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剑侠(原修真剑侠录)》 作者:不是剑客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嵩阳书院 第一节 测试 嵩阳书院,位于嵩山南麓,登封县城北约六里处,是中国著名的四大书院之一。五代周至宋时,儒教洛派理学大师程灏、程颐曾在书院讲学。 时值数九寒冬,此前连着十几天的大雪,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银白,所以虽然现在是艳阳高照,但仍然朔风阵阵,冷彻骨髓。 一人一骑顺着古道踏雪而行,那人年龄看来起二十五六岁,背着一个把宝剑,看来起像只是一个练武之人,只是双手捂住冻红耳朵的姿态有些太不帅气。 路的前面有一小片树林,其实有树林也很平常,嵩山周围本来就到处都是树林,这片树林不同之处在于林子边上有三五个大汉围着一个妙龄美女动手动脚,正在欲行不轨。 美女一边喊一边挣扎,身上衣服已经凌乱,美妙身材也变得若隐若现,本来是阳光底下的黑暗之事,有些人反倒看着兴奋? 背剑青年跳下马背,驻足观望,不时还咋咋嘴,仿佛是感叹那几个汉子艳福不浅,又或是感叹那个美女身材太好,让人忍不住犯罪。 就在青年色咪咪的偷看之际,美女猛然从调戏她的人群挣脱出来,向青年奔了过来,只是身上的衣服又被撕碎了不少,高昂的酥胸几乎完全露了出来。 美女扯住青年右臂,娇声轻喘,叫道:“英雄,救命!” 青年目光假装向前,虽然不住偷看美女双峰,脸却也没红,表情也还算正常。只是还没等他看够,那几个大汉也已经冲了过来。 为首一个喊到:“不知道死活的小子,别在这挡大爷的路,乖乖的滚一边去,等大爷玩完,让你小子也爽一下。” “真的?那个好呀!”青年大喜过望,立即就要闪到一点。 美女又气又怕紧紧扯住青年的右臂不放,大声道:“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别跑!” 青年无耐的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本来想看看色情戏,没想到还得那个让俺主演。”随即摆脱美女的玉手,又将长衫脱下递与女子,从背手扯出长剑,开口道:“那个,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几个狂徒竟敢调戏民女,而且还敢说爽过了再让本剑客上,真是那个目无王法,今天本剑客就要替天行道,收拾一下你们几头色狼。” 没等那几个恶徒开口,青年已经持剑从人群中转了一圈,也看不清他怎样出招,就又回到了原地。再看那几个色狼,不知不觉中裤带竟然都被割断。这些人反应也相当的快,连个招呼都没打,双手提着裤子,一溜烟的都到树林中,不见了踪迹。 青年笑了笑,转身对美女说道:“那个,按故事的发展,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了?虽然天气很冷,又是野外荒郊的,我也没问题哦。” 美女白了青年一眼,冷冷的说道:“你这样的还真少见!”说罢打了一声呼哨,哨声过后,青年面前不知道怎么的,出现了一位白须老者。 美女不再说话,接过老者递过来的长袍,转身步入林中。 老者对青年说道:“我是嵩阳书院的费高,你是来报名的吧,恭喜你,刚才的测试你已经通过了。” “哦,这样就通过了呀,那个,我还以为能先和美女温存一下呢,真是可惜呀。”青年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答道:“在下林剑侠,听说嵩阳书院招生,特意从关外前来报名。” “好,我们边走边说吧。”老者一边给林剑侠引路,一边道:“想来书院的情况你也有所耳闻。嵩阳书院当年曾是四大书院之一,只是如今文风衰竭,武道昌盛,而且由于有妖魔出现,修真之风也跟着再次流行。五岳剑派东方掌门特意接收了嵩阳书院,广招天下英才,传授武功与修真之术,以便天下能永保太平,不至于被妖魔外道侵扰。” “哦,那个,刚才的测试是什么意思呢?怎么样算通过呢?”林剑侠问到。 “这个,测试的意思我也不太清楚了,是掌门定下的,只要那个女人打个呼哨就算通过。”老者解释道:“其实也不是哪个来报名的新生,都有机会做这种测试。嵩山左右五百里之内都有书院的眼线,我们是选中比较有潜力的新生进行测试的。你应该早就看出是测试了吧?” “哦,原来我比较有潜力呀,呵呵。”林剑侠笑了一笑,说道:“天下有谁不知道嵩山五百里之内不能做奸犯科,而且一个美女又怎么会孤身出现在那种地方。我还以为是妖女要色诱我一下,原来是书院的测试,空欢喜欢了一场不是。” 林剑侠与老者一路谈笑,不知道不觉中走完了最后的几十里路,终于走到了嵩阳书院的大门外。此时寒风渐去,春日将来,是不是又有一位名动天下的高手将会诞生呢? 嵩阳书院 第二节 入学 苍山披银,殿宇雄峙,嵩阳书院坐落之处,云气环绕,时有瑞鹤几只,长鸣飞过,空中盘旋不去,如仙家灵境,令人心生敬仰。 在白须老者费高的带领下,林剑侠进入了书院的新生报名处。嵩阳书院一共分为四系,分别是“文”,“剑”,“术”,“法”。其中“文”系只是一个形式,是书生习文的地方,只是意在保留嵩阳书院旧时四大的书院的名声,基本上没有几个学生。“剑”系以修习武功剑道为主,学生人数最多,高达五百以上,但也没有什么特别。这是因为嵩阳书院的后台五岳剑派虽然剑术高超,其实却是靠道术、法宝扬名。如果只是为了修习武道,完全可以选择少林、武当,或者稍差一点的昆仑、峨嵋、青城等门派,不一定非要来学费颇高的嵩阳书院了。 “术”系则是嵩阳书院最重要的一系,可以修习各种仙家法门,奇门道术,想要报名入学的人极多。只是“术”系对根骨要求颇高,学生只收了不到一百人。 “法”系的学生也只有不到一百人,其实想报名“法”系的人也颇多,有谁不想靠修炼几个法宝就纵横江湖。只可惜“法”系的要求更高,除了根骨好、有悟性外,还要有道术基础。好在书院放松了要求,特招了一批付得起超高特价学费的巨富人家子弟,要不这点人也凑不到呢。 在新生报名处,白须老者费高了解了一些林剑侠的基本情况后,问道:“林少侠,你刚才说在关外长白山一带学习过剑术,而且在小树林测试中,你的剑法表现也不错。不如加入书院的‘剑’系,深造一下剑道,不出几年,书院必定将你培养成为一代剑术名家,你看如何?” “那个,剑术我倒是也蛮喜欢的,不过,我想多学一点仙家道法,不知道可不可以?”林剑侠说。 “其实在任何一系,都可以学习其它系的功课,不过加入‘术’系,对学习仙家道术确是最有利。”费高稍有一点为难的说:“不过,‘术’系的入学测试比较难,你要试试?” “唉,来了,怎么的也得试一下。”林剑侠好像也不是特有信心。 “好,就让你试试。”费高取出一个古香古色的大签筒递给林剑侠,口中说道:“内里共有一百零八只签,其中八只有字,一百只空白,只要抽中有字的签,就算通过测试了。” 林剑侠不再搭话,稍稍静了一下神,接过签筒轻轻晃动。只见签筒似有光芒闪动,紧接着,一只竹签从筒中飞出,啪的一声落在桌面。 “恭喜你,抽中的是‘土’字的签,说明你的根骨十分适合修炼土系道法,年轻人,有前途呀。”费高看过签之后,显得颇为高兴的说:“这次新生里面有天份的不少,但特别合适修炼土系道法的却只有你一个,田老头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办完了应有的入学手续,林剑侠跟随一个小僮前往分配给他的房间。一般书院的学生都是四人一室,而林剑侠由于抽到带有‘土”字的竹签,竟被单独分了一个房间,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支走了小僮,林剑侠却没有关门,好像知道有人要来。果然,小僮走了没多久,就有人飘然入室。 只见一位千娇百媚的美女袅袅娜娜地走进,正是在书院途中进行测试的美女。不同之处仅是她换了一件裹得有点厚实的长袍,与林中的衣衫不整、身材若隐若现相比,另有一番不同的动人感觉。 美女并不与林剑侠搭话,只是回手把门带上,然后慢慢的脱下长袍,里面竟是一丝不挂,赤裸裸的站在了林剑侠的面前。而林剑侠则是直勾勾的盯着美女的美妙玉体,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终于,强忍住没有流鼻血的林剑侠,结结巴巴的开口说话道:“那个,那个,我这有二百两银子,都给你,今夜陪、陪我如何?” “下流!”美女轻咤一声,披上袍子,摔门而去。 林剑侠不由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就是想让你陪我聊聊天,问问学院的情况,怎么就下流拉?” 关门、睡觉,林剑侠开始了在嵩阳书院的日子。 嵩阳书院 第三节 炼宝 午后的风轻抚过嵩阳书院周围的树木,四处传来单调的蝉鸣声。 来到嵩阳书院已经二三个月了,林剑侠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主要是书院的课程太多,足足有四五十门。偏偏林剑侠不是一般的好学,只要有时间,赶上什么课都会去听。而书院又配备了不少回光镜,只要使用这种法宝,就可以把课上的内容录下来,这样就算几门功课时间相同,也可以通过回光镜来学习错过的课程。 虽然学的功课很多,其实林剑侠真正用心的也不过三门罢了。首先是道术中的《土系道术入门》,由于入门测试的时候抽到了带有土字的竹签,林剑侠被认定拥有最适合修习土系道术的根骨,书院还特别指定了五岳剑派第一土系道术高手田不悟,来做林剑侠的指导师傅。而林剑侠虽然也学习了火系、水系、风系的道术,果然只是学习土系道术进境神速,其它三系的道术只能算是水平一般,所以林剑侠对土系功课也是格外认真。 《剑道》也花费了林剑侠不少心血,本来林剑侠更喜欢《初级法宝修炼》这门课程。无耐教《剑道》的赵无源道长认为他的剑法根基很不错,只要用功继续好好练,就有机会小有成就。所以对他的考核比较严,不得不多用点功夫。而教授《初级法宝修炼》的李天风道长则比较偏爱”法”系的学生,对”术”系和”剑”系选修这门课程的弟子并不太关心。所以林剑侠虽然十分用功,得到李道长指导的机会倒不太多。 这天下午《初级法宝修炼》要讲的课程颇为重要,李天风将要指导弟子们用七天的时间修炼一件法宝,不过有资格听的人却不多,总共也不过七七四十九人,大多还都是“法”系弟子。 多数人由于修为不足,都没有机会来参加。林剑侠在学习《初级法宝修炼》的学生当中,功力排名在第四十八位,倒是很幸运的有机会听讲了。 李天风道长号称嵩阳书院四大帅道之一,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但看起来不过四十上下,打扮得仙风道骨,据说还蛮受书院女弟子青睐。说实话,林剑侠对这位李道长不是一般的反感。偏偏这门功课又十分重要,修真之人没有件法宝防身那可是危险之极。好在李天风平时聊天总是口若悬河,讲起课来却基本上和课本区别不大,而且林剑侠的指导师傅田不悟也是修炼法宝的好手。所以虽然与李道长关系不好,只被排在《初级法宝修炼》这门课程的第四十八位,其实林剑侠的练宝能力也还不算弱。 听罢李天风的简单安排,林剑侠拿了必要的材料走进练宝室,心情还真有点紧张。如果只按李天风教过的方法,修炼捆仙绳、打仙砖之类的普通法宝本来也没什么难度。只是按田不悟的说法,修炼那种法宝,只要用业余时间抽个三五日就可以完成,根本无须时时在炼宝炉前盯着。而这次修炼整整七天都不得出炼宝室,自然应该炼一些稍强的法宝,不然太过可惜。 思索良久,林剑侠决定修炼一只火龙镖,配合火系道术和暗器功夫来使用。法宝的种类极多,有的法宝只要知道使用的口诀,即使道术不够,甚至只是普通人也可以使用。不过这类法宝要么威力太小,要么就是修炼的难度太大,并不适合林剑侠这次修炼。还有类法宝可以与修炼者通灵,能随修炼者的道术增长而增加威力,而且还可以提高修炼之人的道术,几乎每位炼宝之人都会修炼一件这类法宝。但这类法宝一旦受损可能会危害主人的性命,一般都在有一定道术基础之后再炼,所以也不合适林剑侠现在修炼。 林剑侠这次要修炼的法宝,介与上述两大类法宝之间,只有会一定道术的人才能使用,而且威力也会随施用人道术的增强而有一定增强。但并没有与修炼之人通灵,所以即不会提高修炼之人的道术,一旦受损,也不会对修炼之人有影响了。 修习火系道术的人,很多都会修炼火龙镖,施用的时候依靠火系道术放出,虽然不是很厉害的法宝,却也要强于一般的火球术,比较实用。林剑侠本来善长土系道术,应该修炼靠土系道术使用的法宝。只是林剑侠颇为好胜,要练本系的法宝就准备要修炼一件厉害点的,而厉害的法宝往往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方可炼成,这次时间太短,无法完成。林剑侠除土系道术较强外,火系道术要稍好一点,所以选择修炼火龙镖。实际上在后来行走江湖之时,林剑侠也经常伪装自己善长火系道术来欺骗对手,达到出奇至胜的目的。 七日之间转瞬即过,修炼法宝的七七四十九人相继出关,只有二十来人修炼成功。李天风对众人修炼的法宝进行了检查,发现其中有几件法宝炼的还算不错,所以颇为满意。 被李天风排列为第一的是周冰蟾修炼的寒冰珠,这件法宝配合水系道术使用,可以将方圆十尺内的人或妖怪冰封,几乎达到了中级法宝的水平。周冰蟾家学颇深,而且颇有水系道术的悟性,再加上用了很不易得的千年寒冰做原料修炼寒冰珠,能炼出有水准的宝物倒也不出乎大家的意料。 逆风刃和烈焰旗分别是善长风系道术的王若婉,和善长火系道术的周天宇所炼,也都获得了李天风不错的评价,这二人都是新生当中的风云人物,有好的表现也很正常。 林剑侠的火龙镖却在所有修炼成功的法宝中排名倒数第一,其它法宝只要念动口诀或施用道法即可使用。而林剑侠的火龙镖与众不同,要用暗器手法来使用,虽然威力不差,但实在太不像法宝。可怜林剑侠与周冰蟾、王若婉和周天宇并称新生四大道术高手,炼宝的成绩如此差,倒是成为了嵩山书院一时的笑柄。 这些嘲笑之词林剑侠倒没有太放在心上,一来火龙镖不过是练手之物,以后自然会修炼适合土系道术的法宝;二来火龙镖也是特意修炼成用暗器手法使用的。用口诀或道术使用法宝,不但有些慢,而且对方也比较易用道术来防御,将法宝当暗器用,则可以收到守其不备的效果。 一有空闲时间,林剑侠就会找无人空地练习火龙镖。由于暗器的功夫还可以,火龙镖在林剑侠手中威力倒也不可小视。 这一天林剑侠正在无人处练习火龙镖,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妖媚而蛊惑的声音:“好弟弟,你的镖发的不错呀,陪姐姐玩玩如何?” 说话之人正是已和林剑侠遇到过两次的那个测试美女,林剑侠已经知道她其实是五岳剑派东方掌门的亲传女弟子胡晶晶,虽然媚名远扬,在嵩山书院却无人敢去招惹。林剑侠不由动了好胜之心,偏偏想要逗一逗这个美女胡晶晶。 嵩阳书院 第四节 色诱 天色渐渐阴沈了,嵩阳书院内的炊烟也枭枭地升起了。 林剑侠与胡晶晶对视了一下,笑道:“晶妹,上次见你还是冬天,都没穿这么多,现在已经春暖花开,穿这样的长袍多影响你美女身份,用我的法宝,帮你修饰一下如何?” “那还不快点,人家都等不急了!”胡晶晶抛了一个媚眼说道。 “哦,那个,我就上啦!”林剑侠在说话的同时,火龙镖已经出手向胡晶晶打去。 胡晶晶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任火龙镖飞来,一动不动,果然火龙镖绕她美妙玉体一周之后直接飞回了林剑侠手中,并没有伤害她一丝一毫。 “好弟弟,是不是想用法宝吓晕了姐姐,然后非礼姐姐呀?”胡晶晶露出诱人的笑容说道。 “我只是帮你减件衣服罢了。”林剑侠有点色咪咪的说。 只见胡晶晶的长袍竟然慢慢的轻轻褪落,胡晶晶还是动也不动,任凭美妙身材展现在林剑侠面前。 “你这个小鬼,好坏呀!”胡晶晶用惹火的眼神勾了一下林剑侠。 “那个,戏演到这,是不是该掐镜头拉?再演下去,列为三级就不容易公开上映了!要不,下次咱俩找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再继续,今天我就先回去吃饭啦?”林剑侠好似魂不守舍的说道。 “胆小鬼!”胡晶晶提起落在地上的袍子,转身隐入林中。 “好美的身材,要是我的修为差一点,禁不住她的色诱术有多好!”林剑侠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空地。 田不悟住的地方在嵩阳书院外,号称云雾缭绕,云蒸霞蔚,似在仙境一般。木屋外还有大片的花圃,里面种着各色奇珍异树。在木屋的正对面十几步开外的地方,是一个清澈见底的小池塘,碧波之上还有一对雪白的仙鹤正悠然栖息,可说是嵩山第一美景。 不过这只是据说,其实是田不悟虽然辈份高、道术强,但脾气太坏,又不会说话。除了引林剑侠入门的费高外,嵩阳书院几乎没几个人爱理他。一气之下,田不悟索性搬了出来,在书院外面盖了一破木屋,对付着住罢了。 这个破木屋,林剑侠倒是几乎每天必到。田不悟教的《土系道术入门》虽然也有几个学生听,但真正的亲传弟子只有林剑侠一人,所以林剑侠不得不每天来倾听恩师教导,替恩师打扫收拾。 “小林子,今天是不是遇到胡晶晶了?那个女孩子身世也挺可怜的,以后你不要惹她。”田不悟突然对林剑侠说道。平日这位师傅惜言如金,虽然对林剑侠的话相对多点,但也很少会提及修炼以外的事情。 “弟子知道了。”林剑侠并没有继续追问。 “嗯,小林子,你待会收拾一下东西,出门办一件事。”田不悟交待道:“近日江湖传闻,嵩山南去六百里外的王家庄,有一个叫王继勋的人。此人曾是朝庭武将,立过战功,没想到告老还乡之后竟然强买民女当奴婢,这些奴婢稍不如意就杀了吃掉!真是一个食人恶魔,你速去将此恶人除掉!不得有误!” “那个,不是还有官府吗,再说我的道行也不够呀!”林剑侠有点为难的说。 “哼!”田不悟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我去,我马上就去!”林剑侠见师傅不快,连忙说道。 “嗯,大道理为师就不和你讲了,你来嵩阳书院之前已经闯荡过几年江湖,什么是剑侠的含义,你应该懂。”田不悟一边正色教训,一边将自己的佩剑递与林剑侠。 “为师的这把厚土剑借与你清除恶人,过几天杜冰蟾她们也会外出除奸,你一定要在她们之前完成任务,不可给为师丢脸。”田不悟又一再叮咛林剑侠此行小心,完全没有了往日惜言如金的风采。 “小林子,你现在虽还不能御剑而行,但遁地之术已经可日行千里。而遁地术神出鬼末,用来偷袭最理想不过。还有,那个食人恶魔王继勋曾是朝庭中人,听说和当今太子私交不俗。杀他不可轻露身份,用遁地术正好。”田不语继续说道:“另外王继勋家中藏有不少宝物,你别忘了用装仙袋都装回来。” “知道了。”林剑侠接过田不悟的厚土剑,等师傅训导完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深夜出发。 嵩阳书院 第五节 裸女 旭日初升,树梢草尖上露珠点点,在朝阳中闪烁着,犹如千万颗小宝石,把山坡旷野点缀的无端多了一份富贵的气象。 在山丘之后,一座庄院恰好建筑在宽广的山谷中央,除了庄后那面是陡峭岩壁之外,左右两边小山,都是树木郁苍,松涛如海,甚是悦目。 使用遁地术,只用了三四个时辰就到达了离嵩山六百里的王家庄。林剑侠感到甚是欣慰,对自己几个月修行的进展颇为满意。山丘之后的庄院应该就是王继勋的宅子,林剑侠观察过地势之后,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找了一个小饭馆,要了一份早点。 五年之前,林剑侠就已闯荡江湖。少年仗剑行江湖,直来直往,快意恩仇。如果是那个时候的林剑侠,恐怕立即就会提剑直奔王继勋的宅子,拨剑相杀。现在林剑侠却不愿轻举妄动,虽然有时候还免不了冲动一次,可能的话,还是会谨慎一点。 在王家庄转了整整一天,王继勋的情况林剑侠已经基本打听明白,也多了一丝担心。原来王继勋的食人恶迹已经颇为人知,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有十多位武林高手前来刺杀。不料王继勋与附近广福寺的和尚福禄勾结在一起,整日喝酒吃肉,由福禄保护。福禄和尚据说颇有道行,而且还有一件搜魂瓶,使用此宝可以夺人魂魄,杀人于无形。十多位前来刺杀王继勋的武林高手竟全被搜魂瓶杀死,而且还被王继勋和福禄吃掉,最后尸骨无存。 以遁地术潜入王宅干掉王继勋,顺手除掉妖僧福禄,本来也并非难事。不过林剑侠还是有些担心,想来靠现在的修为,根本对付不了稍稍厉害的法宝。一旦一击不成,虽然还可以用遁地术逃走,只怕王继勋和福禄会更加小心,下次就不易出手了。 思索片刻,林剑侠拿定主意,先把搜魂瓶偷到手中,然后再收拾那两个食人恶魔。想到这里,林剑侠索性找了一个客栈休息,准备夜深的时候再行动。 “佛爷,还是练武之人的肉好吃加,有嚼头!”王继勋一边咬着一只烤好的人臂,一边对身边的福禄说。 “呵呵,王老爷,我看还是美人的肉好吃,最好还是生吃。”妖僧福禄一边摸着身边被剥成白羊一般女孩的乳房,一边说:“尤其实是胸前的这二颗葡萄,吃起来真是爽呀。” “时辰不早了,把这个当宵夜吃完,就安息吧。”王继勋喝了一酒道。 “好!”福禄抱起裸女,张口就要咬下,突然屋内柱子连晃数下,桌子上的杯盘也是震动不停,不知怎的,屋内竟多了一个背剑的年青人。 来人正是林剑侠,本来林剑侠想等到妖僧睡熟之后,先盗瓶、再刺杀这两个食人恶魔。所以从客栈休息过之后,他就躲在王宅的地下,等待时机。不料福禄现在就要生吃活人,也只有因为小不忍,而乱大谋了。 “那个,在下也刚刚喝了点酒,想喝碗活人心肝做的汤来醒酒,不知道佛爷能不能帮个忙呀?”林剑侠拍了拍灰尘,对福禄说道。 “都是同道中人,没问题!”福禄一边将裸女抛向林剑侠,一边暗中把手伸入怀中去掏搜魂瓶。 “唉,这么漂亮的女孩,吃掉多可惜!”林剑侠一手接住裸女,一只手发出了火龙镖。 实话实说,福禄的身手也算蛮快,火龙镖发出的瞬间,搜魂瓶已经拿在手中。只见一时间金光四射,妖僧的搜魂瓶已经被火龙镖击得粉碎。 “狂徒,竟敢毁佛爷法宝!”福禄向林剑侠尖声怒叫,看起来却还不是特别气急败坏。 “你们两个食人恶魔,今天本剑客也替天行道一次,为民除恶吧。”林剑侠一边义正词严的教训王继勋,一边准备再使用火龙镖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上一麻,伸向火龙镖的手竟不能再动半分。 “嘿嘿,你这小子,一到王家村,佛爷就知道了。就你这种遁地术,哪能瞒过佛爷?早知道你就在地下。就是没想到你的镖出手这么快,奶奶的,竟然坏了佛爷的法宝。”福禄转身对裸女道:“做的不错,用定魂符帮佛爷拿住一块好肉,今天佛爷就先放你一回,改日再吃你,呵呵。” “唉,原来还是要吃她呀。”林剑侠叹了一口气,火龙镖再度出手,穿喉而过,以迅雷之势结果了福禄。 “原来你会土盾之术,定魂符没有真的贴到你的身上。”王继勋惊道。 “那个,老王,你也服诛吧,免得我出手。”林剑侠不理会惊慌失掠的裸女,对王继勋说道,同时火龙镖也发了出去。 见王继勋的身体应声倒地,林剑侠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对裸女说道:“那个,刚才你左手手心内暗藏定魂符,右手有没有藏东西?让我看看?” “有!”裸女摊开右手,竟是一串金色钥匙,”这串钥匙可以打开王家藏宝室,是我刚才与老王那个色鬼缠绵之时偷来的,不如我们一起取出,连同妾身一起给你吧。” “好,咱俩一九平分。”林剑侠两眼色咪咪的盯着裸女不放。 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林剑侠就与裸女分刮了王继勋的家产,而王家的家奴见主人已死,都四散跑去,倒也免了不少麻烦。 “那个,你不是说要以身相许吗,天还没亮,要不,咱俩开始吧?”林剑侠对已经穿上了衣服的“裸女”说道。 “好呀,等你下次见到我没穿衣服的时候,你就有机会了。”轻轻亲了一下林剑侠之后,“裸女”竟化作清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说刚才的定魂符怎么没有镇住我,只靠我的土盾应该还挡不住定魂的威力吗!这女人果然不一般。”林剑侠想了想,随即放了一把火,烧掉了这所食人庄院。 嵩阳书院 第六节 菌人 相传在南荒桂林八树形成的万里参天密林中,生活着数以千计的菌人。菌人外表为人形,身不盈寸,却耳鼻聪灵,行动快捷,能从口中喷出各种毒雾,手指如毒爪,是天生杀人利器。 嵩阳书院的藏书何止万册,林剑侠虽然每日修炼甚忙,但只要有时间就会到藏书楼去看书。藏书楼内各种典籍几乎无所不包,其中自然会有一些记载异闻怪事的奇书,《搜神记》就是林剑侠平时最喜欢读的一本。 “南荒菌人,《搜神记》里面说南荒有菌人,这次我倒要去南荒看看,能不能遇到菌人。”林剑侠烧掉王继勋的宅子后,并不急着回书院,反而要走一遭南荒。 苍山不墨千秋画,洱海无弦万古琴。大理的苍山雪,洱海月,下关风,上关花乃是著名的风花雪月四景,自然风光独甲天下。 林剑侠的遁地术虽然不及御剑飞行之法快捷,但也相当神速,可以日行千里,再加上夜间不休息,不消几日林剑侠就到了距南荒密林最近的城市大理。 漫步大理,众多身穿白上衣、红坎肩或浅蓝色上衣配丝绒黑坎肩,挂银饰、系飘带的白族美女,吸引了林剑侠的不少目光,不由得不住东张西望。突然之间,一个穿戴着闪亮的银衣银帽、婆娑起舞的短裙女孩,让林剑侠停下了,本来准备要到大理正气楼品尝云南名味汽锅鸡的脚步。 短裙女孩舞好、人美,但让林剑侠停步的是她的身高,不足盈寸!竟然能在一个老汉的手心上跳舞!菌人!还没有进入南荒密林,竟然就遇到菌人,让林剑侠怎不兴奋。 老汉看模样也是汉人打扮,见林剑侠对跳舞的菌人美女颇有兴趣,就主动介绍了起来。原来菌人一般藏于密林身处,而且身有巨毒,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捕猎他们。不知什么原因,近来在密林边上就出现了不少菌人,而且行动颇慢,身上的毒性也极弱,一时之间大理民众捕捉菌人成风。 “捉到活的菌人后,洗净,砍头,再将肥瘦适中的猪肉用刀背捶茸,以蛋清胡涂抹,挤入肉丸镶放在其间,浇入调味勾芡就可成汤。”老汉滋滋有味的介绍道:“菌人汤可是如今大理第一名菜,美呀!” “那个,她也是用来做汤的拉?”林剑侠指了指短裙菌人美女道。 “不是,这么漂亮的小妞子做汤多可惜,她不光舞跳的好,身材也好,不信我把短裙摘下来给你看!”老者一边说,一边就要对菌人女孩动手。 “那个,不必了,多少钱?”林剑侠连忙摆手。 老汉早就料到林剑侠会有如此举动,嘿嘿笑着着报了一个高价。林剑侠也没有还价,反正从王继勋的宅子拿到了不少金银,这些钱回嵩山书院自然都要上交,现在是不用白不用了。 正气楼是去不成了,因为林剑侠怕正气楼内会有菌人汤。这次来南荒找菌人,其实是为了托菌人办一件事,自然是不能喝菌人汤。于是林剑侠买了一些干粮,找了一个四下无人之处稍作休息。 “那个,你会讲话吗?”林剑侠向菌人美女问道。 见美女昂然不答,林剑侠不由一怔,说道:“书上说菌人会说话呀,难道你是假的,要不我把衣服扒下来验一验? “无耻!”菌人女孩虽然开口说话,却看也不看林剑侠一眼。 林剑侠见菌人女孩生气,便不再开玩笑,直接的交待了来意。原来林剑侠这次到南荒是为了寻找金针树而来,此树类似北方的松树,不同之处在于每棵金针松共有一千片针形树叶,其中九百九十九片只是普通树叶,唯有一片金色树叶,形如金针,最为适合修炼仙家法宝。林剑侠就是要用这片金针叶修炼法宝,但南荒密林如此之大,想找到金针树,如果没有久居密林的菌人帮助,如何能做到?正好这次大理城中菌人遇难,林剑侠便想救助一下菌人,来换取菌人的回报。 “原来是这样,看样子你应该是中原的武林人,你们不是讲究施恩不图报吗?”菌人女孩听林剑侠说完,不屑的问了一句。 “那个,那还不都是骗人的。”林剑侠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也是,可你怎么救我们呢?”菌人女孩凄然道。 “听说你们菌人的嗅觉很灵。只要你感觉到什么地方有伙伴,我夜间用遁地术潜入,帮你把伙伴偷回来,不就得了。”林剑侠胸有成竹的说。 “好,只要救了我的兄弟姐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菌人女孩盯着林剑侠说。 “一言为定,我们深夜行动,一定把菌人都救出来。”林剑侠被盯的有点不自在,只好对菌人女孩许下宏愿,谁知道大理城内有多少菌人呢,能不能完成还真是难说。 嵩阳书院 第七节 剑谱 “服食方内言:‘朱草’状如小桑,茎似珊瑚,汁流如血;以金玉投之,立刻如泥。——投金名叫‘金浆’,投玉名叫‘玉浆’。——人若服之,皆能入圣超凡。 林剑侠在大理城中营救菌人的工作,出乎意料的顺利。偶尔被人发现,也不过是一些普通人,只要用身边的最普通的法宝捆线绳就足够应付。不过三夜之间,大理内外的菌人都落之了林剑侠之手,而且大理市民以为神人护佑菌人,相当一段时间,不再有人敢轻易捕杀菌人了。 菌人原本藏于密林身处,并有巨毒护身,本来也不会轻易被人捕捉。只是近来密林之中出现了几十只怪鹰,行动超快,不怕毒素,而且好吃菌人。菌人迫于怪鹰厉害,只好迁到临近大理城的密林边缘,虽然一时之间不再被怪鹰追食,不料由于林边缺少菌人常食的毒蘑,菌人体质变差,喷不出毒雾,竟被大理民众捕捉,成了市民的盘中美味。 求签问封可以说是每个修道之人必学之术,虽然林剑侠并不善长,多少也懂一点点。从菌人口中了解到怪鹰之事,林剑侠不由也吃了一惊。毕竟营救菌人,是为了让菌人帮他寻找金针树。如果密林中有专食菌人的怪鹰,对到林中寻找金针树一事,自然会增加不少麻烦。而林剑侠对自己的道术,并非很有信心。如果怪鹰如菌人说的那般厉害,林剑侠恐怕还真不大敢去对付。 好在占了一卦之后,林剑侠信心大增,卦像显示怪鹰应该已经不在南荒。至于怪鹰是何物,因何而来,为何而去,以林剑侠目前的道行,却是算不出来了。 林剑侠简单的告诉了菌人,怪鹰已经离开南荒,让菌人帮他寻找金针树,并没有提出额外的要求。一来是由于林剑侠不太善于与人谈条件;二来他也没想过菌人还有什么额外能力。 不料,虽然在大理城险险作了市民的盘中之餐,菌人回到南荒密林之后却是活力无比。不但只用了两日就找到了金针树,而且还替林剑侠找到一株朱草,作为额外的谢礼。 修习道术,最重要的是悟性,与修行的时间长短和是否服用仙丹妙药,并无太大关系。只是林剑侠毕竟修道时间太短,而且虽然土系道术悟性奇佳,对其他道术的悟性却只是平平,甚至有些道术还偏弱。吞食这株朱草虽然不能让他道术突飞猛进,倒也让修为精进了不少。 “林公子,你带我一起走吧,我已经不想留在南荒了。”菌人美女已经换了一身长裙,略带哀婉的对林剑侠道。 稍一思索,林剑侠已经知道。菌人美女因为落入他人之手,被迫在掌心跳舞,背后不知受了多少欺侮,所以不愿再和族人相聚。 “那个,姑娘既然想出去走走,那便和在下结伴也是无妨。只要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轻易露面就可以了。”林剑侠慨然应充。 “好,公子以后便叫我盈盈好了。”菌人女孩答了一句之后,就不再与林剑侠说话。 辞别众菌人,林剑侠不得不再去一次大理,本来他知道盈盈必不愿再回大理这个伤心之地。只是要想这样带一个菌人女孩回几千里之外的嵩山,实在太不方便,林剑侠想回大理买一个灵巧的竹筒背在身后,好让盈盈有一个藏身之所。 “武林秘籍大抛卖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瞧一噍,看一看哦,独孤九剑,九阳神功,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应有尽有,物美价廉哦!” 刚走入大理城中,林剑侠就被一落拓汉子的叫卖声所吸引。 近来由于道术兴起,武学之风日渐末落,但总不至于像独孤九剑之类的,传说中的秘籍也流落江湖吧?林剑侠虽然不信,却还是走过去翻了一下。 “真迹,真迹!”连翻了几本落拓汉子手中的秘籍,林剑侠不由连声叫好,完全忘记矜持一下,这些书实在是太过吸引人了。 “侠客您要是喜欢,就都买下吧,便宜。”落拓汉子也不客气,报出了一个让林剑侠也颇吃惊的高价。 “那个,还算便宜!”林剑侠略一思索,喃喃答道,毕竟任何一本秘籍都是无价之宝。 落拓汉子算是比较爽快,几次还价之后,除二十两银子外,林剑侠交出了从王继勋宅中得到的所有财物,换了一堆惊世武林秘籍。 “六脉神剑,火焰刀,九阴白骨爪,太极剑法,易筋经,吸星大法……好书太多了!”离开落拓汉子,林剑侠与盈盈说话的时候,还是止不住兴奋之情。 “买完竹筒,我们就走吧。”盈盈却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 “好,回嵩阳书院。”林剑侠收起笑容,同意了盈盈的要求。 嵩阳书院 第八节 武道 红叶舞西风,秋已深。 林剑侠从大理回到嵩阳书院已经五六个月了,田不悟对林剑侠轻松完成杀死食人恶魔王继勋的任务,十分满意。 虽然这次,林剑侠并没有使用田不悟借给他的厚土剑。但田不悟也没有把剑收回,而是答应在林剑侠自己的仙剑炼成之前,可以继续使用厚土剑。 但他对林剑侠花光所有银子买了一堆剑谱呀、武林秘籍什么的,颇为不以为然。原来在林剑侠执行任务的那段时间,各大城市都出现了大批武林秘籍,价格也相当便宜,林剑侠明显在大理城被重重的宰了一刀。 “盈盈,你天天和我在一起,有没有觉得书院哪个美女对我有意思?”林剑侠有空的时候,喜欢逗一逗菌人美女盈盈。 “看上你的人我是没有看出来,你看上的好像不少哦!”盈盈和林剑侠来到嵩阳书院之后,心情逐渐开朗了不少。 “嘿嘿,好男人当然是见到一个美女爱一个。”林剑侠和盈盈调笑着。其实嵩阳书院的美女弟子虽然不少,但林剑侠每日练武习道,和美女们接触极少。 “小林子,最近几次你那个笨师傅叫你出门办事,你怎么不去呀?害我都得陪你天天待在一个地方。”盈盈对林剑侠说话,一向都不须客气。 “我想好好看看那些秘籍呗!走,我们找地方再看看。”林剑侠若有所思的答道。 在南荒找到金针树后,林剑侠已经用唯一的金色针形叶,完成了法宝修炼。而且他还用其它普通叶子为盈盈炼了几根碧血针,作为盈盈的护身法宝。 林剑侠在南荒服食了朱草,道术有了一定增强,又有厚土剑和新练成的法定。但在嵩阳书院的学生最新总排名中,林剑侠却只排在了三十左右。虽然嵩阳书院学生众多,三十来名的成绩也算尚可,而且林剑侠一直也没有全力施展。可是作为嵩阳书院土系道术第一高手田不悟的唯一亲传弟子,这样的成绩又让人实在有些挂不住。 “听说周冰蟾新炼成了霜月剑,威力无穷。王若婉炼了一把九翼风雷扇,据说一扇之下,可以撼动天地。还有,那个周天宇也练了个什么厉害的法宝。”盈盈有时候也会离开林剑侠,在嵩山书院四处游走,打探一些消息。 “知道了。”林剑侠无精打采的说。以他现在的功力,应该已经具备成为嵩阳书院十大学生高手的实力,但要是和周冰蟾等人交手,却还有些信心不足。 “独孤九剑除总决外分为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和破气式,要是能破法宝和道术就好了。”林剑侠一点翻着独孤九剑的剑谱,一边十分遗憾的对盈盈说。 “那你就编一个破宝式,破术式好了!”盈盈不以为然的说。 “哪有那么容易。”林剑侠不由苦笑道:“独孤九剑太深,我暂时还不能领悟。不过,当今武道如此衰落,倒真是可惜。比如这门九阳神功,要是加上我的土盾术,再加上一件宝甲,岂不是相当厉害。” “听起来不错吗!小林子,你就先试试把九阳神功和土盾术结合一下呗,以后有机会再炼一件宝甲不就得了。”盈盈兴奋的说。 “那个,那多累呀。除非我练成之后,你跳段艳舞给我看看。”林剑侠一边思索着九阳神功如何与土盾术合二为一,一边说道。 “呸!”盈盈啐了一口道:“我看这门功夫就叫九阳土盾术吧” “那个,也好,反正咱俩都没啥文化,就这样叫吧。”林剑侠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练了起来。 土盾在道术中,不过是普通的土系护体道术。普通修真之人使用,将会在身体四周以土为盾,护住全身。而林剑侠对土系道术极有悟性,土盾使用之后不但防护更强,而且从外表看不出有土盾在四周环绕,颇为隐蔽。九阳神功则是武学之中十分厉害的护体神功,除保护自身外,还可将敌人的攻击反弹,不须出手就可以致敌于死地。 除了非去不可的功课外,林剑侠抽出所有时间来钻研九阳土盾术,不过一个月光景,竟也颇有小成。而听嵩阳书院分布在江湖各地的眼线消息,近来由于大量武功秘籍的流入江湖,和道术的广为传播。武林之中创新之风极胜,不少人别开天地的将武功与道术结合,新创了一些极厉害的招式。一时之间,武道似乎将要中兴。 嵩阳书院 第九节 仙剑 少室山旁,飞舞萦绕着无数道各色光芒,越接近少室山,这些光芒就越是密集。 那些都是嵩阳书院弟子驱用的仙剑,因仙剑属性之分而有各种不同颜色,看上去五彩缤纷,极是漂亮。 嵩阳书院本来位于峻极峰下,但书院的弟子们练习御剑飞行之术的时候,却喜欢往少室山飞行。一来少室山较高,二来从少林寺上飞行而过,可以顺便嘲笑一下曾经是天下武功第一的少林和尚。 在最新的学院测试中,林剑侠的表现不错,新创的九阳土盾术初见成效。普通的道术或法宝攻击,不但不能伤到林剑侠半分,对手往往还会被反弹的威力震伤。林剑侠在书院学生总排名中,一举杀入前十,名列第五。虽然还不能令田不悟特别满意,但也算差强人意了。 御剑飞行之术并非特别简单,但也不是很难,嵩阳书院的弟子总有三四十人可以御剑而飞,林剑侠也会,但却很差。根据田不悟的说法,善长土系道术的人,一般不都善长御剑飞行,不过林剑侠却认为是田不悟借他的厚土剑,不合适御剑飞行,一心想要练一把自己的仙剑。 嵩阳书院的第一学生高手是善长水系道术的杜冰蟾,不但道术高强、法宝厉害,而且还是公认的书院第一冰美人。 林剑侠对杜冰蟾很少说话,不是由于他为人正直,不近女色。而是杜冰蟾太过冷艳,让人不敢接近。不过如此美女,有谁不想有机会与她接近呢,偏偏林剑侠正好有了这个好运。 “那个,盈盈呀,你看我的发型整齐不?”林剑侠一边照镜,一边问盈盈。 “挺好。”盈盈回答。 “那个,这件长袍适不适合我的身材呀?”林剑侠又问。 “适合。”盈盈不经心的回答。 “那个,你看我帅不帅呢?女孩子会不会喜欢我这种类型呢?”林剑侠似乎有些脸红的继续问。 “唉,算了吧,不就是陪杜冰蟾去找一些练剑的材料吗,你用得着这样吗?”盈盈对林剑侠的反常表现,颇有些不以为然。 除夕之夜,嵩阳书院将进行一场真正的弟子比武大会,这次比武据说学院高度重视,将有极高的奖品。但大会要求,参赛过程中学生只能使用自己亲手修炼的仙剑。 杜冰蟾其实已经在近期修炼了一把霜月剑,威力已经相当不俗。但教授法宝修炼课程的李长风道长,偏偏说这把霜月剑必须要在月圆之夜,用极北苦寒之地的冰蚕之血祭之,才能达到上位法宝的水平。他不但特批了七天,让杜冰蟾去极北寻找冰蚕,而且还强令林剑侠做护花使者,陪杜冰蟾一道去极北。 黄白两道剑光在夜色中直奔北方飞驰而去,御剑而行的正是林剑侠与杜冰蟾。本来两人出发甚早,只是林剑侠御剑太差,飞行之速颇慢,而杜冰蟾对极北之行甚是心急,所以不得不连夜兼行。 “那个,冰妹,你一个女孩家,累坏了身子多不好?我们休息一下?”站在厚土剑上的林剑侠已经是疲惫不堪,不得不要求杜冰蟾停下。 不料杜冰蟾根本不理,仍是御剑急飞。林剑侠不由叹了口气,田不悟在临行之前曾特别叮嘱,杜冰蟾是名家之女,从小没出过门,此次同行,要林剑侠必须照顾妥当,不得有半分差错。于是林剑侠只好咬了咬牙,紧跟在杜冰蟾身后御剑而驰。 “呵呵,这小丫头,不好对付吧。”藏在背后竹筒内的盈盈,见林剑侠累的气喘不止,不由出口讥笑。 “那个,这些日子我一直疏于练习御剑术,只要像今天这样多练练,我的御剑术必定会再上一个台阶。”林剑侠只好如此这般对盈盈说。 “得了吧,还让你保护杜冰蟾呢,不让人家保护你就不错。”盈盈继续笑话林剑侠。 “什么英雄救美,还是美人救英雄,结果不都是一样。”林剑侠一边小声与盈盈调笑,一边奔力急追,倒也一直能跟在杜冰蟾的霜月剑后,没有被拉的太远。 嵩阳书院 第十节 冰蚕 《拾遗记》载:东海峤山有冰蚕长七寸,黑色,有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后作茧,丝为五彩色,织成文锦,入水平濡。经火不燎。置于屋中则一室清凉。 经过两日两夜的御剑飞行,林剑侠和杜冰蟾终于到达了极北苦寒之地的中心。如此长距离的飞行,杜冰蟾虽然道术精妙,也已是疲惫不堪,而林剑侠一落到地面,就来了精神。 “那个,冰妹,极北如此大,冰蚕该怎么找?是不是哪里比其它地方更冷,就有可能有冰蚕?”林剑侠问道? “听说冰蚕最喜人血,你只要把衣服脱去,割上一刀,流点血,就能引来冰蚕了。”杜冰蟾对林剑侠嫣然一笑,轻声说道。 “那个,我看附近有一个冰潭,里面必然有鱼,我去弄几条来。”林剑侠连忙找个借口,转身离开。 “小林子,人家冰妹让你脱衣服,你干吗走呀。”离杜冰蟾稍远一点,盈盈就开始调笑林剑侠。 “你一小丫头,懂什么,冰蚕在东海峤山才有,我在这挨刀有什么用。”林剑侠不屑的说。 “这里没有冰蚕,你来极北干吗,看美女呀?”盈盈有些不解。 “那个,陪冰妹一起逛逛,培养一下感情,当然是最主要的。另外,听说极北有不少万载寒冰,我想弄一点回去练剑。”林剑侠一边说着,一用打仙砖击破冰面,真的捉了几条大鱼回来。 雪地上放着个红泥小火炉,炉子旁摆满了十来个大大小小的罐子,路子里装着的是各式各样的佐料。林剑侠用一把小铁叉,叉着条鱼在火上烤,一面烤,一面用个小刷子在鱼上涂着佐料。不大时间,周围已经是香气四溢。 “那个,冰妹,试一试我的拿手绝招。”林剑侠将烤好的第一条鱼递给杜冰蟾。 “你这人也真够无聊,好好的装仙袋,装什么炉子罐子,到极北来烤鱼。”杜冰蟾虽然早就修炼辟谷之术不大饮食,还是禁不住烤鱼的香气,接了过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的烤鱼之术乃是张三真传。而且寒潭白鱼乃天下至味,不烤就可惜了。”林剑侠一边与盈盈分食第二条烤鱼,一边说。 “吃完之后,先找你炼剑的材料吧。到月圆之夜,冰蚕自然就会出现,我们等就可以了。”杜冰蟾好像早就洞穿了林剑侠此行的目的,淡然说道。 吃过烤鱼,林剑侠果然在杜冰蟾的指导之下,从数百丈坚冰之下挖出了不少寒玉。原来杜冰蟾修炼仙剑之时,最初打算要用极北苦寒之地的寒玉为原料,所以家族中早就派人做过调查。不过,由于她无意得到了更好的材料,炼成了霜月剑,所以就一直没有到极北来挖取,结果便宜了林剑侠。 “那个,冰妹,寒玉已经到手,要不,我先回书院了。”林剑侠挖完修炼仙剑的材料后说。 “你不想看看冰蚕吗?”杜冰蟾冷冷说道。 “呵呵,谁知道冰蚕凶不凶,万一被我杀死了,再影响你的法宝修炼呢?”林剑侠道。 “哼,有胆子,你就走。”杜冰蟾答道。 月圆之夜,极北苦寒之地,林剑侠和杜冰蟾仍在苦苦等待冰蚕出现。虽然已经有些适应了极北之冷,但突然之间,林剑侠竟又感觉到了一丝颇难忍受的寒意。 “冰蚕来了,你躲一躲。”杜冰蟾向林剑侠打了一个手势。果然,不过片刻之间,就有两道人影从东南方向御剑而来。 杜冰蟾挺身而出,对两个人喝道:“来人可是东海二妖?念在尔等不远万里携冰蚕到极北,只要把冰蚕留下,再自断一臂,本姑娘就放你们一马。” 东海二妖乃是纵横大海几十年的海盗,杀人无数,这次费尽九牛二之力才捉到冰蚕,准备到极北来修炼法宝。没想到刚来极北中心之地,竟然有人打劫,实在是哭笑不得。 二妖之一海东青尖笑道:“小娘皮,看你细皮嫩肉。竟敢招惹大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话之间,他已运起了摄魂大法。 一般东海二妖对敌,总是由海东青偷用摄魂大法,使对手无法行动,再由海东红出手解决对手。不料,这次海东红竟然没有出手,而杜冰蟾也没有无法行动。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杜冰蟾霜月剑刚刚出手,可怜东海二妖这两位著名海盗,竟被她一剑斩落了两颗脑袋。 “唉,杀人凶手,残忍呀!”林剑侠从藏身之处出来,摇头说道。 “哼,你新练成的遁地针挺厉害呀,竟能神不知道鬼不觉的击中海东红,使他不能行动。”杜冰蟾一边从二妖尸体旁找到冰蚕,一边说。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吗。我在江湖上就听说过这二人的邪门异术,总是让对手不能行动,然后再攻击。呵呵,想不到他们也有今天。”林剑侠微微笑道。 “你也还有一点用吗!”杜冰蟾一用冰蚕之血在月下祭剑, 一面说道。 嵩阳书院 第十一节 黑奴 黑奴色黑如墨,唇红齿白,发卷而黄,也称“昆仑奴”。绝有力,可负数百斤。 “听说过昆仑奴吗?”杜冰蟾一边抚摸,刚刚用冰蚕血在月下祭过的霜月剑,一边对林剑侠道。 “那个,听说岭南的广州,有不少富商蓄养黑奴,好像是天竺商人从南洋爪哇贩来的。”林剑侠道。 “不错,现在塞外张家口就有不少昆仑奴,你想不想看看?”杜冰蟾很少见的露出了一点笑容,对林剑侠说道。 “唉,不想看恐怕也得看吧?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要快一点。”林剑侠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是在杜冰蟾指导下才找到寒玉,怎么也得卖她个面子。 到张口家,自然要吃手把羊肉,顺便品尝一窝丝、油炸羔、山药鱼这些本地风味。杜冰蟾却没有陪林剑侠品尝,而是一个人走了出去,任林剑侠一人独自享用。 “那个,盈盈,你不尝尝?”林剑侠撕开一块羊肉问道。 “算了,这有什么吃头。”盈盈最近也修炼道术,开始辟谷。除了如林剑侠亲手所做的烤鱼那等美味,一般食物根本不碰。 “杜冰蟾怎么知道,东海二妖会带冰蚕到极北呢?”盈盈有些疑惑的问。 “听说杜家族长最善梅花易数,算出来的吧。”林剑侠咬了一口肉,含含糊糊地说。 “真的那么厉害,什么都可以算出来?”盈盈惊到。 “别听他胡扯。”杜冰蟾从外面走了回来,低声道:“其实我们家早就知道峤山有冰蚕,而且冰蚕对我道术修炼颇有好处。不过,冰蚕只有在极北苦寒之地功效才最大,但若是携带冰蚕到极北,很容易被冰蚕自身的寒气所伤,身体会受损。” “嗯,所以你家就想办法骗东海二妖,让他们盗走冰蚕,在月圆之夜去极北中心修炼法宝了?”林剑侠喝了一口酒,说道。 “哼,要不是东海二妖被冰蚕的寒气所伤,要想杀他们两个,还没那么容易呢!”杜冰蟾瞪了一眼林剑侠道:“快吃,等到圆月出来,我们就出发。” 众多昆仑奴被藏在张家口城外,最大的客栈塞外楼的地窖内。林剑侠没有想到这个地窖如此之大,更没有想到昆仑奴的数量如此之多,密密麻麻,至少也有上千之数。更让林剑侠想不到的是。奇#書*网收集整理杜冰蟾的霜月剑如此厉害,每挥一次,必定有人伤亡。 相对来说,与林剑侠交手的人就运气多了,虽然被火龙镖击中也会身受重伤,但极少会致人死命。 “哪里来的狂徒,敢来这里杀人!”在地窑的护卫被消灭的差不多之时,从地窑外急促促的赶来一个看来獐头鼠目的人。 “飞天耗子,你是来送死的吗?”杜冰蟾瞥了一眼来人道。 “今天就让你看看大爷飞天鼠的厉害”说话之间那人放出一只双翅飞鼠,在空中现形,如白象一只,张牙舞爪,直奔杜冰蟾而来。 杜冰蟾却似呆了一般,见飞鼠扑来,不避不闪,竟也想不起用霜月剑来刺。 林剑侠本来以为这等法宝,根本对付不了杜冰蟾,所以并未出手。眼见飞鼠将扑来,只得飞身将杜冰蟾揽入怀中,用后背硬接了一击鼠抓。 鼠目汉子见林剑侠中招,不由得仰面就笑。可惜奚落之词尚未出口,咽喉就被火龙镖击中,再也说不出话来。 飞鼠也好不到哪去,林剑侠有九阳土盾术护身,双翅飞鼠反而被自身攻击反弹,弄了个肠穿肚破。 清空所有护卫之后,林剑侠不由的有点发愁,问道:“冰妹,这些昆仑奴,要如何处理?” 杜冰蟾这才回过神来,低声道:”自然有人送他们返乡,我们走吧。” 林剑侠见杜冰蟾神色不好,知道是因为刚刚面对飞鼠,竟然不能还击,所以心情不好,只得找一些话来进行安慰。偏偏林剑侠又不善长说安慰之词,杜冰蟾本来就冷若冰霜的俏脸,已经是比冰霜还冷了。 张家口怎么会有这么多黑奴?杜冰蟾为何又要出手营救?道术如此强的杜冰蟾,又怎么会避不开双翅飞鼠?虽有种种疑问,林剑侠却没有追问。反正,用不了多久也就会知道的。 嵩阳书院 第十二节 迷情 “女孩子就像人的影子,你若去追她,逼她,她永远在你前面,你一转身,她就反而会来盯着你了。” 这段话据说是一位传奇人物盗帅楚留香说的,林剑侠近来常读这句话,每次读完都会苦笑一次。 从极北苦寒之地回来之后,杜冰蟾对林剑侠仍是冷冷的,每天极少说话,但却又总会说一两句。杜冰蟾身为嵩阳书院第一冷美人,肯每天和一个男子说话,却又何尝不是一件怪事。 “小林子,你不是挺喜欢杜冰蟾的吗?还愁啥呀,也不主动点?”盈盈觉得林剑侠往日也蛮好色,对他的表现不由十分奇怪。 “那个,我比较喜欢风骚型的美女,要是胡晶晶再来勾引我,说什么我也要失身给她。”林剑侠色眯眯的答道。 “胡晶晶,就是测试你入学的那个美女?最近倒真有那个狐狸精的消息。你真敢惹她?听说她和你们书院的院长,不只是师徒关系哦。”盈盈笑道。 “嘿嘿,我敢不敢呢?”林剑侠冷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天下又逢乱市,四方皆蠢蠢欲动,武林内部也是暗流涌动。嵩阳书院和书院的后台五岳剑派,就是武林之中一大新兴势力。而杜冰蟾身后的杜氏家族,却不是什么新兴势力,而是老牌豪族。虽然杜家有多大势力无人知晓,但几乎无人不认可杜家的强大。 林剑侠对杜冰蟾的背景很不喜欢,不过像杜冰蟾这样的美女,如果想接近某个男子,岂不比捅破一层纸还容易?杜冰蟾背后的秘密实在太多,自然也不便向林剑侠吐露,但相处的久了,虽不刻意打听,总也会透出些不太重要的东西。 张家口的上千黑奴乃是四海盟费尽心血收罗,专为他们盟主,嗜血狂魔厉破天修炼血魂魔幡所用。一旦集全三千黑奴,厉破天将在塞外设坛,杀尽三千黑奴,以血祭幡,以黑奴的魂魄炼宝。修成之后,只要舞动血魂魔幡,就可以招来三千刀枪不入的铁甲魔兵,将是一件十分厉害的法宝。 杜家自然不肯让厉破天炼成。于是联合其它派帮同时袭击四海盟,并另派主力偷袭张家口的坛口。四海盟本来在张家口派有大量人手,可惜厉破天在他处被绊。留守的高手又都被杜家秘密部队诱出塞外楼,受到牵制。杜冰蟾与林剑侠到塞外楼之时,面对的不过是一些三四流的角色,当然不堪一击了。至于后来的鼠目汉子,也不过是二流角色。不知怎么的,竟能躲过杜家秘密部队的袭击,逃回了塞外楼。偏偏杜冰蟾虽然道术高深,但也和一般女孩一样害怕老鼠。如果不是林剑侠出手,她竟然差点被那厮的双翅飞鼠所害。 和林剑侠在一起的时候,杜冰蟾仍是那副冷冷的样子,最多就是点拨一下如何用寒玉修炼仙剑。杜家对炼宝之术实有独到之学,在她看似不经意的指导下,林剑侠所炼仙剑冷气逼人、极为眩目,至少可算书院新生的十大仙剑之一了。 “冰妹,你看我这把剑就叫冰剑如何?”林剑侠对仙剑爱不释手,笑声说道。 “随你。不过,你善长的是土系道术。若有机缘,最好能用玄铁神木炼一把剑,那才有利于发挥你的土系道术。”对林剑侠说话的时候,杜冰蟾仍不忘记保持一贯的冷艳形象。 “玄铁神木?那也算是天下至宝,我找不到那种东西吧。”林剑侠不以为然的说。 “天下至宝又怎么了。”杜冰蟾同样不以为然。 “你认识胡晶晶?”杜冰蟾突然问道。 “是呀。”犹豫了一下,林剑侠还是把胡晶晶色诱自己的经过,讲了一遍。 “想不到,你还能坐怀不乱呀!”杜冰蟾冷艳的脸上笑了一下。 “我也后悔,那时怎么定力就这么好,可惜!”林剑侠不禁叹气道:“你知道她的情况吗?” “我自然知道,不过,不告诉你。”说罢这句话,杜冰蟾不再言语,转身就走。 “胡晶晶,冰妹怎么会提起这个人呢?”林剑侠再叹一口气,又开始继续抚摸起了冰剑。 嵩阳书院 第十三节 杀鼠 北方有冰万里,冰厚百丈,下有鼷鼠在冰下土中,其形如鼠,食冰草,肉重万斤,作脯食之已热,其毛长八尺,可以为褥,卧之可以却寒。——《神异经》 除夕之夜的嵩阳书院大考越来越近,书院也放松了一些管理。修行达到一定水准的弟子,都被充许自由活动,还可外出修行,只要在大考之前回来就可以了。 “冰妹,陪我去灭鼠如何?”林剑侠在杜冰蟾,每日按惯例找他聊一两句之时,提出了要求。 “灭鼠?”杜冰蟾自然知道,由于自己上次害怕老鼠,险些被双翅飞鼠所害,林剑侠才提出的这种修行要求。但她还是十分惊讶。 “那个,北海之边,有重万斤的巨鼠。本来这些巨鼠藏于冰下,以草为食,也没什么危害。不料近来巨鼠竟开始侵袭沿海小岛,咬人伤畜,为祸不少。”虽然是为了帮杜冰蟾修行"奇+---書-----网-QISuu.cOm",但林剑侠还是找了一个理由。 “又去北方,也行,正好试试你的冰剑。”杜冰蟾想了一下说。 林剑侠与杜冰蟾御剑向北而飞,此次与上回不同,林剑侠的御剑飞行术已颇为纯熟,而杜冰蟾偶尔也会调笑两句。虽然路途漫长,倒也并不难挨。 茫茫北海,有多少沿岸小岛?林剑侠不过偶尔听说北海小岛有巨鼠侵入,真要想找到这些小岛,则不是一件易事。好在来灭鼠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北海酷寒,又有几个小岛有人居住呢。 “想不到北海也蛮漂亮的!”在海岸上空御剑飞行的杜冰蟾,突然冒出了一句。 “是呀,看着漂亮。”林剑侠笑了笑道:“冰妹,你杀过很多人?” “嗯”杜冰蟾沉吟了一下答道:“我九岁就开始杀人,家里常把人捉来,然后让我用剑刺死。” “不是自愿杀人,就不算杀人。”林剑侠说出了句很怪的话。 “这是什么逻辑!”杜冰蟾冰艳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生于乱世,人命岂能比得上纸厚。就拿你来说,杀的人总比杀的鸡多吧?”林剑侠调笑道。 “废话,我一只鸡也没杀过!”杜冰蟾又笑了笑。 “呵呵,那你可不如我了。”林剑侠继续说:“不过,我杀的最多是狼。当年我在长白山一带练剑之时,百里之内,狼,熊、虎、野猪几乎被我杀光了。那些狍子少了天敌,可真幸福死了。” “那你还真是狍子的恩人呀,有没有雌狍以身相许呀?”杜冰蟾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 “好了,不谈那些了,我们去杀巨鼠吧。”开罢玩笑,林剑侠指了指前面的小岛道。其实以他两人的修为,在很远的地方,就已发现此岛藏了不少巨鼠,所以才调笑了两句,作为激战前的心理调剂。 巨鼠并不可怕,虽然肉重万斤,对林剑侠和杜冰蟾这样的高手来说,收拾起来没有什么难度。但那是面对一只巨鼠的情况下,才没有难度。小岛上的巨鼠密密麻麻,数量竟比上次在张家口地窑中的黑奴还多,成千上万。以两人之剑,对众多残暴之鼠,可以想象是何其艰难的一战。 巨鼠不畏死,鼠群状若疯狂,连续不断的向二人冲击。而且一旦有巨鼠被击伤,立即就被会其它巨鼠吞食,余下的则继续扑向林杜二人。不把二人撕成碎片,看来鼠群是决不会罢手。 林剑侠本来不愿自己杀鼠,只是想陪杜冰蟾修炼一下。但眼见鼠群如此凶残,料想如果不除,日后必然为患,也就下了毒手。好在巨鼠虽然身子庞大,但攻击力却不甚强,而且两人一旦杀累了,就可以御剑升空,等休息够了再杀。如此一般,鼠群数量虽然不少,杀光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鼠尸越堆越高,最初一有巨鼠受伤就会被同类吞食,根本不会留下鼠尸。但经过一日一夜的屠杀,岛上已经遍布鼠尸。而林杜二人最初只是用剑砍杀,到后来,奇门道术,仙家法宝无不一一用来,一时之间巨鼠又成了二人实验法宝的物件。 杜冰蟾的法宝果然很多,而且不像林剑侠的遁地针、火龙镖,都是针对单人使用。杜冰蟾的许多法宝都可以大范围的攻击,而且她又格外卖力。到最后岛之的巨鼠,十之七八都是死于杜冰蟾之手。 “那个,冰妹,我用地震术将大地震开,埋了这些巨鼠吧。”在最后一只巨鼠倒下之后,林剑侠抹了一下额头的汗说。 “好,快一点,我到海边等你。”杜冰蟾御剑升空,不想再看遍布鼠尸的小岛一眼。 嵩阳书院 第十四节 三恶 第十四节 三恶 “病者先于腋下股间生核,或吐淡血即死,不受药饵。虽亲友不敢问吊,有阖门死绝无人收葬者”——《潞安府志》 林剑侠与杜冰蟾二人御剑而飞,虽北海极冷,二人却没有回嵩阳书院的意思。 “那个,冰妹,要是天天都能和你一起飞,该有多好。”林剑侠叹了一口气道。 “现在不就在一起吗。”近来杜冰蟾一贯冷艳的脸,逐渐有几丝笑容了。 “你说那些巨鼠好端端的不在冰下藏身,聚到那么一个小岛干吗?”林剑侠颇眉道:“是不是有人在炼什么邪门法宝?” “可能,也许有人在修传播鼠疫的邪术吧。”杜冰蟾不假思索的说。 “如果我们回小岛守候,可能会等到这个人吧?”林剑侠皱了一下眉,说道:“除恶须尽吧!” “如果那个人很厉害,我们都不是对手呢?”杜冰蟾盯着林剑侠的眼睛说。 林剑侠看了一下杜冰蟾的俏脸,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不由愣了一下。 看见林剑侠有点尴尬,杜冰蟾露出一丝笑容道:“怕什么,我们二人联手,哪有那么多高手能打过我们!” 林杜二人御剑在小岛四周游荡,谈话、追逐、或者在冰上品尝林剑侠的一流烤鱼。对二人来说,他们要等的人,永远不出现才好。 “你们两个小贼,我的巨鼠孩子,是不是被你们害死的?”在等了两天之后,有三道仙剑从南方飞驰而来,为首的一个赤发汉子,恶狠狠的向林杜二人大叫。 “那个,这群恶鼠是你们招来的?有何居心?今天既然来了,不说清楚是走不了的。”林剑侠很和气的对赤发汉子说道。 林剑侠话音还没落地,杜冰蟾就已祭起了法宝寒冰珠。修真之人,往往法宝先出手就会占不少便宜,杜冰蟾见这三人满身邪气,恐怕中了暗算,自然是抢先出手。 寒冰珠用水系道术使用,可以将方圆十尺内的人或妖怪冰封。赤发汉子促不急防,被寒冰珠冻住,连人带剑落入了北海入中。 赤发汉子身后二人,见势不妙,急忙用剑光护住身体,一时之间,寒冰珠倒是没有伤了他们。 黄发的之人大怒,叫道:“无耻,小贼竟敢暗箭伤人!” “有你们太行三恶在,别人谁敢说是贼呀。”杜冰蟾已经认出三人,冷笑道。 黄发汉子不再言语,突然祭起五色毒痘瓶。毒痘立即从四面八方向林杜二人泼来。 这三人恶名昭著,其中赤发李天龙最善长传播鼠疫;黄发王天彪,善长使用毒痘,以天花伤人;白发赵天熊则喜欢用瘟疫害人。三人传播恶疫,所到之处,尸横遍野。但他们本身的修为龙并非甚高。林杜二人如果继续使用法宝,本可一举将余下二人拿下。不过林剑侠和杜冰蟾,都想试试能否达到百毒不侵的境界,所以才任王天彪祭出了五色毒痘瓶。 林剑侠屏住气息,运起九阳土遁术护身。而杜冰蟾则运了水系道术寒冰甲,全身被一层薄冰护住。王天彪的毒痘若是面对普通百姓,就是百万之众也能伤害。但对林杜这两个修真之人,却是毫无作用。 趁王天彪迟疑之即,林剑侠发出火龙镖,瞬间便将他喉咙刺穿,了结了性命。 “狗男女,看我的瘟癀斗”三恶仅存的赵天熊,见势不妙。一边祭出法宝,一边御剑就逃。 毒痘不能伤害林杜二人,瘟疫自然也不能伤害二人。杜冰蟾祭出冰心钉,从赵天熊后心穿入,轻轻松松就结了他的狗命。 “那个,冰妹,你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地方洗个澡,我给你护法?”林剑侠见太行三恶伏诛,不由十分高兴,禁不住开了个玩笑。 “呸!”杜冰蟾啐了一口,淡淡的说“我们走吧?” “回书院?”林剑侠有些失望。 “太行三恶在太行山还有一个老巢,我们去彻底抄一下吧。”杜冰蟾道。 “好,我倒要看看,三恶的老巢还有什么?”林剑侠兴奋的说。其实只要能和杜冰蟾在一起,去哪里又有什么不同呢。 嵩阳书院 第十五节 太行 天下多名山,太行居第一,泽潞伯仲间,上党天之脊,屹立界中原,形势控南北。 “冰妹,想不想吃豆腐?”御剑飞到太行山上党一带之后,林剑侠不由突发奇想。 “呸,你要我一天啐你几次才高兴!”杜冰蟾扮了一个生气的样子。 “别往歪处想,我的豆腐只有美女才能吃的。”林剑侠笑道:“本地烧豆腐很出名的!当年长平之战,白起在此坑杀赵军四十万。后人痛恨白起,把豆腐切成小块,说是白起肉,千刀万剐,用火烤、水煮、蘸蒜泥吃,据说可解人心头之恨呢!” “好吧,我们就尝一尝。”杜冰蟾答道。 本来杜冰蟾因修习道术,早已辟谷多年,而且人又好清洁,一般是不肯在外品尝风味小吃的。不料,这次竟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吃豆腐,听梆子,看风景,直到月上西梢,林杜二人开始行动。这是因为在月光下,杜冰蟾的霜月剑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虽然不知太行太三恶的老巢会有多大危险,但总是小心一点好。再说,有美女做陪,林剑侠自然是越晚出发越好。 太行三恶的老巢不难找,骷髅庙就是三恶的老巢。三恶虽然恶贯满盈,但却少有武林高手敢到骷髅庙来进行剿灭,这是因为骷髅庙的主人太可怕。 骷髅王就是骷髅庙的主人,也是太行三恶的师傅,传说是当年赵括的后人。骷髅庙一带乃是当年,秦军坑杀四十万赵人俘虏之地,端的是尸骨遍野。骷髅王在此修炼邪术,善于骷髅召唤。虽然不能一举召唤四十万被杀赵军的骨骸,成为骷髅战士。但一次招唤出几千,总还不在话下。好在骷髅王曾许下宏愿,如果不能一齐召唤四十万骷髅战士,就绝不出山。所以暂时还算为恶不深,只是杀了一些,敢来骷髅庙追杀太行三恶的武林高林手罢了。 “是你们两个小贼,竟敢来骷髅庙撒野!”林杜二人刚到骷髅庙,就被人发现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站在骷髅庙前的,竟是在北海刚一照面就被寒玉珠冻住,连人带剑落入水中的赤发李天龙。 “是你?这次让你先出法宝,看你有什么道行!”杜冰蟾傲然道。 李天龙虽是太行三恶的老大,又善于传播鼠疫,但却是太行三恶中修为最差的一个,一直没有炼成自己的可心法宝。好不容易才费尽心机,在北海小岛聚齐了大量巨鼠,准备邀两个师弟护法,修炼一件厉害法宝。不想竟被林杜二人杀光巨鼠,连两个师弟也一同宰了。 从海中死里逃生,李天龙自然回骷髅庙,要请老师为两个师弟报仇。他明知老师不会离开骷髅庙去杀人,只想从骷髅王手中拿件法宝,再去寻林杜二人报仇。不想刚出庙门,就遇到了林杜二人。 李天龙见林杜二人没有抢先出手,不由大喜,立即祭出了刚刚借来的尸毒追魂鞭。此宝乃是骷髅王从众多尸骨中,选取最为粗长的一根脊柱骨炼成。内有冤魂附着,可以自由控制,兼有厉害无比的尸毒,实在是一件十分厉害的邪门法宝。 林剑侠与杜冰蟾都吃了一惊,想不到李天龙竟有如此厉害的法宝。二人的九阳土盾术和寒冰甲,都不能抵挡尸毒追魂鞭,只好各自己祭起仙剑,与骨鞭在空中纠缠。 只是无论霜月剑,还是林剑侠的冰剑。一与尸毒追魂鞭在空中相碰,就必然吃亏。林杜二人不忍仙剑受损,索性不与骨鞭在空中硬碰,而是指挥两把仙剑轮流攻向李天龙。一旦尸毒追魂鞭回击,则把仙剑撤回,由另一把仙剑飞向李天龙。一时之间,两剑一鞭在空中乱舞,斗了个旗鼓相当。 如果只有林杜二人,可能会由于刚刚的大意,把激战拖比较长的时间。一旦骷髅王也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林剑侠背后,还带着不足盈寸的菌人美女盈盈,以往林杜所遇敌手太弱,盈盈一直都没有出手,这次战局的僵持,倒给了她一个机会。 “看法宝!”盈盈和林剑侠混的久了,自然学会了先发法宝,后通知对手的好习惯。可怜李天龙反应都来不及,就被盈盈发出的碧血针刺瞎双眼,又不及指挥尸毒追魂鞭回防,被霜月剑轻松将人头砍落了下来。 “真是一件好法宝!”杜冰蟾戴上银丝手套,拾起尸毒追魂鞭,不由赞不绝口。 “希望骷髅王,没有别的厉害法宝了吧!”林剑侠望了一眼李天龙的尸体,叹声说道。 嵩阳书院 第十六节 恶战 骷髅夜夜起阴风,犬马纷成各自忠。太息苍生诛不尽,哭声常在剑声中。 林剑侠和杜冰蟾进入骷髅庙正殿,里面供奉的竟是赵括夫妇。杜不蟾不禁有些奇怪:“怎么骷髅庙会有赵括的像?赵军四十万人,不是因为他纸上谈兵,惨败之后才被秦人所杀?” “赵将军率众奋战,虽一时中计,全军覆没。仍不失为一位英勇之士,受后人供奉也在情理之中。”林剑侠知道,本地居民虽对坑杀赵军的白起,千百年来恨之骨。但由于赵括奋勇作战,并且在战场上中箭阵亡,所以并没有过多问罪于这位大将,反而尊称其为赵王。而且传说骷髅王是赵括后人,所以特别说了几句好话。 “年轻人,虽然你这么评价赵家先祖,我很满意!但你杀了我三个徒儿,今后休想再离开骷髅庙半步!”骷髅王悄无声息的从赵括夫妇像身后转出,竟连林杜二人,都未能发现他的气息。 “老前辈,太行三恶他们……”林剑侠刚想解释两句,就被骷髅王打断。 “不要说了,他们三个的所为,我都知道。但我的弟子,只有我能管教!你们竟敢连杀三人,我岂能不理!”骷髅王怒道。 “好吧,我们到空旷的地方吧,不要损坏了大殿。”林剑侠一边慢慢转身向外退,一边暗中寻找偷袭的机会。只要有一丝破绽,林剑侠就会毫不介意的先下手为强。 “好,看在你如此尊重赵王,等会就给你留下全尸。骷髅王大大冽冽的跟了出来,全身竟然没有一处不是破绽,反而让林剑侠一时无从下手偷袭了。 “算了,偶尔也光明正大一次吧。”林剑侠叹了一口气,等骷髅王走到庙外空旷之地,才发出了遁地针。 遁地针乃是林剑侠远赴南荒密林,在菌人的帮助下找到金针树,用金色针叶炼成的法宝。这件法宝的特别之处再于,可以神鬼不知的穿过地下,刺中敌人的脚底。一旦被遁地针刺中,将全身麻木、无法动弹。东海二妖之一的海东红,就是因为中了遁地针,才被杜冰蟾砍落了人头。 “小子,还有什么法宝,尽管拿出来吧。”骷髅王对中了遁地针毫不介意,大笑道。 “看法宝!”杜冰蟾照便先祭出冰心钉,然后再通知对方。 冰心钉从骷髅王身体穿越而过,而骷髅王却毫发无损,只是嘿嘿冷笑。 “冰心钉不行,我的火龙镖应该也没戏。”林剑侠仍是出发了火龙镖,希望火龙镖附着的火系道术,能对骷髅王有所伤害。 火龙镖果然准确的击穿了骷髅王的喉咙,但骷髅王的伤口立即愈合,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嘿嘿,小辈,你们还有什么手段?要是没有了,我可就要出手了!”骷髅王狂笑道。 他最善长的乃是骷髅召唤之术,骷髅庙一带有四十万赵军残骨,召唤骷髅实在是方便之极。转眼之间,骷髅王已经召唤出了上百个骷髅战士,将林杜二人团团困住。 这一场恶战的艰苦,远远超过了在北海小岛上与巨鼠的激斗。骷髅战士虽然只有几百,但这是因为骷髅庙前的空地太小,容不下更多骷髅。骷髅王在一旁虎视眈眈,看着林杜二人与众多骷髅苦战,一旦有骷髅被击损,立即就会召唤出一个新的骷髅战士。而林杜二人被围攻甚紧,根本没有休息机会,情况不由越来越危险。 “别玩了,把些骷髅都消灭了吧。”杜冰蟾感觉脸上冒出了两三滴香汗,不由有些动怒。 “那个,不再玩一会了?”林剑侠使了一个中级地系道术——地崩。其实地崩对修道之人没有什么压力,大地裂个口子,那就飞到空中呗。修道之人谁不会浮空术,谁不会御剑飞行呢? 骷髅王自然会浮空术,地崩伤不到他。林杜二人也会,所以也浮到了空中。但骷髅战士不会,数百骷髅,竟在瞬间全军覆没,被埋入了土中。 “骷髅王,今天你的末日到了。”杜冰蟾说了一句很酷的台词,然后祭起了霜月剑。 刚刚在骷髅庙外,霜月剑与尸毒追魂鞭抗衡之间颇落下风,骷髅王自然没将霜月剑放在眼里。不料刚刚战斗之时,月光恰好被乌去盖住,霜月剑才没发挥出最大威力。此时乌云已经散去,霜月剑的威力何止增了数倍,骷髅王的护体神功也远不能挡了。 “这个家伙,还有别的法宝没有呢?”林剑侠见骷髅王人头落地,还有一些不甘心的说。 “他那些东西,有什么好用的。收拾一下,我们就走吧。”杜冰蟾不屑的说。 “好吧,我再拜一拜赵王,然后就走。”林剑侠看了一眼骷髅庙,落下地来,转身走了进去。 嵩阳书院 第十七节 青楼 扬州和山西妓业最为出名,有“扬州瘦马,大同婆娘”之称。其中大同因为久无战乱,以“蓟镇城墙、宣州教场、大同婆娘”并称为三大特产。 “你去过青楼没有?”杜冰蟾并不急着回嵩阳书院参加除夕大考,反而向林剑侠发问。 “青楼?”林剑侠曾在江湖混过多年,烟花之处自然偶而也有涉及,略有一些言不由衷的说道:“那个,不是太熟。” “想试试扬州姑娘,还是大同妹妹?”杜冰蟾竟然抛了一个媚眼道。 林剑侠不由吓了一跳,冷美人抛媚眼,估计没啥好事:“那个,我可是正人君子,过去又是一剑客,现在还在修习道术,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找姑娘?” “那就去大同吧,近一点。”杜冰蟾说过的话,其实林剑侠不听也得听。 称得上名妓的,不仅要容貌气质卓尔不群,而且诗词才华与百般技艺都要精通。这等名妓,不是任谁甩出几张银票就可以狎玩的,何况以前林剑侠也没有很多的银票,要是说没狎过名妓,倒是实话。 这次杜冰蟾要带林剑侠去见的是崔小茑,号称北方第一名妓,不但艳绝天下,工于诗画,而且犹善厨艺,绝对是花国名人。 林剑侠虽然也想见识一下崔小茑的艳色,但和杜冰蟾一起去逛妓院,估计也不可能有什么前途。 “冰妹,听说想接近崔小茑,要和她先吃花酒,谈诗弄曲,培养感情。我可不是很在行呀?”虽然已经御剑向大同方向飞去,林剑侠还是有一些犹豫。 “不愿意去就别去,我一个人也可以。”杜冰蟾冷冷地说。 “那个,你一个女孩子,总是不方便,虽然有变化之术可以化为男身。但要是有亲热动作,不可能不被发现!”林剑侠道。 “嗯,那就以你为主,我当你的护卫。不过,其实也没有区别,又不会让崔小茑和你亲热。”杜冰蟾道。 “唉,早就知道这样,要是能和小茑亲热一下,谁不想去呀!”林剑侠叹了一口气道。 丽春院本是扬州最著名的妓院,近来却在大同开了分号,而且从本地的群芳楼转来了名妓崔小茑,在很短的时间内,竟成了大同第一名楼。 现在,林剑侠被打扮成了一副花花公子的形象。只是他做惯了闯荡江湖的落拓剑客,演起阔少来,倒真的蛮不像。而杜冰蟾扮成带剑护卫倒是有模有样,冷若冷霜的气质让人看到这位佩剑帅哥就不敢接近。 虽然没有贵公子的气质,林剑侠的衣着穿戴却不是一般的贵。丽春院的龟公自然识货,很快的把林杜二人带入了偏厅。 偏厅已经有了几个人在等候,据说今夜有一个茶会,崔小茑将为众人煮茶弹曲,择人培养一下感情。 能在偏厅准备和崔小茑培养感情的,自然不会是普通之人。不过林剑侠却没有注意观察他人,而被桌上的花所吸引。 雅致的桌面上摆满了各种鲜花。这些鲜花用盐和酸梅腌制而成,鲜艳如昨,奇香诱人。其它受邀之人,自恃自份,都只浅尝即止。而林剑侠就不同了。扮成一个暴发户,自然没有什么形象。海棠、梅花、桂花、甘菊、蔷薇,桌上可食的鲜花种类虽多,数量却很少,片刻之间都入了林剑侠腹中。 “那个,小弟呀,你不吃点,真是太可惜了。”林剑侠将最后一朵梅花放入口中后,才和杜冰蟾说了一句。 “公子,崔小姐还有不少美食没有拿出来呢。”杜冰蟾道。 “那个,就凭我的功夫,有多少东西吃不下!”林剑侠傲然道。 其实以林剑侠目前的修为,三年五载不吃不喝也没有问题;自然一餐吃掉三五年的东西也是可能的。但这样做,实在也是太没有形象了。 “这位公子天生食量惊人,奇材呀!”坐在林剑侠右侧的一位白衫人,讪笑道。 “嘿嘿,也不是天生的,练出来的。人生得意,那个需要尽欢吗!”林剑侠哈哈大笑,根本没有介意。因为他发现白衫人是女扮男装,被美女笑话,就笑话吧。 白衫人好像对林剑侠很感兴趣,不时用言语进行挑逗。其实对林剑侠感兴趣,是因为她的化装术并不高明,其他人都看出她是女子,但又一心想等崔小茑,无人理会[奇Qisuu.com书],所以只好专攻林剑侠。林剑侠则料想和崔小茑亲热的可能性不大,索性和白衫人聊得火热。过一会崔小茑对自己不感兴趣,也算能找出个理由。 嵩阳书院 第十八节 茶道 “茶是什么味?清。但五味之中有酸甜苦辣咸,却无甚么‘清’,世人以‘清’评茶味,却不知它非唇吻齿间来,若要真个说茶之味,只好说‘苦’。”——《茶禅续语》 林剑侠等人落座的偏厅,其实是一间茶室,环境本来就幽雅,壁上又挂了一些古朴的书画,还配有鲜花装饰,虽简单却显得高雅幽静。 而白衫客与林剑侠两个,却是旁若无人,不住调笑,要不是有杜冰蟾在一旁,两人恐怕早就手拉手的坐到一起了。 “公子这等人物,不知平日爱喝什么茶?龙井?毛峰?还是碧螺春?”白衫客向林剑侠问道。 “那个,自然是大碗茶。”林剑侠不假思索的回答。 茶室之内众人无不大笑, 白衫客也不禁宛尔:“公子,大碗茶又是什么茶呢?” “这个!嘿嘿!”行走江湖之人,喝喝路边大碗茶,解暑消凉倒是常事。但一般大碗茶都是最便宜的茶叶,要说出茶名倒还真是不易。 “玩笑,玩笑,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恩施玉露。”杜冰蟾某日心情颇好,曾经泡过一次恩施玉露给林剑侠喝,一时之间想不到别的,林剑侠只有下意思的说了出来。 “恩施玉露芽叶细嫩、匀齐,成茶条索紧细,色泽鲜绿,匀齐挺直,状如松针;茶汤清澈明亮,香气清鲜,滋味甘醇 ,叶底色绿如玉。”白衫人对茶叶似乎颇熟。 “嗯,是呀,茶绿、汤绿、叶底绿。”林剑侠对茶所知有限,不敢多说,立即转换话题道:“那个,崔小姐什么时候到呀?” “怎么,等不急了?马上,我已经听到声音了!”白衫客笑道。 果然,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位惊艳美女走进了茶室。叮叮当当的声音是因为这位美女声佩带了不少饰品,这些饰品配合适当的步法,其实是相当动听的曲子。不过,林剑侠对音律一窍不通,听起来就是叮叮当当的。 “诸位高客,久等了!”美女盈盈下拜道:“请先尝品怀石料理,稍候我们小姐就到。” “那个,什么叫怀石呀?”林剑侠还是不会不懂装懂。 美女美美的说道:“公子,怀石据说是由扶桑禅僧的温石得名。修行中的禅僧必须遵行戒律,只食用早餐和午餐,下午不可吃饭。年轻的僧侣耐不住饥饿和寒冷,将加热的石头包在碎布中,称为温石,揣在怀里。后来发展到少吃一些了。” “这样!原来没东西吃的时候,可以加热一些石头,抱在怀里顶饿呀!你这小丫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白挨了多少次饿!”林剑侠忿忿的说。 美女强忍住笑说道:“公子,这次您就好好品尝料理吧,空腹饮浓茶会不舒服。” 怀石料理是用鱼、蔬菜、海草、竹荀等精制的菜肴,但味道和刚刚鲜花做成的甜点就相差的远了。林剑侠不由有些得意对杜冰蟾道:“刚才那些花,叫你多吃点,你不信,呵呵!现在后悔了吧” “公子,怀石料理是我这个下人做的,不合您的口味。稍后茶会结束,如果小姐对您有意,引入后堂,自然会有小姐为您亲自料理的美味。”美女丫鬟说道:“不过,现在我要先代小姐问诸君一个问题。” “哦,问就问吧,不过,那个茶方面的事就算了。”林剑侠不以为然的说道。 “茶道的问题,一会品茶的时候,小姐亲自问。”美女丫鬟道:“我先给大家做一下介绍。今天来的宾客,分别是六扇门的邵帅兵,正义盟的凌天乐,四海盟的孙青云,青龙会的楚临风,五岳剑派的林剑侠。” 听完美女丫鬟的介绍,林剑侠不由吃了一惊。一来自己到的时候,并没有通名报姓,竟然一下就被人叫出姓名,有些意外。更让人吃惊的,则是其它四人的身份。 当今天下势力最大的,共有六大组织。白道方面,原以由少林武当等老旧武林门派结成的正气盟为首。近年来则由嵩阳书院的后台,五岳剑派为最强,俨然以白道领袖自居。黑道一方,活动在明处的,是各路黑帮邪门小派联合组成的四海盟。暗中主宰黑道的,则是秘密组织青龙会。而朝廷方面新建的六扇门,和已经有百年历史的杜家,一新一旧两大组织,则介于黑白之间。 今晚这小小茶室还真是热闹,算上杜冰蟾,六大组织的人竟然都聚齐了。虽是强手如云,林剑侠倒也没觉得过于紧张。反正只要有杜冰蟾一个人在,就已经不可能和崔小茑亲热了。 “那个,美女,快说你的问题吧,我都渴坏了!”林剑侠也不管其它人表情如何,大声向美女丫鬟喊道。 嵩阳书院 第十九节 英雄 说英雄,谁是英雄?谁能体会? 茶室之中,美女丫鬟向众人提出了问题:“当今天下,谁是大英雄?” 天下之大,豪杰辈出,英雄何止千百!但又有谁敢说是大英雄?剑术通神的剑神?天下武功第一的武圣?还是为国为民抗击外敌的北侠? “邪尊,大英雄自然是邪尊杨不改!”林剑侠知道说出这句话会有麻烦,但他还是说了出来。杨不改当年为了一个女子,以火系道术攻击为主,横扫少林、武当无数高手。不但少林易筋经,武当太极剑不能匹敌。甚至少林高僧结成的罗汉大阵,武当高手苦修的两仪剑阵都不能挡其锋风芒,使正气盟原气大伤,一蹶不振。一时之间武学凋零,修道之风日盛。五岳剑派的崛起,甚至新嵩阳书院的成立,都不能不说与杨不改当年横扫武林,打破旧势力有关。 “哼,杨不改不过是一跳梁小丑!最后还不是被我们正气盟收拾掉了!”正义盟来的凌天乐,乃是武当俗家弟子,据说是正气盟年轻一代有数的好手。说话之时,自是傲意十足了。 “不错,跳梁小丑,暗箭伤人!”林剑侠不屑的道。 十年前杨不改大闹正气盟,一时间少林僧人、武当道人被逼得东躲西藏,甚至不少人还俗避难,真是惨不忍睹。据说最后正气盟的盟主,少林大方上人暗用鬼计,买通妓女欺骗杨不改。虽然鬼计侥幸得逞,但正气盟的名誉却是扫地,为正邪人士都不齿。 “你!你!”凌天乐脸色铁青,立时就要与林剑侠动手。 “凌公子稍安勿躁!以您看谁是天下英雄呢?”美女丫鬟一句话,竟能止住凌天乐动手。 “当今第一英雄,自然是如今正气盟的凌天生凌盟主!凌盟主重振武林,维持正气。自然是大英雄!”凌天乐傲然道。那位凌天生不但是正气盟的盟主,也还是凌天乐的亲兄长。 “如此说来,我看长白山靠山屯的林老爷子,应该是天下一第英雄了!”林剑侠在一旁笑道。 “林老爷子是谁,莫非是林公子的父亲?”美女丫鬟十分聪聪的说。 “姑娘真是冰聪雪慧,这样吧,我不见崔小姐了,咱俩培养一下感情吧。”林剑侠一边和美女调笑,一边暗运九阳土盾术,若无其事的挡住了凌天乐发出的无形剑气。 “我看,六扇门的总门主,项磊项将军该算是大英雄!”青龙会的楚临风手持折扇,一表人材的说道:“项将军年纪虽轻,不过三十。但手创六扇门,给朝庭分忧,替皇上解难,为国为民,不愧是一位大英雄。” “要说年轻,还是青龙会的项少龙帮主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龄,能继承青龙会如此大的家底,真的是少年英雄呀!”六扇门中不少人是军人出身,邵帅兵也不例外,说出话来总是带一点霸气。 “五岳剑派的东方掌门也是大英雄呀!一手统一五岳,最近还革新了嵩阳书院,当今江湖,风头最盛呀!”四海盟的孙青云是茶室内众人,年龄最大的一个,看起来也最是世故。 “那个,姑娘。要不,我不说杨不改是大英雄了,改选四海盟盟主做大英雄吧!”林剑侠见众人这般说法,干脆笑着向美女丫鬟说道。 “多谢各位英雄的回答,小茑沏的茶已经好了,这就可以给诸君奉上了!”在美女丫鬟进屋之前,曾经不断和林剑侠调笑的白衫人,突然指了指身边的紫茶壶说道。 “你是崔小茑?”林剑侠不由吃了一惊。 “怎么,不像吗?”白衫人褪去外衣,解开鬓发,露出了惊人的艳容。 “那个,你让丫鬟妹妹陪他们喝茶,咱俩到内堂再好好聊聊?”林剑侠急急的道。 “公子稍等片刻,待我给诸位贵客献过茶,再与您细细聊。”崔小茑盈盈施了个礼,弯身跪下,轻轻将茶碗转两下,将碗上花纹对着客人,依次给诸人献茶。 “好茶,好茶!”林剑侠端起茶杯,牛饮而下,也不管茶室内其它人,是否想用眼光杀人。只是笑咪咪的盯着崔小茑,好似肥羊到一般的洋洋自得。 “林公子,随我到内堂一叙吧!”崔小茑终于倒完了最后一杯茶,柔柔的对林剑侠说道。 嵩阳书院 第二十节 神珠 定海珠,上古至宝,光辉照耀玄都,珠有二十四颗,有五色毫光,可收四海之水。 崔小茑终于带林剑侠走入了内室,但只是观画,对林剑侠却一言不发。 林剑侠不由暗暗冷笑:“崔小姐,是不是要我一直这样陪你静坐?林某如果走出丽春院,想来必定会有人追问,你说我要是回答崔小姐和在下一句话都没说,会有人信吗?” 崔小茑沉吟了一下道:“不错,这次我请当今几大势力喝茶,内中自有隐情。我已和其中某一人定下协议,叫你进来只是一个幌子。” “哦,小茑妹妹都这么坦白了,我就做个幌子也没什么。”所谓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林剑侠其实早就做好挨刀的准备,倒也没有特别激动,而是开始对崔小茑动手动脚,尽量吃豆腐,争取少吃点亏。 崔小茑一面欲迎还拒,一面笑道:“林公子,你可是剑客呀,要注意身份。再说了,杜小姐可在外面等着你呢!” 林剑侠则索性将崔小茑直接揽入怀中,笑道:“那个,在下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出了此间,能不能再看到美女都难说。春宵一夜值千金,我还是珍惜一下眼前吧。” 崔小茑轻轻从林剑侠怀中挣脱道:“林公子,你有御剑飞行之术,又会日行千里的遁地术,有什么怕的?” “有遁地术就不怕了?”林剑侠不由冷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多年的行走江湖,林剑侠不怕挨刀,但这一刀却也休想白挨。 “妾身我以身相许,你还怕不怕?”崔小茑轻解罗衫,又将香躯偎了过来。 揩油的机会自然没有必要放过,林剑侠将手放在最应该放的地方。”那个,茑妹,我这样空手出去,恐怕没有人会信服吧?” “林公子,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不想知道我有什么秘密吗?”崔小茑用手轻抚林剑侠胸口,娇媚的问道。 “难道你能说?”林剑侠不由有些奇怪。 “以公子的才智,不说想来也能猜中。”崔小茑似乎想站起身来去拿东西。 “真要送我法宝?不急,不急。”林剑侠铁定了心,不云雨一翻,肯定是不会放手了。 “公子!”崔小茑不住娇声挣扎,虽然身为大同第一名妓,其实崔小茑是以厨技,茶道,以及能歌善舞出名,据说是卖艺不卖身。 “公子,我多送你一件法宝,你就饶了妾身吧!”崔小茑抵挡不住,只好柔声向林剑侠请求。 “好,我抱你去拿!”林剑侠仍是不肯放手。 不知用了什么身法,崔小茑竟然轻松从林剑侠怀中挣脱了出来,轻声笑道:“林公子莫急,一会我叫刚才的美女丫鬟小红陪你,现在奴家去拿法宝给您!” “这是定海珠吗?”林剑侠看了一眼崔小茑手中光彩夺目的宝物,说道。 “不错,林公子真有眼光!”崔小茑道。 “不要,这种东西我不要。”林剑侠摆了摆手,仿佛不屑一顾。 “公子,定海珠乃上古法宝,即可直接伤人,又可收四海之水!即可增长水系道术修为,又可克制水系道术。实在是一件至宝呀!您为何不要?”崔小茑不由有一丝诧异。 “我要这种东西能用上吗?”林剑侠还是摆了摆手。定海珠既然与水系道术关系颇深,最善水系道术的杜冰蟾又怎么会不要?林剑侠虽然对杜冰蟾稍有好感,但近来与她一道行事,一直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多少会有一些不快。 “林公子,我这知道定海珠必定不合您的心意,就算是代冰蟾收下吧。”崔小茑看出了林剑侠的用意,干脆直接说了出来。 “哦,那加送的是什么?”林剑侠虽然不情愿,毕竟对杜冰蟾心存挂念,还是收了下来。 “木棉神甲!”崔小茑又捧出一件宝甲,递给林剑侠道:“林公子,这可是杜姑娘特意替你要的哦!” 林剑侠虽然结合九阳护体神功和土盾术,独创了九阳土盾术,但一直想找一件宝甲来增强护体功的威力。而木棉神甲乃是千年木棉制作而成,不但轻薄,而且最适合与土系道术配合。虽然不如定海珠珍贵,却是十分适合林剑侠的一件法物。 “唉,有了这等宝甲,我万一要是天下无敌了怎么办?”林剑侠习惯性的叹了口气,笑道:“茑妹,不如你帮我把宝甲穿上?” “公子,还是一会叫小红服侍您吧!她早就觉得公子英俊不凡,想要好好和您培养感情了。”崔小茑媚笑道。 “那就是你不肯陪我了?”林剑侠有些怅然的说道。 嵩阳书院 第二十一节 面摊 刀削面以刀工、削技绝妙而被人称为飞刀削面。所用之刀是特制的瓦形刀。面要揉成尺余长的筒状,削面时人站锅前,一手托面,一手持刀从上向下往锅里削。削出的面条呈三棱形,条条宽厚长度一样。据说有经验的师傅削出的面条是一根落汤锅,一根空中飘,一根刚出刀,根根削面如鱼儿跃。 林剑侠没有叫小红服侍,其实小红也是一不可多得的美女,如果没有见到崔小茑的惊艳的话,可能林剑侠也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那个,茑妹,还是不要把我推给别人了。下次如果还能再见,一定要陪我哦!”林剑侠知道和崔小茑共渡良宵已不可能,好像有些无耐的说。 “以公子的武功机智,一定会再见到小茑的。”崔小茑送了一个香吻给林剑侠,当作最后的礼物。 “嘿嘿,那我就告辞了。”林剑侠偷偷抹去唇印,不让崔小茑送别,独自一人离开了内室。毕竟这次的事都是杜冰蟾惹出来的,有月光的时候霜月剑威力最大,所以林剑侠想早一点出去,趁夜色迎击来敌。 “小林子,这么快就出来了?”茶室之内,只剩杜冰蟾一人在等候,见林剑侠出来,装作奇怪的问道。 “嗯,肚子又饿了,想吃碗山西刀削面,崔小茑都不会做,所以我就出来了!”林剑侠忿忿的说。 “这样呀,那我请你吃吧。”杜冰蟾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拉住林剑侠的手就朝外走。 杜冰蟾似乎对大同很熟,只是借助月光就找到了一家面摊,而且面摊做出来的刀削面滋味不错。可惜一大碗面,林剑侠只是尝了一口,就没有再动。 林剑侠没有继续吃面,是因为窄巷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青衣人冒着斜风踽踽行来,蜡黄的面色在昏灯下看来仿佛得病已久,好像应该躺在床上盖着锦被吃药似的。青衣人与病人不同之处只有一点,他身上带着杀气,浓浓的杀气。 “看来今天日子不好呀!”林剑侠挤了点笑容对杜冰蟾道。带有杀气的青衣人,林剑侠认识。因为无血不归范病夫,是唯一一个喜欢抛头露面的杀手。 忽然间,寒光一闪,已有一柄三尺青锋自青衣人手边刺出,毒蛇般向林剑侠刺来。剑速之快,可以说绝对超过一般人的想象,甚至于超过林剑侠的想象。刹那之间,青锋剑已经刺中林剑侠的胸口,与此同时,一口带着腥味的血,直喷在林剑侠身上。 喷血的人是范病夫,因为他的剑刺中了林剑侠。林剑侠有九阳土盾术护身,又新穿上了木棉神甲,对攻击的反弹之力自然是极强。 范病夫的身子摇了摇,似乎受伤不轻,但却还能站住。而刚刚用九阳土盾术反击的林剑侠,却倒了下去。 “小子,老子早知道你有护体神功,但你没想到老子的血也能伤人吧!”范病夫见林剑侠倒地,不由得意的狂笑。 “去死!”杜冰蟾怒不可抑,祭出寒冰珠,向范病夫的面门砸去。 范病夫见寒冰珠砸来,身子晃了晃,又是一大口血喷了出来,竟在空气中形成一层血雾。血雾不但将范病夫的身影完全罩住,从血雾外无法看到,而且还挡住了袭来的寒冰珠。 “小丫头,怎么不祭起你的霜月剑?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范病夫在血雾中一面尖身怪笑,一面推动血雾向杜冰霜走去。 杜冰蟾见血雾迫近,只好又向血雾中心射出冰心钉。寒冰珠不能攻破血雾,料来冰心钉也不能。只是霜月剑乃是杜冰蟾最重要的法宝,一旦出手,如果不能成功,后果将会更加危险。所以杜冰蟾想再用冰心针再试探一下对手的实力,找到破绽再用霜月剑击杀对手。 冰心钉果然不能击破血雾,但范病夫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小,血雾竟也不再向前杜冰蟾逼近,而是慢慢散去。眼见血雾不再,杜冰蟾不禁大喜欢,急忙祭起霜月剑,一下就砍去了范病夫的项上人头。 “那个,冰妹,你还真厉害!”刚刚还倒在地上的林剑侠,竟又生龙活虎的跳了起来。 “呸,谁让你假装倒地吓我,这家伙算是我杀的!”杜冰蟾看见这情形,料到范病夫一定是被林剑侠的遁地针,从地下击中,不能行动,所以血雾才散去,捡了现成便宜,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你一小姑娘,怎么这么爱杀生。”林剑侠活动一下身子道:“范病夫的血雾毒性还真不小,我现在还有些不舒服,找个地方避一下吧,免得又有人来打扰。” “怕什么?来一对,杀他一双。”杜冰蟾用手挽住林剑侠,嫣然笑道。 嵩阳书院 第二十二节 情花 情花,绝情谷特产,上口极甜,芳甘似蜜,更微有醺醺然的酒气,咀嚼之下,却有一股苦涩的味道。花树上生满小刺,花瓣的颜色却是娇艳无比,似芙蓉而更香,如山茶而增艳。情花刺上有毒,若给情花的小刺刺中,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能动相思之念,否则苦楚难当。 虽然躲过范病夫的追杀,林剑侠脸上仍不见笑容,中了范病夫的血雾之毒倒还是小事,更难缠的是不知何时,又会有人来追杀。 “冰妹,这是定海珠,对你的水系道术修行会颇有助益,拿去吧。”林剑侠将定海珠交给了杜冰蟾。 “好。”杜冰蟾似乎早已料到林剑侠手中会有定海珠,并不十分惊异。 “我们这次再去哪里?”林剑侠问道。 “当然是恒山了!恒山是五岳剑派的地盘,到了那里,就没人敢动你了!”杜冰蟾虽然早知道,林剑侠一定会把定海珠交给自己,但得到这件上古至宝,还是有些兴奋。 “是吗?到那就没人敢动我了?”林剑侠不由苦笑了一下,这次的遇人追杀,本来就是杜冰蟾惹下的,跟林剑侠并没有什么关系。 恒山距大同不远,不过林杜二人要想平安到达恒山,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既然料到必然会有截击,林杜二人索性也不御剑飞行,只是在天明时雇了一架马车,徐徐向恒山赶去。 “车上的狗男女,留下人头再走!”果然不出所料,马车刚刚离开大同城不过十里,就被一对衣着怪异的恶男恶女拦住。 “那个,冰妹,咱俩是狗男女吗?听说狗男女一般都睡一起,咱俩也没呀?”林剑侠虽然中了一点毒,仍是不忘调笑一下。 “哼,原来是至尊二妖这对狗夫妇,就凭你们两个,也敢出来受死!”杜冰蟾从车中跳了出来,冷冷的说道。 挡住林杜二人去路的男女,本是一对夫妇,二十年前在武林中名望颇大,自称是至尊双皇。二人当年曾独创一门合击技,爆烈双人斩,死于两人合击之下的豪杰无数。这对夫妇不光杀人只凭喜好,而且最看不得别人夫妻恩爱,只要见到和谐的夫妻,必定将其拆散,在武林之中恶名着实不低,倒真是名符其实的狗男女。 至尊二妖一向自称夫妻恩爱,被杜冰蟾骂做狗夫妇,不由恼羞成怒,也不再搭话,一上手就使用了绝招爆烈双人斩。只见二人左右旋转,如同柁螺一般,直奔杜冰蟾转了过去。 爆烈双人斩讲究分进合击,在右同时旋转,让对手头晕眼花,摸不着头脑,只得抢先向二人攻击。而爆烈双人斩的分进合击其实却是虚招,一旦对手抢攻就中了圈套,往往会被爆烈双人斩一招毙命。 至尊二妖仅凭爆烈双人斩一招,就纵横江湖多年。不料后来被人发现,面对爆烈双人斩的攻击,只要以不变应万变,不抢先出手,其招自破。所以,二妖才不得不退隐江湖。 杜冰蟾虽然年龄不大,但家学极深,自然知道爆烈双人斩的破绽。只是任凭至尊二妖左右旋转,手持霜月剑凝然不动,要等他们用老招式再出手。 林剑侠虽然在车中养伤没有出来,却仍是时时观察战局。眼见至尊二妖使出爆烈双人斩,不由有些担心。毕竟二妖已经二十年不履江湖,难道爆烈双人斩的破绽还没有弥补吗? 至尊二妖旋转越来越快,心中也是越来越兴奋。原来二十年隐居不出,至尊二妖的确对绝招进行了改进。过去爆烈双人斩需要对手先攻才能发挥威力,属于反击技。而改进后的招式,已经变成了完全的进攻招式,在使用过程中如果没有被打断,全力击出,威力将十分惊人。 没等林剑侠出言提醒,至尊二妖的爆烈双人斩已经发出合击,但见一声巨响,杜冰蟾的娇躯竟被击得四分五裂,猛的炸了开来! 见杜冰蟾有事,林剑侠不由脸色突变,顾不得有伤,右力向二妖发出了火龙镖。其实林剑侠的火龙镖虽然与普通法宝不同,纯靠暗器功夫发出,又附着了火系道术伤害。但也不过是件一般法宝,并非神兵利器。奇的是自火龙镖炼成以来,倒也算得上是例不虚发。二妖之一的妖皇竟毫无反应,一招毙命在林剑侠的火龙镖下。 “那个,小林子,你还真厉害!”杜冰蟾竟然完好无损的从马车背后转了出来,笑盈盈的说道:“专拣被人家冻住的人发镖,实在是好神勇哦!” 原来杜冰蟾一时也确定不了,至尊二妖是否对爆烈双人斩进行了改进,索性使用了残影冰像术,用水系道术结冰为像,自己则隐到了后面。爆烈双人斩击中的不过是寒冰化成的假像,而且冰像被破,迸出了大量寒气,至尊二妖一时不察,竟然双双被冻住,难以行动。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不会放过你们!”妖后见妖皇被火龙镖刺死,不由破口大骂。 “死婆子,看你还有什么花招!”杜冰蟾面嫩,被妖后骂的气恼,不由提剑就朝她砍去。 “小心!”林剑侠见杜冰蟾不祭法宝,反而自己提剑去杀敌,不由习惯性的有些担心。 “哈哈,妖女,试试我的情花奇毒吧!”妖后见杜冰蟾提前奔来,并不避闪,而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身体自爆。 “情花奇毒是什么?”杜冰蟾见妖后的尸体被爆得粉碎,不由退了一步,只觉得有一种异常味道浸入鼻中,头有一些晕晕然的感觉。 “中了情花奇毒吗?”林剑侠抢身将杜冰蟾揽入怀中,抱到了马车之上。 “走吧,我们去恒山吧。”林剑侠表情稍带严肃,对没有被恶战吓走的车夫说道。 嵩阳书院 第二十三节 君子 在淑女面前要做君子,在荡妇面前,就要做一个流氓。——《桃花传奇》 马车之内,杜冰蟾的香肩已经半裸,平素冷艳的面庞变得红扑扑地,渐渐连身子都燥热了起来。 “小林子,你喜不喜我?”杜冰蟾言语滞涩、娇柔妩媚的对林剑侠说道。 “喜欢,你这么漂亮,谁不喜欢?”林剑侠知道杜冰蟾是情花奇毒发作,但又不知情花毒性究竟该如何解除,不由有些犯难。 “喜欢就抱我呀!”杜冰蟾双颊如火,带着那股说不出的娇艳可爱劲,猛的扑到林剑侠的怀中。 搂在怀里的杜冰蟾,娇喘细细,幽香阵阵,林剑侠不由也心情大乱,便欲往她唇上吻去。 突然之间,马车猛的腾空,又重重的落下,车身狠狠的振了一下。林剑侠心头不由也是一振,收回了将要落下的双唇。 “嘿嘿,我林剑侠又岂是趁人之危的人!”想到这里,林剑侠暗自提了一口真气,想稳住心神。不料,只是一斜眼,见到杜冰蟾海棠春睡般的脸庞、芙蓉初放般的身子,一颗心柁柁猛跳,几乎无法将真气压住。 “林公子,可用在下助你一臂之力,调息一下真气?”一直驾车的车夫,终于放缓了马车的速度,撩起车帘对林剑侠说道。 “那个,不必了,你快向恒山方向驶车吧,没问题。”林剑侠重新收敛了心神,平静的说。 恒山,一直以来就被公认为“塞北第一山”,相传舜帝出巡,见其山势雄伟挺拔,因此封其为“北岳”。 恒山派已经并入五岳剑派,按道理说江湖上已经没有恒山这一门派。不过大同一带的人,还是喜欢称其为恒山派,甚至恒山派自己,对外也很少打五岳剑派的名头。 北方属水,恒山一派除剑术外,最善长的就是水系道术。杜冰蟾在嵩阳书院的亲授师傅,就是原恒山派的俗家弟子田蓝姑。而杜冰蟾从小就经常到恒山见性峰来修习道术,因为传说原恒山的掌门,现在五岳剑派恒山分派的支长定文师太,俗家也是姓杜。 恒山剑派驻在见性峰白云庵,不过是两间小小的庵堂,内里陈设简陋,但一尘不染。 刚到见性峰下,定文师太就已经亲来迎接。 “林公子,你中的是血雾之毒,此毒虽然猛烈,但你的道术修行不俗,只需稍加料理,即可无事。”定文师太先看了一眼林剑侠,柔声说道。 “多谢师太,冰蟾好像是中了情花奇毒,你看有危险吗?”林剑侠对自己所中之毒并不着急,而对杜冰蟾的安危却很担心。 定文师太看了一眼,已经被林剑侠点中睡穴的杜冰蟾,面色仍似桃花,不由也有些担心。“情花并非真的是毒,而是催情之物……” “那个,是不是要找人交合来解毒呢?”林剑侠见定文师太欲言又止,插嘴说道。 “那你愿意为冰蟾解毒吗?”定文师太凝视林剑侠道。 “那我不是一步登天了,当上杜家的乘龙快婿了?”林剑侠露出一很感兴趣的样子说道。 “解情花之毒,必须与心爱之人交合,但交合之后,解毒之人将全身逐渐腐烂,不出七日必死。”定文师太面若寒霜的说。 “那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冰妹这么漂亮,人品又好,家势又显赫,肯定会有美男献身的。师太不必太担心。”林剑侠道:“我们还是先到山上,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清心玉露,乃恒山秘药,采百花露水炼成,可以解百毒,千金不换。 服过清心玉露之后,杜冰蟾体内的情花药力暂时得到了压抑,桃花的面色变得苍白了一些,虽然不似刚才那般妖艳,但含羞可爱的样子,一样相当诱人。 刚到恒山,护送两人的车夫就不知所踪了,而定文师太也找个借口脱了身,杜冰蟾的屋子里,只留下了林剑侠一个人。 “冰妹,你看我帅不帅?”林剑侠见杜冰蟾神色好了一点,又忍不住调笑道。 杜冰蟾双目含泪,根本不理会林剑侠的言语。 “有什么?江湖儿女,何必拘泥!”林剑侠见杜冰蟾这般神情,不由起了惜香之意,沉声道:“我就帮你解毒,看一看七日后会不会死!” 嵩阳书院 第二十四节 解药 断肠草,深紫色,含有剧毒。据说“凡毒蛇出没之处,七步内必有解救蛇毒之药”。所有毒物,无不如此,乃是天地间万物生克的至理。而断肠草正好生在情花树下,以毒攻毒,正是情花的对头克星。 杜冰蟾拭去泪水,柔声说道:“真的要替我解毒?那我该怎样报答你的恩情呀?” 说完这句话,只见杜冰蟾用她毫无瑕癖的手一拉袖子,衣袖就断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双丰盈但不见肉,纤美而不见骨的手臂。 美人的手,大多都是美丽的。杜冰蟾的手更美,就像是一块精心雕磨成的羊脂美玉,没有丝毫杂色,又那么柔软。手,本来已绝美,再衬上她的手臂,更令人目眩。 “那个,冰妹,现在就要开始吗?”林剑侠道。 “嗯,现在就帮我解毒,不好吗?”杜冰蟾又轻轻的把鞋子脱下。 任何人脱鞋子的姿态都不会好看,但杜冰蟾却是例外,任何人的脚都难免有些粗糙,杜冰蟾也是例外。 她的脚踝是那么纤美,她的脚更令人销魂,若说这世上有很多男人,情愿被这双脚踩死,也一定不会有人怀疑。 “好是好!不过,怎么也得有个前戏,才能开始吗!”林剑侠的眼晴盯着该看的地方,不肯有丝毫错过。 “没问题!”杜冰蟾又露出了她那双修长的,笔直的腿,把胸膛坚挺,双腿紧并,站在了林剑侠的面前。 “冰妹,你为啥还留件衣服不脱呢?”林剑侠有点色咪咪的问道。 “你好坏!”杜冰蟾“嘤咛”一声,蛇一般滑入了林剑侠的怀抱。 怀抱这样诱人的身躯,林剑侠难免也有些把握不住,手已经准备沿着杜冰蟾光滑的背,滑了下去…… “色狼!”啪的一声,刚才还柔情似火的杜冰蟾,给了林剑侠一记耳光,攫起了衣服,猫一般窜到了一边。 “那个,冰妹,你想找别人解解毒,不用我啦?”林剑侠疑惑的说。 “呸,你这个色狼,不用你用谁!”杜冰蟾穿好衣服,正色说道:“家里已经知道我的情况,捎信过来说,绝情谷内有专治情花的解药。” “这样呀,我还以为能有机会为美女献身呢!”林剑侠摆出了一副失望的样子说道:“那个车夫是你们杜家的人吧,功夫看起来不错,让他替你取解药吧。” “你不愿意帮我取吗?”杜冰蟾好像有一丝怨意。 “我不是想多陪你一会儿,舍不得离开吗!”林剑侠含笑回答。 “我们连续杀死的范病夫和至尊二妖,现在都是四海盟的人。四海盟不会就此罢手,而且其它帮派也有不少好手云集大同一带。家里和恒山派都抽不出好手,替我到绝情谷取解药。”杜冰蟾冷冷的说。 “这样,看来我只好暂时离开你,去绝情谷走一趟了。”林剑侠点了点头。 恒山剑派倒也不是一个人手也抽不出来,定文师太特意派了一个小尼姑逸静,陪林剑侠一道去绝情谷。 小尼姑逸静长得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她还只有十六七岁年纪,身形婀娜,虽着素衣,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 只是逸静虽然漂亮,修为却浅,不能御剑飞行,只好搭乘林剑侠的冰剑,向绝情谷而去。 “那个,你这样一个美女,怎么去做了尼姑?”林剑侠向逸静问道。 “美女就不能做尼姑了?”逸静对林剑侠的问题笑而不答。 “也是,美女尼姑蛮多的,再说,做了尼姑又不是不能还俗。”林剑侠又问道:”小静,我们要去绝情谷找的是什么解药?刚才走的太急,冰蟾她们也没和我细说。” “林师兄,情花乃绝情谷特产。据说生在情花树下的断肠草,以毒攻毒,正是情花的对头克星。” “还是小静乖,知道叫我师兄!这次陪我去绝情谷,咱俩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林剑侠道。 “应该没有问题吧?师傅说林师兄道术高强,修为精深,一定能带我平安把断肠草取回,治好冰蟾姐姐的!”静逸微现笑靥的说。 “没危险就好,你师傅为什么派你跟我一起去呢?怕我路上寂寞,找人和我聊天?”林剑侠对定文师太,派一个小尼姑去绝情谷,还是感觉有些奇怪。 师傅说,根据杜家的消息,绝情谷外布有奇门阵法。师傅怕林师兄一个人吃亏,所以叫我陪师兄一同前往。”静逸低下头,小声答道。 “原来如此,小师妹一定是精于奇门之术,我们此行一定成功。”林剑侠大笑道:“再说了,如果实在进不去绝情谷,我就给冰妹献身,用我的身子解毒,不就得了。” 嵩阳书院 第二十五节 奇阵 大凡阵法,都脱不了太极两仪、五行八卦的变化,一般而言,无论阵法如何古怪,总也不离五行生克的道理。唯有绝情谷外的天然奇阵,跳出五行、不按奇门遁甲排列,可称当世第一奇阵。――《天下阵法考》 林剑侠并不知道,绝情谷的天然奇阵如何厉害,以为只要御剑飞入就可以了。实在不行,也可以用遁地术潜入,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想到杜冰蟾所中之毒很快就会解开,一路之上林剑侠颇为轻松,不住的与逸静调笑。 “那个,小静呀,你也不小了,有没有找婆家呀?师兄帮你介绍几个?”林剑侠道。 “师兄,我是出家人!怎么可以有婆家!”静逸羞涩的答道。 “也是,出家人不能有婆家,那师兄帮你找几个如意牛郎吧?”林剑侠继续说道。 “师兄!”静逸窘的说不出话来。 “那个,唐代就有个女道士鱼玄机,当时住的咸宜观就是车马流水,贵客盈门,无数文人名士,以至权贵都竟相和她交往呢!”林剑侠不依不饶道。 “人家又不是女道士!”静逸说道。 林剑侠见静逸秀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不忍再说调笑的话,于是随便问了一下绝情谷外奇阵之事。不料静逸仿佛忧心忡忡,似乎对破阵取药毫无信心,惹得林剑侠也多了一丝担心。 绝情谷离恒山不近,但林剑的的御剑术早已不同往昔,日落之前就赶到了绝情谷外。 林剑侠来的快,但有人比他来的更快,绝情谷外已经有两个人先到多时了。 一黄一红两道光芒,在绝情谷外的天上来回交错,似乎都想把对方吞噬。黄色光芒相对要大一些,围着红光上下盘旋,极力要包住红光。红光虽然看似落了下风,到处躲闪,怕被黄光包住。但偶尔也会快速反击,好像要射中黄色光芒的中心,以把黄光击穿。 “好法宝!”林剑侠已经认出,黄色光芒内含的是八宝云光帕,而红色光芒则是烈焰神火龙。让林剑侠吃惊的是,驱用法宝的两个人,竟然都和他打过交道。 使用八宝云光帕之人,正是在丽春院见过的孙青云。他是四海盟的人,料来与林剑侠是敌非友。而另外一个使用烈焰神火龙之人,竟然是几个月前,林剑侠第一次出外执行任务,在食人恶魔王继勋宅中,遇到过的“裸女”! 孙青云见林剑侠赶来,不由有些着急,加紧催动八宝云光帕,想要击破“裸女”的烈焰神火龙。果然,八宝云光帕在孙青云的催动下,光芒骤长。而烈焰神火龙的红色光芒,似乎反应慢了一下,竟尔被黄色光芒紧紧的裹在了中央。 “呵呵,孙兄你好像上当了!”林剑侠见动八宝云光帕裹住“裸女”的烈焰神火龙后,反而觉得孙青云败局已定。 果然,不过片刻之间,烈焰神火龙竟然从黄色光芒中冲了出来,八宝云光帕黯然落地,成了一件废品。 “孙兄,法宝不要,就送给小弟吗!被烈焰神火龙似孙悟空,穿进铁扇公主肚子一般弄坏,多可惜呀!”林剑侠大声喊道。 不过,孙青云已经听不到林剑侠的声音了。烈焰神火龙击破八宝云光帕后,立即袭向了他。仅一个照面,孙青云就被化为灰尽,再也没有听别人说话的机会了。 “那个,美女,咱们又见面了,你今天怎么穿衣服了?”林剑侠见孙青云已死,转身对“裸女”笑道。 “帅哥哥,你是想我穿衣服,还是不穿?”摆了一个造形,“裸女”酷酷的说道。 “那还用问,上次你说再见到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我就有机会了!今天好不容易再见面了,咱俩可得珍惜呀!”林剑道假意抹了一下口水道。 “想看我不穿衣服,容易!”说完这句话,“裸女”竟然真的褪下了衣衫。 “那个,小静呀,现在情节少儿不益!要不,你先闭上眼晴?一会我叫你张开,你再张开眼?”林剑侠连忙转身挡住了静逸的视线,急急的说道。 “林师兄,要进绝情谷,必需要脱衣服才行!”静逸轻声说道:“绝情谷乃天下奇地,谷外迷阵是天然生成,不同五行生克的道理,仅懂奇门遁甲之术无法通过。而且大阵有节界防护,用御剑飞行或遁地术等道法也无法通过。” 静逸的俏脸变得更红,轻声说道:“要想通天然奇阵进入谷内,只有意念合一,抱守丹田,跟随感觉往里走。” “跟着感觉走?想来静妹的感觉一定不错,又为何脱衣?”林剑侠问道。 “通过奇阵之时,全身热气蒸腾,又不能使用道术护身,只有将全身衣服畅开,使得热气立时发散,无片刻阻滞,否则转而郁积体内,小则重病,大则丧身。”静逸含羞答道。 “这样?那我今天不是吃大亏了,天色马上就要暗了下来,不是什么也看不到?”林剑侠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嵩阳书院 第二十六节 心跳 彷佛在黑暗中听到自己的心跳由密而急,一下一下重击在自己心坎肺壁上,好像一头已脱栓的怒牛,不住的在体内冲撞,直似要脱出口腔来一般。――《江湖异闻传之心魔大法亲历记》 “美女,你到绝情谷来干什么?”林剑侠并不急着入阵,而是先向裸女发问。 “有那个小妮子在,别瞎叫美女了!”裸女指了一下静逸道:“我叫温馨。” “是你,听说六扇门近来出了一位著名的美女杀手,想不到我竟然能活着看到。”林剑侠道。 “林公子,上次你帮忙出力,剿杀食人恶魔王继勋和妖僧福禄,后来又在大理救了无数菌人,在极北杀了东海二妖,在张家口救了大批黑奴,在北海消灭成群巨鼠和太行三恶,在太行山杀死了骷髅王。现在又连续杀了四海盟的范病夫和至尊二妖,不到一年的时间,做了不少成绩哦!”温馨如数家珍般,把林剑侠一年来的经历娓娓道来。 “那个,你还挺了解我的!怎么样,帮我四处宣传一下,让我也出一下名?”林剑侠笑道。 “像你这样的剑侠,早晚还不名扬四海?”温馨挺了挺赤裸的胸膛,含情脉脉地说道。 “我也能出名?出名了又有什么好处?”林剑侠摇了摇头,黯然道。 “你来绝情谷究竟要干什么?”林剑侠追问道。 “杀人!”在温馨诱人的躯体后,却是孙青云具死尸,但这非但没有减低她的诱惑,反而更平添了几分残酷的煽动力。 “这样,好呀,我替你祝福!”林剑侠转身对静逸道:“小静,跟师兄走,师兄带你吃素菜去!” “你怕了破魂心魔?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别跑!”温馨大声道。 “原来破魂心魔这个老家伙还没死!不过,你既然敢来,自然有办法收拾他,我还是先去吃素菜比较好。”林剑侠转身就要走。 “除夕之夜,嵩阳书院。”温馨见林剑侠要走,突然用传音入密对林剑侠说道。 “小静,怎么还不走?”林剑侠若无其事的道。 “不,我不走!”静逸的俏面变得十分灰暗,带着颤音的说道:“我要杀死破魂心魔!” “破魂心魔这个老魔头,最善心魔大法,用密术使人心跳加快,最后心碎而亡。想要破他的心魔之术很不容易呀!”林剑侠见了静逸的神情,知道其中必有隐情。 “走吧,我倒要看看这个破魂心魔有什么道行!”林剑侠摆了罢手道:“你们两个在前面走,不准回头偷看我哦!” 通过绝情谷外的天然奇阵并不难,果然只要意念合一,抱守丹田,跟随感觉往里走就可以了。 林剑侠看着已经走入谷中,正在穿衣的温馨和静逸两人婀娜的背影,心房不禁一阵加速狂跳,他竭力想抑制心脏急速跳动,但愈是压抑,愈是跳得不可收拾。 “呵呵,原来破魂心魔是一老色鬼,不敢出来迎敌,还躲在一边偷看人家女孩子穿衣服,真是无耻哦!”林剑侠开口说道。 “哼哼,你们三个,是不是给老夫送新鲜人心,做汤来醒酒?”破魂心魔从阴影处闪了出来,大声说道。 听到破魂心魔的声音,林剑侠不由感到心脏又是巨跳,好似要跳得把全身充胀成一个血球一样!虽然已经走过绝情谷外的天然大阵,应该可以使道术和法宝,但四肢无力,连再动一下都难。 “破!”温馨突然咬破舌尖,猛的一声尖叫。虽然温馨的尖叫声。远不如佛门狮子吼一类的玄门正宗功夫振人心肺,但却比狮子吼的声音还要更尖。破魂心魔似乎受到了一点冲击,一时之间,对三人心脏的攻击弱了一些。 静逸则打了一个起手式,神态肃杀的念起了大慈大悲清心咒。清心咒乃佛门秘传,可以定人心神,可是说心魔大法的克星。只可惜静逸此时的杀气太重,少了大慈大悲的感觉,一时之间竟不能将心魔大法完全反弹。 破魂心魔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好似在怒海翻涌的波涛。虽然看起来很难受,但只要再过片刻,破魂心魔即可以重新收敛心神,用心魔大法将林剑侠三人击杀。 不过,林剑侠又怎么肯给破魂心魔这片刻时间,趁着温馨的尖叫和静逸念起清心咒之时,心魔大法攻击稍弱的瞬间。林剑侠聚起力量,发出了火龙镖。 “火龙神镖,例不虚发。”江湖中并没有这种传说。但事实上,林剑侠的火龙镖的确很少失手,比如破魂心魔,就没有能躲过。 “温妹,小静,把衣服穿好,找到断肠草,尽快解去冰蟾的情花之毒。”林剑侠没有再看破魂心魔的尸体一眼,而是似乎有一点怅然的说道:“除夕之夜就要到了,我还要尽快赶回嵩阳书院呢。” 寻欢公子 第一节 美人行刺 他舒适地伏在吊床上,让五月温暖的阳光,晒他宽阔的,赤裸的,古铜色的背。微风温暖而潮湿,从花丛中穿过,吹起了他漆黑的头发,他温柔的手伸在前面,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握的是个晶莹而滑润的白玉杯,白玉杯中则是半杯葡萄美酒。 白玉杯,葡萄酒,杯白如雪,酒红也如血。 一个美丽的少女走上近前,她穿件宽大而舒服的鲜红衣裳,秀发松松地挽起,露出一双晶莹、修长的玉腿和纤秀的、完美无疵的赤足,轻盈地走来,怯怯声声的跪了下去。 “公子,王太守在门外要见您!已经等了半个多时辰了!”少女轻声说道。 “不见。我的酒还没有喝完。”他摆了摆手,示意少女离开,继续品味杯中的美酒。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据丫鬟小柔说自己姓赵,是八王千岁的第三个儿,被封为什么安乐侯。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大病了几个月,一直沉睡不醒,直到近来才有了知觉,过去的事,一概记不起来了。 “我叫赵亮,号称寻欢公子,喜收集法宝和美女,残暴好色,爱酒无礼!”他喃喃的说了一遍,据说是江湖人士对自己公认的评价,不由又抿了一口酒,”我是这样人的吗?听起来蛮潇洒吗!” “公子,您的老朋友李慕雪来来了,还特意给您带来了美女和沉酿好酒。”少女又跪到了他的面前,低声说道。 “酒和美人留下,人不见。”寻欢公子翻了个身答道。 酒是好酒,女人也是美女,有美女做伴,品尝美酒,本来是一件乐事,可寻欢公子觉得有些异样。异样是由于有酒,有菜、有美女,却没有酒杯,也没有筷子。 “小柔,怎么酒杯和筷子都忘了拿来?”寻欢公子皱了皱眉头说道。 自清醒以来,一直服侍他的少女小柔低头答道:”公子,平常您和美女一同喝酒,从来是不杯筷的。” “哦,对了,这些天为了调养,一直都是自己吃饭,我都忘了!”寻欢公子拍了一下头,说道:”小柔,你先下去吧,叫你的时候再来。” “是,公子。”小柔答应了一声,倒退着跪爬了出去。 若说世上有种人的脸能使男人停止呼吸,那么就是陪在寻花公子身边这女子的脸了。若世上有种女子的小嘴,能使男人的心跳停止,也就是这女子的小嘴了。现在,美女的口中含满了美酒,爬伏在寻欢公子的脚下,等待成为酒杯。 “又能含酒,又能衔菜,吃饱喝足,下了餐桌,在床上也能用,你的小嘴还真不错。”寻欢公子不住用手抚摸美女的玉臀,却不去喝美女口中的美酒。 “刚刚想起来,今天喝的葡萄酒,和你们李公子送的酒有冲突,味道会变淡,我现在喝太可惜。”寻欢公子一面移动手掌,一面说:“刚刚这口酒,你就替我喝了吧。” 那女子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呼的一口把酒咽下,从头上摘下金钗,猛然向寻花公子刺去。 寻花公子的手,刚刚还在抚摸美女的玉臀,面对突然的攻击,显得有一点促不急防。只是下意思的身子的后仰,小腿向女子胸前踢去。 寻花公子久病初愈,功力还没有恢复,而且据小柔说,他的功力本来也没什么。不过这一脚还是踢中了行刺的美女,虽然力量并不大,但竟也一脚致命,刚刚的美女,转眼就变成了一具美尸。 “小柔!小柔!进来!”寻欢公子好像有些着急,大声叫道。 “公子,有何吩咐?”小柔连忙从门外跑了过来,急忙问道。 “那个,我原来有没有奸尸的习惯呀?”寻花公子不管刚才伸脚之时,被金钗刺中的小腿尚有血留出,而是指了指美女的尸体,小声问道。 “没有,您平时都是把尸体喂狗。如果没有死,可能会让厨下给您做人肉宴。”小柔对尸体好似见怪不怪,平静的答道。 “我过去都不奸尸吗?真是好怪!”寻花公子站了起来,直奔女尸而去,不料刚走了两步,竟砰然倒在了地上。 “酒中有毒,金钗上也有毒!”妙手术士方天涯是安乐侯府的总管,据说也是医林圣手。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将寻欢公子救醒了。 “侯爷,酒中和金钗上,都有孔雀丹和鹤顶红混合而成的巨毒天心散,此毒无色无味,中者立毙。”方天涯道。 “哦?那我怎么没事?而且刚才那个女子也把毒酒含在口中,怎么当时也没事?”寻花公子不解的说。 “公子您自幼被浸于百毒池中修炼,早已百毒不侵。虽然被涂有天心散的金钗刺破,暂时晕倒,只须稍加调养即可。”方天涯道:“不过,天心散毒性不比寻常。您若是喝了毒酒,恐怕也会有危险。此毒无药可解,那女子口含毒酒,只能暂时不死,恐怕已经抱了必死之心。” “原来如此,李慕雪与我有何仇恨,竟敢派人来害我?”寻欢公子向小柔问道。 “公子,听说您曾经横刀夺爱,强奸过李慕雪的未婚妻。他当时不敢阻挡,可能是怀恨在心吧!”小柔答道。 “这样,呵呵,他还有没有姐姐妹妹什么的,有空介绍给我,我们找时间一起喝喝茶。”寻欢公子嘿嘿笑着说道。 寻欢公子 第二节 第一美女 寻欢公子在方天涯的调治之下,天心散之毒不消几日就被解了个干净,身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好。不过,对过去之事,他仍是没有任何印象。而且即没有真气内力,也使不出什么仙术道法。 除了品尝美酒、赏玩美人,寻欢公子每日就是和方天涯或者小柔聊天。虽然寻欢公子最关心的是美女,美酒,最多再加上一些美食之类的话题。可方天涯和小柔每日都是讲一些朝廷风云,或者武林新闻之类的无聊内容。据说过几天方天涯还要找几个老师,专门教寻欢武功和道术。 “柔柔,你那个高山流水调的不错,是用青竹叶、女儿红加西域葡萄酒调制而成的吧?”寻欢公子喝了一口小柔调制的美酒,说道:“怎么也不多弄一点,都不够哥哥喝的!” “公子,方总管说高山流水虽然上口柔软,但后劲极大,三杯必醉。”小柔这些天来胆子越来越大,和寻欢公子说话之时,已经不再如过去一般怯生生的了。 “三杯就醉,入口还这么容易?那用来对付女孩子,一定蛮有用的!”寻欢公子笑道。 “是呀,听说有不少女孩都是被高水流水灌醉,失身给公子的!” 小柔抿嘴笑道。 “我就那么风流?有没有哪个著名美女和我交往过呀?快告诉哥哥!”寻欢公子道。 “那可多了,不过今天不能帮您数了,方总管让我今天给您多讲一点江湖方面的事!”小柔道。 “你这小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的话都敢不听。”寻欢公子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假装恶狠狠的说。 “公子,饶了贱妾吧!我再也不敢了!”虽然寻欢公子自从醒来之后,还从来没有杀过人。即使上次遇到的美女刺客,实际上也是自己服毒而亡,而且尸体也没有像过去一样被拿去喂狗。但小柔仍是吓的全身发抖,连连磕头。 “如果我要砍你,磕头有什么用?”寻欢公子摆了摆手道:“今天方总管让你给我讲什么?” “总管说请公子自由提问,想问什么武林方面的问题,就问什么。”小柔仍是不断发抖的回答道。 “好,我就问问你,现在武林第一美女是谁?”寻欢公子恢复了笑意,柔声道。 “杜冰蟾,最新一届的武林第一美女是杜冰蟾。”小柔仍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如果小柔稍稍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寻欢公子的脸,好像猛的振了一下…… “好好讲一讲!”好像对杜冰蟾这个名字,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寻欢公子继续追问道。 “如果论姿色,杜冰蟾是属于冷艳型的。不过,她被评为最新一届的武林第一美女,不光是凭漂亮。”小柔停顿了一下说道:“杜冰蟾是去年除夕之夜扬的名,她在武林中最大的道术学院,嵩阳书院举办的比武大会中,连克众多强手,最后勇夺榜首。不仅如此,听说那晚竟然有人刺死了嵩阳书院的院长,也就是五岳剑派原掌门东方红尘。而那个刺客虽然遇到五岳剑派无数高手的追杀,最后却是被杜冰蟾所杀……” “哦,一口气说这么多,你累不累?”寻欢公子见小柔说的太快,不由打断了一下。 “不累!”小柔露出一副无限崇拜的样子说道:“由于杜冰蟾为东方掌门报了杀身之仇,被推选为嵩阳书院新院长,并且兼任五岳剑派副掌门……” “那个,不要多说了,杜冰蟾有没有婆家?”寻欢公子又一次打断了小柔的叙述。 “公子,您追女孩,不是一向不问有没有婆家的吗?”小柔偷笑道。 “也是,不过得准备一些好药,不然以后我还真对付不了。”寻欢公子点了点头说。 “听说,六月初一,有几个著名的公子,将会到嵩阳书院向杜姑娘提亲呢!”小柔又说道。 “一起去提亲?都有谁?让杜总管找人把他们解决了,到时候我去!”寻欢公子拍手笑道。 “都是难惹的人,有江南第一富翁之子慕容风,据说是近来最火的杀手猛小刀,藏剑山庄的少主项一飞,连李慕雪也去。”小柔面有忧色的说:“不过,最厉害的恐怕是六扇门的项磊将军!” “项磊是将军?他是朝迁中人,我是侯爷,怕他什么。”寻欢公子不屑的摆了摆手,“叫方总管帮我准备一下,我也要去提亲。” 寻欢公子 第三节 小赵飞刀 酒是好酒,女人是美女,近来寻欢公子的身边总是离不开这两样,没有了酒色做伴,还叫什么寻欢公子呢。 “小柔呀,酒色过度会伤人的,能不能玩点别的?”每日泡在脂粉堆里喝酒的日子虽然幸福,但寻欢公子还是觉得有一点无聊。 “公子,方总管说您刚刚病体痊愈,需要……”小柔似有一点为难的说道。 “又是方总管说!到底这里谁说的算?”寻欢公子眨了眨眼道:“去,你把小方叫来。” 小柔不由咋了一下舌,现在寻欢公子真是随和的不得了,与以往的冷酷形象实在是大大不同。 “想啥呢,你这小丫头,又走神了?快点!”寻欢公子推了小柔一把。 “哈哈,公子,您找老奴吗?”方天涯捧着一堆书走了进来,朗声笑道。 “是呀,老方呀!我们过几天到嵩阳书院向去提亲,你准备了没有?有几成把握?”寻欢公子见方天涯进来,把小方改叫成了老方,以表示尊重。 “公子,这次传闻会去嵩山提亲的几个人,项磊威名最大,也最有实力。不过,正如您所料,项磊毕竟是朝迁中人,多有不便,如果公子您也去提亲,项将军必会退避三舍。”方天涯捻了捻不多的胡子道。 “哦,别人呢?”寻欢公子道。 “慕容风是江南第一富翁之子,虽然身家巨富,不过富人必定胆小,只虚稍加恐吓即可。”方天涯继续说道。 “富人胆小?那猛小刀是著名杀手,应该胆子不小了?”寻欢公子笑道。 方天涯摇了摇头道:”猛小刀未成名前胆子自然不小,现在已经是著名杀手,早就锐气尽失,不可惧。” 寻欢公子将小柔揽入怀中,一边把玩她的那对小巧的乳房,一边说道,“想来藏剑山庄的项一飞,还有那个李慕雪,更不会有什么威胁了?” “这倒说不定,项一飞本领一般,不过色胆包天,不会轻易放手。”方天涯摇了摇头道,“还有那个李慕雪,上次竟敢派人来暗算公子,可惜公子您当时竟然放了他一马!这厮纪念前仇,一定会不择手段!” “实在不行,我也就偶尔下一两次狠手吧。”寻欢公子重重的掐了小柔一把,痛得小柔不禁娇声尖叫。 “属下会为公子安排。不过……”方天涯顿了一顿道:“杜冰蟾并非公开招亲,就算其他人不去,公子您也很难十拿九稳的追她到手。” “有可能追不到手?就算求亲不成,本公子也不会使用什么下三流的阴谋鬼计,对付人家美女的!老方呀,你回去帮我想一下,什么样的法子是下三流的手法,告诉我,免得将来不小心使出来了。”寻欢公子觉得隔着衣服抚摸不爽,没几下就把小柔身上衣物几乎都给撕烂了。 方天涯对小柔近似赤裸的娇躯视若不见,指了指刚刚捧来的几本书道:“公子,杜冰蟾怎么说也是道术高手,尤善水系道术,而且还有上古法宝定海珠和威力惊人的霜月剑护身。我特意为公子准备了一些可以快速修成的秘籍,如果您能修习成功,可能会对提亲有帮助。” 寻欢公子摆了摆手,不屑的说:“修行秘籍?那有什么用?还不如帮我找几件法宝管事!” 方天涯笑道:”公子,法宝自然会给您准备,不过,有几样秘术护身,总是保险一点!” “六月初一就要提亲,没有几天时间,能学什么?”寻欢公子还是不太乐意。 “总有几样是可以速成的。”方天涯指了指一本秘籍道:“比如玄冰搜魂指,只要老奴为公子注入玄冰真气,不出三日,公子即可习成。” “三日习成?那多久可以大成呢?”寻欢公子颇有兴致的问道。 “这个!”方天涯不由面露难色:“玄冰搜魂指乃速成功夫,若要大成,需要修炼玄冰大法。” “哦,也不用有什么大成,能对付个一般的贞洁烈女就成了,要那么厉害干吗。”寻欢公子淡淡的说。 “公子,玄冰搜魂指乃是老奴用水系道术冰箭,与武林秘籍黑风指结合独创而成。习者只需由老奴的玄冰真气,打通玄关即可能小成,能伤人于无形,中者将被瞬时冻僵,已经很厉害了。”方天涯翻出另一本秘籍说道:“不过,我真正为公子准备的护身绝技,并不是玄冰搜魂指。” “我就知道,老方一定会帮我找门无敌的功夫。”寻欢公子笑道。 方天涯不说是什么秘籍,反而问道,“公子可曾听说过小李飞刀?” 寻欢公子想一想道:“小李飞刀?好像听小柔讲过。说什么例不虚发,一刀出手,无人能躲。不过,他的飞刀好像只是第一刀厉害,以后几刀就不怎么样了。” “不错,小李飞刀,例不虚发。”方天涯略带兴奋的说道:“公子您的体质不适合过于霸道的功夫或道术,本来只练一些速成的功夫,或是只靠法宝无法对抗一流高手。天幸老奴近来发现了这本小李飞刀的刀法秘籍,只发一刀即可伤敌,无须消耗您太多精力,即可打败对手,实在是很适合您!” “用飞刀能破道术和法宝吗?再说,小李飞刀之术能速成吗?”寻欢公子似乎有些不信。 “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特制上品飞刀,内附道术,可以击破道法或法宝的防御。至于能否习成,要用多长时间,则要看您自己了!”方天涯道。 “嘿嘿,本公子是天才,肯定没问题。”寻欢公子亲了小柔的俏脸,高声说道:“以后江湖上就是小赵飞刀,例不虚发了。” 方天涯也不再多说,只是将其它几本秘籍一起交给寻欢公子,就推说有事,告辞下去了。 寻欢公子 第四节 东方四侠 离六月初一还有三天,寻欢公子就已经动身前往嵩阳书院。据说当世有许多修真高手,可以御剑飞行,四海之内,一日可达。可御剑固然极快,但肯定不是最舒服的行走方式,因为最舒服的是坐马车出门。 寻欢公子的马车不像是辆马车,而像是间屋子了,实际上寻欢公子也的确拿这架马车当屋子用。 美女、美酒、美食、床、桌子,车厢里东西虽多,却也并不显得很拥挤,这是因为每样东西都经过方天涯苦心的安排。 寻欢公子斜卧在软榻上,桌上摆放着猪手,鸡爪、熏鱼、鹅头、火腿等下酒菜,至于他的两只手,自然是左美右酒了。 “小柔,你说我们的马车这么大,路上会不会遇到强盗呢?”寻欢公子咽下一口小柔递来的火腿,笑着问道。 “公子,要是真有强盗,倒是正好可以试试您新练的功夫,和方总管给您的法宝。不过,我们车外有八俊作为护卫,普通强盗应该不敢动我们。” “车外骑马的那几个叫八俊?他们有什么能耐?”寻欢公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小柔又夹了一块熏鱼给寻欢公子,低声说道:”八俊以前是塞外豪杰,当年纵横大漠,驰骋北方,很有名气的。有一次方总管去大漠办事,遇到八俊劫杀,恶斗三日三夜才降服他们……” “八个都打不过一个?”寻欢公子不屑的打断了小柔:“就这样的水准,也能做我的保镖吗?” 小柔连忙解释道:“公子,能同方总管激战三天三夜,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再说,自从收服了八俊以后,方总管又传授了九幽八煞阵给他们,如今八俊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寻欢公子笑道:“好,就当他们是高手。再说了,就算遇到难缠的角色,大不了本公子亲自出马。” “是,公子神勇,天下无敌。”小柔在一边抿嘴笑道。 小柔的话音刚刚落地,急驰而行的马车忽然猛的停了下来。好在车夫的技术高超,如此急停,车厢内的寻花公子和小柔也没有受到冲撞。 寻欢公车拉开车门,只见四个劲装之人并肩而立,拦在当路! 打量一下四人,最左一人身材短小,衣衫褴褛,双目似睁似闭。第二个中等身材,穿得还算可以,勉强能算是个漂亮人物。第三个又高又壮,白净脸皮,看起来倒蛮像是个土财主。最后一个是一位女子,长得虽然稍黑,也算有一两分姿色。 八俊之一的赵大,见寻欢公子从马车中探出头来,连忙道:“公子,您不必担心!虽然方总管不在,区区四个小毛贼,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即可将他们生擒活拿。” “哦!”寻欢公子点了一点头,指了指那个女子,向拦住去路的四人问道:“你们几个,是不是知道本公子这次出门带的姬妾不多,特意准备了一小妞,作为礼物送给本公子解闷吗?真不会来事,怎么不找一白点的?” 那女子最忌讳别人说她黑,闻听此言不由大怒,拨剑就要去刺寻欢公子。 最左边身材短小之人将那女子拦住,说道:“四妹,不必与这等花花阔少一般见识,我们东方四侠行侠仗义,专门锄强扶弱,劫富济贫,只要留下不义之财,我们就不伤人性命。” 赵大怒声斥道:“什么东方四侠?从来没听说过,你们都是何人?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 对面为首的矮个答道:“你们几个狂徒,连我们东方四侠都不认识!真是无知到了极点!” 矮个指了一下自己道:“我乃东方四侠第一侠,东方无敌!” 接着又指了一下身边中等身材之人说道:“此乃东方四侠第二侠,南方常胜!” “我是东方四侠第三侠,西方不败!”身材又高又壮,像土财一般的人抢过话头,站了出来。 “那个黑妞一定是姓北方,叫北方必赢一类的名字吧?”寻欢公子笑道。 “胡说!我们四妹姓白,叫白一姑!”东方无敌大声喊道:“你们几个再不留下买路钱,我们东方四侠就不客气了!” 听说那个面色稍黑的女子姓白,寻欢公子和八俊不由大笑。寻欢公子对所谓东方四侠自是全不介意,这些天来,虽然有极重的和众多美女上床的工作要做,还要天天喝不少的酒。但方天涯和小柔只要稍有空隙,也不管寻欢公子在干啥,都会讲个不停。武林之中的高手,寻欢公子已经完全可以默写下来。既然他没有听说过东方四侠的名号,料来这四个人不会有什么惊人的本领。 寻欢公子胸有成竹的吩咐道:“那个,小赵,你去把他们四个给我抓来,不许放走一个。小柔,你替我好好想想,一会怎么处理这四位‘大侠’,好让他们知道本公子的威名!” 寻欢公子 第五节 白衣少女 赵大纵马挥刀向东方四侠冲去,其实多年来八俊无论对几个对手,往往都一同出手,以一敌四对赵大来说倒是近来所没有的。 刚一交手,赵大的心就放了下来,连手攻向他的东方无敌,南方常胜和西方不败三人的招数并不如何精妙,内力也是平平。 赵大得意的笑道:“就凭你们几个村夫,也敢自称东方四侠,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说话之间,赵大手上加劲,想要尽快解决战斗,好在主人面前露脸。 不几个回合,除了没有上前的白一姑,东方无敌等三人已经累的气喘如牛。不过,三人嘴上却不肯服输。 “蠢汉,你不要张狂,大爷还没有拿出十分之一的本领。”东方无敌在一边喊道。 “不错,老子要是拿出百分之一的能耐,你早就玩完了!”南方常胜抹了一把汗道。 见两位大哥已经发过话,西方不败也叫道:“你小子有没事别一个打三个,一个打三个算是什么能耐?要是一对一,祖宗只用千分之一的功夫,就足够修理你拉!” 三人你言我语,手上功夫不行,嘴上功夫倒是不错。赵大本来横刀纵马,攻击在步下的三人颇有优势。不料在这三人的胡言乱语之下,招式竟变得颠倒零乱起来。 东方无敌见赵大手上放缓,不由更是得意:“这种三脚猫的把势,就是再练十年也不是大爷的对手!” 南方常胜也跟着叫道:“不错,就凭这种不入流的烂功夫,再学一百年也不够给老子提鞋!” 西方不败自然也不会落下,“小子,你现在要是拜祖宗为师,一千年后或许还能有点出息!” 寻欢公子见赵大吃紧,并不着急,转身对小柔说道:“那几个笨贼,用的是摄魂大法一类的邪门之术吧,这种修为,只要定一下神,不就没事了?” 小柔做了一个崇拜的表情,说道:“公子见解不凡,所言极是呀!” 闻听寻欢公子的提示,赵大连忙定了一下心神,果然东方无敌等三人的修为极有限,只需稍加安稳,不理他们的胡言乱语即可不受影响。 东方四侠本来武功平平,又不肯多下苦功,只是喜欢说些大话,胡乱吹牛。不知怎么的,前一段时间,武林中各种奇门秘籍泛滥,如少林易筋经之类的无上内功心法,都只需不多的银子就可到手。可东方四侠连不多的银子也拿不出手,而且易筋经之类功夫上手太难。若无天资,穷一生之力也未必有成。这四人只是花了不足五两银子,买了一本没头没尾的破书。其中记载的多数内容都已经残缺,相对完整的只有两项。一项是刚才三人使用的乱魄梵音;另一项则由东方四侠中唯一的女子白一姑修习,名为安神幽香。 这四人刚刚修完秘籍就出来拦路,准备要劫富济贫一把。不料仅是赵大一人就颇难对付,而且又被寻欢公子一句话就破了乱魄梵音。为首的东方无敌见不是对手,连声叫道:“四妹,刚才你不就要伸手吗?怎么现在不动了,快来帮忙!” 白一姑见其它三侠汗流满面的样子,不由发笑:“哥哥们,怎么了?你们三个大男人不行拉?” “死丫头,还笑,快点动手呀,再晚一点,你二哥的脑袋就开花了!”南方常胜险些被赵大一刀削中,急忙高声叫道。 白一姑见二哥遇险,不敢再怠慢,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不住挥动,立即有一股幽香散了出来,直奔赵大的鼻孔扑去。 安神幽香这门秘籍虽然很像普通江湖人施放的迷烟,但威力却远不可同日而语。普通迷香一来怕对方闭住呼吸;二来要注意施放时的风向;三来攻击的范围不易控制,不分敌我,我方只有预先服用解药才能不被误伤。而白一姑使用的安神幽香,则可以定向攻击,而且对方即使闭住呼吸也不能防。 赵大本来已经占了上风,不料白一姑也加入战团,中了她的安神幽香,不由感觉全身无力,马刀在手中也是越来越重,眼看就要有不敌之势了。 “小柔,昨天我送你的花粉呢?拿出来闻闻,让我香一香。”寻欢公子不管赵大局势吃紧,又对小柔说道。 “是,公子!”小柔轻声应答,从怀中也摸出一方香帕,轻轻摇动。这方手帕其实是方天涯特别为寻欢公子准备的几件异宝之一,名为天香帕,帕中内藏的天香粉与安神幽香作用大致相当,不过功效却要强得多。 东方四侠本来修为就很低,哪里禁得住天香粉的毒力。赵大尚未被安神幽香毒倒,东方四侠已经是倒在地上,人事不醒了。 “捉贼原来这么轻松!”寻欢公子见四人倒地,不由大笑,“钱二,你去把他们四个绑起来,顺便搜一下他们身上都有什么。” “赵大,你是玩男的,还是要玩女的?”寻欢公子见东方四侠都已被双手反绑梆好,又转身对头仍然有些晕的赵大问道。 “回公子,小人修炼的是童子功!”赵大迷迷糊糊的答道。 寻欢公由一笑:“想不到我寻欢公子的手下,竟然有人练童子功!把那三个男的扔到道边,本公子委屈一下,亲自收拾那个小妞。” 寻欢公子令钱二将白一姑的大腿拉开,再命孙三将白一姑的左腿绑到的左臂上,将右腿右臂也绑在一起。这样白一姑门户大开,双腿被大大地分开,隐私之处完全暴露在寻欢公子色迷迷的眼睛之下。 寻欢公子让小柔用解药将白一姑弄醒,悠悠然的说道:“小柔呀,你知道不,这年头淫贼最吃香了,听说最近的《淫贼传》在书市上火得不得了呢!淫贼这么有前途的一份职业,本公子一定要试试!” 白一姑见寻欢公子这副色狼嘴脸,原来稍黑的面庞吓得发白,倒是显得俊了一点。 “你看,小白就是这样产生的!”寻欢公子见白一姑面色苍白,不由一乐,伸手就去掐她的脸蛋。 “淫贼住手!”寻欢公子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下少女,白色衣裙,衣袂飘飘,雅丽如仙,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寻欢公子不由眼睛一亮,喃喃说:“不错,是应该住手!有你这样的美女在,谁还会非礼那种凡花俗草呢?” 寻欢公子 第六节 落宝金钱 “你这个淫贼,好大的胆子,光天光日之下,调戏民女,真是色胆包天!”白衣少女蹙了眉头,大声向寻欢公子斥责。 “那个,淫贼不都是这个样子吗?”寻欢公子见少女虽然面带怒气,但仍有掩不住的一丝稚气,不由觉得好笑。 那少女秀眉微扬,嘴唇微动,脸上如罩了一层严霜,拨剑站在寻欢公子面前,立即就要出手。 寻欢公子见少女要过招,连忙摆手道:“小妹,切慢动手!你知不知道,淫贼乃武林十大最危险职业之一,哪一个淫贼不是身怀一点绝技?你要是输我在的手下,不就危险了?再说,就算是赢了,你是小姑娘,看样子还是处女,要是传出去打败了一个淫贼,名声也不好听吗!” 白衣少女更加恼怒,纵身挥剑直奔寻欢公子而去。 “休伤我家公子!”赵大虽然才服过安神幽香的解药不久,头脑却比刚才灵活了不少,不再单骑匹马迎敌,而是率八俊一起将白衣少女团团围住。 那少女向着阳光,弯腰伸手,做了几个动作,绕马而跑,越跑越疾,在八俊之间来回穿梭,真是身如飞鸟,捷似灵猿。虽然八俊一起配合多年,又有九幽八煞阵法相助,一时之间竟然不能奈何少女分毫。 寻欢公子看得矫舌难下,转身对小柔说道:“你看,这小姑娘的的剑,舞的多漂亮!一会给把她抓住,让她教你跳剑舞呀?” 小柔有点担忧的说道:“公子,你看八俊能拿下来吗?” “有啥拿不不来的,一个小姑娘,对付八个骑马的大男人,也不用法宝,就是四处绕,时间一长,还能不被抓住?”寻欢公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赵大听到寻欢公子的话,不由暗暗叫苦。白衣女子年龄虽小,身手却十分灵活,显见是名家弟子,身上怎么会没有法宝。而八俊所布的九幽八煞阵其实尚未完成,(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有八煞而没有九幽。若是遇到厉害的道术或法宝,难保不会吃亏。,想到这里,他连忙手上加紧,想要尽快将少女拿下。 不料那少女身法轻灵之极,八俊的八人八马八刀,有如暴风骤雨一般,却连她的裙角都沾不着!又战了一阵,那少女一声轻叱,忽的对空祭起一只颇像玉环的法宝。一时之间,少女四周寒气袭人,不到片刻,围在少女周围的八俊,以及八匹俊马竟都被冻成了冰人、冰马! 白衣少女见八俊都被冻住,不禁嫣然一笑,双袖一卷,悠悠闲闲地瞪着寻欢公子道:“淫贼,你要是不服,我也一样把你冻成冰人!” 寻欢公子见八俊失手,也并不着急,反而微笑道:“小妹妹,你那个颈环不错呀,送给哥哥做订情信物如何?” “呸!”少女轻斥一声,猛然双袖一扬,祭起环形宝物,直奔寻欢公子打去。 “来得好!”寻欢公子取出一个有翅的金钱,也祭到了空中。此宝名曰:“落宝金钱”,也是方天涯特别为寻欢公子准备的异宝之一,传说为商朝萧升、曹宝秘练而成。 本来少女祭起的法宝瑞彩千团,寒光四射,竟然乎的一下跟金钱落了下来,掉入寻欢公子手中,成了一件寻常的饰品。 “这是冷玉冰环吧?”寻欢公子看了一眼落在手中似玉似冰的颈环,笑道:“来,小妹,哥哥也回送一件订情信物给你!” 寻欢公子祭向少女的法宝乃是金龙索,此索本是一条蛟龙,后被方天涯收伏,修炼成为法宝。虽然功用类似捆仙绳、缚仙索之类的普通法宝,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少女见金龙索来势汹汹,急忙闪入林中,在树丛中跳上跳下,长袖挥舞,翩翩如仙。动作固是极美,速度也是相当迅捷,要只是寻常法宝暗器,早就被她躲过去了。只是金龙索乃蛟龙化成,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颇有灵性,用来擒人,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也难逃脱。 金龙索在少女身后狂追,白衣少女不敢稍有懈怠,惟恐一时不慎就被金龙索拿住。 其实白衣少女的轻功虽然上佳,但要想避开金龙索这等灵异至宝还差得远。到现在还没有被绑,只是因为她在树上奔腾跳跃的姿态实在太美,寻欢公子想多看一会儿。 “小妹,累了吗?赶快收下我送的礼物吧!”寻欢公子撇见少女额头见汗,于是暗中加紧念动真言,瞬时之间金龙索加快速度,片刻夫功就将白衣少衣拿了下来。 “小姑娘,咱俩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呀!你叫什么名字?”寻欢公子向被缚住的少女走去,柔声问道。 “我叫盈盈!”少女冷冷冷的答道。 寻欢公子 第七节 玉蟠桃 大道风急,暮色渐浓。 马车里面自然没有风,也不暗。因为小柔取出了一粒明珠,虽然不过鸡子大小,照亮一个车厢是没有问题的。 寻欢公子,小柔和名叫盈盈的白衣少女,席坐在马车之内。东方四侠已经在盈盈的强烈要求下被放走,而且寻欢公子还借了四百两银子给四人,说是让他们几个想办法再买些什么武功秘籍、修真道术之类的书,好好在家研究,以后好造福武林。 寻欢公子举起小桌上的名酒高山流水,笑眯眯的对盈盈说道:“盈盈妹妹呀,要是早说是杜姑娘派你来给我送信的,怎么会有刚才的误会,还把你给缚起来了!哥哥现在给你敬杯酒,就算是赔罪了!” “我不喝酒!”盈盈冷冷的道:“把小姐的话告诉你,我就走。” “不要生气吗,刚才就是一小误会!”寻欢公子讪讪的说道。 “误会?”盈盈一脸义愤的说道:“就算是那四个人先要抢你的,你干吗把女孩子绑成那个样子,而且放了他们之后,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写下四百万两银子的欠条!” 寻欢公子笑道:“他们拦路抢动,按律也当定罪,我不过稍加小罚,也不算过分。我看这四人昏昏噩噩,一副胸无大志的样子。让他们写下欠条,有一点压力,以后才能上进吗。” “真是这样?你还是为他们好?”盈盈不由有些相信。 “那当然,来,喝酒!”寻欢公子又开始劝盈盈试试高山流水。 “好,那我就尝尝!”盈盈好像十分好奇,抿了一口酒,又道:“你知道玉蟠桃吗?” “你说的是西方星宿海极乐宫里的玉蟠桃?”寻欢公子有些吃惊的说道。 “你知道,那就好了,省得我再和你多说了!”盈盈高兴的答道,顺便又抿了一口酒。 “我在楚留香的自传,《我的盗贼生涯》里面见过关于玉蟠桃的介绍。传说玉蟠桃是西天王母娘娘蟠桃园中的仙种,少年人吃了养气驻颜,永保青春,老年人吃了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寻欢公子夹了一口小菜道。 “我们小姐想要你送玉蟠桃给她,作为提亲的礼物!”盈盈干脆的说。 “极乐宫听说不太好闯,当年楚留香都没有敢去偷玉蟠桃!”寻欢公子顿了一下,对小柔说道:”你想办法联系一下方总管,让他御剑去星宿海,把玉蟠桃给我弄来!” 还没有等小柔答话,盈盈抢先说:”不行,小姐说公子您不可借助他人的力量,要亲手取得玉蟠桃送给她,这样她才会见您!” “不得借助他人力量?自己去抢玉蟠桃?”寻欢公子笑了笑,说道:“星宿海远在西极,我又不会御剑,只怕来回要一个多月,让小蟾空房独等这么久,我多不忍心呀!” “哼,我们小姐的事,你不用瞎操心!到底去是不去?”盈盈道。 “去,当然去!这些天晚上做梦,好像觉得我去过极北苦寒之地,这次能去西极看一看也挺好!”寻欢公子见盈盈已经喝了两杯高山流水,内心有些痒痒的,只要再喝一杯酒,白衣少女必然会醉卧在马车中。 寻欢公子一边继续劝酒,一边说道:“小妹,你的名字好像挺熟,虽然我没有见过你,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盈盈这个名字呢!我是不是见过你呢?” 少女盈盈似乎有些吃惊,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有吧!” “我想也是没有,要是以前见过,我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呢!”寻欢公子见盈盈已经喝完三杯高水流水,想来必醉,不由有些得意,也就没有注意到盈盈有一点失态。 高山流水是小柔用青竹叶、女儿红加西域葡萄酒调制而成的好酒,上口柔软,味道极美。尤其是女孩子,特别爱喝,喝过一杯,就想再喝下一杯。但高山流水后劲极大,三杯必醉。传说有无数怀春少女因为被高山流水灌醉,失身给寻欢公子。 “公子,今天晚上,我和这个女孩一起陪你吗?”小柔见盈盈也被高山流水灌倒,红着脸问道。 “玩游龙戏双凤吗?寻欢公子将手伸入小柔怀子,用力揉搓,淫声笑道:“你这小骚货,我寻欢公子才不是那种下流的人呢?” “那,我给她盖上被子!”小柔低声道。 “好,你叫车夫转道向西,不去嵩山了,我们去西方星宿海!”寻欢公子伸了伸腰道。 “是!”小柔连忙转身开打车门,探头将公子的吩咐转达给车夫。 “嘿嘿,这个时候我要是亲一下,一定没有人能看到!”寻欢公子看着盈盈昏睡的俏脸,忍不住想轻薄一下。 “算了,就算是做淫贼,也得有点道德,不能欺负这么清纯的小姑娘呀!”寻欢公子伸出手去,掐了一把小柔仍留在车厢内的俏臀,还是忍住了没有去动盈盈。 寻欢公子 第八节 羊肉泡馍 八匹良马拖着寻欢公子的马车向西奔驰急行,夜间也不休息。马不休息,车夫自然也不能休息,在马车四周护卫的八俊同样也不能休息,寻欢公子却可以休息。 寻欢公子的马车不像是辆马车,而像是间屋子,睡觉自然没有问题。寻欢公子右侧卧的是被高山流水灌倒的少女盈盈,睡在左侧的,是已经被脱的赤条条如白羊一般的小柔。 刚刚一翻云雨大战,小柔早就精疲力尽,熟睡在一边。盈盈更是睡的比睡美人还沉,唤也不可能唤醒。寻欢公子却毫无倦意,夜越深,头脑反而越清醒。 以杜冰蟾家族的背景,嵩阳书院院长兼五岳剑派副掌门的身份,纵然玉蟠桃如何珍贵,怎会到手不了?既然想要得到玉蟠桃,又何必管寻欢公是自己亲手得到,还是派人去盗来?西方星宿海远在万里之外,乘马车前往岂能短时间归来,如何能赶在六月初一到嵩山提亲? “看来冰蟾是不想让我去提亲!也罢,不去就不去吧。” 寻欢公子自己打开车门,吩咐车夫改道,淡淡的说:“不要去星宿海了,我们改去长安城吧。” 到长安不可不吃羊肉泡馍,寻欢公子自然不会错过。盈盈酒醒之后不但没有急着回嵩山,也没有催寻欢公子去盗玉蟠桃,听说有好东西吃,反而非要跟着一起去尝尝。 “小盈,知道羊肉泡馍的来历吗?”寻欢公子见盈盈没有离开,也很是高兴。 “当然……不知道拉!”盈盈慢声道。 “怪了,我记得我好像失忆了,怎么还知道?”寻欢公子幽幽的说道:“羊肉泡传说是由古时牛羊羹演化而来。南北朝的时候,有一个叫毛什么的人,因为给皇帝献上牛羊羹,竟被封为了大官。” “是吗?那我也献些给现在的皇帝老儿,让他给我封个什么官呗!”盈盈灿烂的笑着说。 “嗯,让皇帝封你为安乐侯妃!”寻欢公子笑道。 “安乐侯妃是什么官?”盈盈不解的问道。 “傻妹妹,公子就是安乐侯呀,安乐侯妃就是公子的小老婆呗,恭喜你拉!”小柔在一旁插嘴道。 “呀!坏死拉!”盈盈笑着扑向小柔,两个美少女扭在了一起。 “别闹了,我还没有说完呢!”虽然看美少女闹在一起十分有趣,寻欢公子还是要把话说完。”传说我朝太祖皇帝年轻时曾受困于长安,经常忍饥挨饿,有一饭铺掌柜见太祖当时可怜,让太祖把自带的干馍掰碎,然后浇了一勺滚热肉汤放在火上煮透,给太祖吃,据说其味巨美!” “是吗?那太祖后来当皇上了,又去吃了没有?”盈盈好奇的说。 “当然,太祖后来同文武大臣专门找到这家饭铺,吃了羊肉泡馍,还重赏了饭铺掌柜呢。”寻欢公子道。 “好,我们就去那家铺子吃,咱也尝一下皇帝吃的是啥!”盈盈显得十分兴奋。 长安城中老孙家、老樊家、老什么家的字号举目皆是,寻欢公子带盈盈和小柔去的饭铺也带个老字,叫做老王家。 老王家的铺子藏在一个小巷子内.门口摆着个大炉子 炉子上炖着一大锅.香气不时从由锅里发出来的。只是饭铺里面的地方却不是一般的脏,桌椅都是黑乎乎的,几乎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屋子虽然脏,香气却很诱人,连盈盈这样的白衣少女,都顾不得衣服会不会被蹭黑了。 铺子里端上来的碗厚重朴拙,碗里的羊汤极热,若是普通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来一大口,非烫脱嘴皮子不可。盈盈却毫不介意,大口品肉喝汤吃馍。汤中的羊肉色泽紫酱,厚实而片大,软烂香酥,入口即化。羊汤则不是太浓,清亮而不失羊肉的清香,还有翠绿的香菜段漂浮汤上,既提味又入眼。更特别的是的馍,形状像一条肥大的牛舌头,泡在汤中还很筋道,味道相当不错。 “陇馔有熊腊,秦烹唯羊羹。”饭铺里的人虽然不少,多数人却都在埋头苦吃,饭铺尽头的一个大汉,突然冒出了这么文雅的一句,格外引人注目。 寻欢公子见大汗出口不凡,不由起了结交之心,”兄台看起来不像中原人士,竟然熟悉苏东皮的诗,厉害呀!厉害!” “不敢,不敢,东坡居士乃一代文豪,天下谁人不晓!”大汉爽朗的说道。 “文豪?苏大胡子不就是和蔡京并称吗,呵呵。”寻欢公子笑道。 “蔡学士才高八斗,又是当朝宰相,能和他并称也不算辱末吧?”大汉眨了眨道。 寻欢公子知道大汉不想在公众之前谈论朝庭人士,但对这人又颇想结纳,毕竟这些天来都是和红粉佳人打交道,偶尔和雄健之人交个朋友也不错。 “兄台,你我一见如故,不如到舍下喝一杯水酒如何?”寻欢公子向大汉问道。毕竟饭铺的羊肉泡馍固然美味,在这里要是喝酒聊天就不方便了。 “好,正想讨扰!”大汉痛快的说道。 “好,不知兄台高名贵姓?”寻欢公子又问道。 “我是无名之辈,有些汉人叫我旻!”大汉答道。 “旻?不消几年,兄台一定会扬名天下。”寻欢公子认真的说道。 寻欢公子 第九节 黑白双煞 寻欢公子在长安城没有会见当地的官员,而是借住在八仙庵的一小院中。倒不仅仅是图这里清静,而是据小柔说,寻欢公子以前和庵里的住持颇有“交情”,既然到了长安,应该来看一看。 木头方桌前,寻欢公子与大汉旻面对面坐着一同饮茶。寻欢公子举起茶杯水平的示意客人,然后将茶一饮而尽。 大汉旻见寻欢公子的动作,不由十分吃惊,高声笑道:“公子真是高人,竟然懂得我族的礼仪!” 寻欢公子也是一笑:“见笑,兄台刚才在路上曾说自己是关外女真族人,我就抽空找人查了一下女真人的待客之道,现学现卖了!” 大汉旻也将茶水一饮而尽,笑道:“好茶,我离开关外一年多来,一直都没有喝过秫米茶,真是多谢公子了!” 盈盈也坐在一旁,只是不常见生人,多少有一些怯生生的,拉了拉寻欢公子,低声问道:“那个,你刚才敬茶的方式是什么意思呀?什么叫秫米茶?” 寻欢公子把脸一黑,说道:“什么这个那个,不知道叫声公子吗?” “哼!”盈盈把脸一扭,不再吱声。 寻欢见盈盈生气,不由一乐,柔声解释道:“秫米茶就是高梁米茶。我先喝表示茶里没有毒,水平对着客人则表示平等相待。” “哦!”盈盈努了努小嘴,应了一声。 “公子,您让准备的菜齐了,只可惜庵里的住持有事,今天不能座陪了。”小柔从门外走了进来,向寻欢公子说道。 “好,不管她,开席吧!就不是知道合不合兄台的意。”寻欢公子道。 小柔准备的菜不少,主菜却只有两道,白肉血肠和猪肉酸菜粉条,尤其是血肠在取料上非常讲究。杀猪的时候先将准备宰杀的猪脖颈处清洗干净,然后用盆接新鲜的猪血精制而成,绝对是肥而不腻。 盈盈虽然觉得白肉血肠还算可口,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大汉旻却是格外高兴,吃得心满意足。 “这道白肉血肠,我们在关外也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今日见到公子如同过节一般呀!”大汗旻笑道。 寻欢公子夹了一筷血肠,轻松的说道:“兄台再多吃一点,好像有不请之客要来妨碍我们兄弟喝酒。” 大汉旻喝了一口寻欢公子特意找出来的陈年烧刀子,大笑道:“不怕,是辽国天祚帝的狗腿子。跟我了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兄弟就了结了他们吧。” “什么人那么大胆子?敢了结我们兄弟!”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院外传了过来! “敢了结我们兄弟?什么人那么大胆子!”又一阵怪气阴阳的声音,也从院外传了过来! “黑白双煞,你们有点创意好不好,不要一句话翻来倒去的两个人说!”大汉旻放下杯筷,从屋中冲了出来。 寻欢公子见旻冲了出去,也带着盈盈和小柔跟了出来,八俊也闻声赶了过来,将寻欢公子团团护在中央。 院中站着两人,一色青衣,两双碧色的眼珠,顾盼之间,发出荧荧蓝光,鬈发勾鼻,一黑一白,相映成趣,看起来显然不是中土人士。 见众人出来,黑煞高声喝道:“完颜阿骨打,你不听天祚帝的吩咐,私自进入大宋,还和宋朝皇室见面,究竟是何居心?” 白煞自然不甘人后,也高声喝道:“完颜阿骨打,你究竟是何居心?竟敢不听天祚帝的吩咐,私自进入大宋,还和宋朝皇室见面!” “公子是大宋皇室?在下女真完颜阿骨打,汉名的确是叫旻,并非有意相瞒!”完颜阿骨打不理黑白双煞,有些吃惊的向寻欢公子说道。 寻欢公子笑道:“在下赵亮,叫我寻欢公子就可以了!” 这时赵大在寻欢公子耳边低语道:“公子,这个两个人是辽国奸细。我们今日必须斩草除根,将他们两个除掉。要是让他们跑了,难免会影响宋辽两国的关系。” “放心,完颜壮士一个人就能解决这对废物了!”寻欢公子十分有把握的说道。 “不错!”完颜阿骨打向前迈了一步,豪声说道:“你们两个黑白小鬼,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女真英雄的厉害!” 寻欢公子 第十节 阴阳二气珠 黑白双煞不禁大怒,也不见他们怎样作势就陡然飞身直起,两人四手,齐向完颜阿骨打面门抓下。 完颜阿骨打并不慌张,稳稳的拨出宝刀,略一挥动,俨如匹练,倏然横在面前。 黑白双煞陡见刀光,闪避已来不及,虽是向后猛退,头顶丝冠连同头皮都被削去了一大片。 “跳梁小丑,岂堪一击,真是胜之不武!”完颜阿骨打并不追击,豪声笑道。 黑白双煞不仅头皮被削,而且长衣也被完颜阿骨打的刀风裂成片片,挂在身上,碍手碍脚,也十分难看。 黑煞整好衣衫,举手一揖道:“完颜阿骨打,果然是女真第一英雄!” 白煞也整好衣衫,同样举手一揖道:“女真第一英雄,果然是完颜阿骨打!” 二煞言语尚未落地,猛的又同时身形暴起,疾如雷霆,直奔完颜阿骨打扑去。 完颜阿骨打谈笑自若,信手挥刀,看似轻描淡写,却逼得二煞连连后退。不出十余招,完颜阿骨打虽仍站在原地,黑白两煞即又被宝刀逼得退回了原地。 看见完颜阿骨打这种神威凛凛的样子,黑白双煞心中也自骇然,但又不想罢手,于是再次暴怒飞起,疾使毒招。 黑白双煞的爪法本来是可以互相配合的,两人首尾相应,踏着八卦方位,就如布下了八卦合围之图,任是多强的敌人也冲不出去。 但完颜阿骨打不为所动,脚跟犹如钉牢在地上一般,刀势不疾不徐,竟似手挥五弦。虽然黑白双煞的攻势如雨骤风狂一般,却明显要尚逊完颜阿骨打一筹。 黑白双煞的步法逐渐被完颜阿骨打的宝刀打乱,走不成五门八卦的方位,又只是走了十余个回合,二人便纷纷挂彩,只得再次跳出圈外。 黑煞长啸一声,怪叫道:“完颜小贼,不要以为刀法好就了不起,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二位祖宗的法宝厉害!” 白煞也是一声长啸,同样怪声叫道:“小贼完颜,刀法好也不要以为了不起,今天二位祖宗让你见识一下法宝的厉害!” 说话之间,只见黑白两道光芒直奔完颜阿骨打飞去。 不料,完颜阿骨打连续三次击退黑白双煞,却没有伤其性命,实际就是为了等双煞发出法宝。 黑白双煞发出的法宝名为“混元阴阳二气珠”,一黑一白两粒宝,按先天之数、炼就阴阳二气,最是利害无比。 阴阳二气珠乃是大辽国皇室的至宝,一年之前大辽天祚帝曾派人,携阴阳二气珠暗杀完颜阿骨打。完颜阿骨打不但武功绝伦,道术也是极强,见阴阳二气珠打来,伸手便接。不料阴阳二气珠与众不通,黑珠为阳,白珠为阴。完颜阿骨打一时不察,阴阳颠倒,竟然被宝珠所伤。虽然后来奋力重伤了暗杀之人,但身中的阴阳二气珠之毒一直未能尽解,毒气不时发作,如万针攒心一般痛苦。 完颜阿骨打此次南下辽宋,除了解各国风情军奋,以便将来图谋大事外,寻求解阴阳二气珠之毒也是重要的原因。机缘巧合之际,完颜阿骨打竟然真的找到了破解阴阳二气珠之法。只需再一次颠倒阴阳,与上次接珠手法相反,以左手接黑珠,右手接白珠即可。 完颜阿骨打料到,黑白双煞此番被天祚帝派来行刺自己,必然携带阴阳二气珠。所以他只是三次将二人逼退,并不追击,只等二人拿出阴阳二气珠,好为自己解毒。 “来的好!”终于等到黑白双煞发出阴阳二气珠,完颜阿骨打不由大喜,急将宝刀掷地,看准黑白光芒的来势,以迅雷之势猛的将阴阳二气珠抄入手中。 黑白双煞见阴阳二气珠被收,不由大惊,急忙转身欲走。此时完颜阿骨打刚用阴阳颠倒的手法,收了阴阳二气珠。感觉果对疗毒颇有助益,一直还真抽不出工夫来追击黑白双煞。 “二位高手,怎么不留下喝杯水酒?”寻欢公子见黑白双煞要逃,自然不能放任不管,连忙祭出金龙索来擒拿二煞。 黑白双煞的身法不可谓不快,若是二人分头逃窜,就算是金龙索这等异宝,恐怕也没有办法。但黑白双煞一向心意相通,就是逃命也是朝一个方向。结果也就同时被金龙索缚住,跌落在了院中。 寻欢公子点手命赵大将黑白双煞拿到厢房,细细盘查,自己则转身拉住完颜阿骨打,两人一同并肩携手走回屋内。 “完颜兄,英雄神勇,出手不凡!今天一定要陪我喝个通宵,不醉不归!”寻欢公子笑呵呵的说道。 “自然是不醉不归!”完颜阿骨打也笑道:“不过,为了不惹麻烦,以后公子还是叫在下旻吧。” 寻欢公子 第十一节 林剑侠 涮火锅是最为典型的女真饮食,据说女真人狩猎野餐时,爱拿篝火烧陶罐用以煮食。由于塞外高寒,为了御寒,往往边吃边烧,于是就形成了火锅吃法。 寻欢公子这些天也常吃火锅,稍有不同,他用的是木炭和铜锅。铜锅炭火,鸡汤沸腾,汤中杂以酸菜丝、粉丝,用来涮猪肉、羊肉、鸡肉、鱼肉,不时还有野鸡、狍子、鹿肉及飞龙肉。有时也用各种山磨菇调汤,如榛菇、元蘑、草蘑、海拉尔蘑等,味道极是鲜美。 火锅虽然是美味,不过吃火锅却是为了陪女真大汉旻。本来寻欢公子一向只喜欢和美女聊天,就是和总管方天涯,闲聊的时候也是极少。偏偏这个女真大汉旻,让寻欢公子十分佩服,这些天来朝夕相处,夜夜长淡,甚至连小柔和盈盈都被冷落了。 这日午后,寻欢公子一边陪旻喝方天涯刚刚派人送来的松罗茶,一边闲聊道:“旻兄,你看近来中原武林可有什么年轻英雄?六扇门的掌门项磊如何?可算得上英雄吗?” 旻吃了一块萨其玛,悠然说道:“项磊固是一代英杰,手创建六扇门,以独木之力撑住将倾之宋室江山。只可惜过于寂寞自敛,不能使真正的英雄归心。” 寻欢公子低首道:“若有机缘,我倒想见一见这位项将军,看看他究竟是何等人物。” 旻笑道:“风云聚会之时,公子必能与项君相遇。只是到时是敌是友,尚难预料。” 寻欢公子也笑道:“是呀,是呀,这个项磊要是敢和我抢冰蟾妹妹,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旻击掌笑道:“公子真是爱花之人,不要江山要美人呀!” 闻听此言,寻欢公子不由叹了一口气,“我不过是王室之人,又不是皇室传人,江山哪有我的份。就是美人,也难说……” “赵光义不守金匮之盟,将帝位传给自己的后人,将来我完颜阿骨打一定助你们太祖后人重夺宋室王位!”旻顿了一顿,豪气冲天的说道:“至于女人,你不就想要那个杜冰蟾吗?哪天我陪你打上嵩山,抢她过来,也就是啦!” 寻欢公子面有难色道:“杜冰蟾背后有嵩阳书院和五岳剑派,而且她还是杜氏家族的人……” 旻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笑道:“嵩阳书院和五岳剑派,半年前倒是咄咄逼人。不过,自从林剑侠刺杀了东方红尘之后,嵩阳书院和五岳剑派已经今非昔比。至于杜家,更是早就日薄西山了。” “林剑侠为什么要刺杀东方掌门呢?”寻欢公子近来,虽然经常听方天涯和小柔讲一点武林新闻,但却很少听到有关林剑侠和东方红尘的事。 “东方红尘成为五岳剑派掌之后,野野勃勃。不但妄想统一武林各派,而且改造嵩山书院,广招修真炼道之人,意图颠覆大宋王朝。”旻沉稳的说道:“如果不是林剑侠舍身刺杀,只怕今年,大宋王朝就会有一场大乱了!” “如此说来,这林剑侠倒像是专诸、荆轲一般的英雄了?”寻欢公子似乎对林剑侠这个名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也算是吧。不过,当今天下,诸雄并起,杀了一个东方红尘,很快就冒出一个西方绿尘。林剑侠这舍身一刺,恐怕只能让动乱晚出现个一年半载,于大事也是无补了。” 寻欢公子给旻又倒满了一杯松罗茶,笑道:“只要能拖个一年半载,或者可能出现有益的变量,这林剑侠也算为天下苍生,造了那么一点点的小福吧。” “秉告公子,外面有秦王的信使求见!”赵大从门外走入屋内,向寻欢公子说道。 “不见,没看我正和旻兄谈论国家大事吗?”寻欢公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据说秦王此人风流好色,四处拈花惹草,而且与八仙庵的女主持妙然也有一腿。这些天来,那位风流女主持日夜都在留在秦王府内,说是在讲经,竟然都没有侍候一次寻欢公子,难怪寻欢公子会牵怒于秦王了。 赵大见寻欢公子不见秦王信使,不由有些为难,嗫嗫说道:“公子,方总管吩咐过,您到长安最好抽时候看一下秦王。” 旻在一旁也说道:“公子,就见一见来使,又有何妨?” “好吧,让来人进屋。”寻欢公子也知道身在长安,强龙也不压地龙蛇,也就顺势吩咐赵大把此人带过来。 寻欢公子 第十二节 收徒 秦王派来给寻欢公子送信的是一个年轻人,长得非常漂亮,平顶身高五尺挂零,细腰宽膀,扇子面身躯,白白的一张脸,宽脑门,尖下巴颏儿,瓜子脸,浓浓两道黑眉,一双阔目皂白分明,鼓鼻梁,大嘴叉,明眸皓齿。 年轻人颇为傲慢的对寻欢公子说道:“在下郭春,奉秦王之命给安乐侯送口信,请你今晚到屏宫赴宴。” “你叫郭春?好名字!”寻欢公子说完哈哈大笑。 旻知道寻欢公子见年轻人无礼,有意要戏弄此人一番,索性顺势问道:“公子为何所笑?莫非郭春这名字有何来历?” 寻欢公子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君子不揭他人之短,郭春这个名字绝对没有可笑之处!” 旻自然明白寻欢公子是在欲擒故纵,于是也笑道:“郭春这名字好呀,好得很……” 郭春见二人讪笑,不由大怒,白脸气得更白,颤声问题:“安乐侯究竟为何发笑,请说个明白!” 寻欢公子笑道:“真要我说?那我就直说了!传说很久很久之前也有一个叫郭春的人,据说她老娘是一个非常风流的女子,虽然没有婚嫁,却有三个姘头。就有那么一天,她老娘与三个姘头连床大战,肚子里就结了果,最后生下了他。因为这三个姘头一个姓高、一个姓李、还有一个姓陈,她老娘给他取名叫郭春。意为取高的头,李的脚,陈的一半,拼成‘郭’字为姓,‘春’者意为三人日也。” 见郭春气得几乎要将银牙咬碎,旻连忙道:“天下同名同姓之人甚多,此‘郭春’也不一定就准是那个‘郭春’。” 郭春依靠秦王的势力,并没有看得起只是一个安乐侯的寻欢公子,但毕竟也不敢直接向寻欢公子滋事。这时见旻也出言相讥,不由按捺不住,转过头来对旻道:“这位壮士看来一定是武林中人,今天机缘巧合与你相见。逢高人不可失之而过,你我较量一下如何?” “那个,不好吧,棋逢对手的较量才有意思,总不能让人说我安乐侯的门客,欺负秦王家的小伙计吧。”寻欢公子在一旁笑道。 “如果不让我和这位壮士交一交手,在下宁死也不回秦王府了!”郭春气得脸色转黑,狠狠的说道。 旻见小伙子郭春已经气极败坏,也不再推让,笑声道:“那我要是交手赢了,你怎么样呢?” “我就拜你为师!”郭春干脆的说。 “好,旻呀,我看这小伙子挺有精神的,你就让他做个记名弟子吧。”寻欢公子道。 “好,就玩一玩。”旻站起身,带郭春带来了院中。 刚到院子里,就见郭春身形嗖一转动,往前跟步,左手一晃旻的面门,右手朝旻的前心就是一掌。别看他翻来覆去就这两下子,但速度、招法各不相同,掌没到,掌风先到。 郭春的功夫还算不错,普通十来个大汉也不是他的对手,但就是有十来个郭春,又怎么能碰得到旻。 旻一闪身,啪就把郭春的腕子给抓住,好像钢钳子夹手似的,郭春要想拽出去,真是比登天还难。 “小伙子,服不服?”旻笑道。 郭春怒道:”不服,我是一时不察,再来!” 旻放松了手,又与郭春较量起来,本来旻就是武道高手,又善长道术,郭春哪里是对手。不过一柱香的工夫,郭春就被摔了十几个跟头,倒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定再爬起来。 “堂堂男子汉,轰轰烈烈大丈夫,怎么烂在地上,打不过人家,就磕头拜师呀!”寻欢公子见郭春倒地不起,在一旁奚落道。 郭春一轱辘从地上站起来,扑通跪倒在旻的面前,连磕了八个响头,高声道:“老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你可是诚意拜师?如果不是,刚才的话就当开玩笑,你可以走了。”旻严肃的说。 “遇到您这样的高手,谁不想拜师!”郭春跪在不上不起,诚恳的说。 “收下他吧,就当多一个间谍,让他刺探一下秦王府的情报。”寻欢公子在一边打着哈哈。 “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郭春跪在地上说道。 “好,起来吧,我就收你为徒。不过,将来你要是胆敢被叛师门,就是赵宋皇帝,也保不得你性命!”旻平静的说。 “徒弟一定效忠师门!”郭春又磕了一个头,才大着胆子站了起来。 寻欢公子 第十三节 阴谋 秦王请寻欢公子到屏宫赴宴。所谓屏宫,扰郭春所言,就是在宫中设了七十张画屏。这七十张画屏,自然是名家所绘,团成一个寝宫,用机括组合,关闭只需举手之劳。 “屏宫真正是冬暖夏凉,冬天密不通风,夏天打开画屏则风来四面。最妙的是,可以视风向而定画屏的方向,风是西南风,画屏便开向西南,自然受风。”郭春涛涛不绝的说道:“不但可以受风,也可以避风,如果是西南风,画屏开向东南,那就避风而通气,实在巧妙得很。” “哦。”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秦王请我家公子去赴宴,究竟有何居心,只是去吃肉喝酒吗?” 郭春低声道:“师傅所料极是,秦王请安乐侯到屏宫赴旻,果有阴谋!” 旻双眼紧盯郭春,说道:“有何阴谋,但说无妨!” 郭春道:“秦王准备提出太祖没有失过德,其子孙却如同庶民,一直被排挤在皇室之外,要求朝廷选太祖的后裔为太子,以收揽失去的民心。” “那秦王是准备推荐我当太子了?”寻欢公子笑道:“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吗!” “公子恕罪,秦王其实只是想在太祖传人中找一个花花公子,作为傀儡,其实是秦王自己想在暗中进行操纵!” “那怎么操纵我呢?是不是用美人计,找几个丫头来监视我?”寻欢公子又是嘿嘿一乐。 “三尸脑神丸!”郭春道:“秦王准备将三尸脑神丸融入酒中,如果安乐侯不察,中了三尸脑神丸之毒,每年必需有秦王的解药才能活命了!”郭春解释道。 旻在屋内跺了几步,说道:“郭春,你回去吧,告诉秦王,安乐侯会准时赴宴,将来如果有什么情报,你再来通知我。” “是,徒儿遵命!”郭春又磕了一个头,才向寻欢公子和旻道别。 “兄台,你看这郭春所说,是真是假?”寻欢公子见郭春走远,向旻问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过,酒中有毒想来必是真的!”说完这句话,旻手中似变魔术般多了一个黑色瓷瓶,“此乃华山派的秘药三清丹,寻常武林中人千金难求,我机缘巧合之中得到了三粒。” “兄台莫非让我将计就计,吞了三清丹,然后去喝毒酒?”寻欢公子笑呵呵的说道。 “公子敢不敢一搏?”旻诡异的笑了一下。 “人生能有几回搏,试试也无妨!”寻欢公子见旻的眼神不对,料定暗中必有人偷窥,所以就顺着旻的意思接了下去。 屏宫内自然是什么美食都是,不过秦王请客,竟是小吃为主。 镜糕、金线油塔、贾三灌汤包子、凉皮、葫芦头、肉侠馍、歧山臊子面,自然少不了羊肉泡馍和美女好酒。 酒是西凤酒,虽然主人只是秦王一人,客人也只有寻欢公子和旻两位,酒却足足有十坛之多。美女却只有一人,而且赫然就是八仙庵的风流女主持妙然。 有美女座陪,寻欢公子索性不大与秦王攀谈,而任由旻去对付,自己则专心与妙然戏谑调笑了。 “仙姑,我想到一首艳诗,赠送给你吧。”寻欢公子一面将妙然搂入怀中,一面轻声咏道:“旧时艳质如明玉,今日空心是冷灰,料得襄王怅惘极,更无云雨到阳台。” 妙然也将玉体向寻欢公子贴近,娇滴滴的说道:“居士先饮这一杯酒,贫道也有诗相赠。” “好,让我好好听听!”寻欢公子一面答应着,却不喝酒,一手插入妙然怀中,另一只手却往妙然双腿之间探入,来回不住的摸索。 “居士!”妙然面颊红润,假意挣扎,将玉嘴贴在寻妙公子耳边,嫩声道:“此时空床难独守,此日别离卿可久。” 有美坐怀,寻欢公子自是不断探索,发觉妙然宽大的道袍之内竟是再无衣物,不由大乐,嬉笑道:“春叫猫儿猫叫春,听它越叫越精神;老僧亦有猫儿意,不敢人前叫一声。” “居士……请饮酒……啊,不要……不要……”妙然在寻欢公子双手的攻击之下,开始还能劝一劝酒,渐渐的没有半点招架之力,只是不住娇喘,瘫成一团。 寻欢公子见妙然瘫倒,仍是不肯罢手,笑嘻嘻的对秦王说道:“王兄,可有偏室借小弟休息片刻?” 秦王笑道:“有,自然有!在我的屏宫,只需按动机括,即可用画屏团成一个寝室了!” 寻欢公子抱起妙然,色咪咪的笑道:”那小弟就先去休息休息,一会再来陪王兄饮酒了 !” 寻欢公子 第十四节 鼍龙 寻欢公子与妙然一番云雨之后,连杯酒也没有喝,就要向秦王告辞。秦王自是不肯,连翻推让之后,在秦王盯视之下连尽三杯西凤酒,寻欢公子才能和旻离开屏宫。 回到住所,寻欢公子不禁十分得意:“嘿嘿,妙然那个小骚妮子还真是够劲,兄台不试试真可惜呀。” 旻微微笑道:“将来公子和我要是大事可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急于一时。” “不然,今朝有酒今朝醉!”寻欢拍了拍旻,笑道:“兄台,吃了你的三清丹,三尸脑神丸之毒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吧?这下秦王可是白赔了夫人了,呵呵。” “三清丹自然能解三尸脑神丸之毒。不过,毒酒我也喝了不少,酒中好像不是三尸脑神丸之毒。”旻在一旁说道。 “是吗?看来郭春是一反间谍了,想骗我们上当,呵呵!”寻欢公子料想旻也喝了毒酒,所以不以为然。 “郭春之事没什么,本来我也不相信,会有人这么容易就能被收服。”旻微微笑道:“我猜这酒中是三尸脑神丸的升级版本,六尸脑神丸!据说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真是对不住兄台呀,美女也没有玩上,就陪我喝了毒酒!”寻欢公子嬉笑道:“那个秦王也真呆,怎么也陪咱哥俩喝无药可解的毒酒呢?” 旻一本正经的说道:“公子不用担心,中了六尸脑神丸之毒也不是必死。配制六尸脑神丸之时,必然同时配有六神续命丸。虽然不能解毒,但可以续命,只要每年向秦王讨要六神续命丸即可。” 寻欢公子拱了拱手,笑道:“兄台,不要闹了,没有去毒之法,你怎么会喝毒酒?直说吧!” 旻也不再扳着脸,笑道:“三清丸虽然也解不了六尸脑神丸之毒,但可以在三日之内将毒性压制,修真高手只需在三日内将剧毒逼出体内即可。” “兄台自然可以自己解毒,听说秦王虽然和在下一样是个花花公子,道术却颇不弱,料来也能自解。”寻欢公子想一想,问道:“我把方总管找来,让他替我解毒如何?” “自己的毒,只能自己解!”旻泰然自若的说道。 “这样?”寻欢公子击节笑道:“看来,我是有机会要遇到奇遇了!兄台是不是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我增长个百八十年的功力呀?” 鼍又称鼍龙,多生于南方沼泽处,其性格凶猛,寿命可达一、两百年。鼍龙身上有鳞甲,背部多为暗褐色,即青色,故多称青龙或苍龙;有黄色的斑条,腹面为灰色,有黄灰色横条,尾巴为灰黑相间的环纹。 寻欢公子与旻,天刚亮就出发,也不带别人,御刀直奔南方沼泽而去。 “鼍龙身上真有龙珠?”寻欢公子睡眼朦胧,站在旻的宝刀之上,迷糊糊的问道。 旻一边御刀飞行,一边肯定的说:“鼍龙体内藏二十四颗龙珠,这些龙珠对普通人而言不过是一般的宝珠,对公子却有重要意义!” “莫非龙珠,能让我增加几十年的功力?”寻欢公子笑道。 “世上并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人陡增几十年功力!”旻严肃的说:“不过,我感觉公子实有颇深的内力和道术修为,只是不知为何受了禁制,不能发挥……” “只要服了龙珠,就能解除禁制,成为一位高手了吗?”寻欢公子笑着打断了旻的话语。 “对!不过,要是不能在三天内成为高手,你就永远也解不开六尸脑神丸之毒了。”旻道。 寻欢公子和旻在南方沼泽,很快的就遇到了一只鼍龙。只是不知道该说这算幸运,还是算不幸。 旻有让人惊异的超强嗅觉,虽然南方沼泽如此广大,他也能嗅出鼍龙的味道,但无论什么样的鼻子,也嗅不出鼍龙的大小。 站在寻欢公子和旻面前的这只鼍龙,格外巨大,按旻的说法,应该是一只千年鼍龙。千年鼍龙的龙珠,自然是极具功效,对寻欢公子恢复原来的修为应该是极有助益。有一点不走的运的是,千年鼍龙的实力也比较强,连旻这样的高手似乎也应服不了。 千年鼍龙的烈火、毒雾连连喷出,不断向旻攻去。旻虽然在刀光织成的保护光球下让鼍龙完全近身不得,但千年鼍龙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攻势连绵不绝。而旻的刀法使用起来,颇为消耗内力,要是对普通人还不觉得如何,面对鼍龙穷凶极恶的进攻,刀光织成的保护光球范围越来越小,渐渐只有不到三尺范围了。 虽然旻越来越危急,寻欢公子却由于离的颇远,倒也没有危险。不过,料来要是旻有了问题,千年鼍龙恐怕也不会就此住手。 寻欢公子见旻形势不妙,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砖,祭向了千年鼍龙。这金砖虽然是方天涯交给寻欢公子的众多法宝之中,最普通的一件,但也要远远强于普通的打仙砖,可以将泰山击的粉碎。 千年鼍龙的脑袋却远远硬于泰山,金砖打在鼍龙头上即被弹起,只是如同给鼍龙搔痒一般。好在它只是一心要取旻的性命,并没有对寻欢公子进行攻击。 “兄台,这龙蛮有意思的。我就不插手了,你和它好好玩玩!”寻欢公子见金砖不能伤鼍龙分毫,索性收了法宝,将自己的身形往远处又走了走。 寻欢公子 第十五节 抉择 旻在千年鼍龙的攻击下连连后退,不仅步法有一些乱,刀光织成的保护光球也露出了一丝破绽。 千年鼍龙逮着破绽,震天怪嚎中,发出了击命一击。在千年鼍龙的冲击下,旻似乎已来不及闪躲,被震出了十丈开外,连手中的宝刀也飞了出去。 鼍龙有千年道行,已经颇通人性,见对手被击飞,连刀都不在手上,也像人一般的哈哈大笑起来,完全一副老龙得意的模样。 “哈哈,果然龙成了精,也和人一样,一得意就忘形!”旻虽败,却不乱,祭起阴阳二气珠,直接鼍龙双目袭去。 阴阳二气珠原是大辽皇室的至宝,自然非同凡响。鼍龙得意之际更是闪避不及,瞬时就被黑白两道光芒击中。 千年鼍龙双眼被阴阳二气珠打瞎,虽然毒气一时还没有入脑,但鼍龙已经态若疯狂,张牙舞爪的四处狂奔。此时旻自然不会冲上前去再与鼍龙博杀,而是躲的比寻欢公子还远,静待鼍龙毒发身亡。 “兄台,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本公子屠龙的手段!”寻欢公子却冲向前去,一面用逗狗的口哨召唤瞎龙,一面向旻笑道。 千年鼍龙还算听话,虽然双目已盲,仍是顺着声音,张着比血盆大得多的龙嘴,直奔寻欢公子扑去。 “你这条死龙,当我的小赵飞刀是假的呀!”寻欢公子曾经在方天涯的突击教学之下,学过玄冰搜魂指,和小李飞刀的飞刀秘术。尤其是飞刀之术,据方天涯所说,此术最适合寻欢公子的体质,可与天下一流高手相抗。这次遇到瞎龙,自然要以龙血祭刀了。 传说没人可以看出小李飞刀是怎么样出手的,只是知道,小李飞刀,例不虚放,出手必中。寻欢公子的小赵飞刀,同样没有人能看出是怎么出的手,同样是例不虚放。 看着被寻欢公子的飞刀,从口中刺入,而砰然倒地的千年鼍龙的龙尸。旻无比敬仰的走了过来,高声道:“公子的飞刀真是既准又快!能够在瞎龙中毒倒毙前迅速将其击杀,真是厉害!” 寻欢公子则拱手笑道:“一般,一般,其实才是天下第三。” 鼍龙可谓全身是宝,龙皮、龙骨、龙尾、龙牙,件件有用,本来龙眼也颇珍贵,可惜已经被阴阳二气珠打烂,派不上了用场。 旻用宝刀从千年鼍龙体内,将二十四粒龙珠取出,递与寻欢公子,接着将鼍龙分尸,把龙皮龙骨等一一分解出来。 旻一面利落的用宝刀进行屠龙工作,一面向寻欢公子解释道:“龙皮可以用来做战甲,龙骨可以用来炼重兵器,龙牙可以用来做剑,至于龙尾更好了!可以做下酒菜,滋味远胜猪尾!” 寻欢公子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对旻回女真部落,进行抗辽战争的有益之物,也就没有索要,自顾自走到角落,也不打声招呼,一口气所有龙珠都吞入腹中。 鼍龙之珠是大补之物,如有幸者得之,需研磨成粉,分日服用,每次不过一少许。旻在来南方沼泽的路上,已经告诉了寻欢公子,服用龙珠的方法和所用的道术。按旻的方法,一日也不过仅可服用一粒龙珠,只须服用三粒龙珠,即可恢复功力,逼出六尸脑神丸之毒了。 似寻欢公子这样一次吞下二十四颗珠子,身体哪里承受得住?这般服法,简直就如服毒自杀一般的可怕。只片刻工夫,寻欢公子头上就冒出豆大的汗珠,肚子也如一只吹到极限的气球,仿佛马上就要炸开了似的。 虽然呻吟不已,但寻欢公子仍是保持住了打坐的势式,没有抱着肚子打起滚来。 在一旁收拾龙尸的旻,也注意到了寻欢公子的异状,却只叹了口气,以刀做笔,在寻欢公子四周画了一道圈,用刀气阻止其它生物接近正在运功的寻欢公子。 江湖上有种说传,人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最能激发潜能。比如什么九十多岁的老太太举起二百多斤的重物;七八岁的小男孩一口气跳过几十尺宽的大河;二十五六岁的大姑娘活活咬死公猪等等。据说,几乎都是在生死存亡之际发生的。 江湖上还有这样一种传说,如果某人失了忆,用尽正常手段不能其恢复记忆的话,那就给他制造最危险的环境,在面临绝境之时,也是最容易恢复记忆之时。 置之死地,不生既死!寻欢公子吞下了二十四颗鼍龙之珠,志在一搏。或者出师未捷,先做个冤枉鬼;或者恢复功力和记忆,不再昏昏沌沌,可以自己抉择未来。 寻欢公子 第十六节 鸿庞宝藏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寻欢公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看起来十分轻松,好像与平日几乎没什么区别,仍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旻走了过去,举目向寻欢公子脸上瞧去,却见他目光中不露光华,却隐隐然有一层温润晶莹之意,显得修为已到极高之境,不由大喜! “想不到公子原来的修为,已臻如此境界,厉害呀!”旻向寻欢公子恭喜道。 “也不行,比兄台强不了多少。”寻欢公子笑道。 “公子旧日记忆可是恢复了?”虽然左右无人,旻在发问之时,还是把声音压得极低。 寻欢公子淡然一笑,说道:“想起来又能怎样,过去的我已经死了,今天的我就是寻欢公子。” 旻见寻欢公子不想提及往事,也不再追问,而是笑道:“故老相传,沼泽之下有一地宫,有无数财宝,不知公子可有兴趣发掘一下?” “我自然没有兴趣,不过兄台既然有雅兴,我也只有舍命相陪了。”寻欢公子如此应答,倒是实情,记忆刚刚恢复,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做。其实现在寻欢公子最想做的,就是回去找白衣少女盈盈,问清一些往事。 千年来战乱不断,每遇战乱,越是富人,越可能被人劫掠。后来这些富人想了一个办法,每遇乱世,就将金银珠宝藏于地下,用以躲避盗贼。不过,金银珠宝可以藏于地下,不被盗走;人却不能躲于地下,不被杀死。所以最后就有大量宝物被藏于地下,而无人所知了。 南方沼泽之地,据说为鸿庞古国旧都,地下有英雄王所藏的不尽宝物。旻要挖的,就是鸿庞古国的藏宝。 鸿庞宝藏的传闻,七八百年一直流传,自有无数探宝之人前来寻找。但一来南方沼泽之地过大,附近又有无数怪兽;二来据说鸿庞宝藏布有天罡四象阵护持,想要找到宝藏实在是件难之又难的事情。 旻随身带了一块通灵玉精,此玉灵异之处在于可辨识宝藏,随着宝藏远近不同,可以发出深浅不同的红光。只需借助通灵玉精,什么样的宝藏也能被找到。 “公子,此处必有宝藏!”旻顺着通灵玉精的指引,左手指点向一座南方大沼泽中,颇不常见的小丘。 “好,我试试!”寻欢公子原来的所学之中,最善土系道术,修为恐怕已在土系道术名家田不悟之上。虽然只是用了一个普通的地裂术,威力却是不可小视! 小山丘在地裂术的攻击之下不住震动,连连有黄烟冒出,但却动而不倒,仍是完完整整的立在两人面前。 “兄台,用你的屠龙宝刀试试。”寻欢公子见地裂术不能奏效,不由皱了皱眉。 旻将心神稳定,攒足气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宝刀向小丘劈去。以旻的刀气,真的是足以力劈华山,但对这一看似普通的小丘,却没有什么作用。而且击攻力也显得远远不如寻欢公子的地裂术,小丘在刀气攻击之下,真的是连动也没动一下。 “看来这里必是藏宝之地了!”旻见两人的攻击都不能奏效,反而更加确定了鸿庞宝藏就在小丘之下。 “如果鸿庞宝藏,真的如传说般有天罡四象阵护持,硬闯自是不行。”寻欢公子思索了片刻,忽然笑道:“想不到还有贵人,要来助咱兄弟俩盗宝呀!” 旻稍等了一会,才感觉到百里之外有两人御剑而来,不由笑道“也好,就看看来人能不能破天罡四象阵法!” 寻欢公子刚用遁地术将自己和旻,藏入小丘之前的地下不久,即有两个看起来仙风道骨之人落了下来。 “师兄,我们修道之人讲究慧、师、德、法,缺一而不能成!今日你我来此掘宝,是否有违仙道?”后落地的道士,似乎对盗取鸿庞宝藏心有顾忌,低声向前面的人说道。 “师弟,所谓慧,需有‘道根’,这是你的先天来源之根器,不需多讲了。所谓师,自然是指名师,我神霄派有林掌门这样的名师指引,自能修成仙道。林掌门既然让我们来此,自是无误了!所谓德,德高功才高!不听掌门吩咐,如何有德?如何有功?最后说法,法乃修行道法,这鸿庞宝藏内有无数修行秘籍,我们岂让其埋之地下而不取呢?”前面之人答道。 “也罢,只是我们二人,能破解得了天罡四象阵法吗?”后面的道士仍是有些担心。 “不怕,此天罡四象阵法至今正好八百年整,只须今日用五雷法击之,即可破!”那道士答道。 两道士以手做诀,正色念道:“以我元命之神,召彼虚无之神,以我本身之气,合彼虚无之气,加以步罡诀目,秘咒灵符,斡动化机,若合符契,运雷霆于掌上,包天地于身中,曰雨而雨,故感应速如影响。” 瞬时之间只见天空乌云密布,巨雷连珠炮一般向小丘轰去。初时小丘尚无变化,随着天雷轰鸣之声越来越大,小丘终于被击出了一条几十丈长,十几丈宽的大裂缝,裂缝之内正是藏有鸿庞宝藏的地宫。 寻欢公子 第十七节 佳人美酒 “那个,两位道兄,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修,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钱!”寻欢公子见天罡四象阵法,已经被两个道士用五雷法破去,索性和旻跳了出来,准备打劫。 “这个,路是我们打通的吧?再说,我们出家人,身上又没有什么钱!”站的有些靠后的道士,有一点呆气的说。 “你们是什么人,敢挡我们神霄派的路,不怕林真人怪罪吗!”为首的道士,则高声喝道。 “我们四海盟,才不怕林灵素那个妖道!”旻一面报了个假名,一面挥刀向两个道士砍去。 这两个道士还算精通道法,而且善于正统道术五雷法。可惜武功不行,而且全无实战经验。仅仅一个照面,前面的道士就被旻砍为两段,后面的也被打得重伤,昏倒在了地上。 旻与寻欢公子两人,并没有顺势将昏迷的道士一并除去。一来是寻欢公子觉得,此人看来还有一丝善良之心;二来旻想借机陷害一下四海盟,让神霄派的林灵素去找四海盟的麻烦。 旻和寻欢公沿着裂缝往深处走去,忽感一阵冷光耀眼,细看之时,不禁感觉大喜。原来裂缝尽头又是一条隧道,只是比起这边却短得多,隧道的尽头,矗立着一扇石门,竟是一块通体晶莹的白玉所造。玉石不奇,但这样大的一块玉石,可是无价之宝了。 两人走到玉门之前,旻从怀中摸出一把金锁匙,顺着玉门侧面的一个小小的匙孔插入,用力旋转,那玉门即应手而启。 英雄王的鸿庞宝藏果然不同凡响,整个洞内光芒耀眼,堆满了无金银珠宝。不过,对于寻欢公子来,就是再多十倍的金银珠宝,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倒是角落里的整整一书架道家秘籍,吸引了寻欢公子的目光。 “兄台,这里的宝藏你我一人一半,你拿金银珠宝,我拿这些古籍秘本,你看如何?”寻欢公子粗粗翻了一下,秘籍多是上古珍本,不由爱不释手。 “好,你拿古书修仙,我用财宝争天下!”旻取出两个八宝乾坤袋,分与寻欢公子一个,两人各取所需,将鸿庞宝藏分了个干干净净。 分空了鸿庞宝藏,旻却不急于陪寻欢公子回长安,而是非要拉寻欢公子去大越,品尝风味小吃。以寻欢公子旧时的习惯,每到一处,必是要品尝当地风味。只是现在刚刚恢复记忆,很是急着回家。但旻的态度颇为坚持,此地离大越都城华闻又不远,寻欢公子也就同意了。 大越美食的特色,与炎热天气下的特殊植物及奇异的烹饪调料密切相关。奇异调料如鱼露、香菜、香茅、千层草、青柠檬等,而葱油、炸干葱和花生碎粒也是大越菜烹饪中不可缺少的佐料。大越菜除了米饭是主食之外,牛肉、猪肉、海鲜、鸡肉都有。此外还盛行特殊的生菜包食吃法,即以生菜包裹油炸及烧烤过的东西来吃。这些可以中和燥热的食物,非常爽口,吃时再蘸些鱼露调酱,有着说不出的鲜美。 大越女子多为京族,喜穿花色窄袖长袍,上身束腰,身段突出,显得十分婀娜多姿,下摆舒展,开衩至腰际,活动方便。特别讲究的是,大越女子穿长袍时,还穿一条黑色或白色的宽腿拖地长裤。 看这些喜戴项链、手镯、戒指,多留披肩长发的大越女孩从身边穿过,寻欢公子显得有一些不太寻常。虽然偶尔也偷看一两眼,总体来说,竟是难得的一本正经! “公子,你的色狼形象一定要保持,千万不能毁于一旦呀!”旻特意找了两个,飘着长发的大越女孩来陪酒。 “是呀,我还得争取重回武林色狼排行榜前十呢!”寻欢公子的魔手,虽然很恰当的放到了少女的大腿上,心却早就回到了长安的住所。 大越的美食颇多,而且与大宋口味相差极大,极有异域风情。 去大越,不可不食鱼露。鱼露这东西,是一种黄澄澄的有如陈醋一般的佐料,从外表还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据说长江以南的大宋属地也有,但寻欢公子多在北方活动,还真没有见过。奇 -書∧ 網食用之时用生菜将鱼露蘸匀,放在嘴里慢慢地嚼,不要着急地咽下,而是让舌头与其充分接触,虽然极腥,但有一种天然的美味,极其的鲜美。 据长发飘飘的大越女孩说,这种鱼露是将鲜鱼腌了,然后悬挂起来,鱼滴下来的汁液,就是最初的鱼露。据说更高级一些的鱼露,作法稍有不同,是将大量的鱼塞在瓦缸里,把盐、醋、酒、糖、酱等调料淋在上面,封好缸口,把缸埋在厚厚的海盐里,只露出一个碗口大的缸口。让它在阳光下暴晒,让鱼身发酵、溶解。一个月后,缸中倒出来的液体就是鱼露,那种鱼露更是美味,只是这家店刚巧没有存货了。 还有一道菜叫“牙车筷”。由洋葱、黄瓜、胡萝卜、鸡肉等切成细丝后,蘸上鱼露再吃。虽然不如川菜辣,但有些撩人,且决不起腻。 菜是好菜,且是正宗大越风味;女孩窈窕有致,皮肤白皙,而且还带着一丝野气,与汉族女子比起来别有一种滋味。酒也是好酒,只是并非大越所产,而是桂林的三花酒。 店家小心的向二人解释道:“客官,本地实在没有什么好酒!这三花酒自广西而来,是瑞露酒改进制成,又叫’三熬堆花酒’,用大米加漓江水酿成,蜜香淳厚,回味无穷呀!” 旻笑道:“及来桂林,而饮瑞露,及尽酒妙,声震湖广。想不到没到广西,就喝到了三花酒,也算不错了!” “据说此酒酿造要蒸熬三次,故又曰‘三熬酒’。”寻欢公子一面狎玩京族女孩的酥胸,一面漫不经心的说道。 旻知道寻欢公子急于回去,所以无精打采,只好笑道:“公子莫急,吃完我要的东西,咱们连夜回长安城。” 旻要的菜也不是很多,只有春卷,鲜牛肉粉、香茅鸡扒饭、虾卷、河粉、鸡肉酸汤、螺狮粉、鸡粉、鸭仔蛋、炸春卷、炸象鱼、绿豆糕、肉粽,区区一满桌罢了。 “好!”寻欢公子听说吃完就可回家,也就不再管左右的大越女子,双手如飞,迅速展开了对满桌美食的攻击。为的就是早点吃光,好回家去见盈盈。 长安杀戮 第一节 醉道士 本来已是六月天气,长安城却格外的凉,甚至可以说是阴风习习,冷雾漫漫,而且夜也不是一般的长。 寻欢公子是连夜赶回的长安城的,旻却没有跟他在一起,而是回了关外。说是有了鸿庞宝藏的大量金银珠宝,准备率女真族人立国,对抗大辽,誓擒辽国天祚帝。 长安的街头竟然没有一丝灯光,往日的长安虽然不算不夜之城。但晚上也热闹的很,酒馆、赌场、妓院这样的好去处也不少。今夜这样的场所寻欢公子一样也找不到,甚至连自己在长安城借居的八仙庵都不知在所处了。 夜空之上无月、无星,连一片云都没有,仿佛被一只厚厚的锅盖把整个长安城盖的严严实实,城内真的是黑到了伸手不见无指的程度。当然,寻欢公子作为善于道术和武学之人,还是能看到一些东西。 妖气!整个长安城中弥漫着淡淡的妖气,虽然不是很浓,但几乎无处不在!而且伴随着夜色,黑暗中的妖气越来越强! “怪不得旻不肯再回长安城了!原来他早就预感到会有问题!”寻欢公子虽然感觉到此时的长安城危机重重,但料想盈盈和小柔有八俊保护,应该不会太危险,所以也并不甚急。 漫无目的一个人走在长安城内,寻欢公子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只是偶尔感觉身边有幽灵一般的异物穿过,感觉起来好似魑魅魍魉一类的东西。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时间,只见街角之处卧着一个道人,只穿着一件单衣,身上十分褴缕,旁边倒着一个装酒的红漆大葫芦。那道人大醉后,睡得正熟。 “道爷,请醒醒吧!在下陪你喝几口!”虽然看不出道人修为如何,但好不容易在长安城中见到一个活人,寻欢公子自然不能放过。 任凭寻欢公子怎样呼叫,那道人只是鼾声如雷,好像睡的更实。 寻欢公子见道人虽然面目肮脏,但手指甲缝中毫无尘垢,尤其实是一双手臂莹白如玉,不由暗中生疑,莫非是个女子扮成的道士? 果然掀开袍子下摆,拉下道人的长裤,一个包裹着丝绢素白色亵裤的粉嫩香臀,俏生生的展露寻欢公子眼前。 而且隔着那薄薄小布片,还有几丝特别的香气,扑鼻而来。 “还真又是一女扮男装之人,怎么艳遇都让我遇上了!”寻欢公子暗自笑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剑客,而是色狼,得做一些符合现在身份的事,免得身份被揭穿吗!” 寻欢公子一面替自己找好理由,一面撬开女子双腿,手指就要粗鲁地捣向她的私密贞处。 又有一道幽灵从寻欢公子身边闪过,虽然没有向寻欢公子发动攻击,却卷起了一阵小小的旋风。这种小风自然是没有一点伤害,但却把更多女人身上特别的香味送到了寻欢公子鼻中。 寻欢公子不由叹了一口气,这种香气乃处子身上独有,寻欢公子久经花丛,自然知道。毕竟他还不是一真正的色狼,难道还真的当街玷污一个黄花处子不成! 不能动人家女孩,那就只有喝点酒解解馋了。寻欢拿起女子身边红漆大葫芦,拨出塞子,顿时酒香四溢。 “好酒!真是开坛香十里,隔壁醉三家。”一嗅之下,寻欢公子便觉出了红漆大葫芦内装的是西凤好酒,不由一乐。 “江湖传说,秀色可餐,就看这个女孩当菜下酒吧!”虽是身陷孤城,寻欢公子也不以为忧,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酒。 “啊!你是什么人!”一直醉卧的女子竟然被酒香唤醒,睁开双眼,惊恐的叫了起来,声音颇为稚气,听起来年龄不大。 “你又是谁?”寻欢公子见少女已经醒来,立即入手如风,点了少女全身上下的要穴。毕竟现在孤身一人,独处险境,实在是大意不得! “你,你这个大色狼!”少女低头看见自己的长裤已经被拨去,而且刚刚寻欢公子点的穴道之中有一处紧挨着胸口,不由大窘。 “知道我是色狼,还不老老实实的回话!”寻欢公子将手向少女脸摸去,轻轻一撕,果然扯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少女的小脸颇为清秀,面色白中露红,这是害羞和恐惧交织在一起构成的结果。 寻欢公子又将手做势要向少女胸前摸去,恶狠狠的说道:“小娘皮,本公子问你什么就说什么,要是敢不听话,那本公子可就不客气拉!” “你、你、你欺负人!”少女被吓了一跳,不由嘤嘤哭了起来。 “乖,听话,好丫头不哭,哥哥给你讲故事!”寻欢公子见少女不经吓,不由调笑了起来。 “你这个淫贼,谁要你当哥哥!”少女撅着小嘴道。 寻欢公子正要准备把少女的上衣也扒下来,吓唬她一番之时,忽感觉到又有几只幽灵从四面围了过来,与刚刚不同,这几只幽灵带着一丝杀意。 寻欢公子并没有把仙剑拨出,而是赤手应敌。毕竟他的功力已经恢复,出手之时的威力自是不同凡响。而且这几只幽灵虽然带着杀意,攻击起来却并不凶悍。 只是,幽灵的攻击虽然不强,但却是有影无形,任凭寻欢公子的掌力如何凶悍,又如何能伤到空气一般的幽灵。 “色狼,快解开我的穴道,我来收拾这几只幽灵!”少女见到幽灵,眼中似乎放出光芒。 “好,就让你玩玩!”寻欢公子凌空遥点,用无形内力解了少女身上被制的穴道。 少女不顾身上衣衫不整,跳将起来,抓起酒葫芦,用力一拍,葫芦中的烈酒化作一道道酒箭向众幽灵射去。 寻欢公子虽不觉得怎的,那些幽灵却似乎十分忌惮酒箭,东躲西藏,立时乱了阵脚。 少女则不断用手拍击酒葫芦,射出一道道酒箭,只是不过片刻,众多酒箭竟化成了四散飞溅的酒雨,铺天盖地的飞去,连寻欢公子这等身手,身上也淋湿了一片。 酒雨落在寻欢公子身上,并没有特别的反应,而这些幽灵则不同,只要沾上一滴即被化乌有,片刻之间,刚刚围攻寻欢公子的幽灵都被消灭了个干净。 ps~本书已经由台湾上砚出版社出版,原名《修真剑侠录》,实体书名《那个剑侠》,谢谢您长期的支持~ 长安杀戮 第二节 恒山静逸 少女见幽灵皆被酒雨消灭,不由大喜,盯着寻欢公子,恶狠狠的说:“你这个色狼,还不快走!再不走,我就要用酒箭射你了!” 寻欢公子自然不会被少女恐吓倒,又盯着少女仔细看了看,不由奇道:“你是恒山剑派的小尼姑逸静吧?怎么装成一道士打扮,还有了这么长的头发?是不是和人偷情私奔了?” 那少女果然是静逸,不由脸上一红,嫩声说道:“谁和人私奔了!是师傅让我化装成这样的,头发是也是假的!” “哦,那定文师太派你来长安干吗呀?”寻欢公子一脸关心的问道。 静逸年龄既小,又少江湖经验,哪里经得住寻欢公子的盘问,只是具体的情况她也所知不多,只是大概讲了一些。 静逸只知道长安城出了大乱子,城内幽灵丛生,百鬼横行、妖魔出末。听说各大门派势力也都正在派人潜入了长安城中,说是要在长安城找什么威力无穷的异宝。现在的长安已经乱翻了天,好在据说有个什么老祖用九天玄女帕将长安城罩住,结成了一个超级结界,现在的长安城只能进,不能出。总算没有让妖魔鬼怪们跑出来,涂害更多生灵。 寻欢公子听罢静逸的讲述,不由皱了皱眉,说道:“既然长安城只能入,不能出,长安城的百姓不是苦了?!” “是呀!”静逸低声道:“所以师太派我们潜入长安城,能救几人,就救几个人!” “那你怎么扮成那样?还喝得大醉?”寻欢公子追问道。 静逸俏脸不由又是一红,说道:“师太说女尼打扮在城里行走不太方便,所以扮成了道士。喝醉是因为刚才我用酒箭、酒雨除了不少幽灵,不小心被酒气给熏得醉了!” “你们师姐师妹来了多少人?在哪里聚会?带我去看一看吧!”寻欢公子见一时也找不到八仙庵,不由想见一见恒山派诸人。 “你是何人?怎么认得我呢?为何要带你去见我的师姐师妹呀?”静逸一边整理好衣裳,一面好奇的说道。 寻欢公子正要找两句说词和静逸解释,忽然狂风大起,从路的尽头冲出一条巨蛇,金鳞红眼,长约十丈,腰如缸瓮,行走如飞,直奔两人冲来。 巨蛇看起来虽然也颇凶狠,但比起千年鼍龙却弱了很多。寻欢公子自是不怕巨蛇,但却偏要闪到静逸身后,想要看一看这小尼姑娘对付巨蛇能有什么招数。 静逸见巨蛇扑来,不由大惊,猛的抓起酒葫芦,不断用力拍打,只是一时过于着慌,竟然忘记了要拿下塞子,自然没有酒箭射出了。 见静逸危急,寻欢公子不由叹了一口气,祭出白虹剑向巨蛇刺去,以免静逸片刻之间就被巨蛇给吃了。 这白虹剑乃是旻与寻欢公子分别之时所赠,并非仙家至宝,而只是普通的一把剑仙,为的只是让寻欢公子有剑在手,可以自己御剑飞行,用来袭敌就显得有些勉强了。 果然,巨蛇见白虹剑飞来,毫不畏惧,由口中吐出丈许长的火焰,与白虹剑绞在一起。只不过斗了片时,白虹剑就有一些不敌之势。 此时静逸已经冷静下来,拨下了塞子,拍击葫芦射出了酒箭。不料巨蛇有火焰护身,酒箭连蛇身都碰不到,便被化为酒气。要不是已经闭住了气息,只怕静逸又要被自己的酒气给熏倒了。 寻欢公子见战局不利,不由也有一点吃惊。以他现在的修为,本来是要高出巨蛇甚多,只是现在手头的法宝都是别人准备的,并非自己修炼而成,可直接用来取敌性命的强力法宝不多。而曾经诛杀过千年鼍龙的小赵飞刀自然是可以杀死巨蛇,只是一刀发出之后,总要再过一个时辰才可以再用,万一遇到强力妖魔就麻烦了。 眼见白虹剑支撑不住之时,静逸突然喝了一大口酒,猛的向巨蛇喷去。静逸喷出的西凤酒化成一道细细的酒剑,直向巨蛇刺去。 在两道仙剑的攻击之下,巨蛇左支右挡,渐渐落了下风。有便宜寻欢公子岂能不上,立时从怀中取出金砖,祭在空中,猛的向蛇头拍去。 巨蛇刚才还威风凛凛,却架不住金砖拍头,被金砖打得脑浆四射,立时死于非命。 见巨蛇倒地,静逸也倒了下来,原来刚刚口喷酒剑,静逸嘴里多少沾了一些酒,此时竟已是不胜酒力,又醉倒在地了。 寻欢公子惟恐再有怪物袭来,对付起来麻烦。索性收了白虹剑,提起酒葫芦,抱起静逸闪入了附近的一件民居。 不知道住户是找地方躲了起来,还是已经被妖魔吃掉,民居之内已经是空无一人,而且屋内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自然,以寻欢公子的道术,再黑一些也还可以看得清楚。此时他将静逸放到床上,看着静逸被宽大道袍裹住的娇身,不由想起静逸在绝情谷前一丝不挂通过天然奇阵时的玉体。 那时的静逸温驯的像头小绵羊,而且肌肤雪白,柔滑细嫩,玉腿粉纤,圆润匀称;美臀浑圆,耸翘白嫩…… “好好的女孩,出家当什么尼姑!”寻欢公子不住叹了口气。 静逸急然哼了一声,然后竟然站了起来,开始一件件的剥除自己身上的衣服,逐步的裸展她的玉体。 静逸的胸口用白绫紧紧缠着,卸开之后,是一双玉琢般的小巧乳房。尚未发育丰满的胸部,呈现乳鸽般的柔和曲线,虽然不大,却惹人怜爱。 紧接着,素白色亵裤也被褪了下了,修长的细腿,曼妙的身材,完全展现在了寻欢公子面前。 “黑屋、裸女,干柴烈火共处一室,看来我只有出演这场少儿不益的戏啦!”寻欢公子做势要向扒的白羊一般的静逸扑去之际,猛的转过转过身来,使出玄冰搜魂指向窗外点了过去。 长安杀戮 第三节 九幽鬼女 寻欢公子所用的玄冰搜魂指,乃是方天涯用水系道术冰箭与武林秘籍黑风指结合独创而成,能伤人于无形,中者将被瞬时冻僵,也算是一门颇为厉害的功夫。 不料寻欢公子一指击出,窗外之人竟是若无其事,反而是破窗而入,笑盈盈的站在了寻欢公子面前。 来人是一颇为妖艳的女子,含情脉脉的对寻欢公子笑道:“相公,奴家特意不远千里与君相会,你怎么还用玄冰搜魂指对付奴家呀!” “要知道是好妹妹你,哥哥怎么会舍得下重手呀!”寻欢公子笑道:“好妹妹你研究是何人?” “我不是人,是鬼呀!”妖艳的女子露出雪白的牙齿笑道。 “请问鬼妹妹高姓大名?为什么暗中用仙术让那个小尼姑跳脱衣艳舞呀?”寻欢公子指了指已经脱得不着一裳,呆呆站在一旁的静逸,向妖艳的女子问道。 “她那算什么艳舞,不过是脱光了衣服罢了!我只是想试试她将来有没有跳艳舞的条件罢了!”妖艳的女子不屑的说道:“想看真正销魂艳舞,还是让奴家为相公跳一支吧!” 妖艳的女子自己却没有动,而是轻轻挥动了一下右臂,只见八个提着纱灯的白衣女子凭空出现,姗姗上前,拜倒在地上。 “这是奴家精心寻来的八个处女鬼妹,虽然及不上人间佳丽,但是受我指点,歌舞弹唱,不让仙界美女哦!”妖艳的女子微微笑道。 寻欢公子见八个女子虽然容貌艳丽,姿态妖媚,但眉心之中隐隐带着一丝怨气,不由一惊。看来这个娇艳女子恐怕真的是幽魂冤鬼,若是动起手来,还真有些麻烦。 妖艳的女子手掌击了一下,而后从怀中取了一只玉笛取了起来,吹了起来。 这玉笛并非凡品,据说乃是上古传下来的至宝,名叫“暗月幽香”。此宝本身并不克敌致胜,但可以数倍增强使用声音作为攻击手段的道法之威力。妖艳的女子刚才暗中攻击静逸,使静逸轻解罗裳之术为“勾魂夺魄催情大法”。妖艳的女子使用之时并没有借助玉笛“暗月幽香”的威力,不然静逸就不会只是安安静静的脱衣服,而是会非要扑上前去与男人交欢,不死不休了。 玉笛发出的乐声决非笛声,也非琴非瑟,乐音节奏甚是怪异。只见众女伴随乐音,前伏后起,左回右旋,身子柔软已极,每个人与前后之人紧紧相接,恍似一条长蛇,再看片刻,只见每人双臂伸展,自左手指尖至右手指尖,扭扭曲曲,也如一条蜿蜒游动的蛇一般。 八人舞得越来越急,媚态百出,变幻多端,跟着又双手虚抚胸臀,做出宽衣解带、投怀送抱的诸般姿态,极尽色诱之能事。 若是换了其它人,或者修为虽高,定力不足,则无法抗拒淫乐浪舞的诱惑;或是定力虽好,但修为不够,也是一定难逃诱惑。 而寻欢公子的不但修为不俗,经受的色诱考验数不胜数,这种场面自是难他不倒。 “鬼妹,你调教的这些小丫头什么时候跳脱衣舞呀?我都等不及拉!”寻欢公子一面用凌空指力点中本来就已经是昏昏糊糊的静逸的睡穴,一面向妖艳女子调笑。 妖艳女子嘴唇向玉笛“暗月幽香”贴的更近,换了一个曲调。只见众女突然间同时全身震荡,舞步顿乱,乐声又再响了几下,众女已是真的宽衣解带,互相之间抚胸摸臀,并且还不时发出男欢女爱的呻吟之声。 这时寻欢公子也略感有些心旌摇动,不由张口说道:“鬼妹,你调教出来的真是神乐仙舞,将来有时间一定要到我府上,替我好好调教几个歌妓舞姬!” 妖艳女子见淫乐浪舞之下,寻欢公子虽然面色发红,裤子上部也似有一些凸起,但却没有其它更异常的反应。料来“暗月幽香”不能克制,索性放下玉笛,阴恻恻的呜咽连声起来。 妖艳女子连同其它极尽妖娆的女子,或怀做抱琵琶,或手舞罗带,形态各异,身影轻飘飘有如鬼魂,浑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死气,在斗室之内将寻欢公子紧紧围住。 “九幽鬼女!原来你们真的是鬼女!”寻欢公子被诸女困在当中,有一点惊喜交加的感觉。 据说九幽鬼女生前都是千娇百魅的美女,而且必须是处子之身。这些女子都是由于意外而夭折,心有不甘不愿转世投胎,而在人间游荡,进而成为冤魂。这些冤魂多有百年修为,任何一个鬼女的实力都在刚刚袭击寻欢公子和静逸的巨蛇之上。 在如此小的屋内对付九个魔煞一般的女鬼,实在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不过,九幽鬼女虽然厉害,但若是能用法力降服,配合寻欢公子的护卫八俊使用九幽八煞阵法,对寻欢公子来说也会增强极大的实力。 九幽鬼女在阵法支持之下,行云流水一般的连续攻击,除了虚招之外,每一下攻击都准确的命中了寻欢公子,叮叮铛铛听起来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倒是相当动听。 寻欢公子虽然用九阳地盾术护住身体,挡住了九幽鬼女攻击,但鬼女与幽灵一样同为无形之物,九阳地盾术对攻击的反弹之力,对九幽鬼女竟然也是毫无效果。 九幽女鬼实则是八鬼一人,其中的一人为修真之人,用道术将其它八鬼聚在一起,施用法力加以控制。此人乃是九幽女鬼的核心,但也是最大软肋,若想要破九幽女鬼,只须除去这控制之人即可。 寻欢公子见单用九阳地盾术无法制住九幽女鬼,猛的向上一冲,使了一招“白鹤冲天”,击破了屋顶,直向天空中冲去。 那九幽女鬼怕寻欢公子从空逃逸,也飘然飞天,在空中结成连环阵法,想要重新将寻欢公子困住。 只是在九幽女鬼飘然升空的瞬间,寻欢公子已经看出,其中一个女鬼身形稍慢,与其它女鬼略有一丝差异。 虽然刚刚九幽女鬼之中使用玉笛“暗月幽香”的妖艳女子,看起来最为特别。但九幽女鬼之中唯一的非鬼之人最为关键,岂能轻易抛头露面?寻欢公子料定起动最慢之人为九幽女鬼之人唯一的肉身活人,立即以神鬼末测之术向她发出了小赵飞刀。 长安杀戮 第四节 三十六鬼 “小赵飞刀,例不虚发!”江湖之上并没有这种说法,但寻欢公子的飞刀,的确没有失过手。 果然,寻欢公子的飞刀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飞升稍慢的九幽女鬼,此女果为肉身,正是控制所有九幽女鬼的修真之人。在寻欢公子的飞刀之下,仅一个照面就落了个香销玉损的结果。 “请公子救一救奴家们性命!”见修真之人被杀,带头妖艳的女子不再出手,转而低声向寻欢公子求饶。 九幽女鬼不能单独长存,必须借助修道之人的灵力才能存活。虽然飬养九幽女鬼等于凭空多了一种厉害法宝,但对自身的灵力消耗也是极大,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补充,往往会妨碍道术的提高。 “控制你们的究竟是谁?为何要来长安城中?你先交待清楚,我再决定是否收留你们!”寻欢公子落回屋内,沉声向妖艳的女子问道。 “被相公刺死的女子叫九尾妖狐范冰冰,她从五通神君那里学得了修炼九幽鬼女之术,将我们几个孤魂野鬼拘到了一起,让我们不得超生!”妖艳女子楚楚可怜的说道:“那个妖女只是拿我们当作道具,招之即用,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长安城!” “真不知道?”寻欢公子摆出一副犹豫的样子,说道:“要是收留你们几个,恐怕会消耗我不少灵力,影响道术修为的提升呀!” “相公请放心!我们不必吸食主人的灵力,另有存活之术!”众女子都跪了下来,一同向寻欢公子求救。 “好,我就收了你们!”寻欢公子见诸女鬼的身影越来越淡,料想再不收服,九幽女鬼就会魂飞魄散,连忙取出了一把白玉折扇。 其实不损自身能力也能飬养九幽女鬼,九尾妖狐范冰冰所用的办法,乃是操纵九幽女鬼去攻击有灵力的修真之人,吸食他人灵气来养鬼的邪术。 而寻欢公子取出的白玉折扇,乃是方天涯特别准备的法宝之一,本身就是仙家法宝,还可以将九幽女鬼吸入扇中,以宝扇自身灵气即可养鬼。将来使用之时只需将折扇打来,念动咒语即可唤出,如配合八俊使用九幽八煞阵,则更是可以使威力倍增。 寻欢公子打开白玉折扇,轻轻催动咒语,只见一阵光芒闪烁之后,诸女皆化做白光被吸入了白玉折扇之中。只是刚刚被诛杀的九尾妖狐范冰冰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 “九尾妖狐,想来不只有一命吧?”寻欢公子也不再管范冰冰之事。转过身来走到静逸身边,为静逸将刚才受惑之时脱下的衣服穿好。一来这样静逸醒来之后可以避免尴尬,二来替美女穿衣也是一件乐事吗。 刚刚替静逸穿好衣物,街角即传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仙剑呼啸、妖魔怪叫,拼杀之声不绝于耳。 “呀!是师傅她们在捉鬼!”刚刚被解开睡穴的静逸,虽然有些迷迷糊糊,仍是挣扎的坐了起来,也没注意到自己是不是有点衣裳不整。 “你不要着急,从来都是道士捉鬼,你师傅怎么也捉上鬼了?”寻欢公虽然听外面声音颇大,但多是鬼怪惨叫之声,并无人类受伤之声,所以并不着急。 静逸有些不解的看着寻欢公子,憨憨问道:“只有道士才能捉鬼吗?怪不得师傅让我扮成道士模样!” 由于刚刚醉酒的劲儿还没有过去,静逸一时倒也没有力气去和正在捉鬼的恒山众尼相聚,反而是不等寻欢公子寻问,就把捉鬼的情况粗粗的说了一遍。 原来恒山掌门定文师太算出长安城将有巨变,会有无数妖魔出现,特意亲率众弟子来长安城降妖除魔。长安城虽然妖魔众多,也有众多高等怪物。好在强力妖魔们并没有集聚在一起,可以单个逐一消灭。 只是强力妖魔毕竟厉害,虽然数量较少,而且也容易落单,消灭起来还是并不容易。定文师太准备先易后难,将低等级的鬼怪用聚鬼幡聚在一起,先一并消灭,而后再多找好手,将高级妖魔一一干掉。 静逸虽然不通世事,但记性颇好,一口气将聚鬼幡能召集的,正法念经所记载的三十六种鬼一一背了出来。 一为食气鬼,凡是身体虚弱,或病重的人,应有人守护,否则为此类乘机而入,吸取其气,人就会死亡。 二为食法鬼,常于世人劝善之处,闻说善法,就会觉得不饿。 三为食水鬼,常在阴沟或水边,以水以食。因此,幼小孩童,不宜在阴沟或水边游戏。 四为食血鬼,常在屠宰场,或杀鸡杀鸭杀蛇等一切杀生之屠家,或牲畜肉类市场的黑暗处,以血为食,尤喜食人血。对于妇女的月经更感兴趣,故希望妇女特别注意,妥善处理,不可乱弃,免结鬼缘。 五为食吐鬼,喜欢与饮酒的人亲近,崇其酩酊大醉,伺其呕吐而饱食恶气。 六为食粪鬼,经常潜于堆粪黑暗之处,食其粪气。 七为食唾鬼,喜欢亲近有吐痰习惯的人,每闻咳嗽声及痰喘口唾之声,非常高兴,伺其唾痰而食之。 八为食发鬼,喜食婴儿胎发与此婴儿结鬼缘。因此,每于男女婴儿第一次之胎发,不可乘方便随意乱丢,应当妥为处理。成人之头发,尤其是未婚女子的秀发,此鬼最喜。希望理头发之时,当于室内,并以火焚化,免为鬼食,结上不善鬼缘。 九为无食鬼,经常寻找不着自己所吸食之物,常会感到饥苦难受。 十为希望鬼,专门希望世人为恶,此种鬼的精神就会感到满足。 十一为食肉鬼,专门吃动物死臭的尸体并传染毒菌。因此,对于动物死尸,不可乱抛于水沟等脏乱之处,以免鬼食。 十二为食小儿鬼,此鬼吸其小儿之气血,因此,小儿入晚即回家,出外必须与大人同行 。 十三为伺婴儿便鬼,此鬼对婴儿之便,甚觉香美,时常窥伺,希得食婴便,与此婴终身结缘。所以,为人父母者,必须将婴便收拾于厕所内。 十四为伺便鬼,专门吸人类之大便热气。因此,人类不宜在有露天便池及破露的厕所上大便,以免结此鬼缘。 十五为食人精气鬼,专门伺候有病苦的人,生命垂危时,吸取人之精气。 十六为火炉烧食鬼,伺于火炉食物,吸其食物气味。 十七为炽燃鬼,生前为人时,瞠心太重,死后入炽燃鬼类,经常感到烈火中烧之苦。 十八为食香鬼,专门喜欢亲近身上有涂抹各种香气的女人,吸其香气,喜崇妇女作邪恶 十九为地下鬼,专门居住于地下洞穴或黑暗之处,尤其阴湿地方。久之渐生疫气,不利于人类生活。 二十为疾行鬼,于夜里以身靠墙而横行,足不着地,顷刻千里。 二十一为护身饿鬼,其身体貌俱黑如锅底。喜亲近衰败人家,常崇懒惰妇女,不为灶事,以便栖身于冷灶之内。 二十二为针口饿鬼,肚大喉细,口如针孔,遇饮食不能下咽,饥火中烧,痛苦不堪。 二十三为神通鬼,此为鬼中之精灵,专门假借人之灵气,说神话,做鬼事,诱惑世人入迷崇邪,渐离人道,而行鬼道。 二十四为欲色鬼,此鬼常与好色之徒亲近,崇人邪淫,而鬼得食淫污之物,遇人怀孕,鬼缘投胎,生为人,男喜贪淫,女则为妓,以淫乱人道。 二十五为住海渚鬼,此鬼常住海水中之小沙洲,伺机取其替代。 二十六为使执杖鬼,地狱中之一切鬼吏,专执目杖,对犯鬼执行刑罚。 二十七为住不净巷陌鬼,凡是小巷陌弄,脏乱不净、污浊不堪,臭秽不能令人居住之处, 是此类鬼所居之处。 二十八为住冢间食热炭土鬼,多住墓地,尤喜居古墓。吸食地上土炭热气。 二十九为树中住鬼,此鬼多居住木中或树下,有时显其灵异,使世人愚迷,而呼之曰树神 三十为住四交道鬼,此鬼喜住各处交通旁之阴暗或危险之处,专戏弄心中有恶之人。 三十一为旷野鬼,此鬼居于无人旷野之地,平原及山坡,森林山谷均有之。 三十二为食风鬼,常于夜间出来,吸纳腥风而为食。 三十三为食火炭鬼,专嗅火炭之气而食。 三十四为食毒鬼,凡地上之各种毒气,均喜吸其而食。 三十五为罗刹鬼,此为恶鬼的总名,黑身朱发绿眼,极其凶恶。女性恶鬼的总称为罗叉,常现为最美丽的妇女,为人不识其为恶鬼。 三十六为杀身饿鬼,此鬼多系自杀而生,专门寻找机会,助人愚迷而行各种自杀。 长安杀戮 第五节 吼啸二猊 静逸柔声细语的将正法念经所记载三十六种鬼一一说给寻欢公子,最后不忘补充说明:“鬼道众生非常多,可远不止于上述三十六种哦,只是师傅的聚鬼幡仅能聚这些罢了。” 刚开始的时候,寻欢公子还在听静逸谈鬼,过了一段时间。只听见街角之处鬼怪惨叫之声越来越少,而且不时传来人声惨叫,不由渐渐有些担心。 见静逸谈完鬼,酒醉也醒了大半,而且格斗激战之声似乎越来越远,寻欢公子说道:“小静,我们去看看,你师傅她们除鬼除的怎么了!” 静逸自无疑异,跟着寻欢公子向声音越来越弱的街角处赶去。只是到了街角之处,看见的只有散满地面的断剑和残刃,却连一个人影也找不到了。 突然之间,静逸“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从角落中拾起一柄长剑,向寻欢公子哭道:“这是师太最喜欢的白云玉冰剑,师傅最喜欢这把剑,怎么会遗失在这里!” 寻欢公子把剑拿到手中,立时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此剑是定文师太修炼多年的佛家仙剑,虽然还不是神兵利器,但也是不同凡响。不但远远胜于寻欢公子现在手上的白虹剑,就是比起号称嵩阳书院新任院长、五岳剑派副门的杜冰蟾手中的霜月剑也要稍强半筹。 “你师傅会不会有危险?你鼻子怎样,能不能嗅到她们的踪迹?”寻欢公子将白云玉冰剑背到自己身后,向静逸问道。 其实寻欢公子让静逸用鼻子寻找定文师太等恒山诸尼的踪迹,不过是一个玩笑。不料静逸真的不顾淑尼形象,扑到地上,嗅了起来。 “师傅她们身上有一种檀香的味道,我感觉得到!”静逸带着哭声说道:“我怎么闻到的都是血腥味,师傅她们会不会有危险呀!” “没有危险才怪!”寻欢公子见定文师太连趁手的仙剑都被打落,怎么可能没有危险!但还是安慰静逸道:“没事,没事!定文师太那么大的本领,和本公子差的都不是很远,怎么会有危险!血腥味道一定是妖魔外道身上的,不用担心!” 突然之间,寻欢公子打了一个冷颤,感觉有一股阴风从远处急驰而来,连忙将静逸抱住,使了一个遁地之术,将两人的身形隐于地下。 两人刚刚藏好,便听到重重的落地之声。紧接着又传来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吼兄,真是麻烦,捉到那些尼姑不就完成任务了吗,还要我们兄弟找什么白云剑!” 另一个憨憨的声音嚷道:“啸弟,公子说让找玉冰剑,就得找呗,找不到公子不给饭吃呀!” 二怪在地面上来回游荡、四处折腾,不时还争辩一下究竟是找白云剑,还是要找玉冰剑。听过上面的声音,寻欢公子料定二怪修为不高,正准备从地下跳出,结果了两怪,乎然又听到了凌空御剑之声传来。 果然,不到片刻,就有一男一女御剑而来,站到了二怪面前。 “你们是何方妖物,敢来长安城行凶!今天我嵩阳书院周天宇就要替天行道,除去你们两个妖兽!”前面的男人一脸正气,向二怪高声喝道。 “我是啸天猊!小伙,看起来你的肉挺有筋道,嚼起来一定不错!”嗡声嗡气的怪兽说道。 “吼天猊是我!我看还是后面那个小丫头的肉嫩,吃起来不塞牙!”声音憨憨的怪兽嚷道。 后面的女子也是嵩阳书院之人,名叫王若婉,乃是嵩阳书院年轻一代有数的顶尖好手,尤善风系道术。听罢二怪的狂言,不由玉颜大怒,立时祭起逆风刃向吼天猊打去。 那吼天猊呆里呆气,见逆风刃飞来,也不知躲闪,反而张开大口迎了上去,将逆风刃吞入了口中。 “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吼天猊嚼了几下,又将逆风刃吐到了地上,憨憨说道:“还是人肉香,我要吃人肉!我不要吃破铁片子!” 周天宇见王若婉的逆风刃不能伤敌,也是吃了一惊,急忙取出法宝烈焰旗,对着二怪不住摇动。瞬时之间,火焰腾空,将二怪团团烧在了当中。 周天宇颇善火系道术,虽然借助烈焰旗发出的并非是仙家的三昧真火,但烈焰的温度也是极高,足可以化铁为汁了。 烈焰虽然厉害,但吼天猊与啸天猊足有五百年道行,对围在身边的火焰浑然不当成一会事,反而觉得暖洋洋的,蛮有意思。 “小子,你好还什么好玩的,拿出来玩玩!”啸天猊嗡声嗡气的对周天宇嚷道。 “妖兽,少要张狂,看吾的法宝!”周天宇气得面色铁青,祭起了自己的看家法宝祝融神火塔,直奔啸天猊头部砸去。 啸天猊和吼天猊一般的傻头傻脑,见祝融神火塔拍来也不知道躲闪,任凭宝塔向脑袋砸来。 祝融神火塔威力也算不俗,直拍的啸天猊头冒金星,双足陷入地面一尺有余。但看起来,啸天猊本身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在祝融神火塔连续拍击之下,啸天猊不由怒气冲天,猛然间向着周天宇“嗷”的一声怪叫。周天宇正在全力控制祝融神火塔攻击,一时不察,竟然被啸天猊的怪叫振震荡、的大口吐血,向后飞出了数丈,立时不醒人事。 啸天猊和吼天猊以吼啸之声攻击敌人,就算是巨象猛虎也承受不住二猊的声音攻击,周天宇没有在啸天猊的全力攻击之下致命,已经是万幸。 王若婉见周天宇受伤,不由大吃一惊,料想啸天猊和吼天猊若是再叫一两声,己方两人恐怕都会危在旦夕了。 见情况危机,王若婉慌忙从怀中取出了九翼风雷扇,猛的向二猊扇去。 九翼风雷扇乃是王若婉精心炼成的法宝,据说一扇之下,可以撼动天地。寻常妖魔或者武林高手在九翼风雷扇一扇之下,往往立刻就会烟消云散化为乌有。但啸天猊和吼天猊可算是铜头铁臂,格外的结实。在风雷扇攻击之下,也不过飞出去十几丈开外,瞬时即又飞回。 王若婉害怕二猊接近自己,只得连续不断的扇动九翼风雷扇。而啸天猊和吼天猊则是扇之即去,不扇则来,死死的与王若婉纠缠在了一起。 长安杀戮 第六节 望月公子 “铛,铛,铛!”盲仗触地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借着街角残存火光,可以看出手执盲仗之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衣装整洁,面带英气,甚至双目也与普通盲人不同,显得是那样炯炯有神! “啸天猊、吼天猊,是你们两个妖孼吧!竟敢又来为恶人间,今天我就替天行道,铲除你们两个吧!”青年走到近前,怒声向仍不断朝王若婉冲来的二怪喝道。 啸天猊和吼天猊乃是怪兽成修成形,头脑本来不太灵活,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但二怪看见手执盲仗的青年男子却吓的几乎魂飞魄散!正好王若婉又九翼风雷扇向二怪扇去,二怪也不再管寻剑之事,立时借着风势,逃了个无影无踪。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王若婉连续挥动九翼风雷扇,一直时之间消耗过大,不由瘫倒在了地上。 “不用怕,有我在这里,你就安全了!”青年男子一面柔声安慰王若婉,一面走到受伤的周天宇身边,为其按摩疗养!只是在助周天宇疗伤之时,衣衫好像充满了真气,仿佛有所警戒一般。 周天宇好似呆了一般,也不管青年男人是否有所准备,竟然奋起身形,猛的挥掌向那人击去。 “啊!周师兄,你做什么!”王若婉见周天宇向青年男人出手,不由大惊失色。 而手执盲仗的青年男子,身子连动都没有动,任凭周天宇出掌击在他身上。 江湖之上,有一门功夫叫做“沾衣十八跌”,其道理正与太极拳的借力打力一样,都是用敌人自己发出的力量去打击敌人。只是“沾衣十八跌”还需要懂得运气反击的功夫,比单纯的借力打力还要难上许多。 青年男子使用的功夫很像“沾衣十八跌”,但是只沾衣,而没有将周天宇跌出去。 周天宇的手似乎粘在了盲青年的身上,用尽全力,也还是没有办法抽出。 周天宇神色呆滞,一直连续不断的用力,头上的冷汗不住的流了来出,也不肯停止,似乎与盲青年较上了劲,非要分个高下不可。 就在周天宇精力几乎耗尽,将要跌倒的瞬间,从角落中飞出一道身影,毫无声息的窜了过了,快速无比的将刀向周天宇刺去。 其实刺客并非要杀周天宇,刚刚在角落中,就是他用控心术制住已经受伤的周天宇,再利用周天宇来攻击盲青年。现在刺客向心智不清的周天宇刺出的这一刀,是为了趁盲青年出手回护周天宇之时,对他出手。 这一刀来势十分凶猛,绝无收手的可能。如果盲青年不出手的话,周天宇必死,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人会说盲青年见死不救。 江湖上还有一种人,叫做“侠客”,侠客讲究的是见义勇为、舍起为人,拨刀相助。盲青年不是侠客,但是他的师傅是著名的“盲侠”。 想做一个侠客,有时就要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盲青年也颇有慷慨豪侠之风,明知这一出手相救,将冒极大的风险,危急之际还是伸出左手,用两根手指,将刺客的刀稳稳夹住。这柄刀好像立刻就在他手指间生了根,刺客就是用尽全力,也不可能将刀拨出来。 刺客却早料到盲青年必然出手相救周天宇,自然也会料到盲青年能夹住自己刺出的刀。所以只是假装用力夺刀,猛的大力吐气,五根梅花针从他口中直直喷出,奔向盲青年前胸打去。 盲青年怕沾衣十八跌的护身功夫不能挡住暗器的偷袭,于是用尽全身功力,使出“大力金刚吹”的佛门绝技,竟将袭向胸前的五根梅花针反吹回来,向刺客击去。 梅花针的反弹之势,竟比刺客自己从口中喷出之时还要更快,刺客虽然竭力后退,仍是在逃走之前被两根梅花针刺伤。 盲青年一面抚起瘫倒在地的周天宇,一面柔声向王若婉说道:“不用怕,没事了,暂时妖兽和杀手都不敢来了!” “多谢公子相救大德,请问高姓大名?”这时王若婉才沉下心来,不住向盲青年道谢。 “救手之劳,不足挂齿!”盲青年谦逊的说道:“江湖上有些人叫我望月公子。” “啊!你就是望月公子!”王若婉闻听,不由喜得心□难搔。望月公子乃是武林世家出身,据说天资聪颖,重情好义,不但武功好,在江湖上声誉也是极佳。而且还是无数江湖女孩的梦中情人,位居武林十大俊男排行榜第三位。王若婉还没有婚嫁,见到望月公子,自然是喜出望外。 “公子,听说你当年为了习成盲侠的‘心眼神功’,不惜自毁双目,最后才习成绝技的?”王若婉如小女孩一般,满脸充满了崇拜。 “也没什么,其实做瞎子也没有不好,我虽然已看不见,却还是能听得到,感觉得到,有时甚至比别人还能享受更多乐趣。何况练成心眼之后,还可以看清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望月公子一面笑着和王若婉攀谈,一面将真气输入周天宇体内为他疗伤。 突然之间,望月公身子倒退出了数步,脸色苍白,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而刚刚还神色呆滞的周天宇则神采奕奕的站了起来,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 “望月,看来你的心眼还没有完全练成,没有看出怪兽和刺客都不过是个圈套,要杀你的人,其实是我吧!” 周天宇得意洋洋的笑道。 “周师兄,你怎么恩将仇报,对望月公子出手?”突现变故,王若婉不由花容失色,吃惊不小。 “什么恩将仇报,这都是院长的安排,我是奉密命而行,哪有什么恩将仇报!”周天宇刚刚用内力偷袭给他疗养的望月公子,虽然涉险成功,但也受创不轻,于是大声喝道:“宛妹,快将此人除去,不可手下留情!” “有密令要杀望月,刚刚只是圈套?好,我就替你出手!”王若婉眼中含泪,毅然拨出仙剑。 一声惨叫,鲜血溅了王若婉一身,一具尸体砰然倒了下来。 “公子,我已经杀了周天宇,只要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王若婉将仙剑入鞘,面色凄惨的说道。 王若婉容色清秀,身材瘦削,突遇大变,看起来有些凄苦之意,但目光却是十分坚毅。 “为了我,你不怕背叛师门?”望月公子凝视着王若婉问道。 “不怕!”看似柔弱的王若婉,回答起来却十分坚定。 长安杀戮 第七节 屠蛇 等王若婉扶望月公子离开好久,寻欢公子才带着静逸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 “冰蟾姐不是嵩阳书院的院长吗?难道刚刚真的是她设下的圈套?我师傅她们会不会也是被冰蟾姐捉去了?”静逸有些神态慌张,连珠一般的不住向寻欢公子发问。 “嘿嘿,今天这里还真是热闹,杀完一波,又来一波!”寻欢公子没有回答静逸的问题,一来他其实也不知道;二来又有一股妖气逼近,来不及解释了。 不过片刻,十数条白鳞大蟒,一起一伏地排着队爬了过来,每条巨蛇都长约十余丈开外,与寻欢公子用金砖拍死的金鳞巨蛇,除鳞色不同外,其它都是一般无二。 跟着这十数条白鳞大蟒之后,来的蛇愈来愈多,奇形怪状,大小不等。最后来的是一个人首蛇身,长发披肩,高有十三四丈,通体似火一般红,浑身俱是豹纹的怪兽。 群蛇一拥而上,将寻欢公子和静逸团团围在当中,拼命的开始进攻。 寻欢公子若是自己用遁地术自可逃生,但带着静逸逃起来就比较麻烦了。而且寻欢公子也想试试新捡到的白云玉冰剑威力如何。他索性将自己的白虹剑递于静逸防身,手持白云玉冰剑与群蛇斗在了一起。 虽然寻欢公子近来极少使用剑法,但他的剑法仍是进退有度,也还算是一流好手。意想不到的是,静逸虽然年幼,但剑法圆转为形,每一招剑法中都隐含阴柔之力,招招成圆,余意不尽,显然已得恒山剑法的精髓。 静逸虽然已得恒山剑法真传,但使用起来却是中规中矩,严守恒山武功“绵里藏针”的要诀。也就是所谓的出家人慈悲为本,女流之辈不可以妄动刀剑,学武只是为了防身。这“绵里藏针”的要诀,便如同暗藏钢针的一团棉絮。旁人倘若不加触犯,棉絮轻柔温软,于人无忤,但若以手力捏,棉絮中所藏钢针便刺入手掌。这武功要诀,本源便出于佛家因果报应、业缘自作、善恶由心之意。 与群蛇对战,静逸以守势,往往十招中有九招都是防御,只有一招才乘虚突袭。而寻欢公子则是信手挥剑,只攻不守。白云玉冰剑果然是把好剑,在寻欢公子全力施为之下,普通蛇蟒,怎能挡其锋芒,间或有蛇咬中寻欢公子身体,也同样是禁不住九阳地盾术的反击。一时之间遍地红红绿绿,尽是群蛇的浓血,以及长短大小不一的蛇头蛇身。 为首的蛇身人首妖怪,名叫美人蟒,其性剧毒。它见寻欢公子和静逸十分难对付,于是长啸一声,把口一张,便有鲜红火球一般的蛇珠,带着烟雾,向他们二人打来。 寻欢公子见蛇珠来势凶猛,急忙把手中仙剑祭起,反正他有九阳地盾术护身,也不怕被群蛇趁势攻击。 只听叭的一声,蛇珠被白云玉冰剑击破,化成数十道蛇涎,从空落下来。虽然蛇珠被破,但一时之间竟然毒气四溢,蛇珠化成的蛇涎腥味刺鼻,比蛇珠的威胁还要更大。 寻欢公子虽然达不到万毒不侵的修为,但百毒不侵却是没有问题,蛇毒虽然凶恶,却也耐何他不得。但静逸修为尚浅,虽然尚未中毒,已经有些头昏目眩,最多只能坚持一柱香的时间了。 “来福,这儿蛇真多,我们今天有口福,可以做好多蛇羹吃了!”不知道何时,一人一兽走了过来,看着大批的蛇怪,好像有些大喜欢过望的模样。 “那个,兄台,这里蛇这么多,我也吃不过来,分你一半!”寻欢公子知道来人必非寻常之辈,便高声叫他过来一起屠蛇。 “好,多给我留几条好蛇!来福快去!”那人并不亲自上前,而是指挥身边的怪兽向前。 那只唤做“来福”的怪兽其实是蟆狮,能口喷毒烟,生嚼金铁,浑身上下刀砍不入,尤其喜欢食用毒蛇大蟒,正是蛇怪们的克星。 蟆狮杀入蛇群之后,就连美人蟒也不能挡,众蛇怪见克星到来,已经有了退却之意。不料那人又在空中散放了大量雄黄粉,群蛇受不住雄黄气味,一条条骨软筋酥,软瘫在地。仅仅片刻之功,连同美人蟒在内,众多巨蟒怪蛇或者被寻欢公子斩头,或是被蟆狮咬死,都被消灭了个干干净净。 “呵呵,兄台,我这里有西凤老酒,我们几人找个地方煮蛇喝酒,你看如何?”寻欢公子指了指静逸身边的大酒葫芦,朗声笑道。 “好!放心,我李大虎的蛇羹绝对是天下美味!”那人又问道:“你们是谁呀?” 寻欢公子见来人说话胸无城府,也不知道什么礼节称呼,纯然一片天真,不由觉得有些投缘。便介绍了自己和静逸的身份,顺便帮他切了几块上好的蛇肉。 李大虎虽然看起来有些憨厚,但做蛇羹手艺着实不错,带着寻欢公子和静逸在附近随便找一间无人的民居,便从乾坤袋中取出工具和调料,做了起来。 李大虎做的五蛇羹特色是在于蛇汤与上汤分别烹制。蛇汤加入远年陈皮及竹蔗同熬,汤渣尽弃不要,再调入以火腿、老鸡及精肉同制之老汤作汤底,这个上汤成色之高下,也就决定了蛇羹的质素。 而且李大虎的刀工亦极精彩,鸡丝、吉滨鲍丝、花胶丝、冬笋丝、冬菇丝及远年陈皮丝俱切得均匀细致,再加上未经熬汤的蛇丝,全汇合在看似清淡而味极香浓的汤底内。 至于佐料同样是一丝不苟,柠檬叶幼若青丝,菊花瓣新鲜芳香,做出来的蛇羹果真是天下至味。 “日啖蛇羹三两碗,不辞长作岭南人!”寻欢公子抿了一口酒,心满意得的笑道。 “岭南太热,不如北方清爽!”李大虎虽然也爱吃蛇,但看起来对像对西凤美酒更感兴趣。 “嗯,也是,吃肉,吃肉!”一面和李大虎攀谈,一面猛劝静逸也尝尝。不过静逸却只是大着胆子吃了些花胶丝、冬笋丝、冬菇丝之类的素菜,还不知念了多少声佛,若不是为了砍妖除魔、救回师太等人,她就是饿死,也不肯吃沾了荤味的东西。 PS~《那个剑侠》第二集将在12月16日在台湾出版。8过,第二集变成了限制级~汗~ 长安杀戮 第八节 重逢 蛇羹之中有迷药!在品尝第一口的时候寻欢公子就已查觉到了。但他自栩有百毒不侵的功力,明知有毒也不畏惧,反而大吃一气,准备过一会儿假装中毒晕倒,探看一下李大虎的虚实。 饱餐蛇羹之后,寻欢公子果然晕倒在地,与计划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蛇羹的迷药实在太厉害,寻欢公子是真的昏倒了。 也不知昏迷了多少时候,寻欢公子终于醒转,脑袋痛得犹如已裂了开来,耳中则如雷霆大作,轰轰声不绝。睁眼漆黑一团,不知身在何处,好在身上还有力气,又摸了一摸,所有法宝也都还在。 寻欢公子站起身来,四下扫了一圈,不大的一间斗室,漆黑一团,除了一张石床,再无一物。好在现在整个长安城都是一般黑黑的只有黑夜,身处黑牢与在外面倒都是一样,都不能看到一点天日。 忽然之间,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之声,跟着从一个尺许见方的洞孔中射进来些许灯光。寻欢公子虽然身陷斗室,但法宝仍在,醒来之后功力也没有消失,不但在黑暗中视物如常,就是想逃开也并非难事。只是他的好奇心甚重,知道有人提灯前来,决不肯逃走,而是要看个究竟。更何况,这脚步之轻听起来格外熟悉。 “小林子!我来了!”铁门打来,一个衣裳素朴,神容憔悴,脸有泪痕的绝色女子走了进来。 “来的是杜院长吗?你我二人,干柴烈火共处一屋,不合适吧?”寻欢公子笑道:“再说了,我是寻欢公子,不是小林子。” “那你和小林子有什么不同?”杜冰蟾幽然叹道。 “那个,名字不同呗!”寻欢公子笑道。 “只是名字不同吗?”杜冰蟾随手将油灯吹灭,坐到寻欢公子身边。 “还有,林剑侠是君子,还想着当什么剑客、侠客,而本公子的目标是做个淫贼!”寻欢公子一面握住杜冰蟾的玉手,一面说道。 “你不是要做一个义士吗?怎么改当淫贼了?”杜冰蟾面露如花笑容,也紧紧的握住了寻欢公子的手。 “因为淫贼是一份有前途的职业,其实我从小就想做,想不到现在终于有机会了!真是托了冰妹的福呀!”寻欢公子将手从杜冰蟾的手里抽了出来,转而向杜冰蟾心脏左右两侧峰状突起物摸去。 “不要这样吗!”杜冰蟾摆出了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是呀,这样多不直接!”寻欢公子索性不再摸索,而是直接去褪杜冰蟾的衣衫。 杜冰蟾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就任由寻欢公子将罗衫解去,将水嫩嫩的动人肉体,赤裸裸的献了出来。 浑圆但又纤细的腰肢,白嫩而又平坦的小腹, 再加上鼓鼓地在她仰躺的胸脯上晃动着的半碗形雪白色美乳,同时浑身还散发着诱人的淫靡香气,完全是一副让男人无法抗拒的尤物模样。 “曾经有一个美女在我面前脱衣,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不能再放过。”寻欢公子将嘴贴在杜冰蟾耳边述说情话,双手却已在她的膝盖关节处,轻轻捏扭起来。 杜冰蟾本来想要推开,哪知寻欢公子一双手掌之上,竟似有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只觉他手掌所及处,又是酸,又是软,又是痒,又是麻,但那一股酸软麻痒的滋味直钻入她骨子里,却又是说不出的舒服。 此时杜冰蟾既无力推开寻欢公子,更不愿推开他。而且身子也不由自主向他靠了过去,苍白的面容,更是变作嫣红一般的颜色。 寻欢公子将她那温暖而柔软的身子紧贴在自己身上,完全是两人已合在一起的样子。拼命吻她,就像是猫捉住了鱼。杜冰蟾虽然有些透不过气,却没有闪避,反而紧紧向寻欢公子贴了过去。 接着,便是一阵手掌轻拍声,寻欢公子又将手移到了杜冰蟾的“少阴”四侧。那“少阴”四侧,正是女子身上最敏感之地,若经男子的手掌捏打,滋味可想而知,杜冰蟾自然也是经受不起,不由发出了轻微的喘息,销魂的呻吟…… 刹那之间,杜冰蟾只觉一阵奇异的暖流,流遍了全身,心头仿佛也有股火焰燃烧起来,也不知是羞?是恼?还是爱? 杜冰蟾颤声道:“住……住手……放开我……我……” 寻欢公子嘴唇附在她耳畔,轻轻道:“你真的要我放开你么?” 杜冰蟾全身都颤抖起来,目中突然涌出了泪光,喘道:“我……我不知道,求求你……你……” 只见她双颊玫瑰般娇红,而且泌着一粒粒珍珠般的汗珠,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帘上,琼鼻樱唇中,早就是娇喘吁吁…… 寻欢公子仔细看着她裸露的身子,凝脂般的香肌玉肤,还有这脉脉含羞的娇靥,楚楚动人的风情,心头却不禁生出一种异常的感觉,一双手掌不再按摩她的身子,而是换了另一件武器,直接进入杜冰蟾的身体。 杜冰蟾终于崩溃,仰面倒在床上。直到寻欢公子精力耗尽。才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了一线,偷偷地瞧着寻欢公子,她面上红晕犹未褪去,那一丝如梦如幻的星眸中,流露出的也不知是不是羞涩? 最后,寻欢公子终于放开了她,笑道:“我知道你在想我,这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杜冰蟾身子己软了,咬着嘴唇道:“鬼才要你这样补偿。” 寻欢公子眯起眼睛,轻声道:“你不想?” 杜冰蟾跺脚道:“不想,不想,偏不想。” 寻欢公子又将手伸了过去,不住的摸索,咯咯轻笑道:“莫非这些天,你已经被别人喂饱了?” 杜冰蟾忽然变得面若冰霜,一把将寻欢公子重重推开,然后随手点燃了油灯。 其实寻欢公子和杜冰蟾在黑暗中视物如常,油灯只不过起一个吸引注意的作用罢了。 杜冰蟾将油灯照在床上一小片殷红的血迹之上,冷冷的说道:“怎么样,这下你满意了吧!” 长安杀戮 第九节 真相 寻欢公子整理好自己衣裤,细细打量着杜冰蟾莹白如玉,柔软如天鹅,玲珑如鸽子的娇躯,她的胴体并无那种引人疯狂的热力,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惹人怜爱的娇弱,那是一种独有的风韵,动人情处,难描难叙。 “那个,冰妹,近来怎样?我们述述旧吧。”寻欢公子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 “你怪我一直没去看你吗?”杜冰蟾面带忧苦的问道。 “你是怕暴露我的身份,才不去看我的吧!都有谁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寻欢公子问道。 “我,你的总管方天涯,可能还有项磊。”杜冰蟾有点迟疑的答道。 稍稍思索了一下,寻欢公子还是将存在心中的疑问,通通问了出来:“你和方天涯是什么关系,和项磊又是什么关系?” 杜冰蟾幽幽说道:“方天涯其实是杜家的人,项磊其实是我的未婚夫。” “哦,还挺复杂的,你还是从头说起吧,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寻欢公子笑道。 “也许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杜冰蟾冷笑道:“你还记得是谁让你杀东方红尘的吗?” “莫非有人偷走了我的某段记忆?”寻欢公子不由搔了一下头,虽然他的记忆大部分都已经恢复,但总有一些关键事情想不起来。 “是项磊让你去杀东方红尘的,他怕你失败之后泄露了自己是幕后操纵人的秘密,用纵心术消除了你部分记忆。所以你只知道要去杀人,却不知道是谁让你去杀人的!”杜冰蟾冷冷的说。 “哦,这也不算过分,免得行刺之时万一失手被捉,拖累了其它人。”寻欢公子对项磊的做法倒是深以为然。 “上次在绝情谷,助你和静逸击杀破魂心魔的美女杀手温馨,她是项磊的情妇兼助手。她让我提前做好准备,无论你是否刺杀东方红尘成功,最后都要把你除掉。”杜冰蟾继续说道。 “为何非要除我?”寻欢公子奇道。 “你敢刺杀五岳剑派掌门、嵩阳书院的院长东方红尘,无论你成功与否,只要杀了你就会让我名气更大。”此时杜冰蟾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艳形象。 “这样呀,那我杀了东方红尘,还真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出名的好机会,你更得好好报答我了!”寻欢公子一面嘿嘿笑着,一面又把手向杜冰蟾摸了过去。 杜冰蟾若无其事的将寻欢公子来犯之手推开,柔声说道:“要不是我用吸星珠暗中将你的元婴藏起,你早就形神俱灭,哪里还做得了寻欢公子!你又该怎么报答我?” “刚才不是报答了吗!”寻欢公子荡声笑道,也不再理会杜冰蟾是不是要保持冷美人形象,硬生生的把她扯住了怀中。 “坏死了,人家和你说正经事呢!”杜冰蟾略带娇羞的挣扎道。 “过去的事,不必提了,刺杀东方红尘,总算延迟了一点武林浩劫的来临,就算被人利用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寻欢公子又将身子紧紧贴靠到杜冰蟾身边,一双手更是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轻轻按捏。柔软的手指就像是有魔力一样,每一下碰触,都彷佛在杜冰蟾身体点起一团熊熊欲火,让她恨不得立刻就再次被推倒在床上。 “不……不要……”杜冰蟾轻咬舌尖,才稍稍把心神稳住。小声说道:“你虽然除去了想要一统武林的东方红尘,没想到现在的项磊野心更大,竟然妄想借助妖兽之力统一天下!” 寻欢公子则将掌心拂向杜冰蟾的胸口,一下轻一下重的搓弄,同时一字一句的问道:“恒山定文她们是被谁抓走的?是你派周天宇杀望月公子的吗?小尼姑静逸被你抓到哪了?” “现在还在想着小尼姑呀!”杜冰蟾身子一拧,不满的说道。 “老实交待,坦白从严,抗拒从宽!”寻欢公子在杜冰蟾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摆出一副凶凶的样子说道。 “交待就交待,你又能耐我何!”杜冰蟾竟然蜂腰一扭,老实不客气地坐在寻欢公子的大腿上, 杜冰蟾浑身的肌肤,真的是柔若无骨,她扭动着娇躯贴入寻欢公子怀里,结实而有肉感的圆翘美臀,更是毫不在意地来回摩蹭…… “小骚蹄子,你可是嵩阳书院的院长呀!,注意一点形象!”寻欢公子一面享受着美女的贴身服务,一面调笑道。 “谁让你刚才欺负我!”杜冰蟾停止了小动作,娓娓说道:“定文师太他们是我请来长安城帮忙的,他们应该是被项磊抓去的;望月公子也是我请来长安城除魔的。吼啸二猊和那个刺客猛小刀他们都是项磊派去的,只是没想到连周天宇也被他收卖,竟然会偷袭望月公子……” “那个李大虎应该是你的人吧?想来静逸不会有问题了!”寻欢公子打断了杜冰蟾,沉声问道“项磊究竟要做什么?” 杜冰蟾白了寻欢公子一眼,嗔道:“急什么,听人家慢慢讲吗!” 原来项磊虽然暗中和杜冰蟾订下了婚约,其实他暗藏野心,早就有意要收服杜家这股势力。而杜氏家族则是也有准备,让杜冰蟾表面上与项磊虚于委蛇,答应婚约。实际暗中集攒力量,准备条件成熟之时反而将项磊的势力吞掉。杜氏家族派方天涯和杜冰蟾救助林剑侠,并将林剑侠改扮为寻欢公子,也正是为将来收拾项磊所做的准备之一。 本来项磊与杜家的势力旗鼓相当,表面上倒也相安无事。不料近日项磊突然得到强援相助,突然在各地连续攻击杜家的秘密据点。更要紧的是,据说项磊在长安城中掘出了囚困万妖的“禹王神鼎”,传说只要项磊用禹王神鼎修炼七七四十九天,习成“驱魔心法”,即可控制万妖,一统天下了。 杜家自然不肯让项磊轻易得手,一方面请世外剑仙“红云老祖”用“九天玄女帕”将长安城罩住,以防妖魔外窜;一方面邀请各路高手潜入长安城,降妖除魔、破坏“禹王神鼎”。只是想不到项磊在长安城中也设有极为强大的伏兵,恒山定文师徒被捉,望月公子受伤,其它受邀来的好手多数也都受到伏击,一时之间杜家的损失极重,几乎已经无力在长安城中与项磊再进行抗衡了。 “原来这样,有什么好担心的,项磊既然想统一天下,虽然杜家不能抗衡,其它势力也不能让他如愿。这种小事,哪有我们谈儿女私情重要!”寻欢公子听完之后,也不担心,反而又对杜冰蟾开始了新的按摩服务。 长安杀戮 第十节 红魔童子 杜冰蟾任由寻欢公子上下抚摸了一番之后,才低声说道:“你想不想救静逸那个小妮子?” “救她?李大虎不是你的人吗?”寻欢公子奇道。 “不错,大虎原来是我哥哥的书僮,我本来是想让他用隐密的方法带你和静逸来这里,不料半路之上遇人截杀,静逸被人给劫走了。”杜冰蟾叹了一口气,说话声音仍是很低。 “那个,吉人自有天相,静逸大妹子不会有事的!”寻欢公将杜冰蟾揽入怀中,轻声问道:“蛇羹之内的迷药是什么?怎么连我都被毒昏了!” 杜冰蟾嫣然一笑,柔声道:“怎么样,厉害吧!那是我们杜家特制的九天十地摇头怕怕散”!以前没吃过吧?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冰妹,怎么拿这种毒药来害我,弄的哥哥现在头还疼呢!”寻欢公子不满的说道。 “施毒之人,只有熟悉毒性,使用起来才会更得心应手呀!” 杜冰蟾不是很在行的抛了一个媚眼,口中说道。 “你要给我这种九天十地摇头怕怕散?也好,将来要是捉个什么妖女的,用得着!”寻欢公子又将手伸向了杜冰蟾,不过此次却是为了整理杜冰蟾凌乱的衣裳。 杜冰蟾与现在的寻欢公子,也就是过去的林剑侠,曾经多次出生入死、并肩奋战,两人之间可谓心有灵犀。杜冰蟾见寻欢公子没有动手动脚,反而替自己整理衣衫,料定周围必须有异常情况。 她假意和寻欢公子低声细语,讲一些无关紧要的情话。同时暗运神功,探察四周的情况,果然感觉地下似乎藏有异物。只是这种感觉若有若无,除非屏心凝神,则是绝难发觉。 两人相互递了一个眼神,突然猛的闪到一边,由杜冰蟾抽出霜月剑,直奔地心刺去。 立时之间,地下被霜月剑刺出了一个深坑,紧接着坑内先现出一个特大号的人头,头发胡须绞做一团,好似乱草窝一般;一双碧绿眼睛,四面乱闪。 寻欢公子感觉来人修为好像极高,若是正面对敌,就是有杜冰蟾这样的高手相助,也不一定能占上风。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此人刚从地下冒出头来,就直直的将飞刀祭了出去。 那人在寻欢公子的偷袭之下,措手不及,竟被寻欢公子一击得手,让飞刀直接击中了咽喉要害。看那人毙命之后,寻欢公子和杜冰蟾才仔细看了看怪人的全身。此人喉部中刀,头奇大,身子又矮又瘦,穿了一件红袍,长不满三尺,丑怪异常。 “此人是苗疆的红魔童子,练就无边魔术,乃是魔教中南派开山祖师。想不到今天竟被你一击毙命了,真是好险呀!”杜冰蟾不由吃了一惊,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厮让人看起来就恶心,你有什么毁尸灭迹的毒药,赶快用了吧!”寻欢公子面有厌色的说道。 “我这有上等的毁尸密药,你们不用?”从地下又传出一阵尖尖的叫声,一个身形矮小如幼童,身上穿着条绿袍,露出一双小腿的怪人冒了出来。此人与刚刚被杀的红袍童子极为相似,不同之处在于他的头小,而且是极小。 “我才是红魔童子,你们两个小辈敢杀死我的替身,还真是胆子不小!”来人顿了一顿,尖声道:“不过,要是你们哪一个肯把心献出来给我吃,我就可以放另外一人一条生路!怎么样?够公平吧!” “公平,公平得很,一命抵一命,谁让我刚刚也杀过人呢!这样,那个女孩的心给你吃吧!”寻欢公子笑道。 “喂,你是不是男人呀!就不能替我舍一下身吗?真是没用!”杜冰蟾脸色变得很冷,对寻欢公子轻轻的骂道。 看到寻欢公子和杜冰蟾这般模样,红魔童子反倒有些犹豫,本来他刚刚一直藏在地中,让替身出来送死。自己却趁寻欢公子和杜冰蟾全力对付假红魔童子之时,偷偷施法将二人定住。现在是想玩玩猫捉耗子的游戏,等玩腻了,只需先将肋骨抓断,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在软胁下一吸一呼,就可一颗心吸入口中。最后连吸带咬,再把满肚鲜血,连同肠肝肚肺都吃个净尽。 这红魔童子虽然精于邪门毒术,但作恶过多,曾经多次遭到仙家高手的围攻。虽然保住了一条狗命,但却养成了过于小心的毛病。此时寻欢公子和杜冰蟾,其实已被他的密宗定身术制住,暂时不能动弹,他却不敢直接出手袭击二人。 “你们两个狗男女一定是狼心狗肺,吃起来一点都不爽!还是给我的极乐金蚕蛊做虫食吧!”红魔童子取出一只竹哨,阴阳怪气的吹了起来。 随着奇异的哨声响起,地上忽然出现了无数条蠕蠕而动的黑影,有大有小,有长有短,黑暗中也看不出究竟是些什么,只能嗅到一阵阵扑鼻的腥气,缓缓的向寻欢公子和杜冰蟾爬去。 “你真是狠心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竟然拿去喂虫子,莫非你真的年龄太小,只是个童子,不晓得男女交欢的妙处?”极乐金蚕已经将寻欢公子和杜冰蟾围住,有几条已渐渐爬到他们的脚旁,但寻欢公子毫无惧色,反而和红魔童子开起了玩笑。 红魔童子则咯咯笑道“少要胡说!我这极乐金蚕蛊乃七种神物交配而成,神俊异常。就算你有九阳地盾术护身,也一样会连皮带骨进了他们的肚子。” 闻听此言,杜冰蟾已经几乎已忍不住要呕吐出来。 就在这时,钉在假红魔童子咽喉上的飞刀突然飞了起来,直奔红魔童子的咽喉刺去。 “米粒之珠,有什么光芒!”飞刀只是寻欢公子用意念操纵射出,并非亲手发出,很轻松的就被红魔童子接在了手中。 这把飞刀虽然没有伤到红魔童子,但拨出之时,假红魔童子的尸体溅出不少鲜血,数十甚至过百条毒虫突然箭一般窜了回去,一条条全都钉在假红魔童子的咽喉上。只听沙沙之声不绝于耳,假红魔童子转眼就已化为一堆枯骨,而极乐金蚕蛊在饱食了血肉之后!竟都软瘫在地,不能动了。 “好小子,竟然破了我的极乐金蚕蛊!”红魔童子发出一声极难听的怪笑,摇摆着大脑袋,伸出两只细长鸟爪,又掐动了一个邪门毒咒。 只听得四壁吱吱鬼声,竟有一阵阴风吹过,令人毛发皆竖。 长安杀戮 第十一节 白玉折扇 极乐金蚕蛊并不是红魔童子最厉害的邪门法宝,而只是当年他妖术末成之时用来害人的普通毒物。红魔童子最厉害的邪宝乃是万毒金蚕蛊。这东西形如万道金星,若放将出来,专吃人的脑子。无论多厉害的修真剑侠,被它咬上一口,一个时辰,准死无疑。 根据寻欢公子很喜欢看的,最近十分流行的奇幻仙剑修真小说《蜀山剑侠传》记载,只有修炼成三万六千根乾坤针才能将万毒金蚕蛊制住。寻欢公子自然没有修炼乾坤针,如果他过去的护身宝物“木棉宝甲”尚在,配合九阳地盾术,倒是也能防住万毒金蚕蛊,但“木棉宝甲”自从行刺东方红尘之后,就已经不知所去了,如果红魔童子施放万毒金蚕蛊,寻欢公子还真是无计可施。 杜冰蟾自幼修习道术,深得杜氏家族绝世密技的真谛,刚刚只是由于和寻欢公子初试云雨,心神有些不定。这才一时未及防备,受了暗算,被红魔童子用密法定住。此时见红魔童子要施放万毒金蚕蛊,也顾不得身体受伤与否,猛地将一双秀目紧闭,用尽平生之力,将五行真气由七十二个穴道内迸散开来,解开了红魔童子的密宗定身之术。 红魔童子见杜冰蟾已经可以行动,不由大吃一惊,急忙将万毒金蚕蛊放了出来。好在黑牢之内地方不大,红魔童子出手时,只发出了一小部分万毒金蚕蛊,只见几百朵金星,如万花筒一般,快如闪电,飞向了寻欢公子和杜冰蟾。 此时才显露出杜冰蟾修为的精妙,本来刚刚将密宗定身术解开,应该耗气伤神甚多。但杜冰蟾施放法宝却是毫不费力,先是祭出“冷玉冰环”,将自己同寻欢公子圈绕在白光之中。 果然那百朵金星飞近两人身旁,都被冰环发出的寒气挡住,不能动两人分毫。 接着杜冰蟾又祭出了百道绿丝,只见那绿丝与万毒金蚕蛊化作的金星才一接触,便听见一阵极微细的哀鸣,那许多碰着绿丝的金星纷纷坠地,好似圆宵节里放的烟花一般,落地无踪,颇为好看。 红魔童子见自己的万毒金蚕蛊受损,不由大是心疼,连忙要将宝物收回。不料金星飞也似往回逃之时,绿丝也云驰电掣的追了过来。只见红魔童子周围似有无数绿火,渐渐往中央聚成一丛,瞬时将红魔童子刺的如同筛子一般。 杜冰蟾犹怕红魔童子不死,又祭起霜月剑将红魔童子的脑袋砍下,这才放下心来,为寻欢公子推宫按摩,解了密宗定身之法。 寻欢公子晃动了一下臂膀,轻声笑道:“想不到刚刚给冰妹按完摩,冰妹就投桃报李,也帮哥哥做按摩了!真是好妹妹呀!” “呸,谁是你好妹妹呀!”杜冰蟾轻推了一把寻欢公子,说道:“你去检查一下,看这个真红魔童子身上还有什么邪门异宝,一并收拾过来。” 寻欢公子见红魔童子的尸体比他活着之时还要可怖,自然不忍心让杜冰蟾这样的美女去碰,也只好自己去翻他的尸体了。 出乎意料,红魔童子身上除盛放金蚕蛊的妖器和一副纸人外,并非如寻欢公子想象一般,有无数邪门异宝藏在身上。 寻欢公子将万毒金蚕蛊藏入自己怀中,转身对杜冰蟾笑道:“想不到红魔童子身上还真穷,这纸人给你拿去玩呀?” “你不要小看这纸人,用处也大得很!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怎么用的!”杜冰蟾将纸人接入手中,冷笑道:“就是那个万毒金蚕蛊,你又知道如何用吗?” 寻欢公子不由怔了一下,说道:“万毒金蚕蛊不就是像红魔童子那般用吗?难道我用不得?” “你自然用得,不然我怎么会让你去搜红魔童子的尸体,还让你拿到万毒金蚕蛊呢?”杜冰蟾笑语盈盈,偏偏不该说这万毒金蚕蛊究竟应该如何施用。 寻欢公子见杜冰蟾故作矜持,只得假装气愤,怒声道:“冰妹,大敌当前,不要再像小女孩一样胡闹了!” 杜冰蟾真的如小女孩一般吐了吐舌头,这才开始娓娓道来。原来这异宝万毒金蚕蛊乃是活物,必须要用自身精血来喂养,才能使用。红魔童子体质特殊,又多年服食毒物,长期修习邪术,才能以自己身体为万毒金蚕蛊提供血食,而不损自己性命,成为了他的护身法宝。 而像寻欢公子和杜冰蟾这种修习正宗道术之人,无论修为多高,若是真的被万毒金蚕蛊咬中,一个时辰之内必死,根本无法以自身的精血来直接喂养。不过,方天涯给寻欢公子特别准备的白玉折实在是一件至宝,据说是当年张道陵修道之前所用,修具灵气。不但可以将九幽鬼女吸入扇中,以宝扇自身灵气来养鬼,也可以将万毒金蚕蛊吸入扇中,以宝扇的无穷灵气伺养,需要之时再施用。 “冰妹还真是对我好呀!”寻欢公子按杜冰蟾传授的口诀,将万毒金蚕蛊吸入白玉折扇,神色不由一振。虽然他身上法宝不少,尤其是小赵飞刀、落宝金钱、金龙索,这三样都是极厉害的上品,但却一直缺少大范围攻击的宝物。这万毒金蚕蛊刚刚不过被毁了百分之一,全力放出仍有万道金光,纵有多少敌人也不用怕了。 忽然寻欢公子面色一沉,厉声问道:“冰妹,你刚才用的绿光是什么法宝?” “你看不出吗?”杜冰蟾笑道。 “碧血针最初是我用金针树的树色练成,后来给了盈盈,怎么会到你手中?盈盈呢?”寻欢公子握住杜冰蟾的玉手,急声问道。 “你才练了几根针!你能找到金针树练碧血针,我就不能吗?”杜冰蟾将寻欢公子的手甩开,不满的说道:“你就那么关心那个菌人美女?她比我还重要不成?” “嘿嘿,谁敢比你重要!我只是没有想到碧血针也有这么厉害,当初我炼它不过是当作修炼遁地针的副产品罢了。”寻欢公子讪讪的笑道:“上次那个不让我去嵩阳书院向你提亲的白衣少女,也叫盈盈,莫非她就是我托你照顾的菌人盈盈?”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现在你是我的人了,我不准你再想别的女人!”杜冰蟾嫣然一笑,将身子傍了过来。 “也好,有你在,就不想别人了!”想到很快就会有一场恶战,寻欢公子又将杜冰蟾抱住,能多温存一会,也是好的。 长安杀戮 第十二节 宴请 选择了江湖,就是选择了战斗,纵然不想,也不能逃避。这就是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寻欢公子和杜冰蟾稍稍休息,消灭了红魔童子的尸体之后,终于从地下黑牢走了出来,回到了地面。 迎接两人的是几十条赤发汉子,每人手中捧着都是连珠驽盒,这些连珠驽盒类似孔明研制的诸葛神驽,驽盒之内藏有二十只毒箭,弹开机关,驽箭便会劲射而出,杀伤力极大,让人避无可避。 这些连珠驽已经特别炼制,连珠射出的毒箭就是普通剑仙也抵挡不住。如果这些汉子趁寻欢公子和杜冰蟾刚刚从秘道中露头之时偷袭,或者真能稍稍惊吓两人一下。但这些人并没有出手,而是大喝一声,让寻欢公子和杜冰蟾“举起手来,不准乱动!” 就在这短短的瞬间,寻欢公子打开白玉折扇,只见一道匹练似的金光飞了出来,向四周之人冲去。接着便是四面鬼哭神号,声音凄厉,几十个汉子来不及出手就被万毒金蚕蛊消来了个干干净净。 “冰妹,你不是说已经把小柔和盈盈她们接到这里了吗?既然这里有埋伏,想来小柔和盈盈会有危险了!”寻欢公子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低声对杜冰蟾说道。 “废话,红魔童子都找到了我们在地下的黑牢,地上的据点还能不被他们偷袭?”杜冰蟾想到自己留在上面的人手都被歼灭,不由有些心痛。 “还是冰蟾姑娘聪明呀!不如早点投降,和我一起去见项将军吧?”突然一个女子从门外闪入,妩媚的喊道。 那真的是一个很动人的女子,甚至可以说是个让人一看之下,立刻就想要一亲芳泽的性感尤物。五官细腻,轮廓分明,秀发乌黑,肌肤雪白,身材十分地高佻丰满,配上近乎透明的白纱,若隐若现的豪乳,深深的乳沟,平滑的小腹,再加上那双修长的美腿,和丰润的圆臀,形成的是近乎完美的曲线。 这女子丝眼流转,投来一个极具诱惑性的媚笑,盈盈朝寻欢公子走来,两腿来回摆动间,美臀微微翘起,很是有一种妖艳邪恶的危险味道,令人心儿狂跳。 “温馨,你这个淫娃,把我的人都捉到哪去了?”不等寻欢公子开口,杜冰蟾就拨出霜月剑,对那女子横眉怒目而视。 “你这个小荡夫,明明是我们项磊项将军的未婚妻,竟然跑到黑屋里面偷男人,真是不知羞耻!”温馨也不看杜冰蟾一眼,只是不住的对寻欢公子抛去媚眼。 寻欢公子曾经两次见过温馨,一次是在刺杀食人恶魔王继勋之时;另一次是在绝情谷破天然大阵之时。那两次温馨都一丝不挂,赤条条如白羊,虽然也极诱人,但失之过于直接。反而不如今天穿一件透明白纱,若隐若现之间更另人着迷。 遇美女不能失之交臂,何况盈盈等人极可能是被温馨捉去的。寻欢公子又轻轻的打开了折扇,轻轻挥动,将一股淡淡的幽香朝温馨扇去。 这迷香即是杜冰蟾所说的“九天十地摇头怕怕散”,其实是杜氏家族的密制毒药“暗夜幽香”,可以伤人与无形,威力要远大于小柔所用的“天香粉”。 刚刚离开地下黑牢之前,杜冰蟾特意将暗夜幽香交给寻欢公子,让他藏于白玉折扇之中,以备不时之用。不料刚到地面,寻欢公子就拿来对付美女温馨了。 只见她柔软似绵的胴体身子不住摇晃,娇艳的面庞发出桃红一样的颜色,还不住发出引人遐思的低喘。浑圆坚挺的乳球,结实的玉臀,也都不住摆动,竟连那一层什么也遮不住的白纱也从身上滑了下来,完全露出了宛若凝脂的肌肤。 温馨的皮肤白嫩得快要可以渗出水来,就像刚刚剥去壳的滑嫩鸡蛋,柔滑而充满弹性。如果不是杜冰蟾在场,寻欢公子几乎马上就要扑过去,把她压在身下了。 温馨的表现又香艳,又诱人,绝对是一流色女的风采。只是暗夜幽香仅仅是让人不能动弹的迷香,并非诱人发情的春药,有这样的表现,只能说明她没有中迷香之毒。 杜冰蟾见温馨连连色诱寻欢公子,不由怒火中烧,只是霜月剑乃护身之宝,不肯轻出。所以祭起冷玉冰环,直向温馨砸去。 此时温馨看起来一丝不挂,但她腕上的手镯竟也是一件法宝,但见一道青光闪过,与冷玉冰环产生的白光交错在一起,不断的在空中进行碰撞。 温馨祭出的法宝名为“修罗镯”,要是单论威力其实要逊于冷玉冰环,但修罗镯为污秽之物炼成,冷玉冰环与其相碰之下其光彩竟越来越暗。虽然只要再过片刻,即可在空中将修罗镯击毁,但恐怕冷玉冰环也将被秽气所染,毁于一旦了。 “两位妹妹别冲动!”寻欢空子见正在相斗的两件法宝有可能同归于尽,连忙摆手要两人罢手。 杜冰蟾虽然心有不甘,但心痛法宝,也就先收回了冷玉冰环。见杜冰蟾收手,温馨虽然也收回了修罗镯,但却不忘示威一般的轻轻摇动赤裸的雪白巨乳,就好胜争风得宠的小娘子一般。 寻欢公子见杜冰蟾两腮气得鼓鼓,不由笑道:“冰妹,你也真是的,这种不穿衣服的美女,都是给男人准备的,谁让你出手呢!” 说话之间,寻欢公子祭起金龙索,直奔温馨而去。此索本是由一条蛟龙炼成,极有灵性,若是用来缚人,几乎无有不中。 温馨没有躲,要躲她也躲不开,只是任由金龙索来缚。此时才显出不穿衣服的好处,温馨全身软若无骨,滑不溜手。金龙索在她身上竟只能蹭来蹭去,逗得她格格荡笑,却怎么也捆不起来。 “唉,小温呀,据说扶桑之人最喜用绳捆绑美女,摆出柔美体形!今天本想与你尝试一下这异域情调,偏偏你又施用什么泥鳅功,让金龙索也绑不住,真是扫兴呀!”寻欢公子收回法宝,带着很失望的表情说道。 一阵媚笑之后,温馨柔声说道:“公子,哪天空闲之时,奴家与君单独相处,随你怎么处置了!不过今天不行,我还给项将军传话呢!” “传话?莫非项磊想找我喝酒?”寻欢公子笑道。 “是呀!我家项将军想请公子与杜小姐,明日晚间到太白楼一聚,届时还会有好多黑白两道的英雄光临呢!”温馨浪声答道。 “好,我和冰蟾一定去!不过,你们要记得把掳去的盈盈和小柔也带到酒楼哦,没有美女陪酒,我可什么也吃不下!” “好,一言为定,到时候奴家一定恭候!”温馨冲着寻欢公子抛了一个火热飞吻之后,即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长安杀戮 第十三节 结盟 见温馨远去,寻欢公子不由叹道:“全国之大,能否尽为一人所盘踞?疆吏之多,能否尽为一党所居奇?兆民之众,能否尽为一人所鞭笞?” 闻听此言,杜冰蟾眉微皱,毅然说道:“一旦渡过此次之劫,我便随公子退藏江湖,不再做这争权夺位之事了!” 寻欢公子不由一愣,微微笑道:“也好,女孩子家打打杀杀干吗,你就好好在家为我生儿育子,称雄天下的事,由我做就好了!” “想不到寻欢公子这等天纵英才,竟也有争雄天下之心,真是可惜呀!”悄无声息之际,竟有一人手执盲杖慢慢走了进来。 “原来是望月公子?”寻欢公子笑道:“可惜之处何在?天才难道不应该争霸神州吗?” “所谓既生项磊,何生寻欢!天下必为项将军所有,寻欢兄如此人材,不幸与项将军生于同一时代,真是可叹呀!”望月公子一步步走了过来,慢慢说道。 寻欢公子摆手道:“不然,项将军若是真英雄,又岂能不顾百姓生命,挖掘囚困万妖的禹王神鼎,执意修炼驱控妖魔的邪法,妄想以妖魔得天下!” 望月公子乃一代人杰,岂能被寻欢公子区区几句话难住,又要答话之时,突然被杜冰蟾打断。 “若婉在哪里?你把若婉掳到了哪里?项磊指使周天宇暗杀你,你还替他做说客吗?”杜冰蟾拨出宝剑,冷冷的问道。 “若婉已经被我送到安全之处了,一定不会有事!”望月公子正在说话之间,突然伸出一双长指,朝着空中弹去,立时便有无数火星飞入黑暗之中,幻成五色霞光异彩,煞是刺眼。 此宝名为“神火电光弹”,可以使人受强光刺激,暂时失明。纵然被袭之人有所准备,闭住了双目,而望月公子本身即是盲人。在这种情况下再行出手,无疑会占尽上风。 杜冰蟾一直紧盯望月公子,见其使用法宝之时,更是目不转睛,只是想不到神火电光弹却是专用强光击攻人的视力,一时之间不由吃了暗亏。 好在她修为也是不俗,纵然双目一时不能视物,一样能以心驱宝。气愤之下,也不再有顾忌,直接就将霜月剑祭向空中,直奔望月公子袭去。 面对霜月剑这等一流仙剑,望月公子也不敢小视,将手中盲杖化做一道青光,祭了出来。 其实以望月公子的修为,眼盲心不盲,行走之时何须借助盲杖!这盲杖自然也是一宝,据传是由当年姜太公钓鱼之时所用竹竿修炼之成,名为“阴阳水火竿”。此宝与霜月剑绞在一起,来回振荡,一时竟是不分高下。 刚刚神火电光弹发出耀眼强光之时,寻欢公子正在低头思索,而且他的九阳地遁术为一层无形保护罩,由于近日连连殊死激战,不觉之中九阳地遁术更为强劲。不但可以抵住敌人一般攻击,就是普通迷香,以及这种刺眼强光也都不能穿透九阳地遁术形成的护罩。 虽然双目没有被强光所伤,寻欢公子还是将眼睛合上,因为他喜欢先示人以弱,而后再击其不备。 若是只比耳力,寻欢公子自然不及望月公子。但是在激战之际,他仍感觉到远处有人在暗中监视,不由心念一动,大声叫道:“冰妹,你先收回宝剑,看我用万毒金蚕蛊取他狗命!” 说话之间,打开白玉折扇,寻欢公子将万道万毒金蚕蛊一并放出,立时光芒闪动,方圆几百尺的地方都被金光团团罩住。 望月公子也不着慌,随手将天蚕乌云帕祭起。立时一团乌云罩在上空之中,也有百尺方圆。奇的是此宝并非只罩在望月一人头上,而是护在了在场三人的头顶。 “兄台,有万毒金蚕蛊和你的天蚕乌云帕两层防护,不必再怕有人偷听了吧?”寻欢公子让杜冰蟾收起仙剑,微微笑道。 “寻欢兄,刚才在下多有得罪!只因项磊寻到了我负伤之后的藏身之处,又将若婉捉住,逼我助他!而且又一直派人跟踪于我,所以我才不得不假意与两位对战!”望月也收回了自己的盲杖,低声答道。 “那个,兄台以为这场浩劫,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呢?”寻欢公子问道。 “哼!”望月公子重重哼一声,说道:“项磊本来想找一个隐密之处,利用禹王神鼎修习驱魔心法,好控制万妖,争雄天下。不过,禹王神鼎毕竟是囚困万妖之宝,内藏的妖气太盛,根本无法长期避开各派高手的追踪。所以他一方面放出妖魔,袭击进入长安城的各路好手,一面在太白楼备下鸿门宴,准备将诸君一网打尽!” “自古以来,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只是不知项磊准备如何在太白楼下手,不会是放毒吧?”寻欢公子潇洒的扇了扇白玉折扇,朗声说道。 “火药,他准备用的是火药!”望月公子咬牙说道。 “火药?一点火就炸的那种?听说都是用来做烟花的,能伤的了我们?”寻欢公子奇道。 杜冰蟾在一旁插嘴道:“公子,不可小视!据我的线人报导,项磊并非用的霹雳堂的寻常火药,而是使用由他老师火龙真人密制的‘神仙难躲一缕烟’,端的是厉害无比!” “不错,据说这种火药本来是火龙真人在修炼仙丹之时,由于操作失误而得来的。没想到威力惊人,据说可以炸的人形神俱灭,实在是凶恶呀!”望月公子也接着说道。 “如此说来,太白楼去不成了!不如我们三人一起去项磊的老巢,毁鼎救人,你看如何?”寻欢公子想了想,低声说道。 望月公子神色好像为之一振,喜道:“兄台之言,正和我意!” “好,有我三人连手,何愁项磊不破!”寻欢公子将手伸出,笑道:“来,击掌为誓,击掌为誓!” “好!”望月公子毫不迟疑的也将手伸了出来。 ps~顺祝各位读者平安夜平安快乐,好人一生平安 ^=^ 长安杀戮 第十四节 枉费心机 见寻欢公子和望月公子双双击掌,杜冰蟾不由也是嫣然一笑,说道:“两位公子,击掌为誓就不带小女子一个吗?” 说话之间,美女杜冰蟾的纤纤玉女也伸了出来,向望月公子拍去。 “好,能和杜姑娘联手,一定无往不利!”望月公子也乐呵呵的把手又伸了出来。 忽然之间,望月公子感觉手上一阵疼痛,只见掌心中已刺了一个小孔,隐隐有黑血渗出。 望月公子不由又惊又怒,飞身急退,口中骂道:“贱女人,好不要脸,竟在掌中暗藏毒针伤人!” 虽然望月公子退的很快,但寻欢公子的飞刀更快,恶毒的咒骂之言堪堪刚出口,就已经被飞刀击中要害,再也不可能说话了。 见寻望月公子尸体倒地,寻欢公子不由叹了口气,问道:“冰妹,你为何出手,是不是你本来对望月公子有意,没想到他竟和王若婉私奔,你一气之下才杀他泄愤?” 杜冰蟾俏脸一红,淬了一口,骂道:“胡说什么,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这望月公子其实是西夏国师的亲传弟子。他不过是想利用我们两个去盗禹王神鼎罢了,若是被他成功,将禹王神鼎偷回西夏,那大宋百姓不就惨了!” “这样,那我们就不能将计就计吗?”寻欢公子一面搜索望月公子尸体中的宝物,一面说道。 “我自有办法!”杜冰蟾淡淡的笑道:“我既能将你由林剑侠变为寻欢公子,也能把你由寻欢公子改装为望月公子!” “不好吧!我可不想变成瞎子!”寻欢公子闻听此言,不由吓了一跳。望月公子人虽长得英俊,但毕竟是个盲人,扮成他的模样,以后看美女就不方便了。 虽是不愿,寻欢公子还是按杜冰蟾的要求,用刀将望月公子的面皮血淋淋的挖了下来。这种事情实在恐怖,寻欢公子本不想做,但又不忍心让杜冰蟾这样的佳人去剥死人脸皮,也就只好自己去做这种残忍的事了。 看着寻欢公子以刀生剥人面,杜冰蟾也不由有些眩晕,几乎就要呕了出来。但也只片刻工夫,她就稳住了心神,将望月公子刚刚被剥下来的面皮,连同未干的血迹,一同拍到了寻欢公子脸上。 而后,杜冰蟾如吐幽兰,在寻欢公了脸上轻吹一口,默运“移形换容”之术,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竟然将寻欢公子的容貌改造的和望月公子一般无二。 “那个,冰妹,我现在是不是改叫望月公子了?”寻欢公子见杜冰挑了一点化尸粉,将望月公子尸体化去,不由一声叹息。 “放心,这只是临时施法,十二个时辰之后,你就可以恢复原样了!”杜冰蟾笑语盈盈的说道。 “这样,那我什么时候能变回林剑侠?”寻欢公子喜道。 “那就难了,因为你现在这个身份,将来还有用呢!”杜冰蟾将俏脸一板,说道。 “唉,我还真以为将来你会退出江湖呢!”寻欢公子有些怅然的说道。 “我当然退出江湖,在家为你做菜洗衣,不过,你可不能退出江湖!”杜冰蟾一面顽皮的和寻欢公子说话,一面自怀中取出从红魔童子那里得到的纸人,轻轻吹一口气,竟然把纸人化做了寻欢公子的模样! 忽然间,空中震天价一个霹雳又一个霹雳响个不停,万毒金蚕蛊瞬时被震散,而只要再过片刻,天蚕乌云帕也将被击毁。 “这是九宫八卦天罡正气雷!真是麻烦,这个妖道怎么也来了!真添乱!”杜冰蟾闻听雷声,竟然花容失色! “妖道?莫非是项磊的师傅火龙真人?”除了神霄派的掌门林灵素外,道家高手就以火龙真人为首。据说此人已经接近散仙的水准,有通天之能,连寻欢公子也不由有些惧意。 “不错,就是此人,我先借地遁之术走了,你就当自己是望月公子,好好应付他吧!过一会我自会再与你联系!”杜冰蟾急匆匆将一件宝物塞入寻欢公子怀中,急急的拉着纸人,遁地而逃。 “想不到,我还真是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又换成了另一个人!”到了这等地步,再退已是不能,寻欢公子只得念动真言,将天蚕乌云帕收了起来。 果然,天蚕乌云帕刚一收起,九宫八卦天罡正气雷也停了下来,一个长须道人飘然而下,落在了扮作望月的寻欢公子面前。 “来人可是飞虎真人?”寻欢公子虽然因为扮作盲人,目不能视物,但隐隐感觉来人的雷法虽然与火龙真人一般无二,气势上却稍有不足。假如真是火龙真人出手,区区天蚕乌云帕,怎么能挡住九宫八卦天罡正气雷的轰击。 “望月公子果然厉害,不知道刚刚与寻欢公子和杜冰蟾一战如何?”那道人果然是火龙真人的师弟飞虎真人,其实他道术也是不弱,唯一弱点是过于喜欢模仿师兄,故尔一直不能达到更高的层次。 虽然飞虎真人修为不如师兄,但却极为自大,见项磊派望月公子去杀寻欢公子和杜冰蟾,心有不甘。也不管项磊派望月公子出手,本来是一石二鸟之计,意欲让望月公子与杜冰蟾和寻欢公子两败俱伤。他并不通知项磊,就自作主张尾随了过来,准备要抢一份功劳,亲手除去这三人。 “那两个狗男女本来与我斗个不相上下,闻听真人的惊雷,这二人惊慌失措。寻欢公子已被在下击毙,至于杜冰蟾,她已经借地遁术逃的不知去向了!”寻欢公子嘿嘿笑道:“好在真人刚刚用神雷破了她的万毒金蚕蛊,也算是让那个浪女损失了不少!” 飞虎真人面有得色道:“项磊那个小子,派什么红魔童子出手,不光把命丢了,连法宝都资助了敌人。没有办法,最后还不是得我这样的老将出马!” “您这个老将出马,一下子就吓得他们屁滚尿流了!”寻欢公子一面出口敷衍,一面暗觉不平。早知道来人是飞虎真人,而非是火龙真人,自己与杜冰蟾携手,一定是有胜不败之局。 说话之间,寻欢公子心念不由一动,暗中察觉飞虎真人似在集攒真气,好像又要发出九宫八卦天罡正气雷。 以项磊之精明,怎会不知望月公子的底细?以区区一个王若婉做要挟,怎能震住望月公子?何况项磊既然刚刚派温馨送过信,邀请寻欢公子和杜冰蟾去赴太白楼之约,何必又提前让望月公来杀他两人? 看来项磊是要借自己和杜冰蟾之手除去望月公子了。刚刚飞虎真人在天蚕乌云帕撤去之际,没有用雷法偷袭,仅仅是因为刚巧当时真气已经不济,需要调养片刻才能再用。 “想不到扮作望月公子,反而更要危险得多!”寻欢子暗中叹了口气,偷偷摸出法宝,准备在飞虎真人出手之前先行偷袭,免得自己中了暗算。 长安杀戮 第十五节 决战前夕 寻欢公子偷袭飞虎真人的法宝乃是“照日印”,此宝乃是从望月公子怀出取出的。祭在空中立时变得有如磨石大小,直直的向飞虎真人顶门拍去。 飞虎真人正在默运神功,准备偷袭扮成望月公子模样的寻欢公子,不料寻欢公子抢先用了法宝。一时不察,竟被照日印击中头顶,端的是受不轻。 好在飞虎真人的道术修为颇深,在照日印的重击之下,也不过吐了几口血,并没有脑浆迸裂,死于非命。飞虎真人是一怒之下,不但祭起了自己的护身仙剑刺虎剑,而且不惜耗费十年功力,用血祭术来增强仙剑威力,意图一举将敌人击袭。 这刺虎剑本来就是道家法宝,又有血祭术增强威力,照日印根本不能挡其锋芒,两道光芒只是稍一碰撞,差点就被刺虎剑在空中砍为了两截。 刺虎剑虽然在血祭术的助益之下威力大增,但毕竟飞虎真人刚刚受伤不轻,操控仙剑有些不灵。寻欢公子若是全力相搏,使出所有法宝,寻欢公子定能取其性命。 不过,寻欢公子现在既然扮作望月公子,自然不能轻易使用自己的法宝,而望月公子的阴阳水火竿,虽然或可同飞虎真人的刺虎剑相抗,但此宝的用法,寻欢公子又不是很熟悉。一时之间,寻欢公子倒也找到不到击杀飞虎真人的好办法。 “妖道,留你一条狗命不死,回去告诉小贼项磊,要是敢动王若婉一根秀法,我必取其人头!”说话之间,寻欢公子收回照日印,化为一阵清风,逃了下去。 “狗贼……哪里跑……”飞虎真人气得三尸神爆跳,他至修道以来,一直以师兄火龙真人为靠山,何曾吃过如此大亏。此次火龙真人因为修炼一件极为厉害的异宝,所以派他替自己去为徒弟项磊助阵。没想到刚刚出手,飞虎真人就吃了一个大亏,至少损失了十年以上的修为。 飞虎真人虽然颇为愤怒,毕竟刚刚被照日印重击,受伤不轻。再加上血祭之术及为消耗真气,无耐之下只好回去找项磊商量,却也不敢再独自追踪寻欢公子。 寻欢公子找了一件感觉起来没有妖气的民居,躲了起来。不料,刚刚在民居内不过休息了片刻,怀中的一件宝物突然嗡嗡做响,震了起来。 取出一看,原来是杜冰蟾借土遁逃走之前,塞给寻欢公子的法宝“子母通灵镜”,此宝共有两个,一子一母,纵隔千里之外,也可凭此物互通音讯,宛如人在眼前一般。 “望月哥哥,你好帅呀!怎么摆脱飞虎那个杂毛老道的?”杜冰蟾盈盈的站在子母通灵镜前,含笑和寻欢公子说道。 “还能怎么样?硬拼呗!冰妹,你为何面露喜色?”自寻欢公子与杜冰蟾重逢之后,杜冰蟾虽很少保持自己的冷艳形象,经常会露出一丝笑容。但笑容之中却总是带有一丝淡淡的忧郁,让寻欢公子总是觉得有些放心不下,而这次杜冰蟾连眉梢都已带笑,真的是与以往大有不同。 “呵呵,这次项磊麻烦大了!正气盟的盟主凌天生,青龙会的帮主项少龙,四海盟主盟厉破天,还有我们五岳剑派的人,都散在一起,围攻项磊所在的太白楼呢!”杜冰蟾也不再管什么叫矜持,兴高采烈的说道。 “你是五岳剑派的副掌门,你不去围攻项磊?”寻欢公子奇道。 “五岳剑派不是有掌门吗,那个李长风侥幸做了五岳剑派之主,就趾高气扬,不把我放在眼里,今天这份大功,就让他去抢吧!”杜冰蟾冷冷的说道。 “也好,就让他们去拼命吧。那个,冰妹,我们找个地方,再温存一下如何?”寻欢公子笑道。 “好呀!不过我们要先救人,回来我再任君处置!”杜冰蟾娇媚的说道。 “到哪里救?”寻欢公子不情愿的问道。 “慈恩寺大雁塔内!”杜冰蟾斩钉截铁的答道。 据《慈恩寺三藏法师传》中记载:僧寺之内,一日有一只大雁离群落羽,摔死在地上。僧众认为这只大雁是菩萨的化身,决定为大雁建造一座塔,因而又名雁塔,也称大雁塔。 传说大唐年间,玄奘法师历尽千辛万苦,从印度取经带回的大量佛经和舍利,皆藏于大雁塔内。想不到这佛门胜地,今日竟成了项磊囚困人质之处。 按寻欢公子原意,本想等项磊与群雄斗得两败皆伤之时,再适时出手。只是想到盈盈、小柔,还有静逸小尼姑都嗷嗷待救,怎忍让美人再多受磨难,也只好不顾是不是还有危险,勉力出手了。 长安城内本已妖雾迷漫,寻欢公子一度连自己暂居的八仙庵都寻找不到,不过在子母通灵镜的指引之下,寻欢公子还是很快找到,已经等在慈恩寺外的杜冰蟾。 这慈恩寺原有楼阁、殿宇、禅房,总计房舍一千八百九十七间,本是声势极大。不料寻欢公子与杜冰蟾来到之时,慈恩寺庙墙业都已东坍西倒,庙门也只剩一扇,门上面的漆也已脱落殆尽,显得冷气森森"奇+---書-----网-QISuu.cOm",极为荒凉。 从倒掉的扇门露出的空隙看去,慈恩寺内里里外外,竟然伏着大大小小成千成百的大马熊,可谓整个寺院身左身右到处皆是。 这些怪物一个个俱是马首熊身,长发披拂,身体庞大,状态凶猛。头上生着一只独角,后足微屈,前足双拱,跪在那里,瞪着一双红眼。据说这种马熊,乃是狻猊与母熊交合而生,遍体花鳞,吼声如鼓,力大无穷,能食虎豹,着实凶猛。 这千百马熊看似杂乱无章的随处站立,实则马熊的排列竟然暗中有序,隐隐然有一种奇门阵法的味道。一时之时,寻欢公子和杜冰蟾有些参悟不透,竟也不敢冒然进入寺中救人。 就在寻欢公子和杜冰蟾犹豫之际,忽然之间,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放眼望去,只见霞光万道,异彩千条,无数仙剑法宝在空中往来交错,乱斗在了一起。 这时杜冰蟾悄悄将俏嘴贴到寻欢公子耳边,轻声说道:“那是太白楼方向,大战已经开始了!” 长安杀戮 第十六节 天下第一 “门外的小辈,不要再躲躲藏藏了,赶快进来,试试本王的万兽驱仙夺命搜魂大阵!”一个响亮的声音从慈恩寺中传了出来,这人的喊声颇为豪迈,倒是极有威风。 “那人是兽王厉食虎,公子小心!”杜冰蟾自然早知何人在慈恩寺内进行守护,说话之时颇为沉稳。 “厉食虎?”寻欢公子却是不由一惊。这个厉食据说极善驯兽,并有降龙伏虎之能。号称当年曾三次与火龙真人生死相搏,虽然最后稍逊一招,但也总能全身而退,算得上是很厉害的一个人物。 若是公平对决,寻欢公子倒也不怕此人。无耐杜冰蟾一直暗中叮咛他一定要假扮成望月公子的模样,不能轻易露出马脚。而且厉食虎又有众多马熊助阵,倒还真有一点不易对付。 “那个,冰蟾,太白楼大战正酣,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看熊玩了,去那边给各位英雄助一下阵吧!”寻欢公子一手持着盲杖,一手拉着杜冰蟾就要往回走。 “公子,怎么也不向厉前辈打个照呼就走呀!”杜冰蟾轻巧的把寻欢公子伸过来的手抛开,笑着说道。 “望月,你是怕了本王的万兽驱仙夺命搜魂大阵了吗?还是想要诱本王追出来,单身与你对战?”厉食虎略带轻蔑的笑道。 寻欢公子见厉食虎把自己看成是望月公子,而刚刚杜冰蟾不与自己挽手,也是不想显得与望月公子有过分亲呢的举动。事到如此,寻欢公子也只好把望月这个身份好好演下去了。 “厉食虎,我听人说你仪表堂堂,是个伟岸男子,怎么躲在一群长毛野兽身后,不敢出来见人!与你这种龌鹾小人交手,岂不是辱末了本公子的名声!”寻欢公子并不回头,朗声说道。 厉食虎自然知道这是对手的激将之计,但此人生性豪迈,又自忖功力高深,并没有把对面的两个小辈放在心上,所以一个人追了出来,呵呵大笑道:“望月你这个小辈,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寻欢公子一向喜欢偷袭敌手,面对强手,更是不会再讲什么江湖道义。感觉到厉食虎追出来之后,也不答话,照日印,阴阳水火竿同时祭出,飞也似的向厉食虎击去。 面对二宝袭来,厉食虎面无惧色,也并不躲闪,任凭照日印和阴阳水火竿袭来。 只得“啪”的一声,照日印正中兽王厉食虎的顶门,不过碎的并非厉食虎的头,而竟然是寻欢公子祭出的照日印! 与此同时,阴阳水火竿也刺中了厉食虎的胸膛,但却没有更进一步,反而被厉食虎拨了下来,抓在了右手之中。 厉食虎以不灭神功硬碰照日印,反而将照日印毁去,自身倒也没受损伤。但阴阳水火竿与照日印不同,乃是上等的法宝。只可惜寻欢公子不韵使用方法。否则厉食虎刚刚用胸膛硬接阴阳水火竿,必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饶是这样,厉食虎把阴阳水火竿接入手中之后,也不由有些气血翻腾。虽然只是片刻,杜冰蟾的霜月剑已经祭出,刹那之间就把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厉食虎的左臂砍了下来。 大骇之下,厉食虎急欲退回庙中,想要发动万兽驱仙夺命搜魂大阵,好借众马熊来对抗敌人。不料,神鬼不知之际,寻欢公子竟已经挡在了庙门之前,把他的退路牢牢封死。 “好,望月公子,杜冰蟾!你们两个记住,他年我必报此断臂之仇!”厉食虎一声惨笑,而后也不再管众马熊,化做一阵阴风,从斜次里逃了出去。 少了厉食虎在背后操控,慈恩寺内虽然有无数马熊,又怎么是寻欢公子和杜冰蟾的对手。让寻欢公子意想不到的是,望月公子用来做防护天蚕乌云帕,用来做攻击威力也极大。时间不大,众多马熊相继不断的被吸入天蚕乌云帕中,化为了脓血。 还有一件事,更让寻欢公子意外,大雁塔内竟空无一人,根本没有静逸等人的身影。 “冰妹?莫非你只是让我扮成望月公子来慈恩寺来袭击厉食虎,演一场戏?”寻欢公子微有怒意的说道。 杜冰蟾将酥胸贴向寻欢公子的胸膛,粉唇也贴了上来,虽不说话,却是娇媚无限。 见杜冰蟾这般模样,寻欢公子也没有办法,只好轻抚她的秀发,柔声问道:“盈盈、小柔和静逸她们还有危险,我们去救人吧!” 杜冰蟾小嘴一抿,假装惊奇的问道:“她们都好好的,危险在哪里?” 一听寻欢公子不由气结!“她们没有危险?” “是呀,盈盈和小柔早被方天涯保护起来了,静逸和恒山的众位师太都被李大虎救了出来,藏了起来,哪会有危险?”杜冰蟾面若桃花的笑道:“不过,我们倒真是来大雁塔救人的!这个厉食虎用计将我们杜家的一位前辈高人困在此处,想来他趁我们打跑厉食虎之际,已经逃之夭夭了!” “那个,我们去太白楼看看战事如何?”寻欢公子对项磊与群雄的决战,多少还有一些好奇,虽然明知会有危险,仍是想去一探。 “好,我先把你变回寻欢公子,我们再去,免得被人看破你是假扮的望月公子!”杜冰蟾笑道。 太白楼前,已经没有了刀光剑影,有的,只是尸体!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细一观察,竟好似经人故意布置,摆成了一面展开的旗帜模样! 杜冰蟾毫无诧异之色,有到近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嗯!正气盟的凌天生,青龙会的项少龙,四海盟主的厉破天,还有我们五岳剑派的李长风!可惜,除了项磊,该死的人都死了!” “都死了?是谁干的?”寻欢公子面无表情的问道。 “当然是你了!你这个寻欢公子带领天下群雄在太白楼与项磊一伙激战,结果其它英雄和项磊的同党都已经阵亡,项磊重伤逃逸,只剩下你这个‘天下第一高手’了!” “原来这些人都是被项磊杀的,我又打败了项磊,成了‘天下第一’!想不到我是这样的高手!”寻欢公子轻摇折扇,酷酷的摆了一个高手的姿式。 杜冰蟾将身子依向寻欢公子,柔声说道:“公子你看,月亮都出来了!长安之劫既然已解,我也再没有什么牵挂!奴家想退出江湖,随你一起游历天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好,那我们就一起游遍天下!”寻欢公子似乎有一点遗憾的叹道:“可惜,有冰妹在身边,我就只能尝尽天下美食,却不能阅尽天下美女了!” 再战江湖 第一节 三女 女人对付男人的诀窍,就是无论身材如何美丽修长,胴体如何玲珑浮凸,都不要随意卖弄风骚。反之应该每一个动作都含蓄优雅,表面上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凛然不可侵犯、玉洁冰清的神情。 只有这样才会使热中于征服女人的男人,更为颠倒。也就是所谓愈难到手的东西,愈是宝贵。 杜冰蟾对这套手段使用起来得心应手,一幅冷艳若冰霜的形象,迷到了无数英雄豪杰。 不过,面对寻欢公子,她只要表现女孩的风骚本性就可以了。因为无论是否有阴谋,只要她提出来要求,无论是过去的林剑侠,还是现在寻欢公子都不会拒绝。 “冰妹,禹王神鼎到底怎么样了?项磊那个家伙又躲到哪里去了?那些人又都是何人所杀?”寻欢公子好像心有所思,低声向杜冰蟾问道。 杜冰蟾则如小鸟投怀般,将一团火辣辣的温香软玉,投进他怀内,也不说话,只是响起了一阵衣衫和肉体摩擦的声音。 直到女子抵死缠绵下的娇呼,男子的喘息都渐渐平息下来,杜冰蟾才佯做娇嗔的说道:“你这人也真是的,想这些干吗,你我在此桃花源处隐居,男欢女爱,何等逍遥自在!” 顿了一顿,杜冰蟾又略带娇羞的说道:“明日方天涯就会把小柔和盈盈送来,我们三女服侍你一个夫君,定要让你享尽齐人之福。” “能享乐几天呢?”寻欢公子笑道。 “三天,只有三天!”杜冰蟾把头低下,轻声叹道。 果然杜冰蟾没有失言,第二天一大早,小柔和盈盈就赶了过来。 “可惜,我这屋子只有一张床,怎么样才能挤下四个人呢?”寻欢公子望着杜冰蟾,小柔、盈盈这三个大美女,本来已经高涨的色心,不由又涨高了一些。 “公子放心,我们三个人睡下层,你睡上层,保证舒服,都没人舍得下床!”小柔服侍寻欢公子惯了,知道他的爱好,飞红了俏脸,顺着寻欢公子的心意说道。 寻欢公子不由大乐,伸出手来,由小柔开始,在三女脸蛋各拧一记,便开始了挑逗。 他的挑逗自然是以盈盈为主,毕竟三女当中只有盈盈还是花黄处子,尚未和寻欢公子有云雨之欢,所以要多费一点手段。 不过,有小柔和杜冰蟾的帮助,夺取盈盈的处子之身倒还真不是一件难事。还没有等寻欢公子出手,小柔就已经把盈盈拖到了床上,开始为她宽衣解带。 开始盈盈还能招架一二,不料杜冰蟾也把娇躯前移,开始协助小柔的大业。盈盈纵是羞得无地自容,也只好任由二女胡作非为了。 寻欢公子则假装惊讶的说道:“那个,大白天的,小柔你们想干什么?” 说话之间,手却极不老实,直奔盈盈的要害拿去。 “坏死了!你们都欺负人家!”盈盈连忙奋力挣扎,躲开寻欢公子伸来的魔手,柔羞无限的喊到。 “是呀,怎么能光欺负盈盈小妹妹!今天一个都不能少!”寻欢公子一面自己动手去剥杜冰蟾的衣服,一面高声吩咐盈盈:“快,你去收拾小柔,一定不能放过这两个小妮子!” 寻欢公子左拥右抱,中间那个也不肯放过,三女一男绞在一起,也不管是白天黑夜,开始了连床大战。 “梅落繁枝千万片,犹自多情,学雪随风转。昨夜笙歌容易散,酒醒添得愁无限。”寻欢公子毕竟不是铁人,和三女没日没夜的苦干,多少也有一点打熬不住。在不知道梅开了多少度之后,终于坐到了床头,手持酒壶,给自己满了一杯,顺口又吟了几句词。 “公子,平时也没见你有这种吟诗论词的雅兴呀?今天怎么显得这么有学问?”杜冰蟾也不披上衣裳,赤着身子从身后抱住寻欢公子,在他的耳边媚声说道。 “嘿嘿,我过去是一剑客,现在是一个花花公子,哪有什么学问?”寻欢公子讪然笑道:“这首词是我以前邻家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最喜欢的,天天吟唱,后来我都记住了!” “那,后来怎么样了呢?”盈盈好奇的凑了过来,柔声问道。 “后来她就嫁人,生孩子了呗。”寻欢公子淡然一笑,把手摸向盈盈小巧的乳房,问道:“你冰蟾姐姐也真是的,把你从‘菌人’改成‘大人’,那个地方怎么也不隆一下呀” “你……”盈盈已是满赤红,羞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寻欢公子终于要走了,他的目标是东渡大海,去岛国扶桑。寻欢公子自然是不想走,有这样诱人的三个美女做伴,没有人想走。可惜,人在江湖,身子不由己。 杜冰蟾为寻欢公子找了三大不可不去扶桑的理由,一是寻欢公子在太白楼一战风头太盛,以一人之力解了长安城的危险,成为了“天下第一高”,有太多人想要找他挑战。而且据说项磊的师傅火龙真人,也要出手对付寻欢公子,如果不去扶桑躲一躲,留在中原实在是太危险。二是杜冰蟾说她在长安之战中也受了内伤,需用一块叫“无魂之玉”的宝贝来疗伤,这块玉目前就在扶桑,需要寻欢公子去帮她找回来。 真正吸引寻欢公子东渡扶桑的是第三点。据杜冰蟾所说,扶桑女子极为开放,不但可以男女同浴,而且裙裤之内一向很少穿一些额外的东西,极是清凉。 “冰妹,自汉唐以来,扶桑国人就不断派人来我天朝挑战,妄想击败我大汉武学好手。虽然近千年来这些倭人都没有得逞,但我大汉男儿又岂能如此让人如此上门挑衅,而不还击呢!”临别之时,寻欢公子大义凛然的说道:“今天我就要以天下第一高手的身份东渡扶桑,让这些倭人知道一下什么是天朝神功!” 盈盈和小柔不由万分崇拜,齐声面带敬仰的说道:“原来公子是身负如此重任,不顾个人安危,为弘扬中华正气,一个人独闯东瀛,真是厉害的不得了呀!” “也没什么,谁让我是‘天下第一’呢!”寻欢公子轻摇折扇,微微笑道。 “夫君,你此去扶桑,可先到浅草寺借住几天,寻找‘无魂之玉’之事并不着急。至于盈盈和小柔有我照顾,你自可以安心,不会有问题。”杜冰蟾如同贤慧妻子一般,柔声吩咐道。 “我没问题,冰蟾,好好看住这个两个妹妹!你们三个都要安守妇道,不准对别的男子勾三搭四!”寻欢公子淫笑道:“至于为夫我吗,一定带个扶桑女子回来,让你们凑成四人,以后打牌就方便了!” “相公放心去吧,平时我们会用‘子母通灵镜’和夫君联系的。”杜冰蟾做出一幅依依不舍的表情,柔声说道。 再战江湖 第二节 艺妓 浅草寺是浅草的中心,历史悠久,正中高悬着“观音堂”匾额,内供有观音菩萨。据传,当年一对以捕鱼为生的兄弟在隅田川中发现了观音像,认为是“观音显灵”。于是,人们在当地修建寺院,供奉观音。——《扶桑游记》 寻欢公子已经到了浅草寺数日,每日主要的娱乐就是用“子母通灵镜”和杜冰蟾、盈盈,以及小柔越洋聊天,除此之外,再没有一件有聊的事可做。 好在浅草寺的住持大宝和尚,极善“净素烹饪”,做出来的品种极多,口味又很全。 什么干烧冬笋,素炒鳝鱼丝,五香烤麸,口蘑烧菜心,素烧鱼翅,素香肠,什锦罗汉斋,冬菇面筋,素火腿,酿冬菇,素八宝全鸡,素烧三元,荷包豆腐,酱汁核桃仁,素塔蛋皮,素炒蟹粉,糖醋素鱼,焦溜面筋丝,挂卤素鹅,锅烧露笋,糖醋鲜蘑,佛手冬笋,咖喱素鸡,糖醋南荠丸子,香糟茭白,素炸鸽蛋,青椒炒素鸡丁,口蘑锅巴汤,面筋土司,糖醋明虾,红焖津菜等等。每日都有不同的花样,倒也没有委曲了寻欢公子的胃。 “大宝呀,你们浅草寺的素菜也算不错了,我看和我大宋的法源寺、定慧寺、白云观,那些地方的素斋也差的不是太多!就是量也太少了点吧?”寻欢公子勉强止住想把盘子舔干净的想法,带有怒气的说道。 “大人,吃的过多,有伤身体!”虽然明知寻欢公子有道术神通,可以听懂任何语言,大宝和尚还是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和寻欢公子交谈。 “那个,大宝,附近有没有青楼?”寻欢公子故作随意的问道。 “寻欢大人,请自重,您可是‘天朝第一高手’呀,要注意形象!”大宝和尚严肃的说道。 寻欢公子把脸色一沉,不满的说道:“本公子不过是想了解一下日本民间的风情,你可不要往歪处想!” “原来这样,想来大人其实是想观赏扶桑的艺妓!”大宝和尚一脸坏笑的说道:“我这就给寻欢大人准备。” 据说扶桑的女艺妓大多美艳柔情,服饰华丽,知书识礼,尤擅歌舞琴瑟。虽然艺妓不卖弄色情,也不卖身,只是陪客饮酒作乐。但无论是歌舞还是敬酒,她们都姿态优雅,谈吐不俗,天南地北、古今中外,几乎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总之,在劝酒中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如果你回敬艺妓一杯酒,她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端起你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深深地向你鞠上一躬,还会露出涂着一层厚厚白色脂粉的脖颈。 按大宝和尚的话说,艺妓的脖颈是最能撩拨男人的地方,绝对是美不胜收!不过,寻欢公子倒是觉得女人还是粉颈下面的峰状物更能吸引自己,只是此事他没有和大宝和尚详细切磋。 大宝和尚没有失约,还特别在六角堂铺了一个盖红布的高台,晚间请寻欢公子吃素斋的时候,高台上已经跪坐了两个头戴发髻,身着华丽和服的艺妓。 看到客人到来,她们一会抱起三弦琴边弹边唱,一会拿起折扇翩翩起舞,真是歌舞双绝。之后她们又碎步走到寻欢公子桌前跪着敬酒,可谓温柔体贴,款款大方。 而且这两个艺妓和服的后领果然开得很大,并且有意地向后倾斜,把粉白脖颈全部都露出在外,确实是有一点诱人的感觉。 此外在席前,大宝和尚还曾经神神秘秘的偷偷告诉寻欢公子,他请来的艺妓很有素质。即使遇到客人失礼,也能强颜欢笑,让寻欢公子千万不要客气。 但整个宴会,寻欢公子都很客气,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完全体现出了一个天朝高手应有的气质。 因为,因为尽管浓妆艳抹,仍无法掩盖岁月在两个艺妓脸上刻下的年轮。看上去,这两个艺妓的年龄少说也在五十岁以上了。 好在两个艺妓全都表现得热情而有节制,文雅而大方,也没有其它动作,倒是让寻欢公子稍稍放心了一点。 杀气,一阵极强的杀气从六角堂外来,让寻欢公子一时之间有一种汗毛倒立的感觉。 杀气对寻欢公子本来是极熟悉的一种感觉,只是近年来中原武学有些式微,才智之士多苦修道术,打造法宝。就连寻欢公子自己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使用过单纯的剑术。面对这种纯由剑道发出的杀气,一时之间寻欢公子也不由有些心惊。 发出杀气之人人慢慢的走了进来,此人身子看来并不强壮,但由头至脚,俱都配合得恰到好处,绝无一分多余的肌肉。骤眼望去,恰似一尊钢铁雕成的人像,透出一种骇人的气势。 “北条一朗,剑客,手执名刃‘鬼丸国纲’,特来挑战大宋第一高手!”来人紧握一把对中土武林人士来说,似剑又似刀的奇形武器,一字一顿的说道。 寻欢公子端坐不动,也透出杀气,如箭一般向北条一朗逼去。 在寻欢公子发出超强杀气的振荡之下,连六角堂内的灯光都变得一明一暗,闪烁不定。大宝和尚和两个艺妓也都被寻欢公子的气势所压,呆在原处,一步也动不了。 面对寻欢公子杀气的重压,北条一朗却不由心中一喜。虽然这个“大宋第一高手”的杀气看来颇为猛烈,实则外强中干,散而不凝。普通杀气只有高手才能体会个中滋味,而寻欢公子发出的杀气却连艺妓都被吓到,应该只是唬人的东西,并没有实质的威力。 “看招!”北条一朗一跃而起,拨出鬼丸国纲,直向寻欢公子眉心砍去。 只听“砰”的一声,在鬼丸国纲击中寻欢公子的一瞬间,北条一朗竟被远远的震了出去,跌在了六角堂外,连手中的武器也飞了出去。 寻欢公子叹了口气,说道:“你又不是扶桑第一高手,也敢自不量力挑战于我,留下兵器,逃命去吧!” 闻听此言,北条一朗口中又吐了一大口血,才慢慢挪动身形,一步步向门口移去。 见北条一朗走远,寻欢公子不由松了一口气,刚刚他先是透出有弱点的杀气,让北条一朗误以为自己修为不强,才大胆全力一击。由于北条一朗心中有一丝轻视之意,导致剑气不纯,才反而被寻欢公子的护体神功“九阳地盾术”所伤。 不过,这北条一朗的剑气也是极强,若不是先存了轻视之意,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寻欢公子的护体神功也未必有效,说不定还会被其所伤。 送走两个老年艺妓之后,寻欢公子取过鬼丸国纲,轻声向大宝和尚问道:“大宝,你说这把兵器是剑,还是刀?” “回大人,应该是刀,但也有人叫成剑!”大宝模棱两可的说道。 “这样呀!虽然那个北条一朗自称是剑客,我看这‘鬼丸国纲’明明是一把刀吗!”寻欢公子轻抚刀身,嘿嘿笑道。 再战江湖 第三节 重生 “相公,有没有思念过妾身们呀?没有我们三姐妹,漫漫长夜,相公是如何渡过的呀?”一大清早,小柔就通过子母通灵镜将寻欢公子叫醒,开始了每天例行的聊天活动。 “嗯、嗯!”寻欢公子干咳了几声,说道:“那个,小柔呀,怎么就你和盈盈在,冰蟾哪去了?最近好不好呀?” “嗯!冰蟾姐姐现在好的不得了呀!”小柔坏坏的笑道。 “怎么了?”寻欢公子见小柔的表情古怪,不由有些生疑,连忙说道:“盈盈,你最乖了!告诉相公,你冰蟾姐姐去哪里了?” 盈盈小脸一红,低声说道:“那个,那个,听说嵩阳书院今天有一个新生要来报名,名叫林剑侠,冰蟾姐姐好像去看他了!” “林剑侠?有这种事?”闻听此言,寻欢公子不由呆在了一边。 “你叫林剑侠?是前任东方院长的女弟子胡晶晶介绍来的?”嵩阳书院负责新生工作的白须老者费高,神色看起来十分古怪,但还是按程序取出一个古香古色的大签筒递给林剑侠,说道:“里面共有一百零八只签,其中八只有字,一百只空白,只要抽中有字的签,你就算通过嵩阳书院‘术’系的入学测试了。” “我想报嵩阳书院的‘剑’系!”林剑侠冷冷的答道。 “报‘剑’系?现在想学剑术的人可真不多!”费高喃喃说道:“不过,根据杜院长的新规定,任何入学新生都要通过神签测试,以便于测试新生资质,好因材施教。” 林剑侠不再搭话,也不用安静一下心神,伸手接过签筒就开始晃动。只见签筒似有光芒闪动,紧接着,三只竹签从筒中飞出,“啪”的一声落在桌面。 “‘水签’,‘火签’,‘风签’,你真是天才青年呀!”费高看过之后不由大喜,但还是有些许惊异,不经意间还是喃喃的说了出来,“怪了,怎么会没有抽出‘土签’呢?” “可以了吗?”看了一眼神不守舍的费高,林剑侠似乎有些不耐烦。 “可以,可以!你的体质很不错,对‘水系’道术,‘火系’道术,‘风系’道术的修习都很适合。只要在嵩阳书院好好学习,一定能取得不俗的成绩。”费高连连称奇,不住夸讲道。 “没问题就快点办手续吧。”林剑侠极不耐烦的说道。 林剑侠被分配在了一个独门独院的单间,看起来位置颇为幽静。 似乎知道屋内会有人等他,林剑侠支走了想要替他打扫一下房间的小僮,一个人走进了屋内。 果然,屋内有一位美女,一位真正的大美女。虽然只是穿了一身洁白的素服麻衣,只是随随便便站着,但姿态之美实已经是难以言喻,还具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一种不占染半分尘俗的至洁至美。 美女清澈的眼神落到林剑侠脸上,微微一笑,露出白玉般的皓齿,清丽更胜天上仙子,使人不敢逼视。 她向林剑侠嫣然注视,淡淡道:“真是想不到,杜冰蟾的嵩阳书院竟然还真敢收你!” 这女子看起来冰清玉洁,本来应该让人不敢有半分染指的色心。但林剑侠却涌起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着的只是要冒犯她,想着的只是要去吻她的朱唇。 猛的,林剑侠伸出双手,抓过美女的香肩,狠狠的把她扯向自己的胸膛。 美女一声娇吟,举起玉手似乎想要阻止林剑侠的动作。但林剑侠此时已似野兽一般,也不管她是否如受惊的小鹿般强烈地抖颤着,近乎疯狂的吻了过去。 美女不住娇喘,情迷意乱,甚至连她的丁香小舌也被林剑侠大力吸啜了过去。任他不停侵犯。 紧接着,林剑侠站了起来,迅速脱去衣服,把美女压在体下,开始为她解带宽衣。 美女身上的束缚逐件减少,玉手也搭上了林剑侠的脖子,让动人的玉体任由他磨擦挤压,为所欲为的进行侵犯。 林剑侠尽情爱抚着美女,虽然还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衣,但她玲珑凹凸的玉体,着手处,又软又滑,而且熟女特有的幽香,也似有若无,沁入他的鼻孔之中,只觉心头一荡,禁不住色心狂起。 美女似乎已经有些不堪刺激,娇躯也有一些抖颤,但最后的一层防线却仍是牢牢坚守,任凭林剑侠再使用何等手段,也不肯再退这最后一步。 林剑侠知道今夜已经难以得手,但仍是把头埋在她香美腻滑的粉颈和秀发里,贪婪地嗅着她动人的体香,一刻也不肯放手。 “晶晶,你何不愿给我?”林剑侠将头贴近女子的俏脸,颤声问道。 那个女子正是妖女胡晶晶,本来此女以风骚妖艳著称,没有想到与林剑侠纠缠在床上,身上只穿一件什么也遮不住的内衣之时,反而竟能保持住一种淡恬超逸的感觉。 胡晶晶轻轻将林剑侠推开,轻责道:“剑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是处男之身,只有与处子交合,盗取元阴,才能修成神功。我的朱红早已被人采摘,现在自然不能与你共赴云雨。” “晶晶,那我何时才能与你颠鸾倒凤?”林剑侠轻轻把玩胡晶晶胸前两粒红珠,柔声说道。 “以后等着你的美女无数,到时候,恐怕你连姐姐是谁都记不得了。”胡晶晶微微娇笑,轻轻的把话题岔了过去。 午后,浅草寺内,寻欢公子一手端着茶杯,另一手则紧握着子母通灵镜。 “冰妹,你看到那个林剑侠了吧?”杜冰蟾刚刚来到镜前,寻欢公子就迫不急待的问了起来。 “看到了,模样和你原来差不多。不过,比过去的你要英俊不少!”杜冰蟾抿嘴笑道。 “怎么?会不会有人用借尸还魂之类的邪术,将我原来的尸骸掘出,另造了一个新的林剑侠?”寻欢公子略带不安的问道。 “不错,就是这样!”杜冰蟾面色转为严峻,说道:“当初你刺杀东方红尘成功之后,受五岳剑派高手围攻,虽然元婴被我救走,但肉身却被毁坏。那个妖女胡晶晶,将你原来的骨灰盗去,用黑暗邪术将其铸成了一个新人。” “是她?她想要做什么呢?”寻欢公子有些迷惑的说道。 再战江湖 第四节 酒侠 寻欢公子好酒亦好色,可是借居浅草寺的这些日子,不但女色全无,连好酒也尝不到。 终于,虽然美色依然无处可觅,好酒却有了着落,什么上善如水、朝香、松竹梅、菊正宗、千寿、万寿、晴云、龟之翁、钿女之舞等等,大宝和尚一气拿出了十几种清酒,摆了上来。 按大宝和尚的说法,在寻欢公子东渡之前,杜冰蟾曾经对他有过特别交待。为了寻欢公子的身心健康,一定要在“酒”和“色”两方面把好关,千万不能让寻欢公子误入了迷途。 至于今天特意拿出这么多上等好酒,则是因为有一个叫“伊藤一马斋”的名剑士将会来挑战寻欢公子。据说此人最特别之处在于格外贪怀,曾经有过由于醉酒而被仇人偷去爱刀的不良记录,以至于被人戏称为“酒侠”。大宝和尚认为备上如此多的美酒,一定会引诱此人烂醉如泥,让寻欢公子可以不战而胜。 能否不战而胜,寻欢公子倒是并不关心,只是看着眼前这些盛满清酒的小巧玲珑的酒瓶,不由得酒意大发。 这清酒其色清澈,袅有稻香,轻抿一口,很是干洌爽口,还微有一丝甜意。觉得味美,寻欢公子也不管客人还没来,一杯接着一杯,旁若无人的品了起来。 “好酒!一定是正宗的‘菊源氏大吟酿’,能喝上一口,就是死了也甘心呀!”顺着酒香,一个背刀男子急步奔了过来。 此人的速度极快,大步走到寻欢公子面前,也不等大宝和尚开口介绍,举起白纹瓷瓶就向寻欢公子敬酒。 寻欢公子也依足当地习俗,喝干杯中剩下的酒,而后坦然接受来人的敬酒。紧接着两人顾不上说话,而且也不管一旁的大宝和尚,就是不住的往来频繁敬酒。 这清酒颇为醇香,很易入口,而且大宝和尚又端上了不少小菜天妇罗给二人助兴。 天妇罗乃是扶桑的油炸食品,原料为蔬菜或海鲜,吃时蘸调料,带着一股油香,是一道颇佳的下酒小菜。更妙的是,大宝和尚每上一道下酒菜后,就必会添上一道解酒菜,让这两人不由酒兴更浓。 清酒虽然不烈,喝多了却也一样会醉,终于那个男人停了下来,酒气熏熏的说道:“伊藤一马斋,‘一刀流’剑客,善长在被斩前斩杀对手!” 寻欢公子也放下酒杯,微带醉意的说道:“‘大宋第一高手’,不是剑客,善长……善长什么想不起来了!” 伊藤一马斋身子似乎有些晃动,口中哈哈大笑,猛然全身做圆形运动,在瞬息间将长刀从刀鞘中拔出,向寻欢公子劈去。伊藤一马斋使用的是把柄部和刀刃较普通尺寸长得多的大刀,因长度增加,再加上拨刀之时的圆形运动,刀尖部分的速度及攻击力都相当惊人。如果寻欢公子一时失察,以九阳地盾术硬接的话,极有可能会伤在伊藤的刀下。 刀,好快的刀,伊藤一马斋的快刀没有落空,准确的击中了目标。 但是刀光闪过之后,落下的并非是寻欢公子的人头,而仅仅是一个纸人。 寻欢公子的真身则已经跳到了院中,朗声笑道:“好厉害的拨刀术!伊藤大人真是出手不凡!” “好厉害的遁法,寻欢大人果然名不虚传!”伊藤一马斋也跳到了院中,只是全身再也没有一丝醉意。 寻欢公子拨出白云玉冰剑,微笑的站在庭院正中,看似并没有摆什么架式。但又好像全无破绽,一副暗藏杀气,一引即发的模样。 伊藤一马斋则把长刀举在自己右肩上方,然后向左下猛烈挥动,直奔寻欢公子劈去。 他的战法完全都不理会对方的攻击,若对敌者是一个普通剑客,伊藤一马斋由于占有压倒性的力量与速度,只要对手反应稍稍不及,可能一招之下就会被伊藤一马斋将兵器击破,死于非命了。 实际上很多伊藤一马斋的敌人,都是一招之内,就由于自己的兵器,被伊藤一马斋长刀攻击反弹向头部而败北。 而寻欢公子近来一直潜心道术与法宝,很少修习剑术。虽然当年曾在大理城中获得了独孤九剑、九阳神功、打狗棒法等无数武林秘籍,最后也只是用九阳神功与道法地盾术融合,新创了“九阳地盾术”。他对剑道却一直没有深入研究,就连早在手中多时的独孤九剑秘籍,也都没有完全悟透。 但自从上次与北条一朗对搏之后,寻欢公子对剑术的理解却是深了一层。为了悟出更多剑道真理,寻欢公子才不惜使出从红魔童子所得,可以变化人形的“幻影纸人”。用纸人来接伊藤一马斋最厉害的拨刀术,自己好从一旁暗中体会剑道的感觉。 等到伊藤一马斋在院中以猛虎之势进行二次攻击之时,寻欢公子感觉到灵台一阵清明,也不用思索,独孤九剑的中破刀式随心而出。竟然只是在轻描淡写之间,已经将伊藤一马斋雷霆万钧的攻势化解掉了。 气势一弱,伊藤一马斋的招式不由逐渐变乱。只是勉强又招架了几个回合,伊藤一马斋索性弃刃不战,又回到了屋内,重新开始喝上了酒。 见此情景,寻欢公子不由也有些哭笑不得,只好高声问道:“那个,莫非伊藤大人不想与我在剑术上分个高低,只准备在酒桌上拼一下吗?” 伊藤一马斋嘿嘿笑道:“寻欢大人,你我剑术一般高强,不必再比了!不如我两人将清酒换下,斗一斗烧酒,比一下酒量,你看如何?” 见大宝和尚已经将浓烈的宝烧酎端了上来,寻欢公子也只得还剑入鞘,颇有一点怅然的说道:“莫非扶桑第一高手只有如此程度?看来我也只能和伊藤大人比较酒量了!” 伊藤一马斋不以为杵,猛的喝干了杯中的烧酎,淡然说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流浪剑客,哪里算得上什么扶桑第一高手。” 再战江湖 第五节 少女 嵩阳书院之内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林剑侠的。但由于院长杜冰蟾暗中有严令,也没有一个人敢和他详细交谈。自然也就没有人敢问他,这个林剑侠和当年刺杀嵩阳书院前院长东方红尘的林剑侠,是否有关系。 林剑侠也乐得逍遥,每日除了读书练剑,修习道术,就是回自己的小屋和胡晶晶搂搂抱抱,亲热亲热。 稍有一点遗憾,就是那个“妖女”胡晶晶总是要扮出一份纯洁的模样。非要林剑侠守住真元不泄,等到时机成熟,为他找一个纯阴处子,共练什么“双修大法”。 日子久了,林剑侠也有一些无聊。因为按照胡晶晶的说法,修习双修之术,需要一方有情无欲,另一方有欲无情。这种说法让林剑侠颇为有些不以为然,如果真是那样,这双修大法练起来也太无聊了。 书院的课程本来不轻,但除了一些主课之外,其它的课程可以随意自选,不去也没有太大关系。而林剑侠也显得颇为特殊,无论什么课,去或不去,从来都没有人来查问。 更特别的是,在各种课程当中,无论是“剑术”,还是“道术”,或者是“炼宝”,哪一大类的功课,他也没有显出什么卓尔不群的实力来。但是,要有哪个书院的弟子敢暗中找林剑侠较量的话,虽然不会伤的太重,却至少三五日内是下不了床了。 嵩阳书院院内,有三棵大柏树,号称“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据说乃是当年汉武帝刘澈,登游嵩山之时加封的。无聊之时,林剑侠最喜欢的就是随便拿一本不管是什么的剑谱,呆坐在树下瞎读。 所谓瞎读,是因为当今道术昌盛,最为流行的是所谓修真成仙,剑谱拳谱之类的武功秘籍都只能算是杂书。看这些无用的东西,当然只能算是瞎读书了。 “这颗大柏树,明明比前面的那颗大,怎么反而是‘二将军’?真是不公平!”一阵银铃般的女孩声音,在林剑侠身边响起。 正在“二将军”柏下读书的林剑侠,合上手中的点苍剑谱,轻轻瞄了一眼。只见说话的女子,长发披肩,全身白衣,看起来年龄不大,也就十六七岁,却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让人不可逼视。 “要是和这样的女子一起‘双修’,倒也真是不错!”林剑侠心中不由微微起了色心。但这个念头也不过一闪罢了,如此花季少女,又美的如同小仙女一般,林剑侠又怎会真的想去侵犯她呢。 “你这个淫贼,刚刚色迷迷的眼睛往哪里看!”少女身边突然跳出一个华服少年,拨出宝剑,恶狠狠的向林剑侠大声骂道。 林剑侠听到少年的叫骂,不由心中暗笑,嵩阳书院之内,还真不曾有人对自己有过恶言相向的纪录。既然已经被人骂了,他索性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番。 这女孩容貌清丽,宛若天仙,自是不用说了。那个少年不但衣着极其华丽,而且皮肤也颇嫩白,相当俊美,漂亮的如同女孩一般。 “自然是看你,像你这般俊美,哪个男人不多看几眼!”林剑侠指着华服少年,嘿嘿笑道。 “你……你……”那少年气得小脸惨白,挥剑就要向林剑侠刺去。 不料,那个少女却把他拉住,一缕清声自舌底吐出:“小方,不要惹事,要是再这样,下次人家就不理你了!” 说罢,少女朝向林剑侠问道:“那个,大叔,刚刚你真的是在看小方吗?他真的那么吸引男人?” 被人唤为大叔,林剑侠不由一怔。只见那少女的大眼不住眨动,知道她是想故意气气少年,干脆装成有龙阳之癖的模样,色色的说道:“小妹妹,你这个同伴叫‘小方’吗?还真是漂亮!你要是舍得,我还真想采摘一下呀!” 那女孩也不管小方脸色如何,格格笑道:“大叔真的喜欢小方吗?那我一定成全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哦!” 那少年小方再也支撑不住,甩开少女拉住他的玉手,气呼呼的向外走去,连头也不肯再回一下。 见少年已经走了,女孩改变了称谓,坐到林剑侠身边,柔声说道:“大哥哥,你把我的导游气走了,只能罚你给我讲讲这几颗柏树名字的来历了!” 少女说起话来,清音娇柔,低回婉转,让林剑侠听着不自禁的心摇神驰,意酣魂醉。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莫非这女孩暗中用媚术惑我?”林剑侠连忙定了定心神,有一些警觉,但用心观察几下,却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怎么吗?大哥哥,讲给我听呀!”少女见林剑侠不答,拉住他的大手,左右摇晃,娇声叫个不停。 “好,好,我讲给你听!”林剑侠不忍让少女失望,而且以他的性格,就算明知有鬼计,只要心情舒畅,一样会毫不介意的跳下去。 林剑侠索性也不避嫌,一面握住女孩的纤纤玉手,一面娓娓道来。 据说西汉元年正月间,汉武帝来到嵩阳书院游览,他一进头道门,看见一棵柏树身材高大,枝叶茂密,不由赞叹不已,说道:“朕,遍游天下,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柏树呢!”汉武帝面对此树仰望再三,感叹之余,信口赐封它为“大将军”。封罢大将军,汉武帝在群臣的呼拥下,朝院内走去。登上阅台,来到正中院。这时迎面又看见一棵大柏树,这棵柏树,要比大将军大几倍,汉武帝心中颇为懊悔。但金口已开,没法更改。只得硬着头皮封这棵柏树为“二将军”,还给自己找台阶下,说:“什么大的小的,先入者为主!”群众簇拥着皇帝,继续往前走,来到藏书楼前,又见到一棵更大的柏树,汉武帝犹豫了一下,心想,怎么一棵比一棵大?但我已赐在先,岂能改口!只能按先来后到次序加封。武帝面对柏树说:“再大你也是三将军了。” 后来三棵受封的大柏树,因皇上封的不合理,都感到不是滋味。三将军柏自认为,自己是嵩山地区最大的柏树,封为三将军不太合理,又恼又怒,一气之下,枝叶枯萎,一命呜呼!二将军柏感到自己比大将军大几倍,却封为二将军,实在委屈。它虽心怀不满,却不敢直说,后来,把肚皮气炸了,变成了空心树。大将军,实在不称职,深感受之有愧,没脸抬头见人,因而经常低着头弯着腰,不敢见人,久而久之,慢慢地变成了弯腰树。 “这样呀?那‘三将军 ’真的气死了吗?”女孩急声问道。 “快死了,据说是再过五百年,就会因为雷击,活活烧死!”林剑侠一本正经的说道。 “骗人!”女孩嫣然笑道。 “有诗为证呢!”林剑侠顺口吟道:“大封小来小封大,先入为主成笑话;三将军恼怒自焚死,二将军不服肚气炸;大将军笑倒墙头上,自觉有愧头低下;是非颠倒上千载,金口玉言谁评价。” “打油诗也算诗呀!”女孩已经有些忍俊不禁了! “好了,晚饭时间到了,下次陪你聊!”林剑侠站了起来,笑着告别少女,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再战江湖 第六节 忍术 扶桑忍术起源于中国汉代的五行术,后由扶桑人士逐步发展起来。据说忍术思想的根源来自中国殷周之际的姜太公吕望,是姜子牙首先提出了忍术的概念,并写在了传世名著《六韬》之中。后来,孙武、张良、韩信等相继对忍术理论进行了完善。特别是孙武的《孙子兵法》对忍术影响极大,甚至可以说扶桑忍术,就是演化自孙子兵法,再综合修习道术和山中的伏击战技巧发展而成。——《万川集海》 自从与那个好酒之徒伊藤一马斋交手之后,寻欢公子的生活逐渐正规了起来,开始了每天有酒喝的幸福日子。 手中举着纯粮烧酎优佳一,寻欢公子假作随意的向大宝和尚问道:“那个,伊藤大人说他不是扶桑第一高手,那谁是呢?那人又比伊藤厉害多少呢?” 大宝和尚似乎早就应知道寻欢公子会有此问,不慌不忙的说道:“伊藤大人是扶桑第一的剑客,但现在扶桑武功最高的人不是剑客,而是‘忍者’!” “‘忍者’?什么叫‘忍者’?”寻欢公子不解的问道。 “呵呵,其实‘忍者’这个名字是我想出来的,因为他们修习的是‘忍术’,所以我觉得这样的称号对他们比较合适。至于一般的扶桑人,称他们为‘志能便’。” “修习‘忍术’的人?那‘忍术’又是什么?”寻欢公子看大宝和尚面色古怪,知道他必有下文,索性便如他所愿,继续问了下去。 “据说‘忍术’源自天朝, 理论基础依靠‘风、林、火、山’这四字真言。但传至扶桑之后又有较大发展,融入了不少东密的修行方法。‘忍者’往往通过东密秘法的修习,锤炼自己的意志,精神变得无比纯粹和坚韧,体内的潜能将得到最大限度的开发。可以完全除去心灵的迷惑和恐惧,全神贯注的投入战斗。” “东密的秘法?听说东密和藏密,杂密一样,是佛教密宗的一个支派。而且东密对于念力的开发,向来有着自己独特的传承,据说在密教界一直以显著快捷著称。”寻欢公子淡然的说道。 “嗯,密宗认为,只要通过密宗法门的不懈努力就能使修行者发挥全部潜力,让人达到天人和一的境界,这和‘忍者’追求的极限体术不谋而合。所以‘忍者’也极力推崇真言和密咒,实用忍法之时,经常会做出各种古怪的手势。” “那应该是东密以‘九字秘印’,也就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九字真言为基础,演化出来的秘术吧。”寻欢公子笑道。 “寻欢大人真是厉害!”大宝和尚好像十分佩服的说道:“忍者世家服部家族想请您到依贺去一趟,观赏‘新乐’,顺便还可以看一下忍术的训练。” “不去,不去!‘新乐’不就是一些歌舞、杂技、力技什么的,本来就源自我天朝,我又何必到扶桑来看!”寻欢公子料想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所以很坚定的回绝了邀请。 “寻欢大人,听说服部家族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个刚刚十六岁的忍者美少女,作为献给您的礼物。既然您不准备光临伊贺,我就让他们把女孩送给别人吧。”大宝和尚嘿嘿笑道。 寻欢公子不由脸色一变,怒道:“大宝,你把寻欢大人看成什么人了!难道会为美色所诱?老实说吧,服部家找我做什么?” 大宝和尚急忙连连鞠躬,扮出一副满怀愧意的样子,向寻欢公子不住道歉,并细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个服部氏祖先本是从吴国渡海过来的移民,曾经一度是扶桑豪族之一。后来由于躲避强敌,举族迁到了位于重山险阻围绕之中的伊贺。不料,后来在伊贺一带不大的弹丸之地上,先后崛起了六十多家忍者家族。这些忍者家族地盘虽小,但竞争却是是超乎外人想象的激烈。忍者家族之间彼此虚情假意的结盟,暗中互相刺探,一旦抓住机会就予以对手无情的打击。使得伊贺附近成了充满了残忍、狡诈的血腥山地。 伊贺之内的忍者不断尔愚我许,互相争斗。而离伊贺不远的甲贺,五十三个忍者家族却结成了同盟,以山中氏的山中十郎为首,不断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对伊贺的忍者家族各个击破,甚至对伊贺内最大的忍者家族服部家,下了战书,要进行忍者决斗,败者必需远遁他乡。 “这样,那伊贺家没有高手吗?既然是单打独斗的战斗,甲贺的人数优势也没有作用吗?”听完大宝和尚的讲述,寻欢公子反而有些不解。 大宝和尚不由叹了一气,说道:“寻欢大人,本来伊贺家是有不少好手,号称‘扶桑第一高手’的猿飞就是伊贺家的弟子!可惜他刚刚不幸战死,不然甲贺也不敢如此公然挑战!” “他是第一高手?谁能杀死第一高手呢?”寻欢公子颇感兴趣的问道。 “卑弥呼女王!”大宝和尚略带恐惧的说道:“只有卑弥呼女王,才能杀死猿飞!” “卑弥呼女王?听说此人‘事鬼道,能惑众,擅长妖术’,但应该死了几百年了吧?”寻欢公子惊讶的问道。 “应该是有人用妖术让卑弥呼复活的吧,猿飞听说此事后独自前去侦察。不料竟被发先,被卑弥呼女王用邪宝‘神兽镜’所伤,逃走之时又踩上了一只暗设的捕兽钢夹,将他的腿紧紧夹住。猿飞见状,一刀将夹住的腿砍断,单脚逃了很长一段距离。可终因失血过多,难以支持。最后他用剑毁掉自己的面容,使卑弥呼女王无法辨认,然后挥剑砍断自己的脖子,自杀身亡了。”大宝和尚带着一种悲伤的表情,娓娓道来。 “哦?那是不是请我对付过甲贺忍者之后,还要再去对付这个卑弥呼女王呢?”寻欢公子悠然的问道。 “这个,听说寻欢大人要找的‘无魂之玉’就在卑弥呼女王身边。”大宝和尚低声说道。 “‘无魂之玉’在她身边?”寻欢公子微微笑道:“看来,我倒要真得抽时间会一会这个卑弥呼女王,瞧一下她究竟有什么修为,竟然这么轻松就击败了‘扶桑第一高手’!” 再战江湖 第七节 狗肉 崇宁初,范致虚上言:‘十二宫神,狗居戌位,为陛下本命。今京师有以屠狗为业者,宜行禁止。’因降旨禁天下杀狗,赏钱至二万。——《曲洧旧闻》 嵩阳书院的伙食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有一点差。原因也很简单,嵩阳书院之内的人,多数修习道术,难免要练习辟谷。若是书院的伙食饭好吃了,又有谁舍得不吃饭,而硬要去辟谷呢。 林剑侠没有辟谷,不过他已经有些后悔,要是练成了辟谷之术,不就可以不用吃书院这难吃到极点的饭菜了吗。 好在这一天,他终于有了离开书院,去开封执行任务,借机品尝一下风味美食的机会。其实嵩阳书院每个弟子都会被安排一些任务,比如外出杀个恶人呀,除个怪兽呀,或者是找一些灵芝圣草,仙品宝石之类。只是林剑侠入门的日子尚浅,倒还一直没有被安排。 “剑客哥哥,真没想到是你送我到开封去见李叔叔,真是好幸福哦!”一个白衣女孩催马赶到林剑侠的马前,一脸天真的拉住林剑侠的手,激动的叫个不停。 这个女孩名叫欧阳白雪,就是上次在“二将军”柏前,缠着林剑侠讲故事的那个。书院这次派给林剑侠的任务就是送这个女孩到开封,到什么中原大侠李长鹤家中坐客。一路上,这个欧阳白雪说说闹闹,顽皮的不得了,好在那个脾气不好的少年小方没有一起跟来,总算能让林剑侠不那么太烦吧。 开封府的美食颇多,比如黄焖鱼、馄饨、火烧夹羊肉、油茶、豆沫、胡辣汤等等,都颇有特色。林剑侠本来想尽快把欧阳白雪送到李府,自己去吃个痛快。 不料欧阳白雪狡诈异常,早就看穿了林剑侠的鬼计,恨不得用自己的嫩手缠住林剑侠的脖子。她硬是说什么也不肯放林剑侠先走,说是如果不随他吃遍开封美食,自己打死也不会进李府,一定让林剑侠完不成任务。 “剑客哥哥,我们先吃凉粉去吧!人家早就听说,开封府的凉粉由红薯粉、绿豆粉做成,切成薄片,加入豆酱和辣椒,还炒得又黄又焦,好吃死了!”欧阳白雪拉住林剑侠的手,死死不肯放下。 “好好,小白,别闹了,我们先把马寄存好,然后就去大吃一顿!”林剑侠见摆脱不了,只得无耐的答应了下来。 “嗯!我就知道剑客哥哥最好了,一定不会让小雪失望的!”欧阳白雪兴高采烈的鼓起掌来,如果不是在马上,恐怕就要高兴的跳个不停了。 虽然同意带欧阳白雪去品尝开封美食,但林剑侠还是定了死规定,无论多好吃,只准尝一口,最多不准备超过两口。原因也很简单,开封府的美食太多,只是一样尝一口,也难免不会撑破肚皮! “嗯,剑客哥哥,这个小笼包子不错!灌汤流油、甜而不腻!嗯、嗯,这个鸡血汤也挺好喝!”每到一处,欧阳白雪必是大呼小叫,连称好吃。什么武陟油茶,道口烧鸡,博望锅盔,红薯泥,以及用肥牛羊肉、母鸡肉混合做成糁汤,欧阳白雪品尝了个够,就连本来圆润平滑的小腹,也都变得有一些突出起来的感觉。 “小白,吃饱了吗?”林剑侠看了看欧阳白雪已经撑得有些走不动的样子,坏坏的笑道。 “干吗,剑客哥哥,你怎么这么笑人家,是不是有阴谋哦?”欧阳白雪见林剑侠神色有些不对,机警的问道。 “当然有阴谋了!”林剑侠得意笑道:“既然你已经吃饱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真正的美食,让你看我吃,馋得不得了,却又吃不下!” “剑客哥哥,你好坏,又欺负人家小女孩!”欧阳白雪扮出了一副要哭的样子,撒娇道。 林剑侠要去吃的是狗肉,鹿邑试量集的狗肉乃是豫东名吃之一,以肉烂味美闻名天下。烹狗肉之时,先用禾秆草把狗毛烧干净。禾秆草熏烧过的狗肉不但毛脱得干净,皮肉更松化,还带有一种禾秆草的清甜味道。然后再配有多种佐料,并加火硝少许,去杂后文火焖煮。煮成的狗肉颜色鲜艳,浓香扑鼻。 本来慕名前去争相品尝狗肉的人颇多,只是近年来由于徽宗赵佶属狗,竟然听从了宰相范致虚的谀言,禁止天下百姓杀狗,一时之间,大宋朝治下,敢做狗肉生意的人已是极少。 敢做狗肉生意的人虽少,但总归有人敢做,据说鹿邑试量集最善长做狗肉的老王就举家搬到了开封,在一个小巷附近开了饭铺,专门贩卖上好的狗肉。 林剑侠和欧阳白雪刚刚走到那个巷口,忽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穿着破旧的穷老头,一脸油腻,拖着两片破鞋,向二人走了过来。 欧阳白雪虽然顽皮,但是颇有同情之心。她见老头一副穷相,年老穷困,立即跑了过去,摸出五两银子,也不嫌脏,塞入了老头怀中。 林剑侠却是一惊,看这老头,生得鹤发童,脸上虽被油腻所蒙,但一双半合的眼睛神光四射,极可能是一位前辈的世外高人。 看是看了出来,但林剑侠是何等样人,明知老者必是高人,却也不屑前去搭讪。但欧阳白雪却是毫不避男女之嫌,拉着老人就往巷子里面走。 “老爷爷,今天我哥哥请客吃狗肉!刚刚人家吃得太饱,再也吃不下,你一定要替人家出口气,多吃几口狗肉哦!” 老者闻言,面色有一些不悦,说道:“小丫头,你懂什么,狗是最污秽之物,不能吃的!而且狗肉辅旺不辅衰,我都这般晚景了,自然更不能吃!” “有什么污秽吗!人家都说狗肉是香肉了,一定好吃拉!”欧阳白雪拉住老者的手不放,嫩声说道:“再说了,今天你您老不是遇到我们了吗,一定是转好运了!运气好的人吃狗肉,一定会运气更好的!” 听了欧阳白雪的话,那老者还是不走,反而在一块盘石上面坐定,口中不住叹起气来。 见老者不去,欧阳白雪却还不肯放弃,又拉住寻欢公子的手,娇声道:“剑客哥哥,你也说两句吗,请老爷爷一起陪我们吃狗肉呀!” “老人家,吃狗肉能安五脏、轻身、益气、宜肾、补胃、暖腰膝、壮气力、补五痨七伤、补血脉、壮阳道、安下焦。有益而无害,您老不妨与我们一起吃一点吧。”林剑侠只得轻声说道:“而且我还听说,那店家有上等好酒,不知您老可愿与我共饮一坛?” 老者看似有些不愿,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行,两人一坛酒太少!要是一人一坛酒,我就陪你们喝点!” 再战江湖 第八节 赠剑 三人走入小店之内,立时就闻到一阵肉香,细看之下,这香气正是由墙边砂锅里煮着的那只肥狗飘出来的。 那老者最初还嘴硬,说是只想喝口酒、解解渴,不吃狗肉,但一闻到肉香,便有些把持不住。伙计刚刚把肉端上,他就也不管是否烫嘴,张开大嘴猛的一阵狂啖。 欧阳白雪见老者这副模样,不由盈盈含笑,俏声道:“人都说,‘闻到狗肉香老头也跳墙’,看来此真是不错呀!” 老者将口中滚烫的狗肉咽下,瞪了欧阳白雪一眼,抗声道:“胡说,什么‘老头也跳墙’,这叫‘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 “是呀,是呀,您是老神仙,一定要多吃一点!”欧阳白雪拍手笑道。但她却只尝了一口,就没有再吃。原因也很简单,女孩子家要保持身材,实在不是能太过贪嘴多吃了。 “好肉,一定是黄狗的肉,不然没有这么香。”林剑侠一面大口吃肉,一面颇为内行的品评道。 “不会吧!剑客哥哥,你这么厉害,连是什么颜色的狗,也吃得出来?”欧阳白雪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说道。 “那个,嘿嘿,论狗肉的味道,当然是一黄二黑三花四白了。而且尤以秋冬季节的狗肉最佳,今天我们还是挺有口福呀!”林剑侠心满意得的说道。 “呀!是吗!老爷爷,我们是托了您的福,才能吃到这么好的狗肉哦!”欧阳白雪虽然自己不再吃肉,却不断劝老者多吃一点。 “哼!有肉无酒,有什么吃头!”老者哼了一声,重重一拍桌子,怒声说道。 “店家,怎么酒还没有上来?”林剑侠也觉得有点奇怪,都吃了不少肉了,怎么酒还没有上? “来了,您老!”小二连忙跑了过来,笑着解释道:“小店的存酒已经卖光,刚刚从鹿邑新进了一批好酒,正在往库房内搬,马上就给您送来!” “好酒!这‘皇王祭酒’还真是名不虚传!”老者干了一碗小二刚刚送到的枣集酒,不由闭上双目,摇动晃脑起来。 “什么是‘皇王祭酒’吗?讲给人家听吗?”欧阳白雪既不吃肉,也不喝酒,却是问个不停。 老者却不管欧阳白雪是不是在不住晃他的手,问个不停,只是不断的喝酒,一杯接着一杯,说什么也不肯停下来。 欧阳白雪见老者不答,自然不干,扑了过去,挡在老者面前,恶声道:“不行啦!要是不告诉我为什么叫‘皇王祭酒’,我就不让你喝酒!” 老者无耐,转而向林剑侠说道:“小伙子,你给这个小丫头讲讲,讲好了,老爷子就送你一件宝物。” 闻听此言,林剑侠心中不由一动,慢慢说道:“此酒产于宋河之滨的枣集,相传始于南北朝,于隋唐之时最负盛名。当年唐高祖李渊,太宗李世民等帝王,每年清明到鹿邑太清宫老子故居祭祖之时,所用的琼浆即是此酒。故枣集酒以‘皇王祭酒’之称名传天下。” “这样呀!剑哥哥讲的真好!老爷爷一定要送宝物给剑客哥哥哦!”欧阳白雪拍手笑道:“不过呢,是因为人家问的好,所以剑客哥哥才能答得好,所以老爷爷也要送宝物给人家哦!” “好,我就送你们一人一把仙剑,有什么大不了的!”老者嘿笑一声,猛的扯下一只狗腿,把来揣在怀里,再一眨眼,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偷狗腿的老爷子,真有意思!”欧阳白雪嫣然一笑,说道:“剑客哥哥,他送给我们的,究竟是什么仙剑呀?” 林剑侠低头一看,果然,在桌上摆了一黑一白两把宝剑,只是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光芒。 林剑侠将白剑递给欧阳白雪,自己留下了黑剑,泰然说道:“这是‘黑白双玉剑’,虽然并不起眼。但听说若是知道用法,这两把剑威力也是极大。” “是呀,是呀!我听说了,这‘黑白双玉剑’要是单独使用,和一般的仙剑没什么区别,要是一对有情人连手使用,将会威力巨增,厉害得很呢!”欧阳白雪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嘿,嘿,走吧,我吃的得差不多了,送你到李府吧!”林剑侠也不管欧阳白雪是否有引诱自己的意思,淡然的说道。 开封府的李家,不但是武林世家,在中原一带颇有侠名,更是珠宝业的巨子。不过,近年来李长鹤已经不再经营珠宝,而是经营各种各样的仙剑和法宝了! 李家并没有太显赫华丽的店铺,只是以开封城南自家的大宅作为交易之地。每年有三日,以交易珠宝为名,遍邀天下各路人士,聚会于豪宅之中,大开“鉴宝盛会”,进行仙剑和法宝的交易。 在李家的宅子之中,交易的任何一件仙剑或者法宝,都在千两白银以上。而据说去年李家拍卖出去的上古法宝“明月天心灯”,更是卖出了百万以上的高价,真是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欧阳白雪的家族,据说与李家是世交,关系不是一般的好。不过,这次欧阳白雪到李家,并不是为的探亲访友,而是要来淘一淘宝物。因为李长鹤在她小的时候,曾经亲口许诺,只要欧阳白雪满了十六岁,来到李家的时候,一定送一件上好的法宝给她,以作为她将来嫁人用的嫁妆。 “剑客哥哥,你一定要陪我到李府‘鉴宝盛会’结束,给我送回嵩阳书院哦!”欧阳白雪习惯性的拉住林剑侠的手,撒娇道:“李长鹤大哥哥说要送我一件好法宝的,你要是不来护送我,万一让人抢了,那可怎么办!” “好,好,我陪你就是了!”林剑侠拿这个小女孩还真没有办,要是说声不答应,以后麻烦可就大了。 “哼,这就对了,听说这次 ‘鉴宝盛会’将会竞拍著名的法宝‘火龙镖’呢!”欧阳白雪神采奕奕的笑着说道。 “‘火龙镖’?不过是一件普通法宝罢了。”林剑侠淡然笑道:“不过,小白,到了李家,不要乱叫我的名字。” “是呀,那些人要是知道你叫‘林剑侠’,还不吓得半死呀!”欧阳白雪嫣然笑道。 再战江湖 第九节 雪妃 寻欢公子不想去伊贺,不想参加与那些甲贺忍者的争斗,更不想去和什么幽灵“卑弥呼女王”进行战斗。毕竟那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虽然有赠送美女忍者作为诱饵,寻欢公子仍是迟迟不肯动身。 不过,寻欢公子最后还是动了身。因为杜冰蟾在子母通灵镜中告诉寻欢公子,他原来藏在白玉折扇之中已经有了八个女鬼,若是再加上卑弥呼女王这个百年女鬼,就可以修成九幽鬼女,凭空多了一件超强的法宝。再说,杜冰蟾想要的无魂之玉也在卑弥呼女王的身边。既然杜冰蟾这么说了,寻欢公子自然是不能不去了。 迎接寻欢公子的是女人,人数不多,只是几个,但都是好看的女人,十分好看。 她们直接把寻欢公子引进了一个大屋子,屋子里面没有别的摆设,只有一张床,一张特别大的床。 这些女人,每个人都腿跟靠紧,双腿并立,中间几乎连一点空隙都没有。每一双腿都那么结实,那么健美。而在浑圆坚实的大腿上面,每人穿得都是一条短短的白裙。更诱人的是,只要微风稍稍吹动,短裙就且飘起,让裙内风光若有若无的展现出来。 她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好吃,而且每个地方看起来都很好吃。但寻欢公子知道,这些好吃的美女比烧熟的山芋还要烫嘴,而且绝对不可能白吃。 “唉,牡丹花下死,做鬼才风流。还是上吧!”寻欢公子唉了一口气,既然来到了这里,想回去已经是不可能。他索性决定先满足一下自己的色欲,把手伸向了一位女子。因为她的腿在阳光下看来更结实,更有弹性,更加修长。 那美腿女子轻轻推开寻欢公子伸向她裙内的大手,吃吃笑道:“寻欢大人,不要急呀!明天打败伊贺那些恶人之后,我们随君任意采摘!” “那可不行!今天的事,今天就要解决!”寻欢公子的魔手,感觉到那美腿女子短裙之内没有遮挡之物,不由大喜,猛的又伸了过去,将她的短裙撕下,任由阳光直接射在她粉白的玉臀之上闪闪发光。 “呀,大人!不要这样呀!”美腿女子面色泛起一丝诱人的红晕,双手交插,挡住了下面的要害部位。 “真是不听话,看我怎么样惩罚你,给她们几个做个榜样!”寻欢公子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对准她雪白如玉的丰隆粉臀用力扇去,立时印出了一道火辣辣的掌印。 “大人,啊……不要啊……”美腿女子一面娇声呻吟,一面不住地左右扭动诱人的肥臀,似乎想要躲避寻欢公子的下一次出手。 由于激烈扭动的缘故,粉红色的印痕在娇嫩雪白的肉丘之上左右晃动,嫩肉微抖的模样让让寻欢公子更是色心猛动。“啪”,“啪”,寻欢公子忍不住又扬起手,狠狠地拍打下去。 这样一来,美腿女子的呼声更加尖锐,身子却扭动的更加厉害,而且还将自己的粉臀高高举起,好像要刻意却去承受寻欢公子猛烈的巴掌。 而其它几个女子,则一面格格荡笑,一面将手向自己的酥胸摸去,双腿也轻轻的摩擦起来。更有的女子摆出跃跃欲试的模样,好像也极想过来接受寻欢公子的惩罚。 在寻欢公子的不住拍打之下,美腿女子的雪臀此刻已经变成艳丽的绯红色,格外动人,让寻欢公子更加舍不得住手不打。 这时,又一个女郎捧着盘子走了进来,她长的很漂亮,身段甚至比屋内那些美女还要均称。而且粉乳裸露,身上只有彩帕缠腰,走动时,彩帕中间敞开,私处都约隐约现。 女朗走到寻欢公子面前,跪了下来,将盛着皮鞭的盘子高举过顶,媚声说道:“寻欢大人,这个女人竟敢不听您的吩咐,请您尽情惩罚她吧!” “不要……呜呜……大人……好痛的!”美腿女子连忙尖声求饶。 但此时的寻欢公子怎么可能住手不打。在女子哀求声中,寻欢公子已经接过皮鞭,在她光滑的身上抽了起来。 “今天让你小小吃点苦头,但是不用怕,我不会弄伤你的。”寻欢公子将她翻了过来,把她上身仅存的衣物扯去,用鞭梢在她秀美的裸体上拂弄着说。 “啪”,“啪”,皮鞭尽情地飞舞起来,或者是落在她的粉腿之上,或者是打在她的玉乳之上。虽然不太用力,但已经打得她眼前金星乱冒,浪叫不止了。 “怎么样?寻欢大人,你对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惩罚够了吗?要不要也惩罚一下我?”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仍然是一个女人。 你看她的第一眼,可能没有觉得她是个美人。她太高大,肩也太宽,甚至可以说她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不太像标准的美人。 但她却的确是个美人,因为她的身形轮廓十分艳美,她的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种诱人的狂野之色,她的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让人神魂颠倒的野性魄力,她已经几乎美得让人连气都透不过来。 杜冰蟾是美女,她的美在于冷艳;小柔是美女,她的美在于柔媚;盈盈也是美女,她的美在于清纯。但这个女人不同,她的狂野之美,连寻欢公子这样的花丛老手都从来没有见到过。 她已经走了进来,白色和合服已经轻轻自她的肩上滑落,身上再无一物,完美的胴体已经完全的展示了出来。 她的胴体是古铜色的,虽然显得有些过于高大,但曲线毕露,每一个地方都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情欲。一个正常的男人为了要碰到她,无论碰到她身上任何一处地方,都会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见此人进来,刚刚被寻欢公子鞭打的美腿女子悄悄爬了出去,除了刚刚那个捧盘女郎,其它的女子也都悄悄地退了出去,屋内只留下了寻欢公子和这两个最漂亮的女子。 “寻欢大人,我就是甲贺家为您准备的礼物,我叫‘玉子’!请让我帮大人更衣吧!” 女郎跪在寻欢公子面前,低头说道。 “那个,你又是谁呢?”寻欢公子望着刚刚进来的野性美女,色色的问道。 “雪妃,猿飞的妻子!”野性美女用一双充满了诱惑和挑逗的大眼睛,带有磁性的说道。 “不管别的了,要是能和你这样的美女缠绵上那么几天,就是死了也心甘呀!”寻欢公子也不等玉子将自己的衣裤完除去,就像饿狼一般,猛的向雪妃扑了过去。 再战江湖 第十节 斗艳 自“鉴宝盛会”开始的前三天,开封城南,李家大院一带,己经是车水马龙,华盖云集,热闹一时了。 中原大侠李长鹤,身材颀长,面容清癯,虽然稍有白发,却是一副修为颇深的模样。在林剑侠和欧阳白雪来到李府门外之时,他正穿着一袭华丽的长袍,与长李子安并立站在门外的石阶之上,长揖迎宾。 “长鹤哥哥,小雪来看你了!”欧阳白雪离着老远就跳下马背,快步向李长鹤奔去。 这李长鹤已经五十多岁,膝下也是有儿有女,无耐欧阳家与李家世代相好,之间的交情极深。而欧阳白雪年龄虽小,辈份却大,虽然只是刚满十六岁的少女,却是和中原大侠李长鹤同辈的身份。 “小雪来了,快进屋,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一件上等仙家法宝,快去看看!”李长鹤热情接待,转身就要亲自带欧阳白雪进屋。 “长鹤哥哥,你这么忙,还是接待别的贵客吧。让子安大侄子带我和我的下人进去就行了!”欧阳白雪指了指身后的林剑侠,笑声说道。 李子安是李长鹤的长子,已经三十多岁,早就娶妻生子,在江湖上也小有名声。此时却被一个妙龄少女称为大侄子,不由满脸通红。但又无法发做,更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小魔女[奇Qisuu.com书],只得强颜欢笑,请二人入内。 为欧阳白雪准备的小院子不大,但环境极好,相当雅致。而且院内竟然还站了一位身穿秀雅唐装,娴雅恬静,姿色不凡的妙龄少女。 “呀,是蕊儿大侄女呀,快来让姑姑抱抱,看你长胖了没有!”欧阳白雪见到少女之后,大喜过望的尖叫道。 那个妙龄少女是李长鹤的小女儿李云蕊,但年龄也要比欧阳白雪大两岁。两人自小就闹惯了,感情一向颇深。 李云蕊见哥哥离开之后,才跑了过去,抱住欧阳白雪,一顿打闹,过了好长时间,才停了手脚,老实了一会儿。 “蕊儿呀,快,给姑姑讲讲,你们家都准备什么宝物要拍卖呀?”刚一安静下来,欧阳白雪就迫不急待的问道。 “好东西可多了!”李云蕊颇为自豪的说道:“什么乾坤圈,混天绫,紫电锤,量天尺,化血刀,穿心钉……好多,好多厉害法宝哦!” “这些东西算什么吗!没有好一点的?”欧阳白雪不屑一顾的说道。 “嗯,这些都是中级法宝,也算厉害了!”李云蕊故意顿了一顿,说道:“当然,还有更好的了……就是……” “快说呀!你这个坏侄女儿,不可以逗人家啦!” 欧阳白雪用手扭向李云蕊的大腿,娇声骂道。 “好啦,好啦!不要欺负我啦!”李云蕊连一面抵抗,一面求饶道。 “那你还不告诉人家,快说拉!”欧阳白雪则是不依不饶,加紧了攻势。 看着打闹的两个妙龄女孩,依在门外的林剑侠不由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忽然之间,林剑侠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感觉,略一运用神功,便感觉到有人在暗中施放迷香。 好厉害的迷香!林剑侠不由有点吃惊,他近来一直和“妖女”胡晶晶混在一起。除了学会一些尚未实战的房中之术外,最善长的就是各种迷香的知识。 正在暗中施放的这种迷香,名叫“天籁幽香”。不但无色无味,最特别之处的在于中毒之后并不立即发作,而是可由施放者使用金铃进行控制。铃声响起,让谁倒,就谁倒,端的是厉害无比。 天籁幽香有天下第一奇毒之称,但得之极为不易,江湖上极为少见。纵然偶有出现,一般也都是用来对付顶级好手的。今天有人这在使这种迷香,难道只是对付屋内的两个小女孩,或者就是对付林剑侠自己的? 就在林剑侠思索之时,暗中施放迷香之人已经大大方方的闪身出来,从正门走进了院内。 “小雪妹妹,怎么来了也不去去看我呀??姐姐来看你了!”那人用媚眼扫了林剑侠一下,转而笑着对屋内的欧阳白雪喊到。 “原来是含香阿姨呀!人家小雪都想死了你!”欧阳白雪露出一脸天真的模样,在屋内笑道。 李云蕊却是一言不语,面色变得铁青,连小嘴也明显的向上翘了起来。这妖艳女子柳含香是李长鹤新纳的爱妾,自从有了她之后,李长鹤夜夜缠绵,也再不理李云蕊母女,而且由于纵色过度,功力也衰退了不少。李云蕊见了这女人,自然是不会有好脸色了。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了柳含香早已敞开的裙脚,一双雪白浑圆的大腿示威一般的露了出来,腻滑的肌肤闪闪生辉,真是诱人之极。 “含香阿姨,你真漂亮,要是年轻二十几岁,一定迷到很多少年郎呢!”没等柳含香再说话,欧阳白雪猛的把李云蕊的裙脚掀起,露出了半截粉红娇嫩的玉脚,坏声笑道:“小七,你看云蕊漂亮不漂亮呀!比含香阿姨强多少?” 林剑侠在进李府之前,曾经和欧阳白雪有过约定,算是她的保镖,暂时改名叫“小七”,而不用“林剑侠”这个曾经轰动武林的名字。不过,欧阳白雪刚刚的问题,不过是有意气一气柳含香罢了,所以他只是在一旁微笑,并没有出声。 柳含香却有一些沉不住气,媚声笑道:“云蕊这小妮子,真是出落的越来越水灵,改天奴家一定给她介绍个好婆家!”说话之间,她已经将身上的衣服敞开,毫无羞色的露出内里紧窄短小的贴身亵衣,隐约可见峰峦之胜,足以让任何男人呼吸立止。 “不要,不要呀!”这时李云蕊却挣扎不已,连声尖声叫了起来。原来欧阳白雪将手伸入了她的怀中,想将她的外衣扯开,与柳含香斗一斗美胸。李云蕊虽然恨极了柳含香,却是打死也不肯做出那种风骚的动作的了。 “小蕊,不要闹了!我这有一个金铃,铃声特别动人,今天就让你们两个好好听一听呀?”柳含香见李云蕊不敢再斗下去,感觉起来好似争风得胜一般,格外高兴,顺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金铃。 “天都黑了,你们还不睡呀,好好做个春梦。一会儿收拾完其它人,我再给你们两个小蹄子找个老公,好好帮你们开苞!”见铃声响过,二女应声倒下,柳含香说起话来,更是毫无忌惮了。 “那个,在下也没有老婆,能不能帮我也找一个?”林剑侠的身体,受过胡晶晶的特殊打磨,又早有防备,连天籁幽香也伤他不得。虽然他本想假装中了迷香之毒,先看一下柳含香有什么阴谋,再做决定。可是欧阳白雪好像也没有真的受迷香影响,在倒地之时,竟暗中用传音入密之术与他说话。求林剑侠先不要晕倒,而要暂时把这个妖艳女子柳含香稳住。 柳含香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嘤咛一声,走到近前,伏在林剑侠胸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含香已为人妾,不然真想好好的服侍一下公子!” “我又不是什么公子,不过,你能如何服侍我呀?”林剑侠毫不手软,将柳含香拉入怀中,开始毛手毛脚,大肆手足之欲。 “公子,我是李长鹤的小妾,怎能服侍于您呀!”柳含香假意挣扎着说道。 “李长鹤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别人的老婆玩起来才有意思!”林剑侠哈哈大笑,手掌在柳含香饱满的胸脯上来回搓揉,嘴里则说着风言浪语。 “男人都是这样,真是坏死了!”柳含香口中埋怨,却将香喷喷的娇躯挑逗似的在林剑侠怀里蠕动着。同时,手里也没有闲着,一扬之下,缠在腰间的彩云带飘然而起,在空中卷起了两朵彩花,将倒在地上的两个女孩套住。 “公子,奴家先把这两个小蹄子处理了,马上就服侍于您!”柳含香手腕轻摇,用彩云带将二女托起,甩到了小院之外。而后轻轻的转了一个身,再脸对林剑侠之时,外衣已滑落在地上,身上已经只剩了一件让丰胸若现的半透明兜肚。 再战江湖 第十一节 乱战 忍术的武器,主要有七种:手里剑、撒菱、忍刀、吹矢、忍杖、手甲钩、水蜘蛛。“手里剑”是飞镖,刀尖涂有剧毒。“撒菱”,是逃走时撒在身后的一种菱形武器。“忍刀”,附有一条长约三公尺的绳子,翻越城墙时,可以当踏脚工具,再利用绳子收回;刀鞘,临危时可以当潜在水中的通气管。“吹矢”,则是毒针,通常藏在笛子内。“忍杖”,顾名思义,是一根藏有链子、长矛、刀剑等武器的手杖。“手甲钩”,各式各样,有装在指甲上的,有套在手背上的,就看当事者擅长哪种功夫,自己变把戏。“水蜘蛛”,渡河时用的道具,平时可以迭起来藏在包裹内。——《扶桑忍术大全》 听雪妃介绍过了忍者的武器之后,寻欢公子的心多少放下了一点,如扶桑忍者只有这些功夫,对付他们应该不成问题。 雪妃已经回到自己的屋内,喝着玉子亲手泡好的玉露茶,寻欢公子却还是有一些神不守舍,连玉子所讲有关玉露茶的故事也没有听进去,更不说品味玉露茶的甘冽清香了。 他还在回味夜与雪妃的缠绵,那是一夜足可使任何男人激起最原始的欲望的缠绵,让寻欢公子都不能轻易忘却。 “也罢,事到如此,也只有拨剑一怒为红颜了!”寻欢公子将小玉揽入怀中,轻轻爱抚之间,已经起了对将要来犯甲贺忍者的杀意。 手里剑、毒针、毒雾,还有火焰、冰矢、风刃,全都黑暗之中四处飞动,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撕杀,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染有鲜血。 这场乱战如此激烈,是寻欢公子所没有料到的,雪妃也没有料到。原本颇为守信的甲贺忍者,竟然会背弃单打独斗的约定,对服部家进行暗中偷袭。而且他们的力量如此之大,人数如此之多。要不是伊贺其它忍者家族为了将来不被甲贺忍者联盟所灭,都尽了全力对服部家进行支持,服部家根本不可能支撑这么久。 他们的出手作用倒是也很大,让服部家的院子当中有了更多的尸体。而甲贺忍者联盟的人则认为少了一些麻烦,不须再逐家的对伊贺各个忍者家族进行歼灭,一战即可完成荡平伊贺的目的了。 黑暗,除了有火球划过之时,四处都是黑暗。甲贺忍者们选择的进攻时间是中午太阳最毒之时,而并非雪妃所说的,忍者一般喜欢在夜最深的时候活动。但此时和没有月亮和星星的深夜、一样的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黑的甚至有些妖异。 黑暗,是这些忍者最可信任的朋友。生于黑暗,死于黑暗,而他们的威力就在黑暗之中! 但仅仅是对甲贺的忍者来说是这样的,伊忍的忍者们却似乎都不能适应这不同寻常的黑暗,他们当中经常有人试图使用各种方法来发出一点光亮。但是光亮很快就会被黑暗所吞没,而制造出黑暗之人更是很快就会被刺杀,变得没有一点声息。 寻欢公子的双目本来在黑暗之可以视物如常,但此时竟然真如盲人一般,更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好在他曾经在长安城扮过盲公子望月,加上又有九阳地盾术护身,一时之时,倒也没有大碍。 激战,四处都在激战,寻欢公子手中的仙剑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敢于攻击他的人。最初,攻击他的应该都是甲贺的忍者,他们行动隐秘、敏捷和诡异,一击则退,从不多做纠缠。 后来攻击寻欢公子的不少人,可能已经是伊贺的忍者了。他们已经态若疯狂,进攻击起来不分目标,不死不休,无论对任何目标下手,都没有半点留情。 杀,杀,不住的杀!寻欢公子也只有不住的挥剑,不停的砍杀,不管对面的是谁。 尸体,一具又具的尸体不住的倒下,多数的尸体都是服部家,或者是前来救助的其它伊贺伊者家族的人。照这样发展下去,只要再过半个时辰,伊贺一带的所有忍者都会全军灭亡,不再有一个活口。 也许会有几个活口,也许雪妃不会死?假如甲贺的忍者肯惜香怜玉一下,或者雪妃能留下一条命在,成为甲贺忍者的性奴,而留下一条小命? 突然之间,黑暗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啸,竟数十道火蛇飞了起来,划破黑暗,把天空照了个透亮。 忍法——“火蛇术”,是雪妃驱用秘术划破的黑暗!服部家和众多前来助阵的伊贺忍者们都气势大振,每个都使出去自己的秘术,各种忍法绝技不断的被放出。甚至其中不少的秘法都是需要自残肢体,或者是与敌同归于尽的禁术。但这些忍者怒火和勇气已经被雪妃再度点燃,除了击败对手,他们已经没有别的思维了。 寻欢公子也是一声爆喝,白云玉冰剑,金龙索、天蚕乌云帕、暗夜幽香,连同藏在白折扇中的那八个女鬼,一都施放出来,向来犯的甲贺忍者展开了空前的猛攻。 甲贺的忍者虽然人数不少,训练也颇有素,但似乎眼睛对光亮极不适应。在寻欢公子和众人的猛烈反击之下,声势越来越弱,一个又一个的倒了下来。而活着的甲贺忍者也渐渐没有了斗志,开始逐步向外慢慢退却。 更要紧的是,天色已经逐渐有些发亮,甚至已经有几缕阳光透了进来,看这情形,要不了多久,黑暗就会完全退去了。 终于,随着一声呼啸,甲贺的忍者开始使用起了各种各样的遁法。比如“木遁”,也就是利用草木掩人耳目,然后逃走;再如“土遁”,也就是利用地形、土石来隐身,然后逃走;还有就是“烟遁”,也就是扔一个烟雾弹地上,利用烟雾隐身,借机逃走。 不大的工夫,除了留在地上的尸体,甲贺的忍者已经逃个干净,而天色也完全亮了起来,恢复了正常的光芒。 战斗终于结束了,寻欢公子四周望去,只见雪妃站在一块堆满了残尸的高处之上,披头散发,面色呆板,如同木雕一般,动也不动一下。跪在她身边的是满身血迹的玉子,双手扶面不住的在痛哭中。 “雪妃死了吗?莫非刚刚她使用的是‘禁术’,必须用生命才能施放吗?”寻欢公子呆呆的站在一边,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再战江湖 第十二节 捉奸 这时林剑侠的手,已经搂在柳含香腰腹之处,而且随着柳含香吐气如兰,温言软语、浅嗔轻责,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反应。 柳含香和他贴体偎坐,自然会感觉到林剑侠的反应,更是不住娇吟,想要引得林剑侠欲火更旺。 林剑侠明知道柳含香在用媚术引诱自己,但他深得“妖女”胡晶晶秘传,对御女之术颇有自信。所以并不退缩,反而将大手放在柳含香丰挺美丽的酥胸上去,使用逍魂手进行猛烈的揉搓。 柳含香刚刚感觉到林剑侠下体反应颇为强烈,以为自己媚术已获成功,正准备对林剑侠暗下毒手。不料却又被林剑侠抚弄酥胸,引起了强烈反应,变得浑身软热,娇喘久久,一时竟不能平复过来。 见柳含香已经方寸大乱,林剑侠不由心中暗喜。他虽非不尽女色之人,但也并非好色之徒。何况胡晶晶曾特意吩咐,必须先找一个纯贞处子,修成“双修大法”之后,才可随意采摘美女。此时此地,他自然是不能和这放荡的淫女真的交欢了。 林剑侠将柳含香穴道制住,而后整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就准备离去。 不料柳含香的俏脸玉颈、美手纤足都泛起了夺人心神的娇艳红色,而且还微微娇喘,再加上动弹不得的诱人模样儿,让本来打算出去寻找欧阳白雪的林剑侠,也有些把持不住,反而扑了下去,竟然要乘机大占一把这荡妇的便宜。 林剑侠先是把柳含香的兜肚扯下,露出她的高耸白嫩的酥胸,而后更是留是毫不留情,将她的裤子也一并也撕下,让柳含香修长的美腿也全都露了出来。 就在林剑侠正肆无忌惮轻薄柳含香赤条条的玉体之时,忽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和人的声音。 “长鹤哥哥!快来呀,你那个小妾柳含香正在用媚术勾引我的保镖呢,今天一定要捉住这个偷汉子的小荡妇!”林剑听出是欧阳白雪的声音,不由叹了口气,看来这次难免要被人捉奸在床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要是装成了被媚术所惑的样,能不能会被李长鹤宽大处理呢? 正在林剑侠胡思乱想之际,满脸怒容的李长鹤已经冲了起来,见到正在床上缠绵的二人,更是怒火中烧。立时拨出剑仙,准备要将这对奸夫淫妇同时劈了,以稍解心头之恨。 “长鹤哥哥,你不要生气,我的保镖是中了那荡妇的媚术,才会做出这种事的!他是无辜的,你不能杀他哦!”欧阳白雪接着又娇滴滴的说道:“至于那个荡妇,也先留她一条贱命,她既然会媚术,必然不是什么寻常妇人!今天小雪妹妹就再帮你一次,替你好好审一下,看是谁指使她潜入李府的!” “也罢,你们欧阳家的审讯之术,就是铁人也会招供!”李长鹤叹了口气道:“我现在看这个淫娃就来气,小雪妹妹就替哥哥好好教训她一下。我先出去招待客人,就不在这里了。” 说罢这几句话,李长鹤又是不住叹气,急步走了出去。 “喂,人都走了,你怎么还压在这个荡妇身上不下来,真要做奸夫呀!”见李长鹤走远,欧阳白雪忍不住一面用手去拉林剑侠,一面盈盈娇笑。 从柳含香的娇躯身上下来,林剑侠本想教训欧阳白雪两句,不该害自己出丑。不过,这时李云蕊又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有外人进来,林剑侠不愿暴露身份,也就暂时压住怒火,一时没有发做。 李云蕊面带羞色,来到林剑侠面前,盈盈下拜道:“多谢公子舍身相助,才能让家父识破这荡夫的本来面目,云蕊感激万分,真是不知应该以何为报!” 没等林剑侠说话,欧阳白雪就已经开口:“小蕊大侄女呀!你还真得好好报答一下我们小七!他为了你家的事,牺牲色相,和这么丑的一个荡夫上床,有多可怜呀!” 说话之间,欧阳白雪一面把李云蕊向林剑侠推去,一面又动手动脚,想要将她身上的衣服除去。一时之间,小屋又是笑语不断,春光无限。 等欧阳白雪玩闹够了,又替柳含香点了睡穴。林剑侠才把脸色沉了下来,准备要对欧阳白雪发火,问一问事情的原由。 欧阳白雪是何样古怪精灵的人,看见林剑侠脸色稍变,没等他开口发难,就把林剑侠的手挽住,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原来李云蕊早就发现这个荡妇柳含香人尽可夫,四处勾搭男人,甚至连他的哥哥李子安都不放过,心中对柳含香自是愤恨到了极点。只是她虽然心中有气,却一直苦无证据,一直拿柳含香没有任何办法。 而欧阳白雪虽然和李云蕊虽然经常打打闹闹,其实却是情同姐妹。她得知柳含香的奸情之后,便和李云蕊暗中商量,利用林剑侠做“奸夫”,来勾引柳含香出轨,以便上演这出捉奸的好戏,好让李长鹤能察觉到柳含香的本来面目。 “这样?那刚刚柳含香为什么公然出手,直接用天籁幽香来偷袭我们呢?”林剑侠奇道。 “她可能另有鬼计,想要捉住我和小雪,好来威胁我们李家吧!”李云蕊低着头,带着一丝娇羞的说道:“好在小雪她早有防范,在屋内点燃了专门克制天籁幽香的圣品天香檀。我们才没有被迷倒,只不过是假装中了毒,特意让那个荡妇用彩云带送到了墙外。只把你留下来,诱她上钩!” “哦,看来在墙外接应柳含香的人,已经被你们收拾了。你们两个,还挺厉害的呀。”林剑侠略带不满的说道。 “男子汉,大豆腐的,为这么点事,生什么气!”欧阳白雪见林剑侠面带不快,咯咯笑道:“再说了,小七你又没吃亏!” 林剑侠哼了一声,心中暗想:“这等事情要是传了出去,自己还不名声扫地,怎会没有损失!” “不要板着一个脸吗!笑一笑吗!我和小蕊又不会白让你帮忙,每人都有珍贵礼物送你的!”欧阳白雪见林剑侠不吱声,又笑着说道。 再战江湖 第十三节 铜镜 景初二年,邪马台国女王卑弥呼遣使来魏朝贡。明帝颁诏封卑弥呼为“亲魏倭王”并赐予礼物,内含“铜镜百枚”。此铜镜的背饰有神像、兽像等,边缘断面呈三角形,故称三角缘神兽镜。——《三国志 #8226;魏志 #8226;倭人传》 “寻欢大人,战斗还没有结束,你带着大家去甲贺吧!把那些可恶的甲贺忍者都消灭掉,好为雪妃小姐报仇!”满身伤痕和血污的小玉,跪在寻欢公子面前,声音沙哑的说道。 “哦,知道了。”寻欢公子漫无目标的跟着小玉和那些带伤的忍者,向着甲贺的方向前进。刚刚已经得到了最新的消息,除了服部家之后,伊贺的其它忍者家族,无论是否派人来服部家助战,后来也都受到了偷袭,遭到了惨重的伤亡。 伊贺所有忍者家族的伤亡,的确可以用惨重来形容,整个伊贺的各个忍者村,总人数大约已经只有原来的十之一二,剩下的人,都变得了尸体,残缺不全的尸体。 甲贺来犯的忍者,损失同样惨重,活着逃回去的人,可能已经不到十分之一了。但与伊贺不同之处在于,甲贺忍者村的妇女,老人和儿童并没有遭到损失。原因也很简单,这些老幼之人只是留在忍者村看家,并没有去参加这次进攻。 伊贺忍者们攻击的主要目标并非甲贺那些败逃回去的忍者,而是这些忍者的家人,尤其是孩子! 原因也很简单,作为主要战斗力的青壮年男子忍者,伊贺方面和甲贺方面伤亡数差不多,甚至是甲贺方面伤亡的人数更多。但是,由于忍者村受袭,伊贺方面的儿童受到致命的打击,几乎大部分都被杀死。如果现在伊贺的忍者不去立即攻击甲贺,将甲贺忍者村的孩子大量杀死。那就算胜了这场战斗,十年之后,伊贺忍者村也必定会被人数重多的甲贺忍者们压倒。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一场决定未来命运的战争。伊贺的忍者们,本来分属六十多个忍者家族,他们之间一向都是争斗不止。但是这次,为了各自忍者家族未来的命运,他们站在了一起,准备要拼死一战。 寻欢公子麻木的和小玉走在人群之中,残酷的杀戮他见过很多,血腥超过这次的也很多。但这次却是寻欢公子最愤怒的一次,虽然服部家,或者说整个伊贺的忍者是不是被人灭亡,与他并没有关系。但是,雪妃死了,雪妃为了保护她的家族,使用禁咒而亡。本来雪妃已经预感到了这次灾难,本来为保护自己的家族,请来了寻欢公子,甚至以自己的身体作为给寻欢公子的报酬。但她最后还是死了,“大宋第一高手”的寻欢公子没能保护住她,更没能保护住她的家族。最后,还是雪妃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施出禁咒“火蛇术”,点亮了黑暗,改变了战局。 “寻欢大人,您不用太过悲伤,至从猿飞大人阵亡,雪妃小姐就已经抱了必死之心!能为服部家族献身,小姐心里是很高兴的!”小玉贴近寻欢公子,低声说道:“只盼公子能够杀死卑弥呼,替我们报仇雪恨!” “卑弥呼?莫非他是甲贺忍者的后台?”寻欢公子无精打采的问道。 “不错,这个女鬼就是甲贺忍者的后台,刚刚的黑暗,就是她的邪术‘无尽之夜’!要不然,甲贺忍者的偷袭也不会让我们损失这么惨重!”小玉恨恨的说道。 “无尽之夜?这种邪术还真挺厉害,施用之时,竟然连我都看不到东西!”寻欢公子喃喃的说道。 “是很厉害,那些甲贺伊者被她用清风夜露洗过眼,可以在黑暗之中视物如常。不过,如果在光亮之中,他们的行动就会很受影响。”小玉焦急的说道:“离太阳落山,还半个时辰!如果不能在半个时辰之内杀光甲贺的人,我们就会危险了!” 到达甲贺之后,众多伊贺忍者按在路上的约定,分派兵力同时去进攻甲贺的五十三个忍者村,准备不惜任何代价,誓死在日落前完成这场决战。 寻欢公子和小玉要去攻击的是山中家,因为山中家的族长山中十郎正是甲贺忍者联盟的首脑。而且大家也都认为,那个在背后操纵的鬼女王卑弥呼,目前应该就是藏在中山家中。 忍者们路上没有遇到埋伏,没有受到任何抵抗,一路之上,都死寂寂的,连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一百根柱子,一百根吊着铜镜的柱子立在了山中家的门口。除了柱子和铜镜外,并没有山中家的人影出现,但甲贺这边的忍者却都呆在一旁,没任何一个人敢向前迈出一步。 “这就是卑弥呼的‘神兽镜’,猿飞大人就是被‘神兽镜’所伤,最后才死于非命的!”小玉凑了过来,低声在寻欢公子耳边说道。 “我来试试,看看这铜镜有什么厉害之处!”寻欢公子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砖,祭了起来,向山中家的院子拍了下去。 金砖刚刚飞到院子的上空,只见上百根柱子同时晃动,柱子上的神兽镜都转动起来,放出金光,直向寻欢公子放出的金砖射去。 在上百道金光的攻击之下,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金砖就被击得粉碎,化为了乌有。 就在小玉见寻欢公子的法宝被毁,替他轻声叹气之际,寻欢公子已经使用了一个很久没有用过的土系道术——“地裂术”。 地裂术并非很厉害的土系道术,但由寻欢公子使用出来,威力却是大的惊人。何况寻欢公子的目标仅仅是柱子,那一百根挂着神兽镜的柱子。 从任何一个角度进攻山中家的院子,都会受到神兽镜发出金光的攻击。这一百面神兽镜,可以说把山中家的院子保护的密不透风。 没有人能够从金光的攻击中通过,至少寻欢公子不能。没有法宝能打破这一百面神兽镜,至少寻欢公子手中没有。也许他的飞刀能够打破一面神兽镜,但是最多也只能打破一面罢了。 鬼女王卑弥呼用神兽镜摆出的金光阵的确很厉害,除了一个弱点之外。这个弱点就是柱子,这一百根柱子,只是普通的柱子。在寻欢公子地裂术的攻击之下,一百根柱子都倒了下来。所以,所有的神兽镜也都落到了地面,再也构不成起到防御作用的金光阵了。 再战江湖 第十四节 礼物 “小白要送我什么礼物?不会是‘火龙镖’吧?”林剑侠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淡淡的说道。 “恭喜你,答对啦!就是‘火龙镖’,而且是三支!”欧阳白雪习惯性的拍手笑道。 “三支?”林剑侠听到之后,反而有一点失望。毕竟火龙镖应该只有一支,如果有三支,只能说明这并非是真的火龙镖,而仅仅是仿品罢了。 “干吗,失望了呀!”林剑侠的失望之情,虽然一闪即失,但却还是逃不过欧阳白雪的眼睛。“据说这三支镖是七巧童子用上好材料,按照改进后的新工艺炼制而成,威力远比林剑侠刺杀东方红尘时所用的火龙镖要强哦!” 说话之间,欧阳白雪竟然出乎意料,没有提任何条件,就将三支火龙镖交到了林剑侠手中。 火龙镖在林剑侠的手中,发出了夺目的光芒,甚至整个小屋都被流光异彩所充斥。但这样四射的光芒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过了片刻,所有的光芒又都聚了回来,完全集中到了林剑侠的手上,而不再四处闪耀。 “好镖,真的是好镖!”林剑侠迅速将火龙镖收入怀中,刚刚的失望之情也迅速的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盖的惊喜。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带那个荡妇柳含香去地牢,好好审一下她!你和小蕊留在这里,好好品味一下她送你的珍贵礼物!”欧阳白雪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毫不费力的抱起柳含香,迅速跑了出去。 “公子……”李云蕊刚一张嘴,一丝红晕就浮上她白玉般的面颊,仿佛一朵盛放的鲜花,露出一种难言的娇柔艳丽。 “怎么?云蕊小姐要送我什么?”林剑侠看着她婷婷的女儿家神态,四下流盼着明媚的眼睐,禁不住有一种想掀起她的衣服,仔细爱抚一下抚她象牙般光滑胴体的冲动。 李云蕊柔嫩的芳唇努力运动着,终于带着羞色,小声说了出来:“公子!小雪说,我最好的报答,就是陪您修习‘双修大法’。把我的处子之身,作为送给公子的礼物!” 林剑侠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偷眼向李云蕊望去,只见她身穿一件暗紫色的绸制春衫,露出玉颈下雪白的玉肤。一条缠着银丝的素带则把她的小蛮腰扎得纤不盈握,有如风中摇曳的折柳。再加上那种欲迎还拒、妖羞无限的表情,更是让人心动不止。 面对这纯情少女的引诱,林剑侠不由心神一乱,差点就情不自禁,扑上前去了。 “那个,小姐有此美意,在下自是感激不尽!”林剑侠犹豫了一下,还是稳住心神,说道:“只是,这件礼物也太贵重了吧?” “公子有所不知道,小雪刚刚告诉我,今夜李府将会有大难!只有助公子练成‘双修大法’,才能击败强敌,保我李家平安!”李云蕊美目低垂,柔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林剑侠眉头一皱,豪声说道:“小姐若是愿以处子之身与在下共习双修,在下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林某又岂是趁人之危的人!且等今夜之事完结,若林某不死,你我之间再从长计议吧!” “也好,既然公子这样说了,我就带公子到大厅,先去参观一下‘鉴宝大会’吧!”李云蕊略带失望的低声说道。 “有外人在的时候,可以叫我‘小七’!”林剑侠故做自然的把手搭在李云蕊香的肩之上,柔声说道:“其它情况,就和小白一样,叫我‘剑客哥哥’吧!” “嗯!好呀!”李云蕊差点也如同欧阳白雪一般,不顾淑女形象,高兴的跳了起来。 “小蕊小姐,今天你们李府,要拍卖最贵的是哪一件法宝呀?”一走出小院,林剑侠就把放在李云蕊香肩之上的大手,恋恋不舍的拿了下来,规规矩矩的问道。 “‘火龙镖’哦,就是那三支镖最好了!要不是爹爹早就答应要送小雪宝物,参加拍卖的话,一定是‘火龙镖’最贵了!”李云蕊走在前面,强忍住没有回头,柔声说道。 “嗯,这三支镖经过七巧童子的打造,已经可以算得上很厉害的法宝了!”林剑侠认真的说道。 “骗你的啦!那三支镖都是七巧童子自己送给小雪的,与我们李家无关的!”李云蕊得意的笑道:“其实这次我们李家要拍卖的最贵珍法宝是‘打神鞭’,就是尚子牙封神用过的那件!” “‘打神鞭’?真有那种法宝吗?不过,小说里面说那种法宝只能用来打‘封神榜’中的神仙,其它的人,一律打不了,难道有人要对付神仙?”林剑侠有点不信的笑道,“那可是一把木鞭,长三尺五寸六分,有二十六节,每一节有四道符印,一共有八十四道符印?” “嗯,正是这样!”李云蕊惊讶的说道:“剑客哥哥真厉害,没有看见也知道!” “小说里面就是那么写的呀,我知道也没什么出奇的!”林剑侠笑道。 “这样呀!剑客哥哥真是看了不少仙家秘籍呀!”李云蕊羡慕的说道:“我爹他也说那件宝物极好,虽然世上未必真的有‘封神榜’中那些神仙人物,但只要稍加修炼,就能在这把鞭的基础上,炼成一件上等宝物了!” “再重新炼一下吗?要是经过七巧童子之手,就是凡器,恐怕也能炼成仙品了!”林剑侠微微笑道。 “嗯,对了,剑客哥哥,一会到大厅里,会有一个叫赵海山的人,一定要从他那里占点便宜,弄件好法宝哦!”李云蕊呶了呶嘴,轻声笑道。 “赵海山?听说此人以前是一个独角大盗,专门做一些珠宝生意。出来贩卖之时,把所有的珠宝都放在一个布袋之中。买主交过银子之后,可以任意去摸,摸到什么,就是什么!”林剑侠笑道:“莫非赵海山也改行做法宝生意了,不知道规矩有没有变?” “没有变了,只是把珠宝换成了法宝!放心,剑客哥哥要是去摸,一定不会吃亏的!”李云蕊好像胸有成竹,嫣然笑道。 “莫菲其中有鬼?不过,就算是借了蕊妹的光,摸到好东西!你说过要送我的礼物,也是不能免得哦!”林剑侠抑制住了想在后面偷偷轻抚李云蕊俏臂的色狼欲望,笑着说道。 再战江湖 第十五节 竹女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采竹老翁从竹子里发现一个仅仅三寸长的小女孩,没有多久,这小女孩便成长为一个在太阳下熠熠发光的美丽少女。与此同时,老翁从竹子中不时取得黄金,从此富裕起来。听到这个消息,远近贵族们络绎不绝地前来求婚,但皆因解答不了少女提出来的难题而失败。原来这个少女是月界仙女,思凡才来到扶桑,可惜因为在人间找不到伴侣,最后她只好好孤单一人返回了月宫。——《竹取物语》 夜色之中,寻欢公子一个人独行在深山之中,多少有一些悔意。 伊贺与甲贺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甲贺忍者村的人也遭到了残忍的屠杀,活下来的,只有原来的十之一二。如果不是在夜色降临的时候,伊贺忍者们撤出了战斗,也许扶桑将不会再有甲贺忍者的存在。 寻欢公子与鬼女王卑弥呼也交了手,在伊贺忍者们将要撤走之时,寻欢公子终于发现了卑弥呼。实际上,寻欢公子刚刚一直没有再出手,唯一需要他对付的,已经只有鬼女王卑弥呼一个了。 至于卑弥呼,本来由于施用的忍法“无尽之夜”,被雪妃以生命为代价使用的禁咒“火蛇术”击破,受禁咒的振荡所伤,所以不愿出战。但最后她见夜色来临,终于有些觉不住气,杀了出来。只是她与寻欢公子交手之际,功力已经不到原来的一半。如果不是脖子上的“无魂之玉”挡了一下寻欢公子的飞刀,这个百年女鬼,可能仅仅一个照面,就会被寻欢公子打得形神俱灭了。 寻欢公子立即就要去追赶落荒而逃的卑弥呼,既是要为了替雪妃报仇,也是为了把鬼女王卑弥呼收入自己的白玉折扇之中,以便凑成九幽鬼女。 不过,卑弥呼她逃的实在太快,在夜色之中,想追她实在是很难。而且寻欢公子在追击之前,百忙之中仍没有忘记收起被飞刀击破的无魂之玉的碎片,所以多少耽误了一点工夫。 “唉 ,早知道追不上了,还不如和小玉一起回伊贺,至少可以吃顿饭,休息一下吗!”在深山之中,独自搜索卑弥呼的寻欢公子,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准备要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时辰到了,祭神大典开始!”在幽静的深山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怪异的乐声,立时吸引了寻欢公子的注意。 寻欢公子立即用缩地之术,迅捷无声的赶了过去,藏在黑暗之处,偷偷的看了起来。 那是一个奇怪的行列,十多个人,每个人都包裹在黑色的斗篷里,头脸蒙上黑巾,围成了一团。在这些人的包围之中,则是站一名身穿和服的娇嫩少女。 一个苍老的声音,恶狠狠的说道:“竹女,你明明是竹精修成人形。偏偏自称是什么月界仙女,蛊惑人心,勾引贵族子弟,罪在不赦!今天我们真田家就要为民除害,清除你这个妖女!” “假仁假义!我虽然修成人形,但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们不过是想以我来祭典邪神,想要获得恶魔的力量罢了,又何必说那些恶心人的话。” 那个苍老的声音冷笑道:“竹女,少要妖言惑众!你是自己宽衣登坛,还是让我的人为你宽衣呢!” “不用劳动真田家贵人的大驾,我自己脱就好了!”竹女不动声色的把和服脱下,赤条条的躺在了已经为她准备好的,一张已经铺上雪白丝布的四方形木台之上。 “给竹女净身,好好服侍她一下!”那个苍老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只见几个男人走到木台四周,取出一种异香扑鼻的油状液体,在竹女那白皙动人,青春焕发的裸体上来回涂抹。他们抹得很仔细,涂遍了竹女身上每一寸地方,犹其是那些敏感的地方,更是反复涂抹的格外仔细。 竹女开始还比较镇静,在众多沾满油状液体的大手来回爱抚之下,还只是轻吟浅叹。但渐渐的,她也有些忍耐不住,只得娇声叫唤,左推右拒,闪躲着那些刁钻的怪手。 寻欢公子怎能忍心让美女如此受辱,刚才就想跳出去上演英雄救美的表演。只是,在想要出手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四肢绵弱、全身无力,连真气也聚集不起来。看来鬼女王卑弥呼也并非善类,虽然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寻欢公子击伤,但在不知道不觉中,寻欢公子竟也中了她的暗算。 这时,那此围住竹女的几个男人,挑逗的动作更是变本加厉。他们分别制住了竹女的四肢,对竹女的粉颈,腋下、粉乳、大腿、玉足,甚至是私密之处,都放肆的轻挑慢捻,不住的揉捏搓弄。 听着竹女不断的呻吟之声,寻欢公子怒火中烧,终于集中起了一点力气。他轻白玉折扇,偷偷施放出了暗夜幽香。 暗夜幽香不惭为迷香中的极品,只是不大一会儿工夫,连同在台上呻吟的竹女,都被迷香晕倒,一个个都动弹不得了。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寻欢公子才感觉体内的真气终于重新聚集了起来,刚刚已经僵硬的双腿,也终于能够正常的抬起来了。 “看来,卑弥呼的邪术,只能让我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不过,要是在战斗之时出现这种情况,可就真的惨了!”寻欢公子叹了一口气,还是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到了竹女身边。先是将自己的长袍脱下,披在竹女身上,而后才用解药将她救醒。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你有什么居心?”竹女醒来之后,望着这个眼前的男人,把身子缩成一团,冷冷的问道。 “我是寻欢大人,因为见你貌美,贪图你的姿色,想收你为奴,所以救了你!”寻欢公子见竹女态度冷淡,全无感激之情,不由有些生气,索性扮出一副凶恶的模样,狠狠的说道。 “把剑借我!”竹女将寻欢公子披在她身上的长袍甩掉,赤身站了起身来,平静的说道:“衣服还你,反正你刚才肯定已经看了不少,再多看一点也没什么!” “好!”寻欢公子面庞不由微微一红,也没有多做解释,顺手将自己的仙剑递了过去。 竹女接过仙剑,艰难的迈动脚步,将刚刚要用她做祭典的十多个人,一一刺杀。而后终于有些支撑不住,软软的倒了下去。 再战江湖 第十六节 联剑 林剑侠果然在大厅里遇到了那个叫赵海山的人,和传说中的头大如斗,身高八尺的黑大汉形象完全不同。这赵海山竟是一个瘦小干枯,没有一点精神的老头子。 在李云蕊的陪同之下,赵海山对林剑侠颇为客气,让他不花一两银子,即可免费抽宝。 林剑侠得到的是一双“缩地神靴”,此靴其实也算不上一等法宝,它的功用在于可以缩地成寸,日行千里。但对于道术好手来说,一般都可以施用御剑飞行之术,所以用处不大。但对于修为尚浅的林剑侠来说,倒是一件不错的法宝。 接过缩地神靴之后,林剑侠便闪到了一边。这主要是由于李老头看他和李云蕊的目光,就如同慈父看一对小情人一般,太过露骨,让林剑侠实在是有些太不舒服。 大厅之内,人头倒是不少,也极为热闹。本来李长鹤得到警报,今夜会有强敌来犯。但是李府的“鉴宝大会”不单没有停,反而提前举办,并将往年都是最后才拍卖的数种上品法宝,提前拿了来出来进行拍卖。 “唉,‘天都阴魔’们怎么还不来打李府呀,都无聊死拉!”不知道何时,欧阳白雪已经挤到了林剑侠和李云蕊的身边,表情失望的说道。 “是‘天都阴魔’?听说这些人几十年不出江湖,这次他们要干什么?”林剑不由一愣,轻声问道。 欧阳白雪将林剑侠和李云蕊拉到角落,神色得意的说道:“那个荡妇柳含香,已经全都照供了。据说她们这次主要目标就是‘打神鞭’!为了获得那件宝物,天都阴魔先是早早就派她潜入李府,寻找机会。最初是想捉住我和小蕊,用我们两个来换打神鞭。一旦计划失败,天都阴魔就会不惜与李府直接作战,要全力硬攻了!” “李、长、鹤,交出打神鞭!放出柳、含、香!饶、你、不、死!”一阵凄冽的怪异长声传到了大厅之上,这声音若长若短,若轻若重、若有若无,让人不知不觉之中就有一种头发倒立的恐怖之感。 一眨眼工夫,李府已经被漠漠愁云和弥漫浓雾围住。四面都是鬼声啾啾,还不时吹起刺骨的阴风。旋风浓雾中,又出现了上百十个赤身女鬼,在空中个个手持白幡,疯狂乱跳。 只是看了一眼,林剑侠就感觉有点目眩心摇,四肢无力。而身边的李云蕊更是一声轻叫,身子一歪,稳稳的倒在了林剑侠怀中。 “嗯,这些妖人的邪法挺厉害呀!小七,你可不准对乘机对小蕊妹妹毛手毛脚哦!”欧阳白雪一面调笑,一面也似体力不支一般,将身子贴了过来。 有美女贴身,林剑侠自然是不会躲,只是觉得稍有奇怪。欧阳白雪今天的香气有些过浓,与她平时只是带一丝少女淡淡幽香的风格相比,颇为有些不同。 “小七呀!那些妖人的‘九天阴魔大法’好厉害,人家只是看了一眼,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你可要站稳了,扶好我和小蕊姑娘哦!”欧阳白雪学李云蕊一样,偎在林剑侠怀中,娇声说道。 好浓的香气,闻过由欧阳白雪身上传来的浓香之后,林剑侠竟是神色一振,感到精力重新充沛起来。而且,刚刚毫无力气,软玉一般粘在他身上的李云蕊,看起来也有了一点精神。 “小雪,不要闹了,快点用黑白双玉剑收拾那些妖人吧!”见大厅之内十之七八的人都已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李长鹤不由大急,高声喊了起来。 “人家还没有玩够吗!”欧阳白雪噘起小嘴,好似极不情愿。但她还是站直了身子,俏声说道:“小蕊,快起来,别装了!我要和小七联剑,对付天都阴魔了!” “嗯,你们两个要小心呀!”李云蕊脸色娇红,连忙也直起身来,躲在了一旁。 “放心了,小雪姑姑不会让你的情郎受伤的!”欧阳白雪轻声娇笑,拉了一下林剑侠,而后念动咒语,将白玉剑祭在了空中。 只见欧阳白雪祭起的白玉剑,发出一道匹练似的剑光,猛的向困住李府的愁云浓雾冲去。而林剑侠的黑玉剑,根本不等他念动咒语,就如神龙一般,夭矫升空,满空飞舞般的绕在白剑四周,朝向愁云浓雾中乱舞的女鬼刺了过去。 黑白两道剑光联在一起,纵横击刺,婉蜒上下,如电光乱闪,金蛇乱窜一般。不过半盏茶时间,就把天都阴魔施放的邪术九天阴魔大法轻松击破。 “真无聊,这些妖人,也太弱了!一点都不禁打,好无聊呀!”看着天都阴魔远远遁去,欧阳白雪看起来十分遗憾的报怨了起来。 “想不到黑白双玉剑联剑使用的威力还真是不小,只是欧阳白雪这小女孩,究竟有什么背景呢?”还剑入鞘,林剑侠没有说话,而呆呆的站在一旁,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芦之湖位于箱根,这里翠峰环拱,温泉四溢,而寻欢公子就在这附近的温泉之中,舒服的泡着澡。 其实来扶桑之初,寻欢公子就想要好好泡一泡温泉,因为据说扶桑人有男女混浴的习俗。这样的风情,寻欢公子又怎能不想体会一下呢。 看着竹女在自己身边,慢慢清洗被真田家用油状液体涂过的身体,寻欢公子却不由叹了口气。竹女虽然自称为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已经答应自愿做他的女奴。只是,在带竹女御剑来到温泉之后,寻欢公子再一次感到全身无力,竟连想轻薄一下子身边正在洗浴的竹女,这样一点的力气都拿不出来,这又怎能不让寻欢公子叹气呢! “唉,怎样才能破了卑弥呼的邪术呢?看来我与那个鬼女王真的是冤家对头,无论如何,必然还会有一战了!”寻欢公子一面自言自语,一面使出刚刚集攒到的一点点力气,把手慢慢向竹女的玉臀摸去。 六色灵芝 第一节 炼丹 丹砂能化为汞;石胆能化铁为铜成金银;空青能化铜铁铅锡为金;曾青能化金铜;石硫黄能化金银铜铁奇物;水银能杀金银铜锡毒,溶化还复为丹。此即“炼金术”,亦有“金丹术”,“炼丹术”,“黄白术”等称谓。——《神农本草经》 回到嵩阳书院已经半个月了,每天那个小女孩欧阳白雪,都会缠林剑侠一会。也算为林剑侠平淡的读书修炼生活,多一点点乐趣吧。 唯一有点麻烦,就是那个叫小方的少年,每次见到林剑侠都会横眉冷对,怒目而视。如果不是林剑侠在嵩阳书院的名气太大,恐怕这个小方,早对林剑侠拨剑相向了。 小方和欧阳白雪一起来的嵩阳书院,都是“法”系的插班生,学习各种法宝的修炼。说起来,“法”系的学生,可以称得上为嵩阳书院日献斗金的肥羊。据说连当朝宰相和天下第一富翁的儿子,也都在嵩阳书院的“法”系就读。 除了极少数的天才弟子,可以不问出身,免费就读外,“法”系弟子的家庭基本可以说非富即贵。小方能成为“法”系弟子,自然肯定会有不同寻常的背景。而且小方不但衣着华贵,人又有长得极漂亮,已经引起了书院广大美女弟子的强烈注目,据可靠传闻,小方极有可能入选书院最新一期的“十大美男排行榜”。 欧阳白雪自然也是美女,可惜仅仅年方二八,双峰稍稍不够丰满,所以没有引起嵩阳书院广大男弟子的注目,估计进入书院“十大美女排行榜”的机会就不会太大了。 和对林剑侠大大方方,不拘小节不同。欧阳小姑娘对小方的态度很有意思,总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习惯于采用“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经典战术,把小方糊弄的神魂颠倒,日夜梦想能拜倒在她的古榴裙下。 林剑侠对欧阳白雪和小方这种小儿女游戏,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日子无聊,逗逗小方也蛮有趣。每次见到小方尾随欧阳白雪的倩影,跟过来的时候。他总是要对欧阳白雪毛手毛脚、搂搂抱抱一番,直到小方炉火中烧,怒发能把帽子顶起来为止。 至于欧阳白雪,这个精灵一般的少女,捉弄人的事情,自然是她的最爱。而且,反正小方也老实,只要下次给他一下笑脸,就会又自动粘上来的吗。 “法”系的弟子,自然要经常结炉炼一些东西,不只是法宝,有时候也会炼一些丹药。甚至还有一些人,专门喜欢用各种的材料来炼黄金。欧阳白雪并不是“法”系的弟子,没想到她竟也有这种爱好。 “剑客哥哥,陪我去炼金,好不好呀?”这一天,欧阳白雪耍了一点小脾气,将小方赶走。然后,将自己娇小的身躯紧紧的贴向林剑侠,嫩声说道。 “那有什么用?银子傻白,黄金俗气,炼出来又能怎么样?”林剑侠微微摇头,不屑地说。 “好玩吗,我看那些笨家伙,炼了那么久,都没炼出来。人家就想自己炼出来一点,羞一羞他们吗!”欧阳白雪不依不饶,娇声说道。 “金子,好炼的很,只要我把方法说出来,谁都会炼!”林剑侠嘿嘿笑道。 “真的?快告诉人家!”欧阳白雪高兴的跳了起来,拍手叫道。 “好呀,让我亲一下,就告诉你!”林剑侠摆出一副色狼模样,淫笑道。 “亲就亲,有什么!”欧阳白雪见左右没人,大大方方的把玉唇在林剑侠脸上印了一下。 见欧阳白雪这个小妮子,竟然这等大胆,林剑侠脸色也不由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借着笑声,把淡淡的窘态掩了过去,朗声笑道:“要想炼金,只须配齐五行之物,再加上我的无上密诀,即可成功。万试万灵,从不有误。不过,一吻就被你换去,也太便宜了吧!” “哼!男子汉,大豆腐,骗人家小女孩,你羞不羞呀!”欧阳白雪见林剑侠不说,当然不肯答应,喳喳的叫个没完。 “你这个小妮子,明明说的是让我亲一下,才能说的。刚刚是你亲我,怎么能算?不过,念在你一向都不听话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林剑侠微微笑道:“炼金之术,重在五行生克。需取百斤木材,化炭为火,再取上好黄泥,制成砂锅盛水。用火烧砂锅,再加入少量男儿膝下之物,念动我的真言,即可炼成黄金。” “这么简单吗?谢谢剑客哥哥!”欧阳白雪挠头道:“那个,男儿膝下之物是什么呀?” “小雪如此聪明,这都不知道呀!”林剑侠站起身来,一面往外走,一面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呀!只要在砂锅中放入水和黄金,把水煮干,剩下的就是你炼出来的黄金了!” “坏死啦!剑客哥哥骗人,你要补偿人家!”欧阳白雪一面露出如花笑魇,一面从后面追了过去,将林剑侠从身后抱住。 “你这小女孩,又亲又抱的,趁机占我便宜!”林剑侠止住脚步,轻声笑道:“真要我补偿吗?那我亲你一下,作为补偿如何?” “剑客哥哥,我心里虽然对你好。但是,你怎么可以把我当成水性女子,刻意轻薄人家呢?”欧阳白雪突然站到了一边,倩目含泪,俏脸冷峻的说道。 林剑侠对欧阳白雪这种喜怒无常,翻手云、覆手雨的手段,早就了如指掌,反而笑道:“我几时对你轻薄过了?你这么说我,我可要对你轻薄了!” “谅你也不敢!”欧阳白雪的眼泪,来的快,去的更快。片刻之间,她的小脸虽然泪痕未干,但眉目之间,又露出了笑意。 “剑客哥哥,我想炼「九转还魂丹’,你一定要帮我,这次不准再推脱哦!”欧阳白雪又拉住了林剑侠的大手,坚定的说道。 “「九转还丹’?神丹既成,不但长生,又可以作黄金,很好呀!”林剑侠不置可否的笑道。 “是「九转还魂丹’,不是那些骗人道士用汞炼的「九转还丹’!”欧阳白雪继续拉着林剑侠的手,抗声喊道。 “「九转还魂丹’?世上真有这种灵丹吗?”林剑侠摇了摇头,略带愁怅的说道。 “世上没有,但我一定能炼出来!”欧阳白雪目光中,竟极为少见的露出一丝坚毅,说话的声音,也格外的认真。 六色灵芝 第二节 魔轿 连续数日,寻欢公子都住在浅草寺内,足不出户一步。 竹女已经跟随在他身边,她果然如同传说中的扶桑女子一般,不但美丽多情,对男人更是温柔体贴,甚至比寻欢公子原来的婢女小柔还要贤慧听话。 伊贺的忍者小美女玉子也来了,她是雪妃送给寻欢公子的礼物,自然应该到寻欢公子身边。虽然那天夜里,寻欢公子一个人独自去追击鬼女王卑弥呼,和玉子暂时失去了联系。但玉子怎么说也是一个忍者,想找到寻欢公子的落脚之处,实在是容易的很。 玉子和竹女都很善长厨艺和琴艺,每天晚上,昏黄灯光下,寻欢公子的屋子里总是荡漾着乐曲。身着和服的玉子或者是竹女则轮流用木制托盘,把红米饭及用海鱼、淡水鱼、禽类、蔬菜等制成的各种美味,一一摆到寻欢公子面前,供他任情享用。 日日在美乐、美食、美女的服侍之下,寻欢公子却仍是闷闷不乐。因为每天都会有那么一两次,寻欢公子都会感到自己全身乏力,连一点真力都聚不起来。那段时间,莫说不能使用道术,就连祭放法宝都会很困难。 铃声,院外传来了一阵诡异的铃声,听起来摄人心魂的铃声,让人听到就会觉得不舒服的那种。 “难道是卑弥呼来寻仇了吗?或者是其它扶桑的高手又来挑战?”寻欢公子叹了口气,还是带着玉子和竹女走出了屋内。 轿子,大号轿子,通体血红,宽八尺,长两丈,足可以容纳几个人起居坐卧的大号轿子,不知何时,停在了院子当中。 看不到抬轿的人,只能看到,轿顶上钉有栅栏,覆以网罗,四个角上,都挂着赤红色的铃铛。院子当中没有风,连一丝微风都没有。虽然没有风,但铃铛仍是在响,仍是不断的发出让人不舒服的铃声。 “小玉,把轿子替我毁了。”寻欢公子又感觉自己有些全身无力,只得命令美女忍者玉子出手。 “是!”玉子娇吟一声,十三只手里剑,如黑色幽灵一般,快速绝伦的向轿子射去。 玉子虽然是个美女,但也是一个合格的忍者。她的手里剑,不但准,而且威力也很大,十丈之内,足可以刺穿三寸厚的铁板。 但她要射的是轿子,不是铁板。在离轿子还有三寸远的地方,十三只手里剑都落了下来,就如同射到一面击不穿的无形铁板一般,落了下来。 “看我的!”竹女也站了出来,双手合在一起,不断交叉,摆出了奇怪的手势,口中道:“密术,木之精灵,长青藤,出来吧!” 在竹女的轻声吟唱之下,数十根青色巨藤猛的从轿子下面拨地而出,越长越大,将轿子密不透风的围绕在巨藤之下。 “奴婢和盈盈大老远的来看公子,您怎么这样对我们呀?”一个熟悉的声音,娇滴滴的从轿中传了出来。 “小柔?是你这个小妮子?竟然敢在本公子面前装神弄鬼,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寻欢公子独在异乡,虽然有两个扶桑美女做伴,但由于身受怪伤,近来心情颇为郁闷。此时知道小柔和盈盈也要来陪伴自己,不由心情大好,连忙让竹女将巨藤收回,放二女出来相见。 “公子,还是您进来吧,不要在光在外面看吗!盈盈正在温柔轿中,等着服侍您呢!”巨藤虽然撤去,小柔并不下来,反而媚声娇叫。 “你们两个小丫头,又搞什么鬼?”寻欢公子微微一笑,拉开轿帘,走了进去。 “公子,你怎么了?”见到寻欢公子,盈盈不由目中含泪,扑了过去。 “公子?你?”小柔欲言又止,神情也是颇为怪异,好像对面前的人,不认识一般。 寻欢公子的面庞,与往日相比,削瘦了不少,眉心之也隐隐带着一丝黑气。最不同寻常的是,面对轿内一丝不挂、酥胸微翘的盈盈和小柔,寻欢公子眼光之中,竟没有流露出一点往日色咪咪的感觉。而且寻欢公子的手,竟然也极为老实的没有乱摸,放在该放的地方,而是无力的垂在一旁。 “我没什么,冰蟾怎么没来?”寻欢公子看了一眼盈盈和小柔秀美的胴体,并有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只是淡然的问道。 “冰蟾姐姐在炼一件厉害法宝,她让我们先来,等法宝炼好之后,冰蟾姐也会来陪伴公子的!”盈盈扶在寻欢公子肩上,轻声啜道。 “哭什么,又没有死人!”寻欢公子挤出一丝笑容,想用手轻拍盈盈裸露的俏臂,以便显示一下,自己的状态还算正常。只是,他的大手虽然举了起来,却仿佛凝在空中一般,落都落不下来。 “公子,这驾魔轿是冰蟾姐请方天涯为您特制的,内有无数机关,厉害极啦!”小柔也依了过来,拉下寻欢公子僵在空中的大手,羞声道:“比公子原来的用的马车还要好,躺起来,很舒服呢!” “嗯,是呀,还挺宽的,四女一男,都没有问题。”寻欢公子淡然笑道。 “那,让外面的竹女和玉子妹妹也来,我们乐一乐?”小柔甩甩秀发,挑逗般的说道。 “也好!”寻欢公子稍一思索,轻声唤道:“竹女、小玉,你们两个都进轿子里来吧。” “是!”竹女和玉子应声踱入大轿之中。看着两个赤裸少女,正与寻欢公子坐在一起。竹女不由脸上一红,而玉子则是楚楚大方。看那个模样,只寻欢公子吩咐一声,她也会毫不介意的如小柔和盈盈一般,解去罗裳。 “公子,今日有幸,我们又新增加了两个姐妹,不如一起在轿内,小酌几杯吧!”小柔从轿边一排像药铺里的药橱一般,一格一格的柜子当中,取出了烤乳猪、酱牛肉、金华火腿、炒田螺、烤鸭、烧鹅等十几样风味小吃,连同几壶美酒,摆在了众人面前。 “天下美食,还是以我大宋为首呀!”吃着家乡的美食,寻欢公子的气色好了一点,甚至偶尔还能腾出一点力气,轻薄一下围坐在他四周的美女。 六色灵芝 第三节 灵芝 炎帝之爱女瑶姬,不幸年幼夭折,被封为巫山神女,其精灵化为“瑶草”。“瑶草”亦称为“灵芝”、“还魂草”、“仙草”,吸天地之灵气,取水土之精华,久食轻身不老,可延年成仙。——《三海经》 “剑客哥哥,我们去取采灵芝吧!”这日,天刚蒙蒙亮,欧阳白雪就敲开林剑侠的房门,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灵芝?采它何用?”林剑虽然对大清早就被叫起,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修真之人,早早起床,原本是最正常不过。但他对采摘灵芝,却是颇为不以为然。 “炼丹呀,要炼「九转还魂丹’,必须要有六芝。不然,我可炼不出来哦!”欧阳白雪硬是把林剑侠从门里扯了出来,神色兴奋的说道。 “六芝?不就是青芝、赤芝、白芝、黄芝、黑芝、紫芝,这六种吗?虽然有些药效,也并非什么神药仙草吧?”林剑侠虽是跟在了欧阳白雪身后,仍是有些不以为然。 “青芝主明目、补肝气。赤芝主心胸中结、益心气。黄芝主心腹五邪、益脾气。白芝主通利口鼻、益肺气。黑芝主疲、利水道、益肾气。紫气主治聋利关节、益精气等。”欧阳白雪摇头晃脑,如同老学究一般的背诵道:“而且六芝除特长外,又有相通之功效,能清血、解毒、降火。最重要的是,还能还魂哦!” “灵芝真的有还魂之效吗?我们又到哪里去找呢?”林剑侠来了一点精神,轻声问道。 “灵芝又称还魂草,当然有还魂之效了。白娘子救徐仙之时,不就是用的灵芝草吗!”欧阳白雪假装娇憨的说道。 “那不过是戏罢了,哪能当真。”林剑侠摆了摆手,道:“我们要去哪里找灵芝,莫非要到神府仙山去偷不成?” “这都不知道呀,剑客哥哥,你真没学问!”欧阳白雪调皮的眨了眨眼,得意洋洋的背诵道:“赤芝生霍山、黑芝生常山、青芝生泰山、白芝生华山、黄芝生嵩山、紫芝生高夏地,这你都不知道呀?” “这样,那我们先去霍山,看一看赤芝究竟是何模样!”林剑侠拉住欧阳白雪的玉手,朗声笑道。 “好呀!我们一定能采到灵芝的!”欧阳白雪一面走,一面将身子偎向林剑侠。同时,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看起来很无邪的笑容。 “公子,小心,有敌人来犯了!”寻欢公子刚刚把手抬了起来,准备爱抚一下身边的小柔。突然,身后轿壁之上挂着的一个铜铃,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 小柔一面轻轻将寻欢公子的大手拿开,一面柔声解释道:“刚刚示警的是「顺风神铃’,只要含带杀气的敌人接近,神铃就会响起。” 小柔又向上指了指轿内顶部挂着的,一面镜面向下的镜子,说道:“这是「千里神镜’,等到敌人离的稍近,就可通过神镜看到敌人的形迹了。” “寻欢大人,来的可能是鬼女王卑弥呼和九尾妖狐,您目前身体不爽,我们最好还是躲一躲!”竹女看到镜内一青一红两道光芒向浅草寺的方向急驰而来,略有一些惊慌的说道。 “九尾妖狐是什么?莫非很厉害?难道我堂堂寻欢大人,还会怕了这两个妖邪不成?”寻欢公子神态自若的说道:“小柔,这轿子能飞吧?我们不如乘它四处转一转,带你和盈盈,看一看扶桑景色。” “是,公子!”小柔忍住笑意,念动咒语,御轿向南急飞而去。 “你是竹女姐姐吧?九尾妖狐是什么邪怪呀?狐狸精是不是都是女的呀?”盈盈见青红两道光芒离魔轿越来越近,不由有些焦急,连珠一般,不住向竹女发问。 “九尾妖狐是专门幻化成绝世美女的妖怪,据说在夏桀时化身成褒姒、在商纣王时化身成妲己。后来,她东渡扶桑,自称「玉藻前’,获得了鸟羽天皇的宠爱与信任。再后来,天皇便得了怪病倒卧床榻。大臣们因此开始怀疑她,请安倍晴明暗中对她进行了占卜,识破了她的本来面目。”竹女喃喃说道:“只是听说她早就已经被安倍大人诛灭了,怎么会又和卑弥呼出现在一起了呢?” “夏桀那时就有这九尾妖狐?那她的道行一定不浅!”小柔一面操纵魔轿飞行,一面媚笑道:“公子要是收了这个妖狐给我们做姐妹,那还真是不错呢!” “你这个小妮子,想让我被狐狸精迷呀?”寻欢公子见魔轿的飞行速度,明显不如九尾妖狐和卑弥呼快,不由有些暗皱眉头。 “小柔,你选个地方,把魔轿停下。我们等一下那两个妖女,看一下她们究竟有何手段。”寻欢公子喝干了杯中美酒,淡然说道。 “寻欢大人,我们不妨藏身到前面的竹林之中,我布下一个「九转竹篱阵’,或者能和二妖周旋一下。”竹女指了指不远之处的一片山竹,柔声说道。 “也好,我本来就要捉拿卑弥呼那个鬼女王。想不到她竟和九尾妖狐一起,自动送上门来,自然不能让她再逃走了。”寻欢公子见自己的体力又有些恢复,不由精神为之一振。 竹女身为竹精,对于操纵竹子的密术,自是极为善长。在她的咒语催动之下,仅仅片刻工夫,山中遍布的竹林之中,同时还升出了千多根大大小小被削过的竹子。这些竹子大小不一,一望无尽,每间隔九根,就有一盏如萤灯火,粘在竹尖上,发出幽幽的光芒。 忽然之间,暮合雾深,风云突起,魔轿周围雷电交加,骤然生起大火。接着,四处又是火球四迸,妖风滚滚,虽然看不见敌人,却又到处都是喊杀这声。 “那两个妖邪追上来了吗?怎么会这样?”盈盈依在寻欢公子身边,身子不由有些微微发抖。 “不要怕,是九尾妖狐的幻术。她们两个还在竹林之外。一时半刻,休想破得了我的「九转竹篱阵’。”竹女将手搭在盈盈的肩上,轻声安慰道。 “那,竹女姐姐,她们要真的放火来烧竹林怎么办?”盈盈还是有些不安,轻声问道。 “没关系,我的阵法,自然不会怕火攻了。”竹女泰然自若的答道。 六色灵芝 第四节 媚娘 九州岛之镇山,在扬曰会稽,在荆曰衡,在豫曰华,在雍曰嵩,在兖曰岱,在青曰沂,在并曰恒,在幽曰医无闾,在冀曰霍,名于后世不可易。惟冀州据北方,地最旷邈,河东尤称山水之雄,而独以霍为镇,意在其巍大隆峻,深厚广博,子诸峰而隶群垤,其气象有以冠境内。——《周礼 #8226;职方氏》 林剑侠和欧阳白雪两人并没有御剑飞往霍山,而是步行前往。说来,这倒也没什么稀奇,林剑侠上次在李府,得到了赵海山所赠的缩地神靴。借助缩地神靴的功用,日行何止千里,并不比御剑飞行慢多少。而欧阳白雪也不简单,她在脚上绑了两个小木马,施展木马神行术,速度也不比林剑侠慢。 两人来到霍山脚下之时,不过正当午时,欧阳白雪却不肯再往上走。非要在附近的小镇休息一下,等到月上树梢之时,再开始动身。 本来林剑侠想取过赤芝之后,立即折返,当天就回嵩阳书院。不过,欧阳白雪坚持不再走,他自然也没有办法,只得收了道术,与欧阳白雪一起缓步走入小镇之中。 “剑客哥哥,你看那边那个女子,漂亮不漂亮?”行走之间,欧阳白雪手指前方,向林剑侠笑道。 林剑侠抬头一看,果然有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拿着绣花绸子的女子,脚踩门坎,肩倚门框上。正在半遮半掩地跟过路的纨挎子弟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之中。 这个女子虽然浓妆艳抹,神态又颇有一些轻浮,但倒还真有几分花容月貌。要不是欧阳小妹妹就在身边,林剑侠说不定还真的有意吃她鲜桃一口,多少讨上点的便宜。 “还算可以,和你比就差多了。”林剑侠自然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随口敷衍道。 “你看,你看,有好戏拉!”欧阳白雪指向身边,刚刚纵马而过的一个彪形大汉,叽叽喳喳的笑道。 果然,那个正傍在门口,和几个纨挎子弟调笑逗嘴的风骚小女子,见那大汉纵马过来,先是飞去一个媚眼儿,又用雪白的牙齿咬住樱红小嘴,扮出一副羞答答的模样,低下了头。 “不错,小雪,你看人家是怎么勾引男人的,你也应该好好学一学!”林剑侠用手轻点欧阳白雪的额头,轻声笑道。 那彪形大汉果然受不住女子欲迎还拒的引诱,突然大喝一声,挥舞手中的皮鞭,打得那几个纨挎子弟鬼叫连天,哭爹喊娘,四散奔跑。 而后,他猛的跳下马,走过来,用长满黑毛的大手一把托住女子的下巴,粗声恶气地问道:“小妞儿,想汉子了吧?你抬起头,瞧我怎么样?” “去你的!”女子扭动着杨柳腰肢,媚声道:“我早有主儿了。” “操,有主儿怎么了,从今儿起,我就是你的主了!”那大汉猛的将女子拦腰抱了起来,翻身上马就走。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强抢民女,剑客哥哥,你是不是应该抱打不平呀?”欧阳白雪坏坏的笑道:“没准,那个女子为了谢你救命之恩,还会以身相许呢!” “你情我愿之事,旁人插什么手?你没看那女子被捉之时,毫不反抗,还面带笑容,恐怕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林剑侠淡然笑道。 “媚娘,媚娘,来人呀!我老婆被人抢走了,快来人呀!”突然,从宅子里面跑出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哭天喊地的跑到了大道之中,倒地不起,痛哭起来。 “这个张生,真是没种,连个老婆都看不住。” “可不是吗,他老婆天天在大门口勾三搭四,早晚还不跟野汉子跑了!” “捉他老婆的是袁霸天,那个家伙心狠手黑,就是好人家的女子被他抓了,也没人敢管呀!” “张生老婆那个骚样儿,没准一早就和袁霸天勾搭上了,说不定今天就是演戏呢!” “可不是,那个婆娘真是个骚货,张生讨了她,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没等林剑侠和欧阳白雪走近,四周的路人就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围观的人虽多,却都是风言风语,竟然都无人安慰一下躺在地上痛哭的那个书生。 “你这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没出息,老婆让人抢了,你就抢回来呀!躺在地上哭,有什么用?”没等林剑侠说话,欧阳白雪就冲上前去,向躺在地上的书生,连踢数脚,叫他快点起来。 “求求你们,救救我老婆,救救我老婆呀!”那个被人叫做张生的书生,抬头看了一眼,见欧阳白雪和林剑都身背仙剑,看还起像是武林中人。索性扑了过来,抱住林剑侠的大腿,连声哀叫,不住的磕头。 林剑侠见张生这等模样,心中颇为不以为然,正想婉言相拒。不料,欧阳白雪却已经开口:“不要哭了,先进屋子里去。我哥哥是武林好手,只要他出手,一定能帮你救出老婆的!” “是,是,恩人呀!一定要救出我老婆!”张生大喜过望,也不管林剑侠是否同意,猛的跳起身来,驱开围观之人,拉着两人就往宅子里面跑。 林剑侠和欧阳白雪二人随张生走进宅中,粗粗一看,心中便明白了大概。这张府的宅子颇大,但摆设极为沉旧,而且若大的院子都没有一个仆人。由此看来,这张家,原来应该小有一点家产。不过,看现在的情况,恐怕也就是仅比一贫如洗好一点罢了。 果然,据张生所说,他家本来也有点薄产。可是后来父死病故,又没有收入,不几年,家产就败的差不多了。而他媳妇看家里日渐落败,就整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天天都在门口招蜂引蝶,想要另嫁一个有钱的郎君。 “那个,张兄,既然你夫人有意另攀高枝。所谓人往高处走,你又何苦强留?不如成人之美,让她去吧?”听完张生的讲述,林剑侠更是不以为然,慢条丝理的说道。 “侠士有所不知,我也不愿媚娘和我一起过苦日子。若是她真能另找个好人家,我也不会当街痛哭,给张家祖宗丢人了。只是那个袁霸天虽然有钱,但好色凶残,屡有恶名。媚娘落入这厮的手中,就如羊入虎口一般,哪里会讨得半分好处呀!” “这样?也好,我就到袁霸天家里看一看。如果这对狗男女真是你情我愿,那我就从袁家取些财物送你。让你安心再娶个小家碧玉,老老实实的过点踏实日子。若是那个袁霸天做出逼良为娼之事,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一定替你讨个公道回来。”在欧阳白雪的一再催促之下,林剑侠终于答应了张生请求,准备要探一探这个袁府,看一看虚实。 六色灵芝 第五节 破阵 “寻欢大人,您在竹林之中吗?小女子玉藻前和卑弥呼特来与君相会,为何又用「九转竹篱阵’拦住去路,不让我二人和寻欢君相见呀?”一阵妖媚至极的声音传入了竹林之中,这娇滴滴的媚声,甚至可以勾的女人心神荡漾。若是男人,更是不可能承受住这种诱惑。 寻欢公子抬头向千里神镜望了一眼,只见一副绝世容颜,立时展露了出来。 本来鬼女王卑弥呼也算是个美女,但和这个自称叫“玉藻前”的九尾妖狐相比,她的一身打扮,就只能算是邻家大娘的模样了。 青丝如云的长发轻盘成髻,散落的发丝柔顺贴面,衬出秀美绝伦的怡人轮廓。挺立小巧的琼鼻,朱唇皓齿的樱桃小口,配上充满灵气仿若深海般的双眸,加上丝毫没有任何妆饰的一身胜雪白衣,还有那晶莹如玉的肌肤。九狐妖狐玉藻前,整个人显露出来的竟不是风骚媚骨,而是我见犹怜的清灵淡雅气质。 “冰蟾妹妹,是你在外面吗?”寻欢公子不由心神一荡,轻声叫了出来。 “我是玉藻前呀,冰蟾妹妹是寻欢大人最心爱的女人吗?是不是和我长的一样?”九尾妖狐虽然身在竹里之外,却似乎能听到寻欢公子的声音。 “冰妹,我现在动不了,你自己进来看我吧!”寻欢公子神魂颠倒一般,轻声道。 “寻欢君,区区竹阵内的幻像,奴家自是不怕。只是,我不认识路呀!在竹阵之中,要多走好长时间,才能看到寻欢大人,那不是要急死奴家了!”九尾妖狐继续用她娇滴滴的声音,媚声说道。 “容易的很,九转八十一变,正常应该是八重门户,休、生、伤、杜、景、死、惊、开。这「九转竹篱阵’多出的一道门,即是随魔生障的万端法门。按两仪,化四象,合三才即可破之了。”寻欢公子一面应答,一面暗中轻轻摆手,让竹女不要插话。 “好复杂哦,奴家不懂,公子能否说的更细一点?”九尾妖狐眼中放光,声音更加妩媚。 “冰妹,你只需按六丁遁甲,参用奇门八卦,逢三一转,见六劈竹,遇九灭灯,即可破阵,见到我了。” 寻欢公子脸上也露出来笑意,柔声说道。 按林剑侠的想法,本来是想等入夜之后再去袁霸天的府中查看。现在不过中午,想来袁霸天虽是色魔,也未必这么早就会和媚娘行房。不如借这个时机,稍稍休息一下,吃些霍山本地的风味,等掌灯时分再去袁府。 不料,那张生思妻心切,连杯茶也不沏,跪地苦苦求告。最后,逼得林剑侠和欧阳白雪没有办法,只得答应立即就动身,前去搭救他的老婆。 “张生还真痴情,剑客哥哥,我们应该好好帮他哦!”欧阳白雪在路上显得颇为感动,一路上叽叽喳喳,嚷着要给张生做主,一定替他抢回老婆。 “大白天的,怎么才能混入袁府呢?小雪,是你的话,一定有法宝能办到吧!”林剑侠插开话题,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说道。以他和欧阳白雪在一起这段日子的经验,虽然从来没有问过。但他知道,欧阳白雪家势一定颇为不凡,极可能是特别厉害的武林世家传人。虽然林剑侠并不贪图什么法宝,但欧阳白雪要是有心要送,他自然是乐意笑纳了。 “剑客哥哥,你可真是的,连小女孩的东西也想骗!”欧阳白雪对林剑侠的心思了若指掌,自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目的。 “这是「隐身符’,贴在身上,除非对方有极高的道术,或者是特别的法宝,都不会发现我们的踪迹了!”欧阳白雪果然没有让林剑侠失望,真的取出了一件还算有些意思的宝物。 “也好,有了「隐身符’,我就不用学隐身之术,可以多一点时间钻研一下剑术!”林剑侠笑着接过欧阳白雪递过来的法宝,低声说道。 “剑术?现在是法宝和道术横行的日子,天下又有几个人还在追求剑术之道?”欧阳白雪说话之时,摆出了一脸不屑模样。“除了那个人,那个人虽然只会剑术,但天下又有谁敢说是他的敌手!”虽然她所说的最后一句低语,几乎细不可闻,但却是充满了仰慕之情。 袁府的宅子,在小镇应该算是比较大的了,所以林剑侠和欧阳白雪很轻松的就找到了他的门上。借助隐身符的法力,二人在袁府之中来去自如,甚为潇洒。甚至欧阳白雪还吃了两块盘中的甜点,也算是慰问了一下她的小小肚皮。 “老爷也真是的,才几天光景,就弄了这么多黄花大姑娘来家里!” “是呀,不少大姑娘都是从其它的镇子里面抢来的,吓成那个样子,真是可怜!” “可不是吗,大姑娘要是落到咱们袁大老爷的手中,那还有个好!好些姑娘,都吓得饭都吃不下了!” “不过,那个刚抓回来的媚娘,看起来倒是挺乐意呢!老爷对她也格外好一些,还让厨房给她送了一只烧鸡吃呢!” “那个骚货,听说是镇里张生的老婆。我看她也美不了多久,晚上就会知道袁大老爷的厉害拉!” 袁府之内的下人不少,而且其中不少都是女人,整个府内吵吵闹闹,说什么的都有。也多亏了这样,只用了不长时间,林剑侠和欧阳白雪就对袁府的情况,有了大概了解。 “霸天,你这个逆徒,让你给为师弄十个黄花处子,你怎么把别人的老婆也给抢来了?真是无用!”林剑侠和欧阳白雪正准备前往袁霸天的卧室,好去看一下据说被囚在那里的媚娘。不料,在路过的一间大屋之内,突然传来了一阵粗粗的声音。 “师傅,这附近漂亮的黄花闺女,都被我为您找来了,实在是只有八个,再多一个也凑不出来了!”袁霸天低声下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至于那个媚娘,是徒儿给自己准备的,想要今晚乐一乐……” 袁霸天话音还未落地,屋内就传来“啪”的一声,一个嘴巴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你这个蠢徒,为师是要盗取处子贞元,修炼「纯阴朱砂掌’。又不是采花盗柳,要那么漂亮干吗!”那个粗粗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只是听起来,比刚才还要恼怒。 “师傅,如果只是这样,简单的很,本镇就有不少黄花大闺女!我一会儿,就给您去捉几个回来。要是捉的多了,求您老人家留几个漂亮的,给小的享用一下!”袁霸天陪笑说道。 “奶奶的,你小子还真是色心不死。佛爷爷我只要练功,子时之前必须找到十个处子。其它的,佛爷爷一概不管!”那个粗粗的嗓子,大声吼道。 “竟有人盗取女孩子的处子贞元来练功,真是没有人性!剑客哥哥,我们一定不能放过妖僧和袁霸天这两个恶徒!”欧阳白雪小脸通红,恨不得马上就要拨剑,跳出来杀人。 “等一等,他们跑不了!”林剑侠将欧阳白雪拦住,淡然说道。 六色灵芝 第六节 偷窥 “为什么不去杀这两个人?难道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为恶,我们都不管?”被林剑侠拉到角落的欧阳白雪,双腮气得鼓鼓,两眼也有些发红。 “不急,他们为恶也要到子时,而且我看那个自称佛爷爷的家伙,很有一些怪异,最好不要冒然出手!”林剑侠不急不慢的说道:“再说了,我还想看看那个张生的老婆,会有什么表现呢?” “那个骚婆娘,还会怎么样?肯定是和袁霸天勾勾搭搭,一起做什么奸夫淫妇呗!”欧阳白雪俏脸羞红,小声说道。 在林剑侠的坚持之下,欧阳白雪还是和林剑侠偷偷找到了媚娘所在的卧室,准备进行暗中偷窥。 “小骚货,大爷马上就要出门帮佛爷爷办事。,走之前,非要好好收拾你一下你这身骚肉不可!”林剑侠和欧阳白雪运气不错,只等了不长时间,袁霸天就提着一条懒驴愁皮鞭子,杀气腾腾的走进了卧室之中。 “老爷,您来了呀!奴家的心,早就是您的了,您又何必还在手里拿着鞭子?”媚娘见袁霸天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由心惊肉跳的叫了起来。 “你这个小骚货,家里有老公还倒处勾人,以后入了我袁府,要是还再召蜂引蝶怎么办?”袁霸天口中不住叫骂,手里的皮鞭子则朝着媚娘的肥臀嫩腿,一阵猛抽。 “不要打了,求求您不要打了……以后奴家一定会好好服侍袁大官人……奴家一定不敢再有二心……”媚娘吓得惊声尖叫,不住求饶,身子也扭来扭去,想要躲开袁霸天暴风雨般的鞭子。 “骚货,自己把衣服脱了,乖乖让大爷打完三十鞭子。等晚上回来,袁大爷再好好和你洞房!”袁霸天暂时停手,淫声笑道。 “这个狗贼!”欧阳白雪气得几乎要咬碎银牙,狠不得立即就结果了袁霸天的性命。但她的玉手却被林剑侠用力握紧,怎么也抽不出来。 “大官人,你可要轻一点,不要伤了奴家哦!”没等到欧阳白雪冲入屋内救人,媚娘已经站起身来,轻解罗裳,将白嫩的肌肤,丰满的双胸,甚至连同私密之处,都一览无余的展露了出来。 “你这个骚货,还真是个尤物!以后你就是袁大老爷的九姨太,跟着老子,吃香喝辣,使奴唤婢了!”袁霸天口中大笑,拿起皮鞭,用鞭梢在媚娘的裸体之上,来回拂弄着说。 “官人……来吗……用鞭子惩罚奴家吧……奴家等不及啦……”媚娘扭动着腰身,淫声浪叫道。 “小浪蹄子,还真是有够淫荡!张生那个笨书生,怎么能娶你这样的老婆!”袁霸天将皮鞭无情的挥起,用力朝着媚娘的粉腿,玉臀,翘乳,和其它细皮嫩肉之处用力抽去。 “啊……官人……用力啊……”媚娘似乎颇为受用,不单浪声连连,身体也刻意逢迎。袁霸天的鞭子越重,她的叫声也越响,身子扭的也越急。 “贱人,真是贱人!”看着屋内媚娘不知道羞辱的淫荡表演,欧阳白雪更是气得不了。现在最想杀的已经不是袁霸天,而是正在浪叫的媚娘了。 “有没有什么迷香,能把人两个迷倒?”林剑侠再一次止住了,欧阳白雪想要冲出去的想法。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有呀,我家的迷魂香很强的,再厉害的人也能制住!”欧阳白雪不由一怔,回过神来之后,轻声答道。 “好,等那个袁霸天打完鞭子,临出门之前把他们两个迷倒。一会我要审审这个袁霸天,查一下那个妖僧是什么来历!”林剑侠又贴在欧阳白雪耳边,轻声说道。 “嗯,知道了。”欧阳白雪虽然精灵古怪,但被林剑侠如此近的贴在耳边说话,禁不住也芳心卜卜乱跳,而本来就已经通红的俏脸之上,又多了几分羞色。 看着九尾妖狐和鬼女王卑弥呼,按自己所说的方法走入竹阵之中。寻欢公子不由松了口气,口中却不说话,只是连摆手势,让小柔快点发动魔轿,向南急飞。 “公子,你真会演戏,我们刚刚还以为你真的被九尾妖狐所迷,要献身给她呢!”小柔见离困住九尾妖狐,和鬼女王卑弥呼的竹林越来越远,不由满面笑容的将身子依了过来。 寻欢公子的精神,看起来也好了不少。先是让毫不客气的把小柔揽入怀中,大肆手足之欲。而后更是得陇望蜀,将竹女也抱在了怀中。 “小竹,你的九转竹篱阵,能困住妖狐多长时间?”寻欢公子一面爱抚怀中的两个美人,一面柔声问道。 “回大人,九尾妖狐最善使幻术,而奴婢的阵法也是用幻象攻击入阵之人。以妖狐的本事,如果用心算计,大约只需半个时辰,即可破阵。”竹女倒在寻欢公子怀中,面带忧虑的说道:“好在刚刚寻欢大人告诉妖狐错误的破阵方法,引她误入歧途。或者,九转竹篱阵能困她们两人一个时辰以上,也未可知吧。” “这样,那个妖狐狡猾的很,也说不准她是故意中计,想诱我们出阵呢!”寻欢公子笑道:“不过,就算她们两个追来,有你们四姐妹助阵,我还会怕了不成?” “嗯,是呀!公子,临行之前,冰蟾姐姐还特意拿出了四把仙剑,说是要交给我们几姐妹使用,好保护公子您呢!”盈盈突然想起了什么,高兴的叫了起来。 “什么剑,拿出来看看!”寻欢公子微微笑道。 “嗯,这是金风剑,给小柔姐姐用;这是玉露剑,盈盈自己用;这是似水剑,交给玉子妹妹用;最后这把是如梦剑,自然是给竹女姐姐用了!”盈盈将四把仙剑取了出来,得意洋洋的说道。 “竹女和玉子都不会用仙剑,若是现在那个两女魔头就追了上来,还真是有点麻烦。”寻欢公子看着四把仙剑,神色之中,并没有透出特别兴奋的感觉。 “没办法了,玉子和竹女姐姐都不是寻常之人,入手学剑,应该很快吧!”小柔在一旁说道:“我来传竹女姐姐剑术,盈盈你教玉子。在九尾妖狐和卑弥呼追来之前,能学多少,算多少吧。” “也只好这样了,只是想不到。小柔和盈盈这两个小丫头,竟然也能教别人仙剑!”寻欢公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不要笑了,其实奴家和盈盈小妹,剑术都很厉害呢!”小柔白了寻欢公子一眼,媚声笑道。 六色灵芝 第七节 寻仇 “袁霸天,妖僧福禧,你们两个强抢民女的恶徒,给我滚出来受死!”袁府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惊雷般的喊声。虽然林剑侠和欧阳白雪都远在内宅,竟然也听的一清二楚。 “他奶奶的,一定是姚八这个王八蛋。老子不就是把他老婆给上了吗,没完没了缠着老子打了三年!今天袁大爷一定给他抽筋剥皮,再也不能让这个龟儿子跑了!”袁霸天又朝媚娘的粉臀狠抽了二鞭子,才骂骂咧咧的走出卧室,向大门外赶去。 林剑侠见有人来找袁霸天寻仇,乐得不用自己出手。索性轻轻拉了欧阳白雪一把,跟着袁霸天一起来到府门之外,看一看来的是哪路的英雄。 袁府之外,一共站了四个人。这四人装束不一,僧道俗家均有。北面是一僧一俗,正是那个自称“佛爷爷”的妖僧和袁霸天。南面则是一道一俗,道人看起来衣着有些邋遢,但也还算正常。而他前面那个俗家打扮之人,发披两肩,额上束一个金箍。上半身披着一张鹿皮,还露出一只右膀,臂上刺着五毒花纹,耳颈两处俱挂着一些金圈,相貌十分狰狞,非常的威武。 “姚八,你虽然是苗疆的好手,但要和我大宋好汉对敌,可就差得远了!念在往日你我相识的份上,还劝你还是早点滚回老家,免得再受皮肉之苦了!”袁霸天双手插腰,大声狂笑道。 “袁霸天,你这个无之徒!三年之前你到苗寨做客,我把你待为兄弟,每天好酒好肉的招待!想不到你竟然假借酒醉,强奸大嫂,真是猪狗不如!”姚八一声暴喝,从腰间抽出一把缅刀,奔着袁霸天猛的劈了过来。 袁霸天也不示弱,操起一把鬼头大刀,冲了上来,和姚八的缅刀绞在一起,斗了起来。 这两人,真有一点上山虎遇上下山虎,云中龙遇上雾中龙一般,针尖对上了麦芒。虽然一个比一个喊的凶、骂得响,但刀法和力气都相差不多,短时间内恐怕谁也不容易分出胜负。 “福禧,这是小徒姚八,和你徒袁霸天私人之间的恩怨,最好由他们自己解决!你若是再敢暗中出手偷袭姚八,贫道也就只好出手了!”站在姚八背后的道人,突然脸色冷峻的开口说道。 “你是青城山的玉虚子吧?你们青城派那点微末技量,也敢四处招摇,惹佛爷爷生气?”妖僧福禧冷笑道:“就凭你们两个那点江湖把事,佛爷爷只要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摆平。” 说话之间,袁霸天一声怪叫,凭空竟然飞出一只红眼恶狼,向着姚八的面部,恶狠狠的咬了过去。 “玉虚子,怎么样?我徒儿的「邪灵恶狼术’,很厉害吧!”福禧见袁霸天成功唤出红眼恶狼,不由万分得意。这三年之间,姚八曾数次来寻袁霸天报仇,都是福禧唤出恶狼为袁霸天助阵,将姚八击退。近来,福禧价不住袁霸天的苦苦救告,将唤恶狼之术传给了他。不料,袁霸天进境也是颇快,竟已经可以自己唤来红眼恶狼与姚八作战了。 “这是「邪灵恶狼术’吗?福禧,你竟真的会这种邪恶之术,看来道爷我是不能放过你了!”玉虚子眉头一皱,冷冷的说道。 邪灵恶狼术修炼之法颇为残忍,至少要用九个童男的骨肉喂养恶狼,才能将恶狼拘住,供施术之人驱用。玉虚子曾听姚八说过,福禧会恶狼召唤之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初时,玉虚子还以为福禧用的是其它驱用飞禽走兽之术,并没有特别在意。此时听福禧亲口说出是邪灵恶狼术这等邪法,不由大怒,起了杀意。 “牛鼻子,难道佛爷爷还会怕了你不成?”福禧冷笑连连,口中念念有词,催动起了咒语。 霍的,空中又突然现出了一只恶狼,恶狠狠朝着玉虚子的面门,咬了过去。 这只狼的个头,只比袁霸天召唤出的那只红眼恶狼稍大,但它银色的狼眼中凶光毕露,妖邪之气比红眼恶狼至少要强上十倍。 在银眼恶狼的狂啸之下,玉虚子不由连连后退,倒吸了数口冷气,脸上的怒意也更浓了。 原来这银眼恶狼不但远比红眼恶狼要凶残,而且必需要用九十九个童男的心肝来做诱饵,引银眼恶狼来吃,最后才能炼成召唤之术。 玉虚子见福禧用如此邪恶的手段来修炼邪术,心中怒火已是无法止住。只是银眼恶狼太过凶邪,而自己临行之时,以为只需对付不是特别凶狠的红眼恶狼,并没有带厉害的法宝。而普通的道术、法宝又都除不了这个凶灵,一时之间,不由急得头尖冒汗。 “剑客哥哥,不要再等了!你赶快出去,制住这个妖僧,杀死那两条恶狼吗!”欧阳白雪见玉虚子和姚八在恶狼的猛攻之下,都有一些险象环生,不由有些沉不住气,大声喊了起来。 “好,好,杀就杀,你不要拉我的手吗!这样拉住我的手,我又怎么降妖除恶呢!”林剑侠解了隐身符,现身出来,笑着说道。 “啊?人家太急了,忘了不该拉住你的手!”欧阳白雪也解了隐身符,红着脸说道。 不过,欧阳白雪仔细一看,不由又把小嘴呶了起来,身子差点又要气得跳了起来。 原来,林剑侠口头上说她碍事。其实在说话之间,就已经将三只火龙镖,分别钉在了妖僧福禧和两头恶狼的咽喉之上。而袁霸天陡失强援,一时之间心慌意乱,与姚八的对战已经完全落在了下风。 “剑客哥哥,你好坏呀!出手之时,都不告诉人家一声!”欧阳白雪双腮鼓鼓的喊了起来。 “出手之时,自然取要神鬼末测之机,这样才能轻易致敌于死地吗!”林剑侠淡然笑道:“你看那个福禧,如果喊过了再和他动手,怎么会只一下就被火龙镖刺中呢!”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贫道有礼了!”玉虚子朝林剑侠打了一个揖手,眼睛却死死盯着福禧喉咙上的火龙镖,转也不转一下。 “道长,除恶勿尽,我看我们几个还是一起出手,助令徒拿下袁霸天,以便早点为民除害吧!”林剑侠一面收回火龙镖,一面淡然笑道。 “小徒与袁霸天有深仇大恨,想来必不喜欢他人插手。”玉虚子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林剑侠的大手,木木的问道:“请问少侠手中所拿,可是火龙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道长,不必过于执迷此物吧。”林剑侠扮出一副道行高深的口气,淡然笑道。 与此同时,只得一声惨叫,袁霸天尸体“砰”的倒在地上,而人头则早被姚八闪电一般的割了下来。 “多谢壮士相助,姚八感激不尽!他年壮士若前往苗疆,姚八就是粉身碎骨,也必报壮士今日之情!”摘下袁霸天人头的姚八,喜极而泣,梗声说道。 “姚壮士不必客气,在下林剑侠乃是施恩望报之人,早晚会让你还今日这个人情的!”林剑侠看了姚八一眼,朗声笑道。 六色灵芝 第八节 妖龙 寻欢公子与小柔等四女,御魔轿向南急,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过了一个时辰,飞到了大海之上。 “公子,竹女姐姐和玉子妹妹都好聪聪。只学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大概会用飞剑了!”看着有些愁眉不展的寻欢公子,小柔将身子偎了过来,媚声说道。 “这么快?看来御剑之术也没什么,用不了多久,天下就尽是剑仙了!”寻欢公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淡然说道。 “是呀,现在修习道术的人可多了,这些人一般都会选用仙剑做武器的!”盈盈盈也凑了过来,娇声说道:“听说来年三月初三,将会在黄山上召开「试剑大会’,选出「天下第一名剑’和「天下第一剑客’呢!” “那,寻欢大人要是参加「试剑大会’,一定会拿到「天一下第剑客’的称号呢!”坐在角落中的玉子,也不甘寂寞,插嘴道。 “他呀,他都没有那个资格去参加大会!”盈盈不屑的摆手道。 “怎么可能!寻欢大人不是大宋第一高手吗?怎么会没有资格!”玉子很不相信的摇头道。 “没资格就是没资格,除非你叫我三声好姐姐。不然,我是不会告诉你为什么的!”盈盈咯咯笑着,卖起了关子。 “你本来就是姐姐吗?要你一百声好姐姐,也没有问题呀?”玉子眨着大眼睛,不解的说道。 “呀!我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姐姐吗?”盈盈眨着眼睛,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好吧,看在你是我第一个妹妹的面子上,盈盈姐就告诉你吧!” 铃声,轿内传来了一阵让人心慌的铃声,是由顺风神铃发出的示警铃声。 “有敌人,难道九尾妖狐和鬼女王卑弥呼这么快就追过来了?”寻欢公子不由面露惊色,抬头举目向千里神镜望去。 从神镜之中可以看到,一只牛首鼍足,长有十余丈,身上俱是黑鳞,似龙非龙的怪物,正腾在空中,挡住魔轿前行的方向。 “公子,前有阻劫,后有追兵,我们是战,还是换个方向逃?”小柔看起来神色颇为冷静,轻声问道。 “区区一只妖龙,何足惧哉!小柔,你们四个拿这只海蛇练一下剑吧。”寻欢公子虽然看不出这怪兽为何物,但感觉到妖气不强,说话之时,底气也就足了一点。 “是,公子,奴婢领命!”小柔答应之后,带着其它三女飞出外面,跳到了轿顶之上。 妖龙见魔轿飞来,并不说话,把嘴一扬,便有一团火球飞了出来,直奔魔轿袭来。 “来的好!”小柔一声娇叱,轻轻一扬,将手中金风剑祭了起来,直奔火球刺去。只听“砰”的一声,火球在金风剑的碰击之下,立时烟消云烟,化为了乌有。 那妖龙的反应也极快,不等小柔驱剑向它刺去。猛的将身子一屈,四脚腾空,跳到了更高之处。紧接着,妖龙张开血盆大红,连珠一般,一口气朝魔轿喷出几十团火球。 “小心!”见火球来势凶猛,竹女和玉子也是娇叱连连,将手中的似水剑和如梦剑祭到空中,想要将众人护住。 小柔的金风剑在空中操纵起来颇为灵活,如神龙一般矫健,上下飞舞之际,很快就有十几团火球被其击破。但竹女和玉子毕竟刚刚学会驱用飞剑,似水剑和如梦剑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只是碰巧才会击破一团火球。 金风剑在空在独力难撑,只得将除了直接攻向轿顶四姐妹的火球之外,其它攻向魔轿的火球都一一放过,任其无情的打在轿身之上。一时之间,玉子不由花容变色,尖叫不断,就连竹女,头上也冒出了不少冷汗。 不过,只是过了片刻,她们二人就和小柔和盈盈一样,不再惊慌。因为击中魔轿的火球,就同石沉大海一般,根本对轿身没有一点伤害。 “玉子妹妹,你的似水剑是火球克星,只要用心驱动,一定没有问题!竹女姐姐,使用如梦剑最简单了,你就当是做梦就可以了,不用想的太多,自然而然就可以了!”盈盈面色轻松,毫不介意的指点道。 果然,在盈盈的指点之下,竹女和玉子御剑之术越来越纯熟。虽然妖龙已经将所有火球集中攻向轿顶之人,而不再丝毫不起作用的射向轿身。但在金风,似水、如梦,这三把仙剑的面前,妖龙的火球已经渐渐落了下风。用不了多久,所有火球都将被仙剑击破,化为灰尘了。 陡然之间,风云突变,几声宛似儿啼般的声音,从那妖龙的嘴里,传了出来。随后,妖龙不再口吐火球,它将尾巴猛然朝空中一摔,将整个身体,从高空中俯冲下来,如石弹一般,向站在轿顶的四女砸了过来。 妖龙这一砸,来势甚猛,速度极快。但小柔,竹女和玉子都非寻常之人,反应也是相当之快。转瞬之间,三女已经驱动自己的仙剑,迎着妖龙刺了过去。 一般情况之下,三女的应对手段也算不错。只是这次妖龙与一般的怪兽,张着大口,猛扑过来咬人不同。这妖龙是转过身来,用自己的龙背向着轿顶砸过来。虽然被三只仙剑刺中,但妖龙显得十分凶悍,向下猛砸之势竟一点也没有被减慢半分。 血,大量的血,还有肉,大块的肉,落满了轿顶之上。不过,血和肉,都是妖龙身上之物,而并非是由轿顶之上的四个俏丽佳人,由于受损而出现的。 “怎么样?还是我的玉露剑厉害吧!直接绕到后面,切下妖龙身上的牛头,最后还把它砍成八十多段,一会我们就可以做龙肉给公子吃了!”盈盈将仙剑收回,得意洋洋的说道。 “小盈,你也真是的,说好了让你在旁照顾。关键时刻怎么不快点出手,害得我们身上都是血?”小柔却不领情,愤愤不平的嚷道。 “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体验出剑术的真谛吗!这是冰蟾姐姐教我们仙剑之时,特别强调的!”盈盈讪然笑道:“就是这条破龙,也太弱了,实在是没有意思!” “那牛首怪兽,只不过长得和龙有一些相似罢了,并不是真正的龙。何况,它至少阻碍了我们一段工夫,九尾妖狐和卑弥呼追上我们的机会就更大了!”寻欢公子在轿内悠然说道:“你们还是收拾一下,快点下来,把魔轿飞得更快一点,争取晚一点被那两个妖女追上来吧。” 六色灵芝 第九节 宝玉 “原来少侠就是嵩阳书院的林剑侠,贫道久仰了!”玉虚子又盯着林剑侠看了数眼,拱手说道。 “道爷客气了,此林剑侠,未必就是你听说过的林剑侠。”林剑侠也拱了拱手,淡然道:“玉虚道长,姚八壮士,我们几个还是一起进袁府,料理一下这里的后事吧。” “那个,林大侠,我是一个粗人,办事毛毛草草的。我看,只要由您一个人料理,也就足够了吧!”姚八挠了挠头,有点为难的说道:“何况,我和师傅到晚上还要去挖宝玉……” “姚八!不要多言!”玉虚子突然面色一沉,打断了正在说话的姚八,沉声道:“林少侠,贫道和劣徒,另有要事,这里就先行告退了。” “道长慢走,在下就不送了!”林剑侠并不阻拦,淡然说道。 看着玉虚子和姚八远去的背影,欧阳白雪不由甚是不满,恼声说道:“剑客哥哥,这两个人怎么这样!人家刚刚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转身就走了,实在不够意思!” “哼,这两个人,走不远。”林剑侠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仍在流血的两具尸体,却有些面带难色,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可恶的妖僧福禧,非要炼什么纯阴朱砂掌,还让袁霸天抓来那么多黄花大姑娘!他们作恶多端,被人所杀就也罢了。还要让小雪把那些被抓的女孩送回家,真是没有天理呀!” “喂!剑客哥哥!你怎么把这么麻烦的事,推给人家一个小姑娘去做,这怎么可以!”欧阳白雪一面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瓶,熟练的挑出一小摄化尸粉,撒在尸体上面,一面娇声抗议道。 “这种事,自然应该交给小雪妹妹去做。不然,像我这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青年,要是自己送那些受害女子回家。万一被她们缠上,非要以身相求,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岂不是又多了不少风流帐了!”林剑侠笑着说道,好像已经料定,这件事欧阳白雪一定会管一般。 自然,欧阳白雪不会不管。别看她年龄虽小,办起事来却是极有条理。很快,欧阳白雪就把袁府之内的众人,召集了起来。将袁霸天抢来的财产收入自己袋中,而后给袁家的奴婢,小妾,丫唤、婆子、管家、下人等等,一一分了点钱帛,让这些人自觅出路。至于被袁霸天掳来,为妖僧福禧练功的那些女子,欧阳白雪则问清她们所住之处,而后在每人背上贴了一张神行符,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将众女送回了各自的家中。 “小雪,你做事还真麻利,值得奖赏呀!”掌灯时分,偌大的袁府,就只剩下林剑侠、欧阳白雪,和那个张生的老婆媚娘了。 “那当然了,要不麻利,我怎么会是你的小雪妹妹呢!”欧阳白雪甩了甩长发,嫣然笑道。 林剑侠又看看了已经被叫到身边的媚娘,她脸上轮廓极美,清楚分明得有若刀削,眉目如画,肤色晶莹,柔美如玉,看起来真是极为诱人。 “媚娘,你夫君张生请我来袁霸天这里救你,现在那个恶徒已经被人除去。你有何打算,是否还想和张生重做夫妻,破镜重圆?”林剑侠直视媚娘勾人魂魄的杏眼,轻声说道。 “奴家其实是自愿被袁霸天所抓,与那张生已经再没有夫妻之情了!”媚娘将她的腰肢和上身挺起来,尽量显出美不胜收的线条,柔声道:“如果大侠不嫌媚娘是残花败柳,奴家愿长伴大侠身边,为奴为妾,服侍于您!” “贱人!”闻听此言,欧阳白雪气得柳眉倒坚,狠狠的呸了一口。 “胡说,我林某人岂是那种好色之徒!”林剑侠站起身来,一脸正气的说道:“小雪,你去厨房弄点吃的,我来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荡妇,好让她以后能懂得什么叫恪守妇道!” “好!”欧阳白雪的玉足只迈起了半步,却又停了下来,呶嘴道:“不行,我要先看你是怎么收拾这个贱女人,然后再做饭!” “大侠,奴家应该受罚!”媚娘轻轻跪倒,千娇百媚,软言柔语道:“可否先由奴家为大侠先做两道小菜,稍表奴家心意,而后再惩罚奴家呢?” “好呀!你去做吧,最好也能找几壶酒来!”林剑侠含笑将媚娘扶起,一双大手,还有意无意的,在媚娘的酥胸丰乳之上轻轻划过。 “哼!”欧阳白雪又一次气得玉面铁青,但她竟没有发做,而是狠狠的说道:“荡妇,要是做不好饭,小心回来我抽了你筋!” 凤翅长寿鱼、香酥鸭、过油肉,媚娘只做了三道菜,因为她说袁府厨房内的作料不多,只能做这些了。 虽然只有三道菜,但是盘大碗大,味道又浓重,而且竟还有一坛玉露酒,这顿晚饭,让林剑侠和欧阳白雪吃起来,竟是颇为满意。 “莫道人家贪色欲,相逢尽是消福禄。”酒足饭饱之际,林剑侠突然开口道:“媚娘,我看那张生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要走运,前途似锦。以你艳如桃李的花容月貌,只要回到他身边,曲意奉承一下,那张生还不乖乖地俯首帖耳?将来他一旦得志,你的荣华富贵,享也享不尽了!” “大侠,想要荣华富贵,其实眼前就有办法哦!”媚娘也不管欧阳白雪眼光盯的有多狠,将暖玉一般的身子偎了过来,轻轻用身子蹭向林剑侠,柔声低语道。 “哦?有什么办法?”借着酒意,林剑侠把大手放到了媚娘的香肩之上,轻声问道。 “玉,宝玉,霍山脚下埋有无数宝玉,但只有今夜子时能取!”媚娘将手按在林剑侠的胸口,轻轻抚摸,柔声说道。 “真的有宝玉?怪不得姚八和玉虚子说有事先跑了,原来真的是要去挖玉!”林剑侠不动声色的问道:“只是,为什么只有今夜才能得到宝玉呢?” “这个吗,只要亲奴家一下,奴家就告诉你。”媚娘摆了一个顾盼生姿的模样,妩媚的说道。 六色灵芝 第十节 象谷 霍山神者,苍帝之中子也,生于天灵之纪,着雍赤雷若之岁。封冀,总领海内名山,璜寰以象其德。—— 《霍州志 #8226;霍山神传》 林剑侠并没有亲媚娘,原因很简单,欧阳白雪就他的身边,他又怎么会做这种事。至于媚娘,她最后还是一五一十的把林剑侠想问的话,都说了出来。原因也很简单,欧阳白雪连扇她数个耳光之后,又把把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这种情况,已经不容她不说了。 原来霍山为古之名山,五镇之首,曾号称为“一岳独尊,总领海内名山”。犹其是隋唐时期,有无数人来山朝拜,祭祀山川之神。这些人在祭拜崔山山神之时,有瘗玉的习俗,总是会把大量的玉璧和玉圭埋在山脚之下。 所以,这一带的地名,多以“璧”来命名,例如木璧、张璧、宋璧、岳璧、赵璧、高璧、曹璧等。而这个小镇也是以“壁”为名,被称为“遐璧镇”。 所谓遐璧,自然是玉的名字。据说,拥有此块玉壁,可以心想事成,达成任何想要的愿望。而这块玉壁,就埋在了离遐璧镇不远的象谷之中。 “嗯,你这个荡夫,连你都知道遐璧就埋在象谷,难道别人不知道?都这么多年了,难道这块玉壁还没有被人盗走?”欧阳白雪听完媚娘的介绍,颇为不以为然,差点又再给她一个耳光。 林剑侠将欧阳白雪举起的玉手挡了下,柔声问道:“媚娘,你说这宝玉只有今夜子时能挖,莫非其中另有什么隐情吗?” “这个,奴家就不懂了,只是故老相传,只有今年今月今日今夜的子时,有缘人才能挖到遐璧。若是放在平日,只怕把象谷翻个底朝天,也是图劳无功了!”媚娘对欧阳白雪冲她的殴打,根本毫不介意,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柔声对林剑侠说道。 “好,你先回张生家等我,今夜我就去取玉。假如我若得手,就到张生家去找你,让你夫妻一人许一个愿。”林剑侠示意欧阳白雪把手拿开,淡然说道。 象谷之外,妖气四处弥漫,四面八方都是喊杀之声,各式各样的奇门法宝、仙家法器都现在空中,斗成了一团。 由于众多法器在空中争斗,一时之间,显出了霞光万朵,瑞彩千条。但突然之间,乌云四起,惨雾沉沉,立时仙剑无光,法宝失色,一团十余亩方圆的黑气,将整个象谷团团罩在了当中。 “好厉害,是阴魔余不伤的阴魔落魂砂!想不到那个家伙竟还没有死,多亏我们两个没有冒然过去!”欧阳白雪望着自己手中的昊天镜,看着宝镜内映出的象谷一带的情景,不由有些花容失色。 “阴魔余不伤?听说此人为仇家所害,砍去了两腿一臂。没想到后来反而练成了魔功,让天下人为之胆寒,倒也算是个人物!”林剑侠也饶有兴致的盯着宝镜,在欧阳白雪身旁说道。 阴魔落魂砂果然厉害,莫说是人沾到即死,碰到即亡。就连那此刚刚还在空中飞舞的法宝和仙剑,只要沾到一点黑砂,立时就会失去光泽,化为凡铁。稍稍差一点的,甚至都会化为乌有,倾刻消失在空中。 突然之间,两道黑白阴阳之气直升高空,四处旋转。二气所到之处,刚刚还让人见之色变的阴魔落魂砂,竟被一一吸走,消失在了空中。 “黑白转轮盂!想不到天音寺的圣禅大师也来了,这下阴魔惨了!”欧阳白雪又是一声惊呼,尖声叫了起来。 “还真是热闹呀,想不到佛门之人,也会来赶这个热闹!”林剑侠不以为然的说道。 “什么吗,圣禅大师可是有道高僧,他一定是来降除魔的!”欧阳白雪抗声道:“不过,大师的黑白转轮盂可真厉害,不论是人还是宝贝,一旦被它吸入孟中就完了!” “嗯,阴魔跑了。不过,看来他的落魂砂,已经都被吸入黑白转轮盂中了。少了阴魔落魂砂,以后余不伤的日子,恐怕就要难过了。”林剑侠仔细看着昊天镜,淡然说道。 就在林剑侠说话之间,一道闪电一般的光芒,飞也似的冲了出来,被黑白二气裹住,眼看就要如阴魔落魂砂一般被吸入宝盂之中。 “呀!小心,那是闪电刺!那种东西,不能吸到孟中!”欧阳白雪又一次花容失色,惊声尖叫了出来。 欧阳白雪说的话,一向很准,林剑侠就一直很相信她,会听她的话。但是,圣禅大师会不会听,就不一定了。何况,他又根本不可能听到。 虽然昊天镜不能把声音传过来,但是从镜可以看到,圣禅大师面色颇为痛苦,似乎刚刚大声叫过。而他手中的黑白转轮盂已经被刺破,甚至手上也是鲜血淋淋。看来,这次大和尚是吃了不小的亏。 “好呀,莫笑笑虽然用闪电刺偷袭圣禅大师得手,毁了大师的法器,还伤了大师的左手。不过,刚刚圣禅大师悲愤之下,也用镇魔佛音重创了莫笑笑。两人都受伤不轻。看来抢宝夺玉的人,又少了两个!”欧阳白雪虽然看起来像是圣禅大师的信徒,但发觉二人两败俱伤,还是高兴的跳了起来。 虽然阴魔余不伤,圣禅大师和莫笑笑相继退出。但象谷周围的乱斗,仍没有半分结束的迹象。不时之间,仍有大量高手御剑而来,加入象谷的乱战之中。 “阴风天魔网!天魔教的人也来了,真是热闹呀!”欧阳白雪指着一个正在向空中飞起的网兜,咯咯笑道。 这阴风天魔网看起来也颇厉害,只是往空中一撒,即化成了一团妖雾腥风,又将整个象谷都罩了起来。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林剑侠不动声色的笑道:“我倒要好好看看,这阴风天魔网是如何被破的!” “嗯,破网当然是用剪刀了!”欧阳白雪看到,在一道银色光芒闪过之后,阴风天魔网被剪成碎片,又咯咯的笑了出来。 “这是织女门的日月神剪吗?那些女子,怎么不好好的在家织布绣花,怎么也到象谷来趟浑水?”林剑侠似乎有些不解,轻声说道。 “传说遐璧是天下至宝,可以实现任何愿望。这等宝物,天下又有谁不想得到呢!”欧阳白雪轻叹一声,幽幽答道。 “有这么好吗?如果得到这块玉壁,我们是不是不用自己炼,就能得到九转还魂丹了?”林剑侠笑道。 “笨,要是遐璧能实现任何愿望,还要九转还魂丹干吗!”欧阳拍了林剑侠一下,嫣然笑道。 六色灵芝 第十一节 钓鱼岛 “小柔,不要再往前飞了,下面不是有几个小岛吗?我们先休息一下,在岛上以逸待劳,和九尾妖狐一决胜负吧。”寻欢公子的精力似乎已经恢复,突然吩咐道。 海面之上,一共有七个小岛,每个岛瞧起来都不是甚大,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人烟。小柔操纵魔轿,选了一个岛礁落了下来,却是连声抱怨,这无名岛实在是太小,没有一点意思。 “小柔姐姐,这个岛虽然小,但是也挺好吗!我们不如一起钓几条大鱼,做生鱼片吃呀!”玉子下了魔轿之后,倒是兴致勃勃,抱住小柔的香肩,不住摇动道。 “敌人马上就要来了,我们还是多做一点准备的好,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再吃了亏!”小柔有点为难的说道。 “让小玉去钓鱼吧,你和别的姐妹一起设机关就可以了。我到扶桑那么久,还真没有吃过生鱼片。如果现在不尝一些,万一过会儿失手不敌对手,不就尝不到了。”寻欢公子摆了摆手,略带愁怅的说道。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能手刃九尾妖狐和鬼女王卑弥呼的!不过,生鱼片也一定要吃哦!”玉子看起来却很精神,拍手跳着,叽叽喳喳的笑道。 小柔见大敌当前,寻欢公子和玉子不思御敌,反而要吃生鱼片,颇为有些不满。不过,她在岛上布设机关,只需有竹女和盈盈帮忙,就已足够。所以也没有再加反对,而是赶忙动手,布置起对付九尾妖狐和鬼女王卑弥呼的机关和法宝。 最外一层,小柔布的是天蚕寒风网,无论本领多大的人,就算能入,也不能生出。设下此网,意在与两妖女殊死一战,让其能入不能出,绝无逃走机会。 小岛正中的山崖之上,小柔则挂上了玉龙魔泉幡。此幡在岛上幻化出了数十道细瀑,一旦发动法术,这数十道细瀑,便可化成数十条白龙,致敌于死命。 在魔轿四周,小柔又坚起了四面隐形幡,四女可以一人一面,隐于幡后。等九尾妖狐和鬼女王卑弥呼到来之时,伺机出手,好用仙剑取其性命。 就在小柔带着竹女和盈盈忙着布设法宝之时,玉子也没有空手而回。除了钓到几条大鱼之外,还弄到了不少贝类和龙虾之类的海鲜。不等寻欢公子吩咐,立即就开始了切片。 玉子的刀功极好,把鱼肉切得极细极薄。虽然没有萝卜丝,海草、紫苏花等小菜做点缀,但魔轿之内带有芥末和酱油等上好佐料。这一餐生鱼片,应该算做的颇为成功。 “大人,其实吃生鱼片,最后把鱼宰杀两个时辰之后再做,那个时候才最好吃!”玉子一面将鱼片挟入寻欢公子口中,一面略带歉意的说道。 “嗯,不错,已经很好吃了,这鱼肉很有脆感!”寻欢公子一面连声赞叹,一面轻抚玉子的俏臀,颇为向往的说道:“要是能把九尾妖狐捉住,做成生狐片,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决定了!如果能拿住妖狐,我就把这座小岛命名为「擒狐岛’!”寻欢公子忽然又狠狠的扭了一下玉子的大腿,高声笑道。 “啊!”玉子有些吃痛,也是一声尖叫,而后奇声问道:“那个,大人,要是捉不住妖狐怎么办?” “也是,那就叫「钓鱼岛’吧!既然本公子的奴婢已经在这里钓到了鱼,叫这个名字也不为过。”寻欢公子想了一想,淡然笑道。 鏖战,象谷之内,仍在鏖战,甚至比原来的鏖战还要激烈。刚刚破了阴风天魔网的日月神剪,已经不知道所踪。而才祭起日月神剪不久的织女门女子的踪迹,也消失在夜色之中,不剩一点了。 不过,织女门女子不能算是不知所踪。因为林剑侠和欧阳白雪,都已经在昊天镜中看到,她其实是被魔火击中,才化为了灰烬的。 “唉,日月神剪虽然厉害,但织女门的人修为实在太低,根本避不开别人法宝偷袭。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胆子这么大,也敢参战,不但丢了性命,连宝物也被人给盗走了!”欧阳白雪见那女子遇难,多少有一点兔死狐悲的感觉,小眼圈又红了起来。 “烈焰魔火幡施放出来的天魔焰,果然厉害。看来这次魔教还真是不惜血本,派上了不少高手呀!”林剑侠望着象谷四处蔓延的魔火,不由连声惊叹。这些天魔焰实在厉害,又无处不在,不知道有多少高手会被魔火化为灰烬,死于非命了。 “呀!净花天雨!想不到姹女教的圣女也来,这下天魔焰一定会被破了!”欧阳白雪指着空中一个不断喷出雨雾的小瓶子,咤声说道。 这净花天雨乃是姹女教的镇教之宝,据说修炼方法颇为淫荡,被正教之人极为鄙视,甚至连邪魔外道也看不顺眼。但净花天雨确实更为厉害,除了女子之外,任何男人只到沾到一点,俱会道行全失,成为废人。而普通法宝沾到净花天雨,也会变成废铁,失去神效。 果然,在净花天雨化成的蒙蒙细雨之下,火遍象谷的天魔焰越来越暗,渐渐全部都被熄灭。而林剑侠和欧阳白雪,由于不在现场,所以不曾听到几十声修道之人功力散去前的惨叫。但在昊天镜中,也可以看到无数剑光腾空而起,向四处飞去。想来这些人是禁不起净花天雨,只好驱剑飞去,乖乖的逃命去了。 “姹女教的那些淫娃,本来也可以算是魔教的分支,怎么会和魔教的人对上了呢?”林剑侠见象谷之内形势突变,料来自己已经没有机会挖得遐璧。说话之时,不由多了一点置之度外的悠闲。 变,变,变!象谷的战局又在不断变化之中!突然之间,一道黄光腾空而起,快速绝伦的向着施放净花天雨的玉瓶,猛的刺了过去。 “黄蜂刺!南疆百兽帮的人也出手了!乱,真是太乱了!”欧阳白雪不由用手敲头,尖叫了起来。 “嗯,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净花天雨虽然厉害,但只要舍出一件法宝将玉瓶击破,也就可以破了净花天雨了!”林剑侠看到,黄蜂刺虽然由于沾到净花天雨,而化为了废铁。但终于也将空中的玉瓶击碎,让净花天雨再也放不出来,不由心中为之一动。 “呀,剑客哥哥快看,好多虫子呀!”欧阳白雪已经不知道惊叫了多少回,但这一次还是又叫了出来。 从昊天镜中望去,只见象谷周围,满天遍地都是蝎子、蜈蚣、毒蛇、壁虎、毒蚊、蜘蛛、金蚕等各种毒物。它处处飞舞,遮天掩月,把象谷里里外外又一次围了起来。 “七虫天羽网!想不到百兽帮的七虫天羽网还真厉害!”见对手如此强大,林剑侠不由叹了口气。 “嗯,七虫天羽网放出的毒虫是很厉害!不过,要是天魔焰没有被破去,只要放出来,就可以烧光这些毒物了!”欧阳白雪也叹了口气,好像极为魔教中人惋惜似的。 六色灵芝 第十二节 九尾妖狐 寻欢公子一人独坐轿中,取了一壶好酒,放在面前,自斟自饮,独酌了起来。 自修习仙剑以来,寻欢公子可谓无往不利,战无不胜。甚至不经意之间,还搏得了一个“大宋第一高手”的称号。自然寻欢公子现在未必真的是天下无敌,但被人千里追杀,惶惶如丧家之狗,实在也是令寻欢公子前所未有的难受。 轿外已经传来了震天一般的霹雳雷电之声,想来是九尾妖狐和鬼女王卑弥呼杀了过来。透过轿内的千里神镜可以看到,小柔布置的玉龙魔泉幡已经发动了起来。在昏天暗地之中,数十条白龙腾空而起,张牙舞爪一般,向从天蚕寒风网外闯过来的九尾妖狐和卑弥呼扑了过去。 再一转眼,九尾妖狐已经化成了一团红云,而鬼女王卑弥呼则化成了一团白森森的阴云。两朵妖云左右呼应,上下翻滚。只用了不大的工夫,那数十条白龙在两朵妖云的撕咬之下,化成了千朵碎片,再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了。 “寻欢大人,小女子玉藻前,格外仰慕于您,想要救见一下大人的尊容。不知道寻欢大人为何宁愿游走千里,也不肯见奴家一面呢?”九尾妖狐又化成美女形态,立于寻欢公子的魔轿之前,风情万种的说道。 “藻妹,其实我也一直想早一点和你相会,只是你旁边的卑弥呼太过可恶。我不愿见她,所以才一直避到了这里。”寻欢公子坐在轿内,懒洋洋的说道:“想不到,有缘千里来相会,藻妹你还是找了过来。” “是呀,小女子与寻欢大人是有缘之人。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同枕之缘呢?”九尾妖狐体态盈盈,轻轻摇曳着向魔轿走了过来。 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刚刚与数十只白龙战斗的结果。九尾妖狐的衣着显得有些凌乱,甚至还有点破损。通过衣裙的破洞,可以看到她剔透的肌肤,而衣襟被风拂动之时,甚至还隐约可见,她的酥胸在急促的呼吸之下缓缓起伏的美态。 真是千变魔女,果然知道什么样的姿态,最能让男人心动呀!虽然眉头已经紧皱了起来,寻欢公子的双目,却是说什么也离不开九狐妖狐诱人的身体。 “寻欢大人,难道你现在还不想和奴家述一述缘分吗?”九尾妖尾似乎被一堵透明的墙挡住了一般,突然停住了脚步,莺声燕语般的轻责道:“为什么又设下这无形避魔圈,不让奴家入轿见君?莫非在寻欢大人眼中,小女子真的就如妖魔一样吗?” “你不是魔,我才是魔,是色魔或者是淫魔!”寻欢公子轻声笑道:“这无形避魔圈应该是魔轿自配的法宝,并非本人发动。不过,区区此物,焉能阻住藻妹的玉足呢!” “挡不住奴家吗?那奴家就进来了!让奴家帮寻欢大人看一看,大人究竟是色魔还是淫魔。”九尾妖狐用右手轻轻结了一个手印,而后真的视避魔圈如无物,慢慢的走了进来。 剑光,一道剑光突然显露了出来,直奔九尾妖狐的后颈刺了过去。剑光好快,但并不突然。因为九尾妖狐在这个时候,不可能不是全身戒备。 惨叫,虽然这把飞出的仙剑并不厉害来,但还是传出了一声惨叫之声。当然,惨叫的人并不是九尾妖狐,而是施放飞剑的玉子。 本来玉子躲在隐身幡后,一时之间,九尾妖狐也寻她不着。但刚刚她冒然用似水剑偷袭,不知道不觉中,已经把形迹暴露了出来。 九尾妖狐只是轻轻避过玉子驱用还不熟练的剑仙,并没有自己出手,出手的是鬼女王卑弥呼。刚刚只是九尾妖狐现出了人形,而她则一直隐住了身形,准备进行暗中的偷袭。 用幽灵鬼手将惨叫的玉子擒到身边,卑弥呼甚是得意。本来她与九尾妖狐一向不合,只是由于,被寻欢公子抢走的无魂之玉太过重要,所以才不得不屈身请九尾妖狐来助自己对付寻欢公子。不料,九尾妖狐一路之上对她尽是冷嘲热讽,让鬼女王卑弥呼感觉到极没面子。 好在,九尾妖狐也是出师不利。先是在竹林,误入了竹女布下的九转竹篱阵,费了很大力气才破阵而出。再到后来,九尾妖狐派去拦劫魔轿的牛首鼍足怪,也被人用仙剑砍成了七八十段。而这次卑弥呼自己捉到了寻欢公子的手下,不由显得压倒了九尾妖狐一筹。 “唉,卑弥呼妹妹,你还是太年轻呀!”九尾妖狐看着得意忘形捉着玉子的卑弥呼,突然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没等卑弥呼答话,玉子反手一扳,就将一张清虚捉鬼符贴到了卑弥呼身上。鬼女王卑弥呼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喊出口来,就被缩得只有寸余,让清虚捉鬼符紧紧的裹在了当中。 “你们四个小丫头,不要躲在隐形幡后面躲猫猫玩了,出来见见姐姐吧!”九尾妖狐露出如花笑容,两手不住变换姿势,结成奇奇怪怪的手印,同时口中还念念有词道:“临、兵、者、斗、皆、列、阵、在、前!出来吧,小美人!” 在九尾妖狐咒术之下,隐形幡果然失去了隐身的功效。现出身影的竹女,看起来神色颇为怪异,咤然道:“五芒星咒术!你怎么会安倍晴明的咒术?” “晴明的母亲就是狐狸,你不知道吗?”九尾妖狐媚笑道:“我和安倍晴明的白狐妈妈可是最好的姐妹,会用五芒星咒术又有什么稀奇。” “难道安倍晴明是看在她母亲白狐的份上,才没有杀你?九尾妖狐,你既然逃得了性命,何必又出来惹事呢?”竹女手持如梦剑,向九尾妖狐追问道。 “傻妹子,安倍晴明不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不杀我!而是被我美色所诱,根本下不了手呀!”九尾妖狐一面扭动身子,痴痴媚笑。一面又将双手插在酥胸之前,在轻轻爱抚,低声淫叫之后,做起了奇怪的动作。没错,九尾妖狐是在结印,她即将要发动的,将会是一个极为厉害的妖法。 六色灵芝 第十三节 深坑 “剑客哥哥,亥时马上就要过了。那些人还在象谷斗个不休,我们子时还去不去挖玉呀?”欧阳白雪从昊天镜中看着,恶斗得乱成一团的象谷,不由有一些心焦。 “小雪,你不知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吗?”林剑侠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我挖到遐璧的话,恐怕今后再也没有一个安稳的觉可以睡了!” “哼!大不了回家,我倒不信,有谁敢上欧阳家抢宝!”欧阳白雪甚是不平,抗声说道。 “小心!”林剑侠见欧阳白雪手中的昊天镜,突然不住激烈的震动,猛然劈手将昊天镜抢了过了,远远的掷了出来。 昊天镜刚刚从林剑侠手中飞出,还没有落地,就猛的炸了开来,化成了无数碎片。而在昊天竟的巨震之下,林剑侠的手心,竟也溢出了丝丝鲜血。 “好厉害!”林剑侠不由吐了吐舌头。昊天镜落地之处,竟然炸出了一个深深的深坑。这昊天镜刚刚的爆炸之势可谓极烈,林剑侠只是把将炸未炸的昊天镜掷出,虎口就已经被震的裂开。虽然昊天镜所炸的范围并不很大,不过六尺方圆,但透过月光望去,此坑之深,却几不可测。 “剑客哥哥,你跳下去看看,坑内有没有别的东西?那块玉壁,会不会就藏在袁府的地下呢?”欧阳白雪稍稍还过神来,也不惋惜宝镜,而是对林剑侠动手动脚,让他去探被昊天镜炸出的深坑了。 “好吧,你在上面小心一点!”林剑侠想到在昊天镜自爆之时,象谷方向也传来了惊天价的巨响,料来那边的人,不会注意到这里的声响,可能不会有危险。而且他也想跳到坑中,将昊天镜的碎片收回,将来自己设炉,重新打造一面新的宝镜。所以只是简简单单的处理了一下伤手,就向深坑之中跳了下去。 类似林剑侠这等修习仙剑,善长道术之人。如果说由于从高处跳下而被摔死,那可真是天下奇闻。以林剑侠这等身手,当然不会让这种奇闻在他身上发生。不过,落到坑底之时,也真真把林剑侠的双脚,震了一个不亦乐乎。 深坑,果然是不一般深的深坑。 就在林剑侠刚刚直起身来,想要活动一下麻林的双脚之时。突然之间,又有一道极亮的光芒从空而降,向着他的脑袋猛的砸了过来。 坑内的空间极小,大惊之下,林剑侠急忙拼命向坑壁急靠。好在这道光芒所落之处并非是深坑的中心,而是有些偏左,这才以一寸之差,贴着林剑侠的身子落到了地面。 而后,坑内就亮了起来。原因很简单,这道光芒其实是欧阳白雪掷向坑中的夜明珠。欧阳白雪把珠子扔到坑下,本来就是给林剑侠照明用的。 “这个死丫头,往这么深的坑内投宝珠,也不先打个招呼。万一打中了头部,有多危险!”林剑侠叹了口气,还是借着宝珠的光亮,仔细的搜索了起来。 “嘿嘿,小丫头说的还真对,想不到这坑下真的有东西!”在将坑底之内昊天镜的碎片一一收好之后,只是挖地不到半尺,林剑侠就很轻松的找到了一个约有九寸长、六寸宽、三寸高的玉匣。 林剑侠自是心中一喜,不过,为防止玉匣内所藏宝物放出过强的光芒,再把他人引来。林剑侠强忍住诱惑,并没有把玉匣打开,而是藏入了怀中。 这座深坑虽然极深,但自然也难不倒林剑侠。刚刚他落地之时,双腿被震得发麻,其实还是出自过于轻视的原因。这回出坑,他自然是用尽全力,以一鹤冲天之势,猛的向上冲了过去。 “林少侠,好俊的身手呀!”刚刚从坑内跳了出来,林剑侠的耳边,就响起了一阵娇滴滴的喝彩之声。这声音听起来极其妩媚,颇为诱人。但在林剑侠的耳中,却是难听到了无法忍受的步。 这是因为,一张鲛龙丝织得的透明大网,正紧紧的罩在坑口之上。而刚刚林剑侠正是以一招无比漂亮的一鹤冲天,稳稳的自投网中,被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了下来。 “媚娘,张生,是你们两个!”困在网中的林剑侠,看清对面两人的面孔,不由奇声叫了出来。 “是呀,公子,正是奴家!”媚娘走到近前,柔声笑道:“想不到林公子真的是那个有缘之人,竟然找到了藏宝之处。不如让奴家以香吻为礼,换你在坑内所挖之物如何?” “师妹,我们既然已经得手,杀了这小子不就得了?你又何必再勾三搭四,让他占你便宜!”一旁的张生看起很是不满,急声抢白道。 “啪”地一声,媚娘回手给了张生一记耳光,尖声骂道:“真是不知好歹啊你!你以为老娘是谁,还真当你了你老婆不成?对你稍假一点颜色,你就臭美了起来,竟然还敢管老娘的闲事!” “哼!你这个淫娃,随你搭引男人去吧!”张生也是大怒,猛的转过身来,向晕倒在地的欧阳白雪走了过去,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妈的,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今天老子也在你面前玩个女人,让你好好看看!” 看着张生的背影,媚娘不单没有发怒,而是自己叽叽咕咕的笑了起来,把杏眼儿都眯成一线。不过,这副俏模样,看起来倒更是诱人。 “公子,你看拿奴家的身子,换你的小情人,值不值呀?”媚娘又装出一副天真未泯小女孩的模样,娇滴滴的对林剑侠说道。 “总得让我先验验货,看一看你的身子如何,才能定夺吧!”林剑侠双眼紧盯奔欧阳白雪走去的张生,口中淡然说道。 “坏死了,你们这些男人,就知道占人家的便宜!”媚娘又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竟真的将上衣轻轻脱了下来。 “师妹……你……”张生看起来满面通红,又将身子转了过,向着媚娘大声喊了起来。但他只是喊了两声,就再也喊不下去了。因为,媚娘在脱衣的同时,向他发出的青蜂刺,已经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喉咙之上。 “你好狠……”张生最后想说的可能是这句话,但他已经再也说不出来,而只能饮恨倒在地上了。 “公子,奴家为你杀了这个张生,以后你会不会嫌弃奴家呀?”媚娘腰肢还是摆个不定,楚楚可怜的说道。 “不会,你这么美的人,谁会嫌弃!”望着上身只着一件红色小布兜儿,双峰爆起,白肤细嫩的直似能捏得出水来一般的媚娘。林剑侠似痴了一般,喃喃说道。 “那,奴家就先把那个小丫头处理掉。然后再把公子从网解下,我们一起到屋中同入洞房,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媚娘挺了挺丰胸,骚媚入骨的说道。 “那个,好是好!不过,可不可以把小丫头留下来?在下想和娘子试一试游龙戏双凤,不知娘子肯否?”林剑侠目光痴迷,色色的说道。 六色灵芝 第十四节 脱困 无穷的妖气化成纷纷细雨,洋溢在整个小岛之上,这些看似散乱无章的雨点,其实就是九尾妖狐最厉害的邪术“玄女天雨”。据说此术为当年女娲娘娘所传,可谓是神鬼末测的顶级异术。 面对这等厉害的异术,小柔等人的仙剑,根本起不到护身的作用。众只好藏身于隐形幡后,想暂避一下九尾妖狐的锋芒,再伺机反扑。不过,隐形幡的隐身功效已经被破,现在只能暂阻玄女天雨片刻。恐怕用不了多大光景,四女就会幡破人亡了。 “藻妹,你的玄女天雨术还真厉害,你说本公子破不得了呢?”寻欢公子则稳稳坐在魔轿之内,双手击掌,朗声笑道。 “奴家不过是小道异术,哪里入得了寻欢大人的法眼!过是请大人将轿帘拉起,小奴家进来与君一会吧!”站立于妖术化成的菲菲淫雨之中的九尾妖狐,轻衫已经被淋湿,更加衬出了她曼妙娉婷的纤纤身段。而她的肌肤如温软白玉,凹凸出来的玲珑胴体也是那么精致无瑕、灵秀脱俗。再加上她轻轻爱抚胸部,再慢慢甩动绸缎一般秀发的动作。九尾妖狐的姿色之美,完全可以引诱任何一个男人犯罪。 寻欢公子也是男人,而且是一个偏好美女的男人。面对九尾妖狐的这种诱惑,他所能做的,只是一手轻轻拉起轿帘,而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把飞刀握住。 “淫狐,休要张狂,我杜冰蟾来了!”就在寻欢公子将轿帘拉起,而飞刀尚未出之际。从小岛的西北角,飞也似的急驰而来一道剑光,站立于仙剑之上的,则正是美女杜冰蟾。 “九尾淫狐,不要躲躲藏藏的用幻像骗人,露出你的本来面目吧!”杜冰蟾无视玄女天雨,落在了魔轿附近,傲然说道。 “你叫杜冰蟾?能识破我的幻术,还真不简单呀!”刚刚用幻象,和寻欢公子等人周施的九尾妖狐,把假身收了起来。一阵媚笑之后,她的真正身影,在小岛的东北角显露了出来。 刚刚由九尾妖狐幻化出的影子美女,虽然漂亮,但还可以找到赞美之词。而九狐妖狐的真身形象,则可以说是美的找不出形容之词了。只能说,在她的面前,杜冰蟾只能算是一个姿色平平的小女子罢了。 “冰蟾小姑娘,这位寻欢大人,是你的情郎吗?是不是怕被姐姐抢走,才急匆匆跑过来的?” 九狐妖狐神色嚣张,吃吃笑道。 “哼,九狐淫狐,你少要得意,看我冷魂珠的厉害!”杜冰蟾咬牙切齿,猛的从怀中掏出宝物,祭到了空中。 冷魂珠乃是杜冰蟾,用藏于千年雪山冰层之下的雪魂炼成,可以说是天下至宝。由冷魂珠放出来的至寒冻气,威力之大,甚可以将西湖大小的水域,瞬时完成冰封。而九尾妖狐施放出来的玄女天雨,仅仅片刻之间,就在巨寒之下化成了片片雪花。虽然看起来仍是十分漂亮,但却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威力。 “哼,我哪点不比上那个奶子不大点的小妞子!林剑侠,你别以为老娘是吃素的!”此时的媚娘,脸色变得比谁都快。霍的,她竟从腰间抽从一条晶莹剔透的长鞭,朝着被鲛龙丝网罩住,悬在空中的林剑侠,狠狠抽了过去。 “啊……娘子,再重一些……”林剑侠学着媚娘被袁霸天鞭打之时的淫荡模样,扭动腰身,口中不住的连声呻吟。 其实自误入鲛龙丝网之中,林剑侠心中就一直不断盘算,暗中寻找脱身之计。只是这鲛龙丝网颇为神奇,极为坚韧,又有富有弹性。林剑侠在网内根本无处着力,想要动一动都比登天还要难上一点。 而媚娘的长鞭,打在身上虽然颇痛。但击打之下,至少会让鲛龙丝网,与林剑侠身体稍稍产生一点缝隙。所以林剑侠才和媚娘虚与委蛇,故意发出呻吟之声。就是想诱媚娘再打几下,自己好借机能动一下身子,再施术逃走。 “哼,贱男人,还敢嫌老娘的鞭子不重!今天老娘就开恩,好好用晶龙鞭调教调教你!”媚娘果然中计,也不再去理会欧阳白雪,挥起长鞭,没头没脑的向着林剑侠就是一顿猛抽。 “啊……娘子……用力……”林剑侠一面假意呻吟,一面伺机寻找从网中逃脱的机会。在晶龙鞭的击打之下,果然鲛龙丝网同他身子缠的不似刚才那般紧,多少有了一丝可以活动的空间。只是,这晶龙鞭也是一件仙剑法宝,林剑侠每被击中一下,身子就会如同电击一般,感到一阵抽动。在晶龙鞭的抽打之下,虽然有了空隙,林剑侠竟也全身乏力,还是动弹不得。 “林公子,奴家的鞭子,打的你舒不舒服呀?”媚娘在一旁却是越抽越上瘾,虽然头上已经有了数滴香汗,挥鞭的玉手,动的却是越来越快,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还……好……”这时的林剑侠却已经不再假意呻吟,而是紧咬牙关,强自忍耐这越来越重的鞭打了。 “怎么了,林大公子?受不了奴家的鞭子了?”见林剑侠这等模样,媚娘更加得意,淫声笑道:“跟老娘上过床的人,比你见过的妞都多!被老娘的网罩住,你小子还想再跑出来?” 就在媚娘正在得意之际,忽然之间,她的粉颈感到一丝寒意。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件利器已经从媚娘的后颈插入,将她的喉咙刺了一个透心凉。 “骚婆子,还想跟本姑娘斗,下辈子吧!”看着媚娘的身子,极不甘心的倒了下去。刚刚躺在地上的欧阳白雪,竟然得意洋洋的站了起来。原来正是她,偷偷将插在张生尸体之上的青蜂刺拨了下来,在媚娘身后发出致命一击,用这个淫娃自己的法宝,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小雪,不要得意了,快放哥哥下来!”林剑侠见欧阳白雪得手,料来自己必定会受这个小丫头的嘲笑。但被罩在网中实在难受,只得出言向这个小妹妹求助。 “呀,剑客哥哥,对不起呀!我不小心把你的媚娘给刺死了,哥哥的游龙戏双凤,不是玩不到了?”欧阳白雪却不着急动手,而是站在一旁,笑语盈盈的奚落起了林剑侠。 “你这个小丫头,别闹了!快把哥哥放下来,我在坑底找到一只玉匣,你不想看吗?”林剑侠知道对欧阳白雪来硬的不行,只好软语相向,低声下气的和这个小妹妹说话。 “哼,像你这种和淫妇一拍即合的人,就应该把你罩在网里,永远也不放出来!”欧阳白雪嘴上不饶,伶牙俐齿的对林剑侠一顿数落。身子却仍是跳了起来,将鲛龙丝网操在手中,解开网口,轻轻把林剑侠放了出来。 六色灵芝 第十五节 无魂之玉 “九尾淫狐,你的妖法已经被破,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身着胜雪白衣的杜冰蟾,站在纷纷雪花之中,美色真是宛如天仙之般。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九尾妖狐这个古今第一美女就在眼前,杜冰蟾真的可以说成是貌胜天仙了。 男人见了美女会冲动,美女见了美女同样也会冲动。杜冰蟾见到九尾妖狐之后就很冲动,冲动的想立刻就把妖狐除去,不让这个比她还漂亮的淫妇,再活在世上勾引男人了。 “唉,世人都说奴家是红颜祸水,无人不想致奴家于死地为后快!”九尾妖狐忽然转过身子,怨声对挑起轿帘的寻欢公子说道:“贱妾今日能与寻欢大人有此一面之缘,已经足慰平生了!就请寻欢大人出手,了却奴家的残生吧!” “玉藻妹妹,要是你这样的美女,只是见我一面,就去寻死。那我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了?”寻欢公子忽然问道:“我与藻妹无冤无仇,你为何千里追杀于我?划莫非藻妹真的是要为那个鬼女王卑弥呼报仇,特来与我为难的?” “寻欢大人,可否叫你的小情人妹妹,收了法宝。让奴家进到轿中,与你慢慢细说缘由?”九尾妖狐的妖术虽然被破,但她在冷魂珠的迫人寒气之下,仍是神色自若,好像并没有受多大影响。 “好呀,小柔、玉子,你们四个别在隐身幡后面傻站了!我先把那个卑弥呼收了,然后大家好好和玉藻妹妹聊聊天!”寻欢公子竟真的听了九尾妖狐的话,还招手让杜冰蟾把冷魂珠收了回去。 “寻欢大人,恭喜你炼成「九幽女鬼’,又多了一件如意法宝呀!”九尾妖狐见寻欢公子用白玉折扇,收了被玉子制住的卑弥呼,并没有出手阻拦。反而拍手叫好,看上去好像也替寻欢公子高兴一般。 盘坐在轿中,寻欢公子让小柔取出甜酒,给每人倒上满满一杯,才开口说道:“藻妹,你还没有说,究竟为何要不远千里,追杀于我呢?” 九尾妖狐并不答话,而是将杯中的甜酒一饮而尽,闭上双目,回味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寻欢大人,这是醴吧?想不到今生今世,贱妾又能尝到此味!” “是呀,此味在中原绝迹已久,我也是偶尔才在一片龟骨之上,发现了酿醴之法。没想到冰蟾真的依法制成,还在魔轿之中备了一坛,正好可以与藻妹同饮。”林剑侠又给九尾妖狐倒满杯中之酒,轻轻笑道。 “哼,我可不是醇来给你和淫狐同饮的!”杜冰蟾刚刚一直没有说话,此时见寻欢公子对九尾妖狐如此亲热,不由玉颜大怒。差一点就要不顾淑女形象,狠狠的发做起来了。 “冰妹,夏桀和殷纣这两个昏君,自己荒淫好色、残暴无道而致亡国。后人却不知反省自身,硬要说是九尾妹妹化成褒姒和妲己迷惑君王,这才亡了夏殷两朝。所谓红颜祸水,不过是替无道昏君所编的遮羞之词。凡人俗念,已让狐妹蒙了千年不白之冤。今日我们有缘与此奇女子相逢,难道不该浮一大白,共饮几杯美酒?”寻欢公子见杜冰蟾着恼,也不着慌,将早已想好的一套说词,涛涛不绝的讲了出来。 “闻君此言,小女子不胜感激!只可惜,恨未逢君未嫁时!”听完寻欢公子这一番大论,九尾妖狐俏目中,隐含泪光,香肩也是微微轻摇。那楚楚的模样,真的是我见犹怜。 “那个,藻妹呀!你能不能想办法不要这么诱人?果然是红颜祸水,祸水呀!”寻欢公子由于目光过于集中在九尾妖狐过于妩媚的秀色之上,险一险就把杯中之酒,倒进了自己的鼻子当中。 “寻欢大人,奴家就直说了吧!奴家是为「无魂之玉’而来的,不知道公子能否将此宝借给奴家一用?”九尾妖狐忽然将酒杯放下,正色说道。 “不行,这块玉对我家主人很重要!我家主人不能没有「无魂之玉’!”还没等寻欢公子说话,盈盈就站起身来,俏面如霜的喊了起来。 “小盈,坐下。”寻欢公子轻轻摆手,示意盈盈安静,而后淡然说道:“区区一块玉石,何足道哉。送于藻妹又有何妨。只可惜,这块宝玉在和卑弥呼交手之时,被我无意中击碎。如果藻姐一定想要,只有一些玉石的碎片可送了。” “公子,这块玉对你可有莫大的关系……”坐在一旁的小柔,神色紧张,说话之时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小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寻欢公子看了小柔一眼,转身朝杜冰蟾笑道:“冰妹,你一片苦心,让我不远万里到扶桑来夺这「无魂之玉’。虽然口头上说是为你疗伤而用,其实是想用这块宝玉,助我重新夺回林剑侠的肉身罢了。” 轻啜一口杯中的甜酒后,寻欢公子继续说道:“我既然已经是寻欢公子,又何必再恋那副旧皮囊?这块宝玉,就送给九尾妹妹,又有何妨?” “公子,现在毕竟只是冰蟾姐姐,强行把您的元婴注入这具肉身,怎么说也不是您自己的身子!这几次您全身乏力,其实并不是被卑弥呼所伤,而是因为元婴与肉身有抵触,才会那样的呀!”盈盈已是满面含泪,声音梗涩的喊到。 “难道要我去找胡晶晶,把她造出来那个肉身抢回来?”寻欢公子将怀中无魂之玉的碎片,交给九尾妖狐,口中笑道:“听说那个林剑侠在嵩阳书院,书读得还不错!假如有一日,他敢逆天行事,犯下大恶。我再向玉藻妹妹借回宝玉,去寻他的晦气,找回我的肉身,也不为迟。” “寻欢大人,想不到你竟是个谦谦君子,真是好有风度呀!只是,你可不可以暂时把贱妾的手放下,让奴家把碎玉收起来?”九尾妖狐为了避免让杜冰蟾等诸女吃醋,并没有使用媚术。只是嫣然轻笑,尽量使用她最庄重的口气说道。 “嗯,好!”似九尾妖狐这等的尤物,无论怎么掩示,一样都会让男人着迷,寻欢公子自不例外。可惜杜冰蟾就在身边,他也不能太过毛手毛脚,只好把轻轻把魔手撤回,朗声笑道:“藻妹,你要这碎玉何用?可是为了要救情郎不成?” “是呀,如果不是先遇到了那个负心郎。奴家还真想长伴寻欢大人身边,与君同享鱼水之欢呢!”九尾妖狐实在是不习惯端庄淑德的模样,只过了片刻,就又原形毕露了。 “那人是谁?莫非就是那个据说已经把你除去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吗?”寻欢公子身子后仰,笑着猜道。 “就是他,也不知是我犯了什么错,竟然爱上了这个负心郎!”九尾妖狐面颊飞红,嫣然说道。 六色灵芝 第十六节 离别 道家植芝之法,每以糯米饭捣烂,加雄黄鹿头血,包曝干冬笋,候冬至日埋土中自出。或灌药入老树腐烂处,来年雷雨后即可得各色灵芝矣。——《花镜 #8226;五卷》 “那个,小雪,你看我们明日还上不上霍山?采不采赤芝?”被欧阳白雪从鲛龙丝网中解救出来,林剑侠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笨呀,你!这个时候还上什么霍山,那多么各派高手都在这附近找遐壁,我们还不知道躲一躲呀!”欧阳白雪重重的敲了林剑侠的脑袋一下,娇声说道。 “好,你把这个深坑,和那对狗男女的尸体处理一下。然后就赶快回嵩阳书院,找个隐秘之处,看一看玉盒之内究竟有何宝物,是否就是那块遐壁?”林剑侠伸了伸腰,笑着说道。 “笨,笨死了!”欧阳白雪再一次给了林剑侠一个脑勺,娇声道:“明知道各路高手都在附近,万一发现了我们,追踪到嵩山,岂不是给书院添了麻烦!” 欧阳白雪一面用化尸粉处理张生和媚娘的尸体,一面继续教训林剑侠道:“就算一般人不敢到嵩阳书院闹事,他们只要把风声放出来,说宝物在你的手中。你麻烦可不就大了?恐怕就算是嵩阳书院之内的人,也会挡不住贪心,想要去害你呢!” “那,小雪妹妹,你的高见又是什么呢?”林剑侠神色自若的笑道。 “去我们家了!就是再厉害的高手,也不敢到我们欧阳家闹事!如果将来事情传了出去,你只要推说已经把宝物给了我爹爹,又有谁人敢再惹你!”欧阳白雪神采奕奕的说道:“再说了,那些灵芝,我们欧阳家多得很,随随便便就可以采到几筐了!” “哦,你家怎么会有很多灵芝呢?”林剑侠轻声问道,说话之间,语气低沉,虽然口中没有明言,却是已经有了些许不满之意。 “种的呗!方土以木积湿处,用药传之,即可生六色灵芝!”欧阳白雪太过得意,一时竟没有发觉出,林剑侠语气之中的愤愤之意。 “原来,根本没有必要到霍山来采什么赤芝呀!”林剑侠从怀中将玉盒取出,递到欧阳白雪手中,淡然说道:“只可惜,不知道盒内是否就是你想要的遐壁,最好能如你如愿吧。” “嗯,一定是的,以昊天镜硬聚象谷恶战发出的各种仙气、佛气、道气、妖气、魔气,于今夜子时引爆,一定会找到埋藏遐壁之处的!”欧阳白雪接过玉盒,又蹦又跳道。 “好,小雪,你记得要把这个深坑处理好。不要留下线索,免得给自己惹麻烦。”林剑侠又看了欧阳白雪一见,把心一横,暗中施用缩地千里之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远远的遁了过去。 “剑客哥哥!你怎么抛下小雪一个人,自己先走了?我……我……”欧阳白雪从怀中取出一只沙漏,将深坑用黄沙添满之后,这才察觉到林剑侠的身影已经不见。她不由痴痴的把身子立住,呆在一旁,任由两行清泪,自香腮之间轻轻流下。 “藻妹,安倍晴明和那块玉有什么关系?莫非你想用「无魂之玉’把他给治住,好让那个阴阳师做你的玩偶?”寻欢公子又在杯中倒满了酒,笑声问道。 “人家不告诉你了!”九尾妖狐俏脸一红,说话之时竟然还带有一丝羞意。 “妖狐也会脸红?真是天下奇闻!小柔,快拿笔来,一定要记录下来!”寻欢公子见九尾妖狐面带娇羞,不由夸张的大笑了起来。 “寻欢大人,这块「杀生石’是奴家用千年怨气修炼而成。虽然太过霸道,但尚可算是一件厉害的法宝!反正今后留在奴家身边的用处也不大,就送给大人,当作是答谢您的礼物吧!”九尾妖狐忽然变得面色严肃,颇为慎重的将一块五色彩石,递到了寻欢公子手中。 杀气,虽然只是一块顽石,但这块顽石之内,蕴藏着慑人的杀气和怨气。把这块杀生石接了过来,寻欢公子不由感觉全身汗毛倒立,双手发颤,甚至连两腿都有一些抖的感觉。 “好厉害!”寻欢公子不由连声赞叹,对九尾妖狐笑道:“藻妹,放心!此物在我手中,一定替天行道,多做善事。如果将来在下有为非作歹之时,一定另用其它法宝,不用这块宝石为恶!” “为善为恶,席听君便!奴家是妖狐,才不会管那么多呢!”九尾妖狐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打了一个告别的走势,即化成清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唉,小柔!你不是在岛外布了,只能进不能出的天蚕寒风网了吗?怎么就让她走了,酒还没有喝够呢!”寻欢公子从千里神镜之中,看到九尾妖狐已经乘风远去,不由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是呀,淫狐不光应该陪寻欢大人把酒喝好,而且还应该在这里留宿一夜,陪寻欢大人把觉睡好,才能算是报答了赠玉之恩吗!”坐在一旁的杜冰蟾,玉唇微微上翘,冷冷的说道。 “冰妹,你又吃上哪门子干醋了?”寻欢公子嘿嘿淫笑,将杜冰蟾揽入怀中,贴在她的耳边说道:“我听说只要将那「无魂之玉’碾成粉末,按日服用,石女也可受孕!不过,你与那妖狐不同,不用服食玉粉,也一样能帮本公子生个大胖闺女!” “去你的,鬼才帮你生闺女!”杜冰蟾一把将寻欢公子推开,嫣然轻笑道。 晓月艳阳 第一节 老板娘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林剑侠牵着一匹瘦马,慢慢的踱在大路之上。他并没有骑在马背之上,因为这匹马实在太瘦,他有些不忍心骑,而且这匹马走的也不快,只能和他慢慢的踱。 这匹瘦马只花了林剑侠很少的银子,据卖主说,本来想是卖到肉铺杀了的。只是肉铺里也嫌这马太瘦,多少钱都不肯收。后来卖主实在是看这匹几乎要断气的瘦马不过,拉住路过的林剑侠,半送半卖的硬把缰绳塞给了他。 想到马肉,林剑侠突然有要吃点东西,喝些酒的想法。而正好路边就有一个不大的酒铺,虽然看起来不大,只有三张桌子,却是林剑侠走了几十里路,遇到的第一个酒铺。 “伙计,切点牛肉,打二斤酒,再来一碟花生米。”林剑侠也不拴马,任瘦马自己站在路边啃草。单身走到酒铺之内,大声喊伙计点菜。 “客倌,您不来碗面吗?”接待林剑侠的是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脸上的粉虽然极厚,也算有两分姿色。只是她的水桶腰,未免也太粗了一些。 “面?当然要吃,一碗金花面,一碗银花面,还要有碗珠花面。”林剑侠用低沉沙哑的嗓声说道。 “你有本事吃的下?”那妇人淡淡的问道,脸上竟没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试试就知道了。”林剑侠尽可能使自己面色显得冷静,沉声答道。 其实他并不想吃面,所谓金花面,银花面、珠花面的说法,不过是开一个玩笑罢了。这是因为,林剑侠曾经在一本小说之中看到,江湖上有些人会用这种手法来招聘杀手。由于无聊,他才说出来,逗一逗那个看起来像老板娘的妇人罢了。 那妇人真的把面送了过来,一碗大肉面,一碗鸡蛋面,还有一碗素面,整整三大碗面。 “面里的佐料还真不错呀!”一眼扫过,林剑侠就已经看出,面中分别放有孔雀胆、鹤顶红、碧蚕丝这三味巨毒在内。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反而轻拍了妇人的肥臀一把,大声叫道:“老板娘,别光站着,快把我的酒和肉也拿来。” 或者是没有想到,对她这种身材,竟也有人会毛手毛脚。老板娘不由吃了一惊,甚至还发出了一声与她肥胖身体不相称的尖声娇叫。不过,瞬息之间,她就回复了常态,真的转身过去,好像要替林剑侠拿肉端酒了。 果然,牛肉,花生米,酒,还有老板娘附送的四个茶鸡子都端了上来。在林剑侠吃完三大碗毒面之后,端了上来。 “老板娘,替我准备一坛酒,再端一盆茶鸡子上来!”林剑侠见自己的瘦马走到桌前,不住鸣嘶,好似要喝酒一般。索性真的让老板娘取酒,准备好好喂它一喂。 老板娘也很听话,真的把酒坛端了过来,虽然她胖的似肥猪一般,倒还真有一把力气。而瘦马则扬尾踏足,把长长的马脸伸入酒坛之中,鲸吞巨饮,一口气就狂喝了半坛烈酒。而后瘦马仰天嘶鸣,看起来颇为兴奋。 而林剑侠则不时从盆中取来鸡子,运用各种不同的手法,投入瘦马口中。一时之间,一人一马,玩得倒是颇为开心。 不知不觉之间,酒铺之中又来了几个客人,每人也都是三大碗面。虽然不似林剑侠这般轻描淡写,但每个人吃过面之后,仍是生龙活虎,至少没有倒地而亡。 红日西下,残阳渐渐如血,老板娘终于也开了口:“诸位,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汴水岸边,虹桥之侧,一张大桌之上,摆着许多切开的西瓜。而桌子四周则围坐着一男数女,手捧西瓜,正在边吃边谈。 “公子,这里就是开封,是大宋的都城吗?我怎么说听说大宋的都城叫汴梁,又被称为东京呢?”来到大宋之后,玉子已经不再称寻欢公子为大人,而是和小柔一般,称他为公子了。 “嗯,这你就不知道了。春秋时期,郑庄公「开拓封城’,即称此地为开封了。而且,既然朝庭要封本公子为开封府尹,本公子自然要用开封称呼此地了。”寻欢公子轻摇折扇,一脸得意的说道。 自从收了鬼女王卑弥呼,又送走了九尾妖狐之后,寻欢公子心情大好。本来准备要携杜冰蟾等诸一起再赴扶桑,找一个绝世温泉,同洗鸳鸯之浴。没有想到,杜冰蟾巧言如簧,愣说的寻欢公子贪心大盛,不远万里赶回了东京汴梁。准要接任方天涯替他觅的官职,当一当开封府尹。 “公子,区区一个府尹,您也放在心上,难道这个官位很大?”竹女并不吃西瓜,而是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个,开封府乃是我大宋国都,地位非常重要。我太宗、真宗,两位皇帝登基之前,均曾担任过开封府尹。若本公子能权知开封府,说不定将来也能……呵呵……”寻欢公子将声音压低,眉飞色舞道。 “那又有什么好的?”竹女却仍是甚为不解,继续追问道。 “吃瓜、吃瓜,开封的瓜不错,相当出名的。皮薄,色鲜红,脆沙多汁,还甘甜爽口!”寻欢公子知道,竹女本是山中竹精炼化而成人形,一向对凡间这些俗事看不上眼。索性他也不再解释,而是将切好的西瓜递了过去,一味劝她多吃一些。 “是呀,汴梁西瓜果然爽口!”杜冰蟾也在一旁插话,笑声道:“要不是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说「碧蔓凌霜卧软沙,年来处处食西瓜’呢!” 就在寻欢公子与嬉笑玩闹之间,杜冰蟾忽然面色严峻,也不言语,左手晃动,示意众人禁声。而后将右手轻轻抬起,指向正在河边抬筐的几个人。 抬眼望去,只见四个军汉共抬一筐菜,满头大汗,顺着汴水朝下游走去。只是略一思索,寻欢公子便已发觉其中的古怪之处。区区一筐青菜,何需用四人来抬?此等情况,其中自是必有内情了。 “唉,冰妹,我还没有当上开封府尹,难道就要管这等闲事吗?”见此情景,寻欢公子不由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公子,这是哪里话来!大道不平,还有路人来铲呢!”杜冰蟾俏面如霜,冷冷道:“遇到这等事情,就算是寻常之人,又岂能置之不理?” “是,要管,自然要管!”寻欢公子勉强露出笑容,站起身来,大声喝道:“抬筐的那几个小子,不要走了,你们那筐青菜,本侯爷全都包了!” 晓月艳阳 第二节 刑部总捕头 黄昏,现在是黄昏,是寻欢公子来到东京开封府后,过的第二个黄昏。 “什么,让我堂堂安乐侯,做一个小小的刑部总捕头?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呀!”寻欢公子正在猛拍桌子,向他对面的方天涯大发雷霆,怒声咆哮。” “侯爷,这是皇太后钦点,让赵湛权开封府尹。小人虽然请秦王再三疏通,实在是没有办法呀!”方天涯立在堂前,任由寻欢公子咆哮如雷,神色都还是一如往常。 “秦王,就是在长安城,暗中给我下了六尸脑神丸的那个不成?” 寻欢公子将语气缓了缓,说道:“这小子命也真够大,上次长安城内百鬼横行,合城百姓伤亡十之五六,他竟然没事?” “回侯爷,是在下派人护住了秦王府,力保秦王不受妖孽所害。所以这次秦王才为您上下疏通,保您权开封府尹!”方天涯仍然面色如常,神态自如的说道。 “哼,那又怎么改让我做刑部总捕头?我又没有当过捕快,怎么会做那种事!”寻欢公子仍是满面怒气,大声问道。 “侯爷您是「大宋第一高手’,上次又在长安城,一举破了项磊的阴谋!六扇门中的人,无不对您又畏又敬。再说,以您的武功、才干,还有名望,当这个总捕头,自然是众望所归了!”方天涯轻捻长须,又笑着说道:“何况,侯爷您昨日刚回开封,就在汴水岸边破了筐中藏尸之案。这不正是说明,您乃「捕神’再世吗!” “少给本侯爷戴高帽!”寻欢公子哼了一声,颇为自得的说道:“那四个军汉聚赌闹事,打死了人,藏到青菜筐中。他们竟实在是笨,竟然四人同抬一筐菜,而且还累得不轻。这等破绽,本公子还会看不出来吗!” “是,侯爷神目如电,这等事情,怎能瞒过您的法眼!”方天涯仍是那幅模样,正色说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先休息一下,是否当刑部总捕头的事,改日再谈吧。”寻欢公子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是,侯爷!”方天涯转身退了下去,只有在转身过去的瞬间,他的脸上才露出老狐狸一般的笑容。 一具尸体,两具尸体,三具尸体,不大的山谷之内,大约躺着三十多具尸体。据说,这些人生前都是高手,已经修成仙剑,甚至有人还练出了元婴。不过,现在留下的,仅仅是一具具无头的尸体罢了。 这些人中,死于林剑侠的火龙镖之下的,至少也三五个。但另一个和林剑一起在面摊应骋杀手的大胡子,则至少杀了八九个人之多。要知道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又都持有飞剑,以一人之力,能杀如此多的对手,应该算是颇了不起了。 但是这个在一路之上,废话连连的大胡子,并没有在林剑侠面前吹嘘他的战绩。这是因为,死在与他们同来的那个独目年青人剑下的敌人,数目至少是大胡子的两倍以上。 和林剑侠一起在小酒铺被老板娘招来的人,一共有四个。最后一个是一个黑面小矮胖子,虽然他人又矮又胖,但身手却出奇的灵活。刚刚众人在山谷受到袭击之时,这个小胖子真的是身轻如燕,穿花绕树之时,无论是对手的仙剑,还是暗器,或者是其它什么法宝,连他的衣服也沾不到一点。 既然敌人根本伤不到小胖子半分,所以也小胖子也很本分,根本都不拨剑。就是一直施展轻功,围着山谷狂转,直到谷内最后一个敌人被独目青年刺死为止。 人头都是独目青年割的,其实他只是要每个人头上的一块头顶骨。最初,他只是取自己所杀之人的头顶骨,后来再询问过林剑侠和大胡子的意见之后,其它尸体的头顶骨也被他收了起来。说起来,小黑胖子倒是有些意见,好像对独目青年自己独吞头顶骨稍有不满。不过,既然他一个人也没杀,说起话来,自然是没有份量了。 林剑侠他们这一组,一共四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编号。大胡子的编号是五,林剑侠是七,独目年青人是九,而小黑胖子则是十。 按大胡子,也就是老五的说法。加上在其它地方招的人,这次老板娘一共招聘到十三个刺客,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人数虽然不少,但个个身手都是不凡。不过,据说此次的任务极为困难,一路之上,一定会遇到不少的艰难险阻。所以老板娘把这些人分散成了四组,让他们各负其职,争取能协力完成任务。 其中,他们这一组的任务,却是最为轻松的。只要四处招摇过街,大吃大喝,引人注意。最后把敌人的势力都引出来追杀他们,再给其它人创造完成任务的机会就可以了。 所以,这两天的工夫,林剑侠他们仅仅遇敌五次。算上这次歼杀的三十来个敌人,一共才不过杀了七十几个来犯的好手罢了。 “五哥,今天大家成绩算不错了,杀了不少敌人,不如找个酒楼,好好庆祝一下吧!”等独目青年收拾完他的战利品,也就是从每个人头之上取下头顶骨后,黑矮小胖子老十说道。 “不错,不错!今天十弟很卖力气,刚才到处狂跑,引了不少敌人,是我们这次战斗的胜利的主要功臣!今晚上五哥请客,好好给十弟贺一下功!”大胡子满面红光的大笑道。 “哪里,哪里,主要是五哥的功劳!”黑矮小胖子顿了一下,指了指林剑侠道:“除了五哥,就是七哥的功劳最大,小弟不足挂齿,只能算是第三罢了!” “十弟,不要客气,你的功劳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只是,我们吃些什么?”林剑侠轻轻摆手,微微笑道。 “羊杂汤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店不错的,和那些只有心啊、肝啊、肺啊的羊杂不同,正宗的很!”黑矮小胖子咋了一下舌头,一副口水马上就要流出来的样子,馋馋的说道。 羊耳朵、羊舌头、羊蹄子,这家店的羊杂汤果然什么都有,甚至在独目青年的碗中,竟然还飘着一对羊眼珠。而大胡子更是乐不可支,他的碗中,竟赫然有一段羊鞭在内。 “老十,你小子真会选地方,这里的汤果然不错!”大胡子在吃光羊杂之后,又偷偷贴在黑矮小胖子的耳边,轻声说道:“十弟,五哥可是刚刚进了补,晚上一定要给哥哥找个漂亮的窑姐,为老哥哥好好去火哦!” “放心,兄弟一定给大家多找几个俊点的淫娃,让哥哥们好好乐一乐!”黑矮小胖子又亲自到大锅旁边,自己夹了一段羊鞭放到碗中,嘿嘿笑道。 晓月艳阳 第三节 童心酒 喝酒是一件愉快的事,寻欢公子就很喜欢喝酒。而且据他说,只要是好酒,不管多烈,他都喜欢。 一个好酒之人,如果当上了刑部的总捕头,自然会有人送美酒给他。而寻欢公子在杜冰蟾的劝说之下,刚刚当上刑部总捕头的第一天,就有人送了一坛酒给他。 隔着颇远,寻欢公子就闻到了醇美的酒香。虽然坛子之上写的是“童心酒”,但一闻之下,寻欢公子就已经分辩出来,坛内装的必是二十年以上的特等汾酒。 “小柔,快取我的玉杯过来,喝这种汾酒,自然是要用玉杯才最有味了!”见着美酒,寻欢公子笑逐颜开,一进到屋内,就急不可耐的吩咐小柔去取杯倒酒。 果然,小柔一拍开酒坛之上的泥封,立时之间,屋内酒味四溢,香醇扑鼻。若是酒力稍差之人,只怕会闻之即醉了。 “好酒!”寻欢公子双目微合,深吸一口,稳稳坐在椅子之上,乐滋滋的等小柔将美酒倒入杯中。 “小柔,酒怎么还没有倒好?”过了片刻,寻欢公子虽然觉得屋内酒香更浓,但装满好酒的玉杯,却一直没有端到他的身边,不由张开双眼,奇声叫了起来。 “那个,公子,您看这是什么?”小柔并不倒酒,而是指着酒坛,尖声叫道。 “难道酒中有什么吗?此等美味,哪怕是毒酒,本公子也要尝上一尝!”寻欢公子不以为然,见小柔不动,反而自己站起身子,走了过来。 酒中没有的别,只是十几块肉,十几块小儿拳头般大小的肉,东零西落的泡在了酒坛之中。虽然只是肉,但寻欢公子却脸色骤变,怒发倒立,双目也好似将要喷火一般,射出强烈的怒意。 这小儿拳头大小的肉,不是别的,正是童男或者童女的心脏。虽然已经被酒中泡过,但寻欢公子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刚刚小柔惊声尖叫,是因为她也看了出来。 “公子,送酒之人,是秦王的手下郭春。要不要把他叫来,问一问原由?”小柔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女子,服侍寻欢公子之前,曾经受过方天涯长期严格的训练。虽然最初有些吃惊,但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好,你叫八俊去把郭春「请’来,我有话问他。”寻欢公子顿了顿,又说道:“这坛酒,你找个地方埋了,顺便再给这些小孩多烧几柱香。” “是,奴婢知道了!”小柔点了点头,轻轻的答道。 吃过羊杂汤后,黑矮小胖子真的给林剑侠他们,安排了几个俊俏点的土娼。虽说是土娼,可据说她们几个都是当地的花魁,艳盖群芳,有羞花闭月之容,沉鱼落雁之貌。 大胡子老五,很福气被安排由两个女人服侍。这两个女人,虽然衣着比较土气,一副乡下人打扮,但身材都颇丰满,尤其是只从背后来看,甚至都不比丽春院的上等美女差多少。 分给林剑侠的女子,看起来应该算是稍有一点姿色。不过,那个女子面色发黄,头发枯干,身上带污痕,让人怎么看都感觉像是一个久病未愈的病女。 至于独目青年老九,他本来是不想要小胖子给他安排的,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长得又黑又瘦的小姑娘。可是,那个小姑娘双目含泪,将裙子撩起,露出大腿,指着腿上的几条紫痕,不住的求告。按她的说法,如果老九不让她接客,今夜她的腿上不知道又要多出几许伤痕了。 独目青年被这雏妓苦苦哀求,最后只得板着脸和她走进了屋内。而黑矮小胖子老十,他自己进屋之时却是满面笑容。说来也不算奇怪,陪她的那个女子,虽然皮肤稍黑,但奶子颇大,在诸女之中,足可以算上是第一美色了。 所谓的屋子,其实不过是窑洞罢了。内里黑黑的,只点了一盏半亮不亮的小油灯,地方也不大,除了一张破床,也就只有立足的地方了。 “大哥,用不用先洗洗身子,小妹去给你弄点水呢?”林剑侠进入窑洞之后,陪他进来的女子,一把就从背后把他抱住,乱动一气,轻声的问道。 “好呀,你去弄盆水来,哥哥给你好好洗洗!”林剑侠口中虽是这样说,身子却转了过来,一只手将她紧紧揽住,另一只手则伸入她的怀中,不住的上下摸索。 “大哥,先不要这么急吗!等一等,让小妹先出去端点水来!”那女子刚刚一进来,就急匆匆的对林剑侠动手动脚。这回等到林剑侠真的和她亲热起来,却反而有点遮遮拦拦,似乎想要逃开一般。 “先玩一会再洗吧,急什么!”林剑侠将两只大手轮翻爱抚那女子的胸臀,揉搓之下,感觉那女子虽然双峰不够高昂,但极有弹性。而且她的玉臀虽然也不很翘,却也相当浑圆,摸起来手感颇好。 “啊……不要……”那女子禁不住林剑侠的销魂手法,口中不由发出呻吟之声,而身子也跟着来回扭动,偷偷施展出了泥鳅功,想要从林剑侠的怀里滑走。 林剑侠哪能让她脱身,反而用力到处乱摸,口中则念念道:“小妹,不要再等了,春宵一刻值千夜呀!” “奴家不过是残花败柳之身,难道大哥不嫌弃于我,真的要与小妹同床?”那女子听林剑侠如此一说,不由神色稍变,略带惶张的说道。 “惟本色英雄,方能至此。是可怜儿女,何必苛求。”林剑侠口中不停,手里更是不停,毛手毛脚之中,大肆起了手足之欲。 “大哥……好痛……”那女子刚开始还只是轻声呻吟,而随着林剑侠下手越来越重,不由俏目含泪,叫了出来。 “痛了?让我手下留情也可以!不过,我要听你唱出「十八摸’!”林剑侠将手用力在女子的圆臀之上,狠狠掐了一把,淫声笑道。 “我唱就是了,哥哥你一定要轻一点!”那女子将头低下,真的轻声哼了起来。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 。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伸手摸姐小鼻针,攸烧气往外庵。伸手摸姐小嘴儿,婴婴眼睛笑微微。伸手摸姐下各尖,下各尖匕在胸前。伸手摸姐耳仔边,凸头耳交打秋千。伸手摸姐肩膀儿,肩膀同阮一般年。伸手摸姐胁肢湾,胁肢湾弯搂着肩。伸手摸姐小毛儿,赛过羊毛笔一枝……”虽是声音极低,但却一板一眼,颇有几分韵味。 “嗯,唱的不错!不过,现在才摸到手,实在是太慢了,真的急杀哥哥了!”林剑侠握住那女子柔若无骨的小手,略带调笑的说道。 “是,大哥不要心急,马上就要……就要那个了……”那女子把头压的更低,用细若柔丝的声音说道。 晓月艳阳 第四节 面摊 “再下面一句,应该是摸胸弄乳了吧?”林剑侠放开那女子,转身坐到床边,神色淡然的说道:“算了,不必唱了,反正刚刚,该摸的地方,我都已经摸过了。” “你……”那女子好像有些气结,一时间,竟恨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还不脱衣服呀!摸都摸过了,怎么能不继续呢?”林剑侠见那女子立在一边不动,不由露出笑意,用挪揄的口气说道。 那女子面色一红,忽然闪电一般将身子前冲,好像要对林剑侠出手一般。可扑到林剑侠身前之时,身子突的又顿了一顿,似乎又想要停下来。而林剑侠则将腿一伸,轻轻在她的前膝之处碰了一下。虽然只是轻轻一触,女子的身形不由收不住势,如软玉投怀一般,跌坐在了林剑侠的大腿之上。 “嗯,这把剑真不错,虽不出鞘,仍是杀气逼人呀!”林剑侠将女子揽入怀中,手中把玩的却不是她的丰胸玉乳,而竟是不知怎么的,凭空出来的一把短剑。 这把剑只有一尺三寸长,宽不足一寸,而厚则只有三张宣纸迭在一起一般。短剑之上,并没有剑仙常有的光彩溢出,而是透出湛湛然的黑色。这把剑虽然极短、极窄、又极薄,但通过浑然无迹的剑身,竟然还带有与其杀意格格不入的宽厚和慈祥。 把玩片刻之后,林剑侠的掌心又多了一把短剑,此剑通体白色,几可透明,长度则只有三寸左右。最特别的是,通过它白可胜雪的剑身,竟然可以感觉到一丝活泼灵动的感觉。 “这是「子母索命剑’吧,果然是利器!姑娘如此厚义,把剑送给我,在下一定不敢忘情!等一会儿,我一定在床上好好报答于你!”林剑侠手中爱抚短剑,而大嘴却贴在了那女子的耳边,口吐热气,笑声说道。 “你,你既然已经夺了人家仙剑,就应该见好就收!又何必不依不挠,处处占人家便宜呢?”那女子坐在林剑侠怀中,面颊发热,怒声说道。 “嘿嘿!你既扮成娼妇,我自然也要演一演恩客的角色了!”林剑侠晃了晃身子,微微笑道:“不过,在下终非柳下惠。若姑娘还在我的腿上这等坐法,恐怕在下也只是假戏真做,不得不非礼姑娘了!” “哼,你非礼的还不够呀!”那女子已经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翻了。可是她的身子不知道怎的,却又使不出多大力气,只是勉强站了起一半,就又跌坐回了林剑侠的腿上。 “你……你欺负人……”那女子突然感觉到她的俏臀,被林剑侠双腿之间的一根坚硬物体抵住,不由花容失色,竟然哭了出来。 白云悠悠,雾已散,日已出,但晨风却有一些颇冷。 八俊已经将郭春“请”了过来,或者说是运了过来。一共包括半个脑袋,一只大脚,几根肋骨,还有一些心肝和肠子的碎渣。整个郭春,全身已经只剩下这些零件了。 “公子,我们找了一夜,只找到这些东西。不过,可以确定,这些碎肉,的确都是郭春身上的。”八俊之首的赵大,赶到一夜未睡的寻欢公子面前,低头说道。 “嗯,知道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寻欢公子摆了摆手,对赵大吩咐过后,又转身对一直服侍在他身边的小柔说道:“今天早上,就不要准备豆腐脑给我喝了。另外,最近几天,府内也不要再吃西瓜了。” “公子,原本您说过今晚要吃猴脑的。那个,还用不用准备了?”小柔答应过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 “哼,不吃了!”寻欢公子重重的摇了摇头,闷闷不乐的说道:“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们都不要跟着我。” 随便交待了几句,寻欢公子真的谁也不带,一个人走到了大街之上,闲庭信步一般的走了起来。 此刻时间尚早,路上的行人并不太多,来来往往的,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而寻欢公子本人,看起来却那么一点不寻常了。路过他身边的行人,几乎都会要看他那么一两眼。 这倒也没有什么奇怪了,一个衣着华丽,看起来颇有官气的人。竟然在大清早不带一个随从,单身一人在街上散步,自己会引起路人的注意了。 走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寻欢公子也觉得有些怪怪的。刚刚他是一时兴起,说是要出来散散心,其实是想查一查是谁送的“童心酒”,还有郭春究竟是被何人所杀。不过,现在想想,以他这身打扮,在大街上瞎转,奇 -書∧ 網又怎么可能遇到线索呢。 路边有一个小面摊,摊子不大,吃面的人也不多,但是一股羊肉的香气,却是很浓。 坐在面摊里吃面的人,只有两个,但是看起来反差却很大。一个食客是年青人,他的衣着虽然不能算是特别华贵,但剪裁和料子也都算很好了。而他的两手,看起白皙而又纤长,虽然骨节比较大一点,但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怎么也可以算得上是富家的子弟。另外他的手很有力,很适合握剑。 这样的人,竟会到如此简陋的面摊来吃饭,实在是有一点太不搭配。而另一个食客,则更为奇特,看他那一身破烂到家的打扮,明明就是穷到家的小乞丐。竟然还有钱来吃羊肉烩面,也算是乞丐中的富人了。 不过,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乞丐,看起来和那个青年也有一丝相近之处。那就是他的手,同样是那么纤长。而且,虽然他的手上沾满了污泥,又黑又亮的。但看起却也很有力,同样也很适合握剑。 这两个人都有一点可疑,寻欢公子多少也有一些注意。不过,他只是用过去做剑客时的习惯,观察了一下他们是否适合握剑罢了。虽然寻欢公子现在已经是刑部总捕头,可算是当今六扇门中的第一人了。但他对破案捉贼,其实懂不了多少。他走进这个面摊,真的只是想吃一碗面罢了。 青年人和小乞丐,在寻欢公子进来的时候,神色多少都有一些变化。不过,寻欢公子并没有注意。这是因为,他目前已经完全被烩面的香气所吸引了。 这家面摊的羊肉烩面,并非用的是白汤,而是羊肉卤制成的老汤。汤内除有羊肉、羊骨若干外,辅以粉丝、海带丝、枸杞、香菜,还加上了党参、当归、黄芪等七八味中药。不但香味浓郁,而且还颇有一丝长安城内,羊肉泡馍的味道。 寻欢公子把烩面一小段一小段咬下,再喝口汤,夹片羊肉。不由心情舒展,把心中的郁闷之情,通通的一扫而光了。 “好面,真的是好面!好吃呀!”寻欢公子咋了咋嘴,口中连连叫好,正要再多叫一碗来吃。突然之间,两股杀意传了过来。虽然,这两股杀气都是若隐若现,但以寻欢公子的修为,还是感觉得到。而且,越是这种若有若无的杀气,越是让寻欢公子感觉心惊。 晓月艳阳 第五节 暗斗 东方现出色肚白的颜色,四方远远传来鸡啼,而乳白色的浓雾也已经从地面升了起来。 林剑侠和那个女子,在窑洞之内搂搂抱抱的,折腾了一夜。不过,两个也就是搂搂抱抱罢了,别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摸够了没有?摸够了就把剑还给我,快点走吧!”那女子把被林剑侠弄的一片狼籍的衣裳,整理了一下,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 “一夜夫妻百日恩,娘子怎么对夫君如此说话,也不客气一点?”林剑侠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笑道。 “呸,你比柳下惠还没用,咱俩算哪门子夫妻!”那女子白了林剑侠一眼,恨恨的骂道。 “你是想杀我,还是想和我上床?”林剑侠似笑非笑的说道:“若是想杀在下,就是把子母索命剑还你,量你也耐何我不得!要是想和在下睡觉吗……” “人家不过是有一把好剑,忍不住拿出来让你看看吗!小情人,我怎么舍得杀你!” 那女子闻听此言,立时露出满脸的媚笑,又将软玉一般的身子,轻轻偎了过来,柔声道:“人家……人家自然是想和你睡觉了……” “哦,那还不简单!”林剑侠将身子向里挤了一挤,笑道:“虽然天快要亮了,我正想睡个回笼觉。你就躺在床边,好好睡一会儿吧!” “你!”那女子气得满面通红,差一点把银牙给咬碎。 “唉,淫娃呀!蜘女门的女子,果然都是风骚入骨的淫娃!”林剑侠伸了伸懒腰,笑道:“你不要她的身子,她就和你急,真是愁人呀!” “你,你知道我是蜘女门的人?”那女子听林剑侠说出她的出身,不由吃了一惊,连身子也好像软了似的,又一次倒了下来。 “怎么,你真的是蜘女门的人?”林剑侠又将手伸入了女子的怀中,淡然笑道:“我不过见你的腋下绣了一只蜘蛛,随便猜猜,没想到真的猜中了?” “哼,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只想白占我便宜,根本就没有想过与我好好合欢?”那女子忿忿说道。 “只要你能让我生情,就算与你合欢,也无不可!”林剑侠一面继续的毛手毛脚,一面笑道。 “知道我是蜘女门,你也不怕?”那女子身子微微晃动,轻声说道。 “我自然不怕你是蜘女门的人,就怕你的那几个同伴,也是蜘女门的人!”林剑侠不动声色的说道。 “怕也晚了,你还是准备替他们三个收尸吧!”那女子神色有一些古怪,痴痴的笑道。 青石板的路上,传来了鸣锣开道的声音,一架蓝呢大轿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之下,抬了过来。 杀气终于爆发了出来,那个青年人出手了。他祭出了一把化血刀,应该是朝着轿子的方向,发了出去。 化血刀是一件不错的法宝,传说是当年天下第一杀手白小小的随身匕首,过去曾经击杀高手无数。据说此刀无血不归,是一件极为嗜杀的凶器。后来,不知被何人炼化成了法宝,成为了本次开封李家,“鉴宝盛会”中的一件拍卖上品。 青年祭出的化血刀,可能是朝着蓝呢大轿的方向飞的。不过,化血刀刚刚飞出了青年的手中,连面摊都没有飞出去,就已经被小乞丐抄在手中,极不情愿被他用黑手紧紧的握住了。 “好刀,就是血腥味太浓了,用来切瓜什么的都不行!”小乞丐贴近化血刀嗅了一嗅,皱着眉头,喃喃说道。 “哼,小花子,我送你个瓜吃!”青年面色铁青,猛的将手探入怀中,又将法宝祭了出来。只见一道西瓜般大小的紫色光芒,飞也似的向着小乞丐的面门,狠狠的砸了过去。 这道紫光应该是紫电锤,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来历,但威力并不在化血刀之下。而且紫电锤的冲击力很猛,被人用妙手空空的手法,接住的可能性很小。更厉害的是,在紫电锤的光芒掩盖之下,青年又偷偷施放了一根穿心钉。如果小乞丐真的敢接紫电锤,就算不被锤的巨力所伤,也一定会死在穿心钉之下。 小乞丐胆子果然不小,真的又用手接了紫电锤。虽然他没有发出惨叫的声音,但是大口的鲜血已经从他的嘴角喷了出来。虽然看不出是紫电锤,还是穿心钉的效果,但小乞丐受伤吐血,却已经是很明显的了。 “你……你好狠!”小乞丐身子有些发抖,满脸怨气,口中则不住的用各种恶毒的语言进行叫骂,好似有无限的委屈一般。 只是,他的眼睛却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得意洋洋的感觉。而且,这小乞丐在受伤之余,仍没有忘记将自己吐出的鲜血,偷偷抹在了化血刀上。在吸过了鲜血之后,这把化血刀已经老老实实的被小乞丐掌握在了手中。那个青年想要再把化血刀收回,恐怕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 “白……白大大……你不是还有乾坤圈,混天绫和量天尺吗?尽管一起拿来,小爷我不怕!”小乞丐看起来摇摇欲倒,又颤声说道。 “哼,知道本公子的厉害了吧!竟敢挡大爷我出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青年满面得色的笑道:“你小子,把本公子的宝物还回来,然后再磕十八个响头给本公子!大爷我就饶你这条狗命不死!” “白公子,你真的会饶了我?”小乞丐满脸愁容的问道。 “自然,本公子说话,一向算数!”青年傲声说道。 “可是,你要是不向我出手了,我又去抢谁的法宝呢?没有了白公子的鼎力相助,送法宝给我换钱,我还不得饿死了?”小乞丐愁容更盛,略带哭腔的说道。 “你,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青年不由面色大变,将手伸入怀中,似乎又要再祭什么法宝了。 “想不到白小小一世英名,他的弟弟竟这么不争取气!”面摊的摊主,突然插到了小乞丐和青年的中间,手里端着两碗面,慢条丝理的说道:“两位客官,这面是小老儿我另送的。您二位消消气,再多尝碗面吧!” 面摊的摊主,是一个老头,年龄看还来不小,衣着破旧,看起来只是比小乞丐稍好一点。但他身上竟发了一股摄人的气息,无论是小乞丐还是那个青年,竟然都被他的气息压倒,真的都双双的把面接了过来。 “那个,老人家,我也要再来一碗面!”寻欢公子眼见战斗打不起来了,不由叹了口气,大声喊道。 晓月艳阳 第六节 柳丝丝 被称作白大大的青年走了,小乞丐也走了。最后,在吃完第三碗羊肉烩面之后,寻欢公子也离开了面摊。 寻欢公子并没有和那两个年轻人搭讪,也没有去追踪他们的形迹。虽然现在他已经是刑部的总捕头,但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干个差事,替老百姓破个小案子,为民除些地痞无赖什么的。他并不想惹是生非,比如刚刚虽然已经看到那个白大大,有用化血刀刺杀蓝呢大桥内中之人的企图,但寻欢公子仍是没有动。而只是任由小乞丐出手捣乱,自己只是一旁随便看看热闹罢了。 不过,回到刑部之后,寻欢公子有一点点后悔,为什么没有好好盘问一下那两个人。因为昨天一夜之间,京城之内就发生了十三起命案。而这十三起命案所涉及的人,非富即贵,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死的人里面有文臣,也有武将;有富翁,也有文豪;有廉吏,自然还有贪官。而最后一个死的,则是开封府的头牌名妓栾思思。 死了这么多人,自然要查案子。寻欢公子既然身为刑部总捕头,自然难辞其咎,首当其中的就要去办案子。好在寻欢公子是总捕头,手下自然还有几个副手。这几人都是多年的捕快出身,对侦缉破案,都算是颇有心得。 按理来说,寻欢公子这几个副手,都可以算是久混公门的老油条。对寻欢公子这样一个对破案一窍不通,只有一个安乐侯虚职的总捕头,不可能太放在心上。但寻欢公子的出手却颇厉害,一听到有关案情的汇报,就派自己的手下八俊,将几个副总捕头的家人,一一请到了安乐侯府。而他自己则苦头婆心的安抚这几位副总捕头,专心去破案,不必太担心。虽然在限期前不能破案,他们一定会人头落地。但他这个安乐侯,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家人,争取不让会他们的家人充做官奴,或者是被发配边疆什么的。 安排了这些琐事之后,寻欢公子单身离开了刑部衙门,说是要去保护一个人,不被刺客所害。至于此人是谁,则是秘密,不足为手下人道了。 东京汴梁开封府内最大的青楼是千金楼,甚至有不少王公贵族,都愿意来这里一掷千金,只是为了搏美人一笑。不过,以后的一段日子,恐怕愿意来这里扔钱的人应该会少很多了。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千金楼的头牌花旦栾思思,已经在昨夜遇刺身亡了。既然已经少了名花,自然来千金楼的人也就少了。 寻欢公子去的则是浣溪楼,因为这里有一位色艺双绝,艳冠京城的才女柳丝丝。如果不是因为她卖艺不卖身,惹恼了不少恩客,其实这京师第一名妓的称号,一定是非她非属的。 寻欢公子到浣溪楼之时,天色尚早,但这浣溪楼内外,却已经是人头簇簇,里里外外到处都是华服贵衣的公子哥了。 柳丝丝就躲在二楼的帘子之后,手抱琵琶半遮面,并没有将芳容全部现于众人面前。而是转轴拨弦,轻弹一曲“霓裳”。虽然她只是低眉信手续续而弹,但轻拢慢捻之间,可谓弦弦掩抑声声思,未成曲调即有情。 她的琵琶之声如急雨,又如私语,还好似银瓶乍破,又如同铁骑枪呜。一时之间,浣溪楼内全无言语,人人都沉浸于美妙乐声之中,连寻欢公子眼中也闪过惊异的神色。 “摄魂魔音,莫非是姹女教的邪术摄魂魔音?”寻欢公子闻听此仙语一般的琵琶声,心中大颤,不由起了警觉,连忙暗运内功,想把心神护住。 不料,在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的琵琶声下,寻欢公子虽然提起了真气。但心神却仍是随曲调喜而喜,随曲调悲而悲,完全不能自由掌握,而且数行清泪涕然而下,几乎衣衫都被打湿了。 忽然之间,琵琶声停,一阵低沉却悦耳之极的女音,轻轻的从帘后传了出来:“贵客既至,为何不移驾上来,见一见丝丝?” “好,在下早有此意了!”寻欢公子当仁不让,也不管是否叫的就是自己,大步就朝柳丝丝所在的二楼走了过去。行走之间,寻欢公子还暗中用了一个,小小的土系道术“千斤压顶术”,在楼下众人的身上,施加了无形重力,让这些人不能挪动半分脚步,免得同自己争风吃醋。 “这位兄台,慢来!刚刚丝丝姑娘又没有说贵客是谁,焉知她所叫之人就是你,而不是本公子呢?”一位坐在一楼正中位置的白衣胜雪,貌若潘安的年青公子,竟视千斤重压于无物,轻松自如的站了起来,手摇折扇,朗声笑道。 “哦,丝丝姑娘叫的不正是在下吗?”寻欢公子看了那人一见,也取出白玉折扇,在手中轻轻摇动,口中则微微笑道:“小兄弟,你若能先走到楼上,那就算丝丝姑娘叫的不是本公子。” “哼,区区「千斤压顶术’,能耐我何?”那俊俏公子神色嚣张,真的迈起步子,向二楼走了过去。 这位白衣俊俏公子,不单有不逊美女的姿色,小蛮腰看起来也如杨柳一般纤细。而且身手也还不错,在千斤重压之下,走起路来风姿摇摆,潇洒的很。 只是,这位公子开始身子摇动的时候,摆幅并不太大。但走了几步之后,却是晃得不成样子,身子似乎也软了下来。人还没有走到楼梯口,就如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半分了。 “你,你好卑鄙,竟然暗下毒手!”俊俏公子身子虽然动弹不了,嘴却仍是很硬,大声骂道:“暗剑伤人,算不得本领,有能耐你就和本公子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 “真刀真枪的和你大干一场?好呀,有机会开个房,我们试一试!”寻欢公子瞟了俊俏公子稍显丰满的胸部一眼,诡异的笑道:“不过,今天在下要去陪丝丝姑娘,实在是没空和你玩了!” “你这个无赖!”那俊俏公子面红微微一红,口中虽然骂声不绝,却是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寻欢公子,脚踏大步,色咪咪的上楼去和柳丝丝相会了。 晓月艳阳 第七节 晓风楼 大胡子老五没有死,死的是和他一起进窑洞的那两个土娼。据老五说,他是先把那两个婆娘勒死,然后才跟她俩上的床。虽然奸尸的滋味,干巴巴的没啥意思,但是安全。 黑矮小胖子老十也没有死,林剑侠对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如果说也有担心的话,就是不知道这个小胖子,会不会把陪他上床的那个女人的奶子切下来。 切下女人的奶子,对林剑侠这种见惯血腥的人来说,当然不算可怕。但可怕的是那个小胖子什么都吃,万一他真把女人的奶子切下来,请林剑侠一起当下酒菜吃,那就有点可怕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其实没有发生。小胖子说他只是把那个女人,用捆妖索绑了个结结实实罢了。而且那个女子,好像对他绑人的技术十分认可,整晚都在浪叫个不停呢。 老五和老十没死,林剑侠想都不用想就猜到了。他们都是一流的杀手,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就死在女人手中呢。但他没有猜到的是,老九死了。那个杀人最多的独目青年老九,他死了。好像是死在了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长得又黑又瘦的小姑娘手中。 老十死的很惨,头被切了下来,仅有的一只眼睛,如同死鱼一般,恶狠狠的突了出来,死也不肯合上。而他的头顶骨,也被人取了下去。所用的手法,和他自己经常用来取人头顶骨的方式,如出一辙。 “妈的,想不到老九这么没用!”大胡子老王走到近前,狠狠的踢了尸体一脚,恨恨的说道。 “真可惜,好不容易攒的那么多头顶骨,都被别人拿走了。最后,连自己的头顶骨也没保住!”小胖子老十在仔细搜索一翻,确定独目青年所有宝物都已经被人盗走,不由显得十分的遗憾。 “老七,你怎么还不把这个娘们儿干掉,还留在身边?”大胡子又瞪了林剑侠一样,颇为不满的说道。 “是呀,七哥,你不会被这个蜘女门的小妖精给迷上了吧?”小胖子也好像才看到林剑侠身边站着的女子,故做奇怪的问道。 “你知道她是蜘女门的?那几个女人是什么门的?”林剑侠轻轻将手,搭在身边女子的香肩之上,不动声色的向小胖子问道。 “当然知道,她不就是蜘女门的副门主,病美人叶香雪吗!至于和五哥上床的那两个骚货,没啥名气,应该是姹女教的淫娃。”小胖子顿了一顿,脸色有点发红的说道:“至于在我屋里的那个大奶子,就是当地的一个妓女,两年前我就玩过她。” “奶奶个熊,你小子一肚子坏心眼!”大胡子在老十的头上重重的敲了一下,怒声道:“知道这几个婆娘来路不正,还让兄弟们去嫖?” 小胖子嘿嘿干笑了两声,低声道:“这个窑子是晓风楼的据点,我们必须下手除掉的。” “晓风楼?我们的对手,原来是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晓风楼,有意思!”林剑侠盯着小胖子看了一眼,淡然笑道。 美女都喜欢穿白衣,柳丝丝无疑是美女,所以她也穿一席白衣。让寻欢公子微感诧异的是,这位名满京师的青楼名妓身上,流露出来的,竟然既不是让人迷醉颠倒的惊艳,也不是我见犹怜的天生纤美。 柳丝丝看起来并不特别秀色出众,但她的气质,盖过了寻欢公子以前遇过的任何尤物。一言一笑,举手投足,莫不优美好看,已经没有半点可供批评的瑕疵。 寻欢公子色咪咪的双目,紧盯着柳丝丝大小正好的双峰,痴痴说道:“丝丝姑娘真是色艺双绝,不可芳物。今日在下能得睹芳颜,又闻美乐,真是三生有幸!” 柳丝丝虽是见惯了男人为她沉迷的神色,但见寻欢公子这等模样,不由还是有些略感失望,躬身道:“奴家柳丝丝,没有下楼恭迎总捕头的大驾,请望恕罪。” “哪里,有罪的是我!如此美人,本公子早就应该前来拜会了!”寻欢公子一副猴急的模样,马上就要对这位大美人动手动脚。 “大人,您来的正好,其实今夜正是小女子准备初次会客之时。”柳柳丝美目凄迷的低声说道:“正是这个原因,浣溪楼内之人,才多如过江之鲫。” “原来如此,丝妹,惭愧呀!我刚刚想起,家中还有一点事情,不如改日再来与你相会如何?”闻听此言,寻欢公子神色一凛,转身就要往楼下走。 “大人,我已经让人请楼下诸君各回各家。今日浣溪楼内的恩客,只有安乐侯您一位。若是您也走了,奴家我……”柳丝丝面色绯红,轻轻将寻欢公子拉住,含怨说道。 柳丝丝的声音楚楚动人,又娇脆欲滴,她的低声柔语,有足可令铁石心肠化为绕指般的魄力。 听到柳丝丝极富魔力的声音,寻欢公子心中又是一惊。如此动人的妩媚之声,是男人都无法抗拒,必然和刚刚仙乐一般的琵琶声一样,都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摄魂媚术。 “我不过是说说罢了,在下一向自许英雄,有你这样的美人在旁,焉能转身就走呢!”寻欢公子既然料定柳丝丝在施用媚术,自然不会轻易将她放过。反而又将身子转子回去,猛的将柳丝丝揽入怀中,紧紧的抱了起来。 柳丝丝则娇躯轻颤,把头微微垂下,以衣袖轻拭眼角,再慢慢仰起俏面,轻轻道:“能得大人垂青,小女子丝丝不胜荣幸!” “那好,虽然天色尚早,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先到床上,再慢慢聊吧!”寻欢公子面带笑容,抱着柳丝丝就往内室的走去。 “大人,不要这么急吗,至少也要和奴家,先喝上两杯水酒吗?”柳丝丝在寻欢公子的搂抱之下,微微挣扎,欲拒还迎的说道。 “今晚是你的初夜,交杯酒自然要喝!不过,我们可以在床上喝吗!”寻欢公子一面对怀中的柳丝丝,大逞手足之欲,语言之中,同样也不忘揩油。 忽然之间,就在寻欢公子刚刚抱着柳丝丝,走到床头之时,一道寒光快速无比的刺向了他的后背。以寻欢公子的反应之快,竟然也无法避开寒光的偷袭。而且在寒光的攻击之下,寻欢公子的护体神功,竟如败絮一般,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时之间,他的背后鲜四溢,几乎将长衫完全都染成了血红之色。 晓月艳阳 第八节 折花老祖 美人如玉,剑如虹,这样的意境,好像很美。 刺杀寻欢公子的是一个美人,她的名字就叫小玉,而她手中的剑,恰恰叫做飞虹剑。 小玉就是刚刚在楼下的那个白衣胜雪,貌若潘安的年青公子。此她已经解下男装,露出乌黑秀发,恢复了纤丽的女儿之身。 飞虹剑是由小玉手中放出来的,虽然她修为不高,但她对这把剑很有信心。因为飞虹剑是当年名满天下,杀尽人间负心男的餐霞大师的得意仙剑。死在这把剑下的恶徒色魔无数。当年号称南疆邪教之祖的折花老祖,就是在飞虹剑下被砍去一臂,几十年不敢在江湖中露面了。 “小姐,这个人浪得虚名,根本没有什么真本领!奴婢已经替您杀了他,免得小姐再委身于这个不中用的男人了!”小玉连血也不擦一下,就把收飞虹剑收了回来,身子微抖,满面悲泣的说道。 “唉,你这个丫头。他再怎么说也是刑部的总捕头!再说,除了有些好色,又没有什么大恶,又何必用飞虹剑杀他呢?”柳丝丝的身子微微一哆嗦,低声说道:“只是没有想到,寻欢公子近来号称「天下第一高手’,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呢?” “因为他中了本老祖的散花散,自然功力减弱,怎么可能再避得开餐霞老尼的飞虹剑呢!”还没等小玉说完,角落之处,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了一个衣着花花绿绿的独臂老僧。 “你是什么人?为何躲在小姐的房间之中?还不给我快滚!”小玉看那个老和尚面色不善,不由心中暗惊,将飞虹剑紧握手中,大声向其喝骂道。 “小丫头不知道好歹,佛爷爷乃是南疆折花老祖,有通天之能!听说你们小姐今夜要初次接客,本佛爷为防如此好花被庸人折去,才特别远道而来,欲与丝丝姑娘共渡此良宵佳夜!”老僧表现的对小玉手中飞虹剑不屑一顾,淫声笑道。 折花老祖其实很怕飞虹剑,毕竟当年餐霞大师,曾用此剑砍去他的右臂,吓得他隐居深山,几十年不敢踏入江湖半步。不过,一来餐霞大师已经在去年尸解而去,飞虹剑虽是佛门利器,落在小玉这样的一个丫头手中,不免威力巨减;二来折花老祖在深山中苦修多年,暗中修炼了数门厉害的邪术和法宝,无形之中胆子也大了不少。 “原来是你这个老淫僧,区区飞虹剑下的败将,也敢跑到我们浣溪楼来撒野!”小玉又将飞虹从手中祭了出去,口中则大声骂道:“今天姑奶奶手下定不容情,一定要把你这个贼秃的左臂也砍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胡言乱语!” “哼,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不知道量力!今天就让你看一看佛爷爷的手段!”折花老祖见自小玉手中祭起的飞虹剑,只有剑形,而没有剑魂。虽然看起来流光异彩的十分好看,但比过去在餐霞大师手中之时,不止弱了一筹,不由一时心中大喜。 只见老淫僧心中默念口诀,大喊一声“疾!”忽然之间,脑后竟伸出一只五指如细黄瓜一般长的魔手,紧紧的将飞虹剑握于了他的掌中。 “米粒之光,也敢在洒家面前献丑,真是不自量力!”折花老祖竟然对飞虹剑看也不看,就狠狠的掷在了地上。而魔手又快如闪电般的飞了出去,抓住小玉的前衫,用力一扯,拉到了他的面前。 “小妮子,洒家看你也有二分姿色。就权当是下酒小菜,在佛爷爷和你家姑娘行房之前,先陪你玩一小会儿吧!”折花老祖用脑后伸出的魔手将小制住,仅存的左手在小玉身上摸来摸去,同时口中也没忘了污言移语的说个不停。 “不要碰我,救命呀!小姐,快叫人救命呀!”小玉手脚齐动,向折花老祖不住的狂踢乱打。 但她这种挣扎,不但对折花老祖毫无伤害,反而更激起了那淫僧的兽欲。老淫僧将小姑娘抵在墙上,用魔手叉住小玉的下颚,而他的左手则抓住小姑娘衣衫的领口,猛的向下扯去。 “不要……不要啊……”小玉见外身被扯,上身只剩下一件贴肉的红布兜,不由俏目含泪,悲羞难当。 “不会有人救你的!你不是刚刚吩咐过外面那些人,无论楼上有什么声音,都不准过来吗?”折花老祖两眼发红,一面淫声狂笑,一面又将左手伸向了小玉身上仅存的红布兜儿。 折花老祖把左手拉住小玉布兜的上端,作势下拉,却并不真的用力。原来这个老淫僧玩惯了猫捉老鼠的把戏,他虽然没有回头,但已经暗中察觉到,柳丝丝正慢慢挪步,想要去拾他掷下的飞虹剑。折花老祖量这两个弱女子,对他不会有什么威胁,索性放松了心情,准备慢慢调教,好好的大玩一场春宫戏。 “你这个老混蛋,可真是能拖戏!本公子等了这么半天,那一块破布也没有扯下来!”还没等柳丝丝,用优美的动作将飞虹剑拾起,折花老祖的背后已经插上了一把飞刀,寻欢公子祭出的飞刀。 折花老祖的修为其实已经将臻化境,功力尤在魔教南派开山祖师红魔童子之上。但他刚刚实在太过大意,竟然将后背这样大的一个空门,留给了寻欢公子。犯下这样的错误,无论怎样的高手,也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连“啊”的一声都没有喊的出来,这位隐居多年的南疆高手,折花老祖即被击杀。不过,这淫僧临死之前,大手还是将小玉的红布兜儿撕了下来,总算是让在一旁的寻欢公子,可以一饱眼福了。 “大人,你没事?那可真是太好了!”柳丝丝也不再去拾飞虹剑,而是将身子一软,向着寻欢公子就贴了过去。 “自然没事,我还没有和娘子入洞房,怎么会有事!”寻欢公子一面将柳丝丝揽入怀中,一面把手一扬,凌空将飞虹剑收入了自己的掌中。 “住手,小姐可以给你,飞虹剑不行!”小玉见寻欢公子把飞虹剑收走,不由吃了一惊,猛的把身子跳了起来。不料,一跳之下,竟然感觉到胸口有些发凉。这才想到自己贴身的布兜已被撕破,不由羞得她无地自容,连忙将双交插挡在胸前,又把赶紧把身子蹲了下去。 “挡什么吗,刚刚已经都看到了!”寻欢公子将柳丝丝抱上绣床,淫声笑道:“你的也就鸽子一般大小,有什么看头?还是你们小姐的好,大小刚好!” “你!想不到堂堂寻欢公子,竟也是一个淫魔!”小玉蹲在地下,面红如桃花,似要把银牙咬碎一般的恨声说道。 “是不是淫魔,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寻欢公子将柳丝丝在床上放好之后,又转身朝着上身半裸的小玉走了过去。 晓月艳阳 第九节 斗剑 “叶香雪,你真的胆大包天!莫非要脱离晓风楼,加入我们吗?”大胡子老五,虎目直视林剑侠身后的女子,大声喝问道。 “晓风楼有什么好,那么多男人都没有一个敢做我老公!”那女子脸不变色心不跳的拉住林剑侠,柔情道:“还是这位公子好,奴家今生今世跟定他了!” “你还真是痴情女呀,就是不知道,今生今世还有多个时辰可过了!”林剑侠瞥了她一眼,淡然笑道。 就在这瞬间,突然狂风大作,剑光突起。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把雷霆一般的仙剑,向林剑侠等人破风袭了过来。 这四把剑仙,任意其中一道都带着惊天动地、金铁交鸣的暴响。而四把仙剑的雷霆合击,更是雾卷狂风,鬼哭神泣。一时之间,林剑侠等人皆被黑气团团转住,虽然众人都有仙剑护身,但眼看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大胡子老五手中持的是一把石剑,名曰“盘古剑”。此剑进攻威力并不甚大,但的确是上古神物,不但年代极其的久远,而且对防御额外的有效。 借助盘古剑的神力,大胡子老五催动真言,凭空现出了无数石墙,想要挡住四面袭来的仙剑。但四剑合击的威力实在太大,盘古剑化成的石墙瞬间即被击破。而老五手中的石剑则越来越短,化出石墙的速度,渐渐已经不如敌人仙剑破墙的速度快了。 小胖子老十在先前的几次战斗之中,一直四处游走,并没有把仙剑施放出来。而此刻四面皆被剑气所罩,他的那把肥龙剑也不得不祭到飞中,勉力与敌人的剑光进行对抗了。 所谓肥龙,其实是长白山天池,所生的一种通体透白的龙。这种龙虽然天生神力,但性情极为温顺,从来不轻易惹事生非。有贪心者见此龙性善,潜入天池,想杀龙取珠。反而惹得肥龙发火,连人带剑皆被吞入了龙腹。但肥龙也由于吞噬仙剑,不幸而致死。它的背脊却与仙剑混为一体,天然生成了那把肥龙剑。 这把肥龙剑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较一般剑仙显得太过宽大,而有一些难看。但由于内有龙魂,所以施用起来格外矫健快捷,比普通仙剑要灵活的多。 肥龙剑现在的表现也不错,如同神龙出水一般在空中乱窜,与围住四人的四道仙剑处处周施,不时还发出龙吟之声。只是肥龙剑每发出一声响动,小胖子的肥脸就抽动一下,而肥龙剑的光芒也都会弱上那么一两分。 至于林剑侠身那个女子,叶香雪的子母索命剑,则更是白给。子剑刚刚祭出去就被击毁,而母剑则被她紧紧的握在了手中,说什么也不肯放出去了。 而林剑侠自己的处境也颇不妙,他手中的剑仙乃是黑白双玉剑之中的黑玉剑,此剑需要和欧阳白雪手中的白剑合壁,才能真正发挥出无尚的威力。若只是单单黑玉剑在手,则与普通仙剑无异,根本挡不住四道偷袭而来,雷霆合击的剑光。 “唉,小雪,那个小丫头在哪呢?既然已经得到了遐璧,不知道她实现了什么愿望呢?”林剑侠一面勉力驱使仙剑,护住自己和身后的叶香雪,心中不由有些念起了欧阳白雪。其实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偏偏只是受了欧阳白雪,这个小姑娘一点点的气,林剑侠竟然会愤闷不已。以至连嵩阳书院也不回,独自一人行走江湖,莫明其妙的应骋成了杀手,卷入了和晓月楼的争斗之中…… 就在林剑侠胡思乱想之际,突忽间一道匹练似的白色剑光,以迅雷之势从叶香雪手里祭了出来,加入了战团之中。而林剑侠的黑玉剑,立时之间平添出了无限光芒,先前还似一条小黑蛇般,被重重剑气围困。此时却如神龙一样,夭矫升空,满天飞舞的绕在白剑四周不住游动。 只听得漫天黑气当中铮铮数声过之后,来袭的四点剑光,竟从空中坠落在山石上面,轰的一声,皆被化成了顽铁。 四把厉害无比的仙剑,只在瞬间即被黑白双玉剑击毁。埋伏在四周的偷袭之人,不由大惊失色,慌忙之中连连念动真言,想要化成清风,远远的逃走。 不过,仙剑既毁,想逃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林剑侠首先发难,一声长啸,三只火龙镖应声而出。刹那间,即从东南北三个方面响应了三声惨叫。三只火龙镖从后心穿入,结果了三条性命。而向西方遁走的那个杀手,则被叶香雪祭出的子母索命剑砍下人头,比其它三人死的还要惨一些。 “戮仙剑,绝仙剑,陷仙剑,还有诛仙剑!这次晓月楼可吃了大亏,四把压箱底的看家仙剑,都被剑客哥哥破了。他们楼主慕容厌血,还不把剑客哥哥恨死呀!”叶香雪将跌落在地上的四把废剑拾起,又跑回了林剑侠身边,蹦蹦跳跳的,露出了与她一身风尘女子打扮,颇为不符的纯真小女孩模样。 “小雪,你是小雪?”林剑侠盯着叶香雪上下打量,虽然身材相差不多,但怎么看,也不能把这个头发焦黄,衣着土气,面带一丝病容的女子,同小仙女一般的欧阳白雪联系在一起。 “是呀,那个大胡子不也说我名字里面带「雪’字吗?所以,剑客哥哥可以叫我小雪呀!”那女子眨了眨眼,狡黠的笑道。 “那你为什么管我叫剑客哥哥?我从来没有通名报姓,你怎么会知道?”林剑侠弃而不舍不追问道。 “这个吗,难道你真的叫剑客?我不过是看你拿了一把黑剑,看起来很帅,所以叫你剑客哥哥呀!”叶香雪神色自若,双目闪烁的笑道:“你都知道人家叫小雪,人家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实在是不公平!不行,你一定要告诉我们,你究竟是谁!” “相逢何必曾相识,我现在的编号是老七,你叫我七哥就可以了!”林剑侠一向不愿说出,自己这个名气颇响的名字,淡然道。 “好呀,不管你是谁,人家反正是跟你走了!”叶香雪旁若无人,也不理大胡子和小胖子是否会反对,伸手将林剑侠的大手揽住,娇声说道。 “到底是谁跟谁走呢?”林剑侠苦笑一声,任由叶香雪抓住自己,轻声笑道。 晓月艳阳 第十节 青楼菜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走过来!”小玉见寻欢公子色咪咪的向她走来,不由大惊,用手把半露的酥胸紧紧捂住,尖声叫道。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共处一室,你又是这般俏模样!你说本公子要干什么?”寻欢公子双目发光,一面哈哈大笑,一面将自己的魔手向小玉的胸前伸了过去。 “禽兽!不要呀!”小玉吓得双目紧闭,两腿则不住的向前乱踢,似乎想要阻挡寻欢公子对她的侵犯。 “小玉,不要乱动!寻欢大人不会欺负小姑娘的,你老实一点!”半依在绣床之上的柳丝丝,见小玉不住的折腾,不由朱唇微启,柔声笑道。 “虽然胸小了一点,这个丫头也不能算是小姑娘了吧?”寻欢公子伸手将小玉制住,而后暗运真气,一口气点了她身上的天突、华盖、檀中、中脘、下脘、气海、关元、天枢、大横等十八道要穴。这才松了一口气,淡然笑道:“刚刚那个淫僧折花老祖,在屋内暗用了奇毒散花散,想要偷袭于我。本来此这种迷香只对修为深厚之人才有效,以丫头你若有若无的内力,就算中了散花散,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只是之前在楼下,你已经中了本公子的暗夜幽香,我怕这两种迷香会有冲突……” “那,公子,小玉现在已经没有事了吗?”柳丝丝听说小玉中了毒,不由花容失色,急声问道。 “本公子已经用真气,暂时压住了她身上毒气的发做,只找再找一个功力和我差不多的人。在和她共赴巫山,同享云雨之时,即可将毒气化解了。”寻欢公子站起身来,回到柳柳丝身边,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那有大人你在,又何必另找他人?今夜就让小玉陪您,一来解毒,二来就当是报答公子刚刚相救的恩情了!”柳丝丝媚声含笑,轻轻粘住寻欢公子,大声说道。 “小姐,今天明明应该是你……怎么又扯到人家头上……”小玉见寻欢公子已经回到床边,这才睁开倩目,羞声说道。 “你这个小妮子,别在那边蹲着了!还不快去换件衣服,好给寻欢大人端菜上酒?”柳丝丝瞪了傻傻楞在原地的小玉一眼,轻声吩咐道。 “哼!那种人,好东西给他吃,还不如喂狗!”小玉应声站了起来,恨恨说道:“厨房里面还有两颗白菜,我去收拾一下,端来打发这个色狼吧!” 只过了不大工夫,在寻欢公子和柳丝丝新换的房间之内,小玉就已经把满桌酒菜弄了上来。 说起来,换房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毕竟对着折花老祖的尸体,又怎么可能莺莺燕燕的和美女把酒言欢呢。而寻欢公子又非要把那个淫僧的尸体留下,怎么也不肯用化尸散化去,自然就只有换房了。 这间屋子并非接客的房间,而是柳丝丝平时起居的闺房,内里妆容典雅,还挂了不少当世名家的字画。但寻欢公子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真正吸引他的,只是小玉端上来的美酒和佳肴。 酒是自酿的安娘酒,据传为旧时名妓唐安安所创,颇有几份香艳的滋味。而下酒的菜则甚多,除了据说唐安安所善长的煮干丝和水晶肴肉外,最特别的则是一盆白菜汤。 这盆玻璃白菜,虽然只是象开水一样透明的清汤,仅仅在汤面之上浮着几片绿生生的瓢儿白菜。但其味清纯,真的是鲜到无法形容。 “公子,小玉的白菜还不错吧?”柳丝丝一面为寻欢公子倒酒挟菜,一面柔声道:“您少吃一点,还有好多拿手菜还没有端上来呢!” “嗯,白菜不错,要是再有点小玉的豆腐,就更美味了!”寻欢公子不时趁小玉上菜的工夫,在她的玉臀上轻拍那么几下,哈哈笑道。 “哼,色狼!”小玉则每次都皱起眉头,轻脆的小声骂一句。但她还是不住往返,源源不断的将各种诱人的佳肴,一一端了上来。 而最妙之处在于,小玉所上之菜,件件都有艳名,无一不与名士娇女相联。比如这道由火腿肉切成骨牌块大小,略带一点白膘,排成金字塔状,浇上南乳汁和白糖绍酒,扣碗清蒸而做成的排南。即是西湖船娘的名菜,传说为苏东坡所最爱。 而另一道由虾子、火腿片、莼菜、笋片和香菇片与清鸡汤烹制而成的,一清见底,滋味醇厚的虾火莼菜汤。则据说是唐时名妓李真娘所创,为秦观在画舫上品尝之时,还曾留下了“西湖水滑多娇娘”的诗句。 “好吃,好吃,比那个崔小莺腌制的鲜花要强太多了!”寻欢公子看着小玉,盛在白瓷盆中新端上来,由桔子、杨梅、佛手、香橼等制成,五色杂陈的鲜醪,不由又是不住的连声赞叹道。 “崔小莺,是那个大同府的娼妓吗?她懂什么,哪能及得上我家小姐的厨艺!”小玉面露得意之色,竟然忘了在寻欢公子习惯性轻拍她的玉臀之时,发出抗议之声了。 “你这个小妮子,不要胡乱说话!人家崔小莺可是北方第一名妓,艳冠花国,我哪比得了!”柳丝丝白了小玉一眼,略带责怪的说道:“怎么不把我做的桃膏、瓜膏、豆豉,还有那些腌菜一并拿来?” “哟,姑奶奶,你的拿手菜,当然是要放到最后再拿出来献了!”小玉一面痴笑,一面一溜烟的跑了下去。 柳丝丝的这几种甜点,果然都极其美味,而且还可解酒消渴。她做的桃膏如大红琥珀,瓜膏可比金丝内糖。做法则别是由五月的鲜桃,六月的西瓜,挤出果汁,加糖用文火熬膏而成。只是刚刚一端出来,满屋之内,皆都被异香所充斥了。 豆豉则由黄豆九晒九洗,去尽衣膜,与瓜杏姜桂杂合。其颜色十分鲜艳,尝起来滋味各各迥异。而其它的各种腌菜,经柳丝丝之手,黄如蜡,绿如藻,蒲藕笋蕨,枸蒿蓉菊,无不入味。 可怜寻欢公子只有一嘴一筷,虽然看得过来,一时之间,如此多的美味,却是怎么也吃不过来了。 “那个,丝丝,看来你今夜是准备陪吃陪喝不陪睡了?”寻欢公子大口吃了一块火腿之后,突然将筷子放下,好像有点失望的说道。 “奴家的身子,还不是大人您的!您若是想要,奴家还能反抗不成?”柳丝丝温顺的偎在寻欢公子身边,拿起他的筷子,挟了一块醉蛤蜊放入寻欢公子口中,楚楚动人的说道。 晓月艳阳 第十一节 血尸王 林剑侠在从叶香雪手中抢过戮仙、绝仙、陷仙、诛仙,这四把已经化为顽铁的仙剑之后,终于正式同意收留叶香雪,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说起来,这四把仙剑其实相当厉害,端的是晓月楼的镇楼之宝。据说掌控这四把仙剑的,乃是晓月楼排名仅在一主、二圣、三王,之后的四杰手中。 晓月四杰当年都是著名的剑客,四人连手,有东西南北四大名剑客的称号。后来他们一起加入晓月楼,放弃原来的名望和武功。分别炼成了戮仙,绝仙、陷仙、诛仙四把利剑,纵横天下,击杀无数高手,为晓月楼在数年之内就成为宇内第一的杀手组织,立下了赫赫的战功。 只是想不到,晓月四杰竟如此浪得虚名。在林剑侠和叶香雪黑白双玉剑联剑合击之下,几乎不堪一击,没多大工夫就落了一个剑毁人亡的下场。 “那个,十弟,对手是晓月楼,那我们是什么组织?不会是艳阳楼吧?”林剑侠手中不住把玩着,已经化成废铁的四口仙剑,口中随意的向小胖子问道。 “是呀,不是艳阳楼,谁又敢公开对抗晓月楼?难道,你竟会不知道吗?”小胖子睁大眼睛,一脸惊愕的说道。 “真是艳阳楼?听说艳阳楼的主人阮映雪,原来就是晓月楼主慕容厌血的情人。后来两人因情生恨,阮映雪才反出晓月楼,另立门户,而且处处都和晓月楼作对?”林剑侠眉头一皱,诧声说道。 “是呀,我们这些人,都是因为和慕容厌血有仇!所以才不记报酬,想尽办法和阮映雪取得联系,一起协手对付晓月楼的。莫非,你之前不知道艳阳楼的事?”小胖子更是诧异,奇声问道。 “阮映雪,是不是面摊里的那个胖老板娘?”林剑侠躲开不住把身子蹭向自己的叶香雪,继续问道。 “小子,你说的胖老板娘,是不是这头肥母猪?”突然之间,空中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怪叫之声。紧接着,一大团桶形肉状物从天而降,朝着林剑侠猛的砸了过来。 林剑侠的反应极快,见势不好,立即以迅雷之速,拉起身后的叶香雪就跳,瞬间就躲出了足有十丈开外。 而小胖子老十的反也是不慢,但他不躲反进,对准从空而降的重物,使尽全身力气,猛的伸手就接。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落在小胖子手中,疑似为胖老板娘的桶形肉状物,猛的爆烈了开来。刹那之间,飞溅而出的大量肉块、鲜血,还有碎骨,于四分五裂之间,化成一团邪雾,将刚刚见义勇为的老十,紧紧的罩在了雾中。 “十弟,小心!这是血尸王的血尸毒雾,一定要把气避住,借土遁术逃躲呀!”大胡子老五见十弟被围,不由大声呼叫。看样子,他要是不冒生命危险杀入毒雾之中,把小胖解救了来出来,一定会是痛心疾首,寝食难安了。 “血尸王,你把老板娘怎么样了?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上天入地,俺也要取你的这条狗命!”没等大胡子冲入血尸毒雾,满身血污的小胖子,竟然捧着一只肥肥的女人大腿,从毒雾中走了出来。 “小兔崽子,命还真大!”刺耳怪叫之声又从空中传了出来,“李慕雪,你这个未婚妻被人强奸,都不敢出头的龟儿子,还苟且活着干吗?不如老老实实就死,让爷爷结果了你吧!” “血尸王,你给我滚出来!今日李慕雪已非昔日阿蒙,你敢动我的女人,俺一定要你血帐血偿!”小胖子将手中的残腿放到一边,对着空中怒吼道。 “哈哈哈!那个肥婆,是你的女人?想不到,你人变胖了,脑子也不灵光了!”在小胖子的叫骂声中,血尸王真的从空中落下,跳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个血尸王生得实在过太为丑恶:头如麦斗,凹脸凸鼻,獠牙外露,脸上红一块紫一块,身子却又细又长,托着一个大脑袋,摇摇晃晃,可谓难看到了极点。 血尸王虽然人长得丑,声音也刺耳。但却是晓月楼的三王之一,可以说是个人见人怕的杀人恶魔。而以小胖子近来的表现来看,遇到强敌他总是能避就避,向来不肯出头。这次他竟然不顾危险,强当出头之鸟,还真是让人觉得颇为意外。 说话之间,在风雷巨响之中,二人已经交上了手。小胖子祭起的自然是他的那把肥龙剑,剑芒闪过之处,白光四起,杀气腾腾直向血尸王刺去。 血尸王用的是一把骨剑,名曰“万人”。此剑最邪,修炼之时需取上万人的尸骨炼化,威力才能最佳。正因为如此,修真习道之人对其甚为不齿,视其为邪剑,一暗发现有人暗中铸炼,必定都会群起而攻之。 不过,血尸王持有这把万人剑已经多年,横行黑白两道,却向来也是无人敢朝他兴师问罪。可见,所谓公道,也是要择人而论了。 万人剑发出森森的绿光,与白芒闪烁的肥龙剑在空中上下飞舞,绞成一团。虽然绿气稍盛,但肥龙剑的白色剑气竟也不屈不挠,飞动之间,颇具灵性,避实击虚,专一袭向万人剑刃薄弱之处。数次碰撞之间,万人剑的绿芒竟然一闪一烁,有渐渐暗淡之势。 “小子,有两下子呀!”血尸王见万人剑一时不能取胜,张口把舌尖咬破,冲着万人剑直直的喷出一道血箭。 果然,沾血之后的万人剑绿芒再盛,在空中飞舞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只在片刻之间,就又占了上风。而血尸王却不停手,一面驱动仙剑狂攻,一面又掐动驱尸魔咒,想要一举将小胖子致于死地。 “血尸王,你就只是这点本事?睁大你的眼睛,看一看本爷怎么出手,取尔狗命,替老板娘报仇雪恨!”小胖子见血尸王,又遣出七七四十九个赤身倒立的骷髅,不惊反喜,大声喝道。 原来这些骷髅虽然看似凶恶,但每只骷髅之上都挂上了很多符咒。而真正精纯的驱尸魔咒所唤出的骷髅怪,又何须辅以符咒才能驱用?如此情景,只能说明这个血尸王功力不纯,其间必然会有机可趁了。 果然,就在众多骷髅扑到身前之时,小胖子左袖微动,一出手便弹出了十八颗驱魔青钱。骷髅虽然有七七四十九个之多,但其实是不堪一击。不大工夫,即被驱魔青钱一一击碎头顶头,如烂泥一般,铺得地全面都是残渣碎骨。 见驱尸魔咒唤出的骷髅被破,血尸王竟面露慌张。也顾不上正在空中与肥龙剑激斗的万人剑,急急的念动口诀,就要化成阴风逃逸。 只是,大胡子的盘古剑已经祭在空中,凭空现出了无数密不透风石墙,将血尸王牢牢围在当中。还没等他改换其它逃遁之术,林剑侠的火龙镖也放了出来。随着一声格外难听的惨叫之声,万人剑也同时从空中跌了下来,落在血尸王的尸体附近。 晓月艳阳 第十二节 文蜘 文蛛,百年老蝎与火蜘蛛交合而生,卵子共有四百九十一颗。落地即入土中。每闻惊雷声,便入土一寸。约经三百六十五年,才能成形,身长一寸二分。先在地底互残同类,每逢吃一个同类,可长一寸,直到吃剩最后一个之时,气候方成。——《还珠楼主游记》 “七哥,这把剑不错,还能用耶!”叶香雪的出手也极快,还没等别人反应过了,就急三火四的抢上前去,把万人剑夺在了手中。 “嗯,剑还不错,只是这个血尸王,怎么会这么弱?”林剑侠很自然的,从叶香雪手中把万人剑接过,仔细端详了一会,奇声道。 就在这时,只听的扑通一声,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小胖子,忽然身子一软,慢慢的倒了下来。 “十弟,十弟!你怎么了?”大胡子见状,急忙收回仙剑,抢身过去扶小胖子。不料,一触之下,竟双手发烫,如同中了蝎子粉一般,痛得厉害。 大胡子也颇顽强,虽然大手被烫的起了无数大泡。仍是坚持不懈,紧咬牙关将小胖子的身形,稳稳的扶住。 “五哥,你不用担心!我看十哥还是中了血尸王的血尸毒雾,只是他功力深厚,挺到现在毒性才刚刚发做!”叶香雪看了一眼小胖子已经变得赤红的面部,胸有成竹道:“这种尸毒虽然厉害,但我知道附近有一种名叫「文蛛’的毒物,在其腹内藏有一粒火灵珠。只要取得此珠,百毒可解!” “好,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去杀蜘取毒,好救十弟的性命!”大胡子听罢精神为之一振,当下即自告奋勇,想要去找文蜘的晦气。 “五哥,不要心急!你先把十哥带入窖洞之中,用盘古剑化成石阵,将洞口护住,免得再被晓月楼之人偷袭。只需小妹和七哥两人,去杀文蜘也绰绰有余了!” 大胡子想了片刻,终归是不放心离开小胖子,只得点应充,转身握住林剑侠的双手,不住摆动,口中连声拜托道:“老七,咱们兄弟虽然相逢不久,但一见如故,亲如手足!这次十弟能否活命,全都要有劳七弟出手相救了!” 林剑侠则面露微笑,淡然道:“我也听说过文蜘这种毒物,据说其残害生灵,涂炭好杀!既然此物就在附近,我就为民除一次害吧。” 说罢,林剑侠一声呼哨,将自己那匹藏于林中的瘦马唤了出来,纵身一跃,上马就走。 “剑客哥哥,等一等吗!为民除害,替十哥寻珠这等大事,怎么能没有小雪相助呢!”叶香雪见林剑侠纵马而去,急忙和大胡子打了个手势。而后闪动身形,快如疾风的从后面追了上来,也跳上马背,双手紧紧的从后背把林剑侠抱住,随他一起纵马急驰。 “你缠着我干吗,知不知道文蜘有多厉害?若是稍有不慎,着了那怪的毒手,岂不害了你这条小命!”林剑侠见叶香雪贴在自己背后,不动声色的说道。 “你不是说人家是蜘女门的人吗?那人家又怎么会怕蜘蛛呢!”叶香雪将朱唇贴在林剑侠耳边,吐气如兰道:“再说了,你是人家的老公,不跟着你,奴家要跟着谁呢?” “哼!”林剑侠重重的用鼻孔出了口气,冷冷说道:“据说文蜘秉天地穷恶极戾之气而生,任什么怪物,也没它狠毒。只凭你我二人的身手,也能除得了它?” 叶香雪将身子向林剑侠贴得更紧,不断用酥胸来回磨蹭,口中喃喃细语道:“小雪自是不行,要是剑客哥哥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剑侠被叶香雪的丰胸玉乳紧紧贴住,倒是有些颇为受用,但他口说却冷冷道:“我和那个小胖子非亲非故,相识不过几天,只刚刚从血尸王口中才知道他叫李慕雪。我又为何要干冒奇险,替他取什么火灵珠?” “你们江湖人,不是讲究义气为先吗?”叶香雪略带嘲讽的笑道:“剑客哥哥,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不惜和晓月楼对抗,加入小胖子他们一伙的?” “为了什么?”林剑侠不由一声苦笑。其实他只是在霍山和欧阳白雪分手之后,一时之间神情恍惚,才在不经意中,于面摊遇到老板娘招聘杀手。然后就莫明其妙的和大胡子他们结成了一组,执行起了任务。 “我就是看那个晓月楼主慕容厌血不顺眼,怎么的,不成吗?”林剑侠转过身来,瞪了林香雪一眼,恶狠狠的说道。 “是不是为了小雪妹妹,才意乱情迷,迷迷糊糊的当了杀手,而且根本就不知道对手会是晓月楼的人?”叶香雪轻咬林剑侠耳垂,柔声问道。 叶香雪说的,其实也算大致不错。林剑侠替艳阳楼出手,其中倒是真有为情所困的理由。除此之外,他在面摊中见到老板娘的第一眼,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很有一点想接近老板娘的意思。不过,以林剑侠不惧豪强的个性,若知道对手是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他也一样会为了挑战强敌,而毫不犹豫的出手。 这些话,他自然是不屑对叶香雪说。正在为难之际,林剑侠忽然眼前一亮,朗声笑道:“你这个小贼妮子,不要在我身后发浪了。你蜘女门的朋友就在前面,还不快想办法躲一躲!” “哼,剑客哥哥坏死了,他们就在眼前,奴家又能躲到哪里去!”叶香雪轻轻掐了林剑侠一把,媚声道:“何况,奴家是为了你这个情郎才背叛蜘女门!既然有你在身边保护,我又何须躲避!”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之间,已经有四个人立于路前,挡住了瘦马的去路。 挡路之人,有两个是面貌狰狞的大汉。另两个,则是衣着极为大胆,身穿半透明的蝉纱衣裙,隐隐可见胸围子与衬裙的艳丽女郎。 “叶香雪,这么快就勾到汉子了呀!那小子模样也还不错,舍得借给妹妹们玩几天吗?”为首的一个艳丽女郎拨剑在手,一脸淫笑的说道。 “小红妹妹,你想和他玩玩,我又有什么会舍不得?”坐在林剑侠身后的叶香雪,一脸坏笑道:“只是我的剑客哥哥,他喜欢胸部大一点的美女!我看还是借给身边的小绿,和他玩玩比较好一点……” 叶香雪的话音尚未落地,还没等到那个被称为小红的艳丽女郎发怒,林剑侠的三只火龙镖已经出手。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小红和那两个大汉已经咽喉中镖,瞬时死于非命了。 “啊!小雪姐姐……饶命啊……”剩下的那个艳丽女郎,不由花容失色,瘫倒在了地上。 “不用怕,小绿妹妹,姐姐怎么会害你呢?”叶香雪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满面笑容的说道:“刚刚姐姐的夫君,不就手下留情,只要了那三个笨蛋的狗命吗!” 晓月艳阳 第十三节 温柔乡 寻欢公子享受着柳丝丝软玉温香般的贴身服务,美人在侧,焉有不乱之理。不知不觉之间,就有一些色心大起,两只大手已经不动杯筷半下,而是完全移到柳丝丝的玉体之上,不住的左右来回抚摸。 柳丝丝则含笑相迎,不住替寻欢公子倒酒挟菜,直接送入他的口中。而对寻欢公子来犯的魔手,也是刻意相迎,而且口中还不时发出一两声淫声浪叫。只是,她也并非完完全由寻欢公子任意施为。寻欢公子的魔手,可以随意游手的地方,只限在她的腰部以上。往下的部分,都是雷霆禁区,无论如何也不让寻欢公子狎玩了。 “丝丝,今晚你不是要献出初夜吗?为何还如此扭扭捏捏?”寻欢公子对柳柳丝,只许自己的魔手,在她腰部之上活动,不由有些不满,略带埋怨的说道。 “大人,小女子若是真的以身相许,您敢要吗?”柳丝丝竟然眼圈含泪,满腹怨气的说道:“你不过是把小女子当作尤物,随意亵玩,占占人家的便宜罢了……” 听到柳丝丝如泣如诉的话语,寻欢公子反而哈哈笑了起来,猛的把手探向柳丝丝的大腿,重重捏了一把,朗声道:“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泪呀!丝丝,本公子年龄虽然已经不小,但一直尚未婚配,不如就娶了你吧!” 柳丝丝闻听此言,不由哧的笑了出来,低声说道:“安乐候纵横花国,御女无数,青楼女子哪个不知道?奴家福薄命浅,怎敢奢望嫁入您的豪门呀!” 寻欢公子见柳丝丝这等说法,不由一怔,但只是略一思索,但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原由。过去的寻欢公子赵亮,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而且一向喜新厌旧,据说同一美女到手之后,最多只玩三次,就弃之如屣,再也不碰一下了…… “小女子不过是说笑罢了,似我这等苦命之人,能和大人您有一夜之缘,也就足慰平生了!”柳丝丝见寻欢公子双目发直,以为说中了他的心事。不由叹了口气,但却仍是做势要轻解罗衫。 “丝丝,你误会了,其实我安乐侯乃是有情有义的奇男子!并且如你想象,是个始乱终弃的薄情汉!”寻欢公子一面轻打手势给小玉,一面不住的狂吻柳丝丝的粉颊,把柳丝丝吻得娇喘吁吁,如痴如醉。 柳丝丝在寻欢公子的怀中轻轻战栗,如中电击一般,几乎整个人都要化了。 随着寻欢公子由粉颈吻到酥胸、小腹,再一点点的向下吻去,柳丝丝整个人也在一点点的崩溃了。而她的口中,则不断发出意乱情迷地轻叫:“不……不要……” 看着寻欢公子和柳丝丝缠绵在一起,这一次小玉并没有出手,而是先把灯熄来,再慢慢走到门外,轻轻将房门关上…… “啊……啊……”柳丝丝虽是青楼名妓,在烟花之地停留已久,但毕竟仍是处子之身。面对寻欢公子这等风月老手的挑逗,又如何能承受得了?不但她口中的呻吟之声越来越大,就连身子也曲意相迎,热烈的对寻欢公子的动作进行着配合。 面对怀中这春情勃发的绝色女子,寻欢公子却不由有一些进退两难。像他这样的公子,随意找个青楼女子上床,本来也算不上什么。但是身为男人,又怎么会没有嫉妒之心?若是得到了柳丝这绝色美女的初夜,又怎能舍得留她在此烟花之处,让他人同享这温柔滋味呢。 不过,寻欢公子此次来浣溪楼,自然不是为了狎妓。而是得人暗示,推测柳丝丝这文弱女子,与近来发生的十三起命案有关,特别来找她暗察的。 就算柳丝丝真的与凶杀案有关,寻欢公子也未然就不敢把她嫁过家里。不过,毕竟家里除了小柔、盈盈等听话的乖乘女外,还有深不可测的杜冰蟾在。若是将来引的两女相争,那可真的就是后院失大火了。 寻欢公子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柳丝丝却已经完全放弃了矜持,暴露出了风尘女子的本色。虽然她的挑逗手法并不纯熟,但也极具诱惑。不知不觉间,寻欢公子也陷入激情之中,竟而欲罢也不能了。 夜,过得好快。春宵,实在太短。 已是早晨,日上三竿,阳光洒满了屋内。 “大人,太阳照到你身上了,还不起床呀! 大懒猫!”柳丝丝虽仍娇柔无力的,躺在寻欢公子身边,小玉却已经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 “哦,太阳照到身上了?小玉,你帮我看看,照到哪里了?”寻欢公子见小玉进来,不由想逗她一逗。索性猛的将大被扯开,露出还算健壮的身体,大声对小玉笑道。 “看就看,有什么大了不了!”小玉全无羞色,瞪大眼睛道:“我家小姐都是公子的人了,当丫唤的,还能躲得过你这色狼的魔手?” 寻欢公子见小玉如此大胆,不由微微一笑。本来他对美女并非特别挑剔,而是喜欢多多亦善。不过,现在有事在身,他倒还真没有心情,把魔手伸向柳丝丝这个姿色也不错的贴身婢女。 “小玉,你为什么不让本公子,和你家小姐相好,还要对我飞剑相加呢?”寻欢公子轻抚柳丝丝白嫩的肌肤,面色却有一些严肃的说道。 “哼,你这种色狼,怎么配得上我们小姐!”小玉的小嘴呶得高高,气鼓鼓的说道:“那个慕容厌血真是不讲信用,说好了昨夜要来陪小姐……” “小玉!不要胡说!”刚刚还美目微合的柳丝丝,突然张开双眼,厉声打断了小玉。 “小姐,事到如今,你既然已经是安乐侯的女人了,又有什么话不能讲呢!”小玉把嘴呶得更高,颇为不服的说道。 “既然你家小姐不愿讲,我寻欢公子,又岂是强人所难之人?”寻欢公子见柳丝丝面若寒霜,不由有些动气,略带怒气的说道:“时辰已经不早,还有公务,在下这厢告辞了。” “公子,不知您肯听奴家一言吗?”柳丝丝微叹一声,轻轻拉住寻欢公子,柔声说道。 “听就听!不过,最好不要骗我,不然小心相公让你粉臀开花哦!”寻欢公子瞄了一眼满面愁怨,我见犹怜的柳丝丝,戏声笑道。 晓月艳阳 第十四节 绿蕊 林剑侠和叶怀雪共乘在瘦马之上,顺着山路,绝尘狂奔而去。 在他们身后拉着一条笔直的绳索,绳索一端握在叶怀雪的手中,另一端则紧紧绑在了,那个被叫做小绿的艳装女朗的玉腕之上。 叶香雪一手拉着绳索,一手控着缰绳,纵马而驰。但她也并非一味求快,而是忽快忽慢,不住的调整节奏。那艳装女朗最初几下还能跟得上快马,但时间稍久,即开始香汗淋漓、娇喘嘘嘘了。 瘦马虽瘦,但极为神俊,不单跑起来快若闪电,而且说停就停,半点也不拖泥带水。而叶香雪最喜欢的就是,在瘦马狂奔之时,突然让它急停。小绿一般都会收不住脚,直接撞到马臀之上。往往在这个时候,叶香雪又会再让瘦马猛然加速,就算小绿不会摔倒,至少也会跌跌绊绊的十分难受。 还好,瘦马在岔道右转不过三五里路后,就来到了一座山岭脚下,停了下来。这山岭还颇为秀美,满山满崖,到处俱是奇花老松,红紫芳菲,苍翠欲流。 看着山岭之上花城如雪,锦障霏香,还不时有鸣禽翠羽啁啾飞翔。林剑侠不由有些惊愕,奇声道:“我听说那个文蜘,喜欢蛰伏在天地淫毒所聚之处,而且最好还要是穷幽极暗之地。此岭景色这般优美,难道会生有如此巨邪的毒物?” 叶香雪跳下马来,将小绿梆到一株大树之上,而后笑嘻嘻的说道:“此处优美如画,又有刚刚掳到的美人小绿,还想那煞风景的文蜘干吗?择日不如撞日,剑客哥哥,你就在这里,和我小绿妹妹入洞房吧!” 林剑侠本是不拘小节之人,不过仍是有些纳闷,瞪大眼睛道:“在这里?” “这里怎么了?光天化日之下,不是正好野合吗!”叶香雪眨了眨眼,神色古怪的说道:“你别看小绿妹妹穿的这样暴露,其实人家还是黄花闺女,不是正合剑客哥哥的口味吗?” “这样,那哥哥就不客气了!”林剑侠笑嘻嘻走到小绿面前,扮出一副泼皮无赖样儿,笑吟吟地看着她。忽地,林剑侠掏出一只火龙镖,在小绿眼前如同示威一般,不住的抛上抛下。 “你,你要怎么对我?”小绿虽然衣着颇为大胆,但胆子看起来极小,连说话声中都带着颤音。 林剑侠瞧面前这个美少女如此害怕,不由有一些于心不忍。不过若是就此停下,而轮到叶香雪出来对付的话,小绿姑娘以后还有没有发抖的机会,那就难说了。 想到了这里,林剑侠将火龙镖慢慢贴向小绿的面颊,不住的轻轻上下摩挲。虽然火龙镖的锋刃并没有划破小绿娇嫩的皮肤,但俏脸之上细若柔丝的汗毛,竟然连着被火龙镖划下了好几根。 小绿自是花容失色,身子却又不敢抖动,只是惟恐一个不小心把脸碰到火龙镖上,那时可就真的惨了。而林剑侠手中的火龙镖,却意犹未尽,不住的慢慢向下移去。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就逐寸逐寸,把她本来已经颇为暴露的胸前衣衫,划下了一道大大的裂口。 “侠士,放过我吧,我什么都说!”小绿低首往自己胸口望去,只见自己就连亵衣都被挑破,丰满的酥胸已经几乎全裸,不由美目含泪,低声求饶道。 “哦,你能告诉我什么?”林剑侠双眼紧盯,小绿春光尽现的深深乳沟,手中则将火龙镖上托,贴着下颌把小绿的俏脸挑起,笑声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就说什么?”小绿面带惊恐,楚楚可怜道。 “你这个小丫头,一点也不老实!你自己想,有什么要交待的?”林剑侠其实不知道,有什么问题该问小绿,但他自然不会如此说。而是将空着的左手伸向了小绿的大腿,而后再一点点的慢慢往上移…… “不要……我全都说……”小绿不由香泪涕流,悲声呼道。 “好,说吧!”林剑侠把自己的魔手不再上移,仍是停在小绿的粉白大腿之上,沉声说道。 “掌门她们,她们正在天丝岭,准备在午时,用从魔女姥姥那里借来的九天十地神魔网,擒拿文蜘……”小绿俏目紧盯林剑侠,放在她嫩腿之上大手,口中忙不迭说道:“还有,还有……” 小绿神色慌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结结巴巴的,想一句说一句。她的身子更是抖动个不停,惟恐一句话不合林剑侠的胃口,他的大手就会向不该摸的地方摸去。 但还没有等她说完,林剑侠的手已经动了起来。不过,他并不是对位可怜惜惜的小美人,再行非礼。而是轻轻用火龙镖将绳子割断,而后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这个上身几乎完全赤裸的美女身上。 这几个动作刚刚做完,大道之上,就传了一阵马蹄的声音。不到片刻工夫,就见十几匹高头大马,快如闪电的奔了过来。 为首之人是个青年,不但衣着华美,脸容俊朗,而且顾盼举步间,很有一种潇洒的气质。只是,无论林剑侠怎么看他,都觉得此人透着一股不寻常的诡秘味道。 而在青年身后之人,个个身着劲装,手执马刀,面带着一种凶悍嗜杀之气。 “绿蕊妹妹,可有受伤?独孤天来得迟了,让妹妹受苦,真是万死莫赎之罪呀!”青年人并不下马,而是稳坐于马鞍之上,朗声说道。 见青年马都不下,林剑侠不由眉头一皱,又转身看了那女子一见。只见她俏目之中的恐慌之意更浓,不但没有开口应声,反毫不避男女之嫌,把裹在林剑侠外袍之下的半裸娇躯,朝着林剑侠,慢慢的移了几步。 “光天化日之下,你带着一帮手执凶器的恶徒至此?莫非,你是个淫贼,想要非礼绿蕊姑娘?”林剑侠看了一看自称为独狐天的青年人,倒打一耙道。 独孤天不由一怔,怒声道:“我是绿蕊的未婚夫,怎么会非礼她?你这狂徒,还不束手就擒,莫非等本公子出手不成?” “独孤公子,我看你还是回家去吧。小绿妹妹是心甘情愿和情朗跑的,她根本就不会嫁给你了!”还没等林剑侠说话,躲在他身后的叶怀雪就站了出来,笑声说道。 “绿蕊,她说的,是真的吗?”独孤天面露凶光,阴沉沉的说道。 “不错,我自愿跟在这位公子的身边,不想做什么天照牧场的儿媳妇!”刚刚一直娇躯发抖的绿蕊,突然从背后将林剑侠抱住,一脸坚毅的说道。 “好,贱货!今天本公子就让你们几个都死无葬身之地!”独孤天面色铁青,举手做了一个砍头的走势。而他身后的十几个手执马刀的大汉,立即纷纷驱动自己的坐骑,四散将林剑侠三人围住,随时准备进行冲锋。 晓月艳阳 第十五节 小玉 “相公,你看奴家懂不懂武功和道术呢?”柳丝丝接过小玉递来的湿汗巾,轻擦玉体,柔声说道。 “有你这样的身子,那些武功道术还有什么用?”寻欢公子从柳丝丝手中抢过汗巾,笑着说道:“有事相公服其劳,你身子脏了,自然应该由相公来擦吗!” 在寻欢公子手中汗巾轻蹭之下,柳丝左躲右闪,笑得花枝招展,尤其是那对丰满的玉乳,更是抖动得厉害…… “相公,你又玩弄人家,一点正经的都没有!” 柳丝丝慢慢将寻欢公子的魔手推开,轻轻又将大被盖在身上,羞声说道。 “一世人,两夫妻,咱俩还见什么外!”寻欢公子将身子也钻入大被之中,动手动脚道。 “相公……相公……”柳丝丝在大被之中奋力挣扎,抗声道:“一会儿相公就要回刑部了,再不听奴家讲几句,下次就不一定有机会了!” 寻欢公子又将被子从柳丝丝身上扯开,将大手由上至上,轻轻抚摸她雪白晶莹的赤裸胴体。然后悠然说道:“若是不让相公摸一摸骨,相公又怎能看出丝妹身上有没有功夫呢?” 柳丝丝身子轻颤,媚笑道:“那相公看出什么来了?” 寻欢公子轻抚她的玉手,柔声笑道:“丝妹的纤纤玉手修长、细腻、柔若无骨、又极有灵巧之美,看起来既没有练过掌力,也没有握过刀剑,就连普通女孩子都会的暗器,都应该也没有练过。” “相公所料不错!”柳丝丝微微点头,笑道:“我师傅说过,女人就算练武也不能将双手练粗,因为男人都不喜欢手粗的女人!” “你有师傅?那应该练过一些玩意儿了!”寻欢公子又将自己的大手,抚向柳丝丝圆润、嫩白、纤秀柔美的粉腿,砸砸叹道:“丝妹的大腿很结实,昨天晚上夹得很紧……”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柳丝丝俏脸微红,秀眉轻皱,飞起玉足,朝向寻欢公子面门踢去。 寻欢公子轻轻将她的飞腿避开,呵呵笑道:“女人的腿越结实、越有力,就越能让男人快乐!丝妹的粉腿就让相公昨夜很快乐,一定是顶级的床上功夫!” “哼!”柳丝丝佯做生气,将白皙皙的后背朝向寻欢公子,自己则面向床内,不再说话。 “丝妹,莫非你竟是蜘女门的人?”寻欢公子将大手摸向柳丝丝的粉背,肆意爱抚之际,忽然发出一声惊叹! 在柳丝丝白嫩的粉背之上,竟然赫然现出一只栩栩如生、呼之欲出的八足美人蛛纹身。 “相公,你看到了呀?”柳丝丝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 “听说蜘女门的女子,专修淫功,身怀异术。若有男子敢与其交合,必然会被她吸阳补阴,最后落得精尽人亡,死于非命!”寻欢公子面色严峻的说道:“只是,昨日丝丝身上的每寸玉体,在下都亲眼看过,并没有发现有美女蛛的纹身呀?” “其实,蜘女门也并非全都是倒采花的女淫贼!”柳丝丝面若秋水,沉声道:“既便是普通的蜘女门女子,也可以洁身自好,不四处招惹男人,独自修习素女功。只是,若素女功尚未修成,就与男人交合的话,反而会被臭男人将功力全部白白吸去……” 寻欢公子暗中运了一下内力,引导真气走了一个周天。感觉之中,既不快,也不慢,虽然不是特别充足,但也没有半点枯竭的痕迹。 “丝丝,我怎么没有反应呢?”寻欢公子重重在柳丝丝粉臀之上拍了一记,奇声道。 柳丝丝轻轻呻吟一声,嘴角不禁露出—丝狡黠的微笑,说道:“奴家又没说自己是蜘女门的人,相公又怎么会有反应呢?最多,奴家也只能算是一个蜘女门的叛徒罢了。” 寻欢公子又重重在柳丝丝粉臀之上拍了一记,叫道:“不要吞吞吐吐,究竟是怎么回事?快快道来!” “不要急吗,让人家慢慢说吗!”柳丝丝突然用她雪白的手臂,像是水蛇一样,紧紧缠住了寻欢公子。 被柳丝丝柔软香馥的玉体紧紧贴上,寻欢公子竟然感觉全力乏力,运不起一点真气。再想起昨夜在楼下,闻听柳丝丝如同魔音摄魂一般的琵琶声时,那种失魂落魂的感觉,寻欢公子不由暗中吃了一惊。 “你这个淫贼,任尔狡诈如狐,还不是喝了我们小姐的洗脚水!”这时小玉也走到近前,从秀发之上拨出一根金钗,对准寻欢公子的脖子,冷冷笑道。 “丝丝,一夜夫妻百日恩,这又是怎么回事?”寻欢公子摆出一副沉着的模样,淡然说道。 “哼,近来开封府,不是连着发生了十三起命案吗?所死之人,非福即贵,只是少了一个赵氏皇王的后裔,只有加上你这个赵家的安乐侯,才能算是功德圆满呀!”小玉将手中的金钗,逼近寻欢公子的眼睛,恶狠狠的说道。 “据我的秘密情报,死的十三个人,除了栾思思外,人人都到过浣溪楼,莫非丝妹真的和这起连环凶杀案有关?”寻欢公子对面前逼人的金钗,视若不见,平静的问道。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了寻欢公子脸上。小玉面色阴冷,玉面如霜道:“想不到你这淫贼,竟然真的如此可恶,可怜我家小姐还……” “小玉,这也不能怪他,放他去吧!”柳丝丝忽的松开了缠住寻欢公子的双手,把身子缩到一边,冷冷的说道。 “我寻欢公子乃是堂堂刑部总捕头,岂能说走就走!”柳丝丝的身子刚一离开,寻欢公即使出了擒拿手的功夫,不费吹灭之力,轻易就把用金钗逼住自己的小玉制住,还把她揽入了怀中。 “你!无耻小人,还不把我放开!”小玉气得银牙欲碎,不住的挣扎。但既然被抱在了寻欢公子怀中,又岂能轻易的被她挣脱出去呢? “小丫头,老实一点!要不然,小心我让你粉臀开花!”寻欢公子将小玉的穴道制住,翻转过来,抵在自己的膝盖之上,右手高高举起,凶神恶煞的吼道。 “你……你……”小玉不由热泪横流,直直的盯着躺在角落之中的柳丝丝,话语梗在喉间,却怎么的也说不出口。 晓月艳阳 第十六节 黄沙阵 独孤天身后的众多劲装汉子,合称为“铁血十三骑”。个个都是天照牧场,百中选一的精英刀手,尤其善长纵马合击之术。 铁血十三骑不但在塞外横行,几乎无敌。近半年来随独狐天闯荡中原,凭借中原绝少可见的“狂刀乱马黄沙阵”,同样也战无不胜,打败不少成名的好手。 一般武功高手,或者善长道术之人,无论修为怎么样。假若置身战场,面对成百上千铁骑的冲击,也不可能战而胜之,往往只能御剑而逃了。铁血十三骑的阵法,即类似于马队冲锋,不但威势极盛,而且狂猛劲爆,比之千军万马的冲击,也相差不多。 看着快速冲击而来,卷起无数狂沙的铁血十三骑,林剑侠不由也是吃了一惊。面对如此狂涛拍浪般的马队冲锋,此时最佳的策略,无疑是快速后退,躲到山岭之上。 只是,铁血十三骑的狂刀乱马黄沙阵,确实是不同凡响。马队冲锋之际卷起的黄沙,其实多数都是他们暗中施放而出的。在腾腾马蹄作响之下,飞沙走石、蔽日遮天。林剑侠被困于黄沙之中,奇#書*网收集整理不但目不能视物,甚至连移动脚步都十分困难。 “刷、刷、刷!”没等林剑侠挣脱黄沙的束缚,铁血十三骑的马刀,已经接二连三的劈了过来。最初一两刀,虽然借了俊马的冲力,以上击下。但对林剑侠来说,劲道也并非甚猛,还可以勉强用手中的黑玉剑格开。但随后的数刀,竟然迭加了前几刀未尽的冲力,力道加强了不少。面对越来越强,连绵不绝的重击,林剑侠感觉手中巨震,竟连黑玉剑也都有些把握不住。而他的身形又被黄沙困住,不但难于移形换位,而且视线也受阻,看不清铁血十三骑的刀势和身影。如此一来,林剑侠既难躲避对手的狂刀,也没有办法使用火龙镖偷袭对手,只能任由对手狂攻,处境着实是有些危险。 “铛、铛、铛、铛……”连接四十几刀,林剑侠不由被震得心血翻腾,虎口也几乎被震得裂开。这等险境,林剑侠倒是已经许久未曾遇到了。面对如雪片般砍来的刀片,林剑侠突然一声长啸。猛然之间,他竟似不再受黄沙困扰,刹那之中,将身形完全都遁于了飞沙走石之内。 铁血十三骑自连手以来,倚仗马队冲锋和黄沙厉害,一直十分跋扈。不料,不但狂刀攻之下,未能伤着林剑侠半点,竟连黄沙也未能将他困。这等情况,实在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更令铁血十三骑吃惊,他们竟然都陷在了黄沙之中,不但再也无法行动,而且俱被飞沙遮目,如同盲了一般,眼前只剩下了黄澄澄的一片。 虽然只有三只火龙镖,但用来对付陷在自己黄沙阵中的铁血十三骑,仍然还是绰绰有余。不到一柱香的工夫,铁血十三骑即血染黄沙,变成了孤魂十三骑。 黄沙吹尽,英雄始现。满地黄沙堆集之中,沙面上躺着十三具尸体,赫然而立的,只有林剑侠一人。 “独孤天,今日你还想全身而退吗?”林剑侠任由铁血十三骑的座马四处窜走,立足不动,冷冷的对独孤天喝道。 “好小子,今天本公子和你拼了!”独孤天也拨刀出鞘,却不纵马前冲,而只在原地不动的大呼小叫,看他这个德性,完全是虚张声势,想要逃跑的模样。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铁血十三骑都被林剑侠一人消灭,单单只剩他一个独孤天,又怎么不怕呢? 寻欢公子轻轻把小玉放下,将身子移到床头,一面穿衣,一面淡然道:“丝妹,昨夜初次见你之时,我既为你绝世姿色所惊艳。但隐约中,我却又觉得丝妹好像略带几分邪气?可是,从折花老祖来袭之时的情形来看,丝妹却又不似有异术附身之人……” 柳丝丝轻擦泪痕,略带愁怨的说道:“刚刚你已经看到,我确是身怀邪术了。不然,又怎么能将相公缠住?那十三起命案,都是奴家做的,相公既是刑部总捕头,还不快些动手,赶紧捉奴家归案!” “小姐要是杀人凶手,那小玉也是!你这淫贼,把我也抓起来吧!”小玉扑到柳丝丝身旁,扮出一冤深似海的模样,带着哭腔喊道。 “本总捕头,一向明察秋毫,早就看出来你们两个妖女与凶杀案有关。不然,我又怎么会孤身犯险,来这种烟花之地呢!”寻欢公子看了二女一眼,正色道:“柳丝丝,念在你与我有一夕之缘,本总捕头就算你是自首认罪!你快点把衣服穿上,随我去刑部衙门吧。” “好,既然是相公要做捉奴家,那奴家就随相公去好了!”柳丝丝轻叹一声,收拾罗裳,幽幽说道。 迷情之战 第一节 重伤 一声怒吼之后,独孤天终于跃马扬刀,冲了起来。自然,他不是冲向林剑侠,而是惊慌择路,毫不理会铁血十三骑的尸体,单身逃之夭夭了。 看着独孤天远遁而去,林剑侠竟极为少见的从口中吐出一口浓血,而后颓然倒地,盘膝而坐,看起来像是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 “剑客哥哥,你怎么了?”红光一闪,叶香雪杏眼微红、美目含泪,手执一面锦绣织成的小幡,现出了身影。而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仍然穿着林剑侠长袍的绿蕊。她看起来也是倩目凄迷,好像也颇为担心的模样。 “没事,我怎么会有事!”林剑侠轻抹嘴边血痕,身形发抖,似乎想要站起。不料,口中又是喷出大量浓血,而且连坐都有一些坐不稳了。 “啊!小心”绿蕊连忙扑了过来,将林剑侠身子扶稳。看她焦急的模样,对林剑侠的伤势,真的是十分的关注。 “死……死不了……”林剑侠冲绿蕊笑了一笑,勉力摆好打坐姿式,颇为费力的说道。 “小雪姐姐,这位公子是为了救我,才让独孤天的手下伤成了这样!你一定要想个办法,快点救一救他呀!”绿蕊紧紧扯住叶香雪的衣襟,两行热泪刷的流了下来。 “吵什么吗!还没和你入上洞房,剑客哥哥才不会有事呢!”叶香雪猛推了绿蕊一把,而后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慎而又慎的取出一粒红色丹药,快捷无比的塞入了林剑侠口中。 “雪、雪妹,你喂我的是什么药?”林剑似乎并不想吃叶怀雪的丹药,无耐伤势过于严重,实在有些反应不及,竟然硬生生的被她把药塞入了口中。 “当然是‘阴阳合欢百淫丹’呀,你的伤这么重,自然要用蜘女门的无上圣药来医治了!”叶香雪将身子稍退,媚眼如丝道:”放心吧,有绿蕊妹妹为你去火,吃了我的灵丹也没事的!” 林剑侠双目如血,放出色狼一般的异光,鼻孔也不住一张一缩,喘如牛般的粗气,怒声喝道:”大胆妖女,为何如此害我?” 叶香雪微一转身,轻轻将绿蕊所披的长袍扯下,又将她推入了林剑侠怀中,盈盈笑道:”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哦,绿蕊妹妹可是蜘女门的门花,专心修炼‘素女功’的黄花处子!剑客哥哥若是能夺得小绿的红丸,可以平添不少功力呢!” 这时,跌坐在林剑侠怀中的少女绿蕊,半身赤裸、意乱情迷,又不住的娇喘细细。不由惹得林剑侠霎时间血脉贲张,情欲如潮,几乎不可遏止。 “小绿,快起来!不然,在下难免要做出非礼之事了!”林剑侠紧咬牙关,十分困难的说道。 “公子,奴家是可怜之人。就算公子不要奴家的身子,也不过便宜了别的男人!无论是门主,还是那个逃走的独孤天,又怎么会放过奴家?”绿蕊身子微抖,反而向林剑侠贴的更近,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低语道:“不如,不如奴家就……” “是呀,剑客哥哥,你就要了绿蕊吧!小雪妹妹给你俩护法,不会让别人偷看的!”叶香雪轻一面笑的花枝招展,一面摇手中的小幡,又将三人都罩在了当中。 小桥、流水、人家,没有老树、枯藤、昏鸦。有的只是美食、美酒,还有佳人。因为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寻欢公子的安乐侯府。 寻欢公子站在小桥之上,看着从院中流过的潺潺溪水。在他身边,却没有向往常一般傍红偎绿的伴着数个美女,而只孤零零的有一个身着藕色纱衫,脸朝水面,身形苗条,长发披向背心,只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的倩女做伴。 “冰妹!”寻欢公子将手搭在女子肩上,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没有再讲下去。 “相公!”杜冰蟾叹了口气,却也欲言又止,并没有接着说下去。 “呵呵,冰妹!本公子这次让那个淫僧折花老祖顶罪,指他为连环凶杀案的罪魁祸首,轻松破案成功!很厉害吧!”寻欢公子轻摇杜冰蟾的香肩,笑声道:“你说,会不会有人称本公子为‘天下第一神捕’呢?” “是呀,是呀,寻欢公子不但身兼‘天一第一高手’和‘天下第一神捕’两大头街,而且还是‘天下第一美男’,必将引无数美女竞折腰呢!”杜冰蟾推了寻欢公子,如花一般笑道。 “既然大案已经告破,不如你我解甲归田,找一青山秀水之处,种田,养鸡,晒晒太阳,又有多美?”寻欢公子用手轻轻爱抚杜冰蟾的粉背,一脸向望的说道。 “夫君,生于乱世,又岂能尽如人意?”杜冰蟾淡然道:“奴家只盼能够那样,但奴家又岂能那样?” “公子,我家丝丝小姐已经煮好了菜,您和冰蟾姐一起尝尝吧。”小玉从远处走了过来,娇声喊道。 “旧人哪比新人好!相公,你还是去陪丝丝吧,人家等你呢!”杜冰蟾又轻推寻欢公子一把,嫣然笑道。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寻欢公子拉着杜冰蟾朝小玉走去,嘴上却顿了一顿,不肯再说下去。 “人怎么样,是不是人不如故?”小玉虽只是婢女,但跟随能歌善曲的柳丝丝久了,自然对这首艳词也颇熟悉。说话之间,不由连小嘴也撅了起来。 “人吗,自然是越多越好,才能尽享齐人之福吗!”寻欢公子笑声回答,手上没却有敢轻拍小玉的香臀,以示亲热。虽然杜冰蟾一向不禁他在外寻芳问柳,总归也还是不能在她面前太过嚣张了。 “你呀,真是色心不死!”杜冰蟾用玉手在寻欢公子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而后拉住小玉的纤纤细手,故做亲热道:“小玉妹妹,来到安乐侯府,就如同到你自己家中一样,千万不客气!” “嗯,姐姐说的是!”小玉点了点头,一脸纯真的说道:“寻欢大人的家,就是我们小姐的家,自然也就是小玉的家了!小玉一定不会客气的!” “啪”,寻欢公子忍不住,还是在小玉的俏臀上轻拍了一下,戏声道:“死妮子,不要乱说!万一惹得冰蟾夫人生气,明天本公子就找个窑子,把你卖了!” “好呀,那就卖了吧!听说西城边上的‘柿子园’不错,把你的心肝送到那去如何?”杜冰蟾白了寻欢公子一眼,美韵十足的笑道。 柳丝丝今儿做的是洛阳水席。所谓“水席”,有二层含义。一是以汤水见长,二是吃一道换一道,一道道上,象流水一般。故名“水席”。 由柳丝丝手中做出的“水席”,酸辣味殊、清爽利口。而其中最为众人叹服的,则是由柳丝丝用萝卜、肉丝、鸡蛋、香菜等小料烹制而成的假燕菜。 别看这道洛阳燕菜做法并不复杂,只是把萝卜切成约寸半的细丝,用冷水浸泡,再用细绿豆粉拌匀,再上笼轻蒸,晾凉后入温水泡开,最后捞出洒上盐水,蒸透即可。 但食用之时,配上了鸡肉丝、猪肉丝、海米、蹄筋丝、玉兰丝、鱿鱼丝、海参丝和紫菜丝等各色美味,配以高汤,又再放上香菜、韭黄。其味道酸辣鲜香,别具一格,让人赞不绝口。 席上,寻欢公子谈笑风生,杜冰蟾举止大方,柳丝丝服侍周道,其它诸女也是其乐融融。只有小玉,看起来满腔心思,神情极为不自然。 “小玉呀!”寻欢公子盛了一碗如意蛋汤给她,满面脸柔情的说道:“以后你还是就叫小玉好了,本来我也喜欢叫玉子丫头小玉的。不过,你是正牌小玉,此名莫你莫属了!” “哦!”小玉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是神不守舍不住喝汤,全没有半点精神。 “小玉,你生病了吗?怎么没有半点精神?”柳丝丝也看出小玉神色不对,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柔声问道。 “没事儿,我没有什么!”小玉将汤碗放下,皱眉道:“只是,小姐,我怕……” “怕什么?莫不是怕冰蟾夫人,把你卖到什么‘柿子园’不成?”寻欢公子以目向小玉示意,口中微笑道。 “啊,不……不是……”小玉并没有注意到寻欢公子的暗示,神色不由显得格外慌张。 忽然之间,室内冷气袭人,一道乌光至窗外破空而入,猛的朝正在发怔的小玉刺了过去。 以小玉的身手,就算全神贯注,飞虹剑在手,也未必能挡住乌光的偷袭。何况,她又是这般迷迷糊糊的模样。 好在,小玉虽然迷糊,但飞虹剑并不在她的手中,而是被寻欢公子收了起来。尽管寻欢公子对飞虹剑的驱用并不甚熟,但仙剑在他手中,威力对比由小玉放出,又何止强了数倍。 迷情之战 第二节 天下十大 叶香雪的小幡名曰“辟尘幡”,乃是一件上古法宝。施展开来,可以将身形隐住,不畏各种仙剑和邪术的攻击。 而刚刚面对铁血十三骑的狂刀乱马黄沙阵法,叶香雪就是用这面辟尘幡,将自己和绿蕊护住,没有受倒任何一点波及。 林剑侠等三人才被辟尘幡罩住,四周即妖风骤起,在他们落角之地和附近,同时传来了脚步和人语之声。 “小天,你说绿蕊那个小妮子,真的胆大包天,竟和香叶雪那个淫女走在一起,还杀光了你的铁血十三铁?” “门主,您还不信吗?铁血十三骑的尸骨都在地上躺着,全都是被那个和浪女在一起的奸夫所杀!” “只他一个,就杀了铁血十三骑?此子现在已经如此了得,要是再被他盗得了,绿蕊那妮子的处子元阴,那还了得?” “是呀,门主!你一定要替小天报仇,千万不能放过那三个狗男女!” “嗯,知道了!白蕾,你去把地下那些人的头顶骨取下,不要白白浪费了!” “门主英明,让小天手下的这些蠢材,死了还能废物利用,呵呵……” “小天还真是懂事,呵呵……” 妖风又骤起,这一次脚步和人语之声却都消失了。因为,他们走了。 “小雪,你这把幡不错!应该是著名法宝‘辟尘幡’吧?”敌人走了不久,林剑侠就把叶香雪手上的小幡,拿到了自己的手中,泰然自若的说道:“这幡上的杀气太重,你一小姑娘不适合用。剑客哥哥我就辛苦一点,替小雪妹妹拿些日子吧。” “你,你怎么会收辟尘幡的方法?”叶香雪骤见自己的护身法宝,竟被林剑侠若无其事的抢走,不由吃了一惊。一时之时,都忘了问林剑侠,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如此的有精神。 “哈哈,你不知道吗?我看过一本白笑生着的《仙剑法宝百科大全》,有什么样的法宝,本剑客会收不了?”林剑侠一面对手中的辟尘幡赞叹不已,一面得意的说道。 “白笑生有写过《仙剑法宝百科大全》吗?我记得他是专写小道消息的,最新大作不是《天下十大》吗?”绿蕊俏目紧盯着林剑侠,一本正经的说道。 “《天下十大》,那是什么?最近太忙,我都一直没有去‘天下书盟嵩阳分店’租书,竟然不知道有这本书!”林剑侠不再理会叶香雪,将辟尘幡藏入自己的怀中,和绿蕊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 “好书呀,白笑生这本新书畅销的很呢!我也是托人,才买到的由他亲笔签名的珍藏本呢!”绿蕊顾不上自己的上身仍是半裸,颇为兴奋的说道:“那本书里面写了十大名剑,十大高手,十大俊男……还有,还有好多……” “哦?有十大俊男,那一定也有十大美女了?”林剑侠激动的将绿蕊的小手拉住,急声问道。 “嗯,是呀,当然有了,是最新版的十大美女!限量珍藏本里面,还有十大美女的绣像呢!”绿蕊双眼发光,十分兴奋的答道。 “还有美女绣像,真是极品……啊……”林剑侠正在聚经会神的与绿蕊闲聊之际,忽然头上被叶香雪,恨恨的敲了一下。 “啊……小雪姐姐……”绿蕊也被叶香雪敲了一下头。不过,看她吃痛的表情。只怕叶香雪对她的出手,要比对林剑侠还要重上几分。 “你这个小骚妮子,还不把衣服穿好,现在成什么样子!”叶香雪先是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扔给绿蕊。而后转身面向林剑侠,怒气冲冲的吼道:“你不是刚刚受了重伤吗?害人家为你担心死了,还把家传的灵丹都给了你!没想到,你这个负心郎,竟然还抢人家的辟尘幡!” 看着叶香雪将外衣脱给绿蕊,林剑侠色色的双眼,竟似直了一般,盯着叶香雪看起来没完。原来叶香雪内里。穿的竟是一件五色彩衣,上面还绘有烟云古篆,隐隐放着霞光。林剑侠试探着轻轻抚摸一下,彩衣轻如绦绡,薄比蝉翼,却又相当的坚韧。一见即可之,这件彩衣必定是一件万金不易的极品护身宝衣。 “小雪,昨晚我在窑洞之内,怎么没见你穿件彩衣?”林剑侠轻抚叶香雪的衣衫,爱不释手的问道。 “呸!那个时候要是穿着这件‘霓彩仙衣’,还不早就被你抢了!”叶香雪俏脸一红,嗔声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穿上这件仙衣的,莫非是刚刚和小绿,躲在辟尘幡后时换的?”林剑侠若有所思,试探的问道。 “才不是呢,人家的霓彩仙衣,可以随心所欲、在哪里都能换呢!”叶香雪得意的说道:“你们几个被戮仙、绝仙、陷仙、诛仙,四剑合击之时,人家就已经偷偷穿上仙衣护身了!” “小雪姐姐真厉害,怪得排行十大妖女榜第……”将叶香雪原来那件普通的外衣套上,看起来仍是楚楚动人的绿蕊,只说了一半的话,就被叶香雪重重的拍了一下,再也说不下去了。 “胡说什么,人家可是乖乖女!”叶香雪重又扮出小女孩的纯真模样,拉住林剑侠的手臂,好像有些着急的说道:“剑客哥哥,不要再这里磨蹭时光了!文蜘想来已经被蜘女门的妖妇们捉走了,我们再不出手,可能就抢不到火灵珠了!” “你要抢火灵珠,真的是为了救那个小胖子老十吗?”林剑侠撇了叶香雪一眼,语气怀疑的说道。 “当然了!”叶香雪点了点头,踌躇满志的说道:“而且那个珠子又不是光能解毒,它还是嵩阳书院女院长,杜冰蟾的看家法宝冷魂珠的克星呢!要这珠子落到了我手中……” “杜冰蟾的看家法宝不是霜月剑吗?怎么又成了冷魂珠?”林剑侠眉头微皱,有些不信的打断了香叶雪的话。 “大哥哥,小雪姐说的是真的!冷魂珠是杜冰蟾新炼成的厉器,在最新十大法宝排行中,名列第九呢,好厉害的!”绿蕊也拉住了林剑侠的另一只手臂,一脸向往的说道。 “那么厉害,十大法宝都有什么?快说给我听?”林剑侠又来了精神,颇有兴致的问道。 “不再闲扯了,我们办正事要急,快走吧!”还没等绿蕊回答,叶香雪就狠狠的扯子林剑侠一下,极为不满的喊了起来。 “好吧,办正事要紧!”林剑侠叹了口气,轻声道:”走吧,我倒要看一看,蜘女门的妖女,究竟有什么手段!” 寻欢公子和诸女吃饭的房间不算太小,但就算再大一些的房间,也不可能禁得起两道仙剑的争斗。果然,只片刻工夫,屋内的桌子、椅子,连同四壁上挂的字画,都被红乌两道剑光发出的杀气,撕的粉碎。甚至就连屋顶,也有一点经受不起,这两道剑光搏斗时的巨震,已经开了天窗。 单以仙剑而论,飞虹剑乃是佛门的利器,发出的红色剑光,威力要远在来袭的乌色剑光之上。但是寻欢公子对仙剑并非格外善长,并且此剑又是刚刚得到不久,驱用起来毕竟还不纯熟。而乌色剑光则上下飞舞,进退有退。虽然剑质比飞虹剑稍差,但斗剑之时,反而逐渐占了上风。 “唉,冰蟾!看来哪天有空,本天下第一高手,也应该少少温习一下,驱用飞剑之术了!”寻欢公子见飞虹剑在和乌光的对抗中,处在了下风。不由叹了气,又祭出了一件法宝。 这次寻欢公子祭出的是落宝金钱,此乃是一件专收法宝和仙剑的有翅金钱。此宝也可算是上等仙器,只是近来寻欢公子所遇之敌,多是使用无形的法宝来战斗,倒是已经很久没有派上用场了。 既便是有形之物,落宝金钱也未必都能尽收。不过,那来袭的那道乌光和飞虹剑都不是例外,干干脆脆的就同落宝金钱一起,同时从空中跌落下来,被寻欢公子收在了手中。 “这是‘乌煞剑’,由北海精铁加一些污秽之物炼成,亦正亦邪,也算是也一件不错的仙剑了!”杜冰蟾看了一眼寻欢公子手中的乌剑,颇为不解的说道:“只是,就凭这种剑,也敢到安乐侯府找寻欢公子的麻烦,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是呀,本公子乃是‘天下第一高手’,区区乌煞剑,又能耐我何!”寻欢公子将飞虹剑和落宝金钱收入怀中,而乌煞剑,则被他很不屑的掷在了地面。 “可惜,今天八俊和方总管都没有在府内护院,而是外出有事。不然,那个刺客一定逃不掉!”杜冰蟾双目紧盯着寻欢公子。隐隐透出一丝黑气的大手,低声说道。 “刺客真的逃走了?”寻欢公子似乎松了一口气,将身子跌坐在地下,口中不住喘着粗气。 “嗯,已经走了!”杜冰蟾侧耳倾听片刻,以目示意嘴唇欲动的忍者美女玉子,不要说话。手中则掏出一粒白色丸药,放入了寻欢公子口中,嘴里又略带哭声的说道:“相公,这是我们杜家特制的‘百消丹’,能解百毒,你不会有事的!” “本公子这等厉害,自然不会有事!”寻欢公子面带微笑,似乎想要在说话的同时,习惯性的伸出魔手,去爱抚一下杜冰蟾的俏臀。但他的大手只是刚刚抬了一半,就落了下来,而身子则是一歪,直挺挺的倒在了地面之上。 迷情之战 第三节 追踪 大道之上,一匹瘦马驮着一男两女三个人,向北急驰而行,看起来应该颇为引人注意。 这三个人,自然是林剑侠、叶香雪和绿蕊了。其实他们三人若要赶路,有无数种又快捷、又安全的方法。随便用个御剑飞行之术、缩地成术之术,或是木马神行之术什么的,都要比骑这匹瘦马要快得多。 不过,三共乘一匹马也并非全无好处。一来,林剑侠可以和两个美女挤在一起,耳鬓斯摩,尽享软玉相偎之福。二来,如此招摇过街,必定会起到引人注目,完成将敌人吸引出来的愿望。 瘦马一路绝尘狂奔,视背上所载三人如无物,洒开大步,驰得犹如癫了一般,道旁树木纷纷倒退,真的是迅捷无比。 只是这瘦马如此神俊,一展四足,快如飞扬奔腾。却在一路之上,不论牛马骡驴,还是行人、轿子都未碰见。长长的官道之上,除了林剑侠这三人一马,竟然连半个可以超越的活物都不曾遇上。 虽是一路纵马急驰,林剑侠倒还不累,甚至还有一点兴奋。本来林剑侠最善长的,一向是土系道术,悟性之高,甚至远在嵩阳书院土系道术第一名家田不悟之上。 但是重创之后,第二次入学嵩阳书院的林剑侠,在水系、火系、风系方面,都有较高的悟性。惟独在自己最善长的土系道术方面,修炼的进境极慢,几乎没有一点天分。 不料,陷身于铁血十三骑的狂刀乱马黄沙阵中。在蔽日遮天的飞沙走石束缚之下,几乎被乱刀分尸的生死关头,林剑侠突然神清目明,顿悟土系道术神奥之处。最终反而几近天人合一之道,融入本来是要束缚他的黄沙之中,成功反戈一击,在黄沙中诛杀了铁血十三骑。 自然,林剑侠并没有真的受伤。口中喷血,仅仅是他为了脱胎换骨,吐出一些无用污秽之物罢了。至于叶香雪塞入他嘴中的丹丸,倒真是一件灵药。不过,也并不是什么“阴阳合欢百淫丹”,而是活血祛瘀、清心除烦的“赤参丸”。 在“赤参丸”的药力相助之下,又御马急驰了几个时辰,再加上前后两个美女偎香依玉一般,紧紧相拥的挑逗。林剑侠已经是热血翻腾,功力骤进甚多,与原来的他相比,只怕有日进千里的感觉了。 “剑客哥哥,好像有人在前面拦路抢劫,人家好怕哦!”正在林剑侠意气风发之即,背后的叶香雪忽然轻咬他的耳耸,媚声说道。 “他们长得都挺帅的,我看不像坏人呀?”坐在最前的绿蕊,把僵绳勒住,指着挡在大道正中,拦住瘦马去路之人说道。 拦在大路之上的是两个青年,一个身穿紫酱色茧绸袍子,神色剽悍,举手投足之间精神十足。另一个则穿宝蓝色大绸袍子,腰间束着绣花锦缎,看起来十分的轻捷灵动。 “我们是晓月六少,在下天少杨若。”紫袍青年朝着绿蕊笑了一笑,指了指身边的蓝袍青年道:”他是地少杨像。我们兄弟二人奉命在此设卡,禁止无关之人前行,不知诸位能否给个面子,折马回头呢?” “好呀!既然两位公子这么说了,我们就往回走吧!”绿蕊朝着面前的两位英俊青年,笑了一笑,真的调转马头,转身就朝来路跑了回去。 如果要杀一个人,从背后下手,自然是最容易的一种方法。同样,从背后下手,也是一件甚为无耻的事情,极为剑客侠士所不取。 但天少杨若和地少杨像并不是剑客,也不是侠士。他们是晓月六少中的二位,是当今最大的杀手组织的成员。作为二个杀手,自然是只在乎能否杀死对方,而不会在乎采用什么方式。 所以,只要有机会,这两个英俊青年,并不会介意使用背后偷袭的无耻手段。就在瘦马再刚刚调头向后的瞬间,他们两个一言不发,极为默契的祭出了自己的仙剑。 两道黄色剑光,以迅雷之势,向瘦马之上的林剑侠三人袭了过来。虽然这两道黄光,看起来并不眩目,只不过是二流的仙剑。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之内施放,如果没有预先防范,恐怕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都会难免吃亏不小了。 寻欢公子已经被诸女抬到了卧室之中,此时他脸色炭黑一般,气若游丝,看起来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都是小玉不好,害你被奸人所伤……”扑在寻欢公子身上的小玉,就是诸女当中,哭的最凶的一个。看她那悲痛欲绝,楚楚可怜的泪珠,真是让人感觉,此女实在是好骗。 而那些跟了寻欢公子不少日子的美女,如盈盈和小柔她们几个。则是个个都神色木然,甚至忍者美女玉子的脸上,还挂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终于,在小玉的不断呼唤之下,寻欢公子勉强挣开了眼睛,极为费力的张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公子,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吩咐给小玉吧!只要小玉能做到,一定万死不辞!”小玉也不管是否合适,将面庞贴在寻欢公子的唇边,哭着说道。 “好香,比丝丝还香!”寻欢公子迅速的在小玉,贴上来的粉面之上亲了一口,而后将身子坐了一起。那他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又哪有半点像是垂死之人? “啊!公子……”小玉连忙吓得跳到一点,小脸羞得通红。一双美目,更是惊诧莫明,完全是不知所措的样子。 “原来相公并未受伤,想来刚刚只是假装中毒,诱敌人上当呀?”柳丝丝轻轻扶了小玉一把,而后走到寻欢公子榻前,柔声说道。 “嘿嘿!那把乌煞剑所含的阴毒,也算厉害了。不过,本公子有百毒不侵之躯,自然不会有事!”寻欢公子点了点头,淡然笑道。 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小玉,寻欢公子忽然将神色转冷,怒声道:“那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来我安乐侯府行刺,真是不知死活!” “哼,谁让相公你随便找那个折花老祖当替罪羊,而不去查真正的罪魁祸首?这下养虎为患,让人打到门上了吧!”杜冰蟾丝毫不给寻欢公子颜面,冷冷的说道。 “知道了,我本想息事宁人,把这件事唬弄过去也就得了。那些人真是自找倒霉,连‘天下第一高手’也敢惹!”寻欢公子站起身来,将怀中的飞虹剑归回给小玉,讪然说道:“我这就去找他们的狗窝,一定将这帮贼人擒拿归案!这把仙剑,暂时就借你使用,用来保护丝丝姑娘吧!” “小姐那么厉害,才不用小玉保护呢!”小玉并不接剑,一脸认真的说道:“公子您可能会身陷险境,还是留下这把飞虹剑防身吧。” “不必!”寻欢公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小玉竟说弱不禁风的柳丝丝很厉害,淡然笑道:“飞虹剑毕竟是餐霞老尼姑炼的仙剑,只有女子使用,才能发挥最佳效力。” 随后,寻欢公子将身形转向杜冰蟾,沉声吩咐道:“冰妹,我走之后,你带盈盈她们四个,结成五行诛仙剑阵。一定要守住安乐侯府,不可让人伤害了丝丝和小玉。” “放心去吧,你的小美人不会有事!”杜冰蟾轻推了寻欢公子一把,嫣然笑道。 寻欢公子有一架由总管方天涯特制而成魔轿。仅仅是在这魔轿之内,就装有顺风神铃和千里神镜两件宝物。一旦有敌人来袭,二宝即可发出警告,起到预先防范的作用。 而寻欢公子的安乐侯府,也是由方涯监制修建而成。怎么可能会没有机关埋伏,或者是奇门法宝进行守护,任由刺客来袭,而恍然不知道呢? 刺客能如此轻易的潜入安乐侯府,其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本来就是被杜冰蟾刻意放进来的。而寻欢公子自然也明白杜冰蟾的意思,所以并没有放金龙索擒拿刺客,甚至还假意中毒。为的就是想要跟踪刺客,找出幕后的黑手。 寻欢公子的身形,快如鬼魅的闪出了安乐侯府。此时,他也有所察觉,在安乐侯府四周有数道人影隐身于黑暗之中,正在使用各种方法闭住气息,暗中监视安乐侯府的一举一动。 但是寻欢公子也颇有自信,以这些人的功力,根本不可能看穿,由他融合道法“遁地术”和轻功“草上飞”,新创而成的“鬼影地行术”。 沿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淡然香味,寻欢公子迅捷无比的追踪刺客而行。这种香气,是杜冰蟾偷偷在府内布下的霜夜冷香。 一旦沾到霜夜冷香,十二个时辰之内,都会发出一种极淡的味道。而且只要沾有这种味道,纵然相隔千里,寻欢公子也可以嗅香而至,将刺客擒拿到手。 霜夜冷香的味道,一路之上都有,嗅起来并不甚难。只是,寻欢公子总觉得背后有一丝寒气,似乎竟有人能跟上他的鬼影地行术,在暗中对他进行着窥视。 迷情之战 第四节 遇伏 开封府西城边上,有一个地方叫“柿子园”。这附近,每天都有上百个精壮汉子,经过此地将开封全城的粪便运出城外。 这个地方,寻欢公子当年还是剑客的时候,曾经来过。为了杀死一个穷凶极恶,连大肚子女人都不放过的海贼孙海。他曾经狂追千里,就是在这个带有不少臭气的柿子园附近,(奇.书.网-整.理.提.供)割掉了孙海的人头。 重回柿子园,这里和当年一样,仍是带着那一丝难闻的气味。只是这附近已经盖起了很多家棚户,而在各家棚户门边,都站有一个穿着花布衣,脸上抹着白粉,嘴唇涂得血红,不断向往来挑粪夫抛着媚眼的女人。 霜夜冷香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既便在柿子园这样一个充满了各种怪异气息的地方,寻欢公子仍然能够感觉得到。 就在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破棚户,霜夜冷香的味道凝结不动了。看来,刺客就应该在这个棚户之内。 不过,就算没有霜夜冷香的暗示,寻欢公子可能也会停下他的脚步。因为,因为站在棚户口外的这个中年女人,虽然面色苍白,鄂骨突出,眼窝深陷。但透过她郁郁寡欢的神情,仍可以看出她与柳丝丝,至少有三分相像之处。 以寻欢公子现在的打扮,实在不适合与站在棚户门口,专门招揽挑粪夫生意的女人搭讪。好在这时,已经有一个看来是挑粪归来的粪夫,颇为熟悉地放下粪担子,拉着这个中年女人,钻进了棚户。 还没有等这倒霉的挑粪夫,将身着花布衣的中年女人推到炕上,寻欢公子也已经闪了棚户之内。只是轻轻在他的背后拍了一下,就使他陷入了昏迷之中。 看见寻欢公子突然闯入,那个正要接客的中年女人,脸上竟没有一丝诧异之色。而是面带嘲弄之意的笑道:”公子哥儿,莫非不嫌奴家是残花败柳,想和要那个挑粪夫争抢奴家吗?” “你是什么人?”寻欢公子扫了一眼棚户之内,极为简陋的陈设,淡然问道。 “公子哥儿来这里,只是讲话,不和奴家乐一乐吗?”中年女人对寻欢公子抛了一个媚眼,用略带沙哑声音说道。 听中年女人如此一说,寻欢公子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女子年青之时,或许可以算是花容月貌。但现在虽然仍和柳丝丝有三分相像,可毕竟是年老色衰,实在是很难入眼了。 “哼!”那女子见寻欢公子一副尴尬的模样,不由冷笑一声,从头上摘下一只银钗,缓缓说道:“废话不必多说!公子哥儿,只你能胜得过奴家,想问什么都随你!” 说话之间,她突然身子一滑,银钗已反手刺出。只得听“刷”的一声,银钗破空之声,犹如利刃出鞘,听起来竟是起为强劲。 这不过几钱份量的钗子,在看起颇为柔弱的中年女子手中使来。不但动作极快,而且刚劲威猛,至强至勇。银钗的破空之声,连绵不绝,越来越急。而银钗的攻势更是忽左忽右,前后变化,即有力道,又有速度,更有神鬼末测的怪异。 用银钗这种至小至巧的饰品,竟能施展出如此刚强快速的招式,就连寻欢公子也不得不暗暗心惊。而就在此时,刚刚被他轻轻一拍,晕倒在挑粪汉,竟然猛的站了起来。 挑粪汉快捷绝伦的退出了棚户之外,而后又迅速无比的闪了进来。再入棚屋之时,已经将他那条担粪的扁担,提在了手中。 这条扁担长达七尺,而且也绝非竹木所制,至少也是精铁铸成,怕不有百多十斤以上重。但在挑粪汉施展出来,竟仿佛轻如鸿毛一般,灵变轻巧,完全都是一派至阴至柔的女人打法。 面对两件刚柔属性相反武器的夹击,寻欢公子最初尚显得潇洒自如。但棚户之内的空间着实太小,在如此狭窄的空间之内,又怎么能容下三虎相争? 好在,棚户之内,连床都没有一张,只有一个破炕,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破。而三人出手之时虽然并不容情,但为了防止被棚户外的人发现,招招都极有分处,并没打破棚内的任何东西。 中年女人和挑粪汉之间极为默契,而且脚下步法还暗合两仪阵法。二人最初的攻势虽然极猛,但却并不急于一举击中寻欢公子,而是要将寻欢公子四处游动的角度完全封死。 在中年女人至刚至猛的银钗攻击,和挑粪汉至阴至柔的扁担偷袭之下。寻欢公子本来就不大的移动空间,越来越小,逐渐之中,如同陷入铁桶之中一般,身子想动一分都是很难。 面对如此情况,寻欢公子仿佛鸟困笼中,根本无处可逃,被对手的兵器的击中,恐怕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终于,“啪!”的一声轻响,挑粪汉夫的扁担,慢慢悠悠,如同搔痒一般,拍在了寻欢公子的后背之上。 上百斤重的特制扁担,舞动之时竟如此缓慢,已经算是比较稀奇。而更稀奇的是,寻欢公子竟然被逼得无处可避,不单硬受了这一记扁担。而且他的护体神功,九阳地盾术也形同虚设,竟然会被这次看起来极轻的攻击,打的晕倒在地…… 天少杨若和地少杨若发出的两道黄光,还未接近瘦马近前,就被突然出现的黑白两道剑光,绞了个粉碎,化成百十点金星四散而去了。 还没等杨若和杨若两人,对仙剑被毁做出反应,他二人的喉咙之上,就都又死死的插上了一把通体白色,三寸来长的短剑。 黑白两道剑光,自然是林剑侠和叶香雪,连手祭出的黑白双玉剑。既然知道对手是晓月楼的人,林叶二人口中虽未说话,心中却是早有灵犀,自然而然的同时出了手。 “小雪,你的子母索命剑,不是只剩下母剑了吗?又从哪里出来两把子剑?”林剑侠跳下马来,看了一眼插在杨若和杨像喉咙之上的小短剑,一脸的疑惑的问道。 “笨呀!人家的子母索命剑,一共八把子剑,只毁了一把,又怎么会没有了呢?”叶香雪也跳下马来,将子剑收回,极为熟练的将化尸粉,挑到二人伤口之处,颇为得意的说道:“再说了,人家有母剑在手。就算是八把子剑都被毁掉,只要再修炼一段时间,很快就又能再造出新的子剑了!” “那和晓月四杰对战之时,你为什么只放一把子剑,就停手不动?而且,既然有辟尘幡那种护身法宝,为何也不拿出来使用?”林剑侠瞪了叶香雪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 “人家的子母索命剑,根本斗不过戮仙、绝仙、陷仙、诛仙这四把利剑吗!再多放几再把,不也一样是白白被毁?”叶香雪向林剑侠抛了一个媚眼,口中娇声说道:“那晓月四杰的四剑合击,何等厉害,人也家的辟尘幡,又怎么可能挡的住呢!” 叶香雪转过身来,将香躯紧紧贴向林剑侠,吐气如兰道:“再说了,人家最后不是拿出了白玉剑,和剑客哥哥的黑玉剑双剑合壁,大败了什么破晓月四杰了吗!” “小雪妹妹刚刚的出手,还真是很俊呀!同时可以祭出三把仙剑,也不留下活口,一下子就杀了晓月六少中的两个!”林剑侠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原处,冷冷说道。 “天少杨若和地少杨像,都是晓月楼的冷血杀手,害人无数。像他们两个这样的人,难道奴家不应该除去吗?”叶香雪将俏脸贴在林剑侠的胸膛之上,满腹柔情的说道:“何况,剑客哥哥现在是艳阳楼的人,见到晓月楼的走狗,难道还能留他们活口?” 其实林剑侠一想到自己百无聊赖中,无意缠入艳阳楼与晓月楼的血拼,就会颇为郁闷。不过,他自然不肯把这样的话,讲与叶香雪,而是扳脸说道:“那两个人拦住大道,形迹可疑!我正要将他们擒住,好好审问一下究竟有何阴谋,想不到你却……” “哪有什么阴谋?不就是晓月楼的二圣,在前面的青云山,布下了先天一气混元阵法,想要逼艳阳楼决一死战吗!”叶香雪仍是偎在林剑侠身前,一脸不屑的说道:“那两个笨蛋守住大路,无非是不想让过往的人,去打扰他们决斗罢了!” “先天一气混元阵?”林剑侠稍稍一怔,口中道:“我听说此阵又名‘两仪微尘阵’,共分生、死、晦、明、幻、灭六门。只要不落幻、灭两门,生死即是系于一念。与普通阵法不同,欲破此阵,反而非从死门入内不可。” “还是剑客哥哥厉害!”叶香雪拍手笑道:”生门易入,容易被困;死门难入,易于求生。我们两个就一起从死门闯入,来一个大破混元阵吧!” “只我们两个去?那绿蕊姑娘呢?”林剑侠看了一眼,仍呆呆骑在瘦马之上的绿蕊,轻声问道。 “她和你的宝贝瘦马都不能带,不然反而会拖累了我们哦!”叶香雪从怀从取出两张隐身符,递给绿蕊,而后又对林剑侠笑道:“放心吧,这小妮子见了独孤天,比遇到了鬼还怕。就算借她个猫胆,她也不敢再回蜘女门去了!” “哦!”林剑侠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反问:“那个,雪妹!我又为什么非要去破阵呢?” 迷情之战 第五节 柳娘 勾栏院中的妓女,皆由犯罪的官宦人家姑娘小姐,奉旨为娼,如在御前当差一般组成,即为御勾栏院。——《青楼列传》 “柳娘,老哥我可不嫌你是残花败叶!咱们两个,好好亲热一下吧!”挑粪汉也不再管寻欢公子,将扁担扔到一边,猛的扑了过来,颇为粗鲁的将中年女人抱了起来,直奔土炕而去。 “十八年了,想不到鲁老大你还是那么心急!”中年女人任由挑粪夫的粗手,在自己身上摸来弄去,也不呻吟,冷冷的说道。 “你这娘们,还和以前一样,还叫床都不会!白在御勾栏院里当了那么多年差了!”鲁老大用力将柳娘的花布短衣撕开,口中狂笑道。 “李三鬼费尽心机,将那个人引到我这,只这样扔到地下,就不管了吗?”柳娘任由鲁老在她身上任意蹂躏,手中仍是拿着那枚银钗,淡然道。 “不用管他,中了老子的阴魔柔功,那个什么狗屁公子,现在就是一堆死肉,没什么用了!”鲁老大一面用力揉搓柳娘的奶子,一面骂道:”还没等老子尝鲜,这个王八羔子,就把柳丝丝那个小骚妮子上了!奶奶的,女儿玩不上,只有将就点,玩她老娘了!” “你说丝丝的初夜,已经给了那个人了?”柳娘仍是动也不动,轻声说道。 “哼,本来老子准备昨天晚上到浣溪楼,去替柳丝丝开苞。没想到让那个骚妮子得到的消息,竟然要玩什么公开招夫,让真浪到了家……” “都有什么人去了,怎么选了这样一个笨猪?”柳娘对鲁老大的玩弄无动于钟,继续问道。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呗!”鲁老大双手加紧用力,毫不惜香怜玉,口中怪笑道:”听说那个晓月楼主,本来也想要去当你便宜女婿的,没有想到最后还是那个狗屁公子,占了这个便宜!” “哦,晓月楼主没有去浣溪楼吗?”柳娘神色仍是那般冰冷,双目之中,却现出了一丝杀气。与此同时,她中手一直紧握的银钗,如同银蛇一般猛的飞了出来,快速无比的刺向了鲁老大的后背。 鲁老大正在毫无忌惮的淫乐之中,距离又是如此之近,自是不可能避开银钗的偷袭。但这厮遇袭之后,不惊却喜,反而阴恻恻的淫笑了起来。 “骚货,想要谋杀亲夫不成?老子的阴魔柔功,要是受不起你得绝情钗,还敢上你的床?”鲁老大也不将柳娘的穴道制住,只是将她身上,本已剩得不多的衣服剥光,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根金针,森然笑道:”这是老子将金针,放在九蒸九晾之后的桃花蛇中,用秘术浸泡七七四十九天,修炼而成的‘迷情针’。今天老子就大发善心,让你尝尝金针刺穴的滋味……” “狗贼,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老娘就算做鬼,也放不过你!”被剥得如白羊一般的柳娘,酥胸微伏,冷冷说道。 “骚货,老子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多久?”鲁老大用针轻刺柳娘的乳头,淫声笑道:”迷情针上所沾的桃花蛇血,乃是最淫之物。柳娘不是不会叫床吗?老子就用淫针刺你,看你这个骚货叫不叫!” 柳娘并没有呻吟出来,虽然被迷情针刺中,会变得特别敏感,但她宁愿将舌头咬下,也不想叫出声来。 叫出声来的却是鲁老大。不过,并不是叫床的声音,而是一声惨叫。这是因为,有一把飞刀插在了他后背的志室穴上。而恰恰是这志室穴,正是鲁老大身上唯一的罩门,只有刺中这里,才可以破他阴魔柔功的护体内力。 “惭愧、惭愧,小婿只到现在才看穿那厮的命门!相救晚了,害您老人家受苦了!”寻欢公子从地下站起身来,将飞刀收回,若无其事的拍了拍长袍之上的尘土,拱手说道。 “你被鲁老大暗含阴魔柔功的扁担击中,怎么会没有事?”柳娘咬紧牙关,将鲁老大压在身上的尸体踢开,低声问道。 “那厮的阴魔柔功确实厉害,可破各种护体神功,恐怕就连佛门的金刚不坏体,也受不他的一击。”寻欢公子一面向鲁老大的尸体走去,想要用化骨粉将其化去,一面笑道:”不过,刚刚他出手之时,慢慢腾腾、举重若轻,拍在小婿身上,就如挠痒一般!所以小婿没有使用护体神功,只是顺势倒下,所以并没有受伤。” “原来如此!”柳娘挤出一丝笑容,口中似乎又在轻声嘟念着什么。 突然之击,一道银光从鲁老大的尸体之内,划破而出,流星一般,猛的向着寻欢公子的喉咙刺了过去。 寻欢公子正在进将准备鲁老大的尸体化去,距离又是如此之近。面对这等突然的偷袭,恐怕连他这等身手,也很难很有机会不被银光穿破咽喉了。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落日的余辉映满天穹。 一男一女,手挽着手,看似亲密无间,宛如情人一般,顺着大道,一路向北,慢慢而行。 这两人正是林剑侠和叶香雪,他二人既不御剑而行,也不施用道术,只是徒步行走,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奇怪。 “剑客哥哥,你不急着赶路去破混元阵吗?”叶香雪忽然把脚步停了下来,倩目直视地面,低声说道。 林剑侠先是一怔,也把脚步停了下来,愕然道:”小雪,不是你要步行的吗?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去破阵呢?” 叶香雪不由嫣然一笑,柔声道:”既然不知道为什么破阵,那你为什么还跟着什么家呀?” “破不破阵,自然与我无关。不过,料来小雪妹妹,一定会找到可以说服我的理由!”林剑侠看了叶香雪一雪,叹声说道:”哥哥说的对不对呀,小雪妹妹?” “知道了就好!剑客哥哥,大胆往前走,莫要回头,没错的!”叶香雪轻拍林剑侠后背,放声笑道。 说在话之间,刚刚还满是落日余晖的苍穹,竟刹那之间即被乌云遮满,整个天空完全被一片森森的黑暗,紧紧的罩在了其中。 黑暗来的极快,但去的也是极快。突然之间,低沉的黑云之间,赫然竟有炽热的光球腾空而起,几乎将半个天际,都映得亮了起来。 “日出北方,靓丽呀,靓丽!”林剑侠直视眼前的美妙景象,不由有些手舞足蹈,大声笑道。 “轰!轰!轰!”光球升起之处,又远远传来犹如闷雷般的声音,一响跟着一响,轰轰不绝,虽然隔得不近,响声却仍是极亮。 听了这声音,叶香雪突然跳起身来,高声欢呼,大叫:”成功了,成功了!剑客哥哥,我们快一点过去吧!” 叶香雪一面拉林剑侠驾起剑光,一面说道:”先天一气混元阵的死门在东北,生门在西南,幻门在中央,灭门在极东,晦门在极南,明门在西北。如今此阵的枢纽灭门已破,我们只要从死门闯入,即可破阵就人了!” “这么容易就可以破阵?”林剑侠口中虽是不信,语言之中,却没有半点怀疑之气。 “放心吧,和我小雪在一起,一定无往不利!肯定让剑客哥哥抱得美人归,把那个老板娘救出来!”叶香雪一面向着光球升起之处,驱剑紧飞,一面极有信心的说道。 “胖老板娘,不是被血尸王撕成碎块了吗?还害那个小胖子老十失魂落魄,伤心得很吗?”林剑侠的剑光紧随叶香雪之后,颇为不屑的笑道:”何况,那个肥婆,我都不一定能抱得动她,也能算是美女?” “阮映雪可是绝代佳人呀,不然怎么会是慕容厌血的情人?她那身肥肉,不过是修炼奇功的后果,只要将功力散去,自然就会恢复苗条了!”叶香雪轻蔑的冷笑道:”那个血尸王又算老几,凭他就连映雪姐姐,身上一根汗毛也都不会敢动!只有李慕雪那个笨蛋,才会相信那些碎肉块,是映雪姐身上的!” 说话之间,林叶二人所驾的黑白两道剑法,已经到了先天一气混元阵所设的山坳附近。还没等林剑再多问两句,叶香雪已是纵身急行,将林剑侠拉到东北角,由死门冲入阵中。 进入阵中,二人仰借仙剑厉害,而且此阵的中枢幻门已经被破,倒还真是自信满满,一往无前。 果然,由死门攻入阵中之时,既没有遇到传说中的黑暗如漆,也没有遇到无穷的虚影幻化。林叶二人的黑白剑光,没有遇到任何阻挡。看来用不了多大工夫,就可以将被困阵中之人救出,轻松破阵而去了。 只是,林叶二人御剑在先天一气混元阵中,虽然如入无人之境,但二人的剑光在阵中往来数趟,竟然只见一片空旷,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正在疑惑之间,林剑侠忽然在隐僻之处发现了一个洞口。探头往里一看,洞内竟是一个怪石丛列、穷极幽暗,长宽竟达百丈的深窟。 林剑侠与叶香雪四目相触,同时点了点头。也不管深窟之内是否有何危险,立即两剑合壁,猛的驾起黑白双玉剑,冲了进去。 迷情之战 第六节 风穴 林剑侠和叶香雪御剑深入深窟之后,两人才赫然发现,深窟之内的地面上竖着数十面长幡。每面幡上俱画着许多赤身裸体的恶鬼,而在长幡之下,竟然皆迭着摆成品字形的九个白色骷髅头。 突然之间,这数十面幡,个个皆发出了碗大一般的绿火。点点绿光照在骷髅头,映得深窟到处都是绿森森、阴惨惨,情景恐怖,几近无相地狱一般。 紧接着,深窟之内到处都是吱吱鬼叫之声,同时又阴风四起,几十面妖幡一齐摇动,而众多的白色骷髅头竟都张开恶口,腾空而起,向着林叶二人咬了过来。 上百个骷髅头扑天盖地的飞过来,就算不咬人,也足够吓人的了。见情形不妙,林剑侠便想先御剑退出,免得遇到危险。不料,叶香雪突然一声娇叱,反而将身形与白玉剑人剑合一,对呼啸而来的骷髅头毫不畏惧,猛的向前飞了过去。 林剑侠顺着叶香雪飞去的方向望去,原来在深窟最深之处的一面长幡之上,竟然紧紧缚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虽然隔得甚远,深窟之内又是阴气弥漫,但看到那女子模糊的身影,林剑侠仍是身子一震,心中浮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一声长啸之后,林剑侠也与黑玉剑人剑合一,紧随叶香雪冲了过去。黑白两道剑光,如同神龙出海一般,上下飞舞,所向披靡。那些飞咬过来的白色骷髅头。只要与黑白剑光稍稍相触,即会飞花四溅,瞬时化为粉沫。 依林剑侠的意思,虽然也急于救人。但他却更想先借黑白双玉剑剑光厉害,先将众多骷髅头一一破除,以便救人之后能顺利逃脱。只是叶香雪却显得性子甚急,只是一昧的向前猛冲。而林剑侠的黑玉剑,一旦与叶香雪的白玉剑分开,立时威力就降低很多。无耐之下,林剑侠只得驱动剑光,将贴近黑白双玉剑附近的骷髅头先行击碎。那些距离远一点的骷髅头,只好暂时先不碰了。 也许林剑侠多少还是有些过虑了,那些白色骷髅头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威力平平,就算剩下一些,也不会有多大的威胁。 或者白色骷髅头并不可怖,但叶香雪为了救人,挥剑将绑住女子的长幡砍断之后,就开始变得恐怖起来了。 突然间,黑风骤起,绿气弥漫,刚刚那些一击即碎的白色骷髅头,竟然增大了数倍,赫然发出血色红光,重新又咬了过来。 这些呼啸而来的红色骷髅,如光如电,把林叶还有刚刚救下的女人围在当中。如同血墙一般,将三人紧紧困住,却又围而不攻。 “快、快走,此处乃是风穴之所!”被救女子神色十分苍白,口中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们、动、动了镇风魔幡,风穴马上就要发做了……” 她的话尚未落地,忽然从三人的脚下旋起一阵阴风,风中还带着一股股黑气,似开了锅的沸水一般,骨嘟嘟涌沫喷潮一般的袭了过来。 看这架式,可谓黑风冥冥,奇寒凛冽。而困在三人四围的血红骷髅,此时竟好似发出欢呼之声,尖啸着蜂拥猛冲,将一张张恐怖的大口,狠狠的咬了向了三人。 面对这种空前猛烈的上下夹击,以黑白双玉剑合壁之利,恐怕也难逃到半分便宜。何况还要救一个看来已经身受重伤的女子,脱困而出,真是谈何容易!莫说救人,恐怕连林叶二人,也是自身难保了。 好在,林叶并非只有黑白双玉剑护身。林剑侠还给叶香雪的辟尘幡,也是一极品护身法宝。黑白双玉剑合壁开路,辟尘幡发出异彩光芒护身,而且在叶香雪的胸前挂的一块玉壁,也发出了一团碗大的赤色光华,驱散了袭向三人的刺骨寒意。 在黑白双玉剑、辟尘幡,和叶香雪胸前玉壁护身之下,三人腾空而起冲破重围,猛的向洞口飞了过去。此时三人脚下千百道阴风不住翻腾,飞花四溅,怪声连连,万壑齐吼,声势竟比刚才还要来得骇人。 林剑侠和叶香雪,携着被救的女人,破空直冲,觅路飞遁,宛如飞电驾虹般,左右游走。不时听到后面地合石坠,宛如雷震山崩。 惊惶之中,林剑侠觉着背上吹过一阵飓风,立时感到全身无力,无乎不能驱用仙剑。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子,也突然轻声喘了一下,然后就再没有了动静…… 银光袭来的太快,寻欢公子这等身手,也不一定能躲的开。不过,他没有躲,而只是任由银光擦着他的脖子飞过,最后又回到了柳娘的手中。 “你为何不躲,难道不怕老娘的绝情钗,刺进你的咽咙?”柳娘看寻欢公子一眼,将银钗叉回自己的头上,冷冷说道。 “岳母娘看女婿,只有越看越爱之理,又怎么会对小婿下毒手呢!”寻欢公子将自己的长袍脱下,扔给柳娘,口中笑道。 “少要贫嘴,丝丝怎么样了?”柳娘不接寻欢公子抛来的长袍,恶狠狠的说道。 “丝丝在我的安乐侯府,现在很好,很好。”寻欢公子笑了笑,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肯再说下去。 “不要吐吐吞吞的,老实说吧,有多少人要杀丝丝?”柳娘瞪了寻欢公子一眼,沉声说道。 “也不是很多,昨夜有一个折花老祖要害丝丝。不久之前,还有一个杀手,想要用黑煞剑暗害丝丝的婢女小玉……”寻欢公子将眼光斜开,尽管不去看柳娘,皮肤已经略有一些松驰的身子,低声道。 “李三鬼不是想杀小玉,他要杀的人是你。如果杀不了你,就把引到这里,让我和鲁老大来干掉你!”柳娘打断了寻欢公子的话,喃喃说道:”要不是那小子临时有事,把你引来之后就走了。否则,若有他在,今天你一定在劫难逃。” “您老人家就这么不信小婿?在下可是号称‘天下第一高手’之人呀!”寻欢公子将白玉折扇取出,轻轻摇动,大声笑道。 “你是天下第一高手?”闻听此言,柳娘似乎有些忍俊不禁,脸上竟露出了笑容。不过,这笑容看起来颇有一丝嘲笑的意味。 “那个,老人家。李三鬼是谁,他又为何要置小婿于死地呢?”寻欢公子干笑两声,略带尴尬的问道。 “李三鬼就是李三鬼!你为什么会去浣溪楼,怎么见到的丝丝?”柳娘的神情又恢复了阴冷,凶声问道。 “那个,我在街上吃羊肉烩面,遇到一个小乞丐,他偷偷塞了一张纸条给我。”寻欢公子搔了一下头,神色不太自然的说道:”纸条上写着‘若觅凶手,浣溪楼处’,所以我就去了……” “原来大宋第一高手,竟然如此好骗,一张纸条就能让他上当!”柳娘从鼻孔中轻轻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 “小婿也没有认为那些人是丝丝杀的,只是久慕丝妹艳名,一直无缘相见,所以才……”寻欢公子甚是尴尬,低声解释道。 “哼,不要说了!那些人都是丝丝杀的,你去捉她归案吧!”柳娘目露重重恨意,打断寻欢公子讲话,怒声吼道。 “那十三条连环命案,真的是丝丝所为?”寻欢公子眉头一皱,奇声道:”我见丝妹身子柔弱,不像会道术和武功呀?何况一夜发生十三条命案,又怎会是一个弱女子所为?” “丝丝修习的是梦魅大法,醒着之时,与寻常之人无二。只有在睡梦之中,才可杀人!”柳娘双目直视寻欢公子,口中说道:”梦中杀死十几个人,又有何难?” “那个,就算那些人都是丝丝杀的,想来她也是有苦衷的吧?”寻欢公子脸不变色心不跳,轻摇折扇,喃喃说道。 “有什么苦衷!十八年前,他们诬陷我夫君谋反。害得柳家满门抄斩,姑娘媳妇全都打到勾栏院中奉旨为娼。现在丝丝神功即成,只是诛杀原凶,没有灭其满门,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原来如此,那个栾思思,也是杀害岳父大人的元凶之一了?”寻欢公子眉头微皱,沉声说道。 “栾思思?栾思思是什……”没等柳娘话音落地,三点寒光破墙而入,猛的射了过来。 一点寒光射向的是寻欢公子的眉心,来势极快,几若闪电,但仍是被寻欢公子,用更快的身法躲了过去。 另一点寒光,射向的是柳娘的眉心。柳眉的身手虽然不如寻欢公子,但临危之际,她的闪身也极快,猛的一个纵身,堪堪避过了这一击。 但是,柳娘没有避过第三点寒光。或者与其说是第三点寒光射中了柳娘的眉心,还不如说是柳娘将自己的眉心,迎上了这点寒光。 “照看好柳娘,把她送到安乐侯府!”寻欢公子再摇白玉折扇,唤出久未驱用的九幽鬼女,而后迅速将墙壁撞破,猛的向外冲了出去。 迷情之战 第七节 赤煞风砂 第七节 赤煞风砂 堪堪冲出深窟的洞口,林剑侠就身子一软,倒了下来。 林剑侠停了下来,呼啸而出的阴风,和张着大嘴的红色骷髅头却没有停。冽冽阴风卷着上下翻滚血红骷髅头,自洞口倾巢而出,向着林剑侠等人猛的袭了过来。 面对滚滚而来,还挟着无数让人可怖的骷髅头的不尽阴风。叶香雪面无惧色的将身形站稳,从怀中取出一个羊脂玉瓶,口中则轻念口诀。只见顷刻之间,刚刚还传出山蹦地裂一般响声的阴风,以及在阴风之中舞动的血红骷髅头,即被羊脂玉瓶中发出的百丈白光卷了进去,从空中消失了踪迹。 “怎么样,剑客哥哥,小雪妹妹够厉害吧!”收了由深窟风穴发出的冽冽阴风,外加不少看起来邪气十足的血红骷髅。叶香雪不由甚是得意,笑起来也显得比往常要甜了不少。 “嗯,小雪妹厉害得很,在下一向十分佩服!”林剑侠似乎想将身子站起。不料,双足竟然连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剑客哥哥,我们虽然脱离风穴险境,毕竟还是处在先天一气混元阵中。你怎么还不快点英雄救美,把老板娘抱起来呀?”叶香雪扮了一个鬼脸,娇声笑道。 “她、她是老板娘?”林剑侠看了一眼倒在他身边的女子,果然依昔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不过,此女的身材削瘦,和老娘水桶一般的体型,实在是相差甚远。 “是呀,她不就是梅花姐姐吗!怎么,剑客哥哥不是被她的美貌惊吓,动都动不了了吧?”叶香雪轻敲林剑侠后背,戏声笑道。 “梅花,阮映雪,她们是一个人?”林剑侠神色稍稍有一点异样,喃喃说道。 “看你这副傻样,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起来?”叶香雪得意洋洋,将羊脂玉瓶放入自己怀中,又装作奇怪的问道。 “哈哈,你这个小丫头。明明是你故意把辟尘幡掀开一角,漏进一丝阴风,要不那小子怎么会倒地不起?”还没等林剑侠说话,一道阴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阴风王?果然是你!”叶香雪抬头望着这个面如白纸,没有一丝血色,相貌狰狞,宛似出土僵尸一般的老者,不由吃了一惊。 “哼,你是欧阳无敌那厮的崽子吧?”那人不动声色,冷冷说道:”晓月二圣怕了你老子,任由他破了先天一气混元阵的中枢,也不敢出头。有我阴风王在此,可不怕什么欧阳山庄的人!” “哦?你不怕?”叶香雪笑盈盈的看着阴风王,张口说道:”那我爹爹破阵之时,你怎么不出手!还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把你的阴风和髅骷头都收走,直到现在才敢站出来?” 阴风王又重重”哼”了一声,口中不再答话,左手一扬,祭出了九把飞叉。这些夹着绿焰、带着风声的飞叉,按品字形排列,也不管倒在地上的林剑侠和阮映雪,朝向叶香雪一个人,狠狠的飞了过去。 “阴风王,这就是你的绿焰阴风叉?如此破烂家什,也能伤得了本姑娘吗?”叶香雪对扑面而来的飞叉颇为不屑,一面口中娇叫,一面摇动辟尘幡,将三人的身形完全罩在了光芒之中。 其实叶香雪所说的并非大话,慢说绿焰阴风叉根本破不了她的辟尘幡。就算破得了壁尘幡的护身光芒,她身上的霓彩仙衣,也一样可以挡住这九把飞叉。 如叶香雪所料,绿焰阴风叉对辟尘幡发出的护身光芒束手无策,只能在空中打转,根本没有半点功效。 看到阴风王的飞叉无功,叶香雪脸上笑容更盛,正想要出言相讥。不料阴风王忽然又是一阵狂笑,猛的将长袖一抖。只见刹那间,数十团绿火红尘,卷在黄雾中飞升到了天上,遮得满天暗赤,将辟尘幡放出的光芒完全罩在了当中。 “小妮子,任你奸狡似兔,还不是中了本王的计谋!”眼见辟尘幡发出的光芒,在他祭出的赤煞风砂,打压之下不住暗淡。阴风王不由得意万分,阴笑连声。 原来,阴风王的赤煞风砂与叶香雪的辟尘幡之间,颇有一些相克的奥妙。所谓后发制人、先发者制于人,在这两件法宝争斗之时体现的最为清晰。若是阴风王先祭出赤煞风砂,则叶香雪驱用辟尘幡,不但可以护住自身,还可以借辟尘幡的光芒将赤煞风砂化去。而若是辟尘幡先行施用,则赤煞风砂就可以后发制人,将辟尘幡破去…… 眼见着辟尘幡的光芒,在赤煞风砂不断蚕食之下,越来越暗淡,林剑侠身上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毕竟叶香雪身上还有霓彩仙衣,就算辟尘幡被破,她未必就不能独自逃脱。不过那个时候,林剑侠和已经昏迷倒地的老板娘,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小雪,御剑!”林剑侠一声怒吼,奋力咬破舌尖,在刺痛之下猛的将身子站起,祭出了自己黑玉剑。 “没问题!”叶香雪倒是对当前的险境蛮不在乎,应声也将白玉剑也祭了出去。 以往黑白双玉剑合壁出击之时,可谓无往不利。没想到这次面对滚滚袭来的赤煞风砂,黑白双玉剑竟如泥牛入海一般。虽然在飞舞之间将阴风王的九把飞叉一一击落,但赤煞风砂在空中猖狂依旧,仍是将辟尘幡的光芒罩在当中,慢慢吞噬,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而黑白又玉剑每次向阴风王所站之处攻击时,又都被重重红砂挡住,根本前进不得。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林剑侠等人就只有被逼幡破人亡了。 在和柳娘谈话之际,寻欢公子就不住轻摇白玉折扇,暗中施放暗月幽香了。但没有料到,这个暗中窥视之人,竟然如此强悍,不但未受多大影响,还能偷偷施放法宝伤人。 被人在自己眼前出手伤人,寻欢公子不由有些怒火中烧。不过,至从离开安乐侯府之时,他就已经感觉到有人在暗中对自己进行跟踪,但却又无法掌握此人的形迹。而如今此人既然已经一击得手,若真的要御剑而逃,想要追他又谈何容易。 如果偷袭者想要逃走,几乎有一千种可以让寻欢公追踪不到他的方法,可能这些方法偷袭者也都会。但是,他偏偏选用的却是一种最简单的,寻欢公子几乎一定能追踪到他的方法。 那个人在跑,飞跃、旋转、跳动,跑得极快,但无论跑得有多快,毕竟也只是跑。 寻欢公子也在跑,用他的鬼影地行术在跑。只是那个人不单速度极快,而且跑位十分飘乎,有时明明看到他是往左面去的,也不知怎么样突然一折,就突然到了右面。 以鬼影地行术如此快的动作,也只能跟在那人的背后望而兴叹,无论如何也追他不上。 虽然追不上,但寻欢公子也并没有追丢对方。原因也颇简单,每每距离拉的稍远一点,那人就会把脚步停下片刻。等到寻欢公子接近之时,他才会再施展快若鬼魅的步法逃走。 寻欢公子很想御剑去追他,只可惜对手东折西转,根本不肯直线逃躲。而寻欢公子的御剑术虽然也不算慢,但却不能身剑合一,只能直来直往,实在是起不到作用。 跟在那人的身后越走越远,不知不觉间离开封府已有百里之遥。寻欢公子自是早已看出,对方用的不过是诱敌之计。他却又想看看此人究竟有什么阴谋,所以也就一直不离不舍的紧跟了下去。 终于,那人停了下,在一家看起来颇大的庄园外面,停了下来。而后,竟然消失了踪迹。 寻欢公子见那人踪影不见,不由心中暗惊。刚刚那人不论走得多远,都会留下形迹让他追赶。现在把自己引到此处就不见了人影,自然是别有用心了。 果然,寻欢公子刚刚才把脚步停下,庄园之内就有声势骇人的火焰冲天而起,猛的烧了起来。 寻欢公子驻足观望,只见庄园内多处起火,且不住蔓延,火光烛天、直破夜空。而且火势不但愈趋猛烈,却无人救火,反而响起了震天一般的喊杀之声。 明知其中必有隐情,但寻欢公子仍是凛然不拒,运起遁地之术,向庄园内潜了进去,想探看一个究竟。 虽然潜在地下,但是寻欢公子仍能不断听到有若风啸的破空声。从声音来听,至少有几十道仙剑或者法宝在庄园之内搏杀,声势极为骇人。 不住又有惨叫之声传入地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音格外凄惨,连躲在地下的寻欢公子,也有一丝心惊肉跳的感觉。 还没等寻欢公子现出身来,仔细看一下是何情况。突然之间,一股森寒无比的剑气,猛的直透地面,快捷绝无比的向他刺了过来。 更为要命的是,本来可以让寻欢公子行走自如的地下泥土。突然之间,竟变得凝得了起来,把寻欢公子的身体完全钳在当中,半点也移动不得。 此时此刻,寻欢公子如果再无法挪动,恐怕只有闭目等死,任由那道让人心生寒意的剑气,刺过他的胸膛了。 迷情之战 第八节 月色 时当下弦,一轮半圆不缺的明月,挂在崖侧峰腰,随着云雾升沉,明灭不定。 晓月当空,本来没有什么稀奇,除了每月的那么几天,晚上的天空中,不都是有月亮吗。 一般很少听说有人会怕月亮,月亮有什么可怕的?真是奇哉怪哉!可是偏偏不可一世的阴风王,就有那么一点害怕月亮。 刹那是极短的一段时间,不过是弹指的四百分之一罢了。不知道怎的,见到月色露了出来,阴风王竟然露出了一刹那的惧意。 虽然只是刹那间的恐惧,但他施用的赤煞风砂还是有了破绽,一丝极小的破绽。但这道破绽极小,黑白双玉剑仍是被红砂挡住,根本就没有机会趁虚而入。 黑白双玉剑不能捉住阴风王漏出的这丝破绽,但是火龙镖可以。只是在刹那的工夫,林剑侠的火龙镖已经出手,准确无误的钉在了阴风王的喉咙之上。 “啊!剑客哥哥,你真厉害,小雪佩服死你了!”叶香雪见阴风王中镖倒地,不由俏脸都乐开了花。同时,她的手上也没闲着,又将白玉净瓶取出,把已经没有人控制的赤煞风砂,一股脑的都收了进去。 “哪里来的月光?我们不是在先天一气混元阵中吗,月色怎么会照进来的?”寻欢公子凝视着倒在自己身边的老板娘,口中喃喃低语道。 “不知道了吧!要不是有晓月当空照,把阴风王那个笨蛋吓得半死,他哪会如此容易就中镖了呢!”叶香雪手中不住爱抚白玉净瓶,口中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说了起来。 林剑侠则根本不理叶香雪在说些什么,拿出费尽九牛二虎力的架式,将老板娘瘫软的身子扶住,摆成了一个盘膝而坐的姿式。 而后林剑侠自己也盘膝坐下,伸出右掌,与老板娘左掌相抵。看这模样,他似乎想要运起什么功法,好为老板娘疗伤。 “砰”的一声,还没等林剑侠发功,他的头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记粉拳。”笨呀你!在这种地方,怎么给梅花姐姐疗伤呀?再说了,你都是自身难保,还想笨蛋救美呀!” 叶香雪锤来的这一拳,自然不是甚重。不过,林剑侠刚刚被阴风袭中,着实受伤不轻。而他刚刚又一直强压伤势,还勉强出手,自然让本来已经不轻的内伤,又加重了不少。所以,此时的林剑侠,竟连叶香雪这娇弱无力的一记粉拳,也承受不起,轻轻松松的就被打倒在了地上。 倒地的林剑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挣扎着又坐起身来,重新将老板娘的左掌抓了起来。看这样子,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要替老板娘运功疗伤了。 “剑客哥哥,是不是生小雪妹妹的气啦?”叶香雪见林剑侠这等架式,立即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香腮滴泪,轻声啜道:”人家小雪可是一片苦心的对你,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呢!” 林剑侠仍是没有说话,只这次变成了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是哥哥吗,大度一点吗!”这次叶香雪又换回了笑脸,一双玉手轻轻在林剑侠肩上揉掐,俏声道:”刚才跑的时候,人家要是不把辟尘幡露点破绽,透些阴风进来。阴风王那个老狐狸,才不敢现出身来呢!” 听完叶香雪喜滋滋的解释,林剑侠倒是没有表现出异样的愤怒。无非是被人当作一次诱饵,这种事对他来说,根本就是见怪不怪了。 何况,以林剑侠的身手,刚刚若不是心所思。叶香雪就是将辟尘幡完全撤去,阴风一样也伤不到他。 林剑侠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老板娘。第一次在面摊见到胖老板娘的时候,林剑侠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那时候还只是一种隐约的感觉,并不是很清晰。 而现在这个弱不禁风,身材削瘦的老板娘,让林剑侠心中的异样感觉更盛。不知不觉之中,有一些意乱情迷,这才会出现疏忽,被阴风所伤。 “把瓶子给我!”林剑侠运了运气,感觉周身百骸都有一丝阴冷的感觉。此时此刻,的确并不适合勉力为老板娘疗伤。 “瓶子?用那个治不了你的伤呀?”叶香雪笑颜如花,奇声说道。 话是这样说,但她还是乖巧的,将已经收了阴风和赤煞风砂的白玉净瓶,塞到了林剑侠手中。这是因为她对林剑侠说一不二的性子颇为了解,只要稍一犹豫,后果不堪设想。 从叶香雪手中接过白玉净瓶,林剑侠的脸色不由好看了不少,轻声问道:”她受得是什么伤,你能治吗?” “梅花姐姐应该是被晓月二圣制住经脉,散去了功力。后来又被绑在镇风魔幡之上,受尽阴风刺骨之苦,我看恐怕……”叶香雪脸上露出一丝难色,欲言又止道。 “我不管,反正一定要救好她!”林剑侠虎目圆瞪,打断叶香雪的讲话,一脸坚毅模样的说道。 寻欢公子的身子无法移动。无疑,这是因为有人用了指地成钢法,破了他的地遁术。使他只能困在土中,成了将要任人宰割的羔羊。 自然,寻欢公子怎么会是羔羊。就算是羊,他也只会是一只吃狼的羊。 面对这道突然袭来,森寒无比的剑气。寻欢公子凛然不惧,竟然动也不动,只是将自己的胸膛挺直,任由剑气刺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寻欢公子被凌厉无比的剑气,结结实实击中了胸膛。不过,他并没有被开膛破腹,而是借着剑气的猛击,破土而去,被打的飞到天上。 被人从地下打到空中,自然形象不会太好看。不过,寻欢公子以借力打力之式,轻松从被人用指地成钢法,化成近似铁板中的地下跃出,实在是漂亮到了极点。 刚刚没有被剑气所伤,是由于寻欢公子有九阳地盾术护身。而且偷袭之人发出的剑气,毕竟还要先击穿已经硬如钢铁的泥土,才可以碰到寻欢公子的身子,自然威力会小了不少。 而寻欢公子一旦窜到空中,情形反而比刚刚更加危险。庄园之内正在搏杀的众人,见有人突然从地下出现,全都大吃一惊。本来正在对站的双方,这次竟然出奇的一致。刹那之间,十几道仙剑法宝,破空而出,齐刷刷的向着寻欢公子,打了过来。 同时和这么多件法宝对抗,无疑是在自寻死路。面对这种情况,最正常的想法应该是逃,只有逃走,才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寻欢公子不想逃,因为他觉得其中必有阴谋。如果没有阴谋,为什么会有人不辞辛苦的将他引到庄园呢?而且庄园之内的战斗,早不打,晚不打,又为什么非要在他到了之后才打? 这个时候不能逃,一旦逃走,极有可能陷入敌人更大的圈套之中。 不过,如果不逃,那现在就危险了。所以,最后寻欢公子还是逃了。他化作一道青光,在众多仙剑和法宝击中之前,快速无比的逃了出去。而且由于庄园之内的战斗仍在继续,没有人对他进行追击,所以他逃的还算相当的轻松。 寻欢公子逃得并不远,刚才化成青光遁走,只是一时无耐之举。稍一脱离险境,他就停下了身影,想要重回庄园附近,仔细探看一个清楚。 “寻欢公子,我们又见面了!”一阵颇为动耳的声音,传到了寻欢公子耳边。不过,站在寻欢公子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女人。 这三个人穿着三种颜色的衣裙,一黑一红一蓝。虽然衣服的颜色不同,但这个三女人都是脸若桃花,眉目如画,美得令人窒息的那种漂亮。 三个女人寻欢公子都见过,黑衣的是“裸女”温馨。此女乃是当年六扇门门主项磊的情妇,曾经和寻欢公子有过多次相遇,可以算是一个老对手了。 自长安一战,项磊兵败太白楼后,她本来已经消失了很久。此次再战江湖,实在不是一个好照头。温馨既然来了,谁知道项磊会不会也出现呢? 红衣女子看起来比温馨还要风情万斛,甚至会让人有一种淫荡的感觉。这个女子也是寻欢公子的熟人,虽然见到她,让寻欢公子更加觉得有些意外。 她是”九尾妖狐”范冰冰,那个曾经在长安城中,驱用九幽鬼女偷袭寻欢公子的妖女。当时她曾被寻欢公子的飞刀击中,本来应该已经香销玉损了。只是后来她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果然九尾妖狐不是只有一条命,这次又跑了出来,想找寻欢公子的麻烦了。 好在,此”九尾妖狐”非彼”九尾妖狐”,她毕竟不是那个,曾经幻化过褒姒和妲己的千年妖狐。对付起来,也还不算太难。 最后一个蓝衣女子,媚目中流光四转,脸颊旁笑涡动人,颇有一种艳盖群芳的气质。虽然换了衣服,但寻欢公子感得到,此女正是引他入瓮的那个人。 这个蓝衣女子是三女当中最漂亮的一个,无疑,她也是最难缠的一个。 迷情之战 第九节 慕怜花 “馨妹,是你呀,怎么还穿着衣服,这多土气呀!”寻欢公子很快回过了神,轻摇白玉折扇,扮出一分风流倜傥的表情说道。 “是呀,人本是赤条条来,就应该赤条条去!不如奴家替公子宽衣解带,送您前往西方极乐世界吧!”温馨媚眼如丝,用她一贯风骚入骨的语调说道。 “西方?听说那边有不少碧睛金发的美女!好,此间之事一了,本公子一定前往西方,让她们见识一下东土美男的英俊风姿!”寻欢公子一面继续摇轻摇折扇,一面表情认真的说道。 “你这恶棍,少在那里装模做样的摇扇子了!你那些下三滥的迷香,还是趁早扔掉,少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蓝衣女子亮出一根有花无叶的花枝,持在手中,笑声说道。 寻欢公子果然在偷偷施放暗夜幽香,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动作。不管有效没效,只有一有机会,寻欢公子就想试那么一下。不过,现在施用,的确用处不大。暗夜幽香之毒对温馨根本不起作用,在棚户之内,用来偷袭躲在暗处的蓝衣女子,不也同样是没有效果吗。 望着蓝衣女子手中那只让人感觉奇冷澈骨的花枝,寻欢公子突然心中吃了一惊,已经大致猜出了此女是谁。 慕怜花,那个女子叫做慕怜花。是一个曾经让天下第一高手,邪尊杨不改,为之痴狂,不惜与天下为敌的女人。当年杨不改为了慕怜花一人,横扫少林,大破武当,使当年统领白道的正气盟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如今武学之风凋零,修道之术盛行,以及五岳剑派的崛起,甚至新嵩阳书院的成立,都不能不说与杨不改当年横扫武林,打破旧势力有关。 “那个,蓝衣妹妹,你看今夜花好月弯,我们又何必杀杀砍砍的?不如大家找个地方,促膝谈心,好好聊上一聊?”寻欢公子稳定心神,柔声说道。 “聊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好聊的!我这两个妹子,都恨不得挖你的心去喂狗,又怎么能和你聊天呢?”慕怜花目光流转,嫣然笑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蓝妹能否告诉在下?”寻欢公子微微拱手,面露诚肯的说道:”近来这一连串的事情,小弟如入迷雾,实在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哦?就算要死,也想死成一个明白鬼?”慕怜花向左右看了一眼,媚声笑道:”温妹,狐妹,你说我们和这个傻小子,说不说个清楚呀?” “自然要讲给寻欢哥哥听了,如此英雄的美男子,马上就要没了命,我们姐妹们当然要珍惜了!”温馨露出了杀人前的笑容,和范冰冰互打眼色,二人从左右两个方向,朝寻欢公子围了过来。 眼见温馨和范冰冰暗自移动,寻欢公子即已看出,三女是想用类于三才阵的步法,将自己困住。不过,所谓义高人胆大。寻欢公子动也不动,任由她们施为,口中柔声问道:”在下想请问一下,刚刚那个乱斗一气的庄园,究竟是何人所有?为何蓝妹要将在下诱到那里?” 若论年龄,慕怜花至少要比寻欢公子大上个三五十岁。不过,她对寻欢公子左口一个”蓝妹”,右口一个”蓝衣妹妹”,完全不以为忤。反而露出如花笑颜,媚声道:”傻小子,那庄园不是秦王在此地的别宅吗?听说那个老鬼与你关系最好,还是他极力保你做的刑部总捕头呢!” “原来秦王除了长安的王府,在此处也有庄园!”寻欢公子脚步轻移,尽量不被三女的阵式完全困住,口中略带来迷惑的问道:”不知道蓝妹为何费尽心机,要将在下引入秦王府中?莫非,是有人想栽赃陷害于在下,污我为偷袭秦王庄园的凶手吗?” “你还真是聪明呀,姐姐都舍不得杀你了!”慕怜花也轻移莲步,配合其它二女将寻欢公子牢牢困住,口中笑道:”奴家听说,那个秦王曾经骗你服下‘六尸脑神丸’,欲要用每年一次的解药,来对你进行控制。似你这等人物,自然不肯受制与他。所以你才趁秦王离开长安老巢,到别宅小处之时,带人对其进行偷袭……” “蓝妹说得对,我乃堂堂‘大宋第一高手’,怎么能被秦王这种小人控制?”寻欢公子脚下也不住移动,口中一本正经的说道:”就算在下受人所制,也应该是美女所为才对,又哪里轮得到他!” “公子说得对极!秦王手下那个郭春,不就是刚刚被你的手下,八俊杀死的吗!这次公子再把秦王本人除去,也是顺理由成章之事!”慕怜花加快了脚下的移动,口中笑道。 眼见着三女绕着自己越走越快,寻欢公子不由有些头晕,索性又不再移动,将自己双目闭上,口中道:”在下不过是在庄园内露了一小脸,便在无数仙剑和法宝的合击之下,落荒而逃了。莫非,这样也能污本公子为偷袭秦王之人吗?” “当然可以,只要有人见到你一面,自然就有办法可以污良为寇了!”慕怜花口中媚笑,暗暗打了一个手势,三女同时罡风怒发,猛的朝着寻欢公子的要害击了过去。 “你非要救她不可吗?”叶香雪双目直视林剑侠,冷冷说道:”好,我就替你救她!” 说罢,叶香雪从怀中取出两粒白色丸药,塞入老板娘的鼻孔之内。紧接着她又取出六粒红色丸药,将老板娘的牙齿拨开,放在了她口的中。随后,叶香雪又将老板娘前胸的衣襟解开,把一双玉手探了进去,不住的在她心窝之处大力揉搓。 “这样就可以了吗?”寻欢公子见叶香雪忙得不可开交,看似用尽各种手法。而老板娘仍是双目紧闭,身子动也不动,不由心中更加着急。 “不好,梅花姐姐虽然受伤不轻。但只要用上我欧阳家的灵药,应该很快就清醒过来的!”叶香雪面若寒霜,秀眉轻皱道:”可是现在她的心脉全无一丝生机,一副心灰意懒,不想要活的样子,实在是难办急了。” 林剑侠微一沉吟,低头说道:”据说她与那个晓血楼主情投意合,号称人间仙侣。如今逢此大变,以至有情人拨剑向相,自然是受了极其重大委曲,心情难免郁闷了!” “哼!你这个人,一贯以君子之人,度小人之腹!”叶香雪对林剑侠所说,颇为不以为然。 “哦?我是君子?”林剑侠不由嘿嘿干笑了两声,轻轻将身子移到近前,勉力将老板娘的牙关撬开,却不由把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份。原来刚刚叶香雪放入老板娘嘴里的六粒丸药,竟然都还在她口中含着,根本都未曾咽进腹内,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了。 “剑客哥哥,你真的要救她?你莫看梅花姐现在这般文弱模样,若是她身子好了。只怕江湖之上,又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了!”叶香雪眉头轻蹙,柔声叹道。 林剑侠自是知道,叶香雪所言非虚。但他见老板娘原本清秀的俏脸,由白转绿,又由绿转黄,眉目轻锁,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有如刀绞之痛,甚连手也有一些抖了起来。 “唉,也罢!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为了救人,小雪妹妹也只有挨上一刀了!”叶香雪将自己左臂的衣袖上挽,紧咬银牙道:”剑客哥哥,用你的火龙镖,将我皮肤割破。有小妹的血来做药引,就算是已故之人,同样也能起死回生!” 看着叶香雪伸出白白嫩嫩的粉臂,一副俯首待戮的痛苦表情,林剑侠不由在嘴角处浮起了一丝笑意,朗声道:”小白,你的血真有那种奇效?携如此圣血在身,怎么也不舍身先救一救剑客哥哥的伤?” “咦,自从那次开封李家鉴宝大会之后,剑客哥哥不是一向叫人家小雪的吗?怎么又和从前一样,叫起了小白这个难听的名字呢?”叶香雪不由一怔,奇声问道:”你不是要救梅花姐吗,如何又不急了?” 林剑侠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表情痛苦的老板娘,忽然问道:”小白,你是什么时候入的蜘女门?怎么会是蜘女门的副门长?为何要用叶香这个假名和我相见?你与老板娘又有什么关系?” “人家本来就叫叶香雪,十岁之前,都是在蜘女门长大的呀!后来欧阳无敌将我带回欧阳山庄,说我是他的亲生女儿,才给人家改名叫欧阳白雪的!”叶香雪仍是袒着左臂,娇声道:”人家既然是欧阳无敌的女儿,挂名当个副门长,又有什么稀奇!就是绿蕊那个小妮子,一直都和人家打打闹闹,从来都不服。所以人家才用马,拖她跑了那么一段,好叫她吃上一点苦头!” 稍稍顿了一下,叶香雪轻轻抚摸胸前的玉壁,口中幽幽说道:”本来得到这块‘遐璧’,小雪还很高兴,没想到剑客哥哥却又离我而去!好在,小雪遇到了梅花姐姐,告诉了你的下落给我……” “所以你又和蜘女门的妖女混在一起,易容后接近于我,想要和我开个玩笑?”林剑侠目光如炬,直视叶香雪的双眼,大声说道。 “嗯,是呀,剑客哥哥不会怪小雪吧?”叶香雪将头低下,似乎犯了大错,口中楚楚可怜的说道。 迷情之战 第十节 救人 慕怜花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让人心动神摇,不过二十五六岁左右的成熟少妇。实则她精于采补之术,修为精深,而且至少已有一个甲子以上的功力。 她手中使的乃是”绝情花”。上次温馨到绝情谷击杀破魂心魔,有一大半原因,就是为了夺他谷中的情花。后来温馨借助林剑侠和小尼姑静逸,功成之后,却深感情花修炼成宝不易,索性作为人情,连同绝情谷和谷内情花,一并送给了慕怜花。 情花乃天下奇毒,若被情花的花刺刺中,一动相思之念,即会苦楚难当。此花由慕怜花炼成绝情花后,威力诡异,对寻欢公子这种多情之人,有着莫大的杀伤威力。 在三女袅袅娜娜的攻击之下,寻欢公子心中不由也有一些骇然。温馨和九尾妖狐范冰冰倒还不难对付,慕怜花的绝情花却让他颇为忌惮。 虽然只是被绝情花凌空拂过,在九阳地盾术护防护之下,寻欢公子仍然感觉全身麻软,寒气直迫内腑。如若实打实的被慕怜花用法宝拂上一下,寻欢恐怕只有被三个淫女为算欲为,难有好下场了。 最让寻欢公子难于应对的是,三女的阵法,似虚是实,似实犹虚。连寻欢公子也摸不清头脑,甚至还会有产生幻境的感觉。 寻欢公子被三女用阵法困住,四周阴荡荡如铜墙铁壁一般,围的结结实实实。若是冲向温馨一侧,则在寻欢公子面前,即会有一种黑气遮天,乌云蔽日,伸手不见掌,如处地狱一般的感觉。而欲向九尾妖狐范冰冰方向突围的话,寻欢公子面前又仿佛现出千团火块,万缕红霞,将他的去路死死挡住,根本无处可遁。 至于慕摇花所守的方位,一眼望去,蓝澈澈的如大海一般,满地只听的水响,却根本看不见可以逃走的路径。 “绝情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寻欢公子东摇西晃的,闪避着三女几近密不透风般的攻势,口中道:”蓝妹,今日能死在你的手里,也不枉我三十年相思之苦,那是再快活也没有了!” “小情郎,嘴还真甜!你过来哟,我没半点力气,你……你……你快来抱我。”慕怜花乃是淫名震天下的荡女,虽然已是老太婆般的年龄,一遇到英俊男子,总是习惯性的想要勾引一下。更何况他与寻欢公子并无仇恨,只不过是受了温馨之邀,才与他对为敌的。 “小蓝,我一见到你水汪汪的眼睛,就想亲亲吻上一下。来,给我闻闻你头上那朵花,究竟有多香?”寻欢公子见慕怜花调情之时,攻势骤减,自然口中不肯放松。 “小情郎,真是奇怪了。怎么奴家一见到你,便如老鼠见了猫,身子都酸了软呢?”慕怜花格格娇笑,媚声道:”不如不要打了,郎君快些将奴家抱回府中,一同共度良宵美景,又有多美!” 慕怜花声音越说越低,风骚入骨,缠绵宛转,令人闻之消魂,听之夺魄。而且她所说的,也并非纯是虚言。寻欢公子如有意做她的幕下之宾,天下再敢找寻欢公子麻烦的,的确没有几个人。 不过,敢做慕怜花幕下之宾的人,天底下也的确没有几个。这是因为慕怜花虽是淫妇,但也并未人尽可夫之女,反而极有原则。美少年一旦被她看上,天涯海角也难逃她的魔手。但无论多俊的美男,最多和她淫乐六个己寅日,既会被她弃之若履,不屑一顾了。 本来慕怜花初闯江湖之时,虽然勾引良家少男无数,最后又都始乱终弃,但也没出什么大的乱子。只是后来偏偏邪尊杨不改竟为她美色所迷,而且醋意极强。虽然杨不改并不阻止慕怜花勾三搭四,但若有哪个男子敢做她的入幕之宾,只要六个己寅日一过。无一例外,此人必会被人割去人头,无辜死于非命。 “好呀!本公子纵横花丛多年,阅尽美女无数,却还从来没有和七八十岁的老婆婆一起过夜。偶尔试试,也不错呀!”寻欢公子暗中将飞刀取出,口中笑道。 其实对于修真习道之人,年龄并不重要。传说仙山琼岛之中,修炼已过百年,仍是少年少女之身的,也是甚多。尤其是慕怜花这种精于采补之人,青春永驻、娇容不改,实在是一件平常之事。不过,寻欢公子实在是不愿,惹杨不改这个醋坛子打上门来。 既然不能真的拜倒在慕怜花的石榴裙下,与她共度春宵。寻欢公子只有另辟蹊径,想把慕怜花激怒,好找到从三女阵中脱困之法了。 林剑侠思索了片刻,又沉声问道:”阮映雪与那个晓月楼主,好端端的为何分手,慕容厌血对她不好吗?” “梅花姐和慕容厌血那小子,两人好得很呢,哪有分手!”欧阳白雪只是身子轻轻一摇,一道光芒闪烁之后,恢复了她青春玉女的本来面目,俏声说道。 “那她为什么还另组艳阳楼,还招我们那些杀手,专门与晓月楼对抗?”林剑侠眉头紧锁,加紧问道。 “因为晓月楼有人谋反,听说已经将慕容厌血囚到了地牢之中。那个血尸王,还有晓月四杰,就是和慕容厌血交手之时受了伤。所以和我们交手的时候,打起来才那么不济事!” “原来老板娘是为了救她老公!”林剑侠双目炯炯,口中道:”小白,你的血,真的那么有用?若是为了用来救人,会不会让人身子受损?” “人家吃过灵苏、丹珠草、金银荔、晨露花、王母草、珠草、朱果、丹榴、百年莲藕、千年紫芝兰,各种香果奇草,不下百种之多呢!”欧阳白雪摇头晃脑,得意义洋洋道:”小雪的血,无异于琼汗玉液。不但可以疗伤,而且对于修炼许多功法,都会颇有助益呢!不过,割人家的手臂很疼的,才不可以轻易给人!” “那就是流点血也没事了?传说,适度献血,有益健康。为了小白妹妹将来的茁壮成长,哥哥只好狠心一点了!”说话之间,林剑侠趁欧阳白雪一个不防,将她左臂拉住,轻轻一划,便割出一个不到半寸的小口子。而后,林剑侠急忙将老板娘的朱唇拨开,对准欧阳白雪的伤口,接了过去。 “好痛!”欧阳白雪眉头轻蹙,看似颇为苦楚。但她仍是举着左臂一动不动,惟恐自她体内流出的”玉液琼汁”,不能完全滴入老板娘口中,白白浪费掉。 从欧阳白雪伤口流出来的鲜血,竟然略带白色,看起来极为细腻。不但没有通常那种骇人的血腥之味,而且还带着一丝扑鼻的清香。 只是片刻工夫,欧阳白雪的伤口就开始合拢,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没有落下。虽然不过几滴鲜血入口,但老板娘原来苍白无力的面色,就已经渐渐红润起来。 只是,在老板娘沾有血迹的唇边,突然隐隐发出了一丝光芒。紧接着,这光芒越来越浓,甚至布满了她的全身。看起来,让人不免有一种格外诡异的感觉。 “啊,剑客哥哥,梅花姐会有事吗?”欧阳白雪见老板娘身上光芒越来越盛,不由有些心惊,拉住林剑侠的大手,害怕的问道。 “不会有事的!”林剑侠抬头看了一眼明灭不定的月光,淡然道:”我们走吧,先找绿蕊,然后再把小胖子老十的事处理了。” “怎么可以丢下梅花姐姐不管呢?这样多不好呀!”欧阳白雪虽是这样嘟囔,左手却把林剑侠紧紧握,右手已经将仙剑取出,完全摆好了御剑而去的架式。 “她万一要是有事,小白刚刚不是白白流血了吗?”被欧阳白雪拉着,已经飞在空中的林剑侠,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略带犹豫的说道:”要不,咱俩再回去看看老板娘,不要让你白费了心机?” “没关系了,小雪妹妹身上的血还多得很呢!”欧阳白雪一面拉着林剑侠御剑急飞,一面道:”还有了,人家以后不准你叫我小白,多难听呀!那是小狗才用的名字,人家才不要呢!” “哦,小雪,你说老板娘身上,会不会带有什么法宝?我们去把法宝搜出来,当作是你救她的谢礼吧!”林剑侠十分不情愿的被欧阳白雪扯着飞行,口中说道。 “不用了,梅花姐姐和小雪很熟的。她将来要是好了,自然会到欧阳山庄谢我,现在不必这么心急了!”欧阳白雪毫不松懈,拖着林剑侠狂飞不止。 “好了,好了,不要拉拉扯扯了!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多影响我的单身俊男形象呀!”林剑侠知道回头无望,沉着脸说道。 “哼,你又没有御剑,要是小雪松了手,还不把你摔个嘴啃泥呀!”欧阳白雪小嘴一呶,神气十足的挪揄道:”放心吧,剑客哥哥。就算让绿蕊那小妮子看到咱俩亲热,借她个兔胆,也不敢吃小雪的醋!” “是吗,那等找到绿蕊,我就和小雪好好亲热一下!”林剑侠瞪了欧阳白雪一肯,恶狠狠的说道。 迷情之战 第十一节 鬼女 “绿蕊,小绿,绿绿!”欧阳白雪和林剑侠,在约定之处落下飞剑,大声喊了起来。 “这个小妮子,哪里去了?”欧阳白雪连叫数声,都不见有人应答,不由小脸通红,怒声道:”绿蕊你这个臭小丫头,快点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绿蕊会不会让蜘女门的人掳走了?小雪,你鼻子灵,嗅嗅看有没有她的气味?” 林剑侠看了一眼欧阳白雪,正色说道。 “去你的,人家才不嗅呢!那多影响小雪的淑女形象呀!”欧阳白雪用眼角瞟了林剑侠一下,假装不满的说道。 “原来你真的会‘神犬追踪术’?”林剑侠神色一振,轻摇欧阳白雪的香肩,大声道:”去吧,小雪!回来给你弄肉骨头吃!” 听林剑侠如此一说,欧阳白雪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林剑侠偶尔也喜欢开上几句玩笑,但如此恶搞,实在也是极不常见的事。看他刚才对化成老板娘的阮映雪,本来是一副一往情深的痴情种子模样。竟又突然莫明其妙的弃她而去,行为更是有些怪异。 “什么吗,剑客哥哥好坏,骂人家是小狗!”欧阳白雪微微翘嘴,以示抗议。而后她从怀中摸出六个金钱,随手一抛,轻轻卜了一卦。 金钱卦法,有何难哉,林剑侠也懂一点占卜之道。不过,至从在大理为菌人卜封,算出密林深处经常捉食菌人的怪鹰已经离去,助菌人重返家园后。林剑侠就一直没有再卜过封了。 “剑客哥哥,从卦像看,乃是‘斩将卦神’。月令高强声大扬,走失官事皆无妨。”欧阳白雪盯着地上的金钱,柔声道:”放心吧,绿蕊那妮子,不会有事的!” “既然求的是上吉之签,想来绿蕊姑娘不会有大碍。”林剑侠点了点头,正色道:”所谓善易者不占,卜卦求签,皆是小道,难得正果。修真习道之人,若非情不得以,最好不要轻易试之!” “人家知道啦!要不是你逼人家,小雪才不占卦求签呢!”欧阳白雪先是瞪了林剑侠一眼,而后柔声道:”剑客哥哥,我们回窑洞去吧。不用找文蜘去夺火灵珠了!只要小雪再吃点苦,在小胖子口中滴上几点我的血,一定能把他救好的!” “那个小胖子老十,他叫李慕雪?是为了追求老板娘,才加入艳阳楼,当的杀手?”林剑侠略一沉吟,最后还是点头道:”也罢,早点把此事解决也好。事毕之后,还可以找地方陪小雪吃肉骨头呢!” “什么吗,人家才不爱吃肉骨头呢!”欧阳白雪轻推林剑侠一记,口中格格娇笑,快速御起仙剑,拉着林剑侠飞了起来。 寻欢公子的话,果然激怒了幕怜花。敢说她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这自愎貌美如花的魔女,还能不暴跳如雷。 不过,慕怜花的确非同一般。在盛怒之下,不但身形不乱,而且也不再抢攻。反而是先把自身守得严密无比,让寻欢公子的飞刀,根本无从下手。 寻欢公子见飞刀无法出手,只得静下心来,仔细观察三女的阵法。细看之下,不由瞧出了一些门道。原来三女插来穿去,忽左忽右,看似三才而其非三才阵法。 虽然非未看出三女布的是何种阵法,但既知不是三才阵。只需不按天人人三才方向走位,处处反其道而行之。打斗之时,立即轻松了不少。 “小情人,修不为错吗!姐姐还真的看上你了!”慕怜花一见情势不利,忽然娇笑道:”九鬼配三花,生机永不息!” 她笑声一出,四周竟又现出九个人影绰绰的女鬼,从三女的外围困了过来,紧紧把寻欢公子囚在了大阵的正中。 这九个女鬼,赫然是寻欢公子,从白玉折扇中施放出来的九幽鬼女。为首的那个鬼女,正是寻欢公子费尽力气,才勉强收服的扶桑鬼女王卑弥呼。 九幽鬼女原来就是寻欢公子,从九尾妖狐范冰冰手中夺得,眷养于白玉折扇之中的。这次在棚户之内,被寻欢公子放出,用来照看柳娘。瞧这个情形,自然是范冰冰趁寻欢公子被慕怜花诱走之际,偷偷赶了过去,又重新将九幽鬼女,纳入了自己的掌握之中。 围在外面的九幽鬼女,如同九条水蛇一般,交叉穿进,无孔不入,发起了水银泄地一般的攻势。 九鬼加上三个淫女,立时阵法生出了万端变化。以寻欢公子一人之力,若想破阵而出,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寻欢狗贼,想不到你也有恶贯满盈之时吧!”见己方形势有利,久未说话的范冰冰也张开了嘴。只是她口中说得虽是愤愤之言,语调却仍是狐媚异常,格外的诱人。 “恶罐满是满了,不过前几天刚刚都倒空了呀!”寻欢公子气定神闲的笑道:”你这只淫狐,不好好去外面勾引男人,找我干吗?本公子已有醋娘子军团做伴,哪里还容得下你!” “醋娘子军团?不知道寻欢公子若是不在了,那些女子,会不会随奴家一起去玩男人呢?”范冰冰见己方每个淫女身边,都排好了三个九幽鬼女,最后一击马上即可开始。浪笑之中,不由多了几分得意。 “三花聚顶,九鬼合击!”随着慕怜花一声号令,三花九鬼阵终于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这三花九鬼阵,据说乃是邪尊杨不改当年,与慕怜花关系最密之时,作为游戏之作,提供给她的。虽然此阵并非十分严密,在布阵完成之前,高手会有无数破阵而出的机会。但是,一旦布阵完成,三花聚顶,九鬼合击发动之时。就连杨不改自己,也只能落个困死阵中、形神俱损的结果了。 惨叫,尖叫,还有浪叫之声传了出来。在三花九鬼阵的绝招发动之时,传出了三种不同的声音。 惨叫之声,是由范冰冰发出来的。因为她的手臂被两个鬼女紧紧捉住,另一个鬼女则紧紧的扯住了她的粉颈,硬生生的将范冰冰,漂亮的人头抢了下来。 尖叫之声,是由温謦发出来的。她所享受的待遇,和范冰冰一样,也是受到了三个鬼女的偷袭。不过她久经沙场,反应极快。只不过受了点伤,尖叫一声就化风遁去,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 至于浪叫之声,自然是由幕怜花发出来的。三个鬼女虽然也将她按住,不过这用尽力气的六只鬼手,对慕怜花来说,不过是被人用力按摩罢了。因为揉的舒服,所以慕怜花才发出那么几声浪叫之音。 “蓝妹,反正现在也是闲着。不如让在下出手,好好替你按摩一番如何?”寻欢公子站稳身形,柔声笑道。 “好呀!小情郎,如果你有心,哪天就到我的绝情谷中做客。我们一起给杨不改做顶绿帽,有多好玩!”慕怜花轻轻将三个鬼女震开,媚声笑道。 “那个,好说,好说!”寻欢公子晃了晃脑袋,突然问道:”不知道蓝妹与柳娘有何仇恨,为何要暗算于她呢?” “哼,那个淫妇,当年竟和少林和尚串通一气,骗我老公。奴家现在才去找她,已经是容她苟活许多年了!”慕怜花眉头轻蹙,咬碎银牙般的说道。 “柳娘十八年前,全家都被奸人所害,最后还被逼为娼。”寻欢公子直视慕怜花水汪汪的大眼,沉声道:”当年邪尊那桩公案,恐怕罪不在柳娘吧?” “哼,放心吧!我知道那个娼妇是小情郎的丈母娘,只不过轻轻用寒光弹教训了她一下,死不了的!”慕怜花媚眼如丝,柔声道:”奴家就要走了,小情郎可不要忘了到绝情谷来哦!” 看着慕怜花化做一道蓝光,自眼前飘然而去,寻欢公子不由叹了口气。他还有谁多疑问没有说出口来,不过那个魔女要走,自然是没有办法能挡住她了。 “小呼,柳娘怎么样?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寻欢公子转向鬼女王卑弥呼,柔声问道。 “寻欢大人刚刚离去,妖女范冰冰即来滋事!”虽然已被寻欢公子收为九幽鬼女之一,卑弥呼仍是不卑不亢,淡然道:”于是奴家先用搬运之术,将柳娘的肉身传回安乐侯府。而后随众姐妹假意听从妖女的号令,以便能为寻欢大人暗中有个照应。” “小呼果然是冰雪聪明,既然你如此帮我,我亦不能负你!”寻欢公子笑了一笑,说道:”你与别的鬼女不同,无须白玉折扇的灵气滋养,亦能存于世间。我也不再强留于你,随你去想去之处吧!” “你不是要给雪妃报仇,才收我为九幽鬼女吗?难道仇不报了?”卑弥呼面露冷笑,颇带嘲讽的说道。 “她们是忍者,本来不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的吗?死在谁的手里,又有多大区别!”寻欢公子愕然道:”再说,小呼与我情同兄妹,想来也不会舍弃寻欢而去吧?” 卑弥呼轻轻哼了一声,淡然道:”留下也无不可,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再回扶桑。不过,异日我若要走,须要带八个鬼妹同往!” “好,自然没有问题!说不定,还可以带着在下一起去呢!”寻欢公子点了点头,朗声道:”走吧,我们到秦王的庄园看一看!那些偷袭之人,究竟宰了秦王那个臭小子没有?” 迷情之战 第十二节 捕神 寻欢公子在众鬼女的簇拥之下,乘风回到了秦王的庄园。 其实寻欢公子并没有报多大指望,虽然他只是在院子中露了一面,但已经察觉,偷袭秦王别宅的高手无数。以秦王手下那些护卫的实力,根本支撑不了多大时间。 出乎意料之外,秦王的庄园,虽然还冒着几丝未尽的硝烟,但并没有被毁为白地。而且虽然离得尚有一点距离,九幽鬼女们就都感觉出来,庄园内还有活人的气味。 “怎么没有都死光?”寻欢公子皱了皱眉头,低声道:”想来是那些人为了诬陷本公子,故意留下了几个活口,将来好作为人证?” “杀光他们,不就得了!”卑弥呼面不改色,不以为然的在一旁说道。 “胡说,本公子乃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岂能做那种下流无耻的灭口之事!”寻欢公子瞪了卑弥呼一眼,口中道:”用些迷药,把活口都弄成白痴,不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 “公子果然了得,英明神武,睿智不凡,实在是天生的舵手,人类的太阳!连这等绝妙主意都想得出来,公子果然是天下第一英雄,真让姐妹们爱死公子了!”一个鬼女惊叹连连,表情丰富的说道。 “说得好!唔!就是赞叹之词,少了那么一点!”寻欢公子点了点头,用嘉奖的目光,扫了那个鬼女一眼。 “其实像公子这等超凡绝俗的人物,英雄、豪杰这等虚名,只是一般凡夫俗子的名号,给您提鞋也不配。应该称您为伟人、神仙、老祖宗、北极星、人类的舵手,这样才勉强符合您的身份!”那鬼女又涛涛不绝的说道。 寻欢公子口中似乎在默记着什么,停了片刻,才又开口道:”好,这段说的不错,本公子已经背下来了!没准下次被人抢动的时候,稍改一改,就能用得上这套辞了。” 就在寻欢公子和鬼女不断调笑,不想走进院子,去看那些极有可能误认他为凶手的幸存者时。庄园的大门突然打开,有人主动走了过来。 “救星、恩人、圣贤、大侠、打虎英雄、大宋卫士、青年模范,我终于又见到安乐侯了!”满面泪痕的秦王,快步跑到寻欢公子面前,紧紧握住他的大手,泣不成声道。 “没事就好,秦王没事就好!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大宋子民的儿子吗!应该的,应该的!”寻欢公子口中不住谦逊,将秦王扶稳,向他身后望了一眼,就已经大概明白了。 在秦王后面站着的,正是寻欢公子的总管方天涯和护卫八俊。看这情景,自是方天涯早就得到消息,暗中带人解决了这次秦王被袭之事了。 “侯爷,偷袭秦王的那些艳阳楼杀手,大半已经服诛。少数漏网之鱼,也已不足为患。”方天涯走到寻欢公子近前,拱手道:”此间之事,大致已了。侯爷请来助拳的诸位义士高手,不愿受赏,所以刚刚已经先行告退了!” “他们都是与我情同手足的仁人义士,自然不会贪图这些虚名浮利了!”寻欢公子一面扶着秦王朝宅子里面走去,一面对方天涯道:”不过,我们不可废了礼数。天涯,你记得把我府内藏的珍宝取出,一一替我送给各位帮忙的朋友。” “寻欢,哪用你来破费!明天我就派人回长安,就算散尽家财,也一定让各位英雄满意!”秦王一直拉着寻欢公子的大手不放,充满感激的说道:”还在,本王一定上报朝庭,请皇兄侧封贤弟为‘捕神’!没错,贤弟刚刚接手刑部总捕头之职,就破了如此大案,绝对可称得上为‘中华捕神’!” “秦王过誉了!”寻欢公子轻轻点了点头,淡然笑道:”在下虽然无悔天下第一名捕之称,只恐圣上未必会就会封寻欢为‘捕神’吧?” “放心,放心,‘捕神’之名,一定非贤弟莫属。”秦王狂拍胸膛,不住的连声保证道。 “捕神不捕神的,无非是虚名,我不过是一般在意罢了。”寻欢公子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到西方去走上一趟,弄上几个金发姑娘,回来赏玩赏玩!” 血腥之气,窑洞内有一丝极淡的血腥之气。这丝气息若有若无,淡到了极点,几乎没人可以闻得出来。 欧阳白雪闻了出来,刚刚落到窑洞之外,她就有了感觉,轻轻用玉手将鼻子捂住,看起来一副厌恶的模样。 “剑客哥哥,李慕雪那个笨蛋,可能已经玩完了!”欧阳白雪眉头轻蹙,小声说道:”他的雪是臭的,小雪一闻就知道。” “有没有生人的气息?”林剑侠暗运元神,并没有感到杀气,口中仍是问道。 “没有埋伏!”欧阳白雪又在空中嗅了嗅,神色认真的说道:”那个大胡子老五,应该也死了!” “这倒省事呀,免得小雪妹妹再舍血救人了!”林剑侠神色如常的说道。 果然如欧阳白雪所说,窑洞之内有两具尸体,正是小胖子李慕雪和大胡子老五。两个人的伤口一样,都只是在眉心有轻轻一点伤痕,别无其它印迹。 李慕雪中了血尸毒雾,已经昏迷不醒。看他脸上表情,死的时候应该是浑然不知,就糊里胡涂做了鬼。而大胡子老五,则是怒目圆睁,须发倒坚。一望可知,死前受到惊吓,是在极不甘心的情况下,被人偷袭做成的鬼。 “他们两个,一定是被晓月楼的人所杀!剑客哥哥,我们要不要找出凶手,替他俩报仇呀?”欧阳白雪看了一看两具尸体,就快步退了出去,口中说道。 “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们既然做杀手,有此下场,也不为过。”林剑侠四处查看了一番,淡然道。 “那,我们怎么办呢?回嵩阳书院去吗?”欧阳白雪对那二人的生死,自是漠不关心,柔声问道。 “书院自然要回!”林剑侠点了点头,沉声道:”不过,我要先云游四方,找一些炼剑的材料,好为三月初三的‘试剑大会’做下准备。” “原来剑客哥哥也想参加‘试剑大会’呀!可怜,可怜呀!”欧阳白雪双手插在胸前,叹声道。 “可怜什么?”林剑侠眉头一皱,怒声道。 “剑客哥哥一去,别人就是苦修多少年,也没有一点机会能赢,当然可怜了!”欧阳白雪俏目含情,嫣然笑道。 降龙伏蛛 第一节 笑江南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剑客哥哥,人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为什么我们来到江南,却要直奔无锡呢?”欧阳白雪一面观赏此地如诗如花的风景,一面拉着林剑侠的大手问道。 望着潺潺绿水,轻轻自眼前划过,林剑侠凭空生出一份柔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去苏杭事小,携妹妹啃骨头事大!” 挽着欧阳白雪羊脂白玉一般的小玉,沿水而上,林剑侠吟道:”三凤桥边肉骨头,朵颐足块老饕流。味同鸡肋堪咀嚼,莫负樽中绿蚁浮。” “这诗,是在夸讲无锡肉骨头吗?可是,可是前面那大桥附近,并没有什么店家在卖骨头呀?”欧阳白雪一面随林剑侠前行,一面奇声问道。 “咦?书上说三凤桥附近有个原余肉庄,卖的肉骨头很出名呀!怎么看不到呢?”林剑侠快步急行,口中咤声道。 “可是,这里明明写的是‘三风桥’呀!”欧阳白雪盯着桥头上刻的字,不由一怔。不过,虽是这样想,她口中却没有说出。这种小错,实在没有必要澄清,免得再惹林剑侠不高兴吗。 “有人偷狗肉,快追呀!” “偷肉的是个和尚,别让他跑了!” “快追,快追!追上就打死他!那个臭和尚,天天在外面偷东西吃!” 正在林剑侠二人疑惑之间,只见一个身着破袈裟,蓬头垢面,腰间还插把破蒲扇的大和尚。一手拎着一只已经剥过皮的死狗,另一只手举着砂缸,急步向二人跑了过来。 “剑客哥哥,我们也吃点狗肉吧,好不好?”欧阳白雪看见和尚手中的肥狗,不由想起了在开封小巷,与林剑侠同吃狗肉的美妙感觉。 “好!”林剑侠轻轻点头,而后猛的冲上前去,拦住追赶和尚的众人,怒声道:”大胆村夫,竟敢当街屠狗,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 由于徽宗赵佶属狗,所以明令天下禁止屠狗,甚至直接异致了屠狗行业的没落。不过,此地毕竟远离东京汴梁。所谓天高皇帝远,一般村众,倒也不拿杀狗当成罪行,而是照宰不误。 自然,村民们虽然不以杀狗为罪。但见林剑侠这等打扮,又携有仙剑,看来并非善于。身为乡野村民,焉有不怕恶人之理?他们也就只有一哄而聚,仍由和尚自己偷走狗肉,独自去犯“食狗大罪”了。 “喂,剑客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跟那个和尚走呀?莫非,你想抢他的死狗?”见林剑侠把村民吓跑,又非要跟踪在大和尚的后面,欧阳白雪不由又是十分纳闷。 “胡说,我过去可一个剑客,怎么会抢和尚的死狗?”林剑侠瞪了欧阳白雪一眼,小声道:”要抢,也是要抢他做好的狗肉呀!” “不错,身为剑客,就应该如此!”欧阳白雪抿住小嘴,强忍笑意道。 虽然只是一个和尚,看起来也没有使用什么轻功。不料,他跑起来的速度,竟是越来越快。三下五除二之间,竟然在林剑侠和欧阳白雪面前,消失了踪迹,再也追不上了。 此等情况,欧阳白雪自是始料不及,不由又是哭笑不得。以她和林剑侠的修为,对手既没有用飞仙,也没有用法术,就能轻易遁逃,实在是让人大吃一惊。 至于林剑侠,则如没事人一般。仿佛刚刚什么也未发生一样,径自带着欧阳白雪,朝着附近一家飘着肉香的饭铺走了进去。 有种说法,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林剑侠和欧阳白雪没有追上那个和尚,吃不到和尚偷来的狗肉。不过,这家名为”莫兴盛”的铺子,所做的酱肉排骨却在本地相当出名。吃起来肉质酥烂,味香浓郁,肥而不腻,甜咸适口,香气扑鼻,还真是不错。 “嗯,这里的肉骨头应该是用细皮白肉猪的大排,加上方肉,在配上纯黄豆制的酱油、上品老酒、纯正白糖等烹制出来的。不仅肉松骨酥,还香气浓郁,异常入味。”欧阳白雪一面品尝,一面头头是道的说道:”只是,只是少了那么一点……” “少了什么?”林剑侠口中塞得满满,含含糊糊的问道。 “同抢那个和尚的狗肉吃相比,少了一点便宜味呗!”欧阳白雪花枝乱颤,格格笑道。 安乐侯府,多了一张横匾和两面锦旗。横匾之上,正是徽宗赵佶所题的“捕神”二字。据杜冰蟾所说,这皇帝老儿,用笔瘦挺爽利,侧锋如兰如竹,独创笔法“瘦金体”,实为书艺中的上品。 字的好坏,寻欢公子倒不大懂。不过,横匾两侧秦王所送的锦旗,倒是让他颇为得意。 “长胜九百战,修为天下尊!”寻欢公子没事之时,总是喜欢缓缓抬起头来,盯着锦旗上的大字,读上那么几遍。 “是呀,公子天下无敌,集天下第一高手、第一捕神、第一美男于一体。可谓冠古绝今、开天辟地、空前绝后,史无前例的第一奇男子!”服侍在寻欢公子身旁的一个九幽鬼女,满脸正色,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说的虽然稍稍夸张一点,但也于事实相差不远。难得你身为一个鬼女,说话竟如此有见地!”寻欢公子点了点头,淡然说道。 “公子真是慧眼识人,有伯乐相马之才,萧何识人之能。小女子虽然身为幽灵,对公子的景仰,仍如涛涛江水一般,连续不绝……” “好,说得好!重头再说一遍!”寻欢公子最近习惯将小柔等诸女支走,只留下这一个鬼女相伴,陪他喝茶聊天,倒是也还有点不亦悦乎的感觉。 “公子,丝丝姐和小玉要跟柳娘走了,你不见她们一面了吗?”盈盈破门而入,打断了寻欢公子和鬼女的正常聊天,略带哭声的嚷嚷道。 “她们要走了吗?柳娘的伤,已经好了?”寻欢公子将鬼女收回白玉折扇,淡然道。 “柳娘伤是好了大半,但是冰蟾姐说她只要一见冰雪,立时就会送命。所以丝丝姐急着带柳娘离去,要到岭南一带,找个四季如春之处,好生保养。”盈盈面带泪痕,看似极不舍得分手的样子,低声说道。 “哦,她们母女多受磨难,能有机会找一个暖温之地,安居乐息,也是不错!”寻欢公子轻抚盈盈额头,一面柔声安慰,一面随她走了出去。 柳丝丝和小玉早就在等在厅前,二女皆是双眼红肿,满面泪流,一副极为不忍离别的痛苦模样。 “小玉,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寻欢公子见小玉美目凄迷、神色惨淡,不由心中一动,轻轻将她玉手握紧,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公子,请对奴家放尊重一点!”小玉却不领情,猛的将手抽了回来,恨恨说道。 “小玉,你怎么能这么对公子说话!”柳丝丝口中虽是对小玉轻声斥责,倩目却是直视地面,连看也不看寻欢公子一眼。 “是我不好,应该好好尊重一下小玉的!”寻欢公子见怪不怪,索性不再握手,而是直接将小玉揽入自己怀中,不住的毛手毛脚起来。 “你敢动我,看一会儿冰蟾姐怎么收拾你!”小玉双手乱舞,假意挣扎道。 “她会管这种事吗?”寻欢公子将手放在最舒服的地方,不以为然道。 “也是,冰蟾姐管的都是大事!”小玉不再挣扎,口中挪揄道:”人都说寻欢公子有今日之成就,都是夫人裙带拉起!如此小事,她又哪有时间去管?” “胡说,我又没有完婚,哪有夫人!”寻欢公子重重在小玉胸前掐了一把,听得一声惨叫之后,才把手放开,笑声道:”还没娶丝丝过门之前,你们谁也不许走!” “那,丝丝姐她娘怎么办?”小玉目光闪烁,低声说道。 “近日传闻,蜘女门从奇邪毒物文蛛身上,新得了一颗火灵珠。如果公子能将此珠夺来,放在柳夫人身边。即可常有一丝暖意护住心田,永远不会受到风寒困扰之痛了!”不知道何时,杜冰蟾飘然入内,淡淡的说道。 “也好,我就先取了这颗火灵珠。然后当作骋礼,好迎取丝丝姑娘入门!”寻欢公子双目斜视杜冰蟾,神色如常的说道。 “相公,奴家早就是相公的人了,何况相公还对我母女有救命之恩!丝丝就是为奴为妾,也是心甘情愿!”在一般的柳丝丝,媚眼含泪,怯声声道:”只是你和冰蟾姐情如夫妻,若是为奴家伤了和气,丝丝岂不是罪莫大焉!” “就算本公子不嫁三妻四妾,从一而终,有些人也未必肯嫁入我的侯门。”寻欢公子目光不动,口中道:”既然是如此,我又何须委曲自己?自然是该多娶上几房,享一享齐人之乐了!” “好,我这就收拾东西,明日陪你去蜘女门,抢那火灵珠回来。以便如君心愿,得报美人,喜结秦晋之好!”杜冰蟾面似寒霜,正色说道。 降龙伏蛛 第二节 行天山 莫兴盛既然是无锡城出了名的饭铺,自然会有很多的客人,客人多了,自然什么样的人都有。 刚刚从门外进来的四个,有高有矮,有男有女,最特别之处在于,他们每人都手中握着一把仙剑。虽然由于修真之风流行,当今天下,有仙剑之人甚多。但是,如他们四个,把剑捧在手心,一副惟恐他人不知道模样的人,倒还真是不多。 “啪”的一声,最先进门的矮个,猛的将仙剑拍在桌上,大声道:”伙计,我们东方四侠,大驾亲临你们小店,为什么不出门迎接!” “不错,东方四侠,为国为民,乃是侠之大者。你们这些白痴小二,怎么还不把酒端来!”第二个人同样猛的将剑掷在桌上,大声喝道。 “天下敬仰,万众归心,男人最喜,女人最爱的东方四侠亲临你店。肉骨头怎么还没有端上来,难道你们老板不想活了?”第三个一身肥肉的胖子,如前二位一般,也是拍剑有声,怒声喝道。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这是做什么?”最后一个一身素白,满面扑粉,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大姑娘,温温柔柔的将剑放到桌面之上,娇声道:”我们东方四侠乃是仁义之师,虽然武功天下无双,但也应该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吗!” “不用,不用,你四位是我们无锡的骄傲,江南的光荣!能到小店吃肉骨头,就已经让我们感觉到无限光荣,激动万份了!”店伙计一起将酒肉送来,一面大声笑道:”只要您四位,能把上次的饭钱也结了。就是叫你们祖宗,也没有问题呀!” “可恶,我们东方四侠,乃是守信之人,吃饭还会不给钱吗?” “不错,不错,我们大仁大义,有钱怎么会不给!” “东方四侠,为救黎民之苦,散尽万金都不惜,哪里还会在乎一顿饭钱?” “是呀,是呀,要是有钱,我们堂堂四侠,怎么会不给饭钱……” 四个男女不住的大口喝酒,大块啃骨头,口中不住喧哗,倒真是旁若无人,潇洒豪迈的很。 见四人这般搞笑,欧阳白雪和林剑侠不由都是忍俊不禁。只可惜二人都已经瞧出,这四人虽然衣着尚可,但身上果然没有带着金银钱财。看来,想要偷走他们的钱包,逗逗乐子的愿望,是不大有机会实现了。 “大哥,晓月楼真的全军覆没,被寻欢公子一网打尽了吗?”吃肉喝酒之间,素衣粉面女子,仍是说个没完没了,向那个矮个子问道。 “应该是吧,据说晓月楼的人,分兵两路。一路人马偷袭秦王的某间外宅,被寻欢公子带人全歼。另一路人马,据说设阵和艳阳楼的人绝战,竟然也被人全歼!”矮个子一面啃骨头,一面沉吟道。 “寻欢公子虽然武功修为比我们东方四侠,稍稍差上那么一点。但若是对付晓月楼,应该问题不大。”胖子捡了一块大骨头,塞入嘴里,口中道:”没想到阮映雪那个小丫头的艳阳楼,只有那么几个破人,竟也能全歼晓月楼派出的人马?” “老三,这你就不知道了!寻欢公子能够成功,其实全靠他未过门的老婆谋划!”矮个子美美的酌了一口酒,神神秘秘的说道:”至于阮映雪她们也能胜,其实背后是有高人暗助,那人就是……” 还没等矮个说完,一块肉骨头就神鬼不知的飞进了他的口中。那个背后高人的名字,这位东方四侠之首,自然是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自然,所谓神鬼不知,不过是比喻之词罢了。其实东方四侠,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老大被人戏弄,嘴里面让人掷进了肉骨头。这倒不是因为他们的眼力有多高明,而是只要有谁稍稍把嘴张开,同样就会有骨头飞入。既准且快,口口也不落空。 两剑东来,如天外飞仙一般,划过戈壁上空,直奔天山飞去。 又一阵风沙扬过,漫漫的大漠无声无息地延展着,竟然显得无边无际,让人怎么也飞不到尽头。 风越来越大,沙越来越多。狂风卷集之下,黄沙冲天而起,直刺云霄,竟有千尺之高。在这遮天铺地的大风沙下,御剑在空中飞行的那对男女,却仍是无畏无惧。反而把仙剑驱得更急,驱得更快。 本来,在无边无际的大沙漠之中,人的生命,只如大海中的一叶孤舟一般,全无半分自主之力。就算是一般能驱剑飞行的高手,若是遇到这等惊世骇俗的沙暴,也只能徒叹命苦,无力逃生。 但寻欢公子和杜冰蟾又岂是一般高手?沙暴纵然猛烈,却就连稍阻二人片刻,也是不能做到。 “他们还是冲过去了?要来的,终归来,随他们去吧!”天山某处,宫殿之内,一位衣着华美,神态高贵的妇人,轻轻将手中的宝镜放下,喃喃说道。 大漠的尽头是草原,草原的尽头,就是天山。 寻欢公子和杜冰蟾二人,一路都是冲着天山山脉的方向,御剑飞驰而来。不过,两人其实并非要去天去,而是要去天山前面的一个小山头。 到蜘蛛山的蜘蛛洞,去捉拿蜘女门的蜘女们。说起来像是绕口令,其实却正是寻欢公子二人此行的目的。 当然,虽说有传闻,蜘女门与晓月楼的关系颇深。此次偷袭秦王,试图嫁祸寻欢公子的高手之中,也有蜘女门的人,参预在了其中。 不过,寻欢公子和杜冰蟾至此,却是为了夺取宝物火灵珠。此宝对杜冰蟾来说,其实是志在必夺之物。替柳丝丝的母亲柳娘疗伤,不过是表面的理由。关键此珠乃是杜冰蟾的看家法宝,冷魂珠的克星。甚至对杜冰蟾本人,也可算是一件极为有危险的宝物。以她的个性,自然是要趁蜘女门的这帮人,尚未完全将火灵珠用好之前,先行下手,免得以后再有麻烦了。 “冰妹,小心,我看雾中恐怕有毒!”一路之上,寻欢公子与杜冰蟾并未交谈。此时眼见不大的小山,完全被云雾笼住,阴气森森,却不由开口说道:”我去前面探路,你稍后再跟我过来!” “不必,区区妖雾,还不至于让你我分头行动!”杜冰蟾眉头一皱,从怀中将冷魂珠取出,口中念念有词,祭在了空中。 冷魂珠既然现在空中,自然有满天飞雪,不尽而来。飞雪挟着浓浓寒意,将锁在云雾中的小山头,完全罩在当中。在寒气一点一滴的侵食之下,小山四周的雾气,不由越来越薄,越来越淡了起来。 “不对,就凭蜘女门的妖女那点道行,不可能放出这等厉害的雾气!”杜冰蟾不由眉头轻蹙,奇声说道。 “应该是有仙家宝物护持,妖雾才能在冷魂珠前支撑之么久!”寻欢公子点了点头,口中道:”不过,冰妹你的法宝已经占优,我看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必能将雾气驱散,露出这座蜘蛛山的本来面目。” “此雾非同寻常,只怕是蜘女门门主黄仙儿所炼之宝!一时之间,恐怕很难有机会将其破开!”杜冰蟾将眉头皱的更紧,颇有忧虑的说道:”出行之前,我曾卜了一封。黄仙儿正在加紧用蜘女门秘法修炼火灵珠,只需十二个时辰,大概就可以初见成效,拿此珠来对付我了!” “那雪魂珠要用多久,才能破了这些妖云毒雾呢?”寻欢公子轻轻将杜冰蟾的玉手握住,柔声道。 “不知道!”杜冰蟾也紧紧将寻欢公子的大手握紧,忧虑更甚的说道:”护住蜘蛛山的雾气,很是古怪,似弱实强,内含玄机。有时好像极薄,看起来只要一两个时辰,就可驱散。但又有时看来颇浓,只怕三天三夜也驱赶不尽!” “要是有火系的法宝就好了!”寻欢公子不由叹了口气。以寒气硬将云雾冻住的方法,进行驱雾,其实并非是最为有效的方法。 “哼!”杜冰蟾柳眉坚了那么一下,也不说话,只是不住的催动口诀,加紧施法。 就法宝而言,多种多类,并不一定只是依足风、水、火、土,四种道法而存在。但对于类似杜冰蟾这种精通某一系道术之人,往往都会对自己所学甚为自信,对于其它法宝,往往都是不屑一顾。比如杜冰蟾自己,几乎就是非水系法宝不用的典型。要让她承认水系法宝不行,转用火系法宝来破雾气,那是万万不可之事。 更为主要的是,寻欢公子和杜冰蟾虽然法宝不少。但手头上都没有合适的火系法宝,就是想用,也是无计可施的了。 “也罢,冰妹!你继续在外面驱雾,我先用遁地之术潜入,争取能把火灵珠偷出来!”寻欢公子将衣服紧了一紧,毅然说道。 “你要小心,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杜冰蟾面色仍是冷如冰霜,倩目之中,却带有一丝暖意。 “我怎么会有三长两短!”寻欢公子大手一挥,哈哈笑道:”我还没有娶冰妹为妻,怎么可能有事?” “呸!难道娶了我,就会有事吗?”杜冰蟾轻轻在寻欢公子唇边吻了一下,嫣然说道。 降龙伏蛛 第三节 斗太湖 东方四侠是何等人物,竟然连遇戏弄,被人不由往嘴里扔肉骨头,实在是一件喜人之事。这四位大侠不以为侮,索性享受起了这天外飞来的免费喂食服务,其乐倒也融融。 “小二,打包!吃剩的这些我们带走,东方四侠一向艰苦朴素,绝不浪费一块骨头!”被不知何处飞来的肉骨头喂得饱饱,矮个轻轻将嘴挡住,大声吼道。 “不错,我们东方四侠乃是人民表率,一块骨头也不会浪费的!”粉面女子也是猛敲桌面,娇声叫道。 “没问题,不过,请问您四位,准备好银子了吗?”小二走了过来,一脸和气的说道。 “这个,东方四侠,一贯行侠仗义,仗义疏财,身上怎么有钱子?”矮个一拍仙剑,怒声道:”你们饭铺老板,难道没有遇到什么老婆被抢,女儿被奸的事?只要说出来,我们一定报打不平,替他出手就是了!” “四侠大侠果然豪迈!”店小二轻轻点头,满面赞许道:”我们老板一向敬重四位的为人,倒还真的有事相求!” “说吧!”矮个不已为然,大大咧咧的说道。 “太湖之内,近有水怪横行!我们老板想请东方四侠出手,替民除害,将水怪除去!不知道几位,意下如何?”伙计一脸笑容的说道。 “没,没有问题!我、我们四人,仙剑已经炼、炼成!难道,还对付不了一只水怪吗?”矮个脸色虽然大变,但还是皱着眉头应了下来。 远在大禹治水之时,太湖即有一只孽龙兴风作恶。后来,大禹路过太湖,将这条作恶多端的恶龙,锁在了湖底龙洞。据说最后大禹还在洞口压上了一口大铁锅,这才将此龙治住。 此种说法,自是颇为荒诞,但在太湖一带,却流传的极广。最为让人感觉惊奇之处在于,半年前有渔民撒网,竟然真的拉上来了一口大铁锅。而此后不久,太湖一带夜夜都是波涛汹涌,似有水怪浮出水面。害得渔船夜间再不敢出航,平空少了很多收入。 若水怪只是夜间出来惹事,倒也罢了,让不至让渔民无以为生。但近来,水怪青天白日竟也出来,若得天翻水覆。若大的太湖,竟无一只渔船敢下水捕鱼。 太湖方圆三万六千顷,区区一只水怪,竟能在如此大的水域兴风作浪,又岂是普通人能对付得了的? 东方四侠自然不是普通人,虽然过去曾经武功平平。但近来功力还是进步了很多,而且还每人都炼成了一把仙剑。所以,虽然明知太湖水怪厉害,而且极有可能是一只妖龙,四人还是胆大包天,想要试一试自己的斤两。 见有热闹可看,欧阳白雪自是不肯居于人后。紧随东方四侠身后,活生生的把林剑侠也拉到了太湖边上。 说也凑巧,林剑侠等人赶到太湖岸边之前,湖水平静如镜,根本没有一丝波澜。而众人刚到不久,湖底就传来了声响,接着声响越来越大,湖水也似开了锅一般,当中鼓起数尺水泡,滚滚翻腾,向四面扩展开去。 水浪越来越大,翻腾的越来越烈,而且湖水不住的向岸边蔓延开来。看这些架式,已经不是渔民不能出船捕鱼,而是水怪做崇,要用太湖水,来一个水漫无锡城了。 “何方水怪,敢来太湖做恶?看我天下第一大侠东方无敌,来取尔的狗命!”矮个子第一个跳到了空中,将手中仙剑祭出,想要将水势压住。 在这位东方无敌大侠的仙剑压逼之下,看起来已经有些沸腾的太湖,果然有了一些改变。只听得数声如裂帛般的巨响之后,无数道十几丈粗,上百丈高的水柱,猛然拨湖而起,直冲宵汉而去。 东方无敌也是极快,见水柱袭来,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急急的逃到湖边,找了一个高处,落了下来。只是这位东方大侠的跑得太快,那把祭出的仙剑,实在跟不上主人的速度。一个不小心之下,竟被水柱吞末,瞬时沉入了太湖之中。 “大哥不要惊慌,少要害怕,看我南方常胜用寰宇第一仙剑,为哥哥报仇雪恨!”东方四侠中的老二,也跳到了空中,飞得高高,将自己的仙剑也祭了出来。 其实他的仙剑,与东方无敌大侠的,也相差不多。东方无敌不行,这位南方常胜自然也是不行。不过,这四人一向颇讲义气,老大失了剑仙。身为二弟,自然也只有出手了。 “二哥,我西方不败也来助你二臂之力!”一身肥肉的胖子也是不甘人后,将自己肥肥的身子跳到空中,同样把仙剑祭了出来。 只见这两位大侠祭出的仙剑,如同矫健飞龙一般,在太湖水面之上不住盘旋,英姿勃勃,神俊非常。 自然,是龙,一定要入水。还没等湖边观战的众人鼓掌,两道仙剑就飘然入水,飞入湖中,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至于南方常胜和西方不败,身手果是极为不俗。仙剑刚刚落水,二人就已用神鬼末测之术,闪回了岸边高处,身上就连半点水珠也没有沾上。 寻欢公子有一些不太想施用遁地术,毕竟上次施用之时,被人用指地成钢法化困住,差点吃了大亏。 不过,美人之恩,最难消受。杜冰蟾一吻情深,寻欢公子又怎能不卖力气呢? 在地下穿梭,对寻欢公子来说,本来就是件易事。此处石土虽然都和别处不同,异常的坚硬,但对寻欢公子来说,钻上钻下,直如破浪分波,并无一丝阻挡。 而且没走多久,寻欢公子就突然发现有一处土石格外松散,穿起来特别容易,与他处坚硬石土完全不同。寻欢公子料其有异,索性沿着这条比较松软的泥土,一路向前钻了下去。 沿着这条地下通道穿行,只用了不大工夫,寻欢公子即潜入了蜘蛛洞,在一间密室之内,探出了身子。 密室不大,仅有一张石床,甚至连门都没有一个,但却从一个小孔透进了一丝光亮。 依光前行,寻欢公子透过小孔望去,见到的却是一副让男人无法不看的诱人景色。 “骚货,快把衣服脱下来,让姑奶奶看看,你究竟还是不是雏?”一个身穿皮衣,手持软鞭的妖艳女子,背对寻欢公子眼前的小孔,恶狠狠的说道。 在她对面的那个女子,正在眉目含泪,轻解罗衫,上身仅剩下的一件红色兜兜,也正在慢慢褪下,马上就要露出胸前的那对丰满双乳…… 这种毒害美貌少女的事情,寻欢公子怎么能让其在自己面前发生?强忍着想要一睹少女兜兜背后真容的念头,寻欢公子暗中运起真气,准备要把密室击破,将少女营救出来。 “小子,如此好戏!就算你不想看,也不能影响别的观众呀!”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传入寻欢公子耳中。接着,他的背后要穴被封,半点力气,也发不出来了。 “好,看就看!不过,老兄你也不要把口水,流到我的脖子上呀!”寻欢公子对穴道被制毫无反应,双目只是直直盯着那个紧咬朱唇,身上已经不着一丝半缕的少女。 皮装艳女围着一手抱胸,一手掩着腹下,赤条条垂首而立的少女走了一个圈。”啪”的一声,艳女用软鞭在少女粉臀之上,重重的打了一记,冷冷指着一旁的石床,森森说道:”双腿叉开,躺上去,让老娘好好看一看!” “好,快点去!拦拦掩掩,没有一点职业精神!”那个苍老的声音,又传到了寻欢公子耳边,似乎对皮装艳女的要求,感觉到十分的满意。 “那个,老兄,你又不给加钱!凭什么让人家小姑娘露点?”寻欢公子虽是双目放光,口中却十分不满的说道:”还有,看美女脱衣也就算了,你摸本公子干吗?” “哦,不好意思,我有点情不自禁了!”那人一面口中道歉,一面又顺手在寻欢公子身上拍了几下。 对那人的无耻骚扰,寻欢公子并没有继续抗议。这是因为皮装艳女,已经将床上少女的玉腿分开,甚至还把纤纤手指插了进去,好像正在用心进行检查。 如此香艳的情节,要不是因为穴道受制。寻欢公子却必然要碍于所谓正气,不得不出手相救,将其破坏。多亏中了那人的偷袭,才能有机会偷窥到现在。如此说来,寻欢公子对偷袭之人,倒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激了。 此时,少女已是泪如雨下,白璧无瑕的胴体,也在不住的颤抖之中。而寻欢公子身后之人,却不住的在连声加油,淫笑不断,好像恨不得自己出手,替皮装艳女检查少女的私密之处了。 “淫虫!”寻欢公子忍耐不住,恨恨的骂了一句:”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像你这般嘴脸,真是丢人!” “呸,要不是我,你能看到这等好戏?少要得了便宜卖乖!”那人似乎早就看穿了寻欢公子的心意,颇为不屑的说道。 就在这时,皮装艳女的检查总算有了结果。她重重在少女的嫩腿根部掐了一把,淫笑道:”骚货,算你便宜,还没有破身!等一会儿门主再处理你,就让你多落几个时辰!” “什么,还要再等一会,才有更精彩的节目?”寻欢公子身后之人,不由大是气恼,说话之时,也是气哼哼的。 降龙伏蛛 第四节 戏娇娃 “唉,又不是色情表演,哪有那么多香艳情节可以看!”寻欢公子感觉自己的真气,仍是不能聚集,不由有些着恼,颇不耐烦的说道:”还有了,老伙计!要是想摸,你出去摸那个妞呀,摸我干吗?” “呵呵!对不起呀,习惯了!”那人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将手抽了回来,轻声说道:”不过,你小子保养的不错,皮肤也挺滑呀!” 闻听此言,寻欢公子不由吃了一惊。此人来者不善,若是真的有龙阳之癖,自己这个天下第一高手,今夜恐怕就要有危险了。 “那个,这位朋友,我听说东京汴梁余桃居有不少美男!你若是喜欢这个调调,不如改日兄弟请客,陪老兄玩个够?”寻欢公子一面出言试探,一面暗运中加紧运气。 “余桃居里面那些臭男人,公然为娼,聚集于风月作坊,招揽生意,又有什么搞头?”那人神色如常,正色道:“听说你是王室中人,难道没有狎昵娈童的高雅爱好吗?” “胡说,就算是幼女,本公子也要考虑一下,何况是男风!”寻欢公子牙关紧咬,怒声喝道。 “激动什么吗!斜街曲巷趋香车,隐约雏伶貌似花。应怕路人争看杀,垂帘一幅子儿纱。”那人不以为然的说道:”养个小男孩做象姑,不是流行的很吗?” 就在二人喋喋不休的争论之间,透过小孔,新的春宫戏已经再度上演。于是这两位当代高手,暂停了言讨,又专心致致的看了起来。 刚刚被人验身的少女,已经被抬了出去。这次新的女主角,仍是一丝不挂,手脚缚在一起,成大字型,让人扔到了床上。 而皮装艳女,已经将软鞭扔掉,手中换上了一根毛茸茸的小棒,一脸淫笑的动了起来。 在小棒刻意捉弄之下,床上被绑的女子,娇喘连连,莺莺燕燕的叫个不停。而皮装艳女手中的小棒,则是无处不到,耳垂、鼻尖、粉颈、嫩乳、肚脐、腿根、足心,左拨右挑,不住的肆意玩弄。 “不错,技术很好!寻欢,你在安乐侯府,和冰蟾有没有用过这几招?”那人在寻欢公子耳根轻轻吹气,小声问道。 “我和冰妹,清清白白,怎么会做这种事?”寻欢公子又是大怒,口中道:“何况,只要稍稍换个花样,冰妹就扭扭捏捏的,才不会这样玩呢!” “哦,想不到冰蟾这么大了,还是此害羞!”那人一声轻叹,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莫非你这个色娘,曾经欺负过幼女时代的冰蟾?”寻欢公子不由吃了一惊,怒声喝道。 “哪有此事!我老人家过去,也就是对她搂搂抱抱,摸个小手什么的!”那人在寻欢公子头上,重重敲了一记,恨恨道:“身为爷爷,连自己的孙女都没有亲过,人生真是没有意思呀!” “哦,你是冰蟾的爷爷?这次出去,我一定买几个小丫头送你,让她们陪你养老!”寻欢公子口中虽在言语,内里却已经有些心不在焉。这是因为皮装艳女手中的小棒,已经不再四处撩拨,而是猛的朝向被梆女子,门户大开的敏感之地,插了进去。 “啊,不要……不要啊……”床上的女子,最初发出的是娇喘之声,随着皮装艳女的几下重捣,已经变成了满含痛苦的呻吟。而且呻吟之声随着皮装艳女下手越来越重,也变得更加凄惨了起来。 听着床上女子痛不欲生的哭叫,看着她受人折磨的娇美模样。寻欢公子忽然心中念头一闪,终于想起了此女是谁。 “老爷子,这个女子,与我有渊缘。在下想救她一下,不知您竟意下如何?”寻欢公子目光闪眨,低声说道。 “救她?救是没有问题!不过,戏可就看不上了!”那人叹了口气,轻轻一拍,解了寻欢公子的穴道,颇为遗憾的说道。 太湖水战结束了,结束的很快,根本没用多大的工夫。林剑侠和欧阳白雪的黑白双玉剑,刚刚祭起了片刻,湖水就恢复了平静。 这一战如此轻松,不但东方四侠目瞪口呆,而林剑侠自己也不由有些吃惊。 不过,他的反应也是极快。收了仙剑之后,林剑侠三步并做两步,急急的走到了东方四侠面前,拱手做依,一连脸严肃道:”东方四侠,义胆雄肝,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四位大侠发扬无私奉献精神,不记个人安危,甘舍仙剑斗恶龙。只怕,今日今时,整个无锡都将被太湖水淹。相信无锡全城居民,都将铭记四位大侠的大恩大德、侠骨英风……” 最初,东方四侠还是面面相觑,神色并不自然。不久,这几人已经是面露得色,神采飞扬,甚至还要拉林剑侠和欧阳白雪前往酒楼,好好的庆贺一番。 自然,林剑侠知他四人没钱,怎肯和他们同往。在不住的吹嘘了数句,东方四侠的丰功伟绩之后,林剑侠就拉着欧阳白雪,和四侠告别,向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剑客哥哥,太湖之内的水怪,真的被我们除去了吗?”见四周没有人影,欧阳白雪才轻拉林剑侠的大手,低声问道。 “若是这么简单就能降妖除怪,那妖怪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呀!”林剑侠眉尖一坚,轻声道:”我看太湖水底之怪,修为着实不低,恐怕是条三千年前以上的恶龙!” “那,它是不是还有可能再起波澜,重新水漫无锡呢?”欧阳白雪不由一惊,怕怕的问道。 “有这种可能。我估计妖龙可能是受到某种禁制,故尔才被困在湖底。因为禁制尚未完全除去,它还对付不了我们的双剑合壁。所以妖龙暂时才收回邪法,让太湖恢复了平静。”林剑侠点了点头,沉吟道:”不过,我看不出半个月,妖龙应该就可以完全除去禁制。那个时候,我们的黑白双玉剑,恐怕也应付不了!” “剑客哥哥,那怎么办?”欧阳白雪更加紧张,尖声说道。 “有什么可怕的?”林剑侠白了她一眼,奇声道:”还有半个月时间,那时我们早就在此地玩够,另去它处了。太湖之水再大,难道还能淹到嵩阳书院不成?” 闻听此言,欧阳白雪不由一愣,喃喃道:”我还以为剑客哥哥想冒充大侠,一心一意要为民众除去妖龙呢!害人家白担心了不是?” “大侠我是不再当了!至于妖龙吗?”林剑侠嘿嘿笑道:”无锡又不是没有高人,不一定要我们两个出手!” “高手?是呀,东方四侠的确是小雪出道以来,从未见过的极品高手呀!”欧阳白雪想到那四人无比的身手,不由格格的娇笑了起来。 “先去吃狗肉,太湖妖龙这种小事,以后再说!”林剑侠咋了咋嘴,拉起欧阳白雪,加快了速度。 离莫兴盛不远,同在无锡南门外,有一间南禅寺。林剑侠和欧阳白寺就是在那附近,将偷狗的和尚给追丢了。当时欧阳白雪就对南禅寺颇为怀疑,想要入寺去搜狗找人。 林剑侠其实已经看到和尚闪入了南禅寺,而他不让欧阳白雪追进去的理由,则颇为简单。狗肉还没有做好,现在就去,又有什么用? 拎了一坛,据说是由”天下第二泉”的惠山寺石泉水,酿成的糯米酒。林剑侠兴冲冲的带着欧阳白雪,来到了南禅寺的围墙之外。 果然,虽然隔着厚厚的高墙,一股浓郁的狗肉香味,已经隐隐透了过来,直沁林剑侠和欧阳白雪的鼻子。 “好狗!”林剑侠不由大喜,急忙携欧阳白雪跃墙而入,直奔香气来源,扑了过去。 “施主,现在天色尚早。若是您肯等到月上中天之时,再品尝小僧的手艺,一定不会失望的!”偷狗的和尚突然闪了出来,挡在了藏着狗肉的香炉之前,双手合什道。 “等上一等,倒也无妨!只是,今夜的月亮,要是被乌云遮住,我们不就吃不上肉了?”林剑侠将酒坛放下,笑声道:”自古酒肉不分家,和尚既然吃肉,想来也喝酒了?” 和尚将酒坛启开,用手直接舀了一口,不由赞不绝口道:”果然是‘旋开银瓮泻红泉,一种奇香四座传。’惠泉美酒,的确名不虚传。” 林剑侠也舀了一口酒,淡然笑道:”莫非和尚,也是第一次品尝此酒?” “施主见笑了,贫僧来此不久,近来喝的都是私酿的黄酒。”和尚转身从炽热的香炉之中,取出砂缸,自砂缸将肉香四溢的熟狗拿了出来,笑声道:”有好酒不可无肉,此狗虽然未到最佳火候,也只有拿出来和佳客共享了!” 林剑侠毫不客气的扯下一只狗腿,大笑道:”管他什么火候不火候,有肉不吃,天理难容!” “不错,不错!施主此言,甚合贫僧心意!”和尚也急忙扯下一只狗腿,边啃边说道。 降龙伏蛛 第五节 抢狗腿 身子被绑,一丝不挂,躺在石床之上,被人狎玩的女子是王若婉。那个在长安城内,对望月公子一见衷情,甚至不惜和同伴翻脸的痴情女子。 王若婉与望月公子之事,寻欢公子觉得多少有些隐情,也曾经问过杜冰蟾几次。不过杜冰蟾却支支吾吾,总是用别的话题插开。而寻欢公子不愿强美女所难,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穴道被解之后,寻欢公子并没有急着抢身子去救人,而是回头看了看背后之人。 果然,如寻欢公子所料,那人虽然须发皆白,表面上仙风道骨。但双目之中,淫光闪眨,实在是一副不折不扣的老淫虫嘴脸。 “那个,兄台英姿洒俊,而且铁面无私,不近女色,让在下无比敬仰!”寻欢公子拱了拱手,正色道:”不知道能否请问一下老兄的姓名,以便在下能有一个明确的偶像?” “好,好!用力,再用点力!”老汉双目透过小孔,紧盯着正在被皮装艳女用小棒折磨的裸女,嘴中口水直流,对寻欢公子的话,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那个,老兄,别看了,收票了!”寻欢公子见老头不理自己,索性将大手挡在了偷窥专用的小孔之前,沉声说道。 老汉见视线被挡,不由怒发冲冠。猛的伸出中指,直向寻欢公子手心要穴点了过去。 寻欢公子见老汉手指的来势也不甚烈,索性也不躲闪。而是化掌为拳,想要硬接一指,再试一下老汉功力的深浅。 寻欢公子这招化指为拳,其实是很高明的应对之策。不过,一般也不会有人会用手指去硬碰拳头,而多半都会换个方向,避实击虚,偷袭一下其它的地方。 可是,老汉见眼前香艳美景被挡,此时已是怒火中烧。为了能尽快看到美女受虐图,他袭来的一指也不改方向,而是直直的向着寻欢公子的拳头,硬戳了下来。 接着,就是四声惨叫,传了出来。一声惨叫是由寻欢公子发出来的,他的拳头被老汉手指戳中,立时感到奇寒彻骨,痛入心脾。整个手臂,几乎如同冻僵一般,立时垂了下来,根本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老汉也是一声惨叫,寻欢公子修为不俗,又有九阳地盾术护身。刚刚他能偷袭得手,在背后将寻欢公子穴道制住,多少也有一些趁人不备的原因。这次寻欢公子全力施力,老汉以手指硬碰拳头,虽然让寻欢公子吃了暗亏,他的中指也被反弹之力击得骨折,也算吃了不小的苦头。 这两位偷窥色狼同时受伤,也可以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谓正义必胜,也算不违天理了。 而另外两声惨叫,则是由两个美女同时发出来的。大约是皮装艳女,感应到了色狼老汉让她用力的加油之声,真的用尽全力,将小棒狠狠的向王若婉的私隐处插了下去。在这直末棒根的猛插之下,王若婉自是一声惨叫,身不由己的昏了过去。 而在巨痛之下,王若婉竟然挣脱了缚住手脚的绳索。在昏迷之前,玉腿前伸,狠狠的踢中了正在的施暴的皮装艳女,让她也发出一声惨叫,无辜的昏了过去。 “老兄,戏都散场了。不如,我们赶快回家吧?”寻欢公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低声向老汉问道。 “现在的小姑娘,真没有职业精神!戏还没有演完,就假装昏倒,不再玩活了!”老汉挥了挥伤手,只见身势稍稍一闪,整个人影,就从密室中消失了踪迹。 老汉刚刚离去,寻欢公子耳边就传来了匆匆的脚步之声。想来是刚刚的惨叫之声,已经惊动了旁人,若是再不出手,以后再想救人必然会平添不少麻烦。 想到这里,寻欢公子只得暂时不管自己的右臂,已经僵硬的如同冰块一般。只用左手,掐动密诀,以最快的速度穿墙而过,将王若婉抱在怀中,又急急的逃了回来。 虽然怀中抱着一人,好在可以由来时发现的地下通道潜行。饶是这样,回到杜冰蟾身边之时。寻欢公子也是全身僵硬,面透寒气,发带白霜,直挺挺的立着身子,就连坐下,也是不能了。 区区一坛酒,一只狗,怎么能够得上三个饿鬼抢食?只用了不大功夫,惠泉酒和那只香炉中烧出来的肥狗,就如风卷残云一般,被林剑侠、大和尚,还有欧阳白雪一扫而空了。 说来,林剑侠和大和尚本来动作最快,一人抢得了一只狗腿,而且啃得也颇快。不料,欧阳白雪虽然最后出手,但却同时扯下了剩下的两只狗腿。虽然她假装淑女,啃咬之时,故意细嚼慢咽。但只有她能独亨两只狗腿,却是已成定局之事了。 “那个,女施主,以你的花容月貌之色,在和尚庙里啃狗腿,未免有些不雅吧?”大和尚原想共有四只狗腿,足够一人一只。只要自己将手中那份快点吃完,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去拿最后剩的一只。不料却让动作最慢的欧阳白雪,反而夺去了两只狗腿,不由有些心有不甘。 “哦?是吗?”闻听此言,欧阳白雪索性不顾形象,左右开弓的大啃了起来,口中还含着肉,一脸神气的说道:”没关系,没关系,人家快点吃,大家看不到就成了!” 眼见说话之际,林剑侠也已加快动作,不单啃光了手中的狗腿,而且又多舀了数口米酒。大和尚不由吃了一惊,连忙默运正宗佛门玄功,加快了吃喝的速度。免得自己少吃了酒肉,让那二人白白占了便宜。 “大师,不知您的法号是?”林剑侠见和尚吃肉喝酒之时,神情专注、极其认真,不由颇为感动。直到酒光肉尽之时,才开口询问道。 “贫僧湖隐,天台永宁人士。”大和尚抹了抹嘴,口中笑道:”未知公子是何人,此来无锡,莫非也是为了太湖妖龙之事?” “在下林剑侠,嵩岳人士。”林剑侠点了点头,问道:”不知湖隐大师,可知妖龙的来历吗?” “呵呵!”湖隐轻轻搔了一下光头,不好意思的笑道:”虽然小僧自幼立志向佛。不过,家中高堂尚在,其实还没有真的授戒出家。” 顿了一顿,湖隐说道:”至于太湖妖龙,据家师所说,极为厉害,非等闲之辈可降!” “和尚哥哥这么厉害,你一定能对付得了那头破龙了!”欧阳白雪一面取出丝巾,轻抹香唇,娇声说道。 “师父他老人家,神机妙算。曾对我说,只需在三风桥附近偷只肥狗,而后拿回南禅寺烧好。自然会有勇者携酒而至,与我同享酒肉,而后还会一同去除掉那只恶龙!” “勇者斗恶龙吗?有意思!”林剑侠点了点头,拉起欧阳白雪的玉手,口中道:”我想兄台最好多偷几只肥狗,持之以恒,必然会有结果。在下今夜尚有些许小事,这里就先行告辞了。” “哦?林兄这就要孤身一人,去除妖龙吗?贫僧真是对您敬仰万分,佩服得五体投地呀!”湖隐双手合什,深深一躬,表情极为崇拜的说道。 “剑客哥哥,听说,龙肉也挺好吃的!要不,我们捉它过来,让湖隐大师烧好,大家痛痛快快的再吃一顿?”欧阳白雪忽然扯住林剑侠的大手,目光狡黠的说道。 “好主意呀!想来龙肉的味道,一定会在蛇肉之上,吃起来一定极香!”湖隐闻听此言,也是双目发光,连忙点头称是。 被欧阳白雪拉住,林剑侠一时脱身不得,只好问道:”大师,不知道贵恩师,可有其它示下?” “老师说,除此妖龙,需在白露时节出手,方为最佳。”湖隐搔了搔头,稍带遗憾的说道:”只是,还要再等二十多天,才能吃上龙肉,实在是太过急人了!” “白露时节出手最好?”林剑侠点了点头,欣然道:”可惜我和小妹有要事,要回老家,恐怕是没有机会和大师分享龙肉美味了!” “这个,肉吗,还是抢着吃香!”湖隐习惯性的又搔了搔头光头,口中道:”比如这只肥狗,就是因为有贵兄妹在,吃起来才会有分外香的感觉!” “嗯,那好办呀!”欧阳白雪眨了眨眼,拍手娇笑道:”只要湖隐大哥哥屠龙之后,把肉带到我们家,大家再一起吃,不就好了?” “好,有贵兄妹相助,妖龙必定难逃入锅的宿命!”湖隐一面神色飞扬的大笑,一面将林剑侠的大手握住,一脸诚挚的说道:”林兄,来无锡不可不品惠山泉水。你的私事,稍后再办,我们一起喝茶吧!” 惠山有九龙十三泉,其中二泉最负盛名,被茶圣陆羽评为天下第二。徽宗皇帝也将此二泉水列入贡品,每月进贡皇宫百坛泉水。而文豪苏东坡,也咏有”独携天上小团月,来试人间第二泉”的名句。 林剑侠虽非好茶之人,但既到无锡,自然也有到惠山品泉饮茶的想法。他近来虽然性情稍稍有变,终归仍有不尽豪情在胸。虽然料想一旦被湖隐缠住,难免要去和太湖恶龙相斗。但以林剑侠的胆气,又怎会真的惧怕区区一只妖龙呢。 “也好,既然大师有意,我们就结伴同去惠山吧!”林剑侠见欧阳白雪也是跃跃欲试的模样,终于点了点头,朗声笑道。 降龙伏蛛 第六节 怜佳人 乃纪名迹于龠山之右曰西王母之山也,然则西王母虽以昆仑之宫亦自有离宫别窟游息之处,不专住一山也,故记事者各举所见言之。——《穆天子传》 “若婉,若婉,你没事吧!”杜冰蟾乍见寻欢公子,抱着满身伤痕的王若婉,从土中穿出。不由神色凄迷,倩目含泪的叫了起来。 “没事,没事!如果这样都没事,天下也就没有什么伤残人士了!”全身僵直的寻欢公子,脸上勉强挤出笑容道:”冰妹,先替她把小棒取出,然后在慢慢替她疗伤吧!” 王若婉原来娇嫩雪白的赤裸胴体之上,或青或紫,到处都是淤伤的痕迹,让人看着,都会心觉不忍。不过,这些只是外伤,只要细心调养,恢复起来应该还不难。 而那个插入下体,直末根部的小棒,对王若婉这样一个女子来说,则算可以算是最为致命的重创。 此时杜冰蟾已是泪满俏面,也顾不上先给王若婉披上衣服。而是急急的将玉体跪在王若婉身前,伸手轻抚她的下身,却说什么也不敢将小棒拨扯出来。 那根毛茸茸的小棒,实在插得太深,恐怕已经深入了小腹之中。不管是用什么手法,将小棒取出之时,王若婉所要承受得痛苦,都将是骇人听闻,无比恐怖的。 “相公,还是你来吧!”端详了片刻,杜冰蟾还是下不了手,只得轻抹眼泪,转身寻欢公子低语道。 说起来,寻欢公子倒是对那根毛茸茸的小棒子,很感兴趣,颇想收到自己手中。以后回安乐侯府之时,正好可以找几个美女,好好用它来调教调教。不过,他被那个自称是杜冰蟾爷爷的人点了一指,刚刚一直强自抑制伤势,此刻早已镇压不住,寒气发作,身子都几乎快被冻结为冰了。 “啊,相公,你也受伤了?”杜冰蟾见寻欢公子须发之上,都已经挂上一层白白的寒霜,这才吃了一惊。急忙将自己的外衣脱去,披在王若婉身上,而后匆匆将手伸向了寻欢公子。 寻欢公子看似已被冻僵,马就被会变成冰人。不过,杜冰蟾的玉手,与他稍一接触,立时就有一股融融暖流,快速的钻了过去。 随着杜冰蟾这暖流的侵入,寻欢公子心田之中,渐渐有了一些滋润的感觉,身子也逐渐温软了起来。 而寻欢公子也是当仁不让,在暖流游遍全身,将寒气驱散之后。索性顺势呼纳运息,将这道真气导入膻中气海,收归了己有。 “冰蟾,我没事了!”寻欢公子见杜冰蟾,仍将真气源源不断的向自己身上驱来。终归是不忍让她消耗太巨,轻轻摆臂,将她的玉手推了开来。 “这是‘玄冰劲’的内力,你是怎么中的?莫非是他,把相公和婉妹,伤成了这样?”杜冰蟾似乎没有注意到部分真气,已经被寻欢公子吸走,目光迷离,神色慌乱的说道。 “救人要紧,这些事回头再说吧?”寻欢公子其实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杜冰蟾。不过,现在王若婉如此伤重,的确不是询问内情的时机。 “瑶池,只有在浸在瑶池水中浴体,才能救她!”杜冰蟾喃喃说道:”而且,要是能遇到她的话,小婉就一定不会有事了!” 当年周穆王姬满拜见西王母,随她游历昆仑仙境的山川名胜之时。最初,西王母即是在瑶池设的盛宴。后来又有传闻,每当三千年一熟的蟠桃成熟之时,西王母也会在瑶池大开寿宴,接受诸仙前来为她上寿。 瑶池名声之响,可谓路人皆之。不过瑶池落于何处,却又有些众说纷纭了。一般来说,世人以为瑶池应在昆仑山上。也有相当多的人,则认为,瑶池只应天上有,人间何会有此处? 而有的藏人却认为,他们的圣湖,玛旁雍错才是真正的瑶池。甚至有还有一些胡人认为,瑶池其实应该是在波斯古国一带…… “那个,冰妹?你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是西王母?只是不知瑶池远在何方,若婉伤势如此之重,不一定能坚持赶到那里吧?”寻欢公子迟凝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离此不远,天山的天池就是瑶池呀!”杜冰蟾先将冰魂珠收回,而后又将王若婉的娇躯抱稳,低声道:”西王母经常喜欢在天池沐浴,若是能遇到她,若婉就有救了!” “原来在天山,也有可能遇到西王母!”寻欢公子点了点头,口中道:”好,我们就去看看,西王母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那样美丽!” 林剑侠和欧阳白雪,连续数日,都和湖隐混在一起。虽然这位湖隐大师,并不是真的和尚,而且所有戒条也是一概不守。但是他倒还真是精通佛理,万典皆熟,而且颇有文才,人又相当诙谐。 林剑侠也还罢了,伶牙俐齿的欧阳白雪,却是最喜欢和湖隐斗嘴,天天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没事两个还吟诗作对,玩上一点文化。 不过,两人一个放荡豪迈,一个不拘小节。做出来的诗文对联,自是以充满黄色情调的内容为主,读起来,难免会让人有让浮想联翩之感了。 这晚入睡之前,湖隐就一脸戏谑的出了一联:”一女孤眠,纵横三只毛眼。” 而欧阳白雪也是毫不示弱,张口就说:”二憎同榻,颠倒四个光头。” 最后还是林剑侠见她如此顽皮大胆,严加管教之下。欧阳白雪才稍稍收了锋芒,把类似的联语藏了起来,答应只在以后没人的时候,和林剑侠一个人说。 不过,三人在一起虽是热热闹闹,却一直未敢去到惠山之上品茗饮茶,试一试这天下第二泉的真味。 “剑客哥哥,我们这些天喝的惠泉酒,不就都是惠山泉水酿造而成的吗?”欧阳白雪见林剑侠闷闷不乐,只好轻拉他的袖角,柔声安慰道。 “欧阳小妹说的对!所谓饮茶,都是一些喝不起酒的人,才干出来的!”湖隐也在一旁帮腔,大声道:“来,来,来,会当一饮三百杯!今天你我一人一坛,咱哥俩好好喝个够!” “一人一坛?也好,不敢碰人家,自然只能闷在家里缩头喝酒了!”林剑侠点了点头,一脸苦笑的说道。 “不就是剑圣吗?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不成?”欧阳白雪猛的敲了湖隐的秃头一记,而后娇声道:”不如我们一人捧一坛子,找那个家伙拼酒去吧!” 寻欢公子近来一直都称自己为”天下第一高手”,而且一直也很少有人出来否认。这倒不是大家认可他的实力,而是大家对他这种言论,一般都是不屑一顾罢了。 天下之大,高手自是众多。何况还有无数奇人异侠,隐身于仙山海岛,根本就不履凡尘。很难说,哪一位是第一高手。就连白笑生编着的武林十大高手榜,一般也是只选近期活跃的人士,而从来不算退隐的高手。 不过,近来很多退隐多年的高手,竟然有不少人重出江湖。使得天下第一之争,变得更为激烈了起来。据白笑生的消息透露,近来就有邪尊杨不改,杀生王欧阳无敌,还有剑圣李易,这三个绝世高手,露出了踪迹。 对于杨不改和欧阳无敌的传闻,目前都未正式证实。只是坊间传闻,杨不改曾现身生长安城。据说那场激烈无比的太白楼之战,其实并非寻欢公子所为。而是杨不改亲自出手,将众人杀得干净,顺便也破了项磊,利用禹王神鼎称霸的阴谋。 而关于欧阳无敌的传闻,则是说他曾协助阮映雪,大破晓月楼。其实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晓月楼的覆没,主要是由于得罪了欧阳无敌这个煞星。而根本不是像官方传闻说的那样,完全是由寻欢公子这个新任捕神,凭一己之力完成的剿灭。 这二人的消息,倒还都是传闻。剑圣李易的出现,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他最近几天,都在惠山品尝由二泉烹出的香茶。而且定下规矩,凡修真习武之人,不得踏入惠山半步,违者立斩。 “剑圣是剑客,我也是剑客,难道林剑侠还怕了他李易不成?”在喝干了半坛酒之后,林剑侠猛的将酒坛掷地,大声吼道。 “剑客哥哥说的对,李易是什么东西,哪里是我哥哥的对手!”欧阳白雪给湖隐使了一个眼色,将湖隐正在喝的那坛酒拿给林剑侠,口中大声说道。 “林兄斗酒剑无敌,来来,干了这坛酒,我们一起去挑那个什么剑圣!”湖隐明白欧阳白雪的意思,也在一旁连声劝道。 “一坛不行,一人十坛!谁不喝,我就和谁急!”林剑侠舌头已经不太利索的说道。 “好,好,好,一人十坛,谁也不准跑!”欧阳白雪深知剑圣李易的厉害,宁愿醉死,也不想林剑侠去碰此人。 “也罢,贫僧也只有舍命剑客了!”湖隐真的弄来了几十坛惠泉酒,带着林剑侠和欧阳白雪,拼命一般的,痛饮了起来。 降龙伏蛛 第七节 挑剑圣 惠泉酒乃是糯米酿成,虽然其味清醇,经久不变。但酒劲不大,普通人也能吃上个二三斤不醉。虽然如此,如过喝上个一坛的话,就是海量之人,也难免醉地不起了。 湖隐借居的禅院之内,几十坛的惠泉美酒,一夜之间,竟被林剑侠三人鲸吞牛饮,一扫而光,统统喝进了腹内。 一人喝十几坛的酒,纵然酒圣刘伶复生,恐怕也只能醉卧三年了。林剑侠他们既然连酒圣都不是,当然只有酩酊大醉,席地而眠了。 日上三竿,不尽的阳光,照在了沉睡之人的脸上,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林剑侠醒了,虽然他不是酒圣,但以他的修为,如果想要饮酒不醉,自然有法可施。 站起身来,林剑侠先是随手两指,点了湖隐和欧阳白雪的睡穴。让这两个很有可能也是装醉之人,好好睡上一觉。而后林剑侠才站起身来,将欧阳白雪身上的白玉剑搜出,放入了自己的怀中。 剑圣李易,绝对是剑客当中的神话。可以说,他是每一个剑客的偶像,也是每一个剑客想要挑战的对像。 听说李易在惠山,林剑侠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去挑战他。虽然林剑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好勇斗狠之人。至于所谓扬名天下,他也并不是很感兴趣。但他毕竟曾经是一个剑客,是一个追求武道之人。能遇到像李易这样,不用道术,不使法宝,纯以剑术威震天下的顶级高手。对林剑侠来说,绝对是印证剑道的绝好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弃? 李易为人亦正亦邪,个性孤僻,行径古怪,而且喜怒无常,一旦出手,从不留情。林剑侠虽然渴望与他一战,但却惟恐连累欧阳白雪和湖隐。所以才故意和二人拼酒,想将他们灌醉,而后再自己去单挑剑圣。 恐惧,现在林剑侠心中,满怀的都是恐惧之情。因为他知道,他将要挑战的,将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绝顶剑术高手。李易的修为,已经天人何一,由剑入道,超凡入圣,几近剑神了。 几年前,林剑侠剑术未成之时,曾经目睹过李易非凡的剑法。神剑舞动之际,日月无光,山川变色,天地为之低昂,四方也为之垂首。 而林剑侠当时的感觉,只是沮丧,让他有一种无能为力,几乎无法超越的沮丧。 此时林剑侠道术虽然尚未大成,仙剑也没有完全炼好。但他仍是无法控制住,想要挑战李易的冲动。虽然他心中仍有恐惧,仍然对李易的剑气,有着深深的惧意。但是他现在不想退缩,而想要去应战。能与剑圣一战,纵然百死,也可以无悔了。 李易在惠山二泉池上方的漪澜堂内,林剑侠感觉得到。虽然离得还很远,但林剑侠已经感觉到,由剑圣身上发出的剑气。人既是剑,剑亦是人,李易应该已经人剑合一。纵然只是轻轻的一举一动,对林剑侠这样的高手来说,同样都会散发出骇人的剑气。 好一个可怖的对手!让人尚未出手,就觉得可怖的对手!这样一个对手,天下难寻! 每走一步,林剑侠都很辛苦。每一步,他都会感到巨大的压力,几乎是让他举步为艰,难以前行。 但林剑侠坚持了下来,他要挑战剑圣,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放弃呢。 “来,快来,小兄弟。这有刚刚泡好的太湖翠竹,我们一起品一品吧!”漪澜堂内,一个衣衫不整,怀抱一个半裸美女的锦服男子,突然张开大嘴,冲着林剑侠喊道。 “你,你是?”林剑侠望着此人,突然感身上迫人的压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由大大的吃了一惊。 “相逢何必曾相识!”那人重重亲了怀中的美女一口,而后笑道:“小兄弟,我看你身上也有酒气,正好一起喝杯茶,醒一醒酒!” “喝茶自是不错!要是老兄身边的美女,也能让小弟分享一下,那就更好了!”林剑侠快步迈了过去,盯着那人怀中所抱美女,若隐若现的酥胸,大声笑道。 “李易,这个小兄弟说想要人家呢!你到底是给不给呀?”半裸女子伸出粉拳,在那人胸前轻轻敲打,骚媚入骨的说道。 “喝茶,喝茶!女人的事,找个人少人地方,我们兄弟再聊!”那人将大手伸入美女,本来就不多的衣衫之内,轻轻爱抚,笑声说道。 天池,也就是杜冰蟾所认定的瑶池,在天山东麓博格达雪峰北坡之上。周围丛山环抱,池水清澈见底,碧水粼粼,一副幽静清玄的模样。 浸在天池之中,可以尽情遨游,其实可以算是一大快事。不过,王若婉伤势奇重。刚一入水,就从下体溢出了大量鲜血,染得四周水域都红红的,显得格外妖异。 “相公,还是你帮若婉,把棒子弄出来吧!”杜冰蟾终究还是下不去手,只得再次向寻欢公子要求道。 自然,这种差事,于情于理,寻欢公子都不能推脱。他只好先将眉头皱起,再摆出极不情愿的表情。而后,寻欢公子才轻轻敲打王若婉的小腹,慢慢用力,一点点在水中将小棒从王若婉的下体,挤了出来。 好在,王若婉一直都是昏迷不醒,倒是没有发出呻吟之声,也算让寻欢公子和杜冰蟾,少了一两分的尴尬之情。 交由杜冰蟾继续为王若婉疗伤之后,寻欢公子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冰妹,打伤我的人,究竟是谁?” 杜冰蟾轻轻按摩王若婉的身体,踌躇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人应该是杜家的家主,除他之外,别人应该没有这么深厚的玄冰劲功力!” “那他真是你爷爷了,为什么会到这里呢?”寻欢公子笑了一笑,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这是因为,有不素之客前来偷袭,自然是要闲话要说了。 前来偷袭的,正是那个洞中折磨王若婉的皮装艳女。虽然她已经换上了一席黑色劲装,但仍是前凸后翘,轮廓分明,看起来还是那么让人想犯罪。 “那个,美女!这里水不错,大家一起来洗一洗,你看如何?”寻欢公子顾不杜冰蟾,似要发出怒火的俏目猛瞪,摆手叫道。 “洗澡?好呀!那奴家就脱衣服了,你可不准偷看哦!”那女子真的十分听话,轻轻将长靴甩下,裸着赤足,慢慢朝着池水走了过来。 “那个,美女,怎么光脱靴子?虽然你的美足很好看,可是身上应该还有更漂亮的地方吧!”寻欢公子偷偷将飞刀藏在手中,口中笑道。 “帅哥,那你想看奴家身上什么地方呢?”艳女真的将劲装退下,毫不羞色的露出娇美玉体,媚声笑道。 见这女子如此表现,寻欢公子不由暗中吃惊。风骚媚女他见得多了,对色诱之术,自然是全然不怕。不过,此时杜冰蟾就在身边。若她吃起醋来,妒女发威,那可就不一定会有什么后果了。 果然,一声娇喝之下,杜冰蟾的冰心钉应声而发,朝着那女子的心口,狠狠的刺了过去。 “你是冰蟾大妹子吧,怎么这么对人家?莫非,你是想要杀人口不成?”艳女手中突然现出一只火红的珠子,一闪之下,竟然轻松异常的将冰心钉吸入了其中。 “你这个妖女!”杜冰蟾见冰心钉被吸,不由大怒。只是由于忌惮艳女手中的珠子,其它的法宝,却不肯再放出来了。 火灵珠,艳女手中的红色珠子,应该就是传说中藏于文蛛体内的火灵珠。此珠可谓天然生成的极品法宝,而且几乎可以克制,任何一种与水系道术有关的法宝。比如杜冰蟾的冷魂珠,最怕的就是这粒火灵珠。 “美女,不用管她!来,我们一起在水中聊天吧!”寻欢公子偷偷给杜冰蟾使了一个眼色,而后张开双臂,大声笑道。 “奴家是没问题呀,就是怕冰蟾小妹妹,会咬人家一口呢!”艳女口中虽是这样说,身子却已脱得光光,大大方方的朝着寻欢公子游了过来。 “不会了,要咬,也是我咬你几口吗!”寻欢公子索性将飞刀收起,笑声说道。 “啊!不公平呀,你们怎么都穿着衣服?”艳女游到近前,才愕然发觉,只有自己才是全裸出浴。就连昏迷不醒的王若婉,上身都象征性的披着件外衣。 “冰蟾的身材没你好,怕被人笑话,所以才穿着衣服的!”寻欢公子神色轻佻,淫声笑道:”来,美女!哥哥的衣服,正等你亲手来脱呢!” “好呀,只是冰蟾妹妹眼睛瞪得向鱼一样,都快凸出来了,好吓人呀!”艳女一面挺胸向前游动,一面媚声道:”不如奴家先把她的眼睛挖出来,再帮哥哥脱衣服吧?” “好好的天池水,若是再被弄脏了,岂不是影响了我们共洗鸳鸯之浴了?”寻欢公子脸色凝重,似乎有些犹豫的说道。 降龙伏蛛 第八节 赠宝剑 “这里是那个自称西王母的女人,洗澡的地方,谁敢把她的瑶池水弄脏呢!”艳女轻轻将水撩到自己身上,娇滴滴的说道:”真是怪了,现在竟有个大男人泡在女池里。那个西王母,怎么还没有出来清场呢?” “哦,原来你根本不敢在瑶池动手,害人家白担心了不是?”寻欢公子双目紧盯着艳女,看起来明显比王若婉大上一号的爆乳,正色道:”老实说吧,你是何人,来此有何目的?” “奴家叫白蕾,公子,你看奴家白不白呀?”艳女又故意将爆乳露出水面,轻轻爱抚,娇媚的说道。 “离得远,看不太清呀!要是能贴得近点,最好再摸一摸,才能知道了!”寻欢公子目不转睛,喃喃的说道。 白蕾娇笑不断,花枝招展,那对惊人爆乳,更是抖个不停。抖过半晌之后,才又柔声说道:”公子,你怪不怪奴家,刚刚对若婉妹妹出手过重?” “那个丫头?她认贼为夫,自甘下流,就应该好好教训一下!”寻欢公子在长安城中,曾见到王若婉,为了望月公子,不惜暗杀同门周天宇。对她,自然是谈不到有什么好感了。 “不对,若婉她是……”杜冰蟾满面怒色的打断了寻欢公子,却又欲言又止,不肯再说下去。 “是什么?你不会是说她,是你派去的反间谍,专门用来对付望月公子吧?”白蕾瞟了杜冰蟾一眼,颇为不屑的说道。 “她是怎么落到蜘女门手中的?”寻欢公子神色不变,低声问道。 白蕾却不答话,只是不住的,用瑶池水清洗自己的秀发、粉颈,还有她的爆乳。或许是西王母积威太重,蜘女门的妖女们,一向对来瑶池洗浴,只能是可望而不可求。一旦有了这个机会,她非要洗个痛快不可。 “说吧,小白,一会哥哥给你糖吃!”寻欢公子露出笑容,又柔声说道。 “好呀!不过,我要吃你身上的那根棒棒糖!”白蕾抛了一个媚眼,毫无羞色的淫声说道。 有杜冰蟾在身边,寻欢公子自是难以对答,还真有一丝无以为对的尴尬。 搔手弄姿了片刻之后,白蕾开口道:”蜘女门的门主,其实就是项磊的干娘。那日长安之战,自然有我们蜘女门的人参加。能捉到王若婉这个骚货,又有什么稀奇?” “哦?想不到,你们蜘女门的人,出手还真的很轻!”寻欢公子笑了一笑,柔声道:”都捉了她这么长时间,这条小命,竟然还在呀!” 白蕾的身子越游越近,根本不顾忌在一旁虎视眈眈,铁青着面孔,随时可能出手偷袭的杜冰蟾。将她完美的赤裸身躯,紧紧贴了过来,用白嫩如葱的玉手将寻欢公子脖子勾住,还不时用她那多惊为天人的爆乳,不住的磨蹭寻欢公子的胸前。 “其实人家没你想的那么坏了,公子,娶奴家过门怎么样?”白蕾的嘴唇,紧紧贴在寻欢公子耳边,口吐热气,柔媚入骨的说道。 “嫁我?好呀,像你这样的爆乳美女,现在抢手的很呢!”寻欢公子避开杜冰蟾,气得可以杀人的目光,用力揉搓着白蕾的丰胸,笑声道:”小白,你的嫁妆是什么?不会就是刚刚那粒红色珠子吧?” “就是呀,相公真是天纵奇才,聪明到家了!”白蕾大口在寻欢公子脸上印下一道唇印,而后玉手轻举,真的凭空在掌中现出了那粒红通通的火灵珠。 寻欢公子自是当仁不让,急忙快如闪电般的,将火灵珠拿到了自己手中。 火灵珠刚一入手,寻欢公子立即感觉到,一股温和又强大的热流,迅速从手心直达全身。这股热流,沿着寻欢公子的奇经八脉四处游动,逐渐形成了一个红色光球,在寻欢公子体内越走越快,越来越来大。 此时,寻欢公子的身子,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光晕,而四周的瑶池水,也逐渐的热了起来,甚至还升起了腾腾的白气。 而寻欢公子手中的火灵珠,则越来越小,光芒也越来越淡。又过了半柱香的工夫,那粒让杜冰蟾颇感畏惧的珠子,竟然在寻欢公子掌中消失了的踪迹,好像已经与寻欢公子融为了一体。 “相公,奴家的心意,很诚吧!”白蕾甚至连玉腿也缠了过来,紧紧贴在寻欢公子身上,媚声道:”宝贝都给你了,究竟娶不娶人家呀?” “娶,自然要娶!”寻欢公子轻轻爱抚白蕾的粉背,眼中盯着秀眉紧蹙的杜冰蟾,似笑非笑的说道。 太湖翠竹是无锡名茶,由鲜叶摊放、杀青、轻揉整形、烘干成形。此茶芽扁平稍弯、匀整、似月牙形,色泽翠绿,香气清高鲜爽,叶底嫩绿明亮。 由二泉水,沏出来的太湖翠竹,汤色嫩绿清澈,滋味醇爽无比,端的是茶中极品。而给林剑侠倒茶之人,神闲气定,不怒自威,更有一种让人心寒的气质。 是李易,而不是他刚刚抱在怀中的半裸美女,在为林剑侠倒茶。他的手中没有拿剑,只是端着一把茶壶,摆出一副很平常的姿式。 但在林剑侠眼中,他的这种姿势,远比世上所有的剑势都要凶险,都要凌厉,都要让人恐惧。 林剑侠很想出手,但是他没有动。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林剑侠在等机会,壶中的茶早晚会倒完,茶杯也总有勘满的时候。他曾经在嵩阳书院藏书楼内,翻看过无数高手之间的比武对决记录。过去有两位著名的剑客,就曾在倒酒之时,比武过了招。根据书中的记载,酒杯倒满之时,就是剑客出手的最佳机会。 林剑侠最后还是没有出手,因为根据民间酒满茶半的习俗,李易只是倒了半杯茶,就停了下来。所以,林剑侠没有等到茶杯溢满的最佳机会,自然就不能出手了。 “李易,我看这个年青人,比你要英俊一点!”李易身边的半裸女子,向林剑侠飞了一个媚眼,浪声道:”反正你也没有意见,不如今晚,我就陪他睡吧?” 让剑圣戴绿帽子?听起来很威风!不过,还真是一件恐怖的事。 “好茶!”林剑侠不想再招惹那个女子,将太湖翠竹一饮而尽,朗声道:”丞相常思煮茗时,群侯催发只嫌迟。吴关去国三千里,莫笑杨妃爱荔枝。” “好诗,想不到这位小兄弟,还挺有才气的!”李易也喝干了自己的杯中的茶,笑声道:”金宝儿,这个小兄弟,还真挺配你!” 金宝儿是秦淮名妓,早年就有传闻说她是剑圣的情人。所以此女虽然艳名远播,但天下敢拜倒在她裙下,做其入幕之宾的,实在是找不出几个。 林剑侠自然也不敢,可是金宝儿却已经毫不客气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林剑侠的大腿之上。 “小哥儿,今年多大了?成亲了没有呀?”金宝儿一面用手轻抚林剑侠胸前,玉臀也不老实,在林剑侠的大腿之上,不住的来回扭头,极尽挑逗之能事。 “在下林剑侠,特来挑战剑圣!李易,战,还是不战?”林剑侠对金宝儿的勾引,视若无睹,手握剑柄,对那个号称”剑圣”的男人叫阵道。 “你能躲过,我必胜必杀的出手一击吗?”李易又给自己杯中添上太湖翠竹,目光深邃,沉声说道。 “躲不开,我只要用破就可以,又何必躲!”林剑侠直视李易慑人的虎目,朗声说道。 “可惜呀,可惜!”李易以茶做酒,一饮而尽,叹气说道。 “可惜什么?”林剑侠不怒反笑,戏声道:”莫非李兄已经弃剑不用,没有机会败在林某的手下?” “是呀,他现在已经是个不能用剑的废人。还敢到惠山张扬,胡说什么‘凡修真习武之人,不得踏入惠山半步,违者立斩。’真是怡笑大方,逗死人了!”金宝儿将玉唇贴在林剑侠耳边,娇笑道:”可怜,这些天来,江南武林人士,竟没一个敢到惠山半步,实在是没用到了极点。” 闻听之言,林剑侠不由松了口气。虽然他很想和剑圣一较高下,但毕竟目前对手实在太强。此次较量,实在是凶多极少,若是因对手的原因可以不战,倒也是不错的结果。 “不敢挑战剑圣,也不能算是没用!”林剑侠极有分寸的轻抚金宝儿乌黑的秀发,面色凝重的说道。 “修习剑道的人,如果畏手畏脚,不敢挑战强手,哪里有机会悟道?”李易猛拍茶桌,笑声道:”小兄弟,你不错!怪得东方红尘也死在你的手中!” 刺杀东方红尘之事,对林剑侠来说,既是最光彩夺目的一刻,也是受创最深的一刻。自打重现江湖以来,林剑侠对此事一向避而不谈。没想今天被剑圣李易当面提出,他只得回以苦笑做答。 “李易,你等的人既然来了,快把那你把破剑给他,不要再拖了!”金贝儿一面继续在林剑侠腿上磨蹭,口中娇笑道。 “此剑名曰‘求败’,当年我持之横行天下,让群雄束手!”李易真的取出一把宝剑,递到林剑侠手中,口里笑道:”小兄弟,这把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想来足可让你持之与天下群雄争锋了。” “真不要脸,你要真是横行天下,怎么自己不去动手,最后还让人家小兄弟出手,才除掉了东方红尘!”金宝儿终于从林剑侠腿上站了起来,走到李易面前,轻扯他的耳朵,媚声笑道。 降龙伏蛛 第九节 诛艳女 数道黄色剑光从空而至,落在了瑶池岸边,现身出来了七八个艳装美女。 “白蕾,你这个叛徒!门主让你捉拿王若婉回洞,想不到你竟敢躲在这里,和男人勾勾搭搭,还偷走了门主的火灵珠,真是不知死活!”一个看起来衣着最为露裸的艳女,手持仙剑"奇+---書-----网-QISuu.cOm",怒声喝道。 “人家哪有在勾男人!”白蕾将粉面蹭向寻欢公子,用嫩嫩的声音说道:”没有火灵珠,怎么能对付这么厉害的敌人呢?不过,现在姐姐已经把他们几个都捉住了,妹妹们帮忙带回门里吧!” 白蕾说的倒也不算错,没有火灵珠这等强力法宝,怎么能对付得了杜冰蟾?而且现在王若婉的确就在白蕾附近,动也不动的浮在水中,倒是也像被她制住的模样。 “妖女,少要妖言惑众,看剑!”蜘女门的诸女,自是不相信白蕾的连篇鬼话,挥手之间,七八道仙剑同时腾空而起,向瑶池中的众人,猛的刺了过来。 天山瑶池乃是西门母的洗浴之所,蜘女门的总坛虽然离瑶池不远。但为避免和西王母发生冲突,多年来蜘女门的人,一直都不敢轻涉瑶池,擅履仙境。 想不到今天先是有蜘女门的白蕾,胆敢擅自入瑶池戏水。后又有七八个蜘女门的妖女,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在瑶池附近行凶杀人,实在是没有把瑶池的女主人放在心上。 正在宫殿之内,手持宝镜观看瑶池情况的华服美妇,恨恨的将宝镜放下,愤然道:”看起来,黄仙儿这个妖女,胆子还真是大了不少。” 面对七八道呼啸而来的剑光,白蕾一声娇叫,在水中把寻欢公子抱得更紧,那对爆乳更是紧紧的贴近寻欢公子,让他不由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蜘女门的艳女们,发出的剑光虽多,但却都只是三四流的仙剑。数量虽众,不过起到滥竽之用,又焉能威胁到泡在瑶池中的这几个高手? 说起来,对付些人,杜冰蟾倒还真有一点发愁。杀了她们不难,但瑶池毕竟是西王母洗浴之所,若是污染了此地,将来西王母怪罪,实在是一件麻烦的事。 虽然稍有犹豫,但毕竟对手已经祭起仙剑。杜冰蟾也只能不再细想,将自己的霜月剑,祭到了空中。 以一道剑光,力压七八道剑光。这种情况,只有在力量相差格外悬殊之时,才可能发生。但七八道黄色剑光,和杜冰蟾的霜月剑之间,相差的确实很远。只不过片刻工夫,七八道仙剑都被霜月剑绞成碎片,纷纷扬扬的落下下来,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漂亮。 还没等瑶池岸边的蜘女门艳女们,发出尖叫之声,转身逃跑。刚刚一直在和寻欢公子,搂搂抱抱的白蕾,突然伸出了她那多柔若无骨的双手。 只见刹那之间,十道白丝一般的光芒,快若电光的从白蕾指尖飞出,迅速无比的刺中了那些艳女的喉咙。于无声无息中,结束了这七八条蜘女门艳女的性命。 “冰蟾妹妹,我知道你不想在瑶池岸边杀人,姐姐只好替你出手了!”白蕾将光芒收回体内,仍不忘记示威一般的抖抖爆乳,向着杜冰蟾一脸坏笑道:”姐姐把火灵珠交了给冰蟾的夫君,要是以后妹妹你再敢惹相公生气,恐怕就要有麻烦了哦!” “你究竟想怎么样?”杜冰蟾如霜的表情,已经不知道保持了多久,恼怒异常的说道。 “也没什么,人家就是想找你们帮忙,杀了黄仙儿那个妖女!”白蕾又将身子靠近杜冰蟾,和她俏脸贴的极近,媚笑道:”不过,在杀她之前,我想你让带我去见西王母。” “你为什么要杀黄仙儿?她不是你们蜘女门的门主吗?”杜冰蟾装出神色不变的模样,淡然说道。 “杀了她,我就能当门主了呗!这都不明白吗,我的亲妹子呀!”白蕾竟在杜冰蟾脸上也亲了一下,腻声说道。 杜冰蟾愤愤的将白蕾推开,而后冷冷说道:”那你为什么又要见西王母?何况,我帮你杀了黄仙儿,又有什么好处?” “黄仙儿正在洞中用文蜘修炼妖法,准备要修成人蜘合一之身!要不是姐姐盗走了火灵珠,那个婆娘不一定会厉害成什么样呢!”白蕾目露寒光,沉声说道:”她是项磊的干妈,一旦妖法修成,第一个就是找你们两个报仇!” “我们每个蜘女门的人,都被那个婆娘下了奇毒。若是没有解毒,三日之后毒发,必然会是生不如死!”白蕾轻叹一口气后,又笑了起来,说道:”再说,你们那个若婉姑娘,也中了和我一样的奇毒!反正也是要找西王母解救,多带上奴家一个,又能怎样?” “是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救得还是一个大美人!”寻欢公子也轻轻将手搭在杜冰蟾的香肩之上,笑声道:”冰妹,你可不要因为小白的爆乳比你大,就不去救她哦!” “哼!”杜冰蟾瞪了寻欢公子一眼,恨恨说道:”也好,我就带她去见王母。能不能有命回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一张小木桌之上,摆着几碟小菜和数壶黄酒。围坐在桌边的三人,正是林剑侠、欧阳白雪,和湖隐和尚。 “怎么?李易已经不用剑了,还把他的宝剑送给了你?” “剑圣和你称兄道弟,还给你亲自倒茶?” “金宝儿看上你了,说你比李易长得帅,还想要和你上床?” “剑圣对你寄托厚望,认为你能发扬他的风格,还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 欧阳白雪和湖隐轮流发问,叽叽喳喳的讲个没完没了。而林剑侠则是悠然自得,慢慢喝着略带甜味的怀中黄酒,神色万分得意,连嘴角都挂着笑意。 “小雪,你若是不信,哥哥就带你到二泉亭去喝茶!看有人敢管没有?”林剑侠将剩酒一饮而引,站起身来,拉起欧阳白雪的小手,就要往外边走。 “惠山二泉亭是公共场所,只有辽人与狗才不能入内!我们去当然没人敢管了!”欧阳白雪虽是笑语盈盈,身子却是不动,嫩声说道。 林剑侠不由一怔,立时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沉声道:”小雪,湖隐和尚,你们两个是不是,都知道李易已经封剑的事?” “那个,贫僧临来无锡,准备降伏太湖妖龙之时,曾听家师提过李大剑客的事!”湖隐被林剑侠目光盯的发毛,搔着光头,喃喃说道。 “剑圣有什么可怕的,见了我老爸,还不是跟耗子遇到猫一样!他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欧阳白雪却是神色自如,娇滴滴的笑着说道。 见小雪这个模样,林剑侠纵有脾气,也是无法发做,只好抓起酒壶来,猛的往嘴里灌了数口。 “又生气了,剑客哥哥不会这么小气吧!”欧阳白雪走到林剑侠背后,轻轻按摩他的双肩,柔声道:”李易那个人,脾气很古怪的!要是我和湖隐哥哥,一起陪你去见他,说不定又会有什么不知道的麻烦呢!” “他为什么送剑给我,小雪你知道吗?”林剑侠神色不变,谈然问道。 “可能,李易是觉得剑客哥哥比较帅吧!”欧阳白雪一面继续给林剑侠做上身按摩,一面用娇腻无比的声音说道。 见林剑侠只是哼了一声,并不做答,欧阳白雪才正色说道:”李易虽然自诩剑圣,但当年曾经在东方红尘毒计之下吃过大亏。而且后来又碍于某人情面,一直没有办法去找东方红尘报仇,所以才愤愤然的云游海外,几乎绝迹江湖。” 欧阳白雪接过湖隐递过来的酒杯,浅尝一口后,继续说道:”因为剑客哥哥杀了东方红尘,李易心中高兴,所以才送宝剑给你。就是这个理由,简单吧!” “想不到,剑圣还欠了我这么大的一个人情!”林剑侠终于露出笑容,喜滋滋的说道。 剑圣的这把剑,只是用的普通皮鞘,剑柄之上也没有嵌有任何宝石。就连长剑出鞘,也没有寻常仙剑所有的夺目光华。这只是把普通之剑,不但不是仙剑,就连切金断玉的宝刃也不是。 但这把剑却带着让人透体生寒的剑气,锋芒毕露、足可逼人的剑气。若非林剑侠这样的一流剑客,非旦不能驱用此剑,甚至只是稍一接触,就可能被这把求败剑的剑气所伤。 “好剑,果然是好剑!”湖隐虽然赞不绝口,却也不敢靠求败剑过近,只得站得远远的说道:”如此利剑,自然只有林兄这样的高手,才能配得上使用!” “是呀,剑客哥哥,你不是还有戮仙、绝仙、陷仙、诛仙,四把仙剑在手吗!”欧阳白雪忽然拍手娇笑道:”如果用不败剑,再加上那四把仙剑一起炼化,一定可以炼成一把绝世好剑的!” “我师父所在的国清寺,正好有一只从天竺带来的宝炉,用来炼剑,实在是最恰当不过了!”湖隐在一旁,也推波助澜的说道。 “也好!”林剑侠点了点头,忽然又皱眉道:”湖隐,你不会先要我杀了太湖妖龙,之后才借我宝炉炼剑吧?” “不会,不会,我们是兄弟,怎么可以那样!”湖隐和尚连忙摆手,一脸笑容的说道:”不过,如果能以妖龙之血祭剑的话,炼出的仙剑,一定会更有威力!” 降龙伏蛛 第十节 会王母 徂彼西土,爰居其野。虎豹为群,于鹊与处。嘉命不迁,我惟帝女。彼何世民,又将去子。吹笙鼓簧,中心翔翔。世民之子,唯天之望。——《穆天子传之西王母》 将倒在瑶池岸边的,那七八条蜘女门艳女的尸体收拾干净,杜冰蟾终于同意带白蕾去灵峰,一起拜会西王母。 “冰妹,西王母长得什么模样?”飞往灵峰的途中,寻欢公子说道:”我听有传闻说,西王母其状如人,蓬发华胜,豹尾虎齿而善啸,真的是那样吗?” “相公,蓬发华胜、虎齿善啸者、乃是白虎之神,是西王母的使者,并非是她的真形!”白蕾和寻欢公子并剑而行,没等杜冰蟾说话,就媚声抢答道:”其实西王母她容雍平和、能唱歌谣、容颜绝世、貌美如花、熟谙世情……” “她这么好?”寻欢公子打断了白蕾的话,一脸正色说道:”小白,不如你和冰蟾先不要去了。我自己独闯琼宫,单挑西王母吧!若是她对本公子一见钟情,以后大家办事不就方便了吗!” “呸!”身上背着王若婉,御剑急飞的杜冰蟾,虽然只是轻轻淬了一口,但寻欢公子仍是颇为识趣的闭上了嘴。否则,要是真惹的冷美人生气,可就大大不妙了。 琼宫位于灵峰之巅,有无数亭台楼榭组成,修得自是巧夺天工,金碧辉煌,犹若仙境之般。不过,寻欢公子几个人,神色紧张,各怀心事,对观赏这海市蜃楼一般的美景,根本没有一丝兴趣。 偌大的琼宫,虽然处处可以看见各色奇花异草、珍禽怪兽,但却找不到一个人影。而杜冰蟾却似熟门熟路一般,对琼宫的道路格外熟悉。仿佛是在自家常走的小路一般,三转两转之下,就带众人到了西王母的寝宫之前。 “冰儿,你还是来了!”一个看起来年龄三十岁左右的美貌妇人,轻移莲步从宫中走出,来到杜冰蟾面前,神态略带慈爱和伤感的说道。 杜冰蟾重重的哼了一声,将背后的王若婉放了下来,冷冷的站在美妇之前,口中却是一言不发。 “冰蟾,这可是你的不是了!她虽然对你不好,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奶奶,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白蕾在一旁轻撩秀发,腻声说道:”这次把奴家和你夫君带到琼宫,是不是想叫我们两个,替你除掉这个老妖婆呀?” 说话之间,寻欢公子双眼血红,须发皆成赤色,猛然态若疯狂一般,向美妇狠狠扑了过去。 寻欢公子出手的速度极快,力道也相当的大,隐约之中,甚至还传出了风雷之声。但招势之中,破绽极大,完全是一副不顾个人安危,誓要与敌同归与尽的死士打法。 “啊!小心!”见此情景,杜冰蟾不由花失色,惊声尖叫了出来。不过,她的情况,也是相当的糟糕。刚刚一直晕迷不醒,被杜冰蟾轻放在地上的王若婉。突然将身子窜了起来,用一根红色绣花针直指杜冰蟾眉心,出奇不意的将她控制在了掌握之中。 “黄仙儿,你好狠毒,竟然以生魂做法,来控制他人的意志!”美妇一面连连后退,四处躲避寻欢公子疯子一般的猛攻,一面带有怒意的说道:”如此多行不义,你就不怕天劫难逃吗?” “天劫又有什么可怕,我和你做邻居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你害死,天劫又能耐我何?”白蕾摆出一副顾盼生姿的模样,娇滴滴的说道:”文蜘还真是个好毒物,再配上那个傻乎乎的天照牧场少主独孤天做药引,修炼起来‘天蛛姹女功’,还真是不错啊!” “黄仙儿,你的那个徒弟白蕾呢?你又为何化成她的模样,出来招摇撞骗?莫非,你也知道自己原来的模样很丑?”美妇终于捉到一个破绽,将寻欢公子击倒在地,好似一脸轻松的说道。 “还不是因为,我那个笨蛋徒弟绿蕊,竟然让一个叫林剑侠的小子给拐骗跑了,害奴家只好借用白蕾这个骚蹄子的身子。不然,也不用在瑶池多杀七八个门人,用她们的生魂来加强功力了。”黄仙儿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一派神闲气定模样的说道。 “妖女,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只要放下冰蟾,我今天就先暂时饶你一条狗命不死!”美妇从怀中取出一粒桃核大小,闪闪发发的小珠,持在手中,双目发出一道寒光,冷冷说道。 美妇就是琼宫之主,正是当年曾与周穆王相会的西王母之嫡系传人,也就是最新一任的西王母。她手中那粒宝珠,乃是由千年蟠桃之核炼化成的至宝,名曰”木心”。 据说在西汉年代,时任西王母与汉武帝暗生情素,两人曾五次于七夕之日相会,共叙相思之苦。当年西王母曾将三千一熟的蟠桃,赠与风流倜傥的刘彻。而刘彻除回赠无数珠宝手饰之外,又将桃核雕上自己的画像,回赠给了西王母。 历经数代西王母的苦心修炼,这粒木心珠,已是西王母的震山之宝,威力极大。若非遇到极大凶险,从来都不肯轻易拿出来使用。 黄仙儿见西王母把木心珠持在手中,仍是不屑一顾,遥点被王若婉制住的杜冰蟾,笑声道:”西王母,你拿个破桃核来吓谁?莫非,你不要自己的亲孙女了吗?” 说话之间,黄仙儿手指转动,十道白丝般的光芒,霍然而出,向着西王母的喉咙,狠狠刺了过来。 西王母对来袭的白色光芒,自是凌然不拒。玉手轻轻摇动之间,木心珠也发出了七彩光芒。只片刻工夫,十道白光都被吸了木心珠中,消失了踪迹。 黄仙儿自然知道,她由蜘丝化成的白色光芒,不可能破得了西王母的木心珠。不过,木心珠在化灭蜘丝之时,威力将会有短暂的减弱。就是借着这个瞬间的工夫,黄仙儿突然祭出了一粒火球般的珠子,猛的向西王母袭了过去。 这粒带着可以燃烧一切火焰的珠子,才是真正的火灵珠。黄仙儿在瑶池赠给寻欢公子的那粒珠子,其实是她用妖术幻化,以活人魂魄炼成的夺魂珠。刚刚正是借助此珠的魔力,才让寻欢公子神魂颠倒,态若疯狂一般的骤然向西王母发难。 “好狡猾的妖女!”木心珠一时无法驱用,西王母不由显得神色慌张,身形急退,朝寝宫之内,急急的闪了过去。 “哼,哪里走!”黄仙儿见西王母逃走,自然不肯善罢干休,急忙驱动火灵珠,紧随西王母身后,快如闪电的追了进去。 “妖女,哪里走!”刚刚冲进西王母的寝宫之内没多远,黄仙儿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娇喝。紧接着,飞出一道殷赤如血的光华,竟把黄仙儿裹在当中,吸入了刚刚躲在大门之后的绿裙少女,手中所持的红尘袋中。 “师傅,黄仙儿已经服诛,冰蟾姐不会有事吧?”少女将袋口束紧,轻轻低头,对回转身来的西王母说道。 “当然没事,我刚刚已经破了,冰蟾夫君身上中的夺魂珠,他自然会出手救人的!”西王母将无人控制的火灵珠,收手自己掌中[奇Qisuu.com书],颔首笑道:”绿蕊,你这个丫!我既然已经将你带到琼宫,收你做了我的徒弟。冰儿是我的孙女,你怎么可以叫他姐姐呢?” “是,徒儿知道了!”少女慌忙不住点头,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要将红尘袋,递到西王母手中。 “傻丫头,还是叫她姐姐吧!”西王母从少女手中将红尘袋拿了过来,嫣然笑道:”你要是敢在冰儿面前充大辈,那还真是危险的很呢!” 说话之间,西王母携着少女的嫩手,从寝宫之内走了出来。果然,此时寻欢公子已经制服王若婉,将杜冰蟾救了出来。 “冰儿,你没事吧?”西王母想要将玉手轻轻伸向杜冰蟾的额头,柔声说道。 “没事!”杜冰蟾轻轻将身形后退,用手指着已经被寻欢公子擒住,呆若木鸡一般的王若婉,冷冷说道:”她怎么样?还有救吗?” “她魂魄已失,现在不过是被人控制的一堆行尸走肉罢了!”西王母看了王若婉一眼,略带惋惜的说道:”生死由命,就连我也一样救不了她!” “哼!”杜冰蟾自从见到西王母,脸上就没有露出一丝笑容。一听西王母说王若婉无药可救,索性连寻欢公子也不理,御起霜月剑,就飞了出去。 “唉,这个孩子,还真是好打发!”西王母见杜冰蟾离去,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转身向寻欢公子问道:”孙女婿,老婆都走了,你怎么还留在这儿呀?” “那个,王母姐姐,你刚刚破坏了小婿身上的夺魂珠,不知能否将火灵珠赠给小婿,权作是补偿?”寻欢公子自然不肯轻易离去,一脸笑容的说道。 “也罢,既然冰儿将你带来,自然不该让你空手而回!”西王母对寻欢公子称她为姐姐,毫不介意,嫣然一笑,手指轻轻一弹,真的将火灵珠送到了寻欢公子的掌心。 “多谢姐姐!”寻欢公子轻轻颔首示意,而后又贪得无厌的说道:”不过,火灵珠本来也非琼宫之宝。若是只赠小婿一件刚刚抢到手的宝物,未然也显得太过……” “我就知道,冰儿既然亲来,不大大破费一番,又怎么可能?”西王母笑着将寻欢公子的话声打断,点手对绿蕊说道:”小绿,你去将我的千年雪莲取来,送给这位冰儿的夫君吧!” “多谢,多谢!”寻欢公子不由大喜,连忙拱手道:”以后有空,小婿一定和冰蟾,再来这里看您!” 降龙伏蛛 第十一节 除相柳 禹是著名的治水英雄,当年曾在太湖一带为民斩过妖龙,除过水患。太湖畔的渔民称他为”水路菩萨”,每年正月初八、清明、七月初七和白露时节,都会举行祭典禹王的香会,其中又以清明、白露春秋两祭的规模为最大,历时七天。——《太湖风情志》 湖隐早早就从国清寺,用缩地成寸之术,将宝炉运到太湖中心的昂山,架在了禹王庙前。只等日子一到,妖龙现身之际,便让林剑侠斩龙祭天,开炉炼剑。 而白露这个日子,终于还是不早不晚的来了。无数百姓都特意赶到禹王庙前上香,想要求上一个平安。 “小妹,你看这个炉子不错,用来烤地瓜,一定挺合适!”一个矮个子大大方方从湖隐的炉子前经过,好像发现了宝似的,惊声叫了起来。 “是呀,东方大哥说得对!我看,这炉子还可以用来烤一点土豆!”矮个身边的白衣粉面女,看了一眼这座十来丈高,有点雄伟壮阔的大炉,正色说道。 “我们还是先去拜拜禹王,让他保佑我们四兄妹能多偷几只渔吧!不然,下个月就只有饿肚皮了……”还没等这对兄妹发表完意见,矮个和粉面女身边的二人,就将他两个拉进了庙中。 “他们说的挺有道理呀!”站在宝炉旁的欧阳白雪,听得却是颇为动心,不由扯住林剑侠的衣袖,嚷嚷道:”剑客哥哥,一会儿你斩了妖龙之后,我们用湖隐的炉子烤龙肉吃,好不好呀?” “哦!”林剑侠点了点头,忽然指向炉上印的一些奇形怪状的文字,向湖隐问道:”和尚,炉上刻的是什么字?” “上面是用天竺文书写的是‘阿耆尼宝炉’,也就是‘火神宝炉’的意思。”湖隐双手合什,很有学问的答道。 “火神宝炉?我听说有座洪武天炉挺出名的,曾经将一把赤龙宝剑,最后炼化成了一根针!”林剑侠似乎若有所思,一脸严肃的问道:”和尚,你师傅以前用这宝炉,铸炼过仙剑没有?” “这个,洪武天炉不过是传说中的东西,莫必真有。我家的阿耆尼宝炉,的确是天竺国宝,当年老师费尽千辛万苦,才偷到我们中土来的!”湖隐习惯性的轻搔光头,低声道:”想来、可能、也许、应该,大概,差不多不会有问题吧?” 听湖隐如此一说,林剑侠心中不由有些不安。他手中的戮仙、绝仙、陷仙、诛仙,四把仙剑虽然都是废剑,但所用材质都相当不错。再加上准备用来做剑胆的不败剑,已经算是备齐了修炼一把上好仙剑的材料。如果只是由于宝炉的关系,炼出一些不伦不类的东西,那可真是吃了大亏。 “光头,你不是说,一到白露,妖龙就会出来吗?”欧阳白雪突然习惯性的,在湖隐的头上敲了一记,娇声道:”不如你到太湖里面去游一游,想办法把妖龙给诱出来吧!” “小雪说的是!”湖隐怕林剑侠继续追问宝炉的问题,三步并做两步,急急的就朝太湖冲了过去。 看着湖隐在湖中戏水,载沉载浮,就好像一个光溜溜的圆球,在碧波中不住的滚动,欧阳白雪不由兴致盎然,诗兴大发道:”清江水中洗和尚,浪滚葫芦。” “碧纱帐内坐佳人,烟笼芍药。”林剑侠一面轻声对了下句,一面注视太湖水面,观看妖龙何时能够现身。 突然之间,太湖之内轰隆澎湃之声大作,紧接着雾气弥漫,腥风骤起,天地间立时变了颜色。 “啊……救命……”湖隐连扑腾带跑,向着岸边拼命冲来。而在他身后的云雾之中,则隐隐现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正尾随而至,张着大口向湖隐追去。 “剑客哥哥,动手吧!”欧阳白雪见湖隐被追,立时有些沉不住气,拨出白玉剑,就要上前去杀怪。 “不急,若那怪真是妖龙,等它离水之后再除,会比较容易一点!”林剑侠料定湖隐必然不会有事,只是站在原地不动,神色如常的说道。 转眼之间,那怪已经离岸不远,身影都已缓缓现出,竟是一个九首蛇身,狮形龙爪,胁生多翼,约有十几丈长的大怪物。 “这,这是龙吗?”欧阳白雪不由目瞪口呆,奇声叫了出来。 “小心,这是相柳,比恶龙还要厉害!”林剑侠急叫欧阳白雪和他一起,祭出黑白双玉剑,心中却是实实在在吃了一惊。相柳据说乃是上古邪物,早已绝迹千年以上,此次又在太湖现身。以黑白双玉剑之利,能否将之降伏,也是未知之事。 果然,黑白双玉剑虽然如同两道匹练一般,围着相柳乱窜。但也只能暂时阻止相柳泛起的湖水,不会侵入岸上,淹到无辜的百姓。对相柳本体来说,这两道仙剑,就如嗡嗡乱叫的苍蝇一般。只是惹得它颇为烦闷,却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快,剜它中间那只头的眼睛!只有那多眼睛,才是相柳的罩门!”逃回岸边的湖隐,赤着双足,一面大声狂叫,一面将颈上的一串佛珠摘下,猛然震开,四散朝着相柳的十八只眼睛射了过去。 “看剑!”欧阳白雪不失时机,借着相柳躲闪佛珠的空当,一叫娇咤,驱用白玉剑,猛的朝朝相柳最正中的脑袋刺了过去。 不及细想,林剑侠的黑玉剑也应声而动。瞬时间,黑白双玉剑左右分进,竟然真的突破了相柳的防守,直击命中了它的双目。 相柳发出震天狂叫,猛的凌空窜起,足有千尺之高。它正中的双目,则如泉涌一般,溢出大量鲜血。而这些鲜血,竟在空中化成血雨,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就在此时,宝炉忽然喀喀作响,炉身竟是震荡不已。紧接着,火焰腾空烧起,从炉壁之中透了出来,卷起一阵炽热至极的热风,竟然将漫天血雨,都朝宝炉卷了过去。” “林兄,相柳已亡,快快铸剑!”湖隐见宝炉现出异象,不由大喜,口中不住的狂叫。而他的身子,则快如闪电一般,朝着相柳将要跌落之处冲了过去。 “宝炉,不要误我!”林剑侠一声长啸,冲到烈焰扑天的阿耆尼宝炉近旁,猛的将全部剑材,一股脑的掷入了炉中。 随着血雨尽被吸入炉中,天空之上,猛然惊雷突现。闪电一道接着一接,击在宝炉之上。而炉中的烈焰,则在电击之下,越焰越旺,越焰越烈,甚至火色转赤为白,发出了更强的热浪。 轰隆一声巨响,第九道闪电命中阿耆尼宝炉之后,宝炉竟然炸裂开来。瞬时之间,刚刚还可冲天的烈焰,竟都黯淡熄灭了下来。而乌云密布,雷电交鸣的半空,竟也安静下来,似乎马上就要云开雾散,重新现出光明了。 “剑成了吗?”欧阳白雪赶到炉前,看着炉壁破孔,轻扯林剑侠衣襟,轻声问道。 “不知道!不知道算不算炼成了!”林剑侠轻轻抬手,凌空中从炉内取出一把通体血红、长约六尺,带着森森寒气的宝剑,颇带迷芒的说道。 林剑侠手中的这把剑,剑锋光华毕现,剑面平滑如镜。一望可之,必是一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但只能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却不可以驱剑飞行,杀敌于千里之外。对林剑侠这种修真好手,又有什么意义? 历尽辛苦,不过炼了一把俗人眼中的宝剑,实在是让人颇为郁闷。更让林剑侠所料不及,湖隐从相柳身上取回的黑白双玉剑,竟然已被血所污,光芒顿失,眼见成了一对废剑。 “林兄……小弟我……”湖隐一身污移,手捧双剑,站在林剑侠面前,却是结结巴巴,连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我说我们东方四侠,天下无双,豪情盖世,英勇无敌,一定能屠杀妖龙成功吧!” “区区一只妖龙,有啥可怕?怎么可能打得过史无前例,空前绝后的东方四侠!还不是被我们几个砍下了脑袋?” “对了,我们应该赶快把妖龙的脑袋切下来,这样回城之后,才可以名正言顺的讲东方四侠的屠龙盛举!” “没错,没错,四妹,你还有一把仙剑,赶快御剑去把妖龙的脑袋取回来……” 就在林剑侠和湖隐发呆之际,东方四侠快速从他二人身边闪过,朝着相柳跌落之处,急急的赶了过去…… “不要发呆了,不就是几把剑吗!跟我回欧阳山庄,要多少好剑,我们家都有!”欧阳白雪见林剑侠神不守舍,不由重重的在他后背拍了一下,娇声叫道。 “是呀,不就几把仙剑吗?”林剑侠神色一振,扯住湖隐的领口,大声道:”贼秃,你那个狗和尚师傅,一定也有仙剑吧?若敢不赔我,嘿嘿!” “赔,赔,一定赔!”湖隐急忙点头,面带狼狈的笑道:”你林剑侠的帐,天下有谁敢欠?” 香女美姬 第一节 杀生石 『说英雄,论英雄,东方四侠是大英雄!战太湖,斗恶龙,降妖除怪美名传!美名传!』 眼下,无锡城的大街小巷,最流行的一首说唱曲目,就是这只《东方四侠英雄赞》了。到处都有评曲艺人,二人一组,用点鼓、三跳进行说唱,赞美东方四侠在太湖勇除水怪的英雄事迹。东方无敌、南方常胜、西方不败,和白一姑的美名,已经传遍无锡,成了妇孺皆知的名人。 至于那家莫兴盛酒楼,还请东方四侠做了酒楼的形象大使。并对他们四人许诺,可以终生免费品尝莫兴盛的酱骨头。 『剑客哥哥,你看那四个笨蛋,这么无耻!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教训他们一下?』欧阳白雪一面在岸边剥着太湖白鱼,一面一脸怒色的娇声说道。 『不用吧?东方四侠可是无锡的英雄呀,不能破坏了他们在百姓心目中的美好形象!更何况,他们刚刚有了一点钱,就送了一匹俊马给我做封口费,也算不错了!』林剑侠骑在一匹,年龄和他相差不多的老马之上,围着岸边漫步,笑声说道。 『是呀,真是俊马,你怎么不让它快点跑呢?』欧阳白雪瞟了一眼那匹皮光已经不多的老马,笑着吟道:『大哥骑马,骑上去,快马加鞭。』 『小妹剥鱼,蹲下来,一剥两半。』林剑侠瞪了欧阳白雪一眼,骑在马上,若无其事的响应道。 『坏死了,人家不理你了!』欧阳白雪颇为难得的小脸一红,站起身来,娇声道:『那个湖隐臭和尚,也真是的!非说什么自己做的鱼,吃起来才有味道,真是讨厌!』 『不要偷懒,好好剥渔。今天的清蒸白鱼,必须要在晚餐前做出来!』林剑侠早已识破,欧阳白雪不想干活的诡计,一面悠闲的溜马,一面大声吩咐道。 『欧阳小妹,先不要瞎忙了!来来,船来了,我们来吃几只虾吧!』湖隐从远处,轻摇一只无锡快,慢慢的荡了过来。 『光头,你也真是的!要去国清寺,找你秃驴师傅赔剑客哥哥仙剑,也不用坐船吧?真是丢尽了修真习术之人的脸!』欧阳白雪知道湖隐一向好欺负,索性将蛮腰插起,把一腔怒火,向他发了出来。 『太湖美,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不在太湖上坐坐船,那不是白来一趟吗?』湖隐捏着嗓子,用吴侬软语,轻唱船歌,还装出忸怩的模样,连连挥手,请林剑侠和欧阳白雪上船。 『好,好,只要你不唱了,随便你要怎么样都行!』欧阳白雪不住摆手叫停,强忍想要呕吐的冲动,端起那盆白鱼,快若闪电的飞到了无锡快之上。 『女孩子,可不能随便乱说这种话!』林剑侠轻轻跳下马来,将老马放走,也跃到船上,笑声道:『何况,这位湖隐大师,立志要成为一名有前途的和尚。要是因为你的关系,犯了色戒,那不是把他害了?』 『这醉虾不错,吃完了,我们再讨论应该让欧阳小妹,随便做些什么吧!』湖隐不敢多话,忙将二人引入船舱,指着满满一盘醉虾,两眼笑得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这盘用太湖白虾做成的醉虾,放在桌上,虾还在蹦跳,吃在嘴里,奇嫩异常,鲜美无比。湖隐没有一个人独自全部偷吃,而是留了满满一盘给林剑侠和欧阳白雪,实在是有一些与往日不同。 『太湖白虾甲天下,熟时色仍洁白。』林剑侠吃了一只,咬进嘴里还在动的醉虾,不由有些怪怪的感觉,口中说道:『湖隐,把这些虾,做熟了再吃,如何?』 『行呀,如果还能剩下,就让欧阳小妹给你做红烧白虾!』湖隐一只接着一只,和欧阳白雪狂抢盘中的醉虾,直到吃得满桌只剩虾壳,才开口说道。 『没问题,只要还有虾,我一定烧给剑客哥哥吃!』欧阳白雪将最后一只虾,塞入口中,才花枝乱颤,娇滴滴的笑道。 醉虾之味,固然是鲜美无比。但此种吃法,实在是太过残忍。林剑侠见湖隐和欧阳白雪吃得如此得意,不由有些眉头轻蹙,露出一丝妇人之仁的意味。 『嘿嘿,活着吃是死,煮熟了吃,也是死!』湖隐抹了抹大嘴,又从舱内取一个盘子,哂然笑道:『林兄,这是用扶桑作法,以太湖银鱼与鲱鱼籽、海胆酱为料,配上上等调味品,特制而成的佳肴。』 林剑侠伸出筷子,挟了一口,对佳肴不置可否,忽然问道:『和尚,我听说国清寺与扶桑浪人,颇有来往,此事当真?』 『这个,扶桑的最澄大师,当年曾在我寺学佛,后来将天台宗弘传到了扶桑……』湖隐不由有些神态尴尬,说起话为,也是欲言又止,不是那么利索。 『此次太湖水怪之事,可与扶桑人有关吗?』林剑侠神色严肃,将湖隐和尚打断,沉声问道。 『水怪倒是和他们无关,不过……』湖隐又是结结巴巴,不肯把话完全说清。 『无关就好!湖隐,你这船上能生火吧?快点清蒸白鱼做了,别影响我待会儿喝酒!』林剑侠伸了伸懒腰,脸上回复了笑意,柔声说道。 海的远处起了一痕白线,往海岸这边涌来,离岸约有半里之遥。白线前边,飞起一团银光,大若盆盂,直升空际,仿佛凭空又添了一轮明月,光华明亮,流芒四泻,照得海上波涛金翻银浮,远近岩石林木清澈如画。 望着眼前的美景,寻欢公子不由大吃了一惊。因为他正御剑飞在戈壁荒漠之上,遇到如此景色,自然只可能是引人误入歧途的幻象。 『冰蟾,冰蟾,你在哪里?』寻欢公子自离开西王宫的琼宫,就一路向东急飞,却一直没能追上杜冰蟾先行离去的剑光。 忽然之间,只见风云变色,海飞波立,浪高如山,波涛汹涌,寻欢公子仿佛被吞噬在水里,无论怎么挣扎回避,仍被奔流急湍所控制,而无处可逃。 『好厉害的幻术!』寻欢公子连忙意守丹田,虚其心,实其腹,想要凝神静心,静待幻象自销自灭。不曾想,幻象不仅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厉害。隐隐之中,又有电闪雷鸣,同时满天雾气弥漫,山峰摇动,似要往上升起。而后又是狂风骤起,风过处传出了一阵水浪拍天般的巨响,与风声连成一片,更让人觉得颇为恐怖。 『不好,幻中有实,实中有虚,并非全是虚像!』寻欢公子被这巨响震得有些头晕目眩,心中已经是大骇不已,急切之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间,传入他的耳中:『别怕,只须将火灵珠祭出,护住灵台,千虑百念,即可随想随灭,不再为其所动了。』 『多谢前辈指点!』寻欢公子遥向空中拜了一拜,而后从怀中取一件宝物,急忙祭了出去。立时之间,宝物在空中发出红光万道,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云开雾散,天地间又恢复了安静。 『寻欢公子,你这狗贼,老娘不会放过你的!』听着凄厉的叫声越来越远,消失在戈壁荒漠的尽头,寻欢公子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喃喃自语道:『哪里来的疯婆子,设下这么一个小小的幻阵,就想骗我的火灵珠,还真是缺少创意!』 『相公……我……』忽然之间,一道踉踉跄跄的剑光,至戈壁的另一个方向飞了过来,跌落在了寻欢公子的面前。 『冰蟾,你、怎么会这样?』眼见从霜月剑上跌落在自己面前的杜冰蟾,面色苍白,全无血色,一双倩眼也是似睁非睁,毫无精神。寻欢公子慌忙上前去拉她的双手,竟然感觉她全身发冷,宛如死尸一般。 『你是冰蟾的相公吗,刚刚是我救了她?妻账夫偿,由你替她还账,很公道吧?』一个看去只有十七八岁,生得一张比粉还白的俊脸,两眼还带着媚气的小道士。突然快如鬼魅的出现在了寻欢公子面前,一脸奸猾的笑道。 『好呀,我这「火灵珠」,送你还债如何?』寻欢公子将杜冰蟾紧紧揽入怀中,淡然笑道。 刚刚寻欢公子祭在空中的,自然不是火灵珠,而是在钓鱼岛上,九尾妖狐玉藻前赠送给他的杀生石。这块可以发出五色光芒的顽石,乃是由千年怨气修炼而成,实在是件霸道至极的异宝。 由于杀生石的怨气过重,寻欢公子一向不愿轻易使用。只是由于发觉已经陷于幻象之中,还有人偷偷用摄魂魔音诱骗自己,想要乘机偷走自己的火灵珠。寻欢公子这才隐住宝石的四色光芒,将杀生石祭到空中,发出如同火灵珠一般的红光,来引诱躲在暗中之人出手。 而他这次祭出的杀生石,不但闪烁着五色光芒,而且完全散发出来了,蕴藏在其中慑人的杀气和怨气,带着凄厉的呼啸之声,狠狠的向着小道士的顶门,猛的砸了过去。 『好东西,贫道就却之不恭了!』眼见声势骇人的杀生石,至空砸来。小道士不惊反喜,一阵狂笑之中,取出了一只挂满符咒的黑色大葫芦。轻拍之下,一道黑气从葫芦口冒出,竟将杀生石罩在其中,稳稳收进了黑色葫芦之内。 香女美姬 第二节 香女 清蒸白鱼是吴中传统名菜,细嫩可口,鲜美无比,若蘸以食醋,还有一丝酷似蟹肉的味道。 就在林剑侠独自霸住这盆白鱼,细嚼慢咽,美美的品尝之际。小船虽是无人操纵,却也随着轻轻而起的晚风,慢慢向太湖深处,荡了过去。 忽然之间,太湖之内竟然传出了阵阵悠扬的乐声。这声音有时如天籁之音,让人心旷神怡,有时又如靡靡之音,让人心摇神动。乐声虽然似有似无,但却绝不停顿,怡然悦耳,给人以如闻仙乐般的感觉。 听得如此美乐,湖隐和欧阳白雪二人,不单没有丝毫欣喜之色。反而双眉紧皱、一脸严肃,摆出了正襟危坐的姿式,好像要同这乐声对抗一般。 『你们两个,有人给我们奏曲,何苦扮出这等苦瓜脸!』林剑侠一脸满足,似乎深陷在美乐之中,笑声道:『莫非,你们是怕一会儿打不起赏钱?』 湖隐和欧阳白雪对林剑侠的调逗之言,都只区区的报以一个微笑。没等他们两个回言,美乐的曲调,已经变得愈加激烈,愈加凄厉了。 只听得乐声渐急,犹如金鼓齐鸣、万马奔腾,又如龙吟虎啸、石破天惊。巨响之中,还挟杂着一丝宛如痴男怨妇的悲泣之声。 乐曲慷慨激昂之时,船内之人的心跳也逐渐加剧,胸口怦怦巨动,似要破腔而出。而激昂声中,偶尔迸出的几丝凄楚之音,却是最具威胁。每当这宛转哀鸣之音传来的时候,船内之人都会有心跳暂停、呼吸停顿的痛苦感觉。 『那个,这曲子还真不错!小雪,一会你一定要多赏几个钱哦!』虽然船内的其它二人,表情十分苦楚。林剑侠却是神采飞扬,还手舞足蹈的挥起筷子,砰砰的敲起了只剩下几条鱼骨的盘子。 林剑侠的筷子敲盘,全然不合音律,东一下、西一下的,完全是杂乱无章。只是这毫无美感的敲打声,都是恰恰赶在最具威胁的凄楚之音响起之际。在这既不清脆,也不响亮的筷盘相碰之声下,湖隐和欧阳白雪,却都宁神屏思,渐入了内心澄澈而明解的妙境。 『古人有云「韩娥唱歌,其歌声绕梁三日不绝。」我看今日的仙乐,也是不遑多让与她了!』林剑侠似乎颇为受用,也不再只是敲打盘子,而是桌子、船板,到处的乱敲了起来。而林剑侠筷子所落最多之处,赫然竟是湖隐亮亮的光头。 『怪了,为何只剩下剑客哥哥制造出来的噪音,仙乐怎么没了?』欧阳白雪忽然直起身子,挺了一挺小蛮腰,奇声说道。 『小心,妖女还有「香风淫曲」没有施用,不可掉以轻心!』湖隐仍是端坐不动,任由林剑侠狂敲他的光头,沉声说道。 『妖女?莫非大师知道是何人奏得如此仙乐,介绍给在下如何?』林剑侠一脸嬉笑,敲打湖隐光头之时,却是毫不留情了加了一把劲。 没等湖隐皱着眉头回话,忽然之间,船舱之内香气袭人,沁人心脾,让人闻之心动。 『公子,奴家就是大师所说妖女。不知是前生修来的多大福份,竟能有缘与君共渡一船。』一个面白如雪,身带幽香的美姬,突然现身舱中,深深一躬,细语说道。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这你都不知道呀!』欧阳白雪凑近美姬,轻轻嗅了一下,一脸羡慕的娇声道:『姐姐,你身上好香呀!哪里买的香水,我也要买!』 『想是因为我爱吃花,所以自幼身上就有股气味。』美姬红唇含笑,漆眸闪眨,柔声道:『小妹妹身上也很香呀!是不是常服冷香丸、玫瑰香露、木樨露之类的东西?』 『小丫头身上有什么香味?』林剑侠也将身子凑近美姬,用力狂嗅,口中不住道:『好香,比雪莲花香,也比世间任何花都要香!』 『妖女,少要蛊惑人心!』一直端坐的湖隐,眼见林剑侠似被美姬迷得神魂颠倒,猛的咬破舌尖,用佛门狮子吼的功夫,愤然一声狂啸。 『奴家,奴家是妖女!公子,公子您要小心奴家呀!』美姬轻挽漆黑的长发,面色艳红,口中喃喃低语,眼泪却已是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你是妖女,那我就是魔男!你我妖女魔男,正好是天生的一对呢!』林剑侠轻轻将美姬那双洁白无瑕,指如柔葱的纤纤玉手拉住,一往情深般的说道。 『砰』的一声,林剑侠的头上吃了一记爆粟,欧阳白雪猛的把他从美姬身边扯开,小嘴撅起,一脸不满的说道:『香女姐姐,不要理那两个臭男人了!快点帮人家想想,怎样才能和你一样香呢?』 『要那么香,又有什么好?还不是招蜂引蝶,惹一些臭男人,欺负到自家门上来?』美姬轻轻抹了一下秀面,幽幽叹道。 烈日、风砂、黄土,寻欢公子和小道士相对而立在戈壁荒漠之上,谁也没有再次出手。 『这位公子,贫道还要到下家去收账!想先行告退,不知你意下如何?』小道士终于沉不住气,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口中道:『贵夫人看来伤势不轻,公子难道不想早一点医治她吗?』 倒在寻欢公子怀中的杜冰蟾,伤势的确不轻,此刻脉息已停,身子僵硬,心跳也是若有若无。虽然强敌就在眼前,关心则乱的寻欢公子,仍是不住的将真气输送到她体中。 真气入体,尚可感觉到杜冰蟾一丝极为微弱的气息。而只要寻欢公子的手掌离开杜冰蟾片刻,她的气息立时就会断绝,连这最后一线的生机,可能也会不保。 『你走得了吗?』寻欢公子用左手,继续源源不断的将真气输给杜冰蟾,右手则将飞刀亮出,不住把玩,沉声道:『给我一个放你走的理由!』 『你老婆的伤,只有布达拉宫的法王才能治,就连西王母也是爱莫能助!』小道士轻轻将手一扬,把一枚黑不溜秋的丹药,掷向寻欢公子,口中笑道:『有贫道这枚「天王保命丸」,至少可保夫人三日性命!足可让你带她去求人救治了!』 『这不是「乌鸡白凤丸」吗?』寻欢公子用拿着飞刀的右手,接住丸药,轻嗅了一下,喃喃道:『好在是补药,管不管事的,吃点总比不吃好。』 『管她是「天王保命丸」,还是「乌鸡白凤丸」!能救人性命,就是好丸!』小道士借着寻欢公子杀意稍淡的机会,突然一声长笑,将身形化成一道青光,猛的向空中逃了出去。 只是瞬息之间,小道士只怕已经飞出了百里之遥,但他狡黠的声音,仍是清晰的传了过来:『记着,你又欠了小道一笔账!如果你能不死,下次小道一定再来收账!』 『我是你的债主,你自然应该护我不死,这样将来才能收回账吗!』寻欢公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丸药塞入杜冰蟾嘴中。 『唉,现在当债主子,真是不合适,还要保护欠债的人!』戈壁深处,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这声叹息极轻、极细,几乎没有第二个人能听见。 寻欢公子也没有听到,本来以他的耳力,就算再细小的声音,也未必能瞒得过他。不过,刚刚丸药才一入口,杜冰蟾的脸色就稍稍红润了一些,身子也微微有了那么一丝热气。寻欢公子大喜之余,自是什么声音也注意不到了。 乌鸡白凤丸是由乌鸡、人参、黄芪、丹参、当归等二十余味中药制成的寻常丸药,可以补气、养血、调经、止带、阴阳双补。世间多以为此丸是妇科特效灵药,其实并非全然。中医讲究辨证施治,只有体内症状与乌鸡白凤丸相符,服用之时方才有效。而此时杜冰蟾的气血、阴阳两虚,服用补阳肾成分多,滋阴成分少的乌鸡白凤丸,却是正对其症。 寻欢公子是修真高手,自然对医药之学也有涉猎。以他之精明,当然不会轻信人言。只是觉得此药正好对症,他才将乌鸡白凤丸喂服给了杜冰蟾。 小道士说布达拉宫的法王,可以治得了杜冰蟾的伤。此话,倒是也非虚言。天下谁都知道,法王精通藏医,善于密术,几有起死回生之力。杜冰蟾就是真的断掉了最后一口气,把尸体运到法王身边,也许都还能把她救活。 不过,江湖之中也早有传闻。法王由于窥得天道,反遭天妒,已经在九年之前走火入魔。这些年来,莫说是普通的藏人,就是布达拉宫的僧侣,也是根本没有机会能见他一面。 『冰蟾的伤,西王母也救不了吗?』寻欢公子思索了片刻,还是自言自语道:『怎么说,她也是冰蟾的奶奶!我就再回琼宫去上一次,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吧!』 香女美姬 第三节 暴雪 『身为美女,如果没有男人骚扰,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林剑侠又将身子贴近,重重嗅了一口香气,才又说道:『那边那个光头,一脸坏像,是不是垂涎你的美色不成,对姑娘心生了歹意?』 『奴家是个苦命人,就是被大师误会,也是命中注定的事!』美姬倩目低垂,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轻声泣道。 『妖女,你勾结相柳,为害太湖!今天,贫僧一定要为民除害,剪除你这个祸害!』湖隐猛的从口中喷出大口鲜血,纵起身子,用一招『铁头撞金钟』,恶狠狠的向着美姬撞了过去。 湖隐的铁头功,据说修为颇深,曾经撞破山墙无数。再加上他施用了血祭术来增强威力,这一头撞下,就是巨岩,也会击得粉碎。何况,他撞向的,不过是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 『这个家伙,明明是个秃头,也敢冒充和尚!他算哪门子大师?』林剑侠只是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就将来势汹汹的湖隐放倒,口中笑道:『少了这个家伙碍眼,聊起来就更有情调了!』 『你就不怕奴家是坏人?』美姬见湖隐倒在地上,不由露出如花笑容,走到桌边,嫣然笑道:『公子来到太湖做客,奴家无以为敬,特意备好了上等的碧螺春,以茶代酒,想要略尽地主之谊。』 说话之间,桌上凭平现出一只新颖精巧,温雅天然的白泥茶壶和四只小杯。美姬轻抬玉手,慢慢倒出,立时间一股味道醇厚,却又不失淡雅和纯净的茶香,溢满船舱,让人闻之心动。 『壶好,水好,茶好,人更好!』林剑侠轻嘬了一口汤色碧绿清爽的绿茶,双目直视美姬,一脸媚笑道。 『公子过誉了!』美姬给欧阳白雪也倒上香茶,忽然说道:『难道您就不怕奴家,真的如大师所说,是与相柳勾结,为害太湖百姓的妖女吗?』 『姐姐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妖女呢!』没等林剑侠搭话,欧阳白雪就将茶杯举起,颇为豪迈的一饮而尽,好似对美姬格外相信的模样。 『傻丫头,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这你还不知道吗?』美姬又将全部茶杯都倒上香茗,嫣然道:『其实人家就是妖女,向来都是骗死人不偿命的!』 稍稍顿了一下,美姬娓娓道来:『奴家本是黄河岸边一介民女,久闻鲤鱼若跃过龙门,即可化身为龙。所以那日,小女子也赶到龙门,想要试一试运气……』 『那,那你是龙女姐姐了?』欧阳白雪还没等美姬说完,就拉住她的玉手,连声问道:『姐姐,龙门有多高呀,好不好跳,也带小雪去跳跳,好不好呀!』 『据说龙门高达百丈,姑娘竟能一跃而过?真是奇女子!』林剑侠也是吃了一惊,用手轻敲桌面,神情颇为专注的说道。 『鱼龙本是同种生,跃上龙门便可成龙。可人家又不是鱼,就算跳过去了,又能怎样?』美姬露出风情万种的姿容,格格笑了起来。 不过片刻的工夫,美姬已经换了温柔可亲、楚楚可怜、妖娆妩媚,数种不同的动人风姿。如此百变模样,看起来,倒真是活脱脱的一个妖女。 『究竟是怎么一档事?好妹妹,快点讲吧,哥哥听着呢!』林剑侠瞄了一眼倒在地上,似晕非晕的湖隐,好似颇为好奇的说道。 琼宫坐落的天山灵峰,海拔极高,仅仅是稍逊古称昆仑的博格达峰半筹。此峰常年积雪,山势险俊,于宁静之中,蕴藏着无穷杀机。 离开琼宫之时,寻欢公子就觉得有些不对。若大的一个宫殿,几乎都看不到人影,实在是有一些过于不同寻常。 寻欢公子上次随杜冰蟾拜会西王母之时,身子中了黄仙儿夺魂珠的偷袭。其实此珠刚一入手,寻欢公子就已经感觉到了其中有诈。但他自愎修为精深,不以为险,反而将夺魂珠吸入体内,以弥补自身的不足。 说来,这件以活人魂魄炼成的邪恶法宝夺魂珠,对寻欢公子这种只是元婴寄存于他人肉身之内的体质,倒是颇有助益,能起到莫大的好处。 不过,为了完全吸收夺魂珠,寻欢公子精力过于精中,心无旁鹫,倒是的确受了黄仙儿的一些控制,而且也没有注意到灵峰的景色。 此番再来,寻欢虽然心有所思,把全部精神都放在了怀中的杜冰蟾身上。但漫漫黑雪,到处可见的断剑残刃,还有不尽而来的雾气妖风,仍是让他着着实实吃了一惊。 『堂堂西王母,难道连自己住的仙山,都看护不好?』寻欢公子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停下剑光,察看一下是否还有活口。 『魔女,不要走!』寻欢公子的仙剑,才刚飞过半山腰。突然之间,一道剑光划空而来,歪歪斜斜的向着寻欢公子的后背,狠狠刺了过来。 『这种剑光,也能伤人?』寻欢公子随手将这把光芒暗淡的仙剑,接到手中,也不回头,仍是纵剑前行,直往琼宫前行。 『魔女,不要逃……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伴随着一个女子凄厉的叫声,寻欢公子御剑急飞,宛若闪电,矫如游龙,潇洒快速的飞走了。 只是,只是寻欢公子御剑绕着灵峰飞了三圈,却连琼宫一草一木,竟也没有发现。 『想不到,这个西王母还真是有一手,搬家还搬得真快!』寻欢公子叹了口气,只得调回剑光,向着刚刚暗发剑仙之人的藏身处,飞了回去。 浅浅雪窟边上,躺着一个面色发青,衣衫皆被划破,露出已经冻得发白肌肤的女子。她身上的伤处,已经流不出血,而是冻成了黑紫色、翻卷开来,宛如小孩张开的小嘴,看来可怖异常。 『那个,快醒醒!魔女来看你了!』寻欢公子将剑光落的稍远,以防那女子发出濒死一击,口中颇带嘲意的说道。 就在这时,呼啸着的风雪,敝日遮天般的卷了过来。风暴骤起,天地变色,寒气从四周瑟瑟袭来。这等风寒,莫说是普通人承受不住,就是一般的修真之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自然,寻欢公子和杜冰蟾相处甚久,冻气的抵抗能力极强,怎会畏惧这种风寒。不过,杜冰蟾和那个女子,全都是身受重伤的模样。若是不小心应对,难免会对二女造成一定的伤害。 见势不妙,寻欢公子急忙由怀中取出火灵珠,默运神功,手中立时透出红光,将三人身形完全罩在了其中。果然,虽然风雪越来越大,席卷狂啸,声音可怖。但红光之中,却是暖意融融,如同温室一般,让三人舒舒服服,没有受到一些风寒之苦。 『姐姐,塔格莱丽丝应该已经被打死了吧?为什么主人还要让我们重新回到灵峰,再施一场暴雪呢?』 『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主人怎么会放心?不过,这场暴雪下来,冻也冻死那个贱女人了!』 『是呀,莱丽丝那个贱女人死定了!我们快点回去吧,不然,要是西王母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哼,什么西王母,还不是被主人打了个落花流水,连个琼宫都保不住……』 『是呀,本来还想要和姐妹们一起到琼宫里面玩玩!没想到竟然让西王母那个笨女人,用八荒六合术把琼宫陷入了地下……』 听着风雪之中,挟杂的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谈话之声,寻欢公子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他刚刚故意限制火灵珠的威力,只让宝珠护住己方三人,而没有破去整个暴雪。如此用心良苦,果然收获效果,听到了一些情报。 不过,那几个女子透露的情报,实在谈不到是什么好消息。找不到西王母,寻欢公子只有孤身一人,带着晕迷不醒的杜冰蟾,独赴神秘莫测的西藏,前景实在是有些不妙。 『小姑娘,醒一醒!魔女都来了,你还睡觉,多没有礼貌呀!』寻欢公子想了片刻,料定那女子不该是自己的敌人,而且还极有可能是西王母门下之人。于是寻欢公子将大手探出,轻掐女子的人中,想要把她唤醒。 『你,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不知是火灵珠发出暖气的效果,还是寻欢公掐拿人中的原因。只用了不大工夫,女子开始用手遮挡残破衣衫的裸露之处,逐渐苏醒了过来。 『我,我是谁?』寻欢公子笑了一笑,用眼角余光,偷偷透过女子衣衫裂开之处,扫了一眼她已经恢复血色的肌肤,淡然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我是谁?』那女子不由一惊,刚刚挡在胸前的玉手,不由抬了起来,不住的敲打脑门,口中连连的喃喃自语了起来。 『唉,我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受了刺激!要是没有失忆,那才怪了呢!』寻欢公子再叹了一口气,目光却被女子春光乍现的酥胸牢牢吸住,实在是舍不得挪到它处。 『姑娘,你先把衣服披好,别的事情,慢慢再想!』寻欢公子一面暗中感慨,这女子刚刚还面色发青、伤痕累累,怎么不知不觉间竟变成了光洁蕴香的尤物;一面还是颇不情愿的将长衫脱下,规规矩矩、十分老实的,披在了她诱人的玉躺之上。 香女美姬 第四节人兽情 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相柳之所抵,厥为泽溪。禹杀相柳,其血腥,不可以树五谷种。禹厥之,三仞三沮,乃以为众帝之台。在昆仑之北,柔利之东。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身面青。不敢北射,畏共工之台。台在其东。台四方,隅有一蛇,虎色,首冲南方。——《海外北经》 『后来,在龙门附近,奴家碰到了一只九头怪物。没想到那只怪物,竟然对奴家一见倾心,迷上了奴家的身子!』美姬在林剑侠的注视之下,面色绯红,轻声说道。 『看上你不算怪物,看不上你,才算是怪物!』林剑侠双目直视美女丰满挺拔的酥胸,口中问道:『那怪可是相柳?』 『不错,正是相柳!』美姬点了点头,俏目中突然又现出泪珠,凄凄惨惨戚戚的哭了起来。 『有什么隐情,你就说吧!』林剑侠急忙不失时机的将美姬玉手紧紧握住,信誓旦旦道:『放心,我和小雪的嘴都很严,不会见人就说你的惨痛之事的!』 『不,我就是想让你们说出来,好让天下英雄知道那个老和尚的本来面目!』美姬突然又柳眉倒坚,面冷如霜,语调恨恨的说道。 不大工夫,美姬又已经换了害羞、可怜、恼怒,三种不同的俊俏模样。一时之间,林剑侠不由被迷得神魂颠倒,两眼之中,竟渐渐有了痴迷之色…… 『国清寺的那些贼秃和尚,非要说我们两个人怪殊途,不合伦理!』美姬并没有注意到林剑侠表情的变化,而是任由泪珠不住滴下,缠绵悱侧的说道:『我们做了甚么事,碍着他们了?我们又害了谁啦?我偏要做怪物的妻子。他们斩我一千刀、一万刀,我还是要做它的妻子。』 听到美姬满腔怨恨的话语,林剑侠不由大大吸了一口冷气。那九头怪物相柳,正是死在他的手下。美姬怨气如此之深,又怎会同自己善罢干休! 『那个,相柳不是被大禹给杀了吗,怎么世间还有?』林剑侠定了定神,细声问道。 『相柳乃是居于赫胥的一族人,自然不会被大禹一人诛尽!』美姬此时已是泣不成声,悲悲切切的哭道:『想不到,夫君到最后,还是难逃这灭顶之灾……』 『这个,姑娘,你可是要找在下报仇吗?』林剑侠不由神色黯然,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美姬取出一方雪白丝巾,轻轻擦干香腮之上的泪痕,顾盼之间,风姿迷人,俊美得彷佛神仙中人。只是,她的眉目却又透出了一股冷肃骇人的杀气。 『仇自然要报,虽奴家与夫君已经分手。但如此大仇,又怎能置之于不理?』美姬的倩目,又发出瑟瑟寒意,瞪得林剑侠都好像有一丝冷得发抖的感觉。 『自然,自然该报!』林剑侠不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含含糊糊的说道:『究其根本,都是国清寺的秃驴不好!逼得你们四处逃窜,最后才跑到太湖,还险些引起了太湖的水患。那个光头湖隐,和国清寺的主持颇有关系,不如把他宰了,祭典一下你的夫君?』 『公子只说对了一半!奴家的夫君相柳,之所以来到太湖,的确和国清寺主持大智和尚有关!』美姬白美如玉的俏脸,气得通红,恨声道:『那和尚数次带人追杀我夫妻不能成功,结果另生毒计,幻化出一个白衣妖姬,勾引我的夫君……』 『后来,夫君不知是计,与那个妖姬日夜缠绵,勾搭在了一起。不但把宠爱集于妖姬一人,疏远了奴家的身子。而且,它还听从妖姬的谗言,躲到太湖之底,想要修炼妖法,转换成为人形,好与那妖姬成为一对金童玉女般的神仙眷侣……』 『我那夫君,虽然有九个脑袋,却也未能识破和尚借刀杀人的毒计。真的胆大包天,窜到太湖修炼邪术,惹得天怒人怨,终于死在了除魔降妖之士的手上……』 美姬顿了一顿,而后轻轻挽住林剑侠的大手,将香躯偎了过来,腻声道:『别的人,奴家不管!奴家,就要你把大智和尚的那颗光头给我摘过来!』 『和尚的光头?拿来做夜壶玩吗?』林剑侠听说美姬不找自己报仇,心情不由大好,甚至开了一个颇有一些低俗的玩笑。 『只要取下来了,公子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美姬的脸色,又变得如同桃花一般艳红。而她的声音,也略略的带上了一丝娇羞,极为甜腻的说道:『而且,而且奴家,也可以任君处置……』 风停了,雪住了,天也黑了。 在满天星光之下,寻欢公子已经将火灵珠收入了自己的怀中。毕竟,没有了风雪的掩护,再用火灵珠发出红光护身,只能是起到一个给敌人当靶子的作用。 『我就是玉皇,我就是龙王,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那女子不但不接寻欢公子递过来的长衫,反而疯了一般的双手不住挥舞,还猛的将自己身上本来就难以掩体的衣裳,扯了个一乾二净。 『嗯,你是女玉皇,还是女龙王!』寻欢公子轻轻抬手,遥点女子的睡穴,皱着眉头苦笑道:『又遇到了一个个漂漂亮亮的裸体疯女,我还真是走桃花运呀!』 把自己的长衫,给裸女疯子穿好。望着躺在地上,仍是昏醒不错的杜冰蟾,和这个虽然套上了长衫,仍是显曲线玲珑,看来极为诱人心动的女子。寻欢公子不由把眉头锁得更新,犹豫应该如何处置这两个无法行动的美女。 『要是有魔轿在就好了!』寻欢公子又是叹了一口气,最近几个月他叹气的次数,都不如今天一次来得要多。 『天灵灵,地灵灵,九幽鬼女快出来!』寻欢公子稍稍镇定了一下精神,取出白玉折扇,轻念口诀,想要将九幽鬼女召唤出来。 『公子,叫姐妹们出来,容易的很。也不必连「天灵灵,地灵灵」,那种老套的咒语都用上了吧?』一阵清烟之后,鬼女王卑弥呼带着八个坦胸露背,妖艳异常的鬼女,一脸不客气的将寻欢公子紧紧围在了当中。 九幽鬼女,本来是身着长纱、一席白衣的靓丽模样。虽然鬼女们还曾经有过跳艳舞的经历,而且个个都是容貌艳丽、妖媚动人的绝色佳人。不过,她们自从被寻欢公子收服之后,一向皆以淑女形象为标准,倒是极少穿这样裸露的艳装了。 『小呼,你们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寻欢公子看出鬼女显得与往日不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都是本公子的错,带你们这么久了,也没找几个男鬼陪陪姐妹们!』 『不要胡闹了,你不是想找我们帮救人吗,还磨蹭什么!』卑弥呼对寻欢公子看似讨好的笑容不屑一顾,摆摆玉手,冷冷说道。 『人要倒霉,连鬼也欺呀!古人之言,诚不骗我!』寻欢公子索性连气都懒得再叹一口,无奈的问道:『小呼既然如此说法,想必是早有办法了?』 『帮是你是没有问题了,谁让你是主子呢!』卑弥呼的脸上,露出一丝格外妩媚的笑容,腻声道:『只是,公子以后,会怎么报答我们姐妹们呢?』 『好,没问题,事成之后,无论是你们想压我,还是想让我压你们,都没有问题!』寻欢公子见卑弥呼颇有信心的模样,于是点了点头,笑声说道。 『公子还真是舍得牺牲,连被鬼压身都可以接受。果然是为了老婆,不惜一切呢!』卑弥呼一面指点其它八个鬼女,按八卦方位站好,口中仍是不忘消遣寻欢公子几句。 在卑弥呼的摆布之下,八个鬼女很快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方位站好。寻欢公子自己则立在正中,而卑弥呼先将杜冰蟾和疯女的身子摆好,以头冲向寻欢公子。随后,自己也是脸庞向上,头朝寻欢公子,躺了下来。 『那个笨女西王母,不知遇到了什么厉害仇家,竟然用八荒六合术,把琼宫陷到了山体之中。』没等寻欢公子发问,卑弥呼就主动开口道:『区区小术,就算真的把琼宫藏到八荒之外。用我的八极三才人合鬼女阵,也一样能给它挖出来……』 『挖琼宫出来?』立于中央的寻欢公子,脸上并没有现出一丝兴奋之意,淡然道:『就算真的把西王母给找出来,她又能救得了冰蟾吗?』 『西王母别的本事没有,救人的手段,倒还算是勉强能够入流!』卑弥呼的脸上,露出一丝鬼异的模样,冷冷的笑道:『何况,她不是还会一手「逆天回生术」吗?只要她想救,就是被小鬼把魂勾走,也一样能够救得回来!』 『什么叫做「逆天回生术」?逆天行事,必遭天谴!想来,不会是普通的救命之术!』寻欢公子眉头皱得更紧,语调严峻的说道:『好了,小呼,开始吧!』 香女美姬 第五节 风浪 太湖之上,半轮明月高悬空中,满天都是璀璨星光,净无一丝纤云。 林剑侠等人所乘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的荡漾在平静的水面之上,安宁而又平和,看不出一丝危机。 『那个,姑娘,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替你报仇!』林剑侠瞟了一眼装晕倒在地上的湖隐,口中笑道:『只是,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奴家、奴家都听公子的!』美姬将身子向林剑侠偎得更近,香唇几乎贴到林剑侠耳边,腻声道:『公子,一定不会负了奴家一片心意的!』 砰、砰、砰,坐在一旁的欧阳白雪,虽然没有说话,但小脸却是涨得通红。怀着满腔的妒火,欧阳白雪挪到湖隐身边,抡起粉拳,狠狠的狂砸了下去。 欧阳白雪的小儿女模样,林剑侠见得多了,也不理她,继续对美姬笑道:『姑娘,你可知道大智和尚迫害你们夫妇的真正理由吗?』 『难道,还另有隐情?』美姬不由目露迟疑,奇声问道。 『不错,那个大智贼秃,人老心不老。于无意当中,曾经窥得姑娘的美色,在辗转反侧,求之不得的情况下。老和尚才由爱生恨,暗生毒计,想尽办法来陷害你们夫妇……』 『有这种事?』美姬轻轻颔首,倩目凄迷的叹道:『公子说得颇有道理,奴家果然是红颜祸水……』 砰、砰、砰、砰,欧阳白雪小脸已经气得由红变紫,发狂一般的将湖隐的光头,当成大鼓,用力的擂了起来。而湖隐和尚倒是还颇老实,不但任由欧阳白雪狂捶,而且还稍稍运了点真气在头上。这样,欧阳白雪粉拳捶在湖隐头上的声音,倒还真是颇为动听。 林剑侠先是向欧阳白雪微微点头,示意她头鼓擂的不错,而后又一本正经的向美姬说道:『吾宁斗智不斗力。对付大智那个贼秃,只需找几个说唱艺人。让他们把大智和尚,因为垂涎于你的花容月貌,所干下的种种不堪恶行宣扬于天下。自然就可以搞得老秃驴遗臭万年,被世人所唾弃了……』 『公子所言极是,奴家也是这样想的!』美姬双目发光,好似极为认同林剑侠的计谋。看她那副激动的模样,若不是欧阳白雪一直在旁虎视眈眈,早就会在林剑侠脸庞印上唇印,以表达她的兴奋之情了。 忽然之间,风浪骤起,林剑侠等人乖的小船无锡快,随着浪头,蓦地里升高丈余,接着又从空中掉将下来,好似要钻入江底一般。 『啊哟,不好了!』一直躺着的湖隐,猛的被抛了起来,重重撞到了舱顶,而后又被弹了下来,再也顾不得装晕,大声叫了来。 从船舱之中向外望去,但见太湖之上白浪汹涌,风雨交集,气势极为惊人。而陷入洪涛骇浪之中的这只小船,真如汪洋大海之中的一片树叶,根本没有半点抗衡之力。 『湖隐你这个贼秃,大呼小叫的,哪有一点有道高僧的模样?』林剑侠顺势将美姬紧紧抱住,朗声道:『小小风浪,能奈我何,大家不用担心!』 林剑侠的话音刚刚落地,又是一阵巨浪袭来,竟把小船带起百尺之高。狂风之烈,大浪之猛,实在是让人夷匪所思,不敢置信。 『扶桑浪人,一定是那帮家伙在暗中捣鬼!』湖隐双目血红,一声怒吼,身子下蹲,使出千金顶的正宗佛门功夫,想要将小船压住,不再随波逐流被巨浪吞末。 『不可,如此与排天巨浪硬抗,小舟焉有不覆之理!』林剑侠话刚刚出口,湖隐一大口鲜血已经从嘴里喷了出来。同时,他的身子也是不稳,踉踉跄跄的跌坐在了船板之上。 『小雪,你护好湖隐和这位姐姐,我来撑船!』林剑侠稍稍稳了一下心神,轻轻探出身子,迎风立于船头之上。 若是当年的林剑侠,遇到如此的拍天巨浪。他必然会拨剑出手,劈水分浪,傲视风雨,以自己惊人的剑气,护小船行驶怒涛而不受半点伤害。 而今日之林剑侠,精于剑术、善长道法,修为远胜往昔。但在这惊心动魄的浪涛之中,林剑侠反而不着一力,任由这只小船,如同一片黄叶一般,随水飘泊。 浪不动,舟不动,浪若动,舟亦动。因本身毫不着力,所以林剑侠撑的这般无锡快小船,只是随风飘来荡去的,反而没有一丝覆水的可能。 随着卑弥呼的咒语之声,天地变色,阴风四起,鬼声啾啾。突然之间,寻欢公子猛然觉得双脚一软,倘大的灵峰竟然凭平裂开,将众人直直的陷了下去。 『啊,小心!』多亏寻欢公子精神颇为集中,感觉下沉之时,反应神速,一左一右的将杜冰蟾和那个疯女抓在手中,这才没有把二女摔着。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寻欢公子刚刚携二女落到地下,一个绿衫少女就手持仙剑,迎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又谁?西王母怎么样了?』寻欢公子见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肤色极白,娇嫩异常,好像曾经在琼宫中见过。于是他轻轻将手上拉的二女放下,柔声向少女问道。 『我、我叫绿蕊,是琼宫的宫主、新任西王母!』少女目中含泪,低声道:『上任西王母,她、她老人家已经仙去了!』 『西王母死了?』寻欢公子不由眉头再次紧皱,而后他的目光往四处扫了一扫。赫然发现,以卑弥呼为首的九幽鬼女,竟都不知所踪,连个鬼影也见不到了。 『呵呵,大宿尔所料不错,西王母的余孽,果然自动露出了马脚!』就在寻欢公子发怔之际,一群手中握鼓,奇型怪状之人,呼啸而至,将寻欢公子等人围在了当中。 诸人按八方站好,将寻欢公子等人紧紧围住。只见东方之人,为狮头、握白色水晶鼓;南方之人,为虎头、握黄色金鼓;西方之人,为豹头、握红色珊瑚鼓;北方之人,为熊头、握黑色铁鼓;东南方之人,为狼头、握绿色绿松石鼓;西南方之人,为鹫头、握红褐色皮鼓;西北方之人,为乌鸦头、握红褐色密鼓;东北方之人,为马熊头、握红色铜鼓。八人八面,个个皆是奇形怪相,不可方物。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寻欢公子此时已是不气反笑,一脸无奈道:『诸位兄台,在下也是路过。你们与西王母有何过节,与我可是一概无关哦!』 『胡说,我们是玛姆女神,谁跟你是兄台!』站在东方狮头人,猛的敲击手中的水晶鼓,怒声吼道。 水晶鼓的个头不大,发出的却极尖极细,直透耳膜,让人有心惊肉跳,坐立不安的感觉。 『不要敲了!美女姐姐们,是在下有眼无珠,我错了!』寻欢公子被鼓声惊得心跳加巨,汗毛发冷,几有魂飞魄散之感。在手里暗结了一个不动明王印,心中默念一遍『金刚萨埵心咒』后,寻欢公子才又开口道:『不知诸位女神,与西王母究竟有何冤仇?冤家益解不益结,既然上任西王母已经西去,不如化敌为友如何?』 『化敌为友?好呀,只要将上任西王母偷走的「不可思议」秘诀归还我们,就放尔等一条生路!』狮头女见寻欢公子在她鼓声之下,仍能站稳,也是吃了一惊,将语调稍稍放缓,沉声说道。 『秘诀在你手中吗?』寻欢公子略一思索,转向绿蕊,柔声问道。 『秘诀是在我的手中,可是,可是……』绿蕊点了点了,仍带稚气的俏脸,涨得发红,却又说不出话来。 『那个「不可思议」的秘诀,本来就是卓弥译师向贵派释迦琼大师所传的。物归原主,也无不可!』寻欢公子示意绿蕊不必再讲,指着倒在地上的杜冰蟾和疯女,对狮头女说道:『你们红教,可有什么灵丹妙药,能不能借来几丸,救一救我这两个朋友?』 狮头女和用眼光和其它几个兽头女子交流了片刻,齐声道:『只要将秘诀归还,我们可以传你救人之术!』 『可、可是……可是……』绿蕊小脸憋得更红,似乎有话要说,却结结巴巴的怎么也讲不出来。 『还可是什么?救人要紧,把东西给她们吧!』寻欢公子见绿蕊说话不清,不由显得颇不耐烦,怒声说道。 『哦!』绿蕊虽然已是新任西王母的身份,毕竟年龄尚轻,哪见过这等市面!在寻欢公子的怒斥之下,虽是极不情愿,却仍是唯唯诺诺的从怀中取出一本古旧的小册子,放到了自己的小手之上。 『多谢!那两个小姑娘,一个已经没救了!另一个,只需用大金刚轮印,即可救治!』还没等寻欢公子再说些什么,八个兽头女子,风一般的将绿蕊手中的册子抢走。眨眼之间,这些人就飞得无影无痕,消失了踪迹。 『不悔是玛姆女神,跑都跑的这么快!』寻欢公子见兽头女已经走了,不由松了口气,喃喃道:『她们说,一个人已经没有救了,指的应该不会是冰蟾吧?』 『她们说的,就是冰蟾姐姐!』绿蕊身子弯下,仔细察看了二女片刻,低声道:『冰蟾姐的伤,实在是危险的很!还有了,那些人根本不是红教的玛姆女神,你为什么让人家把秘诀交给她们呢?』 『什么,她们不是玛姆女神!那你怎么不早说?』寻欢公子轻轻搔头,神色尴尬、颇为无奈的干笑了起。 香女美姬 第六节 屠龙剑 太湖之上,水波起伏,巨浪仍可滔天。 突然之间,数十条白龙从湖底呼啸而出去,张牙舞爪,疯狂异常的向着矗立船头的林剑侠猛扑了过来。 『区区小术,也敢在我面前放光!』林剑侠也是一声长啸,拨出宝剑,似有豪情万丈、一跃腾空而起,向着数十条白龙,挥出了凌利无比的剑气。 宝剑既然出鞘,天下何人敢挡?林剑侠的这把剑,乃是由剑圣亲赠的不败剑,配以戮仙、绝仙、陷仙、诛仙,四把仙剑,于阿耆尼宝炉中,由九道天雷煅造,外加相柳血雨相祭,才苦苦修炼而成。 出炉之际,此剑虽然锋芒毕露,却也不过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凡兵利器。不料,危难之际,面对排山倒海般的滔天巨浪,和张牙舞爪、可怖异常的数十数条白龙。宝剑却在林剑侠手中发出了可惊天地、足泣鬼神的骇人剑气。不过区区一击之下,白龙消失,湖水平静,天地间又是风清月朗,恢复了一派安宁平和。 『屠龙宝剑,天下至尊,倚天不出,谁敢争锋!』随着耳畔一声悠扬的长啸,由近及远,消失在太湖深处。林剑侠也是面带笑容,轻轻落回了船板之上。 『剑客哥哥,你、你……』欧阳白雪第一个奔到林剑侠身旁,满脸尽是喜欢悦之情,又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兄,有此好剑,想来是不必让我赔剑了!』湖隐也从舱内走了出来,轻抚光头上被欧阳白雪敲出的大包,笑声说道。 『好剑,真是绝世好剑!』美姬自是不甘人后,也赶了出来,口中娇笑道:『我老公相柳,也算没有白死。以血祭剑,多少为公子铸剑,尽了那么一力气!』 林剑侠轻抚手中宝剑,原本是通体发红的六尺剑体,竟然变成晶白之色,剑刃之上还闪着光洁,发出一股温度正好让人感觉舒适的凉意…… 『这剑真的不错!要是炎夏最热的时候,拿在手里,一定会很舒服的!』欧阳白雪很快就恢复了聪明灵动的常态,顺手将林剑侠的宝剑抢到自己手中,叽叽喳喳,小鸟一般的说道。 说起来,能从林剑侠手中夺剑,也只有欧阳白雪才能做得如此轻松自如。别看此剑在欧阳白雪手中,可以随意赏玩,也并没有格外异常的情况。可湖隐和美姬两个,却是只敢远远观看,根本不敢接近宝剑三步之内。 『有此剑在手,定可三步杀一人!』林剑侠将宝剑从欧阳白雪手里抢回,满脸尽是掩不住的兴奋,甚至眼角都可以看出得意来。 『呸、呸、呸!现在大家都是用仙剑飞来飞去的砍人,谁能让你接近到三步之内呀!』欧阳白雪却不买林剑侠的账,小嘴一撇,颇为不屑的说道:『刚才跑的那人是谁呀,是不是扶桑的浪人?还真是有够笨呀!』 『那个扶桑浪人,可不是笨蛋。他叫做水影,是个很厉害的高手,最为善长操纵水的秘术!』湖隐眉头紧锁道:『刚刚,林兄虽然破了他的水龙遁术。不过,并未尚伤到他的肉身,只怕此人将来还会兴风作浪!』 『不要理他,那人不是说「倚天不出,谁敢争锋」吗!』美姬秀美轻蹙,轻声说道:『只是,倚天是什么,莫非也是一把兵器?不过,应该不会很快出现吧?』 『倚天是一把扶桑魔刀,很快就要出现在中土了!』湖隐将众人引回舱内,黯然说道:『据说,前一阵子,有一个自称是「大宋第一高手」的寻欢公子,东渡扶桑,横扫倭国未遇一个敌手,最后载誉而归,张狂不可一世!不料,近来扶桑真正的第一高手,剑魔破已经破关出世,准备要来我大宋,一血前耻,挑战天下豪杰……』 『倚天是刀?剑客哥哥,你的宝剑,还没有名,就叫「屠龙」如何?』欧阳白雪自然不会被扶桑剑魔的名号吓倒,俏脸之上,仍是一副笑语盈盈的模样。 『宝剑屠龙,屠龙宝剑!』林剑侠轻轻爱抚宝剑,豪气干云的笑道:『倚天是在那个剑魔手中吗?我倒要看看,屠龙倚天,究谁才是天下至尊!』 『好呀,好呀!上次和李易那个自称剑圣的笨蛋,都没有比上剑!』虽然船舱之内空间并不甚大,欧阳白雪仍是又蹦又跳,娇声笑道:『剑客哥哥,你就会会那个扶桑剑魔,看一看哪个人更懂剑道!』 琼宫之内,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各种奇珍异草,东到西歪,皆被毁了个七零八落。 『那个,绿蕊姑娘,琼宫之内,除你之外,还有别人吗?』寻欢公子终于打破沉静,开口问道。 『没有了,除了我,姐妹们都被派走了!』绿蕊鼻子一酸,轻声泣道:『出事之前,我正在密室之内打坐入定,出来的时候,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只看到一张书笺,里面说上任西王母已经兵解而去,由我来做第十三代西王母。还说密室之内有许多仙家秘籍,将来修成之时,我就可以使琼宫破山而出,重新回到地面,再振西王母当年的威名……』 绿蕊的泪珠越来越多,痛哭道:『没想到,一下子,就让人家骗走了「不可思议」的秘诀,呜,呜,呜……』 寻欢公子见绿蕊如此痛哭流涕,心中更是烦闷不堪,叹声道:『那是红教的秘籍,就算留在你的手中,又有何用?何况,以你我二人之力,对付得了那八个兽头怪女吗?』 『对,对不付不了吧?原来、原来你早就察觉到那些人有鬼,只是迫于形势,才不得不那样做的呀!』绿蕊轻轻抹去泪珠,嫩声道:『公子,救人要紧,你还是先结印吧!』 寻欢公子的手印结法,来自忍者小美女玉子。乃是玉子所属的伊贺一族,根据东密的九字真言,化出的手印密术。所谓九字真言,分别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其实说是九字,不过是个虚名,可以从中化出的印数,千繁万杂,数亦数不过来。 面对狮头女,用水晶鼓鼓声进行的偷袭,寻欢公子结的是不动明王印,意为临事不动容,保持不动不惑的意志。想不到印法果然有效,使寻欢公子未受鼓声惊人心脾的骚扰。 『快呀,先用大金刚轮印,把那位姑娘救醒!然后,大家再一起想办法来救冰蟾姐姐呀!』绿蕊见寻欢公子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一直不动,不由有些心急,大声说道。 大金刚轮印,即代表九字真言中的兵字,表示延寿和返童的生命力。寻欢公子想了一想,料来此印有益无害,于是口中默念『降三世明王心咒』,快如飞镖一般的,对着疯女,结出了大金刚轮印。 『魔女,不要逃……』只过了不大工夫,疯女猛一翻身,坐将起来,双手不住挥舞,对空喝道。 『姑娘,不要怕,魔女已经不在了!』寻欢公子轻轻将女子抚稳,柔声道:『你是塔格莱丽丝吧?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那女子刚刚起身过猛,头还有一些晕,但实际神志已经恢复回来。略略定了定神,声音转柔道:『魔女已经走了?这次不能杀她,以后可就麻烦了!』 突然,那女子眼珠盯着绿蕊腕上的玉镯,不由露出异样表情,喃喃低语道:『难道,难道师傅她老人家,真的已经兵解了?』 『你的师傅是谁,可是上任西王母?』寻欢公子继续用手抚住女子的纤腰,柔声问道。 『师傅她老人家,果然已经仙去了!』女子面脸泪痕,扎挣着似乎想要向绿蕊施礼,眼中含泪道:『弟子雪莲花,拜见第十三代西王母!』 『雪、雪姐姐,你的精神还没有完全复元,不必多礼!』绿蕊似乎对被人称为西王母还不太习惯,神情有些颇为拘谨,急忙将女子扶住,细声说道。 『你叫雪莲花,不叫塔格莱丽丝?』寻欢公子见绿蕊已经将女子扶稳,将自己的身子退到杜冰蟾身边,略带一丝不信的说道。 『塔格莱丽丝,在汉话里面就是雪莲花的意思!』女子勉强将身子站起,在绿蕊挽扶之下,挪到杜冰蟾面前,皱眉道:『这个小姑娘,是师傅的孙女杜冰蟾吧?竟然被魔女的手下,伤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倒在地上,面色铁青,身子僵硬,全无一丝血色的杜冰蟾。寻欢公子心如刀绞,直恨不得现在躺在地上,伤重难治、晕迷不醒的人是自己。也许,只有这种情况之下,寻欢公子才稍稍明白,原杜冰蟾在他心中,竟有如此重的地位。 『莲花姑娘,求你救救冰蟾妹妹吧!』站在杜冰蟾身旁的寻欢公子,仿佛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满怀希望的拱手向雪莲花说道。 『哼!她是师傅的孙女,不用你说,我也会救!』雪莲花冷冷的扫了寻欢公子一眼,稍有豫犹的说道:『不过,她被魔女座下第一护法的邪术所伤,就算师傅未曾兵解,也未必能救得了她!』 『西王母也救不了冰蟾?那不达拉宫的法王呢?』寻欢公子神色一暗,仍是不肯放弃希望,继续追问道。 『法王吗?也许能吧!』雪莲花点了点头,对绿蕊说道:『掌门,你先带冰蟾找个安全之处,暂避一下魔女的锋芒。我就和这位公子,一起去趟布拉宫,多少想一想办法!』 香女美姬 第七节 圣火教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这种令人心旌摇荡的美景,用来形容可比天堂的杭州,实在是最恰当不过。 林剑侠等人乘的无锡快,载着众人,来到杭州,就不再前行,停了下来。 『喂,湖隐,不是带我们去国清寺吗?怎么又改去杭州城了?』欧阳白雪第一个出来发难,如同敲打木鱼一般,一顿狂拍湖隐的光头。 『那个,要到国清寺,经过杭州城,也算是顺路。』湖隐已经对欧阳白雪的敲打习以为常,毫不气恼的笑道:『何况,杭州有许多美味,难道你不想和剑客哥哥一起尝尝吗?』 说到品尝美味,这倒是林剑侠所去每个地方,都会首先想到要做的事。既然来到素以美食著称的杭州,林剑侠倒是真想大快果颐的猛吃一顿。 『公子,找老和尚报仇事小,陪你品尝美味事大!』美姬看出林剑侠的心意,没等他开口,就抢先说道:『孤山有间楼外楼,善做西湖醋鱼,不如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哼,醋鱼有什么好吃的!』欧阳白雪见美姬和林剑侠显得颇为亲热,不由大是不满,小嘴撅得可以挂上个醋瓶,大声道:『剑客哥哥,我们还是赶路吧!』 林剑侠见欧阳白雪小脸憋的通红,不由暗自好笑。平日里总和这个小姑娘在一起,也不见她有何表示。但只要有美女接近自己身边,这个小丫头就总会酸意十足,凭平生出不少意见来。 『小雪,到杭州,怎么可以不吃西湖醋鱼呢?这里面可是有段故事的哦!』林剑侠轻轻挽住欧阳白雪的嫩手,笑着讲了起来。 据说西湖附近有一个姓宋的青年。有一次得了重病,因家境贫困没有药吃,他嫂嫂就在西湖捉了条大鱼,加醋加糖烧成菜给他吃,这才把病治好。因为此鱼的烧法为宋嫂首创,所以叫它为『宋嫂鱼』。 后来宋嫂看到大家也都喜欢吃醋鱼,就开了间小店,专门做鱼。不料,某日有位大官到西湖游玩作乐,顺着香味见到了宋嫂,非要纳她为妾…… 『然后还能怎么样,也就是逼奸不遂,闹出人命来呗!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欧阳白雪只是听了一半,就打断了林剑侠的话头,愤愤不平的说道:『人家那是宋嫂鱼,和西湖醋鱼,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我说完吗!』林剑侠早已深知欧阳白雪就是这副脾气,自然也不生气,笑声道:『后来宋嫂宁死不屈,带着小叔叔逃之夭夭。而西湖附近的饭馆,虽然也学会了做这道菜。但却怕得罪了大官,只好改名叫成「西湖醋鱼」了!』 『那个宋嫂为什么跑呢?是她嫌大官长得太丑,还是觉得小叔子长得俊秀,早就想和他私奔呢?』美姬在一旁听得极为入神,不由轻扯林剑侠的衣角,一脸柔情的问道。 『这个,这就不得而知了!』林剑侠见欧阳白雪脸色不善,随时可能翻脸,急忙拉住湖隐的大手,大声道:『和尚,你不是会缩地成寸之术吗?快把我们带到楼外楼,不就得了!』 湖隐其实不愿用缩地成寸之术。一旦施用此术,带着众人瞬间就移到孤山楼外楼附近。如果欧阳白雪问起来,为何不直接就用此术快点送众人到国清寺,偏偏要在太湖上渡船,还引来了美姬这样一个妖妇。那样的话,湖隐还真是很难说清道理来。不过,林剑侠既然提了,湖隐也只有勉为其难了。 孤山乃是西湖水域中的一个岛屿,因孤处湖中而得名。此地风光秀丽,被文人骚客赞为『西湖眉眼之所在』,实是观赏西湖美景的好去处。 『这里还真是挺漂亮的!要是能买个庄园,在此怡养天年,也是不错哦!』被湖隐瞬间传到孤山之中,欧阳白雪不由被四周碧波环绕,山间花木繁茂的美景所诱。也没有多想别的,只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娇笑着说道。 『是呀,公子,你我二人,在此处买间房子。养养花,种种草,再多生几个孩子,一定挺幸福的!』美姬大大方方的挽住寻欢公子的大手,远比欧阳白雪还要花痴的腻声道。 『你,你也算刚死了夫君的人吗?相柳就是剑客哥哥杀的,你怎么不找他报仇!』女人嫉妒的时候,做事是不会考虑任何后果的。欧阳白雪虽然只是少女,妒火中烧之时,同样也是什么也顾不上了。 『奴家只爱英雄!既然他杀了我夫君,那就必须嫁家为妻!不然,奴家不就成了小寡妇了吗?』这个妖艳美姬,连怪物的老婆都敢当,说起话来,自是也是惊世骇俗了。 『走、走、走,我们到楼外楼吃鱼去!』林剑侠见欧阳白雪已经气得不成样子,连忙也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带着众人,大步向酒楼了赶了过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被许多自以为老谋深算的人挂在嘴边,并也以此为行事的标准。 这种说法,寻欢公子自然不信。所谓危险的地方才安全,只有无处可躲的情况下,才能勉强能成立。 雪莲花最后还是决定,让绿蕊和杜冰蟾,仍是藏在琼宫之内。然后,由寻欢公子施用土系道术,重新将灵峰合上,再次把琼宫封入山腹之内。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但仓促之间,的确也没有别的地方适合暂时躲避了。 『莲花,你说有必要用移山之术,重新将琼宫陷入地下吗?』虽然已经是和雪莲花升在空中,一同御剑前往拉萨,寻欢公子仍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把琼宫隐入地下,只是为了防止路过的山民,误入其内,在宫内搞乱罢了!』御剑飞行的雪莲,脸上仍是带着几分倦意,沉声道:『冰蟾姑娘藏身的琼宫密室,内有历代西王母的符印封锁。就算魔女重来,短时间内,应该也是无法破开!』 『魔女究竟是谁,难道连西王母也不是她的对手吗?』迎着高原上空的巨风飞行,说起话来不免有些困难。但实在是过于困惑,寻欢公子还是开口向雪莲花问了起来。 『你听说过圣火教吗?』雪莲花旧居高山,在巨风中说话也是毫无停滞。她还没等寻欢公子接口,就源源本本的说了起来。 圣火教源自波斯,盛行于回鹘高昌,教义为二宗三际。二宗指明暗,也即善恶。三际指初际、中际、后际。按圣火教教义,初际阶段,明暗是分开的。而当前为中际阶段,黑暗已经侵入光明,两者混合、世道混乱。要想进入后际阶段,将明暗重新分开。必须救出被恶魔吞噬的五明子,才能建立新的世界。 『圣火教想重建新的世界,救出什么五明子,那为什么要对付西王母呢?』听完雪莲花的讲解,寻欢公子仍是有些不解,继续问道。 雪莲花轻轻哼了一声,满怀怒气的说道:『那些妖人,按他们的教义,折腾了好几百年,也没有救出什么五明子。最近一百年来,他们想了一个新的方法。说是只要杀光所有不信圣火教之人,即可进入后际,将黑暗魔王及其它恶魔囚禁,把圣火教徒带入光明的王国之中……』 『想来是西王母不准他们溢杀无辜,才和圣火教结下大仇了?』寻欢公子皱了皱眉,大声问道。 『是呀!』雪莲花点了点头,带着悲意的说道:『本来圣火教那些妖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不料,听说近来他们得到了一本上古宝典,结果修为大进……』 『后来,师傅算出圣火教的教主,魔女丝黛儿将会大闹琼宫。她老人家怕我们不是魔女的对手,将宫中姐妹们派到四处修行,不准接近天山半步……』 『想不到,想不到师傅她老人家,最后还是死在了魔女的手上!』雪莲也不去擦脸上的泪痕,一面纵剑狂飞,一面悲悲切切的哭声诉道。 原来如此,听完雪莲花的哭诉,寻欢公子这才明白,为何偌大的琼宫之内,几乎连个宫女也见不到。而自己的亲孙女杜冰蟾远道而来,作为奶奶的西王母,竟然也不多留上她一留。 西王母已经把所有琼宫中人,都派了出去,那绿蕊又怎么会还在?而且还继承了她的衣钵,成了新任的第十三代西王母?想到这里,寻欢公子不由心中有些生疑。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发问。横在寻欢公子眼前,已经现出了一片奇异之像。 佛像,无数形形色色,全身镂金,俨然真人的罗汉塑像。或是笑容可掬,或者是横眉怒目,或是漫不经意,林林而立、重重迭迭的将寻欢公子和雪莲花,紧紧围在了当中。 这些佛像分列四周,手执各色法器,形态如生,似幻似真,让人望之生畏,见之色变,不得不倾倒其中,感叹佛法之无法,神力之惊人。 『小心,这是幻象!快,身剑合一,见佛诛佛,见魔诛魔,和我一起冲过去!』就在前方一个怒目金刚像,舞挥黄金巨杵,迎头砸来之时,雪莲花猛的一声长啸,尖声将寻欢公子从迷境中惊醒了过来。 『又是用幻象偷袭吗?这次,也该我还一次手了!』惊醒的寻欢公子也是一声长啸,同时发出了他从未落空的致命飞刀。 香女美姬 第八节 诱惑 小赵飞刀,例不虚发。许多人并不相信这句话,但实际上,寻欢公子发出的飞刀,的确很少失手。 果然,只是一刀之下,立时间,天空之中佛消云散,又见朗朗乾坤,恢复了碧蓝如海的本来面貌。 『偷袭之人,应该是就是暗害冰蟾妹妹的那个圣火教护法,公子要小心她的……』话还尚未说完,突然之间,雪莲花忽的身子巨震,连飞剑也控制不住,身子摇摇欲坠,竟然从空中跌落了下来。 『莲花,小心!』寻欢公子的反应也是极快,慌忙纵身急飞,赶在雪莲花触地之前,紧紧将她揽入怀中,稳稳落在地上。 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高原的草场奕奕生辉,到处是闪闪的金光。若是四处眺望,可以远望到连绵的雪山,如果仰视还可看到展翅翱翔的雄鹰在空中飞翔。 如此美景,寻欢公子却没有四处乱看。这只因为,揽在他的怀中雪莲花,身段纤纤,曼妙娉婷,肌肤如温软白玉,在阳光下映得更加妩媚动人,让寻欢公子都有忍不住想要侵犯那么一下的邪恶欲念。 自然,寻欢公子不会去侵犯雪莲花。尽管他已经不再以侠义自居,而且又颇好色。但实际上寻欢公子现在行事,只是视礼教束缚于无物,但仍可算是问心无愧,他不还至于会乘人之危,偷偷非礼美女。 寻欢公子虽未动,而他怀中紧紧抱住的佳人,却突然轻吞朱唇,紧紧的吻了上来。 雪莲花的朱唇,温暖而潮湿,甚至还带着一丝甜甜的感觉。这一吻印的极深,而且连雪莲花滑腻巧灵的舌头,也探入了寻欢公子嘴子,不住的来回蠕动,野性而又疯狂的进行着挑逗…… 热吻的同时,雪莲花轻轻解下腰带,慢慢将衣衫褪下,露了了她白皙迷人的柔嫩肌肤,连同粉颈、玉乳、小腹、坦臀、大腿,一一完美的展露了出来。 雪莲花的朱唇,逐渐下移,轻轻吻着寻欢公子的下巴、脖子、胸口、腹前,甚至还在一路向下亲去。而她白里透红的嫩手,也在亲吻的同时,将寻欢公子身上的衣衫,一一的解了下来。 过了不大工夫,寻欢公子和雪莲花两个人的身子,已经是完全袒露。在这旷无人烟的高原草地之上,孤男寡女赤身裸体拥在一起,还能做些什么…… 『玩够了吗?』缠绵了一个时辰之后,雪莲雪突然用力将压在身上的寻欢公子推开,紧紧咬住双唇,语调冷冷的说道。 『莲花,我……』寻欢公子慌忙将身子转向一旁,尽量不去看雪莲花精美无瑕、清秀脱俗的动人玉体。 『看够了没有?如果没看够,就再转过头来好好看看!』雪莲花说出的话,虽然极为诱人,但是语气却是极冷,让寻欢公子不由感觉到一丝汗毛倒坚的寒意。 『那个,看是自然永远也看不够!』寻欢公子虽是颇为尴尬,但毕竟他早就御女无数,对男女交欢之事,倒也不认为是什么罪过。何况,还是雪莲花主动勾引,寻欢公子自是不会觉得太过不安了。 刚刚把脸转了回来,一记耳光已经重重的拍过来。本来这记耳光用的招数就极巧妙,更何况寻欢公子的全副精神,都集中在了雪莲扑面而至,不住颤动的娇美酥胸之上。这记美人恩赐的耳光,寻欢公子也就只好默默承受了。 『莲花,你不要气恼!此间之事一了,我就娶你过门。就算是冰蟾,也不会介意多一个好姐妹的!』寻欢公子用手捂住脸庞,那双色眼,却仍是死死的盯着雪莲花一览无余的粉躯。反正已经挨了耳光,寻欢公子自然要多少要用眼光捞回一点便宜来。 『我早就许下誓言,要与山峰做伴,终老幽谷,此生不嫁一人!』雪莲花并没有遮挡一丝不挂的身子,任由寻欢公子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视,轻声叹道:『众生之苦,皆因有情;情海无崖,苦海亦无边。公子以为然否?』 『自然不是,男欢女爱,天经地意,乃理所当然之举。』寻欢公子猛然将雪莲花扯入怀中,一面大肆手足之欲,一面朗声笑道:『谁说终生不嫁,就不可以有须眉知己了?反正木已成舟,就算把生米做成熟饭,又能怎样!』 楼外楼依水而建,可以凭栏瞭望西湖的无限秀色,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去处。 说来也是奇怪,正是吃饭的时间,楼外楼却是食客稀少、聊聊无几。就连正对湖面可以观景的窗口位置,也都空闲了下来。 『客爷,一会儿小店可能会有事端!要不,请您另换一家?』见林剑侠等人径直坐到靠窗的桌前,小二点头哈腰的赶了过来,伏在林剑侠耳边轻声说道。 『好呀!』林剑侠只是轻轻一瞟,就看出湖隐神情古怪,似乎有些不对。于是他极为听劝的站起身来,带着众人就要下楼另换别家。 『公子,一会有好戏呢,你想不看吗?』还没等湖隐发言,美姬就把林剑侠拉住,而后又风情万种的对小二说道:『店家,只管把你家最好的吃食拿来,别的不用你再多管。』 『是,是,小的这就给您上菜!』美姬只是轻轻一笑,小二就被迷得神魂颠倒。此刻,就算美姬要他的脑袋,也一样会是照给不误,更何况是上菜了。 『哼,狐狸精!』欧阳白雪见美姬连小二都要诱惑上一下,不住露出一脸不屑,语调酸酸的说道。 美姬先是不理欧阳白雪的挑逗,直到点的西湖醋鱼、春笋步鱼、生炒鳝片、火丁蚕豆、满台跳等菜端到桌上之后。她轻挟一口醋鱼放入口中,细细品嚼,才嫣然笑道:『公子,奴家听人说,吃不到的葡萄才是酸的!真想不到,吃到口的醋鱼,也是酸的呀!』 『哼!酸死你才好呢!』欧阳白雪平时也是精灵古鬼,但和美姬遇在一起,却是处处都落下风。气恼之余,她索性将筷子扔下,赌气连一口菜也不再挟。 『嗯,不错,不错,这家酒楼的杭州菜,应该是「湖上帮」的做法,讲究刀工,口味清鲜,突出本味!』林剑侠也挟了一口醋鱼,放入口中,冲着欧阳白雪笑道:『这西湖醋鱼应该是用活草鱼烹制而成的,整条不碎,色泽红亮,肉质鲜嫩,酸中带甜。如此美味,小雪你要是不吃,那可就赔大了!』 『不吃,不吃,打死人家也不吃!』欧阳白雪初时连连摆手,拒绝之意甚坚。不过,欧阳白雪与林剑侠相处的日子久了,两人之间早有灵犀相通。林剑侠只是眉角轻轻一扬,虽然不知他有何深意,欧阳白雪最后还是掐着鼻子,胡乱挟了几口菜,塞进了嘴里。 蹬、蹬、蹬,楼梯之上,传来了一阵的脚步之声。颇为奇怪的是,这些脚步声,时而凌乱,时而整齐,时而似只有一人,时而又似多达百人。 『小雪,你猜他们一伙会有多少人会上来?』林剑侠似对传来的脚步声颇感兴趣,故意转头不看楼梯口,笑着向正在低头生闷气的欧阳白雪说道。 『一个、两个、三个……十五、十六、十七个!』欧阳白雪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的数着顺着楼梯走上来的人头,脸上终于露出如花笑容道:『一共十七个,剑客哥哥,我赢了!』 新上来的这一伙人,个个都头戴斗笠,身着长布褂,脚穿草鞋,背后还带着一把油伞,看起来皆是颇为怪异的模样。 『东瀛十八浪人,特来挑战梅鹤仙子!请赐教!』为首的一名浪人,目光凶狠如鹰,死死盯着林剑侠身旁的美姬,阴声怪气的说道。 『东瀛十八浪人,怎么只有十七个?莫非,莫非你们当中还有个隐身浪人?』谈笑之间,众人只觉眼前有一团白色的物事一闪,似乎美姬的身子动了一动。 随着一声宛若鬼哭的叫声之后,一个扶桑浪人的身子突然凭空现出,倒在了地上。他摔倒时虽只一瞬之间,林剑侠等人却已经看得清楚。在这浪人的眉头之上,有一个细不可见的红点,就是他的致命伤处。 『你,你这妖女,不是已经吃了毒鱼,怎么还能使用梅鹤神针!』浪人们纷纷发出愤怒之情,目光却不看美姬,而只是盯着湖隐,同时将长刀拨出,怒声吼道。 『不用盯着贫僧!』湖隐叹了口气,挟起一块鱼肉放入嘴中,略显无奈的说道:『堂堂扶桑浪人,对付一个弱质女流。难道不单想以多为胜,还要用下毒的手段进行无耻暗算吗?』 『好你个贼秃,难道你不管国清寺被捉的那些和尚了?兄弟们,一起上,把他们四个宰了给老大报仇!』浪人们个个都是狂啸不止,手挥长刀,一拥而上向林剑侠等人扑了过来。 虽然单个浪人的功夫都不甚高,就是欧阳白雪不用法宝,也一样能应付得过来。但是这十几个浪人合在一起,表现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脚下暗合一种威力极强的阵法。面对群狼一般围攻而来的扶桑浪人,任何一个中原高手,如果只是单兵独战,恐怕都会难免吃亏不小。 香女美姬 第九节 修罗七煞阵 雪莲花漆黑的长发,略见散乱的分搭香肩左右,一滴滴泪珠轻轻自她白嫩的面颊滚下,流过美玉一般的俊俏酥胸,轻轻滑落到了地面的小草之上。 而雪莲花赤裸的身躯则是如此完美,浑然天成,白美无暇,在阳光照射之下,每一寸肌肤都似乎在闪耀着动人的光辉。 此时,寻欢公子的心中,不由浮起了一丝内疚之意。轻薄这样这一个天仙一般,清纯可人的美女,实在是一种不可原谅的犯罪。 『抱紧我!』雪莲花忽然将泪珠抹去,轻轻用玉手一点寻欢公子,柔声说道。 『莫非,这个丫头失心疯了?』寻欢公子心里虽在嘀咕,却仍是将身子前倾,把雪莲花揽得更紧了一些。不过,抱是抱了,他的大手却极为规矩,只是搭在她的香肩之上,而没有再向任何敏感的地方探去。 『我中了圣火教护法的春心术,已经将真阴尽失给了公子。现在,现在奴家已经成了一个普通山女,你还会喜欢我吗?』雪莲花的酥胸轻轻擦向寻欢公子,虽是面带娇羞之色,但她的动作是极为大胆。 『你失去功力,变成了普通山女吗?』寻欢公子大大冽冽的将魔手从背后探向雪莲花的胸前,用力揉搓起她那对小巧玲珑的肉球,口中更是淫笑不止。 『公子,你……』刚刚的风骚大胆,其实并非雪莲花的本性,只是不过是出于女性本能的试探罢了。一旦寻欢双手齐下对她进行攻击,雪莲花不禁娇羞无限,满面通红的想要避开那对魔手。 面对如同小白免一般,惊慌失掠的赤裸娇娃。寻欢公子更是色心大起,不但魔手乱摸,甚至有些粗暴,连身子的其它部也都充分动了起来,逐渐紧紧将雪莲花和自己的身子融为了一体…… 高原上的风,轻轻拂过,让刚刚大汗淋漓两位裸身男女,不由感到十分的惬意。 『嗯,好香!』寻欢公子探近已经娇柔无力的雪莲花身上,轻轻一嗅,戏声笑道:『美女就是和男人不一样,连身上的汗,嗅起来都是这么香!』 『你,你真的不嫌抛我?』雪莲花微微合上美目,娇声轻喘,细声问道。 『傻丫头,你这样的美女,是男人都会喜欢!』寻欢公子魔手重来,轻轻狎玩雪莲花胸前那两颗红色婴桃,淫声道:『是不是要我再来一次,你才能相信?』 『你就知道轻薄人家,风都凉了,也不帮人家穿上衣服!』雪莲花含羞带笑的将寻欢公子大手推开,细声道:『公子,你不是要救冰蟾吗?我们快点动身吧!』 『莲花还真是会撒娇,这么快,就知道让夫君帮忙穿衣了!』想到杜冰蟾,寻欢公子不由心头一颤,表面之上却是神色不变,只是笑着将雪莲的衣物,轻轻拾到了近前。 『人家,人家没有力气了吗!』雪莲轻轻将玉手遮在胸前,羞声道:『公子,能不能先找个池子,帮奴家清洗一下,然后再陪你上路呢?』 『帮你洗澡?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做那种事呢!』寻欢公子一面将衣衫穿上,一面笑声道:『除非,你叫我一百声好夫君。我才能勉为其难,替自己新讨的小老婆,洗上那么一洗!』 楼外楼上的空间并不甚大,再加上桌椅林立,更是会给人一种施不开拳脚的感觉。寻常武人若是动手,往往都会嫌这些桌椅挡路碍事,一般会将其移开或者击碎,以便不让其阻手碍脚,挡住了进攻的线路。 不过,这些扶桑浪人,不但不将桌椅移除,反而将桌椅推了个七零八落,散在各处。这些方桌长椅,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被浪人摆成了山川谷地一般,可按地势不同,结成各式阵法来与林剑侠等人对抗。 『丫头,你和光头掠阵,看我和你剑客哥哥一起,大破这些倭奴的鸟阵!』美姬对扶桑浪人一口气连续变幻出的虎韬、卧龙、轮违、大妄、虎乱、乱剑、云龙、飞鸟、松皮、流行、井雁行直、将棋头等十八种阵法,看似不屑一顾,回眸对欧阳白雪和湖隐嫣然一笑,拉着林剑侠的大手,就向浪人堆里冲了过去。 跳梁小丑,岂堪一击?这些扶桑浪人却不是跳梁小丑,他们不但出手狠辣,不畏生死,而且又布有精妙阵法为倚。虽然刚刚被美姬一招得手,将浪人之中最强的隐身刀客除去。仅只这剩余的十七个浪人刀客,就算是被上百个武功不逊于单个浪人的大宋好手围住,也一样至少可以支撑个不败不胜的局面。 可惜,他们遇到的不是寻常的大宋好手,而是林剑侠和美姬。面对这两个人的连手,扶桑浪人们比之跳梁小丑的命运,实在也是好不了多少。 林剑侠手持屠龙宝刃,一剑当先,所向无不披靡,无人能挡其一刺。而美姬则跟在他的身后,左右突进,顾盼生姿之间,出手亦必有一人倒下。 眼见二人如虎入羊群一般,杀得扶桑刀客人仰马翻,欧阳白雪却是柳眉紧蹙,香腮暗鼓,一副气恼至极的模样。 原来,即使是在与浪人的恶战之中,林剑侠和美姬二人却还眉目传情,相互间依恋回护,虽是纵剑杀敌,却仍是流露出一副男欢女爱、情深意切的模样。 『这个荡妇,又在勾引剑客哥哥!』忍了半晌,欧阳白雪终于按捺不住,抡起粉拳,就想要上前去助阵。 『等一等,扶桑人还有秘术,先不必急着出手!』欧阳白雪的身子才窜出半尺不到,就被湖隐快若闪电的扯住手腕,轻声伏在她的耳边道:『后发致人,先发者致于人。等时机到时,我们再行出手!』 『胡说什么后发致人,连小孩子都不相信!』欧阳白雪眼见林剑侠和美姬已经占尽上风,不但连连有扶桑浪人倒地。就连遍布四周,被堆成各种地形的桌桌椅椅,也被喀喇喇的打得桌碎椅散,纷纷化成了一层厚厚的碎木残块。整个酒楼上面,除了欧阳白雪和湖隐附近,几乎都已经再没有一张完整的桌椅可用了。 随着由桌椅搭成地形的不断被破坏,扶桑浪人们又接连变化了鱼鳞、锋矢、鹤翼、偃月、方圆、雁行、长蛇、衡轭,八种阵法。只是阵法变化虽快,林剑侠和美姬的出手更快。不大的工夫,十七个扶桑浪人,已经去整留零,只剩下了七个活口。 『奸夫淫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眼见同伙一个个死于林剑侠和美姬手下,余下的七个浪人刀客,不惊不怒,反而全部跳出圈外,发出一阵阵极为刺耳的怪笑之声。 『哦,你们还有什么鸡鸣狗盗之术,尽管拿出来好了!』美姬轻轻挽了挽秀发,从背后将林剑侠抱住,风骚入骨的笑道:『只怕,一会儿将奴家的夫君惹火,连个收尸之人,也不给你们剩下了。』 『淫妇,少要猖狂,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扶桑的修罗七煞阵法!』猛然之间,浪人们将手中长刀掷地,同时从背后扯出油伞,如同车轮一般,排成了一个圆阵。 此阵最初为扶桑战阵,源自于车悬阵法。施用前首先结成一个如同车轮般的圆阵,临战时向同一方向旋转,轮流攻击敌人。若是在战场作战,此阵可以向敌军的一部不断地施加压力,使其因疲惫而崩溃,己方则因为轮流出击而得到补充和休整,可以迅速恢复战力。 而眼前这些浪人使用的修罗七煞阵法,虽然阵型与车悬阵法无异,但却需使用秘制邪宝修罗伞来配合。由七人结成圆心,舞动如果刀锋一般的修罗圆伞,转动飞旋袭来,锋芒逼人,煞气万千,合力专攻一点。除非有一人功力可盖过七人之合,否则挡无可挡,只能任其鱼肉宰割。 这七个扶桑浪人虽非一流高手,但也皆非范范之辈。能以一人之力,盖过他们七人合力的人,或许也有一些,但林剑侠他们四个,暂时却都是尚还不能做到。 只是施用此阵必用的修罗伞,煞气甚重,必须先用已方之人的生魂祭典,才能开启。所以刚才扶桑浪人们,才任由林剑侠和美姬大肆杀戮,直到正好只剩七煞之数,才开始布阵,将修罗圆伞撑开。 修罗七煞阵法一旦发动,楼外楼之内,立时阴风骤起,四处皆是啾啾鬼鸣之声。而七面修罗伞合成的黑色圆盘,则如同可以吞噬万物一般,不住疯狂转动,煞气森森的向着林剑侠和美姬绞了过来。 以黑色圆盘锋芒之利,煞气之甚,就连林剑侠手中的屠龙宝剑,若是不慎被圈入其中,恐怕也难保不会化成细屑,如同黑烟一般消失在空中。 而林剑侠和美姬的血肉之躯,恐怕只要被这修罗七煞阵稍稍沾上点边,就会血肉横飞,化成粉沫。不过,这样倒是还可以少买一具棺材,免得再找人收尸了。 香女美姬 第十节 修罗魔煞 青藏高原之上,雪峰林立,湖泊无数。若是想找个地方清洗身子,那倒是一件颇为容易的事。 不过,若想要雪莲花美女出浴,却不是什么样的平湖凡泊皆可。按雪莲花的意思,天山摇池离得稍远,现在有事在身,重回那里不太合适。但若是要清洗身子,至要也要到青藏的瑶池,玛旁雍错湖才行。 『莲花,此湖为什么叫玛旁雍错,我们为什么又非去那里不可呢?』携着雪莲花御剑飞在空中,遥望远处水色明澈如玉,光滑如丝,还有无数小鸟滑翔的湖面,寻欢公子心情又是舒畅许多,不由笑声问道。 『相公,玛旁雍错,在藏语里意为「永恒不败的玉湖」!』雪莲花在背后将寻欢公子抱得更紧,仍带娇羞的说道:『只有此湖的圣水,才能洗去人心贪、嗔、痴、怠、嫉的五毒。才可以用来清除掉,奴家肌肤上的污秽……』 『你身上香得很,哪有什么污秽?』寻欢公子听出雪莲花言外之意,不由眉头一蹙,假装生气的说道:『莫非,才刚过门,就嫌老公把你身子弄脏了不成?』 『奴家既然已经是公子的人了,又怎么敢嫌弃自己的夫君!』雪莲花轻轻将香唇贴在寻欢公子耳边,吐气如兰道:『夫君,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八个冒充玛姆女神,从你面前骗走「不可思议」秘诀的兽头妖女?』 一起想被八个兽头女所骗,让她们几个眼睁睁的在自己面前,从绿蕊手里明抢暗夺走了秘诀,寻欢公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而他当时之所以会轻易被骗,一则是由于杜冰蟾伤重,心中焦急不安;二则是意想不到鬼女王卑弥呼,竟会带着九幽鬼女公然叛逃、不知所踪,这实在也是让欢公子分了不少心神。 『那些人盘踞在玛旁雍错湖一带吗?她们究竟是何来头?』若以寻欢公子的本意,虽然也想找找兽头女们的晦气。但此际杜冰蟾伤重难治、急于求医,所以他并不太愿意节外生枝,另生事端。 『她们都是明教的人。』雪莲花早就看穿寻欢公子的心思,贴在他的耳边,娓娓说道:『当年笨教与莲花生大师斗法失败后,佛教在藏地的声势,远远胜于了土著的笨教……』 『后来,部分笨教信教游走四方,渐渐受波斯圣火教影响,重新建了新的明教,想要返回藏地,与藏传佛教再争高下……』 『至于那本不「不可思议」的秘诀,则是藏传佛教四大派系中,宁玛派的一本重要秘籍。明教妖女夺取秘籍,自然是想找出破解宁玛派所善密咒的方法,然后再对其进行偷袭。而我们此次要寻的布达拉宫法王,乃是吐蕃佛教领袖。虽然他并非宁玛派之人,但是也不会坐视佛教徒被袭而不理……』 贴在寻欢公子耳边的雪莲花,轻声细语的将藏传佛教与土著笨教之间的争斗等事,一一道来。只说寻欢公子头昏眼花,茫茫然的,颇有些一头雾水的感觉。 『那个,莲花!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清除了明教的余党,夺回「不可思议」的秘诀,献给那位法王,他就可以帮我们救治冰蟾了?』寻欢公子将雪莲花的长篇大论打断,直指重点的问道。 『差不多吧!其实,这份见面礼是送给法王门人看的!』雪莲花轻咬寻欢公子耳垂,柔声道:『本来,奴家是想和公子一道硬闯不达拉宫,请法王出关来救冰蟾妹妹!可是,现在奴家已经功力尽失,所以只好另想办法了!』 谈话之间,寻欢公子已经和雪莲花飞到了,水色蔚蓝,碧波轻荡,白云雪峰倒映其中的玛旁雍错湖畔。 眼望着光影相照,有如百千明镜鉴像的湖水,寻欢公子不由色心又起,回过头来在雪莲香唇上轻轻一吻,朗声笑道:『管她什么明教妖女,还是什么布达拉宫法王。有我大宋第一高手寻欢公子在,还不是无往不利,信手拈来!』 『不错,夫君说的对!』雪莲花听得寻欢公子的豪言,也是满面喜色,嫣然笑道:『任天下哪位高手,只要由我夫君信口吹来,还不是都拜倒在他的手下!』 眼见修罗七煞阵化成的黑色圆轮,咄咄逼人的飞旋袭来。林剑侠只得挥舞屠龙剑,连绵用劲、将全身护住,缓缓的向后退去。 黑色圆轮端的是咄咄进逼,随着林剑侠和美姬和的后退,不住向前,疯了一般的不住狂转。看样子,不把林剑侠和美姬绞成肉沫,扶桑刀客的修罗七煞阵是决不会善罢干休。 『林兄,这楼外楼乃是西湖名楼,若是毁于斗殴,则未必不美!』见林剑侠和美姬形势不妙,湖隐忽然拉住欧阳白雪的嫩手,跳出窗外,口中大声道:『不如林兄随我一起到外面,再除去这几个扶桑妖人吧!』 『不错,保护名楼,人人有责!』林剑侠也觉得楼外楼的空间太小,实在难于避开修罗七煞阵所化黑色圆轮的旋转攻击,于是朗声笑道:『倭奴休要猖狂,我们到外面再战!』 说话之间,林剑侠虚挽了一个剑花,拉着美姬的纤纤玉手,也顺着窗口冲出,纵身跃到了外面。 『夫君,修罗七煞阵法亦可在空中施用,纵是飞剑也不能破!』向外飞跃之时,美姬忽然凝音成线,密声对林剑侠说道:『一会儿落到地下,奴家先用「梅花千朵术」迷住倭奴视线、滞其旋转速度!而后夫君可从地下潜入圆轮中心,由内击之,其阵可破!』 这修罗七煞阵法,外圈以修罗伞结成圆轮,锋利无比,的确破无可破。但圆轮的内部,却只是借着施转迅速,不住变换位置,让人无法潜入其中来进行防御。如果真如美姬所说,可以迷住扶桑浪人视线,减缓圆轮的移动速度。倒还真的可以借由遁地术潜入圆轮中心,一举由内部将修罗七煞阵攻破。 果然,扶桑浪人们的圆轮,刚刚紧随林剑侠和美姬身后,破窗落在地面。风中就现出无数纷纷洒洒,如同落英一般的冷香梅花,满天飞舞的落了下来。 这些香梅迎风乱舞,如果同天女散花一般,缤纷洒落,让困在花雨之中的扶桑刀客,只见花,不见人,一时间不由有些迷失了方向。 而万千梅花,一般触到黑色圆轮,虽然立时皆被零落成泥碾作尘。但落在地面的花泥,却是如有粘性一般,竟使得如同浪潮一般,不住转动的圆轮,旋转的速度放缓下来了不少。 『破!』随着一声轻吟,林剑侠已经快如泥鳅一般的,潜入了修罗七煞阵法的中央,长剑轻出,划成一道圆环,快若闪电般的,同时向着七个扶桑浪人的背心划了过去。 武林当中,曾经有一种回风落雁剑法,内有一招叫做「一剑落九雁」,一招之内可同时刺下九头大雁,端的是迅捷无伦、认位奇准。 而以林剑侠现在的身手,一剑既出,莫说是九雁,就是十八雁,也难在他剑下逃走一只。自然,这七位扶桑浪人的背心,也是难逃林剑侠的快剑了。 『相公,好快的剑法!』美姬眼见林剑侠一击得手,修罗七煞阵的黑色圆轮被破得西零东落,不由眉目含笑,拍掌娇叫了起来。 『剑客哥哥,小心!』美姬的手掌刚刚拍起,欧阳白雪突然面露惧意,极为慌乱的从怀中摸出辟尘幡,发出护身法芒,急急的将众人罩在了当中。 就在林剑侠跃身闪入欧阳白雪手中辟尘幡,发出的五彩护身光芒之内的瞬间,刚刚被他一击所杀的七具扶桑浪人尸体,猛的冒出浓烈黑烟,轰然巨响,四分五裂的炸了开来。 还没等林剑侠诸人暗自庆幸,没有被尸爆的巨大威力所伤。七具碎尸发出的浓浓黑烟,竟然慢慢聚在一起,随着数声劈劈啪啪,爆竹一般的响声,竟然在空中会成了一个浑身炭黑,不着一缕,长舌赤目的怪人出来。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修罗魔煞终于现身了!』湖隐极为少见的双手合什,面带慈悲之色,口中不住的颂起了佛号。 『小辈,念在尔等破去修罗七煞阵,解除禁制,救出了本尊!今日本尊,就暂饶留尔等一条小命不死!』那怪人口中一声尖叫,只是轻轻一点,就将辟尘幡的五彩护身光芒破去。而后怪人长笑连连,也不再看呆若木鸡的林剑侠等人一眼,大摇大摆的转身冲着远处围观的人群飘了过去。 『愚民们,不用着急!本魔尊今日只品尝前五十个人的心肝,其他的人,请慢慢排队,本尊以后会逐一去享用的!』在惨叫连连声中,怪人已经冲入人群,只一伸手,即将左近之人拿来,探出长舌恶嘴,只在胁下一吸一呼,即将心肝肠肚肺吞入口中,吃了一个干净。 『妖孽,少要伤人!看本剑客如何除你!』眼见不过片刻工夫,已有十几个人的心肝,成了怪人的点心。林剑侠不由怒火中烧,猛的跃身向前,祭起一只火龙镖,向怪人的背心打了过去。 香女美姬 第十一节 绝世天魔 一轮明月初上树梢,淡蓝色的月光映在水面之上,澄蓝澄蓝的,凭空让玛旁雍错湖多了一份神秘色彩。 『那个大宋第一高手!小女子要出浴了,你可不准偷看哦!』雪莲花轻移莲步,一面笑着,一面缓缓向湖边走了过去。 『我是你的夫君,自己老婆的身子,什么时候看还不一样!』寻欢公子习惯性的将白玉折扇取出,轻轻摇动,笑声道:『本高手看不看没关系,要是让别人偷窥见到,我不就亏大了!』 『我可不懂你们汉人的那些什么狗屁规矩,人家自己的身子,想在哪洗,就在哪洗!』雪莲花偷偷给寻欢递了一个眼色,而后竟真的轻解罗衫,一丝不挂的走入了水中。 皎洁的月影之下,雪莲花的纤纤身段,更显得曼妙娉婷,楚楚动人,让人望之色变,不由不为她神魂颠倒。 晚风轻轻吹过,雪莲花右手轻抹酥胸,她那得洗得如绸缎一般柔顺的乌黑长发,随风舞在空中,好一副飘逸俏秀的美女出浴图,真人不忍把目光离开片刻。 虽然已经和雪莲花在光天化日之下,缠绵悱恻了甚长的时间。盯着眼前,雪莲花几乎与月光容为一体,浓的几乎不可化分,温白如玉的柔嫩肌肤。寻欢公子不由仍是大为冲动,颇想也解去自己的衣衫,跳去水去,好好和雪莲花同洗鸳鸯之浴。 此时,寻欢公子却只是用眼脚的余光,偶尔扫视一下湖中的美人。自然,不是寻欢公子不想偷看戏水的裸女。而是此刻深入虎穴,强敌可能就在眼前,寻欢公子也不得不紧盯着岸边,以免有什么危险发生。 说来,此次西行,寻欢公子的心境,可谓大劣。若是放在往日,任他什么样的强敌,依然是多多亦善,又有何惧哉?不过,在杜冰蟾受伤,九幽鬼女叛逃的双重打击之下,虽然凭空白捡了一个柔美可爱的佳人。寻欢公子仍是心情郁闷,豪情大减了许多。若是那些兽头明教妖女不来招惹,寻欢公子真的也实在是无心,再去从她们手中夺回『不可思议』秘诀了。 『夫君,你也下来,帮奴家搓搓背呀?』雪莲花却是毫无忌惮,清脆动人的将水花拍到自己皎白如玉的身上,银铃一般的对岸上寻欢公子连喊再叫,非要拖他也一同下水。 『那个,美人戏水图,看起来赏心悦目。若是我这个粗鲁汉子也脱得光光,还不是让偷窥之人倒了胃口?』谈笑之间,寻欢公子的飞刀急出,轻描淡写之间,已经击中了一个躲在岸边树丛之内偷看之人。 『小赵飞赵,果然例不虚发!』一个头戴破道冠,身穿烂道袍,背着一把破剑和一个大葫芦,左肩前面还插着飞刀的小道士,笑呵呵的从矮树丛中探出头来,乐着说道。 『你这个小色狼,竟敢偷看姐姐洗澡,挨刀子了不是?』雪莲花慢动作一般,将玉手挡在酥胸之前,毫无慎意的笑声道:『坏小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看女人了!』 『姐姐这么漂亮,小道就是再挨十刀,也是值得的!』小道士脸上带着讪笑,仿佛毫不苦楚的将飞刀从肩上拨出,轻挥之间,飞刀竟比来势还疾的射向了寻欢公子。 『哼!上次在戈壁荒漠,让尔侥幸得逃,今日就没有那么便宜了!』寻欢公子若无其事的将飞刀收回,目露寒意,杀气袭人的说道。 杀气,又见杀气。此次西行,寻欢公子一直坎坷不顺,连连遭遇挫折。郁闷之余,寻欢公子的豪情和杀气,不知不觉间已是淡了很多。 不过,遇到眼前这个极可能与杜冰蟾遇害有关,并且用黑色大葫芦收走自己杀生石的小道士。寻欢公子的杀气已是澎然而出,甚至比以往最盛之时,还要强上了几分。 『这位公子,小道怎么说也是冰蟾姑娘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要恩将仇报,学做那负心之人哦!』小道士在寻欢公子排山倒海般的杀气面前,神色如常,并不过于理会。只见他眼角似是含笑,扭头向左肩的伤处轻吹一口,片刻之间,血止肉合,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连一个疤痕也未留下一点。 『那个好色小道士,你来玛旁雍错湖干吗?』雪莲花也视寻欢公子凌利袭人的杀气于无物,美目如丝的嫣然笑道:『莫非,你是专程来看人洗澡的?』 『惭愧,小道哪有如此好的运气!』小道士假装叹了口气,好似无奈的说道:『当今世道,人心不古,欠债之人都是大爷!贫道,不过是个跑腿收账的可怜人罢了!』 『到玛旁雍错湖附近收账,欠你钱的,可是明教的妖女?』雪莲花将玉手从胸前移开,盈盈从湖中游向岸边,声如兰莺般的笑道:『既然小哥你帮过冰蟾妹妹的忙,那我们也要还你一个人情。不管欠债的是谁,姐姐都陪你一起去要,看哪个还敢不还!』 火龙镖本是普通法宝,但是在林剑侠手中,却是威力无穷,成为了一件弹不虚发的仙家著名暗器。 林剑侠的火龙镖既然出手,岂有不中之理。只是这次飞镖化成的红光,却如射中空气一般,快速从怪人的身躯穿过,就连一丝痕迹,也都没有留下。 『林兄弟,这个修罗魔煞,乃是由刚刚在阵中被诛的七个扶桑浪人,他们的生魂凝化、融合炼成。其有形无质,普通仙剑法宝都伤不了他!』湖隐猛的一声咆啸,直起身来,将身上那件满是油腻的破袈裟祭到空中,化成一片红云,向着修罗魔煞罩了过来。 『小光头,你胆子还真不小!』那个被称为修罗魔煞的怪人,身子虽被罩在湖隐红云袈裟之内,四周皆由火焰困住,却是神色更加狰狞,狂声笑道:『本尊正好想品尝一下有修为之人的元婴,你小子既然不知死活,向本尊出手,那就休怪某家无情了!』 在森森火焰之中,怪人神泰自若、猖狂依旧,根本就不为所动分毫。不过,在火焰巨大的束缚之下,总算让他的行动稍稍受阻,不再来去如风,让四周的游人有了趁机逃走的机会。 『修罗魔煞,休要小视你家佛爷爷的炼魔焰!』湖隐见困住怪人的火焰,已经渐渐由红转绿,发出森森之气,不由大笑道:『那几个扶桑浪人,刚到中土不久,洒家就看出他们修炼修罗七煞阵法已经入魔。一旦将来阵法被破,必被魔气反噬,化成你这个魔物!洒家早就未雨绸缪,炼成了克制你的密术!』 『本来,洒家以为你是虽是魔物,但若有心相善,不为恶人间的话,倒也不必除去!』湖隐双掌合什,不住加紧催动绿焰,口中怒声道:『不料,你这厮瞑顽不化,刚刚出世就残害生灵。洒家也只有除魔卫道,施用破魔冥火,来将你这魔头炼化了!』 困住怪人的森森绿焰,并非普通的三昧真火,而是光头湖隐通过多年食用肥狗,遗留下来的狗骨之中,采出的一种毒磷,炼化而成的破魔冥焰。这种火焰,亦可算是毒焰,远比普通魔焰和三昧真火威力要大得多,对由于生魂凝炼而成的魔物,更可算得上是致命的克星。 不过,湖隐虽然不是和尚,但也一向以佛门中人自居。修炼这种破魔冥焰的方法,多少有些歹毒,不合于禅理。好在,他一向颇为邋遢,又不束于小节。不然,使用狗骨炼化魔火毒焰这种事,倒还不是普通的和尚,能够做出来的。 可惜,三国时代的太守羊祜,曾经说过一句名人名言:『天下不如意事,十常居七八』。这句话倒是经常应验,尤其是在一些自以为是好人的身上,更是出奇的准确。 湖隐虽然爱喝酒,好吃肉,而且还衣着邋遢。不过,他应该算是一个好人吧?所以,不如意的事,被他赶上了。 围在怪人身边,刚刚还鬼气森森,势可冲天的绿焰。竟然火花削弱,渐逐暗淡,一点点的,只剩下了丝丝火苗。而怪人的恶躯,反而被火烤得更加硬朗,双目的血色更浓,黑炭般的脸上,凶煞之气,也比先前浓烈了不少。 『小光头,你还蛮可爱的吗!』随着最后一缕绿焰熄灭,修罗魔煞不禁手舞足蹈,狂声笑道:『本尊乃是绝世天魔,你用冥焰炼化本尊,可真算是异想天开!』 『什么,你、你是绝世天魔?』绿焰被破,湖隐不由大口吐血,颓然坐倒在地,恨恨说道:『难道,你这个魔物,不是由那个七个扶桑浪人的生魂,融合炼化成的修罗魔煞?』 『嘿嘿,几百年前,本尊潜心专研魔功,竟被无耻小辈暗中偷袭,被逼将元婴封印于黑暗冥界。不过,本尊早就有所准备,故意传下修罗七煞阵的秘籍。一旦此阵被破,煞气冲天之际,就是本尊解除封印,从黑暗冥界重回人间之时!』绝世天魔伸出数尺长的赤舌,在嘴角转了一圈,阴森森的怪笑道:『好事做到底,你们几个小辈,何不将元婴献给本尊做点心?一来自身可以少受苦楚,二来也可以为本尊将来一统人间,多少做点有益的贡献?』 『魔尊之言,正合奴家心意!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将来能奴役在您的脚下,小女子情愿供魔尊享用!』美姬对绝世天魔让人做呕的,如同毒蛇一般的长舌也无惧意。竟然莲步轻移,风情万种的从林剑侠身后闪出,嫣然媚笑着向他走了过去。 香女美姬 第十二节大破邪魔 『想不到,现在的小丫头,胆子还真不小!』绝世天魔发出一阵类似夜猫子般的刺耳尖叫,猛然左臂爆涨,化成斗大的魔手,闪电般的将美姬的柳腰握住,飞扯到了他的身边。 『魔尊,想不到,你比奴家还心急呀!』落入吃人不眨眼的绝世天魔手中,美姬毫不慌张,反而小鸟依人一般,将粉白香嫩的娇躯,向着绝世天魔婀娜的蹭了过去。 一个是满身煞气,怒目横睁,嘴边带血的食人恶魔。另一个,则是满身香气,倩目放电,嘴角含着媚笑的娇艳女子。这一丑一俊两个男女站在一起,看起来不由让人有一种诡异难测的感觉。 『那个,天魔兄刚刚重履凡尘,就有美女投怀,还真是艳福不浅呀!』林剑侠对美姬主动朝敌人投怀送抱,好似也十分认可,一脸笑容的说道。 眼见美姬的放荡大胆,还有寻欢公子的毫不挂怀,老谋沉算如绝世天魔一般,自然怀疑其中有诈,甩手将美姬推开,阴声笑道:『这种淫贱女人,本尊不要,还是留给小兄弟你自己享用吧!』 『不错,这种淫娃荡妇,人人得而诛之!既然连你这个魔头都不要,还留她何用!』说话之间,林剑侠猛的变色,屠龙剑赫然出鞘,向着美姬诱人的酥胸,狠狠直刺了过去。 绝世天魔见林剑侠快剑疾出,只是冷笑一声,立于原地疑神不动,准备以静致动,待林剑侠变招偷袭自己之时,再施以雷霆一击,辣手取他的性命。 说来绝世天魔的想法也没有错,看林剑侠的脸上,多少残存着半丝正气,怎么可能会手刃刚刚还偎在他身边的美姬呢!所以,林剑侠的这一剑,一定只是虚招罢了。 剑法之道,犹如用兵,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兵行诡道,剑亦行诡道也。 既然绝世天魔认为林剑侠这一剑乃是虚招,不会刺中美姬。林剑侠的屠龙剑,又岂能让他料中? 『啊,公子,你好狠心呀!』眼前利剑刺来,美姬一声凄美到让人心碎的惨叫,婀娜玉体轻轻一侧,只是堪堪避过致命的要害。瞬时之间,血染罗衫,满天红尘飞起,纷纷扬扬洒在了空中。 『好毒的妖女!』原地不动的绝世天魔,直到被美姬由屠龙剑刺伤,洒出鲜血化成的血砂所困之时,才发现不妙,怪叫着想到化风而遁。 不过,事到如今,想跑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林剑侠手中,染着美姬血液的屠龙剑,已然迸发出了一道长有三尺的妖红剑芒,带着无比骇人的杀气,如同切菜一般,瞬间将绝世天魔本来是有形无质的臂膀,生生割下来了一条。 『哗!』的一声,自绝世天魔口中,霍然向着林剑侠和美姬,喷出一大口挟杂着黑烟和绿色液体的毒雾。就在远处,欧阳白雪和湖隐正要为林剑侠叫好的刹那,被砍一臂的绝世天魔骤然凭平消失,转瞬间逃得不知去向了。 『唉,这个妖孽如果不除,杭州的百姓,就要有得苦吃了!』见绝世天魔负伤而去,湖隐不由双手合什,如同有道高僧一般,喃喃的念起了佛号。 『这个妖孽如果不除,百姓以后才会受苦!』湖隐的话音刚刚落地,美姬似乎已经伤重不支,身子摇摇欲倒,娇声道:『要是再不给奴家止血,现在就要闹出一条新的人命来了!』 林剑侠见美姬倒,只得淡然一笑,将屠龙宝剑入鞘,轻轻将她接入自己怀的,柔声道:『妖孽逃不了!你,自然也不会有事!』 月亮偷偷的避在了云的后面。因为,在水中沐浴的女子实在太美,美的让月儿失色,不得不羞得躲到了云的后面。 『有姐姐和大宋第一高手陪小道去讨账,天下有谁还敢欠账不还!』小道士一脸坏像,色咪咪的笑道:『只是此去之前,小道也想一洗风尘。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圣湖本来就是信徒们朝圣沐浴,以求功德的地方。当然谁都可以来了!』雪莲花轻甩秀发,腻声嗔道:『小道士,你既然想下水,怎么还不快点脱衣服呀?』 『是呀,道兄,请更衣吧!』一直满面杀气,怒发几可冲冠的寻欢公子,也挤出了一丝笑容,遥声道:『不知,在下是否需要先回避一下?』 『寻欢兄,不要误会小道呀!』小道士先是狠狠盯了一眼,雪莲花裸在水中的娇美身躯,而后才依依不舍得转过身去,好像无辜的说道:『那些兽头妖女,也欠了我一份债。她们都是九头罗刹王的手下,就住在不远住的楞伽湖内……』 『只是,目下楞伽湖附近,被九头罗刹王布下了黑暗梵天大阵。唯有通过玛旁雍湖和楞伽湖之间,暗藏的一条湖底河道,才可以突破魔阵的禁制。』 『为了降妖除魔,替月行道,讨回公道,收回欠债,加讨利息!无奈之下,小道也只有唐突佳人,和莲花姐姐共赴圣湖之水了!』小道士一翻慷慨激昂的陈语,直到耳边听到足踏浅水,还有衣服窸窣穿上的声响,他才猛然止住,把身子转了过来。 立时之间,小道士先前那副跃跃欲试,马上就要想下水的猴急模样,变得冰融雪化,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原来,此时的雪莲花,虽然仍是美艳动人,娇滴滴的不可方物。不过,她却已经将罗衫着好,紧紧抱住寻欢公子的后背。看那架式,两个人马就要御剑而飞,即将不知所踪了。 『二位,难道不想找兽头妖女,要回「不可思议」的秘诀了吗?』小道士现状不妙,不由一惊,脱口而出的急声道。 『她们乃是玛姆女神,我怎么敢招惹她们?』寻欢公子轻摇白玉折扇,玉树临风,潇洒非常的笑道:『虽然不知,道兄是如何知道秘诀之事的?不过,我们要走了!』 话音刚刚落地,寻欢公子已然携着雪莲花,纵剑急飞,猛然升到了空中。只要剑光完全发动,如果再想将他二人拦住,将会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寻欢兄勿走,小道还有两句话说!』眼见寻欢公子要走,小道士果然大急,纵身跃到空中,双手抱拳,慌忙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怎么,道兄竟然还有什么话要说?那就讲好了!』寻欢公子脸上泛起一丝笑容,淡然说道。 刀剑争锋 第一节 醉书生 洗净铛,少着水,柴头罨烟馅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食,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猪肉颂》 『呦,姐姐流血了呀,真是好可怜呀!』欧阳白雪终于缓过神来,快步赶上前来,将林剑侠推到一旁,自己故做殷勤的将美姬扶住,好似极为关切的柔声道:『要不,小雪给姐姐弄些猪红汤吧!正好,可以补补姐姐的身子!』 『吃啥补啥,乃是民间俗语,焉可当真!』跌坐在一旁的湖隐,拍了拍身上灰尘,奋力直起身来,插言道:『若要补血,最好还是吃些黑豆煮的乌骨鸡汤,或者是发菜汤。也可以吃一些金针菜、龙眼肉、萝卜干之类的东西……』 『不要吵了!』林剑侠知道,若是让欧阳白雪和湖隐两个真的辨了起来,那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结束的。而湖隐刚刚大口吐血,美姬则被屠龙剑刺中,所受的伤看来也是不轻,又岂能再拖。 『小雪,你身上有丹药吧?拿几丸出来!』虽然对美姬和湖隐二人,心中也有一丝芥蒂,但林剑侠仍是神色不露,沉声向欧阳白雪吩咐道。 欧阳白雪的身上,总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宝器件,至于灵丹仙药,在她身上自然也不会少。不过,若是让她平白将灵药赠予情敌美姬,自然难免让欧阳白雪的美腮,又一次圆圆的鼓了起来。 虽是心怀不满,但林剑侠话既出口,欧阳白雪却是无法峻拒。本来她想选枚最差的丸药送给湖隐和美姬,无奈林剑侠虎目直视之下,实在不便做假。何况,欧阳白雪身上的丹药,粒粒晶莹,颗颗皆宝,又哪有稍差一些的。 『这两枚是少林小还丹,乃是武林灵丹圣药,一定能治好两位的不治重伤的!』思索良久之后,欧阳白雪最后还是捡出了两枚,看起来不甚起眼的丹药,依依不舍得交给了美姬和湖隐。 『姐姐为了帮相公除魔,流一点血,又算得了什么!』美姬口中假意推脱,手里却已经将小还丹接过,顺势塞入樱桃小口,花枝招展的笑道:『怎么能让小雪妹妹也大出血,破费了如此好的丹药呢!』 『区区二枚小还丹,小雪不会在意的!』林剑侠见欧阳白雪霜面色阴冷,柳眉暗蹙,连忙将她的小手拉起,笑声道:『到了杭州,不可不吃东皮肉!走吧,今天剑客哥哥请客!』 『什么东皮肉,明明是东坡肉吗!』欧阳白雪知道使小性子也没有用,只得强露笑颜,勉强同意了林剑侠的建议。 说来,楼外楼之外,的确也待不下去了。虽然此处谈不到尸横遍地,但残渣碎骨,零落西散的手掌、脚骨皆是随处可见。至于让人做呕的血腥气,更是轻嗅可闻,躲也躲不过去。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湖隐虽然不是和尚,却仍是合掌念颂佛号,面露悲怆之意,戚然道:『诸君先行一步,待我料理了此间之事,再去寻找你们!』 话音落地,湖隐也不待林剑侠等人做答,急步向四周数个伤势颇重,实在无法逃走的游客奔了过去。 『那个光头!还真是会卖人情!』欧阳白雪见湖隐救治伤员所用之药,其实就是用指尖,轻轻从自己给他的小还丹上挑起一丁点,沾到伤者的患处,不由有些感觉不屑,小嘴微翘的嘀咕道。 『人家湖隐,可是一副菩萨心肠,了不起得很呢!』美姬服过丹药,果然精神大好,对林剑侠嫣然笑道:『我们先走吧,不必等光头了!』 『剑客哥哥,你还能吃下红烧肉?』随着林剑侠和美姬,别别扭扭的换了另一家饭铺,看着桌上色泽红润的东坡肉,欧阳白雪不由有些想要呕吐的感觉。 『有什么吃不下?此肉酥香味美,肥而不腻,乃是杭州名菜,很好吃呀!』林剑侠挟起一块方寸大小的肥肉,塞到嘴中,边嚼连说道:『小雪,要不要我给你讲讲东皮肉的来历呀?』 『咳,这有谁不知道!』欧阳白雪一见桌上血红色的东坡肉,就会想起绝世天魔在楼外楼前食人心肝的惨像,只得扭头不看,口中涛涛不绝道:『不就是当年东坡居士被贬黄州,因为猪肉便宜,所以常常做猪肉与友吟诗唱酬,煮肉喝酒。某日煮得过了,不料反而把猪肉炖得更为香嫩酥烂,吃起来特别上口。所以苏大胡子以后就按此法烧肉,于是才有了东坡肉这道烂菜!』 『谬矣,此言谬矣!』欧阳白雪的娇语刚刚说完,隔桌一位服饰华贵,似乎是富家公子的书生,猛的一拍桌子,怒声道:『东坡居士诗词皆佳,亦善书法!但若论遗惠后世,自当以东坡肉让百姓受益最多!』 欧阳白雪见有人插嘴,本来杏眼圆翻,立时就要动怒。不过,她转晴一看,那书生一杯接着一杯,不住往口中倒酒,身子摇摇晃晃,看似已颇有了几分酒意。而且,这醉书生虽是酒气扑人,但却又摇头摆脑,酸态可掬,让人看着不会有烦腻之感。 还没等欧阳白雪开口,美姬已是风骚入骨的向醉书生轻轻摇手,媚态百生道:『那位公子,一人独酌有什么意思?来,到姐姐这桌,一起喝两杯吧!』 『我、我不和你喝酒,不和你喝酒!』醉书生咕嘟嘟又尽一杯,轻敲桌面,略带豪气的吟道:『苍天不语清风啸,豪气干云冲九霄。我自弹剑湖海边,把酒当歌醉今朝。』 『呸、呸、呸!你一破书生,身上哪有带剑呀!』欧阳白雪此时已是按捺不住,纵身而起,上前扯住书生的衣领,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桌边,恶狠狠的说道:『你倒给本姑娘说说,我的话哪里谬啦?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本姑娘不把你耳朵扯下来,当下酒小菜的!』 小道士的脸上,堆满了不尴不尬的笑容,身子也是滞在空中不住的掬躬。看他那副模样,对寻欢公子和雪莲花二人,还真是敬重得很。 『不要再惺惺作态了,帮你有什么好处,直说吧!』寻欢公子对小道士的装模做样颇不耐烦,皱眉道:『你是何人,此来藏边,究竟有何居心?』 『小道灵噩,乃神霄派林真人的弟子!』小道士在空中并没有驱用仙剑,而是手舞足蹈,上下扑腾,似乎随时可能落地,口中则狂呼道:『寻欢公兄,莲花姐姐,小道快坚持不住了,能否回到地面再谈?』 『你是林灵素的弟子?』寻欢公子心中暗自想起,自己当初和女真好汉旻,在南方沼泽之地,为了挖掘鸿庞宝藏,倒是曾经会过两个神霄派的门人。当时,寻欢公子和旻冒充四海盟的人,打得两个道士一死一昏,还抢光了由他们用五雷法震破天罡四象阵护持,才打开的鸿庞宝藏,也算是结下了不小的仇恨…… 『不错,小道乃是林掌门的开山大弟子!』小道士灵噩并没有注意到寻欢公子的神色稍变,口若悬河的说道:『此来藏边,小道是为了弘扬正统道教,宣传中华礼仪,誓要解救域外苍生于水火,渡尽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 『嗯,小道士真有颗勇敢的善心呀!』站在寻欢公子身后的雪莲花,不由显得格外感动,满脸嘉许之意的说道:『老子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小道士都快赶上太上老君了!』 『哪里,哪里!我要去楞伽湖除魔卫道,还另有一个原因。』小道士脸色一红,低声道:『最近,九头罗刹王那个色魔,诱拐了天竺一个小国的公主斯达。该国国君已经许诺,若是谁能救出斯达公主,就封他为附马,并且还赠送全国一半的财宝给他……』 灵噩在空中神采飞扬,讲得唾沫星子乱飞。寻欢公子却是剑眉暗蹙,显是对小道士所言顾虑甚多,颇为的不信。 『请问寻欢兄,莲花姐姐可是中了圣火教的邪法春心术,已经失去了全部功力?』灵噩看出寻欢公子的不信任之情,立即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转口道:『此乃小道家传的灵丹,可以驱邪去病,起死回生,凭平增加六十年的高深功力!』 『上次你给我的是乌鸡白凤丸,说是能保冰蟾三日性命。这次又是什么,可以莲花恢复几日功力?』寻欢公子轻轻扬手,凌空将灵噩手中红色的丸药取来,口中有些不信的说道。 『这不是藏边常见的补血丸吗?又是什么灵丹!』还没等灵噩答话,雪莲花已经将红丸抢到自己手中,嗅过之后,蹙着秀眉,满是怨气的说道。 『这种丸药,确是由藏红花和当归密制而成的补血丸!』灵噩脸色一红,低声道:『莲花姐姐因为失去真阴,难免会大量失血,而造成气血不足,所以才功力尽失!』 『真的是这样吗!』雪莲花闻听此言,不由面露喜色,急忙将补血丹吞入腹中,连声道:『我只要吃了这枚丹药,就可以功力尽复了吗?』 灵噩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最后才开口道:『功力是可以全部恢复了!不过,不过也只能维持三天!』 『三天?那就足够了!』雪莲花不由一乐,嫣然笑道:『只要有这三天时间,能想办法把冰蟾妹妹的伤治好,我的心愿,也就足了!』 刀剑争锋 第二节 小乞丐 『扑通』一声,小道士终于支撑不住,猛的从空中跌落,狠狠的跌将下来,还在地面砸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小坑出来。 也难怪灵噩如此反应。听雪莲花话中的意思,一旦功力复元,就要立即想办法去替杜冰蟾寻找解药,只有区区的三日工夫,又怎么可能为他节外生枝,再去找九头罗刹王和那些兽头妖女的麻烦呢! 就在小道士灵噩满怀失望之情的跌坐在小坑之时,寻欢公子携着雪莲花,御剑从空中飞落,降在他的面前,沉声问道:『九头罗刹王和圣火教之人,究竟有何联系?就凭我们三人,能斗得过他们吗?』 『硬斗不行,我们还可以暗中偷袭吗!』灵噩见林剑侠和雪莲花并没有弃他而去,不由大喜,起身笑道:『明天日出之时,九头罗刹王要带人和藏密的高僧,会斗于岗底斯山。我们只要借机潜入,即可不战而屈敌,达成各自所愿了!』 灵噩察言观色,见寻欢公子似乎饶有兴致,继续说道:『据小道猜测,九头罗刹王与圣火教必定颇有渊缘。不过,究竟关系如何,实在却是无人可知了!』 『小道士,你不是无所不知吗?』雪莲花嘴角带笑,媚声道:『难道,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贫道不过是懂一点梅花易数罢了!』灵噩露出一丝苦笑,沉声道:『有关于圣火教之事,小道修为不足,就连梅花易数也测算不出!』 『不要废话了,哪有时间听你长篇大论?简短一点,怎么能进楞伽湖内,九头罗刹王的居所?』寻欢公子料想灵噩又要讲个没完,不由连忙将他话头打断,颇不耐烦的说道。 简短来说,根据灵噩的情报介绍,九头罗刹王带着众多信徒,在楞伽湖心的一个小岛开坛设立明教,自封为圣王,并在楞伽湖外布下了黑暗梵天大阵,如果想要破阵而入,几乎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故老相传,在玛旁雍湖中曾经有两条巨大的金鱼,有一次它们之间发生了冲突,进行了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其中的一条金鱼招架不住,便凿开了一条地下河道躲进了楞伽湖中。而只有通过这条地下河道,才可以绕过黑暗梵天大阵,偷偷的潜入湖心岛内的明教总坛。 听过小道士灵噩的介绍,寻欢公子心中疑虑更盛。既然有此地下河道可以潜入楞伽湖中的小岛,九头罗刹王又焉会不知?就算没有堵死这条通道,又怎么会不在其中设下阵法或是陷阱呢? 『寻欢兄,九头罗刹王为了出入方便,在地下河道之内,只布下了小乘梵天阵法!』似乎看穿了寻欢公子的心意,灵噩连忙说道:『破他的小乘阵法,小道多少还有上那么一点把握的!』 就在说话之时,突然间,玛旁雍湖中波涛骤起,浪花不由翻滚,发出巨大响声,如同开锅一般的折腾了起来。 寻欢公子三人见势不妙,刚刚避到隐避之处,就有无数道剑光,电光火石一般,破湖而出,腾空跃起,猛的划过天际,向着岗底斯山的方向急飞了过去。 『是九头罗刹王和那些兽头妖女,他们离巢出动了!』灵噩眼见着剑光至眼前飞过,不由大喜,笑声道:『寻欢兄,我们也出发吧!』 『莲花,你的身子怎么样了?』寻欢公子对灵噩的问话并不做答,而是满腹柔情的盯着雪莲花,声音关切的问道。 『不算大好!不过,要是对付那些猫头、狗头的妖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雪莲花回了寻欢公子一个深情脉脉的媚眼,嫣然笑道:『走吧,奴家还真想乘着还有三日功力,见识一下什么小乘梵天阵法呢!』 醉书生的穿著,本来颇为的华丽。只是衣襟之上沾了不少酒渍和油腻,而且除了满身的酒气之外,竟然还带有一丝恶臭的大蒜味道。 被女孩子扯住衣领,书生自是勃然大怒,口中愤愤不平道:『大胆!男女不亲授,坐不同席,食不共器,你怎可如此……』 『砰!』的一声,还等他的抗议之词说完,欧阳白雪一记重重的脑勺已经砸了下来。立时间,书生眼前金星乱晃,身子摇摇摆摆,若不是美姬及时在他臀下塞了一张椅子,恐怕马上就要倒地出丑了。 欧阳白雪先是哼了一声,以显示对美姬帮助陌生男子的不屑。而后捏着娇小的翘鼻,河东狮吼道:『臭书生,不准跩文!你倒给我说说,姑奶奶谬在哪里了?』 『好,好酒!』书生对欧阳白雪的恶语相向,根本不屑一顾,猛的抓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壶嘴就是一顿狂灌。只是三两下间,大半壶的美酒,一股脑的都入了他的肚中! 『你这人,怎么这样!』欧阳白雪见书生如此可恶,不由芳心大怒,挥起粉拳,就要再教训一下这个醉酒狂徒。不料,她的粉拳刚刚举起,书生就口中念念有词,酸态可掬的砰然伏倒在了桌上…… 正在欧阳白雪心中烦恼,不知应该如何对付这个烂醉书生之时,忽听门外有人高声唱道:『小小姑娘做好事哪,施舍化子一碗酒哪!小小姑娘做好事哪,施舍化子一碗肉哪!』 欧阳白雪顺声望去,只见一个满身污泥,年龄看起来不大,身上披着十几条麻袋的小乞丐,左手拿着破碗,右手持着一根打狗棒子,正哼着讨饭的『莲花落』,朝自己的桌子慢慢踱了过来。 『好,就给你一碗肉!』欧阳白雪见又有人出来找碴,难免怒火更盛,顺手抓起桌上还剩的半盘东坡肉,猛的一甩,将盘中的汁肉,向着小乞丐猛猛的飞砸了过去。 『多谢小姑娘施舍!』眼见着那半盘东坡肉,连汤带水的劈面而来,小乞丐却是不慌不乱。只是轻轻扬手一抄,欧阳白雪掷出的东坡肉,竟然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的飞入了小乞丐的破碗之中,就连半个肉沫,也都没有浪费。 『有肉不可无酒,这位小兄弟,一起喝上一杯吧!』林剑侠对小乞丐背上的十几条麻袋颇感兴趣,于是笑着点手,邀他也到自己这桌来同坐。 『恭敬不如从命,那小花子就不客气了!』小乞丐倒是当仁不让,也不管欧阳白的脸上,是不是现出了颇为明显的厌意,真的坐到了林剑侠身边,笑声道:『在下洪六,能够结识诸位豪杰,真是三生有幸呀!』 林剑侠一向不喜欢客套,索性连久仰之类的虚词也不说,随手给洪六倒了一杯酒,开口问道:『这位朋友,不知可是丐帮弟子,找林某又有何事?』 洪六晒然一笑,朗声道:『林兄真是快人快语,在下除了讨块肉,要碗酒,的确还另有事情,想要和老兄商量!』 也不用筷子,洪六用满是泥渍的黑手,抓起碗中的肉块,塞到嘴中一顿狂嚼,而后才笑声道:『东坡居士教后人煮出如此好肉,果然是善末大焉!』 这个小乞丐洪六,穿得破破烂烂,满是污泥,行起事来,也是疯痪颠颠,颇为的怪异。不过,出乎欧阳白雪的意料,他身上竟然没有一丝臭味。若是仔细嗅起来,甚至还会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实在有点让人奇怪。 『这东坡肉的来历吗,虽多与苏太守有关。不过,却又众说纷纭,让人莫辨真伪了!』洪六似乎没有注意到欧阳白雪的眼神,稍稍与刚刚有异,口中侃侃而谈道:『杭州之人,一般都说,当年苏太守发动数万民工除葑田,疏湖港,挖泥堆筑了长堤,使西湖秀容重现。老百姓赞颂他为地方办了大好事,不约而同给苏太守送了无数猪肉,来表示自己的心意……』 『苏太守觉得,应该同数万疏浚西湖的民工共享此肉,就叫家人把肉切成方块块,用他的烹调方法烧制,连酒一起,按照民工花名册分送到每家每户……』 『不料,他的家人在烧制时,把「连酒一起送」,误当成了「连酒一起烧」。结果烧制出来的红烧肉,更加香酥味美,肥而不腻,颇受众口赞扬,遂称其为「东坡肉」。』洪六口中涛涛不绝,讲得眉飞色舞,最后却是一声叹息,憾声道:『只是杭州虽大,却以楼外楼煮的东坡肉为最佳。可惜呀,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楼外楼又没有都被砸毁,下次再去吃,不就得了!』欧阳白雪对洪六之言,颇为不屑,用力敲着桌子,娇声道:『人家剑客哥哥问你呢,你是不是丐帮的人?找我们,又有什么狗屁事?』 『狗屁之事,怎么会找姑娘你呢!』洪六对欧阳白雪的叫嚷并不生气,细声慢气的说道:『其实,在下找林兄,是想商量一件事,一件关乎中原武林和杭州合城百姓安危的大事!』 『中原武林,还有杭州百姓的安危,和我有什么关系?』林剑侠不由眉头轻蹙,口中道:『看起来,小兄弟你的修为也不错。这种小事,你自己解决就好了,不必把我扯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有节奏的木棒触地之声。而洪六的脸上,也立时现出喜色,不禁喃喃道:『来了,他们终于来了!』 刀剑争锋 第三节 扶桑剑魔 沟通玛旁雍湖和楞伽湖之间地下河道的入口,虽然处在湖水的深处,实现上却早经没有了半滴水珠,而是一条经过了彻底改造的地下通道。 寻欢公子和雪莲花二人,随着小道士灵噩,已经各自驱着剑光,飞入了通道之内。这条通道并不甚宽,奇特之处在,只是在于它内里光华乎明乎暗,时而亮如白昼,而暗若子夜,让多少有些感觉捉摸不定。 进入通道之前,灵噩曾经提过,玛旁雍湖和楞伽湖分别代表着光明和黑暗,地下河道作为沟通它们之间的通道,也就同时具有了阴阳两种属性。所以寻欢公子和雪莲花两个,也就没有对光暗的变幻不定,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只是,无论寻欢公子三人如何加紧催动剑光,本来应该不长通道,却似无穷无尽,怎么的也没个头一般。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到?』雪莲花终于按捺不住,轻声的嘀咕了一句。 『啊,小心!不可出声!』灵噩听到雪莲花出言抱怨,不由心中大骇,急声叫了出来。 与之同时,猛然间,通道内冒起了千百层白色光圈,带着无穷寒意,层层迭迭,源源不断的向着寻欢公子三人,声势可怖的套了过来。 面对无数寒气逼人的白色光圈,如果单以剑光护身,则必须要有上品仙剑才能做到。而寻欢公子虽然号称『大宋第一高手』,但手中所用的白云玉冰剑,不过是普通的佛门之物,并非是什么上品仙剑。应付起来,自然会显得颇为吃力。 更为糟糕的是,雪莲花似乎功力没有尽复。只是片刻之间,她面对光圈的攻击,已经是险象环生,危机重重,随时有不支受创的可能了。 眼见情况危急,寻欢公子反而心神宁静,晋入天人合一之境。只见他口中默念摩利支天心咒,左手探前,以快捷无比的速度,连续凌空结出十几个大小不同的宝瓶印,挡在了自己和雪莲花的身前左右。 只是瞬那之间,刚刚还满是寒气的万千白色光圈,竟似被吸入了寻欢公子手中拟出的众多宝瓶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没有了半点痕迹。 『相公,你刚才的手印,结得好英俊,好潇洒呀!』危机只是才一消失,雪莲花就露出如花笑容,一脸崇拜的娇声叫了起来。看这情形,若不是两人都在驱剑飞行,只怕雪莲花立时就要投怀送抱,以表达自己对寻欢公子的爱慕之意了。 寻欢公子还没来得及对雪莲回以笑容,通道之内变化再生,又有无数椰子般大小的火球,密密麻麻,避无可避的扑面袭了过来。 『啊,相公,又有火球了,你再结一个什么印呀!』面对众多火球,雪莲花似是对寻欢公子的手印极为相信,在一旁声色不变,旁若无事的娇声笑道。 寻欢公子的结印之术,并非密宗真传,而是学自扶桑忍者小美女玉子。虽然在他手中变幻无穷,几乎可以结出千种以上的印法。不过,小玉毕竟对密宗手印的真谛了解有限,许多地方都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自然传到寻欢公子这里,难免对手印的用法有些许疏漏之处。 在天人合一之境只是逗留了片刻,寻欢公子就又回到了平常的普通境界。这次他左手十字不住交叉,结成的几十个光焰火界印,就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若不是身边的雪莲花急忙护持,帮着挡住了滚滚而至的火球。就算不会受伤,寻欢公子恐怕难免就要吃上那么一点点的小亏了。 『哼,这种时候,那个好色小道士灵噩,却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挡在寻欢公子面前的雪莲花,如同信手拈花一般,轻松自若的运剑将火球分开,嫣然笑道:『相公身上,不是有粒火灵珠吗?怎么不拿出来,用上一用?』 『不必,只是结印,就能破他这个什么小乖梵天阵法!』寻欢公子好像突然间又有了自信,轻轻展开紧锁的眉头,笑声道:『不用管那个小道士了,有我们两个自己去,岂不是更方便!』 『哒、哒、哒!』木棒敲击地面的声音,整齐而又有规律从大街上传了过来,而且听起来还有那么一丝悲壮的意味。 花子,无数的花子手持木棒,敲打着地面,从四面八方,向着林剑侠吃饭的铺子围了过来。虽然花子们只是三两成群,各走各的,并没有结队成行。但是,他用木棒敲打地面的时机,却是出奇的一致。尽管敲打出来的声音并非震天动地般的响亮,但却格外悠长,传的也是格外的远。整个杭州城中,处处都可以听到这些奇异的敲打之声。 就在林剑侠等人,紧盯着门外,想看看那些花子,究竟要搞些什么名堂之时。突然间,醉书生猛的又直起身子,把酒壶抓了过来,高声吟了起来:『天生我材没有用,千金散尽不复来。偷鸡摸狗且为乐,会须一饮一万杯。』 『好,这位兄弟说得好!本丐,敬你一杯!』洪六仔细看了书生一眼,也跟着举起桌上不知是谁人的酒杯,满是笑容的随声说道。 『你,你是谁?』书生又是旁若无人的以壶对嘴,咕咚咕咚的一路狂灌,口中喃喃自语道:『我不、不和你喝,不和你喝酒!』 『李少侠,原来你也在!看来,这回杭州的百姓,真的有救了!』还没等洪六再说话,一阵颇为洪亮的声音,就自大门外,响彻的传了过来。 谈笑之间,一个满面红光,两鬓已斑,身上背着九条麻袋,颏下还留有一部花白长髯的老乞丐,自门外快步闪入,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师兄,您来了!』洪六见老丐进门,先是馋馋的饮尽杯中美酒,而后笑声道:『在座的各位都是高人,就由小弟给您介绍一下吧!』 『不必!我都认识!』老乞丐拱了拱手,豪声道:『老朽丐帮帮主史神龙,特来请诸位拨刀相助,一同铲奸罚恶,为黎民除害,替百姓撑腰,共同维护天下的道义!』 听着面前这位一脸正色的丐帮帮主,情深义切,激情澍湃,声情并茂,满怀豪情,慷慨无比的陈词,林侠剑却是大为反感,暗自猜想此人极有可能心怀叵猜,故而才会以大言惑众,立时涌起了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 『老史,你终于出关了!』林剑侠的身子还没有站起,门外一个光头汉子,毛毛愣愣的闯进门来,大笑道:『离着老远,就听到你手下那帮花子在敲「讨债曲」!这次,你是不打算再做缩头乌龟了吧?』 『不错,我们丐帮五袋以上的花子,已经齐聚杭州城,一起来和那些扶桑浪人算总账!』史火龙猛的用手中木棒敲地,怒声吼道:『大宋王朝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让我们团结起来,万众一心,一致对外,杀光东瀛狗吧!』 『杀,杀,大杀,杀光东瀛狗!』饭铺之外无数的木棒,奋力的敲打着地面,众多花子们,个个群情振愤,慷慨激昂,足可振天慑地同时怒吼了起来。 或许是为群丐们的豪情所感动,刹那之间,狂风突起,飞沙横行,天空中也是乌云卷集,雷鸣电闪,老天爷骤然换了一副模样! 『哈哈哈!连老天爷,都在给我们助威!』史火龙见风云突变,不由大是得意,仰天狂笑道:『壮士饥餐扶桑肉,笑谈渴饮倭寇血,待重头,收拾旧……』 『史兄,小心剑魔借雷电偷袭!』光头湖隐见兄火龙有些得意忘形,不由有些着慌,连忙出声想要提醒一下。 『太迟了!』随着一道雷电劈过,一道红光也同时一闪而过,史火龙虽然身子仍立在原处不动,脑袋却已经不翼而动,赫然落在了一个人的手上。 那人身穿一件煞气十足的纯黑色长袍,脚踏一双十字木履,头顶浑圆而光亮,一双眉毛竖立像刀,而面孔之中,则隐隐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 『史火龙的人头,我拿回去喂狗了!』那人左手拎着人头,右手扶在已经回鞘的长刀之上,目光如剑的扫了林剑侠一眼,冷冷道:『门外那些花子的命,我也全都要了!』 杀气,煞气,骇人之气,黑袍人的刀,虽然仍在鞘中,但那股无穷的刀气,却源源不断扑面袭来,压得饭铺之人的众人,莫说是动,就连大气,也都难以喘上一口。 刀,尚未出鞘,可怖之处,却也就在于它还没有出鞘。 林剑侠、湖隐、美姬、欧阳白雪,还有小乞丐洪六,无论哪一个人,无不心下湍然。没人会知道,黑袍人快若闪电,鬼神莫测的一击,将会击向何人。 想动,林剑侠想动。面对着至恶至凶的杀气,林剑侠又岂会惧其锋芒,而不敢出手呢! 战意,面对黑袍人惊天骇地的盖世快刀,林剑侠的屠龙宝剑在雀跃,在欢迎,在期待着…… 『你就是扶桑剑魔?好刀,好刀法!』终于,林剑侠挺起了身子,直视黑袍人如鹰一般的目光,毅声道:『在下林剑侠,想要领教一下剑魔的扶桑绝技!』 刀剑争锋 第四节 无名禅师 寻欢公子的光焰火界印,并没有挡住扑面袭来的千百个火球。若不是有雪莲花护持,他反而极有可能还会差点一招不慎,险一险弄个火球焚身的可怜下场。 不过,小挫之后的寻欢公子,竟然再一次容静如止水,重又进入无人无我、阴阳应象,天人合一的通明境界。 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诸多印法,在九会曼荼罗真言的配合之下,由寻欢公子手中一一施开。初时,印法如羚羊挂角,尚有痕可寻。随着印法的不住施为,逐渐已是千般变幻,万种诡奇,层出不穷,源源而现了。 火球再也破不了寻欢公子的印法。而随后在通道之内,滚滚而来的阴风、闪电、怪石、飞芒等种种攻击,也无一不在寻欢公子万千手印变换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构不成半点的威胁了。 『相公,看来小乘梵天阵法已被你破,我们进入楞伽湖的中心了!』终于,看着眼前飞起的满天野鸟,雪莲花降下剑光,落到地面,轻轻偎在寻欢公子身边,款款柔情道:『莲花的心上人,果然是一个大英雄!』 『那是自然,要是连本公子都不算是英雄,天底下,还有男人吗!』寻欢公子点了点头,随后皱眉道:『这里是何处?我们又到哪里去找「不可思议」的密诀呢?』 『这个小岛叫拉觉托,有好多好多的野鸟住在这里呢!』雪莲花眉目含情,遥指不远处另一小岛,娇声道:『那是托布色玛岛,青藏第一大德,无名老禅师已经在里面修持了七十七年之久了!』 『老和尚,厉不厉害?』听雪莲花如此说法,寻欢公子不由眉头大皱。若是岛中有大德高僧,九头罗刹王又怎么会在此设立明教的总坛呢? 雪莲花乃是冰雪聪明的女子,又焉会不知寻欢公子心中所想?不过,此女外表虽然冷漠,内里却是炙热如火,而且内心性也颇调皮。其实她久居高原,又游历多年,对青藏及西域之事,早是了若指掌。而楞伽湖乃是青藏名湖,情况如何,又怎么能瞒得过她?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无名禅师。』雪莲花先是不答寻欢公子所问,而是将他大手拉起,如同小女孩一般娇笑道:『禅师是菩萨化身,懂无边佛法,有广大神通,莲花最服他老人家了!』 『无名禅师?他很厉害吗?』寻欢公子远远望见对面小岛,有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拿着一把秃扫帚,正在弓身扫地,不由问道:『莲花,你说的大师,可是他?』 『啊!禅师,莲花看你来了!』雪莲花看见寻欢公子遥指之人,玉颜大喜之下,也不再理身边犹自发怔的寻欢公子,驱剑疾飞,急急的扑进了那个老僧的怀中。 『莲花,你来了?』等到寻欢公子跟着过去之时,那个下巴上只剩稀稀疏疏的几根白胡子的老僧,已经行动迟缓、有气没力的将雪莲花揽入了自己怀里,正在满是慈爱的轻抚,她那乌黑而又柔美的秀发之中。 『大师!』寻欢公子落在老僧面前,却又立时被他似凡似圣的风度所振憾,虽有千言万语,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老僧抬眼注视了寻欢公子片刻,而后用沉哑厚重之声,合什喧起了佛号。 佛号之声并不响亮,也不悠远,但却极为清澈,似乎清澈的可以将人,从无边苦愁之中拖回,让人可以顿悟出存在的意义。 『大师!』寻欢公子立时全身巨震,不由自主的拜倒在老僧的面前,颤声道:『请大师指点迷津!』 『缘起缘灭,因果相乘。』老僧闭目沉思片刻,而后张开双眼,露出慈悲之色,神情肃然道:『檀越所为之事,贫僧已经知晓!』 『禅师,你既然知晓,就快点告诉莲花的夫君吗!』雪莲花见老僧说话之时的语调颇为沉缓,不由揪住他的胡子,娇声嗔道:『不要再装神弄鬼,扮什么有道高僧了吗!』 『你这个小妮子,难得有人称我为大师,要我指点迷津!你怎么如此口没遮拦,难道不知道应该尊长敬老吗?』老僧哈哈一笑,口中道:『大道自无门,虚空无绝路,两位檀越只要去你们要去的地方,自然能办成你们想办的事!』 『你这个老和尚,说话从来没有一次正经的!』雪莲花笑语盈盈的转身将寻欢公子拉起,嫣然对他说道:『那就是我日夜和你提起的,曾经风迷万千无知少女的超级和尚,无名大禅师了!』 『万事万物皆暗藏佛性,尤以美貌年轻少女,对佛理之领悟最深最快!』无名禅师轻搔头顶,好似正经的笑道:『老僧当年亲近妙龄女孩,实则也是为了可以更为精进的研究佛法!』 寻欢公子相会老僧不过片刻工夫,已经见他显现出了有气没力、满是慈悲、庄严肃穆、神色龌龊,佛法无边等诸多法像。一时之间,寻欢公子心中大惑,实在不知道这位老僧无名禅师,究是一个何种样人。 『所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寻欢公子犹豫片刻,开口笑声道:『大师所言不错,若是能和年轻女子一起钻研,果然是有利佛法的精进!』 『檀越之言,甚有见的!』无名禅师似是大喜欢过望,牢牢拉住寻欢公子的大手,口中道:『释迦牟尼常说,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减。所谓「姻缘」二字,自然是涉汲男欢女爱之事了!』 『禅师,不要再戏耍人家的夫君了!』雪莲好似极为不满的呶起小嘴,慎声道:『莲花早就问过别的高僧了,佛祖说的是「因缘」而非「姻缘」!这个因就是主因,这个缘就是助缘。意思是所有的法都是由因缘所产生的,所有的法也是由因缘而灭的……』 『都是一样,都是一样的!』无名禅师见被雪莲花揭破,只得又搔了搔头顶,打了个哈哈,笑声道:『这就讲正经的,这就要讲了!』 形容某人的刀法快或者是剑法快,最常见的一个词,就是快若闪电。不错,闪电是最快的,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比闪电还要快么? 如果说有什么比闪电还要快,那就是黑袍人的刀。闪电虽快,但普通人的肉眼,都还可以看到。而史火龙的人头,究竟是如何被黑袍人的刀所割下,却没有人能看清。 林剑侠也没有看清他的快刀。和一个刀法快得,看都看不清的人动手,没有人会不怕。 林剑侠也怕,但是他不能不出手。不管怎么样,他是一个剑客,怎么可以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行凶,而且还要杀戮大把的人,自己却可以无动于衷于原处呢。 『你就是林剑侠?刚刚在楼外楼,破了修罗七煞阵,放出绝世天魔的那个人?』黑袍人嘴角透出一丝冷笑,阴声道:『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我就给你三天准备时间!三天后,日落之时,灵隐寺前,你如接我十招,就放你一条活路!』 言语落地,黑袍人宛若鬼魅般化作一缕轻烟,兔起鹘落的闪到了大道之上。 紧接着,就是从大道上不住的传来,扑嗵、扑嗵的落地之声。 没错,是人头落地的声音。大道之上,有多少个人身披麻袋,手持木棒的花子,就传来了多少人头落地的恐怖声音。 原来,死亡竟然是这样的简单。只需要咔嚓一下,扑嗵的那么一声,一个生命就会完结、消失了。 又是一声扑嗵。还好,这次不是人头落地,而只是一个人跪倒,或者说是跌在了地上。 倒地的是人湖隐,大口喷着鲜血,倒在了地上。 血,湖隐的身上,满是血迹。除了嘴在冒血,他眼睛,鼻子、耳孔,也都在冒着血,冒着悲愤的血。 『来、来、来,伙计,上酒!』醉书生竟又直起身子,手中摇着空壶,冲着早就抖成一团的店小二,高声道:『再、再来一壶酒!』 『喝、喝,喝你个死人头呀!』欧阳白雪的精神,似乎比其它人恢复的要稍快,猛的一把扯住书生的耳朵,怒声慎道:『你是不是剑圣李易的那个白痴弟弟李难?真是和你哥哥一样,都是一样的没种!』 『哈、哈,我是剑圣的弟弟,没种的弟弟!』李难态若疯狂的推开欧阳白雪的小手,用嘴猛咂着空壶嘴,醉声道:『我、我还要喝!人生在世不称意,自当醉饮三百杯!』 面对如此心灰意冷的醉汉,好言相劝是没有用的。想使其清醒的最佳方法,或者是冷水泼头,或者就是耳光相向了。 找冷水太麻烦了。更何况,既然有扇人耳光的大好机会,欧阳白雪这样的小丫头,又怎么会舍得错过? 『啪』,『啪』,『啪』,十几个耳光,由欧阳白雪的纤纤嫩手,如同连珠炮一般,已经又狠又准的扇在了,醉气熏熏的李难脸上。 『你这个小子,丐帮史帮主对你抱了多大的希望?还以为你是丐帮人民的救星,会拯救众多无辜生命于残暴的屠杀当中。』欧阳白雪跳到椅子之上,指着李难原本颇为英俊,现在却已经肿得如同肥猪一般的脸蛋,义愤填膺的吼道:『你看看你自己,成个什么样了?剑魔出来的时候,就知道只在桌子上装醉……』 训人,有的时候也是一种享受,犹其是在被训之人肯定不会还口的时候。 同样,有很多的人,在训人之时都会感觉很兴奋。比如现在的欧阳白雪,虽然俏脸通红,柳眉倒坚,但倩目之中,竟然就带着那么一丝隐隐得意之色。 『小雪,不要闹了!』自黑袍人闪出门外后,一直僵立在原处的林剑侠,终于移动身子,头也不回的对欧阳白雪冷冷说道:『我们走吧!』 刀剑争锋 第五节 由棋入道 天空之中,已经露出鱼肚一般的白色。一下子之间,竟又变得黑暗了起来。自然,这就是黎明之前的那段短暂的黑暗,虽然这段时间又黑又冷,但是很快,太阳就会出来了。 像寻欢公子这样的高手,天色黑暗与否,对他的行动来说,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想当年,在长安城内百鬼横行,暗无天日的世界之中,寻欢公子仍是纵横驰骋,杀敌无数,而且在机缘巧合下,还弄了一个『天下第一高手』的虚名。 不过,他毕竟不是杀手,处在黑暗里面久了,难免会有一些不太舒服。 『大师,朝阳怎么还没有出来?』等了颇久,仍是不见阳光现出,寻欢公子不由有些奇怪,轻声问道。 『呵呵,不要管它,我们先下盘棋吧!』无名禅师微微的一笑,如同寻常村夫一般,找了一枝树杈,划了一个颇为简陋的棋盘,笑声说道。 『下围棋吗?』寻欢公子对无名禅师难以猜测的表现,稍稍感觉不解,索性假装对棋术颇有自信的朗声笑道:『莫非大师,想要和在下赌上那么一点什么?』 『不是下围棋,而是担担棋,就是赵匡胤在华山和陈抟老祖对弈的那种!』无名禅师对寻欢公子这副信心十足,精通棋道的模样并不介意,随手在棋盘中心划了一个圈圈,算是下了第一手。 担担棋俗称三吃子,又因当年赵匡胤在华山,曾以此棋与陈抟老祖对赌,并将华山输给了他。故而,担担棋又称为太祖棋。其实,担担棋仅为围棋入门之棋,不过是一些凡夫俗子在地上随便乱写瞎玩的小玩意儿,最为简单不过。 不过,寻欢公子虽然现在的身份是皇族王室,实则他是草莽绿林出身。对围棋这种博大精深之术,所知不过聊聊。而担担棋这种村间小术,倒还算是比较的精通。 『大师?莫非也想如陈抟一般,赢上一座小岛不成?』寻欢公子也在一旁觅了一根树杈,随手也向地面划了过去。 说来也怪,无名禅师画盘落子,都是轻松写意,根本不费一丝力气。而寻欢公子手中的树杈,却是如同碰到铁板一般,划了半晌,皆是了无痕迹,就连一丝尘土,也都没有溅起。 『相公,不用担心你的棋艺太高,吓坏了无名大禅师!』雪莲花见寻欢公子毛手毛脚,好似不知所措,半天也没有落下一子,不由花枝乱颤,嫣然笑道:『你就尽情下吧!他老人家是有道高僧,若是胜了,不会取你一物;若是败了,自然会有佳品相赠了!』 有些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反而会涌出更旺盛的斗志,发挥出超强的实力。至于寻欢公子,以他的性子,倒也不是愈挫愈强之辈。不过,他所结的手印之中,有一种外狮子印却最能激发斗志,让人唤起无穷的勇猛果敢。 『斗!』寻欢公子口中一声爆喝,左手暗结外狮子印,右手树杈贯足真气,运用如风,电花火石般的,向着当作棋盘的地面用劲划了下去。 随着嗤嗤声响,树权先是在地面上溅起无数火星,而后竟在刹那间化成了一堆齑粉,被风轻轻一吹,立马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相公,下棋可是文雅之事,怎么可以用蛮力呢!』雪莲花眼见寻欢公子神色不善,急忙将香躯偎了过来,柔声轻道:『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 『风暖鸟声碎,日高华影重。』寻欢公子好似霍然开朗,口中轻吟诗句,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搭住,似是拈住了一朵鲜花一般,脸露微笑,轻轻向地面画成的棋盘凌空弹去。虽然他出指之时轻柔无比,好似全不着力,但却听得扑哧一声,地面立时凹了一块,如同是下了一枚棋子一般。 雪莲花说的『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乃是《法华经》中的禅语。寻欢公子对禅宗道理只是一知半解,懂得其实不多。好在,他一直喜好群览杂书,向来强闻博强。恰好无意中曾经看过,高僧惠泉以『风暖鸟声碎,日高华影重』,这二词唐诗解释禅语的意旨。 按惠泉禅师的解释,能否欣赏这和丽景色,关键在于观赏者的一心。所谓未悟与悟两种心理,指的是心中有了得失之念无法欣赏现景,即是『未悟』。此时,如经文所转,纵有美景现前,仍然难以领受。如能抛开得失之念,以澄明襟怀感应对象,就会头头达道,物物全机,在现景之中,感受到愉悦和快乐。 寻欢公子是何等让人,不过稍一点拨,即刻立时开悟。不知不觉间,再次晋入天人合一之界,修为比之昨夜,实是又上了一个层楼。 『好,公子下的不错!』无禅师微微点了点头,似是已知寻欢公子修为又有突破,随手之间,又在左外角落了一只,笑声道:『再看这一招,又是如何?』 『大师所下之棋,自然皆是高招。』寻欢公子轻松自若的在内线当中落了一招,淡然笑道:『若是大师棋力不强,寻欢纵是胜了,亦是没有什么趣味了!』 街道之上,血流成河,到处都是人头,被黑袍人一击必杀,如同切瓜般切下的丐帮花子的人头。 黑袍人就是扶桑剑魔,那个自东瀛而来的绝世剑客。 林剑侠的目光,从来没有如此的阴冷过。他也是一个剑客,一个曾经出生入死,百战江湖的剑客。纵是当年剑术未成之时,林剑侠就已经行侠天下,从来没有畏惧过任何一个强手。后来,仅仅道术小成之际,林剑侠就敢舍生忘死,以一人之力,暗杀五岳剑派的掌门东方红尘,力挫其独自称霸江湖的野心…… 今日,今日,今刻。面对视人命如草芥,疯狂屠宰无辜生命的扶桑剑魔。林剑侠竟然被他骇人的气势所慑,空有屠龙宝剑,却未能出手,而只是呆似木鸡的立在原地不动…… 痛、心痛、万针攒心般的心痛。此时此刻,林剑侠才感动没有力量的痛苦,难已忍受、难已言传的痛苦。 风已注、雨已停。街道之上,血仍如河,满地皆是无处不在的尸体,还有杂七杂八掷得到处都是的木棒。 林剑侠一步一步的从尸林之中穿过,随便找了一个方向,也不施用道法,头也不回的,就是一个劲的向前苦走而去。 『大哥哥,刚刚的事,不能怪你呀!』紧紧跟在林剑侠身后的欧阳白雪,虽然对满地的尸体毫无惧意,但却对林剑侠,阴寒的如同死人一般的气色甚是担心,不禁慌不择言的急声道:『你又不是扶桑剑魔的对手,就算是刚才拨剑出手了,还不是让他白白多砍一颗脑袋?』 在欧阳白雪略带哭意的叫声之下,林剑侠的精神似乎稍稍振作了一点,手扶剑柄,悲声道:『我以我血荐轩辕,不除此魔,我林某誓不为……』 林剑侠慷慨豪迈、悲情炽热的誓言还没有说完,砰的一声,一块肉骨头从天而降,准确无误的砸在了他的头顶。这块骨头,来势即快,而且又狠,林剑侠不但没有避开,反而竟被砸出了一个鸡蛋大小的肿包出来。 欧阳白雪看着眼前林剑侠的狼狈模样,急忙以手遮住樱桃小口,免得放声笑出,口中却是正色道:『扶桑剑魔倒行逆施,如此屠杀我大宋子民,必然会人神共愤,天人天讨,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必再说了,我还不是他的对手!』林剑侠冲欧阳白雪摆了摆手,毅然道:『小雪你自己保重,我要找个地方,独自修行三日,然后再去挑战扶桑剑……』 话音还未落地,又是一块骨头横空而至,速度并不甚快的向着林剑侠的后颈,稳稳砸了过来。 若说林剑侠被第一块骨头砸中,还可以说是那块肉骨飞得太快,太过突然。而且林剑侠当时神志恍惚,根本全无防备,所以才会中招。但第二块骨头砸来之时,林剑侠却是神志清醒,早就暗中提防。可是无论怎么样闪躲,他却无论如何也避不开这缓缓飞来的特殊暗器。 『引剑成一快,不负少年头!』连连遇人戏弄,林剑侠不但没有震怒,反而心志更加坚定,转身向暗处拱了拱手,朗声道:『林某心意已决,纵然身躯百死,亦要与剑魔斗上一场!』 掷地有声之言落地之后,林剑侠宁神静心,眼中却是神光暴现,猛然将屠龙剑倏地爆开,变成满天剑影,睥睨当世般的赫然起舞当街。 剑气冲天,杀意无穷,在舞剑当街的林剑侠眼中,再次涌起必胜的信心,仿佛看透了人世间的一切,已经再没有任何一点事物能瞒过他,吓住他。 肉骨头没有再飞砸出来,在黑暗之中传来的,是一阵略带萧索的声音:『好小子,孺子可教!小雪,你跟他去吧!』 『那当然了,剑客哥哥才是天下第一的剑客!』此时欧阳白雪已是笑语盈盈,毫无惧色的穿过林剑侠舞出的漫天剑影,牢牢挽住他的左臂,嫣然笑道:『不管你到哪里,是生还是死。反正,你是再也甩不开小雪了!』 刀剑争锋 第六节 血账血还 天空之中,仿佛被锅盖完全罩住,到处是一片黑暗,漆黑一团的黑暗。 人都说,黎明前的那一段时间,虽然最为黑暗不过,但是时间也极为短暂。只要挺过了黑暗,就会迎来那一缕初阳的光辉。 无名禅名和寻欢公子二人,已经你来我往、招招精妙的足足下了大个时辰。初时,由于无名禅师招法卓绝,深韵棋道,寻欢公子对付起来颇为吃力,倒还没有多想棋盘以外的东西。 不过,担担棋毕竟只是村夫之间的粗浅小艺,棋理实在有限。在聚精会神之下,寻欢公子行棋倒也还算中规中矩,招法之间,一直都没有出现什么漏洞。 『大师?是不是九头罗刹王胜了,我们就再也见不到日出了?』棋局渐渐平稳,寻欢公子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对黑暗的疑惑,开口问道。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无名禅师静如渊岳,随手又下一招,安详自得道:『檀越,你看老纳的这一步如何?』 『这一招,怕是不行?』寻欢公子见无名禅师在右角落下之子,明显与大局无关,不由有些眉头轻蹙,奇声道:『大师如此下法,只怕要吃亏了!』 『傻相公,禅师是在点化你呢!』雪莲花见寻欢公子虽然口中喃喃自语,却是一直没有出招,而且似有从天人合一之界退出的迹象,不由轻咬他的耳垂,腻声道:『他老人家早就入道,再无胜败之心。怕他怎的?』 寻欢公子乃是一点即透的聪明之人,雪莲花只是在旁稍一指点,他即已经明白了无名禅师的深意。即是所谓胜者生怨,负则自鄙。去胜负心,无诤自安。 以寻欢公子目前的修为境界,本来也颇为可观。只是他为人极重胜负、担念之事太多,所以近来才进境有限,虽也能晋入天人合一之界,却只是偶尔为之,无法长期保持在其中。 思索良心,寻欢公子却仍是不肯落子,叹声道:『大师,在下乃愚钝之人,实在还是放不下胜负!』 『哈、哈、哈!檀越能如此想,即是悟了!』无名禅师忽的一声长笑,两眼咪成一条线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就请你们两个,再看一场胜负吧!』 只见无名禅师双手合相交于胸前,口中不住默念真言,瞬息间,随着一道白烟闪过,立时有碗大的一个水晶球,凭空现出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林剑侠和雪莲花举目望去,只见水晶球内,如同天塌地陷一般,浓烟滚滚,雾气弥漫,乱成一般。山川大地都在不住的下沉,烈火、狂风、洪水,则如同万马狂腾一般四处狂窜,热闹的好像一锅煮粥。 『这是魔门极为厉害的邪术,地水火风吧?』寻欢公子看着水晶球之内显示的惨烈景象,不由眉头大皱道:『此等邪术,想来是九头罗刹王,和他的那些妖异门人所发动的了。』 『相公博学多才,无所不知,无所不通,真是好让人家佩服呀!』雪莲花在一旁也是双手鼓掌,冲着无名禅师笑道:『九头罗刹王这么厉害,那些藏密的高僧,又有什么高招应对呢?』 『檀越以为如何呢?』无名禅师却是淡然一笑,如同考教徒弟一般,转而向寻欢公子问道。 『那个,地水火风乃是极为厉害的魔门邪术,威力之大,的确骇人听闻!』寻欢公子眉头皱得更紧,奇声道:『只是,只是眼前这个地水火风,虽然看起来风起云涌、地头山摇。却比在下想象中的,还要差上那么一点……』 『是不是九头罗刹王那个家伙贪恋女色,天天和斯达公主鬼混,修为下降,所以发出的地水火风不行了?』雪莲花转到无名禅师身后,轻轻用粉拳替他捶背,笑语盈盈的插嘴道。 『不对!如此规模的地水火风,又不像是一人可以施放出来的!』寻欢公子仔细端详了片刻,稍有不悦的开口道:『大师一定知道,又何不知无不言呢?』 除了地水火风的威力规模有些奇异之外,寻欢公子还颇疑惑。在水晶球之内,显现出来如同开锅一般,热闹无比的壮烈景象,应该就是九头罗刹王和藏密高僧决斗之处的岗底斯山。按说地水火风折腾的如此厉害,战场离着此处又不甚远,又怎么会一点风雷之声都没有传来呢? 『檀越不必疑惑!』无名禅师似是看穿了寻欢公子心思一般,笑声道:『楞伽湖外的确布有阵法,所以天大的爆炸之声,也传不到老衲的这个小岛上来!』 似是有人专门要和无名禅师作对,他的话音刚刚落地,就有震天般的轰鸣由远而近,愈来愈猛的至外传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无名禅师手中那只可以看尽万千景致的水晶魔球,也猛的不住跳动,先是滋滋做响,随着一道白色光芒的闪过,竟然一声脆响,赫然从水晶球的中心,四分五裂的炸了开来。 水晶球只是稍有异动,寻欢公子即是反应神速,刹那间已是拉着雪莲花,如同大鸟般向后纵出了数丈之遥。 而无名禅师却是毫无反应,只是任由水晶球在自己手中爆开,身子连动,也都没有挪动半分。 『禅师!你没事吧?』眼见着无名禅师手中捧着水晶球的碎片,目光呆滞,神色痴迷,雪莲花不由花容失色,带着哭腔的娇声叫了起来。 东海之边,大风呼啸,巨浪滔天,一派隆鸣之中,声势甚为骇人。 林剑侠立在礁石之上,面对波涛汹涌,如同万马奔腾一般,扑天盖地而来的巨大海潮,霍然而起,长剑横出,纵身奔入了水中。 狂潮如同小山一般,轰轰做响,至四面八方,劲道十足的向着林剑侠面前猛扑而来。波浪之大,劲力之强,真是让叹为观止,不得不为之倾倒。 而身陷巨浪之中的林剑侠,却是凌然不惧,长啸中屠龙剑上下飞舞,左右劈刺。剑芒所至之处,水弱风减,豪情万千一般,视无边巨浪如若无物,真是矫健如神,英姿勃发。而屠龙剑在他手中竟有如斯之威,就是天地,也都会不禁为之变色。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涨潮之水渐渐弱了下来,林剑侠这才从海中跃了出来,退到一直驻立远处,俏然翘首遥遥相望的欧阳白雪身边。 『剑客哥哥,就连我爹他老人家,也是在海中习剑九个月,才练成如你刚才一般,视惊涛于物的超级剑法!』欧阳白雪从怀中取出香巾,轻轻擦去林剑侠脸上的海水,嫣然笑道:『你的屠龙剑这么厉害,我爹他一定认你做好女婿的!』 『认我做好女婿?那个扔骨头砸我的人,就是欧阳无敌?』林剑侠将宝剑还鞘,淡然说道:『此剑已经已非「屠龙」,而是「诛魔」。而我林剑侠,必以此剑,割下扶桑剑魔的人头!』 『诛魔剑?这个名字好呀!』欧阳白雪娇声连连,又蹦又跳的拍手笑道:『只要剑客哥哥出手,那个扶难桑剑魔的末日,马上就要来了!』 『扶桑剑魔是怎么和丐帮之人结下的仇,小雪你可知道?』林剑侠双目紧盯着欧阳白雪,不住闪烁的大眼睛,沉声开口问道。 眼见林剑侠已经摆出了一副,你一定知道的神情。无奈之下,欧阳白雪只好装出一套无辜的模样,老老实实说道:『剑魔本是云贵一带的彝族人,自幼生长于大山之中,过着与世无争的悠闲日子……』 『可是,有那么一天。当时还只是丐帮五袋弟子的史火龙,领着几个花子到云贵去捉蛇炼药。没想到他在误入彝人山寨之后,竟然见色起意,奸淫山女,抢掠财宝,最后还屠光了所有留在山中的活口……』 『只有当时才十岁大小的剑魔,因为外出游玩,才独自捡得一条性命!』欧阳白雪轻轻握住林剑侠的大手,语调低沉的说道:『后来,小剑魔四处查访,来到中原地区,探出了彝人血案乃是史火龙和几个花子所为。不料,当时偌大的中原武林,竟然人人惧怕丐帮的声势,无人敢出头替他来主持公道。』 『所以,剑魔才东渡扶桑,学成一身本领,再重回东土,来找史火龙和那些丐帮之人,讨还血帐吗?』林剑侠也紧紧握住欧阳白雪娇柔的小手,叹声问道。 『是呀,扶桑剑魔终于血账血还,替族人讨回了公道,真是可喜可贺呀!』一阵香气飘来,美姬竟然随风而现在了林剑侠的面前,娇艳十足的笑道:『公子,你说我们是否应该去送份大礼,替剑魔祝贺一下他的大仇得报呢?』 『想是史火龙知道了扶桑剑魔要找他麻烦,所以才聚集丐帮弟子,准备以多击寡,要致剑魔于死地?』林剑侠不由虎躯微震,剑眉蹙得更紧,沉声道:『想不到,想不到上千丐帮弟子,竟会被剑魔一人屠尽……』 『公子,不必想得太多了!』美姬当仁不让的走到林剑侠近前,拉起他空下的另一只手,妖异的笑道:『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三日后,都要硬接那个扶桑剑魔十招不可了!』 『不错,扶桑剑魔已经在灵隐寺前,用上千的花子人头,搭起骷髅血擂,用来挑战我大宋好手了!』湖隐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痛心的沙哑,远远的传了过来:『那个魔头还传出口信,如果林兄不敢接他十招。三日后,日落之时,剑魔就会血洗杭州,满城男女,绝对不留一个活口。』 刀剑争锋 第七节 禅师圆寂 『有这种事?』林剑侠听完湖隐的话,不由为之一愣,好像极为热心的说道:『如此一来,杭州百姓岂不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湖隐兄乃是菩萨心肠之人,为何还不速想办法,引领民众们离城避难,尽快脱离危境险地?』 『可惜,我和剑客哥哥,已经烦倦了这种刀光血影的江湖亡命生涯,这就准备要金盆洗手,封剑江湖,退隐于山林之中了。』欧阳白雪对林剑侠不屑被人要挟,兼之对湖隐事事隐瞒颇为不满的心态,了若指掌,依着他的意思,好似十分遗憾的娇声说道:『如此济世救民的无上功德,只有便宜湖隐大师,你一个人独占了!』 『是呀,是呀,奴家也正想和林公子一起,找一个风景绝佳之处,共渡风花月雪呢!』美姬在一旁也跟着落井下石,狐媚十足的娇笑道:『人家小夫小妻还要过日子,你这个光头,不要再这里惹眼,快点去干你的正经事吧!』 湖隐对林剑侠三人的冷嘲热讽,并不做答。而是法相庄严,双手合什,立在原处不动,不住用他的双眼射出炯炯光彩,牢牢直视着林剑侠的虎目不停。 虽然并没有说话,但湖隐此时无声却又强过有声。在他的双眼之中,蕴含一股庞大无匹的吸引力量。而他从容飘逸的目光之中,更透出了坦率、慈悲,还有淡淡的一丝悲哀味道,让人不得不为之心动。 倏然,湖隐仰问长空,叹声道:『看!空中已经没有了星月,在人世间,也许永远不会再有星月出现在空中了。』 『现在的天空,确是异乎寻常的黑暗。』美姬也仰头看了看,腻声笑道:『刚刚还有星星月亮满天飞呢,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没有了?不过,反正太阳都要出来了,还看它们干吗呀!』 『梅鹤仙子可知,今日之后,你我诸人,可能再也见不到日月星辰现于天际了?』湖隐眼观鼻,鼻观心,法眼正藏,宝相庄严的说道。 『不要再兜圈子了,直说吧!』林剑侠被湖隐那双深邃悠远,似乎可以无有遗漏,看穿自己每一个意图的眼神,盯得极不舒服,索性不再推委,开门见山的问道。 『和他这种冒充和尚的光头秃驴,又有什么好说的?』美姬似乎对湖隐提起梅鹤仙子这个名字,十分不满,俏脸立时凝上了一层寒霜,冷冷说道。 『日月星辰这些东西,不见了又能怎么样!』欧阳白雪也极为难得的,和美姬一个鼻孔出气,娇声道:『我们欧阳山庄有无数奇珍异宝,随便拿出来一件,就能用来发光照明了!』 民间有一句俗语,叫做『说曹操到,曹操就到!』此言虽不可尽信,但也有上那么一点道理。 比如此时,欧阳白雪刚刚提到有可以发光的宝物,一种可以发光的法宝,就出现在了众人的四周。 电射一般飞向林剑侠等人的法宝,是一只只蓝汪汪的磷火棱。这种法宝体积十分微小,一手可发十数个,出手之时,一蓬点点光芒,有如星罗棋布,一旦落地开花,爆开之后,数十丈方圆内,即成一片火海,纵然身形有如雀鸟之快,也难以躲过。 自然,所谓难以躲过是对普通高手而言的。对林剑侠几个人来说,其实人人都有数种方法,可以破解磷火棱密集而来的偷袭。 一般来说,对付磷火棱这种火器一般、可以爆炸的法宝。最好的应对之道是以柔克刚,让磷火棱无处着力,爆无可爆,自然就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了。 林剑侠当然知道以柔克刚之术,而且欧阳白雪的百宝囊内,至阴至柔的法宝也有数件之多。不过,他刚刚对潮练剑,自觉功力大进,所以不尊常规,编偏要拨剑出手,以刚制爆,来破一破眼前数以百计的磷火棱。 长剑即出,立时隐隐似有潮涌之声传来。只是瞬那之间,星罗棋布,四面袭来的磷火棱,竟然被诛魔剑迸射而出、刚柔皆备的剑气逼得零落到了远处的角落。虽然仍是凌空炸开,但所燃的熊熊烈焰,却根本没能伤到诸人分毫。 还未能欧阳白雪和美姬,开口为林剑侠叫好。猛然众人眼前一阵奇亮,又有千万道又长又细的金光,似密雨冰雹一般扑面袭了过来。 金光虽密,林剑侠手中诛魔剑织出的剑网却是更密。那千万道金光,只是与剑网稍一接触,即被化得干干净净。虽然又有无数金星和火球,也如烟花炮火一般,从四方袭了过来。但同样也是奈何不了剑网分毫。 只是,护住四人的剑网虽密,但扑面袭来的各色光芒,不仅无穷无尽,源源不绝,越来越多,而且风火熊熊,甚是震耳。众人虽有剑网护身,不畏伤害,却也是心寒目眩,难免有些吃惊。 『剑客哥哥,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纠缠了!』欧阳白雪终归还是一个小女孩,首先沉不住起,从怀中摸出一件护身法宝,怯怯的小声说道。 『不怕,米粒之光,又有何惧哉!』林剑侠并不停手,朗声笑道:『想要破它,还不容易,我就让你们看我林某新悟的剑招!』 无名禅师右手单掌在胸前摆出佛号,垂目沉声说道:『罪过罪过,出家人本不应妄动好奇之人心!累得损了佛门法器。』 『禅师,既然已经犯了戒,就不如再多犯一点吧!』雪莲花笑得同花儿一样,甜甜的说道:『你不是早就觉得修持太苦,想要换换口味了吗?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布达拉宫观光吧!』 『奶奶个熊的,你这个小丫头说得有道理!』无名禅师猛然仰天狂笑,将持在左手中的水晶球碎片抛撒到了空中,大声道:『老子不做什么有道高僧了!免得说一句话,还得想上半天,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狗屁禅意,真是累死人了!』 『大师,您没事吧?』寻欢公子见眼前的无名禅师,有些态若颠狂,不禁有些担心,轻声在一旁问道。 还没等无名禅师说话。忽然间,托布色玛岛内岛外,传来了一阵阵布匹撕裂般的怪声,紧接着,就是地面不住的轻微颤动,又有青、黄、白三色烟雾,不知从何处凭空窜起。最后,小岛之上竟然密密麻麻的下起了非雨、非雪、亦非冰雹的怪异东西。 『禅师,你终于破了御尽万法困佛大阵了!』在漫天落下的晶状小珠沐浴之下,雪莲花竟然美目含情,俏脸带笑,翩翩舞动了起来。 虽然没有美乐伴唱,但雪莲花长袖飘荡,裙裾翻滚,长长的秀发飘散开来,洁白的身躯则如同一朵阖起的夜舒荷般沉入水中,显得格外妖异而又美丽。 望着轻逸飘扬,彩蝶飞舞,轻灵的同如飞天仙女一般的雪莲花,无名禅师的眼神当中,却是涌现出了一丝让人难于察觉的失落和茫然。 而面对着雪莲花足可一顾倾城、再顾倾国的艳色舞姿,寻欢公子的目光,却是紧紧的盯住了无名禅师,只是不经意间,在心灵中隐私的真情流露后,所闪现出来的破绽。 『老和尚有破绽了,这个时候出手,一定能取他性命!』虽然和无名禅师无冤无仇,也无意对他出手。但此时的寻欢公子,却是已无心观舞,而是习惯成自然的,死死瞧着无名禅师的致命要害看个不停。 正在寻欢公子盯着破绽之处,看个不停的瞬间,一道极不显眼的乌色光华,借着黑暗的掩护,迅速异常、毫无声息的射向了无名禅师的心口。 在黑暗之中,如此隐蔽的偷袭,本来就是极难避开。更何况,老和尚还是一副色咪咪的神情,盯着正在婀娜起舞的雪莲花不放,全身上下毫无一点应有的防范,又怎么可能会有好的结果? 袭向无名禅师的那道黑色光芒,乃是极为厉害的乌金灭魔梭,道行稍差的人,只要一被它射中,就会射骨骨消,射形形灭。 不过,寻欢公子料想老和尚无名禅师,既然号称『青藏第一大德』,自然是道行高深的圣僧,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虽然让人感觉意外,又焉知他不是故意为之,引诱暗中之人进行偷袭呢? 所以,寻欢公子没有并没有出手相助。而且,就算他出手,也未必能接住乌金灭魔梭,与其那样献丑,还不如看一看无名禅师自己,究竟有什么样的应对高招。 『好,好舞,能观舞此一舞,纵然现在就身死,老衲也是无怨了!』果然,如寻欢公子所料,无名禅师虽然被乌金灭魔梭命中要害,却仍是法象庄严,神色奕奕,仿佛没事人一般。 『禅师,好人才不长命!你老人家,又怎么可能会死呢?』一舞跳罢,雪莲花目光闪眨,嫣然笑道。 『缘起缘灭,因果相乘。老衲又怎会不死!』无名禅师的脸上,露出一丝安静平和的笑容,言罢之后双目微合,好似僵了一般,竟再也一动不动了。 『大师,大师这样就圆寂了不成?』一时之间,寻欢公子不由头大如斗,眉头紧蹙,闷声向雪莲花问道。 『人终有一死,老和尚自然也会圆寂!』雪莲花满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淡然道:『何况,肉身不过一具臭皮囊。就算没了,又有什么了不得的!』 『这样?莲花,我们为何来见大师来的?莫非,是替他送终来的不成?』寻欢公子眼光瞄着发出乌金灭魔梭的方向,不由冷冷的说道。 刀剑争锋 第八节 灵噩服诛 剑气满天,剑影如织,剑网依旧,林剑侠忽然撮嘴尖啸,发出摄人的长啸。 立时之间,四野充满了林剑侠惊天动地的尖啸之声,就像一叶孤舟处在大海之中,狂风巨浪猛然而起,四方咆哮怒号,开始时已是短促有劲、刺激耳鼓,随着啸声的不住长吟,已是变成无隙不入、没头没脑、铺天盖地的袭向了八方。 原来漫开飞舞、无穷无尽一般,袭向林剑侠四人的各色光芒,在林剑侠的长啸声中,已是逐渐变得暗淡、越来越少,慢慢由密变稀,零零落落,再没有了初时的声势。 『何方鼠辈,还不现身?』林剑侠的啸声,似是无穷无尽,声声不息。而林剑侠掌中的诛魔宝剑,也不再只是防守,而是催动招招夺命的骇人攻势,忽左忽右,上攻下袭,诡奇无边,另人睹难以相信的攻了出去。 『扶桑人的走狗,不取尔的狗命,老子死不瞑目!』十几个花子,林剑侠剑光的逼迫之下,只得现出身影,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衣服,更是划得不成样子,更不用说是再施用法术,对众人施展攻击了。 『想要死不瞑目?简单的很,只要林剑侠的剑,稍稍运的快一点,就可以在你们闭眼之前,把你们的狗头割下来了!』林剑侠的诛魔剑并不回鞘,神色傲然的盯着众多花子,冷声笑道。 在林剑侠剑芒所指之下,除了一个满面络腮胡子的黑脸大汉外,众多花子一个接着一个,纷纷受不了这迫人的压力,横躺坚卧的倒在地上,就连挪动一下手指,也都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原来,比海啸还要猛烈慑人的长啸之声,并不是林剑侠真正要施用的绝招。现在这种不战而屈人的无形剑气,才是林剑侠真正要施用的剑招。 而这招的来历,竟是那个让林剑侠的宝剑握在手中,却迟迟未能拨出的扶桑剑魔。 『你就是杀死东方红尘的那个林剑侠?』黑脸大汉不由虎躯猛振,抖落了身上仅存的几条,已经破烂成块的碎麻袋片子,懊恼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洪六会说,你是扶桑人的走狗呢?』 『小花子洪六?他是丐帮的什么人?又和你说了什么?』林剑侠见此人功力不俗,面对自己剑势重压之下仍能站立不倒,多少也有些意外,于是暗中又加了一把劲,开口询问道。 『洪六是我帮老帮主的记名弟子,在帮中地位颇为超脱,大家都很尊重于他!』黑脸大汉面对林剑侠排山倒海一般的压力,虽然身子有些微颤,却仍是直立不倒,口中缓缓答道:『因为有事情耽误,所以入夜时分,我才带兄弟进入杭州城中。这才得知扶桑剑魔大发淫威,屠杀了我上千丐帮子弟,所以在下……』 『所以你刘黑塔就带着兄弟们,想要找扶桑剑魔报仇。结果,洪六就指点你们,找到了林兄和我们几个?』一直在旁一动不动,不发一言的湖隐,突然打断了黑脸大汉的话,沉声说道。 刘黑塔的虎躯又是一振,轻轻揉了揉眼睛,才有些极为不信的大声道:『你、你不是小李子吗?什么时候成了和尚?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虽然尚未出家,不过早已心在佛门,还是叫我湖隐吧!』湖隐先是连连拱手,请林剑侠长剑回鞘,才又叹了口气,低声道:『只怕洪六也是好意,他是惟恐你们真的找上了扶桑剑魔,白白被人家杀的一乾二净。所以故意指点你们找上林兄的吧!』 湖隐一脸沉痛,满是真诚,充满悲愤的磁性声音刚刚说完,远处就突然传过来了一阵木棒触击地面的声音。 虽然木棒与地面接触,传来的只是『铛』、『铛』之声。但这种声格外的高低起伏,错落有致,似乐似曲,甚还能让人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悲哀之意。 『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傅,知我者湖隐也!』顺着木棒之声,背着十几条麻袋的小花子洪六,带着身后仍是半醉半醒的书生李难,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口中义正言辞的说道:『扶桑剑魔凶恶残暴,杀人如麻,毫无一丝人性。人人得而诛之。不过,那厮修为精深,出手又歹毒,非一人可以降伏。所以,在下才请铁塔兄寻找诸君,以便能一起共商诛魔之大计!』 『洪六兄,寻人帮忙的方法,还真是高明的很呀!』林剑侠听罢之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一双虎目却是已经透出浓浓杀意,朗声道:『只是不知,洪六兄有几多斤两?可否先接林某几剑,而后再去找剑魔算账呢?』 杀气,一股让人感觉奇赛彻骨的杀气,猛然从黑暗深处传了过来。刺杀无名禅师的乌金灭魔梭,同样亦是从那个方向偷偷暗射出来的。 其实偷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有人要偷袭,但偷袭者却引而不发,让你深深的陷入,随时可能遇害的恐惧之中。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寻欢公子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浓厚的、让人胆颤的杀意。但暗中之人却并不出手,只是迫着寻欢公子,被逼将注意力集中于杀气之上,不时的体会着,随时可能会被人暗杀的恐惧之意。 『相公,你怎么了?』一旁的雪莲花,自然感觉出了寻欢公子的异样表情,柔声说道:『人生不能复生,相公也不必太为禅师感到悲伤了吧?』 就在雪莲花柔声俏语之时,一根其细如针,其黑如铁,约有半尺长短的毒刺,竟然猛的从无名禅师的体内射出,悄无声息的刺向了寻欢公子。 这根黑刺,乃是由千由年豪猪身上的长刺制成,威力虽然稍稍在乌金灭魔梭之下,却也非同小可,中在人身上,立时就会遍体发热,毒气攻心,让人如瘫了一般,不能再转动分毫。 本来,黑刺虽然速度极快,并且无声无息,极为的突然。但以寻欢公子的修为,若是精力集中,又怎么会被其射中。 可是在无名禅师骤然圆寂,暗中偷袭之人又施出强烈杀气的压力之下,寻欢公子的全副精神,都集在中暗地施用乌金灭魔梭的方向,又怎么可能会料到,竟有法宝自老和尚的体内发出,射向自己呢? 『寻欢公子,你这个淫贼,终于落在了贫道的手中了吧!』几声阴笑之下,小道士灵噩霍然从阴暗之中现出身影,满是得意的站在了寻欢公子的面前。 『是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否讲个清楚,好让在下惨死之后,也能做个明白鬼?』寻欢公子用尽全力,勉强撑开起僵硬的嘴唇,目光略有一些呆滞的开口说道。 『寻欢兄是否志怪小说看得太多,竟然会说出如此老套的台词?』灵噩不由仰天狂笑,冷冷说道:『虽然你已经命不久矣,贫道却也不会如你所愿,讲出什么事情的真相!看来这个胡涂鬼,寻欢兄是当仁不让,舍你无他了!』 就在灵噩志得意满的瞬间,黑刺竟然其快无比的从寻欢公子体内倒射而出,疾如闪电般向着他的喉咙,猛猛的刺了过去。 『垂死扎挣!』面对黑刺极为突然的偷袭,灵噩似乎早有预料,根本不为所动。只是随手轻轻一弹,即有一道灵符射出,黑刺只是稍一接触,刹时即化为了乌有。 灵噩将黑刺暗藏于乌金灭魔梭之下,射入的无名禅师体内。所以才能在必要之时,再从无名禅师体内将黑刺射出,袭向的寻欢公子。 如此鬼异的偷袭,寻欢公子的确也是避无可避。不过,灵噩却不知道,寻欢公子有九阳地盾术护身,区区一根毒刺,又怎能真的将他伤到? 虽然借助九阳地遁术的反弹之力,激射而出的黑刺,极为轻易之间,即被灵噩的灵符所破。但与之同时,寻欢公子的飞刀也祭了起来,向着灵噩的要害之处,神出鬼末的杀了过去。 飞刀,寻欢公子的飞刀,既然出手,又怎么会落空? 不错,在此之前,寻欢公子的飞刀,每一次出手都可算得上是例不虚发,几乎从来没有错失过一次。不过,凡事有例即有外,天下又怎么会真的有永远例不虚发的飞刀。 就在射出灵符的瞬间,灵噩已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凌空跃起,用迅捷到了极点的速度,向着岛外急急飞了起来。 灵噩逃的极快,逃的方向也极为的出人意料。就连寻欢公子的飞刀,也不免射错了方向,几乎已经根本不可能沾到灵噩的身子分毫。 飞刀无功,公子失手。寻欢公子例不虚发的飞刀,难道真的已经不可能再刺中灵噩的身子了吗? 有人说,神话总有破灭的那么一天。比如在战场上,就没有永远不败的铁骑,也没有永远无敌的将军。 就连寻欢公子自己,也觉得小赵飞刀例不无虚发的神话,此时终于到了将要破灭的那一刻。 神话虽然终究会破灭。但是,没有人可以预知神话破灭的时刻。寻欢公子的飞刀,总会有落空的那么一天,不过,却还不是今日。 就在电光火石的瞬间,灵噩已经腾空跃起的身子,如同撞到了什么一般,竟然好似鬼使神差一般,跌落了回来,正好迎在了寻欢公子射出的飞刀之上…… 刀剑争锋 第九节 九九阴魂葫芦 『林大剑客,大仁大义,大智大勇,怎么会和我这个小乞丐一般见识呢?』洪六脸上露出小狐狸一般狡猾的笑容,柔声说道:『湖隐大师一向对林兄推崇备至,甚至不惜为林兄请来剑圣大驾……』 『李易是你请到惠山的?』闻听此言,林剑侠果然雄躯一振,暂时停止了向洪六兴师问罪,转身朝湖隐怒声问道:『那个九头怪相柳大闹太湖之事,可是也由你搞的得鬼?』 『嗖』的一声,一只明晃晃的银色飞刀,贴着湖隐的光头呼啸而过,立时划出了一道明显的血痕出来。 『光头,坦白从严,抗拒从宽!』美姬柳眉紧蹙,杏眼圆翻,双手插腰,尖声吼道:『你、你到底施了什么阴谋鬼计?』 此时众人之间的气氛,可谓充满了火星气味,只要稍有一丝不慎,立时就有可能发生远比擦破头皮,更为严重的流血事件。 就在这种关键时间,湖隐终于显示出了,他具有成为圣僧和活佛的无边潜力。只是双手合什,念了一声慈悲动人的佛号,就立时让人众人感到了一丝宁静平和,清静无为的感觉。 借着林剑侠和美姬暂时恢复平静的短暂时机,湖隐急忙开口说道:『早在半年之前,我师大智禅师即已测到会有今日之灾。所以密令湖隐游走江湖,寻访高人为中土解难……』 『侥幸之中,湖隐曾偶遇剑圣仙驾于黄山。可惜,他还老人家已经封剑洗手,不能再与扶桑剑魔比武斗剑,一绝胜负了。不过,他老人家对林兄颇为赏识,认为林兄潜力非常,定可代他向剑魔挑战,所以才特意亲抵惠山漪澜堂内与林兄相会,并赠剑给林兄。』 湖隐稍稍顿了一下,见林剑侠神色未变,稍稍松了口气道:『至于九头怪相柳作乱太湖,残害生灵而被杀,实是其纠由自取,与贫僧无关。』 『不、不败剑,落在了你的手中了吗?』林剑侠和美姬都还没有发做,一直迷迷糊糊站在洪六身后的醉书生李难,却猛的身子闪动,窜了出来,摇摇晃晃的开口说道:『来、来,来!今天本少爷,就来试一试林兄有几多斤两?』 跌跌撞撞,摇摇摆摆之间,李难已然将长剑霍然出鞘,歪歪扭扭,向着林剑侠斜着刺了过来。 李难的这一剑,看似随意,毫无任何章法。可是林剑侠却可以感觉得到,骇人至极的劲气,随着李难的剑气,如万斤重石一样向他压来,不但使他全身针刺般剧痛,而且连呼吸也都极困难了起来。 除了劲气逼人之外,李难的剑光虚虚实实,变幻莫测,让人感觉宛若鬼魅,难料先机,纵然全身是力,却又偏是不知该向何处所施。 自嵩阳书院开始广为传授道法以来,天下武林的形势,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在某段时间,各种绝世武功秘籍随处可见,就连独孤九剑这种至强剑术的剑谱,也已不再是难寻之物。比如林剑侠自己,当年在古城大理,就曾购得过无数武功的不传秘本。 只是学武之道,不但艰辛,而且费时费力,又极难有成。而如今,只要资质上好,在细心传教之下,不过一年半载,即可小有成就的炼出仙剑,动手之时,足可抵得上已经修习一二十年功夫的武夫。如此一来,自然是修真习术,蔚然成风,而武学则是未落萧条,几乎无人问津了。 『好,好剑法!』面对李难强横霸道,邪异可怖,足可对抗仙剑或者法宝的超强剑法,林剑侠反而是豪情顿生,心中一争短长之意大盛了不少。 武道,仙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修真习术,达到极致后可以成仙悟道。练剑习武,如果能成功达到极致,同样可以白日飞升,领悟天人合一的奥义。 同一时间,林剑侠把诛魔剑连鞘横举胸前,一手握鞘,另一手抓着剑柄,缓缓的抽出宝刃。 诛魔剑在鞘内每拨出一寸,即发出龙吟海啸一般的剑鸣之音,有如万马奔腾,又如山崩地裂。待得长剑完成出鞘之即,周遭沉重如巨石压体一般的空气,已经变得清清淡淡、宛如平常一般了。 『吴钩霜雪明,飒沓如流星,千里不留行,十步杀一人。』李难口中吟诗,身形仍是那样的歪歪扭扭。但他双目之中,寒光四视,醉态早无,剑意身法更是身醉步不醉,步醉心不醉,心醉神不醉。其招式寓剑法于其形,藏武技于其姿,将剑法中击、刺、削、点、掤、抹、云、挑等诸多用法,化成千道剑影、态淋漓尽致的,完全向林剑侠施展了起来。 『好,好剑法!』林剑侠一阵长笑,诛魔剑昼然化出一个个剑圈。在无数只大小不同的剑圈转动之下,李难的千道剑影竟在瞬间,即被吸啜得一滴不剩,再也不能形成了任何威胁。 如果是撞上了寻欢公子的飞刀,灵噩可能还会暂时留下一条小命。毕竟寻欢公子的飞刀,并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刃,如果不是正中要害,倒也出不了人命。 不过,小道士灵噩确实死了。这是因为,就在他跌落的瞬间,雪莲花的飞剑已然出手,准确无误的将他的人头割了下来。 『大师,贱内已经替您报了仇。您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寻欢公子见灵噩人头落地,先是快若闪电的抢到他尸体跟前,将灵噩身上的法宝丹药统统收入囊括,才叹声说道:『莲花,你看我们先把大师的遗骨火化,而后再走如何?』 『好呀,禅师他老人家乃是有道高僧。若是将他老人家火化,说不定还可以到佛门圣物舍利子呢!』雪莲花好似看穿了寻欢公子的心思,一面念动咒语,将不知何时施放于空中,用来阻住灵噩逃逸的无影绝情网收回,一面嫣然笑道:『不过,他老人家要是化不出舍利子,那可真是没面子的紧了!』 『知我者,贤妻也!大师他老人家道行高深,一定会有舍利子的!』寻欢公子先用化尸粉,将灵噩尸体化去,而后又用手捧起灵噩的黑色大葫芦,却不由有些微微的愣了起来。 这种葫芦,名曰『九九阴魂葫芦』,需要用九九八十一个,有根基的童男童女的阴魂修炼,方可练成,在各派妖法当中,最是厉害狠毒,无与伦比。骤然得到如此邪恶至宝,寻欢公子自然是难免有些神不守舍,不知应该如何应对了。 『这只阴魂葫芦,应该还没有完全炼成!』雪莲花见寻欢公子一副难分爱憎的模样,不由轻声笑道:『若是真的修炼成形,由小道士施展出来。丧命于此的,恐怕就是你我夫妇了。』 『八十一个童男童女的阴魂,应该也不是甚难寻找吧?这个小道士,为什么没有炼成九九阴魂葫芦呢?』寻欢公子似乎有起心有不甘,将大葫芦捧在胸前,叹声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雪莲花探出玉手,轻轻在寻欢公子额上弹了一记,才嫣然笑道:『修炼这种法宝的邪术过于歹毒,极易遭到天谴雷劈!只有在每年的九九重阳之日,选择吉辰做法,才可以选用一只生魂来开始炼造。如果要完全炼成,至少需要用八十年以上的时间!』 『原来如此!』寻欢公子习惯性的皱了皱眉,想起自己从九尾妖狐玉藻前,那里得到的杀生石,即是被此葫芦吸走,不由开口问道:『莲妹,你看这个葫芦,有多大威力,已经害了多少童男童女的性命了?』 将挂满了符咒的黑色大葫芦接到自己手中,雪莲花仔细端详片刻,眉头紧紧蹙着说道:『害了多少童男童女的性命,莲花也不知道。不过,此葫芦看来已臻大成,威力相当不俗。只需再用一个合适的生魂,在重阳之日祭练,就可以完全成功了!』 只差一个生魂,即可练成厉害无比的九九阴魂葫芦。听雪莲花说完,寻欢公子心头不由也为之一动。此宝炼成之后,威力着实可怖,至少可以算得上是宇内十大法宝之一,远比自己那只所谓例不虚发的小赵飞刀,要强上太多了。 『夫君,反正也是只差一个生魂!不如,我们寻上一个小孩,用他来炼成九九阴魂葫芦吧?』看着眼前寻欢公子一副神魂颠倒的贪婪模样,雪莲花不禁眼角含笑,轻轻将香躯偎来,用极为甜腻的媚声说道。 『莲花此言,正和我意!』寻欢公子将黑色大葫芦接回怀中,面色沉痛的苦笑道:『可惜,我怎么也是皇上亲封的捕神,又实在是不便自己出手!』 『那,夫君要怎么处理这个半成品的九九阴魂葫芦呢?』雪莲花将朱唇贴在寻欢公子耳边,吐气如兰的柔声问道。 连着将手中的黑色大葫芦举起放下数次,接着又哀声连连,长长叹了几口气之后,寻欢公子好像才下了决心,有些略带无奈的说道:『你我此去拉萨,就算见不到法王,也必然会见到别的有道高僧。我们遇得高僧,再一起寻个寺院,办一场法事,用这个葫芦,替那些孩子们的阴魂,好好超渡一下吧!』 『奴家的夫君,果然是宅心仁厚,大慈大悲,毫无贪念呀!』雪莲花风情万种的将香唇贴在寻欢公子脸边,轻轻一吻之后,嫣然笑道:『多亏夫君没有,暗起霸占九九阴魂葫芦的野心!不然,奴家以后的日子,那可真的就要惨了!』 刀剑争锋 第十节 独孤九剑 剑影既被化去,李难的步法难免变乱,看起来有些前仰后合,左歪右斜,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已是毫无规矩可言。 虽然李难看起来七零八乱,如同醉汉一般,随时可能跌扑滚翻。但此时林剑侠的心中,却是大感骇意。以他作为一个剑客的本能,自然会感觉出来,李难的剑术,屈如伏虎伸比腾龙,翻似猎豹转赛飞鹰,倒分前后左右分明,行停无迹伸曲潜踪,实在是他前所未见高明。 『好,真是好剑法!』林剑侠又是一声长笑,身子骤然横移,手中诛魔剑则横于前方,以虚守实发,逢击而避,乘隙而入的战法,来应对李难无迹可寻的惊人剑法。 『看剑!』也是一声长笑,李难霍然变招,长剑洒出数十朵剑花,脚步忽左忽右,猛的发狂一般,急攻了起来。 在李难狂风暴雨般的快攻之下,林剑侠似乎感到,面前生出了一股强大的气漩,迫得自己踉跄跌退,完全处于了不利的下风。 困难之际,林剑侠且战且退,发觉李难的剑招又与先前大不相同,虽是极快,却又充满柔韧的味道,心中不由更是骇然,难免起了要用火龙镖偷袭取胜的念头。 『林兄,你和李难兄弟乃是比武试剑,千万要堂堂正正,不可以施用法宝道术哦!』就在欲动未动之间,湖隐在一旁似已看破了林剑侠的心意,猛然一声大吼,先行道破了出来。 『哼,林兄不必有所保留!』剑招越来越快,已是占尽上风的李易,却对湖隐之言颇为不屑,语带不满的冷笑道:『有什么法宝道术,尽管都拿出来吧!本少爷不怕!』 『剑术之道,讲究如行云流水,任意所至。若是顺势可为,无论法宝道术,又有何不可施用?』林剑侠对湖隐之言,同样也是颇为不屑,用剑打败对手,和用法宝或者道术打败对手,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正如李难的狂言所说。以他超凡脱俗的剑术武功,又岂会惧怕什么法宝,或者是道术的偷袭不在? 话虽如此,林剑侠的火龙镖却并没有射出。一来,李难剑法几近入道,并没有露出可以施用法宝偷袭的破绽;二来,他毕竟是曾经赠剑给自己的剑圣的弟弟,敌我尚未分清之前,林剑侠也还不想用火龙镖伤他。不过,最为重要的理由,则是林剑侠毕竟一向以剑客自居,既然对手以剑相搏,他自然也要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而不愿使用剑法以外的方法,免得让人觉得自己剑不如人。 『李兄,你看看我这一剑,又如何?』已是第三声长笑,林剑侠猛的长剑快攻,以快对快,攻势既发,竟是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连绵不绝,重又抢回了攻守的上风。 『林兄剑法之中,有招如若无招,存招式之意,而无招式之形,莫非是独孤九剑?』李难似乎有些挡架不及,只得抽剑回防,不由连连倒退。 『不错,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既然抢得先机,林剑侠随后的攻势更是源源不绝,已是完全只攻不守,招招俱是进手,攻敌之不得不守,杀得之不得不救,又狠又准,剑尖始终指着李难的要害之处。 『什么独孤九剑,只是第一式就有三百六十个变化,还说什么以无招破有招!』虽是处于劣势,李难却是败而不乱,手上长剑反而由速转缓,改用了以慢制快的战法。 李难的剑招越来越慢,林剑侠却感觉越来越难以只靠肉眼,看清楚对手的身形。至于李难剑招中的精妙变化,更是渐渐难于识别。虽然仍是招招进攻,林剑侠却已是有了身不由己之感,只怕攻势稍一停顿,一旦让李难回手反击,局势立时就会落入难于挽回的境界。 终于,林剑侠狂攻不绝的剑势,已经无法再持续下去,难免缓上了那么一点。就在这林剑侠剑招稍缓的瞬时,李难手中长剑手又狠又毒、电疾急刺,登时生出一股无坚不摧的凛冽罡气,凌厉霸道,邪异阴森,猛的划了过了,穿透诛魔剑的防守,重重伤在了林剑侠身上。 一声惨叫之下,林剑侠摔剑脱手,双目紧闭,虽然尚未晕倒,但是气息微弱,只怕是已然垂垂将死,很难再有什么作为了。 雪莲花先是小心奕奕的整理了半天无名禅师的遗骸,将乌金灭魔梭从他体身取出,又在他身边堆了不少从岛上采来的不知名小花。最后,她才拉着寻欢公子依俗家礼仪磕了几个响头,而后将身子退后,摆出了一个要施用三昧真火,替无名僧师火化的姿式。 『莲花,大师真的死了吗?』望着伤口已经自动复合,面色如常,仍是栩栩如生的无名禅师的法像,寻欢公子仍是有些不信,轻声说道:『他老人家佛法如此精湛,怎么会如此轻易的遇袭身亡呢?』 『什么遇袭身亡,禅师是大道通神,成佛去了!』雪莲花白了寻欢公子一眼,顽皮的笑道:『其实禅师他老人家,巴不得有人能出手杀他呢!』 『究竟是怎么回事?莲花可以详细讲讲吗?』寻欢公子不由更是大惑,奇声问道。 『你是人家的夫君,有什么不可以讲给你听的!』雪莲花玉掌轻抬,凌空发了一个掌心雷在无名禅师的遗骸之上,燃起熊熊烈焰,才细声和寻欢公子述说起了事情的因缘。 原来,无名禅师虽然自幼出家,精通佛家万般经典,几有无上智慧和法力。可是,他在某年云游波斯之时,却被妖女所惑,竟然陷入情网,中了妖女的迷情圈套。 后来,无名禅师虽然终于翻然醒悟,离开妖女怀抱,重又回归了佛门。只是,妖女却不肯将他放过,在他身上下了诅咒之后,又将无名禅师骗入玛旁雍错湖内的托布色玛岛上,并布下了御尽万法擒佛大阵,将其制在岛中,想要让他终老其内,再无法离开半步。 好在,被囚孤岛之上,无名禅师却是妙悟佛理,修为更加精深了甚多。以他今日之修为,解除诅咒,破阵而阵出都已再非难事。不过,既然已经妙悟佛理,达到渐入明台的境界,无名禅师反而喜欢上了独居小岛的修持生活。 『大师他老人家,果然修为不俗!』寻欢公子听着雪莲花生情并茂的讲述,不禁猛拍大腿,奇声问道:『可是,灵噩为什么要偷袭他老人家,而且如此轻易就被他给得手了?』 『你猜呢?』看着无名禅师的遗骸,在自己掌心雷所发出的三昧真火狂烧之下,已经化去泰半,雪莲仍能露出笑容,嫣然说道。 『无名禅师既然已经不准再离开小岛斗步,再也与世无争!』寻欢公子思索了片了,不由问道:『有人杀他,非莫是要贪图他身上的什么宝物不成?』 『恭喜欢你,答对了!』雪莲花先是轻轻一吻,算是对寻欢公子小小的奖励,而后眨眼说道:『灵噩图的,就是大师图寂之后,可以炼化出的圣光舍利子!』 『圣光舍利子是什么?又有什么功用?』寻欢公子不由眼前一亮,急声探问道 雪莲花先是不答寻欢公子的问话,而是望着已经渐渐变弱的烈焰,轻轻挽了挽她那头乌靓丽,飘逸洒脱的动人秀发。 『相公,你是否姓林而不姓赵?』突然之间,雪莲花轻启朱唇,柔声向寻欢公子问道。 『不错,我本来姓林,而不是姓什么赵!』寻欢公子微微点头,淡然笑道:『莫非,这和圣光舍利子,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自然有关系了!』雪莲花亲怩的白了寻欢公子一眼,终于露出一丝悲意,低声道:『禅师的师傅,曾经赠给他一句偈语,「逢女而困,居岛而安,见林而圆,观舞而寂。」如今,终于全都应验了……』 『见林而圆,观舞而寂?』寻欢公子眉头再蹙,轻轻拉起雪莲花的玉女,柔声安慰道:『如此看来,大师早就料到,今日是他圆寂之时了!』 『是呀!禅师早有必死之心,因为只有他坐化之后,炼出的圣光舍利,才能破去黑暗梵天阵法,挽救天下于黑暗之中!』雪莲花的眼眶之中,刚刚还满是即将溢出的泪珠,只是刹那工夫就又重新充满了笑意,狡声笑道:『不过,他老人家被妖女下了诅咒。不但自己不易求死。而且如果有人杀他,也会惨遭诅咒,必然会不得好死!』 『原来大师早有求死之心,所以才会故意露给灵噩破绽,引他来杀自己?』寻欢公子听雪莲花如此一讲,不由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 此时,烈焰渐熄,又有一阵清风拂来。刹那的工夫,无名禅师的遗骸已然完全化成灰烬,无影无踪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放眼向前望去,一只鸡蛋大小,晶莹发亮,外表圆润光滑,折射着一片如晚霞般灿烂,却又十分朦胧的红晕,略呈粉色的舍利子,赫然现在了无名禅师的圆寂之处。在明亮圣洁的闪耀之下,舍利子折射的光芒如此的神异,令人似见非见,心生敬意而越发觉得到神秘和敬仰。 『相公,这就是佛门至宝,圣光舍利子!』雪莲花身子并不趋前,轻轻扯了寻欢公子一把,柔声道:『就由你来做个沙门护法,暂时保存一下圣光舍利子吧!』 刀剑争锋 第十一节 飞仙秘籍 天地之间,终于露出了一丝光亮,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让人感觉到了一丝希望。 『真的是因为圣光舍利子的原因,天空才又重新现出光明的吗?』寻欢公子将圣光舍利子,紧握手中,仰望着有些发白的天际,奇声向雪莲花问道。 『人家也说不好了,禅师又没有告诉人家,究竟怎么用,才可以用圣光舍利子大破黑暗梵天阵!』雪莲花挽着寻欢公子不放,腻声道:『夫君,我们一起去岗底斯山,看一看九头罗刹王和那和密宗的和尚们,到底斗成了什么样子吧!』 听雪莲花提到九头罗刹王,寻欢公子习惯性的又把眉头皱了起来,虽然没有开口,但疑惑之情,已经是全都露在了脸上。 『夫君是在怀疑,九头罗刹王为什么也会和无名禅师一样,居住在玛旁雍错湖吗?』雪莲花摘起一朵蓝色小花,载在自己的鬓角,似是已经看穿寻欢公子的心意,嫣然道:『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坏人,只不过是所信仰的教义,对常人来说无法接受罢了!』 『九头罗刹王,他想借用湖外布下的御尽万法擒佛阵,来阻止敌人拿他;而禅师他老人家,一直都想用佛法来点化九头罗刹王。所以他们两方,一直都可以相安无处的住在一起。』雪莲花好像是在追忆,顿了一顿,才又说道:『可惜,九头哥哥固执的很,恐怕除了斯达姐姐,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的!』 『斯达,是不是那个被九头罗刹王诱拐走的小国公主?』寻欢公子听得有些入神,不由柔声问道。 『谁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谁诱拐的谁呢?』雪莲花轻轻偎在寻欢公子的肩头,媚声笑道:『我也好久没有看到斯达姐姐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去岗底斯山呢?要是她也去了,谁知道藏密的那些高僧,还舍不舍得下手呢!』 『期达公主,有那么惊人的魄力吗?』寻欢公子似乎有些动心,点了点头,朗笑声道:『好吧,我们就去看一看,经过魔门邪术地水火风的洗劫,岗底斯这座神山是否还会无恙!』 『李兄,点到为止,不要再出手了!』眼见林剑侠倒地,湖隐急忙一声大吼,快步抢前,想要阻止李难继续出手。 『啊,住手,不要伤了我的剑客哥哥!』一旁的欧阳白雪,同样也是惊声尖叫,急忙向前纵起了身形。不过,欧阳白雪却不是抢向李难,而是紧紧把湖隐扯住,不让他去多管闲事。 习武之人在比武过招的时候,如果陷入僵局,往往都会想用一些取巧获胜的办法。比如使用诈作不敌,败中取胜一类的招数。 至于欧阳白雪,她才不会相信,林剑侠如此容易的就能被人打倒。所以她才如此假意惊慌尖叫,实际却拉住了湖隐想要多管闲事的大手…… 『林兄,你没有事吧?』李难见林剑侠倒地,也是不信。不过,所谓义高人胆大,李难不退反进,手中长剑已经如同千道寒芒,万点光雨,带着无尽锋芒,自上临下,啸啸生风向他刺了过来。 面对如此满天眩目的光点剑雨,林剑侠纵然长剑在手,真的想在败中取胜,恐怕也是万难应付得了李难快若鬼魅,势如巨浪一般的滔天攻。 刹那之间,长剑破碎,胜负竟分。 碎的是李难的长剑,败的人,也是他。 电光火石的瞬间,李难手中化成无数雨点一般的剑芒,已经成千上百次的,刺在了林剑侠的身上。几乎是招招命中,剑剑不虚的刺中了目标。 在剑雨的狂击之下,林剑侠却泰然自若,微笑着站起身来,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而李难手中的长剑,则已经在九阳地遁术的超强反弹之下,化为粉沫,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李兄,你我胜败难分,不如下次再战?』林剑侠轻轻点手,凌空将诛魔剑收回,还剑入鞘,正色道:『不过,若是不败剑在你手中,林某未必能是你的对手!』 『千秋二壮士,不惭世上英!』 洪六急忙哈哈大笑的赶过身来,拉住两人的大手,朗声道:『两位都是英雄好汉!如果你们二人连手,一定可以大破扶桑剑魔!』 如此情形,湖隐自然也应该出面来说上两句,多少调解一下林剑侠和李难之间的尴尬气氛。不料,此时的他,竟似呆了一点,只是仰头望天,口中则是不住的喃喃低语,神情奇怪到了极点。 『咦?天终于亮了吗?』林剑侠也注意到了湖的神色古怪,看了一眼四周,虽然仍是阴蒙蒙的一片,却是比刚刚漆黑一团,几乎不见五指要强上了许多。 『相公,剑也比完了,我们走吧!』一直没有说话的美姬,终于不堪寂寞,轻轻扯住林剑侠的衣襟,媚声道:『快点找个地方,温上几好酒,细细品尝,不必再管这里的闲事了!』 『酒,好酒?我,我要去喝酒了!』长剑破碎之后,李易本来神色恍惚,但一听到美姬提到酒字,不由双目发光,神情大改,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随着悲怆的长吟之声,李难竟然甩开洪六的手掌,头也不回,踉踉跄跄的转身就走。 『记、记住,下、下次要烹羊宰牛,请我喝三百杯酒!』刹那工夫,李难的身影就已飘出百尺之遥,但一本泛着银色光芒的丝织绢轴,仍是稳稳的从他身后飞来,径直留在了林剑侠的手中。 『飞仙秘籍?这就是剑圣的飞仙秘籍?』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小花子洪六已经是满面惊喜,尖声叫了起来:『林兄,有剑圣的飞仙秘籍助你,一定可以扬我大宋神威,打败扶桑剑魔那个跳梁小丑!』 『扶桑剑魔?他可不是什么跳梁小丑!』林剑侠盯着手中的丝织绢轴,勉强挤出了一丝苦笑,叹声道:『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让李难那小子赢上一招,又何必惹得如此麻烦呢!』 『谁让你要装什么大汉英雄呢!』欧阳白雪闪身将绢轴抢到手中,嫣然笑道:『不知道,要学剑圣的这本秘籍几天,才可以打得剑魔满地找牙呢?』 剑魔逞威 第一节 杀生石 『说英雄,论英雄,东方四侠是大英雄!战太湖,斗恶龙,降妖除怪美名传!美名传!』 眼下,无锡城的大街小巷,最流行的一首说唱曲目,就是这只《东方四侠英雄赞》了。到处都有评曲艺人,二人一组,用点鼓、三跳进行说唱,赞美东方四侠在太湖勇除水怪的英雄事迹。东方无敌、南方常胜、西方不败,和白一姑的美名,已经传遍无锡,成了妇孺皆知的名人。 至于那家莫兴盛酒楼,还请东方四侠做了酒楼的形象大使。并对他们四人许诺,可以终生免费品尝莫兴盛的酱骨头。 『剑客哥哥,你看那四个笨蛋,这么无耻!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教训他们一下?』欧阳白雪一面在岸边剥着太湖白鱼,一面一脸怒色的娇声说道。 『不用吧?东方四侠可是无锡的英雄呀,不能破坏了他们在百姓心目中的美好形象!更何况,他们刚刚有了一点钱,就送了一匹俊马给我做封口费,也算不错了!』林剑侠骑在一匹,年龄和他相差不多的老马之上,围着岸边漫步,笑声说道。 『是呀,真是俊马,你怎么不让它快点跑呢?』欧阳白雪瞟了一眼那匹皮光已经不多的老马,笑着吟道:『大哥骑马,骑上去,快马加鞭。』 『小妹剥鱼,蹲下来,一剥两半。』林剑侠瞪了欧阳白雪一眼,骑在马上,若无其事的响应道。 『坏死了,人家不理你了!』欧阳白雪颇为难得的小脸一红,站起身来,娇声道:『那个湖隐臭和尚,也真是的!非说什么自己做的鱼,吃起来才有味道,真是讨厌!』 『不要偷懒,好好剥渔。今天的清蒸白鱼,必须要在晚餐前做出来!』林剑侠早已识破,欧阳白雪不想干活的诡计,一面悠闲的溜马,一面大声吩咐道。 『欧阳小妹,先不要瞎忙了!来来,船来了,我们来吃几只虾吧!』湖隐从远处,轻摇一只无锡快,慢慢的荡了过来。 『光头,你也真是的!要去国清寺,找你秃驴师傅赔剑客哥哥仙剑,也不用坐船吧?真是丢尽了修真习术之人的脸!』欧阳白雪知道湖隐一向好欺负,索性将蛮腰插起,把一腔怒火,向他发了出来。 『太湖美,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不在太湖上坐坐船,那不是白来一趟吗?』湖隐捏着嗓子,用吴侬软语,轻唱船歌,还装出忸怩的模样,连连挥手,请林剑侠和欧阳白雪上船。 『好,好,只要你不唱了,随便你要怎么样都行!』欧阳白雪不住摆手叫停,强忍想要呕吐的冲动,端起那盆白鱼,快若闪电的飞到了无锡快之上。 『女孩子,可不能随便乱说这种话!』林剑侠轻轻跳下马来,将老马放走,也跃到船上,笑声道:『何况,这位湖隐大师,立志要成为一名有前途的和尚。要是因为你的关系,犯了色戒,那不是把他害了?』 『这醉虾不错,吃完了,我们再讨论应该让欧阳小妹,随便做些什么吧!』湖隐不敢多话,忙将二人引入船舱,指着满满一盘醉虾,两眼笑得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这盘用太湖白虾做成的醉虾,放在桌上,虾还在蹦跳,吃在嘴里,奇嫩异常,鲜美无比。湖隐没有一个人独自全部偷吃,而是留了满满一盘给林剑侠和欧阳白雪,实在是有一些与往日不同。 『太湖白虾甲天下,熟时色仍洁白。』林剑侠吃了一只,咬进嘴里还在动的醉虾,不由有些怪怪的感觉,口中说道:『湖隐,把这些虾,做熟了再吃,如何?』 『行呀,如果还能剩下,就让欧阳小妹给你做红烧白虾!』湖隐一只接着一只,和欧阳白雪狂抢盘中的醉虾,直到吃得满桌只剩虾壳,才开口说道。 『没问题,只要还有虾,我一定烧给剑客哥哥吃!』欧阳白雪将最后一只虾,塞入口中,才花枝乱颤,娇滴滴的笑道。 醉虾之味,固然是鲜美无比。但此种吃法,实在是太过残忍。林剑侠见湖隐和欧阳白雪吃得如此得意,不由有些眉头轻蹙,露出一丝妇人之仁的意味。 『嘿嘿,活着吃是死,煮熟了吃,也是死!』湖隐抹了抹大嘴,又从舱内取一个盘子,哂然笑道:『林兄,这是用扶桑作法,以太湖银鱼与鲱鱼籽、海胆酱为料,配上上等调味品,特制而成的佳肴。』 林剑侠伸出筷子,挟了一口,对佳肴不置可否,忽然问道:『和尚,我听说国清寺与扶桑浪人,颇有来往,此事当真?』 『这个,扶桑的最澄大师,当年曾在我寺学佛,后来将天台宗弘传到了扶桑……』湖隐不由有些神态尴尬,说起话为,也是欲言又止,不是那么利索。 『此次太湖水怪之事,可与扶桑人有关吗?』林剑侠神色严肃,将湖隐和尚打断,沉声问道。 『水怪倒是和他们无关,不过……』湖隐又是结结巴巴,不肯把话完全说清。 『无关就好!湖隐,你这船上能生火吧?快点清蒸白鱼做了,别影响我待会儿喝酒!』林剑侠伸了伸懒腰,脸上回复了笑意,柔声说道。 海的远处起了一痕白线,往海岸这边涌来,离岸约有半里之遥。白线前边,飞起一团银光,大若盆盂,直升空际,仿佛凭空又添了一轮明月,光华明亮,流芒四泻,照得海上波涛金翻银浮,远近岩石林木清澈如画。 望着眼前的美景,寻欢公子不由大吃了一惊。因为他正御剑飞在戈壁荒漠之上,遇到如此景色,自然只可能是引人误入歧途的幻象。 『冰蟾,冰蟾,你在哪里?』寻欢公子自离开西王宫的琼宫,就一路向东急飞,却一直没能追上杜冰蟾先行离去的剑光。 忽然之间,只见风云变色,海飞波立,浪高如山,波涛汹涌,寻欢公子仿佛被吞噬在水里,无论怎么挣扎回避,仍被奔流急湍所控制,而无处可逃。 『好厉害的幻术!』寻欢公子连忙意守丹田,虚其心,实其腹,想要凝神静心,静待幻象自销自灭。不曾想,幻象不仅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厉害。隐隐之中,又有电闪雷鸣,同时满天雾气弥漫,山峰摇动,似要往上升起。而后又是狂风骤起,风过处传出了一阵水浪拍天般的巨响,与风声连成一片,更让人觉得颇为恐怖。 『不好,幻中有实,实中有虚,并非全是虚像!』寻欢公子被这巨响震得有些头晕目眩,心中已经是大骇不已,急切之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间,传入他的耳中:『别怕,只须将火灵珠祭出,护住灵台,千虑百念,即可随想随灭,不再为其所动了。』 『多谢前辈指点!』寻欢公子遥向空中拜了一拜,而后从怀中取一件宝物,急忙祭了出去。立时之间,宝物在空中发出红光万道,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云开雾散,天地间又恢复了安静。 『寻欢公子,你这狗贼,老娘不会放过你的!』听着凄厉的叫声越来越远,消失在戈壁荒漠的尽头,寻欢公子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喃喃自语道:『哪里来的疯婆子,设下这么一个小小的幻阵,就想骗我的火灵珠,还真是缺少创意!』 『相公……我……』忽然之间,一道踉踉跄跄的剑光,至戈壁的另一个方向飞了过来,跌落在了寻欢公子的面前。 『冰蟾,你、怎么会这样?』眼见从霜月剑上跌落在自己面前的杜冰蟾,面色苍白,全无血色,一双倩眼也是似睁非睁,毫无精神。寻欢公子慌忙上前去拉她的双手,竟然感觉她全身发冷,宛如死尸一般。 『你是冰蟾的相公吗,刚刚是我救了她?妻账夫偿,由你替她还账,很公道吧?』一个看去只有十七八岁,生得一张比粉还白的俊脸,两眼还带着媚气的小道士。突然快如鬼魅的出现在了寻欢公子面前,一脸奸猾的笑道。 『好呀,我这「火灵珠」,送你还债如何?』寻欢公子将杜冰蟾紧紧揽入怀中,淡然笑道。 刚刚寻欢公子祭在空中的,自然不是火灵珠,而是在钓鱼岛上,九尾妖狐玉藻前赠送给他的杀生石。这块可以发出五色光芒的顽石,乃是由千年怨气修炼而成,实在是件霸道至极的异宝。 由于杀生石的怨气过重,寻欢公子一向不愿轻易使用。只是由于发觉已经陷于幻象之中,还有人偷偷用摄魂魔音诱骗自己,想要乘机偷走自己的火灵珠。寻欢公子这才隐住宝石的四色光芒,将杀生石祭到空中,发出如同火灵珠一般的红光,来引诱躲在暗中之人出手。 而他这次祭出的杀生石,不但闪烁着五色光芒,而且完全散发出来了,蕴藏在其中慑人的杀气和怨气,带着凄厉的呼啸之声,狠狠的向着小道士的顶门,猛的砸了过去。 『好东西,贫道就却之不恭了!』眼见声势骇人的杀生石,至空砸来。小道士不惊反喜,一阵狂笑之中,取出了一只挂满符咒的黑色大葫芦。轻拍之下,一道黑气从葫芦口冒出,竟将杀生石罩在其中,稳稳收进了黑色葫芦之内。 剑魔逞威 第二节 滴血刀 青稞酒乃青藏特产,是不经蒸馏、近于黄酒的一种水酒。度数低,酒色黄绿,其味甘酸,不易醉人,一但醉了,也不易醒酒。 寻欢公子眼见不老神翁正在依足藏民风俗,美滋滋的大啃藏式生羊腿,自是想当然的以为,袋中装的应是藏民最为常饮、酒劲并不甚大的青稞酒。所以他从雪莲花手中将牛毛酒袋接过之后,想亦不想,就是鲸吞牛饮一般,大口狂灌了起来。 「好、好酒!」呼一口气,寻欢公子也是连着喝了三大口酒,立时便感觉腹中如有股烈火在熊熊焚烧,头脑之中,竟然也有一些混混沌沌的感觉。 「傻相公!」雪莲花连忙将酒袋从寻欢公子手中接过,递还给不倒神翁,并用玉手轻轻替他捶背,嫣然笑道:「这是青藏最烈的白酒『阿热』,不是普通那种淡淡的青稞酒,哪有谁会像你这般牛饮的呀!」 不倒神翁见寻欢公子如此豪爽,倒是颇合他的脾气,顺手又从背后扯出一只晒干的羊腿,哈哈一笑,口中道:「好小子,吃肉!」 看着被硬塞在手中的干肉腿,上面还带有一条毛茸茸的黑尾巴,油珠子也在羊毛上滑动,更有一股浓烈的羊膻味扑鼻而来。寻欢公子不由眉头紧皱,一时不知应该如何下口。 「给你,孙女婿,拿这把刀割着吃!」不倒神翁见寻欢公子迟迟不动,又从腰间拨出一把藏刀,强塞到了寻欢公子的手中。 这把藏刀长有三尺,锻打精致,镌刻细腻,色彩夺目,并附有藏文,系有五颜六色柄穗,刀鞘上刻有龙虎,还点缀有宝石、玛瑙等物。不过,只是才一到手,寻欢公子就感到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和杀气猛然袭来,不由自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神翁,你还真是大方,如此宝贵的滴血神刀都舍得送给孙女婿,果然不惭是冰蟾的好爷爷!」还没等寻欢公子说话,雪莲花已将藏刀拨出,一面片下羊肉塞入寻欢公子口中,一面柔声细语道:「传说在遥远的年代,高原上的牧民大都拥有藏刀。可是头人为了保持自己的权位,威逼牧民交刀。许多牧民因为拒交藏刀而被抓走。消息传到英雄折勒干布尔中,他为了搭救自己的同胞,就跃马提刀杀向了头人……」 「后来,折勒干布因为寡不敌众,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牧民们为了纪念他,就将藏刀改名为『折勒干布刀』。」雪莲花的脸上,尽是喜悦之情,娇声妩媚的笑道:「而神翁送给相公的这把藏刀,就是将当年折勒干布手中所用的藏刀,再经过多年宝炉修炼,特制而成,不逊于上品仙剑的滴血刀。」 塞入寻欢公子口中的风干羊肉,乃是没有加盐的鲜羊肉,直接在阳光下晒干而成。如果细细品味,好好嚼一嚼,慢慢就会体会到它的可口。不过,像寻欢公子这样,仅仅皱着眉头,嚼也不嚼,只是借着酒劲,强咽下肚,可就是什么味道也品不出来了。 寻欢公子瞧着不倒神翁的脸色有些不对,更是品不出香味,急忙吞肉入腹,躬身拜倒道:「你老人家的心意,实在是让寻欢感激不尽,小的只有却之不恭了!」 不倒神翁看也不看寻欢公子一眼,语带不屑道:「哼,这把刀只是借你割肉,谁说送给你小子了?」 「嗯,原来神翁只是借给相公割肉的呀!」雪莲花体态柔美的还刀入鞘,并将干羊腿塞入寻欢公子囊中,冷冷说道:「相公,如此一来,你也不会欠神翁的情太多!等到你把风干羊肉吃完,就尽快把滴血刀还给人家吧。」 「莲花,这你就不对了!」寻欢公子将滴血刀接过自己手中,眉头轻蹙,正色说道:「受人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返回开封之时,我还要以重金购得二八妙龄少女,送给他老人家,以伴他安享晚年岁月呢!」 一听有美女相赠,果然正中下怀。不倒神翁的脸上,立时笑逐颜开,还泛起了一丝红云,低声喃喃叹道:「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和年青人在一起,这样才有朝气。不过,老朽已经八十岁了,再弄个少女到家里,未免不太合适吧?」 寻欢公子连连摆手,一本正经道:「不老不老,前朝就曾经有位三木先生,九十岁的时候,还娶了一个十九岁的黄花闺女,后来又添了一个小千金呢!」 「是呀,您老人家如此仙风道骨,有如神人一般。」雪莲花则也跟在一旁,脸若桃花,风媚入骨的附声笑道:「情豆初开的妙龄少女,一定都会被您魄力折服,痴迷于您,甘心情愿的与您『海誓鱼龙舞,山盟草木知』!」 「真的如此吗?」不倒神翁的脸上红云更盛,就连双目中,也都充满了那么一丝不可抑制的喜悦之意。 就在众人围在桌前,一面饮酒,一面义愤填膺的控述着扶桑剑魔,凶恶残暴、杀人如麻的累累罪行之时。四周的地下,竟然传来咝咝之声,紧接着地上的沙土不住向上拱起,仿佛地下有什么力量在吹动,又匀又快,转眼便现出了成百上千个大小如一的深穴。 就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的瞬间,一个个头大如斗,身高却不足三尺,面目狰狞,满身皆是白毛,好似童子一般似人非人的怪物已经从深坑钻了出来。 「什么人?敢来这里跟大爷撒野!」刘黑塔早就满腔怒火,此时终于找到了发泄对像。一声长啸之中,已经霍然起身,向四面八方,漫天飞舞一般的射出了他的拿手法宝磷火棱。 磷火棱这种法宝微若杏核,一出手往就就是十数发。而分布在其它几桌的众多花子,都是跟随刘黑塔多年的亲信帮众,与他心意相通,配合早已默契无间。只是在刘黑塔起身的刹那,他们就已经同时用连珠手法,迅捷无比的向着小个怪物们,射出了成百上千只蓝汪汪的磷火棱。 「轰」、「轰」、「轰」,随着磷火棱此起彼伏的爆炸之声,数十丈方圆内,已然成了一片火海,轻而易举就将刚刚冒出来的成千上百个小怪物,统统吞噬在了其中。 「何方跳梁小丑,也敢到我丐帮好汉面前献丑!」刘黑塔对自己磷火棱的威力一向颇为自信,虽然上次受挫于林剑侠出神入化、密不透风的剑网之下。但当时磷火棱并没有真正爆炸在有效范围内,只是发挥了不到一半的威力,所以他并不服气。而这次一招破敌,自然让他感觉扬眉吐气,稍稍挽回了一点颜面。 还没等面带讥笑之意的欧阳白雪,开口说出几句夸讲丐帮众人英雄无敌,神威赫赫的赞美之辞。火海之中,已是风云突变,危机四起了。 磷火棱爆炸之后,燃出的并非是威力平平的磷火,而是刘黑塔亲率群丐,历尽千辛万苦,采自地心的一种阴火。此火威力极大,纵然是修为不俗的修真之人,若是一个大意,只捻动避火咒来进行防护,一定会被烧得魂飞魄散,剩不下一丝残骨。 不料,这成百上千个满身白毛,类似于童子的小怪物,个个皆是有形无质,并无实体,自然也不会被任何烈焰所烧化。反而,熊熊而起的烈焰火海,掩盖住了小怪物正要进行的偷袭…… 黑丝,成千上万道细如游丝,腥气扑鼻,恶臭熏人的黑丝,自怪物们的口中猛然喷出,扑天盖地一般,向着众人,快速无比的卷了过来。 面对千千万万道黑丝,密密麻麻,几不透风一般的袭卷而至。林剑侠自是凌然不惧,一声冷笑之下,诛魔剑呼啸而出,迸出漫天剑气,瞬时就将欧阳白雪和美姬,连同自己护在了当中。黑丝虽密,却也无缝插针,奈何不了他们三人。 洪六、湖隐,还有率先出手的刘黑塔,也都并非泛泛之辈。虽然黑丝来的悄无声息,快若闪电。但在生死一线之间,人人也都施展出了各自己的保命的手段,阻住了来袭的黑丝。 林剑侠他们这桌的六个人,个个都是一流好手。就是美姬和欧阳白雪这两个女子,纵然没有林剑侠出手相护,也定有自救之术,未必就会吃亏。 不过,刘黑塔手下的那些花子,虽然也个个皆非弱者。可是在千万道刀砍不折,火烧不断,韧劲十足,而又无孔不入的黑丝面前。花子们脆弱的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除了发出声声惨叫,已经根本无法做出第二种动作…… 「恶魔,不要伤我兄弟!」眼见群丐一个连着一个,被黑丝编缠住,瞬间化成一具具僵尸。刘黑塔不由方寸大乱,也顾不得防范自身,态若疯狂一般拨出一把腰刀,向前疾冲、奋力舞动,想要将黑丝割断,救出几条花子的性命。 只是,就连林剑侠手中的诛魔宝剑,发所出的慑人剑气,也不过仅能护住身边的两个美女,而无力破丝除怪。刘黑塔这个时候挥刀狂冲,除了被卷入黑丝,与那些花子一样被吸成僵尸之外,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不成? 剑魔逞威 第三节 被擒 高原的上空,又刮起了风,仍是那么凛冽的,不住呼啸的,给人感觉吹面如刀的风。 飑风之中,一男一女,一对如神仙眷侣一般的两人,正在御刀而行,向着东方狂飞。 由于近年来修真习道之风的兴起,普天之下,剑仙成群,虽然还不至于满天皆是御剑飞行之人。不过,可以御剑飞行的人,的的确确真有不少,恐怕已经足有上千之数了。 御剑飞行并不稀奇,但御刀飞行,就又比较少见了。所以才和不倒神翁告别,雪莲花就逼着寻欢公子弃剑不用,而是带着她御刀腾空,好好体验一把新奇的飞行感觉。 雪莲花寻欢公子和御刀而去的方向,并非拉萨,而是与之方向相反的杭州。这是因为,据不老神翁所说,藏身琼宫养伤的杜冰蟾,已经被接回了杜家的老宅。杜家自会请神医救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大碍。至于九头刹罗刹王那厮,在岗仁波齐峰与藏密高僧之间的一战,双方皆施展出了超强法术地水火风。结果相互克制,打了一个两败俱伤,谁也没有打倒对方。 九头罗刹王和藏密高僧之间的争斗,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就告结束。两方已经准备,分别再请圣火教教主丝黛儿,还有不达拉宫的法王出头,誓必再战一场,非要分出胜负不可。 虽然此间佛魔大战仍是一触即发。不过,既然有不达拉宫的法王替佛门出头,倒也还不需要寻欢公子出力助拳。相对来说,根据不老神翁的最新情报,杭州的情况则更为危急。有一个叫剑魔的扶桑高手,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屠杀了连同丐帮帮主史火龙在内的上千花子,并且随时可能会进行屠城,杀光杭州的所有百姓…… 「相公,你说不倒神翁为什么赠刀给你,让你去挑战剑魔,而自己不去呢?」在背后拥住寻欢公子的雪莲花,任凭狂风吹乱自己的头发,也不梳理,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 「那个老爷子怎么想的,我哪里知道?」寻欢公子却不能如雪莲花一般,在袭面狂风之中,说话仍是如常,轻轻运了一点真气,有些犹豫的说道:「不倒神翁,真的是冰蟾的爷爷吗?他怎么能进得去埋在地下的琼宫?」 「嗯,那个老淫虫,就是冰蟾的爷爷。他应该不会害冰蟾。」雪莲花亲怩的咬了一下寻欢公子的耳垂,腻声道:「王母是冰蟾的奶奶,她住过的地方,无论藏在哪里,不老神翁都能找到的!」 「这样最好!」寻欢公子点了点头,想到杜冰蟾已然有望得救,不由心情大爽,暗自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就在寻欢公子刚刚稍觉安心的瞬间,突然耳边传来雪莲花的一声娇咤。回眼望去,雪莲花的粉足,似是被什么吸住,已经从刀上落下半空,虽然仍在不住挣扎,却是无法止住下沉之势。 「莲花,小心!」大惊之下,寻欢公子急忙御刀快冲,想要将雪莲花救起。不料,刹那之间,凭平竟然现出几十只赤嘴苍鹰,如同搏兔一般,向他猛捉了过来。 冷眼一瞥,寻欢公子已经看出,一条若隐若无、几乎用眼肉无法看出的青丝,正拖着雪莲花不住下坠。匆忙之间,寻欢公子自己与滴血刀身刀合一,勉力护住身子不被赤嘴苍鹰咬食。而他例不虚发的飞刀,则在电光石的瞬间射了出去,准确无误的将青丝割成了两段。 「妖女,哪里走!」刚刚摆脱了青丝束缚的雪莲花,急忙凌空飞起,想要跃到高处用法宝助寻欢公子对付那些,如同苍蝇一样,蜂拥袭来的恶鹰。不料,随着一声可怖的尖笑,一只无形长手竟从角落处腾空而起,硬生生的捉住雪莲花的脚踝,将她活活生扯到了地面。 眼见雪莲花被魔手擒住,寻欢公子心中不由大急。自己的飞刀祭出之后,需要一个时辰方可再用。而现在驱用的这把滴血刀虽然不逊上品仙剑,但毕竟刚刚入手,运用起来还不甚熟。更为让寻欢公子难以救人的,则是那几十只赤嘴苍鹰,不但根本不畏滴血刀发出的强烈杀气,而且左突右击,进退有度,仿佛布了极为熟练的群鹰阵法,牢牢将他困在了当中。 「邪魔外道,少要猖狂!」就在生死攸关之际,洪六已是快若闪电般的将长手伸出,把刘黑塔扯到自己身边,口中则大声狂呼道:「湖隐大师,快颂《地藏王菩萨本愿经》,超渡那些亡魂野鬼,让他们早日投胎转世去吧!」 说话之间,除了林剑侠这桌的六位高手,其它刘黑塔带来的众多花子,已经个个被黑丝卷入,瞬时即被吸成僵尸,再也没有了抢救的必要。 与之同时,洪六手上木棒上下飞舞,竟挥成了一道密不透风、与林剑侠剑网相比,也不逞多让的棍网,将刘黑塔连同湖都罩在了当中。 在林剑侠的剑网和洪子的棍网保护之下,漫天黑丝虽然杀气腾腾,密密麻麻的几乎无所不在,却是再也起不到任何威胁。 「……无常大鬼,不期而到,冥冥游神,未知罪福,七七日内,如痴如聋,或在诸司辩论业果。审定之后,据报受生,未测之间,千万愁苦,何况堕于诸恶趣等……」在湖隐涛涛不绝的颂经声中奇 -書∧ 網,刚刚还张牙舞爪、活跃异常的小怪物们,却渐渐个个都变得神色萎蘼、全无光彩。而他们口中喷出的那些,足可闭日遮天的千万道黑丝,竟也逐渐光泽暗淡,就连煞气也都少了几分。 地藏菩萨乃是佛教四大菩萨之一,曾经发下「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的宏愿。所以地藏菩萨留在了世间,普济包括地狱中的饿鬼、畜牲在内的所有众生。 由湖隐颂念的《地藏王菩萨本愿经》,对这些有形无质,皆是由一些罪恶深重,无法投胎转世的孤魂野鬼,聚化而成的小怪物们,极为有效,实在可以说是一种最厉害的除鬼之术。 随着湖隐有模有样,大慈大悲的经文之声,四周冒出了一道道阴气十足的黑烟,每一道黑烟,即有一个小怪物怪尖叫着凭空消失,成功的被湖隐超度。 冒起的黑烟越来越多,小怪物则越来越少,困住众人的黑丝,也似冰消雪化一般,渐渐软化,眼见着很快就会消失殆尽于空气中了。 就在众人感觉危机已经行将结束之际,突然间,又一片如同山崩海啸一般,澎湃无比让,让人震耳欲聋的鬼叫之声,呼号着传了过来。 这声音难以形容,但是极为的难听,让人感觉浑身汗毛倒坚,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之意。最为厉害的,则是怪鬼叫之声连绵不断、高昂入云,已经完全将湖隐的颂经之声盖住。那些本来已经萎蘼不振,毫无气息的小怪物们,则又重新开始狂魔乱舞,再一次喷出了可以致人死命的万千索魂黑煞丝。 索魂黑煞丝对林剑侠的剑网,以及洪六的棍网来说,虽然无法破去,但也不会被黑丝侵入,至少可以暂保平安。但啾啾鬼鸣之声,却是时如哀乐,让人闻之不忍;又如怨曲,让人听之心碎;宛转哀鸣,如丧考妣,疾痛惨苦,凄楚哀号,足可断人之心肠…… 林剑侠和洪六二人,似乎不为悲声鬼啸所动,仍是挥剑舞棍守得风雨不透。但其它几人,却已是身子乱颤、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第一个失控之人就是大汉刘黑塔,巍巍颤颤之间,已然猛喷数口鲜血,眼珠翻白,仰面朝天的倒在了地下。而正在颂念经文的湖隐,虽然势式不变,口中仍是念个不停,但在他眼角鼻梢之间,早已是血流如溪,不住的狂渗了出来。 相较而言,躲在林剑侠剑网之下的美姬和欧阳白雪,还只是瑟瑟发抖,紧紧将四只玉手紧握在一起。虽然看来楚楚可人、我见犹怜,但却暂时还无大碍!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湖隐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猛的咬破舌头,用佛门狮子吼的功夫,愤然大声长啸了起来。 在太湖小船之上,湖隐也用狮子吼的巨声,提醒林剑侠不要被美姬蛊惑。不过,当时情况并不紧急,湖隐也留有余力,只不过是咬破了舌尖,才没有发挥狮子吼的真正威力。 实际上,湖隐虽然不修边幅,好肉贪杯,但却生有慧根,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佛门奇材。这次他全力施力,甚至用上了,被人误以为是魔门奇功的天魔解体大法,几乎咬烂了半根舌头。所以他这次所发出的狮子吼声,如暮鼓晨钟,震荡惊天,足可把深迷在人世苦海,大做无边恶梦的芸芸众生惊醒过来。 就在湖隐长啸的瞬时,林剑侠的诛魔剑,竟也霍然而出去,化成一道赤红血光,猛的向黑暗之处刺了过去。随着一声慑人心脾的惨叫之声,黑煞追魂丝和小怪们全部凭平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众人眼前的,仅剩下一只仍在滴血的右手。 剑魔逞威 第四节 榛子姑娘 尽管已经身刀合一,但在赤嘴恶鹰如同雨点一般的狂啄之下,寻欢公子的身上乃是连冒火星,不由有些头晕眼光,渐渐有了不支之感。 其实鹰阵虽然厉害,但也未必就能强过,布在玛旁雍湖和楞伽湖之间地下河道内的阵法。寻欢公子既然能携带雪莲花,安然通过地下河道,破阵入岛。如果他再次施展出密宗手印,重新进入天人合一之境。小小的一个鹰阵,又能奈他几何? 只是,所谓关心则乱。寻欢公子虽然看似喜欢寻欢问柳,到处沾花惹草。实则,他为人颇重情义,眼见爱侣雪莲花被擒,不由阵脚变乱,无法发挥出天人合一境界的威力。 「相公,快用你的乾坤灵宝大葫芦克敌!」虽然足踝被无形大手所拿,跌到了地面之上。不过雪莲花倒是临危不乱,惊声娇叫,并奋力将自己的仙剑祭出,凌空袭向了围攻寻欢公子的群鹰。 雪莲花只是仓促出手,所祭仙剑飞得有力无力、歪歪扭扭,自然不会对那些颇为通灵的赤嘴恶鹰构成什么威胁。不过,借着她仙光一闪的瞬间,寻欢公子已然破围而出,占到了一个至高之点。 乾坤灵宝大葫芦是一种宝物的名称,可以从葫芦嘴中发出光芒,无论人或法宝,一旦被光芒卷入,即会被吸入葫芦当中,或者是化为血水,或者是化为凡铁。 不过,此宝乃是传说中的仙家法宝,寻欢公子自然没有。他手中有的,只是那个差一点就会大成的邪门法宝,九九阴魂葫芦。 「孽畜,看我的乾坤灵宝大葫芦!」寻欢公子举起自己的九九阴魂大葫芦,猛然一拍,立时就有一股黑烟,如果千军万马一般,滚滚而出,刹那工夫就将那几十只赤嘴恶鹰裹在了浓烟当中。 「不对,这不是乾坤灵宝大葫芦!」一个身材瘦小,有些土里土气,大约五十岁左右道士,牢牢将雪莲花缚住,奇声说道:「乾坤灵宝大葫芦乃是道家法宝,怎么会有如此的阴煞之气呢?」 「那个,这位前辈,你说在下手中的不是乾坤灵宝大葫芦,又是什么呢?」寻欢公子连忙一拍葫芦底,将黑烟连同被困的赤嘴恶鹰一道吸入葫芦腹中,神泰自若的笑声问道。 「这个吗?不是乾坤灵宝大葫芦,又是什么葫芦呢?」道士不由猛的狂拍脑门,奇声自言自语了起来:「真是怪事,难道我又得回去问师兄不成了?」 这道士本来是穿着灰布长袍,却因下摆掖在束腰的红色丝条上,看起来倒像是一副短打扮。除了衣着土气之外,看他敲他自己脑门的模样,更是让人感觉滑稽。 别看道士这副模样,刚刚他用来擒拿雪莲花的那只大手,完全是由元神幻化出来,不畏任何仙剑法宝。而且若是用来捉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亦避不开他这神鬼一抓。 「道长,小女子与您无怨无仇,你为何出手拿我呢?」雪莲花已经看出道士修为不俗,以尚未成形的九九阴魂葫芦与他硬拼,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不过,此人有些呆气十足,或者可以不用和他硬拼,所以扮出一副楚可怜的模样,低声泣道。 「这个,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抓你了?」道士不由再次猛拍额头,喃喃低语道:「莫非是贫道动了色心,想要捉个漂亮媳妇不成?」 「这位道长,莫你是火龙真人的师弟,疯疯真人不成?」寻欢公子空中落到地面,回刀入鞘,似乎想起了什么,双手一拱,神色恭敬的说道。 「哦,我是疯疯真人吗?」道士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笑声道:「风风?这个名字耳熟,好像没有错!」 火龙真人乃是道家著称名高手,据说经接近散仙的水准。而他的宝贝弟子项磊,正是寻欢公子的死对头之一。火龙真人的另一个师弟飞虎真人,当年在长城内在长安城内,也曾经吃了寻欢公子不小的苦头,算是结下了生死大仇。 至于这个疯疯真人,原来道号「落凤真人」。根据江湖传言,他的实力甚至犹在火龙真人之上。不过,据说他早年曾经受过刺激,虽然道术极为高深,却落了个疯疯颠颠的结果,而被人称「疯道人」,又称为「疯疯真人」。 忽然间,疯疯真人眉飞色舞,快速解开了雪莲花身上的禁制,呵呵笑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是要找玩伴打石弹儿,所以才捉这个女娃子下来,不是要娶媳妇,不是要媳妇!」 「打石弹儿?前辈要我们陪你打石弹子玩吗?」寻欢公子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将雪莲花拉到自己身后,轻声问道。 「不、不打石弹子!不要、我不要打石弹子!」疯疯真人竟然又霍得跌坐在地,双手不住捶胸,嚎啕大喊了起来。 别看疯疯真人如痴如呆,似癫如狂,现在又突然发做了起来。但他修为之高,却真是高的让人叹为观止。虽然只是几声哭喊,寻欢公子和雪莲花两人,都已经被震得双耳欲聋,身子乱颤,几乎都要跌倒在地了。 林剑侠将那条带血的手臂捡了起来,轻轻一嗅,眉头轻蹙道:「果然是绝世天魔的手臂,可惜又让他给逃了!」 「剑客哥哥,快把那只破手扔了,好恶心人呀!」欧阳白雪已是极为神速的恢复了精神,轻轻掐住她那只灵巧而又秀美的小鼻子,娇声嚷道:「好在那个魔头,两只手都被你断了,以后应该不会再为害人间了吧?」 「像他那种有形无质的怪物,只需打坐七天,就可以再生出新的魔手出来!」洪六仍是嘴角带笑,轻声说道:「别看恶魔没事,要是再不快点救治,湖隐大师和黑塔兄弟,恐怕就要危险了!」 此时的刘黑塔,早已是嘴角流血不住,四脚朝天的昏倒在了地上。而湖隐的情况则十分滑稽,已然直起身子,不再颂经,而是忽而踉跄向东,忽而蹒跚向西,口中咿咿啊啊的哼起小曲来了。 「他们两个,中的应该就是冤鬼搜魂魔音。」对眼前颇为可怖的情景,美姬倒是神色如常,嫣然笑道:「只是湖隐那个光头,因为刚刚硬撑着用了天魔解体大法,所以心魂俱失,伤得比刘黑塔还要重上一点!」 洪六的脸上,带着那么一丝让人稍稍有点讨厌的笑意,向雪莲花深深一躬道:「仙子说的如此轻松,想来是有救他两人性命的办法了?」 噗嗤一声娇笑,美姬却已然如乳燕投林一投,将香躯钻入林剑侠的怀中,自顾自的打情骂俏,旁若无人的调起了情来。 「其实光头湖隐和刘黑塔这个两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完全都是咎由自取,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洪六的脸上笑容不减,细声慢语道:「虽然面临绝世天魔和扶桑剑魔两个强敌,林兄和杭州全城百姓都有惨遭屠戮的可能!不过,就算救落了他们两个,也是于事无补,起不到太大作用……」 「你真是叫梅鹤仙子吗?」林剑侠打断了洪六的讲话,语音稍稍有些异样的说道:「那个,梅花仙子,她还好吗?」 「梅花仙子早就死了!」美姬摇了摇头,身子贴得更紧,腻声笑道:「相公若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人家,就叫人家小香香,或者是小甜甜吧!」 「小香香、小甜甜!真是好恶心的名字!」欧阳白雪见美姬如此风骚放浪,缠住林剑侠不放,不住芳心大怒,抢身上前,重力扯住林剑侠的大手道:「剑客哥哥,不要在这里瞎耽误工夫了!中了冤鬼搜魂魔音的人,天下已经再无灵丹妙药能救他俩的性命了!我们还是快点找个隐僻之所,修习一下那本《飞仙秘籍》吧!」 似乎是要验证欧阳白雪所说的话,「砰」的一下,刚刚还疯疯癫癫,四处乱窜的湖隐,已经应声倒地,五心朝天的仰在那里,如同泉涌一般,不住的交替将白沫和鲜血,自口中源源喷流出来。 随着湖隐的摔倒在地,林剑侠似乎也如遭雷击一般,神色恍惚,目光中竟露出了一丝傻傻的意味,虽然没有倒地。但看他那副模样,倒是很是一点呆若木鸡的感觉。 「相公,莫非你认识梅花那个小妮子?」自然,美姬才不会相信林剑侠是担心湖隐才变成这样,眉目仍是含情,诱惑一般的说道:「梅花姑娘奴家是找不到了!不过,榛子姑娘,倒是还有那么一个哦!」 「榛子姑娘?你说是那个号称尝尽百草的华佗传人吗?」洪六不由眼前一亮,急声道:「我听说她不但是一个可以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美女。而且医术惊人,格外喜欢研究各种疑难杂症。如果我们把湖隐和刘黑塔,这两个无药可医之人给她送去,榛子姑娘一定会高兴的!」 欧阳白雪听罢洪六的鬼辨之言,不由笑道花枝乱颤,盈盈说道:「这么说,那个榛子姑娘,还要感谢我们送病人去给她救了?」 「她自然要谢我们了!找一个中了冤鬼搜魂魔音,却还没有死的伤者进行研究,一直都是华妹妹的心愿!」美姬轻轻拉了一下仍是站着发呆的林剑侠,嫣然说道:「走了,不要发呆了,领你去看美女啦!」 剑魔逞威 第五节 幽谷花海 第五节 幽谷花海 幽谷里山风劲急,隐约还带着摩空之声。 而随风飘送过来,则是馥郁无比的花香。 偌大山谷之内,竟是一片蓝色的海洋,蓝色的,花的海洋。 那花是蓝蓝的颜色,高有半人,叶子翠绿如玉,花瓣则薄如蝉翼。所有的花,都是一模一样,高低大小完全不差。在山风舞动之下,花丛直如千顷波光涌起,荡漾飘逸,让人不禁心旷神怡,深深感叹人间竟有如此的美景仙境。 「这里的花,好美呀!」骤然置身花海,欧阳白雪不由心动神摇,首先失声娇叫了起来。 望着眼前美不盛收,绚烂至极的动人花海。不但只是欧阳白雪为之心动,雀跃不已。就连从刚刚起,虽然将湖隐背在身上,但却一直神不守舍,恍恍然的林剑侠,也两目发光,嘴角咋咋称赞,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了起来。 身上背着刘黑塔的洪六,脸上总是带着那丝笑意,口里却有一些遗憾的叹道:「可惜呀,可惜,李易公子不在!不然,他一定会对花当歌,吟出几首绝世名句来!」 「那个醉鬼书生吗?」为众人带路,却不肯走在最前,而是偎在林剑侠身旁的美姬,不禁轻嘘一声,嫣然笑道:「他倒是蛮精明的呀!把《飞仙秘籍》甩给我们相公,自己就躲到一边喝酒快活,不用再管什么打打杀杀的江湖是非了!」 「非也,非也!」洪六微笑不改,言语之间,却是颇为认真的说道:「林兄乃是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就算没有《飞仙秘籍》和李兄所托。他也一样不会任由扶桑剑魔,或者绝世魔君之流,肆意妄为,随随便便屠杀我大宋子民的!」 鸟鸣啾啾,其声幽远,本已让人情迷。更何况,众人还处在如此惊艳动魄的花海之中,又怎会不倾倒其中,神游自我呢? 林剑侠好像就在神游,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洪六和美姬的对话一般,只是头也不回,向着花海的深入疾行而去。 曲曲折折的转了几个弯,幽谷深处,花海中央,竟又现出一个大花圃来。与四处尽是的蓝花,虽然大小无二,但花圃之内的花朵,竟然皆是自然界内绝不可见的墨黑之色。 一个身穿土布素衣,头发又黄又稀,双肩如削,身材颇为瘦小的山村女子,正在花圃之前浇水。眼见众人破空而来,神色却没有一丝惊恐,竟然完全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妖女!想不到我又上门找你寻仇了吧!」一直笑盈盈傍在林剑侠身边的美姬,猛然出人意料的冲身向前,落在村女面前,张牙舞爪,神色凄厉的尖声叫了起来。 「请进屋吧!」面对着恶狠狠如凶婆娘一般的美姬,村女却是毫无惧意,只是颔首微笑,语音清亮的说道:「我知道你还没有辟谷。现下已是午时,这里还有些粗茶淡饭。食过了,再开始寻仇吧!」 「你这个小死妮子!」美姬俏脸仍是绷得紧紧,凶凶的吼道:「待会儿你要不是把拿手好菜献出来,小心姑奶奶吃得一个不爽,就把你卖到窑里面当婊子!」 听着美姬死硬的挑衅言语,村女只是淡然一笑。好像不经意的用眼角余光扫了余人一眼,就转身走向花圃之后,将众人引到了一间不甚宽旷,但却整洁异常的茅屋之中。 屋内除了极为整洁之外,摆设也是极为简单,除了一桌一床,已是再无它物,实在是有些太过空旷。 「山野之家,连个椅子都没有,诸位贵客,请多多海涵。」村女和洪六有一点颇为相像,嘴角总是挂着那么一丝淡淡的笑容,安排好湖隐和刘黑塔这两个满是血污之人,端端正正的躺在木床之后,她就微微施礼,转身走了出去。 「她就是什么华佗传人,榛子姑娘吗?」小木床已经被湖隐和刘黑塔挤满,欧阳白雪只好站在桌前,满是疑惑的问道:「她,她就是一个小姑娘,真的会治病救人吗?」 「你才是小姑娘呢!」美姬习惯成自然的重又依入林剑侠怀抱,媚眼轻轻眨动,笑声道:「她虽然奶子和你的一样小。不过,人小鬼大,可是厉害得很呢!」 欧阳白雪不由小脸羞得绯红,嗔声娇咤道:「你、你这个坏女人,胡说些什么!」 「我有说错吗?」美姬仍是不依不饶,笑咪咪的将脸贴近林剑侠的胸膛,一面轻轻爱抚,一面狐媚十足的说道「相公,你说奴家说得对是不对?小雪妹妹的那两块,是不是也就只有山梨那么一点点大?」 就在此时,村女已经重又返回屋内。而在她手上托盘中的,除了几杯香茗,竟然恰好还放了几只硕大的山梨,安静的躺在其内。 雪莲花身上的禁制,已经被疯疯真人解开。不过,她和寻欢公子二人,竟都被疯疯真人的嚎啕之声所感,个个泪流满面,身子酥弱,软软的瘫在原地,就连挪半步,也都是无法做到了。 就在寻欢公子不由有些暗自着急的瞬时,忽的狂飙怪啸,阴霾大作,黑风卷成一道道风柱,缓缓移动,从四面八方,向着三人逼了过来。 纵然不知风柱是由什么法术发出的,仅仅是看过风柱凛冽无比的来势,便可知其威力的惊心骇目。而此际疯疯真人虽是不再嚎啕大哭,只是转为了低声小泣。但在他宛若鬼鸣的哽咽声中,寻欢公子仍是有些神志不清,一时竟然想不出有何反击的办法。 危机时刻,雪莲花突然银牙紧咬,费尽全力的低声说道:「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 「风暖鸟声碎,日高华影重。」刹那之间,寻欢公子重又想起了在托布色玛岛,受到无名禅师点化时的情景。口中吟诗之际,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搭住,似是拈住了一朵鲜花一般,脸上露出笑意,凌空向着一道风柱弹了出去。 「砰」的一下,那道风柱立时传来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响,震得开来,滚滚四散而去,化成了一团极为浓重的黑气。 只是,一道风柱即散,就又有数道风柱袭来。虽然寻欢公子渐渐神志清醒,出手越来越快,连珠一般的弹出了指风。但风柱却越破越多,连绵不绝、滚滚而至,似乎无有穷尽一般。 「相公,有妖人在被后操纵,快把他们毁了!」由于疯疯真人的泣声,渐渐被风柱破散之时发出的巨响声掩,雪莲花虽然还没有完全复原,但说话却比刚刚容易了一些。 寻欢公子定睛一看,果然七个穿着一席皂衣,手执乌色妖幡,身形奇特的妖人,正隐身于黑气笼罩之中,暗暗施法,不住放出风柱向自己三人袭来。 风柱尚未接近身前,就已经被寻欢公子的凌空指力所破。但每一道风柱被击破之时,都会化成浓烟,散出一股浸人入骨的寒意。随着越来越多的风柱被击散,这股寒意也是越来越盛,隐然间竟似比风柱本身的威力还要更大一些。 更让寻欢公子有些捉摸不定的,风柱虽然自八方袭来,但围在四处的妖人却只有七个。没有妖人防守的那一个方向,究竟是妖阵的破绽,还是故意留下的陷阱呢? 就在寻欢公子正在举棋不定之际。那个眼看着哭得不成样子,神色已经萎靡不振到了极点的疯疯真人,似乎看破了他的心意一般,突然凝声成线,密声对寻欢公子说道:「向前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阵法的破绽,经常会隐藏于阵中最凶险的地方。如此一来,就算是修为多么高深的破阵者,往往也都会不敢以身犯险了。不过,寻欢公子当年曾是剑客出身,精于武道,深知敌人招数中之最强之处,往往便是最弱之处,如果最强处都能击破,其余自是迎刃而解了。 「破!」一声长啸之间,寻欢公子先是左右开弓开口,迅速弹破几十条迫近而来的风柱,而后闪电一般的与滴血刀身刀合一,向着没有妖人持幡防守的方向,猛的疾冲了过去。 陷阱,寻欢公子已经认定,无人防守之处,肯定是一个陷阱,也就是妖人所布阵法的最强之处。只破了此处,妖人所布的阵法也就自己被破了。 果然,在寻欢公子一冲的瞬间,七个妖人不由脸露喜悦之色,口中喃喃有词。幡头光影一闪,射出七溜荧荧绿火,如同绿蟒一般,悄无声息的向着寻欢公子袭了过去。 而身刀合一,向前电驰疾飞的寻欢公子,则如同陷入了冰窟一般,每进一寸,身上寒意既重一分,极寒之彻骨,足可以让人神志为之动摇,渴望立时能够返身撤回,另换一个方向再逃。 但,这个时候,可以撤身回转吗?身后,已有七道绿蟒一般的荧荧绿火,悄然袭来。不向前冲,等着寻欢公子,会不会是只有死路一条? 冲,还是不冲?冲上去,不但寒意彻骨,让人难耐,而且更有未知的风险其中。退回去,纵有绿火袭来,但寻欢公子尚有九阳土盾神功护身,是否又会平安无事,挡住这一劫呢? 新书《天才幻兽师》已经上传,请支持!!!! 剑魔逞威 第六节 村女神针 第六节 村女神针 村女端上来的香梨,实大如拳,金光湛湛,看起来甚是鲜肥。放入口中轻轻一咬,立时感觉香气扑鼻,甜香满颊,凉沁心脾,爽滑无比,让人心神都为之一快。 「嗯,这梨真好吃!」欧阳白雪一果入口,立时顾不上再与美姬争吵,瞄着托端中的香梨有限,急忙捡出一个塞入了林剑侠手中。至于其它的果子,自然是完全揽入自己怀中,免得让别人占了便宜。 「这位姑娘,你不必如此!」村女笑着将香茗分给送人,语调甜美的对欧阳白雪说道:「此种果子,舍下还多得很。只是其虽然味美清香,但却不益多食,一日一枚,方为正好!」 欧阳白雪脸上不由布满了失望之情,但却仍是不肯将山果放手,喃喃说道:「这样呀!那我带走几枚行不行呀?」 「小雪,不要再闹了!」林剑侠虽未回头,却已隐然听到湖隐的呻吟之声,不由为之心动,拱手说道:「这位姑娘,在下林剑侠。因床上两位英雄身受重伤,特来请姑娘救治一下!」 「他们两人,中的可是冤鬼搜魂魔音?」村女稍稍皱了眉,沉声道:「想不到,此种邪术,竟又重现于人间了!」 说话之间,村女转身走到床前,对着湖隐和刘黑塔又仔细端详了片刻,不由脸色略变,眉头蹙得更紧了起来。 沉默半晾,村女又从怀中摸出一盒金针,请林剑侠将刘黑塔摆成盘膝坐姿,沿着他的额头「百会穴」,颈后「风池穴」,肩头「肩井穴」,如同穿花绕柳一般,一路刺下,连着在人体十八处要穴插下了金针。 说起医道,林剑侠并不甚懂。不过,他毕竟曾经是剑客的出身,对点穴认穴的工夫,自然是在行的很。而眼前正那个正在驻足替刘黑塔疗伤的村女,出手之快,认穴之准,手法之奇,竟然似乎还在林剑侠之上。 以村女如此出众的针法,不但可以用来救人治病。就是用来和武林高手比武过招,恐怕也一样会难分仲伯,不一定就会处在下方。只是,当今武道毕竟已然衰落,如果仅有针技,又怎能应付得了如狼似虎的仙剑和法宝? 胡思乱想之间,村女已然用针完毕,轻轻抹了抹额尖的香汗,沉声道:「这位大哥的已经没事了!不过,不过那位大师就……」 「湖隐大师怎么样?」洪六显得颇为关心,急急问道。 村女村秀眉紧锁,目光紧盯着湖隐的光头,又端详了他一柱香的工夫,才开口说道:「冤鬼搜魂魔音看似以音伤人,实则其于无形中,将阴毒逼入人体,乃是一种阴损的毒门功夫……」 「若只是被阴毒侵入,纵然是已经散入五脏六腑,胶缠固结,我一样也能救得他活!」村女轻轻叹了口气道:「可惜这位大师,实在不该妄用天魔解体大法,自残身体,毒上加伤,就连小女子恐怕也只能束手无束了!」 村女和林剑侠都把眉头蹙着,而洪六虽然嘴角仍是挂着笑意,眉头却也是簇成了一团类似愁云的模样。不过,美姬却还是笑容依旧,看起来湖隐的死活,对她来说完全是没有一点关系了。 「嗯,这茶真好喝!」站得久了,欧阳白雪难免有些不甚耐烦,呶起小嘴,一旁插言道:「华姐姐,你不是说有饭可以吃吗?我看湖隐这个光头命长得很,一时半会也死不了的!不如,我们先尝尝你的手艺吧!」 「对呀,对呀!欧阳小丫头说得对!」美姬对欧阳白雪的提意好似极感兴趣,一副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模样,连忙说道:「记住哦,第一道菜,还是要弄盘炒鸡蛋来垫底哦!」 传说当中,真正的烹调高手,愈是在最平常的菜肴之中,愈是能显出奇妙功夫。据说,这道理与武学一般,只有能在平淡之中现出神奇,才可以说得上是大宗匠的手段。 欧阳白雪虽然不是老饕,但也算长在富贵人家,自然也听说过,越是家常菜,由真正的名家做出来的话,越是可口入味。比如,有食神之称的周老前辈,最拿手的名菜,竟然就是一道清炖白菜。 「没错,虽然只是一盘鸡蛋,但以刚刚村女施针的绝妙手法来看,鸡蛋也一定会让她出花来。」想到这里,欧阳白雪不由芳心大喜,美目发光。虽然没有对美姬的话继续出声附和,但只看眼神,就知道她已经对可能要吃到的超级美味,唤起了无限的期望。 寻欢公子选择的是继续前冲。其实,以他现在的性子,早已经没有了当年那种一往无前、宁折不弯万般豪情。如果有选择的话,他更愿意退后一步,而不去争这一时之短长。 不过,寻欢公子没有因为无比的奇寒而后退。这倒不是因为他不畏寒冷,也不是他已经发觉背后有七道绿火悄无声息的袭来。而是因为寻欢公子知道,在这种极要关头,就如逆水行舟一般,一旦退却,后果实在不堪想象。 气墙,一堵无形的气墙,阻在了寻欢公子的面前。寻欢公子人刀合一的前冲之力虽猛,但却如同撞进了一张渔网之中,根本无处可以施力。 滴血刀向前的冲力越猛,气墙的反弹之力也越凌厉。以寻欢公子驱刀向前的劲气之猛,一旦不能破碍而出,所受无形劲气反弹之力的强劲,恐怕也将是强得让人无法想象! 冲,冲,冲,冲不动了! 寻欢公子的冲前之劲,一鼓未能突破而出,已经有些二而竭,三而衰,渐渐受无形气墙所阻,眼见着放缓了下来。 前有无形气墙所拦 ,后有七道蚀魂绿焰追击,寻欢公子的处境,此时已是危若累卵,紧迫到了极点。 手,大手,一只元神幻化而成的大手,竟然疾若电光一般,从疯疯真人那里快捷而去,自上而下,生生扯住寻欢公子的后腿,活活将他拉到空中,脚上头下,倒拽了回来。 而那七点直射寻欢公子背后的萤萤绿火,自然收势不住,竟都完完全全,一点不剩的击在了无形气墙之上。 「砰」的数声闷响,在气墙凌厉无比的反击力下。刹那之间,七道蚀魂绿焰就远比来势快出甚多的反震了回去,射向了那个七个正在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当中的持幡妖人…… 「哈哈,射中了,我赢了!玄天阴都寒风阵被我破了!」看着七个妖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悄无声息死于自己本人发出的绿火。而刚刚还嚣张无比的无数风柱,也全都在瞬时间化为了乌有。疯疯真人这才收回幻化的大手,轻轻将寻欢公子掷于地下,仰天狂笑了起来。 寻欢公子也站起了身子,假意拍打身上的灰尘,以掩盖自己被人掷倒在地上的不满,沉声问道:「那个,道爷!既然您老人家赢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就走吗?不听我讲一讲,本真人是如何大破的玄天阴都寒风阵?」疯疯真的急忙扯住寻欢公子的大手,满是诚意的说道:「如此虚实相间,以身为饵的破阵方法,可是我这个天才道士的独家发明呀!」 「当然要听了,如果能和您这样的超级真人聊天,一定会让我们觉得三生有兴呢!」雪莲偷偷给寻欢公子丢了个眼色,甜腻的说道:「道长这件事,究竟是怎样一个原委呀?」 在雪莲花茑茑燕燕的温言细语之下,疯疯真人又从寻欢公子怀中,摸出了不倒神翁送他的那只干羊腿,一面唾沫星子乱溅的狂啖,一面前言不搭后语的讲了起来。 据疯疯真人所说,那七个持幡妖人,本来都是他师兄火龙真人的弟子。后来,好像是因为犯了色戒,被逐出了师门。没想到他们几个怀恨在心,投奔了西域的一个什么邪教,炼成了玄天阴都寒风阵法。这七个小子胆大妄为,竟然重新又潜入了中原,结果遇到了疯疯真人。令疯疯真人预料不到的是,这七人的阵法竟然比较厉害,发出的风柱无穷无尽,破散之后还会迸出极强的寒意。高明如疯疯真人,一时也没有想到破解的方法…… 和那七个妖人纠缠打斗了数次,几乎都是不分上下。不料,近几日妖人们竟然销声匿迹,不去再来招惹疯疯真人。无聊之中,疯疯真人卜了一卦,发现他们要到藏边去设下埋伏,暗中出手,偷袭一对向东而去的狗男女。 百无聊奈之间,疯疯真人这才想到要抢在七个妖人之前,率先将那对东去的狗男女擒住。然后,再用这对狗男女做诱饵,引出妖人,再相机破他们的玄天阴都寒风阵。果然,在疯疯真人的神机妙算之下,虽然损失了几十只赤嘴苍鹰,但也终于智珠在握,破阵成功,以妖人之术,诛杀了妖人的性命…… 「原来如此!」听罢疯疯真的人讲述,寻欢公子不怒反笑,冲雪莲花眨了眨,说道:「想不到,那对狗男女,竟然也起到了那么一点点作用!」 疯疯真人好像深以为然,甩手扔掉已经啃光了肉的羊腿,点头道:「那是当然了,怎么会没有用?就算是一条短裤,一张草纸,也都有它的用处的!」 新书《天才幻兽师》已经上传,欢迎支持!!! 剑魔逞威 第七节 卖兔头的姑娘 第七节 卖兔头的姑娘 一年成邑,二年成都,因有成都之名。 寻欢公子当年仗剑江湖之时,足迹踏遍大江南北,着实去过了不少的地方。不过,当时他是少年剑侠,虽然胸怀坦荡,但毕竟忘不了名利二字。所以他每去一个地方,往往都是出于各种不同功利的原因,而并非是自己的本意想去。 成都这个地方,寻欢公子原来并没有去过。天下总有一种传闻,成都的女孩,虽然个子不高,但大多天生丽质,清柔婉约,小巧玲珑的让每一个男人都会不禁心动。因为这个原因,寻欢公子一直很想去一趟成都。不为别的,就是想去欣赏一下成都的漂亮小美女。 自然,想法归想法。一个忙忙碌碌的剑侠,又焉能只是为了自己想看美女,就撇开正事不做,专程出去游玩呢?所以,寻欢公子一直都没有去过成都。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兴奋一下。这次,寻欢公子终于有机会到成都赏美了。只是,此来成都,却又是出乎他的本意。 疯疯真人拦住了寻欢公子和雪莲花的去路,非要他们两个,陪着自己去成都吃兔子头。自然,寻欢公子也曾对疯疯真人苦口婆心的晓以大义,意正言辞的指出了,杭州的十万百姓,(奇.书.网-整.理.提.供)正处于扶桑剑魔的淫威之下,过着水深火热,猫狗不如的悲惨生活。 如今,寻欢公子的身上,背负着杭州民众的无限期望和重托。为了匡扶正义,解救生灵,并且弘扬我大宋天朝之凛凛神威。寻欢公子很想可以不顾自身安危,舍生取义,单刀赴会,携雪莲花一起,以其大宋第一高手的身份,降魔卫道,去杭州城打败扶桑剑魔和他的邪恶帮凶…… 「你又不是剑魔的对手,去杭州干吗?老老实实的去吃兔子头吧!」疯疯真人却是只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寻欢公哑口无言,无可奈何,乖乖的跟在了他的身后,进了成都城内。 雪莲花却不似寻欢公子一般无精打采,一路之下,还笑语盈盈的柔声问道:「真人,若是您老与剑魔较技,又能胜他几筹呢?」 「我老人家吗?」疯疯真人轻捻了一下胸前油污斑斑的长须,一面偷偷瞄着四周随处可见,打扮得花枝招展、似有万种风情一般的漂亮女孩,一面喃喃道:「这可怪了?我老人家和剑魔,究竟哪个更厉害呢?难道,我还要回去问问师兄不成?」 「这种小事,又何须麻烦火龙真人!您老人家不是精通占卜之术,算一下,不就知道了?」因为雪莲花就在身旁,寻欢公子只得眼光下垂,直视地面,不看路边美女一眼,笑声说道。 没等疯疯真人开口,忽然间,一阵异香扑鼻袭来,竟然让寻欢公子食指大动,除了想看一看究竟是何种美食之外,别的想法全都被轻易抛到了脑后。 闻香望去,街边上有一架小车,上面挂着「陈氏兔头」的蓝布招牌,在小车之内,放着两个特大木盆,无数的兔头都被卤成紫黑色,油汪汪的摆在其中,不住向四周散发着异香。 香味肯定是兔子头散发出来的!不过,真正让寻欢公子心动的,竟是那个正在给兔头浇上蒜汁、芝麻酱、红油和一小碗黑色作料的秀气姑娘。 她穿着一件轻飘飘的,雪白一般的长裙,皮肤细致光滑如同美玉,有时看来甚至像是冰一样,几乎是透明的。而最为吸引寻欢公子的,还不是她那没有一点脂粉的漂亮小脸,而是那她那对清澈明亮,似乎可以让人感觉一见到底的无双美眸…… 「快,快去,给我买四个兔子头回来!」疯疯真人当然也嗅到了香气,自己却不上前,重重推了正在失神的寻欢公子一把,心急火烧的嘟囔道。 「哦!」寻欢公子先是怔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雪莲花,看她好似没有发现自己的失态,才点了点头,分开前面围着人群,走到了卖兔头的美女面前。 望着眼前这个有着一双秀气眼睛的姑娘,寻欢公子这时竟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说道:「给、给我八个!不,给我十二个兔头!」 「五香的,还是麻辣味的兔头哈?」那个姑娘美眸含笑,语音柔脆的问道。 「那个,一样六个吧!」寻欢公子闻声,慌忙收敛心神,装出垂目看兔头的样子,急声答道。 「您是第一次来成的吧?」姑娘极为熟练的为兔头浇好所有小料,放入纸袋,小声说道:「那边那位道爷,您可认得?」 「啊,认得呀!就是他带我来买兔头的!」寻欢公子不由回头望了一眼站于远处,偷偷摸摸一般,躲在雪莲花身后的疯疯真人。他心中所起的念头,自然是怀疑,难道这个邋里邋遢的疯疯真人,竟然也会和如此一个清纯秀美的姑娘,搭上关系不成? 在接过寻欢公子递过银两的瞬间,姑娘突然轻轻在掐了一下他的手心,快声低语的说道:「今夜子时,可否到薛涛井外,与奴家一叙?」 对于这种和美女幽会的要求,寻欢公子又怎会拒绝,急忙重重点点头,轻声道:「好,好!没问题呀!」 在欧阳白雪的娇声催促之下,村女只得略显歉意的向林剑侠和洪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才将金针收起,真的转身下了厨房。 不大工夫,一盘点缀着十来朵翠绿的葱花,摊得圆圆,如同一轮月亮般的炒蛋,带着一丝淡淡的蛋香,就被村女轻盈的端了进来,连同几双竹筷,摆到了众人的面前。 「嗯,有股子鸡蛋味!」欧阳白雪当仁不让,先是将所有的筷子都抢到自己身边,才轻轻夹了一小口,摇头晃脑的说道。 「好吃,还是不好吃呀?!」美姬抢不到筷子,又不好用手直接去抓,只好立在一旁,强忍口水,垂涎欲滴道。 欧阳白雪先不搭话,而是夹了一大口炒蛋塞到林剑侠嘴里,随即就是端起盘子,三下五除二之间,将余下的炒蛋完全扒到了自己的樱桃小口之中。 「就是鸡蛋的本味,没有一点别的味道!」欧阳白雪在吃光了最后一朵葱花后,才取出香帕,举了半天,却怎么也舍不得抹去唇边的余香。 被欧阳白雪塞入口中的那块炒鸡蛋,一入口立刻便化了,滑入喉咙,留下满嘴的美妙滋味,足足回味了好久,林剑侠才猛的一拍大腿,高声赞道:「好吃,太好吃了!真是神乎其技的炒蛋!」 「山野手艺,让这位大侠见笑了!」村女见林剑侠吃出了她菜中的滋味,不由显得也颇高兴,转身又返回厨下,重新开始忙碌了起来。 干烧茄子、豆瓣雪菜、双冬腐衣、鲜笋炒豆芽、草菇煮白菜,虽然村女一样样捧出来的,件件都只是普通的家常素菜。不过,从欧阳白雪那里抢回筷子的众人,没人一个不是吃得口水狂流,咋咋的狂赞不住。 直到最后一片菜叶都已被人抢入口中,美姬才重又想起,刚刚被欧阳白雪吃花所有炒蛋的深仇大恨,假意瞟了村女一眼,坏笑着对欧阳白雪说道:「小丫头,看见没到?要想栓住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栓住男人的胃哦!」 「什么吗,谁说女孩子一定要会做菜!」欧阳白雪对美姬的挑逗之言,好像颇为的不以为然,但她娇嫩的小心却已偷偷扯住林剑侠的衣襟,语气肯切的说道:「剑客哥哥,你喜欢吃哪一样呀?隔几天一有空,小雪妹妹也炒给你吃呀!」 「哦,好呀!」林剑侠自然不信欧阳白雪会煮菜,只是言不由衷的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紧紧盯着村女,轻声道:「多谢姑娘出手救人,而且盛情款待于我等。那个,在下实在是感激的很,不知该如何报答姑娘……」 「想要答报?那还不简单!」没等村女说话,美姬已然抢声插嘴,大声笑道:「男大当婚 ,女大当嫁!我们家真真已经十八岁了,正愁人长得难看,找不到婆家!不如,你就当是做件善事,把她讨回去当小老婆吧!」 美姬的话声刚刚落地,屋外突的卷起了一团浓雾,风沙也跟着凭空而起,滚滚旋转不休的呼啸而至。而卷在风沙之间的,则是一阵宛如鬼鸣的嘶叫之声:「华……真……真……谁……敢……娶……华……真……真……」 风沙之势,越滚越大,旋转之势亦是越来越疾,竟而化成了一道道锋厉无比的风柱,不时发出凄切之声,如同切割麦子一般,起起落落的在花海之中,疯狂无比的肆虐了起来。 林剑侠见有妖人作怪,花海无辜受害,不由心头火起,挺身就要拨剑替村女出头。不料,村女却是秀眉轻蹙,神色紧张的不住摇手。而美姬则更是满脸惊惶,娇躯瑟瑟发抖,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一般,缩在林剑侠的雄躯之后,害怕得不成样子。 「华……爱……爱……你……也……给……我……滚……出……来……」夹杂在风沙的凄切狂啸声中,沙哑的如同女巫一般的鬼鸣之声,又一次传了出来。 剑魔逞威 第八节 美酒锦江春 第八节 美酒锦江春 枇杷深处旧藏春,井水留香不染尘。到底美人颜色好,造成佳酿最醺人。——《锦城竹枝百咏》 寻欢公子身上带着一个挂满咒符的黑色大葫芦,在他的口中,此宝名曰:「乾坤灵宝大葫芦」。自然,这个名字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用。实际,这只黑色大葫芦,乃是寻欢公子自小道士灵噩手里夺来的一件邪恶至宝。 而疯疯真人的身上,也挂着一个黑色大葫芦,除了没有挂满咒符外,竟然和寻欢公子的葫芦看起来完全一样,没有半点分别, 不过,出乎寻欢公子和雪莲花的猜测。疯疯真人的葫芦竟然不是一件法宝,而真的只是一只平凡普通,用来装酒的黑色大葫芦。 葫芦之中已然无酒,所以要去买酒,买酒的人,就是寻欢公子。 蹲在一个阴凉的角落,疯疯真人已经兔头拿起来,先吮吸兔眼里的汁液,然后再把兔头一掰两半,用手指挖出兔脑,蘸点姜醋送进嘴里,闭上眼睛品起了味道。 在娴熟至极的动作之下,寻欢公子和雪莲花一只兔头尚未啃光,疯疯真人已经将四个兔子脑袋剔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堆骨头。 四只兔头吃完,疯疯真人面带满意之色,抓起酒葫芦,仰面狂灌了起来。 「咚」,「咚」,「咚」,几大口酒入肚,不出所料,疯疯真人果然旧病复发,手舞足蹈,上窜下跳的发做了起来。 颠三倒四之间,疯疯真人坦胸露背,仰天长歌,词不搭句的狂唱了起:「啊啊啊……蜀酒浓无敌啊……浓酒属闲人啊……歌从雍门学啊,酒是蜀城烧……啊啊啊……」 「漫把诗情访奇景,艳花浓酒属闲人?」虽然疯疯真人唱得乱七八糟、前后各句几乎没有一句相连,雪莲花却听得津津有味,叹声说道:「这句『浓酒属闲人』,本是卓英英的名句。不知为何,近来却被误传成了薛涛所作。谣传日久,反而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事实的真相……」 「真相?真相!真相只有一个,但是没有一个人会知道!」疯疯真人癫狂之余,竟还听到了雪莲花小声的言语,赫然把酒葫芦一掷,手足倒立的狂笑了起来。 在酒葫芦被掷出的瞬间,寻欢公子已然快步出招,将它抢在了手。葫芦可以乱掷,美酒不可乱扔。刚刚被疯疯真人一人霸住美酒,寻欢公子早就口水狂流,此时终于是找到了机会。 「窖香浓郁,醇和协调,绵甜甘洌,落口净爽!锦江春果然是好酒!」狂灌数口之后,寻欢公子自然不像疯疯真人一样,借酒发狂,而是用袖角擦了嘴角,不住的开口赞道。 「此酒就是锦江春?」雪莲花也将酒葫芦接过,却并不喝,只是嫣然笑道:「据说这种酒,所用之水源出自江泉,经沙石过滤后,清澈甘冽,乃是成都东郊第一井。因为水好,所以酒也好!」 「成都东郊第一井?那是什么井?」寻欢公子心中稍有疑惑,轻声问道。 「因为传说因唐代才女薛涛,曾经寓居那里,所以那井叫做薛涛井。」雪莲花似乎听到了卖兔头女孩和寻欢公子的私语,目光闪烁的说道。 「薛涛?听说她从小聪颖,喜文学,懂音律,八九岁时就能写诗。」寻欢公子又啜了一口酒,好似不明白雪莲花话中的含义,颇带愁怅道:「可怜自古红颜多薄命,洪度姑娘自幼就随父飘流,最后还沦为了歌妓……」 「自古红颜多薄命,多薄命呀!」倒立当中的疯疯真人,竟又「砰」的一下,一声长哭,两眼翻白,直直的摔倒了下来。 倏忽间,四周嬉闹笑语突起,竟有一群衣着华丽,娇笑玩乐之声此起彼伏的羌族少女,手牵着手,肩挨着肩,花枝乱颤的向着寻欢公子等人远远走了过来。 转瞬之际,十多个羌族少女已经走到近前,秀目发光,秋波频送,娇笑不断,争妍斗丽一般的各施魄力,将寻欢公子紧紧围在了众多美女当中。 骤然置身于群花丛之中,寻欢公子这个色场老手不由也些慌乱,稍稍有些紧张的说道:「那个,这里还有几个兔头!要不,大家一起尝尝?」 「好呀,那我们就不气了!姐妹们,大家一起吃兔头了!」十来个打扮得蝴蝶般美丽的羌族女孩,个个竟然真的笑着扑了过来,从寻欢公子手中接过黑呼呼、剥了皮、龇着牙、上面撒满辣椒面儿的麻辣兔头,娇叫着大啖了起来。 如此多的美女,一起抢着狂啃兔头,还真是一副让人觉得激动的壮观美景呀!就连见多识光如寻欢公子,不由也是膛目结舌,深深的感觉叹为观止了。 雪花,如同鹅毛一般的雪花在漫天飞舞着。 北风呼啸,天地变色,原本是一片蓝色海洋的花丛,如同披上了银装一般,转眼变成了白色的世界。 花,榭了。虽然没有花瓣洒落到地面,但毕竟不是能耐苦寒的香梅。矗立于大风雪中,这些娇艳的蓝花,又焉能不榭? 村女,跪在地上,两行清泪,涕然而下,如泣、如诉、如怨、如恨,让人看着,都会觉得有一些心痛。 「姑娘!不要伤心!」林剑侠轻轻将搭在村女的肩头,语调沉缓,颇为自责的说道:「如果我早点出手,妖人就不会……」 「没、没关系的,花没了,再种就好了!」村女灵巧而又自然的甩开了,林剑侠搭在她肩上的大手,婷婷直起,抹去泪痕道:「她,她也不是什么妖人!而、而是我的母亲!」 「哈……哈……哈……女……儿……认……我……啦……」鬼鸣一般的女声,在沉寂了片刻之后,终于又一次传来。不过,这次的声音竟然越来越远,渐渐遥不可及,消失在了远方。 风停了,雪住了,鬼呜般的叫声也消失了。花海,蓝色的花海,却还是毁了,毁在了种花之人的母亲手上。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林剑侠也想知道。不过,他并没有问村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像林剑侠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去追问别人的隐私。 「那么漂亮的花,都被毁了,好可惜呀!」像欧阳白雪这样的小姑娘,自然不会管是不是别人的隐私,拉起村女的玉手,就娇声快嚷道:「姐姐,姐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村女只是稍稍迟疑了小片刻,漆黑的眸子就又恢复了清亮,重新变成刚刚那副好似与世无争,却又无所畏惧的模样。 「真真,你看我们林公子帅不帅呀?想不想嫁给他呀?」随着妖异如同女巫一般声音的消失,刚刚还瑟瑟发抖的美姬,终于也恢复了常态,还没等村女说话,轻轻从背后将她抱住,媚声调笑了起。 「不要闹了!」在美姬的拦腰紧抱之下,村女反应神速,滑如泥鳅一般从她怀中钻出,闪到一边。 「干吗,男欢女爱,还不是天经地义!」美姬却是不依不饶,又香喷喷的偎到了林剑侠肩头,如兰一般在他耳边吹气道:「相公,真真妹子虽然人长得丑点!但是,丑女放在家里,安心呀!」 听着美姬要把村女和林剑侠搓和成一对,欧阳白雪不由勃然大怒,猛的扯住小乞丐洪六油黑的袖口,杏眼圆翻道:「什么吗!丑女,丑女应该配花子!想要嫁人,就嫁这个死化子好啦!」 在欧阳白雪不避污移,大大冽冽的拉扯之下,洪六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些不意察觉的红润,与他平时的精明不同,傻傻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红润只是一闪即逝,但又如何能瞒得过美姬的凤眼?只见美姬盯着小花子望了半晌,取过一根竹筷,迅速削成钗子,走到洪六身前,挽起他乱草一般的头发,梳个髻儿,将竹杈别在了当中…… 只是在美姬轻描淡写的打扮之下,刚刚还衣衫褴褛,看起来灰头土脸的花子洪六。竟然已是神采焕发,丑八怪变成了英俊少年。 「想不到,原来你生得这么好看!」美姬对自己的手艺颇为自得,轻轻拍了拍洪六的脑袋,正色说道:「就凭洪公子英俊的外貌,不凡的仪表,出众的武功,还有高深的修为。我看你和欧阳小姑娘,绝对是天做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胡、胡说些什么呀!」欧阳白雪连忙甩开洪六的袖子,双脚直跺,跳得老高老高,娇叫连连的打断了美姬,怒声道:「你说他好看!你、你怎么不嫁给那个臭花子呀!」 「我嫁她?」美姬先是一怔,而后赫然猛醒一般,将整个香躯偎了到了洪六身上,伸出白嫩如葱的玉手,勾住他的脖子,甜甜的印上朱唇,腻声道:「洪六公子,奴家的身子,已经是残花败柳!不知,不知道还能不能配得上你!」 洪六不由满身是汗,小心翼翼的避开美姬磨擦而来的丰硕爆乳,身子稍稍后退,脸上堆笑道:「仙子您花容月艳,肤白盛雪,哪个男人敢不着迷于您……」 「真的吗?我这么有魄力?」美姬闻言,不禁大喜,重将朱唇贴近洪六的脸蛋,柔媚入骨的说道:「就这样定了,奴家,奴家以后的终身,就托付给洪六公子了!」 剑魔逞威 第九节 不穿衣服的光头 第九节 不穿衣服的光头 围在寻欢公子四周,不顾淑女形象,狂啃兔头的羌族美少女们,并不白吃,而是拿出了好多食物来和众人一起分享。 老腊肉、荞面皮夹包菜、蘸水土豆、玉米搅团、手工石磨豆花、羌山豆腐干,这些虽然并非什么上等美味,但却都是不折不扣的羌族特色小吃,让寻欢公子吃起来不由有些颇为新奇的感觉。 有宴,怎可无酒?除了雪莲花手里拿的锦江春外,羌族姑娘们也拿出加了蜂蜜的甜酒,轮翻向他二人敬酒,热热闹闹了一个不亦乐乎。 吃吃喝喝,闹了半晌之后,一个衣领上镶一排梅花形图案的银饰,系绣花腰带,足穿勾尖绣花鞋,戴满了耳环、圈子、簪子、银牌等各种首饰的漂亮羌女,突然盈盈向前,拉住寻欢公子的大手,转身往就跑。 虽然不明就里,但被一个漂亮的羌女拉着跑步,寻欢公子自是毫不介意,跟着也就是了。 羌族少女的身子,香气四溢,仿佛兰花,又仿佛桂花,清雅而迷人。寻欢公子跟在她的身后,随香而行,如同一个爱玩的小男孩,在追逐着一只美丽的花蝶,兴奋而又快乐…… 竹子,越是前行,竹子越多,各种形状奇待,色泽多样的竹子,遍布四处,蔚然成了一大片的竹林。 竹林之间,有条幽径,幽径的尽头,赫然竟是一眼井。 井,前面有一眼井。羌女拉着寻欢公子的大手,向着井口疾奔而去!她、她要干什么? 就在寻欢公子胡思乱想之际,雪莲花拖着昏到在地的疯疯真人,还有别的羌族少女已经从后面赶了过。这些美丽羌女的手中,不知何时,竟又多了几个大大的酒坛在其中。 泥封启开,那个拉着寻欢公子大手的羌女,先是说了八句颇为合辙押韵的吉利话,而后又在酒坛之内注入井水,替每人插了一根长管于坛中,这才招呼众人一同饮用。 在俊丽的羌女们,叽叽喳喳的谈话声中。寻欢公子这才知道,此种独特的饮酒方式是在喝咂酒。咂酒是种低度的醪糟酒,以青稞、大麦、玉米酿成,边饮边加清水,直至味淡为止。 虽然坛中咂酒的滋味,比之白酒锦江春还稍有一点不足。不过,咂酒的味道也颇纯正独特,饮法更是别具风格。共饮之时,除了可以同享咂酒的美味外,还可以让人有一种亲密、友好、热情和豪放的感觉。 「好、好酒,真是好酒!」开怀痛吸之下,寻欢公子不由甚是开怀,笑声道:「连渣带酒水,一醉二饱,真是好酒呀!」 「连渣带酒水,一醉二饱,乃是我们羌民的俗语。想不到,公子也知道呀!」为首的羌女美目轻扫,直视寻欢公子的双眼,笑声道:「对了,我们姐妹们,还没有请教公子和那为姑娘的大名呢!」 寻欢公子打了个手势,分别点指自己和雪莲花,笑声道:「在下匪号寻欢公子,她是拙荆雪莲花!不如几位叫什么名字呀?」 「我是彩蝶!」羌女指着身边那些如花似玉,赛过美蝶一般的女孩,一一说道:「这是花蝶、这是粉蝶、那是白蝶,那个是青蝶……」 「你们几个,就是黑水群蝶了?」雪莲花听过彩蝶的介绍,目光轻轻流转,盈盈问道:「不知诸位妹妹,此来成都,又是所谓何事呢?」 彩蝶却不答话,只是嫣然一笑,与身边的诸蝶,走拉着手,美美的一齐站到一旁,手舞足蹈,连跳带唱了起来。 「纳吉纳那,那尤西,尤西惹那,惹那杂沙!」在黑水群蝶们音域颇宽,调子高亢,旋律极为特殊的歌声,还有如同狂蝶乱飞一般,迷离的让人眼花潦乱的舞姿之下。寻欢公子和雪莲花二人,竟然双目微合,身子摇摇欲坠,眼看着竟齐刷刷的不支倒在了地上。 看着终于砰然而倒的寻欢公子,彩蝶这才停下了催魂的歌舞之声,杏眼圆瞪,恶狠狠的嗔声狮吼道:「寻欢公子,你这个淫贼!喝了我们加了料的咂酒,再加上用蝶舞迷音诱发,看你还能不能再猖狂了!」 青空云净,流光下照,山原林木,如被银装,小屋四围的风景,真是清丽如绘。 被村女用神针救治之后,一直躺在躺在床上刘黑塔,猛的一声怪叫,双脚一蹬,直怔怔的横摔到了地面。 「啊,刘兄,你怎么了!」借着这个机会,洪六灵巧的挣开美姬的投怀送抱,抢身赶到刘黑塔面前,慌忙将手向他伸了过去。 「不可!」就在洪六手掌刚要触近刘黑塔的瞬间,村女突然一声娇咤,犹如猿臂轻舒一般,疾步快进,硬生生将洪六背后的麻袋扯住,急忙向后用力扯了过去。 就在洪六被村女扯开的刹那,刘黑塔已然疯如猛虎,手嘴脚并用,连撕带咬的癫狂了起来。 人在癫狂之际,往往都会爆发出比平常强出数倍的力量。此时的刘黑塔,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在他的蛮力之下,小屋之内的一桌一床,立即就被破得粉碎。又只过了片刻工夫,这间整洁异常的茅屋,已经被刘黑塔踢、打、撞、咬的不成样子,渐渐成了一堆废墟…… 自然,林剑侠等人已经背起湖隐,远远的躲到了一旁,并没有受到刘黑塔的伤害。不过,看着刘黑塔咋咋呼呼,疯子一般的表现。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虽然没有说话,却个个都偷偷用目光斜扫村女,想看她究竟会有如何一个解释。 「大家,大家不这样看人家吗!」村女脸色不由一红,又等了半柱香的工夫,才轻移莲步,走到正在喘息的刘黑塔面前,伸出指尖,轻轻在他额头一点,柔声道:「倒也,倒也。」 村女声音极细,出手同样也是颇轻。可就是她这样温温柔柔、毫无力道的一指,刘黑塔竟乖如小猫一般,真个身子放软,徐徐的倒了下去。 「对不起了!」看着刘黑塔已经在茅屋的废墟之内躺下,村女才轻轻挽了一下并不乌黑的头发,略带歉意的说道:「我虽然替这位大哥,用金针拨去了冤鬼搜魂魔音之毒。不过,十二个时辰之内,若是受到惊吓,难免还有一些类似疯癫的病状出现……」 稍顿了一顿,村女又望了湖隐一眼,低头说道:「这位大哥身上的余毒不多,只要略加修养,倒还不会有什么后患!至于那位大和尚,若是只用我的金针拨毒,恐怕又后终日都会疯疯癫癫的有异于常人了!」 「那?若是发起疯来,也会如同刘大哥一般暴烈吗?」洪六却对医治湖隐之伤不并死心,一面走过去将刘黑塔扶好,一面焦声问道。 村女稍稍愁躇了片刻,眼见美姬满脸已然堆起了坏笑,料想再不说出治伤之术,后果一定将是被她大大嘲弄一翻,只好眉头轻蹙道:「如果勉强施针,倒也不会……」 「不会,那就给他用针好了!」美姬终于按捺不住,稍有些粗鲁的将湖隐提到村女眼前,正色说道:「不要婆婆妈妈了!眼下大敌当前,马上就要面临一场空前的血战!以后还能不能活着看到太阳,都还在两可之间,哪有工夫管将来会怎么样呀!」 在美姬的严词正色之下,村女仍是有些犹豫,迟迟不愿下针。不过,通过美姬的再三催促,连同洪六的不住诚切肯求,又轻声叹气数口,村女终于还是却情不过,将怀中的金针,再一次取了出来。 这次用针,与上回不同。村女请林剑侠将湖隐仰面放倒,除去衣衫鞋袜,金针快落,先是梅花间竹般刺在涌泉、然谷、照海、太溪、水泉、太钟、复留、交信等穴,接着沿足而上,点至肚腹上横骨、太赫、气穴、四满、中注、肓俞、商曲,最后一针则落在了湖隐舌下的廉泉穴上。 金针落过,湖隐身上立时腾起团团热气,更有一条红线,宛若游蛇一般,快速自足底窜起,向上蜿蜒疾走,眼看着直通至了咽喉部位。 「扑」的一声,一口热血至湖隐咽喉大口喷出。接着,又是一声暴喝,一个鲤鱼打挺,湖隐竟然活蹦乱跳的跃起身来,光光的站在众人面前。 嘤咛一声,欧阳白雪这个小姑娘,自是粉面含羞,不敢多看,急急的钻到了林剑侠背后。而风骚入骨的美姬,却是显得兴致勃勃,媚声娇叫道:「呦!湖隐,想不到你这个光头,身材还蛮不错吗!干脆,以后不要再去当什么劳什子和尚,和奴家找个山清水秀之处,快快活活的风流去吧!」 「哇哈哈哈!」面对美姬勾魂夺魄般的挑逗,湖隐坦胸直视,昂首笑道:「酒肉虽可穿肠过,美色怎能惑我心!」 若是美女裸身在前,自然会是让人满心欢喜。不过,看着一个赤身的光头男子,实在难免会大倒胃口。无奈之下,林剑侠只得朗声说道:「大师,美色当然迷惑不了你!不要,先把衣服穿上,我们找地方切磋一下酒肉穿肠之道?」 「不穿,不穿,洒家不穿!」湖隐光头猛摇,大声道:「人本是赤条条来,又将是赤条条去!洒家为什么要穿衣服!」 林剑侠继续问道:「真的不穿?」 湖隐答道:「当然不穿!」 林剑侠又问道:「真的,真的不穿衣服?」 湖隐再答道:「当然是真的不穿!」 「砰」的一声,林剑侠快拳疾出,正中湖隐硕大的光头。随着湖隐的应声摔倒,林剑侠这才哀声叹道:「洪兄,还是你替这个光头穿衣吧!刚刚替男人脱衣,已经够倒霉了,林某实在是不想再碰他了!」 剑魔逞威 第十节 无边艳刑 第十节 无边艳刑 民间有这样一种说法,女人的话多,两个女人在一起就等于三十只鸭子!那十几个女人在一起,又等于多少只鸭子呢? 黑水群蝶,都是美丽而又漂亮的女孩。不过,谁又敢说女孩不是女人呢?所以,十几个羌女加在一起,热闹的程度,一定远远超过了上百只鸭子的水平。 「姐妹们,怎么对付这对奸夫淫妇呢?把他们扒过了衣服,吊在树在书上用鞭子打如何?」 「鞭子打太便宜了,男的应该宫刑,女的给她幽闭了!」 「还是太便宜了,这对狗男女罪大恶极,最好把插针、锯割、棍刑、刖刑、剥皮、腰斩、车裂、凌迟……大宋十大酷刑,一齐全都给他俩用上……」 只是在寻欢公子和雪莲花昏倒的片刻工夫,黑水群蝶已经你一言,我二两语,七七八八、热热闹闹的提出了上百条,对他们两人的处置意见。 好在,诸女人人皆有意见,各各全有道理。急切之间,莫衷一是,在没有统一的方案之前,倒还不会对寻欢公子和雪花二人动手…… 「彩蝶姐姐……你看、这样处理那个淫贼好不好?」终于,黑水群蝶中看起来年龄最小,也是最为精灵古怪的小蝶,脸上带着一丝红云,偷偷蹑到彩蝶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嘀咕着什么。 闻听之后,彩蝶的俏脸,竟然也是一红,不由啐声骂道:「你、你这个小鬼丫头,哪里学来的这种花招!」 「《九景缎》里面就有吗!那本黄书,你又不是没看过!」小蝶的坏笑更盛,轻轻咯吱她的腋下,娇嚷道:「彩蝶姐姐,就按书上写的办法,来处理那个狗淫贼吗!好不好吗!」 小蝶说的《九景缎》,乃是时下最为流行的一本艳情小说。虽然为正人君子视为淫移,而不耻提及。但在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眼中,却是显得甚为神秘莫测,分外想要尝试一下书中的描述的内容。而彩蝶的年龄虽然比别的蝶女稍大一点,不过生性却颇豪放,而且也很想借机玩玩花样。所以她只是稍稍推脱了几下,也就同意了小蝶的意见。 先是将一直晕迷不醒的疯疯真人掷到井中,而后蝶女们将寻欢公子和雪莲花,分边绑在翠竹之上,随即开始了无比残酷的艳刑处罚…… 「是应该先脱掉他的裤子吧!」 「对,先脱掉那个淫贼的裤子,然后再收拾他下面那根硬梆梆的坏东西!」 「嗯、好难闻的味道呀!可是,那里只有一堆软软的,没有柱状硬物呀!」 「好像,好像书上说过,应该用手!不对,是应该用嘴吸过,才会变硬吧!」 「用嘴吸?又腥又臭的,好难闻呀!要不,先涂上点蜂蜜,再吸吧……」 「好,涂上蜂蜜再吸……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狗淫贼……」 「……」 「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被黑水蝶女们折腾了半晌之后,寻欢公子终于睁开双眼,渐渐苏醒了过来。不过,看着眼前,一个个漂亮的美女轮流上阵,用玉手和小嘴所做的、香艳而又刺激的刑罚,寻欢公子竟然是恍然不知所措,仿佛坠入了睡梦当中。 如果是梦,这一定是香艳的美梦。世上的哪一个男人,会不渴望做这种梦呢! 艳梦,一定是个艳梦!寻欢公子一面沉浸其中,享受着阵阵传来的快感;一面期望着,艳梦,不要醒得太早! 或许这真是一个梦,一个艳梦。要不是梦,怎么会有梦遗呢?如果不是梦,那一道道激流而身,如江河决堤般涌出的,白白浊浊的又是什么呢? 舒畅,此时的寻欢公子,似乎无比的舒畅,不禁想要这个艳梦,可以无止限的继续下去。 一次,二次,三次,十次,二十次,三十次?还是多少次? 艳梦果然在继续,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妩媚动人的蝶女们,口手并用,十指双唇,时硬时软,笑语不断的轮流施用着刑法。娇笑着,攀比着,究竟是谁,能让寻欢公子涌出了更多白白浊浊的液体…… 「住、住手……」此时的寻欢公子,终于精疲力竭,双眼目光呆直,全身虚汗淋漓,几乎是到了行将崩溃的边缘。 醒来吧,哪怕是如此如喷香的艳梦!如果这无边艳刑再继续下去,堂堂的大宋第一高手,曾经御女无数的寻欢公子,恐怕马上就要精尽人亡,毁于蝶女们的香艳酷刑之下了…… 雪,花海的上面,覆满了雪。 雪的上面,是人。林剑侠、欧阳白雪、洪六、刘黑塔、湖隐,美姬,还有村女,一共七个人。 光头湖隐已经穿上了衣服,呆呆的坐在了茅屋的废墟之旁。其它的人,也是坐在一旁,众人目目相视,半晌也是没有一句言语。 小女孩的脸,还不是说变就变?刚刚还骂村女是丑女的欧阳白雪,已经又亲热的贴近她的耳边,摇着她有些瘦弱的双肩,娇声问道:「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呀!讲一讲吗,人家想听啦!」 美姬在给洪六抛了一个媚眼之后,又将香躯偎到了林剑侠身边,娇媚如妖的笑道:「小雪妹妹,你想听她讲什么呢?说吧,说吧,姐姐我全都知道的!」 「你都知道?」欧阳白雪的翘唇稍稍一呶,盈盈笑道:「你怎么都知道呢?莫非,你是她的姐姐!而刚刚那个弄出一场暴风雪,毁掉花海的老太婆,就是你们的老妈?」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美姬声色不动,淡然笑道:「不要为别人的事操心了,还是想想你的剑客哥哥,该要怎么对付那个扶桑剑魔吧!」 除了还不甚知情的村女,一提到扶桑剑魔这个名字,众人的脸上,无不露出一丝难堪的表情。 剑魔,一个一出手,就屠杀了上千个丐帮子弟的剑魔。只是长街一役,除了有限的几个高手,和一些武功平平的低袋弟子之外。威振武林,享誉百年的天一第一大帮,已然是主力尽丧,几乎已被一人所屠尽…… 血,人头。血流已如河,而人头,则堆成了一座擂台——骷髅血擂!立于灵隐寺前,正在等着人去挑战,去找扶桑剑魔复仇。 仇,仇恨又有多深?仇恨有没有理由?杀了这么多人的剑魔,他的彝人血仇之账,又应该怎么算呢? 「我、要、挑、战、他!」又是沉默了半晌,林剑侠终于开口,沉声说道:「剑魔的刀,很快,真的很快!能和如此快的刀相较,是剑客的梦想!」 「剑魔,用刀?」村女好像被林剑侠专注的语调所吸引,奇声问道。 「嗯,剑魔本是彝民子弟,后来因为族人被史火龙所杀,所以才东渡扶桑学艺……」林剑侠先是不厌其烦的解释了,剑魔与丐帮结下冤仇的经过,才继续说道:「至于剑魔用刀,那是因为扶桑人刀剑不分,一般武器,都被称之为剑。所以尽管用刀,他仍然被人称为剑魔。」 听过林剑侠语调沉缓的讲述,村女不由更是动容,叹声说道:「想不到?那个扶桑剑魔,身世也挺可怜的呀!」 「他可怜,那些被他砍头的花子,就不可怜了?」欧阳白雪摆了摆手,愤愤不平的说道:「剑魔要报仇,只管去找罪魁祸首史火龙,还有他那几个协从就得了!为什么,还要伤及那么多无辜呢?」 风,又是一阵寒风袭过,吹乱了人的头发。 「其实,就算是剑魔只找史火龙一个人报仇,丐帮的子弟,也一样会和他拼命!」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洪六不自觉的挽了一下,其实已经被美姬用竹筷插好的发髻,开口道:「不管做过什么,他毕竟也是丐帮的一帮之主?」 欧阳白雪不由双手插腰,眼睛瞪得大大,怒声道:「什么?你们知道史火龙的罪行,仍然还认他为丐帮之主吗?」 「南无阿弥陀佛!」呆坐在一旁的湖隐猛的颂了一声佛号,光头触地,脚板朝天,倒立了起来。虽然他口中不言,但那对圆眼却翻得如同烧饼一般,而且还发出慑人的光芒,实在是有种让人不寒而立的感觉。 「不必担心,不必担心!」村女见众人神色有异,连忙不住摆手,急声解释道:「只要一遇到不平之时,湖隐大师确是会有一些颠狂的表现。不过,他头脑还清楚的很,不会像刘大哥那样暴躁……」 「砰」的一声,欧阳白雪朝着湖隐的后臀,重重的踢了一脚。欧阳白雪的初衷,本是想将湖隐踢成了一个饿狗扑食之状,让他扑在雪堆里,逗大家一乐,稍稍缓解一下众人的精神。 不料,一踢之下,湖隐那个硕大的光头,竟然蜷向胸腹,手足也都卷在一起,赫然缩成一个圆球形,向着谷外地势更低之处,咕咙咙的滚了下去。 「大师,大师……」 「光头,不要跑……」 「湖隐兄,小心前面……」 在一片哭笑不得的叫喊声中,林剑侠等人也只有霍然起身,沿着湖隐压雪而过,留下的痕迹向下追去。 或者,这幽谷的更深之处,也还隐藏着什么值得让人去一探的东西?究竟,会不会有惊喜,等着林剑侠他们呢? 剑魔逞威 第十一节 碧竹有心 第十一节 碧竹有心 忽然,林外某处传来了一阵歌声,有人唱道:「南天春雨时,那鉴霜玉姿,众类亦云茂,虚心能自持;多留晋贤醉,早伴舜妃悲,晚岁君能尝,苍苍劲节奇……」 歌声清婉秀丽,情深悲慨,仿佛是寂寞歌者的恋曲,又仿佛是无奈怨女的悲歌,让人有如痴如醉,哀美虚无、疲惫嘶哑之感,只想放下心中的一切琐事,只是倒在地上,倾听这无尽的歌声。 歌声,如此动听。爱乐之人,又怎会不为之痴迷,为之沉醉,为之倾倒?黑水群蝶,个个都是貌美如花的青春少女,谁人不是能歌善舞,又怎会不被歌声所感悟? 所以,一曲终了,彩蝶、花蝶、粉蝶、白蝶、青蝶等等,一甘蝶女,竟然各各俱为歌声所迷,双目微合,身子摇摇欲坠,齐刷刷的不支倒在了地上。 寻欢公子倒是没有被歌声所迷。不过,他还是晕倒了,假装晕倒了。毕竟,以他现在尴尬的状况,除了装晕,又能怎么办呢? 该晕的人,都晕倒了。不该晕的人,也醒过来了。 醒的人是疯疯真人,晃晃悠悠之间,他已然缓缓从井中爬出,脸上泪水滂沱,涩声说道:「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 「你,你终于来!」一个白衫女子,眼角含泪,自竹林深处转出,垂首依在竹下,紧咬朱唇,颤声道:「竹心已经、已经等你十八年了!」 疯疯真人也是全身抖颤,前后摇晃,凄然道:「十八了!其实每一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到来……」 没等疯疯真的话语说完,那个穿着一袭如雪长裙的柔弱女孩,已经泪水莹莹的向他了走过去。她的美目如此凄迷,她的神色如此的苦楚,她的步姿如此的唯美,真的让人感觉心动,心痛,而又心碎…… 默默无语,疯疯真人和白衣长裙女站在一起,二人相对而视,任着泪水淌流,却再说不出话来。 晚风拂过,带着么一丝凉意,轻轻拂过了疯疯真人和女孩满是泪水的脸庞,也拂过了寻欢公子,还在裸露当中的某个部位。 百般无奈之下,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的寻欢公子,只好开口说道:「那个,道长,你们的儿女私情,可否稍后再述?」 「啊,这位公子,谢谢你把他也带到了薛涛井旁!」女孩脸色不由一红,飞快的偷偷瞄了衣衫不整的寻欢公子一眼,慌忙对疯疯真人道:「快、快把他给解开吧!」 「这个好色之徒,还真称是什么『大宋第一高手!」疯疯真人不由一阵狂笑,抬手轻轻遥点,便解开了寻欢公子身上的捆绑,口中则不住奚落道:「如此轻易就中了人家的圈套,还敢不自量力,要去打杭州骷髅血擂,挑战什么扶桑剑魔,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听着疯疯人极为严肃认真、一本正经的奚落之词。寻欢公子只有面红耳赤,却着实是无言以对。 说起来,寻欢公子修为还算不错,为人也颇机警,而且又有几近百毒不侵的躯体。竟然会在莫明其妙之间,就着了黑水蝶女这一帮小丫头的道,实在也是有些太过于奇怪。 万分难堪之中,寻欢公子只好先将雪莲花救下,口中则没话找话,讪然对女孩说道:「小妹,你叫什么名?你的兔头做得真好吃呀!」 「我姓碧,名叫竹心!」女孩的脸上,红云仍是不减,低头小声道:「兔头,其实我娘的兔头,做得才好吃呢!」 只是简单而又普通的一句话。疯疯真人却是狂态大作,猛然以头抢地,重又悲声歌道:「自从一见兔头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砰」的一声,雪莲花突然窜起了身子,攒足全身力气,冲着疯疯真人就是一脚,口中怒声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负心之人!人家竹心妹妹,母女二人对你如此深情不忘,足足等了十八年!你、你却只记得她们做的兔子头?」 脚,好重的一脚!虽然是由纤美娇弱如雪莲花这样的美女踢出,但由于其中包含了她愤愤不平的满腔怒火。所以这一脚踢下去,可谓是又疾又猛,几乎有千斤一般的份量。 雪莲花的玉足,准确无误的踢中了疯疯真人的后臀。接着,只听得一声闷响,寻欢公子竟然笔直的腾空而起,向空中窜起了百尺之高…… 「啊!相公,你怎么了?」看到寻欢公子的怪异表现,雪莲花不由花容大惊,也顾不得再找疯疯真人算账,连忙跑向他的下落之处,焦声喊了起来。 「没、没什么!」虽然跌落之时震得两脚发麻,寻欢公子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淡然道:「我看此处竹林围绕,风景甚美,所以才跳到高中,想好好观赏一下。」 对寻欢公子的解释,雪莲花当然不信,碧竹心却好像十分认可,怯声问道:「公子,从空中俯看薛涛井,一定很美吧?」 寻欢公子的凭空窜起,其实是因为疯疯真人用斗转星移之术,将雪莲花的奋力一踢之力,转嫁到了他的身上。自然,寻欢公子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人踹得飞起,口中还得装笑道:「美,的确很美!不过,比起你和莲花那就差得多了!」 杀气,一股难已明状,却又格外压抑的杀气,猛然又将寻欢公子罩在了其中。 汗,豆大的汗珠至额头滴下。在这格外惊人的杀气之下,纵然是状态最佳之时,寻欢公子也一样会极难招架,更何况他又处在刚刚失去大量精元的状态之中,实在是危险到极点…… 盈盈笑语,雪莲花和碧竹心,却并没有注意到寻欢公子额头的大汗,而正在切切的耳鬓思磨,不住低声发出一连串的清笑。 至于疯疯真人,则正在老老实实的坐在井边,好像一双目光,都集中在笑语声中的碧竹心身上,根本没有一丝旁顾周围的任何动静。 不过,疯疯真人的嘴角,明显挂着的那么一丝笑意,却并非父亲乍遇爱女的慈笑,而是有着一股邪邪味道…… 幽谷的深处,是什么去处? 谷底,幽谷的深处,当然是谷底了! 金星,幽谷的谷底之内,如同有无数萤火虫在飞舞一般,到处都是闪闪发光的金星。 滚在谷底深处,一块大青石旁的湖隐,则正一面抚着正在不断冒出金星的光头,一面喃喃道:「阿弥陀佛!这块石头真硬!」 「再硬的石头,也硬不过大师你的光头呀!」随众人一起尾随而来的欧阳白雪,看着湖隐金光闪烁的光头,不由忍俊不禁,笑着朝大青石就踢了一脚。 「啊,大家小心!」跟在最后的村女,看见欧阳白雪用脚去踢大青石,却不禁满脸惊慌,尖声叫了起来。 随着村女的惊声尖叫,众人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谷底竟然悄无声息的骤然裂开,如同张开大嘴的恶兽,猛的将所有人都吞噬在了其中。 林剑侠等人,几乎个个都有剑仙,人人皆善道法,纵然凭平失足,又怎会不御法飞起?不料,这一落之下,地心竟似有无穷吸力,拖住了每一个人的后腿,活生生的将众人硬扯了下来。 黑暗,四处是无尽的黑暗,伸手五指皆不可见。林剑侠连同村女,一共七人,全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林剑侠才稍稍回复神志,张开了双眼。本来,黑暗对林剑侠这样的人来说,与白天的区别,仅仅在于他可以于黑暗中视物如常,而普通人却不能。不料,眼前世界的黑暗,就连林剑侠这双经过艰苦修炼的眼睛,却也都不能看穿。 四周寂静如死,就连一点呼息之声,也没有传来。通过长期的修炼,林剑侠自己的呼息之声,的确早已是弱不可闻,不会发出半点的动静。不过,那个大汉刘黑塔的喘息之气,应该是如同牦牛一般的粗重。而欧阳白雪的娇喘之声,则应该更是清晰,就算隔得里许,也一样都会传到林剑侠的耳中呀? 寂静,如死的寂静,实在是让人恐怖!其它的人,都在哪里? 不动,林剑侠没有动。在没有确定周围的环境之前,他既没有呼叫同伴,也没有施用火系道术来照亮。他只是静坐在原处,尽量使自己心如止水,灵台更加清明,以便能把握住黑暗之中,哪怕是最微小的一点声响。 「咝、咝」,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点极为微弱的响动,微小得,如同绣花针落在床沿一般。这丝丝之声是如此之弱,弱得在如此寂静的黑暗中,也只有屏息宁神,离得颇近,而又极为专注的人才能感觉得到。 这丝极为微小的声响,林剑侠听到了没有?如果听到的话,他又将会怎么做呢? 剑魔逞威 第十二节 底谷的黑色泥沼 第十二节 底谷的黑色泥沼 「公子,你头上怎么有这么多的汗珠?」忽然之间,碧竹心粉颈轻转,看见寻欢公子一副颓然欲倒的模样,不由大吃一惊,慌忙从怀中摸出一方丝帕,向他快步走了过去。 「没、没什么!」在碧竹心接近的瞬间,寻欢公子立时感到周围杀气全消、压力骤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笑声道:「我这个人,一见美女到,就喜欢流汗!」 碧竹心闻言,不禁嫣然一笑,轻轻偎身上前,口中却不言语,只用丝帕抹去了寻欢公子额头的冷汗。 一股淡淡而又迷人的处子幽气,透过碧竹心的那方白色丝帕传来,直沁心脾,让寻欢公子这个情场老手,都不禁有些许的心动心摇,泛起了想要一亲香泽冲动。 自然,寻欢公子现在还不会侵犯她,清纯的让人不忍下嘴的香唇。因为疯疯真真人的那双讨厌的贼眼,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那锐利眼神中的警告意外,实在是明显到了极点…… 「公子,你又在发什么呆?」看着寻欢公子有些发愣的表情,碧竹心稍稍有些调皮的轻轻用如葱玉指在他额头点了一下,银铃一样的笑道。 「唉,蜀女真是多情!刚刚还满是泪痕的哭哭啼啼,怎么如此快就又有了精神?」心中虽然是如此想法,寻欢公子口里却是笑道:「那个,在下自然是为姑娘的美艳如折服,所以才会发呆的了!」 「我又哪里算得上什么美艳?」碧竹心听人赞他她美貌,不由更是容光焕发,十分欢喜,扭头遥指雪莲花道:「那个姐姐,她才真的是美艳呢!」 「各善胜场,你们两个各善胜场,都是当世极品的美人!」寻欢公子稍稍提了一口真气,让其运转全身,不由精力好了许多,于是一面亲自动手,一面开口对雪莲花道:「莲妹,先把那些蝶女制住,奇#書*网收集整理而后再详加询问一下她们的来历吧!」 黑水蝶水们用来捆绑寻欢公子和雪莲花的,乃是用黑狗血浸过的牛筋,其中还掺杂了一些少女月经排出的污移之物。所以才能将精通道术之人缚住。 说起来,用一些污移之物来修炼法宝,在邪门外道之间倒是颇为的流行。比如少女的初红,对许多妖人来说,就是一种炼宝的极品材料。而寻欢公子本人,虽然有一段时间立志要做个恶人,以便可以为所欲为,享尽人间的艳福美色…… 无奈,当年剑客生涯的影响着实过甚,不知不觉之间,寻欢公子竟又恢复了些许所谓正道人士的习俗。比如那些污移的法宝,他就是一件也没有修炼,实在是有些太过可惜。 帮着寻欢公子将诸女绑成一串后,雪莲花犹自不住爱抚着那条由妖龙炼化而成的宝索,目露惋惜的说道:「相公,用金龙索来捆人,是否太过大材小用了?」 寻欢公子已经偷偷将黑水蝶水所制的加料牛筋收好,淡然笑道:「有什么大材小用的?那条金龙索,如果放在道长的面前,和一根麻绳又有什么区别?」 「道长,道长他很真的厉害吗?」一听提到疯疯真人,在旁默默观看的碧竹心,不由嘴角微动,轻声问道。 「他有什么厉害的!」雪莲花粉面含嗔,满是不屑的说道:「十八年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敢认,还算什么道术高手!」 随着一声重重的长叹,只是转眼之间,刚刚还端坐井沿的疯疯真人,已是化成一道清烟,瞬间消失了踪迹。 碧竹心不由一怔,轻摸耳垂,奇声道:「道长怎么走了?本来我娘还有话对她说呢!」 雪莲叹「哼」了一声,将手搭在碧竹心的香肩之上,口却仍是愤愤不平的娇声骂道:「没种的杂毛老道!」 「道长,他真的有女儿吗?」碧竹心下意思的稍稍耸了一下肩,大奇道:「他的女儿,究竟是谁呢?」 一言既出,寻欢公子和雪莲花不由都是面面相觑,愕然道:「难道,你不是疯疯真人的女儿?」 碧竹心明亮的黑眸不禁瞪得更大,诧声道:「我?我又怎么会是道长的女儿呢?」 谷底的深处更加阴沈幽暗,四周再次回恢沉寂,只剩下一片凄迷的雾气。 突然,一阵腥风,至林剑侠的面前快速刮过,向着刚刚发出微弱声响的方向,快速急卷了过去。 腥风之中,必为恶物!电光火石的瞬时,林剑侠的火龙镖已然急速出手,射入了腥风之中。而林剑侠自己,也骤然拨剑出手,纵身向前跃了过去。 「嗷」的一声怪啸,腥风稍稍一顿,借着火龙镖上所发出的红光,可以清晰的看到,还有一有股恶心的绿色液体,从腥风之中滴落。 绿液虽然恶心,但却未必让人可怕。让人可怖的,是腥风扑向的东西。 那是一只长约七尺,全身乌黑油亮,倒处长满了密密麻麻倒须小刺的巨毒蜈蚣。林剑侠眼见着腥风向其袭来,以为必是己方诸人之一,所以会想要奋力扑救。不料,他拼命救下来的,竟然会是一只随时可以致人死命的可怖毒虫。 只是稍稍一顿,林剑侠的诛魔剑,已经劈入腥风,将其从半空之中击落了下来。但是,与之同时,林剑侠的左手也已不及回避,紧紧抓住了那是满是倒须小刺的黑色蜈蚣。 虽然是在仓促之间,但林剑侠的手上仍是布满真气,运上了用来护体的九阳土盾术。但一抓之下,黑蜈蚣身上的小针竟然锐利的远远超乎想象,连九阳土盾术亦不能阻其锋芒,转瞬即被刺破了五指。 好在,借着火龙镖的瞬息光芒,林剑侠已然看清了四周的环境。这片谷底,黑沉沉的好大一片,除了林剑侠和黑蜈蚣落脚的两块巨石之外,四周远得几乎望不到边际,剩下之处则全都是隐隐冒出黑气的泥沼。 猛得一个鹞子翻身,林剑侠再次纵身跃起。不过,他跃向的地方,竟然不是原来的落之处,而竟是纵向了看起来可以吞食一切的黑沼之中。 这种充满了毒气的黑色泥沼,对于普通人来说,一旦陷入其中,要么是被毒死,要么就是被困住窒息而死,难得有脱身得救的机会。但是对林剑侠这种土系道术悟性极高的人来说,溶入泥土之中,只会让他觉得更为自由,更为的爽快。 黑色泥沼的底部,仿佛有着一股绝大的的吸力,紧紧在拉着林剑侠的双足,想要缓缓的将他吞噬到腹中。而林剑侠的身子,的确也在下沉,向着沼底的沉处,不住下沉了过去。 约莫过了一顿饭的工夫,林剑侠骤然感觉足底的吸力暴涨,比之当初仿佛又强上了数倍。而就在这个当口,林剑侠眼前猛的一亮,在他正前方现,赫然现了一个洞口。 若是旁人,恐怕尚未沉到此处,恐怕就已经窒息或者是死于泥沼中的毒气了。但是林剑侠在泥沼中陷得愈久,反而精神却是愈佳。心念一动之际,他已经穿泥而行,如同游鱼一般,轻松自若的摆脱吸力,冲入了洞口之中。 自洞口内向里望去,虽然仍然还是阴气森森的,但林剑侠双目已然可及十尺之遥,而不再是黑漆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顺着洞内仅可一人通过的小径前行,林剑侠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兴奋之情。哪个闯荡江湖的汉子,没有听说过某某无知少年,由于跌入深谷山洞,或者是得到绝世高手无偿传送功力,或者是得到百年难遇的灵芝仙草。往往只是一夜之前,就会拥有无上修为,成为了天下第一的无双高手…… 「砰」,「砰」,「砰」,前面的通道已然越来越窄,眼看着就要到了尽头,而林剑侠自然也是心脏巨跳,不由自主的有了些许期望。 「奇遇,通道的尽头,一定会有什么奇遇!」虽然林剑侠一向对所谓的通过某些奇遇,一朝之间功力大进,从来不曾抱过什么幻想,甚至有时根本就不相信会有如此的美事。 不过,在见识过扶桑剑魔那近乎于无可阻挡的无双快刀之后。林剑侠的心中,却已然生起了一种似乎永远无法超越的恐怖。 「林、剑、侠、不、是、剑、魔、的、对、手!」虽然这个念头他不愿,也不想承认。不过,仅仅是凭着一夜对潮练剑的所悟,又怎么可可斗得过那个扶桑剑魔呢? 除非,除非能够在一夜之间功力骤长。否则,挑战剑魔的那一刻,也将就是林剑侠死期的来临之刻。 终于,在曲身转过了最后一个弯角之后,小径已经到了尽头。 那是一件石室,虽然石室之内空无一物,但四壁之上,却是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莫非,莫非石壁上刻的是就是绝世秘籍?难道老天是特意为林剑侠安排了这样一场奇遇,好让他可以一夕间成为绝世高手,可以毫不费力的打败那个扶桑来的剑魔不成? 泥泽幽香 第一节 道德经·剑道 第一节 道德经·剑道 一阵晚风拂过翠绿的竹叶,发出了阵阵的沙沙的声响。 「狗、狗淫贼!看姑奶奶不扒了你皮,抽你的筋,拿你的肉去喂狗的!」被金龙索牢牢缚住的小蝶,竟然是黑水蝶女当中第一个苏醒过来的人。虽然她的双眼还没有完全睁开,那张动人的樱桃小口,已然是满怀恨意的开始对了寻欢公子的诅咒。 「啊,公子,她是在骂你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碧竹心不再提及她和疯疯真人之间的关系,而是轻轻捅了寻欢公子一下,眨眼笑道。 「我是淫贼吗?」寻欢公子眉头轻蹙,好似冥想了片刻,才开口道:「既然我是个淫贼,那就一定不能放过她们这几只狂蜂浪蝶了!」 碧竹心黑眸不禁瞪得浑圆,稍稍有些紧张的问道:「公子,你、你要怎么收拾她们?」 寻欢公子只是笑而不答,举目扫视黑水蝶女,眼见只有小蝶一人有苏醒之像,别的蝶女却都仍是昏昏然的倒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稍一转念,寻欢公子就已猜到了其中的原委。 「莲花,你和竹心姑娘找个地方,稍稍回避一下!」稍稍顿了一下,寻欢公子终于开口道:「淫贼收拾浪蝶的时候,实在是不益有别人在场!」 雪莲花却是颇为的不以为然,轻轻拉住了满面粉红,正想要转身而去的碧竹心,娇声笑道:「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就不能当着我和竹妹表演一下?」 雪莲花如此的放浪不羁,不但让碧竹心的鹅圆粉面,羞红得如同桃花一般。就连寻欢公子自己,不由也稍稍的起了那么一点犹豫。 只是犹豫了片刻,寻欢公子脸上就堆起了一丝邪笑,坏坏的说道:「也好,莲花你和竹心妹妹,帮我削点竹板、竹签、竹夹,然后再把这个小浪蝶的衣服给我扒下来……」 碧竹心不由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小声嚷嚷道:「还、还要扒衣服?」 「那当然了,淫贼要是不扒衣服,还算什么淫贼?」雪莲花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轻拥碧竹心的香肩,嬉笑道:「竹妹,你小的时候有没有淘气?老妈是不是常用竹板打你的屁股呀?」 「哪,哪有那回事呀!」碧竹心不禁更是大窘,娇笑着双脚不住跳起,风情无限的和雪莲花打闹了起来。 虽然不住的打打闹闹,娇笑之声一直都不曾中断过片刻。不过,也只是几杯热茶的工夫,碧竹心还真的削竹成具,除了寻欢公子提到的竹板、竹签、竹夹之外,还多做出了十多精巧非凡,看起来十分灵巧的竹制刑具出来。 「那个,这是拶指用的夹竹筷子吧?」寻欢公子拿起一件用麻绳穿起五根小竹筷制得的刑具,不由之一叹,赞声说道:「拶可是好东西,用来夹人手指,没有几个女犯胆敢不招!」 谈笑之间,寻欢公子已经握住了小蝶掌骨嫩白的可人小手,将她纤细的手指塞入竹筷之间,做出缓缓用力收紧麻绳的姿势,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小浪蝶,如果你能挺住拶指不招!本公子就用竹签把你的指甲一片一片地掀下来,看你能熬多久……」 「嗯,这个妹妹的指甲真漂亮!」就在寻欢公子凶神恶煞一般,正准备要严刑逼供的瞬间,碧竹心的玉手已经从他背后探了过来,轻轻抚摸着小蝶涂成嫣红色的指甲,一脸羡慕的问道:「你是用什么涂的指甲,告诉我好不好呀?」 在极度的恐怕之中,小蝶的嫩手,不由有些瑟瑟发抖,银牙却是咬得甚紧,恨恨然的骂道:「哼,坏女人,打死我也不告诉你!」 「告诉人家吗!」碧竹心宛如小女孩一般,轻轻将小蝶指上的夹竹筷子摘下,牢牢握住她的手掌,娇声嚷道:「只要你告诉人家,人家就让大哥哥和大姐姐,把你们都给放了!」 小蝶对碧竹心的话根本不听,粉颈轻摇,呶嘴道:「他、他是淫贼,我才不信他呢!」 「哗」的一声,寻欢公子终于按捺不住,猛的将小蝶胸前的衣衫扯下,口中则是不住的发出了一阵阵的淫笑,口中道:「哈、哈,你这个小浪蝶!今天本公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淫贼!」 「哇」的一声,小蝶不再抗辩,而是秀眉含恨,满面涕流,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噗嗤」一声,碧竹心反而娇声笑了起来,轻轻取下身上披的长纱盖在小蝶身上,嫣然笑道:「哭什么吗,大哥哥是在吓你呢,有什么可怕的呀!」 言毕,碧竹心扭头转向寻欢公子,嘴角含笑道:「大哥哥,她们都挺可怜的!可以把她们放了吗?」 「放了她们?」寻欢公子只好淡然一笑,点头:「好呀,放就放吧。反正天下的美女多得很,也不差她们这几个。」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盯着石壁之上所刻的文字,林剑侠不由连连点头,朗声读了下去:「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不错,不错,很有道理!」一路朗诵下去,林剑侠更是眉飞色舞,叹声赞道:「洋洋洒洒、深邃博大,果然是一部描述宇宙的根本,道尽天地万物变化玄机的绝世秘籍!」 「比如这句『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如果用在剑法上的话,有动有静,以道入剑,一定可以无敌于天下……」忘情之间,林剑侠以指为剑,不住的上下乱舞,口中仍是喃喃自语道:「不过,这个『渊』字就比较难理解了,庄周好像就有十几种解释……」 「庄周?庄周怎么会对绝世秘籍有过解释?」猛然之间,林剑侠不由一愣,壁上所刻文字,虽然精妙异常,但却又仿佛似曾相识,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过一般。 足足呆了有半晌工夫,林剑侠这才以手击额,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原来这石壁之上的所刻,赫然竟是道家的经典《道德经》。此经对于修真习道之人来说,乃是入门必修之典,可谓是常见到了极点。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精神稍一回恢,林剑侠却又不管不顾,按着经文大意,比比划划、态若疯狂一般的狂舞了起来。 大约狂练了有一个辰,林剑侠才鼻尖带汗,轻轻喘息着停了下来,暗自忖道:「不对,不对?莫非这《道德经》与剑道之间,并没有联系?」 想罢这个荒唐的念头,林剑侠不由再次略带自嘲的笑了起来。《道德经》虽是道家的无上经典,但是却已流行了千年之久,凡人皆可浏览,又何曾有人提过它和剑道有什么联系?如果只是看看这部经文就可悟剑,那剑道的修习,是否也就太过儿戏了? 一声长叹,林剑侠终于颓然坐倒在地,满脸之上,写的尽是无奈和落魄之情。 奇遇,难道真的就没有奇遇不成了? 不甘之际,林剑侠又睁大双眼,使劲的向着壁上文字瞪了过去。 武林之中,曾经有过一个神话般的传说。在海之深处,有一小岛,名曰「侠客」。在侠客岛上,有二十四副配有图解古诗、极为深奥繁复的武功秘诀。当年曾经有无数武林高手,参研图谱,苦钻注解,空耗无数岁月,最后却皆是误入歧途,并没有取得时际进益…… 待到后来,反是一个目不识丁的无知少年,于无意中恍然发觉了个中秘密。原来武功秘诀与注释内容全无关联,而只是用文字和配图的笔划锋芒,来表示经脉穴道的线路方位,只需按其所示使真气行走经络,简单之中,即可神功大成,修得无上的高深内力…… 举目观看,这四周石壁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道德经》的全部文字。但见这五千个刻字,个个整整齐齐、大小如一,排列的格外规律,着实却是让人看不出来有半点不同于寻常的地方。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从头至尾,又一次逐字逐句的读了一遍四壁之上所刻的经文。林剑侠却仍是茫然不知所措,头脑之中却是越来越乱,渐渐的迷糊成了一锅粥一般,不但理不出一丝的头絮,反而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 泥泽幽香 第二节 孙子兵法·剑道 第二节 孙子兵法·剑道 放了,寻欢公子放走了所有的蝶女,一个也没有留下。 自然,分手之际,泪痕未干的小蝶,并没有忘记愤愤不平的怒斥了寻欢公子几句,而一定会来找他报仇,这样的狠话也是理所当然的摞下来了。 「最好,真能来找我报仇!」望着黑水蝶女们远去的倩影,寻欢公子倒是真的希望她们会回来找自己复仇。不然,又如何能够再次将蝶女们擒住,好好收拾她们一下呢? 虽然寻欢公子仍是心有不甘,但一旁的碧竹心却是心花怒放,正色对他说道:「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好人又有什么好!」寻欢公子摆出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拉起碧竹心白如脂玉一般的嫩手,奸声笑道:「竹心妹妹,放走了那么多的美女,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碧竹心小嘴一呶,好似蹙眉想了片刻,而后一本正经的答道:「这样好啦!一个美女顶一个兔头,我请你吃十几个兔头,不就可以了吗?」 「哦,原来一个黑水蝶女,只值一个兔子头呀!」雪莲花轻轻扯住碧竹心的袖口,娇嗔倒:「才不可以这么便宜!你现在的唯一出路,就是以身抵债,给相公为奴为妾!」 「好呀!人家正好也不准继续再卖兔头了!那么可爱的小兔子,被人切下脑袋,卤成风味小吃,实在是太可怜了!」碧竹心好像对雪莲花的提议颇为有意,兴致勃勃的说道:「这样吧,我就跟大哥哥和莲花姐姐一起出去散散心,这样也能让兔子们多活上几天!」 看着雪莲花和碧竹心二女嬉嬉闹闹、兴高采烈的模样,寻欢公子的嘴角,不由也挂起了一丝笑容。不过,这丝笑容极淡,而且只是片刻就消失了。 碧竹心却是很快的就发现了寻欢公子面部表情的变化,不由颇带歉意的小声道:「公子,放了那些蝶女,你很不开心吗?」 「没有什么!」寻欢公子已经不想再开玩笑,正色道:「我想去杭州的骷髅血擂,挑战那个扶桑剑魔。不过,此行前途未卜,寻欢也不知道将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要去打摆台吗?公子你一定行的!」碧竹心不住颔首,嫣然道:「好了,就这样定了!公子去大战什么剑魔,我和莲花姐姐,也一道去杭州给你加油!」 虽然并没有查觉到疯疯真人的气息,不过寻欢公子却是认定他仍然还在左近,刚刚小蝶的突然苏醒,想来也是疯疯真人在暗中出的手,目的则只是为了不想让寻欢公子再谈碧竹心和他之间是否有父女关系。越是如此,寻欢公子越是想看看,碧竹心的母亲究竟是何等美女,为何会让疯疯真人如此的动情。 稍一思索,寻欢公子就有了主意,开口问道:「那个,带你去也可以!不过,不用和伯母说一声吗?」 「不必了!」碧竹心却似已经看透了寻欢公子的心意一般,调皮的笑道:「我们快点出发吧!无数的杭州百姓,正在翘首以待,如同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等你公子你去救苦救难,从剑魔的屠刀之下,拯救他们无辜的生命呢!」 又是磨蹭了一会工夫,寻欢公子终于还是带着雪莲花和碧竹心二女,凌空飞起,踏上了奔向骷髅血擂的挑战之路。 寻欢公子是御刀飞行,雪莲花是御剑飞行,而碧竹心则有点人如其名的味道。载着她御空飞行,快速不逊于仙剑法宝的,赫然是一根由翠绿青竹雕制而成的竹箫…… 「竹心妹妹,这根箫也是你自己做的?」 「是呀,人家不但会做竹箫,所有的竹器,人家都会做呢!」 「所有的竹器都会做?怪不得就连竹质刑器,都被你做出了那么多的花样!」 「也没什么了,人家就是喜欢竹子了!」 「哦,除了会做竹箫,品箫你会不会呢?」 「品箫?当然会了,竹心品箫还很厉害呢!公子想不想试试?」 「好呀,有空一定要试试……」 「……」 就是飞在空中,这二男一女仍是叽叽喳喳的聊个没完没了。如此一来,成都到杭州这几千的路途,竟是显得如此之短,不知不觉之间,三人就已经飞到了杭州城的附近之处。 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林剑侠感觉到额头好像被什么叮了一下,于是不由以手击额,猛的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在自己重重的一掌之下,林剑侠反而稍稍的清醒了那么一点,又重新睁开虎目,站直起了身子。 「《飞仙秘籍》,我还有一本《飞仙秘籍》!」猛然间,林剑侠终于又记起了那个剑圣的弟弟,醉书生李难在最后时刻,留给的那本丝织绢轴。 轻轻的将绢轴从怀中摸出,展将开来,第一行写着「飞仙秘籍」四个大字。字迹娟秀而有又力,极像是某位性恪刚烈的大家闺的笔致。 「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 细细念着绢轴中的文字,林剑侠又是连连咋舌,赞声道:「有道理呀,有道理!习武练剑与用兵之道,可谓异曲同工、一脉相承。以兵法入剑道,一定会有所成绩,领悟出剑术的终极奥妙!」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终而复始,日月是也。这句极有道理,剑法亦是诡道,剑无常道,奇正相间,出奇方可至胜!」 「……行千里而不劳者,行于无人之地也;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必攻也。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这句亦是极有道理,若是对手既无处可攻,又无处可守,又焉有不败之理?」 「……故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计者也……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此治心者也。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此治力者也……这两句同样极为适于融入剑法,示敌以弱,以小利诱敌出手,而后变迂为直,以静致动,自可轻松获胜!」 几乎是每读一段,林剑侠必会以掌击额,不住的连连称赞,虽然只不过十三篇五千九百余字,他却已是不知用力击额多少下,大声称赞叹了多声。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通读全篇的林剑侠,虽然释卷于手,口中仍是叹道:「不错,不错,大有道理!《孙子兵法》果然是一部字字珠玉,内容博大精深的旷世奇书!」 「啊,这是《孙子兵法》!又算是哪门子《飞仙秘籍了》?」 直到此时,林剑侠才猛的吃了一惊,又将绢轴翻开,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重新翻了数遍。 果然,除了卷首的「飞仙秘籍」四个大字之外,绢轴之内五千九百余字,个个皆是出自那部著名的《孙子兵法》,可谓无一不同、无一更改,雷同到了就是一部书的模样。 旋晕,又是一阵旋晕传到了林剑侠的身子。踉踉跄跄之间,林剑侠忽得感觉头疼欲裂,四肢虚脱无力,全身格外躁热,实在是难受到了极点。 究竟是怎么回?难道在这种关键时刻,林剑侠偏偏病了不成? 突然之间,一阵焦臭的气闻,传遍了整间石室。林剑侠的身上四处冒出白气,而他的那袭长衫,竟已在转瞬的工夫,就化成了一堆灰烬,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林剑侠此时已是一丝不挂,赤精个身子立在原处,双目赤红如火,只是任由白气不断的冒出,弥漫满了整个石室。 刀光、剑影,血淋淋的人头,还有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之声,如同活了一般,一幕一幕浮现在了林剑侠的眼前和耳边。如果现在能动,他会遮住眼睛,他会捂住耳朵,甚至还可能去扯自己头发,好用痛苦来回避现在的一切。 林剑侠的肌肉在扭曲,全身在抽搐,嘴巴也大了起来。从他的嘴里,却没有发出半点声息,而是喷出了大口的热血。 血,沸腾一般的热血,先是自林剑侠的嘴中喷出。接着他的眼角、耳孔、鼻孔,七窍之孔,无不热血外涌,把他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血人。 七窍已流血,人,还能活吗? 寒意,刚刚还炙热如同炭烧的林剑侠,竟又被一股无比的寒意所侵袭。奇寒,彻骨的奇寒,让林剑侠仿佛坠入冰窑之般,身子不住发青,渐渐的,似被冻成了冰人一般。 眼神已经迷散,气息已经几弱到了几近全无。林剑侠,他还能坚持住吗? 泥泽幽香 第三节 佳人·石壁的秘密 第三节 佳人·石壁的秘密 杭州的天,是灰蒙蒙的天,不暗,也不太亮! 携着雪莲花和碧竹心两个美女,缓步走在杭州城中,看着仍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寻欢公子却是暗自的有了一丝悔意。 家中的柳丝丝正望穿秋水一般,苦苦在安乐侯府等自己拿火灵珠回去;而杜冰蟾目前更是重伤难治,生死亦在未卜之间。这样一个时刻,只是为了素不相识杭州的黎民百姓,就去毫无把握的挑剑那个扶桑剑魔,真的值得吗? 如果,如果真的如疯疯真人所说,自己根本不是剑魔的对手,那么这次的挑战,又能有一个什么样的意义?难道还会被人夸成是一个知其不可为,而硬要为之的好汉不成? 就在寻欢公子胡思乱想之间,刚刚还平静如水的杭州百姓们,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大哥,昨天去看过倭奴摆的摆台没有?」 「不是明儿才开始吗,昨天就已经有了?」 「是呀,骷髅血擂刚一搭好,什么中原第一高手,乾坤无双刀客,天地索命枪手,好几个大侠就一起找浪人们挑战了!」 「呸,什么狗屁大侠,还不是一上去就让人家给砍了!」 「那个狗日的剑魔,就有这么厉害?我们大宋乃是天朝大国,人杰地灵,自古英雄豪杰辈出!一个区区弹丸岛的倭奴,又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 「不错,犯我强宋者,虽远必诛!打倒剑魔!打倒倭奴!日出大宋!唯我不败!」 「打倒剑魔!打倒倭奴!日出大宋,唯我不败!」 「打倒剑魔!打倒倭奴……」 开始还只是几个看来有些闲杂无事的凡夫走足,聚在酒馆之外,邀五喝六的大声喧哗。后来,在一个头戴青巾的青年书生率领之下,人群越聚越多,口号越喊越响!无数的百姓,不论男人、女人,还是老人、小孩,个个都是群情激昂、义愤填膺,沿着杭州城的大街小巷,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声讨运动! 「乡亲们!百姓们!大家不要难过,听一听我们的屠龙英雄,伟大的东方四侠来讲两句话!」就在寻欢公子三人,挟杂在浩浩荡荡的人群当中,通过十字街旁一家三层酒楼的时候,突然在众人的耳中,传来一股宏亮而又厚重的声音。 说话之人,立于酒楼的高处,慈眉善目,白须及胸,完全是一派仙风道骨般让人信赖的长者模样。而在老人身后的站了三男一女,虽然看起都不英俊,但却全是披红挂彩,很有那么一点精神! 为首的矮个之人,首先开口向四众悲声说道:「自扶桑剑魔侵犯我杭州城以来,残民之逞,白骨为墟,血流成河。不知有多少性命,已经葬送在他罪恶的屠刀之下!」 在围观百姓,此起彼伏,海啸般的怒骂声中,第二个中等身材的汉子抢步上前,接着朗声说道:「我大宋地广人多,崇尚气节。俊彦之士,所在多有,自古以来,从不屈膝外敌。那个扶桑剑魔纵然一时持刃行凶,日后定会被我天朝英雄所败,还一个公道给天下!」 「打败剑魔,还我公道!」在众人山呼声中,第三个又高又壮的汉子也窜了出来,大声吼道:「剑魔残暴,侵我杭州,杀我同胞!我们东方四侠,甘愿为神州千万百姓洒尽满腔热血,誓要砍尽强敌,使其命丧于我华夏沃土!」 「剑魔必败!四侠必胜!」此时此刻,满街的杭州黎民,都已是热血澍湃,流出了无数激动的泪水。在他们的心中,对东方四侠的敬仰之情,就连涛涛长江之水,都已经无法再形容了。 最后,东方四侠中的唯一女性,终于也抹去眼角含的泪珠,跚跚走到最前,泣声说道:「为了反抗那个丧尽天良的扶桑剑魔,已经有无数大宋的好儿女,抛头颅、抛热血,献出了他们宝贵的生命!可是,他们也是平凡普通的人,他们也是上有高堂父母、下有妻子儿女的普通人。为了惩奸除恶,他们已经献出了生命,我们能够忍心,看着他们的父母妻儿,由于失去了亲人,而变得无依无靠、连衣食都没有一点着落吗?」 在女侠生情动茂的悲声催动之下,在所有人都已泪眼凄迷的情况之下。突然又有无数身披彩带,手捧托盘的妙丽女子,口中哼着:「只要人人都献出一两银子,这世界将变成美好人间!」穿梭进了人群当中。 铜板、银子,黄金,甚至还有无数妇女所献出的各色珠宝、戒子、项莲、首饰。只是不大的工夫,每个彩带女子手中的托盘之上,已经堆足了满满澄澄的各色钱财。甚至寻欢公子身边的雪莲花和碧竹心,二女也都是哭得不成样子,逼着他被迫将身边所有的银两,几乎是一个不留,统统都捐献了出来。 痴迷,林剑侠的意识,已经渐渐的进入了痴迷的状态。而他的身子,也逐渐的进入了僵硬的状态当中,变得越来越硬。 恍惚当中,林剑侠的耳边,仿佛传来了一阵带着泣声的女子呼唤之声。接着,又好像传来了一阵衣服脱下时发出的磨擦之声。可是,林剑侠的身上,不是已经没有衣服了吗? 「嗯……嗯……轻……轻一点……」在软绵绵的娇声喘息之中,林剑侠的耳根在发烫,心跳在加快,像是抱着个糖人儿一般,甜蜜融融,如同坠入了仙境似的…… 摸起来是那样的柔腻温暖,嗅起来是那样的幽香如兰,尝起来是那样的甘甜诱人。热情如火,怜爱无穷,缠在一起的两具身子,好似已经融合在了一起,纠缠成了一个人…… 不知多了多久,林剑侠重又醒了过来,茫然四顾环视,整个石室,却仍是空空荡荡,除他之外,并无第二个人影可见。 芳踪无处可觅。可是,石室内残留的那股甜甜的淡淡幽香,却还是记录下了佳人曾经的痕迹。 谁,在那个在危难的时刻,与自己肌肤相亲的佳人,她是谁?刚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以为自己一定已经元气大伤,直起身子的时候,林剑侠只是缓缓而行,分外的加了几分小心。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时下,他的头脑已经似乎逐渐清晰,身子更是格外清灵。以指为剑,凭空稍稍舞动几招,竟也是嗤嗤作响,发出了远比往日要强出甚多的无形之剑气。 「我变厉害了吗?」捡起掷在地上的诛魔剑,随手挥舞起来。长剑出鞘,林剑侠的精神不由更是大振,他的剑法时而大开大阖,有如石破天惊;时而轻灵迅速,快似疾风闪电;时而又中规中矩,简直是全无一丝破绽。 舞动之间,林剑侠的剑法愈来愈加圆润,气势愈来愈加旺盛。而他手中的诛魔宝剑,本来就是赤红的剑身,竟是变得更加的妖异血红,而且渐渐泛起了一道极为娇艳的血色剑芒。 「血芒?我发出来的,是传说中的血芒吗?」看着掌中诛魔剑吞吐出的,妖红如血一般的剑芒。林剑侠不由甚感欣慰,想不到转瞬之间,自己的功力竟然进境若斯,实在是让人兴奋不已。 就在林剑侠大喜欢过望之际,他冷眼向石壁瞧了一眼,不由更是有些喜中加喜。原来,四周石壁之上,一片片的石屑正在慢慢跌落,满壁的《道德经》也已是七零八散,脱落的只剩下了不到二成。 石屑的跌落,还有《道德经》的破损,想来是经不起林剑侠凌厉无双的剑气、剑芒,被其震荡所损。而林剑侠之所以会有喜上加喜之感,则是因为他有了一个新设想。 如此一间隐藏在谷底有毒泥沼深处的石室,怎么可能会没有秘密?那些刻满四壁的《道德经》上的文字,应该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摆设罢了。 石室的秘密,究竟在哪里?如果将满壁的《道德经》破去,又会不会在石壁之上,显出新的文字出来? 绝世秘籍,会不会就是隐藏在《道德经》文字的后面?因为突然有了这个设想,所以林剑侠在笑,笑的很是得意。 衣服虽然已经化为了灰烬。好在,林剑侠用来装宝物的装仙袋,只是跌落到了地上。在随手把散落在角落处的,内容竟是《孙子兵法》的伪书《飞仙秘籍》,塞入了装仙袋中,捏在自己左掌之后,林剑侠右手持剑,很快就开始了小心翼翼的破壁工作。 林剑侠的诛魔剑,本来就是一件极为少见的无双利器,切金断玉宛如削瓜一样轻松自如。而剑锋上吞吐的那些长若尺许,妖红骇人的血芒,更是无坚不摧,几乎是锋利到了极点。 只是,在挥剑削石之前,林剑侠的眼角,曾经瞟见了地面上的一点殷红。这殷红色的血迹,究竟是他自己身上流淌下来的热血,还是那个梦幻一般的佳人,由她身上所流淌出来的呢?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就消失了。此时的林剑侠,实在是没有工夫再顾及什么儿女私情了。剑魔,正在猖狂,正在要屠戮无数的无辜百姓。已经拖得太久,林剑侠实在是不能再犹豫,再等待了! 挥剑、削石、破壁!出来吧,藏在石壁之后的秘密! 泥泽幽香 第四节 幽谷花海 第四节 幽谷花海 幽谷里山风劲急,隐约还带着摩空之声。 而随风飘送过来,则是馥郁无比的花香。 偌大山谷之内,竟是一片蓝色的海洋,蓝色的,花的海洋。 那花是蓝蓝的颜色,高有半人,叶子翠绿如玉,花瓣则薄如蝉翼。所有的花,都是一模一样,高低大小完全不差。在山风舞动之下,花丛直如千顷波光涌起,荡漾飘逸,让人不禁心旷神怡,深深感叹人间竟有如此的美景仙境。 「这里的花,好美呀!」骤然置身花海,欧阳白雪不由心动神摇,首先失声娇叫了起来。 望着眼前美不盛收,绚烂至极的动人花海。不但只是欧阳白雪为之心动,雀跃不已。就连从刚刚起,虽然将湖隐背在身上,但却一直神不守舍,恍恍然的林剑侠,也两目发光,嘴角咋咋称赞,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了起来。 身上背着刘黑塔的洪六,脸上总是带着那丝笑意,口里却有一些遗憾的叹道:「可惜呀,可惜,李易公子不在!不然,他一定会对花当歌,吟出几首绝世名句来!」 「那个醉鬼书生吗?」为众人带路,却不肯走在最前,而是偎在林剑侠身旁的美姬,不禁轻嘘一声,嫣然笑道:「他倒是蛮精明的呀!把《飞仙秘籍》甩给我们相公,自己就躲到一边喝酒快活,不用再管什么打打杀杀的江湖是非了!」 「非也,非也!」洪六微笑不改,言语之间,却是颇为认真的说道:「林兄乃是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就算没有《飞仙秘籍》和李兄所托。他也一样不会任由扶桑剑魔,或者绝世魔君之流,肆意妄为,随随便便屠杀我大宋子民的!」 鸟鸣啾啾,其声幽远,本已让人情迷。更何况,众人还处在如此惊艳动魄的花海之中,又怎会不倾倒其中,神游自我呢? 林剑侠好像就在神游,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洪六和美姬的对话一般,只是头也不回,向着花海的深入疾行而去。 曲曲折折的转了几个弯,幽谷深处,花海中央,竟又现出一个大花圃来。与四处尽是的蓝花,虽然大小无二,但花圃之内的花朵,竟然皆是自然界内绝不可见的墨黑之色。 一个身穿土布素衣,头发又黄又稀,双肩如削,身材颇为瘦小的山村女子,正在花圃之前浇水。眼见众人破空而来,神色却没有一丝惊恐,竟然完全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妖女!想不到我又上门找你寻仇了吧!」一直笑盈盈傍在林剑侠身边的美姬,猛然出人意料的冲身向前,落在村女面前,张牙舞爪,神色凄厉的尖声叫了起来。 「请进屋吧!」面对着恶狠狠如凶婆娘一般的美姬,村女却是毫无惧意,只是颔首微笑,语音清亮的说道:「我知道你还没有辟谷。现下已是午时,这里还有些粗茶淡饭。食过了,再开始寻仇吧!」 「你这个小死妮子!」美姬俏脸仍是绷得紧紧,凶凶的吼道:「待会儿你要不是把拿手好菜献出来,小心姑奶奶吃得一个不爽,就把你卖到窑里面当婊子!」 听着美姬死硬的挑衅言语,村女只是淡然一笑。好像不经意的用眼角余光扫了余人一眼,就转身走向花圃之后,将众人引到了一间不甚宽旷,但却整洁异常的茅屋之中。 屋内除了极为整洁之外,摆设也是极为简单,除了一桌一床,已是再无它物,实在是有些太过空旷。 「山野之家,连个椅子都没有,诸位贵客,请多多海涵。」村女和洪六有一点颇为相像,嘴角总是挂着那么一丝淡淡的笑容,安排好湖隐和刘黑塔这两个满是血污之人,端端正正的躺在木床之后,她就微微施礼,转身走了出去。 「她就是什么华佗传人,榛子姑娘吗?」小木床已经被湖隐和刘黑塔挤满,欧阳白雪只好站在桌前,满是疑惑的问道:「她,她就是一个小姑娘,真的会治病救人吗?」 「你才是小姑娘呢!」美姬习惯成自然的重又依入林剑侠怀抱,媚眼轻轻眨动,笑声道:「她虽然奶子和你的一样小。不过,人小鬼大,可是厉害得很呢!」 欧阳白雪不由小脸羞得绯红,嗔声娇咤道:「你、你这个坏女人,胡说些什么!」 「我有说错吗?」美姬仍是不依不饶,笑咪咪的将脸贴近林剑侠的胸膛,一面轻轻爱抚,一面狐媚十足的说道「相公,你说奴家说得对是不对?小雪妹妹的那两块,是不是也就只有山梨那么一点点大?」 就在此时,村女已经重又返回屋内。而在她手上托盘中的,除了几杯香茗,竟然恰好还放了几只硕大的山梨,安静的躺在其内。 雪莲花身上的禁制,已经被疯疯真人解开。不过,她和寻欢公子二人,竟都被疯疯真人的嚎啕之声所感,个个泪流满面,身子酥弱,软软的瘫在原地,就连挪半步,也都是无法做到了。 就在寻欢公子不由有些暗自着急的瞬时,忽的狂飙怪啸,阴霾大作,黑风卷成一道道风柱,缓缓移动,从四面八方,向着三人逼了过来。 纵然不知风柱是由什么法术发出的,仅仅是看过风柱凛冽无比的来势,便可知其威力的惊心骇目。而此际疯疯真人虽是不再嚎啕大哭,只是转为了低声小泣。但在他宛若鬼鸣的哽咽声中,寻欢公子仍是有些神志不清,一时竟然想不出有何反击的办法。 危机时刻,雪莲花突然银牙紧咬,费尽全力的低声说道:「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 「风暖鸟声碎,日高华影重。」刹那之间,寻欢公子重又想起了在托布色玛岛,受到无名禅师点化时的情景。口中吟诗之际,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搭住,似是拈住了一朵鲜花一般,脸上露出笑意,凌空向着一道风柱弹了出去。 「砰」的一下,那道风柱立时传来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响,震得开来,滚滚四散而去,化成了一团极为浓重的黑气。 只是,一道风柱即散,就又有数道风柱袭来。虽然寻欢公子渐渐神志清醒,出手越来越快,连珠一般的弹出了指风。但风柱却越破越多,连绵不绝、滚滚而至,似乎无有穷尽一般。 「相公,有妖人在被后操纵,快把他们毁了!」由于疯疯真人的泣声,渐渐被风柱破散之时发出的巨响声掩,雪莲花虽然还没有完全复原,但说话却比刚刚容易了一些。 寻欢公子定睛一看,果然七个穿着一席皂衣,手执乌色妖幡,身形奇特的妖人,正隐身于黑气笼罩之中,暗暗施法,不住放出风柱向自己三人袭来。 风柱尚未接近身前,就已经被寻欢公子的凌空指力所破。但每一道风柱被击破之时,都会化成浓烟,散出一股浸人入骨的寒意。随着越来越多的风柱被击散,这股寒意也是越来越盛,隐然间竟似比风柱本身的威力还要更大一些。 更让寻欢公子有些捉摸不定的,风柱虽然自八方袭来,但围在四处的妖人却只有七个。没有妖人防守的那一个方向,究竟是妖阵的破绽,还是故意留下的陷阱呢? 就在寻欢公子正在举棋不定之际。那个眼看着哭得不成样子,神色已经萎靡不振到了极点的疯疯真人,似乎看破了他的心意一般,突然凝声成线,密声对寻欢公子说道:「向前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阵法的破绽,经常会隐藏于阵中最凶险的地方。如此一来,就算是修为多么高深的破阵者,往往也都会不敢以身犯险了。不过,寻欢公子当年曾是剑客出身,精于武道,深知敌人招数中之最强之处,往往便是最弱之处,如果最强处都能击破,其余自是迎刃而解了。 「破!」一声长啸之间,寻欢公子先是左右开弓开口,迅速弹破几十条迫近而来的风柱,而后闪电一般的与滴血刀身刀合一,向着没有妖人持幡防守的方向,猛的疾冲了过去。 陷阱,寻欢公子已经认定,无人防守之处,肯定是一个陷阱,也就是妖人所布阵法的最强之处。只破了此处,妖人所布的阵法也就自己被破了。 果然,在寻欢公子一冲的瞬间,七个妖人不由脸露喜悦之色,口中喃喃有词。幡头光影一闪,射出七溜荧荧绿火,如同绿蟒一般,悄无声息的向着寻欢公子袭了过去。 而身刀合一,向前电驰疾飞的寻欢公子,则如同陷入了冰窟一般,每进一寸,身上寒意既重一分,极寒之彻骨,足可以让人神志为之动摇,渴望立时能够返身撤回,另换一个方向再逃。 但,这个时候,可以撤身回转吗?身后,已有七道绿蟒一般的荧荧绿火,悄然袭来。不向前冲,等着寻欢公子,会不会是只有死路一条? 冲,还是不冲?冲上去,不但寒意彻骨,让人难耐,而且更有未知的风险其中。退回去,纵有绿火袭来,但寻欢公子尚有九阳土盾神功护身,是否又会平安无事,挡住这一劫呢? 泥泽幽香 第五节 状元红·鬼恋花 第五节 状元红·鬼恋花 酒、是黄酒,著名的黄酒状元红,为的是图个吉利,以期在明日打擂当中,一战成功,打败那个可怖的扶桑剑魔。 虽然只是几天的工夫,扶桑剑魔的恶名,已经是传遍大街小巷,被夸得神乎其神,就连爱哭的小孩,只要听到「剑魔」二字,也立时都会马上住嘴,乘乘的躲到一边。 「剑魔,剑魔算什么狗屁东西!我们东方四侠,只要伸根手指,就能把他打到海里去!」 「大哥说的没错!那个扶桑剑魔,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起天了!」 「二哥说的有道理!什么剑魔,他现在就是兔子的尾巴,好日子长不了啦!」 「三位哥哥所言及是!不过,依小妹看来,恐怕我们东方四侠才一露面,那家伙就会望风而逃,不知遁到哪里去了……」 就算人人都算怕剑魔的凶残,至少东方四侠的嘴上不怕。三两杯浊酒下肚,他们几个已是你一言、我一语,自信满满的高淡阔论了起来。 「四位大侠的英名,早已是传遍四海,威震九州!」寻欢公子似乎也被东方四侠的万般豪情所感染,随声附和道:「不过,恐怕剑魔不是『望风而逃』,而是会『闻风而逃』!你想,如果那厮见了东方四侠,哪里还有逃之夭夭的机会呢!」 「原来、原来四位大侠如此的厉害!」碧竹心已是精神倍增,举起面前的杯酒,盈盈说道:「小女子这里敬四位一杯,祝四位明日马到成功,扬威骷髅血擂,替苍生百姓除去剑魔这个大害!」 寻欢公子对碧竹心的祝词,也是颇以为然,连连点头道:「剑魔哪是四侠的对手!吃鸭子,吃鸭子!这鸭子挺好吃的!」 知味观的酱鸭,乃是由精肉多,而且肉质实在的绿头茸鸭,经活宰现杀后,再用花椒盐稍腌,配以糖、酒等调料放入酱油和酒中,浸上两三天,最后烘、晒一番而成。制出来的鸭肉,泛着红红黑黑的鲜香亮光,肉质紧紧的,嚼起来咸中带点甜,的确是十分的可口。 「有东方四侠在,大家就放心吧!」不倒神翁也是满脸笑容,给碧竹心撕了一只大大的鸡腿,笑声道:「不光鸭子好吃,腌鸡也不错!小姑娘,好好尝一尝吧!」 这腌鸡是以鲜味见长的老本鸡,经高粱、葱姜、花椒等锤炼,翻缸三四天后而出,光闻闻就香喷喷了,吃起来,自是让人口水狂流不已。 不知不觉之间,席上众人的话题,已经渐渐由剑魔完全转到了吃的方面,比如雪莲花就开始娇声的向着不倒神翁嚷嚷道:「老爷子,您可太偏心了!只给竹心妹妹送鸡腿,都不管人家莲花了!」 不倒神翁连忙哈哈大笑,流着口水将最后一只鸡腿推到雪莲雪面前,眨眼道:「忘得了谁,也忘不了你这个勾引我孙女婿的小妮子呀!」 「您的孙女婿呀!他可是个花心大萝卜!」雪莲花娇笑着在寻欢公子额头点了一记,而后柔声问道:「老爷子,冰蟾的伤,究竟怎么样了?绿蕊姑娘,又怎么样了?」 「她们两个小妮子,已经一起到那个什么安乐侯府去了!」不倒神翁猛的眉头一皱,沉声道:「寻欢你这个臭小子,连绿蕊那样一个黄毛小丫头也搞上了?你不会忘了,说过要送我老人家什么吧?」 「忘、忘不了!」寻欢公子一想到,要送一个含苞待放的妙龄少女,给不倒神翁这个色色的老头,不由心中就是大感无奈,嘴里却是满口应承道:「此间之事一了,寻欢立即就给您老人家采办礼物!」 「嗯,这还差不多!」不倒神翁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说道:「吃完,就早些到宅子里面去休息吧!今天晚上,还有很多英雄好汉要来打擂,老朽还要接待,没空陪你了!」 一听不倒神翁说还有多好英雄好汉要来,碧竹心更是心花怒放,急忙问道:「老前辈,都还有哪些英雄要来这里,一起找扶桑剑魔的麻烦呀?不是、不是只要有东方四侠他们几个,就足够用了吗?」 「那个,也就是少林掌门、武当掌门、昆仑掌门、峨眉掌门、青城掌门、点苍掌门,这些没有什么用的老家伙要来吧!」东方四侠为首的矮个东方无敌,泰然自若的接过话来,豪声道:「请他们几个过来,主要是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东方四侠伏魔铲奸的手段罢了……」 「有东方四侠在,那几个老家伙,也就只有在一旁干看着的份!」寻欢公子也在一旁不住点头,丢给东方无敌一个眼神,笑声道:「在下已经酒足饭饱,这就下去休息了!若是晚上有空,能否请几位大侠到我房中一述?」 东方无敌勉强掩盖住自己的恐慌之情,稍有结巴的答道:「自、自然没有问题!」 人来到这个世上,本就是赤条条的。其实,赤裸的人,才是最美的。比如相爱的男女,相拥在一起的时候,最希望的就是可以赤裸的紧贴在一起…… 林剑侠现在,就是赤条条的,不挂一丝的裸躺在地下。可惜的是,在他身边并没有一个裸露的美女来陪伴,实在是有些太过遗憾了。 就在林剑侠以为四处无人,暂时还未去想如何弄点东西穿的时候,一阵如同幽灵,类似女巫般的女声,传入了他的耳中:「想不到,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你小子的身材蛮不错吗!」 「还好,好还!」林剑侠的剑眉稍稍一戚,身子仍是一动不动,淡淡问道:「是你吗?」 「是我吗?」那个声音不禁一阵,奇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嗯,想不到,你用正常语调说话,听起来还是那样吓人!」林剑侠一面暗自听风辨声,寻找声音的来源,一面沉声道:「你和华真真,究竟是什么关系?」 幽灵般的女声没有再说话,用来招呼寻欢公子的是「风刃」,以风化成的飞刀。 嗖、嗖、嗖,无数道风刃,贴着林剑侠的脸庞、脖子、手臂、大腿,电光火石一般,直射在了他身后的地面,甚至还迸出了无数火花。 火花闪烁之下,林剑侠仍是纹丝不动,淡然道:「真真和爱爱,已经陷入谷底之下的黑暗泥沼中了,你不去救她们吗?」 风刃稍停,鬼一般的声音,愕然问道:「你知道谁是华真真,谁是华爱爱?」 林剑侠胸有成竹道:「榛子姑娘是华真真,梅鹤仙子就是华爱爱!」 随着一阵细微如猫,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一个全身卷在雾中的女子,十分急促的出现在林剑侠面前,喃喃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们,她们陷入了黑冥泥泽了吗?」 梅鹤仙子是美姬的另外一个名字,在楼外楼一战之中,就有扶桑浪人提过她的这个名字。至于榛子姑娘,就是那个施展金针神技,替湖隐和刘黑塔治伤的那个村女。而林剑侠,认定此二女就是华真真和华爱爱,仅仅是出于猜测罢了。不过,以二女在茅屋之内,遇到花海被狂风所毁,听到沙哑的如同女巫一般鬼鸣之声时的表现,猜出她二人的名字,倒也实在不是一件难事。 稍稍犹豫了片子,林剑侠还是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你知道应该怎么救人吗?」 雾中女子并不答话,而是自言自语道:「黑冥泥泽、黑冥泥泽封印着吗?结界、结果终于被打开了吗?」 「事情,事情是这样的……」虽然看不清雾中女子的表情,但林剑侠从她的语调之中,已经感觉到了一丝怀疑之意。于是,他也不隐瞒,原原本本的说出了:先是湖隐滚到谷底,光头被青石撞了一个金星四溢,而后欧阳白雪只是朝青石踢了一脚,众人就被陷入了无边的黑色泥沼之中…… 除了略去疑似在梦中与美女温存的情节之外,在雾中女子的追问之下,林剑侠又接着述说了:自己如何被黑色巨毒蜈蚣所伤,跌入泥沼深处,却于无意中现了一个刻满《道德经》的石室。而后又在石室内好像被蚊虫叮了一下,接着有段时间乎冷乎热,一度曾陷入了神志不清的昏迷状态之中。最后,凭着手中的诛魔宝剑,自己才破壁而去,挖了一条地下通道,来到了这里…… 「你中了九冥蜈蚣的毒,竟然没有死?」雾中女子思索了半晌,叹声道:「想不到,想不到真真她,竟然真的种出了幽灵鬼恋花!」 林剑侠不明所以,奇声问道:「幽灵鬼恋花?是谷中到处都是,最后被你所毁的那些花吗?」 雾中女子摇了摇头,开口道:「那些蓝花,乃是普通的鬼恋花,除了看着好看,倒也没有什么危害!不过,一百株蓝色鬼恋花,有可能培育出一株黑色鬼恋花……」 林剑侠似乎有些迫不急待,插嘴道:「那么黑色鬼恋花,就是花海中央,那个大花圃当中的黑花吧?这花又有什么用?」 雾中女子见自己的话被打断,不由微微发怒,恨恨的瞪了林剑侠一眼。只是,她眼光飘去,看到的却是林剑侠健美雄壮的裸露身躯。虽然一直林剑侠都是这个样子,但如果此近距离的偷看,仍是让她粉颊之上,布满了桃花一般的红晕…… 借着雾气的掩盖,那女子连忙将眼光避开,嗔声骂道:「你这臭小子,急什么,听人家慢慢说吗!」 泥泽幽香 第六节 龙井茶·佳人 第六节 龙井茶·佳人 龙井茶,真者甘香而不洌,啜之淡然,似乎无味,饮过之后,觉有一种太和之气,弥沦于齿颊之间,此无味之味,乃至味也。为益于人不浅,故能疗疾,其贵如珍,不可多得。——《湖儒杂记》 寻欢公子等人,被安排在了一间大宅当中的一个小院里面。小院之内,有竹有水,还有一座小假山,景致倒还真是不错。 不过,这间宅中小院,最佳之处,竟是它只有一间房子。对于一个带着两个美女的男人来说,如果借宿的地方只有一间房子,那又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呀! 在知味观内的酒席之上,寻欢公子和众人之间,可谓是频频举杯、谈笑风生,完一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潇洒模样。可是,进入小屋之内,虽然身边有两位风华绝绝的靓丽佳人做伴,他却是变得神不守舍一般,只知道呆呆坐在一旁,不知道苦想着什么。 「公子,请喝茶吧!」一个五官相当端正英秀,有着一双黑如点漆般大眼的丫鬟,托着三杯香茗,盈盈走进室中,嫩声道:「这是我家主人用虎跑泉水泡的西湖龙井,向来是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可以品尝得到的!」 杯中之茶,看起来汤色碧绿明亮,闻起来香馥如兰,品起来更是甘醇鲜爽。细品慢啜之后,寻欢公子亦是不由赞道:「好茶,好茶,果然是色翠、香郁、味醇、形美,不愧天下名饮!」 「茶好,人也漂亮呀!」雪莲花却对品茶不感兴趣,娇笑着拉起丫鬟白嫩如藕的小手,嫣然道:「那个苏大胡子,不说吟过什么『从来佳茗似佳人』吗?其实,再好的佳茗,又怎么感得上我们的小佳人呀!」 「姐姐,不要笑人家啦!」小丫鬟脸色羞红,双颊梨涡浅笑,吞吞吐吐、娇滴滴的说道:「我家主人,他、他还说……」 寻欢公子见丫鬟扭扭捏捏的小儿女模样,不由甚是好奇,随手在她香臀之上轻拍一记,笑声道:「你家主人是谁,他还说什么?」 「啊」的一声娇叫,丫鬟不由吓得跳出老远,好似受惊的小鹿一般躲在雪莲花身后,怯声道:「主人、主人他说,如果公子喜欢,就让菊豆留下来……」 「妹妹的名字叫菊豆?真的很好听呀!」没等雪莲花和寻欢公子开口,碧竹心就欺身上前,重又将窘如红樱的丫鬟扯了出来,奇声道:「你的主人到底是谁,让你留下来做什么呢?」 在碧竹心的逼问之下,丫鬟菊豆虽然窘到极点,但却显得更为娇羞动人,真的让人我见犹怜。 就在菊豆犹自有些发怔的瞬间,寻欢公子已经将她扯住自己怀中,双手虽然不住乱动,口中却正色说道:「明日一早,你就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寻欢公子乃是堂堂正人君子,岂会被美色所动?难道还会要小丫头服侍才就寝不成?」 「不、不要这样!」在寻欢公子出奇不意的毛手毛脚之下,菊豆不禁花容失色,小声说道:「主人、他、他还有东西让贱婢转交给公子!请、请公子放开奴家!」 如果一块肉骨头被饿狗咬住,饿狗可能会松开嘴吗?同样,一个如花似玉、娇翠欲滴的大姑娘落到了色狼手,色狼又怎么可能会放手? 自然,寻欢公子也不会放手,而是将手放到了最该放的地方,淫声笑道:「那些事情,都是小事!等一会,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本公子一定全都帮你给摸出来……」 就在菊豆娇羞难当、不知所措,而寻欢公子色心高涨、感觉其乐融融之际。「砰」、「砰」两声,雪莲花和碧竹心的两个拳头,已是准确无误的命中了寻欢公子的额头。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紧接着,二女的粉拳就如暴风骤雨一般,劈哩啪啦的不住捶向了寻欢公子的各个部位…… 「哼,你这个大色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欺负小姑娘了!」足足将寻欢公子暴捶了一柱香的工夫,雪莲花才娇嗔着,和已经笑得不成样子的碧竹心停止施暴,又将菊豆拉到床边,柔声安慰道:「妹子,不用怕!今晚上就和姐姐睡在这里,那大色狼睡桌子,谅他也不敢动你!」 「醋娘子发威,果然是厉害!」刚刚被粉拳袭击之时,寻欢公子怕伤着二女,所以不敢用功相抗。碧竹心的拳还只是轻轻施为,也就如搔痒一般,甚至还捶得比较舒服。而雪莲花的拳头,不但颇重,而且专门袭向敏感而又脆弱之处,着实让寻欢公子吃了不小的苦头。 「那个,自古以来真豪杰、大侠士,又有哪一个不是风流倜傥!」在角落之中喘了半晌,寻欢公子才勉强站起身子,故做颤颤巍巍的模样,慢慢移到床沿,柔声对菊豆问道:「你家主人,究竟是要交给本公子什么东西?」 民间形容徐娘半老的女人,往往会称之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如果雾中女子真的是村女华真真,还有美姬华爱爱的母亲,那她一定是处于让男子感觉到恐怖的虎狼之年了。 林剑侠有点后悔,很想找件衣服披上。毕竟对着一个不知容颜如何的中年妇人,裸着身子,实在是会有些不爽的感觉。 想当年,他还是弱冠少年,执剑于荒山旷野,斗熊搏虎,砍野狼恶狗无数的时候,倒是也常常会赤身裸体。不过,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只有一件衣服,如果撕得太破,可能就会补也补不好了…… 给林剑侠补衣服的,是一个叫梅花的小女孩。她的家,就孤孤零零的住在山的脚下。在练剑的那段日子里,除了山里的鸟兽,和溪中的游鱼,她是唯一一个同林剑侠说话的人。和她在一起的那些点点滴滴,是林剑侠在那段难熬岁月中,唯一感觉舒坦的瞬间…… 后来,梅花走了,走的时候,只是说要找她的姐姐梅鹤仙子。在艳阳楼与晓月楼一役当中,林剑侠就曾以为艳阳楼的老板娘,慕容厌血的老婆阮映雪就是梅花,所以他才会全力参预了那一役。阮映雪虽然小名也叫梅花,而且好像也给了林剑侠一种有些熟识的感觉。不过,仔细回想,那种感觉很可能是阮映雪施用的一种魅术,她可能并不是林剑侠梦中的那个梅花。 「发什么呆呢,傻小子!」看着林剑侠半天没有吱声,雾中女子轻轻踢了林剑侠一脚,好似有些嗔怒,咤声骂道。 「不是在听你说吗?」林剑侠稍稍收回了一点心神,淡然道:「我叫林剑侠,你是谁呢?」 「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吗?」雾中女子不禁悲由心生,低声泣道:「果然、果然真真和爱爱,她们两个,还是不肯认我!」 「好了,好了!还是先讨论什么是幽灵鬼恋花,应该怎么救人吧!」林剑侠听到这女子的哭声,不由眉头大蹙,霍然直起身子,猛的将手探入雾中,生生扯住雾中女子的玉手,将她从薄雾中硬拉了出来! 被拉出雾中的女子,穿一身镶绣花绦子的紧袖衣裳,看起来姣艳如花,骚媚入骨。而且她的肤色极白,如同牛奶一样白的诱人,让人会有不尽的绮想,想知道她衣衫里面的身子,是不是也一样细嫩白皙…… 愕然之间,女子竟然惊声尖叫了起来:「非礼!有人非礼呀!」 林剑侠不由也是一愣,盯着女子的妙目,奇声道:「我……非礼……你?」 女子脸色不由一红,低着头,喃喃说道:「你、你穿成这样子……还、还拉人家的手……这、这不是非礼吗?」 看着女子风骚妩媚,而又娇羞无限的迷人模样,林剑侠还真是有点色心大动,甚至身体的某个部位,还有那么一点蠢蠢欲动的感觉。 原来,人穿衣服,除了取暖防寒之外,还有许多别的好处呀!比如,比如现在要是有衣衫在身,林剑侠也就不会因为,下身那个部分变硬而如此的尴尬了。 「给、给你这个穿上吧!」豫犹了半天,女子还是从百宝囊中摸了一件半黑不灰,看起来不起眼的连体软甲,扭着头递到了林剑侠的手上。 林剑侠极为爽快的将连体软甲套在身上,口中却不道谢,而是笑声问:「这是什么?你身上怎么会有男人穿的东西?」 「瞎说什么吗?不要就拉倒!」那女子脸色更红,不禁白了林剑侠一眼,愤愤然道:「这件天孙宝甲,乃是天下第一的防身之物!如果、如果不是你赤着……人家、人家才不会给你穿呢!」 由于独特的连体结构设计,天孙宝甲当年确为武林之中的三大宝甲之一。不过,在眼前这个道术法宝满天的武林,穿上这件软甲,对林剑侠来说,也仅仅就是能到起一个类似于保温内衣的作用罢了。 隔了半晌,那女子料想林剑已经穿好衣衫,才羞搭搭的转脸来,嗔声道:「臭小子,别磨磨蹭蹭的啦!快点钻进你刚才挖的地道,我们一起去救人吧!」 「谁磨磨蹭蹭了?」林剑侠回身又拉住女子的嫩手,一面走向地道的入口,一面笑道:「七七八八的和你说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名字是谁?幽灵鬼恋鬼花到底有什么害处?」 那女子不由又白了林剑侠一眼,跟着他快步赶向洞口,小声说道:「好啦,好啦!边走边告诉你了!」 泥泽幽香 第七节 子母通灵镜·施暴 第七节 子母通灵镜·施暴 菊豆的眼角,好似还含着泪珠,晶莹而又剔透,格外给人楚楚可怜之感。除了泪痕未干之外,菊豆的秀发散开,衣衫凌乱,甚至连白嫩的香肩,都已经半裸了出来。 如此模样的一个美貌少女,她面前还站着一个男人。任何其它的人,都会猜想得到,那个男人对少女做过了什么。 「公子,给、给你!」面带惶恐,而且还有些瑟瑟发抖的菊豆,终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抱裹着的,圆盘形的东西,缓缓递到寻欢公子的手中。也许,是因为还在发抖的原因,在她递东西给寻欢公子的瞬时,就连动人的酥胸,都是露出了那么不大不小的一点…… 菊豆现在的模样,诱人而又让人觉得可怜。只是,只是她的嘴角,为什么会偷偷的,闪过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得的笑意? 塞给寻欢公子的圆盘形物体,乃是法宝「子母通灵镜」。此宝共有两个,一子一母,纵隔千里之外,也可凭此物互通音讯,宛如人在眼前一般。 上次寻欢公子,在只身东渡扶桑之时,他的身边就特意带了子母通灵镜,用来与杜冰蟾等诸女联络聊天。而这次和杜冰蟾一道西去,虽然也颇惦记未去的盈盈等姐妹,总归是料想很快就会回府,所以就没有将宝镜带在身边。 「啊,公子,你好还吧!」刚刚解开裹住子母通灵镜的外套,镜内就现出小柔那张充面焦虑之情的俏脸。在小柔的身后,菌人美女盈盈、扶桑精灵竹女、女忍者玉子、名妓柳丝丝,还有她的婢女小玉都聚在了一起。而在诸女身后站着的人,则是稍带有病容,目光之中却露着一丝怒意的杜冰盈。 寻欢公子骤见诸女,一时间也是挺为激动,连声道:「我,我还好!你们大家也都挺好吧?」 「你当然好了,连我哥哥的丫头都不放过,你还能不好?」随着一声河东狮吼,杜冰蟾霍的大怒,猛然将自己手中的子母通灵镜狠狠的掷在了地上。随后,伴随着一阵白光的闪烁,宝镜赫然在寻欢公子手中爆开,化成了点点的碎片…… 「啊,公子,你没事吧!」碧竹心和雪莲花见状不由大惊,连忙抢身上前,转在寻欢公子的左右,娇声问道:「冰蟾,冰蟾是怎么了?莫非,莫非她是吃醋了不成?」 「我没事!这个醋坛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寻欢公子甩了甩手,口中不住的骂骂咧咧,一双虎目,却紧紧盯住了刚刚才扯起衣襟,遮住微露酥胸,挡严半裸香肩的美女丫鬟菊豆。 「不要,不要啊!」眼见寻欢公子神色不对,菊豆立时花容失色,猛的疾步向外,似乎想要推门而去。不过,菊豆的去势虽快,但寻欢公子如狼一般的扑势更急。还没等她跑出两步,寻欢公子已然将她拦腰死死抱住,一手袭向菊豆高昂挺拔的双峰,另一只手则热辣辣的探向了她丰满圆润的小香臀…… 「哗」的一下,菊豆的外衣已经完全被寻欢公子扯去,上身只余的那件紧身小红兜兜儿,虽然还能勉强包住圆球般的双乳,但她皎白柔嫩的粉颈玉肩,则是完全的裸露了出来。 寻欢公子在扶桑的浅草寺,曾经看过艺妓的现场表演。据住持大宝和尚介绍,艺妓身上最能撩拨男人的地方,就是她们粉白细腻的香肩和脖颈。当时,因为艺妓年龄过大的原因,寻欢公子对大宝和尚的话甚是不以为然,仅仅是当作了一句笑谈。 菊豆的颈,洁白如象牙,光滑如天鹅绒,纤细修长的颈上,又有适当的肌肉,看来优美而又妩媚,比起那些东瀛的老艺妓,只是一片粉白的脖颈,实在是不知道要美上多少倍。 菊豆的嫩颈如此诱人,寻欢公子又怎能按捺得住?不过,脖颈毕竟非是寻常之处,所以寻欢公子这香香的一口,咬向的是菊豆同样白皙可人的香肩…… 鲜血溢在菊豆美白的肩上,再配以佳人的尖声娇叫,如此景象,还真是一让人热血扬溢的色狼行凶图呀! 地下通道狭长曲折,但却并不低矮,也不窄小,林剑侠和那女子二人并肩而行,也同样是舒舒服服、可以毫无一丝挂碍的前进。 通道的长度,似乎无穷无尽,曲曲折折的,竟是怎么也走不到头。而越是前行,林剑侠的诧异之色就是越浓。如此长的一道通道,以一人之力,又怎可能掘的出来?就算是掘得出来,土石又被移到何处去了呢? 「我叫墨香,除了真真,爱爱,还有一个女儿。可是,可是我这个三个女儿,从小就都不听话……」地下通道虽然较长,那女子的话,却是更长,一路之上,不住絮絮叨叨的和林剑侠讲道:「爱爱是老大,那个丫头从小就淘气,十几岁就出去闯祸,在江湖上混了一个什么『梅鹤仙子』的外号,后来还嫁了一个九头妖怪做老公,实在是气死人了……」 「……真真是最小的丫头,虽然看起来文静,可是脾气特别倔强,一贯都不听她老妈我的话。后来,因为她执意要种幽灵鬼恋花,把人家逼得离宅出走,差点发疯,闹了一个不可开交……」 「鬼恋花,幽灵鬼恋花!一切都是幽灵鬼恋花这个破玩意儿害得!」说到最后,那个女子墨香已然趴在林剑侠肩上,泣不成声,哭成了一个泪人一般了。 林剑侠一面扶着墨香继续前行,一面沉声问道:「幽灵鬼恋花,究竟是怎么回事?」 泪眼凄迷的墨香,低声泣道:「真真他们的老爸,当年曾经是一个盖世英雄!可惜,后来中了奸人诡计,被人封印在了谷下的黑冥泥泽当中,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黑冥泥泽之上的封印极强,据说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没有办法从外面把其解开……」 墨香的泣声越来越响,甚至身子也在不住的瑟瑟抖动,而她拥向林剑侠的玉手,则是抱得越来越紧。 说起来,墨香虽然好像有点疯疯癫癫,有时候还会发出如同巫女一般的鬼鸣之声。不过,她的皮肤白嫩光华,身材婀娜苗条,前突后翘、玲珑有致,着实是具有一番让人砰然心动的熟女风采。 「后来,我老公以前的死党,欧阳无敌那个老混蛋,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大包的种子。他告诉真真,只要把种子埋下,能够种出一朵幽灵鬼恋花,就可以破开封印,救出真真的爸爸!」 不知不觉之间,林剑侠的大手也紧紧的揽上了墨香的纤细蛮腰,奇声问道:「幽灵鬼恋花很难种出来吗?为什么可以破除封黑冥泥泽的封印呢?」 墨香向林剑侠偎得更近,也许是由于身子在发抖的原因,她那的那对坚挺而又浑圆的双峰,一直不住的来回磨向林剑侠的虎背,让他有一丝格外的刺激之感。 「只要有一百朵蓝色鬼恋花,就可以培育出一只黑色鬼恋花。」墨香的丰乳不住的似有意,又似无意的对林剑侠进行着香艳的刺激,口中则继续说道:「可是,没有人知道,需要种多少黑色鬼恋花,才可能出现一朵真正的幽灵鬼恋花!」 虽然被丰乳磨蹭的很是舒服,但是这个熟女墨香毕竟是美姬华爱爱,还有村女华真真的的母亲,所以林剑侠还是稍稍的缩了缩身子,尽量和她保持一点距离,嘴里故做轻松的问道:「真真姑娘,不是已经在花海里,种出了很大一片的黑色鬼恋花了吗?想来,想种出幽灵鬼恋花也不会甚难吧?」 幽幽的一口长叹,自墨香的口中,如泣如诉、似怨似恨的发了出来。 「没有那么简单!」墨香自背后,用力死死的将林剑侠抱紧,气若幽兰的哭声道:「黑冥泥泽的封印,最是歹毒不过!解开封印之人,将会生生世世受到最毒的诅咒,永远都得不到解脱的机会……」 「所以,你才会想尽办法去破坏谷中的花海了?」林剑侠的眉头不由紧蹙,转身轻轻将墨香抱住,轻轻拍打她的粉背,愤愤然道:「怪不得欧阳无敌那厮,只是将花种交给令媛,却不想办法自己去破解封印!」 「啊」的一声,对欧阳无敌的辱骂之词还没有说出来,墨香突然就一声尖叫,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霍得向后仰跌了过去。 墨香的跌势竟是极猛,顺势之间,竟然将不猝及防的林剑侠也拉倒,生生的跌倒在了她嫩软喷香,让人无法不动心的温柔玉体之上…… 「啊,不要啊……」惊慌之下,墨香似乎有些花容变色,口中不住的娇声轻喘,玉手轻轻用力,似乎想要将林剑侠燥热的身子推起。可是,她的无瑕美腿,却又将林剑侠紧紧夹住,让他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对男人来说,面对一个赤条条扑面而来的佳人美女,虽然往往也会如同恶狼一般,下意思的猛扑上去。但是,真正让男人砰然心动,激情无法抑制的,往往却是那种半遮半掩,欲拒还迎、欲迎还羞的聪明女人。而现在的墨香,对林剑侠就是有着莫大的吸引! 泥泽幽香 第八节 幻影纸人·乱情 第八节 幻影纸人·乱情 看着寻欢公子非礼少女的色狼兽行,雪莲花只是小嘴轻撇,目光中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笑意。而碧竹心却与她不同,脸色如霜,朱唇发紫,连双目之中,也都射出了另人难忍的寒意。 「公子,世上万事皆须随缘,半分勉强不得。」沉闷了半晌,碧竹心终于低着头,愤声说道:「菊豆姑娘既然心有不甘,你又何必强求于人呢?」 虽然有些恋恋不舍,寻欢公子仍是抑止住了,想要把菊豆身上最后一点遮羞之物脱去的冲动,随手将她推到床上,故做淡然的说道:「我寻欢公子,又岂会强美女之所难?」 碧竹心突然把头抬起来,将一对愤怒的目光,注视在寻欢公子脸上,嗔声道:「你……你这还不算强人所难,算……算什么呀?」 「呜,呜,呜!」在碧竹心的厉声指责之下,菊豆已是泣不成,酥胸不住上下波涛起伏,粉面更是如梨花带雨一般,让人不禁唤起想要辣手摧残一下的恶念。 「这……这个贱婢!」寻欢公子的双发光,摆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犹自不肯善罢干休的色狼嘴脸。不过,随着碧竹心在他身旁散出的寒意越来越浓,说什么寻欢公子也是不敢再将魔躯扑向菊豆了。 随着重重的一声冷哼,碧竹心再也不看寻欢公子一眼,轻轻移到床前,将自己外衫解下,披在一直抱头哭个不停的菊豆身上。而她留给寻欢公子的,则只是一个冷艳、而又无情的背影。 「相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雪莲花脸上仍是挂着有些调皮的笑意,说话之时的语气,却是冷的和碧竹心一样,沉声说道:「本来,奴家还想留张桌子给相公睡的!可是,你把竹心和菊豆姑娘都气成了这样!我看,相公还是到屋顶之上,对空而眠更好一点!」 「贱婢!」寻欢公子的鼻孔,也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偷偷给雪莲花递了一个眼神,猛的向后转向,愤愤不平的摔门而去,走到了院子当中。 侧耳细听,除了屋子里面菊豆时断时继续的哭声,碧竹心义愤填膺的谴责声,还有雪莲花笑语盈盈的劝慰之声。整个院中,倒还算是颇为的安静,就连民宅常见的虫鸣之声,也都听不到半点。 眼见四下无人,寻欢公子轻轻一纵,竟然真的跃到了屋檐之上,如雪莲花所说的,仰对天空,静静的躺了下来。 莫非,莫非这堂堂的寻欢公子,真的要以青天为被,黑瓦当席,露宿于这屋顶之上不成了? 躺了半晌工夫,感觉四周的确无人监视之后,寻欢公子这才快若闪电一般,急忙自怀中摸出一张纸人,速迅将其化成了自己的模样。 这个可以变换人形的幻影纸人,乃是寻欢公子在长安城地下黑牢一战当中,从红魔童子那里所得来。刚得此宝,就曾用其假装化成自己的尸体,并且成功欺骗了飞虎真人。后来,在扶桑与一刀流剑客,酒侠伊藤一马斋的手合当中,寻欢公子同样也利用纸人幻化的分身诱敌,成功的战胜了对手。 用幻影纸人安排好了自己的替身之后,寻欢公子立时轻如狸猫的飞落下去,如同泥牛入般溶入土中,迅速施展起了地下潜行之术。 无论寻欢公子,还是林剑侠,其实都是好色之人。不过,既然是男人,好色也不算什么过错。相对来说,林剑侠的好色,一般都会颇有节制,往往只是口头上,或者是手上占点小便宜罢了。至于寻欢公子,因为本来就背负着好色之徒的恶名,所以一向颇为的肆无忌惮。 在荡妇面前,寻欢公子丝毫不会介意扮演一个好色的流氓。但是,在淑女面前,他还是会勉强装成一个君子的模样,并不会真的做那些为人神所不耻的苟且勾当。 非礼菊豆,是因为菊豆摆明了是在以身做诱,故意在寻欢公子与杜冰蟾用子母通灵镜通话之前,装出一副被男人欺凌的模样出来,以便达成惹火杜冰蟾发火的险恶目的。凭寻欢公子阅女无数的色狼经验,菊豆这一点小小的伎俩,又焉能瞒得过他? 为了保证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纳美无数,享尽人间的艳福。许多有学问的读书之人,想尽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招数。比如在《礼记》当中,就对女人列出了「三从四德」的要求,提出了「女子不妒为美德」的火热口号。 杜冰蟾是何等女子?就算她本意并不相信,什么『女子不妒为美德』,但她又怎会当如此轻易上当?如此轻易的发做? 寻欢公子要去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安乐侯府。因为他相信,杜冰蟾的发做,一定有她不便当着菊豆的面前,说出来的原因。所以,寻欢公子才会演出刚才那出闹剧,偷偷的借故离开屋子,想要回府去看个究竟…… 在嵩阳书院自己的小屋之中,林剑侠曾经接受过胡晶晶,如同姹女销魂一般的香艳调教。一般对他就来,就算是软玉坐怀,也应该可以凌然不动,视女色的诱惑于无物了。 林剑侠轻轻握住墨香白如同春葱一般的嫩手,向上一扯,想要将她稳稳的拉起来。 不料,借着林剑侠的一拉之势,墨香纤美玲珑的玉手,反而紧紧抓住了林剑侠的手腕。而她灼热而又迷人的红唇,也同时向着林剑侠吻了过去。 对于美女自动投怀送抱而来的香吻,林剑侠一向都会却之不恭,心安理得的享受那么一番。不过,墨香毕竟是美姬的母亲。所以林剑侠还是心有顾虑的稍稍用力,想将墨香推开,免得日后留下尴尬。 「嘤咛」一声娇喘,林剑侠的大手,竟然准确无误的摸在了墨香滑腻温暖,让人感觉舒服已极的酥胸之上。就在他不由有些犹豫的瞬间,墨香已经带着迷人的体香,猛然咬住了林剑侠的嘴唇…… 香唇既然已经奉上,林剑侠也就不再矜持,索性按着胡晶晶所授的调情手法,长驱直入的探入墨香樱桃小口之中,撬开她奶白银亮的细细贝齿,尽情的翻腾了起来。 墨香的娇喘之声,已是越来越重。开始,还只是任由林剑侠在她的琼口之内,不住的吸吮、攫取、翻搅她的丁香小舌。渐渐的,墨香软温滑腻的香舌,也一点点的探入林剑侠嘴中,不住四处游动,来来回回,激烈的和林剑侠舌头,绞缠着打转成了一团。 林剑侠的鼻息,也已经变得甚是粗重,四肢百骸也是开始变得燥热无比,情不自禁般的,有一种想要尽力发泄一翻的冲动。 除了缠绵悱恻的深深热吻,墨香细嫩白皙,而且极富弹力的大腿,也在不住的蠕动,紧紧的那林剑侠夹在了当中。 林剑侠的上上下下,几乎都已经和墨香贴在了一起。就连他的大手,也一样没有闲着,而是正在用力的揉搓着,墨香圆球一样的丰满双峰。 娇喘、喘息,还是有不住的浪声呻吟。在这地道之内,究竟应该算是林剑侠失身给墨香,还是墨香失身给林剑侠呢? 也许,会有一天。林剑侠可能拥着墨香,甚至还有她的女儿,一起躺在大床之上,疯疯狂狂的颠鸾倒凤。 不过,至少现在还不会。 墨香早就如坠天堂,仿佛已经完全迷失于男女交欢的美妙之中。林剑侠的肉体,好像也进行着同样的反应,而且还相当的热烈、相当的火辣…… 突然之间,林剑侠轻轻将舌尖自墨香的小嘴中退出,猛的用左手,使劲在她香臀之上,重重掐了一记。 说出不是痛,还是兴奋!在林剑侠的突袭之下,墨香自然是一声惊喘,大声呻吟了出来。就在她呻吟的瞬间,林剑侠的三只火龙镖,已经快若闪电般的出手,疾疾射向了角落的深处。 林剑侠的火龙镖,出手之际,向来都是只用一枚而已。飞镖出手,虽然偶有命中但却无法伤敌的时刻。不过,神镖既出,却还往往都是例不虚发,极少会有落空的时候。 「砰」、「砰」、「砰」,此时林剑侠已经推开了,还在依依不舍当中的墨香,纵身跃向角落的深处。可是,除了三声火龙镖射入石壁之时,发出的清脆声音之外,竟然是没有发现一丝人的踪迹。 墨香也慢慢的起身走了过来,本来是皓如白玉的脸上,泛着一丝艳丽的红云,似乎是做了一件害羞之事,而被人捉到一般,低声问道:「怎……怎么了?有……有人偷看吗?」 林剑侠摇首不答,皱着剑眉将火龙镖从石壁当中取出,自言自语的奇声道:「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有人,他是怎么躲过我三只火龙镖的?」 墨香的眼光与林剑侠稍一接触,赶快避开,粉颊之上的红晕不由更盛,小声问道:「你……你的火龙镖,很……很厉害吗?」 林剑侠点了点头,轻轻握住墨香有些发颤的玉手,沉声道:「五岳剑派的东方红尘,就是死在了我的镖下。刚刚那种情况,如果仍能避开火龙镖的偷袭,肯定是位超一流的绝世高人!」 闻听林剑侠如此说话,墨香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怒意,缓缓伏在地上,仔细的嗅了片刻,这才愤然的怒声嗔道:「果然,偷窥之人,果然是欧阳无敌那个老混蛋!」 泥泽幽香 第九节 杜绝·菊豆 第九节 杜绝·菊豆 遁入地下,对于寻欢公子来说,就如游鱼在水,飞鸟腾空一般,轻松自若,应该不会有半丝的停滞和阻碍。 悄悄从地下潜出宅子,稍稍享受了片刻融入土中的欢愉之后,寻欢公子还是向地面上探了过去。毕竟,遁在地下虽然隐敝,但还是不如御剑飞行来得正为快捷。 还没等寻欢公子现出身来。突然之间,一股森寒无比,而且有些似曾相识的剑气,猛的直透地面,快绝无比的向着他刺了过来。 剑气,好熟悉的剑气,在哪里曾经遇到过? 就在这个瞬间,本来没有半丝停滞和阻碍泥土,竟霍然变得硬如钢铁一般,紧紧将寻欢公子裹在当中,成了一个不能动弹的活靶,只等着霸道无双的剑气,活活的将他劈成两半。 想起来了!在侦破京城十三起连环命案的时候,寻欢公子就曾经被慕怜花,诱到秦王的一间庄园之外,接着被人用指地成钢法困在土中,险一险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剑气,那次被困土中,就是有人以同样的剑气来偷袭寻欢公子。结果反而被寻欢公子用借力打力之法,轻松破了指地成钢术,漂漂亮亮的从如同铁板般的地下跃了去了…… 同样的指地成钢,同样的剑气,难道还要上演被寻欢公子借力逃走的同样结局吗? 随着「哼」的一声冷笑,这道剑气已经削瓜切泥一般划破如铁的地面,凌厉至极的劈向了寻欢公子的胸膛。 开膛破腹,除了鲜血四溅之外,心、肝、脾、肺、肾,还有大肠、小肠等等,各种花花绿绿的体内器官,也一样是恶心而又可怖的溢了出来,溢得到处都是,让人不禁有种惨不忍睹、想要做呕的感觉。 看着散满遍地,满是血迹的各色心肝杂碎,站在地面上的持剑之人,不禁仰天狂笑:「寻欢,你这个狗贼!乃尔奸狡似兔,还不是中了本少爷的计谋?」 狂笑,仰天的狂笑,笑的如此的自得!笑的如此心满而又意足! 笑声终于停了,嘎然的停了。持剑之人的脸上,笑容仍是未改,而他的背心,则插着一把飞刀——寻欢公子的小赵飞刀。 「其实我不想杀你!不过,你的剑气比上次强了十倍!我不杀你,你会杀我的!」一个身影从远处缓缓踱来,右手轻轻一摇,飞刀就回到他的手中,而寻欢公子的「尸体」,还有散满地面的人体器官,也都消失了踪迹,只剩下持剑之人的身子,仍孤零零的立在了原处。 「想不到,骷髅血擂还没有开打,那个剑魔竟然又出来行凶杀人了!」不知从何时,不倒神翁竟也现了出来,以手为刀将持剑之的脑袋切下,身子用化尸粉散去,脸上却挂满老泪,好似痛不欲生的哭道:「绝儿呀!你死的好惨!你的在天之灵,一定慢走,爷爷明天就去报仇雪恨……」 「老人家,请节哀顺便!」寻欢公子连忙走到了不倒神翁的身后,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一脸坚毅的说道:「死的人,可是杜绝公子?您老放心,他的血不会白流!寻欢一定会手刃凶徒,告慰公子的在天之灵!」 不倒神翁满是赞许的点了点头,悲声道:「绝儿这个孩子,自小就有出息,向来都是扶强铲弱,嫉恶如仇,甘以救济万民苍生为己任。如今,他命丧在剑魔之手,也算重如泰山,死得其所了!」 语罢,不倒神翁擒着杜绝的人头,蹒跚而去。行的老远,他才回过头来,遥声对寻欢公子道:「杜绝的后事,我老人家自会风风光光的处理。孙女婿,你先回去安息,好好准备一下明日对剑魔的挑战吧!」 「知道了,寻欢这就回去!」 寻欢公子应声点了点头,面无任何表情的,向宅子走了回去。 有的人喜欢隐居,混迹于人海当中,会让他一不安的感觉。比如寻欢公子,虽然依红偎绿,身边伴有无数佳人美女。实际上,他最为怀念的,还是那种一人、一剑、携一壶酒,独自闯荡于江湖。 所谓生于乱世,风云际会,又焉有自己选择的机会?所以,虽然不喜欢,寻欢公子仍是要按照自己被分配的角色,老老实实的扮演下去。 不倒神翁杜可风掌管的杜氏家族,可以说是当今天下,黑白两道之间,名气最响,实力最强,让人最为不敢小视的一股力量。虽然有一段时间,六扇门、青龙会、正气盟、四海盟等各种势力,在江湖中曾经泛起了滔天的巨浪。可是,风雨之后,这些势力还不是或败或衰,只剩下杜家还在一枝独秀当中?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其实,真正的苍天大树,又有几棵是被风儿给吹倒的?树长大了,会被虫蛀;家族大子,也一定会起内患。 比如杜家,据说不倒神翁最喜欢的小辈,就是孙女杜冰蟾。为了培养冰蟾成为杜家的新宗主,他想尽了各种办法,来给杜冰蟾制造出良好的条件。实际上,杜冰蟾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但是巾帼英杰,确也不让须眉男儿!一直以来她的表现,都可以用出色来形容。 杜冰蟾的出色表现,虽然不能说都是寻欢公子的功劳。不过,有寻欢公子这样的如意夫婿作为助臂,也还是让她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杜冰蟾,绝对不能让成为杜家的宗主!」这是杜绝说的。他,就是宅子和菊豆的主人,也是杜家第三代弟子当中,最出色的一个男人。 男人,怎么可以斗不过女人?如果在杜冰蟾做了杜家的宗主,像杜绝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会甘心?所以,杜绝定下了计谋,「欲除杜冰蟾,必先除寻欢公子!」 寻欢公子不知道宅子的主人是杜绝。但是,他知道其中一定有阴谋。所以,潜入地下的,其实是幻影纸人所幻化出来的分身。而寻欢公子自己,则留在屋子的顶上,暗中观察是否会有人偷偷跟踪自己的分身。 杜绝偷袭的是寻欢公子的分身,那是假的寻欢公子,而他没有分辩出来。所以,尽管杜绝的剑气比上次强了十倍,已经足够击穿九阳土盾术的护身。他,还是死了,死在了真寻欢公子的飞刀之下。 静静的回到屋顶之上,仰望无星无月的夜空,寻欢公子不由感觉到一丝的迷茫。杜绝是死了,他是杜家的叛徒,上次就曾经偷袭过自己一次,如今终于作茧自缚,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杜绝死就死吧,又与寻欢公有何相干?可是,那个屋内的美女丫鬟菊豆,每一提到他主人的时候,不自觉的都会流露出一丝难掩的复杂之情。如果,她知道杜绝死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一个怀着满腔仇恨女人,恐怕要远比食人的猛兽,还要凶恶上不知道几分吧? 不知何时,雪莲花已经盈盈从屋内走出,嫣然喊道:「相公,你还在屋顶上餐风饮露呀?下来吧,菊豆妹妹原谅你啦!」 轻轻「哦」的应了一声,寻欢公子纵身跃下,神色木然,恍恍惚惚的跟在雪莲花身后,行尸走肉般进了屋子当中。 「公子,怎么这副表情,是不是在想那个冰蟾姐姐呀?」只是刚一进门,碧竹心就香风扑面的迎了上来,挽住寻欢公子的大手,不住的进行着嘘寒问暖。 「那个,没……没有了!」寻欢公子对碧竹心骤现的亲热,仿佛视若无睹一般,只是心不在焉的闷头坐在了一旁。 「哎呦,真想不到,我们的寻欢大人,竟然还真是个多情种子!」看着寻欢公子这副恍然若失的模样,雪莲花不禁笑得花枝乱颤,竟将香艳异常的粉臀直接坐在寻欢公子的腿上,媚声道:「刚才菊豆妹子都招供了,那是骗你的!冰蟾妹子,根本就没有吃醋啦!」 「究竟是怎么回事?」寻欢公子抬头一看,不由更是愕然。那个美女丫鬟菊豆,上身竟然只穿了件绣着鸳鸯戏水,嫣红如桃花一样的小布兜兜儿,白皙的胳膊和肩胛则全都裸露着,给人一种无限诱惑的感觉。 「其实……其实那个子母通灵镜是假的!」菊豆的脸上,红的如红兜兜儿一般,像熟透了的桃子,声音嗫嚅的说道:「公子看到的,那只是一面普通的幻镜。您看到的东西,不过都是我家主人杜绝编出来的幻象罢了!」 「那刚你才也是故意装成的可怜像,其实是想骗我出去了?」寻欢公子下意思的爱抚着,雪莲油黑靓丽的长发,沉声问道:「为什么,你现在会告诉我实情了呢?」 菊豆的泪,真的是如同世上的豆子一般,我的数也数也不清。寻欢公子的话还没有说话,在她的脸上,就如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般,挂满了莹莹的泪痕。 「菊豆妹妹,不用哭了!」雪莲花终于从寻欢公子的大腿上站起,笑着走到菊豆身边,轻轻挽住她纤纤的小手,坏声笑道:「没关系了,就算妹子你以前犯下了天大的罪行!只要你以身相许,我们相公,都会原谅你的啦!」 泥泽幽香 第十节 五行颠倒·九冥蜈蚣 第十节 五行颠倒·九冥蜈蚣 「小心!」就在墨香犹自嘟嘟囔囔,口中不住问候欧阳无敌家里亲人之时。忽的脚下一凉,林剑侠和墨香二人四周的泥土四壁,竟然瞬间化成滔滔白水,将他们淹在了其中。 「这是欧阳老狗的颠倒五行之术!是他把我们存身的之地,化成滔滔大水的!」在浪涛之中翻滚了几下,墨香终于稳稳扯住林剑侠的大手,费尽力气的吼道:「小林子,你会不会颠倒五行术,快点把水变回土呀?」 林剑侠在嵩阳书院学的道术,分为「土」、「水」、「火」、「风」四系,虽然亦是缘于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不过于传统的五行术,实际上还有较大的分别,本身并不完一样。 好在,林剑侠一向强文博记,在书院的藏书阁内览书无数,无意中还真曾经看过有关颠倒五行术的记载。 在墨香不住被水呛着的咳嗽声中,林剑侠尽力回忆着曾经看过的支言词组,暗自在心中默颂道:「五行不颠倒,龙虎不交媾。五行不顺行,虎向水中生。五行颠倒时,龙从火里出……」 「啊,火呀,救命!」在林剑侠咒语的颂念之下,墨香突然显得极为失常,惊慌失掠扑入林剑侠怀中,尖叫了起来。 水、水已退去,化成了一片火海。 「我的五行颠倒之术,真的成了?」置身火海之中,林剑侠仍是满面含笑,一面取诛魔剑在手,用剑气挡住袭向墨香的火焰,一面笑声道:「想到不,此术竟是如此简单,真是简单的让人觉得可笑呀!」 「坚子小儿,不懂装懂,真是可笑!」随着火海之外的一声冷哼,无尽火海立时化为乌有,火去土来,地下通道竟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又过了半晌,眼见再无异状发生,墨香才娇躯轻轻一颤,从林剑侠怀中挣脱,红着脸道:「吓……吓死人家了!是……是幻觉吗?」 火是没了,水也没了。可是墨香她的身子,却是被浸得湿透,近乎半裸一般,将婀娜曼妙的体态,完全曲线毕露般的展露了出来。而林剑侠的双目,则是直直的盯着墨香清晰可见的湿衣之下,高耸入云的双乳,盈盈可握的蛮腰,浑圆丰满的俏臀,纤长诱人的大腿,简直如同呆了一般…… 「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初时,墨香还没有在意林剑侠的异态,见他久不答话,才察觉到是怎么回事,娇靥不由变得更红,娇声道:「怪……怪事了!刚才不是先水后火吗,人家身上怎么还是湿的,没有被烘干呢?」 林剑侠稍稍定了定神,咽下一口口水,尽力不去看墨香玲珑剔透、线条尽显的婀娜娇躯,支吾着说道:「刚刚烈焰都被我的剑气挡住,热气没有侵来。所以……所以你衣衫还会是湿的吧!」 墨香慢慢用手挡在胸前,身子却没有蹲下遮羞,而是瞪了林剑侠一眼,嗔声问道:「坏小子,你……你真的会五行颠倒之术?」 林剑侠目光下垂,强行止住想要偷看墨香,好似有着无穷魄力的曼妙胴体的欲望,红着脸道:「那个,我的五行颠倒术只是初学,应该……应该是用错了吧?」 「那么这一切,都是欧阳无敌那个混蛋,他自己搞的鬼了!」墨香秀眉轻蹙,神情动人至极,浅叹一口气道:「算了,不用再理那个老家伙了!腾够了这么久,他应该已经走远啦!」 听到墨香说出欧阳无敌已走的判断,林剑侠总算暗自松了口气。欧阳无敌毕竟是小丫头欧阳白雪的老爹,在他的监视之下,自己和别的美女亲热,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就算说不过去,其实林剑侠和墨香早就已经香艳无边的拥在一起,火火辣辣的亲热过一番了…… 突然之间,林剑侠猛的又欺身上前,再一次紧紧将墨香抱在怀中,向着左侧疾疾的翻了过去。 「啊……你干什么?」猝然遇袭之下,墨香不禁有些花容变化,两只玉手不住进行着相征性的挣扎,娇羞着嗔声骂道:「坏死了,不要……不要这么心急吗!」 就在墨香的娇嗔声中,林剑侠拥住她的大手却是抱得更紧,双腿也不住的开始了巨烈的运动…… 林剑侠是在跑,抱着墨香,近似于连滚带爬的一路狂跑了下去。在他身后,具有一个黑色的大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穿梭于石壁泥墙当中,紧紧的追了过来…… 「啊,是九冥蜈蚣!」被林剑侠抱在怀中的墨香,轻轻浅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她这口气是为了毒虫乍现而叹,还是由于误会了林剑侠的动作而叹。 「故老相传,黑冥泥泽当中,封印了无数穷凶极恶,残暴可怖的毒虫怪兽……」被慌不择路、只是知道向前狂奔的林剑侠,抱在怀中的墨香,将娇红的粉面贴在他耳边,幽幽说道:「只要有一天,出现一个最强的怪物,由它吞噬了别的所有怪物,就可以用最强的力量,打开黑冥泥泽封印……」 「那个,九冥蜈蚣就是打开黑冥泥泽封印的最强怪物吗?」沿路狂奔的林剑侠,在百忙之中,抽声问道。 「九冥蜈蚣确实很强,可能就是黑冥泥泽中最厉害的毒虫怪兽吧?」墨香梦噫一般咬着林剑侠的耳垂,奇声说道:「不过,它应该没有强到可以吞噬掉其它所有怪物,解开地下封印的程度才对呀?能解开封印的最强怪物,应该是一种飞虫,是那种由幽灵鬼恋花化出来恋鬼蚊才对呀!」 「恋鬼蚊是由幽灵鬼恋花化成的?就像冬草夏草一般,由花化成了蚊子?」背后的九冥蜈蚣虽然追的极快,但林剑侠的速度却更是愈跑愈疾,而且呼吸之声也是愈加平的平缓了起来。 「嗯,是呀!」墨香极为轻微的点了点头,贴在林剑侠耳边,吐气如幽兰般的说道:「这种蚊虫,生成之后最爱杀生,见到活物必然吸尽血液,将其化为孤魂野鬼!」 看着穿梭于四壁的九冥蜈蚣,离自己二人越来越远,墨香语气也是变得十分柔缓,细语说道:「恋鬼蚊出生之后,就会穿破封印,钻入黑冥泥泽,在黑冥泥泽中吞噬吞掉其它所有毒虫怪兽,进化成为阎王恋鬼蚊,破坏掉整个封印,而后会为祸于整个人间……」 恋鬼蚊,蚊子?听着墨香语调柔美的述说,林剑侠心中却是暗自吃了一惊。在那间刻满《道德经》的石壁之内,他的额头好像被人叮了一下。莫非,莫非叮林剑侠的,就是还没有完成进化的恋鬼蚊不成? 初入黑冥泥泽,林剑侠就被九冥蜈蚣毒伤,会不会是因为后来又被恋鬼蚊所叮,结果以毒攻毒,反而让自己不但没有毒发身亡,还功力大进了不少? 那个时候,林剑侠的意识,应该一度已经进入了痴迷的半昏状态。在迷迷糊糊当中,好像还有一个佳人,以身为药,在梦中和他修习双修之术,为他引毒疗伤,让林剑侠的修为终于更上了一层。 可是,那个梦中的佳人是谁?为什么林剑侠醒来的时候,她又已经不见踪迹? 「喂,傻小子,又想什么呢?」感觉到林剑侠只是默不做声的疯跑,墨香不禁感觉甚是无聊,不禁恨恨的以头为锤,在林剑侠额上硬碰了一记。 「恋鬼蚊应该已经被我灭掉了!现在,只剩下如何再把九冥蜈蚣一道除去了!」在墨香一击之下,林剑侠反而有些霍然清醒,骤然停步、立在了眼前一方还算宽旷的地方,将身子转向了犹自不舍追来的九冥蜈蚣。 「啊!你疯了吗?」墨香躲在林剑侠的怀中,一双玉足不敢沾地,急声娇叫道:「你……你怎么可能杀得了恋鬼蚊?又……又怎么斗得过九冥蜈蚣?」 恍惚的记忆当中,在被蚊虫的叮咬之时,林剑侠曾经重重的拍了一下额头。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如果叮他的真是恋鬼蚊。那么,恋鬼蚊倒是真有可能在林剑侠一掌之下,被拍成了肉泥,再也不可能为害人间了。 至于九冥蜈蚣,林剑侠现在就要干掉它。九冥蜈蚣,追过来的瞬间,也就是它被消灭的瞬间。 林剑侠的脚步停了,九冥蜈蚣的追赶,竟然也停了。 人在遇到狗的时候,如果人不跑,狗往往就不会追。如果人跑,那就算只是一只土狗,它也会威风的如将军一般,在你身后狂追个不止。 林剑侠想让九冥蜈蚣再追过来。所以,他抱着墨香,又一次跑了起来。 其实,这种时候要想除掉九冥蜈蚣,最好的办法是将墨香留下做饵,而林剑侠躲到一旁,在九冥蜈蚣偷袭墨香的时候将它除去…… 只是,林剑侠毕竟是个剑客,他怎么可能也用自己怀中的女人做饵? 林剑侠抱着墨香在前面跑,九冥蜈蚣在后面追。林剑侠停,九冥蜈蚣就停,林剑侠动,九冥蜈蚣也动。 如此这般,林剑侠要怎样,才可以除掉那只狡猾的九冥蜈蚣呢? 泥泽幽香 第十一节 女奴•小弟 第十一节 女奴 #8226;小弟 菊豆长得很美,肌肤赛雪,秀靥略施淡妆,柳眉瑶鼻,丰颊小口,还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之间,勾魂摄魄,很容易就会让男人都看呆了一般,只会不知所措的傻站在一边不动。 更何况,在佳人白嫩的粉面之上,还有泪珠自她微闭的杏目之中,像断线的珍珠一般,滴滴哒哒不住的滚下,真的是我见犹怜,没有一个男人会不为之着迷呀! 「有什么好哭的?女孩子,也应该坚强一点吗?」寻欢公子抱着欣赏的态度,色咪咪的望着菊豆梨花带雨般的俏脸,笑声道:「没听说过吗?现在流行的变态色狼,最喜欢玩淫虐游戏,看到小姑娘流泪才会觉得高兴哦!」 寻欢公子的笑话说完,菊豆不但没有止住泣声,反而是泪如雨下,甚至哭得,把流下的泪珠,都连成了线儿一般! 碧竹心见状,连忙偷偷一扯寻欢公子的衣襟,伏在他耳边小声道:「公子,杜绝那个混蛋,就是你说的那种变态大色狼!」 「嗯,是呀!」雪莲花赶到菊豆身旁,轻捶她的后背,义愤填膺般的说道:「相公要是不信,可以看看菊豆妹妹胸前、贞处,还有臀上,被杜绝那个恶魔所残害出来的伤痕!」 闻听此言,寻欢公子自是勃然大怒,猛的站了起来,也抢到菊豆面前,吼声道:「想不到,杜绝那厮竟是如此的可恶!来,菊豆姑娘,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迹!」 「公子!」还没等寻欢公子的魔掌,触到菊豆欺霜似雪的肌肤之上,碧竹心就已经快若闪电般的扯住了他的耳朵,娇声嗔道:「刚刚莲花姐姐,已经替菊豆妹妹验过伤了!就是因为触伤生恨,菊豆她才告诉我们事情真像的!」 看着上身只着一件袒肩裸背的红兜兜儿,下身也只穿了一件绿绸短裤,嫩得几乎可以捏出水来的菊豆。却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着实是让寻欢公子有种颇为懊恼的感觉。 「菊豆呀,你就再给相公说说,你都知道什么内情?」雪莲花将菊豆的红兜兜儿解得半开,媚声笑道:「然后、然后再让相公给你验伤和打赏,好好犒劳一下你这个小妮子!」 「莲花姐姐!」菊豆很就快止住了如雨的泪珠,好似害羞的小猫一般躲在雪莲花身后,小声道:「人家……人家要讲的,都已经被你讲过了呀?」 稍稍犹豫了片刻,躲在雪莲花肩后的菊豆,终于又小声说道:「其实、其实杜绝那个色狼,他、他已经和剑魔他们串通一气,勾结在一起好久了!」 寻欢公子神色一变,沉声问道:「此话怎讲?」 菊豆的身子还是有些瑟瑟发抖,在雪莲花轻言细语的安慰之下,才怯声道:「杜绝本来就对冰蟾姑娘十分不满,曾经好几次用计对付于她。可是计谋都没有成功,绝少爷还受到家主的严惩,他在家族中地位,却已经是越来越低了……」 雪莲花不由有些不满,轻轻在菊豆的大腿的掐了一把,嗔声道:「那个混蛋,你还叫她绝少爷!」 「主人……主人原来是不那么坏的!」菊豆的哭声又起,抽泣了半晌之后,才恨恨说道:「自从认识了那个扶桑剑魔,主人说要和剑魔一起『创造天下恒久的和平与秩序』。他……他才性情大变,开始喜欢玩淫虐游戏来发泄一下的。」 「杜绝和剑魔,勾结在一起多久了?」寻欢公子缓缓坐到菊豆身边,柔声问道。 「有……有好几个月了吧?」菊豆目光低垂,不敢正视寻欢公子,小声的答道。 「哦,知道了!」趁着碧竹心看护的稍稍一丝疏忽大意,寻欢公子的大手,已经搭上了菊豆赤裸的香肩,淫声笑道:「以后不用再管什么杜绝,还是什么狗屁剑魔了。本公子早就想要再收一个女奴,以后你的主人就是我了!」 不知又跑出了多久,林剑侠的额头,终于现出了汗珠。 「小子,不行,就把我放下吧!」被林剑侠抱在怀中的墨香,似乎有些过意不去,轻轻贴在他的耳边,带着娇羞的说道:「其实……其实人家自己也可以跑的!」 林剑侠跑的很快。不过,不知是故意,还是什么样的原因,他用的只是武学中的轻功,而没有借助于什么法宝或者是道术。所以,虽然他已经尽了全力在跑,却仍是迟迟摆脱不了九冥蜈蚣速度极快的追击。 「那只蜈蚣还是挺有用的!」墨香见林剑侠不肯放下自己,只好轻轻替他抹去额头的汗珠,小声说:「我知道你想除去它。可是,可是你要是能把九冥蜈蚣收伏的话,也许会有更大的好处呢!」 「收伏九冥蜈蚣?」林剑侠不禁为之一动,沉声问道:「你知道收伏九冥蜈蚣的方法吗?」 「当然……不知道啦!」墨香正色答道。 「这种九冥蜈蚣,可以自由自在的穿梭于泥土石壁当中。如果将土石阻开,是否就可以擒下九冥蜈蚣了呢?」林剑侠一面喘着粗气狂奔,一面自语自道:「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什么克着土来啦?」 墨香不由着急的在林剑侠头上,重重敲了一记,娇声嚷道:「笨呀!木克土,你都不知道吗?」 「啊,小心一点呀!」在墨香的重敲之下,本来就已经气喘嘘嘘的林剑侠,竟然突的被一块石疙瘩绊倒,饿狗扑食般的向前猛栽了过去…… 与之同时,九冥蜈蚣也借着这个机会,电光火石一样的追了过来,向着林剑侠和墨香探出了它的毒爪…… 林剑侠,他是真的跌倒,还是故意露出破绽,来引诱九冥蜈蚣上当? 跌倒,是真的! 抱着墨香的林剑侠,竟然真的重重跌向了地面!借着一跌之势,林剑侠却带着墨香使用遁地之术,大敢的躲到了九冥蜈蚣最善长活动的土中。 而九冥蜈蚣扑向之处,竟在瞬间生出了无数的巨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紧紧将这只穷凶极恶的毒虫,完全的困在了当中。 「本剑客虽然不善五行颠倒之术!不过,普通的五行遁术,还是难不倒我的!」携墨香从另一个方向钻出来的林剑侠,看着被木遁术困在当中的九冥蜈蚣,不由朗声笑道:「在江湖混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一个跟班。看来,今天我林某,只好收蜈蚣来做小弟,给自己撑撑门面了!」 地下之战 第一节 讨债•宠物 第一节 讨债 #8226;宠物 一夜无话。 菊豆、碧竹心,还有雪莲花,三个娇滴滴的如花佳人,香喷喷的同塌而眠。至于寻欢公子,他则是孤单单、冷清清的一人会待在桌子上面打了一晚的座。所以,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炊烟已经袅袅,菊豆最先起床,早早就给众人打了洗脸水,甚至连早点,也都美美的预备了上来。 「豆豆,怎么眼睛红得小白兔似的?难道、难道昨天晚上,哪个姐姐欺负你了不成?」看着菊豆回来时候的双眼有些红肿,寻欢公子料想她已经知道了杜绝被杀之事,口中却故意道:「莲花、竹心,你们两个也太不象话了!放着这么一个英俊潇洒,而且充活力的健壮男人不用,却去钻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的被窝,真是人心不古呀!」 「公子!你说什么呢!」正在吃粥的碧竹心差别被噎个半死,不由愤愤然的站起身来,抓起四五个滚烫的小笼包,想要一口气塞到寻欢公子嘴里,让他也尝尝被噎的滋味究竟如何…… 「如此大敌当前的危难时刻,你们几个竟还在亲亲我我的谈情说爱!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气死人啦!」正在寻欢公子和屋内三女春光无限的热闹之中,一个义正严词,充满了无限愤慨的声音自门外传了过来。 「原来是东方大侠呀!」寻欢公子望了一眼推门而入,身上披红挂彩着了一袭锦装的东方无敌,颔首微笑道:「就算剑魔死了,你也不能死呀!不然,本公子的八百万两银子,又有谁还呢?」 「八……八百万两银子?不……不是欠你四百万两吗?」闻听此言,东方无敌险一险被唬的跌坐在地,一脸惶恐的说道:「寻欢大人,请……请再宽限几天。这……这些天收成不好,我也没有办法呀!」 寻欢公子对东方无敌的可怜表情根本不屑一顾,虎着脸道:「世道不好,本公子的府上,也没有余粮呀!欠了这么的债了,就烦你老哥把那四百万两银子的本金,再加四百万两利息,一并都归还了吧。」 「扑通」一声,东方无敌终于重重的跌坐到了地主,面色紫青,眼睛睁得如同桔子大小,嘴巴也张得老大,只知道呆呆的愣在原处,连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公子,东方大侠欠你银两吗?」一旁不明所以的碧竹心不禁大是不忍,嫣然伏在寻欢公子的耳边,柔声说道:「现在大敌当前,剑魔逞凶,难得他们四侠士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可称是大宋英豪的代表……」 「是呀,是呀!」一听碧竹心提到剑魔,东方无敌立即开了精神,慷慨激昂的说道:「我们东方四侠高瞻远瞩,洞彻万里,防微杜渐,霹雳手段,一定会粉碎扶桑剑魔以设骷髅血擂为幌子,对我杭州百姓们进行恐吓、威胁、毒害的绝大阴谋!所有杭州百姓!不!应该是所有大宋的百姓,都应该紧紧地团结在以东方四侠为核心的铲魔盟周围,开拓进取,真抓实干,才可以夺得这次战争的最后胜利!」 在喝光了两碗稀粥,又吃了三个蒸饺、四个烧麦、五个小笼包后,寻欢公子却对慷慨陈词的东方无敌仍是置之不理,只挥手示意菊豆再去倒杯茶来给自己解渴。 「再怎么说,八百万两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一直沉默的雪莲花,终于开口说道:「东方四侠虽然是抗倭英雄,可是欠的债,也不能不还呀……」 稍稍犹豫了片刻,碧竹心的俏脸憋得通红,怯怯的小声说道:「这……这样好了,这笔债,由竹心来还好啦!」 「你有这么多的银子?」雪莲花似乎有些不信,奇声问道。 「人家……人家怎么可能会有八百万两银子!」碧竹心的声音,小的如同蚊子一般,低低的答道。 「没有钱?那就是要以身抵债了?」 「胡……胡说些什么呀!」 「嗯,竹心的身材不错,还有一股天生的香气,最能让男人着迷了!区区八百万两银子买你,相公可是赚大了!」 「莲花姐姐!不要,不要这样啊……」 「怕什么吗?反正你已经是相公了人啦!让姐姐摸摸又能怎么样……」 看着雪莲花和碧竹心这两个绝世佳人,香艳无比,而又旁若无人的扭在一起。寻欢公子只得假做无奈的叹了口气,沉声对东方无敌说道:「这样好了,看在竹心妹妹的面上,本就子就让你再多拖欠几天吧。」 东方无敌长长松了口气,连连做依道:「多谢寻欢大人,多谢竹心姑娘!那个,打擂时间就要到了,请您更衣动身吧!」 「这就要去打骷髅血擂,挑战扶桑剑魔了?」寻欢公子点了点头,故做淡然道:「好吧,不必更衣了,这就走吧!」 蟾蜍的叫声是「呱—呱—呱」。 蝈蝈的叫声是「蝈—蝈—蝈」。 知了的叫声是「知了—知了—知了」。 那么,蜈蚣的叫声,是什么样的?回荡于地下通道之内,袅袅不绝于耳的婴儿哭叫之声,难道是困于木遁之中的九冥蜈蚣所发出来的? 「你好,这只小蜈蚣,多可爱呀!」看着原本长约七尺,全身乌黑油亮的九冥蜈蚣,在无数巨木的挤压之下,竟然看起来有些格外夺人眼目的不断发出七色光芒,墨香好似十分欢喜的娇声嚷道。 「九冥蜈蚣,也会可爱?」林剑侠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一面连声低鸣、一面不住缩小的巨毒蜈蚣,自言自语道:「听说如果要想将怪兽收为自己的宠物,都要滴血结盟才行吧?」 「对呀!」墨香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抓起林剑侠的大手,朝着他的中指重重的咬了下去。 墨香的嘴很美,她的牙齿更美,又白又齐,隐现在开启一线的唇隙之中,确是美极了。 面对墨香这突如其来的惊艳一咬,林剑侠的反应也是极为经典,立时「啊」的一声惨叫,慌张张的从她口中将手指夺出,纵身高高跃起,猛然碰地道内的顶壁,又重重的跌了下来,如同皮球一般,反反复复的进行了数次这种来回起落的运动…… 「啊,你怎么了?」墨香的嘴角挂着鲜红的血痕,有些不知道所措的问道。 林剑侠的九阳土盾术,乃是他由护体内功九阳神功和护体道法土盾术,结合在一起自创的护体神功。一旦遇到外力偷袭,九阳土盾术立即就会做出反应,给予敌人极强的反弹之力。像墨香那种骤然的出嘴偷袭,如果不是林剑侠急智的将反击之力转到自己身上,像皮球般的在地下通道内弹上弹下的话。墨香的樱桃小口,还有那两排细细的贝齿,恐怕都会不知被毁成什么样子了! 「没事!」林剑侠懒得再向墨香解释原委,身子稍一立稳就走到了被困的九冥蜈蚣之前,好似颇为慎重的一弹伤指,将血珠滴在了已经身子缩得只有七寸大小,赫然由黑转白的蜈蚣头上。 血珠滴下,九冥蜈蚣本来已经化成奶白一般的身子,竟又渐渐转成可怖的赤红之色。 「啊!它,怎么这么大点了!」躲在林剑侠身后的墨香,好像大吃一惊的伸出玉掌,指着已经比原来小了足有十倍之多的九冥蜈蚣,尖声叫了起来。 「嗷」的一声,九冥蜈蚣竟然霍的从众多巨木之中穿跃而出,如箭一般,快速无比的向着墨香的手掌疾射了过去! 「啊!」墨香自然是习惯成自然的又尖叫了一嗓子。不过,只是稍过片刻,她就发现落在自己手中九冥蜈蚣,温驯的如同绵羊一般,老老实实,就连动都不动那么一下,实在是没什么可怕的。 「它……它不是被你收为宠物了吗?怎么……怎么会到了我的手里?」墨香的脸色很快由惊恐中恢复了过来,美目暗垂,小声说道。 林剑侠也是稍稍一愣,但回头瞄了一下墨香清丽秀美,但却如同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已经羞得通红的俏脸,立时就心里就变得明镜一般的透亮了。 沉默半晌,终于,林剑侠开口道:「你想要那只蜈蚣做宠物啊?想要,你想要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你真的想要吗?那你就拿去吧!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难道你真的想要吗……」 「我……我错了!我不该一时不小心,在咬破你中指的时候,把自己的舌尖也咬破了!」在林剑侠长篇大论婆婆妈妈叽叽歪歪声中,墨香扑通的跌倒在地,脸上充满了无尽懊恼和悔恨之情,小声说道。 「那么,滴在九冥蜈蚣身上的,其实是我们两人的混和血液了?」林剑侠几次想从墨香手中接过九冥蜈蚣,不料每次却都被它张牙舞抓的避了过去。 「是呀!那是我们两个人的血呀!」墨香轻轻爱抚着九冥蜈蚣一节节的身子,诧声道:「为什么,它好像只是不怕我呢?」 地下之战 第二节 陷落•宝宝 第二节 陷落 #8226;宝宝 一路无话。 其实从寻欢公子借宿的宅子,到扶桑剑魔立于灵隐寺前的骷髅血擂,之间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虽然口若悬河一般,善于夸夸其谈的东方无敌已经告退,作为主力部队和不倒神翁等人提前攻擂去了。留在寻欢公子身边只有雪莲花、菊豆和碧竹心三个美女。可是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又怎么会一路无话呢? 一路确是无话。因为一路之上,寻欢公子都在冥想。 当日长安一战,阴云锁城、百鬼横行,正气盟、青龙会、四海盟等各路正邪高手齐聚太白楼前,连手围攻想到独霸禹王神鼎的项磊。如此大战,寻欢公子亦是有幸参预其中。只不过等他赶到太白楼的候,郡雄皆亡,项磊不知所踪,作为幸存之人,并没有赶上决战的寻欢公子,反而成为最后胜者,获得了「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 类似坐享其成的例子,在寻欢公子身上仍可以举出不少。比如他的「捕神」称号,其实不也是白白捡来的? 骷髅血擂之上,扶桑剑魔正在逞威! 可是,据疯疯真人所言,寻欢公子不是剑魔的对手! 如果,如果这次攻打髅骷血擂之时,寻欢公子仍然躲在后面,等到剑魔即将被打败的最后时刻再出手,会不会又再凭空白捡一个大便宜呢? 慢走、慢走、慢慢的走! 带着三个羞花闭月、沉月落雁一般的大美女,寻欢公子一行人,慢慢的向骷髅血擂踱着……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真的会再一次砸到寻欢公子的脑袋上吗? 在默不做声的跟在寻欢公子身后,静静走了大半个时辰之后,雪莲花终于按捺不住的叫了起来。 「啊,相公,你们看快!前面是怎么啦?」 顺着雪莲花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红光骤起,好似燃起了无穷无尽的地狱火焰一般,直透苍穹,将整个天空映得有如血盆一样,赤红的让人觉得可怖。 「那,那是骷髅血擂的方向!」 菊豆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惧意,满脸惶恐的也跟着尖叫了起来。她的声音极尖,甚至尖到了有些刺耳的地步。 就在这时,寻欢公子等人的双脚突然一软,足下的大地,竟然凭空直直的向下陷了下去。紧接着四周阴狂起,鬼鸣啾啾,迷雾毒烟一齐飞涌,又有无数火球连珠一般向着本已弹丸飞坠般跌落的众人猛袭了过来。 在诸女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寻欢公子却已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将滴血刀祭出,挡住了火球以及躲在迷雾毒烟之后的幽幽鬼影。可是,众人下坠之势,不但没有稍稍放缓之意,而且适才骤然裂开的地穴,突又四面合将拢来,眼看着将最后一丝隙口都并了起来。 随着地面裂口的合并,寻欢公子等人猛然觉得眼前奇暗,滴血刀在四处的护持也挡不住如刀一般的冷风,将遍体刺得生疼。更为可怖的是,不但头顶似被万斤重物压住,就连身子也如同被一股极大的旋涡转入一般,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只知道一个劲的向底部沉去。 「下……下面好像是一片火海!我……我们不可以再往下落了……」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水做的女人,也一样对火有着莫明的恐惧。何况,下面的火,并不会是普通火焰,而很可能是就连大罗金仙,也一样可以炼化的地心阴火呢? 雪莲花有仙剑护身,碧竹心也有竹箫可以驱用。然而,在压力和吸力的双重挤迫之下,二女除了惊声尖叫,让寻欢公子的紧张气氛增加几分之外,好像实在也是起不了什么别的作用了。 寻欢公子自己倒是并不着慌,随手又取出一方天蚕乌云帕祭了出来,立时化成一团乌云托在脚下,举重若轻般的止住了众人的下跌之势。 「吓死人啦!啊……菊豆妹妹,菊豆妹妹怎么不见了?」 稍一立稳,大气都没喘上几口,碧竹心就已赫然发现,站在天蚕乌云帕上竟然只有三人,少了一个活生生的美少女丫鬟。 「会不会是刚刚相公,光顾着照看竹心和奴家,一不留神,把菊豆给漏下去了?」 雪莲花轻轻晃了晃酸痛得不成样子的粉肩,香腮带泪,满是悲痛之情的说道。 听雪莲花如此一说,碧竹心立时倩目生泪,嫣然捂住俏美的鼻子,嘤嘤咽咽的为菊豆的悲惨命运,悲痛万分的哭了起来。 「傻丫头,没见过会有耗子哭猫的!」雪莲花终于按捺不住,盈盈摸去腮上未干的香泪,笑声道:「要不是菊豆作怪,我们怎么会陷到地下?她自己又怎么会有事?」 赤红的小九冥蜈蚣,宛如腻在母亲怀中的婴儿一般乖巧可爱,甚至还不住的磨擦着它七寸长的百足身躯,好像是个正在撒娇的小宝宝一样。 「嗯,好乘的小蜈蚣呀!」墨香看着这只本应是人见人怕的九冥蜈蚣,竟然双目放光,露出一副喜爱万分的兴奋表情,小声向林剑侠道:「你看……应该叫它什么才好听呢?」 「它是蜈蚣,就叫『公公』吧!」 林剑侠见墨香如此喜欢,也就没再多想为什么同样滴血,九冥蜈蚣只是顺从于她,而是笑着提了一个有意思的名字。 「公公?好听吗?」墨香不住摇头,抗声道:「可是,如果这只蜈蚣宝宝是雌的,叫它公公不是太委曲啦?」 「公公不好!叫就叫『婆婆』吧?」 「婆婆?好听吗?」墨香又是不住摇头,继续抗声道「可是,如果这只蜈蚣宝宝是雄的,叫它婆婆不是也很委曲吗?」 「都不好?那个,那就叫『宝宝』吧!」 「宝宝?嗯,这个名字好!」这下墨香倒是十分赞同,重重的亲了小蜈蚣一口,急急的叫道:「宝宝,乘,听话!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宝宝』,给妈妈飞一个看看!」 「蜈蚣能飞吗?或者只是墨香说的又一句疯话罢了?」 林剑侠的怀疑之词还没有出口,小九冥蜈蚣宝宝已经「嗡嗡」的凌空飞起,虽然最初几下看似还有一些笨拙,可是几下之后就已经如同雏鹰一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围着墨香的身子,颇为灵巧的不住翱翔了起来。 「玩够了没有?我们走吧!」 见墨香好似其乐融融一般,只顾着调教宝宝飞来飞去,林剑侠终于有些按捺不住,沉声说道。 「啊,我还没玩够呀!」先是下意识的连着摇了数下脑袋,墨香才想到还要去救美姬华爱爱和村女华真真等人,她只好轻声叹了口气,低头玩弄着衣角,小声说道:「我们……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呢?」 的确,林剑侠和墨香在地下通道之内,早就不知狂奔了多长时间。行的越久,二人却越有一种如同陷入迷宫,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般的无力感。只是,林剑侠以一人一剑之力独自挖出来的,又怎么会如此的难走? 「有人用五行挪移之术,在地道之内下了禁制。」沉思了片刻,林剑侠道:「如果瞎走,我们可能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欧阳无敌那个混蛋,就知道偷偷捉弄人家!一定是他捣的鬼!」 墨香闻言,立时双肩不住抖动,俏俏的鼻子也是一抽一抽的,马上就再一次的失声大哭起来。 而那只本来一直飞的颇为得意的小蜈蚣宝宝,竟也是受了墨香感染一般,又一次发出婴儿涕哭般的低鸣,在她面前歪歪扭扭的横晃了起来。 「也许宝宝能识破被禁法封闭住的出口!」看着怪模怪样的九冥蜈蚣,林剑侠却是猛然心中一振,急声对墨香说道。 「啊,它行吗?」墨香似乎有些不信,但却还是轻声唤道:「乘,宝宝,能帮妈妈找条路出来吗?」 「嗷」的一声,宝宝竟然应声疾射而出,朝着林剑侠和墨香都没有走过的一个方向,猛的飞了过去。 「宝宝,小心,那是墙呀!」 眼看着小蜈蚣宝宝,冲着一面看来除了稍显平滑之外,并无特别之处的石壁狠狠的撞了过去。墨香不由大吃一惊,马上不管不顾的纵起身来,也跟着它向石壁急冲了过去。 九冥蜈蚣在缩小之前,最为善长的就是自由穿梭于岩石泥土当中。虽然宝宝现在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大小,但想来它仍是不大可能因为撞到石壁之上,就会轻易触壁至死。 宝宝不会有事,但像墨香这般傻傻的撞在石壁之上,后果如何可就难料了!不过,林剑侠一样也是善于遁地穿墙之术,所以他并没有将墨香死死拉住,而只是挽起墨香的纤纤玉手,想要护着她平安的跟在宝宝身后潜入土中,看看是不是可以直接用遁地术找一条通道出来。 果然,宝宝轻松自若的穿过了石壁,如同穿越空气一般,好像没有受到一点阻拦。 而挽着墨香的林剑侠也穿了过来,同样有如越空气一般,完全没有受到一点阻拦。 石壁是假的,竟然只是一具幻化出来的石壁!而在石壁的后面,则是一条极为平整,还闪着光芒的长长甬道。 地下之战 第三节 艳舞•神鼎 第三节 艳舞 #8226;神鼎 寻欢公子有一个大葫芦,当着外人,他都会称这只葫芦,乃是道家的无上法宝「乾坤灵宝大葫芦」。 其实,那只大葫芦,只是一件尚未完全炼成的邪异法宝——「九九阴魂葫芦」。 从小道士灵噩手中抢到的九九阴魂葫芦,虽然离大成还修有距离,但威力之盛,通过其吸入煞气无边的杀生石,还有消灭疯疯真人那群几近成精的赤嘴苍鹰之时,表现出来的轻松无比,就已然完全可窥一斑了。 「莲花、竹心,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公子宝葫芦的威力!」 寻欢公子先是面带笑容,挥手示意二女不要紧张,对付眼前的危险乃是易如翻掌,而后才缓缓取出自己的黑色大葫芦,轻轻将塞子摘了下来。 随着「嗖」的一声,一股浓烈的黑烟,宛犹如张着大口的墨龙一般,张牙舞爪的自九九阴魂葫芦中口喷射而出,只是转瞬之间,就将满天的迷雾毒烟,还有阴风火球一股脑的吞噬了进去。 「啊,好厉害的法宝呀!」碧竹心显是并不知道,为了修炼这只九九阴魂葫芦,已经不知道害了多少童男童女的性命,不由满是赞叹的小声娇叫了出来。 见九九阴魂葫芦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寻欢公子自然也是甚为得意,口中却颇为谦逊的笑道:「哪里,哪里,雕虫小计,让竹心妹妹见笑了!」 「相公,我们还困在地下呢!而且,你的乌云帕,都已经快被地心阴火给烤化了呀!」 雪莲花重重的在寻欢公子头上敲了一下,面色如有寒霜一般,沉声提醒着危险还没有完全结束。 「没关系,用宝葫芦把下面的火都吸引去,不就得了?」 碧竹心轻轻将俏脸贴在寻欢公子宽厚的肩膀之上,充满信任之情的说道:「莲花姐姐不要怕!有公子在,我们……我们不会有事的!」 「那个,应该不会有事吧?」寻欢公子脸上笑容不改,语气却并不肯定的说道:「我的宝葫芦妙用无妙、几可通天,也许、也许可以收地心的阴火!」 「噢呵呵呵……」 一阵极为刺耳的嘲笑之声,倏地过了出来。紧接着,突然有数百道红色丝箭凭空现出,上下旋转、四处飞舞,团团将寻欢公子等人围在了当中。 「何方妖孽,还不现出身来!」 虽然被红色丝箭困在中心,寻欢公子却是凌然不惧反而将一直环形飞舞,护住三的滴血刀收回鞘中,只是将食指按于九九阴魂葫芦的葫芦塞上,冷冷笑道。 「噢呵呵呵……主人这么快,就忘了奴家们了吗?」 又是一阵极为诱人的妩媚笑声,倏地传了过来。紧接着,突然又有八个赤身妙龄女子,赤条条一丝不挂的凭空现出,上下旋转,颠倒错综,摄人心魂的绕着三人乱舞了起来。 「公子小心,这种销魂艳舞十分厉害,不可以看!」 碧竹心虽是女儿之身,但脸上仍是早就羞得绯红,将头急急的缩在寻欢公子身后,娇声的叫道。 「哦?不可以看吗?」寻欢公子不由一怔,目光不转,奇声说道:「根据大宋儿童少年福利法,十八岁以下,才不可以看限制级的艳舞吗?本公子的年龄,应该已经足够了吧?」 「这种污七八糟,丑态百出的姹女摄魂舞,多大年龄的人,都不可以看啦!」 碧竹心见寻欢公子一副我行我素,丝毫不已为然的模样,不由大是气恼,愤然用樱桃小口在他肩上隔着衣服重重咬了一口,以当作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这八个一丝不挂、秀发披散的妖娆女子,虽然千娇百魅,做着各种足让男人魂飞魄散、神魂颠倒的曼妙魔舞。不过,在寻欢公子这种久经色诱考验之人眼中,又能算得了什么? 「竹心不必担心!」寻欢公子轻轻拍了拍碧竹心的粉背,笑声解释道:「本公子乃是刑部的总捕头,堂堂朝庭命官,正义的使者,国法的化身。在我眼中,裸女就是如同天上的浮云一般……」 「噢呵呵呵……主人,您想要看的脱衣艳舞,已经表演结束了!」 又是一声鬼魅般的笑声,八个女子霍的翻身倒立,口中念念有语,诵起唤魔真言。 在裸女们抑扬顿错、似歌似吟,节奏甚是怪异魔音当中,冉冉有赤、橙、黄、绿、青、蓝、紫、白八缕浓烟不住升起,缓缓向着寻欢公子三个飘了过去。 甬道很长,长长的甬道尽头,是两扇石门,在石门的背后,又是什么? 无论多长的路,只要坚持走下去,肯定都会到达终点。 小蜈蚣宝宝,一直都不断绕着墨香的飞来飞去,还不时的发出「嗡嗡」的鸣叫之声。只是宝宝才刚刚成为墨香的宠物,人兽之间还没有达到心心相通的地步。所以墨香也不知道,宝宝究竟是在示凶,还是在示吉? 管它凶吉如何?现在只有向前,又焉可再回头? 甬道很长,石门离得很远,但毕竟是在目力可及的范围之内。所以林剑侠和墨香二人,初时走的并不急,只是手挽着手,犹如亲密情侣一般的徐徐而行。 一步、一百步,一千步!一万步?林剑侠和墨香二人,已经渐渐由缓步而改,改为了大步而行、快步而行、疾步而行、奔跑而行。可是石门仍是那样的遥不可及,竟同天边的圆月一样,只是可以远观,却永远也是无法到达…… 「有人在甬道之上,暗中设置了长地之术,所以我们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在连续使用了数种缩地成寸的道法,仍是无法到达石门之后,林剑侠终于甚是失望的轻叹了一口气。 墨香则早已是娇喘连连,香汗淋漓,终于有些按捺不住,小声说道:「试试御剑飞行怎么样?」 「这种长地之术十分厉害,以飞剑的速度,恐怕也一样不行!」 其实林剑侠的诛魔剑,乃是在西湖岸边,以戮仙、绝仙、陷仙、诛仙,四把仙剑为料,又用九头怪相柳之血为祭,在阿耆尼宝炉中由天雷铸成,可谓是一把无双的神兵利器。 不过,此剑虽利,却是煞气十足,对于御剑飞行而言,着实算不上一把上等飞剑。 「试一试吗?人家的香妃剑,飞起来可是很快的哦!」 没等林剑侠点头应充,墨香就已将仙剑取出,身剑合一,向着石门的方向疾冲了过去。 快剑,好快的剑,如飞一般的快剑,电射般向着两扇疾射过去,其速之快,在极品飞剑之中也可算得上是绝无仅有了! 如此快的御剑神速,纵然甬道之中被施的长地之法再强几倍,也一样不可能困住墨香探索石门之后的秘密了! 「小心前面有陷阱!」 林剑侠见墨香的去势如此之疾,心中却是不由暗自感觉有些诡异。不过,由于担心墨香会有危险,不及细想之间,林剑侠就已和诛魔剑身剑合一,向前疾飞了过去。 「果然有问题!」 身剑才一合一,林剑侠就察觉到了异样!快,极快,非常之快!诛魔剑向石门飞行的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了想象,已经根本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砰」、「砰」,两声轻响,林剑侠和墨香二人双剑,已经破石门而入,而后以更快的急速,霍然飞入了一座大鼎当中。 「我们……我们怎么飞到鼎里来了?宝宝……宝宝跑到哪去了?」墨香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之情,语调怪怪的问道。 「不是飞进来,而是被硬吸进鼎里面的!」林剑侠试了一试,身子和四肢都已经紧紧的贴在鼎壁之上,根本无法挪动分毫,除了说话和眨眼,他已经不可能完成其它动作了。 「我们被吸住了?」墨香的脸色立时变得如暗夜一般阴沈,抿着朱唇,小声说道:「好在,好在宝宝没有被吸进来!」 「如果不是那只小九冥蜈蚣引路,自己和墨香也许还不会陷入如此的险境之中呢!」 这种胡乱推卸责任的无用言语,林剑侠自己不会出口。虽然再已经处在了极为危险的处境,他仍是开口笑道:「呵呵,你猜这是什么鼎呢?没准我们两个人运气好,找到了上次长安大战之时,消失于天下英雄眼前的禹王神鼎呢!哈哈哈……」 「没错,这一定是禹王神鼎。」墨香的泪珠终于涌了出来,如同带雨梨花一般挂在俏脸之上,低声的泣道。 「真的是禹王神鼎?不可能吧!」 「只有禹王神鼎,才具有无上的元磁之气。」墨香的哭泣之声越来越响,梗噎的说道:「无论何人,一旦在神鼎近前驱进五金炼成的仙剑,肯定会连人带剑一齐吸住鼎中,永远也不能逃脱……」 「有这么厉害?」林剑侠神色不变,只是剑眉轻轻一挑,沉声说道:「有位朋友要来了,先看这位朋友有什么话要说吧!」 地下之战 第四节 折扇•燧木 第四节 折扇 #8226;燧木 「申弥国去都万里。有燧明国,不识四时昼夜。其人不死,厌世则升天。国有火树,名燧木,屈盘万顷,云雾出于中间。折枝相钻,则火出矣。——《王子年拾遗记》 笑声,鼎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笑声。往往形容这种清脆的声音,人们都会说是银铃般的笑声。 用铃声来形容鼎外的笑声也还算不谬。不过,不是银铃般的笑声,而是招魂铃般的笑声。这笑声虽然清脆,但却带着几丝阴森,还有几丝恐怖之意在里面。 「你是谁,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布的局吧?」 被元磁吸气固定于鼎内的林剑侠,神色好似有些诧异,语调沉沉的叫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是不是我布的局,也不重要!又不是什么无聊的推理小说,难道反派都要在主角临死之前,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吗?」 「你是反派,我是主角?」林剑侠奇声问道。 「呵呵,只是比喻,只是比喻罢了!」鼎外的声音,充满了挪揄的笑道。 「你的声音,我听过!」 林剑侠目光虽然无法看透鼎壁,但在他的脑海之中,却已然逐浮出了一个稍稍有些模糊的黑瘦女人身影。 「我都有点后悔,那天晚上要是不选那个单眼虎,而是选你温存就好了!」 鼎外又是传来了一件笑声,接着传来的,则是一阵劈里啪啦,往鼎下投掷木柴的声音。 「你……你要干什么?」随着鼎壁渐渐的由凉转温、由温转烫,墨香脸色不由大变,惊声尖叫了起来。 「放火烤一下鼎呗!还能干什么?」鼎外之人轻轻甩手,又将一大堆白森森的骨头掷进鼎中,在熊熊烧起的烈火之中,得意非凡的笑道:「能被本姑娘专程从燧明国,特别弄到的燧木燃火烧死,你们两个真应该觉得万分有幸,无上的幸福呀!」 「燧木?就是那种折枝相钻,即可生火的火树吧?」林剑侠见墨香的脸色透红,额头之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就连那头乌黑靓丽的秀发,也正在朝着又焦又黄的趋势发展,只好一面暗中运功化解神鼎的元磁吸力,一面信口开河道:「其实,我觉得还是用枣木、苹果木、梨木、柿子木一类的果木来烤鼎,效果会更好一点!」 「是吗?秘典里面说,修炼阴阳合和无双鞭,就是用二百一十六块习武之人的头顶骨,一对精于道术的男女,吸入禹王神鼎,再以燧木烧炼呀?」 「你要炼阴阳合和无双鞭?会遭天谴的呀!」墨香娇嫩如雪的肌肤,已经被烫出数个大泡,娇叫之时,自然也是多出了几分的慌恐。 「是呀,是呀!听说修炼阴阳合和无双鞭太损阴德,死后一定会不得造生的!」鼎外之人,语气严肃的说道:「不过,只要不死,不就没关系了?我有无双神鞭在手,想要不死,那还不容易吗!」 顿了一顿,那人又奇声问道:「喂,林剑侠,趁着没死,你说呀!为什么要用果木点火,才会比较好呢?」 「在做烤鸭的时候,据说果木燃烧时会发出一种特殊的芳香,可以让鸭子肉更好吃!」 在鼎内的高温之下,大汗淋漓的墨香,并没有注意到林剑侠示意的目光,下意思的抢声答道。 「原来是这样!那修炼无双鞭,应该不需要果木吧?」 「不需要吗?」 「需要吗?」 「咳,你先把燧木的火熄了,大家再研究研究,到底应不应该用果火吧!」 墨香的衣衫刚刚被汗水浸湿,很快就又被鼎中的炙热烘干,身子已经近乎虚脱一般。不过,半晕半醒的她,却仍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坚持和鼎外之人将闲聊进行到底。 在墨香和鼎外之人,长篇大论婆婆妈妈叽叽歪歪之时,禹王神鼎内慢慢的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嗡嗡声响。开始嗡嗡之声还并不甚大,只是如同一群乱叫苍绳的一般,让人觉得有些心烦罢了。 渐渐的,嗡嗡之声越来越大,咆哮奔放,有若隐若雷鸣一般,震天价的来回激荡于鼎内鼎外。而那二百一十六块白森森的头顶块骨,也已经渐渐聚成了两堆,宛若镀银铁鞭一般,直直的竖立了起来。 突然之间,在巨大的声响震动之下,又有两记闷叫,同时于禹王神鼎内外传了出来。一记闷叫由鼎内筋疲力尽的墨香,在晕倒之前所发出来;另一记闷叫之声,莫不成是由鼎外那个人发出来的? 随着各色的烟雾的不断腾起,寻欢公子三人的面前,光芒闪耀,瑞气纷现。在彩烟笼罩当中,还显现出了无数蔚为奇景、华彩缤纷的碧树琼林,珠宫贝阙。 无论雪莲花,还是碧竹心,甚至就连久历江湖的寻欢公子,也都被眼前这雄奇曼妙,绚丽无穷的美景所眩,只是觉得自身仿佛坠入了人间仙境一般。 「真是绝佳妙处,要是真有如此仙境,又有多好!」好似恍然痴迷于玉宇瑶阶之内,寻欢公子猛然一声长叹,好似有无限感慨的吟道:「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如果能在如此宫阙楼阁内住上一天,就是死了,也值得呀!」雪莲花的脸上,也露出了一副羡慕的口水都来流了来的表情,痴痴的附声说道。 碧竹心同样点了点头,羡慕之情却远不如雪莲花那样明显,只是嫣然道:「是很漂亮!不过,我还是更加喜欢住在清静幽玄的竹林小谷里面。」 「竹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该罚,该罚!」寻欢公子借机在她的香臀之上拍了一记,嘿嘿笑道:「人家鬼女们费尽心机,才幻化出了如此让人目眩的神妙奇观,你怎么可以不深受感动,为之惊艳呢?」 突遭色狼非礼,碧竹心脸上不由一红,慌忙将身子躲向雪莲花一侧,口中则小声分辨道:「人家也觉得很漂亮,可是……可是这种琼楼玉宇之处,不适合竹心吗!」 谈笑之间,赤身乱舞狂歌的八个裸女忽然消若无影,那赤、橙、黄、绿、青、蓝、紫、白,八道彩烟竟也渐渐由浓转淡、由淡而隐,不见了踪迹。 「啊,公子小心!」眼见彩烟和裸女骤然消失无踪,碧竹心不由有些心惊胆寒,一时忘了刚刚被顺手揩油的羞窘,急急扯住寻欢公子的衣襟,娇声嚷道:「那些彩烟一定是特别厉害的道法,而且又化成了无形之物,一定会很难应付的!」 「不就是几道烟吗?有什么可怕的!」 寻欢公子一手摸出白玉折扇,故做潇洒不住晃动,另一只手则落井下石般的又向碧竹心浑圆的俏臀,偷偷摸了过去。 「公子!不要这样!」虽是处在惊惶之下,碧竹心却没有在让寻欢公子的色狼黑手再次得逞,只是一晃,身子就已极为灵巧的躲到了一边。 就在碧竹心娇声躲开的瞬间,寻欢公子手中的白玉折扇突然重重一振,猛的射出了一道极为耀眼的异样强光。 「区区九幽鬼女,也想和空前绝后、智慧无边的天下一高手,大宋第一捕神,古往今来第一高人的寻欢公子斗?真是不自量力呀!」 看着手中光华闪烁不断,有若走马灯一般,不住变换着各种色彩的白玉折扇,寻欢公子竟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啊,公子,你已经把那些魔女们,全都吸入了折扇中了吗?」见寻欢公子如此兴奋,碧竹心不由原谅了他轻薄自己之时,所犯下的累累罪行,面带认真的说道:「刚刚……刚刚是为了麻痹魔女 ,你才那样……那样碰我的吧?」 「碰你?竹心妹妹,相公碰你什么地方了?」 本来是西王母的女弟子,当年曾在宛如仙境一般的天山琼宫中,修炼多年的雪莲花,脸上挂着一丝坏笑,不怀好意般的紧紧将碧竹心拥在了自己的怀中。 「莲花姐姐!不要这样吗!」碧竹心左右晃动,泥鳅一样避开雪莲花袭向自己酥胸的纤纤魔手,一双美眸却仍是牢牢盯住寻欢公子还算俊朗的面庞,低声问道:「公子,是我说的那个原因,你才那么做的吗?」 「竹心妹妹,生气了?」眼见碧竹心的俏脸,已经凝若寒霜、冷若冰雪一般,寻欢公子知道她已动了真怒,连忙拱手道:「确是为了诱敌不备,寻欢才出此下策,不得不轻薄了姑娘!如此不敬,寻欢告罪了!」 「真的是那样吗?大敌当前,原也不必计较什么小节的!」碧竹心如同冰霜一般的俏脸,终于暖了下来,轻轻低下脑袋,小声说道:「公子……公子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了!」 「相公都不知道摸过多少个漂亮小妞!那点小事,他哪里会放在心上?」 「啪」的一下,雪莲花的纤纤魔手,毫不客气的重重拍在碧竹心的粉臀之上,脸上更是写满了「你已经被吃定了」这几个大字。 傻笑,对于雪莲花童言无忌般的直言,寻欢公子只有报之以不尴不尬的傻笑。而他的大手,则在抖动,十分剧烈,甚至剧烈到让人觉得有些恐怖的不住抖动了起来。 地下之战 第五节 箫声•双鞭 第五节 箫声 #8226;双鞭 最先发现寻欢公子异样的人,是碧竹心。 「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中了妖女的邪术?」 乖巧如碧竹心这样的温柔女子,虽然对寻欢公子的轻薄放浪颇为不满。不过,眼见他抖得如此厉害,仍有满腔柔情似水一般,切声问道。 「我……我……」耳边虽然不住柔柔切切的召唤之声,但寻欢公子却面色铁青,目光呆直,硬梆梆的双唇根本就吞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了。 「刚刚那几个裸女,乃是九幽鬼女当中的八个,相公的白玉折扇正好是她们的克星呀?」 望着抖个不停,整个身子都已经开始乱颤的寻欢公子,雪莲花立时就换了一别泪眼凄迷的苦楚表情,将香躯紧紧偎在碧竹心柔嫩的肩上,好似极为无助的失声痛哭了起来。 「莲花姐姐,不要这样!」突遇大变,碧竹心却是显得格外冷静,沉声说道:「既然公子的白玉折扇可以克制九幽鬼女,那她们又怎么会毫无准备的来偷袭我们呢?」 「是呀,九幽鬼女一定是有了对付相公白玉折扇的办法!」 「嗯,一定是这样的!」碧竹心点了点头,凝眉道:「我看那八道彩烟很诡异,可能是什么厉害的恶法……」 「啊,我想起来了!她用的,好像是姹女召魔大法!」雪莲花猛的一振,花容失色道:「这种邪术最为最恶毒狠辣不过,可以召唤天地间戾煞之气化成的无形恶魔。一旦被魔头侵入,立时就会灵明全失,被其所控,最后还会化为灰飞烟来!」 话音落地,雪莲花已是泪如雨下,哭得好似一个泪人一般,伤心得不成了样子。 「姐姐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破解姹女召魔大法,一定会救醒公子的!」 碧竹心面色凝重的从身后抽出玉箫,轻轻放在朱唇之上,嫣然吹奏了起来。 竹箫之声清丽婉转,回旋透澈,时如鸣泉飞溅,又如春雨滴落,也如百鸟齐鸣,欢快悦耳的让人闻之心动。几个曲调之后,箫声却逐渐转为凄婉幽怨,时而如小河低落,时而如秋风飘零,时而如孤雁哀鸣,又让人感觉悲切肃索,忍不住要落下清泪。 箫声鸣鸣,渐渐的又愈来愈低,细若微风,近如站在碧竹心身旁的雪莲花,竟也已然是几不可闻。 而丧魂落魄、早已呆若木鸡一般,只会瑟瑟发抖的寻欢公子,只在瞬息之间,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竟然宛如变脸一般,一一都在他那有些僵直的脸上轮流显现了出来。 碧竹心箫声又起,曲调竟是高昂入云,隐隐带着金戈铁马、风雷滚动的澎湃气势,如潮如浪,动人心魄,连老弱病夫,恐怕也都会为之感动,泛起热血沸腾的激壮豪情。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猛然自碧竹心口中喷出,箫声竟然在最高之处嘎然而止,霍得顿了下来。 血、染红了碧竹心的衣襟。佳人早已娇弱无力,只好歪斜着身子被雪莲花扶住。 血,同样染红了寻欢公子的的衣襟。只是,谁来扶他? 身子一摇摇一晃,寻欢公子竟似不由自由一般,向后倒行,堪堪已是到了天蚕乌云帕的边缘,眼看就要跌入地下的万丈阴火之中。 「不可,一经魔头侵入,心中必有七情齐现、六欲横流,置身于万千幻象当中。如此邪魔,外力已不可驱,唯有靠自身的神明湛定,才可脱离无形恶魔的摆布!」碧竹心止住想要去拉扯寻欢公子的雪莲花,重又极为费力的将竹箫放到了唇边。 这一次的箫声缓缓荡荡,极为飘藐,又极柔和,宛如落花、又如飞雪,甚至还有种残剑跌落的空寂。听不多时,雪莲花的眼皮便已经越来越重,虽是竭力凝神,终于还是难以抵住睡神的诱惑,渐渐的将双目合拢,身子也软软的倒了下来。 而寻欢公子,仿佛也被这催眠小夜曲一般的悠扬箫声所感染,微微合上了那双有些略显呆滞的双目,甚至还在鼻孔中发出了一丝沉沉的鼾声。 林剑侠的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芒。这光芒非青非白,也说不出清是什么颜色,就是在不住的变幻。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林剑侠脸上的怪异模样,也许会吓一跳吧。不过,同样在禹王神鼎之内的墨香,由于晕倒,现在应该是没有可能注意林剑侠这张,至少算是比一般人英俊的面孔了。 神鼎之外,燧木燃起的火焰愈烧愈旺,不时的还传来类似于劈柴爆裂的劈啪之声,而且声音愈来愈响,大的有如雷鸣一般,竟然逐渐的将鼎内二百一十六块头顶骨,聚集成鞭型时所发出的嗡嗡巨响都盖了下去。 燧木之焰有如此的声势,倒也不会让人觉得意外。用来修炼阴阳合和无双鞭的烈火,又怎么可能会弱呢? 火势渐猛,禹王神鼎当中却竟是缓缓转寒,不但原本炙人的热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鼎壁之上也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过不多时,禹王神鼎中已是酷寒彻骨,冷得出奇,在墨香脸上、身上、四肢之上,也全都覆上了寒霜,整个嫩弱的娇躯,竟完全化成了冰人一般,冻了个结结实实。 与墨香的满身雪白,结满了冰霜不同。林剑侠的身上,竟然散着腾腾的热气,而那层淡淡的光芒,也渐渐转成了鲜艳的红光。 霍的,红光暴长,渐渐的不断扩大,变成了一个硕大的光球,将林剑侠完完全全的置在了当中。而此时,本来一直稳如泰山般立在原处的禹王神鼎,好像被极强的怪力所推,地动山摇般的猛晃了起来。 旋转,如同旋涡一般的疯狂旋转,在禹王神鼎晃了半晌之后,终于发生了。 人在鼎中,已是身不由己,只能如同坐在转盘之内一般,任随禹王神鼎天旋地转一样的越旋越快,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堕落,大地开裂,禹王神鼎携着鼎内之人,如同堕入黑洞一般,向着地下无尽的黑暗之处堕落了下去。 黑暗,混沌,迷茫,禹王神鼎将带着林剑侠堕入了何处? 在天旋地转过后,林剑侠终于渐渐失去了全部意识,不折不扣的晕睡了过去。 死亡是什么?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就是死亡吧? 「剑郎……剑郎……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一声声悲切婉转,如泣如诉、如痴如醉般召唤的声音,不住的回响在林剑侠的耳边,让人有动情动魄、不禁回眸一顾的冲动。 「剑郎……剑郎……你动一动呀……你动一动呀!」 苦唤之声,久久不息,而林剑侠的身子却仍是僵硬依旧,有如石雕泥塑一般木然不动,看不出有一丝一点的微小变动。 泪,几滴热泪,滴在了林剑侠铁青而又僵直的脸上。 泪水滴过之处,一道艳艳的红光,竟又自林剑侠面上发出,渐渐的延伸至了全身,极为耀眼的闪烁了起来。 红光极盛,但却并不持久,只是不大一会儿的光景,就又化成了煤炭般的黑色,元宝般的黄色,嫩叶般的绿色,雪花般的白色…… 「姐姐,他身上为什么会发出五色光芒呢?」 「所谓红心、白肺、绿肝、黄胃、黑肾,剑郎浑身发出五色光辉,也许是……」 「也许是什么?姐姐你快说呀!」 「不要催了,具体是什么,人家也只是在猜测吗!不过,看这个样子,也许是好事吧?」 「五脏的颜色,不是说要靠内视才可以看到吗?怎么会全身发光呢?更何况,他的身子和一般人不同吧?」 「也许剑郎在禹王神鼎之中,真的炼成了九转玄阴真躯吧?好了,剑郎要醒了,妹妹你好好服侍一下,我暂时还不方便露面……」 「……」 约摸过了一住香的工夫,林剑侠竟真的挺直起了身子,略带迷茫的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里?小雪,你怎么会在这?」轻轻伸展了一下腰肢,林剑侠举目四周,自己竟然已是身处在了一间颇为整洁的石室之内。而站在他面前的,赫然竟是已经失落于黑冥泥泽之中的欧阳白雪。 「剑客哥哥,你觉得怎么样?和平时的感觉一样吗?」 「和平时有点不一样!」林剑侠点了点头,开口道:「头有点晕,不像平时那么清醒。」 「只是头晕,没有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倍增,力气猛长吗?」 「没有呀?」林剑侠眉头轻蹙,奇声问道:「我记得已经让元磁之气吸入了禹王神鼎之中,被妖女用燧木燃火祭炼,鼎内好像还有一堆的骨头……」 「骨头,有呀,都修炼成宝鞭啦!」欧阳白雪笑咪咪的从身后取出一黑一白两只骨鞭,将黑的那只递到林剑侠手中,乐呵呵的说道:「剑客哥哥,咱俩一人一只,以后又可以连手出招,御双鞭纵横天下了!」 「这就是阴阳合和无双鞭?」林剑侠将黑色骨鞭接在手中,轻轻抚摸一节节的鞭身,喃喃自言的小声道:「骨头炼成了骨鞭,我怎么没事?墨香,她又到哪里去啦?」 地下之战 第六节 女王•床戏 第六节 女王 #8226;床戏 「好了,暂时应该不会有事了!」碧竹心轻轻抹了一下额头的香汗,缓缓收回竹箫,又轻轻掐了晕晕欲睡的雪莲花一把,面带自信的笑道。 「啊,没事了吗?」雪莲花勉强睁开朦胧的睡眼,奇声嚷道:「怪了,我怎么睡着了?是因为竹心妹妹的箫声吧?」 碧竹心一面走向呆立在乌云帕边缘的寻欢公子,一面略有些惋惜的说道:「是呀,我吹的是佛门清心渡厄曲。可惜此曲只能稍安心神,起一点催眠的作用,却无法替公子除去那个侵入的魔头。」 突然之间,本来一直都平平稳稳托着众人的天蚕乌云帕,竟然小小的抖了一下。只是轻轻一抖,寻欢公子的身子,就轻飘飘的自天蚕乌云帕跌落,落向了地心的无尽火焰。 「小心啊!」 碧竹心见寻欢公子落入火海,骤然花容失色,急忙箭射一般抢身上前,跃到乌云帕之外,想要拉他一把。 寻欢公子的跌落看势极慢,碧竹心的急救之势,看起来则是极快。可是以快救慢,碧竹心的纤纤玉手,却仍只是扯下了寻欢公子的一片衣襟。而寻欢公子雄健的身躯,则被倏地从火海中飞出一个怪头,猛的张开巨口,如狂风卷雪一般,活活的吸了进去。 「竹心妹妹,相公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刹那之间,雪莲花已快若闪电般的,一手抓住天蚕乌云帕的边缘,一手握住碧竹心跌落在外的足腕,用力将她扯了上来。虽是急切之间,雪莲花的口中,倒仍是不忘说上几句自己都不相信的安慰之言。 「也许……也许他可能不会有事吧……」碧竹心偷偷拭去不住流下的泪珠,只好也喃喃的低声附和道。 怪头的大口之内,竟是一片通红通红的山石土地,隐约向里望去,血色迷雾之中隐约竟然露出了一座,看起来颇为精巧灵致的宫殿。 霍然之间,宫殿内乐声突的扬起,妙如黄钟大吕、萧韶娱耳,又如天仙神曲,令人心旷神怡、闻之向往不已。就连本已昏昏噩噩,好像沉睡不醒的寻欢公子,竟也被妙乐所动,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多眼。 又过了一会儿,随着一阵阵悠扬悦耳的玉磬金钟之声,宫殿的正门大开,三十六个高大武士,手持金瓜走在最前开道,随后又涌出了七十二个挥着各色曼妙法器的绝色女子,一起舞着走了出来。 走在最后的,则是一个头戴圆环金冠,身披一袭长纱,看起来风情万种,而又隐隐带有无限威严,让人不禁有些又慕又惧的妖娆女人。 「卑弥呼女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望着眼前这个媚色十足,一颦一笑之间都仿佛有着倾国倾城魅力的美女,寻欢公子不由一怔,连眼睛都瞪得比平时大上了不少。 「大胆!见到女王,还不跪下,磕头!」 鬼女王卑弥呼好似不认识面前的寻欢公子一般,冷冷的一蹙柳眉,娇声斥道。 「啊!见了女王要磕头呀!微臣过于兴奋,一时竟然忘了!」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的卑弥呼,已非是当日在钓鱼岛上被擒之时的窘境;而寻欢公子自己,则是全身酥软,根本就提不起一点力气。既在矮檐之下,更何况卑弥呼也是美女,寻欢公子自然也只有低头服软了。 鬼女王卑弥呼却对寻欢公子颇为配合的表现不屑一顾,脸色一沉,猛挥玉手道:「胡说,本女王裙下,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微臣了?金瓜武士,把这小子给我拖出去砍了!」 「冤枉呀!遗爱长存,忠义当先,爱我女王,死而何憾,唯有寻欢,最是忠臣呀!」 眼着着两个金甲武士,威风凛凛的迎面扑来,寻欢公子却连将手中一直紧握的白玉折扇打开,施放暗夜幽香反击的劲儿都没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寻欢公子,惟一能用的办法,也就是像现在这般,装出一脸无辜模样的悲声吟唱了。 「堂堂寻欢公子,竟是我的忠臣?」鬼女王卑弥呼信以为真般的点了点头,挥手对那两个武士吩咐道:「快把他抬到宫殿里面去,不能让本女王的忠臣,再一直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了!」 「遵命!」金瓜武士们十分顺从的应声点头,直如抬死猪一般,威严肃穆的将寻欢公子举起。在各持舞羽法器,肃然分列两旁的妙龄女子们,不住投出的漫天花雨下,这个鬼女王的忠臣,终于被带进了那间光彩夺目,宛然琉璃世界一般的宫殿当中。 「墨香,墨香是谁呀?才和小雪分开这么短的时间,剑客哥哥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不成?」 欧阳白雪好似春心横生一样,软玉温香的扑到林剑侠身上,柔情似水般将他紧紧抱住,相偎相搂在了一起。 面对欧阳白雪香艳诱人的投怀送报,林剑侠却轻轻将她凝若玉脂的娇躯推开,一脸正色的沉声道:「小雪,不要再瞒我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林剑侠厉言正色的责问,欧阳白雪却不答话,反而是轻解罗衫,露出一个俏生生的赤体,两手撑地,倒立着乱舞了起来。 「小雪,你干什么?」 欧阳白雪嫩腿粉白欺霜,粉股华柔赛雪,股肌凝若玉脂,而且妙处皆是毫疏毕现,足可一览无余。犹为动人的,在一翕一动之间,她身上还不时透出让人如醉如痴、荡魄销魂一般的幽幽暗香。 秀色在前,林剑侠却是道心不乱,反而端坐得更稳,摆出了一副绝不动情的正人君子模样。 所谓君子坐怀不乱,虽然古籍之中早有记载。不过,却也往往只见于史书,而不见凡间。 林剑侠是个剑客,但他并不是君子。如果这个时候,不着一丝的欧阳白雪坐在他的怀里,他会不会乱呢? 恍惚之间,欧阳白雪已如乳燕投林一般,春意荡漾的又将香躯拥来,紧紧抱住了林剑侠的身子。 妙态毕呈的赤裸佳人,软玉温香一般,不请自来的投怀送抱,林剑侠只却是神色一凛,竟然猛的向外推手,不去消受这自动送上门来的美人之恩。 如果女子向你自动投怀,你不想接受的话,最好的办法是躲,而不是推。因为,如果你把手推向女子,而那个女子又恰好没有穿衣服的话,你的手,往往都会碰到不应该碰的地方…… 「嘤咛」的一声娇喘,林剑侠的大手,已经结结实实的触到了,欧阳白雪胸前那对高耸入云的圆球。稍稍一愣之下,赤条条的美人儿,不退反进,竟然硬生生的将莹滑香柔的娇躺,重又偎了进来。而她那两点红唇,更是微微张开,由爱生恨,满怀幽怨一般向着林剑侠的肩头,愤愤的咬了过去。 「小雪,你是怎么了?莫非中了什么迷情的春药不成?」 林剑侠见欧阳白雪血脉贲张、香躯滚烫,心中虽然是万分疑惑,一时间却不敢再用力强拒,只得任由她张开樱口,着齿随便嘶咬。 只是,欧阳白雪不仅是小嘴在动!她的纤纤玉手,她的长长嫩腿,甚至她的柔柔琼胸,也都如同滑蛇一般,香艳异常般的缠住了林剑侠的虎躯,用尽各样手段,风媚无边的进行着挑逗。 如此诱人香艳的美女挑逗,就算是孔夫子那样的道德圣人,恐怕也只有鞠躬尽瘁,交枪投弃于佳人。不过,林剑侠却并非是儒家书生,虽然也觉得如醉如痴,但却仍能保持灵元清明,如老僧入定一般,不拒不迎,只是任欧阳白雪自顾自的卖弄风情。 「剑客哥哥,你为何如此薄情寡义,难道不喜欢小雪吗?」见林剑侠不为所动,欧阳白雪不由恨意更浓,愤闷的伏在他的胸前,梗噎道:「你……你不是一直要找个处女子身,一同习炼双修之法吗?为何……为何不选小雪呢?」 「双修……和处子修习双修大法?」闻听欧阳白雪的幽怨之言,林剑侠不由心中一荡,色心横生,竟然不管不顾一般的将她紧紧抱住,双双跌倒到一旁,颠鸾倒凤,任性的胡为了起来。 石室之内,无风无灯,但却春意盈然,充满了无穷无尽,宛若熊熊烈火一般的炙热柔情。 呻吟,不知道过了多久,嬉戏于云雨之间男女二人,发出的呻吟之声才稍稍停止,渐渐弱了下来。又不知道绸缪了多大工夫,汗水淋漓的林剑侠,才逐渐清醒过来,但却仍是舍不得推开,怀中早已是柳容憔悴绝代小佳人。 「剑客哥哥,我们这算是双修了吗?」 俏面羞红的有如桃花一般的欧阳白雪,虽然显得极为娇柔无力,但神志好像也已清醒了过来。 「那个,双修好像不是这个样子吧?」林剑侠剑眉轻轻一挑,一面继续用大手轻轻爱抚,欧阳白雪滑嫩柔皙的粉背香臀,一面笑道:「刚刚我们两个人做的,应该就是传说中十八岁以下少年禁看的色情床戏呀!」 欧阳白雪的小脸更红,把头埋得更深,小声嘀咕道:「剑客哥哥骗人!又没有床,怎么会是床戏呢?」 地下之战 第七节 饮酒•双修 第七节 饮酒 #8226;双修 宫殿的外观,本就已极为的富丽华彩,内部更是金碧辉煌,壮丽到了极点。大殿当中,更有无数灿烂如锦的光霞,由二十几根光焰潋滟的玉柱射出,照得人眼都有些发晕。 晕,的确是晕。才被抬入大殿之中,寻欢公子就有了一种格外旋晕的感觉。 寻欢公子发晕,不是因为光彩异常的柱子,而是由于大殿之内,并排坐着的那些人。 他们是正气盟的凌天生,青龙会的项少龙,四海盟主的厉破天,五岳剑派李长风,这些已经死在长安太白楼外,甚至连横七竖八的尸体,都已经被人摆成了一面展开的旗帜模样! 可是,这些人都还在,手中捧着装满鲜红液体的夜光杯,神色肃索,个个不吱一声的端坐在大殿的当中。 「那个,今天能见到如此多的高人,在下还真是三生有幸呀!」寻欢公子偷偷扫了一眼,连当日被自己和杜冰蟾,在太行山亲手除去的骷髅王,竟也和那群人一样,稳稳的并排坐在了大殿之内。 「武士,还不把本女王的忠臣放下!快点看座!侍女,马上给寻欢大人倒酒!」 鬼女王卑弥呼旁若无人般的坐到了大殿正中的宝座之上,趾高气昂的向左右吩咐道。 给寻欢公子倒酒的女孩,有着饱满丰润的乳房,还有修长结实的腿,而且这一切都是赤裸裸,没有一丝一缕的掩示。可是,在大殿之内的众人眼中,看这个可爱的女人,和看一根木头人,好像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那么的无动于衷。 既然大家都视这么美女于无物,寻欢公子又焉敢泯然于众人?所以,他对送酒来的裸女,色咪咪的笑道:「那个,小姑娘,可不可以用你的唇,把酒送到我的嘴里呢?」 「若是普通的酒,公子想用奴家身子的哪一部分做酒杯,都没有问题啦!」赤条条的侍女,含笑将她修长的玉腿坐到寻欢公子身上,柔然将夜光杯递到他的唇边,媚笑道:「此酒与别不同,大人还是加紧享用吧!」 那酒殷红如血,虽然闻香观色,极为酷似西域一带流行的吐鲁番葡萄酒。不过,浓浓的酒香之中,却透着一丝极淡,但却让人觉得异样恐怖的血腥味道。 「好酒,芳辛酷烈,味兼缇盎!果然是上等的好酒!」 虽是心中充满了疑惑之意,无奈之下,寻欢公子仍是张开大口,任由裸身侍女将满杯的红色液体,一滴不漏的倒入了自己的腹中。 「年轻人,血葡萄酿出来的酒,当然是好酒了!」 面色苍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的骷髅王,小心翼翼般的举起手中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在一旁阴声笑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葡萄酒?想不到寻欢今日,还真是口福不浅呀!」寻欢公子意犹未尽般的舔了舔舌尖,笑声道:「看来,做女王的忠臣,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那当然了!」裸身侍女坐在寻欢公子的大腿,挑逗一般的蠕动着丰满圆滑的玉臀,媚态十足的在他耳边吹气道:「除了公子以外,能喝上一杯血葡萄酒的,不是一派的掌门,就是一帮的宗主,用手指就可以数得过来哦!」 美酒才一入腹,寻欢公子就觉得有股热气直透心脾、纵通全身。只是刹那之间,就又充满了好似无穷无尽一般的精力。 「这么好的血葡萄酒,以后我要是喝不到了怎么办?」 既然重又有了力量,寻欢公子又怎会放过腿上的佳人?虽然他的口里还在发出对美酒的赞叹,双手却似揉球一般,满是兴奋的狎玩起了美女的双峰。 「哼!血葡萄树生于天下至热至燥之处,必须由天下至阴至柔的美女之鲜血浇灌,才能开花结果,蒸酿成好酒!」骷髅王对寻欢公子搂着的赤身美女[奇Qisuu.com书],根本不屑一顾,只是全神贯注般盯着自己手中的夜光杯,冷冷的笑道:「第二杯酒?老夫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心血,才又分到了这第二杯酒!」 「骷髅老儿,不必多说了!侍女,你快把本女王的忠臣,带到房间里面休息去吧!」 鬼女王卑弥呼似乎对骷髅王的多嘴多舌极为不满,用目光摄人心魂般的冷冷扫了他一眼,才沉声对裸身侍女命令道。 「是,主人!」 寻欢公子腿上的娇娃,又柔情似水的将朱唇贴在他耳边,腻声道:「公子,您是跟奴家走呢?还是让奴家驮你进房?」 「那个,我还是跟你走好了!」 轻轻拍了下侍女的俏臀,寻欢公子似乎颇为遗憾的答道。 「剑客哥哥,什么是双修大法,你知道吗?」 雪莲花娇羞无限一般,轻轻垂下目光,伏在林剑侠已然赤裸的肩上,娇声问道。 「听说过一些!」林剑侠的掌心,恣意玩弄着手在中握着的圆润椒乳,时紧时松,或挤或捏,不住的尽情撩拨。而林剑侠的口中,则微微笑道:「所谓『物无阴阳,违天背元』。天下万物皆须阴阳配合,故若想修真成仙,亦须男女双修,阴阳相配方可。女子外阴而内阳,如坎卦;男子外阳而内阴,为离卦。双修大法,即是用阴阳栽接的功夫,将女子的先天真阳采回,补入男子离卦中间阴爻的位置,是为取坎填离……」 「好复杂呀!人家听不懂了!」 在林剑侠大手不住的揉搓撩拨之下,欧阳白雪诱人的胴体,渐渐的泛成绯红颜色,冒出一点点闪着莹莹光彩的汗珠,红艳艳有如可口的苹果,让人极想痛痛快快的咬上几口。 「阴阳二物隐中微,只为愚徒不自知;实实认为男女是,真真说做坎离非……」 最初之时,林剑侠还解说几句吕祖纯阳文集当中,有关男女双修之术的定义。渐渐的,在欧阳白雪荡人心魂的娇喘之声引诱下,林剑侠索性不再言语,而是忍不住把雨点般的热吻,落到她的俏脸、粉颈、酥胸、玉腿,甚至连美足也不放过,一寸寸的亲了过去。 「嗯……嗯……剑客哥哥……不要啊……」欧阳白雪在林剑侠的爱抚之下,身子已是娇弱无力的瘫成了一团,只知道销魂荡魄一般,更为响亮的发出甜美诱人的呻吟声。 欧阳白雪的娇柔无力,意乱情迷,反而更让林剑侠觉得其乐无穷,忍不住张开虎口,啮咬啃舐并用,疯了一样的用牙使劲拉扯着,她双峰之上的红色草莓,发泄般的吮吸着…… 不知疯子多久,林剑侠的嘴唇,才缓缓离开诱人欧阳白雪诱人的酥胸。不料,他的嘴尖刚一抬起,欧阳白雪竟又热情如火般的奉上红唇,将丁香小舌探入林剑侠口中,狂野而又格外香艳的蠕动了起来。 两条舌头,缠绵悱恻的缠绕吮吸,软温滑腻的四处游动,东挑西逗之下,两人本已高昂的情欲,不禁燃烧的更加高涨,更加的热烈,更加的难已抑制。 「什么狗屁双修?我看就是吕洞宾、张伯端、刘永年、陈致虚这些好色道士,用来勾引良家少妇,追求房中之乐的御女术罢了!「 又是波涛汹涌的鏖战了良久,林剑侠终于离开了欧阳白雪的朱唇,依依不舍般的捡起扔在一旁的罗衫,慢慢替她穿了起来。 「双修大法,没有……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吧?」欧阳白雪依依小鸟一般,任由林剑侠的魔手随意摆布,那双红唇却微微撅起,似有不信的小声道:「我听姐姐说,双修并非房中御女之术,而是为了采取先天一炁结丹长生。除了道家之外,佛教密宗里面,亦有不少欢喜相修的功法。」 欧阳白雪的玉面,早已是红若晚霞,小手则美美的帮林剑侠整了整衣衫,羞声继续说道:「有人还说,通过阴阳交媾,可以使人类灵魂和肉体中的创造性能源激扬起来,与宇宙灵魂的大能合流,达到一种最高的精神境界。」 「那个,原来如此!看来以后要想飞升修仙,一定要多做些男女交欢,同赴云雨的风流韵事呀!」 欧阳白雪似有不满的轻轻「哼」了一声,重又正着坐到林剑侠腿上,搂住其头,一足围绕其腰,以面贴面,愤愤然的小声娇嗔道:「这才是欢喜佛双修的『大乐』的形式!都怪你,上来就把人家给推倒了!不然,不然我们两个人融为一体之时,一定可以亲证『般若』与『方便』融为一体的极乐涅盘境界!」 「难道小雪没有觉得极乐融融吗?」林剑侠笑着拢了一下,眼前欧阳白雪黑亮的秀发,讪然道:「不过,虽然在极中溶为了一体,倒是真还没有体验到个人灵魂与宇宙灵魂合一的情景。」 「嗯,是呀!」欧阳白雪重重的点了点头,香躯慢摇,娇羞无限的小声说道:「不要,剑客哥哥,我们再试一次好了!」 林剑侠也点了点头,正色笑道:「再来一次?好呀,没准这次我们还可以同证大道呢!」 地下之战 第八节 替身•天魔 第八节 替身 #8226;天魔 出乎意料,侍女带寻欢公子进的房间,只是不大一个屋子。 其实这间屋子不只是不大,而且由于里面已经塞了六个大活人,甚至还有显得一点挤。 正常的人,一般都会喜欢比较大一点房间。可是,如果是一个正常的男,他却一定会喜欢这间有点挤的小屋子。 小屋之内原有的六个人,是六个美女。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另外两个,则是一黑一白。虽然只有六女人,但她们几个,却已经几乎包括了所有男人喜欢的美女类型。 房间之内没有什么摆设,除了坐满美女的大床之外,遍地摆得,全都是酒坛。杜康、西凤、汾酒、荔枝绿、蜜酒、生春酒、锦江春,各色美酒,无不罗网在了屋内。 屋内既有美女,又有美色,夫复何求?又有哪个男人还会计较房间的大小呢? 「公子,奴家们服侍您更衣吧!」 裸身侍女才从里面房门合上,屋内的另外六个美女,就都如叫春的小猫一般,蜂拥而来,含情带笑,团团将寻欢公子围在了当中。 依红偎绿,置身于花丛当中,佳人美酒,蜜意柔情,如此人生,又是何其的得意。 「来,快给本公子倒酒!」 只是片刻工夫,满地除了一坛坛的美酒之外,又多了一层厚厚的衣衫。 裸着身子的七男一女,用手从坛子里面捧出的美酒,洒在每个人的胸膛、肩背,然后他们天昏地暗一般的绕在一起,一面贪婪的舔食别人身上的酒汁,一面疯狂的进行着各种的动作…… 男人、女人、酒,绞在一起,会发生什么,自是不言而喻。不过,一个男人,对付得了七个如狼似虎般的女人吗? 正常的男人,不可能一次对付得了七个女人,无论他有多么强壮,女人有多么漂亮。但小屋之内的那个人,是否有办法,寻欢公子就不知道了。 留在屋内和七个赤条条的美女,缠在一起胡天黑地的男人,是寻欢公子用幻影纸人幻化出的假人分身。自从上次用幻影纸人,巧妙的诱杀杜绝之后,寻欢公子对这件法宝不由格外钟爱,忍不住又拿出来用了一次。 在跟着裸身侍女前往那个房间的途中,寻欢公子就已用幻影纸化成自己模样,而本身则偷偷的遁入了地下。 说来,寻欢公子其实很想和裸身侍女一起进房间。虽然他不知道里面还有好多美酒,外加六个风姿各异的香艳美女。 不过,套用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老话,寻欢公子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他只好放弃这次和佳人云雨的大好机会了。 遁入土中,寻欢公子先是如在空气里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吸,暗暗将真气沿着全身经脉走了一个周天。 真气所到之处,传来的是一种格外泰然舒坦的柔美感觉,即使原来有些不易通过的地方,这次也只是意念稍稍催动,就可以毫不费力的打通过去。只是片刻的运功,寻欢公子就已经觉出,自己的功力,竟好似比之从前已然有了极大的进境。 「血葡萄酒,果然是极品!」 察觉出体内功力的骤进,寻欢公子却并没有任何欢喜的表情,而是深深的唉了口气。 江湖之中,有无数各种各样的传说。其中最为诱人的,就是关于某某灵丹妙药,可以陡增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功力的传闻了。 类似的说法,一般多为无稽之般。不经过长期刻苦的潜心修炼,又怎么可能一日千里,凭空骤长超强的修为呢?就算是把千年人参、千年灵芝、千年何首乌,或者是什么别的奇珍异果,统统放在一起,做成无上先天大补丸。最多也不过是能稍稍增强凡人的体质,又怎么真的会有脱胎换骨般的神效? 「血葡萄酒,只有血葡萄酿成的酒,才会使人功力暴增,甚至还有机会白日飞仙,一夜成仙!」 这是寻欢公子在嵩阳书院时的指导师傅,土系道术高手田不悟在一次闲聊中,无意间和他提起的。 「记住,千万不要去碰血葡萄酒!只要喝过一口,就会无法忘记那种美味,最后终生受制于人……」 谈话的最后,田不悟曾经正色吩咐过寻欢公子,遇到血葡萄酒,一定要敬尔远之,千万不可以因为好奇而随便尝试。 不过,田不悟的话,其实也是半带玩笑。血葡萄酒这种东西,传说早在秦汉之时,就已绝迹多时,身处大宋时代的他们师徒二人,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遇到呢? 本来不可能,但寻欢公子确是喝了那杯殷红如血的酒。 「小雪,你的姐姐是谁?」 林剑侠突然拍了拍欧阳白雪的粉背,语调低沉,但却有些执着的问道。 欧阳白雪将俏脸偏向一旁,不敢直视林剑侠的目光,有些欲言又止的犹豫道:「人家的姐姐,她……她是……」 「把真相告诉我吧!不要再拖下去了!」 「其实……其实……」愁踌了半晌,欧阳白雪终于叭在林剑侠宽厚的胸前,小声细语道:「真相是什么,其实小雪也不是完全清楚……」 「那个,小雪清楚多少,就说多少吧!」 「剑客哥哥,你听说过幻世天魔吗?」欧阳白雪的身子有些发抖,语调瑟瑟的说道。 「幻世天魔?我只听说过绝世天魔!」 「虽然都是天魔,不过和幻世天魔相比,绝世天魔就如跳梁小丑一般,根本就不值一晾!」欧阳白雪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极为明显的恐慌之意,怯怯的低语道。 见怀中的佳人如此害怕,林剑侠自是下意识的把她抱得更紧,如同拍打胆小的婴儿一般,不住轻抚欧阳白雪的后背,笑声道:「什么幻世天魔、绝世天魔,这两个名字让人怎么看都分不清,真是起的好没有创意呀!」 「那是因为原来幻世天魔威震寰宇,天上地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后来才出现了绝世天魔、破世天魔,乱世天魔、灭世天魔、混世天魔,某某天魔到处都是的跟风局面。」 一提到趣事,欧阳白雪立时就将刚刚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之外,花枝招展的在林剑侠的拥抱中乱笑了起来。 林剑侠顺手在欧阳白雪的香臀上掐了一记,不紧不慢的问道:「幻世天魔,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唉呀!剑客哥哥坏死啦!」欧阳白雪俊脸一红,狠狠的回掐了林剑侠一记,继续娇声说道:「古往今来,无论是夏桀的暴政,还是商纣凶残,背后其实都有天魔在无形之中进行着操纵……」 「那个,如此一说,幻世天魔已经存在很久了?」 「是呀,创世之始,天地一片混沌,只有清浊二气相互混淆,无边无际的充盈其间。后来盘古开天辟地,浊气即化为幻世天魔,成为邪恶背后的黑手,千万年来一直都在为害于人间!」 欧阳白雪巧灵的小手,紧紧捏住林剑侠身上柔嫩之处,小嘴则愤然的说道:「都是因为幻世天魔的暗中操纵,人类才会不断尔虞我诈,杀戮不断,做出种种让天地所不齿的罪恶勾当……」 「那个,既然浊气化为了幻世天魔,想来清气定会变成什么救世主,来和魔王抗衡了?」 林剑侠有些不屑的笑了起来。显而易见,他对欧阳白雪将人间的邪恶根源,一股脑都推到幻世天魔身上,根本就是不以为然。 「嗯!剑客哥哥好聪聪!」欧阳白雪好似没有听出林剑侠话中的讥笑之意,重重点头道:「推翻的夏桀的商汤,打倒商纣的武王,他们的背后就都有道渊天尊的支持!」 「道渊天尊,就是清气所化成的救世主吗?」林剑侠在欧阳白雪秀丽的容颜之上吹了口热气,笑道:「救世主用不用转世投胎成凡人呀?莫非,莫非本剑客的前生,就是那个救世主道渊天尊不成?」 欧阳白雪的面色,霍然又变得凝重起来,双眼直视林剑侠的虎目,格外严肃的说道:「其实……其实无论幻世天魔,还是道渊天尊,也许都只是传说,小雪也不知道真像如何!」 稍稍停了一停,欧阳白雪黑白分明的美眸,似乎闪过一丝诱人的光芒,看起来,着实是动人到了极点。 「小雪只是知道,传说当中,幻世天魔会在最近十年之内出现,重新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要把大宋国土,变成一片哀声遍野的人间地狱!」欧阳白雪继续用迷人的眼眸盯住林剑侠,娓娓说道:「正道之人,都在想尽各种办法,争取阻止幻世天魔重现人间,或者是召唤道渊天尊极早出现,以避免惨剧的发生;而邪道之人,也都在想尽各种办法,争取阻止道渊天尊重现人间,或者是召唤幻世天魔快点出来,以便能满足他们邪恶的意愿。」 「如此说来,正邪大战是无可避免了?」林剑侠眉头轻蹙,淡然道:「那个,小雪妹妹,不管是天魔还是天尊,应该和我都没有关系吧?」 「怎么会?当然和你有关系了!」欧阳白雪似笑非笑的答道。 地下之战 第九节 克星•落网 第九节 克星 #8226;落网 「卑弥呼,你为什么要带寻欢那个小子进四灵宫?」 「是呀,区区一个寻欢公子,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这些人并列,白白浪费了一杯血葡萄酒?」 「那家伙不过浪得虚名,自称是『天下第一高手』,他又有什么真本事?」 「李道长说得对!奶奶的,那杯好酒,还不如给俺老厉喝了呢!真他妈的白瞎了!」 寻欢公子刚刚收敛精神,潜到大殿正厅之下,立时耳边就传来了一阵阵义愤填膺般的怒骂之声。而正在被众人声讨的,赫然竟是自己这个其实并不想喝那杯血葡萄酒的人。 「白痴们,你们懂什么?本女王的酒,想给谁,就给谁,噢呵呵呵呵……」 面对诸多指责,鬼女王卑弥呼当然不为动,反高声狂笑,摆出了一副你有能奈老娘如何的傲慢模样。就在她狂笑的刹那,震天价的霹雳突然骤响,连珠般的狂轰而来。立时之间,大殿内火光四现,雷鸣隐隐,更有无数金龙挟杂着大量仙剑法宝,光彩夺目的射向了殿内众人。 「这是天音寺圣禅贼秃的先天太乙金龙雷,这帮光头也敢来凑热闹!不自量力,看贫道用纯阳三昧真火破他!」 虽然殿内飞剑纵横,雷火连连,但李长风等人无一不是各派顶尖高手,自然是临危不惧,甚至还可以扮出一副从容不迫的高手风采出来。 火,李长风道长的身上,充满了火,洁白颜色的纯阳真火布满他的全身,马上就要破空射出,即将大破圣禅大师所发出的先天太乙金龙雷了。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是民间的一句俗语,但同样也是一句真言。无论仙剑法宝,还是道术佛法,无论如何厉害,也往往都会有一个难以应对的克星。 先天太乙金龙雷这一佛门秘术的克星,正是李长风用道家仙法所发出的纯阳三昧真火。真火一出,神雷必破! 霍的,李长风双手一合,聚满他全身的纯阳三昧真火凝成八道火箭,终于对空疾射了出去。 「长风真人,多谢您的纯阳真火相助,我们已重新煅好烈焰魔火幡了!」 随着一阵齐刷刷的道谢之声,才一腾空而起、由纯阳三昧真火化成的火箭,瞬时就被空中骤现的八面红色怪幡,只是轻轻一摇,就易如翻掌般的吸入了其内。 「妈的!佛门的秃驴,怎么和魔教余孽勾搭在了一起?」厉破天一声长啸,猛然自背后将纯阳真被破吸、已是萎靡不振的李长风撕成两半,怒声吼道:「区区烈焰魔火幡,净花天雨能破,老子的煞神恶血就破不了吗?」 当日霍山象谷一战,姹女教、魔教、百兽帮、织女门、莫笑笑、圣禅大师,以及阴魔余不伤等人,为了争夺至宝遐璧,曾经进行了一场诸多法器在空中争斗的大混战。虽然无人知晓,遐璧最后已落入了坐山观虎头的欧阳白雪之手,但是那大战的激烈情景,却是早就名动江湖,几近无人不知了。 魔教的看家法宝烈焰魔火幡,就是在那一战中,几乎完全毁在了姹女教的净花天雨之下。虽然由于吸入了李长风以自身精气,修炼多年苦炼而成的纯阳三昧真火。烈焰魔火幡不但已完全修复,甚至可能威力还在从前之上。不过,以厉破天对魔功的精通,此宝倒真是还耐他不得。 或许是被厉破天的气势所迫,魔教门人并没有继续出手,而是将八面烈焰魔火幡隐入了雷火之中。看那样子,他们是想见好就收,得了便宜就走了。 「鼠辈,哪里逃!」厉破天得势怎肯饶人,猛得张开血盆大口,骤然向四面八方,喷出了紫红如酱的一大团含毒血雨。 这酱紫的血雨,就是厉破天以过万生灵死后所流的污血,祭炼一十三年,才修炼而成的奇邪凶术——煞神恶血。 与大破烈焰魔火幡的净花天雨相比,煞神恶血凶孽之深,威力之强,可谓天上地下,超之远矣。 煞神恶血是烈焰魔火幡的克星。虽然魔教门人们除了魔焰,自然还有别的护身法宝,但只要煞神恶血喷出,他们肯定是难以占得便宜了! 「厉盟主,多谢你相赠血雨了!」 随着一阵女子的娇笑,漫天飞散的煞神恶血,不仅没有伤敌,反而竟会成一线,飘飘洒洒的飞入了隐在雷雾背后的一只玉瓶之内。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魔教邪徒都可以和天音寺的和尚同流合物,姹女教本来就是魔门分支,又怎么没有勾结?」 项少龙骤然从厉破天身后出手,撕开他的肩背,挖出血淋淋的心肝,一面狂啖,一面阴阳怪气的冷笑道。 「分列正邪二圣的幻世天魔和道渊天尊,都和我有关系?」 林剑侠不由神色飞扬,好似颇为得意般的仰面向上,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笑声才起,林剑侠脚下的大地,竟然跟着霍然抖动,好似有什么动西要冒出来一般。 「小心!」 林剑侠的反应何其之快,大地只是稍一微动,他就已骤然伸出猿臂将欧阳白雪紧紧扯进,以一鹤冲天之势向上疾冲了过去。 林剑侠的上冲之势固是极快,可是他上冲的方向,竟然却凭空落下了一张墨黑一般的大网。 大网的下落之势极缓,林剑侠的反却是极快,他又怎么可能会自投罗网? 上不行能,下不可落!但对林剑侠这样可以穿石越土,如若无人之境的高手来说,他仍然还有四个方向可以选择! 东、南、西、北,林剑侠会选哪一个方向突围而出呢? 或许是可供选择的方向太多,林剑侠的身形竟然凝在半空之中,呆了一般的犹豫了起来。 危机来临,一定要当机立断,快速的做出选择。稍一犹豫,可能就会给人带来难以补救的损失。这个道理可能人人都懂,可是事到临头,又有几人能不犹豫? 林剑侠犹豫了,虽然只是犹豫了极短的瞬间。这么短的时间,那张慢慢落下的黑色大网还不可能罩住他和欧阳白雪。但是另外一张大网,却已经从抖动的地下破土而出,两网相合,紧紧将二人缚在了其中。 「呦,林公子,奴家发现,你果然是装在网里面比较帅呀!」 一个黑影自石室入口徐徐走来,慢声细语,满是嘲讽的讥声娇笑着。 「那个,你曾经见过装在网中的林剑侠不成?」 林剑侠勉强错开欧阳白雪因为大网越缩越缩,而和自己扑面贴得极紧的俏脸,满是疑惑的问道。 「呵呵,你猜我知不知道呢?」 黑影立在悬于半空的大网前,盯着网中之人,笑咪咪的说道。 「知知为知知,不知为不知!你知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网中的林剑侠,尽量伸展自己的躯体,以便可以最大限度帮助欧阳白雪娇小的玉体,少受一点点大网紧缩的挤缚之苦。 「你还挺关心那个小妮子的呀!」黑影霍然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凌空挥了两下,尖笑道:「放心好了,一会儿惩罚的时候,本姑娘的鞭子就多打你几下,给你一个在美人面前表现的机会!」 「你和媚娘是一伙的?」 林剑侠尽力用身体将欧阳白雪遮住,沉声问道。 「媚娘和张生那两个笨蛋,既然已经用鲛龙丝网将你罩,最后都还会失手,真是蠢到家了!」 黑影跺了跺脚,示威般的朝着网中的林剑侠,重重的抽了一记。 「你怎么知道媚娘和张生,是死在我手中的?」 在黑影的鞭打之下,林剑侠极为配合的深深呻吟了一下,好似从牙缝中挤出了疑问之词。 「哼!又想套本姑娘的话吗?好呀,等我打够了再说!」 黑影兴致勃勃不住挥手,将长鞭雨点一般,一下、两下、三下……清脆响亮、回回入肉般的打到林剑侠身上。 「喂,林剑侠,多配合一下吗?人家打得这么用力,你就不能讨几声饶吗?」 「那个,男子汉、大丈夫,死都不怕,又怎么会讨饶!」林剑侠在颇为狠辣歹毒的鞭打之下,表现的极为坚韧不屈,索性不再呻吟、动也不动,沉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媚娘和张生都是我杀的,你把小姑娘放了吧!」 「啪」、「啪」、「啪」! 黑影重重的在林剑侠背上狠抽了三记,咯咯笑道:「少装蒜了!本姑娘早就用『回光倒影镜』,查看过那段时间象谷,还有袁府一带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想不到,圣禅和尚那帮人白白苦斗了半夜,最后遐璧竟然落到了你俩的手中!」 「妖女,放了剑客哥哥,我就把遐璧给你!」 缩在林剑侠怀中的欧阳白雪,不知是气是吓,俏脸已经变得刹白,银牙紧咬般的愤愤然道。 「不要!不就是一块好看点的石头,有什么用?还是用鞭子抽人好玩!」 「啪」的一下,黑影在欧阳白雪身上轻抽一记,而后仰起脖子,好猫头鹰一般,坏坏的尖声狂笑了起来。 地下之战 第十节 纱帐•缚女 第十节 纱帐 #8226;缚女 大殿之内,金龙游走,法宝轰鸣,仙剑呼啸,到处都是没完没了的厮杀,真真打了一个不亦乱乎。 地面上热闹的一塌糊涂,躲在地下的寻欢公子,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所谓模样。对他来说,唯一稍可担心的,就是不知道碧竹心和雪莲花这个冰玉一般的美女,会不会也被无端的卷了进来。 「喂,忠臣,看得是不是挺热闹呀?」 就在寻欢公子稍一走神的瞬间,一只冷冷的手,竟然不知道不觉般搭在了他的肩上。 手,不大,又柔又软,一定是美人的手。不过,这只手很凉,冰凉冰凉的,带给人一股浓浓的寒意。 「大敌当前,你怎么可以独自逃脱、畏敌如虎,躲到地下来呢?」 如此冰冷的美人玉手,自然只有鬼女王卑弥呼才会有。虽然没有回头,聪明如寻欢公子,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区区几个毛贼小匪,又怎么值得本女王出手!」鬼女王卑弥呼自背后拥住寻欢公子,阴森森的在他颈后不住吹着寒气,娇笑道:「忠臣,你看项少龙是不是很聪明呀?」 「嗯,是呀!李长风和厉破天使出绝招之时,不单未能伤人,反而为人所用!如此看来,项少龙闪到柱后,不再出手抗敌,果然是有点青龙会老大的聪慧风采!」 「嗯,圣禅贼秃那伙人,一定早有算计!如果项少龙盲目出手,说不定又会助他们再修复好一件,从象谷大战中被毁的法宝!」 鬼女王卑弥呼点了点头,用冰一般的银牙,轻轻咬了咬寻欢公子脖后大动脉。 卑弥呼的银牙很尖,好像十分的锐利,就连寻欢公子的护体神功九阳地盾术,恐怕也一样难以挡住她牙尖的深入。 命悬于她人之牙!寻欢公子的额头,不由立时冒出了几滴硕大的冷汗。 「李长风死了,厉破天死了,要是项少龙和凌天生,还有那个骷髅王也被干掉,那就更好了!」 对寻欢公子异样的表情,鬼女王卑弥呼好似没有并没有特别注意,只是慢慢用牙磨着寻欢公子脖颈上的皮肤。 寻欢公子勉力抑制住想要发抖的冲动,巧妙转身,面向鬼女王卑弥呼道:「女王,你为什么想让他们死呢?」 「他们死不死的,与本女王何干!」 将牙尖巧妙至极的重又贴在寻欢公子的咽喉要处,鬼女王卑弥呼竟似冷玉寒香一般,将整个身子投在了他的怀抱当中。 「轰隆」,「轰隆」,随着大殿内几声巨响的传来。若大一个美仑美奂的辉煌宫殿,已然在众多道法仙器的振荡之下,化成一片废墟,只剩下一堆金光闪闪的柱子,犹自呆呆的立在原处。 「时候差不多了,让那些无知妄徒,见识一下本女王阵法的神妙吧!」 鬼女王卑弥呼伸出血红的长舌,如同猫儿见到腥鱼一般,美滋滋的深深舔起了寻欢公子的脖颈和胸膛。与之同时,无数巨石、大木、铁块,还有洪水、火球,挟着黄雾怒烟,有如狂涛骇浪一般,飞卷着袭向了大殿正中。 刹那之间,金龙隐去,雷声全消,不但先天太乙金龙雷眨眼被破,圣禅大师等人也都形势大变,瞬间陷入了五行阵法的围困当中。 「区区五行禁制之术,微末小道,又能奈佛爷爷如何?」身陷阵法之中,圣禅大师却还毫不惊慌,沉声吼道:「诸位道友,快快退到贫僧身边,看洒家破她的阵法!」 话声落地,圣禅大师立即在半空当中,宛若坐佛一般盘膝合什,不住的颂起阵阵梵音佛号。只是片刻工夫,大殿内外即由昏转明,泛起一层青灰之气,缓缓聚拢在他左近,将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纱帐,将圣禅大师和其周围之人团团保护了进去。 圣禅大师唤出的青灰纱帐果然妙用无穷,不但四周的巨石、大木、铁块、洪水、火球,这些五行之物,不能侵入,反而被纱帐逼得四处飘散,渐渐七零八落、不成了阵势。 「大师真是厉害!只用一副防御用的纱帐,就可以破你阵法,真是老和尚不可貌像也!」 对鬼女王卑弥呼,寻欢公子多少还是有些心存惧意,只是极为保守的拍了拍了冰冷的后背,而没敢去偷摸她浑圆的盛臀。 「他还差得远呢!」鬼女王卑弥呼的舌尖,慢慢移至寻欢公子的唇边,嫣然细品,诡声笑道:「马上,就叫这个臭和尚知道本女本的厉害!」 就在黑影手挥长鞭,耀武扬威、得意非凡的瞬间,猛然有一红一黄,带着荧荧数尺长光华的两把剑仙,悄无声息般自她的后背突袭了过来。 「哼!雕虫小计,也敢拿出来献丑!」 虽然突遭背后偷袭,黑影却如早有防备一般,头也不回,只是嘿嘿冷笑了一声。 在她的冷笑声中,一张黑色大网凭空骤现,如同一堵牢不破的城墙一般,轻而易举就将两道剑光阻在了外面。 墙能阻住剑,但是阻不住风;网能拦住鱼,但是拦不住沙。 宛若城墙般的黑色大风,可以挡住两道仙剑,但却挡不住挟在剑光之下,细若柔丝,飘若风沙一般的碧绿飞针。 飞针透网而过,向着黑影的七窍直射而去。就算飞针的威力不如剑仙般无坚不摧,但若是由孔而入,直贯脑浆,一样也可以在无形当中,致人死命、而让人不知。 「剑下藏针这种小把戏,本姑娘七岁的时候就会用了!」 飞针袭来之时,虽是悄无声息,根本没有一点动静。但黑影却狡如鬼狐一般,仿佛事事前知,表情泰然自若,好像早就胸有成竹了一样。 果然,随着一阵极为细小的声响,绿丝一样的飞针,并没有沿孔射入黑影的七窍,而是如同撞击铁石一般,迸出点点火星,跌落在了地面。 「妖女,你中计了!」 飞剑无功,飞针无用,四处却外来一阵悦耳而又欢快的娇笑之声。 还没等黑影来得及发愣,一道又粗又韧的青色长藤,突然间破土而出。只是一眨眼间,就已沿足而上,快若闪电般将刚刚为抵挡飞针而关闭七窍的黑影,缚成了棕子一般的模样。 「哈哈!黄小香,任尔奸狡如狐,还不是吃了我们四姐妹的洗脚水!」 四个眉如春山,目赛秋水,秀唇樱红,极是俏媚可人,并且披着不同颜色披风的美女,笑语盈盈的自暗处闪出。看她们的神色。比之刚才挥鞭做女王模样的黑影,犹自更多了几分的得意。 「你们几个,少要张狂,人家的六面埋伏天罗地煞太阴网还没有破呢!」 黄小香虽然被长藤捆得如同棕子一样,那双小嘴却仍是不肯服弱。 「哎呀!小香姑娘,你可真是厉害!捆成这样,小嘴竟然还可以讲话!木之精灵,捆妖长青藤,给我缚紧一点!」 「竹女姐姐,你怎么这样,一点都不惜香怜玉!不可以对小香姑娘这样的弱质女流,下手太过狠毒哦!」 「嗯,小柔姐姐说得对呀!虽然只要杀了她,就可以破了什么六面埋伏天罗地煞太阴网还!但是我们这样的名门淑女,绝对是不可以欺负女孩!要不然,万一公子以后把小香妹妹也收入府中,姐妹们见面会很尴尬的!」 「公子也要把黄小香收入府中当婢女吗?以前怎么没听玉子姐姐提过?」 「以前没提过吗?不管了,反正只要是美女,替公子捉到安乐侯府就不会有错啦……」 「可是,可是那个黄小香……她,她又不是美女……」 除了一下一上,将林剑侠和欧阳白雪双罩在其内的两张大网之外,四面黑网呼啸而动,如同狂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一般,盘旋着冲向了正在谈笑风生的四女。而这个靓丽清秀的美女,则是欢言不断,只是不当一会儿事般,又多放出了两道剑光相抗罢了。 黄小香的六面埋伏天罗地煞太阴网,其实是蜘女门一件极为厉害的看家法宝。据说此网乃是取六种天下最为至淫至邪的毒蛛,所产的蜘蛛丝,掺入海底万千年寒精铸就。其性至韧至柔,无论何等高手,也不可能从这种网中遁走。 太阴网共有六面,施为之时,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六面同时发动。而林剑侠被擒之前,所以现出犹豫之情,正是因为他已经觉得各方隐隐都有大网,着实已是没有可以逃遁的方向了。 不过,六面埋伏天罗地煞太阴网虽然厉害,但是其中两面已经用来罩住林剑侠和欧阳白雪。而且由于黄小香的身子,被捆妖长青藤捆得极紧,已经接近昏迷状态,无人操纵的另外四面太阴网威力大减,怎么可能是由四女所控,瑞彩夺目、光华闪耀的四道仙剑的对手。 只是不大工夫,金风、玉露、似水、如梦,四把剑仙已经占尽了所有上风,随时可能将那四面天罗地煞太阴网,从空中挑落到地面。 地下之战 第十一节 四灵•破网 第十一节 四灵 #8226;破网 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其形如龙,曰左青龙。南方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其形如鹑鸟,曰前朱雀。西方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其形如虎,曰右白虎。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其形如龟蛇,曰后玄武——《尚书考灵曜》 「那个,五行禁制阵法,难道只是个幌子?」 寻欢公子小心翼翼的爱抚着随时可能会翻脸,咬断自己喉咙的鬼女王卑弥呼,含含糊糊的问道。 「五行之术的相生相克,又有哪个不懂?本女王的阵法,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可能是为了闲聊,鬼女王卑弥呼才没有把长舌探入寻欢公子口中,只是伏在他的耳边,阴阴的笑声道:「老和尚知道李有风会纯阳三昧真火,厉破天有煞神恶血。本女王当然也早就知道他善长先天太乙金龙雷,而且神雷一破,这个贼秃就会使出那个普渡佛光青纱帐……」 「女王一定有大破普渡佛光青纱帐的鬼术了?」 「没有,忠臣你有没有办法毁掉那张破纱帐?」 「啊!没有办法?听说普渡佛光青纱帐是天音寺的看家法宝,号称佛门第一护体圣器,恐怕寻欢也破不了……」 「笨,破不了,只要把他们困住,不就得了……」 就在寻欢公子和鬼女王卑弥呼谈话之时,战场之内风云又变,那二十八根犹自屹立不倒的玉柱,忽而由细而洪,发出有如万籁齐鸣,震天撼地一般的巨响。接着又有无数道彩云烟,挟杂着众多各式各样的奇禽异兽,张牙舞爪的扑向了青灰纱帐。 精光不住闪烁,光焰潋滟,诸多鸟兽在瑞彩中不住骤散,稍显即没,渐渐东、北、西、南四个方向,只剩下了四只极大的神兽,牢牢将圣禅大师一众人等,紧紧困在了普渡佛光青纱帐内。 「那个,这四只就是苍龙、白虎、朱雀、玄武,以证四方的天之四灵吗?」 「是呀,反正还有时间,本女王就给忠臣讲解一下吧!」眼见阵势已经完全发动,鬼女王卑弥呼极是得意的笑道:「所有的宫殿楼阁,其实不过是为了给那二十八根星宿玉柱,起到一个掩人耳目的遮盖作用罢了……」 「东方七柱,代表角、亢、氐、房、心、尾、萁,可以唤出苍龙;北方七住,代表斗、牛、女、虚、危、室、壁,可以唤出玄武;西方七柱代表奎、娄、胃、昴、毕、觜、参,可以唤出白虎;南方七柱,代表井、鬼、柳、星、张、翼、轸,可以唤出朱雀……」 鬼女王卑弥呼脸上露出一副「已经赢定了」的表情,好像温柔可爱的小猫一般坐在寻欢公子腿上,十分确定的说道:「别看四方四灵,自古以来只被作为守护神,地位是不很高。其实只要有这四只圣兽守着,圣禅和尚那伙人,这辈子也不可能从普渡佛光青纱帐露头出来了!」 「那个,就用四灵一直守在帐外,永远困住那些人吗?如此一来,宫殿不就没了吗?」 寻欢公子眉头虽然轻蹙,但魔手却是大胆了许多,沿着卑弥呼虽然冰冷,但却极为柔滑的大腿,向着深处缓缓探了进去。 「这座四灵宫,不过是女皇一百零八处行宫当中的一座,弃了又有什么可惜!」鬼女王卑弥呼似乎对寻欢公子大手,颇有技巧的探索方法很是受用,轻轻呻吟了一声,腻腻的笑道:「忠臣,听说你很善长女体按摩,好好给本女王服务一下!」 「是,属下遵命!」 「拍」、「打」、「捏」、「拿」,寻欢公子的大手,对卑弥呼玲珑有致、极具诱惑的肉体施展出各种销魂手段,犹其是对她的敏感部位,更是加倍努力,进行了无微不致的关照。 「哦耶……哦……哦……」 对寻欢公子体贴入微,无处不到的热辣手法,和普通叫春发情的女人一样,鬼女王卑弥呼也不住的扭动着身子,梦呓一般连声发出动情的呻吟。看她那个架式,甚至比寻常的风骚女子,还要淫贱上几分。 只是,已经在世间浪荡了八百年的堂堂鬼女王,真的如此轻易就会发骚?寻欢公子这个假「天下第一高手」,难道真的魄力如此之足,如此轻易就可以让鬼女也都为之动情不成? 「剑客哥哥,你猜她们会不会赢?」 虽然已经像鱼儿一样,被罩在了网中,欧阳白雪仍是一副无忧无虑的表情,乐呵呵的向林剑侠问道。 「鹿死谁手,尚难预料!」林剑侠偷偷忘了一眼未见久矣的盈盈,仿佛犹在昨天一般,不由有些感慨万千。 「谁说胜负难测?别担心了,我们立刻就可以救你下来了!」 盈盈回眸望了网中的林剑侠一眼,也不知道认出是他没有,只是嘿嘿的笑着。 人最得意之时,可能就是失意的开始。这样说,其实太过宿命,但事实却往往都是如此。 盈盈四女春风满面,满以为胜券早已在手。因为剩下的四面太阴网,已经根本不可能有太大的作为。 「唉,真是笨呀!难道六面埋伏天罗地煞太阴网,就一定只有六面吗?」 欧阳白雪脸上,却好像露出一了副颇为惋惜的表情。只是,在她的眼角里,含的明明都是笑意。 网,又是一张大网,竟不知从何处现出,只是迅若闪电的一网,就将犹自不知不觉的四女,牢牢罩在了其中。 「黄小香不是已被竹女姐姐的长青藤缚住了?怎么会又多弄出来了一张网呢!」 骤然失手被擒,盈盈不禁花失色,一双美目,瞬时间就溢满了莹莹的泪水。 「不是黄小香做的手脚!」 竹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若冰霜一般,沉声说道。 「不是黄小香?那是谁偷袭我们的!怎么会这样?」 自打从菌人化为人型以来,盈盈虽然也参加过数大次战,可每会都是战无不胜,如此吃亏,倒还真是史无前例的头一次。 「不要慌……不要慌……不会有事的……」 「姐妹们,不要怕!冰蟾姐姐会来救我们的……」 「对呀,冰蟾一定会来救大家的……」 落在网中的四个大美女,开始还都含着热泪,满含深情的相互安慰几句。不过,只是过了片刻,声音就已消失无影,而无人操纵的金风、玉露、似水、如梦,四把剑仙也都从空中跌落了下来。渐渐的,整个石室,重又恢复了平静。 「小雪,她们不会有事吧?」 沉寂了半晾,林剑终于按捺不住,轻轻的向欧阳白雪问道。 「放心吧!你的小情人不会有事!」欧阳白雪美美的撅了撅俏丽的小嘴,娇笑道:「太阴网由巨毒蜘蛛的蛛丝炼成,所以有点小毒。这四个小浪蹄子,不过是被毒昏了。」 「有毒,那我们两个怎么没有事?」 「小雪身上有霓彩仙衣护身,当然不会中毒!至于剑客哥哥,你是九转玄阴真躯,自然也不可能中毒了!」 「九转玄阴真躯,那是什么?」林剑侠心中猛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口中则故做很平淡的问道。 「啊?呵呵!剑客哥哥,我们还是快点想办法从太阴网里面脱身吧!不然,要是妖女从长藤内逃脱,那可就麻烦了!」 好像说漏了嘴一般,欧阳白雪神色疾变,慌慌张张的转换了话题。 欧阳白雪说得其实也颇有道理,目前在石室不大的空间之内,三伙人同时都陷入困境当中。假如擒住盈盈四女的最后一面太阴网,不是他人暗中操纵,而只是叶香雪昏迷之前发出的最后一击。那么,现在能否尽快脱困,的确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任务。 六面埋伏天罗地煞太阴网裹得很近,被罩在网内的林剑侠和欧阳白雪,每动一次都会十分困难,可谓是举手维艰,根本没有机会再拿出一件可以破网的法宝。 而且,六面埋伏天罗地煞太阴网材质极为特殊,又岂是普通仙剑法宝可以划破的? 落网之前,林剑侠曾经有一个拨剑的机会,他本来可以拨出那把足可切金断玉、吹毛利断的诛魔剑。 诛魔剑很快,锋利无比。如果林剑侠拨剑破网,成败至少也在五五之数,未必就会如此轻易的落入太阴网中。 非不能也,是不愿也。只有深入虎穴之后,才有可能得到虎子。林剑侠没有仗剑护身,多少也是想以身为饵,试试落网之后能否诱出幕后之人。 不知不觉间,石壁顶部开始不断的有碎石和泥沙,如同雨点般的不住落下,而四壁和地面,也都渐渐的裂开了一条条的缝隙。在隐约当中,更有一阵阵有如奔马的轰鸣自地心深处不断传来。 看这个情形,如果再不想办法破网而去,不用等别人动手,林剑侠等人就会被随时可能被即将陷落的石室,活埋在其中了。 「那个,那么好的两张网,划破了有多可惜!」 一声长叹,林剑侠终于取出早就藏在左手手心之中的火龙镖,以锐利的镖尖,一点一点的对网线进行起了划磨。 地下之战 第十二节 冰人•拨剑 第十二节 冰人 #8226;拨剑 四灵阵法还有破绽,如果自己现在出手,也许可以打败苍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只神兽,救出天音禅师那帮人等。 一定是这个原因,不然冰冷如玉的鬼女王卑弥呼,怎么可能会热情如火的腻在自己身边? 应该不应该出手呢?寻欢公子的手,仍是在鬼女王卑弥呼的丰胸、盛臀、圆腿之上来回逡巡。而他的心思,却不由不有些动了起来。 「忠臣,你是不是也试试本女王的二十八星宿四灵大阵?」 似乎看穿了寻欢公子蠢蠢欲动的心意,鬼女王卑弥呼的纤纤玉手,快若闪电般的按在了他气海要穴之上,一脸诡异的笑道。 「那个,怎么会呢?女王陛下,项少龙和骷髅王那些人哪里去了?跑得真快呀!」 要害被制,寻欢公子自然不会轻举妄动,而是假装随意的问道。 「他们呀?见势不妙,就躲到星宿玉柱之内了!」 突然间,鬼女王卑弥呼好似意兴阑珊,轻轻推开了寻欢公子,眉头蹙道:「贱婢,丝黛儿那个贱婢,竟然也来了!」 「圣火教的教主,魔女丝黛儿?好就是那个大破西王母的琼宫之人吗?」 寻欢公子的背后,竟然泛起了一丝寒意,而且寒意极浓,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冷了吗?」鬼女王卑弥呼向寻欢公子面郏不住呵着冷气,阴阴的冷笑道。 「怎么会这么冷?是丝黛儿的妖术吗?」 寻欢公子的大手不再乱摸,而是将鬼女王卑弥呼紧紧的拥入了怀。这是因为,他已经觉出,这个身子冰冷如玉的鬼女,好像对寒气的反应比自己还要强烈。 「九子魔女玄冰阵!丝黛儿和她的八个兽头女护法,正在施用魔法,想要冻住我的星宿玉柱,把所有人都封在巨大的玄冰当中……」 说最初几句话的时候,鬼女王卑弥呼还神完气足气,显得颇有精神。可是说到的最后,她的眼角眉梢之上,竟全都挂上了一层白霜。 「女王……女王……」 不大工夫,本来身子柔若无骨,摸起来十分舒服的鬼女王卑弥呼,终于硬梆梆的,被冻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冰人。 寒气骤长,漫天雪花飞舞而至,有如无边落木,萧萧而下,洒满了已是遍地瓦砾的大殿之上。 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神兽已经化成冰雕,凝固于半空当中。而护住圣禅大师等人的普渡佛光青纱帐之外,则被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冰块裹住,层层迭迭的,竟然化成了一座悬于空中的城堡。 困于冰堡之内,圣禅大师等人再要出来,恐怕只能是无法可想了! 二十八根星宿玉柱的四周,也不住的有大块冰层团团裹来。而光芒闪耀的星宿玉柱之上,则不时冒出灿烂无比的金星,如雨点般的击向冰块。 金星四射,只要一与冰块相接,就会迸出爆竹一般的响声。无论四面而来的冰块是大如斗石,还是小若砖块,最多不会碰到两三只金星,就会立时消失于无形之中。 金星闪烁,似乎连绵不绝,看不到止尽。 只是,寒气更盛,冰层似乎无穷,更有无数的雪花一片片的落下,一点点从地面迭起,渐渐将星宿玉柱的底部冰封了起来。 人影,或许是看出星宿玉柱已经落在下风,不想被封在其内。一道鬼魅般的人影,快如闪电一样从最远的一根玉柱飘出,似乎希望从九子魔女玄冰阵中逃出一条生路。 冰人,只是一瞬之间,这道人影就被迎面飞来的雪花冻成了一具冰人。从他须发皆张的眉目来看,这具崭新的冰人,赫然竟是那个谋略颇深的项少龙。 寒气,可怖的寒气愈来愈盛,就连躲在地下的寻欢公子,也已经是瑟瑟发抖,浑身僵硬,渐渐有了不支的感觉。 「嘿嘿,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卑弥呼,想不到你又落到了我寻欢的手中!」 取出白玉折扇,轻轻一晃,随着一道白光的射出,鬼女王卑弥呼重又被收入扇中。而后踌躇了片刻,寻欢公子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去理会魔女丝黛儿。 识实务者,方为俊杰。反正破不了九子魔女玄冰阵,寻欢公子已经下定了决心!逃,还是逃吧! 网,鱼在网中,能逃得出去吗? 如果鱼有锋利的牙齿,而渔人又迟迟不将网提出水面。或者,鱼有机会破网而出吧? 不管鱼能不能从网中脱身,至少林剑侠可以用火龙镖,划破罩住他和欧阳白雪的两张太阴网。 花了大约半个时辰,林剑侠和欧阳白雪,终于从网中钻了出来。从出网中出来,林剑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所有的六面埋伏天罗地煞太阴网,收到了自己的怀中。 「她们几个小蹄子没事!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会醒了!」 欧阳白雪在林剑侠的监视之下,在盈盈四女每人的中,都塞入了一粒七心解毒丹。 「那个妖女叫黄小仙吗?她好像不见了!」 盯着眼前那条又粗又长,色泽青亮的捆妖长藤,林剑侠剑眉轻蹙,沉声问道。 「什么时候逃走的?怎么没把她的宝贝蜘蛛网带走?」 欧阳白雪的脸上,挂着笑容,故做奇怪的娇声道。 「那个,才逃的吧!那个时候,我已经把六面埋伏天罗地煞太阴网都收起来了!」 林剑侠也是不能确定,顿了顿,又奇声问道:「小雪,你怎么知道六面埋伏天罗地煞太阴网,其实有七张呢?」 「不告诉你,秘密!」 欧阳白雪只是吐了吐舌头,娇憨十足,让人望之心动,极想在她香香的脸蛋上亲上那么一口。 「我们走吧!」 这时已被林剑侠摆好,躺在一旁的小美女盈盈,突然轻轻发出了一声呻吟,眼见着就要醒过来了。对盈盈和寻欢公子之间的事,林剑侠自是早就有耳闻,既然盈盈已然无碍,所以他并不想和她再有过多的接触。 走,只是往哪里走?林剑侠也不知道。 墨香,村女华真真,美姬华爱爱,还有湖隐、洪六、刘黑塔,这些人又都在哪里? 「剑客哥哥,我们去杭州吧?看一看扶桑剑魔的骷髅血擂,到底打完了没有吧?」 欧阳白雪轻轻扯住林剑侠的衣襟,两人同时施展遁地之术,无声无息的穿石越壁,其速之快,竟然不逊于飞行于空中的仙剑。 潜于土中,林剑侠并不说话,只是低头前行,沉默的让人觉得可怕。 「剑客哥哥,你不想知道,我们跌落到黑冥泥泽之后的遭遇吗?」 聪明如欧阳白雪,自然早就看出了林剑侠的不满。虽是极速前行之中,她那娇小可人的香躯,仍是朝着林剑侠偎了又偎。 「我想知道,你就说吗?」林剑侠淡淡的道。 「有的能说,有的不能说!」欧阳白雪调皮的吐了吐丁香小舌,而后又装成一本成经的模样嫣然说道:「黑冥泥泽的封印,除了你之外,或许每个人事先都知道了……」 「那个,他们都知道?」 「嗯,洪六、湖隐,那两个女的,可能只有刘黑塔不知道吧!」欧阳白雪想了一想,又道:「也许,绝世天魔,他也可能知道吧!」 林剑侠不由虎躯一振,正是由于湖隐和刘黑塔,二人被绝世天魔的冤鬼搜魂魔音所伤,他们才会来到幽谷找村女救人,最后落入了解开封印的黑冥泥泽当中。莫非,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早有预谋? 如果有预谋,那关键之处何在呢?是为了解救墨香的老公,那个被人陷害、封印于黑冥泥泽中的英雄;还是为了,不知为何,竟然会现身于此的禹王神鼎? 乱,其乱如麻。林剑侠的剑,虽然极快,却仍是斩不断,理还乱。 「剑客哥哥,前面是天然生成的铜墙铁壁,天下任何遁术都无法穿越了!」 突然间,欧阳白雪神色变得格外紧张,没等林剑侠发问,就贴在他耳边小声叮嘱道:「不久之前,我爹爹发现护住黑冥泥泽四周的铜墙铁壁,竟出现了一个道极小的缝隙。从缝隙之内穿过,我们就可以见到天空了……」 「那很好呀!」林剑侠点了点头,茫然的说。 「可是,我们在黑冥泥泽里面,已经发现了太多的外人!」欧阳白雪眉头簇成一团,轻声道:「我怕……我怕那个秘密入口别人也知道……」 「知道就知道呗!你怕有人设下埋伏吗?宝剑在手,有何惧哉!」 林剑侠朗声笑了笑,挥手抽出了诛魔剑。只见他的神色之中,充满的赫然都是无尽的杀意。 地下之战 第十节 肉身•六字 第十节 肉身 #8226;六字 「一月初九,天魔转世,你说算不算危机呢?」 随着一阵香风淡然飘过,一个眉目如画,秀唇嫣红,看起来年约三旬,风韵极佳的女子,挂着一袭蓝色披风,脆生生、娇滴滴的金殿外娇笑着走了进来。 「那个,一月初九,不就是佛灭日吗?如此说来,还是六曜有点关系了!」 「林兄说的有理,不知蓝妹,有何高见?」 寻欢公子朝新来的女子微微点头,眉目传情,笑声言道。 「什么蓝妹,寻欢真会说笑!我慕怜花这样的老太婆,当你姐姐都还嫌老呢!」 那女闻言,立时噗嗤娇笑,笑得花枝召展,风媚入骨,恐怕任何男人,都不得不心为之心动和迷恋。 「慕怜花,这里没你什么事,你不必多言了!」 男人,看到慕怜花的妩媚,都会感觉动心;女人,看到慕怜花的风骚,都会感觉烦心。就连杜冰蟾也不例外,所以她说话之时的语调,实在是相当的冷淡。 「呦,女皇陛下,我这个老婆子,都七老八十了。好不容易看到两个如狼似虎的精壮男人,怎么也要多温存那么一小会儿吗?」 慕怜花先是嫣然向杜冰蟾象征性的拜了一拜,而后大腿一分,毫不客气的将浑圆的粉臀,火辣辣地坐到寻欢公子的身上。而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电眼,却又直勾勾盯着林剑侠雄壮的身躯不放…… 「咳」、「咳」,眼见杜冰蟾原来如秋水一般的粉面,已经如同冻上一层青霜一般,变得惨白。寻欢公子一向大胆的魔手,也不敢再轻动,只得稍显尴尬的问道:「天魔转世,指的可是那个无恶不作的幻世天魔,在人间寻找一具肉身,重新复活吗?」 「寻欢公子果然是个天才,一点就透就呀!」 泼辣如慕怜花,才不会管杜冰蟾是否生气,大大方方的在寻欢公子脸上,留下一块火红唇印之后,才腻腻的笑道:「自古以为,每逢乱事,那个在背后操纵一切罪恶的幻世天魔,都会以不同的方式转世人间,把罪恶的大火,燃得更猛更烈……」 「转世的方式,有很多种?」 「是呀,有时是直接化为胎儿,从母体出生,慢慢长大成人;有时是直接择人附体,可以省去那段幼年成长的过程;有时则是直接用暗黑术法,直接造出一具威力无比肉身,供天魔转世之时有更大的力量……」 慕怜花口中笑语盈盈,小涡生漩,对寻欢公子娓娓道来。而她丰硕香滑的粉臀,更是不住扭动,使出了各式各样,足可让男人失态的挑逗招式。 只是,面对这种香臀坐腿的火热挑逗,一向好色的寻欢公子,却和著名的男人柳下惠一样,几乎没有一丝比较正常的反应。 「那个,原来天魔转世,可能会选择一具术法造出来的肉身呀!」 「呵呵,是呀,还挺有意思的!那个幻世天魔,不会看上了林兄这具肉身吧?」 下意识的,就当杜冰蟾根本不存在于眼前一样,寻欢公子的大手,开始狎玩起了慕怜花胸前高昂入云的玉乳。不过,他此时的动作,倒真是不涉情色,而仅仅是一种习惯罢了。 「你终于猜到了!」 幽怨悱恻的一声轻叹,杜冰蟾掩面而泣,久久的,再也发不出一丝言语。 「呵呵,我猜到了什么?不会是幻世天魔,最初准备直接择人附体,选我就是本人。后来,由于在下刺杀东方红尘,导致肉身被毁。所以幻世天魔,准备选用现在林兄那具,由胡晶晶用黑暗邪术铸成的肉身,进行转世了?」 在寻欢公子用力的揉搓之下,慕怜花的娇喘之声越来越浪,而她整个身子也好像醉了一般,完全的瘫成了一团。虽是如此,寻欢公子却没一点惜香怜玉之意,手上的劲头,反而更大了起来。 「是!当初项磊让你去杀东方红尘,一来是除去那个老贼,二来也是为了除去你!」 杜冰蟾俏面伏得更深,泣泣的哭声道。 「原来如此,那项磊为什么不亲自除去我?」 狠狠的揪了两下慕怜花紫葡萄一样的乳头,寻欢公子自言自道:「也对,我是幻世天魔选中的人,自然没人敢直接动手杀我了!」 「那个,寻欢兄是天下第一高手,自然不会有人敢直接杀你!」 林剑侠的脸上,却仍是挂着一丝笑容。虽然他笑得很无奈,但无奈的笑容,也是笑。 「胡涂呀,胡涂!就连我这天下最聪明的捕神,也都胡涂了!」 口里说着胡涂,寻欢公子神志却好像清醒了不少。他的那双魔手虽然仍是动个不停,但却只是把慕怜花的蓝色披风扯开,别的衣物,却是一件也都没有褪下。 「确是一笔胡涂账,就连冰蟾,也都有些分不清了!」 杜冰蟾抹了抹泪水,很快就又恢复了冷艳如霜的平常状态,沉声说道:「为了幻世天魔的转世,『善恶正邪是否』六大组织暗云涌动,这才超成了今日武林这场无边的浩劫……」 林剑侠轻声插言道:「那个,『善恶正邪是非』到底指的是什么?」 「谁知道呢?只是一般来说,『善正是』一系为道渊天尊的信徒,而『恶邪非』则是幻世天魔的走卒。」 杜冰蟾竟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嫣然又道:「所谓『善』字,指的我们家不倒神翁、杜老爷子的铲魔盟,白道的各路好手,或多或少,基本上都在其控制之下。所谓『恶』字,指的是飘邈山庄一系,据说飘邈山庄虽然人数不多,但实力却犹在铲魔盟之上。欧阳无敌、剑圣李易、邪尊杨不改这些不世高人,全都和飘邈山庄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那个,欧阳无敌、剑圣李易,还有邪尊杨不改,虽然我行我素、行事怪异,但只是也介于正邪之间,并不能归于『恶』吧?」 听到欧阳无敌的名字,林剑侠自然会想到,已经和自己有过肌肤相亲的小丫头欧阳白雪。情急之下,不由焦声插了一句。 「虽然被归为『恶』字,但也只是信仰不同罢了。其实飘邈山庄和铲魔盟之间,向来都有接触,欧阳无敌和我们家杜老爷子,私交还相当不错呢!」 杜冰蟾秀眉暗挑,轻轻咬着朱唇道:「不过,飘邈山庄的真正主事,却并不是那些前辈异人,而仅仅是一个弱质女流……」 「弱质女流,恐怕比须眉男儿,还要厉害上一点吧?」 闪了闪黑眸,杜冰蟾嫣然道:「管它男人厉害,还是女人厉害呢!反正骷髅血擂一战,铲魔盟已经已乎全军尽墨;而飘邈山庄,也都败于一场恶斗,大部分都陷落在了黑冥泥泽之中。」 不知不觉之中,慕怜花已经被剥得白羊一般,不挂一丝。但寻欢公子犹自不肯放弃,大手只是揉个没完没了,口中却又笑道:「能一股脑的收拾『正』、『邪』两大组织,还真是实力不俗!只是不知道是哪家,能有如此的大手笔呢?」 「是圣火教,也就是所谓的『正』字一系!」 杜冰蟾似乎有些黯然,喃喃低语道:「我的四灵宫,就是被圣火教的那帮人所破……」 「哦……哦……耶……耶……再用点力……再用一点力……」 商讨着有关末日危机的大事,金殿之中的气氛,却不仅仅是充满着紧张。时不时,慕怜花骚到的骨子里的浪呓,总会在寻欢公子熟练的挑逗之下,冒出来那么两声。 「那个,冰蟾是哪一系?难道你不在杜家所属的铲魔盟中吗?圣火教,为何又算是『正』字呢?为何又要挑起大乱呢?」 对于慕怜花狐媚的浪叫,林剑侠仿佛充耳不闻,只是轻轻托腮,继续沉声向杜冰蟾发问。 「大乱……大乱之起,倒也不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原故……」 沉吟片刻,杜冰蟾道:「圣火教本意是要对付幻世天魔。但他们所用的手法,却是不择各种手段,妄想先助幻世天魔转世,然后再将转世成人的幻世天魔消灭,让他形神皆损,永远也重新于人间……」 「那个,这不是很好吗?」 「想法固然是好!但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幻世天魔本是由天地间的浊气所化,固是有害,但若只有清气而无浊气,阴阳不调、世间难免会生出一场恐怖的变异……」 说了半天,众人难免都是口干舌燥。但如此辉煌的一座金殿,竟连可口的香茗,也都没有备下一杯。 「寻欢、剑侠,你们有没有看到,骷髅血擂大战之前的几天,茫茫天际,无风无云,虽然不是漆黑一片,但也没有一丝阳光,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难受感觉?」 「啊……是呀……」 「寻欢,你和雪莲花,在托布色玛岛与无名禅师相会之时,听到了岗仁波齐峰方向发出过一声巨吧?」 「听到了,那个是九头罗刹王,和藏密高僧用『地水火风』,在山顶对决,所发出来的吧?」 「哼!什么九头罗刹王!」 杜冰蟾白了寻欢公子一眼,嗔声道:「九头罗刹王就是九头怪相柳,早就在太湖,被国清寺的大智和尚用计,由林剑侠给除去了!而那声巨响,和后来的怪异天象,其实是圣火教在试验如何处置幻世天魔转世肉身的方法……」 对杜冰蟾后来的话,寻欢公子却是愣了一般,只知道用力扯动慕怜花雪白的乳球,呆呆的自语道:「九头罗刹王死了?东方红尘死了,妖道灵噩死了,绝世天魔也死了!那个魔女丝黛儿,会不会也死了呢……」 最终卷 第一节 六曜•拳师 第一节 六曜 #8226;拳师 漫天飞雪,杭州城。 「唉,天时不正呀,这个月份,竟然飘雪了。」 「妖孽,定是出了妖孽,国之将……必有妖孽呀!」 「不要瞎说,万一被官府听到那就麻烦了!再说,现在我大宋乃是太平盛市。下雪怎么了,瑞雪照丰年吗……」 街边,酒馆。 一人手持酒杯,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馒头,两个凉馒头。最后那人,一手抓起一个馒头,也没就菜,生啃起了冰凉的馒头。 「唉,年轻人,这碟咸菜是我送的,你吃吧!」 饭铺的老板实在看不下去,端过一碟腌黄瓜,叹着气,放到了这人桌边。 「多谢,老仗,可以再给我讲讲,那日骷髅血擂大战的情况吗?」 那人吃着无菜的冰冷馒头,脸上虽然没有笑容,却也没有一丝落魄之意。 「唉,客官,我都给您讲过好几遍了!」饭铺老板再叹了一口气,可还是在那人身边坐下,断断续续的讲了起来,「那天从早上开始,灵隐寺前面一带,也就是骷髅血擂那里。唉呀,火光冲天,闪电不断,雷鸣隐隐,真是好壮观呀……」 「那个,老板,你是亲眼看到的吗?」 饭铺老板见那人好像不信,不由有些不满,敲着桌子道:「当然了!后来呀,就是霞光千道,瑞彩万条,天上还可以看到如来佛祖呢!」 「如来佛祖都出来了?好呀,好呀!」 那人一声长笑,将最后一口馒头塞入口中,随手扔了一锭银子在桌上,随后飘然而去,消失在了大街的尽头。 天台山,国清寺。 梵音、佛号,不断。 一个手持白玉折扇之人,沿阶而上,快步直奔山门而去。 「施主,请留步,今天我们寺里有法事……」 小沙尼将来人拦住,犹犹豫豫、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烦你帮我向主持通报一下,在下寻欢公子,有事相询!」 「啊,你是寻欢公子?主持正在等你呢!」 小沙尼却不引路,而是任由那人自行。 偌大的国清寺内,本来各种佛器法号之声不断。寻欢公子却是径向前走,好似熟门熟路,目光都不斜视。 嘈杂之中,隐隐传来一阵阵低沉凝重的木鱼敲打之声。寻欢公子,正是顺着木鱼的指引而向前行走。 一座无人的院,无数落叶堆集,木鱼之声,正是由院中传来。 一僧,见寻欢公子进入,只是一笑,便不再敲打木鱼。 「大师!」 寻欢公子似有千言万语,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开口。 「饮茶。」 僧人面前摆着铜炉、砂壶,两只茶杯之内,已经倒好了香茗。 天台山峰峦重迭,雄伟壮丽,有双涧、飞瀑、清溪、螺溪四处名泉名水。而天台山中,常年云雾缭绕,所产天台云雾茶,亦是绿茶之中的名品。 善水沏茗,坐对高僧,虽是满腹幽怨,寻欢公子仍是不禁吟道:「江南风致说僧家,石山清泉竹里茶,法藏名僧知更好,香烟茶翠满袈裟。」 僧人一笑,道:「施主口福不浅,此乃今年谷雨之后,立夏之前采摘细嫩芽叶,半烘半炒的新茶。可称是条索细紧弯曲,芽毫壮实显露,色泽绿翠有神,香气清高,滋味鲜醇。」 「多谢大师赐茶,寻欢此来,另有要事相询!」 如鲸吞牛饮,将香茗一饮而尽,寻欢公子双目之中,似乎带着火焰。 「少林、武当、昆仑、峨眉、青城、点苍,各派掌门,还有不倒神翁杜老爷子。所有去攻打骷髅血擂的中原武林高手,全都已经凭空消失……」 僧人缓缓举起茶杯,品了品茶的香气,而后又慢慢说道:「骷髅血擂一战,至今已有半月。不但扶桑剑魔和我方打擂的诸多好手,再也见不到人影。就连并未来到杭州参战的各大门派人等,突然间也似人间蒸发一般,几乎所有门众,都在一夜间没有了踪迹……」 「大师,可知其中原委?」 一向沉稳的寻欢公子,此时却有些坐立不安,焦声问道。 「九头罗刹王,魔女丝黛儿,绝世天魔,东方红尘,妖道灵噩……六曜聚会,天下大乱……」 僧人平淡的面庞中,好像蕴藏无比的智慧,可是他的偈语,却让寻欢公子摸不着一丝的边际。 无奈之中,寻欢公子只有拱手又道:「大师,可否明示?」 「说不得,说不得!」僧人一笑,便只是品茗,再不答话。 轰的一声,漫空之中,竟有万千粒墨黑色的火弹,由远而近,凌空射向了刚刚自缝隙内飞出的林剑侠和欧阳白雪。 「破!」 诛魔剑自林剑侠手中呼啸而出,化成一道几丈长的血色光芒,不避锋芒,迎着漫天火弹直飞而去。 刹那之间,乒乓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火弹纷纷在诛魔剑四周爆开,化成了黑色的火海,将诛魔剑团团困在了当中。 「剑客哥哥,小心!那是幽玄冥火弹,乃是由地心万年阴火炼成。纵然是仙家法宝,哪怕只要稍稍沾到一点,也会被瞬时化为灰烬的!」 看到黑色的火海,欧阳白雪不禁泛起一丝惧意,将娇小的身子,又朝林剑侠贴近了许多。 蓦的,诛魔剑血光骤长,夹杂着刺耳的尖啸,迸射出堪比太阳的亮芒。只是一瞬之间,无尽的黑火即被血光划破,渐渐的沉寂了下去…… 诛魔剑出,剑惊四座,已无人敢挡。 携着欧阳白雪,二人一剑,御空而出。 地下,宫殿,金碧辉煌。 一男、一女,手握盛满血红液体的金杯,遥望一面如魔镜一般,映出大千万象的玉壁。 「如此轻易,就让那厮走了?」 「让他走吧。不可太过用强,免得毁了九转玄阴真躯!」 「九转玄阴真躯,真的那么重要?」 「天魔转世,必须要有九转玄阴真躯……」 「那,属下去把他擒来?」 「不必,时辰一到,他自己就会前来……」 风,雪,如注。嵩山,嵩阳书院。 雕栏玉砌依然在,只是人已无。偌大的嵩阳书院,空空荡荡,只剩刚刚御剑而来的林剑侠和欧白雪,再无三人。 「走,去武当山,到真武观看一看!」 凝望了片刻,林剑侠摆了摆,沉声说道。 御剑归来的途中,二人自空中已经觉出,少室山上,威振武林的少林宝刹已是空无一僧。所以,林剑侠想要再去武当派看一看。 「少林武当,夕日虽然是武林霸主。不过,自打修真习道之风盛行以来,那两派早就衰落多时啦!」 欧阳白雪咬着嘴唇,小声说着。 「不然,少林武当高人辈出。虽然二派一时落伍,但也知道奋发图强。此去武当,一定会有收获!」 「那,为什么不仔细在少林寺察看一下?」 欧阳白雪知道,只要林剑侠定下的事,就是再也无法更改。但她还是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林剑侠高深莫测的答道:「少林寺,可能不会有什么线索了。」 一般武当派的弟子,并无什么过人之处。若论修为,至多和少林寺的和尚相差不多。甚至来说,武当的威名,一向都要稍稍逊色于少林。 但是少林有一样比不了武当。武当有一位道士,乃是内家拳的祖师,拳技无双,天下第一。 少林有达摩老祖,但达摩已逝。武当有三峰真人,张三峰仍然健在。 「剑客哥哥,嵩阳书院,还有少林寺的人,怎么会凭平消失呢?」 「那个,我猜和幻世天魔有关!也许有人,想要杀死大量修真习道、善长武术之人,以血魂为祭,唤醒你说的那个万恶之源——幻世天魔吧!」 「如果真有那样的人,力量一定大的可怕!张三峰又不会仙剑,他能躲得过那个人的魔手吗?」 「嗯,张三峰是一个道士,也是一个拳师。他虽然不是武当掌门,但修为之深,确已到了让人高山仰止的地步。我曾经看过他内家拳的『五字秘诀』,依靠劲、敬、径、紧、切五字,足可应付任何一种法宝和妖术!」 「用拳头能何剑术法宝相抗?人家不信,剑客哥哥一定是在骗人!」 「任何修为,达到最高境界,结果都是一样的。张三峰的太极拳法是否真的已经超凡入圣,亲眼看一看,自然就知道了。」 虽然口中对武当张三峰推崇备至,但武当一行是否能找到线索,林剑侠也是忐忑不安,完全一丝一毫的把握可言。 不过,就算没有信心,林剑侠也只去武当看一看了。 最终卷 第二节 愁肠•金光 第二节 愁肠 #8226;金光 杭州,楼外楼。 「客官,您又来了?还是一壶酒,两个凉馒头吗?」 「那个,这次不必了!捡最好的菜,给我上四个,外加一坛好酒。」 「好啦,客官!好酒好菜,马上就到了你哩!」 从地下回到陆上,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寻欢公子不但没有找到雪莲花和碧竹心,就连他的安乐侯府的诸多美女,杜冰蟾、盈盈、小柔、竹女、玉子,还柳丝丝和她婢女小玉,一干人等,竟然也个个不翼而飞…… 恼羞成怒之下,寻欢公子自是东奔西走,想要查出事情的真相。而且为了表示自己和失踪的杜冰蟾等人同甘共苦,本是极好美食的寻欢公子,甚至每餐只要两个馒头,外加一壶冷酒,来勉强渡日。 只要用心,就会有收获。至少寻欢公子查到了扶桑刀客在楼外楼,和林剑侠及湖隐等人进行的那场大战。 跟据楼外楼老板后来的回忆,扶桑刀客曾经用国清寺被捉的和尚,对光头湖隐进行过威胁。根据这条线索,寻欢公子才亲赴天台山,去会见国清寺的主持大智和尚。 而大智和尚的话,很有意思,「九头罗刹王,魔女丝黛儿,绝世天魔,东方红尘,妖道灵噩……六曜聚会,天下大乱……」 东方红尘和妖道灵噩,这些人个个都已经死在了寻欢公子的手中。可是在四灵宫内,寻欢公子还不是见到了无数本应该死了的人。 「六曜聚会,天下大乱。」这又是什么意思?大智和尚,不是只提到了五个人吗?他的偈语,想暗示的是什么呢? 挟了一口新端上来的西湖醋鱼,寻欢公子口中却是索然无趣,品不出一丝美味的感觉。 「老板,老板,你也来喝一口吧?」 「喝一口,就喝一口!」老板酒一沾唇,话匣子就不住的打开了,「唉,上次那个女的,叫什么梅鹤仙子的,可真厉害!杀得那些扶桑刀客呀,真是人仰马翻!十好几个人,一眨眼就给收拾了……」 「梅鹤仙子?」寻欢公子心中一震,表面却是不动声色,重又给酒楼老板满了一杯,问道:「后来,又怎么样了呢?」 「后来?后来还剩七个浪人,结成了一个圆阵,好像叫什么『修罗七煞阵法』!」 「那个,修罗七煞阵?这个阵,又是怎么被破的呢?」 「唉!我哪知道是怎么破的?反正是使剑那小子破的!不破,也许还好一点!」 「不破还好一点,此话怎讲?」 酒楼老板又一仰脖,喝尽杯中之物,愤愤然道:「没有想到那七个浪人一死,反而唤出了一个更厉害的魔头!那个魔头专门挖人心肝,一下子就害了十多条性命……」 「七个浪人死后,就召唤出了一个更厉害的魔头?」寻欢公子心头不由又是一震,随手又给酒板的杯中添满了酒。 「唉,自从出了那事以后,楼外楼的生意,真是一落千仗!造孽呀、造孽!」 人都说「酒入愁肠三杯醉」。果然只喝了三杯,那老板已是伏在桌,老泪横流,渐渐的不成了样子。 他愁,寻欢公子更愁。 举杯,愁饮。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寻欢公子亦是三杯下肚,以他千杯不醉的海量,竟然隐隐有些头晕欲醉的感觉。就在此时,耳边竟然传来了一阵悲怆的吟诗之声。 书生,那人一副书生打扮,摆在他面前的,竟足足有不下十个以上的酒壶。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寻欢公子以手敲桌,同样的悲声吟道。 「哈哈哈!」那人仰面狂笑,持着一个酒壶转身就手,口中却还吟着,「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兄台,慢走……」 眼见书生离去,寻欢公子急忙长身而起,在后背后急声叫道:「在下寻欢公子,尚有一事,想要相询……」 「寻欢公子……哈哈哈……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梅鹤凄凉处,举杯邀明月……哈哈哈……」 几声狂笑,书生已飘然而去。 武当山位于湖北襄阳附近,北通秦岭,南接巴山,连绵起伏,纵横四百多公里。自唐贞观以来就逐渐成为一座道教名山。山上供奉「玄天真武大帝」,「武当」二字即取「非真武不足以当之」之意。而名闻天下的武当派,就建派于天柱峰上的紫宵宫内。 「剑客哥哥,恐怕武当派的人,也都……」 虽然离着紫宵宫的山门尚远,欧阳白雪和林剑侠二人,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空寂无人的感觉。 「嗯,可能吧!不过,三峰真人不在紫宵宫,而在黄龙洞!」 林剑侠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的宛尔笑了一笑。 「你……笑什么呀?」 「没什么,我想起了三峰真人卖药的故事!」林剑侠眉头轻舒,笑声道:「黄龙洞的眼药、紫金锭等药颇富盛名。为了使药方『宁可失传,不可误传』,真人在百丈高的黄龙洞垂下一根麻绳,奇#書*网收集整理病人如想买药,只需将银两装入绳系篮内,再把绳子一抖,钱被飞线拉上空中,药就会降了下来……」 「这样呀,挺好玩的呀!」 「呵呵,道士们自称是『神洞高远,音语难传』。不过当地人则编成了彦语,说成是『黄龙洞售药,两头不见面』。」 林剑侠口中仍是张嘴在笑,那双虎目却凝成一丝,死死的直视着前方。 顺着林剑侠目光望去,欧阳白雪刚刚露出一点笑颜的俏脸,立时也重又变得分外的凝重了起来。 金光,有无数道金光罩在前方,泛起层层彩烟霞雾,将黄龙洞所在的金顶紫盖峰完全笼在了其中。 虽然二人离着金光尚远,但是每进一步,身上立时就会或者是寄寒沏骨、冷浸心脾;或者是炙热如火,全身干燥若裂。无论林剑侠和欧阳白如何驱用玄功,总是不禁冷热难耐,不得不将剑光后退出数里之遥。 说来也怪,那金光本来灿若朝霞,光华耀眼盛大。可是只要退出这里许的距离,却又山峦迭障,只余少许的彩烟迷雾,却根本看不到一丝金光的痕迹。 「困住黄龙洞的,可能是离合金光。」林剑侠眉头轻蹙,沉声道:「除了离合金光,另外还有人施加了彩烟云雾障术,以用来掩人的耳目。」 「彩烟霞雾障倒还罢了。离合金光,可是一门十分厉害的道法呀!」欧阳白雪不由美目含泪,愤愤然道:「可惜在楼外楼那次,让绝世天魔那个怪物,破了我的辟尘幡。不然,我手持宝幡,身着仙衣,一定可以以穿过离合金光……」 「离合金光之内,还有三峰真人的紫霞仙障!」 林剑侠伸出手掌掐算了半天之后,眉头却反而皱得更紧了起来。 「呵呵,剑客哥哥,想不到你还会掐诀算命,真的好厉害呀!」 对于欧阳白雪来说,破不破得了离合金光,能不能见着道人张三峰,根本都是无伤大雅,只不过是陪林剑侠到处走走而已。所以她自虽然泪落得快,笑起来,也是极快。 「不是算命,我只是用手指推算一下,从休、伤、杜、景、惊、开、死、生,这八个方位当中,哪一方进去会更容易一点!」 「算出来了没有?离合金光之术,只从八卦的生克推算,恐怕是破不了吧?」欧阳白雪见林剑侠眉头已经蹙成一团,不由小声嘀咕了两句。 「那个,怪就怪在这里!」 林剑侠竟然与往日风格颇为不同,稍显踌躇的说道:「正常来说,离合金光应该并无缝隙可入。但是,以我的推算,只需由生转景、由景转开,再开转伤、由伤转惊、由惊转休,最后再由休转杜,由杜转死,就可以轻松从离合金光的重围之中,突进黄龙洞内了!」 「啊,直捣黄龙,原来这么简单,那我们快点冲进去吧?」 欧阳白雪眨着她那双大大的黑眼睛,好似十分惊喜的随声附和着笑了起来。但她那俏脸之上,写的明明就是「真那么简单才怪!」 对欧阳白雪笑中的含义,林剑侠自是心知肚明,但也丝毫不以为忤,只是颇为冷静的说道:「从黄龙洞内,只需反转过来,由死转杜、由杜转休,然后由休转惊、由惊转伤、由伤转开,最后再由开转景、由景转生,就可以破光而出……」 又掐着手指推算了半晌,林剑侠仍是摆头叹道:「彩烟云雾障术仅能遮人耳目,并无其它伤人的可能。以三峰真人对周易八卦的精通,不可能推算不出来这种突破离合金光包围的办法呀?」 欧阳白雪把玉手支在下巴之上,嫣然道:「会不会,那个张三峰以为用紫霞仙障护住他的洞穴,不必出来和人拼命,会更安全一点呢?」 林剑侠又摇了摇头,沉声道:「不会吧?离合金光乃是紫霞仙障的克星,只需炼化三日三夜,就可将其化为乌有。到那个时候,三峰真人就会和黄龙洞一道玉石皆焚,想逃也无路可去了!」 最终卷 第三节 李难•偷袭 第三节 李难 #8226;偷袭 林和靖,名逋,字君复,钱塘人,隐逸诗人,居孤山二十年,一生不娶不仕,以梅为「妻」,以鹤为「子」,有「梅妻鹤子」之说。——《古今诗人传略》 西湖,孤山,默林,小亭。 皓月当空,映水成双。 手持金樽,遥望飞于默林水边的野鹤,寻欢公子不禁动容,轻吟起了林和靖的名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好个『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千古咏梅名词,当以梅妻鹤子的林公为最!」 仍是醉气熏熏的书生,放声狂笑,自默林外一身酒气,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兄台,此间有酒,再饮两杯否?」 寻欢公子举起掌中金樽,笑声让道。 「不……不喝了!今晚……今晚是要谈正事的!」 那书生转身坐小亭的台阶之上,仰望长空,癫笑道:「哈哈哈,想不到我李难,竟然也要谈正经事啦……」 「你是李难?」寻欢公子只是点了点头,却再也不发一言。 「没错,我就是李难!你可以说我是剑圣的弟弟,或者说剑圣是我的哥哥,哈哈哈哈……」 「剑圣,剑圣是谁?」 寻欢公子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随手掷于地上,故做一脸茫然的奇声问道。 「你……你不知道剑圣李易吗?」 「那种欺世盗名之人,我堂堂天下第一高手,一代著名的捕神,怎么可能会怎么呢?」 随手掏出白玉折扇,寻欢公子潇洒自若的不住若挥动。虽然此时的天气已经有些稍寒,但他的气势,却绝对是玉树临风,帅气到了极点。 「你,寻欢公子是天下第一高手?」 醉书生李难不由睁大眼睛,直直的站起了身子。他脸上写的,明显就是「怎么可能」这个怀疑的大字。 「人人都可以是第一高手,只要他相信自己!」 其实寻欢公子并不相信自己说的这句话。世上哪有以为自己是高手,自己就会是高手的那种道理?相信自己,不一定就会成为高手。但是不相信自己,却肯定不会成为一个高手。 李难身为剑圣的弟弟,无论有怎么样的成就,人们都会将其功归于他有一个好哥哥。长此以往,李难自然会心情颓废,渐渐的失去自信,只知道以酒为伴,癫癫狂狂的游戏人间…… 寻欢公子久历江湖,可谓洞悉人情、熟识事故,与李难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立时就看出了他的症结所在。所以寻欢公子才故意口吐大言,想要激起李难的熊熊斗志。 「人人都可以是第一高手?人人都可以?」搔了搔首,李难又颓然坐倒,叹声道:「不行的,不行的!我的剑术,连林剑侠都比不上,怎么可能及得上我哥哥?」 一听到林剑侠这个名字,寻欢公子不由雄躯微震。就连他自己,也实在无法说清,寻欢公子和林剑侠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的剑法不及林剑侠?那李易的剑法,也不一定比林剑侠好!」 寻欢公子虽然不知道林剑侠曾经在惠山,单人独剑去挑战过李易。但他对自己这个分身的实力,却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 「这倒也是,我哥哥到也没有打败过林剑侠呀?」李难不由重重的以掌击地,好似对寻欢公子的话,相当的深以为然。 「李兄,逢此乱世,我死则国生,我生则国死。我欲以吾数十年必死之生命,救大宋百姓于水深火热……」 「好,好一个『我死则国生,我生则国死』!李某不才,宁可甘脑涂地,也一定要和寻欢兄一起对抗六曜邪魔的黑暗毒手!」 也许是酒还没有完全醒透,或者李难本来就是这样一个热血沸腾的愤怒青年。在寻欢公子这一番激励人心言语感染之下,他很快就重新满怀豪情的挺直了腰板。 「好样的!年青年人,就应该有这样为国为民,甘愿抛头颅、洒热血的豪情壮志!」寻欢公子连忙握住李难的大手,高声赞道:「所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有李兄这样的人存在,我们的大宋,才会有希望,才一定会变得强大起来的!」 李难却只是重又叹了口气,沉声道:「大宋有没有希望没关系!不过,如果六曜邪魔得手,天下老百姓,可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风动,天变,乌云悄悄的遮住了明月。 狂飙骤起,阴霾大作,大风卷成的一根根黑色风柱,带着咆哮般的巨响,向着寻欢公子和李难所在的小亭,缓缓的袭了过来。 如此狂风,竟是缓缓来袭,本就已颇为稀奇。待得风柱接近小亭十丈左右的距离,竟然不再前行,而只是绕着柱子,一圈圈的疯狂转动了起来。 「好风,好风柱!李兄你看,如此壮观,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呀!」 寻欢公子仍是不分场合的轻摇折扇,谈笑自若的指点四方。而他的左手,则偷偷摸出了那把例不虚发的飞刀。 「这是扶桑风龙雷鸣遁!暗中操纵之人,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忍者风影!」 李难的喊声很大。这是因为,在他说话之际,无数移动的网柱,已经开始一根根的碰在了一起。风柱一碰即散,立时化成滚滚四散的团团阴气,迸射出阵阵侵骨寒气。 寒气足可澈骨,但却并不可怖。最可怖的,则是风柱相碰之时,发出的天崩地裂、让人震耳欲聋,几乎马上就要晕倒当地的雷鸣巨响…… 原来风龙雷鸣遁术之中,让人炫眼的的无数凌厉风柱,其实并不伤人。伤人的,竟然只是那如同雷鸣一般的巨声响! 不过片刻,处于风吼雷鸣巨响之中的醉书生李难,已经是有如醉鬼一般,东倒西歪,眼就着要立足不稳,横倒亭中了! 也许李难这个好酒的醉书生,有过无数借酒浇愁、醉卧长街的辛苦经验。可是,如果这次他倒了,在风龙雷鸣遁术中倒下的话。李难,可能会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临!」 一个并不十分响亮,但却格外清脆的声音,轻轻划破风柱破碎时迸出的巨大雷鸣之声,恰到好处的传入了摇摇欲倒的李难耳中。 寻欢公子的密宗手印之术,并非学自正宗的藏密,而是辗转从玉子的东源忍术中悟来。他喝出的「临」字,即表示临事不动容,保持不动不惑的意志,表现坚强的体魄。 不知何时,小赵飞刀和白玉折扇都已收入怀中。别看传他此术的美女小忍者玉子不过十六七岁,对搏大精深的东密手印,不可能有多大研究。但寻欢公子何等聪慧,自是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密宗手印的修习,达到了颇高的境界。 手结不动明王印,暗颂刚萨埵心咒,结合天地灵力,喝出这一声克住风龙雷鸣遁碰巨响的「临」字,还不过仅是寻欢公子进行的第一个反击手段。 施展出密宗手印的寻欢公子,终于重又进入天人合一之境。虽然四下黑烟笼罩,无数根风柱又起,激荡轰鸣,澎湃咆哮,但又能奈他几何? 「这就是无知倭奴风影的忍法遁术吗?微末之光,也敢在我大宋第一高手面前猖狂!」 风柱相互碰撞着发出的雷咆巨响之声,此刻仍是连绵不断于耳。但李难本已东倒西歪的身子,却已经渐渐挺直,看来不会再轻易倒下了。 「收!」 常言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既然占到上风,寻欢公子又会不剩胜追击? 所以一声暴喝,寻欢公子已经取出九九阴魂大葫芦,射出了一股浓烈无比的阴森黑气。 刹那之间,围在小亭四周的无数风柱,竟然温顺如归圈的绵羊一般,悄无声息的随着黑气,缓缓被吸入寻欢公子腰间的黑色大葫芦,渐渐地离开了亭子的四周…… 风渐平,声渐息。只是,默林的树叶,为什么仍在瑟瑟而动? 「寻欢兄,小心!」 就在寻欢公以为收集尽了风柱,志得意满的将塞子插入大葫芦封口之上时候。突然间,两道人影骤然而出,化身为剑,以快到不可思议的极速,向他猛的突射了过来。 普通修真习道的高手,往往都善长身剑合一术。但一般而言,身剑合一往往只是借助仙剑加强自身的防护,只可以灵活避开敌人的攻击,但却并不会增强仙剑的破坏威力。 而偷袭寻欢公子这两人所用的化身为仙剑之术,则是以自身来加强仙剑的进攻力量。施用此术,虽然仙剑会威力陡增,但以并没有多少防护力的肉身和仙剑一起攻向敌手,伤敌之时,自身也难免会受到重创。 用简单的话说,化身为剑之术,就是一种类似于黄蜂蜇人、将会与敌同归于尽的攻击忍术。 「李兄不必担心,不过是小菜一碟!」 偷袭虽然极为突然,而且两个偷袭之人,又都抱有必死之心,所以攻击的威力巨增。但百战如寻欢公子,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中招呢? 谈笑之羊,他的滴血宝刀,已经偷偷的握在了手中。 只是,偷袭者的伎俩,难道就真的只有这么点吗? 最终卷 第四节 失鞭•渡劫 第四节 失鞭 #8226;渡劫 落日西下,金霞闪动,漫天皆是半红半黄的光华。 「不好,紫霞仙障已经快被离合金光炼化了!」 「啊,剑客哥哥!那我们该怎么救人呢?」 「那个,张三峰真人妙悟通玄,肯定会有自救之道的!」 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欧阳白闲扯,林剑侠的虎目,却在暗中不住的留神观察。离合金光的神光化炼固是妙用无穷,但按理来说,怎么的也应该有一个隐在角落的操纵之人呀。 只是搜索了半晌,除了欧阳白雪,偌大一个武当山,林剑侠竟然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第三人的气息…… 「小雪,我们连手用阴阳合和无双鞭,来破一破离合金光吧?」 无奈之中,林剑侠只好将自己的黑色骨鞭取出,神色肃穆的向欧阳白雪沉声吩附道。 「那……好吧!」 稍稍犹豫了片刻,欧阳白雪也样同取出了自己的白色骨鞭。 阴阳合和无双鞭,乃是妖女黄小仙,在禹王神鼎之中,用二百一十六块习武之人的头顶骨所炼。此宝固是威力极大,但由于修炼之术太过阴毒,故尔一向为正道中人所恶,往往见之即毁、根本不留一丝的余地。 所以,就算欧阳白雪这样胆大包天女孩,在施用阴阳合和无双鞭之时,也不由微微有了一点踌躇。 「动手!」 随着林剑侠的一声暴喝,黑白两只骨鞭,瞬间带着一阵极尖锐的啸声,化成两道光芒,向着罩住黄龙洞的离合金光扑打了过去。 黑白光芒所到之处,离合金光沾之即散,立时化为点点星尘,从空中跌落,雨一般的散满了武当山的里里外外。只是不大工夫,漫天金光无踪,只剩下紫霞仙障化成的团团紫气,犹住稳稳笼在黄龙洞的上方。 「哈哈,想不到,我们双鞭合壁,果然是天下无敌呀!」 眼着离合金光被破,欧阳立时就忘了刚刚的犹豫和踌躇,鼓着双掌,又笑又叫的跳蹦了起来。 「阴阳合和无双鞭,果是名不虚传!」 突然之间,有一道红若朝阳的火球,快似飞箭一般向着双鞭化成的黑白光芒疾射而来。晃眼工夫,火球飞得临近,猛然一张一吸,竟将生生将阴阳合和无双鞭收入了其中。 转瞬之际,还没等林剑侠和欧阳白雪反应过来。火球之内又发出一声呼啸,立时就破空而去,让人再也寻不着了踪迹。 「是谁……谁藏在火球里面,把我们的宝鞭给偷走了……」 过了好大工夫,欧阳白雪才回味过来,不禁双手掩面,悲悲切切的失声哭了起来。 「小姑娘,哭什么呀?是不是那个傻小子林剑侠,他欺负你啦?」 紫霞仙障已经撤去,一个面如晚霞,头戴九梁道冠,顶梁门还安着一块无暇美玉的老道士,手握拂尘,笑呵呵的从黑龙洞中手了出来。 「你是张三峰?不对,你是青城山的玉虚子!我在袁霸天他家门口见过你,只是不像原来那样邋遢罢了!」 欧阳白雪盯着老道玉虚子道冠之上的白玉看了数下,不由眼睛瞪得溜圆,尖声的叫出来:「这是遐璧,遐璧怎么会到了你的头上?」 「老杂毛,叫你不要到处显摆那块破石头,让人看出来了不是?」 又有一个长得又高又大,须髯如戟,身上只穿一领蓑衣的老道,至玉虚子背后走出,大声笑了起来。 「见过三峰真人、玉虚道长!」林剑侠也向两上道士点了点头,但他那双虎目,却也是牢牢盯着玉虚子头上的白玉不放。 「来来来,到洞里面坐!喝茶喝茶,新沏的针井,很不错的!」 张三峰对林剑侠倒是颇为亲热,伸开双臂,熊抱一般那他拥了过来。 就在张三峰挡在林剑侠身子这前的瞬间,玉虚子竟然弹身而起,快若闪电一般将欧阳白雪扯住,瞬息间化成一道白光,飘然向远处疾射而去! 如果不是骤见疑似为遐璧的无暇白玉,欧阳白雪不会如此轻易失惊被劫;如果不是林剑侠被张三峰抱住,玉虚子又怎么有机会在他面前劫人而去? 火,怒火,林剑侠的眼中,射出了让任何人都会觉得不寒而怵的怒火。 「这个牛鼻子,胆子还真是不小!林小友莫急,看过拿他!」 玉虚子所化的白光颇快,只一眨间就已经远遁出了极远的距离。以林剑侠那并不算快的剑光,追上玉虚子的机会可称是微其微。 「轰」的一声轻响,白光竟然向黄龙洞重又折返而回,而在白光身后,则有一张万千血红火弹织得的大网,风驰电挚一般的尾随不止。 「三峰兄,想不到你竟在巽位埋伏下了血弹神火网!贫道甘败下风,甘败下风呀!」 落在黄龙洞前的玉虚子,脸上仍是带着一丝不急不缓、和蔼而又可亲的笑容。 「玉虚道兄,你为何不顾身份,出手劫走一个小姑娘呢?诶,那个小姑娘呢,哪里去了?」 初见玉虚子已经被迫回,张三峰不由捻须大笑,并没有催动血弹神火网继续追击。只是很快他就发现,回到黄龙洞的,赫然竟单单只有玉虚子一个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小姑娘既然知道了遐璧已落于我手,贫道又怎能容她不死?」 本是一脸慈祥,满是仙风道骨的玉虚子,忽的一声狞笑,手中拂尘猛然挥动,立时化成无数银针,向着张三峰和林剑侠的全身疾了过去。 「唉,玉虚兄,一错已犯,又怎么可以再错?」 轻轻的一声长叹,张三峰双拳慢慢舞于胸前,画出了一个太极图案。银针离得即近,射得又快,但却被张三峰缓缓以拳舞动出的太极所吸,悄然飞入其内,凭空消失了踪迹。 「好一个太极虚空,果然可以破尽天下法宝!」 林剑侠也是一声长啸,火龙镖同时骤射而出,只是一瞬间就在盯在了玉虚子犹自狂笑中的面门之上。 一招致命,只是一招,玉虚子就死在了林剑侠的火龙镖下。 「无量天尊!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如此道理,玉虚道兄明修多年,又怎会不懂?」 悲然颂了一声道号之后,张三峰转身对林剑侠道:「尘归尘、土归土,林小友可否充许三峰将玉虚道兄的遗骸处理一下?」 林剑侠目光如炬,笑声答道:「当然可以!玉虚道长既然羽化而去,不知三峰真人将如何处理?可要替道长建一座舍利塔吗?」 舍利塔只是佛家的专利,按道家的戒律,道士死后不该建塔。而林剑侠如此说法,内中的激愤郁闷,可谓是不言而喻了。 「这是乾坤万针拂尘,这是断玉剪,这是如意球,这是邪辟刀,这是天地正气剑……」张三峰对林剑侠的讥讽之词并不还言,只是一件件的将法宝从玉虚子的尸体上取出,交到他的手中。 「道长,遐璧是如何落入玉虚子手中的?」接过张三峰最后从玉虚子道冠摘下的白玉,林剑侠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奇声问道:「此玉,此玉真的有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神奇妙用吗?」 「真是那样,他又怎么会死?」 稍稍对玉虚子的尸体进行过简单处理之后,张三峰拉着林剑侠,大步走入了黄龙洞中。 沉默半晌,张三峰忽道:「林小友,你不去救那个被劫走的小姑娘吗?」 「自然要救!」 「那个小姑娘叫欧阳白雪吧?她可不简单!」张三峰顺手为林剑侠倒上香茶,开口叹道:「玉虚道兄妙悟神通,早就算出了遐璧在霍山的藏宝之处。掘宝之后,他又恐怀壁其罪、为他人所害。所以才设下计谋,一面透出象谷有宝的风声,引来正邪各路高手相争;一面又在袁霸天的府中埋下假玉匣,故意让你们拿到……」 「我拿到的那块遐璧,竟是假的?」 在袁府的深坑之内,得到玉匣之后。为了防玉匣内宝物放出过强的光芒,再将他人引来,林剑侠只是将玉匣藏入怀中,最后直接交给欧阳白雪,倒是一直也没有打开。 「不错,这是玉虚道兄的移祸之计。就算得宝之人后来发现玉匣中没有遐璧,旁人也定然不会相信,而会对他追杀不止!」张三峰拍了拍大腿,懊声道:「只是,只是为了窃取一块玉石,道兄他就使出如此毒计,实在有违出家人的慈悲心肠……」 「也不算什么?无非是招惹来了一群人,像疯狗一般打打杀杀,闹了个不停罢了!」 林剑侠此时已是面如秋水,不带一丝表情的又问道:「道长是何时知道此事的?玉虚子又怎么会在黄龙洞中?」 「半月,我知道此事,已有半个月了!」张三峰喝茶的时候,也是一口而尽,蹙眉道:「就在半月之前,玉虚道兄来到我洞府,说什么『六曜聚会,天下大乱』。然后玉虚兄让贫道施用紫霞仙障关闭门户,还在最外面加上了他的离合金光和彩烟云雾障。说是只有如此,才可让我们二人渡过大劫……」 顿了片刻,张三峰继续沉声讲道:「再后来,玉虚道兄好像性情大变、得意非凡,不但将遐璧取出置于道冠之上,还源源本本的和贫道讲了用计的经过……」 「想来,玉虚子是以为,只要渡过此劫,就在也不会有人去抢他的遐璧,所以才会如此得意。」林剑侠眉头轻挑,喃喃道:「到头来,机关算尽,他还不是没有渡过此劫吗?」 最终卷 第五节 双雄•聚首 第五节 双雄 #8226;聚首 拨刀,回鞘。 只是举重若轻般的两个动作,一对偷袭之人,就已被寻欢公子的滴血刀所斩,瞬间横尸于当地。 果然,这种程度的偷袭,怎么可能结果得了堂堂的寻欢公子! 风,骤起! 就在寻欢公子单刀力破双人的同时,一条狂风化成的白龙骤然从默林窜出,飞快之间,即将李难卷在其中,向外疾飘了过去。 「何方恶徒,哪里走!」 刚刚还在为对手的无能,而暗自窃笑的寻欢公子,此时才有所觉悟。偷袭之人,要偷袭竟然并非是他,而是李难! 随着一声暴喝,寻欢公子飞刀向风龙疾射而出。可他双脚却好像被牢牢盯在地上,根本无法踏出一尺追击的步伐。 刀光过处,风龙立时斩落,寻欢公子却无一点欢愉,只是发出了是一声幽幽的长叹。 李难,已不知所踪。 倒茶,饮茶,出洞。 林剑侠御剑腾空,向东京汴梁方向疾飞而去。 在黄龙洞中,与张三峰的一席长谈,仍是使林剑侠如坠梦中。唯一的一点收获,就是得知了,从他手中夺手阴阳合和无双鞭的,很可能是传授过张三峰道术的火龙真人。除此之外,几乎没有找到任何重要线索。 「六曜聚会,天下大乱。」林剑侠和张三峰探论良久,得出的结论就是,玉虚子的这句话很有用!但是具体有什么用,就要林剑侠去琢磨和想办法了。 选择去大宋国都城开封府的理由,就是到安乐侯府,去找寻欢公子。此时此刻,或者只有寻欢公子,才是林剑侠唯一感觉可以信赖的人。 也许,除了寻欢公子,还有一个人可以去找……只是,又让林剑侠到哪里去找她呢…… 开封,安乐侯府,门前。 「是你?」 「是我!」 「你终于回来了!」 「因为我感觉到你的气息,所以回来了。走,我请你吃面。」 几乎同一时刻,林剑侠和寻欢公子二人,分别飞剑御刀,飘然落地,相逢在了一起。 「那个,吃面?也好,你的地头,由你做东!」 「那是自然!再怎么说,我寻欢公子也是个侯爷,自然是由我请客!」 寻欢公子拉住林剑侠的大手,也不用什么客套,两人并肩而行,亲密无间、几乎就是一个人一般。 「林兄,这家的羊肉烩面不错,用的并非白汤,而是羊肉卤成的老汤,很有点羊肉泡馍的味道。」 一进面摊,寻欢公子就看出面摊主人已经换做旁人,不由稍稍有些泄气。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所以他仍是叫了两大碗面。 「嗯,香味浓郁,果然不错!」 林剑侠夹了片羊肉,吮了口汤,忽的开口道:「寻欢兄,可知六曜是指什么?」 「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罗睺、计都星、紫炁星、月孛星,合为九曜星君。或者,六曜就是九曜当中的六个吧?」 寻欢公子也美美的啖了口面汤,好似颇为随意的对林剑侠答道。 「年轻人,六曜可不是这么讲的!」 一个老头,一手拎着羊头,一手握着酒壶,摇头自外边说边走了进来。 寻欢公子带林剑侠来此吃面,并非只是心血来潮之举。昔日寻欢公子刚刚成刑部总捕头,开封汴梁就连着发生了一十三起连环凶杀案。而就在案发的那段时间,寻欢公子就曾在这间面摊吃面,亲看到据说是著名杀手白小小的弟弟,青年杀手白大大,想要对路过的一架蓝呢大轿进行偷袭。 那一战,因为有一个同样在面摊吃面的小乞丐干扰,白大大并没有完成他的刺杀。而由于面摊老板的干预,小乞丐和白大大两个,最后也只是稍试较量,并没有真的大打出手。反倒是寻欢公子,于无意当中在白大大的袖子里,看到了一张写着「浣溪楼」字样的纸条…… 「那个,老人家,请问六曜是什么意思?」 就在寻欢公子犹自怔神之际,林剑侠已经长身而起,热情的向老头高声问了起来。 「六曜吗?嘿嘿!」老头大大冽冽的坐在林剑侠和寻欢公子身旁,放下羊头,又对着壶嘴猛灌了几口,才大声道:「大海之东,有个小小岛国,名曰『扶桑』,你二人知道吗?」 「啊,知道呀!老板,六曜与扶桑有关系?」 寻欢公子已然看这个衣着稍有破旧的老头,就是当日面摊的老板,不由心中暗喜欢,急声问道。 老头却并不着慌,抓起羊头缓缓的啃了几口,才笑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急吗?我家的面,可还好吃吗?」 「嗯,很好!」寻欢公子又喝了口汤,奇声道:「好是好,不过口味变了,应该不是您老亲做的了吧?」 「那个,寻欢兄说的对!老人家才从店外回来,此面应该不是他煮的!」 一旁的林剑侠,也点了点头,对寻欢公子的判断,好似颇为的赞同。 「嘿嘿,这面是我徒弟做的,先不提他!」 老头又没完没了的灌了几大口酒,才继续说道:「扶桑人慕我中土文化,也和我们一样要讲究『黄道吉日』。他们在黄历之上,印有 『友引』、『先胜』、『赤口』、『先负』、『佛灭』的字样,表示吉凶日,是称其为『六曜』。」 「六曜是扶桑人的吉凶之日,具体有何解释?」 寻欢公子与林剑侠对望了一眼,沉声问道。 「具体的解释吗?」老头捻着长须,笑声说道:「大安即为黄道吉日,入仕、大婚,益选此日;『友引』则不易火葬,否则死者会将其友一起『引』到阴间;『先胜』意为先到者胜,所以此日,事事益速;『先负』则正相反,不可争先,讲究后发制人;『赤口』之日,早晚凶,巳时至未时之间为吉;至于『佛灭』,则是大凶的日子……」 寻欢公子以汤做酒,喝了一口,轻轻以手指敲击桌面,喃喃道:「六曜竟是这个含义?佛灭,离佛灭之日,还有多久呢?」 「那个,一月就初九,就是佛灭日,会有什么发生吗?」 「不知道!呵呵,就算没到佛来日,现在不是也已经放生了很多事吗?」 「啪」的一声,老头终于喝光了美酒,重重的酒壶砸在桌上,唉声长叹道:「这年头呀,卖面不景气呀!一天只能喝一壶酒,真是憋杀人也!」 「老板何出此言?若是不弃,在下寻欢,倒是可以请您老喝上几杯!」 「你是一个公子哥,请我老头喝酒干吗?我家又没有大闺女可以许给你!」老头咪着眼睛看了寻欢公子一眼,好似有些不屑一顾的说道。 「那个,老仗,我们请你吃点狗肉如何?」林剑侠也在一旁插言道。 「小伙子,你懂什么,狗是最污秽之物,不能吃的!而且狗肉辅旺不辅衰,我都这般晚景了,自然更不能吃!」老头撇了撇嘴,更为不屑的冷笑道。 面摊老板才一拎着羊头和酒壶自门外进来,林剑侠就在隐约间觉得个老头并非凡人,而且还有一种在哪里似曾相识过的感觉。 寻欢公子才一提到喝酒,林剑侠立时就想起了这个老头。当日林剑侠曾经接受嵩阳书院的任务,亲身护送小丫头欧阳白雪到开封李长鹤府上参加「鉴宝大会」。曾经在一个小巷口,遇着了一个脸油腻,拖着两片破鞋,衣着破旧的老者。在欧阳白雪极具同情心的要求之下,林剑侠请这个看起来有点像世外高人的老者,吃狗肉、喝好酒,最后还从老者那里获赠了,让林剑侠和欧阳白雪纵横一时的黑白双玉剑…… 「老人家,吃狗肉能安五脏、轻身、益气、宜肾、补胃、暖腰膝、壮气力、补五痨七伤、补血脉、壮阳道、安下焦。有益而无害,您老不妨与我们一起吃一点吧。」林剑侠如同上次一模一样的说道:「而且我还听说,那店家有上等好酒,不知您老可愿与我共饮一坛?」 「不行,一坛酒太少!要是一人一坛酒,我就陪你们喝点!」 一提到「酒」字,老头不由双目放光,神采飞扬,好似重新换了一个人般似的。 「没问题,没问题!就是一人十坛,我和小林子,也一定弃命奉陪!」 言罢,寻欢公子和林剑侠二人,同时长身而起,一左一右将老汉扶起,大流步星一般的扯住就往外走。 「不要急,不要急!等老汉再说一句话,就是舍命,也要和你们小哥俩,喝上几坛酒……」 只是轻轻一甩,老汉就泥鳅一般的从林剑侠和寻欢公子手中挣脱。稍稍犹豫了片刻,老汉才幽幽的对着面摊的厨房方向,长声唉道:「小白子,这个面摊就给你了,好好干罢……」 半晌,见无人回应,老汉不由讪然一笑,重又拉起林剑侠和寻欢公子,飘然走了出去。 最终卷 第六节 邪尊•阴魔 第六节 邪尊 #8226;阴魔 寻欢公子三人并没有去小巷吃狗肉,而是点了些菜,叫酒楼的伙计送到安乐侯府,在宅子里吃的这顿饭。 菜是豫系名菜,鲤鱼三吃、溜鱼焙面、扒猴头、茄煨鱼、郑州鲜味鸡、道口烧鸡、河南烤鸭,可谓各色皆全。酒则只有一种,就是汝阳产的好酒杜康。 冷风瑟瑟、落叶狂舞,偌大一个安乐侯府,真是冷冷清清,除了正在闷头饮酒的寻欢公子三个,竟然空空荡荡,再也没有第四个人就座。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三杯愁酒下肚,寻欢公子已是熏熏欲醉,扑然趴在桌了。 「这……这小子,真……真没用呀!」 最初几下,老头还拿着大碗,一碗接着一碗的往嘴里送。到后来,老头狂性大发,索性抱着酒坛,仰脖猛倒了起来。 「那个,老人家!在下是林剑侠,他是天下第一高手寻欢公子。还没有请教,您的高姓大名?」 「我?我是无名之辈。」老头鲸吞长饮,一口气喝干了半坛杜康,才大着舌头说道:「只不过,有、有人什么叫我什么邪尊,哈哈哈,邪尊……」 「你是邪尊杨不改?哈哈,我和慕怜花很熟,要不要我把她给你找来呀……」 趴在桌上的寻欢公子,猛的挺起身来,仰面狂声笑道。 老头杨不改也是不甘示弱,随手将酒坛一扔,大笑道:「你带我找慕怜花,我就带你找雪莲花……哈哈哈……」 「你知道到哪里去找雪莲花?」 「嘿嘿,只见新人笑,哪管旧人哭!有了雪莲花,还找杜冰蟾不找了?」 「前辈,冰蟾的下落,你也知道?」 寻欢公子不由大喜过望,双手拉住杨不改的老手,切声问道:「想来,想来丝丝姑娘在何处,邪尊也是必定清了?」 「哼,你小子勾三搭四的,一共有多少个老婆?」 「男人吗,三妻四妾也平常的很!」寻欢公子脸色稍红,笑道:「更何况,我们修真习道之人,精气旺盛,应付得过来,应付得过来……」 邪尊杨不改以掌击桌,冷冷哼道:「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娇妻忘了不!」 「那柳娘呢?你把柳娘忘了没有?」寻欢公子面色转暗,沉声问道。 「柳娘!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落入正气盟的陷阱,被迫引姓埋名这么多年?」邪尊杨不改双手捂头,怒声吼道。 昔日杨不改为了维护妖姬慕怜花,曾以一己之力独抗正气盟的无数高手,打得天下英雄莫不问风而遁、不敢捻其一丝锋芒。可堂堂一代邪尊,最后竟被只是被正气盟的盟主凌天生,花钱收买的一个妓女柳娘所害。落了个匿迹江湖,只靠摆个面摊度日的凄凉结局,实在让人不得不为之唏嘘。 「那丝丝呢?丝丝又有何罪?」寻欢公子当日曾于慕怜花有过一场恶战,故尔对杨不改和柳娘之间的恩冤有些了解。而柳丝丝既是柳娘之女,寻欢公子自然会联想到她与杨不改可能有颇深的关系。 「不错,丝丝是我的女儿,我对她不起!」 沉吟半晌,邪尊杨不改已是老泪横流,不管不顾的放声涕流了起来。 「那个,前辈果然是性情中人!」寻欢公子伏在杨不改的耳边,小声问道:「那张写有『浣溪楼』的字条,是您老故意放到白大大袖中,让我看到,以便去保护丝妹的吧?」 「是又如何,我的女儿,还要别人去保护,我对不起丝丝呀!」 直到此时,林剑侠才重又开口,沉声说道:「今日江湖又生大乱,无数武林人士凭空消失、生死未卜。不知邪尊,有何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不就是『六曜聚会,天下大乱』吗……」 顷刻之间,杨不改就又神奇的恢复了沉着冷静的模样,淡然答道。 「那六曜是什么?除了前辈先前所讲,是否还有其它含义?」寻欢公子又启了一坛美酒,替杨不改满上,嘴里小声说道:「九头罗刹王,魔女丝黛儿,绝世天魔,东方红尘,妖道灵噩……这些人,可与六曜有关?」 「就算有关,也是六个人,你怎么只提了五头?」 杨不改将大碗端到鼻,只是嗅了一嗅,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个,在下也觉得,六曜是六个人的可能最大!」 林剑侠替自己和寻欢公子也都倒满美酒,眉头紧蹙道:「普天之下,可以够得上六曜资格,应该只有屈指可数的聊聊数人吧?」 「不错!」尊邪杨不改也点了点头,掰指道:「除了寻欢小子提到的那五头,剩下的,恐怕也就只有火龙真人、大智和尚、扶桑剑魔、欧阳无敌、剑圣李易、不达拉宫的法王,还有天山的西王母,他们几个有这个资格。」 「西王母,她老人家已经仙去了!」 寻欢公子看了一眼尊邪杨不改,说道:「不过,近来我倒是看到了不少,本来早就死了的人!」 「那个,项磊呢?还有晓月楼的慕容厌血,会不会也可能是六曜之一?」 「在杭州去攻打骷髅血摆之前,我曾慕容厌血有过一面之缘。他的修为虽是不俗,但应该还达不到六曜之一的水平。」寻欢公子摇了摇头,皱眉道:「至于项磊,此人高深莫测,倒是难说的很!」 「那小子乳臭未干,连你们两个都敌不过,又能有多大作为?」杨不改甚是不屑的晃着脑袋,摆手道:「项磊不行,没有那个资格。不过,还有一个人,她倒是十分可疑……」 「老、儿、杨、不、改,快、点、出、来、死!」 突然之间,一阵凄厉诡异的怪啸,时长时短,时轻时重,时有时无的至外飘然而至,瞬息就让整个安乐侯府之内,充满了一丝莫名的恐惧阴森之气。 「区区天都阴魔,竟敢在我林剑侠面前逞威,真是不自量力!」 才一听到怪啸之声,林剑侠就已认定,作怪的乃是当日曾围攻李府「鉴宝大会」的天都阴魔。当日林剑侠和欧阳白雪二人,曾经用杨不改所赠的黑白双玉剑,不费吹来之力就大破了群魔的九天阴魔大法。黑白双玉剑虽然已失,但有邪尊本人在此,破敌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跳梁小丑,看本尊来破他!」 果然,甫一遇敌,刚刚还在借酒浇愁,满身尽是落拓之意的杨不改,立时精气焕发,豪情陡增了许多。 刹那之间,邪尊杨不改猛的端起酒坛,狂灌数下之后,又骤然大口喷出,化成无数酒雨,劈啪劈啪的击破窗口,射向了四周。 才一落出屋外,又一阵剧烈的劈啪声大作,漫天酒雨竟然化成火云,带着万千光焰,燃尽了整个安乐侯府。 「那个,杨前辈放火的水准,果然是不俗呀!」 偌大一个宅子,除了三人正在饮酒的这间。其余的楼阁花园,只是在瞬息之间就都化成了一片火海,如此火系道术的修为,连林剑侠这等高手,也是不得不为之佩服了。 「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不过一座小小的侯府,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此时杨不改满头须发,竟然根根坚立、转成赤红血色。而他那双虎目,更是显得霸气十足,真正让人体会到了一种藐视天下的邪尊气概。 响声又起,无数火星不住的由杨不改口鼻之中喷射而出,越来越密,风火熊熊,震耳欲聋。看此情景,更是不由让人觉得,此时的杨不改,早已不是那个好酒的面摊老板,而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再世火神。 就在杨不改忘情表演他的「火云星光术」之时,众人耳边突的传了一阵惊天憾地的尖声狂啸之声。 这啸声无孔不入、铺天盖地,乎如鬼哭神嚎,又如鸡鸣狗叫,时而咆哮怒号,时而婉转清吟,可谓激荡耳鼓、妙到巅毫,让人闻之头裂、听之心乱,难受到了极点。 「嘿嘿,天都阴魔这帮小子,长能耐了!不是只会靠什么劳什子的九子阴魔阵,来唬小孩了!」 魔啸恶音固是难缠,但无论杨不改,还是寻欢公子,或者是林剑侠,又有哪一个不是百战江湖,有着惊人的修为和意志?又怎么会轻易被怪音征服? 杨不改也是一声长啸,借着啸声压住天都阴魔的瞬间,林剑侠和寻欢公子同时出手,滴血刀与诛魔剑横空而行,立时将三人立足的最后这间屋子也毁成了乌有。 此时漫天红云火星,光华灿烂、不住灵动飞舞。而滴血刀与诛魔剑,这两只无双利器,也都发出红色光芒,有如一双血龙,上下盘旋,纵横九天,飞驰不已。 以常理来说,在三人如此猛烈的反击之下,任何妖人很难再潜形匿影,不得不露出踪迹。 只是,折腾了半晌,不但天都阴魔全无踪影,而且魔啸怪音反而愈来愈疾、愈来愈烈,鼓满了林剑侠三人的耳膜心头。 霍的,被已被红云火映得透亮的天际,猛然瞬间转暗。紧接着,阴风突起,又有万千道道黑点,像箭雨一般,夹杂着风雷,从四面八方,向众人疾射了过来。 最终卷 第七节 消亡•逝去 第七节 消亡 #8226;逝去 「那个,杨前辈,在下好像认错人了!天都阴魔,好像没有这么厉害?」 「哼,区区小道,就算比天都阴魔厉害,也一样入不了某的法眼!」 虽然形势不妙,杨不改却仍泰然自若,猛得张开大嘴,立时便有一个太阳般大小的火球自他口中飞出,带着万丈烈焰,朝那黑点聚集之处疾射了过去。 只听得「砰」、「砰」之声连绵不绝,密集似雨的黑点,不住的被吸入火球之中,犹如飞蛾投火一般,瞬间即被化为了乌有。 可是火球虽大,但黑点却似有无穷多的一般。尽管火球有如同贪食的老饕似的,把黑点当成点心一般吞个没完没了。但老饕肚子再大也有个限度,在吞没了数不清的黑点之后,邪尊发出的火球,终于渐渐的暗淡了下来。 「哈哈哈!这厮也还算有一点小伎量!」 眼见火球一点点变得暗淡无光,杨不改不忧反笑,再次猛然咧开大口,一口气又喷出了八个如同烈日一样的大火球出来。 「好一个『九阳炙天』!邪尊果然还是宝刀不老呀!」 当年杨不改横扫武林、纵横无敌,靠的就是火系道术当中这一招九阳炙天的霸道绝学。此招一出,九阳所照之处,铁化铜溶,烈焰焚身,若是邪尊之敌,纵以天地之大,也将是再无一片可以容身的寸土了。 「这就是『九阳炙天』?来的好!」 林剑侠的喝彩之声刚刚落地,远处竟也传来了一声阴森森的妖异怪叫。 九阳既出,漫天的黑点立时化为乌有。可是在九个硕大的太阳照耀之下,天地之间不仅感觉不出一丝热气,甚至渐渐的光线暗淡,而且还不时由风中传来一丝丝澈人心骨的寒意。 随着一股浓烟闪过,一个浑身炭黑,不着一缕,长舌赤目的怪人,咧着大嘴,赫然现身在了众人面前? 「绝世天魔,你还没有死?哦,两条胳膊都复原啦!莫非,你还没有玩够,想让本剑客再将那对手臂都切下来吗?」 看到怪人现身,林剑侠不由仰面大笑,而他的手掌,则偷偷的将火龙镖握在了其中。 说起来,绝世天魔虽然凶恶狠残暴、妖术惊人,但他林剑侠两次交手,却都是惨不忍睹,被打了一个落花流水。不过,若不是由于在第二次交手之时,湖隐和刘黑塔被他所伤,林剑侠也就不会去幽谷救医,遇到村女华真真,最后还打破封印,落入黑冥泥泽中了…… 「无知小儿!休得张狂,看本尊待会儿怎么挖你的心肝下酒!」 绝世天魔用恶鬼一般的眼神,恶狠狠瞪向林剑侠。猛然,他的臂膀爆涨,化成硕大的怪手,竟然闪电一般的飞向空中,向着杨不改喷出的九道真阳狂抓了过去。 只是一张一吸,真阳就像被剥了皮的熟鸡蛋一般,滑溜溜的落入了绝世天魔口中。看那样子,这些真阳化成的火球,还蛮对绝世天魔的胃口。只有区区九个,或许还不一定够他一顿吃的呢! 「大胆妖孽,不要得意太早!」 林剑侠和寻欢公子二个,此刻默契的有如一人,同时骤然暴喝,一左一右的射出了火龙镖和小赵飞刀。 无论是火龙镖,还是小赵飞刀,这两种有些类似于暗器的法宝,都有着例不虚发的赫赫威名。虽然对手强如绝世天魔,二宝也一样是没有落空。 火龙镖,钉入了绝世天魔的喉咙,而小赵飞刀则准确无误的刺中了他的心脏。这两件法宝,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准呀! 「呵呵,小辈们!你们两个,是想给本尊送点心吃吗?」 一声狂笑,在连着又狂啖了数个真阳火球之后,绝世天魔轻舒猿臂,仿佛没事人儿一般的将火龙镖和飞刀从身上的要害之处摘下,扔入口中,像吃花生米一样脆脆的嚼了起来。 「寻欢、剑侠小心,此怪无形无质,不可用一般法宝来破他!」 转瞬之间,照耀天地的九个真阳火球,已经被绝世天魔吞噬殆尽,只剩下最初那个已经暗淡的不成样子的火球,犹自不依不舍的挂在空中。 九阳已被破了八个,英雄豪杰如邪尊杨不改,也免不得有一些气短神伤。 只是,真的勇士,越是遇挫,表现往往就会越是顽强。杨不改既是邪尊,又怎么会哀声叹气、遇挫即退? 「记住,你的九九阴魂葫芦尚有玄机在内,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轻轻按住寻欢公子伸向腰间,想要去拨九九九九阴魂葫芦塞子的大手,杨不改偷偷对他传音入密道:「我死之后[奇Qisuu.com书],代我去见慕怜花。就说,『我不悔』!」 「嘘」的一记轻响,最后一个挂个天上,曾经看起来火红的像个太阳的大火球,也已经如同大块绵花糖一般,软绵绵的让绝世天魔吞入了腹内。 「跳梁小魔,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邪尊的真正厉害!」 杨不改轻轻一声冷笑,猛的抄起地上最后一只未碎的酒坛,击破泥封,有若鲸吞一样,将整坛的杜康美酒,统统都倒入了口中。 「嘿嘿,杨不改!你小子又要玩什么酒雨吗?当年若不是本尊被小人封印,又哪里轮得到你自称什么邪尊?真是不自羞耻!」 绝世天魔并不趁杨不改倒酒之时偷袭,反而将手背后,闲庭信步似的立在一旁,只是任由他随意发招。 「嗯,这酒不错!小子,你的府上,还有没有了?」 一坛杜康下肚,杨不改拍了拍稍稍微起的肚皮,好似仍然意犹未尽之意。 「啊,本来是有不少好酒!不过,您老一把大火,安乐侯府的洒窖,应该都已经被烧毁了吧?」 寻欢公子耸了耸肩,两手一摊,好像颇为无奈的笑道。 「什么,没有了?」 杨不改眉头紧蹙,黯然道:「酒都不够,拿什么除魔伏妖?要不,你们两个先上吧?」 「那个,前辈英雄无敌,盖世无双,豪情万种!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小小魔头,又怎么可能是您老的对手」 「是呀,邪尊是何许人也!小小一个不入流的魔头,您老人家对付起来还不是易如翻掌?」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林剑侠和寻欢公子二人之间的默契程度,倒是高的让人觉得骇然。 「如此说来,对付这个笨蛋小魔头,也要我老人家出手了?」 杨不改的脸上笑容突的倏变,猛然将双臂巨振,幻化成两条挟夹着无穷烈焰的长蛟,瞄向绝世天魔的双肩,快若闪电般的急抓了过去。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有鬼!想不到最后使出来的,竟然是『祝融迷神火蛇手』,这种不入流的小道邪术!」 一声狂笑,绝世天魔也是双臂齐摇,左右两只黑漆漆的魔手,也带着森森寒气,骤然暴长,紧紧握住了邪尊杨不改了扑面而来两只火蛇大手。 火蛇手与天魔的黑手,才一相触,就发出了滋滋怪响,而邪尊杨不改的脸上,竟也立时现出了好像十分难受的痛苦表情。 可怜呀,堂堂一代邪尊,实在是不该在表情上如此的示敌以弱呀! 如果说杨不改脸上的表情算是痛苦的话,绝世天魔脸上的表情,则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就在绝世天魔张嘴狂笑的瞬间,寻欢公子的火灵珠,已经如同碗大的火流星一样,疾如星火般的射入了他的口中。而在绝世天魔那对突出的怪目之上,狠狠插着的,则是林剑侠再次射出的两只火龙镖。 火龙镖虽然射中双目,对绝世天魔来说倒是还不能致命。但绝世天魔被迫含入口中的火灵珠却非同非凡响,只是瞬间就化了他唇舌,熔解了他半个脑袋。 只剩了半个头颅的绝世天魔,似乎还想挣扎逃脱,但他的一双怪手,早被表情也很痛苦的杨不改牢牢抓住。无奈之下,这个杀人无数,以食人心肝为乐的大魔头,也只有接受化成一滩又腥又臭的污水,这一可悲的下场了。 「哇哈哈哈,这么简单,就打败绝世天魔了?看来,老子果然还是天下第一英雄呀!」 直到绝世天魔化成的最后一点污水,也被火灵珠发出的炙热蒸发为了乌有。杨不改才将祝融迷神火蛇手收回,仰对长空,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大笑,邪尊杨不改笑得很是得意。 不过,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得意的笑了。 九道浮光耀金,流芒四射的金针,就在杨不改大笑的瞬间,比电闪还疾的飞入了他的口中。 没有什么挣扎,杨不改的脸上,还带着笑。只是片刻的工夫,一代邪尊,就已然化成了一滩清水。 邪尊已逝、天魔消亡,世间的高手,又少了两个。可能是六曜的目标,也变得更少了。 「那个,寻欢兄,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寻欢公子望了一眼金针射出的方向,并没有追击,只是淡淡的说道:「去绝情谷,找慕怜花,我答应过邪尊的。」 最终卷 第八节 入谷•擒蝶 第八节 入谷 #8226;擒蝶 「寻欢兄,你说,我们到绝情谷会不会还有一场大战?」 「应该会吧?」 「那个,我们用不用先回面摊,通知一下他们杨前辈已经仙去之事?」 「不必了吧?我看邪尊临走之时,已经报了必死之心,早就安排好了后事……」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长空之中,夜色暮暮,万里无云,只有一刀一剑、并肩凌空疾行,让人觉得有些格外的耀眼。 曾几何时,修真习道之风遍及天下,可以御空飞行的人,可谓成百上千,举目皆是。如果天气稍稍晴朗,没有太多云雾遮绕,只需抬头仰望,立时就可以看到带着各色光芒的飞剑,从你的眼前划过。 只是如今,偌大一个天际,还敢毫不掩示凌空飞行的,恐怕也就只剩下林剑侠和寻欢公子两个了。 两个男人在一起凌空飞行,自然赶不上一男一女在一起,来得更为惬意。不过,林剑侠和寻欢公子二人,却是一见如故,宛若亲生兄弟一般,知不无不言,言无不尽,聊了一个昏天暗地、没完没了。 「那个,寻欢兄,你说你们二人,应该算是什么关系呢?」 快要接近绝情谷附近之时,林剑侠突然问道。 「我们是什么关系?肯定不是男女关系了,呵呵!」 寻欢公子笑了一笑,淡然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何必管它什么狗屁关系!」 「寻欢兄此言有理!」林剑侠点了点头,从摸中取出一只火龙镖递到寻欢公子手中,笑道:「既然小赵飞刀让人毁了,不如拾回老本事,继续用镖好了!」 「也好,别人不知道我还有火龙镖,倒是可以出奇制胜。」寻欢公子将火龙镖掂了一掂,也笑道:「或者,马上就可用了。」 此时旭日初升,天空尽是金光洒洒的朝霞。而正好处在朝霞照耀之下绝情谷,更是红光闪闪、瑞气腾空,给人以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妙之感。 只是,美则美已,但在绝情谷外表的宁静之下,又隐藏了多少的杀机? 「两侠大侠,谷主已经知道你们来啦!请、请随我进谷吧!」 林剑侠和寻欢公子,才一落在绝情谷外,就有一个身着绿衫,杏脸桃腮的妙龄少女,羞羞搭搭的迎了出来。 「你是绿蕊姑娘吧?怎么跑到绝情谷了?」 对于美女,寻欢公子有着过目不忘之能。只是一眼,他就看出眼前这个肤色极白、娇嫩异常的女子,正是雪莲花的小师妹,琼宫的宫主、(奇.书.网-整.理.提.供)新任的第十三代西王母。 「我……我是……那个……因为……」 绿蕊小脸通红,低垂着脑袋,吱唔了半晌,却也没有吐出一个所以然来。 「那个,绝情谷外的天然大阵,不是只有赤身裸体,才可以通过吗?」 虽然绿蕊的俏脸,早就已经比樱桃还要红上几分,但林剑侠还是毫不客气的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 「没……没关系的!」绿蕊慌忙摆手,急声道:「谷主已经把阵法改了,不……不用脱衣服了!」 「哦,这样!还是改了比较好呀!」 林剑侠好像有些遗憾的笑了笑,忽的又问道:「你是蜘女门门主黄仙儿的女儿吗?」 「算……算是吧?」绿蕊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小声道:「其实,我只是义女。她的亲生女儿是黄小仙!」 「黄小仙?」林剑侠虎躯微震,又沉声问道:「那个,欧阳白雪和蜘女门,又有什么关系?」 「她……她原来叫叶香雪,也是蜘女门的人。后来……后来叛门而出,做了欧阳无敌的女儿吧?」 绿蕊仍是低着头,一面在前引路,一面怯怯的答道。 「不用怕,那位哥哥是个剑客、还是君子,他不会欺负你的!」 香臀在前,怎么可不摸?寻欢公子极为熟练的在绿蕊的殿后轻轻拍了一记,又笑问道:「里面除了慕谷主,还有其别的美女吗?」 「还……还有很多美女……」绿蕊怯意更盛,娇躯微颤,略带哭腔道:「公子……公子一见便知了……」 「哦,还敢对本公子保密?真是该打!林兄,要不你替我小小惩罚一下这个丫头?」 看着瑟瑟发抖,吓得不成样子的小丫头绿蕊,寻欢公子不由魔心大起,色色的对林剑侠笑道。 「那个,不好吧?我们都是读书人,看过《四书五经》的!」 林剑侠口中对寻欢公子的提议,义正严词的不住连声拒绝,而他那只大大的魔手,却也偷偷的向的绿腰部以下,腿部以上的部位,慢慢探了过去…… 「啊,林师兄,你也来了!」 就在林剑侠的大手,离着绿蕊的俏臀只有不到半寸之际,一个长得清秀绝俗,年龄看来比绿蕊还要小上一点的女尼,穿着一身雪白素衣,也飘然自绝情谷内迎了出来。 「小静师妹,你怎么在绝情谷?」 这个容色照人、身形窈窕的漂亮小尼姑,正是那个曾经和林剑侠前往绝情谷大破心魔,替杜冰蟾抢得情花解药恒山派弟子。 「嗯,是呀!」静逸朝寻欢公子也点了点头,顷刻泪如雨下、扑在林剑侠身上,凄声哭诉道:「恒山、恒山派完了,师太、师太她们全都没有了!」 「那个,慢慢说,定文师太那么厉害,是怎么被害的?」 「我、我不知道!那天,我突然想到绝情谷看看,没想到遇见了温馨姐姐。我就多在谷内住了一天……后来,后来我回恒山的时候,就再也见不到一个人影了……」 「如此说来,温馨也在绝情谷了?」 寻欢公子和林剑侠互换了一下目光,沉声说道。 「嗯,是呀!温馨姐姐人很好的,她还常常和小静公子的故事呢!」 静逸抹了抹梨花带雨般的俏脸,低声道:「小心一点,快走吧!」 「贱婢,少要多言!」 突然之间,绝情谷内传来了一声娇咤。紧接着,一股腥骚的刺鼻之味骤然而起,一片黑云至空而降,当头向众人猛然罩了下来。 「来的好!」 寻欢公子一声暴喝,双手疾伸,快若闪电一般的将慌张张想要逃脱的绿蕊,还有茫然不知所措的小尼静逸扯到了自己的怀中。 与寻欢公子相同,林剑侠也是一声暴喝,迅疾如风般的将诛魔剑祭出,化成一道极为耀眼的血色光芒,团团将四人护在了当中。 「小绿姑娘,这是什么回事呀?」 剑光飞动之下,腥风邪气立时烟消云散,大若亩许的黑云也只能无奈的盘旋于半空,根本不能落下半寸。而寻欢公子更是神泰如常,轻松自若一般的将大手揽到绿蕊的小蛮上,和和气气的柔声道。 「我……我不知道……」 花容失色的绿蕊,只是唯唯诺诺,像可怜兮兮落入饿狼手中的小兔一般,抖个不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公子,你不要难为绿蕊妹妹了!」 小尼姑静逸倒是处乱不惊,小声说道:「温馨姐姐说,为了安全!来绝情谷的外人,都一定要先拿下,才可以进谷……」 「温馨这个小蹄子!」 寻欢公子眉头轻舒,笑声道:「林兄,待会儿擒到那个贱婢,你说应该如何教训她呢?」 「那个,温馨一向喜欢不穿衣服!不如把她剥光之后,全身涂满蜜糖,然后绑好扔到花丛之内如何?」 「如此娇滴滴的一个佳人,白白给送给蚂蚁去亲热,未必太过可惜吧?」 寻欢公子的魔手,肆无忌惮的在绿蕊娇小的香躯之上尽情搜索,口中则污言秽语道:「不如,你我兄弟两个,尝试一下二龙戏珠?」 「无耻淫魔,下流!」 随着一声怒咤,一道奇亮的银色光芒,从黑云之后,星飞电射一般向寻欢疾射而来。 银光之中藏的应该是一把飞剑,只是剑光虽盛,又怎能奈何得了寻欢公子? 「破!」又是一声大喝,二件法宝,已经同时至寻欢公子的手中飞出。 向剑光疾飞而去,其大如盆,带着两个翅膀的大钱,正是专门用来收取法宝仙剑的落宝金钱;而射向怒咤之处的,则是光华灿烂、宛若游龙,专门用来缚人擒妖的金龙索。 「疾!」同样是一声大喝,一直绕在众人四围防护的诛魔剑,血光飙驰,带着霹雳巨禹,直朝着空中的黑云猛射而去。 「唉,对手太弱,打起来太没意思了。」 只是转瞬之间,银色光芒中的飞剑已被落宝金钱所收;罩在众人上空,大有亩许的黑云,也在诛魔剑数十次的疾刺之下,爆声破裂,凭化为了乌有;唯一让人觉得意外的是,金龙索捆住的女子虽然也颇俊俏,但却并不是那个喜欢不穿衣服的「裸女」温馨。 「你是黑水蝶女中的小蝶?」 待得看清了女孩的还算秀美的脸庞,寻欢公子不由淫声大笑,「你这个小浪蝶!今天本公子,再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最终卷 第九节 花路•危机 第九节 花路 #8226;危机 「好了,公子,既然已经破了小蝶的法宝,就不要再为难她了!」 静逸眼睛盯着寻欢公子,一双小巧的玉手却拉住了林剑侠,哀声求道:「黑水蝶女们,都是温馨姐姐的弟子,不可以欺负她们的」 「温馨的弟子?那就连她们师徒,一起收拾!哇哈哈哈……」 「那个,寻欢兄,还看还是只惩首恶,余者不纠吧?」 「余者不纠?黑水蝶女有十多个漂亮小妞呢!放过了,也太可惜了吧?」 「十多个漂亮女孩?这倒是要好好考虑考虑……」 说话之间,耳边忽的一阵乐声响起,上百个婀娜有致、不着一缕的妙龄女子,手捧竹篮,分列两旁,用各色鲜花在众人眼前铺出了一条春意十足的大道。 「想不到,寻欢大人和林公子能聚到一起!还真是有点意思呀,呵呵呵……」 从鲜花之道跚跚迎来的女子,身上倒是穿着衣服。只是,透过那条用来当作衣服的一袭蝉翼长纱,倒还真是纤毫毕现,没有什么看不到的。 「馨妹,多日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呀!」 「那个,寻欢兄说得对!小馨无论穿衣服,还是不穿衣服,都是一样迷人!」 挺了挺近乎赤裸的胸膛,温馨嫣然媚笑道:「不要笑话奴家了!还不是为了迎接你们两位,反正又没有外人……」 「是吗?呵呵,那我们进去吧。」 「两位大侠请……」 绝情谷昔日是心魔的老巢,除了随处可见,含有奇毒的情花之外。偌大一个山谷,还有的,也就只是嶙峋的怪石了。 自然,此番重来,风景早是远非往昔。处处可见琼林玉树,异草奇葩,不但妙丽如画,而且整个谷内还有很多的金珞璎花,奇香环绕,让人有种疑处仙境的感觉。 花路的尽头,光霞如锦,灿烂光华,处立正中的,正是一座彩雾蒸腾的金殿。 「馨妹?这也是女皇一百零八处行宫当中的一座吗?」 才一行到殿外,寻欢公子就已看出,这座金殿与鬼女王卑弥呼所住的四灵宫极为相似,只是稍稍显大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是卑弥呼那个鬼女说的吗?」 温馨对寻欢公子所言不由一惊,稍有慌乱的尖声问道。 「卑弥呼?那个鬼女王吗!她好像和你也挺熟的吧?」 寻欢公子极为自然的将手,搭在温磬半裸的香肩之上,笑声言道。 「那些鬼女,反复无常,我怎么会和她们熟呢!」 倾刻之间,温馨就已恢复如常,摆出一副风骚入骨的媚态,娇滴滴的偎进寻欢公子怀中,腻声笑道:「快走吧,谷主等得都急了!」 「慕怜花吗?让她多等等,也无不可!」 淫娃在怀,焉可不逞手足之欲?也不理身旁小脸通红的静逸和绿蕊,还有仍被金龙索缚住,不住咬牙切齿的小蝶,做何感想。反正寻欢公子的大手,只管尽情的不住上下求索,来回游走于温馨滑腻而诱人的肉体之上。 「公子,真的不怕谷主生气吗?那,奴家也就只有……」 温馨目光流转,娇躯轻轻一抖、褪去那袭轻纱,竟然嘤咛一声浪叫,将她艳如桃花的一点朱唇,朝着寻欢公子大嘴,轻轻印了过去。 「那个,请问温姑娘!莫非谷主,不是慕怜花?」 林剑侠忽的一拍寻欢公子的后背,焚琴烹鹤,大煞风景的大声问道。 「啊,慕怜花不是谷主吗?」 寻欢公子不由吃了一惊,慌忙将自动奉上香唇的裸女温馨推开,喃喃道:「不会,不会她是谷主吧……」 「不错,谷主是我!」 恍然之间,玉门已然大开,一阵冷艳无比的娇声,至金殿之内,飘飘传了出来。 「冰蟾?你没事就好!」 寻欢公子不惊忙反喜,急忙大步向金殿之内疾奔了过去。 「托寻欢大人的福,我还死不了!」 坐在正中宝座之上,穿着一身如霜白衣,曼妙娉婷、灵秀脱俗,冷如寒梅,艳若秋霜的美女,正是至从受伤以来,已经失去消息多时的杜冰蟾。 「那个,冰蟾姑娘,你还好吧?」 紧随寻欢公子身后,林剑侠也赶到大殿正中,有些讪讪然的朗声说道。 「你还是那个样子!」 望着鲜活如故的林剑侠,杜冰蟾轻轻挽了挽发乌黑的秀发,低语道:「你们两个,坐吧。」 「启秉女皇陛下!臣妾是不是应该先行告退呢?」 随后而至的温馨,伏身盈盈向杜冰蟾拜倒。看她的神情,更是有着一种庄重万分的感觉。 「好,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事要和寻欢大人,还有林大侠谈。」 杜蟾蟾向左右摆了摆手,语调极冷的沉声吩咐道。 「噢呵呵呵……和前后两个夫君会面,当然不适合有别人在场了……」 在女皇的吩咐之下,温馨自是应声而走。不过,走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的却是一丝坏坏的笑意。 「温馨……你……」 虽是恨得银牙欲碎,不过眼前两个男人,和女皇杜冰蟾之间的关系,倒是难分难解,很难说得清、道得明白。 「不要管温馨那个小浪蹄子了!」 看着杜冰蟾寒如秋水、面色不善,寻欢公子连忙拉起林剑的大手,呵呵笑道:「再说了,我和小林子,我们哥俩谁跟谁呀!」 「那个,冰蟾,盈盈她们可好?」 一直保持沉默,坐看寻欢公子笑谈的林剑侠,终于眉头轻挑,开口问道。 「她们……她们出事了……」 杜冰蟾美目暗垂,全然没有了刚刚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语带梗噎道:「盈盈、小柔、竹女、小玉,她们四个都陷落在黑冥泥泽中了……」 「冰妹,你是如何知道黑冥泥泽之事的?派盈盈她们几个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在路上,寻欢公子和林剑侠有过一席长谈,彼此间经历之事,两人都已都已是了若指掌。所以发问之人,改为了目前和杜冰蟾关系更为密切的寻欢公子。 「黑冥泥泽之事,又有谁不知道呢?」幽幽叹了口气,杜冰蟾道:「寻欢、剑侠,近来发生的战乱、怪事,根源何在,你二人可知?」 林剑侠只是黯然不语,寻欢公子却接言道:「可是与道渊天尊,和幻世天魔的转生在关?」 「你知道了?」杜冰蟾轻弄衣角,幽幽说道:「道渊天尊和幻世天魔一正一邪,水火不容,斗个不止。而在道渊天尊和幻世天魔的身后,更有无数信徒,千百年来,代代对峙、世世争战不休……」 「如此说来,冰妹是道渊天尊一系的传人了?」 寻欢公子故做轻松的取出白玉折扇,轻轻摇动,笑声说道。 「你听人家慢慢说吗!」 如小儿女一般,杜冰蟾一闪即逝的翘了翘嘴,嫣然道:「无论是道渊天尊,还是幻世天魔,他们信徒传人,都不只有一个门派。只是这些门派,正邪相间、鱼龙混杂,着实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正邪相间,摸不清头脑?难道不是道渊天尊一脉为正,幻世天魔一脉为邪吗?」 「并非全是如此!」杜冰蟾摇了摇头,叹声道:「何为正?何为邪?正正邪邪,邪邪正正,又如何可以说得清,道得分呢?」 寻欢公子折扇仍是晃个不停,轻声笑道:「不会吧?难道连『正邪』二字,都分不清了?」 「你能分得清吗?如果要分清正邪,你不早就被当做淫贼,让人捉到大牢里面去了?」 杜冰蟾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嫣然说道。 「那个,被抓到大牢里面的淫贼,终究还是少数。想来,寻欢兄不会如此倒霉的!」 久未开口的林剑侠,清咳一声,轻声道:「冰蟾姑娘,还是请您继续讲下去吧?」 「哼,你急什么!」 先是勾人心魄的魅眼白了林剑侠一记,才又缓缓道:「姑切不和你们两个谈什么是非正邪了,世人本愚,这种事,说也不清。」 「不错,不错!我们两个都是榆木脑袋,冰妹请继续……」 「哼!」杜冰蟾蹙了蹙秀眉,才又说道:「简单来说,天下有『善恶正邪是非』,共计六个在暗中操纵一切的秘密组织……」 寻欢公子不由猛拍大腿,奇声道:「六个秘密组织?可与六曜有关?」 「你怎么这么急,听人家说完吗!」 杜冰蟾小嘴呶得老高,那副气鼓鼓样子,看起来倒是别有那么几分美趣。 「好冰妹,冰妹乖!以后我再也不插嘴了,还不行吗!」 既然美女发嗔,寻欢公子只做的,自然也是连连拱手,不住的赔上不是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听人说了『六曜聚会,天下大乱』?」 杜冰蟾的小嘴仍然撅着,眉目之间却早已转为正色,沉声说道:「这句偈语固是不错,但若要应验,至少也要在十年之后,与今日的危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终于沉不住气,林剑侠还是开口问道:「那个,今日的危机,究竟是什么呢?」 最终卷 第十一节 化水•入鼎 第十一节 化水 #8226;入鼎 「瞎想什么呢?听人家说完吗!」 好似有些累了,杜冰蟾轻挽秀发,直了直身子,娇声嗔道。 「对啦,冰妹,你怎么成了女皇?四灵宫里面,怎么会出现凌天生、项少龙、厉破天,还有骷髅王,这些已经死了的家伙?」 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寻欢公子笑道:「那个鬼女王卑弥呼,还神神秘秘的逼我喝了一杯血葡萄酒,真是奇怪的很呀!」 半晌无语,刚刚一直说个不停的杜冰蟾,竟似化成了木雕泥塑一般,呆呆的坐在那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和动作。 「公子,还是奴家继续讲给你们两个帅小伙听吧!」 本已如同醉了一样,酥软的坐在寻欢公子大腿之上的慕怜花,这时却好像来了精神,玉臂轻展揽住了他的肚子,娇腻而又诱人的笑道。 「好呀,那就有劳怜花姐姐了!」 寻欢公子对杜冰蟾的异样,好像视若不见一般,不闻不问。反而将他的魔手,朝着慕怜花光滑而嫩白的香臀,缓缓的摸了过去。 「冰蟾丫头,是女帝派的主人,也就是所谓的『邪』字一系的首领!」 慕怜花的肥臀,顺着寻欢公子大手的爱抚,不住扭动,口中虽然在讲话,但那勾人的浪叫之声,仍是时不时的传出来那么一两下子。 「那个,女帝派?如此说来,称冰蟾为女皇,倒也是言之不差了!」 林剑侠轻轻起身走到杜冰蟾身边,握住她冰冷的小心,笑声言道。 「噢呵呵呵!是呀,冰蟾现在就是我们的女皇!」 慕怜花死死盯着林剑侠的后背,腻腻的娇笑道:「要想成为女皇陛下的忠臣,就必须先喝下可以让人上瘾、永远不能摆脱的血葡萄,这样女皇才可以相信属下的诚意……」 「血葡萄酒会上瘾吗?本公子怎么没有感觉出来?」 寻欢公子的魔手,已经不满足只是在慕怜花的粉臀玉股之上摸索,而是更为大怪的向着她双腿之前的神秘地探了过去。自然,寻欢公子这一串新的动作,惹来是慕怜花一连串叫得更响、更骚的浪叫之声。 「哦……哦……再……再往里一点……」 虽是淫声叫不停,但在浪呓之间,慕怜花仍是很完整的讲道:「因为你喝酒之前,那已经被那八个鬼女,用召魔真言唤出的无形魔头侵入。后来喝的血葡萄酒"奇+---書-----网-QISuu.cOm",都入了无形魔头之口,反而成了一记驱魔的良药……」 「如此说来,冰妹倒是用心良苦了!」 寻欢公子将湿淋的手指继续向深处探奇,笑声道:「就是不知道,冰妹加冕女皇之位,已经有几时了?」 「也没多久,就是不倒神翁从天山琼宫,接她从安乐侯府之后,才发生的!」 慕怜花樱红的舌头,不时的绕着寻欢公子的唇边打几下转,而后才痴痴的笑道:「要想成为女帝派的门人,必须死过一次才可以……」 「冰妹死过一次?」 「你以为她的伤,靠灵噩给的一枚乌鸡白凤丸,就可以治得好吗?」 将她如同长蛇一样的长舌,在寻欢公子口中滑了一圈之后,慕怜花又娇笑道:「朝中无人,莫做宫呀!像你怜花姐姐,还有温馨妹妹,不知道替女帝派花了多少心血。最后,当上掌门女皇的,还不是前任的孙女?噢呵呵呵……」 「哦?照这么说,女帝派的上任女皇,是西王母了?」 在慕怜花疯狂的肉体挑逗之下,寻欢公子只是机械的做着套路的动作,口中喃喃道:「那『是』和『非』字,又都是什么组织呢?想来,这场大劫,他们也一样都卷入其中了吧?」 慕怜花偷偷用余角扫了一下,眼见在林剑侠的轻轻拍打之下,杜冰蟾仍玉雕石刻一般动也不动,不由娇笑道:「好呀,反正就要大结局了!今天姐姐,就都给你讲个清楚……」 「大结局?」寻欢公子不由吃心中暗惊,赫然发觉自己游走于慕怜花双腿之间的魔手,竟渐渐变得不听使唤了起来…… 「所谓『是』字,其实都是一群和尚道士组成佛道会。没事就是扇个风,点个火什么的,一向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大智和尚,还有火龙真人,他们两个老东西,就是这一系的主脑。」 或许是已经觉出了寻欢公子身体的异样反应,慕怜花脸上的笑容更盛,花枝乱颤一般的抖个没完没了。 「至于『非』字一系,自称叫『邪人组』。虽然有剑魔、幻世天魔、九头罗刹王相柳,还有不少的东瀛秘遁忍者。不过,这帮人群龙无首,除了给人打杂,也有没有什么作为了……」 「那个,请问一下,最后谁赢了呢?」 「最后谁赢了?当然是邪不胜正了!噢呵呵呵……」 慕怜花仰面长笑,笑得很荡,也很狂,「飘邈山庄和铲魔盟都已经被除圣火教设计除去,佛道会的人基本置之度外,邪人组则已经被人收买,至于女帝派,噢呵呵呵……」 「女帝派的新任女皇,已经是怜花姐姐,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温馨也在笑,笑着从金殿之外走了进来,而她手中拎的,则是一绿一白的两件女装。 「那个,绿蕊和静逸,都被你拿下了?想来,冰蟾也是中了你们的招了?」 一直站在杜冰蟾身边的林剑侠,身子也开始渐渐僵直,很是勉强的问道:「还……还有,圣火教为……为什么会如此厉害?」 「因为有方天涯在背后谋划,所以圣火教才所向无敌呀!」 双手轻轻一抬,九道浮光耀金,流芒四射的金针,悄无声息的由温馨指间飞出,射入了犹自揽着寻欢公子亲热个不停的慕怜花体内。 「如果不是方大总管在幕后谋策,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将女帝派也一网打尽在了其中?」 温馨继续在笑,笑得很邪,也很得意,就连她那点有如樱桃的小口,也都张得老大,大得像个苹果一般。 一滩清水,只是转瞬之间,刚刚新任女皇的慕怜花,就坐在寻欢公子怀中,化成了一滩清水。 「背后主使之人,果然有方天涯,这倒是很容易猜到呀!」 谈笑之间,本来已经身子僵直的寻欢公子,霍然挥手一扬,以迅雷之势,向着温馨发了火龙镖。 「你还能动?」 骤见红光飞来,温馨自是大骇,但她的反应也颇机灵,竟然不退反进,猛然向着已经不能动的杜冰蟾和林剑侠疾冲了过去。 可是,本来应该已经不动林剑侠,他却动了。一张太阴网,轻飘飘的由林剑侠袖口飞出,结结实实的将温馨罩在了其中。 「杨不改也是你杀的?」 寻欢公子暗运神功,将身上的那滩清水化成蒸气,口中则冷声问道:「柳丝丝的下问,你可知道?」 「哼!知道,我怎么不知道?柳丝丝,她的婢女小玉,你的四个小老婆盈盈、小柔、玉子、竹女,还有后来勾搭上的雪莲花、碧竹心、丫鬟菊豆,这些人的下落我都知道!」 虽然被缚网中,温馨却仍是显得有恃无恐,反而愤愤不平道:「你们两个,明明都中了慕怜花的天圣迷香之毒,怎么会还可以动?」 「我的毒,是慕怜花临死之前用最后一点真气,替我解开的。可惜,我还没有把邪尊最后要说的那句话,转达给她,真是可惜……」 「那个,在下只是感觉身子有点发硬,一点迷香,倒也伤不了我。请问温姑娘,可知道欧阳白雪的下落?」 「欧阳白雪?当然知道了!就是那个在她姐姐,飘邈山庄真正主脑胡晶晶的指使之下,用处子之身和你双修的那个小丫头吗?」 温馨一声冷哼,讥笑道:「其实在黑冥泥泽的地下石室之内,那个村姑一样的女孩华真真,早就和你小子有过一腿了!这个白痴丫头,还以为少了她,你林剑侠就炼不成九转玄阴真躯呢!」 林剑侠虎目暗垂,低头喃喃道:「竟然是她,原来在石室之内,并不是在做梦!」 「当然不是梦啦!欧阳白雪、华真真、华爱爱,甚至还有李长鹤的女儿李云蕊,也都在我们手中……」 「说吧,什么条件才能放过她们?」 寻欢公子站起身来,走到杜冰蟾身边,一面抚着她冰冷的脸庞,一面说道。 「一月初月,佛灭日,你和林剑侠两个,一起钻到禹王神鼎之中,等待天魔选中一具肉身进行转世!」 网中的温馨,飞扬跋扈娇叫道:「只要天魔转世成功,我就替杜冰蟾服用解药,放了那些女人……」 「那个,只要天魔转世成功,你们就点燃禹王神鼎,把幻世天魔从形到神,全都给毁了吗?」 林剑侠点了点头,忽的又道:「墨香呢?什么时候放了她?」 白了林剑侠一眼,温馨冷笑道:「她是圣火教的圣女,方天涯只不过是个军师,谁能捉她?」 「原来墨香就是芭黛儿?不过她这个除魔的主意倒也不错,寻欢兄可愿和在下一同入鼎?」 「入鼎是没有问题,不过要先给解药,同时这就把人给放了……」 寻欢公子也点了点头,笑声道。 最终卷 第十二节 尾声 第十二节 尾声 一月初九,佛灭日。 漫天飞雪。 禹王神鼎升于高台,之前之后,之左之右,围着的,赫然竟是一群梨花带雨一般,满含热泪的美女。 「寻欢,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 临别依依,泪已满襟的杜冰蟾握住寻欢公子的大手,早已是哭成了水人一般。 「有孩子了?那就叫他『昚』吧!」 寻欢公子脸上仍是如常,轻轻一吻,笑声道:「冰妹,我的孩子你可要好好带,就算是成不了仙,至少也要混个人间皇帝当当……」 「好呀,那就让他当个皇帝……」 乌云密布,惊雷骤响。 一直立于远处的方天涯悄然欺近,小声道:「林兄,不倒神翁,还有洪六、洪隐等人,我已将他们放了。别的各大门派,我也从每派当中选了一至二人,完好无损的给予释放。至于其它的人,为了毁灭幻世天魔,只好牺牲一下,让我把功力吸走,以便有力量点燃神鼎了……」 「那个,你把那些修真习道之人一网打尽,就是为了消灭幻世天魔?」 林剑侠淡然一笑,轻声问道:「如此说来,当年一夜之间修真秘籍泛滥于天下,也是天涯兄的功劳了?」 「不敢,不敢!天涯正好修会一种乾坤吸星术,为了吸取更多功力,所以才会想出这种笨办法!」 方天涯笑了一笑,拱手道:「时辰不早了,两位大侠,请入鼎!」 轰、轰、巨响,万丈烈焰熊熊燃起。 「圣女,天涯也去了,此后之事,就有劳您啦!」 天边电光闪过,方天涯借势一声长啸,带着他从无数修真习道之人身上吸来的无穷内力,纵身跃入了鼎下的火海之中。 风,雪、闪电,惊雷。 禹王神鼎不住震动,就连苍茫的大地,也跟着一起摇摇欲坠。 骤然之间,火芒疾涨,随着一声暴响,禹王神鼎终于四散炸开,凭空化为了乌有。 「相公……相公……」 「公子……寻欢……」 「小林子……剑客哥哥……你不能死呀……」 一片凄切悲声当中,风停雪注、电隐雷停,火雾渐渐散去。一个浑身熏得炭黑的男子,手捧一只鸡蛋大小,晶莹发亮,带着晚霞般灿烂红晕的舍利子,缓缓走了出来。 「啊,是无名禅师的圣光舍利子!相公还没有死!」 「什么无名禅师,那个老和尚其实是不达拉宫的法王!再说了,他才不是你的相公,而是我的剑客哥哥!」 「不达拉宫的法王,怎么会跑到一个岛去当和尚?而且,那个人明明就是寻欢大人吗!」 「就是剑客哥哥……」 「就是寻欢大人……」 「……」 第一部完 后记 写下现在这篇文字的时候,大约10个月的辛苦,终于可以算是告一段落,有一个小小的完结了。 到第七集为止,《那个剑侠》这本书,终于有一个阶段性的收尾。作为不是剑客的处男之作,《那个剑侠》好还是不好,我是分不出来的。至少在我眼里,虽然这本书有很浓的模仿意味,对金庸、古龙、温瑞安、还珠楼主等武侠大家的作品,进行了甚多的借鉴。但这49万个汉字,组织合在一起,的确刻下了不是剑客独有的风格烙印…… 或者,写书也是一门遗憾的艺术。不是剑客的文字,自然谈不到艺术,但却实实在在的留下了遗憾。有了遗憾怎么办?当然是再写一本书,来进行弥补了! 笑,其实不是剑客写书,只是为赚钱。虽然写武侠一类小说,就像女郎拍AV片一样,不可能赚到大钱。但脱星红了之后,也一样有机会当影后。尽管不是剑客写的书,也被归为限制级,或者没准哪一本新书,就对了大众的口味,也能掘到那么一桶半桶的金子? 最后,再次感谢您读完了《那个剑侠》这本书。也许不是剑客的作品并不出众,但一定会很特别。所以,希望慧眼的您,能继续关注不是剑客的新书。 谢谢。 不是剑客(张元林) 2005.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