,只有墙角上方两个小气孔,使空气流通。 这时已是炎夏,又值日正当中,室内原已够闷热的,加上练了半天的剑,那就更热得令人吃不消了。 小伙子连天寒地冻,在九华山绝峰上,都是打着赤膊练功,这会儿那能忍受酷热。 一面脱衣,一面调皮地向那八个“裸女”笑道:“姑娘们。抱歉啦,实在太热罗,我要失礼了,你们可别偷看啊!” 他把全身脱得只留下一条短内裤,席地而坐,运功一个周天,调息片刻,果然暑气大消。 饭也无心吃,猛灌了半壶茶水,便又继续练剑……杜小帅废寝忘食地练了七天七夜,“玄天三剑”终于练成,可以“出关”了。 他这几天都是全身只穿短裤,这时才把衣服穿回,虽然那天衣襟被撕破了,尚在昏迷时已由柳苔青缝补好,但他这日不眠不休,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了,脸色可真难看得很。看来难免有些儿狼狈。 不过,小伙子依然风趣潇洒,调皮地向八个“裸女”一一拱手道:“姑娘们,多谢这几日陪我练剑,使我不觉一个人关在这里太寂寞。下回如果再来,我一定买几件漂亮衣服给你们穿上,免得天冷了会‘哈啾’着凉哦。各位姑娘,咱们后会有期了!哈哈……笑着走向门口,幔幕便自动拉上。 猛拉几下门后的铃绳,等了不到片刻,便听一阵脚步声来至门外,接着响起开关锁声,门便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正是柳苔青和李黑,他们象欢迎英雄归来似的,齐声欢呼道: “恭喜你大功告成!” 杜小帅故意把眉头一皱,装出副糗相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练成了,也许……”李黑笑骂道:“他奶奶的!这几天你不吃不喝,也不拉不尿,整天关在练功房里干啥?莫不是憋不住了,自己打手……”“冲”字刚要出口,一想身边还站着柳苔青,赶紧把那个字吞了回去,否则就太不象话啦。 柳苔青忙接口道:“小帅,当年我练‘兰花手’时,也跟你一样,一旦进入情况,就废寝忘食,足足关了自己一个多月。你七天就已练成,可见天赋资质高出我甚多。瞧你,人瘦成这样,身上都发臭了,快出来去清洗一下,好好替你补一补。“说完便挽了小伙子,好象母亲疼爱儿子似的,拥着他向外走去。 三人来到外面,柳苔青先要老叫化到大厅去等候,只带着杜小帅回到寝宫。 第十一章 杜小帅穿上一身崭新的漂亮衣裳,简直跟那些纨绔……不,是王孙公子没什么两样,由四名侍婢前呼后拥,大摇大摆的来到大厅。 桌上早已摆满山珍海味,老叫化等得直流口水,很不耐烦一把的了。 杜小帅到来,李黑就嚷道:“哇噻!小兄弟,你这个澡洗了快一个时辰,皮都洗脱了几层吧?” 杜小帅瞥了李黑一眼,贼兮兮地谑道:“幸好我皮厚啊!” 柳苔青会意地捉笑:“小帅,来来坐下吧,欠这位老哥哥肚子里的酒虫已经造反了。” 不料李黑却反常地连连摇头道:“不不不,喝酒不急,老叫化要先见识‘玄天三剑’。小兄弟,你快露一手让咱们开开眼界呀!” 柳苔青笑道:“也好,小帅,你就演练一遍给咱们欣赏一下吧。” 杜小帅习惯性地弹了弹耳朵,道:“卡歹嘛要见大倌(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那我就献丑了。”随即拔剑出鞘。 这七日七夜,他忘了吃喝,也不睡觉,按照羊皮小册上的图文苦练,已深得“玄天三剑”的意义,尤其更能把握其中的“快”字诀,仅凭他的起手架式,就已看出与众不同,有一套啦! 小伙子口中疾喝:“阴阳倒转!” 剑向上一挑,顿时震起一片森森剑影,如江河倒悬,似迅雷奔电。眨眼间,电光石火地连连刺出二十七剑,随即收势抱剑而立。 只见柳苔青含笑微微点头,露出一脸欣慰嘉许之意。 李黑却神情茫然,一脸憨憨,似乎尚未看清是怎么回事。 杜小帅剑不归鞘,口中又喝道:“扭转乾坤!”只见他持剑凝而不发,随即向后连退两大步,突然一个倒声,剑却反手由胁下刺出。老叫化情不自禁地喝道: “好啊!” 好象看“秀”看到精彩处,不由地喝起采来。 小伙子一个挺身,又抱剑而立,运了口气,疾喝道:“毁天灭地!” 这回他身子一个大旋,只见一片剑影滚动,如同万马奔腾,排山倒海,挟雷霆万钧之势,向四周扩散开来。 几个侍婢早被这骇人的声势,没命逃开会,连柳苔青和李黑也感受到,一股杀气腾腾的强大压力,笼罩了整个大厅,仿佛天昏地暗,宇宙将在一瞬间毁灭! 杜小帅自己也象是丢猴绳(着了魔),已无法收势,手中剑如同装上了自动机关,一发不可收拾,疯狂地杀向四面八方啦! 柳苔青见状大惊,看出小伙子已不能自己,突然腾身而起,手中已拔下头上一枚玉钗,出手如电,疾射而出。 “当”地一声,玉钗击中剑身,顿时剑断钗碎。 杜小帅也应就在这一惊之下,猛然回过神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柳苔青已掠身而至,扶住了杜小帅,急问道:“小帅,你没事吧?” 杜小帅脸色发青,神情可怖叹笑:“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突然无法控制自己了,在练功室里,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形呀,好可怕哦!” 柳苔青扶他到桌前坐下,递了杯酒给他道:“你先喝杯酒,定定神,调息一下就没事了。” 杜小帅按过来,举杯一饮而尽,吁了口气,咂着嘴道:“哇噻!刚才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柳苔青微微点了下头,神色凝重道:“差一点!幸好我看出情况不对。 当机立断,拔下头上的玉钗射出,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了。小帅,你仔细想想,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心法和剑诀上可有错误?“杜小帅歪头沉思了片刻,一敲额头,露出窘脸瘪苦:“小册子上有一句是‘不狠不练’,刚才我想只不过是表演一下而已嘛,用不着狠……”柳苔青接道:“问题就出在这里!你不狠,剑势就一发不可收拾,非狠不可。等于黄河决堤,你想用土墙硬堵,那怎能堵得祝总算……唉!小帅,这一剑实在太霸道,以后千万记住,除非万不得已,而你又能狠得下心,决心不给敌人留余地,否则绝不可轻易用它!” 杜小帅可不想走火入魔,半身不遂,当然干笑道:“知啦!记住啦!” 李黑这时才喘过一口大气来,惊声道:“他奶奶的,老叫化今天可真开了眼界!” 杜小帅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犹有余悸地问道:“阿姆,您可知道狂剑究竟是谁?” 柳苔青看看老叫化道:“你这位老哥哥年岁较长,且见多识广,我刚才正想向他请教呐,来,咱们边吃边聊吧!” 李黑忙道:“抹影啦(没有),是你不甘嫌。不过,”狂剑‘和’魔手‘这两个人,老叫化倒是听说过……“杜小帅接问道:“魔手又是谁?” 柳苔青道:“就是‘兰花手’秘芨的主人!” 李黑开始讲古了:“据说大约在一百五十年前吧,武林划分为南北两大派,南方出现个剑术高的人,自称剑狂,无人知道他的姓名和来历,连他剑法的路数也摸不清。但他的剑术实在高明,而且专找各大门派的碴,凡是接受他挑战的人,没有一个能在他剑下走出三招……”杜小帅好奇地眨眼逗惹:“他用的就是‘玄天三剑’?” 李黑耸耸肩道:“谁知道!那时他根本不说出剑法的名称,半年之内,武林中已有近百名高手丧命在他剑下,他小子胃口愈来愈大,居然向各大门派掌门人下了战书,约定是年中秋之夜在华山一会。 当时整个武林为之震惊,唯恐各派掌门都不是他对手,所以一时人心惶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为了顾及身份,又不能跟他打群架。眼看中秋将近,各派掌门会聚嵩山少林,大家都拿不出主意时,突然从北方来了个自称‘魔手’的蒙面女子,毛遂自荐,表示她有把握能制服剑狂。 大家那敢相信,认为她可能别有居心,有的甚至指她是北派的奸细,故意要使各派掌门爽约,在武林中留下笑柄。有几个沉不住气的,当场强迫她现出真面目。她一气之下,正要拂袖而去,被那批高手拦祝不料那女子一出手,他们就全躺下了,少林掌门人立即认出,那是失传已久的‘兰花手’!袄辖谢豢谄迪吕矗诙妓蹈闪耍攘艘淮笸刖疲笕蠛砹偶绦档溃骸按蠹乙患桥邮┱沟氖恰蓟ㄊ帧判姆诜笏雒娓爸星锘街迹棠痰模≌饽锩侨茨闷鸺芾矗凳裁匆膊桓闪恕>髋烧泼诺蜕缕虻嘏阕铮呕匦淖狻5笾星镏梗椒皆彩镏冢恍砀髋梢桓鋈舜橙耄伤ザ蓝愿督?瘛4蠹矣星笥谒缓靡豢诖鹩α恕V星镏构螅缙嚼司玻?窈湍志痛哟嗣挥性俪鱿止恕!? 杜小帅听得津津有味,当然要追问道:“他们究竟是谁胜了呢?” 李黑笑道:“我怎么知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忽见柳苔青沉吟一下道:“据我看,他们可能是不分胜负,彼此惺惺相惜,因而化敌为友,甚至发生了感情。所以双双离开华山,决心从此不涉江湖,跑到雪山,在绝崖间找了个山洞隐居起来啦。” 杜小帅摇头晃脑地道:“这位‘魔手’可真了不起,就凭她一个人,消弥了一场武林浩劫。倒是那剑狂,实在是杀气太重,难怪他那招‘毁天灭地’……” 柳苔青正色道:“所以哪,小帅,以后除非万不得已,千万不可轻易施展‘玄天三剑’啊!” 杜小帅点了点头,眼珠子一转惹声:“啧啧啧,如此说来,‘兰花手’可能比‘玄天三剑’更厉害喽!” 柳苔青不以为然道:“那倒不见得,据我判断,‘剑狂’之所以放过各大掌门,并非技不如‘魔手’,而因她是位绝世美女!” 杜小帅猛眨眼睛,一时还反应不过来,道:“哦?” 李黑已哈哈大笑道:“对对对!宫主说的对极了,这就叫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杜小帅这才恍然大悟,笑嘻嘻地道:“老哥哥说的有道理!” 李黑更正道:“错哪!这不是老叫化说的,是宫主说的,是宫主说中啊!” 三人不禁齐声笑了起来。 柳苔青连干了两杯酒,问道:“小帅,听你老哥哥说,你这次下山,主要是为了‘钱塘江血龙’?” 杜小帅点了点头,笑道:“碰碰运气!” 柳苔青道:“你年纪太轻,吃亏的就是功力不足,如果真能得到‘钱塘江血龙’,对你有极大的帮助。不过,距离中秋尚早,这一两个月之内,你不许再乱跑了,好好把身体替我调养好,知道吗?” 杜小帅一听,心里可就不爽了,他最怕呆在一个地方了,苦着一张包子脸,道:“这……”李黑笑骂道:“他奶奶的,你这小子真不知好歹,宫主是疼爱你,把你当儿子一样呵护……”柳苔青忽道:“对了,小帅,我想收你为义子,你愿意吗?” 杜小帅那有不愿意之理嘛,想都别想地立即起身离座,上前恭恭敬敬地跪下道:“义母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说完就连连叩首,差点成了磕头虫。 柳苔青乐不可支道:“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李黑双手一拱道:“恭喜宫主!” 杜小帅起身归座,不正经地嘻笑道:“哇噻!人走运连城墙都挡不住,想不到我突然有了这么漂亮的干娘!” 柳苔青脸上一红,笑斥道:“帅儿,不许胡说,我人都老了……”忽然起身道:“对了,我去我件见面礼给你。” 杜小帅心里也觉得这是应该的,嘴上却夭鬼假遂里(爱吃假客气),忙道: “干娘,自己人,别客气哪……”柳苔青笑道:“你别管,这是做干娘的一点心意。” 说着已迳自离去。 李黑趁柳苔青不在,捧起置于身旁的酒坛,一口气猛灌了半坛,才抹抹嘴道: “过瘾!过瘾!我说小兄弟哪,老叫化这可是沾了你的光,这一两个月,天天不愁吃喝啦!哈哈……”杜小帅却苦着脸道:“老哥哥,咱们每天只顾吃喝,正事儿不去办了?” 李黑笑骂道:“他奶奶的!你还有什么正事儿?” 杜小帅嘟着嘴道:“我要去找那个女扒手啊!” 李黑这才想起来,愤声道:“对!我在‘如意赌坊’输了一千两银子,非赢它回来不可!” 老少二人正在窗商“绕跑”之计,柳苔青已回到大厅来,只见她手上拿着个剑匣,提了个小布包。 柳苔青归座后,笑盈盈地道:“帅儿,方才你的剑断了,这把‘断魂剑’,是我十年前以重金购得的,反正我也用不着它,就给你当作见面礼吧。” 杜小帅也不用假了,忙起身双手接过道:“多谢干娘!”迫不及待打开剑匣,见是一柄剑鞘上雕满花纹的古剑。 从剑匣内取出,“铮”地抽出剑身,便听得“嗡嗡”龙吟之声不绝,且剑上泛出一片蓝色寒光,森森逼人。 连老叫化看了,都忍不住赞道:“好剑!” 杜小帅可真高兴得都快跌倒了,归剑入鞘,又连声称谢,才坐了下来。 柳苔青这时已打开沉甸甸的小布包,顿时金光,竟是二十三个黄澄澄的金元宝。 杜小帅搔着头发,道:“干娘,这把剑给孩子儿作见面礼已足够了,您不必再给这么多……”柳苔青笑道:“不是给你的,你急什么,要知道如今你是‘飘花宫’的公子,庄里的上上下下,你能不赏吗?况且,以后也不能寒酸,这是干娘为你准备的埃”杜小帅只好又谢了一声,接过布包,见四个侍候他洗“泰国员的侍婢,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便取了四只金元宝道:“来,这些赏给你们。” 反正不是他的,再“阔”也不会心疼。 四名侍婢忙上前接过去,齐声道:“多谢公子!” 李黑把手一伸道:“小兄弟,老叫化也要赏,沾点喜气啊!” 杜小帅眼珠子一阵乱转,贼兮兮地憋笑道:“老哥哥不用这个,待会儿让你开个洋荤好啦。” 李黑茫然问道:“开什么洋荤?” 杜小帅睨眼斜笑道:“请你洗个‘泰国辕吧?” 老叫化扣得一怔,满头雾水,四个侍婢早已笑得花枝乱颤起来。 老少二人只安份了三天,第四天就溜到了苏州城来。华灯初上,街上熙熙攘攘,可热闹得不得了。 经过一家蛇店,杜小帅突然灵机一动,有新点子啦!拖了老叫化进去,向掌柜的叫道:“喂!老板,我要买条活蛇。” 掌柜的一看他这身打扮,忙不迭过来招呼道:“公子爷,蛇笼里全是活的,有百步蛇、雨伞节、青竹丝、龟壳花、锦蛇……您请自己挑,现杀现烹,味道特别鲜美,蛇胆可以和酒……”杜小帅翻个大白眼,截口讪笑:“你说那么一大堆罗哩叭索的废话干嘛? 我只不过要买一条活蛇而已。“ 掌柜的应道:“是是是,公子要比较有毒的,还是……”杜小帅歪头想了想,道:“不要太大,也不要有毒,只要能吓唬人的就成了。” 掌柜的心想:“这些公子哥儿吃饱了没事干,尽想些歪点子恶作剧,不知谁又要倒邪霉啦!” 便会意地笑笑,逞自去蛇笼里抓蛇。 李黑忍不住问道:“小兄弟,你要吓谁?” 杜小帅憋笑而不答。 其实好用得着说吗?从他的神情上已可看出,八成是那女扒手要遭殃了! 掌柜的抓来一条两尺来长的菜长蛇,笑问道:“公子爷,这条行不行? 只要二两银子。“ 杜小帅点了下头,向老叫化借了条麻袋将蛇装起,付了银子,便提着出了蛇店。 “如意赌坊”依旧是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形形色色的赌客川流不息。 有赢了吃到甜头还想再赢的,有输了想捞本的,也有凑热闹的,更有探水摸鱼的……老叫做那天虽未开洋荤,尝试一下“泰国员的滋味,但沾了小伙子的光,由柳苔青各给了个大红包,每人两只五十两重的金元宝。 有道是:财不露白。 他们却偏要“骚包”,一进去就冲向帐房,各取出两只五十两重的金元宝,换成银子和银票。 消息立时由帐传出,不迳而走,传遍了场子里,知道来了两只“肥羊”,非得痛宰他们一番不可。 老叫化是决心要报那晚“扛龟”之仇,好泻一泻。 小伙子则是要找那女扒手,要他吃瘪受窘。 杜小帅瘪想:“你娘咧!凭我杜小帅,让她给耍了,实在有损形象,太丢脸啦,简直‘帅哥’,都成了‘逊哥’罗!” 忽听老叫化轻声道:“小兄弟,我先去那边玩几把,你慢慢找你的‘小情人’吧。” 杜小帅弄笑一声,目送老叫化走向赌桌,将装蛇的麻袋藏在宽大的袖管里,便开始各处找寻目标了。 小伙子走马观花,各处东张西望,就在走近一张赌牌九大方桌时,突觉眼前一亮,目光被一个熟悉的背影所吸引。啊哈!这不正是那女扒手?! 嘿!这女扒手真是贼性难改,又挤在人堆里找寻目标下手呐,这下教她稳死! 杜小帅心中大喜,也不动声色,挤进人堆,捱近那姑娘的身旁。暗中斜眼观察,她的目标是个华服中年,正赌得来劲,身旁那姑娘的手已伸身向他怀里,竟浑然不觉。 小伙子也悄悄伸出手,在那姑娘屁股上狠狠捏一把。 那姑娘出其不意地一惊,刚张口要呼叫,转脸一看认出是他,吓得一张嘴两张大,却不敢出声了。 杜小帅却潇洒地捉笑道:“真有缘,咱们又遇上了。” 那姑娘尴尬地笑笑,只好放弃了下手的目标,转身开溜。 忽见老叫化从人堆中挤出,急卓越明小伙子走来。 一看他垂头丧气,脸都发绿了,杜小帅忙迎上前问道:“怎么,又扛龟了?” 李黑唉声叹气地沮然道:“瘸子的屁眼——斜(邪)门唉……叫化子命,真是歹命罗。” 杜小帅猛弹耳朵,斥笑道:“他娘咧!老哥哥,我去替你翻本,看他们究竟有多高竿!” 李黑摇摇头,苦笑道:“算啦,老叫化认栽了,只有等你那位杨弟来了再说吧。“提起杨弟,杜小帅这才想起这位结拜不久就分手的小杨,心里倒真是怪想念他的。 可是,老叫化总是支支吾吾,小杨上那里去了呢? 第十二章 疾劲的强风,掀起了漫天的黄沙,好似一波接一波滚动的沙浪,构成一望无垠的沙漠奇观。 风沙掠向雄传壮观的玉门关,扫过关下冷清荒芜的街道。这儿,正是通往大漠的起点。 小杨仍是一身小叫化打扮,匆匆走过寂静的街道。 突然间,三条黑暗疾掠而至,以“品”字形围住她。 小杨微微一怔,停下脚步,眼光一扫,见是三个黑衣壮汉,不由地翻个大白眼道:“唉哎我的妈妈啊!你们要剪径打闷棍,也得照子放亮些,小爷我还正愁没盘缠呐!” 其中一人狞声道:“少来这套!小妞,好好一张脸,干嘛打扮成这副德性,想当‘嬉痞’么?” 小杨眨了眨眼,样子有点瘪:“你们认错人了吧?” 那壮汉狂笑道:“认错人?哈哈,别人可能认错,要是连你这小妞都认错了,那咱们在江湖上就白混啦!” 小杨眼珠子一转,道:“你知道我是谁?” 那壮汉振声道:“大名鼎鼎的杨小邪之女——杨心兰!我没认错吧?” 她果然就是杨心兰,瘪着嘴道:“好眼力!你们好象是户政事务所的,不但知道我的姓名,连我老爹是谁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有一套!说吧,你们拦住我想干嘛?” 壮汉神气十足道:“在下赖红斌,乃是‘一统帮’属下‘长堂’堂主,他们是我的哼、哈二将。咱们奉望主之命,接你到本帮,要好侍候侍侯你!” 杨心兰扮个鬼脸,不屑地:“就凭你们三块料?嘿嘿,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那副德性配不配!”说完还吐了吐舌头。 这赖红斌不但在“一统帮”位居堂主,在江湖中也小有名气,外号叫青面书生。单看他左面,倒还算得上英俊萧洒,偏偏右面一个青色大胎记,足有巴掌大,几乎占了半边脸。所以平时最忌讳人家叫他外号,或是叫他照镜子,有伤他的自尊。 一听杨心兰叫他照自己,而且还是撤泡尿照,不由地怒从心起,喝令道: “哼哈二将,把这丫头的嘴给我缝上,免得她不会说话乱开口!” 哼哈二将齐声道:“是!是!”上面的嘴要缝,下面的憋住他,教她撤不出尿,就没的可照了。“别看这两家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外表傻呼呼的,功夫可不含糊,一点也不呆。 只见他们交换一下眼色,突然身形一掠,双双直向杨心兰疾扑而去。 杨心兰可没把这对活宝放在眼里,娇躯一闪,让他们扑了个空……那知他们突然一个倒栽,头顶着地,两腿一分,竟似陀螺般地快速施转起来杨心兰看得莫名其妙,直眨眼睛,好奇问道:“哇噻!你们这叫什么功夫?” 哼哈二将无暇回答,由赖红斌代答道:“没见识,连最流行的‘霹雳舞功’都不知道,还敢跑到江湖上来丢人现眼!” 杨心兰吃了个瘪,嘟着嘴道:“哼!不知道谁没见识,这种‘舞功’早就不流行啦,还在那里臭美!” 哼哈二将一听,霍地挺身跳起,一个从鼻孔“哼”出一声,一个张口“哈” 了一声,然后齐声问道:“那现在流行什么?” 杨心兰歪点子最多,信口打屁道:“现在……现在流行的是‘碰碰舞功’!” 哼哈二将面面相觑,彼此问道:“‘碰碰舞功’!你听过吗?”两人都摇了摇头。 杨心兰暗中笑得肠子打结,表面上却装出不屑地道:“差劲!这么简单的‘舞功’都不会,我来教你们,先面对面,相隔五步站好,弯腰低头,两个头对头向前一冲,那就‘碰’上啦!” 当她说时,哼哈二将已照着在做了。 她的“碰”字一出口,两个人正好向前一冲,头对头地猛撞在一起。 这一撞可不轻,直撞得两人眼前直冒金星,几乎昏了过去。 杨心兰见状,乐得捧腹大笑道:“唉哟我的妈啊!你们这两只驴,还真不是普通的驴啊!哈哈……”笑声未落,只听赖红斌一声狂喝,人已扑到面前。 这家伙可不象那两个二楞子,出手既快又狠,好象一掌就要把人劈成肉酱似的。 杨心兰见他来势汹汹,那敢跟他玩真的,只有仗着身法矫捷,左闪右避。 这样不但辛苦,吃力,而且险象环生,乱不安全一把的。 赖红斌得理不饶人,攻势一紧,真个是威风八面,逼得杨心兰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时两个宝贝蛋也清醒了,想起刚才受杨心兰捉弄,不禁火冒三丈,双双狂喝一声,分站左右两处方位,正好又以“品”字形将她围祝杨心兰应付一个赖红斌已非常吃力,又加上哼哈二将凑热闹,她就更没皮调了,不由地愤声道:“你娘咧!你们三个打一个,打赢了也没面子!” 赖红斌一张稳操胜算的臭屁嘴脸道:“咱们不要面子,只要里子!哈哈……” 哼哈二将齐声道:“咱们面子里子全要!” 赖红斌骂道:“奶奶的个熊!光会说,还不快加把劲,替我抓住这丫头!” 两人一个“哼!”,一个“哈”!,果然发起威来,双双连连向杨心兰疾扑,施展出他们最拿手的“饿虎十三扑”。 杨心兰想不到这两个家伙,虽然傻里傻气,一元……不,是二元捶捶(二人都呆呆的),倒还真有点名堂。尤其那股子憨劲儿,好象皮有三寸厚,根本不怕摔跌。 原来他们这“饿虎十三扑”,是以饿虎扑羊之势,全身纵起,向目标疾扑。 如果被任何一人扑住,一条大水牛也会被压刻扁,扑空了的话,就“叭”地一声,整个人重重扑在地上,跳起来再扑。 而他们是以交叉式,连续不断地你来我往,所以只听得“叭!”“叭!” 之声不绝。 既是“叭叭”之声不绝,也就表示他们连连扑空。 杨心兰这下乐子可大啦!不但要连连闪躲两只“憨虎”的猛扑,还得提防赖红斌的抽冷子突袭。 这姑娘一向刁钻泼辣,天生是个古灵精怪的“怪胎”,从来只有她修理别人,整人冤枉的,谁还能治得了她。就连老顽童李黑,见了她也只好投降,最好是敬鬼神而远之。三十六计,“溜”为上策。 可是,这回她却成了虎落平阳,龙困浅滩,被这三人逼得狼狈不堪,连招架之功都谈不上了,还说什么还手之力,真是一点皮调都没有了。 实在是有够瘪心的。 “叭!”“叭!”之声连响,外带“哼!”“哈!”之声不绝,哼哈二将已连扑了七八个空,扑得尘土飞扬,天昏地暗,声势好不骇人。 杨心兰一个失神,被赖红斌欺身而近,结结实实一掌击中背心。只听“哇! 钡匾簧换鞯门缌丝谙恃碜酉蚯捌说鲆徽啥嘣丁? 这姑娘强忍内伤疼痛,一个挺身跳起,拔腿就跑。 “跑”这家传独门功夫,可是大有其父——杨小邪之风,天下几乎无人能跑得过这对父女的。 赖红斌一见她已跑开数丈,急喝道:“他妈的!小贱人终于拿出看家本领了。 哼哈二将,给我追!” 声落,他已一马当先,急起直追。 杨心兰虽然捱的这一掌不轻,但她一身“跑功”,纵使比不上老爹杨小邪,也有了七八成火候,再假以时日,必可青出于蓝胜于蓝,“绕跑”的功夫保证天下无敌! 这时她疾奔如飞,突然改变方向,朝乱石岗上奔去。紧追不舍的赖红斌在后喝道:“鬼丫头,你已中了我的‘摧心掌’,跑不远的,省省力气吧!” 杨心兰一听,心中可真是凉了半截,但她不敢停下,强提一口真气护住心脉,反而加足马力直向岗上狂奔。 眼看岗顶在望,心头才一宽,大声急叫道:“老爸!快来救我!爸爸……” 那知一开口,又喷出一大口鲜血,两脚一软,踉踉跄跄地冲跌几步,身子便摇摇欲坠起来。 赖红斌一个飞身追上,伸手一把抓住她后领,是拜(爱现)得不得了,狂笑道:“哈哈,我看你再跑,再跑啊!” 哼哈二将双双赶到,齐声喝采道:“赖堂主这一手‘神鹰抓兔’真不是吹的!” 杨心兰已无力挣扎,被赖红斌用力一甩,甩给了哼哈二将按住,喝令道: “把她的脚筋挑了,免得途中逃跑,带回去交给帮主亲自发落!” 哼哈二将齐声恭应,抽出腰刀,正待春向她脚筋,突闻一声暴喝:“住手!” 随着喝声,岗顶上一人疾掠而至,只一眨眼,已来到了面前。哼哈二将定神一看,只见来人是个中年文士,神采奕奕,颇具中年男子的特有魅力。 但眉宇之间,却有股说不出的邪气。 他是谁呢?嘿嘿,正是二十多年前,搞得江湖上乌烟瘴气,几乎是天下大乱,鸡飞狗跳的杨小邪! 杨心兰一见老爸及时现身,心知有救了,急叫道:“老爸!快救我……”杨小邪充耳不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糗相,迳身三人恳求道:“三位兄台,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吧。可怜我老人家年老体衰,乾纲不震,力不从心,后继无力,这辈就这么个女儿,再想加班‘增产’已无能为力了。 求求三位兄台行个好,为我留下这条命根子吧……“赖红斌狂笑道:“哈哈……杨小邪,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啊!” 哼哈二将一个“哼!”一个“哈!”,然后很有默契地齐声道:“大名鼎鼎的杨小邪,原来是这么个窝囊废,真差劲!” 杨小邪不以为忤,笑得甚弄人:“没法子,谁教我是她老子,偏偏她又如此不孝。唉!天下父母心碍…”赖红斌太爱现了,无动于衷的向哼哈二将喝令道: “动手!我要当了她老子的面,挑了这丫头的脚筋!” 哼哈二将齐声恭应,举刀砍下…… 蓦地,两把小飞刀疾射而至,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征兆,已悄悄插入哼哈二将的喉间。 他们没有“哼!”,也没有“哈!” 几乎是同时,杨小邪的身形如箭般射到,快得令人不敢相信,一把提起了杨心兰。 赖红斌尚未回过神来,杨小邪已挟着女儿,站定在数丈外了。 直到这时,哼哈二将才一脸惊讶与不信,身子缓缓倒下,至死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到了阎王爷那儿,可真不好交待! 杨小邪摇着头,邪笑道:“他奶奶的,苦肉计不行,只好换一套了。两位兄弟真抱歉,你们好象很舍不得死啊?” 赖红斌已经傻了眼,他自从闯荡江湖以来,见过无数的武林高手,却未见过出手如此快的人。 尽管他已久闻杨小邪的大名,只道是传闻而已,想不到此刻已亲眼见到,这位传奇人物果然邪得出奇! 杨小邪憋笑着问道:“老兄,你别站在那里象插旗似的,总该告诉我老人家,为何嗖小女过不去吧?“赖红斌只得强自镇定道:“在下赖红斌,乃是‘一统帮’长堂堂主,奉帮主之命擒回此女,留作人质。使阁下投鼠忌器,不致重入江湖,破坏本帮大事。” 杨小邪黠笑道:“黑皮奶奶!我以为江湖中的朋友,早已忘了我这号人物,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记性这么好,而且还把我当回事呐!” 顿了顿,又露出一脸邪气道:“其实嘛,我老人家早已厌倦江湖,要不是为了找这个跷家的宝贝女儿,根本不打算入关,再涉中土。不过……既然你们想挑断她的脚筋,这个主意确实赞,以后她就无法跷家了,我回去会考虑的。但我老人家也不能就这样放了你老兄,免得回家捱老婆的骂,怪我不该任人欺侮我女儿,做老爸的竟然不替她出气。唔……这样吧,咱们玩三招,只要你老兄能走得过三招,你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如何?” 赖红斌一听,不禁暗喜,心想:“你武功再厉害,我不信走不出三招,那不就是白混了!” 当即毫不犹豫道:“好!在下领教杨大侠高招!” “招”字再出口,人已飞掠出手,直扑挟着女儿的杨小邪,一口气连攻三招。 这家伙倒很有心机,也够狡猾,攻完三招就一个暴退,拱手笑道:“承让! 承让!我走人了,后会有……”话犹未了,突然失声惊呼:“啊!蔽醇白硖幼撸哦既砹耍司团肯吕病U馐窃趺椿厥拢? 原来,刚才他第三招攻出时,杨小邪已用隔空点穴绝技,不知不觉中破了他的练功“罩门”。 赖红斌急待运功,才惊觉全身功力已失,不禁恨声道:“杨小邪!你,你好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却废了我的武功,让我形同废人?!” 杨小邪捉弄谑笑:“我老人家本来是要杀你的,但你替我找到了跷家的女儿,所以放你一条生路,失陪了,拜拜!”话声一落,他已挟着女儿疾掠而去。 通吃小筑。 这名称好怪!巴ǔ浴绷阶郑囟ㄊ俏皇榷娜缑睦闲窒氤觯嗣饕澹硎敬笮⊥ǔ浴? 它建在一处岗顶上,全部以巨大土壤混合白草连成,一道宽约丈许的土阶通道,由通吃小筑直达大湖的边缘。 通道的两壁土上,如同蜂窝似的,有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方洞。这时,阵阵肉香,正从其中一个洞内飘出。 杨小邪挟着女儿才走近洞口,已是口水都快流到脚跟了,皱起鼻子嗅了嗅,邪笑道:“赞!赞!赞!” 迫不及待地一头钻进洞内,几乎跟一个中年美妇撞了个满怀,幸好杨小邪及时来个紧急刹车,闪开一旁。 中年美妇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正是女人四十一枝花的模样。她瞪了杨小邪一眼,声如黄莺出谷,娇嗔地笑骂道:“你妈咧!我真衰,嫁给你杨小邪,没得吃好穿好,还得成天苦守‘寒窑’,都快成黄脸婆了。想当年,我小丁是堂堂丐帮小公主,要啥有啥,如今……唉!好女不提当年勇,只怪遇人不淑,嫁错了丈夫投错胎啊!”说完,为了加强效果,又深重地叹了口长气。 杨小邪忙趋前弄笑:“小丁,你瞧,我替你带回礼物来啦!”随即将杨心兰丢在她面前。 小丁眨眼一看,意外地惊喜道:“啊!这不是咱们那跷家宝贝女儿小狗子吗?” 杨小邪搔头瘪笑道:“一点不错,正是咱们家的小狗子。她老爸我要是去迟一步,恐怕就下锅变成香肉啦!” 小丁忙蹲下去,抱住昏迷的女儿。抬头问道:“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了?” 杨小邪轻描淡写道:“没事!只不过受了点小伤,被我点了穴道而已。” 小丁气呼呼道:“这还算小事!”真要让人抓去,下锅变成香肉才叫大事? “杨小邪虽步入中年,仍改不了那吊儿郎当的德性:“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就没事了吗?叫化婆,我好象记得,家里不是还有一颗少林寺的‘大还丹’吗,去拿来给她服下就真的没事啦!”小丁又瞪了他一眼,轻轻放下女儿。赶紧去取药。 杨小邪趁机揭开锅盖,把鼻子凑近直嗅,口水猛吞道:“赞!赞!吃来吃去,还是老婆的肉……”一想不对,这话有语病,不禁干瘪直笑:“黑皮奶奶!什么老婆的肉,象话吗?去他个球,先解解馋再说。” 他可一点也不客气,拿起锅旁挂的长构,就向锅里舀起一大块香肉,也不管烫不烫嘴,张口就吃。 小丁很快取了丹丸出来,见状半嗔半怒道:“你在干嘛?把女儿放在地上躺着不管,居然偷吃香肉!” 杨小邪寒满香肉,烫得说不出话,只有连连向外吐气,让小丁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趁着小丁在喂女儿服药,杨小邪去找了根长绳,一解开穴道,就把她绑了起来。 小丁一副母老虎的凶样,怒问道:“你疯啦!把女儿绑起来干嘛?” 杨小邪置之不理,把女儿提起,吊在石壁的铁不上,才拍拍手,邪笑:“看你再跷家吧!” 杨心兰服下“大还丹”,穴道解开随即醒来,发现已被掴了吊起,急叫道: “妈妈,快救我,放我下来……”小丁可毛了心,上前双手朝腰上一叉,武则天似地怒问道:“老邪!你想把我的宝贝女儿怎样?” 杨小邪道:“叫化婆,我这可是为了你啊,免得这鬼丫头再跷家,害你整天守在洞口外,望眼欲穿,唉声叹声地左一声:小狗子上哪里去了呢?右一声:我的小狗子怎么还不回来?那不多烦哪!” 小丁偏头想了想,微微点头道:“说的也是,吊在家里至少随时档以看到她。” 杨小邪得意道:“叫化婆,老公这主意不错吧?值得庆祝一下,快去搬一坛陈年绍兴来!” 杨心兰心想这下玩完了,又瘪又苦:“妈妈,你见死不救,跟老爸一个鼻孔出气啊!” 小丁装作没听到,去里面取酒了。 杨小邪又用长构舀起块香肉,走去故意放近女儿鼻下,笑问道:“香不香?” 杨心兰吞口口水,一脸馋相道:“妈妈炖的香肉,怎么会不香!” 杨小邪邪笑道:“小狗子,你记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尝过你妈妈炖的香肉了?” 杨小邪有点不好意思,干笑道:“唔……大,大概快半年了吧……”杨心兰冷哼一声,捉笑道:“那你现在想不想吃?” 杨心兰口水流满地,道:“想!想!快想疯啦!亲爱的老爸,快让我先尝一块……”杨小邪用两个手指夹起香肉,放进女儿嘴边,等她张口要接,却缩回手,将香肉放入自己口中,惹笑:“赞!赞!” 杨心兰气得大叫道:“好!老爸,你记住了,地球是圆的,你总会有有求于我的时候,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小丁正好双手捧了一大坛酒出来,问道:“你们父女两个在吵什么?” 杨心兰表情一百,突然痛哭道:“妈妈,老爸说要把我卖到‘绿灯户’去,好拿银子去买酒……”小丁信以为真,重重把酒坛放在木桌上,愤声道:“老邪! 你还有没有出息了,居然想卖女儿换酒喝啦?!” 杨小邪瘪急:“天大的冤枉!地大的冤枉!叫化婆,你怎么听她黑白讲! 我……小狗子,你怎么好的不学,把我这套全学会了!靶《〔恍嫉溃骸昂撸∧慊褂惺裁春玫娜盟В俊? 杨心兰幸灾乐祸道:“有啊,老爸是‘十项全能’,女儿只学会了九项,还有一项……”杨小邪忙阻止道:“好啦,好听,算我服了你们母女两,这总成了吧!” 杨心兰趁机道:“那就放我下来!” 杨小邪瞄眼:“你以后还跷不跷家了?” 杨心兰嘴上直道:“不敢,绝对不敢了?” 心里却在暗笑:“才怪!” 小丁一旁替女儿求情道:“兰儿已经认错了,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杨小邪犹豫了一下,才将女儿放下松了绑,一面嘟嚷道:“小狗子,你的跷家纪录是愈来愈进步了,一次打破一次的幻录,以前的最高纪录是四个半月,这回居然半年!下回不知道……”小丁忙把话岔开道:“好啦,好啦,坐下来等着吃吧!” 杨小邪一听,赶紧开了坛封,跑到桌边坐了下来。 杨心兰可不想捱训,忙去取碗筷酒杯,等小丁把整锅香肉端上桌,她才敢过来坐下。 于是,一家三口围桌大吃大喝起来,难得的一幅合家团圆的美景,只差音乐伴奏一曲:“我的家庭真可爱……”连干了两碗喷喷的狗肉,外带几十大碗酒,杨小邪心头一爽,抹了抹嘴边汤汁,逗笑道:“小狗子,这回你疯到那里去了,遇上些什么新鲜事没有?” 杨心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有!多着哪,第一件大事,就是江湖中极为轰动的传闻,据说今年中秋,正是‘钱塘江血龙’,五百年出现一次的日子。” 杨小邪睨眼斜笑地问道:“打它主意的人一定不少喽?” 杨心兰信口胡诌道:“那可不!不但各门各派,还有天下武林人物,早已纷纷赶往江南。连皇帝老头子部派出不少大内高手,想喝龙血长生不老呐!” 杨小邪笑得甚逗人:“唔……那一定很热闹……”小丁却浇他冷水道:“老邪,你答应过我的,不再涉足江湖,那就用不着靠喝龙血增加功力,更不须要长生不老,活太长了也乏味,又不是千年乌龟,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杨小邪只好耸耸肩,没趣地瘪嘴道:“还有别的呢?” 杨心兰一张苦脸:“别的嘛……对啦,近来来江湖中崛起了个‘一统帮’,其实是个庞大的秘密杀手组织,看样子野心很大,想‘一统’天下武林呐。 我又没招惹他们,他们却见了我就杀,好象都‘抓狂’(发疯)了!把钚⌒暗溃骸澳歉鲂绽档氖裁刺弥饕丫盗耍鞘桥挛抑爻鼋亮怂堑木郑韵胱ツ闳プ魅酥剩刮彝妒蠹善鳌P」纷樱庀履憧傻梅殴孕桓以俚酱β遗芰税桑? 杨心兰耸耸肩,毫不在乎道:“那可艰难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啦。 就算人在家中坐,也会祸从天上来哦!象老爸……对啦。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龙驼子的?” 杨小邪怔了怔道:“龙驼子?他是谁?” 杨心兰奇怪地道:“这就怪了,老爸好象不认识他,为什么他的弟子拼命要找您报仇呢?” 杨小邪又是一呆,憋着一张脸:“找我报什么仇?” 杨心兰正经八百地道:“听他的弟子说,十几年前,在亡魂谷,您跟小小君……”杨小邪叫道:“那是神驼子啊!” 杨心兰双后一摊,道:“我不知道他是神驼子,还是龙驼子,只是听说你们两上人打一个,害他从此成了残废,在石床上躺了十几年。老爸,是不是有这回事?” 杨小邪露出苦脸窘笑:“有是有这么回事,但其中大有文章,可能我跟小小君都受了人家的算计,一口气一心想找神驼子搞清楚的,可是一直找不到他人…… 小狗子,你在那里遇见他们的?” 杨心兰一想到杜小帅便笑嘻嘻地道:“我没见到神驼子老前辈,是听帅哥说的……”“帅哥?!”杨小邪跳起身来,手指女儿,向小丁大声吼道:“叫化婆,你听见没有,不知是个什么臭小子,她居然叫他帅哥,叫得这么亲热!” 杨心兰斥笑道:“哎呀!人家的名字叫小帅,比我大一岁,我当然该叫他帅哥。况且,咱们已经磕了头……”杨小邪一听,更火冒三丈,一跳冲天,差点没将屋顶撞破,道:“叫化婆,这就是咱们的宝贝女儿,才十五六岁,连爹娘问都不问一声,就私下跟野小子磕头拜天地啦!” 小丁也不由惊问道:“兰儿,这是真的吗?” 杨心兰一时哭笑不得,大白眼一翻,斥笑道:“娘!帅哥根本不知道我是个女的,他跟我拜什么天地嘛!” 杨小邪怒斥道:“你还强辩!刚才不是你自己说……”杨心兰嗔笑道:“人家话还没说完,您就不分青红皂白大发脾气。我说的磕头,只是结拜金兰,拜个鬼的天地!” 杨小邪一怔,顿时哑口无言了,只好糗糗地坐上来猛喝酒。 小丁眼皮朝他一翻道:“我说嘛,凭我生出来的女儿,那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杨小邪很糗,有点下不了台,瘪透了心道:“小狗子,人家要找你老爸算帐,替他师父报仇,你居然跟他结拜,这是什么意思?!” 杨心兰委屈地撅嘴道:“人家还不都是为了你老爸,这样一来,就算他决心为师父报仇,打狗看主人的面子……”杨小邪气得哇哇大叫道:“黑皮奶奶!小狗子,你居然把老爸比作狗?” 杨心兰自知失言,谑笑不已:“我,我说溜了嘴,是不是看金面看佛面,看在交跟他结拜的份上,总得放你老人家一马埃”杨小邪不服地一搓鼻头,流里流气地道:“爱说笑!凭我杨小邪,放他小子一马还差不多!” 小丁皱着柳眉问道:“兰儿,他知道你爹就是杨小邪吗?” 杨心兰微翘嘴角:“我怎么能告诉他,帅哥要知道我爹就是他师父的仇人,那还会跟我结拜,不和我拼命就很不错啦!” 杨小邪捉笑道:“哼!真是女大不中留,帅哥帅哥的,叫得多亲热!他到底有多帅,把你迷成这样,难道比你老爸还帅吗?” 杨心兰故意大拍马屁,道:“他怎能跟您比,您是天下第一帅,要不然娘怎么嫁给您?” 杨小邪很得意地道:“这话倒一点不假,想当年……”小丁接道:“想当年要不是被你死缠活缠,我情愿去当尼姑,也不会嫁给你这只癞蛤蟆!” 杨小邪一脸糗相道:“叫化婆,吹牛又不犯法,在女儿面前,替我留点面子嘛。” 小丁愤愤地道:“你要面子,我就连里子都没了!” 杨小邪惟恐老婆翻旧帐,忙把话岔开道:“小狗子,你跟那小子是怎么认识的?” 杨心兰便将自己受几名壮汉围攻,幸得杜小帅仗义相助,因而结识的经过,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只是把其中逛“留香院”,跟西门小郎发生冲突的情凶,将地点说成是酒楼罢了。 一个小姑娘,居然逛妓院,实在也太离谱啦! 杨小邪听毕,沉吟一下道:“以前不知道神驼子的下落,这个结始终无法解开。现在既已知道,我看得亲自走一趟中原,找小小君商量一下,必要时联袂去趟九华山。” 杨心兰大喜,兴奋地道:“我陪您一起去!” 不料杨小邪瞄眼道:“你呀,就好好给我留在家里,那儿也不许去!” 转向小丁道:“叫化婆,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小狗子交给你了,必要时把她捆住吊起来!” 小丁道:“鸡婆,这个不用你操心!”转向女儿笑问道:“兰儿最乖,最听娘的话了,对不对?” 杨心兰嘴上甜甜的应着:“对!”心里却在说:“才怪!” 仲秋时分,已是八月十三了,再过两天就是中秋佳节。一个不出名的小镇— —赭山镇。一间破旧的客栈:望江客栈。 这是一小镇上唯一的客栈,一共只有十来张旧木桌,四周围着长条木凳,差不多挤得满满的,大家凑合着坐在一起。空间并不大,却塞满了百人以上,想必是热闹之外,还加上喧哗吵杂吧! 其实却刚好相反,整个客栈内一片沉闷,各自虽默默吃喝着,却隐约有股肃杀之气,似乎随时会一触即发,爆发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但见在座的这些老兄,个个一脸杀气,眼露凶光,好象谁都看谁不顺眼似的。 这些江湖人物聚集在客栈里,似乎意味着将有重大事故发生,危机已愈来愈近……原来,这家“望江客栈”,距钱塘江口只不过半里。杜小帅和李黑这对老小,早几天就溜来住进了客栈,所以已算是熟客老主顾了。 他们这时坐在靠窗的一桌上,同桌尚有互不认识的其他人。大家都似乎知道,别人是来干什么的,但彼此心照不宣。老少二人在这种情形下,也懒得废话,象所有人一样,只是张开嘴巴,大口地吃喝着。 掌柜的和两三个伙计,早已觉出情形不对劲,吓得跟孙子一样,站得远远的,只有在听到要酒加菜时,才忙不迭应声而至。空气中散布着沉闷,紧张,疑惧…… 蓦地……突见一人走进来,所有人的眼光,顿时不约而同地看去。只见那人一身黑布长衫,身形瘦长,连那张脸都好象是配合身材订做的——一张又瘦又长的马脸。 但他臂长过膝,好象猩猩,露在袖外的双手有如鸟爪。顶着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更显得面目狰狞骇人。 看年纪,至少有七八十了,不好好留在家里等死了,跑到这里来凑啥热闹? 忽听同桌的人轻声惊呼道:“啊!是索命人!” 李黑急向杜小帅施个眼色,示意他不必多管闲事。 小伙子好笑地微微点了下头。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老头儿的来历,“索命人”这名号,对他毫无意义,脑海里更没有丝毫印象,管的屁闲事。 其他人可不同了,知道“索命人”生平杀人无数,出手狠毒无比,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煞星。 尤其他只凭喜憎杀人,不分善恶,令黑白两道都闻名丧胆,为之头痛。 这时,有些胆心怕事的,都忙着结帐开溜了。 第十三章 索命人眼光一扫,分明已空出一两张桌子,偏要走向坐有两个华服青年的桌前,冷声喝道:“滚!” 这两个小伙子也不是省油灯,闻声神情一变,习惯性地手按剑柄,已蠢蠢欲动。 其中一人问道:“你是在跟谁说话?” 索命人似乎存心找碴,手一指道:“你们!” 另一个小伙子不甘示弱道:“耶,这又不是你家的客厅,可以随便下逐客令!” 索命人脸色一沉道:“小子,你的胆子倒不小,可惜胆大的人都比较早死,尤其是遇上我老人家!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小伙子昂然齐声道:“阴阳双剑!” 索命人冷森森道:“很好,很好,你们就一起死!”话声甫落,双臂一抬,已向两人迅疾抓去。 同桌的其他人,早已吓得纷纷起身离座。两小伙子却在霍地站起时,剑已出鞘,双双挺剑刺出。 眼看两把利剑就要刺中索命人,只见他双手向外一拨,竟将两个小伙子连人带剑荡了开去。 附近几桌的人急忙起身躲开,以免遭到池鱼之殃,但又舍不得离去,以免错过这场难得现一的精彩好戏。 阴阳双剑在江湖上也不是无名之辈,竟被人家徒手轻轻一拨,就双双冲跌开去。要不是伸手扶住桌边,非摔个元宝翻身不可,脸上实在有点……,根本就挂不住啦! 疾喝声中,双双回身抢攻,一口气连连刺出七八剑。出剑之快,看出身手不弱。 索命人连脚都未移动,也未用兵器,只凭一只鸟爬似的枯手,连封带拆,左拨右荡,竟使两把利剑近身不得,显然武功更高了一筹。 杜小帅看在眼里,心知阴阳双剑最多不出十招,就要遭殃了,眼珠子一转,向老叫代瞄眼邪笑:“老哥哥,这两边的人,那一边比较正派?” 李黑道:“两边都称不上正派,只是阴阳双剑比较没有什么不良纪录,索命人则是嗜杀成性。怎么,小兄弟,你又想当鸡婆了?” 杜小帅伸手弹了弹耳朵,笑而不答。眼见阴阳双剑又连攻七剑,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弟八剑双双正待刺出时,只听索命人疾喝声中,双手倏地一分,两柄剑已被他震飞。 老家伙武功确实高出两个小伙子甚多,几乎是双手震飞两把利剑的同时,人已欺身而上,双手一翻,十指箕张,以“鹰爪功”分向阴阳双剑当胸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电光石火之际,一道寒芒刺来,逼使索命人撒手暴退。 定神一看,面前已站了个华服少年,正是那喜欢当鸡婆的杜小帅。 索命人不由地怒问道:“小子,你也想凑热闹?” 杜小帅揉了揉鼻头,一脸潇洒地捉笑:“没这个兴趣!只是你已经赢定了,还要置人于死地,太没水准了吧!” 索命人不屑道:“没水准?你算哪棵葱,快报上中来,让我老人家知道杀的是谁!” 小伙子昂然挺胸,很拽地道:“杜小帅便是在下!” 索命人轻蔑道:“杜小帅?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一号人物,别说你是小帅,就算是大帅,我老人家也照样送你上西天!” 狂喝声中,已揉身趋近,双手暴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小伙子抓来。 杜小帅不敢轻易施展“玄天三剑”,只以师父所传授的独门剑法,挺剑由下向上一挑,一招“拨云见日”,直取索命人心窝。 由于他这一剑是后发先至,去势实在太快,索命人虽先出手,也来不及封挡,只得又来个向后暴退,不由地赞了声:“好剑法!” 杜小帅道:“你娘咧!两次都未刺中你,还好剑法,好你妈啦!如果你真想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好剑法,我就换一套新鲜的,让你开个眼界吧!” 李黑怕他施展“玄天三剑”,急忙干咳两声,引起小伙子的注意,再暗以眼色阻止。 索命人根本不甩会那老叫化,双目瞪着比阴阳双剑更年轻的小伙子,脸上不露丝毫表情,冷声道:“小子,你的剑法实在很高明,虽然火候差了些,倒是我很少遇见的好手,真教我老人家舍不得杀你,因为象你这么年轻的剑术高手,太不容易遇上了。” 杜小帅故意俏皮惹笑:“多谢老人家不杀之恩啦,可是,我倒很想杀你! 你舍不舍得让我杀呢?“ 索命人嘿然冷笑道:“好!好!很好!看样子咱们两人之间,总得有一个被杀,但绝不是我!” 杜小帅模仿他的说话腔调道:“我相信绝对是你!” 有几个沉不住气的老兄一听,刚笑出声,被索命人的凌厉目循声一扫,顿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乱孬一把的。 索命人冷哼一声,从容不迫地,从怀中取出一双金色手套,戴上了两手,很是得意地翻来覆去欣赏着。 杜小帅笑嘻嘻地道:“对!戴上手套比较好,阁下那双‘富贵手’实在很不好看!” 索命人好象在故意向所有人炫耀,振声道:“小子,你也太没见识啦,这手套是用‘万年玉蚕’吐出的丝织成,你手中纵然是断金削玉的利剑,也损伤不了它分毫。我老人家一向很少用它,只因你小子手中所持的,很象那柄‘断魂剑’,所以我才亮出来,你实在够面子,很拉风啊!岸判∷蜕Χ螅锵耄骸罢饫霞一锖懿患虻ィ尤灰谎劬涂闯觯沂稚鲜歉赡锼偷摹匣杲!运故遣荒艽笠猓匾薄焙鎏跹羲V坏溃骸罢馕恍郑掠稍勖嵌穑饫掀シ蚧故墙桓勖抢戳侠戆桑? 杜小帅笑了笑道:“二位不必跟我抢生意啦,人说姜是老的辣,在下最爱吃辣了,正对我胃口嘛。” 双剑的另一人道:“如此咱们就替这位阿兄掠阵吧!” 说罢双双一抱拳,退开了一旁,各自将被震飞的剑拾起。 索命人走上一大步道:“小子,希望你能多支持一会儿,毕竟象你这样对我老人家胃口的对手很难遇上,三两下就清洁溜溜了,未免太可惜了。” 杜小帅黠笑道:“没问题,我会让你满意的!” 索命人又是一声冷哼,双手缓缓提起,只见金光闪闪,却平举在胸侧凝而不发。 杜小帅也抱剑而立,两眼凝视着对方。 他们如同两尊石象,一动也不动,使得众人都受了影响,个个凝神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已暂停止呼吸。 空气中布满杀气! 强大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大厅,震慑住每一个人大家都看出,双方只要一发动,即将是立判生死的一击,也许根本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沉寂中,突见索命人欺身暴进,一道金光直射杜小帅的面门。小伙子微觉一凛,不闪不避,断魂剑一挺,迎向射来的金光刺去。 只听一片“叮叮当当”,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杜小帅刺出的一招三式,全被索命人封住,同时左手趁势劈出。杜小帅急以“幽灵十八扭”,身形微晃,扭避了开去,使索命人一掌走空,劈中他身旁的木桌。 “哗啦”一声巨响,木桌已被劈成四分五裂,碎木片四下飞射。几个倒霉的家伙,逃命不及被击中,顿时血流如注,仿佛被流矢射中,鬼叫连天的。 哇噻!老家伙这一掌的威力,还真实在是有够猛的!杜小帅心中暗自一惊,惟恐其他人再遭鱼池之殃,突然身形暴退,一个飞施,将格窗撞破飞射出去。 索命人大喝一声:“那里逃!”也飞身射出。 一到外面,只见小伙子已回身站定,好整以暇地在等着他跟出来了。 索命人脚一落地,身形又倏地拔起,好象脚尖上装有弹簧似的,直向小伙子扑去。 老家伙已发了狠劲,凌空疾扑,随着口中发出的狂啸,两条长劈暴伸,势如饿虎扑羊。 杜小帅却以静制动…… 迅速从客栈涌出的那些人,尚未看清楚,双方已一合即分。只小伙子肩上捱了一掌,踉跄连退两大步,却突然一个倒翻,剑从胁下反手刺出,正是“玄天三剑”中的第二式“扭转乾坤”。 索命人只觉小腹一凉,已被断魂剑刺中。 小伙子虽手下留,将剑刺偏了些,距离致命“气海穴”偏左两寸,但已使老家伙吓得呆住了,以为自己这下稳死了。 杜小帅强忍肩上剧痛,起痛道:“你娘咧!你还赖着不走,是不是还想捱上一剑?” 索命人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活着,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掉头就飞奔而去。 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想到逃命,过去都是他以看人逃命为乐,追上去再取人命,那才过瘾,但这次他逃得却不比任何人慢,甚至可媲美杨小邪的“跑功”! 转眼之间,老家伙已没命逃开去啦! 李黑飞身掠至小伙子身旁,紧张地急问道:“小兄弟,你受伤了?” 杜小帅的脸色苍白,强忍着肩上的火辣辣剧痛,龇牙裂嘴地道:“没事,一掌换一剑,这买卖没亏本,很合算。” 阴阳双剑忙上前双手一拱,由其中一人发言道:“阿兄真了不起,居然连索命人都不敌吓跑了,实在令人敬佩!” 杜小帅苦笑一声,眨眼道:“吃瓜子赔唾沫,我也没白饶啊!” 双剑中另一人又抱拳道:“多谢阿兄解危救恩之恩,在下是阴剑韩森,他是阴剑雷行。以后若有用得着阴阳双剑之处,但凭阿兄吩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杜小帅笑得甚惹人:“不用这样客气啦,小事一桩,二位大哥不必放在心上。” 老叫化一向不拘小节,呵呵笑道:“好啦,好啦,别文诌诌的了。被那老王八一搅和,老叫化的酒兴都没了,还得重新培养,咱们进去吧!” 那些跟出来的江湖人物,见没戏可看了,也纷纷回进客栈里。一面继续吃喝,一面交头揭耳,窃窃私议起来。 索命人的来头极大,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而杜小帅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大家连听都没听过,所以谈论的话道,不外是互相探听,想知道这小伙子到底是什么来路的? 这时已空出好几张桌子,大家不必太挤。杜小帅、李黑和阴阳双剑四,选了张空桌坐下,各据一方。 阴剑韩森召来伙计,重新点了酒菜,打算作个小东道,向杜小帅聊表谢意。 那知杜小帅已掏出张银票,递给伙计道:“刚才打烂的桌凳和碗盏,还有咱们吃的喝的,全算在我帐上。这一百两先拿去,不够回头再算。” 伙计恭声道:“够够够,太多了……” 杜小帅象个凯子一样地潇洒挥挥手道:“多下的就赏给你吧!” 伙计连声谢着退去,阳剑雷行过意不去道:“帅兄,事由咱们而起,要赔也得由咱们赔,怎么好意思……”杜小帅瞄眼逗惹道:“小意思,下回算你们的好了。” 阴阳双剑交换了一下限色,由韩森发言道:“帅兄,咱们可否交个朋友?” 杜小帅呵呵笑起:“咱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雷行大喜,双手一找,豪笑道:“能交上帅兄这样的朋友,咱们真是三生有幸!”转向老叫化道:“尚未请教这位老前辈……”李黑笑道:“老叫化上李下黑,李白八杠子捱不着边的亲戚,李黑是也!” 阴阳双剑齐齐一怔,忙抱拳道:“原来是‘醉龙丐’李老前辈,失敬! 失敬!? 杜小帅大为捉狭道:“老哥哥,还是你罩得住,我就是雇了你打鼓,沿街高呼我的名字,恐怕也没有人知道我是谁啊!” 李黑哈哈大笑道:“那可不见得,至少那位索命人,已经知道你是谁了,而且铁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杜小帅装出一副烦恼表情,瘪笑道:“那我的耳根就要天天烧了!” 老少几人齐声笑了起来,则好酒菜送上了桌。 雷行忙抢过酒壶,将各人面前的空杯一一斟满,举杯道:“咱们今晚能与老老前辈和帅兄同桌,而且交上了朋友,真是不虚此行,来,先敬二位一杯!” 四人一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雷行又忙着斟酒。 老叫化这几天担心随时发生事故,尽量克制自己,不敢开怀畅饮,只是意思意思而已,忍到现在都快“抓狂”了。 酒一到面前,他谁也不敬,端起来,朝张开的大嘴一泼,问道:“二位此来,想必也是为了‘钱塘江血龙’吧?” 韩森低声道:“不瞒李老前辈和帅兄,在今晚之前,咱们自以为凭阴阳双剑,虽不是天下无敌,至少也没几个人能敌得过咱们。所以此来钱塘江,充满信心,认为志在必得,那条血龙非咱们莫属。可是,只跟索命人一交手,就试出根本差得太远了。再看了帅兄神乎其技的剑法,就更知道没戏可唱啦。 刚才咱们充当帅兄手助手,充其量其只留看看热闹。“雷行附和道:“对! 如果师兄也是为此而来,咱们愿意充当帅兄的助手。 虽然咱们的武功差劲,派不上用抄…“ 突然把上身倾向前,轻声道:“咱们手头,有张五百年前,‘钱塘江血龙’入江出海行经的路线详图,可以判断出它这次出现的确实地点,不致到别处乱撞,至少可抢个先机!” 杜小帅弄笑地:“啊哈!好极了,只要能得手,在座的都有份,龙血大家喝,反正血很多嘛!” 老叫化和阴阳双剑也喜形于色,心花怒放,大家一高兴,便开怀畅饮起来。 一直喝到深夜,老叫化只有三分醉意,三个年轻小伙子却已醉倒啦。 钱塘江走于黄山,仙霞岭之间,由海宁经杭州湾出海。江口似一漏斗,海潮涌入时,巨浪翻腾,汹涌澎湃,声势极是骇人,是一处极壮观的天险,平时就常有人为看海潮而来。今夜,月色分外明亮,正是中秋佳节之夜。 海潮似比往年更见汹涌,如万马奔腾,排山倒海地一波波冲来。 奇怪的是,赏月观景的游客一个也不见。 难道大家都已听到风声,盛传“钱塘江血龙”今夜将出世,天下武林,以及江湖上的各路人马,将为争“龙”,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是人与人争?还是人与龙斗? 从天未黑开始,各路人马早已到达,各自据守在暗处,密切注意江面上的动静,也注意别人的一举一动。初更未到,钱塘江入口的海岸,已是人影幢幢,到处都是守伏的各路人马了。 杜小帅、李黑和阴阳双剑四人,却是与众不同,并不鬼鬼崇崇的行动,大摇大摆的到处晃着好象故意“明目张胆”似地,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来啦! 更令人肚脐也想不通的是,他们为何选了那目标最明显,地势又最险峻之处。 杜小帅早已穿上一身黑色紫身衣,外面仍然罩上华服,来个“深藏不露”。 腰间系妥“辟水珠”,手提断魂剑,怀藏“心匕”,作为了一切准备。 他将其他的东西,全部包成个小包,交给老叫化,万一有所不测,成为“壮士一去不复还”,就转交给干娘柳青苔青,再请她日后去九华山接女儿时,再交由师父神驼子处理。 虽然老叫化对小伙子满怀信心,但总得以防万一,使他觉得杜小帅好象在交侍后事,心里不免有些“刺察”(不安)。 事实上,任谁都知道,“钱塘江血龙”不易得手。它活了一两千年,已通灵性,可以想象得出有多“九怪”(难对付)。 现在已是事在必行,而且杜小帅志在必得,谁也不想劝阻他,也阻止不了。 李黑唯有真诚地道:“小兄弟,千万小心,万一情况不对,就不要太勉强。 反正你年纪轻轻,不一定要靠血龙,照样能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杜小帅耸了耸肩,不在意地道:“老哥哥,谢谢你的忠告啦。但我并不是为了自己,也井没有想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野心,只是……只是我曾答应一人,非为她取到龙血不可!” 李黑追问道:“那个人是谁?” 杜小帅想起唐云萍,俊脸上不由地一红,幸好天国黑不易察觉,否则可真是羞死人了。他只是笑了笑,嘴巴闭得紧紧的。 李黑见状,哈哈一笑道:“我猜一定是个女的!” 杜小帅被老叫化说中,只好微微点了下头。 李黑又道:“她很美,对吗?” 杜小帅仍然点了下头,贼兮兮的笑着。 李黑禁不住好奇地追问道:“她须要龙血干嘛?” 杜小帅他耸肩道,爱说不说地:“治病嘛。” 老叫化不便打破锅问到底,便从大竹篓里,取出带来的酒和菜,四个人围坐地上吃喝起来。 杜小帅四周望了望,问道:“老哥哥,东海那么大,那条龙为什么每隔五百年,要跑到钱塘江来?” 老叫化尚未开口,韩森已回答道:“据传说,钱塘江是它的老家啊!” 雷行补充道:“也有传说,它是一条千年巨蟒变的……”于是,四人边吃边聊,述说着有关“钱塘江血龙”的各种传闻。 杜小帅从未涉足江湖,师父以前也未提及过,自是听得津津有味,好象在听人“讲古”。 不知不觉,已是二更时分了。 月到中秋时分外明,虽然带点心理作用,每个月的十五,月亮都比平时又圆又亮。但事实上,因为秋高气爽,夜空如洗,万里无云,看起来月亮自然特别明亮。 可是,今夜高悬在钱塘江上空的皎月,却又与往年不太一样。它给人的感觉,不似往年的皎洁柔和,看上去怪怪的,有种令人不安的凄凉和恐惧,仿佛它会突然自天空坠落,与地球相撞,同归于毁灭! 这大概又是心理作用吧? 一种无法解释的征兆,突然袭上每个人的心头,使大家都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凝神屏息,注视着江面。 静!静…… 江面上风平浪静,静的无声无息,静如止水。 突然间,天空响起一声霹雳,雷电交加。刹时狂风大作,江中巨浪翻滚,势如排山倒海,万马奔腾。 莫非是“龙”在作怪? 五百年前的景象,究竟是不是这样,没有人见过,谁也无法确定这是“龙” 将出现的征兆。 但这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奇异景象,已使所有人忘了恐惧,纷纷从藏身的暗处走出,涌出了江边。 远远望去,整个江面如同锅里烧开的水在沸腾,翻滚,汹涌蓦地,江中出现个百万丈方圆的巨大漩涡,便在漩涡中心,先是升起一团雾气,接着喷射出一道水柱,冲起数十丈高,看去如同鲸鱼喷水,便喷得更高更势急。 这种奇异的景象,真令人叹为观止,足足持续了约一盏热茶时间,才逐渐消散。 终于,雾气弥漫中,江心缓缓有啥玩意升起……哇噻!竟然是颗龙头! 仅是龙首就有足足十丈以上,它的身躯更可想而知,有够无法想象的巨大了。 两岸的人无不瞠目结舌,不敢惊动它,惟恐把它吓跑,那又得再等五百年,谁能活得那么长久,又不是千年乌龟?数百人凝神屏息,注视着巨龙。 紧张,兴奋,掩盖了恐惧,掩盖了一切……夜空高悬的皎月,似乎突然更明亮了。 只见巨龙张开大口,月光便凝聚成一道白芒,从天而降,直射入巨龙口中。 明月的光华,似被它全部吸入口中,顿时星月无光,天昏地暗。只见夜空雷电交加,风起云涌,巨浪澎湃……突闻一声清啸,便见岸边一条人影暴起,如流光曳空般,疾射江中龙首。 毕竟有人按捺不住,抢先发难了。 只见那人身剑合一,凌空飞掠,手中利剑光芒四绽,直刺庞然大物的巨目。 巨龙一摆头,张开血盆大口,仿佛有股强大吸力,将那位老兄吸入口中当作宵夜了。 接着又是两条人影暴起,结果是连声惨叫,跟前面那位老兄遭了同样命运。 嘿!天底下就有那么多不怕死,死不怕的,接二连三地又有人发动了……那还用着一会儿啊,已争先恐后地,有一二十人赶上直达枉死城的“死亡列车”,去跟阎王爷共渡中秋佳节啦! 对巨龙来说,它这顿宵夜,只不过吃了一二十根“香肠”而已。突然—— “轰”地一声巨响,爆炸声惊天动地,居然有人在用炸药了!巨大水柱刚冲天而起,便见一艘快舟冲向巨龙,舟上共载五人,两人居中操桨飞划,船尾一人负责掌舵,船首两人则各持带索飞叉。一接近目标,就双双飞叉掷出。 这种飞叉是海上捕鲸用的,却拿来对付巨龙。主意是不错,可惜龙鳞坚如铁甲,飞叉根本刺不进,反而把它激怒了。 巨龙似被炸药炸伤,不再吸取月光精华,张口喷出一股强劲水柱,将投掷炸药的一叶扁舟喷得船翻人落水。而这边的快舟又攻到,虽然两柄飞叉伤不了它,却已使它凶性大发。 如果它会说话,一定破口大骂:“奶奶的个熊,我招谁惹谁了,你们这些无理取闹的人类,竟劳师动众来打扰我取月华。哼!惹毛了我,看看谁怕谁?!” 可惜它不能用言语表达,只有以行动表示愤怒啦。 只见巨龙一摇头,一摆尾,江中顿时巨浪滔天,五人共乘的快舟,正被水中翻起的龙尾扫中,连人带船一起冰向半空,“唏哩哗啦”地摔落岸上。 快舟摔得支离破碎,五个人则成了肉酱! 就这片刻这间,为“龙”丧生的已超过了三十人。 但是,仍有不怕死的,死不怕的在通往直前……杜小帅尚按兵不动,屹立在削壁上,目睹这惨烈的人龙之斗,并没有影响他的豪气和壮志。 他脱去了外罩的华服,还是满不在乎的逗笑道:“是时候了,我也该上场啦!” 李黑突然拖住他,阻止道:“不!小兄弟,你不能去送死,放弃算了吧!” 杜小帅笑嘻嘻的拉开他的手,道:“别来这套了,咱们又不是在演三流的连续剧,还搞什么生离死别的场面!” 李黑情急道:“你没看到那么多人都死了!难道你不怕?” 杜小帅一弹耳朵,突然正经八百地道:“我当然怕,除非是白痴,才不会知道怕为何物。我不是白痴,自然会怕——怕死。但我知道,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一个‘信’字。如果我做不到,至少我已尽力而为,人家不会怪我。 假使我根本没有去做,即使人家原谅我,我自己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李黑激动的道:“如果你为了守信,一去不回呢?” 杜小帅呵呵傻笑:“起码心安理得嘛!” 阴阳双剑齐声赞道:“好汉子!” 李黑动容道:“既然如此,要死老哥哥陪你死!” 杜小帅翻个白眼,摇手道:“爱说笑!你又没答应陪我死,为什么要陪我……”李黑道:“但我答应了你那位杨弟,要照顾你的!” 韩森豪情万丈道:“杜兄,把咱们两个也算上!” 杜小帅虽然感到得快流……鼻血了,但坚决道:“不要啦!你们谁不要陪我,否则我就不当你们是朋友!” 雷行道:“那咱们就是‘死朋友’!” 杜小帅皱了皱鼻子道:“你们的心意我知道啦,但我也不想死,如果由我单独去冒险,成功的希望或许更大些,难道你们要拖累我碍…”正在这时,只听连声惨叫,又有几个人被龙尾扫向半空,并且不少人在呐喊:“它要出海啦……” “快!不能让它跑掉啊!” 杜小帅心知事不宜迟,开始住下跑,只说了声:“各位保重!”身形已动,朝崖下疾掠而去。 老叫化和阴阳双剑欲阻不及,急忙追了下去,但追至江边,已不见杜小帅的影踪。 放眼江面上,只巨浪滚滚中,巨龙已出海而去。 三人大惊,急随两岸的人奔向江口,巨龙已潜入海中,失去它的踪影。 两岸一片失望,叹息和无奈…… 片刻后,海上风平浪静,月光恢复了明亮和柔美,大地归趋平静,如同未曾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两岸的人,有的尚在望海兴叹,更多的人则已怅然若失,垂头丧气地纷纷离去。 直到天明,江口两岸的人早已走光,只剩下了老叫化和阴阳双剑,他们仍在痴痴地等,等待奇迹出现,等待杜小帅从江中跃上岸来。 但是,等了一天一夜,奇迹并未出现。 杜小帅的影踪杳然…… 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是也,杜小帅这小子的命真大! 小伙子的水性极佳,象一条鱼似地滑入水中,手持断魂剑,紧随着巨龙游出了江口。 由于“辟水珠”入水即发生奇效,使江水分开,才能不受阻力,游行如飞,否则那能追得上巨龙。 巨龙一入海,似乎知道已脱险,速度便缓慢下来。 但随即被一个奇异的景象所吸引,使它好奇地停止游动,只见海水快速向两边分开,中间一条黑色“香肠”,正以惊人速度,如同凌空飞射而来。 当巨龙认出,这条“香肠”与被它吞食的二三十条是同一品牌——人类,便不把他当回事了。巨口一张,想再来一点宵夜。杜小帅运足真力,挺剑就对准巨龙劲部疾刺。这一剑凌厉无比,至少有千斤之力,正刺中目标。 那知“唰”地一声,足可断金削玉的断魂剑,竟然刺不穿护住龙劲的鳞甲,顺势一滑而开。 杜小帅笑得甚苦,想不到巨龙如此“厚皮”,连断魂剑都奈何它不得。 巨龙虽未受伤,却被这一剑激怒,来个“龙颜大怒”,庞大的“身体”猛一翻腾,刹时巨浪淘天,排山倒海般,向小伙子滚滚冲激而来。似要明人类还以颜色,表示它龙爷不是好惹的! 杜小帅虽有辟水珠,也抵挡不住海水强大的压力,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巨浪,冲得他东倒西歪,晕头转向。 一招“毁天灭地”刚刚刺出一半,已觉出血气翻涌,发出声闷哼,剑便无力刺出了。 口一张,一道血箭喷射而出,整个人却直往下沉。 巨龙一个大翻腾,张开血盆大口,一头钻入水中,要想把下沉的杜小帅吸入。 杜小帅虽奋起全力,想避开这股强大吸力,无奈吸力太强,仿佛身在巨大漩涡中,身不由己,随着水流被巨龙吸了过去。眼看距离巨龙那小山洞似的大口愈来愈近,杜小帅不禁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瘪想:“这下玩完了,想不到我杜小帅,竟然当了巨龙的点心!靶』镒恿傥2宦遥笔扒Ы镒埂惫Ψ颍股碜蛹彼僮钩料氯ィ颖鼙痪蘖淌车拿恕? 但巨龙比他更快,庞然大物的龙身一翻,正好张口迎向他下沉的身子。 杜小帅急欲上升已来不及了,心中惊呼一声:“妈妈咪哦!币咽帐撇蛔。 钌痪蘖肓丝谥小? 眼前一黑,身不由己,随着水势通过龙喉,滑入了龙腹,水势才逐渐减弱。 幸好小伙子神志还蛮清醒的,忙定了定神,首先证实自己还活着,至少还有戏可唱。 如果已经死翘翘,那只好准备向阎王爷办理报到手续了。这时突然发现,不知从何时发出一片迷蒙的青光。低头一看,竟是发自腰间那颗辟水珠。 藉着这片青光,向四周一打量,哇噻!这个“山洞”还真不小呐! 四壁好象是坚韧的肉质,长满毛茸茸的绿苔,伸手一摸,腻腻地有些粘手,还带着一股怪怪的腹臭味。 再睁大眼睛一看,附近竟有二三十具尸体,是被巨龙当“香肠”吞下的宵夜,尚未消化啊! 杜小帅心里往下一沉,凉了半截,心知已置身在龙腹中,逃生的希望只怕很渺茫了……渺茫还有希望,就怕连渺茫都没有……但这巨龙的“胃口”如此之大,实在出乎意料。在他的想象中,“钱塘江血龙”大概有个十丈八丈长吧,那知这个尺寸只估计对了龙首,庞大的身躯却不包括在内。 想到这里,他不禁为之咋舌不已,只有摇头苦笑,一脸瘪样道:“你娘咧! 师父说我命犯桃花,我看是命犯血龙吧!”既然尚未死,心中又燃起了求生之火。 由于受强大水力的压迫,内伤不轻,血气又开始翻涌起来,使他大吃一惊,急忙运功疗伤。 一连三天,总算将翻涌的血气压下,元归丹田,气纳气海。小伙子嘘了口长气,这时突然想到,巨龙怎么没有动静了?心想:“你娘咧!是不是吃饱喝足了,沉到海底睡觉啦?”龙腹内没有空调设备,空气不流通,而且又闷又热,实在是有够难受的。 小伙子闷得脑袋瓜昏沉沉的,猛然想到,现在是在龙腹中,时间一长,不被它消化掉才怪! 心中一惊,急忙取下腰间的辟水珠,想看看可有出路,能够逃出龙腹。 举起壁水珠一照,只见龙腹象一条深长的隧道,足有百丈之长。 小伙子伸手乱摸,发现断魂剑就在身旁,不禁大喜,急忙抓在手中。 那知刚一站起,脚下却被那滑腻腻的绿苔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手上的辟水珠,也脱手飞出。 撑身坐起一看,辟水珠已落在丈许外,仍在向前滚动。好似一团青光,愈滚愈远。 小伙子赶紧爬起身,去追辟水珠,心想:“我万一能死里逃生,这玩意还得交还人家,可不能丢掉埃况且,龙腹内伸手不见五指,必须靠它逃生呐!” 当下那敢怠慢,顾不得脚下又滑又腻,七手八脚的急起直追。哇噻!真有点邪门,辟水珠居然会自己逃跑! 杜小帅追的紫,它逃得急,愈滚愈快,如同一只皮球从斜坡上向下滚去。 小伙子谑笑:“你娘咧,看你往那里逃!” 突然一提真气,向前一个疾扑。 眼看伸手可及,就要抓到,突见辟水珠一弹一跳,如同一团疾射的青色光团,飞射而去。 小伙子抓了个空,只好又爬起来追去,只听“笃”地一声,珠已嵌在了绿壁上。 他不禁高兴一下,走上去刚一伸手,辟水珠竟被绿壁吸入,顿时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这一来,使他又惊又急,长剑不好使用,急忙归入鞘内,从怀中取出“心匕”,相准辟水珠被吸入处猛刺,要想将它挖出。“心匕”果然是通灵神器,一刀刺下,直入坚韧绿壁,随着刀槽喷出的绿血,射出一粒血珠似的玩意儿,足有鸽蛋般大校黑暗中根本看不清,那还来得及闪避。更巧的是小伙子的口半张着,血珠和绿血一股脑射入他的口中,滑进了喉咙,想吐都吐不出。 几乎是同时,巨龙受了刺痛,突然狂猛地翻腾起来。杜小帅被震动得连翻带滚,但他为了挖出辟水珠,死命地扑去,用“心匕”连连砍刺。 每一刀刺进绿壁,就有一道血箭射出,象救火的火龙头似地,以强劲水势喷向小伙子满头满脸及全身。 小伙子被绿血从口中鼻孔不断喷入,一大口一大口吞入腹中,那股怪怪的血腥味,使他难受极了,可是又吐不出。巨龙的翻腾愈来愈猛烈,仿佛天摇地动,小伙子又被喷得连翻带滚。一个不慎,被自己手中的“心匕”戳进胸膛,距离心脏只刺偏了一寸! 一阵剧痛,鲜血狂喷,终使他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小伙子从昏迷中缓缓醒来,无力地睁开双目,眼前是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 黑暗中,一切都静止了。 他的意识中,知道自己尚活着,但体内忽冷忽热,有够难受的了。 双手向身边一摸,尽是浓稠的液体,全身如同浸在盛满油的大盆里。如果“油”再高一两寸,就将他整个淹没,非活活淹死不可。小伙子一想到这里,霍地撑声坐卢,一眼就见数丈之外,“油”中浮现一点微弱绿光,仿佛是鬼火。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决心非看看那是啥玩意儿不可。涉着滑腻腻的“油”,举步走近,蹲下去捞在手中,绿光顿时变成了青光,恢复本来面目! 哇噻!竟是那颗辟水珠! 小伙子狠狠瞪了它一眼,藉着青光一照,才发现如同水泽的一片绿“油”,居然是巨龙的绿血。 巨龙已经死了? 杜小帅忍不住脸上浮起笑意。 如果巨龙已死,必已沉入海底,那…… 想到这里,他非但笑不出,连脸都绿了。 其实,这时要是有个镜子照一照,不但脸绿了,连全身都绿啦!杜小帅这下可一个头八个大了,急忙持着辟水珠寻找出路,走近绿壁,发现“心匕”赫然浸在绿血中,忙拾了起来。猛然想起,自己不是被“心匕”刺中,昏了过去吗?但伸手一摸胸膛,却毫无伤痛的感觉。再撕开胸襟,低头一看,哇噻!连伤口都不见了,怎么这么玄?这是他娘的怎么回事?小伙子实在搞不懂,这时也无暇去细想,当务之急,是要从巨龙腹中逃出才是正经。 巨龙身体如此庞大,肉一定又坚又厚,要想破腹而出,实在不太容易。 他沉思了一阵,突然想到,如果运足功力,用这把“心匕”,以“毁天灭地” 全力刺杀……对!这法子值得一试。 他不再迟疑,左手持着辟水珠,右手紧握“心匕”,口中狂喝一声:“毁天灭地!”同时挥力直扑绿壁。 短短一把匕首,这一击竟具有雷霆万钧之势,只听轰然巨响中,坚韧厚实的龙腹已剖开。小伙子那敢怠慢,身形急纵,从剖开的龙腹疾射而出。 大量的海水,也在同时冲入龙腹,形成一股强劲无比的水压,冲得刚射出龙腹的小伙子直沉海底,又昏了过去。 第十四章 一望无际的东海。 海天一色,风平浪静的静面上,这时现出一艘白色帆船,风帆已落下,任它载沉载浮着。 船头上,一个身穿绿色短袄裤,面带稚气的小女孩,看样子只有十三四岁。 她光着脚,把两腿伸出船舷外,垂挂在般边一甩一荡地,显得十分自在。 她手中持着钓竿,正在垂钓,口中还轻哼着歌儿。 突然间,她发现海面上漂浮着什么,失声尖叫道:“小姐快来!小姐快来看哪……”从船舱里传出个少女的声音,斥笑道:“死丫头,钓上了鱼有什么了不起,大惊小怪的!” 小姑娘急道:“不是哪,不是钓到了鱼,是个人啊!” 舱内探出张秀丽的脸,诧异道:“你钓到了人?” 小姑娘已跳起来,手指海面叫道:“不是哪,不是我钓到了,是他漂浮在海上……哇噻,小姐快来看,他好象是悬空浮在水面上,一定是海怪水鬼啊!” 那少女一听,急忙从舱内出来,只见她身穿淡蓝宫装,年约十六七岁,长的十分清秀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凡。她一面赶来船头,一面笑骂道: “鬼丫头,你少乱盖了,那有这种事,骗我小心撕你的嘴……”那知来到船头,朝小姑娘指的方向看去,果见距离两三丈外的海面上,当真有个人在水面上漂浮,看上去确实如同是悬空的,连四周的海水都不近身。 她不由地也失声惊异道:“哎哟我的妈啊!真有这种事!” 小姑娘笑问道:“小姐还要不要撕我的嘴了?” 少女白了她一眼,定神看了看道:“是个男的!好象还活着……”小姑娘又问道:“小姐,要不要救他起来?” 少女想都没想道:“既然遇上了,怎能见死不救!” 小姑娘眉头一皱道:“小姐,万一他是海怪水鬼,或者在练什么奇特功夫……”少女娇嗔声:“少罗嗦,快去救人!” 小姑娘应了一声,便将钓竿一提,再向前一甩,钓钩和钓线即向海上那人抛去,钩了个正着。 然后慢馒拖近船边,由主仆二人合力把他拖上了船。 这个怪胎是谁呢?原来他正是又一次大难不死的杜小帅,此刻他居然一手紧握“心匕”一手抓住辟水珠,死使都不肯放。 沉入海底到现在,他已不知昏迷了多久,满头满脸及全身的绿血,倒是冲洗的清不吉溜溜,恢复了那张带几分稚气的娃娃脸,只是青青白白的不太健康。 少女似乎精通歧黄,与小姑娘合力将他摆平在甲板上,便蹲在一旁,为他把起脉来。 把了片刻,就见她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道:“怪!怪!实在很怪……”小姑娘莫名其妙道:“小姐,你说什么怪?” 少女道:“说了你也不懂,快去舱里,把柜子最上一层的那只绿色瓷瓶拿来。” 小姑娘应了一声,赶快跑进舱去取药。 少女一面继续把脉,一面撑开小伙子眼皮看看瞳孔,又探探他的鼻息,喃喃自语道:“他的脉象怎会这样奇怪,似有似无,忽缓忽急,简直……”念犹未了,小姑娘已取来只绿色瓷瓶,问道:“小姐,你要用‘还魂丹’救他?” 少女微微点头道:“算他走运,遇上了我。但能不能救活,那就很难说了,因为这个人……枫儿,你先把‘还魂丹’给他服下再说。” 枫儿十分乖巧机灵,应了一声,便蹲在杜小帅身边,打开瓶盖,倒出一粒朱色丹丸托在掌上。 她很有一套,用大拇指和食指,在小伙子的两边用力一捏,他那咬紧牙关的嘴便张了开来。 小姑娘将丹丸投入他口中,将他下巴往上一托,使嘴合拢,大概是让丹丸在口中慢慢化开。 盖上瓶盖后,枫儿看看小伙子,笑道:“小姐,这个人实在有够死心眼儿的,你瞧他,人都快没命了,手上还紧抓住这珠子和小刀不放呐!” 少女道:“大概这两样东西,对他非常重要吧。” 枫儿又瞄了小伙子一眼道:“命都保不住了,再重要的东西,又有什么……” 不料她的话尚未说完,突见杜小帅一张口,竟将那入口即化的丹丸,连同一大口血喷了出来。 血!其实不能称它为血,因为它是墨绿色的! 人的血会是这种颜色? 少女自然不会想到他喷出的是血,只道是受了“还魂”药力的强烈刺激,使他将胃中的污水吐了出来。 她不禁欣喜道:“看样子他有救啦!” 杜小帅果然缓缓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面前蹲着个小姑娘,正好奇地看着他。 小伙子一时尚不太清醒,也不知道她是谁,茫然问道:“我死了吗?” 枫儿笑斥道:“我看你脑筋有点问题,死了还能说话,那我也一定是鬼喽!” 杜小帅霍地挺身而起,不料这一用力,又喷出一大口绿血,惊瘪:“咦!我吐出的血怎么是……”枫儿惊诧道:“你吐出的是血?爱说笑,没听说有人的血是绿色,除非你不是人哪!” 少女忙吩咐道:“枫儿,快给他再服一粒‘还魂丹’!” 枫儿应了一声,又打开瓶盖。 杜小帅却闻声转过头来,发现一旁尚站了个绝色宫装的少女,不由地心中怦然猛跳,莫名其妙地干笑:“你们,你们是……”下面的话尚未出口,已被枫儿将一粒丹丸投入口中,叮咛道:“这药丸很珍贵的,得来不易哦。拜托,不要再吐出来了!” 小伙子心知她们不会害他,一口将丹丸吞了下去,顿觉一股热流向全身散发,使冰凉的身体暖了起来。 这时少女忽问道:“你说你刚才吐出的是血?” 杜小帅没有回答,看看喷吐在甲板上的绿色液体,回想着什么,突然以握在手中的“心匕”,朝自己手臂上刺了一刀。 枫儿来不及阻止,惊叫道:“你这个人神经真……”突见他手臂上流出的血,竟然是墨绿色的! 三个人全都齐声惊呼,呆住了。尤其杜小帅叫得最大声! 片刻后,少女才回过神来,惊问道:“你究竟是人?还是……”忽听枫儿惊叫道:“小姐,快看哪!” 少女急向小伙子手臂上看去,只见血已停止,伤口正逐渐自行愈合。片刻之间,已全部合拢,居然连伤痕都全无,就跟原来的肌肤一样! 杜小帅也见到了这奇异现象,猛弹耳朵,谑笑不已:“哇噻!我变成怪胎啦!” 少女惊诧道:“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小帅迟疑了一下,使毫不隐瞒地,说出了被巨龙吞吸腹中的经过。二少女听毕,更露出一脸惊异道:“那是‘钱塘江血龙’啊!” 杜小帅眨眼弄笑:“姑娘也知道它?” 少女微微点头道:“我只当是传说,想不到……对了,你刚才说,刺破坚韧的肉壁时,随着喷出的龙血,好象还有颗鸽蛋似的东西,射入你口中吞了下去?” 杜小帅无可奈何地双手一摊,道:“没法子呀,我连吐出都来不及,就顺着喉咙吞下了肚去,也不知那是什么鬼东西。” 少女沉吟了一下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一定是血龙的‘内丹’!” 杜小帅张大眼睛,笑得甚甜道:“真的会是血龙内丹?” 少女正色道:“如果你吞下的不是血龙内丹,你绝不可能还活着。所以我刚才一把你的脉,就觉得好奇怪,脉象似有似无,但却有一股极强的内力,维持着你的生命。那股内力至少须百年以上的修为,而你只不过……”杜小帅微笑接道: “我十七岁。” 少女问道:“哦?我也十七岁,你几月生日?” 杜小帅歪头想了想道:“大概是六月吧。” 少女笑道:“我十二月生日,你比我大几个月。” 杜小帅眼球子一转,好奇道:“听姑娘刚才说,那血龙的内丹,能助长我百年功力?” 少女点点头道:“至少是百年!不信的话,你不妨自己试试看。” 杜小帅先将辟水珠藏好,把“心匕”归鞘,盘膝打坐,深深吸了口气,运气行起功来。 丹田缓缓升起一股热力,突然如同狂洪激流,流窜向奇经八脉,似已一发不可收拾。 小伙子大感惊奇,急欲将真力纳丹田,但已控制不祝情急之下,霍地跳起身来,冲至船舷,双掌凭空向海面上齐发。 只听“轰!轰!”两声巨响,宛如晴天霹雳,便见海面上被掌力击起两股水柱,高达数丈,可真乖乖隆里咚的不得了啊! 少女和枫儿看得目瞪口呆,杜小帅更不相信,自己能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掌力。 足足有一两分钟,三个人才回过神来。 杜小帅猛弹耳朵逗笑道:“哇噻!我不是在做梦吧?” 少女道:“你是不是做梦,那就不太清楚了,但至少我自己知道不是做梦。” 枫儿也道:“我也不是啊!” 少女忽问道:“喂,你究竟是什么人?” 杜小帅笑嘻嘻道:“我叫杜小帅,你呢?” 少女含笑道:“我姓李,名叫圆圆。” 枫儿忙道:“还有我呢,我叫枫儿。” 杜小帅眨了眨眼故作蠢样道:“疯儿?这名字怪怪的,是不是你喜欢疯疯癫癫?” 枫儿笑斥道:“你才疯疯癫癫!人家是枫叶的枫,这名字是小姐取的,很多人都说有诗情画意。只有你……真没水准!” 杜小帅故意很糗地笑了一下,向李圆圆问道:“李姑娘,我们现在是在哪儿?” 李圆圆道:“在东海花鸟岛附近海面上。” 杜小帅搔了搔头发,道:“离钱塘江有多远?” 李圆圆偏头想了想道:“大概两百几十海里吧。” 杜小帅干笑道:“哇噻!那条龙还真能跑,跑了这么远……李姑娘,你们打算去哪里?” 李圆圆道:“目前只是在海上遨游,没有一定目标。但七日以后,一定要去象山,约好了有人在那里接我。” 杜小帅俏鼻子一皱,叹了口气道:“唉!老哥哥他们一定以为我完蛋了,也许去向我干娘……”李圆圆好奇地问道:“老哥哥是谁?” 杜小帅敲着额头,颇为烦躁地道:“他是我一位忘年之交,另外还有两位新交的朋友,他们都很上路,陪我一起在钱塘江边守候血龙出现。当时他们曾要合力助我对付血龙,被我断然拒绝,趁他们来不及阻止,单独扑进了江中。现在…… 唉!他们一定眼泪都流干啦!” 枫儿一旁轻松道:“那还不简单,告诉他们你没死不就结了。” 杜小帅憋笑道:“爱说笑!这么远,谁去告诉他们?再说,就算你愿意载送我去钱塘江,他们早已走啦!” 李圆圆沉吟了一下道:“告诉我,你那些朋友的姓名和身份,我自有办法通知他们。” 杜小帅高兴得拍手道:“真的?” 等李圆圆点了点,弄笑:“我那老哥哥叫李黑,外号‘醉龙丐’,是丐帮的九袋长老。另外两位号称‘阴阳双剑’,一位叫韩森,一位叫雷行。他们三人在江湖上,好象很有点小名气哟。可是,你怎么通知他们呢?” 李圆圆笑而不答,从怀中摸出个小银哨,放在口中一吹,发出极悦耳动听的哨音。 连续吹了三长声,片刻之后,便见天空出现个小黑点,由远而近,小黑点由小变大,终于看出是只黑鸟。 鸟儿飞行的速度极快,转眼已飞临帆船一空,敛翼而下,枫儿一伸手,它便停落在小姑娘的手臂上。 杜小帅睁大眼睛,不由地赞道:“啊!这只乌鸦好可爱……”不料鸟儿竟会张口说话,以不太清晰的发音道:“你才是乌鸦!” 杜小帅一呆,眨眼道:“哇噻!这只乌鸦居然会说话呐!” 鸟儿竟会生气,回骂一声:“乌鸦嘴!” 突然振翅向天空飞去。枫儿急得顿足道:“这下好了吧,你把它气走啦!” 杜小帅莫名其妙地摊了摊手,道:“我把它气走了?” 枫儿道:“它明明是九宫鸟,你却说它是乌鸦,它怎么不生气嘛!” 杜小帅这才恍然大悟,乱糗一把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对鸟类分不太清,看它样子好象……”枫儿接道:“好啦!拜托,再叫错,它小姐脾气一发,比这位大小姐更难侍候!” 李圆圆道:“枫儿,你说话可得凭点良心,我什么时候难侍候来着?” 杜小帅见她们主仆要惹笑嘲谑,互相厮杀道:“好啦,好啦,都怪我这乌鸦嘴。有眼不识……不识九宫小姐,太没水准!” 随即双手一抱拳,向盘旋在上空的鸟儿道:“九宫小姐,在下向你陪礼了。” 主仆二人见状,忍不装卟嗤”笑了出来。 那鸟儿居然极通人性,又敛翼而下,落在枫儿的手臂上,说了声:“没水准!” 李圆圆象哄小孩似地上前道:“小乖,这个人眼睛‘拖窗’了,别去理他哦。” 鸟儿这地和转嗔为喜,雀跃道:“小姐真好!小姐真好!” 李圆圆安抚了鸟儿的情绪,便交待道:“小乖,你快飞回老主人那里去,请他立刻派人去找三个人,一个李黑,外号叫‘醉龙丐’,是丐帮的九袋长老,另外两个号称‘阴阳双剑’……”鸟儿叫道:“太麻烦了,太麻烦了,小乖记不了这么多,不要去!” 李圆圆哄它道:“小乖最听话了对不对?” 鸟儿似乎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叽叽喳可是地乱叫一阵。 李圆圆无奈,只好安抚道:“好啦,好啦,我去写个字条,你去带给老主人总可以了吧?” 鸟儿叫道:“可以!可以……” 李圆圆立即回进舱里去。 杜小帅见这鸟儿能通人语,十分可爱,不禁大感兴趣,上前逗它道:“九宫小姐,你长这么漂亮,有没有办朋友?” “鸟儿回叫道:”不要你管!? 杜小帅眼珠子一转,打屁道:“我刚了认识一位九宫少爷,也长得非常英俊潇洒,几时替你们介绍一下好不好?” 鸟儿一口回绝道:“不好!” 杜小帅童心大发,故意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下回我把他带来,你可不要后悔啊!” 鸟儿嘴硬道:“不后悔!” 就在杜小帅跟鸟儿乱盖时,李圆圆已写好个小字条,急急走出舱来,卷成个小纸团,用细绳缚鸟儿腿上,叮咛道:“小乖,你不要在途中担搁,赶快飞到老主人那里去,知道吗?” 鸟儿应声道:“知道了。” 李圆圆轻抚着它的头道:“快去吧!” 鸟儿却向杜小帅问道:“什么时候带他来?” 杜小帅眼中闪过一丝捉狭的光芒,惹笑道:“下回。” 鸟儿道:“不许黄牛啊!”随即振翅飞去。 李圆圆莫名其妙道:“你答应它带谁来?” 杜小帅捉笑:“我跟它乱吹的,说要介绍个男朋友给它,想不到它竟当了真。” 李圆圆正色道:“这下你可惹上麻烦了,下回你要是带不来一只会说话的九宫鸟,那就有你瞧的啦!” 杜小帅一听,摇头叹息道:“想不到一只鸟小姐,都这么难侍候……”枫儿接道:“你才知道啊!” 李圆圆瞪了她一眼,向杜小帅打量一下,才发现他的衣衫已破破烂烂,一副狼狈落魄的糗相,便道:“杜公子,船上有我爹的衣服,你随枫儿去清洗一下,换上衣服到前舱来,我准备点酒菜为你压压惊吧。” 杜小帅一听洗澡,就联想到了“泰国员,吐了吐舌头,忙婉拒道:“不用啦,不用啦,我这样很好,很好……”李圆圆不知其中玄机,莫名其妙道:“你怎么一听洗澡,就吓成这样,连脸色都变了?” 杜小帅耸了耸肩,道:“我,我……” 枫儿却不由分说,拖了他就走。 原来这艘船有前后两舱,中间有门可互通。 枫儿拖着杜小帅,由船尾进入后舱,只到门口就止步,并未跟进舱去。 枫儿叮咛道:“船上备的淡水很多,你可以尽量用,不过,小姐连冬天洗澡都习惯用冷水,所以没准备热水,很抱歉,如果你不习惯,我就去替你烧……” 杜小帅双手猛摇,道:“不用了,我习惯,习惯……”枫儿又向舱内一指道: “衣服就在那柜子里,你自己挑吧。”说完便迳自离去。 杜小帅这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瘪道:“你娘咧,我还以为她要替我洗呐,害我白暗爽一场!” 舱内虽谈不上豪华,倒是一应俱全,紧靠窗口下置有一张单人木床,被褥叠放的整整齐齐,大概是枫儿睡的地方吧。 另一边的窗口下,则有个铜制的水龙头,管口用木塞塞住,下面的木架上,放置个较大的铜盆。 海上行船,可比不得陆上,即使备的淡水充足,也得节省些用,不能象“飘花宫”的浴池那样浪费。 杜小帅上前拔开水龙头的木塞,水便源源充出,用铜盆接满,立即塞祝他把身上的黑色衣服脱下,才发现已破烂不堪,难怪李圆圆要他换洗。 想想就觉得乱糗一把的! 虽然在海水中浸泡了一昼夜,巨龙的绿血已冲褪,但仍留有一股怪怪的血腥味,实有不太好闻。 匆匆洗净,打开衣柜一看,里面的衣服真不少,琳琅满目,大部分是女装,只有几套男子的华服。 杜小帅随便取了身不太鲜明的,从里到外穿上,顿时焕然一新,居然非常合身,就象自己的一样。 他把辟水珠及“心匕”藏在身上,提了断魂剑,将脱下的破衣抓起,带着走出后舵,随手丢向海里,然后绕至前舱外,非常有礼貌却贼眼乱瞄:“李姑娘,我可以进舱吗?” 舱内传来李圆圆的娇声道:“请进!” 杜小帅走下舱一看,只见这前舱的布置,可比后舱威风多了,看上去有如富家千金的香闺。 才一跨进舱门,就闻出阵阵幽香扑鼻。 固定在舱中央的精巧的八仙桌上,这时酒莱已摆好。 李圆圆已端坐桌前,枫儿站在一旁,见杜小帅进来便招呼道:“杜公子,请坐。” 杜小帅上前坐下一看,桌上所有餐具皆是银器,只有盛酒的玉杯。不禁啧啧连声道:“哇噻!李姑娘,你一定是位公主吧?” 李圆圆弄笑:“如果我爹是皇帝,我自然是公主了,可惜他老人家穿不惯龙袍,所以嘛……说实话,我爹要真当了皇帝,我早就跷家啦!” 杜小帅自我解嘲道:“我就是穿上龙袍,大概也不象皇帝!” 一旁的枫儿,忍不装卟嗤”一笑。 李圆圆怕他尴尬,忙道:“杜公子,咱们边吃边聊吧。很抱歉,我的御厨罢工,只能拿些多存放些时日的卤味招待你,炒的、煮的、炖的、蒸的就全免了。” 杜小帅一揉鼻头讪嘲:“还能活过来吃喝就不错了,要不是被你们救起,说不定已经喂了大白鲨呐。” 李圆圆举杯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我敬你!” 杜小帅举起玉杯,跟李圆圆彼此一饮而尽,一旁的枫儿忙趋前斟酒。 小伙子倒很有礼貌,双手捧道:“我借花献佛,敬两位姑娘!” 枫儿忙道:“不行,不行,我喝了会发酒疯的!” 杜小帅趁机捉狭道:“正好,那才是疯姑娘啊!” 枫儿小嘴可不饶人,反唇相讥道:“你才是个疯小子!” 李圆圆斥笑道:“枫儿!不许无礼!既然杜公子不拘小节,你就坐下来一起喝吧,免得看你站在一边怪别扭的。” 枫儿只好敬陪末座,取了只玉杯斟满。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枫儿负责斟酒,几杯下肚之后,便无拘无束地边喝边聊起来。 李圆圆忽道:“杜公子,照你所说,你在龙腹里受的伤不轻,可能大量失血,正好龙血喷射到你口中。而‘钱塘江血龙’的血,绝不是普通的血,它一定有种神奇的特性,一进入你体内,就来个喧宾夺主,把你全身的血都排挤出去,全部由龙血替代,所以你流出的血才会是墨绿色。” 杜小帅瘪苦道:“那我不是成了怪胎?” 李圆圆道:“只要你一切正常,我想龙血对你并无大碍,反而有意想不到的益处。况且,你无意中吞服下血龙的内丹,至少可抵百年以上的功力。如果能运行全身,吸为己用,天下恐怕就无人能及了。” 杜小帅登时快笑裂了嘴:“当真有那一天,我只要能胜过两个人,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就是当怪胎也没有关系!” 李圆圆好奇的问道:“你想打败哪两个人?” 杜小帅撇了撇嘴角道:“两个沽名钓誉的大混蛋,杨小邪和小小君!” 主仆二人不由地一怔,相顾愕然,神情为之一变。 李圆圆争施眼色,制止了正张口的枫儿,不动声色地问道:“杜公子跟这两个人有仇?” 杜小帅耸耸肩道:“我连他们是圆是扁,长得象猪还是猴子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仇。只是他们一个鼻孔出气,联手欺侮我师父,害得老人家在石床上躺了十几年,形同残废,所以我非找他们算帐不可!” 李圆圆仍然脸色正常地道:“你师父是谁?” 杜小帅对美女一向有一句话说一句话,瘪声道:“师父一直自称龙驼子,其实他老人家并不是天生驼背,只是十几年前腰部受了重伤,从此就直不起腰来。 直到最近,我才听人说起,他老人家可能就是以前的神龙子。” 李圆圆沉吟一下道:“据我听人家说,这两个人虽然不太正派,但绝不是沽铭钓誉之辈,其中说不定另有文章……”杜小帅瞄眼:“我相信师父绝不会乱吹!” 当即把龙驼子告诉他,有关断魂谷一战的情形,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最后强调道:“要是同有这回事,他老人家干嘛编出这番话来骗我?又不是吃太饱了。” 李圆圆若有所思,突然沉默下来。 杜小帅觉出气氛不太对劲,忙把话岔开道:“别谈这些扫兴的事了,咱们同喝酒吧。” 李圆圆虽装出若无其事,但无法完全掩饰一股莫名的烦乱,突然间心事重重起来。 已中中秋节后的第三夜。 月光依然明亮,照耀着风平浪静的海面。 枫儿把后舱让给了杜小帅,但他有了几分酒意,无法入睡,索性在床上盘打坐,运起功来。 自从服下龙血和内丹,陡增百年以上功力,一经运功,便觉一股发自丹田的强大内力,迅速源源涌出,流经全身奇经八脉,再重归丹田,如果周而复始,重复循环,行功至第九周天之时,不自觉地已有丝丝白雾冒起。 这正是武功中,所谓练精入神,朝元聚顶,内力已达至高境界的现象。 要练成这种深厚功力,至少得花上三五十年,而他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大孩子,实在是有够厉害的! 当然,这完全是龙血和内丹的奇效,否则他真是个怪胎了!行功完毕,他已满身大汗,决心到甲板上去吹吹海风,凉快凉快。 刚一出舱,便发现船头上有个人影。 皎洁的月光下,只见那婀娜的背影,长长的秀发随着微风飘动,构成一幅极美的画面。 甭说啦,她一定是李圆圆了。 这少女怎么还不睡,独自在船头,眺望海上的夜景? 杜小帅迟疑一下,走向船头,李圆圆尚浑然未觉,直到小伙子轻咳一声,她才转过身来。 她微微一怔,柔声问道:“杜公子,你还没睡?” 杜小帅趁机上前笑嘻嘻地道:“睡不着,你呢?” 李圆圆也笑了笑道:“我是不想睡。” 杜小帅觉得这少女的美哦,实在不似凡人,有时令人不敢正视,唯恐亵渎了她似的。 他目光望眺海上,轻嘘了一声道:“哇噻!海上的夜色真美,我从来都没有机会见到过。” 李圆圆没有答腔,也转过身子,默默凝神海上。 沉默…… 两个并肩站在船头,彼此保持着沉默。 杜小帅终于沉不住气,打破沉默问道:“李姑娘,你好象有什么心事哦?” 李圆圆勉强抽动嘴角,真是笑了一下道:“我既不烦心国家大事,又不想生活,成天逍遥自在,爱上哪儿就上哪儿,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会有什么心事。” 杜小帅嘟着嘴道:“你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自从我提起要找杨小邪和小小君算帐,你就突然沉默寡言起来,不大说话了。是不是你认识他们?” 李圆圆暗自一征,否认道:“我怎会认识他们!” 杜小帅大大的松了口气,瘪声道:“那就好,我以为你可能认识他们,听我说要找他们算帐,所以听了不高兴呐。” 李圆圆道:“就算我认识,甚至跟他们有交情,如果他们不顾江湖道义,联手对付你师父,我也不能阻止你为师父报仇呀!你说对不对?” 杜小帅认真地道:“他们真是你的朋友,我自然要加以考虑……”李圆圆转过身来,瞄着他问道:“为什么?” 杜小帅也转过身,很自然地道:“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呀!” 李圆圆道:“我不问这个,是问你,为什么如果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就考虑不找他们算帐了?” 杜小帅眨了眨眼,露出窘红的脸瘪笑:“因为,因为你救过我,我欠你一份情,所以……”李圆圆追问道:“如果我没有救过你呢?” 杜小帅好象舌头突然打了结,脸热热地道:“这……我……我……”李圆圆嫣然一笑道:“说不出就别说了吧,何必急成这样嘛,好象我是凶老师,答不出会捱板子打手心似的。” 杜小帅很糗,尴尬地笑了笑,两眼却凝神着她。 李圆圆被他看得很窘,嗔声道:“你这样子看着我干吗?” 杜小帅鼓足勇气道:“李姑娘,你真的好美!” 李圆圆娇羞万状道:“才不呐!你是自觉欠我一份情,才故意这么说,让我听了高兴吧。” 杜小帅急得差点就要发誓了,道:“不不不,我说的是真心话,这次下山以来,我先后遇见过不少女孩子,可是……可是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美!” 李圆圆娇嗔道:“爱说笑!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那一点美……”突然,一股莫名的冲动,使杜小帅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抱住她道:“李姑娘,我,我想……亲亲你……”李圆圆惊愕地全身一震,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只是闭上了眼睛。 杜小帅憋想:这下赚死了!低下头去吻了她。 顿时,四片热唇紧蜜地吻合在一起。 这少女从未接触过异性,连手都未曾被男人碰过,显得极为紧张和冲动,以致全身不住地发抖,心脏怦怦猛跳不已,仿佛要从口蹦出来似的。 小伙子虽已有过好几次经验,但只有这一次是自己出于主动,以前都是被强赶鸭子上架。 几秒钟之前,他还把这少女视同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女,这时却干犯“天条”,为了一亲芳泽,即使被打下十八层地狱,也在所不惜,豁上啦! 皎洁的月色下,一对少男少女拥吻着。 枫儿把后舵让给了杜小帅,只好在前舱打地铺。由于多喝了几杯,倒下就睡着了。这时口干渴醒了,爬起来准备取水喝,一看李圆圆不在床上,不由地暗自一惊。 深更半夜,人上那里去了? 她急忙披衣打算出舱找寻,那知刚一探头,一眼就瞥见他们在船头上拥吻,惊得忙不迭退了回去。 一对少男少女正来电,根本浑然无觉。 小姑娘看在眼里,有些搞不懂,他们抱在一起,嘴咬嘴的干什么嘛? 为了好奇,她便掩身在舱门旁,探出半个头来一看究竟,研究他们在搞啥飞机。 枫儿毕竟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自幼在李圆圆身边作伴,既未耳濡目染,更没有见识的机会,哪会见过这种列为“限制级”的场面。 月光皎洁,夜色正浓,海上微风轻波,白色的帆船随波逐流,任凭载沉载腑… 船头上一对少男少女,相拥热吻,沉醉在若痴若迷的意境中,构成一副多么令人陶醉的画面啊! 枫儿这小姑娘,那曾见过这等精彩好戏,她充满了好奇与紧张,更有一种莫名的亢奋。 她实在搞不懂,一男一女抱得这么紧,彼此嘴咬嘴,究竟是什么滋味? 小姑娘看得出了神,心里怦怦猛跳。 杜小帅愈来愈冲动,他紧紧拥抱着这少女狂吻,吻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李圆圆却是愈来愈紧张,双手紧紧勾攀着小伙子的两肩,不住地用力抓着。 就在他们若痴若醉时,迷茫的海上似乎有了动静。夜色苍茫下,三艘轻舟无声无息地,正向帆船逐渐接近,接近……热吻的少男少女浑然未觉,连躲在舱门里偷看好戏的小姑娘,也看得出了神,不知危机将至。 每艘轻舟上均载有四五名黑衣壮汉,他们早已见到了船头的情景,正是偷袭的大要机会。 但他们根据情报,这艘泊在花鸟岛附近海上的白色帆船,船上只有年轻的主仆二人,怎会多出了个小伙子? 仗着人多势众,且个个水陆功夫都不弱,根本不把多出来的小伙子放在心上。 心想三两下就把他干掉了,没什么好顾忌的! 三艘轻舟一告近帆船,舟上的十几名黑衣壮汉,立即施展轻功纵身而上,出其不意地向船头扑去。 舱内的枫儿一眼瞥见,失声惊呼道:“小姐……”李圆圆正沉醉在初吻的奇妙滋味中,猛听枫儿惊呼,刚一回过神来,只几名黑衣壮汉已扑到。 情势已急,来不及警告杜小帅,猛向他向旁一推,娇躯已拔起,凌空双脚齐踢,将扑来的两名壮汉,踢得仰面倒栽,还真不赖呐! 壮小帅已转身,不由地惊怒交加,破口大骂道:“你娘咧!那里跑出来这批龟孙子?” 后面的几个已扑近,其中一人喝令道:“捉活的!” 几名壮汉向两旁一分,以免撞作跌作一堆的几个家伙,迅速朝一对少男少女包抄过来。 小伙子正在享受热吻的滋味,被这批不识时务的浑球跑来搅局,那能不火冒三丈。瘪想:“你娘咧!你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捡在这个节骨眼跑来,存心跟我过不去?看你少爷一家伙打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大喝一声,人已迎面扑去。 他心知自己体内陡增了百年功力,不敢全力攻出,以免船身承受不起剧烈震动用了,只力发三成。 杜小帅那会想到,他的三成功力,已等于是一般武林高手的全力而发啊! 八名黑衣壮汉,分从左右船舷包抄过来,左舷扑来的四个家伙,突觉一股强劲掌力迎面而至,情知不妙,他们倒也相当机警,立即全身向下一伏。 “轰”地一声巨响,掌力击向船舷,使得船身猛然一个大震,轻轻摇晃起来。 哇噻!小伙子的掌力,可实在是有够吓人的啦! 幸好船身坚固,并未偷工减料,否则船舷非破个大缺口不可。 杜小帅想不到自己的掌力,会有这等威力,不禁暗自一怔。四个壮汉竟已挺身跳起,直扑面前。 他们身手果然不弱,就在挺身跳起的瞬,已各将斜插腰间的两柄匕首拔出。 这批黑衣壮汉奉命捉活的,那是对李圆圆主仆而言,对这身份来历不明,跑到船上来“偷香”的小伙子,自然不必客气,扑上来挥刀就杀。 八柄锋利匕首,在月光下挥动,发出闪闪蓝光,一看就知刀上有毒。 杜小帅自从服下龙血和内丹,知道自己已异于常人,已变成了怪胎。即使被刀剑刺破,不消片刻就止血愈合,连伤痕都不留。 心里瘪想:“这些王八龟孙子,跑来搅我的局,我非得吓唬他们一下不可!” 打定主意,居然不闪不避,任由八柄匕首刺中身上,刺出八个伤口。 刀上喂有剧毒,任何人捱上一刀,也绝对没命了。那知小伙子一运真力,四名黑衣壮汉竟被震得全身发麻,弹了开去。 由于这种淬毒匕首没有刀槽,被它刺中,若不拔出就不见血。这种设计,正是要让剧毒全部留在体内,血一喷出毒性就减轻了。 可见这批家伙心狠手辣,一向都是出手一刀毙命,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四名黑衣壮汉被发现小伙子体内的强大真力,震得弹了开去,刀却未及拔出,仍留在他身上。 第十五章 小伙子身上插了八柄喂毒匕首,竟然若无其事地讪嘲道:“你们只有这几把破玩意,没有了吗?” 一名黑衣汉子狞声笑道:“小子,你已经死定啦!” 小伙子捉押地黠笑道:“是吗?” 只见他从容不迫地,将八柄匕首一一从身上拔出,伤口仅只流出少许绿血。 但他很失望,那四人虽露出一脸惊异,却未见到他流出的是绿血,也看不到伤口迅速愈合的奇异景象。 小伙子心里一不爽,冷冷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几把破玩意,还给你们……”一正待将匕首一一掷出,突闻枫儿失声惊呼,转头一看,原来小姑娘已被人发现,两个壮汉正向舱内扑去。 小伙子手一扬,两柄匕首疾射而出。 只听得两声凄厉惨叫,两名壮汉背上已各插一把匕首,扑倒在舱门前。 攻击杜小帅的四人,见机不可失,突然齐声暴喝,猛向他扑来。杜小帅那容他们近身,双手齐扬,四柄匕首疾射而出。连声惨叫中,四名壮汉均胸前各中一刀,双手捂胸作西子捧心状,扑倒甲板上了。 杜小帅这才放心,闲闲地问道:“李姑娘,要不要人帮忙哪?” 李圆圆虽在力敌围攻的几名壮汉,已瞥见小伙子一出手,就解决了对方六人,颇有不甘示弱的味道,边战边应道:“谢啦,这几块料我能对付得了。” 杜小帅笑道:“好,我就看热闹吧。” 这七八名壮汉,眼见自己的人已被撂倒六个,不禁大怒,更有些心虚胆怯,以致阵脚大乱。 他们的任务,是奉命劫持这年轻主仆二人,用他们的估计,三艘轻舟来了十五人,只留一人负责控制轻舟,以免漂走,其他十四人上船突袭,应是绰绰有余了。 哪知估计错误,非但一上手就被小伙子打发了六人,连他们七八人对付一个少女都久战不下,实在大出意料之外。 情急之下,个个奋不顾身,玩起命来。 其实李圆圆的武功,对付他们一两个,那是毫无问题。被七八个围攻,实在很难招架。主要是仗恃有杜小帅在一旁做靠山,有恃无恐,胆子气也壮了,万一罩不住了,还怕小伙子不及时出手? 更何况,这批家伙奉命,要捉活的回去交差,不敢亮出喂了毒的匕首,唯恐伤了这少女,以致出手多少有些顾忌,不能放手一搏,攻击力自然大打折口。 这时他们既要围攻李圆圆,又要防杜小帅随时出手,可就更处处受制了。 李圆圆却是得理不饶人,愈战愈勇,仗着身法灵活,拳打脚踢,打来头头是道。 一名壮汉抽冷子欺身而上,从背后伸手一把向她肩上抓去,就听躲在舱门口的枫儿惊叫道:“小姐,当心!” 李圆圆香肩向下一榻,旋身飞起一脚,踹得那壮汉跄跄跌开,一头冲出船舷,“卟通”跌进了海里。 杜小帅一旁看“秀”,看得大声喝采:“好啊,安可,再来一个!” 赶到船舷一看,只见那壮汉正游近轻舟,由舟上的人伸手一把拖上船,两个家伙竟然不管其他几人,急将船头一掉转,就想逃之夭夭。 杜小帅大声叫道:“喂!你们这就走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轻舟上的两人充耳不闻,逃命要紧,飞桨疾驶而去。 杜小帅实在是不爽到了极点,瘪骂:“你娘咧!” 双手齐扬,两柄匕首疾射而出。 就听连声惨叫,两个家伙身子向前一倾,已伏在坐舱里不动了,船却仍在向前滑行。 小伙子手上的八柄匕首,解决了八名黑衣壮汉,已两手空空,很轻松地拍了拍手,回转身来,只见那几人已情急拼命,纷纷抽出了腰间斜插的短匕。 他惟恐李圆圆不知厉害,忙出声警告道:“李姑娘,小心他们刀上有毒,还是让我来跟他们玩玩吧。” 李圆圆一见刀上蓝光,心知淬有剧毒,不敢逞强道:“好吧……”但那几个家伙却连连抢攻,根本不容她抽身。 少女身手虽不弱,但毕竟是手无寸轶,那怪轻樱其锋,只有靠灵活的身法左闪右避,形势上已居了下风。 杜小帅一见火了,断魂剑留在后舱,只得急从怀中取出“心匕”振喝一声,人已扑了上去。 心念方动,一道剑气已电射而出。 只听得惨哪所连起,几名黑衣壮汉已纷纷倒地不起,全部去枉死城观光了。 突然间,仿佛宇宙静止,船上全无声息。 倏而,忽听李圆圆打破沉寂道:“他们全死了!” 杜小帅耸了耸肩,微微点头道:“全死啦!” 李圆圆叹道:“应该留个活口的。” 杜小帅一脸无奈瘪笑:“我无法控制……”李圆圆走近道:“帅哥,让我瞧瞧你手上这把刀。” 哇噻!经过一场热吻,杜公子已变成了帅哥! 杜小帅听得很陶醉,记得“小杨”也称他帅哥,感受上却完全不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他笑憋着嘴,晕淘淘地把“心匕”递了过去。 李圆圆接在手中端详一阵,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不禁诧异道:“帅哥,刚才我见你好象是以剑气杀人,你练成剑气了?“杜小帅摇摇头道:“没有……”正待说出“心匕”的来历,枫儿已出了前舱,鬼喊鬼叫道:“吓死我啦! 吓死我啦……小姐,船上都是死人,怎么办呀?“李圆圆轻斥道:“怎么办,还不快丢进海里去!” 枫儿噘着嘴道:“又不是我杀的……” 杜小帅正从李圆圆手上接过“心匕”,归入鞘中,体贴地道:“我来,我来,你们先进船舱里去,喝杯酒压压惊。” 等主仆二人进了舱,小伙子便独自忙活起来,将十几具尸体,一一抛进海里。 这时李圆圆和枫儿,已将瓶瓶罐罐的各种医药,拿出来放在八仙桌上,坐在一旁准备着。 李圆圆一见杜小帅进舱,就起身上前道:“帅哥,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杜小帅搔搔耳后,道:“我几时受了伤?” 李圆圆道:“我不是看见你,被他们刺中好几刀吗?” 杜小帅这才想起当时的情形,瞄眼道:“噢,噢,我好象一点也没事嘛。” 李圆圆一脸关怀道:“爱说笑!怎么会没事,他们的刀上有毒,快把衣服脱掉,让我瞧瞧。” 杜小帅很不好意思地扭捏道:“这,这……”枫儿毕竟是个小姑娘,毫无顾忌道:“你又不是大姑娘,还怕人看不成?” 杜小帅很糗地笑了笑,只好把衣服脱开,露出赤膊的上身,果见有几处绿色血迹,但伤口已愈合,连一点刀伤的痕迹都不见,完好如初,跟新的一样! 连他自己都啧啧称奇道:“奇哉!怪哉………”李圆圆惊讶道:“帅哥,你真变成了……”杜小帅接口笑道:“怪胎!” 李圆圆嫣然一笑道:“真是不可思议!帅哥,你快穿回衣服吧,免得着了凉。” 多体贴的少女啊! 杜小帅心里好爽,好温暖,好甜蜜,七手八脚地穿回衣服。 枫儿却叹口气,抱怨道:“早知道就不必搬出来了,又得一样样放回去,真是的!” 趁着小姑娘在收拾桌上药物,杜小帅与李圆圆互望一眼,彼此都不觉脸上一红。大概是回想起,方才在船头上的热吻吧。两人含情脉脉地坐了下来。 杜小帅捉笑:“圆圆,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小伙子的称呼也改了。 李圆圆心里一阵甜蜜,微微摇了摇头。 杜小帅又问道:“那他们上船来干嘛?” 李圆圆掩饰道:“大概是海盗,已经注意了这艘船好久,发现船上只有我和枫儿,想打歪主意吧。” 杜小帅双眉一挑,不以为然道:“不太可能吧,海盗为的是劫财,那会兵器上喂毒……”李圆圆忙道:“帅哥,天时不早,你也该去休息了,咱们明天再谈吧。” 杜小帅虽察觉出这少女神色有异,似在隐瞒什么,但不便追问,只好起身道了晚安,走了出去。 回到后舱,躺上床,却辗转无法入睡。 想起船头上的热吻,小伙子仍回味无穷,心里好爽,感到无比的甜蜜……一连三天,白色帆船停泊在原地。 三天中,没有再发生任何事故,杜小帅、李圆圆和枫儿三人,生活得无忧无虑,把那夜十几名黑衣壮汉突袭的事,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海阔天空,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三个人。 这时,杜小帅和李圆圆,正并肩坐在船头垂钓,有说有笑,快乐似神仙呢! 突见天空出现一个小黑点,正由远而近,朝向帆船飞来。 李圆圆不禁振奋道:“是小乖……” 不料话犹未了,又见后面出现个较大黑点,似在追逐前面的小黑点,距离愈来愈近。 这少女的眼睛真尖,一眼就辨出后面追的是头巨鹰,失声惊呼道:“不好了,有头巨鹰在追小乖!” 情急这下,急忙从怀中取出银哨,连声猛吹。 枫儿闻声从船舱里赶出来,招头一看,见那鸟儿情势危急,急得大声叫道: “小乖!快!快加油碍…”那鸟儿似乎经过长途飞翔,体力已不支,转眼已被巨鹰追上,由上方张翅疾扑而下。 李圆圆和枫儿见状,齐声惊叫道:“小乖!快……”鸟儿奋力向前一冲,随即掉头振翅冲起,使巨鹰扑了个空。 杜小帅不由地大拇指一竖,风凉笑道:“好一式‘脱袍换位’!” 巨鹰扑空,也振翅冲起,回头猛追。 枫儿急得大叫道:“小乖,快回头呀!” 李圆圆急向杜小帅问道:“帅哥!怎么办?怎么办呀……”杜小帅一时也设法度啊,他再是怪胎,纵有一身武功,以及惊世骇俗的功力,也不能飞上天去跟巨鹰搏斗嘛。 突然灵机一动道:“能让你的鸟儿飞到船的上空,我就能对付那头巨鹰了。” 李圆圆点点了头,立即连连吹起银。 杜小帅抓着钓竿,跳起身来,身形一拔而起,跃上了桅杆顶端。鸟儿听得哨音,连连躲开巨鹰两次疾扑,果然又掉头朝帆船飞回来。 巨鹰也掉头紧追不舍,似乎很有个性,非抓到这只鸟儿不可,否则绝不甘休。 鸟儿已看见桅杆上的杜小帅,奋起全力,振翅向他加速飞来。一逃一追,逐渐飞临帆船一空,近了,近了……李圆圆和枫和好象啦啦队,齐声大叫:“小乖加油!小乖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就在这时,巨鹰突然敛翼俯冲,张开两只铁钩似的利爪,向下方的鸟儿抓去。 眼看鸟儿已难逃利爪,主仆二人惊声大叫,杜小帅情急之下,站在桅杆顶端双脚一蹬,身形冲天而起。 桅杆约三丈来高,小伙子这一冲也有三丈,但仍然距离不够,急将手钩竿一挥,钓钩连着线直朝巨鹰抛去,正好缠住那大家伙的一只利爪。 哇噻!好险,鸟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下,脱出巨鹰利爪的威胁,敛翼而下。 可是杜小帅却仍然紧握钓竿,拖着那脚被钓线缠住,急得“呱呱”怪叫的巨鹰,直向海面坠落。 “卟嗵”“卟嗵”人鹰双双跌落进里了。 巨鹰真倒了邪霉,被小伙子“拖下水”啦! 那么巨鹰力大无穷,一落进海,立即展翅猛拍,巨大的身体双飞了起来。 杜小帅也发了狠劲,双手交替连连拉了几把,钓线只剩下不足五尺。硬将巨鹰又拖下水。 小伙子的水性极好,一个大翻身,头下脚上,硬将巨鹰拖着沉向海底。 巨鹰在天空神气十足,落进海中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不消片刻已经被淹死啦! 小伙子一式“鲤鱼打挺”,翻身冲上海面,游向船边,只见李圆圆和枫儿,还有站在小姑娘肩上的鸟儿正向他齐声欢呼:“万岁!万岁……”李圆圆忙从船舷放下绳梯,并且伸出手来接他。 杜小帅游至船边,单手抓住绳梯,将另一只手上仍然抓着的钓竿递给李圆圆,邪笑:“圆圆,咱们可以加菜,来一顿火鸡大餐啦!” 李圆圆接住钓竿,向上一提,哇噻!好重啊,原来钓线上还拖着那头巨鹰! 杜小帅上了船,帮着将巨鹰拖上去,才发现这大家伙至少有好几十斤。 枫儿赶过来,狠狠踢了巨鹰的尸体两脚,骂道:“不要脸,这么大欺侮小乖!” 鸟儿也飞下去,狠狠用嘴啄它几口,学枫儿的口气骂道:“不要脸!不要脸!” 杜小帅瞧它的模样,不由笑道:“小乖,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待会儿尝尝我做的火鸡大餐吧。“鸟儿极通人性,似乎知道小伙子救了它,振翅飞上他伸出的手臂,叫道:“谢谢!谢谢!” 杜小帅轻抚着它道:“小意思,免客气……”鸟儿又叫道:“带来了没有?” 杜小帅一怔,眨眼茫然道:“什么带来了没有?” 枫儿代答道:“你不是答应替她介绍男朋友吗,所以它问你带来了没有呀。” 杜小帅“噢”了一声,眼珠子一转,惹笑:“我说下回,现在还没有离开过这条船,怎能……”鸟儿失望叫道:“黄牛!黄牛!我不理你了!” 双翅一振,飞到李圆圆手臂上。 啧啧!鸟儿居然也会生气,发小姐脾气呐! 李圆圆轻抚着它,安抚道:“小乖,咱们一回去,他就去把那只漂亮的九宫带来。先告诉我,你见到老主人没有?” 鸟儿叫道:“见到了,见到了,主人要小姐准时到达象山港,他会找到那几个人的。” 李圆圆大喜道:“帅哥,你瞧小乖多能干!” 杜小帅讨好地逗笑:“小乖,谢谢你碍…”鸟儿叫道:“不理你!”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道:“小乖,别生气嘛,下回我一定……来,咱们先做火鸡大餐,慰劳慰劳你。” 李圆圆笑道:“老鹰肉又老又粗,做了你一个人吃吧,咱们可不敢领教!” 杜小帅一搓鼻头,道:“谁说的,我以前在九华山就吃过,味道真棒,绝不比北平烤鸭差,不信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李圆圆见小伙子兴致勃勃,不忍扫他的兴,勉为其难地斥笑:“好吧,咱们只好忍受了。” 枫儿叹笑道:“唉!真是强迫中奖啊!” 杜小帅笑了笑,迳自解开鹰爪的钓线,提起巨鹰便去做他的火鸡大餐了。 李圆圆含笑微微摇了摇头,即道:“枫儿,起帆吧!” 枫儿应了一声,便去解帆拉起。 于是,当帆吃满了风,船便乘风破浪前进了……三日后,陆地已遥遥在望。 枫儿在船屋掌舵,杜小帅和李圆圆则并肩站在船头,默默眺望逐渐接近的陆地,被一股离情别绪袭上心头,使他们彼此都有些依依不舍。 李圆圆忽从怀中取出那只银哨,递给他道:“帅哥,你把这个带着,如果想念我时,可以站在高峰处吹它,只要小乖在数里之内,它就能听到。有什么话,你可以对它说,它就能转告我。” 杜小帅接过银哨,不放心地问道:“如果它不在附近,听不到这哨音呢?” 李圆圆道:“我会让它每天到处飞的,万一它在较远的地方,只要你隔段时间连续再吹,它一定能听到。” 杜小帅猛弹耳朵,鼓声勇气,道:“圆圆,你不能跟我一起走,到处去见识见识吗?” 李圆圆沮然摇头道:“不能!” 杜小帅苦着一张脸瘪笑着:“为什么?” 李圆圆似有难言之隐,讷讷地道:“因为……我……”忽见盘施在上空的鸟儿飞下,向着她振声叫道:“主人!主人!主人的马车,看见主人的马车了……” 李圆圆并不觉得兴奋,反而有些黯然,泪光闪动道:“帅哥,你要多保重!” 杜小帅也无可奈何的感伤道:“你也一样,我一办完事,就会去找你……” 这时枫儿已将舵把固定,跑到桅杆下叫道:“杜公子,帮我来收一下帆好吗?” 杜小帅应了一声,赶过去协助她将巨帆落下,两头固定捆好。一阵滑行,船渐渐缓行靠近了码头。 只见岸上早有人在迎候,距离尚有一丈多,就飞身掠上四个壮汉,恭然向李圆圆施礼,齐声道:“小姐!” 随即忙着去操舵,解开绳索,抛向岸边的人接住,纯熟地做着一切泊岸工作。 杜小帅向岸上看去,大出他意料之外,想不到老叫化和阴阳双剑三人,早在那里向他挥手招呼啦! 一见他们,小伙子可真是乐透了,迫不及待地纵身上岸,振奋地大叫道: “我回来啦!” 李黑上前将他一把抱住,笑骂道:“他奶奶的,老哥哥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怎么看也不象个短命鬼!可是……他奶奶的,老叫化被你吓的,这条老命差点去了大半条呐!” 阴阳双剑也赶过来,齐声道:“恭喜驸马爷!” 杜小帅可听得傻眼啦,憋笑道:“驸马爷?!” 韩森正经八百地道:“是啊,那天有个人找到咱们,说是杜兄弟在海上已获救,要咱们今天来这里迎接。问他是谁,他自称是龙宫的虾兵蟹将,奉龙王爷这命通知咱们的。那杜兄一定是被龙王爷收作女婿了,不就是龙宫的驸马爷了吗!” 忽听老叫化叫道:“你们快看哪,龙宫的公主好漂亮啊!” 阴阳双剑齐向船上看去,只见身穿宫装的李圆圆正走下跳板,禁不住齐声赞道:“哇噻!公主好美……”李圆圆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跟着下船的枫儿一见,抢步上前斥道:“你们干吗盯着我家小姐,哪有看人象你们这样看法的?‘触目’!” 杜小帅揉着鼻头,趋前道:“圆圆,枫儿,他们就是我那几位朋友,让我来替你们介绍一下。” 就在这时,一辆华丽的双辔马车刚好驶来,停在他们身边,便见那衣着鲜明的赶车壮汉,跳下车拉开车门,向李圆圆恭然施礼道:“小姐,请上车!” 李圆圆微微点点头,无限依依地瞥了杜小帅一眼,一言不发地登上马车。 杜小帅急向车厢内看去,见车内坐着个华服中年,可惜无法看清他的面貌。 小伙子刚叫了一声:“圆圆……” 壮汉已关上车门,跳一赶车的坐位,枫儿也跟着跳上去坐在一旁。 长鞭一扬,抽在马背上,那辆双辔马车便飞驰而去。 杜小帅“憨神憨神”(呆呆)的,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 忽听老叫化问道:“小兄弟,那小妞儿究竟是什么人?” 杜小帅这才回过神来,捉弄谑笑道:“你们不是早已知道了吗,问不烦啊?” 阴阳双剑齐声道:“她真是龙王爷的女儿?” 老叫化斥道:“他奶奶的!少在那里乱吹,那有什么龙王……”杜小帅笑声不断:“谁说没有,你们都亲眼见过了那条龙呀!” 老叫化一怔,惊诧道:“是‘钱塘江血龙’……”杜小帅嗤嗤笑着:“咱们找个地方,喝上几杯,说给你们听。” 这主意老叫化绝对举双手赞成,四人便向码头走去。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小酒铺。 掌柜的召集了所有的店小二,在训话。 “今儿个,你们要穿带整齐些,面露微笑,拿出你们早佳的服务态度来呀,对任何客人都得当做二百五……二大爷款待,知不知道!” “是不是有什么贵客要上门啊,这么麻烦?” 一个小二哥问。“不是哪……” 掌柜笑得很瘪:“因为今天的酒……水渗太多了!” “哇噻!这下死定了,不被客官骂得臭头才怪。”另一个小二苦笑不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掌柜的这么‘苛’……”第二个小二咕哝着。 “你说什么?!” 掌柜的指着发声的小二。 小二看掌柜的要“发骠”了,忙陪笑着:“没……没什么,小的是说,要保持微笑、保持微笑哪!” 掌柜的斜眼睨众小二:“没事了,赶快干活去,记得啊,要面对微笑!” “……”众小二面带“瘪笑”地忙去了。 四人理所当然的进了这家酒铺,发现每个小二都面带“诡笑”,不禁都提高了防备之心。 叫了酒菜,还得杜小帅都尝过一遍,确实没问题后,才让另三人吃。 一直出了酒铺,四人都没搞懂,为什么这些小二都笑得那般“诡异”? 真是搞什么飞机嘛! 在酒菜送上桌时,老叫化捉笑:“小兄弟,咱们天一亮就赶来了,一直等到现在,老叫化要先喂喂肚子里的酒虫,才有精神啊!”说完也不敬谁的酒,自顾自先连干了三海碗,打个酒嗝,才觉得有点爽。 阴阳双剑没有他那样恶形恶象,见了酒好象见到了性命,双双举杯:“杜兄,欢迎你重返人间!” 杜小帅和他们干三杯,接着便将“龙腹历险记”及海上遇救的经过,给说得活灵活现,比“讲古”还精彩,把另三人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杜小帅眼珠子一转,瘪笑:“三位见多识广,不知想不想得出,那位姑娘是什么来头?” 李黑呵呵大笑:“小兄弟,你真爱说笑,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来头,咱们局外人怎会知道啊!” 韩森却道:“不过,照杜兄刚才所说,在海上曾遭那批黑衣人突袭的情形看来。如果不出我所料,那批家伙可能是‘一统帮’的人,那么李姑娘必是他们的对头了。” 雷行道:“对!只要抓个‘一统帮’的人来问,定能知道那姑娘的身份。” 杜小帅瞄眼道:“老哥哥,关于‘一统帮’,这几天你可探了什么名堂没有?” 李黑上大白眼道:“自从中秋节那夜你失踪后,咱们在江边守候了两天两夜,不见你影踪,心想没什么指望了,才不得不离开。回到‘望江客栈’,咱们只好借酒浇愁,每天醉得象龟孙子似的。直到那天,突然有人找到咱们,听说你已在海上获救,要咱们两天后赶到象山港等你。咱们马上就赶了来,那还有时间管别的事呀。” 杜小帅感动得要死,道:“三位对我的关怀,真教我要流鼻血了……老哥哥,今天我一定陪你喝个痛快!” 李黑谑笑:“他奶奶的!害咱们心都快碎了,还能饶得了你,非教你醉得象龟孙子,满地乱爬不可!” 阴阳双剑齐声道:“对!大家喝,喝个痛快!” 大家一起哄,那可热闹,吩咐伙计把酒整坛整坛地抬来,你一碗我一碗地猛灌,好象酒不花钱似的,不喝白不喝。 一直喝到天黑,阴阳双剑早已趴下了,老叫化也有了七分醉意,小伙子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原来,他自服下龙血和内丹,不但能千杯不醉,即使毒酒也毒不死他。 就在这时,突见一个小叫化,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被李黑一眼瞥见,喝问道:“他奶奶的!你这小鬼想干嘛?” 小叫化只好走了进来,上前恭应施礼道:“拜见长老……”瞥了杜小帅一眼,要说不说的。 李黑脸色一沉,厉声道:“什么事?快说!” 小叫化又看看小伙子,才走向老叫化身旁,向他咬耳朵说了几句什么。 只见李黑神情微微一变,随即起身道:“小兄弟,失陪一下,我出去有点事,很快就回来。” 杜小帅一比手势:“老哥哥请便。” 李黑忙不迭跟着小叫化,匆匆出了酒店。 杜小帅看看阴阳双剑,见他们伏在桌上,打的鼾几乎比雷还响,不禁干笑,瘪想:“我是服了龙血和内丹,否则还不是跟他们一样。早就醉得象龟孙子啦!” 喝酒,就是要醉才有意思,喝不醉喝它干嘛! 杜小帅觉得很无聊,便起身离座,走出店内去透透气。刚走不远,突闻店后十余丈外,一片竹林前传来一阵喝叱声。 循声看去,遥见两个人影一追一逃,而逃的那人体形极象是老叫化。 杜小帅谑笑不已,立即掠身赶去。 掠至林前一看,绕着一根根巨竹奔逃,狼狈不堪地可不正老叫化! 在后面猛追的,却是个娇艳无比的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边追边边斥笑:“老酒鬼,我看你往那里逃,今天非把你全身的毛拔光不可!” 老叫化一个“憨神”,被突出地面的竹根绊了个狗吃屎,一跤扑跌了个四脚朝天。 红衣少女谑笑不已,飞步赶上,正待下毒手——拔毛!不料人影一晃,被一个华服少年挡住,两人几乎对面相撞。 华服少年就是杜小帅,他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张开双臂拦住那少女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红衣少女毛火得很,正待出手,那知瞄眼一看,认出面前的会服少年是杜小帅,可让她呆了。 杜小帅见她举掌不发,邪想:长得帅真不错,还能让女人看傻啦!双手一拱道:“我那位老哥哥多喝了几杯,如果冒犯姑娘,他年纪太大,要打就打我啦。” 红衣少女“咦”了一声,捉狭谑笑:“如果我要把他全身的毛拔光,你也愿意替他代拔?” 杜小帅睨眼斜笑问道:“姑娘要怎样个拔法?” 红衣少女脸上一红,益增娇艳,笑得有点瘪:“我……”突然向老叫化嗔笑: “老酒鬼,你别装死了,过来我有话问你!” 老叫化那是装死,这一跤当真摔得不轻,差点没摔昏过去,闻声忙不迭跳起身道:“小祖宗、小公主、小姑奶奶,你就高抬贵手,饶了老叫化吧……”红衣少女斥笑:“干嘛吓成那样,我不拔就是了。” 老叫化不太放心道:“真的不拔?” 红衣少女噘嘴:“说不拔就不拔!”随即一施眼色,向一旁走了开去。 老叫化无可奈何,提心吊胆地跟过去,好象老鼠见了猫似的,不敢站得太近。 红衣少女上前一步,吓得老叫化赶紧后退,使她不禁又好笑又好气道:“老酒鬼,你再这个鬼样子,我可要改变主意喽!”老叫化大惊,不敢再退了。 红衣少女再上前一步,跟老叫化轻声嘀嘀咕咕起来,不知一老一少在说些什么。 杜小帅看在眼里,瘪想:“老哥哥见了这姑娘,怎象见到杨弟想到那位多日不见的结拜兄弟,小伙子猛然觉出,这红衣少女怎会跟杨弟如此相象? 爱说笑!这红衣少女本来就是小杨——杨心兰嘛! 一老一少嘀咕了一阵,似已取得协议,走了过来。 老叫化已不再害怕,呵呵笑起:“小兄弟,这位姑娘你是否觉得面熟?” 杜小帅搔搔头发,弄笑:“唔……很象杨弟。” 老叫化哈哈大笑道:“那还用说,他们是孪生姐弟,这位杨姑娘,只比你那位杨弟大一个时辰啊!” 杜小帅呆呆地信以为真,忙抱拳道:“原来是杨姑娘!” 杨心兰微微一笑,故作淑女状道:“刚才听老酒鬼说,我那兄弟跟你已结拜,他叫你帅哥,那我也应该……”杜小帅逼惹:“不敢,不敢啦,我叫杜小帅,杨姑娘叫我名字就好了。” 杨心兰干瘪道:“那怎么可以……帅哥,真不好意思,我一来打扰了你们的酒兴,咱们再回酒店去喝个痛快吧!” 杜小帅爽然道:“好哇!” 老少三人回到酒店里,只见阴阳双剑各据一方,伏在桌上早已呼呼大睡。 他们干脆抱张桌子,重新叫了几个下酒的菜,再来两大坛酒,准备痛饮一番。 杨心兰既以本来真面目出现,就不能象装扮小叫化时那样“豪和”,百无禁忌了。 她坐定以后,斯斯文文,跟真的一样道:“帅哥,恭喜你啦。” 杜小帅笑瞥着嘴,以为老叫化把海龙王招驸马的事,告诉了这少女,又苦又窘:“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杨姑娘,你别听老哥哥乱盖……”老叫化瞄道: “我乱吹?不是你自己告诉咱们,服了龙血和内丹……”杜小帅这才知道会错了意,很糗地道:“噢,原来杨姑娘说的是这码事埃”杨心兰好奇道:“你以为我说的是那码事?” 杜小帅笑得甚瘪:“我……呃……没有啦,我以为老哥哥替我乱盖……”杨心兰瞄着他,正经八百道:“帅哥,从今以后你可得小心了,只怕天下武林之中,想吃你肉,喝你血的大有人在啊!岸判∷Φ蒙蹩啵骸澳俏也怀闪颂迫兀俊? 杨心兰谑笑:“比他更威风啦!” 老叫化从麻袋内取出个小布包,递向小伙子面前,笑道:“小兄弟,你交给我的这包东西,现在可以交还给你了,请当面点一点。否则,事后要是短少了什么,老叫化可不认帐啊!”说罢,端起面前的海碗,把酒一饮而荆杜小帅哈哈一笑,将小布包揣进怀里。 杨心兰美目眨了眨,问道:“帅哥,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杜小帅歪头想了想,道:“我这次奉师命下山,主要的几件事,师妹的身世已查明,并且见到了她娘。‘钱塘江血龙’嘛,也侥幸得到了它的血和内丹。现在只剩下我自己的身世,还有找那杨协…”老叫化突然干咳两声,打断了他的话,故意七扯八扯:“小兄弟,老哥哥的事你就不放在心上,未免太不上路了吧!” 杜小帅捉笑:“老哥哥的什么事?” 老叫化道:“嘿嘿,小兄弟有够健忘的!忘了老哥哥在苏州城,‘如意赌坊’里扛了两次龟吗?” 杜小帅道:“那得等杨弟来碍…对了,杨姑娘,杨弟怎么没跟你同来?” 杨心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黠笑道:“他跷家被抓回去,一时之间想怕出不来啦!” 杜小帅瞄眼:“那老哥哥的一箭之仇,暂时也报不成了。” 老叫化憋笑道:“谁说报不成?小兄弟,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赌国女暴君就在咱们眼前!” 杜小帅张大嘴巴,很惊讶地道:“杨姑娘也会赌?” 老叫化趁机巴结这位小姑奶奶,以免遭到拔毛之殃,奉承道:“也会赌? 小兄弟,你真是爱说笑!教你的是杨弟,杨弟那两手就是跟杨大姐学的,你说她会不会赌?“杜小帅斜瞄着少女道:“那……在赌的方面,我应该称杨姑娘师祖喽!” 杨心兰瞪了老叫化一眼,斥笑:“你少听老酒鬼乱盖!我弟弟哪是我教的,咱们都是受了天才老爹的遗传,吃、喝……赌全会!”这会儿是少女姿态出现,说话不能太豪放,所以她把“嫖”字跳了过去。 杜小帅忽然想起,曾答应唐云萍母女,去钱塘江必尽全力得到龙血,中秋节以后就赶回桃花宫。 由于桃花教属于邪教,他没在李黑面前提。 如今龙血已得,中秋了也过了好几天,那对母女恐怕早已望眼欲穿,脖子等得比长颈鹿长了吧! 小伙子这一想,弄笑道:“杨姑娘既然来了,咱们今晚就动身去苏州!” 李黑大喜,猴急道:“他奶奶的,老叫化宁可酒都不喝了,说走就走!” 杜小帅看看邻桌,伏在盯上呼呼大睡的阴阳双剑,瞄眼:“可是,他们二位……”李黑弄笑:“让他们好好睡个饱,留张字条,等醒来再赶来苏州不就结了。” 杜小帅见杨心兰没有异议,当即去柜台结了帐,向掌柜的要了纸笔,留了张字条,并且交待一番,便偕同杨心兰和老叫化,走出了酒店。 一老二少,立即取道直奔苏州。 苏州城的“如意赌妨”夜夜通宵达旦,赌得天昏地暗,不管人家输的东倒西歪,家破人亡也活该,反正开赌坊的是稳赢,日进斗金,财福天天增加。 每晚华灯初上以后,赌场就开始“抢抢滚”(热闹起来)啦!这时,老叫化偕同一对少年男女进入赌坊,立时引起小小的骚动。 因为老叫化两次扛龟,输掉了上万两银子。赌场里的人已认识他,把他看成了老“凯子”。 柳苔青赠给他们各人两只金元宝,那夜来赌场就换成了银子和银票,老叫化当晚就输得清洁溜溜,干干净净的,小伙子未赌,除了在“望江客栈”,跟索命人大打出手,事后拿了一百两赠偿客栈的损失,以及花用了少许之外,等于是原卦未动,全部当作了今晚的赌本。 这回他们不必去帐房兑换,直接来到了赌“单”“双”的大桌前。嘿! 庄家仍然是那家伙! 一见老叫化又来了,自有人赶快去通知当“枪手”的瘦高中年。 李黑今晚老神在在,身边一左一右,有一对金童玉女护驾,还怕他奶奶个熊! 他骚得可以,排众挤到桌前,冲那庄家哧哧笑着:“相好的,输不怕的又来啦!言下之意,大有他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庄家陪笑道:“好多日子不见了,老人家今晚红光满面,一定财星高照,大发利市!”心里加了一句尾巴——才怪! 李黑出手真“海”,掏出一叠银票,随手抽了张百两的递在庄家道:“好口采,一点小意思,拿去喝酒!” 庄家哪里敢收,忙赔笑脸婉拒道:“多谢,多谢,在下心领了,老人家留着下注吧!” 李黑乐得回收,呵呵弄笑:“不要白不要!”将银票随手一丢,押在了“单” 上。 庄家捧着“宝缸”上下摇动,一面叱喝道:“下啦,下啦,打铁趁热,要赢钱的快下啦……”众赌客纷纷下注,其中有的曾见过老叫化两次豪赌,两次都扛龟的瘪相,见他押了“单”,仿佛怕沾上霉气似的,全都押了“双”。 做庄的心胜之道,便是要能吃大注赌小注。而押大注的偶而参赢,其实是他们自己人,只不过是装装样子,做给赌客们看看罢了。 表示你们瞧,摁在注也照样能押中哪! “押宝”一百两已算大注,其他赌客不过是三五两,上十两的已不太多。 但押“双”的人数不少,积少成多,合起来足有二三百两以上。 庄家似乎故意放水,要让老叫化赢这一把,先让他尝尝甜头,[奇*书*网-整*理*提*供]等赌注加大了再痛宰他。 “各位请离手……” 就在庄家放下“宝缸”,伸手要揭盖杯时,老叫化被身旁的杨心兰猛一推撞,身子向前一倾,手上抓的一叠银票全丢在了桌上,正好跟他下的注混在一起。 几乎是同时,庄家已揭开盖杯,果两粒骰子一个“红四”,一个“么屁股”,“五点”———“单”! 庄家根本来不及废话,说明那叠银票不能算押注,“宝”已揭开,顿时傻了眼啦! 押“双”的众赌客失望声中,却听老叫化欢呼道:“哇噻!押中啦!” 庄家脸都绿了,瘪样道:“老人家,你失手掉下的那叠银票,不能算下注!” 转眼向桌旁负责吃赔的助手一施眼色,吩咐着:“赔这位老人家一百两!” 老叫化瞪眼:“爱说笑!我老人家赢了不算,输了算不算呢?” 庄家吩了硬着头皮:“当然也不算……”老叫化截口讪笑道:“哼!被我押中了,你自然会说现成话,如果我没押中,你就不是这么说啦。请大家评评理,说句公道话,庄家该不该赔?” 众赌客起哄道:“该赔!该赔!” “那有不赔的道理!” “便宜都让你们开赌场的占尽啦!” 就在这时,瘦高中年闻报赶至,一看这个场面,头都大了,即向已成众矢之地的庄家问道:“怎么回事?” 庄家人脸也红,脖子也粗了,气愤道:“三爷,事情是这样的,刚才一‘宝’,大家下注已下好,我放下‘宝缸’正要开,这位老人家被人一推撞,手上抓着的一叠银票全掉在桌面上,又不是下注。开出来他押中了‘单’,居然连掉下的那叠银票也算上,您说,那有这个道理哪?” 瘦高中年沉声问道:“当时你为什么不问清楚?” 庄家瘪苦:“来不及啊!” 瘦高中年眼光向众人一扫,似乎看出众怒难犯,当机立断道:“照赔!” 庄家惊诧道:“照赔?三爷……” 瘦高中年人脸色一沉道:“当时你既来不及问明,又未及时拒绝,错在你,当然应该照赔!” 老叫化可真是爽呆了,哈哈大笑道:“老兄,这才上路啊!” 瘦高中年置之一笑,一施眼色,负责赔吃的忙清点那叠银票。 哇噻!总共竟达九千七百两! 既然“三爷”已示意,只好如数照赔。 瘦高中年又一施眼色,庄家灰头土人地让开一旁。 老叫化两次扛龟,都是栽在瘦高中年手下,今晚就是冲着这家伙来的,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瘦高中年双手捧起了“宝缸”,不怀好意地笑道:“老人家,怎么好多天不来了?今晚你手气不错,一来就见财,在下陪你老人家玩玩,请下注吧!” 老叫化靠山在后,神情自若:“没问题,连本带利,原注不动!” 哇噻!一万九千四百两,居然孤注一掷,全押在了“单”上! 众赌客无不瞠目结舌,个个都不敢下注,就看老叫化与庄家对赌了。 杨心兰轻咳一声,似在发出暗号,示意杜小帅准备。从象山港来苏州的途中,在杨心兰教导下,杜小帅已练习过数日,充满信心,万无一失。 他不动声色,双手轻按在桌边上,暗自运足真力,蓄势待发。 瘦高中年根本未注意小伙子的举动,笑憋在心:“我尚耶宝缸’,你这老叫化就先押了‘单’,好象吃定了我摇不出个‘双’?他奶奶的,找死!” 只见他双手举起“宝缸”,用力上下摇动三下,放在了桌面上,笑问道: “老人家要不要改?” 老叫化龇牙裂嘴道:“不改!就押‘单’!” 瘦高听嘴都乐歪了,从容不迫地,伸出左手将右手袖口向上一提,右手伸出三指夹着盖杯,口中吆喝道:“开啦!” 那知盖杯竟揭不开,连同下面的托碟,居然象连在桌面上!瘦高中年暗自一惊,再用力一揭,硬是揭不开。 老叫化讪笑道:“老兄,怎么哪,快开呀!是不是知道被我老人家又押中了,不好意思啦?” 邪门!瘦高中年暗运真力,想把盖杯揭开,竟被杯上一股强劲真力震得弹了开去。 这一来,瘦高中年已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眼光一扫,果见有好几个人的双手,都按在桌边上,尤其是老叫化身旁的小伙子大有问题。 他不愧是老江湖,笑得甚苦:“在下真看走了眼,原来老人家是大行家啊!” 随即放开手,向桌旁负责赔吃的助手一施眼色道:“赔!” 那助手一怔,但不敢违命,只好如数照赔。 老叫化得了便宜还卖乖,惹笑:“怎么?宝不开就赔,你老兄是存心放水?” 瘦高中年气得想一头撞死,但是还是忍下了,拱手道:“老人家既是大行家,在这儿赌不过瘾,可愿到里面去赌一赌?” 老叫化想都没想地道:“行!” 当即收起桌上的银票。 当这一老二少,随着瘦高中年离开赌桌后,那庄家忙不迭上前,好奇地伸出手,轻而易举地就揭开了盖杯。 哇噻!托碟的两粒骰子,赫然是一对“红四”的“双”! 这房间布置得真特别,四面无窗,墙壁全漆作黑色,壁上嵌着三十二张巨型牌九,每面八张作为装饰,倒很有创意,别出心裁,让人一进来就想到了赌。 中央置一张光亮可鉴人的白色方桌,四周各有一把乳白色太师椅,别无其他任何摆设,顶上吊着的“气死风灯”,倒是挺亮的。 瘦高中年领老少三人进入,作个手势道:“三位请坐!” 老叫化呵呵笑道:“不用客气,咱们开始吧!” 瘦高中年说了声:“请稍候!”便迳自从另一道门走了出去。 老少三人毫不客气,各自坐了下来。 杨心兰忍不住捉笑:“帅哥,你好棒啊!” 杜小帅搔搔耳后,撇嘴道:“这不是凭赌技,是在比功力,好象有点不太正大光明……”杨心兰道:“放心,待会儿就要凭赌技了。” 李黑眉头一皱道:“他奶奶的!这地方鬼里鬼气的,好象不太对劲……”话音未落,那扇门已开了,瘦高中年一进来,便退在一旁,一副必恭必敬的模样,似乎在恭迎什么大人物。 随后,走进个身披黑色披风的大光头,分不出是男是女的“怪人”,身后跟着四名白衫少女,手上各捧一只黑色长方木盒。 瘦高中年对“怪人”有礼貌得很,抢前一步道:“老板,就是他们三位!” “怪人”先打量老少三人一眼,才从容地走上前。 老少三人仔细看去,嘿,只见“怪人”连眉毛都剃得清洁溜溜,但脸上却是浓妆艳抹,看起来就象人妖! 他们三人已各据一方,只空着一方,瘦高中年忙上前拉开坐椅,让“怪人” 坐了焉。 “怪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金玉姬!” 老叫化眨眼大叫道:“赌国艳后!” 金玉姬笑得甚瘪:“你们看我象艳后吗?只怕象个艳尼吧!” 老少三人面面相觑,都笑拂了肠,表面还得一付正经样。 金玉姬又道:“我一生最守信用,九年多前,以赌国艳后自居,以为天下无人能赢得了我。偏偏遇上一个不服我的人,向我挑战。但赌的不是金银,而是无论谁输了,必须剃光头发,十年内不得留长。” 老叫化道:“结果你输了?” 金玉姬微微点了下头,沮然道:“第二回合我又剃掉了眉毛,第三次是十五之内,无论春夏秋冬,我都不得穿衣服。不过,我投了个机,披上披风不算穿衣服啊!” 老叫化好奇道:“久闻赌国艳后的赌技,已是出神入化,天下无人能敌。 而你居然连输三回合,不知这位老兄是谁?” 金玉姬想到就气得嘴巴都歪了:“天下能赢我,而且想出这种赌注的,恐怕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杨小邪!” 一听杨小邪三字,老少三人都呆了一呆。 但三人的反应都不尽相同,李黑和杨心兰是面面相觑,笑憋着嘴。 杜小帅却是马上板脸,瞪眼道:“他在哪里?” 金玉姬道:“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不过,再过不到一年,我就可以蓄发留眉啦,那时是我自会去找他的!” 顿了顿,忽问道:“这位小兄弟,你认识杨小邪?” 杜小帅一弹耳朵道:“不认识,但我也要找他算帐!” 李黑忙转移他的注意力,道:“请问,你为什么告诉咱们这些不相干的事?” 金玉姬斥道:“谁说不相干!我之所以要说出这些,你们才不会把看作‘怪物’。同时让你们知道,我一生最重守信,你们对我也得做到这一点!” 李黑捉笑:“咱们只是来赌钱,输光了拍拍屁股走人,还要对你守什么信不信用?” 金玉姬正色道:“自从败给杨小邪后,我虽然开了这个赌坊,自己却从来不再赌过。曾经立下重誓,如果谁跟我赌,就得赌命!” 老少三人可又呆啦,赌命可有点犯不着,尤其对手是闻名天下的赌国艳后! 金玉姬接着又道:“听说你们赌的很‘神’,连胡老三都罩不住,所以我想亲自见识见识,现在就开始吧!” 一打手势,身后的两名少女便上前,将手上捧的木盒置于桌上,里面不知装的是啥玩意儿。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弄笑道:“等一下!咱们得把话说说清楚,既然是赌命,如果你输了呢?” 金玉姬笑道:“我说是赌命,并未指明是用我的命来赌,如果我输了,当场就给你们一条命,你们也一样!” 杜小帅干笑道:“这不太公平吧,咱们三人是用自己的命跟你赌,你却是赌别人的命!” 金玉姬道:“我这里一共是六个人,只要你们赢去五条命,最后自然是我自己的命了。” 杜小帅望望老叫化,又看看杨心兰,一脸苦瓜相,道:“这……咱们又没有深仇大恨,干嘛拿命来赌,我看算了吧!” 金玉姬问道:“你认输了?” 杜小帅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我情愿认输……”金玉姬冷声道:“那就交出你的小命来!” 杜小帅眨眨眼道:“这……” 杨心兰笑得甚瘪,忘了自己是故作淑女状,顿时原形毕露,霍地跳起身,用手一拍桌面,开骂道:“黑皮奶奶!赌就赌,谁怕谁?我先来跟你赌!” 杜小帅声惹:“不!既然非赌不可,那就让我先来……”杨心兰惹笑:“杀鸡何用牛刀,对付杨小邪的手下败将,我就绰绰有余了。” 金玉姬冷冷一哼道:“好大的口气!” 随手打开了面前两只木盒。 第十六章 老少三人睁大眼睛一看,只见盒内装着一只玉碗,碗中装满翠绿色的玉骰。 另一只木盒内,赫然是把泛着蓝光的匕首,一看就知淬有剧毒。 金玉姬将玉碗取出,放在桌中央,又取出匕首道:“这玩意儿见血封喉,不会有丝毫痛苦的。这位姑娘,你喜欢玩六粒、四粒、还是三粒?” 杨心兰毫不在乎,瞄眼:“都一样,客随主便!” 金玉姬笑道:“好!姑娘很痛快,请挑出六粒吧。” 杨心兰那有功夫一粒粒挑,随手抓起六粒,金玉姬便将其余的倒回本盒。 空出玉碗来。 赌命跟赌钱的不同,赌钱扛龟了还有机会翻本,命输掉就没得玩啦! 老叫化虽对杨心兰充满信心,也不免紧张起来。 杨心兰神色自若,老神在在,将六粒骰子放人碗内,比个手势道:“主人先请!” 金玉姬也不客气,笑道:“那我就找个先了。” 只见她那粉藕似的玉臂,从披风内伸出,果然身上光溜溜地啥也没穿。 尤其她欠起身来,伸手去抓碗中的骰子,正好坦露出胸前一对肉峰。 哇噻!这女人真够丰满,足足比一般成熟的妇女大上一倍,简直称得上是特大号的巨乳! 老叫化坐她对面,更看得一清二楚眼都直了,忙东瞄西瞥,以免“古井生波”,想入非非。 金玉姬却若无其事,一副“令你看不要紧”的模样,抓起骰子随手一掷,便听得一阵“叮叮当当”清脆悦耳声响起,六粒骰子在碗中跳动,碰撞,旋转…… 最后相继停止,赫然是“么二三四五六”的大顺子! 金玉姬微微一笑,甚是得意,她已稳赢不输了。 老叫化和小伙子心都凉了半截,杨心兰已没有赢的希望了,除非掷出同样的“大顺”或“暴子”,也只不过是和局而已,否则就输掉了一条命! 杨心兰却自在得很,抓起六粒骰子,握在掌心摇了两摇,口中疾喝一声: “走!”撒手投向碗中。 六粒骰子在骰内只跳动几下,便一一停止,果然是六只“么”的“暴子”! 老叫化和小伙子互望一眼,笑得甚甜。 金玉姬颇觉意外,不由地赞道:“姑娘果然不简单!” 杨心兰一弹耳朵,颇有杜小帅的架势,惹笑:“见笑了,请!” 金玉姬又抓起六粒骰子,迟疑一下始掷出。 骰子在碗也只跳动几下,便停止了,居然也是六只“六点”的“暴子”,好象把杨心兰刚掷的翻转过来。 老叫化和小伙子又开始紧张兮兮。 杨心兰可不是盖的,也掷出个“么二三四五六”的大顺子! 老叫化又松了口气,小伙子大笑,“赞!你娘咧,有一套!” 金玉姬冷冷一笑道:“不要言之过早,很快就会分出胜负的!” 于是,两人你来我往,连掷了七八手,不是“大顺”就是“暴子”,仍然未分出胜负! 这真是棋逢对手! 金玉姬已有些沉不住气了,霍地站起,解开披风向后一抛。 哇噻!她真够大胆,够新潮。真的是全身一丝不挂。 她的身材并不胖,只能算是比较丰满而已,却天生一对特大的巨乳,实在够瞧的,加上她的头发和眉毛,都剃的光溜溜,那模样活象外太空来的“异形人”! 杨心兰这下不服气都不行,即使她不甘示弱,也脱个精光赤裸,可惜“本钱” 不够“,胸前那对小馒头,跟这女人一比,简直成了小巫见大巫。 既然没的比,献丑不如藏拙,这方面她甘拜下风,专心在赌技手法上一较高低了。 两人继续大显身手,你来我往…… 这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紧张又刺激的双雌大对决! 她们是棋逢对手,互不示弱,你来我往,连掷了五十余手,仍然是半斤八两。 当然,她们谁也不敢失手,一输就是一条命哪! 金玉姬“本钱”够,至少得先输掉五条命,最后才输到她自己。杨心兰没有那么多垫底的,万一失手输了,他们老少三人,究竟先输谁的命呢? 谁的命也不能送啊! 杜小帅看得脸成苦瓜,眼看杨心兰神情凝重,额头上已见冷汗,他更苦出汁来。 小伙子唯恐这样耗下去,杨心兰万一心力不支,一个失手就玩完啦! 他心里一急,不自觉地双手按扶在桌边,丹田升起的一股强劲真力,已在蠢蠢欲动……这时又轮到金玉姬掷了,只见她抓起六粒骰子,握在拳中高高举起,在空中猛摇几下。胸前一对巨乳,也跟着上下左右地摇呀摇,晃啊晃地,构成一副诱人而有趣的画面。 “走!”疾喝声中,玉手向碗伸去,五指箕张,六粒骰子撒向玉碗内。 一阵“叮叮当当”清脆悦耳声响起,六粒骰子便在碗内跳动,碰撞,旋转起来……当旋转的速度逐渐缓慢时,杜小帅不自觉地发出了强劲真力,由桌面传至碗底。 六粒骰子翻动两下,突然全部停止。 只见碗内的六粒骰子,三粒是“么”,两粒“六”,带一粒“五”,十七点。 金玉姬一愣,马上面有菜色。 胡老三和四名少女,则是脸都绿啦。 杨心兰瞥了杜小帅一眼,眼神中闪动着欣喜与感激,微微一笑,伸手抓起了碗内六粒骰子。 她已胜券在握,故意握拳在空中摇晃着,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土地公公来显灵……走!” 疾喝声中,六粒骰子掷人碗内。 骰子“叮叮当当”,象“巴西跳豆”似的,在碗内跳动,碰撞,旋转杜小帅猛然一惊,憋想:“杨姑娘这回如果赢了,对方不是就要输掉一条命? 姓胡的不是个好玩意,死了算啦,可是那四个少女年纪轻轻,模样儿又长的不赖,死了实在可惜。况且,她们是无辜的,我跟她们又无冤无仇……“但他毫无把握,能以真力暗中搅局,使杨心兰跟那女人不分胜负,万一搞不好,弄巧成拙,让杨心兰输了,那……他还在东想西想,无法决定之时,六粒骰子已停止,就听老叫化振奋地大叫道:“哇噻!咱们赢啦!” 小伙子急忙向碗内看去,六粒骰子一个德性,“六点”“暴子”! 杨心兰嘘了口气,惹笑:“承让了!” 金玉姬冷冷一哼,毫无表情道:“小梅!” 身旁那少女可真吓得没命了,双膝一屈,跪了下去,泣道:“主人饶命,婢女……”杜小帅正待劝阻,不料金玉姬已抓起桌上匕首,顺手一刀刺向那少女。 小伙子架势还没摆出,只听一声惨叫,那少女已倒地不起,果然是见血封喉。 胡老三和其他三名少女,见状惊得魂飞天外,差点没有裤底上包! 金玉姬却若无其事,将匕首放回桌上,冷声道:“这位姑娘果然不简单,咱们继续吧!” 杜小帅双眉一皱,拂翘着嘴角:“我看就到此为止,算了吧……”金玉姬断然道:“我的命还没有输掉,怎么可以算了!姑娘,现在该你先掷了,请!” 杜小帅陪笑:“等一下啦……” 金玉姬脸色一沉,怒问道:“你还有什么屁要放?” 杜小帅一运气,当真连放了两个响屁,捉笑道:“屁放完了,我还有话要说。 你不是输给了杨小邪,同意十年之内,不蓄发留眉,也不穿衣服吗?” 金玉姬怔了怔道:“那又怎样……” 杜小帅一弹耳朵,截截讪笑:“如果你今晚把命输掉,十年还不到,不是等于对杨小邪失信吗?” 金玉姬又是一呆,讷讷道:“这个嘛……”杜小帅扇动着:“我看这样好了,咱们今晚的赌局,暂时到此为止,等你跟杨小邪的十年之约满了,咱们再一决胜负,你看如何?” 金玉姬犹豫了一下,道:“好吧,我接受这个建议。不过,在这一年之内,你们三人得留在这里,否则到时候我没地方去找你们!” 杜小帅翻个大白眼,糗笑:“这是什么话!我是一番好意……”不料话犹未了,突见金玉姬向后一个暴退。 就在同时,太师椅的两边椅把扶手,突然伸出三道半圆钢匝,将他们紧紧匝祝老少三人吃了一惊,突然整块四方的地板,连同桌椅带人,一齐迅速陷落下去,洞口随即又合拢。 下面一片漆黑,而且弥漫着一股浓臭气味。 只听老叫化惊叫一声:“小心毒气……”便没有声音了。 杜小帅急问道:“老哥哥,杨姑娘,你们没事吧?” 一老一少都“掂掂”(没有回应),大概已中毒昏了过去。小伙子服过龙血和内丹,已成怪胎,百毒不侵。 他毛了心,运足真力,奋力一挣,三道钢匝和椅把顿时齐齐断开。 这下面伸手不见五指,杜小帅急从怀中取出辟水珠,藉着珠上发出的青光,始看甭老叫化被三道钢匝,紧紧地匝住,早已昏迷不醒。 杨心兰由于刚才是站着掷骰子,三道钢匝只匝住了她的下半身,大概一落下就中毒昏了过去。 杜小帅再向四周一看,发现四面都是石壁,且壁上有着无数洞孔,正不断喷出烟雾。 抬头一看,距离足有三丈多高。 小伙子一搓鼻头,急忙取出“心匕”,将匝住老少二人的钢匝斩断,使他们脱身出来。 但他们已中毒昏迷,一时无法救醒。 小伙子露出瘪透的神情,忙向四下找寻出路,只见四壁都是两尺见方的石砖砌成,看不出有门或通路。 显然机括均设在上面,要等证实他们三人都已中毒昏迷,才由上面吊下人来,把他们一一捆了吊上去。 杜小帅本来可以佯装昏迷,等他们吊下人来,把三人吊了上去,再出其不意地发难,攻他们个措手不及,让她们死个鸟蛋精光。 可是他没这个耐心等,一气这下,运足十成真力,猛喝一声:“毁天灭地!” 双掌轰向石壁。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接着“隆卤之声不绝,石壁被击成个大洞,露出后面一条深遂地道。 这惊天动地的巨声,上面的人一定以为是地震呐! 小伙子心里一爽,也不管地道通往何处,一手挟一个,挟起老少二人就从击破的洞口出去。 他是怕留在地下室太久,中毒太深无法救治,所以不得不出去了再说。 这条地道还真长,大约走了数十丈才到尽头,发现是在一个古井下方,上面井口好象还盖了块石板。 杜小帅只得先放下了老少二人,施展“壁虎功,攀上井口,运足真力,单手将石板托起推开,然后纵身而出。 出了井口,向四下一看,发现是在一片荒芜的后院中,可能是个久无人居住的废宅吧。 他没有时间仔细研究,赶紧下了古井,将老少二人分两次带上来,再一手挟一个,从院墙纵身而出。 外面是条僻静的长巷,奔出巷口,已可见到街道。 你娘咧!这条地道还真长,居然已距离“如意赌坊”两条大街了。 小伙子这时也没心情去找那光头无眉的娘们算帐,只想赶快找个地方把一老一少救醒。 这时,他想起了桃花教的唐云萍。对!她一定能救醒他们! 但桃花救在城外三十里的山谷中,小伙子功力再高,挟着两个人一路奔去,不累死也喘死。 他想到了马车,于是找个隐蔽的地方,先把他们留在那里。否则挟了两个人去街上找车,人家还以为他练功呢! 一口气跑到街上,运气还真不错,正好见到一座酒楼附近,大要下停着一辆无人看守的双辔会丽马车。跟在象山港码头上,华服中年乘看去接李圆圆的那辆蛮象的。 小伙子这时急着救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偷偷摸到车旁,见四下无人,急忙解下拴在树上的缰绳,跳上前车座。抓起长鞭一抽,两匹马儿就向前飞奔。 刚奔出不远,就听后面有人大叫:“强盗!强盗……”小伙子好像没听到,长鞭连扬,风骋电驰而去。 来到老少二人处,将缰索一勒,马车停祝跳下来把他们抱上车内,关妥车门,再跳上前座挥鞭一抽,直奔城西。苏州并非京都重地,城开不夜,小伙子出了西城,便快马加鞭,急如星火地赶往桃花教。 三十里路,不到半个时辰,山谷已遥遥在望。 但到了谷口,只见谷内遍布乱石,马车已无法通行。好在离那山洞已不远,小伙子干脆一手挟一个,往桃花教飞奔而去。 将近洞口,突见黑暗中窜出七八个手执钢刀的壮汉,拦住了去路。 幸好为首的正是申良,一眼认出小伙子,忙上前抱拳道:“原来是杜小侠! 这两位……”杜小帅笑得甚瘪:“他们是我的朋友,中了毒,带来想请教主救他们。” 申良沮然道:“教主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快保不住了……”杜小帅一听眨了眨眼,惊问:“教主怎么了?” 申良道:“教主快不行了……唉,快进洞去再说吧。”便吩咐两名壮汉,上前接下了一老一少。 其他几人仍退回暗处,由申良领着杜小帅等人,急步直奔出洞。 杜小帅注意到,一路上都有人暗中戒备,如临大敌,不禁好奇地憋笑:“这里是怎么啦?” 申良垂头丧气道:“说来话长,教主不知能不能见杜小侠最后一面,快去先看看她……”杜小帅心里可急了,不等他说完,已直向山洞奔去。 洞口内外,均是那批少女在严阵以待,见了杜小帅,立即由其中一人,领了他往洞内走。 来到唐云萍的门口,那少女说声:“杜小侠请进!”便恭身而退。 杜小帅推门进去一看,但见房内静悄悄地,只有唐云萍一个躺在床上。 她似已听见有人进来,睁开眼睛问道:“是诗诗吗?” 杜小帅三步并作二步上前应道:“大姐,是我来了。” 走近床前一看,唐云萍形容憔悴,脸色苍白,一副快死翘翘的样子。 唐云萍激动道:“小兄弟,大姐舍不得断气,就等着见你最后一面,总算让我等到……”想要撑起身来,却已力不从心。 杜小帅急忙扶住她,自己在床边侧身坐下,心酸酸地:“大姐,你怎么病成这样了?” 唐云萍强作笑容道:“小兄弟,我是不是很难看?快把镜子梳子给我……” 杜小帅揪着脸道:“大姐,别管那些了,你不是答应我要好好保重的吗,为什么……”唐云萍沮丧道:“唉!小兄弟,大姐已答应你,不再阴补阳,干那伤天害理的事了。可是,我练的‘阴阳功’已达八层以上,多日不采补,我的内元便不因,功逐渐散失……”杜小帅接道:“大姐免担心,我已经得到‘钱塘江血龙’的血啦!” 唐云萍惊喜道:“真的?那太好了,小兄弟,恭喜你啦!”笑容随即消失,黯然道:“可惜对我来说,已经为时太晚了。” 杜小帅脸色发青:“大姐,你不是说,只要有了‘铁江血龙’的血,就可以得救了吗?” 唐云萍叹了口气道:“那是两三个月前,我还能挺得住,现在……就算能把命保住,恐怕也将成为苟延残喘的废人啦?” 杜小帅猛搔头发道:“难道没有其他补救之道?” 唐云萍苦笑道:“唯一的方法,我也不敢说一定有救……”说了一半,却欲言双止起来。 杜小帅追问道:“大姐,你快说呀,是什么方法啦?” 唐云萍摇摇头道:“算了;算了,大姐能见到你最后一面,已经心满意足,死可瞑目了。” 杜小帅激动地猛弹耳朵道:“不!大姐,你一定要说,一定要告诉我,用什么方法可以救你,就算救不了,也要试一试啊!”唐云萍连连摇头,泪水不住地夺眶涌出。 杜小帅可聪明得很,立即想到了:当初他快翘毛时,唐云萍曾不惜耗去本身十年以上功力,以“阴阳合功”救了他一命。看来只有用“阴阳合功”,才能救得了她? 没错,她为了女儿诗诗,不便作此要求,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而不愿说出这个唯一的方法! 杜小帅心中暗爽,当机立断,勇于牺牲道:“大姐,原谅我吧!”当即站起身来,脱去了衣服。 唐云萍惊问道:“小兄弟,你,你要干嘛?” 杜小帅上了床,也不理她,将被一掀开,就强行脱她的衣服。唐云萍大惊道: “小兄弟,你不可以,不可以……”就在双方渐入高潮,若痴若狂,欲生欲死的时刻,唐诗诗一头闯了进来。 唐诗诗突然间全身一个大震,震得她心都碎了,转身就掩面痛泣着夺门而出。 唐云萍虽浑然忘我之境,间声一睁眼,正好瞥见女儿冲出房的背影,这一惊,欲念顿消,惊道:“好险……”杜小帅笑道:“大姐,我做的不对?” 唐云萍郝然道:“不!你没错,小兄弟,谢谢你救我的这番心意。怪我自己,刚才差一点情不自禁,那我就没命了,幸亏诗诗闯进来……”杜小帅根本浑然未觉,一拍额头干笑道:“诗诗刚才进来过?” 唐云萍微微点了下头,又搔头道:“你虽救了我一命,可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杜小帅自告奋勇揉揉了鼻头道:“我去对她说吧!” 唐云萍苦笑道:“没有用的,以后再说吧。” 杜小帅干窘直笑,脸上红红地问道:“大姐,我刚者这样做的对不对?” 唐云萍苍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了红晕,点点头道:“这是唯一能救我的方法,但我为了诗诗,不能要求……唉!事已至此,一切都是天意。小兄弟,你真得到‘钱塘江血龙’的血了?” 杜小帅点了点头,便将钱塘江搏龙,及龙腹逃生遇救的经过,简单扼要地述说一遍。 唐云萍听毕,惊叹道:“你现在体内全是龙血了?” 杜小帅“嗯”了一声,取了“心匕”坐回床边,抽出刀在前臂一割,果然流出的血是墨绿色。 唐云萍若获至宝,急忙翻过身来,把嘴凑在他伤口上,连连猛吸一阵。 片刻后,她停止吸吮,翻回身去,仰面闭目躺着,似在运功调息。 大约过了一盏热茶时间,唐云萍苍白的脸上,已逐渐有了血色,恢复了往日的娇艳,霍地双目一睁,撑身坐了起来,欣然笑道:“我重生了!” 杜小帅可真高兴死了,惹笑:“恭喜大姐!” 唐云萍急忙执起他的手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口……”那知撩起衣袖一看,伤口早已愈合,连伤痕都不见,不禁惊诧道:“小兄弟,你刚才不是用刀……” 杜小帅耸了耸肩,弄笑:“大姐,我现在已经变成怪胎了,不但伤口一会儿就自行复元,而且百毒不侵哦……”突然想起一老一少,急道:“对了,大姐,我带来两个朋友,他们中了毒气昏迷不醒,你有没有法子救他们?” 唐云萍斥笑:“傻兄弟,你自己身上的龙血,就是解毒神药,怎么反而要我救啊!” 杜小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糗笑:“我怎么没想到?真‘逊’!大姐,咱们快去救醒他们吧!” 唐云萍起身匆匆穿上衣服,便偕同杜小帅出房。 众男女见教主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竟已不药而愈,无不大为惊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杜小帅见老少二人,躺在地上的毛毯上,仍然昏迷不醒,忙不迭上前蹲下,取出“心匕”将左手中指豁破,使绿色的血滴进杨心兰口中,再过去滴入李黑口中。 站在近处的几名少女,见小伙子滴出的血竟是墨绿色的,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不用一会儿,老少二人已缓缓醒过来。 杨心兰眼睛一睁,就霍地跳起,指着唐云萍破口大骂,“他妈的,你这鬼女人……”杜小帅忙拦住她道:“杨姑娘,你弄错啦,她不是那鬼女人,是……唐大姐!” 杨心兰定了定神,才认出唐云萍不是光头眉的女人,很糗地道:“噢,对不起,是我‘触目’……”唐云萍置之一笑,很有风度地道:“姑娘刚清醒,难免的。” 杜小帅刚替双方作了介绍,突见申良气急败坏地奔人。 乍见唐云萍,申良不由地一怔,惊诧道:“教主,你,你怎么起来啦?” 唐云萍道:“我没事了。申良,你慌慌张张的干嘛,是不是外边有动静了?” 申良恭然答道:“还没有动静,可是,陈雄和丘维仁两个王八蛋,以为救主挺不住了,带着几个兄弟绕跑啦!” 唐云萍叹道:“算了,反正过了今夜,我也正打算解散桃花教,让他们去自谋出路吧!” 忽听老叫化夸张大叫:“什么?这里是桃花教?” 唐云萍笑问道:“老人家常在江湖走动,大概听到不少传闻,对桃花教的风评不太好吧?” 老叫化一生嫉恶如仇,也不理她,迳向小伙子道:“小兄弟,老叫化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不料杨心兰冒出杜小帅的口头禅,怒道:“你娘咧!老酒鬼,你那几根老骨头,送给桃花教喂狗都不要,你怕什么呢?臭美!”她这番话是骂的老叫化,却似在指桑骂槐,听在唐云萍耳里,颇觉不是滋味,脸色不由地一沉,正想发作。 杜小帅忙打圆场道:“是啊,老哥哥,你没听见吗,唐大姐已决心要解散桃花教了。” 老叫化面有难色道:“这……” 唐云萍可是眼睛里不揉沙子的,冷声道:“老人家要走就趁早,我不敢强留。 否则,敌人随时会大举来犯,想走也走不成了!” 杜小帅眼珠子一转,瞄眼:“大姐,你说什么敌人?” 唐云萍正色道:“‘一统帮’!” 一听“一统帮”,老少三人全部一呆,你看着我,你看着你。 唐云萍接着愤声道:“前几天他们派人摸到这里来,逼我归顺‘一统帮’,被我拒绝了,临去撂下狠话,限我在三日之内给他们答复,否则鸡大不留,今晚正好是最后的期限!” 李黑一听,这可来劲儿了,振声道:“他奶奶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撞上了,老叫化赖在这里不走啦!” 唐云萍颇觉意外道:“老人家不怕受连累?” 李黑豪气大发道:“爱说笑!谁怕谁?你去江湖上打听打听,‘醉龙丐’李黑怕过谁来着?!” 杨心兰存心糗他道:“这么说,连我也不怕喽?” 李黑笑得甚瘪:“不不不,我除了大小姐和老太爷,老叫化谁都不怕。” 杨心兰微微点头,谑笑不已:“这还差不多!” 唐云萍也转嗔为喜道:“既然老人家和杨姑娘赏脸留下,我得尽地主之谊,准备水酒粗菜,为各位压压惊吧。” 李黑喜出望外,大笑道:“有酒,老叫化就更不走不动啦!哈哈唐云萍当即吩咐准备酒菜,又交待申良一番,瞩他出外去继续守望,严加戒备。 少女们早已在洞厅内摆开桌椅,宾主便坐下来。 杜小帅等唐云萍一坐定,即弹着耳朵问道:“大姐,‘一统帮’的人,今夜一定会来?” 唐云萍神色凝重道:“‘一统帮’的口号是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在苏州境内,‘桃花教’是个大目标,也是他们的眼中钉,除非我答应归顺,他们是绝不会放手的。不过,我这地方相当隐蔽,他们不知怎么会‘摸’到的……“杜小帅一听不对,瘪苦道:“大姨,我可没走漏风声,不信你问老哥哥和杨姑娘,连在他们面前,我都没有提过‘桃花教’三个字!” 唐云萍笑道:“小兄弟,你想到哪儿去了,大姐怎会怀疑你出卖我啊!” 这时酒菜已送上,唐云萍以主人身份,先敬了大家一杯。老叫化就不再客气,抱着酒坛猛灌起来。 连于了十几大碗,他才放下酒坛,抹抹嘴道:“唐教主,说良心话,老叫化刚才一听这里是桃花教,恨不得赶快走人。可是听你不为‘一统帮’所屈,却又打心眼里敬佩不已,所以……不过,在江湖上,对桃花教的传闻实在不敢恭维,你是怎么当了教主的?” 唐云萍瞥了杨心兰一眼,很有顾忌地道:“有杨姑娘在座,恕我不便……” 不料杨心兰却毫不在乎,讪邪道:“唐教主请只管说,我是百无禁忌的啦!” 唐云萍叹了口气道:“说来这也是天意,桃花教原本是‘阴阳教’……”老叫化果然见多识广,惊诧道:“那不是两百多年前,清元道士所创的邪教?” 唐云萍微微点头道:“清元道士创教的本意,原不是为非作歹,他所创的‘阴阳合功’,也并非是损人利己,采取他人的内元,增长自己的功办。 而是要藉男女交合,达成天地阴阳互融的最高境界,使第个人都能享受真正的人生。可惜,传了几代,整个都变了质。“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冥传,阴阳教十三代弟子。因为阴阳教主沈阴,在百年前是个淫恶的大魔头。当时闹得天下大乱,结果引起武林公愤,被九大门派高手合力围剿,身负重伤逃到一处悬岩下的石洞里,临死前用鲜血写成一本武功秘芨……”说到这里,她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起来,举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始接下去道:“我那时才十几岁,年幼无知,被一个负心汉始乱终弃,一时想不开,决心找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去了结生命。无意间跑进那山洞里,发现了那本秘芨。因为我曾学过武功,知道那秘芨上所记载的,是一种绝世武功。 于是心念一动,决心把秘芨上的武功练成,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那负心汉报复。而更重要的,是我发现已有身孕,所以不能死。几个月后,我和生下了一个女儿,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心想,那负心汉虽遗弃了我,总会念到父女之情吧。 那知等我两年后找到他时,他居然逼我交出秘芨,对我母女不闻不问。我当时万念俱灰,本想带着女儿走了算了。偏偏他不放我走,还夺去我的女儿,威胁我交出秘芨,我只说出秘芨早已毁掉,武功全部记在我脑子里。他竟逼我背诵出来,并且逼我示范演练,那知我被迫跟他一交合,竟无法控制,将他元阳吸尽,使他衰竭而死!” 杨心兰毕竟是个少女,虽然听得惟懂非懂,却忍不住脸部热热的。话说,是她自己要听的嘛! 杜小帅和李黑已听得入神,连酒都忘了喝。 唐云萍又深深叹了口气,干笑着:“我那里知道,练了‘阴阳合功’,就愈陷愈深,终至不可自拔。后来听到江湖中,对‘阴阳教’的种种传说,我担心树大招风,所以组教之后改称为‘桃花教’。可是,沈阴好象阴魂不散,一直附在我身上,使我……唉!” 杜小帅笑憋着嘴:“大姐,现在你不用担心,鬼魂已在你身上被驱逐了。” 唐云萍露出感激的眼光道:“谢谢你……”但随即又忧形于色道:“无形的鬼魂驱逐了,有形的鬼魂却又不放过我呐!” 杜小帅骚包得很:“你娘咧!今夜他们只要敢来,管教他们一个也回不去!” 李黑附和道:“对!最好是他们倾巢来犯,咱们正好来个一网打尽!” 杨心兰逮住机会就糗他,不怀好意地捉谑:“老酒鬼,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老叫化只有猛打哈哈,干脆喝酒,掩饰他的窘态。 正在这时,忽见一名少女慌慌张张奔来,在唐云萍身旁,附耳轻声说了几句。 庸云萍神情倏地一变,起身道:“各位请慢用,我失陪一下。” 杜小帅察言观色,心知必有重大事故发生,如果是敌人大举来犯,她不会不宣布,那么……小伙子心念一动,想到了唐诗诗,忍不住瞄眼:“大姐,是不是诗诗?” 唐云萍沮然点了下头,匆匆向里走去。 杜小帅急忙起身离座,追上去问道:“诗诗怎么了?” 唐云萍无奈道:“她出走了!” 杜小帅瘪得很,急道:“从那里走的,我去追她回来。” 唐云萍心急如焚道:“从后山走的,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不知追不追得上……”话尚未说完,突闻洞外传来连声急促哨音。 这是敌人来犯的信号! 第十七章 月黑风高,山谷内人影幢幢。 近百名黑衣蒙面人,兵分三路,逐渐向桃花教的山洞逼近……由于唐云萍卧病多日,毫无起色,整个桃花教里的人,已是人心惶惶,早就有人私下计议过,万一“一统帮”大举来犯,到时候就是日赤火炎,只有随便人顾性命了。 陈雄和丘维仁两位堂主,各带了几名心腹手下临阵脱逃,虽然走的人数不多,却使军心大乱,大部分人已丧失了斗志。尽管申良极力安抚,告诉大家教主已康复,而且来了武功高强的援兵,仍然无法使士气振作起来。 主要的是,他们不相信这老少三人有什么屁用。 杜小帅他们都见过,上回单枪匹马来赴约,结果栽在那十几名少女肉阵里。 虽然他们并不太清楚,小伙子怎么会被教主网开一面,总之他不够瞧就是啦! 而今夜小伙子带来的两人,一个老叫化,一个花不溜秋的大姑娘,两个都是昏迷不醒,被扛进洞去的,这种“高手”能撑得住场面?真是爱说笑! 这时守伏在暗处戒备的人,似乎已打好主意,如果敌人大举来犯,一看情形不对,就赶紧随人顾性命,要不就弃械投降,真要卖命一拼的,不是白痴就是傻瓜! 未战就已先败,这种仗还能打吗? 如今,整个桃花教里,除了由唐云萍亲自调教出来的那批少女,对教主忠心耿耿,誓死坚守山洞,剩下的只有一个申良了。 三路兵马正逼近…… 申良眼看敌人已近,一声令下:“发射!” 真是伤透了心!箭是射出了,射的却不是敌人,而是申良!申良哪曾想到,自己的手下突然倒戈相向,顿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虽以钢刀拨开了不少支箭,左肩和右腰仍被射中。 变生时腋,这位堂主不禁惊怒交加道:“他妈的!你们……”近处的几名壮汉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挥刀就向申良砍杀过去。 申良心知这批家伙已临阵叛变,只得负伤奋力拼杀,同时取出铜哨,欲向山洞吹去告急讯号。 那知铜哨尚未吹响,右肩上又捱了一刀,随着刀锋过处,洒起一片血雨。 申良一发狠,旋身挥刀飞斩,只听那突袭的壮汉一声修叫,被拦腰一刀砍成两截,肠子破腹而出,死状惨不忍睹。 其他人大惊,但并未被吓退,反而发动猛烈围攻,决心干上啦!申良边战边骂道:“他妈的!你们这些龟孙子,不说教主了,就连老子平日也待你们不薄,你们竟然……”其中一名壮汉喝道:“姓申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桃花教大势已去,那淫婆娘眼看就快断气了,你还替她卖命,你真是个驴!”申良大怒,冲上去就是狠狠一刀。 但那壮汉身手不弱,闪身避开,反手回敬一刀,砍向申良右臂。只听一声惨叫,申良的整条右臂,已跟身体脱离关系手上仍然紧握钢刀,掉落在地上。 后面另一壮汉趁机欺上,飞起一脚,将摇摇欲坠的申良踹倒,赶上去正举刀砍下,二三十名黑衣蒙面人已掩至面前。砍中申良的壮汉急忙弃刀在地,朗声道: “咱们自愿归顺贵帮,誓死效忠!” 其他人纷纷丢下了刀,齐声道:“咱们自愿归顺‘一统帮’,誓死效忠!” 为首的黑衣蒙面入挺身上前,阴森森道:“好一个誓死效忠!各位投效桃花教时,大概也这样说过吧?” 众壮汉面面相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嘿嘿冷笑:“如果收容了你们,有一天遇上了比‘一统帮’更强大的敌人,相信你们也会象现在一样,誓死效忠吧?杀! “杀”字一出口,就见那二三十名黑衣蒙面人一拥而上,出手毫不留情,见人就杀。 众壮汉全已弃刀投降,手无寸铁,那能抵挡得住这批如狼似虎的杀手。 只听惨叫声连起,一个人都毙命在刀剑下,去向阎王爷高呼“誓死效忠”了。 这条直通山洞的小径,只不过三五十丈距离,一路上都有戒备,申良带的这批手下,是负责把守第一道关卡。 第一道关卡轻而易举突破,黑衣蒙面人便长驱直入,直向山洞冲去。 小径两旁,守伏在树上,石后的暗哨,已知第一道关卡降敌的结果,不敢再重蹈覆辙,只好来个大车拼啦! 一声令下,只见箭如飞蝗般射来,暂时封住了黑衣蒙面人的冲势。 但黑衣蒙面人兵发三路,正面的这一股人马受阻,左右两翼却包抄过来,暗中己摸清了弓箭手的位置。 他们无声无息地“摸”了上来,突然出其不意地发动,使那些暗桩猝不及防,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之间,惨叫声此落彼此,就见藏身树上的人纷纷坠地,藏在石后的死命乱逃,可惜逃不出几步,就一个个倒地不起。黑衣蒙面人三路兵马会合,即向山洞挺进。 不料冲至距离三丈外,只见山洞外无声无息,毫无防范,黑乎乎地连一个人影也不见。 难道唐云萍眼看大势已去,率众从别的出路逃之夭夭了?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唯恐有诈,双臂一分,示意众人散开,随即振声道:“唐教主,快出来投降吧,归顺了咱们‘一统帮’,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多的是,包你夜夜春宵,用不着再到处去找男人啦!” 众人哄然大笑,似乎早已风闻桃花教主的“嗜好”,专找年轻力壮的男子采阳补阴。 山洞内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等了片刻,未见回音,不由地怒道:“我数到十,你们再不出来投降,就别怪咱们要杀进来了……一……二……山洞内仍然毫无声息。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继续数道:“四……五……六……”山洞人还是“掂掂” 的,散布洞外的黑衣蒙面人,已开始渐渐向洞口掩近。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又继续数下去!捌摺恕拧蓖A巳胫樱蝗徽窈鹊溃骸俺澹? 一声令下,便听众黑衣蒙面人,齐声呐喊,象潮水般向山洞冲去。 突然间,从洞口内传了一声暴喝:“毁天灭地!” 一道剑光如夜空中闪电,挟雷霆万钧之势,仿佛排山倒海,又似万马奔腾般,由黑乎乎的洞内冲杀而出。 凄厉惨叫声连声,就见首当其冲的十几名黑衣蒙面人,不是身首异处,就是肚破肠流,纷向四下跌了开去,死状惨不忍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竟使十几个江湖高手,在眨眼之间丧命剑下,出手之人究竟是神?还是魔?实在教人害怕! 其他人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所震慑,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全部傻了眼。 他们终于看清,出手的既不是神,也不是魔,而是个清秀邪气的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右手持剑,左手握着短匕,屹立在洞口外,以那冷峻的目光一扫,使那些黑衣蒙面人不寒而栗,心里机伶伶打了个冷颤,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猛然回过神来,鼓足勇气喝问道:“呔!你这小子是什么人!” 小伙子拽得跟什么似的,讪邪:“杜小帅!” 黑衣蒙面人微微一怔道:“唔……这名字好象在什么地方听过……”杜小帅撇了撇嘴角,嘲惹:“就算以前没听过,现在你们已经听见。知道小爷是谁了!” 黑衣蒙面人狐假虎威道:“你可知道咱们是什么人?” 杜小帅黠笑道:“我不必知道,你们到了阎王爷那里,不妨自我介绍吧!” 黑衣蒙面人悖然大怒道:“好小子!口气倒不小,淫婆娘那里弄来这童子鸡……”杜小帅狂喝一声:“找死!”人已趋身而上。 黑衣蒙面人暗自一惊,他用的也是剑,挺剑就迎上来。 只听“当”地一声金铁交鸣,他的剑已被震得飞向天空,不住地飞旋打转。 这家伙功力虽不及小伙子浑厚,身手倒很利落,心中一凛,已及时暴退两丈,喝令道:“一齐上!” 其他人那敢怠慢,立即一拥而上。 杜小帅冷冷一笑,突然身形暴起,又一招“毁天灭地”攻出。“玄天三剑” 中,以这“毁天灭地”最具威力。 尤其小伙子服了龙血和内丹,功力已相当百年修为,一剑攻出的声势何等厉害,真是吓死人了!⒉医猩缤按蠛铣保孀沤F烧兜暮⒐Γ曰⌒械陌朐玻值沽耸父鋈恕K羌任瓷硎滓齑Γ篮罅榛昊沟寐卣夷源R参炊瞧瞥α鳎伊艘淮蠖选5龈龆际潜焕6虾恚派洌? 就在黑衣蒙面人一片惊乱时,山洞内喊杀震天,冲出了以唐云萍为首的大批娘子军,尚有两个“佣军”,杨心兰和李黑。黑衣蒙面人被杜小帅的两次出手,干掉了近三十人,早就惊得裤底一包,阵脚大乱。 一见山洞内又冲杀出大批人马,更是屁滚尿流,没命逃开会了。 唐云萍那容他们逃命,赶上去向杜小帅招呼道:“小兄弟,一个都别放他们走!” 杜小帅应了一声,即与唐云萍双双追杀上去。 杨心兰也不甘寂寞,向老叫化叫道:“老酒鬼,咱们可不是来看表演的!” 李黑应道:“当然,我们可是来表演的,喝了人家西坛酒,总得出点力啊!” 这一老一少赶上去,配合前面追杀的一男一女,更是势如新竹,锐不可当,直杀得黑衣蒙面人没头没脑,惨叫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喷喷!好一场修烈的厮杀! “一统帮”今夜派出近两百人,声势浩大,且个个都有两把刷子,决心要一举消灭“桃花教”。没想到会遇上杜小帅这小煞星,以那不可思议的惊人武功,使他们大出意料之外。 那用得着一会儿,黑衣蒙面人几乎死了了(死光),只剩下不到十个跑得快的,逃出了山谷。 杜小帅杀性已起,仍想追杀,被唐云萍拦住,劝阻道:“算了,留他们几个活口回去,好让‘一统帮’的头儿知道,想一统天下武林,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老叫化也上前道:“对!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敢痴心妄想做白日梦啦!” 杜小帅歪着头,笑得甚惹人:“咱们快看看,有没有没死的,问明他们的‘窝’在那里,干脆杀上门去!” 但一路我回去,横七竖八的黑衣豪面人尸体中,竟没有一个命大的,实在有够惨! 忽听一个衰弱的声音在呻吟,循声赶去一看,竟是断了右臂,全身象个血人似的申良。 唐云萍忙上前蹲下,只见他已奄奄一息,急道:“申良,你挺着点,我救你回洞去。” 申良气若游丝道:“教,教主……属下该死……平日没能好好约束那批龟孙子……想不到……”杜小帅赶过来,蹲下用剑割破左手中指,对着申良的口,让墨绿色的血,一滴滴向口中滴去。 不到片刻,申良果然精神一振,说话也有力气了,惊说道:“杜小侠,你的血……”杜小帅捉笑:“我的血是万灵露!” 老叫化打趣道:“小兄弟,你可以到‘捐血中心’去登记,做一个‘快乐的捐血人’,保证每天有人排长龙等你的血埃”杜小帅嘟着嘴道:“我干嘛呀?日行一善,那我不成了童子军!” 忽听申良又惊诧地叫道:“怪事啊!我的伤口血已止住不流啦!” 唐云萍安抚他道:“那就好,你的命可以保住了。申良,难得你对我忠心耿耿,不过你放心,我虽已决心解散桃花教,但我会给你一笔生活费,让你下半辈子不愁的。” 申良激动道:“不!属下愿永远效忠教主,虽然断了条胳膊,还有一条可以用啊!” 唐云萍摇头笑道:“你要再叫我教主了,桃花教都不存在了,我还当什么教主。唉!你一个人的问题好解决,倒是那些姑娘们……”杜小帅灵机一动:“我倒想起一个地方,可以安排她们去。” 唐云萍问道:“哦?是什么地方? 杜小帅弄笑:“我干娘的‘飘花宫’啊!” 唐云萍为之一怔道:“‘飘花官’?” 老叫化挤眉:“对对对,姑娘们去那里,再也合适不过了,而且一定肯收容她们!”随即说出杜小帅与柳苔青之间的关系。 唐云萍听了自是十分高兴,当下决定把手下那批少女,送往“飘花官”,了却一桩心事,以便去寻找她的女儿诗诗。 夜已深,人却未静。 距离“如意赌坊”两条街,长巷尽头,一座看似久已无人居住的荒废的巨宅里,大厅内这时却是人影一堆,聚集了好几十人。全厅没有一盏灯,黑抹抹的,而且所有人都黑一律穿黑衣,脸上蒙着黑布面罩,根本不知谁是谁。 但有一个人很特别,也最醒目,因为她虽披的是黑色披风,却散发着五百烛光——是个大光头,连眉毛都没有。 啊哈!这不是赌国艳后金玉姬那娘们吗? 这女人似乎待罪的心情,正在负荆请罪呐。 端坐在堂上方太师椅上的,也是个黑衣蒙面人,两旁分立着八名黑衣壮汉,看来这家伙来头不小哦。 只见他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左手,不住地轻敲着,好象故意要引起别人注意,看到他中指戴着一只骷髅形戒指,其实,他是正在思考着。 他既然沉思不语,就没一个人敢出声,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可听见。 静!静…… 他老人家终于轻咳两声,打破了沉寂,开口道:“金玉姬,你明知我最近要来苏州,需要这地方落脚,为什么这样不小心。让人发现了从赌场通到这里的地道?嗯!” 金玉姬访佛老鼠见了猫似的,吓得全身发抖,恭恭敬敬道:“妾身原是为了安全起见,想等帮主大驾到了之后,才把地下密室那堵石砖墙壁打通,改作地道这端出口的。谁知今晚突然来了那老少三人,连胡老三都罩不住了,我只好亲自出马。不料那年轻姑娘十分了得,我也赢不了她……”帮主作了个手势道:“好了,不必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我要知道他们怎么发现那地道的?” 金王姬道:“当时他们三人被椅把上的机关匝住,落下密室,我以为他们一定会中毒昏迷,那知还没来得及打开活动地板查看,就听下面一声轰然巨响,好象天崩地裂。大概他们身上带有炸药,炸开了石壁,发现外面地道逃出去的。只是妾身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们怎能不中毒迷,而且弄断了钢匝……”帮主沉声问道:“你可知道他们三人是什么来头?” 金玉姬瘪苦道:“不,不清楚,那老叫化最近去赌过两次,两次都扛龟,输掉一万多两银子。另一个小伙子只有十六七岁,还有个年轻姑娘……”帮主怒斥道:“糊涂!你真是只驴!母猪!既然看出他们大有来头。为什么不摸清他们的底细?” 金玉姬吓得魂不附体道:“妾身当时……”突见一名黑衣蒙面人上前,执礼甚恭道:“启禀帮主,依属下判断,那老叫化定是‘醉龙丐’李黑,那小子就是自称叫杜小帅的,年轻姑娘则可能是杨小邪的女儿!” 金玉姬一听,差点没气昏:“那丫头是杨小邪的女儿?”想起光头无眉,外带终年不穿衣服,不禁火冒三丈,可惜大好报仇的机会,却失之交臂。 帮主看都懒得着她一眼,向恭立面前的那人问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他们?” 黑衣蒙面人道:“据属下的手下所报,两三个月前,杨小邪的女儿扮成个小叫化,而且落了单,被咱们的人缀上,原可把她抓住的,偏偏被那自称叫杜小帅的小子搅了局。后来承一处山下,又发现咱们的人死了二三十个,可能也是那小子干的。” 突见另一人走出道:“那可他跟他无关,属下派出的那批人,是跟踪‘血轿’的!” 帮主把手一挥道:“你先退下,我知道了。” 那人恭应一声,退了回去。 帮主又向面前那人道:“你继续说下去。” 黑衣蒙面人道:“后来咱们的人围攻老叫化,也是那小子搅的局。由此看来,一个老叫化,一个小子和一个年轻姑娘走在一起,那一定是他们三人了!” 又见一人走出,上前双后一抱拳道:“启禀帮主,据属下得到的消息,归顺咱们的西门小郎,两三个月前在太平县城里的一家妓家,栽了一个小子手里,被废了武功,那小子自称杜小帅,当时跟他在一起的,就有老叫化和一个小叫化。” 帮主沉吟一下,阴森森道:“这么看来,一定是他们三个人了。哼!杜小帅! 杜小帅!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顿了顿,向金玉姬喝问道:“你知罪吗?” 金玉姬可真是吓坏了,瘪样道:“我,我……”帮主沉声道:“本帮对失职和办事不力的人处罚,只有一个字——死。” 金玉姬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哀求道:“帮主饶命!帮主开恩……”帮主管她生死,无动于衷,喝道:“刑堂堂主何在│”一名黑衣蒙面人应声而出,双手抱拳道:“属下在│”金玉姬已是全身发抖,伏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泣声道: “帮主饶命,帮主开恩,妾身愿带罪立功……”帮主迟疑一下,问道:“刑堂堂主,你看如何?” 刑堂堂主恭声道:“启禀帮主,今玉姬这次实是无心之失,且过去她对本帮的经费供应,到时候都能如期交付,从不拖欠。而且,本帮如今正值用人之际,金玉姬的武功和赌技,今后都派得上用常望帮主破例开恩,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帮主沉吟一下道:“唔……既是刑堂堂主代为求情,我就破一次例吧!” 金玉姬喜极而泣道:“多谢帮主大恩大德,……”帮主接道:“慢着!死罪难免,总得给你一点处罚,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认为我赏罚公平。” 金玉姬忙道:“妾身愿罚,请帮主裁示!” 帮主道:“第一,三天之内,罚你交出十万两,充作本帮招兵买马的经费!” 金玉姬一听,面有菜色道:“十万两!这……”帮主不悦道:“嗯?心痛吗?” 金玉姬连声道:“不不不,不敢心痛,三天之内,妾身一定如数奉上。” 帮主笑了笑道:“很好。第二嘛,也是限你三天之内,要在苏州城里,替我另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金玉姬恭应:“是!妾身一定办到,只是要象这里,有地道直通赌坊,一时恐怕……”帮主道:“我这个人是最讲道理的,三天之内,要你打通一条地道,那是不可能的,我绝不强人所难!” 只听众人大拍马屁,齐声歌颂道:“帮主洪福齐天!” 就在这时,突见几条人影掠身越墙而入,落在院中。众人齐齐一惊,立即各自亮出兵刃,一时如临大敌。由于闯入的这几人,均是黑衣、蒙面,敌友难辨。 便听排队中的一人喝问:“口令?” 落定院中的人答道:“一山不容二虎,我是‘地堂’王强!”众人一听是自己人,这才如释重负。 王强一个箭步直射大厅里,见了金玉姬,只微微一怔,立即上前双膝一屈,跪在帮主面前,垂头丧气道:“帮主,属下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帮主沉声喝问道:“桃花教的人全逃光了?” 王强的声音几乎象哭,连声道:“不不不,不是他们逃光了,是咱们几乎全军覆没,逃回来的不足十人……”帮主惊怒交加,霍地一跳三丈、怒不可遏道: “什么?去了将近百人,只剩不到十个人回来,其他的人呢?” 王强全身发抖道:“全……全被杀了!” 帮主不能再跳了,再跳就要破瓦而出,只得忍下,喝问道:“快说!怎么回事?” 王强只得硬头头皮,把攻打桃花教的情况,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帮主听毕,颓然跌坐回太师椅上,喃喃自语道:“难道又是那小子?……” 王强接道:“对了,那小子自称叫杜小帅!” “杜小帅”三字如雷贯耳,震得全厅的人都为之一愕,每人又惊又怒。 帮主恨得咬牙切齿,双手一用力,坚实的太师椅把手,顿时断裂,散落一地。 他已怒极,又霍地站起身,喝令道:“召集苏州城内咱们所有的人,我要亲自去会会这小子!” 于是…… 在不到半个时辰内,潜伏在苏州城内及附近的“一统帮”帮众,已召集了近两百人。 虽已时值深夜,他们仍不敢明目张胆,招摇过市,化整为零地出了城西,在数里外会合,再浩浩荡荡地直奔桃花教。大批人马进入山谷,就贯续发现黑衣蒙面人的尸体,尤其到了通山侗的小径上,更是尸体遍地,有身首异处的,也有肚破肠流,更有断手怕脚,令人惨不忍睹。 不料奔近桃花教的山洞,却见洞口已被一块块巨石堆砌封死,一个人也没留下。 白搭了! 穹窿山下这座不太起眼的山庄,几乎没有人会想到,它的主人就是当年江湖三大美人,雪山飘花宫的宫主柳苔青。 自从深夜来了一大批不速之客,庄内可就热闹也。 柳苔青得知于儿子已获得龙血和内丹,当然高兴得不得了啦!当下命自己的侍婢,带了桃花教的那批少女们安顿下来,并交待所有庄丁严加戒备,以防“一统帮”摸来。 一切安排妥当,宾主在厅内坐了下来。 柳苔青和唐云萍彼此心仪已久,一见如故。尤其知道这位当年江湖中的三大美人之一,就是杜小帅的干娘,又是他师妹的母亲,唐云萍就对她更加亲切了。 当杜小帅“重播”了一番今夜的精彩实兑后,柳苔青又惊又喜道:“小帅,想不到才两个多月,你的武功已经这么厉害啦!实在难得啊!” 小伙子捉笑:“还不都是拜干娘所赐,那‘玄天三剑’,实在好吓人哦,连孩儿都不敢相信,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柳苔青正色道:“这也是你的造化,能获得龙血和内丹,否则也不可能具有如此惊人的威力。不过,那一招‘毁天灭地’,实在太霸道,尤其以你现在的功力,可不能随便用它呐。” 杜小帅眨了眨眼,惹笑:“孩儿知道啦!” 柳苔青展颜笑道:“当然,对付‘一统帮’的那帮人,那是另当别论了。” 老叫化附和道:“柳宫主说的对极了,对付‘一统帮’,一点都不用客气!” 忽听唐云萍道:“柳宫主,‘一统帮’吃了这个大亏,一定不会轻易甘休,万一找到这里来,岂不……”柳苔青笑道:“唐教主不用担心,我这山庄平时很少有人注意,只当是退休的官眷在此定居。况且,如今有小帅在,还怕‘一统帮’敢摸上门来吗?” 唐云萍过意不去道:“柳宫主这里一向相安无事,我一来就替你带来麻烦,实在心中不安。” 柳苔青道:“唐教主这么说见外了,谁都有遭遇困难的时候,如果大家都抱着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心态,那要朋友干嘛?况且,不瞒唐教主说,我一直在怀疑,当年毁我雪山飘花宫的那人,纵然不是‘一统帮’帮主,也极可能跟他有关!” 很难得一直保持淑女状的杨心兰,终于忍不住道:“那还不简单,现在帅哥本事大的很,干脆去把他抓来,我有七十二种酷刑,保证他受不了,非乖乖招出来不可!” 柳苔青笑了笑道!把罟媚铮庑┠昀矗乙舶抵械鞑楣前镏魇歉龇浅=器锏睦骱θ宋铮永葱凶俨欢ǎ裉煸谡饫铮魈炀偷搅吮鸫Γ两窳钋仔诺氖窒拢嘉醇恼婷婺浚磺宄烤故撬夏睦锶プニ兀俊? 杨心兰美目一转,讪言:“那他们自己的人,怎么知道他是帮主呢?如果有人冒充……”柳苔青道:“这就不大清楚了,不过,我想他们一定有口令,或是特殊的识别方法吧。” 这时杜小帅察言观色,看出唐云萍忧心忡忡,但却极力隐而不发,不禁叹笑: “大姐,你是不是在担心诗诗?” 唐云萍不动声色道:“我想她不会有事的,明天我就去找她……”杜小帅弹了弹耳朵,问:“大姐知道她可能去那里吗?” 唐云萍摇摇头道:“她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离开过山谷,以前我只带她去太湖玩过、其他地方可能路都不知道该从那里走。” 杜小帅兴奋地道:“这儿离大湖很近,咱们明天就去找!” 这时已将近五更,柳苔青便提议道:“天都快亮了,大家也累了一夜,我看不如好好睡一觉,明天大家再从长计议吧。”被她一提,大家顿时感到有了睡意。 好在庄内备有不少间客房,柳苔青亲自为客人一一安排了房间,自己才回寝宫去休息。 杜小帅虽然体力充沛,但一场激战,消耗不少真力,倒真有些疲倦。可是关上房门,脱去外衣上床,却两眼瞪着帐顶,怎么也睡不着。 诗诗是撞见他们那嘲床戏”,愤而跷家的,这小女孩一见小伙子便爱上了他,纯洁痴情的小心灵,如何能承受得了这种刺激嘛!况且,她从未离开过山谷,跑出去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年纪又那么小,那多危险啊! 小伙子忽然想到,在这短短数月中,他所遇见和接触的大小女人中,只有唐云萍真正让他尝到了“爽”的滋味,而使他念念难忘,充满怀念的却是李圆圆。 那夜在船头的拥吻,至今仍回味无穷……正在胡思乱想,忽听房门有人轻叩两下。 小伙子立即翻身而起,懒懒地道:“谁?” 房门外娇声应道:“杜公子,是我啦。” 小伙子一听是替他洗过“泰国员的侍婢,可真是暗自心惊,不敢随便开门,以免胡乱“失身”,弄笑:“什么事?” 房外侍婢道:“宫主有请杜公子。” 一听干娘有召,小伙子可不敢胡恩乱想了,忙穿上衣服,提起解下了断魂剑,开门出房,随同侍婢迳往寝宫。 柳苔青已换了一身湖色软缎便服,长发披散在肩后,站在窗前眺望灰色的天空。 就看她这苗条动人的背影,真不愧是江湖三大美人之一了!杜小帅上前恭敬叫了声:“干娘!” 柳苔青回过身,示意侍婢退出,拉了杜小帅的手,走至床边坐下,笑问道: “小帅,你已经睡了吧?” 杜小帅搔了搔耳后,捉笑:“睡了,可是还没睡着。干娘叫孩儿来,有什么事啊?” 柳苔青亲切地笑了笑道:“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位杨姑娘是什么来历?” 杜小帅毫不隐瞒,便将结识“小杨”结拜的经过,以及杨心兰在象山港追打老叫化的情形,大略说了一遍,最后瞄眼:“干娘,你突然问起这个干嘛?” 柳苔青道:“我从杨姑娘的眼神中,看出她很关心你,也很喜欢你哦。” 杜小帅茫然地耸了耸肩,糗笑:“这我可不知道了……”柳苔青笑问道: “小帅,你觉得这位杨姑娘和玲儿,那一个比较美?” 杜小帅歪头想了想:“都长得不赖,各有各的味道嘛。” 柳苔青又问道:“那你喜欢她们那一个呢?” 杜小帅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干笑道:“这,这叫我怎么说呢,师妹跟我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象亲兄妹一样,榜姑娘碍…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呢。” 柳苔青好象法官问案似的,毫不放松道:“那我再问你,你可得说实话。 如果将来你要结婚,你希望娶她们那一个做妻子?“杜小帅脸部热热地,窘迫道:“干娘,那还早呐!” 柳苔青道:“我又不是要你马上结婚,只不过问问而已,干嘛吓成这样呀。” 杜小帅糗笑:“不瞒干娘说。孩儿下山时,曾向师妹说,如果能把师父交待的几件事都完成、回去向师父讨赏,就要帅父答应把她嫁给我。可是,师妹说,她才不要嫁给我呐!” 柳苔青欣慰地笑道:“傻孩子,女孩子比较怕羞,玲儿嘴上说不,心里早已答应了啊!” 杜小帅左眉一挑,说:“真的?” 柳苔青含笑微微点头道:“好了,没别的事,天都快亮啦,你快回心去睡吧。” 杜小帅应了一声。起身向房门口。忽然回身呆问道:“干娘,如果将来我娶了师妹,该叫你什么呢?” 柳苔青慈祥的笑道:“傻孩子,跟着玲儿叫不就行了!” 杜小帅俏皮地点点头,这才转身出房。 柳苔青目送小伙子的背影出房,心里似乎放下了一块石头,露出一脸欣慰的笑意。 杜小帅回到客房,躺上床就呼呼大睡。 睡梦中,九华山上到处张灯结彩,贺客中全是他近两三个月来,所结识的男男女女,连那光头无眉的女人也在内,场面有够热闹的。 行礼如仪,拜完天地,小伙子一身新郎官打扮,人模人样的,手牵彩带摧着身穿凤冠霞帔的新娘入洞房。 新房设在山洞内,名符其实的“洞房”啊! 小伙子迫不急待,揭开新娘的头盖,红烛高烧的照映下,玲儿显得无比娇妩,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小伙子把新娘抱上床,为她宽衣解带……正在这时,突闻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 小伙子蓦地惊醒,才知道:“洞房花烛夜”原来是在做梦。但敲门声仍在连续响着,同时听出是老叫化的声音在叫:“小兄弟,小兄弟,快开门哪……”杜小帅一骨碌坐起,想穿衣服时,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未脱就上床睡了,起身下床,心不甘心不愿地开了房门。 老叫化一脚跨进门,就气急败坏嚷道:“唐教主走啦!” 杜小帅睁大眼睛,瘪急:“她上那里去了”老叫化耸耸肩,道:“大概是去找她女儿去了吧!” 杜小帅没时间多问,拉了老叫化就走,急促道:“往那里走的?咱们快追她回来……”老叫化被他象死狗一样拖着,出了后院,直奔庄前,向守门的几名庄丁打了个招呼,一路向山区追去。 杜小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出了后山,不过十几里就是太湖了。 一老一少奔上一处山坡,居高临下,已可遥见太湖,却不见唐云萍的影踪。 杜小帅踩脚暴怒:“老哥哥,你为什么不拦住她?” 老叫化一脸瘪样:“怎么拦?我是口渴起来拿水喝,正好从窗口见到唐教主匆匆出房,当时我也没想到她会不辞而别,就未加理会,喝了水就回床去睡。一躺下就觉得不大对,赶快出了房,她已不在庄院,在庄院里别处找了一遍,也不见人影儿,我赶快去问守在大门的人,才知道她已出庄,直朝山区奔去,所以我赶紧奔回去叫醒你埃”杜小帅歪头想了想:“老哥哥,昨夜她不是说,她女儿很可能去太湖吗。 我想她一定是去太湖找女儿了,咱们干脆一路追下去吧。“老叫化瘪着笑意: “爱说笑!小兄弟,你知道太湖有多大吗?万一这一路追下去追不上她,到了太湖边,咱们就抓瞎啦!” 杜小帅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怀中的银哨,摸出来就放在嘴里连连猛吹。 老叫化莫名其妙,等他停止吹了,诧异道:“小兄弟,你这是干嘛?” 杜小帅黠笑:“我在请求空中支援啊!” 老叫化茫然道:“空中支援?” 杜小帅把手上的银哨摇晃着道:“这是那位海龙王的女儿交给我的,她有只会说话的九宫鸟,很能通人性。如果它在数里之内,一听到这哨声就会飞来。请它在空中帮我寻找唐大姐,那就比咱们在地上我方便多了。“老叫化斥笑:“他奶奶的!这倒新鲜……可是,那鸟儿万一不在数里之内,听不到哨声呢?” 杜小帅耸耸,两手一摊道:“那我也没辙了,但总得试一试埃”说完,拿着银哨又猛吹起来。 过了不久,果一条红影循声疾掠而至。 但哨声引来的既不是那九宫鸟,也不是它的主人李圆圆,却是杨心兰。 她倒妙,人一到,呆了呆,劈头就问:“咦!怎么是你们啊?” 杜小帅也很绝,问道:“怎么是你?” 杨心兰以诧异的眼光,盯着他手上的银哨,又问道:“帅哥,你这只银哨哪里来的?” 杜小帅晃了晃银哨,弄笑:“人家送给我的呀……杨姑娘,你好象认识它的主人?” 杨心兰迟疑了一下,忙道:“不!我不认识……”杜小帅瞄眼:“那你怎么听到哨声,就急急赶了来呢?” 杨心兰讪言:“我,我只是好奇,赶来看看是什么人在吹出这哨声,想不到是你……”老叫化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你这一吹真管用,引来一只这么美丽的红色九宫鸟啊!” 杨心兰狠狠瞪他一眼,突然见了鬼似的,惊叫一声:“啊!倍阆蛄诵』 镒拥幕忱铩? 杜小帅虽然暗爽,也知道出了问题了,转头一看,连他也不禁失声大叫: “妈妈咪哦!这,这是啥玩意……”老叫化也看见了,一丈之外,直挺挺地站了个人,其实根本不象人。 只见他脸色惨白,好象扑满了面粉,瞪着一对死鱼眼,身上却是死人人殓穿的大红“寿衣”! 哇噻!大白天突然冒出这么个玩意,吓人也不是这样嘛!老少三人异口同声喝问道:“你是人是鬼?” 那玩意儿阴阳怪气道:“我老人家不是鬼,也不是人,是‘活死人’!” 老叫化不愧是老江湖,果然见多识广,猛然想起了一个人,失声惊叫道: “阁下是当年古墓派掌门霍斯仁!” 他果然正是霍斯仁,杰杰怪笑道:“不错!霍斯仁这名字文诌诌的,酸气太重,而且没有活死人好记!” 杜小帅不屑地撇嘴:“哼!你老兄叫活死人,倒真是名符其实,如假包换! 可是,你跑到这里来故意吓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着啦?” 活死人的一双死鱼眼,隐隐发出绿色的光芒,盯着小伙子手上的银哨问道: “刚才是你在吹?” 杜小帅翻个白眼,拽道:“是不是我吹的,关你个屁事!” 活死人又问道:“那你就是杜小帅喽?” 杜小帅睨眼看他,道:“是又怎样?” 活死人阴森森道:“那我老人家就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老叫化打趣道:“小兄弟,‘捐血中心’生意上门啦,你就做个‘快乐的捐血人’吧!哈哈……”杜小帅捉弄谑笑:“没问题,只要不怕我的血感染‘爱死病毒’,我尽量免费供应。不过……”斜瞄着他:“活死人!你得先告诉我,怎会知道我的名字,又为什么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活死人道:“我老人家已有三十多年未出江湖,为的是养精蓄锐,等待‘钱塘江血龙’五百年始出现一次的日子来到。可惜中秋节那夜,我把它出现的位置算错,等我赶到时,已被那批不知死活的家伙,把血龙给惊走了……”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当时万念俱灰,想找个地方静静等死算了。那知无意中听到一对父女谈话,那姑娘说她在海上救起个杜小帅的人,那小子不但得了龙血,还服下血龙的内丹。那父亲听了就责怪女儿,为什么不早说明,追问如何能找到那小子。 姑娘告诉父亲,说是交了只银哨给那小子,如果想见她时,会吹银哨召一只鸟儿传递消息,这几天,我老人家各处乱找,始终听不到哨声。昨夜睡在这山顶,刚才突然听见哨声连响,我就循声赶来,果然见到了你,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啊!” 杜小帅可真是哭笑不得,想不到李圆圆留给他这只银哨,竟会惹上这个大“草包”(麻烦)。 但他并没有把这活死人看在眼里,故意问尚拥在怀里的杨心兰讪嘲道:“杨姑娘,你看我要不要做个‘快乐捐血人’?” 杨心兰好象吃错了药,突然从他怀中挣开,赌气道:“血是你的,肉也是你的,问我干嘛?我又没有从海里把你救起了!” 杜小帅碰了她个大钉子,伤透了心:“那……老哥哥,你说呢?” 老叫化何等老练,察言观色,已看出杨心兰是听说,李圆圆在悔上救了小伙子,小妮子在吃飞醋啦! 李圆圆是谁,老叫化尚不知道,但对这位小姑奶奶杨心兰,他可惹不起,不得不顺着她道:“连杨姑娘都不过问,我算哪棵葱,哪棵蒜,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回马屁可拍对了,杨心兰很难得地冲他甜甜一笑,表示谢意。 摸了摸鼻子,杜小帅只好把气出在活死人头上,毛火地道:“你娘咧! 你有本事,尽管来吃肉喝血吧!? 活死人居然龇牙裂嘴笑道:“谢啦,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把两只宽大衣袖向上一撩,露出一双又枯又干的手,好象真准备大吃大喝一顿了。 老叫化暗自一惊,不得不向小伙子发现警告道:“当心这家伙的‘尸毒功‘!” 社小帅呵呵傻笑:“小场面!我是吸毒长大的,吃‘红中’‘白板’象嗑爪子一样,还怕什么‘尸毒’……”不料话声尚未落,活死人已疾扑而来。 尽管天色已大亮,旭日东升,活死人的这副德性和一身打扮,让人看了仍不免心里发毛,身体发抖。 尤其是他直挺挺地扑来,简直就象具僵尸! 杨心兰吓得惊叫一声,一个倒纵,暴退出两丈。 杜小帅却是不闪不避,迎面一掌轰出。 小伙子这一掌虽只发出七成真力,成力气已相当惊人,就连功力深厚的老叫化,如果捱上一掌,几根老骨头也非被震碎不可。 那知活死人的身形只顿了一下,扑势毫未受阻,仍向小伙子直挺挺地扑来。 同时双臂直伸,十指箕张,如同两把钢叉,迎面刺到。 杜小帅急使“幽灵十八扭”身法,及时飘忽地扭了开去,使活死人扑了个空。 老叫化的位置刚好可以突袭,但他未及出手,已被一股中人欲呕的尸臭,薰得他昏头转向,急忙屏息暴退,以免吸入那比“香港脚”还难闻的臭味。 牡小帅的剑己出鞘,但他听从柳苔青的忠告,不敢再轻易施展“玄天三剑” 决以师父所授剑法迎敌。 “幽灵十八扭”实为身法剑法合二而为一,如果用以闪避敌人的攻击,可称得上是奇妙无比的轻功身法。如果用以攻敌,则又成了极为诡异的剑路。 要不是练成了“玄天三剑”在小伙子的心目中,根本认为师父所传授的“幽灵十八扭”,已是天下无敌了。 如今他才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哦! 说不定还有比“玄天三剑”更高一层的剑法,不过要遇到了才知道。 这时活死人一扑落空,已回转身来。 据说僵尸只能跳着直行,他的身法却矫健灵活无比。 双方又成了面对面,各自蓄势待发。 活死人翻着一对死鱼眼,冷森森笑道:“小子,你好象还舍不得死?” 杜小帅黠笑道:“那当然,我连老婆都还没娶呐!” 活死人道:“哦?我身后那穿红衣的姑娘,不是你老婆吗?” 杨心兰一听,顿时又羞又气,骂了一声:“放你妈的狗臭屁!”霍地抽出一把小剑,就朝活死人背后刺去。 老叫化大惊,急叫道:“使不得!榧闭庀拢懿还松砥讼蜓钚睦肌? 杨心兰的剑已刺出,收势不及,一剑刺进了扑来的老叫化胸膛。 只听老少二人同时发出惊呼:“碍…” 而活死人却已再度扑向小伙子。 杜小帅眼见老叫化被杨心兰误伤,简直瘪透啦,但强敌当前,无法抽身过去抢救,只好挺剑迎敌。 双方都想速战速决,最好一下就把对方干掉,所以各自全力以赴,出手快猛绝伦。 只见两人一合即分,迎面交错,彼此擦肩而过。 他们又同时回转身,又成了面对面。 但活死人的大红“寿衣”上,已破了七八个洞,那是断魂剑刺出的。而流出的不似血,倒象是尸水,发现带着轻烟一股恶臭。 杜小帅的肩头也被撕开一片,肩上似被利爪抓出五条伤痕,流出墨绿色的血。 我的妈啊,真是一对怪胎! 活死人的死鱼眼睛朝上一翻,已见不到黑眼瞳,全成了白色,只听他沉声道: “好小子!你居然能在一眨眼间,连刺中我七八剑,用的是什么剑法?” 杜小帅昂然回道:“幽灵十八扭!” 活死人轻蔑道:“没听过!但普通的剑,是破不了我这‘僵尸功’的,你手中又是什么剑?” 杜小帅把剑一举,讪笑道:“断魂剑!” 活死人微微一怔,道:“哦?是断魂剑,那就难怪了,不过,这也没收什么了不起,我老人家死不了,最多消耗十年功力,仍然是个活死人。而你小子却活不成,一个时辰之内,就会化作一滩脓血!嘿嘿嘿………”阴森森的狞笑中,突见他身形一拔而起,凌空一个翻身,直挺挺地向山顶上射去,如同一只冲天炮。 杜小帅无暇去追杀,急忙回身赶去察看老叫化,只见杨心兰蹲在一旁扶着他,急得直流眼泪道:“老酒鬼,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老叫化强自振作道: “我知道……”杜小帅逗惹:“不用担心,‘快乐捐血人’来啦!”说着人已蹲下,用剑割破手指,将墨绿色的血滴向老叫化的嘴中。 龙血具有起死回生的神效,老叫化顿时精神一振,呵笑道:“老叫化又死不了,可以多喝几年酒啦!” 不料杨心兰突然放开他,霍地站起,娇嗔地怒哼一声,转身就飞奔而去。 杜小帅莫名其妙,搔了搔头发道:“她怎么啦?” 老叫化耸耸肩道:“谁知道,大概吃错了药吧。” 杜小帅一时不能会意过来,还呆呆地傻问:“她有什么毛病?” 老叫化道:“心病!” 杜小帅一怔,猛弹耳朵,更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了。 第十八章 金陵,自从明洪武元年建都在这里,它便成了京都重城,繁华热闹冠天下。 燕子机附近的一家酒楼上,靠近临街窗口的一桌,正有个中年文士在自斟自酌,很无聊地喝头闷酒。 这时打烊时间早过罗,所有客人都已酒足饭饱,走得清洁溜溜,只有他老兄一个人还赖着不走。 掌柜的早已直打呵欠,示意伙计不时送上热茶、热毛巾,暗示他该走啦。 这已是第八次了,伙计奉上热茶,恭恭敬敬递上热毛巾,还得装出一副笑脸道:“客官,您喝口热茶,用热毛巾擦把脸,提提神,慢慢喝没关系,反正还早嘛!” 中年文士明知他说的是反话,存心逗他:“好,好,你们这儿服务非常周到,我非常满意,以后一定常来。” 伙计心想:“您就饶了咱们吧,以后还是少来为妙!”但表面上还得连声称谢道:“多谢夸奖,多谢捧场,请常来光顾,小店感到无上光荣,嘿嘿,荣幸之至!” 中年文士狡黠地一笑,道:“再替我来十斤!” 伙计忍不住呻吟一声,差点没哭出来,这十斤要喝到什么时候? 正在这时,忽听楼梯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匆匆走来一位华服中年,身后随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及一个十分机伶的小姑娘。 华服中年眼光一扫,瞄到窗口这一桌,双手一拱道:“抱歉,抱歉,小弟来迟了。” 中年文士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哼一声道:“反正还早嘛,我教人带的口信约是是今晚,现在天还没亮呐!” 少女忙上前敛衽为礼:“杨伯伯,您好。” 中年文士只漫应了一声:“嗯!”看来为他们的迟到很生气哦! 华服中年一施眼色,示意少女和小姑娘随同他坐下,吩咐还站在一旁的伙计道:“把这些撤下去,先来二十斤花雕,把你们这儿最拿手的好莱尽管上。” 伙计一看这位大爷的衣着和气派,心知来头不小,说不定是当今皇帝那位宠妃的哥哥,那就是皇帝的大勇子。 忙不迭声恭应着,召来另一伙计,赶快撤去桌上碗盏。 中年文才这才眼皮一翻道:“编个象样的理由,说说你们为什么迟到吧!” 华服中年见他眼皮一翻,不由更是翻了个大白眼,瘪笑不已:“那晚我在苏州城一家酒楼上,接到你的口信,立刻就准备赶来京陵。那么我的马车,竟被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盗走,你说气不气人!” 见鬼了!天下就有这么巧的事,杜小帅为了抢救中毒昏迷的老少二人,夺走的那华丽双辔马车,果然就是这位老兄的!罢饷此道矗乔Ы堪倜牡纳倥痪褪抢钤苍玻? 答对啦! 中年文士瞄眼:“那你们是跑路来的喽?” 华服中年苦着一张脸:“那倒不是,为了找回马车,担搁了不少时间。 可惜找遍苏州城,也找不到,真衰啊!爸心晡氖抗恼频溃骸熬剩【剩∫嗾饷蠢玫墓适禄拐娌蝗菀祝梢缘米罴延缕保? 李圆圆嗔笑:“杨伯伯,爹没有骗你,是真的!” 中年文士正要说什么,刚好伙计来把桌上抹净,重新摆上碗筷酒杯,打断他的话头。 等伙计一退去,他仍忍不住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急于见你?” 华服中年惹笑:“大概不会是想念我吧!” 中年文士截口讪笑:“黑皮奶奶!我又不跟你同性恋,想你干嘛?我还怕得‘爱滋帛呐!” 华服中年正色道:“小邪!有晚辈在,你说话能不能正经些!” 哇噻!原来他就是鼎鼎大名,大名鼎鼎的杨小邪喔! 杨小邪瞥了李圆圆一眼,嗤嗤笑道:“好!咱们就来点正经的吧,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亡魂谷的那码子事了?” 华服中年道:“早忘啦,不过,最近又害我记了起来,有个叫杜小帅的小子……”杨小邪拂翘嘴角:“你也知道那小子?” 华服中年正色道:“我是听小女说的,那小子要为他师父神龙子报仇,找你我算当年的旧帐呐!” 啊哈,他就是小小君。 杨小邪呵呵弄笑:“有够绝的,我也是听小女回大漠去说了,才知道这回事啊!” 李圆圆急问道“杨伯伯,心兰姐姐也认识帅哥?” 杨小邪讪邪:“鲜!鲜!真新鲜,你怎么跟我那小狗子一样,也叫那小子‘帅哥’,他真有那么帅?” 李圆圆脸上一红,娇羞道:“不是哪,因为他字叫小帅,又比我大,我自然该叫他帅哥嘛。” 杨小邪耸耸肩,眨了眨眼:“黑皮奶奶帅不帅不去管他了,那是他家的事,小小君,你说这事该怎么办,是不是找那小子跟他当面搞清楚?” 小小君道:“小邪;本来嘛,象这种芝麻大的小事,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那小子敢乱来,大不了抓他来脱下裤子打顿屁股,好好教训一顿……“杨小邪道:“对!这个主意不错,我好久没打人屁股了,还真有点手痒呐!” 小小君苦着脸道:“现在只有他打咱们的老屁股了,咱们能跑给他追,就已经很厉害啦!” 杨小邪嘲谑:“小小君,我看你真是未老先衰了,怎么说出这种泄气的话。 连神驼子都不够瞧的,那小子有多大能耐?” 小小君瘪笑问道:“你知不知道‘钱塘江血龙’的事?” 杨小邪斜看了小小君一眼,道:“听说它真的出世了,可是被人惊走回了大海里去,你问这个干嘛?” 小小君笑得甚瘪:“因为那小子不但得到龙血,还服下了它的内丹!” 杨小邪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真的?!黑皮奶奶,你怎会知道的?” 小小君望望女儿,很得意地道:“你忘我了是干什么吃的?消息要不比别人灵通,那真是白混了。” 杨小邪大叫道:“小小君,你敢在我面前卖关子,咱们说法从此断绝邦交。 在我的黑名单上,把你列为拒绝往来户!” 小小君故意双手一合,面露感激之色地仰天道:“感谢主!我终于得救了……”杨小邪用力一拍桌面,手差一点指到他鼻头,喝道:“你说不说?” 小小君看他真要翻脸了,才不得不把女儿海上,救起杜小帅的经过,述说了一遍。最后瞥了圆圆一眼,又叹口气道:“我这丫头要那鸟儿通知我,要我替那小子找老叫化和阴阳双剑,字条上又没说清楚,只说找到那三个人,主要是告诉他们那小子没死获救了。我就干脆通知他们以时候去象山港等着接那小子。等我亲自接走了小女,快到天台山,在山边停下休息时,她才说出那小子的来历,以及已经得到龙血和内丹。我一听,赶快回头去找他那小子,可惜啊!可惜……” 杨小邪瞄眼:“可惜什么?” 小小君一副捶胸顿足地模样,瘪道:“可惜大好机会,失之交臂啊!” 杨小邪嘲惹:“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小君半真半地笑道:“象这样可遇而不可求,天下难得的怪胎,不能抓他回来当个‘半子’,还不可惜吗?” 李圆圆心中暗爽,却又得装害羞,嗔声叫道:“爹!痹缫蚜成杖热鹊亍? 杨小邪讪嘲:“黑皮奶奶!你的脑筋倒动得真快,我还以为你赶回去找那小子,是要打他屁股呐!” 小小君笑道:“别傻啦!小女曾眼见到,那小子亦手空拳,干掉‘一统帮’的十几名高手,而且剧毒都毒不死他,你我两个加起来,只握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杨小邪贼样:“唔……把他抓来做女婿,这主意倒不错……”小小君警告道: “小邪!这主意是我想到的,已经申请专利,你少动歪脑筋。要想跟我抢生意,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杨小邪黠笑道:“你别一厢情愿,在那里剃头担子一头热,那小子愿不愿当你女婿,恐怕还大有问题呐!” 小小君自负道:“爱说笑!凭我小小君的女儿,不知道有多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李圆圆已窘羞万状,嗔笑道:“爹!备蘸没锛泼撬蜕暇撇耍⌒【恍Γ闶前艳限纬∶娲钚⌒安辉儆镁票雀闪巳笸耄虐淹胫刂胤畔拢苌氐溃骸靶⌒【勖强傻冒鸦八登宄阒恢溃切∽痈∨鞘裁垂叵担俊? 此言一出,不但是小小君父女,连枫儿也紧张起来。 小小君急问道:“有什么关系?” 杨小邪呵呵惹笑:“他们已经拜了……”只见小小君脸都绿了,李圆圆是差点哭了出来,枫儿却是气得直喘大气。 小小君怒形于色道:“杨小邪!你实在有够狠的,居然先下手为强,让他们拜了天地!” 杨小邪捉狭:“黑皮奶奶!谁跟谁拜天地,他们是拜了兄弟!” 小小君怔了怔,斥道:“你少乱吹!一男一女拜什么兄弟?” 杨小邪只得把女儿回大漠告诉他,有关结识杜小帅的经过说了一遍。 其他三人这才释怀,小小君的脸色还原正常脸色,李圆圆的眼泪收了回去,枫儿也恢复了正常呼吸。 只听小小君呵呵笑起:“原来如此啊!这么说,那小子非但不知道心兰是女的,更不知道她老子就是你杨小邪!” 杨小邪瞄眼:“他知道圆圆的老子是谁吗?” 小小君摇了摇头道:“小女没有告诉他。” 杨小邪几乎有点幸灾乐祸地笑:“好啦,小小君,咱们谁也不必抢谁的生意了,等那小子知道心兰和圆圆的老子,就是他师父的仇人杨小邪和小小君,那怕咱们的女儿是国色天香,九天仙女下凡,他也绝不会要!” 小小君的脸又绿了,外加深深一叹。 李圆圆眼圈红红的,凄然欲泣。 枫儿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酒就一饮而尽,似乎也想借酒烧愁。 气氛突然变得沉闷起来,杨小邪和小小君一言不发,只顾一碗接一碗地猛灌。 小小君忽道:“小邪,那小子的事暂且搁在一边,不去管他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另外一件事倒有点邪门,咱们已经多年不问江湖中事,‘一统帮’为什么几次三番,想绑架心兰和圆圆,难道存心跟咱们过不去?” 杨小邪摇头晃脑地道:“见到你这前,我尚不知道圆圆也几乎出事,以为‘一统帮’只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现在看来,好象对咱们哥俩,不好意思厚彼薄此,只怕其中大有文章,大有文章啊!” 小小君弄笑:“会不会是想劫持咱们的宝贝女儿,要逼咱们加入‘一统帮’?” 杨小邪微微点头道:“很有可能!” 小小君沉吟一下道:“日前我在苏州城内,各处找寻失窃的马车时,曾发现不少行迹可疑的人物。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一统帮’最近常在苏州一带活动,咱们要不要去撞撞看?” 杨小邪想也没想:“吃饱了喝足了就走!” 于是,他们开怀畅饮,大吃大喝起来……太湖的傍晚,湖上一片烟波浩渺,真是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 诗人墨客真不简单,短短的十四个字,就有把晚秋的湖上景色,描述得淋漓尽致,而且十分传神! 一叶扁舟,荡漾在湖上。 船舱中坐着个少妇,虽然脸上洗尽铅华,未施脂粉,仍掩饰不了她那天生的丽质。只是娇艳这中,流露出一股团久练邪功所留下的淫媚邪气。 她,正是昔日桃花教教主唐云萍! 一连数日,她已寻遍沿湖八县,始终未能发现爱女的踪迹,只剩下西洞庭山尚未找过,这是她最后的一线希望了。 “款乃”声中,船夫忽然停止前进,问道:“夫人,我们该回转了吧?” 唐云萍向前一指道:“我要到那岛上去看看。” 船夫吃惊道:“不行,不行,那岛上去不得啊!” 唐云萍不悦道:“我花了二十两银子一天包下你的船游湖,爱去那里就去那里为什么那个岛去不得?” 船夫怯生生道:“因,因为……因为传说那岛上常有鬼怪出现,从来没有游客敢去啊!” 唐云萍“哦”了一声,计上心头,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船夫茫然摇头道:“不知道……” 唐云萍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暗地里笑抽了肠:“我是张天师的十八代孙女,专捉妖魔鬼怪的!” 船夫意外道:“噢,噢,看不出……” 唐云萍谑笑:“所以你不用怕,尽管把船摇去岛上就是了。” 船夫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不敢……”唐云萍从怀中取出个银元宝道:“这里是五十两,除了船姿二十两之外,多下的赏给你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重赏之处,必有勇夫,船夫立刻一口答应道:“干了!” 表示他情愿为额外的三十两银子当“勇夫”,甚至做推磨的“鬼”。 唐云萍惟恐这家伙说了不算,又把银元宝揣回怀里,要回程上了岸才付,这叫这见兔子不撒鹰。老江湖啦,想跟她要花枪,把她“放鸽子”,门儿都没有! “款乃”声中,扁舟缓缓向前进行…… 太湖位于江、浙省交界处,面积达三五六千公顷,沿湖一带邻接八县。 湖中大小岛屿沙州甚多,其中尤其东洞庭山与西洞庭山最著名。 东洞庭山与前山相连,通过吴江县可直达苏州。而西湖洞庭山则孤悬湖中,与东洞庭山相对峙。 本来西洞庭山亦是游客的好去处,近年来盛传岛上时有鬼怪出没,没有游客愿意送一死,谁敢去啊! 船夫为了多赚三十两外快,只好硬着头皮,提心吊胆地摇着橹,愈接近小岛,心里愈紧张。 这时已是薄暮时分,岛上烟雾弥漫,更增添了阴森恐怖的气氛。 唐云萍虽已将近“女人四十一技花”的年龄,但她这些年来以“阴阳合功”,不断采阳补阴,使得青春常驻,看上去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少妇。 加上她丽质天生,更具有一股冶艳妩媚,纵然不施脂粉,也会让人看了心痒痒的。 尤其她穿的是一身紧身劲装,窈窕的身材曲线毕露,实在有够养眼,有够让人看得流口水的!按虿诺囟甙耍的昵崃ψ常吹煤悸蚁耄唤锵耄骸罢饽锩巧砘尘藿穑夷昵崦裁溃恢悄羌腋缓赖男±掀拧I肀呋古遄沤#孟蠡嵛涔λ频模顺墒亲白把樱悦夂蒙蕉崮越畎桑靠墒牵馓捎蔚牡胤蕉嗟氖牵嵌缓萌ィ裁雌ノ骱赐ド剑∵怼」「貌换崴桓始拍嘀辛宋遥室庖敲蝗烁胰サ牡荷希一岬跷野蜃樱俊? 想到这里,他便觉心花怒放起来,顿时精神一振,手上加了把劲儿,加快速度向小岛摇去。 他奶奶的!这真是人要走运,墙城都挡不住啊! 小岛四周没有码头,扁舟虽是平底小船,距离岸边还有丈许,那尺许深的浅水里尽是沙石,已无法再靠近了。 唐云萍已站起身,走至般头,回身交待道:“船家,你就停在这儿等着,最多半个时辰我就回来。” 船夫色迷迷地巴结道:“船靠不了岸,你怎么过去,让我背你……”他的话还未说完,唐云萍已回身轻轻一纵,人已上了岸。 哇噻!看不出,这娘们居然会轻功呐! 船夫看得一呆,傻了眼,心也凉了半截。 唐云萍落足岸上,又回头叮嘱道:“一定要在这儿等我哦!” 船夫呆应了一声,目送她向岛上走去。 唐云萍举目四望,小岛周围均是沙滩,山势由岛中的央部分突起,一片烟雾弥漫中,见不到一处房舍,看似根本无人住在岛上。 她不禁感到很失望,心想:“诗诗绝不可能一个人跑到这岛上一,除非……” 所谓的“除非”,就象她当年被人始乱终弃一样,万念俱灰,一心想找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静静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虽然,这少女与杜小帅之间,并未发生深厚的感情,只不过是暗恋小伙子而已。但她突然撞见自己心爱的人,竟跟她母亲演出“床戏”,这种深重的打击和刺激,想来不是她受得了的!一时想不开,真有可能走上这条绝路啊! 唐云萍真忧心如焚,忽听那船夫叫道:“夫人,不能再往里走了碍…”回身一看,这家伙居然卷起裤脚管,涉水跟上岸啦! 船夫奔到她身边,气急败坏道:“天色就要黑了,夫人,我情愿不要三十两银子,赶快离开这里吧!” 唐云萍断然道:“哼!你已经答应了,就休想反悔!” 船夫愁眉苦脸道:“唉!夫人,我可是一番好意呐,这岛上早已没有人居住,也没啥好游览的,而且天就要黑了,你……你究竟来这里要干吗?” 唐云萍反问道:“一定要干嘛才能来?” 船夫呐呐地道:“这……不是哪,近年来,人传说岛上出现……出现‘那玩意儿’,连大白天都没有人敢来,夫人是个妇道人家,又这么……这么年轻貌美……”唐云萍心里暗笑,瞥想:“我至少比你大十岁,你居然还认为我年轻!” 没有人不喜欢被戴高帽子,尤其是女人,再加上她已徐娘半老,竟被称为“年轻貌美”! 她不由笑问:“来这岛上,跟年纪轻不轻,貌美不美有关吗?” 船夫道:“夫人是遇上了我,万一遇上个色胆包大的家伙,就算岛上没有‘那玩意儿’……”唐云萍手按剑柄,冷笑道:“那他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找死!” 船夫瞄眼道:“那可不一定……” 唐云萍两眼逼着他,问道:“你敢吗?” 船夫蠢蠢欲动道:“我,我……” 正在这时,忽听“啾啾”鬼声响起,就见烟雾弥漫中闪出条白影,向他疾扑而来。 船夫吓得魂不附体,大叫一声:“妈妈咪哦!弊啡鐾染吞印? 但他才逃出一丈,已被一条白影赶上,从头顶上飞掠而过,猛一回身,挡住了去路。 船夫一见挡在面前的,竟是个身穿白色宽袍的骷髅,吓得连叫都叫不出声,昏啦! 几乎是同时,唐云萍已拔出佩剑,连连刺向扑来的几个白袍骷髅。 不料这些骷髅身法极为诡异,漂飘所忽,真像是鬼一般,竟使她的几剑全部刺空。 骷髅不断发出“啾啾”鬼声,围住唐云萍飞扑疾掠,既像走马灯,又似穿花蝴蝶,令人眼花撩乱。 唐云萍暗自一惊,想不到岛上真有这些鬼玩意,当下剑法一紧,全力采取守势不使几个骷髅近身。 白袍骷髅的身法愈来愈快,刹时间,只见一片白影晃动,包围圈也逐渐缩校以唐云萍的功力,及得自阴阳教主以鲜血写成的武功秘芨上,那鲜为世人所知的“九阴九阳功”和剑法,无论这些是人是鬼,根本就不看在她眼里。 但她已答应杜小帅,决心放弃以往的一切,连桃花教都毅然解散了,甚至那夜“一统帮”大举来犯,她都不愿再施展“九阴九阳功”,此刻又怎会为了几个“骷髅”,用这种邪门武功对付他们。 要知这些日子,为了遵守对杜小帅的诺言,宁愿忍受散功的苦楚,也不再采阳补阴,甚至几乎把命送掉,也在所不惜,可见她已痛下决心。 这正如嗜酒如命的酒鬼,要戒掉杯中物,必须有极大的勇气和决心。一旦戒绝,突然再来上几杯,酒隐复发了的话,那就一发不可收拾。 “九阴九阳功”在邪门功夫中,是极厉害的一种,戒之不易,唐云萍那敢再犯。 所以她此刻所用的剑路,只是当年父亲所传授的“六合剑法”,为了那负心汉,使老父亲得病不起,结果她不听老人言,终被始乱终弃。 要不是万念俱灰,一心去寻死,也不会跑到那种鸟不生蛋,免子不拉屎的山洞去,发现沈阴留下的武功秘芨。当然更不会有后来的桃花教,以及种种的种种,一切的一切……总之,任何事好像冥冥中早安排,也就是所谓的“定数”。 她既不敢施展“九阴九阳功”和剑法,几个白袍骷髅可就占了便宜,而且得理不饶人,一个个极尽卖弄之能事,各尽其能,连连向唐云萍逼近,将包围圈已缩小至不足一丈方圆。 唐云萍惊怒交加,实在气不过,叱喝道:“你们少在那里装神弄鬼,把老娘逼火了,管教你们一个个……”不等她说完,“啾啾”鬼叫声已大起,七个白袍骷髅已双掌齐发,掌风中发出阵阵白茫茫轻烟,不但带有阴寒之气,且有一股恶臭。 唐云萍大吃一惊,头晕目眩,摇摇欲坠,随即昏迷了过去……当唐云萍意识逐渐清醒时,双目急睁,发现躺在一个山洞里。而且全身冷飕飕的……哎啊!衣服已被剥光啦! 洞壁上插着好几支松油火把,火光产生七个白袍骷髅的影子,影射在石壁,仿佛一个个鬼魅。 唐云萍急欲起身,才知穴道受制,根本无法动弹。 骷髅也会点穴? 爱说笑,分明他们是装神弄鬼嘛! 唐云萍简直快气炸了,毛火叫道:“你们想把老娘怎样?” 七个白袍骷髅在一旁围着火堆,猛吃猛喝着,闻言一齐转过头来。 其中一个道:“这娘们醒来好快,比我们估计的快了半个时辰。 另一个接道:“不是咱们的功力退步了,就是‘七里漂香散’过期了吧!” 又一个笑道:“还是我有先见之明,点了她的穴道,否则,咱们只顾吃喝,被她溜掉了都不知道呐!” 先说话的那个又道:“那就让你拔头筹吧!” 其他几个起哄地大笑起来,同时一个个懒散地站起,并向躺在地上的唐云萍走近。 藉着火光,唐云萍终于看清,他们果然是装神弄鬼,脸上只不过是戴着骷髅面具罢了。 她是何等人物,哪能听不出“拔头筹”的意思。既是将她全身扒光,那还用主产,自然是没安好心啦! 果然那家伙在她身旁蹲了下来,骷髅面具两上凹入的眼洞后,射出两道冷森森的眼光。 唐云萍穴道受制,动弹不得,不禁羞愤交加,怒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站着的一个白袍骷髅,收敛了笑声:“让你知道也无妨,你大概听说过‘骷髅七友’吧?” 唐云萍心想这下完蛋了,想不到自己会落在这七个大魔头手里! “骷髅七友”当年成名时,她恐怕还在穿开档裤。但这几个大魔头的武功之高,却是在江湖中流传很久,直到三十年前,他们突然销声匿迹后,大家才逐渐淡忘。 据传闻,邙山“古墓派”,当年与“骷髅七友”齐名,而且都是练的歪门邪道武功,又喜欢装神弄鬼吓人。“一山难容二虎,“骷髅七友”前往邙山,一举歼灭了“古墓派”,却被掌门人“活死人”负伤逃走。 据说“活一锴人”后来练成一门奇功,立志要向“骷髅七友”寻仇,他们却从此不知去向。 唐云萍真是衰到了姥姥家,做梦也想不到,这几个几乎已成“历史人物”的大魔头,竟会躲在西洞庭山里装神弄鬼,而她却落在了他们的手中! 突然间,一个恶毒而可怕的念头,震撼了这女人! 唐云萍霍地把心一横,暗自运起功力,施展出了“阴阳合功”。 偏偏这些家伙不知死活,竟然没有一个察觉异状,就这样一个接一个,被唐云萍以“阴阳合功”,吸尽了元阳,几十年的功力全部泡汤。 唐云萍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内,吸尽了七个邪派高手的毕生功力,但她是被“销魂指”独门点穴手法,制住了她的穴道,除了“骷髅七友”,天下无人能解得开。 唐云萍试图以本身的功力,将受制的穴道冲开,但无论她费了多大的功功,结果仍是徒劳无功,最后只得瘪然放弃。 时间象蜗牛爬行似的,一分一秒缓慢地爬过去……洞内的火把已熄灭,顿陷一片黑暗。 黑暗中,七男一女的呼吸,交织成一片混浊声……洞口透入了晨曦,但洞内仍然毫无动静。 直到天色大亮,唐云萍才发觉四肢已能活动。经过几个时辰,受制的穴道已自行解开啦! 唐云萍大喜,用力一把将伏在身上的那家伙推开,霍地挺身跳起。 那家伙从半昏迷中惊醒,要待起身,却已力不从心,不由地惊道:“你,你……”唐云萍冷森森问道:“昨夜很爽吧?” 那家伙这时才知不妙,后知后觉地惊问道:“你,你用的是什么邪门功夫? 把咱们……”唐云萍杀机已起,两眼凶光毕露,面罩寒霜道:“彼此!彼此!你们既是邪派人物,大概听过‘阴阳合功’吧?” 那家伙骇然道:“什么?‘阴阳台功’……那,那你是‘阴阳教’……”唐云萍接道:“十三代冥传弟子,如今的桃花教唐云萍!”那家伙一听,才知道踢到铁板啦! 其他几人整夜都在运功调息,无奈真元尽泄,功力荡然无存,但始终尚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扣唐云萍报出名号,不禁齐声惊呼:“啊!碧圃破祭浜咭簧酃庖簧ǎ⑾肿约罕煌严碌囊路徒#诓辉兜牡厣希呷ゾ徒J捌穑帮! 钡匾簧谓3銮省? “骷髅七友”大惊,齐声救饶道:“教主剑下留情啊!” 唐云萍冷酷道:“嘿嘿,看在昨夜咱们总算有过肌肤之亲的份上,我可以不杀你们。但你们却使我又犯了戒,从此将陷入万劫不复……”唐云萍无视于群魔的哀求,手起剑落,只听惨叫声连连,无一幸免,全受了她的“宫刑”。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远远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呼叫声是从那边来的!快去看看……”唐云萍一听这声音,可真是吓了一大跳,想不到杜小帅会找到这个岛上来! 她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上,急忙抓起衣服,冲出洞外,就向山峰上疾掠而去。 眨眼功夫已不见人影。 第十九章 太湖沿岸的船家,一听要去西洞庭山,谁都不敢去,给再多船资也不干。 你娘咧,杜小帅毛了心,干脆花五百两银子,买下了一艘小船,自己划船去总行吧! 老叫化是当仁不让,也义木容辞,非得陪杜小帅同往不可,偏偏杨心兰也要做跟屁虫。 一老二少划看小船,刚接近矗立湖中的小岛,就遥见岸边有一艘扁舟。 杜小帅不禁振奋道:“你娘!谁说没人敢来这里,那儿不是有和要小船吗!” 当即加了把劲儿,双桨齐飞,加快速度向岸边划去。 老叫化在船尾掌舵,杨心兰却闲散地站在船头,船一近岸,距离尚有两三丈,她就纵身而起。 由于距离没想准,她的轻功还不能一跃三丈,以致差了四五尺,“卟嗵”落在水中,好糗啊! 船上的老少二人再不识相也不敢笑出声,以免她受窘,来个恼羞成怒。 杜小帅不让她“专糗于前”,也故意身形一纵,落在她身旁,笑道:“你娘咧!这岛上大概是有些鬼门道,先给咱们来个‘下船威’啊!” 杨心兰冷冷一哼,也不理他,屁股一扭,涉水上了岸边。杜小帅只好耸耸肩,向划船过来的老叫化瘪笑一声,也跟上岸去。 这时天色已大亮,弥漫的烟雾正逐渐消散。 老少三人上了岸,没走多远,就发现昨晚被吓得灵魂出窍,到现在尚未还魂清醒过来的船夫。 李黑是老江湖,上前蹲下一探鼻息和脉搏,又见船夫两眼大睁,露出惊恐这情,便判断道:“这个船家是被吓昏的!” 杨心兰惊道:“这么说,岛上真闹鬼喽?” 李黑干笑道:“我可没说是鬼,人也照样可以吓死人啊?” 杜小帅一弹耳朵,弄笑:“咱们把他救醒一问,是人是鬼,就不知道了吗?” 正待施救,忽听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使老少三人不由地一惊,急忙举目四望,辨别叫声的方向。 接着又听惨叫声连声,杜小帅急向山峰一指道:“呼叫声是从那边来的! 快去看看……“ 老少三人顾不得救醒那船夫了,马上赶了过去。 奔近山边,只见乱石遍布,已不再听到那怪叫声。 三人仗着艺高胆大,又是大白天,那怕妖魔鬼怪,进入山里不远,便发现几个山洞。 杜小帅歪头想了想,瞄眼:“刚才的惨叫有回声,很象是从山洞里发出的……”老叫化已明白他的意思,接道:“那就进去看看!” 杜小帅点了点头,向杨心兰道:“杨姑娘,我和老哥哥进去瞧瞧,你就在外面好了。” 杨心兰毫不领情,跺脚道:“干嘛呀,当我是胆小鬼!爱说笑!”冷哼一声,人已向山洞奔去。 杜小帅那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啊,忙追了过去,紧随着她来到洞口外。 刚叫了声:“杨姑娘小心……” 杨心兰已闯进洞去,但这洞里只有数尺深,里面啥也没有,连只老鼠或蝙蝠都不见。 杜小帅急忙跟进去,杨心兰却已转身退出,两个人正好撞作一堆。 这少女不知生那门子的气,一把推开小伙子,娇嗔道:“讨厌!” 杜小帅心里乱瘪一把的,但也只好陪礼道:“失礼啦!我不是故意的……” 杨心兰又冷哼一声,迳自闯进另一个山洞。 杜小帅真是瘪透了心,但唯恐她有失,仍然紧随在后。 那知才到洞口,杨心兰在洞内发出一声惊叫:“碍…”小伙子怕发生什么事,急忙冲了进去,不料又跟杨心兰撞成一团。 但她这回非但没有把他推开,更没骂“讨厌!”,反躲进小伙子怀里,紧紧抱住他叫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杜小帅睁大眼睛,哇噻!地上竟然躺着七个赤裸裸的骷髅!别说是她被吓得半死,连小伙子也大吃一惊。 老叫化冲进洞来一看,也哇哇大叫:“见鬼啦!这是是啥玩意儿?” 杜小帅猛眨眼,道:“这几个骷髅,好象是死了……”老叫化讪嘲:“小兄弟,你真爱说笑,骷髅还会有活的?没听说过!” 杜小帅嘟着嘴反驳道:“那可说不定,前两天咱们不是遇见个‘活死人’吗,让我来看看……”杨心兰情急叫道:“不要看了,快出去,骷髅有什么好看的!” 杜小帅轻拍她的肩,惹笑:“别怕……”突然觉得有什么异样的感受,使他欲言又止起来。 原来两个人都成了落汤鸡,身上湿漉漉的,这时上身又紧贴在一起。 老叫已上前察看,只听他鸡猫子鬼叫:“怪事!怪事!他们的‘老鸟’,怎么全被人割了?” 杜小帅仍然舍不得放开杨心兰,拥着她问道:“哦?有这么鲜的怪事?” 杨心兰听得莫名其妙,好奇道:“什么‘老鸟’?” 杜小帅一时可不知怎么解释,笑憋着嘴:“就是,就是……就是太监没有的‘那玩意’嘛。” 杨心兰茫然地呆问道:“太监没有什么?” 杜小帅这下子可呆了,不知道这少女是故意装蒜,还是真的“孤陋寡闻”到这种地步,居然连太监少啥玩玩意都不知道! 正感到不知该笑好,还是该哭,又听老叫化骂道:“他奶奶的!这几个家伙是装神弄鬼,脸上戴着骷髅面具啊!” 杜小帅眼珠子一转,急问道:“是死的还是活的?” 老叫化道:“这回不是活死人,是死活人!” 杜小帅一时搞不懂,笑得有些瘪:“老哥哥,究竟是死的还是活的呀?” 老叫化哈哈大笑道:“老哥哥自然是活的!” 杨心兰大翻白眼,讪言:“你问这么清楚干嘛,是不是又想做一个‘快乐的捐血人’?” 老叫化逗惹:“捐血也白吸,因为他们已经到阴曹地府去做太监啦!” 杜小帅似乎故意要让杨心兰害怕,怕了才会躲进他的怀里,趁机享受这种投怀人抱的滋味,瞄眼:“老哥哥,看出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老叫化道:“照说嘛,‘命根子’被削断,也不致送命,不过,这几个老小子既未被捆住,穴道好象也未受制,干嘛脱得精光,任凭别人宰割,这倒新鲜! 背烈饕幌拢质耸妇呤澹蝗蝗粲兴虻慕械溃骸巴坂纾∷歉貌皇蔷靡盐闯鱿纸摹槛闷哂选俊? 杜小帅根本不知道他门的来历,干笑道:“‘骷髅七友’?” 老叫化卖弄他的见多识广道:“小兄弟,不是老哥哥吹牛,这几个人的来历,江湖上知道的人可能不多,连我老叫化这么大把年纪,在他们面前都得算是后生晚辈了。实际上,他们的年岭跟我差不多,但出道极早,才十几岁,也就是一甲子之前,‘骷髅七友’就在江湖上很有名气了。只因他们练的是邪门功夫,而且嗜杀成性,不分敌友,看不顺眼就杀。所以武林中黑白两道,都对他们敬鬼神而远之。 前两日咱们遇见的‘活死人’,‘古墓派’就是被他们七人所灭,仅‘活死人’一人侥幸负伤逃生,可见他们武功有多高了!岸判∷Т炅舜瓯峭罚拘Γ骸澳敲瓷彼堑娜耍涔Ω叩貌豢伤家猷叮俊? 老叫化点了点头道:“唔……看情形……”杨心兰已不耐烦道:“好啦,好啦,别说了行不行?咱们来这里是找唐教主母女,管他七友八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嘛!” 老叫化可惹不起她,连声应道:“是是是,这洞里鬼气森森的,咱们快出去吧。” 杜小帅心里憋笑,故意问道:“你还怕不怕了?” 杨心兰嘴硬道:“谁说我怕啦?” 杜小帅贼兮兮地谑笑:“不怕我就可以放开手了。” 杨心兰这才想到,还躲在他怀里,顿时糗得面红耳赤,冷冷一哼,推开他就冲出洞去了。 老叫化趁机抢步走到小伙子身旁,轻声道:“小兄弟,这丫头心情不好,咱们最好少惹她。” 杜小帅呆头呆脑地问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老叫化瞄眼道:“小兄弟,你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明白?” 杜小帅糗笑:“我干嘛要装糊涂呀!” 老叫化这才正色道:“小兄弟,你还看不出来吗,自从那天她知道那个银哨,是李姑娘给你的……”话还没有说完,已听杨心兰在洞外大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打算在山洞里住下不走了?” 老少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瘪笑,赶快出洞,只见杨心兰把小嘴噘得老高,足可挂个秤锤。 杜小帅居然不会看脸色,还在喋喋不休地呆道:“那艘小船一定是载送什么人来这个小岛上,‘骷髅七友’很可能就是被那人所杀。小船还在,表示那人尚未离去……”老叫化突然若有所悟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那人很可能就是‘活死人’啊!”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道:“哦?那家伙这么‘神’?” 老叫化道:“据传闻,三十年前‘骷髅七友’突然销声匿迹,就是为了‘古墓派’被灭后,‘活死人’矢志报仇,练成了一门奇功,专门克制那七人,他们才不得不躲起来啊!” 杨心兰撇嘴道:“你们两个真驴!如果是那‘活死人’,凭他那鬼模鬼样的德性,谁敢用船载他?” 杜小帅憋笑:“说的也是,难道会是唐大姐?这,这不太可能吧……”杨兰美目一转道:“那还不简单,把船家救醒,一问不就知道他载送来的是什么人了。” 老少二人齐声道:“对!你娘咧,咱们真是两只驴!” 杨心兰一听,忍不装卟嗤”笑了出来,乱得意一把的。 其实这一老一少,是很有默契,故意逗她一笑,否则再无聊也不会骂自己是驴啊! 三人立即出山,直奔湖边。 那知刚一出山,距离尚在二三十丈外,就遥见一叶扁舟,正飞快地向湖中摇去,从那摇橹的人背影看出,竟然正是唐云萍。 杜小帅大声急叫道:“大姐!大姐……”同时向湖边飞奔而去。 唐云萍故意装作没听见,将橹连连左右摇动,扁舟已离小岛愈来愈远。 杜小帅奔至湖边一看,他们那艘小船正沉向湖中,大概是船底已被筑了个大洞。 唐云萍为什么这样做,难道是怕他们追上她?! 杜小帅一时想不出原因,仍在拉嗓门大叫:“大姐!快回来,是我们碍…” 一老一少已赶到,见状更是莫名其妙,跳脚不已! 老叫化望着远去的背影,哭笑不得:“这是怎么回事,唐教主为什么不愿见咱们?” 杜小帅瘪苦:“就算‘骷髅七友’是大姐杀的,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她为什么……”杨心兰毛火得很:“哼!真没见过这种人,咱们好心好意来找她们母女,她就算不领情,也不该放咱们鸽子,把咱们困在这岛上呀。这下可好了,没船可回去,咱们就学‘鲁宾逊’吧!” 杜小帅虽对唐云萍有种特殊的感情,但事实摆在眼前,使他无法为她争辩。 只得到那船夫身旁蹲下,取出“心匕”,将手指割破,滴了几滴墨绿血液在他口中。 龙血果然具有神效,船夫很快就清醒过来,眼还未睁就惊声大叫:“鬼! 鬼……“ 杜小帅瘪得掴他两耳光,截口讪笑:“你娘咧,活见你的大头鬼!睁开眼睛看看,咱们是鬼吗?” 船夫那敢把眼睛睁开,鬼喊鬼叫:“饶命啊!我跟你们无冤无仇,饶了我一条狗命吧……”杜小帅这下可毛了心,当胸一把将他提起,始喝道:“要命就把你的狗眼睁开!” 船夫吓得魂不附体,一面连声求饶,一面硬着头皮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已不是昨晚见到的白袍骷髅,而是有张娃娃脸的小伙子。 他不禁惊问道:“你,你不是鬼?” 杜小帅又好气,又好笑,斥笑:“你娘咧,你才是鬼啦!” 船夫定了定神,见面前尚站了个老叫化,及一个红衣少女,这才吁了口大气道:“我的妈呀,真把我吓死了……那位夫人呢?” 杜小帅心知他指的“夫人”,就是雇船的唐云萍,憋应道:“她没事,快告诉我,你们遇上了什么?‘”船夫想起昨晚的遭遇,还吓得浑身发抖,强自定了下神,才把当时的情形述说一遍。 老少三人听完,顿时时面面相觑。 他们几乎已可确定,“骷髅七友”是被唐云萍所杀。 但她为何用这种别开生面的杀法,又为什么发现他们来到岛上,就忙着逃走,甚至将他门的小船筑沉,以防乘船追去?老少三人实在想不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不必去伤脑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设法离开这个小岛,谁也不愿留在岛上做“鲁宾逊”。这可一点也难不倒他们,尤其是杜小帅,有的是“点子”,马上想到了以木筏渡湖。 好在岛上树木甚多,可以就地取材。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已合力做好一个木筏,带着那船夫一齐离开了小岛。 木筏在前山靠岸,船夫一眼就发现,他的那艘扁舟早已泊在岸边。甭说啦,唐云萍也是由此登岸的。 杜小帅原想替唐云萍,代为赔船夫几百两银子的,现在不用啦,赏他五十两银子,早已乐得他若不是有耳朵挡着,嘴都咧到脑后啦!千谢万谢,尤其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使他捡回了一条命!近几日,江湖中不知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到处人心惶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似的。 这是溧淋水县城,正午时分。 最热闹的东大街上,只见最著名的“春风得意楼”酒楼门前,有十几个黄发碧眼高鼻子的外国传教士,身穿白色罩衫,前面用红色与着“世界末日近了”,背后是“信主始得永生”,在那里向来往行人分发传单。 路人对这种洋玩意,似乎不太感兴趣。倒是围了不少儿童在看热闹,觉得挺新鲜的,而且可以分到糖果呢! 这时,突见走来七八个黑衣壮汉,他们似乎不觉得外来的“洋和尚”会念经,也不认为外国月亮比较圆,反而看不顺眼这些洋传教士,连声招呼都不打,上前就拳打脚踢。 洋传教士涵养极深,秉承“耶酥精神”,壮汉打在他左脸,他还把右脸送上去捱打。踢他一脚,就把屁股跷起半天高摆了姿式,好让壮汉把他一脚踹个狗吃屎。 黑衣壮汉一个个穷凶极恶,又打又骂,一点也没有被他们感动。行人围观下,强行扒下洋传教士的白色罩衫,把他们全都撵走,然后将罩衫穿在自己身上,一齐狂笑起来,有够嚣张的。 一个江湖人物打扮的中年从酒楼走出,脸红红的,酒气薰天,大概灌了不少。 他见这些黑衣壮汉目中无人,气焰万丈,也有些看不顺眼。仗着几分酒意,上前喝问道:“喂!你们信的是什么‘主’?” 一名黑衣壮汉道:“咱们信的是‘帮主’!老小子,世界末日近了,信‘主’始得永生啊!” 中年不屑道:“你们是什么帮?” 黑衣壮汉拽样道:“‘一统帮’!” 中年猛然一惊,酒意顿时全消,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就拔脚狂奔而去。 黑衣壮汉们齐声狂笑,相借走进了酒楼。 酒楼上的一隅,这一桌坐了个老叫化,及一个小伙子和红衣少女。他们正在聚精会神地偷……不,是不小心听着邻桌几个江湖人物轻声交主谈。 其中一人神色凝重道:“听说九大门派都接到了‘生死帖’,十一月十三日在蒙蒙谷以武相会,看情形‘一统帮’这回是要大干了。” 另一人愤声道:“他奶奶的!我只听说武林帖,还没听什么‘生死帖’,搞什么名堂!” 另一个道:“这就表示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啊!” 一个年轻气盛的怒道:“妈的!他们也太狂了,连武林九大门派都不放在眼里。如果是我,就不理他们,看他‘一统帮’又能怎样?不信他们能咬了我的鸟去!” 除了最先发言的那人之外,其他人均附和道:“对!根本不必甩他们!” 那人比较老成恃重,忧心忡忡道:“他们既然公然向九大门派挑衅,想必是有恃无恐,除非……”正说之间,楼梯响起一阵沉重脚步声,“咚咚咚”地走上七八个黑衣壮汉,身上仍然穿着前后写有红字的白色罩衫。 楼上已有七八座,酒客中包括那老少三人在内,大部分在进来时,便见过那些当街传教的洋人,已是见怪不怪。只是大家都奇怪了,这几个黑衣壮汉也传起教来啦? 黑衣壮汉们走上楼来,眼光一扫,突然发现坐在一隅的那一老二少。 为首的暗自一怔,急向随在身后的壮汉一施眼色,待那家伙转身匆匆下楼而去,他们才若无其事地,迳自选了张空桌坐下,召来伙计,点了些酒菜。 那一桌的老少三人看在眼里,彼此互瞄一眼,心中暗笑,似已看出这批黑衣壮汉的来路。 小伙子故意提高嗓门,模仿邻桌那人方才的语气道:“听说九大门派都接到了‘生死帖’,十一月十三日在蒙蒙谷以武相会,看情形‘一统帮’这回是要大干了!” 老叫化很有默契,也学另一人愤声道:“他奶奶的!我听听说武林帖,还没听过什么‘生死帖’,搞什么名堂!” 小伙子捉笑:“这就表示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啊!” 老叫化又学那年轻气盛的怒道:“妈的!他们也太狂了,连武林九大门派都不看在眼里。如果是我,就不甩他们,看他们‘一统帮’又能怎样?不信他们能咬了我的鸟……”话还没说完,突然“哎哟”叫了起来。 小伙子不知桌下另有文章,原来红衣少女嫌老叫化说话太粗,用力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一脚,痛得他失声叫了起来,还以为他表演逼真,唱做俱佳呐。 他不由地弄笑:“老哥哥,你真的被咬了?” 老叫化瞥了红衣少女一眼,只得报以苦笑,不敢搭腔,以免再祸从口出,痛在脚上。 邻桌的那几人,听出这一老一少的“对口相声”,分明是把他们刚才说的那番话“重播”一次。 更看出刚来的几个黑衣壮汉,与传说中的“一统帮”人物装束一模一样,显然老少二人的对话,是故意冲着他们说的。 这些江湖人物一看苗头不对,赶紧起身离座,结了帐匆匆离去。其他一些胆小怕事的酒客,也纷纷溜之大吉,片刻间,酒楼上的人已走了大半。 但那几个黑衣壮汉,居然若无其事,酒菜一上桌,就自顾自大吃大喝起来。 小伙子存心要找碴儿,睨眼黠笑:“老哥哥,怎么回事?好象来了瘟神似的,把客人吓得都开溜啦!” 老叫化一面大碗喝酒,一面笑道:“小兄弟,你真没学问,咱们刚才进来时,酒楼外那些洋鬼子,不是高呼‘神爱世人’吗?瘟神也是神,神自然爱咱们这些‘世人’,怎么可能把人吓跑。我看啦,八成是见了倒霉鬼,怕沾上霉气,所以才赶快溜之大吉埃”小伙子一搭一唱,惹笑:“咱们就不伯沾上霉气吗?” 老叫化道:“爱说笑!咱们是专找倒霉鬼的,遇上了咱们,那就霉上加霉,衰上加衰了!” 尽管老少二人嘻笑怒骂,指着和尚骂秃驴,几个黑衣壮汉还真能沉得住气,硬是有听没有到,只当耳边风,始终无动于衷。小伙子眼看挑不起火来:正准备硬干算了,忽听一阵急促脚步声响雨起,奔上来个家仆打扮的汉子。 几个黑衣壮汉一见这汉子到来,立即起身离座,勿匆结帐而去。 这汉子眼光一扫,便走到老少三人桌前,向小伙子很有礼貌地双手抱拳问道: “请问可是杜少爷?” 小伙子眼皮一翻,撇嘴道:“不错,我姓杜,但不是少爷!” 这汉子忙从怀中取出一份黄色名帖,双手恭恭敬敬递向前道:“杜少爷请过目!”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小伙子只好勉为其难的接过名帖,瞟了一眼,念道: “西门飞凤……”老叫化惊问道:“是‘黄花闺女’西门飞凤?” 这汉子恭应道:“正是敝主人!” 小伙子茫然问道:“老哥哥,你认识这个人?” 老叫化笑道:“我不认识,但她是你那位老相好的姐姐。” 小伙子搔了搔头发,干笑道:“别闹了,我那来的什么老相好!西门……难道他是西门小郎?“老叫化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那小子!” 小伙子想起数月前,那夜在太平县城的“留香院”里为了“杨弟”跟西门小郎争酒女起冲突,出手废了那小子的武功。 不禁向那汉子问道:“我又不认识你家主人,送这名贴来给我干嘛,打知名度啊?” 这汉子陪着笑脸道:“敝主人久仰杜少爷侠名,听说杜少爷在江南一带邀游,曾派出不少人各处打听,希望能邀杜少爷光临‘黄花岛’一游,可惜始终不知杜少爷的侠踪,方才得到消息……”小伙子谑笑:“哦?你拉消息还真快!”其实他怎会不知道,必是刚才一名黑衣壮汉,赶去通风报信的。 不料这汉子上前一步,轻声道:“杜少爷不要误会,敝主人跟‘一统帮’毫无瓜葛。” 小伙子睨眼斜笑,憋想:“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这汉子倒是会察言观色,又弯下腰道:“刚才那几个穿黑衣的家伙,都是‘一统帮’的爪牙,见了小的就赶快溜走,可见他们对敝主人还是有些顾忌的啊!” 小伙子嘲惹:“那是他们家的事,干我屁事!你家主人邀我去什么黄花岛白花岛,还得看我高不高兴去呐!” 这汉子连连点头道!笆鞘鞘牵筒簧土常炊派僖恕2还绻派僖蝗ィ峙掠辛轿欢派僖呐笥鸦岷苁毙』镒用凶叛劬ξ实溃骸拔业呐笥眩俊? 这汉子道:“也许他们是乱盖,但他们说是杜少爷的好友,交情还很深呐。” 小伙子突然想到了唐云萍母女,急问道:“你说的他们是谁?” 这汉子卖关子道:“抱歉,恕小的不便奉告,因为他们说要给杜少侠一个意外的惊喜……”小伙子与老叫化交换了一下眼色,又瞄了红衣少女一眼,见她并未阻止,便道:“好吧,你先下去等着,咱们喝完酒就走!” 这汉子喜出望外,恭应一声,便先行下楼。 小伙子并不是真想喝酒,只是把这汉子支开,好向老叫化请教。弄笑道: “老哥哥,西门小郎的姐姐,怎么起了个‘黄花闺女’的名号?真鲜?” 老叫化捉笑:“本来她的外号叫‘七嫁夫人’,因为黄山西门世家这位‘老处女’,据说美艳绝伦,犹在昔日江湖三大美女之上,可惜命薄如纸,从小算命的说她命犯七煞,注定了要嫁七次。果然长大后,第一嫁嫁在四川,刚拜完天进洞房,新郎就好端端地突然暴毙。后来又连嫁了五嫁,都是还未行周公之札,新郎就翘了,第七嫁嫁到江南,结果新郎还是难逃一死,所以至今西门飞凤还是‘原封货’。江湖中人称她‘七嫁夫人’的,都被她杀了,这才改称‘黄花闺女’,表示她至今还是‘老处女’埃”小伙子嘻皮笑脸道:“那她不是成了扫把星投胎,天生的克夫命哪,真叫我听了小生怕怕哦!” 老叫化笑了笑,正色道:“不过,江湖上也有人传说,那七个新郎,都是死在她老子九天飞狐西门彩华的手里!” 始终保护沉默,一副淑女状的红衣少女瞄眼:“既然那女人是个扫把星,咱们何必去她那里!” 小伙子笑眯眯地道:“她命中注定七嫁,已经克死了七个丈夫,霉远也该走完了。况且,咱们三人之中,也没人想做她的第八任丈夫啊!” 红衣少女道:“那你是决心要去见她喽?” 小伙子点头道:“刚才那人说的两个朋友,也许就唐云萍大姐和她女儿呀。” 红衣少女心想:“你废了西门小郎的武功,这个梁子已经结大了。除非这个什么‘黄花闺女’的还不知道,否则,咱们三个真是送上门去,又有得乐子玩啦!” 虽然老叫化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却支持小伙子,认为刚才那汉子不可能乱盖,因为西门飞凤绝不会知道,他们三人正在找寻唐云萍母女。 他们很民主,少数服从多数,既然小伙子和老叫化都赞成去,红衣少女只好舍命陪“呆子”了。“三人已去心去吃喝,召来伙计结帐,才知那汉子下楼时已经付过帐啦! ——很上道! 下得楼来,走出酒楼外,只见门口已经停了辆四匹健马拖的华丽马车,可见“黄花闺女”很够气派。尤其车前插着一面黄旗,正面绣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金凤,更是威风! 那汉子已在车旁恭候,一见老少三人走出,忙不迭拉开车门,恭恭敬敬请他们登车,才跳上前面车主坐,跟赶车的黄衣壮汉坐在一起,扬鞭飞驰而去。 一出城南,便朝西南方向风骋电驰疾行。 车内的老少三人,这一辈子别说是乘坐,就连见都未见过这样豪华的马车。 在他们的心目中,皇帝的銮车,大概也不过如此吧?最难得的是,在如此快速的奔驰中,坐在车内竟一点也觉颠簸和震动。 车的构造也与众不同,通常车门是在后面,正面和两边是座位,成为一个“凹”字形。而这辆车的门却开在西侧,座位设在车厢内的前后,乘客可以面对面。 杜小帅和李黑坐在后面,前面的座位让给杨心兰独坐。三个人心里各想各的,车在沉默中飞驰……憋了老半天,杜小帅呵呵惹笑:“我看你们好象很无聊的样子,讲个笑话给你们听好不好?” 杨心兰和老叫化,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很好,没有反对就表示赞成。” 杜小帅干笑着:“有一回,我下河里去抓鱼,发现两个大姑娘正在河里洗澡,她们脱得光溜溜的……”他正说得眉飞色舞,嘴角全是口水时,杨心兰开口啦! 鞍萃校Ц纾闳范阍诮残奥穑坎皇谴呙咔桑? 说着,她还有意无意的瞟着老叫化。 杜小帅笑得有点瘪,顺着她的眼光看向老叫化,这不看还好,看了之后,就不只是笑得有点瘪,而是大瘪特瘪啦! 老叫化真有够“捧潮的,竟然已经开始打瞌睡,还说梦话呢。“怎么这样吵,难道马车上竟然有蚊子叫?“杜小帅几乎一个响头敲过去,手伸到一半,想到终究他是老哥,就让他一点,这么一犹豫,手在半空中晃着,真有够滑稽的。 杨心兰瞄眼:“帅哥,你的手怎么了,抽筋啦?” 杜小帅窘苦道:“没有啦……我,我在练拳,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开始比手划脚,装模作样。憋想:“你娘咧,真是衰中之衰,讲笑话还给人当傻瓜!” 瘪得他有够不爽的。 又驰出十里路程,马车突然一个紧急刹车,使杨心兰身不由己,整个身了向前一冲,正好冲进杜小帅怀里,被他一把抱了个正着。 好死不死的,她的嘴唇撞上了小伙子的嘴唇。 不过,这种亲嘴可“刺激”哪,两人都撞出了牙血,而小伙子的血却是墨绿色的,实在没什么情调可言。 老叫化向车窗外一探头,已见到了二三十名黑衣壮汉,骑跨在马上挡住了去路。 就听赶车的怒喝道:“他奶奶的!瞎了你们的狗眼,同看见这面黄花岛的飞凤黄旗吗?” 为首的黑衣壮汉振声道:“咱们无意为难你们,只要留下车上那三个人!? 车把式身旁那汉子,霍地站起道:“他们是黄花岛的客人,休得无礼!” 为首的黑衣汉子仗着人多势众,有恃无恐道:“咱们是各为其主,弓总管既然不讲交情,那就怪不得咱们了!” 车内的杜小帅刚想把杨心兰扶起,就听弓总管一声疾中“冲!”马车立即又向前冲去。 杨心兰刚羞红了脸转过身,尚未衣回座,便身不由己地向后一倒,又倒进了小伙子的怀里。 杜小帅倒不是存心吃豆腐,而是出于自然反应,双臂一张将她抱祝但刚才杨心兰是面对面扑来,那一抱是两手抱住她背后,这回是整个娇躯倒进他怀里,两手正好按在她的双峰上哪! 杨心兰又瘪又窘,来不及挣脱,已听得惨叫声连起。 老叫化从车窗看得清清楚楚,只见挡住去路的那批黑衣壮汉,已有多人翻身落马。 原来这辆豪华马车的车顶和两侧,均装有机关,弓总管一扳机括。无数特制小箭,便如飞蝗般疾射而出。 黑衣壮汉们仗人多势众,原想以武力将车拦截下来,不料车上会射出飞箭,顿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惨叫声中,黑衣壮汉们一片惊乱,被马车冲散,风骋电驰而去。 就这一阵乱箭,黑衣壮汉已伤忘过半,其他的仍不罢休,拨转马头就急起直追。 眼看已追近,那知车后又射出一蓬小箭,为首的壮汉首当其冲,被射中的翻身落马。 其他的人惊怒交加,但已群龙无首,不敢再追,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去远。 老叫化只顾看车外的“表演”,忽听“啪”地一声脆响,好象谁捱了一耳光。 等他回转头来,只见杜小帅一脸糗相,杨心兰已满脸瘪窘地坐回座位,一时也看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事内又陷入了沉默。 长鞭飞扬,在空中发出“啪哒、啪哒”之声,马车在飞驰……当车速逐渐慢下来,已可望见石臼湖了。 这个湖不大,又称作丹阳湖,与固城湖相通。跟太湖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马车到了湖边停下,从车窗看去,只见湖边泊着一艘装饰成彩凤的黄色华丽画舫,真称得上美轮美奂。 弓总管跳下车,一面恭恭敬敬打开车门,一面歉然道:“三位受惊了。” 老少三人下了车,弓总管又作了个手势道:“请!” 杜小帅也懒得多问,偕同老叫化和杨心兰由跳板上了画舫,发现船上早有八名黄衣壮汉在候。 弓总管一上船,恭恭敬敬请三人入舱,两名壮汉抽回跳板,船便向湖心缓缓驶去。 这时老少三人已可见到,湖心的一片沙洲上,矗立着一座雄伟壮观的庄院。 老叫化虽见多识广,但记忆或印象中,似乎从未听过“黄花岛”这么个地方。 可能整个湖是私产,西门飞凤的第七任丈夫死后,由她继承夫家产业,自行命名的吧。 她既被称为“黄花闺女”,湖中的沙洲,自然可命名为“黄花岛”了。 庄院远看只觉它雄伟壮观,占地极广,距离近了才能看出,比起皇宫也毫不逊色! 西门飞凤这娘们真能摆谱,岸边早已命数十名男女在恭迎,他们一律穿黄色衣衫,啊哈!还真象是“摆队迎天霸”。从湖边的浮台,直达汪院大门前,是一座九曲回桥,每一根矮柱和栏杆,均漆得金碧辉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大概皇帝也比不上她这样“骚包”哦! 老少三人一上岸,便由数十名黄衣男女前呼后拥,浩浩荡荡走上九曲桥,直趋庄院。 庄院大门口,又分列着二十名黄衣壮汉,连腰间挂的刀鞘都漆成黄色。 显然,这娘们不但在炫耀她的财富更要展示“黄花岛”的实力!进了庄院大门,通过大院,再经过一道高达一丈七八的宫庭门,又穿过一个内院,才到达富丽堂皇的大厅。 厅内又走出十六名黄色宫装少女恭迎,前呼后拥的男女便到此止,留在院内,不敢擅自入厅,只由弓总管抢步上前,恭请老少三人进内。 弓总管刚招呼他们坐定,便界从里面的拱门走出两人。 杜小帅和老叫化张大眼睛一看,不禁大感意外,想不到他们竟是阴阳双剑! 韩森和雷行二人:合称阴阳双剑,在江湖中也算小有名气的人物。看他们这身打扮,看来是玩完了,竟然投靠了黄花岛。他们怎会如此没志气,居然当了人家的奴才? 杜小帅和老叫化乍见之下,猛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就是他们在钱塘江畔结识的阴阳双剑! 他们倒是神色自若,觉得这是烧款代志(小事一件),双双上前一抱拳,齐声招呼:“杜兄、李老前辈,想不到会在这儿见到咱们吧?” 杜小帅捉笑:“确实想不到!” 老叫化却倚老卖老,毫不保留地糗道:“你们这两个小子搞什么?怎么愈混愈回去,跑到这儿来混啦!” 阴阳双剑干窘直笑,似有难言之隐,瞄了在旁的弓总管一眼,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好轻叹了一声。 杜小帅转向弓总管问道:“你说的两位朋友,就是他们两个?” 弓总管奸笑:“小的没有乱盖吧!” 杜小帅不禁瘪笑不已,弓总管是没骗他,这两个人确实是他的朋友,但他以为是唐云萍母女,想不到是他们,心里的那份失望,够呛的了! 正在这时,忽听一阵环佩叮咚,从左边的拱门,走出一位身穿黄色宫装,头戴凤冠,面罩黄纱的少妇,身后随着七名身着黄色劲装的佩剑少女。 这少妇一走出,真有一代女皇武则天临朝的架势,不仅是弓总管和阴阳双剑,好象老鼠见了猫似的,摆出一副卑躬屈膝的可怜相。连一向自傲倔强的杨心兰,也不自觉地起身相迎。 第二十章 甭说啦,少妇就是“黄花闺女”西门飞凤了! 她对老叫化和杨心兰,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走到杜小帅面前站定,问道: “你就是杜小帅?” 杜小帅把头一点,懒洋洋地应道:“嗯!” 西门飞凤作个手势道:“坐!”便回身走向正中她的那张宝座,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老少三人对瞄一眼,耸了耸肩,各自坐下。 阴阳双剑却恭应一旁,在这娘们面前,下属的姿态。 西门飞凤笑问道:“大概我的面子,还不够把你请来吧?” 杜小帅瞥了阴阳双剑一眼,见他们那富窝囊相,心里实在有够瘪,捉笑: “那倒不见得,听说黄花岛比皇宫还气派,有机会一为开开眼界也不错埃”西门飞凤淡淡一笑,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邀你来?”她始终只针对杜小帅一人,根本不提老叫化和杨心兰,好象他们是透明的。 杜小帅耸他肩,黠笑道:“我怎么知道。总不会是阴阳在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吧!” 西门飞凤仍然带笑道:“那就让你的两位好友告诉你吧!”随即向阴阳双剑命令道:“韩森、雷行,告诉他我要干嘛。” 阴阳双剑齐声恭应,上前两步,由雷行发言道:“主人要废掉你的武功!” 杜小帅对西门飞凤要废他武功,可一点也不吃惊,更不感到意外,因为他废掉西门小郎的武功在先,做姐姐的替弟弟讨回公道,也是应该的。 至于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罗。 但雷行居然称这娘们“主人”,使这小伙子听了很刺耳,不屑地撇嘴道: “哦?两位可找到了个好‘主人’!” 雷行一张苦脸,瘪苦地重复一句:“主人要废掉你的武功!” 杜小帅嗤嗤笑着,潇洒地耸了耸肩,道:“好话不说第二遍,雷兄连说两遍,就表示不是好话哦。而且,如果要我自行废了武功,我又不是白痴,自然不会‘自告奋勇’喽。不知是两位代劳呢,还是你们的‘主人’亲自动手?” 雷行只说了声:“这……”便满脸愧色地低下头去,不敢正视小伙子。 杜小帅瘪想:“那晚在象山港码头,阴阳双剑喝得酩酊大醉,老哥哥和杨姑娘急着要去苏州,向‘如意赌坊’讨回公道,等不及这两个家伙酒亘,结了帐留张字条给他们,就匆匆走。照理说,他们酒一醒见到字条,便坐赶往苏州,怎么反而跑到这里来,干起了……”还没想完呢,忽听西门飞凤怒道:“雷行,你为什么吞吞吐吐的!不敢说吗?” 雷行只得硬着头皮道:“咱们明知不是杜兄的对手,但主人的命令不敢违,纵然死在杜兄手下……”杜小帅听得实在有够火的,瞪眼骂道:“你娘咧!你们就这么听话!没出息!” 西门飞凤娇笑道:“你不相信吗?好!我让你看看,他们是多么的听话。” 便向阴阳双剑喝令道:“跪下!” 阴阳双剑还真是“乖宝宝”,当真毫不迟疑,双双跪了下去。 西门飞凤又命令道:“爬到我面前来!” 韩森和雷行出道不久,就在江湖上闯出了“阴阳双剑”的名号,也算得上是“青年才勘了。 那知在这娘们面前,竟成了摇尾乞怜,讨主人欢心的哈巴狗!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还真的是手足并用,爬了过去。 杜小帅看得差点没气昏,恨不得上去狠狠踹他们两脚。但眼珠子一转,这两个人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则绝不会甘心当众出糗,他们又不想学韩信,受胯下之辱哪! 西门飞凤这娘们既可恨又可恶,竟然意犹未足,得意地笑道:“乖,学两声狗叫,给你们的好友听听。” 阴阳双剑当真转过身来,冲着小伙子齐声大叫:“汪汪!汪汪……”杜小帅毛了心,冷笑:“你娘■!西门飞凤,你不必折辱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说吧!” 西门飞凤也冷笑道:“他们刚才已经告诉你了,我要象你对付我弟弟一样,废了你的武功!” 嘿!果然不出所料,这娘们是要为西门小郎报复! 杜小帅弹了下耳朵,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当我也那么听话?” 西门飞凤从容不迫道:“杜小帅,你要放明白些,我只不过是要废了你的武功。如果你落在‘一统帮’的手里,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哪!” 杜小帅眨了眨眼,揶揄道:“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喽?” 西门飞凤置之一笑,很大方地道:“这倒不必,不过,为了跟”一统帮‘争你这小子,恐怕……“忽向弓总管问道:“弓弼,你去溧水城里接人,遇上了他们吗?” 弓弼这才上前,恭恭敬敬道:“回禀主人,小的赶到时,他们已有几个人在酒楼上,一见小的就开溜了,在半路上集合了二三十个人拦截,被小的用‘流星箭’打发,活命的不过几个人而已。” 西门飞凤轻喟一声道:“这下‘一统帮’更要恨我入骨了……杜小帅,你看我为了你这小子,不惜跟‘一统帮’为敌,这个代价可不小吧?” 始终一言不发的老叫化,突然忍不住道:“西门飞凤,你不必装腔作势,其实西门小郎那小子,早就投靠了‘一统帮’!” 西门飞凤这才瞥了老叫化一眼,不屑地问道:“你这臭要饭的又是谁?这里轮到你说话吗?” 老叫化正要发作,突见左边那道拱门里,走出七八个人。除了最里面的一个还有点人样,其他几人都奇形怪状,三分不象人,七分倒象鬼。 而最前面的这年轻人,谁也不是,赫然正是西门小郎! 他一见杜小帅,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狠狠瞪了小伙子一眼,指着老叫化道:“姐姐,这个臭要饭的,那晚就跟那姓杜的小子在一起,还有一个小叫化!”显然他并未认出杨心兰。 老叫化定神一看西门小郎身后的七人,顿时心中一凛,失声惊道:“哇噻! 蠲虐斯帧戳似吒觯钜桓觥帧偷狡肜玻? 原来“祁门八怪”是同门师兄弟,以“血怪”尹风为首,依次是“醉怪”崔不醉,“丑人多作怪”花平,“黑白双怪”丘昆、丘化两兄弟,“高怪”包通天,“矮怪”贾大仁,“小妖怪”袁化。 这八人虽艺出同门,但各有一身独特看家本领,个个武功均十分了得,只是很少出现江湖。 想不到“八怪”之中,同时在黄花岛上出现七人,真是破天荒、好怪! 其实,老叫化从未见过他们任何一人,只是一见他们异于常人的怪模怪样,直觉地主不想到“祁门八怪”。 西门飞凤不禁笑问道:“杜小帅,你看还需我亲自动手吗?”言下之意,表示凭这七怪,对付你小子就绰绰有余,还嫌太多了呐! 杜小帅并未注意在听她说什么,倒是被七个奇形怪状的人吸引住了,对他们的长相觉得有趣得很,而且充满了好奇,如同小孩子在看马戏团的小丑。 老叫化的心里可猛叫着,照他暗自估计,黄花岛上至少有好几百人,其中必有不少不常在江湖上露面的人物,就象眼前的“祁门八怪”。 而且,从那马车上的“流星箭”可以想象出,这座雄伟壮观的庄院中,定然到处都没有机关消息。 更值得担心的是,“黄花闺女”西门飞凤不知有啥独特琥功,竟然公然不理“一统帮”,否则那能使年轻气盛的阴阳双剑,在她面前变成了哈成狗?! 对付一个杜小帅,居然需要摆出如此场面,也实在太看得起他了吧! 老叫化突然想到,阴阳双剑知道杜小帅服下了龙血和内庆,如今已投靠黄花岛,会不会是他们向西门飞凤泄露了这个秘密“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今日老少三人要想全身而退,离开黄花岛,恐怕……唉,有够惨的! 忽听西门小郎道:“姐,我师父可能有事,赶不回来了,咱们动手吧!” 西门飞凤惹笑:“急什么,人已经来了这里,煮熟的鸭子还怕他飞了吗” “突见一个其丑无比,脸上象月球表面,长得凹一块凸一块的,獐头鼠目,大阔嘴,还配了一对招风耳,外加一个鼻孔朝天的大鼻子。却穿了一身鲜明华服,手中轻摇折扇,故作潇洒的中年,上前问道:“小郎,废了你的武功的就是这小子吗?”说时将折扇一合,指向杜小帅。 西门小郎把头一点,恨声道:“不错!三师叔,这小子就是杜小帅!” 难怪啊,原来此人就是“丑人多作怪”花平! 他翻了翻那对鼠目,又“谱”地一声展开折扇,轻援着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嘛!” 杜小帅根本不甩他,迳向那自以为是“武则天”,大刺刺坐在宝座的那娘们,颐指气使,比她更大牌地道:“喂!西门飞凤,不管要打架也好,拼命也罢,咱们刚才是正在吃午饭,被你派人‘请’了来的。况且,咱们来到这里就是客,总得先招待咱们吃饱喝足了再说吧?” 西门飞凤笑问道:“这会儿你还有胃口吃喝得下?” 杜小帅一搓鼻头,流里流气的道:“那是咱们的事,你舍不得就说一声,不必找借口。” 西门小郎愤声道:“姐,别理这小子,他是想拖延时间!” 西门飞凤未加埋会,转脸向恭立待命的弓弼吩咐道:“摆酒!” 弓弼恭应而退,西门小郎是敢怒而不敢言,气得只好退开一旁,跟那七怪交头接耳,窃窃私议起来。 阴阳双剑还趴在地上,没有西门飞凤的命令,他们那敢站起来,那副瘪相,教人看了看真是快“破脖了! 老叫化和杨心兰,虽见过杜小帅那“毁天灭地”的惊人威力,但此时此地,置身在黄花岛上,就未必能稳操胜券了。 是故,老少二人见小伙子在这节骨眼上,竟开口向人要吃喝,实在搞不懂他搞什么飞机,都觉得他实在有点不知死活的。 只是他们三位一体,既然小伙子一脸毫不在乎,若无其事的神气,他们自然也得充充场面,心里直叫苦,表面上还装作一派潇洒耶! 不用一会儿,弓弼已指挥几名黄衣壮汉,在大厅中央摆好桌椅,铺上黄色桌布。 随即走来四名黄衣侍婢,只摆下三付杯筷碗碟,酒杯倒多备了九只置于一旁。 哇噻!飘花宫已够气派,餐具全是银器,这儿更拉风,用的竟是纯金打造,而且雕有飞凤图案,好象金子他们自己产生出的! 嘿嘿,这里好象开的是“速食店”,动作还真快呐! 接着由四名黄衣壮汉,抬来两只大酒坛,每坛足足一百斤,老少三人洗澡都够罗。 弓弼当场先开了一坛的封口,顿时酒香扑鼻,使老叫化差点口水都流到脚跟了。 这位总管用长把金杓,舀出酒来注入金壶中,再执壶为三人面前的金杯斟满,然后退开一旁,礼数周到得可以。 忽听韩森鼓足勇气恳求道:“主人,属下跟杜小帅相交一场,总算是朋友。 请主人恩准,让属下二人敬他一杯……”西门飞凤微微点头道:“好,你们就代表我,陪他们多喝几杯吧!” 阴阳双剑暗喜,如奉懿旨,忙不迭连连叩谢,双双起身来到大圆桌前,但不敢坐下。 韩森执起酒壶,在取了两只空杯倒酒时,故意背向恭立一旁的弓弼,而把手不同着杜小帅张开。 杜小帅仔细一看,只见他掌心用指甲划彼,划出个血淋淋的“毒”字,同时眼光盯着酒壶,示意酒中有毒! 小伙子已服了龙血和内丹,百毒不侵,那在乎毒酒。但阴阳双剑却冒死来警告,他们不是自寻死路?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猛然想到:“是了,这毒酒一定毒不死人,却能散去功力。他们大概是着了这娘们的道儿,误饮毒酒,武功全失,才不得不跟龟孙子一样的听话。反正武功已失,现在再喝也不过……”想到这里,韩森已双手捧杯道:“杜兄,咱们虽曾相交一场,但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杯就算是绝交酒,敬杜兄!” 不料杜小帅霍地站起,不屑地怒斥道:“你们不配啦!”一挥手,将韩森手上的酒杯挥落在地上。 七个怪物正待发作,西门飞凤已喝令道:“韩森、雷行,既然人家瞧不起你们,还不快退下!” 阴阳双剑警告的目的已达到,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只好齐声恭应,双双满脸愧色地退了开去。 杜小帅暗向老叫化一施眼色,弄笑:“老哥哥,你是海量也,酒杯喝起来不过瘾,斟酒也麻烦,咱们干脆用腕吧!” 老叫化是老江湖,心知酒菜中都可能有问题,不禁讷讷道:“这……”杜小帅却毫不在乎,迳自拿了碗去坛内舀酒,暗将中指掐破,使血流入酒中混和。 好在这坛江南著名的“绍兴酒”,本身是深茶色,混入少量墨绿色血液不易察觉出来的。 当然,老叫化和杨心兰也看不出他暗中做了手脚,眼见小伙子坐下,端起来就喝,心里可真有苦觉不出,瘪想:“你小子服了龙血和内丹,百毒不侵。咱们可是正常人,不象你是‘怪胎’呀,喝了不就‘去了了’(完蛋)!” 杨心兰见老叫化面有“菜色”,便故作生气道:“人家还没请我来,我才不吃呢!” 杜小帅也不勉强她,干脆一个人把这三碗全喝了,又转身去舀酒。 众人见他一口气饮进三碗,除了阴阳双剑暗自叹气,西门飞凤脸上罩着黄纱,看不出她的神情,其他个人喜形于色。 小伙子故意勾动两下手指,引起老叫化和杨心兰的注意,使他们见到中指的掐破伤口,然后若无其事地笑道:“老哥哥,这酒真不赖,不喝实在可惜哦!” 老叫化心里已有数,酒瘾那还能忍得住,伸手端起金碗道:“他奶奶的,不喝白不喝,就算是毒酒,老叫化也认啦!熬倨鹜刖鸵灰Q钚睦家膊桓适救醯溃骸昂染秃龋滤? 她亦端起碗就喝,管他娘的什么淑女不淑女,不装啦!整个大厅邪雀无声,一个人凝神屏息,看着这老少三人,一碗接一碗地猛喝,如同在看他们“作秀”。 但他们光喝酒,对满桌的山珍海味却不屑一顾,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这就够了,只要他们喝了羼有“黄花消功散”的酒,再深的功力也将化为乌有。 可是,“钱塘江血龙”非凡物,能解天下奇毒,这却是他们不知道的。 眼看老少三人各饮了好几碗,居然若无其事,连一个也没有被摆平,西门飞凤不禁大感意外,难道弓弼忙中有错,先开了那坛没有毒的酒,摆了这道乌龙? 正在这时,“酒怪”崔不醉已沉不住气了,昂然大步走向桌前,振声道: “他妈的!看你们喝得这样痛快,害得我酒瘾也犯啦!” 说着这迳自在杜小帅对面坐了下来。 弓弼急看西门飞凤,见这娘们微微点头示意,立即上前开了另一坛酒,双手捧至崔不醉身旁放下。 老叫化忽问道:“阁下可是‘酒怪’崔老二?” 崔不醉哈哈一笑道:“你倒很有眼力!如果崔某滑看走眼,你就是人称‘醉龙丐’的李黑吧?” 老叫化也呵呵笑道:“咱们都是出名的酒鬼,今天能在这里相遇,倒真是有缘啊!” 崔不醉嘿嘿笑着,便从腰间取出支铁管,看似短笛却没有孔,随手插人身旁的酒坛中,低下头就对着铁管另一端猛吸。 这种喝酒倒真新鲜,只见他不停地猛吸,腹部逐渐隆起,如同身怀六甲的孕妇才停止。 哇噻!他这一口气,竟将整坛酒吸去了一半,“肚量”可真大!老叫化看在眼里,瘪在心里,感慨自己竟不如他:“‘酒怪’果然名不虚传,佩服! 佩服!? 崔不醉不动声色,诡异地笑道:“见笑了……”突然一张口,运足真力将腹中酒逼出,化作一道酒箭,出其不意地向对面疾射而去。 坐在对面的杜小帅,急将身子向旁一偏,正好人到进了杨心兰怀里,嘿不但美女入怀……不,是入美女怀中,还保持完整,不受伤害! 但站在小伙子身后,距离将近两丈的一名黄衣壮汉,却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酒箭射个正着。 只听一声惨叫:“啊!毙厍耙严恃派洌雒娴沟夭黄稹? 哎哟我的妈呀!一道口中射出的酒箭,竟能伤人于两丈,这份功力,真不得了! 杜小帅真是毛了心,怕杨心兰以为他又存心吃豆腐,当众赏他两个“锅贴”,忙站起身来,正待发作,一个身材矮小玲玫的人已掠至身边,一把拉住他,娇声劝阻道:“崔二哥不过跟你开个小玩笑,别生气嘛。” 小伙子以为是那个黄衣侍婢,不料一转脸,发现竟是七怪中的一个,看上去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 这家伙不但身法快,出手更快,就在一把拉住杜小帅时,已扣住了小伙子的腕脉。 崔不醉突袭未得逞,但腹中尚有存酒,本可继续射出酒箭,一见这家伙挺身而出,惟恐误伤了他,即道:“小妖怪,不关你的事,走开!” 原来这不男不女的家伙,便是“祁门八怪”中的老么,“小妖怪”袁化。 他嗲声嗲气道:“崔老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西门岛主只要废这小子武功,你怎么可以伤他呢?” 他倒有趣,忘了自己一出手,就扣住了人家的腕脉。如果是“正常人”,纵然武功再高,腕脉一旦受制,那就没得玩了。偏偏杜小帅不是“正常人”,而是一个“怪胎”。 老叫化和杨心兰眼看崔不醉暗算杜小帅,真是毛火得很,霍地起身离座,正待双双扑向“酒怪”,突见小伙子手腕被袁化扣住,不由地怔住了。 那知杜小帅一声暴喝,将全身功力运聚,冲向被袁化扣住腕穴,同时挥臂猛一甩。 只听袁化惊呼一声:“哎哟……”虎口已被一股强劲内力震开,人已随小伙子的一甩之势,身不由己地摔飞而去。 就见七怪按兵未动的几人中,突有一人身形暴长,双臂一伸,在半空中将袁化接了个正着。 原来这家伙就是“高怪”包通天,平时穿一身宽大衣袍,屈着两条腿走路,以免被人看出他那“卖高”的身材,特别引人注目。这时两腿一伸张,没有一丈,也有九尺九,活象一根矗立的旗杆! 他将袁化接住往怀里一抱,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开始“作秀”,放浪形骇地大笑:“小妖怪,这回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让我好好亲一亲吧!” 说完,当真在袁化脸上一阵猛亲,看了真令人恶心。 偏偏袁化还装模作样,一副娘娘腔叫道:“不要嘛!不要嘛……”杜小帅正在欣赏这场肉麻当有趣的闹剧,忽听杨心兰惊呼道:“帅哥! 当心……“ 冷不防一团“肉球”,已滚到了面前。 幸好小伙子往上一跳,“肉球”从他脚下滚过,但却收势不及,撞上了大圆桌。 “唏哩哗啦”一阵乱响,大圆桌被擅垮了,满桌山珍海味翻落一地,杯筷碗碟一片狼藉,谁也没的吃喝啦! 老少三人瞄眼一着,跳起来的这家伙身高不及三尺,大概一天生只有身体没有腿,头却特别大,两条手臂也特别短,所以看起来象团肉球。 不必介绍,他一定主不是“矮怪”贾大仁! 西门飞凤眼看这几个怪物胡闹,居然并不阻止,反而好整以暇地在看热闹,大概是在等这老少三人药性发作吧。 这时又一个家伙不甘寂寞了,身形一掠而出拉开破锣似的嗓门喝道:“奶奶的个熊!你们都替我闪开一边,让我来收拾这个小子!” 杨心兰乍见这人的长相,简直是丑得不象话,不由脱口而出:“哎呀我的妈啊,这个人的脸,怎么比屁股还丑!” 丑八怪还没有来得及翻脸。杜小帅已经笑声不绝地接口:“咦,你怎么这样清楚,难道说……呵呵!” 接下来的……以呵呵代替,意思很暖昧哦。 杨心兰知道杜小帅在糗她,憋笑:“帅哥,你别闹了,就凭这个人的‘花容月貌’,兄弟实在无法消受,我看还是你‘挟去配’(吃了)啦!” 杜小帅故作惊恐状:“这怎么可以,你看上的‘东西’,大哥岂可抢夺,你来嘛。” 杨心兰瞄眼:“古人有‘孔融让梨’,传为美谈,今天我就来个‘小杨让人’,看能不能流传千古,万世流芳。” 杜小帅还想掰下去,丑八怪已经忍不住了,这算什么嘛,把他当成“礼物” 让来让去! 就是他一把折扇急速的摇了两下——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表示他很潇洒,这次因时间急迫,只好快速随便的摇两下带过。指着杨心兰:“你嫌我丑?” 杨心兰一副纯真的眨着美目:“没有哇,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好……好……难看啊!啊俺笕硕嘧鞴帧被ㄆ教健昂谩谩笔保蝮∽煲幌疲醯煤苈猓南虢酉吕床皇呛糜⒖【褪呛盟В钚睦季垢业敝诼┧钠? 花平气得两只招风耳连连扇动,嘴里哇哇怪叫道:“鬼丫头,你敢瞧不起我花三爷,看我不把你当众剥得精光,再把你撕成两片!”狂喝声中,他已合拢折扇,欺身直逼杨心兰。左手疾探,朝她当胸一把抓去。 老叫化可不能看着杨心兰吃亏,身形一晃,已挡在了她前面,刚好被花平抓个正着。故意大叫道:“花三爷,老叫化又不欠你该你的,抓我干嘛呀?” 花平怒斥道:“找死!” 右手折扇一指,直点老叫化“眉心穴”。 老叫化头一偏,同时施展“沾衣十八跌”,人虽避了开去,胸前衣襟却被撕破一大片了。 杨心兰竟不知天高地厚,上前一个飞旋腿,将花平手上的折扇踢掉。 花平手上一翻,正好一把抓住杨心兰足颈,向上一提,顿时使她单足站立不稳,被悬空提了起来。 杜小帅大惊,急欲扑去抢救,却被掠身而出的“黑白双怪”,丘昆、丘仑两兄弟阻挡祝这两怪也是天生异相,一个白的象粉墙,一个黑如锅底,活象黑无常与白无常,同是一个娘生出来的,不知她娘怎会怀了这两个怪胎? 不过,他们有一点很相象,那就是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双双挡住杜小帅,出手就向他致命要害攻去。 杜小帅急施“幽灵十八扭”,虽扭过了他们的猛攻,但要突破防线去救杨心兰,可就有得拼啦! 小伙子一急,就想拔剑施展“玄天三剑”,一眼瞥见杨心兰的双足已被花平捉住,把她头下脚上地倒提起来转大圈。杨心兰双手乱转,不但抓不到花平,连佩剑的剑柄都无法抓到。 老叫化奋不顾身想冲上前,无奈被杨心兰的身子荡开,根本近不了身。 杨心兰又瘪又急,破口大骂,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淑女”:“丑八怪! 猪八戒!放下我……“ 花平狂笑道:“鬼丫头,你尽量骂吧,等我让你玩够了‘空中飞人’,就把你撕成两片!哈哈……”杜小帅一看这情形,心知抢救不下杨心兰,突然灵机一动,故意一个失神,硬生生捱了“黑怪”丘昆一掌,倒跌出两丈。只见他一倒下地,就双手捧住腹部,好象得了急性盲肠炎似的,痛得满地乱滚,口中不住地大声呻吟,表演的十分逼真,就跟真的一样。 “白怪”丘仑冲上前,飞起一脚,狠狠踹向杜小帅小腹,却被他就地一滚,避了开去。 丘昆索性整个人扑去,来了个饿虎扑羊,不料又被小帅往回一躲,使他扑了个空。 “酒怪”崔不醉一张口,一连射出两道酒箭,也被社小帅左翻右滚,连连避开。 老叫化既救不下杨心兰,一看小伙子情势危急,那敢迟疑,急忙扑向黑白双怪。 那知冷不防一团肉球滚来,使老叫化闪避不及,被撞得踉踉跄跄跌了开去。 “小妖怪”袁化从包通天手中挣脱,脚才落地,就跟老叫化撞了个满怀,俩个跌作一堆。 别看袁化一副女人样,出手还真快,只见他巧手一翻,已点中老叫化“华盖穴”,老叫化沉哼一声,便瘫在地上被摆平啦!杜小帅大惊,这一分神,被黑白双怪趁机扑来按祝西门小郎武功虽失,那股狠劲仍不稍减,顺手抽出一名黄衣少女的佩剑,赶来双手紧握剑柄,照准杜小帅胸膛就要刺下。 突闻西门飞凤疾喝一声:“住手!” 同时射出一颗珍珠,“当”地一声将剑击落。 哇噻!珍珠居然拿来当作暗器,真有够阔! 西门小郎被震得双手发麻,回过头愤声叫道:“姐!你怎么……”西门飞凤冷声斥道:“我只答应你废了他的的武功,并没有说可以杀他!” 杜小帅一听,干脆装出毒酒药性发作,并不向黑白双怪出手反击,只是发出痛苦的呻吟,全身还不停地抽搐,就好似患了羊癫疯,装的真象那么回事。 其实,小伙子是看杨心兰受制,本想假装毒酒药性发作,使这七怪疏于防范,再出其不意地扑向西门飞凤,来个擒贼擒王。 只要把这娘们制住,还怕那“丑怪”不放下杨心兰! 可惜算盘虽打得好,偏偏老叫化扯后腿,既救不了杨心兰,更救不了他,反而帮了倒忙,现在只好将计就计了。 那知丘昆竟不理西门飞凤,沉声道:“兄弟,咱们不必听她的,把这小子打发了,好向老大交待!” 丘仑应道:“对!否则老大会怪咱们……”西门飞凤霍地站起,怒道:“在黄花岛上,谁敢不听我的!” 丘昆理直气壮道:“西门岛主,咱们此来是为了小郎武功被废,要替他讨回公道,可不是来投靠你,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最好搞清楚……”他的话尚未说完,就听西门飞凤喝令道:“七煞女听令,谁敢违抗我的话,一律格杀勿论!” 七名黄色劲装少女齐声恭应,掠身击出时,剑已出鞘,只有其中的一人剑被西门小郎抽去,徒手摆出攻击的架势。 躺在地上的杜小帅看在眼里,突然对西门飞凤发生了极大的好感,想不到这娘们为了阻止黑白双怪杀他,竟不惜跟这七个怪物翻脸,蛮性格的嘛! 小伙子真能搅和,表情逼真地哀叫道:“西门岛主,反正我的武功已失,活着也没意思,就让他们杀了我吧!何必为了我,使你们窝里反……”嘻嘻,这小子分明是在煽火嘛,高竿! 西门飞凤果然怒声道:“哼!谁跟他们是一个窝里的,他们还不配!” 丘昆也恼羞成怒道:“西门岛主,你以为黄花岛上人多势众,咱们就怕了你不成?” 西门飞凤冷声道:“哼!如果你们不怕,就不妨试试!” 西门小郎这下可急了,一边是他的姐姐,一边是他的七位师叔,而事由他起,帮哪一边说话都不行,只好两边打躬作揖道:“姐,各位师叔,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何必……”西门飞凤高声叫道:“小郎,没你的事,站开一边去!” 见西门小郎站着不动,又怒道:“听见没有?” 西门小郎无可奈何,只好一边凉快去,心知西门飞凤是一片好意,惟恐双方动手起来伤了他。 西门飞凤接着又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黄花岛上,一切就得听我的。”眼光一扫,向仍然倒提着杨心兰的花平喝令道:“把那姑娘放下!” 花平可不吃她这套,一双鼠目眨巴眨巴地道:“嘿嘿,好大的口气!咱们可不是阴阳双剑,误饮了你的‘黄花消功散’毒酒,武功尽失,又中了你的‘勾魂符’,非听你的不可啊!” 躺在地上的杜小帅心中瘪想:我就说嘛,阴阳双剑是着了这娘们的道儿,否则那会突然变成了窝囊废。 但是,他们怎会落在这娘们的手里呢?……尚未想出答案,一名黄衣少女已发难,娇躯暴射,挺剑向花平刺去。 花平能名列“祁门八怪”之一,当然也不是弱者,他把那被踢掉的折扇就是兵器,一那黄衣少女挺剑刺来,干脆将倒提着的杨心兰当作兵器迎敌。 只见他双手提住杨心兰的两只足颈,连连几个大旋转,使她整个娇躯平飞起来,又象坐上了“太空飞车”。 这一来,黄少衣女唯恐误伤了她,被逼得无法近身。 花平正觉十分得意,刚狂笑出声,突闻他发出声惊呼,停止了旋转,身子摇晃几下,不由自主地撒手放开杨心兰,人也“咚”地仰面栽倒。 原来,他的眉心嵌了一颗黑色珍珠! 以珍珠当暗器的,只有凯子娘——西门飞凤!但她是何时出手射中花平的,却无人见到,甚至包括花平本人。 其他六怪一见花平倒地不起,全傻了眼。 杨小邪是个老怪胎,有其父必有其女,他的女儿当然是个天生的小怪胎。 杨心兰这时已明白杜小帅是伪装中毒,功力尽失,她这一下摔的不轻,索性也躺在地上不动了,以免让小伙子穿帮,两人干脆“排排睡”! 崔不醉上前一看,这才发现花平的眉心嵌着一颗黑色珍珠,不由地惊叫道: “西门岛主杀了老三!” 其他五怪大惊,包通天怒问道:“西门岛主,是你下的毒手吗?” 西门飞凤微微点头道:“不错,谁敢在我黄花岛放肆,他就是榜样!” 在“祁门八怪”中,若论功力,花平仅在老大“血怪”尹风之下,与“酒怪” 崔不醉在伯仲之间。 竟然一眨眼,就丧命在那娘们的一颗黑珍珠下,包通天哪还逞强。 他倒很会用心机,自己惹不起那娘们,把脸一转道:“崔老二,老大不在你是头儿,你怎么说?” 崔不醉暗自估计情势,合他们几怪之力,对付西门飞凤应无问题。但他们来黄花岛作客的这些日子,已知道这娘们手下的“七煞女”,虽然年轻貌美,却个个都是冷酷无情的杀手。而且武功是由西门飞凤亲自传授,再经过严格训练和调教,对那娘们唯命是从,忠心不二。 如果单打独斗,她们自然不是几个怪物中任何一人的对手。但岛上有好几百男女,个个都会武功,除非能制住西门飞凤,否则他们绝对难以全身而退。 崔不醉装出犹豫不决道:“唔……今日之事……”突然把心一横,出其不意地转身扑向西门飞凤,张口射出一道酒箭。 几乎是同时,弓弼射身而至,出手如电地一掌照他背心攻到。 西门飞凤只一晃身,避开了酒箭,崔不醉却结结实实捱了一掌,张嘴“哇” 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身子向前扑跌出去,趴在地上不动了。 几个怪物虽知这位弓总管会武,但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身手如此了得,尤其功力这等深厚,居然一掌能将崔不醉击昏! 这一来,谁还敢轻举妄动?又不是活腻啦! 忽听西门飞凤喝令道:“弓总管,送客!” 弓弼恭应一声,转向几个发楞怪物道:“各位,请吧!” 几个怪物一听西门飞凤下逐客令,简直如获大赦,那敢怠慢,忙不迭由黑白双怪上去,一个扛起花平的尸体,一个扛起重伤昏迷的崔不醉,狼狈含恨向外走去。 西门小郎过意不去,忙跟上前叫道:“各位师叔……”走以最后的“小妖怪” 袁化,回身就是“五百”,掴得西门小郎跌得四脚朝天,有够狼狈的。 七名黄衣少女一拥而上,只听西门飞凤喝阻道:“让他们去吧!” 七煞女这才按兵未动,目送几个怪物匆匆走出了大厅。 老叫化是“华盖穴”受制,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杜小帅和杨心兰却是装的。 偏偏小伙子还假戏真做,仍在那里呻吟不绝,好象十分痛苦。 西门飞凤回了她的宝座,冷哼一声道:“你小子也知道散功的滋味不好受了?” 杜小帅心里笑抽一肠,表面上表情逼真地愤声道:“你娘咧!散功还会好受,以前我又没散过功,当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西门飞凤道:“因为你也未杀我弟弟!? 杜小帅已经笑得肠子打结,但仍装得很痛苦地道:“哼!你倒很会算帐,该去做帐房!” 西门飞凤置之一笑道:“我一向恩怨分明!” 杜小帅眼珠子一转,诡道:“那我放你弟弟走,你也该放咱们走了吧?” 西门飞凤道:“放心,我不会强留你们的。但你们武功已失,如果现在让你们走,万一那几个怪物还守在湖边,你们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嘛,你们得在这里留一天,明日才能离去。” 杜小帅一心急于离去,不耐烦地道:“那倒不必你鸡婆了,咱们……”西门飞凤断然道:“在这岛上,你们就得听我的,否则就会象花老三的下场一样!” 杜小帅不愿再大开杀戒,用“毁天灭地”对付他们。同时觉得这娘们虽然霸道,倒能恩怨分明,还算不错。只好装出无奈地叹道:“好吧,既然西门岛主这样好客,咱们就……”话尚未说完,送那几个怪物出去的弓弼,已匆匆回厅,快步走到西门飞凤身旁,恭恭敬敬地向她轻声耳语一阵。 只见西门飞凤微微点了下头,冷声道:“不必管他们了,我既敢做就敢当! 你去替那老叫化把穴道解开,送这三个人到客房去,未经我同决,任何人不得离房,否则格杀勿论!” 弓弼恭应一声,便去替老叫化解开穴道,带了八名黄衣壮汉,押着老少三人,象押解犯人似的出了大厅。 出了内院宫庭大门,来到外面大院,弓弼将老少三人带到右边走廊的客房,把杨心兰、社小帅和老叫化,分开“请”进紧邻的两个房间,留下八名黄衣壮汉,并且警告道:“岛主刚才交待的话,你们都亲耳听见了,不用我再重复啦!” 说完迳自离去。 老叫化愤然将房门重童关下,破口大骂:“他奶奶的!把咱们当犯人……” 杜小帅干笑着:“嘘……小声点嘛,又不要你唱男高音,干嘛那么大嗓门。” 老叫化不服道:“嗓门大又怎样,就是要让他们听见!哼!谁怕谁?” 杜小帅故意唉声叹声地大声道:“你当然不怕,反正那么大把年纪啦,活也活够本了。我的武功已失,年轻还轻,又没讨老婆,还想留着小命多看看这花花世界呐。” 老叫化急轻声惊问道:“小兄弟,你不是真的武功已失吧?” 杜小帅俏皮地皱了皱眉头,道:“你说呢?” 老叫化黠笑恍然大悟,若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就在一老一少笑的得很得意时,忽听门上轻敲两下,杜小帅忙向老叫化施个眼色,走向前门道:“谁?” 房外应道:“杜兄,是我韩森。” 杜小帅忙开了房门,让韩森进来,随即将房门关上,瞄着他道:“韩兄,你怎么来了?” 韩森又瘪又窘道:“那娘们只不许你们出门,可没禁止人进来埃”老叫化上前愤声道:“他奶奶的!你们这两个没出息的混球,怎么……”韩森正色道: “不瞒二位说,我是‘假传懿旨’,告诉守在外面的那几个家伙,说是那娘们命我来见你们的,时间不多,我得赶快把话说完。” 顿了顿,他接下去说道:“那夜我和雷行喝醉了,天快亮才醒来,你们已经早走啦。咱们见了杜兄留下的字条,立即赶往苏州,那知在杭州一家酒馆里,无意间听到邻桌有向个奇形怪状的人,跟一个年轻人提到杜兄……”杜小帅轻弹耳朵,问道:“可是西门小郎那小子,跟那几个怪物?” 韩森点了下头道:“不错,就是他们。当是听他们谈话,好象急于找杜兄,说是在钱塘江附近一带找遍了,未见杜兄的影踪。我以为他们是杜兄的朋友,就过去跟他们招呼。说出杜兄已去苏州,跟咱们约好在‘如意赌坊’见面。他们一听,就跟咱们一见如故,表示不如结伴同行。 咱们那么他们的诡计,一口就答应了。谁知出了杭州城不远,半路上他们突然出其不意地,点了咱们的穴道,等咱们清醒时,已经被带到这里来……“老叫化责备道:“你们这两个糊涂虫,又不认识他们,怎么把小帅的行踪随便告诉人,还答应他们同去苏州!” 韩森沮然道:“当时咱们哪会想到……”杜小帅摇了摇头,瘪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吃‘后悔药’也没用,后来怎么样?” 韩森道:“后来那娘们来了,亲手为咱们解开穴道,并有一向咱们道歉,说是出于误会,摆了酒席要西门小郎那小子陪罪。他奶奶的!谁知酒里做了手脚,咱们才喝了一杯,就功力散尽!” 杜小帅和老叫化齐声骂道:“你娘咧!” 韩森激动地恨声道:“这还不算,那娘们又在咱们背上贴了‘勾魂符’! 当即扒开衣服,露出背上一张手掌大小的黄色纸符。“杜小帅双眼猛眨,瞪着它道:“这是什么兔东西?” 韩森愤声道:“这鬼玩意贴在背上,每隔十二个时辰,就得服一次‘回魂水’,否则就会全身痛苦的求生不得,欲死不能。所以咱们不得不……”不等他说完,杜小帅一脸煞气,伸手道:“你娘咧,我来替你揭掉!” 韩森一见他当真伸手来揭,吓得急忙避开道:“使不得,这玩意一揭下,我就当场没命啦!” 杜小帅惊问道:“有这么厉害?” 韩森深深叹了口气道:“否则的千方百计,咱们怎会……唉!命该如此,不必去揭它了。我冒死前来见你们,就是希望你们尚未被贴上‘勾魂符’前,赶快设法逃走。因为那‘黄花消功散’太霸道,必须过了十二个时辰,才能再贴‘勾魂附’,否则必死无疑。那娘们故意留你们一天,一定没安好心,大概就是要替你们贴上‘勾魂符’啊!” 杜小帅抽翘嘴角:“你娘咧!我还以为那娘们心地不错,当真怕咱们遇上那几个怪物呐,原来是打的这个鬼算盘!” 韩森忽问道:“杜兄,你不是真的武功已失吧?” 杜小帅不知他问这话的用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没有答话。 韩森郑重其事道:“杜兄不必多疑,据我所知,服了‘钱塘江血龙’的血,可以百毒不侵,况且杜兄还服了它的内丹,应该不致中毒。关于血龙之事,咱们并未向那娘们泄露,她不可能知道杜兄是伪装的,果真如此的话,今夜你们赶快设法……”正说之间,突闻一阵急促杂乱脚步声奔来,顿使韩森神色大变。 “砰”地一声,房门被踹开了。出现在房门口的,正是弓弼,带了十几名黄衣壮汉。 只见这位总管怒容满面,厉声斥道:“我说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你这小子的人影,果然是溜到这里来了,居然敢假传懿旨!你大概不想活了吧?” 韩森居然出奇地镇定道:“弓总管,你说的一点不错,我是没打算活了!” 转向老少二人一抱拳道:“杜兄、李老前辈,咱们有缘来世再见!” 说完,比快的出其不意一头撞向墙上,顿时头破血流,倒地气绝而亡! 第二十一章 杜小帅眼巴巴的看着韩森一头撞死,自己站在一旁却来不及救,心里那份瘪苦就甭提了,对他来说,就跟人是他害死的没两样。 加上弓弼那副盛气凌人的嘴脸,看了更令人毛火。恨不得踹他两脚。 这家伙持名帖去酒楼时,那种低声下气的模样,跟现在拽成二百五的样子,简直是孪生兄弟(非同一人是也!)他见韩森倒在血泊中,不但一点反应也没有,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反而幸灾乐祸:“哼!如果我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何必趴在地上学狗叫!” 杜小帅真快气炸了,冲上前喝怒:“你是不是也想叫几声?” 弓弼狞笑:“我用不着学狗叫,只怕你小子……”狂喝声中,杜小帅迎面就是一拳。 弓弼以为小伙子功力已失,凭他的武功,这一拳主不象是蚂蚁咬一样,不当一回事,不闪不避,只是暗运功力,打算给这小子吃点苦头,尝尝他的厉害。 那知这一拳击在脸色口,竟似被一只百斤重的大铁锤击中,使他运足的功力硬被逼回。只听他发出一声沉哼,口喷鲜血,“蹬蹬蹬”地连退三大步。 还好他功力深厚,如果换了个底子差的,捱了这一下,不去向阎王爷报到才怪! 弓弼吓得屁滚尿流:“你,你小子功力未失,是装的……”杜小帅那有功夫跟他废话,揉身而上,当他是“肉砧”(切肉的)地来个双掌齐发。 “给你死!” 弓弼已受了内伤,那还敢硬碰硬,急向那些黄衣壮汉喝道:“大家一起上呀!”自己却直往后退。奉命守在客房外的八名壮汉,加上随弓弼赶来的十几人,二十几人一拥而上。竟被杜小帅发出的凌厉掌力,打得人仰马翻,东倒西歪的撞跌作一堆。 老叫化也动作快速,亮出了打狗棒,刚要叫出杨心兰,她已从房内冲了出来。 他们这老少三人默契,已经培养出来了,那会傻得等,那些黄衣壮汉爬起,三步作两步向庄院大门口冲去。 弓弼知道,凭他是没得拦,赶紧奔向里面求救去啦! 老少三人一冲到大门外,就跟守在庄院大门的几十名黄衣壮汉干上了。 这些壮汉身手是很不错,只可惜遇上了杜小帅,注定了悲哀的命运。 杜小帅一马当先,断魂剑已出鞘,想不用地施展出“毁天灭地”。 阳光用射下,剑锋化作一片灿烂夺目的彩虹,仿佛无数把利剑同时攻出。 只听见惨叫声不绝,血雨迸射,飞洒满天,就见十几名黄衣壮汉纷纷倒地不起,全部摆平。 其他人那见过这样霸道的剑法,一剑出手,竟有如此惊人的威力。要不是亲眼见到,打死他都不相信。 杜小帅觉得杀这些人一点也不过瘾,露了这一手,风凉笑着:“要命的就快让路,随人顾性命啊!” 那些壮汉早已吓得魂都没了,裤底一包,谁还敢硬充好汉。一见老少三人冲来,没命逃开去啦! 三人刚冲上九曲回桥,便听到身后人声沸腾,回头一看,七煞女已领着二三十名黄衣壮汉,冲出了庄院大门,飞身直追而来。 杜小帅冷静地道:“老哥哥,杨姑娘,你们先走!” 老叫化应了一声,便拉了杨心兰向湖边浮台奔去。 杜小帅比帅似的,居然归剑入鞘,笑声迎人。等到那批追来的男女将近桥头,才运足真力,双掌齐发,轰向桥身。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势如石破天惊,接着一阵“劈哩啪啦”,桥身已被小伙子的骇人掌力震断。 就在桥身断蹋下去时,杜小帅一个倒纵,已向后飘出两丈之外,脚点在栏杆上,瞪眼道:“你们替我转告西门飞凤那娘们,给我好好的厚葬韩森,还要放了雷行,否则我就跟她没完没了!” 说完又一个倒纵,凌空回身,直向浮台掠去,只见个起落,已追上了老叫化和杨心兰。 桥头上的那些黄衣男女,全被吓得成肉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般华丽画舫早就不知到那里去了,大概是奉命“送客”,载那几个怪物走了。 好在湖边停泊有十几艘小型快船,老少三人也学唐云萍那日的“步数”(办法),只留一艘,将其他的全部打了个洞,让它们浮不起来,悠哉游哉地跳上船,解开缆绳,飞桨划向湖中。 回向向沙洲上看去,那些黄衣男女还呆在桥头,没有一个敢飞越断桥追来。 划至湖心,遥见那艘华丽的画舫正转头迎面驶来。 杜小帅捉弄谑笑:“你娘咧,要骚包是不是?本少爷就让你‘骚’个够,‘骚’得去洗澡!” 杨心兰最是唯恐天下不乱:“对!要她心痛好几天!” 杜小帅立即把桨交给她,站到船头上去。 画航的气派确实够嚣张,单是划桨的就有八名黄衣大汉,分列左右两舷,船头船尾还各站了两人。 因为距离还很远,画舫上的人无法看到小帅的情况,却见老少三人乘着快船迎面而来,而且后面并无人船追赶。 船头上的一人便觉诧异:“老于,岛主怎么把这三个人放走了?” 老于随口道:“他们武功都废了,留着象上次那两外窝囊废一样,浪费粮食啊!” 先开口的那人又道:“老叫化跟那小子是没用,那穿红衣服的姑娘留下来嘛,用处可大着呐!” 老于淫笑:“对啊!老郑,反正这三个人武功已废,没路用了。咱们把他们弄上船来,那小妞儿长的有够‘水’(美),让大家痛快痛快,你看如何?” 老郑比较胆小,担心地:“这……万一让弓总管知道,去向岛主打小报告……”色胆一向包天,老于弄笑:“放心,只要大伙儿嘴紧一点,回去不要乱说,弓总管不会知道的。” 老郑还没拿定主意,载着老少三人的快船已近。 老于故意喝问:“呔!你们想开溜吗?” 杜小帅捉笑:“西门岛主放咱们走的啊!” 老于“哦?”了一声,不怀好意地向老郑使了个眼色,又打了个手势,示意八名壮汉停桨,然后不可一世地叫道:“把船慢慢靠过来,三个一齐上来让咱们搜一搜,别想顺的和牵羊偷了些什么走!” 祉小帅就是要这样,邪笑:“是!毖钚睦技恿税丫⒍铝较拢齑徒咏嘶场? 杜小帅已暗自运足十成功力,就在两船相距不到一丈时,突然大叫一声,单掌猛向画舫船头劈出。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船头已被击出七八尺方圆的一个大洞,站在船着的两个家伙,被震得弹起好几尺高,重重摔在甲板上。 顿时,湖水涌进了船舱,船头已向下倾,船尾则逐渐翘了起来。 画舫上一片惊乱,够精彩的! 眼看画舫已没救了,杜小帅不禁风凉笑着:“你给我拽!各位,你们可以下水好好泡个澡了,慢洗啊,失陪啦!” 随即跳下船舱,从杨心兰手中接过双桨,飞快地划了开去。 才划出数丈外,便见画舫上的黄衣壮汉已纷纷入湖中,船也很快沉了下去。 老少三人仰天大笑,总算出了口鸟气! 快船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抵达湖边。 三人跳上岸一看,那辆华丽马车早就不知到那里了,却见那赶车的壮汉被撕成两片,五脏俱出,鲜血满地,死得既惨又难看! 甭说啦,马车是被那几个怪物夺走了。 老叫化见状,瘪笑:“他奶奶的!想不到这几个怪物,杀人这种杀法,真惨。” 杨心兰嗔道:“我差一点被那个丑八怪摔死,咱们去追那几个怪物!” 杜小帅正有此意:“对!别让他们跑了。” 老叫化来不及劝阻,这两个宝贝已经勇往直前,冲啦!他只好摸摸鼻子,跟在屁股后面。 一口气追出了好几里,连马车的影子也没看到,更甭说马车了。 前面正好是个三岔路口,杜小帅只好紧急刹车,停下来察看路上的车轮痕迹,才能确定那几个怪物往那里逃……也不算是逃,往那里走了! 那知三条岔路上,竟然都见不到车马痕迹。 杜小帅笑得甚瘪:“这怎么可能,难不成马车会飞啊?” 老叫化赶上来讪笑:“马车不会飞,是你们走错了方向,这三条路右边是往大茅山,中间通往陵关,左边是去小丹阳。而那几个老怪物的老窝在祁门,跟咱们走的方向,刚好是从天差到地,想追到他们,简直笑话。” 杨心兰瞪眼:“老酒鬼,你为什么不早说?” 老叫化苦笑道:“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你们就已经跑了那么远……”杜小帅干窘直笑:“算啦,谁教咱们对自己的‘方向感’这么有信心,吃了这么大个‘瘪’!” 杨心兰白了老叫化一眼,跺脚道:“哼!便宜他们多活几天,早晚要他们好看!” 嘿,癞哈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她忘了被人抓住两只脚时,差一点撕成两片的糗样了。 三人既然决定,有空再去算这笔帐,顺便讨点利息,闲着没事,就继续寻找唐云萍母女吧。 但人海茫茫,上那里去找她们呢? 尤其是唐云萍在西洞庭山,杀了“骷髅七友”,却不愿见他们,自己划船走了也就算啦,竟然还砸破他们的船,想让他们来个“荒岛流浪记”,就实在叫人想不通,搞不懂究竟是为了什么。 三岔路口,走那一条路?有杜小帅在,还怕没点子可用! 他摘了三根通心草,做成三戴不同的长短,最长的代表左边那条路,最短的代表右边,握在掌中让杨心兰抽出一根。 结果她抽出不长不短的那根,决定走中间那条路。 走出不远,已到了秦淮河的支流。 杨心兰突然心血来潮,提议道:“帅哥,咱们干脆雇艘船,到金陵去玩一玩,好吗?” 杜小帅对玩是很有兴趣啦,可是唐云萍母女不知去向,那有心情。但也不想扫她的兴,笑笑道:“金陵有什么好玩的?” 杨心兰可来劲儿啦:“嘿!金陵好玩的地方可多着呐,光是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别说去玩了。尤其是秦淮风月……”本想大谈特谈一番,但想到自己究竟是个“女人”,形象得顾紧一点,这方面的事……不可说! 老叫化江湖可不是混假的,早就看出,杨心兰对杜小帅很来电。更知道这个“夹心饼干”有够碍眼,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他们送作一堆,让他们单独相处。 附和道:“对!要闯江湖不去金陵见见世面,那就等于白混啦!” 杜小帅脱眼斜笑:“老哥哥,你也想去金陵?” 老叫化敝了杨心兰一眼,惹笑:“我?我是想去,不过,今天在‘春风得意楼’,听那些人说,九大门派都接到了‘一统帮’的‘生死帖’,虽然没有提到丐帮,但丐帮是天下第一大丐也,大概也少不了的。所以,我想赶回君山去看看,说不定帮主正在到处找我呢。” 杨心兰憋想:“黑皮奶奶!你这老酒鬼,总算通气了!”但她嘴上故意说道: “你让我跟帅哥两个人去金陵?这……”老叫化瞧她那假惺惺的样子,截口讪笑: “我这位小兄弟是正人君子,你还怕他吃了你不成?” 杨心兰瞪眼糗笑:“哎呀,人家不是这个意思……”杜小帅没心情看两人“演戏”,懒洋洋地道:“这样好了,咱们陪老哥哥一齐去君山。” 老叫化忙道:“不不不,君山是丐帮的‘老窝’,带外人去不方便……”杜小帅捉笑:“咱们到了君山,不跟你去‘窝’里,在附近等你总成吧。” 老叫化又不能做得太明显,偷瞄了杨心兰一眼:“这……咱们先到了秣陵关再说吧。” 杨心兰觉得乱失望一把的,而不爽又不能摆在脸上,只能瘪在心里。 老少三人沿着秦淮河,向秣陵关而去。 秣陵关在江宁县南方,它可不象“山海关”“雁门关”“玉门关”什么的,是边防关口,只不过是个镇而已。 进了镇,才想到找个饭馆打尖,突见迎面走来几个息丐。只有一个年纪较大,看样子大约四五十岁,其他都是不到二十的小叫。 中年乞丐的眼尖得很,老远就认出了老叫化,忙赶步奔来,上前双手一抱拳,执礼甚恭地道:“李长老,咱们找你老人家找得好苦,总算……”老叫化抓抓头皮,歪头想了半天:“哦,哦,你好象是江宁堂口的……对了,你叫白大顺,大家都叫你‘慢半拍’的对不对?“白大顺尴尬地瘪笑:“李长老的记性真好,但晚辈这回可不敢慢,一得到消息就往溧水县赶去。结果……结果还是慢了半拍!” 杨心兰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憋不住,“卟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大顺这才注意到她,惊诧道:“这位姑娘象是,是……”老叫化那能让他认出杨心兰,否则待会儿可就惨了啦!忙接道:“白大顺,你急着找我干吗?” 白大顺瞄了杜小帅一眼,大有顾忌,上前两步,向老叫化咬了一阵耳朵。 杜小帅一弹耳朵,捉笑:“老哥哥,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叫化正色道:“敝帮的副帮主已在江宁,通知了江南一带的分舵,急于跟我见面,看情形很可能跟‘一统帮’有关吧。” 杜小帅瞄了瞄杨心兰,笑得有点干:“老哥哥,你去江宁,那我和杨姑娘……”老叫化惹笑道:“我能把你们甩了吗?走吧!” 于是,一大伙人出了秣陵关,便直奔江宁。 秣陵关距江宁不过二十来里,不需施展轻功,以他们的快脚,要不了半个时辰就到啦。 天色已入暮,老叫化先找了家客栈,把杜小帅和杨心兰安顿下来,才随着白大顺等人,前往丐帮的江宁分舵。 已经是掌灯时分,该吃晚饭了。老少三人在“春风得意楼”中午那一顿,被弓弼持名帖邀去黄花岛,根本没吃什么。又在岛上来个“大车拼”这下儿可真饿了。 杜小帅一坐下,就召来伙计,点了不少菜,还要了二十斤酒,打算跟杨心兰痛痛快快干他一顿。 那知这位大小姐,不知是那根筋不对劲,自从出了秣陵关,一路上就噘着嘴,一副死人样,好象每人都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不过,这也难怪,当初她跟杜小帅无意间相识,那时她是女扮男装,打扮成邋遢的小叫化,彼此居然还能一见如故,弄个拜把兄弟玩玩。 回了大漠趟,再以本来面目出现,本以为杜小帅不被她迷死,也会“哈死”! 想不到他反而无动于衷,眼睛“拖窗”,看不到怎么这大美人!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早知杜小帅这么“翻雄”(反常),她就继续扮成“杨弟”,跟他胡乱打屁,吹牛罗! 尤其这些日子以来,杜小帅心目中,似乎只有唐云萍母女,有时还会念着李圆圆,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甚至没有把她当个少女! 真奇怪,难道她长得不够“水”(美)吗? 真是叫她瘪透了心啦! 杜小帅可设想到这些,酒菜一上桌,便迫不及待地斟满两碗酒,捉笑:“杨姑娘,趁老哥哥不在,咱们喝个痛快,否则二十斤酒还不够他一口哪!” 不料杨心兰冷冷地道:“那怕什么,你有的是银子,大不了来一百斤,醉死他个老酒鬼!” 杜小帅碰了个大钉子,还是不死心,笑得很甜地道:“不去管他了,他去丐帮这里的分舵,还怕没酒喝吗,咱们喝咱们的好了。” 说完便端起碗来。 杨心兰却闹起别扭:“我不想喝,你自己喝吧!” 杜小帅一张苦脸:“一个人喝够无聊的,你不想喝就少喝一点嘛……”杨心兰给他个“卫生眼”,外带一声娇嗔的冷哼,霍地起身离座,走向一名伙计问道: “我的房间在那里?” 伙计忙应道:“在楼上,请随我来。” 杜小帅满面生灰——被杨心兰用话抹的,瞧她的拽样,搞得他一头雾水,不知那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 是为了在马车内,两次冲跌进怀里,认定了他是存心“吃豆腐”? 你娘咧,这种不算好吃的嫩豆腐送他,他还得考虑呢! 小伙子耸耸肩,当她在起笑(发疯),自己吃自己的。 自从服下龙血和内丹,在他来说,二十斤酒实在是烧款代志(小意思)一碗接一碗地猛灌,不用一会儿,已经清洁溜溜。 人说“少年不知愁滋味”,这小子不过十七岁,居然也想来个借酒浇愁—— 无聊愁,拉开嗓门叫道:“伙计,添酒!” 伙计应声而至,伸长脖子向酒坛瞄了一眼,有够夸张地道:“哎呀!公子,二十斤酒,您一下子就解决哪?” 杜小帅憋了一肚子气,正好拿他当出气桶,两眼一瞪,开骂:“你娘咧! 喝光了犯法吗?“ 伙计忙陪笑脸道:“不不不,不犯法,小的是佩服公子好酒量!好酒量……” 杜小帅斥笑:“少噜索,快去拿酒来!” 伙计笑问道:“公子还要几斤?” 杜小帅瞄眼:“尽管上,喝醉了为止,先来一百斤吧!” 伙计咋舌道:“一百斤?公子,您别跟小的开玩笑哪,别说是酒,就是一百斤白水,您也喝不下……”如果真的是水,也许喝不下,但这酒嘛,嘿嘿! 杜小帅信心一百:“你敢跟我打赌吗?” 这可不是他发明的,而是突然想起“杨弟”曾经跟那酒棚的伙计打过这种赌。 伙计怔了怔,笑问道:“公子是说,能喝下一百斤酒?” 杜小帅邪笑:“对啦,我就是要跟你打这个赌。” 随即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找了一张一百两票面的,放在面前:“如果我喝不下,这一百两银子就是你的,酒菜钱另算。” 伙计心花朵朵开:“那小的先谢了!”好象他已经赢似的,但是还没忘再问一句:“如果小的打赌输了呢?” 杜小帅黠笑道:“我不要银子,只要脱下你的裤子,打一百下屁股!” 其实小伙子又没有病那有兴趣打人屁股,只不过是一个人喝闷酒太无聊,阴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嘛! 不玩白不玩。 伙计一听,那还用考虑:“赌了!” 客栈大厅的七八张桌子,这时只散坐了十来个客人,大家一听,不约而同地转过脸来,向这两个“杠子头”行“注目礼”。 掌柜的不但没有阻止,大概是闲太久了,反而授意其他伙计,帮着抬来两坛酒,每坛足有五十斤。 打赌的伙计忙不迭打开坛口的泥封,作个手势道:“公子,请!” 杜小帅一则是太闲啦,一则是想引起回房的杨心兰注意,故意“骚包”的。 想到这伙计待会儿被脱下裤子,翘起屁股捱打的糗相,小伙子就乐透啦。 拿起碗来,就往坛子里舀出酒来喝。 伙计却已经开始计划怎么花,这一百两银子的意外之献身。 憋想:“他奶奶的!我在这里干活儿,每天从早忙到晚,一个月不过赚四两银子工钱,还比不上个窑姐儿一晚上的夜渡资!” 于是,他青青菜菜(随随便便),把手一指,要了小桃花。 这姑娘二十四五岁,白白净净,模样儿长的还不赖。 她十三岁就被卖身到妓院,从“幼齿”就开始接客,已有十年以上的经验,春风一度,再度的恩客至少上千人。 标准的“床中玉体千人享,帐内风流万客尝”。 凭她的眼光,一看这小子楞头楞脑象个傻鸟似的,就知道他还是个“在室男”。 果然厉害! 虽然这小子长的既不英俊,也不潇洒,根本不够格称为“小白脸”。但总算还“新鲜”,尤其看样子身体蛮壮实,很合她的胃口。 一进房,小桃花就把全身脱得精光,躺在床上,摆出那撩人的姿态,同时发出挑逗的荡笑。 这小子也老实不到那里去,去年掌柜的那嫁到丹阳的女儿,跟丈夫吵架,气得离家出走,回江宁来向老爸哭诉,掌柜的留她住在客栈里。 那晚她在客房里洗澡,这小子就从墙外的大树爬上去,躲在窗外偷看,不料被经过的路人发觉,大叫捉贼,吓得他从树上摔下,顾不得闪了腰,屁滚尿流地爬起来撒腿就逃。 狗运好没被抓住,绕了一圈,从墙脚下狗洞爬回来,再跟出去帮着捉“贼”,才骗过了掌柜的,否则他小子就早就回家吃自己的啦! 直到那年纪较大的伙计,走到他身旁,用臂肘轻撞了一下,他才从胡思乱想中拎回心神。 定神一看,哎哟我的妈啊!这小伙子还真能喝,一坛已经报销,加上原先喝的二十斤,足足喝了七十斤以上,居然面不改色! 杜小帅面不改色,他的脸可绿啦! 眼看小伙子一碗接一碗猛喝,心想完蛋了,不但一百两银子泡汤,还得脱下裤子当众打屁股,真是有够惨的……正在这时候,突见一个年轻乞丐闯进来,眼光一扫,直趋杜小帅这一桌,双手一抱拳,恭声道:“杜公子,李长老要小的来送个口信,他老人家有急事赶往君山去了,请杜公子不必等他,和杨姑娘去金陵去玩吧。” 杜小帅一听,抽翘嘴角:“他走了多久?” 年轻乞丐道:“刚走……” 杜小帅酒也不喝了,放下碗就毛躁地起身往楼上走去。 伙计忙道:“公子,你的酒还没有……”杜小帅向留在桌上的银票一指,捉笑:“你娘咧,算你走运,一百两银子是你的了!” 伙计笑不绝口,还来不及道谢,杜小帅已奔上了楼。 到了楼上梯口,他才回过身来憋笑:“喂!刚才那位姑娘的房间是几号?” 伙计应道:“十二号,走道最后面那间……”杜小帅急忙来到走道尽头,举手在房门上连敲几下,急促道:“杨姑娘,杨姑娘,老哥哥把咱们丢下自己走啦!” 房内一点反应也没有,杜小帅干笑道:“杨姑娘,免生气,在怪车里不是我的错,我又不是故意的……”停了一下,仍没听到主心内有丝毫声息,小伙子苦笑不已,突然伸手一推房门,竟然应手而开。 房内不见杨心兰,却见窗门大开,一个小叫化正从窗口外爬进来。 杜小帅一弹耳朵,喝问道:“你是谁?” 小叫化猛一抬头,杜小帅仔细一看,笑声迎人:“杨弟!比艘渤迳狭饲啊? 又扮成小叫的杨心兰还来不及开口,已被杜小帅抱起,兴奋地抱着她直打转。 杨心兰怕他乱摸穿帮,窘困叫道:“帅哥,快放下我,让人家撞见了,还以为咱们……”杜小帅憋笑地放下她,呵呵惹笑:“杨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心兰笑道:“是老酒鬼告诉我,我那老姐在这里的,我就找了来。瞧你正在灌酒,不想打扰,所以我就悄悄溜上楼来了嘛。” 杜小帅眼光一扫,捉笑:“你姐姐呢?” 杨心兰瞄眼:“她走了!” 杜小帅意外道:“走了?为什么……” 杨心兰嘲滤道:“老姐告诉我,她生你的气!” 杜小帅眨了眨眼,有点窘:“生我的气?” 杨心兰表演逼真:“她说帅哥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跟着你反而碍你的眼,所以她走啦。” 杜小帅糗相道:“她上那里去了?” 杨心兰耸耸肩,轻描淡写:“大概回大漠去了吧?” 杜小帅一把拉了她,走向窗口道:“杨弟,咱们快运追她回来!” 瞄了他一眼,杨心兰甩开他的手,坐下跷起二郎腿道:“要追你去追,我可没兴趣!” 杜小帅望着她,有点愣苦:“杨弟,你……”杨心兰逗笑道:“帅哥,随便她啦。咱们男人在一起,爱干嘛就干嘛,带着个娘们多不方便。而且,她已在生你的气。” 杜小帅憋心道:“哎呀!说我不把她放在心上,真是睦大的冤枉。看在你杨弟的份上,我当然……”杨心兰讪笑:“少来!她刚才告诉我,说你只关心那姓唐的母女,还有个性李的姑娘!” 杜小帅瘪着笑道:“那不同啊,人家是出了事,女儿跷家,做娘的到处去找她,到现在还没找到,我自然得担心,那位李姑娘,咱们从象山港分手后,连面都没见过……”杨心兰趁机试探:“当然想啊!” 杨心兰追问:“她是不是长得很美?” 杜小帅想到李圆圆就醉啦:“有够水(美)的!” 杨心兰嘟起小嘴,追问道:“跟我老姐比起来呢?” 杜小帅呆了呆,这才清醒,心想:“好险,差点就说实话,不被杨弟他姐追杀才怪呢!” 弄笑:“两个都漂亮啦!” 杨心兰扭道:“哦?如果她们两个站在你面前,随便你挑,你会选谁?” 杜小帅才不上当:“杨弟,你真爱说笑,她们干嘛要让我来挑?” 杨心兰捉笑:“我是随便问问嘛。” 杜小帅笑瘪着嘴:“那我就随便说说,两个都要……好啦,别谈这些了,就算不去追你姐姐,也得去追上老哥哥嘛。” 杨心兰不感兴趣:“追那老酒鬼干嘛!” 杜小帅脱眼道:“本来咱们说好一起去君山的,刚才他派丐帮的人来通知我,自己一个人赶去了,要我和你姐姐去游金陵。真是开玩笑,他那么急,一定是出了大事,我那还有心情去玩啊!” 杨心兰讪:“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再大的事,他们自己也能摆平,何必要咱们去当鸡婆。” 杜小帅却不由分说,死拖活拉地把她从椅上拖起,拉了就向窗口外跳去。 两人一落地,就直朝城外奔去。 出了城,杜小帅问道:“杨弟,君山往那个方向去?” 杨心兰明知君山在洞庭湖,应该往西南方向走,却故意指向东北道:“大概向这边走吧。” 杜小帅根本是个江湖土包子,东南西北那搞得清,一时不察,被杨心幸给“暗杠”了,拉了她便朝东北方向疾奔。 其实,这条路那是去洞庭湖,是通金陵的官道哪! 沿着秦淮河,由江宁到金陵,不过几十里程而已。 一路上,并未发现老叫化的踪迹。 废话!老叫化去的是洞庭君山,跟他们正好是背道而驰,天差到地追得上就有鬼啦! 金陵属应天府所辖,是南方第一大城,治安相当森严,天一黑就关上了城门。 二人来到城门下,杜小帅抬头一看,城门上方刻的竟是“金陵”两个大字。 小伙子楞呆了上:“兄弟,太离谱了吧,这里好象不是君山也!?” 杨心兰故意装傻惹笑:“哦?我是个大文盲,城门上写什么字?” 杜小帅瘪苦道:“金陵!” 杨心兰心里暗笑,她自然知道是到了金陵,却装出一脸无辜纯真道:“黑皮奶奶!去君山怎么会来了金陵,一定是走错了方向……”杜小帅怎么忍心责备这样的一个笨蛋呢!笑道:“没关系,只不过多跑点冤枉路而已,咱们回头走吧。” 杨心兰瞄眼道:“帅哥,我整天没吃,肚子好饿,走不动了……”杜小帅弹耳朵,道:“好吧,咱们进城去吃喝……”突然神一变:“不行,我憋不住啦!” 说完他就毫无顾忌地,当着杨心兰解开裤子,对着城墙下撒起尿来。 杨心兰又瘪又窘,吓得赶紧转过身去。 杜小帅这泡尿还真长,好几十斤酒装进肚里,也亏他能憋这么久,还跑了几十里路。 尿完,他一面束好裤子,一面笑道:“哇噻,这一泡尿真爽,好象跟女人……”忽听背着身子的杨心兰问道:“帅哥,你跟女人玩过?” 杜小帅一听,知道说溜了嘴,斥笑:“那有,我只是打个比喻啦!” 杨心兰虽已改扮男装,毕竟不好意思再追问。 城墙虽有好几丈高,对一般会轻功的江湖人物都形同虚设,自然更不会看在他们眼里。 二人施展轻功跃上城墙头,一摇三摆地进了城。 城里,二更刚敲不久,正是夜猫子开始活跃的时刻,做宵夜生意的酒铺门庭若市,猜拳行令之声频频传出,乱热闹一把的。 艳织高张的妓院,呼来喝去的赌坊,更是嫖客、赌客你来我往,有够热闹,将金陵城点缀成花花世界。 杜小帅晓得“杨弟”最爱吃狗肉,要他高兴,发现处灯笼上写着斗大“香肉” 两字的酒铺,便兴奋地拉了她进去。 哇噻!别看这家酒铺不大,里面却是高朋满座,挤得满满的,都快没空位了。 来这里的客人,差不多都是老主顾,他们全是对狗肉有特别爱好的老客,佐料少放了那一样,尝一口就能吃出来,绝对别想打马虎眼。 杜小帅眼光一扫,见最里面的角落上,正好还有张两人对坐的小桌空着,赶紧和杨心兰过去坐下,以免晚一步坐无! 两人坐了半天,只见店里的伙计忙进忙出,抬着一锅锅的香肉出去,却不见有人过来招呼他们。 杨心兰不禁毛了心,她已改回小叫化,不必再保持形象,故作淑女状。 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大声喝道:“伙计!伙计!” 几个伙计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人理她。 杨心兰更毛火了,开骂道:“黑皮奶奶!店里的人全死光啦?” 掌柜的转过头来把眼一瞪,走出柜台。 这家伙四十来岁,满脸横肉,一双牛眼,看样子也不是省油灯。他走到桌前来,一脸不屑:“臭要饭的,你穷嚷嚷个什么劲儿!” 杨心兰怒问道:“咱们进来坐了老半天,为什么没人过来招呼,是不是怕咱们付不起银子?” 掌柜的眼皮一翻,有够拽的:“有银子也没用,香肉已经全部卖光,明晚请早吧!” 杜小帅阴阳怪气憋声道:“搞屁啊!一锅锅往外抬,怎么会卖光了?” 掌柜的很势利,见小伙子穿是的一身华服,立刻变了一付嘴脸,陪笑道: “就因为香肉全被人买去了啊,否则小让有生意上门还不做吗。” 杨心兰怒哼一声,问道:“谁买那么多香肉?” 掌柜的冷冷道:“咱们开店做生意,可没资格追问人家是谁,又不调查户口。 银子付了,教咱们送到那儿,咱们就送到那儿。” 杨心兰瞪眼道:“你们抬出去的香肉,送到那里去?” 掌柜的道:“吉样庵!” 杨心兰斥笑道:“黑皮奶奶,臭吹,尼姑吃香肉,我还没听说过!” 掌柜的把眼一翻:“吃不吃是他家的事,咱们只负责把四大锅香肉送去!”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捉笑道:“掌柜的,吉样庵在那里?” 掌柜的答道:“出了太平门,一直走,几里路就到了……”不等他说完,杨心兰存心给他吃瘪,突然起身走了出去,当他在放屁! 第二十二章 金陵的吉祥庵,与灵谷寺同样的出名,是江南的佛门圣地,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佛门中也有不守清规的败类,譬如花和尚,酒肉和尚之类的。但尼姑公然大买狗肉,还要店家送到庵中去,这倒有够新鲜,可算得上头条新闻! 尤其,据说吉样庵的住持慈云师太,是位深藏不露的佛门高手。只是不知为了什么,她竟立下血誓,有生之年绝不动武,所以庵中的女弟子均未传授武功。 杜小帅和杨心兰,如果真想吃一顿狗肉,那家吃不成,可以到别家去吃,金陵城里卖狗肉的,又不是此一家别无分号! 可是这两个宝贝蛋,宁可狗肉不吃,一定要赶到吉祥庵来瞧瞧热闹,看尼姑们大开洋荤。 两人在半路已追上送狗肉的那辆马车,一路躲躲藏藏,跟着前往吉祥庵。 吉祥庵建在山坡上,马车才到山上,就被黑暗中窜出的几名黑衣壮汉拦住,喝问:“干什么的?” 车把式忙应道:“咱们是送香肉来的……”黑衣壮汉听了,上前打开车门,向车内查看一下,见只有跟来扶着锅的两个伙计,才放人通行。 跟在数丈外的杜小帅和杨心兰看这情形,心想吉祥庵内必定有事了,不禁互瞄一眼。 杨心兰黠笑:“帅哥,那些家伙的样子,好象是‘一统帮’的人啊!” 杜小帅笑得甚惹人:“咱们跟‘一统帮’还真有缘,怎么甩都甩不掉,注定要连结在一起啦!” 杨心兰白了他一眼:“少没正经,先别打草惊蛇,看看庵里是怎么回事再说。” 杜小帅弄笑:“好!” 便和杨心兰,从山边绕去,施展轻功身法掠向山坡。 两人利用夜色掩护,迅速掩近庵外,发现庵前守着二三十名黑衣壮汉。 一见那辆马车到来,便一拥而上,忙着将一锅锅热腾腾的香肉抬下。 杜小帅拉杨心兰一下衣袖,绕向庵后,纵身掠上院墙,放眼望去,只见院内也散布了二三十名黑衣壮汉。 要放倒他们很容易,不过还不到时候,让他们多清醒一些时候,先了解状况再说。 幸好夜色正浓,两人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由院墙上了屋顶,居高临下,正好可以见到佛堂内的情景。 哇噻!堂内的地上,盘坐着好几十名大尼姑,居然个个全身被扒得精光,赤身露体,一丝不挂啊! 有没有搞错啊?难道尼姑也学时髦,举行天体会……二人坚决不相信有这种事,再仔细一看,哎呀!堂内灯火通明,尼姑们的四周,围了四五十名黑衣壮汉,一个手上都握着明晃晃的刀剑。 一位容貌慈祥的老尼姑,双目紧闭,端坐在一张石鼓上。她虽未被扒光衣服,却被两个黑衣中年,双双用剑架在颈旁,使她连动一动都很困难。 情况这么明白,连没肚脐眼的人也看得出来,她们被人挟制啦! 杜小帅看这情形,毛火得正蠢蠢欲动,却被杨心兰拉住,轻声劝阻:“帅哥,咱们一动手,那些尼姑一定有死有伤,先看看情况再说。” 杜小帅瘪透了心,弹了弹耳朵,暂时忍了下来,待会儿再让他们好看! 这时由一批黑衣壮汉,将四只大铁锅抬了进来,一一放下。锅盖一揭,顿时热腾腾的肉香四溢。 只听老尼姑口宣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左边那黑衣中年沉声道:“慈云师太,狗肉已经送来了,你是愿意交出钱如意那娘们,还是要咱们逼全庵的尼姑吃狗肉?” 象这种生了儿子没屁股眼的绝主意,还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慈云师太道:“贫尼根本不知钱如意这个人是谁,如何能交得出,各位施主别闹了……”右边那黑中年嘿然冷笑道:“师太,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咱们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当年是你收留那娘们的,不但让她在吉祥庵藏了十几年,还把一身武功传给了她,居然说不知她是谁!” 慈云师太仍然保持心平气和道:“不错,十几年前,贫尼是曾经收留了一个重伤的女子,养伤半年才痊愈。她曾要求削发为尼,但贫尼见她尘缘未了,不属佛门弟子,苦劝她打消出家的念头,等她复元后,就离去了。贫尼既不知她的姓名和身世,更未传授过武功,施主们可能是误听了传闻吧。” 左边那人怒问道:“老尼姑,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 慈云师太深深一叹道:“施主们若是信不过贫尼,尽管杀了贫尼就是,请不要为难我的弟子们……”右边那人突然喝令道:“来呀!把狗肉盛了给这些尼姑吃,谁不吃就杀谁!” 碗早就准备好放在旁边,一声令下,众黑衣壮汉便上前,用铁榴舀出一碗碗的狗肉。 慈云师太终于睁开了双目,眼见众壮汉端了一碗碗的狗肉,走向大小尼姑面前,激动地道:“阿弥陀佛!施主们不要逼人太甚……”左边那人狞声道:“嘿嘿,老尼姑,别以为咱们对你,特别客气,实在是你脱光了也没啥看头。如果你还不识时务,那可怪不得……”瞧他说的这话,能听吗?再无动于衷,可不是圣人就是白痴了? 慈云师太既不是圣人,更不是白痴,诚忍无可忍,突然上身向后一仰,正好脱出架在颈旁的两把利剑,同时双脚齐分,将两个黑衣中年中央得东倒西歪。 众壮汉见状,不禁惊怒交炽,顾不得逼那些尼姑吃狗肉了,纷纷摔下手上的碗,泼洒了尼姑们一身。 尼姑们身上光溜溜的,汤汁油腻腻的特别热,直烫得她们惨叫连连。 左边那黑衣中年尚未爬起,就大声怒喝道:“杀!一个都不留!” 慈云师太口中高诵佛号:“阿弥陀佛!” 一个挺身跳起,不出手是不行了。 只见她身形如同一阵疾风,直扑那些正待出手的壮汉,双袖齐拂,来了个先发制人,使他们来不及杀那些不会武功的尼姑。 鬼叫连天,十几名壮汉已被双袖拂出的强劲真力,扫得人仰马翻,东倒西歪。 整个佛堂,顿时象菜市场一样,乱热闹的! 杜小帅看再不下去,就没得玩了,对杨心兰捉笑:“伙计,下去吧!” 两人纵身而下,直闯佛堂,正好两个黑衣中年挺身跳起,双方一言不发就干上了。 慈云师太正愁孤掌难鸣,突见闯来这两个小伙子,虽不知他们是干什么的,反正是打黑衣人在帮助自己,心中不由地一宽,出手更见威力,嗄嗄叫! 杜小帅觉得这些尼姑有够“阵茶”(碍手碍脚)的怕伤了她们,不敢用“玄天三剑”,只以“幽灵十八扭”,配合师父传授的“君邪手”,赤手空拳对付那黑衣中年。 不料这家伙也不是混假的,真有两把刷子,刚才只是一时大意,被慈云师太攻了个措手不及。 这时一发狠,手中的剑连发险招,既狠又快,使小伙子一时倒有些近身不得。 杨心兰对上右边那黑衣中年,就糗态百出啦! 这少女从她老爸身上,好的没学会,坏毛病可真不少,吃喝嫖赌之中,除了不能真“嫖”,样样精通,外带拐、诈、骗、坑。 至于武功方面,除了“跑功”,还真没有一样她会得精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杨小邪又能有什么好榜样,遗传给这位宝贝女儿? 幸而她身法灵活,总算勉强撑住了场面,不至于一上手就施展“跑功”,那就只是糗,而是瘪又逊啦! 席地盘坐的几十名大小尼姑,虽有不少被烫伤或踢倒的,但是没有慈云师太一句话,谁也不敢擅自起身逃开。由此可见,吉祥庵的门规相当严厉。 要不是这样,几十个尼姑惊乱成一团,那场面可就更“抢抢滚”(热闹)啦! 慈云师太太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不愿轻易杀生,只是全力掩护抢救那些尼姑,出手极有分寸。 偏偏那些黑衣壮汉,个个心狠手辣,逮谁杀谁,一连挥刀砍倒几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小尼姑。 使慈云师太看在眼里,不禁悲愤交加,心如刀割,整个人都“抓狂”了: “师祖,恕弟子要违背血誓啦!” 狂喝声中,这位修为涵养极深的师太,脸上那种慈样和蔼的神情,突然间消失无踪,一变为满脸杀气。仿佛一头狂怒的猛兽,扑向挥刀砍杀的几名黑衣壮汉。 你娘咧!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它是病猫。 想当年,慈云师太俗名洪薇,外号红花娘子,名列湖七大魔头之一,杀人如斩草,不知多少武林成名人物,丧命在她的“红花血指”之下。 只要被她的“红花血指”击中,无论武功多高,功力多深厚,点上功散命毙,伤处五个血红指印,如同烙印上的五片花瓣一样。 就为了她杀性太重,使她师父天山神尼亲自下山,决心大义灭亲,砍了她。 因而惊动了隐居天山瑶池,已达一甲子以上,高龄一百二十岁的祖师瑶池仙子,千里迢迢赶来江南说情,要她立下重誓,有生之年不得再用武功,并且从此遁入空门,才算得免一“砍”,保住了性命。 慈云师太这时为了全庵的尼姑,竟不惜自毁血誓,可见她已毛了心。 什么血誓不血誓,管他娘的,杀了再说! 杀机既起,这些黑衣人可有得乐子了。 “红花血指”虽已久未使用,难免有些生疏,一旦施展出来,仍然凌厉霸道无比。 只见人影急进中,就听连声惨叫,几名黑衣壮汉已你飞我倒,趴在地上起不来罗! 正在跟杜小帅力拼的黑衣中年人,闻声一分神,被小伙子趁机闪至身后,飞起一脚踹中屁股,踹得他向前扑跌出,撞翻了一大锅热腾腾的狗肉。 杨心兰见了,连自己还在跟人家打都忘了,心痛大叫道:“帅哥,别糟蹋了狗肉啊!” 她这一搞,另一黑衣中年人也趁机欺身而上,挺剑就朝她胸膛猛刺。 幸好杜小帅及时叫了声“当心!”杨心兰急以“沾衣十八跌”,仰身向后一个倒退,才好险的闪开。 这少女虽武功差劲,怪点子却一箩筐,趋势斜身把脚上前一勾,绊了黑衣中年一个大筋斗。 由于他出主猛,卯足了劲儿,打算一剑把这小叫化刺个前胸穿后背,以致一跤摔出,直向丈许外的大铁锅扑去。 好死不死的,竟然一头栽进大锅里! 黑衣中年被烫得猪叫连连,锅也翻了,人痛得双手抱头,满地乱滚,好象被“虎头蜂”螫了似的。 一下子翻了两大锅狗肉,看得杨心兰瘪着一张苦脸,尤其肉香四溢,使她差点口水都流到脚跟了! 黑皮奶奶,这是暴殄天物呀! 杨心兰气得冲上前去,狠狠一脚朝那黑衣中年人屁股跺下。 这一脚跺得真巧,黑衣中年刚翻滚过身来,被跺在两胯之间那要命的部位。 只听他“哇!钡匾簧医校阃吹没杷拦ァ? 大姑娘跺人家那地方,实在太不象话,杨心兰自己也觉得脸部热热的。 偏偏杜小帅还捉弄谑笑:“兄弟,干得好!” 便使她干窘直笑。 撞翻铁锅的那个黑衣中年,霍地挺身跳起:一见另一个趴下不动了,顿时时惊怒交加,狂喝一声,挺剑攻向了杜小帅。 小伙子面带黠笑,直等对方的剑已刺到前面,才又以“幽灵十八扭”闪开,再来个飞旋一喘,把他端了个狗吃屎。 闯入吉祥庵的近百名黑衣壮汉,是以两个中年为首,一见他们摆平了,其他人不禁惊乱成一团。 其中几个比较老练的,见慈云师太一把提起一名黑衣中年人,并即采取行动,抓起几个尼姑,用刀剑架在她们颈旁。 只听一个振声喝道:“老尼姑,快把人放下!否则就别怪咱们心狠手辣,先杀了这些小尼姑!” 那些尼姑吓得魂不附体,齐声惊叫道:“师父,救命啊!救命慈云师太虽然狠心,又不能不管徒弟的死话,怒道:”把这两个人带走吧!八媸忠慌祝呛谝轮心昱琢斯ィ? 黑衣壮汉七手八脚,急忙将那黑衣中年抬起,又去抬起被杨心兰一脚跺昏的那个,其他人则趁机把伤亡的壮汉一一扛起。 杜小帅和杨心兰,看那些尼姑还被挟持,什么着也干不了,再加上只是配角的身份,这场戏可没他们说话的份,只得由慈云师太来处理这个“镜头”。 那知黑衣壮汉们收拾了残局,竟然仍不放开那些被挟持的尼姑,迅速向佛堂外退去。 慈云师太瘪怒喝道:“把她们放下!” 为首的两人已不省人事,便由那黑衣壮汉发号施令:“大家先退下去!” 然后一施眼色,示意其他几名壮汉,挟持着那些尼姑断狞声道:“嘿嘿,你放心,等咱们出了山外,自然会放了她们的。这些尼姑带回去,又不能当老婆!” 慈云师太忍无可忍:“你们听着,我再说一遍——快把她们放出,否则……” 黑衣壮汉吃定她了,理都不理,迳向其他几人道:“咱们走!” 慈云师太心知自己怒极出手,必然大开杀戒,这批黑衣壮汉至少有一半活不成,但几个无辜的尼姑也要跟着死翘翘。 使得面貌慈善的她,整张脸几乎苦出汁来。 杜小帅与杨心兰互瞄一眼,本想向外冲去,却被慈云师太双臂一张,拦阻道: “让他们走吧!” 黑衣壮汉迅速退出佛堂,忽道:“你们这两个小子是什么人,有种就报上名来!” 杜小帅弄笑着:“我叫杜小帅,回去问你们帮主就知道了!” 黑衣壮汉似乎听过这小子的来头,那敢怠慢,急忙以制住的尼姑为掩护,迅速退了出去。 众人撤出佛院,只见庵外的那辆马车仍在,送狗肉来的两个伙计和那名车把式,却倒卧在血泊中。 没想到送狗肉来的,连命都“送”掉了,真是有够衰(倒霉)的。 那辆马车正好派上用场,可以用来载运昏迷的两个黑衣中年,以及伤亡的帮众。 正要上车,突见一条人影如大鹏掠空,从众人头顶上飞过,落在车顶上。 众人定神一看,哇噻,竟然是慈云师太! 几个被挟持的尼姑齐声大叫:“师父,救命碍…”慈云师太把心一横,不管啦,向黑衣壮汉振声道:“刚才我不愿血腥污了佛门净地,原想放你们一条生路的,可是你们却不知死活,偏要挟持我这几个弟子。现在我已改变主意,除了留一个活口,回去好报信你们是谁杀的,其他的人一个也别想逃命!” 黑衣壮汉狞笑道:“哦?口气倒不小!老尼姑,你不用想的太周到,有本事就来个赶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必留,反正咱们帮主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慈云师太冷森森道:“你以为我下不了手吗?” 黑衣壮汉不知死之将至,还一副拽样,有恃无恐道:“嘿嘿,你只要敢动手,这几个小尼姑……”他的话尚未主产完,就听一声暴喝,慈云师太已从车顶上疾扑而下。 老尼姑已决心大开杀戒,顾不得几个弟子尚被刀剑制住,出手毫不容情,施展出了“红花血指”。制住几个尼姑的壮汉们,想用她们作挡箭牌,把她们推在身前,阻挡慈云师太的凌厉攻势。其他人则一拥而上,个个奋不顾身——一若顾身,就没得“生”(活下去)啦! 完全是拼命三郎的亡命作风。 但老尼姑已横了心,不能因为顾忌几个受制的弟子,使自己放不开手脚,只见她势如破竹,锐不可当,双双连连攻出。 黑衣壮汉们虽是人多势众,仍被攻得人仰马翻,一蹋糊涂。 “红花血指”真是不吹的,指到之外,便随着一片惨叫声,已有十几黑衣壮汉倒地不起,看样子是回姥姥家去了。 几个受制的尼姑,更是首当其冲,在惊呼惨叫声中,东倒西歪,一蹋糊涂。 老尼姑抑制了好几十年的杀性大起,一发不可收拾,人影翻飞中,仿佛凶神恶煞降世,那象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谁碰上谁就死定了。 院墙上,杜小帅和杨心兰看得一阵憋心,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老尼姑会突然间变成了杀人魔王! 但慈云师太决心追杀出来时,已经向他们撂出了话:“两位小施主,这是贫尼的事,你们不必插手!” 人家既已表明态度,他们那能再做鸡婆,小心被一起干掉,可就不划算啦! 杜小帅干笑道:“哇噻!看不出这个老尼姑,出手还真够狠喔!” 杨心兰瞄眼道:“嗯……我知道她是什么人了!” 杜小帅斥笑:“他们不是叫她慈云师太吗?” 杨心兰瞪眼:“不!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位师太就是多年前,江湖中的七大魔头之一,以‘红花血指’杀人如麻的‘红花娘子’洪薇!” 杜小帅“哦?”了一声,邪笑:“你怎么知道的?” 杨心兰脱口而出:“当然是听我老爸说的……”杜小帅逗笑:“你老爸是谁?” 杨心兰抽翘嘴角,知道说溜了嘴,干笑道:“你真菜,老爸嘛,就是我爹呀!” 杜小帅讪嘲:“真鲜!老爸还会是你娘吗?我是问,令尊大人是谁,怎会知道这位师太的来头埃”杨心兰随机应变,瞎掰道:“噢噢,[奇*书*网-整*理*提*供]你是调查我家户口哦。 甭说啦,我老爸当然也姓杨。不过,他老人家的名,不太好,所以嘛,我从来不告诉任何人有关我的家世,以免破坏我的形象。帅哥是明理人,自然不会怪我喽。” 杜小帅听她这么一说,一肚子讷闷,心里有够瘪的,又不能问,瞄眼:“既然我是个明理人,好吧,就不问了,杨弟,你刚才说,这位慈云师太,是当年江湖中的七大魔头之一?” 杨心兰道:“那是听我老爸说的,当年七大魔头横行江湖时,连他老人家都还在穿开档裤呐。据说红花娘子洪薇的‘红花血指’,几乎天下无敌,其他的六大魔头,有三人就是死在她手里,另外三个从此未再出现江湖,至今生死不明……”正说之间,喊杀之声大起,打断了她的话头。 二人马上转移注意力,只见剩下的二三十名黑衣壮汉,这时豁出去了,抡剑挥刀一拥而上,似要跟慈云师太拼啦! 这才对,“爱拼才会赢”! 老尼姑更是杀红了眼,“红花血指”连连攻出,指无上蒌发,沾上一下就完蛋,保证不二价。 喝叱,喊杀,惨叫交织成一片…… 人影翻飞,刀光剑影,构成惊心动魄的惨烈景象……片刻间,黑衣壮汉已伤亡殆尽! 慈云师太从形同风狂中恢复了平静,眼光一扫,见遍地尽是尸体,不禁深深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唉!祸福无门,唯人所召,莫非这是天意……”突闻两声呻吟,一名黑衣中年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就是被杨心兰一脚跺中那要命的地方,当场昏死过去的那家伙。 这该算幸,还是不幸?! 慈云师太走至身旁,用脚一踢,冷声喝令道:“站起来!” 黑衣中年还不知他的手下已全部躺下,双手按在两胯之间,愤声道:“他奶奶的!老子要能站得起来,早就……哎哟,哎哟……”慈云师太怒从心起,狠狠一脚,踢他满地找牙,冷森森道:“你既然还知道痛,那很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话,也许可以把命保住,否则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黑衣中年够狠也够蠢的,强自忍住痛楚,大声叫道:“来人呀!把这老尼姑……”慈云师太冷笑道:“不用指望他们了,你自己看看吧!” 黑衣中年闻言一怔,霍地撑身坐起,眼光四下一扫,顿时惊得胆魂俱裂,心中大骇道:“老尼姑!你……你……”慈云师太轻措淡写道:“我已超度了他们!” 黑衣中年这下可软了,惊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慈云师太瞄眼:“你们找上门来之前,不是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了吗?” 黑衣中年沮然道:“咱们只知道你有一身武功,不是普通的出家人。十几年前收留了钱如意,一直把她藏在吉祥庵里……可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你……” 慈云师太狂笑道:“哈哈……你真是少见多怪,如果你知道我是谁,包准不吓死你也吓坏你!” 黑衣中年急问道:“你是谁?” 慈云师太笑声突止,冷冷地道:“你也许听过,当年江湖中的七大魔头之一,‘红花娘子’洪薇吧!” 黑衣中年果然吓得差点没昏过去,几乎魂飞天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慈云师太逼近两步道:“现在好好回答我,你们的帮是什么人?” 黑衣中年苦笑道:“师太就是杀了我,我也无法回答,因为全帮没有一个人,见过帮主的真面目,更不知道他是谁埃”慈云师太察言观色,知道这家伙不是撒谎,又问道:“你们怎会找到吉祥庵来的?” 黑衣中年道:“咱们只是奉命行事,接到帮主的命令,命咱们来逼师太交出钱如意那娘们。其实,咱们非但不知道,帮主是怎么查出她藏在这里的,甚至连那娘们是什么人都搁不清楚……”慈云师太怒斥道:“胡说!你连几十年前的江湖七大魔头都知道,会不知道钱如意是江湖三大美女之一?嗯!” 黑衣中年忙道:“我,我没把话说清楚,我的意思是说,不知道帮主为什么,命咱们劳师动众来找师太……”慈云师太冷哼一声道:“好了,这些废知就不必说啦,你只要告诉我,你们的帮主人在那里?” 黑衣中年讷讷道:“这……不瞒师太说,帮主的行踪,只有少数几个亲信堂主知道。这次的命令,是由苏州传到金陵来的……”慈云师太追问:“苏州的负责人是谁?” 黑衣中年道:“是‘如意赌坊’,一个叫金玉姬的女人……”慈云师太已久未过问江湖中事,对这位“赌国艳后”的艳名,居然毫无所知,有够落伍的。 但院墙上的杜小帅和杨心兰,可都不由自主的憋笑起来,他们那会想到,那个头发和眉毛都剃光,守约十年不穿衣服的娘们,竟然会是“一统帮”在苏州的负责人。 真有够瘪的。 尤其杨心兰想到,因为整个这个女人的,正是她的老爸杨小邪啊! 这时又听慈云师太冷声道:“今夜我不杀你,你快去苏州,通知你们那见不得人的帮主,三日之内,我会去苏州找他,快滚吧!” 黑衣中年如获大赦,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多谢师太不杀之恩……”人已忍住胯下之痛,飞快地朝山坡下奔去。 慈云师太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猛一抬头,向院墙上朗声道:“两位小施主,你们还不走?” 杜小帅和杨心兰只好跳下来,走上前来,由小伙子发言:“师太,咱们跟你一起去苏州!? 慈云师太断然拒绝道:“不!这是贫尼自己的事,与你们无关,不必自我麻烦。” 杜小帅逗惹:“咱们正要找那家伙,为武林除害哪,可不是要跟着师太去凑热闹啦。” 慈云师太笑道:“哦?两位小施主的身手虽不错,勇气也很可嘉,但口气未免太大了吧!” 杜小帅一弹耳朵,耸耸肩道:“没什么哪,其实象刚才的场面,只是小意思,咱们也经常遇上,不过……不过……”慈云师太接道:“不过没见过象我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对吗?” 杨心兰知这魔头不好惹,怕杜小帅说话太冲,惹出意外的麻烦,忙道:“不不不,他的意思是说,用刀剑杀人没啥稀奇,象师太刚才赤手空拳,就把这么多人全摆平了,那才了不起啊!” 随即用臂肘轻撞小伙子一下,瞄眼:“帅哥,你说是吗?” 杜小帅又不是白痴,那会不知道她的意思,立即摆出最可爱的笑容:“对对对,象师太这么高强的武功,可真是举世无以以呀!” 马屁人人会拍,各有巧妙不同,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慈云师太放声大笑道:“说得好!说得好,此去苏州,等我把‘一统帮’的人杀光之后,在我临死之前,我一定把一生的武功传授给你们!” 杨心兰进一步奉承道:“爱说笑!师太这么高的功力,‘一统帮’根本不够瞧的,谁能杀死你老人家……”慈云师太笑声突止,沉声道:“我自己!” 杜小帅听得一呆,眨眼道:“师太是说自杀?” 慈云师太微微点了点头,郑重道:“当年我曾跪在师祖面前,对天立下重誓,有生之年绝不再用武功,否则就切腹自杀……”杨心兰斥笑:“切腹自杀?师太又不是东洋武士道的。” 慈云师太沮然苦笑道:“这是我当年立下的血誓,我必须遵守。今夜我不但违背了血誓动了武,更重开杀戒,杀了近百人……”杜小帅一弹耳朵,道:“你又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你的啊!” 杨心兰自告奋勇:“帅哥,咱们去替师太做证,证明她老人家是被迫出手的!” 慈云师太笑问道:“你们去向谁作证?” 杨心兰笑得甚逗人:“师太的师祖呀!” 慈云师太笑得更苦,沮然叹口气道:“小施主,当年我立血誓时,师祖已是高龄一百二十岁了,如今已过了四五十年,她老人家还能活在世上吗?” 杨心兰瘪笑道:“这……既然人已死了,师太何必还管它什么誓不誓。 算啦!? 慈云师太却不以为然:“不!纵然师祖早已仙逝,我立下的血仍得遵守。 本来,我现在就该自行了断的,但……“眼光向那几名小尼姑的尸体一扫,接下去愤声道:“我不能让这些弟子白死,一定要为她们讨回公道!” 杜小帅问道:“我们可以跟你去苏州啦?” 慈云师太把头一点道:“嗯!等我杀尽了‘一统帮’的徒众,再把武功传给你们,我就心安理所,无所牵挂了。否则,‘红花血指’从此失传,我会死不瞑目的!” 杜小帅眼珠子一阵乱转,贼样地道:“师太,刚才那家伙的话,可能有些靠不住,也许是黑白讲哦!” 慈云师太诧异道:“咦?小施主认为他是说谎,‘一统帮’的帮主根本不在苏州?” 杜小帅弄笑:“不是哪,那个老包龟不在苏州,我是搞不清楚。但他说‘一统帮’苏州的负责人,是‘如意赌坊’姓金的女人,恐怕就有问题啦。 据我知道,‘一统帮’在苏州设有一处分舵,以‘大成客栈’为掩护,舵主是铁拳东方明埃“慈云师太沉吟一下道:“东方明……这名字以前好象听过,那个叫金玉姬的,又是什么人呢?” 杜小帅想起那娘们的德性,笑得差点没抽筋,弹弹耳朵道:“她是‘如意赌坊’的头家(老板),虽然她的外号叫‘赌国艳后’,可是赌技并不怎样,遇上个比她高竿的,结果输得她惨兮兮。不但剃光头发和眉毛,而且十年内不能穿衣服!” 慈云师太奇道:“那有这种赌法的!跟她赌的是谁?” 杜小帅嘲惹:“是杨小邪那王八蛋!” 杨心兰听得有够刺耳的,人家当面骂她老爸王八蛋,她却连气都不能吭,真有够逊的! 慈云师太干笑一声:“不去管这些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交待一些事情,咱们今夜就去苏州!” 杜小帅才一点头,老尼姑已向庵内掠去。 杨心兰猴样道:“帅哥,佛堂里还有两大锅狗肉……”杜小帅嘲谑讪笑: “杨弟,你还有胃口?我真服了你!” 杨心兰笑得甚瘪:“不是哪,那么多香喷喷的狗肉,尼姑们又不吃,回头倒掉多可惜……”意思这么明显,杜小帅怎么可以不明白,他故意问道:“那么依你的意思呢?” 杨心兰一脸馋相,用手背把流向下巴的口水一抹,“咻”地一声:“帅哥,你在外边等着,我去端一锅出来,吃它个痛快!” 杜小帅苦笑不已:“杨弟,人家庵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搞这种飞机……” 不等他把话说完,杨心兰已一溜烟地跑开了。 这时庵门大开,穿过院子,便可见到佛堂里的情景。那些被扒得精光的小尼姑,其中有的被烫伤,有的被喘倒,也有几个被刀砍伤的。 但她们没有时间去敷药包扎,因为慈云师太有重要大事宣布,一个赶紧穿上僧袍,恭立在老尼姑面前听训。 慈云师太心情沉重道:“为师来吉祥庵当住持,晃眼已经四五十个寒暑了。 你们之中,跟我相处最短的也有好几年,大家就如同一家人。可是,今夜为师要离开你们了,从此不再……”一名中年尼姑惊诧道:“师父,您老人家要去哪里?” 慈云师太冷森地道:“为师要去找那‘一统帮’的首领,要他为今夜的事付出代价!” 中年尼姑道:“师父无论去那里,去多久,弟子们恭候师父回来!” 众尼姑齐声响应道:“弟子们恭候师父回来!” 慈云师太苦笑一下,摇摇头道:“不!为师这一去,就永远不会再回吉吉祥庵了。” 中年尼姑诧异道:“师父,这是为什么?” 慈云师太神情肃然道:“为师当年犯了很大的错,本当以死谢罪的,幸亏我的师祖赶来,要我立下血誓,有生之年绝不再用武功,才使我把命留住,并且遁入空门,后来成了吉祥庵的住持,一晃就好几十年了。” 今夜,为师不但违背当年对师祖立下的血誓,更大开杀戒,甚至……甚至不得不亲手杀了自己的几个弟了!所以,为师已不能再留在佛门中,继续主持吉祥庵了……了凡!爸心昴峁霉вΦ溃骸暗茏釉冢? 慈云师太朗声道:“大家听着,从现在起,为师已将吉祥庵交给了凡,以后你们要象对我一样的尊敬她!” 众尼姑面面相觑。 了凡忙在老尼姑面前跪下,诚惶诚恐道:“师父,弟子无能无德,实在不敢担当如此重任,尚望师父……”慈云师太安抚道:“了凡,你不用担心,那批人是冲着为师来的,只要我离开了吉祥庵,他们就不会再派人来找麻烦了。” 众尼姑一齐跪下,恭声道:“请师父留下……”慈云师太断然道:“为师心意已决,你们不必……”突然回过身来,喝问道:“外面是什么人?” 外面就是杨心兰! 她躲在佛堂外,原想趁着慈云师太在训话,悄悄溜进去端出一锅狗肉。 可惜距离太远,一现身就会被那些听训的尼姑看见。 正在探头探脑,鬼鬼崇崇,想不到竟被背向佛堂门口的老尼姑发觉,好象她脑后长眼睛! 真够厉害! 既然被她发现了,杨心兰干脆大大方方现身走出,故意装出正经八百地道: “师太,我是来问你一声,咱们既然今就去苏州,那外面地上躺着那些家伙,总得处理一下吧!还有,这几锅……”说时眼光瞟向两只大锅,狗肉两字尚未说出,已连连猛吞几口口水。 幸好慈云师太没有察觉她这付馋相,否则不被气昏才怪,微微点了下头道: “了因、了缘,你们带几个人,先把这几只锅从后院抬出去,丢远些!” 几个大小尼姑刚应声走出,杨心兰已憋不住,捉笑:“我帮你们端一锅!” 弯下腰正伸出双手端锅,不料慈云师太已阻止道:“小施主,由她们去处理好了,我还有话问你!”杨心兰那舍得把锅丢下,到嘴的肉岂能放手,连说: “没关系,没关系……”端着锅就向外走。 慈云师太身形一闪,已挡在了门口,喝问道:“我说有话问你,姑娘没听见吗?” 老尼姑居然称小叫化“姑娘”,有没有搞错? 要不就是这位师太眼睛太“毒”了,早已看出她是扮男装! 杨心兰可傻了,端着锅,瘪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慈云师太仿佛长官命令似的:“把锅放下,跟我到禅房里来!” 杨心兰突然变成了乖宝宝,乖乖地放下那只“爱不释手”的铁锅,又乖乖地跟着老尼姑走向禅房。 大概打出从娘胎开始,她就没有像现在这样听话过! 进了禅房,慈云师太大刺刺地朝禅榻上一座,招招手道:“你过来!” 杨心兰唯命是从,走到了老尼姑面前。 慈云师太看了她半天,才单刀直入地劈头问道:“杨小邪是你什么人?” 杨心兰吓了一大跳,瘪急:“杨,杨小邪是谁?我不认识,不认识……”慈云师太笑道:“哦?为什么刚才在庵外。那位小施主骂杨小邪王八蛋时,你会一脸瘪样呢?” 哇噻!这老尼姑真有够厉害,连脸上的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目光呐! 杨心兰讪言:“师太,我可以告诉你老人家,但你得答应我,绝不可以让帅哥知道喔!” 慈云师太笑问道:“他不知道你是女扮男装?” 杨心兰点点头:“嗯……” 慈云师太道:“好,我答应替你守密就是了。” 杨心兰可干脆了,索性把自己的一切全说出来,免得一样样追问,八辈子也说不完。 慈云师太听毕,不禁稀嘘道:“唉!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如果不是你们为了好奇,跟来看出家人怎么吃狗肉,也许我现在已赶往苏州,去跟‘一统帮’拼命了,那样一来,‘红花血指’就将从此失传杨心兰喜道:”师太,你老人家真要把‘红花血指’传授给我们?“慈云师太摇摇头道:“不,‘红花血指’只能传授你一人,因为它是属于阴性武功,除非他愿‘自宫’,消除阳刚之气。” 杨心兰这次可精了,她还懂得“自宫”的意思,就是割掉那活儿,跟太监一样埃她瘪笑问道:“师太,你什么时候看出我是个女的?” 慈云师太嗤嗤笑着:“就在你一脚跺昏那黑衣中年时,如果你不是个姑娘家,怎会窘红了脸哪!” 杨心兰竖起大拇指,黠笑:“老人家真有一套,自己那边忙不过来,还能留意咱们,连我脸红都看出来了。” 慈云师太道:“女娃儿,你要记住,无论跟任何人,或任何情况这下交手,必须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才能撑情况,控制全局。尤其你们是仗义相助,出手帮我退敌的,万一你们情势危急,我就得先抢救你们埃”杨心兰大感意外,想不到这个当年的女魔头,居然恩怨分明,算得上是个性情中人呐。 忽听慈云师太又道:“我己四一十年未离开吉祥庵一步,对江湖上的事早已陌生。所以,令尊杨小邪,究竟是是个怎样人物,我完全不知道。不过,恕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你这女娃娃的武功,实在不怎么样,令尊大概也好不到那里去吧!” 杨心兰干窘得很:“不是哪,我那天才老爹本事大得很,是我自己懒啦……” 慈云师太正色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情。令尊既为人父,又为人师,却调教出你这么个女儿,实有该打屁股!” 如果换了任何人,被人当面骂她老子,非“发骠”不可。杨心兰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幸灾乐祸,捉谑道:“对!该打屁股!下回……”慈云师太深深一叹道:“也许没有下回了!女娃儿,我要在短时间内,把毕生所学,以及‘红花血指’传授给你,恐怕很难办到。但‘红花血指’绝不能让它从此失传,一定要让你学会,现在你就拜师吧!” 杨心兰呆愣了眼:“拜师?” 慈云师太郑重其事道:“天山独门武功从不外传,而且弟子只能收一个,你不拜我为师,我如何能传你‘红花血指’。” 杨心兰瞄眼:“师太当年救的那女子,没有传授她武功?” 慈云师太道:“没有,那时我不能为她违背血誓,无从传授。不过,我指示了一条路,要她天山拜我师父天山神尼为师……”杨心兰这丫头片子,别的本事没有。最会抓人语病,鸡蛋里抓骨头,马上挑剔道:“师太,这可不对啊,你老人家刚才不是说在天山武功不传外人,而且弟子只能收一个吗?天山神尼既收了你这个弟子,怎么还能又收别人?” 慈云师太解释道:“因我当年大开杀戒,虽经师沮说情免我一死,但我已被逐出师门,天山神尼等于没有弟子了,那女子正好补我的缺嘛。” 杨心兰好奇地追问:“那女子去了天山没有?” 慈云师太茫然道:“这就不知道了,当年那女子伤愈之后,我就指点她去天山。至于她去了没有,是否见到天山神尼,有没有答应收她在门下,我一点也不清楚。想不到事隔多年,‘一统帮’的人居然找上门来……这些不去管他了,你究竟拜不拜师”杨心兰憋想:“我武功是我老爸教的,从未拜过别人的师,拜这老尼姑为师也没有什么关系。况且,能学得‘红花血指’,今后在江湖上,不管直走横走,谁也不敢管我,可以拽得象二百五似的。可是,老尼姑是当年的七大魔头之一,将来让老爸知道了……会不会被剥皮啊?” 慈云师太见她沉思不语,脸色一沉,不悦道:“女娃儿,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绝勉强!” 你娘咧!拜就拜,谁怕谁呀?! 杨心兰就不信老爸敢剥她的皮,反正天塌下来,有娘顶着! 上前一跪,连连磕了三个响头。 慈云师太这才乐坏了,笑得象朵花似的:“起来,起来……”杨心兰依言站了起来,干笑着:“师父,刚才在庵外,你老人家说好要教我和帅哥两个人武功的,现在只收了弟子一人,让帅哥知道了……”慈云师太胸有成竹地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完,便回转身去,掀起禅榻靠近墙角的一块活动木板,伸进去取出只铁盒。 杨心兰好奇地看着,只见铁盒上满布蛛网,早已生锈,大概好几十年未动过它吧。 锁也不必开啦、慈云师太只两手轻轻一掰,铁盒就断裂成两半,里面掉出一本羊皮小册。 羊皮小册只有巴掌大小,厚厚地好象有二三十页,显然经过特别药物处理,丝毫没有毁损或腐蚀。 只见慈云师太神情肃然道:“女娃儿,这是‘红花血指’的练功秘芨,你好好收藏起来。” 杨心兰接在手上一看,封皮上画是的是个血红的手,下面两行八个字,是“册在人在,册亡人亡”。 哇噻!要保管这鬼玩意儿,还得提着人头陪它玩呐! 划不划算啊? 接着听慈云师太说道:“此去苏州,我已抱定必死的决心,能不能‘一统帮’,尚是未定之数。也许对方武功比我高,而且我已几十年未用过武,说不走……女娃儿,你千万记住一点,一看情势不对,就赶快逃命,因为你身上怀有这一秘芨,你的生死,将关系‘红花血指’会不会从此失传啊!” 杨心兰惹笑:“你老人家放心,我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跑功’却是一流的,正宗的‘杨家独门功夫’!” 慈云师太微微点头道:“那就好,万一我不能亲自传授,你只要看了小册上的图文,用心苦练,同样也可练成,只是必须多花些时间而已。” 杨心兰贼样:“师父,你老人家能不能不死?” 慈云师太微微一怔道:“女娃儿,你要为师不守信誓?” 杨心兰揉揉鼻子,嘲讪道:“这也算不了什么嘛,象我那天才老爹,一生不知干过多少说话当放屁的事,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慈云师太不以为然地叹道:“唉!有其父,必有其女,以后你可不再有这种想法,象那个什么赌国艳后,不就是输给了令尊,就遵守诺言,剃光头发和眉毛,十年不穿衣服呜?连那样的女人都守信,为师在师祖面前立下的血誓,岂可言而无信!” 既然她执意要死,杨心兰也没话好说了。 慈云师太慈祥地笑道:“女娃儿,快把秘芨收起来吧,你还有什么问题?” 杨心兰抽翘嘴角:“问题是没有哪……弟子只有一个要求,师父别在帅哥面前也叫我女娃儿,叫我小杨好了,否则就穿帮罗!” 慈云师太一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杜小帅呆在庵外,等得有够瘪的,无聊得走去跟拖车的马儿打屁:“喂!你猜猜杨弟在搞什么飞机,进去了老半天,还不见他出来?该不会看上那个尼姑,和人家勾甜甜(纠缠不清)了吧!奥矶凰祷啊馐钦5模羲闭婵谒祷埃话讯判∷潘溃蚕欧瑁? 杜小帅歪着脑袋瓜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嗯……依我看,要不是偷狗肉没机会下手,就是在偷看那些没穿衣服的尼姑……”对于自己的猜想,他很在自信的笑了起来,突然脸上一板,骂了起来:“你娘咧!杨弟这小子也不是好东西,八成是在看尼姑们的‘穿帮秀’呐!” 对于自己的结论,小伙子信心十足,正想进庵去看看,忽见杨心兰随着慈云师太走出,后面还跟了一大票大小尼姑。 哇噻!慈云师太是不是那根筋不对劲,要把全庵的尼姑们都带到苏州,去向“一统帮”索讨遮羞费? 只见杨心兰飞快地奔来面前,耸耸肩,两手一摊,表示偷狗肉的任务彻底失败。 杜小帅还来不及糗她,已见慈云师太止步回身,向那些大小尼姑作个手势道: “好了,你们就到此为止,不必再送了。” 众尼姑一齐跪下,朗声道:“恭送师父,愿师父早去早回!” 慈云师太叹道:“唉!你们不要再叫我师父了,而且,今夜一别,我也不会再……”说到一半,她已有些哽咽,无法继续说下去了,突然回身向杜小帅和杨心兰快步走来,吩咐道:“咱们走吧!” 杜小帅瞄眼:“师太,这满地的尸体……”慈云师太道:“我已经交待她们如何处理了,不用担心,上车吧!” “上车?”杜小帅怀疑:“咱们那来的车,这车是……”杨心兰捉狭:“这车现在是咱们的了,帅哥,很抱歉,只好委屈你当车把式啦!” 杜小帅一听,心里憋骂:“你娘咧!我这样衰?”想拒绝又没理由,只得跳上了赶车的座位。 杨心兰则很殷勤地,扶着慈云师太上车。 众尼姑仍然在跪送,齐声道:“恭送师父……”杜小帅一带缰索,长鞭一扬,“啪”地抽在马身上,掉转马头,直向山坡下奔驰而去。 出了山外,便取道直奔苏州。 这回车内的慈云师太指示路径,绝不会再出错了。 杜小帅实在瘪透了心,身上穿得人模人样,居然成了车把式,她们一老一小,却在车时拽得象老大似的! 他那里知道,慈云师太在车里,一路正以口述,传授杨心兰“红花血指”的练功要诀埃 第二十三章 天色刚亮,已进入句容县城。 杜小帅愈想愈窝囊,老叫化要他带杨心兰去金陵游山玩水,他都不干,拽的象二百五似的。 结果杨心兰给气跑了,换了“杨弟”来,现在他却成了车把式。 这是什么世界嘛! 小伙子心里有够呕的,只有拿拖车的马儿出气。 手中长鞭连扬,“啪,啪”地抽在马背上,车便风骋电驰地飞奔。 忽听身后的小窗敲了两下,传出杨心兰的声音道:“帅哥,师太说听出车轴声音不大对劲,教你慢一点。” 杜小帅没好气地应了声:“知道啦!”不但未将车速减缓,反而用力连抽两鞭,使马车更加速飞驰起来。 讪嘲:“你娘咧,最好车轮脱落,摔你们满地找牙,然后大家用两条腿走路,谁也别坐在车上享受!” 身后的小窗又敲了两下,杨心兰憋着笑意:“帅哥,帅哥,师太说你火气不小,是不是心不甘情不愿?” 杜小帅一气之下,把缰索猛一勒,只听马儿一声长嘶,两只前蹄离地直立起来,车也同时停下。 这一个紧急刹车,使车内的杨心兰,几乎被冲到车外。 慈云师太却急施“千斤坠”老神在在,纹风未动,还伸手扶了杨心兰一把。 杜小帅觉得好象冲了点,急忙跳下车,绕到车后开车门,憋笑:“失礼,失礼,你们有没有受伤……”杨心兰狠狠白了他一眼:“帅哥,你是不是存心害死我和师太?” 慈云师太笑着打圆场道:“好啦,小杨,人家既然陪了不是,咱们也没受伤,算了吧。” 杨心兰揉揉鼻子,瞄眼:“黑皮奶奶,有什么了不起,换我来赶车就是了嘛!” 杜小帅见她真生气了,干笑着:“杨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杨心兰根本不甩他是故意还是”条冈“(有心),怒哼一声跳下车,绕向车前走去,跳上了赶车的座位。 慈云师太笑道:“换换班也好,小帅,上车吧,我有话问你。”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糗着,只好上了车,关上车门。 慈云师太从前面小窗口,向杨心兰交待道:“走吧,咱们不要进句容县城,绕道出了大茅山,再找地方歇脚。” 杨心兰应了一声,便一手提起僵索,一手执起长鞭,“啪”地抽在马儿身上,车又向前奔驰起来。 这回轮到她心里不爽了,衰的当然还是那匹马儿,成了她的出气筒子,身上猛捱鞭子。 马车疾驰中…… 车内的慈云师太却一言不发,闭目打坐,似乎忘了车上还有个杜小帅。 小伙子终于憋不住问道:“师大,你不是说要问我的吗?” 慈云师太仍然闭着眼睛道:“算了,明知你不会答应的,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杜小帅弄笑:“真鲜!你老人家还没问,怎么就知道我的答案,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慈云师太不以为忤,缓缓睁开双目,呵呵笑起:“那我问你,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杜小帅揪着包子脸,笑得有点苦:“这……师太,我已经有了师父了埃”慈云师太不屑道:“哼!你那狗屁师父,能传授象我一样的武功吗?” 杜小帅不爽道:“师太,我师父的武功虽然没有你老人家好,但总是我师父,你怎么可以骂他是狗屁……”慈云师太脸色一沉道:“骂他狗屁已经是客气的了! 小子,你给我记住,从今以后,不许再叫我师太,我已经不再是慈云师太了!” 杜小帅抿嘴道:“那你是……”差一点就溜了嘴,问他是什么东西,幸好及时改了口:“是谁呢?” 慈云师太冷声道:“我是红花娘子洪薇,五十年前的江湖七大魔头之一!” 杜小帅并没有被这名号吓倒,搔搔耳朵,露出那带有几分稚气的黠笑道: “我总不能叫你大魔头吧!” 慈云师太居然被他逗笑了:“你喜欢这样叫,我倒不在乎,反正以前人家都是这样叫的。不过,如果你愿意拜我为师,那就得叫我一声好听些的。” 杜小帅想:“要我拜你这个大魔头为师?门儿都没有!” 但他嘴上却没有说出来,伤感情嘛! 其实,他不必臭美,人家根本就没打算收他做弟子呐! 慈云师太接着故意问道:“难道你不想学‘红花血指’?” 杜小帅抽抽嘴角,弄笑道,“这个嘛……杨弟怎么说?” 慈云师太道:“她当然愿意,这种天下无敌的神功,谁不想学。不过,她必须先‘自宫’……”杜小帅刚从山中出来,落伍得很,没听过这新鲜名词,干笑道:“自宫?” 慈云师太年纪一大把,没啥说不出口的,毫无顾忌地解释道:“‘红花血指’是一种极阴的武功,只宜女子练,如果男子经,必须尽去刚阳之气,先行‘自宫’,也就是割去男性的……”不等她说完,杜小帅已截口讪笑:“什么?!杨弟已经同意了!” 慈云师太微微点了下头,捉笑:“这可是她的造化,小子,你快拿定主意吧。 错过了机会,你再等三个辈子,恐怕也遇不上这种机缘啦!” 杜小帅一听,差点没跳起来,冲至车前,伸手在小窗口旁连敲几下,口中叫道:“停!停!停一下!” 杨心兰不但不停,反而扬鞭连抽,转过头谑嘲:“干吗要停?如果要嘘嘘,你就憋一会儿吧!哈哈……”杨心兰斥笑着,扬起长鞭连抽,马儿四蹄飞奔,车使风聘电驰起来。 马老,车旧,跑起来却依然威威凛凛,勇往直前。 尤其这一段路面宽敞平坦,又带有坡度,流行飘车是不是?这就飙给你看! 杨心兰飙得乐不可支,把一切烦恼都甩到脑后,心里感到无比的爽,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口中连连怪叫:“幽乎!幽乎!闭庀驴珊美玻旨? 只听车轴发出一连几声异响,“咔滋……咔滋……”接着“咻……”地一声,车轮竟脱轴飞出,如同飞轮般向一旁滚了开会。 车身一个大震,几乎把杨心兰弹跳摔出。幸亏她及时蹲下,伸手一把抓住座旁的扶手,否则就死得很难看罗! 脱轴的是车前左边轮子,车身顿时成了倾斜状,但车速并未减慢下来。 车内的慈云师太情知不妙,刚好她坐在左边,急忙起身跑到右边,同时施展“千斤坠”功夫,使车身保持平衡,以免倾翻。 够厉害!这老尼姑真不简单,居然能使三个轮子的马车照跑不误。杜小帅又冲到小窗口大叫道:“杨弟,快停呀!” 杨心兰已吓得东倒西歪,手上抓着的缰索,早已不知飞到那里去了。 幸好鬼点子多的是,娇躯一纵,飞扑上马背,双手的抓住两只马耳,猛然一提。 嘿!想不到这一手还真管用,马儿被提得脖子一仰,双蹄离地直立起来,车也停下来了。 杜小帅从小窗口看在眼里,真替她捏了把汗,直到车停下,小伙子才松了一口大气,讪邪:“你娘咧!蟾纭闶窃诒硌萏丶迹故峭婷模俊? 杨心兰气得脸都绿了,憋心:“我都吓得半死了,你这小子居然还在糗我!” 一气之下,瞪眼:“玩命也是玩我自己的,要你管?鸡婆!” 杜小帅被顶得歪了脸,正要回敬她两句,见慈云师太已推开车门下了车,只好也跟下去查看。 车还好好的,只是车轮脱轴,已不知飞到那里去了。 杜小帅看了,懒懒地道:“我去把车轮找回来。” 刚要朝来的路上跑去,就被慈云师太叫住:“不用去找了,咱们用走的吧。” 杜小帅本来就只是随便说说,这下可乐了,憋想:“你娘咧!走路就走路,谁怕谁哦?” 杨心兰也跳下了马背,走过来道:“师……师父,咱们既然用走的,就不必绕远路,直接走山路穿过大茅山,那反而近多了。” 她本来是顺口叫“师太”的,突然改口称“师父”,听在杜小帅耳里,脸都掀起来了,似乎很不以为然。 不料慈云师太也把眉头一皱:“唔……山路是近捷不少,不过,大茅山是‘茅山派’的地头……”杨心兰年岁小小,却是包打听的,接口道:“师父,‘茅山派’早已名存实亡,听说它的创始人……”嗤嗤笑道:“噢!师父,赤发老道太乙上人,不就是当年的七大魔头之一吗?” 慈云师太微微点头道:“不错,普天之下,被‘红花血指’击中而能不死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 杨心兰弄笑:“师父跟茅山道士交过手?” 慈云师太道:“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当时连我在内,北三南四,一共七人,被江湖中称为七大魔头。虽然这只是恶名,并不光彩,咱们七人却要争个排名第一,相约在仙霞岭一决高下。结果北方来的三个魔头,全部丧命在我的‘红花血指’之下。太乙上人跟我力拼三个时辰,才被我在胸前击中,当即倒地不起。其他两个魔头自知不敌,趁我和老道尚在难分难解时辰,就已经悄悄溜之大吉了,从上经没在江湖露面。” 杨心兰贼眼滴溜溜一转,道:“听我天才老爹说,太乙上人好象没有死,只是从此不出江湖,甚至没有离开茅山一步埃”慈云师太笑了笑道:“这个我知道,当时我几乎不敢相信,他中了我的‘红花血指’,居然能不死。后来才知道,原来他胸前挂了块‘太乙八挂铜符’,我那一击正好击中符上,是铜符救了他一命。 由于‘红花血指’向来是一击毙命,不出第二击的,所以我不能置他于死地。” 杨心兰嘲谑惹笑:“难怪啊,听我天才老爹说,茅山派本来在江湖是横行霸道的,黑白两道的人,见了他们都敬鬼神而远之。后来突然收敛,甚至不让茅山派弟子在江湖上露面,大概是被师父吓破了胆,不敢再嚣张了吧。” 慈云师太苦笑不已:“想不到仙霞岭一战,七大魔头都从此消失了。也许是天意,借我之手,为江湖中除了七个大患啊!”杜小帅听得津津有味,笑得甚是惹人:“哇噻!除了这赤发老道还活着,其他两个呢?” 慈云师太道:“当年我年纪最小,才二十五岁,事隔四五十年,他们就算还活着,也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这些年我从未离开吉吉祥庵,江湖上的人与事,几乎一无所知……”杜小帅忽向杨心兰瞄眼:“老弟,你那天才老爹好象是万事通,什么都知道,他总知道那两个魔头的生死吧!” 杨心兰给他一个卫生眼道:“你少糗他老人家!当年他还在穿开裆裤,哪知道那么多,七大魔头当中,只记得有红花娘子和赤发老道。” 杜小帅又转向老尼姑道:“师太,其他的魔头是些什么人?” 慈云师太想了又想道:“唔……年代太久,连我一时都记不起他们的名号了,赤发老道太乙上人,是在我‘红花血指’下,唯一能活命的人,所以对他的印象特别深刻。噢,对了,还有一个好象姓霍,名叫斯仁……”杜小帅和杨心兰不约而同地大叫:“活死人!” 慈云师太诧异道:“你们怎么知道?他的姓名跟‘活死人’三字谐音,是我教他干脆叫活死人的呀!” 杜小帅没有回答老尼姑,却怀疑地望着杨心兰讪邪:“杨弟,你怎会知道那个活死人的?” 因为那日在穹窿山里追寻唐云萍,小伙子以银哨引来了活死人,当时只有他和老叫化及杨心幸在场,没有这个“杨弟”呀。 他有够肉呆的,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杨弟就是杨心兰,杨心兰就是杨弟呐! 杨心兰笑瞥着嘴,眨了眨眼:“我突然想起,我那天才老爹提起过这个人嘛!” 杜小帅半信半疑,瞄了她儿眼,然后摆出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式道: “师太,活死人就在江南,如今的武功,只怕不在师太之下哦?” 慈云师太却轻描淡写道:“哦?你见过这个人?” 杜小帅摇头晃脑,将遇见活死人的情形说了一遍。 慈云师太听了,不屑得很:“他连你都打不过,还说什么如今武功不在我之下,真是爱说笑!” 杜小帅瘪着笑意,憋心:“你娘咧!别以为你这老尼姑的‘红花血指’厉害,少爷我要是用‘玄天三剑’,就伯你要丢大脸啦!” 他可不是怕了这当年的大魔头,只是觉得人家都七老八十了,再“暇拜” (爱现)也没多久,就让她活得开心点吧! 慈云师太是何等人物,察言观色,那人看不出小伙子有点不屑她的神情。 但她爱屋及乌,看在新收弟子杨心兰的份上,不想跟他计较,就当有青没有见。 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道:“别去管这些了,咱们走吧!” 老少三人,便弃车直奔大茅山。 大茅山虽不出名,但“茅山道士”在三清界中,却占有一席之地。尤其这一派的弟子,不仅精于武功,更擅施法术,在江湖上也很吃得开。 只可惜这一派分子复杂,良莠不齐,大多流于江湖术士。专门妖言惑众,施法治病,驱鬼捉妖,甚至搞“大家乐”“六合彩”卖“明牌”的飞机! 一路上,杜小帅一直想找个机会,劝阻杨弟这位结拜兄弟,怎么可以为了贪学武功,竟不惜“自宫”,割了那玩意儿,以后如何传宗接代?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大,大呢!被历代祖宗知道,不被骂得臭头才怪! 况且,没了那玩意,失去男儿本色,还有啥乐趣? 杜小帅这小子实在有够呆,还不知道“杨弟”根本就没有那玩意! 偏偏杨心兰一直走在慈云师太身边,理都不理他,使他毫无发挥苦口婆心的机会。 茅山,属于大茅山脉中的一座山头,也就是茅山派的发祥地,如同嵩山少林派的少室峰一样。 艳阳高照下,老少三人己深入山区。 正走着,忽听杨心兰小手一指:“师父,你看山上!” 慈云师太抬头一看,只见山头上正冒着浓烟,远远看去,好象是兵家用的烽火,用以警告已方有敌人入侵。 这种示敬的方法,杜小帅曾听师父龙陀子说过,但他们不过是三个人,也太小题大做,大惊小怪了吧?! 真没见过世面! 慈云师太不以为意,懒得理它:“不必理会,咱们走咱们的路!” 老少三人继续向前走…… 不料才走了没多远,又听得杨心兰乱叫:“啊!师父!你瞧这回连慈云师太也没办法故作镇静了,只见前面数丈外,顺着一条通往山头的坡道上,赫然是十儿具道士的尸体,一具接一具,竟然排列成”一刀“两字! 哎哟我的妈呀!这是搞啥飞机? 老少三人跑近仔细一看,这些被杀的道士,个个都是一刀毙命! 慈云师太见状,立即判断道:“茅山派的老窝,大概被什么人挑了!” 杨心兰好奇地问道:“师父,把这些尸体排成‘一刀’两字是什么意思?” 杜小帅贼样抢道:“当然是表示每个人只捱了一刀呀!” 杨心兰斥笑:“废话!既然一刀就把人杀了,又何必再用第二刀!” 慈云师太沉吟一下道:“这话也有道理,也许下手的人有意炫耀,要让发现的人知道他武功高强,杀这些道土都是一刀毙命吧。”杜小帅得意逗惹:“哈,师太跟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杨心兰又白了他一眼,外带嘴一撇,那意思表示:“就只有你聪明!” 慈云师太忽道:“走,咱们上山去瞧瞧!” 杜小帅歪嘴:“师太,咱们何必……” 不等他说完,慈云师太与杨心兰身形已动,双双直奔山头而去。 既然当定了“茶颂仔”(跟屁虫)没法子,只好跟啦! 老尼姑知道杜小帅对她有些不服气,老来骚包,故意要卖弄一下轻功,一把拉着杨心兰的手臂,疾飞而去。 小伙子虽全力施为,仍被抛落在数丈之后,眼巴巴的,就是无法赶上! 你娘咧,不服气都不行! 一路上,到处可见倒着三三两两的尸体,无不是一刀毙命。老少三人没时间查看,直奔山头。 山头上浓烟弥漫,只见一座道院已烧个鸟蛋精光,遍地散布着好几十具大小道士的户体,情况情得一塌糊涂! 慈云师太毕竟当了几十年尼姑,见状习惯地双手合什,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杨心兰看得怵目心惊,倒吸了一口凉气。 杜小帅追了上来,瞪眼:“哇噻!不但杀人放火,还赶尽杀绝呐!” 慈云师太叹道:“如此心狠手辣,连我这当年的大魔头都是自叹不如,只有甘拜下风了!” 杨心兰若有所悟:“师父,会不会又是……”话尚未说完,突见从烟弥漫中,道院倒塌的院墙缺口处,踉踉跄跄地冲出个人来。 称之为‘人“,只有三分象,倒有七分似鬼! 只见此人身高足有七尺以上,如同一尊巨神,但身上那袭黄色道袍,已被烧得衣不蔽体,连毛发都全烧焦,看上去有够狼狈的。 他似乎是听见老少三人的说话声,冷不防冲了出来。 虽然此人面目全非,满脸如同涂上锅底的烟灰,但慈云师太一见这巨神似的体形,就认出了他是谁,不由地失声叫道:“赤发老道!” 没错,他果然正是那赤发老道太乙上人! 看来他已神志不清,狂喝道:“我跟你们拼了!”竟然形同疯狂般扑来,双掌齐发,两股狂飚怒卷而至。 杜小帅一见此人掌力威猛,唯恐伤了杨心兰,不加思索地就挺身而上,运足真力出掌相迎。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双方均被震得连退三大步。 小伙子年纪虽轻,毕竟武功已有相当根基,再加上服了龙血和内丹,足抵数十年苦练的功力修为,居然并未占到便宜,可见这老道功力之深! 慈云师太曾见过杜小帅对付那批黑衣壮汉,当时小伙子并未全力施为,只是觉得他身手不弱而已。 老尼姑可没有料到,自己尚未及出手,小伙子已抢先迎了上去。而且能跟当年的七大魔头之一,赤发老道太乙上人拼了个旗鼓相当。 这真出乎意料之外,简直……不,根本看走了眼嘛! 太乙上人已是神智混乱,狂喝声中,双臂箕张,如同发狂的猛兽扑向杜小帅。 小伙子这回不跟他硬拼了,急忙施展“幽灵十八扭”,身形一扭一闪,使老道扑了个空。 老道收势不住,一头撞上一株合抱大树,撞得头破血流,身子向后一退,摇晃几下,便一个仰面倒栽,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杨心兰嗤嗤笑着:“好,帅哥,有一套!” 杜小帅呵呵惹笑:“小场面……” 冷不防慈云师太掠身而至,出手快愈闪电,扣住了小伙子的腕脉,怒形于色道:“好小子,原来你藏了私!” 杜小帅真是莫名其妙,讪言:“我那有……”慈云师太怒哼一声,冷森森道: “难怪你小子目中无人,不把‘红花血指’看在眼里。说!你师父究竟是什么人?” 杜小帅睨眼黠笑:“是,是龙陀子……不过,最近听人说,他老人以前好象叫神龙子……”慈云师太已经几十年未出江湖,根本不知龙驼子或神龙子是哪一号人物,怒道:“哼!当年的七大魔头当中,除了我之外,能以功力跟赤发老道拼个平手的,只有那个我记不起他名号的矮东瓜,但绝不是神龙子!你小子乳臭未干,居然有这份功力,是不是那矮东瓜的传人?” 杜小帅真是哭笑不已,喃惹:“师太,你真爱说笑,我师父虽然没有这个老道高,比我还还高出半个头,怎么会是矮东瓜嘛……”杨心兰可急了,上前道: “师父,帅哥说的是实话,真的没有乱盖啊!” 慈云师太冷哼一声道:“你也想帮着他骗我?” 杨心兰情急道:“不不淡,弟子绝对不敢,帅哥的师父确实是神龙子,听我那天才老爹说……”差一点溜了嘴,赶快紧急刹车,把话止祝幸好慈云大师接道: “不必跟我提你那天才老爹,或是白痴老妈!我只要知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有一甲子的功力,是不是练过‘童子功’,实际年龄跟我差不多?” 杜小帅笑得甚瘪:“师太,我有那么老?” 慈云师太沉声道:“否则我绝不相信,你小子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杨心兰惟恐老尼姑凶性大发,猝下毒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急道:“师父! 不瞒我老人家,帅哥天生是个‘怪胎’,而且,而且……”杜小帅来不及阻止,她已脱口而出:“而且他服过龙血和内丹呐!”这是她尚未告知老尼姑的秘密。 慈云师太微微一怔,茫然问道:“龙?什么龙?” 杜小帅戏谑道:“就是‘摆乌龙’的龙……”慈云师太斥道:“住口!我没有问你!” 转向杨心兰道:“你说!是什么龙!” 杨心兰一脸无奈道:“帅哥,师父不是外人,告诉她老人家没关系……”杜小帅截口讪笑:“唉!说就说吧,‘大哥’,我都不怕,你干什么好象天要塌焉似的。” 慈云师太已不耐烦道:“快说!是什么龙?” 杨心兰憋心道:“是‘钱塘江血龙’……”慈云师太惊诧道:“是那传说五百年才出现一次的血龙?” 杨心兰点头道:“是的……” 慈云师太突然狂笑道:“哈哈,你们这两个小鬼,真是天生一对小盖仙,居然一拉一唱,在我老人家面前乱盖一通!想那‘钱塘江血龙’,只是传说中的神物,谁也不敢确定它是否真的存在。这小子居然能服了在经血和内丹,那不是成了‘龙的传人’?” 杨心兰一心想为杜小帅解围,认真道:“师父,弟子真的不是乱盖,如果你老人家不信……”慈云师太断然道:“我当然不信!” 杜小帅毛了心:“你娘咧!信就信,不信拉倒,我凭什么得向她证明?” 慈云师太怒道:“好小子,你的嘴倒挺硬,我倒要试试看,你的深厚功力,能不能抵得桩红花血指’……”杨心兰吓得大叫:“不!师父,你不能……”突然从怀中取出那本羊皮小册,两手抓着作状要撕:“师父,你再不放开帅哥,你就把它毁了!” 慈云师太果然一怔,惊怒交加喝道:“你敢!” 杨心兰豁出去了,横下心来。“帅哥跟我是八拜之交,情同手足,如果你老人家要伤害他,我就不认你作师父,还练这什么鬼功!” 慈云师太早年在感情上曾受过创伤,才会走上极端,由大山神尼门下的唯一的爱徒,变为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当时她只不过二十来岁。 她杀的人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杀了多少。 但她可以确定,没有杀过一个女子,杀的全是男人。因为“负心汉”这三个字,是男人专用的名词! 杨心兰已把一切告知了老尼姑,她自然了解这少女的心态,不禁叹笑:“唉! 你这……”不料这一分神,杜小帅竟运足真力,猛然冲向受制的腕脉。使慈云师太突觉指头被一股强劲内力一震,仿佛触电一般,整条手臂为之一麻。 小伙子一觉得腕脉冲开,趁机猛将手一甩:从老尼姑手中的挣脱,同时一个倒纵,人已到了两丈之外。 老尼姑勃然大怒,狂喝声中,跟着疾扑而去。 杨心兰一见她的出手架式,吓得失声惊叫道:“帅哥!当心‘红花血指’……”“幽灵十八扭”又派上了用场,只见小伙子连扭带闪,以那怪异的身法,使老尼姑不得不跟着他左一扭,右一闪,一老一少好象在大跳“闪舞”! 忽听老尼姑失声尖叫:“哎哟……”急忙手扶住腰,斜看身子僵住不能动了。 杨心兰忙上前,扶住她惊问道:“师父,怎么啦?” 慈云师太一脸瘪样:“我,我的腰闪了……”杨心兰一听,差点大笑出声,用力一咬舌尖,才算强自忍祝嘲惹:“师父,你老人家这么一大把年纪,怎么能赶时髦,学帅哥跳扭扭舞……”慈云师太气得脸都绿了,斥道:“胡说八道!我学什么时髦,是这小子……”杜小帅怕这老尼姑是使诈,不敢走近,站得远远的,幸灾乐祸道:“嘻嘻,师太跟我师父倒是同病相伶,他老人家也是不小心一扭,闪了腰,一躺就是十几年啊!” 慈云师太气得要冲过去,身子一动,痛得她忍不住哇哇大叫起来。 杨心兰急道:“帅哥,快过来帮帮忙,想想法子呀!” 杜小帅黠笑道:“我有什么法子可想,总不能又要我做个‘快乐的捐血人’吧?” 慈云师太强自忍住痛楚,愤声道:“谁要他帮忙!娃儿,扶我坐下来,歇一会儿就没事了。” 杨心兰应了一声,刚要扶老尼姑坐下,突见撞昏的太乙上人清醒过来,霍地坐起来,吓得惊叫道:“帅哥!倍判∷б惨芽醇砣缌骷淙ァ? 太乙上人刚站起身,小伙子已到了面前,出手如电,疾点老道“昏阙穴”。 老道刚醒过来,神志尚未完全清醒,反应迟顿,以致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只发出一声沉哼,便又倒了下去,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了。 你娘咧!早知如此,又何必站起,干脆躺在地上还爽一点,真是多此一举! 太乙上人虽被制倒,狂态不减,破口大骂道:“干你娘,操你奶奶!你们就算把道爷碎尸万段,道爷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来吧!” 杜小帅没别的,骂人的本事是一流的,他那能吃亏,指着老道回骂:“你娘咧!你这牛鼻子这么老,你娘送给我干都没胃口,更别说你奶奶了!如果她们贱得……”杨心兰忍不住皱眉:“帅哥,别骂得那么难听嘛!” 杜小帅瞪眼:“是这牛鼻子先开骂的呀!你娘咧,咱们又没招惹他……”太乙上人仍然骂不绝口:“干你娘!我茅山派招准惹谁了,你们跑来逼咱们归顺‘一统帮,不答应就杀……”杜小帅瘪样得很:“牛鼻子!你把咱们当成了‘一统帮’?” 太乙上人怒道:“难道不是!” 慈云师太似已听出端倪,吩咐道:“娃儿,扶我过去!” 杨心兰扶着慈云师太,走近老道身边,老尼姑便弯下腰问道:“牛鼻子,你还认识我吗?” 太乙上人记忆力纵然再强,眼力再好,也无法认出站在眼前的老尼姑,就是四五十年前的女魔头。 只听他怒哼一声,不屑道:“不认识!” 慈云师太冷声道:“我却认识你!牛鼻子,在我‘红花血指’下,能够把命保住的只有你,你居然会把我给忘了?” 太乙上人惊道:“你,你是:……” 慈云师太接道:“红花娘子洪薇!” 太乙上人全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老尼姑,就是当年的女魔头! 慈云师太笑了笑道:“牛鼻子,不必吓成这样,我的‘红花血指’,向来杀人不用第二次出手的。当年你胸前挂的‘太乙挂铜符’,救了你一命,表示你命不该绝,这是天意,我不会跟大公伯唱反调的。” 太乙上人回想起当年的惊险,不禁犹有余悸,惊问道:“你,你真是红花娘子?” 慈云师太道:“如假包换!牛鼻子,刚才你把咱们当成‘一统帮’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太乙上人虽性烈如火,但此刻穴道受制,无法动弹,还烈个鸟,只好沮然叹了口气道:“半月之前,有个什么‘一统帮’的派人来,要我归顺他们。 他奶奶的!煌嘲铩巧锻嬉猓腋揪筒焕硭恰J壳埃怯峙扇死矗尬以谌罩诠樗常裨蚓鸵已丈矗匀槐晃乙豢诨鼐W蛞鼓蔷褪亲詈笃谙蓿梢桓瞿昵嵝』镒樱デ蛊ヂ硪宦烦迳鄙仙嚼础D切∽拥牡斗ㄖ臁⒑荨⒍荆鹊蹦甑摹璧丁挂骱Α倍判∷г粞勐易腿幌氲搅恕翱窠! 保坪蹙醯谩胺璧队肟窠!敝洌枚嘞笥凶攀裁戳叵怠? 只听慈云师太诧异道:“疯刀……就是那矮东瓜?” 太乙上人道:“不错,看那小子的刀法路数,跟当年的‘疯刀’很象,很可能就是他的传人!” 慈云师太不屑的道:“牛鼻子,你也太差劲啦!以你当年的功力,绝不在‘疯刀’之下,怎么如今连他的传人都拼不过了?” 太乙上人满脸愧色道:“唉!自从当年在你的‘红花血指’下逃过一死,我就回到茅山来,日夜加紧苦练,决心找你讨回公道。那知操之过急,以致走火入魔,几乎把性命送掉,结果命虽保住,一身功力却尽废……”杜小帅一旁斥笑: “少盖!你功力已废,还能出手有那么大的威力?” 太乙上人眼珠一转,怒问道:“你小子是什么人?” 慈云师太道:“不必管他是谁,你继续说吧!” 太乙上人只好接下去道:“后来我以本门‘七魄心法’,调息了好几年,身体才逐渐复元。再从头开始练功,所以几十年来从未出江湖。 那知昨夜跟那小子一交手,竟技他上来一刀就砍中胸口,又是胸前挂的那块铜符救了我一命……“慈云师太冷哼一声,不屑地斥道:“没路用!你竟装死,任那小子来个‘大车拼’,砍死你的弟子?” 太乙上人矢口否认道:“不不不,不是那么回事,那小子的一刀虽未砍死我,砍的部位却正好是‘华盖穴’,当时我只觉全身一震,就昏了过去,直到刚才听见有人说话,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还活着啊!” 杨心兰捉谑:“真鲜!我还没听说过,用刀砍人还能带点穴慈云师太接道:” 难道那小子的功力和刀法,已经练到借物传力的境界?“杜小帅表示他并不“土”,睨眼斜笑:“对对对,师太说得对极了,否则不可能每一个被杀的人,都是一刀就完蛋,天下那有这么厉害的刀法。” 慈云师太微微点了下头道:“这话不错,如果是一对一,一刀毙命不算稀奇。 但那小孩了一人单枪匹马杀上山来,独力灭了茅山派,而且每人都捱上一刀就送命,实在今人夷非所思。刚才我就觉得奇怪,有些人的伤口,并非是伤在致命要害,大概那小子每一刀出手,都是砍在对方的要穴部位吧!” 太乙上人似乎尚不知道,他的弟子已经全部完蛋,被赶尽杀绝了,惊问道: “什么?!我的弟子没有一个活命的?” 慈云师太微微点了下头,忽道:“小帅,替他把穴道解开吧!” 杜小帅嗤嗤干笑:“这……” 慈云师太沉声道:“不用担心,有我在!” 杜小帅耸耸肩,只好上前蹲下,为太乙上人解开受制的穴道。 那知这老道竟不知好歹,穴道一开,居然霍地挺身跳起,张臂猛向杜小帅扑去。 小伙子似已防到他这一手,身子向旁一侧,就地一个翻滚,使老道扑了个空。 太乙上人一扑空,那还敢回身再扑,爬起来就朝山下狂奔而去。 等杜小帅跳起来,老道早已逃得不见人影了。 苏州城,一如往昔。 无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城内照样繁华、热闹,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好赌的照赌,爱嫖的照嫖,反正这些元聊事,总得要有人做嘛! 不过,这几天在茶楼酒肆,常听到的热门话题,却离不开两件大事。 一是齐门外的小北街上,那家“大成客栈”,出了一二十条人命,只有掌柜有不知去向。 一是著名的“如意赌坊”突然关门大吉,据说是恶性倒闭,负责人卷款潜逃啦! 而其实呢? 嘿嘿! 华灯初上,一个小伙子,一个小叫化和一个老尼姑,三人一进城就直往“如意赌坊”跑去。 往日门庭若市,赌客川流不息的热闹场面都不见了,连附近也显得冷冷清清。 小伙子实在有够意外,猛抓头皮弄笑:“你娘咧!这是搞啥飞机?” 小叫化转头,憋心道:“师父,大概是你老人家放走的那家伙,赶来通风报信,把他们吓跑了吧!” 老尼姑沉吟一下,当机立断道:“走,咱们去北城北的那家客栈瞧瞧!” 小伙子曾经去过,已是老马一只,识途的,由他带路,领着老尼姑和小叫化,目标小北街,冲啊! 来到一看。 真够衰,客栈不但关门大吉,还贴上了封条呐! 老少三人脸都瘪了。 杜小帅猛弹耳朵,贼眼一转,想到了他新拜的干娘柳苔青,提议去飘花宫走一趟,说不定能获得一些有关“一统帮”的消息。 洪薇已多年未出江湖,对江湖上的一切完全陌生,只好让小伙子牵着鼻子走。 老少三人出了苏州城,便施展轻功,直奔穹窿山。 才到庄外,就好象闻到不太对劲的气息……整个庄院不见灯火,庄内外看不到一个人影,更没有丝毫声息和动静! 杜小帅见状,知道有问题了,心里一凉,揪着包子脸,道:“这儿一定出了事,咱们快进去瞧瞧!” 说完就一马当先,埋趄庄院大门冲去。 庄院大门虚掩,一推就开。 一小伙子瘪苦着一张脸,进了庄院,眼光四下一扫,虽没见到象茅山派那样遍地尸体的吓人景象,也直觉地感受到一种不祥的征兆。 马上三步做二步,立即冲向宅院。 “干娘!干娘……” 一路叫嚷着,刚冲进敞开的宅院大门,就见院中躺着几十具男女尸体,一具接一具,排列成“一刀”两字! 你娘咧!又是那小子的杰作?! 杜小帅这一吓还得了,他最关心的是柳苔青,急忙上前查看那些女尸,看看其中有没有他干娘。 洪薇闪了腰,尚未完全复元,以致行动较为缓慢,落在最后面。 杨心兰一冲进宅院大门,就听她发出一声高八度的尖叫:“碍…”洪薇情知有异,顾不得腰痛,一个箭步射到,见状不同地惊怒交加:“又是那小子!” 第二十四章 杜小帅这时已查遍所有女尸,包括桃花教的那批少女,以及飘花宫的女婢没有一个活着,唯独不见柳苔青不内。 小伙子认出,其中四个少女,正是曾替他洗“泰国员的年轻侍婢,她们均是胸前一刀毙命。 不禁恨成了咬牙切齿——差点没把牙齿给磨断,悲愤道:“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 杨心兰上回来飘花宫,是以本来面目出现。现在又恢复了女扮男装,不得不装模作样,上前问道:“帅哥,有没有发现你干娘?” 杜小帅摇摇头,憋心道:“没有……” 杨心兰庆幸道:“还好,她总算逃过一劫。” 杜小帅却不太乐观,瘪道:“说不一定被‘一刀’掳了去呐!” 杨心兰不以为然,抿嘴道:“爱说笑!发地小子把她掳去干嘛呀,也要拜她做干娘?还是……”杜小帅瞪眼:“你娘咧!你怎么知道‘一刀’是个小子,如果他是个老这有伙,把我干娘掳去就糟啦!” 杨心兰瞄眼:“是啊,你还说你干娘是当年的江湖三大美女之一,我看哪,她可危险罗……”洪薇喝阻道:“好啦!你们两个小鬼不要穷搅和了,快各处查看一下。” 杜小帅慌得什么都忘了,立即冲人大厅,直奔寝宫。 宫内鸦鸟的一片漆黑,小伙子想起了身上的“辟水珠”,急从怀中摸出一照,只见满室一片凌乱,地下还是湿漉漉的。再进入浴室一看,池中水是满满的,只是早已停止进水,也没有水流出。 地上,皮面的矮榻上尽是皂沫。 瞄了这么一眼,杜小帅已想象得到,必是柳苔青正在享受“泰国员,突遭那小子闯来,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否则,凭芙蓉玉女柳苔青的武功,那会瘪成这样! “啊!? 猛然间想到什么,杜小帅怪叫一声,转身冲出寝宫,穿过长廊,急急奔向练功密室。 室门大敞,冲进去一看,只见帏幔已被扯下,那八具栩栩如生的“裸女”,均被从头顶一刀劈成两半,内部的机关零件散得一地都是。 矮榻旁小几上,原来放着的两本小册,“兰花手”和“玄天三剑”,现在已消失——不见啦! 还用得着想吗?铁定是被那小子顺手牵羊罗。 杜小帅气得破口大骂:“你娘咧!你小子最好不要被我撞上,否则,我就要你死得很难看!” 忽听一阵急促脚步声,回身一看,杨心兰和洪薇已跟着赶来。 杨心兰见状,兴趣十足:“哇噻!这些是啥玩意?” 洪薇眼光一扫,忽问道:“小帅,你干娘的武功如何?” 杜小帅干笑着:“这……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她施武功,不过,据我猜想,应该差不到那里去。上回我和那位老哥哥,遇上四个很厉害的老混蛋,险些把命送在他们手里,就是千娘把他们打发了,救下咱们两个的呐。” 洪薇沉吟一下道:“唔……如此看来,说不定那心狠手辣的小子,极可能就是‘一统帮’的帮主!” 杜小帅讪言:“一统帮‘的帮主会是那小子?” 洪薇神凝重道:“有志不在年高,就象你这小子,不也大出我意料之外!” 顿了顿,又道:“哼!如果那小子真是‘疯刀’的传人,我倒暂时不甘心死了……”杨心兰呵呵弄笑:“对!师父何必死,管他什么血誓不血誓,当它放屁就是了嘛!” 洪薇正色道:“小杨!不许胡说!我不是想违背血音,只是在死之前,非除掉那小子不可!” 杜小帅笑得甚瘪:“现在‘大成客栈’和‘如意赌坊’,两条线索都断了,如果打不到他们的‘窝’,就得等到十一月十三,去蒙蒙谷杨心兰灵机一动,捉笑:”走!咱们去找丐帮的人帮忙。“杜小帅叹笑:“对!丐帮的耳目众多,应该会知道‘一统帮’的消息,可是老哥哥不在……”杨心兰瞄眼道:“帅哥,我要老酒鬼转交给你的‘狗头令牌’,你没丢吧?” 杜小帅拍拍腰间道:“在这里!” 杨心兰邪知道:“那就成了,有那块令牌,丐帮的人就得听咱们的!” 洪薇一时没有更好的主意,一切只有看他们的了。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众遍布各地。 苏州设有分舵,地点却在城外一座旧祠堂里。 老少三人是回到苏州城里,向一群聚集的小叫化问明路径,才出了城找了来的。 分舵主姓朱名禄,是个老成持重的中年人,一见杨心兰出示的“狗头令牌”,如同地方官见到“如朕亲临”的皇帝的御牌,立时将老少三人敬为上宾,只差点没跪拜。 杨心兰也不必表明身份,大牌得很:“朱舵主甭客气啦,咱们只要打听一下‘一统帮’的消息。” 朱禄连声恭应道:“是是是,近日分舵也接到帮主的飞鸽传令,命苏州境内的弟子,密切注意‘一统帮’的行动,随时将情况向总舵报告。” 杨心兰睨眼:“他们有什么情况?” 朱禄很糗地道:“说来惭愧,咱们一向以耳目众多为做,苏州城里至少也有好几百弟子,遍布全城各地,居然始终未能查出,城北小北街上的‘大成客栈’,就是‘一统帮’设在苏州城的分舵……”杨心兰谑笑不已,讪邪:“现在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朱禄道:“要不是不久之前,‘大成客栈’被人挑了,死了一二十人,惊动官府,咱们根本就不知道。” “大成客栈”被挑,正是杜小帅和老叫化李黑的杰作,但那批黑衣壮汉却是东方明所杀。 杜小帅心里偷笑,嘲惹道:“朱舵主,那你们知不知道,‘如意赌防’跟‘一统帮’之间有什么关系?” 朱禄一脸茫然道:“这就不清楚了,目前‘如意赌坊’突然关门大吉,市间传说纷纷,但没有人知道真正关门的原因……怎么,他们也跟‘一统帮’挂上钩了?” 杜小帅心想:“你娘咧!说什么丐帮人多势众,耳目遍布各地,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如果全是你们这些白痴,我看也不必混啦!” 杨心兰白了他一眼,又向朱禄道:“这下不去管它了,朱舵主,我想请你帮个忙,发动全苏州丐帮弟子,尽快查出‘一统帮’的落脚处,可以办到吗?” 朱禄恭应道:“是!是!在下立即照办!” 等他匆匆走出祠堂,杜小帅憋不住了:“杨弟,怎不问问他,知不知道穹窿山飘花宫……”杨心兰截口讪笑:“黑皮奶奶,他们这批驴,连‘大成客栈’是‘一统在和’设在苏州城的分舵都摸不清,飘花宫又没挂招牌,问了还不是白搭!” 杜小帅点了点头,捉笑道:“说的也是,那茅山派的事,更不必多此一问了!” 洪薇不禁感叹道:“唉!难怪‘一统帮’目空一切,夜郎自大,连吃称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如今都些‘傲卡携(烂角色),一点路用也没有……”不料话犹未了,突见朱禄去而复返,领着四五十名乞丐冲人,立即散布开来,将老少三人团团围。 杨心兰看呆了眼,嗔笑:“朱舵子,这是干嘛?” 朱禄已不再是那副必恭必敬的嘴脸,有恃无恐道:“你们不是要找‘一统帮’的人吗,现在我替你们找来啦!哈哈……”说完突发狂笑,表示他很幽默。 杨心兰瘪透了心,破口大骂“你娘咧!原来你这龟孙子,早已被‘一统帮’收买了?” 朱禄嘿冷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过是想做俊杰罢了!你们是乖乖地束手就缚呢,还是……”杨心兰还好有自知之明,向杜小帅媚笑:“帅哥,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杜小帅逗惹:“没问题!”随即站了起来,眼光一扫道:“我是卖颜料的,你们喜欢那一种颜色?” 朱禄仗着人多势众,拽样喝道:“上!” 一声令下,就见四五十人一拥而上。 杜小帅想到桃花教的那批少女,是自己出的主意,把她们安排到飘花宫去的,结果反而害了她们,全部死得一干二净。 而整个飘花宫的男男女女,除了柳苔青生死不明,也都完蛋大吉,无一幸免,心里那份痛苦可想而知。 既然朱禄已表明,这批乞丐是“一统帮”的人,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铮”地一声,断魂剑已出鞘。 只听他狂喝一声:“毁天灭地!”就见寒光暴射,随着疾掠的身形,如同炸弹开花地射向四面八方。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人影翻飞中,血雨飞洒,已有十几个乞丐跌了开去,全都见阎王去罗。 哇噻!这简直是炸弹开花,不死也重伤! 杜小帅已形同“抓狂”,身如旋风狂扫,剑似奔雷闪电,构成一副残酷惨烈的骇人景象。 一片惊呼惨叫声中,围攻的四五十个乞丐,活命的不足十人,全都吓得胆魂俱裂,屁滚尿流,趴在地上连逃命都跑不动了。 朱禄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大叫道:“小爷爷,饶命啊!饶命……”杜小帅上前飞起一脚,踹得他连翻带滚。 正挺剑欲刺,忽听洪薇喝阻道:“不要杀他!” 杜小帅剑势及时一收,剑尖距离朱禄胸口只差半寸,吓得他裤底一包,整个人成了“软脚虾”。 洪薇根本来不及出手,倒不是她想偷赖,故意让小伙子表演“单人秀”。 但她神气十足,好象自以为是一代女皇武则天,仍然人五人六地端坐在那里,喝令道:“朱禄,还不快滚过来!” 朱禄已吓昏了头,哭丧着脸道:“我,滚不动了,用爬的行不行?” 洪薇沉声道:“那就爬吧!” 朱禄已瘫痪在地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总算爬到老尼姑脚前。 洪薇凶光毕露的两眼一瞪,喝道:“说!这是怎么回事?” 朱禄再有一百个胆也吓破了,那敢耍花枪,照实说道:“三位刚才来时,我所说的一切,实实在在是实情。只是,只是……只是昨日深夜,袱闯来一批黑衣蒙面人,个个武功极高,攻了咱们个措手不及。当时咱们也有二三十人,被杀得只剩下不到十人,就是现在躺在她上的这几个人……”他指了指那几个趴在地上的乞丐,接下去道!捌渌切┒际恰煌嘲铩娜耍勖窃谑サ挚沽χ拢凰侵谱。磺兄缓锰堑牧恕=袢罩形绱疵睿绻⑾忠桓隼夏峁茫乓桓瞿昵崛撕托〗谢毖钚睦甲较粒骸鞍ビ矗侵傅牟皇窃勖锹穑俊? 洪薇怒问道:“你就出去召来这批该死的家伙,想把咱们三人抓去领赏?” 朱禄垂头丧气道:“没法子呀,他们留下了三四十人,不得不听他们的埃” 杨心兰嗤嗤笑着:“帅哥,你真行,居然专捡‘一统帮’的龟孙子杀呐!” 杜小帅耸耸肩,瞄眼:“我可没挑,大概是我那招剑式作怪,遇强威力更强。 这几位老兄不是‘一统帮’的人,不想当真卖命,才把命保住了吧。” 洪薇又问:“朱禄!煌嘲铩趸嶂溃勖侨嘶嵴业秸饫锢矗俊? 朱禄一副瘪样:“这就不清楚了……” 洪薇沉吟一下,追问道:“那他们的帮会,一定尚在苏州境内喽?” 朱禄道:“在下真的不知道……” 洪薇脸色一沉道:“哼!他们既然中午传来命令,想抓咱们一老二小,自然不会离开苏州。快说!他们藏在那里?” 朱禄情急叫道:“老人家,在下真的……”洪薇怒从心起,霍地站起来,怒斥道:“去死啦!” 飞起一脚,踢中朱禄前额。 只听一声惨叫,朱禄仰面倒在地上不动了,两眼惊恐地睁着,好象死不瞑目。 一旁的极心兰来不及阻止,苦笑不已:“师父,他总是丐帮的人……”洪薇冷声道:“从昨夜起,他就已经不是了!” 眼光一扫,吓得趴在地上那几个乞丐全都软了,齐声哀求道:“老人家饶命! 饶命……”老尼姑怒道:“如果你们想活命,就老老实之间说出‘一统帮’的人藏在何处!” 一名中年乞丐几乎哭了出来:“老人家,连朱舵主都不清楚,咱们那会知道呢。不过,他们一定是在城里的什么地方……”洪薇犹豫了一下,道:“小帅,小杨,咱们回城里去!” 杜小帅贼眼乱瞄!暗纫坏取? 杨心兰以为他杀上了瘾,仍不放过那几个乞丐,揪着脸道:“帅哥,你要干嘛?” 杜小帅笑得甚逗人,走到朱禄的尸体旁蹲下,双手齐动,把他一身丐装扒了下来。 直到老少在一人出了祠堂,那几个乞丐才如获大赦,各自庆幸拾回了一条命。 洪薇一脚踢死朱禄,腰又闪了,痛得她一路哼哼唉唉,不停地呻吟。 唉!岁月不饶人,真的老了啊! 其实,她是四五十年未曾施展武功,一旦大显身手,各处关节都不太灵活,才会把腰闪了。 不过这会儿若是强敌当前,老尼姑还是能强忍腰痛,打起精神来,照拼不误! 否则,就被人拼掉啦! 没法度,老少三人回到苏州城里,先得找家客栈,让她老人家休息,由两小各处探查。 杜小帅已换上一身丐装,跟杨心兰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看看自己这身打扮,杜小帅很满意地谚笑:“你娘咧!我怎么没有早一点想到,这样多轻松自在啊!” 杨心兰也捉笑:“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调调儿了吧?” 杜小帅睨眼斜笑:“以后我就保持这副德性啦!” 杨心兰眨了眨眼,讪嘲:“帅哥,咱们毫无线索,上那里去找‘一统帮’的窝?” 杜小帅耸肩:“我也不知道……不过,能够撇开那老尼姑一会儿,那也不错呀。” 杨心兰小嘴一撇:“帅哥,你别开口老尼姑,闭口老尼姑,她老人家好歹也是我师父啊!” 杜小帅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抓起她手臂,正经个二百五道:“兄弟,你是当真的?” 杨心兰瞄眼:“拜都拜了,难道还会是‘煮’的不成?” 杜小帅憋心得很:“你为了跟她学‘红花血指’,情愿割掉小鸡鸡?” 杨心兰暗里笑抽了肠,表面上还得装做瘪窘地道:“咱们不谈这个……”杜小帅笑:“怎么能不谈!不但要谈,而且得大大地谈,你该知道,你就不能算真正的男人了,以后怎么要老婆,怎么传宗接代?” 杨心兰戏谑:“没关系嘛,将来你娶妻生子,过继一个给我不就成了。” 杜小帅立即拒绝:“爱说笑!自己为了学武功,情愿把小鸡鸡割掉,却指望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杨心兰呵呵弄笑:“那我只好绝后了……”杜小帅气得快吐血了:“兄弟! 旎ㄑ浮惺裁戳瞬黄穑媚阏饷辞橛卸乐樱茄豢桑俊? 杨心兰耸耸肩道:“帅哥,你知道我的武功很差劲,在江湖上到处吃亏,总不能永远靠你替我撑腰吧!” 杜小帅一弹耳朵:“我负责教你‘玄天三剑’!”杨心兰摇头叹笑:“不行啦,我的功力太浅,又没服过龙血和内丹,怎能跟你比。就算学会‘玄天三剑’,也只能摆摆架式,唬人而已。” 杜小帅瞪眼:“那是你打定主意,非学那鬼玩意不可喽?” 杨心兰点了点头,坚决道:“誓死学成武艺……”杜小帅气得脸都绿了,一把甩开她的小手,气呼呼地快上不向前走去。 杨心兰急忙追上去,憋笑:“帅哥,你生气了?” 杜小帅毛火地道!敖涣四阏飧觥谐鱿ⅰ男值埽以跄懿簧? 杨心兰弄笑:“帅哥,如果你有个武功很差劲的兄弟,到处吃瘪,惹上麻烦就应付不了,你会觉得有面子?” 社小帅拍着胸脯道:“只要有我在,谁也休想欺侮你,除非他活得不耐烦?” 杨心兰斥笑道:“你能把我成天拴在裤腰带上,寸步不离?” 杜小帅闪了舌头:“这……” 杨心兰道:“帅哥,不要再为这件事烦了,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把武功练好,将来能在江湖上扬眉吐气一番。也让我那天才老爹看看,我可是天才女儿,是被他埋没的!” 杜小帅苦笑不己:“好吧,人各有志,我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在你。 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割的话……“ 顿了顿,忽道:“既然劝不醒你,我也不必汉鸡婆了,跟我走!” 杨心兰瞄眼:“上哪里去?” 杜小帅贼样道:“跟我走就是了嘛!”一把拖了她就走。 时近三更,除了专做夜猫子生意的酒铺、赌尝妓院等地方仍然门庭若市,街上己很难见到行人。就连那些乞丐,也不见一个人影。 杨心兰也不知杜小帅想干什么,只好由他拖着到处乱转。 终于,他们转到了一条小街上。 哇噻!这里好热闹,整条街上,几乎每家门前都高挑着灯笼,使一块块的招牌看来特别醒目,象什么“温柔乡”“神仙窝”“美人院”“一乐楼”等等。 真是琳琅满目,美不胜收,看得人眼花缭乱,目光金金。 尤其那些当街拉客的黄牛,皮条客,以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更是放浪形骇,毫无顾忌,见人就你争我夺,拉拉扯扯,简直就象超级牛皮糖,甩也甩不掉! 杨心兰看得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一把拖住杜小帅,怪异道:“帅哥,你怎么想到来这种地方?” 杜小帅谑笑:“兄弟?你忘啦?上回在太平县,你不是也带我去过这种地方?” 杨心兰似笑得甚苦,瘪样:“那,那不同碍…”杜小帅捉笑道:“这也不同啊,你已经决心跟老尼姑学‘红花血指’,马上就得把小鸡鸡割掉。趁你还没割之前,让它痛快痛快,否则怎么对得起它!” 这是什么话嘛! 杨心兰笑得更苦,脸上差点没笑歪,干窘直笑:“不!我不要杜小帅才不甩她,拖了就往人堆里钻。 干这一行的都是势利眼,见两个小叫化走到面前,也没人甩他们,只当有看没有见。 杜小帅已不象以前那样“土”,走近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以老玩家的口气问道:“喂!有没有新鲜货?” 那家伙眼皮一翻,一脸不屑道:“你娘咧,倒蛮挑嘴的,能讨碗剩饭吃就不错了,还想新鲜的,去去去,滚远些,一身臭味,别把花钱的老爷薰跑啦,两个臭要饭的!” 杜小帅悠哉游哉地挖着耳屎,不七不八地抖着腿道:“兄弟,看样子咱们是有银子没处花啦!” 说时故意从身上摸出个银锭,托在掌上掂着。 银锭足有十两,那家伙顿时眼睛一亮,笑问道:“小兄弟,你在那儿捡的?” 杜小帅憋笑:“你娘咧!那有那么好事,你以为路上到处都滚着啊!” 那家伙陪着笑脸道:“那你是中了六合彩?” 杜小帅捉弄谑笑:“嘿嘿,你这龟孙子还真有一套,一猜就中,要不要我告诉你两支明牌?” 那家伙财迷心窍,信以为真,急忙将杜小帅拖至暗处,轻声问道:“小兄弟,你真有明牌?” 杜小帅笑抽了肠:“没有明牌,咱们能签中赢了这么多银子!”随手又掏出一叠银票,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家伙眼睛都看直了,一个睁得两个大,连连吞了几口口水,才结结巴巴道: “小,小兄弟,你如果能告诉我明牌,我,我就让你白玩?” 杜小帅哭笑不得:“你让我白玩?你娘咧,咱们可没这个胃口!” 那家伙忙更正道:“不不不,我是说让你们白玩姑娘,由我请客哪!” 杜小帅逗笑:“免啦,你只带路,我一家好的,让咱们玩得痛快,就送你两支日月牌。” 那家伙心花怒放,嘴都乐歪了,想了想:“二位请跟我来!” 杨心兰站着不动,被杜小帅硬拖了跟着那家伙走。 那家伙边走边说道:“两小兄弟正好遇上我,别人可不知道这条门路,带你们去个好地主,那儿的小妞个个年轻漂亮,都是客串兼差的,保证新鲜!” 杜小帅嘲惹笑着,紧紧拖着杨心兰,似乎怕她临阵脱逃。 那家伙兴冲冲地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走出小街,转入一条狭长小巷,来到尽头,停在一座旧宅院前。 这宅院门前既无灯笼,也不见招牌,如果不是识途老马带路,绝对想不到这里是做这种‘买卖“的! 那家伙在门上敲了两下,便听门里传出个少女的娇声问道:“谁呀?” “我是‘一乐楼’的王三。” 那家伙应道:“替你们带客人上门哪!” 大门“呀——”地一声,只开了半边,走出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见王三带来两个小叫化,气得骂了声粗话,转身进去就要关门。 王三一脚已跨进门,急向小姑娘附耳嘀咕了几句。 小姑娘似乎不大相信,又探头向外瞄了瞄,警告道:“王三,你随便乱把人带来,待会儿大姐头骂人,你会死得很难看哦!” 王三一拍胸脯道:“我负责!” 小姑娘这才勉为其难地道:“好吧,带他们进来。” 王三忙出来陪着笑脸道:“两位小兄弟,请进!” 杜小帅白眼一瞄:“你娘咧!不过一个卖人肉的地方,你这个鬼丫头神气个鸟!” 等他们进了门,小姑娘把大门关上,领着三人穿过庭院,直趁大厅。 厅内挑着几只灯笼,光线不太明亮,只见周围已散落地坐着十来个嫖客,似在等待什么。 有的大概是结伴而来,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议。有的已等得不耐烦了,催促道:“喂!快点出来亮相哪,再摸下去,天要亮啦!” 王三招呼杜小帅和杨心兰坐下,轻声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咱们正好赶上哪!” 杜小帅和杨心兰互瞄一眼,也不知赶上了什么。 入境随俗,他们象其他人一样,呆坐在那里等着,看有什么精彩的在后面。 倏而,从里面走出个花枝招展的少女,嫖客们眼睛一亮,一齐鼓掌表示欢迎。 杜小帅嗤嗤笑着,一眼就认出了。 你娘咧!这不是经常在“如意赌坊”混的那个女扒手吗?! 好极了,这下可有热闹瞧啦! 杜小帅笑憋在心,静静地看她搞啥飞机。 少女在厅中央站定,春风满面地向四周打个招呼,娇声笑道:“多谢各位的捧场,相信来过的爷们已经知道,咱们这儿跟别的地方不同。这好比吃腻了大鱼大肉,换换口味,来点新鲜虽致的小吃。” 不过,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咱们这里的姑娘年纪虽小,也就是所谓的“幼齿”,但她们个个都经过特别训练,功夫绝对是第一流的。如果各位喜欢这个调调儿,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享受,让你全身都爽!耙徽笕攘艺粕螅幼庞值溃骸霸勖腔故抢瞎婢兀热眯」媚锩浅隼戳料嘞啵缓笤僖桓龈龀龀。魑灰侨绻粗辛耍粤宋缚冢统龈黾郏沙黾圩罡叩囊晃弧帽辍∠硎芤桓鋈惹橛芯⒌囊雇怼:昧耍匣吧偎担衷诰涂迹? 说完,四周又响起一阵热烈掌声,直到她掌起手中的小铃摇了摇,大家才安静下来。 十几双色眼,不约而同地集中向那道垂挂着珠帘的拱门,等待着小姑娘们出来亮相。 一阵环佩叮咚响起,珠帘掀起,鱼贯走出二十来个小姑娘,立时又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 只见这些小姑娘的年龄嘛,顶多只有十三出头,十四不到,却是人小鬼大,一个个沈妆艳抹,烟视媚行,搔首弄姿地走向厅中央,向四周的爷们大抛媚眼,卖弄风情。 哇噻!小姑娘们真能作怪,头上缀满钗笄,手腕足颈缠着珠链,走起路来一摇三摆叮叮当当乱响,十分悦耳动听。但身上却仅披着薄如单翼的彩色披风,里面全部穿帮,一览无遣! 可惜她们这些“幼齿”,发育都还没完全,实在没多大看头。 但在座的这些老不羞,却偏偏喜欢这个调调儿! 身位大姐头的那少女,也只不过十七八岁而已,她居然颇有大将之风,退在一旁娇声道:“各位爷们,要看就快看哪,马上就要开始唐伯虎点秋香了,点中了带进房间去,要怎么看就怎么看,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满意的话请广为介绍,下回多带些朋友来捧场,谢谢!” 小姑娘绕场一周,退至那少女身手,站成了一排。 杜小帅正看得起劲,忽听坐在身旁的王三轻声道:“两位小兄弟,待会儿你们看中了那一个,就出个价啊!” 杨心兰这时候,真是一个头八个大,用臂肘轻拐杜小帅一下,瘪道:“帅哥,搞这种飞机没意思,咱们找个地方去喝酒吧……”杜小帅按住她大腿,使她站不起身来,黠笑不已:“兄弟,虽急嘛,精彩的好戏还在后头呐!” 杨心兰简直要苦出汁来,刚想开口,一个小姑娘已走上前,站在那少女身旁。 立时有人叫道:“五两!” 那少女瞄眼:“爱说笑!这么漂亮的小妞儿,您才出五两银子?” 一个大腹贾大声道:“我出七两!” 另一个老不羞举手道:“我加一两!” 那少女好象拍卖叫卖似的,手指老不羞道:“这位老爷子出八两了,还有没有出更高的?” 大腹贾高举双手道:“十两!” 老不羞不甘不弱,大声叫道:“我出十五两!” 那少女一见有人抬价可乐了,满面春风地向老不羞道:“多谢老爷子捧场,您真有眼光!各位,这位老爷子出价十五两了,还有那位加一点的?” 大腹贾一咬牙,叫道:“我加一两!” 老不羞狠狠瞪他一眼,扯开嗓门大声道:“二十两!” 哇噻!那年头的二十两银子,足够养活一家大小好几口个把月呐! 有够凯! 大腹贾不吭气了,其他人更没有敢抬价的。 那少女眼光一扫,笑问道:“这位老爷子出二十两,有没有那位出更主同的? 我从一数到三,如果没有人再出价,这可这爱的小妞儿,今夜就是这位老爷子的了。一……二……三!” 整个大厅没人吭声。 那少女便牵着小姑娘的手,来到老不羞面前,笑容可掬道:“老爷子,人交给你哪,请付银子。” 老不羞哈哈一笑,从身上掏出两只银锭,交在了那少女手上。 你娘咧!实在干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当场银货两清! 小姑娘也甭吩咐了,已上前搀起足可做她爷爷的老不羞,样子很亲热地搂着向里面走去。 眼看一对“老少配”成交了,那少女又回到厅中央,继续推销另一个小姑娘了。 小姑娘刚走出,大腹贾就出价十两。 那少女把嘴一撇道:“哟!这位大爷,你刚才都出到十六两了,这会儿怎么反而大落价,未免太‘小儿科’了吧!” 大腹贾二郎腿一跷,讪笑:“这姑娘太瘦小了,我怕把她压扁啦!” 在座的人一听,顿时哄堂大笑。 小姑娘不服气嗲道:“爱说笑!你要有本事把我压扁,今夜分文不要,让你白玩!” 大腹贾猪哥状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小姑娘不甘示弱道:“不错,是我说的。不过我也要二十两,少了不干。” 大腹贾虽然舍不得花这么多银子,但大家都在看他,使他下不了台。只好一咬牙,忍能取出二十两银子交给那少女,起身搂着小姑娘向里走去。 接下去,又走出个小姑娘,年龄比刚才那个更小,看上去有十一二岁就很不错啦! 你娘咧!这么小就出来干这一行了,简直是摧残幼苗,太离谱了吧?! 那少女吆喝了半天,仍不见有人出价,脸都绿了,媚笑道:“各位爷们捧捧场嘛,随便出个价,别让咱们晾在这里呀!” 沉默了片刻,才听一个又瘦又干的中年道:“走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小姑娘望望那少女,得到她微微点头示意,才满面糗样地走到那中年面前。 这中年自己那付德性不怎么样,可以用“歹看死人”四个字来形容,但他倒很挑剔。眯着一对色迷迷的鼠眼,把小姑娘从头到脚看了两遍,如同鉴赏珠宝一般仔细。 那倒没错,他正是干之一行的,专门替人鉴定珠宝。可惜放大镜没带来,否则连小姑娘全身汁毛孔,都得看个一清二楚呐! 那少女已不耐烦了,催问道:“怎么样啦?” 中年不甩她,伸手掀开小姑娘的披风,在她全身上下,这里摸一把,那里捏一下,最后才阴阳怪气道:“唔……最多出十两银子,多下个蹦子儿都不要!” 小姑娘气得直翻白眼,嗔叫:“那你干脆回去打手冲,一个蹦子都不必花,何必来这里!” 中年怒道:“小丫头!你……” 那少女忙打圆场道:“好啦,好啦,这位大爷,来这里为的是找乐子,何必生气呢。十两就十两哪,小妹子,今夜你就委屈些吧。” 小姑娘还要使性子,被少女在她腰后用劲捏了一把,痛得她眉头一皱,不敢再出声,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搀起那中年,相偕走向里面去。心里却憋想: “你娘咧,待会儿瞧我的,不好好修理你才怪!” 那少女松了口气,又继续推销其他的小姑娘了。 每走出一个小姑娘,王三就向杜小帅耸恿道:“这个不错,小兄弟,你快出个价吧。” 杜小帅却是一个劲儿直摇头,一个也看不中。 不用多久,四周坐着的那些人,都带着各人看中的小姑娘,进里面去痛快了,只剩下四五个行情实在太差,没人出价。 王三可急了,转过头去问道:“小兄弟,你一个也不中意?” 杜小帅笑着勾勾手指,示意他凑近些,在他耳边不知轻声说了两句什么。 只见王三面有难色:“这,这恐怕不行……”杜小帅瞪眼:“不行也得行!” 王三为了想得到明牌,只好勉为其难道:“我,我去试试看……”那少女正吩咐开门的小姑娘,把一大堆银子收起,突然一抬眼,发现角落里还坐着王三和两个小乞丐,可毛火了,嗔笑:“王三,你怎么带了两个臭要饭的来,存心看白戏呀?” 王三忙起身上前,走到那少女身旁,向她附耳嘀咕了一阵。 那少女不等他说完,已瘪窘道:“去你娘的!本姑娘不希罕,快把这两个臭要饭的带走!” 杜小帅已站了起来,仍然拖着杨心兰,走上前邪样道:“哟,当了老鸨抖起来啦!” 少女一听,刚要破口,一眼就出了小伙子,骂不出来啦:“啊!是,是你……”杜小帅故意装出一副流里流气,憋心道:“我被人扒了,人家抖起来啦,我可衰啦,只好变成臭要饭的啦!” 少女作贼心虚,忙陪笑脸道:“哎呀,我抖什么,还不是混口饭吃,这儿刚开张没几天,生意又难做……你要是有困难,我多了拿不出,少数的可以凑一凑……”杜小帅可不跟她打哈哈了,脸色一沉,贼样:“你娘咧!真当我是臭要饭的,随便就难打发了?” 少女有把柄被人抓住,不敢翻脸,瘪笑:“那你要怎样呢?” 杜小帅邪笑道:“你这里是干什么的?” 少女一脸尴尬道:“这……你何必明知故问嘛。” 杜小帅掏出一叠银票,黠笑:“好!咱们就花银子,绝不白玩!” 少女也怕杜小帅口不择言,把她的糗事全抖出来,忙向王三道:“你先回去吧,他们两位交给我好了。” 王三一心想着明牌,望着杜小帅道:“小兄弟,你,你不是说……”少女随手取了只银锭,塞在王三手上,硬把他往外推:“好啦,好啦,你快走啦!” 王三这才谢了一声,无可奈何地走出大厅,那小姑娘忙跟了出去关门。 少女把那位拉黄牛的打发走了,才松了口气,勉强笑两声:“如果二位不嫌弃的话,请到里面来,让我准备点酒莱,陪你们喝两杯好吗?” 杨心兰一听赌和酒,简直象是看到了心爱的人,但她这时都快瘪死了,只想赶快溜走,忙婉拒道:“不用了,咱们改天……”杜小帅却断然听谑:“什么改天,就是今夜!” 少女嫣然一笑道:“二位请跟我来吧。” 杨心兰哭笑不得:“我,我……” 杜小帅谑笑不已,拖了她就跟着少女往里走。 杨心兰露出苦脸窘笑着,遇上霸王硬上弓的杜小帅,她实在真够莫法度的。 第二十五章 这少女能由一个女扒手,摇身一变当起了大姐头,而且利用这处占地颇广的庭院大张艳帜,别出心裁,干起专门供应“幼齿”的勾当,还真得感谢杜小帅哪! 若不是他那么逊的被她干了一票,她哪来的资金啊! 如今她派头还真不小,把原来主人的上房,当作她自己的香闺,布置的美轮美奂。 她把杜小帅和杨心兰带进房,便并待几个没有接客的小姑娘去准备酒菜。 杨心兰趁那少女在房门口忙着交待那些小姑娘时,斜瞄着眼:“帅哥,你跟这姑娘好象有一手吧?” 杜小帅揉揉鼻子,黠笑道:“没啦,不过这位姑娘与众不同,她比别人多一只手,有三只手哦!” 她迳自在八仙桌旁坐下,笑容可掬道:“咱们这里还没请到厨师,也没人会下厨,只准备了一些熟菜,酒倒有了不少,待慢之处,请两位多多原谅。” 杜小帅油腔滑调:“没关系,咱们不挑嘴,只挑色!”转向杨心兰逗笑: “兄弟,你说是不是?” 杨心兰笑憋着嘴,苦瘪在心,能说什么! 杜小帅又向少女谑笑不已:“你好象混得不错嘛?” 少女糗笑:“没什么哪,自从那夜在‘如意赌坊’出了个大糗,不好意思再去,别的赌场是人家的地盘,没我混的。幸好有人替我出了个点子,花很少钱租下这个很久没人住的宅子,略加装饰布置,找来一批跷家和成天在外鬼混的小姑娘,就干起这一行了。其实,这里才开张没几天,知道这地方的人还不太多哦。” 杜小帅一派老成:“你找来这些小姑娘,干这一行赚不小了吧!” 少女耸耸肩道:“没法子呀,现在姑娘的身价太高,买一个要花好几百两银子,我那来那么多本钱。再说,这一行也不好干,大家恶性竞争,黑白两道还得打点,实在没多大搞头。而客人又愈来愈挑剔,喜欢新鲜刺激的花样,‘幼齿’正对一些老不羞的胃口嘛。” 杜小帅邪样道:“我也替你出个点子,既然有人喜欢‘幼齿’,干脆你去幼稚园找些女娃娃来更好,包证更新鲜!” 少女又瘪又窘:“你真爱说笑……” 正说之间,几个小姑娘已端来几盘热菜,外带一坛子酒。 一个小姑娘十分机怜,摆下三付杯筷,就打开坛封,舀出酒来注入锡壶,再将三只酒杯斟满。看来动作干净利落,好象她常干这差事。 少女举杯笑道:“来,我敬二位……” 杜小帅作个手势,叹笑道:“不!我这位兄弟向来不喝一杯酒,是用大碗公!” 小姑娘不分吩咐,马上换上两只海碗,舀出酒来为他们斟满。 少女仍用酒杯,歉然道:“我酒量不行,只好用酒杯陪你们两位了。” 杜小帅向杨心兰道:“兄弟,不喝白不喝,来!” 如今他已是海量,见了酒就狂饮,杨心兰的手还没碰到碗边,他已端起碗来,脖子一仰,张口就往里倒。 杨心兰那会输他,也端起碗来猛灌。 少女陪了一小杯,便向小姑娘一施眼色,示意她赶快斟酒,似乎想把他们两人灌醉,免得待会儿难以应付。 那知杜小帅连吃了三大碗,突然站起来,把少女拖开一旁,向她轻声嘀咕了一阵。 杨心兰看在眼里毛在心上,感到很不是滋味,不禁妒火中烧,偏又不能发作只好借酒烧心愁,一碗接一碗地猛喝。 你娘咧!反正不花钱嘛,不喝的是孙子! 忽见少女胀红了脸,嗔声道:“我不要嘛!” 杜小帅邪样:“不要也不行,你不照我的话做,嘿嘿,那你就没的混了!” 有够烂!小伙子才混江湖不久,居然也会耍流氓哪! 少女一急,泪汪汪,可怜兮兮道:“你不要欺负我,总有一天,找到我哥哥,要你好看!” 杜小帅瞄眼邪笑:“你娘咧!你还真能吹,那儿又冒出个哥哥来了?” 少女瞪眼道:“我为什么不能有哥哥?哼!你少拽,我哥哥本事大得很,一拳能送你上西天!” 杜小帅嘲谑讪笑:“哦?我好象记得第一你说,干这一行你们是当女档,后来又变成了是你义父,这会儿又成了你哥哥,下回不知道变成什么东西? 你哥哥是谁?“ 少女很神气道:“我哥哥叫宋一刀!” “一刀?!” 杜小帅这一声大叫,使本来还没听清楚的杨心兰,惊得把刚喝进的半碗酒,“卟”地会喷了出来。 她霍地跳起身,紧张兮兮地急问道:“在那里?在那里……”杜小帅这时却一伸手,扣住了少女的手腕,喝问道:“你哥哥就是‘宋一刀’?” 少女痛得眉头一皱,但她却兴奋道:“是啊,你认识他吗?” 杜小帅毛火得很:“哼!我倒真想‘认识’他,不过当我认识他的时候,恐怕就要送他一剑了!” 少女会错意:“我哥哥从小喜欢玩刀,你还是送一把刀给他比较好。” 杜小帅不怀好意贼笑:“嘿嘿,那也一样!也许……”杨心兰跳过来,在他耳边轻斥道:“帅哥,别吓她了,快问她那杀手在那儿呀。” 杜小帅这才放开手,瞪眼道:“想不到你是宋兄的妹妹,这真是巧极了,我和他可是生死对头……”杨心兰忙用臂肘轻拐他一下,捉笑道:“帅哥,你说错了,是生死之交!” 杜小帅眼珠子一转,心想:“对啊,他要我死,我想要他活不成,不是‘生死之交’是什么?” 贼样道:“对对对,是生死之交,生死之交哪!” 少女喜出望外道:“哦?那真是太好了,我哥哥他现在在那里?” 这一问,可把杜小帅和杨心兰都问傻啦! 他们本想从这少女口中,问出“宋一刀”的行踪,不料她反而问起他们来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少女叹了口气,沮然道:“我们分开好几年了,他一心要去寻访名师学武功,说什么将来在江湖上打出了知名度,就会让我过好日子,不会再有一顿没一顿的。 谁知道他这一去,就没再见到人影了,我到处找,到找打听,也没有一点消息,最后才不得不跑到苏州城里来打混……”杜小帅捉笑:“你说的这些,不会又是瞎掰的吧?” 少女认真道:“以后你见到我哥哥,问他就知道了!” 杜小帅一弹耳朵,邪媚:“我听别人说,最近他好象在附近一带打溜过,说不定就在城里哦!” 少女半笑不笑道:“可是,苏州城这么大,上那里去找他呢?总不成大马路上喊我哥的名字吧?要知名度也不是这种打法嘛!” 杨心兰灵机一动,惹笑道:“我有办法啦!” 杜小帅瞄眼道:“小杨,你有什么歪点子?” 杨心兰白了他一眼,道:“咱们可以到处张贴‘寻人启事’,写明宋姑娘找她的哥哥。对了,你还记得那些洋人传教的吧?” 杜小帅点点头道:“怎么样?” 杨心兰捉笑道:“她这里在现成的的一批小姑娘,让她们穿上白衣写上红字,把‘寻人启事’做成活动广告,在全城到处走动,这样一来,就算宋一刀自己看不到,别人见到了也一定会告诉他,那他不就知道宋姑娘在找他了吗。” 杜小帅睨眼斜笑:“咦,你还蛮聪明的嘛,有一套!” 杨心兰谦道:“烧款代志哪(小意思)!” 少女已迫不及待道:“这主意真好,我怎么从来没有想到,咱们说做就做吧!” 杜小帅已瞥了杨心兰一眼,歪歪嘴道:“这种点子要是人人都能想得出,那咱们这位兄弟就没得混了。不过,这会儿深更半夜,你也别急成这样,明天再说啦。”说完又向杨心兰诡异地笑了笑。 杨心兰心知他“不怀好意”,憋笑道:“咱们可以先做好准备工作,把白袍缝好,写上‘寻人启事’,明天穿上了就可以出发。” 杜小帅啧啧有声地道:“瞧瞧咱们这位兄弟,为了宋姑娘……对了,你也姓宋吧?” 少女“卟嗤”一笑,嗔道:“废话,我哥哥叫宋一刀,当然我也姓宋,我叫宋妙妙。” 杜小帅逗惹:“好名字,真是很‘妙’!宋姑娘,你瞧咱们这位兄弟,为了找你哥哥,好象比你还急呐!” 杨心兰言外有意地斜眼道:“难道你不急?” 杜小帅邪笑着,把耳朵一弹道:“说的也是……”宋妙妙不知道他们的鬼板眼,感激得差点流鼻血,道:“如果真能找到我哥哥,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二位了。” 杜小帅截口弄笑:“谢我倒不必了,这点子是咱们兄弟想出来的,你打算怎样谢他呢?” 宋妙妙道:“你们说好了,要我怎样谢都可以。” 杜小帅贼头贼脑地谑笑不已:“这可是你说的。咱们小杨嘛,什么都有,也不要你的什么东西……我看这样好了,就照我刚才跟你说的,让他爽一爽好啦。” 宋妙妙脸上飞起两朵红晕,为难地道:“这……”杨心兰干窘直笑,糗糗地道:“我这个馊主意还不一定管用,现在就谈谢,也太早了一点吧。” 杜小帅却信心十足,笑不绝口:“安啦!这个‘饵’放出去,鱼儿一定会上钩的!” 宋妙妙一听,暗觉这话有些不大对劲,好象听起来怪怪的,瞄眼道:“上钩?!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小帅眨了眨眼,一副很纯真可爱的样子:“没有哪,我的意思是说,找你哥哥就象大海里的钓鱼一样,很难上钩,对不对?” 宋妙妙那会想到,他们认定了她哥哥就是那大杀手“一刀”,如此热心相助,是要引出他来,为“飘花宫”被杀的数十名男女,以及茅山派的众道索命,更为武林除害! 她在赌场里施展妙手绝技,手法是一极棒,但对江湖上的事却一窃不通,居然傻兮兮地笑了笑,随即叹口气道:“除非他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否则他知道我在这里,一定会找来的。” 杜小帅笑的贼:“兄弟,就看你这个点子灵不灵了。” 杨心兰抓住机会:“那咱们就不能浪费时间了,趁今夜多赶制几件袍子,明天一早就出动。否则,万一离开了苏州,那就白搭了。” 杜小帅把她拉到一旁,轻声嘀咕了几句,只听杨心兰斥笑:“办正事要紧嘛!” 宋妙妙跟过来道:“可是,这么晚了,布店早已打烊了……”杨心兰灵机一动,弄笑道:“没问题,把你这里所有的白床单全找来,马上动工。” 宋妙炒忙道:“好,好,我这就去拿。” 说完便带着几个“幼齿”匆匆出房。 等她们一出房,杨心兰就轻声问道:“师哥,你怎么能确定,她的哥哥就是那杀手‘一刀’?” 社小帅耸耸肩,样子很贼:“也许只是名字巧合,但总得试试,就算搞错了,真能让他们兄妹相见,那也不坏呀。” 杨心兰又问道:“如果被咱们误打误撞搞对了,而那杀手‘一刀’真是宋姑娘的哥哥呢?” 杜小帅想都不用了,比了个手势,冷然道:“杀!” 杨心兰笑了,为什么笑,只有她心里知道。 ※※※次日一早。 苏州城内的大街小巷,出现了一批小姑娘,年龄都只有十一、二岁,却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套上一件白色无袖长袍,如同那些洋人传教士一般。 但白袍上写的不是“神爱世人”,或“信主得永生”,而是前胸用红色写了“寻人”,两个大字,背后则是“宋妙妙找姝胞兄宋一刀”。 路人见到这些招摇过市的小姑娘,只不好奇地多看一眼而已,倒是吸引了不少儿童,跟在她们后面凑热闹,一路嘻嘻哈哈法,又拍手又乱叫的。 不久,又出现了一大群小叫化,也是同样打扮,加入了寻人的阵容。 这还用不着亮出“狗头令牌”来唬人,只要每人给五两银子,保证小叫化们抢着干这差事呐! 杜小帅和杨心兰仍然是丐装打扮,也套上了白袍,闲着无聊地走在大街小巷乱转一通。 那用多少时间,苏州城已知道了“宋一刀”这么个人,知名度一下就打响了。 杜小帅和杨心兰两人,正吊儿郎当地走过一个小街巷口,冷不防窜出个鹑衣百结的老叫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如电抓住他们的手腕。 两人出其不意地大叫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已听老叫化喝问道:“你们这两个小鬼,在什么飞机?” 杜小帅一听这声音,再转过脸一看,哎呀呀,这老叫化不是洪薇吗! 哇噻!老尼姑被“同化”的真快,居然也学会这一套啦! 杜小帅邪媚:“老前辈,少装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杨心兰也帮腔道:“师父,咱们是要引出那个叫‘一刀’的杀手呀!” 洪薇脸色一沉道:“哼!你们两个小鬼夜不归营,害我担心了一夜。说! 你们是不是瞒着我,偷偷去不干‘好事’了?嗯!把钚睦夹睦镉小肮怼保闹檗笔侵浮澳信洹钡哪锹胧拢挥衫Ь奖裥Σ灰选? 杜小帅也不晓得他是真不知还是在假装,至今尚不明白眼前的“小杨”就是杨心兰,自然不会想到那方面去,笑憋着嘴:“哎呀,圣人都说:食色性也,偶尔逢场作戏,那也不见得就是‘坏事’嘛!” 老尼姑会错了意,气得差点没吐血,两眼一瞪,向杨心兰喝道:“小鬼! 你已经跟他……“ 杨心兰瘪急大叫:“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啊!师父,你抓得我手腕好痛,都快断了……”洪薇非但不放开手,反而抓得更紧些,往上一提,怒不可遏道: “说! 你们昨夜究竟干什么去了?“ 杜小帅嘻皮笑脸的:“拜托!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其实也没有什么哪,因为小杨他还是个‘在室男’……”杨心兰还有心情管他:“难道你不是?” “我?”杜小帅黠笑:“我,我自然也是……”心里却暗笑道:“才怪!” 洪薇可不管他是不是“在室男”,只关心杨心兰是不是“在室女”,追问道: “说下去,后来怎么样?” 杜小帅故意慢吞吞地,从容不迫道:“我觉得杨弟为了要练‘红花血指’竟然不惜‘自宫’,这牺牲也太大了,不过,我各有志嘛,反正‘东西’是他自己身上长的着的,他要割掉谁也管不着,我又何必当鸡婆。” 只是‘天生万物必有用’,他那‘玩意’从来还没见过世面,也没派过用场就要割掉了,实在也挺可怜的。 所以嘛,我就决心趁他尚割掉那‘玩意’之前,带他去发笑(发疯)一下,结果嘛……“他便将昨夜的情形,简单扼要说了一遍。 洪薇听毕,知道杨心兰童贞未失,这才脸色缓和下来,斥笑:“你这小鬼不但人小心不小,还是块天生‘歪哥’的材料呐!” 杜小帅瞥了杨心兰一眼,惹笑道:“比起我这兄弟,那我还不够瞧的。老前辈,现在你要吧放开手了吧?” 洪薇这才把手放开,沉吟一下道:“那位宋姑娘的哥哥,只不过是名字叫宋一刀而已,也许跟那‘一刀’风马牛不相干……”杨心兰捉笑:“师父,万一真是他,那咱们不就‘暗杠’了吗?” 洪薇道:“可是你们有没有想到,如果宋一刀真是那‘一刀’,见了街走动的‘寻人启事’,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去见他妹妹了。而你们却还象个二百五似的,在大街小巷出洋相!” 杜小帅被一语提醒,一跳三丈高:“有够烂,我怎么连这个都没想到,快走!”说完他就一手拉着洪薇,一手拖了杨心兰,拔脚狂奔。 一路直奔花街后的旧宅,引得行人为之侧目,以为这老少三个叫化子有神经玻洪薇可苦了,闪了腰还没痊逾,被这小子拉着狂奔,简直象是受酷刑。 好不容易跌到宅前,杜小帅放开手,老尼姑才“脱离苦海”,松了口气,笑骂道:“小鬼!你可是存心‘修理’我老人家?” 杜小帅见大门虚掩,没有一点动静,似已预感情况不妙,那还有时间“亏” (损)她,放开拖着的杨心兰,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洪薇和杨心兰刚走进前院,就听奔进大厅的杜小帅一路大叫:“宋姑娘!宋姑娘……”杨心兰也觉得不对劲,急忙冲入大厅,直奔宋妙妙闺房,不料杜小帅正从房里冲出来,两人撞作一堆。 幸好杜小帅及时把杨心兰拉住,否则她非被撞得倒飞出去,趺个四脚朝天不可。 杜小帅瘪透了笑,苦笑不已:“不好了,宋姑娘不见啦!” 杨心兰骂丧着脸:“房里有没有仔细找找?” 杜小帅笑骂道:“你娘咧!真爱说笑,又不是躲猫猫,我这么大嗓门叫她,她还听不见?除非躲在马桶里!” 这时洪薇也三步当作两步地急急赶来,问道:“怎么,宋姑娘不见了?” 杜小帅叹了口气,憋心道:“有够烂!我真是猪脑,怎么没想到……”杨心兰瞄眼:“这倒是真的……嗯,帅哥,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这一点,现在‘吃后悔药’也没用,赶快去找她才是真格的。” 杜小帅苦笑道:“嗯!一定是咱们正好不在,宋一刀见到‘寻人启事’,问明地址找了来,把宋妙妙给带走了。” 洪薇大失所望,沮然叹道:“唉!你们两个小鬼点子是想的不错,可惜百密一疏,错失良机!” 杜小帅变成了苦瓜脸:“这下咱们只的抓瞎了……”正在这时,忽听外面传来人声问道!坝腥嗽诼穑俊? 老少三人互看一眼,便向外冲去。 跑出大厅,只见前院中站着个年轻小伙子,背后背着把带红穗的大钢刀。 小伙子乍见冲出老少三个叫化子,似乎有些意外,忙抱拳道:“请问宋妙妙姑娘可在?” 杜小帅笑憋着嘴:“你是什么人?” 小伙子道:“在下就是宋一刀!” 哇噻!大鱼果然上钩啦! 老少三人一听眼前站的就是宋一刀,立即彼此一施眼色,杜小帅站在原地不动,洪薇和杨心兰则身形分向两旁一闪,以“品”字形着将小伙子包围,好象怕他跑了似的。 小伙子见状,诧异道:“你们这是干嘛?” 杜小帅惹笑道:“宋一刀,听说你的刀法既快又狠,咱们想见识见识,亮家伙吧!” 不料小伙子竟若无其事地笑道:“真鲜!在下与三位素不相识,怎么一见面就想开打?!” 杜小帅这下笑得很冷:“哼!你不认识咱们,‘飘花宫’被杀的数十名男女,还有茅山派的几十个道士可认识你!” 小伙子置之一笑道:“这是从何说起……”杨心兰毛躁地:“帅哥,不必跟他多说废话,上!” 洪薇刚说出声:“慢……”来不及阻止,杜小帅已出手了。 茅山派死再多人,跟杜小帅也毫不相干,但“飘花宫”的众男女被赶尽杀绝,这个仇他可非报不可。 狂喝声中,他出手毫不留情,左掌直劈敌胸,右手骈指如戟,准备必要时补上一记“君邪手”。 那小伙子倒也不含糊,身形一闪,避开当胸一掌的同时,已反手抽出了背上斜背的钢刀。 杜小帅一掌走空,“君邪手”立即出手,骈指疾点对方“商曲穴”。纵然不能得手,也得把小伙子逼向洪薇,让他尝尝“红花血手”的滋味。 那知小伙子竟不闪避,居然以刀锋回削,迫使杠小帅不得不收势错身纵开。 小伙子得理不饶人,一口气连连攻出七八刀,果然称得上又快又狠。 但杜小帅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探手入怀亮出了“心匕”。疾喝声中,一道剑罡发出,直射小伙子前胸。 只听一声惨叫:“啊!? 便见小伙子心窝部位喷躲出一道血箭,向后接连踉跄几步,两眼惊恐地怒睁着,猝然倒地不起,似乎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就此跟人间永别。 唉!死不瞑目啊! 杨心兰兴奋大叫:“哇噻!帅哥,有一套,真的送了他一剑!” 杜小帅归剑入鞘,邪笑:“烧款代志哪(小意思)!” 不料洪薇却道:“小鬼,你杀错人了!” 杜小帅正洋洋得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块”,眼睛一个睁得两个大,睨眼斜笑:“杀错了人?” 洪薇问道:“你要杀的是谁?” 杜小帅斩钉截铁:“宋一刀?” 洪薇又问:“那他刚才攻也你几刀?” 杜小帅讪笑:“好象有七八刀……”突然一拍胸久:“对啊!凭这种破刀法,那配称‘一刀’!” 洪薇危微点了下头道:“所以我说你杀错了人,他根本不是宋一刀!” 杨心兰猛翻白眼,瘪问道:“那他是谁?” 洪薇判断:“如果不出我所料,他很可能是宋一刀派来,先探探虚实的。” 杜小帅瞥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糗笑:“结果却做了替死鬼!” 洪薇轻喟一声道:“这一来,已经打草惊蛇,真的‘一刀’就不会轻易露面了。” 杜小帅干窘直笑:“你娘咧!要是我的亲人找我,管他是龙潭虎穴,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相见,那还有时间搞这种飞机!” 洪薇笑道:“所以你不够当职业杀手!” “说的也是,如果宋一刀真是那‘一刀’,突然发现全城都有活动广告,指名道姓地在找他,自然得先查明虚实,不能糊里糊涂就闯来吗。”呵呵憋笑着。 杨心兰信心十足:“照这样看来,宋一刀就铁定是那杀手‘一刀’了!” 杜小帅用手背揉揉鼻子,邪样:“这也不坏,咱们总算没有白忙,至少已经确定,‘一刀’就是宋姑娘的哥哥宋一刀。这家伙很自大,一量者知来探虚实的小子被杀,铁定会亲自出马,来找咱们算帐。那样一来,咱们就不必去找他,只须等他来自投罗网就成啦。” 杨心兰天生就爱唱反调,见洪薇微笑点头,故意撇着嘴角:“帅哥,你不要打如意算盘哪,说不定人家比咱们更高竿呢!” 杜小帅斜睨着她:“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心兰耸了耸肩:“我在想,宋姑娘怎么突然不见了……”“谁说我不见了?”随着娇笑声,宋妙妙带着个小姑娘,各提一只大菜蓝走了进来。 当她一眼瞥见地上的尸体,不禁吓得失声惊叫起来:“啊!倍判∷Х从α槊簦桓黾缴锨埃冉竺殴厣希呕厣戆阉蚊蠲钔系绞迮缘溃骸八喂媚铮阕邢盖魄疲飧鋈耸撬俊? 宋妙妙鼓起勇气看了看,猛摇头,害怕得很:“他是谁?” 杜小帅贼样道:“不是你哥哥?” 宋妙妙又摇了摇头,肯定地道:“爱说笑!我哥哥离家时虽然只有十六岁,十几年不见,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多吧!这个人是谁,怎么跑来被你们杀了!” 杜小帅当然不会呆得告诉她事实,只得胡乱掰着:“这家伙是要找你哥哥算帐的,闯进来拔刀就想杀咱们,结果……嘿,他自己躺下了。” 杨心兰上前转移宋妙妙的注意力:“你们买菜去了?” 宋妙妙惊魂未定地点点头道:“昨夜只拿得出一点熟菜招待你们,真不好意思,所以我们去买了些鸡鸭鱼肉,今天自己来做几个菜,说不定我哥哥……”杜小帅忙打断她的话道:“你们先进去,把把这里处理一下。”说时对杨心兰眨了眨眼。 杨心兰会意地微微把头一点,偕同洪薇、宋妙妙和那小姑娘走进了大厅。 杜小帅望着地上的尸体,风凉笑道:“老兄,这可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跑来做替死鬼的哦!” 但他随即暗道:“如果这家伙真是宋一刀,刚才宋妙妙见她哥哥被我杀了…… 不追杀我才怪!” 虽然这少女曾经“不务正业”,混过女扒女,现在干的也是“贼业”,但亲情总是亲情。宋一刀纵然是死有余辜的职业杀手,毕竟还是她的哥哥呀!坝绕洌蚊蠲羁蠢葱牡鼗购苌屏迹蚧熘皇鞘芑肪乘疲账担我坏兑牙爰液眉改辏钦馍倥笔倍ザ嘀挥惺辏踔粮。桓鑫抟牢蘅康男」媚铮趟趺瓷睿俊? 只是她绝想不到,一心出外寻访名师求艺的少年郎,几年后竟变成了心狠手辣的职业杀手。 话再说回来,一旦宋妙妙发现自己被利用,诱使她哥哥寻来而被杀,不一头撞死也会哭死哦! 愈想心愈烦,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将尸体拖墙边角落里,我来些枯草和树枝掩覆上。 幸好这旧宅在巷底,又是久已无人居住,否则刚才的打斗,早已惊动了左邻右舍,那就事情“大条”(麻烦)啦! 杜小帅掩藏好尸体,走进大厅,已不见宋妙妙和那小姑娘,忙问道:“她们人呢?” 杨心兰幽幽地道:“去厨房忙做菜了。” 杜小帅哀声叹气地,老少三人互瞄一眼,突然沉默起来。 杨心兰一抬眼,杜小帅也正好在看她,两个几乎同时张口,却都没有说话。 杜小帅一比手势:“你先说吧。” 杨心兰一张苦脸:“帅哥,如果宋一刀闯来了,我真不知道能不能下得了手。” 杜小帅苦笑不已:“我也是……” 杨心兰深深叹了口气道:“唉!我真希望宋姑娘的哥哥,不是那杀手‘一刀’!” 杜小帅笑得更苦:“我也是……” 显然,他俩此刻的心情,完全一样。 不料洪薇却断然道:“不可能的,一定是他!” 杜小帅怔怔地问道:“这么有把握?” 洪薇分析道:“很明显的,如果她哥哥不是那杀手‘一刀’,就不太可能这么巧,正好在苏州城里,见到活动‘寻人广告’就找来,即使真有这么巧,他为急于见到失散多年的妹妹,大可大大方方地找来,用不着先派个人冒充他来探虚实。这种多疑和谨慎的作风,正是干职业杀手的特性。 根据这两种情况和凑和,我可以断定,宋一刀和‘一刀’必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宋姑娘的哥哥!岸判∷П硎境隹蒲У奶纫灰淮嬉桑骸翱墒牵喂媚锊皇撬担绺缂改昵安懦雒牛恍南胙胺妹ρб章穑坎偶改昴悄芰烦烧饷锤叩奈涔Γ艿ヌ裘┥脚桑拱选ü甘信暇∩本髁η嗖恢ハ颉N腋赡锏奈涔刹皇腔旒俚模伊烦闪恕蓟ㄊ帧。? 洪薇笑道:“小鬼,你不是服了龙血和内丹,一夜之间陡增数十年功力,七天七夜就练成了‘玄天三剑’吗?” 杜小帅不得不承认:“说的也是……” 杨心兰仍抱一丝希望:“师父,你老人家不是说,那矮东西‘疯刀’,曾经是你手下败将,他怎么可能教出武功这么高的徒弟?” 洪薇感叹道:“那是四、五十年前的情况了,事隔这么多年,为师能不能在‘疯刀’手下走出三招,连我自己也毫无把握了。” 杨心兰忧形于色:“那杀手‘一刀’只不过是‘一统帮’的一名杀手,都这么厉害,那发号施令的帮主,还有得拼吗?” 杜小帅才不信这个邪:“哼!你娘咧,他就不要让我遇上,否则……哼哼,我用哼的,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啦!” 洪薇转过身头杨心兰正色道:“小杨,你得赶紧练成‘红花血指’,即使到时候帮不上大忙,至少必要时可以保住你的小命啊!” 杨心兰这下可有把握了:“安啦!别的我不行,家传‘跑功’可是……”洪薇急忙暗施眼色,才使她把话止住,差一点就说漏了嘴。 杜小帅却紧张兮兮地:“兄弟,你真的下定决心,要练‘红花血指’了?” 杨心兰点了下头,脸上露出坚决的表情。 杜小帅刚想说什么,洪薇已道:“小鬼,不要再出什么歪点子了,你们快把身上活象二百五的白袍脱下,说不定‘一刀’随时会到哦!” 事到如今,杜小帅只好任由杨心兰“去势”了。 ※※※ 当夜,杜小帅就把那具尸体,偷偷扛到效外去埋了。 出乎意料,一连苦候了三天,竟然毫无动静。 你娘咧,倒真能沉得住气喔! 宋姑娘为了等她哥哥找来,只好“暂停营业”,使得那些喜欢玩“幼齿”的大爷们,一个个尝到闭门羹,“吃得”猛吐苦水。 她旗下的那批小姑娘,以及花五两银子一个雇的小叫化们,仍然穿着白袍,每天继续招摇过市,穿梭在城内的大街小巷……第四天,宋妙妙一早带着小姑娘去菜市,却一去不返,直到将近中午尚没见她们回来。 杜小帅不由开始苦笑,急忙闯进宋妙妙为了表示敬老,特地让给洪薇住的房间,只见她正在指点杨心兰“红花血指”的出手和指法。 他不禁心一景,憋心:“完了,‘大势已去’啦!小杨这混球,这两天一定趁我整日守在大厅,瞒着我把‘那玩意’割了……”念犹未了,洪薇已一施眼色,示意杨心兰停止,问道:“小鬼!你怎么进来连门都不敲?” 杜小帅气急败坏道:“不好了,宋姑娘失踪啦!” 洪薇惊问:“哦?她不是带了小姑娘去买菜吗?” 杜小帅苦瘪:“是去买菜,不过双双大拜拜,买菜买到现在还不回来……” 杨心兰白眼道:“拜托!你又来了,别穷紧张好不好?上回咱们担心个半死,人家姑娘却大摇大摆提了一大堆鸡鸭鱼肉回来。” 杜小帅却正经八百地:“这回我有预感,宋姑娘准是出了事!” 洪薇一点也不紧张,笑问道:“你认为出了什么事?” 杜小帅抓抓耳根:“这……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反正……”洪薇轻描淡写道:“别自己吓自己了,光天化日之下,上菜场又不是走夜路。再说,杀手‘一刀’要杀的是咱们,绝不会杀他自己的亲妹妹!” 杜小帅一听也对,收起苦脸:“说的也是,也许她知道我这兄弟要好好补一补身子,买只烤乳猪回来,那得等着现杀现洗、现拔毛、现烤……”杨心兰听出他说的“补一补”,是弦外有音,暗指她已“自宫”,不由地脸上飞起两朵红晕,露出难得一见的娇之态。 杜小帅看在眼里,更认为自己判断不错,否则“杨弟”怎会露出这种“娘娘腔”! 正要再糗她两句,洪薇已赶蚊子似地,手一挥道:“快去前面守着吧。别在这里穷搅和了。” 杜小帅只好耸耸肩,转身晃出了房。 等他一走,洪薇便轻声问道:“兰儿,你是不是很喜欢那小鬼?” 杨心兰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却泄气道:“可是,他有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就是他干娘芙蓉玉女柳苔青的女儿,另外还有个李圆圆……”洪薇笑问道:“你这两个‘情敌’的条件如何?” 杨心兰歪头想了想:“他的师妹我没见过,听说才十三四岁……”洪薇笑道: “那还是个小不点嘛!另外那个李圆圆呢?” 杨心兰嘟着嘴:“她的年龄跟我差不多,可是比我美多了,性情也很温柔,不象我这么野,而且武功我更是没比的。” 洪薇语重心长地道:“等你练成‘红花血指’,武功就不会输她了。不过,美不美并不是最重要的,情人眼中出西施,在别人看来并不美的,有情人看在眼里却是天仙。倒是你的个性和作风,需要好好改一改,成天象这样不男不女的,教谁看了也倒胃口。” 杨心兰憋心道:“可是,我恢复了女装本来面目,他也没有比较喜欢我啊!” 洪薇笑了笑,忽问道:“那个叫李圆圆的姑娘,她是什么来头?” 杨心兰道:“她爹就是我家父的生死之交——小小君!” 洪薇“哦?”了一声,感叹道:“唉!问世间情为何物?想当年,为师…… 算了,往事如同过眼烟云,此情可待成追忆,何必再去提它!把钚睦荚粞勐颐椋骸笆Ω福憷先思乙苍磺樗殴俊? 洪薇老脸上掠过一抹红晕,笑得有点郝然:“为师也是女人,也曾经拥有过青春和美丽啊!” 杨心兰会心地一笑,心知洪薇成为当年的七大魔头之一,很可能与“情”字有关。但那老尼姑的隐私,她那能打破砂祸问到底! 倒是她自己目前的“情结”,又该如何去解开呢? ※※※已经是未时了,仍未见宋妙妙和小姑娘回来。 就算是等着烤乳猪,乳猪也烤焦了。 看样子,她们铁定是出了事! 但究竟出了什么事,却是“莫宰咩”。 老少三人默默坐在大厅里,只在干瞪眼,谁也拿不出个主意来。 杜小帅终于憋不住了,突然站起身苦笑道:“我到菜市场去看看。” 杨心兰瞄眼:“甭去啦,菜市场有什么好看的,她们总不会爱上那种又脏又乱的地方,舍不得回来吧。”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继续走他的。 杨心兰白了杜小帅背影一眼,又转头瞄向洪薇,得到她老人家微微点头示意,才起身追出厅外叫道:“帅哥,等等我呀!” 杜小帅回头斥笑:“怎么,那种又脏又乱的地方,你也跟了去?嗯!” 杨心兰扮了个鬼脸,装作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义士模样:“谁教咱们是兄弟,为了你,我就算两肋插刀也在所不借!” 杜小帅敲了敲他额头一记:“少装了,再装就不象啦!” 两人嘻嘻哈哈出了大门,杜小帅将门掩上,这才想起,瘪样道:“咱们都去打溜去,万一那杀手闯来,洪老前辈一个人……”杨心兰推他一把,嗤之以鼻: “走吧,那有这样巧,等了三四天没动静,咱们一天不在他就来了。” 杜小帅干笑道:“说的也是,这就不叫巧,而是故意安排罗!” 两人走出巷口,才想到根本不知菜市场在哪里。 好在菜市场不是私人的,问住附近一带的人都知道,但他们赶去一看,市场里冷冷清清,大家早就收摊啦,只有几个清道夫在打扫,收拾满地的脏乱,负责你丢我脸。 杜小帅诧愣了眼,转头向身旁的杨心兰憋心道:“兄弟,这下你有什么‘高见’?” 杨心兰揉揉鼻子讪嘲:“‘高见’没有,‘矮见’倒有一个,那就是咱们也该‘收摊’了,不必再让那些小姑娘和小叫化招摇过市出洋相啦!” 杜小帅耸耸肩,糗笑:“说的也是……”杨心兰瞄眼:“帅哥,最近你怎么老喜欢说‘说的也是’,好象成了你的口头弹了。” 杜小帅还呆呆地脱口而出:“说的也……”一见杨心兰正笑得逗人的在看他,搔搔耳朵,瘪着笑意。 杨心兰刚想再糗弄两句,突然竖起耳朵,好象听到了什么。这“叮叮当当” 的清脆声音,对她不但非常熟悉,亲切,而且实在是太诱惑人啦! 杜小帅含笑:“兄弟,怎么了?”杨心兰魂都飞啦,那有空儿回答他,循声找去,只见市场的角落里,蹲着七八个小叫化,正在呼么喝六,赌得有够热闹。 第二十六章 赌,稀松平常得很,尤其是这批小叫化,聚赌几乎是他们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也是取大的乐趣。 但这几个小鬼头,身上竟然穿着“寻人”的白袍哩! 杨心兰这下可毛了心,上前飞起一脚,将正抓起碗中骰子要掷的一名小叫化,踹得连翻带滚,满地乱爬。 其他几个出其不意地一惊,还没看清搅局的是谁,已听杨心兰破口大骂道: “黑皮奶奶!花银子要你们办事,竟躲在这里给我赌上啦!” 大家定神一看,这才认出眼前的小叫化,正是花银子雇他们的“老大”。 本来嘛,谁有银子谁就是老大啊! 一名小叫化站起来道:“老大,咱们可不是偷赖,事情已经办好了,何必还要满街乱跑呀。” 杨心兰瞪眼道:“什么事情办好了?” 小叫化陪着笑脸道:“咱们一早就出发了,转来转去,刚来到菜市场附近,就遇见宋姑娘带了个小丫头,提着菜蓝在跟一位大爷说话。说了没几句,她们就跟着那位大爷登上停在不远的马车上了。当时咱们心想,那位大爷大概就是宋姑娘要我的哥哥,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咱们何必……”杜小帅截口问道:“你们见到的那个人,多大年纪,长的是什么模样?” 小叫化翻着眼皮想了想道:“穿的很体面,个子矮矮胖胖的,看上去大概三四十岁吧………另一个小叫化接道:“不止哪,至少有五十岁哦。” 杜小帅断然道:“那绝不是宋一刀,他有二十出头就很不错了!” 杨心兰斜眼:“那个人会是谁呢?” 杜小帅笑得甚瘪:“走,咱们回去再说。” 杨心兰见了赌就没命,那里还舍得走,很想赌上两把过过瘾。向那被踹跌开的小叫化招招手,逗惹道:“来,把骰子给我。” 小叫化已知道这位“老大”不好惹,急忙爬起来,把还抓在掌里的三粒骰子,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杨心兰接在手中,握拳摇了几摇,口中喝道:“么点‘暴子’!”撒手便将三粒骰子投入海碗。 一阵“叮叮当当”清脆声中,三粒骰子在碗内跳动几下,很快停止,果然是三只“么屁股”朝天,看得几个小叫化全呆傻了眼。 杨心兰得意地一笑,才向杜小帅把嘴一歪,拽样道:“走吧!” 二人出了菜市场,杨心兰有点苦笑:“搞了半天,连个鬼影子也没碰到。” 社小帅困笑道:“这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这宋一刀不笨哪,而且相当精明。 那天派去探虚实的小子一去不返,他已知道‘寻人’是个陷井,而且宅内藏有高手。这三天毫无动静,一定是在暗中监视观察,甚至已经探明宅内守株待兔的是什么人,大概他掂了掂自己的份量,不是咱们三人的对手,所以不敢乱来! 杨心兰一点就通:“我明白了,这几天他在暗中观察,已经知道宋姑娘每天亲自去莱市场,所以派了马车在附近等候。宋姑娘一听那中年人说,是宋一刀派来接她的,她当然就跟那人上车走了。” 杜小帅瘪样十足:“就是这样。他们兄妹见面了,说不定现在正在笑我们是‘大憨呆’!” 杨心兰样子更瘪:“真够烂的,这下这个糗可出大了,真是肉呆一对!” 杜小帅几乎苦出汁来:“说的也是……”不料话还没说完,突见杨心兰掉头拔脚就跑! 杜小帅弄得莫名其妙,仔细一看,只见迎面走来几人,前面是两个中年文士,一个穿是吊儿郎当,另一个却是一身华服。“而紧随在他们身后的,竟是李圆圆和枫儿! 杜小帅真是心里暗爽,想不到在苏州城里,会遇见做梦都思念的李圆圆。 但猛然想到,自己此刻打扮成小叫化,实在不太好看,乱没面子的,不好意思上前去打屁。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间,他们已从他身边走过,李圆圆和枫儿在然没有认出低着头的小叫化是他。 杨心兰这时,早不知跑到哪里去啦! 杜小帅可搞不懂,她为什么见了这几个人,就吓得溜之大吉? 既然遇见李圆圆,他那还顾得去找杨心兰,想都甭想,决心跟着这几人。 这可不是他见色忘友,实乃——食色性也,英雄本“色”嘛! 杜小帅不敢跟得太近,跟了一程,瞄到四人走进一家酒。正在乱打算盘,想用什么方法,把李圆圆引出来相见,冷不防射来块小石头。击中了他后脑。 你娘咧!这出手有够重的,差点没他给打昏。 猛一回头,只见街边转角处,杨心兰正探出半个身子在向他招手。 杜小帅气呼呼地跑过去,劈头就骂:“你娘咧!你是嫌我的后脑太滑,想打个洞是不是……”杨心兰把他拖过转角,才干笑道:“帅哥,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的,一时失手嘛。” 杜小帅怒哼一声,瘪透了心:“失手个屁,真失手就射不中我了。幸好你不是宋一刀,否则我就‘去了了’(完蛋)啦!” 杨心兰嘲笑道:“这也算给你个警告,别当顾着看女人,小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哇塞!这姑娘的醋劲倒不小呐! 杜小帅嗤嗤窘笑:“说的也是……咦,你认识他们?” 杨心兰迟疑了一下,才憋心道:“嗯!” 杜小帅捉笑道:“他们是什么人啊?怎么会让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拼命三郎,竟然见了他们就逃?” 杨心兰早已打好腹稿,掰得跟真的一样:“前面两个中年人是职业赌徒,我爹赌输欠了他们一百万两银子,把我姐弟两人,甚至连我娘都押给了他们,我见了他们能不溜吗!”啊哈!这姑娘还真能乱吹! 杜小帅谑笑不已:“哦?连你的天才老爹也会扛龟?” 杨心兰叹笑:“这业没办法,谁教咱们老爸神勇盖世遭天妒嘛!” 杜小帅睨眼斜笑:“原来你老爸厉害得连老天爷都眼红啦……后面那两个姑娘你也认识?” 他比较关心后面这个问题。 杨心兰点点头,一脸不削道:“走在前面左边,那个穿得象‘衣冠禽兽’的就是她老子,有其父必有其女,还会是什么好玩意!” 杜小帅歪着头:“有这么差吗?我在海上漂流,就是被她们主仆两个救起的啊!” 杨心兰憋心道:“这有什么了不起,谁在海上发现了人会见死不救?况且你是‘怪胎’,不救也淹不死!” 杜小帅得意的上笑:“这倒是真的……不过,不过我总欠人家一份人情嘛!” 杨心兰眼皮一翻,嘲讽道:“那你也救过我姐姐,她也欠了你一份人情,如果她无以为报,想以身相许,你怎么说?” 杜小帅干笑两声:“爱说笑!咱们是兄弟,情同手足,怎么能算这笔帐。 再说,你姐姐那会看上我。“ 杨心兰趁机追问道:“如果她看上了你呢?” 杜小帅一脸窘样道:“这,这……” 杨心兰瘪死啦:“哼!是你根本没把我姐姐放在心上吧!” 杜小帅可没想过这问题,只能露出苦脸窘笑着。 杨心兰见他一副傻鸟相,不禁“叶嗤”一笑道:“安啦!别愁眉苦脸的,我又不是逼你非娶我姐姐不可!” 杜小帅猛弹耳朵:“不是这个意思哪,我,我……”杨心兰把他一拖道: “好啦,咱们快回去吧!” 杜小帅一心想见李圆圆,但杨心兰就是不让他如愿,拖了他就走。 其实,他那里知道,杨心兰并不是怕他见李圆圆,而是她自己怕被那穿得七拼八挂的中年撞见,因为那人就是她老爸杨小邪! 杨心兰担心的是,杜小帅一脑袋就是要为师父神驼子报仇,见了杨小邪和小小君,那不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万一双方要真是干起来了,互不示弱拼个你死我活的,她夹在间中哪,究竟帮谁呢? 实在是伤脑袋啊!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把杜小帅骗走,使他们双方根本碰不上头。 两个各怀鬼胎赶回旧宅,一进大厅,又是大吃一惊,只见洪薇躺在地上,胸前一大片鲜血,已经出气多吸气少了。 杨心兰惊叫一声:“师父!比艘哑肆斯ァ? 洪薇闻声张开眼睛,张口欲言已说不出话来。 杜小帅马上开工,急忙上前蹲下,一控洪薇脉博,从怀中抽出“心匕”,伸出手来将中指割破,把绿色的鲜血滴入她张着的口中。 绿血真比仙丹,“特效药”还灵,不到片刻,洪薇苍白的脸上已恢复了红润,惊叹道:“小鬼,我真不敢相信,你的血竟能救了我的命,你简直成了‘活宝’啊!” 杜小帅呵呵惹笑道:“我是‘活宝’?” 洪薇笑了笑道:“你的血比救命仙丹还管用,而你又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活宝’是什么?” 杜小帅自我解嘲地捉笑道:“这倒好!以后我在江湖上的外号,就叫‘活宝’好了。” 杨心兰给他一个大白眼,忙问道:“师父,你老人家被谁杀伤的?” 洪薇沉声道:“宋一刀!” 两人一脸瘪样,就有这么“准”的事! 洪薇续道:“你们刚走不久,就闯来个年轻人,自称是宋一刀,要见他妹妹宋妙妙。当时我以为又跑来个冒牌货,出手想把他制住,那知这小子出刀快得简直令人无法相信,只见刀光一闪,我已被他砍中,但他肩上也中了我的‘红花血指’……”杜小帅急问道:“那小子伤了没有?” 杨心兰瞪眼:“废话!中了师父的‘红花血指’,还能不伤!” 洪薇接道:“那小子倒很识货,一受伤就惊呼一声‘红花血指’!立即转身急急逃走了。” 这个瘪可吃大啦! 杜小帅憋笑:“你娘咧!那有这么巧法,偏偏捡在咱们不在的时候,他就闯了来……”洪薇叹口气道:“唉!你们不在也好……小鬼,不是我看低你,凭你的武功和功力,绝不在那小子之下。但他出刀却比你快,根本不容你有拔剑的机会,他的刀已砍中你了。” 杜小帅才不信邪,一脸拽样:“哼!早晚咱们会碰头的,到时候看看究竟谁怕谁!” 杨心兰尖叫道:“不对啊!他已经派人用马车把宋姑娘接去了,怎么又亲自闯来要见宋姑娘?” 杜小帅被她一语提醒,弄笑:“搞什么飞机!” 洪薇诧异道:“宋姑娘被什么人接走了?” 杨心兰便将去菜市场,撞见那几个聚赌的小叫化,告诉他们的情形说了一遍。 洪薇听毕,沉吟了下道:“怪事,这下连我也搞不懂了。除非……除非接走宋姑娘的另有其人,但闯来的小子绝对是宋一刀!” 杜小帅瞄眼:“说出理由!” 洪薇正色道:“那小子的刀法出手和路数,与当年的‘疯刀’极为相似。 矮东瓜的刀法以‘快’‘狠’闻名,而那小子的刀法不但更快更狠,且能借物传力制人死穴。 方才要不是他也同时中了‘红花血指’内力大减,只怕等不及你们赶回来,我早翘啦!岸倭硕伲值溃骸盎褂幸坏悖诘笔钡那榭鱿拢乙阎械兜沟兀置挥械谌咴诔。罂刹槐毓思啊坏丁拿罚俑也股弦坏丁5淳粢簧旎ㄑ浮偷敉反掖姨尤ァ? 由此看来,必定是‘疯刀’警告过他,‘红花娘子’是惹不起的,所以他一发现我就是当年的大魔头,才吓得赶快溜了。“杜小帅马上做出结论:“这么说,宋一刀就是‘一刀’,也就是当年‘疯刀’的徒弟喽?” 洪薇肯定地道:“绝对错不了!” 杜小帅因窘瘪笑道:“你娘咧!这回咱们”扛龟‘可扛大了,不但赔了夫人又折兵……“杨心兰瞄眼斜笑:“宋姑娘是你‘夫人’?嗯!” 杜小帅糗道:“不是啦,打个比喻嘛,宋姑娘被人骗走了,洪老前辈又捱了一刀,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吗。对了,老前辈,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洪薇摇摇头道:“不用了,小杨,扶我到里面去。” 杨心兰扶起洪薇,走了几步回过头警告道:“帅哥,你可不许溜哦,否则我永远不再理你!” 杜小帅叹笑道:“安啦!” 其实他才想溜呢,却马上被杨心兰堵住,只好看破不溜了。 一老一少进入里面去,杜小帅才收起“心匕”,独自坐下来呆想着。 憋想:“哇噻!坏丁徊还恰煌嘲铩纳笔郑陀姓饷蠢骱Α? 据老哥哥探得消息,这个庞大秘密组织不下千人,高手如云,难怪敢目中无人,向天下武林各大门派发出‘生死贴’挑战。我吃下‘钱塘江血龙’的血和内丹,要是连一个宋一刀都打不过,还想去对付‘一统帮’?回家睡觉算了!!跋肫稹捌ü北簧钡氖信龈鲆坏侗忻透裼挚唷S绕溆谀锪η嗖恢侥抢锶チ耍啦皇牵椿鼐呕皆趺锤∈γ媒淮胗常鎏饷娲础八Ц纾∷Ц纭奔干? 杜小帅猛然回过神来,霍地从椅子上跳起,一个箭步躲到厅外,却连个鬼影子也没有见到。 难道是想出了神,开始神经过敏,听错啦? 正憋心不已时,突闻“卟卟”连声,一只白色可爱的鸟儿双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竟是李圆圆的那只九宫鸟——小乖哇! 杜小帅可是爽呆了,忙将手臂一伸道:“小乖,快飞到我臂上来。” 小乖却叫道:“不要!不要!帅哥是黄牛!” 杜小帅笑瞥着嘴道:“我是黄牛?是黄色人种还差不多吧!” 小乖又连叫几声:“黄牛!黄牛!黄牛……”杜小帅怔了怔,突然想起曾经答应这只灵巧的鸟儿,要替她介绍个‘男朋友’的,马上臭弹:“我已经替你找到好几个‘男朋友’了,可是不知道你主人中不中意,所以急着要见她……”叫乖收道:“主人才不管呐,要问小姐。” 杜小帅立刻改口:“我说的主人就是小姐嘛,你能不能去告诉她,要她今夜二更,溜到‘如意赌坊’去跟我见面?” 这鸟儿精得很,知道要“银货两清”,否则还被耍,叫道:“不行,不行,你先把‘男朋友’带给我看!!” 杜小帅设想到它这么难缠:“这个嘛……”忽听又一声“帅哥!”,这回可不是鸟儿叫的。 小乖非常机伶,立即振翅飞去。 只见杨心兰气急败坏地从大厅冲出,见社小帅站在院中,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嘲讪道:“帅哥,我还以为你溜去见‘救命恩人’了呐!” 杜小帅干窘直笑:“怎么会……” 杨心兰面带怀疑:“你站在院子里干吗,我好象听见你在跟准说话?” 杜小帅忙掩饰道:“没啦,我在自说自话!” 杨心兰笑骂了声:“神经病!”随即正色道:“师父的伤口很深,恐怕还须要你一些血……”杜小帅惹笑:“烧款代志,‘捐血中心’随时供应,免费服务到家!” 杨心兰赏他个大白眼,两人笑着跑了进去。 ※※※ 二更天。 往日“如意赌坊”这一带,这时候是最热闹不过的。 由于赌场门庭若市,赌客川流不息,连带使附近卖宵夜的摊子,也一摊接一摊地摆设开来,成了夜市啦! 赌客无论输赢,赌到深更半夜总得宵个夜,加油后再接再励。 但自从几天前,“如意赌坊”突然关门大吉后,这一带就变得冷冷清清了。 倏地,一条人影似幽灵般出现,正是换上一身华服的杜小帅。 天刚黑,那些小姑娘就陆续回到了旧宅,她们还不知道宋妙妙已经出事。 东奔西累了一天,又渴又慨,回来就让着要吃要喝。 杜小帅拿出银子,要她们去买些依物,大伙儿一起吃。 她们这几天大鱼大肉的,把嘴可吃刁了,居然对买回来的熟菜、馒头、大饼胃口缺缺,吃得一个个直叹大气。 一名小姑娘突然发现宋妙妙半天不见人影,便问道?“咦,大姐头上那里去了?” 杜小帅信口胡诌:“她出城去办点事,要两三天才回来,所以要我转告你们,从明天起放假三天,不必去‘游街’了。而且每人发十两银子,随你们爱上那儿去玩就上那儿去了。” 几十个小姑娘一听,齐声欢呼道:“万岁!” 等她们安静下来;杜小帅便问起这几天“游街”的情形。 其中两个小姑娘争先恐后地,说出这两天在街上,曾遇见个陌生人,问起这里的地址及状况。 她们有够合作,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那陌生人。 老少三人听了,若笑三声,果然不出所料,人家早已对宅内的一切了若指掌,才会守在莱市场附近,伺机用马车把宋妙妙骗走。 但他们有一个同样的疑问,就是既然骗去了宋妙妙,宋一刀又怎会再亲自我上门来? 为了提防对方再闯来,老少三人决定轮流担任守夜,每人戒备两个时辰。 杜小帅别有居心,自告奋勇担任三至五更,而要杨心兰负责初更至三更,让老人有洪薇好好休息。 等小姑娘们都去睡了,二更不到,杜小帅就溜了出去。 他先赶回客栈,把留在那里的华服换上,带着“断魂剑”,鬼鬼崇崇地前往“如意赌坊”。 你娘咧!瞧他这身打扮,简直象赴情人约会的二百五! 不过,他并没有把握,李圆圆一定会来趟约。 如果那只刁钻的小鸟耍性子,发“小姐脾气”,没把口信带给李圆圆,她根本就不知道杜小帅在这里“痴汉等丫头”。 就算口信带到了,李圆圆能不能溜得出来恐怕也大有问题哩。 但是不管怎么说,约是杜小帅约的,他就不得不满怀希望,兴冲冲地准地赶来。 门上挂的大铜锁,被他运劲用力一扭就摘了下来,推门进去一看,只见里面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 跟以前的热闹场面相比,真是天差到地哦! 幸好杜小帅服下血龙的血和内丹后,功力陡增数十年,已具有夜归目力,黑暗中照样能看清周围一切景物。 他选了张四方大赌桌,跳上去盘膝打坐,趁机运起功来。 好小子,倒真会利用时间,约会不忘练功。 静!黑暗…… 远处传来二更的竹梆和铜罗声,由远而近,再由近而远。 黑暗中,又恢复了沉静。 杜小帅刚才进入后,反手将大门虚掩上,这时盘坐在大方桌面对大门,只要有人进来即可看到,除非是走后门或别处进来。 怨然想起,后面的专用赌室内,地下就设有机关密室,壁后的秘道竟通过两条街,利用那废宅院内的枯井作为出口。 但这条秘道,李圆圆是绝不可能知道的。 况且,若是那小鸟儿把口信带到,李圆圆既知约她来的是谁,又何必多疑。 静寂中,大门突然发出“呀——”地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了条门缝。、杜小帅马上紧张起来,但不敢贸然出声,以免惊走了来人。 当他凝神屏息时,一条人影已闪身而入。 就看这娇小玲珑,且婀娜多姿的身影,就可以断下她是李圆圆了! 杜小帅喜出望外,情不自禁地叫了声:“圆圆!” 爽歪啦! 来要果然是李圆圆,她也轻唤了声:“帅哥!” 杜小帅马上跳起;从方桌上纵下,冲上前去拥住她道:“圆圆,我好想你!” 李圆圆并不抗拒,任由他紧紧拥着,柔声道:“我也……帅哥,你怎么想到约来这里?…杜小帅捉笑道:“这里以前是个赌场,现已关门大吉,不会有人闯来惊扰咱们。” 李圆圆“噢”了一声,又问道:“帅哥,你来苏州多久了?” 杜小帅干窘直笑道:“已经好几天了,本来打算来个‘暗扛’,结果变成了‘扛龟’!对了,你们在一起,那个穿得很体面的中年人,真的是你爸?” 李圆圆美目猛眨,惊诧道:“你怎么知道的?” 杜小帅逗笑道:“是我那结拜兄弟小杨告诉我的嘛。” 李圆圆心知他指的是杨心兰,忙问道:“她还告诉了你些什么?” 杜小帅对她最老实了,毫不保留道:“他说令尊跟另外那个中年人,是两个大赌徒,他的老爸输给他们一百万两银子,没钱还赌债,只好把妻子儿女押给他们,有没有这回事呢?” 李圆圆笑而不答,反问道:“你那‘兄弟’有没有告诉你,另一个大赌徒是谁?” 杜小帅摇头斜笑道:“没有啊,你一定知道他是谁喽?” 李圆圆憋想:“看来杨心兰还没暴露身份,自然不敢告诉帅哥,她爹就是他师父的仇人杨小邪啊!” 于是笑了笑道:“他就叫大赌徒!” 杜小帅弄笑道:“没有姓名?” 李圆圆道:“没有!” 杜小帅问道:“那你爹呢?” 李圆圆正经八百地道:“他老人家自然姓李,但名字却不愿让人知道,所以我不便告诉你。” 杜小帅耸耸肩,憋心道:“奇怪,怎么你们都不告诉我老爹的名字……你们来苏州干嘛?“既然杨心兰不敢暴露身份,李圆圆那敢说出实情,迟疑一下,突然灵机一动道:“家父和那大赌徒,就是风闻你那‘兄弟’的父亲要苏州,特地赶来讨赌债的。所以哪,帅哥,你和你那‘兄弟’,最好暂时避一避,千万别被他们撞见。” 杜小帅臭屁得可以:“爱说笑!欠钱的又不是我,谁怕谁?” 李圆圆幽幽地道:“不是哪,欠人的总是理短的。再说,还有家父……”杜小帅这才想通,讪笑:“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总不能跟你爹翻脸嘛。” 李圆圆不由地脸上一红,幸好黑暗中不易察觉,但她心里却有种甜甜的感觉。 杜小帅每当想起那夜在海上,船头与李圆圆热吻的情景,总是“哈”得要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享甜蜜的滋味。这时拥着这温柔的少女,使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打算来个热情的拥吻。 那知李圆圆把脸一偏开,娇羞万状地扭怩道:“不要嘛!不要这节骨眼上,杜小帅还听她的,那就别玩啦!用力把她偏开的脸扳过来,相准她那樱桃小口,来了个霸王硬上弓——强吻! 李圆圆稍作挣扎和椎拒,随即便成了半推半就。 其实,这少女情窦初开,从来尚未真正跟异性接触过,更未遇上过“来电” 的少年郎。 直到海上救起杜小帅,才被这“怪胎”闯进她的心扉,使她平静的心潮起了波浪。 尤其那夜船头上的热吻,害她这些天来一直心神恍惚,日里茶饭都没胃口,夜里辗转不能成眠,还被枫儿讥笑她害了“相思脖。 害了就害了吧! 这少女确实有那种“脖的症状,成天恍恍惚惚的,干啥事都提不起劲儿,没事就坐在那里发呆,胡思乱想,好象对海上的那几日回味无穷。 偏偏她老子看得太紧,几乎寸步不离,就差用裤带拴在腰上带着走,使她没皮调,连开溜都没机会。 指望那只灵巧的鸟儿去寻找杜小帅,却怎么找都找不到人,直到今天黄昏时分,杨小邪和小小君正在酒楼上豪饮,小鸟儿突然飞临窗栏上,吱吱喳喳一阵乱叫,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告诉小主人。 李圆圆胆子再也不能太嚣张,就怕她老子察觉生疑,便示意枫儿去照顾小鸟儿。 等枫儿归座,对她窃笑不已,李圆圆就知道有消息啦。 主仆二人借上厕所的机会,枫儿把小鸟儿带回的口信告诉了李圆圆。 终于有了意中人的消息,而且定了今夜二更之约,使李圆圆乐得心花怒放,比签中“六合彩”还兴奋,但如何溜去赴约呢?“枫儿人小鬼大,想出个主意道: “小姐,待会儿劝老爷他们多灌些酒,让他们喝醉了回客栈呼呼大睡,咱们就溜出去。” 李圆圆摇摇头,忧形于色道:“不行啊,爹和杨伯伯是天生大酒桶,怎么喝也喝不醉。尤其这几天来,他们不但没能查了出‘一统帮’的眉目,反而发现随时有些形迹可疑的人物在暗中监视咱们,所以他们两位老人家已提高警觉,绝不会喝醉的。再说,真醉倒了的话,我那以把他们两位老人家留在客栈,自己却溜了出去呢?” 枫儿凉笑着:“小姐既然顾忌这么多,那让杜公子在那儿喝西北风吧!” 李圆圆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轻叹一声道:“到时候再看吧,实在去不了,只有让小乖去送个口信。” 主仆二人回到桌前,只见小小君和杨小邪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在生气。 李圆圆看得直皱眉,忙坐下问道:“爹,怎么啦?” 小小君怒哼一声,指着桌上捏成一团的信道:“你自己看吧!” 李圆圆将信闭拿起,展开一看,只见信笺上写着:“劝君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否则后悔寞及!” 信卦上是写着杨小邪和小小君两人的名字,但信笺上既无抬头,亦未署名。 李圆圆看毕,心知这又是“一统帮”搞的飞机,急问道:“爹,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小小君又怒哼一声道:“刚才楼下伙计送上来的,送信人早溜啦!” 杨小邪嗤嗤笑着:“黑皮奶奶,别去理他,这种飞机又不是第一次槁,他们几次三番想劫持咱们的宝贝女儿,就是想藉以威胁你我置身事外,别当鸡婆,搅了他们的局。可就是搞不过咱们,只好又搞这种飞机,何必甩他,咱们喝咱们的酒!” 小小君仍然铁青着脸道:“哼!总算他们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要想逼咱们加入,那是棉花店关门——免弹(谈),所以只有退而求其次,威胁咱们别多管闲事,嘿嘿,本来我是不想浪费时间的,这一来我可管定了!” 杨小邪惹笑:“要管也得把酒喝足才有精神管,来,喝酒吧!” 小小君干了一大碗,忽道:“小邪,你打听出没有,这几天满街那些小姑娘和小叫化,穿着白袍寻找‘宋一刀’,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小邪讪嘲:“听一个拉客黄牛叫五三的说,那个找人的宋妙妙,是个年纪不大的”落翘仔‘,最近找了批跷家的’幼齿‘,当起了’大姐头‘,大概是别出心裁搞出的宣传花招吧。“小小君这下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兴奋地大叫: “啊哈!小邪,你昨夜一定溜出去‘走私’了,不然怎么会认识拉客黄牛,连姓名都记下了。” 杨小邪很糗地道:“说话保留点,当着你女儿的面,怎么可以随便破坏我这杨伯伯的形象!” 小小君笑道:“你还有形象吗?圆圆已久仰你这位杨伯伯是‘十项全能’,少一项就不是杨小邪了!” 杨小邪憋心道:“黑皮奶奶!你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这回是带着女儿……” 小小君怕他揭疮疤,忙打哈哈道:“别废话一大堆了,咱们喝酒,喝酒!” 李圆圆和枫儿一旁窃笑,看着他们一碗接一碗的猛喝,真希望两人喝醉了回客栈呼呼大上午,又担心他们当真醉倒。 这少女的心情,真是矛盾啊! 幸好两人都是海量,喝到大黑,才不过只有七分酒意。 如果是一般人,七分酒意己是醉态毕露了,他们却是更清醒、更有精神。 李圆圆早已打定主意,故意陪二老多喝了几杯,一回客栈就装头痛、先回自己的房去了。“机儿也想跟去凑热闹,却被李圆圆阻止,嘱她留在客栈,万一有特殊情况,立即赶往“如意赌坊”通知。 李圆圆此刻被杜小帅拥在怀里的热吻,那种感受使她既兴奋又紧张,更充满了甜美与温馨,仿佛花覃沐浴在春风里。 突然“嗖嗖嗖”地几件暗器已疾射而至。 暗器一射出,几乎是同时,黑暗中几条人影也掠至。 他们不知是从那儿冒出来的,一见暗器落空,立即各自亮出兵刃,一拥而上。 杜小帅翻身双脚齐踢,将扑来的两人兵刃踢飞,趁着其他人尚未攻到,一把拖起李圆圆,掠上了附近一张长方大赌桌。 眼光一扫,只见突如其来的这批家伙,竟有七八人之多,个个均是黑衣蒙面。 黑衣蒙面人大出意料之外,想不到在这里跟李圆圆幽会偷情的小子,身手居然如此矫剑他们身形一散开,围住了赌桌上的一对年轻男女,便听一名黑衣蒙面人冷声道:“你们不必怕,只要乖乖地束手就缚,保证不伤你们一根汗毛! 杜小帅根本不把他们放在心上,捉狭道:“你们是铺保,还是现金保?” 黑衣蒙面人怒道:“小子,你少抽腔滑调的,咱们可没时间跟你罗索!” 杜小帅一手拥着李圆圆,一手按在剑柄上,捉谑弄笑:“我的时间更宝贵,你们快自己用刀抹脖子吧,免得我动手!” 黑衣蒙面人冷哼一声,喝令道:“亮飞素!” 一声令下,便听“嗖嗖”连声,各人已将缠在腰间的钢丝软索亮这“飞索” 与软鞭相似,也有把手,但却长达一丈五尺,且只有麻绳般粗细。 杜小帅从未见过这种兵器,但可以想象得到,必然是利用“飞索”的长度远攻,被它打缠住了就难脱身。 但他们并不急于出手,只是一面又蹦又跳,一面抖动着“飞索”,使它忽而抖出波浪形,如同舞动彩带似的,忽而又抖成笔直一条线,大概在做“热身运动” 吧。 杜小帅看在眼里,故意糗他们道:“你娘咧!这可是叫‘仙人跳’?” 黑衣蒙面人一怔,惊诧道:“好小子,你居然能认出咱们的阵式!” 杜小帅听了,差点没笑昏。 这真是瞎猫碰上死老鼠,想不到信口糗他们一句,竟然歪打正着,这阵式还真叫“仙人跳”呐! 社小帅逗笑道:“这也叫阵式?你娘咧,我还以为你们发癫了呢!” 好在他们蒙住脸,脸色绿了也看不见。 突闻黑衣蒙面人一声喝令:“上!”。 就见七八条“飞索”飞卷直射,分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到,欲向桌上的二人下盘打缠。 杜小帅手揽李圆圆纤腰轻轻一带,两人拔身而起,便七八条“飞索”众他们脚下扫空,差一点卷缠在一起。 但这几人的“飞索”绝技都不过苦功勤练,已能收发自如,随心所欲。 眼看几条长索将卷缠在一起,各自运劲一抖,“飞索”便抖成笔直,一条条脱解开来。 杜小帅尚不知李圆圆的武功如何,见她来赴约并未带防身兵器,就在拔起身时,已将“断魂剑”交在她手中,他自己则探手人怀,抽出了“心匕”。 这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两人身形刚向下落,七八条如同飞蛇似的钢索,又从不同方向攻来。 杜小帅看到“一统帮”的党羽,简直象是看到杀父仇人……不!比杀父仇人还恨!上回在海上,正跟李圆圆在船头热吻,被那几个突袭的家伙搅局,大煞风景。 这回又才开始进入情况,不知打从那里冒出来这些黑衣蒙面人,真是差点没把他给气歪! 尤其想到“飘花宫”被杀的几十名男女,更使小伙子火冒三丈,出手根本不留情。 运足真力,“心匕”寒光暴射,剑罡已发出。 黑暗中,只听连连几声惨叫,黑衣蒙面人已全部趴下。 没有一个例外。 李圆圆吓得紧紧抱住杜小帅的身子,惊叫了声:“帅哥……”她倒不是没见过杀人,而是从未见如此霸道的剑法! 被杜小帅吓到了。 杜小帅趁机搂紧她,豆腐猛吃安抚道:“圆圆,别怕,这些家伙死了活该……”不料话还未说完,忽听黑暗中有人鼓掌喝彩道:“精彩!精彩!再来一点香艳火辣的!” 李圆圆和杜小帅不由地又惊又窘,想不到黑暗中居然还有人在看戏! 杜小帅一个转头,循声向黑暗中那人憋心喝问道:“什么人?”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谑笑不已:“一男一女搂搂抱抱的,真是世风日下啊! 想当年我那小丁可酸得很……”李圆圆一听这说话的声音,差点没当场吓昏,想不到这人竟是杨小邪! 杜小帅可不知他是阿猫阿狗,毛样道:“你娘咧!你管得着吗?鸡婆!” 杨小邪大刺刺地道:“哼!你最好以后问问你那‘兄弟’,看我管不管得着!”看来他还不知道女儿也在苏州。 杜小帅憋想:“你娘咧!这人好大的口气,拽成这样!” 第二十七章 由于杨小邪站在数丈外,又是黑暗中,杜小帅无法看清他的形貌,便随乱说: “你可是那大赌徒?” 这小子真能混,黑白一猜居然蒙中。 杨小邪哈哈一笑道:“不错,我就是那大赌徒!” 杜小帅嘲惹:“喂!他家欠你赌债,我可不欠,你是吃太饱啦,三更半夜跑来管我的闲事!” 杨小邪怪叫道:“闲事?黑皮奶奶!你问问你抱着的那丫头,我老人家是干什么吃的?” 杜小帅还真的问:“圆圆,他除了赌之外。是干什么的?” 李圆圆迟疑了一下,才幽幽地道:“他老人家是专爱管闲事的……”杜小帅戏谑:“啊哈,原来还是个鸡婆!” 杨小邪不以为忤,反而快笑裂了嘴:“鸡婆管你们这小公鸡小母鸡,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真管对啦!” 杜小帅不怀好意地直冷笑,憋想:“小杨的老爸既入了这这伙一大笔赌债,把妻子儿女部抵押给他,搞得没脸见人。如果我把这家伙……”他正想得津津有味,杨小邪已经贼样地道:“小公鸡,你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想摞了我,就没人向你那‘兄弟’一家讨赌债啦?“哇噻!当年赫赫有名的杨小邪,果然有一套,居然能料事如神,看出人家心里想什么。 杜小帅被他一语道破,索性来明的:“既然你也赞成,我若不干还真对不起你!” 杨小邪惹笑道:“你有把握能杀得了我吗?” 杜小帅信心一百道:“地上躺的这几个家伙,都是不太服气的,等会儿你可以问问他们!” 杨小邪大笑道:“好!好!你这小公鸡好大的口气,很合我老人家的胃口! 哈哈……”杜小帅怒斥道:“我却对你很倒胃口!”突然放开拥着的李圆圆,从大桌上掠身射向杨小邪,抡起“心匕”就刺。 “心匕”果然通灵性,似乎不愿杀伤此人,竟未发出剑罡。 其实杨小邪也“跳”的够快,身形一晃,早已飘出两丈,又瘪又苦:“黑皮奶奶!跟我玩真的哪?” 杜小帅如影随形掠至,嘲道:“不然还怕你不成?真是后知后觉!”欺身而上,“心匕”又连连攻出。 李圆圆还站在大桌上,情急叫道:“帅哥!不能杀他!不能……”杜小帅这一分神,杨小邪趁机反守为攻,徒手欺近他身旁,施展出“空手入白刃”绝技,想出其不意地将“心匕”夺下。 那知小伙子手腕一沉,反手上挑,杨小邪要不是及时撤招暴退,掌心就全被“心匕”刺穿。 虽然他保住了手掌,却听“卟”地一声,衣袖已被刺破撕去了一大片。 这下他可毛了心,指着杜小帅吧道:“黑皮奶奶!竟敢耍阴的?今夜要不让你这小公鸡吃吃苦头,你还不知道我杨小邪的……”“厉害”两字还没吐出,杜小帅已惊问道:“你,你就是杨小邪?” 李圆圆暗叫一声:“糟了!” 心知这一来甭劝罗,杜小帅非来个“大车拼”! 杨小邪这才发现说漏了嘴,已暴露出身份,还过他一向不信邪:“是又怎样?” 杜小帅瞪眼道:“哼!杨小邪,我正想不知上那去找你,想不到你自己达上门来。你让我师父在石床上躺了十几年,今夜就算不杀你,也得让你下半辈子躺着起不来!” 杨小邪不愧是杨小邪,还一派轻松地逗惹:“那好极了,我老人家可以躺在床上享亨清福,让你们好好侍候吧!” 这话杜小帅听不出是啥意思,只以为杨小邪在耍嘴皮子,故意占他便宜。 但李圆圆可听得小脸儿一皱,分明是暗指杜小帅已是他未来的女婿,老丈人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身为“半子”自然得尽一份孝道呀。 眼看杜小帅对杨小邪那种恨不得咬下两口的狠样。李圆圆就更不敢泄露身份,让意中人知道她父亲就是小小君,神龙子的另一个仇家了! 她不由报急这是什么鸟世界,搞这种飞机让她来受! 狂喝声中,只见杜小帅欺身而上,“心匕”连连向杨小邪攻去。 杨小邪一身轻功身法,连闪带避,从这张赌桌跳到那张赌桌,存心跑给杜小帅追。 杜小帅也施展出“幽灵十八扭”,决心要以“君邪手”制敌,让杨小邪输得心服口服。 好在赌场地方宽敞,足够他们跑的。 倒是站在大方桌上的李圆圆,看得眼花撩乱,不知所措,一时简直不知是好。 杨小邪边逃边邪笑:“小公鸡,我老人家的‘跑功’,可是第一流的,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跑得过我。今夜如果你追得上我,不用你动手,我就自己回家去躺下!” 杜小帅不信邪道:“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杨小邪嘲惹:“我又没有把女儿带来,谁替我说?当然是我自己说的!” 杜小帅一弹耳朵,加紧猛追。 杨小邪可贼得很,绕着一张张赌桌打转,如同走马灯似的,看得李圆圆眼都花了。 忽听杨小邪戏谑:“小公鸡,这里面地方太小,玩起来不过瘾,咱们到外面去,我跑给你追。” 杜小帅斜眼瞄他:“好!谁怕谁?” 怪笑声中,杨小邪已射向大门,杜小帅来不及阻拦,他已夺门而出。 小伙子为师父报仇心切,一时也顾不得李圆圆了,只向她招呼一声:“等我呀!北阕妨顺觥? 李圆圆正想跟去,却听黑暗中有人喝阻道:“不许去!” 一听这喝声,李圆圆不由地回身惊呼道:“爹……”黑暗中现身走出的果然是小小君,只听他沉声道:“你这丫头太胡闹了,明知咱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在暗中监视,竟敢单独溜出来跟那小子见面。 万一你落在‘一统帮’的手里,你爹我不就玩完了!” 李圆圆愧羞地低着头道:“爹!我,我……”小小君怒哼一声,走上前道: “你杨伯伯和爹还没有老到耳朵不管用的地步,一听隔壁你的房间开窗轻响,就猜到你这丫头溜出去了。刚跟出来追到街口,就发现七八条你影钉上你。 奇怪的是他们一直跟到这附近,见你进来并不跟着闯入,反而转向另一条街飞奔而去。“他换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杨伯伯跟我知道一定有问题,一路跟去,奔过两条街,见他们纵入一个旧宅院,竟从一口枯井下去。咱们等了一会儿,听井下没有动静了,才跟着跳下枯井,发现下面有条很长的通道。” 小小君微微点了下头道:“咱们一直摸到通道尽头,通过一道好象被震碎的厚墙,发现是个地下密室。一到上面,你杨伯伯就认出,是‘如意赌坊’的专用赌室,他曾经跟艳国艳后金玉姬在那儿赌过,咱们才确定是置身在‘如意赌坊’,原来这儿与那旧宅有秘道可通。” 顿了顿,他又道:“那七八个家伙倒很沉得住气,一直守伏在暗中按兵不动,静静偷听着你和那小子说话,当然咱们也听到了。直到你们……”李圆圆窘迫地叫了声:“爹!毙⌒【煽攘缴懿怀刹鹱约号奶ǎ骸八且环⒍阊畈臀揖蜕桃楹茫裙鄄煲幌履切∽拥纳硎趾臀涔β肥匾痹傧稚沓鍪窒嘀? 那知那小子真有两把刷子,根本不须要咱们出手,就把地上这几块废料摆平了。 所以你杨伯伯决定先现身,把那小子引开,好让我把你赶快带走。谁知他一时说溜了嘴,竟暴露了身份,这下事情就比较麻烦啦!袄钤苍驳P牡溃骸暗绻滥闶撬峙隆毙⌒【材ǘ龋骸白咭徊剿阋徊桨桑菔蹦悴荒茉偌判∷Я耍勖墙褚咕屠肟罩荩? 李圆圆一听心都凉了半截,泪光闪动道:“可是,爹,女儿……”小小君却不由分说,一把拖了她就走。 杨小邪“跑功”真是举世无双,绝不是乱吹的。杜小帅要想追上他,那可差得远呢! 追了几条街,早已不见杨小邪的人影。 杜小帅仍不放弃,誓死达到目的,非找到不可,最后,只好打八折,先赶回“如意赌坊”和李圆圆会面再说,那知李圆圆己不知去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这一来小伙子的方寸大乱。 既不知道是不是他去追杨小邪时,被“一统帮”的人趁虚而入,闯来将李圆圆劫持而去。 也不知他们下榻那一家客栈、设法子赶去看看她是否已经回去了。 当然,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如果是为了他只顾去追杨小邪,把她单独留在那里不顾,使李圆圆生气了,一赌气自己回去,那倒还是好的。万一真落在‘一统帮’手中,就有够惨啦! 从“一统帮”着手是不太可能,而苏州城内的大小客栈恐怕不止百家,深更半夜又上那里找去。 但杜小帅想到,如果李圆圆没有回客栈,那就是出事了,必须通知她父亲,共商营救之策,这点一定得做到。 若是李圆圆已安然回客栈,他也就没事了。 这种事可耽搁不得,就算全城有上千家客栈,那也得一家家去“拜访”。 幸好只问了十几家客栈,终于问出他所形容的四位旅客,一个穿着随便,一个身穿华服的两中年,带着一个少女和小姑娘,住在后跨院的三间客房。 杜小帅暗爽在心,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起码不是第九十九间才问到。 但深更半夜不便去敲开门,李圆圆是没关系,惊动了她老子,不被迫杀才怪! 这时他倒没想到,李圆圆他们怎会跟杨小邪在一起,一心只想到她平安无事。 歪头想了半天,佯称时间太晚,等天亮后再来访,向睡眼惺松的伙计告了扰离去。然后从街边绕至后院,施展轻功跃上墙顶,向后跨院里一看,几间客房的灯火全灭,没有丝毫动静和声息。 杜小帅歪点子还怕没有?模仿九宫鸟连叫了几声。 在他想,李圆圆如果刚回来,绝不会上床就熟睡,听见鸟叫声必会出来查看。 要是她没回来,枫儿听到了也不会闲着。 就算惊动李圆圆的老子,得知他是为了女儿失踪而来,也不致于追杀吧?! 那知等了片刻,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杜小帅觉得有问题了,急忙又绕回客栈前面,“砰砰砰”地敲开了门。 伙计一见又是这小伙子,脸揪成一团道:“怎么又来了,你是不是存心不让我睡觉?” 杜小帅早已掏出个十两重的银锭,往伙计手上一塞道:“对不起,我有急事见他们。请带我去他们房间。” 有钱还有什么问题? 伙计见钱眼开,忙眉开眼笑地恭应着,回身取了柜台上的烛台在前带路,领着杜小帅来到后跨院。 杜小帅上前敲了几下房门,没有反应,立即伸手一推,房门竟应手而开。 这间房是李圆圆和枫儿住的,进去一看,主朴两人都不在,小伙子看得瘪笑不已,退出去敲隔壁的房让,也是无人回应,房门轻轻一推就应手而开,房内无人,却见桌上放着一个银锭,显然是留作房钱的。 紧领的那间是杨小邪的,根本就不必去看了。 跟进房的伙计不禁惊诧道:“怪事!怪事!他们几位回来后就没有出房,怎么会都不见了?” 杜小帅贼眼乱转,看出他们是从窗口走了,却搞不懂干嘛要匆匆而去。 人跑啦,他只好离开客栈,又瘪又苦地赶回旧宅。 不料悄悄溜回房中,却见杨心兰坐在床边生着闷气! 杜小帅苦出汁来,忙上前道:“兄弟,你……”杨心兰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会溜出来去找那个姑娘的!” 他猛弹耳朵,糗道:“不是哪,我是……兄弟,你猜我遇见了谁?” 杨心兰白了他一眼道:“我怎么知道!” 杜小帅睨眼斜笑:“我遇见了杨小邪!” 杨心兰吃了一大惊,要不是坐的很稳,差一点滑跌到地上,急问道:“你在那里遇见他的?” 杜小帅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如果一五一十照实说,又怕这位“兄弟”为他姐姐抱不平乱找碴,干笑着:“是这样的,我睡不着,愈想俞觉得‘如意赌坊’突然关门很可疑,就决心独自去仔细察看一下。果然不出所料,我才进入呢,就被暗中守伏的七八个围攻,也不知是他的武功太低,还是我太行了,没两下就被我用‘心匕’打发了。不料就在这时候,又冒出一个人来,竟是日间见到的那个大赌徒……”杨心兰那能等他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截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杨小邪?” 杜小帅瞄眼道:“难道你不知道,赢了令尊一百万两银子的两上大赌徒,其中一个就是杨小邪?” 杨心兰那里能说实话,不被削皮才怪:“当然不知道,如果知道不就告诉你了!” 杜小帅怀疑的瞄了她一眼:“是这样碍…”杨心兰急切追问道:“后来怎样了?” 杜小帅讪邪道:“咱们一见面就动上了手,那家伙武功不怎么样,还有够死不要脸的,自奈夸他杨小邪的‘跑功’天下无敌,如果我能追上他,不用我动手为师父报仇,他就自己回去躺在床上过下半辈子。” 杨心兰“哦”了一声,紧张兮兮道:“你追上他没有?” 杜小帅糗笑:“你娘咧!这家伙‘跑功’真不是盖的,我追出去,追了几条街不见他的人影子”。 杨心兰这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问道:“他知不知道你是谁?” 杜小帅瞪眼:“这家伙老奸巨猾,本来还隐瞒身份,说他是‘大赌徒’,后来说溜了嘴,我才知道他就是杨小邪。当时我就说要为师父报仇,纵然杀不了他,也得让他躺在床上过下半辈子。他一听我这么说,当然知道我是神龙子的徒弟了。” 杨心兰突然感到心烦意乱,一张脸都揪起来了。 杜小帅比较迟顿的,没有发现,接着又道:“当时我追丢了他,心里很不服气,就到各大小客栈去找,居然被我找到了……”杨心兰猛然回过神来,干笑着: “你们又动上了手?” 杜小帅猛摇头憋道:“没有,等我赶去时,连那李姑娘父女,和那小丫环也逃走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杨心兰当然知道问题出在那里,故意想了想道:“大概他们知道你跟杨小邪有仇,而他们又是走在一起的,怕惹上麻烦,所以赶紧溜之大吉吧”。 杜小帅抽翘嘴角道:“说的也是,我告诉过李姑娘,决心要为师父找杨小邪和小小君报仇的事,她自然会告诉她父亲……可是,难道他们父女都不知道,跟他们走在一起的就是杨小邪?这也太丢了吧!” 杨心兰趁机中伤情敌:“也许那位李姑娘别有居心,故意瞒着你哦!” 杜小帅回想当时的情形,李圆圆似乎吞吞吐吐的,心里不由大瘪,又道: “对了,当时他说他是专喜欢管闲事的,我说我的事他管不着,他还要我最好问问你,看他管不管得着,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心兰暗骂老爸一声,随机应变道:“这还不懂吗,我爹欠了他一百万两赌债,连妻子儿女都押给他了。咱两是结拜兄弟嘛,你能不管我啊!” 杜小帅抽抽嘴角,微微点头道:“说的也是……可是,桥归桥,路归路,总不成你老爸欠他钱,我师父的仇就不报吧!” 杨心兰瞄眼道:“如果我老爸的赌债他不要了呢?” 杜小帅这下可头大啦! 师父的大仇不可不报,结拜兄弟的困境又不能不甩,又瘪又窘:“这,这……”杨心兰叹笑:“帅哥,船到桥头自然直,别伤脑筋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成全你,绝不会让你为难的!” 杜小帅在床边上,拉着她的手:“兄弟,有你这句话,我也会有分寸,不致帮得太绝的。记得老哥哥和干娘,甚至李姑娘也劝过我,劝我不要意气用事,太冲动,最好能查明当年的事实真相,再采取行动。说也奇怪,今夜当我知道那个人就是杨小邪时,我手上正握着‘心匕’,就想干掉他,但却发不出剑罡,否则他早投胎去啦!” 杨心兰听得吓一跳,却又暗爽:“帅哥,‘心匕’是有灵性的,能随持有它的人心意而动,这表示你心里并不真正想杀杨小邪,对不对?” 杜小帅猛弹耳朵:“当时我确实不想给他死……咦,你的手怎么这样冷?” 杨心兰干笑两声,将手抽回,站起身道:“帅哥,该你接班了,我要回房去睡大觉了。” 杜小帅点了点头道:“你去睡吧。” 杨心兰走到房门口,忽然回身问道:“帅哥,你回客栈去过了?” 杜小帅本能地想说“没有氨,但低头一看,身上穿着“证据”。惹笑:“我去换了衣服,以免被人发现,误以为我是丐帮的人,把这笔帐记在丐帮的头上。” 顶会盖的! 杨心兰却又问道:“那你的‘断魂剑’呢?” 杜小帅这才猛然想起,心中瘪笑不已,他把‘断魂剑’交给了李圆圆了! 糗笑:“噢,噢,我带着‘心匕’,用不着长剑,就把它留在客栈。” 杨心兰有意无意地道:“明天最好去把它取回来,那可是你干娘送的,万一……”一听提起柳苔青,现在也不晓得怎样了,杜小帅心情就坏了。 杜小帅也不再多说,走出了房。 杜小帅目送她离去,仍然坐在床边,开始在伤脑筋。 回想日,在海上遇救后,本来跟李圆圆主仆有说有笑,聊得很开心。但是,当他一说出找杨小邪和小小君,为师父龙驼子报仇,这少女就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只比哑巴好一点。 当时他并不在意,更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觉得主女的情绪,有点象气象报告“晴时多云偶阵雨”而已。 但现在回想起来,可就愈想愈不对劲了。瘪想:“小杨可能真的不知道杨小邪的真实身份,以为他只是个大赌徒,但李圆圆的爹跟杨小邪如此接近,难道他们父女也不清楚他是谁?” 想到这里,出现了一个问题:是李圆圆的爹没有告诉她,大赌徒就是杨小邪,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不说出他的身份? 尤其今夜在“如意赌坊”,杨小邪突然出现,杜小帅还问过李圆圆,她仍然没有指出突如其来的这个人就是杨小邪! 究竟为什么? 杜小帅究竟不是笨蛋,猛然若有所悟,几乎失声叫起来,伸手一弹耳朵,愣苦瘪笑:“难道……难道她爹就是小小君?!” ※※※ 苏州城内,城南一座占地甚广的巨宅,名为“醒园”,它的主人便是退休御史苏大人。 老御史告老还乡已多年,平日深居简出,闭门谢客。地方官吏富绅想结交,一概不见,安安静静地享受晚年清福,谁也不甩。 但他不知招谁惹谁了,近日突然闯来了一批凶神恶煞,把全宅上上下下,男女老少三十余口,杀得清洁溜溜一个也不剩。 一夜之间,巨宅便被“一统帮”鸠占雀巢,成了他们设在苏州城内的临时总部! 这时,一间布置如千金小姐香闺的房间里,象牙床上躺着个全身肌肤赤裸,仅穿了条“丁字裤”的年轻小伙子,由四名衣衫单薄的少女随侍在侧。 小伙子年纪只有二十出头,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称得上“帅哥”之流,只是脸上带有一股邪气。 而他一身结实的肌肉,如果参加健美比赛,准可拿个冠军。看在那四名少女眼里,简直要流口水,称着剥葡萄往他嘴里送时,忍不住在他身上摸摸弄弄,几乎“爱不释手”。 美中不足的是,小伙子左肩上敷着一堆黑不黑,黄不黄,带有一股腥臭味的草药,看来是挂彩了。 侧身坐在床边的一名少女,一不小心碰到了小伙子的伤痛处,被他一把推得跌了开去:“贱人!怎么这样笨手笨脚的?” 那少女吓得魂不附体,忙不迭爬起,跪在床前怯生生道:“少爷,对不起,婢女不是有意的……”小伙子怒哼了一声道:“笨得象猪一样,罚你喝尿一大杯,快去拿杯子!” 少女一听脸都绿了,但不敢抗命,只得恭应一声:“是!”还真的站起身来,去桌上拿了只茶杯。 小伙子撑声坐起,刚站下床,那少女拿着茶杯上前蹲着,准备接尿之际,突见一名身穿华服,脸上却截着黑布面罩的人走进来。 他一见小伙子站在床边,便笑问道:“可以起床了!” 小伙子不好意思当着此人撤尿,忙拱手恭恭敬敬叫了声:“义父!” 蒙面人微微点了下头,把手一挥:“你们都退下去吧!”其他三人忙恭应而去,蹲着的少女见小伙子点头示意,才如获大赦,急忙站起来匆匆出房。 蒙面人看见小伙子脸色,笑道:“好多了吧!” 小伙子恭然应道:“多谢义父关心,差不多了,只是还有点痛。” 蒙面人叹口气道:“唉!想不到老巫婆的‘红花血指’,比传说中更厉害。 只怪咱们的消息不够灵通,事无竟未查明,守在那里的老叫化竟是当年的‘红花娘子’洪蔽,才让你吃了这么大的苦头。” 小伙子不忘拍马屁:“幸好孩儿托义父的洪福,才能大难不死,捡回了这条小命。” 蒙面人沉声道:“这回不是你命大,而是老筮婆也同时中了你一刀,击中你时功力已大减。否则我就算有华伦和扁鹊的医术,也救不了你的命啊!” 小伙子笑得有点苦,恭声道:“义父请坐!” 蒙面人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作个手势,示意小伙子也坐下后,沉吟一下道: “一刀,你是我手里的一张王牌,本来不到必要的时候,我是不打算让你曝光的。 但最近的对手都不是省油灯,偏偏各堂和分舵的那些饭桶,连连受挫,没有替我办好任何一件称心的事,连杨小邪和小小君的女儿都抓不来!” 哇佳佳!原来这受伤的小伙子,正是宋一刀喔! 蒙面人又是谁呢? 哈哈,他老兄就是那“搅和大王”,搞得天下武林大乱,人心惶惶,又偏受故作神秘,不敢以真面目让人家看的“一统帮”帮主! 他顿了顿,似在看看宋一刀的反应,接着又道:“最近你很威风,果然一出马就替我接连办了几件漂亮事,先挑了茅山派,又消灭了‘飘花官’。 再马不停蹄地赶去协助几位堂主,攻占了‘黄花岛’。哼!这一来可让天下武林知道,不归顺我‘一统帮’是什么下场了!哈哈,哈哈……“宋一刀不仅刀法好,马屁功夫更是一流:“孩儿只不过是奉命行事,一切全靠义父神机妙算,运筹有方。” 帮主听了有够爽,又狂笑了几声,喜道:“我知道这几件事你办得很辛苦,本来打算让你好好休息一阵,养精蓄锐,以便应付十一月十三日,蒙蒙谷的大场面。谁知你昨日一回来,就得知你妹妹找你的消息,瞒着我私下闯去……”宋一刀接道:“孩儿当时急于想见小妹,心想这是孩儿的私事,才未敢惊动义父。” 帮主笑了笑道:“我不是责怪你擅自行动,只是心痛你捱这一掌,差点把命送了。其实,在你回来之前,这花招他们已经玩了两三天,我已看出是个陷井,所以下令大家不许轻举妄动,根本就不去理会。” 宋一刀诧异道:“义父,孩儿有一点不明白,茅山派和‘飘花宫’得手后,孩儿是遵照您老人家的指示,为了要响知名度,留下‘一刀’二字,对方怎会知道孩儿姓未?而且,这陷分明是为孩儿一人而设,量他们又怎会找到我小妹,利用她诱使孩儿上门去呢?” 帮主沉声道:“哼!咱们帮中一定有内奸卧底!” 宋一刀皱起眉头道:“可是,孩儿跟小妹失散已好几年,最近曾回吴兴老家去找过她,谁知她早已不知去向,所以昨日回来,见街上那些小姑娘和小叫化,穿的白袍上写着小妹找我,孩儿问明地址:急忙回来向义父覆命后就赶了去,根本没有想到那是个陷井。但问题是,孩儿有个失散多年的小妹,这事在义父面前都没有说过,卧底的内奸又怎会知道?难道是他会算啊!” 帮主沉思一下道:“这……我一时倒地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了。这也怪我一时疏忽,昨日你回来,我是看你太辛苦了,想先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再把这件事告诉你。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溜了去。 好在你没有意气用事,中了‘红花血指’就即刻赶回,否则……这真是不幸中之大幸,而且还为我除掉了一个心腹之患!哈哈宋一又把肩头一皱道:“不过老巫婆中了孩儿那一刀时,孩儿也中了她的‘红花血指’,功力未能随刀全力发出,不知那一刀是否足以致命。” 帮主安抚道:“不用为这个操心,我已经派人去探听消息了。你只须好好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之后,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任务呐。” 宋一刀眨眼道:“是不是要孩儿去收拾杜小帅?” 帮主断然道:“不!那小子必须留给我亲手杀他!” 宋一刀恭应一声,追问道:“那是什么任务?” 帮主冷森森道:“除掉杨小邪和小小君!” 宋一刀诧异道:“义父,这两个人您不是打算收为已用吗?” 帮主怒哼一声,气愤道:“只怪派出的那一批批饭桶,始终未能把他们两个的女儿抓来,还损失了不少人,所以无法逼他们就范。近日他们居然来了苏州,摆明是冲着”一统帮“来的。昨日我已派人送信警告,但他们好象根本不管……” 正说之间,匆匆闯进来个少女,执礼甚恭道:“启禀帮主,‘地堂’郑堂主求见。” 帮主把头一点道:“带他进来!” 少女恭应一声,出房去带进来个相貌平平,打扮成小贩的中年人,他便是“一统帮”中,六大堂主之一的:“地堂”堂主郑风。除帮主与副帮主之外,地位仅次于四大护法,在帮中已经算是很威风的人物了。 但他见了帮主,可就矮了半截,忙不迭上前单膝一屈跪下,低下头恭声道: “属下郑风叩见帮主,愿帮主武功盖世,咸名长存,一统天下武林!” 帮主也不叫他起来,样子比拽的道:“有什么消息?” 郑风仍然低着头道:“启禀帮主,负责监视杨小邪他们所住客栈的八人,昨夜失去连络,不知去向。属下今晨即派人分头找寻,发现他们全都死在‘如意赌坊……”帮主一听,顿时惊怒交加,大概脸不黑也绿了,可惜戴着面罩看不到这精彩镜头。只见他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茶虚比赛跳高,怒斥道:“该死的饭桶!” 郑风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如捣蒜地道:“是是是,属下该死,属下饭桶,属下无能……”帮主喝问道:“杨小邪他们呢?” 郑风忙道:“属下得到消息,立即亲自赶去那家客栈,才知道他们昨夜就溜了。听伙计说,深更半夜有位年轻公子哥儿去找他们,找开房门才发现……”帮主怒不可遏道:“郑风,你办的好事!” 郑风又连连磕头道:“属下无能,属下饭桶,属下该死……”帮主怒哼道: “既然该死,你还不快些自行了断?!” 玩真的?! 郑风大惊,加紧连连猛磕头,求饶道:“帮主洪福齐大,帮主饶命……”帮主霍地站起,飞起一脚,踢中郑风眉心。 只听一声惨叫:“啊!敝7缟仙硐蚝笠谎觯咽峭犯枪钦鏊榱眩蜃叛雒娴贡校次醇鞒鲆坏窝? 恭立一旁的少女见状,早已吓得两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就连杀人象磕瓜子轻松的宋一刀,看在眼里也不禁心中一凉,毕竟郑风是自己人,且位居六大堂主之一啊! 正在这时,又一名少女匆勿奔人,一见郑风的死状,吓得呆若木鸡,竟忘了进来是要干什么的。 帮主根本不当回事,喝问道:“什么事?” 那少女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启……启禀帮……帮主,‘天堂’…… 段堂主……求……求见……”帮主哼一声道:“带他进来!” 那少女恭应一声,忙不迭出去带进个“武大郎”似的中年,想必就是“天堂” 堂主子。 他倒是对这种场面看惯了,有什么好稀奇,只瞥了郑风的尸体一眼,就上前单膝一屈跪下道:“属下段威叩见帮主,愿帮主武功盖世,威名……”不等他念经似地背完,帮主已迳自坐下,不耐烦道:“好啦,好啦,有什么事快说吧!” 段威恭应一声道:“启禀帮主,属下已经查明,那旧宅里不但藏着化装乞丐的老尼姑,还有个小叫化,一个可能是杨心兰那丫头,另一个就是杜小帅!” 帮主诧异道:“怪事!那两个小鬼,怎会跟当年的‘红花血指’搞在一起了?” 宋一刀急问道:“那个叫宋妙妙的姑娘,是不是真在那里?” “这……”段威怔了怔,一见帮主正用手指因敲着桌面,似在向他暗示,忙会意道:“这就不太清楚了。” 帮主对这回答很满意,嘉许地微微点了点头。 宋一刀却站起身来道:“义父,孩儿想亲自去……”帮主断然道:“不行! 你的伤势还没好,而且我已告诉你了,杜小帅那小子必须由我亲手杀他!” 宋一刀又恭应一声:“是!” 帮主把手一挥道:“段威,把这饭桶的尸体带走!” 段威恭应一声,上前扛起郑风的尸体,跟随在帮主身后向外走去。 宋一刀恭送至房门口,望着帮主的背影,不禁奇怪地想:“为什么义父一定要亲手杀杜小帅?” 而帮主在走远之后,才轻声警告段威道:“宋姑娘的事,谁要走漏一点风声,就跟郑风的下场一样!” 段威连声恭应道:“是!是!” 听帮主的口气,难道宋妙妙已落在他手中,却瞒着宋一刀,那是为什么? 伤脑筋! 树倒猢狲散,宋妙妙这“大姐头”来个“失踪记”。这批“幼齿”的就不知道要叫谁“姐姐”啦,也没得生意好做。 杜小帅为了救人命,可以当“捐血中心”。但对这批跷家的小姑娘,他可不能开“收容所”,长期把她们收留在这里吧。 他只好拿出一笔银子,发放“遣散费”,每人一百两,外带规劝一番,叮咛她们要赶快回家去。 如果发现她们不听,自甘坠落,仍去“重操旧业”。嘿嘿,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带到荒效野外去,挖个土坑活埋! 当然,这话只是唬唬小姑娘们罢了,那能真的玩出人命来。 不过小姑娘们还真给唬住了,而且还有一百两银子可拿,一个个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旧宅。 这一来,杜小帅身上的银票虽花去不少,但至少把她们的问题解决,可松了一口大气。 现在剩下的,是要解决他们老少三人自己的问题了。 “一刀”的身份已可确定,果然是宋妙妙的哥哥宋一刀,也就是那武功极高,心狠手辣的职业杀手。 洪薇甚至可以肯定,这宋一刀就是当年“疯刀”的弟子,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老的没得拼啦! 杨心兰则烦恼多多! 杜小帅已经跟她老爸照过面了,虽然还不知道她跟杨小邪是父女,但今后两人只要一照面,那准有好戏看,非来个“大车拼”不可! 更气人的,是看出杜小帅对李圆圆的感情,要比对她以女装出现时“来电” 多了。 如果杜小帅知道,她们两人是杨小邪和小小君,他师父的两大仇人之女,那可真是有的瞧了! 杨心兰觉得一个头二大……不,八个大啊! 杜小帅则魂都“茫酥酥”的,满脑子都在想李圆圆。 想着她仙女下凡般的容貌,婀娜多姿的身材,以及她那甜美的笑容和热吻…… 更想着她的老爸,究竟是不是小小君? 老少三人“各怀鬼胎”,把那批“幼齿”遣散后,立即开了个“三巨头”会议。 长幼有序,洪蔽年长最先发言,认定种种迹象显示,“一统帮”帮主仍在苏州城内潜伏,极可能有什么重大阴谋或事故,非他亲自坐镇指挥不可。 她已决心跟对方一拼,不把那家伙揪出来干掉,她实在有够不甘心的。 杜小帅把耳朵一弹,笑的贼:“咱们不用象无头苍蝇一们乱撞,我有办法要他们找上门来。” 杨心兰捉笑:“是不是还用‘寻人启事’那一套,这回找的是‘一统帮’帮主某人?” 杜小帅黠笑道:“差不多哪,不过你得辛苦一趟,快去把那批小叫化找来,愈多愈好,告诉他们管吃管住,每天还有五两银子可拿。” 杨心兰嗔笑:“你疯啦?想在这里开救济院,还是另创一个丐帮?” 杜小帅正经八百地:“我要把这里变成‘一统帮’!” 杨心兰诧愣了眼:“帅哥,你想搞什么飞机?如果是发烧,最好去买一包退烧药!” 说着,还伸手摸摸小伙子的额头——不烫嘛! 杜小帅笑得甚惹人:“你先别问,快去把人找来,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杨心兰瞄向洪蔽:“师父,这……” 洪薇似乎已料到杜小帅打什么主意,笑了笑道:“你就照他的意思做好了,反正他身上还有不少银票,骚包光了再说嘛。” 第二十八章 杨心兰这才耸耸肩,满街找人去啦! 由于丐帮设有苏州城外,那旧祠堂内的分舵被挑,分舵主朱禄又被洪蔽盛怒之下一脚踢死,使得散布苏州城内各处的丐帮弟子,顿时成了群龙无首,这几天象没头苍蝇似地到处乱飞。 其中只有少数一二十个小叫化,被杨心兰找去,穿上前后写着红字的白袍,当“寻人启事”的活动广告,每天大街小巷走动,一连四天下来,各嫌了二十两银子,在他们来说,可真是一笔意外之财。 消息不胚而走,早已传开了、全城的小大乞丐都闻风而至,也想找这差事干干。可惜第四天就结束了,使得大伙儿白高兴一常大家正感到失望,再也碰不上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不料“财神爷”又来了,而且人数不限,还管吃管祝不到一个时辰,杨心兰已“满截而归”,带回来近百名大小乞丐。 浩浩荡荡来到旧宅前,只见大门上方横贴着一张白纸,歪歪扭扭写着“一统帮”三个大字! 更妙的是大门两旁,还竖有几支招魂幡,地上散落不少纸钱。如果不是认清确实是那旧宅,杨心兰几乎以为走错了地方。 大门居然敞开,一眼望进去,就可见到大厅竟布置成了灵堂! 你娘咧!杜小帅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嘛? 杨心兰冲进就拉开嗓门又叫道:“人来啦!人来啦!快出来迎接啊!苯械木拖蠹嗽好趴谟偷墓昱? 突见一人从大厅走出,身穿白袍,袍上以红色写着“罪人”两个大字。 而脸上蒙着黑布面罩,头戴做出两只牛角的怪帽,看起来有够古怪的。 他在阶台上一站,双手高举大喝道:“‘一统帮’帮主在此,快快跪拜!” 杨心兰先是一怔,一听出是杜小帅的声音,差点没笑抽了肠。 跟进来的近百名大小乞丐,却毫不迟疑,纷纷跪拜下去,如同回教徒在膜拜,还拜得有模有样的。 杨心兰抢步上了阶台,弄笑:“帅哥,你真的抓狂(发疯)啦?” 杜小帅理都不理她,逞向跪拜的那些大小乞丐朗声道:“你们大家听着,我这‘一统帮’又叫‘滥帮’,滥就是下三滥的‘滥’。本帮帮旨,是奸淫掳盗,偷拐骗诈,外带杀人放火,无恶不和。如果你们不愿加入,绝不勉强,加入后不愿干了,随时可以退出,还可以领十两银子遮羞费……”众乞丐都呆了,听得莫名其妙,这怎么扯上了遮羞费,遮的那门子“羞”? 杜小帅也自知说溜了嘴,于笑道:“噢,我说错了,是遣散费。至于薪水吗,每人一天五两银子,还管吃住,另有奖金。好了,就这么简单,愿意加入的就把脚举起来!” 你娘咧!只听说举手的,那有要人学脚? 有够稀奇的。 但众乞丐还真听话,不但举脚,还坐在地上把双脚朝天高高举起。 杜小帅点点头,谑笑不已:“好极啦,大家把脚放下……”等众乞丐把脚放下,改成盘坐的姿式后,他睨眼斜笑道:“至于我刚才说到的奖金,要想得到就更简单了,你们会不会哭?” 只听众乞丐齐声应道:“会!” 杜小帅捉狭:“那我问你们,如果‘一统帮’帮主被天打雷劈死翘翘了,你们会怎样?” 众乞丐左顾右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蠢蠢不知如何回答。 杜小帅斥笑:“真‘驴’啊!才说过你们就忘了,哭呀!” 盘坐在前面的一名乞丐问道:“他死了关咱们屁事,咱们为什么要哭?” 另一个乞丐附和:“是啊,那怎么哭得出来。” 杜小帅瞄眼:“哟,你们以为银子是白拿的?告诉你们,这就是每天的固定工作,你们不但要哭,而且要哭得死去活来,愈伤心愈好。我从哭得最伤心的人当中选出前三名,每人奖金二十两,好了,现在就开始哭吧!” 众乞丐一听哭得伤心还有奖金,不用再催,马上来个大合唱,齐声号啕大哭起来,尤其有些经常“客串”,为人送丧当“孝男”的,更是驾轻就熟,哭得呼天抢地,痛不欲生,真象寡妇死了独生子……不,比个寡妇还伤心哪! 哇佳佳,从乞丐哭成了一片,场面真有够感人的! 杜小帅对自己一手导演的场面非常满意,转身向笑弯了腰的杨心兰嘲惹道: “兄弟,请进去参观灵堂,瞻仰‘遗容’吧!” 杨心兰心知大厅内必定又有花样,跟进去一看,果见厅内挂满“挽联”,写的尽是些骂人的句子,如什么“帮主吾逊遗臭万年”,“臭帮主罪该万死”,“快滚下十八层地狱”,“愿帮主永世不得超生”……等等。 而正面黑色布幔上,横贴着的字条“字容宛在”下,大纸上画了个猪头,脸上还蒙着黑巾,下面排列着“一统帮帮主遗像”七字。 杨心兰见了,忍不住大笑:“帅哥,你真是天才,‘一统帮’帮主见了不气死才怪!” 杜小帅逗惹:“如果气不死呢?” 杨心兰脱口而出:“就就来找你算帐!” 杜小帅嗤嗤笑道:“欢迎之至!” 杨心兰终于恍然大悟:“帅哥,原来你是搞的这个飞机啊!” 杜小帅洋洋得意地唱了起来:“我总有一天等到你……”杨心兰眼珠子一转,故意漏他的气:“如果他根本不理你呢?” 杜小帅邪笑:“安啦!这个我早已经想到了,咱们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暗中监视中,‘一统帮’帮主很快就会知道。就算他要摆摆谱,不由亲自出马,也会派一批杀来。那时候嘛……对了,你知道‘螳啷捕蝉,黄雀在后’吧?” 杨心兰嗔笑:“哼!你就把我看得这样没水准,连这个都不懂哦!” 杜小帅指指她,又指指自己道:“咱们两个是‘蝉’,来的杀手是‘螳了螂’,你猜‘黄雀’是谁?” 杨心兰想都不用想:“我师父!” “你并不笨嘛!”杜小帅哈哈大笑起来。 杨心兰白眼道:“那当然!” 想了想,眨着眼:“是不是等对方的人闯进来了,咱们在里面,我师父在外面,来个里应外合?” 杜小帅讪嘲:“你娘咧!刚夸了你一句,你马上就给我泄气,这还有啥搞头! 来来来,附耳过来。” 杨心兰只好走近,把耳朵凑过去。还装模作样把耳里掏掏,撩开遮住耳朵的乱发,表示洗耳恭听。 杜小帅刚要说出他的锦囊妙计,不经心的一瞄,奇道:“咦!兄弟,你怎么象女生一样还穿耳洞?” 杨心兰暗自一惊,急忙捂住耳朵避开道:“黑白讲!人家那有穿耳洞,是,是……”幸好正在扯不清时,大院里的哭声突然停止,解了她的围。 两人知道有事了,赶到厅外一看,只见院中站着个身材魅武,蓄着兜腮胡子,站在那里如同半截黑塔似的中年乞丐。身上大概背挂了七八只麻布袋,显然是丐帮中身份极高的长老,或是较大城市的分舵主吧。 他的突如其来,使得那些如丧考妣,痛哭流涕的大小乞丐,不由地停止哭声,一个个象老鼠见了猫似地“衰样”。 杜小帅走出来在阶台上一站,问道:“喂!要饭的,你是想加入‘哭丧队’,还早跑来找碴的?” 中年乞丐向他怪模怪样打量两眼,声如洪钟地喝问道:“阁下是什么人?” 杜小帅指着前胸两个红字嘲惹地:“罪人!” 中年乞丐怒道:“他妈的!少装疯卖傻,老子的脾气可不太好,快说你这究竟是什么人?” 杜小帅捉弄谑笑:“好吧,你既然要听,我就说了。我是‘一统帮’,也就是‘滥帮’的帮主。不过,我已经死翘翘下了十八层地狱,现在只是行尸走肉而已,所以你不必把我当‘人’,我根本不是人!” 中年乞丐不悄道:“哼!我看你倒有自知之明!”眼光向四周一扫,撇嘴: “这些人好些不是你这‘滥帮’的弟子吧?” 杜小帅呵呵弄笑:“差不多哪,我这‘滥帮’是下三滥的‘滥’,这些要饭的也好不到那里去,这叫臭味报投,物以类聚嘛!” 中年乞丐怒斥道:“胡说!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怎么是你这‘滥帮’能相提并论!” 杜小帅憋笑:“说的也是……” 中年乞丐盛气凌人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杜小帅尚未及糗他,杨心兰已抢着道:“哼!不过是丐帮的小护法,神气个屁!” 中年乞丐暗自一怔,目光转向杨心兰,惊诧地问道:“你认识我?” 杨心兰眼皮一翻:“我不必认识你,不过听说丐帮有个姓勾的护法,外号‘火爆浪子’,一顿要吃三升米。所以光长个子不长心,以至把他家几亩田吃光了,最后沧落到讨饭,每天讨的又不够吃,只好用偷的,结果被人抓住了打个半死。幸好丐帮帮主经过,代为说情救下了他,把他带回君山。看他天生力大无穷,体壮如牛,就教他练武功,一步步升成了帮中四大护法之一,那个人大概就是你吧!” 中年乞丐果然正是丐帮中,四大护法之一的勾宁,他听杨心兰如数家珍,一口气把他的底细全抖了出来,不禁更觉惊诧道:“小兄弟,你是不是作过身家调查,对我的身世比我自己还清楚?!” 杨心兰得意地笑着:“没什么哪,只不过是我见多识广罢了。” 哎呀呀!刚谦虚一句,接着下面就自吹自擂起来。 勾宁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是奉了丐帮帮主密令,赶来苏州分舵办事的,那知到了城外旧词堂,连外鬼影子也不见。 分舵的人全上哪里去了呢? 赶到城里,连想找个丐帮弟子问间都找不到,好不容易遇见个瞎子眼的老叫化,偏偏又不是丐帮的人,不过从他口中,得知全城的大小乞丐都被人雇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勾宁匆匆找来,还没进大六,就听得宅内传出一片哭声。尤其大门上贴着,赫然是“一统帮”,真让他大吃一惊。 想不到闹得天下武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使得各门各派人心惶惶的“一统帮”。竟是公然设在苏州城内?这也太奈张了吧! 进来一看,哇噻!满院地上坐着痛哭的近百人,竟然全是衣衫褴褛的大小乞丐,难怪到处不见他们的影踪,都跑到这里来参加痛哭比赛啦! 他这么闯来,可使近百名大小乞丐都吓得一惊,连哭都给忘了。 因为他们发现勾宁的身上,交叉背着八只麻布袋,而苏州会舵主朱禄,只不过是七袋而已,可见此人大有来头。 尤其他们既未向分舵报备,也未经朱禄批准,就私下跑到这里来赚外快,已经违背了帮规。以为勾宁是来“临捡”的,差点吓得昏罗! 而勾宁也同样吃惊,想不到全城的丐帮弟子,竟公然加入了“一统帮”。 这是什么世界嘛! 他搞不清杨心兰的来历,只得上前一抱拳道:“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杨心兰一副吊儿郎当道:“我可不是你们丐帮的人,我姓杨,你受怎么叫就怎么叫,青菜(随便)哪!” 勾宁又把双手一拱道:“威来是杨兄弟,请问……”杨心兰斜睨着:“咱们有话进去说吧。” 杜小帅知道丐帮是友不是敌,而且杨心兰对此人的来历了若指掌,绝不可能是“一统帮”派来的奸细,便微微点了下头,转向院中的大小乞丐交待道:“你们继续哭吧!” 众乞丐应了一声,又放声痛哭起来。 勾宁随着他们进入大厅,一见厅内的情景,不禁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心兰瞄眼:“先别管这个,说说你是来干嘛的?” 勾宁又不是三岁小孩,人家问什么他就答什么,面有难色道:“这……”杨心兰即向杜小帅使个眼色:“帅哥,把我上回托老酒鬼交给你的那玩意,拿出来给他瞧瞧。” 杜小帅抽抽嘴角,便从怀里摸出那面“狗头令牌”,举向勾宁面前。 “狗头令牌”一亮出,勾宁立即双手抱拳,恭恭敬敬道:“属下勾宁听命!” 杨心兰讪邪:“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勾宁恭应一声,即道:“不瞒二位说,在下此来苏州,是奉了敝帮帮主密令,来见此地分舵的舵主朱禄……”柱小帅与杨心兰不禁互瞄一眼,憋想:“差劲! 丐帮向以耳目众多闻名,消息居然如此不灵通,连设在城外旧祠堂的分舵被挑,朱禄又被洪蔽一脚踢死,早去了极乐世界都不知道,还有啥搞头!” 只听勾宁接下去道:“据敝帮帮主接获的可靠消息,‘一统帮’这次劳师动众来到苏州,甚至连他们帮主都亲自前来坐镇,是为了那‘血旗令’……”杜小帅暗自一皱眉间,曾听师父神驼子说过,两百年前,天下武林大乱,各门各派互相残杀,造成一场空前洁劫,前后经历十几年,使得各大派元气大伤。 后来由于少林掌门出面,邀各大门派掌门人至嵩山会商,决议由九位掌门人以鲜血染成一面三角形“血旗令”,交由少林寺负责保管,今后各派若有争端,即凭“血旗令”调解处断。 换句话说,任何一派见了“血旗令”,就要乖乖听话,否则就是其他上派的公敌。 争纷平息后,九大门派多年来相安无事,但二十年后被人潜入少林寺,将“血旗令”盗出,只是从此不知它的下落,也没有再出现过。 显然盗旗人的目的,并不是想据为已有,凭“血旗令”号今天下武林。 而是要解除各大门派的禁忌,不再受“血旗令”的约束,谁也不甩谁,爱干啥就干啥。 事隔一两百年,武林各大门派的人,恐怕早就忘了“血旗令”这回事。 现在突然听勾宁提起,尤其与“一统帮”有关,哎呀呀,这可麻烦啦! 他不由笑得有点苦:“一统帮‘志在统一天下武林,唯我独尊,所以对’血旗令‘志在必得。如果能寻获,便不须运用武力,就可号令各大门派了。” 杜小帅嘲讪:“难怪最近苏州城这么热闹!”勾宁继续又道:“‘一统帮’帮主也知道,要寻获‘血旗令’,比大海里捞针还难。所以他一方面搜寻,一方面用武力大开杀戒,更遍发‘生死贴’,定下十一月十三日蒙蒙谷之约,目的是想逼出‘血旗令’,再全力夺龋如此一来,天下武林各大门派就得听他的了。” 杜小帅抽翘嘴角:“你娘咧,真美得冒泡!” 杨心兰急问道:“那你来找朱舵主,是干什么的?” 匀宁道:“朱禄在此地主持分舵主已有一十年,他对苏州城内的情况了若指掌,至少平时已注意到,有那些地方或那些人物可疑。敝帮帮主派我来,就是来协助他全力搜寻那抢在‘一统帮’之前找到‘血旗令’。如果不能把它护送回少林寺,就把它毁掉,绝不能落人‘一统帮’帮主手中!” 杨心兰瞄眼:“你还不知道,此地的分舵出了事?” 勾宁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一来就去分舵,结果祠堂里不见一个人影…… 分舵出了什么事?“杨心兰便将分舵被挑,朱禄受制于“一统帮”,结果被洪薇盛怒下一脚踢死的情形说了一遍。 勾宁听毕,一张苦脸:“那我这边独脚戏就唱不起来了。” 杨心兰黠笑道:“帅哥,咱们要不要……”不等她说完,杜小帅已憋笑: “参加”寻宝游戏‘?省点力气吧,咱们自己的’生意‘都忙不过来呢!把钚睦计沉斯茨谎郏P牡溃骸翱墒牵蛞唬炝睢弧煌嘲铩暗健倍判∷Ы乜谮ㄐΓ骸澳隳镞郑∮植皇翘匙永镒ノ诠辏湍敲慈菀籽暗剑? 再说嘛,只要咱们的‘老黄雀’捕到了‘螳螂’,然后来个直捣黄龙,擒贼擒王揪出那‘猪头’,看他们还玩个屁!” 杨心兰点了点头,不自觉地道:“说的也是……”杜小帅把手一伸:“拿来!” 杨心兰干笑着:“什么拿来?” 杜小帅正经八百地贼位道:“你仿冒我的口头语,侵害专利,得赔偿我的损失啊!” 杨心兰斥笑道:“黑皮奶奶,少来!” 一旁的勾宁看在眼里,要不是杨心兰女扮男装,一别吊儿郎当的小叫化模样,还以为他们在打情骂俏哩。 勾宁憋了老半天,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向杜小帅抱拳道:“恕在下冒昧,这位兄台可否以真面目相示,或将大名赐告,以免失礼……”杜小帅捉笑:“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谁?” 匀宁恭恭敬敬道:“不敢。在下已将一切和盘托出,兄台当不致对在下有所顾忌和怀疑吧?” 杜小帅嗤嗤笑道:“贵帮有位外号叫‘醉龙丐’的,不知老兄认不认识?” 勾宁肃然起敬道:“他是敝帮的九袋长老,在下自然认识。” 杜小帅笑道:“我叫他老哥哥,他称我小兄弟。我姓杜,你老兄就随便叫好了。” 勾宁有些为难道:“这……以辈份而论,在下要叫李长老一声师伯。[奇·书·网-整.理'提.供]而在下可能比阁下虚长几岁……”杜小帅斜睨道:“我看这样好了,既然你比我大,就叫我老弟好啦。” 勾宁忙谦道:“那如何使得,这要让李长老知道……”杨心兰比个挥蚊子的手势:“好啦,好啦,这笔帐就这样算吧。我问你,老酒鬼赶回君山去了,你有没有见到他?” 勾宁摇摇头道:“没有,敝帮帮主是接到‘生死贴’,急召李长老回君山商讨对策,在下则奉命赶来苏州,大概在路上错过了吧。” 杜小帅眼珠子乱转,邪媚道:“勾大哥,咱们这里的这番布置,就是为了对付‘一统帮’,尤其是他们的头儿。人手正不够,你有没有兴趣凑个热闹啊?” 勾宁笑问道:“是不是你们刚才说的什么‘老黄雀’,还有什么‘螳螂’的?” 杜小帅与杨心兰憋笑不已,将他们的锦囊妙计说了出来。 尽管旧宅里哭声震大,吵闹得附近一带居民心神不宁,己提出严重抗议,几乎要告他们妨碍安宁了。但“一统帮”方面还真沉得住气,老神在在的龟闭着。 出乎意料,倒是陆续来了不少地方上的混混,以及名不见经传的江湖人物,居然送来花圈奠仪,甚至表示慕名要投效“一统帮”,真弄得他们蹄笑皆非。 杜小帅肚里暗笑,却还得正经八百地记录下各人姓名和连络地址,并且填写一张履历表,注明武功门派和专长,然后回去等候录取通知。 你娘咧!又不是应征招考,还有板有眼,真象那么回事哩! 也有人大失所望,就是前些日子里,常来这里狎玩“幼齿”的老不羞们,才相隔不到儿天,怎么这儿竟变成了“难民营”,院子里全是些臭要饭的在哭丧? “一统帮”又是啥玩意,该不是色情行业搞出的另一种花招吧! 其实,杜小帅他们心里有数,已看出上门来的一批批人中,很可能混有“一统帮”的人,跑来一探虚实。但对方既未明目张胆采取行动,他们也只好装聋作哑,尸当有看没有见了。 天一黑,杜小帅宣布收工,每人发放五两银子“工资”,并且选出哭得最伤心逼真的三人,各颁“奖金”二十两,以资鼓励。 事先说好管吃管住,杜小帅惟恐“一统帮”夜里闯来,使这批大小乞丐遭到池鱼之殃,所以临时改变主意,每人加发二两银子,让他们食宿自理,明日一早再来“打卡上班”。 勾宁在君山是丐帮的四大护法之一,除了帮主之外,他可是高高在上,拽得象二五八万似的。尤其他这“火爆浪子”的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火,大家都对他敬畏三分,惹不起他。 可是到了这里,他可矮了半截,人家小伙子不但跟李长老称兄道弟,平起平坐,手上还有“狗头令牌”,实在有够大牌的,自己只好靠边站啦。 “民生问题”由他去负责解决,上街买了大包小包的熟菜,一些包子馒头,外带一坛好酒,又提又抱地往回走。 刚走到距巷口不远,突见两个醉汉,勾肩搭背,踉踉跄跄,一路又哼又喝的迎面走过来。 勾宁虽然身为丐帮四大护法之一,但他当年被帮主收留带回君山,多年来几乎从未在江湖上走动,所以江湖阅历实在有待加强。 正因为他是陌生面孔,江湖上认识他的人有限,帮主帮特地选派他来苏州。 眼看个醉汉走路东倒西歪,横冲直撞,好象路是他们家开的,不让别人走,直向勾宁撞来。 要照他“火爆浪子”的脾气,早就冲上去把两个醉汉踹粘在碎土上。但因有杜小帅在上面压着,他可不想惹事,只好忍了口气让开一旁,以免被他们撞个满怀。 就在两个醉汉踉踉跄跄走近他身旁,正要擦身而过的一刹那,突见两人身形一分,一左一右,出其不意地欺身而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各将一树锋利短匕插进了他的两胁。 哇噻!好狠毒的杀人手法! 这是职业杀手的杀人手法中,最狠毒的一种。 两把利刃从胁下插入,直达心脏部位,使被杀的人连叫都叫不出声,而且刀身不带血槽,真是杀人不见血,绝难活命。 两人一得手,连看都不看沟宁一眼,认为他是死定了,立即轻轻一笑,双双疾奔而去,却不知后面还有只“老黄雀”! 勾宁双手抱的掉的掉落一地,人却僵立在原地,挺得象根木头,却没倒下。 幸好他左手捧着酒坛,使得那杀手这一刀刺偏了些,距离心脏仅差半寸,没要了他的命。 他不禁惊怒交加,急忙运功护装期”“幽门”两穴。上封“华盖”,下闭“气海”,不使真元散失。 虽然求生是人的本能,但他心知肚明,自己功力再深,遭到这种毒手,已是稳死的,只不过是拖延一下对间而已。 勾宁憋想:“我要死也得死在两个小兄弟面前,让他们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不能倒地这里啊!” 明知一牵动真气,铁定死得更快,这时他也顾不得了。突然运足全身功力,拔脚就向长巷狂奔。 一口气奔至旧宅,刚冲进大门,就已扑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杜小帅听见声音从大厅冲出,一眼见到勾宁扑倒在大门口,不由揪了个包子脸,一个箭步射去,惊呼:“勾大哥!蔽刺錾旨叫蚕赂鞑逡话沿笆祝泵恢恋侗判∷П窨嗔诵摹? 急忙蹲下伸手一探鼻息,正好,尚未断气。 双手急将勾宁托抱起来,向闻声赴来的杨心兰交待道:“快把大门关上。” 杨心兰赶紧关上大门,加上门杠。回身跟着杜小帅,穿过布置成灵堂的大厅,将昏死的勾宁直接抱回房。 整个室内灯火全灭,这是为了防范“一统帮”来突袭,以免敌暗我明,情况不利。 好在杜小帅已练成夜眼,没有灯也照样能在黑暗中看得见,他把勾宁放在床上,杨心兰已点了灯过来。 一见勾宁伤势沉重,杜小帅二话不说,先做“快乐的捐血人”……虽未必快乐,捐血可是真的。 从怀中抽出“心匕,割破手腕,撬开勾宁的嘴,足足滴进约一酒杯绿色鲜血。 但杜小帅不敢贸然动手,将胁下两把匕首拔出,愤声道:“你娘咧,真有够狠!” 杨心兰家学渊博,见多识广,举着灯站在一旁道:“这是四川一带职业杀手的手法啊!” 杜小帅露出苦脸:“四川离这儿好几千里,他们还跑的真远!” 杨心兰道:“可见‘一统帮’真不简单,连几千里外的杀手都能找来,难怪他们的势力愈来愈大了。” 杜小帅抽动嘴角没说话,收起“心匕,默默注视着勾宁的变化。 绿血简直比仙丹还灵,勾宁服下不到片刻,已缓缓苏醒过来,睁眼一看,见杜小帅坐在床边,杨心兰刚举灯站在一旁,不禁惊喜叫道:“杜兄弟,杨……” 杜小帅一弹耳朵:“先别说话,等我把你胁下两支‘翅膀’除掉再说。” 勾宁这才想起,两胁下被人各插入一把锋利匕首,但他不明白,自己怎会仍然活着,照理说应是死定了啊! 杜小帅见绿血已生神效,才敢动手拔出匕首,捉笑:“勾大哥,如果很痛,你得忍着点儿。” 勾宁点点头,一面运功,一面咬紧牙关。 杜小帅上了床,两腿跨开跪着,使勾宁的身体在他两跨这间,保持五寸距离,不致坐压上去。 只见他伸出双手,紧紧握着两把匕首的刀柄,忽然笑道:“勾大哥,我说个笑话给你听。” 你娘咧!在这节骨眼上,他居然有心情说笑话?! 勾宁刚作好心理准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只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杨心兰白眼一翻,恨不得踹这小子两脚! 杜小帅笑的贼:“有一回,我下河里去抓鱼,发现两个大姑娘正在河里洗澡,她们脱得光溜溜的,边洗还边哼噜着小调……”又是上一百零一个笑话。 勾宁正听得出神,突觉两胁伤处一痛,匕首已被杜小帅拔出。他这才明白,说笑话是要分散他的注意力埃不过……这个笑话也说得太烂了些! 杨心兰也憋然大悟,幸好没有冲动,否则只好自己翘起屁股,让杜小帅踹回两脚了。 杜小帅随手丢开一把匕首,将勾宁的衣衫撕开,用另一把匕首再将手腕割破,让绿血滴在他的伤口处。 勾宁刚才昏死过去,并不知道服下了约一酒杯绿血,才能起死回生把命保祝这时见杜小帅割破了自己乎腕,将鲜血滴在他伤口,且血是绿色的,不禁大感惊诧,但又不知该不该问。 杜小帅在两处份口,各滴了十几滴绿血,又将手中那把可匕首丢开,惹笑: “勾大哥,判官的生死簿上已经把你开除,鬼门关不收你啦!” 勾宁忙道:“多谢杜兄弟救命之恩,只是,只是……”杜小帅瞄眼道:“只是我的血怎会是绿色,对吗?” 勾宁刚说了一声:“是碍…” 杨心兰已弄笑道:“他是个‘怪胎’!勾大哥,先别问这个,是什么人向你下的毒手?” 杜小帅下了床,斥笑道“兄弟,你真‘逊’啊,这还用问,自然是咱们的‘老相好’哪!” 杨心兰给他个大白眼,回敬一句:“你才‘逊’!” 沟宁不敢撑起身,仍然躺着,便将遇袭的经过说了一遍。 最后沮然叹口气,自责道:“唉!当时只怪我自己太大意,疏于防范,才让那两个王八蛋有机可趁。” 杨心兰撇嘴:“怪了,师父化了装守在附近,怎么不出手?” 勾宁道:“当时那两个王八蛋出手太快,根本来不及救助。” 杜小帅呵呵笑起:“我看哪,咱们的‘老黄雀’是去捕‘螳螂’了!” 杨心兰眨了眨眼:“你是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闻一声轻响,一条人影已出现在房门口。 只见此人的一身打扮,既象大户人家的老苍头,又似饭馆里的店小二。 杨心兰一时没看清楚,呆问:“谁?” 来人尚未开口,杜小帅已迎了上前,惹笑:“大师出马一定成功的罗?” 杨心兰一听,才知来人是洪薇乔扮。 因为她去满衔召集大小乞丐,回来时已不见了洪薇,所以这身打扮一时未能认出,不禁惊喜叫道:“帅父!” 洪薇老神在在:“那还用说,抓鳖去!” 杜小帅知道洪蔽已探出“一统帮”藏匿的地点,急向撑身欲起的勾宁道: “勾大哥,你安心养伤,等我们回来!” 勾宁来不及说话,杜小帅与杨心兰已冲出房,随着洪薇匆匆而去。 洪薇整日在旧宅附近一带东摸摸,西找找,竟然都没有发现行迹可疑的人物活动,这倒使她蛮意外的。 没办法,她只好守着这棵“老树”,等候兔宝宝的出现。 除了杨心兰去满衔找来的大小乞丐,凡是出入那条长巷的闲杂人等,洪薇都细心观察,认为可疑的,就悄悄做做“跟屁虫”,尾随跟踪一番。 不但没有兔子来撞树,她自己的腿反而快跑断啦! 直到“哭丧队”收了工,勾宁去街上买吃的喝的,突然发现两个鬼鬼崇崇的家伙,踮着脚尖出现在巷口外附近。 果然不出所料,当勾宁满载而归,怀里抱着酒坛,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地回来。 那两个家伙便装成醉汉,踉踉跄跄向勾宁迎面走去洪薇看在眼里,想先按兵不动,要看他们搞啥飞机。 匀宁说的没错,这两个家伙出手实在快得离谱,别说是洪薇根本没打算现身相助,就是想抢救也来不及。 两个家伙一得手,便溜啦!洪薇也顾不得勾宁的死活了,立即盯上了两只“老兔子”了。 她不敢跟得太近,一路蹑手蹑脚地跟到城南,遥见凶们进入一座巨宅。 洪薇老来成精,不再象年轻时的冲动,头一歪、屁股一扭,赶快回去找帮手罗! 这个“贼窝”可是既花银子又费事,几乎搞得人仰马翻,东倒西歪才搞到的,可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失去么“擒贼擒王”的大好机会,不被锤死也会被“念死!” 老少三人急急赶来,掩近巨宅一看,只见大门上方一块黑底金字的横匾,提着苍劲有力的“醒园”两字。 杜小帅黠笑道:“洪老前辈,这是什么地方?” 洪薇不屑道:“贼窝!” “真是废话!”虽然想得有点瘪,杜小帅还是瞄眼道:“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瞧这宅子如此气派,洪老前辈可曾摸清这家主人的来头?” 洪薇略带谑嘲:“咱们现在就是‘摸’!” 这会儿可轮不到杜小帅充老大,发号施令了。 看在洪薇七老八十,再神气也神气不了几年的份上,让她过过瘾也好。 分派两个小的绕向宅后,她自己则由宅前潜入,使对方顾此失彼。 他们的目标,是罪魅祸首的帮主和宋一刀,如果这里真是“贼窝”,自然戒备森严。任凭老少三人轻功身法再高,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一探,那恐怕不太可能。 所以洪薇决心由宅前潜入,即使惊动担任戒备的人,也可吸引住对方的注意力,好让杜小帅和杨心兰由宅后摸进去。 只要引出“正点子”来,他们三人立即会合,来个“大车拼”,非拼死他们不可! 第二十九章 洪薇仗着艺高胆大,而且又不怕“惊动”宅内的人,算算时间两小子已绕至宅后,立即施展轻功身法,象飞燕掠水般越墙而入,轻盈地落足在前院中。 他双足一蹬,人己射向大厅外的阶台上,再一个拔身而起,单手钩住前檐下横梁,尽力使双足上翻,钧住在梁上,手一放便全身倒悬,成了“倒挂金钟”。 居高临下,大厅内的情景一目了然,只见一对老夫妇正在闲话家常,男的看上去已七老八十,依旧风采奕奕,颇有文人雅士的气质。 女的也有六七十岁,一脸慈样,看来是位老夫人,身后还站了个年轻丫环在为她轻轻捶背,另有两名丫环随侍在侧。 右方两个年轻人正在茶几上对奕,围着几个年纪相仿的男女,聚精会神地在看他们棋盘上厮杀。 洪薇看得好瘪心,糗笑:“这哪象‘贼窝’,该不会是跑错了门吧?” 这时从左侧拱门走出个老人家,上前恭恭敬敬道:“老爷、老夫人、各位孙少爷、孙小姐,晚晚已准备好了,请入席。” 老两口一起身,那边下棋的年轻人也住手,男女老少全由左边拱门进去,到饭厅去共享丰盛的晚餐了。 大厅内的人走得清清溜溜,顿时冷冷清清的。 洪薇倒挂在梁下,心里由诧异而变成了怀疑。 虽然她的轻功身法一级棒,如果这巨宅是‘贼窝’,戒备必然森严,她的侵入绝难逃过对方耳目。 但这前院中,似乎根本没有设防! 而她刚才见到厅内的情景,分明是个安祥和睦的大家庭,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摸错门啦!洪薇实在不相信,也不服气,自己再老也不是这种老法,太泄气了嘛!她仗着艺高胆大,两脚一松,从梁上落下,悄然闪身进了大厅。 眼光一扫,厅内的布置和陈设要是高雅,再看壁上挂的一幅幅字画,均是出自当代名家手笔,尚有几幅真迹名画。 看来这巨宅的主人!定是个大骚包! 走近一看字画上题的字,哇噻!主人果然很‘骚’,竟然会任当朝御史哩! 洪薇正憋心不已,忽听有脚步声走来,忙退出厅外,掩身暗处窥探。只见从左边拱门走出两个年轻丫环,一面嘻笑,一面动手收拾。 她心疑了一下,射下台阶,飞身掠上了屋顶,直向宅后射去。 迎面掠来两条人影,一见他们的身形,就知道是杜小帅和杨心他们也认出了对方是洪薇,杜小帅跳上前,捉笑道:“洪老前辈,前面情况怎样?” 洪薇一脸瘪窘:“怪事,这里一点不象‘贼窝’,主人还是位退休的御史啊!” 杨心兰赶过来道:“师傅,你会不会记错了地方?” 洪薇这点把握还有:“绝对不会,我亲眼看见那两个杀手,进了这宅子的!” 杜小帅一弹耳朵,苦着脸瘪笑:“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两个杀手‘鬼’得很,早已察觉被人跟踪,故意把洪老前辈引到这地方来,然后前门进后面出,来一个‘金蝉脱壳!” 洪薇点点头道:“很有可能……” 杨心兰瞪眼道:“黑皮奶奶!那咱们不是被耍啦?” 杜小帅耸耸肩,憋笑:“算啦,咱们老是在整人,偶而被人耍一下也蛮有趣的。” 杨心兰瞄眼:“有趣你个死人头!” 洪薇心里实在很呕、也很糗,老脸上有些挂不住,沉声道:“咱们不能站在人家屋顶上乘凉,回去再说。” 当老少三人掠身而去后,黑暗中窜出了十几条人影,其中一人直奔大厅,从左边拱门进入,穿过走廊,来到里面的饭厅,只见‘老御史’的一家‘祖孙’等人,正围着一张大圆桌在用膳,席间有说有笑,气氛十分欢悦和祥,其乐融融。 闯入的人上前一抱拳,恭恭敬敬道:“启禀帮主,来人已经出去。” 哎呀天啊!袄嫌贰本褪恰耙煌嘲铩卑镏鳎浚≌飧鼋钔吩卮罄玻? 他一向不都是戴着面罩的,今夜怎么竟以真面貌示人? 其实,他脸上戴着精制的人皮面具,不但把自己乔扮成被杀的老御史,连其他人也都是“仿冒品”。 更绝的是,居然按照巨宅原有的人数、身份、相貌,一丝不差的来个“大翻版”。如果有外人来访,说什么了不会想到,这一家老少二三十口已被杀得清洁溜溜。 帮主微微点头道:“很好,除了照这里原有的人数留下,其他人今夜全部撤出苏州,随宋少爷前往红花岛侍命!” “是!”那人恭应而退。 帮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得意地大笑起来。 十足的奸人样。 旧宅内灵堂依旧,哭声照常。 一连三天,“一统帮”没有再采取任何行动,好象根本不把它当回事,“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倒是那些有意投靠“一统帮”的江湖人物,以及地方上罩不住的小混混,每天跑来询问他们录取没有,搞得杜小帅和杨心兰都快被烦死啦! 就在第三天晚上,大小乞丐组成的“哭丧队”收工以后,突然来了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 杨心兰正要关上大门,发现门外站着个人,仰头望着门上贴的“一统帮”发愣,一脸的呆样,似乎不太相信“一统帮”会公然设在这里。 这家伙的长像实在让人看了不舒服,杨心兰索性走出去,没好气地喝道: “看什么看!是你不识字,还是这三个字写错了?” 中年人眼皮一翻道:“我读书不多,但这三个字还认识。写是没写错,只是书法很差劲,而且可能贴错了地方吧!” 杨心兰瞪着他,捉笑:“哦?那该贴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贴在脸上?” 中年人冷哼一声道:“臭要饭的,你说话客气些,要是不懂礼貌,小心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杨心兰扮了个鬼脸,道:“你娘咧!我每天扫地扫了一大堆牙,都是说大话被打落的,把我手都扫酸了,还要我替你找牙?都倒在后院的垃圾箱里了,你就自己去找……”冷不防人影一晃,中年人已欺身到面前,出手如电地当胸一把抓来。 杨心兰破口大骂:“你娘咧!” 身形一闪,避了开去。 谁知道没来得及转身,中年人竟如影随形地跟着闪来,身子一个大旋,伸手重重打了她一记屁股。 虽然杨心兰及时向前一冲,这一下打得她并不太痛,可是打到的是她的“宝腚”,可使她气死啦:“不要脸的下三滥!” 不料这一骂,竟骂得中年人一怔,一脸惊异道:“咦,你这小叫化认识我?” 杨心兰猛一回身,怒斥道:“我又不是下衰八代,谁认识你这下三滥!” 中年人呆呆地道:“那你怎知道我叫夏山南?” 杨心兰这下可爽了:“你真叫下三滥?” 夏山南很神气地道:“嘿嘿,站在你面前的,正式威振岭南,鼎鼎大名的‘一阵风’夏山南!” 杨心兰糗地道:“真鲜哦,还有人名字叫下三滥,竟自以为很威风的。 我看你要是去参加脸皮厚比赛,铁定稳拿冠军!跋纳侥侠淅湟缓叩溃骸靶」 恚沂谴蚬房粗魅说拿孀樱丛谀忝前镏鞣萆希詹盼乙丫窒铝羟榱耍徊还婺阋幌露选7裨颍愕那稍缫芽ǎ踔荒芘孔潘耍? 杨心兰憋想:“黑皮奶奶,可惜我的‘红花血指’还没练成,否则趴着睡已算你这下三滥的福气,只怕要睡一辈子了!” 本想跟他拼了,但眼珠子一转,听他的口气,好象跟“一统帮”帮主认识,不知是啥来头,便忍了口气笑道:“原来是下三滥前辈,刚才我不过跟你开开玩笑,你这个人怎么没有一点幽默感哪!” 夏山南哼了一声,大刺刺地问:“这里真是‘一统帮’吗?” 杨心兰揉揉鼻子,学杜小帅的习惯动作,把耳朵一弹,笑道:“否则是煮的不成?安啦!” 夏山南诧异道:“不对吧,‘一统帮’怎会……”杨心兰抢着接道:“是这样的哪,如今怎么‘一统帮’恶名满天下,众望乌龟(故意把‘所归’改了)江湖上很多杂碎没的混了,还憎爱分明些下三滥……对不起,我说的下三滥不是你。” 夏山南干咳两声道:“没关系,你继续说。” 杨心兰斜眼讪嘲:“既然很多人想投靠咱们‘一统帮’,却又找不到门路,所以就干脆设在这里,挂上招牌,这样就不会投效无门了嘛。” 夏山南微微点了下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杨心兰故意跟他闹:“下三滥前辈……”夏山南盾头一皱道:“小鬼,你口齿清楚些,我是夏天的夏,山水的山,东南西北的南,不是下三滥!” 杨心兰惹笑道:“差不多哪……” 夏山南斥道:“这还能差不多?差多啦!” 杨心兰谑笑不已:“好啦,下回我尽量注意发音就是了,下……嗷,夏前辈,你是不是也想来投靠咱‘一统帮’啊?” 夏山南头一昂道:“带我去见你们帮主!” 杨心兰瞄眼:“你想不经过报考,直接录取?” 夏山南哼声道:“小鬼,你还不配问!” 杨心兰若不是急于想知道这家伙的来意,早就结他一顿排头了,只好作谦卑地应道:“是是是,夏前辈请进!” 夏山南“嗯”了一声,一摇三摆地向门里走去。 外面的这场闹剧,杜小帅躲在门里早已见到。 因为杨心兰是准备去关大门的,结果在外面跟夏山南又吵又闹,杜小帅又不是死人,当然会出来看看。 一见夏山南要进来,杜小帅忙先回到大厅,让伤势已痊愈的勾宁、跟在身旁充当场面,否则那象个“帮主”。 夏山南在杨心兰陪同下,走进大厅一看,不由地一怔,惊诧道:“怎么? 贵帮帮主已经……“ 他的话尚未说完,只见黑色布幔一撩,走出个身穿白袍,袍上似红色写着“罪人”两个大字。 而脸上蒙着黑布面罩,头戴3做出两只牛角的怪帽,看起来怪模怪样,好象参加化妆舞会的“怪物”。 身后还跟了个身如巨神的中年壮汉,大概是他的贴身保缥。 杜小帅一走出,老神在在:“你可是下三滥?” 夏山南呆愣了眼,傻傻地:“阁下认识在下?” 杜小帅憋着嗓门,装出以老卖老的声调道:“嘿嘿,天下武林中的人物,有那一个我不认识的,只是人家未必认识老夫!” 哇噻!居然自称“老夫”,还真能盖! 夏山南忙问道:“敢问阁下是……” 杜小帅截口讪笑:“你不是要见老夫吗?” 夏山南憋了“音容宛在”下的“遗像”一眼,莫名其妙道:“阁下就是帮主?” 杜小帅暗里笑抽了肠,还得一本正经道:“老夫是天下武林的‘罪人’,人人都恨不得我早死,来个大快人心。这番布置,只不过是让希望我死的人过过于瘾,而我又没有损失,还可以猛收奠仪花圈,一举两得,不干的是傻瓜!” 夏山南忙点头道:“说的也是……” 杜小帅把手一伸道:“拿来!” 夏山南都呆了:“拿什么来?” 一旁的杨心兰热心解释道:“‘说的也是’这句口头语,咱们帮主已经申请专利,谁要用就得付版权费!” 夏山南“哦”了一声,问道:“要付多少?” 杜小帅存心整他,坐下翘着二郎腿道:“专利权和版权费各二十两,小费加一层,服务费一层,屠宰税十两,娱乐捐百分之五,教育损五两,另外还有值税、受益税、印花税……一时我也记不清了,干脆算一百两好啦!” 夏山南吃了好大一惊:“这是什么世界!说错一句话要一百两?” 杜小帅谑笑不己:“你第一次照顾生意,打个对折,实收五十两好了!” 夏山南一脸糗相道:“可是,可是在下身上没带这么多银子。” 杜小帅捉笑:“有没有‘信用卡’?” 夏山南茫然了:“‘信用卡’是啥玩意?” 杜小帅惹笑着:“你娘咧!真‘土’,连这个……算了,算了,让你欠一次帐好了,先说你来这里干嘛吧。” 夏山南瞥了杨心兰和勾宁一眼,似乎有所顾忌,呐内道:“帮主,他们……” 杜小帅瞄眼:“安啦!他们是我的助手,有话尽管说不必把他们当人。” 杨心兰杏眼一瞪,叫道:“什么?你骂我们……”杜小帅笑不绝:“嘿,别紧张,是说你们是透明的不用顾忌啦!” 杨心兰嗔哼一声,外带一个大白眼才不再吭气。 夏山南迟疑一下,忽问道:“不知帮主对‘血旗令’可有兴趣?”一听‘血旗令’,杜小帅他们三人眼都直了。 杜小帅“嗯”了一声道:“如果有兴趣呢?” 夏山南兴奋道:“好极了,‘血旗令’乃是当年九大门派掌门人,在嵩山少林以鲜血染成,持旗者可以号今各大门派,形同天下武林盟主。但少林寺在负责保管二十年后,却被人潜入寺中盗出,从此不知‘血旗令’的下落也未现江湖……”这番“典故”,与勾宁所说相同,杜小帅不必听他“重播”,截口讪笑: “拣重要的说啦,怎么这样罗嗦。” 夏山南正色道:“常言:‘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得‘血旗令’的那人,事后大概想通了,自知武功再高,如果没有强大势力作后盾,凭‘血旗令’想号令各大门派天下武林盟主自居,非但没人甩他,反而将成为武林公敌,会死得很难看。这就是‘血旗令’被盗后,近一百六七十年来,始终未见出现的主要原因。 但如今情势不同了,‘一统帮’人多势众,而帮主又武功盖世,众望所归。如果帮主能持有‘血旗令’,谁还敢不听命?!哈哈……”杜小帅笑得比他更大声: “说得好!说得好!听你的口气,是不是已经找到‘血旗令’了,打算送给老夫?” 夏山南笑了笑:“虽然目前尚未寻获,但在下可以提供可靠线索,使帮主尽快得到它!” 杜小帅斜瞄道:“你大概不会这么好心,一定要有相当代价的喽?” 夏山南一幅奇货可居的神气道:“那当然!如果没有相当代价,我又何必大老远的从岭南跑来,光盘缠就得花不少呐!” 杜小帅想都甭想道:“那有什么问题,你自己开个价吧!” 夏山南郑重其事道:“钱财是身外之和,在下并不看在眼里,只想在贵帮讨个差事干干。” 杜小帅惹笑不已甚为大方:“那更是烧款代志(小意思)了,你想干什么自己说,要不我这帮主让你干好啦!” 夏山南忙谦卑道:“不敢!不敢,帮主真是爱说笑,凭在下这块料,那有资格当帮主,能混个副主帮也就心满意足了。” 杜小帅还有什么不答应的:“行!就这么说定了。”转向杨心兰煞有其事的交待道:“杨副帮主,你的位子让给他了,明天一早举行交接仪式!” “是!”杨心兰恭应一声,忙去搬了把椅子来,道:“我的‘位子’让给你了,夏副帮主请坐!”夏山南喜出望外道:“帮主!这是当真的吗?” 杜小帅暗地里,简直快笑岔了气:“废话嘛,君无戏言,老夫也是一帮之主,怎么能随便说话当放屁!” 夏山南忙不迭单膝一屈跪下,双手抱拳恭声道:“多谢帮主!” 杜小帅有板有眼地把手虚空一托道:“副帮主平身,起来坐一说话。” 啊哈!还“平身”呐,这小子玩疯了心,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啦! 夏山南恭应一声,起身在椅子上坐下。即道:“在下……”杨心兰推他一把道:“从现在起,对帮主说话要自称属下!什么在下在上的,不懂规矩,讨银子一百没现款开支票也行,否则就从你薪水里扣!” 夏山南笑皆非地干笑一声,改口道:“启凛帮主,属下最近清理亡师遗物,无意中发现一本破旧小册,当时以为是什么武功秘芨,看了以后,才知道是本师祖留下的‘记事录’。上面记载的,全是历代师祖本身经历,或当时武林中所发生的重大事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中一段足足有三页,记载着有关‘血旗令’的详情,原来当年潜入少林寺,盗出‘血旗令’的人,就是‘阴阳教’第二代教主,也就是那邪教创始人:清元道士的俗家大弟子‘飞鼠’秦欢!” 杜小帅一听“阴阳教”,不禁想起了唐云萍。她正是那邪教第十二代教主,大淫魔沈阳的冥传十三代弟子!跋纳侥辖酉氯ビ值溃骸扒鼗兜亮钇斓哪康模允窍虢璐死春沤裉煜戮糯竺排桑晕淞置酥髯跃印5檬忠院蟛畔氲剑跹艚桃幌虮晃淞质游敖蹋舅娜耸趾褪盗Γ腥嘶崂硭殴郑挡欢ǚ炊欣瓷鄙碇觥? 可是又舍不得将冒死盗出的‘血旗令’毁掉,只好把它藏在一个极秘密的地方,除了他自己之外,只告知将来接掌教主的弟子一人,并且严禁动用它。“一口气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道:“秦欢之后,接连好几代传人都是莫名其妙的暴死,死因不明,一直传到第十二代,也就是百年前闹得天下大乱的沈阳,当时少林掌门无空大师,不知怎么探出这个秘密,单枪匹马闯入阴阳教,结果陷入”桃花守宫阵“,克制不住泄了元阳,虽然把命保住,却成了废人。 这是少林派创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大耻大辱,所以对外密而不宣。 但消息仍然走漏了!引起公愤,因而由九大门派发动围剿阴阳教,其实私底下各怀鬼胎,都想先抓住沈阳,逼问出‘血旗令’的下落,再杀他灭口。 似正因为这样,才使沈阳能身负重伤逃走,从此不知他的生死和下落,九大门派的人自然也希望落空,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了。“杜小帅惹笑:“拜托,像你这种说法,要说到什么时候啊!” 夏山南糗道:“帮主别急,精彩的马上就到啦!” 他缓了口气,终于说到正题了:“属下花了不少时间和心血,始终毫无线索,查不出‘血旗令’的下落。直到最近,无意遇上几个人,他们是‘桃花教’的,其中一个叫陈雄,曾是‘阳堂’堂主,‘桃花教’拒绝归顺”一统帮“而被灭,教主唐云萍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而‘桃花教’也就是当年的‘阴阳教’,所以,只有找到唐云萍,就可以逼问出‘血旗令’的下落了!岸判∷в械惚镄模骸疤拼蠼闶裁椿岸级晕宜担趺疵惶鸸炝睢? 忽听他身后的勾宁问道:“夏副帮主,那姓陈的既然告诉了你,难道不会告诉别人?” 夏山南笑道:“安啊!我要连这点都想不到,那不是白混了?如今他们只有去告诉阎王爷啦!哈哈……”勾宁突然从杜小帅身后闪出,以迅霄不及掩耳之势,出其不意地向夏山南扑去。 夏山南正笑得开心,嘴巴尚未合拢,冷不防勾宁扑来,攻了人个措手不及。 杜小帅瘪急叫道:“勾大爷!别……” 夏山南是个子本来就矮子,又是坐在椅子上,勾宁向他扑去,就象半截黑塔倒下,不把他压扁才怪!耙徽蠓缯饷趴刹皇墙屑俚模谇亓胍淮郎希崞鹄椿拐嬗械忝K淙幌纳侥衔涔Σ辉趺囱峁ι矸ǖ共皇歉堑模憧杉飞斫系囊涣鹘巧? 只见他身子往下一蹲,已坐在了地上,使勾宁扑了个空。 “哗啦”一声巨响,哇噻!勾宁那巨神似的身子扑压在椅子上,竟把整张椅子给压垮啦! 杨心兰想起这家伙在大门外,屁股上打了一掌,趁此机会抽冷子报复,飞起一脚,狠狠朝夏山南的屁股上踢去。 夏山南刚躲开勾宁的一扑,惊魂未定,那想到身旁的杨心兰也“趁火打劫”,来个“落井下石”,打他这“落水狗”。 这一脚也可没躲过,被踢得向前一趴,跌了个狗吃屎。 勾宁这丐帮的四大护法之一,“火爆浪子”可也不是叫着玩的,一扑落空,压垮了椅子,整个人也扑在地上。就在夏山南被杨心兰踢了一脚的同时,他也左脚一蹬,身子借方向右翻去,将来不及爬起的夏山南扑了个正着。 杜小帅跳起来大叫:“住手!住手……”但已来不及了,勾宁重重一掌,劈在了夏山南的头顶。“哇!辈医猩校纳侥系那岸钣置偷叵蛏弦蛔玻鐾犯枪且阉榱眩恃慕Γ越髁艘坏亍? 可怜一心想投靠“一统帮”,大老远的从岭南赶来混个副帮主干干的夏山南,还没搞懂自己已说错什么话,激怒了这“大块头”,已不明不白地一命呜呼,只好向阎王哭诉去啦! 杜小帅苦笑不己:“勾大哥,我还没问清唐教主的下落,你怎么就杀了他? 那么急啊!” 勾宁挺身跳起道:“这家伙绝不能留他活口!他一心想投靠‘一统帮’,等咱们一穿帮,会马上开溜,跑去找正牌的‘一统帮’,泄露出‘血旗吟’的线索,那不就更啦!” 杜小帅摇头晃脑一想,笑得更苦:“话是没错,只是也用不着那么急!” 杨心兰截口憋笑:“勾大哥,你真是个‘火爆浪子’,我踹他一脚,只是不让他炮了,好让你把他抓住,可不早要你杀了他呀!这下可好了,上哪去找唐教主?!” 勾宁理直气状道:“哼!他要知道唐教主的下落,早就自己动手了,何必跑来向‘一统帮’献媚,讨好卖乖的!” 杜小帅斜笑:“评他这点武功,唐教主就算站在他面前,他也夺不到‘血旗令’。” 杨心兰皱着眉头想了一想,捉笑:“恐怕唐教主也不一定知道吧,否则她自己怎么不……”。 杜小帅嘲讪:“这可不一定,也计她有自知之明,知道‘桃花教’被武林中视为邪教,尤其它的前身就是‘阴阳教’,一旦亮出‘血旗令’,不但武林盟主做不成,恐怕还会到处被人追杀,她又没吃太饱,干嘛过这种到处给人追杀的日子!把钚睦几尚ψ牛骸巴蛞凰湓凇煌嘲铩氖掷铮扑怀觥炝睢兀俊? 勾宁这可逮着了哩,自鸣得意道:“刚才我就想到这一点,所以才决心杀这家伙,使‘一统帮’无法得到这条线索埃”杜小帅瞄了他一眼,反正人都死了,争这个也没意思,眨眼道:“勾大哥,贵帮主是从哪里得到消息,得知‘一统帮’劳师动众来苏州,是为了那‘血旗令’呢?” 勾宁犹豫了一下,始道:“实不相瞒,此人就是‘一统帮’的州分舵舵主……”杜小帅苦笑道:“是铁拳东方明?!”勾宁点点头道:“不错,正是他。 但他本人仍在‘一统帮’卧底,无法离开,是私下利用一个青楼女子,结了她不少银子,请她把一封信藏在鞋底里的密函,送到君山去的。杜兄弟,你怎么知道,东方明下‘一统帮’此地的分舵主?“杜小帅讪邪:“我和老哥哥跟他在‘大成客栈’照过面,还比划了几招,分舵的那批人,就是他亲手杀的,当时他为了还要回‘一统帮’,还让我和老哥哥替他背了个大黑祸哩。” 勾宁若有所悟道:“难怪他会知道,‘一统帮’劳师动众来苏州干什么的。” 杜小帅歪头问道:“他怎会把这消息通知你们帮主?” 勾宁道:“他们是多年的老交情,而且东方明自从退出江湖后,很少跟武林同道交往,也只有敝帮帮主他才信得过。更重要的是,丐帮不怕事,敢跟‘一统帮’搅局,不使他们得到‘血旗令’埃”杜小帅一弹耳朵,糗笑:“这样看来,‘一统帮’目前还不会离开苏州。 但他们那么多人,又不是小猫三只四只,怎么会找不到?真是有够瘪心的! 把钚睦稼市Σ灰眩骸昂谄つ棠蹋≌庑┕晁镒诱娉恋米∑炖锤静凰υ勖牵言勖堑焙镒樱餍愀强矗? 杜小帅瞄着地上夏山南的尸体道:“不错啦,咱们只是作秀,有人更衰,连命都‘秀’上啦!” 勾宁可又有活儿好干了,他一把抓住夏山南的裤腰,象提小鸡似地提了起来,提到后院去处理,杜小帅也没闲着去找了一大块旧布,把地上的脑浆和血迹弄干净,还得把压垮的椅子带出去丢掉。 等他忙完了回来,见杨心兰还座在那里,跷着二郎腿,手撑着下巴在呆想,不禁憋笑:“兄弟咱们都在干活儿,你坐在这里有够大牌的当老大啊?” 杨心兰这才抬起头来,正经过八百地道:“晤……我在想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也,曾经听我天才老爹说过,武林中的人不敢随便练邪功,是因为搞不好就会走火入魔,而一旦练成了,就终身摆脱不了它。 象那个西门小郎,练的是‘血红碧绿掌’,几在不吃‘五毒’,就要死翘翘了。唐教主已经练成‘阴阳和合功’……“杜小帅把耳朵一弹道:“安啦!唐大姐只要服下‘钱塘江血龙’的血,她就不须要‘采阳补阴’啦!” 杨心兰困窘一笑,又道:“我担心她的‘旧病复发’,就象患有老毛病的人一样,药物只能暂时控制病情,一旦复发就比以前更严重了。” 杜小帅想都没想到:“不可能!” 杨心兰瞄眼:“那为什么在太湖的西洞庭山上,她杀了骷髅七友,却见了咱们就跑。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这……”社小帅邪样道:“咦?真鲜!那天你又没处们在一起,你怎么知道的呢?” 杨心兰一看说漏了嘴,那天她是女装的“杨心兰”而不是伴成小叫化的“小杨”,只好道:“是老酒鬼告诉我的嘛!” 李黑当然知道“杨心兰”和“小杨”是同一人,他又不是吃撑了,她本人见到的事,还要告诉她一遍。 但杜小帅可算不清这笔帐,还被她耍着玩。 杨心兰接着又道:“帅哥,万一真是这样,那她可就成了危险人物哩!” 杜小帅被扬心兰这一番“恐吓”,可真乱了心。 如果不是象杨心兰所说的“旧病复发”,唐云萍又为什么不愿,或是不敢见她们? 太湖西洞庭山的山洞里,骷髅七友全身赤裸,被“阉”而死的惨状,重又浮现在小伙子的脑海里…… 第三十章 已经是十一月初,距“生死贴”所订蒙蒙谷之约,眼看着就要到啦! 最近江湖上比衰的,看来一阵“大车拼”是免不了的。 “桃花教”解散了,茅山派被挑,穹窿山衅秘密重建的“飘花宫”,一夜之间几十名男女被赶尽杀绝。 这几件震惊江湖的大事,都发生在江南。 江南真是衰中之衰——最衰的! 搞了这么多事,象丐帮的苏州分舵被人家换了,那已经算是小场面,“烧款代志”了。 因为“桃花教”、“茅山派”和“飘花宫”,在江湖中是响叮铛的。 丐帮虽是号称天下第一大帮,但苏州分舵只是他们一个小据点知名度和份量差多了,比都没得比。 当然,这都是‘一统帮’干的! 但‘一统帮’自己也好不到那去,尤其是强攻“桃花教”那一场硬仗,被杜小帅他们几乎杀得片甲不留。还有劳师动众,前往“吉祥庵”逼慈芸师太交出钱如意的那批人只剩下一个。 好在“一统帮”人多势众,死再多都不怕! 盛传武林八大门派的掌门,曾相联诀前往嵩山,少林掌门举行秘密会议,共商对策,至于他们做的是什么决定,全部保密,除了他们几位掌门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照说,在十一月十三日之前,江湖上应该意思意思,相安无事一段日子,等着大厮杀吧! 偏就不是这样,近来在太湖周围的好几个县境内,都发生健壮男子被杀,从赤裸的尸体上发现,杀人的手法完全相同,都是下体被利刃所阉,显然是同一个人干的。 更鲜的是,尸体上被割下的“东西”却不知去向,好象凶手有个怪癖,专门喜欢收集“那玩意”! 地方官吏然忙得不可开交,江湖上也热浪滚滚,更没用的是一般健壮男子,居然吓得连大白天都不敢出门,以免被阉了也就算啦,连命都保不住,就太不上算了! 李黑马不停蹄,从君山赶到了苏州。这些日子苏州城内倒很太平,“一统帮” 一直龟闭着,杜小帅他们久了也无聊,解散了那批大小乞丐。 我佛慈悲!旧宅人整天鸡猫子喊叫的噪音总算停止,回归清静,使附近一带居民的耳朵不受虐待了。 李黑由两名小叫化带路,来到了旧宅。 正在门前打溜的杜小帅一见老叫化,跳上前又捶又打地叫道:“你娘咧! 老哥哥,你还真会溜,把我和杨姑娘丢在未陵关就不管啦!袄詈谛Ρ镒抛欤醒钚睦肌把罟媚铩保晕丫┌铮檠鄣溃骸霸趺矗⌒值埽阋丫姥罟媚铩备蘸醚钚睦几铣隼矗泵ο蚶辖谢艺Q邸T粞溃骸八Ц缫丫牢医憬慊卮竽チ耍? 李黑见杜小帅还呆呆地没发现,逗惹地笑了两声。 杜小帅赏了五两银子给两个带路的小叫化,拉着李黑走进大门,杨心兰忙跟入把门关上,加上了门杠。 这时勾宁也闻声迎了出来,一见李黑,忙上前抱拳施礼,恭声道:“弟子拜见李长老!” 李黑哈哈一笑,戏谚着:“勾宁,下回你要用飞鸽传书,可得挑快的,搞什么嘛,竟然飞了两天两夜才到君山,也差得有点离谱了吧!” 勾宁愣一下。苦笑道:“没法子呀,此地分舵被挑了,弟子只得亲自跑到吴江分舵去,那里的信鸽全飞出去了,就只剩下那只比较老的呀。” 杜小帅嘲惹:“老哥哥,别一来就乱打官腔了,能把消息传到就很愉快啦,还那么挑剔。咱们看你今晚还没到,还以为信鸽半路上出事了,被人抓去烤‘老’鸽下酒呢。” 几人笑着进入大厅,厅内的“灵堂”已收掉,只见一个店小二打扮,却是嘴上一根胡须也没有的“老头”,大刺刺地坐在那里。 杨心兰抢步上前,刚要替李黑介绍,杜小帅已邪媚道:“兄弟别紧张啦,让我考一考老哥哥。” 随即转向李黑斜瞄道:“老哥哥,你不是下说你很厉害,见多识广,来猜猜看,这位老人家是谁?” “既然见多识广,还猜个屁,一看就知道啦!” 李黑得意地说完,打量那人一阵,讪笑:“这位朋友大概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实在很眼生。不过,老叫化虽然叫不出名号,但打敢赌你绝对不是‘公’的!” 坐的那人两眼一瞪,怒斥道:“放肆!” 李黑倚老卖老,拽道:“‘放四’?我还‘捉五’例,嘿嘿,见了老叫化,你还坐在那里耍大牌,把我当什么啊!”、那人霍的起身,摆开架式,接着连连虚晃几招,竟把老叫化逼得连退两大步。 李黑果然老来成精,见多识广,不由地惊道:“啊,‘红花血指’!你,你是当年的‘红花娘子’?” 那人正是洪薇,哈哈一笑道:“佩服!佩服!” 随即收势归座,示意大家都坐下。 杜小帅赞笑:“哇噻!老哥哥,你真不是盖的!” 李黑一副老玩童的表情道:“不是‘盖’的是‘折’的那我不成了拆除大队!” 杨心兰一旁斥笑:“老酒鬼,在我师傅面前正经点!” 李黑一听干笑着:“她,她是你师傅?” 杨心兰笑得很不怀好意:“不行啊?” 李黑不敢惹这小姑奶奶,鳖样道:“行行行,你是我的小祖宗,还有什么不行的。不过,你们哪位可以告诉老叫化,这位久未出现江湖的‘老姑奶奶’,怎会跟你们搅和在一起了?” 杜小帅睨眼斜笑:“那得感谢你老哥哥呀,要不是你在未棱关放了我和杨姑娘的鸽子,咱们怎会跑到金陵去,不去金陵怎么去吃狗肉,不去吃狗肉就不会……”杨心兰瞪眼:“拜托!你有完没完?” 杜小帅这才正经八百地,把吉祥庵中的经过情形,以及一路来到苏州,直到近日的情况,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李黑听毕,笑得有点苦:“这样看来,‘一统帮’对‘血旗令’是志在心得,在十一月十三日之前,非找出它不可了。” 杨心兰嘟着嘴:“什么叫非找出它不可,咱们都找了它好多天啦,还不是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李黑转头向勾宁问道:“东方明可有消息?” 勾宁摇摇头道:“没有,也许他行动不便,或者不知道弟子来了此地吧。” 杜小帅瞄眼:“老哥哥这些日子,咱们在苏州城里跟‘一统帮’泡上了,没时间打听外面的情况,最近‘一统帮’在江湖上,有没有乱搞啊?” 李黑道:“最近,他们好象有养精蓄锐,准备蒙蒙谷的事,没有什么惊人之举。倒是江湖中盛传,八大门派的掌门,曾相约联袂去过嵩山,跟少林掌门已有协议。只是怕走漏风声,把他们共同决定的对策,保密得死死的,连自己门下的弟子也不透露。” 杜小帅吃吃笑着:“好也,这样一来,九大门派同心协力,‘一统帮’的乐子可大啦!” 杨心兰给他个大白脸道:“又是老套来了,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李黑笑道:“要听新鲜的?有!那就是……”说到一半,他似乎有所顾忌,突然欲言又止起来。 杨心兰吃定了老经,瞄眼道:“老酒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干嘛吞吞吐吐的,烦不烦哪!” 李黑憋心:我是怕你是“母”的尴尬,你既然爱听,就别怪我心狠……直话直说啦! 他叹笑道:“我从君山赶来的途中,沿途听各地分舵的人说,最近这些日子里,在太湖四周的各县,不断发现健壮男子被杀,尸体都是光溜溜的,而且下面‘那玩意’被割掉……”杜小帅嘲谑地憋了杨心兰一眼,似乎联想到她为了练“红花血指”不惜“自宫”。 杨心兰觉察出他那异样的眼光,不由羞窘直笑,忙追问道:“是不是‘一统帮’干的?” 李黑摇摇头道:“据我看不象……” 杜小帅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得苦出计来:“不是‘一统帮’又是谁?” 李黑正色道:“我怀疑是唐教主” 此言一出,杜小帅跳得足有三丈高,大叫:“不!不!绝不可能!” 杨心兰有点可怜地直看着他,却也没有办法。 李黑叹了口气道:“我也但愿不是她!但根据被杀的在一百人之上,而且那种杀人的手法,与西洞庭山洞里被杀的骷髅七友,完全一模一样。加上唐教主那日看咱们找去,竟避不见面,夺船逃走,这是为什么所以我才敢断定,凶手一定是她!” 杜小帅整个人都软了,跌坐回椅子上,困苦地道:“难道……难道她真的‘旧病复发’了?!” 李黑道:“只有这一个可能,她才无法克制自己。” 杜小帅瘪透了心,当机立断道:“咱们一定得赶快找到她!” 杨心兰耸耸肩道:“又是旧调重弹,上哪去找?总不能再来‘寻人启示’……”杜小帅怒斥道:“咱们这会儿在谈正经事,你怎么尽说风凉话!” 基于女人的直觉,杨心兰早已感到,杜小帅与唐云萍之间的感情不寻常,甚至还有些暖昧。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女人样(不可理喻)。 被他这么一吼,差点就大哭出声。 杜小帅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干笑道:“你别在意啊,我不是故意的。” 杨心兰有点硬咽,问道:“你找到了唐教主又能怎样?” 杜小帅自信满满:“只有我的血能救她!” 杨心兰瞄眼:“如果救不了呢?” 杜小帅呆了一下,斩钉截铁道:“我就亲手杀了她!” 杨心兰突然站起身道:“好!反正守在这儿也是白耗,咱们现在就去找!” ※※※老少五人正向城南走去,突见正前方火光冲天,街上一片惊乱。 忽听有人大声叫道:“苏老御史的宅子失火啦!倍判∷且惶绽嫌罚腿幌肫鹪比胍惶剑峁廖匏竦摹靶言病薄? 当他们赶到时,只见附近街坊邻居都忙着救火,把一桶桶、一盆盆的水往巨宅内泼。 简直是笑话,火势一发不可收拾,这些水哪能扑救得了。 就听有人大声叫道:“火势太大了,快冲进去救人啊!崩仙傥迦艘补瞬坏没岵换嵯诺饺肆耍⒖谭缮碓角蕉搿? 英勇地冲入大厅,冒着被熊熊烈火烧伤的危险,分头找寻被火势困住的人,一面大喊大叫:“快逃出来呀!闭馐辈挪还醺诘娜司豢赡苋耍宜孟笏乐硪谎? 怪的是不但没听到救命声,更没有一个人从火势中逃出。 李黑不愧是老江湖,急忙向其他四人招呼道:“快退,这是空宅,根本就没有人哪!” 杜小帅他们也不是呆子,忙退出,奔向后院空旷地方,免得被火烧到。 洪薇这些日子跟杜小帅他们相处,受了感染,也学得满口粗话。望青熊熊火势,破口大骂:“他奶奶的!咱们这几个老驴小驴,真不是普通的笨,那夜跟踪明明是对了路,竟然被人家耍了!” 杜小帅笑得也够瘪:“我看咱们看到的那些人,全是经过易容乔扮的冒牌货,说不定那个老御史是‘一统帮’帮主?我怎么会‘逊’到这种地步?” 杨心兰揪着一张包子脸:“你娘咧,这要是传出去,将来怎么做人嘛!” 洪薇怒道:“他们既然放火烧了这宅子,表示已经用不着它了,决心撤离苏州城。说不定‘血旗令’已得手,咱们快追!” 老少五人立即飞身越墙而出。 按常情判断,巨宅离南城门最近,对方似乎不太可能绕路从其他城门撤出,况且“一统帮”人多势众,不便招摇过市,引人注目。 哪知从南门追出,一口气追出好几里,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老少五人还不放弃,一路放马……放脚直追,直跑到吴江县境内,仍然什么东西也没看到,这才不得不认栽了。 李黑判断道:“据我看他们既决心撤离苏州,绝不可能临时放火烧了房子才走。一定是人早分批走了,只留下一两人放火,然后很容易混在救火的人群中,说不定这会儿还在看热闹呢!” 洪薇己气瘪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只怪自己笨嘛,怨得了谁,丢脸啊! 杜小帅快苦出汁来了:“‘一统帮’帮主那个老龟孙,怎么可能放弃‘血旗令’,我看八成是到了他的手中罗,咱们这下子,可有得玩啦!” 勾宁垂头丧气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到了十一月十三那一天,在蒙蒙谷他们一定是亮出‘血旗令’,逼令天下武林九大门派要听他的。要是各大门派不服他,那就用武力解决了。” 李黑很少表情这样严肃过,他这时神情肃然道:“我这次回君山,和帮主及几位护法长老,跑马拉松的商讨了两天两夜。帮主的看法是,‘血旗令’不一定能找到,‘一统帮’必然以用武力的成分居多,而且成败在此一举,他们是必倾巢而出,全力以赴。在这种情况下,一场惨烈的血战,已是万无避免。 所以帮主已发出紧张通知,召集全帮精英,化整为零,提早感到蒙蒙谷待命了。现在距十一月十三日之约不远,咱们再玩下去,就赶不上这钞大拼车’啦! 岸判∷Э奚プ帕常骸翱墒牵平讨鳌毖钚睦季醯米约憾伎斐闪丝牌咸选崃锪锏兀骸八Ц纾飧鼋诠茄凵希慊鼓钅畈煌俏惶拼蠼悖俊? 杜小帅憋心道:“不是哪,我是担心天下武林中的人都去了蒙蒙谷,如果她真是旧病复发,一发不可收拾的‘抓狂’起来,没人能制得住她,得死多少人啊!” 李黑很了解小伙子的心意,但他不以为然道:“小兄弟,唐教主人不错,老叫化也很想救助她,但蒙蒙谷是件大事,关系天下武林的命运,咱们不能为了找唐教主,而误了大事啊!” 杜小帅虽然甚觉憋心,但感到要事为先,也没反调:“好啦,我是最民主的,以大家的意见为意见,去就去嘛。噢,对了,我只听大家说蒙蒙谷,蒙蒙谷究竟在那里?” 李黑道:“蒙蒙谷并不出名,除了江湖上老一辈的人物,一般人可能听都没听过这么个地方。它在江西与湖南交界的云霄山里,是一条长峡谷,两百年前‘阴阳教’就设在那里。” 杜小帅讪嘲:“你娘咧!人家是‘华山论剑’什么的,他们却约在这么个地方,想来个‘蒙蒙打兔?!” 李黑可没他那么轻松:“蒙蒙谷地点隐蔽,而且山势险恶,利于埋兵设伏,所以帮主通令帮中的人提前赶去,就是要事先熟悉地形,必要时全力掩护各大门派的撤退。” 杜小帅把耳朵一弹,逗惹道:“老哥哥,怎么还没打仗,你就想逃啦? 真有出息!为什么不说是堵桩一统帮’的退路,不让那些龟孙子逃跑呢? “杨心兰专门抽冷子:“就是嘛,真没水准!” 李黑苦笑道:“各大门派这次也必然精英尽出,能够全身而退就不错了,犯不着大伤元气。 既已到了吴江境内,又是深更半夜的,赶路也不急着这一天半天,勾宁便提议到丐帮吴江分舵去歇歇脚。 老少几人当然说好,由前些天来过,借用信鸽送密函的勾宁带路,一行来到了设在城北的分舵。 这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四合院,以收破烂为掩护,平时一些衣衫褴褛的大小乞丐进进出,也不致引起街坊邻居特别注意。 舵主已领了一批人手赶往蒙蒙谷,由城东“堂口”调来个叫马七的负责留守。 马七只不过是个四袋香主,见了四大护法之一的勾宁,如同小小七品知县,见到京中来的钦差大臣般恭敬。再听说李黑是帮中的九袋老者,简直象看到偶像一样,差点没乐歪啦! 老少五人坐定后,马七便忙着交待准备酒莱,然后才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定命。 这回李黑最威风了,趁这个机会,整个人都拽罗,坐在那里把二郎腿一翘,从腰间取下这次去君山,帮主送的长烟竿,刚从小布袋里取出烟叶卷了装上,马七就忙不迭摸出“火摺子”,猛摇几下燃着了替他点火。 杜小帅和杨心兰看在眼里,再想到平常他在杨心兰旁边的瘪样,暗笑得肠子都打结啦! 老叫化可神气十足,“吧哒,吧哒”地猛吸了几口,才大刺刺地问道:“你们这儿,最近可出了些什么新鲜的事?” 马七恭声道:“回禀李长老,托长老的福,此地一向倒很太平,只是……只是前两天,也就是江舵主他们出发后的当夜,咱们这里有三个年轻力壮的弟子被杀,而且死状根糗……“他的话还没说完,杜小帅他们都愣呆了眼,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都瘪着嘴。 勾宁这“火爆浪子”迫不及待问道:“怎么个够糗?” 马七回答道:“这三个小子平时就很‘花’,弄几个钱不是去赌,就是去我女人。江舵主一走,他们就可更放荡了,那晚大概赢了钱,换上一身刚买的新衣服,打算去逛窑子乐上一乐。 那知竟一去不返,第二天才被人发现陈尸在城外的‘乱葬岗’坟堆上。 而他们全身都被扒光,下面‘那玩意’还被割了,这种死法,还不够糗吗? “杜小帅他们一听,每个人的脸都绿了。 马七接下去道:“最近传说沿太湖四周的几个县,经常发生这种事,死的情形跟他们三人一样。只是没想到,凶手竟会找上咱们丐帮的人!” 杜小帅干笑道:“你们那三弟子穿上了新买的衣服,凶手当然不知道他是丐帮弟子,否则……”他本想替唐云萍说几句好话,表示她哪里知道这三人是丐帮的,否则一定会找狗看主人的面子,放丐帮弟子一马的。 可是发现杨心兰正看着他,而且一脸嘲惹的神情,叫他困窘得说不下去。 幸好在这尴尬的时刻,几个小叫化已送上了酒菜,马七忙请大家上桌,才使小伙子没那么憋心。 叫化窝里虽没收山珍海味,但桌上的“叫化子鸡”、“狗杓子蛇羹汤”,“一狗两吃”的卤狗肉和清炖狗肉,那是既补又鲜,难得吃到的人间美味。 要不是听到三名弟子被杀,极可能又是唐云萍的杰作,使大家倒足味口。 就连最近才开戒吃荤的洪薇,也会大快朵颐一番,老经他们更是要边吃边赞了。 可惜大家这会儿各怀心事,根本食不知味,使得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闷得几乎可以压死人。 马七敬陪末座,为了巴结李黑和勾宁两位顶头上司,不断地敬酒。 结果被敬的人毫无醉意,他自己可先趴下了,由随侍在侧的两个小叫化把他架扶回房里。 杜小帅他们五人喝着闷酒,谁也不说话,却是一碗接一碗地猛灌,一直喝到三更天,才由小叫经领他们各自到准备好的房间休息。 天刚亮,马七的宿醉尚未清醒,他们五人已出发上路了。 ※※※ 十一月十三日,这个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日子终于到了。 早在前两三天,九大门派及江湖各门各派,凡是接到“生死贴”的人马,就已纷纷到达了云霄山附近一带。 其中最受瞩目的,自是以少掌门法禅大师为首的这批大和尚,他们一行浩浩荡荡,住进了武功山。 另外的八大门派,也是各由掌门人亲自出马,率领本门精英倾巢而出,分别住在附近袁州、萍乡、莲花、醴陵等地。 但是,谁也不愿贸然先进入云霄山,更不敢闯入蒙蒙谷! 不过有一点是大家搞不懂的,直到十二日深夜,不但是各门各派负责遥遥监视的人,连早已到来的丐帮人马,守伏在所有通达云霄山的道路上,也未发现“一统帮”的一兵一卒入山,就连一个“形迹可疑”的人物也未见到。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一统帮”存心大摆乌龙?不管怎么说,大家既然来了,总得准时赴约,看看“一统帮”究竟搞什么飞机。 天一亮,各门各派的人马,就浩浩荡荡地,分从四面八方进入云霄山,赶在那条峡谷。 蒙蒙谷是条长达十几里的峡谷,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壁,山势险恶。而后方则是崇山峻岭,形成一座天然屏障。所以真正的进出口只有正面,由“狭山口”为起点,深入两三里后的一个狭口。 各门各派来的人没有千儿也有八百,虽由四面八方陆续入山,却必须涌向狭口进入蒙蒙谷。 如果不是有识途老马带路,真还摸不着门哩! 一进狭口,便见乱石遍布,寸草不生,而且烟雾弥漫,真是名符其实的“蒙蒙谷”。 虽然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敢应邀来蒙蒙谷的各门各派人物,莫不是艺高胆大,有两把刷子的高手。 但见了这番气势,也不得不提高警觉,小心翼翼地步步为营,惟恐“一统帮” 有诈,搞出什么意想不到的玄机。 好在烟雾弥漫的地带并不深远,只有大约半里,出了烟雾,便是一望无尽的峡谷。 哇塞!这烟雾就如同一道天然形成的大门嘛! 向前奔出数里,便见眼前是一片旷谷,更可遥见半山有个大山洞,洞口外两旁,各竖立半截上身已毁,只剩下半身的巨形男女石雕裸像。 相传当年九大门派大举来剿,首先就看这两尊高达三丈的男女裸身石像不顺眼,三两下就把石像打得东倒西歪,一塌糊涂。 这样看来,已经到达当年“阴阳教”的旧址也就是“生死帖”上指定的地点啦! 远远望去,洞口早已被巨石堆砌封死,“一统帮”不可能藏在里面。而整个旷谷又不见一个人影,大家只好散开,等着约定的“已时”到来。 旷谷内场面浩大、万头攒动,偏就是连个屁也没有。 除了九大门派的人之外,武林中其他备门各派,以及江湖中的人物,接到“生死帖”的也为数不少,其中自然包括了杜小帅、杨心兰、洪薇等打游击的。 丐帮帮主也亲自出马,带来了两三百人,在所有各门各派中,他们是人数最多的,声势浩大,不愧号称天下第一大帮。 李赤虽是丐帮“首席长老”,却跟杜小帅他们“和”在一起,只让勾宁归队,好向帮主报告一切。 “已时”已将近,仍然毫无动静。 静!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眼光,都注视着狭谷,那是唯一进入旷谷的门户,“一统帮”的人必须由此而入。 等!等!等!已经有人筹得火冒三丈了,你一句我一言的大声嚷嚷,大部分的人开始怀疑,是被“一统帮”耍了一记,开了他们个破天荒的大玩笑! 有人已按捺不住,开始破口大骂。 群众是盲目的。 他这一骂,别人也跟着“念”,整个旷谷顿时大声沸腾,闹哄哄的。 由于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狭谷,又是一阵乱哄哄的,没有留意到这时有三四百人,从四面八方集中涌向旷谷中央,围成了一个大圆圈。 等到大家觉得不对劲,转移目标,齐向大圆场看去,全都给看呆啦! 哇噻!这三四百人的面貌,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好像是同一个牌子的产品! 这怎么可能,一个女人再怎么厉害,也生不出这一堆“多胞胎”啊! 在场的这么多人幸好都不是白痴,马上灵光一闪,都知道他们脸上全戴着同样的人皮面具,等于是蒙上了一层面具,以人无法认出任何一人的庐山真面目。 换句话说,这三四百人正是“一统帮”的人! 这一着真够高,他们先以各门各派的江湖人物出现,反正谁也搞不清楚,哪些人接到了“生死帖”。 他们跟大伙儿进了蒙豪谷,不动声色地散布开来,直到“已时”已趋,才趁着大家注视狭谷时,迅速各自取出人皮面具戴上,从四面八方集中,表明了身份。 就凭这一点,已看出“一统帮”的帮主,不但武功高得出奇,倒也不是笨蛋,而是个足智多谋的天才! 整个旷谷内,突然之间又静了下来。 气氛……很诡异。 而这三四百人,完全一模一样,如何能分得出谁是谁呢? 那倒不用替他们操心,原来其中一小部分人,手上戴着不同形式的戒指,足可分辨各人的身份。 这时一个左手戴着骷髅形戒面的,大声嚣张道:“各位能准时赴约,给本人这么大的面子,实在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哈哈……“众人一听这口气,晓得他就是“一统帮”帮主了! 狂笑声落后,一统帮主又道:“今日盛会,可称得上是空前绝后。但是,本人必须声明一点,并非‘一统帮’吃得太饱,专爱兴风作浪,闹得天下大乱。而是为了今日之约,不得不搞点名堂,引起大家对‘一统帮’的注意,否则谁也不会甩我,尤其是武林中的九大门派!” 这话好狂,使得昆仑派掌门飞云道长一脸瘪样,怒哼一声道:“不必说这一大堆废话,想干什么就干脆一点说!” “好!” 一统帮主沉声道:“那本人就长话短说了,今日蒙蒙谷之约,是要由天下各门各派,公推出一位武林盟主!” 华山派掌门“九指剑客”邵安挺身而出,冷冷地道:“阁下是否自认非你莫属?” 一统帮主干笑两声道:“那倒不是,今天来赴约的,谁都不是省油灯,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各凭本事,才能使在场的人心服口服。” 邵安问道:“是否照‘华山论剑’的模式?” 一统帮主微微点头道:“不错!但华山论剑,只是切磋剑术,今日蒙蒙谷比武,却是争的武林盟主!” 飞云道长也走出来问道:“这比武怎样比法?” 一统帮主道:“各位是应邀而来,自然得由‘一统帮’做擂台主,由各门各派自行推选出三人,而由‘一统帮’派出三人应战,采取三战两胜的方式,如果‘一统帮输了,立该解散,从此不涉江湖。同样的,无论出战的是何门何派,如果输了,就得归顺我’一统帮‘!” 你娘咧!狂也不是这种狂法,也不怕闪了舌头! 邵安还在考虑,飞云道长已忍不住啦:“好!昆仑派虽来的人手不多,武功也不怎么样,但既然为武林九大门派之一,为了天下武林,咱们昆仑派就接下你‘一统帮’第一场!” 一统帮主狞笑道:“好!很好!好得很!这第一场关系重大,掌门人是否要亲自披挂上阵,讨个好采头?” 飞云道长冷冷一哼道:“那倒不必!”说完一个倒纵,退回了数丈的昆仑派阵容中,显然是要另派高手出战。 邵安也退了回去,但他并不回到华山派阵容中,而是去跟少林掌门法禅大师咬耳朵了。 一统帮主按兵不动,直等昆仑派阵容中,派出个中年道士,才比个手势,示意身旁一人走出应战。 那道士上前单打个问讯道:“贫道一玄子,自不量力,特来领教高招。” 出战的人一抱拳道:“我不必报名号了,请!” “铮”地一声,一玄子已反手倒拔出剑,摆开架式。 一统帮主心知昆仑派武功,以“两仪剑法”和‘鹤拳’享誉武林,居然存心硬拼,派出的这人也是剑术高手。 这家伙真有够狂的,居然不拔剑,又说了声:“请!” 一玄子气得冷哼一声,抡剑就刺,出手使施展“两仪剑法”,一招“流星赶月”,直挑对方心窝。 难道这家伙如此狂妄,身手果然了得。就在他闪避的同时,剑已出鞘,反手一剑削向一玄子右腕。 一玄子可真吓了一跳,急向右侧横跨出一大步,打算诱使对方欺身追击,他正好抢占最有利的攻击方位,回身以“鹤拳”制敌,来个出奇制胜。 哪知道这家伙“鬼”得很,可不上他这个洋当,左足脚尖轻轻一点地,硬生生来个紧急刹车,不使身形跟着冲去。 一玄子一回身,左手已作出鹤嘴状攻出。 不料对方并未趁机抢攻,使他出手太快,反而攻了个空,乱糗一把的。 一玄子面有菜色,脸都绿了,狂喝声中,欺身而上,挥剑连连抢攻,每一剑出手,都是“两仪剑法”中的精奥绝招。 对方却是从容不迫,剑法看似杂乱无章,却能将一玄子攻来的每一剑都封死,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一玄子一见自己的剑路处处受制,心里又惊又瘪,不觉犯了大忌。 强敌当前,最重要的是冷静。纵然武功不及对手,只要沉住气稳打,至少能先求自保,再伺机败中求胜。 而这道士心里一慌,那可就没戏唱了,准备落幕吧,顿时被对方攻他个手忙脚乱,一塌糊涂。 数丈外掠阵的飞云道长看在眼里,情知不妙,还没来得及做“场边指导”,只听那家伙一声沉喝:“撒手!” 一玄子还真听话,虎口一麻,已被那家伙的剑一卷,把他的剑卷飞,冲向了半空中。 那家伙一挺剑,已抵在一玄子胸前,就听一统帮主喝阻道:“住手!你已胜了,别伤人啦!” 哇噻!他好象是裁判,说谁胜就是谁胜。 事实上,一玄子脸皮再厚也不得不认输,双手一抱拳,满脸愧色道:“阁下剑术果然高明!” 那家伙哈哈一笑道:“承认了!”随即归剑入鞘。 一玄子连剑也懒得去拣,垂头丧气地退了回去。 既已输了头阵,飞云道长那敢再耍大牌,赶快亲自出马。 而对方却老神仍在,仍然由那家伙出战。 飞云道长是昆仑派掌门,不得不顾到一代宗师的身份,冷声道:“那位朋友已战过一场,再连战贫道有失公平,何不由帮主亲剔高招!” 一统帮主狂妄道:“只要掌门人能胜得了他,咱们自愿吃点小亏,不计较这个啦!” 飞云道长心中暗急,因为昆仑派已输了一阵,这一阵可关系重大,万一再输了,可得归顺‘一统帮’丢大脸还没关系,从此可要听人摆布才糟糕呢! 以自己昆仑派掌门人之尊,跟一个无名无姓,连真面貌都不敢示人的家伙交手,实在有失身份。 但他真要跟一统帮主一决高下,可毫无获胜把握。对付眼前这家伙嘛,由于刚才冷眼旁观,已看清此人的剑路,相信可以吃得死死的,为昆化派扳回些面子。 所谓吃亏就是占便宜嘛,既然对方那么喜欢‘占便宜’,他干嘛不让他们占!?“不过为了面子问题,故意大叫嚷道:“哼!阁下自愿吃亏,贫道可不要占这便宜,还是阁下亲自出马吧!” 一统帮主当他是疯狗——乱吠,向那家伙吩咐道:“昆仑掌门有点瞧不起我,你可得争口气啊!” 那家伙恭应一声,剑已出鞘,喝道:“看剑!”竟然不管三七二十一,挺剑就向飞云道长攻去。 飞云道长身为昆仑掌门,近二三十年来,除了教门下弟子练剑,或与同辈几位师弟套招之外,根本没有机会跟外人真正动武。 一见那家伙挺剑攻来,他立即错步闪身避开,也不拔剑,就以一双肉掌展开了还击。这样,至少还保持了一代宗师的身份,以免占便宜占得太厉害。 那家伙面对昆仑派掌门人,也不敢像对一玄子那样狂妄了,剑势一紧,每一剑出手,都是连守带攻,丝毫不敢大意。 能混上个掌门人干,要没有点本事,那可不是玩假的。 只见飞云道长仗着身法灵活,双手忽拳忽掌,居然攻势凌历,连出险招,逼得那家伙险象环生。 那家伙可火了,正要全力反攻,不料一统帮主大声喝住道:“住手!你已经输了,还打个屁!” 你娘咧!那有这样当裁判的,胜负还未分出,他说谁输谁就得认输?! 那家伙大感意外,有点不服道:“帮主,属下还没败……”一统帮主斥道: “人家剑都未亮出,你已经打不过了,还要真等人家拔出剑,刺你个前胸穿后背,躺下了才算输?!” 那家伙那敢再废话,只好恭应一声,退了回去。 这一场胜利,实在是不太光荣,好象拣到的一样,不好玩。 昆仑派的阵容里,响起一阵欢呼。 其实四周各门各派的人旁观者清,都看出是一统帮主存心“放水”,故意让飞云道长胜一场,以免糗大了。 当然,除了昆仑派的弟子,别人可不会为这种不怎么样的胜利喝采。 欢呼得正起劲,一统帮主已挺身上前道:“掌门人果然名不虚传,佩服! 佩服!? 飞云道长听出这是明捧暗损,使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憋声道:“帮主如果不服气,何不亲自上阵!” 一统帮主冷森森道:“本人正有此意!” 此言一出,突见两条人影,几乎同时飞掠而至。 哇佳佳!这两人竟是杜小帅和洪薇! 杜小帅忙拦住洪薇道:“你老人家怎么要以抢我的生意啊!” 洪薇乃是一身店小二打扮。哼声道:“这家伙既然逼我破了戒,今天我就要大开杀戒了!” 一统帮主冷笑道:“不用争先恐后,排排队,待会儿会轮到你们的,等本人先跟道长打完这一场再说。” 飞云道长也双手一拱道:“二位请暂退!” 杜小帅和洪薇互瞄一眼,耸了耸肩走了。 一统帮主以异样的眼光,看着杜小帅退回原处,才向飞云道长皮笑肉不笑地道:“后面排队等的人很多,咱们不要耽搁时间了,请吧!” 飞云道长见对方赤手空拳,也就不便用剑,抱拳说了声:“帮主请!” 立即出手抢攻,打算来个先发制人。 一统帮主冷冷一哼,双掌交错,封住了对方的攻势。 昆仑派的“鹤拳”,在武林中可是很有名的,尤其是身为一代掌门的飞云道长施展出来,更是不同凡响,威力非常吓人。 但他攻势无论如何凌厉,却连对方的边也沾不上,反而自己连涉险境,几次差一点就被一统帮主击中要害。 转眼之间,双方已是四五十个照面了。 两人都是以快攻快,快得令人眼花缭靓、一片模糊,根本分不出是谁占了上风。 突然间,一声暴喝和沉哼几乎同时发出,分辨不出是谁暴喝谁发出沉哼。 但见两人一合即分,一统帮主拱手笑道:“承让!” 而飞云道长却嘴角流着鲜血,身子摇晃两下,终于一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昆仑弟子见状,齐声发出惊呼,便见几人奋不顾身地飞身而出,冲上前来抢救。 “一统帮”方面也冲出一二十人,一字排开,挡住了昆仑弟子。 只听一统帮主‘狂秋’(嚣张)地大笑:“哈哈,昆仑派已归顺我‘一统帮’,今后是一家人了,让他们扶道长回去调息调息吧!” ‘一统帮’的人立即退开,让昆仑弟子扶起了飞云道长,一言不发地急急奔了回去。 就在这时,又见两条人影疾掠而至,仍然是杜小帅和洪薇! 一老一少抢着道:“这回该轮到我啦!”一统帮主害看都不看洪薇一眼,只向杜小帅冷声道:“一定会轮到你的!你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杜小帅把耳朵一弹,憋道:“你娘咧,我是急着要送你去投胎啦!” 一统帮主两眼逼视着他,似乎要从这小伙子脸上,找出什么秘密和答案,忽问道:“你就是杜小帅?” 杜小帅顿时快笑歪了嘴:“哇噻,想不到我的知名度已经这么高了,随便一只阿猫阿狗都认识我呀!” 这小子有种,把一统帮主当成猫狗啦! 一统帮主沉声道:“少耍嘴皮子,你母亲是谁?” 你娘咧!在这生死关头,居然还来个身家调查,想替小伙子做媒不成? 杜小帅讪嘲:“我娘是你祖奶奶!连这个都搞不清,还好意思问……”冷不防一统帮主出手如电,一记“黑虎偷心”,猛向小伙子当胸击来。 这一拳势猛力沉,要是被打中,杜小帅就没得玩啦! 杜小帅一个暴退,使一统帮主的一拳落空。 几乎是同时,洪薇也已出手,只见她双手交错而发,十指已成血红色,直向一统帮主攻去。 一统帮主也来个全身暴退,失声惊呼道:“‘红花血指’!果然是当年的‘红花娘子’……”四周散布的群雄,一听‘红花娘子“,脸都黑啦,除了九大门派的人,其他各门各派的人已开始溜了。 哇卡卡!当年七大魔头之一的“红花娘子”,都过了四十五年,仍能令人闻名丧胆,可见当年她有多威风! 洪薇既已找到正主儿,哪还跟他客气,形同疯狂地一阵抢攻,逼得一统帮主连连后退。 杜小帅弄笑:“洪老前辈,别抢我的生意啊!” 他刚冲上前,就见一人飞身而至,横刀拦住了道:“别忙,我送你上路也是一样!” 杜小帅邪笑道:“你可是宋一刀?”他冷哼一声道:“不错,我就送你一刀!” “刀”字刚出口,他已挥刀攻出,真个是快得不可思议! 但杜小帅急以“幽灵十八扭”,避开了他从未失过手的这一刀。 只听一统帮主急喝道:“一刀,你来对付这女魔头,那小子交给我!” 宋一刀刚要抢攻,一听义父喝声,立即撤招回身反扑洪薇。 洪薇曾挨过他一刀,心知这小子的刀法既快又狠,可也不敢掉以轻心,只得放弃一统帮主,回身迎战宋一刀。 一统帮主趁机拔身而起,凌空一式“飞鸟归林”直向杜小帅扑去。 杜小帅的“心匕”已握在手中,大叫一声,迎面扑向如同大鹏展翅俯冲而来的一统帮主。 双方一合即分,交错而过,相距在两丈开外。 只见满天洒出一片血雨,也不知是谁的血。 两人一落地,立即回身,面对面地站着。 这才发现一统帮主的左胸侧,被“心匕”刺开一道五寸长的刀口,血流如注。 而杜小帅的脸上,也被对方戴着骷髅戒指的前后头击中,距离眼睛不及一寸,差一点就成了独眼龙。 小伙子还呆呆地,以为这一拳没啥了不起,要不是他曾服下龙血和内丹,足抵数十年苦练的功力,中了这一拳,就算受得了,也会被骷髅戒面的剧毒要了他的小命! 杜小帅一见对方已受伤,顾不得半边脸已发麻,握着“心匕”又向一统帮主扑去。 一统帮主看得傻愣了眼,因为任何人被他的骷髅戒面刺伤,铁定见血封喉,即时倒毙的,绝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杜小师非但没有死,居然还能再度扑来,这是不是有点邪门?由于心中充满惊疑,以致忘了自己身受重创,一见小伙子手握“心匕”扑来,急忙运足毕身功力,打算全力一博。不料这一运功,顿觉真元不聚,摇摇欲坠起来,不禁大吃一惊。就在这一愣之间,杜小帅已扑近,抬起“心匕”就刺。 突见杨心兰从峡谷飞奔而来,情急叫道:“帅哥,不可杀他杜小帅也呆啦,搞不懂杨心兰刚才还在身边,几时溜出旷谷了,又为什么阻止他杀这个老魔? 第三十一章 蒙蒙谷中,来报到的,除了武林九大门派掌门亲自出马,率领门下一批武功高强的弟子之外,所有江湖中的各门各派、有头有脸的成名人物,全都来啦! 总之,凡是接到“生死帖”的没有一个敢跷班的。该到的都到了,不该来的也来了,更存不少凑热闹的、吃太饱的不速之客。 俗语说啊:“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 要没有,大概也不敢跑到蒙蒙谷来赴死吧? 眼见昆仑派败了两阵,飞云道长身受重伤,一脸瘪样的被扶回去。“九指剑客”邵安正蠢蠢欲动,想亲自下海接下一阵,不料一老一少已拼了命的跑到前面,居然还抢起了生意来。 一统帮主被杜小帅的“心匕”所伤,这种机会哪里找,邵安便纵恿法禅大师,发动各大门派的人手,趁机一举干掉“一统帮”。 但老和尚顾到自己是一代宗师的身份,而且少林派一向是武林的大哥大,可不能明目张胆的干这种“欠笑”(丢脸)的事!要嘛,也得偷偷干。 况且“一统帮”在场的也有好几百人,各大门派一发动,他们又不是肉呆,会按兵不动,伸长了脖子让人家砍啊? 这一来,“大拼车”就干定了,可不知要死多少人!出家人慈悲为怀,见到这种场面要夭寿的,所以不想搞这种玄机。 两位掌门人正在那里沟通,受了伤的杜小帅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紧握“心匕” 再度扑向一统帮主,想一家伙干掉他,让他“嗝屁”! 就在一统帮主惊愕中,不支倒地,杜小帅冲上去举刀就想砍,杨心兰的大叫,可让他诧愕了眼。 杨心兰刚才明明是跟在他旁边,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从狭谷奔来,还阻止他杀一统帮主? 这一分神,不料宋一刀接连几刀逼退连连抢攻的洪薇,反身直扑杜小帅,冷不妨给他背后狠狠一刀。 杨心兰惊叫一声:“当心……” 宋一刀的刀法实在太快,杜小帅虽然及时来个“幽灵十八扭”,仍被刀锋从肩膀至肋下,划出一道尺来长的刀口,顿时血流一些——流出几滴绿血。 洪薇瘪怒交加,狂喝一声,张开曲成鹰爪似的双手,向宋一刀疾扑而去。 杨心兰见到杜小帅挨了一刀,命都不要了,奋不顾身地冲向宋一刀,以防这家伙趁机下毒手。 但宋一刀已无暇杀人,上前扶起赖在地上的“客伯”(义父),就向数丈外的大圆圈掠去。 大圆圈的三四百人,见帮主受伤,被宋一刀抢救回来,立即一拥而上,像潮水般涌来。 法禅大师一见对方竟搞起群架,正待发号施令,命各大门旅的人发动。 就在这时突见从狭谷奔来八名手。拿血红色宫灯的宫装少女,身后紧随四个分别穿黄、绿、蓝、紫四色劲装的中年人,合力抬着一顶血红色宫轿。 只听旷谷中几乎有半数以上的人,大惊小怪的道:“血轿……”! 血轿一现,“一统帮”的人顿时吓得东倒西歪,乱七八糟,幸好有几位堂主压阵,指挥所有帮众急向半上的山洞奔去。 哇噻!这个场面有够壮观的,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标准的:日头赤炎炎,随人顾性命。也! 法禅大师当机立断,登高振臂一呼,各大门派的人便一呼百应,打落狗去了,惟恐被一统帮主逃掉,那以后就有乐子可逗了! 可是大家搞不懂,阴阳教道址的那个大山洞,洞口已被巨石堆砌封住,“一统帮”的好几百人往半山逃,那不是要他们“瓮中捉王八”吗? 不过很快就有了答案,当“一统帮”的逃到山洞前,立即分向洞口两旁站开。 而各大门派的人才追到一半,就见堆砌在洞口的巨石,由里向外推倒,如同山崩地向下滚来。 哎呀我的妈啊!刹时“隆卤之声大起,势如万奔腾,排山倒海。 华山派二三十名弟子首当其冲,掉头奔逃都为不及,就被巨石砸死了一大半。 惊呼惨叫中,只听法禅大师以“少林狮子吼”功夫大声喝令:“大家快退!” 哪里要等老和尚下令,这时各大门派的人,早已随人顾性命,掉头朝山下连滚带爬,逃命去啦! 这时杜小帅已毛了心,既不管半山双方攻守的情况,也不甩“血轿”来到了近前,更不顾背上又挨了一刀。他像喝醉酒似的,跟跟跄跄冲向杨心兰面前,当胸一把抓住她,毛火得快抓狂了:“兄弟,你为什么……”但他下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忽决抓住杨心兰胸前的手,竟觉得好怪,使他呆怔了眼,连要质问什么都给忘了。 而杨心兰急于分辨,根本就没有发觉,瘪急道:“我,我刚才站在那里看你们车拼,突然有个人来到我身旁,不由分说就把我拖了走,出了旷谷,就见‘血轿’停在那里,轿内的人要‘卡紧’(赶快)去阻止你,不能杀一统帮主……” 杜小帅仍未放开手,瞄准了“血轿”一眼,憋心道:“哼!你什么时候听人家的话啦!” 杨心兰笑得好苦:“我不能不阻止你呀!因为,因为一统帮主是……”才想说出原因,却听轿内喝阻道:“住口!” 随即轿帘一掀,走出个娇滴滴的宫装少女。 哇噻!近年来出现江湖,使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血轿”主人,竟是个十五六岁的黄毛丫头。 这太离谱了吧!杜小帅定神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以为是中毒神经错乱,否则怎么可能,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唐诗诗!这算那门子惊喜嘛! 但这失踪多日,跟她母亲唐云萍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却嗲嗲地叫了一声: “帅哥!” 杜小帅登时快笑裂了嘴,一时兴奋过度,情绪激动,只叫出声:“你……” 突觉眼前一黑,便昏啦。 唐诗诗及时上前伸手拦腰一把扶住了他,毫不避嫌地架着他走回轿前。 有够大方的,可以并入豪放女之林罗。 杨心兰妒火中烧,冲向前却被几名宫装少女挡住,气得她眼睛一个睁得两个大,憋怒道:“你娘咧!你们算什么玩……”“意”字还没出口,突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后领,笑骂道:“黑皮奶奶!小狗子,这回看你往哪里逃?” 杨心兰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又是叫她的乳名,吓得大吃一惊,急忙转过头一看,这扮成乞丐的中年人,不是她那天才老爹杨小邪是谁?! 这时唐诗诗已将杜小帅扶进轿内,吩咐道:“起轿!” 四名劲装中年人立即抬起“血轿”,调头就走。 杨心兰想冲上去阻止,却被杨小邪抓住不放,斥笑道:“小狗子!也太游了吧,倒追男人!为了那臭小子,连你老爸都不甩啦?” 这下杨心兰瘪中带窘,衰中之衰,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血轿”,由四名中年抬着,八名宫装少女在后随护,飞也似的奔出了旷谷。 他就知道这回被老爹逮住,不死也得脱层皮,就想向新拜的师傅求救,那知回头一看,死定啦!洪薇早以不知去向,大概是去追一统帮主和宋一刀了。 再向半山上看去,哇佳佳!情况真够惨的,简直像两国交兵的混血战。 只见各大门派的弟子,在掌门人冷静的指挥下,勇猛的扑向半山。因为堆在洞口的巨石已没有了,该大大的“拼”一番啦。 哪知老谋深算,诡计多端的一统帮主,早就算好好的,各大门派的人刚扑近,便见洞内冲出一二百名弓箭手,顿时乱箭满天飞。 惨呼哀叫声,各大门派弟子纷纷倒地……没中箭的趁机摸鱼,满山遍野惊乱一片。 几位掌门人看情况太烂了,急忙下令撤退,以免全都摆平在这里。 “一统帮”方面居高临下,占了地形险恶的优势,两次发动阻攻,使各大门派伤亡的人数至少在百人以上。 法禅大师看在眼里又惊又怒道,口里猛念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圃铡靶闹腥词峭纯嗟目梢裕薏坏靡宦淼毕瘸迳习肷剑彼鎏旎璧匕怠? 但他看出眼前的情势,要冲杀上去恐怕有得拼,人家要杀他们却是轻松自在,只需把箭搭上弓弦,用手一拉一放,“飕”地一声就解决啦! 没想到,还真有些不怕死的。 只见漫山遍野人影蠕动,不顾漫天飞蝗似的乱箭,冒死匐匍前进。 原来这批“敢死队”,正是一个个看起来像臭要饭的乞食弟子。 他们人数众多,足有三百人以上,兵分三路,由丐帮帮主亲率一批弟子居中,几名武功高强的长老,指挥近两百名弟子分为左右两翼,全都采劝低姿态”,同时利用满山乱石作为掩护,使乱箭不易射中。 各大门派的人已奔逃到旷谷,几位掌门人见丐帮弟子这点子很管用,也立即下令如法泡制。 于是,各大门派的人有样学样,一个个也用爬的,不让丐帮弟子专“爬”于前。 这山上的大批弓箭手,却迅速退进了山洞里,洞外一个也不留,不知道他们又在搞啥飞机。 照理说,“一统帮”的人决不会这样“驴”,应该坚守在洞外,决不能让各大门派的人冲上来。退回山洞里,那不是让人家来个“水缸里抓乌龟”? 丐帮帮主也是成了精的老江湖,一看这情形,知道有问题了,急忙双手平伸打出手势,示意他的子弟兵停止前进。 但各大门派的人已沉不住气,认为这是难得的机会,全都抓了狂似的,纷纷跳起身向山洞冲杀而去。 就在冲近距洞口数丈时,突见从洞内连续弹射出无数铁弹,一个就像是,“麻豆文旦”般大校尚连着一条点燃发出火花及“滋滋”声的引线。 丐帮帮主惊叫道:“夭寿!大家快退!笨尚┮丫床患傲死玻√追妆ǹ矗浜渲痪鸸庀跹讨校惶医猩ǖ酶鞔竺排傻娜搜夂岱桑Ю肫扑椋? 华山掌门邵安虽及时拔身而起,凌空向后倒飞三丈,却被炸掉一只右腿,痛得一头倒栽下来。 丐帮帮主飞身赶到,双手将他接个正着,托抱着急向山下飞奔。 可怜这位华山派掌门,当年意薄云天,为了出面排解一场武林纠争,不惜以利剑消断一指左手,终使双方看在她的“牺牲”下,“刹刹去”(算了)! 江湖上对他的意行,非但没有人笑他“秀斗”(短路),反送他个“九指剑客”的美名。 这回被炸断一条右腿,可就成了“独脚罗汉”罗! 其他几位让有的挂了彩,有的摔的鼻青脸肿,连少林掌门法禅大师的僧袍,也被炸成了“洞洞装”。 还好老和尚平时练功时没打混,练就一身“金钢护体神功”,总算皮肉无损,但这已够衰的了。 这时他已顾不得衣不蔽体的糗相了,眼见奔逃退下山的各大门派弟子,一个个灰头土脸,活像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忙双手合十,口中连诵佛号“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不过他们还不算最衰的。那些“爱现”抢功的弟子,早被炸得血肉模糊,没死的也残腿断臂躺在半山腰惨叫哀号,呻吟不绝。 而洞口里的铁弹,仍在继续不断发射,使得逃下山的人,哪敢回头去抢救,只有随人顾性命。 惨烈的场面,真令人不忍猝睹! 实在有够丢脸。今日来蒙蒙谷赴约的,除了九位掌门人,尚包括了各大门派的精英,结果不但对付不了“一统帮”,反被逼得束手无策,又造成惨重伤亡,真让人专家“跌破眼镜”! “火爆浪子”勾宁这会变成了“爆米花”,不但原本破旧不堪的乞丐装,被炸得更加破烂,披挂在身上好象一条条破布,而且从半山滚跌下来,跌得浑身肉包,既狼狈又惨兮兮。 真把他给气昏了。他直奔正在给几位掌门急商对策的丐帮帮主面前,大叫道: “帮主,咱们跟那批兔崽子拼卫了!”丐帮帮主给了他个大白眼,继续向几位掌门瘪声道:“这都怪在下,旱些天就带几批弟子赶来,暗中搜查和监视整个山谷,‘触目”(近视)到没发现山洞口已有埋伏……“法禅大师劝道:“寒帮主不必自责,依老纳看,山洞内设伏绝非近日的事,恐怕早已有批人藏在洞内,而以巨石封住洞口,使人以为里面根本就不可能藏人,其实他们在洞内已经生活了很长一段时日啦!” 这时青城派掌门玄子,微微点了下头,接道:“不错!煌嘲铩π幕窍胍晕淞置酥髯跃樱磺性缬胁渴鸷桶才牛山袢盏那榭隹蠢矗鞘窍氲每熳タ瘢纫晕涔φ鄯歉鞔竺排桑蛞徊恍芯陀梦淞Γ詈蟛攀钩稣馍笔诛担笸冀煜挛淞志⒁煌蚓。锏剿ㄎ叶雷鸬哪康摹S纱丝杉煌嘲镏髡庳耍媸歉鲆鹾荻纠钡睦虾臧。? 法禅大师沉吟一下道:“他们届高临下,山势险恶,又有火药铁弹,利守不利攻……”寒竹干笑道:“我看咱们只好守在山下,跟他们泡上了,就不信这些缩头乌龟能躲在洞里,一辈子不出来!” 玄真子附和道:“对!寒帮主这点子不错,咱们就在山下包围,困住那些龟孙,活活饿死他们!” 其他几位掌门都说好,定全力先抢救回受伤的人,然后集合各派各门的人散布山下,成弧形的阵势,将半山的山洞包围。 这一来,暂时挂出“免战牌”。 半山上毫无动静,山下则趁机抽调出一部人手,忙着为受伤的人急救。 少林“大还丹”为治伤圣品,天下闻名,幸好法禅大师这回带来不少,可以大量供应,救活了不少条命。 但清点下来,伤亡数字仍然很吓人,死的有七八十人,伤的更超过一倍,尤其丐帮弟子死伤的人数高居冠军。 这时已近中午,烈日当空,旷谷里连找个树阴下,遮遮太阳的地方都没有,想找口水解渴,那更是慢慢等吧! 而很多人为了预料到时可能动手,怕吃饱了打不动,连早点都不敢吃,空着肚子就赶来,这会儿而可饿了,只好摸出干粮来啃。 没水干啃,愈吃愈口渴,那滋味真是有够憋的,但无可奈何,只好忍着点吧。 因为刚刚能把命保住,已经艰不错啦! 既然决心“耗”,双方就得耗下去了……好不容易耗到太阳下山,烈日赤滚滚“热刑”总算免除,半山上仍然静悄悄的。 要命哪!天色一黑,旷谷里的气温逐降,简直如同置身冷窖,冻得人直发抖! 幸好今天来的各门各派的弟子,功力都不含糊,尚通运功御寒,否则就要冻成冰棒罗! 就这样忍饥耐渴,热寒交逼,各门各派的好几百人,在山下耗了三天三夜,半山上的好像死光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几位掌门人又召开了一次“高峰会议”,觉得这样耗下去不是生意经,非得把“一统帮”的人逼出洞来。 经过一番密商,终于决定趁到天黑摸上半山,来一次突袭。 今夜的月色明亮,大家仍用丐帮上回的老法子,匍匐前进,一直爬上半山,才迅速跳身掩近洞口。 这回由法禅大师一马当先,只见他掩至洞外,一打手势,便率领导紧随在后的几位掌门向洞里冲。 那和尚他们冒死冲入洞内,竟然没人! 老和尚知道有问题了,急忙尚在洞口外的人找来枯枝当火把,摸出火种来点燃。 一二十支火把照耀下,洞内顿时大放光明,他奶奶的,居然不见一个人影,只留下几座特殊设计的铁弹发射台。 洞内足可容纳好几百人,仔细一看,里面尚有几个深长通道,但已被封死。 大家这可瘪透了心,通道可能长达数里,甚至更深远,直达山外。 难怪丐帮弟子早几日赶来,暗中搜索监视,并未发现“一统帮”的谷内部署活动,原来是利用这几条秘密通道。人家可能早就离开了蒙蒙谷,他们却苦守了三天三夜。 真是瘪上加窘,衰中之衰! ※※※一统帮主手上戴的骷髅戒指剧毒无比,只要被他刺伤,见血封喉,绝无活命。 连杜小帅这“怪胎”,曾服龙血和内丹,百毒不侵,竟也中毒昏迷了三天三夜,可见毒性有多霸道! 当他好不容易醒来时,发现在一个帐篷内,躺在柔软舒适的一大张兽皮上,身上尚覆盖着血红色的毛毡。小伙子一睁眼,就见身旁侧坐着个宫装少女,似乎很疲倦在打盹,手上还拿着那件被刀划破的衣服。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昏迷前的景象,使他直觉的认定这女子是唐诗诗,忙撑身坐起唤道:“诗诗!蹦桥用鸵蛔恚判∷П镒×嘶埃淙涣成险至瞬愫谏矗谎劬腿铣鏊皇翘剖浅跤鲅钚睦寄且梗奖恢诤谝旅擅嫒宋Чサ摹把巍钡闹魅耍? 小伙子瘪心道:“是你?!” 想起那夜好心好意要出手相助,这女子不但不领情,还怪他多管闲事,简直当他是狗屎,太气人了。 宫装女子却慈样地笑道:“你醒啦……”杜小帅截口讪笑:“废话,不然我现在说的是梦话啊!” 毛毡一掀,他可干脆,霍地跳起来就往外走。 宫装少女喝阻道:“站住!” 杜小帅转过身来,两手在腰上一叉,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气:“怎么样?” 宫装女子微怒道:“哼!你敢胆对我如此无理!知道我是谁吗?” 杜小帅根本不甩她,斜着眼:“我管你是谁……噢,对了,唐诗诗在你这里?” 宫装女子微微把头一点,脸上的一丝怒容瞬间消失无踪,笑问道:“你很关心她是不是?” 杜小帅干笑两声,然后想起了重要的事,脸一板:“哼!我要问她,到底在搞什么鬼,竟要小杨阻止我杀那老乌龟!” 宫装女子道:“这不怪她,是我要她赶去阻止的!” 杜小帅差点没吐血:“你?你又在搞什么飞机?” 宫装女子正色道:“我要阻止你避免可能终身的遗憾!” 杜小帅夸张的狂笑一声:“哈!你真爱说笑!能杀了那王八,不但我要大笑三天三夜,天下武林真是有够爽的啦!我还遗憾个鸟?” 宫装女子轻叹一声道:“这……这叫我怎么叫呢,虽然目前还无法证实,但我相信很快就会解开这个谜了……你真的叫杜小帅?” 杜小帅巨眼道:“关你屁事!” 宫装女子还是温和地:“这名字是谁替你起的?” 杜小帅想都没想,随口道:“大概是我父母吧……咦,你问这个干嘛?” 宫装女子也不管他愿不愿回答,继续追问着:“那你的父母呢?” 杜小帅才张开口,忽然觉得不对:“我……怪了,你在调查户口呀?我干嘛要告诉你!” 宫装女子轻叹一声,不再追问下去,顺手将放在膝上的衣服抛给他道:“缝好了,外面天气凉,快穿上。” 杜小帅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的衬衣,并不是自己原来穿的,大概又被丝血染了一大片,而且划破了一条刀口。看情形,这件外衣上的血污已经清洗干净,由宫装女子亲手为他缝补了吧。 潇洒地把外衣往肩上一搭,转身就走出了帐篷。 一走出来,才知道帐篷是搭在蔽不见日的密林中,这时虽是正午,日正当中,十一月的天气,还真有点冷飕飕的。 小伙子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玩帅,忙把外衣披上,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嘻笑声。 他刚向前是走出几步,便见树后闪出两个劲装中年,双双一抱拳,恭恭敬敬地招呼一声:“公子!” 杜小帅微点了下头,问道:“唐姑娘呢?” 穿黄色劲装的中年指向嘻笑声道:“在那边!” 杜小帅循声走去,走出数丈,只见八名宫装少女手拉手围成一圈,不停地迅速转动。圆圈当中站的正是唐诗诗,她仍然穿着一身宫装,只是眼睛用黑巾蒙住,玩游戏玩得正开心呐。 小伙子童心大动,上前不由分说拆开两个少女牵着的手,自己硬插进去,伸出双手牵住两个少女,使圆圈又接起来继续转动。 唐诗诗蒙住眼睛,不知有男生加入,娇声笑道:“我要开始倒数了,十…… 九……八……七……六……”圆圈愈转愈快,唐诗诗接着倒数:“五……四…… 三……三……二……停!” 八名少女很有默契,当唐诗诗“停”字一出口,使杜小帅刚好停在她面前。 这种游戏是小孩子玩的,蒙住眼睛的人要认定目标,走到其中一人面前,只许用手摸出对方的脸部轮廊,而要说对此人是谁。猜对了就此人接替她,继续再玩下去,猜错了则须受罚。 唐诗诗走到壮小帅面前,伸出双手,才刚摸到他脸上,突然诧异道:“咦? 帅哥,是你啊!” 哇佳佳!这姑娘有够精的,居然骗不过她呢! 杜小帅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扯下脸上黑布,问道:“帅哥,你怎么跑出来了?” 八名少女齐声大笑,拍手起哄道:“小姐猜对了,该换公子来啦!” 杜小帅五分钟热度一过,就没跟她们玩这种游戏,一本正经:“诗诗,我有话问你!”一把拖了她就走。 当着八名少女,唐诗诗被他拖着走,窘得满脸通红,娇嗔道:“帅哥,你快放手……”杜小帅哪会听她的,把她拖到数丈外,才放开手问道:“诗诗,你怎么跟那女魔头搞在一起了?”唐诗诗给他个大白眼:“帅哥!你怎么可以叫他老人家女魔头?!”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瞄眼:“几个月前,我曾亲眼见她出手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而且听说她不分黑白两道的人都杀,不是女魔头是什么!” 唐诗诗娇斥:“黑白讲啦!她老人家只杀两种人,一种是‘一统帮”的爪牙,另一种是一心想投靠’一统帮‘的武林败类和江湖杂碎!岸判∷н踹跤猩骸斑祝阍趺炊运庋宄俊? 唐诗诗慎重其事道:“我当然清楚,她老人家是我的师傅呀!” 杜小帅眼睛一瞪,愕诧道:“她是你师傅?怎么拜的?” 唐诗诗突然光闪动,幽幽于道:“我在虞山附近,被‘合堂’堂主丘维仁他们追上,我还以为是娘派他们来追我的,哪知道这些该死的东西,竟把我抓起来,要把我送给‘一统帮’当作‘见面礼’,幸好‘血轿’突然出现,他们全被打发了,才救下了……”杜小帅笑憋着嘴:“所以你就青青菜菜(随随便便)拜了师?” 唐诗诗想起那夜跷家的情形,不禁热泪夺框而出。哭道:“我又没地方可去,她老人家同情我,才收我做弟子,我,我……”说到一半,她已泣不成声了。 杜小帅伸手扶着她两肩,真是又瘪又窘:“诗诗,你误会了,我是为了救我娘的命,不得不……唉!诗诗,事情跟你看到的不一样啦!” 唐诗诗哪里听得进,说破了嘴皮她也当小帅在放风。 杜小帅困窘瘪笑,无可奈何,忽问道:“诗诗,你知不知道,你拜的师傅究竟是什么人?” 唐诗诗抽搐着道:“她,她老人家关照过,不许告诉任何人她是谁。” 杜小帅替她拭去两行泪痕,伸手托着地下巴问道:“对我也不例外?” 唐诗诗肯定的点点头,表示师命难违。 杜小帅看她三棍子也打不出个屁来,只好改变话题:“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我那兄弟,阻止我杀罪魁祸首的呢?” 唐诗诗含泪笑道:“这你就外行了,只要‘血轿’一到,谁还敢上来掀看轿帘、看看里面坐着的是谁啊!” 杜小帅干笑着,觉得挺有道理的,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我那兄弟……咦,他一句最‘铁齿’(不信邪)的,怎么会这样听你的话?“唐诗诗道:“我并不认识他,但师傅让一位前辈先赶到蒙蒙谷,趁你们双方大打出手时,把他找了出来见我,由我把师傅交待的一番话转告他,他就赶快奔回去阻止你了,幸好时间抓得很准,要不然就惨兮兮罗!” 杜小帅瞄眼:“你转告他的是什么话?” 唐诗诗反问:“刚才师傅没有对你说吗?” 杜小帅摇摇头道:“没有……” 唐诗诗即道:“那你最好去问师傅,由他老人家亲口告诉你吧。” 杜小帅一赌气,放开了手,憋声道:“谁怕谁啊!我这就去问她!” 唐诗诗也不劝阻,目送他奔向帐篷,不禁深深叹了口气,热泪又涔涔而下。 杜小帅甩八名少女诧异的眼光,及两名劲装中年的招呼,一口气冲进了帐篷。 只见那宫装女子仍然坐在兽皮上,正默默凝视着手上一块血红色玉佩。 杜小帅一见那是师傅交给他的玉佩,冲上前去就一把夺了过来,乱凶一把的: “这是我的!” 宫装女子并不生气,笑道:“你看看仔细,这块玉佩真是你的吗?” 杜小帅龇牙裂嘴:“爱说笑!不是我的,难道……”哪知定神一看,玉佩上雕的并非一条龙,而是一只凤。 咦!龙怎么变成凤啦…… 急忙朝身上一摸,自己那块玉佩仍在。 掏出来跟手上这块雪红色玉佩一比。竟然一模一样,只是一块雕的是龙,一块雕的却是凤。 这是搞什么飞机嘛? 杜小帅呆了眼,一连说了三声:“这……这……这……”都有点口气啦! 宫装女子笑了笑,接道:“这是一对‘血玉龙凤佩’啊!” 杜小帅抽翘嘴角:“血玉龙风……你这块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宫装女子笑道:“你先告诉我,你身上这块是从那里来的,我才告诉你。” 杜小帅这时还看不出这女子对他毫无恶意,那他不是混假的就是白痴,因为趁他昏迷不醒时,要下毒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人家都没怎样了,现在还会如何嘛! 看情形,在蒙蒙谷毒发昏迷后,即是由唐诗诗用“血轿”,把他救到这里来的。 只是他尚不知道,自己竟昏迷了三天三夜! 犹豫之下,他终于将血玉龙佩的来历,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 哪知宫装女子听毕,竟掩面痛泣起来,使杜小帅不由地蹲下去,瘪样问道: “你干什么啊?我又不是在讲文艺大悲剧的故事,伤心成这样!” 宫装女子忽然执着他的手,泣声道:“不!不!不是这样,因为我做错了,我,我……”只见她愈说愈激动,已泣不成声了。 杜小帅任她抓着手,也不甩开,追问:“你做错了什么?” 宫装女子强自振作一下,止住了痛泣,突然一伸手,摘除脸上的面纱。 杜小帅看了都呆诧了眼,口水差点没滴下来,在他所见的女子中,无论年老的,中年的或少女,要数柳苔青最美,她不愧是江湖中公认的三大美女之一。 但此刻见了这宫装女子,却比柳苔青有过之而不及,使他几乎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样美的女子!小伙子睁大眼睛问:“哇佳佳!有够‘水’(漂亮)的,你是谁?“宫装女子一字一句道:“钱……如……意!” 杜小帅贼眼猛转,突然想起大批黑衣蒙面人闯入“吉祥庵”,逼慈云师太交出的人,不正是钱如意?! 这一来,他简直是颗头两外大罗!一统帮主不惜劳师动众,逼当年七大魔头之一的洪薇,交出曾经逃至庵中避难的她。 而她如今身怀绝世武功,令武林黑白西道闻名丧胆,见了“血轿”就吓得屁滚尿流,为什么反而派唐诗诗赶往蒙蒙谷,却阻止他杀一统帮主?、这在搞什么嘛? 小伙子一副呆样:“你就是慈云师太曾经救过的那位钱……前辈?” 看到了美女,连称呼都不一样哪!示了我一条明路,远赴天山,拜在天山神尼门下,我就不可能活到如今,更不会有‘血轿’出现江湖!岸判∷б坏洌Q郏骸拔液孟筇担焐脚墒且宦鱿啻模焐缴衲嵋丫樟恕旎镒印檗薄鼻缫饨拥溃骸昂檗钡蹦晟蹦跆亓耍闪私叽竽分唬衲岜疽鬃园阉簦耸ψ嫜叵勺樱鬃愿先ニ登椋琶馑凰溃哟硕萑肟彰牛⑶伊⑾卵模猩昃辉儆梦涔ΑK陨衲嵋呀檗敝鸪鍪γ牛扔谔焐揭慌梢盐薮耍攀樟宋椅茏印!? 杜小帅瞄眼斜笑:“现在你以‘血轿’出现,又在江湖上大开杀戒,跟当年的‘红花娘子’差不多嘛,那个天山神尼足够‘衰’的,怎么老是遇到这咱弟子!” 钱如意强自一笑道:“不一样啦,我杀的是‘一统帮’爪牙,至于黑白两道的人,只要被我查出谁想投靠‘一统帮’,我就绝不留他活命!” 杜小帅贼得很,马上抓住重点:“这么说,你跟‘一统帮’一定有深仇大恨罗?” 钱如意迟疑一下道:“这,这叫我怎么说呢……”杜小帅耸耸肩道:“说实话呀……好啦!不管你跟‘一统帮’有仇也好,‘一统帮’跟你有恨也罢,我已经把我那块玉佩的来历说明给你听了,你也该告诉我了吧。” 钱如意犹豫了片刻,始道:“小帅。我先说个故事给你听好吗?” 杜小帅憋想:“你娘咧!这时候谁有兴趣听你说故事,我又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 但她流露出殷切的眼光和神情,却使小伙子连个不字都说不出来,只好瘪笑道:“‘青菜’(随便)你啦!” 钱如意轻喟一声,从容不迫道:“小帅,在我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如果你有什么疑问,最好不要打岔,等我说完了再问好吗?” 等杜小帅点了点头,她才继续说道:“当年江湖上有所谓的三大美女,其中一个姓钱,她跟江湖一位武学世家姓陈的青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相识,彼此间都很仰慕对方的开放功,经常相约切磋,这时突然冒出个姓杜的……”杜小帅听到这里,马上就要开口,但想到钱如意已经关照过,只好把已经张开的口闭上,先听续集再说。 钱如意顿了顿,又道:“姓杜的武功更高,只是心术不正,他竟然不择手段,使姓钱的女子失身于他,不得不委曲求全嫁给了他。姓陈的对那女子念念不忘,曾千方百计地约姓钱的相见,姓钱的始终不答应,最后怕他仍不放弃,只好私下去跟他见了一面,要他死了这条心。这时姓钱的已经怀了孕……”她深深叹了口气,才沉痛道:“哪知孩子还不到周岁,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姓杜的堡里闯进了一批黑衣蒙面人,把全堡的人赶尽杀绝,只有姓钱的女子,抱着幼儿逃出……”杜小帅实在憋不住了,激动地:“你说的可是‘阎王堡’?” 钱如意微微点头道:“不错!你让我说完好吗?” 杜小帅急于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当然要让他说完啊! 钱如意接下去道:“姓钱的女子抱着幼子,一路被追杀,逃进了九华山,眼见追兵已进,自己又受了伤,心知要保全母子俩的性命,绝对是不可能有的。情急之下,只好撕下了一片衣裙,咬破手指,写下孩子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将一块血玉龙佩,和一块‘阎王堡’的令符,塞在他的衣服内,藏在乱草丛中,再出去把追兵引开,希望能保住孩子的一条小命……”说道这里她已泣不成声,杜小帅也哭个不停罗! 他怎么会听不出,钱如意说的孩子就是他自己嘛。 但孩子的母亲就是钱如意,还是另外一个姓钱的女子呢? 钱如意强自振作一下,继续道:“当时姓钱的女子只求孩子能够保住小命,已抱定决死之心,所以当那批黑衣蒙面人追近时,奋身跳下了悬崖,好让他们以为母子俩人都没命了。偏偏她命大,居然没摔死。天亮后醒来,想到了孩子还藏在乱草丛中,又不顾一切地回头去找,可是孩子已不知去向。 姓钱的女子心急如焚,四下寻找,那批黑衣蒙面人又出现了,一路追杀,使姓钱的女子边战边逃,一直逃到金陵……“杜小帅那里还能忍,急问道:“那位姓钱的女子,是不是你老人家?” 钱如意刚把头点是,杜小帅就跪在她面前,抱住她大叫道:“娘!薄八Ф……”钱如意紧紧搂住了他,失声痛泣起来。 正在这时,唐诗诗匆匆闯了进来,看得一呆,忙悄悄退了出去。 杜小帅突然不哭了,抬起头恨声道:“娘,杀进‘阎王堡’的那批龟孙子,是不是‘一统帮’的人?” 钱如意神情木然道:“以前不是,但如今可能是……”杜小帅听得猛眨眼,眼珠子直转地问道:“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钱如意苦笑着:“十几年前还没有‘一统帮’啊!” 杜小帅这才恍然大悟,咬牙切齿的憋声道:“我懂了,当年领了大批黑衣蒙面人,杀井阎王堡’的头儿,就是如今的‘一统帮’帮主!可是,孩儿不明白,你老人家为什么要阻止孩儿要杀那老龟?” 钱如意沉痛道:“因为他可能就是你老爸!” 杜小帅听得一跳三丈高,差点没跳出帐篷,怪声大叫:“什么?是……我老爸?“他猛弹耳朵,几乎都快弹掉了,以为自己耳朵有了毛病,否则哪有这么新鲜的事,杀父毁家的仇人,竟然就是自己父亲?“这话给任何人听,也铁定认为是在瞎掰,而且掰得既离谱又差劲! 但钱如意却神情肃然:“虽然目前还无法证实,但那个人既可能就是你爹,所以我才阻止你杀他,以免造成终生的遗憾啊!” 杜小帅拍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怎么在忽然问变笨了:“娘,孩儿的智商不低,准在一八○以上,绝不是低能儿。可是,娘说的这话,孩儿实在听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 钱如意郑重地叹口长气道:“目前你还不需要知道,等我证实了那个人的身份,这个谜就会解开了。” 杜小帅像孩子撒娇似的,虽然有点恶心,却正准管用的,轻摇着她屈起的膝盖道:“娘,告诉孩儿好不好嘛,不然下回孩儿再遇见他,不是他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他!” 钱如意犹豫之下,又叹了口气道:“唉!这事娘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当我躲进‘吉祥庵’时,已是精疲力歇,不只昏了过去,醒来时已躺在慈云师太的禅房里,养息了好几天,才逐渐恢复了体力。那时娘想到你爹的惨死,又失去了你,真是万念俱灰,便恳求慈云师太为我剃度,从此皈依佛门。但她说我红尘未了,又说我的遭遇,知道我武功已有要当基础,便指示我一条明路,要我前往天山试试运气,但并不保证天山神尼一定会收留我。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拍拍杜小帅的脑袋,才继续说道:“在我养伤的那段时日里,我由悲愤变为平静,但报仇的心却更坚定,于是伤好之后,就辞别了慈云师太前往天山。幸好慈云师太已指点了我路径,并未遇到太大困难就找到了天山神尼的隐居处,但她老人家一口就拒绝了我的要求!” 杜小帅眼睛睁得大大的,聚精会神的听着,没有再打岔。 钱如意微微笑了一下,又道:“那时正值寒冬,天山上一片冰天雪地,为娘的在仙洞外长跪不起,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最后不支昏倒在雪地上,终于感动了她老人家答应把我收在门下。后来我才知道,她老人家已知生命的年限将至,也正急于物色一个传人,否则绝不会收留我的。果然第三年,她老人家就无疾而终,安然圆寂了。好在她老人家已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投,为娘在天山又自苦练了几年,才离开天山回到中原。这些年我对当上‘阎王堡’的惨事明查暗访,始终没有一点眉目,但听说‘阎王堡’出事不到两年,雪岭‘飘花宫’也遭到同样命运,只有芙蓉玉女柳苔于母女下落不明。” 杜小帅曾听柳苔青亲口述说过,“飘花宫”当年惨遭血洗的往事,忙问道: “你刚才说的那姓陈的,是不是柳前辈的丈夫,外号叫‘闪电手’的陈逸能?” 钱如意点了点头,接下去道:“陈逸能是在你爹强娶了我之后,心有不甘,决心要取位当年江湖三大美女之一的柳苔青。不久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尔后他们放弃了江南庞大的产业,带了一批人远赴雪岭,建造了‘飘花宫’,世外桃源,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满生活,那知人然逃不过那一劫。由于这两件事的当事人,似乎有某种关连,使我猛然记起,在你满月的那夜,你爹喝了不少酒,也不知他是真醉还是借酒装疯,突然冒出一句,你究竟是不是他的亲骨肉杜小帅一听,真是憋透了心,忍不住憋声道:”老爸怎么这样没水准,这种话他也问得出口! 扒缫馍目嘈Φ溃骸暗笔蔽抑坏彼撬档淖砘埃潞笪铱闯觯恢币晕腋乱菽芄叵店用粒踔林牢一楹笤较氯ゼ乱莸氖拢皇悄愕歉睿永床晃饰摇T谖一裣ぁü以庋春螅业笔敝本醯叵氲剑饬郊乱欢ㄓ泄亓裨蜃蓟岫浴滞醣ぁ汀ü腥绱松畛鸫蠛弈兀肯肜聪肴ィ挥幸桓隹赡埽蔷褪悄愕傻模? 杜小帅全身简直就象是来个大地震,震得他张目结舌,半晌才干笑着: “这……这……娘,老爸自己不也遇害了吗?” 钱如意道:“听说那批黑衣蒙面人血洗‘阎王堡’后,临走放了把火。 将堡内所有被杀的人,全部烧得面目全非。而自此以后,‘阎王堡’堡主杜休也未再出现,所以江湖中都盛传他已处于非命。但为娘自从怀疑你爹未死后,即暗中查访,查出不但‘阎王堡’和“飘化宫‘,都是被赶尽杀绝,而且近年兴起的’一统帮‘,帮众一律以黑衣蒙面做案,跟当年那批杀手一模一样。更重妥的是,帮中一些重要人物,均以手上戴的戒指为识别。而帮主戴的是个骷髅戒指,以前你爹就经常戴着那样的戒指!” 杜小帅歪头想了想,忽然一弹耳朵:“娘,如果一统帮主真是爹,他怎么知道你没死,派人去金陵‘吉祥庵’,逼慈祥师太交出人来?” 钱如意摇摇头道:“这就不清楚了。” 杜小帅看“此路不通”,就又换了条岔路,问道:“那你怎么又成了‘血轿’主人?” 钱如意轻叹一声道:“近年来娘为了查出一统帮主的真实身份,马不停蹄,疲于奔命,终于累倒了,打算打一个清静的地方,把病养好再说。那一夜在巢湖附近,遇见一位华丽宫轿的老妇,由四个中年和八名少女随护,被几十名黑衣蒙面人围攻。当时那十二名护轿的男女都受了重伤,仍全力护着轿内的老妇,以致轿子上全洒满他们鲜血,而那老妇又好象不会武功。为娘所以把那批黑衣蒙面人打跑了,老妇却已奄奄一息,嘴里只含含糊糊说了‘血旗令’三个字就断了气。” 杜小帅简直快昏了,失声惊叫道:“啊!炝睢? 钱如意对这玩意并不重视,轻描淡写道:“据说那是二百年前,九大门派发号施令。‘一统帮’拦截那老妇,可能是为了‘血旗令’,但对我毫无用处。而且,老妇一死,那十二名男女对‘血旗令’也毫不知情,他们不过是受雇护送那老归前往苏州而已。我看他们身手不弱,也很尽忠职守,就决心把他们收留在身这。后来干脆把宫轿漆成血色,专杀‘一统帮’的人,以及想投靠他们的江湖败类,想逼出一统帮主来。不久,‘血轿’就出了名。” 杜小帅笑憋着嘴:“娘,你老人家可真拉风,听说黑白两道闻名丧胆,连‘一统帮’那批龟孙,一见了‘血轿’下得屁滚尿流……对了,娘,你收了诗诗做弟子?” 钱如意微微点头笑道:“你喜欢吗?” 杜小帅苦笑不已,揪着张包子脸:“这……我……娘,现在有个严重的大问题,诗诗她娘……”钱如意忙以眼色制止,然后向帐篷外吩咐道:“诗儿,进来吧!” 唐诗诗在外恭应一声,走进了帐篷。 钱如意微笑道:“有事吗?” 唐诗诗恭声道:“方大叔来啦。” 钱如意吩咐道:“请他进来。” 唐诗诗又恭应一声,出了帐篷。 杜小帅不禁憋想:这‘方大叔’又是谁呢? 第三十二章 杜小帅和钱如意刚站起身,便见当诗诗领进了一个又高又瘦的中年人,看他穿一身穿色的道袍,满身都是八卦图案,分明是个道士。偏偏头上光秃秃的,连一根毛都没有,连结个道髻都不行。 说他是和尚嘛,头上又没有戒疤,看上去真是非僧非道,不伦不类。 他对钱如意也不拘礼,双手一哄道:“抱歉,钱女侠久候了。” 钱如意回了一礼,道:“方居士辛苦了……”转向杜小帅道:“帅儿,你不认识这位方大叔吗?” 杜小帅眨了眨眼,笑得甚逗人:“我可没见过这位……”不料话还没说完,那人已哈哈大笑道:“好小子,你把我大老远送去九华山的画毁了,不赔就算啦,居然敢说不认识我!” 杜小帅一听又憋又窘,惊笑道:“你,就是我师叔?” 那人倚老卖老道:“嗯!这不像话,我神算子方杰这师叔,可不是让人随便叫着玩的,快好好磕三个响头,那幅画就不用你赔啦。” 杜小帅可赔不出同样的画给他,如果磕三个头就能了事,看在他是师叔的分上,也不吃亏,想清楚了,他不紧不慢的,走上前。 方杰哈哈大笑道:“好啦,谁叫你那么用力,地磕裂了不要紧,把头皮磕破了,你娘可是会心疼,要跟我算帐的!” 杜小帅站起身来劈头就问:“师叔,你怎么知道那画……是不是又去九华山了?” 方杰“嗯”了一声,道:“你师傅和小师妹,不久也要出出……下山啦……” 钱如意打断他的话,道:“这些待会儿再说,蒙蒙谷的情况如何?” 方杰一进帐篷就打哈哈,这会儿才正经八百的道:“一统帮主那厮,比咱们估计的高竿多了,连我这神算子也自叹不如!”接着便将蒙蒙谷内,这三天三夜的战况述说了一遍。 杜小帅一拍自己额头,憋道:“哇噻!我居然昏迷了三天三夜?” 钱如意道:“你要不是服了龙血和内丹,九条小命也保不住杜小帅嘲惹斜笑,道:”那我不成了九条怪猫!咦,娘,你怎么知道龙血和内丹的事?“钱如意看了唐诗诗,道:“要不是诗诗告诉我,我哪会知道那些,甚至不知道你的姓名。” 杜小帅瞄眼道:“这我倒不怀疑,几个月前遇见‘血轿’被围攻,孩儿想当鸡婆,还被娘骂我多管闲事呢?” 钱如意装出生气道:“怎么,你要跟娘算旧帐?” 杜小帅装出一副龟缩样:“孩儿不敢,不敢……”随即把话岔开道:“师叔,你蒙蒙谷里,各门各派的人,全都撤走罗?” 方杰耸耸肩道:“不走干嘛?那里又没有人管吃管住,在那里喝西北风,你以为很爽啊!” 杜小帅憋着笑意:“哇噻!师叔说话很冲我……喂,有没有看见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小兄弟?” 方杰白了他一眼,道:“冲你一句就改叫‘喂’啦!告诉你,在你毒发昏迷时,我还看他跟一个中年人在一起,一眨眼就不见了,而那个人却很像是杨小邪哦!” 杜小帅一听,这会全身两个大地震,忽然间若有所悟,杨小邪就是杨弟口中常提的“天老老爸”! 他昏得实在是瘪得可以,游透啦!笆κ澹钚⌒笆遣皇怯幸欢运サ淖优狈浇懿患铀妓鞯溃骸爸惶邓懈霰Ρ磁!? 杜小帅最后好不容易,终于明白了,杨心兰和“杨弟”就是同一个人! 也真难为他了,怎么会有这样迟钝的人。 他不由地猛拍自己脑袋,骂道:“你娘咧,我真‘驴’啊!” 方杰一旁火上加油道:“对!该打,打重些!你不但是只‘驴’,还不是普通的‘驴’,是只大笨驴!公的母的分不出不说,还跟你师傅的仇人的女儿称兄道弟!” 钱如意笑着阻止道:“好啦,别打了,打在儿身,可是疼在娘心啊!” 杜小帅顺着台阶放下手,憋声道:“实在有够烂,和仇人的女儿谈恋爱就够逊的,竟然还结拜成‘兄弟’,唉!我真是肉呆一个!祝κ澹热环⑾至搜钚⌒埃阍趺慈盟芰耍俊? 方杰尴尬道:“爱说笑,杨小邪的‘跑功’天下第一,谁能跑得过他? 再说,真是跑的话,那一定是我而不是他!扒缫馇徉耙簧溃骸八Ф闶Ω涤胙钚⌒八侵涞氖拢丫攘耸改辏饩鲆膊患庇谝皇保故且煌嘲镏鞅荒恪呢啊耍赡苌耸撇磺幔勖且欢ㄒ】煺业剿? 杜小帅问道:“娘,如果他真是……”说到一半,看看方杰和唐诗诗,话憋着嘴说不下去。 钱如意明白他要说什么,又深深一叹道:“必须澄清我的清白,至于以后该怎么样,连我也不知道了……”方杰了解他的心情,自告奋勇道:“钱女侠的身体尚未复原,不妨在这里多养息几日,待我去查明‘一统帮’的去向,再来告诉你们。” 钱如意微微点头道:“那就偏劳方居士了。” 方杰有够干脆的,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跟杜小帅打一声,转身就一阵风似的出了帐篷。 杜小帅忙关心问道:“娘,您身体不好?” 钱如意轻叹一声道:“没什么,老毛病了,还是当年力拚那些黑衣蒙面人追杀时受的内伤,时好时发。这会要不是正发病,我就不会让你师叔和诗儿赶到蒙蒙谷去了。” 杜小帅斥笑:“怪事,娘怎么知道,孩儿可能杀那一统帮主,要诗诗赶去阻止而时间又算得那么准?” 钱如意笑道:“帅儿,你师叔的外号叫什么?” 杜小帅贼媚道:“原来如‘鼠’(此)啊!说的也是,神算子总算不是让人叫着玩的,以前就听师傅说过,师叔精通易理及紫微斗数,能知过去断未来…… 娘,你们早就认识?” 钱如意摇摇头道:“这几十年来,他也一直在为你的生世奔走,查明当年我放在你身上的令牌,就是‘阎王堡’堡主的‘骷髅令’,而且查出‘一统帮’尚在追查我的下落证明我并未死。也真不愧是神算子,比一统帮主更高竿,想到了‘血轿’的主人可能就是我,不久前他才找到我,决心合力揭开一统帮主的真面貌。” 杜小帅斜藐着眼:“师叔知不知道老爸可能没死,而一统帮主也可能就是爸?” 钱如意道:“他的判断跟我一样,相信很快就会揭开这个谜了。” 杜小帅困窘憋笑:“如果一统帮真是老爸,那……我可有得乐子玩了!” 钱如意沮然叹了口气道:“到时候再看吧,帅儿,让诗儿陪你走走,娘有些累了,须要运功调息一下。” 杜小帅惹笑道:“娘,不用担心,孩儿的血能治百病,保证血到病除!” 说着就卷起了衣袖。 钱如意摇头笑道:“不用了,娘调息一会儿就没事啦,你们出去聊聊吧。” 杜小帅只好偕同诗诗,出了帐篷。 守在外面的劲装中年,对他们非常恭敬,又是公子又是小姐地猛打招呼。 两人避开八名少女,走到林内僻静处,在大树根上坐了下来。 唐诗诗已憋了很久,一坐下来就问道:“帅哥,你刚才要对师父说,我娘怎么样?” 杜小帅哪能告诉她,唐云萍“旧病复发”,在太湖一带大开杀戒,闹出百余条人命。 他只好随便说说:“没怎么样啦,自从你逃跑后,你娘就解散了‘桃花教’,把那些姑娘送到我干娘那里去,然后就和我们分头去找你,结果连他也不知上哪里去了,真够两光(糊涂)的。” 唐诗诗愤声道:“何必找我,就当我死了好啦!” 杜小帅心知道这姑娘对他见第一面就很“来电”,偏偏后来为救唐云萍那嘲床戏”被她撞见,尤其女主角是她母亲,这下的刺激可大罗! 对于一件事实,他要怎样使“它”变成梦境或幻想。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嘛! 小伙子一脸尴尬,很糗的笑了笑,只好把话题转开道:“诗诗,你是不是跟我学了‘红花血指’?” 唐诗诗摇了摇头道:“师父那武功太霸道,不适合我,最好不要练。” 杜小帅不禁想起了杨心兰,憋骂道:“你娘咧,口口声声为了要练‘红花血指’,不惜自宫,你本来就是母的,割个屁呀!” 唐诗诗没有搭腔,忽问道:“帅哥,你怎么也知道‘红花血指’这种武功?” 杜小帅反问道:“我娘没有告诉你,当年‘吉祥庵’的住持慈云师太,才是天山神尼的真正嫡传弟子?” 唐诗诗摇了摇头道:“师父从来不提自己过去的事,连派我乘‘血轿’赶去蒙蒙谷,也只要我告诉你,一统帮可能是你爹,绝不能杀他,并且要我带你来见她老人家……”杜小帅斜瞄着她:“你怎么不亲自阻止,却要我那……我那兄弟阻止我?” 唐诗诗小嘴一噘道:“这是方大叔师时出的主意嘛!” 杜小帅也搞不清方杰在搞什么飞机!只好又问道:“那你已经告诉我那‘兄弟’,一统帮可能就是我爸喽?” 唐诗诗道:“不然他怎会赶去阻止你!”杜小帅笑得有点呆痴,把耳朵一弹道:“这下子,全天下的人大概都知道这件事了。噢,看你把我带走,怎么没跟来?” 唐诗诗忽然“噗嗤”一笑,道:“他呀,我看他被一个像叫化子中年人,像抓小偷似地一把抓住了后领……对了,那个人就是方大叔说的杨小邪!” 想起杨心兰这个“兄弟”,杜小帅心里觉得好呕,真像方杰骂他的:“不但是‘驴,还不是普通的驴’,是个大笨驴!搞了半天,连公的母的都分不出,还跟人家结拜“兄弟”,这不是“驴”吗?” 小伙子愈想愈窝囊,气得又猛打起自己的脑袋瓜来。 唐诗诗忙伸手阻止道:“帅哥!你干嘛打自己,是不是抓狂(发疯)啦?” 杜小帅愤声道:“哼!以后最好离我远些,只要被我抓住,非把你扒个精光,先狠狠揍一顿屁股再说!” 唐诗诗娇声嗔道:“你敢!我又没招你惹你,干嘛对我这么狠毒……”杜小帅干窘直笑道:“我说的不是你,是那个……唉!别提了,提起她来我就瘪!” 唐诗诗沉默了片刻,忽道:“帅哥,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杜小帅心里怦怦直跳,实在怕她又问起唐云萍的事,但又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道:“当然可以!” 唐诗诗似乎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想了想,才笑道:“帅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娘很美?” 你娘咧!真是哪壶不开,偏提哪壶! 这教他如何回答? 杜小帅不禁讷讷道:“呃,呃,是很美……”唐诗诗又追问道:“我是不是很像我娘?” 杜小帅瞄着她道:“像……像极了!” 唐诗诗再追问道:“既然我们母女这样像,为什么你喜欢我娘,而不喜欢我?” 杜小帅简直招架不住了:“这……我……”唐诗诗眼圈一红,凄然欲泣道: “我明白了,你喜欢年纪较大的,嫌我太小不懂事,对不对?” 杜小帅几乎苦出汁来:“不!不!诗诗,你完全误会了,不是这样啦!” 唐诗诗愤声道:“哼!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不承认?我知道,你把我看成不懂事的小女孩,只会玩玩‘躲猫猫’(捉迷藏)的游戏,其实那种‘成人游戏’我也会!”说完,热泪夺眶而出。 杜小帅脸都绿啦:“诗诗,你,你也……”他以为有其母必有其女,唐诗诗生长在“桃花教”那种环境中,母亲经常抓年轻力壮的男子回来,搞那“采阳补阴”的飞机,这少女耳染目濡,那能不受“污染”? 唐诗诗的想法,却跟他完全不一样,经过这几个月来,她已不再是“温室里的花朵”整天在母亲的呵护下,而在思想和感情上变得很成熟了。 她知道杜小帅已经是个“小男人”,对跟他玩“扮家家酒”的游戏已不感兴趣,所以宁愿选择她娘。 既然有这种想法,她觉得只有投其所好,才能抓住这“小男人”的心。 只见她把脸上泪痕一抹,霍地站起身,竟在杜小帅面前宽衣解带起来。 突闻不远处传来少女的急促呼叫声:“公子,小姐,你们在哪儿?不好啦,夫人……”杜小帅一听,吓得魂都飞啦!跳起身就向帐篷处飞奔而去,把光着身子的唐诗诗撂在那里也不管了。 ※※※ 当钱如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睁眼一看,发现杜小帅和唐诗诗,一左一右席地侧坐在自己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刚要撑身坐起,杜小帅难得有机会做孝子,忙按住她道:“娘,您多躺一会儿,这回该孩儿服侍你老人家啦。” 钱如意只好躺着,眼珠子转了几转道:“奇怪,刚才我只觉得有点头晕,怎么就昏倒了……”杜小帅捉笑道:“安啦!有你这‘血库’儿子在身边,这点小毛病,真是烧款代志(小意思)!” 钱如意诧异道:“你的血?!? 杜小帅点点头,正经八百地道:“身体发肤受了父母,孩儿的血不就是娘自己的血!” 钱如意欣慰地笑道:“帅儿,想不到你除了武功,还跟师父学了不少呐。” 杜小帅俊眉一剔,很得意道:“那当然,师父他老人家是文武双全,名师自然出高徒……”瞄了沉默的唐诗诗一眼,忙拍马屁:“就像娘教的徒弟一样,将来诗诗一定是位名扬天下的女孩!” 唐诗诗对他的恭维并不领情,反而给他个大白眼。 钱如意看在眼里,不禁问道:“帅儿,你是不是欺负了诗诗?” 杜小帅苦笑道:“我哪里敢,诗诗是娘唯一的得意高足,孩儿拍她马屁都为不及……”钱如意赤笑道:“谅你也没这么大的胆子!”随即执起唐诗诗的手问道:“诗儿,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唐诗诗面红耳赤,低着头呐呐道:“我,我……”杜小帅见她又窘又急。赶快帮她解围:“娘,是这样的哪,诗诗见到咱们母子重逢,当然也很眼红……不,是触景生情,也想起了她娘埃”钱如意追问道:“是吗?” 唐诗诗只好点了点头,把窘态掩饰过去。 钱民信以为真,叹了口气,忽向唐诗诗道:“诗儿,你去看看他们采购食物的回来了没有,回来就把酒菜送进来,咱们好好喝几杯。” 唐诗诗似乎知道钱如意是故意要把她支开,恭应一声,起身向帐篷外走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等她一离去,钱如意就轻声问道:“帅儿,你师叔来之前,不是正在告诉我吗,诗儿的娘究竟有什么严重问题?” 杜小帅担心唐诗诗在外面偷听,忙起身去帐篷外查看一下,见她已走开,才回来坐下,将唐云萍的事说了一遍,只是不敢说出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 被他娘知道,不气得吐血才怪! 钱如意听毕,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忧形于色道:“这关看来,倒是刻不容缓,必须尽快找到她娘才行。不过,你的血真管用,能治好她娘吗?” 杜小帅笑道:“爱说笑!上回她娘只剩下一口气,人都快完蛋了,服下我血立即见效,这可不是乱盖的!” 钱如意问道:“那为什么又旧病复发呢?” 杜小帅揉揉鼻子憋笑道:“上回一定是没能把根治,这回多服几次血,绝到可以断根。” 钱如意沉吟了一下道:“帅儿,这事急如星火,绝不能耽误。否则诗儿的娘会愈陷愈深,难以自拔,而无故丧生的人就更多了,我看……这样好了,你赶快带着诗儿去找她娘,把‘一统帮’的事暂时先搁一搁,反正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急于一时。” 杜小帅笑得很苦:“娘,为什么要带诗诗去?” 钱如意:“这是为了心防万一,因为练邪门功夫的人,一旦到了那种情况,往往会失去理智,连她自己也无法自制。唯有亲情是与生俱来的天性,也是发自内心的,如果她见了自己急于想找到的女儿,对她的病情大有帮助,所以你必须把诗诗带着。” 杜小帅想起刚才的情形,万一途中她又“发作”了,再脱个精光,他可真要吃不完兜着走罗! 不禁一副苦瓜脸地:“可是……” 钱如意正色道!罢饫锊挥玫P模锵鹊鹊饶闶κ宓南ⅲ俅映ぜ埔椋龆ㄈ绾稳プ觥R辉轮螅以诰呕侥闶Ω改抢锏饶悖? 杜小帅问道:“娘,你要去见师父?” 钱如意点点头道:“如果不是你师父,你的小命哪能活到今天,我自然要去向他当面致谢埃”此刻,唐诗诗领着四名少女,将买回的酒菜送进帐篷里来。 “血轿”自从出现在江湖,一向是行踪飘忽,到处为家,所以“一统帮”虽劳师动众,可不容易找到它,只有它去找他们的霉气。 帐篷是“血轿”带着走的,故不便携带任何家具,连张矮桌都没有,只好在地上铺块布,将酒莱摆在上面。 酒只有一小坛“女儿红”,以杜小帅如今的酒量,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但在母亲面前,他可不敢太嚣张的豪饮。 钱如意这是已恢复这来,就跟没事一样,盘坐着笑着:“帅儿,你已昏迷了三天三夜,这一顿可要多吃些,补一补啊!” 杜小帅把袖子一卷道:“娘请放心,孩儿绝不会跟您客气的!” 这对母子失散了十几年,一旦重聚,自然就是爽到了家,流露出了令人既感动又羡慕的亲情。 而看在唐诗诗的眼里,却无限感触,无法分享他们的天伦之乐,反而觉得好憋心。 她敬了师父一杯酒,便说头疼要先去休息。 这种托词已经用了千百年,是老掉牙的陈腔滥调,一点都不新鲜,钱如意哪会听不出来她是下乱盖。但也不揭穿,只是若无其事道:“也好,这两天你也累够了,既要服侍我,又要帮我照顾帅儿……噢,对了,你顺便收拾一下,看要带些什么,明天一早跟帅儿找你娘。”“唐诗诗意外的一怔道:”那,那师父呢? “钱如意:“我在这里等你方大叔,过几天才离开,一月后帅儿会知道上哪里去找我,你娘的病犯了,这事比较急,必须尽快把她找到。” 唐诗诗点点头,又瞄了社小帅一眼,才起身施礼而去。 等她出了帐篷,母子便边吃边聊,杜小帅便将下山后所遇到的事,一一告诉了母亲,只是把“限制级”的部分省略,或者轻描淡写的一笔扫过。 钱如意听毕,眉头一皱道:“如果一统帮真是你爹,那你干娘柳苔青生死不明,就很可能是落在了他手里啊!” 杜小帅点点头道:“孩儿也是这样想……不过,血洗‘飘花宫’的是宋一刀,一统帮主可能没有亲自出马。” 钱如意深深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宋一刀不知究竟是什么来头,连当年的七大魔头之首,‘红花娘子’洪薇都捱了他一刀……”社小帅一搓鼻头,不屑一顾道:“没什么啊!他还不是照样被洪薇前辈的‘红花血指’所伤!” 钱如意诧异道:“这就怪了,中了‘红花血指’,几乎从来没有人能活命的,宋一刀怎会这么快就好了,居然在蒙蒙谷大显身手。难道是洪薇这四五十年把武功搁下,功力已减退了?” 母子俩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 这晚,杜小帅就睡在帐篷里。 第二天,唐诗诗已准备齐当,换上一身劲装,看起来英姿撩人,跟当日在“桃花教”山洞里,那种弱不经风的模样大不相同。 她先向钱如意请了安,便道:“师父,弟子已经准备好了,几时出发?” 显然她已急于想早日找到母亲。 钱如意向壮小帅殷殷叮咛一番,才依依不舍地,亲自把他们两人送出了密林。 ※※※出了密林,杜小帅才发现,原来仍在云霄山中。 唐诗诗问道:“帅哥,咱们那里找我娘?” 杜小帅猛敲自己的脑袋,道:“最近她在太湖一带出现过,可能还在找你,咱们就去太湖吧!” 唐诗诗点了点头,没有表示异议。 两人便由山路转向官道,向南直奔太湖。 一路上,社小帅可是心乱乱的,感到乱提心吊胆一把的,万一这少女突然“抓狂”,又脱得光溜溜的,他真不知该如何应付。“这少女在他身边,简直就像捧着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可能随时爆发! 这一爆炸,虽然不至把杜小帅炸得血肉模糊,但东倒西歪,唏哩哗啦绝对没问题! 而且,他不但为这个烦心,同时想到唐云萍近日不知又杀害了多少无辜? 柳苔青生死下落不明,李圆圆和杨心兰为什么隐瞒身份,她们如今在哪里?……最使他不安和担心的,却是惟恐一统帮主真是他老爸! 果真如此,他又将如何面对这瘪心的事实?也太残酷了嘛! 幸好唐诗诗一路上保持沉默,没有向他问东问西的,也不知少女的小心眼在想些什么。 时近正午,到了袁州地面。 忽听唐诗诗提议道:“帅哥,咱们既然赶路,走的多累,何不到县城里去买两匹好马代步。” 这主意不错,反正小伙子身边有不少银票,在他来说,买两匹马实在是小意思。 他不假思索道:“好呀!” 两人当即加快脚步,直奔袁州县城。 进了城,问出城北有个专门卖马的园子,两人兴冲冲赶去,果见一座空矿地上,木栏中围了好几十匹马,还有几个江湖人物打扮的壮汉,正在跟马主讨价还价。 杜小帅便上前问道:“喂!这些马是不是卖的?” 马主不知天生是个“杠子头”,专喜欢抬杠,还是一大早受了老婆的气,眼皮一翻道:“不卖还用送的不成!” 杜小帅可不是来吃瘪的,马上“轰”回去:“你娘咧!是不是吃错了药,干嘛说话这样‘冲’?” 马主牛眼一瞪道:“奶奶个熊!我马大雄一生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别以为你穿得人模人样,老子可不吃这一套,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还轮不到你小子来教训!” 畦噻!这家伙好大的火气,哪像和气生财的生意人,简直像土匪强盗嘛! 杜小帅也回骂道:“骂爸!你是存心吵架,还是想打架?” 马大雄挺胸走上前道:“随你的便!” 杜小帅忍无可忍,怒哼一声,正待发作,唐诗诗已息事宁人的劝阻道:“帅哥,算了吧,咱们去别处买……”不料马大雄讥笑道:“帅哥?帅个熊,我看还比不上我这大老粗呐!” 几个江湖人物一听,顿时哄然大笑。 劝架的唐诗诗也火了,怒斥道:“有什么好笑的!” 一名壮汉上前道:“哇噻!你这小妞还真恰(凶),连咱们笑也管,又不是我老婆。 另一名壮汉贼笑道:“是你老婆也只能管你,可管咱们几个头上来啊!” 又一名壮汉道:“那就算咱们大家的老婆好啦!” 此言一出,又引起一阵哄然大笑。 笑声尚未落,突闻“劈劈啪啪”连响,几个壮汉竟各自捱了两耳光。 这一来,不仅笑声突止,几个壮汉也傻了眼,他们甚至没看清是这小姐,还是那小子出的手。 只见社小帅忙取出一块方中,一面为唐诗诗擦手,一面邪笑道:“诗诗,你也真爱干净,不怕打脏了手?” 几个壮汉这才回过神来,心知出手打他们耳光的是这小妞,不由地怒从心起,齐齐狂一声,突向这对年轻男女一拥而上。 杜小帅立即施展“幽灵十八扭”,伸手将唐诗诗轻轻一带,闪向马大雄身后,却把他推送上前。 马在雄身不由已,直向迎面扑来的几个壮汉冲去。 由于变化太大,几个壮汉根本分不清冲来的是谁,只当是杜小帅冲来,那还跟他客气,立即挥拳猛揍。 刹时掌如雨下,揍得马大雄双手抱头大叫道:“是我呀!你们打错人了……” 几个壮汉刚住手,又见人影一晃,杜小帅已到面前。 小伙子出手如闪电,而且毫不留情,只听一阵惊呼惨叫,几个壮汉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已被揍得鼻青脸肿,东倒西歪啦! 杜小帅眼光一扫,得了便宜还卖乖:“各位,请你们以后准备捱揍之前,最好洗个澡,别把人家的手弄脏了。那是很不体面,也不卫生的啊!”说着又取出方巾,用力擦拭着双手。 唐诗诗一路见那几个壮汉倒在地上的狼狈相,竟也说起了风凉话来,上前讪笑道:“不知我是你们那一位的老婆,我可不嫌脏的。” 几个壮汉吓得不约而同道:“不不不,不是我的!” 杜小帅把耳朵一弹道:“那你们还是想挨揍呢,还是赶快滚远此?” 几个壮汉哪敢搭腔,忙不迭爬起来,简直是滚跑的。 杜小帅耸耸肩,走到坐在地上呻吟的马大雄面前,逗惹虐笑道:“你这些马是不是卖的?” 同样的问话,马大雄的回答可不一样了,忙道:“卖卖卖,当然是卖的,可是,刚才那几个全买去了,而且昨天就付了三百两的定金……”杜小帅斥道: “你娘咧!厩啵腋牵热桓读硕ń穑趺锤詹旁勖抢吹氖焙颍辜歉闾旨刍辜郏俊? 马大雄气愤道:“我就是为这个生气呀!价钱昨天就谈好了,不分好坏,每匹马都算一百两银子,总共五十三匹马,我收他们五十匹的钱,三匹是送的,哪知他们今天变了卦,说什么要我‘回扣’三成,给他们一千五百两银子,这种规矩我连听都没听过,三七分帐又不是拉客的‘三七黄牛’!为了这是整批生意,我只好吃点亏,答应给他们一成意思意思。可是他们非要三成不可,就为这个跟我蘑菇了半天,你说气人不气人!” 杜小帅脱着眼:“所以你这个不长眼的,你就把气出在我们头上了?” 马大雄抱拳连忙作揖道:“实在很抱歉,其实我刚才说‘不卖还用送的不成’那句话气话,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啊!” 杜小帅道:“那我们现在要买两匹马代步,你卖不卖?” 马大雄面有难色道:“可是他们已经付了定金,虽然被你们打跑了,回头还会来……”杜小帅问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一下子要买这么多马?” 马大雄摇摇头:“那就不清楚了……不过,昨晚我跟城南的老张一起喝酒,听他说,他养在城外十里山边的一百多匹马,前天一夜之间,竟被盗马贼全盗走了,那可比我更倒霉呐!” 杜小帅“哦”了一声,眼珠子一转:“又偷又买,这他奶奶的是搞什么……” 唐诗诗轻撞他一下,一施眼色道:“算了,不要让这位老板为难,咱们走吧。” 杜小帅只好把话打住,带着唐诗诗离去。 走出不远,杜小帅就忍不住憋声问道:“诗诗,你想到了什么?” 唐诗诗道:“这儿离云霄山不到百里,你想什么人需要这么多马匹?” 杜小帅若有所悟道:“对!只有‘一统帮’!” 唐诗寺点点头道:“这次去蒙蒙谷赴约的各门派,以乞丐的人数最多,其他门派不过数十人而已。但乞丐帮一向都是用跑路的,根本用不着马。而各大门派的人,有的自备了马匹代步,有的是提前赶路用的。‘一统帮’为了避人耳目,非但要化整为零,更不敢用马,以免声势浩大,容易惹人主意。 可是一统帮主身受重伤,他们从山洞的秘道逃出山外,急于逃回老窝,又担心各门各派紧追不舍,人力不敢再分散,是不是须要大批马匹代步?“杜小帅把大拇指一竖,忙拍马屁,赞道:“诗诗,你有够了不起,我倒还没想到这一点呢!” 唐诗诗接着又判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一统帮‘的大批人马,可能就藏在附近一带!岸判∷炔患按溃骸白撸≡勖侨フ宜恰钡蝗幌氲剑蛞荒且煌嘲镏髡媸撬习郑业搅擞指萌绾文兀俊跋氲秸庖坏悖删兔荒敲慈惹槁蓿? 唐诗诗看他伤脑筋的可怜样,便道:“帅哥,咱们还是赶快回去,把消息告诉师父吧!” 杜小帅觉得这办法很好,当机立断道:“就这样办!” 两人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出了城。 光天化日之下,官道上不便施展轻功,他们决定去武功山的山路,抄捷径回云霄山的密林。 不料还没奔近武功山,忽听后面蹄声大作。 两人止步回身一看,遥见尘烟滚滚,大批人马正风驰地追来。 杜小帅揉揉鼻子,谑笑不已:“哇噻!想娶你做老婆的人还真不少哩!” 唐诗诗给他个大白眼,憋想:“就只有你不想娶我!” 转眼间,大批人马已近,浩浩荡荡。足有五六十人。 除了那几个买马要“回扣”的家伙,其他几十人竟是一模一样的面孔,果然是“一统帮”的爪牙。 几个壮汉不认识杜小帅,大概那日在蒙蒙谷中,他们是预先藏在山洞中的伏兵。否则在马园时,早就吓得溜之大吉了,那还敢猛吃唐诗诗的“豆腐”。 但赶来的这批人马,一见杜小帅,无不意外的一惊,纷纷勒马收住奔势,全都苦着一张脸、愣啦! 那日在蒙蒙谷中,一统帮主和宋一刀也是这张面孔,使杜小帅也搞不清楚,他们是不是也来了。 他只好试探的哈哈一笑道:“咱们又见面啦!” 唐诗诗虽已拜钱如意为师,毕竟对日尚短,只能算是“速成班”,“恶补” 了天山派的一些独门武功。而且从未跟人真正运过手,不免有些怕怕的,站在杜小帅身旁轻声道:“帅哥,不知他们之中有没有一统帮主……”她的话尚未说完,只见一人策马上前道:“哼!好小子,又是你!” 杜小帅一听这人的口音好熟,但一时却想不出他是谁。灵机一动,也故意邪笑:“奥,原来是你老兄!” 那人果然一怔,呆呆地:“你知道我是谁?” 杜小帅装模作样道:“难道我要指名道姓?” 那人单手一撑马鞍,身形腾空而起,真像是“冲天”炮,接着凌空一拧身,又变成了向前俯冲,好似故意在炫耀他这一身轻功和身法。 杜小帅正在欣赏他的表演特技,那人已直冲到面前,双拳左右开弓,同时向他面前和胸前攻到。 就这一出手,杜小帅已猛然认出,哎呀呀!这人可不正是那“铁拳”东方明?! 第三十三章 东方明是佯作归顺,实际上潜伏在“一统帮”卧底,这事杜小帅是知影(知道)的,但此刻怎么如此凶猛,好像一拳就要取他小命似的! 杜小帅可没空再作分析,伸手一摸唐诗诗的纤腰,急以“幽巫十八扭”的身法向旁闪开。 东方明攻势走空,立时转身欺进,连连挥拳猛攻。 哎呀呀!真够要命的! 他这双铁拳,昔日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比刀剑更具有威力,如果被他一拳打实,几乎没有人能活命。 杜小帅见他如同拼命三郎似的,憋想:“你娘咧!就算假戏真作,要装给你带来的那批人看,也不必玩真的呀!” 他在苏州门外“大成客栈”,曾经跟东方明交过手,那时他尚未服下龙血和内丹,就已经占了上风。如今凭他的功力,就算十个东方明也不够看啦! 但东方明是反“一统帮”的,到目前为止,只知道仅有他一人能在帮中卧底,而且还混上个苏州分舵舵主。 说不定他已查明一统帮主的真实身份,这条线索可不能轻易让它断掉了。 杜小帅心念一转,故意向唐诗诗大叫道:“哇噻!这家伙卡有厉害,咱们惹不起他,快溜吧!”一把拖了她就朝山边拔脚狂奔。 “两个小鬼哪里逃!”东方明狂喝一声,急起直追。 其他几十名尚未下马,一见杜小帅拖着唐诗诗不战而逃,便“呀呼,呀呼” 地怪喊怪叫,各自双腿一夹马腹,连连扬鞭猛抽马臀,像潮水般地追了上去。 杜小帅这些年在九华山练的一身轻功,在江湖上已可算第一流的了。如今服下龙血和内丹,徒增数十年功力,那就更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响啦! 即使拖着唐诗诗,不须全力展示,东方明只有在后面吃沙的份! 但东方明可是卯足了劲,眼看一对年轻男女奔向山坡,仍在后面紧迫不舍。 杜小帅回头一看,见东方明一路追来,不禁暗喜,便向崎岖的山头飞奔,这样骑马的那批人就跟不上来了。 唐诗诗任由杜小帅拖着她跑,紧紧拉住手的滋味,使她感到无比的甜蜜和欣慰,恨不得一直这样跑下去,永不停止。 可是这样跑下去,就算不累死,也会被憋昏! 到了上头,杜小帅便停下来,居高临下回头一看,东方明尚未抛在十几丈外,那批骑马的人却已不见人影了。 杜小帅这才放开唐诗诗的手,等东方明一奔近,就把双手一拱道:“东方前辈,久违了!” 东方明意外的一怔,诧异道:“好小子!你不是乱盖,是真的认出老夫嘛?” 杜小帅捉厦地:“‘追风拳’可是前辈的招牌啊!” 东方明回头朝下看了看,急切道:“他们可能已奔马追上山来了,时间不多,请迅速转告乞丐帮寒帮主,”一统帮“已攻占黄花岛,以那里作为大本营……” 杜小帅暗暗一怔,想不到黄花岛已被“一统帮”攻占,但他最开心的,可不是这个:“东方前辈可查出一统帚主究竟是谁?” 东方明摇摇头道:“目前尚未查出,没有时间多说了,快出手把我打伤,你们可从山那边逃走。”说时向右方那片树林一指。 杜小帅有点下不了手:“这不大好吧……”东方明情急道:“快出手呀,你不把老夫打成重伤,我就不能在‘一统帮’里了!” 杜小帅还在那边伤脑筋,遥见那几十个人已扑向山上来。 东方明为了表演逼真,立刻向杜小帅扑去,连连挥拳猛攻,一面憋声促道: “快呀!快出手……”杜小帅已没有时间犹豫,突以“君邪手”一掌辟在东方明左肩上。 只听东方明沉哼一声,向后接连踉跄倒退几大步,一个仰面倒栽,便连翻带滚地跌小山去。 杜小帅既已获得重要消息,无心再跟扑上山来的那批人动手,拖了唐诗诗就跑给人追。 两人一口气奔到林中,已听不见追兵追人,大概他们都是老江湖,很相信“遇林莫追”那一套吧。 穿出密林,他们仍然走小路捷径,直奔云霄山。 哪知赶到“血轿”扎营的林中,帐篷已不在,所有的人都不知去向了。 杜小帅猛弹耳朵:“娘怎么这样快就走啦?” 唐诗诗判断道:“一定是方大叔有了消息,师父才急地赶去。” 杜小帅马上以拳击掌道:“对,你真聪明,八成是查出‘一统帮’的行踪! 诗诗!咱们快追,反正去太湖要经过黄花岛是顺路,也许能追上我娘。 唐诗诗这点最可爱,从不自作主张,或是乱出点子,完全以杜小帅的意思为意思。 她虽急于想找母亲,仍然顺从杜小帅的主意。 当他们出了云霄山,已是傍晚时分。 整天滴水未进,这时他们才感到又饥又渴,而且很累,便决定就近在安源镇歇一夜,明日一早再赶路。 他们走进这仅有的一家客栈,先要伙计准备两间客房,才在厅内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几样菜,外加五斤好酒。 等伙计离开后,唐诗诗不禁轻声问道:“帅哥,你要五斤酒干嘛,想瞎操心啦!我可不陪不喝,五斤酒你一个人包办,喝醉了可不许发酒疯啊!” 杜小帅揉揉鼻子道:“安啦!我……” 下面的话边没说出口,忽见伙计又走到桌前来,陪着笑脸道:“对不起,咱们掌柜的交待,二位如果要住夜,请先惠帐。” 杜小帅斜睨着他:“哦,什么时候有这样规矩啦?” 伙计笑道:“不是那,因为前些天来了不少客人,把小店都住满了,整天又吃又喝的,说好走时一齐结帐。掌柜的看难得这么好的生意,而且那些客人都带刀带剑,怕惹不起他们,只好同意了。谁知他们一连住了七八天,前几天的夜里突然全溜了。所以,所以……”杜小帅和唐诗诗对瞄一眼,心照不宜,似已想到伙计所说的那批客人,很可能就是“一统帮”的爪牙,自然也有可能是其他门派的人物。 小伙子呵呵惹笑,当即掏出个十两重的银锭,放在桌子上道:“够不够?” 伙计忙鞠躬哈腰地道:“够!够!太多了,这个先交给柜台收下,等二位走时再结算,多退少补哪。”说完便拿起银锭,恭恭敬敬退去。 杜小帅笑憋着嘴:“你娘的!煌嘲铩馀硭铮尤换垢惆壮园缀鹊姆苫? 唐诗诗默了一默,忽问道:“帅哥,如果那个人真是你爹,你打算怎样?” 杜小帅笑得很苦:“我能怎样……看情形,那人虽然罪大恶极,娘却还不想给他死,否则怎会阻止我杀他?” 唐诗诗不以为然道:“帅哥,你错了。我明白师父的心意,那罪魁祸首天下人都可杀他,只有你不能杀他,因为他可能真是你爹!” 杜小帅露出苦脸笑道:“哎!我的命怎么这样衰,竟会遇上这种事!” 唐诗诗“噗嗤”一笑,突然冒出一句:“你是命犯桃花!” 杜小帅听后一呆,憋声道:“你听谁说的?” 唐诗诗道:“是方大叔对师父说的嘛!” 杜小帅只好报以干笑憋想:“师父替我算的八字还真准,一下山就遇上女扮男装的杨心兰,不久又认识了唐云萍,接着又是李圆圆、宋妙妙……这儿嘛,身边又跟着对我很‘来电’的唐诗诗,可别再……唉!难道我真是命犯桃花?” 唐诗诗见他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好象定住了,忙问道:“帅哥,你怎么啦?” 杜小帅这才拎回心神,弄笑道:“随便想想啦,我只是觉得,师傅人称神算子,能知过去和未来,那他早就应该算出,一统帮主究竟是不是我爹喽。” 唐诗诗瞪眼道:“你真是爱说笑!紫微斗数是根据一个人的生辰八字,推算出一生的遭遇和祸福,那也只是能算出个大概。如果天下什么事都知道,岂不成了活神仙。” 杜小帅糗笑:“我看师父有点臭弹,倒是苏州城外‘天残寺’的天残大师,可比他高明多了。” 唐诗诗好奇的追问道:“哦?他怎么个高明法?” 杜小帅正经八百地道:“他可没说我命犯桃花,只是告诉我小师妹的身世……”唐诗诗又“噗嗤”一笑,道:“帅哥,你这个人乱没风度的,就为方大叔说你命犯桃花,你就故意瞎掰,搬出个什么老和尚,把自己师叔给比下去,好像他那‘神算子’名号是让人叫着玩的。”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认真道:“不!我说的是真的,真有这位天残大师,那天我突然找上门,连口都还没开,他就知道我是谁,为什么去见他的呢!” “哦?” 唐诗诗振奋道:“那好极了,他真有这么‘神’,咱们只要去问他,不就知道我娘在那儿了!” “这……” 杜小帅牛皮正要膨破了,刚好酒菜送上桌来。 小伙子跟杨心兰在一起不少时日,被他传染了,可忘了什么叫客气,在坛子里舀了杯酒就要喝,却被唐诗诗把他的手按住,示意他将酒放下。 只见唐诗诗从容不迫地,从鬓间拔出支三寸长的银钗,插入杯中浸了片刻,拿出来看看,又插进每只菜盘里拨动一阵。 杜小帅见状,眨眨大眼睛,问道:“诗诗,你这是干嘛?” 唐诗诗查看了一下银钗,未见异状,才笑道:“好了,你放心吃喝吧!” 杜小帅贼眼一转,马上大悟道:“你是怕酒菜里有毒?” 唐诗诗微微点了点头:“这是师父教我的,出门在外,随时随地都得小心,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酒菜被做了手脚,这支银钗就会发黑噢。” 杜小帅突然想起阴阳双剑,不就是在黄花岛上误饮入“黄花消功散”的毒酒,以致全身功力尽废,被人当成玩具在耍!吃够了瘪。 如今韩森早已撞壁而死,黄花岛又被“一统帮”攻占,雷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杜小帅不禁瘪叹两声:“唉!我有两位好友,就是一时大意,误饮毒酒,把一身功力废了,要是他们也像你这样谨慎……”不禁又嘲惹讪笑:“废话!他们又不是女的,头上怎能插支印钗!” 唐诗诗却正色道:“师父是怕我武功太浅,又缺乏江湖阅历。如果像师哥功力这么深厚,只须察一下酒色,闻闻味道就知道有没有下毒了。” 杜小帅捉笑:“其实我这‘怪胎’,再毒的酒菜也不够看啦!” 唐诗诗驳道:“那可不定,像一统帮主指戒上的毒,就让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一提起一统帮主,杜小帅又一个头八个大了,只有借酒烧愁,可不管它是不是“愁更愁”,一杯接一杯的猛饮。 唐诗诗虽然是滴酒不沾,却也并不劝阻杜小帅,只是一面吃些菜,一面很感兴趣的欣尝着他的豪饮……其实不能算饮,该算灌! 杜小帅偷偷瞥了唐诗诗一眼,见她正以含情脉脉的眼光,默默地在看他,使他不禁心里一阵怦然猛跳,暗惊道:“这下死定啦!今夜我要‘英雄难过美人关’了!” 想到今夜可能发生的情况,小伙子觉得头好像又胀大两倍呢! 你娘咧!没皮调,只有猛灌酒。 小伙子酒兴一发,那消片刻,五斤装的一小坛酒已见底,他便大声招呼: “伙计,再来一坛!” “来啦……” 伙计一面应着,一面已双手捧着酒送来,笑着奉承道:“哇噻!公子真是海量啊!” 杜小帅揪着一张脸:“烧款代志(小意思)啦!” 伙计开了坛封,才躬身而退。 唐诗诗忽道:“帅哥,我陪你喝两杯。” 杜小帅意外的一怔,不知她怎会突然改变了主意。但他正中下怀,憋想: “好要了,把你灌醉,今夜就不用担心过关啦!” 他不禁惹笑:“是嘛,让我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聊!” 当即舀了一杯酒,递向她面前。 唐诗诗端起酒杯笑道:“帅哥,昨天我只敬了师父,没有敬你,现在罚我敬你一杯!” 杜小帅酒杯尚未端起,她已一饮而荆 这少女根本毫无酒量,虽未呛得一口全喷出来,也已是满脸通红,如同“关老爷”的妹妹。 杜小帅将自己的酒干了,又舀出酒来,将两只空杯斟满,笑道:“诗诗,我也敬你一杯,祝你母女早日团圆!白焐险饷此担睦锶幢窨嗟煤埽恢业教圃破际保欠窕鼓芫鹊昧怂? 唐诗诗此刻的心情,真可说是心有千千结,心事谁人知。 她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慢慢长大后,又没有出社会,长年生活在山洞,跟外界完全隔绝。 尤其唐云萍为“桃花教”教主,练的又是邪功,必须经常籍年轻力壮的男子“采阳补阴”,增强她的功力和青春常驻。 这种不堪入目的“成人游戏”,对唐诗诗这未成年的少女,是禁止观赏的。 所以每当有年轻男子被掳来,她就被母亲关在自己房里,决不许出房乱跑。 其实,她已隐约觉察出,母亲搞的什么飞机。只是她心里明白,母亲练的邪功已愈陷愈深,难以自拔,唯有寄望“钱塘江血龙”的血可以挽救,否则一旦停止“采阳补阴”,很快就真的完命罗! 杜小帅的出现,不仅为这少女带来新的希望,也为她打开了封闭的心扉,使她闻到了春的气息。 但那令她震惊的一幕,粉碎了她整个的美梦。教她怎敢相信亲眼见到的景象,又怎能承受这个残酷无情的事实,一个是她的意中人,另一个却是她自己的母亲! 如今她急于寻找“旧病复发”的母亲,但找到之后,面对这对关系不寻常的“老少配”,她将如何自处呢? 唐诗诗心乱如麻,她也只有借酒消愁了。 两人各怀心事,你敬过来,我干过去。杜小帅才只有三分酒意,唐诗诗已醉了。 在掌柜的和两个伙计的暧昧的眼光下,杜小帅把唐诗诗扶回了房间。 这种情形在客栈里常见,经常有男的不怀好意,把女的灌醉带进房里,他们早就看多了,没什么好奇怪啦! 但这次他们可料错了。杜小帅可没打这歪主意,把唐诗诗扶到床上躺下,连衣服鞋子都不敢替她脱,就为她拉开被子盖上。 放下帐子,他还不放心,把窗门关好,各处查看一遍,才出房将门带上,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把门关紧。 小伙子这一来可苦了,即不敢留在唐诗诗房里,又担心她夜里的安全,或是有什么事,使他哪能安心睡觉,只好把耳朵贴近墙壁,随时倾听隔壁的动静。 过了没多久,就听隔壁房里传来唐诗诗的低泣声。 杜小帅心里不禁憋想:“你娘咧!她难道是装醉?” 又过了一会儿,泣声渐止,却又传来脚步走动声,似乎唐诗诗已起身下床,在房里来回踱着。 显然,这少女正处于极端的烦乱和矛盾中。 踱了片刻,忽又听出轻轻的开房门声。 杜小帅快昏了,急忙以掌力隔空将桌上油灯击灭。 脚步声来到他房门口停住,接着便听唐诗诗轻声唤道:“帅哥!帅哥……” 杜小帅这回可一点也不帅了,吓得连气不敢吭。 他知道只要一应声,开了房门让她进来,结果……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唐诗诗又连唤了两声,未听见杜小帅回应,才沮然轻叹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里去。 这少女实在搞不懂,自己既然跟母亲像得宛如双胞胎,为什么杜小帅能跟母亲发生肌肤之亲,却对她不屑一顾? 她面前桌上的铜镜顾影自邻,越看越像自己母亲,而且更有一种少女的青春气息。这是唐云萍已经失去的,既使靠“采阳补阴”,能够保持生命的活力,加上驻颜有术,散发出诱人的“女人味”,仍然无法跟“货真价实”的少女相比。 毕竟,岁月不饶人啊!对着铜镜凝视了半响,唐诗诗终于发现,自己虽然青春貌美,去缺乏母亲的那份媚力。也许男人就喜欢那个调儿吧?唐诗诗不仅深深叹了口气,她伏在桌上,情不自禁地大哭特哭了起来……※※※次日一早,这对年轻男女又上路上了。 唐诗诗眼睛有些红肿,大概是哭了整晚,一路上坚持沉默,就是不开口说一句话。 杜小帅也整夜未眠,但他不得不打起精神赶路。 两人在袁州县城里卖了马匹代步,马不停蹄地向南而行,当天傍晚已到了清江县。 一口气赶了两百多里路,但一路上并未发现“血轿”的踪迹。 当然,“血轿”太惹人主意,不便照摇过市,公然出现在官道上。 清江县城可比安源小镇热闹多了,他们找了家比较像样的客栈,由于昨夜的情形,今晚杜小帅哪敢再喝酒,只点了几样精细可口的菜肴。 杜小帅实在憋不住,随便问:“诗诗,你跟着我娘这些天,是怎么行走的?” 唐诗诗没精打采地:“我们都是夜深僻静的路走,白天就找个密林,或是隐蔽的地方歇脚。” 杜小帅一拍自己的后脑勺,斥笑:“难怪!我们走官道,追到他们才怪事呢!” 唐诗诗没有答腔。 杜小帅只好自言自语:“管它的,反正目标是黄花岛,一路追下去准没错!” 唐诗诗仍然保持沉默,慢条斯理的吃着。 杜小帅好像一个人在说:“单口相声”,觉得乱处瘪的,忽然聪明的提议: “诗诗,咱们吃完了去逛街,你看怎么?” 女人几乎没有不喜欢逛街的,尤其是少女唐诗诗一听,这才露出笑容,兴奋道:“好哇!” 两人匆匆吃完,结了帐,并交待掌柜的留两间上房,便相偕出了客栈。 来到大街上,只见行人熙攘,到处灯火通明。真有够热闹的。 唐诗诗长年生活在山洞里,好比井底之蛙。跷家逃的丘维仁那批家伙,要不是被钱如意所救,这会儿她早已被送到“一统帮”当作“见面礼”了。 跟着钱如意,从未进过大城市,都是夜里赶路,白天歇在深山或密林内,根本没见过世面。此刻大肆开眼界,真使她,心花怒放,乐得把这两天心里的烦忧早就一扫而空。 她不禁天真的笑道:“帅哥,天都黑了,这些人怎么不回家睡觉,全跑到街上来逛?” 杜小帅边走边笑道:“对‘夜猫子’来说,现在才是一天的开始呢!” 唐诗诗很自然的挽起杜小师的胳膊,抬起脸望着他道:“帅哥,咱们也做一次‘夜猫子’好不好?” 杜小帅不想看她脸臭臭的,为了让她高兴,当然惹笑地:“没问题,等你逛过了,逛不动了,咱们再回客栈。”其实昨夜他整晚没睡,恨不得马上回客栈,倒上床就蒙头大睡。 唐诗诗这下可乐子,给他个甜美的笑容道:“帅哥,你真好!” 杜小帅笑得却是又干又瘪,憋想:“娘给我的这差事可不好,为什么要我……”突然回想道:“难道是钱如意看中了这少女,不但收为弟子,还打算收为媳妇。所以故意安排他们同去寻找唐云萍,创造这个让他们单独相处,以便接近的机会? 哇噻!真是这么回事的话,这下……乐子可大罗! 当然喜欢唐诗诗,只要是女人他都喜欢……也不是啦,其关键是因为还再加上小师妹……妈妈咪啊,要是这几个女人给她们凑在一起,他岂不是要叫命救了?! 想到这里小伙子不由地一个大地震:“唉!男人真歹命!” 挽着他的唐诗诗立时觉察出,忙转过脸问道:“帅哥,你又怎么啦?” 杜小帅憋地:“噢,噢,我脚底板踏到了石头……”正在这时,迎面走来几个小叫化,一路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 杜小帅几乎一动,忽问挽着他的唐诗诗道:“我正好问问他们乞丐帮的消息。” 唐诗诗只好点点头,放开了手。 杜小帅走上前去,哪用废话,然将走在前面的一个小叫化,当胸一把抓祝小叫化出其不意的一掠,张木结舌叫道:“你……”杜小帅一探手,摸出坏碎银子给他。 小叫化莫名其妙,想接又不敢,望着一身华服的杜小帅道:“这,这是干吗?” 杜小帅直截了当道:“带路费!” 小叫化怔怔道:“带什么路?” 另一个自作聪明道:“公子是不是要找玩的……”忽见唐诗诗走了上前,一想不对,那有带着这么“水当当”的小妞,还要找门路“花”的!? 杜小帅笑得甚逗:“你们是不是乞丐帮?” 小叫化油腔滑调道:“咱们这副德性,总不会是‘少爷帮’吧!” 其他几个哄然大笑。 杜小帅又问道:“那你们在城里,可有分舵或什么的?” 小叫化道:“城里只设了个堂口。” 杜小帅命令似地道:“带我去!” 小叫化人小鬼大,精的像个猴儿,不甩他:“嘿嘿,凭什么要带你去?” 杜小帅把他提起耍流氓道:“带路费就这么多,你爱要不要,如果你不带路,我就把你这兔崽子送进衙门,告你扒了我身上的银子,请你吃几个月‘免费饭’,就这么简单,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叫化一施眼色,其他几个立即一拥而上,居然向杜小帅拳脚一齐来。 哇噻!他们真是有眼无珠,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杜小帅提起小叫化的手仍然不放,黠笑道中,双脚连连飞扬,如同泼驴踢后腿,踹得几个小叫化鬼喊鬼叫,跌得东倒西歪,一塌糊涂,引了不少行人驻足围观。 小叫化一见杜小帅不好惹,顿时吓得魂都飞啦,急叫道:“我带路就是啦! 我带路……”杜小帅捉弄谑笑道:“你娘咧,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知手一放,小叫化掉头撒丫子就跑。 其他几个也爬起来就逃,引得围观的人哄然大笑。 小叫化跑出不远,突觉后领一紧,又被杜小帅追来一把抓住啦! 杜小帅虐笑不已:“你这种‘跑功’大概是你们师娘教的吧?” 不料小叫化惊叫道:“你怎么知道?” 杜小帅反而一呆:“哇噻!你们还真是师娘教出来的?” 小叫化一看其他几个逃得不知去向,只好哭丧着脸道:“师父整天忙,那有时间……公子,你要去咱们堂口干嘛?” 杜小帅忙道:“见你们这里的叫花头儿!” 小叫化忙道:“师父出门去了还没回来……”杜小帅问道:“谁替他代班,负责城里的事?” 小叫化一脸模相:“师娘……” 杜小帅接道:“那就带咱们去见你师娘!” 要知乞丐虽然生活散漫,帮规可严得很。各地设的分舵或堂口,都加以掩护,外人是不得其门而入的。 小叫化那敢随便把陌生人往堂口带,那会死人的!不禁面有难色道:“这,这……”正在这时,突见唐诗诗把其他几个小叫化,像赶鸭子似的,一路吆喝撵来。 杜小帅这才想起,只顾追小叫化,把唐诗诗给忘了。想不到她更“神”,居然能把四散逃开的几个,全部抓顺来,一个也没溜掉。 不由地赞道:“诗诗,有你的!” 唐诗诗笑问道:“这几双鸭子要不要全送去烤?” 她是随口说句悄皮话,几个小叫化可大吃一惊,一个个吓得脸都绿了。 因为他们叫化子的‘黑话’,‘蒸’是开进牢里,牢房又小又闷势,开进去就像蒸笼似的。 而“烤”则取其“拷”的谐音,代表拷打受刑之意。 被杜小帅抓住的小叫化,可吓坏了,急叫道:“不不不,我带路就是啦! 我带路……“ 杜小帅放开手,照他屁股轻轻一踢道:“走!” 这回他们可不敢施展“溜功”了,乖乖地在前面带路,穿街穿巷地转了老半天,才来到一户大院,大概里面住了不少人家。 但此刻院子里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想必全部出外讨生活去了。 几个小叫化领着一对年轻男女,一到厅堂外就嚷道:“师娘!师娘……”只听耳房里传出个沙哑的女人声音骂道:“他妈妈!叫甚么魂,老娘在房里!” 听这声音,就知道这婆娘……很有男人婆的味道! 几个小叫化不敢进去,由那个较大的作个手势道:“请吧,师娘在屋里。” 杜小帅将一直握在手上的碎银子,抛给小叫化接住,便带着唐诗诗迳自走进听堂。 他奶奶的!这堂口还真节省能源,听堂里连灯都不点一盏灯哦。 不知哪个缺德鬼,吃完香蕉把皮随手乱丢,害得杜小帅进门一脚踏上,差点滑得跌个四脚朝天。 幸好跟在身后的唐诗诗,急忙把他扶抱住,把个杜小帅弄得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你娘咧!是哪个王八鬼孙子……”忽听耳房又传出沙哑的女人声音,喝问道:“谁在外面乱骂人?” 杜小帅怒哼一声,冲到耳房门口,一眼就见房里坐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不但穿得花枝招展,脸上还浓妆艳抹,手上正拿着根剥开皮的香蕉。 再定神一看,哇噻!这叫化子婆还真能摆谱,身后站了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乞丐,正在为她锤背,前面蹲了一个,在为她洗脚呐! 叫化婆拿出香蕉并不吃它,只是用舌头轻舐着,不知在过啥干瘾?! 一见门口站着个陌生的华服小伙子,使她不由地发怔,急问道:“你是什么人?” 杜小帅一摇三摆地晃进房,唐诗诗见了这种场面,羞得只站在房门口,不好意思跟进去。 进了房,上伙子才问道:“你老公呢?” 叫化婆打量他道:“我那死鬼……你问他干嘛?” 杜小帅懒得跟这种没有水准的女人多罗嗦,直截了当道:“好啦,不管他在不在,我有急事跟帮主连络,你有什么办法尽快把消息带给他?” 叫化婆一听小伙子要跟帮主连络,都快呆了,忙露出两颗大金牙,丑人多作怪地嫣然一笑道:“哟,这位公子是帮主的朋友哪,失敬失敬……”说着一脚蹬开替她洗脚的年轻乞丐,光着一双大脚丫子站下地,起身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杜小帅抽翘嘴角:“免啦,免啦,我有急事,没时间跟你来这一套!” 叫化婆可一点也不急,慢条斯理道:“急什么嘛,公子既是咱们帮主的朋友,来到清江县,奴家要不好好招待,让我老公回来知道了,不把我揍扁了才怪!” 其实天地良心,从来捱揍只有她老公,谁敢碰这母夜叉一根汗毛。杜小帅才不管他谁揍谁:“哼!如果这消息不能尽快把它传给寒帮主,恐怕连你老公都要吃不完兜着走!” 叫化婆惊问道:“真有这样急?” 杜小帅翻着白眼:“不急我就不会来找你啦!” 叫化婆可不是好唬的,她手上仍然拿着香蕉,一面轻舐着,一需眼珠滴滴溜转动打量着杜小帅,忽道:“奴家又不认识公子,不知你真是寒帮主的朋友,还是跟奴家开玩笑……”杜小帅没想到她这么精,只好亮出“狗头令牌”问道: “这玩意你见过吗?” 叫化婆只见过画的图样,那是所有乞丐帮弟子必须认清的,万一见到“狗头令牌”以资识别。 一见小伙子从怀中取出令牌,吓得她忙不迭跪下,低下头恭声道:“见牌如见帮主本人,奴家‘母夜叉’范桃花,听候公子吩咐!” 杜小帅一听她名叫“范桃花”,差一点失声大笑出来,想不到他的八字命犯桃花,还有人连名字都叫(范)犯机花的! 他急忙咬舌尖,非常辛苦的憋住了笑:“我马上写封密函,要尽快交给寒帮主亲收,你能不能办到?” 范桃花唯唯应命道:“是!是!不过,这里养着几双信命鸽,是专为向总舵报告消息的,它们只认识往君山来回飞行路线。昨天我老公刚派人捎来个口信,说要随帮主去办事,暂时不回清江,帮主大概也没回君山埃杜小帅这下可急了: “那你知不知道寒帮主的行踪?” 范桃花摇了摇头道:“他没说……” 突闻房外的唐诗诗警道:“帅哥,有人来了!” 杜小帅一弹耳朵,刚冲出耳房,就听院子里发出几声沉哼,显然是带路的几个小叫化,已被来人撂倒。 接着便听一个苍劲的声音喝道:“唐教主,咱们知道你在里面,请出来见见几位老友吧!” 杜小帅暗觉得诧异,向唐诗诗轻问道:“是什么人?” 唐诗诗茫然摇里摇头,杜小帅瞄眼:“好先别出去,我去看看。” 夜色朦胧下,院子里站着五个人,为首的是个蓝袍老者,两旁分立四个劲装中年,而几个带路的小叫化已躺在地上摆平啦! 一见杜小帅从听堂走出,蓝袍老者就沉声晚道:“唐教主呢?” 杜小帅身穿的像模像样,却已染上杨心兰的吊儿郎当习惯和小动作,揉揉鼻子,流里流气:“教主正在里面洗脚,还没来得及穿上鞋袜,可我先出来瞧瞧,是哪几位‘老龙’埃”厅堂风的唐诗诗一听,美目一瞪:“缺德带冒烟!” 本来嘛,这小子什么不好盖,偏说教主在里面洗脚,那不成了那个母夜叉! 不过唐诗诗明白,杜小帅先探出来人的身份,也就懒得生气啦!只听蓝老者哈哈一笑:“能跟唐教主称得上‘老友’的,除了咱们巢湖的‘一老四雄’,还会有谁!” 唐诗诗一听“一老四雄”,猛然记起来了,那日被申良他们押回山洞的丁文康,就是因为母亲,正忙着接待这几个人,才被那年轻人趁机逃出去的。 要不是那老头被申良他们吊在树上毒打,逼他交出儿子,被杜小帅撞上,出手相救,问明情由后,气不过决心单挑“桃花教”,也就不会结识只她们母女了。 唉!一切都像是冥冥中的安排! 杜小帅了从未听过什么“一老四雄”,故意双手一拱道:“原来是你们几位‘老友’,不知找咱们教主有何贵干?” 蓝袍老者不屑道:“你不配问,去请唐教主出来相见!? 杜小帅捉笑道:“好吧,我进去看看教主洗好了没有。”说完便转身回到听堂。 唐诗诗迎上前嗔问道:“帅哥!你怎么拿我娘乱开玩笑!” 杜小帅刚虐笑两声,光着脚巴丫的范桃花已出房,紧张兮兮地轻声道:“你们怎么惹上了巢湖的‘一老四雄’呀?!” “哦?”杜小帅瞄眼道道:“那‘一老’姓甘,老字叫什么搞不清楚,他自称‘巢芜老君’,武功十分了得,独霸巢湖有好几十年,‘四雄’的四大弟子,江湖上也有人称他们为‘四大天王’。曾经有人怀疑,一统帮主就是这老家伙呐!” 杜小帅倒真希望,一统帮主就是这老头儿,眨巴着眼:“会不会真是他?” 范桃花尚未开口,唐诗诗已断然道:“绝不可能!” 杜小帅如同被当头泼了盆冷水,心里凉了半截:“为什么绝不可能是他?” 唐诗诗道:“他们上回去见我娘,好像是密商什么事情,如果他就是一统帮帮主,绝不会对我娘那样客气,我娘也不会接待他们。” 杜小帅无奈地点头:“啦……那你不知道,他们上次去见你娘632是干嘛?” 唐诗诗摇了摇头道:“教里的事,娘从不对我说的。” 杜小帅贼眼一转道:“那他们见过你没有?” 唐诗诗摇了摇头道:“没有……” 杜小帅把耳朵一弹道:“我明白了,刚才咱们在街上遇上那几个小叫化时,他们一定也在看热闹,见到你,把你误认作你娘,一路跟踪到这里来……”这时院子里的巢芜老君,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扯起嗓门大声问道:“唐教主的脚洗好了没有?” 杜小帅突然灵机一动,套着唐诗诗的耳朵轻声面授机宜一番。 只见唐诗诗连连点头,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三十四章 院子里的五人正要向厅堂里闯,突见杜小帅与唐诗诗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身后尚跟范桃花。 巢芜老君双手一拱哈哈大笑道:“数月不见,唐教主更显得年轻了,想必近来功力大有精进吧!” 唐诗诗学她娘的语气:“抱歉,让各位久等了。这不是我自己的地方,只是暂时歇歇脚,不便招待你们,有话赶紧讲啦。” 巢芜老君收起了笑容,沉声道:“唐教主何必明知故问!咱们的来意,还须多费口舌吗?” 唐诗诗有点呆了,马上灵机灵应变,故作“西子捧心状”,挤眼皱眉:“唉! 最近我受了内伤,再加上严重脑震荡,差点成了”植物人“,好多事都记不起来了,请多多原谅,我看还是请你自己提一提好了。” 巢芜老君冷哼一声道:“那么请问唐教主,你曾亲口答应老夫,半年之内一定给我满意的答复。为何这次咱们赶去贵教,你们竟溜得一个人也没留下,是不是有心避而不见面?” 唐诗诗瞪眼嘲惹:“拜托,你的消息也未免太不灵通了吧,我的窝被‘一统帮’给挑啦!” 巢芜老君惊诧道:“哦?老夫怎么没有一听到一点风声……”唐诗诗哼了一声:“真是孤陋寡闻!” 巢芜老君轻叹了一声道:“唐教主如果当日就同意老夫的建议。”一统帮“就是向天借胆,也绝不敢动你”桃花教“了。” 范桃花一听,吃惊道:“姑娘,你……就是‘桃花教’教主?!” 唐诗诗那有时间理她,迳向巢芜老君道:“过去的已经过去,吃”后悔药“也没用,现在你是不是有什么建议?说来听渐吧!” 巢芜老君干笑两声:“好吧,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近几个月来,老夫费尽心机,马不停蹄的明查暗访,证实一统帮主亲自坐镇苏州,也是急于在找那玩意,什么传说他已得手。本来老夫接到”生死帖“,根本就不甩他,听到这消息才不得不赶往蒙蒙谷。偏偏途中发生点意外,以致把时间耽误了。 等咱们赶到时,好戏没看到,只见到各门各派的大批人手,困住那个山洞。 这些跟老夫毫不相干,老夫只关心那玩意。但据在场的人说,一统帮主已身受重伤,被手下抢救逃进山洞里去了。可是他始终并未亮也那玩意,所以老夫判断,传说他已得手的消息,看来是瞎掰的……“唐诗诗接口问道:“你说的可是那‘血旗令’?” 巢芜老君把头一点道:“不错,正是那玩意。既然一统帮主尚未得手,证明只有你唐教主知道它的下落了?” 唐诗诗斜瞄着他:“这么说,你是来向我要‘血旗令’的喽?” 巢芜老君又干巴巴地连笑两声道:“不敢,不敢,唐教主这么说就未免太伤感情了。老夫一本初衷,还是那句老话,将来天下武林归你我两人,你南我北,或你北我南,由唐教主先选,我捡剩下的就好了!” 唐诗诗呵呵弄笑!班拧春孟蠛懿淮恚还推疽幻妗钇臁婺芎沤裉煜挛淞郑俊? 巢芜老君很有把握道:“至少有九大门派不能不认帷,只要九大门派听令于咱们,其他门派还敢不听从?‘一统帮’打下的基础,咱们还可以捡个现成的。” 唐诗诗睁大了眼:“哦?这话是什么意思?” 巢芜老君哈哈大笑道:“很抱歉,这是天机,不可轻易泄露,到时候唐教主就知道啦!” 杜小帅忽然想到了什么,但他又不能插嘴,只好轻碰了唐诗诗一下,装出一副关怀体贴地道:“教主,你的身体尚未复元,外面天气凉,还是请去歇歇吧,也该吃药了……”唐诗诗很又默契在微微点了下头,向巢芜老君道:“我很累了,这事以后再谈吧。” 巢羌老君冷哼一声道:“以后谈?嘿嘿,老夫要不是痔疮犯了,在这多休息两天,正好无意间撞上了你,以后还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你呐!” 杜小帅表情逼真:“哇,老人家痔疮犯了?那可巧了,我有祖传的特别治疗法,保证一次根除,永不再发,要不要试一试?” 巢芜老君信以为真的道:“真的?” 杜小帅心中偷笑,表面正经八面道:“决不是煮的!治好了,请老人家广为宣传,治不好分文不收……”巢芜老君摇摇头:“不!治好了,我老人家重重有赏,治不好就要你的小命!” 杜小帅把舌头一伸,憋笑:“哇噻!那有这种病人,你不成了暴君?!? 巢芜老君哈哈大笑道:“说对了,老夫要是早出世一两千年,哪有秦始皇混的!” 杜小帅耸耸肩,揉揉鼻子道:“好吧,把你的嘴张开让我瞧瞧。” 巢芜老君怒道:“伊妈咧!小鬼,你有没有搞错,老夫患的是痔疮,又不是喉咙发炎!” 杜小帅眼皮一翻:“是我替你治病,还是你替我治病?” 巢芜老君道:“当然是你替老夫治病!” 杜小帅走向前道:“那不就结了!你懂不懂,什么叫特别治疗法?” 巢芜老君摇摇头,一脸茫然。 杜小帅黠笑道:“差劲!真没水准,连这个都不懂。告诉我吧,现在治病可不是头痛治头,脚痛治脚,那一套已经落伍了,如今流行的是‘吴神父脚底按穴法’,头痛要按脚底的穴道,医痔疮当然要看你的喉咙,明白了吗?” 巢芜老君当然……不明白,但又不能这么清楚的表示自己的低能,只得点了点头。 唐诗诗差一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心在杜小帅没安好心,一定是想整这老儿的冤枉,修理他一顿,杀杀他咄咄逼人的气焰。 果然小伙子煞有其事的,把袖子一撩,伸手托住巢芜老君的下巴,吩咐道: “把嘴巴张大些!” 巢芜老君可也不是简单人物,出手如,先扣住了杜小帅的腕穴,才把嘴张开。 这样一来,杜小帅如果想乘机突袭,巢芜老君只须真力一发,就能震断对方心脉。 哇噻!这老儿可真够厉害喔! 杜小帅也不反抗,任由巢芜老君扣住他腕穴,一本正经的看看他线开的大嘴,皱起眉头道:“唔……很严重,再拖几天,恐怕屁股都会烂掉!” 巢芜老君被他这话吓得惊问道:“真的么严重?” 杜小帅装模作样的道:“你说呢?严不严重你自己心里有数!痛不痛?” 巢芜老君又瘪又窘:“不痛才怪!” 杜小帅道:“那你转过身去让我瞧瞧。” 巢芜老君只好放开手,转过了身去。 杜小帅道:“把腰弯下!” 巢芜老君问道:“干吗?” 杜小帅不耐烦道:“你要不要治痔疮?哼!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合作的病人!” 巢芜老君犹豫一下,只好把腰弯下。 杜小帅可真能拆腾人,又吩咐道:“把屁股翘高些!” 巢羌老君这两天被痔疮折磨的痛苦不堪,昨天实在忍受不了,去城里找了位‘痔疮圣手的老郎中医治,当时也是要他脱下裤子,翘起屁股来诊视一番,然后敷上些药膏,又拿了几包内服的药粉回去。 可是不管用,照痛不误,今晚才忍着痛楚,出来想另想高明,不料无意间发现了唐诗诗,把她误认作是唐云萍。 既然医治痔疮都是这样,巢芜老君非但不再疑心,反而觉得这小子不是乱盖,好像还真有一套呐。 痔疮不是病,痛起来可要人命,老人家治病心切,只好任凭杜小帅装疯子了。 这时唯一担心的是,当着‘唐教主’和那母夜叉似的叫化婆,如果要他脱下裤子,那可是实在不好意思。 这么大岁数了,当着两个老人光屁股,那像什么话?! 那知他刚把屁股翘起,冷不妨被杜小帅飞起一脚,踹得他向前一扑,跌了个狗吃屎! 杜小帅哈哈大笑,一手拉着唐诗诗,一手拖了范桃花,转身就逃回了厅堂。 ‘四大大王’瘪怒交加,两个忙不迭上前扶起巢芜老君,另两个则齐声大喝,双双向厅堂追去。 两个年轻乞丐各持门杠,早已守候在门后,一见他们双双摔倒,上前就举起门扛没头没脑的乱打一通。 这两人还没爬起,唐诗诗和范桃花也上来助阵了,用脚又喘又踢的,使他们的样子真是狼狈得可以! 杜小帅一见他们已可以对付这两个劲装中年,便弄笑掠出厅堂。 小伙子刚才这一脚真缺德,不偏不倚,正踢中巢芜老君的痔疮上,痛得老人家哇哇大叫,差一点没昏了过去。 老人家的裤档已被鲜血染红一大片,痛得站起无法站起,不禁怒喝道:“孙三,李四,进去把那小子抓出来,老夫非活剥了他的皮不可!” 这两个叫‘孙三’、‘李四’,想必冲进去挨揍的两人,一定是‘赵大’和‘钱二’了。 两人齐声恭应,放巢芜老人在地上坐好,正待冲向厅堂,突见眼前人影一晃,杜小帅已到了他们面前。 小伙子睨眼斜笑:“你们两位有什么毛病要治的?” 孙三、李四齐声狂喝,双双欺身而上,出手就攻。 杜小帅哇哇怪收道:“哇噻!替你们治病不付钱,还要找人,真以为自己是秦始皇?” 嘴里说着风凉话,身手可没闲着,急使‘幽灵十八扭’,左一扭右一闪的,使孙三和李四连连扑空。 杜小帅得理不饶人,向坐在地上的巢芜老君讪笑着:“老头儿,要起来活动活动,坐着痔疮会更痛的,要不然你就趴下!” 巢芜老君气是脸都绿了,破口大骂道:“小杂种!你不要得意,被我抓住了就剥你的皮!” 杜小帅又连连闪避开两个人的攻击,风凉得很:“别坐在地上光说不练,快起来剥呀!” 巢芜老君被他一激,忍无可忍,狂喝一声,霍地挺身跳起。那知这一用力,顿时痔疮伤口射出一道血箭,痛得老人家大叫一声:“哇……”不支昏倒在地上。 孙三和李四大惊,这一分钟,已被杜小帅欺身到面前,出手快逾闪电,点中两人胸前‘华盖穴’。 两人只觉全身一麻,双双倒地不起。 杜小帅把两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好象怕感染细菌似的,然后向厅堂大声道:“喂!外面已经没戏唱了,你们里面怎么样了?” 唐诗诗出来捉笑:“摆平了!” 范桃花也跟了出来,这会儿她对身怀‘狗头令牌’的杜小帅,好象并不当作一回事,反而对唐诗诗十分巴结,呲牙咧嘴地,露出西颗大金牙笑着奉承道: “唐教主真了不起,有够厉害的!” 唐诗诗也学杜小帅的口气,捉弄谑笑:“烧款代志(小意思)啦!” 杜小帅看出这女人拍唐诗诗马屁,大概以为她是‘桃花教’教主,便笑憋着嘴:“唐教主,这几个家伙怎样处置?” 唐诗诗给他个大白眼,嗔道:“我怎么知道,点子是你出的呀!” 杜小帅沉吟了一下道:“咱们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范桃花急道:“不行! 不行啊!你们走了,这几个家伙一醒来,奴家可对付不了!” 杜小帅把耳朵一弹,笑的贼:“那就把他们宰了!用麻袋装起来,派几个人趁黑抬出城外,找个僻静地方丢掉不就结了!” 唐诗诗反对道:“不!人家跟咱们无冤无仇,怎么可以随便杀人。” 杜小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眼光转向范桃花道:“你觉得怎么样?” 范桃花忧心忡忡道:“巢芜老君独霸巢湖有好几十年,虽然他并未创立门派,也很少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但据说他收的弟子,至少有好几百,如果加上徒子徒孙,就有一两千人之上了。这老儿既是也收到了‘生死帖’,亲自出马赶到蒙蒙谷去,就不可能仅带这四名弟子,万一其他弟子找上门来……”杜小帅截口道: “愈说愈多了,我看你只有放弃这个堂口,通知城里的有的丐帮弟子,暂时避一避再说好啦。” 范桃花想了想,忽道:“如果唐教主不嫌弃,奴家情愿追随唐教主!” 唐诗诗一听,忙拒绝道:“不行!不行!我怎么可以带着你……”杜小帅却正中下怀,怂恿道:“唐教主,有人连老公都不要了,情愿跟着伺候你,那不是很好吗。” 唐诗诗给他个大白眼道:“我才不要人伺候!” 范桃花突然双膝一屈,跪在了唐诗诗面前,一脸诚惶诚恳道:“唐教主,奴家是一片诚心诚意追随,请你就收留了奴家吧!” 唐诗诗哭笑不得:“我,我不是……” 杜小帅怕她穿帮,忙改口道:“唐教主,人家这么诚心诚意,我看你就答应了吧。” 唐诗诗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能跟意中人单独相处,哪愿带个‘电灯泡’夹在当中,气得一跺脚,往大门外就走。 杜小帅急忙追上去把她拦住,讲了半天废话,她才勉为其难的同意。 范桃花乐得心花怒放,急忙进屋去收拾细软,并且交待那两个年轻乞丐。 杜小帅这才把躺在地上,被点了昏穴的几个小叫化救醒。 他们好象醒了一大觉,醒来迷迷糊糊的,根本记不起发生过什么事。尤其见地上躺着三个陌生人,更是莫名其妙,还没来得及问,杜小帅又道:“好好等着,你们师娘马上出来,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几个小叫化面面相觑,只好保持沉默。 杜小帅见唐诗诗还在生气,走近她身边憋声道:“诗诗,我这有深意的吆,你冒充‘桃花教’,让这大嘴婆把风声传开。这样一来,如果你娘听到消息,不必咱们去找,她就会找来,看看是谁冒充她招摇了。” 唐诗诗听了,这才嗔为喜道:“你好聪明哦!” 杜小帅谑笑着:“这下不生气了吧,‘唐教主’?” 唐诗诗笑骂了声:“讨厌!” 就在他们打情骂俏时范桃花已背上背着,手中提着大包袱出来,两个年轻乞丐还依依不舍地跟在她后面。 范桃花满面春风地笑道:“我已经交待好了,咱们走吧!” 杜小帅笑问道:“哇噻!你是出国旅游,还是去探亲,带了大三件小五件的!” 范桃花笑得有点瘪:“这些都是我多年的积蓄,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出门在外不方便,没敢多带……”哇噻!没敢多带这么多,要是她敢多带……那岂不是连房子都要扛着走啦! 几个小叫化忙问道:“师娘,你要去哪里?”范桃花懒得重复交代,向身后一指道:“我已经交待阿才他们了,待会儿问他好啦。” 杜小帅取出五百两的银票,交给个叫阿才的年轻乞丐道:“这个你收下,大伙儿暂时不能抛头露面,饭总是要吃的。” 范桃花忙道:“公子,我已经留下两百两银子给他们了,那要这么多,银子多了他们就会作怪,跑去吃喝嫖赌。公子快收回……”杜小帅弄笑:“一点小意思,是唐教主赏的哪!” 范桃花即道:“你们还不快谢谢唐教主!” 两个年轻乞丐和小叫化们,忙不迭齐声道:“谢谢教主赏赐!”叫得连腰都弯了下来。 唐诗诗做个手势道:“免客气啦!” 杜小帅瞥了地上三人一眼,问道:“这几个家伙……”范桃花道:“这个堂口交给他们了,他们爱躺多久就躺多久。” 杜小帅笑了笑道:“咱们走吧!” 当杜小帅他们后脚一走出大门,阿才等人哪敢怠慢,前脚也跟着离去,只留下昏迷不醒的巢芜老君师徒四人。 范桃花还真有一套,临时不知去哪里弄来一匹小毛驴,跟随着杜小帅和唐诗诗,三人连夜出了城,向南疾行。 一口气奔出三十里来,两匹马仍奔驰如飞,小毛驴可不行了,累得连连喘气,跟不上他们啦。 范桃花急得在后面大叫:“等等我,等等我呀……”杜小帅勒马回头一看,笑得差点从马鞍上滚下。 只见范桃花一身花枝招展,穿的像只花蝴蝶,脸上又是浓装艳抹,如同‘刘媒婆’的妹妹,偏又骑着一头杂毛小毛驴,那样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连唐诗诗回头看了,也笑得双手搂住了肚子。范桃花可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好不容易追赶上来,急道:“小毛驴跑不动了,咱们我个地方歇歇吧,奴家包袱里带了吃的,还有一小坛酒呐。” 杜小帅一听可爽到家了,忙向离道旁不远,一处竹林一指:“咱们到那边去!” 三人来到林处,将两匹马和小毛驴拴好,再进入竹林找了块空旷干净的地方坐下。 范桃花打开手提的小包袱,原来全是食物,一小坛酒,外带一皮囊的清水,居然连杯筷都带了。 想不道这女人的长相,名符其实的母夜叉,心却很细,设想得有够周到的。 油纸包一打开,顿时一阵肉香扑鼻,让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哇噻!这是一包香喷喷的,切好成一片片的卤狗肉! 杜小帅等不及她放下,就急形急样地伸手抓了几片,一口塞进嘴里,边嚼边赞道:“好香!好香!只有一个字——赞!” 范桃花忙双手捧向唐诗诗面前道:“教主,你也尝尝,这可是奴家亲手卤的。” 唐诗诗仍然习惯地拨下发间银钗,先试了试有毒没毒,[奇·书·网-整.理'提.供]才敢拿了两片放入口中。 范桃花望着她问道:“味道怎样?” 唐诗诗笑道:“只有一个字——好香!” 范桃花忙放下狗肉,又打开另一包,只见一大团烤干的泥巴,看不出里面包裹的是舍玩意。 她用力在地上敲一下,整个泥团便碎破,连着杂毛与杂份分离剥落下来。 哇噻!竟是招牌美味‘叫化鸡’呐! 范桃花撕下一只鸡腿,先递向唐诗诗道:“教主,您再尝尝这个。” 等唐诗诗伸手接了过去,她才撕下另一只鸡腿给杜小帅,而她自己并不忙着吃,又打开酒坛封口,放好酒杯,替他们斟酒。笑容可掬道:“这是奴家自己酿的‘桂花露’,只可惜只剩下这一坛,我一直舍不得喝,你们尝尝喝不喝得来。” 唐诗诗还是老规矩,无论吃的喝的,都得很用银钗试过。杜小帅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他是‘怡胎’百毒不侵,拿起来入吃,端起就喝,潇洒得很。 唐诗诗忽道:“范大娘……” 范桃花受宠若惊,忙道:“不敢,不敢,教主就叫我名字桃花好了。” 唐诗诗只好改口道:“桃花,你这一走,你老公回去不见你人,上哪去找你呢?” 范桃花惹笑:“安啦!到处都是乞丐帮的人,我只要托人带个口信,告诉他我没事就成啦。” 唐诗诗又问道:“那你能不能跟他取得联络?” 范桃花道:“不瞒教主说,这回是咱们帮主召他去的,因为我老公对云霄山一带地形最熟悉,帮主如今放他回来,可能还用得着他。只是目前帮主的行踪保密,要跟我老公联络就没‘法度’(办法)拉!” 唐诗诗似乎有些失望,不自觉地轻叹了一声。 范桃花忙问道:“教主可是急于见帮主?” 唐诗诗摇摇头道:“没什么,既然无法联络得上就算了。” 范桃花不好追问,忽向只顾猛吃的杜小帅道:“公子,恕奴家冒昧,不知公子怎会持有敝帮的‘狗头令牌’?” 杜小帅偷偷憋了唐诗诗一眼,怕她又吃飞醋,瞄眼:“这……你问这个干嘛?” 范桃花道:“据我所知,乞丐自从两百多年前创帮以来,因为有南北派系之分,所以称为南乞北丐,而南北各有一人自立为帮主,各持一块‘狗头令牌’。 后来南北合一,公推一位帮主,两块令牌由帮主保管,帮中遇有重大事故,若帮主无法亲往处理时,就像皇帝老子刻有‘如朕亲临’的御牌一样权威。” 说这里,他又打量杜小帅一下,才继续说话道:“听我老公说,近二三十年来,帮中尚未发生重大事故,根本用不上‘狗头令牌’,而两块令牌,一块是帮主亲自带在身边,另一块则是送给了他的外甥女……”杜小帅戴口憋道:“杨心兰是不是?” 范桃花眨了眨铜铃眼:“也,你怎么知道?” 杜小帅用力一拍自己的后脑勺,憋声骂道:“因为我是双驴!” 竟有这么巧,“驴”字刚出口,就听竹林外的小毛驴发出连声怪叫。 范桃花急忙跳起身,说声:“我去看看……”便匆匆赶到临外去看她的小毛驴了。 唐诗诗问道:“帅哥,你知不知道当年江湖中的三大美女,是哪三位?” 杜小帅呆诧了眼,不知主她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 他已经知道自己母亲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就是她认的干娘,芙蓉玉女柳苔青,至于还有一个是谁,他始终忘了问老江湖李黑。 这时不禁好奇的问道:“你知道是那三位吗?” 唐诗诗还来不及说出,就听范桃花在林外骂道:“啊!鬼啊!” 两人一听大惊,霍地跳了起身,急向林外冲去。 林外的范桃花已吓得呆若目鸡,站在那里动都不动,看看两丈外一个全身毛茸茸,只围了条红色“迷你裙”,如同双大猩猩的怪人,正抱住一匹马的颈部,张口咬破了在猛吸马血。 被咬的马拼命挣扎,又蹦又跳,却无法挣脱。 另一匹马和小毛驴,则吓惊得又叫又跳……杜小帅和唐诗诗赶来一看,也被这景象吓傻啦! 怪人根本不理会他们,只顾猛吸马血,好像天塌下来也不关他的事,先吸饱了马血再说。 唐诗诗必竟是个从未见过血腥场面的少女,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 “啊!焙茏匀坏乃直Ы舳判∷У氖直郏没硎舅咳岬囊幻妗? 杜小帅轻按她手背两下,表示安抚之意,然后定一定神,虽然恨将要死,还是大叫:“快放开我的马啦!” 怪人充耳不闻,连眼皮也未抬一下,只顾低着头猛吸马血,那消片刻,已吸得那匹马身子都瘪了下去,如同骨瘦如柴的老马。 哇噻!这一会儿功夫,马血就被他吸干啦?“杜小帅看这这伙的德性,非人非兽,很可能是常年在深山里的野人,也许根本听不懂人话,所以根本不甩他们。 由于不明情况,他们虽然已人备战状态,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怪人吸饱了马血,才将抱住的马颈放开,可怜那匹健马好端端的在吃野草,又没招惹谁,突遭飞来横祸,那还能活得成。 “嘭”地一声,马儿倒毙在地上了。 怪人双手拍拍隆起的肚子,伸个懒腰,突然哈哈一笑道:“好啦!老子血喝足了,有精神啦,你们想干吗快说吧!” 你娘的!搞了半天,这怪人居然会说人话,而且还是字正腔圆的“官话” (北京话)呢! 杜小帅不由气往上冲,轻轻掰开唐诗诗抱着他手臂的双手,挺身而出,开始卷袖子道:“你娘咧!快赔我的马,否则我要你和那匹马一样躺下!” 怪人用手臂一抹嘴角的马血,狂笑道:“哈哈……小免崽子,你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吗?” 杜小帅毛火得很:“我管你是谁!弄死了我的马,就得赔!” 忽听范桃花叫道:“是他,啊!他是‘血怪’!” 杜小帅猛然想起,在黄花岛见过的几个“怪物”,便是“邪门八怪”中的七人。 当时独缺老大“血怪”尹风,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还真他奶奶的有缘啊! 血怪尹风眼光转向范桃花,又哈哈大笑道:“你这娘们居然很有见识,不错,不错,待会儿留你个全尸!” 范桃花虽然武功平平,但她满肚子里装的,都是从他老公那里听来的新鲜事儿。既然连“桃花教”、“一老四雄”这些冷门消息都知道,“邪门八怪”自然更听过了。 所以她看了这怪人的模样,又一口气吸干了一匹马的血,立时猜出了他是“血怪”。 一听血怪尹风待会儿会留她个全尸,吓得吱吱乱叫,没命乱沈的躲在唐诗诗身后。 杜小帅在黄花岛上,曾跟其他七怪交过手,那些家伙怪相倒是十足,武功并不见得怎样高明。大概这“血怪”除了喜欢喝血,外貌唬人以外。也没什么了不起吧。 小伙子才不怕他,喝道:“你是不是想替那小杂碎出头?” 血怪尹风似乎还不知道西门小郎的事,茫然道:“什么小杂碎?” 杜小帅憋声道:“你娘咧!少在那里装蒜,小杂碎就是你那没出息的徒弟西门小郎!” 血怪尹风意外道:“哦?你们认识我那宝贝徒儿,他怎么样了?” 唐诗诗来不及阻止,杜小帅已拽得像二皇帝:“区区在下我把武功给废啦!” 气得她骂了声:“爱现!” 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简直骚得可以! 不料血怪尹风反而哈哈大笑道:“爱说笑!我那徒儿的‘血碧绿掌’,已有七分火候,除了他师父老子我之外,凭你这小兔崽子,想把他武功废了,简直是痴人说笑,乱膨风(吹牛)!” 杜小帅把耳朵一弹,又揉揉鼻子道:“嘿嘿,不信你试试看,今夜如果下赔我的马,照样把你这老鬼孙子武功废了!” 血怪尹风仍然敞声大笑:“哈哈,我最近运气怎么这么背,前几天碰上个老兔崽子,带了四个兔崽子,老子没喝成他们的血,反而被打得我都走不支,在这里躺了好几天。今天难得遇上你们,将就将就先喝马血,你这小兔崽子居然要废我武功,好像大家都吃定我啦!” 杜小帅已听出,血怪尹风所说的几个人,极可能就是“一老四雄”。难道巢芜老君途中耽搁,错过了蒙蒙谷的那嘲开罗战”,原来是遇上这个老怪物。 但小伙子还不知道,这老怪物专爱晚人血,就象酒鬼“嗜酒如命”一样。 他是“嗜血如命”,几天不喝就犯了血瘾,简直活不下去啦! 实在没人血喝,才只好将就将就,找动物的血来解解饿。如同喝惯了高级酒的人,真到了没有酒又非喝不可时,厨房里炒菜的“米酒‘”也能凑和,总比没的喝强。 而当这老怪物笑个不停时,就表示他有人血喝了。 现在,他正笑个不停! 偏偏杜小帅可把他给看得扁扁的。 尤其自他从下山后,这些时日来,除了“命犯桃花”,结识了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外带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唐云萍。其他只有老叫花化李黑,和“红花娘子”洪薇两个阿公阿婆级的,算是“忘年之交”。 年龄跟他比较接近的,他只交上了“阴阳双剑”韩森和雷行这两个年轻朋友。 不幸韩森为了警告他,落得撞壁而死。如今黄花岛已被“一统帮”攻占,雷行生死不明,八成总是凶多吉少了。 而“阴阳双剑”两人,却是被西门小郎和那七怪制住后,带到黄花岛去的。 小伙子现在把这笔帐,可记在了血怪尹风的头上啊! 他等对方把话一说完,就故意叹口气,捉惹道:“唉!你的运气背,我也好不到那里去。你那没出气的徒弟被我废了武功,跑去找一批高的矮的,黑的白的,还有不男不女的怪物来找我麻烦,结果只有一死一伤,其他几个全溜了,害我打都没打瘾,你说衰不衰?” 血怪尹风一听,可就笑不出来了,惊怒交加道:“真的?!伤死的哪两个?” 杜小帅好像没事人,逗笑道:“让我想想看……伤的那个很爱吹牛,说什么吹(崔)不醉,结果他自己先趴下了。” 血怪尹风叫道:“那是老二!” 杜小帅睨斜笑:“我可不知道他是老几,也许吹牛比赛,他可以稳拿第一第二吧!” 血怪尹风耸耸肩道:“死的又是谁?” 杜小帅耸耸肩道:“大概叫‘丑人多作怪’吧!” 狂喝声中,血怪尹风又张臂扑来。 杜小帅急使“幽巫十八扭”,轻飘飘避向一旁,使老怪扑了个空。 血怪尹风大概血喝足了,扑势太猛,一时收势不住,直向竹林冲去。 只听“唏哩哗啦”一阵乱响,碗口粗的绿竹,已被老怪物冲撞到了一大片。 哇噻!这老怪物的冲力,简直像“坦克车”嘛! 杜小帅将唐诗寺和范桃花轻轻推开:“你们站远些,看我跟这老怪物来钞西班牙斗牛’!” 唐诗诗刚一点头,范桃花已急忙解开那匹受惊的马和小毛驴,牵至了数丈外。 这时血怪尹风已回身反扑。又向杜小帅冲来。 小伙子仍然施展“幽巫十八扭”,左一扭右一闪地,不但又使老怪物扑了个空。并且在双方擦身而过时,出手如电,一把扯下了尹风的红布“迷你裙”。 这一来,老怪物可糗大了,成了全身赤裸,原形毕露啊! 虽然夜色朦胧,距离也有好几丈,也把唐诗诗窘得急忙闭上眼睛,来个“非礼勿视”。 杜小帅转回身一看,笑得甚惹人:“哇噻!你这老怪物怎么连内裤都不穿,这样有伤风化呀!” 血怪尹风气得哇哇大叫,他已顾不得斗嘴了,形如疯狂地双向小伙子疾扑而去。 杜小帅暗叫一声:“来得好!”身子侧战,双手拎着红布“迷你裙”,摆出斗牛的架式。两脚还一蹬一蹬地,有板有眼,真像那么回事。 血怪尹风冲扑而来,只听杜小帅口中叫道:“呀也!鄙碜右恍顾俣绕肆烁隹铡? 这回老怪行可有经验了,一扑空就靠个“紧急刹车”,同时迅速回身。 那知小伙子比他更快,早已摆开姿势,双手拎着红布“迷你裙”在向他招动。 幸好老怪物不知啥叫“西班牙斗牛”,被小伙子当牛在逗玩,否则不气破刚装满马血的大肚皮才怪! 老怪物挑衅道:“臭小子,你别先躲,有种就跟老子拼上一拼!” 小伙子黠笑道:“不用啦,这样子蛮好玩嘛!” 血怪尹风怒哼一声,这回不再用扑的了,只见他双臂提起,两脚一步步向前跨进,那样子更像一支大猩猩啦。 杜小帅仍然保持摆好的架式,双手拎了红布“迷你裙”,一面抖动一面捉笑: “来啊!来啊!毖忠缱咧烈徽芍谡径ǎ刍夯合蛏弦惶幔股氏拢患绞种鸾ケ涑梢缓煲宦獭? 杜小帅记得在太平县的“留香院”,跟西门小郎发生冲突动手时,那小子施展“血红碧绿掌”,是双掌中皆呈现一线红光,周围却隐约成了碧绿。 当两掌光芒大盛时,并有腥臭味发出,比汗脚穿过的球鞋还难闻! 而这老怪物却是双掌一红一绿,与西门小郎的“血红碧绿掌”不尽相同,该不会是这老头儿藏了一手,并未对西门小郎倾囊相授,才使那小子虚有其表,实际上却是个软脚吓? 这时又听数丈外的范桃花惊叫道:“公子当心!那是剧毒无比的‘血红碧绿掌’……”血怪尹风一听自己的看家本领,竟然被那女人认出,立刻欺身暴进,出手就攻。 不料小伙子身形一闪一扭,已绕至老怪物身后,趁机将那红布“迷你裙”套在他的颈上。 血怪尹风突觉看不见了,不禁又骂又急,一手去扯头上的红布“迷你裙”,一手连连盲目发掌,同时身子还急速旋转,以防小伙子趁机进攻。 杜小帅还像孩子似的,见老怪的样子实在滑稽可笑,忍不住跳又叫,外带拍手大笑:“好玩!好玩……”数丈外的唐诗诗看得差点没昏过去:“帅哥!你疯啦………”“叫声尚未落,血怪尹风已扯下红布“迷你裙”,看准了目标,突然双掌全力轰出。 杜小帅正爽到了家,冷不防两股强劲掌风袭到,攻了他个措手不及。 来不及闪避,小伙子被两股掌风攻中,震得他仰面一个倒栽,不由地瘪上加怒:“你娘咧!要玩真的?” 老怪物可不玩假的,狂喝声中,张臂向他扑下。 唐诗诗和范桃花大惊,失声惊呼:“啊!辈涣隙判∷Ь偷匾桓龇龅耐保捌咝摹币殉鍪帧? 只见一道剑光疾射而出,穿进老怪物的胸膛。 “哇!钡匾簧医校忠绲男靥叛⑸洌幼牌朔诘厣希忠徽舐易ィ浇帕吞撸缓蟪榻罴赶拢沼诓辉俣恕? 唐诗诗急忙赶来,一把施住杜小帅道:“帅哥,咱们快离开这里!” 杜小帅收起“七心”,惹笑:“干嘛那么急,我还要看看这老怪物死了没有……”唐诗诗喝道:“别看了,快走嘛!” 杜小帅看她快吓呆了,呆好挽着她走向马道:“只剩下一匹马啦,咱们只好共骑喽。” 唐诗诗乐在心里,却故意给他个大白眼,警告:“你要不安分,就让你用走的!”其实她才希望小伙子不安分,最好一路上毛手毛脚呢。 杜小帅瘪笑两声:“是,遵命,教主请上马,我还要把吃的……”唐诗诗娇斥道:“这会儿不还忘不了吃的喝的,快上马!” 杜小帅苦着一张脸,只好跃上马背,再伸手拉唐诗诗上马,让她坐在马鞍。 两人一前一后,小伙子双手没处放,不得不环抱她的细腰。 范桃花一跨上小毛驴,三人便急急奔驰而去。 这时从从竹林一旁,绕出个身穿“寿服”,脸上毫无血色的家伙。那模样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可不正是那当年古墓派的掌门“活死人”! 只见他走到老怪物的死尸旁蹲下,伸手一探鼻脉和脉搏,冷森森笑道:“你丢我脸,别人当做是垃圾,我老人家可以‘废物利用’,派上大用场呢!” 于是他站起身来,取出个小竹哨,放在口中连吹了三声。 倏而,夜色朦胧下,从竹林旁如幽灵似地出现了七个黑影,一蹦一跳来到了他的面前。 哎呀,我的妈啊!他们赫然竟是在西洞艇山的山洞中,被唐云萍杀死的“骷楼七友”啦! 第三十五章 石埭县距九华山只有二十多里,城里有著名的“醉客楼”,几乎是每日高朋满座。 这天日落时分,来了个穿着吊儿郎当的中年,手牵着一个小叫化,居然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 伙计刚把眉头一皱,那中年瞄也懒瞄他一眼,已走到柜台前,把一只足有二十两重的银元宝,丢在台面上交待:“给我个雅座,等会儿还有几位朋友要来,帐由我结,不要向他们收钱啊!” 掌柜的忙恭敬道:“是是是……”急向伙计一施眼色,示意他领这二位客人去雅座。 这家酒楼是“楼中楼”的设计,上了楼,雅座就设在四周,可以居高临下,看到整个大厅的情景,以及形形色色人物的吃相,边吃便看,便也别有一番情趣。 那中年连上楼都不放开小叫化,左手牵右手的并肩而行,看上去真是难分难舍,怪亲热的,简直如同“连体婴”! 但那小叫化却愁眉不展,一脸的瘪样。 指导两人各据一方坐下,他们才不得“分割”,放开了手。 但两人手碗上,却有一根极细的长索索连———就算囚犯,怕也没有看得这样紧哪! 伙计可没注意到,只顾忙着招呼,问道:“两位喜欢吃点什么?” 中年大刺刺地道:“先来十斤‘花雕’,配几样下酒菜,正菜等朋友来了再点。” “是是是……”伙计恭敬而退。 中年见小叫化低着头,闷闷不乐,邪笑:“小狗子,别愁眉苦脸的,笑一笑又不花钱嘛!” 哇噻!原来他们竟是杨邪父女! 杨心兰抬起头来,等得有够瘪:“老爸,我都已经答应不逃跑了,你还把人家当犯人,乱没意思的!” 杨小邪摇摇头道:“不行!你逃跑的前科累累,素行不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别趁我一个疏忽大意,睁开眼已经不知你‘飞’到哪里去啦!” 杨心兰道:“我要上‘一号’呢?” 杨心兰瞄眼:“没问题,你老子追随你左右,外带负责替你把风!” 杨心兰又问道:“那我睡觉呢?” 杨心兰不加思索道:“咱们父女可以抵足而眠!” 杨心兰情急愤声道:“那我要洗澡,总不能父女……”杨小邪哈哈一笑,几乎怪叫:“爱说笑,小狗子居然想洗澡,那真是破天荒的大新闻!” 杨心兰没皮调了,只得叹了口气,又把头垂了下去。 杨小邪不理会她,居高临下,一面注视着进来的客人,一面自言自语道: “黑皮奶奶!小小君愈来愈耍大牌子,好象自己是‘超极明星’,老是喜欢迟到!” 杨心兰没搭腔,杨小邪继续念道:“不过,就怕消息没带到刚才酒菜送上了桌,把他的话打断。 杨小邪迫不及待地打开酒坛,吩咐伙计:“酒杯太小,换两只大碗来。” 伙计应了声,忙去拿碗。 杨小邪弄笑:“小狗子,咱们爷儿两好久没在一起豪饮了,今天让你喝个痛快!” 杨心兰没他那么起劲,斜瞄着眼:“老爸,万一消息带不到,那咱们不是在这里白待?” 杨小邪想了想:“嗯……如果今晚等不到他,明日一早咱们就直接去九华山!” 杨心兰的脸揪成一团:“老爸爸,万一神龙子……”伙计送上两只海碗,杨小邪挥手示意他下去,迳自捧起酒坛倒满两大碗,端起一碗一口气饮尽:“小狗子,你难道不知老爸的苦心?要不是为了你这鬼丫头,我根本就不甩那老头儿!” 杨心兰忽然变笨了:“为我?” 杨小邪笑骂道:“黑皮奶奶,在你老爸面前还装蒜?那小子是神龙子的徒弟,为了当年的事,他一心一意要为他的师父讨回公道,我要不把这个结解开,那小子会娶仇人的女儿?” 杨心兰一听,真是爽呆啦,故意愤声道:“哼!女儿才不嫁那臭小子!” 说着却忙替老爸倒酒,以示谢意。 杨小邪哈哈大笑道:“臭丫头配臭小子,正是臭味相投,那可是绝配啊!” 杨心兰“受呷假遂里”(假客气):“老爸……”杨小邪端起碗笑道:“好,不说了,咱们爹儿俩喝酒吧!” 父女俩连干了三大碗,杨心兰瞄眼:“老爸,我想您也看得出来,李叔叔也很有意思成全圆圆和帅哥……”杨小邪讪道:“他敢跟我争,我就要他吃不完兜着走!” 杨心兰忙道:“老爸,你跟李叔叔这么久了,为这事伤感情可划不来哦!” 杨小邪哼了声道:“那总不能……”突然若有所悟:“谁说不能的……也…… 我懂了,你是说让那小子捡个便宜,来个‘一个不嫌少,两个恰恰好’? 哈哈!这主意倒不错,可以考虑考虑!把钚睦疾挪皇钦飧鲆馑迹骸安皇悄模±习郑铱擅徽饷此怠毖钚⌒氨锷骸澳悄闶窃趺此档模俊毖钚睦家皇币膊恢趺此担缓锰究谄溃骸袄习郑勖呛染疲院笤偎道玻? 杨小邪也没追问下去,父女两就一碗接一碗的猛灌起来。 十斤“花雕”哪够他们喝的,没一会儿酒坛就见了底,伙计不待吩咐又送上十斤的一坛。 父女两继续猛喝的,第二坛又喝得差不多了,仍未见小小君父几人到来。 杨小邪是愈等愈气,愈气就愈是猛灌,好像在对那酒出气,灌多了,气可就更大了。 气愈大,酒就愈是猛灌…… 酒虽具有挥发性,毕竟仍是水,喝多了不是照样会胀肚子的。 杨心兰已上了三次“一号”去“放水”,杨小邪后她趁机开溜,每次都跟着,一个在厕所里,一个守在外,两个人手碗上相连的细索竟可放簪达一丈几尺。 从华灯初上开始,酒楼由陆续上座到高朋满座,再由座无虚设到客人走得只剩下三两桌子,父女俩等的人仍未见人影。 他们已喝了五坛,足足五十斤啦! 一旁的伙计已经傻了眼,见杨小邪捧起坛子已倒不出酒来,忙上前问道: “客官,要不要再……”杨小邪把酒坛往桌上重重一放,因为太用力啦,“啪” 地一声四分五裂,吓得伙计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不该多问,这就给你上酒……”不地杨小邪把眼一瞪,憋着一张脸:“不用了!结帐,二十两银子够不够?” 伙地连声道:“够够够,连酒带菜一共十三两六钱……”杨小邪霍地起身道: “剩下的当小费!”说完拉着杨心兰就走。 伙计恭送下楼,一直送出门口,才伸伸舌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走出酒楼,杨心兰才记得问:“爹,咱们不等李叔叔他们?” 杨小邪憋声骂道:“等他个死人头!” 父女两都有几分酒意,一路勾肩搭背,哼哼喝喝地穿过对街,踉踉跄跄地走进一家客栈。 杨小邪是酒醉心明白,仍然用那老招,拿银子先声夺人,先摸出个银锭往柜台上一丢,吩咐道:“给咱们个干净的上房!” 掌柜的见钱眼开,忙交待伙计带路。 伙什也分不清杨心兰是男是女,不过他已看多了啦,因为最近很流行搞这种飞机,常有一些“老不羞”,带了年轻小伙子来房间“休息”。 据说那叫“同性恋”,又叫什么“玻璃圈”,搞不好还会得什么“爱死脖。 可以,偏偏就是有人爱这个调调儿,不惜冒生命的危险,图一时之快。 咦,怎么好像开快车的警告同…… 伙计以为这父女二人,是跑来搞那种飞机的呢! 领他们进了房,随后送了一壶热水,伙计还来个暧昧一笑,才退出房,顺手带上房门。 父女俩把鞋了踢掉,连衣服都不脱,双双坐在床边往后一倒,四脚并排悬着就呼呼大睡。 这一夜他们可够忙的,一会儿老的上“一号”,一会儿小的要“嘘嘘”。 无论是谁在去厕所,另一个就得起来跟着去把风的! 睡到半夜,杨心兰被“么二三”、“四五六”的吆喝声惊醒,睁眼一看,原来是她老爸在说梦话中“通杀”呐! 趁着老爸在跟“周公”打教道,杨心兰赶快把双手举在胸前,想把缚在右碗上的细索丢掉。那知费了半天劲,不知道细索是啥玩意编织的,又打了个怪结,既扯断也解不开。 杨心兰没“法度”(办法)啦,只好哀声叹气,宣告放弃。 这一来,她可睡不着了,满脑子在想她的“帅哥”,不知被那宫装少女带到哪里去。 虽然她是没见过唐诗诗,但从那少女酷似唐云萍判断,猜也知道是一对母女了。 唐云萍急于找寻失踪的爱女,那是母女亲情,天经地义的事。“帅哥”好像比她更急,更关心这对母女,这可就奇怪了! 尤其想到杜小帅一旦得知,她的老爸就是杨小邪,还会娶仇家的女儿?!把钚睦加胗常醋ゾ褪撬蛔牛窖垡恢钡勺耪识ァ貌蝗菀邹叩教炝粒钚⌒袄窗阉衅穑概蕉疾惶⒘课郎词裁矗蒙毡⒀溃菇诰秃芡敌玻? 父女俩吃饱,结了帐,才悠哉悠哉地上路。 出了城外,他们直奔九华山。 杨心兰只听杜小帅说过,他们师徒十几年来,一直住在九华山中,可不知究竟在哪里,又没有路名和门牌号码,漫无目标的寻找,这头可大了。 从石埭县到九华山,只不过二十来里,以他们父女的脚程,连轻功都不必施展,大半个时辰就到了。可是在山中转了两三个时辰,却连个鬼影子也没见着更不用说人啦! 号称“跑功”天下第一的杨小邪,这时也两腿发酸跑不动了,找了块干净的岩石坐下,都快翻白眼了:“小狗子,你说神龙子他们住在山中,那小子会不会是乱盖骗你的?” 杨心兰也坐了下来:“大概不会吧,他又不知道我是谁,干嘛要骗我。” 杨小邪想了想,瞄眼道:“那他怎么跟你刚认识不久,连你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就把他师傅跟你李叔叔有仇的事,毫不隐瞒地全抖了出来?” 杨心兰道:“是我问起他,下山打算干嘛,再说,咱们都结拜成兄弟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杨小邪摇着脑袋瓜道:“这话就不对,你不是就瞒着那小子,没告诉你老爸就是杨小邪我吗?” 杨心兰困窘瘪笑:“哎呀!这怎么能说,当时他要知道了,还跟我结拜的屁,早就‘发骠’啦!” 杨小邪这回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杨心兰习惯的把手一伸道:“拿来!” 杨小邪莫名其妙:“什么拿来?” 杨心兰一想不对,这口头语虽是杜小帅的专利,但他怎能向自己老爸收费,便耸耸肩道:“没什么哪……”杨小邪瞄了她一眼,沉吟一下:“我一直在想,那小子会不会早就知道你是谁了,故意装傻,想利用你把我诱出来,否则那会连公的母的都分不出来,除非真是双‘牛’,而且是双大笨牛!” 杨心兰幽幽地道:“不会吧,他要是存了这个心,又何必告诉我,他师父跟您……”她的话还没说完,突见杨小邪向山峰一指:“小狗子,快看!” 杨心兰顺着他指的方向,摇百丈之外的顶峰,出现一条人影,正在居高临下的跳望。 杨小邪一把拖起她,急劲轻功向山峰疾掠而去。 峰顶上的人影似乎发现了他们,立即施展轻功,迎面飞奔而来。 发双方距离渐近,彼此都能看清对方时,都呆啦! 原来峰顶奔下来的人,竟然是小小君! 杨小邪毛了心,拖着杨心兰冲山前,废话省了,迎面就是一掌劈去。 小小君闪避开,大叫道:“小邪,你疯了?” 杨小邪一转身,指着他破口大骂道:“黑皮奶奶!难怪割我干等了一晚上,原来你这龟孙耍阴险,早就先摸上山来了!” 小小君也火了,回骂道:‘你自己才要耍阴险,居然恶人先告状,后咬我一口……”杨小邪怒哼一声,放开杨心兰,迅速解开左手碗套着的细长索,吩咐道: “小狗子,好好替我站在一边,看我修理这龟孙!” 小小君那会示弱:“哼!来吧,谁怕谁啊!” 杨小邪将她一把推开,猛喝一声,已向小小君扑去。 小小君已摆开架势,严阵以待,一见杨小邪来势汹汹,立即出手迎战。 这两人连话都还没说清楚,就猴急的打成一团啦! 小小君的“摘星手”和“天人十八闪”,堪称武林二绝。若是配合施展,更具有相辅相成的妙用,发挥强大的威力。 杨小邪的武功来自大漠,拿手绝活是“跑功”,及百发百中的飞刀绝技。 但他这时既不想取对方的命,也不打算不战而退,所以两种绝活都派不上用场,不免要吃亏点了。 幸好小小君比较有分寸,知道杨小邪的脾气,不敢明显摆出占了上风的攻势,否则这“邪神”一定恼羞成怒,非玩真的拼命不可。 不料杨小邪竟得了便宜还卖乖,讥道:“黑皮奶奶!是不是没吃饭,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小君反唇相讥道:“嘿,我是怕你打不过,施展你的‘跑功’,打跑了你不这容易找啊!” 杨小邪脸都绿了,狂喝一声,突然全力连连猛攻。 小小君急以“天人十八闪”身法,快速闪避,来个避重就轻的打法,存心消耗对方体力。 知父莫如女,且杨心兰是旁观者清,看出杨小邪攻势虽猛,却连对方的边都站不上。这种拼命三郎的打法,支持不了多久,就会露出败象。 杨小邪的“邪”远比他的武功出名。而小小君则是“歪”点子特点多,随时会让人意想不到的花招出笼。 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灯,无论谁吃了亏,都会觉得脸上挂不住,搞不好就翻脸,玩起真的来了。 而此刻的情况看来,恐怕是杨小邪出糗的机会较大。 杨心兰唯恐他们闹得不可收拾,忙掠身拦在两人之间,大叫道:“暂停! 暂停!? 杨小邪斥道:“黑皮奶奶,又不是篮球赛,还有什么暂停不暂停的,快快替我滚开一边去!” 杨心兰白眼道:“老爸,你们就算要拼命,也该搞清为什么拚呀!” 杨小邪气愤大吼:“这还不够清楚?我约他在石埭县城里‘醉客楼’见面,一起来九华山。结果他不赴约,却偷偷先跑来了,你问他安的是什么心?” 杨心兰当真转过身去,面对小小君说道:“说的也是,李叔叔,你安的是什么心?” 小小君反问:“那你们说我安了什么心?” 杨小邪毫不保留,一股脑全说了:“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想背地出卖我,好私下跟神龙子套交情,来个化敌为友,先下手为强,把你的宝贝女儿推销出去,嫁给他徒弟!” 小小君也顾不得风度,开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女儿又不是七老八十了,留着嫁不出去会的霉,还用推销的!” 杨小邪回骂道:“你娘的屁也不见得香!那我问你,你这样安排是安的什么心?” 小小君怒问道:“那我问你,你只说要跟我一起来九华山,可曾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杨小邪诧愕了眼:“咱们在苏州分手后,我就赶到君山去了一趟,遇见老酒鬼李黑,才知道小狗子早已逃家,跟杜小帅那臭小子混在一起,害我赶回苏州去抓人,他们早已离开,只好再赶到蒙蒙谷去,总算把这鬼丫头捕个正着,那天我就拜托我那大舅子(指乞丐帮帮主),设法通知你,十二月初一晚上,在石埭县城里的‘醉客楼’见面,然后一起去九华山找神龙子,把当年的事搞清楚。我这样做,表示我绝对没有存私心,哪像你……”小小君截口道:“听起来你好像还蛮上路的,可是你也得问一问,我有没有接到乞丐代传的口信呀!” 杨小邪问道:“难道你没接到我的口信?” 小小君斥道:“废话!我要是接到口信,会不赴去跟你见面?你有病啊!” 杨小邪微微点了下头:“说的也是……那你怎么不约我,就自己跑来了?” 小小君理直气壮道:“你是‘花猫子’,到处乱跑,我上那儿去找你!” 杨小邪摇着头,一脸邪气道:“这话就不对了,我都想到拜托乞丐帮找你,凭你这老谋深算,老奸巨滑,比只老狐狸还厉害的小小君,居然会想不到利用乞丐帮找我?” 小不上君气得快昏:“你女儿跑了,知道跑去蒙蒙谷去抓人,我女儿不见了,难道我这做老子的就不该到处去找她?我一心急着找女儿,那还想到这些。” 杨小邪忍不住笑了,笑得很邪气,带点幸宰乐祸的死人样:“哇噻!你的女儿也逃跑啦?哈哈,咱们这两个歹命的老子,可真是同病相怜呢!” 小小君叹可气道:“唉!天下父母心啊!” 杨小邪想了想:“不过啊!你怎么会跑到九华山来找女儿?” 小小君一副瘪样:“为了找那个鬼丫头,我动员了各地所有的人力,好不容易把她找到,她却提出条件,非要我来九华山找神龙子,把当年的结解开。唉! 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了,谁知来这里找了两三天……”正在这时,突见一双白色鸟飞临上空,发出急促的叫声:“快!快!快去救小姐!快去……”小小君大吃一惊,急向山峰奔去。 杨小邪急向杨心兰招呼道:“小狗子,咱们快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杨心兰哪有不去的道理,紧随着老爸急起直追。 鸟儿在空中带路,领着他们飞向峰顶,俯冲向悬崖绝壁的一片林外。 小小君一奔到,就见李圆圆被一只大网网住,高吊在大树上。手中虽拿着“断魂剑”,由于整个身体缩作一团,无法拔出剑斩断大网。 而枫儿正在跟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姑娘,战得难分难解,好像武功差不多。 小小君见太惊恕交加,救女心切,大喝一声便向那株大树扑去。 李圆圆一见父亲赶来,刚叫出声:“爹!当心……”太晚啦,已经来不及了。 只小小君“哇!钡匾徊医校唤庞治蟛炔卦诓荽灾械牟度鳎偈蓖闯剐姆危泵Χ紫氯ニ直ё×吮患凶〉挠医拧? 杨小邪赶来正好见到他的糗相,幸宰乐祸地大笑:“李歪歪,走路要留神……”那知风凉话没说完,自己一脚也踏进了套索。 “啊!”惊呼声中,杨小邪已被倒吊在半空了! 李圆圆急叫:“心兰姐,快站在那里别动,这儿到处都设有机关陷阱啊!” 杨心兰真得动也不动一下,眼看两老先后成了天龙(到吊半空),地空(坐在地上),而枫儿又败相已露,情急这下,突然振声问道:“喂!那位小妹妹,你是不是叫玲儿?” 那小姑娘果然正是玲儿,她一听杨心兰正直呼其名,不由一怔,惊诧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杨心兰心中暗喜,忙道:“有个叫杜小帅的,有重要的消息,要咱们来告诉你……”玲儿一听,可不能不相信了,振奋地问道:“真的!帅哥有没有回来?” 杨小邪被倒吊在半空,不屑地冷冷一哼,心里憋骂:“黑皮奶奶!连这黄毛丫头也叫那臭小子帅哥,叫得这么亲热,真不知那臭小子有多‘帅’? 臭美!? 这时杨心兰却趁机道:“他去救你娘了,所以才要咱们来一趟呀!” 玲儿有些莫名其妙:“救我娘?……” 她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冒出个娘来啦!袄洳环婪愣凵淼矫媲埃挂孕⌒【桃猿擅摹罢鞘帧保銎洳灰獾毓ハ蛄岫? 虽然“摘星手”是小小君传给爱女,再由李圆圆教会枫儿的,火候既不够,功力也差了一大截。但这种独创的奇招异式,一旦出手攻击,仍然诡谲奥妙无比,令人防不胜防。 “啊!本羯校岫驯坏阒辛恕半小薄ⅰ梆病绷酱Υ笱ā? 只觉得全身一麻,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枫儿趁势扑上去,骑跨在玲儿腰上,指着她的鼻子喝道:“野丫头,看你还恰不恰(凶不凶)?!” 玲儿穴道受制,没皮调了,撒嘴讪骂:“不要脸,趁人家没注意偷袭,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小姑娘大概闲来无事时,常听师父“讲古”,又气急之下,连“英雄好汉” 都用上啦! 枫儿也是个小丫头,当然不肯输口:“你才不要脸,到处设下机关陷阱‘坑人’,又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时杨心兰也顾不得可能误踏陷阱了,运足功力,身形一拔而起,一式“飞燕掠水”,落足到她们身旁,一把推开枫儿,蹲下去要为玲儿解穴。 小小君急忙喝阻道:“不要乱来,这是我的独门‘连锁点穴法’。你解不开的!” 杨心兰正要动手,一听只好住手道:“小妹妹,你忍耐一下……”转头向一旁都着小嘴的枫儿喝道:“死丫头,还不快替她解开穴道!” 枫儿根本不甩她:“死丫头也好,活丫头也罢,我又不是你的丫头,叫什么叫?” 杨心兰气得跳起脚来,着枫儿怒问道:“你解不解?” 枫儿可拽了:“我不会,会也不解!” 杨心兰火冒三丈,就想一巴掌甩过去,小小君已大声道:“枫儿真的不会,让我来吧!” 他又掰开捕犬器,把足踝被夹得血淋淋的右脚脱出,顾不得疼痛,单足一蹬,掠身来到玲儿身边,蹲下伸手连拍两下,为她解开了穴道。 小姑娘连谢都不谢一跳起来就向枫儿扑去。 枫儿也不示弱,摆开迎战的架势道:“来呀,谁怕谁哦!” 杨心兰才不管她们两个,等到她们短兵相交动起手来,才突然拦住枫儿叫道: “不要打!不要打!笔导噬鲜枪室獍锪岫萌梅愣员瘛? 玲儿可是得理不饶人,趁机蹦起来,伸手狠狠给了枫儿一巴掌,掴得她跌了开去。 枫儿吃了亏都快抓狂了,挺身跳起,直向玲儿冲来,不料又被杨心兰搁住,使她忍无可忍怒道:“闪开!否则连你一起打……”这时小小君已振声喝阻道: “枫儿,不得无礼!” 枫儿毕竟是个小女孩,已看出杨心兰是故意帮玲儿,被主人这一吼,感到有够委屈的,“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那边杨小邪也在大叫:“黑皮奶奶!你们有完没完,把我吊在这里荡秋千啊?” 杨心兰这才向玲儿笑问道:“小妹妹,那树上倒吊的是我老爸,帮我把他放下来好不好?” 玲儿像杜小帅一样“拖窗”,也没看出她是女扮男装,不过对这小叫化颇有好感,把头一点转身要飞向那株大树,忽又问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杨心兰笑得很可爱:“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咱们是替杜小帅来送信的。” 玲儿急切道:“你说师哥救我娘了,他找到我娘了吗?” 杨心兰可贼得很:“你先把我老爸放下,我再慢慢告诉你嘛!” 玲儿“噢”了一声,转身飞射上大树,再爪上树顶,扳动在藏在树叶密茂的机关,便见吊着杨小邪的长索突然松下。 这下杨小邪可惨了,一头栽下,摔得鼻青脸肿。 玲儿纵下树瘪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时失手……”杨小邪跳了起来,只好摸摸头顶自认倒霉:“还好,幸亏这脑袋结实,否则就落地开花啦!” 小小君急忙在大网下面,以免女儿摔伤,忙问玲儿催促道:“这里还吊着一个,快放她下来!” 玲儿嘟着小嘴:“哼!她们恰(凶)得要死,我才不管,有本事自己下来好了。” 那边枫儿气愤道:“是你先把我家小姐网住,我才……”杨心兰赶紧再扮白脸:“小妹妹,就看我的面子,把网里这位姑娘放下来吧。” 玲儿这才免为其难的点了下头,又纵上吊着大网的树上,扳动机关,放下了李圆圆。 小小君已在下面接着,李圆圆当然安全降落,没像杨心兰杨小邪那么“衰”,摔得一头包“李圆圆从网中脱出,站起身很糗地道:“这一带的机关陷阱还真不少!” 玲儿耸耸肩道:“莫法度(没办法)哪,为了师父的安全,我一个人照顾不来,只好设下这些玩意呀!” 杨小邪瞄眼道:“小姑娘,你师父可是神龙子了?” 玲儿摇头道:“不是,我师父是龙驼子。” 杨小邪迫不及待道:“不管这些,快带咱们去见他!” 玲铁断然拒绝道:“不行!我又不认识你们,怎么可以随便带你们去见他老人家。” 杨小邪捉侠道:“你师父可认识咱们哦!” 玲儿犹豫一下道:“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把姓名告诉我,我去问问师父愿不愿意见你们。” 杨小邪眨了眨眼:“说咱们是大莫‘通吃小筑’来的,你师父就知道了。” 玲儿这才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在这儿等着,可不许跟来喔!” 杨小邪黠笑道:“安啦!” 玲儿急于想知道杜小帅和自己母亲的消息,只好急急赶回山洞去请示。 小女孩天真无邪,哪能跟两个回锅的“老油条”斗心计,她刚走不远,回头看看,见他们还站在原地,便安心的疾奔而去。 那知杨小邪急向小小君打个手势,示意他们留下,他便悄然盯上了玲儿。 小小君虽然也想跟去,但足踝被捕大器夹伤,血流不止,只好坐了下来裹伤,大叹“衰尾”(倒楣)! 玲儿的轻功真不赖,由山峰后悬岩纵落,再掠到一处山洞外,叫了两声: “师父!师父……沿内毫无声息,师父睡熟啦? 玲儿又大声道:“师父,有几个大漠‘通吃小筑’来的兴,他们要见你老人家。” 洞内仍然没有动静。 玲儿觉得有点不对劲,师父虽然行动不便,但耳聪目明,就算睡死……睡得正熟,也会被她的叫声惊醒,那会听不见。 她顾不得捱骂,一面连声叫着师父,一面闯进了山洞。那知定神一看,龙驼子根本不在石床上! 这……怎么可能嘛! 急向床里的地上和各处观察。没滚到床底,也没藏在马桶里,就是不见师父的人影! 这下小姑娘可大吃一惊,忙不迭冲出山洞外,差点与悄然跟踪而来的杨小邪撞个满怀。 幸好杨小邪及时一闪身,避了开去。 玲儿还没忘了质问:“你这个人怎么不守信用?!说好不许跟来的……”杨小邪惹笑道:“放心哪,你师父见了我,绝不会责怪你的。” 玲儿紧张:“我师父不见啦!” 杨小邪惊诧道:“什么!你师父会不见了?” 玲儿真是急得很:“我干嘛要骗你,不信你自己去洞里看嘛!” 杨小邪盯着她看,看出这小姑娘一脸惊慌,绝不像撤谎,根本用不着进洞去查看,觉得有够古怪:“不是说你师父不能行动,十几年来一直躺在石床上吗?” 玲儿眼睛睁得老大道:“是呀!可是……”忽听洞口上方数丈外,一个苍劲的声音憋声道:“可是竟有不要脸的人找来,害我躺了几十年还不够,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玲儿一听熟悉的声音,忙仰面惊喜地叫道:“师父!” 杨小邪也顺声望去,双手一拱道:“龙老头,好久不见啦!” 洞口上房那人又沉声道:“哼!把你们的人全召来吧,既然来了,咱们就把十几年前,‘亡魂谷’的旧帐作个了断。” 杨小邪斥笑道:“龙老头,咱们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神龙子哈哈大笑: “杨小邪,你少来这一套了!不是想来杀我,难道还是自觉有愧,打算来这里陪我共度余生?” 玲儿失声惊叫道:“什么!你就是师父的仇人杨小邪?!” 杨小邪一脸瘪相,虐笑不已:“小姑娘,没那么严重啦,咱们跟你师父之间,只不过是一场小小误会,哪有什么仇……”神龙子截口道:“杨小邪,你不必太狠!是不是想赶尽杀绝,杀她灭口,以免把你们的卑鄙作为传扬开去?” 杨小邪听得都快昏了:“我是这种人吗?别闹啦!” 神尤子冷哼一声:“好!玲儿是无辜的,只要你们先放她走。龙某立刻现身下来,跟你们作一了断。纵然不敌,死在你们手下,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玲儿急叫道:“不!师父,玲儿绝不贪生怕死,要死就跟师父死在一起!” 杨小邪啼笑皆非:“噻噻!小姑娘年纪轻轻,倒有志气的。可惜呀可惜,咱们又不是来找你师父拼命……”玲儿挺身上前:“少说废话,要杀就先杀我,动手吧!” 神龙子怒斥道:“玲儿,你还不快走!” 玲儿断然道:“不!玲儿绝不走!” 神龙子又急又怒喝道:“你敢不听师父的话?!” 玲儿把心一横道:“是玲儿一时糊涂受了骗,把他们引到这里来。他们来了好几个人,武功都很高,师父行动不便,绝对打不过他们。事情是玲儿惹出来的。 玲儿非跟他们拚一拚不可,反正死了就不怕捱骂了。师父,请恕玲儿这次不听您老人家的话了。”说完就跪了下去,向着洞口上方连磕了三个响头。 神龙子是利用洞口上方,数丈处一块突出岩石作掩护,始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时见玲儿执意甚坚,已决心不走,情急之下,突然现身一掠而下,落在了她身旁。 只见他一落地,估然保持双腿盘座姿态,还是不良于行,真不知他怎么上得去那么高的。 也真难为他啦! 神龙子伸手轻扶玲儿的头,爱怜地笑道:“玲儿,好孩子,难得你有这番心意,也不枉为师疼爱一常好吧,你起来,站在我身后,不许轻举妄动!” 玲儿恭应一声,起身站到神龙子身后去,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 杨小邪实在憋不住了,突然哈哈大笑道:“黑皮奶奶!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好像在唱歌仔戏嘛!” 神龙子怒道:“杨小邪,你不要太得意!究竟鹿死谁手,要动手以后才知道呢!” 杨小邪已快笑抽了肠,大声叫道:“小狗子快来!” 哇噻!他好像早就知道,杨心兰已悄然跟来,藏身在附近躲着呐。 杨心兰果然就闻声而至,叫了声:“老爸!” 杨小邪笑出了眼泪:“小狗子,我实在说不清了,你来作我的发言人吧。” 杨心兰点了下头,忙上前双手抱拳一礼道:“晚辈杨心兰见过神龙子前辈!” 神龙子眼皮一抬,打量着这小叫化问道:“你是什么人?” 杨心兰这下可不敢太吊儿郎当,一本正经地恭声道:“晚辈是帅哥的结拜兄弟。” 神龙子一时没能会意过来,诧异道:“谁是帅哥?” 杨心兰捉笑道:“就是老前辈的得意高足,杜小帅嘛!” 神龙子可想到了:“小帅?” 杨心兰解释道:“是呀,咱们结拜为兄弟了,他比我大,总不能也叫他小帅,自然该称一声帅哥啦。” 神龙子“哦”了一声,指着杨小邪,问道:“这个混混,是你带他来的?” 杨心兰瞄眼道:“他不是混混哪,是我老爸……”神龙子怒形于色道:“原来你们是父子!” 杨心兰真是憋透了心:“不是啦,咱们不是父子……”神尤子斥道:“哼! 他既是你父亲,你们不是父子是什么?” 杨心兰憋声道:“咱们是父女!” 此言一出,不但神龙子一个大怔,连玲儿也大感意外。想不到跟前的小叫化,竟是女扮男装。 而且,她却是杨小邪的女儿! 神龙子突然若有所悟,怒哼一声,不屑道:“我明白了,你假意跟帅哥结交,甚至结拜为兄弟,然后从他口中套出我的下落,好带你老子来,对不对?真卑鄙!” 杨心兰一听,这下误会大了,急忙分辨:“不是哪,龙老前辈想像力不要那么丰富,家父是李叔叔他们这次来九华山,是诚心诚意想把当年的结解开……” 不等她说完,神龙子已发出一阵狂笑,笑声直冲云霄,传向漫山遍野。 第三十六章 小小君要不是功力深厚,骨骼硬朗,足踝早已被捕犬器夹断了。 幸好他随身带有金刚良药,很快把血止住,仔细一查看,哇噻!足颈整整一圈,就好像狼咬了似的。 李圆圆惊得急问道:“爹,痛不痛?” “不痛……才怪!”小小君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李圆圆不于撅嘴:“那死丫头好坏!到处设下这些鬼玩意害人……”枫儿火上加油:“杨姑娘还帮她呢!” 小小君轻喟一声:“那倒不能怪她,她是想哄着那小姑娘带咱们去见她师父。” 枫儿把嘴一撇,不屑地:“才不是呐!她讨好那野丫头,还不是为了杜公子……”李圆圆喝阻道:“枫儿,不许胡说!” 枫儿仍然愤愤不平:“本来嘛,杜公子明明喜欢小姐,他们父女偏要搅局。 这会儿把咱们留在这里,他们反而先去套交情……”哇噻!这丫头有够厉害,一针见血的……谬论! 正在这时,随风传来一阵狂笑。 小小君不禁一怔,倾听之下,突然大叫道:“这是神龙子的笑声呀!” 记得十几年前,在断魂谷,那老儿就是被他们点中笑腰穴,大笑了三天三夜。 难道是旧事重演,神龙子和杨小邪一言不合,动上了手,又被点了腰穴? 小小君顾不得足踝的痛,急向李圆圆道:“圆儿,咱们快去!” 李圆圆应了一声,示意枫儿上前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小小君急朝笑声处赶去。 当他们顺声赶到时,笑声停止。 定神一看,只见那边是神龙子盘坐地上,玲儿站立在他身后。这边是杨小邪父女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在密商什么。 神龙子眼见小小君他们来到,连理都不理,迳向杨小邪喝道:“怎么样? 孙子们是单挑独门,还是大家一起来?“杨心兰又向杨小邪说了两,才转身走向前:“龙老前辈,晚辈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咱们今天上九华山,绝对没有丝毫恶意……”神龙子冷冷一哼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们安的什么心,老朽早已明白,不用多说废话,快快决定吧!” 小小君上前双手一拱,笑道:“龙老,多年不见,怎么火气还是这样大?” 神龙子两眼朝他一瞪:“老朽本早已心平气和,把当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可是见了你们就有气!” 小小君摇摇头道:“这话恐怕是口是心非吧,如果龙老前辈真能把当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你那徒弟杜小帅,怎么口口声声要找咱们为他师父报仇?” 神龙子怔了怔:“关于当年亡魂谷的事,老朽在两个徒儿面前,从来一字不提,甚至于两腿为何不良于行,也都没有告诉他们。直到数月前,帅儿要下山时,老朽才不得不把一切向他说明,以免在江湖中万一遇上你们,弄得敌友不分,被人卖了还在一旁帮人数钱。没想到这小糊涂蛋,结果还是上了你们这两个老狐狸的大当!把钚⌒氨凰愕妹诵模裳鄣溃骸吧窳樱阌忻挥懈愦恚蹦暝荚勖侨ネ龌旯染龆返目墒悄惆。? 神龙子白眼猛翻:“黑白讲,分明是你们两信约合约老朽的,怎么栽到我头上来了!” 小小君见两人又要“斗嘴鼓”(口角),忙把双手举高:“慢着,慢着,这事恐怕大有蹊跷了。龙老,你刚才说,是咱们两个联合约你去亡魂谷的?” 神龙子怒哼一声道:“难道不是?!” 小小君笑愠道:“那么请问龙老,是谁通知你去的?” 神龙子又一声怒哼道:“你们既然向老朽下了挑战书,老朽能不去?嗯!” 神龙子嘲讪道:“笑话,你们自己派的人,老朽怎么知道他是谁?” 小小君跟杨小邪交换一下颜色,憋笑:“这可怪了,咱们也是接到龙老的挑战书,才赶去亡魂谷去赴约的啊!” 神龙子诧异道:“什么?你们也是……”小小君和杨小邪非常有默契地: “答对啦!” 神龙子沉吟一下,突然若有所悟:“难道咱们都是受了别人愚弄?” 两人又齐声道:“一点也不错!” 杨心兰在旁补上一句:“而且是想使你们两败俱伤哦!” 李圆圆也加上一句道:“甚至是同归于尽!” 神龙子仰起头来,凝视着黄昏天空的彩云,喃喃地自语道:“那会是谁呢?” 杨心兰眼珠滴溜溜一转:“龙老前辈,您见多识广,江湖上最拉风的? 问话不忘拍马屁,嗯,高竿! 神龙子仍然仰望天空道:“晤……除了在场的咱们三位之外,其他的人嘛,有的是独霸一方,有的是销声匿迹,很少在江湖中露面了。尤其‘阎王堡’被人挑了,江南的‘闪电手’陈逸能远走云岭,听说他和芙蓉玉女柳苔青,在雪山建的‘飘花宫’也被人毁了……”杨心兰接道:“算来算去,只有龙老前辈、家父和李叔叔名气最大了,对不对?” 神龙子微微点头道:“好像是吧。” 杨小邪自我解嘲:“我只是‘邪’名满天下,不能算啊!” 小小君也自谦:“我也不能算,论武功还是龙老……”神龙子一点也不谦虚: “哼!”那倒不假,总算你们还有自知之明,要不要联手对付老朽,而且使诈耍阴险,老朽绝不在乎你们!把钚睦寂滤习植环忠Ц埽Φ溃骸八阅模欢ㄊ怯腥嗽诎抵懈愎恚直鹈八降拿级苑饺ネ龌旯染鲆桓呦拢胧顾搅桨芫闵恕? 这样一来,你们是鹬蚌相争,那个人可就渔翁得利神龙子微微点头道:“你这番话好象有点道理,但你认为那个人有可能是谁呢?” 杨心兰正习惯的要伸手揉鼻子,一想在帅哥师父的面前,可不能破坏形象,忙把刚抬起的手放下:“搞不好是一统帮主哪!” 十几年前还没有“一统帮”,神龙子怔怔地问道:“一统帮主又是什么人?” 杨心兰瞄眼道:“很可能就是当年的‘阎王令主’!” 小小君尚不知道,在蒙蒙谷时,杨心兰阻止杜小帅刹一统帮的事,嘲惹地: “一统帮主会是杜林?!” 神龙子快昏了头:“有没有搞错,当年‘阎王堡’被挑,杜林不是死了吗?” 杨心兰耸耸肩:“这我也搞不清楚,但在蒙蒙谷中时,有人要阻止帅哥杀一统帮主,说他很可能就是帅哥的父亲,也就是当年传闻被杀的‘阎王令主’啊!” 神龙子牛声叫道:“小帅果然是‘阎王令主’杜林之子,难怪他身上有‘阎王令’!” 顿了顿,急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杨心兰道:“就是‘血轿’的主人嘛!” 神龙子虽然十几年未离开九华山,但上回神算子方杰来,曾将近年江湖中的大事告诉过他,觉得奇怪地:“啊?‘血轿’主人又是谁,怎会知道‘阎王令主’未死,而且是帅儿的父亲?” 杨心兰只见过唐云萍,却未见过唐诗诗,也不太明白:“谁知道……不过很奇怪,我本来以为,‘血轿’主人一定年纪很大了,谁知她一走出宫轿,竟是个跟我差不多年龄的姑娘,而且像极了‘桃花轿’的唐教主!” 神龙子突然怒哼一声:“帅儿真糊涂,怎么轻易就听信那姑娘的话!难道他不问个清楚?” 杨心兰无奈地:“莫法度”(没办法)啊,帅哥当时身受重伤,还没来得及问,人就昏过去。“神龙子惊问:“帅哥人呢?” 杨心兰瘪样道:“被‘血轿主人’带走……”神龙子又急又怒道:“不管是男是女,既然跟帅儿结拜了,为什么任人把他带走不加阻止?” 杨心兰瞄了她老爸一眼,捉虐道:“我当时是要阻止的,可是,被我爸……” 杨小邪想推卸责任,截口讪道:“爱说笑!当时别说只有咱们爷儿俩,就算把现在在场的人全算上,也惹不起‘血轿’主人啊!” 神龙子这可捕住机会了,糗他:“哦?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杨小邪,居然有怕的?” 杨小邪呵呵弄笑道:“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啊!要不然我干嘛苦练‘跑功’!” 神龙子给他个大白眼,又向杨心兰问道:“你跟帅儿一起去蒙蒙谷的?” 杨心兰点点头,便从结识杜小帅开始,直到在蒙蒙谷分手为止,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 神砻子听毕,振奋道:“天意!天意!这是天意!想不到帅儿果然取得龙血,还服下了它的内丹!哈哈……”枫儿忍不住大声:“哼!杜公子漂浮在海上,要不是遇上小姐和我把他救起,早就被海龙王召去做女婿啦!” 李圆圆轻斥:“枫儿,不许多嘴!” 枫儿不报道:“本来嘛!”说完把小嘴一噘。 神龙子却追问道:“没关系,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圆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的,有点不知从何说起,扭捏地:“没,没什么哪……”枫儿可没她那么“闭数”(淑女),却道:“小姐,让我来说!” 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海上救起杜小帅的经过,一口气说神龙子听毕,欣慰道:“这样看来,钱塘江血龙的血和内丹,真如传说中的具有神效了。那他在蒙蒙谷虽受刀伤,应该是不会有生命之虞啦。”随即眉头一皱,又道:“可是,‘血轿’主人把帅儿带去,又是为了什么呢?” 杨小邪看准机会:“咱们这次来九华山,就是跟你老兄把当年的结先解开,然后再去找那小子。否则的话,像上回在苏州一样,他一见我就恨不得把我撕成八块!” 神龙子问道:“你们见过面了?” 杨小邪点点头,邪笑道:“那小子身手不错,‘跑功’还是比不上我呐!” 神龙子沉思不语,似乎考虑这个场面如何落幕。 玲儿这时忍不住问道:“杨姐姐,你不是说,帅哥已经找到我娘了吗? 杨心兰弄笑道:“是呀,刚才我都已经说光了,只是忘了说明,帅哥所认的干娘芙蓉玉女柳苔青,就是你娘啊!” 神龙子可想不到啦:“玲儿的娘就是芙蓉玉女柳苔青!” 杨心兰不自觉的揉揉鼻子道:“是帅哥告诉我的嘛!不过,当我们去穹窿上山庄时,庄内的几十名男女已被赶尽杀绝,唯独未见柳前辈在内,至今生死下落不明。” 玲儿一听,情不自禁地掩面痛泣起来。 神龙子回身安慰她道:“玲儿,不要伤心,我们会找到她的……”然后转过身来,神色凝重道:“老朽又十几年未涉足江湖,变成孤陋寡闻了。想不到连百年前的‘阴阳教’也借尸还魂,加上当年七大魔之一的‘红花娘子’洪薇复出,以及古墓派的‘活死人’,‘骷髅七友’,也是七大魔头之一的太乙真人。还有什么‘血轿’,‘一统帮’……唉!看来平静了多年的江湖,又要天下大乱了!” 小小君郑重其事道:“龙老,所以咱们应该把当年的结解开,同来扑灭这场已经烧起来的野火啊!” 神龙子深深叹了口气,沮然道:“万一那一统帮主真是‘阎王今主’……” 此言一出,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瘪样。 本来嘛,如果一统帮主真是杜小帅的父亲,这下乐子可大啦! ※※※ 黄花岛仍然是黄花岛,悬立在石儿湖中。 不同的是岛主已易人,被“一统帮”攻占老巢,成了他们的大本营。 这方圆数十里之内,本来就是“生人回避”的地区,几乎没人敢贸然闯入的。 所以岛上有什么重大变化,外人哪里看得出来。 即使曾经来过的人,若从湖边眺望岛上,外表也看不出异样,岛上担任戒备的人,仍然是一律穿黄衣“制服”。 但它的戒备可以比以前更森严,尤其是近几月来,不仅岛上加强防范,连湖边四周也布下不少暗岗明哨,日夜严阵以待,好不严密。 原来是西门飞风起居的华丽寝室,本就是机关重重,如今又加装了不少苦怪玩意。外人如果想闯进来,那无异是飞蛾扑火,自己找死! 这时坐在铺上兽皮的太师椅上,正是尚在养伤的一统帮主。他脸上仍然带着人皮面具,无法看出他庐山真面目。 所以啦,他究竟是不是当年的“阎王令主”,除了他自己知道外,就没有人知道了。 距他面前是一丈的横梁上,垂挂着两只巨型鸟笼。 两笼之间相距约五尺,并列在他面前,距地面只有三尺左右。鸟笼不知是啥玩意的,一根根约有指头般粗,看上去呈半稼明的淡黄色,既不是腾,更不是铜铁。 但笼中关的可不鸟,而是两个赤裸裸的美女! 你娘咧!这么冷的天,要她们脱光关在巨笼里,实在心理变态! 好在室内生了个大火盆,那倒不是为她们设想,而是一统帮主自己要取暖。 一统帮主好像在欣赏“穿帮秀”,坐在那里看得十分带劲,只是他戴着人皮面具,看不出那副得意的嘴脸。 巨笼中关的两个女人是谁呢? 哇噻!左边那正是西门飞凤,右边那个赫然是失踪多日,生死下落不明的芙蓉玉女柳苔青! 如今她们又只是“笼中鸟”,一点皮调都没有了。 但她们可不甘心让一统帮主看光光,两人都以裸背向着他,屈起腿盘坐着,双手抱着膝盖,头斜靠在藤上打盹。 尽管如此,看在一统帮主眼里,也很过瘾了。 可是他并不满足,伸手一按装在椅把上的机关,只听“滋滋”声中,从两只巨笼上方装的“莲蓬头”,立时喷洒出水来,洒落在她们一头一身。 这么冷的天,被冷水喷洒在赤裸裸的身体上,那滋味可不好受。 尤其她们在打盹,出其不意的被冷水一激,惊得张惶失措的跳起来,失声惊叫:“啊!币煌嘲锛矗蠢植豢芍У毓笮ζ鹄础? 西门飞凤大怒之下,顾不得被一统帮大饱眼福了,猛然一回身,指着他破口大骂:“缺德鬼,会没好尾,不得好死的!” 一统帮主狂笑道:“真不知好歹!看你们一直打盹,来个淋浴提神不好吗? 哈哈……”顺手一按机关,“滋滋”声又起,喷洒了她们满头满身的冷水。 柳苔青也忍无可忍了,霍地转身怒问:“你这卑鄙无耻的老贼,究竟想把我们怎样?” 一统帮主道:“还是那句老话,只要你们归顺我!” 柳苔青怒斥道:“睡饱一点,别做梦了。” 一统帮主冷笑道:“柳苔青,你不要自抬身价,当年你虽被人奉为江湖三大美女这一,但岁月不饶人,如今你已经是人老珠黄,夕阳无限好啦!” 柳苔青瞪眼道:“那你何必逼我归顺?” 一统帮主笑道:“我不嫌你老啊!” 柳苔青气得脸都绿了,破口大骂道:“放你妈的屁!” 一统帮主被骂了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反正他脸皮厚,又戴了人皮面具,居然若无其事,转向西门飞风问道:“你呢?” 西门飞风故意道:“我?我不但愿意归顺,还想正式拜天地,入洞房嫁给你呐!” 一统帮主几乎不敢相信,振奋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西门飞凤表情逼真道:“当然是真的!但你敢不敢娶我?” 一统帮主不加思索道:“我有什么不谁!谁怕谁?” 西门飞凤突然冷声道:“可是我的外号‘七嫁夫人’,连死七个丈夫,希望你是第八个!” 一统帮主居然毫无生气地笑道:“好哇!我倒要见识见识,你这个嫁了七嫁,至今还是‘原封货’的‘黄花闺女’!哈哈……”西门飞凤气得大骂道:“那你活五天成了死王八!” 她是随口骂的,不料骂了千万句,偏这一句不能骂,犯了一统帮主大忌,霍地双手一掌椅站起,指着她怒斥道:“贱人!你……”正在他怒不可遏时,突见黄衣少女匆匆闯入,上前恭敬地一礼道:“启禀帮主,宋少爷、四位护法,及几位堂主在外求见。” 一统帮主向巨笼中两个女人怒哼一声,这才坐下吩咐道:“带他们进来!” 黄衣少女恭敬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一统帮主沉声道:“哼!他们这两个贱人,看我待会儿怎样‘修理’你们!” 随即一按椅把上的机关,就听地板下一阵阵轻微“轧轧”声响起,两扇活门下陷分开,露出个长方形大洞口。 挂在横梁上的两只巨笼,便迅速下降,落进洞口内,直达洞底,笼顶上的活动环扣自行分开,吊在巨笼的钢索即向上收起。 当活动地板恢复原状时,黄衣少女刚好领了七八个人进来。 他们一律穿着黄色劲装,脸上戴着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根本无法分出谁是谁来。 七八个人排成一排,才上前一起行礼,恭声道:“属下叩见帮主,愿帮主武功盖世,威名长存,一统天下武林!” 一统帮主作个手势,拽得像二大王:“起来吧!你们有什么事报告?” 各人恭立一排,由其中一人上前道:“养父,今日继续接到从各地方分舵传来消息显示,各大门派的人至今尚未回去,仍在搜寻咱们的行踪,而且纷纷向南行,可能咱们攻占黄花岛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 一统帮主微微一怔道:“哦?怎么可能呢?” 在“一统帮主”中,称帮主为养父只有宋一刀,他可比四大护法,及各堂堂主拉风多了,说话时没人敢打岔。 而且,说话时敢跟帮主这么近的,也只有他一人。 只听他从容不迫道:“养父,依孩儿看来,这次在蒙蒙谷中,各大门派的伤亡相当惨重,势必不肯轻易罢休。尤其见到养父受重伤,更想趁机一举歼灭咱们‘一统帮’。至于咱们攻占黄花岛,决定以这里为大本营的消息,是如何走漏的嘛,嘿……只怕咱们自己人!” 一统帮主沉声道:“你是说帮中有内奸?” 宋一刀点点头道:“孩儿刚才跟各位和堂主商讨半天,发现毛病很可能出现在各地分舵,尤其在苏州方面!” 一统帮主诧异道:“哦?!苏州分舵不是被人挑了?” 宋一刀并不直接回答,转身向右边一人示意一下,那人便上前一礼,恭敬道: “启禀帮主,苏州分舵情况一直不稳,属下才遵照帮主指示,派毛帅爷暗中监视。 上次‘大成客栈’被挑,那里的人全都死光光,只有东方明一人未死……”一统帮主见这个人左手的戒指,便知他是“外堂”堂主何星,打断他的话道:“何星,你认为内奸就是他?” 何星虽然职位比东方明高,但知道“铁拳”不好惹,龟缩地道:“属下不敢妄下断言,只觉得得他能逃过一死,实在大有问题。” 一统帮主道:“也许是他武功较高,所以才能把命保主。” 忽见右边一人上前,行礼后不服道:“帮主,东方明的武功虽比毛师爷高,也高不到那里去,当年要他归顺,他还拿跷,结果还不是被属下一招就摆平啦!” 哇噻!好大的口气。一招就能摆平“铁拳”东方明?! 那并不是“膨风”(吹牛)。原来他就是一统帮的四大护法之一,“三眼天神”古大冲。 一统帮对此人一向十分器重,微微点了点头:“这样看来,东方老儿例却是很有问题了!” 何星趁机火上加油:“启禀帮主,当初东方明被迫加入‘一统帮’,本来就是心甘情不愿的,只因他被古护法一招折服,不得不加入。据‘如意睹坊’的胡老三说,‘大成客栈’被挑的前一夜,曾经有人张望被毛师爷识破,一路追杀仍被他逃走,所有人死光光,只有东方明一人逃生。事后他说闯去的是几个蒙面人,而他正好不在,赶回去时才知道出了事。哼!依属下看,说不定就是他自己下的毒手!” 这番话他又憋了很久,要不是古太师冲开了头,他绝不敢说出,以免万一传进东方明耳朵里去,他就要“跑路”啦! 一统帮主听毕,沉吟一下道:“这毕竟只是猜想,没有真实凭据。况且,听说他这次在清江县城外,带了一批人去追杜小帅和一个姑娘,奋不顾身一直追下山,以致身受重伤,至今尚未复元……”何星忙接道:“启禀帮主,说不定这是苦肉计啊!” 一统帮主不由地怒道:“古护法,这事交给你去办,只要查明属实,就格杀勿论!” 古大冲恭敬应道:“是!属下遵命!” 等何星和古大冲退回原地后,一统帮主眼光一扫,问道:“还有什么事报告?” 只见“天堂”堂主段威走出,恭敬施礼道:“启禀帮主,黄花岛的人除了大部分被杀,其余的已全部归降,但毕竟不易控制。若是阳奉阴违,非但对咱们无益,反而可能成为心腹之患。所以依属下看,如果不能使西门飞凤归顺,不如就把他们武功全部废掉,干脆留在岛上负责杂务,以免随时得提防他们兴风作浪。” 一统帮主微微点头道:“这事不用担心,三天之内我就会有所决定。” 段威恭敬一声,又道:“还有,六位堂主中‘地堂’王强因办事不力已被处死,‘长堂’赖江斌跟踪到大漠去抓杨小邪之女,不幸反被废了武功。 如今这两堂显得群龙无首,所以行动均归‘天堂’指挥,属下才能有限,实感力不从心,尚望帮主早日挑选适当之人补缺,以便各司其职。“一统帮主叹口气道:“我本来倒很有意思提升东方明,可是,现在……好吧,这事我自有安排,一两天之内就会决定由谁继任。还有其他事吗?” 段威退回原地后,没有人再走出了。 一统帮主作个手势:“你们可以退下了。”几位护法和堂主齐声恭应,施礼而退,宋一刀却独自留下。 一统帮主问道:“一刀,你还有事?” 宋一刀憋声道:“是!养父,孩儿的小妹到现在还没消息的,所以想亲自去找她……”一统帮主按抚道:“不用耽心,我把金玉颐他们留在苏州,一方面固然是为了继续搜寻‘血旗令’,一方面就是要把他们全力查明你小妹的下落。 一旦有消息,立即会向我报告的。“ 宋一刀困惑道:“可是,孩儿就想不通,如果小妹不在杜小帅他们手里,怎会知道她的姓名,而且知道她是我妹妹?若是小妹真落在他们手里,又怎么会一直没见她露面……”一统帮主故作不解道:“这点连我都想不通了,你连在我面前,都从来未提起过你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就算咱们帮里有内奸,也绝不可能呀!会不是你自己,曾经跟什么人谈起过?” 宋一刀肯定:“绝对没有!” 一统帮主劝慰道:“一刀,你妹妹不会有事的,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你出去吧,我要静静地想想事情。” 宋一刀无可奈何,只好施礼怏怏而退。 一统帮主目送他走出,阴笑道:“哼!我有张玉牌在手里,必要时就不怕你作怪了!哈哈……”※※※漆桥镇、博望和护驾桥,以“品”字形绕着石囱湖。 而且漆桥镇最近,只不过几里路而已。 这日黄昏时分,冷冷清清的镇上,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前面一匹古铜色骏马上,是一对年轻的俊男美女合骑,“水当当”的小妞在前,小伙子在后,双手围搂着她的腰,让人看了不禁露出羡慕的眼光,恨不得换自己上去骑一骑。 当然,骑马没啥意思,主要是想搂搂那少女的小蛮腰! 小伙子也不是块好料,途中经过不少卖马的地方,他却硬说身上银子不够,将就将就两人合骑吧! 少女明知他安的什么心,却乐得听他瞎掰,也不揭穿他的“阴谋”。其实,说句老实话,她也喜欢被小伙子搂着的感觉,真正舍不得让他放开手呢! 但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个女人,可就不同了,看了保证令人捧腹大笑。 只见她长得像张飞的双胞胎妹妹,却穿得花枝招展,背着个沉甸甸的包袱,两手还各提一个,最绝的是她胯下骑了个小毛驴。 哇噻!他们可不正是唐诗诗、杜小帅和范桃花啊! 冷清的小镇,突然间热闹起来,家家户户都扶老携幼赶到门外,争看骑小毛驴的这鬼女人,以为是马戏团要来镇上演出,先派出个小丑来逛街,以广为宣传呢。 范桃花已经习惯了,反正这一路上,到哪儿都会引起骚动,有什么好奇怪的,习惯了就好啦。 一家叫“临湖客栈”,一家叫“湖山客栈”,实际上这儿既看不到湖,也见不到山。 他们三人选了“临湖客栈”,把马和小毛驴拴在店外的马槽前,走进客栈一看,客人不见半个,掌柜的和三个伙计(一个还是对门拉来凑脚的),居然各据一方搞“方城之战”! 杜小帅还没来得及开口,范桃花已扯开嗓门,像女高音似的大叫:“喂! 客人上门啦,还不快来招呼呀!? 掌柜的刚抓起一张牌又“自摸……”不料被她大声一叫,惊得失手将骨牌掉落在桌上了。 三个小伙计齐声叫道:“见光死!哈哈……”掌柜的根本不理会进来的三人,急道:“我自摸了呀!币桓鲂』锛剖嵌悦妗昂娇驼弧钡模刹凰φ乒竦模碇逼车溃骸罢乒竦模闩频粼诹恕米印铮丫馑溃悦膊凰恪汀玻? 掌柜的气得脸都绿了,这才抬起头来,向进来的三人愤声道:“叫什么叫?! 这把‘和’钱要你们赔!” 杜小帅一弹耳朵,邪笑道:“你娘咧!客人上门不来招呼,在公共场所聚赌,聚赌抽头,大概是想关进衙门去吃‘免费饭’了吧!” 掌柜的一怔,把气出在了右边的小伙计头上,顺手给他一巴掌,骂道:“兔崽子,怎么不把门关上,让人随便进来!” 小伙计抱着头道:“掌柜的,你舍不得点灯,关起门来黑漆漆的……”杜小帅睨眼邪笑道:“拜托!咱们是来住店,什么叫随便闯进来,又不是看病,还要先挂号不成!” 掌柜的霍的站起,手向门口一指道:“去去去,咱们已经好久不做生意了!” 杜小帅也毛了心,憋笑道:“爱说笑!既然不做生意,就该关上门,贴上封条,摘下招牌。或在门上贴上白纸黑字的‘家有丧事’,简单一上些‘忌中’两个字也行,人家才知道你家死了人呀!” 掌柜的一听,这下可火了,怒不可遏道:“好小子!你敢咒我家死了人?” 杜小帅斜瞄着他:“不然你干嘛关着店不做生意?” 掌柜的从桌旁绕出来喝道:“那是我家的事,关你屁事,滚!” 杜小帅后来没有来得及发作,范桃花可不受这种鸟气,又愤然丢下两手提的包袱,冲到掌柜的面前,当胸一把将他全身提了起来。喝问道:“你叫谁滚?” 三个小伙计一见掌柜的被那鬼娘们提起,不禁惊怒交加,刚要跳起来抢救。 只听范桃花猛一抛起,直向麻将桌上摔去。 只听“叭”地一声重响,接着是一片惊叫,外带“唏哩哗啦”。就见掌柜的重重摔在桌上,三上小伙计仰面栽倒,麻将牌散落了满地。 哇噻!这真成了东倒西歪,一塌糊涂啦! 客栈外又挤了一大群人,争着看热闹。 好久没这种戏看罗! 范桃花可不在乎破坏形象,两手朝粗腰上一叉,破口骂道:“妈的!敢叫咱们滚,惹火了老娘,今天就把你这破店给拆了!” 掌柜的已年过半百,活了这把年纪,从来还没见过这么恰(凶)的娘们。 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也不敢下桌了,就趴在桌子上,哭丧着脸求饶道:“祖奶奶,你就当我放屁好了,要不然我滚……”范桃花喝道:“生意做不做!” 掌柜的一脸无奈道:“不是咱们不做生意,是不敢做呀!” 杜小帅瞪眼道:“你娘咧!怕咱们白吃白住不给钱?” 掌柜的急道:“不!不!不是下哪!是黄花岛的人不许咱们做生意……”三人一听,不由地互望一眼。 杜小帅心知这不是掌柜的错,才不想继续闹下去,走进桌前问道:“掌柜的,黄花岛的人凭什么不许你们做生意?” 掌柜的仍然趴在桌上道:“以前从来没有过哪,前些日子不知为什么。 突然来了一批人,挨家挨户通知,尤其是警告咱们两兄弟的客栈,不许开门做生意,也不许留任何外来或经过的人,否则就把店放火烧了。“杜小帅对范桃花逗道:“哇噻!黄花岛的人比你更厉害,你用拆的,他们干脆放火烧,干净利落!” 范桃花怒哼一声:“咱们就偏住在这里,等他们来放火烧!” 掌柜的不迭地翻下桌,双膝一屈,跪在他们面前:“祖奶奶,小祖宗,还有那位小姑奶奶,求求你们三位求苦救难的活菩萨,就可怜我吧。咱们两兄弟就靠这点祖产糊口,烧了可没的混了啊!” 范桃花两眼一瞪道:“老娘把这破店拆了,你也照样没得混!” 掌柜的连连磕头道:“祖奶奶,拆不得,拆不得,千万拆不得哪杜小帅看在眼里,瞧他的瘪样,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强自一憋,问道;”掌柜的,你这客栈直多少银子?“掌柜抬起头来:“至少也值得千儿八百的啊!” 杜小帅讪笑看,从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捡出两线递向他道:“掌柜的,这两千两银票,你先收着,如果店真被他们烧了,由我负责赔偿,够赔了吧!” 掌柜的不敢伸手去接,诧异道:“小祖宗,这,这是干嘛?” 杜小帅捉笑道:“咱们要在这儿住几天!” 掌柜的吃惊道:“这,这……” 杜小帅白眼道:“怎么?你怕的是‘人头票’,或是‘空头支票’?哼! 我告诉你,这可是全国通用的‘铁票’!高淳县城离这儿不远,不过几十里,你不妨派人去。找家大钱庄,看看能不能兑现!罢乒竦拿嬗心焉骸翱墒牵墒腔苹ǖ旱娜撕眯住狈短一ㄓ职蚜窖垡坏桑实溃骸氨壤夏镄茁穑俊? 掌柜的吓得语无伦次:“比不上,比不上,比老娘更凶,老娘比他们更凶……”杜小帅扶起他道:“好啦,掌柜的,这样太难看了,我看还是先把银票收下,快去替咱们准备些吃的,喝的,还要三间干净的上房。” 掌柜的已无可奈何,只好收了银票,忙交代小伙计掌灯,收拾桌椅,摆起杯筷,再亲自下厨去张罗酒菜。 外面那群人已没热闹可看了,急忙赶回家关门闭户,惟恐黄花岛的人来找麻烦。 三人一坐下,唐诗诗就糗杜小帅:“帅哥,你买马没银子,这会儿出手倒很大方嘛。” 杜小帅眨眨眼:“啊嗒……我一时忘了身上还有银票……”唐诗寺笑了笑,又道:“帅哥,怎么一路上没有追上师父,途中也没有听到有关他们的消息?” 杜小帅耸了耸肩:“也许咱们脚步快,反而赶在他们前面了,等几天看看吧。” 唐诗诗诧异道:“咱们就守在这儿?万一师父他们不经过这里,走别的路……”杜小帅轻声道:“咱们总得先找个地方落脚,这里离石囱湖最近,咱们可以一方面等我娘,一方面探查黄花岛的情势埃”唐诗诗皱了皱眉头:“万一黄花岛的人找上咱们呢?” 杜小帅毫不在乎:“找上就找上,有什么了不起!我难道会怕他们吗?” 唐诗诗低声:“我是说一统帮主……” 一听提起这事,杜小帅就烦,哀叹自己这么“衰尾”,碰上这种问题:“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事后再说吧!” 客栈已经好多天没开门做生意了,其实开了门也没生意可做,最近根本就没有人经过这儿。 店里除了他们自己吃的家常便饭,啥也没准备,掌柜的看在两千两银子份上,亲自下厨张罗,临时来不及杀猪宰羊,也来不及赶到县城里去采购,只好抓些自己饲养的鸡鸭,菜园里拔些蔬菜,先凑合凑合再说。 掌柜的手脚很利落,不到一柱香时间,几道炒菜已经端上了桌,光是鸡就有“宫爆鸡侗,“三杯土鸡”,“白斩鸡”和“麻油鸡”,最后大还少不了一道鸡汤吧?! 鸭又做了好几味,包括“挂护烤鸭”,“罗汉扒鸭”,“酱鸭”和“红烧鸭”。 反正满桌除了鸡就是鸭,除了鸭就是鸡,可以称它为“鸡鸭全席”! 酒倒是多得很,先上来十斤的一坛。 他们三人这一路上,约法三章,决心滴酒不沾。这会儿见了酒,杜小帅哪里还憋得祝杜小帅从未见过范桃花喝过酒,不知她的酒量如何。 不料这娘们一喝起酒来,连杜小帅都看得张口结舌,甘拜下风了。 她哪是喝酒,根本就是用倒的,一大碗满满的酒端起来,仰起脖子大口一张,往口中一倒,“咕噜”一声就下肚。 简直比杨心兰还厉害! 不消片刻,唐诗诗一小杯还没喝完,杜小帅也只不过喝了三碗,一坛酒十斤,已被范桃花一碗接一碗,喝得见了底,而她居然面不改色! 哇噻!她这种吓人的酒量,只怕“醉龙丐”也望尘莫及,那不成女酒仙? 酒有的是,伙计干脆又送上两坛。 就在范桃花表演“狂饮秀”时,突闻蹄声大作,由远而近,仿佛千军万马风驰电掣而来! 第三十七章 夜幕低垂,遥见尘烟滚滚,大批人马直奔小镇而来。 哇噻!来的足有六、七十人之多。老的,中的,少的……还有女的。 奇怪的是他们既不穿黄衣,也未戴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难道不怕穿帮,被人认出庐山真面目? 这批人马浩浩荡荡,由一位满头银发,看上去足有八、九十岁的老太太率领,奔近镇头,只见她勒马将手中龙头拐杖一举,后面的人马便纷纷收住奔势。 老太太那根龙头拐杖,在她手中好像仪仗领队的指挥棒,灵活得很,连连左指右挥的,那些男女老少,便分兵两路,向小镇两侧包抄过去。 等到众人将小镇包围,她老人家才领着七八个中年妇女,以及一二十名壮汉,策马冲进小镇。 全镇这时陷入一片冷清,家家关门闭户,灯火全灭。只有“临潮客栈”的门前挑着一盏灯笼,在寒风中摇摇晃晃的。 老太太率领的人马,直奔客栈门前停祝 她老人家这么大年岁,火气可不小,说话中气也很足,高声喝叱道:“姓唐的贼人,我知道你躲在里面,还不快滚出来受死!” 哇噻!这大批人马,竟是冲着唐诗诗来的!唐诗诗什么时候行情这么高啦? 客栈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却没人甩她。 老太太怒从心起,龙头拐杖一指,便见那一二十名壮汉纷纷下马,各将与鞭交在其中两人手中,其他的人立即向客栈大门一拥而入。 客栈内,掌柜的和几个小伙计,早已吓得不知躲在那里去了。而杜小帅、唐诗诗和范桃花三人,却若无其事在那里是吃喝。 这三人还真沉得住气,好像天塌天下来也与他们无关,反正有个子高的顶着。 壮汉见状,迅速散布开来,各据有利的攻击位置,由其中一人发话问道: “哪一个是‘桃花教’的唐教主?” 这下明白了,他们兴师动众,原来是冲唐云萍而来的。 正在吃喝的这三人,还用得着看吗?“唐教主”绝不会是个男的,也不是那丑人多作怪的母夜叉,铁定是右边那个“清纯派”的少女。 你娘咧!壮汉明明一看就知道是谁了,还问得有板有眼。 事实摆在眼前是,由于唐诗诗酷似母亲,所以被人误认成唐云萍。 杜小帅他们三人,当作在叫春,来个有听没有见,仍然继续吃喝。 发话的壮汉不由大怒道:“他妈的,你们不要装聋作哑,老太君可是在外面等着呐!” 杜小帅喝了一大碗酒,把碗放下,一面捧起坛子倒酒,一面向唐诗诗和范桃花问道:“那边有个人又吼又叫的,是不是‘起笑’(发疯)?” 唐诗诗很镇定地笑了笑道:“何必管他‘起笑’,咱们喝咱们的酒!” 范桃花自告奋勇:“如果公子嫌他们吵,让我把这些疯子赶回去!” 杜小帅逗着道:“你真爱现(喜欢出风头)哦!” 范桃花还没站起,壮汉们已一拥而上。向四面八方一洒,就好像无数暗器疾射而出。 小伙子的功力,已可“摘叶伤人”,而随手一洒,即有五成以上功力随附在鸡鸭骨上。 听听“碍…”“哇……”“呀……”连声惊呼怪叫,那些壮汉已纷纷被击中,踉跄向后跌开。 其中两个被鸡腿骨击中门牙,顿时满嘴鲜血,门牙和血吞人腹中,喉咙却给骨头卡住了。 偏偏祸不单地,范桃花又跳起冲了上来,上前一把一个,当胸抓起就往外抛,摔了出去。 就在这一片惊乱中,突然一声厉喝:“住手!” 这喝声仿佛具有慑入的威力,把范桃花震得往后一退,不由自主的住了手。 随即走进了拄着龙头拐丈的老太太,身后跟着七八个中年妇女。 冷不防吃了亏的那些壮汉,一见老太太进来,忙不迭四散退开,一个个垂头恭立,如同太监恭迎皇太后驾到似的。 一名中年妇女抢步上前。指着范桃花斥道:“好个鬼婆娘,见了老太君还敢站在那里?滚开!” 范桃花最忌讳被人骂他鬼,虽然这是实话,气得大骂:“他妈的!老娘就站在这里又能怎样?” 那妇人冷哼一声,正待出手,又被老太太喝阻:“退下!” 中年妇人恭敬一声:“是!”退向老太太身后。 老太太根本不理范桃花,眼光直向唐诗看去,冷森道:“我还以为你这女魔,是怎样个了不起的角色,原来是个黄毛丫头!” 唐诗诗居然被人称为“女魔”,这倒是很新鲜,大概可真是沾了她娘唐云萍的光啊! 范桃花为了在“唐教主”面前有所表现,挺身上前怒斥道:“老太婆,你竟敢对咱们教主无礼,是不是不想活了?” 老太太不屑一顾瞥了她一眼,仍然不甩她,迳向怯生生的唐诗诗道:“哼! 我老人家已经好几十年没跨出大门一步了,为了你这女魔,竟然劳我老人家亲自出马,你可真有面子!疤剖判∷蜃约菏┭凵嵋獾匚⑽⒌懔讼峦罚缓糜沧磐菲さ溃骸袄咸牛阕笠桓雠В乙桓雠В沂钦辛四慊故侨悄悖俊? 老太太怒形于色道:“哼!你还要怎样才算招惹我?想我广德铁家庄,乃是武林世家,百年来从不过问江湖是非,可惜老天爷无眼,使我八个儿子都不幸英年早逝,留下八个寡妇,所幸三媳妇产下个腹子,为我铁家继承一脉香烟,想不到我唯一命根子孙儿,竟被你这女魔杀了……”说到这里,又是老泪纵流,泣不成声了。 杜小帅一听,觉得眼前一黑,都快昏了,原来唐云萍曾在附近出现,而且杀死了老太太的孙儿。 范桃花听出老太太说出“广德铁家庄”时,已是吓了一大跳,听到这里,不禁惊问道:“老太太,你,你就是当年曾一杖击死关外七凶的铁老太君?” 老太太果然是一杖震天下的铁老太君,只见她一抹满面银发,轻描淡写的道: “那种小事情,我早忘了,想不到你这鬼婆娘,居然比我记得更清楚!” 范桃花可不敢恰(凶)了,忙溜到杜小帅和唐诗诗身边,向他们沉声嘀咕了一阵。 铁老太太突将龙头拐杖向地上重重一击,“咚”地一声,好像整个屋子都震动了,可见老人家功力何等深厚! 她已不耐烦了:“贱人,还不快来受死?” 杜小帅暗向唐诗诗施个眼色,起身离座,走上前道:“老人家,你是为了那命根子的孙儿,来要咱们唐教主偿命的?” 铁老太君怒道:“这还用问?我看你简直是个白痴!” 杜小帅贼样笑道:“火气别那么大啦,小心中风哦!其实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过,我想请问老人家,你是自己看到了,还是别人瞧见了,是唐教主杀了你的命根子孙儿?” 铁老太君恨声道:“哼!我那八个夭寿的儿子,早死都与练铁氏独门武功‘铁板烧’有关,所以我决心不再让唯一的命根子孩子练武。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诗、琴、棋、画。尤其擅长画美女,经常外出寻觅‘题材’,只要被他看中意了,无论花多少代价,也要设法把美人画入他的书中。前些日子,他带了书童去太湖,我特地派了两个武功极高的户院跟去暗中保护;谁知他们竟一去不返,四个人都被杀。我得到消息,真痛不欲生,亲自赶到太湖,只见他们四人死状一模一样,赤身裸体,全身看不出致命伤,但……但他们的下体……”老人家有媳妇在场,下面的话说不出口了。 杜小帅听到这里,觉得不但要昏了,而且恐怕不昏个三天三夜也醒不来。 铁老太太接下去咬牙切齿道:“后来我一打听,原来太湖四周一带,近来经常有年轻力壮的男子被人杀,遇害的已达一两百人,死的情况都是一样。 传闻这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就是这贱人!八凳迸咐峁馍炼奶剖? 杜小帅心都凉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铁卡太太悲愤道:“贱人,我铁家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狠毒?” 唐诗诗心里已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情不自禁“哇!钡匾簧谧郎鲜雌鹄础? 突然间,唐诗诗感到万念俱灰,仿佛世界末日已到。 自己的母亲,竟变成了滥杀无辜的淫魔,教她这做女儿的怎么见人? 她忽然间止住了痛泣,霍地站起身,抱着赴死的决心向铁老太君走去。 杜小帅可呆了,急欲阻止,刚叫出一声:“诗……”铁老太君身形已动,上前举杖向唐诗诗的当头击下。 杜小帅没办法,只好向铁老太君发出一掌。 他这一掌已运上真力,竟只将铁老太君震得横跨半步,可见老人家功力何等深厚。 但这半步,却救了唐诗诗他条小命。 龙头拐杖是整根铁心木制成,本身既重又坚实。如果被她一杖击中,唐诗诗不但脑袋开花,而且会被砸成稀烂。 杖势跟着铁老太太脚步移动半步一偏,从唐诗诗的香肩擦过,直击在地上,杖头深入地中一尺。 哇噻!好深厚的功力,真是吓死人啦! 唐诗诗虽未被击中,就那杖头擦肩而过的威力,已使她如被火灼,痛得失声大叫:“啊!奔负跬保判∷д屏σ环ⅲ司透懦逑蛱剖焓纸寡患校萆狭耸咄獾囊徽抛烂妗? 杜小帅不禁痛苦道:“你不想活了?” 唐诗诗痛泣道:“帅哥,让我死……” 铁老太君一使劲,拔出深陷地上的龙头拐杖,怒视杜小帅道:“嘿嘿,你这小鬼倒不简单,我老人家活了九十三岁,生平还是头一次,被人用掌力移动了脚步呐!” 杜小帅苦脸道:“老人家更了不起,我老活十七岁,也是生平第一次,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才让你老人家移动半步,真糗啊!” 铁老太君两哼一声,喝问道:“小鬼,你是什么人?” 杜小帅嘻皮笑脸:“这个嘛……我是能者多劳,既是唐教主的随身保镖,又是她的总管,也算是临户人,外带私人秘书。” 铁老太君怒道:“小鬼,你少跟我老人家耍嘴皮,我是问你,你姓什么名什么,师出何门?” 杜小帅装模在样地一弹耳朵道:“奥!老人家是问这个哦,也不早说。 ……姓……哎呀,刚才被你那一杖一吓,吓得我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不过我还记得我生辰八子,要不要……“铁老太君心知道这小子是故意在耍卖,气得狂喝一声:“给你死!”抡杖就向他攻去。 杜小帅接着唐诗诗的细腰,整整一带,施展“幽巫十八扭”身法,拐上另一张桌面。 铁老太君一杖击下,只听“叭”的一声巨响,整张桌子被击得四分五裂,成了一堆柴火,威力好不吓人! 杜小帅半真半假惊叫道:“哇噻!简直是‘强棒出击’嘛!范大姐快记下,桌子一张,这赔起来可要算钱的哪!” 这铁老太君一动手,所有男女都急忙退开,以免碍手碍脚的,再没人敢插手。 老人家接连两杖击空,这可是破记录的。 想当年她的仗法名满天下,慕名登门求教的武林高手大有人在,但她不愿招摇,从不肯轻易露上一手。以致被人认为光说不练,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铁家是武林世家。铁老太君嫁给铁庄主后,二十多年未生一男半女,只到四十出头,铁庄主求得秘方,竟然一口气连生八个儿子,够勇吧! 不幸在最小儿子满月那天,铁家庄主竟然一醉撒手归西,正应了“乐极生悲” 那句老话。 当年关外有七位番僧,自称为“龙虎七圣”,中原江湖却叫他们“关外七凶”。 他们武功极高,尤其各人在禅仗上的造诣,更是登峰造极,几乎所向无敌。 七位番僧经常来中土,没事就招人比武,炫耀他们的武功,简直目中无人。 但他们的武功实在很高,连各大门派也敬鬼神而远之,不愿去招惹这七凶神。 他们风闻铁老太君的林法了得,自然不服气,连袂找上门来,当着跟来看热闹的群豪面前,非逼尚在服夫丧期间的铁老太君一决高低不可。 铁老太君一再拒绝,“关外七凶”却赖着不走,甚至讥笑中土武林无人。 在群豪起哄怂恿下,再加上死了老公也够烦的,铁老太君忍无可忍,终于同意比武,坚持不肯单打独斗,非得七个番僧一齐出手。 不知是七个番僧过于轻敌,还是铁老太君武功太高,竟然龙头拐杖一出手,就让他们全趴下。 群豪全傻了眼,连看都没来得及看清,“关外七凶”已被摆平。 不幸的是,铁家八兄弟,都不到三十岁,就相续暴卒。只有三媳妇生了个儿子,为铁门中留了条根,总算不幸中的大幸。 如今连这唯一的命根子,都无端惨遭杀死,老人家简直要苦出汁来了。 此刻她一连两杖,都未能击中,老脸上哪挂得祝狂喝声中,龙头拐杖随着她疾扑之势,以雷霆万钩之势向桌上一对男女扫去。 杜小帅大叫一声:“妈妈救我!崩垦淮剖紊矶穑焓忠还春崃海诹荷稀? 铁老太君一杖扫空,突然不见他们的人影。 旁观者清,几个中年妇女齐声喝道:“在上面,在上面……”一抬头,只见杜小帅伏在梁上怒叫:“老人家,反正时间还早嘛,咱们把话说清楚了再打好不好?” 铁老太君不可遏道:“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杜小帅居高临下,讪邪道:“可说的多着呢,譬如说,请问老人家,你那命根子孙儿,是几时被杀的?” 铁老太君连想都不必想:“五日前!” 杜小帅“哦?”了一声,只着范桃花道:“老人家不妨问问范大姐,五日前在那里。” 不等老太君发问,范桃花马上报出:“咱们在牯领附近,正在来这里的途中。” 杜小帅轻松的瞄眼道:“好啦,这是‘不在场的证明’,你孙儿被杀不关咱们屁事。” 铁老太君盛怒之下,忘了自己的身份,怒斥:“放屁!凭你们串通的鬼话,我就会相信?” 杜小帅问道:“那你老人家要怎样才相信呢?” 铁老太君断喝道:“不必多说废话,贱人,快滚下来受死!” 杜小帅心理直叫苦,那会想到要唐诗诗冒充唐云萍,竟惹上这种麻烦,贱眼一转,忽道:“老人家,你以前又没有见过,怎么知道她就是唐教主?” 铁老太君冷一声道:“听说这贱人一直在太湖附近一带出现,这几天我动员了全庄的人,分头各处搜寻,今日突然得到消息,有人发现你们三人行踪,我立即亲自带人赶来,这还错得了?虽然这一带是黄花岛的势力圈,但我并不去招惹他们。冲我这张老面子,西门飞风也会把地方借我用一下!” 杜小帅粗声道:“那你老人家认定了,她就是唐教主喽?” 铁老太君斩钉截铁:“不错!我认定了她!” 唐诗诗忽然开口:“老人家,如果我愿意受死,那你孙儿的事是不是就一笔勾销了?” 铁老太君恨声道:“没这么便宜的事,咱们死了四人,你们只有三人,我还不够本呐!” 杜小帅干瘪苦笑:“哇噻!把咱们也算上啦,真够衰,陪人家玩也有事。” 铁老太君把龙头拐杖往地上一顿,怒问道:“是你们自己滚下来,还是要我老人家上去?” 杜小帅火了,怒道:“你娘咧!下来就下来,谁怕谁啊?” 唐诗诗急道:“不!帅哥……” 杜小帅轻拍自己手背:“安啦!你先留在上面,让我下去……”正在这时,突危蹄声大作,有如万马奔腾而来。 一名中年壮汉仓惶奔人,气急败坏道:“老太君,是黄花岛方面的大批人马来了!” 铁老太君一点也不紧张,悠哉悠哉地,转过头吩咐一中年妇女:“去告诉他们,是我在这里!” 中年妇女恭应一声,急忙出了客栈。 横梁上的杜小帅突然冒出一句:“老人家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铁老太君老眼一眨,不知道这小子在节骨眼上,怎会想想打赌来了,诧异道: “打什么赌?” 杜小帅黠笑道:“我说抬出你的招牌,人家根本不甩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其实老太君也没有把握,西门飞凤买不买她的帐,但这小子竟用这个来跟她打赌她可不能认输。 冷冷哼了一声,问道:“赌注是什么?” 杜小帅暗爽,笑道:“如果老人家输了,就请打道回府,你孙儿的事到此为止。” 铁老太君道:“好!如果你输了呢?” 杜小帅习惯地耳朵一弹,揉揉鼻子道:“咱们三位立刻跟你回庄,要杀、煎、炒、蒸、煮,爱怎样就怎样玩吧!” 铁老太君愤声道:“这不公平!” 杜小帅伤透了心:“什么?这不公平?你输了只不过拍拍屁股走路,咱们输了可把三条命交在你手里,这种便宜上那里去捡?” 铁老太君哼声道:“不管打不打睹,你们的三条人命本来就在我手里!” 杜小帅气得急骂一声:“你娘咧!”突然纵身而下,落在铁老太君面前,一脸不服道:“那倒未必!” 铁老太君沉声道:“小鬼,你的口气可不小!好!我也跟你打个赌,只要你能接下我三杖,我就认输!” 杜小帅笑问道:“你输了不是拍拍屁股走人?” 铁老太君盛气凌人,又有够拽的:“我不必回答你,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在杖下过三招,而你是死定了!” 杜小帅知道范桃花是“江湖通”,刚才既能说出老太婆,一杖击死关外七凶的往事,自然清楚她武功的底细,便转过脸问道:“范大姐,她是膨内外(吹风),还是舞样(真的)?你说她一仗能击死关外七凶,我看不见得吧!” 范桃花郑重其事道:“这是千真万确,江湖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回事!” 杜小帅耸耸肩:“我怎么没听过?” 铁老太君冷哼一声,不屑道:“那时你还没投胎转世呢!” 杜小帅脱眼斜笑道:“这个牛吹得太离谱了,一杖打死七个人,除非他们是排好队,把脑袋送到你老人家面前,那拐杖也不够长啊!” 铁老太君纵声狂笑道:“小鬼,听你说话这么幼稚又没水准,我真不相信刚才能躲开我两杖。来来来,我刚才说过,你能接下我三杖我就认输,现在让你占了便宜,干脆把刚才两杖都算上,你只要接我一杖!”其实杜小帅胡扯,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等那中年妇女去碰了钉子回来,老太婆就没皮调了,说不定不得对付赶来的大队人马。 因为他早已知道,黄花岛已被“一统帮”攻占,来的不是西门飞凤手下,那会买老太婆的帐。 小伙子见中年妇女尚未回来复命,只好继续拖啦!故意歪头想了想:“不行啊,你老人家还没说好,输了的话……”铁老太君已不耐烦道:“就依你,我拍拍屁股走人,今夜的事就到此为止!” 杜小帅竟然问了一句:“那明天呢?” 铁老大君两眼一瞪,别看她老人家已是九十三高龄,瞪起眼来还真杀气腾腾,同时把龙头拐杖用力一顿,怒声道:“小鬼,你究竟是有完没完?” 几乎同时,唐诗诗从梁上纵下,范桃花掠身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分站在社小帅两旁。 杜小帅揪起一张脸,急叫道:“诗诗,范大姐,别挤过来!” 唐诗诗却没有甩他,迳向铁老太君道:“老人家,你说的话可算数?” 铁老太君沉声道:“我老人家说的话不算数,天下就没有人说的话算数了!” 哇噻!够猖狂(嚣张)!唐诗诗抓住她的话柄:“好!老人家刚才说,只要能接你一杖,你就拍拍屁股走人?” 铁老太君有点呆了怔道:“不错!” 不料唐诗诗挺身上前道:“来吧!我接你一杖。” 杜小帅忙把她护住,白眼一翻,惊道:“诗诗,你……”唐诗诗泪光闪动道: “如果我接不下她老人家这一杖,顶多死我一个人,她就不能再出手了,你们可以走人……”下等她说完,杜小帅已怪叫道:“拜托!你想找死也不是这种死法,我告诉你更好的法子,干脆醉死、笑死、哭死都可以,要不然去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唐诗诗再也忍不住了,扑向杜小帅胸前,“哇!钡匾簧蘖顺隼础? 一个杜小帅已磨菇了半天,这会儿又加上唐诗诗。还来一段生离死别的“大悲剧”,看在铁老太君眼里,不但脸都绿了,连嘴都气歪啦! 狂喝中,抡拐就朝他们横扫过去。 想当年一杖毙七凶,就是用这一招“横扫千里”,功了那七个番僧一个措手不及,一连串倒地不起。 杜小帅情急之下,左掌以柔劲将唐诗诗退送的同时,右手自怀中抽出“心七”,运足十成真力,迎向扫来的龙头拐杖击去。 这可是硬碰硬,以真力相拼的一击。 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迸躲,双方均被震得向后退了三步。 哇噻!这一老一少,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 社小帅震得虎口发麻,“心七”竟未能将龙头拐杖削断,可真叫他大吃一惊。 铁老太君何尝不是一样吃惊,这一杖扫出,少说也有千斤之力,不但被小伙子接下去了,老人家居然也被震开三步,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如果接这一杖的,是当年武林九大门派任何一位掌门,那她老人家也没说话,而此刻对方只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鬼呀! 真是“逊”死她啦! 只见老人家惊怒交加,突然狂笑道:“好!好!小鬼!想不到你真敢硬接我一杖!有胆识,有气魄!哈哈……”杜小帅看她快抓狂了,忙大拍马屁:“这是老人家手下留情,否则我已经是一堆肉酱、肉泥,拿个外国面包一夹,可就成了‘人肉汉堡’了!” 老人家没听过这新鲜玩意,老眼一瞪:“什么叫‘人肉汉堡’?” 杜小帅其实也是一知半解,耸耸肩:“我也莫宰羊(不知道),老人家,咱们还是说正经的吧,你的一杖我已接下,可以拍拍屁股走了,打道回府了吗?” 铁老太君微微点头道:“我老人家说过的话绝对算数,不过……媳妇们!” 只听几个中年妇女齐声恭应,奋身站了出来。 杜小帅瞄道:“还有戏唱?” 铁老太君冷笑道:“你已接下我一杖,我绝对不再出手,但她们可没跟你打什么赌啊!” 杜小帅一听,气得开吧道:“你娘咧!人家说姜是老的辣,这话真道理,咱们被奸耍了……”铁老太君狂笑一声,冷喝道:“媳妇们,宝儿的仇不能不报,就全看你们的了!” 几个女人齐声道:“太君放心,这三个狗男女一个也跑不掉!” 杜小帅毛火得很:“好哇!反正你们是自己不想活了,我就送你们上西天成全你们,全上吧,看看谁跑不掉!” 铁老太君身形向后暴退时,口中喝令道:“上!” “铮铮”声中,几个妇人已拔剑出鞘,正待一齐出手,突见奉命去打交道的那中年妇人气急败坏的奔人,急向铁老太君恭声道:“老太君,媳妇跟他们费了半天口舌,他们一点也不买帐,限咱们即刻出镇,否则就不客气了……”铁老太君脸色一沉,怒问道:“他们知道咱们的来头吗?” 中年妇人道:“媳妇说了,可是那个领头的说,不管是谁都一样!” 杜小帅幸灾乐祸,虐笑不已:“老人家,这个赌你又打输了吧?” 几个妇人再度出手时,被铁老太君举杖阻止,随即向杜小帅问道:“小鬼,你怎么料到西门丫头不买我这个老面子?” 杜小帅把耳朵一弹,换他拽了道:“因为来的不是她手下!” 铁老太君直视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小帅吊儿郎当的捉笑:“我的意思是说,班鸠占了喜鹊的窝,喜鹊就没窝了,也就当不了家,作不了主啦!” 铁老太君若有所悟道:“你说的‘鸠占鹊巢’,黄花岛已不属西门飞凤了?” 杜小帅把大拇指一竖:“老姜!” 铁老太君怒形于色道:“哼!煌嘲铩闶裁赐嬉猓垢也话盐摇易丛谘劾铮? 忽见一名中年妇人跪下:请老太君恕罪,一月前他们就投下了‘生死帖’,要‘铁家庄’的人,在十一月十三日前往蒙蒙谷,媳妇不敢惊动老太君,跟她们商量后,决定瞒着您老人家………铁老太君微微点头道:“做得对,你们就是让我见到‘生死帖’。我也不会甩他们!起来吧!我不怪你。“中年妇女谢了一声,人还没站好,就听蹄声又大作,同时呐喊声震天,逐渐进了镇头。 杜小帅嬉皮笑脸:“老人家,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铁老太君喝道:“你又有什么馊主意?” 壮小帅不说废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啦,先打发‘一统帮’的爪牙,再来解决咱们的事,如何?” 铁老太君犹豫一下,当机立断:“好!这就么办!” 杜小帅等老人家领着众男女出了大门,才急忙把唐诗诗拖开一旁,警告道: “诗诗,你给我听好,以后再乱来,小心你的嫩屁股!” 唐诗诗强忍泪水,点了点头,一副楚楚惹人怜的俏模样,好像心中有无限的委屈。 范桃花也赶过来急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咱们快脚底抹油开溜吧!” 杜小帅狠狠瞪她一眼:“你娘咧,把我杜小帅看成了什么人?我又不是杨小邪,比逃跑,数他天下第一,还轮不到我!” 范桃花碰个大钉子,只好塞住嘴巴。 三人走出客栈,只见铁老庄这边的人已严阵以待。而对方的人马足有一两百,一律身穿着黄色劲服,黄巾蒙面,连各人佩挂的钢刀鞘都是黄色。 这是黄花岛的“注册商标”,但却是“仿冒品”! 大批人马浩浩荡荡,正策马踏着小碎步,不缓不急的向铁家庄的人逼近…… 这种大场面杜小帅已见过,没啥了不起,甭说蒙蒙谷,就拿“一统帮”大举侵犯“桃花教”来说吧,那夜去的至少在百人以上,还不是照样被他杀得唏哩哗啦,一塌糊涂,几乎是全军覆灭,片甲不留! 你娘咧!搞这种场面干嘛,唬谁啊! 铁老太君已九三高龄,手抉龙头拐杖,站在当前成风凛凛,自有一般令人敬威的架势。 杜小帅走到老人家身边,轻声道:“对方有个叫宋一刀的,刀法相当厉害。 这会儿他全是用刀的,那家伙可能混杂在其中,到时候千万要小心点,否则就不好玩了!” 铁老太君毫不在乎:“哦!你倒说说看,那个人的刀法有多厉害?” 杜小帅目光注视着逐渐逼近的大批人马,弹一下耳朵道:“这……他是算不了什么哪,连当年江湖中的七大魔头之一‘红花娘子’洪薇,都挨过他一刀,差点把老命送掉哦!” 铁老太君脸色突变。激怒道:“小鬼!你在那里见过她?” 杜小帅瞄眼:“老人家,你认识洪老前辈?” 铁老太君怒哼一声,不屑道:“我不认识那贱人!” 看来,又是一对仇人啦! 大批人马逼近到距离三丈外,为首的黄衣蒙面人作个手势,示意后面的人马停止前进,随即遥声道:“咱们刚才已经把话说的一清二楚,你们怎么还不走?” 铁老太君沉声道:“凭你们还不配问,如果你们是‘一统帮’的人,去把你们帮主叫来!” 黄衣蒙面人暗自一惊,强自镇定:“胡说八道!咱们是黄花岛的人,奉西门岛主之命,不许闲杂人等进入石臼湖!疤咸惹坑玻骸安还苣忝鞘鞘裁慈耍依先思乙丫戳耍也淮蛩阕撸忝强醋虐彀桑? 黄衣蒙面人怒声道:“好,那就怪不得咱们了!” 话音一落,一两百人已拔刀出鞘。 只见他把刀一挥,就听喊杀震天,大批人马像潮水般杀过来了! 杜小帅手握“心七”,一个箭步射出,狂喝声中,“玄天三剑”中的“毁灭天地”已出手。 这一招原是藉剑势激发人的威力,“心七”属于短剑,长度不够。但它发射出的剑罡,却可杀人于一丈七八之外。 对方的大批人马刚刚冲近,突见眼前寒光滚动,如同千百支利剑布成一片森森剑幕,排山倒海而至。 黄衣蒙面人马当先,自然是死得最快,连身后紧随的二三十人也难逃公道,剑罡挟雷霆万均之势袭到,寒芒过处,只听惨叫惊叫不绝,淋起一片血雨。 马嘶人喊声中,二三十个人纷纷坠马倒地不起。后面的人马收势不及,冲撞得人仰马翻,顿时惊乱成一团。 哇噻!小伙子只不过才出手,一招竟具有如此惊天动地的骇人威力。 这一来,不仅众黄衣蒙面人吓得屁滚尿流,连铁老太君也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 老人家想起刚才在客栈内,硬逼小伙子接她一杖,结果被震开三步,人家还说是老人家手下留情的话,现在看来要不是小伙子手下留情的活,老人家这条老命早已完蛋大吉,不必筹备下个月九十四大寿了,赶快抬回去准备后事了! 杜小帅对“一统帮”又恨得到极点,出手毫不留情,狂喝声又起,“毁天灭地”再度攻出。 剑罡如同夜间的闪电,挟带着森森寒光,冲杀进惊成一片的人马之中。 马嘶,人叫,血雨飞淋,顿时人仰马翻,真是有够凄修的场面! 不等小伙子第三次出手,剩下的人马哪还敢向前冲杀,早就纷纷掉转马头,有的甚至连马都不要了,吓得随人顾命啦! 铁老太君一举龙头拐杖,阻止铁家庄的人马趁机追杀。 片刻之间,除了地上横七是竖八的几十具死尸和马尸,对方已逃得清洁溜溜。 一场惨烈的激战,仿佛才刚开始,便已结束了。 突然,铁老太君口中迸出了一句:“咱们回去!” 老人家这四个字,充满了悲痛与无奈,如同是鼓足了勇气和毕生功力说出。 只见一条壮汉赶紧牵过马来,老人家一言不发,看都不看杜小帅他们一眼,跃身上马,率领纷纷上马的众男女,宜朝镇外风驰电掣而去。 杜小帅等他们都走远了,才转过头来,发现唐诗诗正以泪光闪动的眼睛看着他。 第三十八章 夜已深,人却未静。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杜小帅以每人五十两银子为酬,召募了全镇二十来个年轻力壮的“勇夫”。其实只够资格当“懦夫”,自从男女三人决定住在客栈里,他们早就吓得逃回家,各自关门闭户啦! 这会儿在钱多多的份上,那就顾不得死活了,毕竟这年头五十两银子是个大数目也,这种机会百年……太夸张了,至少十年难得一次。 在杜小帅的指挥下,人家忙完了一整夜,才把满地躺的人尸马尸处理干净。 全用牛车、马车,还有独轮车用双手堆着走的“办公车”,载运到距石臼湖约一里的山边下。 小伙子想的真绝,居然把人尸马尸排成了“一统帮”三个字,存心不让“一刀”专美于前! 两人有拼啦! 忙完,回到“临潮客栈”,天色都快亮啦! 杜小帅经过唐诗诗和范桃花的房门口,见里面灯光已灭,没有一点动静,大概已经睡了。他不想惊醒她们,迳自走进隔壁房间,精疲力尽的躺了上床。 这事后,要是来上几节“马杀鸡”,那才真爽哪! 想到马杀鸡,他不禁想到了在“飘花宫”享受四名少女的“泰国员,而如今她们尸骨已寒,早就不知投胎到哪里去了。 他真是瘪透了心,命运之神不该不会那么残忍,安排是一统帮主是我爹吧? 随即又想到了唐诗诗,这天真无邪的少女,其实比他瘪苦多了,目睹自己意中人跟自己母亲演出“床戏”,已经快疯狂了;现在又要她接受母亲成了系人不眨眼的“淫魔”,这个残酷无情的事实。 唉!他们可真是同样“衰尾”啊! 杜小帅深深叹了口气,实在不想再烦下去,尽力想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憎况,可是偏偏一点睡意也没有。 同样地,隔壁房间的唐诗诗,也是整夜在辗转不能成眠。 她现在明白,母亲的“旧病复发”非得藉“阴阳合功”,用“采阳补阴”之术,才能维持生命和增进动力,进而青春长驻。 如此一来,唐云萍就非杀人不可了。 唐诗诗的枕头被泪水湿了一大片,但她不敢哭出声来,怕惊动隔壁房里刚回来的杜小帅。 可是她心如刀割,柔肠寸断,在杜小帅回来之前,曾想过一走了之,找一处深山隐居,或是遁入空门,从此不见任何人,静静地度过一生。 但她个性忧柔寡断,不是提得起,放得下的那种人。 尤其舍不得离开杜小帅,使她内心产生了矛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简直无所适从,不知究竟该如何是好了。 范桃花真有福气,能吃能睡,虽然经过一场惊吓,她照样一回房就倒头呼呼大睡。 这是天已大亮,她起身伸了个大懒腰,走出房,来到唐诗诗的房门口,听了听房内还没有动静,便迳身前面大厅走去。 两个伙计正在交头接耳,一见范桃花走出,赶快笑脸相迎,巴结地齐声招呼道:“大婶,您早啊!” 范桃花有够大牌地:“嗯!”了一声,就在一张桌前拉开长凳坐下,吩咐道: “替我做份早点来!” 一名伙计忙上前问道:“大婶要吃什么?” 范桃花在清江县里,好歹也是丐帮堂口的当家婆,连她老公身为堂主,也得听她的,所以这婆娘一向作威作福习惯了,尤其喜欢摆个谱,没事还要耍小叫花为她捶背捏肩,外带洗个脚什么的。 只有遇上了唐诗诗和杜小帅,是她自己吃饱撑着,苦苦要求要跟人家,才不得不心甘情愿降为“欧巴桑”。 这会儿难得杜小帅和唐诗诗不在,她又神气叭啦罗,如数家珍地:“给我来两笼小笼包,一碗酸辣汤,再来一客烧饼夹酱,最好切个下卤的拼盘,酒嘛…… 早上少喝点,就来二十斤吧!” 小伙计困窘瘪笑:“大婶,您要的这些除了酒之外,小店一样也没有……” 范桃花牛眼一瞪:“那你们还问我吃什么!” 小伙计陪笑道:“不瞒您说,咱们只会帮着洗洗切切的,做莱可得掌柜亲自下厨呢!” 范桃花大刺刺地吩咐道:“那就叫他去做菜来!” 小伙计不敢直说,掌柜的一早就亲自带了银票,赶到县城去,看看能不能兑现了,只好掩饰道:“掌柜的,他,他特地去为你们买菜去了!” 范桃花哼声道:“那有什么现在的可吃?” 小伙计忙道:“昨夜剩下的鸡鸭还很多,这种天气不会馊……”范桃花很无奈地:“好吧,有什么就拿什么来,能下酒就行了。” 小伙计恭应一声,忙不迭去拿酒菜。 范桃花见另一伙计还站在那里发愣,不用白不用,把手一招:“过来!” 伙计忙恭应上前,问道:“大婶有什么吩咐?” 范桃花吩咐道:“替我捶捶背!” 伙计好像没听懂:“捶背?” 范桃花又牛眼一瞪:“伊妈咧!连捶背也不会?” 伙计忙陪笑脸:“大婶,你要按摩哪?那可是瞎子……”范桃花怒哼一声: “我马上可以叫你变成瞎子!” 伙计一听,吓得魂都飞啦,急忙站到她背后,举起一双拳头,替她捶起背来。 范桃花这才笑道:“小鬼,好好捶,符会儿大婶有赏。” 伙计连声恭应,这下捶的可带劲了。 范桃花正在享受,嘴里哼着小调,自得其乐的。 突然一阵急促蹄声响起,由远而起。 她刚一怔,蹄声已风驰电掣来到客栈外,就在一名黄衣蒙面飞马奔过时,“呼”的一声,一把飞刀疾射而入,钉插在木柱上。 范桃花追出一看,那人已去远,真是来得急,去得快,如同一阵疾风。 她可懂得这一套的,急忙回客栈,从木柱上拔下飞刀,果见刀柄上绑着折叠的纸条。 拆开一看,只见上写着:“杜小帅,今夜三更,弃尸之处,单独一会,有阻量就来!” 纸条左上角并未署名,却画了一把刀。 杜小帅已被急促的马蹄声惊起,赶出来一见范桃花手只着飞刀和纸条,瞄着眼:“是刚才送来的?” 范桃花点了点头,忙把纸条递过去。 杜小帅接在手上一看,撇嘴笑道:“嘿,宋一刀终于向我单挑了!” 唐诗诗也闻声赶出来,上前看了纸条后即道:“帅哥,他们一定是有诈,你千万不能去冒险!” 杜小帅哪当自己一回事:“拜托!你以为我孬种啊!” 范桃花也劝阻道:“这家伙准是看到了我把那些尸体排成‘一统帮’三个大字,认为我是故意透着‘一刀’两字,摆明向他示威的,所以这家伙不服气,向我单挑,而且地点在弃尸之处,我要是不去,哪不表示我怕了他? 这怎么可以!? 唐诗诗比他会想得多了:“帅哥,这种小事有什么好争的,在师父来之前,咱们只有三个人,势力单薄,犯不着去冒险,不要理他嘛!” 杜小帅斜睨着眼:“反正是夜里的事,我再考虑考虑,天黑前再决定还来得及,说不定娘她们已经赶来啦!” 唐诗诗这些日子与杜小帅相处,对他已经了解的,心知阻止不了,劝也没用,干脆不再废话,不过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不一会儿,小伙计送上酒菜,顿时精神百倍,上去拍拍小伙计肩膀:“行! 一早就替我准备了‘特别早点’,待会儿有赏。“小伙计看看范桃花,见她又是眨眼又是歪嘴巴,当然不敢拆她的台,连忙称谢而退。 另一名伙计则添上两副碗筷,杜小帅招呼唐诗诗和范桃花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吃喝起来。 小伙子整夜没睡,接着三大碗酒下肚,精神才好一点,忽向范桃花问道: “范大姐,你是‘江湖通’,可知道几十年前,江湖上的七大魔头是那些人?” 范桃花想了想,居然像背家谱似的,连串说出道:“他们是一女六男,北三南四,分别是红花娘子洪薇,赤发长太乙上人,古墓派的霍斯人,又叫‘活死’,加上疯刀武三朗,是南方的四大魔头,北方的三个是鬼眼怪医吴道,牛头魔王孙大空,马面太岁萧戈。” 杜小帅大拇指一坚,赞道:“哇噻!范大姐,你比我那老哥还行,不但是‘江湖通’,简直是‘电脑’嘛!” 范桃花登时快笑了嘴:“没有啦!是你‘不甘嫌’,平日间来无事,听我老公瞎扯,我就记下而已啦!” 杜小帅又道:“那我再考考你,红花娘子洪薇,跟昨夜那位铁家庄的老太君,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范桃花摇摇头:“这倒没听说过……” 唐诗诗好奇地问道:“帅哥,你怎么把她们扯在一起了?” 杜小帅斜睨着眼道:“昨夜我随便提到洪薇,那老太婆就一脸怒气,还骂洪薇是贱,所以我猜她们之间,八成是下有什么不清不白的过节,我是说扯不清的过节啦!” 唐诗诗“奥”了一声,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杜小帅干了一大碗酒,用手背一抹嘴角流下的酒汁,又问范桃花:“我再考你一个问题,当年江湖上的三大美女,又是那三个?” 范桃花连想都省了:“那是芙蓉玉女柳青苔,另一位姓钱名如意,是位武林世家的名门闺秀,因为未在江湖上混,所以没混上个外号,后来传说她已嫁了人,嫁给谁倒不太清楚,最后一嘛……那就是咱们帮主的亲妹妹寒玲玲,人称……其实是她老公称她小丁,而她老公嘛,就是江湖中大大有名的杨小邪!啊捌恕钡囊簧判∷Ц蘸冉木疲颗缌顺隼矗绲梅短一ㄒ煌芬涣场? 范桃花被吓得一大跳,身子向后一退,一屁股坐了个空,从长凳跌坐在地上,仰面摔了个四脚朝天。 两个小伙计忙不迭上前,把她扶了起来,强憋着笑:“大婶,您坐稳些啊!” 杜小帅也顾不得向她道歉了,转向唐诗诗道:“诗诗……你……”唐诗诗幽幽地道:“那大我正要告诉你,刚好……”杜小帅怒声道:“算了,算了,有够逊的,想不到一直蒙在鼓里,不知道当年的三大美女之一,竟会是杨小邪的老婆!” 范桃花扶起长凳,坐回凳子上道:“其实她虽很美,还不够资格称为武林三大美女之一,但杨小邪却以‘邪’出名的,非把他老婆跟江南的两位绝世佳人,并称为武林三大美女,谁不承认,他就揍谁,甚至跟他没完没了。 大家惹不起他,只好当面承认,背后却当作笑话,所以说武林三大美女,实际上公认的只有两位,根本没有人提到杨小邪的老婆。“为了博得杜小帅的欢心,范桃花不得不拼命的贬杨小邪,连小丁都遭了秧。 杜小帅瘪透了心,气唬唬的:“老哥哥,这老酒鬼,还敢跟我称兄道弟,却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娘咧!” 唐诗诗既未见过杨心兰的本来真面目,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纠纷,见了扮成小叫化的杨心兰一面。当时只知她跟杜小帅一路的,根本不晓得她是女扮男装。 直到方杰前往密林中,唐诗诗去向钱如意通报,才在帐篷外听到他们母子的谈话,获知一点眉目。 范桃花哪晓得这一些,看杜小帅气得脸都绿了,忙问道:“杜公子,你说的老酒鬼,可是咱们丐帮中,你称‘醉龙丐’的李长老?” 杜小帅一脸瘪样:“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想到这老酒鬼我就有气!” 范桃花只好应了一声,吃得很憋扭,气氛也不大对劲,倒是酒足足喝掉了三大坛。 出乎意料之外,昨夜“一统帮”挨了记“大火锅”,损兵折将,伤亡了好几十人马,今天居然按兵不动,并未大举来犯。 小镇的居民犹有余悸,仍然家家关门闭户,连小孩也不敢让他们出来玩耍,以致全镇冷冷清清,陷于一片沉寂中,仿佛这是浩劫后的一处废墟。 全镇只有“临潮客栈”照常开门,只是门可罗雀,连小猫也不见两三双,哪有生意可做。 整个客栈简直就像杜小帅他们三人包下的,两个伙计忙得团团转,已经是中午了,还忙不出一顿饭菜。 掌柜的一早就去县城,到现在还没回来。杜小帅已经叫饿了,从此伙计愈急愈出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别说做不出一道象样的菜,连一锅饭差点烧焦,全成的“锅巴”。 没皮调了,他们只好向对门“山湖客栈”的掌柜求援,总算看在手足之情,再加上闲着也闲着,代为办好一桌饭菜。 还用说吗,除非配上少许蔬菜以外,又是“鸡鸭全席”。 唐诗诗心情很坏,不知是忘了,还是把生死置之度处,管它食物时在有毒没毒,已不再用银钗来试。 也许她心里在想,最好加有剧毒,吃死了拉到,一了百了。 由此可见,这少女已万念俱灰,了无生趣。 虽然,这不是她的错,她完全是无辜的,为人所不齿的是引起公愤的“女淫魔”。 唐诗诗端起饭碗,深深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涌出眼泪,一滴滴落在碗里。 杜小帅看在眼里,苦在心里,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好设法去逗她笑,至少能暂时抛开烦恼,便一本正经道:“诗诗,你这碗饭留给我吃。” 唐诗诗微微一怔,莫名其妙道:“为什么?” 杜小帅捉弄虐笑道:“‘眼泪汤’泡饿,可是世间难得一美味,既营养又好吃,花再多的银子都买不到,尤其是这么漂亮小姐眼泪!” 唐诗诗一听,果然被他逗乐得斥笑道:“讨厌!” 杜小帅双手一拱:“谢谢!” 唐诗诗又一呆:“谢我什么?” 杜小帅嘻皮笑脸,近乎无赖:“我听人说起,女孩子‘假仙’了,就爱说反话,说‘不’,可能表示‘是’,‘讨厌’的反面就是‘喜欢’,我不是该谢你吗?” 唐诗诗脱口而出:“讨……” “厌”字没出口,已是不住窘着地笑了起来。 杜小帅见她终于展赋了笑容,这才比较安心,耸耸肩捉狭:“真是‘晴时多云偶阵雨’!女人碍…”一直憋着不敢开口的范桃花,这时也说话了:“杜公子,‘统一帮’昨夜‘扛龟’,今天怎么没一点动静,情形有点不妙埃”杜小帅干了一大碗酒,才瞄眼道:“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想要他们一举来犯,那才‘妙’吗?” 范桃花忙道:“我才没这么三八,只是……感觉有些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上来哪儿不对。” 杜小帅仍然是一副不在乎的神气:“想那么多伤脑筋啦,咱们只要在这儿等着,最后会知道是哪儿不对了。” 范桃花不再说话,也端起碗来就喝。 正在这时,忽听一阵急促蹄声响起,夹带着车轮滚滚声,由远而近,直奔小镇而来。 伙计一听这熟悉的马车声,立时振奋叫道:“掌柜的回米啦!” 两个伙计刚冲出门,一辆无缝的马车已风驰电掣而至,停在客栈门口,果然是那掌柜的。 车上真是满载而归,只见掌柜的春风满面,显然银票已兑现,即非“空头支票”,也不是“拒绝来往户”。 两个伙计走到前门,就打躬作揖,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到城里去买菜,顺便办点货,回来晚了……”杜小帅睨斜视:“银票带上去兑现了没哇?” 掌柜的有点不好意思,忙陪笑道:“错不了,错不了,公子的银票还会有什么问题呢?” 社小帅懒得拆他的台:“掌柜的,辛苦了,坐下来歇歇,喝两杯吧!” 掌柜的迳自坐了下来,忽道:“公子,昨夜的老太婆,不是提到她的孙儿被杀吗?” 显然当时他躲在厨房里,已顺便听到外面的说话。 杜小帅耳朵一弹道:“怎么样?” 掌柜的正色:“我听城里的人议论纷纷,说是最近两天里,城里有好几处地方,发现七八个尸体,死的情形跟那老太婆说的完全一样,也是全身削光,下面那玩意……”不等他说完,杜小帅已霍地站起身:“咱们走!” 掌柜的一听“财神爷”要走要急了,忙道:“公子,我特地替你买了大批山珍海味……”杜小帅又猛弹耳朵:“那就快做,天黑以前就回来,奥,对了,麻烦掌柜的要替咱们准备两匹马来。” 掌柜的这才露出笑容,恭应着赶忙去备马。 唐诗诗心知杜小帅为了听说她母亲又在县城外一带所以急急赶去,不禁皱着眉问道:“帅哥,天黑以前咱们能赶回来?” 不料杜小帅却断然道:“不是能下能,而是一定赶回来!” 看样子,他决心要赴宋一刀之约。 唐诗诗轻叹一口气,偕同范桃花,随着杜小帅走出客栈,掌柜已牵来两匹马,一名小伙计也去马棚,把唐诗诗原来骑的那匹牵来。 看来这掌柜不是猪脑,就知道他们用三匹马,不会要两匹就备两匹。 三人上马,立即出了小镇,直奔县城。 所谓的县城,指的就是高淳。 县城介于石臼湖与固城湖之间,领近固城湖边,距漆桥镇不过二三十里。 三人忽如星火,快马如鞭,风驰电掣的赶到县城。 唐云萍在那里出现,并没有固定目标,不像“一统帮”,已经知道们的大营设在黄花上岛上,跑都跑不掉,必须设法打听一下,再设法找寻她的行踪。 范桃花不骑小毛驴,这回可没那么拉风,没人注意她了。 他们去找了寄放牲口的铺子,将三匹马寄放在那里,才走向大街去。 要打听什么消息或什么新鲜事儿,最好的是酒楼茶肆,这种地方人多众杂,没事就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天南海北打屁一阵。 尤其三杯下肚,话匣子一打开,连自己老婆偷人都照料不误。 酒楼要中午或晚饭时,客人才上门,茶肆却是从早开到晚,随时都有一些闲来无事的人在那里泡着,一壶菜三两银子,就能消磨整天。 来这种地方的都是老主顾,他们称之为“杀时间”。 这年头啊,真是可怕,连时间都能“杀”呀! 生意人最会动脑筋,于是有人想出了点子,兴起什么“老人茶”还雇了些年轻姑娘陪顾客聊天,称为“坐台子”。 不过,在这里充其量只能毛毛脚,来点“小动作”,或是嘴上吃点“豆腐”,打情骂俏一番。若是有兴趣,那可得进行“场外交易”,谈好价码,看姑娘的姿色论价,大约三至五两银子就可以“带出潮,来个“全套”。 一家做生意开了,其他人不禁看得眼红,立即跟进,群起效尤,家家茶肆一窝风地拼上了。 杜小帅可摸不清行情,认为喝茶的地方就是喝茶聊天,还能改啥飞机。 他选了一家看上去生意不错的茶肆,偕同唐诗诗和范桃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令小伙子莫名其妙的是,这家茶肆从掌拒到伙计,清一色的全是女人,而且一个个抒扮得花技招展,跟一般“绿灯户”差不多,使他以为走错了地方。跑到外面再仔细看一下招牌,没错啊,是茶铺嘛! 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迎上来,先打量这发楞的小伙子一眼,又看看他身后跟着的唐诗诗和范桃花,才无可奈何地笑问:“三位要喝茶?” 杜小帅一副呆相:“这儿不买茶?” 这女人对“自备茶娘”的茶客,似乎不太欢迎,但也不能拒绝,没精打彩的指着一张空桌位道:“请那边坐吧!” 杜小帅也不跟她计较,领着唐诗诗和范桃花,过去坐了下来。 那女人跟到桌前间道:“喝什么?”语气冷冷的,好像谁欠了她似的。 杜小帅也没注意:“随便哪!只要是茶就行了。” 那女人眼皮一翻,转身走去。 唐诗诗可看傻了,憋声问道:“帅哥,这么是茶铺吗?” 杜小帅笑道:“招牌上还是写着‘秋月茶室’?” 唐诗诗眼光一扫:“可是……” 范桃花接道:“咱们清江城的茶铺,好像不是这样子啊?” 杜小帅却一副专家模样:“入境随俗,各地方的民情风俗都不一样,譬如南方人以米食为主,北方却喜欢每天啃馒头。” 范桃花点点头:“说的也是……” 杜小帅刚把手一伸,准备向她要“口头禅”的专利费,那女人托盘走来,将三只茶杯放在桌上。 正转身要走,却被杜小帅叫住:“来!你坐下!” 那女人仍然冷冷道:“干嘛?” 杜小帅这些日子来,已经“经验”丰富罗,先摸出一锭银子,往她手上一塞,邪笑道:“先坐下再说嘛!” 那女人微微一怔,似乎感到十分意外,忙春风满面地笑着坐在他身边,卖弄风情的道:“哟,公子,你自己带了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妞来,干嘛还拿我寻开心……”杜小帅又掏出那块“狗头令牌”,在她面前一晁,使那女人连看都来不及看清楚啥玩意,他就收了起来,低声道:“咱们是衙门里的人!” 杜小帅一听,不禁紧张:“大爷来是……”杜小帅讪笑道“别这么紧张,咱们只是在查近日县城发生的几件命案,想来这儿打听些消息。” 那女人这才吃了定心丸,笑问:“官爷想打听什么消息?” 杜小帅正经八百,有板有限的道:“关于近两日城外的几条人命,你听到什么就说什么!” 那女人点了点头:“刚才我还听到那几位客人在聊天,说近日被杀的那七八个人,其中几个是城东‘雄风武馆’的人,一早去城外‘晨跑’,不知怎么被杀了。另外几个是城里的混混,被杀是在夜里,今天早上才被挑菜进城的菜贩发现尸体,怪的是尸体全被扒光,而且下面‘那玩意儿’被割了,所以他们说,看这种杀人的手法,很可能是最近数月,在太湖附近一带,已经杀害了一两百人的什么女魔……”杜小帅和唐诗诗听了,真是痛心疾首,瘪苦万分。 那女人接着又道:“那几位客人有个是吃镖局的,跟‘雄风武馆’的武师很熟,据他判断,那女魔一定还在附近一带,所以吓得大家太早或太晚都不敢出城啦!” 杜小帅一听苦着脸:“是哪位客人,你能不能叫来认识一下?” 那女人应了一声,便起身走向最里头,跟一个搂着年轻姑娘猛吃豆腐的中年壮汉,轻声嘀咕了几句,然后指指社小帅他们这边。 壮汉犹豫一下,才放开怀里的年轻姑娘,起身随那女人走路过来。 果然是吃镖局饭的,上前双手一抱道:“这位官爷请了……”,定神一看,“官爷”只是乳臭未干的小伙子,不禁感到意外。 杜小帅现在可是做秀专家,大刺刺作个手势:“请坐!” 壮汉只好坐下,色眯眯的瞄了唐诗诗一眼,再恶心地看看范桃花,才问道: “管爷有什么指教?” 社小帅摆出一副“官爷”的嘴脸:“咱们是从太湖来的,听说‘女魔’近日在此地出现,连做了好几条人命。不知兄台根据什么,判断她还在附近一带?” 壮汉笑了笑道:“这很明显,近几个月来,发生的两百条人命,都在太湖周围的几个县境之内,证明那女魔选中一个地区,非搞得天翻地覆不可,如今她出现在城外,两天你杀了七八个人,果然已经转移阵地,来到了高淳县境内。目前才做出几条人命,如果不杀个痛快,她会轻易罢手才怪哪!” 杜小帅微微点了下头,一弹耳朵:“这位兄台说的不错,但不知依你判断,她会躲在那里?” 壮汉想了想:“最可能的就是在这个湖附近!” 杜小帅把手一拱:“谢你啦!” 壮汉抱拳回了一礼道:“好说!”便起身迳自离去。 杜小帅既然得到了这条线索,茶也顾不得喝了,向站在一旁的女人吩咐: “买单!” 那女人嫣然一笑道:“哟,官人还没喝一口茶就要走,买什么单,茶钱算我请客好了,以后有空话常来捧常”这种便宜壮小帅可不愿沾,要沾就要沾大一点的,不,是不沾便宜啦! 他又掏出个银锭在桌上,才起身领着唐诗诗和范桃花离去。 固城湖在城外不远处,他们为了行动方便,寄放的马匹也不取回,徒步出了城外,直奔猢边。 石臼湖与固城湖遥遥相对,距离不过十来里,中间只隔着高淳县城。 他们三人不到一会儿,已来到湖边。放眼看去,湖面上一片碧波,湖光山色,景色倒是宜人。 虽然它的面积只有石臼湖大约四分之一,但湖的四面颇多密林,要躲不怕没地方。 杜小帅看了一遍,心里已经有底,如果唐云萍还没逃跑,八成藏身在密林中。 正在察看地形,忽见范桃花手指前方惊叫:“公子,你看!那边有人!” 杜小帅朝她手指的地方一看,相距好几丈的小山头,果见一条人影移动,似在居高临下眺望。 由于距离实在太远,无法看出那人形貌,甚至分不出是男是女。 但既然发现有人出现小山头,杜小帅当然得跑过去看清楚,马上领着唐诗诗和范桃花直奔而去。 谁知刚跑到山下,就见二十名和尚迎面而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杜小帅在蒙蒙谷中,曾见过各大门派的龙头老大,想不到领头的和尚,赫然是少林派掌门人法禅大师! 只见法禅大师双手一挥,一二十个和尚立即散布开来,将他他们三人包围起来。 杜小帅暗自一怔,呆道:“这是干嘛?” 突见一名年轻和尚,指着唐诗诗叫道:“掌门人,就是这个女魔!” 法禅大师单掌举胸,口宣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女施主杀孽太重,人神共愤,老衲容不得你!” 杜小帅已经明白是搞什么飞机了,这批出家人竟然指鹿为马,把唐诗诗误认成唐云萍了。 这下子,代志(事情)又麻烦啦。 小伙子把鼻子揉揉道:“喂,老和尚,路这么大,你干嘛把路挡住了? 难道此山是你开,此树是你栽。要收过路费吗?“法禅大师似已认出杜小帅,就是在蒙蒙谷中力拼一统帮的小伙子,和颜悦色道:“小施主,此事与你无关,请不要横加插手。” 杜小帅立方哼道:“难道跟你们少林派有关?鸡婆!” 法禅大师沉声道:“近日她杀了少林两名弟子,难道与老衲无天! 哇噻!唐云萍连少林寺和尚也不放过,这个麻烦和可惹大了,踢到铁板啦! 杜小帅简直快傻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老和尚,你真爱说笑话,咱们刚来不久,怎么会杀了你的弟子,不要认错人了!” 年轻和尚愤声道:“小僧亲眼看见她把两位师兄掳去的,要不是小僧逃得快,也遭了这女魔的毒手!” 杜小帅呵呵笑着道:“呵呵,又一个练‘跑功’的!小和尚,你确定是这位姑娘?” 年轻和尚斩钉截铁:“绝对错不了!小僧当时奋不顾身冲了上去,抢救两位穴道受制的师兄。不料这‘女魔’武功太强,小僧自知不是她的对手,干逞逃走,去向掌门人求援等到咱们赶来,找两位师兄时,他们已经遭毒手了!” 法禅大师怒形于色:“小施主,如果你一定要横加插手,那可怪不得老衲了!” 杜小帅晓得就算说破嘴巴也没用,干脆把心一横,嚣张弄笑道:“你想怎么样?” 法禅大师怒哼一声,喝令道:“把这三人拿下!” 一声令下,和尚们立即发动,从四面八方一涌而上。 这下杜小帅的木梁子可大啦! 如果对方是“一统帮”的人,他可以毫无顾忌放手一搏,甚至大开杀戒。 但眼前这批和尚,乃是天下第一门派的少林弟子,伤了可难交待啊! 要学杨小邪的“跑功”,施展幽巫十八扭,带着唐诗诗可还轻松愉快,他也顾不得范桃花,一把抓起唐诗诗的右臂,急向一旁闪开,闪过了两名扑来的和尚,跟着一个倒纵,又避开一名和尚的攻势。 但少林弟子果然身手了得,接连三人扑空,其他的和尚立即补位,封住这对年轻男女的退路。 范桃花可惨了,刚出手没两下,就被一名中年和尚欺身而近,飞近一脚,将她踢翻倒地,被两名和尚扑上来按祝其中一个和尚出手如电,点了她的麻穴。 哇噻!少林门派不愧武林第一门派,武功身手真不是盖的。 范桃花大声怪叫:“公子,教主,快救救我……”杜小帅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那还能抽出身去救她。全力施展出“幽巫十八扭”,好像在跳“巫魂舞”似的,带着唐诗诗左闪右避,前纵后跳,跑给那批和尚追。 法禅大师站在一旁掠阵,眼看弟子们一时无法得手,终于按捺不住,突然亲自出手了。 杜小帅才奋力突围而出,刚闪避两名和尚的夹攻,不料法禅大师已掠身而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伙子急忙带着唐诗诗一个暴退,怒叫道:“暂停!暂停……”法禅大法一打手势,阻止了众僧攻势,摇声道:“小施主可是想明白了,决心置身事外?好,只要把这女魔交出,老衲绝不为难你和那位女施主。” 杜小帅瞄眼:“这可以考虑看看,不过我得先问清楚,如果我把她交给你们,你们打算把她怎样?” 法掸大师道:“带回少林,交由戒律院,会同护法长老论处。” 杜小帅斥笑道:“你娘咧!和尚庙把个小妞儿带回去,这样像话吗?” 法禅大师沉声道:“少林虽为佛门圣地,但这个女魔杀了我门下弟子,带回嵩山论处,有何不妥?” 杜小帅连连摇头,表情逗看道:“不妥,不妥!大大的不妥,你们虽然是和尚,毕竟还是公的,又不是太监,谁知道你们带她回去是安的什么心呀!” 法禅大师怒斥:“满口胡言,小施主,你究竟交不交出这女魔?” 杜小帅笑憋着嘴:“老和尚,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法禅大师喝道:“你说!” 杜小帅揉揉鼻子:“今天你们请不要抓她,三个月之内,我负责陪她去少林寺‘投案’你看怎么样?” 法禅大师断然拒绝:“办不到!” 杜小帅贼眼一转:“难道一定要她亮出‘血旗令’,你们才办得到?” 法禅大师一听“血旗令”不由一怔,呐呐道:“这……这……”杜小帅晓得中老和尚的要害,找铁趁热:“哼!老和尚,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安的什么心吗? 什么她杀了少林寺弟干,什么带回嵩山论处,全是狗屁,根本没这回事。你们是想带她回去,逼她交出‘血旗令’!” 这番话果然使老和尚心中一动,因为百年前的少林掌门无空大师,就已查出“血旗令”,是被“阴阳教”创始人清元道长的俗家大弟子,也就是“阴阳教“第二代教主,”飞鼠“秦欢混入少林寺盗出。 无空大师亲自出马,找上了“阴阳教”,结果却在“桃花守宫阵”中泄迟真元,功力全散,变成了废人,以致引发武林九大门派共愤,联手围剿“阴阳教”,但被当时的十二代教主沈阴负伤逃走,从此生死下落不明。 据传闻,“血旗令”藏于何处,只有教主一人知道,一代一代也只告诉接掌的弟子。 而如今“桃花教”,正是“阴阳教”的化身,相隔百年后的教主就是唐云萍! 法禅大法沉吟一下,忽问道:“唐教主,‘血旗令’真在你手中?” 哇噻!把炝睢闭媸趋攘σ话伲虾蜕辛坪舳几牧恕? 刚才还左一声女魔,右一声女魔,这会儿竟改称教主了。 杜小帅根本不让唐诗诗开口,抢口说道:“那当然!” 法禅大师一心想得回“血旗令”,奉回嵩山少林,挽回当年令旗被盗的颜面。 他当即就提出交换条件道:“如果唐教主能交出‘血旗令’,近日之事由老衲一身承担,就到此为止。” 杜小帅笑道:“老和尚,别那么天真好不好?那有这样方便的事,又不是一块手帕,可以随身带着擦鼻涕的!” 法禅大师道:“无论臧在何处,老衲可以随你们一同去取!” 杜小帅抽翘嘴角:“不行!” 法禅大师为了“血旗令”,不便发怒,问道:“那么,依小施主的意思呢?” 杜小帅有黠黠矣:“三个月之内,咱们负责把‘血施令’送上嵩山!” 这次法禅大师翘着嘴角:“不行,今日放过你们,再要找到唐云萍教主就难了。” 杜小帅笑得有点瘪:“哎呀,咱们不会黄牛的,人格保证啦!” 法禅大师毫不通融:“不行!” 杜小帅搔了搔头发,突然摸出“心匕”,捉笑:“老和尚,那用这个‘押’在你这里,这下总可以吧!” 法禅大师一眼认出那是“心匕”,但却毫不心动,摇头:“这‘心匕’虽为罕世神器,有缘之人居之,老衲乃是方外之人,四大皆空。要这杀人利器何用?” 杜小帅只好收起“心匕”,无意中触及怀中那块“狗头令牌”,突然灵机一动,忙摸出亮相:“喂!老和尚,这玩意你认识它是什么728吗?” 法禅大法果见多识广,不如思索:“这是乞丐帮的狗头令牌‘!怎会在小施主身上?” 社小帅斜陨着眼:“那你就别管了‘血旗令’虽可号令武林九大门派,但那是一两百年前的事。自从被盗后,这么多年未出现,各大门派还不是下照样好好的。如今大家怕早已忘了回享,就算拿出来,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而乞丐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大帮,这面‘狗头令牌’,可是以号令全帮,比那有名无实的‘血旗令’要实在得多了。现在我用它担保,三个月之内送上‘血旗令’换回,否则你就没收了,行吧?” 法禅大师心想:“‘血旗令牌’绝不可能在他们身上,若用武力相逼,对方也不可能‘生’出来。况且,这小伙子在蒙蒙谷,敢向一统帮挑战,且重创对方,显然武功不在我之下。而且刚才一味闪避,始终并未还手,摆明了是不愿伤我少林弟子,我若再不同意,岂不是逼他全力一拼?” 念及于此,老和尚终于把头一点,遥声道:“好!老衲就暂时代为保管这‘狗头令牌’,三月之内,希望你们能遵守诺言,将‘血旗令’送上嵩山。” 杜小帅捉笑道:“一言为定!” 唐诗诗急忙阻止:“不……” 但晚了一步,杜小帅说好的事,哪能不算数,他的手向前一递,已暗用真力,将“狗头令牌”平平稳稳的,飞送到法禅大师面前。 老和尚一伸手,接住了“狗头令牌”,吩咐道:“放开那女施主。” 那边一名中年和尚恭应一声,蹲下去为范桃花解开了受制的穴道。 法禅大师双手合十道:“三月之内,嵩山恭候小施主!” 杜小帅刚说出一声:“安啦……” 只见法禅大法一挥手,已率领众僧浩浩荡荡而去。 第三十九章 城外这两天,连续发生了七八条命案,早已震惊了全城。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事不用人特地宣传,早就传遍全境啦!甚至连邻县也在议论纷纷,大有谈虎色变的恐怖。 但一般人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有那些江湖人物,才道听途说,风闻近几个月内出现在大湖一带,杀了一两百年轻力壮男子的女魔,就是“桃花教”的教主唐云萍。 出了这么多命案,难道官府装哑巴、聋子不闻不问? 那当然不可以,只是官府的那些捕头,凭他们的那点玩意,吓唬老百姓,抓个小偷扒手或地痞流氓,也许派得上用场,真要去缉捕“女魔”归案,那可就门儿也没有,还是吃饱一点,多作夜梦! 所以官府只是装模作样,又张贴告示,又遍发海报公文,还派出一批批官差到处查缉,其实谁也不敢认真去查,只不过是虚应故事而已。 倒是武林中一些自命为“正义之士”的鸡婆,闻风纷纷赶来高淳县城,在固城附近一带展开了搜索。 少林派的人虽离去,但在湖的四周,却不断有身份不明的江湖上物出现,有的还乔扮成游湖的游客。 昨夜的铁老太君,及今日的法禅大师,把唐诗诗认做是唐云萍。这一带,使杜小帅必须换个法子,不能再让她背她娘的黑锅了。 而且范桃花这身花枝招展惹人打抬,也太嚣张了嘛,行动起来实在不太方便。 杜小帅歪头想了半天,灵机一动,选了一处稳秘的竹林相候,要范桃花去城里买三套乞丐装来。她本来就是乞丐帮的人,这种小事一点也难不到她。 等范桃花出了竹林,社小帅才做作轻松捉笑道:“教主,这会儿没事干,咱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唐诗诗可笑不出来,双眉紧锁:“帅哥,三个月之内,你有把握找到‘血旗令’?” 杜小帅耸耸肩,不太负责的讪笑:“谁有把握啊,反正三个月还早嘛,先把那批和尚打发走了早说!” 唐诗诗郑重其事:“可是那块‘狗头令牌’,是乞丐帮的信物。到事后交不出来‘血旗令,,看你怎么向人家交待?” 杜小帅一听,真是满面生灰,苦脸一张,沉恩一下,突然把耳朵一弹:“对啦!我真是‘呆’,竟忘了我娘这里,就有一线现成的线索。” 唐诗诗茫然问道:“什么线索?” 杜小帅拉她在一块石头坐下,弄笑:“我娘有没有告诉你,关于‘血轿’的事?” 唐诗诗摇摆头:“没有,不过我听师父的那几个侍婢说过,轿子原是她们护送一位老太去苏州时乘坐的,途中遇到猎击,她们和那四位大叔,全力保护那老太太,全都受了伤,鲜血喷淋了整个轿了,幸好遇见我师父,他们才把命保住,坐在轿子里的老太太去活活被吓死了。后来师父就把整个轿子漆成红色,出现江湖后,大家就称它为‘血轿’啦!” 杜小帅瞄眼:“你蛮有魅力的嘛,娘也是这样告诉我的,不过那些侍婢并不知道,那个老太婆临死之前,还说出‘血旗今’三个字才断气!” 唐诗诗诧异:“哦?这么说,那老太太可能跟‘血旗令’有关喽!” 社小帅眨了眨眼:“对!所以我说肉呆嘛,娘这里可能就是一条现成的线索啊!” 唐诗诗想了想道:“可是,那老大太临死之前,只说出‘血旗令’三个字又有什么用?” 杜小帅揉揉鼻子,笑道:“诗诗,你怎么比我还‘逊’!你想想,那位老太太临死前,说出‘血旗令’三个字,一定想告诉我娘什么,可惜没说完就断了气。 不过这可证明,老太太不但知道‘血旗令’。而且去苏州就是为了令旗。那四位大叔和八位侍婢,是奉命护送的,至少总该知道是去苏州什么地方吧?” 唐诗诗斥笑道:“你才‘逊’啦!她们既然聊天起来,我会不顺便问她们吗? 可是听她们说,只负责把老太太送到苏州城外,到事后会有人去接的。 至于接的什么人,她们就莫宰羊(不知道)了。“杜小帅猛敲自己额头,设想到会是这样……忽问道:“诗诗,去接那老大太的人,会不会就是你娘?” 唐诗诗听得一呆,斜瞄着他:“帅哥,你怎么会想到是我娘?” 杜小帅:“据说当年‘血旗令’由少林保管,是被‘阴阳教’第二代教主,‘飞鼠’秦欢所盗,因为他自知本身是邪教,拿出令旗来,九大门派也不会甩他,不反追杀就很偷笑啦!所以把它藏起来。藏的地方,除了自己知道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直到接掌‘阴阳教’的弟子选出,正式接棒时,他才告诉新的教主,这样一代传一代,而且严禁‘血旗令’出现。‘桃花教’就是以前的‘阴阳教’,而你娘既然身为教主,照说应该知道令旗的下落吧。” 唐诗诗沉吟了半晌:“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照你刚所说,‘血旗令’藏的地点,只有‘阴阳教’历代帮主一个人知道,那位老太太怎么会知道呢?” 杜小帅揪了个脸:“对啊!怎么会这样?嗯,那四位大叔和八名侍婢,既然奉命护送那位老太太去苏州,他们是奉谁的命?那个人一定知道老大大的身份,只要查出老太太的来历,多少也会有点眉目的!” 唐诗诗微微点点头:“这倒是条线索,不过要等师父来了,才能问他们啊!” 杜小帅精神上来:“娘大概得到我师父的消息,很可能目标是‘黄花岛’,咱们在这儿一定能遇上地老人家的!” 唐诗诗可没有他那么兴奋,沉默了一下,忽然泪光闪闪:“帅哥,我娘……” 杜小帅明白她的心情,只能用劝的:“诗诗,别担心啦,只要找到你娘,我会把她的病治好。” 唐诗诗忍不住想泪夺眶而出,泣道:“帅哥,就算你真能治好我娘的病,可是她已杀了那么多人,别人是不会放过她的,武林中再也没有她立足之地了!” 这下子连杜小帅也头大了,把她拥在胸前,实在不晓得能说什么。 唐诗诗情不自禁,伏在他胸前大哭特哭起来。 这少女与杨心兰和李圆圆完全不同,李圆圆有一股踉她相似的地方是比较文静,不像杨心兰那样“野”,近乎放荡不羁。但李圆圆有一股特殊的气质,有时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有时又像一位公主,令人神圣不可侵犯,不敢贸然接近。 而唐诗诗的天真无邪,就像啥事都不幢的小女孩,尤其那楚楚堪怜的小模样,认人看了不但对她同情,忍不住要帮助和爱护她,更会整个人被她所软化。 也就是说,如果向你要求什么,即使你不能答应,见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最后就不忍心拒绝她了。 像那天在云霄山的林中,这少女为了她踉娘“一较长短”,试探杜小帅会不会为她动心,竟不惜“牺牲色相”,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表演“穿帮秀”,脱得清洁溜溜。 当时要不是突然听到母亲病发,杜小帅无法想象接下去会有怎样的“限制级”,的镜头出现。 后来,钱如意要杜小帅先陪唐诗诗,去太湖一带找她娘,小伙子心里可真念个没完,担心这少女跟他单独相处时,万一途中再“重施故伎”,可就够他凄惨的啦! 不料这一路上,竟然都没事,也许是夹了个“电灯泡”的范桃花在当中吧? 这会儿见唐诗诗伤心欲绝,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杜小帅心知说什么都是废话,只有用行动表示,也许还能用点用。 没皮调,小伙子只得试试这最后一招了。 他突然双手捧起这少女的脸,低下头去,吻了她的小嘴儿。 哇噻!她的两片薄唇好冰凉啊! 杜小帅感觉得出,这少女全身一个大地震,又好像触电似的,不住的颤抖起来。 显然唐诗诗感到十分意外,想不到杜小帅会突然吻她,使得她又是惊又是喜,果然停止了哭泣。 只见她仰着脸,以便迎合杜小帅,而垂落的双臂,两手去握紧成拳头,看得出她是那么紧张和兴奋。 这少女唯一的一次经验,也是杜小帅“施舍”给她的,但那一次没什么意思,这次,刺激多了。 四唇相交,紧密的吻合在一起,不到片刻,便觉得唐诗诗冰冷的嘴唇,逐渐发起热来。 突然,随着一声轻微的几乎很难听见的声音,一条人影闪进了树林内,距离他们只有两丈左右。 杜小帅自从服下龙血和内丹,功力在不知不觉中日增夜长,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几个月中,他的功力已足抵一般武林高手,百年苦练的修为。 功力愈深厚,听觉也愈灵敏,这些微的声响,已使他警觉到了。他在唐诗诗耳边轻声:“小心点,有人来了,就在我背后两丈的距离。你不要出声,我去抓他!” 唐诗诗暗自一惊,吓得动也不敢动。 杜小帅轻轻的放开她,突然猛地一转身,霍地跳起,但见一条绿影疾掠而去。 虽然惊鸿一瞥,未能看清那人的形貌,但已看出那是个身材高挑女子。 难道会是杨心兰?……李圆圆……甚至唐云萍? 小伙子才想追去,突然“飓飕飕”地一声轻响,连接七八条人影躲入林中。 来人都是三上十岁之间,一律身穿劲装,手中各持不同兵器,一看就知是江湖人物。他们一见杜小帅,不禁意外地一掠,像是见了凶神恶煞似的,掉头就逃出林外。 杜小帅瘪得他骂:“你娘咧,把我看成鬼哪!” 才骂这么句,等他再去追那绿衣女子,早就看不见人影啦!唐诗诗也追了下去,急问道:“帅哥,是谁啊?” 杜小帅贼眼横转道:“没看清楚……” 其实他心中有数,八成就是唐云萍! 很可能是唐云萍! 很有可能唐云萍被七八个人跟踪,避进竹林,无意中撞见他们的相吻情形。 她自惭形秽,不愿跟他们相见,只有急急悄然离去。可惜杜小帅怕唐诗诗吓到,必须先让她知道情况。否则如果不是说了几句话,赶快出其不已地疾身扑去,可能将那绿衣女子拦截下了。 偏偏还来不及去追,跟踪而至的那七八个人,又围入竹林,又一耽搁,这会儿还到哪里去追寻绿衣女子? 杜小帅气得脸都绿了,破口大骂:“你娘咧,这几个龟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捡这个时间闯来!” 唐诗诗可能会错意了,以为杜小帅发火,是为了正在热吻被他们搅局,不由得面红耳赤,满脸娇羞:“帅哥,别生气啦,只要你喜欢,我随时都可以……” 难道她要说随时都可以免费服务? 杜小帅呆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来了个搅局的。 只见一个手提包袱的叫花婆,一头闯进了竹林。 定神一看,你娘咧,竟是穿上丐装的范桃花。 范桃花一脸诧异,气急败坏问道:“刚才我老远看几个人,好像是从这里逃出去的,他们是什么人?” 杜小帅面有菜色道:“谁知道,一群神经病,见了我就像见了鬼似的,掉头撒丫子就跑了!” 范桃花见他们没事,这才放心,搔首弄姿的转动身子,笑道:“你们看,我像不像个叫花婆?” 杜小帅捉狭:“还有什么像不像,你本来就是个叫花婆嘛!”范桃花尴尬的笑了笑,把包袱递上前:“这里还有两套,你们穿穿看合不合身。” 杜小帅接过了包袱:“又不是时装表演,管它合不合身,能穿就行啦!” 随即打开包袍,捡出一套较小的丐装,顺手抛给了充满好奇的唐诗诗。 ※※※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人多势众,而且帮中不乏武功高深莫测的人物。 尤其他们以“缠功”闻名江湖,既难缠又不好惹,一旦惹上他们,就根本缠个没完没了的。 就算你有够多时间跟他们磨,恐怕也没有对等的精力,和他们扯哦! 既然风闻“女魔”在高淳县城外出现,赶到固城湖来的江湖人物不在少数,丐帮的人也来凑热闹,那是当然的事。一个大开杀戒的“女魔”,怎地如此具有号召力,吸引了各路人马赶来呢? 大家心照不宣,说穿了不过是那“血旗令”。 他们倒下一定怀有野心,想以“血施令”号令武林九大门派,而是打算碰碰运气,如果能把“女魔”抓住,逼她交出令旗,然后拿出去卖人,就算是开价万两黄金,保证抢着出更高价的大有人在。哇噻!真要把令旗弄到手,那不等于挖到了金矿啦!所以这两天里,固城湖四周一带,随时可见一些身份不明的江湖人物出现,而闻风赶来的人似络绎不绝……这一男两妇三个乞丐才出现,很多人就敬鬼神而远之,尽可能离他们远远的。 他们可不喜欢凑热闹,走得愈远愈好,正求之不得哩!唐诗诗穿上一身槛褛的丐装,觉得既新鲜又有趣。杜小帅以前跟杨心兰在一起时,也曾作过这样打扮,有种无拘束的自在,反而真叫化婆的范桃花,平时花枝招展惯了,一旦换上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心里上觉得怪别扭的。 范桃花心里的疑问,一直憋了很久,这时终于忍不住问道:“教主,是不是有人冒充你老人家?” 唐诗诗一时啼笑皆非,干咳道:“这……”杜小帅暗里偷笑,抢着道:“这不用说,货真价实的教主在这儿,那个自然是‘仿冒品’。所以咱们非找到她不可,以免她继续乱搞,破坏教主的形象啊!” 由于昨夜的铁老太君,及今日的少林掌门法禅大师,都当面指认唐诗诗是“桃花教”的教主,这还假得了? 范桃花自然更是深信不疑,忙附和:“对对对,一定要把那个”西贝货“抓到,可不能让她破坏教主的形象!不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在这儿搅和,那女人怎么敢露面呢!岸判∷嗳啾亲樱孟窈苡械览淼牡溃骸八阅模勖堑眉佑土耍峡煺已剑? 找!说得好听,但上哪儿找? 唐诗诗此刻心情十分矛盾,既是急于想找到母亲,又担心真找到了,不知将是怎样一个局面?担心归担心,找还是得找。 他们三人穿上丐装,脸上身上还到处涂抹了泥灰,东一块西一块的,几乎“面目全非”但仍然被一些人认出,见了他们就赶快开溜。 杜小帅也认出他们就是追踪那绿衣女子,闯进竹林内,见到了他掉头撒腿就跑的那几个家伙。 小伙子终于好不容易的恍然大悟了,他们怕的不是“丐帮”,而是认出了他是杜小帅。 但杜小帅既非凶神,又不是恶煞,除了“一统帮”的爪牙,谁会见了他就怕?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在蒙蒙谷中,见到他力拼一统帮主,而且重创对方的江湖各门各派人物。 小伙子那有功夫去甩他们,领着唐诗诗和范桃花,专向湖四周隐秘的地方搜索,一方面心里还念着今夜三更之约。可是,眼看太阳就快要落山了,仍然没有任何发现。唐诗诗的心情愈来愈沉重,也愈来愈焦灼,她不仅是为了没有发现母亲的影踪而忧急,更为杜小帅和宋一刀的三更之约担心,满脑子就在想,怎样把时间拖过三更,使杜小帅爽约。因为她已有预感,杜小帅去赴约,一定是凶多吉少。可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偏偏想来想去,始终想不出个办法,能够使杜小帅打消赴约的念头。 最好是这时唐云萍突然出现! 唐云萍如果真的出现的话,这里都忙不过来,他哪里顾得去赴宋一刀的约? 可惜唐诗诗所期待的“奇迹”,没那么听话的及时出现,夕阳已经西沉了。 三人走下一处山头,忽然杜小帅叹口气:“算了,咱们明天一早再说吧!” 唐诗诗想拖延战术,央求着:“帅哥,天还没黑,再找找嘛!” 杜小帅停下来弹了弹耳朵道:“湖的四周,各处都找遍了,而且被这么多人一搅和的,你来我往,简直变成了莱市场,不可能还在这一带啦。” 唐诗诗眼一红,又哭了嗔声道:“哼,我就知道,你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一心一意只记得宋一刀的事,要去和他拼命,逞英雄!” 杜小帅当然不承认,忙道:“我哪有!是因为一刀这家伙太厉害,而且心狠手辣,又是一统帮主的左右手,一定要把他除掉,错过今夜这个机会,以后……” 唐诗诗才不管这些:“如果是个陷阱,你去自投罗网,那谁能救我娘,我以后又靠谁?” 哎呀,我的妈呀!竹林内那一吻,这少女已经赖上他啦! 杜小帅简直快苦出什么来,苦瓜脸一张:“这,这……”唐诗诗生气道: “你不用这呀那的,我该说的都说了,懒得再废话,随便你!” 如果她以为发嗔就可以达到目的,那她就错啦!杜小帅不管这些,也不说话。 三人匆匆离开湖这,赶回城里。连身上的丐装部来不及换下,骑了马急忙往回赶。 回到漆桥镇,尚未到初更。掌柜的可忙了一整下午,好像办喜宴似的,早把山珍海味准备齐当,只等他们回来,上锅一炒,就可端上桌了。 掌柜的正等得坐立不这下,忽听蹄声响起,由远而近,急忙迎出门外,只见三骑风驰电掣而来,马上却是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还没看清楚,杜小帅已飞马到了他面前,翻身下马大叫:“快准备吃的喝的,待会儿我还有事啦!” 掌柜的眼睛一个睁得两个大,定神一看,认出是杜小帅了们,简直就快吓到了:“公子,你们……”杜小帅骗人骗惯了,随口乱盖:“‘扛鬼’了,输得连衣服都被扒啦!” 掌柜的信以为真,刚“噢……”了一声,他们三人己进了客栈。范桃花穿这身玩意实在很别扭,等不及回房,就在两个小伙计张目结舌下,脱下身上的丐装。 原来她是那身蝴蝶似的服装穿在里头,只是挽了起来,尽量不使它露出,以免穿帮而已。否则,她虽我长得有够丑,毕竟总是个女人,那能当众宽衣解带,随便当作是“牛肉汤”,乱演“穿帮秀”嘛!! 杜小帅也把丐装脱下,抛给范桃花:“范大姐,请你把它收好,下次还要派用场哩。” 掌柜的原以为他们真“扛龟”了,系好马匹跟进来一看,不由地笑道:“公子,你真爱说笑话,我以为……”杜小帅一屁股坐下,邪笑:“掌拒的,快下厨吧!” 掌柜的恭应一声,急忙带着两个小伙计下厨房去了。 范桃花把杜小帅和唐诗诗脱下的丐装收好,连同她自己脱下的塞进包袱里,提着送回房去。 杜小帅见唐诗诗愁眉不展,坐在一旁低着头默默沉思。故意从筷筒里取出竹筷。在桌边上边敲边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唐诗诗一把将竹筷夺下来,娇斥:“你又不是荆轲去刺秦王,什么一去不复返,触自己霉头,无聊!!” 杜小帅呵呵惹笑:“既然不是‘一去不复返’,那你干嘛愁眉苦脸,好像我是肉包,要去打狗?” 唐诗诗叹了口气,幽幽的道:“帅哥,你真的决心要赴约?”杜小帅捉笑道: “废话,你以为我是赶回吃饭的吗?”唐诗诗瞄眼道:“我就以为你是饿死鬼投胎,赶回来吃饭的!”杜小帅刚要反驳,两个伙计已送上酒莱。 伙计一脸巴结的笑道:“这是下酒的四道冷盘,你们先慢慢喝,热炒已经下锅了,随后就上。” 杜小帅掏出个银锭尝了伙计,自行动手打开酒坛,倒出酒来先干三碗,然后才替唐诗诗注满一小酒杯。 不料唐诗诗也拽起来了,把酒杯向前一推:“谁用这个,我也要换大碗!” 杜小帅捉弄虐笑:“少来,你又不会喝酒,一小碗就趴下了。”唐诗诗撒娇道:“不管,我要嘛!” 杜小帅耸了耸肩,只好替她换了大碗,倒出酒来斟满。唐诗诗双手捧起碗: “敬壮士!” 杜小帅风凉笑着:“你还是敬‘肉包子’算了,待会儿我有好戏可看罗,看你表演‘贵妃醉酒’!” 唐诗诗可不服气,娇嗔地哼了一声,捧起碗就一饮而荆杜小帅看得猛眨眼: “哇噻!玩真的啊!”随即端起碗也跟着干啦。 他们一连灌了三碗,才见范桃花出来。原来她去把脸洗干净,又涂沫一番,难怪蘑菇了老半天。 一见唐诗诗用大碗跟杜小帅对拼,范桃花不仅诧异道:“教主,你怎么……” 那知话没说完,唐诗诗已伏在桌上,醉啦! 范桃花忙过去扶住她:“教主,你怎么醉啦!让我送你回房去吧!!” 杜小帅已站起身:“范大姐,让我来吧!” 范桃花倒很知趣,不跟人抢“生意”,帮着小伙子把唐计诗扶起,换她坐下去喝酒了。 杜小帅把唐诗诗一条手臂搭放在他的肩上,伸手一揽她的细要,连架带扶的,将她送回了房间。 唐诗诗好像已烂醉如泥,全身软软的没有一点劲儿,但杜小帅把她扶上床躺下,她另一只垂着的手臂突然抬起,跟搭放在小伙子肩背上的手一勾,正好勾住了他的脖子,梦呓的道:“帅……帅哥……亲我……亲我……”哇噻,这少女食髓知味,被吻上隐了,连醉成这样子还想着那回事呢!! 杜小帅反正不吻白不吻,又不会掉块肉,而且还挺爽的,便轻轻一吻。 杜小帅爽得好象腾云架雾,神魂有些飘飘然,愈来愈冲动时。突觉“玉枕” “巫台”“命门”三处大穴,几乎同时一麻,如同被蜂刺扎了一下似的,顿时全身一软,伏压在唐诗诗身上。 小伙子呆呆的。还没想到穴道受制,一位双臂撑得太久酸麻了,以致一失神整个上身压了下去。 等他急忙要撑起来,才惊觉四肢已不能动弹。 这一惊非同小可,四唇仍然吻合在一起,使他连破口大骂都办不到。 唐诗诗身上向旁边一移,坐了起来,把他的两条腿抬上床,再将身体翻转过来,才幽幽地道:“帅哥,不要怪我,我是不得已的,不能让你去送死啊!” 杜小帅又气又急,才想逼她解开穴道,发现已经发不出声了。 唐诗诗叹了口气,接下去道:“这是师父传授我的,天下独门‘三魂锁七魄’的点穴法,即使你功力再深厚,也无法解开穴道,也无法运足功力,由丹田把受制的穴道冲开……”杜小帅可不信邪,暗自运足功力,由丹田升起,聚成一股激流冲向“命门穴”。 唐诗诗果然不是乱盖,真力一近“命门穴”部位,就像撞上铜墙铁壁,不但受阻,还被反震回来。 杜小帅这下可真急了,眼看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二更了,她怎么玩这种玩笑?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着了这少女的道,所以才会根本毫无戒心。而且他只知道天下独门武功“红花血指”,却是有够厉害,却听都没听过啥叫“三魂锁七魄”。 尽管小伙子又急又气,惊怒交加,唐诗诗可一点也不理会,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安抚道:“帅哥,别生气嘛,我的功力不够深,最多两个时辰以后,你的穴道就会自然解开的。 杜小帅发不出声,心里瘪骂不已:“你娘咧!两个时辰以后,我还赴个屁的约!” 唐诗诗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在骂她,又叹口气:“帅哥,何必这样恨我,我也是为你好啊!” 杜小帅心中直骂:“鬼丫头,死丫头,你再不赶快替我把穴道解刀,以后我就不再理你了。” 唐诗诗坐起身来,从小伙子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愤怒,但她心意已决,不为所动。 第四十章 夜色朦胧,一片静寂。 距离湖边不远的山坡上,倏地出现一条人影。 只见这人身上穿的,正是杜小帅那身华服,但由于她的身材矮小,使得衣服松垮垮的,就象‘挂着’,而不是‘穿’在身上。 二更已近。 山坡附近静得无杂音,甚至沉寂得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出现在山坡上的这条人影,正是穿上社小帅衣服的唐诗诗。 她骗范桃花说,杜小帅改变了主意,要好好睡一觉,派她去跟宋一刀另定约期。交待了一番,又向掌柜的问明昨夜弃尸的地方。便独自匆匆赶来。 宋一刀约的又不是她,她不睡觉跑来干吗? 唐诗诗根本无心住意四周的动静,抬头仰望着夜空,满眼的泪水,默默寻思: “娘又成了淫恶的‘女魔’,帅哥又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果我能杀死宋一刀,总算为帅哥除去了一个强敌。即使我不敌,被宋一刀杀了,至少也让帅哥今夜能平安无事,那我死也值得! 哇噻,这少女已抱定‘赴死’的决心啦! 就在她想泪夺眶而出时,背后响起了个冷森森的声音:“你果然来了!” 唐诗诗暗自一惊,并不回身,应道:“我来了!” 背后那人沉声道:“转过身来,我不愿从背后杀你!” 唐诗诗己蓄势待发,力持镇静:“正面你更杀不了我!狂笑声中‘嗖’一声轻响,背后那人已掠身到了她面前是。 唐诗诗仔细一听,只见这人一身黄衣,黄巾蒙面,腰旁佩挂一口黄色刀鞘的钢刀。 她微微一怔,问道:“你就是宋一刀?” 不料那人却冷声斥道:“但你却不是杜小帅!” 本来吗,这少女身材小了一大号,那像结结实实的杜小帅,就是缩了水,也没有这么离谱嘛! 唐诗诗淡然一笑:“有个人来赴约就不错了,那么挑剔干什么?” 那人怒问:“那小子为什么不来?” 壮小帅不屑道:“杀鸡焉用牛刀,对你这种‘傲卡’(小角色),我来已经是看得起你了!” 那人狂笑道:“好,好,既然你要做替死鬼,我就全成你,反正那小子也跑不了的,亮家伙吧!” 唐诗诗根本未带兵器,教她亮啥玩意? 她好象没听见似的,斜睨着:“喂!你该不是‘仿冒品’或是‘代打’的吧?” 那人呆了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诗诗:“我要先确定你是不是宋一刀!” 那人哼道:“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唐诗诗又瞄眼:“你真有把握,一刀能杀了我?” 那人狂笑道:“嘿嘿,就象你刚才所说,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你嘛,嘿嘿,我连刀都不须出鞘,凭我赤手空拳,就能送你上路!”唐诗诗耸耸肩:“这么说我是死定喽?” 那人断然道:“一点也不错!” 唐诗诗满不在乎:“既然我已死下了,你就不必顾忌,可以除掉脸上蒙面巾吧?” 那人问道:“为什么?”唐诗诗冷声道:“因为我怀疑,你根本不是宋一刀!” 那人一听,似乎被他说中了,不由得狂喝一声,扑来出手就攻。 唐诗诗不慌不忙,直等那人一拳猛向她前胸攻到,才施展出天山‘瑶池仙步’身法,一晃而开。 这种奇妙无比的身法,比杜小帅的‘幽灵十八扭’,似乎更高出一等。 等那人一拳走空,身子跟着向前冲出几步,猛一回身时,发现唐诗诗似在原地,就如同未曾移动过半步似的。 那人顿时大吃一惊,几乎以为站在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个虚忽飘渺,没有实体的幽魂。 不然,人家好端端站在原地不动,他那一拳怎么没有击中? 幸好这少女火候还不够,否则只要趁机出手,那人就没命啦! 但他可不信邪,一惊之后,随即身形暴进,再次向唐诗诗猛攻。 钱如意救下唐诗诗时,虽决心把她收为门下,却发现这女孩的武功根基实在是太差了,甚至谈不上武功,连最起码的自卫能力都没有。 这叫她怎么教嘛! 天下一派的武功独步武林,尤其那‘红花血指’,更是霸道无比,令人闻名丧胆。 ‘红花娘子’洪蔽已被逐出师门。钱如意便成了天山一派‘正字商标’的唯一传人。 但她可不是开的‘武功速成班’能在短期内,把一个武功很差的少女,造就成为一流的高手。 尽管“红花血指”,可走捷径,只须熟记练功心法和要诀,苦练一年半裁,即可派上用常但是这种武功太霸道,钱如意不想把唐诗诗训练成杀手,所以要她专练‘瑶池山步’及‘三魂锁七魄’点穴手法。 这两门功夫练成,防身绰绰有余,要伤她可就不那么容易得手况且,对手武功再强,一旦穴道受制,那还不任凭这小妞儿摆布? 嘿!那时她要杀就杀,要剐就剐,煎煮炒炸,全凭她的高兴啦! 唐诗诗此刻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眼见那人似乎动了肝火,连连挥拳猛攻,仍然施展“瑶池仙步‘决心让对方先’挥奉落空‘再来个’三振出局‘。 那人的双拳可也不含糊,就象一时铁锤,出手势猛力沉,威风八面,真要挨上一拳,那还能活命? 不料他才攻出几拳,就被唐诗计识出了路数,惊语叫道:“你是铁拳东方明?” 那人一听,整个人都傻啦! 他果然正是以一双铁拳,享誉武林多年的东方明。 但他为何冒充宋一刀呢? 唐诗诗虽‘见多识广’可有一大段距离,因为那日在袁州城外,被东方明率领大批人马追,曾跟杜小帅交过手,一路追打到山上,才急告小伙子,要他们尽速设法通知丐帮帮主,‘一统帮’已鸠占鹤巢,以黄花岛作为大本营了。 东方明为了怕‘一统帮’的爪牙起疑,不惜假戏真做,挨了杜小帅一记重拳,受伤跌下山坡去。 当时唐诗诗穿的是女装,而且东方明根本没注意她,现在当然认不出她就是那个少女。 唐诗诗却凭这几拳出手,就认出他是谁,眼力倒也真够毒……厉害的。 东方明既已穿帮,不但被识破假冒宋一刀,还被指名道姓认出身份,不由地惊怒交加,顿时现出杀机,双拳左右开弓,卯足了劲一轮猛攻。 唐诗涛当然不明白,东方明为何冒充宋一刀,约杜小帅来到此处相见。 但他知道此人是佯作规顺‘一统帮’,实际上是在帮中卧底。 莫非他约在这里见面,是有什么重大消息告知杜小帅?既然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唐诗诗怎么好意思出手,施展出了‘三魂锁七魄’的点穴手法。 说不定是暗中有人监视,所以东方明不得不假戏真做吧。 就这稍一疑虑,东方明可就得理不饶人了。 只见他一欺身,又到了唐诗诗面前,一招‘黑虎心’,狠狠照准她前胸捣去。 哇噻!他可是玩真的! 这一拳要是被他击中,就算‘金钟罩’‘铁布衫’功夫,恐怕也只有被摆平的份儿。 何况他攻击的部位,以‘铁拳’东方明的身份,而且年纪一大把了,对一个小姑娘出手,似乎不太‘上路’。 看样子,岁月不饶人,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眼力不太灵光,尚未看出对方是个女娃儿哪。 唐诗诗心里暗骂一声:“老不修!”身形一晃,又使东方明的拳势走空。 东方明倒有自知之明,似已料道这一拳又是白费力气。 但他不愧是老江湖,临敌经验丰富,唐诗诗接连几次施展同样身法,他那会看不出门道。 这回他一拳走空,立即回身反扑,果然不出他所料,唐诗诗又退回原地,就象未曾移运过一样。 就在回身反扑的同时,东方明已算准方位,来了个先发制人,双拳齐发。 唐诗诗如同是用自己的身体,主动去找人家的拳头挨揍,‘澎’地一声,胸前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只听她“啊!钡匾簧校壳换希怎牡丝ァU庖蝗刹皇悄肿磐娴模剖倬跹浚硗芬惶穑趴谂绯隽艘坏姥? 本来呢,东方明就算未能看出唐诗诗是个查某(女的),既知她跟杜小帅是一伙的,就不该打得这么用力。 但他有不得已的苦衷,非下重手不可埃 就在他扑上来,正待补上一拳时,一条人影疾掠而至,喝阻道:“够了,帮主要活的!” “是!”东方明恭应一声,收回了拳头。 他已听出此人并非是宋一刀,而是四大护法之一的‘三眼天神’古大冲。 东方明心中不由一凛,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一统帮主命他冒充宋一刀的居心了。 显然一统帮主已对他起疑,如果杜小帅真来赴约,他要是不全力扑赴拼老命,或是杜小帅手下留情,那就是穿帮啦!幸好来的不是杜小帅,而他也没玩假的,否则哪能瞒得暗中监视的古大冲。 唐诗诗受的伤不轻,一听对方要捉活的,不禁惊怒交加,刚想跳起来跟他们拼了,却不去昏了过去……已近三更天啦,杜小帅受制的穴道仍未解开。 他己不再生唐诗诗的气,因为见她身上穿上自己的衣服,就知是要冒充他去赴约,那不等于去送死? 由此可见这少女已抱定赴死的决心! 小伙子尽管急得快发狂了,他又能怎样? 尤其唐诗诗去了将近一个更次,到此刻尚未回来,只怕是凶多吉少。 真是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啦! 同样的,掌柜的和两个小伙计,早就去圆梦了,独自猛喝酒的范桃花愈想愈不对劲,憋道:“教主说是下去改约的,那有去这么久的?” 虽然唐诗诗临走时关照,要让杜小帅好好睡一觉,不可去惊扰他。 但范桃花看已近三更,仍不唐诗诗回来,她可沉不住气了,担心唐教主发生了意外,决定去把小伙于叫醒过来。 带着几分醉意,来到杜小帅的房门口,迟疑了一下,才轻轻一推,房门竟然应声而开。 那知进房一看,床上根本没有。 小伙子上那里去了? 这也难怪她吃惊,因为唐诗诗临走时心慌意乱,只随便说杜小帅睡了,可没说清楚是睡在那个房间。 而当时唐诗诗装醉,杜小帅扶送她回房,当然是睡在她房间里嘛! 范桃花那想到这些,照常理,杜小帅既然要睡,自然是回他自己房间去睡啦! 一见床上没人,范桃花顿时大吃一惊,急忙赶到隔壁房间去,却见小伙子好端端的睡在床上。 她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这会儿也顾不得唐诗诗临走的交代了,走近床前一看,睡在床上的杜小帅竟然两眼大睁:“杜公子,唐教主去了快一个更次,到现在还没回来,咱们要不要去找她?” 杜小帅要是能说话就好了,他现在那还能开口说话。 范桃花觉得有点怪怪的,着急道:“杜公子,你怎么了,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唐教主去了快一个时辰还没有回来,恐怕失事了!” 杜小帅憋想:“你娘咧!还要你来告诉我?要不是穴道受制,我早就赶去了。” 范桃花见他仍然两眼大睁,连眼皮都不动一下,这才发现有问题了,惊问: “杜公子,你怎么了?” 范桃花见他嘴皮都不动一下,一时情急之下,只好瞎猫抓死老鼠了。她还懂得一些点穴的门道,以为如果能查出是何处穴道受制,也许能够解开。 其实,她也别闹啦! 天山独创的‘三魂锁七魄’点穴手法,别说是她了,纵然同是出自天山神尼的门下洪薇,也照样没法度(没办法)。 因为四五十年前,洪薇离开天山时,这种点穴手法尚未研创出来呐! 范桃花不自量力,把屁股往床这一移,也不管杜小帅愿不愿意,就双手齐动,在他全身各处大穴摸索起来。 不料她双手触及的每一处穴道,都好象有一股强劲内力抵制,使她根本无从着手,不禁皱起眉头惊诧道:“怪了,怎么可能全身的穴道都受制……”正在这时,突闻蹄声雷动,喊杀声大作,仿佛千军万马冲杀进了小镇! 范桃花大吃一惊,她不加思索,急忙下床把杜小帅扛在肩上,顺手扯起床上铺的床罩,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她那敢怠慢,迅速由后门逃出,利用黑夜掩护,直朝镇外狂奔。 这时她已慌不择路,一口气狂奔了好几里,累得气喘如牛,实在已精疲力尽跑不动了,才不得不停下来。 定神一看,眼前是条小溪,流水潺潺。 小溪对岸有片树林,正好可以暂且躲一躲,以防大批人马追来。 范桃花连鞋袜都顾不得脱下,便扛着好几十斤重的杜小帅涉水而过。好在溪水不深,仅及膝盖。不过如今已是冬秀,溪水冰凉,比起她以前每晚要用热水泡上一泡,还要小叫化为她洗脚外带捏搓,那种骚的可以的滋味,简直是天差到地!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这会儿她可顾不得两条腿冻得混身发抖,把杜小帅扛进树林内,走进了好几丈才停止,将他放在地上。 幸好这娘们带来条床罩,折叠起来为小伙子盖上,否则不把他冻成冰棒才怪! 范桃花一面喘息,一面静听林外的风吹草动,确定没有追兵追来,才松了口气道:“杜公子,制住你穴道的人手法真怪,好象你全身所有穴道都被封住了,我实在解不开……会是唐教主吗?” 真是废话,当然是唐诗诗!除了她之外,谁能出其不意地把杜小帅给制住? 范桃花瘪笑两声:“我真‘驴’!你全身穴道都都已受制,哑穴自然也不例外,怎么能回答我……这样吧,你的眼珠子还能动,我来问,问对了你就眨动一下,不对眨两下好吗?” 杜小帅眼睛眨动了一下,表示同意。 范桃花便问道:“你是不是被唐教主出手制住的?”杜小帅又眨动了一下眼睛。 范桃花继续问道:“她为什么……” 一想这个问题复杂了,无法用眨眼睛回答,忙改口“唐教主真是去通知对方,把今夜的二更之约改期?” 杜小帅这回眼睛眨了两下。 范桃花惊道:“那她是替你去赴约?” 杜小帅眨动了一下眼睛。 范桃花这一惊非同小可,情急道:“唐教主去了这么久没回来,一定是出了问题啦!咱们……”不料话还没说话,冷不防一条人影疾掠而至,飞起一脚,把她喘得连翻滚滚地跌了开去。 范桃花来不及爬起,已失声惊叫:“唐教主……”不仅是她,边杜小帅也认为突如其来的‘少女’就是唐诗诗呢!但她不是。 只见这‘少女’穿的是一身紧身绿衣,使丰满的身材曲线毕露,脸蛋儿也比唐诗诗更娇艳。 她一言不发,手一甩,只见一个小包袱丢在杜小帅身边,转身就疾掠而去。 范桃花认定了她就是唐诗诗,简直被搞糊涂了,急叫:“唐教主!唐教主……”情急之下,霍地挺身而起,一路追到了林外。 就这一眨眼,那‘少女’已不知去向,却遥见数里之外火光冲天,方向正是漆桥镇。 范桃花既已失去那‘少女’影踪,忙不迭回身冲入林内,奔到杜小帅身边蹲下道:“杜公子,唐教主人已不见了……”杜小帅连连眨动了两下眼睛。 范桃花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一眼瞥见他身边的小包袱,忙拎来打开一看,里面正是杜小帅那把‘心匕’,以及其它东西。 显然唐诗诗只穿上那身华服,却把所有的东西都留下,用包袱包起来,放置在枕旁。 范桃花刚才急忙把小伙子扛起,根本没有注意它。 她也没时间一样一样看,一面将包袱包起,一面还把那‘少女’当作是唐诗诗,自作聪明道:“镇上起火了,唐教主大概是急着赶回去救……”不料杜小帅开口憋骂:“你娘咧!她不是……”小伙子自己都意料不到,一急一气这下,穴道竟然自行开啦!范桃花惊诧道:“咦?杜公子,你能说话啊!” 杜小帅霍地挺身坐起,才想到自己全身赤裸,急忙把床罩朝腰间一围,如同穿‘沙龙’似的,才跳起身道:“咱们快回镇上去!”范桃花应了一声,忙站起来把小包袱交还给杜小帅,两人冲出树林,便直奔小镇。 她的轻功那能跟上杜小帅,在后面死追活赶的,还得拼命大叫:“杜公子,等等我呀,我忘了告诉你,刚才来了大批人马……”杜小帅根本有听没有到,遥见火光冲天,真是快要急死人了,疾奔如飞而去。一口气奔进镇外,只见整个小镇已陷入一片火海。 杀人小镇的大批人马,早已不知去向。 ※※※天明后,火势渐熄,整个小镇已被烧得剩下了灰。 杜小帅武功再高,也无法扑灭那一片火海,直等火热逐渐熄灭,才偕同范桃花入镇。 断垣残壁的余烬中,只见镇上遍地死尸,不是被杀就是活活烧死,全镇男女老少好几百口,竟然没有一个人逃得出来的! 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看在杜小帅眼里,真是快把他给憋死了:“你娘咧,‘一统帮’的手段也太残酷了,我要不把你们杀尽,决不甘休!? 范桃花早已吓得脸如土色,怯怯的道:“杜,杜公子,唐教主她……”杜小帅憋声:“不要提她!” 范桃花见他一脸瘪苦,一时也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不敢再多说话,学聪明些啦! 杜小帅打开小包袱,取出‘心匕’插在腰间。再把包袱打好,递交给范桃花: “范大姐,这个交给你替我保管,最好暂时找个地方避一避。” 范桃花猛眨眼:“这,这……” 杜小帅问道:“范大姐,我可曾听过,近年出现江湖的‘血轿’?” 范桃花连连点头,听我老公说,那‘血轿’的主人……“杜小帅打断她的话: “听过就好,其他的不是重点,‘血轿’近日一定会在这一带出现,请你把这包东西交给‘血轿’主人了。并且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她老人家。” 范桃花眼眨得更快:“杜公子,你……”杜小帅一弹耳朵:“我要去黄花岛,万一我不能活着出来,那就只好麻烦你,把这包东西交给‘血轿’的主人了。” 范桃花急问道:“杜公子,你是不是要去救唐教主?” 杜小帅耸耸肩,道:“也许吧!如果她还活着……”范桃花自告奋勇:“我也去,至少多个帮手呀!” 杜小帅截口讪笑:“算了啦,你去了只会让我更累,只要你能替我把这包东西,代为交给‘血轿’的主人,我和唐教主就感激不尽了!” 范桃花呐呐道:“可是,可是……” 杜小帅脸色一沉,故作生气:“如果你不愿意,我也绝不勉强,你可以走了!” 范桃花无可奈何,只好接过小包袱:“好嘛,好嘛,我不跟你去黄花岛就是了。 不过……“ 杜小帅脸色马上转好,捉笑:“不过什么?” 范桃花很糗的道:“杜公子,昨夜的事情请千万别误会,当时我实在是急了,不是存心想……!” 杜小帅呵呵弄笑:“‘烧款代志’(小意思)啦,让你看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又不会少一块肉。好了,一切拜托了。”说完,他侧身一掠,又向镇外狂奔而去。 其实别看他好象无所谓的样子,坦白地说他也很糗的,只好赶快鞋底抹油,绕跑啦! 身后刚听范桃花叫道:“杜公子保重……”他已在十几丈外,直奔黄花岛而去。 身上只围着床单,要去黄花岛拼命,总不太象话吧? 况且,一旦动起手来,也太不方便。万一突我松脱开来,那才是糗大了呢! 小伙子中途找了一个隐秘的树林,进去把床单解开,撕成好几条,做成了一条“丁字裤”这样比较保硷,不致担心突然松脱开来。 可是他这条“丁字裤”,做的实在有够烂,看上去好象是在兜尿片。他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啦,把“心匕‘朝腰间一插,先席地盘膝运功调息,使身子缓和些再说。 天寒地冻的,一身等于赤裸,只兜了床单撕成的布条,那滋味可实在是不好受。 一面运功调息,一面想起昨夜的绿衣“少女”,他已可确定那是唐云萍! 那么在固胡边的竹林内,正当他和唐诗诗热吻时闯和,一闪而逝的绿影,也一定就是她了。 让他感到惊异的是,想不到短短一两个月之内,唐云萍竟能返老还童,变得如此年轻,甚至可说是容光焕发,充满青春与活力。 难道真是以“阴阳合功”,“采阳补阴”的神效? 果真如此,那可真是一两百条人命的代价! 也实在有够缺德的! 杜小帅可以想象得出,昨日唐云萍闯入竹林时,正被那几个江湖人物追踪,乍见小伙子正与她女儿热吻,自不免感到突兀和惊喜。 她正式为了寻找跷家的女儿,才遇上“骷髅七友”,以至“旧病复发”,结果一发不可收拾,落得难以自拔,愈陷愈深。 当时见到女儿安然无恙,而且跟杜小帅在一起,她自然感到无比的欣慰和惊喜。但她已变成了人神共愤的淫恶“女魔”,不免自渐形秽,又怎有脸与爱女相见? 当天,杜小帅他们三人在湖的四周,找了一下午,连唐云萍的影子都没有发现。而他们的行踪,却已被她掌握,所以才会暗中跟踪到漆桥镇来。 只是小伙子不明白,唐云萍母女是不是见过面了,又怎会去“临潮客栈”,取了那个小包袱,赶去送交给他而掉头就跑。 小包袱里全是他随身携带之物,包括血玉龙佩,记有他姓名及生辰八字的血书,阎王堡的令符,下山时师傅交给他的“心匕”,以及交代他见了杨小邪才能拆阅的锦囊。 还有至今尚未交还唐云萍的“辟水珠”,及一些银票及银锭。 唐诗诗只穿上杜小帅的那身华服,把所有的东西打在包袱里,留在枕边就匆匆离去。 唐云萍怎会知道枕边留有那个小包袱? 除非是唐诗诗告诉她的! 杜小帅这就更搞不懂了,唐诗诗穿上他的衣服,冒充自己去赴宋一刀的二更之约,怎会一去不返,却要她娘去取了小包袱,赶到溪边树林去交给他? 而且,她又怎知道“一统帮”会大举来犯,范桃花会扛了他逃出小镇,把小包袱忘了带走,那不是太玄了? 难道她成了半仙不成?“ 小伙子既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不去伤脑筋了。 现在他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漆桥镇的好几百名男女老少,等于因他而死,他非向“一统帮”讨回公道不可! 经过大约一柱香时间的运功调息,从丹田发出的一般热气,已遍及全身,不再感到寒冷了。 他立即将真力归纳丹田,站起身来活动一下四腰,便直奔湖边而去。 上回他和李黑以及杨心兰,曾来过黄花岛,已是识途老马。 一路奔到湖边,竟未遭遇任何阻拦,甚至连明哨暗桩也未现身,这倒大出他意料之外。 遥望湖中的黄花岛,由于距离太远,看不出有啥异样。小伙子憋想:“你娘咧,今天我拚着小命不要,也得把这个岛搞个天翻地覆。 湖边既然没有船,那只好游泳过去了。 做完运动,正要行下水典礼,纵身入湖之际,忽左边的山头上,一连射起三支响箭,直冲天空。 杜小帅看了,揉揉鼻子惹笑:“你娘咧!我还以为你们不用我呢,原来还是要欢迎我一番啊!” 山头既已发出信号示警,岛上很快就会有动静,他也不急着下水了,干脆站在湖边,看他有什么“节目”。 毕竟,这么冷的天泡在湖里,并不好玩。 片刻后,岛上有了动静了,遥见那艘凤画舫,以极快的速度向湖边驶来。 画舫上回已被杜小帅击沉,这么快就捞起来修复? 嗯!工作效率蛮高的嘛! 不过,一柱香时间,画舫已在距离湖边四五丈外停住,杜小帅这才看清,船尾后尚用好几十丈长的长索,拖着一艘小船。 画舫由十六名黄衣壮汉划桨,船尾一人操舵,所以速度极快,而且操作灵活,进退自如。 船头上站立一名黄衣汉子,身后四个跟他一式装束,脸上蒙着黄巾,外人根本分辨不出他们谁是谁。 黄衣汉子向岸上的杜小帅打量一阵,才振声喝问:“你可是杜小帅?” 杜小帅揉揉鼻子,一副吊儿郎当模样:“大概是吧!”黄衣汉子一打手势,便见身旁的两人近入船仓,架扶出一个人来到船头。 杜小帅脸揪成一团,虽然这人头上蒙着面罩,但他一眼就认出,身上穿的华服,正式他被唐诗诗扒去赴约的! 这人会是唐诗诗! 只听黄衣汉狞声问道:“小子,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姐儿,你大概认识吧!” 杜小帅不信都不行了,如果不是唐诗诗落在对方手里,这黄衣汉怎知他女扮男装?而且这身华服,正是他自己所穿的啊!小伙子真是瘪苦了心,但他保持镇定:“你把她的面罩摘下,我才知道认识不认识!” 黄衣汉子摇摇头:“不!咱们‘统帮’的规矩,每个人都必须戴上面罩,连帮主也不例外!” 杜小帅憋声道:“你娘咧!她又不是你们‘一统帮’的人!” 黄衣汉子干笑两声,又打出个手势,示意那两个人把架扶的人押回船仓,才冷声道:“这妞儿是不是咱们‘一统帮’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奉帮主之命,前来欢迎你光顾黄花岛,问题是你敢不敢到岛上去?” 杜小帅眼看唐诗诗已落在他们手里,哪能装聋作哑:“少废话,我本来就是要去岛上,谁怕谁啊!” 黄衣汉说声:“很好!”一打手势,另两个人便转身走向船尾。 只见他们将拖在船尾的小船拖近,牵引至船头,再合力用长杆猛一撑,小船使滑行向船边,距离杜小帅丈许停住了,因为绳索的长度已不够。 黄衣汉子以命令的口气道:“上船吧!” 杜小帅瞄眼:“你娘咧!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黄衣汉子有恃无恐,拽的象二百五,道:“因为你必须乘船到岛上,除非你喜欢游泳。” 他的话还没说完,杜小帅已身形一纵而起,落足在小船上了。 船身纹风未动,这份轻功还真不是盖的。 定神一看,船上一支桨也没有,得由画舫拖着走。 小伙子可不喜欢听人随便摆布,用脚一勾一挑,伸手抓住船头的长索,双手一把接一把猛拉,小船便飞快地向画舫冲近。 黄衣汉子大惊,急忙拔出钢刀,将长索斩断,但小船的冲力未减,仍向画舫船头冲来。 两个手执长杆的汉子那敢怠慢,立即以长杆向站在小船头的杜小帅刺去。小伙子双手齐拨,反手一抄,抓住两根长杆猛一夺,两个汉子来不及放开手,双双被拖得冲跌出船舷外,“噗嗵”“噗嗵”掉进了湖里。 借这一把力,杜小帅身形一拔而起,直射画舫船头。 黄衣汉子抢刀就砍,刀法虽比不上宋一刀,倒也势猛力沉,很有点分量。 杜小帅一扭一闪,以“幽灵十八扭”避开了刀锋,反手回敬一张“君邪手”,根本不管击中没有,人已直往船仓冲去。 “君邪手”是神龙子研创出来的,专为对付杨小邪和小小君的一套掌法,随手一掌攻出,就有七十二变。任凭对方轻功再高,身法再灵活,想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杨小邪的“跑功”天下第一,小小君的“天人十八闪”也数武林一绝,所以神龙子才“对症下药”,苦研出这套“君邪手”,决心要报当年在亡魂谷,被他们点中笑穴,大笑三天三夜不止,闪了腰的大仇。 黄衣汉子跟他们两人比起来,可说是天差到地,哪能闪避开这一掌。 虽然他急以钢刀封住门户,仍被那变化莫测的掌势击中左肩,一个跟跄跌了开去。 杜小帅刚冲到船仓门口,架扶那女人回仓的两人刚好冲出,双方几乎撞了个满怀。 小伙子可不跟他们客气,双掌齐发,就听两声沉哼,两个壮汉倒退跌回舱里去也。 这时划桨的十六名黄衣壮汉,已持桨起来,抢桨就攻。 哇噻!桨也能当兵器? 定神一看,原来是铁桨啊! 杜小帅只好回身迎敌,嘲讪:“你娘咧!不怕死的,死不怕的都来吧!” 他对“一统帮”已恨之入骨,出手毫不留情,双掌运足七成真力,来了个左右开弓。 两名黄衣壮汉首当其冲,被掌力震得惨叫一声,只喷鲜血,一招不到,已被摆平。 其他人吓得根本不敢靠近,只敢挥动铁桨装装样子。 铁桨足有一丈七八长,重逾重斤,可见这些黄衣壮汉臂力相当惊人。 为首的黄衣汉子已爬起身来,自己不敢上阵,却站得远远的大吼大叫:“大家加把劲儿,拿下这小子,待回儿帮主有重赏啊!” 一听有重赏,众壮汉果然精神都来了,奋不顾身,卯足了劲儿发动猛攻。 杜小帅毛了心,霍地抽出了斜插在腰间的“心匕”,内力一推动,剑罡便电射而出。 一阵“叮叮当当”声中,十几支铁桨齐齐被剑罡斩断,变成了不到五尺长的铁棍,一改近身围攻。 杜小帅不跟他们玩假的,以“幽灵十八扭”,配合手中“心匕”,连连挥斩刺杀,就听一片惊呼惨叫,血雨飞洒,攻近的几名壮汉已趴下了。 狂喝声中,掌舵的飞掠而至,人一到就先来份“见面礼”。只见他双手齐扬,两把“铁爪子”已发出,向杜小帅背后射到。 小伙子就象脑后也长眼似的,身形一拔而起,数十枚“铁爪子”从他脚下射了过去。他是没事,迎面猛攻的几个壮汉可来不及闪避,被“铁爪子”射了一脸,顿时血流满面,一个个痛得又叫又跳,真是……好不热闹! 就在同时,杜小帅已凌空一翻身,挥剑飞斩,一道剑罡直取偷袭的汉子的咽喉。 掌舵眼见误伤了自己人,方自一惊,剑罡已到了眼前,吓得他魂都没了。 “膨”一声轻响,一道剑罡已贯穿咽喉,血箭并射,喷出七八尺远。掌舵的连惨叫都未发出,就仰面一个倒载,摔在舱顶上,去向阎王爷报到了。 为首的黄衣汉子倒很识货,失声叫一志:“剑罡!”一个倒纵,人已翻出船舷外,“噗嗵”跌进了湖里! 洗冷水澡也丢了命来得强上几百倍! 其他人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这会儿已是群龙无首的局面,他们哪敢再跟杜小帅硬拼,忙不迭有样学样向船舷外扑出,纷纷跳水逃命啦! 杜小帅没空追杀这些小兵兵,耸耸肩,又揉揉鼻子,转回身,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气走向,船舱门口,捉笑:“出来吧,没事了……”谁说没事,他的话尚未说完,冷不防一篷细如牛毛的飞针射出。 杜小帅及时拔身两丈来高,满足在舱顶上,破口大骂:“你娘咧,好心要你出来,竟然又这么恰(凶),是不是喜欢咬吕洞宾的那条母狗哪?” 小伙子正在气唐诗诗的自作主张,骂的话实在有够损人的。 船舱里面没有搭腔,也不见唐诗诗出来。 杜小帅又叫阵:“恰查某,你洗过澡没有,随便乱穿我的衣服,弄一身骚臭在我衣服上,我可跟你没完了。待会儿我非把你扒光,丢进湖里去好好清洗一下不可。” 船舱里仍然毫无声息,根本就不甩他。 杜小帅正好站在掌船的尸体旁,灵机一动,立即蹲下去,将他身上的黄衣扒下,揭开脸上的蒙面黄巾。 哇噻!想不到这掌舵的竟然是个中年和尚! 出家人居然也加入了“一统帮”? 和尚当然并不代表少林派,小伙子这时也懒得去研究他的门派了,口中大叫: “你姐妈咧!恰查某,你不敢出来,我可要进去啦!”随即双手用力一推,将尸体推下舱顶。 果然不出所料,又从舱内射出一篷飞针,几乎全射在没穿衣服的尸体上。 “啊!毙』镒右簧医校浜系们〉胶么Γ娴南裾贫娣⒊龅囊谎? 由于掌舵尸体身上衣服被扒光,只留下条短内裤,乍看跟形同赤裸的杜小帅没啥分别,所以尸体被一篷飞针射中,“叭”的一声摔在甲板上的同时,那女子已从舱内射身而出。 而她的身事跟着冲出来的,尚有四名身穿黄色劲装,手中持剑的蒙面的少女! 五人一冲出舱,就听小伙在哈哈大笑:“缩头乌龟,怎么全跑出来晒太阳啦?” 她们这才心知上了大洋当,急忙回身一看,杜小帅双手叉腰站在舱顶上呢! 第四十一章 身穿华服,头戴面罩,刚才由两名壮汉架出舱外,亮了一下,又被架扶回舱的女子,显然是她们几个的头儿。一见全船的黄衣壮汉,除了躺在甲板上的几具尸体之外,其他的人早已跳水逃命去了。 她不由得大吃一惊,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齐发,两篷细如牛毛的飞针,又向船顶上的杜小帅疾射去。 杜小帅施展“幽灵十八扭”,在船舱顶上好像跳“扭扭舞”,左一扭,右一扭地,使两篷飞针悉数落空,一支也未射中。 小伙子心情一爽,骚得可以,居然唱了起来:“酒干倘卖无,酒干……”竟把飞针当破烂。 那女子的飞针已射光,手中又没有兵器,气得把手一挥,喝道:“上!” 四名劲装蒙面少女明知不是杜小帅对手,但拼命可是稳死的,只好硬着头皮挺剑射身扑向舱顶。 小伙子自从下山后,已杀过了不少人,却从未杀过女的。这倒不是他对女子手下情,没有遇上女的要杀他。 没办法,谁叫他长得帅嘛! 即使是那赌国艳后金玉姬,也只不过是打算利用机关,将他们老少三人擒住而已。 眼看四名少女挺剑扑来,小伙子不愿用“心匕”,只以“幽灵十八扭”跟她们“玩”上了。 那知四名少女的剑法,虽称不上是一流的,但剑路和招式,却极为阴阴邪恶,专攻小伙子致命要害。 尤其她们个个奋不顾身,好像非把他大卸八块,那种“拚命三娘”的作风,简直比拚命三郎还凶悍。 趁着四名少女力拚小伙子,身穿华服的蒙面女子急忙溜回了舱里。 杜小帅一眼瞥见:“喂!别溜啊,要溜也得把衣服还我……”不料这一分神,险些被一名少女的剑刺中。 小伙子不禁毛火得很:“你娘咧!要玩真的吗?” 真爱说笑!这会儿谁这跟他玩假的? 四名少女剑势一紧,攻势更加凌厉,一个个好像要抓狂(发疯)了。 杜小帅已经不爽,也没兴趣再跟她们“玩”下去了,霍地拔出“心匕‘,一个大旋转,只听”叮叮当当“几声清脆轻音,四把剑已被他齐齐削断,她们手上握着的,只剩下了剑柄。 四名少女惊得像根木头楞住啦,如果不是蒙着面,一定是副目瞪口呆的糗相。 杜小帅把“心匕‘一晃,弄笑:”你们是自己往湖里跳,还是要我把你们全身扒光,一个个丢下去?“这答案太简单了! 四名少女都想甭想的,回身就向船外飞扑,“卟嗵,卟嗵”地全落入湖中。 杜小帅捉狭弄笑着,从舱顶落下,向船舱内憋问:“狐骚臭的,你出不出来” 船舱内那女子冷声:“有种你就进来抓我!” 杜小帅明知她可能有诈,但可不能输嘴:“进来就进来,谁怕谁啊!” 其实他嘴上说的英雄,心里还是不能不防,不知舱内的女子搞啥飞机。 除非是个大白痴,否则谁也不会她用话一激,就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他“就地取材”来个重施故技,他把那掌舵的尸体一脚跳起,踢送到舱门里去。 这回出乎意料,竟然没有突袭,大概是那女的飞针射完了吧?忽听舱内传来的讪笑:“喂!怎么还是老套,有没有更新鲜的?” 杜小帅被她糗得又窘又瘪,连声招乎也没打,突然射身闯进了舱门。这时他双掌已运足十成真力,只要一有异状,那就毫不客气地轰出。 咦,舱内毫无异动也! 从下舱一看,那女子已站在那里! 杜小帅抽翘嘴角:“哦?你们没打算要杀我?” 少女轻轻叹口气:“唉!其实派咱们接你去岛上,你又何必……现在你杀了好几个人,把事情搞僵了,这可就麻烦啦!” 杜小帅憋声道:“你娘咧!我不杀他们,难道等着他们来杀我?” 少女摇摇头:“你错啦,帮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杀你。他们跟我一样,只是奉命接你上岛上。偏偏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们才不得不先礼后兵埃”杜小帅弹了弹耳朵:“罚酒?你好像很有把握能‘罚’得了我?”少女挑道:“不信你就走到我面前看看!” 杜小帅刚说了声:“谁怕谁……”不料突觉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飘飘然起来。 小伙子吓得连动都不敢动,怒问:“臭娘们!你搞什么飞机?” 杜小帅这才猛然想到,舱内必然是充满了无色无臭的强烈迷药,少妇故意引他说话,使他不知不觉中已吸入。只因他曾服下龙血和内丹,才能支持这么久,否则早已昏啦! 连他百毒不侵的怪胎,居然也会被迷倒,可见这迷药有够厉害呢! 小伙子不由得惊怒交加,刚要扑向那少女,已摇摇欲坠,一个踉跄倒下。 少女的狂笑声中,他已昏迷了过去…… ※※※不知经过多少时间,当社小帅从昏迷中醒来时,只见眼前一片漆黑,根本不知置身在何处。 他伸手一摸。怀里怎么还依偎着一个女子,而且全身光溜溜的,好像啥也没穿呢! 小伙子立即想到船舱中的那少女,真是瘪透了心,双手猛将好推开,霍地挺身坐起,破口大骂:“你娘咧,不要脸的臭……”黑暗中,忽听被推到的女子轻呼:“帅哥!是我……”杜小帅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赶紧来个急刹车,住了口: “是诗诗吗?” 同时摸索过去。 黑暗中的少女果然是唐诗诗,她忙爬近:“帅哥,你可醒啦,我一个人好怕啊!” 杜小帅忙把她拥入怀里,憋笑:“对不起,刚才我不知道是你,以为……摔痛了没有?” 唐诗诗哪里管得到痛不痛,迫不及待的问道:“帅哥,你怎么也被他们抓来了?” 杜小帅听出她是被抓来的,干窘直笑:“大概咱们是同命鸳鸯……不,我是说同病相怜吧!” 唐诗诗沮然的叹了口气:“都怪我,自作聪明,冒充你去赴宋一刀之约……” 杜小帅瞪眼:“是那小子把你抓来的?” 唐寺诗道:“不是他,是铁拳东方明。” 杜小帅睁大了眼:“怎么会是他?”唐诗诗便把赴约的经过,从头至尾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忍不往伤心欲绝的痛泣起来。 杜小帅被她吓到了,一憋声急问:“诗诗,你可是受了侮辱?” 唐诗诗伏在他怀里泣道:“他们以为我是我娘,不敢碰我……,可是当我清醒时,才发觉全身功力已散尽!” 唐诗诗惊道:“帅哥,你昏迷不醒时,他们也强灌了你一瓶呀!” 杜小帅大惊,急推起唐诗诗,盘膝坐定,暗自一运功,除了略有不通畅之外,似乎并无异状。 想起上回与李黑和杨心兰,三人来到黄花岛,西门飞凤命人取出待客的酒坛中,也暗做了手脚,加入了“黄花消功散”。阴阳双剑就是误服毒酒,才落得功力尽失,不得不苟延偷生,成了岛主的哈巴狗。 但杜小帅暗将手指弄破,把绿血滴入了酒中,顿使毒性化解,李黑和杨心兰喝了酒屁事也没有。 “黄花消功散”虽霸道,他对这“怪胎”可一点用也没有。 功力既未消散,小伙子可安心啦,在她耳边声惹笑:“安啦!我的功力没有失去。” 唐诗诗叹笑:“真的?可是我的功力……”杜小帅劝慰:“不用耽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会助你恢复功力的。” 唐诗诗想到了“阴阳神功”,可羞死她啦,幸好黑暗中看不出,她心里瘪道: “我才不要呢!”但不好意思说出口,忙把话岔开问道:“帅哥,你是怎么被他们抓来的?” 杜小帅笑的有够“逊”的,把昨夜到今晨的全部经过,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 唐诗诗听毕又惊又喜:“帅哥,你真的见到我娘了?” 杜小帅应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见了面,是你要她去客栈,取了那个小包袱交送给我的。”唐诗诗沮然道:“我没有……唉!想不到我这样随便设想,害得全镇的好几百人……”杜小帅怒声道:“我就是为这个,才决心来找‘一统帮’算帐的!噢,对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咱们是在什么地方?” 唐诗诗笑得好苦:“你可能不相信,事实上咱们是在地下的密室中,被关在一只大鸟笼里啊!” 杜小帅怪叫:“大鸟笼?你娘咧!把咱们当作大鸟啦!” 一气之下,霍地跳起身来,冲去双手抓住两条栅栏,运足真力一扳,却动也不动。 小伙子可不信邪,伸手要拔出“心匕”,才惊觉到全身光溜溜。 连那临时用床单做的“丁字裤”,都早已不知去向了。 幸好是在黑暗中,否则可真糗大了。 杜小帅羞窘直笑:“诗诗你上没穿东西吗?” 唐诗诗窘红着脸:“我,我……” 正在这时,忽听巨笼上方发出一阵“轧轧”轻音,两扇活动地板纷纷向西边移开,从洞口露出了光亮。 接着,一条钢管自洞口垂下,管端的铁钩,钩挂往巨笼顶上的钢环,将巨笼吊起,缓缓上升。 巨笼一出洞口,两扇活动地板使合拢,恢复原状。 当巨笼被吊起,距离地面数尺时即停止上升了。 杜小帅和唐诗诗久处黑暗中,突然接触强烈的光亮,使他们一时难以适应,眼睛都几乎睁不开来。 过了片刻,小伙子才勉强睁开眼睛,定神一看,发现他们果然是被关在一只巨大鸟笼里。 布置美轮美矣的室内,灯火通明,使笼内的一对赤裸男女连躲都没地方可躲,一览无疑,脸丢大啦! 忽听一人沉声:“小子,咱们终于又见面了!” 杜小帅一转身,只见一张铺著兽皮的大椅子上,坐的正是身穿华服,截着人皮面具的一统帮主。 他虽不能确定,此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父亲,但“一统帮”的所作所为,又使他深恶痛绝,必要时“大义灭亲”的好戏,恐怕是要登场的! 怒哼一声,小伙子破口大骂:“你娘咧!用这些下三滥的‘步数(方法),真不要脸,有种就放我出来,各凭本事,拚个你死我活!” 一统帮主干笑两声:“嘿嘿,我又不是下白痴,如今你小子已经落在我手里,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又何必跟你拚个什么劲儿,你的功力已失,怎样跟我拚呢?” 杜小帅憋想:“对呀,他以为我已经破功,我可不能穿帮啊!” 于是装的很像地吃惊道:“什么?你废了我的武功?” 一统帮主微微把头一点:“大概吧,你不妨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杜小帅很会演戏,装模作样的刚一运气,就一脸痛苦地跌坐下去,呼天抢地: “天啊!我完了……”一统帮主哈哈大笑:“小子,你真应该感谢西门飞凤那娘们,要不是她出个点子,用‘黄花消功散’使你功力尽失。照我的方法,就只剁了你的双手双脚啦!” 杜小帅憋怒:“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一统帮主冷冷一哼道:“杀你?我还要用你做饵,来钓一条大鱼呢!” 杜小帅贼眼一转,明知故问:“你想钩那条‘大条’?” 一统帮主恨声道:“钱如意!” 杜小帅眨了眨眼睛,心想:“他可能还不知道,娘是‘血轿’的主人,我何不趁机试探他一下,看他究竟是不是我爹!” 他打了主意,便故意愤声斥道:“你别做梦,用我做饵,恐怕你连虾都钩不到!” 一统帮主充满自信:“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如今你已落在我的手里,不怕她不送上门来!哈哈……”杜小帅白眼一翻:“拜托,她干嘛要为我来冒险?” 一统帮主哼声道:“因为你是她儿子!” 杜小帅怪笑:“哇噻!你还真不简单,居然比我自己还清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我娘呢!” 一统帮主不屑道:“我不知道的事还多呐!” 杜小帅趁机又道:“那借问一下,我爹是谁啊?” 一统帮主咬牙:“你没有爹!” 杜小帅揉揉鼻子,讪笑:“这可真鲜!你既然一口咬定,我是我如意的儿子,而我又没有爹,难道她是个‘未婚妈妈’?” 一统帮主怒斥:“你是那贱人‘野’来的野种!” 杜小帅挨了骂,非但不生气,反而嘻皮笑脸:“哦!既然我是我娘‘野’来的野种,那我爹不是戴上‘绿帽子’,成了活王八了!” 一统帮主霍地跳起来,怒骂道:“小杂种!你敢骂……”突觉出自己失态,只好哼了一下,坐下去。 杜小帅故意刺激他:“真鲜啊!我娘让我爹戴‘绿帽子’,关你屁事,何必要你生大的气,简直是个鸡婆!” 一统帮主戴着人皮面具,看不出他的表情,否则一定一脸菜色,非常难看。 虽然头上戴的帽子不是绿色,脸色铁定是发绿了。 他怒不可遏道:“小杂种!别以为废了武功,我就不杀你了。 嘿嘿,告诉你吧,让你多我活几天,是要等那贱人来自投罗网,当着她面前,要她亲眼看着杀你这小杂种!岸判∷男闹锌嘈Σ灰眩锵耄骸澳锏呐卸瞎徊淮恚庖煌嘲镏骱芸赡芫褪俏业》裨蛩稳绱撕尬夷缸佣耍孟裼胁还泊魈熘鹚频模? 小伙子一时冲动,几乎按捺不住,当场就想揭穿一统帮主的身份。还好理智赶紧抬头了,这是上一代的恩怨,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结让他们上一代去伤脑筋去解,自己做儿子的等着看好戏了,不,是结尾了……何况,万一对方不是自己父亲,那这个笑话岂不是惹大啦! 一统帮主见他沉思不语,冷冷一笑,沉声道:“小子,如果你不想死,也许咱们有个折衷的办法……”杜小帅接道:“说来听听着!” 一统帮主向唐诗诗一指:“只要你能说服她,乖乖地交出‘血旗令’”杜小帅眼睛一突:“要我说服唐姑娘?” 一统帮主不屑道:“哼!什么唐姑娘,她的年龄都可以做你妈了!” 杜小帅差点没笑出声来,憋想:“原来他真把诗诗当做是她娘啦!” 但他强自憋住笑,装出一脸茫然:“什么‘血旗令’?” 一统帮主斥道:“小子,你少在那里装蒜,你们不是答应了少林掌门,三月之内,亲自把‘血旗令’送到嵩山去吗?”杜小帅白眼猛翻,突然想了起来,难怪彩凤画舫上掌舵的是个中年和尚,原来少林派也有人被“一统帮”收买啦! 他瞥了唐诗诗一眼,见她正连连暗施眼色,会意地微微点了下头,故作为难道:“这个嘛……”一统帮主沉声道:“我知道,这娘们对你很‘来电’,如果是换了别人,早就没命了。所以只有你能说服她,乖乖把‘血旗令交出来。” 唐诗诗这时也演上瘾了,将错就错怒形于色道:“哼!你使我功力散尽了,还想要‘血旗令’?告诉你,谁跟我说都没用!” 一统帮主狞声笑道:“唐教主,你不要不知好歹,如今你虽然功力散尽,至少还能活着。只要交出‘血旗令’,留在黄花岛,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如果落在别人手里,只怕死一百次也不够偿命呐!” 唐诗诗怒斥:“死一千次也是我的事,要你鸡婆!” 一统帮主也火了,伸手一按扶手上的机括,只听“滋滋”声中,笼顶上方的“莲篷头”,立即喷洒出冰冷的水,给他们当头来了个“淋员。 唐诗诗冷得惊叫起来:“啊!? 杜小帅气得跳起来怒声大骂:“你娘咧!这是搞什么飞机?‘三温暖’也不是这样……”一统帮主纵声大笑:“这可以使你们头脑清醒清醒,好好想一想,‘小俩口’商量商量吧,待会儿我再来听你们的答复。哈哈……”狂笑声中,他站了起来,迳向屋外走去。 杜小帅大声叫道:“喂!你忘了关水龙头啦!” 一统帮主充耳不闻,人已走出房门,笑声由近而远。 杜小帅气得骂了声:“伊祖母咧!” 头顶上的冷水不断喷洒,淋得他们真像两只落汤鸡。 唐诗诗的功力已失,无法运功御寒,冷得全身直发抖,尤其今天室内未生火盆,使她嘴唇都发紫了。 杜小帅忙扶她坐下拥入怀里,将两手的掌心,紧接在她胸前和背后,运起功力传达过去,以便助她御寒。 发自小伙子掌心的两股热流,缓缓输送到这少女全身,真比“电暖器”还管用,使她逐渐感到了温暖起来。 过了片刻,唐诗诗轻声:“帅哥,看来师父的判断没错,这个人很能就是你的……”杜小帅停止运动,截口憋道:“我的屁啦!” 唐诗诗耽心道:“你别这样激动,他们诡计多端,不知怎样算计师父,咱们得赶法警告她老人家呀!” 杜小帅笑得带苦,唱起了京戏“四郎探母”来:“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唐诗诗给他个大白眼:“帅哥,这会儿你还乐得起来,正经一点好不好?” 杜小帅忙把仍按在她胸前的手收了回来,贼样道:“是!是!我怎么可以乘人之危,趁火打劫……”唐诗诗忧急道:“那你就快想办法呀!” 杜小帅点头想了想,正经八百道:“我真搞不懂,他们既然把你当成‘桃花教’教主了,又散去你的功力,为什么不自己逼你交出‘血旗令’却要逼我来说服你,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唐诗诗两眼逼视着他,问道:“你刚才没听出来?” 杜小帅呆了呆,傻傻的问:“听出什么?” 唐诗诗道:“他们大概知道我娘是吃软不吃硬的,尤其功力已失,更豁出去了,但有可能听你的,所以……”杜小帅接道:“爱说笑!你娘都不愿见我,怎会听我的,把‘血旗令’交出来。何况,依我这个金头脑的判断,说不定连你娘都不知道‘血旗令’藏在那里。” 唐诗诗诧异道:“不是说,‘血旗令’的下落,只有‘阴阳教’的历代教主一人知道吗?‘桃花教’就是‘阴阳教’,而我娘就是最后一代的教主呀!” 杜小帅微徽点头:“话是这么说不错,但事实却未必如此埃我记得你娘说过,当年她是被你父亲所弃,一时想不开,决心寻死,无意间在一处山洞中,发现‘阴阳教’十二代教主沈阳的骨骸,以及用鲜血写成的秘芨。你娘练成了邪功,就自然成了他冥传的十三代弟子。实际上已相隔百年以上,你娘根本从未见过沈阳。而秘芨上只记载武功,百能并未提到‘血旗令’,又怎会知道秘芨的下落?” 唐诗诗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杜小帅把她拥进怀里:“诗诗,我的功力没有散失,一定能救你出去的!” 唐诗诗低泣道:“如果真能替我娘死……帅哥,你杀了我好吗?” 杜小帅听得诧楞了眼:“诗诗,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这种傻话?” 唐诗诗伤心欲绝的道:“我没有……你杀了我,一统帮主一定以为我不听你的,你一火就失手杀了我,这样他就对‘血旗令’死了心,也不会知道娘还活着……”杜小帅一拍额头:“原来是你自己告诉他们,你是‘桃花教’教主吗?” 唐诗诗点点头:“你还不算笨……一统帮主当时不相信,说我是冒名的,‘桃花教’教主不可能这么年轻,后来召来个蒙面人指认,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一阵,他才相信我是我娘。帅哥,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你就答应我这个要求吧!” 杜小帅瘪怒道:“哼,我就知道你昨夜趁我不备,制住我的穴道,穿我的衣服去赴约,是存心死。不过,你的命真大,居然宋一刀也有‘仿冒品’!” 唐诗诗仰起脸来,企盼地望着他道:“帅哥,答应我好不好嘛!”杜小帅又不是三八,怎么会答应她!断然拒绝道:“门儿都没有!” 唐诗诗又悲痛地泣道:“帅哥,请你成全我吧,能死在你怀里,我已心满意足了。今生不能报答你,来世……”杜小帅瞪眼:“不许你再说什么死呀活的!” 唐诗诗激动道:“我为什么连死的权利都没有?我已经了无生趣,生不如死,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 杜小帅头一低,吻住了她。 这一着真他奶奶的管用,不须争辩,更不用大吼大叫,就阻住了她说下去。 唐诗诗在意乱情迷中,突觉对方手掌按在自己的“丹田穴”部位发出一股强劲热力,传送到她体内,直入丹田。 她立即觉出,杜小帅是要将本身功力输入她体内,不由地大吃一惊,急欲阻止。但嘴被他吻住了出不了声。 心里去在惊叫道:“帅哥,不要……” 那知杜小帅输入的功力太强太猛,她心里一急,顿时承受不起,竟昏了过去。 杜小帅并未停止,继续将本身的功力输入她的体内……片刻之间,他已输出了一二十年的功力! 这在这时,一个高头大马的“女子”,偷偷摸摸溜了进来,杜小帅却都没发觉。 那“女子”神色慌张,回头向房门口看看,才迅速走到巨笼前,赶紧轻声叫道:“杜兄!杜兄……”杜小帅尚在运功,闻声暗自一怔,但不敢分神,憋想: “这大娘们是谁? 怎么叫我杜兄呢?“ 那“女子”没有看出他是在运功,忙道:“我是雷行啊!” 哇噻!把艚!崩仔性趺幢涑闪舜竽锩牵? 杜小帅急忙停止运功,气归丹田,转过身猛眨眼:“你是……”定神一看,认出真是男扮女装的雷行! 他不禁惊喜交加道:“雷兄,真是你啊!拜托,先把笼顶上那顶玩意儿关掉,这么冷的天,‘淋辕的滋味真娘的不好受!” 雷行茫然回头,问道:“怎么关?” 杜小帅指着那张铺着兽皮的大椅子道:“机括就在把手上。” 雷行急忙转身走过去,只见手上……哎哟我的妈呀!一排十几个机括,急问道:“杜兄,那一个?” 这可把杜小帅问住了,他那知是那一个,憋声:“青菜(随便)哪个试试,总有一个是对的。” 雷行只好应了一声,顺序将第一个机括一扳,不料巨笼上的喷水非量没有止住,反而如同倾盆大雨般洒落。 杜小帅大叫大嚷:“停!停!你想淋死咱们呀?” 雷行吓得手忙脚乱,急忙把机括扳回原状,才势才变小,跟刚才一样。 他可不敢再乱扳了,走回巨笼前:“杜兄,这室内机关重重,万一扳错了……”杜小帅苦笑不已:“算了,既然这么衰,咱们就多淋一会吧,老兄,是不是西门飞凤废了你的武功,又替你动手术‘变性’,把你变成了女人?” 雷行揪着张苦脸:“杜兄,别闹了,我是前些日子‘一统帮’大举来犯,趁乱换上女装,混在岛上洗衣烧饭的‘欧巴桑’中,才算保住了性命。” 杜小帅急道:“那你快离开这里,万一被人撞见,你就别想活啦!” 雷行愤声道:“在下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大不了是一死,有什么了不起!” 杜小帅有点感伤:“雷兄,韩兄那日为了警告我,落得撞壁而死,我不能再害雷兄……”雷行接道:“杜兄不必为我耽心,我冒险溜进来,虽然想救出你们,可惜心有余而不足。是告知杜兄,无论受多大委屈,一定要忍耐。西门飞凤表面上虽已归顺‘一统帮’,但她心有不甘,暗中已连络她的手下亲信,准备向外求援,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消灭‘一统帮’啊!” 杜小帅瞄眼:“你怎么知道的?” 雷行道:“岛上男女有好几百人,那夜‘一统帮’突袭,奋战中伤亡了一大半,当时除了西门飞凤,剩下的人全部都投降了。 我混在他们之中,连他们都未识破是我,所以我才能偷听到这个消息。“杜小帅怀疑:”你居然能横冲直撞,闯到这里来,‘一统帮’的防范也太差了吧? “雷行脸色一变,愤声道:“杜兄难道怀疑我?” 杜小帅就算真的这样想,可也不能说出来:“不是哪,我只是觉得……”雷行哼声道:“不瞒杜兄说,我和韩森那日误饮毒酒,功力尽失,又被西门飞凤在身上贴了‘勾魂符’,她对咱们已用不着防范。尤其韩森一死,那娘们就把我视同‘玩物’,要我随时跟在她身边,供她取乐羞辱。所以这‘寝宫’所有的秘密通道,我都一清二楚,刚才……”杜小帅突然警觉:“雷兄,有人来了,你赶快走吧!” 雷行大吃一惊,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赶紧绕跑啦!杜小帅见唐诗诗尚未苏醒,便把她拥进怀里,干脆自己也装睡。 悠而,脚声已来到巨笼前,只听来人冷笑一声:“嘿,你们倒真能随遇而安,淋成这样也能睡得着!” 杜小帅听出这口音不是一统帮主,偷眼一瞥,只见这人身穿儒服,一派洒脱,脸上却戴着跟一统帮主一样的人皮面具。 那人又冷哼一声道:“杜小帅,我知道你醒着,不必装睡啦!” 杜小帅甩都不甩,好像睡得很熟。 那人怒从心起,走到大椅子垒下,伸手一扳机括,巨笼顶上的“莲篷头”顿时喷水变大。 杜小帅这才装出从梦中惊重量叫:“哇噻!下大雨啦!”那人把机括连扳两下,喷水立即停止,原来是“两段式开关”啊! 杜小帅笑道:“谢啦!” 那人刺刺的坐在大椅上,冷声道:“杜小师,咱们来打个交道何?”杜小帅白眼:“你娘咧!黄鼠狼向鸡拜年,准没安好心!不过我想先知道你是什么狼?” 那人振声道:“宋一刀!” 杜小帅意外地一怔,憋道:“是你啊!你这小子昨夜约了我,为什么自己不去,却派了个冒牌货去赴约?” 宋一刀反问道:“你去了吗?” 杜小帅可也说不出话来啦!拔摇? 宋一刀置之一笑:“你去不去根本不关我的事,反正又不是我约你的。” 杜小帅斜睨着眼:“哦!是别人冒名约我?” 宋一刀微微点了下头:“这个不去管它了,我想跟你打个交道,你愿不愿意?” 杜小帅撇了撇嘴角:“哼!是不是你这小子也想打‘血旗令’的主意?” 宋一刀摇摇头道:“我要‘血旗令’有个屁用?不是啦!” 杜小帅再瞄着他:“哦?那你想跟我打什么交道?” 宋一刀直截了当道:“我要知道舍妹的下落!” 杜小帅眨了眼,憋想:“你娘咧!原来你这小子,尚未见到宋妙妙哦?” 灵机一动,他揉揉鼻子:“没问题,烧款代志(小意思)啦!但我有什么好处呢?” 宋一刀站了起来,走向巨笼前道:“我可以负责使你们安全离开黄花岛。” 杜小帅故意问道:“你敢背叛一统帮主?” 宋一刀道:“为了舍妹,我一切在所不惜!” 杜小帅心想:“这小子居然还有点‘人味’呐!” 他一直以为宋妙妙是被‘一统帮’骗去的,现在宋一刀这么一说,他倒有些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了。难道宋一刀在使什么诡计? 小伙子装模作样的犹豫一下:“这个交道嘛,听起来好像还说得过去。 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是诚心的,还是乱盖的呢?尤其跟你们‘一统帮’的人做生意,实在根本不保险哪!” 宋一刀认真道:“那你要怎样才相信我?” 杜小帅一弹耳朵道:“很简单,如果你能把唐教主先送走,我当然就相信你的诚意啦! 宋一刀为难道:“这……” 杜小帅又揉揉鼻子:“你娘咧,连这个都办不到,还说什么负责使咱们两人安全离开黄花岛,膨风(吹牛)也不是这样!” 宋一刀沉下:“好,你等我消息!”说完便迳自走了出去。连机括也忘了去扳。 杜小帅望着他背影,不由地冷冷一笑。 打死他也不相信,宋一刀会为了妹妹宋妙妙,竟敢背叛一统帮主,私下把他们两人放走。 但是这小子是打什么歪主意呢? 第四十二章 黄花岛宫院内,最后面用高墙围着一个大水池,占地足有半亩,深达两丈,有水道直接与湖相通,以闸门相隔着。 据说,这是西门飞凤的“秘密武器”之一。 池里分明饲养着数以万计的鱼,怎会是“秘密武器”呢? 这时一统帮主正坐在池边平台上,一只铺上兽皮的太师椅上,两旁分立着二三十名手下,每个人都跟他一样,蒙着同样的人皮面具。 恭立在他面前的,正是黄花岛总管弓弼。 如今他已归顺“一统帮”,对一统帮主那副恭敬巴结的嘴脸,就差趴在地上学哈巴狗了。 黄花岛总管可是一向很拉风的,除了岛主西门飞凤,就数他最有权威了。 如今连岛主都成了阶下囚,他还拉风,神气个屁! 一统帮主眼光一直注视着池中的鱼群,忽问道:“弓弼,你说这些鱼放入湖中,真可抵当千军万马?” 弓弼恭声道:“是的,帮主日前已亲眼见到,运回岛上来的那些尸体,一投入池中,不消片刻,就被这成千上万的”食人鱼“争食,只剩下骨骸啦!” 一统帮主沉声道:“投入池中的是尸体,如果是活人,尤其是武林高手恐怕就不管用了吧!” 弓弼忙道:“不不不,帮主有所不知,这种‘食人鱼’的产地是在很远的外国,叫甚么‘非洲’的地方。它的体形虽不算大,但生性残暴好斗,攻击性特强。 一旦放入湖中,整个石臼湖就不可能再有鱼类生存……”一统帮主斥道:“我说的是人,不是鱼!”弓弼吓得连声应道:“是是是,小的只是先向帮主说明,这种‘食人鱼’的凶性……”一统帮主不耐道:“好了,好了,废话不必说太多。 我只要知道,如果各大门派大举来犯,这些‘食人鱼’能派上多大用场?” 弓弼眉飞色舞道:“如果他们胆大来犯,绝不可能自奋船只带到石臼湖来,必然是洗派精于水必的高手打头阵。那可好,咱们这成千上万的‘食人鱼’,在湖中就可大打牙祭,饱餐一顿,啃得他们清洁溜溜啦!” 一统帮主又问道:“万一他们就地取材,利用湖边树木,编造木筏强渡呢?” 弓弼献计道:“帮主不用耽心,湖中可遍布‘刺椿’阻挡,万一被少林数木筏突破封销,再出动西门岛主精心设计建造的‘铁鲨’攻击,配合岛上的火箭阵势,包管他们全部落水,成了‘食人鱼’的‘营养午餐’,或者惠‘宵夜’!” 一统帮主沉吟一下:“那夜咱们的人来突袭,西门飞凤怎么不搬出这些‘秘密武器’?” 弓弼笑得有够诌媚的:“帮主洪福齐天,那夜事先毫无征兆,‘刺椿’没有布设湖中,‘食人鱼’也未放出,‘铁鲨’更为不及出动。加上那天正是岛主的三十大庆,岛上一片歌乐,以致疏于防范,才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埃”一统帮主干笑两声,不怀好意地道:“弓弼,你倒真是个鬼才,难道西门飞凤把你当做亲信,让你混上了个总管呢!” 弓弼可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居然沾沾自喜:“帮主过奖,帮主过奖……” 一统帮主突然怒哼一声,冷森道:“西门飞凤待你不薄,你居然能卖主求荣,将来有一天你不出卖我才怪!” 弓弼大惊,急道:“不不不,小的是诚心诚意归顺‘一统帮’,愿为帮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一统帮主狞笑道:“真的吗?” 弓弼恭声道:“小的若的半句虚言,就……就遭天打雷劈!”一统帮主冷笑声道:“好!你不必万死不辞,只要一死就够了,现在证明给我看!” 弓弼一听,顿时魂飞天外,瘪惊道:“帮主,你……”一统帮主喝令道: “跳下池去!” 弓弼吓得屁滚尿流,两腿一软,跪了下去大叫道:“不!不!帮主饶命……” 一帮主无于衷,手一招道:“古护法!” 古大冲恭应一声,已走向弓弼面前,喝道:“姓弓的!你敢抗命?” 弓弼心知求也没用,情急之下,霍地跳起身来,转身就逃。 不料一人飞身而至,挡住了去路。 这人出手快如电闪,“呼”地一拳,迎面向弓弼击出。一看这势猛力沉的拳路,除了“铁拳”东方明,还会是谁?! 弓弼已情急拚命,左掌急封门户,右掌同时以毕生功力所聚轰出。打算逼开对方,奋起全力冲过这一关。 但东方明的拳势太猛,跟弓弼的左掌击个正着,双方却被震得退了一大步。 古大冲正好赶上来,飞起一脚,使弓弼闪避不开,被踹得跄跌出两丈,“卟嗵”跌进了池中。 “啊!币簧敝戆悴医校患ㄋ慕Γ闳悍溆露痢? 弓弼手脚并用的想游向池边,但还没游出两尺,池中已成一片血红。 片刻之间,这位总管大爷已是皮肉无存,只胜下一副骨架,沉入池底! ※※※黄花岛的岸边,仍然是以一统帮主为首的票人,只是少了个弓弼。 倏而,由六十四名壮汉,拖来三十二辆长形四轮矮车,车上各载一具长约一丈二尺的棱状铁筒,看似“火箭”炮弹,又像似大白鲨。 但它式样很怪,头部占了全长三分之一,似乎可以旋转,且布满尖锐齿状的钢刺,如同“狼牙棒”似的。 而它的背上,竖着三根两尺长的铁管,一前一后。向前的一根,顶端装有个水晶盆,好像“潜水艇”的潜望镜。向后的两根,只有洞孔,大概是通气用的吧。 每一辆矮车后,跟随着一名全身“水靠”的壮汉。 他们来到岸边,一字排开,仿佛受检阅的仪队。 一统帮主眼光巡视一遍,随即发号施令:“准备下水演练!” 九十六壮汉齐声恭应,声势实在有够雄垃的,唬人的!盎埔潞鹤趁窍冉疤琛碧е梁撸非拔埠螅婕囱杆偻丝慌浴? 三十二名穿“水靠”的壮汉便走上前,每两人一组,合力将“铁鲨”推入湖中。 “铁鲨”头部随着开始旋转,由慢而快,便直向湖中漂浮的巨木冲去。 巨大的浮木也是三十二根,每根有两个合抱粗,两、三丈长不等,漂浮在湖面上。 三十二具“铁鲨”各自认准目标,以极快速度冲去。 只见水花四溅,木屑碎块四散,浮木在“铁鲨”头部的撞击,旋绞飞斩下,刹时七零八落,面目全非。 哇噻!疤琛闭馔嬉夂么蟮耐Γ绻窃厝说哪痉せ蛐〈錾纤癫幌袢饪榻恕敖嗜饣保凰食闪怂槿猓踔脸闪巳饨矗? 岸边的一统帮主等人看在眼里,无不大为激赏,叹为观止,纷纷叫好! 表演完毕,三十二具“铁鲨”,便掉头驶回小岛。 当它们接近岸边时,头部便停止旋转,利用冲力滑行上岸。 六十四名黄衣壮汉立刻上前,将“铁鲨”拖回上岸,由里面的人打开背上活门,一个个爬出来,齐向一帮主抱拳恭然施礼。 一统帮主敞声大笑道:“好!好!实在棒极啦!哈哈……”他一笑,其他人就得跟着笑,以示帮主的乐就是他们的乐,帮主的忧就是他们的忧。 其中一人更谄媚道:“湖中有了‘食人鱼’、‘刺椿’和这‘铁鲨’,九大门派的人就算武功再高,也只有望湖兴叹,没法度(没办法)啦!” 另一人却道:“段堂主,你有没有搞错。 咱们故意放出空气,就是要把各大门派的人引来,向黄花岛发动功击,如果他们只是站在湖边,望着湖叹气,那还有个屁的搞头!岸翁弥髅Ω目诘溃骸岸远远裕且环⒍セ鳎姓庑┩嬉舛团刹簧嫌贸×恕!? 一统帮主哈哈一笑,交代:“段威,你留在这里附近,把‘铁鲨’拖回去,随时待命!” 段威恭应道:“是!” 一统帮主便带着其他人离去,回到城堡中的大厅,只见另一票人,正围着大桌上一个“沙盘”,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他们一见一统帮主走至大桌前,眼光向“沙盘”一扫,一言不发的沉思起来。 “沙盘”是石臼湖及方圆数十里的地形,各处插满不同颜色的三角小旗,代表兵力分布的位置。 刚才那些人所争论的,便是兵力分布的位置,各有不同的看法和意见。 一统帮主沉思了片刻,向其中一人问道:“章亮,你认为兵力这样分布妥当吗?” 章亮是四大护法之一,比较敢说老实话:“回禀帮主,依属下看来,石臼湖四周面积太积太广,而且四通八达,不像蒙蒙谷中的形势险恶。如果各大门派大举来犯,要是各处通路设下埋伏,咱们的人手实在不够分配……”一统帮主微微点头道:“不错!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撤回所有伏兵!” 章亮诧异道:“那不成了开门揖盗?” 一统帮主奸笑:“这不叫开门揖盗,而是要各大门派自投罗网!哈哈……” 章亮其妙:“帮主的意思是……”正在这时,身穿儒服的宋一刀走至他身旁,向他附耳轻声嘀咕了几句。 只见一统帮主敞声大笑:“好!好!”这一来,我不伯找不到钱如意那贱人了!八我坏队淘チ艘幌拢沼诒锊蛔。骸翱墒牵倚∶玫南侣洹币煌嘲镏鹘拥溃骸鞍怖玻〗罩冢腋涸鸢涯忝妹谜业剑媚忝切置眉妗!? 宋一刀虽然不太相信,但又不能拆他的台,只好点了点头,又问道:“养父,纵虎容易擒虎难,你老人家把那小子放走不担心吗?” 一统帮主冷哼一声:“他们功力已失,有什么好耽心的!令我耽心的不是他,而是他带路找到钱如意,你有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那贱人?” 宋一刀充满自信,简直自大:“养父,孩儿一定能把她活捉回来。” 一统帮主笑了笑:“如果要你去杀那贱人,我绝对相信你能办到,问题就是‘活捉’啊!” 宋一刀想了想:“孩儿想把‘红红’带去,那就万无一失了。”他说了“红红”,正是在画舫中,以无色无嗅的迷药,把杜小帅迷昏,活捉回来的那女子。 在“一统帮”中,红红是制造迷药的“专家”,在帮主面前十分吃香,连四大护法都得巴结她。 一统帮主心知宋一刀是怕失手杀了钱如意,所以想到带红红去暗中协助,这主意好象还不赖,便微微点头笑道:“好吧!毕旅娴幕吧形此低辏黾幻埔伦澈喝吮ǎ溃骸捌糍靼镏鳎髀啡寺硪言谖鳎绷嚼锇诜ツ靖显炷痉ば≈郏辞樾巫急盖啃卸珊缶倮捶改摹!? 一统帮主正中下怀,哈哈大笑:“来得好!古大冲,传令下去,立即布设‘刺椿’,然后开闸,将‘食人鱼”全部放入湖中!肮糯蟪骞вσ簧骸笔牵“便匆匆走出大厅。 一统帮主又狂笑道:“不怕死的就来吧!哈哈……”※※※唐诗诗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全身暖暖的,仿佛在春天和暖的阳光下享受着日光裕睁眼一看,发现原来被杜小帅紧紧拥在怀里。 杜小帅正在闭目养神,这时低下头惹笑:“你醒哪,这一觉睡够了吧?” 唐诗诗乱窘一把的:“我睡了很久?” 杜小帅“嗯”了一声,捉笑:“也没有啦!大概有一个多时辰吧。” 唐诗诗仍然依偎在他怀里,不安份的动了动:“帅哥,我怎么觉得你全身好热,是不是发烧了?” 杜小帅笑着把手伸出:“让我摸摸你的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那知把手朝她额上一摸,不由地吓了一跳,惊道:“哇噻!你的头好烫,好像是发烧了啊!” 唐诗诗急道:“一定是被水淋的,受了凉。” 杜小帅方才也感觉出,这少女紧贴着他的身体,如同取暖用的铜制“怀炉” 似的。 刚才他是在闭目养神,又在苦思宋一刀不知搞啥飞机,以致没有特别留意怀里少女的体温变化。 唐诗诗突然想到了什么:“帅哥,你是不是把本身的功力,输入了我体内?” 杜小帅才不会承认:“那有!” 唐诗诗望着他:“你不要骗我,记得当初师父说我功力太弱,无法练‘瑶池仙步’和‘三魂锁七魄’点穴手法,便把本身功力输入我体内,当时的情形就跟现在一样。 后来师父对我说,因为我本身等于毫无功力,突然被强大的功力输入,一时承受不了,才会有这种现象。 [—wWw.QiSuu.cOm] 帅哥,你不要瞒我,是不是你把你的功力输给了我?“杜小帅见穿帮了,只好承认:”一点点哪……“唐诗良好眼圈一红,泪光闪动:“帅哥,你为什么这样做?”杜小帅耸了耸肩,轻描淡写:“我只是看你失去了功力,有些想不开嘛。” 唐诗诗热泪盈眶:“我连死都不在乎,失去功力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凭我那点武功和功力,又能派上多大用场?可是你不同,你还有很多事要做,甚至要靠你来消弥这一场武林浩劫,怎么可以轻易消耗自己的功力…… “杜小帅无赖地捉笑:“那我已经输给你了,又不是一件东西,给了你还能收回来。” 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 杜小帅向她耳声警告:“有人来了!”唐诗诗急忙停止哭泣。 进来的两人脸型一模一样,好像一对双胎胞。 不过从服装上可以分辨出,一个正是一统帮主,另一个则是宋一刀。 一统帮主一见巨龙顶上的喷水已停止,不禁诧异:“咦?水怎么不喷了?” 宋一刀暗自一惊,想起自己忘了扳回机括,忙掩饰道:“可能是水喷洒完了,或是水管发生故障……”不料一统帮主冷哼一声,喝问道:“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偷偷溜过来过?” 宋一刀矢否认:“没有!没有碍…” 一统帮主怒斥道:“哼!你还敢狡赖,这椅子上的机括,除了你之外,别人绝不敢乱动,也没有人敢溜进来。 说!你是不是溜进来过,想看这没穿衣服的女人?!八我坏肚榧钡溃骸懊唬挥校娴拿挥小薄芭尽钡匾簧嘞欤煌嘲镏骱莺莞怂欢猓獾盟怎牧丝ァ? 宋一刀连忙爬起,敢怒而不敢言。 一统帮主的怒气未消,哼声道:“你给我听着,这回饶了你,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宋一刀恭应一声:“是!”顿时噤若寒婵,退立在一垂头丧气。 一统帮主这才走近巨笼前,沉声问:“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杜小帅懒得甩他,来个有听没有见。 一统帮主怒道:“小子,你不要装聋作哑,想活命的话,这是唯一的机会。 否则,明晨日出时,就用你们两个活祭太阳神!岸判∷д飧銎ǘ疾幌敕鸥南耄骸昂撸≈灰怀龅拦砹樱蔷陀心闱频牧耍? 一统帮主这下可毛了心,咆哮:“小杂种!这可是你自找的!”气呼呼的转向宋一刀,喝令:“把笼子放下去!”宋一刀那敢怠慢,恭应一声,便去掣动椅把上的机括。 只听一阵“轧轧”轻响,巨龙下方的活动地板便两边分开,露出一个大洞口。 唐诗诗沉不住气了,正要大叫,却被杜小帅把她的口捂住,使她不能出声。 巨笼一降至洞庞,笼顶上的活环便与钢管与铁钩脱开,钢管一收回,活门即合拢。 地下室就成了一片漆黑。 唐诗诗不禁轻声惊道:“帅哥,我好怕……杜小帅拍着她的头:“没什么怕的,这只不过是个大鸟笼而已,又不是铜墙铁壁,有啥了不起,待一会儿瞧我的!”唐诗诗没有出声,伏进了他怀里。 杜小帅问道:“诗诗,你现在还有没有觉得体内发烧?”唐诗诗仍然未出声,好像已经睡着了。 杜小帅不禁笑:“假仙,那会这么快就睡着了,又不是装上了睡觉的开关,一关就醒,一关就睡。 唐诗诗还是没有说话。 杜小帅心想:“你娘咧!我有办法教你装不了!” 于是把手着她的裸背,滑向她的细腰,轻轻搔起痒来。 腰是女孩繁感的部位,尤其唐诗诗最怕痒,那知杜小帅搔了几下,她竟没有丝毫反应。 这下了,就算是睡觉了,也该被痒醒了! 杜小帅觉得情况不对,急忙用力摇晃着她,轻唤道:“诗诗!诗诗!你怎么啦!” 连唤了几声,唐诗诗还是没声没息的。 杜小帅猛然想到,自己曾被那船舱中,无色无臭的迷药迷昏,不由地大吃一惊。 船舱有窗有门,迷药弥漫在舱中,药力尚那么强,居然能把他这百不侵的“怡胎”迷昏,只是时间超过出了那女子的估计。而这地下密室里,好象不透风,如果充满了迷药气体,那……杜小帅才这么一想已感到头晕晕的,摇摇欲坠起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已可以确定,密室里弥漫着迷药,唐诗诗才会刚说两就昏迷了。 可惜他连屏住呼吸都来不及,也昏迷了过去……※※※不知经过了多久,彷一阵倾盆大雨,把杜小帅和唐诗诗从昏迷中淋醒。 杜小帅惊呼一声:“啊!闭鲅垡豢矗⑾至训醭龅叵旅苁遥我坏墩呦蛄啊? 宋一刀手臂上搭着两套黄衣,另一手提着个包袱,上前轻声道:“他奶奶的! 小声点行不行?” 杜小帅斜睨着他:“你来干什么?” 宋一刀直截了当:“我来放你们出去!” 杜小帅一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道:“喂!你有没有发烧? 我还没有答应告诉你,令妹的下落,你怎么……宋一刀笑了笑道:“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数,说一不二……”杜小帅截口苦笑:“这个我相信,你说杀一刀就可以取人命,绝不杀第二刀!” 宋一刀似乎听不出这是糗他,还把头一点,得意地:“不错!所以我先表示诚意,放你们出去,你总不好意思黄牛吧!”杜小帅耸耸肩,故意讪邪道:“这可难说啊!” 宋一刀也把两肩一耸,放下手上的衣服和包袍,走回大椅上坐下,先关掉龙顶上的喷水。 随即扳动椅把上的一个机括,巨笼便缓缓降至地面。 只见他又扳动另一个机括,笼顶上的钢管一转动,再向上升起,便将笼顶整个揭开,一条条的栅栏即向四周倒下。 哇噻!大鸟笼真的开啦! 杜小帅不禁大喜,一时冲动,几乎想跳起来直扑宋一刀,攻他个措手不及。 但继而一想,对方一定以为他功力尽失,才这么狂秋(嚣张),否则哪敢冒这个险。 外面的情况尚不明,他可不能轻举妄动。 这一迟疑,已听宋一刀笑道:“别爱现了,快把黄色‘制服’穿上,黄巾是用来蒙面的。 包袱里的两套衣服,等离开湖边就换上,免得被人以为你们是‘一统帮’的人,误杀了我可不负责。“杜小帅走出笼底,拾起丢在地上的西套黄衣,把一套尺寸较小的抛给唐诗诗:”唐教主,穿上吧!疤剖焓纸油掖野鸦埔麓┥稀? 杜小帅一面穿衣,一面况且:“姓宋的,你把咱们两放走,不怕你们帮主扒你的皮?” 宋一刀有恃无恐:“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早已有了万全的安排,到时候自会有‘替死鬼’的!” 杜小帅猛然想到东方明,不由暗自叫苦,但他又不能追问,只好不动声色: “噢,想不到你真是神通广大,难道在‘一统帮’很罩得住呢。” 宋一刀自鸣得意道:“那当然!” 杜小帅已穿好衣服,又问道:“是你带咱们出去?” 宋一刀站起身:“我不带路,你们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这会儿帮主正忙着召开紧急会议,你们快蒙上眼跟我走吧!岸判∷肫稹逼ü暗募甘信际潜徽庹馑我坏端保胗胗瘢窬陀? 恨不得跟这疯狂杀手来个大车拚。 但这样一来,势必惊动整个岛上人,唐诗诗就很不安全了。 况且,毕竟一统帮主的身份尚未查明,必须要先跟他娘钱如意见过面,才能决定下一步棋,不能随便动手,以免当真造成终身遗憾。 于是他尽力的憋住满腔怒水,瞪眼:“姓宋的,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宋一刀很大方地道:“问吧!”、杜小帅也不拐弯抹角:“‘飘花宫’是你的杰作?” 宋一刀昂然道:“不错!” 杜小帅追问:“怎么就是不见柳苔青的尸体?” 宋一刀毫不隐瞒:“要活的!” 杜小帅惊道:“她被你捉来了?” 宋一刀微微把头一点,笑:“好吧,这不关你的事,废话不要那么多!” 杜小帅听说柳苔青被活捉,至少证实还没死,总算安了心,不知被关在何处? 心知问了也是白问,宋一刀才不会露口风。 他只好拿起黄巾,递了一条给唐诗诗,两人各自把面蒙上,提起包袱,光着脚,便跟着宋一刀向外走去。 这“寝宫”外四周,环着长长的走廊,四通八达,似乎布有重重机关,所以哪要守卫,根本没有人敢擅自闯进,除非是活得不耐烦。 雷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寝宫”,自然是因为曾跟西门飞凤进进出出。 听他的口气,这位嫁了七嫁,至今仍是“黄花闺女”的娘们,竟然把武功已废,且被贴了“勾魂符”的雷行当作“玩物”,大概她亦难耐寂寞,有时也想找点刺激和乐子,过过“乾瘾”吧?!宋一刀是一统帮主的义子,深得宠信,自是可以随意进出。 除了帮主之外。谁敢过问! 出了“禁区”,可就戒备严了,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一路上,岗哨见了宋一刀,都执礼甚恭地,没人敢盘问他后面跟着的两人是谁。 宋一刀一路通行无阻,带着杜小帅和唐诗诗出了城大门,才知是薄暮时分。 上回被杜小帅以惊人掌力震毁的桥身,如今早已修复,三人走过九曲长桥,竟然连个鬼影子也没见到。 直到来至平台上,才见站着二三十名黄衣壮汉,守着唯一的那艘彩风画舫,连影子都不见,不知藏到了哪里去。 宋一刀果然很罩得住,向那些执礼甚恭的黄衣壮汉,大刺刺吩咐:“我要用船!” 壮汉们齐声恭应,便由其中十九人纵身上船,十六人坐上划桨位置,一人掌舵,另两人则站立船头,各自拿起一根两丈来长的竹篙。 宋一刀他们三人一上船,平台上的人便解开缆,将船身向前推出。 十六只铁桨齐划,画舫便向湖中驶去。 他们三人并不入舱,只是站在头上,看那两人一路用竹篙向湖中探路,好像怕碰撞到什么。 宋一刀一言不发,杜小帅又不能开口,以免穿帮,露出了马脚。 船过之处,只见湖中鱼群乱窜,仿佛是被凶神恶煞追杀,纷纷四散逃命。 杜小帅看在眼里,觉得问题很大,憋想:“你娘咧!这湖里有什么花招?” 尤其船头的两个黄衣壮汉,竹篙一碰触到什么障碍物,就用力把船头撑开,才继续边行边探索。 聪明的小伙子终于明白,湖中果有蹊跷,大概布设了障碍物,只是没想到,全石臼湖已成了“食人鱼”的天下! 画舫终于通过障碍,驶进了湖边。 距离尚有两三丈,宋一刀便一手抓住一人的胳臂,纵身一带,飞掠上了岸。 哇噻!毫不身轻功,真不是盖的! 湖边,宋一刀将两手放开,即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舍妹究竟在哪里了吧?杜小帅既已到了岸上,就不必顾虑唐诗诗无法脱险,存心和宋一刀胡扯:”还在苏州城那幢旧宅里!八晕我坏毒换嵯嘈牛谋匾肺剩ú换岣目冢揭谎圆缓匣岫执蚱鹄础? 那样一不,就算画舫上的黄衣壮汉,全部赶上岸来助阵,他也不放在眼里,自信绝对能对付得了。 不料宋一刀只说了声:“谢啦!”竟转身飞纵而去,回到了船头上,双手一抱拳:“后会有期。” 这是什么跟什么啦! 杜小帅整个人都傻啦!等他回过神来,画舫已倒驶出好几丈之处,要追上船也为不及了。 宋一刀这么精的伙,竟然如此好骗? 杜小帅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唐诗诗却挽着他的手臂:“帅哥,咱们快走吧!” 杜小帅不走也不行,只好偕同她匆匆离开湖边。 这时天色已愈来愈暗。 两人才奔出不到半里,唐诗诗已娇声道:“帅哥,我走不动了杜小帅憋心:” 你的功力没有恢复?“唐诗诗沮然道:“我的功力已散经…”杜小帅诧异得直眨眼:“我已经输入你体内一二十年功力,怎么没效啊?” 唐诗诗呆呆地道:“哦!你输给了我一二十年功力?”杜小帅瞪眼道:“是啊!你忘了吗?” 唐诗诗想了想道:“是吗?……可是,你也服下了‘黄花消功散’呀?” 杜小帅呵呵笑起:“我看你是被吓傻了,怎么得了健忘症。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个‘怪胎’,那种什么散不散的,根本就是垃圾,对我起不了作用,我的功力没有散失啊!疤剖锏溃骸罢娴模磕悴皇瞧衣穑俊? 杜小帅弹耳朵:“爱说笑!我干嘛骗你,不信我马上证明给你看。” 眼光一扫,附近正好有块几百斤的青石,小伙手走过去运起真力,沉喝一声,手起拳落,竟将巨石壁得四分五裂!唐诗诗失声惊呼:“哇噻!帅哥,你的功力真的没有散失啊!” 杜小帅得意洋洋:“当然!刚才那小子要不是溜得快,我就要他死得很难看!” 唐诗诗道:“怪事,你输入了我体内一二十年功力,怎么我好像没有一点感觉呢?” 杜小帅含笑:“你大概没有自行运功,尚未把我输入的功力吸收,化为已有。 我看咱们先找个地方,让你运功调息一下。“唐诗诗点点头:”帅哥,咱们快把这身黄衣换掉,免得撞上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一统帮’的人,那可真是衰三代了!岸判∷沧烊切Γ骸彼档囊彩牵“当即打开包袱,里面一套正是他自己的一套华服,另一套女装,居然还有内衣裤,肚兜及两双鞋袜,想的还真周到。 唐诗诗很快换上了女装,才回过身来,见杜小帅已穿好,问道:“帅哥咱们去哪里?” 杜小帅眼光瞄了瞄:“就在近找个隐蔽的地方吧!”唐诗诗却道:“我先去找我娘。” 杜小帅摇摇头:“她老人家不知到了没有,上哪儿去找,先把你的功力调息好了再说吧。” 唐诗诗不便坚持,只好顺从他的意见。 两人又走出大约半里,来到一片森林,杜小帅把手向前一指,便带着唐诗诗进入林内。 林内黑忽忽的,尤其距离石臼湖不远,地势潮湿,蛇虫特别多,一有人走近,就四散窜逃。 唐诗诗吓得惊叫一声,急忙紧紧抱住杜小帅的胳臂,央求道:“帅哥,咱们别进去了,找个别的地方吧。” 杜小帅拥着她讪笑:“你的胆子,怎么变得这样小了。” 唐诗诗嗔声道:“我的胆子本来就小嘛!” 杜小帅正想臭她,忽听林外人声沸腾,小伙子贼眼:“咱们快出去看看!” 两人急忙掉头出林,藉巨树掩住身形,只见为数不下五六百人,其中一半是衣褴褴褛的乞丐,抬着好几十具大型木筏,浩浩荡荡地直奔湖边。 哇噻!连丐帮也来凑热闹,居然跟各门各派打成一片,要想以木筏强行渡湖,全力攻打黄花岛啦! 第四十三章 夜色朦胧下,大批人马抬着木筏,来到了湖边。 他们正将一个个木排列在湖边。 突见一条人影疾奔而来,立即被十几名壮汉拦祝奔来正是杜小帅,他只好来个紧急刹车,弹了弹耳朵:“哇噻!有够的,是不是举行月光晚会?” 一名锦衣壮汉喝问:“喂!你这小子是什么人?” 杜小帅斜睨着眼:“你娘咧!连我这个阎王爷的传令兵都不认识?” 锦衣壮汉一怔,诧异:“阎王爷的传令兵?” 杜小帅正经八百地道:“是!阎王爷要我赶来通知你们,今夜阴曹地府已经客满啦,各位明日请早!” 锦衣壮汉怒斥:“他妈的!你这小子满嘴在胡言乱语,是不是想找死?” 古小帅嘻皮笑脸:“我要找死也得等明天,今夜鬼门关已经打烊……”怒喝声中,锦衣壮汉已扑向前来,抡拳就打。 杜小帅一闪身,捉弄着道:“你娘咧!不让你们去送死,这样也错了?” 锦衣壮汉连攻几拳,均被闪避开去,不由地怒从心起,霍地抽出腰间挂的厚背钢刀。 其他人也纷纷亮出兵器,正要来个“公捶”,合力围攻,忽听有人喝阻: “住手!”众人刚一收势,只见正在湖边指挥,调动兵力的几个飞奔而来。 出声喝阻的不是别人,正是丐帮四大护法之一,人称“火爆浪子”的勾宁! 他老远已认出了杜小帅,奔近忙把双手一抱拳:“杜小帅,咱们找你好苦……”杜小帅笑声迎人:“有没有登‘寻人启事’?” 勾宁哈哈大笑:“那一招是你老弟发明的,咱们可不敢冒用。 你怎么也在这里?“ 杜小帅白了那壮汉一眼,憋声:“哼!要不是为了有贵帮的人在内,我才懒得甩他们,就让他们去死!” 勾宁怔了怔:“杜老弟,如今各大门派的人马,都又包围了整个石臼湖,兵分三路,除了咱们这批人,另两批由望和护驾桥进攻,决心全力一举消灭‘一统帮’,老弟怎么说出这样不吉利的话?”杜小帅笑憋着嘴:“我光说吉利话有个屁用,到时候把命送了,还吉利个死个人骨头啊!” 锦衣壮汉大概不知杜小帅是何方神圣,见他不过是个青少年而已,想必也不会有多大来头,上前怒斥:“他奶奶的,真是狗嘴里吐不出牙来,你不会说点吉利的话吗?” 杜小帅嘻皮笑脸:“会呀,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说着把手向他一伸。 锦衣壮汉正要发作,勾宁忙阻:“马兄,这位杜老弟一向喜欢开玩笑,不必介意。 杜小帅斜眼:“谁跟他开玩笑!” 锦衣壮汉怒喝道:“小子!你……” 勾宁忙打圆场:“马史,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杜老弟,就是我曾向你提过,那日在蒙蒙谷中,曾力拚一统帮主,使对方身负重创的杜小帅!”锦衣壮汉一听,顿时一个大怔,一脸画满了问号:“杜,杜小帅就是你?怎么是个……”杜小帅截口讪笑:“怎么会是个‘破少年’!对吗?”锦衣壮汉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杜小侠如此年轻……?” 哇噻!连“小侠”都用上了,蛮会拍马屁的吗! 勾宁怕杜小帅又冒出一句,使锦衣壮汉太难堪,忙道:“杜老弟,这位马兄,就是名震大江南北,江湖中称‘翻江龙’的马飞……”杜小帅讪邪道:“吗啡不是毒品吗?居然有人叫这个名字,还自以为很拉风呐!” 马飞居然不生气,笑道:“在下是姓牛马的马,单名一个飞字,是飞上天的飞。” 杜小帅:“噢,你老兄既能翻江倒海,又能飞上天,那可真了不起,通吃了哪!” 马飞被臭面红耳赤,但又不便发作。 勾宁又从中打圆场:“马兄的水性功夫很厉害的,连他手下的这批弟兄,也个个精于水性。所以寒帮主这次特地亲往江北,请马兄出马相助,共襄盛举,为武林除去‘一统帮’这大害……”杜小帅没空听完这些废话:“你们今夜决心要攻打黄花岛喽??” 勾宁点点头:“这次行动以丐帮为主,各大派为辅兵分三路,寒帮主亲自在博望督阵,李长老则在护架桥指挥,只等咱们这边一发动,他们就立即接应,来个三面夹攻,使黄花岛顾此失彼。” 杜小帅猛摇头:“勾老哥,你们这样不行啦!最好大家再商量商量吧。” 勾宁为难道:“这个……恐怕不行了,咱们已经约定初更发动,箭已在弦上,势在必发,怎能临时变卦埃”杜小帅郑重警告:“他们在湖中不知是搞了什么鬼,你们去很冒险的哦……”马飞振声道:“翻江倒海都不怕,还怕这小小的石臼湖? 勾兄,更已经快到,咱们准备发动吧!” 勾宁望望杜小帅,有点犹豫地道:“晤……杜老弟是否能助咱们一臂之力?” 杜小帅眼皮一翻,讪言:“抱歉!我还没娶媳妇,打算多活几年,不想去送死。” 马飞气愤道:“哼!胆小鬼!” 杜小帅回敬一句:“爱现!” 马飞气得把手一挥,喝道:“咱们走,别理这小子!”勾宁无可奈何,只好抱拳道:“那就请杜老弟在湖边为咱们掠阵吧。” 杜小帅心知劝阻也没用,只有三声无奈,来个叹十声啦!眼见他们走向湖这,不由地唱了起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马飞等人充耳不闻,率众直奔湖边,指挥手下将木筏推进湖里,用绑有倒钧的长篙钩住待命,只等时刻一到,就发号施令进攻。 勾宁仰望夜空,一弯新月已升起山头,初更时分将届,终于忍不住又转身奔向杜小帅:“杜老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小帅笑道:“我是天生看热闹的命,那里有热闹就往那里钻,这么热闹的场面,又不要花钱买门票,我能不来吗?!”勾宁笑皆非道:“杜老弟,我是说正经的……”杜小帅撇着嘴角:“怪了,怎么每个人都喜欢对我这么说,好像我这个人很不正经呢!” 勾宁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杜老弟,刚才听你口口声声说咱们去送死,想必是有所依据,不会是无的放矢喽!”杜小帅仍然一副吊儿朗当的神情:“依据是没有,灵感倒有一点。 依我看哪,那位卖吗啡的老兄印堂发黑,可能要倒大媚啦。“勾宁苦笑道:” 咱们是一致行动,齿唇相关的,他既然要倒大楣,那我也不可能走运喽?“杜小帅捉惹讪笑:“所以你别学他‘爱现’,充什么好汉嘛,活得久倒是真的!” 勾宁眉头一皱,面有难色:“可是,寒帮主有令,事关丐帮荣辱,甚至生死存亡在此一举,我怎能……”杜小帅憋声道:“我听师父说过,妇人之仁,匹夫之勇都不足龋你们一定要去送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贵帮的人多,死儿百个也没什么了不起嘛!肮茨比绻系苣芨腋隼碛桑梦夷芩捣砝洗螅蛐矶判∷У溃骸昂冒桑揖透愀隼碛伞? 我刚从黄花岛出来,发现他们在湖中不知布设了啥玩意。 如果你们死心眼儿,非以木筏强行渡湖,恐怕要死得很难看喽!这个理由够不够!肮茨底砸痪淘ツ丫觯骸罢狻焙鎏叩穆矸烧裆溃骸肮葱郑背降嚼玻? 勾宁听好当机立断:“多承老弟赶来警告;但勾某身为丐帮护法,不敢有违帮主令谕,只好听天由命了!”说完又一抱拳,转身直奔湖边。 杜小帅歪着嘴。虽然不想他去“赴死”,却也没法度(办法)嘛!一条人影飞奔而来,杜小帅警觉一回身,见是唐诗诗,忙迎上前:“你怎么跑来了!” 唐诗诗娇嗔道:“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树林里,我好害怕哦……!” 杜小帅拍拍她的头:“树林有什么好怕的,刚才我搞清他们的身份,万一认出你这‘唐教主’,可就有乐子啦!” 唐诗诗忙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一部份是丐帮的,另外那些是丐帮帮主请来助阵的。 哼!我看他们是活腻了,想用木筏强行渡湖,攻打黄花岛,白痴才做的事嘛! 疤剖熳∷氖直郏骸八Ц纾鹑ス芩牵甙伞!倍判∷疽樱骸罢獬∶嫒饶挚刹荒艽砉⌒章淼乃撬阑钍撬堑氖拢蛞回ぐ锏娜恕彼幕吧形此低辏<叽哪桥耍丫狭四痉ぁ? 夜色朦胧下,载满人的几十个木筏,浩洁荡荡撑向湖中,缓向黄花岛进发了。 杜小帅没时间再发表感言,一把拖了唐诗诗就奔近湖边。 这时正是初更时分,木筏上的人先以长篙,将木筏撑向湖中,随即蹲下,以短桨齐划,速度便逐渐快了起来。 不消片刻几十个木筏已离开岸边数十丈,浩浩荡荡向湖中的小岛快速前进。 到了湖上,一切可得看马飞的了,只见他站立在最前面的木筏上,双手各持一面三角形小旗,一黑一白,像打“施语”似左右地挥动着。 你娘咧!瞧他的神气,真有够拉风喔! 突然,木筏像是撞到水面下什么玩意,一声巨响,只见水花四溅,使木筏受阻停止前进,筏上的人则纷纷跌落湖中。 马飞的身手果然不弱,及时一个倒纵,满足在后距离两丈的木筏上。 但就在同时,已有几十个木筏,撞上布设湖中的“刺椿”,顿时一片惊乱,场面开始热闹起来。 只听最先落水的人,冒出水面大叫道:“老大,水面下布满了‘刺椿’啊!” 马飞惊怒交加,喝令:“清除障碍,理出一条水道来!”他们这票人都是水上讨生活,纵横长江下游一的“下江帮”,势力什么扩展到大江南北,是近年崛起的一股新帮派。 论武功,他们只能算是二三流的“卡斜(角色),成不了大气候,大局面,但帮众个个水中功夫不弱,所以在长江下游的两岸,“下江帮”都是一枝独秀。 清除湖中的障碍,在他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算不了回事,烧款代志(小意思)啦。 马飞一声令下,就见十几个汉子潜入湖底。 不料远没看清“刺椿”的位置,突然涌来一大群“怪鱼”,穷凶极恶地见人就咬。 哇噻!这群“小家伙”还真凶犯,不但嘴巴特别大,而且利齿如此钢锯,张口一咬就去了一大块肉! 他们水性再好,总比不上鱼。 况且,这群“怪鱼”数以千计,咬得十几名汉子在水中呼救叫不出声,一张口就灌进了湖水。 站在木筏上的马飞等,尚未看出湖底下的惊变,只见不断冒起无数水泡,远浮出一片鲜红的血。 马飞见状,知道出了问题,急向好十几个木筏,相继落水的几十名手下喝令: “快下去看看!” 那些汉子不敢抗命,只好硬着头皮向前游去。 还没游近,鱼群已涌来,像一群饿了多日的土狼,疯狂地向牛群发动攻击。 他们终日在江河中讨生活,什么样的鱼类都见过,可没见过这种凶猛的“怪鱼”。 鱼群见“宵夜”送上门来,那还跟他们客气,涌上来张口就咬,又嘶又啃的大饱口福。 只听一片惨叫声中,水花飞溅,鲜血迸射,刹时将湖面染成一大片红色。 哎呀呀,真是有够可怕! 马飞已吓呆了,站在木筏上都傻啦! 幸而另一个木筏上的勾宁叫道:“大家快退!快退……”其实不用大吼大叫,后面的好几十个木筏,已没命地向岸边仓皇划去了。 “食人鱼”虽凶悍残暴无比,但它只争食落水的人,并不攻击木筏,因为木头又不能吃。 丐帮和下江帮的那批人,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裤底一包,木筏尚未划近湖边,就等不及争先恐后地往岸上跳了。 惊乱中,不少人跌进水里。 鱼群立即追来,又是一片惊呼惨叫。 近湖边水深仅及腰部,丐帮弟子很多是“旱鸭子”,跌落水中只好涉水猛奔。 可惜速度太慢,随即被鱼群追上来。 这下他们可惨了,只觉两腿一阵剧痛,顿时腿上的肉便被鱼群争食,啃咬个清洁溜溜。 惨叫声不绝,一个个扑跌进水里,被鱼群涌上张口大咬,片刻间只剩下了骨架,沉入海底。 大难不死的人,已吓得神志不清,似乎怕鱼群追上岸来,跳上湖边就拔脚狂奔,随人顾性命哪。 杜小帅紧拥着唐诗诗,他只当湖中设有机关,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是吃人的“怪鱼!” 也真是够绝的。 一眼见勾宁纵身上了岸,忙拖着唐诗诗迎上前去,拦住他急问:“勾大哥,有没有办法阻止寒帮主和老哥哥他们?”勾宁也吓昏了头,被小伙子一语提醒,七手八脚麻袋中取出三个“火箭筒”,分别是红,黄,蓝三色。 他取了其中中红色的一个,捧在手上,又摸出“火摺子”,迎风猛摇几下,便发出了火苗。 那还能拖,勾宁立刻点燃“引信”,便见“火箭筒”冲天而起。 射上几十丈高的空中,随即爆炸开来,飞射出无数讪烂夺红色焰花,在夜空中构成一幅美丽的画面,煞是好看。勾宁这才惊魂甫定地道:“这红色信号,表示咱们这边情况危急,攻势受阻。只是不知是否来得及,阻止那两路人马,万一已经发动……”杜小帅双手一摊:“那他们也会一样的凄惨啦!” 勾宁沮然道:“可惜现在已没有办法通知他们……”突见马飞冲到面前,指着杜小帅怒不可遏道:“他妈的!你这小子明知湖中有凶险,为什么不向咱们说明?” 杜小帅回骂:“你娘咧,教你们别去送死,你们偏不信邪,现在还敢怪我?!” 马飞已形同疯狂,暴喝一声,拔刀就向杜小帅砍来。 勾宁也火了,转身飞起一踢,踢中马飞右腕,使他手中的钢刀飞了开去。 勾宁这“火爆浪子”可也不是好脾气的,破口大骂:“他奶奶的!人家杜老弟特地赶来,好心好意劝阻,是咱们自己‘爱现’,怎么反而怪他来了。” 马飞怔了怔,哼声道:“至少他该告诉咱们,湖中有那群吃人肉的‘怪鱼’吧!” 杜小帅也冷哼一声瞪眼:“嘿!我要不是亲眼见到,就算你老兄告诉我,我也不相信鱼吃人呢!” 马飞仍然气呼呼道:“那你怎么知道咱们去送死?” 杜小帅习惯地揉揉鼻子讪嘲:“那还不简单,看你印堂发国赤,就知道你要倒楣啦!” 马飞气得脸都绿了,但他自知武功比勾宁差上一大截,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好忍了口气。 杜小帅见他不“抓狂”了,这才捉笑:“老兄,你也不必吹胡子瞪眼的,老实告诉你吧,我只是看出湖中有名堂,并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飞机,更不晓理鱼居然还喜欢吃人,真是破天荒的听都没听过!” 马飞忙抱拳道:“杜小侠,在下刚才一时冲动……”杜小帅呵呵笑起:“算啦,代志(事情)过去就甭提了,勾大哥,现在你们打算……”他的话尚未说完,遥见夜空又有两道火焰冲天而起,随即在空中爆炸开来,飞射出两团光彩夺目的黄色焰花。 勾宁不由地庆幸道:“还好,还好,博望和护驾桥的两路人马,已经暂停攻击,按兵不动了。” 杜小帅弹耳朵:“好极了!勾大哥,我要赶去见老哥哥,你怎么样?” 唐诗诗来不及表示异议,勾宁已把头一点:“我要去向帮主报告这里的情况,请示下一步的行动。”转向马飞道:“马飞,这里的善后就偏劳你了,最好先退出湖边,我会尽快回来。” 马飞道:“好,咱们等勾兄的消息请速去速回。” 唐诗诗见他们都打算好了,虽然不愿勾宁同行,也没有皮调啦。 幸好,没有人对她特别注意,也未认出她这“唐教主”,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声!大概已经习惯这位花心杜小帅身边是不少了女人的吧! ※※※ 从这里顺着湖边往护驾桥,不过三十多里而已。 臼石湖四周,方圆数十里之内,平时就很少有人,何况现在这么晚了,尽可施展轻功,也不会吓到活老百姓。 但杜小帅顾虑唐诗诗,耽心她输入体办的功力尚未化为已有,恐怕力不心,不得不助她一臂之力。 这样一来,奔行的速度被她拖累了,自然就较为缓慢了些。 途中,小伙子才想起替勾宁介绍:“勾大哥,这位是唐姑娘。”他认为没有必要,并未说明“唐姑娘”的身份,免得又要多费唇舌,浪费口水释个半天。勾宁也未追问,只是彼此打了个招呼。 奔行中,勾宁忽问:“杜老,那日在蒙蒙中,咱们见你受伤后被‘血轿’接走。当时各大门派的人正去追杀‘一统帮’,事后李长老和我接到处找你,都没有找到,你老弟上哪里去了?” 杜小帅贼眼一转支吾道:“这……这个以后再说吧,咱们赶路要紧。” 勾宁不便再追下去,只好默默赶路了。 三十多里路,用不着半个时辰,已来到了护驾桥镇外的湖边。果见湖边聚集着好几百人,其中除了以李黑为首的丐帮弟子,尚包括其他各大门派的人物。 李黑一见勾宁带了杜小帅和唐诗诗,不禁大感意外,来不及问战况,就振奋地招呼:“小兄弟,我就知道你命大,死不了的!”杜小帅捶他一拳,斥笑: “你娘咧!老哥哥,你是不是希望我死翘翘了,好没人跟你算帐?!” 李黑怔怔地道:“算什么帐?” 杜小帅睨眼笑:“你还跟我装,是不是捶得不够重?” 李黑幸好还不算迟顿,心念一转生活上伙子必是为了隐瞒杨心兰身世,要跟他算这笔他才一肚子苦水呢!一眼认出了低着头的唐诗诗,不禁诧异道:“咦! 唐教主……”老叫化曾见过云萍,却未见过唐诗诗,当然是把这少女人作是她娘了。 杜小帅刚要开口,突见二三十人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指着唐诗诗喝令道: “把这女魔拿下!” 唐诗诗大惊,吓得急依偎着杜小帅。 小伙子知道“代志双大条”(麻烦大)啦!只好充当护花使者,大叫:“你们想干嘛?” 围上来的二三十人,被他这一声大喝,吓得往前一步退之后,没人敢接近。 喝令那人四十开外,十分魁悟,长相也很威猛,挺身上前怒道:“姓杜的,不关你的事,最好站开一边去。这女魔最近连杀了一两百人,日前又跑到高淳县境来,在城外了批几个弟子,今夜非要她偿命不可!” 杜小帅一听,猜也知道此人必是在城内开武馆的武师,他还是故意问道: “老兄是什么人呀?” 车黑忙介绍:“小兄弟这位是高浮城里,‘雄风武馆’的馆主,‘威镇八方’陈一峰也是华山派邵掌门的同门师弟。因为得知邵掌门在蒙蒙谷受了重伤,‘一统帮’占据了黄花岛,所以带了馆内一批弟子,前来为咱们助阵的。” 杜小帅弄笑:“哟,来头果然不小,难怪嗓门那么大呢!”陈一峰怒哼一声: “小子,既然知我来头不小,还不快滚开!”李黑心知小伙子跟云萍“交情”颇深,赶快打圆场护航:“陈馆主,别这样啦,今夜咱们要对付的是‘一统帮’……”陈一峰断然:“不!煌嘲铩淙蛔锎蠖窦馀П人呛貌坏侥抢锶ァ=褚辜热蝗迷勖亲采狭耍蔷拖冉饩鏊崩詈诩钡猛磐抛骸罢狻倍判∷д媸怯直裼挚啵缓梅呱溃骸澳隳镞郑∮忻挥懈愦恚馕还媚锸恰平讨鳌穑浚? 陈一峰喝道:“王冲!” 一名年轻壮汉恭应道:“弟子在!” 陈一峰指着唐诗诗问道:“王冲,昨日在固城湖边,被少林掌门他们截住的就是她?” “是,正是。” 陈一峰冷哼一声,怒问道:“唐教主,你还有什么话说!”唐诗诗低着头…… 她能说什么? 杜小帅却不能不说话,他装出嘻皮笑脸,捉惹:“老兄,这笔帐先挂上,咱们改天再算行不行?”陈一峰可不吃他这套:“不行!” 杜小帅吃了大瘪,一脸无奈地转向唐诗诗:“唐教主,人家是吃了枰铊铁了心,不肯放过你,我看只有用‘跑功’。”、“功”字刚一出口,就见他抓住唐诗诗的胳臂一带,施展“幽灵十八扭”,连连闪避过七八个人的阻挡突围而出,拔腿就溜! 陈一峰大喝道:“追!”领着他的弟子急起直追。 但怪事就在这时候发生了。陈一峰首当其冲,以及紧随在他身后的几名弟子,竟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地连声怪叫,纷纷倒地不起。 杜小帅带着唐诗诗一眨眼已在十丈之外,回头一眼,见他们一个个扑倒地上,其他人也不追了,忙着去扶陈一峰等,憋想:“一定是老哥哥和勾大哥暗助咱们脱身,谢啦,改天好好请你们喝酒!” 大笑声中,小伙子也设空骚包道谢,带着唐诗诗就勇往直前!绕跑! 一口气奔出好几里,见山脚下有个破庙。小伙子才放缓脚步,停下来问道: “要不要歇一会儿?” 唐诗诗噘着嘴,似乎惊魂未定,嗔声:“帅哥,教你别当鸡婆,你偏不听!” 杜小帅一脸瘪笑:“谁知道会遇上这批想不开的肉呆,简直……算啦,别提他们了。那个破庙大概不会有人,我赶快助你运功调息一下,万一再遇上这种情况,至少你可以保护你自己。” 唐诗诗娇笑:“有帅哥保护我,我才不怕呢!” 杜小帅拥着她向前走去,轻点她的俏鼻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两个双不能穿一条裤子,寸步不离,万一我要上‘一号’,正好发生情况,那……”唐诗诗接道:“那我就跟你上‘一号’!” 杜小帅嘲道:“你不嫌臭?” 唐诗诗“噗嗤”一笑,用力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娇斥:“讨厌!”杜小帅鬼叫连天:“哎哟!你手劲好大哦,是不是功力恢复了?” 唐诗诗嗔声道:“你少装,我根本没有用力!” 杜小帅怪叫道:“哇噻!没有用力就这么厉害,你要用力,我不就惨啦?!” 唐诗诗斜瞄着他:“我那有那么大本事,能择本你杜小侠?”杜小帅捉笑: “那我昨夜在客栈房里的床上,一定是故意装的喽?!” 唐诗诗没有搭腔,好象是想起昨夜的情景,不胜娇羞似的。杜小帅没有想到别的,不再逗她。 两人加快脚步,走到破庙前一看,只见残垣断壁的,连庙门都不知去向,大概被人拿去当柴火烧了。 看情形,至少有十年以上没香火啦! 杜小帅故意大声嚷嚷:“咱们来烧香许愿哪!”其实他是试探庙内有没有人。 唐诗诗却惹笑:“帅哥,你许什么愿?” 杜小帅不加思索,顺口道:“只要能安安静静,没人来打扰,等我几时签中‘六合彩’发了财,就花钱雇人来修庙。” 唐诗诗臭他:“那你一定‘扛龟’!” 两人笑着走进庙内一看,真是有够旧的,不但蛛网遍结,到积处满厚厚的灰哇,连供奉的“土地公”,也成了“残障”,两条手臂断落在一旁,脑袋瓜只剩下了半边。 哎呀呀!土地公也有走运不走运的呢! 唐诗诗见状,眉头一皱:“帅哥,这地方好脏,怎么能……”杜小帅笑: “附近又没有‘观光旅馆’,别那么‘九怪’(挑剔)啦!教主委屈些,将就点吧。” 唐诗诗也只是念一念,不将就得要睡外头,那就更惨了!杜小帅找来根带叶的枯树枝,先把蛛网清除,再打扫出一块地方,两人才能勉强的席地坐下。 小伙子一向随遇而安,“拉萨”(肮脏)也没间系很满足地逗笑:“还不错吧?” 唐诗诗苦笑道:“总比关在大岛笼里被水淋好些!” 不说也就算了,这一提,杜小帅火就上来啦:你娘咧!想起来就有气,白让他们看了钞穿帮秀’,还是男女搭挡演出!疤剖可ξ剩骸彼Ц纾氵却琢耍俊岸判∷ё欤骸胺匣埃∧闳砬褰嗔锪锏模凰橇礁龀裟腥四憧匆谎郏颐橐幌拢也坏却祝购冉从湍牛? 唐诗诗依偎着他:“看看有什么了不起,我又少不了一块肉,让他们看了长‘针眼’”杜小帅白眼一翻:“拜托!你当自己是‘屁股’啊?看了长‘针眼’!” 唐诗诗推了他一把:“帅哥!” 杜小帅憋声道:“他们要不把你当成‘桃花教’教主了,不敢碰你,否则早就……”唐诗诗脱口道:“我本来就是嘛!又不是假的!” 杜小帅可呆了,憋想:“怪事,你分明是冒充你娘,怎么在我面前,居然也承认是‘桃花教’教主啦?不要是假戏真作,台下台上分不清了吧!” 忽听唐诗诗柔声道:“帅哥,别去想这些了,你不是要助我运功吗!” 杜小帅漫应一声,诧异道:“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变了,有些怪怪的……” 唐诗诗暗自一怔,忙道:“关在大鸟笼,没穿衣服,又被冷水淋了,大概有些感冒吧。” 杜小帅眨了眨眼:“说的也是……来吧,你先盘膝打坐,气纳丹田,自行动功一个周天……唉!真是废话,这些运功调息的方法。我娘早教过你了,何必我当鸡婆!” 唐诗诗傻傻地道:“你娘?你是说钱……”杜小帅眯着眼瞄她:“诗诗,你是怎么啦?好像被吓得‘短路’了,还是得了健忘症,连我娘是谁都忘了,她老人家就是你师父呀!” 唐诗诗忙掩饰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娘是我师父,我怎么会忘了。只是问你,是不是要用她老人家教的运功新法?”杜小帅歪头想了半天: “这个嘛……我倒没想到,还是你细心,幸亏你想到这一点,否则说不定真搞出麻烦来了。娘的武功得自天山神尼,可能跟我师父教的运功方法不同,你不要尽全力,先略微运气试试,看看功力能不能运行自如。” 唐诗诗点点头,盘腿打坐,将两手放在膝上,闭起眼睛,作个深呼吸,将一股气纳入丹田,再缓缓运行起来。 小帅也盘坐在她对面,默默地看着她。 唐诗诗煞有其事地运功调息着,只见她屏住呼吸,将丹田之气运集,缓缓提升通过了“海”,刚达“阴交穴”部位,就听她轻呼了声:“哎哟!倍判∷С粤艘痪蔽实溃骸霸趺戳耍俊? 唐诗诗皱起眉头:“好痛,气通不过。” 杜小帅眼珠了转:“唔……我的功力得自龙血和内丹,跟一般人苦练的差了十万八千里,搞不好你无法呼吸,把衣服解开,让我助你运功。” 唐诗诗惊问:“要我把衣服脱了?” 杜小帅捉弄嘘笑:“免惊啦!只要上衣撩起,不必表演‘穿帮秀’啊?” 唐诗诗娇斥一声:“讨厌!”便将上衣撩起,自行把裤腰褪下些,露出了整个小腹。 杜小帅也深呼吸两下,运气纳入丹田,再化为功力运聚掌心,紧紧按在她“气海穴”部位。 由于她是行功至“阳交穴”部位受阻,无法通过,所以小伙了须以本本功力,助她从“气海穴”开,向上运行冲破“障碍。” 这个嘛,就好象水管受阻一样,要以一股强劲水力,将阻塞的障碍物冲去,才能畅通无阻。 小伙子的功力由掌心发出,随着逐渐向上推动的手掌,缓缓达于她的“阴交穴”部位。但他感觉得出,自己掌心发出的功力,在通过这少女的“阴交穴”时,似乎并未受阻,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她是装的,故意找个借口,想要小伙子跟她亲热亲热!杜小帅虽然暗自起疑,但还是没拆她的台,仍然一本正经地继续把手掌向上移动。 杜小帅道:“准备,开始了。” 他重新深呼吸一下,力贯掌心,继续向上缓缓推动。杜小帅竖起耳朵一听,果然听出一阵快速杂乱的脚步声,正由远而近。 脚步声尚在好几丈之外,唐诗诗又是正在“紧要关头”,居然能听出庙外的动静,哇佳佳,她不真不简单呐! 小伙子马上软了,霍地撑身跳起,憋声道:“你留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唐诗诗却不依:“不!我怕……” 杜小帅只好拖起她,等她匆匆把衣服整理好,一起掩向庙门口,向外看去。 哎呀!来的这批男女,抬着的赫然是“血桥”! 唐诗诗不禁声道:“是‘血桥’!” 杜小帅可高兴啦。“好极了,娘终于来啦!” 唐诗诗还来不及开口,已被杜小帅拖着行出庙门。 走在前面的八名宫装少女,手上虽各提着一盏宫灯,却未点头着,当然是不顾招摇,一路摸黑来的。她们一见破庙里行出两个人,一时未能看清来人形貌,立即散开身形,如临大敌地严阵以待。 杜小帅一奔近就兴奋地叫道:“娘!是孩儿和诗诗啊!”八名少女也已认出了他们,忙不迭恭然施声招呼道:“公子!小姐!” 四名中年壮汉也停轿放下,便见娇帘一掀,走出了身披血红大披风的钱如意! 第四十四章 杜小帅拖着唐诗诗,直走到轿前才放开她的手,揉揉鼻子:“娘,你老人家怎么今夜才到?” 钱如意的眼光,去盯着唐诗诗,漫应道:“我本来早就来了,临时先去了趟九华山。” 杜小帅猛眨眼:“娘见到孩儿的师父啦?” 钱如意仍然漫应一声:“没有……”突向唐诗诗喝问道:“你是甚么人?” 唐诗诗暗自一惊,嘴才一张开,杜小帅已呵呵弄笑:“娘,你怎么连诗诗都不认识啦?” 不料钱如意脸色一沉,怒斥道:“大胆女子,在我面前居然敢玩这种把戏! 把她拿下!” 八名少女齐声恭应,一拥而上。 杜小帅一时莫名其妙,憋心道:“娘!碧剖榧敝拢蝗凰制胙铮参醇⑸涫裁窗灯鳎嗣倥找黄私头追椎沟夭黄穑透诤呤保乱环搴退哪切┑茏右谎? 就在杜小帅呆诧了眼,尚未回过神来,一条人影已疾掠而至,抡刀直扑钱如意。 钱如意这时尚未跨出轿杠,前面抬轿的两名中年壮汉,立即拔剑掩护。 但来人的刀法实在太快,也太厉害,只听连声惨叫,刀锋过处,带起一片血雨,两名中年壮壮已倒地不起。钱如意惊怒交加,随着身形暴起,“红花血指” 已出手。 只是唐诗诗已扑来,又双手齐发,迫使钱如意不得不闪身避开,让那抡刀扑来的黑衣蒙面人,幸而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事发生实在太快,如同迅雷不及掩耳。 唐诗诗双掌刘扬,使扑向她的八名少女,莫名其妙地倒地不起。 黑衣蒙面人疾掠而至,抡刀直扑钱如意,两名中年壮汉拔剑掩护,反被快刀砍倒。 以及钱如意以“红花血指”出手,再被唐诗诗发掌逼开,让黑衣蒙面人得以躲过致命的一击。 这一连中的动作,就好像是在同时发生。 真的是说时迟,那时快哩! 杜小帅心念一转,猛敲额头,难怪唐诗诗的体态,一夜间变得丰满成熟了,原来她是“仿冒品”。 可惜他一直呆呆地没发现,反被钱如意一眼就识破,姜还是老的辣啊! 小伙子实在是憋透了心!不由地怒从心起,狂喝一声,突向冒充唐诗诗的女子扑去。 那女子顾不及钱如意了,回身就向杜小帅双手齐发。 你娘咧!刚才还在热吻,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六月天变得快嘛! 杜小帅施展“幽灵十八扭”,左一扭,右一闪,使她双手齐发射出的粉未,全都没有命中目标。 小伙子猛然想到,这个冒充唐诗诗的女子,可能就是在画舫船中,用诡计将他“活捉”的少女! 他眼光一扫,见钱如意又跟那黑衣蒙面人交上了手,且占了上风,似乎用不着他去助阵,便向那女子捉笑道:“是你啊,好!咱们再来玩玩!” 冒充唐诗诗的女子,果然就是红红。 “一统帮”中有好几位擅制人皮面具的巧匠,当杜小帅和唐诗诗在笼中,放入事先施放出无色无臭气体的密室,双双先后被迷昏后。巨和龙又升起,唐诗诗便被抬了出去,换进了戴上人皮面具的红红,她就成了唐诗诗。 杜小帅呆呆的没有注意到,竟然被她瞒过。 红红的任务,本来是要跟着杜小帅找钱如意,到时候由悄然跟踪的宋一刀出手,必要时由她暗助,以迷药把钱如意生擒,当然杜小帅也就回“笼”了。 一统帮主这欲擒故纵之计,确实高竿。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做梦也设想到,杜小帅的武功竟然还在。 难道西门飞凤还不明白,“黄花消功散”对怪胎发生不了作用! 当然不是!西门飞凤可奸诈了,她是因为明知自己无能为力,才想到利用杜小帅来对付一统帮帮主。 红红在获知杜小帅功力未失后,虽然随时可以其不意地下手,再把他迷昏,但尚未找到钱如意,还得利用小伙子带路,可让他昏不得。 连一统帮主也没收想到,钱如意就是“血轿”主人! 现在既然没戏唱了,红红也豁出去啦,把事先藏在包袱中那套女装里的迷药,一股脑全握在两手中,决心把这小伙子搁倒,再去助宋一刀对付钱如意。 可惜她不是“正牌”唐诗诗,否则用“瑶池仙步”,杜小帅的“幽灵十八扭” 就要吃瘪了。 小伙子可愈“玩”愈来劲儿,也不忙着出手,只是东扭西扭地,诱使红红连发射迷药,憋想:“你娘咧!就不相你能‘生’得出来,射完了就没得玩了吧!” 红红也注意那边的战况,眼见宋一刀的刀法虽凌厉,但苦于奉命要活捉钱如意,始终不敢使出杀手,以致放不开手力拼,反而处处受制,逐渐落于了下风。 她愈急,就愈乱,是被小伙子耍着玩喽! 唐诗诗身法愈来愈快,也开始伺机出手了。 只是他并无意伤这少女,同样也打算来个活捉,也好逼问出黄花岛上的情况。 红红突然扑近小伙子,将双手仅剩的两把粉未,全部发射出去。 杜小帅一个拔身而起,凌空一式“鸽子翻身”,落向红红身后,顺势一把抓住她,猛往下一扯。 红红整个人扑出,冲跌了出去。 红红还来不及爬起,不料宋一刀竟放弃钱如意,一个暴退,按着掠近到她身边,抡刀就砍。 杜小帅情急之下,突向宋一刀双掌齐发,两股掌力呼啸而至。 红红吓得魂都飞啦,机警地就地一滚,滚了开去。 宋一刀来不及再砍第二刀,杜小帅和钱如意已双双扑来,使他一看情势不妙,忙转身就逃。 他仍俊杰是也!识时务嘛! 虽然他的任务没能达成,但他已得知“血轿”主人就是钱如意,回去也勉强可以交差了。 只可惜未能杀得红红灭口,万一她供出岛上的机密,即可是件麻烦事儿。 杜小帅刚要追去,已被钱如意喝阻:“帅儿,让他去吧!”小伙子难得的听话,遥向远去的宋一刀大声叫道:“宋一刀,咱们的帐还没算清,你给我等着。” 才一眨眼,宋一刀人影都不见了。 杜小帅转身一看,红红居然未逃,伏在地上痛泣不已。 不过话说回来,钱如意就站在她身边,要不也逃不走! 杜小帅走近红红身边,讪言:“好啦,好啦,有什么好伤心的。” 红红仍然伏在地上,愤声泣道:“宋一刀好狠,我未能完成任务,又不是我的错,至少也得由帮主发落,他竟想杀我!”杜小帅憋声:“所以哪,在‘一统帮’里混,命早晚给混没了!红红哭得更伤心了。 钱如意和颜悦色道:“姑娘,你起来,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的。”红红不敢抗命,止住哭泣站了起来。 红红上前跪下:“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钱如意淡淡一笑:“起来吧。” 红红恭应而起,又谢了一声:“多谢前辈……”杜小帅懒得听这些废千方百计,斜睨着:“你脸上的面具,借我看看好不好?” 红红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顺着下巴至两边耳根,轻轻搓揉一阵,卷起一层薄薄的皮边,才慢慢向上揭。 等她将整片人皮面具揭下,露出本来真面目,果然正是画舫船舱里见过的那少女! 杜小帅不由地赞不绝口:“哇噻!这个人皮面具,做的有够好,是巧夺天工啊!” 钱如意对这玩意并不特别感兴趣,她只道:“姑娘,你可带有解药?” 红红摇头道:“一个时辰之后,几个姑娘就会自然清醒过来。”钱如意轻喟一声:“那我只好在这里等上一个时辰了。”杜小帅瘪急得很:“娘! 不行啊,诗诗被他们抓了去,还关在黄花岛上呐!扒缫饩锏溃骸芭叮吭趺凑夤媚镉旨倜笆阍谝黄穑烤故窃趺椿厥拢俊? 杜小帅便将整个的事,从头屋尾,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钱如意听,沉吟一下:“哼!这样看来,‘一统帮’是想把各大门派的人全引来,来个一网打尽呐!” 红红忍不住道:“帮主已下令,除了钱前辈和杜公子要活捉,其他人一律格杀勿论!”杜小帅不屑地撇了撇嘴:“美的冒泡,他行吗?” 红红道:“杜公子,今晚已亲眼看到,姓马的他们想用木筏强行渡湖,结果死了那么多人,听说不但湖里遍设了‘刺椿’,还放了了成千上万的‘食人鱼’……”钱如意眨眼:“‘食人鱼’?” 红红点点头:“那是一种凶狠残暴的鱼,只要人一落水,它们就群起攻击争食,所以叫做‘食人鱼’。除此之外,还有几十具‘铁鲨’,形状很像大白鲨,是以精钢建造的,头部布满网齿,可以快速旋转,由人在里面操作,利用头部旋转使‘铁鲨’向前推进,尾巴就是它的舵。而它是潜在水面下前进,木筏或船只遇上它,就被绞打成肉酱,也会被‘食人鱼’吃光!” 杜小帅怪叫道:“畦噻!简直像科幻小说嘛!” 红红接下去道:“岛上还有两百名弓箭手,用的是火箭,想要强行登上黄花岛,还真的有得拼呢!” 钱如意急道:“那得赶快通知各门各派的人!” 杜小帅贼样弄笑:“娘,这个没问题,丐帮的护法勾大哥,他已亲自尝到滋味,这会儿早就去报告丁帮主他们啦。” 红红郑重其事道:“他们只见到‘刺椿’和‘食人鱼’,还不知道有更厉害的‘铁鲨’啊!” 钱如意想了想道:“我想他们的攻势受阻,吃了苦头,一定会从长计议,不敢再轻举妄动的。姑娘,你刚才说,一统帮主下令,要活捉我和帅儿!” 红红点头道:“是的……” 壮小帅憋道:“娘,孩儿忘了告诉您,一统帮主曾亲口对我说,要等把娘抓去,让您亲眼见到他杀我呢!” 钱如意全身一震,若有所悟地叹了口气,悲愤道:“帅儿,娘的判断果然没有错,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杜小帅心知他所指的是什么,一时心乱如麻,瘪样地望着钱如意,像个孩子地问道:“娘,那咱们该怎么办?怎么办……”钱如意更乱了方寸,沮然一声长叹,把杜小帅拥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头发!泪水却禁不住潸潸而下……※※※黎明,天色仍是一抹灰蒙蒙的,使得烧成一片焦土的桥镇,更显得凄凉,看上去惨兮兮的。 “临猢客栈”已成了一堆废墟,仍然穿得花枝招展的范桃花,坐在一个烧成黑色的石磨上发呆。 她两眼望着灰暗的天空,不停地喃喃自语:“叫我去找‘血轿’……到那里去找……”就在这时,镇头那边似乎有了动静。 范桃花警觉地抓起置于身边的包袱,急忙跳起身来,躲到断坦残壁后去。 向镇头看去,遥见一个身穿“寿衣”的人在前,后面跟了七八个人,走路居然连蹦带跳的,就像传说中的僵尸! 范桃花看得惊诧,憋想:“你娘咧!天都亮了,鬼怎么现在才出现?” 这一行人一进入镇内,领头的那人便东张西望,开始各处搜寻。 这家伙,难道是在瓦烁堆里,想找点“剩余物资”,发笔火灾财?似乎很失望,连连摇着头,一路搜寻过来。 距离愈来愈近,范桃花这下看清楚了,领头的家伙,虽然那张脸和一身打扮,都活像个僵尸,但更令她吃惊的,却是跟在这人身后又蹦又跳的,竟是她曾见过的“血怪”尹风,以及七个“骷髅”!尹风那夜已死在杜小帅手下,怎么又“复活”啦! 范桃花这一惊非同小可,真个是吓得屁滚尿流,“噗”地一个响屁,接着不但尿失禁,连屎也拉了一裤当! 哇噻!这屁还真响,使那领头的人猛然一惊,立时张开双臂,示意后面跟着的八“人”停止前进。 领头的人听觉真灵,居然能听出屁声从那里来,身形一掠,直射范桃花藏身断坦残壁前,冷声喝问:“什么人在那里躲着放屁?” 范桃花噤若寒蝉,吓得她全身颤抖,几乎暂时停止呼吸,偏偏肚子不争气,不跟她合作,又“彭”地放了个更响的屁。 那人一个蹦跳,直直地落在了那堵断墙前,手一伸,指着范桃花藏的位置喝道:“放屁能吓得了我?出不出来!”范桃花心知躲不住了,硬着头皮闪身跳出,虽然怕得快休克了,还是力持镇定:“哼!出来就出来,谁怕谁?” 那人打量她一眼,阴森森道:“原来是个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丑婆娘!” 范桃花最恨人骂她饶,气得连恐惧都忘了,回骂道:“你自己才像个鬼!” 那人眼皮翻了翻:“我不是鬼!” 范桃花哼声道:“也不像人!” 那人干笑两声:“答对了,我是活死人!” 哇噻!他就是那古墓派掌门霍斯仁(活死人)! 范桃花这叫化果然是江湖通,一听活死人自报名号,吓得连声音都发抖: “你,你就是古墓派掌门?” 活死人很神气地把胸一挺,昂然道:“如假包换!”范桃花连连摇手道: “不必换了,不必换了,我跟你们墓派没交道好打,再见!” 说完扭头就要溜,却被活死人厉声喝阻:“站住!”范桃花只好止步:“干吗?我这不是站着的,又没坐下!” 活死人又打量她两眼,忽道:“唔……我好象在那里见过你这丑婆娘?” 范桃花暗自一怔,猛眨眼:“不会吧,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活死人想了想突然肯定地道:“对啦!你就是那骑小毛驴,跟姓杜的臭小子,还有个臭丫头在一起的那个‘三八’!” 范桃花气得回敬一句:“你才‘四九’!” 活死人怒问道:“那小子呢?” 范桃花怒问道:“你管不着!” 活死人干笑两声:“是吗?随即取出个小竹哨,连吹了三声。 只见停在数丈外的尹风及七个“骷髅”,竟直扑而来,各占个位,把范桃花包围住了。 范桃花定神一看,才发现那七个“骷髅”,只是脸上戴着个骷髅面具,身穿紧身黑衣,画出白色骷骸而已,幸亏天色已亮,要是深更半夜出现,真能把人活活给吓死。 她想到了,这是当年与古墓派齐名,相当有“拼头”的“骷髅七友”! “骷髅七友”在太湖的西洞庭山小由、被唐云萍吸尽元阳死在山洞里,还割了他们“那玩意”,怎么又“复活”了,而且还听命于他们的死对头活死人? 范桃花尚不知“骷髅七友”乐极生悲的下场,但尹风被杜小帅所杀,却是她亲眼见到的! 这娘们平时虽是天不怕地不怕,出名的凶悍泼辣,这时心里也发起毛来,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传说尽中的“湘西赶尸”!但那是夜深人静时于的勾当,怎么天都亮了还“加班”? 活死人见她呆得似根木头,站在那里不吭气,不禁怒哼一声,喝问:“丑婆娘!我问你那小子人呢?” 范桃花这才回心神,鼓足勇气道:“莫宰羊(不知道)!”人影乍晃,活死人已到了面前,伸手就向她当胸一把抓去。 这娘们虽然丑,毕竟总还是个女人嘛。 女人的胸中属于“禁区”,尤其江湖中公认,攻击女子胸部和下体是犯忌的,只有下三滥的货色,才百无禁忌,照攻不误。 范桃花骂:“下流!”一个暴退,避了开去。不料活死人跟看欺近,而且手臂暴长一尺多,便身后破尹风守住的范桃花不敢再退,冷不防被一把抓个正着。 “丝……”地一声破裂响,她的胸襟已被撕开一大片,露出粉红色的肚兜。 哇噻!这娘们丑归丑,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肚兜倒是挺鲜色的!惊呼一声: “碍…”她顾不得身涉险境,急忙双手抓着包袱遮挡在胸前。 你咧,真是丑人多作怪,就算脱光了,请人看还懒得瞄呢!看了还真倒胃口! 活死人更是对女人毫无兴趣,尤其这么丑的母夜叉。 只见他双臂齐张,向范桃花疾扑,口中还大叫道:“给我死!” 范桃花吓得忘了身后尚有尹风,一个暴退,正好送了上去,被尹风一把抱个正着。 血怪就是血怪,从她身后张口就朝脖子上咬去,大概几天没饮人血,想解解馋啦! 范桃花吓得快抓狂了惊叫道:“啊!你要干嘛……”幸好活死人及时大喝一声:“放开……”尹风倒比个龟孙子还听话,已经吸住范校花的脖子,闻声立即把口松开。 范桃花虽然“口下”余生,想起那夜尹风吸马血的情影,不禁吓得魂不附体,身子一软,整个人都瘫痪了,吊挂在尹风的两条臂弯上。 活死人走上前,冷森森道:“丑婆娘,没什么好怕的,何必吓成这样,虽然你已经死定了,但老夫可以让你再活过来,就跟他们一样!” 范桃花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那夜分明见到尹风被杀死,今天居然又“活” 了过来。 尽管她自认为江湖通,可也没听过这种怪事!但想来一定是吓死人的可怕! 她不由得惊叫:“不!不!我不要跟他们一样,我不要……”活死人趁机威胁道: “那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姓杜的小子那里去了?” 范桃花不敢乱瞎拿,照实说道:“他去黄花岛了……”活死人喝问:“真的?” 范桃花可不敢说“如假包换”那俏皮话,记点头道:“真的!绝对不假,你不信可以……。” 活死人突然叹道:“唉!有够衰的,苦研多年‘再生人’,已经实验成功,只差龙血就可大功告成,仿偏……万一他小子落在‘一统帮’手中,我可就没戏唱了!” 范桃花憋声道:“我,我已经说了实话,告诉你杜公子去那里了,你可以放了我吧?” 活死人狞笑道:“我可以放你,不过你身后那位老兄,他已多日没尝到新鲜人血了,你得顺便问他,舍不舍得放弃这顿丰富的早餐埃”范桃花瘪急:“可是他听你的……”活死人摇摇头道:“我不能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 如今随时要他为我拼命,怎么能不让他把肚子喂饱?“范桃花都简直是歇斯底里嚷叫道:“他根本早就死了,又不是活人,还有什么命好拼!” 活死人耸耸肩道:“血怪,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范桃花刚惊叫出一声:“不……”尹风又低下头,张口就向她脖子咬去。 回身一看,遥见一顶血红色的宫轿,由八名少女抬着,轿前尚有一男一女开道,轿后跟着两名中年壮汉,正飞奔而来。 活死人失声惊呼:“血轿!” 他可惹不起“血轿”,急将竹哨一吹,马上开溜。 尹风还舍不得放下范桃花,把她挟在胁下,跟着活死人一人蹦一跳地逃走。 一条人影疾奔而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活死人定神一看,哇隹隹,竟然正是他要我的杜小帅! 杜小帅乍见这票人,个个都曾经见过,不由看得猛眨眼! 尤其认出尹凤是被他亲手杀死的“老怪物”,而“骷髅七友”也“已被唐云萍一一解决,怎么又出现在这烧成一片焦土的小镇上? 再一看范桃花不知是死是活,手上仍紧紧抓着那个包袱,斜睨着眼道:“活死人,你倒真是阴魂不散,又从太湖跑到这里来装神弄鬼了啊!” 活死人眼看“血轿”已近,情急道:“后会有期!”说完连尹风和“骷髅七友”也不要了,转身就逃,要“绕跑”。 杜小帅那能让他走,急施“幽灵十八扭”身法,又挡住了他的去路,嘲讪: “想走?慢慢等吧。” 活死的情急拼命,狂喝一声,突向小伙子扑去,出手就攻。 杜小帅连闪两闪,贼笑道:“哇噻,玩真的?” 活死人没有他这么轻松,哪有时间斗嘴,只顾一味猛攻,打算全力一搏。 杜小帅仍然施展“幽灵十八扭”,好象闹着玩似的,并不出手还击,反正绝不让他逃走就是了。 活死人眼看“血轿”已停下,而杜小帅又来个死缠活缠,使他难以脱身,这才将竹哨放在口中,连连吹出短急的哨声。 这大概是攻击信号,只见尹风仍然挟着吓昏的范桃花,与“骷髅七友”齐向杜小帅疾扑。 小伙子还想多“玩”一会儿,却听“血轿”里发出钱如意的喝声:“帅儿,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别再抓狂(发疯)啦!”杜小帅应了一声,这下可不玩假的了。 只见他双手运定真力,配合“幽灵十八扭”身法,以“君印手”连连攻出。 掌力所及,只吸“轰轰”连声,七个骷髅已纷纷倒下。 血怪尹风仍然挟着范桃花,奋不身扑向杜小帅。 小伙子怕掌力伤了尚不知是死是活的范桃花,瘪得他不敢出手,急以“幽灵十八扭”扭开这老怪可是得理不饶人……没理也照样不饶人,反正是不饶人就对了。 只见他根本就抓狂啦,那全身毛茸茸活像只大猩猩的身躯,仍像上回一样只围了条深红色“迷你裙”,张牙舞爪地连连疾扑。 杜小帅又想来次“西班牙式斗牛”,但想到自己亲娘在场,把这老怪物的短裙一扯掉,来个原形毕露,实在太难看啦!尤其这会儿天色已明,不是在夜里,这家伙活像只大猩猩,赤身露体的又蹦又跳,大演“穿帮秀”,那样子,恐怕能叫看的人连吐三天哟! 偏偏这老怪毫不在乎,短裙随着他的连连疾扑,不断掀起飘动,穿跟没穿也差不多。 瞧他这副德生,哎呀呀,真他娘的有伤风化! 杜小帅正待伺同出手,把这老怪物搁倒,抢救下范桃花,不料活死人的一阵急促竹哨声中,被小伙子击倒的“骷髅七友”竟然又直挺挺地跳了起来。 哇噻!这是什么飞机呀,居然死了能活来,活了又打不死呢!可惜“心匕” 不在身上,否则用那张天师的遗物,必有有镇邪制魔的威力,让这些“异物”一个去安息了。 骷髅形同行尸走肉,似乎不惧小伙子的掌力惊人(他们根本不能称人),直挺挺地又蹦又跳,活象鹰尸般扑去。 杜小帅的“幽灵十八扭”,跟他们“玩”起来可带劲和了,只见他左一扭,右一闪,使“骷髅七友”,连连扑空,等到回转身过来,早已不知他的去向。 活死人看在眼里又惊又急,口中的竹哨猛吹,七个“骷髅”加上挟着范桃花的老怪物,连蹦带跳,扑来扑去的乱成一团。 这一下可热闹了,杜小帅就更来劲儿!像只穿花蝴蝶似的,在他们之间穿来穿去,其实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尹风,一心要从老怪物手中先把范桃花抢救下来。 “血轿”停在那边,始终按兵不动,钱如意这时坐在轿中,从轿帘后把一切看在眼里,虽觉这宝贝儿子太会胡闹,但见他施展的“幽灵十八扭”,能把双方八九个“人”,搞的阵阵脚大乱,倒也感到十分欣慰。 只是觉出这“幽灵十八扭”,跟天山派的“瑶池仙步”,比起来,实在差了大截。 如果对方轻功身法更高竿,那她的宝贝儿子可就要吃瘪啦! 但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除非是她亲自出手。 他们母子相认后,杜小帅曾把一切告诉了母亲,只把“限制级”的部队省略,由于事关唐诗诗,小伙子不得不把唐云萍的情况说明,在太湖西洞庭山的山洞内,杀死“骷髅七友”的情节。 钱如意在天山时,曾听天山神尼述说洪薇的滥杀成性,自然也提及同为七大魔头之一的活死人。 记得天山神尼说过,古墓派的独门邪功,可说是天下邪功中最邪恶的一种,尤其活死人苦研多年的“再生人”,是要把活生生的人弄死,再“死”而复“生”,成为不知惧怕与痛苦,更不怕死的“敢死队”。 当然,他对“人驯还很挑剔,专要找林中有知名度的,或是江湖高手,“做卡斜(烂角色)根本看不上眼。 如果他的“实验”成功,大量制造“再生人”,那整个武林就是“古墓派” 的天下了。 可惜这魔头运气太衰,正在邛山古墓内加紧作“实验”,偏偏“骷髅七友” 跑来搅局,不但使他多年苦研的心血泡汤,古墓派也要歼灭,差一点连他的老命都报销呐!事隔多年,如今风水轮流转,“骷髅七友”死在唐云萍手下,没关仔还却变成了活死人的“再主人”,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意想不到。 遗憾的是活死人未能获得“血龙”之血,功亏一旦,这几个“再生人”,充其量只是毫无生命的“机器人”,没有“灵性”,还不能真正的“再生”。 否则的话,活死人只要用“心灵感应”,发号施令,即可随心所欲,等于自己亲手迎敌了。 那样一来,纵然毁掉千百个“再生人”,他却连汗毛也未损伤一根,试想这种邪功有多厉害? 钱如意既看出“骷髅七友”成了“再生人”,又知他们是被唐云萍所杀,突然灵机一动,吩咐轿旁的少女,把看得差点没拍手叫好的红红叫到轿车前来,面授机宜一番。 并且吩咐一名中年壮汉,将被宋一刀砍杀的两人,遗留下的剑交了一把给红红。 红红依计,又戴上人皮面具,持剑疾掠去。 杜小帅这时正感毛火很,每次欺身近老怪物,刚要出手抢救范桃花,就被“骷髅七友”一个接一个的扑来,使他不得不大跳“扭扭舞”,差一点把腰都扭断啦! 那可好了,落得跟他师父一样,师徒两可真的是“克绍其裘”!突然一声娇喝,红红已来到面前。 “骷髅七友”现在既不是“活人”也不算“死人”但一见红红那张脸,竟仿佛见到索命鬼似的,不由地齐齐一怔,一个个僵立不动了。 红红想不到钱如意这一招还真管用,立即厉斥:“哼!你们难道不觉得已经被我杀?还不快快去阴曹地府报到,去迟了鬼门关打烊不收你们,那就成了孤魂野瓜,永不得超生!” 嘿!不信邪都不行,“骷髅七友”一听,竟一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活死人大惊,急将竹哨吹出一长两短的哨声,连软儿遍无效,只好取下竹哨大叫道:“你们已经是”再生人‘,永远不会’死‘的,快起来!快起来…… ““骷髅七友”身子刚一动,红红喝道:“你们已经死了,快去阴曹地府报到!” 随即念起了“金刚经”来。 活死人急得差点没吐血:“你们没有死啊!起来……”可惜“骷髅七友”不再动弹了,在他们的“潜意识”中的,只记得自己是被眼前这个少女所杀。 突见他们穿的“骷髅衣”,如同气球泄了气似的瘪了下去,随即化为一滩血水,发出一股腐尸般的恶臭。 只听活死人像死了爹娘的悲声痛哭:“完了!完了!我的心血全完了……” 杜小帅趁机以“幽灵十八扭”,身法出其不意地欺身而至,出手如电,一把夺去他手上的竹哨,放进口中就一阵乱吹,而且乱蹦乱跳。 哇噻!这下可热闹了,只见老怪物居然跟着他乱蹦乱跳,两人好像在比赛跳非州土人的‘战舞“。 杜小帅嘴里吹着竹哨,一张嘴真忙不过来,不时还得拿下竹哨怪叫几声,全身又左扭右歪,害得只能直行蹦跳的老怪物够怪了,身子僵硬不够灵活,还没扭两下就失去平衡,歪倒在地上了。 老怪物还真固执,人倒下去了还舍不得放开挟着的范桃花。 杜小帅回过身来,贼样笑着:“怎么不跳啦?” 老怪物瞪着一对失神的牛眼,直直地看着小伙子,那样子活像得“蒙古症” 的低能儿。 杜小帅现抄现买,也学红红道:“你难道不记得,那夜在竹林外吸马血,被我杀死了吗?还不快快去阴曹地府报到,去迟了鬼门关打烊不收你,那就成了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啦!” 老怪物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翘翘了,被小伙子这一提醒,才猛然记起那夜竹林外的情景! “哇!钡匾簧纸校瞎治锵蚝笠谎觯錾碜拥瓜氯ァ? 直挺挺地躺着不动了。 就在这时,活死人抓狂啦,身形暴起,以捧球“盗垒”的扑势,直向小帅扑去。 红红惊呼一声:“杜公子当心!比艘餐狈善耍S蚶瞎治镏贝獭? “铛”地一声,她的剑被活死人挥手震飞,身子也跟着跌了开去。 哇噻!活死人当年能跃身七大魔头之一,还真不是盖的,就凭这一徒手挡剑的功夫,便可看出他的功力果然深厚。 而他的扑势并未停顿,直扑杜小帅面前,双臂齐张,好像要把小伙子活活掐死。杜小帅哪会伸长脖子让他掐,身形一晃一扭,不但闪避开对方的扑势,反而欺他的背后。 小伙子一弹耳余,猛然记起在太平县城里的“留香院”,破了西门小郎武功的那回事,憋想:“练邪功的‘罩门’各有不同部位,那小子的‘罩门’在‘气海穴’。 巢芜老君的武功,似乎在当年的七大魔头之下,那夜兰疮发作,被我在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当场就痛得昏死过去,可能是被踢中了‘罩门’,这活死人的‘罩门’也不知在里……不过没关系,我一向运气特别好,也许被我这瞎猫碰上死老鼠呢!靶哪罴榷』镒颖愠鍪秩绲纾驳慊钏廊吮澈蟆傲樘ā保Qā凹啊泵拧叭Υ笱ǎ獯ü缮虾莺菀唤拧? 这倒不是活死人太大意,他自恃一身“腐尸功”,经常故意露出破绽,诱使对手趁机抢攻,一跟他身体任何部位接触,那就上了大当,非中毒不可。 哪知小伙子是是百毒不侵的“怪胎”,这下可弄巧成拙,够他受的了。 三处大穴被点中,已经很难过,偏偏活死人的练功“罩门”正在“督脉”与“会阴”之间的“鹤口”穴部位,被小伙子一脚,踢了个正着。 “啊!哇……”惊呼惨叫声中,活死人全身向前扑跌了个狗吃狗屎,趴在地上不动了。 杜小帅赶上两步,一脚踩在他的后腰上,邪笑:“你娘咧!别装死,快起来继续‘玩’啊!” 活死人咬牙切齿地恨声道:“臭小子!你也太狠了,竟然破了……破了我的……”话未说完已昏死了过去。 杜小帅又叫又跳:“哇噻!说签中‘特尾’啦!” 红红拾起被震飞的剑赶过来,双手握剑,照准活死人背心就要刺下,杜小帅一挥手惹笑道:“不必杀他,就让他变成个真正的‘活死人’吧!” 这少女不放心道:“杜公子,不行,待会儿他清醒过来又会作怪的。” 杜小帅捉笑:“安啦!他的邪功已经被我破了,醒过来发现自己已是废人,说不定不想活了,去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呢。” 红红“噗哧”一笑道:“爱说笑!豆腐怎么可以撞死……”她的话尚未说完,“血轿”那边已传出钱如意的声音:“帅儿,你疯够了没有?” 杜小帅吐了吐舌头:“够啦!弊芬豢矗短一ㄈ员焕瞎治镄牛匆岩虏槐翁澹缓孟蚝旌烨笾骸鞍萃校彀逊洞蠼阃峡桑普饫瞎治锘股岵坏梅趴拧!? 红红已决心脱离“一统帮”,跟定了钱如意和杜小帅,自然对小伙子十分巴结,当下那敢怠慢,忙不迭过去从老怪物胁下,把范桃花拖了出来。 就这一会儿,老怪物已化作一滩血水,发出比“臭死鱼”更臭的异味! 第四十五章 “血轿”停在山下的竹林内。 钱如意独自悠闲地坐在一块青石上,看着杜小帅指挥,大家忙着赶制风筝。 这个风筝可真够大,足可列入“金氏世界记录”。 它是一只大蝴蝶,光是展开的两对翅膀,就有三丈七八,身体也有两丈来长。 骨架是用竹子剖开,削成竹条绑扎成的,竹林里有的是竹子,就地取材,要用多少有多少,一点成问题就不知将用什么来“糊”它了。 杜小帅一面亲自动手绑扎,一面向身旁的钱如意轻声道:“娘,到底这顶宫轿原来乘坐的那位老太太,她究竟是什么身份?”钱如意问道:“你想追查‘血旗令’的下落?”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没啦,诗诗那天跟孩儿提到,她曾经跟几个姑娘闲聊过他们,她们和那四位大叔,是奉命护送老太太到苏州城外,约好到时候会有人去接的,诗诗猜想去接的人可能就是她娘。 这些姑娘虽不清楚是谁去接老太太,但她们总知道是谁派她们护送的吧。 “钱如意道:“我也问过他们,他们只是奉命护送那位老太太,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杜小帅眨了眨眼:“他们的师父是谁?” 钱如意笑道:“你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啊!告诉你吧,他们的师父姓黄,是退休的老镖师,如今在京城开了间武馆是不是想去京城找他?”杜小帅揉揉鼻子有点糗:“以后再说啦,现在这里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钱如意沉吟了一下,忽问道:“帅儿,你想出的这个怪点子,真能管用吗?”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惹笑:“到时候就‘栽’(知道)了,不过,这”可在老天爷帮忙,诸葛亮在此没错,但得要能借到东风才行埃“钱如意眉头一皱,忧形于色:”帅儿,这样太冒险了吧?!岸判∷仕始绲溃骸蹦ǘ龋话旆ǎ├玻”纠次沂谴蛩闾旌诤螅蔚交苹ǖ荷先サ摹? 可是照红红说,根本不可能,大概游不到一半,就被湖中的‘食人鱼’啃光了,还嫌我肉少不够分呢!扒缫獾P牡溃骸本退隳隳芫鹊昧耸衷跄艽潘映龌苹ǖ海俊岸判∷О讯湟坏骸澳锬趺凑庋氩豢『⒍植皇茄钚⌒埃贰芄Α? 只要让我‘空降’到岛上,不把‘一统帮’搞他个天翻地覆才怪!扒缫庖⊥非崽荆骸鞍Γ∥艺婺媚阏夂⒆幽ǘ龋话旆ǎ……如果你遇上了‘他’呢?” 杜小帅笑得很苦:“你说一统帮主?” 钱如意微把头一点,正色道:“他已决心要亲手杀你,但你……你却不能杀他!” 杜小帅真是瘪透了心,不再说话了。 大伙儿默默绑扎,不一会儿已将整个风筝骨架扎好。 杜小帅亲自检查一遍,看看扎的够不够牢固,认为满意了,才命两名少女去把帐蓬取来。 哇噻!他还真会动脑筋,又来个就地取材,这下好好的一顶帐蓬可报销了。 “血轿”的底层,简直就是个小储藏室,又象百宝箱,里面包罗万象,连剪刀,针线这些玩意都有。 本来嘛,钱如意本身是妇道人家,又带了八名少女,经常置身深山密林中,从不投宿客栈,日常用品必须样样齐备,少了一样就麻烦啦! 可是没想到,竟会让小伙子派上了用常 他拿起大剪刀,先向钱如意逗笑:“娘,帐蓬先借给孩儿用,改天赔您一个又新又大的。” 钱如意还能说什么,只好报以苦笑。 杜小帅得到娘的批准,便指挥起来,大伙儿一齐动手,将帐蓬整个拆开,摊开成一片片的。 小伙子有板有眼,把拆开的一片片帐蓬,蒙在风筝的骨架上,照着适当大小剪裁。 但风筝面积大,怎么拼凑还是不够。 这下可伤脑筋了,临时上那里去找布啊? 不用担心,小伙子的怪点子多的是,只见他在钱如意耳旁轻声嘀咕了几句,钱如意便斥道:“胡闹!” 杜小帅却嘻皮笑脸:“娘,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改天孩儿买新的赔她们就是了嘛。” 钱如意断然道:“不行!这么冷的天,要她们挨冻哪!”杜小帅一副撒娇相,噘着道:“娘,您看快起风了,东风就快来,我这个诸葛亮怎么可以没有准备好嘛……”钱如意仍然摇头道:“这个主意绝对不行,你可以把风筝改小一点呀。” 杜小帅揪成了个包子脸:“娘,知道孩儿有多重吗?好几十斤哪,风筝太小载不起我,掉进湖里可玩不起来啦!” 风筝终于大功告成,现在要试飞了。 八名少女分为两组,合力各抬起蝴蝶风筝的两对大翅膀站好,红红与范桃花则抬着尾部。 杜小帅由两名中年壮汉协助,在十余丈外紧紧抓索,大喝一声:“放手!” 抬着风筝的十人一放手,杜小帅他们三人就掉头拔脚飞奔,大蝴蝶便向空中升了起来。 巨大的风筝逆风而起,逐渐升高。 杜小帅他们向旷野飞奔,不断将手上长索放出,直到只剩下几尺才停止。 哇噻!大风筝的力量好大,要不是杜小帅功力深厚,加上两名中年壮汉协助,简直就要让他飞啦! 范桃花,红红及八名少女,看得忘了寒冷,一个个兴奋地鼓掌喝采。 连钱如意也眉开眼笑,为她这“天才儿童”的儿子伟大成就,感到无比的欣慰。 杜小帅更是爽到了极点,又跳又笑地大叫:“行啦!万岁!万岁……”钱如意突然眉头一戚,想到了个大问题,长索只有百来丈长,风筝如何能飞到黄花岛的上空的,让小伙子空降而下?况且,这么大的风筝,目标显著,岛上的人不都是瞎子,绝不可能有看没有见,只怕人还没降落,就成了他们的空中飞靶!但她见儿子这么兴奋,实在不忍心泼桶冰块让他凉啊凉的扫兴! 试飞成功,杜小帅便一声令下:“收!” 一名中年壮汉立即上前协助,帮着他将长索一把一把往下拉,另一个则将回的长索,在臂与肘上绕成一圈一圈的。 风筝逐渐落下,十个女子一拥而收,合力把它接祝钱如意忙过来问道:“帅儿,你有好几十斤重,这风筝吃得住吗?” 杜小帅充满信心,眨眼道:“安啦!我马上试给您看,飞不起来我就放弃。” 钱如意无可奈何,只好叮咛道:“千万小心啊!”杜小帅笑了笑,指挥十个女子把风筝抬回原来位置,自己把两脚套进大蝴蝶腹下的两个环索,再双手抓住前方的横架,交待十丈外紧紧抓住长索的两名壮汉:“我叫一二三,你闪就开始向前跑。” 然后吩咐十名女子道:“他们一跑,你们就快放一工,好了,现在准备,一……二……三…”“三”字一出口,就见两名壮汉向前拔脚飞奔,十名女子也同时放开了手。 就在钱如意提心吊胆时,风筝向空中升了起来。 杜小帅“呀呼!呀呼……”地怪叫着,风筝愈升愈高,看得下面的人更是齐声欢呼,鼓掌喝采。 长索将要放完时,突然吹起一阵强风,两个中年壮汉拉不住了,被拖得直向后退。 钱如意见状大惊,立即掠身赶去,助他们一力,施展出“千斤坠”功夫,才使空中的风筝稳祝但风力太强,拉得紧紧的长索突告崩断,只听众女吓得齐声惊呼! “碍…” 这下小伙子可成了乐极生悲,尝到了断线风筝的滋味!只见大蝴蝶随风飞舞,愈飘愈远,片刻间已飘过山头。 钱如意大惊失色,带着众男女急起直追。 一转眼,大风筝已旋转着直坠而下,落向了山后。 钱如意他们翻越山头,一路追寻下去,却已不见了那只大蝴蝶的影踪。 幸好范桃花的那身花衣衫特别醒目,见它高挂在树梢上迎风招展,大个儿奔近一看,衣衫已成了破布条,挂在树上是没错,风筝却已掉落在山沟里。 杜小帅摔得鼻青脸肿,坐在地上看着破碎的风筝发呆!直到大伙儿到了他面前,他才抬起头来瘪笑不已。 钱如意忙趋前关心地问道:“帅儿,摔伤了没有?”小帅一脸臭相:“人是没伤,风筝……”钱如意斥道:“别再提风筝了,你又不是表演特技,想玩命哪!”杜小帅霍地跳起来:“大家快来帮忙,把风筝抬上去修理啊!”钱如意喝阻道:“帅儿,你……”杜小帅有听没有到,指挥着二男十女,合力把凤筝抬出山沟,气得钱如意直跺脚,却又对这宝贝儿子设法度哪! 唉!天下父母心啊! 这下大伙儿可被小伙子整惨了,一个个累得精疲力尽,翻山越岭的把那大的风筝,抬回到原来的旷地上。 不过,这倒是御寒的好方法,经过这一番折腾,大家都是满身大汗。 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但整修可又有麻烦了,折断的骨架可以接上,可是能用的布料全部用完,加大家的衣服都被拆开,这会儿修补上那里去找布嘛?钱如意连大披风也派上了用扬,她身为“血轿”主人,总不能把一身宫装脱下,只在“内在美”的内衣裤吧?!那太不象话!整修工作可不能停,范桃花马上表现出壮烈的一面……毅然脱下了肚兜。反正她也不在乎别人看。 其实,她就怕人家不屑一顾呢! 红红和八名少女一看她脱下肚兜,虽然很不意思,也只好硬着头皮照脱不误了。 这一来可了,十个女的全成了上身赤裸,仅留下一条内裤,那可不能再脱啦! 钱如意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拿这宝儿子没有一点皮调。 好在那两中年壮汉读过圣贤之书,深知“非礼勿视”的道理,连正眼都不敢“瞄”她们。 杜小帅当着钱如意面,更不敢露出“猪哥相”,还得装出一本正经的,忙着指挥大家进行修补。 忙活了整个上午,整修工作终告完成。 小伙子把断绳结处仔细检查一遍,才走向钱如意面前笑:“这回没问题啦!” 钱如意给他个大白眼道:“帅儿,你真是的是太不像话了,这会儿万一被外人撞见,成什么体统!” 杜小帅揉揉鼻子道:“安啦!这会儿各路人马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了,谁还会跑来这里偷看!” 钱如意叹了口气,忽问道:“你有没有把握,用风筝一定可以把你送上岛去?” 杜小帅笑得很贼:“孩儿已算过风向,天一会由西南风转为东北风,到时候风筝升到空中,我只要把长索斩断,风筝便会飘向黄花岛上空,孩儿可以操纵蝴蝶翅膀,控制它向下降落……”钱如意截口:“万一控制不住,落进了湖里呢?” 杜小帅耸耸:“孩儿的运气不会这样衰吧?再说,爱拼才会赢啊!” 这时红红走了过来,反正她全身上下,早被小伙子看光光啦,也就不在乎了,她大大方方地道:“杜公子,我把岛上的情形说一说,你现在有空吗?” 杜小帅呵呵弄笑:“当然有空,我正准备要去问你呐。” 红红便蹲了下来,在地上画出黄花岛的整个图形,再仔细分出各处的位置,通道,以及所有的明哨暗椿,一一加以说明。 最后她指着一处小方格道:“这是我住的地方,杜公子如果能入这个房部,在床底下有个铁箱,里面全是我用的各种迷药,拿得到的话,说不定能派上用常” 杜小帅微微点了下头,瞄眼道:“红红姑娘,你知不知道唐姑娘被关那里?” 红红摇了摇头:“当时我戴上人皮面具,去把她换出大鸟笼后,就不知道她被送到那里去了。不过……”她指着一个大方格道:“这儿是后院,西门飞凤,还有那姓柳的女人,都被关这里,唐姑娘也很可能跟她们关在一起了。” 杜小帅眼睛一亮:“你说姓柳的女人,是不是当年的飘花宫宫主,芙蓉玉女柳苔青?” 红红耸耸肩道:“大概是她吧,我可搞不太清楚,只是听说有这么个女人,连见都没见过她。” 钱如意忽问道:“红红姑娘,你有不同有见过一统帮主的真面目?” 红红眨了眨眼:“没有……” 钱如意追问:“那你知不知道他的真名实姓,或者他的来龙去脉?” 红红摇头道:“连他的义子宋一刀,恐怕也不知道。”钱如意失意轻喟: “帅儿,一切你只好见机行事了。 不过,千万记住,纵然他要杀你也绝不可杀他!岸判∷Э嘈Φ溃骸笆牵⒍峒亲〉摹!? 红红却诧异道:“钱前辈,这是为什么?” 钱如意避不作答,把话岔开道:“大家忙活了一上午,帅儿,轿子里有奇$%^书*(网!&*$收集整理些备用的干粮,却教他们拿出来,分给大家将就吃些吧。” 杜小帅应了一声,即向“血轿”走去。 ※※※ 太阳一落山,果然吹起了东北风。 天寒地冻,大伙儿冷得一个个直发抖。 钱如意当年拜在天山神尼门下,由于天山终年为冰雪所封,气温奇寒,所以必须先习“御寒心法”。 按照天山派的门规,一生只能收一个弟子,永远单传下去。 如果不是洪薇杀孽太重,被逐出师门,天山神尼也不会再收钱如意了。 这时钱如意见大伙儿被自己儿子整得惨兮兮的,一个个冻得缩作一团直发抖,看在眼里实在于心不忍。 她也就顾不得门规大忌,当即把“御寒心法”教会大家,以免他们全被冻成冰棒! 好在大家的武功都有相当的根基,“御寒心法”也不难练,只要懂了运功运气的窍门,经钱如意一番临时“恶补”,马上就能派上用场,而且发挥出意想不到的神效。 这一来,大伙儿总算身体暖和起来了。 直到二更时分,他们才开始行动。 巨大的蝴蝶风筝,又飞上了天空…… 迎着风势,两名中年壮汉加上几名少女,合力拉着长索奔向湖边,幸而这一举不见一个人影。 风筝愈升愈高,顺着风向已到了石臼湖的西南方上空,距离黄花岛至少还有两三里以上呢! 杜小帅居高临下,整个石臼湖均一览无遗,奇怪的是岛上和湖的四周都毫无动。 连黄花岛的城堡中,也只有寥若晨星的光。 小伙子真是觉得奇怪,各大门派的人按兵不动,都在搞什么飞机啊?是昨夜勾宁和马飞的人吃了个大亏,落得伤亡惨重,吓得各大门派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还是……念犹未了,东北风已增强,使得风筝震动不已,摇摇欲坠起来。 杜小帅可不敢大牌,当机立断,腾出一只手来,挥剑斩断了拉得紧紧的长索。 哇噻!风筝断线,就顺着风势飘去。 小伙子就像腾云驾雾,失去了控制,在空中连翻带滚地打起转来。 他不由地大吃一惊坠落湖中可不是闹着玩的,铁定成了“食人鱼”的宵夜。 惊乱中一失手,剑便直直坠落湖中。 真是逊死啦! 小伙子急忙双手以抓紧横杠的拉杆,使两对蝴蝶翅膀保持平衡,把大风筝当作了“滑翔机”。他还真有一套,经过紧急应变,风筝己能控制,操作自如,顺着风势滑翔,逐渐接近了黄花岛上空。两对巨大翅膀一收合,加上他施展出“千斤坠”功夫,风筝立即直坠。眼看距离地面只有五六丈高了,他急忙再将巨翅张开,渐慢下坠之势,缓缓降落。 下面一片漆,也看不清降落在那里。 不过,只要不是掉进湖里喂鱼,他已经很满足了。 那知“噗通”一声,竟然还是掉进了水里。 杜小帅吓得大叫:“妈妈咪哦……” 差点连魂都飞啦!急忙运足功力护体。 幸好并未遭到鱼群攻击,定神一看,原来掉进了一个足有半亩大的水池里。 他可不知道,这水池原是养“食人鱼”的,如果不是鱼已全部放人湖中,他连塞鱼的牙缝都不够呐!大风筝“功成身退”,派不上用场了,杜小帅只有放弃,忙不迭游向了池边。 他上池边,估计一下位置,才判断出是城堡中最后面,临近大湖的“养鱼池”。 小伙子真是命大幅大,这降落地点还真选对了,“食人鱼”已全部放湖,这里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难得的是今夜天空乌云密布,星月无光,否则必会被人发现。那能让他安全上岸。 究竟是他吉人天相,还是“一统帮”气数已尽? 杜小帅不禁笑惹人得很:“真是天助我也!” 根据红红所说,鱼池的围墙外已是后院,既然关了西门飞凤及柳苔青等人,必然防范森严,可不敢掉以轻心了。 他不但全身只穿一条内裤,连剑也失手掉落湖里了,赤手空拳要对付人多势众的“一统帮”,不单是凭实力,还得靠智慧,要好好运用他的怪点子才行。水池里一泡,身上还真要命的有点凉飕飕的。 小伙子忙在池边打起坐来,先运功调息个周天,再以“御寒心法”使全身温暖。 片刻后,他已感到寒意全消,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大懒腰,便直奔围墙下。 围墙居然有三丈来高!哇噻!又不是皇帝老子的后宫中,里面住的年轻嫔妃,怕春光外泄不成?! 小伙子心里憋骂一声:“你娘咧!”运足功力,身形一拔而起,跃上了墙头。 居高临下,放眼看去,这后院还真大,占地也足有半亩,跟养鱼池的大小相仿。 不过空旷的地方较多,靠近鱼池的围墙这边,几乎种的全是奇花异木,建筑部位仅占全部面积的四分之一。 一排精致的房舍,照样是雕梁画栋,金壁辉煌,真有点深宫内院的架势。 这时早已过了二更,远远望去,遥见仍亮着几盏灯光,只是静寂无声,夜色正浓,房舍外边不时有人影走动,大概是守卫的人巡逻吧? 小伙子纵身而下,利用夜色掩护,悄然向房舍那边扑去。掩近一看,那些走动的人影,果然是几个身穿黄色劲装,手持不同兵刃的蒙面壮汉。 他最急的是要救出唐诗诗和柳苔青,自然得先查明她们是不是被关在这里,否则人没救出,反而打草惊蛇,惊动了全岛上的人,那就不好玩啦! 正在动脑筋,如何潜入房舍去查看,忽听一丈外的假山石后,发出轻声的谈话,使他吓了一大跳。差点不同大叫出声!哇噻!原来假山石后还“暗杠”,藏了暗椿,刚才他要糊里糊涂往前一丈多,岂不早就被人家发觉啦!其中一人轻声抱怨:“他奶奶的!这么冷的天,离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蹲在这里真不好受!” 另一个笑道:“王三,咱们算不错耶,在这儿啥事不干,还有点老酒喝喝,比‘外堂’的人守在岸边,随时待命,注意湖上的动静,连眼睛都不敢眨强些吧。 怎么?难道你还想要房里的姑娘们,来几个陪咱们喝花酒不成?” 王三笑得很瘪样:“说的也是……” 杜小帅下意识地把一伸,又想索劝专利费”了,随即把手缩回,心里瘪骂道: “你娘咧!我的这句‘说的也是’,怎么大家全学会?” 这时王三接着又道:“可惜你只带了一只酒葫芦,夜还长得很,怎么够咱们两个喝的。” 另一个笑骂道:“拜托,我带酒来只是为了御寒,你还想当真喝醉不成?” 王三叹口气道:“早知道我也带只酒袋来了。” 大概是他拿起酒葫芦在猛喝,另一个忙道:“王三,别这么大口,留点给我……”杜小帅灵机一地劝,用两指掐着鼻子,憋声道:“王三!王三王三听了,诧异道:”咦?好像有人在叫我耶。“另一个道:“见你的大头鬼?我怎么没听见?” 杜小帅又轻唤了声:“王三!” 这回另一个也听见,忙道:“是有人在叫你啊!” 王三身道:“我去看看。” 刚走出假山石,冷不防杜小帅欺身到了背后,出手如电地点中他的“灵台穴”。 王三连声都未发出,就应声而倒。 小伙子的动作真够快,左手将他拦腰一把,右手接住了刚要掉的钢刀,然后将他轻轻平放在地上。 这可不能拖,他急忙脱下王三的黄色劲装,匆匆穿在自己身上,再蒙起面,提了钢刀走回假山石后。 这一连串动作,总共花了不到半分钟。 有够快的吧! 另一个正在趁机喝,一见“王三”回来,忙收下酒葫芦问道:“谁在叫你?” 杜小帅憋着嗓门漫应道:“没人!” 另一个诧异道:“没人?……” 杜小帅一弯腰,好象要夺过酒葫芦,那人把手刚一挥,却冷不防被他点中了头顶“百会穴”。 “百会穴”又称“昆仑顶”,是人身百脉会聚之处,正是致命要害。 小伙子出手毫不留情,只听那沉哼一声,立时摆平,去向阎王爷报到了。 他谑笑不已:“抱歉,打扰了你老兄的酒兴!” 拿起酒葫芦,仰起脖子张口一倒,“咕嘟”没喝几口,酒已经没啦。 小伙子失望地骂道:“你娘咧!酒味还没喝出来就没了,不能多带些来吗?” 可惜那人已死翘翘了,否则他一定情愿回去抬来一大缸酒,换回他的一条命。 杜小帅既已知道,附近可能遍布暗椿,防范森严,可就不能太脱线了。 他走出假山石,眼光一发现从他站的位置,一直到房舍前,共有十几处假山石,每一处相距都在五丈左右,以扇形分布开来,形同包围着房舍这一面。 小伙子看在眼里,心想每一处假山石后,都可能布有暗椿,以便暗中监视房舍那边的一举一动。 而房舍前面尚有十几人站岗把守,更有些人在四周不断地巡逻。 防范既然如此森严,就甭说啦,被关在房舍里的,必定是重要人物! 杜小帅心想:“我如果硬闯,这些人是‘烧款代志’,但势必惊动整个城,还是动动脑筋吧?” 好在他定在生“怪胎”,满脑子装的都是怪点子,随便动动脑筋,马上就可派上用常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已经计上心头,比“易开罐”还方便。 只见他消然掩向五丈外的另一处假山石,轻声唤道:“王三!王……”果然不出所料,这假山石后也布有暗椿! 一个黄衣蒙面壮汉,闻声现身而出,轻声斥道:“他奶奶的!王三在那边,怎么跑到这里来找!你是谁……”杜小帅欺身上前,出手快如逾闪电,并指如战点中那人的“华盖穴”。 “我是你爸爸!” “嗯!钡匾簧岷撸侨吮阌χ付埂? 这回不用衣服了,反正他们穿的是一律是黄色劲装,又蒙着面,乍看根本分不出谁是谁嘛! 杜小帅掠到那人,便若无其事地走回假山石后。 另一个正在假山石中,双手垫在脑后当枕头闭目养神,眼皮都是懒得睁开便道:“剑五,是谁呀?” 杜小帅也懒得回答,飞起一脚,踢中那人的“太阳穴”。 那人哼都未哼一声,就不必养神了,可以从此长眠不醒!杜小帅一连“摸” 掉两处暗椿。 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心里忍不住自夸道:“小子,你真是天才啊!” 他黠笑不己,走出假山石。 现在他又尝到甜头,驾轻就熟,决心重施故技,仍然掩近另一处假山石,轻唤道:“剑五!剑五………”果见假山石后闪出两人,其中一个刚说:“剑五在那边……”小伙子出手既快又准,分点了两人的死穴。 两人猝不及防,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双双发出声沉哼,就呜呼哀哉喽! 哇噻!一箭双雕,这下小可乐歪了嘴。 他一兴奋,如法泡制,就这样一处接一处地,把十几处暗椿一一解决。 暗椿的布设,当然是为了暗中监视房舍那边的动静,同时防范外人从另一方面潜入。 由于“食人鱼”已放湖中,且已布设了“刺椿”,又有“铁鲨”随时待命,根本不可能有人偷渡上黄花岛,以致这些担任暗椿的壮汉,认为万无一失,只须应付公事似的,藏身假山石后做做样子就行了! 他们那会料想到,小伙子却是从天而降! 注定要死得很难看哪! 小伙子既已解决了所有暗椿,就没有后顾之忧,不用耽心,掩向房舍会被发现了。 利用夜色朦胧,及花木的掩护,小伙子迅速掩近了房舍,避开巡逻的人,掠上了屋顶。 他匍匐爬近屋沿边,居高临下,向对面亮着灯光的房舍看去,可惜窗上糊着不透明的棉纸,无法看到屋里的情景。 正在大伤脑筋,忽听一阵整齐的步伐声由远而近,小伙子循声望去,只见一队黄衣蒙面人,正朝房舍浩浩荡荡行来。大约在十人以上,前面四人提着灯笼,两盏写着“古”字,另两盏则写着“章”字。 这一队人,除了为首的两个戴着同样人皮面具,好像一对双胎。 其他的都蒙着面。 杜小帅不知为首的两个人是谁,因为上回在蒙蒙谷,一统帮主及宋一刀在内的好几百人,都是戴着一模一样,如同一个工厂的出品。他不由地暗骂道:“你娘咧!难道‘一统帮’里所有的人,都是见不得人的老鼠?!” 屋前把守的岗哨,一见他们到来,忙不迭执礼甚恭地齐声招呼:“参见两大护法!” 哇噻!原来是“一统帮”的两大护法,难怪这样拉风呐! 深更半夜,他们莫非是来查勤? 杜小帅眼见这一行人往房沿下走去,灵机一动,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当机立断,身子一滚纵落下地,小伙子落地无声,动作快得出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上了走在最后一人的身后。 那家伙也真够“驴”的,自己后面突然多出个人来,竟然感觉都没有! 简直跟死人一样! 由于夜色朦胧,只有前面四人提着灯笼,后面黑忽忽的,连走在最后的那人,也没发现,那些岗哨自然更是不可能察觉出来,还以为杜小帅这临时“插队”的,也是两大护法带来的人之一呢! 在“一统帮”中,除了帮主之外,四大护法是最有权威的。 这两位大护法突如其来,谁也不敢问他们来干啥,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四名提着灯笼的汉子,一到屋前便分向两边站好,其中一位护法取出角匙,打开门上挂的在锁,门一开,他退开一步,向另一护法作个手势,谦让道:“章护法请!” 章护法也作个手势道:“古护法先请!” 古护法不再假仙,一摇三摆地走了进屋,章护法随后跟入,后面那批跟屁虫,也跟了进去。 杜小帅走近一看,才知道是精钢打造的,窗上均装的粗铁栅,简直比监狱还要牢固!房里只有两盏油灯,那够看的,等四只灯笼提进来始大放光明。 哇噻!屋子里二三十名少女,全被缚住双手,吊在横梁下,幸好脚尖还可着地,否则就像在荡秋千啦! 犯人也要睡觉啊!这是那门子的睡法? 她们虽然被吊着无法睡,还是一个个垂头打盹,有的居然睡着……也真难为她们啦! 突然被人声警醒,使她们全都面有菜色,不知又有什么大祸临头。 只见古护法走上前,亲自动手,从一名少女的“灵台穴”部位,揭下了一个象药膏大小的黄纸,瞄了半天,递向章护法师:“你看!” 章护法接过去一看,不由地愤声道:“哼!西门飞凤这鬼娘们好大的胆子,这哪是什么‘勾魂符’,分明是张普通黄纸!” 杜小帅一弹耳朵,想起阴阳双剑不但误饮“黄花消功散”功力尽失,而且被贴上“勾魂符”,才不得不听西门飞凤。 想不到“七煞女”是西门飞凤的心腹,照样也被贴了“勾魂符”! 但听这两大护法的口气,好象西门飞凤搞了什么鬼,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两大护法十分生气,双双动手,亲自将所有少女背上的“勾魂符”一一撕揭下来。 果然不出所料,全都是普通黄纸! 第四十六章 大厅上,灯火通明。 一统帮主大刺刺地,坐在铺着兽皮的太师椅上,手上把玩着一柄带鞘的匕首,看上去并不怎么起眼,却正是杜小帅的那把“心匕”! 宋一刀站在他身后,左右两旁恭立着两位护法,以及十来个黄衣壮汉,他们脸上都戴着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厅内尚分布了好十几名蒙面汉子,简直可以称得是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其实,厅中只有一个“犯人”,那就是被关在一只大鸟笼里,全身赤裸,一丝不挂的西门飞凤! 她也已归顺“一统帮”怎么成了“笼中鸟”? 只见这娘们盘坐在笼中,好像一点皮调都没有了,一副狼狈相,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冻得浑身直发抖。 尤其几十双眼睛,贪婪地直在她身上打转,仿佛把她当成关在笼子内的猴子般看,真是叫她瘪透了心! 但莫法度,谁叫如今她已不再是岛主身份,人家爱怎么玩,她也只好随便啦! 忽听一统帮主冷声道:“西门飞凤!你还不承认姓杜的小子武功未失,是你搞的鬼?” 西门飞凤力辩道:“爱说笑!那瓶‘黄花消功散’,连酒都未渗,就直接灌进他口中了,是你在场亲眼看见的!”一统帮主喝问:“那么为什么他的功力既未消,也未散呢?!”西门飞凤翻了个大白眼:“那我怎么知道?” 一统帮主冷冷一哼:“你当然知道!有人告诉我,不久前你派人把那小子,还有个老叫化和姑娘骗来,他们曾饮了渗入‘黄花消功散’的酒,结果屁事都没有,是不是有这回事?”西门飞凤暗自一惊,力持镇定:“那可能是韩森和雷行,事先偷了解药,见面时就偷偷交给了他们……”一统帮主怒斥道:“你少在那里毛盖!解药只有你自己才知道藏在何处,他们那能偷到手?分明是你早就知道‘黄花消功散’对那小子毫无作用,却骗我说能散尽他的功力,故意使他们能伺机脱逃,是不是?” 西门飞凤咬牙道:“那小子把我弟弟武功废了,我跟他的帐还没算清,干嘛我要暗中助他脱逃!” 一统帮主断然道:“你想利用他来对付我!” 西门飞凤“哦!”一声,苦笑道:“他会受我利用?”一统帮主冷笑道: “西门飞凤,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嘿嘿,你的岛被我占据了,心有不甘,所以想让那小子来对付我,是吗?可惜你打错了主意,那小子只求自己能逃命就不错啦,不会回头来救你的!” 西门飞凤耸了耸肩:“你要这么想,我也没话可说了!”宋一刀忽然弯下了腰,在一统帮主耳边轻声滴咕几句。 一统帮主听毕,微微点了下头,宋一刀便径自匆匆离去。 西门飞凤看在眼里,不知他们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来对付她,虽然都快被吓倒了,还是得产和没事一般。 一统帮主随即又问道:“西门飞凤!如果这事我不追究,你是不是真心真意归我‘一统帮’?” 西门飞凤瞄眼道:“我不归顺行吗?” 一统帮主手中把玩着“心匕”,抽出半截又插入,不停地抽插着,笑问道: “那你的手下呢?” 西门飞凤眨了眨眼:“她们都贴上了‘勾魂符’,每日必须服用的解药在你手中,她们能怎么样?” 一统帮主带着怀疑的口吻:“你的‘勾魂符’,不会像‘黄花消功散’一样失效吧?……”西门飞凤刚说了声:“爱说笑……”突见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押着二三十名双手被搏,全身竟是光溜溜的少女进入大厅。 西门飞凤见状,差点没昏过去! 只见古护法快步上前,执礼甚恭道:“启禀帮主,那批有问题的小妞儿全带来了。” 一统帮主瞥了那些少女一些,沉声问道:“你们检查过了吗?”古护法恭声: “属下与章护法已亲自查验过了,她们身上贴的根本不是什么‘勾魂符’,只不过是一方普通的黄纸而已!”一统帮主勃然大怒,喝斥道:“西门飞凤!你敢跟我搞这种飞机!” 西门飞凤愤声道:“我的‘勾魂符’,本来就是一方黄纸嘛!”古护法嘿然冷笑道:“不对吧?!听你那位‘忠心耿耿’的石总管说,符的背面不但画有符咒,而且用一根根针刺入‘灵台穴’中心。 如果自行将针符揭开,受符人必死无疑,可是这些姑娘们的符已被咱们揭开了,怎么没有一个当场死翘翘?“西门飞凤可呆了,尖叫:“你把她们身上的‘勾魂符’揭开了?”古护法气手一招,众壮汉便将那二三十名少女推上前,排成一列,背向着西门飞凤,好让她看到她们的背部。 西门飞凤仔细看了,果见她们“灵台穴”部位贴的典纸已被揭掉。 心知佯作归顺已经穿帮,只好“刷刷去”(算啦)!一统帮主冷森森道: “西门飞凤,我是很看重你,才耐着性子劝你规顺,而且保留你的武功,否则早就全丢进池子里去喂‘食人鱼’,想不到你竟敢跟我耍这一手,是不是想来个‘绝地大反攻’,‘反败为胜’呢?” 西门飞凤怒哼一声,仍然保持沉默。 一统帮主又道:“其实,凭我‘一统帮’人多势众,而且人才济济,并不缺少你们这剩下的一两百人。 只是想到你苦心经营的黄花岛,能有今天的局面也不容易,却让咱们捡了个现成的便宜,所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如今各大门派的人马已聚集石臼湖四周,蠢蠢欲动,只要他们胆敢大举来犯,那就等于飞蛾扑火,自己找死,到了那时候,天下武林,唯我‘一统帮’独尊,让你当个副帮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比你这小岛主强吗? 可惜你这娘们不知好歹,真是狗肉不上秤啊!拔髅欧煞锖崃诵模锷溃骸胺匣澳敲炊喔墒裁矗币校憔妥抛虐彀桑? 一统帮主狞笑着:“这么说,你是不怕喽?” 西门飞凤哼声道:“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一统帮主怒道:“好!我就成全你!” 他一施眼色,右边的那位护法转守身,击掌三响。 右边拱门里,立即应声走出一名年轻女婢,双手托着一只圆盘,盘中有一壶一杯,快步走了上前。 哇噻!耙煌嘲铩被褂邪逵醒郏ξ髅欧煞铮尤换垢缺靶糖熬啤蹦兀? 西门飞凤已经豁出去了,瞪眼:“不必来这一套,要杀就杀啦!” 一统帮主斥道:“你少臭美,这是送你‘上路’毒酒!” 西门飞凤瘪惊道:“毒酒?” 一统帮主道:“像你这么美,而且,虽然你已经嫁了七嫁,至今还是‘黄花大闺女’,随便在你身上那儿砍一刀,或是刺一剑,都是损你的完美。 待会儿去阴曹地府,阎王爷见了都会心痛,所以我决定给你个全尸! 哈……“ 好死不如歹活,没有人不怕死的,尤其是西门飞凤这样美丽又自负的女人! 她一向自认为是“女强人”,这时面临死亡,也不禁感到莫名的恐惧。 西门飞凤已经没有退路了,毛了心:“放屁,把毒酒拿来!”一统帮主一施眼色,年轻女婢便端着托盘走到笼前。 “七煞女”和其他少女,见西门飞凤伸出手来拿酒壶,忍不住齐声哭叫声: “岛主……”她们要想过去阻止,但每人都被两个壮汉架住,根本无法挣脱。 一统帮主混在众壮汉中,由于落在最后,还轮不到他上前帮忙挟持那批女。 而且他站得较远,又被前面一些人接住,无法直扑七八丈外的一统帮主。 西门飞凤虽不是什么好女人,但她宁死不为“一统帮”所屈服,这点倒很令人敬佩。 小伙子顿时热血沸腾,正蠢蠢欲动,突觉被身旁的黄衣蒙面人,以臂肘轻撞了他一下。 他呆了一下,转过头一看,只见那人微微摇头示意,似在止他别轻举妄动。 这人是谁呢? 杜小帅打量他的体型,猛然想到,极可能是“铁掌”东方明!幸好这时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西门飞凤身上,没人察觉到他们的小动作。 只是杜小帅可吃瘪啦,就算这人是东方明,又怎会识破了他呢? 他哪会想到,当时从屋上落下,走在最后的就是这个人!如果不是这人存心掩护,他哪能半路上“插队”接在最后面?!他又不真是死人,一点感觉也没有! 杜小帅这一尺疑,那西门飞凤已将酒壶抓起,拿进了笼中,只听二三十名赤裸裸的少女,呼天抢地的哭成一片。 西门飞凤却连酒杯也不用,干脆利落,就举起酒壶,将“毒酒”对着嘴一口气灌了大半壶。 哇噻!她倒是决心求死,一死百了啊! 杜小帅要抢救已经来不及,只好静观其变了。 一统帮主见状,不由地狂笑道:“好!好!想不到你竟视死如归,了不起! 哈……”西门飞凤一气之下,干脆把剩下的小半壶全部灌下,愤然将空酒壶掷了出去。抢声道:“姑娘们,不要哭,黄花岛的人绝不怕死!”众少女一听,果然停止了哭泣,齐声道:“咱们死也追随岛主!”西门飞凤深受感动,热泪盈眶: “好!我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 一统帮主鼓掌喝采道:“好!真令人感动!”随即深深叹了口气:“唉! 虽然‘一统帮’里,也有不少人肯为我买命,可惜更多贪生怕死的饭桶,如果人人都象这些姑娘,我的大事已成了!罢龃筇铮偈毙叭肝奚? 西门飞凤仍然盘坐在笼内,她已双手垂放在身旁,不再遮掩裸露的前胸,反正人都快死了,也不差被人看啦! 现在,她静候着死亡的来临…… 过了片刻,毒性似乎已发作,使她感到周身逐渐发热起来,像一团烈火在体内燃烧。 大概离死不远了吧? 她索性双目紧闭,等待着西方极乐世界派人前来接引……不料体内的烈火愈烧愈盛,而且向四肢百骸流窜,仿佛千万只蚁虫在爬动,使她感到无比的难受。 古护法上前双手一抱拳,恭声道:“启禀帮主,这娘们留着还有用,保不网开一面,给她个机会。” 一统帮主故意问道:“古护法,你有什么主意?” 古护法献计道:“依属下之见,如果她肯真心归顺,就请帮主饶了她吧。” 一统帮主慢条斯理地问道:“西门飞凤!古护法在为你求情呢,你怎么说?” 西门飞凤求生不得,欲死不能,昏乱地大叫道:“我,我受不了啦,你们要我干什么都可以,不要再折磨我了啊!币煌嘲镏饕皇┭凵驹谟冶叩哪俏换しū阌窒蛳蚶锩婊髡迫臁? 他们好像一切都排练过了,掌声一门里立即走出个年轻女,双手端着托盘,盘放着一只盖碗,一直走到巨笼前。 西门飞凤迫不及等地爬至栅栏前,双手紧抓住栅栏,以为送来的是解药,却见女婢双手端着托盘,放着一碗不知是啥玩意,不禁诧然急问道:“这,这是什么?” 女婢答道:“醒酒汤!” 通常“醒酒汤”都是用猪心,或是鸡鸭的肝,肾做的,多加姜和米醋,吃起来酸酸的有点像“酸辣汤”,确实具有醒酒的作用。 但西门飞凤并非喝醉,“醒酒汤”能解得了吗? 真是爱说笑! 不等她发问,一统帮主已黠笑道:“解药放进汤里,特殊毒药必须用特殊解法,不用怀疑。” 西门飞凤憋想:“汤里不可能有花样,他们想毒死我,刚才酒里就下了毒。 哼!就算汤里有毒我也不在乎,能毒死最好,免得活受罪!按蚨ㄖ饕猓闵斐鏊郑迅峭肱趿私? 揭开碗盖一看,果然是碗热腾腾的醒酒汤,看样子大概是用猪心切片‘川’的。西门飞凤毫不犹豫,端起来就喝。 虽然汤很烫,但她急于解毒性攻心之苦,也就不顾不得了,一口气喝下了大半碗。 一统帮主笑了笑道:“光喝汤没用,汤里的‘心’也得吃啊!”西门飞凤呆呆的信以为真,伸手从碗年抓起几片,塞进嘴里就嚼着吞下肚去。 她根本食而不知其味,也尝不出是否鲜美,一阵狼吞虎咽,把一碗醒酒汤连“猪心”干光。 杜小帅看在眼里,正觉得奇怪,不知他们搞什么飞机,忽听一统帮主笑问道: “味道如何?” 大概汤里真放了解药,西门飞凤果然觉得毒气似乎渐消,已不像刚才那样难受,便微微点点头。 一统帮主又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汤是用什么做的?”西门飞凤茫然摇摇头心里似已预到有什么不对劲了,美目睁得大大的。 一统帮主哈哈一笑,向右边那位护法吩咐:“好了,把人带出来!” 那护法恭应一声,击了两下掌。 只见从右后方的拱门,首先走出了宋一刀,后面是两个黄衣蒙面壮汉,架着个上身赤裸,头已垂下,胸膛鲜血还在直流的男子出来。 哇噻!这个竟已被开腔破腹啦……真是死得有够惨的!一统帮主沉声道: “西门飞凤,你刚才吃的醒酒汤,就是用这小子心做的!” 西门飞凤惊叫道:“什么?……” 一统帮主狂笑道:“哈哈,你看看他是谁吧!” 宋一刀正好走到巨笼前,回身等两名壮汉将那人架过来,伸手抓住他头发一提。只听西门飞凤一声惊叫:“小弟!倍偈闭趴谂绯鲆坏姥丫铺酪惨徊⑼鲁觯慊枇斯ァ? 原来这个被开腔破腹,挖出来做醒酒汤的小子,竟然是西门小郎!二三十名少女齐声哭叫道:“岛主……”个个不要命了,奋力撞开左右挟持的壮汉,直向巨笼冲去。 说在这时,一条人影暴起,直射太师椅的一统帮主,但被分立在两旁的两位护法挺身拦截住了。 这两人象是一统帮主的随身保镖,他们的反应也真够快,而且身手敏捷,一见有人突袭,立即挺身拦截,双双出手就攻。 突然发难的这个当然是杜小帅,他趁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西门飞凤和那二三十名少女身上时,冷不防向一统帮主扑去,东方明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他是打算先夺回“心匕”再说,眼看两位护法抢先出手,可真是瘪苦得很,就不跟他们客气啦。 小伙子施展“幽灵十八扭”同时,“君邪手”也已出手,只见他双掌齐发,左劈右切,分向两位护法的正面和腰部攻去。 两位护法也不是混假的,本来嘛,要没有两把刷子,那能在“一统帮”里搞上这个职位。 他们虽不会“扭”,闪功倒是一流的,各自分向左右一闪,使小伙子的凌厉攻势落空。 这两个家伙可不是挺身出来挨打的。 闪开小伙子的攻击,立即回身还以颜色,双掌两拳几乎同时攻到。 分列在太师椅两侧的十几名黄衣壮汉,不是站在那里摆派场,也不是摆好姿式,陪帮主等着照相的。 连两位大护法都出手了,他们还敢休息啊,不等帮主下令,已拔刀一拥而上。 这一来,杜小帅顿时成了背腹受敌……有够惨的! 他原想先夺回“心匕”再说,二看这情势,只好随机应变了。西门飞凤的死活,和他可没什么关系,虽然他“命犯桃花”,也不致“见色心动”,想当这娘们的第八任“小丈夫”啊! 灵机一动,小伙子又施出“幽灵十八扭”,左一扭右一扭地,连连避开了他们的前后夹攻,趁这个空档直向一统帮主扑去。 一统帮主还真能沉得住气,他居然大马金刀端坐在太师椅上,连动都不动,好像眼前发生的惊乱,跟他毫不相干,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热闹的。 眼看杜小帅已扑近,距离太师椅不到两丈,站得最近的古护法,非但不挺身上前拦截。反而双双暴退开去。 小伙子心里刚暗叫一声:“怪事!蓖晃乓簧尴欤桓隽秸杉降奈薜状筇崖湎拢皇撬词迸た招┍徽指稣拧? 哇!难怪一统帮主有恃无恐,两位护法不进以退居然想暗杠哇! 杜小帅暗叫一声:“好险!” 差点吃了个大瘪,但他尚未及绕过大铁和龙,再向一统帮主扑去,突见太师椅的四周,从地面上的一排排小洞孔,喷射出一股股浓烟,顿时弥漫成一片。 就这一迟疑,左边的宋一刀,古护法和章护法已齐齐攻到。 小伙子不敢贸然硬往浓为因中闯去,只得回身迎敌,抽出钢刀来跟他们干上了。 宋一刀的刀法果然厉害,那可一点都不是乱盖的,上前虚晃两下,第三刀就使出手,一刀直取杜小帅的胸膛。 古护法和章护法则是左右夹攻,双双挺剑刺来,正好形成一个“品”字形。 一刀两剑已攻出,忽听浓烟中的一统帮主喝道:“要活的!”似已认出了杜小帅。 宋一刀向来是杀手一出,绝对一刀摆平,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位古护法,正是当年一招摆倒东方明,使那以“铁拳”享誉武林的隐士,不得不加入“一统帮”,心不甘情不愿地干了个苏州分舵主的古大冲。 而章亮也不是泛泛之辈,他的剑法出自青城派,只是功力稍逊于古大冲而已。 凭这三人的一刀两剑,又是联手同时攻到,纵观天下武林,能够死里逃生的,实在数不出几人。 偏偏杜小帅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正要以刀代剑,施展出“玄天三剑”,让他们尝尝厉害,不料浓烟中的一统帮主一声大喝,三人竟硬生生把攻出的招式一变,改为欺身进逼,似要击落他的钢刀,迫命他束手就擒。 小伙子没他们那种顾虑,爱拼才会赢啊!靶烊!敝械囊徽小耙跹舻棺币殉鍪帧? 只见一片刀影,如同江水倒悬,向三人冲激而下,那等气势与速度之外,别说是两位大护法了,就连刀法自负的宋一刀看了,也为之心惊不已。 幸好这三人都不是弱手,急忙收势暴退,才堪堪保住了三颗脑袋瓜,否则鬼门关又多三位不速之客。 杜小帅一招“阴阳倒转”,逼退了三大高手,他并不趋势追击,竟也一个倒纵,出其不意地回身向浓烟弥漫中扑去。 他虽未读过“孙子兵法”,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战略,眼前的情势,除非他能以“玄天三剑”中的“毁天灭地”,将整个大厅的人赶尽杀绝,否则终必落个寡不敌众,被他们活捉。 但他手中只是一把钢刀,可不是“断魂剑”,以刀代剑可不一定能发挥出那惊天动地的威力。 何况在场的除了一统帮主,尚有一宋一刀和四大护法,谁也不是省油灯,那会伸长脖子让他砍啊!所以他决心来个“王见王”,干脆去找一统帮主全力一搏。 小伙子在回身疾扑时,又屏住了呼吸,以免又被迷药摆平。 那知就这眨眼的工夫,等他扑进浓烟中,睁眼一看,非但一统帮主已不知去向,连那张太师也不见啦! 杜小帅可不敢再呆,急中生智,突由左侧倒射而去。 这时几十名黄衣蒙面壮汉,正手忙脚乱地,镇压着那二三十名全身赤裸,誓死效忠西门飞凤的少女,突被杜小帅闯来一搅和,顿时乱成了一片。 可真是精彩啦!由于他的这身打扮,跟壮汉们一模一样,一时很难分辨出谁是谁,加上小伙子很“绝”,并不出手伤人,却以“幽灵十八扭”身法,在他们之间一阵乱窜,专点壮汉们的“笑穴”。 这下子可热闹了,几十名壮汉狂笑不已,杜小帅也跟着大笑,好像一群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子! 今夜在场的这些人,可以明显的分别出有所不同,凡是与帮主戴着同样人皮面具的,只不过是次要角色,以及“一统帮”爪牙而已。 连东方明最近力求表现,都还得不到一统帮的信任。 其实,他是自己蒙上面具,混在那批壮汉中的。 这会儿大厅内一片惊乱,押那些少女的壮汉们,已是狂笑一发不可收拾,如同服了“红中”“白板”。 那二三十名光溜溜的少女,双手仍被反缚挣不开,倒在地上滚过大鸟笼,呼天抢地的哭叫道:“岛主啊!岛主碍…”分布四周戒备的几十名蒙面汉子,还没搞清杜小帅是谁,尤其这时大家已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出那一个是“窝里反” 的,一个个都不知所措,简真快哭了。 古太冲不愧是“一统帮”的首席护法,他一看这情形,立即抢声喝道:“大家听着,‘一统帮’的人立即除下蒙面,否则格杀勿论!” 这一着果然高竿,蒙面一揭开,便敌我分明,小伙子可跑不掉啦! 但几十名蒙面壮汉若痴若狂掩盖了古大冲的话音,根本没有人听见什么。 古大冲可不是唬人的,他说干就干,挥剑大喝道:“杀!”一声令下,四周戒备的几十名汉子那敢抗命,立时挥刀冲杀上前。 捧腹大笑的杜小帅霍地跳起,以刀代剑,运足真力一招“毁天灭地”攻出。 但见刀影滚动,如万马奔腾,似排山倒海,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向正面冲来的十几名汉子怒卷而去。 忽呼一片惨叫声中,一颗颗的脑袋爪满地滚,一条条的断臂断腿四处飞散,构成一副惨烈无比的骇人景象! 其他的汉子来不及收势,已被杜小帅回身挥刀乱斩,杀得惨叫连声,血雨飞洒,纷纷倒地不起。 宋一刀和四大护法看在眼里,也不禁惊得张目结舌。 他们虽然杀人不眨眼,可还没见过这种杀法! 即使杀人当家常便饭的宋一刀,刀法再快,也只能一刀杀一个,那能像杜小帅,一刀出手,就杀了一大片! 他们五人都曾听过死里逃生的人回报,说这小子的剑法和功力如何惊人,都以为夸大其词,吃了败仗灰头土脸地逃回,无法向帮主复命,不得不危言耸听,替小伙子“膨风”(吹牛)!加上红红出马,只不过略施小计,就把这小子给活捉了回来,难免对他有了轻敌之心。 现在他们可亲眼见到了,绝不是臭弹! 只是这五个人简直无法相信,天下会有这样霸道的刀法?!尤其宋一刀,更难以接受这事实,他绝不相信,天下竟有比“疯刀”更疯狂厉害的刀法! 古大护法猛然回过神来,疾喝道:“大家快退!”“退”字一出口,四大护法暴退。 除了狂笑不止的几十个壮汉,其他十几名戴人皮面具的,以及刀下余生的汉子,忙不迭跟着退出了大厅,连东方明也混在其中。 这时西门飞凤仍昏倒在大鸟笼中,那二三十名少女也被惊得停止了哭叫,躺在地上不敢出声。 而宋一刀却未退,他面对着杜小帅,惊诧好奇地问道:“你这是什么刀法?” 哇噻!这小子还真绝,连性命都不顾了,只想知道双方刀法的来龙去脉。 杜小帅脱眼斜笑:“我用的是剑术,手上没有剑,只好凑合合啦!” 宋一刀斥道:“来这套,刀法就刀法,剑术就是剑术,那能随便凑合!”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莫法度(没办法)!” 宋一刀一声:“姓杜的!一山不容二虎,我既要以刀法称霸武林,就决不容任何人的刀法胜过我。 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进招吧!? 杜小帅一副吊儿郎当地捉笑:“你娘咧!我是看在你妹妹的份上,并不想杀你难道你非自己送死不可?” 宋一刀眨了眨眼,怒问道:“我妹妹跟你这小子有什么交情?”杜小帅贼笑不已,故意道:“说到交情,那可不浅呢,说不定你就快有外甥当舅舅啦!” 宋一刀怒骂一声:“放屁!”人已欺身而上,抡刀就向杜小帅连连猛攻。 杜小帅又施展出“幽刀十八扭”边扭边惹笑:“哇噻!说打就打,你这大舅子是怎么当的啊!” 宋一刀气得差点脑血中风,咆哮如雷地叫骂:“臭小子!快说,把我妹妹藏在那里?” 杜小帅仍然不急于出手,嘻皮笑脸地:“大舅子,你可真没记性,我不是以告诉你了吗,她还是在苏州城那个旧宅子里呀。再不快办喜事,她就要做未婚妈妈喽!” 宋一刀已经快抓狂了,挥刀一阵猛攻,连连施展杀手,却连杜小帅边也沾不上。 这对向来杀手一出刀取人命,从未失手的宋一刀来说,无异是奇耻大辱,等于砸了他“一刀”的招牌。 杜小帅连扭几扭,避开宋一刀的疯狂攻势,突然一个暴退,比个手势叫道: “暂停!” 宋一刀的攻势一顿,怒问道:“你有什么屁要放?” 杜小帅正经八百地道:“宋一刀!你很拽哦?你们的帮主已下令,任何人不得伤我一根汗毛,他要亲自下手杀我,难道你要跟他争?嗯!” 宋一刀果然为之一怔:“这……” 杜小帅逗惹道:“这个‘屁’虽然不臭,但很响,至少可以提醒你,违抗了你们帮主的命令,你可就没的混了!” 正在这时,不知从何时传来一统帮主的声音,狞笑道:“小杂种,你别在那里挑拨离间,如果再不束手就擒,我就送碗‘醒酒汤’给你吃。 那可是用唐教主的心做的,保证新鲜味美,保你吃得赞口不绝!哈哈…… “杜小帅这下可瘪了,怒道:“你听着,不管你是谁,胆敢伤害唐姑娘,就要你死得很难看?!” 一统帮主的声音又响起:“让我死得很难看?小杂种,你的口气未免太狂了吧!” 左一声小杂种,右一声小杂种,听得杜小帅非常刺耳,不爽到极点,回骂道: “老杂碎!你不是要亲手杀我吗,怎么光要别人拼命,自己却变成缩头乌龟?” 这“乌龟”两字,紧骂人老婆不守妇道,红杏出墙,偷汉子让丈夫戴“绿帽子”的意思,似乎犯一统帮主的大忌,顿时怒斥道:“小杂种!你敢骂我?” 杜小帅憋声道:“骂都骂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一统帮主怒哼一声,喝令道:“一刀,把这小杂种带到‘寝宫’来!” 宋一刀恭应一声,向杜小帅挑道:“小子,你敢不敢去?” 杜小帅不在乎,一弹耳朵:“去就去!谁怕谁呀?” 宋一刀不敢再贸然出手,作个手势道:“跟我来!”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扭就向左边拱门走去。杜小帅瞄一眼笼中昏迷不醒的西门飞凤,以及被丢在笼旁,被开腔破腹的西门小郎尸体,还有那些吓呆了的少女们。 这时他已管不了她们,那些仍在狂笑不止的壮汉,更是没时间解穴,只能三步作两步地跟着宋一刀向那道拱门走去。 第四十七章 杜小帅好是向天借了胆,啥都不怕,大步跟着宋一刀走向“寝宫”。 他原来的计划,是打算“空降”到岛上,潜入城堡,先救出唐诗诗和柳苔青再说的。 结果(摸)掉了十几处暗椿,却只混入那批蒙面壮汉的队伍中,跟随押着那二三十名赤裸少女,来到了正在“审问”西门飞凤的大厅。 虽然杀不了“一统帮”爪牙,把大厅搞得天翻地覆,却被“正点子”在惊乱中溜之大吉,使小伙子的原定计划整个泡汤,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啦! 这会儿唐诗诗和柳苔青两个人质,仍在对方手中,他就缚手绑脚的,能干什么? 杜小帅这时已经吃了秤铊铁了心,明知“寝宫”内机关重重,却毅然下了决心,要跟一统帮主面对面把“问题”解决,即使死在对方手里也认啦! 来到“寝宫”外,宋一刀居然还很有礼貌,地向旁一退:“请!”杜小帅也不跟他客气,手提钢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哇噻!这儿的场面,可比大厅里更精彩,更有看头! 只见一统帮主又坐在了那张太师椅上,两旁分立着二三十名戴着人皮面具的壮汉,手上都端着弩弓,个个箭已上满了弦,蓄势待发。 悬挂的大鸟笼已不同,大概是垂放下地下密室了,一统帮主正对面约三丈的墙壁前,排列竖着十二块大门板,后面似有木架支撑着。 每一块门板上,绑着一个赤裸裸的少女,被绑成“大”字形,姿式实在不雅观。 她们好像是“活靶”? 杜小帅揉揉眼睛,哇噻!这十二个“活靶”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唐诗诗! 红红曾戴上人皮面具,假冒唐诗诗,使杜小帅被她骗得团团转,那么眼前这十二个“诗诗”可能只有其中一个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但哪一个是真的呢? 甚至可能十二个全是“仿冒品”。 杜小帅简直都看呆了,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一统帮主只要一声令下,弩弓的飞箭就会射向活靶,而且,如果诗诗在其中,目标淘定是集中射向她身上。 忽呼一统帮主笑问道:“你能认出那一个唐教主吗?”杜小帅瘪得很,因为他认不出来,索性冷声道:“也许一个都不是!” 一统帮主干笑两声:“那你可错了,其中有一个绝对是她,如果你不信,敢不敢试试?” 杜小帅斜瞄着他:“怎么试?” 一统帮主沉声道:“既然你认为没有一个是唐教主,你就把她们全杀了!” 杜小帅猛眨眼,这他可不敢试,万一其中真有唐诗诗在内,他不当场吐血才怪! 他呆了呆,突然想到:“你要姓宋的带我来这里,是要亲手杀我,干嘛搞这种飞机?!” 一统帮主手上仍在把玩着“心匕”,嘿然冷笑:“小杂种!我看你还不是普通的笨,连这个还要问?!告诉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岛上来的,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神通广大,也够大胆,这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只怪我低估了你。” 杜小帅揉揉鼻子,黠知道:“过奖啦!老杂碎,你自己也厉害嘛!” 一统帮主冷哼一声,接下去道:“你冒死又回来,自然是为了唐教主,一心想把她救出去,所以我要你到这里来,看你有多大本事,能把她救走?” 杜小帅又瞥了那十二名“活靶”一眼,眼珠子一转:“老杂碎,你可搞错了,她不是我娘,更不是我的老婆,我干吗要冒死救她?” 一统帮主“哦!”了一声:“小杂种,别嘴硬!”随即打出个手势。 听听连连一阵“咻咻”之声,弩弓已射出了箭。 哇噻!这批家伙的箭法还真够“神!”,二十四支弩箭,分射在十二名“活靶”的颈部两旁,每人两支,距离颈部不及一寸,钉在了门板上。 杜小帅看得脸都快成苦瓜了,还得一脸赞美道:“好箭法!” 一统帮主得意洋洋:“烧款代志(小意思)!这只是要你知道,如果想把唐教主活着救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同样的,要取你这小杂种的性命,也易如反掌!岸判∷Р恍嫉刳ㄐΓ骸澳悄阄裁床环匆幌抡疲伪赝芽阕臃牌ǎ啻艘痪伲? 一统帮主怪声笑道:“你知不知道,猫儿抓住老鼠有个习惯,舍不得一下把它咬死,先要玩弄个够?” 杜小帅瘪怒不已:“你娘咧!你把我当老鼠?” 一统帮主哼声道:“你在大枯已经亲眼看到,我要杀西门飞凤那娘们,也不过只是举手之劳。 但我不用杀她,要她吃了自己弟弟的心,痛心悲愤而亡!岸判∷春蘼畹溃骸袄显铀椋闳肥涤泄缓荻荆币煌嘲镏饔挚裥Φ溃骸肮阕芩忝靼琢恕? 我不能厚此薄彼,对你这小杂种,我也要一视同仁,只是方式不太一样罢了! 岸判∷д獠畔氲剑煌嘲镏魇且锰剖涝谒掷铮缓笤倮词帐八? 像这人这样毒的,实在也不多! 小伙子把心一横,瞪眼道:“老杂碎!你究竟想怎样?”一统帮主好笑道: “反正时间迟早,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不妨先来个游戏。 我不要你猜那一个是唐教主,只要你提出那一个不是,这样你占了很大的便宜,只有十二分之一猜错的机会,你想不想玩玩?“杜小帅兴趣缺缺,揉着鼻子: “这我有什么好处?”一统帮主笑道:“好处可大了,只要你猜对了一个,我就取下一个交给你。” 杜小帅憋:“你娘咧!这倒可以跟你玩玩,反正猜对不会损失,猜错了反而更好,等于知道那一个是真正的唐诗诗了。”一统帮主笑了一声,一打手势,就听“咻”地一声,弩弓的一支箭已疾而出,正中“活靶”心窝! 那少女哼都未哼出一声,就垂下了头。 杜小帅气得直跳脚:“你怎么杀了她?!” 一统帮主轻描淡写道:“反正又不是唐教主,你心痛什么!”杜小帅憋声: “那不等于是我杀了这姑娘!” 一统帮主摇摇头:“不!她们是西门飞凤那娘们的死党,反正活不成了,你让她早些死早投胎,免得活受罪,她下辈子都会感谢你呢。” 杜小帅弹耳朵:“我不玩了!老杂碎,你是跟我一对一,还是你们一齐上?” 一统帮主又狞笑道:“小杂种,你只要敢再向前一步,剩下这十一个‘活靶’就全射死,其中一绝对是唐教主!”杜小帅毛了心道:“那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包括你这老杂碎在内……不管你是谁?” 一统帮主忽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杜小帅幽然道:“我管你是什么死人骨头!像你这种人,除了你的狐群狗党,人人可杀!” 一统帮主勃然大怒,喝令道:“射靶!” 这一声令下,二三十把弩弓齐射,箭如飞蝗射向那十一个“活靶”。 杜小帅明知道“寝宫”内机关重重,地下,梁上都可能设有陷井,但他唯恐这十二名少女中,当真有唐诗诗在内。 老杂碎心狠手辣,连西门飞凤都决心放弃了,那会舍不得杀冒牌的“唐教主!”。 虽然一统帮主对“血旗令”志在必得,但如今情势已过去不尽相同,即使没有那面令旗,只要使各大门派元气大伤,还怕天下武林不听命于“一统帮”? 所以,唐云萍的生死,对一统帮来说,已经不是绝对重要,只不过是用她来威胁杜小帅就范而已。 既是杜小帅不受威胁,“唐教主”也就失去利用价值,不射杀她还留着当姑奶奶啊? 杜小帅一见那批弓箭手的箭发射,顿时不顾一切地扑向十一个“活靶”前,回身一声狂喝,挥刀乱斩,将射来的弓箭纷纷击落。 果然为出所料,梁上一个钢丝巨网撒下,罩向杜小帅所站的位置。 小伙子急使“幽灵十八扭”,扭身避开当头罩下的巨网,再一扭,已直向一统帮主扑去。 始终站在近门旁的宋一刀。 突然飞身挥刀拦截,只听“当”地一声金铁交鸣,竟与杜小帅各被震退两大步。 双方硬拼这一刀,强弱立分,虽然各被震退两大步,看起来势均力敌,都差不多。 其实才不是这样,杜小帅只是随手一刀挥出,宋一刀却是使出了全力,决心跟他拼啦! 这一来,宋一刀已不是杜小帅的对手,但在他“客拍”(义父)面前可不能泄气,仍然硬着头皮瘪笑:“好功夫!” 杜小帅被他挡住,气得脸都绿了:“你娘咧!是不是想找死?”宋一刀横刀在前,不甘示弱:“少说废话,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杜小帅揉揉鼻子,捉弄谚笑:“好吧!反正跟你这种胳臂往外弯的大舅子,也没啥搞头,要死你死!” 宋一刀气得怒哼一声,转身向一统帮主一抱拳,声道:“义父,请允许孩儿杀了这小子!” 一统帮主沉声道:“你不是他的对手,站开一边去。”宋一刀窘道:“义父怎么这样看不起孩儿?我要杀不了他,就从此不再用刀,即使被他杀了也绝不后悔!” 杜小帅臭他道:“大舅子,你真爱说笑啊!如果你被我杀了,死人怎么后悔呢?” 宋一刀已忍无可忍,连一统帮主禁令也不甩了,狂喝声中,欺身暴进,挥刀一招“横扫千军”猛向杜小帅拦腰砍去,想把人家一刀砍成两段。 一统帮主怒喝道:“住手!” 但宋一刀已收势不及,刀锋横扫而至。 杜小帅身形一扭一闪,接一个倒翻,钢刀却突从后协下递去,这正是“玄天三剑”中的“扭转乾坤”,只是用的不是剑而已。 宋一刀这一刀砍空,刀势刚尽,还来不及变招换式,突觉刀把的护手一震,已被杜小帅以刀背击中。 “当”地一声,宋一刀被震得虎口一麻,刀便脱手被挑飞开去。 这是杜小帅手下留情,不想伤了宋一刀,才以刀背向他的刀把护手部位,如果用刀口移高两寸,那他的整只右手就完蛋啦!宋一刀从出道以来,还没这样被臭过,尤其是败在比他小好几岁的杜小帅手里,这脸可丢大了。 羞愤交加之下,气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扭头就往外走。 杜小帅还故意糗他:“大舅子别恼火嘛……”冷不防人影一晃,一统帮主已直射面前,出手比闪电更快,寒光乍现,“心匕”已然攻出。 杜小帅急以钢刀硬封,“当”地一声响,他手中的刀已被削断,只剩了半截。 小伙子暗自一惊,暴退两丈,把舌头一伸:“哇噻!出手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不真要脸!” 一统帮主冷哼一声:“小杂种!你忘了上回在蒙蒙谷,不就是用这把破刀伤了我的吗?嘿嘿,今夜我就要用这把刀杀你!”杜小帅握着半截断刀,装出有恃无恐的模样:“谅你不敢杀我!” 一统帮主诧异道:“哦?我为什么不敢?” 杜小帅揉揉鼻子:“因为我娘不在场!” 一统帮主斥道:“我杀不杀你,关你娘个屁事!” 杜小帅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是你自己说的,要当我娘面杀我呀!” 一统帮主狂笑道:“哈哈,小杂种,现在我改变了主意,要像对付西门飞凤一样,让你娘吃下你的心!” 杜小帅睨眼黠笑:“我娘吃长斋哦,不沾荤腥……”一统帮主冷森森道: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要她开荤!” 杜小帅将半截断刀晃着:“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能把我的心挖出来呢!” 一统帮主干笑两声,喝令道:“大家听着,我要亲手宰了这个小杂种,谁也不许插手!”众壮汉齐声暴应:“是!” 杜小帅心知这将是一场殊死之斗,不敢再打屁了,忙握紧半截断刀,暗自运足功力,严阵以待着。 一统帮主有恃无恐,手中有了“心匕”,更是如虎添翼,充满必胜的信心,一步步向对方逼近……就在双方距离已不到一丈,既展开立判生死的一搏时,突闻传来号角齐鸣,锣声急响。 一统帮主不由地一怔,停止向前逼进。 只见古大冲匆匆闯入,气急败坏道:“启禀帮主,各大门派的人大举来犯,正强行渡湖向黄花岛攻来!” 一统帮主狂笑道:“不怕死的就来吧!哈哈……”忽听“轰!轰!”连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 一统帮主顿时一惊,急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古大冲忙道:“启禀帮主,他们用包有铁皮的大小船只,并且备有‘水雷’和‘火炮’,咱们的‘铁鲨’无法阻挡,湖中的‘食人鱼’也……”一统帮主不禁惊怒交加,喝令道:“通知各堂的人坚守本岛四周,多备火箭,绝不可让对方一兵一卒登岸!”古大冲恭应一声,转身夺门而出。 杜小帅这下可爽呆了,嘲笑道:“老杂碎,这下你有得乐子逗啦,快出手吧!” 这时又听“轰!轰”连声爆炸巨响,而且距离愈来愈近了。 一统帮主咬牙切齿地恨声道:“好!先解决你这小杂种,再去收拾他们不迟!” 话声甫落,人已欺身暴进。 杜小帅手中虽然只握着半截断刀,但比“心匕”还长出几寸,双方等于是以短兵刃近身肉搏。 小伙子已运足真力,决心以“玄天三剑”迎战。就在他刚要出手的瞬间,脑际突然闪出一个意念,记起了钱如意的告诫:“他很可能就是你爹,即使他要杀你,你也万万不可杀他,以免造成终身的后悔和遗憾……”这一迟疑,“心匕” 已向胸膛刺到。 杜小帅急以“幽灵十八扭”,扭身闪避了开去。 一统帮主可不饶人,一刀刺空,回身又是连连几刀,出手毫不留余地。 杜小帅的“玄天三剑”不敢贸然出手,只能大跳“扭扭舞”,一面憋声道: “你真的非杀我不可?” 一统帮主无暇答话,连连挥刀猛砍,简直就“抓狂”嘛!杜小帅被逼得火都升上来了;大叫:“你,你不要逼我……”一统帮主根本不理会,仍然一味抢攻,而且出手既狠又毒,专攻致命要害,似乎非把小伙子置于死地不可。 杜小帅心念一动,暗忖:“我只要把‘心匕’夺回,看你还有什么皮调?” 于是,他决定用“扭转乾坤”,来个出奇制胜。 只见他佯佯败退,使一统帮主趁势挺进追击,一刀向他胸膛猛刺时,突然一个倒翻,半截断刀反手由胁下攻出,直取对方左腰。 一统帮主果然收刀回封,荡开了半截断刀。 其实杜小帅是声东击西,趁机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了对方的右腕。 那知一统帮主猛一夺回,好死不死的,“心匕”正刺进了他的腹部。 “啊!辈医猩校煌嘲镏髌说瓜氯ァ? 不料那批弓箭手,一见帮主受创倒地,顿时沉不住气,急向杜小帅发射弩箭,如飞蝗射来。 杜小帅来不及抢救一统帮主,身形暴起,狂喝声中“毁天灭地”已攻出。 随着疾扑的身一菜,只见刀影翻滚,如万马奔,似排山倒海,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卷向那批弓箭手。“啊!邸本舨医兄校诠志页梢黄? 十几名壮汉首当其部,纷纷倒地不起,其他逃得快的,刹时逃得清洁溜溜。 杜小帅哪有时间管他们,急忙回向冲到一统帮主身边蹲下,把断刀丢开一旁,将他的身子翻转一看,只见“心匕”的刀身,整个刺进了他的腹部,仅留着刀柄在外。 一统帮主似乎受伤极重,咬紧了牙关,但脸上戴着人皮面具,看不出他的痛苦表情。 杜小帅本想趁机先揭开人皮面具,看看一统帮主的看面目,但这会儿救命要紧,也没这闲工夫,忙不迭拔出“心匕”,毫不犹豫地这割开自己手腕,将涌出的绿血,对准一统帮主的口注入。 一统帮主已力不从心只有任凭别人摆布。 缘血比神丹还灵,不到片刻,一统帮主的痛苦似已减轻,居然能开口说话了,惊诧地问道:“你,你给我服的是什么?”杜小帅捉笑道:“我的血!” 一统帮主便觉惊讶:“你的血?” 杜小帅点了点头:“不错,我的血,其实就是‘钱塘江血龙’的血,因为我的血就是血龙血!” 一统帮主终于明白,为什么小伙子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深厚的功力了。 他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杀我,反而用的你血救我呢?”杜小帅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哪此,干瘪笑道:“我,我……”冷不防一统帮主霍地挺身坐起,顺手抓起一旁的“心匕”,猛向杜小帅胸膛刺去。 杜小帅蹲着去施展“幽灵十八扭”,急净身子向旁一倒,就地滚了开去,才未被刺中。 一统帮主自待过去追杀,忽呼外面传来一片呐喊撕杀声,显各大门派的人已攻上岛来。 他不禁大吃一惊,顾不及追杀杜小帅了,跳起身就冲了出去。 杜小帅也挺身跳起,可是来不及追出,只听连声重物坠地巨响,所有门窗通道已落下了铁栅,封住了全部的出路。 就在同时,四壁和顶上地下暗藏的无数洞孔,喷射出一道道浓烟,刹时弥漫一片,整个“寝宫”如同在烟雾中。 杜小帅大惊,心知喷出的不是毒气就是迷烟,他虽百毒不侵,但迷烟照样能使他昏迷。 尤其不知那些“活靶”之中,是不是真有唐诗诗在内,她可是经不起毒气的。 小伙子正在犹豫之中,烟雾却停止了。 这是怎么回事? 所听铁栅外有人招呼:“杜兄,快快找块布,撒泡尿把口鼻唔住!” 杜小帅一听,就听出是雷行的声音,真是乐昏了,急问:“是雷兄吗?” 铁栅外果然是男扮女装的男行,他情急道:“杜兄快呀,闻到可是会死人的!” 杜小帅听说是毒气,他反而不在乎了,哈哈一笑道:“安啦!毒不死我的……”突然想到,他虽不怕毒气,唐诗诗可不能跟这“怪胎”比,不由地一惊,憋笑:“雷兄,你能不能快把铁栅升起?”雷行道:“我正在找机关……”话还没说完,一阵“轧轧”声响,铁栅已一一升了起来。 杜小帅那敢怠慢,忙不迭去把那些“活靶”,连人带门板,一块块抢救出“寝宫”。 雷行不敢走近“寝宫”,只站在走道一只贫景旁,原来机关就在贫景后。 杜小帅放下门板就叫道:“雷兄,快替我把她们脸上戴的人皮面具除掉!” 雷行刚应了一声,他已忙着又冲进抢救了。 小伙子的动作还真快,不消片刻,已将十二个活靶(其中一个已成了“死靶”),全部抢救出来,在走道里排成一排。 雷行已把她们戴的人皮面具,一一除掉,最后一个由杜小帅亲自动手除下,结果出乎意料之外,竟然没有一个是唐诗诗!小伙子气得破口大骂:“你娘咧! 跟我搞这种飞机?”雷行指着那些赤裸裸的少女道:“她们都是西门飞凤的侍婢,有的连武功都不会,所以没跟‘七煞女’她们关一处,是跟西门飞凤她们关一起的。” 小伙子想李黑和杨心兰,上回在苏州城“如意赌坊”中了金天姬的诡计,掉下密室中毒昏迷不醒,被他带往桃花教求助,结果被唐云萍一语提醒,用他的血把她们救醒。 眼前这些少女,虽然跟他无关,看到了,总得要救嘛。 蹲下一一察看,她们不知是中毒,还是穴道受制,全昏啦。 难怪被弩箭射中的那少女,连哼都未哼声呢。 小伙子只好又做一次“捐血中心”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又取来断刀,割破手指,在每个少女口中滴几滴绿血,能不能救活她们,就看她们的造化了。 滴完血,再一察看,果然是被点了昏穴。 小伙子只好替她们一一把受穴道解开,又为她们松了绑,但却一个也没清醒过来。 难不成,这次白捐啦? 这次呐喊嘶杀声更近了,杜小帅眨着眼:“雷兄,各大门派的已经攻上岛来了?” 雷行点点头道:“要不是各处的人都赶去迎敌,我那能从秘道溜进来,刚好看见一统帮主从‘寝宫’冲出,扳动盆景后的机关下所有铁栅,同时喷出毒气,我躲在暗处等他走远,才敢去找机关……”杜小帅没空听他从头讲,截口捉笑道: “雷兄知不知道,前几天被抓来的一位姑娘,他们认为她是‘唐教主’的,还有一位柳苔青前辈,被关在什么地方?” 雷行摇摇头:“我知道她们是跟西门飞凤是关在一起的,那是一间密室,机关重重,可惜不知道在那里……”突闻走道的一端,发出个冷冷的声音:“姓杜的,你要的人在我这里!” 杜小帅抬眼一看,发话的人竟是宋一刀,被他挟制的少女,果然是唐诗诗! 唐诗诗似被制住了穴道,被宋一刀左手拦腰挟持,右手用刀架在颈旁,使杜小帅看得又瘪又怒。 虽然杜小帅无法确定,这个唐诗诗是真是假,但又不能不甩,总不敢贸然轻举妄动,只好嘻皮笑脸:“大舅子,咱们不是外人,有话好商量嘛。” 宋一刀怒哼一声:“姓杜的,别以为你刚才手下留情,没有伤我,我可不领你的情!” 杜小帅邪笑:“烧款代志(小意思)哪,我也没打算要你领情,只是怕以后见了你妹妹……”不等他说完,宋一刀接道:“我跟你打个交道,用唐教主换回我妹妹,你看如何?” 杜小帅眼一转:“好哇!可是你妹妹又不在这里,咱们怎样交换?” 宋一刀道:“半月之后,咱们在苏州城见,我会去那旧宅找你!”杜小帅未置可否:“这……今夜各大门派的人已攻上岛来,你带着她能走得了?” 宋一刀充满自信道:“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半月后苏州见!八低曜砭妥摺? 杜小帅这下可急了:“喂!盏!ǖ纫幌拢┌奔逼鹬弊罚返阶叩谰⊥罚Q壑湟巡患擞啊? 雷行追来道:“杜兄,有几个姑娘醒啦!” 杜小帅可不关心那些少女醒不醒,急着问道:“雷兄,这附近可有秘道?” 雷行点头道:“有,但我只知道通里的几条,其他几条不知道通往何处,可能那些姑娘比我清楚。” 杜小帅一听,这才急忙赶回去,果见已有四五个少女醒了过来。 她们还有些迷迷糊糊,似乎搞不清怎么会光溜溜地躺在这里。 一见杜小帅急步奔来,看他这身打扮,以为是“一统帮”的人,顿时吓得缩作了一团。 杜小帅灵机一动,索性将错就错,上前恶模样地喝道:“快些站起来,帮主有令,饶你们一死,赶快回去侍侯你们的西门岛主!”几名醒来的少女信以为真,忙不迭声应着,去推醒其他几个尚未清醒的少女。 当她们发现其中一个少女,尚绑在门板上,胸前插着一支弩箭,早已死翘翘了,不禁吓得失声惊叫起来。 杜小帅龇牙裂嘴,一脸狠样:“你们再不快些,就跟她一样!”少女们吓得魂不附体,也顾不得身上光溜溜的没穿衣服,慌忙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怯生生的问:“岛,岛主在那儿呀?” 杜小帅没好气地道:“原来关在这里,就送回那里去了!” 那少女忙道:“那得走秘道,可是咱们不知道怎么进入……”雷行已明白杜小帅的主意,把手一招:“大家快跟我来!”幅地他是男扮女装,众少女也搞不清他是谁,只好跟着他向向一端急步走去。 杜小帅见计已集售,心里暗笑不已:“你娘咧!凭我这天才儿童,要唬不住你们才怪呐。” 他走在最后,见雷行如同识途老马,在道拐角的蔽处,推动一块伪装的石块,壁上一道活动暗门便迅速转开,领着少女们鱼贯而入。 当暗门迅速回复原状时,一大票黄衣壮汉匆匆奔向了走道,但他们迟了一步,啥也没见到。 秘道里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得摸黑前进。 好在雷行经常来来去去,已经摸清了方位,而且秘道又窄又长,只须摸着墙走,到了该转的地方就转弯,不会迷路。 秘道内已听不见呐喊杀声,不知双方战况如何,相信十分惨烈,一统帮主大概亲自赶去督阵,才会丢下“寝宫”的事不管了吧。 一统帮主真够毒的,所有出路均被落下的铁栅封住,又施放出了毒气,困在里面的还想活命? 偏偏小伙子的命大,谁也弄不死他! 走了很长一段,左转右拐,前面带路的雷行突然停止前进道:“杜兄,前面有好几条岔路,我从来未走过,不知道通往那儿埃”杜小帅拍一下走在他前面少女的光屁股,道:“该你们带路啦!” 少女们一个推一个,把走在最前面的推向前,摸了老半天才认出方向,选择其中一条,继续前进。 她们都是西门飞凰的近身侍婢,年纪都不大,是花银子买来,专门侍候岛主起居的,根本不会武功,只是闲来无事时,跟那些会武功的学着玩,学了那三招两式,其实一点也派不上用常正因为如此,她们才没跟那批会武功的关在一起,留在口头答应归顺的西门飞凤身边,以示对这有名无实的岛主特别优特,连被软禁的人还有人侍侯。 带路的少女总算摸到秘道尽头,上了几级石梯才到地面,显然密室是在地上,脚一滑,差点一头撞上一道厚重的铁门。 “啊!鄙倥岷粢簧嫉溃骸暗搅耍孛诺幕ㄔ谑谏希铱床患!倍判∷Ω系角懊妫焓忠徽舐颐幻绞谏贤怀龈鲎蹋睦镆凰实溃骸霸趺纯ǎ俊? 那少女道:“向左转动一圈,再往回转半圈,用力拉出转盘就行了。” 杜小帅憋骂道:“你娘咧,好像开保险箱这么麻烦!” 照着少女所说做了,便听一阵“轧轧”声响,厚重铁门缓缓向上升了起来。 难怪不须用锁,这可比锁更管用,要不知道开门的方法,就算本事再大,也开不了这道千斤重的铁门。 当铁门升上时,便见上面透出光亮,里面竟然点了灯呢。 铁门刚升起一半,杜小帅性最急一低头钻了进去。 只见正在打盹的四名高头大马女人,霍地从椅子上跳起,见了杜小帅这身打扮,误以为是自己人。 其中一人迎上前,刚问了声:“你……”小伙子已看出她们是守卫,出手如电,以“君邪手”分向四个女人“眉心穴”点去。 她们出其不意,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几乎同时应声倒地,连哼都未哼一声。 杜小帅拍拍手,好像嫌她们脸太脏,沾污了他手似地谑笑:“各位辛苦了,躺一会儿休息吧。” 铁门这时已全部升起,那些少女见状,莫名其妙地怔住了,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杜小帅仔细放眼瞄去,密窒中间是条走道,约三丈长,仅五六尺宽。 走道的两边,均有铁栅相隔,如同大牢的监房。 但西边的铁栅内,却有天壤之别,一边是布置的美轮美奂,如同千金大小姐的香闺,一应家俱齐全,不过话说回来,管设备尽善尽美,被关进这里里面的滋味还是瘪得很,毕竟仍是失去自由的“囚犯”。这时坦克面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另一边可大不相同了,里面啥都没有。天寒地冻的,不但不见一床棉被,连铺在地上的干稻草也没一根。是有够吝啬的! 可是里面却关了十几个女子,也像那批“活靶”一样,全身被扒得精光,赤裸裸地以“大”字形绑在门板上。 由于灯吊挂在中间走道,看不清那些女子的形貌,杜小帅便急向带路的少女问道:“有位叫柳苔青的女子,可关在这里面?”那少女茫然道:“我不清楚……”杜小帅也没法度,只好转向铁栅内大声问道:“柳苔青在不在这里?” 里面有人怒哼一声,却不知是谁发出的。 杜小帅心知是柳苔青,心下不禁大忙地迭除下蒙面,站近铁栅前叫道:“干娘,你在里面吗?我是小帅啊!” 果然听得一个惊喜的声音道:“真是小帅吗?” 杜小帅振奋地惹笑:“正字商标,如假包换!” 柳苔青急道:“小帅,不要往里看,我身上没穿衣服,快打开铁栅,机括在……”她的话还没说完,忽听一声重物坠地巨响,那道千斤重的铁门已落下。 惊鸿一瞥,只见外面一条人影疾奔而去。 杜小帅赶到门口,运足真力连推几下,铁门连动都没动一下,急向那些少女问道:“里面可以开吗?” 一名少女答道:“只有外面的转盘才能开……”杜小帅闻言,脸色发黑: “你娘咧,老杂碎好阴险,看我出去饶不饶得了他!” 怎么出去呢?他一时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啦! 第四十八章 除了少林寺的弟子,由掌门人法禅大师亲自率领,已返回嵩山,不愿参与围攻黄花岛,大开杀戒之外,其他各大门派的人,聚集在博望镇连夜招开“高峰会议”终于有所决议,决定第二天夜里三更行动,全力进攻黄花岛。 由于勾宁和马飞率领的人,在湖中吃了大亏,造成惨重伤亡,几乎全军覆没,使大家有了警惕。 既已知道湖中设“刺椿”,又有“食人鱼”,可不能送上门去“赴死”! 各大门派人才济济,其中更不失“鬼才”,尤其翻江龙马飞的“下江帮”,在大江南北可很得势的,这回竟在小小的石臼湖中栽了大筋斗,落得灰头土脸,实在有够瘪心的。 于是由马飞亲自出马,赶往数十里外当涂县,向沿江一带调借了几十艘大小船只,就地雇了大批人手赶工,在船壳外包上厚铁板以“陆地行舟”的手法,运到了距离最近的护驾桥。 各大门派的人,可也没闲着,尤其丐帮的人手较多,无形中成了攻黄花岛的主力,大伙儿在一些“鬼才”的设计和监工下,赶制了大批“水雪”及“火炮”。 最绝是“水雷”中,放剧毒药粉,一旦炸开来,不但威力惊人,足可炸毁设于湖中的水面下的“刺椿”,连带顺便毒死那一群群的“食人鱼”。 哇噻!一举两得,有够高竿! 天一黑,大个儿就开行动了。他们利用滚木,把几十艘大小船只,从护驾桥拖到了湖边。 三更一到,所有船只便推下水,各大门派的人纷纷登船,立即向黄花岛进发。 “水雷”首先发难,炸毁设在水面下的“刺椿”,开出一条水道,使船只能通行无阻。 今夜湖中的“食人鱼”,可拉风不起来啦,不是被炸死,就是遭“水雷”爆炸出的毒药毒死。 几十艘大小船只,浩浩荡荡直驶进湖中小岛。 突闻“轧轧”声大作,只见前面方花飞溅,流浪翻滚,一条条“铁鲨”快速迎面而来。 谁也没见过这种“怪物”不知它是啥玩意,不过,没关系,照炸!一声令下,顿时“水雷”飞掷,“火炮”齐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此起彼落,只见一道道水柱冲天,高达好几丈,在湖中蔚成奇观。 两条并驾齐驱的“铁鲨”首当其冲,被炸得支离破碎,一塌糊涂,瞬间直沉彻底,“咕噜”地冒起一阵阵大水泡。 后面的“铁鲨”群仍能勇往直前,有几条侥幸避开,未被“水雷”和“火炮” 击中,一直冲近带头的大船,展开了猛烈围攻。 但船壳包上厚铁板,“铁鲨”可对它莫法度了。 这艘打头阵的大船,正是由马飞在船着上指挥,因为他一向是在水上讨生活的,在湖中作战,有经验,几位“旱鸭子”的掌门人,包括丐帮的寒帮主在内,都经不上他这“翻江龙”,只好让贤,由他当仁不让地负责打头阵啦。 马飞昨夜“扛龟”伤亡了不少手下,这会儿还能不连本带利讨回来!? 只见他双手各抓一只“水雷”,由一旁的两人点燃引线,照准两条“铁鲨” 就扔。 轰然两声巨响,两条“铁鲨”被炸得支离破碎,直沉湖底,冒起了两大片水泡。 可惜还没有爽,不知道是赶工的关系,还是偷工减料,这艘大船包的厚铁板,竟被一条“铁鲨”头部的钢飞钻,钻出个大洞。 舱底一涌进水,立时开始下沉。 却没想到,距离太近,“铁鲨”被炸沉,大船也在轰然巨响中,被强烈爆炸力震得船身倾斜。 船舷边所十几名汉子,顿时站立不稳,惊呼惨叫地跌落湖中,又成了“食人鱼”的“宵夜”。 马飞及时拔身崦起,凌空一个倒翻,直向距离最近的一艘船射去,落足在船头上。 只见一个老叫化上前扶了他一把,急问:“马老弟,你没事吧?”马飞定神一看,原来是李黑,憋声道:“没事……他奶奶的!湖里不知是什么鬼玩意,铁板都能钻破啊!” 老叫化虽然见多识广,这回可把他问住了,一时也答不出来,露出一脸臭相。 正在这时,船身剧烈震动起来,两条“铁鲨”又钻这艘船啦!飞马给了这一句“国骂”,从一名丐帮弟子手中夺过刚点燃上线的“水雷”,冲到船舷,照准水花飞溅处用力掷下。 轰然一声巨响,又一条“铁鲨”被炸得四分五裂。 老叫化也不跟它客气,炸沉了另一条“铁鲨”。 附近几艘小船可没他们好命,硬被冲来的“铁鲨”撞翻,般上的人纷纷落入湖中,被“铁鲨”头部的钢齿飞钻,绞斩得血肉横飞,几乎成了肉酱。 “食人鱼”的“智商”一很低,只顾着争食,“水雷”的爆炸并未使他们惊逃,结果却被附近数十丈之内,遭剧毒污染的湖水毒得翘辫子,一条条翻了肚皮,飘浮在湖面上。 “铁鲨”共有三十二条,虽被“火炮”远轰,“水雷”近炸,片刻间消灭了十几条,但其余的仍然冲进了对方船队,发动疯狂攻击。双方短兵相交,这下可干上了。 只听“轧轧”声不绝,爆炸声连连,呐喊声更像千人组成的庞大啦啦队。 但见湖面水柱冲天,浪花飞溅,不时有小船被“铁鲨”撞翻,船上的人纷纷落水,虽没成“食人鱼”的宵夜,却被毒染的湖水灌进口中,照样死翘翘了。 哇噻!好一场惨烈的湖水激战! 老叫化真有一套,那可不是盖的,他眼看“水雷”消耗了不少,担心所剩数量不多。 而且“铁鲨”已冲近攻击,“水雷”爆炸极大,他们的船只也会被炸,可不能不小心些。 灵机一动,他急命船上的丐帮弟子,从舱里找来鱼网,撒向正在猛钻船底的一条“铁鲨”。 其实“铁鲨”的构造并不复杂,它是以厚铁皮打造成“鱼”身,里面的空间可容一个人睡进去。 它的动力在尾部,睡在里面的人用双脚踩动踏板,如同踩了“脚踏车”一样。 置于“鱼”腹下的踏板有齿盘,以特制的牛筋,可带动“鱼”头下方的大齿轮,经由接合齿轴,由直转变换成横转‘,使较小的齿轮带动头部的主轴,“鱼” 头的钢齿飞钻就快速转动起来了。 利用头部飞转之力,不但可作为攻击利齿,同时可使“铁鲨”向前推推,如果向后退,就用双脚朝向反的方向踏踏板,所以能进退自如。 而双手的拉杆,则是控制当作舵的“鱼”尾。 露出水面的三个管,两个是透气的,一个装有水昌折射镜,在“鱼”腹中可看到前方水面的景物。 妙的是平时它只能浮于水面,加上人的重量,刚好使它半浮半沉于水面下。 以现在的科学眼光来看,实是烧款代志,简直像儿童玩的玩具,可是在那个时代,能设计出这玩意,真可算得是鬼才了。 但鬼才碰上了酒鬼,也照样吃瘪! 鱼网一撒下,撒了个正着,“铁鲨”头的钢齿缠绞住,可就动不了啦。 老叫化几乎乐歪了嘴立即传话所有大小船只如法泡制。 除了小舟,大船都是鱼船,舱内至少备有一两个大鱼网,全部派上了用常这一来,那要多久,一条条的“铁鲨”全“抛锚”在湖中了。 船队虽损失了十几艘,伤亡的也不下百人,但他们已不去理会那些失去作用的“铁鲨”了,立即调整队形,破浪前进,浩浩荡荡地直驶黄花岛。 距离一近,岛上的火箭便如飞射来。 湖面上,夜空下一团团火球,如同流星飞坠,还真好看!船队上的人早备有铁制盾牌,足可挡箭护身,只是火箭落在船舱顶上,由于箭头上绑的火球沾松油,极易燃烧,船上的人不得不急忙扑救,忙乱中有的跌落湖里,有的被乱箭射中。 “轰!轰!”火炮也发威了,连连向岛上还击。 强大的火车掩护下,船队已逐渐驶近了小岛。 “火炮”连轰,使岛上的弓箭手伤亡惨重,惊乱成一片,已招架不住了。 号角,锣声急鸣中,弓箭手仓皇撤退,退回了城堡里去。 各大门派的一两千人,终于强行登陆,攻上了小岛。 一上岸,“旱鸭子”们可神气啦,一扫在水中的瘪样,个个精神大振,奋勇冲上九曲回桥,直扑城堡。 今夜真像一声武林“大拜会”,九大门派中,除了少林掌门法禅大师,已率众回嵩山去了,其他门派的人,只有华山派的九指剑客邵安,和昆仑派的飞云道长,两人身受重伤未能逢其盛,几乎全部来了,共襄盛举。尤其是丐帮,连寒帮主都亲自出马啦。 加上马飞率领的“下江帮”,威镇八方陈一峰带来的大批弟子,以及一批自告奋勇的武林人物,似已下定决心,今夜非一举歼灭“一统帮”不可! “卡司”大,阵容坚强! 这么多江湖一流高手,城堡就算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恐怕也守不住了。 各门各派的人兵分三路,由丐帮寒帮主一马当先,亲率众弟子攻打城堡正同,其他几位掌门人,则各领自己门下弟子从两翼包抄。 一两千人似潮水般涌去,“卡司”大,场面更大! 城堡上站满弓箭手,刹时箭如飞蝗,全力阻止各门各派的人逼近。 三路人马均各持盾牌,在寒帮主和几位掌门人身先士卒,个个如同不要命似地,冒着箭雨勇往直前。 “冲啊!? “杀!杀!? 呐喊,嘶杀声震天,三路人马直逼城堡下。 城虽有三丈来高,对这些江湖一流高手来说,真是烧款代志(小意思)。 “夜色苍茫下,只见一条条人影拔身而起,掠上城堡,见人就杀,简直都抓狂了。 弓箭这会儿已失去作用,众黄衣汉急忙拔刀迎战,有的特长矛向箭垛子外猛戳。 但能一跃三丈,掠上城堡的绝不是“傲卡斜(烂货色),凭他们这批爪牙那能抵挡得祝顿时惊惨叫声不绝,众黄衣汉子乱成了一片,被杀得溃不成军。 城堡内号角齐鸣,锣声大作,大批黄衣蒙面人,以及戴着同样人皮面具的赶来增援。 李黑见状,急向奋力杀敌的勾宁招呼:“勾宁,你掩护帮主,我下去开城门!” 李黑从三丈多高的城阙纵身跳下,以打狗棒把几个一拥而上的黄衣汉子,打得头破血流,冲天城门前,欲独力举起粗大的铁门杠。 哇噻!这根门杠可不轻,至少有好几百斤,居然举它不起……真够李黑又瘪又窘的!一个戴人皮面具的家伙,率领十几个黄衣蒙面壮汉赶来,李黑来不及放下门杠回身迎敌,突见城上两个中年乞丐,带着两个小叫化,替他拦截下了这票人。 其中一个中年乞丐双手齐扬,只见寒光连闪,几柄小飞刀疾射而出。 惨叫声连声,几个黄衣蒙面壮汉应声而倒,真是个刀无虚发。 只听戴人皮面具的惊惊叫:“小邪飞刀!” 李黑听得一呆,难道是杨小邪也赶来凑热闹了?! 另一个中年乞丐已到身边道:“李长老,在下助你一臂之力!”李黑头一看,见这人满脸涂了灰土,好像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 虽然他一时认不出,声音也听不出是谁。 但杨小邪既然来了,这人八成就是小小君啦!另两个小叫化呢? 连猜也不必了,九成九是他们的两个宝贝女儿,杨心兰和李圆圆! 老叫化这一爽,运足真力一举,在那中年乞丐的协助下,竟把沉重的铁杠举了起来。 放下门杠,城门一开,外面的人便蜂涌而入。 可是等李黑再一转身,两个中年乞丐和两个小叫化早已不知去向。 他们“溜”的真快,一眨眼就不见人影。各门各派的人如潮水般涌入,“一统帮”那还能抵挡得住,只好急急向后边战边退。 双方展开浴血混战,呐喊,嘶杀,惨叫声交织成一片……刀光剑影中,拳脚也派上用场,直战得天地昏荡荡,日月暗无光,真是有够惨的。 不多时,已是横尸遍地。 “一统帮”的人,抵挡不住各门派的疯狂攻击,节节败退,只好随人顾性命了。 各门各派的人却一路追杀,攻入了大厅。 这一来,“一统帮”的人眼见大势已去,不得不纷纷举白旗,弃械投降啦! 尤其还有两三百人,原是西门飞凤的手下,黄花岛易主,为了保命只好归顺“一统帮”,如今各门各派攻破城堡,他们还卖鸟? 但直到目前为止,尚未见一统帮主现身,他这老小子躲在哪里? 这罪魁祸首可不能让他“绕跑”,几位掌门人各带了一批弟子,立即分头展开搜索。 李黑也带了二三十名丐帮弟子,东摸西摸来到一处内厅,正好与两个中年乞丐,和两个小叫化相遇。 老叫化忙把双手一拱道:“两位可是杨大侠和李大侠?”冷不防被一个小叫化踹了一脚,使李黑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小叫化可“邪”得很,还指着他瞪眼:“你娘咧,咱们明明四个人,你这老酒鬼只招呼两位,是不是没把我看在眼里?”老叫化一听,这不是那小姑奶奶杨心兰是谁? 中年乞丐斜脱着:“小狗子,怎么这样没规矩,快扶李长老起来!” 果然他就是杨小邪,其他两人不用说,一定是小小君和李圆圆你女了。 杨心兰可被她老爹吃得死死的,只好上前伸手一伸,要拉老叫化一把。 李黑哪敢啊!忙挺身跳起:“不用,不用,老叫化这把老骨头没摔断,自己能站起来……”杨心兰也是做做样子,她才懒得甩这老叫化,把嘴一撇,退了开去。 那丐帮弟子一见李长老吃了瘪,刚要一涌而上,却见老叫化以眼色制止,才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他们看不出,对方这四人啥来头,连帮中唯一的九袋长老,被挑了个筋斗居然不敢发火,实在有够大牌的! 李黑一站起,这下可学乖了,忙问道:“四位可是在找那罪魁祸首?” 不料杨小邪眼皮一翻,不屑道:“找他干嘛?咱们是找姓杜的小子!” 李黑一怔道:“昨夜他带着唐教主去护驾桥,被陈一峰他们一搅和,不知跑到那里去了,一直没再露面……他也来了?”杨心兰怒声道:“他要是没来,咱们来干嘛?!” 李黑不敢多问,忙陪笑脸:“是是是……”心里却在想:“大姑娘家有够‘大面神’(不害臊)!难道你们不是为武林除害,却是混在各门各派的人之中,跑来找情郎的?”杨心兰可是眼睛里不揉沙子的,瘪怒道:“老酒鬼!你眼珠子转个不停,心里在想什么?” 李黑对这位小姑奶奶,一向如同老鼠见了猫,只好随机应变:“我是在想,怎么没见到杜老弟弟……”杨心兰嘟小嘴:“废话,你们还没发动,他就来了,当然见不到他!” 杨小邪瞪她一眼:“小狗子,找不到那小子,你怎么可以拿李长老出气?” 杨心兰刚要开口,小小君已催道:“咱们不要在这里耽搁了,快去找人啊!” 杨小邪贼笑道:“趁现在还没找到那小子,咱们可得先把话说清楚,谁先找到就是谁的!” 小小君同意:“一言为定!不过,咱们在一起找,如果同时找到,算是谁找到的呢?” 杨小邪脱眼斜笑:“你的意思是要分头找?” 小小君点了点头,惹笑:“这样才公平呀!” 杨小邪不假思索道:“好!咱们就这分头去找!”说完拉了杨心兰就走。 小小君那敢怠慢,忙不迭也拉了女儿,急急走往另一方向。 李黑心里不禁暗笑:“原来这两个老不正经的,是跑到黄花岛来,帮女儿争情郎啊!”丐帮跟小小君谈不上交情,寒帮主却是杨小邪的大舅子,关系可不一样。“胳臂总是向里弯的,老叫化自然得向着杨家父女。 他立即交待那些丐帮弟子自行去跟帮中的人会合,便独自朝杨家父女去的方向追去。 杨小邪和杨心兰一听脚步声,身一看,见是老叫化追来,父女两的眉头几乎都打结了。 杨心兰毫不客气地撇嘴:“老酒鬼!你跟来干嘛?” 李黑陪着笑脸:“我刚才忘了告你们,杜老弟可能已经知道,令尊大人是杨大侠了……”杨心兰把眼皮一翻:“知道了又怎样?!”李黑碰了一鼻子灰,仍然得陪笑脸:“小姑奶奶,我是怕他见了杨大侠,万一……”杨小邪捉笑道: “安啦,咱们已经见到他师父神龙子,把当年的结解开了。” 李黑惊喜道:“真的?” 杨心兰瞄眼道:“蒸(真)的,还煮的呢!告诉你吧,咱们不见见过他师父了,还见到了他娘呐!” 李黑诧异道:“哦?杜老弟的娘是……”杨心兰截口憋声道:“就是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血轿’主人!” 李黑惊诧了:“杜老弟的娘是‘血轿’的主人?” 杨小邪微微点头道:“也就是当年江湖三大美人之一的钱如意!” 李黑失惊叫道:“哇噻!难道杜老弟与众不同,果然来头不小,帅得很!” 杨心兰斥笑:“老酒鬼!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 李黑忙笑道:“我是太高兴了,一时得意忘形啊!” 杨心兰眨了眨美目:“你高兴什么,得什么意?” 李黑正经八百地道:“杜老弟的娘是江湖三大美女之一,令堂也是,将来一旦……那不是传为武林佳话,江湖美谈了吗!”杨心兰这可泼辣不起来,心里一爽,脸都红了,幸好脸上涂满灰土,看不出她的羞窘之态。 杨小邪听老叫化恭维他老婆,列入当年的江湖三大美女之一,也东得哈哈大笑:“李长老,有那一天,我倒要跟你这‘醉龙丐’较量一下,看谁先喝得趴下!” 李黑可来劲了,不甘示弱:“一言为定,谁先醉就罚酒三大缸!”杨心兰黠笑不已:“真是老酒鬼!一听酒,还没喝就满口醉话了,谁醉趴下了还能再罚三大缸?” 杨小邪从容不迫,正准备从盘古开天地说起:“事情是这样的,说来也真巧……”杨心兰却急啦:“爹!能不能以后再说嘛,万一让李叔叔他们先找到帅哥,咱们就没戏唱了,只有干瞪眼喽!” 杨小邪笑骂道:“不害臊!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心里只有你的帅哥,就没你的帅爷了?” 杨心兰干窘笑:“爹!人家可是为您着想哦,你老人家怎么能输给李叔叔呢?” 李黑趁机奉承:“是啊!这江湖三大美女,你们两家就占了两个,那多拉风,可不能让李大侠抢去一个,跟你杨大侠平分秋色呀!” 杨小邪把头用力一点道:“嗯!这话有道理,咱们快去找那臭小子。” 李黑心里暗笑:“你骂人家臭小子,那又何必跟小小君争呢?”一见杨家父女径自走出走道,老叫化也不敢闲着,忙不迭也跟了去。 其实他并不喜欢做屁虫,而是也急于找到杜小帅,更想知道钱如意怎会是小伙子的娘,以及杨小邪和小小君,神龙子之间的宿怨,是如何化解开的。 太好奇的人,通常都要受点气的! 这时各大门派的掌门和弟子,陆陆续续遭到一批批戴人皮面具的,及蒙面的黄衣汉子负隅顽抗,最后才结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 各门各派的人死伤也不少,“一统帮”更是伤亡惨重,在这场惨烈的激战中,双方死伤的人,共计不下七八百人! 真是浩劫! 到处横尸遍地,令人惨不忍睹。 但除下“一统帮”的有被杀死的,以及投降的,脸上有人皮面具和蒙面的,却不知道一统帮主在不在内。 “一统帮”除帮主之外,尚有他的弟子宋一刀,虽无职位,等于个副帮主,并设有四大护法,“天”“地”“人”“长”“外”六堂,以及十二分舵,各人均在左手中指上,戴一不同形状戒指,以资识别。 偏偏所有活人死尸中,竟没有一个是戴戒指的!难道是这些人见没戏唱了,事先已把戒指除了,必要时可以混充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以求保命? 由于平时“一统帮”的重要人物,不是蒙面就是戴上人皮面具,对外采取行动时,则一律蒙面,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连他们自己人都无法指认出,谁是帮主及那些护法,堂主和分舵主。 杨家父女和老叫化,三人一咱寻,东转西转地进了“寝宫”,只见满屋弥漫的毒气仍未消散,可不想死在这里。 在门外向内一看,不见一个人影。 三人只好退出走道,避开一批穿道装的昆仑弟子,又东摸西摸地,来到了后院。 闯进一幢精致的房舍,哇噻!好养眼的画面,只见地上躺着个姿色艳丽的女子,仔细一看,原来她是昏迷不醒。 她的身边横七竖八,躺了二三十个少女,双手被缚,早已声撕力竭,哭叫不出声了。 杨心兰和李黑一眼就认出那女的,不由地齐声叫道:“是西门飞凤啊!” 杨小邪眨眨眼:“黄花岛岛主?” 李黑点头道:“是她啊!上回咱们应邀来黄花岛,还接受了她的‘特别招待’呢。” 杨小邪惹笑道:“原来是李长老的‘老相好’呢!”李黑忙解释道:“不是哪……”不等他说完,杨心兰已憋讪笑:“老酒鬼!你别在那里假正经,上回在太平县,你不是还常去‘留香院’?“李黑窘笑不已:“那是为了,为了……” 杨小邪使个眼色,制止女儿再臭老叫化,逐道:“小狗子,你快过去看看西门岛主是死是活,也许她知道那小子躲在那里。”杨心兰应了一声,忙过去在西门飞凤身边蹲下,伸手一探她的鼻息和脉搏,即道:“老爸是活的……”杨小邪作笑道:“废话,你老爸我当然是活的!” 杨心兰一本正经道:“爹,我是说这个女人没死,可是她的心脉很衰弱,好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哦。” 杨小邪想了想,问道:“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及时以深厚内功助她疗伤,那她就死定喽?” 杨心兰道:“是啊如果帅哥在就好了……”杨小邪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年纪一把了,还是邪里邪气的,凡事都往歪处想在女儿面前也不例外。 他:“哦?”了一声道:“小狗子,你让那小子为这光溜溜的娘们疗作,心里不醋吗?” 杨心兰白眼道:“不是哪,爹,你想到那儿去了嘛!我是说如果帅哥在,他就可以做个‘快乐的摆脱血人’,用他的血救活这女人埃”杜小帅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可是我那未来的‘帅婿’找不到他,只好用‘土法’以深厚力助她……”说完眼光瞄向老叫化。 李黑连忙瘪笑道:“老叫化的功力远不及杨大侠……”杨小邪黠笑道:“我已是名草有主,有妇之夫,当着女儿面前,虽然很想,但总得装一下,避点男女授受不亲之嫌,李长老却不同,不但功力深厚,还是位最有价值的单身贵族除非李长老见死不救,否则这疗伤的事,就非你莫属了。” 李黑面有难色:“这……” 杨心兰邪媚:“老酒鬼!你少装纯情啦,上回在太平县的‘留香院’里,还左拥右……”李黑这下可臭大了,情急道:“我来助她疗伤就是了嘛!”杨心兰得意捉笑:“早说不就结啦,偏要我抖出你的风流史!”李黑无可奈何,只好走过去,在西门飞凤身边盘膝坐下,运起功力,把双掌分接在她“丹田”和“华盖” 两处大穴上,将功力传送过老叫化活这了一大把年纪,生平还没以本身功力,替女人疗过伤,尤其当着杨家父女面前,实在是瘪得可以! 无可奈何,他只好双目一闭来个眼不见为净。 杨心兰也没兴趣看老叫化为西门飞凤疗伤,过去向躺在地上的少女眼光一扫,认出其中“七煞女”,便蹲下去,向其中一个问道:“喂!谁把你们脱得精光,捆在这里的?” 那少女神志有些不清,像个大白痴似的:“你……我……他……”杨心兰斥笑道:“黑皮奶奶!什么‘你我他’,又不是卖杂志!我问你,你们双手被反缚,脚又没捆住,为什么不逃走,情愿光着身躺在这里挨冻?” 那少女似乎稍稍回过些神来,断断续续道:“岛……岛……主……他们杀…… 杀了岛主的弟弟……让……让岛主吃……吃了少爷的心……”杨心兰可也吓到了: “什么?那小子的心被他姐姐吃了?!”那少女好像突然想起当时的情景,惊得大声哭叫起来,如同抓狂地满地打滚。 杨心幸只好转向另一少女问道:“你们岛主被什么人打成重伤的?” 这少女比较清醒,怯生生道:“岛主知道吃了西门少爷的心,当时就喷出一大口鲜血,人就昏了过去……”杨心兰好奇地憋心道:“哇噻!她怎么知道吃自己弟弟的心?”这少女答道:“岛主吃的时候不知道,以为是加了解药的醒酒汤,喝了可以解掉酒中的强烈春药……”杨心兰眼珠子一转:“谁给她喝的?” 这少女愤声道:“一统帮主!” 杨心兰瞥了杨小邪一眼,追问下去:“一统帮主会给你们岛主喝了药酒,又给她吃了那小子的心?” 这少女把当时的情形,大略说了一遍,最后加上一段:“后来赶来一批人,把那些点了笑穴,狂笑不止的人解开穴和把岛主和我们送到这里来……”杨心兰听完,忙又问道:“你说那个窝里反的蒙面人,知不知道他是谁?” 这少女道:“看他左扭右扭的身法,像以前来过岛上的杜小帅。” 杨心兰一听,来精神,迫不及待地连声追问:“他在那里?他在那里……” 杨小邪讪笑道:“小狗子,她们怎么知道,问也是白问,既然那小子搅和了一场,证明他命大,已经用空降安全上垒,没掉进湖里喂了‘食人鱼’啊!” 杨心兰弹了弹耳朵(被杜小帅传染的):“这会儿各门各派的人已攻上了岛,破了‘一统帮’他干嘛还躲着呢?” 杨小邪道:“大概他也没穿衣服,一副瘪样,不好意思被人见到那副臭相吧!” 杨心兰瞪着她老爸:“人家跟您说正经的!” 杨小邪耸耸肩:“要说正经的那就赶快去找那臭小子吧!”这对父女真够邪的,也不替这些少女松开被缚的双手,更不管正为西门飞凤运功的李黑了,居然说走就走,老叫化运功正值紧要关头,不敢分神,急也没有个屁用。 杨小邪和杨心兰,以及小小君和李圆圆这两对父女,寻遍了全城堡各处,仍未发现杜小帅的影踪。 各门各派的人,也搜遍了各处,未能搜出一统帮主,以及他的那些手下大将。 寒帮主亲自率领一批丐帮弟子,寻到后院来,发现李黑尚在运功为西门飞凤疗伤,可觉得奇怪啦! 那些丐帮弟子,尤其是年轻力壮的,见了这个难得一见的场面,一个个都是眼睛睁成两个大,猛吃冰淇淋,瞪着地上那二三十个光溜溜的少女,连口水都滚了出来。 寒竹见老叫化正在行功,不敢惊忧他,只好把弟子们轰了出去。 正在这时,勾宁匆匆寻来,执礼甚恭地上前道:“启禀帮主,各位掌门人判断,一统帮主很可能亲眼见大势已去,趁乱带着他的一批手下,从岛后乘船逃离了黄花岛,要属下来通知帮主,他们决定去追了。” 寒竹问道:“投降的那批人,各位掌门人打算怎么办?” 勾宁恭声道:“各位掌门人决议,把他们全部逐出黄花岛,放他们一条生路,并且要属下转告帮主,如果咱们丐帮最后离去,请代劳放火把城烧毁,以免日后再被歹徒利用,作为藏奸聚恶的地方。” 寒竹沉吟一下:“勾宁,你带一些弟子留下,为李长老护法。 我带其他弟子去跟各大门派的人会合,去追那罪魁祸首,绝不能让他们逃脱,后患后穷,等李长老为那女人运功疗伤完毕,你们放火烧了城堡,随后尽快赶来。” 勾宁恭应道:“是!属下遵命!” 寒竹立即带了一批武功较高的弟子,匆匆离去。 这些被带的弟子心里真够瘪的,早知如此,何必苦练武功,如果武功差劲,不就被留下,可以大饱眼福了吗? 可是留下的这批弟子,勾宁却不许他们进屋,分布在四周警戒,无法看到里面的春色无边,衰啊! 杨小邪和杨心兰,小小君和李圆圆这两对父女,可说是在勾心斗角。 他们是天塌下来也不管,只关心一件事,就是看谁先找到杜小帅。这小子为何始终未露面呢? 他们那里知道,杜小帅等一大票人,被关在密室里出不来,以为小伙子一定是去追一统帮主了。 两对父女既然这么想,也混在各门派的人之中,像来时一样搭了个便船,一登岸就分头直追,继续展开他们的一嘲帅婿”争夺竞赛。 这一来,岛上除了横尸遍地,只剩下了几院的那些人尚未走,而天色也微微露出光。 就在这时,突然有四个人来到了后院。 这四个人一个是神采飘逸的白面书生,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称得上是人中龙凤,挺帅的! 他的身旁像是个小剑童,以身材来说,只有十一二岁,也是长得白白净净,手上还捧屯剑。 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人,则是一个俊美小伙子,及一个其貌不扬的汉子,他们站在一起,就像“潘安”与“钟馗”!戒备的丐帮弟子们,一见这突如其来的四人,立即一拥而上,将他们拦祝其中一名弟子喝阻:“什么人?请止步!” 这口气已经算客气了,因为把他们看成了各大门派的人,否则早就出手干上啦! 小剑童抢步上前,不屑道:“你们不配问,快闪开一边去!”哇噻!别看他小小年纪,口气倒大,大概是那白面书生很有来头,有点狐假虎威吧?! 勾宁闻声射身而去,以手势阻止了蠢蠢欲动的丐帮弟子,挺身而出,双手一抱拳道:“恕在下眼拙,不识各位是那一门派的?”小剑童仍然盛气凌人:“臭要饭的,就算你是丐帮帮主,也不配问!” 哎呀,这就太瞧不起人喽!勾宁这“火爆浪子”,可岂不是叫着玩的,“哦?”了一声,把脸一沉:“是吗?” 正要发作,白面书生已发话:“玲儿,不可无礼,退下!”小剑重恭应一声: “是!”这才瞪了勾宁一眼,鳅着嘴退后两步。 勾宁不知道这四个的来头,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又把双手一拱:“抱歉,敝帮的李长老,正在里面为人运功疗伤,各位如果有事,可以跟在下……”白面书生问道:“阁下是谁?” 勾宁自我介绍:“在下勾宁,身为丐帮护法。” 白面书生微微点头:“原来是勾大护法!” 勾宁忙谦道:“不敢!在下泰帮主之命,在此为李长老护法,尚请各位不要惊忧……”白面书生道:“好吧,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人家既已让步,没有坚持闯入,你老兄就适可而止,别得寸进尺了吧。 偏偏勾宁是个死心服儿,脑筋转不过来,又一抱拳道:“抱歉,你们最好离开这儿!” 白面书生并不生气,置之一笑:“勾大护法,咱们在这儿站站都不行吗?” 勾宁断然道:“不行!” 白面书生仍不动怒,笑问道:“勾大护法把这儿当成了君山?”勾宁呆呆地道:“这儿虽不是君山,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决议,已将黄花岛交由敝帮全权处置!” 白面书生道:“哦?咱们不属任何门派,更不是贵帮的人,难道也要听你的?” 勾宁恼恼羞成怒,大声道:“不错!” 小剑重忍不住叫道:“错了!你不但错,还错得离了谱!”勾宁怒问道: “小鬼!你说哪点错了?”白面书生微微一笑,也不阻止,任由小剑童理直气壮道:“因为你不过是个丐帮的护法,管不了帮外的事,就算鸡婆,喜欢多管闲事,也睁大眼睛,看看站在你面前是什么人,够不够资格管埃而你这么不识相,不配管的也乱管一通,不是大错特错吗?” 堂堂丐帮的中大护法之一,又是号称“火爆浪子”的勾宁,竟被个小鬼头,贬得一文不值,他脸上那还能挂祝若不发怒,就不叫“火爆浪子”喽。 怒骂一声:“小鬼!”人已冲了上前。 他刚一把抓向小剑童,这小鬼头可机灵的很,身形一闪,已绕到白面书生身后,还向他抢了个鬼脸。 勾宁这下可毛了心,怒不可遏道:“你这小鬼,既然你主人失于管教,我就替他管教!” “火爆浪子”名不虚传、脾气一发就不可收拾,也不管面前有白面书生阻挡,就一掌,劈出。 不料白面书生一出手,就吓得勾宁暴退一丈,失声惊叫:“红花血指!” 其实人家并不出手攻击,只不过把手一抬,但见手掌与掌人无异,而且细白娇嫩,如同女子的茅夷,五指手指却是血红手。 勾宁虽未亲自见主只过“红花血指”,可是没吃过猪肉,总也看过猪走路。 尤其丐帮弟子习武最后一课,就是要能识别天下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武功。 “红花血指”是天山派的独门奇功,他哪会没有听过,所以一见白面书出手,就认了出来。 白面书生只是吓吓他而已,随即收手惹笑:“勾大护法倒识货啊!” 勾宁被臭得面红耳赤,但不敢再出手,憋想:“怪事!听说天山派是一脉单传,当年的‘洪花娘子’被逐出师门,如今毁誓复出,在苏州我已见过她,这会儿怎么有个男子也会施展‘红花血指’?” 他不禁惊诧问道:“阁下可是‘红花娘子’洪薇的门下?”白面书生嘲笑道: “我不是她门下,是她‘门上’!”勾宁莫名其妙道:“啥叫‘门上’?” 小剑童走出道:“真‘驴’!连这个也不懂,门下的意思,是表示弟子。门上嘛,当然就不是弟子啦!” 勾宁实在有够呆的,自作聪明道:“我明白了,门下是某人的弟子,门上就是某人的师父,但‘红花娘子’的师父是天山神尼,这位小剑童鼻子一皱:”臭要饭的,你最好不要问,否则胆破了可划不来。” 勾宁可不服这口气,哼了一声:“小鬼!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勾宁虽然武功平平,好歹也是丐帮四大护法之一,不至于听了这位的名号,就会吓破胆吧?” 小剑童故意问道:“你真敢听?” 勾宁不甘示弱道:“我洗耳恭听!” 小剑童咯咯笑,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江湖中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是谁?” 勾宁想了想道:“是……”突然惊道:“难道是‘血桥’主人?”白面书生来不及阻止,小剑童已拍手捉笑道:“答对了……没奖!” 勾宁急向白面书生打量两眼,连声道:“不对,不对,风闻‘血轿’主人是女的……”小剑童“噗哧”一笑,道:“我还听说公鸡会下蛋呢!”勾宁若有所悟地道:“莫非这位是女扮男装?” 小剑童不耐烦道:“好啦,你别问个没完没了,真是鸡婆,外带‘长舌夫’!” 勾宁虽不知小剑童的话是真是假,但他刚才已亲眼见到,白面书生露的那一手,确实是传说中的“红花血指”,一点也假不了。 除非,是这人事先把五个手指染红,存心唬人! 但目前为止,还没人敢摆这种鸟龙! “红花血指”太霸道,“血轿”的名气更不小,这两者加在一起,勾宁居然没有吓破胆,已经可以得个“最佳勇气奖”了,他那还敢多问。 “火爆浪子”没皮调了,只好瘪笑不已:“勾某真是有眼无珠,不知是‘血轿’主人驾到,有失远迎,但不知各位来此……”小剑童瞄眼讪笑道:“真罗嗦! 你到底有完没完?” 忽听一个悲的声音:“完了,完了,我完了……”来的四人闻声一抬眼,勾宁也转回头去,只老叫化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自言自语着,从屋里摇援晃晃地走了出来。 勾宁忙回身迎上前把他扶住,惊问道:“李长老,你怎么了?”李黑根本没发现来了四个陌生人,一脸好像人家倒了他多少会钱:“唉!我完了,一切都完了……”勾宁莫名其妙道:“李长老,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那娘们翘啦?” 李黑摇头,又叹了口气,瘪透了心:“唉!想我老叫化活了这把年纪,一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谁知刚才为那娘们运功疗伤,居然一时把持不住,一冲动,竟情不自禁地一泄如注……”勾宁憋住了笑,慰道:“李长老,反正你又不是老‘在室男’,也不是练的‘童子功’,这也没什么……可是,刚才李长老不是穿的整整齐齐,盘坐在那娘们身边,没跟她‘那个’吗?” 李黑气恼道:“你懂个屁!我虽然没跟她‘那个’,可是我下面一泄气,上面就真元不聚失,失去控制,把毕生的功力,全部由双手掌心,传送到那娘们体内去啦!” 勾宁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这下可惨啦,不由地惊问:“老长老已失去全身功力?” 李黑的声音几乎要哭了:“我,我完了,一切的一切都完……”那四人忍不住憋笑出声,老叫化一抬头,才发现他们,不禁窘怒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小剑童天真无邪,对男女之间的事只是一知半解,并不真懂,嘻笑:“这有什么好伤心的,去把功力收回来不就结啦!”李黑连怒道:“小鬼,你是不是存心臭我老人家?我的毕生功力已经输送到她身上,怎么能收得回?!” 小剑童耸耸肩逗笑道:“这还不简单,你能给她功力,她当然也熊送还给你,这叫礼尚往来嘛!” 李黑气得差点吐血:“小鬼!你……” 勾宁急忙拉住要上前的老叫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大概是告诉他那白面书生的来头。 李黑一听,果然大大地一呆,急向白面书生打量一阵,惊诧道:“你,你真是‘血轿’主人?” 白面书生淡淡一笑:“我姓钱……”李黑马上接道:“当年的江湖三大美人之一钱如意!”白面书生笑而不答,问道:“西门飞凤怎么样了?”李黑那敢拒绝,急忙退开一旁,做个手势,连说两声:“请!请!” 白面书生微微把头一点,便带着小剑童和身后的两人,径往屋里走去。 第四十九章 密室内,杜小帅耗了一个多时辰,想了各式各样怪点子,包括以他惊人的内力轰击,仍然无法把那千斤重的厚重铁门打开。 密室不但筑在地下,而且像是一整块大坚石挖掘出来的除了正面的厚重铁门,其他三面石壁上,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一丈来高的顶上,四角各有两个饭碗大小的通气孔,不知通往何处。 幸好“一统帮”的人忙于应战,大概后来大势已去,又匆匆逃走,来不及“修理”他们,否则,如果从通气孔灌水,或是施放毒气进来,非把这些人淹死、毒死不可! 但外面的情况,他们全都莫宰羊,尽管整个岛上喊杀连天,快被拆啦,密室里一点声息都听不到,仿佛置身在“隔音设备”极佳的房间里。 杜小帅在“寝宫”内,已见过他们搞施毒气的飞机,怕他们再来一下,他这“怪胎”虽是百毒不侵,其他人可没有“防毒”的本事,那就惨啦! 于是他扒下地上一名地上女守卫的衣服,打开铁栅,命那些少女进去为柳苔青松绑,把衣服给她穿上,免得干娘赤身露体的,实在很臭。 其他的女子只能从门板上松下,没衣服给她们穿了!因为另第三个女守卫的衣服,已被杜小帅扒下,撕成一条条的布片。 这是搞啥飞机? 原来小伙子是就地取材,临时赶制“防毒面置”。 他想的真绝,居然要大家集体撒尿,把布片浸湿,以防万一通气孔中施放毒气,至少可以暂时防毒,多支持一阵哦! 如果是灌水,那他也莫法度,只好大家做同命鸳鸯啦!柳台青出了铁栅,没时间跟杜小帅闲嗑牙,也忙着想主意如何打开厚重铁门,不能在里面坐以待毙。 可是这道铁门非常固执,任你有千方百计,它有一定之规,不让你们把这打开! 杜小帅已累得精疲力尽,瘪样问道:“干娘,这鬼门打不开它,怎么办?” 柳苔青想了想,眨眼道:“你那把‘心匕’呢?” 杜小帅笑得很苦:“被一统帮主黑吃黑啦!” 柳苔青又问道:“我送你的‘断魂剑’,是不是也被他‘暗杠’了?” 杜小帅这才想起,那夜在苏州城的“如意赌坊”,把“断魂剑”交给了李圆圆,此后就一直未再见面。 他只好瞎掰:“我把剑借给了别人,没有带来。” 柳苔青大失所望,叹口气道:“唉!如果有这两件利器在手,你用‘玄天三剑’中的‘毁天灭地’,或许可以试试,现在……”杜小帅接口憋声道:“现在没戏可唱啦!” 这道铁门设计非常有学问,它不是开、关,而是外面的机括控制,由上面升起和落下。整个门的里外两面,光溜溜的连个门把都没有,纵有千斤之力也无从着手把它举起。 小伙子都认输于瞪眼,再也想不出点子,别人还有皮调? 就在大家愁眉不展,准备要怎么死比较爽时,奇迹突然出现!只听一阵“轧轧”声响,厚重铁门竟缓缓升了起来。 杜小帅又惊又喜,急忙示意大家退后,由他手握半截断刀,以一夫当先的姿态严阵以待着。 门刚升起不两尺不到,突见一个小剑童伏地钻了进来。 杜小帅一眼就认出这女扮男装的小剑童,惊喜交加地大叫:“小师妹!” 原来这小剑童,竟是跟他从小在一起,由神龙子抚养长大的玲儿! 玲儿站起来,也不管小帅身后还站了那么多人,而旦几乎全是没有穿衣服的少女,冲上前就跳起来,抱住他高兴地叫道:“帅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杜小帅也当别人全是透明的,抱起她又跳又叫,笑声不断:“小师妹,师父是不是也来了?” 玲儿来不及回答,柳苔青已走上前问道:“小帅,这就是你师妹玲儿吗?” 杜小帅这才想起,没替这对母女介绍,忙道:“对!对!她就是这时铁门已整个升起,首先出现在门口的,正是那白面书生,身后紧随着”潘安“与“钟馗” 似的两人。 杜小帅一眼认出白面书生,来不及放开玲儿就放声大叫:“娘!被他叫娘的,自然就是钱如意了。 钱如意见爱子安然无恙,心中顿时一宽,她并不进来,站在门口急切招呼: “大家快出来。” 杜小帅这才放下玲儿,一手拉着她,一手拉了柳苔青走出密室,其他人忙跟着出来。 小伙子一见扳动石壁上转盘的女人,竟是西门飞凤,可觉得奇怪了,眼道: “你没死?” 钱如意催促道:“话别这么多,有事到上面去再说。”大伙儿由西门飞凤带路,好在这会儿提了提宠进来,一路拐弯抹角地走出了秘道。 西门飞凤这时又是主人了,她带着大伙来到“寝宫”后的起居室,向一名少女吩咐:“你带大家到里面去,各人自找衣服穿上。”这少女是她的近身侍婢,恭应一声,便带领那些没穿衣服的少女,走进里面的藏衣间去。 钱如意这才向杜小帅道:“帅儿,快谢谢西门岛主,要不是她想到,你们可能被关在地下密室里,带我们下去看看,还真不知道你们要关到什么时候呢?” 杜小帅揉揉鼻子,把手一拱,谢谢啦!拔髅欧缁嗣Υ鹄竦溃骸安挥每推皇悄愕哪俏慌笥丫攘宋遥乙丫缇兔幻恕!? 杜小帅弹弹耳朵:“我的朋友救了你?是不是东方明……”玲儿接道:“不是啦,是那个姓李的老叫化。” 杜小帅简直莫名其妙:“是他?” 玲儿眨眼惹笑道:“老叫化不但救活了这位西门岛主,还把自己的毕生功力也传给了她呢?!” 杜小帅瞪大双眼,向西门飞凰怒问道:“你也会‘阴阳合功’?”西门飞凰真是瘪死了:“不!不!我不会……”杜小帅哪里肯信,正待追问,忽听钱如意笑问道:“这位可是芙蓉玉女柳苔青?” 柳苔青微微头了下头,也笑问道:“刚才听小帅叫你娘,你大概女扮男装吧?” 她还没空听杜小帅讲古,所以还不知道,小伙子的娘就是钱如意,也就是“血轿”主人。 这时玲儿却惊喜地问道:“这位前辈,您真是芙蓉玉女柳……柳前辈?” 柳苔青又点点头,含笑道:“小帅叫你师妹,那你就是玲儿喽?”玲儿突然双膝一屈,自然跪下去,哭叫道:“娘!绷η嗝Π阉銎穑到忱铮部奚溃骸拔铱闪墓耘概嗳希偈笨拮髁艘煌拧? 赴小帅一旁像个呆子:“怪了!我还没介绍,小师妹怎么知道……”钱如意笑道:“是杨小邪带女儿去九华山,告诉你师父和师妹的。” 杜小帅这下可吃惊了,不等她说完,就紧张兮兮地问道:“小师妹来了,师父怎么没有来,是不是遭了他们的毒手?” 钱如意斥笑道:“哪有这么严重,他们两对父女去九华山见你师父,是为了化解当年”亡魂谷‘的误会哪!岸判∷偷洌骸盎饪嗣挥校俊? 钱如意道:“没有化解开,怎会一起出山……下山?”杜小帅高兴得像个孩子:“哇噻!师父也来啦,他老人家呢?”钱如意瞄了仍在拥泣的那对母女一眼,把杜小帅拉一旁,轻声:“你乘风筝飞上大,割断长索后,娘遥见风筝飘向这岛上来,心里实在放心不下,独自找一段树木渡湖赶来接应你,但红红极力劝阻,说湖内‘食人鱼’和‘铁鲨’,这样太危险……”杜小帅这时才注意到,那两个“潘安”和“钟馗”,原来是女扮男装的红红和范桃花。 接着听钱如意道:“娘不顾她的极力劝阻,正决心要冒险渡湖时,忽见来了一行人,其中两人还抬着我留在山边的‘血轿’!” 杜小帅惹笑不已:“谁有这么大胆把您的‘血轿’偷去?” 钱如意笑道:“他们不是偷,只是借用‘血轿’抬你师父啊!” 杜小帅还追问:“抬‘血轿’的是什么人?” 钱如意道:“杨小邪和小小君!” 杜小帅可意外啦,捉笑:“哇噻!大侠怎么改了行,干起轿夫来啦?” 钱如意笑了笑,正色道:“你师父虽已练成‘御风飞行术’,可以代替不良于行的双退,便不能远行,从九华山到石头湖,一路上都是要小邪和小小君,两人替换着背你师父,到了山边,无意间发现藏在林内的‘血轿’,干脆就暂‘借’一用,用来抬你师父,同时,杨小邪的女儿认出,那天在蒙蒙谷中,你昏迷时是由诗诗,以那‘血轿’带走的,猜想我可能就在附近,所以沿着湖边一一路找来。”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几个姑娘一见有人抬着‘血轿’行来,顾不得上身没衣服,就冲了上去。 娘急忙上前喝阻,问明双方的身份,才知道轿肉坐的是你师父。娘立即也表明身份,上前向你师父道谢,感谢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杨姑娘和李姑娘,却争着问你的下落,你可真有女人缘哦!我就把你想的怪点子,已经冒险“空降”黄花岛的情形告诉了他们。“杜小帅一脸好奇的脸色:“那娘是怎么上岛上来的?” 钱如意道:“当时各大门派的人,正从护驾桥方面发动攻击,咱们一商议,决定留下娘的手下,以及那个叫桃儿的小姑娘,守卫你师父,其他的赶造木筏渡湖。 幸好杨小邪他们是有备而来,带来几身乞丐装,他们两对父女扮成丐帮的人,以免惹人注意娘就穿了小小君的衣服,另外拿出三套给红红姑娘他们穿上……” 玲儿这时已经不哭了,提着一把剑过来:“帅哥,那李姐姐说这把剑是你的,交给我替你保管,现在还你。” 杜小帅接过剑,毫气于云:“哼!我正要需要它,把‘一统帮’杀个痛快!” 钱如意摇头道:“不用哪,已经没人可杀了。” 杜小帅还不知道激战已经结束,呆呆地:“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钱如意便将整个战况,大略说了一扁。 杜小帅听毕,真快气昏了:“你娘咧!要不是被困在地下密室里,也不会错过这场衰啊!衰到了姥姥家!” 钱如意问道:“帅儿,你怎么被困住了?” 杜小帅也把受困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一脸臭相:“唉!费了不少心机,又冒了九死一生的险,结果却全部‘杠龟’,还要娘赶来把孩儿救出来!” 柳苔青走过来笑道:“你要不闯进地下密室,干娘就是困死饿死在里面,恐怕也没人知道埃”钱如意接道:“当时西门岛主也不知道帅儿在哪里,幸亏她想起密室里还有柳姐,和她的一些手下被关着,带我们来救人,想不到帅儿真在里面。” 柳苔青转向西门飞凰道:“多谢西门岛主!” 西门风凰忙谦道:“不!不!不用谢我,应该谢那位丐帮的李长老……”杜小帅一拍脑袋:“啊,我忘了老哥,咱们快去看看他呀!”李黑一生游戏人间,放浪不羁,拿得起放得下,向来不知愁滋味,唯一令他发愁的就是没酒可喝。 但这时却独自坐在后院的屋内,一脸白痴样,没有任何表情,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个不停。 勾宁和丐帮弟子,都守在屋外,没人敢去惊扰他。 这时杜小帅走了进来,一直老到老叫化面前,他还一点感觉也没有。 杜小帅叫了声:“老哥哥!” 李黑这才抬起眼来,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呃……”杜小帅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搭上他肩头:“老哥哥,还没到世界末日啦,咱们去找些酒来,痛快痛快……”没等他把话说完,李黑已转身抱住他,大哭特哭:“小兄弟,我,我完了,一切都完了,今后就像废人一样,不能再跟你一起走南闯北啦!呜呜……” 杜小帅拍拍他肩膀,捉笑:“安啦,这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把功力输送一半给你!” 李黑哭着脸:“小兄弟,别讲这些有的没的,难道不知道,我犯了运功的大忌?” 杜小帅还真朱知道:“什么大忌?” 李黑苦着一张脸,叹气问道:“小兄弟,你知道为什么运功疗伤时,必须有人在旁护法吗?” 杜小帅白了他一眼:“老哥哥,我又不是白痴,要连这个都不知道,连练个屁功?这是为了怕受外力惊扰呀!” 李黑又问道:“如果不幸受到惊扰呢?” 杜小帅不思思索地道:“正在运功为人疗伤时,万一受了惊扰,就可能导致走火入魔,可是,老哥哥,又没有人去打扰你。” 李黑声道:“受本身内魔攻心,比外力干扰更没救。尤其是在运功要关头,真元一泄如注,不但功力跟着狂泄而出,全身经脉血路也为之错乱,幸好老叫化功力深厚,才能把一条老命保住,否则就算没死,也走火人魔,真正成了个废人,但经脉错乱,血路走岔,就算你老弟把一身功力输入,老哥哥也接受不了啦。 “杜小帅也没了辙:”唉!老哥哥,你既然知道这种严重性,怎么还会搞出这种飞机?” 李黑头气:“那娘们实在太美了,太诱人了,尤其是光溜溜的没穿衣服,老叫化的两手,又按住她……唉!当时我只是不知不觉地,偷瞄了她一眼,警觉时已经来不及。 算啦!算啦!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反正我也活了这把年纪,废人就废人吧,至少救了她一命。“西门飞凤突然走了直来,上前双膝一屈,跪在老叫化面前道: “妾身西门飞凤,拜见老前辈救命之恩!” 李黑忙站起来,避开一旁:“这,这是干嘛?老叫化承受不走,西门岛主别这样,快请起来……”西门飞凰仍然跪着道:“身一事相求,如果老前辈不答应,那我就长跪不起!” 李黑不知所措道:“我已功力尽失,形同废人,能答应你什么……”西门飞凰正色道:“正历为老前辈为了救我失尽功力,使妾身除了感恩之外,也深感于心难安,所以希望老前辈能成全,给妾身一个报恩的机会。” 李黑忙问道:“西门岛主,你要老叫化恭应什么?”西门飞凰恳切道:“答应让妾身终身侍奉老前辈。” 哇噻!这下可不应了那句老词,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啦!李黑惊道: “不行!不行!这算什么?我不答应!” 杜小帅跳起来,指着他道:“为什么不行,现在很流行老少配呀!” 李黑斥道:“你少跟着起哄!老叫化这把年纪,足可做她老爸、甚至爷爷……”杜小帅臭他道:“老哥哥,你别假正经啦!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那娘们实在太美太诱人了,尤其光溜溜的没穿衣服……”李黑情急喝阻:“小兄弟! 不要说了…”杜小帅揉揉鼻子,噘着嘴道:“我偏要说!老哥哥,你要是不喜欢西门岛主,怎会在运功的紧要关头,还不知不觉地偷看人家?”李黑脸早红得像颗熟苹果,甚至一直红到了脖子,也许连全身都红了,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西门飞凤忽然泪光闪动:“妾身虽然连嫁七嫁、但至今仍属完壁,那七个有名无实的丈夫别说碰触过我的身体,连看都没有看过,而前辈今夜……如果老前辈认为妾身是不祥之人,不愿接纳妾身,那我就把这条命还给老前辈!盎案账低辏舻卣酒鹄矗洳环腊研∷У慕3槌觯屯约翰弊由弦缓帷? 幸好杜小帅跟疾手快,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大叫遁:“拜托,死不得呀? 老嫂嫂这一死,老哥哥也话不成了,剑可是我的,不要闹出两条人命啊!” 西门飞凰伤心欲绝地道:“我吃了自己亲弟弟的心,根本就不想活了。只是念在李老前辈,为了救我功力尽失,才想到偷生报此大恩,既然李老前辈对妾身不屑一顾,就请小侠放开手,成全了我吧!” 杜小帅故意瞄眼问道:“老哥哥,让你自己说,是不是要我放开手,让她用剑一抹脖子算啦?” 李黑一时没了主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西门岛主,老叫化一大把年纪,而且就这么一身光溜溜的,两手空空,我怎么能误你一生……”杜小帅接道: “这人家愿意嘛!” 李黑为难道:“这……”。 正僵持不下,突见钱如意走了进来,逗笑道:“李长老,西门岛主是出于一片诚意,就让我来做个现成的大媒如何?”杜小帅捉弄笑道:“娘,老哥哥是丐帮唯一的九袋长老,拽得像二五八万似的,才不会甩您呢!” 李黑瞪眼道:“你少乱讲,老叫化一向对‘血轿’主人十分敬仰,哪敢在钱女侠面前托大……”杜小帅趁机捉狎问道:“那你给不给我娘一个面子,娘她当媒人啊?” 李黑瞥了仍抓住剑的西门飞凤一眼,又看看钱如意,再向杜小帅苦瘪笑道: “小兄弟,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杜小帅讪笑道:“不!我赶的不是鸭子,是头鹅,而且是头假正经的呆头鹅!” 李黑一脸无奈:“小兄弟,你实在有一套,老哥哥一生从不服人,就服了你。” 杜小帅呵呵笑道:“老嫂子,老哥哥已经答应啦,你再不放手,他可要吃醋喽!” 西门飞凤这才破涕为笑,把抓住剑柄的手放开。 ※※※杜小帅好像自己要讨老婆似的,甚至比自己讨老婆更兴奋,要不是钱如意催他,快去湖边把他师父接上岛来,小伙子还要跟老叫化胡闹没完没了呢。 那艘美轮美奂的彩风凰画航,已经被轰得七零八落,一塌湖涂了,好在各大门派的人离去时,留有几艘小船,准备给丐帮的人放火烧了城堡以后,撤退之时之用。 勾宁和十几个丐帮弟子,陪同杜小帅乘船渡湖,去接候在“血轿”里的神龙子。 不料登上岸,赶到大风筝起飞的湖边,“血轿”早已不知去向,却见从枝林内奔出那护轿的中年壮汉。 杜小帅忙迎上前问道:“两位大叔‘血轿’呢?” 中年壮汉道:“被杨大侠他们借去了呀。” 杜小帅可呆,急问道:“轿内坐的那个老头……老人家呢?”中年壮汉似已知道神龙子是谁,恭声道:“杨大侠他们带着他人家,去追寻主人了。” 杜小帅“哦?”了一声,追问之下,才知道杨小邪和小小君两对父女急急赶回这里,向神龙子说明了岛上钱如意她们四人,在岛上也没找到杜小帅,一定猜想杜小帅是追一统帮主了,所以也追去了。 他们两对父女不能把神龙子留下不管,便赶来通知大伙儿一齐去找啦!” 但两个中年壮汉唯恐钱如意在岛上寻杜小帅,不敢离开这里,而且他们和藏在树林内的八名少女,身上都等于没穿衣服,哪能一路裸奔……妨碍风化嘛!所以决心留下等候。 杨小邪一想也对,便同意让他们留下等候,但得要借用“血轿”,好让不良于行的神龙子代步。 他们不敢擅自作主借出“血轿”,便又不便断然拒绝,真是瘪样得很,不料杨小邪和小小君手脚乱快的,两个人抬起“血轿”就飞奔而去。 说到这里,中年汉子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杨大侠和李大侠两位,在江湖中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咱们又不敢得罪,只好……”杜小帅嘻嘻笑道:“烧款代志,我娘下会怪你们的,快把那些姑娘叫出来,跟我到岛上去吧。” 中年壮汉忙问:“主人呢?” 杜小帅惹笑道:“在岛上哪!” 另一壮汉已奔回林内,把那八名运功御寒的少女叫了出来。 哇噻!这下可把勾宁带来的十几名丐帮弟子,一个个乐歪了嘴,大喊:“解严万岁!唷呼!” 大伙儿来到湖边,分乘小船回到岛上。 既知神龙子他们已经走了,钱如意便把这事暂且搁在一边,吩咐两个中年汉子和八名少女,去找衣服穿上,决心先替李黑和西门飞凤办完喜事再说。 大伙儿都很起劲,聚在一起猛出馊主意。 喜事终于决定在黄花岛上办了。 李黑是丐帮唯一的九袋长老,地位仅次于帮主,实际上论辈份还比寒竹高。 他老人家的喜事,勾宁及留下的那批丐帮弟子,自是忙得不亦乐乎,格外起劲。 西门飞凰的手下,只剩下几十名少女及侍婢,她们帮着丐帮的弟子,将各处扁地尸体,全部抬到岛后空地集中掩埋,处理完毕后就开始忙着张灯结彩了。 岛上存的食物和酒多得很,足够几百人吃喝大半年的,可以尽量取用。 几个女红不错的侍婢,还特地连夜为李黑赴缝新衣,要当新郎官了,总不能还穿那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装吧?! 这时杜小帅、钱如意、柳苔青、玲儿、李黑、勾宁、范桃花、红红和雷行等人,都聚在厅内。 本来各大门派的几位掌门人决议,是要把黄花岛上的一切烧毁,以免日后再被江湖败类利用,变成为非作歹的根据地。 但杜小帅又有了新点子,他提出主张:“这黄花岛本来就时老嫂子的产业,别人凭什么烧它,如今老哥哥和老嫂嫂成婚,不妨就以岛为家,而且善加利用,保证财源滚滚,不久成了亿万富翁富婆呢!” 钱如意微微点了点头,笑问道:“帅儿,你不是已经有了腹案?” 杜小帅站了起来,一副发表演讲的气势:“过去人家一听黄花岛就吓得半死,谁也不敢走近,连附近的博望,漆桥,和护驾桥三镇都连带受到影响,市面萧条,谋生不易。 如果把这里改为‘观光乐园’、‘渡假胜地’,再想些新点子,譬如豪华大赌场,‘牛肉朝的‘穿帮秀’、‘泰国辕哪,‘马杀鸡’啦……“钱如意接道: “慢着,慢着,帅儿,你说的除了赌场之外,其他的又是牛肉,又是马又是鸡的,怎么我一个也听不懂?” 杜小帅揉揉鼻子,黠笑道:“娘,这些可是最流行的新鲜玩意,您不懂,可就落伍啦,不过也没关系,我是为老哥哥和老嫂嫂想,替他们想些生财有道的点子,对了,娘,有钱大家赚,咱们也可以投资呀!” 钱如意斥笑道:“小小年纪就成了钱奴!” 李黑也起哄:“小兄弟说得对,有兴趣大家一起来,欢迎在场的各位多多捧场,多多投资!” 西门飞凰倒很大方,捉笑:“投什么资,今日在场的每一位都算于股,本钱由我全部负责,赚了大家分。” 杜小帅睨眼斜笑:“哇噻!新嫂子就是新嫂子,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比老哥哥‘上路’多啦!” 李黑一脸臭相:“度法度(没办法)啦,小兄弟,老哥哥我是叫化子命,从小讨饭,讨到老了还在讨……”杜小帅接口道:“现在你不是讨饭了,是讨老婆!” 大伙儿听得哄堂大笑,老叫化是又乐又臭,不断拿眼光瞟着身旁的西门飞凰,直把她瞟得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谈谈笑笑,已经到了饭口上。 吃完午饭后,大家昨夜经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场面,都感到有些疲乏了,便各自休息。 钱如意和杜小帅,始终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会儿,母子俩到房间,不受干扰,钱如意便问道:“帅儿,一统帮主被‘心匕’刺心他自己,身受重伤,你为什么不杀他,反而用你的血救了他呢?” 杜小帅瘪苦道:“我,我当做突然记起娘的话,即使使他要杀我,我也不能杀他……”钱如意愤声道:“他确实决心杀你,虽然你用自己的血救了他,他还是照样要杀!” 杜小帅沮然道:“如果他真是爹,孩儿纵然死在他手里,是没办法的事,师父教过的书上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钱如意深深一叹:“唉!你这孩子聪明绝顶,又心地善良,有孝心,重义气……只可惜生的这么个命,有了这么个老爸,否则真是人中龙凤!” 杜小帅皮笑脸:“娘,您别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了,我有这么好吗?” 钱如意勉强扮出个笑容,正色道:“帅儿,我当初只是怀疑,但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一统帮主就是当年的阎王堡主,也就是你老爸。” 杜小帅笑得很难看:“这我也感觉得出来,娘,孩儿……”孩儿有句话,可是不知该不该问……“钱如意似乎已看穿他的心意,微带怒容道:“你是想问我,究竟你是不是‘阎王堡’堡主的亲骨肉,对吗?!”杜小帅惶恐道:“孩儿不敢……”钱如意怒哼一声,激动道:“如果不是,我就不会阻止你杀他!”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 杜小帅这下吓到了,忙跪下:“娘!”……正在这时,忽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奔来,钱如意急道:“快起来,有人来了。” 杜小帅刚站起来就听房门外有个娇柔的声音:“帅哥,你睡了没有!” 一听是玲儿的声音,钱如意使个眼色,示意杜小帅出去。 杜小帅走出房,只见玲儿已恢复了女装。 哇噻!真是女大十八变,十几个月不见,这小不点的小师妹,俨然是个少女啦! 尤其过去十多年来,住在九华山的深山石洞中,即使女装,也不过是普通粗布衣衫而已。 这时她换上一身宫装,且刻意打扮了一番,简直像个小公主。 小伙子看傻了眼,要不是她在门外已经先叫了声帅哥,真不敢相信她就是玲儿!玲儿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嗔声道:“看什么看!”杜小帅啧啧有声,惹笑道: “哇噻!小师妹,卡水哦(漂亮),好像是你要做新娘子嘛!” 玲儿脸上一红,窘迫道:“喝喜酒,人家总要穿得像样些嘛!”杜小帅猛眨眼:“说的也是……”玲儿像模特儿表演似的原地转了一圈,弄笑道:“帅哥,你看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杜小帅向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媚笑着:“小师妹,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不但看起来长大了,而且变成了个小美人!”玲儿这才转嗔为喜,羞窘直笑: “人家都一样啦,是这身漂亮的衣服不一样。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嘛。“ 一小师妹开始笑了,杜小帅道:“你来找我有事吗?”玲儿把小嘴一嘟: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一聊?” 杜小帅怕她又生气,憋声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正想你,杨小邪他们找上九华山,去见师父的详细经过呐。”两人正好走过一个空房间,便走了进去,把房门顺手关上,在八仙桌前相对坐了下来。 玲儿便将杨小邪等人前往九华山的情形,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杜小帅听毕,笑得更甜:“赞!他们之间的仇恨既然没有了,那我就轻松啦。” 玲儿却道:“你才不轻松呢!” 杜小帅眨了眨大眼睛,怎么说呢?“ 玲儿斜瞄着他:“我看杨小邪和小小君他们两个,对师父好巴结,一路上都争着背师父,本来我还以为是为了当年在亡魂谷,使师父两腿残废,心里歉疚,过意不去呢。 有一天我无意间听到他们在争,才知道讨好师父,是为了争你呀!岸判∷У纱笱劬Γ骸罢遥俊? 玲儿酸溜溜地道:“争你做他们的女婿呀!” 杜小帅翻了个大白眼:“拜托,别臭弹,哪有这回事!”玲儿哼声道:“不但两个老的争,两个小的也在争,一路上为了李姐姐带着的那把‘断魂剑’,杨姐姐冷言冷语,没完没了的,说是你送的定情物,李姐姐一气之下,才把剑交给了我,要我替你保管。” 杜小帅憋心解释道:“其实,其实我也没把剑给李姑娘,地次在苏州城一家关门大吉的赌场里,遭到‘一统帮’的突袭,后来杨小邪又闯来,我急着去追杨小邪,又怕没带兵器的李姑娘再次遭袭击,只好把剑当结她护身,等我追不上杨小邪,再转回赌场之时,李姑娘已经走了,以后就一直没有再遇见,根本不是什么定情物,杨姑娘黑白讲!” 玲儿一厥嘴:“是不是,你们自己心里有数,跟我没有关系。反正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已经把剑当面交还给你了。” 杜小帅见她又要生气了,憋声道:“真的没有这回事……”玲儿接口道: “好啦,我又不是要你招供干吗向我解释,帅哥,这大半年来,你遇上什么新鲜事儿,说些儿给我听听吧!”杜小帅正巴不得换话题,忙整理一下思绪,才把离开九华山后的一切,除了把有关“限制级”、“儿童不宜”的部分删掉,全部述说了一遍。 自然有关杨心兰和李圆圆,以及唐云萍母女的部分,还是尽量避重就轻,不是点到为止,就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免得又有人要“呷醋”了。 尽管如此,听在玲儿的耳里,还是一肚子酸味!这可是她从的神情和反应上看出。 听完,玲儿果然酸溜溜地道:“哇噻!除了杨姐姐和李姐姐,还有个唐诗诗,帅哥,你可是真‘花’啊!判∷Э嘈Σ患海骸逼涫担腋侵洌裁匆裁挥校峁茄蛉饷怀裕炊橇艘簧砩В“玲儿默了默,忽问道:“帅哥,如果由你自己决定,你会挑选她们哪一个?” 杜小帅揉揉鼻子:“小师妹,你真爱说笑,把我当成了谁?我又不是唐伯虎,还来个点秋香!” 玲儿一咬嘴唇:“如果师父一定要你选一个呢?” 杜小帅故意装出拿不定主意道:“……那……那我循…突然指着玲儿道:” 选你!傲岫桓龃蟠簦苦恋溃骸昂撸∷Ц纾惚鹣朐倨鄹何伊耍衷谖矣心镌冢刹慌履憷玻? 杜小帅惹笑问道:“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我有这个胆吗?”玲儿一时也说不上来了,只了撇了撇小嘴:“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杜小帅歪头想了想: “啊哈,我想起来了,欠你的债还没有还!”玲儿反而茫然了:“欠我什么债?” 杜小帅邪笑道:“你记不记得,那天送我下山,你闭上眼睛,仰起脸来,要我……”玲儿猛然想起来了,当时她要杜小帅吻她,结果她闭上眼睛在等,她的帅哥却趁之溜之大吉,真瘪透了她的心! 她愤然起身:“不跟你说了,我去告诉娘!” 杜小帅忙跳起,蹦到她面前:“小师妹,别这样啦,让你自己说,要怎么罚都可以!” 玲儿美目一转,一本正经地说:“罚你先还‘债’!”杜小帅暗自一怔,憋想,“哇噻!我还当真命犯桃花啊?!”但又想到,以前他们是师兄妹,怎么玩都可以,如今他已拜了柳苔青为干娘,成了玲儿的干哥哥,怎么可以对于妹妹…… “正在伤脑筋,玲儿已催问道:”你还不还?不还我就去告诉娘,说你以前怎样欺负我!岸判∷ǘ攘耍晃糯印扒薰蹦潜撸匆黄疑恢⑸耸裁创笫隆? “债”也不必还啦,两人立即冲了出去,急向“寝宫”赶去。 第五十章 黄花岛自从被“一统帮”霸占,“寝宫”便被一统帮主占得死死的,身为过去岛主的西门飞凤,已经很久没有睡在这里的权利了。 她连作梦也没想到,今生还能有“重温旧梦”的福气和机会。 连日来,她都快崩溃了,尤其昨夜被一统帮设计,吃下她亲弟弟心脏的醒酒汤,使她悲愤攻心,当场心脉衰竭。 若不是老叫化以本身深厚功力,助她疗伤把命保住,此早也被掩埋在岛后了。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她自愿委身老叫化,这也许是缘份吧?但她自己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以前连嫁七夫,都是在成婚之夜,莫名其妙地就无疾而终,死在了洞房里……碰都没有碰过她呢?难道她是“帚把星”。 西门飞凤独自在“寝宫”,一面更换宽松舒适的丝质睡袍,一面在默默想: “李黑是我的救命恩人,即将成为我的第八任丈夫,今夜他会不会也……”这种想法太瘪了,她不也再往下想,赶紧上了床,希望能好好睡上一会儿,养足精神晚上好当新娘。 大概是太疲乏了,不消片刻,她已昏昏欲睡。 这时,走道上的通秘道的暗门,正在缓缓开动……奉命来“寝宫”外巡逻的儿名少女刚好走来,暗门立即自动关上。 当他们走过之后,过了片刻,暗门再度开了,从里面闪出个鬼鬼祟祟的少女。 哇噻!赫然是唐诗诗! 真是玄了,她不是被宋一刀挟持么,怎么会在这时候,突然又从秘道里冒了出来? 只见她蹑手蹑脚掩至“寝宫”门口,探头向内一张,似在查看西门飞凤是否已经熟睡了。 直到听出床上的西门飞凤,已发出轻微鼾声,她才闪身进房,先镇定心神,踞着脚尖又走近床边。 突然从袖中抽出预藏的锋利匕首,扑向床上熟睡的西门飞凤,照准她的胸膛猛刺。 西门凤突然从梦中惊醒,身子急向一旁滚开,似被匕首刺中胸侧,痛得她失声惊叫:“啊!来人哪……”同时负伤翻身而起。 唐诗诗一见没有刺中要害,让她一刀毙命,心知西门飞凤武功极高,纵然受伤,自己也万万不是她的对手。 心中一惊,爬起来掉头向外逃去。 她刚夺门而出,几个巡逻的少女已闻声赶到。 少女们齐声喝:“站住!” 唐诗诗一看暗门正好被挡住,只得再回身往走道另一端逃去。 不料走道的另一拐弯,就是“七煞女”的住处。 她们虽然也是快累死了,但仍随时保持警觉,不敢全都上床,轮流四个先睡,三个坐在桌旁打盹。 一听走道传来喝叱声,打盹的三个立即惊醒,跳起来抓了剑就冲到房外。 唐诗诗刚好奔来,被堵了个正着。 情急之下,她再回身欲逃,巡罗的几个少女也追到。 这一来,左右夹攻,她成“三明治”啦! 唐诗诗把心一横,一头就向墙壁撞去。 突闻一声大叫:“诗诗!? 只见杜小帅推开挡在前面的几名少女,身如流星射到,一把拉住了唐诗诗,使他只撞伤了点头皮。 好险!如果迟了半步,她就脑袋开花了! 杜小帅紧紧抓住她双臂,愕苦惊心:“诗诗!干嘛呀!” 唐诗诗恨声道:“我要杀西门飞凤,为韩兄报仇!” 杜小帅听得差一点呆掉,再神一看,哇噻!这个“唐诗诗”的身材,居然跟他差不多,而且声音怎么变粗啦? 他猛然醒悟:“你是雷兄?!” 这个“唐诗诗”果然是雷兄,昨夜杜小帅从施放毒气的“寝宫”中,抢救出十二个维妙维肖的被当作“活靶”的少女,她们脸上都戴着跟唐诗诗一样的人皮面具。 当时雷行帮着把面具一一揭下,以便辨认哪一个是货真价实的唐诗诗,他顺手藏起了一个面具。 这时他戴着人皮面具,穿上女装,除了身材变不了,乍看这下,简直就是如假包换的唐诗诗!既已被杜小帅识破身份,他便咬牙切齿愤道:“韩兄与我合称‘阴阳双剑’,情同手足。 不料被‘祁门八怪’掳上岛来,更由西门飞凰这帚把星,用毒酒散尽咱们功力,还贴上了‘勾魂符’。 韩兄一头撞死,我忍辱偷生,忍受符毒之苦,为的就是等候机会,为韩兄报仇。 如今既然被你们抓到,要杀要剐就看着办吧!岸判∷С榍探牵骸袄仔郑值乃溃涫凳俏宋遥偎担虑槭俏髅判±扇瞧鹄吹模芾凑宜憬闾嫠ǔ穑髅诺褐魑艿鼙ǔ鹨裁淮怼? 如今西门小郎都翘辫子了,而西门岛主也已痛改前非,马上就是咱们的老嫂子了,看在老哥哥的情份上,这事就……“雷行固执得很,断然道:“不!就算今天那扫把星不杀我,我只要有机会还是要杀她!” 西门飞凤已赶来,胸前一片红,手上拿着那把匕首,递向前道:“现在就请动手吧!” 雷行怒哼道:“你以为我不敢?”一时冲动,猛将杜小帅一把推开,转身伸手就夺西门飞凰递过来的匕首。 西门飞凰以刀柄向前,任由雷行一反夺过去,当真半眯起眼睛,一副从容不死的神态。 雷行可不玩假的,举刀就刺,但被杜小帅抓住他手腕,怒声道:“别这样!” 西门飞凤却神色自若:“杜公子,不要拦阻,让他杀吧!”忽听有人接口: “要杀,连老叫化也得杀!” 杜小帅转眼一看,不但李黑赶到,连钱如意,柳苔青等人也被惊动赶了来。 他不禁怪叫:“哇噻!杀人也‘大落价’,买一送一啊!”雷行眼光向众人一扫,终于气馁地松开手,匕首便掉落在地上。 李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上前道:“雷兄弟,咱们哥俩找地方谈谈去。” 雷行还在考虑,已被老叫化不由分说,一把拖了就走。 杜小帅瘪叫道:“喂喂喂,不行抢生意啊!” 李黑有听没有到,拖了雷行就“绕跑”了。 这边钱如意和柳苔青,劝慰着西门飞凤,陪她回到“寝宫”里去。 杜小帅跟进来,见西门飞凰的刀伤虽不重,仍然割破自己手指,滴了些绿血在她口中,又做了一次“快乐的捐血人”。 一场惊乱,总算平息下来了。 这一来,瞌睡虫己被赶跑,大伙儿不必再睡啦。 忙活了一阵,天色己逐渐暗了下来。 天一黑,整个大厅顿时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布置得喜气洋洋,果然像办喜事。 吉辰一到……正堂供桌上一对巨大红烛高烧,鼓乐响起,充当喜婆的范桃花,引出一对新人。 李黑穿上一身新郎官服装,样子真是乱好玩的! 西门飞凰一点也不马虎,虽然是第八次作“新娘”照样是凰冠霞披,全身佩带,一丝不苟。 范桃花充当喜婆,可是最佳人选,身上穿得花枝招展,脸上不知涂抹了多少层胭脂花粉。反正岛上这些玩意儿多的是,又不花钱,不用白不用嘛。 司仪是勾宁,这位丐帮的大护法也很称职,拉开嗓门朗声宣布:“婚礼开始!” 观礼的人还是原班人马,但除了留了下来的丐帮弟子,杜小帅,勾宁,雷行及护轿的两名中年壮汉之外,其他几乎全是女的,形成阴盛阴衰的场面。 “一拜天地”之后,双方都没有家长在场,“再拜高堂”就免了,新郎新娘对拜完毕,接下去就是“送入洞房”啦! 杜小帅正想没事可玩,哪能放过闹洞房的机会,但被喜婆范桃花挡了驾,说什么也不通融。 钱如意也劝阻:“帅儿,就放你老哥哥一马吧!” 杜小帅捉弄谑笑:“娘,孩儿是一片好心,要保护老哥哥啊!”钱如意笑道: “李长老要你保护什么,西门岛主又不是母老虎,你还怕他被吃了?” 杜小帅忙上前,在钱如意耳边轻声滴沽了一阵。 钱如意微微点了点头,便把范桃花叫到一旁,轻声交待几句。 范桃花连连点头恭应道:“是是是,我会留神的!” 这时勾宁来请大伙儿入席了,杜小帅眼看洞房闹不成,只好耸耸肩,随着众人回到了大厅。 哇噻!厅内席开近二十桌,场面还挺热闹的。 这一桌的首位,并坐着钱如意和柳苔青,玲儿粘杜小帅粘得死死的,不愿跟小伙子分开。 由于上桌的只有七人,坐得太空,才把护轿的两名中年壮汉召来凑数,让他们敬陪末座。 其余都是丐帮弟子,西门飞凤的手下少女,钱如意的八名护轿少女,她们可不能定下来坐着,看得轮流帮忙上菜,那能真像贺客似的坐着大吃大喝哪! 酒席都是“欧巴桑”做出的,鸡鸭鱼肉中独缺鱼,因为湖中养的各种鱼类,大部分已被“食人鱼”吃掉,剩下的昨夜又被毒死光光。 纵然还有“大难不死”,逃过两次浩劫的,谁还敢下湖去抓它来吃? 趁着酒菜尚未开动,好奇的玲儿,不住向身旁的杜小帅轻声问:“帅哥,刚才你跟伯母嘀咕些什么?” 杜小帅笑道:“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有耳没嘴别问啦!”玲儿嗔声道: “哼!你以为自己有多大,不过比我大两岁,有什么了不起,不问就不问嘛!” 杜小帅扮了个鬼脸,忙向钱如意道:“娘,咱们可以开动了吗?”钱如意微微点头笑道:“开动吧。” 杜小帅兴奋地丫起来,大声宣布:“大家开动啊,不吃白不吃,不喝白不喝。 这一喝,大伙儿立即开动,毫不客气地大喝大吃起来,只有雷行始终闷闷不乐,红红沉默寡言,好像各怀心事。 他们这桌除了钱如意,柳苔青和玲儿不喝酒,勾宁和两个中年壮汉却是海量,只是不好意思大声干杯而已。 幸好钱如意不拘小节,向两位中年壮汉示意:“壮武,魏刚,你们替我多敬勾大护法几杯。” 两人齐声恭应,开始轮流敬酒了。 他们几杯下肚,就原形毕露,还管他什么主人下人,酒杯不过瘾,换上了海碗,一碗接一碗地猛敬。 勾宁也不甘示弱,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杜小帅反而被冷落在一旁,酒兴大发道:“喂喂喂,怎么没人找我拚酒呀?” 钱如意笑道:“帅儿,你敢与壮武和魏刚拚酒?!知不知道他们的外号?” 杜小帅眨眼惹笑道:“没听娘说过呀,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外号?” 钱如意一示意,壮武便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号叫醉不死!”魏刚也笑道: “我叫死不醉!” 杜小帅弹一弹耳朵:“醉不死,死不醉?” 壮武道:“这表示我是醉不死的!” 杜小帅把鼻子一揉:“哇噻!有够厉害!那么死不醉的意思,就表示死也不会醉喽?” 魏刚把头一点:“正是!” 杜小帅揉揉鼻子嘲惹笑道:“你们的解释错了,应该是醉了不会死,但会醉得趴下,所以叫醉不死。 致于死不醉嘛,表示人生百年,总难免一死,只可惜不敢多喝,当然不会是死了还醉熏熏的,有没有道理?“不料两人齐声道:“没道理!” 杜小帅趁机挑雾:“那人欠敢不敢跟我喝?” 钱如意来不及阻止,两人己恭声应道:“有什么不敢!”杜小帅爽到了: “好,拿酒来!” 壮武立即将身旁的酒缸捧起,放在了桌上。 一缸是三十斤,杜小帅瞄了一眼,谑道:“这够谁喝的?”壮武听得一怔,诧异道:“公子嫌不够?” 杜小帅呵呵弄笑:“够!够嗽口的!” 壮武与魏刚同时起身离座,便走去不远处排列的一堆缸,各提了两缸回座,连勾宁也算上,放在各人面前一缸,以示公平。 不料杜小帅摇摇头:“这一缸喝完了又要去拿,实在太麻烦,我有个好主意……”钱如意喝阻道:“帅儿,不许胡闹!” 杜小帅捉笑道:“娘,喝喜酒就是要闹嘛,拚酒更要闹,不闹多没意思!” 难道要我们安安静静的喝酒?也太逊了吧! 柳苔青一旁笑道:“钱姐,下不为例,今晚就让他闹个够吧!”钱如意这才笑了笑道:“既是你干娘说情,就通融你一次,可不许闹得太离谱啊!” 杜小帅嘻皮笑道:“安听!这两位大叔还要替娘抬轿,孩儿不会让他们醉死的。” 壮武已迫不及待问道:“公子,你要怎样喝法?” 杜小帅意气飞扬:‘到藏酒的酒窖里去喝!白澄浜敛挥淘サ溃骸昂茫≌庵饕庹娌焕担獾镁聘滋Ю刺ヌ量嗔耍膊藕鹊盟? 魏则和勾宁自然也不堪示弱,齐声道:“就这么办!”钱如意却喝阻道: “不行!要喝就在这儿喝,那有跑到酒窖里去喝的,太不像话了!” 杜小帅像小孩子似的撒着娇:“娘,您刚才不是说,看干娘的面子通融一次吗?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好不好嘛……”柳苔青直摇头道:“不不不,小帅,干娘可不知道你会想出这个怪点了,别拿我做挡箭牌啊!”杜小帅转向柳苔青噘着嘴:“干娘,这一次,好不好嘛,保证就这一次!人格担保,信用担保,脖子上的人头担保……”说到最后,已想不出拿什么担保,急得小伙子猛拍自己的脑袋! 柳苔青与钱如意相视一笑,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好吧……不过,如果今晚你喝醉了,从此以后就不许再喝酒!”杜小帅兴奋地跳起来:“醉不死的,死不醉的,大家一起来吧!” 玲儿也站起来起哄:“我也要去!” 杜小帅瞄着她:“你也要喝?” 玲儿瞪回去:“不喝就不能去?看你们喝总行嘛!” 杜小帅黠笑道:“咱们在地窖里喝酒,可是要把全身脱得精光喝的哦!” 玲儿鼻子一皱,不信道:“少盖!那有这样喝酒的……”杜小帅一把拉了她,故意道:“不信你就去看!” 玲儿吓得忙把手夺回,窘得面红耳赤:“不!不!我才不要看呢!” 这一来,顿时引起哄堂大笑。 杜小帅趁此机会,赶快偕同勾宁,壮武和魏刚,由四名少女提着灯笼引路,带着几盘下酒的卤味,来到了藏酒的酒窖。 哇噻!这酒脚还真大,里面整整刘齐地排列着,大大小小的酒坛,至少有好几千坛呐! 四人这下赚死啦! 杜小帅看在眼里,真是爽到心坎里:“哇噻!这下可够咱们喝的!” 壮武笑道:“大概我的外号,可以省掉当中一个(不)改成‘醉死’啦!” 魏刚也凑趣道:“那我就成‘死醉’!” 杜小帅哈哈大笑:“死罪(醉)可免,活罪难逃,咱们开始脱吧!”勾宁诧异地问道:“脱甚么?!” 杜小帅一谑笑不已:“当然是脱衣服,难道还脱皮不成!”勾宁莫名其妙: “喝酒和脱衣服关系?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杜小帅一看四个少女还不走,笑问道:“你们是不是要留下看‘穿帮秀’?” 少女窘道:“咱们侍候公子和三位……”杜小帅故意道:“随你哪,喜欢看就看吧!”说完他就当真脱起衣服来。 真够豪放的! 四名少女互望一眼,这才忙不迭挂上灯笼,将卤味和空碗放在地上,匆匆“逃了出去。 杜小帅哈哈大笑,真够逗的:“别走啊,免费看的,不收门票!”勾宁笑问道:“杜老弟,你是故意把她们吓跑,还是当真要脱?”杜小帅一本正经:“当然是真脱!” 壮武不解道:“公子,咱们是来喝酒,干吗要脱掉……”他的话还没说完,杜小帅已肥全身脱了个精光,这才弄笑道:“这酒窖里闷热得儿一喝酒就更热,而且酒喝多了要尿尿,咱们边喝边尿多方便!” 三人一听,不禁相顾愕然,差点没笑抽了肠!这是甚么论调嘛! 杜小帅催促道:“快脱呀,脱光了咱们就开始!” 三个中年大男人,遇上了这小伙子,可真一点皮调都没有了,你瞄我,我看你,最后无可奈何,只好也脱了个精光赤裸。 酒窖里的酒,为了长久贮藏,坛口都是用泥封。 他们四人各自搬了一坛到面前,席地坐下,伸手轻轻一拍,坛口的泥封便裂开脱落。 再撕掉密封的油纸,打开缸盖,一阵酒香便冲出。 四不约而同,齐声赞道:“赞!好酒!” 杜小帅已迫不及待,一声令下:“干杯!” 四人各自拿起空碗,便向缸里舀出酒来,一碗接一碗地猛灌。 他们谁也不服输,从一碗接一碗,喝成一坛接一坛……反正大家都光着身,没穿衣服,喝胀了就地撒泡尿,继续再喝,连裤子都不必解,有够“方便”。 小伙子这个主意真想绝了! 面前地上放的几盘卤味,根本没人去动它,只顾着猛喝酒,甚至连大碗也不须要,双手捧起酒坛,仰起脖子就往张开的口里倒。 四人愈喝愈起劲,各式各样的怪招也出笼,仿佛是在表演特技。 壮武存心露一手深厚功力,以单掌吸住酒坛,高举过头,将酒源源不断倒入口中! 魏刚可不让他专“喝”于前,站在酒坛前摆出骑马之式,低头对准口,运功一吸,一道酒箭便向他口中直射。 勾宁也不是盖的,整个人往地上一躺,双手平伸,用两脚高举酒坛倒酒,不时还将酒坛蹬起好几尺高,酒竟一滴不洒地继续倒入口中。 杜小帅更是绝了,搬来只百斤的大坛,从坛口将头钻进酒里,上面埋头猛吸,下面就不断猛尿,整个人好象成了一条水管! 这时大厅里也热闹非凡,而且个场面是阴盛阳衰,丐帮弟子可乐得心花怒放。 尤其李黑正在洞房花烛,勾宁又去酒窖拚酒了,他们更毫无顾忌啦。 他们好像幼稚园的小朋友,老师一走开,那可就闹翻了天。 只见丐帮弟子川流不息地,争向少女的桌上去敬酒,敬完就“插花”坐下不走了。 少女们除了钱如意护轿的八人,几乎全是西门飞凤的手下和侍婢,岛主在洞房里,她们自然也没人管啦。 留下的这批丐帮弟子,年纪都比较轻,一个个能言善道,耍嘴皮子的本事是一流的,还专爱说些荤笑话,逗得少女们不时咯咯娇笑,跟着笑闹成一团。 喝喜酒,本来就是愈热闹愈好! 可是这一点却不同了,钱如意和柳苔青是一见如故,而且,她们不但同是当年江湖上的三大美女之一,如今更结为干亲家,自然是有很多话可聊。 雷行虽已放弃为死去的韩森报仇,毕竟他们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心里还是很瘪,加上每夜得忍受符毒之苦,使他一点也爽不起来。 红红纵已“弃暗投明”,“改邪归正”,毅然决然地脱离了“一统帮”。 但她毕竟跟在座的这些人都不太熟,无话可聊,只好呆呆地喝着闷酒。 最无聊的是玲儿,她既不会喝酒,钱如意和柳苔青的谈话她又插不上嘴,更一心想着酒窖里的杜小帅,可真使如坐针毡,恨不得酒宴赶快结束。 忽见范桃花勿匆走来,钱如意暗自一怔,忙问道:“桃花,你怎么不守在洞房外,有事吗?” 范桃花手上拿着个白瓷瓶,恭声道:“西门岛主刚才突然想起,雷大侠身上贴的‘勾魂符’还没解除,特地要我把这个送来。” 钱如意这才松了口气,笑道:“真难得,新娘子在洞房里还记得这事,快交给他吧。” 范桃花应了一声,转身将瓷瓶递给雷行道:“西门岛主交待,每晚午夜时服三粒药丸,连服七天,‘勾魂符’更会自行脱落了。” 雷行接过瓷瓶,这才笑得山来:“多谢范大姐!” 范桃花笑道:“你谢错人了,解药是西门岛主给你的,我只不过替她送来罢了。” 钱如意招呼道:“桃花,你今天很辛苦,快坐下喝两杯。” 范桃花恭应着坐下,眼光一扫,诧异道:“咦,杜公子他们人呢?” 钱如意还来不及回答,玲儿抓住机会,站了起来:“娘,帅哥可能已经醉倒了,我去看看。”说完就蹦蹦跳跳走了。柳苔青急加喝阻:“玲儿!不要去……” 玲儿却假装没听到,跑得更快。 到了厅外,才想起概不知酒窖在那里,忙又溜回去拖了个少女带路。 来至建在地下的酒窖,拉开厚重的木门,向下一看,哇噻!四人全身一丝不挂,作出各种奇形怪状在狂饮,大概已醉得天昏地暗啦! 玲儿惊呼一声:“啊!倍偈庇志接中撸诺盟治孀⊙劬Γ敉肪吞印? 她忘了身后跟着那带路的少女,两人撞个满怀,跌作了一堆。 杜小帅,勾宁,壮武和魏刚四人,整整醉了一天一夜! 本来钱如意打算第二天一早就走的,这样一来,只好留在黄花岛一天了。 杜小帅清醒来,眼睛一睁就向坐在床边的钱如意:“娘,老哥哥没事吧?” 他大概担心李黑娶了“七嫁夫人”,当上西门飞凤的第八任丈夫,又像以前一样,在新婚之夜就很好死(无疾而终)。 钱如意微微一笑:“没事,李长老好端端的,今天一早就来找你陪他喝酒,结果见你醉得瘫在床上,乱失望的,只好由范桃花陪他喝了。” 杜小帅这才松了一口气,仍然躺在床,双手垫在脑后,悠闲问道:“娘,为什么她以前嫁的七个丈夫都是在新婚之夜,就莫名其妙地就死翘翘啦?” 钱如意道:“李长老去喝酒时,她没事跑来找我和你干娘聊天,谈起这件事,她说当年才十二岁时,曾拜‘苗疆老人’为师,那老怪物非常好,尤其喜欢‘幼稚’,竟对她起了色心,企图非礼,她情急之下拔剑刺中老怪物致命要害。 当时她吓坏了,也不管老怪物的死活就逃走,远远地还听老怪物传来咒骂声,诅咒她将来嫁一个丈夫死一个丈夫……“杜小帅惊道:“那一定是老怪物在她身上放了虫啊!”钱如意微微点头:“我也听说,苗疆一带的人会放虫,但毕竟是传说,不过西门岛主的事,确实有些邪门,令人不能不信。”杜小帅眨眼斥笑: “哇噻!这玩意还真有够厉害!可是,老哥哥怎会没事呢?” 钱如意道:“据西门岛主判断,也许是当时‘苗疆老人’并未死,只是身受重伤而已,所以他仍能放虫施展巫术。 如今他可能死了,巫术法力也跟着消失,李长老才能安然无恙。“杜小帅伸了个懒腰:“好极了,我去找老哥哥喝酒!”钱如意反脸一沉:“你还喝?你干娘已经说过,昨晚你如果喝醉了,从此以后就不许再喝酒!” 杜小帅涎着脸,贼媚道:“娘,孩儿跟老哥哥是生死之友也,如今他功力已失,心情一定很不好,我去陪他喝几杯……”钱如意眼皮一翻:“用不着,他心情好得很!” 杜小帅机灵得很,忙启:“那我去向他道喜,敬他两杯……”钱如意断道: “不行!你的两杯会变成两大碗,再变成两大坛,最后就没完没了!” 杜小帅还想,忽听玲儿在房门口问道:“钱阿姨,我可进来吗?”钱如意应道:“进来吧。” 玲儿进房斜睨了杜小帅一眼,似乎在生气,不甩他,径向钱如意道:“钱阿姨,娘说太阳快下山了,让我来同一声,今天走不走?”钱如意当机立断:“走! 玲儿,麻烦你去通知壮武他们准备一下,我一会儿就出来。” 玲儿应了一声,又给杜小帅一个大白眼,才匆匆出房而去。 杜小帅一弹耳朵:“娘,这么急干嘛,怎么说走就走?”钱如意正色道: “不是你喝得烂醉如泥,今天一早就要走的,被你这一耽搁,不知追不追得上了。” 杜小帅一扬双眉:“追一统帮主啊?” 钱如意把头一点:“据红红说,‘一统帮’还有一部分人留在苏州城内,他们能会逃往苏州去。” 杜小帅兴奋得一拍掌:“我知道那个地方,我可以带路!” 钱如意站起身:“谢啦,红红已经告诉我了,那里叫‘醒园’,原是一退休御史苏大人的府第,‘一统帮’强占,并且把苏家上下三十余口赶尽杀绝!” 杜小帅掀被而起,迫不及待地穿上鞋:“娘,咱们快去苏州!”母子俩出了房,相偕来到大厅时,众人已经结束停当在等候他们了。 李黑虽然失去功力,却是春风满面,容光焕发,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哪! 忙不迭迎上前:“钱女侠,别急着走,多留几天嘛,老叫化还没跟杜兄弟痛痛快快喝一场呐。” 钱如意道:“事不宜迟,咱们已经耽搁了两天,必须尽快赶到苏州去。” 杜小帅也上前道:“老哥哥反正苏州离这儿近得很,办完事我就会来的,到时候咱们还得好好计划一下赚钱的大买卖呢。” 李黑点点头,一脸无望又无奈地道:“正事不能耽误,那老叫化就不强留了。” 西门飞凤赶过来:“说的也是……” 杜小帅把手一伸:“拿来!” 李黑猛眨眼:“什么拿来?” 二小帅笑瘪着嘴:“老哥哥,你刚才这句‘说的也是’,是我申请了专利的口头禅,谁要冒用,就得付二十两银子专利费。 这样好了、昨天我没送贺礼,二十两银子你也不必给我了,咱们就算扯平“李黑却道:“不!咱们的帐扯不平的!” 杜小帅刚要问,西门飞凤已打个手势,只见两名少女各捧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走到了母子俩面前来。 钱如意诧异这是干吗?“西门飞凰一脸诚:”这是咱们一点心意,请钱女侠笑纳!扒缫馕⑿Φ溃骸澳懿荒芨腋鍪账睦碛桑俊? 李黑瞥了柳苔青一眼,捉笑道:“当然可以,以前柳女侠认杜老弟做干儿子,赏了大红包,被我这没出息的老叫化,在苏州讹去输了不少,就算还债,杜老弟也该收呀!” 杜小帅一下笑道:“你娘咧!哥哥,你跟我还算得这么清楚?”李黑认真道: “亲兄弟,明算帐,有借有还,再惜不难啊!”杜小帅把鼻子一揉:“好!要算是不是?这个我内行,我的血一滴值百万两黄金,上回在‘桃花教’,为了你中毒昏迷不醒,我捐出十八滴,昨天新嫂子……”钱如意喝阻:“帅儿,别胡扯了,他们两位的厚礼,咱们怎么能收。” 杜小帅把头一点:“对!绝不收!” 李黑见母子俩人要走,把他们拦住:“不收就不让你们走!”哇噻!头一回见到送礼还有霸王硬上弓式的! 柳苔青见他们双方收纠缠下去,干脆也别走了,只好上前:“小帅,干娘如今一无所有,就算我向他们借的,你替我收下吧!”她这么说,杜小帅可没话讲,只好把两个包袱接了过来,故意一个踉跄:“哇噻!好笪啊,是不是金砖啊?!” 众人见状,被他逗得忍不住瘪笑不已。 忽邮红红匆匆奔来,手上抱着个小铁箱,振奋地一路道:“找到了,找到,我找到啦……”杜小帅眨眼惹笑:“你找到什么了?” 红红拍拍小铁箱:“这个呀!” 杜小帅猛然记者,这是她的药箱,里面装的是各种迷药,忙道:“当心些啊,可别把大伙全迷倒了,那这个鸟笼就摆大啦!”红红笑道:“安啦,我会小心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况且钱如意他们尚有大事未了,这对老夫少妻也就不便强留了。 雷行功力已失,自知跟去反成了累赘,所以自愿暂时留在黄花岛,协助李黑他们筹划“观光乐园”。 李黑是丐帮唯一的九袋长老,勾宁便把那些丐帮弟子留下,协助重建城堡,自行去向寒竹覆命。 去苏州的这一行,实际上是以钱如意和杜小帅母子为主。 但家丑不外扬,总不成要他们大声嚷出来,所以他们与一统帮主之间的恩怨,以及微妙关系,在柳苔青母女面前绝口不提。 同样,柳苔青的心里究竟作何打算,在这对母子面前也秘而不且。 于是,这一行包括一对母子,一对母女,尚有勾宁、范桃花、红红、壮武、魏刚及八名少女。 孪黑和西门飞凤,亲率众男女,一直送他们登船。 夕阳已渐西沉,款乃声中,两艘小船逐渐去远,岸上的人乃在频频手……※ ※※“血轿”已被“借”走,这倒也好,免得目标太大,也太拉风招遥由石臼湖南行,经由长兴和吴兴两县,绕太湖过吴江县境,是往苏州最近的一条捷径。 杜小帅他们这一行,当然不会绕远路。 离开石臼湖不久,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 钱如意之所以急着要走,就是为了夜里好施展轻功赶路,尽快赶往苏州。 玲儿不知在生那门子的气,一路上不甩杜小帅,只是紧随着范桃花,跟她聊个没完没了。 杜小帅看眼里,憋想:“小师妹跟范大姐有啥好聊的?哎呀呀!八成是在问唐诗诗的事儿!” 因为离开清江县后,杜小帅,唐诗诗和范桃花三人,就一直在一起。 而范桃花始终把唐诗诗当成了唐云萍! 其实,到目前为止,范桃花仍然地没搞清楚,唐诗诗是不是她最崇拜的那位“桃花教”教主。 她所能提从给玲儿“情报”,也仅限於一路上所有发生的种种事情而已。 就这些片断的“情报”,听在玲儿的耳里,已经很不是滋味啦!这关她甚么屁事? 杠小帅眼一瞪,瘪笑起来!想到小师妹长大喽! 时近三更,这一行到山边。 钱如意收住奔势,向紧随身旁的柳苔青问:“柳姐!咱们在这里歇一会儿好吗?” 柳苔青并不感到疲乏,但考虑到那八名少女的体力,便停下笑道:“好呀!” 大伙儿没吃晚饭离开了黄花岛,幸好西门飞凤已想到这点,让八名少女带了不少食物和饮水。 一口气奔了两三个时辰,确实感到又累又饥渴,大伙儿便席地而坐,由少女们从包袱里取出食物和饮水,分送给大家吃喝。 柳苔青吃了几口冷馒头,忽向小帅道:“唐教主一直没找到她女儿?” 杜小帅一听,心知道是玲儿从范桃花口中探得“情报”,不禁惹笑道:“不是唐教主一直没找到她女儿,是她女儿一直没找到娘!” 柳苔青一怔,莫名其妙道:“你说什么?我简直听不懂啊!” 杜小帅斜瞄了坐在远处的范桃花一眼,讪笑不已:“其实是范大姐搞错了,跟我们在一起,根本就是唐教主的女儿唐诗诗,咱们这位范大姐自己没搞楚,竟认定了唐诗诗就她娘。” 柳苔青从未见过唐诗诗,可惊讶了:“哦?她们母女长得一模一样?” 杜小帅认真得很二百五一样:“嗯!不但长得一模一样,而且看上去年龄都分不出大小!” 玲儿忍不住插嘴:“骗人!既然是母女,年龄至少相差十几二十岁,那会看不出来。” 杜小帅耸耸肩:“不信就拉倒……噢,对了,娘,您没告诉于娘,已经收了唐诗诗做女弟子?” 钱如意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想说甚么,但却欲言又止,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杜小帅并未察觉,又问道:“刚才玲儿听范桃花说,近来有人冒充唐教主,杀了不少人,会不会是‘一统帮’干的?”杜小帅瞥钱如意一眼,笑得有点瘪: “这个……”能说实话吗? 玲儿接口道:“当然可能是‘一统帮’干的,他们不是做了好多唐教主的人皮面具吗?” 杜小帅曾经把唐云萍“旧病复发”的情形,告诉了钱如意,但为了唐诗诗,尽管江湖上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几乎到达谈虎色变的程度,他却不好直截了当就出来。 所以他这个那个,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也许……很难说……”钱如意犹豫之下,忽道:“柳姐,不瞒你说,这不是‘一统帮’干的,而是唐教主本人!” 杜小帅苦着脸:“娘!? 但柳苔青已惊诧道:“哦?小帅不是用他自己的血,把唐教主医治好了吗? 上回我见到她时,她都和常人一样哪。” 钱如意叹了口气,向杜小帅示意:“帅儿,你干娘不是外人,知道了没关系,你把一切实情告诉你干娘吧。” 杜小帅莫法度,只得从太湖寻找唐云萍母女,在西洞庭山的山洞里,发现“骷髅七友”被杀,唐云萍避而不见逃走说起,一直说到听说她大开杀戒,以及铁老太君亲自出马,率众为她死去的孙儿寻仇,少林掌门法禅大师,率弟子在圆城湖边拦截,误认唐诗诗是唐云萍,是后被迫交出“狗头令牌”,答应三月之内,交出“血旗令”才能脱身为止。 最后又补充说明:“我被范大姐抢救到林内时,唐教主把我遗留在客栈里的一包东西,送去后就一言不发的走了,以后就没有再见她出现过。” 柳苔青听毕,不由地深深一叹:“这样看来,恐怕唐教主已走火入魔,无药可救了!” 杜小帅坚持地:“不!用我的血,也许还有救,上回她人都快断气了,就是用我的血把她救的呢!” 钱如意摇摇头道:“希望不会太大……”杜小帅激动得可以:“不!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是不会放弃的!” 钱如意沮然道:“帅儿。不是娘浇你冰块,也不是阻止你救诗诗的母亲,事实上唐教主自己也知道,是不可自我振奋,无可施救了,如果你的血真能救得了她,为什么见了你就逃开,把那包东西送交给你后,连句话也没说就走了?由这一点可以看出,她已明白你救不了她啊!” 杜小帅不以为然,撒嘴道:“娘,孩儿认为唐教主还不到没药可救的地步。 至少,她心里仍然很清楚,能分辨敌友和善恶。否则去林内送那包东西,怎会把我放过?” 玲儿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她不懂“放过”,所代表的意义,天真地道:“她跟你又没仇,而且你还替她照顾女儿,她当然不会对你下手啊!” 杜小帅心里一急,口无择言地冒出一句:“你懂个屁!” 玲儿小嘴一嘟:屁你懂啊!? 柳苔青差点笑了出来,忙喝斥:“玲儿,对你帅哥怎可如此无礼!”玲儿不服道:“是他骂我的嘛!” 杜小帅瘪透了心,是陪笑道:“对不起,行个礼……”玲儿大叫:“娘,帅哥又骂我了!” 柳苔青笑道:“小帅已经向你陪札了,你怎么说他骂你?”玲儿气得脸都涨红了:“娘,您不懂哪,他说‘行个礼’,下两句就是‘放个屁,臭死你’啊!” 柳苔青和钱如意一听,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玲儿撒娇道:“娘!钱阿姨,帅哥欺负我,你们还笑!”杜小帅故意逗她: “不笑,还要她们两位老人家哭不成?”玲儿一气之下,跳起来就向杜小帅冲去。 杜小帅大叫一声:“妈妈救哦!币桓龉錾恚榔鹄淳吞印? 钱如意沉吟了一下,忽道:“柳姐,我想问你一件事……”柳苔青可会错了意,以为是要问她关于一对小儿女的事,便笑道:“钱姐有话请尽管说。” 钱如意几乎又想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犹豫片刻,才鼓起勇气问道:“柳姐,你有没有想出,或者是怀疑到,一统帮主究竟是什么人?” 柳苔青暗自怔,她没料对方会突然有此一问,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回答,讷讷地道:“这……钱姐,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钱如意不动声色问道: “柳姐,你是不是已经怀疑……”柳苔青突然爆发似地恨声道:“他们就是同一个‘阎王堡’堡主杜林!” 仿佛晴天一个大霹雳,震得她整个人呆住了,热泪立即夺眶而出。 第五十一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苏”即是指的苏州。 苏州地面不但山明水秀,景色易人,城内更是繁华热闹,园林处处,小桥流水,居家闹中取静,真是洞天福地。 最近几天,可就更加热闹啦! 形形色色的人物,好像来赶庙会似的,陆陆续续涌到了苏州,还有不少人络绎不绝于途。 这一行看似丐帮的人物,简直又像是逃难的,但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没听说那儿有旱灾,闹饥荒呀! 谁知道那里来的难民! 他们六人有老有小,带头的是个小叫化,紧随着他是个中年人,那一身打扮实在有够寒酸,就算不是讨饭的乞丐,大概也是口袋空空,一毛也没有的落魄人。 走在中间的是个中年文士,虽然衣衫褴楼,却是红光满面,一脸福相,但这并不表示他比别人有福气,实际上他最衰,背上还背着个小儿麻痹……该说是不良于行的老人。 最后面是两个小叫化,年龄差不多,最多只相差一两岁,两个人一路窃窃私语,吱吱喳喳个没完没了。 当他们经过大街时,在一家临街的酒楼上,坐在靠近窗口的两个江湖人物,正相对而酌,一面注视着街上来往的行人。 他们居高临下,一眼发现由那中年文士背着的老人,其中一人不由地一惊: “老罗,你看那是谁?”姓罗的猛眨眼:“那不是神龙子吗?” 先发言的那人道:“可不就是他!老家伙十几年不知龟缩到那里去了,突然跑到苏州来,该不会也是来凑热闹的吧?” 姓罗的问道:“老石,你有没有认出背他的是谁?” 由於姓石的只注意神龙子,没有留神仔细看其他人,这会儿人已经走过去,只能看到那些人的背影,他那知道是谁。 他只好摇摇头,耸耸肩:“我没有看清楚,你认出是什么人了吗?” 姓罗的轻声道:“很像小小君李小小!” 姓石的一怔,诧异道:“怎么可能呢?神龙子跟李小小和杨小邪两上仇可大了,绝不可能走在一起,而且李小小还背着神龙子……这岂不是天方夜谭!” 姓罗的道:“说不定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个,正是杨小邪呐!”姓石的把酒杯端起,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他奶奶的!这真有点邪门!老罗,咱们要不要跟上去看春?” 他们一路悄然尾随,跟踪到达一个巷口,遥见那一行人进了一座书宅。 姓石的甚觉间外:“奇怪?他们怎么不去‘醒园’或‘如意赌坊’。 却跑到这地方来?“ 原来这一两天内,来苏州的各路人马,目标几乎全是“醒园”和“如意赌坊”。 而这一行六人,竟然“不按牌理出牌”,难怪姓石的会感到意外了。 姓罗的摸摸下巴,一脸不解的神情:“难道他们不是为‘一统帮’……”忽听身后有人接口:“黑皮奶奶!煌嘲铩匚腋銎ㄊ拢绷饺瞬畹忝贿昊瑁腿换厣恚患媲罢咀鸥龅醵傻钡闹心耆耍刹徽茄钚⌒埃? 人们刚才分明亲眼看见,一行老少六人进了那书宅,怎么会一眨眼反来到两人的身后? 杨小邪一见这两人,似乎也甚觉意外,而且对姓石的有些面熟,抓抓耳朵: “咦?这位老兄,咱们好像在那儿见过哦?” 姓石的心虚道:“不!不!咱们从来没见过,杨大侠一定认错人了……”杨小邪左眉一挑,讪嘲道:“有够厉害的!咱们既然不认识,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我姓羊(杨),而不是姓牛或姓马?” 姓石的暗自一惊,随机应变:“噢!噢!因为阁下长得很像那位鼎鼎大名的杨大侠,所以……所以……大概我认错了人吧!” 杨小邪精得跟鬼似的,马上抓住他的话柄“这么说,你一定见过了杨小邪,不然怎么知道我很像他?” 姓石的自觉失言,急道:“杨大侠是人中龙风,名满天下,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下虽然无缘亲见,总听人说过杨大侠的宝相……”前面说的头头是道,把个杨小邪听得心花怒放,后面却说溜了嘴。 杨小邪把眼一瞪:“黑皮奶奶!宝相的意思,就是骂我长的一副宝里宝气之相喽?” 姓石的哧得又摇脑袋又摇手:“不不不,不是啦!宝相通常是种佛像庄严,所谓神仪内莹,宝相外宣……”杨小邪斥道:“少在我面前卖弄,我没念过几天书,不必跟我拽文!” 姓石的忙顺从道:“是是是,这年头‘之乎者也’已经不吃香,流行白话文……我的意思是说,杨大侠的相貌与众不同,谁见了他都知道是杨大侠!” 今天他大概起身后记了刷牙漱口,反正说什么都有问题,杨小邪白眼一翻道: “我有那点跟别人不同?是多和了一个鼻子,还是没长耳朵?那不成了怪胎!” 姓石的惟恐又说错话,简直恨不得将嘴缝起来,只好闭起嘴巴,一面摇头,一面暗向姓罗的连使眼色,示意赶快开溜。 杨小邪很邪气地道道,瞄了姓石的两眼,突然把手几乎指到他的鼻尖上: “嘻嘻!你也嗖一个长得很像……像十几年前,替神龙子下战书给我的那个人!” 姓石的大惊,矢口否认:“不不不,我根本不认识神龙子,也没替他下过什么战书……”杨小邪冷哼一声:“你当然不认识神龙子,因为他并没有要你代下战书,而是别人授意要你这样做的!” 姓石的情急道:“那有这事,你不要黑白讲……”姓罗的心知不妙,趁着杨小邪没有注意他,撒腿就朝巷外狂奔。 他一口气奔出两条街,回头一看,杨小邪没有追来,也不见姓石的人影,憋想:“哇噻!好险哪!幸亏我跑得快,老石一定被杨小邪抓住啦!” 那知再一转过来,却发现杨小邪和他肩关肩则跑,好像两个人在比赛! 这一惊,哧得他差一点屁滚尿流,裤底一包,急忙拔脚狂奔起来。 他忘了杨小邪的“跑功”,号称天下第一,要想把这位老兄抛掉,下辈子吧! 杨小邪并未使出全力,只是不快不慢,如影随形地跟在他旁边。 街上行人看在眼里,不知道是怎么事,纷纷向他们行注目礼,还以为这两人在练习“马拉松”赛跑,准备参加“奥运”呢! 姓罗的一直奔至城门脚旁下,实在跑不动了,只好收往奔势,高举双手,气喘如牛地道:“我……我……我投降了!” 杨小邪讪笑着道:“继续呀!我还没跑过瘾呐!”姓罗的急喘道:“杨…… 杨大侠……不……不关我的事,放我一马吧……“杨小邪睨眼斜笑道:“什么不关你的事啊?” 姓罗的只求自己能脱身,可不在乎出买姓石的,忙道:“冒神龙子的名,下战书给杨大侠的是老石。 不是我呀!? 杨小邪“哦!”一怕,两眼逼视着他:“既然不关你的事,那你为什么要逃?” 姓罗的一呆,呐呐道:“我……我……”杨小邪似笑非笑:“嘿!我猜冒名向小小君下战书的,大概就是你老兄吧?” 姓罗的急道:“不瞒杨大侠说,咱们实在是没得混了,为了一百两银子,才……”杨小邪怒哼一声,喝问道:“是谁指使你们的?” 姓罗的沮然道:“那个人咱们不认识,当时他先付了咱们每人一百两银子,要咱们分别去找杨大侠和李大侠下战书,问起来就说是神龙子派咱们去的,咱们一想,这银子太好赚了,不赚的是白痴。” 但那个人当场露了一手惊人武功,伸手轻轻一按,就把一双装酒的铜壶压扁,警告咱们说,如果拿了银子不办事,或是战书送不到两位大侠的手里,就让咱们的脑袋像酒壶一样!把钚⌒爸辶酥迕纪罚骸闭媸钦庋俊靶章薜牧阃罚骸扒д嫱蛉罚谘锎笙烂媲埃蚁蛱旖璧ㄒ膊桓蚁贡啵潞竽歉鋈司瓜肷痹勖敲鹂冢υ勖钦庑┠暌恢倍阄鞑亍毖钚⌒把壑樽幼俗挚冢骸澳敲疵拔液托⌒【拿ハ蛏窳酉抡绞槭遣皇悄忝牵俊? 姓罗的忙摇头:“不!不!不是咱们……”“那是谁?!”姓罗的一脸呆样: “在下实在不清楚……”冷不防杨小邪出手如电,点了他的笑穴,顿时他狂笑不止起来。 杨小邪瞄着他,一把拖了就往回飞奔。 这一路上可就热闹了,不但行人看得莫名其妙,店家连生意不顾了,纷纷跑出店外来争看,以为是疯人院的病患跑出来被抓回去。 街上的儿童,跟了一大群在后面起哄,又叫又笑的。 杨小邪不甩他们,把性罗的一直拖回那书宅前,才回身赶走那些一路跟来的儿童。 一进大门,就听得大厅内传出狂笑,跟姓罗的笑声一模一样,好像有人也被点了笑穴。 答对啦! 大厅里笑得快断气的家伙,正是那姓石的! 他真衰,眼看杨小邪去追姓罗的,以为丢下他不管了,正心中暗爽,还没来得及脚底抹油开溜,却被赶出来的小小君逮个正着,点了他的笑穴。 原来杨小邪他们早就发现有人跟踪,却不动声色,一进书宅,杨小邪就从后门绕了出去,小小君则伺机而动。 难怪杨小邪可以自顾自地去追姓罗的,丢下姓石的不管,交给小小君去收拾啦! 杨小邪把姓罗的拖进大厅一看,只见姓石的笑得满地乱滚,就像神龙子当年在亡魂谷中一样。 三个扮成小叫化的少女,一见杨小邪又扑回个狂笑不止的,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倒是坐在椅子上的神龙子,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闭目默默沉思着,仿佛老僧人定似的。 小小君这时站了起来,迎上前惹笑问道:“你们的‘马拉松’赛跑,谁得到冠军?” 杨小邪嘻皮笑脸地道:“比‘跑功’要让他拿了冠军,我就没得混啦!” 小小君已认出了姓罗的,哼声道:“当年跑去向我下战书的,就是这家伙!” 杨小邪点点头:“地上这个已招了吧?” 小小君斜笑道:“他说是为了一百两银子,我可不太相信,所以让他笑够了,看他说不说实话!” 杨小邪耸耸肩道:“免啦!他们说的是事实。” 小小君瞄着他:“你怎么知道?” 杨小邪把姓罗的向前一推:“这家伙也是这么说的。” 小小君有点瘪小:“虽然他们说不出主使人是谁,至少证明了一点,咱们告诉神龙子老哥的话不是乱盖。” 杜小帅笑了笑:“这就够啦!咱们还有正事要办,不能让他们在这里笑个没完没了吧?” 杨心兰突然出声道:“爹,我倒有个主意!” 杨小邪瞥了她一眼:“虽然你的主意一定很馊,不过我可以听听看。” 杨心兰似乎不好意思当众说出,上前在杨小邪耳旁,轻声嘀咕了几句。 杨小邪一听,不由地讪笑道:“小狗子,大姑娘家想出这种怪点子,也不害臊!” 杨心兰红着张脸:“又不是我要看!” 小小君忙问道:“小邪,是什么怪点子哪?” 杨小邪谑笑不已,两手像拎小鸡似地叱喝道:“清场!清场!这是‘限制级’,‘儿童不宜’哪!十八岁以下少年不易观看,快到里面去!快到里面去……”主意是杨心兰出,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圆圆和枫儿虽莫名其妙,但她们看杨心兰转身人内,也就跟了进去。 杨小邪即道:“歪歪,动手吧!” 小小君眨了眨眼:“动什么手。‘修理’他们吗?” 杜小帅一剑邪笑:“‘修理’一顿太便宜他们了,把衣服全扒光,赶出门去,让他们凉快凉快,当街表演裸奔!” 小小君真有点笑不出来:“这是你宝贝女儿想出来的主意?”杨小邪可得意非常:“天才!真是天才!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女啊!哈哈哈……”小小君直摇头,但心里不得不服,他自己的宝贝女儿圆圆就绝对想不出这么“绝”的点子。 神龙子不知在想啥,想出神,甩都不甩这一对宝。 杨小邪和小小君立即对手,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狂笑不止的两人全身扒光,拖起来轰出了大门。 ※※※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两个一丝不挂的大男人,居然勾肩搭背,踉踉跄跄,大声笑着在大街上“散步”! 这在苏州城里,真是破天荒的“鲜”事!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争着看热闹时,一个小伙子拖了个小姑娘,连推带挤地排众人而入,挤到了人群前面。 可却听有人怪叫:“啊!那是杨小邪的飞刀!” 小伙子听,急忙循声看去。 急忙循声看去。 既然攫上了杨小邪,小伙子可不能不管,非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可了。 他趁着一片惊乱,冲到了倒地不起的两个家伙身边,蹲下一看,只见他们喉间各插一柄锋利的小飞刀。 哇噻!这份劲道和准头,那真不是盖的。小伙子憋想:“江湖中以飞刀为暗器的大有人在,只是‘小邪飞刀’特别出名而已。刚才并未见到出手的人,自动会有人大叫‘那是杨小邪的飞刀’?而这两个当街裸奔的家伙,又是什么人…… 正在大伤脑筋,忽见小姑娘奔来叫道:“帅哥,有人来,快走!”原来这个小伙子正是杜小帅,小姑娘就是玲儿! 杜小帅转间一看,就见一个捕头模样的汉子,正带着四名捕快赶来。 开玩笑,被捉到可麻烦大啦! 小伙子加快动作,伸手拔出一柄飞刀,跳起来拖了玲儿就绕跑。 捕头大概把他们当作了凶手,急起直追,一面大声喝令:“站住!站篆…” 杜小帅当他在放屁,拖着玲儿狂奔如飞,一口气奔过两三条街,转进僻静的菜市场后,见捕头和捕快已被摆脱,才停了下来。玲儿气得把被拉着的手甩开,小嘴一翘:“叫你别看你偏要看,这下可看出麻烦来了吧!” 杜小帅没有答腔,把那柄飞刀仔细一看,果见刀柄上刻有一个“杨”字。 他子不禁揉了揉鼻子:“哇噻!这飞刀真是杨小邪的?!”玲儿斜瞄着他: “是又怎样?关咱们个屁事!” 杜小帅正经八百地道:“谁说不关咱们的事?小帅妹,你别忘了,帅父可跟他们在一起啊!” 玲儿美目眨了眨:“那……那被杀的两个家伙,一定是‘一统帮’的人喽?” 杜小帅点了点头,又揉揉鼻子:“看那两个家伙当街裸奔,很像是杨小邪父女的杰作,当街杀人,而且还用自己的‘注册商标’的飞刀,这也太大胆了吧!” 玲儿接道:“帅哥,我看是有人栽赃,故意让杨小邪背黑锅。”杜小帅惊讶道:“哇噻!小帅妹,你真不简单嘛!” 玲儿耸耸肩,轻描淡写道:“这有什么了不起,除非是白痴,谁都会想得到!” 杜小帅一下子说溜了嘴:“我就想……”一想自己想不到,那不成了白痴?,还来不及改口,已玲儿抓住了小辫子,大笑道:“哈哈!你终于承认自己是白痴啦!” 一路上这位小师妹都在赌气,对他爱理不理的,这会儿让她嘴上捡了个便宜,乐一乐也无妨,何况自己又少不了一块肉。 杜小帅扮个鬼脸:“不容易,小师妹可笑了。” 不说还好,一说玲儿就收起了笑容,板着脸:“不喜欢看我笑,不笑就是了嘛!” 杜小帅急忙又陪着笑脸,可真够他累的:“爱说笑!我怎么不喜欢看,小师妹一笑百媚生,连杨贵妃都不够瞧的!”天残子瞄眼道:“你看过杨贵妃笑?” 杜小帅怔征地道:“我…我…当然…没看过!” 玲儿哼了一声:“你才离开九华山大半年,就学得油腔滑调,专会耍嘴皮子,一定是交友不慎,才会好的没学到,坏的学了一箩筐!” 杜小帅真是伤透了心,憋想:“哇噻!小师妹的口气,简直像师父教训徒弟嘛!” 但他可不敢说废话,以免祸从口出,忙把话岔开:“小师妹,杨小邪他们既然在苏州,咱们快去找师父,娘和干娘她们还在城外等消息呢!” 玲儿问道:“你猜他们会在哪儿落脚?” 杜小帅想了想:“他们以为我在追一统帮主,一路追来,自然是以‘一统帮’那批龟孙为目标,‘一统帮’在苏州虽有好几处据点,但‘大成客栈’和‘如意赌坊’都关门大吉,‘醒园”也烧了,不知这些龟孙还有什么地方可窝藏…… “玲儿接道:“红红姐不是说,那个叫金玉姬的女人一直留在苏州,而且神通广大吗?如今‘一统帮’如同丧家之犬,逃出黄花岛的人数也不太多,来苏州自然是由那女人负责替他们安排地方藏身,只要打听出她的下落,就等于知道一统帮主藏在那里,师父他们八成就在那附近了。” 杜小帅把大拇指一竖,赞道:“有一套!凭小师妹的脑筋,可以说推理小说啦!” 玲儿把嘴一嘟:“你少臭我!” 杜小帅惹笑道:“我哪敢,不过,小师妹忘了一点,师父追到苏州来是找我,可不是等着咱们去找他老人家哦!” 玲儿给他个大白眼:“哼!我又不是大白痴,连这个都不知道?我看呐! 不但是师父急于找你,连杨小邢他们也在急着找,尤其是杨姐姐和李姐姐呐! 岸判∷б坏洌骸笆Ω竿炔环奖悖亲匀坏冒镒耪摇绷岫涌诘溃骸八晕腋詹潘担灰蛱鲂战鸬呐讼侣洌Ω杆呛芸赡芫驮诟浇蛭遣⒉恢溃缶俳セ苹ǖ旱哪且梗惚焕г诘叵旅苁依铮挂晕阍谝宦方糇芬煌嘲镏髂兀? 杜小帅想起那夜被困的事,实在是很臭:“小师妹,你怎么老喜欢‘哪壶不开提那壶’哟?别说这些了,咱们快去找师父吧!” 玲儿把头一点,刚走了几步,就问道:“你不是说,那几处据点都关门大吉了,这会儿咱们上那里去找?” 玲儿一听,马上停步,追问道:“你见过?” 杜小帅已领教了这位小师妹的醋劲儿,哪敢说实话:“我是听李黑老哥哥说的,当年那娘们跟杨小邪比赌技,结果她连连‘杠龟’,只好遵守约定,剃光头发和眉毛,赌十年不穿衣服。” 玲儿忍不装噗哧!”一笑,随即又皱起眉头:“这就麻烦了,一个没有头发和眉毛,又不穿衣服的女人,总不会公然露面的,上哪去找她呢?” 杜小帅捉弄谑笑:“人怕出名,猪怕肥,金玉姬既然知名度很高,总会有人知道,‘如意赌坊’关门后她去哪里了。 而且,你不要不相信,瞎猫有时候会遇上死老鼠的。“玲儿耸耸肩:“好吧! 咱们快去找那只死老鼠!” 两人绕出菜市场,社小帅突然想到了什么,猛伸手一拍脑袋:“我真‘驴’啊!” 玲儿奇怪的瞪着他:“你干嘛骂自己?” 杜小帅兴奋地道:“我真二百五,竟忘了宋妙妙租下的那幢旧宅,杨心兰去过,他们很可能就在那儿落脚啊!” 玲儿急道:“那咱们快去看看呀!” 杜小帅把头一点,刚要赶往那旧宅去,却被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夹杂着呼吆喝六之声所吸引。 这声音对他充满诱惑力,使他不禁停下了脚步。 玲儿敲了他一记:“帅哥,你怎么不走啦?” 杜小帅没时间答话,拖了她就往回走。 循声来到菜市场旁的墙角,只见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叫化,正蹲在上围成一圈掷骰子,赌得乱起劲一把的。 其中一个大概输光了,只有蹲在一旁看热闹的份儿。 他一眼认出走来的杜小帅,忙跳起身来,迎上前振奋的问道:“杜大哥,是不是又要‘寻人’了?” 杜小帅见是上回“招募”的那批小叫化,吃吃笑道:“这回不用穿上‘寻人启事’的衣服满街跑啦!只要你们认能打听出,以前开‘如意赌坊’的那些人,如今在哪里,我就有重赏!”大伙儿一听,也不赌了,一个个站起来围着杜小帅和玲儿,急着问道:“赏多少?” “可不可以先付点银子花花?” “打听到了怎样通知杜大哥?”杜小帅掏出一锭银子,交给一个年纪较大的说道:“一有消息,你们就去上回那幢旧宅找我。” 小叫化接过银锭,嘴巴都快笑裂了:“咱们这就去!”另一个急道:“杜大哥,前两天我还见到赌坊的那位胡二爷啦!” 杜小帅急道:“你在那里见到他的?” 那小叫化眨了眨眼道:“就在‘如意赌坊’嘛!” 杜小帅左眉一扬:“赌坊不关了门吗?” 那小叫化点点频:“是呀!那天我经过门口,看见胡二爷站在外面东瞄西看的,好像在等人,我正想向他讨几文钱花花,刚即有向个人过来,他就急忙转身进去了。” “后来呢?” 那小叫化又道:“那十几个人也追了进去,好久都没出来,我就走啦!” 杜小帅马上作了决定,向玲儿道:“走,咱们去看看!”玲儿虽然已经不是小女孩毕竟还没见过世面,只好让她的帅哥牵着鼻子走。 杜小帅向小叫化们交代儿句,便带着玲儿,匆匆赶往“如意赌坊”。 ※※※如意赌坊门前冷冷清清,连个鬼影子也没有,而且门环上还挂了一把大铜锁。 玲儿看了门上那块黑底金字的大招牌,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忙问道:“帅哥,这家赌坊起的名字,怎么跟伯母的名字一样?”其实杜小帅早已想到这问题,而且有了答案,但却不能说啊!只好随便就道:“我……我也搞不懂……”说着已走上前,伸手去扭门环上挂的大铜锁。 玲儿瞪着他道:“帅哥,你要干嘛?”杜小帅贼笑道:“呼们又不是来看招牌的,不弄掉锁,怎么进得去?” 玲儿刚说了声:“可是……” 杜小帅已用力一扭,扭下了铜锁。 两人迅速推门而入,又把门关上。 虽是大白天,整个赌场里仍是一片昏暗,而且阴森恐怖。 玲儿心里宜发毛,不自觉地挨近杜小帅身旁,双手抱住他的胳臂,胆层地轻声道:“帅哥,我看这里不会有人,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快走吧!” 杜小帅来了好多次,已是识途老马,眼光一扫,拍了她的手背,安抚道: “有我在,你怕什么?咱们各处看看。” 玲儿既害怕,偏又好奇心重,只好不吭气了。 赌坊已关门多日,场子里除了一张张的大赌桌,连赌具都没有,。 到处都是灰尘,有的墙角已结起了蛛网。 专供赌客“休息”找乐子的那些房间,这会儿绝不可能有人躲阒,在里面胡搞瞎搞,实在没啥看头,大呆不必浪费时间。 杜小帅只向场子里各处查看一遍,便带着玲儿,迳往那晚跟金玉姬见面的专用赌室。 室内一切布置依旧,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社小帅知道活动地板下有密室,从秘道可通达两条街外的巨宅,只是找不出机关在何处。 好在带着“断魂剑”,管他娘的三七二十一,干脆来个蛮干,用剑乱砍来破坏地板下的机关。 赌桌四边的高背太师椅下,每块五尺见方的直条地板四周,若不仔细查看,很难看出它的缝隙。 杜小帅和杨心兰及李黑三人,上回在这里吃过亏,自然知道其中玄机。 地板虽然足有三寸厚,但“断魂剑”是断金削玉的利器,加上小伙子运足真力,一剑就刺穿地板。 再顺着四周的缝隙,将顶承地板的活动铁架斩断,整块地板连同太师椅,便掉了下去。 这一来,露出了个五尺见方洞口。 玲儿见状,看得有点傻了:“帅哥,你怎么知道地板下有名堂?”杜小帅大刺刺地买弄道:“这就叫江湖经验啦!等你将来多在江湖上闯闯,也会像我一样‘神’了!” 玲儿才不信他这一套,鼻子一皱:“少盖!你一定以前来过这里,否则怎么敢横冲直撞,好像回到自己家里似的?”杜小帅摸摸鼻子,捉笑指着洞口:“我要下去看看,你是留在上面,还是……”玲儿靠着他紧紧的道:“不!不!我不要一个人留在上面,可是……下面会不会有危险?” 杜小帅耸耸肩:“谁知道呢?要下去看了才知道啊!”玲儿向洞口下瞄,大惊小怪地道:“下面好黑,什么也看不见,帅哥,咱们还是别……”好的话还没说完,杜小帅已蹲下身,双手攀住洞口边缘,一个倒悉,以翻“单杠”的姿式翻落下去。 玲儿吓得大叫:“帅哥!当心……” 下面距洞口大约三丈,杜小帅稳稳地落足地上,抬头向上面招呼:“小师妹,快跳下来吧!” 玲儿胆怯道:“我……我好怕!” 杜小帅笑道:“有什么好怕的,我在下面接着你嘛!”玲儿哼了一声:“我就是怕你在下面接!”好像怕这命犯桃花的师哥不坏好意,趁机乱吃她豆腐。 杜小帅白眼一翻道:“那我不接好了!” 玲儿说声:“你敢!” 人已向洞口纵下。 杜小帅哪敢真的摆这鸟龙,双手一拱,把她的娇躯托抱了个正着,一面取道: “哇噻!小师妹,你好香啊!应该节食减肥啦!” 玲儿娇嗔道:“少臭我,快放我下来!” 忽听杜小帅惊叫道:“妈妈噗呀!满地都是蛇……”玲儿以为他在放屁: “别想吓人,这一套早就不新鲜了,我才不怕呢!快放我下来!” 杜小帅争道:“我骗你干嘛?你快把我怀里的‘辟水珠’取出来,照照看就知道了。” 玲儿见他如此认真,还不太相信,伸手到他里怀模出个黑布袋,取出‘辟水珠’一照,吓得她魂飞无外,几乎昏了:“哇!我的妈呀……”不但是她,连杜小帅也大吃一惊,只见整个密室里都是蛇,至少有好几百条。 由于小伙子曾服龙血和内丹,百毒不侵,毒蛇不敢攻击他,只在四周乱钻动。 再一看,上回被他以掌力轰出个缺口,通秘道的那堵墙,已被石块封死。 杜小帅故意道:“准备好,我要放你下来喽!” 玲儿吓得尖声大叫:“不要!” 杜小帅讪弄道:“不是你自己要我放下你的吗?” 玲儿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我……我……帅哥,这些蛇好怕人,咱们快上去吧!” 杜小帅耸了耸肩,一副吊儿郎当样:“没啥好怕的,一条条抓回去,煮上一大锅美味可口又营养的蛇汤,够大伙儿吃上好几天,来个冬令进让大家补补身体。” 玲儿都快歇斯底里了:“好帅哥,求求你,快抱我上去好不好嘛!” 杜小帅又故意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玲儿窘道:“我……我……我叫你好帅哥。” 杜小帅把脸一偏,竖起耳朵:“我没听清楚,再叫一遍。”玲儿只好对着他耳朵大叫:“好帅哥!” 社小帅的耳膜差点被震破,居然眉开眼笑道:“叫得好,叫得妙,比黄鸳儿唱歌还好听,再叫两声。” 玲儿赌气地噘嘴道:“不叫了!你抱不抱我上去嘛?”杜小帅抬头望望洞口: “拜托!地面离洞口至少有三丈高,抱着你怎么上得去,你当我是‘太空超人’呐?!” 玲儿急问道:“那怎么办?” 杜小帅想了想,慢条斯理道:“唔……办法倒是有,可是得耗去我不少真力,你打算怎么谢我?” 玲儿推了拴他:“你说嘛!” 杜小帅趁机威胁:“亲我一下!” 玲儿扭了一下“帅哥!你……你简直是趁火打劫!”杜小帅得意道:“那当然!亲不亲随你,我可绝不勉强。” 玲儿瞪了他一眼,只得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杜小帅却摇头道:“不得,要亲这里!”说完把嘴一噘。 玲儿羞愤交加:“我不要!” 杜小帅有够毒的:“那我就放你下地,你自己上去!”说完当真把手一松。 玲儿吓得大叫一声,双手更搂紧了他的脖子。 也怕她的脚一落地,万一被毒蛇咬伤,那可不是玩的,虽然他的血可以解毒,这个玩笑还是少开为妙。 就在玲儿双脚落下时,他急忙一手在她腿弯处,一手搂住细腰,把她又托抱了起来。 杜小帅笑着拍拍她屁股:“好啦!你骑到我脖子上来吧!”玲儿莫名其妙: “骑到你脖子上干嘛?” 杜小帅又拍了下:“你要不要离开这里?要就别多问!”玲儿双手向上一托,玲儿藉力把腿一抬,便跨骑上了他的脖子。 不料杜小帅却道:“小师妹,把‘辟水珠’拿出来替我照着。” 玲儿应了一声,自怀中取出‘辟水珠’,高高举起,只见满地的毒蛇四下游窜,似乎怕这玩意儿。 “杜小帅一步步移向被石块封的那面墙,关照道:”小师妹,坐稳啦!傲岫恢闵斗苫钟α艘簧皇志僮拧氨偎椤保皇纸艄醋∷牟弊印? 杜小帅走到距墙五尺处站定,先调息一下,运足功力,猛然发掌向那堆石块轰去。 轰然一声巨响,接着是一阵倒塌声,那堆堵死缺口的石块,已被震得向秘道内倒塌。 玲儿被震落的尘土,弄了个灰头土脸,样子真够瘪的:“帅哥,你这是干嘛呀?”壮小帅惹笑道:“行了,你可以下来啦!” 玲儿眼光一扫,见那几百条毒蛇惊得到处乱游乱钻,她那敢下地,急道: “我不要!我不要!帅哥,快带我出去……”杜小帅猛翘嘴角:“出路已经打开,你还要骑马,骑在我脖子上出去吗?” 玲儿央求道:“好帅哥,好人做到底嘛!待会儿我再好好谢你杜小帅逗惹道:”你刚才不是说,侍会儿要跟我算帐吗?“玲儿眼珠子灵活地一转,道:” 算帐归算帐,谢还是要谢嘛!岸判∷П锷溃骸蔽铱匆槐使聪桑? 你别跟我算帐了,我也不要你谢好不好?“玲儿猝然道:“随你!” 杜小帅这才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缺口,跨入秘道,由玲儿举起“辟水珠” 照着,一直向前走去。 那几百条毒蛇显然被困久了,一旦有了出路,竟然比他们行动更快,争先恐后地游入了秘道。 幸好玲儿没有下地,否则不被咬死,也会被吓昏!杜小帅虽然是识途老马,使仍怕秘道内又有别的花样,不得不拔剑在后,一路小心翼翼地提防着。 走到秘道尽头,已是那口枯井下了。 那几百条毒蛇早已先到,却由于找不到出路,乱钻乱游地纠缠在一起。 杜小帅定神一看,真是瘪透了心! 原来枯井也被一大堆石块封死! 第五十二章 各大门派的大批人马,一路急追猛赶,并未发现敌踪,这倒大出意料之外。 几位掌门人会商之下,根据种种迹象研判,一统帮主和他的手下残余亲信,极可能是逃往苏州暂避风头了。 于是大伙儿浩浩荡荡地,一直追到了苏州。 由于人数众多,万一被官府误为草寇作乱造反,那可真是衰死了! 一到苏州附近,大批人马便分攻在城外一带等候消息,只选派了一二十人入城。 那知等了两天,入城查探的这些人,竟然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你娘咧!这是怎么回事? 几位掌门人猜也知道有问题了,觉得这事可大大的不妙,便决心亲自出马,各带了几名弟子,分批入城。 虽然他们已从丐帮获知,“一统帮”攻占寅花岛后,便将苏州城内的几处据点放弃,但仍然分头前往暗中一查,以免漏掉了什么。 丐帮设在苏州的分舵,自从被“一统帮”挑了,至今尚无暇另行派人前往主持,以致城内的大大小小的叫化子们,这些日子没人管,简直都玩疯了。 除了各自讨生活,讨到几个钱,不是喝酒就是聚赌,天塌下来也不管。 寒竹不想惊动他们,心想反正也问不出什么重大消息,又何必多此一举。 丐帮的跟踪术和查探一事,那可是一级棒的,其他门派哪能比得上。 寒竹领着几个得力弟子,不往热闹的地方走,专查那些冷僻不惹眼的地方,尤其是久无人住的古宅书院。 “大成客栈”是李黑首先发现可疑的,“如意赌坊”则是事后才知道,它也是“一统帮”在苏州的据点。 如果不是勾宁向丁帮主复命时,说出在苏州遇见杜小帅的一切,谁都下会想到“醒园”也会被“一统帮”利用,退休御史苏大人一家三十余口全部翘蛋。 可惜李黑为了面子,不好意思说出在“如意赌坊”中了金玉姬的诡计,与杨心兰中毒昏迷不醒,由杜小帅把他们从秘道救出的臭事,否则寒竹就会去“如意赌坊”,查明那条秘道的出路了。 他们转来转去,正好发现这座好像没有人住的巨宅。 既觉可疑寒竹当然不会看过就算了,立即带着几名弟子,飞身越墙而入进入宅内,迅速分头展开搜索。 寒竹可是很厉害的,见厅内家俱上的灰尘只有薄薄的一层,心知不久前曾有人住过。 尤其在一间房的墙角,散乱的堆了一大堆空酒罐,罐内残留的酒底,酒味尚未散发尽,更足证明这旧宅不但最近住过人,而且是住了不少酒鬼。 哇佳佳! 这可找对了地方! 正在各处继续查看,忽听从后院传来惊呼:“帮主!快来碍…”寒竹忽忽赶到后院,只见一名弟子站在柴房外。手指着推开的门大叫:“帮主!你看……” 这时其他几名弟子也己赴到,随着寒竹冲到柴房门口一看,顿时吓得嘴巴张得大大的。 哇噻!房里堆看一二十具尸体,赫然正是两日人城查探,结果全部失踪的各门派的弟子! 寒竹惊怒交加,即命两名弟子去通知其他几位掌门,并且继续各处搜索。 一名弟了刚走近枯井,就听出井中发出异声,往井口一看,只见封井的石块,正逐渐下陷,不由地惊呼:“帮主快来!”寒竹闻声赶到井边,见状急向留下的几名弟子一施眼色,示意他们守住井口,准备应变。 石块继续缓缓下陷。 突然“轰隆卤一阵巨响,如同山崩地袭,井中的石块整个陷下法! 井边守着的人吓到了,忙不迭退后几步,如临大敌地严阵以待着。 过了片刻,忽听井底有人说话:“我先上去,找根长绳放下来救你。” 接着一个少女的声音:“快点啊!我好怕……”男的刚应了一声,便见从井口射起个小伙子。 寒竹一打手势,示意几名弟子散开,自己则冲向井口,打狗棒一抡,已向小伙子拦腰扫去。 小伙子想不到井边有人在守株待兔,一出井口就遭到突击,差点冷不防挨了一棒。 幸好凌空一个倒翻,避开寒竹的攻势,落身井边大叫:“哇噻!臭要饭的改行了,干起打闷棍的强盗啦!” 寒竹挥棒落空时,已认出了小伙子,笑得乱瘪的:“杜小帅?!”杜小帅揉揉鼻子,邪笑道:“你好像是叫化子头儿嘛!”寒竹把打狗棒一收:“老叫化正是……”忽听井底的玲儿急声叫道:“帅哥!快点呀!好些蛇又游过来啦!” 杜小帅想起玲儿还在下面,忙道:“叫化子头儿,底下还有人,等我把她接上来,咱们再打交道吧!” 说完眼光一扫,见井边正好有条系着破水桶的井绳,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一端,就把另一端连桶一起往井中放下,一面招呼道:“来啦!” 井底的玲儿眼看毒蛇已近,吓得抓住放下的井绳惊叫道:“帅哥!快! 快拉……“ 杜小帅哪敢慢啊,一面应着,一面急忙用力将井绳往上拉。 那知才拉了几把,井绳竟然崩断! 只听玲儿一声惊叫:“碍…”重重跌回了井底。 杜小帅大吃一惊,忙不迭从井口纵身而下。 其实玲儿并没有摔痛,反而压死了几条毒蛇,却被游到她身边,乱钻乱窜的蛇吓得又哭又叫起来。 杜小帅气倒了,扑向她身边,双手乱抓,抓一条就向上方井口抛一条,憋叫道:“叫化子头儿,给你们加莱,打牙祭吧!”守在井口边的几个小叫化突见井下抛出一条条的毒蛇,这下可乐了,如获至宝地忙着抓蛇。 而杜小帅这“怪胎”,曾经服过龙血和内丹,正是毒蛇的克星,一闻出他身出的特殊气味,就不敢再游近。 这时井口的寒竹已探头问道:“小兄弟,下面要不要帮忙?”杜小帅仰起脸来,苦笑道:“你找条长索放下来吧!”寒竹应了一声,便吩咐弟子去找长索。 “杜小帅忙扶起玲儿:“有没有被蛇咬伤?” 玲儿哼声道:“要你管!” 杜小帅碰了个大钉子,真是有够衰的,幸好井口已放下了长索。 寒竹向下招呼:“绳子来啦!”玲儿又哼了一声,才迳自双手抓紧长索,由井口的人合力把她拉上去。 这几个丐帮弟子都很年轻,一见拉上个灰头土脸,但体态婀娜的少女,不禁齐声吹出了口哨。 玲儿尚不知上面的情况,乍见井边这些丐帮人物,不由地一怔,眨眼道: “你们……”杜小帅刚好拔身而起,射出了井口,忙向寒竹一指道:“小师妹,这位就是丐帮的头儿。” 玲儿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好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寒竹已是忍不住问道:“小兄弟,你怎么被困在这枯井下的?”杜小帅弹耳朵:“拜托!什么困不困的,我是杜小帅也!我们是从秘道过来,谁知道枯井出口已被封死。” 寒竹惊诧道:“秘道?” “就是从‘如意赌坊’通到这里的嘛!” 寒竹愤声道:“这里果然是‘一统帮’的!” 杜小帅憋想:“废话!不是‘一统帮’的还是我的不成?”但他对这位天下第一帮的帮主,说话总是客气点,正经八百地问道:“叫化子头儿,你在这里干嘛?” 寒竹正色道:“咱们从石臼湖一路追来,未见那一统帮主的影踪,两天前,由各大门派选派了一批人人城,结果一去不回,所以今天几位掌门亲自出马,各带了几个弟子进城来查看究竟,没想到竟在这里发现他们的尸体,全部遭了毒手!” 杜小帅揉了揉鼻子:“尸体在那里?” 寒竹向紫房一指:“在那柴房里!” 杜小帅摇头晃脑,若有所悟:“我明白了。” 杜小帅心问道:“小兄弟,你想到了什么?” 杜小帅又揉揉鼻子:“咱们来这里之前,遇见一群小叫化,据他们说,两天前见到‘如意赌坊’一个姓胡的家伙,在赌坊门口东张西望,看见有十几个人来了,就赶快进去,那些人也追了进去,但一个也没有再出来……”寒竹怒声骂道: “他妈的!这是诱敌之计。” 杜小帅道:“赌坊里一定早就有埋伏,他们大概出其不意遭了暗算,被人把尸体从秘道移到这里来,姓胡的家伙怕被人发现秘道,所以在地下密室放了几百条毒蛇,再把人口封死,最后又用石块堵住了这枯井,封死出口。” 你娘咧!这一来,可害苦了我和小师妹;在下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石块一块块移开,死了我不少细胞呢! 寒竹怒形于色道:“哼!各大门派虽然损失了一二十人,至少证实一统帮主确已逃来了苏州!” 杜小帅憋不住了,可不管他是一帮之主,照样臭他:“我说叫化子头儿,你这笔帐可没算对吧?用一二十条人命,来证实这一点,实在不划算,况且,我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们那一票人是躲在苏州城里啊!” 寒竹一脸尴尬,忙把话题转移:“小兄弟、日前各路人马大举围攻黄花岛,怎么没见到你?” 这回轮到杜小帅臭大了,他可不顾说出因为被困在地下密室,才错过了那场热闹,那也太逊啦! 杜小帅道:“嘻嘻!我那会儿正忙着替老哥哥做媒,那有时间当鸡婆,管那些闲事呀!” 寒竹心想:“一场关系天下武林的大事,你这小子居然当成小事,还比不上替人做媒的!” 但他嘴上却问道:“那个老哥哥?” 杜小帅惹笑道:“就是你们化子帮的酒鬼李黑嘛!” 寒竹可傻了眼,诧异道:“小兄弟替李长老做媒?” 杜小帅黠笑道:“其实也不是算是做媒,他们是自己很来电,王八看绿事,看对了眼!”寒竹“哦!”了一声,追问道:“那么女方是谁呢?” 杜小帅一本正经道:“就是黄花岛的西门岛主呀!” 寒竹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忙咬了下舌尖,才算忍住,正色道:“小兄弟,你真爱说笑,李长老那么大把年纪了,足够资格当西门飞凤的爷爷,他们怎么可能来电?” 杜小帅习惯地弹了弹耳朵:“哈!叫化子头儿,你的思想太落伍了,跟不上时代潮流啦!这是目前最流行的‘老少配’……”始终保持沉默,一言不发的玲儿,终于按捺不住:“帅哥,你有完没完?城外还有好多人在等咱们的消息呐!” 杜小帅只好向寒竹拱拱手:“叫化子头儿,咱们还有事要去办说完一把拖了玲儿就走。 寒竹来不及挽留,他们已掠身越墙而出。 ※※※ 杜小帅带着玲儿,一路直奔往宋妙妙以前租下,大张艳帜,经营“幼齿俱乐部”的那幢旧宅。 刚到巷口,便见一个线民模样的汉子,领着捕头和二三十名捕快,正向宅前掩近,使小伙子看了乱头大的。 只见那线民比手划脚道:“他们老少六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杨小邪,绝对错不了!” 杜小帅听得脸都歪了,急向玲儿问道:“小师妹,你练过‘跑功’没有?” 玲儿莫名其妙:“练‘跑功’?” 牡小帅笑道:“你在这里等着! 玲儿还没来得及追问,他已奔入巷内。 杜小帅奔近那批捕快,破口大骂道:“你娘咧!你们这些饭桶不是宴抓凶手吗?来抓呀!” 捕头回身一看,认出正是追丢了那小子,立即振声喝令道:“快抓住他!” 杜小帅舌头一伸,扮个鬼脸,掉头撤腿就跑。 捕头喝令:“站住!别跑……” 杜小帅当然不会甩他,冲出巷口,拖了玲儿就狂奔而去。 捕头也不管那带路的线民了,率领众捕快就追了上去。 玲儿这才明白,杜小帅为什么问她练过“跑功”没有了。 这会儿“跑功”真派上了用场,杜小帅似乎故意要把捕头和那些捕快引开,一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既不把追的人摆脱,也不让他们追到。 路上行人见到这嘲官兵捉强盗”,急忙纷纷避开,谁也不愿自告奋勇,当鸡婆多管闲事——小心挨揍啊!只是驻足街边看热闹。 小伙子的怪点子一箩筐,他拖着跑得娇喘不已的小师妹,东奔西跑一阵,居然转回了“如意赌坊”。 捕头眼看两个“凶手”逃进赌坊,一声令下,挥众追了进去。 “如意赌坊”正属他的“管区”,自然知道不久前已关门大吉,主持人和管事的早就溜啦! 冲进空荡荡的场子,捕头立即下令:“搜!” 众捕快齐声恭应,分头向各处展开了搜索。 其中两个误打误撞地,摸进了那间“特别赌室”,发现桌边地上一个五尺见方的洞口。 两人互望一眼,露出得意之色,表示他们找对了地方。 当他们从身上摸出“火摺子”,用力摇了几下燃着了,向洞口下一照,顿时吓得失声大叫起来。 捕头闻声赶来,跟夺门而出的捕快,正好撞了个满怀,三人跌撞作一堆。 这下捕头可火大了,破口大骂:“你奶奶!见了鬼啦!”两名捕快一看撞倒了顶头上司,那不了得,搞不好连饭碗都会砸啦!吓得忙不迭爬起身来,双双上前扶起插头,连声赔罪:“对不起!对不起!不是咱们的错……”捕头牛眼一瞪,怒道:“那是我的错喽?!” 一名捕快结结巴巴道:“不!不!不是您的错……是……是另一捕快手指房门道:”您……您自己看了就知道……“捕头怒哼一声,从捕快手中夺过”火熠子“,冲了进去一眼瞥见那个洞口,也不由地暗自一怔。 他自以为是苏州城的“名捕”,上前大喝道:“两个小鬼头听着,你们跑不了的,别躲在下面,快出来束手就擒吧!” 洞口下毫无反应,好像根本不甩他。 一名捕快在门口道:“蔡捕头,他们没有手……”搏头哼声道:“没手就绑脚!” 那搏快道:“他们也没有脚啊!” 捕头还呆呆的,一时未能会过意来,怒哼一声,用力摇燃了“火摺子”,走近洞口向下一照,吓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惊呼一声:“碍…”手一松,“火烟子”便掉了下去。 原来地下密窒里,尚有近百条毒蛇找不到出路,在那里乱窜乱钻地游动! 就在捕头失声惊呼,两个捕快在房门口窍笑时,壮小帅又背着玲儿,到达了秘道那端的枯井下。 玲儿一路在嘀咕:“帅哥,你发什么神经,又回到这里来,是不是尝到了甜头,又想占我便宜?哼!没那么好的事,这回我从出口上去!” 杜小帅吃瘪得很,只当有听没看见,一直到了秘道尽头,才一整脸色,正经八百地道:“小师妹,我解释给你听吧!我不是闲着没事干,吃饱撑了在赛跑,自我这个麻烦。 引开那批捕快,是怕师父他们真正在那个旧宅子里。“把他们引到赌坊里来,是让他们发现秘道。这样‘一统帮’以后就不能再利用了,至于说想占你便宜嘛……”玲儿捶了他一下:“好啦!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上去!”原来她已看见,井口上垂下的长索仍在,所以才神气起来了。 杜小帅故意问道:“你不怕蛇了?” 猛眨眼,急忙拿着“辟水珠”向四下一照,果见尚有不少毒蛇在游动。 这一来,她可拽不起来了。 不过小姑娘很精,她把“辟水珠”向四下一照,果见尚有不少毒蛇在游动。 这一来,她可拽不起来了。 不过小姑娘很精,她把“辟水珠”揣入怀中,双手在杜小帅两肩上一按,身子向上一窜,已站在了他肩头上。 杜小帅刚叫道:“小师妹,你别玩特技……”玲儿已两脚一蹬,拔身而起,双手抓住井口垂下的长索,迅速向上攀去。 杜小帅这下没皮调了,只好眼睁睁地看她出了井口,这才运足真力拔身而起。 两人出了井口,眼光一扫,竟已不见半个人影儿。 整个后院静悄悄的,不但没见几位掌门人,连寒竹和那几个丐帮弟子也走的光光了。 杜小帅急忙冲向柴房,那有什么尸体。 哇噻!不愧是大门派的高手,行动真有够快! 玲儿跟过来,往柴房里一瞄:“咦?那个叫化子头儿不是说杜小帅接道:” 移走啦!傲岫蹲潘囊滦洌骸八Ц纾窃勖且沧甙桑】烊ゼΩ浮!? 杜小帅头大猛摇:“还不行,会儿那批捕快可能还在附近一带搜索,咱们不能又把他们引回那旧宅子去。” 玲儿皱起眉头:“那……那他们万一搜到这儿来呢!”杜小帅弄笑道:“安啦!洞口下有那么多毒蛇把关,他们那有那个有胆下去,发现不了秘道可通这里啦!” 玲儿瞄眼道:“咱们就在这儿耗着?” 杜小帅曲样邪笑道:“有什么不好?咱们玩了半天‘官兵捉强盗’也玩累了,正好在这儿休息休息,也许待会儿还要练‘跑功’呐!” 玲儿娇嗔地哼了一声,不再搭腔。 两人进入宅内,各处察看了一遍,选中一间看来是主人的上房,里面居然寝具齐全,只是被褥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尘。 杜小帅上前拿起被来丢开,又将床上的灰尘用双手掸去,然后往床上一躺,拍拍身边:“小师妹,你出来躺一会儿吧!” 玲儿俏脸一红,啐声道:“谁要跟你躺在一起,臭美!”杜小帅嘻皮笑脸: “好吧!你不躺,我可要睡一会儿了。”玲儿气得大叫:“帅哥!” 杜小帅假装没听到,故意发出了鼾声。 玲儿把脚一跺:“好!你去睡,我走了!”杜小帅睁眼一看,玲儿竟当真向外走去,他只好一把跳起:“别走碍…”不料突闻冲出房的玲儿一声惊呼: “碍…”杜小帅情知有异,刚挺身跳起,就见房门口出现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女人。 定神一看,哇噻!竟是金玉姬!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心知房外可能还有人,而且出其不意地制住了玲儿。 他可有顾忌了,只好故作轻松地笑道:“嗨!光脑袋没眉毛的娘们,自们又见面啦!” 金玉姬似乎有恃无恐,冷笑道:“小伙子,你真有一套!上回那个小妞儿玩了没多久,就玩腻了,又换了个‘幼稚’的来玩啦?”杜小帅耸耸肩:“没什么啦!换换口味而已嘛!”杜小帅不动声色,等她一走近,突然施展“幽灵十八扭”,闪过她夺门而出。 那知冲出房外一看阄然不见一个人影,玲儿早不见啦!只听金玉姬放浪形骸地大笑:“小伙子,你慢了半拍啊!”杜小帅一脸瘪苦,回身冲进房,喝问道: “你把她弄到那里去了!” 金玉姬装出一脸无辜:“我把她弄到那里去了?小伙子,你可不以冤枉好人,我不站在这里,哪儿也没有去嘛!我看呐,大概是你想‘欺侮’她,她一气之下,去告诉她娘了吧!哈哈……”杜小帅一听,憋想:“你娘咧! 这地方一定也有机关秘道,小师妹刚才说的话,才会被这鬼娘们听见!跋匀涣岫咽苤疲蝗舜影得琶氐婪龀侄ァ? 杜小帅怒哼声中,‘君邪手’已向她攻出,杜小帅憋想:“你娘咧!把你这娘们制住,不怕你不交出小师妹来!” 一气之下,他连连出手猛攻。 江湖上只知金玉姬是“赌国艳后”,似乎没人提起她会武功,就算知道,也搞不清她师出何门何派,或武功的来龙去脉,师父是哪位高人。 神龙子传授的“君邪手”。是苦心研创,专为用来对付杨小邪和小小君! 这两人比活泥鳅还“滑”,要想制住他们,出手就必须以快制快,招式更要以“滑”制“滑”,否则还是拿他们没皮调。 为了万无一失,神龙子更创出了“幽灵十八扭”,配合“君邪手”,那就如虎添翼了。 但杜小帅这时连攻七八手,居然连金玉姬的边都未沾上,不知这娘儿施展的是什么怪异身法? 好像还有“两步七”(本事)哦!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暗含极为诡异奥妙的身形和步法,竟与“幽灵十八扭” 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杜小帅当然不会比她差,随即也施展出“幽灵十人扭”。 这一来,两人就像在大跳“扭扭舞”,只差来点热门音乐伴奏了。 杜小帅一面猛扭,一面暗中注意金玉姬的一举一动,憋心:“这娘们绝不会是舞瘾犯了,一定是在伺机出手!” 小伙子突然发现这娘们的双手与众不同,人家为了爱美,是把寇丹涂在十个指甲上,而她涂的却是绿色,且隐约散发着磷光。 他终于明白,玄机就在她的指甲上!绿色而带磷光,表示她的指甲上染有剧毒。 杜小帅这下可爽呆了,因办他是百毒不侵的“怪胎”!杜小帅装出一个失神,被她抓了个正着。 哇噻!娘们好大的手劲,一把抓下,竟如同钢爪般,五指全抓进了他肉里。 要不是及时肩头一塌,肩骨几乎校这娘们抓断! 小伙子痛呼一声:“碍…” 其实还真是痛哪!倒不完全是装的。 他干脆来个跛子拜年,就地一歪,顺势倒地不起,而且两眼一闭,好像昏死了过去。 金玉姬反而一呆,有些莫名其妙起来,她不相信自己指甲上涂的毒,竟有这么厉害。 “难道这小子是装的?” 她既生疑心,那敢走近,冷笑一声:“别装啦!我指甲上又不是血封喉的剧毒,不会没命的!至多不过是昏迷……”你娘咧!他这不是昏迷了吗?真是“一元捶捶”(笨)哦!金玉姬暗自一笑,还是不敢大意,笑道:“小伙子,我还没玩够,再起来陪我玩玩嘛!” 社小帅躺着动也不动,似已暂停止呼吸。 金玉姬不由地一惊,心想这可糟啦!万一这小子真死了,如何向帮主交代? 情急之下,她只得急忙走近杜小帅身边,蹲下伸手去探他鼻息。 冷不防小伙子出手如电,点中她的“华盖穴”! 金玉姬拱手不及,只觉全身一麻,惊呼一声:“碍…”人已倒在地下,摆平啦! 杜小帅一挺身,坐了起来,捉弄谑笑道:“骚娘们,现在咱们怎么玩?” 金玉姬惊怒交加道:“你……你果然是装的!” 杜小帅黠笑道:“废话!骚娘们,我可没那么多外国时间逗你消遣,快说吧! 刚才那个小姑娘在那里?” 金玉姬哼声道:“你找不到的!” 杜小帅揉揉鼻子:“这么说,你是不肯告诉我喽?”杜小帅是下定决心以酷刑逼供,金玉姬见杜小帅脸色不对头,心中一吓,道:“我说。” 杜小帅逼问:“那姑娘在那里?” 金玉姬支吾道:“在……在……” 杜小帅喝令道:“说!” 金玉姬吓得急叫:“我说,我说,在……在密室里!”杜小帅轻扯:“密室在那里?” 金玉姬哭着脸:“你找不到的,要我带路……”杜小帅怒哼一声,起身过去把她脱下的大斗逢,撕成一条条的布条,再绞结在一起,拿了过来。 他蹲下把金玉姬的身子翻转,两手扳到背后反缚,绑得结结实实,才拍开她的穴道,一把提起:“好了,你就带路吧!”金玉姬已吃到苦头,心知这小伙子不解风情,凭自己的动人胴体诱惑不了他,还是放老实些比较安全。 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这”歹女“自然也不愿吃亏。”无可奈何,她已莫法度了,只好乖乖地带路。 她被杜小帅多出的布条牵着走在前面,走出房外,就把嘴向前一噘道:“暗门的机括,就在那根柱子后。” 杜小帅瞄眼道:“你最好别动歪脑筋,否则我只要轻轻一掌,定要你这光溜溜的脑袋开花!” 金玉姬愤声道:“既然不相信我,何必要我带路!”杜小帅讪笑道:“因为这里没有别人!” 金玉姬气得怒哼了一声,不再吭气。 杜小帅把她推到柱旁,伸手向柱后一摸,果然摸到突出下个短木条。 金玉姬又道:“向下扳!” 杜小帅依言下一扳,柱旁立时现出一道暗门。 不由地一喜,捉笑道:“骚娘们,你好像没骗我嘛!”金玉姬毛开了:“小鬼!你别左一声骚娘们,右一声骚娘们的,我哪点骚?!你闻过吗?” 杜小帅伸手在鼻孔下挥挥:“没这种嗜好,你带路吧!”说完又把她推在了前面。 金玉姬仍被他牵着,进入暗门,也不关门了便一直向前走去。 “辟水珠”在玲儿身上,无法用来照明,墙壁的平夹层秘道中又长又黑,但金玉姬不知是识途老马,还是练过夜视目力,既然放心大胆向直往前走。 走了大约两丈,只听她叮咛道:“要下阶梯了!” 杜小帅漫应一声,憋想:“你娘咧!这知大嗓门,是要警告下面的人,准备突袭我吗?嘿嘿!要突袭你就会死得很难看!”紧随着金玉姬,走下约二十级阶梯,已到了地下。 又走出两三丈,突见狭长的秘道中,隐约现出一道绿色光芒。 杜小帅眉头一皱,心想:“这不是‘辟水珠’发出的光芒吗?”金玉姬刚说道:“前面就是……”杜小帅已从她肩旁看到,果然是那颗“辟水珠”,掉落在敞着门的密室门口地上。 小伙子急将金玉姬向前着走,才到门口,就看到了玲儿。 小伙子突然想到了室外的金玉姬,霍地跳起身来,回身夺门而出,那娘们竟不知去向了。 第五十三章 苏州城外数里。 一处废弃的祠堂,丐帮设在苏州的分舵。 丐帮的人有所顾忌,这次未加利用这地方,正好被钱如意他们用来落脚。 杜小帅带了玲儿入城找到神龙子,顺便探听各大门派追踪一统帮主,以及残余份子的消息。 他们已去了大半天,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勾宁急于向丁帮主复命,便骗得钱如意和柳苔青的同意后,也独自进了城。 壮弄和魏刚正在祠堂外把风遥见杜小帅同玲儿终于回来,不禁大喜,立即由壮武迎上前去,魏刚则飞奔人内报讯。 不一会儿,祠堂里的人全迎了出来。 寒喧了一会,众人各自回房。 杜小帅刚进房中,忽听范桃花叫道:“柳前辈,柳前辈她们走啦!” 社小帅一听,霍地跳起身,就要冲出房。 钱如意这时进来喝阻:“帅儿,让她们走!” 杜小帅瞪大双眼:“娘,为什么?” 钱如意深深一叹,沮然道:“你干娘已经怀疑,一统帮主极可能就是当年‘阎王堡’堡主!” 杜小帅搓鼻头:“那又怎样呢?咱们不也同样怀疑吗?”钱如意一脸菜色: “帅儿,难道你忘了,当年毁了飘花宫的是谁?” 杜小帅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干娘查明了?” 钱如意微微把头一点:“听你干娘的口气,她已确实那个黑衣蒙面人,就是炸死‘阎王堡’堡主,也就是你爹!”杜小帅“噢!”了半声,惊愕住了。 钱如意接着又道:“如果一统帮主真是你爹,他就是杀你干娘丈夫,算你小师妹父亲的仇人,就算我同意,你干娘会让她的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吗? 嗯!? 杜小帅胸子里一轰,震得他全身如遭雷击,半晌才回过神来,激动叫道: “为什么干娘和师妹,说都没有限我说一个字?”钱如意语音像冰一样地冷: “在我面前却提过!” 杜小帅苦着脸:“哦?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钱如意道:“就是离开黄花岛那晚,在途中歇脚时……”杜小帅截口急问道:“干娘怎么说?” 钱如意平静地道:“是我试探问你干娘的,她坦然表示,根据种种变象判断,当年毁了飘花宫的黑衣蒙面人,就是‘阎王堡’堡主,而如今的一统帮帮主,极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社小帅嘴角一垂:“小师妹知道吗?” 钱如意摇了摇头:“你干娘可能一直瞒着她。” 杜小帅憋声问道:“那干娘为什么还跟咱们走在一起?”钱如意沉吟一下: “她虽没有明说,但我看得出,你干娘一心要扫当年的大仇!” 杜小帅觉得真是要哭没眼泪,连话都不知该说什么。 钱如意深深叹了口气:“你干娘是个非常冷静,又坚强的女子,为了她已收你做干儿,你和玲儿是师兄妹,所以她不让玲儿知道真相,但如今你……她就不得不把真相说明,带着玲儿走了。”杜小帅激动道:”我去追她们回来!” 钱如意喝阻:“帅儿!不许……”但是杜小帅不理她,已夺门而出。 这在房外的范桃花,被他撞得跌了个四脚朝天,红红和八个站得较远的少女看在眼里,想笑不敢笑。 杜小帅冲出祠堂,急起直追,不料追出一两里路,竟然未见柳苔青和玲儿母俩的影踪。 这条路是去苏州城的,以杜小帅的轻功全力追赶,不可能追不上。 难道她们走了别的路,不是去苏州城? 杜小帅这会儿要再回头去追,那就更甭想啦! 他不禁又是失望,又是烦乱,望望去苏州城的路,又望望回祠堂的路,他该往哪里走? 她们母女俩,为何匆匆不辞而去? 杜小帅愈想愈烦乱,心情坏透了,他不顾急着转回祠堂,去看娘那张苦脸,只想找个地方独自清静一下。 突然间,他想直了数月前,曾经救助过的丁老头和丁文康父子。 由于无意间掸见了丁老头被吊在树上,遭三名壮汉毒打,一时路见不平,出手摆平了那三个家伙,救下丁老头,因而当夜前往“桃花教”赴约,才结识了唐云萍和诗诗母女。 如今唐云萍“老毛脖犯了,唐诗诗又被宋一刀掳去,才不过几个月,世事的变化实在有够大的。 杜小帅感慨万千,深深叹了口气,决心去探望一下这对与事无争的父子。 在他们那里,也许可以获得片刻心灵上的安宁吧? 好在丁老头他们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只不过几里路而已,能够暂时抛开烦恼,跟这对父子聊聊,跑一趟也是蛮值得的。 想到就做,小伙子立刻施展轻功,宣奔丁老头家而去。 他惟恐丁家父子因以前的事,会被他吓到,所以才到山坡下,就拉开嗓门大叫:“丁老爹!丁老爹……”那知一路叫到屋前,却未见这对父子出迎。 莫非他们搬走了? 这当然也有可能。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杜小帅独自前往桃花教的结果,说不定连夜就逃之夭夭啦! 杜小帅在门外又大声问道:“丁老爹在家吗?” 大门敞着,屋里毫无声息。 杜小帅一弹耳朵:“奇怪……” 反正他又不是来“闯空门”,想趁人不在家来个“大搬家”的,便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屋里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 这里不是深宅大院,除了厅堂之外,只不过两间耳房而已,两眼就眶完了。 杜小帅向两间耳房一看没人,浑身蛮失望的,正想走人,猛然想起丁文康房里的床下有个小密室。 当时他就是躲在下面,才逃过那三个家伙的搜索,却害他老爹吃足苦头,挨了不少的皮鞭。 会不会是听到人找上门来,父了俩吓得躲进了床下的密室?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工夫,杜小帅便回身走进了丁文康的房间,走近床前一看,发现进口的木板竟已掀开。 杜小帅急忙取出“辟水珠”,蹲下去向密室里一照,顿使他大吃一惊。 丁文康却是全身清洁溜溜,“那玩意”已被割掉! 杜小帅失声惊呼:“碍…” 这景角看在他眼里,猛然间想,难道这又是唐云萍的杰作?! 第五十四章 今天神龙子等一行老少六人,进了苏州城就由杨心兰带路,跑到那旧宅落脚。 先是由杨小邪和小小君,把一路跟踪的两个家伙抓住,逼问当年冒名下战书的事,结果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让他们也尝尝狂笑不止的滋味,外带裸奔。 这两上家粉也真够衰的,当街裸奔出尽洋相不算,还被飞刀穿咽喉丧命。 不但上了黑锅,更有线民带路,领了捕头和一批捕快赶来抓人,幸好被杜小帅把他们引开了,才让老少六人在旧宅里安下心来。 宅内除了还藏有不少坛酒,找不出什么可吃的,小小君使命枫儿上街去买下酒菜和食物。 小姑娘提了大包小包的回来,刚到大门口,就听得身后有人叫她:“枫儿姐姐!枫儿姐姐……”枫儿回头一看,却不见人影。 正觉得奇怪,一只可爱的白色小鸟,已落她肩上。 啊哈!原来是“小乖”。 这只乖巧的九官鸟在她肩头上又蹦又跳,好像非常兴奋地叫着:“帅哥! 帅哥!小乖看到帅哥了……“ 枫儿大喜,急问道:“小乖,你在那里看到的?”小乖叫道:“小乖带枫儿姐姐去!” 枫儿看看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想了想:“小乖,你在这儿等着,别让老爷看到你,我去叫小姐出来。” 小乖又叫道:“枫儿姐姐快啊!快碍…”枫儿赶紧进了大门,匆匆进入大厅,把买回的热菜和食物,一样样取出,放在了早已置于桌上的空盘里。 神龙子、杨小邪、小小君三人,等不及下酒菜买回,早就喝上了。 杨心兰和李圆圆则是各怀鬼胎,默默坐在一旁,谁也不理谁。 有了下酒菜,神龙子他们三人就更开怀畅饮起来。 杨小邪在女儿面前,从来不拘小节,把手一抬:“小狗子,来陪老前辈和李叔叔喝几杯。” 杨心半正中下怀,倒了一大碗酒,双手端着站身道:“老前辈,晚辈敬您!” 说完一饮而荆神龙子哈哈一笑:“好,好,有其父必有其女,好酒量!”老人家当然不能示弱,她端起大碗就喝。 枫儿趁着他们在敬酒,暗向李圆圆一使眼色,径自先出了大厅。 这主仆二人很有默契,李圆圆心知必定有事,便故意用手按按额头,装出头痛的模样。 小小君正好看到,当然关心地问道:“圆儿,你怎么啦?”李圆圆表情逼真道:“爹,我头好痛,想到院子里去透透气。 小小君还没点头,李圆圆已起身离座,走了出去。 等在院子里的枫儿,一见李圆圆走出大厅,忙不迭上前附耳轻声:“小姐,小乖找到杜公子啦!” 李圆圆喜出望外,问道:“在哪里?” 枫儿也说不出杜小帅在那里,一把拖了李圆圆就走。 主仆二人溜出大门,便由小乖带路,出了长巷,直奔大街而去。 小乖虽然极通灵性,又会说话,但它毕竟还是只鸟。 其实,天还没黑,官就发现杜小帅进了“香妃院”。 但“香妃院”太大,厅房又多,等它飞进去,已不见杜小帅的人影。 偏偏大客院里祠养有几只羽毛艳丽,也会说话的鹦鹉,悬挂在大门前的屋沿下,一有客人上门,它们就会齐声叫道:“欢迎光临,请进!请进! 客人临去,它们则会叫:“慢走,慢走,有空请再来!”这下可吸引了小乖,飞近悬空高挂的鸟笼,跟它们打上交道,闲话家常聊了起来。 鸟总归是乌,虽然用人语交谈,聊的却是飞禽之类的话题,绝不是风花雪月。 这一聊,可忘了正事。 物以类聚,话一聊开呵就没完没了啦! 等小乖想起是追踪杜小帅而来,早已过了半近半个时辰。 它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几只鹦鹉也齐声叫道:“慢走,慢走,有空请再来。” 你娘咧!把它也当成嫖客?! 每晚华灯初上之后,这里就开始热闹起来,客人川流不息,那会注意一只小乌飞人? 小乖飞来飞去找呀找,终于发现杜小帅由一群姑娘,前呼后拥地进了一个大房间。 它还没来得及飞进去,房门已关上了。 既然进不去,它只得急忙飞出,赶回那旧客去通知小主人。 这时由小乖带路,领着李圆圆和枫儿,来到了“香妃院”前。 李圆圆的江湖阅历和见识,虽比不上杨心兰丰富,但这是什么地方,只要不是白痴,一看门前的排场和招牌就知道。 自己心目中的偶像,竟然跑进这种地方来找女人? 李圆圆一气之下,往门里就闯。 龟奴欲阻不及,主仆二人已闯了进去,情急大叫:“快拦住这两个臭要饭的……”听外檐下的几只鹦鹉,一见有人来,习惯地齐声叫道:“欢迎光临,请进请进……”“香妃院”雇有保镖,一听龟奴的鬼喊鬼叫,忙不迭从房门赶出来。 但他们慢了半拍,主仆二人早已闯进大厅,顿时引起一片惊乱。 几个保镖追进大厅,被回身反扑的枫儿,打得落花流水,李圆圆则由小乖在前面带路,一路横冲直撞,没人能拦得住,直奔那间大房。 杜小帅这时正在大圆床上,她的悲愤和痛心,可想而知。 枫儿迎面奔来,主仆二人几乎撞成一团。 只见李圆圆满面热泪,咬牙切齿地恨声道:“枫儿。你在这儿等着,待会儿替我告诉杜小帅,我恨他,永远不要再见他!”说完就哭着走了,丢下枫儿不管啦! 枫儿真不知怎么办才好,要跟着追出去嘛!李圆圆已交代她等着,有话当面转告杜小帅。 留在这儿嘛!跋沐骸钡娜丝刹换崛盟取? 一时好奇,她决心闯进房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亭,竟把小主人气成这样? 小姑娘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一个倒退,差一点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突见人条人影疾掠而至,惊怒交加之下,竟以“红花血指”出手,疾点小伙子背心“灵台”重穴。 只听小伙子沉哼一声,扑在枫儿身上昏了过去。 出手制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娘钱如意。 随后又一条人影掠至,竟是神算子方杰。 他见状不由地惊遭:“钱女侠,你下手也大重啦!”钱如意痛声道:“我只用三成真力,以这畜生的行为,我应该毙了他才是!” 方杰叹道:“唉!不能怪他,是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只怪我来迟一步,未能及时替他化解。” 这时红红、范桃花、壮武、魏凤及八名少女也已赶到,他们一见这情形,赶紧后退十步,开始“悠闲”的散步,假装没见到。 方杰正色道:“幸亏钱女侠以重手及时制住令郎‘灵台穴’,如果再迟一步,欲火攻心,纵然能保住一条小命,只怕也走火入魔,终身残废了。” 钱如意诧异道:“欲火攻心?” 方杰点点头,神色凝重:“令朗定是误饮了掺有强烈春药的酒,而且过量,才会有这种现象,如果不把体内欲火发泄出来……”说到一半,他似乎有所顾忌,不肯爽快说出。 钱如意追问:“你的意思……” 方杰轻声道:“在下不便宜说,但好有一比,洪水犯滥,宜疏道而不宜强堵,令郎误饮药酒过量,体内的欲火如同洪流,正到处流窜,如果找不到出路泄洪,必然泛滥成灾,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就见红红也不“散步”了,自告奋勇:“晚辈可以吗?” 钱如意意外地一怔:“红红姑娘,你……”红红上前道:“晚辈的这条命,是杜公子救的,可惜晚辈无以为报,如果能救杜公子,就请钱前辈成全晚辈一番诚心诚意吧!”钱如意皱着眉头:“这……这……”方杰一旁纵恿:“钱女侠,令郎快没救啦!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方法可救,这位姑娘既有这番心意,不如就成圭了她吧!”钱如意叹道:“唉! 红红,这太委屈你了……“ 红红略带窘惹笑:“钱前辈别这样说啦!这是晚辈心甘情愿的。” 钱如意犹豫了一下,深深叹口气,终于微微点头,上前紧紧执住红红的双手: “红红姑娘,我保证帅儿不会辜负你的。”红红顿觉脸部热热地,窘迫地低下了头,其实心中暗爽……长期饮票有着落啦! ※※※杜小帅醒来时太阳早已晒到了屁股。 他睁眼一看,好像是回到旧祠堂的小房间,躺在一张竹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 昨夜的一切,他只觉得一片混乱,一点记忆也没有。 房内静悄悄的,但隐约可以听见,从房外传来的说话声,只是听不清是谁,也听不出说些什么。 小伙子霍地撑身坐起,掀开厚厚的棉被一看,身上穿得整整齐齐,他那把剑和“辟水珠”,都置于枕旁。 他下了床,穿上鞋,蹑手蹑脚走近门旁,附耳在门上一听,听出一个既像熟悉,又似很陌生的男子声音:“华山派的人赶回去,恐怕也来不及!” 接着是钱如意声音:“华山与嵩山相邻,由石臼湖前往,除非是绕道。 否则必须先经嵩山才到华山,他们怎会舍近求远?“那人又道:“少林掌门人已率众回了嵩山,他们自然不敢去踢铁板,而华山掌门和门中精英,如今尚在苏州,正好趁虚而人啊!” 钱如意哼声道:“既然如此,灭了华山派又有何意义?就算被他们赶尽杀绝,华山派仍可重新开始。” 那人不以为然道:“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攻占华山,不但灭了九大门派之一,说不定像黄花岛一样,想据为东山再起的基地呢?”杜小帅终于听出这人的口音,竟是他见过的师叔,神算子方杰。 他立即开门走出,只见方杰与钱如意面对而坐,其他人都恭立一旁,可是红红不见啦! 钱如意一见他也房,问:“帅儿!你醒啦!觉得怎么样?”杜小帅逗惹道: “我很好呀!您是怎么把我‘抓’回来的?” 钱如意斥道:“小命才捡回就贫嘴了,还不快来叩谢你方师叔!” 杜小帅还傻的,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才姑既然这么说了,只好上前双一屈,跪下道:“多谢师叔……”方杰笑道:“不用谢我,该谢的是红红姑娘。” 杜小帅一怔,莫名其妙道:“谢她?” 钱如意神情肃然道:“为了救你,她自己几乎把命送掉,这份救命之恩不该谢吗?” 杜小帅猛弹耳朵:“为了救我,把自己的命几乎送掉……”他似乎记不起,自己带玲儿进入苏州城后,曾遇过什么凶险,即使是在“如意赌坊”的地下密室,困了几百条毒蛇,或是秘道尽头的枯井被封死,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倒是废客里,由于一时大意,致使玲儿出其不意地受制,被胡老三挟持到剥光了。 没想到没说清楚,反而使柳苔青母女不辞而别,匆匆离去,等他追出数里,早已不知她们去向。 一时心烦意乱,他急干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才想到以前救助过的那对父子。 结果却发现丁氏父子早就死翘翘了,下文刃的死状,竟与“骷髅七友”,以及近月连续丧在唐云萍手中的一两百人如出一辙。!还用想吗?这又是唐云萍的杰作! 小伙子承受不起这一路来的双重打击,才决心去苏州城里买醉,而且要好好地“骚包”一番。 于是,他挑中了“香妃院”。 杜小帅逐渐想起来了,记起了。 记起了自己灌下整壶掺有强烈春药的酒,使他欲火难禁,兽性大发。忽听钱如意:“帅儿,你先去看看红红姑娘,谢过她之后,就到房间来,我有重要话对你说。” 杜小帅恭应一声,便由范桃花带着他,来到另一个小房间。 进房一看,真把小伙子吓了一跳。 只见红红躺在竹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也才一天不见,她竟变得形容憔悴,脸上苍白得毫无血色,如同患一场重玻红红似乎睡得很熟。杜小帅刚要上前叫她,范桃花忙把他拉住,轻声道:“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范桃花抿嘴一笑,神秘兮兮地道:“还不都是为了你!”杜小帅抓了抓头皮: “为我?我又怎么?告诉我好不好?”范桃花似乎难以启齿,呐呐道:“这…… 这……”杜小帅瞄眼道:“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阿哈!这叫化婆居然也会脸红呢! 只见她窘笑:“杜公子,还是等她醒来,你亲自问她吧!”他只好耸耸肩,把鼻子一揉,走了出去。 范桃花却留在房内,负责照顾红红。 堂上的人已散,方杰也不知去向,杜小帅来到小房间,见钱如意默默坐在床边,若有所思,便上前叫一声:“娘!”钱如意这才回过神来,拍拍床边,示意他坐下后,说道:“帅儿,红红姑娘醒了没有?” 杜小帅摇头晃脑:“还没……娘,她好像病得很重?”钱如意叹了口气道: “她那有什么病,还不都是为了救你,这可比大病一场更严重呢?” 杜小帅笑得很瘪:“娘,别再打哑谜了,快告诉孩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钱如意与杜小帅虽是母子,这码子事也个好意思直说,但她还是把情形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重点不在描述,而是说明当时的严重性,以及红红不惜“舍命” 相救的经过。 杜小帅听毕,终于明白范桃花为什么支支吾吾,不便当面相告想不到红红为了救他,竟不借以她自己的身体,还得采取主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使出深身解数,一到快天亮,才逼使他发泄出体内旺焰的欲火。 杜小帅真是哭笑不得,窘透了心,羞死了:“唉!真难为了红红姑娘……” 钱如意责道:“你这孩子,跑到哪儿去喝了这种歹酒?” 杜小帅苦着脸:“我,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喝酒,谁知道……”钱如意深深叹了口气,道:“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受不了一点打击,就想供酒浇愁,当年你爹……算了,不提过去的事了,现在你打算给红红怎样个交代?” 杜小帅还能说什么:“娘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啦!” 钱如意沉吟一声,问道:“玲儿怎么办?” 杜小帅眨了眨眼:“小师妹?” 钱如意正色道:“虽然你干娘不会同意,但你对玲儿做出的事,却不能不负责啊!”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忽道:“娘,没有啦!我什么都没做………钱如意脸色一变,斥道:”畜生!昨天你已经承认了,怎么今天就推得一干二净!岸判∷П裥Φ溃骸靶∈γ弥皇潜话饬艘路鼻缫獬亮艘幌拢实溃骸傲岫缆穑俊? 杜小帅耸耸肩道:“那就不清楚了,”当时小师妹已昏迷不醒他已不能隐瞒,只得把实情说出来。 钱如意听毕,抱怨道:“哼!你这孩子,要你带着玲儿去苏州,是要找你师父,干嘛放着正事不办,到处去乱闯,否则怎会遇上这事?”杜小帅耸了耸肩: “所以事情不是孩儿做的,孩儿自愿对小师妹负责。” 钱如意叹道:“唉!你方师叔说的没错,你是命犯桃花,让我替你算算,除了儿小小君的女儿。还有诗诗、玲儿,现在又加上红红……”杜小帅都快成苦瓜脸了,忙把话岔开:“娘,孩儿忘了告诉你,诗诗的娘也在苏州。” 钱如意“哦?”了一声,诧异道:“你见到她了?”杜小帅摇摇头:“没有,但城外又出了两条人命,看情形绝对是她干的。”接着便说出了前往丁家,发现父子俩尸体的经过。 最后为自己找了个藉口:“孩儿就是为了这个,才心情烦乱,想喝酒嘛!” 钱如意的气叹不完了,神色凝重道:“唐教主已是善恶不分,杀孽深重,就算你能治好她的旧疾,恐怕别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了。”杜小帅急道:“娘,无论怎样,为了诗诗,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呀!” 钱如意苦笑道:“怎么救?” 杜小帅想都不必想:“只要能找到唐教主,用我的血绝对可以治好她,然后劝她走得远远的,找一处深山隐居,人家就找不到她钱如意不置可否:”这…… “杜小帅对唐云萍有种特殊的感情,苦着脸求道:“娘,看在诗诗的份上,咱们一定要尽全力救助唐教主啊!” 钱如意瞄眼道:“你能找到她吗?” 杜小帅信心满满:“只要唐教主还在苏州一带,孩儿一定能找到她。” 钱如意面有难色:“可是,那得花多少时间,目前咱们还有更重大的事呢!” 杜小帅皱鼻子:“你方师叔刚得到消息,昨夜特地赶来通知我,现一统帮主逃出黄花岛后根本未来苏州,而是用了声东击西计,派了少数手下,把各大门派的人马引到苏州来。同时故布疑阵,命人制造事端让人误以为是他在兴风作浪,其实,他带了一批逃出的高手,直奔华山,决心趁虚而入,攻华山派个措手不及。” 杜小帅一听,顿时脸都绿啦! ※※※ 华山派以剑术闻名天下。 所以“华山论剑”,是武林中一大盛事。 很多人想打知名度,每年都跑来凑热闹,一旦能技惊群雄,那就扬名天下,红啦! 不,光凭剑术高明,不见得就能称霸下林,天下无敌,须知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像华山派的掌门人,“九指剑客”邵安,曾经接连三年拿第一,以剑术夺魁,结果在蒙蒙谷还不是照样吃瘪,伤在一统帮的手里。 一为了十一月十三日的蒙蒙谷之约,邵安抱定只能成功,不许失败的决心,亲率华山派大批精英前往,命他师弟“追魂官”叶明留守,暂代掌门人职务。 邵安在蒙蒙谷受伤的消息,一传回华山,叶明就选派了一批弟子赶往增援,这批弟子在途中与受伤的掌门人会合,攻破黄花岛后,自然也跟着邵安追往苏州去了。 这一来,留守华山的人,只剩下了叶明和几十名弟子,好在华山派是武林九大门派之一,除了“一统帮”,谁也不敢来找倒媚。 但如今武林正值多事之秋,叶明可不敢掉以轻心,仍命众弟子轮流日夜戒备,以防发生意外。 第五十五章 华山位居西岳,以其西有少华山,故又名太华。 山高五千仞,地占十里广,峰顶与嵩山透相对峙。 由于嵩山正点,但它山势险峻,在五岳之中,别有一种朴实不华,深沉稳重的庄严风貌。 今夜,月黑风高,山中一片静寂。 刺骨的寒风吹个不停,冻得散布半山中戒备的那些弟子,一个个缩着脖子,两手不断搓着取暖。 好在他们已有经验,各自带了一小瓶烈酒,必要时拿出来喝上两口,可以暖暖身子。 正在这时,放明哨的几名弟子,突然遥见山下出人影幢幢,定伸一看,哇噻! 一大批人,浩浩荡荡直奔山上而来。 弟子们立即全神戒备,一面派人飞奔上山报警,一面发出暗号。 通知散布附近的明哨暗椿,赶来严阵以待。 山下来的这一行人,足有三十人,其中四人合抬一副担架,上面躺着的人好像身受重伤,已经快没气啦! 弟子们不等他们走近,就一拥而上,拦住了去路。 由为首的弟子喝问:“什么人?胆敢擅闯我华山重地。” 对方一人破口大骂:“你娘咧!瞎了你的狗眼,连咱们都不认认啦?” 那弟子一听这口音和语气,不是二师兄“大嘴巴”田冲吗? 再一看那魁身材,虽然夜色朦胧,也可看出果然是田冲,忙不迭双手抱拳,上前执礼甚恭:“抱歉,天色太黑,没认出是二帅兄。”田冲哼一声,大刺刺吩咐:“掌门人身受重伤,命在旦夕,快招集本门所有弟子,集合练武场听命,掌门人有重要大事宣布。” 大家一听,敢情是邵安活不成了,要在死之前,当众宣布继任的华山派掌门。 他们哪敢怠慢,立即分头去告诉大家,再通知散布各处戒备的明蛸暗椿,赶回山上去集合。 这一行人继续上山,还没到大门,叶明已领一二十名弟子迎出。 叶明一向心细,做事谨慎,所以邵安才放心派他留守华山,暂代掌门人职务。 他虽认出田冲没锗,但其他的都不是本门弟子,可就怀疑了,奔势一收,朗问道:“田冲,随行同来的这些是什么人?” 田冲恭声答道:“师叔,咱们的人攻打黄花岛伤亡惨重,几乎全军覆没,这些是少林俗家弟子,奉命护送咱们掌门人回华山……”叶明“哦?”了一声,似乎还不敢深信,一个箭步上前,来到担架旁一看,只把头露在毯外的果然是掌门邵安,那可绝对错不了。 不料刚叫了声“帅兄……” 冷不防毛毯一掀,担架上的邵安出手如电,手中握的短匕已刺入叶明胸膛。 叶明惨叫一声:“碍…”踉跄急退几步。 还没站稳,田冲和几名弟子已一拥而,刀剑齐上,使身受重创的叶明,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 惊怒交加的叶明,连究竟是怎么回事都还没槁懂,就不明不白地丧命在刀剑之下……真真够他瘪心的。 由于变生时腋,华山派弟子全惊得呆住了。 只见邵安从担上霍地坐起,一个翻身落地,身手利落的很,好像根本没有受伤。 一声令下:“杀!”让送他的三四十人,立即出手,杀向出迎的那批华山弟子。 分明是本门的掌门人,怎么突然发起狂来,手刃同门师弟,还下令攻杀?! 华山弟子真呆了,既不敢出手抵抗,又不能束手待毙,真教他们无所适从起来。 但冲来的这批人却毫无顾忌,一拥而至,见人就砍。 等到华山弟子猛然省悟,想到这位“掌门人”可能是冒牌的“仿冒品”时,可惜已慢了半拍,那还来得及应变? 实际上,既使来得及,也抵挡不住对方疯狂攻势。 这一迟疑,先机已失,被那批冲杀来的人,刀剑齐攻,砍杀得他们惨叫连声,纷纷倒地不起。 冒牌邵安一马当先,率领众人一路冲杀,势如破竹,锐不可挡。 一直杀进建在山腰的山门。 从各处赶回山门的众弟子,刚排列在门前,准备恭迎掌门人,却听得喊杀声震天,夹杂着惊呼惨叫,由远而近,一路传来。 他奶奶的!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弟子跟叶明他们一样,还没想明白,冒牌邵安已率众杀到。 冒牌邵安居然做贼喊贼,怒喝:“大胆狂徒,竟敢假冒华山弟子,杀!” 众弟子急叫道:“掌门人,弟子们……”“杀”字一出口,哪批人根本不由分说,抡剑挥刀地冲杀上前,出手毫不留情,见人就杀,管你是谁? 华山弟子仓惶应变,那能抵挡得住对方的疯狂攻势,不消片刻,已是横尸遍地,被赴尽杀绝。 一片乌云飘过,遮掩了当空明月,似乎不忍看这一幕怵目心惊的惨剧。 但冒牌邵安和他的手下,却是爽到极点,齐声发出了狂笑……※※※各大门派的人尚在苏州,分头搜索敌踪。 尤其是丐帮寒竹,在那废宅的紫房内,发现各派的一二十名弟子尸体,更断定一统帮主逃出黄花岛后,领了一批残余手下潜来了苏州。 不料方杰来了个惊人的消息,当各大门派合力攻击黄花岛时。 一统帮主根本来不及邀出。 他与手下的一批亲信重要干部,在混乱中戴上事先备好的人皮面具,摇身一变,成了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由于罪魁祸首是一统帮主,既然树倒猢孙散,几位掌门不愿落个心狠手辣,赶尽杀之绝之名,便决定网开一面,放那些弃械投降的小角色一条主路。 那知一念之仁,竟让一统帮主和他的重要干部,得以成了漏网之鱼,混在那大批小角色中,保住了性命。 当各大门派的人马,被误引一路追住苏州时,一统帮主却亲率那“大难不死” 的手下,直奔华山而去。 消息是由东方明设法传出的,绝对错不了。 伤势未愈的邵安听到都快昏了,急率本门弟子赶回华山。 其他门派的人同仇敌忾,既知一统帮主和他的残余手下,志在华山,企图趁虚而入,那就没有留在苏州的必要了。 于是,各大门派的人马,便决定随邵安赶往华山,这回绝不再让一统帮主溜掉。 惟恐远水救不了近火,寒竹即以飞鸽传书,通知丐帮开封分舵前往驰援,同时请嵩山少林就近相助一臂之力,以解华山之危。 由苏州到华山,即使走最近的捷径,也有八九百里路,尚须绕过大别山,进入桐柏山区,再穿过伏牛和熊两座大山才能到达。 就算他们避开官道,以免途中引起路人大惊小怪,走僻静山路可以施展轻功,最快也要三四天才能到,还得日夜马不停蹄的赶路,还得劳弟子们轮流前他。 一路上,邵安都快急死了,无奈腿伤未愈,还得劳弟子们轮流背他。 风吹日晒,披星戴月,连赶了三日三认的路,直到第四天黄昏时分,峰顶矗入云霄的华山,终于看见啦! 各路人马直奔下,却未见丐帮的人出现,这是怎么回事?尤其他们好几百人,浩浩荡荡而来,居高临下,几里外就可看见,除非是华山重地已被“统一帮”攻占,否则华山弟子那能毫无动静……又不是死人! 就算如此,丐帮的人也该守在附近,以便得向赶回来的人示警呀! 邵安已觉出不太对劲,急向其他几位掌门道:“咱们先别上山,先派人上去探探动静。” 这里属华山派的地盘,几位掌门人总得给他个面子,只好听他的了。 邵安即命几名弟子上察看,大批人马则留在山下。 不到一柱香时间,上山几名弟子,已飞奔下山来复命。 一名弟子上前恭声道:“启禀掌门人,弟子们一登山,未见本门的明椿暗哨,也未遇拦阻,山中的大门敞着,看不到一个人,也没有任何动静,弟子们不敢贸然闯入,只好回来复命,请掌门人定夺。” 邵安闻报心往下一沉,似已预感大事不妙,也不征询其他几位掌门的意见,便振声喝令:“华山弟子随我上山!” 华山众弟子齐声恭应:“是!” 寒竹忙上前劝阻:“邵掌门,我看有点不对劲,只怕……”邵安意气飞扬: “寒帮主不用担心,如果敝派已被‘一统帮’入占,咱们正好来个围攻,使他们一个也跑不掉,万一敝派留守的人已悉遭毒手,被‘一统帮’赶尽杀绝绕跑,那咱们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寒竹婉转道:“邵掌门,老叫化不是怕,而是觉得事情很奇怪,咱们从苏州出发时,我已以飞鸽传书,通知敝帮的人赶来驰援,并且商请嵩山少林相助,但一路未见敝帮和少林的人,这不是很不寻常吗?” 邵安轻描淡写道:“也许是传书的飞鸽途中有失吧!这又有何分别,反正咱们已赶回,就得面对现实,决不能什么事都不做,站在山下吹西北风吧?!” 青城派掌门玄真子提议:“邵掌门,依贫道之见,咱们不如把华山山门围困住,使他们插翅难飞,同时派人火速赶往开封,查明飞鸽传书是不是飞错了,往返至多不过一日……”不等他说完,邵安已不以为然道:“道长也太过谨慎了,在下方才已说过,无论山门是否仍被占据,敝派弟子必已凶多吉少,在下既已赶回,岂能再耽搁一日?不如请大家暂留山下,由在下亲率华山弟子,登探虚实吧!” 玄真子见他执意甚坚,一脸无奈道:“既然如此,贫道就率青城弟子相随,陪邵掌门一同上山。” 邵安忙抱拳道:“多谢道长盛情。” 华山与青城两派,皆以剑术闻名武林,他们经常派出弟子切磋剑术,交往频繁,自然够得上这份交情。 但其他门派不然,不原被邵安牵着鼻子走,彼此交换一下眼色,都不说话。 只有寒竹热心得很:“咱们这群要饭的,大用场派不上,只能帮个人场,摇旗呐喊,凑凑热闹,走吧!” 邵安爽到了,少不得又谢了两句,便由一名弟子背着,领了七八十人登山,直奔华山山门。 华山山门的建筑形式,如同一座大庄院,朴实无华,与嵩山少林寺的庄严雄伟,简直没的比,但别有一番情趣,令人有毫无拘束的亲切感。 夜色蒙胧下,果见大门敞着,没有丝毫动静和声息。 哇佳佳!莫这是诸葛亮摆的“空城计?” 邵安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犯嘀咕,不敢贸然闯入,便召了几名弟子到面前吩咐道:“你们先进去看看,有情况立即退出。” 、几名弟子那敢说不?各自亮出兵器,小心翼翼地向大门掩近。 从敞开的大门望进去,看不出任何异状,但见大厅关着的正门上,好像贴着一大张白纸,写有两行不知什么字。 为首的弟子迟疑一下,把手一抬,示意其他弟子跟着他进入大寨。 走近大听向前一看,贴在门上的白纸,赫然写着:“先灭西岳,再歼八门” 八个大字。 为首弟子刚骂了声:“他奶奶的!绷硪坏茏右殉敛蛔∑咭簧殉迳狭颂ń住? 为首弟子来不及阻止,那弟子已纵而起,一把扯下那张大纸条,飞起一脚将门踹开来。 哇噻!厅内的景色有够吓人的,竟然倒挂着几十具赤裸裸的尸体。 那弟子吓得失声惊叫:“碍…”一个暴退,把正要上前察看的为首弟子,撞得两人跌作了一堆。 其他弟子早已惊得魂飞天外,还没等他们两个爬起,就已冲出山门,好像见了鬼似的。 邵安知道一定出了问题,急问道:“有人?” 一名弟子结结巴巴道:“有……有……不是活人,是死人哪!”邵安惊问: “什么死人?” 那弟子定了定神:“启禀掌门人,好像是师叔和留守的师兄们,全都被……” 邵安真是又惊又怒,喝令道:“华山弟子跟我进去!”紧随在后的玄真子急叫道: “邵掌门……”才到台阶前,已见到了厅内骇人的景象。 你娘咧!这种“穿帮秀”可真没看头,不看也罢,看了真教人倒胃口。 背着邵安的弟子,吓得两腿一软,师徒两人跌坐在地上了。 两名弟子忙不迭上前,扶起了掌门人。 邵安目睹厅内的骇了景象,一时悲愤填胸,再也按捺不住,热泪夺眶而出。 惨呼不已:“师弟,是我害了你们,才会死得这么惨……”扶住他的弟子劝道:“掌门人请节哀,善后事宜尚待处理啊!”另一弟子恨声道:“冤有头,债有主,只要咱们华山派有一个活着,这个大仇非报不可!” 邵安强自镇定一下,怒哼道:“一统帮主你老匹夫,等着好了,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玄真子也赶到了身边,目睹厅内的情景,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惊怒交加:“哼!真有够心狠手辣,只怪咱们攻陷黄花岛时太疏忽,没有仔细辨认弃械的那批人,才被那老匹夫有机可趁,混在其中成了漏网之鱼,想不到咱们当时一念之仁,放了他们一条生路,结果……”他的废话还没说完,邵安已大喝:“扶我进去!” 两名弟子哪敢怠慢,一左一右,扶着他就走上台阶,直往大厅里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门里距地面仅半尺高,横拉着一条细钢丝,两端系上机括,若不低下头察看,根本不易发觉。 邵安与扶着他的两名弟子,同时绊得向前冲跌,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摔一跤是烧款代志(小意思),牵动机括麻烦可就大啦!师徒三人还没爬起,就听轰然巨响连起,埋设大厅各处的炸药,几乎同时爆炸开来。 接着,整个大寨内,爆炸声连连响起,不绝于耳。 只见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不但师徒三人首当其冲,被炸成了肉酱,连尚未进入大厅的华山弟子们,也走避不及,被炸得血肉模糊。 玄真子紧随在后,一听大厅内发生爆炸,急忙向后暴退。 可惜已经慢了半拍,整个山门内均埋没了炸药,几乎同时爆炸,他们那还能逃得出去? 一片惊乱和惨叫声中,哇佳佳,简直就像世界末日来临。 尚在大寨外的寒竹,以及一群丐帮弟子,虽然吓得四散逃开,也被强烈爆炸力四射的火烧伤,痛得一个个满地乱滚。 哇噻!好一个惨烈骇人的场面。 其他门派的人一听爆炸声连起,火光冲天,就知道糟了,再也顾不得危险,急忙冲上山去。 等他们赶来,整个山门已陷入一片火海,浓烟弥漫中,丐帮弟子们连跌带爬地逃了出来。 几位掌门人也没办法,只有急命自己门下弟子抢救逃出来的丐帮弟子,一面大骂一统帮主心狠手辣。 寒竹总算命大逃出,背后却灼伤了一大片,好像“铁板烧”牛排……人排! 昆仑掌门云道长忙迎上前,急问道:“邵掌门和青城掌门呢?”寒竹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那还管得到他们:“两位掌门只怕是凶多吉少!” 飞云道长一听,不禁咬牙切齿地恨骂道:“杜森老匹夫,我……”寒竹奇怪道:“杜林?!你说的是当年‘阎王’堡主?” 飞云道长一怔,自知一时激动说溜了嘴,忙掩饰道:“噢,噢,贫道只是怀疑而已……”寒竹却追问道:“不知道长是根据那一点,怀疑如今的一统帮主,说是当年的杜林?” 飞云道长迟疑一下,始道:“这……贫道是那日在蒙蒙谷,看他的出手和武功路数,虽然极力掩饰,仍然被贫道看出些破绽,而且,寒帮主难道忘了,据传闻,杜林的武功出自‘千面怪叟’元坤,而那元老怪物一生杀人如麻,善恶不分,只为剥取人皮制面具为乐哪!” 寒竹这才猛然想起,在蒙蒙保健中,出现“一统帮”好几百人,戴上一模一样人皮面具的场面。 各大门派攻破黄花岛时,一统帮主又是靠人皮面具,混在投降的那批人之中,得以漏网逃出的。 那么突袭华山派,想必也是重施故技,以人皮面具扮成邵安,使留守的人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寒竹不由地赞道:“道长高明,看来一定是他!” 飞云道长颇为得意:“寒帮主过奖了,贫道只不过是随便猜猜罢了。” 寒帮主沉思一下,突然想到什么,惊道:“不好!煌嘲铩认蚧脚上率郑豢赡芊殴渌排桑挡灰欢ㄒ丫≈辛讼乱荒勘臧。? 飞云道长虽未见到大厅门上的字条,也有同感地把头一点:“不错‘一统帮’志在报复,绝不会单挑华山派一处,但不知下一目标会是那个门派……”寒帮主顾不得背上的伤痛,情急道:“咱们不必全耗在这里,只须留下些作处理善后,其他人尽速各自赶回,以防万一,如果发现敌踪,立即互相呼应,火速赶往围剿,必须将‘一统帮’一举歼灭,永除后患,不知各位掌门意下如何?” 飞云道长首先赞成:“寒帮主这个主意不错,咱们就这么办。” 其他几位掌门毫无异义,事实上各人都怀有私心,惟恐自己的门派,遭到华山派同样的命运。 只是各大门派此番共襄盛举,抱着同仇敌忾的决心,合力对付“一统帮”,合为武林消除大患。 总不好意思强敌尚未除去,就各自忙着回家去抱老婆了吧? 既然寒竹提议,飞云道长又附和,其他几位掌门自然正中下怀,谁也不会反对啦! 于是,各路人马就在山下分道扬镳,连夜急急往回赶,惟恐被“一统邦”趁虚而入,又重施故技,来个赶尽杀绝。 寒竹率领一批丐邦弟子,连夜绕过嵩山,直奔开封。 他之反以过少林而不入,主要是为了处事谨慎,必须先向开封分舵查明,为何未能及时赶赴华山驰援的原因。 否则,怎能莫名其妙地,跑到嵩山去兴师问罪。 华山距开封,相去三四百里路,第二天深夜才能赶到。 果然不出所料,传令的飞鸽不知野到那里去了,开封分舵根本没有接到消息,那怎能怪少林派按兵不动? 但第二天凌晨,从好几百里外的清凶分舵,以飞鸽传书带来了噩耗,北岳恒山派被突袭,遭到了华山派同样的命运。 五狱中,华山与恒山派相继遭殃,下一个目标将是谁呢? ※※※ 杜小帅还在苏州城,陪着他的是范桃花和红红。 当他听到方杰带来的消息后,立即赶往城里的那处旧宅,可惜去迟一步,神龙子、杨小邪和小小君两对父女,不知又到哪里去了。 钱如意从枫儿口中问出,那夜在“香妃”院中的情形。 李圆圆眼看心目中的偶像,竟然跑到风月场中寻欢作乐,不伤心才真是怪事? 她可不知道是那强烈春药的酒作怪,使小伙子乱了性啊! 悲愤之下,李圆圆才撂下话,要枫儿转告杜小帅:“我恨他,永远不要再见他!” 难道她奔回旧宅哭诉,使杨小邪父女,连他师父神龙子都不齿他所为,一气之下,全都跑掉了? 杜小帅愈想愈衰,怎么会跑到“香妃院”去卖醉,偏偏又一时逞强,一口气灌尽了整壶强烈药酒。 这一业,不但“花心”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还险些玷污了枫儿这小如娘的清白,更让红红为救他差点没把命送掉。 唉!真衰啊! 小伙子心里一烦,又想喝酒了。 偏偏留在桌边地上的酒坛,一个个全是空的,喝得连酒底都不留。 小伙子气得用脚把空酒坛乱踢,憋声骂道:“你娘咧!我走的什么衰运,尽遇上些不顺心的鬼事,连想喝酒都……”话炎还没说完,忽听一个冷声道:“我来陪你喝!” 杜小帅抬眼,使他几乎不敢相信,无声无息出现在面前的,竟会是不良于行,躺在石床上十几年的师父神龙子。 他不由地惊喜叫道:“师父……” 神龙子脸色铁青“如今你已经出了名,凭我这点武功,还配做你杜小帅的师父吗?” 杜小帅揪着苦脸:“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老人家永远是弟子的师父啊!” 神庞子不屑道:“哼!我可不敢有你这种弟子!” 杜小帅心知李圆圆回来,一定告了他一状,识相的双膝一屈跪下:“师父,你老人家别生气,弟子知错了,但不是弟子的错……”神龙子斥道:“这叫什么外国话?你既知错,又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 杜小帅也自觉语无伦次,瘪笑:“不不不,不是师父的错,是弟子错了,弟子不该跑到那种地方去喝酒,喝了那种,那种……”神龙子喝问:“你究竟喝了什么酒?” 杜小帅一脸苦窘,臭相道:“弟子也搞不清楚,听娘说,那是一种让人乱性的酒,喝上一小杯就受不了,弟子糊里糊涂喝了一整壶。” 神龙子已明白那是啥酒了,脸色缓和下来:“你见到你娘了?”杜小帅点点头,便将母子相会的经过,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接着又道:“师父,弟子自从出山……下山……”神龙子作个手势:“我都知道,起来吧!” 杜小帅忙站起来,眨眼道:“师父怎会知道的?” 神龙子道:“杨姑娘已经把一切告诉我了,看情形,她和那李姑娘,都对你很有意思,可是,现在却对你非常失望,两个都被你气跑啦!” 杜小帅急死了:“师父,她们去那里了?” 神龙子却答非所问,深深一叹道:“唉!你师叔说的一点也没错,你还真是命犯桃花!” 杜小帅脸又一红,但是不放弃:“师父,她们……”神龙子反问:“你师妹玲儿呢?” 杜小帅有点呆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呐呐地道:“小师妹,她……她…… “神龙子眼神一变:“快说!玲儿怎么啦?” 杜小帅只好硬着头皮,把实情全说了出来。 神龙子一听,脸都绿了,但他随即叹了口气道:“唉!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你师叔上回去九华山,就跟我说过,要我小心点玲儿,因为杨小邪他们找上山去,为了化蟹当年亡魂谷的旧隙,坚邀我一同下山查明真相,我为放心留玲儿一人在山中,只好……唉!”杜小帅瞄着神龙子:“师父,你老人家的腿……”神龙子袭嘴一笑:“其实,在你离开九华山不久,我的腿就渐渐复元了,只是为了防杨小邪和小小君,所以连玲儿都不知道。”杜小帅把鼻子一揉,弄笑:“哇噻!师父也会‘暗杠’哪!”神龙子道:“那是你师叔上回去,为我带去一瓶灵药,还有一部医书,要我自行运运复健,想不到真有神效,不到两个月,我就能行走了。” 杜小帅一弹耳朵:“那杨小邪他们找上九华山时,有没有看出师父的腿已复元?” 神龙子摇摇头:“他们看不出的,不过,我倒看出他们的心意,各自带着女儿找上九华山,为化解当年的旧隙倒在其次,主要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女儿,不得不跟我套交情,所以一路还争着轮流背我呢!” 杜小帅揉了揉鼻子:“他们害师父躺了十几年,背一背也是应该的,不过,如果他们以后知道,师父自己能走,却故意要他背,不气炸了才怪!” 神龙子轻喟一声:“不用等以后,为了你,他们已经气得快抓狂了,大概已不打算争取你做女婿,所以也不再甩我,丢下我不管就气呼呼地走啦!” 杜小帅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表示才不在意他们呢,干笑道:“师父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神龙子道:“这是杨姑娘说的,你一定会来,所以我才留下在这里等啊!” 杜小帅歪头想了一下,眨眼:“噢,我告诉你老人家,师叔也来苏州啦!” 神龙子喜出望外道:“哦?他在那里?” 杜小帅正色道:“师叔特地赶来见我娘的,据他老人家得到的消息,‘一统帮’是故布疑阵,把各大门派的人马引来苏州,他们却溜到华山,打算趁虚而入呢!” 神龙子惊问道:“各大门派知道吗?” 杜小帅点了点头:“师叔已去通知他们了。” 神龙子沉吟一下,当机立断:“帅儿,咱们快到华山去。” 杜小帅笑得有点干:“不行啊!弟子在这里还有重要个约会……”神龙子瞄着他:“什么约会?”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娘新收的女弟子,也就是唐教主的女儿唐诗诗,被‘一统帮’的头号杀手,叫宋一刀的抓去了,他以为他的妹妹宋妙妙在我手里,所以在黄花岛被攻破的那夜,约定我半月后在这里见面,互相交换人盾,现在距约只有十来天了,我走不开啦!” 神龙子又问道:“宋一刀的妹妹在你手里吗?” 杜小帅揉揉鼻子,黠笑道:“连他姐姐都不在我手里。”神龙子斥道:“胡闹!到时候你拿什么交换?” 杜小帅耸耸肩:“我还没想到,到时候再说嘛!” 神龙子脸色一沉:“华山危在旦夕,比这重要,咱们必须……”正说之间,忽听一阵车轮和蹄声由远而近,停在了大门外。 杜小帅急道:“有人来了!” 说完就冲出厅外,奔向大门。 开门一看,门外停着一辆马车,只见赶车的车把式旁,正坐座位上跳下的,竟然是范桃花。 杜小帅奇怪地猛眨眼,忙问:“范大姐,车里是什么人?”范桃花神秘地一笑:“你自己看就知道。” 杜小帅忙去打开耳门一看,在车内的竟是红红,更觉莫名其妙:“红红,这是怎么回事?” 红红裹着厚厚的毛毯,似乎仍很衰弱,还不能说话。 范桃花已上前道:“她的身体还没复元,不宜远行,钱前辈交代,送她来这里休养,要我帮着你好好照顾她。” 杜小帅眉头一皱:“我娘去那里了?” 范桃花道:“钱前辈要我转告杜公子,上一代的恩怨,由上一代去自行了断,公子只须做好两件事,一是好好照顾红红姑娘,一是务必救出诗诗姑娘,至于其他的事,你就不必管了,一月之内,钱前辈自会回苏州来与公子见面。” 杜小帅猛弹耳朵:“这……” 忽听跟出的神龙子接口道:“帅儿,既然如此,你也不必赶往华山了,一月之内,我再回苏州。” 说完,只见他身形一掠,已直奔巷口而去。 范桃花不禁失叫道:“哇噻!好俊的身法,杜公子,这位老人家的腿不是……”杜小帅耸了耸肩,上车去把红红双手托抱起来,由范桃花上前帮着下了车,一直抱进宅内去。 范桃花等车把式钭车驶走,才进内把大门关上。 跟进大厅已不见杜小帅,不知他把红红抱到哪里去了,忙大声问道:“杜公子,你在那儿呀?” 里面传来杜小帅的声音:“‘家啦’(这里)!” 范桃花循声穿过厅后走道,到一个布置像模样的房间,只见杜小帅已将红红放在床上,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 这房间是宋妙妙当时大张艳帜,搞“幼齿”把允时,以“大姐头”自居时住的,所以选用了原来主人的上房。 其他房间都是“幼齿”用来接客的,只要有地方“乐乐”,不太注重排场,陈设就有差多了。 红红既须休养,杜小帅自然选了最好的房间给她。 杜小帅见红红似仍很衰弱,没有力气说话,看了她片刻,转身走向范桃花,轻声道:“范姐,麻烦你照顾她,我去替她买些补品,再配两副补药。” 范桃花郑重其事叮咛道:“杜公子,钱前辈临行交代的,你可千万不能再去喝‘花酒’啊!” 杜小帅微微点头,瘪笑着走了出去。 这回他倒很安份,在街上一家大药铺里,选购了一些老参、鹿茸、虎骨等珍贵补品,并且当场开了个药方,配了两大包补药。然后又买了些热莱和食物,就勿匆赶回旧宅。 红红已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杜小帅便把大包小包的食物放在桌上,径自找来两坛酒,和范桃花在房里吃喝起来。 他不时地看看床上沉睡的红红,心里对她实在有够的歉疚和感激。 看到她那衰弱的模样,小伙子真是瘪上加窘,不禁想起了他娘的话:“现在你打算给红红怎样个交代?” 钱如意安排红红留在苏州休养,有什么特殊用意? 小伙子猛然若有所悟,心里憋叫道:“原来娘要我娶红红啊!”这个玩笑可开大了,红红虽然已弃暗投明,改邪归正,但她毕竟曾是“一统帮‘的重要人物,就以她善于使用各种迷药及大胆的作用,猜也知道,这娘们不知阅历了多少个男人了。 说不定跟宋一刀,甚至一统帮主都有过“亲密关系”,上过床呢! 小伙子虽已不是“在室男”,但他怎能娶一个能跟自己父亲上过床的女人为妻?这……也太离谱了吧! 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范桃花察觉他神情怪怪的,忙问道:“杜公子,你怎么啦?”杜小帅这才拎回心神,掩饰道:“没事,没事,咱们喝酒!”范桃花刚端起碗,又放下道: “不行啊!钱前辈临行交代过……”杜小帅白眼一眼,笑骂道:“你娘咧!这又不是‘花酒’,有什么不能喝的?” 范桃花道:“不是这个哪!一统帮主虽然不在苏州,但城里仍不少他的手下潜伏着,我怕万一……”杜小帅左掌击右掌:“不怕死的尽管来,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杀几个人解解闷!”范桃花惊道:“杀人解闷?” 杜小帅喝了一大碗酒,揉揉鼻子道:“有什么不可以?不信你杀几个试试看,爽得很哪!” 范桃花龇牙裂嘴地干笑着:“不,我不想玩……”忽又接道:“杜公子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想问你又始终没机会……”杜小帅一面倒酒,一面问:“‘暇买代志’(什么事)?”范桃花呐呐道:“我,我实在搞不清了,被宋一刀掳去的那个姑娘,她究竟是不是桃花教的唐教主?” 杜小帅暗中偷笑,反问她:“你说呢?” 范桃花一脸迷惑:“我就是搞不清,才问你呀!一会儿你称她唐教主,一会儿又叫她诗诗,最后她又成了钱前辈的女弟子,而且最近又出现了个到处滥杀,闹出一两百条人命的桃花教教主,这究竟是一笔什么帐,真把我给搞糊涂了。” 杜小帅弄笑:“范大姐,你就继续糊涂吧!这笔帐就是请‘会计师’来,用‘电子计算机’,恐怕也不容易算清呐!”范桃花问不出所以然,不禁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奇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小帅不甩她了,只顾一碗接一碗地灌。 好小子,又在借酒浇愁哪? 第五十六章 一连三天,书宅里平平安安,一点事也没有。 红红在补药与补品又管齐下之下,身体慢慢好起来,脸色也开始恢复了红润。 但杜小帅反而不敢多留在房里尤其不想单独面对红红,似乎有所顾忌。 他倒不是不信任自己,怕面对红红把持不住,突然见色起意,又想胡搞瞎搞,而是不知该向她说些什么。 总不能“那壶不开提那壶”,老提那夜的臭事,向她抱歉:“红红,那夜你为了救我,害你累得差点送命,我实在……”你娘咧!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可是,不说这个又说什么嘛? 同样的,红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脸色红润,虽是补药与补品的功效,和见了杜小帅难免不太好意思,至少也有点关系,而且还不只一点吧! 两人都无话可说,只有呆呆相对了。 杜小帅以配药为由,独自又上了大街。 “一统帮”兴风作浪,把整个武林搞得天翻地覆,似乎一点也没影响到苏州城的繁华和热闹。 该吃的照吃、该喝的照喝、该嫖的照嫖、该赌照赌……反正,该干啥的就照旧干啥,也没差。 命中注定该讨饭的,也只有继续讨饭,认命啦! 杜小帅又买了两大包补药,刚走出药铺,就见守在店外的一名老叫化,低着头把发抖的手向他一伸,有气无力地声道:“好心的大爷,老叫化三天没吃了,赏两个小钱吧……”刚好买药找了块碎银,杜小帅见老叫化可怜兮兮的,便随手丢给了他。 不料才走出几步,老叫化却跟上来:“就赏这一点?不够老叫化买酒喝的!” 你娘咧!没听说乞丐讨钱,居然嫌少,还跟施舍的人讨价还价。 尤其刚说天天没吃,给了他银子,竟说不够买酒喝的!摆明是找碴的嘛! 杜小帅这几天心情本就够瘪的,一气之下,回身骂道:“你娘咧!嫌少就……”伸手正要把老叫化托在掌心的碎银收回,不料老叫化手掌一翻,竟然使出“小擒拿”法,一把扣住小伙子的腕穴。 哇噻!这一手“小擒拿”干净利落,真不是盖的! 杜小帅惊怒交加,急忙运功冲向腕穴,同时左手丢下药包,掌已向老叫化当胸推去。 不料老叫化惊叫一声,撤手掉头就绕跑。 杜小帅当然不肯这样就算,跟在后面猛追。 街上行人见状,以为老叫化扒了这小伙的钱包,被失主发觉追去,这种事最好是自己管自己的,免得帮了倒忙,强出头当鸡婆多管闲事。 杜小帅一路紧追不舍,一直追到僻静的小街口上,突见老叫化止步回身,好像中了“六合彩”爽得狂笑不已。 小伙子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仔细一看,哇噻!想不到竟是才做了几天新郎的李黑呐! 他不由一搓鼻头,捉笑:“老哥哥!你怎么跑到苏州来,是不是逃婚跷家啦?”李黑止住了笑声,脸一秋,叹口气道:“唉!一言难尽啊!”杜小帅弹了弹耳朵:“那你就多说两句好了。” 李黑瞪了他一眼,沮然道:“小兄弟,这老少配实在配不得啊!你想想,老叫化年纪这么一大把,一只脚已经跨进了棺材。西门岛主才三十郎当,正值‘狼虎之年’,我这把老骨头那吃得消她啊!” 杜小帅一听,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禁逗惹笑道:“老哥应付不了咱们的新嫂子?” 李黑深深叹口气:“唉!人老了啊,心有余而力不足,力不从心啊,一点皮调都没有!” 杜小帅眨了眨眼:“老哥哥就为这个跷家?” 李黑一脸臭相:“我那有!我是来苏州,想买些壮阳补肾的药物,不料刚要跨进药铺,一眼发现你老弟在里面,只好守在店外,跟你开个小玩笑,苦中作乐嘛!” 杜小帅突然想起“香妃院”的药酒,把耳朵一弹:“有了!老哥哥,我带你去买壶酒,带回去每晚一小杯,保证你老当益壮,金枪不倒,越战越勇,欲罢不能,让咱们的新嫂子对你又爱又怕,愈怕愈爱,最后吃不消只有求饶,向你无条件投降!” 李黑听他连珠炮似的,好像在作广告,莫名其妙:“小兄弟,你是拿老哥哥寻开心,还是真有这种酒?” 杜小帅黠笑道:“老哥,信不信由你,这酒找不到门路是买不到的,服下之后,你当‘午夜牛郎’都没人敢嫌你,而且绝对是第一流的!” 李黑喜得眉飞色舞:“真的吗?” 杜小帅嘻皮笑脸地道:“骇你我会死!不过,每晚只能一小杯,否则咱们的新嫂子就要倒大楣了!” 李黑迫不及待道:“那就快带我去买呀!” 杜小帅谑笑着:“没问题,不过咱们先说好,除了买酒,一切开销也得由你买单。”李黑穿的仍然是乞丐装,拍拍背挂的麻袋,笑道:“安啦!如今老哥哥别的没有,银子最多!” 杜小帅这几天真是有够烦的,一见老叫化可就乐了,早把他娘叮咛的话殷到九霄云外,忘了个一干二净。 一老一少几天前才分手,却像阔别多年的老友重逢,两人一路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直奔“香妃院”。 只见老鸨三步当两步,从大厅里冲出,迎上前装出一副笑脸:“哟!什么风又把公子爷吹来啦?” 杜小帅翻了个白眼:“大概是‘急惊风’吧!” 老鸨仍然陪着笑脸:“真抱歉,上回侍候公子爷的小西施、小嫦娥那些姑娘,全累得病倒了,到今天还不能起床。 其他姑娘都在‘当班’,接了客人,公子爷还是改天再来吧。 哇佳佳!财神爷上门,竟然往外推!这老鸨也太想不开了吧?杜小帅捉弄谑笑:“没关系,咱们是来喝酒的,不需要姑娘!”老鸨不能说酒卖完了,急中生智:“真不巧,今儿个不知是什么好日子,所有厅房都客满……”杜小帅指着地上:“咱们就在这里喝!” 说完当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黑是更不怕弄脏衣服了,跟着也坐了下来。 这种随遇而安的客人,倒还真没见过! 老鸨没皮调了,在大院里待客也太难看啦,只好把他们往里请。 杜小帅进了花厅便吩咐:“先来两大坛酒,随便配几样下酒的菜,酒菜钱爱怎么算就怎么算。反正咱们这位老哥哥是土财主,炒地皮发了,银子太多没地方花,你们尽量敲好了。 瞧他说的是什么话嘛!不过老鸨一听,不禁心花怒放,忙恭应道:“是是是,我这就交待下去。” 说完一施眼色,领着几个丫环匆匆出厅而去。 李黑不由地斥笑道:“他奶奶的!小兄弟,你真不够意思,把我当‘凯子’?” 杜小帅讪邪道:“你本来就是个老‘凯子’嘛!” 老少两径自坐了下来,李黑有些迫不及待,追问道:“小兄弟,咱们不是要那种酒吗?” 杜小帅把鼻子一揉:“别急呀,这酒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咱们要让那老鸨自己来兜生意。 否则,她以为咱们是来查案的,一口回没有,还买个屁呀!袄詈诘阃返溃骸八档囊彩恰倍判∷О咽忠簧欤坏人冢詈谝阎浪谕缝淖ɡ选? 如今的老叫化,已不是过去苦哈哈的穷酸了,随手向麻袋里随便一摸,就抓出七八个金元宝,每个足有十两,往桌上一放,推向小伙面前:“笑纳! 笑纳!? 杜小帅憋声讪!巴坂纾±细绺纾阏庀驴墒钦娴亩镀鹄蠢玻崩詈谛Γ骸吧湛畲荆ㄐ∫馑迹┠模? 老鸨正好领着各捧一只酒烟的壮汉进来,一眼瞥见桌上几只黄澄澄的金元宝,眼睛顿时睁的一个变成两个大。 小伙子故意骚包,反正是慷他人之慨,随手抓起两只金元宝,抛向桌边: “两位大哥辛苦了,赏你们喝茶!” 两名壮汉惊得呆住了,只不过送烟酒进来,一赏就是各人十两黄金,出手如此大方的豪客,不要说他们从未见过,就是整个苏州城里,恐怕也没有人听过! 眼前这小伙子,不是当今太子,也是小王爷了! 他们忙不迭放下捧着的酒坛,双双跪下,连连叩首称谢:“谢太子爷厚赐! 多谢小王爷厚赐………这两人原是走镖的镖师,身手马马虎虎还过得去,由于“香妃院”树大招风,经常有当地的混混上门找麻烦,敲诈勒索,贪得无厌,老鸨才不惜重金,把他们“挖角”挖了过来,果然从此相安无事,钱没有白花。 老鸨以为他们常走江湖,见多识广,认出了这小伙子的身份,吓得也忙跪下,恭声道:“恕民妇有眼无珠,不知是太子爷,小王爷驾临,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杜小帅乐得过过干瘾,大刺刺道:“不知者不罪,起来吧,恕你们无罪!” 老鸨如释重负,连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道:“多谢太子爷!多谢小王爷……”一时她也搞不清,究竟是太子还是小王爷,干脆两个称呼都用上,比较保险。 两名壮汉也站了起来,却不敢去拿桌边的金元宝。 李黑快笑抽了肠,看面却一本正经:“小王爷赏的,你们还不快收下!” 两名壮汉连声恭应,这才上前拿起两只金元宝,又要向“小王爷”叩谢,却被杜小帅作个手,阻止道:“免了,免了。 这儿不用你们招呼,喝茶吧。“ 老鸨一施眼色,两名壮汉立即退出。 杜小帅睨眼斜笑:“老板娘,坐呀!” 老鸨仍然恭立一旁:“不敢,不敢,民妇不是老板娘,小王爷就叫我金大妈好啦。” 杜小帅不便开门见山就要买药酒,耐着性子和她麻菇:“哦?谁是这儿的老板?” 老鸨似乎有所顾忌,很不干脆:“这,这……”杜小帅瞄着她:“怎么,不能告诉我?” 老鸨面有难色:“请小王爷原谅,这是老板交待的,不愿让人知道‘香妃院’是她出钱开的。” 杜小帅瞄眼道:“开妓院又不犯法,为什么怕人知道?除非是有前科,或是通辑犯。”老鸨情急!安徊徊唬颐妹么永床弧蓖痪跛德┝俗欤泵σ桓龌爸棺6判∷春敛环潘桑肺剩骸罢舛睦习迨悄忝妹茫俊崩橡敝缓玫阃罚骸笆堑摹倍判∷в治实溃骸澳撬残战疣叮俊? 废话!金大娘的妹妹不姓金,难道还姓银? 除非是金大娘从夫姓。 金大娘这个二百五也没有反驳杜小帅的话,只是又点点头:“是的……”李黑的嘴刚一张,还没来得及开腔说话,正好又进来四名壮汉,送上了下酒菜,摆下碗筷匙碟。 这回老鸨可很知趣,不等杜小帅开口,已向他们吩咐道:“你们退下去,叫阿娟她们来侍候小王爷!” 四名壮汉唯唯应命而退,一个个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大概是没拿到“小王爷” 的赏赐。 李黑则心里干着急,不断向杜小帅眨眼,催他赶快言归正传。 杜小帅会意地抿嘴一笑,向老鸨比个手势:“金大娘,坐下陪咱们‘老王爷’喝两杯吧。” 李黑干咳两声,摸摸被杨心兰拔得稀落落的胡须,好像他真是“老王爷”似的。 杜小帅是随口说的,说出口才觉得要死啦!称李黑“老王爷”,“小王爷”,那不成他的儿子?! 不过又想想,老叫化那么大把年纪,做自己的爷爷都没问题,让他占点便宜也吃不了什么亏,反正又少不了一块肉。 老鸨一听可当了真,忙道:“老王爷和小王爷在,那有民妇坐的……”杜小帅抽翘嘴角,揉揉鼻子:“青菜(随便)!不过老王爷的脾气可不太好,你不坐下陪他喝两杯,老人家生起气来可不关我的事哦!”老鸨吓得赶快坐下,杜小帅已打开酒坛封口,用碗一面舀酒,一面问道:“金大娘,这酒是你们自己酿的吗?” 李黑也帮脏:“还没喝就闻到了酒香,喝起来一定很够劲儿!” 老鸨听老小两位王爷夸奖,得意得笑开了嘴:“不瞒老王爷和小王爷,这可是咱们金家的祖传秘方,以古法酿制的。 每烟酒都得在地窖贮藏五年以上,市面上可不容易喝到呢。“杜小帅舀了三碗酒放在桌子,起机问道:“那么上回小嫦娥给我喝的那壶酒呢,是不是……” 没等他说完,老鸨脸色大变,急道:“不不不,咱们不会酿那种酒!” 杜小帅一弹耳朵:“买来的?” 老鸨支吾道:“是……是是是,是买来的。” 李黑已迫不及待地追问:“上那里去买?” 老鸨面有难色:“这……没地方买埃” 杜小帅瞪着大眼:“真爱说笑!既不是自己酿的,又无处可买,你们是偷来抢来的?!” 老鸨可真急了:“不不不,是我妹妹……”杜小帅截口讪笑:“噢,原来是你妹妹偷来抢来的?”老鸨急辨道:“不是哪,是我妹妹配制的啊!” 杜小帅双掌互击:“好哇,快请你妹妹再配制一壶,老王爷定有重赏!” 老鸨一听心里直发毛,其实酒有现成的,却故意眉头皱:“真不巧,仅有的一壶,上回被小王爷一口气喝完了,如今我妹妹又不在……”李黑急问道:“你妹妹上地里了?” 老鸨叹口气:“她开的赌坊关了门,人就不知跑到那儿去了,大概是躲债……”杜小帅和李黑都一呆,不由地交换一下眼色,心照不宣,似乎都想到了“如意赌坊‘! 开赌坊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买卖,经常是一开就好几代,哪有那么容易倒闭的。 如今苏州城里,宣告关门大吉的只有一家“如意赌坊”。 “如意赌坊”的主持人是金玉姬,而金大娘的妹妹正姓金,不是金玉姬还会是谁? 你娘咧!实在有够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爽到啦! 杜小帅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把桌上的几只金元宝,推向老鸨面前,笑道: “金大娘,这个你先收下,赶快派人去找你妹妹,请她配制一壶,让老王爷带回京城去,老王爷一高兴,另有重赏!”老鸨望望李黑,诧异道:“是老王爷要服用?” 杜小帅揉揉鼻子:“莫法度(没办法)哪,老王爷的年纪大了,妻妾又一大把,应付不了,只好靠药酒帮忙啦!” 老鸨信以为真,憋想:“一定是小王爷上回灌了整壶药酒,大发神威,回去把老王爷带了来。” 黄澄澄的金元宝看在眼里,诱惑力还真大,老鸨心中真是“乒砰彩”(跳得很快):“民妇可以试试,立即派人各处去找她,可是没把握能找得到……”杜小帅邪笑道:“没关系,反正咱们不急,可以边喝边等。” 老鸨立即起身,贪婪伸手一把抓起几只金元宝,眉开眼笑地道:“民妇这就派人去找她,两位王爷慢慢喝……”等她一出厅,李黑就把身卫挪近,轻声道: “小兄弟,你看这老鸨子的妹妹,会是那光头没眉毛,不穿衣服的娘们吗?”杜小帅兄弟牙切齿:“错不了,铁定是她!” 李黑耸耸肩:“她不过是‘一统帮’的一条小鱼,抓住了也没啥意思。” 杜小帅却恨声道:“这鬼娘们害我小师妹被人剥光,我绝不会轻易饶了她!” 李黑诧异道:“你小师妹……怎么回事?” 杜小帅便将全部经过,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李黑听毕,不由地愤声道:“他奶奶的!玲儿才多大,这鬼娘们真饶她不得!” 杜小帅想起来还是毛火得很,不禁怒从心起:“哼!我可不像杨小邪,光剥她的毛发,非挖出她的眼珠,割掉她的耳朵和鼻子,教她永远见不得人!” 李黑沉吟一下道:“唔……说不定那鬼娘们,就躲在……”正说之间,门口有人探头一张,随即离去。 杜小帅哧哧讪笑:“老哥哥,我真带你来对了地方,待会儿就有好戏可看了!” 李黑大声叹气:“有戏看,买酒大概就泡汤啦!” 杜小帅捉笑道:“安啦!老哥哥,挖眼睛、割鼻子耳朵之前,我一定让那鬼娘们交出酒来,给你带回黄花岛去‘威风’啦!”李黑这才高兴道:“那我可以了老‘炮王’啦!哈哈……”杜小帅也跟着他爽,端起碗:“来,敬老‘炮王’!”一老一少连干了三碗,才见两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带着几名丫环,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这倒不是两个姑娘勇气可嘉“不怕死”。 而是几只金元宝的魅力,加上“王爷”的身份,老鸨可不敢怠慢了这老少两位贵人,何况,只要不喝药酒,怕什么! 两个姑娘一屁股坐下,一个坐在社小帅身旁,一个坐在李黑身边,先妩媚地嫣然一笑,随即自我介绍:“老王爷、小王爷,奴家叫‘小心肝’,请多指教。” 另一个道:“我是‘小宝贝’,招待不周,还请两位王他多包涵!”哇噻! 靶母巍薄氨Ρ础保饷痔司徒倘诵难鳎《判∷胶芩窳耍骸昂妹郑⌒母伪Ρ矗炫阍勖呛染瓢桑? 丫环不待吩咐,忙上前斟酒。 杜小帅突然表情地失声叫道:“糟了!皇上交待的事,刚才我忘了对金大娘说……”你娘咧!吹牛也不打草稿,吹得简直太离谱,今当皇上也扯上啦! 李黑一怔,一时没听懂,呆呆问道:“皇上交待的什么事?”杜小帅弹了弹耳朵:“老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皇上不是最近要微服来江南一游,要咱们替他安排此乐子吗?这‘香妃院’很够水准,皇上一定会喜欢。” 李黑这才会意过来,很有默契地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事得跟金大娘商议商议,说不定皇上一乐,还会选几个姑娘,带回宫去当纪念品呢!” 杜小帅更正道:“不是啦,带回宫去当宠妃!” 他们一拉一唱,听得姑娘们真当回事,小心肝忙道:“娟,快去请大娘来呀!” 阿娟哪敢拒绝,忙带了杜小帅出厅,勿匆来到后楼。 金大娘住在后楼上,她只不过是个老鸨,而且还不是真正的老板,居然派头不校楼梯口站有两个壮汉把守,没有她的允许或召唤,任何人也不敢擅自乱闯。 两名壮汉一见阿娟带着个陌生小伙子走来,立即上前拦阻,喝问:“干什么?” 阿娟答道:“这位小王爷要见大娘……”壮汉打量杜小帅两眼:“等着,我上去通报一下。” 杜小帅知这一通报,金大娘绝不会他上楼,要见也是下楼来见。 他当机立断,突然出手如电,点中两名壮汉昏穴。 两壮汉应声而倒,滚在梯口,吓得小娟失声惊呼:“啊!倍判∷б换厣恚鍪殖⒕晖芬慌模慊璧乖诘厣狭恕? 这可拖不得,杜小帅一个纵身窜射上楼,只见走道两边各有两个房间,不知哪一间是金大娘住的。 掩近右边房门口,附耳在门上一听,里面静寂无声,显然没人在房内。 再走近另一间,才到房门口,就陷约听见房内有人说话,似在争论什么。 附耳门上一听,听出说话的女人正是金大娘,只听她急道:“不行啊,这里闹出人命,以后生意怎么做……”杜小帅想都没想地,退后一步,飞起一脚踢向房门。 “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开,他也冲了进房。 房内一男两女,正围着一张八仙桌在密商,背向房门的正是金大娘,另两一个是长发披肩的妖艳女人,及一个獐头鼠回的汉子。 三人出其不意地一惊,同时跳了起来。 金大娘回身一看,惊道:“小王爷!你怎么……”杜小帅眼光一扫,似觉那妖艳女人很面熟,一时却想不起她是谁,冷哼一声:“心肝宝贝向咱们告密,说你想谋财害命,我不太相信,所以跑来看看!” 妖艳女人一使眼,那汉子突然双手齐扬,两杯小飞刀已向杜小帅疾射去。 哇噻!看不出这家伙貌不惊人,一手冰刀的手法,劲道和单势,倒蛮厉害的! 小帅急施“幽灵十八扭”,避开迎面射来的两柄刀,人已冲至八仙桌前。 金大娘不会武功,又首当其冲,被社小帅一脚踹出飞出一丈开外,一头撞在床脚架上,顿时头破血流,昏了过去。那汉子飞刀落空,立即拔出腰间的两把短匕,但他未及出手,已被杜小帅迎面一掌,劈得他仰面一个倒栽,翻了大筋斗。 妖艳女人几乎是同时出手,从宽大袍袖里伸出纤纤玉指,一把向小伙脸上抓来。 杜小帅头一偏,闪身避开,虽只惊鸫一瞥,已看清这娘们的指甲涂成绿色,且发现磷光。 妖艳女人一把未抓中,似乎自知不是小伙子对手,一刀将“蝴蝶装”似的宽袍一脱,露出一身黑色紧身劲装,直向房门口冲去,就要逃啦! 杜小帅射身拦阻,一把抓住她的长发。 妖艳女人大惊,用力一挣,假发竞被扯掉,露出五百烛光,可不正是金玉姬! 杜小帅那容她逃出,就地一滚,扑身扯住她的右脚,使她一跤摔倒在房门口。 金玉姬惊叫一声:“啊!? 来不及叫救命,已被杜小帅拖回到房里。 那汉子虽被小伙子一掌劈得差点昏过去,但他还经得起揍,爬起来甩甩头,一见金玉姬被拖回房,立即奋不顾身地扑去,双手各握短匕就向杜小帅背后猛戳。 杜小帅还拖着金玉姬的右脚,一个大施身,竟拖她当兵器,使那汉子欲避不及,被扫得踉跄冲跌开去。 偏偏被金大娘的身体一绊,一跤扑跌倒地,双手握着的两柄短匕,好死不死正好进他自己腹部。 只听一声惨叫:“啊!蹦呛鹤臃诘厣喜欢幻睾衾玻? 杜小帅的“旋转飞车”可还没停,拖着金玉姬的右脚猛转,直转得她头昏眼花渐渐感到吃不消了,大叫:“停!停!我受不了啦!我投降……”小伙子这才由快而慢,逐渐停止旋转,但抓住她右脚的手仍不放,瞪着她:“你也有讨饶的一天!” 金玉姬喘个不停:“我,我已经认输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要我怎样嘛?” 杜小帅冷声道:“那我问你一件事,刚才玩飞刀的家伙是谁?” 金王姬答道:“他叫‘鬼手飞刀’张松,是‘一统帮’的四大护法之一。” 杜小帅“哦?”一声,又问道:“那天录街马飞刀射杀两个裸奔的男人,嫁祸给杨小邪的是不是他?” 金玉姬不敢再鬼扯,应道:“是的。 他原是奉命把各大门派的人引来苏州,再故布疑阵,使人误以为一统帮主在这里。我也得到消息。得知杨小邪一行来了苏州,想起当年栽在杨小邪手下,被迫剃光毛发,十年不穿衣之恨,我就商请张护法替我找机会报复,正好在黄花岛混战中,他捡到几把小邪的飞刀,又偏那天在大街上,遇上那两个没穿衣服裸奔的倒楣鬼……“杜小帅耸了耸肩:“这不关我的事,就算啦,但有件事却是由你而起……”不等他说完,金玉姬已急道:“那也不关我的事,谁知胡老三那龟孙,会突然见色起意,把那小姑娘弄到密室去……况且,你已经勒死了他,出了气呀!” 社小帅怒气冲天:“要不是你缠住我,龟仔子有机会下手!” 金玉姬惊道:“你,你要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 杜小帅斩钉截铁:“不错!我已发过誓,除非永远找不到你,否则要你好看!” 金玉姬吓得全身发抖,惊问:“那……那你打算把我怎样?” 社小帅的声音,冷得几乎冻成冰:“我一向是有样学样,没样自己想,杨小邪修理你,是剃光你的毛发,我觉得那样太便宜你了。 所以决定挖出你的眼珠,割掉你的耳朵和鼻子,让你永远见不得人!敖鹩窦е男』镒硬皇窍湃耍档贸鲎龅玫剑唤ㄈ菔械溃骸安徊徊唬悴荒芏晕艺庋锌岚。? 杜小帅揉鼻头:“你们能一个个心狠手辣,坏事做尽做绝,我只是和你们一样,有什么不能的?!” 金玉姬沮然道:“我……我也是被迫的,在一统帮主和淫威之下,不服从他只有死路一条……”杜小帅冷哼道:“如今你落在我手里,大概也不会有第二条路由你选择了!” 金玉姬哭了起来:“杜,杜小侠,我跟你打个商量好不好?”杜小帅抽翘嘴角:“哼!跟你这种臭娘们,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金玉姬急了:“只要杜小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可以交出一个姑娘……”杜小帅一听,以为是唐诗诗,眼珠子转:“谁?” 不料金玉姬却道:“宋一刀的妹妹!” 杜小帅虽觉失望,但还是很奇怪:“宋姑娘怎会在你手里?”金玉姬不敢隐瞒,只好照实说:“咱们是奉一统帮主之命,由胡老三把宋姑娘骗来,一直藏在这里的。”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宋一刀知道吗?” 金玉姬摇摇头:“不知道。 因为一统帮帮主生性善疑多忌,他虽收了宋一刀为义子,仍然怀有戒心,怕宋一刀是混进‘一统帮’卧底的。 所以得知宋姑娘在找寻她哥哥时,灵机一动,命咱们把宋姑娘骗来挟持在手上,必要时可以威胁宋一刀,使他不得不为‘一统帮’卖命埃“杜小帅终于恍然大悟,难怪宋妙妙会突然失踪,从此好像石头沉入海中,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而宋一刀也被蒙在鼓里,为了她妹妹宋妙妙,不惜挟持唐诗诗,跟他定下交换之约。 唉!毕竟是手足情深啊! 想不到宋一刀这“一统帮”的头号杀手,也有人性善良一面呢。 本来杜小帅还担心,到时候宋一刀来换人,他可不知用谁来交换唐诗诗。 现在问题可解决了,有了宋妙妙,不怕宋一刀不交出人质?! 杜小帅不禁暗爽,当然一口答应,以交出宋妙妙为条件同意放金玉姬一马,不使她面目全非,永远见不得人。 但附带有个条件,就是得给老叫化一缸特制的药酒。 ……够意思吧! ※※※ 旧宅里又多了两个人,李黑和宋妙妙。 宋妙妙这姑娘真不知天高地厚,说她头脑少根筋嘛,她居然能混进赌坊干三只手,还能独当一面,搞起“幼齿”的花样,当起“大姐头”来。 要说她聪明嘛,简直笑话,否则会被胡老三骗去,被他们软禁在“香妃院” 的后楼上。别说下楼自由,连房门都被反锁不许出房一步,竟还能把金大娘和金玉姬当成好心。说什么这是她哥哥宋一刀交待的,办完事就来跟她兄妹团聚。 你娘咧!这种三岁小孩的鬼话,她居然能够信以为真,还真是有够纯(蠢) 的! 金大娘是金玉姬同父异母的姐妹没错,只是大了十几岁。年轻时也颇有几分姿色,可惜命太衰,被嗜赌如命的老子金大顺,输得顷家荡产,把她卖身青楼,从此注定了一生在风月场中打滚的命运。 金玉姬是她老子后来姘上个江湖女子生的,有其父必有其女,从小就嗜赌如命,不过她天生有赌的细胞,终于“行行出状元”,在赌的圈子里混了名堂,还被捧为“赌国艳后”,可真有够拉风的。 偏偏刚荣登“后座”不久,就遇上了克星杨小邪,落得剃光毛发,还得受约十年全身一丝不挂! 后来无意间发现金大娘在苏州,已是人老珠黄不值钱,沦落到当私娼湖口,还有一顿没一顿的。 念在同父异母的份上,金玉姬便出资开了这家“香妃院”,交由金大娘出面主持,从此姐妹俩财源滚滚,在苏州城里抖了起来。 宋妙妙直到被救出,由杜小帅和李黑把她带回旧宅,还糊里糊涂,呆呆的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当然,更不知道她老哥哥宋一刀,是‘一统帮’的头号杀手! 李黑获得一缸药酒,恨不得立即赶回黄花岛,在西门飞凤面前,一展他“老当益壮”的雄风。但诗诗尚不救回,他决定留在苏州,要助杜小帅一臂之力。 宋妙妙天性活泼好动,好像一头花脚猫,喜欢到处乱跑。以为这下恢复了自由,又可以随便她玩了。 那知杜小帅管的更严,非但不许出大厅,还要李黑负责,整天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搞得她莫名其妙却又找不到答案。 杜小帅更不敢掉以轻心,离开宅子一步,惟恐宋一刀随时会找上门来,万一趁他不住,李黑已和普通人一样,红红尚未复元,范桃花武功平平又不怎么样。 凭他们三人如何能守护宋妙妙,真被宋一刀把宋妙妙抢走,那可没戏唱了。 搞个不好,非但救不回唐诗诗,连老叫化他们三人的命都要送掉。 杜小帅心知自己责任重大,只好天天呆在旧宅里,吃的喝的全让范桃花上街去买回。 这是宋妙妙获救的第二天黄昏,范桃花采购食物回来,也顺便带回了些听来的消息。 “香妃院”关上了大门,门上贴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字条。 甭说了,金玉姬是为了保全“花容”,交出了宋妙妙这下子可没法向一统帮主交待,受起罚来只怕比挖眼睛,割耳朵鼻子更残醋,所以不得不远走高飞,逃之夭夭。 这是意料中的,杜小帅对这消息并不感到兴趣。 另一个消息可就令他震惊了,据说近来连续闹出一两百条人命的“魔女”,又在苏州境内出现,目前在城内发现四五名壮男子遇害,尸体赤裸,下面“那玩意”被利刃割掉。不知是带因去做“纪念品”,还是故意要留下她独特杀人手法的“标志”?! 魔女,指的就是“桃花教”教主唐云萍! 杜小帅那天发现丁氏父子的尸体时,就料到唐云萍仍在苏州附近一带,但想不到她已“入侵”到城内。 李黑听了急问道:“范桃花,你有没有听说,那几具尸体是在何处发现的?” 范桃花对老叫化十分尊敬,恭声道:“回禀李长老,听说就在最近被烧毁的‘醒园’哪。” 杜小帅一弹耳朵,憋声道:“醒园‘?被害的是些什么人?”范桃花道: “听说都是些江湖人物,好像是从外地结伴来苏州的。” 杜小帅喃喃自语:“几个江湖人物,从外地来苏州,怎么在‘醒园’遇害?” 他们跑到烧毁的‘醒园’去干什么?怎么遇上她……“李黑接道:”依老叫化分析,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被诱去的,另一个可能就是双方都去‘醒园’,在那里撞上了。“杜小帅微微点了点头,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双方跑到烧毁的‘醒园’去干啥?“李黑想了想,若有所悟:“可能是去找寻什么玩意吧。”杜小帅揉一揉鼻头:“对啊!说不定就是寻的那‘血旗令’!”除了宋妙妙不知‘血旗令’是什么东西,其他老少三人齐齐一个震惊。 李黑更是眼睛一个睁得两个大:“‘醒园’的主人是那位告老还乡的御史苏大人,他又不是江湖人物,‘血旗令’怎么可能藏在那里?!” 杜小帅又弹了弹耳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很多事情都是出乎意料之外,‘血旗令’在少林寺被盗去,那是将近两百年前的事了,咱们最好能打听出,‘醒园’建造之前是什么地方,也许可以理出个头绪来。” 李黑自告奋勇!罢馐吕辖谢ゴ蛱彼蚊蠲钰ㄐΦ溃骸拔倚δ忝钦妗俊獾阈∈禄挂√獯笞觯艹鋈サ酱Υ蛱饰乙簧痪徒崂玻? 杜小帅睨着她:“你知道?!” 宋妙妙轻描淡写道:“你们问住在城里的人,十个至少有九个半知道:‘醒园’是苏家的祖产,建造至少两三百年了,只是苏大人告老还乡后,又全部重新翻修一次。” 杜小帅忙问道:“苏大人回苏州有多少年?” 宋妙妙耸了耸肩:“我哪知道得那么清楚。” 杜小帅想了想,忽道:“老哥哥,今夜我想去‘醒园’看看,只是……”李黑谑笑道:“安啦!我的功力虽失,但外人并不知道。 凭老叫化这块招牌,唬唬人还是管用的。“杜小帅不以为然道:“那小子是个拚命三郎,他连当年的七大魔头之道:‘红花娘子’洪老前辈都敢惹,只怕你这‘醉龙丐’唬不住他哦!”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李黑瞥了宋妙妙一眼,灵机一动,起身走过去,在杜小帅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杜小帅听完,犹豫了一下,终于拿定主意道:“好吧,那就看你老哥哥的了!” 第五十七章 一场大火,把“醒园”烧得面目全非。 夜色朦胧下,只见到处断坦残壁,如同一处废墟。 尤其日前这里出了几条人命,连大白天都没人敢来,夜里就更没人有那么大的胆子了。 如果有人胆子长毛,敢深更半夜跑来,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杜小帅! 他根本没啥好怕的,最好是能遇上“魔女”,只是不放心那几个“老弱残兵” 而已。 但老叫化的主意不错,万一宋一刀真突然闯去,他们只要制住宋妙妙,那小子投鼠忌器,绝不敢乱来的,除非是把唐诗诗带去交换。 杜小帅一听,这才放心大胆地留下他们,单枪匹马跑到“醒园”来,而且脸上抹了锅底烟灰,让人认不出他。 夜深人静,眼前只见断坦残壁,一片凄凉景象。 小伙子并不打算搜寻“血旗令”,即使有这个打算,也不知怎么找。 况且,纵然令旗真藏在“醒园”,那夜一场大火,恐怕早已把它烧掉啦! 只是他不明白,一位当朝退休的御史,家中怎会藏着“血旗令”? 可是不知道这位苏大人的祖先,究竟是干什么的,否则,也许可以探寻出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一统帮”杀害苏大人一家三十余口,目的是看中这座大宅院,可供他们暂时藏身苏州城内,并不一定是为了搜索“血旗令”的下落,那唐云萍被害的几个江湖人物,又怎会突然跑到“醒园”来? 那几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他们跑来难道真是为了……正在胡思乱想,突见一条人影疾掠至。 虽然距离七八丈外,但夜色朦胧下,仍可看出是个身材玲珑的蒙面女子。 真会是唐云萍?! 籍着半倒的墙垛,杜小帅急忙掩藏身形,暂时停止呼吸地暗中注视那女子的一举一动。 蒙面女子并不发现已有人先来,也许根本料不到,日前刚出了几条人命,还有不怕死的跑来送死! 只见她站定方位,东看看,西望望,似在测算自己所站的位置。 好像觉得不对,微微摇了头,又开始重新算。 杜小帅看在眼里,已确定这女子是在找寻什么目标。 但他无法确定,蒙面女子究竟是不是唐云萍。 蒙面女子这时站在后院中,由被大火烧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倒塌的断垣残壁,以及烧焦的残柱断梁,使她辩认方位十分困难。 杜小帅终于憋不住了,突然现身而出,一个疾掠,接连两三个起落,到七八丈外那女子的身后。 蒙面女子大过聚精会神,专心辩识方位,以致杜小帅落足在一丈之内,才猛然惊觉蓦地回身,发现小伙子已站在她面前。 杜小帅不管对不对,冒出一句:“唐大姐……!” 蒙面女子不由地一怔,转身就疾掠而去。 这一来,杜小帅更认定她是唐云萍了。 因为唐云萍自从“旧脖复发后,每次都是见了他就开溜,似乎自渐形秽,没有脸再见他。 小帅这回再让她溜掉就太逊了,急忙施展“幽灵十八扭”,以囡仔玩老鹰捉小鸡游戏的姿式,双臂齐张,拦住了她的去路。 蒙面女子情急之下,掉间又逃。 但杜小帅身表一扭一闪,又把她给拦住,噘着嘴:“唐大姐,我是帮助你,为什么不愿见我?” 蒙面女子心知遇上这小伙子,打是打不过他,想脱身也不容易,急得大声求援:“太君快来……”“太君”是谁? 杜小帅猛眨眼,还没转过念来,只听“飕飕”连声响起,黑暗处射出一八条人影。 哇噻!全是蒙面女子呐! 杜小帅这可傻了眼,因为唐云萍“旧脖复发后,一直是独来独往,显然判断错误,最先出现的蒙面女子并不是唐云萍。 那么这批蒙面女子是什么人呢? 小伙子刚才听那女子求援叫了声:“太君快来!痹僖豢此堑娜耸移渲幸蝗耸种戳饭照龋偈比粲兴颍唤锝械溃骸疤咸? 手执龙头拐杖的蒙面女子,尚款认出杜小帅,不料反被识破她们的身分,不由沉声道:“好小子,真有眼力。既然你已知道是我老太婆,那就留不得你活口埃上!” 一声“上”字出口,就见几个蒙面女子剑已出鞘,不由分说就围攻上来。 杜小帅施展“幽灵十八扭”,在她们七八口剑围攻下,如同穿花蝴蝶似地窜来窜去,一面捉谑道:“你娘咧!你们这些寡妇,就算太久没男人,想男人想疯了,也不能这样急嘛,一个个排队慢慢来啦!” 几个蒙面女子气得加紧猛攻,偏偏小伙子身法既快又滑溜,她们的剑还没刺到,早已悄见人影。 “呼”地一声,铁老太君已出手,抡杖向杜小帅拦腰横扫而至。 别看她年纪这么大,这一杖扫来,竟有力逾万钧之势。 杜小帅拔身而起,避开扫来的龙头拐杖,身形尚未下,嘴上已不饶人道: “老太婆,你这么大年岁了,怎么也……”一想老人家的年纪,做他祖奶奶都足足有余,才把溜到嘴边的话止住,不好意思说出口。 今夜龙头拐杖又告失灵,未能一杖击毙。 铁老太君当年一杖力毙“关外七凶”,扬名天下,可见这根龙头拐杖的威力。 想不到不久之前,亲率几个寡媳及大批人马赶往漆桥镇,为孙儿报仇,竟奈何不了杜小帅,结果只好知难而退,鸣金收兵。这满脸抹了锅底烟灰的小子,难道真是功力大不如前了?铁老太君可不服老,她不信这个邪,抡杖连连猛攻,似已怒不可遏。 几个蒙面女子一见老太君毛开啦,她们立即收剑退开,以免碍手碍脚。 杜小帅始终不拔剑,只以“幽灵十八扭”身法,跟老人家好像闹着玩似的,愈扭还愈起劲。 铁老太君突然杖势一收,沉声问道:“你可是那夜在漆桥镇见过的杜小侠?” 杜小帅也停止了乱扭,把鼻子一揉:“哇噻!老太婆的眼力也不赖啊!” 铁老太君干巴巴地一笑:“那就难怪了,我还以为是自己太老,杖法失去了威力呢。” 杜小帅捉:“我一向敬老尊贤,你可以休息一会儿,喘过气来咱们再玩。” 铁老太君道:“不用了,那夜在漆桥镇上,实在是出于误会……”杜小帅怔了怔:“误会?”铁老太君微微把头一点道:“只怪消息不确,原来跟杜小侠在一起的那姑娘,并不是那‘女魔’,才会引起那场误会。” 杜小帅眼珠子一转:“你是怎么知道的?” 铁老太君竟然卖起关子:“这个你就不必问了,总之,我已知道跟你在一起的姑娘,绝不是那”女魔‘。“杜小帅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有啥了不起! 不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铁老太君道:“杜小侠请问!” 杜小帅一点也不拐弯抹角:“前些天有几个人在这里遇害,大概是你们干的吧?” 铁老太君把头一点:“不错!” 杜小帅冷哼一声,抽着嘴角:“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故意和唐教主的杀人手法,是存心嫁祸于她吧?!” 铁老太君又把头一点,赞道:“全对,一百分!” 杜小帅毫不保留道:“那么你们是自己对付不了唐教主,无法报仇,所以想出这种歪点子,把那几条人命也算在她头上,让别人找她算帐喽?” 铁老太君微徽摇头道:“这回不及格,只给你五十分!”杜小帅左眉一扬,道:“怎么说呢?” 铁老太君冷声道:“我们对付不了那‘女魔’,或许是事实,但要假手别人找她算帐,我们可不干,有办法报仇!” 杜小帅憋声道:“既你们自信有办法向唐教主报仇,又何必滥杀无辜!” 铁老太君干笑两声道:“杜小侠,你的智商怎么像股票市的‘跌停板’,一路往下滑,这回竟得了个零分啊!” 杜小帅不服气!拔宜荡砹耍俊? 铁老太君道:“大错特错!因为不是我要杀他们,是他们自己来送死!” 杜小帅晃了晃大头,把耳朵一弹:“我明白了!你们是来这里找什么东西,他们也跑来凑热闹,撞上你们,结果嘛,当然是他们不但送了命,还断了‘命根子’,对不对?” 铁老太君强自一笑:“这回勉强及格!” 杜小帅趁机试探:“那么你们双方都要找的这玩意,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喽?” 铁老太君沉声道:“杜小侠可必明知故问!” 杜小帅抓抓尖皮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故作吃惊!啊炝睢俊碧咸溃骸澳阌帜昧烁雎郑? 杜小帅怪声叫道:“哇噻!想不到‘血旗令’竟藏在这里,大家快找,谁人找到谁人要啊!” 他还真能耍宝,当真低着头满地乱找起来。 铁老太君突将龙头杖,朝地上重重一拄,喝道:“慢着!”杜小帅把头一抬,贼媚道:“老太婆,别紧张好不好,我找到了绝不独吞。见者有份,咱们现在这儿有一、二、三、四、五……一共十个人,我把它撕成十份,每人各拿一份总可以了吧。” 你娘哽!这是什么话,“血旗令”撕成十份,那还成令旗吗?!铁老太君怒声道:“杜小侠,咱们是在谈正经事,请你不要乱开玩笑!” 杜小帅耸耸肩道:“好吧!我一向敬老尊贤,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好啦。” 瞧他一副“假仙”样子,好像真自愿让步,少分一些了。 真是的!把炝睢庇植皇墙鹨票Γ跄芩嚎捶郑空媸前敌Γ? 铁老太君并不跟他胡扯,倚老卖老道:“杜小侠,听说你年纪虽轻,倒很‘正点’,不失为一个有为的‘青年俊才’……”杜小帅又怪叫:“哇噻!那好呀,我可以参加十大杰出青年选举啦!” 铁老太君懒得理他,继续道:“所以我深信,你绝不会自甘堕落,与那‘女魔’为伍,跟她一鼻孔出气,对不对?” 杜小帅呵呵弄笑:“老太婆,少来这一套,别尽拍我的马屁,有话就直说吧!” 铁老太君仍然从容不迫地道:“杜小侠,如果你寻得了‘血旗令’,真打算送回少林寺?!” 杜小帅认真道:“那当然!丐帮的‘狗头令牌’给了老和尚,我总得换回来呀,东西又不是我的。 只是,‘血旗令’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呢。“铁老太君道:“杜小侠有没有想到,如果有‘血旗令’,就可持旗令命少林寺交还‘狗头令牌’?” 杜小帅眨巴着眼:“唔……这个我倒设想到,老太婆,你不愧姜是老的辣啊!” 铁老太君又干笑两下,忽问道:“杜小侠,你想不想当武林盟主?” 杜小帅翻了个白眼:“我当武林盟主?老太婆,别开玩笑啦,凭我这块料……”铁老太君接道:“有了‘血旗令’,就可号令九大门派,那不就是武林盟主了吗?” 社小帅耸耸肩,两手一摊:“问题是我手里没有‘血旗令’哪!” 铁老太君以为武林盟主的诱惑力,使小伙子终于心动,振奋道:“安啦! ‘血旗令’我一定可以寻获,并且以铁家的全部人力财力,支持杜小帅登上武林盟主宝座。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杜小帅对武林盟主毫无胃口,倒是对这批寡妇充满信心,好像“血旗令”她们要就跑不掉颇感兴趣,便问道: “哦?不知道要答应那两个条件?” 铁老太君郑重其事道:“第一,我铁家只有一脉单传,如今我孙儿遭那‘女魔’毒手,已无子孙继承铁氏香烟,所以,杜小侠必须改名换姓,做我的孙儿!” 杜小帅贼眼乱转:“嗯……第二个条件呢?” 铁老太君恨声道:“杀那‘女魔’为我孙儿报仇!” 杜小帅憋想:“你娘咧!你这老太婆想得真美,不但要我做你孙儿,还想要我为你孙儿报仇!我就真的那么想当武林盟主?” 但他故意问道:“你们真有把握,能找出‘血旗令’?” 铁老太君道:“不瞒杜小侠说,那夜咱们从漆桥镇回去,庄里已有几位不速之客在候。他们是从京城来的,奉一位老武师之命,查访他们师母的下落……” 杜小帅暗自一怔,猛然想起壮武和魏刚等四男八女,护送好位前来苏州,途中遇“一统帮”拦截,吓死在宫轿中,临死前只说出“血旗令”三字的老太太? 他没有插嘴,继续听铁老太君说下去:“那位老武师的妻子,虽不是江湖中人,但提起她的父亲,却赫赫有名,他就是当年‘阴阳教’的十二代教主沈阴!” 一听“沈阴”两字,小伙子不由地全身一个大地震。 关于唐云萍寻死未成,绝处逢生,在深山的岩洞内,发现沈阴的遗骸,及他临死前用鲜血写成的一本武功秘芨,终成为“阴阳教”冥传十三代弟子的经过,小伙子曾听他的“唐大姐”详述过。 这会忽听铁老太君提到沈阳,他自然特别感兴趣竖直耳朵听下去。 铁老太君接着又道:“据说沈阴在壮年时,风度翩翩,加上他常‘采阴补阳’,所以青春常驻,四十岁时看上去还象个年轻小伙子,有一次他亲自往京城采购药物,无意中被他看中了药铺的年轻老板娘,当夜就潜入把劫持而去,掳到深山中加以非礼。由于那年轻老板娘确实太美,使沈阴非但不忍杀害,反而动了真情,竟然男欢女爱,彼此都乐不思蜀,在山中只羡鸳鸯不羡仙,一住就住上了半年!” 杜小帅愈听愈带劲了,那还有时间开口打岔! 铁老太君顿一顿,又道:“这半年中,年轻老板娘有了身孕,沈阴不能把她带回‘阴阳教’,好说歹说要送她回京城去。 但她已深爱沈阴,说什么都不肯答应,最后沈阴只好点了她昏穴,趁夜把她送了回去。“杜小帅忍不住问道:“她老公没找她?” 铁老太君瞪眼道:“怎么会不找,上那里去找呢?发现她带着身孕回来,她老公虽然看得脸都绿了,但由于不顾家丑外扬,而且那年轻老板娘的娘家,是京城很有声望的富豪,她老公只好一切不加追穷,何况事实上也不是她的错。为了怕遭人背后议论,闲言闲语,药铺老板生意也不做了,回城外老家去,几个月后她生下个女儿,就是后来那位老武师的妻子!” 老人家大概口都说干了,吞了两口口水,才继续往下说道:“当年沈阴被九大门派围剿,负伤突围逃出,曾逃至京城,想看看他与那年轻老板娘的爱情结晶,究竟生是男是女。但药铺已关门大吉,后来打听出他们已返回城外老家,居然找上门去,表示非见年轻老板娘一面不可。 由于沈阴已如同亡命之徒,药铺老板又不会武功,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 沈阴倒很守信用,单独见老板娘和她生的女儿后就离去,从此不知去向。 “杜小帅歪头道:“沈阴后来不是死在一处深山的山洞中吗?” 铁老太君微微点头:“那是多年以后的事了,当时那药铺老板,只求妻女平安无事,也没追问沈阴说了些什么。 后来女儿长大了,嫁给当年在京城颇负盛名的年轻武师,那就是‘神威太岁’黄大昌。“这名号杜小帅没听过,只是耸了耸肩。 铁老太君见他毫无反应,诧异道:“杜小侠不知道这号人物?” 杜小帅揉揉鼻子,有点臭道:“没听过!” 铁老太君道:“杜小侠知不知道并不重要,反正这不是重点。 而多年相安无事,黄大昌年老时中风半身不遂,不能行动,却不甘寂寞,在京城广收了一批男女弟子,以传受武功自娱,而他的老妻也患有严重心脏病,似乎自知不久人世,竟突然要去苏州一趟,却坚持不肯说明原因。“黄大昌拗不过老妻,只好派了四名男弟子,八名女弟子以宫轿护送她去苏州,结果竟一去不返! 杜小帅忍不住想问,老太婆是怎会知道这些的,但他尚未开口,铁老太君已接下去说道:“黄大昌久候老妻不归,连那十二名男女弟子也毫无消息,心知一定出了事,要派他晚年收的义子赶往苏州去,才发现在老妻出发离京前,他的义子早不知野到那里去了。这一来,他更觉事有蹊跷了,在老妻的房中各处时查看,希望能查出些眉目,终于在床角的木板下,发现一封遗书!” 杜小帅讪嘲道:“他妻子旱就知道去苏州是送死?!” 铁老太君摇摇头:“不对,你又拿了个零分!” 杜小帅可臭大了:“遗书不是那老太太留的?” 铁老太君道:“是她母亲,也就是当年那药铺年轻老板娘,临终前留给女儿的遗书,关照她要藏妥,不能给任何人见到。” “遗书上说些什么?” 铁老太君郑重道:“遗书上说明女儿的身世,并且说出沈阴最后去见她对,已自知多吉少,可能不久人世。 所以要求她,万一从此永无相见之日,必须好好把女儿抚养长大,拜名师学武功,艺成之后,再去当年他们藏身半年的山洞中,并且绘了一图,以便寻找他留下的武功秘芨,重振‘阴阳教’,继承十三代教主之职。 同时说明,‘血旗令’藏于丸中,由于奉尊历代教主遗命,‘血旗令’的下落只能让继承的教主一人知道,所以连那年轻老板娘也不便明告。“杜小帅弹耳朵:“真鲜啊!去苏州的那位老太不是不会武功吗?” 铁老太君道:“没错,她是不会武功,因为当年的年轻老板娘,已知道沈阴是武林公敌,不愿女儿再步她生父的后尘,所以并未照沈阴的话去做。 非但不让她学武,甚至绝口不提往事。直到临死前,才交给女儿那封遗书。 她女儿也不愿涉及江湖事,后来嫁给了黄大昌,也未把遗书让丈夫看到。 但黄大昌结交的,全是武林中人,对江湖上的事时有所闻。做妻子的当然知道,桃花教‘就是’阴阳教‘的化身。 所以她在自知心脏病严重,而且已是风烛残年,不久人世时,便想到临死之前,必须为早已死去多年的生父完成遗命,就私下派义子前往‘桃花教’,约那‘女魔’在苏州城外相见,以便当面告知一切,那知他们一行尚未到达苏州,途中就出了事。“杜小帅啧啧称奇道:“这可奇怪了,‘一统帮”怎会知道,那位老太太去苏州是干吗的呢?“铁老太君道:“据我判断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一统帮’一直在监视”桃花教‘的一举一动。黄大昌的义子去送口信见过那女魔后,离开’桃花教‘时落在了’一统帮‘手里,被酷刑逼差别出一切,所以才会派人在途中拦截黄大昌的妻子。“杜小帅点了点头,似觉得这判断跟他想的一样……瞄眼问道:“那你们又怎会知道这一切的呢?” 铁老太君并不隐瞒,坦然道:“黄大昌发现那封丈母娘的遗书后,就知道事情不妙,立即派出两批弟子,一批按照地图赶往山洞中搜寻蜡丸,另一批则赶来苏州找他失踪的老妻。先夫曾与黄大昌是莫逆之交,所以来苏州的那批弟子,奉命来拜会我,要求我就近全力协助。 那个弟子口风很紧,起先不肯说出实情。但事情既然牵涉到那‘女魔’,我就非得问个明白不可了。软硬兼施下,他们才不得不说出一切。为了找那‘女魔’报仇,我只好强把沈阴遗骸的骷髅口中,找到了那个蜡丸!岸判∷П锵耄骸疤拼蠼阌泄淮中牡模蹦曛环⑾治涔γ剀福词韬隽索槛每谥猩泻欣瑁裨蛟缇偷玫健炝睢玻? 只听铁老太君冷哼一声:“那几个该死的家伙,居然起了野心,不回京城去向黄大昌覆命,擅自跑到苏州城来搜寻‘血旗令’,正好被咱们堵个正着,那不是他们自寻死路吗!” 杜小帅嘲弄笑道:“这回我准拿满分!你们一定是以酷刑,让他们吃足苦头,被迫交出虹丸中的纸条,才送他们‘上路’的吧?” 铁老太君沉声道:“这是替黄大昌惩罚他们!” 杜小帅又揉揉鼻子:“老太婆,你‘讲古’也讲完了,现在言归正传吧。 你们既已有了蜡丸中的纸条,怎么找了几天,还找不到‘血旗令’?“铁老太君轻喟道:“纸上只有四句,是‘醒园后院中,月移中天时,梅下花划影,摇拽东八步。’第一句的意思是‘血旗令’藏在‘醒园’的后院中,第二句表示必须在月移中天时,才能有所发现。第三句和第四句指出要根据一株梅花树影,向东方走出八步,就可找到了。问题是,整个宅院烧成了一片虚虚,花草树木全烧光了,怎知那一株是梅树呢?” 杜小帅一时也记不起,那夜来探“醒园”时,哪会注意后院内种了些什么。 铁老太君忽道:“杜小侠,我已将一切坦诚相告,表示我的诚心诚意。 关于我所提出的两个条件,你不会不答应吧?“杜小帅眨了眨大眼睛,贼样笑道:“老太婆,这些是你自己要告诉我的,我可没有强迫你……”铁老太君一听,不由地怒道:“哼!你敢不答应,日前那几个家伙就是你的榜样!” 杜小帅故作吃惊,和她们瞎扯:“哇噻!真是晴时多云偶阵雨,说变天就变天。刚才还要我为你们铁家传宗接代,这会就要我的小命,还要剥光了吊我的……”铁老太君断喝道:“住口!你只要说一句,答应不答应?” 杜小帅尚未及答话,忽听一个冷冷的女子声音接道:“他答应,你们就不问问,我答不答应?!” 在场的一男九女老少十人,杜小帅是“怪胎”,铁老太君是功力深厚,自不必说,就连那八个铁家壮的中年寡妇,任挑一人,在武林中也可算得一流高手,居然有人来到了附近,他们全都“莫宰咩”!老少十人全呆听,不约而同循声看去,只见断墙垛上,不知何时巍然站着个身穿绿色劲装,身材婀娜多姿的年轻女子。 定神一看,哇佳佳,简直无法分辩得出,她究竟是唐云萍还是唐诗诗?! 唐诗诗尚在宋一刀手中,绝不可能是她! 但唐云萍……也年轻得太离谱了吧! 杜小帅突觉血脉贲张,失声叫道:“唐大姐!” 那女子未加理会,径向铁老太君冷森森道:“钱老婆子,你们不是要找我报仇吗?” 哇噻!果然是唐云萍那“魔女”呢! 铁老太君怒哼一声,突向杜小帅问道:“杜小侠,你站在那一边?” 杜小帅犹豫一下,揉揉鼻子道:“杀人的不是我,我也不是铁家庄的什么人,那我只有靠边站了。” 铁老太君哼声道:“好!那你就一边凉快去,看我收拾了这‘女魔’,再跟你小子算帐!” 杜小帅邪笑道:“老太婆,你的算数不及格,要不要我替你找个算盘,或是‘电子计算机’来?” 铁老太君大概气得人都绿了,但她蒙着面看不见。 这时她不敢再树强敌,因为在漆桥镇那夜,已经领教过小伙子的身手了。 只听她冷冷一哼,接着一声狂喝,身形已暴起,直向数丈外的唐云萍疾扑而去。 这老婆子报仇心切,身犹未近,已抡起一片杖影。 唐云萍站墙垛上,如玉树临风,眼见铁老太君形同疯狂地扑来,居然不闪不避,随手一掌向雷霆万钧的杖影中劈出。 铁老太君可是识货的,明明见对方仅单掌劈出,穿过她不透风的杖影,竟化作一寒一灼两股劲道,向她迎面击至。 老婆子大骇,疾扑的身形凌空一个倒翻,暴退出两丈,失声惊呼道:“阴阳夺魂掌!” 杜小帅也大吃一惊,因知一旦练成“阴阳夺魂掌”,唐云萍的“阴阳合功”,必已练至十三层最高境界了! 当初他以本身的绿血,救活奄奄一息的唐云萍,她的“阴阳合功”才练至第八层。 想不到短短数月,唐云萍已突飞猛进,练至了十三层至高境界,难道说那一两百条人命发生的奇效?! 武功一道,必有极限,到达一定的“临界点”,不突破升华为返朴归真,就是走火入魔! 如今的唐云萍,究竟属于何种情况呢?老天保佑,可千万别是后者才好! 铁老太君身形一落时,龙头拐杖已回旋猛扫两个大圈,似乎惟恐唐云萍趋势追击。结果人家仍然站在墙垛上,根本连动都未动一下,真臭啊! 幸好老婆子蒙着面,看不出她的窘态。 只听她怒哼一声,强自镇定道:“想不到你这‘女魔’,竟然超地了当年的‘淫魔’沈阴!” 唐云萍仍然是冷森森地道:“老婆子,我现在还不想杀你们,如果在我改变主意之前你们还不快滚,那就怪不得我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铁老太君就是真想开溜,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下这口气。 怒道:“哼!我决心要杀你这‘女魔’为孙儿报仇的主意,可永远也不会改变!”说完身形已动,一步步向墙垛移近。 唐云萍好像脚下生了根,纹风不动,但脸上已隐隐现露出杀机。 八名蒙面的中年寡妇也暗中蓄势待发,只要铁老太君一发动,她们很可能就一拥而上。 这是剑拔弩张的紧张一刻…… 杜小帅却像是没事人似的,谁死谁活都跟他没关系,居然低着头各处走动查看地上,嘴里一面喃喃自语的念道:“醒园后院中,月移中天时,梅下花弄影,拽……你娘咧!走就走嘛,还又摇又晃的卖什么风骚!” 他虽是故意耍宝,自言自语的,但最后两句话,却是在暗示铁老太君,要她们赶快走吧。 偏偏这群寡妇只当耳边风,根本没人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也没人理会他,只顾全神贯注在唐云萍的身上。 就在铁老太君一步下移近,距离唐云萍不足一丈,正提杖要出手的一刹那。 杜小帅总不成见死不救,突然身形一扭一晃,挡在了双方中间,大叫:“老太婆,快走!” 铁老太君已运足毕生功力,决心豁出去了,要唐云萍全力一拼。这一出手,只怕比当年力毙关外七个番僧更具威力。 但她心里仍然打着一厢情愿的如意算盘,要收杜小帅做孙子,为铁氏门中继承香烟。 小伙子突然挡在双方中间,这一杖出手,他必首当其冲,毙击了可就玩完啦! 老婆子这一迟疑,未及出手,唐云萍那边可火了,怒问:“杜小帅!你是什么意思?!” 杜小帅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掌逼退铁老太君,回身向唐云萍大吼大叫:“你杀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许你再杀任何一个人!”铁老太君被逼退两步,先是怒不可遏,以为小伙子在帮唐云萍。 把心一横,连传宗接代的事也忘了,决心一杖毙了杜小帅,再与八个媳妇联手跟唐云萍来个“大车拼”! 那知小伙子回身又向唐云萍乱叫,才知他的用意,原来是想掩护她们开溜。 这一来,铁老太君非但不走,反而向杜小帅怂恿:“杜小侠,今夜绝不能放过这‘女魔’,咱们合力为武林除害!” 唐云萍怒喝道:“老婆子找死!”身形突然一拔两丈,打算凌空飞越过杜小帅,发掌向铁老太君。 不料杜小帅也同时腾身拔起,凌空双掌齐发,与唐云萍发出的“阴阳夺魂掌”,两股阴寒火灼掌力撞个正着。 只听“乒”“乓”两声响,双方都被震得倒飞两丈,一屈股跌坐在地上。 哇噻!双方的功力,竟然差不多呢! 唐云萍惊怒交加。霍地挺身跳起,气昏了头:“杜小帅!你竟帮她们来对付我?”杜小帅也跳了起来,垂着嘴角:“唐大姐,我……我只是阻止你再杀人啊!” 唐云萍冷哼道:“杀一个也杀,杀一百个,一千个也是杀。我杀的人已够多,再多杀几个还不是那么回事,有什么了不起的!”杜小帅瘪苦道:“到此为止,你不能再杀了!” 唐云萍不屑道:“你凭什么管我杀不杀人?!” 杜小帅挺身上前,一副很神勇的样子:“如果你还想杀人,那就先杀我?” 唐云萍怔了怔,问道:“你这话可当真?” 杜小帅昂然道:“难道还当‘煮’不成!不过,你在动手之前,最好先衡量一下自己,杀不杀得了我。” 唐云萍狂笑不已:“哈哈,杜小帅,你实在狂得……可爱!”杜小帅咬牙切齿:“可惜你却让我觉得失望,痛心,可恨!”唐云萍横了心,怒问道:“杜小帅,今夜的事你非插手不可吗?!” 杜小帅断然道:“非插手不可,而且插定了!” 唐云萍眼皮翻了两下,也以他刚才的同样语气:“很好!不过在你决定插手之前,最好也询一下自己,插不插得了手。现在,你仔细看着!” 杜小帅不知在她要搞啥飞机,睁大眼睛:“好!我看着!”只见唐云萍横跨两大步,突然一转,缓缓将左掌向前推出。这一掌丝毫看不出威力,好像打“太极拳”的出手架式,有气没力,软不溜溜的。 但在掌力缓缓接触地面时,突觉四周散发了一片阴寒之气,令数丈外的八个中年寡妇,都感到了寒气逼人。 站得较近的杜小帅和铁老太君,更是冷得牙齿直打架。这还不算稀奇,稀奇的是寒气过处,竟如同狂风扫落叶,把满地的破砖碎瓦,残柱断梁,烧焦的花木,以及灰烬中的乱七八槽的玩意,全部卷扫得清洁溜溜,比清洁工打扫的还干净。 顿时,地上铺的一块块五尺见方青石板,几乎全现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唐云萍右掌已推出。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宛如晴天霹雳,火灼的掌力,挟雷霆万钧之势,震得一块块青石板四分五裂,连下面的土地都翻了起来。 哇噻!这石破天惊的掌力,还真不是盖的,有够吓人的!如果请她用这掌力犁田,那倒真可节省不少人力。 杜小帅和九个寡妇,惊得张大了嘴巴,但并不是完全被唐云萍的吓人掌力所慑,而是大家都看到了,从一块被震裂的青石块上,翻起的泥土中,赫然呈现着一只约三尺长五寸宽的白玉匣!难道匣中藏的就是“血旗令”?! 第五十八章 铁老太君一眼瞥见白玉匣,不假思索就疾扑过去。 但唐云萍反应更快,她哪容铁老太君夺到手,娇叱声中,已双掌齐发,已“阴阳夺魂掌”轰向了老婆子。 杜小帅叫了声:“老太婆……” 已来不及抢救,设法子了,全力一掌攻向了唐云萍。 她只顾攻击铁老太君,根本不防杜小帅会出掌攻来,更料不到这跟她有过“亲密关系”的小兄弟,竟会突然出此重手,以致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只听她一声惊呼:“碍…”已被小伙子的掌力,震得口喷鲜血,斜斜地飘跌出两丈开外,倒在了地上。 八个中年寡妇哪能错过报仇良机立刻一拥而上。 八支剑齐向受伤倒地的唐云萍刺下。 杜小帅狂喝声中,断魂剑已出鞘,身形疾掠而至。 寒光过处。 “叮叮当当”一阵金铁交鸣,八个寡妇手中的利剑,便齐齐被削断,吓得她们八人魂飞天外。 小伙子厉声喝道:“还不快滚!难道非逼我杀人?”八人寡妇大概没穿“纸尿裤”,吓得屁滚尿流,裤裆湿了大片。 她们哪敢再留下,掉头就四散逃开,随人顾性命! 唐云萍虽身受重伤,倒地不起,却不忘大叫:“快!炝睢倍判∷ё芬豢矗咸炎テ鸢子裣唬烁龉迅镜乃阑疃疾还肆耍艋裰帘Φ丶猜佣ァ? 如果要追,小伙子绝对有把握可以追上,但他担心唐云萍的伤势,竟不去追铁老太君,急忙来到唐云萍身边,蹲下:“唐大姐,我决不是有意要伤你,实在是一心要阻止你再杀人,一时失手……”唐云萍截口尖叫:“不要管我,快去追回‘血旗令’!”杜小帅猛摇着头:“不!炝睢晕乙坏阋膊恢匾拼蠼悖梦铱纯茨愕纳耸啤碧圃破计喑实溃骸叭缃瘢沂俏已巳缏榈摹А慊瓜刖任遥俊? 杜小帅苦脸一张:“唐大姐,你请相信我,我一直在找你,就是为了帮助你,治好你啊!” 唐云萍苦笑道:“太迟了,你已救不了我!” 杜小帅急道:“不!无论你受了多重的内伤,用我的血一定可以救得了!” 唐云萍深深叹了口气:“小帅,纵然你能医得好我的伤,能救得了我的‘帛吗?” 杜小帅信心一百:“救得了!救得了!一定救得了!上回不是……”唐云萍截口:“上回我的‘阴阳合功’,只练到八层,现在你知道我练到了几层吗?” 杜小帅睁大眼睛!罢庥蟹直穑俊? 唐云萍干瘪沮然道:“分别太大了,如今我已练到十三层最高境界,超越了‘阴阳教’过去所有的教主之上。 也就是说,层次越高,中毒越深,已经到了不可自拔,万劫不覆的地步! 即使以‘阴阳合功’,吸尽你的真元和精气,再吸干你的血……“杜小帅不怕死地勇敢道:“只要能救得了唐大姐,吸尽我的真元和精气,甚至吸干我的血,都没关系!疤圃破季溃骸澳悴灰耍俊倍判∷б涣痴娉希骸拔颂拼蠼悖铱梢粤疾灰? 唐云萍深深叹了口气,欣慰道:“有你这两句话,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杜小帅激动得很:“不!你不能死,救人如救火,不能拖的,咱们这就开始吧!” 唐云萍笑得开心:“小帅,你是当真的?” 杜小帅反问道:“我几时在唐大姐面前‘假仙’过?”唐云萍一阵激动,使伤痛加剧,但她强自忍住了:“小帅,谢谢你对大姐这番心意,但我杀孽太重,如今已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就算你能救得了我,天下武林的人能放过我吗?“杜小帅早就替她想好了:” 你可以远走高飞,找一处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隐居起来,那就没有人能找到你了。 “唐云萍凄然苦笑:“那诗儿靠谁救她呢?” 杜小帅几乎忘了唐诗诗的事,不禁有点瘪样:“这……宋一刀的妹妹已经在咱们手里,到时他必须把诗诗带去交换,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唐云萍勉强忍住加剧的伤痛,不愿被杜小帅看出她的伤势严重,装出笑容问道:“小帅,说真的,你喜欢不喜欢诗儿?”杜小帅想不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有点傻住:“大姐,咱们先救你要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嘛!” 唐云萍却固执得很:“不!你一定要现在告诉我!”杜小帅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伤了半天脑筋,才道:“只要是女人我都喜欢,不,我是说当然喜欢,连我娘也很喜欢她……噢,对了,大姐还不知道,我娘已经收诗诗作女弟子呢!” 不料唐云萍微微点头道:“我已经知道,这是诗儿的造化,但并不是最重要的,我只关心她的幸福。小帅,告诉大姐真话,你们相处这一段时日,关系到了怎样的程度?” 杜小帅笑得很窘:“大姐说的是什么关系?”唐云萍对他毫无顾忌,有够干脆:“男女关系,就象我们曾经发生过的一样。” 杜小帅猛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唐云萍似乎并不太相信,追问道:“真的从来没有碰过她,连吻都没吻过?” 杜小帅窘笑道:“这……说到吻……倒是有过……”唐云萍毫不放松,又问道:“只是吻而已?” 杜小帅窘红着脸,幸好脸上抹了锅底烟灰,一点也看不出。但他嘴皮牵动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 唐云萍道:“年轻男女在一起,绝不会吻吻就算了,说实话!”杜小帅只好承认:“我……我看过她的光身体,不过她也没吃亏,我也被她看光光了呀……” 唐云萍哼声道:“你还说没碰她,鬼才相信!” 杜小帅瘪急道!罢娴拿挥邪。〈蠼悖铱梢苑⑹模悦挥信龉? 唐云萍惊异道:“怎么可能呢?你又不是柳下惠,更不是‘同性恋’!” 杜小帅为了表示清白,只好照实说了:“不瞒大姐说,第一次是她自己脱衣服要我看的,刚好我娘的病发作,我就赶到帐逢里去了。 后来,在漆桥镇的客栈房间里,被她出其不意地,用我娘交的独门点穴法把我制住,剥光了我全身的衣服,她自己也脱得清洁溜溜……”唐云萍不等他说完精彩的部分,就打断他的话:“那你当时是不是觉得诗儿太随便,看不起她的大胆作风,所以不愿碰她?” 杜小帅哪敢说是:“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唐云萍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 杜小帅不能装傻,把头一点:“第一次是她问我,为什么跟大姐那么亲近,而不愿跟她……所以,她要证明自己,是不是她不能让我动心。” 唐云萍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在客栈那次呢?” 杜小帅笑得甚苦:“当时她制住我,是不让我去送死,准备穿上我的衣服,冒充我去赴宋一刀的约。大概她已抱定赴死的决心,认为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想让我留下一些回忆,所以……唉!谁知道那夜她就落在了‘一统帮’的手中!” 唐云萍的伤似乎加剧了,只见她咬紧牙关,强忍了一下,才能说出:“小帅,难道你还看不出,诗儿为什么拿自己跟她娘比?为什么决心赴死前,不惜把清白的身子献给你?你是真的这样‘驴’,还是装糊涂?” 杜小帅因窘瘸笑,无言以对。 唐云萍憋声道:“你不爱她,我不怪你,因为你命犯桃花,接触过的姑娘太多,比诗儿更美,更……”杜小帅忙把话岔开:“大姐,别讲这些了,什么事都比不上救治你的伤重要,有话以后再说吧!” 唐云萍也不拂逆他:“好,不过,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能答应替我照顾诗儿吗?” 杜小帅迟疑一下:“这……我答应大姐就是,但你不会有什么万一万二的,又不是打麻将,还听边‘三万’呐。” 他说两句俏皮话,原想博唐云萍一笑。 但唐云萍已经笑不出来,嗔嗔气道:“那我就放心了……”杜小帅截口急道: “好啦,大姐,咱们快开始吧……”唐云萍突然紧张道:“有人来了!”说着向杜小帅背后一指。 杜小帅反射性的回头一看,啥也没有看见。 不料再回头时,只见唐云萍正双手紧握他丢在一旁的剑刃,而剑身已有一半刺进她的胸膛右侧,正好刺在心脏部分。 小伙子真快吓死了:“大姐!你……” 唐云萍脸上毫无痛苦的表情,平静而衰弱地说:“小帅,你真正救了我,使我得到了解脱……”杜小帅不敢贸然替她把剑拔出,他知道剑一拔出真元立泄,当场就翘辫子,只能痛声嘶喊:“大姐,你为什么不让我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云萍强自振作:“小帅,你大概不知道,‘阴阳合功’练到十三层最高境界,不但能永保青春,而且等于成了金风不坏之身。不畏刀剑,百毒不侵,更不怕水火,可说想死都死不了。 但必须不断吸取男子的真元和精气,就象吸毒上了瘾一样,毒瘾会越来越大。 一但不吸,受不了就痛苦万分,让人感觉生不如死!岸判∷Ъざ溃骸按蠼悖抑滥悴幌不渡比恕V灰阌芯鲂模涂梢钥酥谱约海蠹父鲈虑啊碧圃破继镜溃骸澳鞘蔽也帕返降诎瞬悖司鲂目酥谱约海咽茄傺僖幌ⅰH绻皇悄慵笆备先ノ夷幕褂忻凇0Γ〉笔彼懒硕嗪谩倍判∷Ю峁馍炼骸按蠼悖饣匚也皇怯指侠戳寺穑磕愀陕锓撬啦豢砂。俊? 唐云萍笑得好苦:“如今我已练到了十三层,就算你愿意为我牺牲,让我吸尽你的真元和精气,再吸尽你的血,也只能治标,治不了本,如同毒瘾大的人,痛痛快快过足一次瘾,顿觉精神百倍。但下次犯瘾时,毒瘾更大,到时候那里去找你这样的人让我‘过瘾’呢?” 杜小帅没话可说了,一把鼻滋一把眼泪的:“大姐,你不是说,已经练成了金风不坏之身,不畏刀剑……”唐云萍道:“没错,所以近几个月来,我不想杀人,却情不自禁,身不由己。想死却死不了,使我越来越痛苦,甚至想找个能杀了我的人都找不到!”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道:“练任何武功,却有一个破功的‘罩门’。而‘阴阳合功’却不同,它有两处‘罩门’,一在头顶‘百会穴’,一在肛门前的‘会阴穴’。 一旦练到十三层,全身诸穴都有阴、阳两股元气相护,阻止任何外力破功。 刚才你的两股掌力向我攻来,使我突然灵机一动,把你的掌力吸入,配合我自己全身的功力,上冲‘百会’,下冲‘会阴’,终于自行冲破了两处‘罩门’,散去全身功力。“杜小帅泪流满面:“那不等于是我杀了你?” 唐云萍摸摸他的头,甚为爱怜地道:“不!你是救了我,使我终于散去了邪功。但是,你虽救了我,别人却不会放过我。如今我功力一旦尽失,任何人都可以随时随地置我于死地,想到这一点,与其终有这一天死在别人刀剑之下,不如自我了断,至少可以死在你面前!” 杜小帅大哭出声:“大姐,你干嘛要这样做嘛,既然邪功已尽,我可以负责保护你的……”唐云萍的全身突然一阵抽搐,急道:“不要说了,小帅,快…… 快……”杜小帅惊问道:“大姐,你要我做什么?” 唐云萍弱声断断续续地道:“快!快抱紧我……吻我……”杜小帅不用她说第二遍,毫不犹豫地双手抱紧了,低下头去,吻上她不住哆嗦的嘴唇。 四唇相交,仿佛是一个永恒的长吻…… 唐云萍已失去了往常的热情,妙舌不再卷动翻腾,散发那种足以令钢铁般男子也会被熔化的媚力。 杜小帅却形同疯狂地,展开他的‘舌功’,仿佛要回报她以前对他所付出的热情,又象是要以热,温暖她逐渐变冷的身体。 吻!吻!吻…… 直到怀里的唐云萍双手垂落,全身余温已攻尽,杜小帅才猛然惊觉,放开她冷冰冰的嘴唇,撑起身一看,他的‘唐大姐’已香消玉殒。 唐云萍安祥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欣慰和满足的笑意,如同甜睡中的娇美少女。 ※※※ 自从杜小帅决心夜探‘醒园’,独自离开旧宅后,留下的老少几人,就好像把心提在手掌心上,坐立难安。 他们倒不是担心社小帅,而是怕‘一统帮’的人突然闯来,尤其是怕来的正是宋一刀! 当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宋妙妙,她是一点也不怕,在床边跟一见如故的红红又说又笑。 最不安的是范桃花,如今老叫化功力已失,红红的体力尚未完全复元,万一真有情况发生,那就得看她的了。 哇噻!平时只是‘烧卡携(小角色)的叫化婆,今夜可挑起大梁来啦! 可惜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很拉风,反感到瘪得很,不时走出房外张望,又回进房间向李黑暗使眼色,示意他随时在宋妙妙左右,不能离开太远,必要时非得用这姑娘做挡箭牌不可的。 如果宋一刀突然闯来,见到宋妙妙受制,加上不知老叫化功力已散,自然顾忌很大,绝不能轻举妄动。 时间在紧张中溜过,不知不觉,又将近四更,仍不见杜小帅的人影儿。 大家正等得焦灼不安,尤其是范桃花,更象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走出去走进来,突然有了动静。 那时快速的脚步声,已从院中直奔大厅。 来人不太可能是敌人,敌方派来的必然是高手,行动经不会出这么大声。 如果是宋一刀,除非是存心突袭,否则一到院中就会大叫:“杜小帅,我来赴约啦!” 那知一定是杜小帅回来了。 范机花总算松了一口气,但不敢大意,急向老叫化一使眼色,才提剑冲出房去。 刚出拱门,就见杜小帅双手托抱着唐云萍的尸体,已经进了大厅。 范桃花如释负重地弄笑着,迎上前:“阿弥陀佛,杜公子总算平安回来啦!” 那知定神一看,不由地惊问:“啊!唐教主怎么了?”这回她可叫对了…… 可真不容易……杜小帅双手托抱的不是唐诗诗那“冒牌货”,而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唐云萍!只见杜小帅面无表情地,冷声说道:“这就是你最崇拜的唐教主,可惜她已经死了!” 李黑也闻声赶了出来,后面跟着由宋妙妙扶住的红红,三人均惊愕地一怔。 老叫化没听清楚前一句,刚好只听到后一句,睁大了双眼!疤乒媚镌饬硕臼郑俊? 杜小帅脸上仍然毫无表情:“她不是唐姑娘,她是唐教主!”李黑急忙上前一看,他曾见过唐云萍,简直无法相信,这么年轻貌美的少女会是近数月来连杀了一两百人的“女魔”。 而且,她已经死了。 死在杜小帅的臂弯中,难道是他杀的? 李黑不知该怎么问,范桃花却恨声问道:“杜公子,是谁杀了唐教主?” 杜小帅仍然双手托抱着唐云萍的尸体,似乎舍不得把她放下,痛声道:“是我杀了她!” 此言一出,大伙儿全呆诧了眼,谁也说不出话啦! 杜小帅似乎不愿意说任何一句话,他双手托抱着唐云萍的尸体,默默向拱门里走去。 其他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只好跟在他的后面后面。 进了房,杜小帅走向红红刚才睡的床前,回过头问道:“红红,你不睡了吧?” 红红已明白他的意思,忙道:“我不睡了。” 杜小帅这才把尸体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如同熟睡中的少女一样。 老少几人看在眼里,都觉得怪怪的,但没有人敢抢第一发问。 床边有张椅子,是宋妙妙搬进过来,坐下跟红红聊天的。杜小帅坐了下来,就这样一言不发,傻傻地凝视着床上的尸体。 李黑实在憋不住了,上前道:“小兄弟,你是想痛哭一场,还是狂饮一番? 哭,老叫化是没兴直到,你就痛痛快快地一个人去哭。 喝酒嘛,老叫化可以奉陪!? 杜小帅不加思索道:“拿酒来!” 李黑功力已失,力不从心,只好带着范桃花去,合力抬来个装了五十斤的大酒坛来。 范桃花知道他们喝酒从不用酒杯,那太逊了,又出房去取来几只海碗,准备大家陪杜小帅大醉一常不料杜小帅却下起逐客令:“我只想跟李长老对斟,天都快亮了,三位姑娘请到别的房间去休息吧!” 范桃花、红红和宋妙妙,三人互瞄一眼,只好退出了房去。 杜小帅动手启开坛口泥封,用海碗舀出酒来,老少二人就一碗接一碗地,默默猛灌起来了。 一阵狂饮,哪用多久,坛里的酒已去了一大半。 杜小帅突然放下了碗:“老哥哥,我不想喝了,我……我想哭!” 李黑捉笑道:“这我就没有法子了,恕不奉陪,你哭你的,我喝我的好啦!” 杜小帅又改变了主意:“一个人哭没意思,我不想哭了!”李黑斜瞄着他:“那你想干嘛呀?” 杜小帅瘪哭骂道:“你娘咧!老哥哥,我抱回来的是个死了的人咿,而且又是唐教主!难道你连问都不问,她是怎么死的?”李黑耸了耸肩:“范桃花刚才间过了,你也回答啦!是你杀了她的嘛。” 杜小帅更生气了:“你就不问我,为什么杀她?” 李黑眨了眨眼:“好吧,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杀了唐教主?”杜小帅突然抓狂地大叫:“我没有杀她啊!” 李黑一伸手,摸摸他额头。 杜小帅愤然把老叫化的手甩开,没好起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李黑正经八百道:“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呀!怎么说话已经乱七八糟,黑白讲啦!” 杜小帅也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瘪苦的干笑两声,定了定神,终于把今夜前往‘醒园’的全部经过,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李黑听毕,摇摇头道:“小兄弟,你不必自责,唐教主根本不是你杀死的。” 杜小帅痛声道:“可是,如果不是我以双掌全力攻去,她的功力就不会散尽,也就不可能夺剑自行了断啊!” 李黑又摇摇头,非常的不以为然:“你难道情愿她生不如死,终日活在痛苦之中?而她多活一天,也就多受一天痛苦哪!况且还有不知多少无辜的人,将丧命在她的手下?” 杜小帅喃喃道:“今夜要不是我去‘醒园’,至少她还活着……”李黑白眼: “你难道不知道,她多活一天,别人要为她付出多大代价?” 杜小帅愤声道:“老哥哥,你也认为她该死?” 李黑坦然道:“如果我的功力未失,被我撞上了,我是会干掉她的,虽然不一定能杀得了她。 而她能够这样自行解脱,应该是最正确的选择,也是最幸运的死法了。“杜小帅没话说了,又拿起碗来舀酒猛灌。 李黑突然起身道:“酒只剩下这些,你一个人留着慢慢喝,老叫化要去找地方睡觉啦!喝完酒,最好能够痛痛快快哭一场,把情绪发泄出来,心里就会舒坦些,想喝,明天咱们再喝。” 说完,他就径自走出房去。 杜小帅突然将手上的海碗,猛向地上摔下,砸了个粉碎,随即扑向床上唐云萍的尸体,抚尸痛泣起来。 天一亮,杜小帅连眼睛都没合一下,就去大街上,选购了一具最好的捕木棺材,为唐云萍盛殓。 并且把一直带在身边的‘辟水珠’放入棺中,停枢在大厅,把它布置成灵堂。 他毫无顾忌,甚至不甩李黑的劝阻,坚持在灵牌上刻了“桃花教教主唐云萍灵位”。哇噻!小伙子为了唐云萍表示对他的最好一片心意,竟甘冒天下人之大忌不惜犯众怒,可见他对死去的这位“唐大姐”情意之深,实在不是盖的。 中午,李黑就近去了趟吴江县城,向设在城内的丐帮分舵,打听各大门派赶往华山弛援的消息。 结果令老叫化大为吃惊,据丐帮吴江分舵日前刚得到的消息,五岳中的华山派已遭灭门。 不但使赶回来的邵安及多名华山派弟子再中伏,被埋设的炸药悉数炸毙,连青城派掌门玄真子,和他的一批弟子也遭了大殃,垫背去了。 甚至丐帮弟子也有伤亡,寒帮主及时逃出,背上也被烧得不轻,还好死不了。 除了华山派,北岳衡山及东岳泰山,不到数日之内,也相继被“一统帮”挑了。 所幸这两派的人马要赶回时,又有华山派的前车之鉴,未再中伏,使“一统帮”枉费心机,埋没的炸药没再“发作”一爆炸!中岳嵩山是少林重地,人多势重,寺中高手云集,法禅大师又已率人回寺中坐镇,使“一统帮”不敢乱来。 衡山派则位居南岳,路途较远,总算逃过一劫。 由于“一统帮”留的字条,扬言要歼五岳,再灭九门。使得各大门派的人马,急急各自赶回,表成了鸟鲁散。 把当初各门各派共襄盛举,联手围巢“一统帮”,为武林除大害的宏旨,只好暂时搁下了。 李黑得到这惊人的消息,以丐帮九袋长老的身分,命江舵主带了十几名弟子,随他匆匆赶回苏州城,必要时人手多些好办事。当他们一行回到旧宅时,不料新婚燕乐的西门飞凤,竟率手下的“七煞女”追踪“逃夫”而至,找到了旧宅来。 哇噻!这一来,旧宅可热闹啦! 西门飞凤一见李黑,劈头就问:“你溜到哪里去了,疯狂到现在才回来。” 一副管家婆的模样。 啊哈!一辈子无拘无束,放荡不羁的老叫化,如今可有人管啦! 李黑虽觉当众被训很糗,但心理又感到甜蜜蜜的,理直气壮道:“我是去办正经事哪,你瞧,江舵主他们不是跟我一起来了吗?”江舵主忙上前行个人礼: “属下江福,拜见李长老夫人!”西门飞凤只好敛衽答札:“不敢当,江舵主请起。” 江福谢了一声,刚站起又被李黑拖开:“来来来,见过我的杜老弟……”不料定神一看,杜小帅坐在灵枢旁,不知想什么想出了神,连眼睛都不眨动一下。 李黑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几晃。 忽听杜小帅憋声道:“我没瞎,看得见!” 李黑弄笑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变成了‘植物人’呢?”如果是往常,杜小帅非顶回他几句不可,但这时只是懒懒地揉揉鼻子道:“嘿嘿,我猜他们又折回苏州来了!” 李黑忙问道:“谁是‘他们’?” 杜小帅这可逮住了机会,斥笑道:“你娘咧,真‘逊’,除了‘一统帮’还会是谁?” 李黑斜睨着他:“小兄弟你凭什么猜他们又折回苏州来了?”杜小帅手一指: “根据老嫂子带来的最新消息!” 李黑忙走回西门飞凤面前,问道:“什么消息?” 西门飞凤郑重其事道:“‘一统帮’已灭了华山派,扬言将先歼五岳,再灭九门,如今……”不等她说完,李黑已怪叫:“他奶奶的!害我老人家辛辛苦苦跑到吴江县城去,得到的竟是最旧消息!” 西门飞凤糗他:“这消息早已震惊了整个江湖,连苏州城到处都可听到,你居然特地跑到吴江县城去打听。 杜小侠骂你的一点也没错,你真‘逊’啊!岸判∷о袜挖ㄐΓ骸傲仙┳佣妓的恪贰悴怀腥隙疾恍欣玻? 李黑只好一脸糗想:“唉!唉!逊就逊吧,反正也少不了一块肉……”杜小帅起身走近,向他附耳轻声道:“老哥哥,昨夜才出土的‘血旗令’,可能落在宋一刀手中!” 李黑眉头一皱:“哦?你不是告诉我……”杜小帅“嘘”地一声,阻止他说下去,招他拖过一旁:“小声点,宋姑娘她们在里面,别让她听见了。这也是老嫂子带来的最新消息,铁老太君的尸体,今晨被人在太湖南方的南浔发现,胸前一刀毙命,除了宋一刀,谁能有这么厉害的刀法?关于‘血旗令’的事,我在老嫂子面前可没提到一个字,你千万别说溜了嘴啊!” 李黑微微点了下头,若有所得:“所以你猜‘一统帮’又折回苏州来了?” 杜小帅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跟真的一样:“宋一刀是‘一统帮’的头号杀手,既然扬言要先歼五岳,再灭九门,绝对少不了他。宋一刀有重要任务在身上,怎么可能把一个人质唐姑娘带在身边?所以,如果不出我所料,唐姑娘即使不在苏州城里,也一定是被藏在城外附近什么地方。” 李黑又点点头:“有道理!” 杜小帅继续道:“由一统帮主把宋妙妙骗去,藏在‘香妃院’不让宋一刀知道,必要时当作手里的王牌,以便逼他卖命这一点看来。一统帮主对这个义子,大概总有什么可疑或不信任的地方,否则何必留这一手,你说对不对?” 李黑笑道:“你说对就对,何必问我,那你岂不是‘肉呆’了!” 杖小帅愈说愈带劲了,弹了弹耳朵:“同样的,宋一刀手足情深,一心要见到分别几年的妹妹,不惜私下跟我打交道,定了交换之约,这事他也瞒着一统帮主。虽然半月之约只剩下几天了,但有重要任务在身,他绝不敢独自溜回苏州来。 况且,一统帮主诡计多端,他既然能用疑兵之计,把各路人马诱到苏州来,实际上却带了人去华山。那他为什么不可能故意扬言,要先歼五岳,再灭九门派,使人人自危,纷纷赶回自己的门派,他却带着人马悄悄溜回苏州来呢?“李黑想了半天:“晤……他们已经用武力吃了瘪,只好回头再动‘血旗令’的念头!” 杜小帅又反耳朵一弹:“不错,宋一刀一定是找个藉口,先行潜回苏州,结果在南浔附近,遇上了‘血旗令’得手,急急赶回广德铁家庄的铁老太君。” 李黑想了想,竟得有点奇怪:“但宋一刀不可能知道,白玉匣中装的是‘血旗令’呀!” 杖小帅瞄眼道:“事先当然不可能知道,但杀死了老太婆,夺取到了白玉匣,打开一看,还不知是什么东西啦!而且,能够使老太婆毙命的除了宋一刀还有谁?” 牵黑又点点头:“说的也是……” 杜小帅习惯地刚要伸出手,那边西门飞凤已经不耐烦地道:“喂!你们这一老一小,鬼的色祟祟的,在说什么悄悄话哪?”李黑忙应道:“来啦! 来啦!? 杜小帅咬着嘴唇:“老哥哥,‘血旗令’出土的事,千万不可露出口风啊!” 忽听厅外院中一阵骚动,使他们都呆了一下。 杜小帅一个剑步,射出了厅外。 只见江福带来的十几名丐帮弟子,正在院中围着一个黑布包袱,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杜小帅忙上前问道:“这包袱是从那里来的?” 一名丐帮弟子答道:“刚从院墙外抛进来的,不知里面是啥玩意……”杜小帅猛然想到华山派中伏的惨剧,憋急道:“大家快退开,可能是炸药!” 十几名丐帮弟子一听,吓得急忙分向四下退开。 杜小帅也不敢走近,站在两丈外,打量着地上的黑布包袱,见它的大小和形状,好象包了个大西瓜。 可是不对呀!真要是西瓜,从院墙外势进来,在地上这么一摔,那不摔个稀烂! 如果真是炸药…… 忽听到厅外的李黑,站在台阶上纵声大笑道:“啥!咱们这里怎么这样多的‘驴’,我看可以组织一个‘驴帮’啦!岸判∷Щ毓肺实溃骸崩细绺纾闳衔だ锊豢赡苁钦ㄒ俊袄詈谛β畹溃骸庇泄淮舻模绻钦ㄒ庖凰げ辉缇捅耍“杜小帅眨了眨大眼睛:”说的也是……“既然不可能是炸药,小伙子就没啥好怕的了。” 他弹耳朵:“你娘咧!我倒要看看,里面包的是啥玩意。”说着走上前去看。 李黑提醒他:“小兄弟,要小心些……”杜小帅一摇三摆地走近包袱前,用脚轻轻一踢,包袱使滚动了几下,真象是西瓜或皮球。 既然没有发生爆炸,已可确定不是炸药。 但小伙子还不敢掉以轻心,先蹲下来,再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袱。 这时,不但西门飞凤和“七煞女”出了厅外,连范桃化、红红和宋妙妙也闻声赶了出来。 大家都有点紧张,暂时停止呼呼地看着杜小帅打开包袱。 他奶奶的!里面不知包的是什么宝贝,竟然用黑布一层又一层的,包裹了七八层。 最后一层还没打开,杜小帅以它的大小和形状判断,似已看出里面是什么了。 他忽然停下手,回过头一搓鼻子:“老哥哥,咱们来大个赌!”李黑站在台阶上,距离远又被小伙子的身体挡住视线,根本着不清楚,笑问道:“好哇!怎么赌?” 杜小帅道:“如果打开最后这一层之前,我能猜对里面包的是什么,你输我一百两银子。” 李黑道:“猜错了呢?” 杜小帅充满信心道:“绝对错不了,错了我输你一千两!”李黑觉得赚到了: “好,咱们赌了,你猜吧!” 杜小帅不加思索:“我猜里面是颗人头!”此言一出,可真是语惊四座…… 四站! 李黑急道:“快打开来看……” 杜小帅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打开最后一层……众人凝神屏息……打开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怎么头上光秃秃的,是个和尚? 不对呀,分明是个女人,而且剃光了眉毛呢! 杜小帅一眼认了出来,怪叫不已:“哇噻!是金玉姬那娘们啊!” 李黑冲下台阶,赶来一看,果然是金玉姬! 第五十九章 谁杀了金玉姬? 她的光脑袋,怎么会被割下送到这里来? 房间里只有杜小帅、李黑和西门飞凤三人,他们研判的结果,似有两种可能: 一是金玉姬救出了宋妙妙,决心远走高飞,逃之夭夭。 连夜携带细软逃出山庄,却被‘一统帮’潜伏在城内的人发觉,甚至是被“香妃院‘的保镖追杀。 另一个可能,则是宋一刀已得到消息,知道宋妙妙是藏在‘香妃院’,赶来苏州的途中,撞上了金玉姬。逼问出实情后,一怒之下杀了她,再割下她的脑袋瓜送来。 讨论了半天,凭老叫化的江湖经验和阅历,他认为第二个情况的可能性较大。 他分析道:“如果是‘香妃院’那些保镖干的,他们必是见财起意,目的只是杀了那娘们,夺取她携带的金银珠宝。又何必割下人头,冒险送来,早就分了赃,各走各的啦!” 杜小帅摇晃着脑袋:“有道理!” 李黑一听他夸奖,更得意洋洋道:“当然有道理!我老叫化可不是老盖仙,随便信口胡说,乱盖一通的。” 西门飞凤瞪他一眼:“得了!别说你胖,就喘了起来。 你倒看,根据那一点,认定宋一刀干的?“李黑又分析道:“很简单,他把那娘们的人头割下送来,表示他全知道了,更晓得宋妙妙在你老弟手里,那夜才从‘香妃院’把她救出,送这颗脑袋来不但是示威,还通知咱们准备换人,他随时会到!” 西门飞凤撇嘴道:“来就来,反正宋妙妙在咱们手上,他要不交出唐姑娘,就别想把人带走!” 忽见杜小帅伸手一拍桌面,兴奋道:“哇噻!这下有好戏看了!” 李黑童心未泯,忙问:“是‘布袋帮’,还是‘歌仔戏’?” 杜小帅嘲谚捉弄:“你娘咧!┌镄恪灰矗俊? 老叫化刚应了声:“要……”发现西问飞凤正在瞪着一对美目,忙氢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杜小帅只当没看见,接着说道:“我说的好戏,是指一统帮主和宋一刀这对养父养子。,本来他们就各仆鬼胎,现在宋一刀知道妹妹早就被一统帮主派人骗去,藏在‘香妃院’,却一直瞒着他,这一来不要窝里反了吗?” 李黑连连点头:“对对对,这点我倒没想到……”杜小帅神秘兮兮地一笑,糗他道:“老哥哥一心一意只想着一试‘宝刀未老’、大展‘老炮王’雄风,那会想到这些嘛!” 李黑瞥了直笑的西门飞凤一眼,情急叫道:“哎哎哎,小兄弟,你可把话说说清楚些,你这‘炮王之王’是公认的,把人家红红姑娘搞得……我可是清清白白,‘老炮王’是你乱叫的,可别破坏我的形象,害我羊肉没吃惹身膻啊!” 西门飞凤白了他一眼:“你还有形象可破坏?” 真衰啊!老叫化当了一辈子‘单身贵族’,结果临老交上了桃花运,以致‘晚节不保’,娶了这第八嫁的‘黄花闺女’,变成‘怕老婆俱乐部’会友,害他在娇(骄)妻面前老抬不起头。 他表面上忙赔着笑,心里却哼声道:“你‘钳不了多久啦!等我喝了药酒,搞得你死去活来,向我讨绕时,你就知道‘老炮王’的厉害了!” 杜小帅邪媚道:“老哥哥,你是不是……”西门飞凤心知这老少二人搅和在一起,说话百无禁忌,愈说愈露骨,她虽已由“七嫁夫人‘荣升到第八嫁了,毕竟总是妇道人家。 忙把话贫开道:“杜小侠,别跟你哥哥乱盖了,咱们还是谈谈正经事吧! 如果宋一刀突然闯来,你是不是真打算交出宋姑娘,跟他交换唐姑娘呢? ““那当然喽!” 西门飞凤道:“可是,你跟用宋一刀约时,唐姑娘本不在他手里。 如果没有唐姑娘,你打算怎么样?“ 杜小帅揉揉鼻子:“船到桥头自然直呀!到时候只有见机行事了,说不定是把那小子制住,逼他交出唐姑娘吧!” 西门飞凤眉头一皱:“问题就在这儿,宋一刀当时跟你约定,可能是为了他妹妹宋姑娘,是把交换人质看得很认真的。可是现在发现你是骗他,一定很不甘心,说不定送来那颗人头,就是给你一个警告,到时候他也要玩点花样,向你报复!” 杜小帅耸耸肩:“谁怕谁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什么招术,尽管使出来,我绝对照单全收!” 李黑也学杜小帅,揉揉鼻子道:“还有一个问题,宋姑娘糊里糊涂,根本不知道宋一刀是‘一统帮’的头号杀手,呆呆地直说她哥哥是好人。到时候如果非用武力解决不可,他是一心一意要杀你,你能下得了手杀他吗?” 杜小帅瘪苦笑意:“我什么下不了手?老哥哥,你昨夜不是说过吗?如果你的武功未失,唐教主一旦被你撞上,你照样会杀她!那宋一刀为虎作怅,他杀悼的人可不会比唐教主少,我为什么不杀他?” 李黑叹口气:“这该怎么说呢?虽然我不知道,你老弟对宋姑娘怎样,但我看出她对你很来电呢!” 杜小帅吐了吐舌头:“她对我很来电?少跟我开玩笑啦!当初咱们是怎样结识的,你最请楚了,我跟她之间根本没什么嘛!” 李黑道:“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爪葛,这我那里知道,不过昨夜我看见她一直缠着红红猛搭,话题老绕着你和红红打转,想套出红红的口风,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小老弟,就算再‘驴’的人也会看出,她为什么对你和红红的事这么关心吧!” 杜小帅自我解嘲:“也许我就是那只‘驴’吧!” 李黑叹口气:“唉!这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不过这样也好,那你就不必有所顾忌,可以放手跟宋一刀大干一场啦!” 杜小帅笑得甚自负:“安啦!老哥哥,我跟宋一刀照面不止一次了,他有多少斤两我很清楚,除非他有出奇制胜的绝招,否则就占不到便宜,不信咱们来打赌。噢,对了,提起打赌,我倒想起来了,你输给我的一千两银子还没有付呢!” 李黑惹笑道:“先欠着,回头一起算好了,这回我打赌你一定胜过宋一刀!” 杜小帅斥笑:“你娘咧!老哥哥,你给我来这套,除非我故意败给宋一刀,那你就赢定了。” 李黑一脸贼样:“打赌要公平,上回由你猜包袱里是什么,这次自然该由我猜你们谁胜谁岁呀!” 杜小帅争辩:“不行,我要赌自己胜,才会全力以赴。如果为了打赌的彩头,故意败给宋一刀,搞不好还得把命赔上。可是,玩真的嘛,拼了命却让你捡便宜,那头这种赌法,不行不行……”李黑得意道:“不干也不行,这个赌咱们打定了!” 这时天色已渐暗,西门飞凤去点了灯,拿来放在桌上,老少二人还在争个没完没了。西门飞凤不禁笑着摇头:“真没过你们这种人,老的不象老,小的不象小!” 杜小帅瘪样:“老嫂子,你来评评理,说句公道话,打赌哪有这样打法的!” 李黑讪笑道:“怎么没有,咱们现在就是这样赌法!”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忽听房门轻敲两下,传进范桃花的声音:“李长老,长老夫人,杜公子,开饭啦! 请三位用饭!” 杜小帅整天滴水未进,一听开饭了,肚子马上发生‘咕噜咕噜’的声音,好象提出了抗议。 他立即起身,走到房门口,突然回身笑道:“老哥哥和老嫂子就在房里吃饭,小别胜新婚嘛,这样比较有情调,我请范大姐帮你们送进来。” 西门飞凤窘红着脸,急道:“免啦……”杜小帅嗤嗤笑着,就往外闯。 不料范桃花尚站在门外未走。 冷不防被开门而出的小伙子一撞,撞得她跌了个元宝翻身。 范桃花痛得直叫:“唉哟!唉哟……… 杜小帅忙上前扶她,发现她身旁放着一封信,以为是被他撞掉的,随手拾起一看,信封上写着‘杜小帅亲启’五字,字迹可不大高明,歪歪扭扭,实在有够难看的。 他不禁诧异地问道:“范大姐,这封信是谁交结你的?”范桃花刚坐起来,茫然道:“什么信?” 杜小帅更觉得惊诧:“这封信不是你拿来,被我撞掉的?”范桃花看看地上的信封:“我没拿信来呀!” 杜小帅一听,必知必是范桃花来到之前,信早就放在房门口的。 他立即撕开信封,抽出信笺一看,只有歪歪扭扭的两行字:“今夜三更,穹窿山边,飘花宫旧址见,知名不具。” 李黑和西门飞凤也跟出房,看到了信上写的,不约而同问道:“是宋一刀!” 杜小帅当然也想到是他,一弹耳朵:“怪事!这封信怎么会留在房门口?” 李黑一听,也皱着眉头:“谁送来的?”杜小帅歪头,想了想:“如果是他亲自送来,那么‘乞高胆大’四字,还真的可以形容他呢!但他既有这般身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房门外,趁机救走宋妙妙便不成问题,他为什么留信就走?”李黑微微点头道:“说的也是………这回杜小帅没有伸手要专利费,只是截口道:“难道咱们这儿有人卧底,暗中接应,替他……”李黑瘪急道:“除了咱们原来的几人,我老婆和她带来的‘七煞女’也绝大问题,那么只有我从吴江县城带来的江福,和那十几个丐帮弟子了!” 西门飞风道:“不太可能吧!江舵主事先并不知道你会去,更不晓得你会把他们带来苏州呀?” 杜小帅押了押手:“不去管他了,既然约定了时间地点,咱们准时去赴约就是啦!” 李黑道:“咱们都去?” 杜小帅眼珠子灵活的转了转:“信上并没有指明,也许我带宋姑娘去交换,咱们当然可以一起去。” 李黑振奋道:“好,现在还早,咱们酒足饭饱再出发不迟。” 杜小帅微偏着大头:“最好准备一辆马车……”李黑一拍胸脯:“没问题,这事交给老叫化去办!” ※※※ 夜色苍茫下,久已荒芜的飘花宫山庄,显得一片凄凉,沉寂。 数月前,李黑陪同社小帅,往访天残寺主持天残子,得知玲儿的身世,途遇‘宇内四魔’中毒昏被柳苔青所救。 杜小帅清醒后,始知救了他们一老一少的红衣美妇,竟是玲儿之母,当年江湖三大美女之一的“芙蓉玉女”柳苔青。 于是,老少二人被带回穹窿山边,重建的‘飘花宫’。 在这外表看来并不怎么样的山庄里,杜小帅依照柳苔青所赠秘芨,在练功室里苦练七日夜练成了‘天玄三剑’,使他从此终身受用无穷。 ‘飘花宫’中,他拜了柳苔青为干娘,或赠‘断魂剑’,并且开洋荤享受了那几名少女的‘泰国辕……当杜小帅最后一次再来‘飘花宫’时,全庄已被血洗,数十名男女惨遭赶尽杀绝,没留一个活口,只有柳苔青的生死下落不明。 而数十具尸体排列成的,赫然是‘一刀’两字! 真是往事只能回忆——今夜! 三更将近,一辆马车的蹄轮声,冲破了深夜的静寂,风驰电掣而来。 这是一辆双辔大型马车,赶车的前座上,正是杜小帅和李黑。 老叫化虽然功力己失,赶马车只须挥挥长鞭,拉拉缰索,这点力气还有的啦,况且,他对赶车很拿手,那可不是盖的。 距离山庄二三十丈外,李黑已一勒缰索,收住夺势,减速缓缓继续前进。 杜小帅遥望逐渐接近的山庄,心中实在感情万千,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马车在数丈外停止,杜小帅转身轻敲两下车顶,通知车厢内的人准备。 车厢内回应两声,表示已经知道。 杜小帅这才跳下车,在前后领着马车缓缓前进。 虽然车厅内有宋妙妙,对方绝不可能象对付华山派那样,重施故计埋设炸药。 杜小帅仍不敢掉以轻心,一路边走边看,稍有可疑,立即以手势示意马车停住,等他趋前仔细察看后,确定没有问题才继续向前走。 终于,平安无事地抵达庄院前。 杜小帅独自进入庄内,眼内四下一扫,看来似很平静,但他不敢大牌地往住宅里闯。 刚站定,一条人影从宅内射了出来。 啊哈!果然是宋一刀。 宋一刀在一丈外,身影一收,冷声道:“你果然来了,不过来得好象早了一些吧?” 杜小帅弹耳朵:“你好象比我来得更早一点哦!” 宋一刀抽翘嘴角道:“是我约你的,自然应该来得早些,以便恭迎啊!” 杜小帅抓抓头皮:“废话少说!你妹妹已经带来了,唐姑娘呢?” 宋一刀道:“我要先看人!” 杜小帅瞄眼道:“你娘咧!好象不相信我?” 宋一刀不屑道:“不错,因为你不值得我信任!” “你自己呢?” 宋一刀冷冷一哼:“我说出口的话,一向是不讲二价的。 不象你,跟我定约时,我妹妹根本不在你手里!岸判∷崂碜疃啵慌麓是睿骸暗笔蹦愣ǖ氖前朐轮迹疚叶判∷У比挥邪盐眨诎朐轮诎涯忝妹谜业剑歉笔痹诓辉谖沂掷锲ǜ龉叵担? 宋一刀怔了怔,气愤道:“好吧,算你有理。现在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双方都把人带出来,总没问题了吗?” 杜小帅毫不犹豫道:“就这么办!” 两人同时打出手势,就见李黑转身在车顶上连敲三声,车门开处,首先跳下西门飞凤,随即由红红和范桃花,一左一右挟持着宋妙妙下车。 那边从宅子的大门里,也走出了双手被反缚,眼睛蒙着黑布的唐诗诗。 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个矮得可以,却又肥又壮,如同侏儒,更象疯子的怪老头儿。 矮老头儿人怪兵器也怪,提在手上的是半把断刀!虽是断刀,但照样奇$%^书*(网!&*$收集整理可以杀人。 唐诗诗眼睛被蒙住看不见,是由矮老头儿推着她走出来的。 双方人质已亮了相,验明正身。 杜小帅首先发问:“咱们怎么换?” 宋一刀轻描淡写道:“那很简单,双方同时放人,让她们自己走回去不就结了!” 好象很有经验的样子嘛!该不会是干多了绑票的事吧?杜小帅却不赞成: “不行!你们会搞人皮面具的飞机,上回我在黄花岛上就见识过,一下子出现十来个‘仿冒品’。现在,你带来交换的,谁知是不是真的唐姑娘!” 宋一刀耸耸肩:“好吧!你们那边人多,可以来一个验明正身。” 杜小帅本想要西门飞凤查验的,不料李黑却跳下车,迳自奔了过来,一面叫道:“让老叫化来瞧瞧!” 李黑奔到杜小帅身边时,停下轻声道:“小兄弟,小心那个矮冬瓜,他可能就是当年的七大魔头之一,‘疯刀’武三郎啊!”杜小帅眨了眨眼,猛然想起洪薇曾经怀疑,宋一刀极可能是‘矮冬瓜’的传人。 想不到果然被她料中,而且今晚还亮了相哪! 小伙子微微点了下头,李黑才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了唐诗诗面前,老叫化一言不发,伸手在她脸上、颈部、耳根各处摸摸,又搓又搓地一阵,最后才回到杜小帅身旁道:“没带人皮面具,是唐姑娘本人。” 杜小帅这才放心,斜瞄宋一刀:“你派谁来验明正身?”宋一刀道:“我不用验,虽然已好些年没见到我妹妹了,但我认得出是她。现在咱们各自退回去,我数到三,双方就同时放人,不能骗人!” 杜小帅同意:“一言为定!” 两人都假仙,彼此一抱拳,各自退了回去。 宋妙妙一见杜小帅走近,就急切问道:“杜公子,那个人就是我哥哥吗?” 杜小帅讪笑着:“是不是你哥哥,难道你自己认不出?” 宋妙妙噘着嘴道:“好几年没见了嘛,以前他好象没有这样壮,不过,脸型还是很象……”杜小帅笑道:“他既然说你是他妹妹,那就错不了啦!” 宋妙妙欣喜道:“杜公子,谢谢你为我找到了哥哥,使我们兄妹能团聚在一起,改天我会和哥哥一起来向大家道谢的。”照她说的,倒象杜小帅和宋一刀两人是好朋友似的。 杜小帅瘪笑着,正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已听那边宋一刀朗声道:“准备! 一……二……三!” ‘三’字一出口,只见松了绑,除掉蒙眼黑布的唐诗诗,已向庄外飞奔而来。 这边也同时放开宋妙妙,让她向庄内奔去。 就在他们中途交错而过时,突见唐诗诗错步横跨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拦腰一把挟起宋妙妙就跑。 宋一刀惊怒交加,但已措手不及。 矮老头儿大怒,狂喝一声,与宋一刀双双向庄外扑来,却听杜小帅喝斥: “诗诗!你在干什么,快放宋姑娘回去!”唐诗诗以为自己小兵立大功,不料反被杜小帅责怪,气得尖叫:“上回他们能这样对付我,我为什么不能……”这时,车厢内又跳出了‘七煞女’,原来车上还有‘暗杠’呢!杜小帅上前一把推开唐诗诗,接近宋妙妙道:“宋姑娘,你快走吧!” 李黑也过来阻止:“小兄弟,你……” 杜小帅大声道:“今夜咱们是来换人的,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李黑无可奈何,只好让开一旁。 杜小帅喝斥:“还不快走!” 宋妙妙也搞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只呆了一下,便向冲来的来一刀和矮老头迎面奔去。 宋一刀迎上前拥抱了宋妙妙一下,就把她交给矮老头,双手一抱拳:“谢啦! 杜小帅,想不到你还真是个守信的君子!” 杜小帅这回可不来礼多人不怪那一套了,冷声道:“不必谢,今夜的事到此为止。不过,我要跟你另定一个约会,明夜同时同地,你我单独一会。 如果这个矮冬瓜有兴趣,也欢迎他一起来!八我坏独淅湟恍Γ骸焙伪氐让饕梗褪窍衷诎桑“杜小帅笑得比他更冷:“宋一刀,你别不知好歹,我是给你一天时间,好让你安排宋姑娘!” 宋一刀毫不领情:“不用你当鸡婆,我的时间很多,可以慢慢安排她!” 杜小帅憋声道:“你既然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吧!” 宋一刀上前道:“杜小帅,本来今夜我已决心非杀你不可,但刚才看你很守信,而且对我妹妹不坏。所以改变了主意,想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接受?”杜小帅翻了个白眼:“哦,是不是‘跳楼大拍卖’?机会难得,你不妨说出来听听吧!八我坏段实溃骸澳阒恢溃椅裁淳鲂姆巧蹦悴豢桑俊? 杜小帅故意做个很潇洒的动作,捉谑道:“大概是嫉妨我长得比你帅吧!” 宋一刀不屑道:“臭美?老实告诉你吧!炝睢乙训檬帧!? 杜小帅装出惊奇的样子:“哦?” 宋一刀哼声道:“你别给我永仙花不开——装蒜!铁老太君被我杀了,你当然知道”血旗令‘已落入我手中!岸判∷Φ溃骸啊炝睢诓辉谀愕氖种校灰蔽沂裁垂叵担俊? 宋一刀道:“当然有!有了‘血旗令’,就可号令武林九大门派,成为武林盥主。但一山难容二虎,纵观天下武林,我真正的对手只有你杜小帅一人,所以我非除掉你不可!” 杜小帅贼笑道:“难道除了我,你连你客伯(义父)也不着在眼里?” 宋一刀自负道:“以前我对付不了他,还有我师父。但现在不同了,我就可以摆平他!” 杜小帅睁大眼睛:“哇哇哇,原来你投靠‘一统帮’,拜一统帮帮主为客伯(义父),你是去卧底的啊!” 宋一刀狂笑一声:“不错,‘一统帮’人多势众,而且已有‘血旗令’的线索,等他们找到今旗后,再伺机除掉那老匹夫。那样一来,我不但唾手可得‘血旗令’也拥有了现成的‘一统帮’,不须再招兵买马了。” 杜小帅揉揉鼻子:“这点子真下错!那你刚才说愿意给我个机会,是不是要让我捡便宜,做个现在的武林盟主?” 宋一刀斥道:“哼,你的胃口倒不小!” 杜小帅笑得甚甜:“我每顿吃五大海碗饭,酒和菜还不算,胃口当然大啊!” 朱一刀正色道:“杜小帅,你少在那里打哈哈,我说的机会,是让你当武林副盟主,干不干?” 杜小帅依旧是吊儿朗当样:“哇噻!副盟主,好象官不小嘛,待遇好不好,是拿月薪,还是象外国人算周薪?” 宋一刀大方道:“只要你同意,还谈什么待遇、薪不薪的。 我不但让你做副盟主,还要你当我妹夫,今后咱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分什么彼此!八蚊蠲畋纠淳昧侄疾幌猛嵌挪藕茫惶我坏兜募妇浠埃偈毙幕ㄅ牛薏坏枚判∷Ц峡煲豢诖鹩Α? 但社小帅仍在装疯卖傻:“哈!这可是人财两得的好机会,提着灯笼也找不到呢!” 宋一刀欣喜道:“你同意了?好,所有的亲朋好友,将来我一律重用!” 杜小帅白了他一眼:“我有说同意吗?” 宋一刀脸色一沉:“不同意你就死定啦!” 杜小帅讪笑:“哇!翻脸比翻书还快呢……不过,你吹牛也不打个草稿! 说什么一刀毙命,杀人从不用第二刀。我看你跟我交过几次手,用了一百万刀也不止,却没有一刀碰到我的汗毛,不知道怎样能杀得了我?“宋一刀怒哼声中,刀已出鞘。 宋妙妙大惊,急叫道:“哥哥你不能杀他!” 但她被矮老头紧紧抓住,无法挣脱上前劝阻。 杜小帅也拔剑在手,根本不当回事:“这回是你发口号,叫一二三,还是我叫?” 宋一刀已经气得脸都绿了,狂喝一声:“看刀!”抡刀就向杜小帅攻来。 杜小帅仍嘻皮笑脸,从容挥剑迎敌。 不料才一交手,小伙子就觉出,对方的刀上布满强大真力,与以前大不相同。 几个照面下来,更使杜小帅暗惊在心,发觉自己的剑招尚未使出,竟已被对方的刀势抢先封祝杜小帅心知神龙子传授的剑术,已经不管用,压制不住对方的刀法,急忙改用‘玄天三剑’。 那知宋一刀的刀法也跟着一变,刀法与杜小帅的剑法,路数竟然极为相似。 好象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只不过是一个用刀,一个使剑而已。 杜小帅大感惊异,猛然想到,飘花宫遭血洗后,藏在练功室的‘兰花手’和‘玄天三剑’,两部旷世武功秘芨都不知丢到那儿去了。 当时就怀疑,如果不是柳苔青带着逃命,就是落在‘一刀’手里。 这时看宋一刀的刀法,不但证实秘芨果然落在他手中,而且已练成了‘玄天三剑’的剑招。 只是他习惯用刀,把剑改成了‘玄天三刀’吧? 杜小帅这下可吓到了,急忙施展‘幽灵十八扭’,以那诡异奇妙的身法,扰乱对方的攻势,再伺机出手,才能出奇制胜。 李黑还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大叫道:“小兄弟,你不能为了打赌想羸我,故意败给他啊!” 但杜小帅那有空再和他耍嘴皮子,‘车拼’(斯杀)都来不及哦!他以往遇上再强的对手,也从未象这时的全神贯注。总喜欢边打边逗乐子,找机会还会损上他两句。可见宋一刀给他的威胁很大。 夜色朦胧下,只见刀光剑影中,不时发出金铁交鸣声。 每当两件兵器相撞,击出火星四溅时,两条人影便一合即分,似乎双方都被对方的真力震开。 但随即分而又合,再展开激斗。 杜小帅手持‘断魂剑’,锋利足可断金削玉。 而宋一刀用的这把钢刀,看似一点也不起眼,却布满真力,即使‘断魂剑’斩不断它。 双方用的是同样路数,以致谁也不敢轻易使出‘毁天灭地’那一招。 只以‘阴阳倒转’和‘扭转乾坤’,两招中演变化出的招式,各显神通,在那里缠斗,一进要分出胜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因为他们心里有数,一旦使出‘毁天灭地’,极可能造成两败俱伤,甚至是同归于尽的结果。 这种局面下,双方只有全力以赴,比耐心和功力,尽量抢得先机,才能伺机使出杀手锏,干掉对方! 哇噻!这可真是一场旗鼓相当,势均力敌的龙虎之争!刀光剑影中,只见人影翻飞,看得这边老少几人眼花了乱,心惊胆跳。 那边矮老头儿却已看出,宋一刀的功力不及杜小帅深厚,久耗下去,可能会输的。 宋妙妙是根本不会武功,看不出什么来,也不知双方谁强谁弱,最后将是鹿死谁手。 但一个是她阔别数年的哥哥,另一个是她心目中的偶像,任何一人伤亡,她都会哭死的! 可是,她被矮老头儿抓住不放,没办法过去劝阻,急得她只有又哭又叫。 眼见宋一刀败象渐露,矮老头儿心中大惊,情急之下!突将手中断刀,向杜小帅背后飞掷而去。 这把刀还真有点邪门,掷出时无声无息,一见杜小帅背后,竟突然快速旋转飞转起来,同时发出尖锐刺耳的怪声,足以扰人心神。 杜小帅刚逼退宋一刀,正可趁势追击,不料突闻背后怪声大作,不由地暗自一惊。 回身一剑劈出,不料断刀竟受空气震荡之力,落地一弹一跳,改攻杜小帅下盘,向他右腿疾射而至。 杜小帅拔地而起,避开了‘怪刀’。 宋一刀见机不可失,身形向前一掠,钢刀已由右侧向杜小帅拦腰砍到。 宋妙妙简直快吓昏了,情急拼命,低头张口就向矮老头儿的手臂上狠狠一咬。 矮老头儿痛得一声怪叫:“哇!钡プ∷氖秩晕捶拧媸怯泄还讨吹模? 宋妙妙能一个人在苏州城混,经常在‘如意赌坊’大显神通,施展妙手空空绝技,可也不是混假的。 发一发狠,提脚就向后倒踹,而且算准了部位,踹中矮老头两跨之间要命的地方。 矮老头儿痛得杀猪般惨叫,不由地手一松,宋妙妙趁机脱身向前冲去。 但她刚冲出两步,就被怒不可遏的矮老头儿赶上,跳起来当头一掌劈下,口中喝骂:“贱丫头找死!” 宋妙妙被打得间破血流,惨叫一声:“啊!北愕沟夭黄稹? 宋一刀突袭来得逞,反被杜小帅逼得手忙脚乱,又听到来妙妙发出惨叫。 这一分神,已被“断魂剑”刺进胸膛。 杜小帅瞄见宋妙妙倒地不起,连剑都来不及拔出,就转身向矮老头疾扑。 矮老头一见杜小帅扑来,立即双掌齐发,卷起两股狂风,仿佛卷风似的。 杜小帅已豁了出去,也以全力迎去。 轰!轰!两声巨响,真同势如石破天惊,只见双方均被震得倒飞两丈。 杜小帅只觉得胸部如遭千斤铁锤猛击,张口喷出一道绿色血箭,一屁股跌在地上。 矮老头儿更是连翻带滚的,如同一个皮球在地上滚动,继续滚出丈外才勉强停祝可惜来不及起,一条人影已疾掠而至,手起剑落,剑锋刺进了他的咽喉! 矮老头儿连惨叫都发不出,就双目一睁,口喷鲜血,无声无息地断了气。 双手从他喉间将剑拔出的,竟然是西门飞凤! 那边宋一刀也已倒地不起,被摆平在地上,“断魂剑”还笔直地捶在他的胸膛上,好像竖立的旗杆。 只是他并未当成武林盟主,旗杆上也未升起他的盟主旗帜。 杜小帅顾不得受了内伤,跳了起来,冲到宋妙妙身边,只见她已出气多,吸气少罗! 宋妙妙视觉已模糊不清,口中在轻哼:“哥哥,不要杀他,不要杜小帅忙执起她的手,泪光陷现:”妙妙,你哥哥不会杀我的,我们只是发生一点误会,现在误会已解开,没事啦!八蚊蠲钭旖欠浩鹨凰刻鹈鄣奈⑿Γ骸岸牛殴印闶遣皇谴鹩ξ腋绺缌耍俊? 杜小帅只好答着:“是的,我答应你哥哥了。” 宋妙妙气若游丝:“我……我好累……好想睡……等我醒来了,再……再告诉我……”话未说完,她已“睡”着了,永远不会再醒。 杜小帅来不及用他的绿血救她,心中一阵悲痛和激动,牵动了内伤,他也昏了过去。 第六十章 杜小帅果然是“怪胎”,一般人就算功力深厚,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就算不死,至少也得躺上一年半载。 而他不到半个时辰,就醒来啦! 睁眼一看,已睡在床上,身边只有红红一人守护着。 小伙子撑身坐起,急问:“其他人呢?” 红红扶着他,温柔地道:“你的伤很重,快躺下,唐姑娘在带着大家找东西。” 杜小帅一听,晓得他们我的是那只白玉匣,眼珠子一转:“我去看看!” 红红按住他:“不行啊,你的伤……” 杜小帅又翻个身,下床惹笑道:“我那有受伤,不是好端端的吗?”说着又一蹦一跳的,以示正常。 红红只好笑了。 杜小帅眼光一扫,这才想出,是在当日柳苔青的“寝官”,立即抓起竖靠在床边的剑:“走吧!” 两人出了房,不见一个人影,一直找到大厅,才发现大家正分头搜寻。 李黑刚好一转身,见红红陪着杜小帅进来,惊喜得很:“小兄弟,你没事啦!” 杜小帅眨着眼戏谑道:“事可多着呢!” 唐诗诗也左来过来,她也顾不得众目睽睽之下,上前把杜小帅一抱,热情地叫了声:“帅哥!”杜小帅想到唐云萍,不禁一阵心酸,看来他们还没有告诉她实情,他也只好装出笑容,关切地间:“诗诗,你没受委屈吧?” 唐诗诗小嘴一撇:“还不够委屈吗?这些天来一直绑着我,又蒙住我眼睛,看不能动又看不见!” 杜小帅只想逗她开心,故意问道:“那你吃喝,拉尿,尿尿怎么办?” 唐诗诗一听脸都红啦,给他个白果眼,窘迫道:“那当然放开我的手,可是那矮冬瓜比鬼还精,雨步不离,除下蒙眼睛的黑布,想逃走,连门都没有!” 杜小帅挑她语病:“不对呀!既然你眼睛看不见,怎么知道守住你的是矮冬瓜?” 唐诗诗道:“宋一刀把我送交那个矮冬瓜之后,才被蒙上眼睛的嘛!” 杜小帅“噢‘了一声,又问:”矮冬瓜的窝在那里?“唐诗诗摇摇头:”不知道,一路上我被点了昏穴,到了以后才解开,那地方好象是个山洞,又象破窑。 我听宋一刀说,那里可能会被人去搜寻,必须换个离苏州不远,又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他们叽叽咕咕商量之后,就捆绑起我,蒙上眼睛,把我带到了这里来。“杜小帅露出瘪样:“你娘咧!这里真正是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李黑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也不会想到,被‘一统帮’血洗过的飘花宫,还会被人利用藏‘肉票啊! 杜小帅白眼一翻:“幸好没有撕票!诗诗,你在带他们找什么?” 唐诗诗道:“找宋一刀今天刚带回来一个白玉匣嘛!” 杜小帅眼光向李黑一瞄,他一脸无辜纯洁的样子,忙问道:“白玉匣里装的是什么?” 唐诗诗摇摇头:“不知道!宋一刀一见矮冬瓜,就兴奋大叫:‘师父,我得到啦!’矮冬瓜急忙阻止他说下去,两人就走到一边去说悄悄话,好象怕被我听见似的。” 杜小帅一弹耳朵:“怪事!宋一刀又没说出得到了什么,你怎么会知道他带回的是只白玉匣?” 唐诗诗嗔声道:“帅哥!你怎么老挑我毛病嘛?本来见作伤重昏迷不醒,西门岛主就主张赶快用马车载你回苏州城的。可是李长老说要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是个白玉匣,我才想到一定是宋一刀今天带回来的,所以带着大家一起找嘛! 杜小帅故意瞄着李黑:“老哥哥,白玉匣里什么?”李黑表情逼真:“我也不太清楚……”范桃花突然冒出一句:“可能是‘血旗令’! 除了杜小帅和李黑的吃惊状是装出来的之外,其他人还真被吓了一跳。 红红立即附和:“范大姐猜的很有道理,不是听说在‘醒园’被杀的几个江湖人物,也可能是去搜寻‘血旗令’的吗?那宋一刀带到这里藏起来的,一定就是‘血旗令’! 西门飞凤点点头道:“嗯!很有可能是这样,铁老太君……”杜小帅忙把她的话打断:“再猜下去就没完没了的,咱们赶快找,找到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啦!” 唐诗诗皱眉头道:“处处都找遍了,只有大厅……”杜小帅敲了敲脑袋瓜子: “嗯……他们一定是藏在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李黑把头猛一点:“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杜小帅忙问道:“诗诗,这些日子你被关在哪里?”唐诗诗抓抓头道:“好象……好象往下走……“社小帅一弹耳朵,振奋得大叫:“练功室!” 李黑接道:“我第一个就想到练功室,可是里面乱七八糟……”杜小帅笑问道:“老哥可,我打个比如,如果强盗遇上个刚被洗劫过的旅客,连衣服都几乎被剥光,还会不会抢他?”这一发现,使杜小帅喜出往外,忙不迭拖过小矮几,够上去伸手一勾,正好可以勾到洞口下的网罩。 卸下网罩,伸手进去一摸,果然摸到里面塞有什么东西。用力拉了现看,是个三尺来长,用黑布包裹成方形的玩意。不用打开,小伙子已料到什么了。 他不禁欣喜若狂叫道:“我找到啦!找到啦……”大伙儿再也沉不住气,齐声发出欢呼,争先恐后地涌进了室内。 杜小帅已顾不得‘血旗令’曝光了,迫不及街地跳下小几,打一包着的黑布一看,果然是只白玉匣! 西门飞凤兴奋得象个小孩子似地:“杜小侠,快打开白玉匣,看看里面究竟是不是‘血旗令’呀! 杜小帅突然有些犹豫起来正在考虑要不要打开玉匣时,突闻从走道口传来一阵笑声:“好极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哈哈……”大伙儿大惊失色,不禁相顾愕然,都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杜小帅急忙将玉匣交往李黑手上,冲出门口喝问:“什么人?”走道口那人沉声道:“小杂种!快把那白玉匣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炸毁这地道,把你们全部活埋在里面!” 杜小帅一听是一统帮主,又气又瘪,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他老爸了,破口大骂:” 老混球,交你个死人头!就算把咱们全部炸死、活埋,也休想得到这只白玉匣!” 走道口又传来一统帮主的狂笑:“哈哈,不要嘴硬,好死不如歹活,天下没人喜欢选择死的。我让你们考虑考虑,数到十,还不交出白玉匣,我就要炸了,现在开始,一……二……三!”杜小帅没时间犹豫了,霍地拔剑出鞘,回声小声道:“大家准备,我先冲上去,你们紧跟着我!” 唐诗诗可不想让他去送死,刚叫出声:“帅哥……”杜小帅已冲向走道,使她来下及阻止。 那知刚冲近石阶,突闻‘哗啦啦’一阵巨响,从出口滚下了一大堆巨大石头,逼使杜小帅急忙暴退。 一统帮主又在狂笑道:“哈哈,别打逃出的歪主意,那是枉费心机,现在我继续数了,四……五……!” 杜小帅真快被气死了,张嘴就骂他十八代祖宗,一统帮主根本不理会,继续道:“六……七……八……! “九”字刚要出口,突闻一阵骚动,喊杀声大作。 守住出口的一统帮主,及戴着一模一样人皮面具的十几名壮汉,齐齐一怔。 一统帮主把心一横,引燃了手上一大包炸药。 正在抛下出口,突见一名站得较近的壮汉,奋不顾身地疾扑上来,抡拳就身分了攻去,只见此人的出手,和拳势的威猛凌厉,就知他是“铁拳‘东方明了! 一统帮主大怒,翻掌劈出,一股雷霆万钩的掌力,震得东方明扑势一顿,接着一个迎面倒栽,喷出一大口鲜血。 几乎是同时,几名壮汉已一拥而上,刀剑齐下,把东方明连砍带刺的,剁成了十几二十块。 一统帮主受到这一阻,等他突然想到手上的炸药已引燃,顿时惊得魂飞天外。 来不及抛开,只听轰然一声巨响,炸药已爆炸! 哇噻!好惊人的威力,竟使守主口的十几人,无一幸免,全被炸成了肉酱。 不但出口上的走道,被炸得墙倒柱折,连屋顶都被震得掀起一大片。 而整个宅院内外的斯杀,也被石破天惊的一声巨响,惊得全部停止。 但随即又继续展开了更残烈的“大车拼!”“一统帮”方面足有近百人,对方人数虽不多,却个个武功高强,其中赫然有钱如意,“神龙子”方杰以及未露面的洪蔽,及矛山派赤发老道太乙上上在内。 钱如意情急之下,施展“红花血指”,一路冲杀,势如破竹,如无人之境,冲向了走道。 正好杜小帅一马当先,领李黑等人从出口上来,一见钱如意,真是高兴得几乎说不出后来,奔上前叫道:“娘……”钱如意见爱子无恙,更是喜极而泣,拥抱住扑来的杜小帅泣着:“帅儿!帅儿……”李黑一听外面喊杀声还在闹热滚滚,自己功力已失,帮不上忙,急向西门飞凤叫道:“老婆,快去帮外面的忙呀!” 西门飞凤把手一举,领着“七煞女”就向外冲。 唐诗诗来不及招呼钱如意,也随着范桃花和红红跟了出去。 李黑手上拿着白王匣,不敢跟出去看热闹,以防万一有失,眼光四下一扫,只见到处是炸碎的血肉和残肢,不禁咋舌道:“哇噻!好大的威力,炸得有够彻底,都认不出谁是谁了……”杜小帅猛然想到,急问:“娘,您知不知道,一统帮主究竟是谁?” 钱如意热泪盈眶,凄然叹道:“帅儿,谁也没有见到他的真面目,就当他是个陌生人好了。” 杜小帅会意道:“有道理。” 钱如意深深叹了口气,又道:“人死为大,不管他是谁,咱们就做做好事,把这些混成一块的残肢碎体,全埋葬在一块,也算积个阴德吧!” 杜小帅明白她的心意,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外面的喊杀声已渐弱,终于完全停止。 ※※※果然不出所料,一统帮主又率众折回苏州城来,志在必得地寻获“血旗令”。 由于人多势众,惟恐惹人注意,一百多人化整为零,分成了几路向苏州进发。 宋一刀是一统帮主的干儿子,在帮中身份不同,且一向喜欢独来独往,单独行动和执行特殊任务。 途中他自告奋勇,单枪匹马先行,赶往苏州城一探虚实。 一统帮主虽然没反对,却已起了疑心,即命四大护法之一,轻功最好的“飞毛腿”陆健跟踪,暗中监视宋一刀的一举一动。 金玉姬可真衰,好不容易以放出宋妙妙为条件,使杜小帅答应放她一马,连夜带了细软和全部家当逃出苏州城,却被“香妃院”雇的两个镖师,带了一帮保镖和打手一路追杀。 他们是见财起意,想黑吃黑,夺取她的金银珠宝瓜分,然后远走高飞,各跑各的,以免被“一统帮”追究失职,那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途中金玉姬被追上,只好踉他们拼了! 这娘们的武功虽不算高,狠劲倒是十足,尤其她的十指涂有迷魂剧毒,使这些穷凶恶极的家伙一时拿她无可奈何。 偏偏在战得难解南分明,憧上急急赶往苏州的宋一刀。 这些家伙一见宋一刀,急忙恶人先告状,不说他们追杀金玉姬是为了夺金银财主,反咬她私放宋妙妙,要抓回她向一统帮主请功领赏。 宋一刀一听,先还莫名其妙,追问之下,才知妹妹早就被一统帮主骗去,交给金玉姬关在“香妃院”,却一直瞒着他。 瘪怒之下,他出手杀了金玉姬,那批财迷心窍的家粉也赔上了命。 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宋一刀割下金玉姬的脑袋,剥下保镖的衣服包起,提了就向苏州,飞奔而去。 嘿!天下的事就有这么巧……所谓“无巧不成书”嘛……当他经过南浔附近时,发现一个老太婆,正蹲在湖边不知清洗啥玩意。 好奇心,人人都有嘛!他悄然掩近,躲在数丈外的树后偷看,只见老太婆正将一只白玉匣,用湖水洗外的泥土,迫不及待地打开匣盖,取出里面带有银旗杆的暗红色三角旗。 老太婆一时得意忘形,拿着小旗左右挥舞,一面狂笑不已:“哈哈,想不到‘血旗令’终于到手!” 宋一刀一听“血旗令”三字,连想都不用了,出其不易地向老太婆疾扑而去,拔刀就杀。 老太婆乐极生悲,在毫无防备下,被杀得措手不及,连置于身旁的龙头拐杖都没抓到手,就当胸挨了一刀。 这回可是“金子招牌”,当真一刀毙命! 宋一刀轻而易举夺得“血旗令”,真比答中了“六合彩”还兴奋,但不敢把它带着进苏州城,立即折回穹窿山边,交给在庄内看守唐诗诗的矮东瓜师父。 藏妥之后,师徒二人密商之下,决定由宋一刀带着金玉姬的人头,去把杜小帅诱来,先交换宋妙妙,再动手除掉这可能妨碍他们大事的小子。 除非他愿意娶宋妙妙,并且同意将来屈就副盟主。 其实那封信就是宋一刀,神不知鬼不觉亲自送去的。 当时不知宋妙妙在那间房,而且要把杜小帅诱到飘花宫旧址去,才未惊动正在房内密商的男女三人。 结果,都是人算不如天算! 悄然跟踪监视的陆健,亲眼遥见一切,急忙赶回向一统帮主复命。 一统帮主一听“血旗令”到了宋一刀手上,哪还用说,立即召集几路人马,亲自率领赶往夺血旗令。 而这时追踪“一统帮”的钱如意,一路追到苏州,却失去了他们的踪影。 钱如意觉得很不对劲,领着男女十余人,急如星火地直奔那旧宅。 一听江福说,杜小帅等人带着宋妙妙去穹窿山边交换唐诗诗了。钱如意大喊不妙,事不宜迟,急忙带了所有人赶去接应。 螳螂捕蝉,不知后有黄雀。 “一统帮”的行踪,一路始终未能逃过另外三人的耳目,那就是神龙子、洪薇和太乙上人。 他们三人各自扫门前雪,各顾各的,并未走在一起,目的是要跟踪“一统帮” 的落脚处,再就近求援,我帮手来围剿。 “一统帮”的几路人马,突然集中折向穹窿山,颇出三人大感以外,不知他们又搞什么飞机。 由于他们人多势众,三人可懂得猛虎难敌群猴,好汉架不住人多的道理,不敢轻举忘动。 当一统帮主率领众赶到时,只见庄外仍停着那辆双辔马车,庄内却静寂无声,见不到一个人影,也没有丝毫动静。 他们那里知道,杜小帅刚清醒不久,正带了大伙儿进入练功房搜寻“血旗令”。 掩入庄内一看,赫然发现地上躺着宋一刀、矮东瓜和宋妙妙三具尸体。 一统帮急命大批手丁在外面戒备,亲率十几名亲信,包括身边的两大护法及各堂堂主。 这是刚好钱如意率众赶来,一见庄内外的情况,当即一声令下,挥众冲杀入庄。 藏身暗中监视的神龙子、洪薇和太乙上人,可不是来表演的,也现身杀出。 于是,庄内展开了惨烈的激战…… 当杜小帅、钱如意和李黑三人走出时,壮内的激战已结束,只见横尸遍地,惨不忍睹哪! 丐帮弟子虽有几个武功较差的,在混战中丧命,还有几个身受重伤。 但“一统帮”的人,却已伤亡殆尽! 杜小帅眼光各处乱瞄,发现宋妙妙的尸体,忙过去双手抱起,再找到来一刀的尸体,把两具尸体放在一起。他喃喃自语:“宋姑娘,我会把你们兄妹葬在一起,以后你们永远不会再分开了。” 钱如意了解爱子的心情,走进他身边:“很好,就照你的意思做。 这里的善后,我会交待壮武他们处理,其他人都先回苏州再说吧!岸判∷蝗幌肫穑剖共恢锼懒耍厝ゼ颂圃破嫉牧槭啵衙庥质潜从薜盟廊セ罾础? 尤其,怎样向这姑娘说明呢? 难道承认是死在他手里? 小伙子实在不愿见到那一幕,揪着一张苦脸:“娘!你们先回去,我要亲自料理宋姑娘的后事。” 钱如意尚未置可否,不料唐诗诗也走过来:“帅哥,我留下陪你。” 杜小帅简直快苦出汁来:“不不不,你被关了好多天,须要回去好好休息,我把这里的事料理完了,就回苏州城来。”唐诗诗小嘴一厥,有点不高兴,转向钱如意撒娇:“师父,让我留下来陪师哥,好不好嘛?” 钱如意一进旧宅,就见到大厅里唐云萍的灵枢,她虽不知详情,但已看出爱子的心意,便轻叹一声:“诗诗,先跟我回去,我有根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唐诗诗还算聪明,似以觉察出事态严重,惊问道:“是不是有我娘的消息了?” 钱如意犹豫了一下,才微微点了点头。 唐诗诗更是一惊,追问道:“什么消息?” 钱如意瞥了杜小帅一眼,不动声色:“回去再告诉你吧!”唐诗诗又转向杜小帅:“帅哥,我娘究竟怎么了?”杜小帅毫无表情,干涩地道:“你回去就知道了。” 唐诗诗娇嗔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稀奇什么。要撵我走,我走就是了嘛!”说完就扭头向庄外走去。 范桃花和红红追了上去,钱如意不禁又叹了口气,问道:“帅儿,回去要我怎么跟她说?” 杜小帅实在不愿再说一遍经过,向站在一旁的李黑道:“老哥哥,麻烦你陪我娘先回去,把一切告诉她老人家吧!”李黑点了点头,捧着白玉匣走上前: “钱夫人,请!”钱如意当即把壮武等人留下,李黑也留下江福和一些丐帮弟子,胁助处埋善事。 于是,除了神龙子和方杰,其他人全跟着钱如意走了。 神龙子这才走近杜小帅,问道:“唐教主死了?” 杜小帅木然点了点头。 神龙子又问道:“是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杜小帅仍然点了点头。 神龙子终于明白了,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一直忙到下午,由江福带了杜小帅交付的银票,领着丐帮弟子去苏州,选购了三具上好棺木,及大批薄板棺材回来。 杜小帅将宋一刀和宋妙妙合葬在一块,把炸成断肢的尸体,放入一个棺木中,另葬一处后,便偕神龙子和方杰先行离去,其他交由江福等人处理。 赶回旧宅,一进大厅,就发现停置的灵枢已不知去向。 杜小帅不由一怔,急向迎出的李黑问道:“老哥哥,唐大姐的灵枢……”李黑神情肃然道:“唐姑娘备车载走了。” 杜小帅惊道:“诗诗走了?她上那儿去了?” 李黑摇了摇头:“不清楚,红红走了不久,范桃花就随同她将灵枢用马车载走……”杜小帅眼镜睁得更大,急问道:“红红也走了?” 刚好钱如意偕同西门飞凤闻声从拱门出来,接道:“红红有一封信给你,你自己拿去看吧!”说着把手上的信向前一递。 杜小帅忙上前接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杜公子,红红自惭形秽,不敢以残花败柳之身,追随陪侍左右,有辱公子清誉。今将终身皈依佛门,以赎前非。 请恕不辞而去,情非得己,来生愿变犬马相报。红红敬留。” 看完信,小伙子怅然若失,发起呆来。 只听钱如意深深一叹:“唉!红红这姑娘本性很善良,只可惜命运多变,又误入歧途,糊涂加入了‘一统帮’,否则倒真能成为一位贤妻良母呢!” 杜小帅听出统外之音,却又无言以对,只好把话岔开:“娘,诗诗知道她娘是怎么死的了嘛?” 钱如意微微点头道:“李长老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她不怪你,只是悲伤过度,万念俱灰,决心把娘的灵枢运回老家安葬,从此不再涉足江湖了。” 杜小帅忙问道:“她的老家在那里?” 钱如意道:“她的心意很坚决,不愿再见任何认识她的人,包括我这师父在内。她没说,我也不好追问,帅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杜小帅黯然伤神,又沉默下来。 方杰忽道:“小帅,这些儿女之情,暂且搁在一边。 现在有个最麻烦的问题,就是你服了龙血和内丹,每年中秋节之夜,必将狂性大发,比那夜饮了整壶强烈药酒更严重!岸判∷貌畹慊枇耍骸芭叮磕恰俏腋迷趺窗欤俊? 方杰着重其事道:“据我所话,只有勤练少林‘易筋经’上所载真功,才能使你体内的龙血逐渐淡化,恢复成正常人。 不过,那样一来,你因龙血和内丹所获的功力,也将逐渐随之消失。“杜小帅耸了耸肩,无所谓得很:“消失就消失,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一统帮’已消灭,只要能保有防身武功就行了,何必一定非‘怪胎’不可,像这位老哥哥,功力尽失,还不是照样活得很快乐!”李黑不由瞥了西门飞风一眼,面露得色: “说的也是……”想到要付专利费,急忙把最后一字止住不说了。 神龙子却把眉头一皱道:“但‘易筋经’是少林至高武学之一,从不传授外人……”杜小帅弹了弹耳朵,一派潇洒:“没问题,反正死了死了,走了走了,当尼姑的去当尼姑了,那我就去少林寺当和尚!”钱如意斥道:“胡说!一人不拜二师,当着你师父的面前,怎可……”神龙子置之一笑:“只要能使帅儿恢复正常,别说他去拜少林门下,就是要我陪他去拜,我也干!” 杜小帅感动得几乎流鼻血了:“师父,你老人家真爱说笑,那怎么可以……” 神龙子正色道:“有何不可,总不能以后每年中秋,又出现一个‘男魔’吧!” 李黑突然大叫:“有了!” 杜小帅忙道:“恭喜恭喜,老哥哥,老嫂子几时请我吃红蛋?”西门飞凤听得面红耳赤,李黑却正经八百地道:“小兄弟,我在说正经的,你扯到那儿去了!” 钱如意也斥道:“帅儿,别打岔,听听李老有什么高见。” 杜小帅眨了眨眼:“是!不再打哈哈了。” 李黑遂道:“小兄弟,你不是约定三月之内,用”血旗令‘去换丐帮的’狗头令牌‘吗?如今“血旗令’已在咱们手上,唐教主也死了,少林和尚要不答应传授你‘易筋经’所载真功,‘血旗令’就不交,看他们留着‘狗头令牌’有啥用!”杜小帅揉揉鼻子捉弄谑笑道:“谁说没用,用处可大呢! 万一他们以‘狗头令牌’,命所有丐帮弟子不许吃喝嫖赌,尤其不准吃狗肉,那丐帮可不就惨啦!袄詈诿÷浼父拥溃骸八档囊彩恰倍判∷О咽忠簧欤忠ɡ蚜恕!袄詈谛Φ溃骸澳愦蚨氖涞囊不姑桓叮勖橇降至恕鼻缫庵V氐溃骸啊炝睢巧倭质铮蘼鬯谴鸩淮鹩Υ谒Ф捉罹婀Γ勖腔故且谎榛乖鞯模? 于是,经过一番讨论,一致通过,由大家陪同杜小帅,即日动身前往嵩山,将‘血旗令’送不少林寺——顺便当和尚去! ※※※已经是暖花开时节了。 杜小帅来嵩山已经将近三个月,在交还“血旗令”时,法禅大师差点乐歪了,当场一口答应钱如意等人的要求,不但交还“狗头令牌”,还同意传授杜小帅“易筋经”真功,来个买一送一。 但少林门规森严,本门武功绝不得传授外人,所以杜小帅必须拜在少林门下。 莫办法,他只好出家当和尚了。 剃光头都没啥了不起,两三个月不沾荤,不沾酒,这种日子可不太好受。 这日他实在憋不住了偷偷溜下山,想找条野狗来宰了煮他一大锅,好好解解馋。 突然间,一阵狗肉香味随风飘来。 哇噻!难道少林和尚想偷开萤的不止是他,还有别人也偷偷溜下山干这勾当? 要不就是他吃狗肉想疯了,产生幻觉,否则那会刚想吃狗肉,就闻到了肉香! 他的嗅觉可真比猎犬还灵,一路嗅着肉香味,找到了一座山头的半山腰,果然遥见有人蹲在火堆旁,默默守望着火上的锅罐。 你娘咧!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跑到这里来炖狗肉,风一吹,肉香飘向漫山遍野,那不是存心吊人胃口? 夭寿哪! 常年吃素不沾荤的出家人,对这香肉可能早已“麻木不仁”,闻不出它的香味了。可是他不同,老远就能闻出,还是令他垂涎三尺的狗肉香味! 奔近一看,他奶奶的,守在火堆的,还真是个光脑袋的小和尚呢! 杜小帅含骂了声:“小秃驴……”一想不对,自己不也是小和尚吗?那能自己骂自己。 小和尚闻声猛一抬头,露出一脸惊喜之色。 杜小帅一弹耳朵,似觉得这小和尚非常面熟,一时又想不起在那里见面。 少林寺的老和尚、中和尚、小和尚外加小沙弥何止千人,也许是经常见面,却未彼此打过招呼的吧? 小和尚眉清目秀,长得非常俊悄。简直不像小和尚,倒很像个小尼姑呢! 杜小帅只想分一杯羹,管他是和尚还是尼姑,揉揉鼻子:“好香!小和尚,你……”不料,小和尚却道:“我不是小和尚!” 杜小帅一呆,诧异道:“那你是……” 小和尚嗔笑:“我是尼姑!” 杜小帅更奇怪啦:“小尼姑?嵩山方圆百里之内,根本没有尼姑庵,你是从哪里跑来的?” 小尼姑眼皮一翻:“你能跑来当和尚,我为什么不能跑来当尼姑!” 杜小帅定神一看,赫得也大叫:“哇噻!你是杨心兰?”小尼姑果然是杨心兰,她正经八百地,单掌竖胸:“阿弥陀佛,贫尼法号忘不了,请你别乱叫!” 杜小帅做梦也想不到,杨心兰会出现在这里,不但剃光头扮尼姑,还在这半山腰炖狗肉,忙问道:“你,你这是搞什么飞机?” 杨心兰大大叹了口气:“唉!莫法度(没办法),谁叫我起了个‘忘不了’的法号,我只好‘你丢我捡’,人家丢掉不要的,才轮到我来捡,还不一定能捡到呢!” 杜小帅也叹了口气,蹲下道:“现在一切都大迟了,我已经出家当和尚……” 杨心兰哼声道:“瞎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根本不是真的出家当和尚,只是为了要练练‘易筋经’所载真功,不得不拜在少林门下!” 杜小帅一竖拇指:“哇噻!你的消息有够灵通!” 杨心兰得意洋洋地:“那当然!消息不灵通,我那会跑到这里,守了半个月,宰了十几条狗来炖,才能把你引来,我还以为你伤风鼻子闻不到呐!” 杜小帅憋声道:“你故意把我引来?” 杨心兰厥起小嘴:“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再等你两天不来,我就把狗肉带到大雄宝殿去炖!” 杜小帅急道:“拜托!这个玩笑开不得!” 杨心兰笑得甚甜:“那你得答应我,每天溜下山,吃两碗狗肉再回去。” 杜小帅一拍额头:“你不打算走了?” 杨心兰深情地:“等你呀!你哪天还俗下山,我就哪天跟你一起走!” 杜小帅啼笑皆非,露出苦脸窘笑道:“你这是干嘛?”杨心兰嗔声道:“我就是这个死心眼儿,所以法号取了个‘忘不了’,表示忘不了你,跟定了你!” 杜小帅苦笑道:“可是,我在少林练功,可能三年五载,也许更长,要十年八年……”杨心兰断然道:“我就等你十年八年!” 杜小帅没辙了:“唉!这叫我说什么呢……”杨心兰捉笑道:“什么都不必说,狗肉已炖好了,咱们吃吧!”说完,打开罐盖,顿时肉香四溢。 她倒准备得很齐全,顺手拿起木构,舀了一碗,笑得好开心:“可是没酒哦,免得喝了害你回去穿帮受罚,以后就没戏唱了。” 杜小帅也对她露出真诚的笑容,端起碗来就吃。 和暖的春风,轻拂在两张充满憧憬和希望的笑脸上,彼此都感到受到无限的欣慰。 仿佛,即使是比十年八年更长的时间,那也是值得他们期待的幸福未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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