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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重生已经三年,方渊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睡觉的地方换了,吃的食物换了,一起生活的人换了…只不过是换了一些东西罢了,名字依旧是方渊,甚至语言也只是方言味儿十足的汉语,文字也是象形文字。这个世界虽然有点奇怪,但我任然是我,在哪儿不是生活呢?   典型的10后思维模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随意心态……这就是方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笑着渡过人生的大男孩。不过,此10后已非彼10后。   “嗯?渊少爷,说好了今天不能调皮的。”看得方渊来到洗脸盆旁,小荷蹑着三寸金莲连忙闪开。   “额,我有那么可怕吗?”看着闪身躲开的小荷,方渊无奈的干笑两声,内心不断的诽谤,“小荷这妹子,出落得这么标致,放在我身边,这不勾引火气嘛。上回只不过是洗完手之后向他的脸上散了两滴水,虽说有调戏的嫌疑,最终目的却也是逗她开心罢了,至于这么怕我吗?”   “渊少爷,快点了,老将军他们都在前面等着。”看着自家少爷似乎又有陷入沉思的趋势,小荷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哦,来了来了。”麻利的洗脸、刷牙,身为穿越众,方渊处理生活的能力绝对不是水的——当然,在同龄人中.   “哎,好人难做啊!”末了,方渊忍不住又在内心加了一句。   “爷爷,孙儿给你请安了。”童稚的声音响起,方渊乖巧的鞠躬,承当着身为孙子的责任。   “哈哈,我们的小天才来了,”健壮的手臂抱起方渊,老人神色慈祥,拥有一副放在人群中绝对认不出来的普通老实面貌,铁手却不断的逗弄着方渊的小脸蛋,“小渊儿,告诉爷爷,最近又看了多少书。”   “爷爷又取笑孙儿了。”转世三年,方渊极力的隐藏着自己穿越的秘密,处处小心,低调做事。然而,童稚的身躯终究掩饰不住内心的成熟。远超同龄人的早智(半岁说话、九月行走、满岁即可自如对话,一岁半开始从书上了解这个世界),毫无悬念的被冠以天才之名。   日月神朝,包括人类在内的智慧生灵都信奉天道,世间一切皆是由天道所定。任何早智、天生神力的开挂人士都是天道故意造就的天之骄子,注定将会引领一个时代。圣王舜帝生具双瞳;霸王项鹰天生神力;日月神帝朱无量出生之时更是有龙虎异象…因此,方家上下所有人都对方渊抱以厚望,甚至早早的刚满三岁,达到身体属性可以外显的第一时间就找德教上人前来查看。有时候方渊也在奇怪,自己的转世是不是所谓的天道搞的阴谋?   “哈哈…”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老人似乎还要继续戏弄方渊。   “哎,悔不该当初啊!”脸上依旧是笑容,内心却已经是泪流满面,“我不就是喜欢小孩吗?一年前捏着二伯家二女儿方岩婷的小脸蛋调戏了一番,谁知道就被爷爷看见了,而且还学会上瘾了,现在还要遭这么大的罪,我当时怎么就这么手贱呢?哎…倒霉孩子,倒霉孩子啊…”   不过心中诽谤,方渊却是不敢有半分反抗的举动。腾隆方家能有今日的辉煌,绝对与老爷子方行剑老将军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腾隆方家,三代为将,满门忠烈。祖先方赞,追随日月神帝朱无量与亲兵营前,破灭乾元汗朝;祖父方行剑率军平定西方高原行省叛乱,并多次打败草原游牧民族;大伯方破天镇守两江行省,抵御倭寇;二伯方破军镇守大同行省,处于抵御游牧民族的第一线。   “哎,你们爷孙俩…今天可是渊儿测试属性的大日子,不要胡闹了,还要赶着去请德教上人,不能怠慢了上人。”声音不大,却似乎有无穷的魔力。战场之上杀人如麻、尸山血海中走过也不眨一下眉头的老将军立马像蔫了一样,立刻放下方渊。   “呵呵,奶奶说的对,渊儿,赶紧吃饭,一会儿德教上人就要来了,赶紧吃饭哈。”看着老人混不知耻的奚落自己,方渊内心竖着大大的中指,得,看在你是气管炎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   方家老奶奶刘芸婷,出身商贾世家。方家传到方行剑父亲那一代已经家道中落,虽有家传爵位,生活上却已与平民无疑,刘芸婷慧眼识珠相中落魄的方行剑,并且不顾父亲、家人反对,义无返顾的嫁给落魄贵族方行剑。并且在方行剑参军、在高原行省崭露头角并且功成名就官拜大将军前的几年里,照顾方家老小与方破天、方破敌两兄弟。忠贞(方渊始终觉得称其为女强人更合适)之名传遍帝都。方行剑也一直觉得愧对妻儿,因此也对刘芸婷多有迁就,这到也坐实了他惧内的“美名”……   “奶奶,早安。”   “嗯,还是我们家渊儿乖,赶紧吃饭,只有吃饱了才能测个好成绩。”   “嗯。”乖巧的点点头,坐在专门为自己的小身板准备的高高的椅子上,方渊一口一口的吃着自己的早餐,浑然一副乖乖宝宝的样子,不过内心却疑惑:“吃饱饭与属性有关?”   很快,餐厅出现了一幅爷孙奶三人快乐就餐的美好画面.   “父亲,我回来了。”俄尔,气质儒雅、身着孔教仕服的青年男人携娇妻之手缓缓走入厅堂...面带微笑给人带来清风拂面之感,脚步轻盈,衣衫无风自动,初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好一副孔教圣人儒雅作风!不过.   “你个兔崽子,还知道回来。”头也不抬,老将军手腕发力,银色的光芒闪过,直奔青年人面门。   “啊…父亲,你孙子在场,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弯腰低身,青年堪堪闪过银芒,不过头上的发髻已经被划落,披头散发、蹲坐在地上,一身儒雅的气质已经荡然无存。   “哼,你也知道面子!”   娇妻抿嘴偷笑,从侧旁走到餐桌上,“渊儿,最近在家里调皮了没有。”   “母亲,孩儿在家里很乖的…”两人轻声交流,浑然不顾正在挨训的丈夫或者父亲…   方破敌,庭前披头散发之人,方渊的现世父亲,时任京都总兵教头,修为已达至黄金战士,更是孔教大学士,在朝廷文官之中颇具人缘……好吧,说实话,总兵教头就是训练新兵的教官头头,黄金战士算是腾隆方家三兄弟实力最低的,思门大学士、文官就是一群到处揭短骂人、干涉别人私生活、惹得武人厌烦的文人。总之,方破敌就是腾隆方家中相比较而言最平庸、也最不招方老爷子喜欢的。   不过,想来是事业失意,情场得意。方家最平庸的三子方破敌竟然娶得皇室郡主朱嫣然,着实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好了,训的差不多就可以了,破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和孩子和和气气的交流一趟。”   最后,终于,方老奶奶发话了,方破敌终于可以.顶着一张苦瓜脸上桌吃饭。   “行剑,破敌回来了,我们就让他自己给渊儿做属性测试,毕竟.”早餐吃到一半,老家老奶奶突然发话。   “你们…是故意的吧。而且,应该出去请德教上人的,应该还没有出发吧!”瞥了方破敌两口子和方家老奶奶一眼,方老将军缓缓的说。   “这…”方破敌心中一凉,却没想到不等其开口劝说,方老将军又缓慢地说道:“德门之人探索天之大德,循天理,探天道,却也大大增加了触犯天道的几率,稍有不慎便是天劫加身、身死道消的危险结局。渊儿若是与德门上人扯上因果确实不妥。反观孔教,理学大兴,四书五经更是风靡日月神朝…”   “破敌,你的浩然正气修炼的如何?”话锋一转,老将军问向方破敌。   “啊…”似乎是对老父突兀的转变无法适应,在其妻子的提醒(掐人神功)下才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父亲,孩儿虽然读书时间不长,脑袋也不是太好使,却也多与思门心学人士交流,这浩然正气已经修炼了三分火候,虽然上不能抹杀千年魔物,但用来测试属性却也手到擒来。”   “好,中午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哎呦,不对啊父亲,你这是…”   “哼!”老将军习惯性的抓起手中的碗筷,幸好被方家老奶奶即使拦住,“我怎么了!小兔崽子,你老子我虽然老了,但还不糊涂,孰轻孰重还是能看得清楚。”   “啊?”方破敌依旧满脑子的黑线...   “你个蠢猪!”看着儿子迷糊的神情,一口怨气憋在胸中,老将军忍不住又要抓起手中的碗筷。   “好了,这么大年龄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儿子又不是不知道。”抓住老将军的手,方家老奶奶瞪了他一眼,笑着劝说道。   趁此时机,郡主连忙拉过方破敌,在其耳边轻语几声。   逐渐的,眉头逐渐舒展,方破敌豁然开朗,“哦,父亲,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慢慢地嚼着手中的面饼,方渊将发生在餐桌上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孔教起源于春秋战国,自汉武天帝开始逐渐被确立为社会的主流思想,两宋王朝之时孔教更是发展成为统治阶级稳固政权的理学。随着时代的发展,日月神朝圣人阳明子发展的心学又极大的冲击了理学,为当世统治阶级所厌恶。方行剑虽然与理学文人不和,但人在官场身居要职,却也不得不处处小心。方破敌可以学习心学,但是他腾龙大将军——方行剑绝对不能有半分亲近的表现!因此,一些是可以让貌似不得宠的方破敌办,但绝对不是亲力亲为。   而且,虽然选择德教可以避免孔教心学与理学之争,但是因为此事与德教沾上因果,或者说是与德教发生进一步的千丝万缕关系,却是不妥。老将军虽然岁数大了,但心机还在,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任何成功来得都绝对没有半分虚假,爷爷看着这么慈祥、老实,但心机、阴险却绝对不会低于日月神朝官场上的任何一个人。”最后,方渊得出这样的结论。 ###第2章 属性   临近中午,艳阳高照,帝都的夏是如此的炎热,天上飞的鸟雀也几乎绝了踪迹…   “母亲,我们为什么要在午时测试,太阳好毒,孩儿都受不住了。”演武场上,小方渊撅着小嘴嘟囔道,眼光不时的瞄向日晷……不过,怎么听,声音都有些奶声奶气。   当然,他不是最热的。郡主朱嫣然不断地摇摆着手中的纸扇,不过大部分的风都吹向方渊。测属性、明前途,关系着方渊一生的发展,自然要万分小心,不能走露半分风声,所有一切全部都由自家人完成才最可靠。可怜朱嫣然堂堂郡主金枝玉叶,却不得不默默忍受这烈日的煎熬,做着往日婢女的活。   烈日之下,郡主,一个初通武学的普通人,汗水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额头。至于方渊,哦,今天真热,真的很热,享受着母亲关照的方渊十分肯定地想着。   再看方破敌,金精秘银、天水朝露、杨柳枯木……无形之物正在他的手中有条不紊的翻转、脚下错落有致的摆放,排列出种种神奇的方阵。而且黄金战士虽然在方家三兄弟中实力算是垫底,但在整个人类权力却是无可争议的高手。操劳到现在,方破敌依然是神清气爽,没有半分热燥。   “渊儿乖,一会儿就测试好了,乖乖的等一下。”香帕擦拭着方渊额头时并不存在的汗珠,郡主宠溺的劝说着。无论自己的孩子多大,本领多高强,母亲总是把我们当孩子。显然,郡主就是这样的人,即使方渊表现得再异于同龄人,再天才,郡主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刚满三岁的孩童。重生之后,方渊能很快融入腾隆方家,融入乾坤大陆,与郡主脱离不了关系。   言归正路,方渊自然知道母亲不大可能会回答他的问题,不过咱也不是说给母亲听得。   果然,黄金战士方破敌很快就有了回应,手上速度不觉间加快了三分,脑门上也渐渐多了几份汗珠,再也没有刚才的淡定,显然是多有了几分心力,“好了好了,等一会儿,我马上好。”   很快,一个圆形的天道大阵就此形成,将方渊娘俩环环包围。   沿着奇异的轨迹,迈着怪异的步伐,方破敌走进阵眼。很快,纸扇在方破敌的手中卷起和风,母亲终于可以凉快一点了,一家人嬉闹作一团。   “渊儿,你刚才是不是在问,为什么选择午时进行属性测试。”突兀的,方破敌献宝似得问道。   “汗,结婚相亲,甚至外出旅游都要选个黄道吉日,不就是选个良辰美时,图个吉利吗?理由再多也是迷信。”方渊内心诽谤,不过嘴上却不敢有半分不尊重,依旧——卖萌,“是的,父亲,我都好热啊。”   “好了,等一会儿就到午时了。”相较于郡主的溺爱,方破敌倒是对方渊的早知有理智的认识,倒也没怎么把他当做一般孩童,“这些都只是一些半公开的秘密,你早晚都要知道的,所幸我今天就告诉你。”   无视妻子的冷眼,方破敌继续缓缓道来:“天道分阴阳。然,阳性活泼外显,阴性内敛隐藏。正常人体阴阳平衡,寻常之时,属性藏于人体皮囊之中,显阴,不易察觉。只有午时阳气最盛,以天道大阵沟通乾坤大势,借助世之阳气,打通人体天地龙脉才能察觉身体属性。”   “父亲,什么是属性?”   “属性……属性就是每个人因为自身先天以及后天机遇的不同导致的对外界能量感知的差异性。”好一会儿,方破敌才支支吾吾的回答。   “好了,渊儿才这么小,你就不能等他长大一点再教他。”嗔怨了一声,郡主继续说道,“再说时间也快到了,你就赶紧准备准备。”   “靠,绝对有事瞒着我。”看着母亲解围,方渊内心诽谤,“到底是什么事儿,有什么不能说的。”当然,嘴上方渊却是绝对不能有半分不满。   日晷的投影不断地转动,渐渐地达到一天之中的最短时刻。乾坤大陆经过长时间的文化积累,各种准确计时的工具日新月异,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准确测量已经不是问题。然而,正如地球一样,二十四小时只是智慧生灵对一天时间的划分。经过长时间的研究,一天时间并不是准确的24小时已经得到所有智慧生灵的公认,因此,最古老以日晷测量传统午时的方法依旧被所有智慧种族认为是最可靠可信的,而午时之后的一刻钟就是方渊测试属性的最佳时刻。   终于,午时来临,方渊一家三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完全集中。   立身阵眼,贯穿阵法,磅礴的黄金色真气运转,五行之精似乎在一瞬间被点燃,五彩之光升腾……   几乎同时,书房,读书的老将军似乎有所察觉,霍然抬头,双眼散发着红黄相间的光芒,似乎有一块陨石在双眼中燃烧。突兀的,近乎无形的光芒从双眼射出,越过空间的阻隔,瞬间降临到方渊的身上……而后,便是长时间的震惊。   方破敌似有所觉,正待查巡,忽然,情势急转,五彩之光流转速度逐渐降低,并有消散的趋势,却无半分与方渊亲和之象。真气鼓动,方破敌增加了几分力道,黄金色真气似乎有透明化的趋势,再次注入的动力使光环流动速度再次增加。然,消散速度亦是增加。俄顷,在几人震惊的眼神中,光环最终散去……   “母亲,这是什么情况?”   “渊儿,今天测试累了,多吃点肉。”餐厅,奶奶不断地给方渊夹着饭菜。   “谢谢奶奶。”   方破敌夫妻没有说话,但任是傻子也能看出情况不妙,所有人都没有主动问。婢女小荷战战兢兢的在一旁小心伺候。   “破敌,说说吧,测试的情况……”打破餐桌的沉闷气氛,终于,老将军终于问出声来。   轻轻地拉了一下丈夫,郡主向公公瞥了一眼。   “哦,”明显的脸色一变,不过又恢复正常,“情况很特殊,渊儿对各种属性的亲和度都相同。”   “哈哈……”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亲和度相同,最大的可能就是所有属性的亲和力都低。”   有意停顿一下,似乎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不过那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渊儿天赋异禀,定是第二种情况——各种属性的亲和力都高。况且即使是第一种情况,依靠我腾隆方家的势力,一些改善资质的天材地宝还不是手到擒来。好了,都高兴一点。渊儿,多吃点,即使以后不能当武将,爷爷也包你当个文官。”   “谢谢爷爷。”主心骨发话,所有人都又重新找到了信心。方家,又活跃了起来。   下午   “破敌,渊儿他…”在自己的院落里,郡主欲言又止。   “没事儿,”两人相拥躺在床上,方破敌轻轻地拍打着妻子的肩膀,“渊儿他,虽然对属性毫无亲和可言,不过,超出常理之外,必有非凡之处。渊儿或者是天道选中的人,或者将是世人超脱天道的契机。”   抬头,注视着丈夫,郡主最终点点点头。   轻轻拍打着妻子,方破敌内心苦笑,只能这样安慰了。   “属性平衡,最大的可能不是个属性亲和力都低.而是因为种种原因,我的测试错误。今天我已经爆发所有的实力,可以肯定我的测试结果没有误差。可是,依照父亲往常对我的成见,怎么可能没有直接指出,并且……莫非,父亲早就知道,或者,这其中有父亲动的手脚……而且,中午的异常……”陷入苦恼的深思,却始终无法得到结果,看了一眼妻子,眼泪从方破敌的双眼滑出,却很快被真气蒸腾,“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我的妻儿!”   书房,老将军靠在背椅上读书,书已经翻在同一页很长时间了……   “奇怪,渊儿的身体还有属性.依照我对世界规则的领悟,完全不会出现这种错误.他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或者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依据……难道,那个传说……”眼睛渐渐闭上,方破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股寒气,笼罩着他水火不侵的战神之躯……   “这父子俩,今天怎么难得的这么默契.可怜渊儿,他的属性测试到底什么结果…希望…”长时间的心神不宁已经让方家奶奶刘芸婷无法继续工作,“或许,应该给渊儿请一个孔教老师,弃武从文吧。”   “哎,烦人,”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午睡,方渊的脑海似乎又浮现了中午的场景,“事情绝对不可能是父亲说的那样简单,说话声音都吞吞吐吐的.而且那些小光点都没有向我的身上飞,完全就是无法亲和。”   霍然起身,“难道,这与我转世重生有关.这么说,父亲他们已经有所察觉…难道,这一切都与所谓的天道有关?”一股寒意笼罩着自己的心头,两世为人上一世为一世学生、这一世为三岁稚童,几乎没有社会经验的方渊完全被打懵了,“以后,要更加小心……”   这一天,对于腾隆方家所有人,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第3章 南柯一梦   “云阳先生,你……”   “老将军勿送,渊少爷天资聪慧、天赋异禀,将来必将大有作为,实非我这等凡夫俗子可以教导。小老儿无才,这就先行告辞。”拱了拱手,孔教“大仕”落云阳略带嘲讽的告辞。   尴尬的拱拱手,老将军转身走回大将军院,“哼,什么东西!”   “渊儿,这是你气走的第几个老师了?”方渊的小书房里,奶奶笑着数落。距离属性测试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方渊也正式开了他的求学生涯。   “十个,刚好十个。”方渊笑着回答,内心却大叫冤枉,“这能怨我吗?谁知道转世重生竟然能提高记忆力,所有的东西看一遍就能记住...过目不忘,这能怨我吗?!”   “十个,一个月三十天,平均每三天换一个,而且是第一天请老师、拜见老师,第三天就把老师气走,真正学习的只有第二天。你这时间算得还真是准啊!”   “呵呵……”方渊只能傻笑。或许两个世界存在根本性上的差异,乾坤大陆的文人多记忆良好,过目不忘者不是凤毛麟角,将《红楼梦》等鸿篇巨著倒背如流者也不在少数,欠缺的也只不过是有逻辑性的推理罢了。只不过,超出同龄人的心智以及来自异界的独特思维总是将方渊至于同龄人的对立面,与世界主流所不和。   “还傻笑,明天还要再去给你请老师。”   “哼,不用找了,我孙儿如此天赋异禀,哪里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教导的。”正说着,老将军走进来,直接端起方渊的茶壶灌了两口。   “说的什么话,当将军也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有点官样。还有,在孙儿面前,收起你那副市井莽夫的粗鲁模样。”   老将军瞥了方渊一眼。照惯例,方渊口观鼻,鼻观心,一副置身事外的摸样。   瞪了老将军一样,奶奶又继续开口,“依我看,还是让破敌亲孩儿自教导渊儿,毕竟他们是亲生父子。而且,渊儿天资非凡,学什么东西都快。而破敌那小子虽然什么都只是学了个半吊子,但在朝堂上、市井中的人缘却远不是我们可以比较,让他亲自教育,或许还能让渊儿充分发挥自己的潜力……”   “好啊,奶奶,让我去和父亲母亲一起住吧,”方渊忍不住心中的兴奋,急不可耐的插嘴,对于父亲描述、方家三代亲身经历的军旅生活早就向往不已(当然,话不能这样说),“父亲可以教我琴棋书画,母亲还可以教我皇宫中的知识……”   “渊儿,你是怎么劝动你爷爷过来的,想母亲没有……”刚到达军营,郡主就急不可耐的抱住方渊。   “哈哈,你小子还真是狡诈。”摸着方渊的小头,听完方渊这一个月故事的方破敌哈哈大笑。   “亏你还是当父亲的,自己的孩子怎么能用狡诈形容,应该是聪明。”掐了丈夫一下,环抱着方渊的郡主宠溺的梳理着方渊因为赶路而凌乱的衣衫。   “呵呵,没有啊,主要还是奶奶的帮助。”   “父亲,不是说好了吗?你什么时候教我修行?”   “啊,哦,这不急,今天好好休息,晚上睡个好觉,明天早上开始。”   次日,清晨,演武场   “习武先健身,底盘要硬,马步要稳。今天主要是看你的身体素质,坚持的时间越长,起点越高,将来成就越高。”父亲依旧是父亲,然,疲懒散漫的性子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军人所特有的刚强勇毅,“小杨,你在这里监督渊少爷,顺便及时救助。”   “是。”   夏日的清晨还略带着些凉意,一心追求武道的方渊在演武场上认真的……诽谤,“靠,怎么地球与乾坤大陆两个不同世界,追求武道的第一步都是扎马步,跟写玄幻小说一样,一点新意都没有,这不是折磨未成年儿童,不对,是折磨学龄前儿童……得,看来扎马步不是空穴来风。这一世,生活在一个武道神通、圣人可见的世界,一定要把握住机缘……”   内心诽谤,作为武道初学者的方渊却不敢有半分反抗。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演武场上,新兵蛋子呐喊演练,勤务兵小杨悠闲的漫步,方渊额头上已经有了几滴汗水:“靠,一群新兵蛋子,吵什么吵,烦死人了都……”方破敌来看了几眼,满意的点点头。   中午,日上三竿,火辣辣的太阳照着方渊,新兵们已经结束了上午的训练,勤务兵小杨烦躁的蹲在树荫下,不时向路人吼几声、抱怨两句,“**,来帮我看会儿……”   方破敌来得更加频繁了。   方渊,背部已经汗湿,“靠,天气这么热,新兵蛋子们怎么还不出来训练,好歹也让爷解解闷.”   下午,太阳向西斜了几分,热气蒸腾的大地烤的人脚底生痛。方破敌已经常驻此地,勤务兵小杨也终于解放。总教官休息,新兵蛋子们倒也不再训练,纷纷抱着围观的态度。看得众人围观,方渊的争强好胜之心也随着地气蒸腾,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脚底已经发麻…没什么,还能坚持…方渊卯足了劲,“怎么样,新兵蛋子们,傻眼了吧.”所幸,虽然生痛,但肉体传来的不断增强的感觉,却一直是方渊敢于坚持的原动力。   晚饭时间,方渊已经适应了扎马步,普普通通、毫无技巧可言的马步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了丝毫挑战性。围观的新兵蛋子已经越来越多,‘天才’之名已经传遍军营。   “变态啊,变态……”围观人群的最内围,方破敌以微不可察的声音嘟囔着。   “总教头,郡主让我给你带句话。”龙套小杨挤过人群再次出场。   “哦,他说什么。”   “郡主说,过犹不及。”   “嗯?对啊,我怎么这么糊涂!”拍了自己一巴掌,方破敌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好了,渊儿,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咱们赶紧回家吧。还有你们,都散开,该干嘛干嘛。”当然,最后一句是对新兵蛋子们说的。   “父亲,我这样算是通过考验了吗?”   “嗯?”看得方渊依旧精神清醒,方破敌甚感诧异,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过了过了。”   “哦,得了。”站起身来,摇摆了几下腿脚,方渊活动着自己略感麻木的手脚,却是发现,只不过是随便运动两下就完全适应,能上能下,能蹦能跳。别人不懂,方破敌却是看得都痴了。   “破敌,渊儿今天表现的怎么样?”晚饭,郡主一边给方渊夹菜一边询问。   “哎…”叹息了一声,却没有了下文。   “怎么了,快说啊。”   “渊儿,已经有青铜战士的水准了。”   “什么?!”郡主忍不住惊呼。   “啊?这怎么可能?”方渊内心诽谤,这老爹也忒不靠谱了吧。   耸了耸肩,方破敌指了指庭院。方渊明白,武者初期之时,只有力量与真气两种基础实力,普通的举重即可测试出大概的力量水准。   众人来的庭院,方渊也不客气,抬手提臂,一把将最轻的哑铃举过头顶——太轻。换了一个哑铃,再试,还是轻,再换。   如是这般,连续换了十数个,韩方终于在最后的三个哑铃前止步。数了数前一个哑铃的砝码,420公斤,再数了数举不起的这一个,一口凉气倒吸进来,560公斤。反观方破敌夫妻,两人对庭院中的事物早已熟悉,不用方渊说就已经知道了结果。方破敌脸上有一点麻木的苦涩,郡主脸上不敢相信的表情比先前更胜。   “渊儿,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就给你讲一讲关于修行的秘闻。”回到餐桌,方破敌似乎是想明白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且问你,修行是为了什么?”   修行,修行…自然是为了得道成仙,与天地齐寿,与日月同辉,超脱众生之外。方渊几乎脱口而出。然,刚抬起头,父亲严肃的眼神就摄入方渊的内心,顿时侥幸之心全无,再也没有了卖萌之心。   “这?”方渊不敢回答,现在,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问,也不知道方破敌有什么目的,方渊不敢随意回答,是以沉吟了两下、百般念头回转之后才回答道,“修行,没有目的。就像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弱小时向往力量,穷了追求财富。修行,就是众生的本能,一种为了强大、富裕而积蓄力量的本能。”   良久,方破敌看了方渊良久...微微摇了摇头,“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似是沉思良久,方破敌才继续开口,“我再问你,世人皆知南柯一梦,孔教才子淳于棼醉于大槐树下,不知不觉间竟然睡下。梦中,淳于棼状元及第,娶妻郡主,官拜郡守,然而醒来之后,却知是黄粱一梦。你说,倘若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就处于这样一个虚幻的世界,而你、我…都只是这个虚幻世界中微不足道的人物,你会有什么感想?”   “嗯?”神经了吗?方渊自问。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可以超脱出这个虚幻的世界,你是否会把握?”   “没救了。”方渊这样给自己的父亲下定义。   “你是不是不信。”突兀的,方破敌看向方渊。   笑着露出虎牙,方渊准备卖萌……   “好了,说多了你也听不进去。”做回餐桌,方破敌已经做好了重新吃饭的准备,“明天再说吧。”   “呵呵……”方渊亦步亦趋,笑着凑近方破敌。   “哎,我不能教你了。”   “没关系了,父亲,你已经教我很多了。”方渊依旧是笑着。   岁月悠悠,转眼间又是两个月,方渊迎来了转世之后的第四个秋季。在军中,方渊转身重生之后的变态天赋似乎又再次回归,上至方家祖传剑法,下至军队流行的军体拳,方渊皆是一点就通、一学就会。而且按照方破敌的说法,皆是三两遍之后就能融会贯通,不再拘泥于固有形式,直至现今,以博学著称的方破敌再也无法教育。   呆呆的看了儿子一眼,方破敌内心抽搐,“他到底是谁,在天道中有扮演什么角色?……”   “呵呵,父亲,那天你没讲完的故事,你就继续讲给我吧。”继续撒娇卖萌,对于南柯一梦,方渊已经纠缠方破敌两个月了。   “好,不过我要先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真的?!好,我去拿剑。”见得父亲没有犹豫的答应,方渊的第一反应就是兴奋。反正与父亲已经不是第一次比试了。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不出所料,方渊又再一次败下阵来,只不过坚持的时间更长。   “父亲,快讲。”方渊倒也无赖,顺着父亲的终极一击直接躺倒在地。   “世人皆知,修行得道,是为超脱。实际上这句话是远古大能者传下,也道明了我辈修行的目标——超脱。”   “超脱?”若是父亲说修行的目的是长生不老,是为了更大的力量,方渊可以理解。但是超脱?超脱什么?为什么要超脱?方渊不懂。   “超脱,超脱命运,超脱天道的束缚,超脱乾坤大陆…实力不同,所处的阶级不同,所受得约束也不同,然而向往自由、追求无拘无束的心理想通。渊儿,你现在已经走上武者的道路,并且已经走了不小的距离,将来注定会拥有超凡脱俗的力量。而你,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不要被世间的繁华泡影迷惑,当志向远大、志存高远,以超脱命运、超脱乾坤世界为己任,你懂吗?”   “是。”方渊坐直了身体,不经意间,父亲难得的严肃已经感染了他。   “呵,”似乎是自嘲,方破敌摇了摇头,“好了,我们换个轻快的话题吧,就谈谈修行三境。”   方破敌拉近与方渊的距离,“修行三境,修身,练气,明世。修身,壮大体魄,通过夜以继日的锻炼使身体达到可以承载真气的程度。这一阶段是武者的入门阶段,也是钱财的阶段。穷文富武,也是指这一阶段。而且,有天赋异禀者,小小年纪,不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就可以完成这个阶段,譬如说——你。”   “我?”方渊有点傻傻的摸不着头脑。   “修行二境,练气。完成第一阶段后,人体可以承担真气。少量天资非凡,属性天赋强大者可以肉身自行演化真气,不过大部分人却需要通过与属性匹配的方法修行真气,这一阶段的武者才算得上真正的武者。青铜、白银、黄金,真气经过三次提纯、压缩,变得凝练,而肉身也在真气的温养下再次升华,直至黄金战士巅峰。然而,若是属性天分太差,凝练真气都是困难,比如说——你。”   “嗯?那怎么办?”方渊郁闷,莫不是自己此生将无缘与武道。   “盛唐皇朝时期,有大妖孙炼,肉身成圣,力破诸天。”   “什么?这也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妖怪?”   “怎么不可以有?孔教圣人、德教上人、释教佛陀存世,为什么就不可以有妖怪?”   “啊?”张了张嘴,方渊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好了,你可以效仿孙炼,肉身成圣。”   “父亲,我可以吗?”   “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大。”   “哦。那明世又是什么境界?”   “修行最忌好高骛远,你现在最好不要知道。”   “啊?” ###第4章 ‘欲火焚身’   肉身成圣,力破诸天,为了自己的武道梦想,方渊决定——试一试。也就只是试一试,别想那么多,咱10后,讲究的就是洒脱,无拘无束,能行就行,不能行就不行呗。   还别说,增加负重、极限锻炼确实有效。每天,方渊都有可以察觉到的进步——更高更快更强。饭吃的多了,精神也棒了,记忆力也更加好了。   ……   这天夜晚,方渊像往常一样,吃了两只烧鸡,大半个烤乳猪后,准备好好的睡一觉。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翻云覆雨,无论怎么样都睡不着。再看沙钟(一种准确计时、类似钟表的仪器),已经傍晚十二点了,精力还这么旺盛…   得,索性睡不着,起来打两拳。10后的性子倒也洒脱,方渊穿好衣服,为了不打扰小荷,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   月色洁白,银白色的光辉照耀着大地。方渊提气打拳,一套刚猛的八极拳打得虎虎生威。拳势落去,抡了两下胳膊,感觉好像没费什么力气,似乎比刚才更有精神了。心中略有不服,手腿上各绑了50公斤的重物,再次打起拳来,如是三遍,终于稍微出了点汗,有了点疲惫。可是,照着这样锻炼,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把精力消耗完。   略一思索,方渊心下发狠,双手各拎五十斤的重物,健步如飞的向远处跑去。   新兵营西南方向五十里,有一小山峰,名为剑神山。山峰陷拔、山势峭立,号称“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相传乃是上古剑神在此与敌厮杀,一剑落下,将原本相连的山峰生生劈开,最终只留下险峻的剑神峰,自古鲜有人迹。方渊也只是在以前外出时从山脚下路过。   平稳呼吸,健步如飞,方渊竭尽全力的输出自己的精力,也竭尽全力的提高自己的速度,更怪异的只挑坎坷的道路行走…汗水顺着衣衫低落,大脑快速的辨别环境,总结出最坎坷的道路,最平稳的呼吸方式,更省力的落脚点…脑力与体力共同输出,方渊感觉自己的精力终于有了快速的减少…   凌晨四点,方渊洗了个冷水澡,疲倦终于让他入眠。   热,由内而外的热,焚烧着肉体与精神的热使方渊再次从睡眠中醒来。冷水浇头,方渊感觉自己的精力似乎比昨日更胜,将负载增加到400公斤,方渊感觉有点力不从心,逐渐的适应,走路、跑步、跳远...逐渐的适应,一个半小时过去,方渊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负载,腾空翻、倒挂金钩…种种高难度动作都轻而易举、小菜一碟,就好像没有负重一样,精力还是那样旺盛。   吃过早饭,长时间的“休息”再次让方渊陷入了“欲火焚身”之中,小心的询问父母,却没有半分结果。方渊不敢继续问,他怕,不知道自己是否是一个真正的怪胎,是否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更怕父母知道后的反应……   得,继续减少精力。10后的性子本就洒脱,方渊也只是认为自己的精力太过旺盛,也不认为是件事儿。况且,上一世父母忙于生意,养成了方渊自力更生的性格,遇事的第一想法是自己想办法而不是求助他人。继续增加了负重,方渊又向剑神峰冲去,这次,他倒也积累点经验,大脑再次高速运转,计算各方面的路途,并且尽量不走老路,竭力的挥洒精力。   又是四个小时一个来回,在山脚下飞奔,方渊又有了新的发现,人的精力分作肉体和精神。(比如,地球空间,人们爬过泰山之后,虽然肉体已经精疲力竭,但是精神上,由于顺着山路爬,却是没有什么消耗,甚至由于喜悦而精神亢奋。)   只有肉体和精神双重消耗,方渊才会真正的感到由内到外的真正疲倦。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道路。方渊想到做到,一边急匆匆的赶路,一边用大脑记下沿路的风景,瞬间,方渊的双眼化身为高清摄像头。没想到这一实验,方渊瞬间感觉疲倦了不少,消耗多了,中午也吃得更香了。   再好的药也有产生抗性的一天。方渊又采取了很多方法,譬如游泳时一边计算身体受力状况找到更省力的游泳方法,一边记录河流的环境分析适合什么水生物居住,学了很多东西:刀枪斧钺等十八般兵器;琴棋书画等文人技艺……   超负荷的锻炼,带来的收益也是巨大的,短短两年时间——   演武场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响起,尚不满五岁的幼童方渊举着比自己还高的重剑,与方破敌不断地交锋。火花四射,短短两年时间,方渊已经完成了华丽的锐变,将自己的父亲比如下风。   “叮……”一声巨响,方破敌手中之剑被震的不断摇摆,险些脱手而出。   “不打了。”   “呵呵,父亲,我现在的实力怎么样了?”五岁的方渊已经有一米四了,优势远超同龄人。   “哎,”方破敌摇了摇头。方渊不疑有他,只当是父亲因为天才儿子而感到落寞。   “你现在的战力已经可以媲美一些实力低微的武圣,但与你大伯、二伯相比却相差甚远。”   “武圣?这么说我已经算是肉体成圣了?”五岁就取得这样的成就,少年心性,若说是没有半分骄傲,绝对不是正常人。而方渊,虽然变态,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正常人。   “武圣?你还早着呢!”难得的,父亲在与他交手之后笑了一次。   “为什么?”   “好,我就给你说说。”在方渊眼中,方破敌似乎又找到了自信,“修行三境,修身、练气、明世。炼气阶段,是肉体壮大、神魂增强的阶段。青铜、白银、黄金三境,超脱于普通人之外,一步一阶梯,肉体逐渐壮大到属性外显,与自然万物的感知力不断增强,神魂壮大到可以清晰把握、计算自然真理。而迈入战圣境界,真正超脱至神圣之境的第一步,便是肉体打通天地玄关,神魂外显,可以完全把握周身自然环境变化。”   每到父亲讲解武学知识的时候,方渊才感觉到父亲算是真正的靠谱。   “而武圣境界,可以感知外界属性真理的时候,武者便开始了修行的第三境——明世。不过,我还没达到那个境界,我也不知道其中的玄奥。”   “啊?那我怎么办?”方渊瞬间被雷的里焦外嫩。   “简单,找你爷爷啊。”方破敌倒也直接...   “哦。”方渊应了一声。如果回到腾隆方家祖宅,方渊肯定会被限制自由,不能无所顾忌的发挥精力,所以他到不想回去,是以又问了一句,“真的回去?”   “你说呢?”方破敌笑着回应,似乎感觉自己的话有歧义,解释道,“我已经和你母亲商量好了。”   无论怎么看,方渊总感觉父亲的笑似乎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不过,10后的思维倒也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方渊想到,很快又恢复了洒脱,继续挥霍精力去了。   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方破敌的内心真的是百感交集,“渊儿,你到底是什么人,天道对你又赋予了什么目的?…我已经观察你两年了,你每天只睡两个小时,夜以继日的极限锻炼,身体没有垮掉,相反却越来越健壮,实力也越来越强...明天你就要走了,如果你有什么秘密,今天应该会暴露些蛛丝马迹吧…对不起,原谅我……” ###第5章 遇险   生命还没结束,生活还要继续。纵然有千险万难,方渊依旧要——挥霍精力。心有芥蒂,方渊穿着500公斤的负载,提着200公斤的重物,再次开始了两年如一日的爬山。   剑神峰,上古之时剑神斩断群山独留之峰,两年来险峻之处已被方渊探索完毕,以至于方渊不得不沿着如同盘山公路一般的路线,每天计算着不同的事项达到挥霍精力的目的,譬如今日,统计剑神峰的树木分布并计算未来几年树木数量种类的变化.   同时,山巅,一壮硕少年遥望大地,许是想到了什么,豁然腾身而起,衣衫偏偏,眨眼间便已腾飞挪移了数百米距离。   似是有所感应,方渊抬头望去,“奇怪,两年来还是第一次在剑神峰看见他人.看其样貌也就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不过却有这么好的身手.实力绝对在我之上.为了避免误会,还是绕道。”   寻了个方向,方渊再次腾身奔跑,不再理会。少顷,心神似有不宁,再次抬头,那壮硕少年已经在千米之内,一道银芒闪过,直奔方渊面门。   “靠,这是冲着我来的。”到的这一步,方渊自然明白了前因后果,倒也没有半点拖延。双手重物,一个直奔银芒,后发先至,堪堪挡住了致命一击,另一个奔向壮硕青年面门,脚下倒也不含糊,直接无赖的转身后退。既然敢对腾隆方家出手,绝对是有绝对自信、实力超凡之辈,方渊倒也逃得洒脱。想来是长达两年的心神极限消耗锻炼起到了效果,方渊分心多用,一套动作一气合成,在壮硕青年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又将距离拉到了千米之外。   “糟了!”到了此时,壮硕青年才知道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却是悔已晚亦。当下,只好死死咬住方渊,紧追不舍。   危急关头,方渊再也顾不上挥霍精力的每日功课,注意力集中到逃命上,手上重物又全部遗弃,速度瞬间竟然增加了几倍,已经超过青年两分。   青年心中恼火,“好家伙,竟然隐藏了这么深的实力,若是将来成长起来那还了得。”左右瞥了一眼,确定附近并没有人,青年再也不藏拙,脚下用力,似有一团火焰蒸腾,竟然生生将速度提升了三分,有追赶方渊的趋势。   风声渐近,方渊心中着急,却也只能祈祷可以赶到军营。幸好,方渊熟悉地形,不断的改变方向,或是崎岖道路,或是隐秘巨坑.倒也始终将距离保持在一千米左右。   青年心中不忿,手中竟然蒸腾起一片火云,遥遥的向方渊袭来。   只知乾坤大陆神佛仙魔共存,方渊哪里看到过这样的异象,不觉尽心中恍惚,心神一凌,瞬间站立不稳。然,那火云竟似乎违反了方渊的常识,尚未接近便让方渊有一种坠入火山之感,五脏六腑似乎都受着煎熬。脚下一个趔跄,终究是摔倒。   青年心中一喜,终于成功了。   “找死!”一声暴喝震耳发聩,火红色的光芒冲向青年,却是跟踪方渊的方破敌终于出手。   青年心中叫苦,没想到事情已经成功却在这最后时刻出了差错,忙不迭的出手防御。   却没想到,异变再起,方渊竟然在两人的注视下,坠落地面后离奇消失。   “土行术?”青年心中生疑,竟是避开身体要害后不再理会那道虹芒,双手再次蒸腾起火云直奔方渊消失之处。   红芒闪过,在青年身上留下透心的血洞,无色的真气流转,强大的真气修为瞬间止血。只有苍白的面色诉说着刚才的伤痛。火云也如期而至,土石四溅,方渊消失的地方已经被炸成巨大的坑洞。   “不.”双眼已经血红,方破敌的内心被负面情绪感染!   “哼,没想到传说中的方家三子中最废柴的方破敌竟然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已经在明世之路上走了这么远的距离。”天才不能为我所用,那边将其抹杀。虽然没能达到预期目的,但消灭一个潜在的敌人,青年已经满足。   “十孩,汪直,狗阉党,该死!”愤怒后悔已经充塞方破敌内心,所有藏拙的心理都已经被完全抛弃,“杀!”   电闪雷鸣之后,暴风雨如期而至。红色的火焰弥漫,金色的真气似乎有向无色转变的趋势。   身体受伤,青年汪直知道自己力有不及,双眼之中青色的光芒闪烁。穿越了时间和空间,不见汪直如何作为,方破敌瞬间中招,漫山的火焰消失.   ######   “破敌,你个混小子,看看你的两个哥哥,再看看你。”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孩子。”   .   耳边,父亲训斥的声音响起,方破敌似乎回到了年幼被父亲训斥的时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却不能得到世人的认可.为什么哥哥无论怎样都比我好.为什么我就不能超越他们.”   不同的场景转换,方破敌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内心已经被嫉妒充塞.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突兀的四句话在方破敌的耳中响起,在方破敌充斥着父亲训斥、他人嘲讽的嘈杂话语的耳中显得如此怪异.   “这是,心学四决?!”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方破敌瞬间清醒,“我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对了,渊儿.这是幻界?.这是我的心灵世界,我自然可以主宰一切!醒来吧。”   一声沉吟过后,仿佛大梦初醒,方破敌缓缓的睁开双眼。   现实世界,青衣仕服的儒雅老者面带微笑,汪直胸口滴血,血色苍白的躺倒在地。   心中瞬间明了,知道是老者方才解救了自己并出声相救,方破敌连忙上前拜见,“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燕京学派方破敌,不知前辈是?”   “你可以称呼我龙溪。”   听得此言,方破敌心中大骇,“龙溪师叔?世间传言.,没想到龙溪师叔.”   很快,惊骇转为狂喜,“恭喜师叔,贺喜师叔,终于达到祖师的境界。”   “呵呵,没什么,不必拘礼。我心学人士皆是同门,何必拘泥于世俗礼教。”   “师叔,刚才这里有一个少年.”认清了身边情况,内心担忧方渊的方破敌立刻求助。   “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知晓,”一句话尚未说完,龙溪老人便打断方破敌,“我在这里隐居,自从两年之前,你那孩童初次来临此地之后,我便已经观察他两年了。而这个阉党,不过是两个月之前来到山巅闭关。想来他是察觉到你家孩儿的怪异才决定出手。”   听到这里,方破敌点了点头。   “我观察你家孩儿两年,他对于属性的感知可以说是毫无半点。若是土行之术,必须对土属性有极其深厚的了解,而反观你家孩儿的情况,可以完全否定,因此倒也不必担心他被阉党击杀。”   “果真如此.多谢师叔。”狂喜,在方破敌的心中,龙溪老人自然是得到高人,说的话自然信得,瞬间心病去了一大半,“敢问师叔,不知我家孩儿他现在情况如何。”   “这.,我自然不知。不过,我有三个推断。其一,你家孩儿被大能者救走。若是如此,大能者功力定当远远超越我,而且能救他自然是没有恶意,倒是不用担心。其二,你家孩儿身上有瞬移的至宝。若是如此,你家孩儿武力倒也不弱,依靠自身实力倒也可以安全返回。若是担心可以四处发布告示寻找。”   想了一会儿,见得师叔仍旧没有说话,方破敌才小心地问道:“不知道那第三种?”   “第三种.此地有一传承遗迹。若是幸运,即使得不到传承,也可以全身而退;若是不幸,估计现在已经身死道消。”   “什么?!怎么会这样!”方破敌内心惊呼,双拳已经攥紧。良久之后,才抱着最后的希望,跪倒在地,“恳请师叔解救我家孩儿。”   一股柔力打出将方破敌扶正身体,“若是一般的传承遗迹,我自然可以解救。然而,哎.我在此长居数十载,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发现,若是真有遗迹,应当是我也不可轻易应付的。”   看的方破敌百感交集的面孔,龙溪老人劝导,“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日月神朝地界受天道压制,传承遗迹百年难得一现,这第三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反倒是得到瞬移法宝的可能性最大。为今之计,你最好返回家中等待,并且四处打探消息。当然,我会继续在这里小心探查。而且.”   说到这里,龙溪老人抬头看天,原来晴空万里的天空已经乌云密布。   惊愕之后,方破敌瞬间明了,当即抱拳作揖:“破敌无能,为师叔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不知师叔是否有用得着师侄的地方。”   “呵呵,我隐居多年,这天劫终究是落了下来,师侄不用担心,我早有应对之法,只是要接着阉党一用。”   “金蝉脱壳?!”方破敌明了,“只要能让师叔渡过天劫,师侄万死不辞!”   “言重了。”龙溪老人摇了摇头,“事情已经说定,就这样安排,师侄,我就先走一步。”   说完,也不等方破敌回礼,提起汪直,瞬间已经没了人影。 ###第6章 意识程序与爬行   地球   “说说吧,情况怎么样了?”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首座之人低头皱眉,“医生,你先说。”   “主角脑电波活跃异常,不过这种情况自从两年前就已经开始,所以我们得到的结论是,现在主角暂无生命危险。”   “有可能是回光返照吗?”   “回光返照的可能很小,基本可以排除。”   “很小?”听得此言,首座之人霍然抬头,竟然是方渊上一世的父亲方矩,“也就是说有可能了?”   “是!”犹豫了很久,想起来之不易的高薪水高待遇工作,医生最终选择实话实说。年轻的额头已经又上了汗水。   “你是搞科研的,你应当知道,小概率事件并不是不可能事件,我需要你有100%的把握。”   “是。”虽然很想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反驳,但,面对苛刻的老板,医生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黑客,你继续。”   “哦。”络腮胡大叔明显在这个团队中地位不低,“主角意识程序被入侵损坏,目前为止,只是接受到微弱的信号,不过我们仍然在继续努力。”   “为什么会损坏?”敲着桌子,方矩沉声道,“为什么不将主角的意识程序加固,设定为永远不能损坏?”   “生物圈存在自然调节机制,他的存在可以使地球保持稳定的生态环境,使生物延绵不断。而乾坤大陆之所以能离开人类的直接控制却长存,也是因为存在类似的机制。现在,如果我们随意调节乾坤大陆的数据,势必将大范围破坏乾坤大陆的平衡,引起的连锁反应甚至会使世界再一次毁灭。”   “这么说,无法就无法干预乾坤大陆的运行?”   “我们虽然无法直接干预,但是我们运用投影在乾坤大陆的人物却可以间接改变世界的运行轨迹。”   说到这里,两个助手突然闯了进来,分别与医生和黑客耳语。   “怎么了?”方矩愤懑。   “董事长,主角的脑电波强度突然呈几何倍增长,生命各项活动指数异常。”   “乾坤大陆出现异常状况,很多超出银河3033掌控的人物事物出现,且主角失踪的地方数据活跃异常。”两个异常的状况,会议室顿时陷入紧张的气氛中。   “诸位,这些专业能力就依仗各位了,只有度过这次难关,所有人的薪水增长一倍。”方矩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表示一下,调动所有人的积极性,“医生,方氏集团所有的医疗设施、医学数据,你想要就随便拿,甚至不是方氏集团的我也会尽心为你找来。主角的生命就交给你了。”   “我,我尽力。”医生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肯定的回答,但话到了嘴边就又变沉了自己习惯的方式。   “黑客,现在我把银河3038交给你。”   “真的?!”黑客狂喜,“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乾坤大陆   黑暗的环境总是人惊恐。走在无声、无光,甚至连自己的心跳也听不见的环境里,方渊内心只有深深的恐惧。   有人说,恐惧会使人冷静。方渊现在信了,他的大脑已经卡机很长时间了,似乎是一年,却又似乎是一瞬间。终于回过神来的方渊深深的后怕.   “这是哪里?难道我又死了?而这里,就是轮回通道?”   方渊怕死,他不想死,既然现在意识还清醒,那就赶紧找出路。   “怎么进来的不重要,关键是怎么出去。”随意的大男孩性格,方渊觉得能进来肯定就能出去。   摸索着站起身——没有碰到什么东西,但脚下还有土地。   解下脚上的负重,刚才逃命匆忙,方渊并没有来得及解下,现在倒也派上了用场。   轻轻地向前扔去,回声却始终没有传来。   “难道前面是一个万丈悬崖?”方渊惊恐,又耐着性子等了很长时间。   “难道深不见底?或者深到声音被完全吸收了?”方渊本能的不信,“肯定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又向前任了一个负重,这回,方渊换了个方向,然而结果依旧。   叛逆是每一个少年的通病,方渊上一世死在成年的第一天,叛逆的性格倒也仍然保留。   再试!许是气愤,方渊一身气力,十成已用十二分,结果,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不服?!再试!方渊不信邪,牛脾气也上来了,解下身上的最后一个负重,也正在此时,方渊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轻松了不少.负重没了,只剩下一个了。”拍了下大腿,方渊终于响了起来。   看了看前方,虽然看不见,但方渊还是习惯性的看去。又摸了摸手上的负重,还带着体温.   颓废的坐倒在地,方渊不敢再试了。   静静地坐着,方渊主动地进入了卡机状态,忘了身处险境,忘了逃生。   不过,很快,旺盛的精力带着方渊进入胡思乱想的境地,上一世、这一世,两世为人的经历就像放电影一样在方渊的脑海中闪现。   想到这一世的爷爷奶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得知我失踪的消息.如果知道了,他们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想到上一世的爸爸妈妈,“他们.妈妈一定特别伤心!不知道爸爸.应该也会伤心吧。”   想到两年修行,“这两活的还真是累啊,一直到今天早上.”,方渊愣住了,他想起来了,自己来这里之前似乎听到父亲的声音了,“他怎么会在那里?难道是在跟踪保护我?”   方渊两年来一直在剑神峰活跃,若是父亲没有发现,打死他都不信。   “可是,为什么父亲没有早一点就出手?”方渊不解。   不过,10后随意男很快就释然,“管他呢,出不去我也是死,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   “上一世死在车祸下,倒是死的明明白白,这一世5岁就死了,而且害死的不明不白.也就是说,这一世死得更冤。”想到这里,方渊笑了,“我真是一个奇葩,别人怕死,我却拿自己的死亡自嘲.”   方渊坐正,他想大笑出声,为自己的变态想法而笑。   很快,冲动就停止了——鼓了鼓掌,怒吼两声——没有声音。   “这里难道无法传递声音?真空?”方渊惊疑不定,“可是,如果是真空,我应该已经死了。可是.”   方渊确信自己没死,精力旺盛、欲火焚身的感觉始终笼罩着他,大脑已经下意识地在计算剑神峰十年、二十年的发展。虽然没有经过医生等专业人士检查,但方渊始终确信,自己的精力旺盛与身体有关。(毕竟,方渊上一世生活在一个唯物主义的国度)   “哦,对啊,这里是乾坤大陆,我怎么可以用地球的物理常识考虑这里的情况!”方渊很为自己的想法得意,“也就是说,我扔出去的负重很可能就乖乖地在我旁边躺着?”   很快,除了最后用力扔的远的,方渊的手中有多了两个负重。   “对了,照这样看,我还能出去!”虽然已经坦然面对死亡,但面对生存,方渊依旧不坦然。所以,方渊以不坦然的心态,开始——爬着前进。谁知道前面是否真的没有万丈深渊,还是小心为妙。   东摸摸、西碰碰,在无声、无光的环境里,方渊依靠触觉行进.若是方渊能看见,他会发现,自己现在正在沿着一个不规则的圆爬行——如图沙漠中迷路的人总是会走回原处。   很快,方渊似乎也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不能正确的辨明方向。在这个没有前后左右、只知道上下的地方,他不能确保自己是沿着直线行走,或者说怀疑自己的方向感。   一个人孤单的待着,会很容易反思自己的行为,怀疑自己的决定,现在的方渊就是这样。   不过,活人不会被尿憋死,方渊决定采用.好吧,活人方渊现在没有办法。   那就看运气了!方渊决定,既然是画圆,那就每一次画不同的圆。   首先,方渊用左手为动力轮,其他四只为从动轮,左手向身体N度角出N大力,身体前移,然后重复运动.如此这般,几次之后,方渊停了下来。   “靠,这不傻逼行为吗,既然可以精确的控制肉体发力方向,为什么就不能精确地控制身体行进方向。惯性是自然界普遍存在的真理,如果我精确的控制运动方向、身体、发力方向相同,那样我就是直线运动了!”于是,方渊明智的结束了旧的傻逼行为,开始了新的2B行为。   很快,方渊有了新发现,他摸到了什么东西——可以从地上拿开、坚硬、温度也不同.   “靠,负重!”方渊喜怒交加,“按着形状,这肯定是我扔的负重。”   “不对.”瞬间,疑云又爬满了方渊的额头,放下手中的负重,手掌轻轻的在地面抚摸——没有温度热量交替,就好像手掌完全置于空气之中一样,除了手掌承受的地面支持力。再次拿起负重,温度与体温一致。   “这里不仅声音无法传递,能量也不可以。”方渊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确定一点,“只要以前有人来过这里,我就一定可以发现他的遗物,甚至是跟着他的逃跑路线出去。”   方渊觉得自己看见了曙光。 ###第7章 逃生   黑暗、寂静,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也无法听到的寂寥环境里,方渊机械的爬行——沿着直线。   他不知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爬了多远,更不知道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爬出去。就像是地震时被埋在废墟里一样,看不到希望和未来,但,方渊知道,爬,不一定有未来,不爬,就一定没有未来。   突然地,他发现自己是在机械的爬行,没有了以往“欲火焚身”的精神劲。他想来是因为自己精力挥霍太大了,他也在想,这是不是预示着他将不久于人世……   很快,他又笑了,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担心什么。不过,下意识的加快爬行的速度已经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出卖。   他不想死,他想回家…10后的性格随意,但,随意的性格是面对复杂社会、人际关系表现出来的逃避。人,毕竟是要面对生活,现在,他必须现实点!   不过,也正是随意的性格,让他养成了面对现实时的坚强态度。   爬!干他 娘的!爬……方渊狠心道。   似乎是很长时间,又似乎是一瞬间,方渊终于又摸到了一件东西。   弓,应该是一张弓,虽然形状制式与日月神朝大相径庭,但结构却不差。不过,温度很低——应该不是主人的贴身物品,方渊得出结论。   “方向没错,继续。”弓本身或许没什么,但却带给了方渊莫大的鼓舞。   继续爬行,许是运气终于来了,惊喜接连不断,枪、铠甲、靴子、未知物品、未知物品、未知物品…好吧,更多地还是未知物品。多的方渊都已经无法完全拿住。   到得最后,许是鬼使神差,方渊扔掉了负重,穿上铠甲、靴子,背上弓、枪,其他的未知的小事物一股脑的塞进衣服里。还别说,本来方渊对于自己能否穿上铠甲、靴子还有怀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竟然还很合身,着实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接二连三的收获不断刺激方渊,精气神似乎也得到了补充,斗志高涨。   少顷,变故再起,冰冷刺骨,寒气逼人——方渊瞬间将手抽回。   寒意刺激了方渊的神经,也提醒了方渊的危险处境。俄尔,方渊又笑了,不过是死物,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壮着胆子,方渊再次伸手,忍着寒意触摸,慢慢的,一个简单地形体出现在方渊的脑海里——四肢、腰肢纤细、双峰饱满——应该是个女人,方渊得出结论。   不过,身体冰冷,难道是被人杀死之后才扔到这里的?   ……   方渊想着,双手又向脑袋摸去,小嘴、高鼻梁、双眼、额头…   方渊似乎触犯了禁忌,一股寒意顺着尸体的额头向方渊袭来,血脉舒张、青筋暴起,方渊感觉自己似乎被冰冻了。很快,两年欲火焚身的效果终于显现,小腹处一股热潮袭来,方渊立刻第一时间丢掉尸体…   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股墨色的光芒隔空袭来。   “杀!杀!”   “我恨!恨着苍天!恨这片天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走狗。”   ……   似乎有亿万股声音在方渊的耳边响起,无数的意识洪流不断的冲击着脑海。   人与人的情感是相互影响的,你悲伤时你的兄弟会为你悲伤,你高兴时父母会和你一起高兴…无数的洪流带给方渊的是一种冲动,他想呐喊,他想狂啸,他的意识已经有脱离掌控的趋势。   顺着心里的感觉,他终于啸出声,双手顺着冲动下意识地想撕毁衣服…   许是他命不该绝,双手接触到铠甲之时,似乎有所感应,铠甲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墨色的洪流瞬间增大了流量。   面对墨色洪流的步步紧逼,铠甲、靴子、金枪遥相呼应,一层淡淡的金光弥漫方渊的全身,很快,不知掉落在何处的头盔似乎接收到某种信号,缓缓的升空,又瞬间加速降临到方渊的头颅之上。   铠甲、靴子、头盔、金枪,不知什么年代、又是何人遗落的装备终于聚齐,方渊诡异的站起身来,身体不受控制的运动起来。   似乎是在舞蹈,又似乎是在战斗,一时之间,墨色的洪流与金色光芒战成一团,势均力敌。没有了墨色洪流的进攻,方渊终于得以喘息,神智渐渐清醒。   然,变故再起,塞在方渊衣衫里的未知事物感知到金色光芒的存在,像是沉睡中惊醒的巨兽一般,竟缓缓释放出血色的光芒,从内部不断地攻击金色战甲。   方渊只感觉胸口处热气源源不断,却又不是那么强烈,好似冬天烤火一般,不断的温暖着肉体与心灵。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墨色洪流寒冷袭人,血色光芒热气蒸腾却是不在全盛之时,以毒攻毒刚好为方渊起到治疗的效果。   然,温暖使人沉醉,温水煮青蛙最是害人。方渊似乎回到了母体的怀抱,最是温暖,大脑意识也逐渐飞向美好的回忆:   上一世,十年苦读终于考上尚阳大学的欣喜,暗恋三年终于表白成功的高中同学易瑶瑶,光腚玩耍如亲兄弟般的王惊宇…   “渊儿,玩得高兴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耳畔又响起母亲刘凤曦的声音,“不要管你爸爸,随意一点...”   “方渊,我工作忙,你最好少给我惹事儿。”父亲方矩总是那么严厉,又总是忙于事业、不关心自己的学习,“好好学习。”   18年了,方渊这样生活了18年,虽然不完美,但这是他的家,这是属于他的亲情。   神智混沌中,方渊沉迷在这样的环境,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转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他独享受这份温情。   他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但是,他有感觉着就是自己想要的,他愿意在这里永远沉沦——尚阳大学开学、新生报到、贴心的女友易瑶瑶、肝胆相照的兄弟王惊宇、还有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   内心似乎有一个声音,不断的提醒着什么,但那个声音似乎永远都是欲言而止,似乎永远都说不清楚…管他呢,生活还是随意点、糊涂点好。   大学的生活似乎永远都是那么高兴,很快方渊便忘记了心中的声音,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可是,随意只是面对现实的逃避态度,方渊记住了那个声音给他的感觉,问题也就出现了:瑶瑶似乎每天都和自己腻在一起却没有别的事、王惊宇每天都在重复着三点一线的高中模式生活、大学同学似乎也都是高中时的那些人、父亲还是没说他在哪儿上班却总是有花不完的钱…再后来,方渊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已经转世,现在的生活只不过是南柯一梦,那个声音也是自己潜意识对这个世界的排斥。   终于明白了,方渊不断的哭泣,他想留在这里,他想在这个梦境中永远沉沦。这一世的父亲方破敌曾经问过他南柯一梦的问题,现在,他已经陷入了南柯郡守淳于棼一样的梦境,他在内心这样回答父亲——我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来。   可是,梦终究是梦,虚假而不真实,他需要现实点。   知道真相的他不断的哭泣,他告诉自己,再在这里生活一个月,也只能是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陪着易瑶瑶,带着女友见了父母,也陪王惊宇疯狂的玩夜市、逛迪厅。欢乐过后,他总是偷偷的落泪。有时候被父母女友看见,他只能傻笑,内心却更加心酸。   他不知道怎么逃出这个梦境,他已经决定,陪伴爱他的和他爱的人走过最后一个月再想办法。他害怕自己的尝试会将自己瞬间从梦境中惊醒,所以他不敢试,他要珍惜这一个月的每一天。   然而,事与愿违。   南柯一梦,梦如人生,他的心态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改变。   一天,女友的欢笑再次刺激了他,他拼命的忍受着哭泣的冲动。他攒紧拳头,却忍住击打泄愤的冲动,他怕,他怕痛觉会使自己从梦境中醒来。   悲伤填充着他的内心,他感觉自己似乎忍受不住内哭泣的冲动,泪腺不受控制的收缩舒张…然后,眼前的场景变了,地球的换面渐渐淡去,无声无光的环境再次袭来…   散发血色光芒的未知事物,在此刻完全败落,渐渐地被方渊吸收,融入方渊的身体内部。   就在这一瞬间,似乎悲伤弥漫了所有空间,没有光芒,方渊却“能”看到一切——血红色的球形空间,未知事物违反重力法则似的遍布在球面上…   伤心充塞着方渊的内心,悲痛已经使他懒得运动。   金色战甲与尸体的交锋还在继续:身穿黑色破烂战袍、心脏已经缺失、纤细狭长的双耳,浑然不似正常人类。   突兀的,似乎是清醒的方渊为战甲注入了新的活力,金色光芒大作,优势不断加剧。未知事物似有所感,散发着血芒,诡异的飞起,融入方渊的身体。   最后,血红色的球形世界也开始急剧的缩小变化、最后融入方渊的肉身。场景转化,方渊又回到剑神峰…   望着晴朗的天空,穿着金色战甲的方渊恍如隔世,一口逆血上涌,吐了出来。悲伤再次弥漫,不知道几天不吃不喝不睡的方渊,终于晕倒在地,沉沉睡去。   远方,龙溪老人化作一道残影飞身而至... ###第8章 惊变   常言道人有三魂七魄,现代医学也证明潜意识是人们“已经发生但并未达到意识状态的心理活动过程”。   潜意识,也就是人类原本具备却忘了使用的能力,这种能力称之为“潜力”,也就是存在但却未被开发与利用的能力。方渊已经昏迷,但右脑潜意识仍在行动…   地球   “医生,主角的右脑活动急剧加速。”穿着白大褂的助手不断的传告最新消息。   “嗯,”医生已经换上了白大褂,快速的浏览助手递上的最新报告,“营养供给能跟得上吗?”   助手愣了一会儿,没做回答。   “将营养更换状况给我递上来。”   “是。”   医生快速的浏览,“立刻将主角的营养供给加大一倍,并安排人随时准备。另外,将这些数据输入‘天河3030’,模拟计算以后的发展趋势。”   “是。”   “情况怎么样。”   “头,虚拟世界数据异常,有很多超出‘银河3033’之外的数据出现,如同有新的超级电脑介入建立了新的数据库。”   “数据?哪方面的,对虚拟世界的影响如何?”   “主要是一些人物的建立,帝都出现掌控之外的新生儿——单鹤鸣、汪洋、王惊宇…看手法,与我们影响虚拟世界的运行方式几乎相同。”   “内部计算机联网了吗?”   “没有。暂时还无法确定数据建立的来源、方式。”   “马上连接‘银河3038’,彻底检查虚拟世界。”   乾坤大陆   消失的突兀,出现的也是毫无征兆。方渊惊现之时,龙溪老人便已经确定,他定当是误入遗迹。   只是,遗迹又分为战斗遗迹、生活故居...其中最为受益的当是传承遗迹,只是不知其到底是那样,又不知方渊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过,以遗迹之隐蔽性来看,却绝对是远超他的大能者开创。想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三天时间过去,现在龙溪老人已是顺利达成目标,但龙溪老人正是面对天劫、受天地压制的时期,倒也不能多接触人迹,是以只能继续在剑神峰等待方家众人前来。   京都 腾隆方家   方渊的失踪已经让方行剑心力交瘁,两年之前发现孙儿的怪异已经让他对世界产生了怀疑。但是,面对自己的亲人,终究割舍不下亲情,任其自由发展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对待自己的家庭…即使预感到某些事情的发生,但是,他无法改变。   他闭上眼睛休息。突兀的,感知之中,天地规则快速的运转…   “天劫?”没有犹豫,他快速的拿出一面小巧的乾坤八卦镜。   只是那么简单地拿在手中,似乎也没什么动作,镜子、方行剑与世界构成了一个完美和谐的统一体:没有将军征战天下的豪气、没有武神独步武林的霸道,他似乎只是一个年老体衰、享受天伦之乐的老人。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至少天劫不会降临。   “不对,没有劫云汇聚,而且天道规则是针对所有事物。”很快,方行剑便发现其中的异样。   许是艺高人胆大,又或者是仗着手中法宝的神奇,方行剑神入八卦镜,神识借着法宝的掩护伸展开来。   城南,铁血杨家上空,劫云汇聚。隐居百年的杨家开创先人杨莲终究是被天道发现,七彩劫云汇聚,终究是身死道消。   还有,金戈铁家铁心兰遇劫、海德郑家郑和遭难、德天刘家刘基渡劫…   很快,劫云纷纷消散。方破敌默默的擦拭着眼泪,似乎是一瞬间,日月神朝两百年积累的武神强者全部遭难,身死道消于天劫之下,他们的今日就是自己的明天。能逃过这次天劫,可是,漫长的岁月,又能逃得过几次。   天道给了人习武修身、成仙问道的机会,却绝了世人与天地同寿的命运,习武又有何用,到头来中就是一片黄土。   或许,只有超脱!   在这一刻,方行剑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剑神峰   “这是?天地规则外显?”龙溪老人狂喜。   同时发现天地规则的一边,然,方行剑只是发现一样,龙溪老人却是更进一步。   世人修行,修身、练气、明世,平常之事,天道规则隐秘,世人明世困难,只能根据世间万物的外在表现体悟天地规则。然而此时此刻,天地规则异变,大道外显。   所谓富贵险中求,龙溪老人快速的将方渊隐藏在自己隐居的洞府里,而后一飞冲天降临剑神峰峰顶,俯瞰大地。   属性力量的交错,原是乾坤大陆天地规则的具象表现,风火水土冰雷光暗…,道尽世间众生表象。   感悟良多,大脑快速的推演计算,世界的表象也不过如斯,若是时间充足,龙溪老人确信自己定能看破表象。   然,天劫已经降临,世界依然不足。   “那就来吧,”龙溪狂吼,“盛唐天朝之时,大妖孙炼力战诸天,独战天道诸神。今日,我面对宵小天劫,又有何惧。”   狂暴的天劫劈下,道道雷光闪烁。   “朝问道,夕死足矣。”龙溪无惧无悔,选择心学,选择追随阳明子老师,他无怨。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然挂念老师的学问。   一生无儿无女,他将自己的一生贡献给了心学,倾注了所有的感情,他无悔。   雷劫无常,只认武神。天劫没有固定的劫数,只有锁定的武神死亡才会结束。几天前,龙溪金蝉脱壳,以汪直代为受死,但时至今日,在天道规则的加持下,龙溪已经不能轻松掩藏。   属性的力量在龙溪的手中不断推演,天劫如同铁锤,不断的敲打精炼着龙溪对天地规则的感悟。   终究,属性力量精炼为五道——金木水火土,准确的说,相生相克、平衡相生的五行之力。   “原来如此,德教五行之说的精华相生相克暗合世间自然平衡调节机制。强大的不是五行,而是整体的平衡。”龙溪狂喜,他看到了希望,雷劫对他的危险已经变小,此消彼长,他能坚持更多的希望。   “那阴阳平衡又是如何?”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龙溪觉得自己找到了世界法则的关键。   突兀的,似乎一瞬间又似乎是万年,灵光乍现,雷电截止,似乎失去了龙溪的踪迹,最后,缓缓散去。山峰之巅,披头散发的龙溪老人狂笑不止…   龙场,日月神朝一普通的驿站,中年驿丞停下手中的农活,遥望着大地山川,似乎看尽红尘万物,缓缓的摇头,不时发出轻叹,“天道不仁,何以道?”   有道是天地无极,人不能窥其一斑。驿丞视角再转,投向京都。   众多劫云,众多生死之相。杨莲铁血一生,狂笑不止,站着生亦要战斗着死;铁心兰金戈铁马,疯狂厮杀,一生不服命运只信自己,面对天劫亦要搏出一片天;郑和七探无量海,探险一生,今朝又有何惧,面对天劫总是一探又何妨…   历史英雄,先辈人杰,信封自己的信念,虽死长存。   然,驿丞的眸光似乎不为所动,投向他处:   京都城郊,商贾易家有两个新生儿诞生,大女儿易香香活泼健康,二女儿易瑶瑶却病魔缠身,似有早夭之相;开武馆的王家有了两个新生命,大孩子王景召身体健康,小孩子王惊宇却是身体虚弱,已经昏迷不醒;海商汪家孩子早产,两个孩子汪洋、汪海都似命不久矣…   眉头微皱,眼眸之中金光闪烁,天地规则的运行轨迹尽在掌握之中,“天道为何如此打压这几个新生命?”   驿丞不懂,想遍各方缘由却终究无果,“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其为当世主角,必有非凡之处!”   很快,龙溪顺利渡劫,德教衍发上人、衍天上人、光德上人…顺利渡劫…,驿丞露出笑容,却仍是摇头,“知与不知,何知?”   继续农事,驿丞轻叹:“人生如梦,事已至此便是造化。世界虚拟,我辈当自强不息,我心学人士当迎难而上,解救世人,开辟新世界。”   京都,皇宫之内,众人汇聚冷眼旁观日月风云,似乎隐隐成一阵发,隐蔽众人气息,逃得天劫加身的命运…而其中一人,竟是追杀方渊而后本应死在天劫之中的阉党汪直…   昆仑山,德教圣地,初始鸟兽各得其乐、草木自由生长,好一处人间仙境,突兀的各方人士降临,人声鼎沸、议论之声不绝于耳。然而细看,却都只不过是镜花虚影…人群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同行省一坟墓异动,一道光芒闪烁而出划过天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川都行省,一中年屠夫狂笑不止,眼中雄光饱满,雄心壮志彰显;两江行省,一海盗冷笑,似是嘲讽这片虚妄的天地… ###第9章 上古遗迹   演武场上尘土飞扬,似有风声大作。虽时近正午,层层的烈阳却照不穿滚滚的黄沙。俄顷,风声衰落,黄沙散去,显露出一唇红齿白的少年,正是方渊。   岁月悠悠,转眼已近年关,距离方渊逃出生天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腾隆方家渊少爷遭此大难,按理来说,定当传遍京都各层阶级、大小巷落,然,在国家内忧外患的当下,却只不过是上部的台面的饭后笑谈。   一月之前,日月神朝两百年积累的武神强者一日之内被天劫抹杀的七七八八,四海震惊,被传为日月神朝灭亡之兆。且,乾坤大陆百姓居民对此异象最为信服,一时之间朝野动荡,时局不稳,大有大厦将倾之象。   坊间传言,帝王新生,诞于帝都。   大太监魏忠贤趁乱而起,禀报熹宗神帝,满城抓获新生儿,甚至满月小儿也不放过。殊不知,魏忠贤之流趁乱结党营私、诬陷忠良、收受贿赂…一时之间,朝野之内,人人自危。有新生儿之家,更是日夜不安、诚惶诚恐,却也只能受之听之,逆来顺受。   因此,方渊回京都的行程也被拖延,直到最近,以信王朱由检、内阁大臣左光斗、赵南星为首的东林党人力主安抚朝政、停止内斗,朝野之内才渐渐安抚。方渊也终于可以回归帝京。   当然,朝廷之内的斗争他也不关心,本就随意的性格也不会关心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即使日月神朝一朝破灭也与他无关。   一月时间,任得外界血雨腥风,他独处自己的世界,安心的消化遗迹内所得。   许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对于上一世的回忆,方渊已经渐渐淡忘…毕竟,人处于乾坤大陆,还是会下意识地接受现实。   时至今日,方渊已经明白了所遭受遗迹的性质。   当日,方渊疲劳过度,看似昏迷被父亲救回,实际上神识已经遁入空明,消化遗迹所得。   远古之时,人类还未诞生,百兽世为乾坤主角。百兽是为虚数,具体多少,现今已经不可考证。然,百兽争霸,为夺乾坤之主之位相互厮杀,致使乾坤破碎,众生屠灭,乾坤大陆一片苍茫,却也引来了天道神明的干涉。最终,百兽俱灭,也带来了远古时期的终结、上古时期的开端。上古之初,女魃继承百兽之灵魃遗润,神通广大。然,当此之时,人类现世,大势所趋,天地主角之象已显。女魃为天道神明所不容,最终站于剑神峰附近,身化遗迹,等待有缘人。   人类诞生于远古之末、上古之初,是以人类之历史最远只能上溯到上古之初,灵魃之事迹已经无法考证。   女魃,衣青衣,为上古黄帝之女。有经书称,女魃一怒,赤地千里,是为炎神。又有传,女魃肉身成圣,金玉之身。上古巨鹿之战,黄帝与蚩尤争夺人皇至尊之位,蚩尤请来风伯雨师,以狂风骤雨攻击黄帝部落。黄帝令女魃出战,女魃以艳阳火气以一敌二,斩上古大能者,尊定黄帝人皇至尊之位。   ……   “渊儿,快点过来,让奶奶看看我的好孙儿。”刚进得腾隆方家大宅,奶奶刘芸婷便一把将方渊抓住。   “奶奶好。”困难使人成长,经历遗迹生死磨难之后,方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卖萌装嫩之心,一切依照本心,随其自然。   “好,好…”一家团聚,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   “渊儿,听你父亲说,你最近遭受了远古遗迹?”饭后,方行剑、方破敌、方渊,方家三代男子聚在了一起。遗迹逃生之后,父亲方破敌更加关心自己的身体安慰,又疲于应付朝野动荡,并没有细问方渊遗迹之事。因此,这时也抱着希冀的目光注视方渊。   “嗯。”   “什么遗迹?又是什么人所留?”   “上古女魃所留。女魃死亡之后,身体衍化形成独立空间。我那日在剑神峰修行,机缘巧合被隐秘空间吸纳,不知道经历多少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触动了什么机关,女魃肉体残骸主动进入我的身体并且被我的身体吸收,甚至连构成空间的隐秘能量也不例外。”看着父亲、爷爷希冀的目光,方渊又补充道,“吸收完之后,我又自主被传送回剑神峰消失之地,后来就被父亲救回。回来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感应到属性。”   说着,方渊伸手,一团火焰在其中闪烁,然后颜色渐渐变化,温度越来越高,阵阵热气扑面而来。最后“倐”的一声,火焰消失,室内有回归了原来的温度。   方行剑、方破敌对视一眼,皆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   方行剑心脏急剧的收缩,“一个月经能达到如此高度,难道是——夺舍?”   方破敌倒吸了两口气,“短短一个月,明世之境竟然走了这么远,已经远远超出我。既然经过龙溪师叔的检验,想来渊儿自身绝对没有问题。看来问题出在遗迹之上…”   良久之后,回过神来的方行剑又问道,“这就完了?”   说着话,丹田之内,乾坤八卦镜竟有隐入虚空的趋势,却是下定决心超脱的方行剑,在武神陨落之日看天机、明世间,修行路上有走出了大大的一步,竟然一月之间,对乾坤八卦镜的运用又深入了几分,正在通过巧妙的途径查探方渊。   “完了。”方渊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就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方渊做苦瓜脸,“拜托,我在遗迹的那些时日基本上都在昏迷,我能有什么发现。”   “哦,”方行剑点了点头,叹息良久,却是在默默的运用乾坤八卦镜探索。等了一会儿,似有不妥,方行剑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到方渊的身边,在方渊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实际上却是拉近距离,乾坤八卦镜的威能瞬间似乎达到了一个顶点。   “想来是你吸收了女魃的肉体残骸,自身天赋异变,却也是因祸得福,得了莫大的机缘。”说到这里,方行剑又招牌式的哈哈大笑出声,“渊儿,你自幼早智,现今又得了莫大的机缘,将来必会大有作为。”   看似情切慈祥,实际上方行剑已经确定方渊灵魂无异,绝非被人夺舍之象,“遗迹之事,自今日起决不能外传,渊儿以后就在我的身边修行。”   众人点头称是。   “对了,渊儿,你现在是否突破到武圣之境?”突兀的,方破敌问道。   “武圣?怎么突破?”   “嗯?”方破敌大喜,“这么说你还没有突破?甚好甚好!”   方渊疑惑,方行剑不解,“怎么回事儿?你个混小子还不快说!”日月神朝,‘甚好’两字如同地球‘真 他 妈 好’四字一般,既饱含有强烈的预期,又有不雅之意。   听得父亲怒斥,方破敌止了笑声,缓缓说道:“世人皆知,练气三境,一步一阶梯,是为壮大神魂、加强体魄,为明世境的修行做准备。黄金战士突破为武圣,更是打破肉身桎梏,彻底开始明世境的修行。然而殊不知,武圣打通肉身玄关、沟通天地之时,天道已经借助突破的锲机注意到武圣,并且提高对你的关注度,稍有不慎便会天劫加身,身死道消。所以,很多德教上人会先开始明世境的修炼,通过不为我们外人所知的方式达至极高的境界,而后终极一跃,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众人震惊,良久之后,方行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父亲怒斥了半生,突然听得父亲如此‘低声下气’的问话,方破敌无可控制的眉头轻扬,颇有积怨千年、一朝得解的傲气,语气之中也多了几分得意:“好歹我也得了心学真传。我们祖师圣人阳明子早年遍读德孔佛三门书籍,后来更是精通三门真谛,这些内部知识当然知晓。”   “是吗?这么说来,你这些年也混得不错。”   方破敌一惊,怎么忘记了自家老爷子早年的血腥杀戮,当下不敢造次:“父亲,孩儿混得好也是承蒙了你的余荫…”   “父亲,怎么突破武圣之境?”这是方渊问的。   “先前已经略有提及,武圣乃是打破肉身玄关,使肉身属性与天地的结合力瞬间呈几何倍数增加。而突破的关键也就是打破肉身的最后桎梏,开放肉体与天地交流的渠道。”   方渊看向爷爷。方行剑倒也无赖,直接摇头道:“我这都是野架子,没有正规传承,我怎么知道。”   ……   夜,方渊又回到了自己曾经的小院子里。剑神峰遇难、两年前的属性测试已经让他对父亲、爷爷心生芥蒂,他不愿说出所有的事情。而且,多说无益,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依靠自己。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休息,也没有了‘欲火焚身’的感觉。   练气三境,武者通过修炼真气、运用熟练真气提高神魂强度,也就是计算推演能力。方渊日夜挥霍精力的举动也暗合此道,计算推演能力远超一般武圣。是以现在每天他都在推演掌控天地法则的明世修行中渡过。   而且,女魃精通炎火之道,是以方渊在火属性上走得很远很快。   黑夜降临,门窗紧闭的睡房陷入一片黑暗的环境,方渊喜欢这样的环境,一如遗迹的黑暗。   黑夜,躺在寂静无声的环境里,与世隔绝,再也没有了烦心的世界、恼人的人际,逃避了社会,逃避了现实,可以随意的生活…   然而,人处社会,终究要面对现实,“父亲应该已经可以突破武圣了,或许早就开始了明世的修行。”方渊心想。   “金色战甲、冰冷尸体应该是后来误入遗迹,只不过,两人相互厮杀,最后同归于尽。金色战甲的主人连尸体都化为虚无…不对,那个空间根本就无法传递能量,怎么交战…也不对,我最后可以感知到那个空间的一切,而且绝对是五感之外的另一种感官…”   方渊不懂,最后只能作罢。   黑暗的夜晚,方家三人各自想着心事… ###第10章 拜师修行   任得厅外风吹雨打,我只读书习武明世间。   局势虽然被暂时压制,但日月神朝破灭的隐患已经被埋下,政党执政愈发激烈。不过,对方渊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增强实力,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白搭。   早晨,方渊想往日一样早起。吸收女魃遗润之后,方渊的肉身有了质的飞跃,力量呈几何倍数增强。当然,最重要的是,肉身潜力增强,每天都可以感受到力量的急剧增加。虽然已经可以练气,但炼气增加的实力与修身完全不能比较,因此方渊仍然将精力放在修身之上,只等修身达到极限之后再考虑练气。   方家剑法,中正祥和,防守为主、攻敌为辅,号称不败剑法。   虽然武学境界到了明世之境,武术招式已经不再制约实力的发挥,但每次习练方家剑法,方渊的实力增加都远超其他武学。虽然不知道缘由,但,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何必追究缘由!   运气收功,方渊结束了一天的晨练,旁边小荷快步将毛巾递上。   ……   “三少爷,外面有一老人求见,说是你的师叔。”方家众人正在就餐,一侍卫前来禀报。   方破敌看着父亲,家里的事还是需要他首肯。   “师叔?是阳明子圣人的徒弟?”   方破敌点头。   “那就快去,可别怠慢了贵客。”   “是。”得到父亲首肯,方破敌转身离座。   俄顷,方破敌带着一老人又进得厅堂,上前作揖,介绍道:“父亲,这位是我的师叔、祖师阳明子圣人的徒弟王畿。师叔,这位是我父亲,腾隆大将军方行剑。”   “心学王畿见过老将军。”   “可是‘教授师’,各地教学40年、年过80仍周游教学的王畿、王龙溪?”   “不错,正是小老儿。”   “早就听说王龙溪精通心学精要,桃李满天下,真实百闻不如一见。”   ……   一时之间,交流双方相互作揖、礼貌有加,好似分别良久的亲朋好友。   少顷,各自坐下。   “不知龙溪老人此次拜访有何指教?”对于一个传言已经死亡的人突然拜访,一番客套之后,方行剑自然要将某些话问清楚。   “此次拜访我却是为了方家三代,方渊小公子。”   方行剑看向方破敌,对方也是一脸吃惊的表情,“不知小孙儿…”   “哈哈,老将军莫急。我隐居剑神峰期间,方渊小公子多次途径剑神峰,我观小公子目光如炬、筋骨奇佳,有当世主角之象,因此希望从今日起给小公子担当孔学老师,引领小公子明世格物。”   “此话当真?”方行剑尚还未有所动作,方破敌一把站起,兴奋地道。   看得龙溪点头,方破敌更是作揖不断,不住的弯身鞠躬:“如此多谢师叔,我家孩儿就有劳师叔教诲。”   “咳咳…”方行剑轻咳。方破敌虽然很想反驳,但积威已久,最终还是坐下。   “我家渊儿精通四书五经,孔教精意也算精通,更是气走了不少孔教大仕,不知龙溪老人有何高超技艺传于我家渊儿?”   “四书五经,愚人痴子尚能倒背如流;孔教精意,迂腐仕人也能知其七八。然,我孔教真意、心学之根,若只是这些辅助当朝者统治百姓、教化世人的工具,那我孔学如何流传两千年,且力压德、佛两教,成为这华夏大地的主流思想。”   说到得意处,龙溪老人神采飞扬、眼神中爆发出蓬勃朝气,“日月神朝、乾坤大陆,世人修行习武皆是为了超脱,超脱既定的命运。百姓读书科举,超脱既定的黔首命运;士兵杀敌建功,超脱既定的平凡生命;商人术数珠算,是为了赚取更多的钱财…而达到一定的高度,制约我们命运的已经不是外在的钱权,而我们超脱的目标自然也有了新的变化。”   “老将军,不知小老儿说的可对?”   “哈哈,龙溪老人高见,我辈佩服。”   龙溪点头微笑。   “渊儿,以后你就跟着龙溪老师好好学习,一定要尊敬师长,不要怠慢了尊师。”   “是,”其中深意方渊自然不懂,但,何必想那么多,还是随意一点,该来的他自然救回来的。转身鞠了一躬,“方渊见过老师。”   “哈哈,免礼免礼。”龙溪老人看似对方渊甚为满意,最后向在场之人又说道,“对了,我龙溪已经是死亡之人,麻烦以后诸位对外声称我为孔教仕人王汝中。”   最后,方行剑代一家人应允道:“龙溪老人放心,一日之内我定当为汝办好新的身份,定当让外人分辨不出真伪。对下人也一直声称你为孔教仕人,渊儿在城郊结实的老师王汝中。”   “如此多谢。”   ……   上午,房源习武修身,增强体魄,到得下午课程正式开始。   “方渊,讲课之前,我先给你念一首诗。山近月远觉月小,便道此山大于月。若人有眼大如天,还见山小月更阔。”   “这是圣人阳明子幼年之时做的《蔽月山房》。”   “哦,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也知道这些旁门知识。”   “渊儿自小早智,读的书也多,也并不局限于四书五经。”   “好,那你给我说说,对于这首诗你的感悟。”   “这是圣人幼年所做,表达了圣人远大的志向和并不以眼前所见之境判断事物的规律。”   “哦,说的也不错,那你可知,我为何给你讲这首诗。”   “弟子不知,请老师教诲。”   “圣人阳明子幼年之时就已经可以明白常人终其一生也不能明白的道理,而有些人即使得知也不愿意接受事实,我辈与天争命、寻求超脱,自当明辨是非,追寻心中所想,敢于肯定、勇于否定。”   方渊沉思,大道理谁人都懂,方渊上一世更是处在知识大爆炸、各种言论遍布于世的社会,若是讲起大道理、开一场辩论会,他自当不会属于任何人。但是,这些道理背后隐藏的深意——他不懂。   见得方渊沉思,龙溪也并不多做等待,再次开口道:“方渊,孔教四书五经你已精通,书籍知识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我与你的讲课就随便聊一聊。”   “两小儿辩日,一儿道近者热而远者凉,另一儿道远者小而近者大。你有当如何理解。”   ……   “王汝中先生,不知下午的课程是否顺利?”时光流逝,教学终于结束,方行剑老爷子恰巧从此经过。   “将军,渊公子学识见解都不是一般孩童可以媲美,教导起来,我也省力不少。”   “哦,那不知汝中先生又是教导何物?”   “只是教导一些看待事物的方法罢了,与将军说来不值一提。”   两人对视,各自心中打着算盘。   “哈哈…”最后,两人哈哈大笑,解了这莫名的尴尬。   “晚饭时间已经到了,不知汝中先生可愿与我们一起就餐。”   “如此,那我就多谢了。”   ……   晚,月满中天,冷风席卷大地。   一下午不知所云的课让他有点不知所云,一个名声貌似很大的老师却什么知识都没有讲…   方渊不知道父亲和爷爷是如何打算的,也不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   “管他呢,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方渊想到。虽然已经察觉了父亲、爷爷的不对劲,也知道世界并不是他想想得那么简单,但是,疲劳的性子总是习惯将一切事情扔到脑后。   “还是随意一点好,反正也没什么不好的。”方渊觉得。   ……   方破敌敲开龙溪老人的院落大门,走进屋内。   “师叔,我今天一直有一个问题但始终没有问。”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回来给方渊上课?是不是方渊身上有什么问题?”   “是。”方破敌皱着眉头无奈点头。   龙溪老人为笑着摇了摇头,良久,直到方破敌面露不耐之色才开口说道,“我也不懂。”   “嗯?!”方破敌心中诽谤,“不懂你为什么要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其实,我是在老师的要求下来的。”   “祖师?圣人阳明子!”方破敌震惊,而后又是一阵狂喜,自己的孩子竟然会让祖师看上!   “是。”龙溪老人点头,面露迷惑之色,“师尊有言,明世分为两重天,一重天为明世间天地运行之法则,一般修炼到武神的都在这一重天走了很长的路。第二重天为明人世存在之根基,若是在这一重天走得很长,即使第一重天没有突破武神之境也能另类安然度过天劫。这些,你应该听你的老师说过吧。”   “是,不过我一直都不懂这第二重天的具体法门。”   “不错,虽然我们不懂,但师尊有言,这第二重天就掩藏在孔教典籍之中,我也是遭遇一次大难之后才明白少许,却也不懂其法。”   两人各有心事,沉思良久之后,方破敌才又道,“可是这与教渊儿孔教经典又有什么关系?”   “师尊,让我教导的,正是这第二重天的…”   ……   书房中,默运乾坤八卦镜的方行剑将龙溪一天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直到夜深,方行剑依旧在书房中沉思。 ###第11章 二世祖   岁月悠悠,转眼七年,方渊已经12岁了。   七年来,日月神朝愈发的动荡不安。沿海两江行省倭寇勾结本地海盗实力为祸一方;大同行省后金不断来犯;日月神朝各地农民起义四起……当然,这一切与小方渊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也没有孔教仕子死忠之志,对日月神朝也没有多少归属感。   然,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大伯方破天身为两江行首统兵都督,治理海乱;二伯方破军镇守大同行省,身处抗击游牧民族的第一线;两年之前,父亲方破敌也被调用为平南将军,平定南方农民起义。   一家人已经有7年没有聚在一起了。腾隆方家,老将军年事已高,三子为将出征在外,第三代也只剩下方渊一个12岁的孩儿,家中一切事务都交由郡主朱嫣然打理。不过,郡主早前便有美名,又是皇室出身,任得朝廷阉党为乱、奸贼四起,倒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将主意打到腾隆方家身上,在这乱世之中,方家也难得的享受了几年太平。   “郡主,你一定要救救我父亲,父亲一向老实本分,没想到今日……”   上午的修行刚结束,方渊就听到自家大厅里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围观是人类的本性、是一种美德,本着积德行善、与人为乐的美好意图,方渊行到大厅。   “渊儿,过来。”到得大厅,一六七岁的小孩正跪在那里哭泣。奶奶站在一边观看,看得方渊走了进来连忙将其一把拉过。   “景召,我与你父母都是好友,你父亲有难我定当相助,你且站起来说话。”方家三子方破敌爱好广泛,喜交三教九流之士,这几年来昔日的兄弟遭了难也多找到方家求助,方渊也已经习惯了。   不过,台下小孩也是年幼不经事,一直哭哭啼啼,经得郡主好一番劝说开导才止了哭声、站了起来。   “景召,告诉婶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哇……”好不容易止住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小孩子哭哭啼啼最是麻烦。”方渊心里嘀咕,“幸好我没有和这样的小屁孩儿玩,也忒侮辱智商了。”   “景召不哭,告诉婶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婶婶也好去救你的父母。”郡主也有点头大,自家孩子几个月时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她哪里见过这等架势。   “嗨,小孩儿,不许哭了。”看的自己母亲出丑,方渊直接向那小孩丢过去一个虎眼。   “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这样。”结果很明显,方渊直接被奶奶一个白眼瞪了回去。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郡主和方渊两人大感头痛的事很快就被奶奶解决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   “奶奶,他怎么说。”   “应该是有贪官去他家闹事,这小孩年幼也讲得不太清楚,”出身商业世家、又照顾三个孩子成长的奶奶刘芸婷的确不同凡响,“现在这事儿,我和你母亲都是女人也不好插手,就差管家去处理,渊儿你也跟着,多看多学,遇到当官的也有点底气。”   “是,那我这就去了。”方渊应允,看热闹是人生一大快事,且除暴安良也是我辈修士己任,当个二世祖欺男霸市。不对,是二世祖惩恶扬善是多少人的梦想,岂能错过。   当下,方渊便拉上小孩子王景召,叫了几个侍从,然后拉着小杨出了门去。最后,想到可能是要打架,又从守门侍卫手上顺了把宝剑,哼着小曲就出了门。   小杨,原本是方破敌手下的勤务兵,后来方破敌被征召为平南将军看家里没人,就留小杨在府里处理事务。再后来方家也帮他找了一个媳妇,生活安定,他也就在方家安心的带了下来。   “王景召,你家开的武馆叫什么名字?”扛着宝剑,领着小弟,方渊感觉自己真是王霸之气外显。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样的好营生呢?   “震寰武馆。”   “啥玩意儿?甄嬛?”   “嗯,我们武馆在京都城也是好多好多人都知道的。”   “卧槽”脚下一个趔跄差点站不稳,“没想到日月神朝的人也这么重口味儿,好好的武馆起个什么女人的名字。”   上一世,甄嬛传红遍大江南北,被翻拍了数十遍仍然经久不衰,号称中国十大经典古装剧,并且方渊的母亲也喜欢看,是以方渊听得‘震寰’的第一反应就是‘甄嬛’。   “渊少爷,震寰武馆在平民中还是很吃得开的,收费低,开武馆的王驰祥也是一把好手,破敌将军手下很多底层军官都是震寰武馆中出来的。”一旁的小杨也帮着说话。   被雷的里焦外嫩的方渊感觉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还是快点把热闹看了吧,心中想着,方渊加快了脚步。王景召也被一侍卫抱着匆忙赶路。   很快,方渊一行人便到达了目的地,连忙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   “狗东西,让你不老实…”   “让你不及时交贡钱,今天打死你…”   “找死呢!”   ……   武馆的招牌已经被打破,几个身穿锦衣卫的打手正在满大院的砸东西且恶语相击,一个家主样子的中年人已经被打伤在地,几个弟子怒目而视但始终被中年人拦着。   “父亲。”到得家门,王景召立刻从侍卫的怀抱中挣脱。   “看来躺在地上的应该就是王驰祥了。”找对人、找对地方,方渊也不急着开口,直接绕到几个锦衣卫的身后,一人一脚踹倒在庭院中间。   “哎呦,卧槽,那个…”锦衣卫仗着皇室统领,一向作威作福,哪里受过这等待遇,直接张口就骂。   方渊倒也直接,拔出宝剑抵到对方的勃颈处,轻轻一划,一道浅浅的血印成型,“小子哎,你刚才说什么呢?”   说着,方渊挑衅似的瞪着对方。   周围锦衣卫起身向这边围了过来。   “诸位,我是腾隆方家的三管家,这位是我们三爷之子方渊方少爷。”一众侍卫连忙将方渊保护起来,小杨率先一步,当头说道。   “这…,大爷饶命。”熹宗神帝登基以来,阉党魏忠贤掌管大权、处理朝廷内外事务,锦衣卫为了与阉党拉上关系,一切事物也为阉党马首是瞻,早已没有了日月神帝朱无量在位时的威风,遇到平常之人还能作威作福,但遇到方家之辈,又或者像方渊这样一把剑顶在脖颈之处,立刻就蔫了。   “好孙子,说说吧,你怎么把我叔叔的房子砸了。”方渊拖着长音,懒洋洋地问道。也是少年心性,觉得这样颇有二世祖的威风。   “误会误会,若是先前知道是方渊少爷你的叔叔,给我们两个胆子,我们那也是不敢砸啊。”   “嗯?让你回答就老老实实的回答,废什么话啊?”反正也不是自己的脖颈,方渊又划了一道。   上司受罪,旁边站着的锦衣卫也不好意思看着,几个人眼光交接达成约定,直接...跪倒在地,“渊少爷,你手下留情啊...”一时之间哭成一片,声音嘶哑,情真意切...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二世祖方渊在欺压良民。   那方渊剑下领头之人也立刻求饶:“渊少爷,你手下留情,我说我说。”   “那还不快……说!”方渊已经愈发的喜欢上这种拖着长音又加重音的说话方式了。   “是是是。”   锦衣卫向小商铺、平头百姓收点贡钱也算是常事,以往像震寰武馆这种开武馆的,在军队中小有势力、自身又有点武道修为防身、在百姓中也有不小的威望的,锦衣卫也是不敢收贡钱的。不过,最近世道混乱,钱都不好赚,武馆的学徒都参军入伍,锦衣卫也就动了点小心思。   当然也就仅仅是动点心思,说不好哪天就有个学徒有本事当了大官,秋后算账,到时就惶恐不及了,因此锦衣卫也就不敢动了。不过,后来,东厂的汪直首领说让他们向武馆收钱,他们也自以为找到了靠山,行事也肆无忌惮,专找这种平民开办的武馆收钱,而像震寰武馆这样,本来收徒就没收多少钱有乐善好施,根本交不上钱的自然也就被欺身上门。   “哦,那么你们以后还敢上门来要钱吗?”   “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不好跟汪首领交代,但先保住命要紧。   “哼,给你们一个胆子也不敢。”方渊收剑,“还不快滚。”   “是是是。”当下也不顾丢失的钱财,一行锦衣卫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不知王叔叔遭此劫难,侄儿救助来迟,还望叔叔谅解。”方渊正是心得意满的时候,倒也不急着回去,扶起王驰祥拉起客套话。   “哪里哪里,能得到渊少爷的相助,我们就感激不尽。”   当下两家双方相互作揖,好生亲切。   末了,王驰祥面带忧愁道:“这一次锦衣卫吃了亏,不知道以后...”   “叔叔放心,这事我既然管了就一定会管到底,只要他们还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越说方渊感觉自己显得愈发的豪气,浑然不觉自己只是一个12岁的孩童。   “只是…,渊少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12章 隐情   “渊少爷这边请。”   房屋已经被锦衣卫砸的七零八落,不过当下有要事相谈,两人也不顾及太多,直接来到了无人的小角落,各自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素问渊少爷早智,自幼天赋奇佳,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心中嘀咕,王驰祥倒也不耽误时间,直接开门见山,“不知道渊少爷可否听说过乾坤主角的说法?”   “小侄以前只听说书先生讲过,其他的倒也没有听说过。”方渊回答,心中却是纳闷,怎这说书人的鬼把戏这些人还相信?   “你父亲方破敌难道就没有跟你提起过?”   “没有。”方渊感觉,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当下开口问道,“不知叔叔可否将乾坤主角的传闻告诉小侄。”   “哎,我也知道的不清楚,只是一次你父亲和醉酒之后吐露了一点。”王驰祥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相传,乾坤大陆是因为一个生命而诞生,这个生命自很远很远的时候就被乾坤大陆的原生生命称呼为乾坤主角。”   方渊笑尿,应该称呼为造物主或者创世神吧。   “可是,乾坤大陆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几个纪元,单论人类历史有籍可证的就已经有了四千余年,然而乾坤主角一直没有降世,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人、动物、植物或者其他。”   说到这里,王驰祥停了下来,好一会儿都没有言语。方渊感到气愤有点尴尬,也就收起了玩笑之心,问了一句:“难道叔叔家遭难与这不知名堂的乾坤主角有关?”   “确实如此。”说完,又停顿了,不过幸好时间不是很长,在方渊犹豫是不是要再接句话茬时,王驰祥终于开口:“虽然乾坤主角一直都没有降世,然而世人寻找乾坤主角转世之身的努力一直在继续。两宋王朝末年,草原成吉思汗铁木真为了抹杀乾坤主角,建立乾元汗朝,战火烧遍整个乾坤大陆。大汉王朝汉武帝刘彻更是遣使西域、罗马帝国等地...”   “叔叔,成吉思汗为什么要抹杀乾坤主角。”   “乾坤主角,有人说乾坤大陆是为了培养乾坤主角成长,有人认为乾坤大陆是乾坤主角的后花园,但是更多的人认为乾坤主角达成自己的目标之后会将乾坤世界毁灭。”   “为什么?”   “如果你在夏天盖得乘凉的亭子,到了冬天没有用了,甚至放在那里挡路碍眼,你会怎么选择?”   “哦。”方渊懂了,资源的回收利用,一般坏旧的电脑都要被拆机取出能用的结构,“所以说,他们想把乾坤主角杀死,让他永远也不能完成目的,让乾坤大陆永远存在。”   “嗯。”   咂咂嘴,方渊感觉自己想明白了...这个故事真他妈刺激,太兴奋了,转头认真的打量王驰祥,“这么说你现在也被认为是乾坤主角或者说你就是乾坤主角。”   “这...”王驰祥吸了半口气,这小娃娃联想能力也强了,不过...,好一会儿,缓过劲来解释道:“渊少爷说笑了,我天赋这么差,别人误认也不会误认到我的头上。不过...”   “我有两个双胞胎儿子,大儿子王景召,少爷也已经见过了,资质平平,心性也不成熟。只是我那小儿子......”   说到这里,方渊也就明白了,王家遭难多半与着小儿子有关,而这小儿子多半也被误会是什么天地主角。   “我那小儿子,自由早智,一岁时心性就与成年人无异,而且天赋奇佳,三岁时武学上,我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他的了,文书更是自学成才,私塾的老师也自认不如。”   (方渊纳闷,这怎么说的好像是我???难道我也是乾坤主角...)   “当然,如果只是这些,小儿虽然有些天赋,但也断不或被人怀疑为天地主角,主要的还是小儿的生日。小儿生于天劫临世、武神陨落之日。”   (“操,这样说我就没有可能了。”方渊心中怒骂,转念一想,似乎有些不对,“什么破乾坤主角当着也没好处,小爷才不稀罕呢!”)   心中想着,却是面不改色继续道:“神陨之日,传言是天道异象,有大人物降世,当时阉党更是借机铲除异己。”   “不错,当时人们都以为他们是在铲除异己,可是没想到,七年过去了,他们一直都在查询当时出生的新生儿,甚至无论贫贱,只管稍微展露出天赋的都会被击杀,现如今已经有不少造了他们的毒手。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虽然命贱,但也惜命,察觉到危机自然想逃,却是没想到,这么多年只有海商汪家一家借着海上贸易逃了出去。”   “叔叔的意思是,让我们方家安排你们逃出京都城。”   “渊少爷,”王驰祥一把跪倒在地。   “叔叔,你这是为何?”方渊一把扶住,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方渊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动不动就下跪的人,可是,如今他自己面对这样的情况,却也是无计可施,只能尽叔侄之礼,拉扯着将王驰祥浮起来。   “渊少爷,我们一家老小的生死就交到你们的手上了。叔叔与你父亲交好,如今……”   “叔叔快快请起。”   ……   方渊最讨厌这种拉拉扯扯的,许了多少承诺,发了多少誓言,终于将王驰祥安顿了下来,立刻连滚带爬的跑出“甄嬛武馆”,到了家才想起还没有见过王家小儿、还有诸多事宜没有交代清楚…不过,这些是想来也不容他操心,全都扔给母亲朱嫣然郡主处理。   最后,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方渊高高兴兴的回了家,准备下午的名为修身养性、培养美德的心学之课。   ……   皇宫,一东厂太监听着锦衣卫的汇报,视线转移,那一行锦衣卫正是被方渊从震寰武馆赶出的。   ……   下午,课堂讲解至一半,龙溪老人突然道:“渊儿,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你赶紧回去。”   “是,拜别汝中先生。”对于这大讲道理的无聊死人的课堂,方渊早已经听得不耐烦,当下也不犹豫,直接拜别。   盯着方渊走出门外,出了视线,大概也听不见声音了,龙溪老人这才扭过头来。而后,纵身提气,直接向某个方向追去。   方渊扭头,感知到龙溪老人纵身飞出方府,囔囔道:“今天真是奇怪,竟然有个怪人来偷听老师讲课,而且老师竟然也尾随着追了过去…哦,对了,他们应该是朋友吧。”越想,方渊越觉得有理,当下便也安心的回到自己的院落。   “哼,阁下好本事,不知道引我过来又有什么贵干。”转眼间龙溪老人便已经来到郊外。   前方背对着龙溪的人缓缓的转过身来。   “你?怎么可能?”龙溪吃惊——眼前之人正是刺杀方渊而后被龙溪老人活捉,理应死在天劫之下的阉党太监。   “我,怎么就不可能是我?你说呢,龙溪老人。”汪直轻笑,与七年前相比,声音愈发的娘。   “你不是应该已经死在天劫之下?”   “哼,你以为小小的天劫就可以抹杀我?”   “好,既然上次你没死成,这回补上也可以。”见得身份已经败露,龙溪杀机毕现,直取汪直首级。   汪直飞身后退:“龙溪老人,你为何与腾隆方家纠缠不清?又为何教导方渊心学要义、引导他走上明世二重天的修行?”   说话之间,汪直已经躲过龙溪的几招致命攻击,虽然仍是不敌,但与七年前相比,已经可以从容应对。想来数年之间,汪直已经大有长进。   越打越是心惊,当下再也顾不上惊世骇俗,十二成实力完全爆发,一时间风起云涌,大有暴风雨将来之势。   汪直也不惊讶,轻笑道:“既然你不说,那么我们所幸就将腾隆方家一举毁灭,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活音未落,京都城内又杀出九人,皆是东厂制式服装。   十人汇合,形成一玄妙阵法,“龙溪老东西,我们十孩一气联枝,既然你执迷不悟,今日就将你一举擒拿。”   一时之间,天地异象闪现,属性之力闪烁,十一人战成一团。   那十孩单个与龙溪相比都是相差甚远,奈何阵法玄妙,竟然将龙溪逼得只有防守之力、毫无攻击之能。   俄顷,龙溪老人抓住机会逃出战圈,口吐鲜血向远方逃遁。   “哼,老东西,想逃?”冷哼一声,汪直作势欲追。   身边领头之人一把将其拉住,“算了,老东西已经受伤,已经干涉不到我们下一步的行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率领军队将方家拿下。”   身边另一人也点头称是:“腾龙将军方行剑在朝中颇有威望,方家三子也有不少好友,若是拿下方家,必须网罗到一个好罪名,这也不是好办的。”   当下一群人相互交流,针对方家的罪名渐渐形成。   腾隆方家,方行剑看着龙溪追逐汪直外出,观望城郊风起云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当下走出书房:“小杨,通知府上兵卒即刻集合、不得有误。” ###第13章 谋反   皇宫,少年熹宗皇帝面色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周围太监、侍女小心的伺候。   “皇上,九千岁求见。”   皇上虚弱的点点头,招手示意宣见,却是已经没有体力与心力宣召。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没有答话,只是微微张了张嘴,仍旧闭眼休息。   旁边一婢女解释道:“九千岁,皇上是说,有事禀报、无事莫要打扰。”   “皇上啊…”婢女刚一说完,九千岁便大声嚎哭:“皇上啊,你可要小心呢。腾隆方家意欲造反,镇海将军方破天勾结倭寇海盗、抗金将军方破军勾结后金游牧民族势力、平南将军方破敌与农民起义军多有交涉,他们一家这是意欲谋取我们日月神朝的江山啊…皇上啊,你可提防方家狼子野心,要趁早消灭方家…”   九千岁嚎啕半天,却惊觉皇上好像——睡着了。当下,更是又加大了嗓门。   “咳咳…”   “皇上…”   ……   这突然加大的嗓门顿时将皇帝惊醒,周围的婢女、太监立刻忙了起来。   “滚、滚,有什么事自己看着办,不要再来烦我。”一个枕头飞出直接打在九千岁身上,皇上不断地咳喘,心中恼怒,“该死的阉贼,为什么总是在我休息时来打扰”。   “微臣告退。”见得目的达成,九千岁冷笑着退出寝宫。   ……   夕阳的余晖照耀大地,晚饭时间尚还没有来临、夜市还没有开始,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   身着铠甲的东厂太监们踏着整齐的步伐穿行,领头的正是阉党十孩,嚣张的气焰不禁使路人纷纷绕行,又有一家人要遭殃了。   很快,东厂太监在一喧闹的宅院前止步,却是那腾龙方家府邸,路上行人纷纷侧目,更有喜好热闹之辈奔走相告。   大门大开,领头之人、十孩之首李鲁生持黄色圣旨立于门前:“皇上有旨,腾隆方家意欲谋反,即刻捉拿九族,不得有误。反抗者、杀;说情者、杀;刻意包庇者、杀;知情不报者、杀,凡是与方家牵连着立斩不赦。”   圣旨下达,东厂太监也不含糊,鱼贯而入,意欲抄家。方府众人也不马虎,直接抄起身边棍棒板凳,奋起反抗。围观之人顿时如同炸开锅一般,四散开来。   “住手!”一声怒吼响起,却是方家主人方行剑听到消息闻讯赶来,同来的还有数十身穿战甲的兵卒。   “哼,我腾隆将军方行剑戎马一生、为日月神朝立下汗马功劳,岂能谋反。况且,先皇对我方家宠爱有加,我之三儿媳更是先皇之女、现任皇帝之妹,岂是你们这些没种的阉党有权可以捉拿。”   “有圣旨在此,方行剑,容不得你狡辩。”   朝廷官员皆知,熹宗皇帝不喜朝政,朝堂之事多是大太监魏忠贤处理,圣旨也多出自他手。方行剑心知圣旨多半是魏忠贤从中作梗,倒也不与他多做纠缠,当场训斥:“哼,我方家是否谋反,自不是你一面之词,待我捉拿你们这些为祸百姓的阉罪之后自然会向皇上讨个公道。”   当下,双方倒也不再继续言语纠缠,直接拔刀相向,厮杀当场。   阉党为铲灭方家,网络罪名、准备人手,可谓是用心良苦。奈何,腾龙将军方行剑也早已做出准备,召集旧部、准备兵甲。而且,方行剑旧部多是久经沙场、经历九死一生才活下来的精兵,最喜好万人厮杀。虽然离开沙场多年,却是血性未失、杀意仍在。反观东厂,本是监察特务机构,抄家抓人倒是强项,哪里经历过这等混战。普一交手,高下立判,战况呈一边倒的局势。   十孩本是为对付方行剑而来,此时战况不利,当下也不顾及太多,立刻加入战场。看清局势,方行剑冷笑一声,加入战局。   剑锋冷厉,剑光生寒,中正祥和的方家剑法在方行剑手中却是演变的杀意十足,直取李鲁生首级。   却说,神陨之日,方行剑并没有天劫降临,阉党众人只是认为他实力不足,尚在武圣之境。是以认为十孩足以将其擒拿或者消灭。   因此,方行剑实力全出,李鲁生本就不如,又有轻敌之心,普一交手便失了先机。先机已失,两招之内便被击成重伤。十孩一气联枝,见得李鲁生受伤立刻相助,战阵形成,然在闹市之中不敢全力出手,打得畏首畏尾,吃了暗亏,又被方行剑抓住机会伤了几人。   当下见势不妙,十孩对视几眼,丢下几句狠话:“方行剑,你违逆圣旨,打伤抓捕官员,罪加一等,我等必将禀报朝廷捉拿你等。”   说完,果断的逃出方府,也不顾及其余手下。其余东厂太监见得首领逃走,自然立刻作鸟兽散,逃了出去。   “哼,朝廷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个小小的阉党也敢欺压到我腾隆将军方行剑的头上。”虽有不忿,内心却知那大太监魏忠贤绝对不是易于之辈。   “老张,立刻安排士兵通知单扬、丹羽、连霸…几位老将军、老尚书与我一同进宫面见皇上。小杨,你立刻安排人手打扫府邸,并严加防范。”   “是!”   当下众人领命,各自行事。   ……   “将军…”没想,那老张等人竟是一会儿就被打了回来,消息也一个都没有传出去。   原来,那阉党为铲除方家竟是想了万全之策,周围竟是还有人员埋伏。   “方行剑,你忤逆谋反,今日就是你身死之时。”老张还没站稳,又有几人闪了进来。却也好不废话,见人就杀,直扑方行剑。   战场厮杀多年,方行剑反应也快,一把推开老张,与那来人战在一起。   奈何,又来的田尔耕、许显纯、崔应元、孙云鹤、杨衰号称“五彪”,乃是东厂阉党的得力打手,身份地位以及实力本领都不是那十孩可以媲美,境界都已经达至武圣,结成战阵更是可以与武神厮杀。   京都城内,几人唯恐惊世骇俗,倒也不敢动用属性之力,完全依靠真气、肉身之力厮杀,一时之间倒也谁都没有讨得好。若是长期厮杀,那就看持久力与恢复力。   须臾,后备的东昌太监、锦衣卫都杀到方府,战况已经倾斜。   十孩见的战况基本已定,倒也不再耽搁,直接杀到方家内府,冲向真正的任务目标。   方渊不知自己今天上午的顺手救人之作为方家,也为自己引来了如此大祸,只道有人诬陷自家,却不知具体情况,正待在方家内院、守在母亲、奶奶身旁。虽然心中不安、担忧,却是不敢轻易离开母亲、奶奶。   “砰”的一声,院落的打门被从外撞开,几个锦衣的太监闯了进来,守在门旁的侍女、下人首当其冲,立刻被击杀。   “不好,快走。”患难见人心,即使明知方渊实力不弱,奶奶刘芸婷虽然未曾习武,却是一把将方渊、郡主拉上,向后门逃去。   然而,十孩岂能让他们如愿,当下便有四人飞过众人将方渊三人团团围住。   “杀!”男儿当血性,方渊虽未杀过人,也处世不深,却也不是那种不能担当的无能之辈,血气上涌,一剑劈斩过去。   那剑,原本是方渊习练方家剑法所用,虽然有几分重量,却也只是寻常之剑,碰撞之下瞬间被对方斩断,惊险关头,方渊提气纵身,险之又险的躲过剑芒,却也被斩断几根发丝。原来方渊长期锻炼缺乏厮杀经验,一身实力十成不能发挥七成。   方渊惊险,那围杀四人却是已经扑了上来。还未等方渊再有所反应,却见刀剑之光闪耀,围杀三人又向后退去。却是郡主朱嫣然已经出手。   方渊记事12年,从未见母亲展露过武道修为,这一出手,竟然有不下武圣的实力,直逼的三五个阉党也近不得身。   方渊当下欣喜,也来不及多想,立刻加入战圈,又有几个侍卫赶来,一起护送着奶奶逃向府外。   却说,十孩之首李鲁生本就已经被打的重伤,回去疗养。其余几人也都多少受了点伤,方渊、郡主两人与其厮杀,只求逃命、不求杀敌,一时间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镜头再转,说那方府门口大战,锦衣卫、东厂源源不断的赶来,方家众将已经杀得眼红,虽然单兵战力强大,却是寡不敌众,各自都挨了几刀,受了伤,甚至已经有两三个人永远的倒了下去。   可怜这些将士,身为朝廷兵将,没能战死沙场,晚来竟然要死在这些阉党手中。   方行剑心痛,奈何始终都不能顺利突围或者建功,心中着急,知道形势已到不得不为之刻,当下暗中畜力,准备出其不意使用属性之力,杀掉几人,却不想,厮杀之声从门外传来,锦衣卫竟然腹背受敌…… ###第14章 属性之战   “杀!”   门外,刀枪碰撞之声、厂卫惨叫之声不断传来,但,来人却并没有表明身份。   战场之上,生死就在一线之间,战士们只会热血杀敌、豪迈谈笑,绝不会嘶吼着“为**报仇”、“皇上万岁”,他们只会专心的往敌人身上递武器。因此,没有声音就是最好的表明身份的方式。   方行剑知道,自己的兄弟来了!   粗冲的呼吸声传来,沉重的板斧直冲冲的向杨衰劈去。被逼无奈,杨衰跳出战圈,顿时阵法难以为继,方行剑抓住机会逃了出来。   “连霸,你怎么来了。”方行剑与那人汇合,背靠着背,一边恢复精力一边问道。而那五彪已然认出来人正是方行剑的老部下,战场之上素有杀名的武圣连霸,倒也不敢立刻出击,只是将其团团围住。   那持板斧的汉子,络腮胡子,面色狰狞,虽然岁数已经不小,却是仍旧孔武有力,“大哥,听说阉党要来抄你们家,我当时就坐不住,准备杀过来的。可是单二哥说必须召集人手、安排后路,就让我带着士兵们先来了。”   “嗯,单扬做得对,必须做好万全之策。”   见得时间已久,又恐方行剑的其余老部下赶到,五彪对视一眼,当下也不再耽搁,又攻杀而来。   却说那连霸,本为市井砍柴之民,一套斧法只会砍、劈、削,却也尽得这三字真言,倒也拦下一人,为方老将军分担了不少压力。   一时之间,战况呈现胶着局面,只是可怜那些士兵小将死伤无数。   ……   府内,方渊等人且战且退直向后门逃去,转眼间众人便来到一无人的走道里。   十孩久攻不下,又见得周围无人,当下再也顾不得惊世骇俗,属性之力施展,四人为一战阵,分别攻向方渊、郡主,只留一人继续追杀方家老奶奶刘云婷。   方渊无趁手兵器,手持断剑不敢与十孩正面交锋,本就有了几分难堪。现下,十孩使用属性之力,方渊又无使用之经验,立刻便是丑态百出。所幸基础坚实,肉体实力、反应速度都远远超过十孩。   再说那属性之力,大千世界,属性之力纷繁复杂,皆是世人总结所得,德教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说,西方又有风火水土冰雷光暗八大属性之分,其正确与否暂无公论。皆是因为属性之力的复杂。因此,明世之难,首难在于辨别,从浩瀚的自然中总结出正确的属性规则。   明世之难,二难在于运用、实战。   水滴石穿,人皆知其道理。然,若用人力衍化,却是无从下手。难道会有人给你连续击打他同一个位置的机会吗?岂不贻笑大方。   再者说,一滴水、一粒尘皆有其道理,若是明其道理,战斗之时却又有何用?一滴水不可以淹死人,一粒尘不能砸死人,若是这种本就没有多少力量的属性之力,对于实战根本就没有作用可言。   因此,俗世武者前期之时尚还可以与德教、孔门之人媲美,但到了明世之时,没有系统的教育、没有前辈的指导,终究会被越甩越开。   方渊虽已明世,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人使用属性之力,也没有想过使用属性之力,更是不会使用属性之力。倒也被打得措手不及,有瞬间的失神。   不过,世间之事无巧不成书。十孩早已对方渊有了必杀之心,围攻他的人都是十孩中的佼佼者,却也包含了那曾经袭击方渊的汪直。   汪直虽然在天劫之下逃脱性命,但也并不是没有代价,只是这代价可以选择。汪直本以为方渊已死,已是无用,这代价便包含对于刺杀方渊的记忆,因此复生之后也没有继续对方家方渊采取行动。而方破敌长期在外,龙溪又不知道汪直的名号,是以双方七年来相安无事。   方渊明世修行,对唯一见过的手中火云也多有思索,再一次见这汪直使出,瞬间便明了了七八分。而方渊又擅长火属性之力,女魃肉体也蕴含火之威能,很快便想到了应用之术。   情况紧急,当下也顾不得是否行得通,全身上下弥漫着火焰仿佛一火中神明一般,直接借着高温避过周身要害,直取汪直等人首级。   方渊拿捏时机恰当,下手准确,大脑长时间锻炼的精准计算能力更是将一切算的恰如其分,一招立功,斩杀汪直。那汪直倒也心狠,不顾自身生命,将手中之剑直接刺向方渊。   方渊心惊,感受着胸口的刺痛,浑然不料着汪直竟有如此伤敌伤己的打法。当下,又见十孩其余几人围攻而至,心中也生了几分狠劲,也不看那伤口,继续以‘火炎之身’扑杀,却是又杀了另外三人。   有了喘气之息,方渊向一旁望去,郡主朱嫣然好似穿着光芒铠甲一般,竟将十孩的属性攻击完全挡下,手中宝剑更是似有无色剑罡使得四人也脱不了身。   心中惊骇,心中倒也知道现在不是过问之时,空中闪过一道人形火焰虚影,四人两死两逃遁。   郡主在一旁交战倒也知道这是孩儿方渊,两人略一点头都已明白互相心意。心中担忧奶奶刘云婷的安危,方渊也不多说,直接率先冲去,郡主紧随其后。   “杀!”   “打死这群狗娘养的东西。”   “打死狗阉罪。”   ……   尚还没有临近,方渊便远远的听到嘈杂的声音,当下也没多想只道到了现场便一切明白。两个呼吸之后,方渊远远的看去,一群市井小民,身着武士服的武馆学徒、菜市场上杀猪的、经商的商人……当真是各色人等,样样俱全。   再看,奶奶刘云婷正冷静的穿过人群而去,当下方渊也就安了七八分心。   两息之后,方渊终于赶到,那十孩剩余之人正被十几个武者围攻,为首的正是方渊上午所见之人——‘甄嬛武馆’馆主王驰祥。然,人数虽多,奈何实力有限,旁边已经躺下几个,眼见得是进气多出气少,活不长久。   方渊也不含糊,‘火炎之身’越用越是纯熟,两招之间直接杀了这十孩之中的最后一人。然后,继续向奶奶追去,他是逃命的,当然不会与这些人多做纠缠。   纵身两下,方渊便到了奶奶面前停了下来。   哪曾想,还未等待方渊喘气,那保护刘芸婷的侍卫直接分出两人,军中大枪便枪头朝着他的胸口递了过去,附近的一些市井之人更是有好勇斗狠之辈拎着杀猪刀、铁棍等等朝着他冲了过来。   方渊着急疑惑,却也不敢真的伤了这些人,只能一一闪躲开来,再也没有了秒杀十孩的威风。   “住手,那是小少爷方渊。”一声娇喝传来,方渊终于从乱刀砍死的命运中解救而出。   周围之人虽然停了手,却仍然保持戒备之色,市井之人更是议论纷纷。   喘了两口气,听得议论之声,方渊才惊觉,原来‘火炎之身’覆盖方渊全身,当真是遮了容貌、掩了真身。傻笑两声,方渊立刻撤去‘火炎之身’。   这不去还好,一去之后,议论声更大,甚至妇女小媳妇的娇笑之声更是不绝于耳,连奶奶刘芸婷也颜面轻笑。   看得大多数人都看着自己的身体,方渊便也看去,“卧槽”,瞬间内心凉了。那‘火炎之身’当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方渊的衣衫已经被完全烧毁,露出的小鸟昂首啸天。   很快,周围的市井中人便有一两个递上了两身衣衫。方渊也不嫌弃,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穿上。   当时,有一人越众而出,对着郡主、刘芸婷行礼,方渊任得,那是父亲结识的一商户朋友马天涯,“见过嫂嫂、老夫人,我们这些人都是受过方三少爷恩惠的市井小民,往日也没有报恩的途径,今日方家有难,我们便相互商量聚在一起,至少也能与那厂卫纠缠一二,为老夫人和嫂嫂赢得逃命的时间。”   “如此,多谢各位乡亲。”刘芸婷以礼相待,也不因身份怠慢了对方。   插曲过去,众人继续逃命。   走出方家后门,却听有官军整齐的行军之声由远及近而来,方家众人暗呼不好,当下便调转了方向,也不管奔向哪里,想先逃了命再说。   恰在这时,远方市井之人有声音传来,“单将军来了,不用逃命了。”   原来,单扬安排后路,考虑诸多,首先便是命令儿子单天率领精兵从后门前去保护方家妇孺,却也差点来晚一步。   “单天见过老夫人、郡主。”单天单腿跪地。   “方家与你单家乃是世交,不必行礼,快快起来。”   “是。”单天站了起来,而后道:“我父亲已经安排人手前去方家正门解救方世伯,并命令我前来带领老夫人、郡主前往会合。”   “好,事不宜迟,立刻前往。”老奶奶点头称是,而后面向市井众人说道:“我方家有难劳烦大家了,现在我们都已经安全,各位就安心退去,切莫让厂卫有了把柄。”   话音落去,市井之人却面面相觑,没有动静,良久,马天涯再次上前一步,吞吞吐吐的道:“老夫人,我们都已召罪,为今之计,只有跟着方家一起逃命。”   “老夫人,为今之计,还请收留我们这些市井小民,让我们跟着一起逃命吧!”   “一起逃命,一起逃命。”   ……   周围人声四起,全都迎合。   “为今之计,只有如此。”方家众人面露为难之色,却只有答应。 ###第15章 逃出   “杀!”琉璃风驰戟在天空划过银色轨迹,一道血花在空中绽放,杨衰的手臂已经与身体分离。关键时刻,单扬终于赶到。   却说那琉璃风驰戟本是直取首级,那杨衰听得风声,倒也果断,有壮士断腕之决心,直接用手臂挡去,而后趁着瞬间的时机逃出必杀一击。   战阵被迫,又见得对方援兵已到,五彪也不多做纠缠直接跳出了战圈,向外逃去。   五彪人数众多,虽实力略有不及,但也不是相差悬殊,倒也从容逃去。   “狗阉贼,纳命来。”   连霸提斧欲坠,单扬慌忙将其拦下。   “穷寇莫追,当务之急是逃出性命。”   随着援军的加入,厂卫已经逃的逃、死伤的死伤,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方行剑坐在大石上缓慢的恢复着精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急剧的消耗了。   “爷爷。”方家妇孺一行人由远及近赶来。   方渊穿着市井的麻布衣衫,手里拿着顺手在路上摸来的古朴宝剑,模样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几分滑稽,有看得妻儿老小一家人平安,方行剑开心的笑了,只有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可是,很快,他又发现了那身后众多的携家带口的市井小民……   当下,山羊便安排人手护送着刘芸婷一行人安全到达方行剑的身前。   “行剑,你没事吧。”刘芸婷道。   “没事儿,还死不了。”只要妻儿家人健在就是一件幸福的事儿,方行剑高兴的笑了。   “老东西,老了还这样…”刘芸婷也笑了。老一辈的感情,方渊不懂,但却知道,很温馨。   “老东西,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处理后事得单扬听得这句话,有意的靠近了几步。   方行剑没有直接回答,向市井众人看了一眼道:“那是怎么回事儿。”   “这些都是刚才保护我们奶孙妇孺逃命的邻居,我们能活着逃过来,多亏了他们拦住那些厂卫。现在,人该打的也打了,该杀的也杀了,他们也因为咱们遭了罪,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必须让他们和咱们一起逃命。”刘芸婷也知市井众人心思,当下快言快语就将话说绝了。   “那怎么都这么统一的都是携家带口、拿着行李的。”   “废话,逃命当然要携家带口、拿行李。”刘芸婷直接反驳。   “大哥,为今之计只有先逃出京都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傍边单扬也随声附和的提出建议。   “嗯,你早就安排好了吧。”   方行剑也没想着从刘芸婷那里听得解释,不过虽然事有蹊跷,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逃出京都城,他方行剑自然有逃命的底牌。   “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着大哥下令了。”   对于自家兄弟方行剑自然放心。单扬出生于小武将家庭,自幼便接受良好教育,更是足智多谋,是方行剑小团体的军事,很多事方行剑交给他做也放心。只是那市井众人之事…有待探究。   不过当下也容不得过多纠缠,方行剑也不理会府中财务,“走,连霸与我率兵开路,单扬殿后。小杨,你带领服众多府中侍卫居中保护各位将军家眷和众多百姓。事不宜迟,立刻出发。”   “是。”   命令下达,却道那居中侍卫防范的不仅是可能随时袭击来的厂卫,还有那随时动乱的市井...   一行人,近千官兵、数千市井浩浩荡荡的向城外开拔,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好不顺畅,只是一个时辰便出了城门,到了城郊。   京都城防处、护都将军府,一“病人”面色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   俄顷,一年轻男子提剑走了进来,喝退房屋内的所有下人、婢女来到病人床前。   “父亲,老将军们已经逃出京都了,你就不要再装了。”   病人睁眼抬头,看得四周确实已经无人,立刻坐了起来,“那群阉党来了吗?”   “来了,不过我都以父亲你有病的理由回绝了。”   “哦,”那人又向桌子上瞄了几眼,“有吃的吗?”   年轻人明显一愣,在室内转了一圈,“有一盘水果。”   “拿过来,快、快、快。”一边说一边招手,浑似一饥饿的顽童。终于接到手,那人也顾不得形象,直接狼吞虎咽,“那群阉党追出去了吗?”   “追出去了。”   “哦。”那人随口一应,很快有反应过来,当下便将嘴边吃了一半的梨子砸在青年的头上,“你个笨蛋!蠢材!你就不能把城门关上,拦着他们。”   “可是…,父亲,现在还没到关城门的时间。”   “你就不会随便找个借口,蠢材。”迎接他的是更加强烈的训斥。   良久,声音停歇。   “过来,跟我说说今天死了什么人。”   “哦,”青年怯生生的接近,“魏忠贤手下的十孩死了,管理京城治安的毛垓、司修、马眼三位将军带兵阻拦,被老将军杀了。还有就是守卫京城的詹力也被老将军杀了。”   “嗯,十孩为祸忠良,早就该死。毛垓、司修、马眼也不是好东西,死了活该。詹力只知道愚忠,不明是非,死了也是白死。”那人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评论。   “父亲,我们为什么要帮助老将军他们。”青年犹豫良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问了出来。   “你是想说,他们违抗圣旨,应当死。”那人也不啃了,神色冷峻。   “是。”   “哎。”叹了口气,那人整理了衣衫,“那你觉得方家会谋反吗?”   “方老将军忠心爱国,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自然是不会谋反。谋反必然是阉党为了毁灭方家定的莫须有的罪名。”   “既然这样,那又为何为虎作伥,想着追杀他们。”   青年一顿,最后才吞吞吐吐的道:“可是圣旨已下,定然是执行的。”   “圣旨是谁下的?圣旨是错的就一定要执行吗?若是有一天,圣旨让你杀了为父,杀了你的妻子、孩子,你还会执行吗?”   “这?”青年语塞。   那人摇头叹气,自己的孩儿什么都好,就是受那孔教思想愚弄,愚忠于皇上,真实悔不该当初让他去私塾里读了几年书。   “战儿,那方行剑老将军戎马一生,老来却是遭到阉党迫害,我们自然当帮。现在我们出的力或许就是我们日后的果。”   “当今朝政皇上多病,朝堂被阉党把持,迫害忠良、鱼肉百姓,我们自当选择性的接受朝廷的旨意。阉党,有些方面我们不能触他们的眉头,但也不能忍受他们行事、为虎作伥。就像是今天,为父装病在床,一方面帮助方家逃脱,另一方面也对阉党有个交代,并没有明面冲突。”   “是,父亲。”   也不知那青年听懂了几分,那人只是点了点头又道,“不过也不用担心,信王朱由检关爱百姓、体恤下属,也多次对抗阉党,解救了不少忠良。现在我们效忠于他,那阉党也不敢对我们太过放肆。日后信王登记,自然会有剿灭阉党的那一天。”   马车内,方渊静静的呆着。从十孩第一次到来,到顺利逃出京都,短短的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发生的太快,快到方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毕竟,方渊两世为人,却都是未满18周岁,没有经历过太多事的孩子,心理还没有真正的成熟。   渐渐地,时间慢慢过去,做的时间久了,方渊的脑子又转了起来。   “上午,乾坤主角…下午,汝中先生只上了一半课就出去…应该是出事了…难道…”   方渊有点害怕,他感觉这好像是一场阴谋,一场阉党针对“乾坤主角”的阴谋,而“乾坤主角”的被怀疑者就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一身冷汗流了出来。乾坤主角?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原生生命,他觉得不可能是自己。但,他害怕的就是这样,没有享受到“乾坤主角”的福利,却要承担他的厄运。   可以预计,以后,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截杀他。若是现在,方家高手如云,也有各方支持,可是以后呢?长此以往方家必然衰落,而他自己…   ……   “啊!”   “救命啊。”   ……   马车外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将方渊从深思中惊醒。   “母亲、渊儿,我出去看看,你们在这里不要乱动。渊儿,这把艳阳剑你先拿上用,在这里保护好你奶奶。”郡主交代了两句,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通体泛红的宝剑递给方渊,然后纵身跳出马车。   虽然担心,方渊却是更加听从母亲的安排,便也老老实实的呆在马车内。   剑鞘之上,飞龙画凤,更有宝石点缀其中,分明是一阵法,蕴含着奇妙的天地规则。虽未拔出,隔着剑鞘却已经能感觉到一分热气,绝对是火属性的神兵利器。只是,剑身纤细——如同女子佩剑一般,分量过轻——怎么也不趁手。   “渊儿,这一定是你母亲从日月神朝皇宫之中带出来的神兵利器,你还不拔出来看看。”一旁的奶奶刘芸婷也凑了过来。   “神兵?”方渊呢囔了两遍。   “神兵可大可小,变化万千,更是拥有属性之力。若是已经炼化,武者的实力肯定会有几倍的提升。只是可惜,你母亲现在才给你。若是你已经炼化了…”说到最后,刘芸婷竟没了声响。   “炼化?若是已经炼化了又怎么样?”   “若是你已经炼化,不仅可以收入身体,自由变化其大小、样貌,更是可以借助着他,将属性之力完美的爆发。”   “收入身体?可大可小?”刘芸婷后面的话已经不重要了,方渊呢喃这两句,“我,已经有了。”   心中想着,一片金光闪过,一套金色的战甲出现在方渊的身上,正是那在远古遗迹所得之物。   刚一穿上,感知之中,一道冰冷的射线袭击而来! ###第16章 义王   身穿金色铠甲、手持金色战枪,周身充斥着强大的力量,肉身似乎打开了天地玄关,与天地属性之力的感知、亲和更加强大…方渊有一种世间之上舍我其谁、唯我独尊、天下皆在我掌握中的强大、自信感觉。   几乎瞬间,隔着马车,方渊感知到一股冰冷的射线疾驰而来。条件反射,方渊瞬间跳起,战枪之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在马车上方堪堪与冰冷射线相撞,也将方渊从盲目自大的感觉中惊醒。   马车已经破碎,马也受到了惊吓不知跑向何处。所幸,郡主已经及时赶回守在刘芸婷身前,又有府中侍卫已经放弃了对市井百姓的保护,退到刘芸婷四周。   战斗在胶着,哀嚎之声不断传来,却是有厂卫在截杀市井众人。身穿锦衣的厂卫见人就杀,红色的血液已经染红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锦衣。   可惜,任何的杀戮在天地异象面前都显得逊色,方渊今生第一次看到了天地变色的属性之战。燃烧着火焰的大地、席卷四方周天的龙卷风、狂暴的岩浆…人类在自然灾难面前无力,在掌握这自然灾难的人类或者神明面前感到无限的恐惧。方行剑、单天、丹羽、连霸四人被五个身穿白虎战甲的厂卫围攻。白虎战甲五人配合亲密,奇妙的阵法将五人的力量完美的融合,形成一股冷冽的龙卷风将方行剑等人团团包围。方行剑等四人虽也至明世之境,却是属性相冲、力量相左,无法完美融合,甚至唯恐伤了自己人,一身实力十成只能爆发五成,打的畏手畏脚。九人周身方圆千米之内已经没有了人迹,有的也只是被殃及的死尸。   很快,方渊就没有事件震惊了,因为又有寒冰属性之力攻了过来,冰寒射线或作满天星光将方渊全身笼罩。   不过,很快那人就明智的选择了近身战——冰寒射线面对身穿金色战甲的方渊,连攻防也做不到。   寒冷的风、不知何时攻来的冰锥、刁钻冷冽的银光分身戟…方渊第一次遭遇了真正的属性力量之战,打斗的是分外小心,时时刻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新花招。   方渊小心,那身穿寒冰战甲的孙云鹤更是心惊胆战。听得回报,方渊是下午之时临阵磨枪悟得那‘火炎之身’的小神通,初听之时孙云鹤还不相信。可是现在,方渊已经渐渐适应了他的攻击手段,更是将火属性之力的运用开发到一个顶尖的高度。   若他不是火属性之力的感悟很高,就是善于运用属性之力、懂得变通实战的天才,可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阉党希望看到的。   适应了战斗的方渊心思又向着战场飞去,奶奶刘芸婷被侍卫安全的保护着。郡主被一断臂之人围攻,不过显然那断臂之人实力不如眼前使用寒冰之力之人,也只是在缠斗郡主,防止他解救方渊。市井众人已经被厂卫杀的四散逃开。   方渊明悟:“这些人的目标真的是我…不过,好像这市井之中也有他们的目标。甄嬛武馆王家?!他们借助这次方家的危机也逃了出来,这是一场阴谋!该死!”   “不过,若是想验证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我倒是可以…”   想到做到,已经渐渐占了上风的方渊虚晃一招,一道火蛇将孙云鹤击退,而后提着战枪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谁承想,方渊运用属性之力与实战只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时辰,这一跑顿时将弱点暴露——这速度也忒慢了点。   幸好,金色战靴颇为神奇,只是两息的时间,方渊便借着装备之力又再次逃遁了出去。孙云鹤紧跟而上。   方渊逃遁,倒也正和了杨衰等人的心意。原本就担心郡主与方渊联手降低击杀方渊的可行性,现在方渊逃向远方,远远地错开了郡主的实现,杨衰等人倒可集中兵力将其击杀。   却说那郡主只是借助装备之力与杨衰缠斗,本身在明世之境上走得并不长远,防守有余、攻击不足,被杨衰虚晃两招从容离开。   看得断臂之人也追击过来,方渊便也确定了自己正是阉党的目标之一。不过,方渊逃遁也降低了母亲、奶奶被殃及的几率,方渊倒也高兴。   当下,方渊便也无赖,不再与那追击之人缠斗,仗着装备之力一路逃遁,在战场之上转圈圈。很快身后便带起了一群锦衣战士,战场之上也出现了一副赛跑的滑稽场面。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   树林之中,田尔耕一刀砍下王驰祥的头颅,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兴奋的笑了,舌尖轻轻的舔食者刀上的血迹,王驰祥?没想到一个武馆教练竟然有武圣的实力,而且在明世道路之上走的还挺远。不过,已经死了。   对面,几个武馆教练、退伍军人、私人保镖冷视田尔耕,王馆长已经死了,不过,局势容不得他们哭泣,他们有更重要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王惊宇漠视着眼前的一切,‘乾坤主角’的虚名已经毁了他的一家,他父亲的武馆,他狠!他想撕毁眼前这个人!   在以前,易瑶瑶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将来有什么目标,可是今天,教她武道修行的王师傅死了,她感到自己以后的人生有了目标——报仇!杀了这群阉党,还有那些妄图杀死自己的所有的害怕‘乾坤主角’出世的人。想着,易瑶瑶握紧了手中的剑,剑,让她感觉比人更加的温暖。那剑,正是郡主所赠、方渊遗弃的艳阳剑,易瑶瑶握在手中竟是可大可小、炎火喷射远近自如,当真是神妙万千,已经有了被完全炼化之兆…就是依靠这把剑、拼命地王驰祥、果断的王惊宇,易瑶瑶等人才抗击田尔耕这么长时间。   方渊已经喜欢上老鼠戏猫的感觉,身穿金色战靴快速的奔跑,金色的战甲完全将敌人的远程攻击挡下,偶尔回头向敌人递两个通红的火焰球或者可爱的火舌鞭,而且是专门找那种没穿战甲、防御低下的敌人下手,当真是快活无比。   可是,对于孙云鹤等人来说,这着实是痛苦无比。虽然明知道远程攻击对方渊毫无效果,但是他们却不得不使用,至少还能降低他些许速度,改变他的运动轨迹…或者说,让他不敢轻易的转身发动远程攻击。   滚滚的长烟、奔跑的人群,闪烁着光芒的各种属性之力…瞬间吸引了易瑶瑶等人的眼球,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那身穿战甲、嬉闹人间的半大孩子直冲冲的跑了过来。   “哼!该死!”冷哼一声,田尔耕也顾不得即将到手的胜利果实,化作一道寒光拦住了方渊的去路。   田尔耕为‘五彪’之首,战斗经验、实力都冠绝‘五彪’,速度更是惊艳,拿捏时机瞬间拦住方渊的去路。‘五彪’一气联枝,配合绝妙,瞬间五人聚齐形成战阵将方渊团团围住。   战枪挥舞,枪尖之上火焰莲花激射,攻向田尔耕的周身。一道白光闪过,银白色的战甲瞬息护住田尔耕周身上下,刀芒闪烁,巨大的力道传来将方渊又逼了回去。   “嘿嘿。”讪笑两声,戏弄了对方这么久终于被对方抓住,方渊颇有一种小孩做错事被老师抓住的尴尬。   “哼!你应该就是方渊吧,今天遇到我,你就死定了。”轻轻摩挲着寒月宝刀,田尔耕的双眼暴发这嗜血的光芒。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废话说完,正式开打。却说那‘五彪’修行寒冰之力,与方渊炎火之道属性相克。且五人形成战阵,力量完美糅合,瞬间将方渊打入下风,也多亏了金色战铠护身,方渊才没有一招毙命。然而,虽然战铠可以抵挡属性之力,那透过铠甲传来的力道却是需要方渊肉身抵挡。一道道巨力传来,透过肉身传递到方渊的五脏六腑,很快便受了伤。   生死危机,方渊瞬间提起所有精神,注意力集中,大脑变态的计算能力完全爆发,快速的适应着战斗,提高属性使用之道。然,却是治标不治本,时间一长,方渊必将身陨道消......   “那个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望着场中交战的身穿金色战甲的少年,易瑶瑶、王惊宇同时涌上一股熟悉、亲密的感觉。   然,追踪方渊的厂卫头目已经围了上来。   “走。”王惊宇率先反映了过来,拉着易瑶瑶意欲后退。   “可是,那个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赶紧走,逃命要紧。”说着,不容易瑶瑶反对,王惊宇拉着易瑶瑶快速逃遁。   后面,追杀而至的厂卫头目竟是放弃了大多数人,直冲冲的向两人追击而去。双拳难敌四手,两人危亦。   落日散发着最后的余晖,夜晚即将来临,战场对于方家众人已经越来越不利。   战马奔驰,军队踏歌,铿锵之声不断传来,在这胜负将分的时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义王的军队。”   “以往来救我们了。”   ……   嘈杂的声音响起,最先得到消息的永远是市井众人,面对未知的敌人,双方都默契的助手旁观。   义王,南方农民起义军队首领李闯,仁义为先、爱惜百姓,深得南方百姓拥立。与朝廷势不两立,更与方家三少爷、平南大将军方破敌多有交恶。现在,竟然出现在京都城的外围,朝廷统治核心的眼皮底下,着实胆大妄为。然而正是这份胆大震惊了所有人,事出反常必有妖,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是因何而来,又具备了怎样的底牌、实力。 ###第17章 多方会首   “杀!”很快,义王军队的行动证明了他们的立场。   军队一路行来,厂卫不断被击杀,市井众人得到相应的医疗救助,众将军家眷也得到马车、食物等赠与…   “大胆,方行剑,你竟然勾结反军,意欲谋反…”围攻方行剑等人的首领率先反应过了,义正言辞的训斥道。   “哼,你们狗阉党不是早就说过我们方家谋反吗?”   “五虎、五彪、众将士听令,立刻全力出手、速战速决。”那人也不与方行剑多做纠缠,直接下令。   明世之难,难于上青天。寻常武官、百姓,没有正统传承,根本就不知如何更有效地行走明世之路,甚至即使入门,明悟的也只是一些没有攻击力、使用效果的天地道理。那人下令速战速决,欺负的就是义王军队之中没有顶尖的在明世之路上走得很远的高手。他们的目标本就不是所有人,而是方、王、易等人。   然而,事实却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美好。   天地大势不可忤逆,然义王军中竟有几人直接飞身而起。然后,风停了、火去了,一切天地异象都随之终结…   ……   中午,烈阳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照耀着人群,刚吃过午饭,众人都是有点疲倦,各自找了地方休息。   距离逃离京都城已经一个星期了。虽然关键时刻义王军队赶到将阉党击退,却也将谋反的罪名变相坐实,将事态升级。不过,义王军队倒也不负仁义之名,主动吸引了日月神朝军队的主要注意力。一路来,方家队伍沿着山路行走,避开了众多重兵把守的城镇,也避过了朝廷的眼线,虽然行路艰辛,却是再也没有了生命之忧。现在,依靠方行剑四兄弟明世境的修为,一般的军队数量少的、巅峰实力弱的,来了还真不管用。   一路南行,天气越来越热。平南将军方行剑在南方川都行首也小有势力,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自立为王。而方渊大伯镇海将军方破天也在南方两江行省。因此方家队伍自然向南方逃去,首选目标就是少数民族众多、势力复杂的川都行省。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北方大同行省的抗金将军方破军被阉党陷害。不过,为今之计也只有派人给他传送消息,让他早作准备。   刚逃离厂卫的追杀,方渊就发现,市井众人已经逃离了大半,他匆匆瞥到的‘甄嬛武馆’众人更是逃得不知所踪。他肯定了,方家被利用了,被有预谋的利用。   最后,他甚至怀疑如果这一世‘乾坤主角’降世,肯定就在那些人之中,而自己就是被栽赃嫁祸的出头鸟。   觉得事有蹊跷,方渊又将所有事都前后回想了一遍,也亏得记忆自己身边发生事情自他三岁‘欲火焚身’开始已经渐渐形成了习惯。   转世以来,方渊一直随意的心态面对身边发生的事,他始终处于父母长辈的保护之下,从来没有想过修行、习武到底是为了什么。因此,基础雄厚、明世之路上也走得长远,但是,他却一直都没有真正地将其融会贯通的运用转化为实战。   现在,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有了强烈的愿望,特别是面对‘五彪’寒冰之力只能被动的依靠金色铠甲保命的屈辱,让他强烈的希望,将自己拥有的一切转化为实力!   坐在马车上,忘却了身边的一切,将自己的内心完全沉寂,集中注意力与属性之力的运用。远程攻击、近程力量叠加、防御、速度增加、治疗...方渊将属性之力转化到他可以想到的所有方向。若是以前他的明世只是天赋使然,让他可以清晰快捷的明白,那么现在的精确应用,让他有了目标的专精,看到了以前注意不到的细节。以前的是庞杂的,那么现在,看到细节的他,对火属性之力构建了基本的框架,有了更明确的系统。只是一点细节性属性规则的勘破,让他的实力有了几何倍的增强!   ……   “大哥,这几天嘴里都淡出毛来了,咱兄弟们什么时候才能找个集市吃顿好的啊。”躺在树荫下,连霸手上拨弄着草根小声的嘟囔着,一副好死不活的样子。   “呵呵,连霸,你这是三天没酒就活不了了。”丹羽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嬉闹道。   旁边,方行剑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笑了。   连霸也急了,愤怒的辩解道:“想喝酒又不是我一个人,你说说,你们不想喝吗?你不想,单二哥、方大哥还想呢。有种下回碰到酒你别跟我抢。”   “哈哈…”方行剑、单扬两人都哈哈大笑。   “你看看,你看看,说你两句你还急上了。”   众人嬉笑片刻,看的周围的士兵都差不多休息了,方行剑问道:“兄弟们,你们三个跟着我逃命,说实话,你们三个后不后悔?”   “大哥,你不要说了,兄弟们的命就是你给的,你想让兄弟们干啥都行。”丹羽率先回答。   “什么鸟话啊,哥,俺老连就是跟着你混饭吃的,俺就知道有你一口饭吃就有俺一口,不跟着你俺找谁要饭去。”   “哈哈…”众人都笑了。方行剑又看向单扬。   “别看我,你以为我想和你一起逃命啊。老了老了晚节不保,在京都养老多好。只不过,我更知道,如果你这颗大树倒了,我们这些手下的肯定早晚也要被玩死。没办法,咱还是老老实实的找活命喽。”单扬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好兄弟…”看着战场之上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方行剑默默的念叨着,今生定要好好珍惜他们。   “哈哈哈,好一副兄弟情深。”晴朗的天空一道暴喝响起,众人听得明白,这声音正是阉党独有的娘娘腔。   “谁,那个狗样娘的在这里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大嗓门连霸拿着板斧直接对天吼道。   “九千岁魏忠贤大太监追踪各位多时。”话音落去,一个身穿宽松塔内总管服饰的50岁出头的中年人山现在树梢。身后,‘五虎’、‘五彪’紧跟其上。   “早就听说腾隆将军方行剑用兵如神、剑法无双,却一直未得一见。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我也对大太监魏忠贤的大名早有耳闻,不知魏大人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好说好说,我看方将军已经是武圣巅峰的实力,想必对神陨之日的了解也远超常人。而且自神陨之日开始,天地属性规则之力已经愈发的异常,这对于武圣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也不绕弯子,直接说了,你方家第三代方渊对这次天地异变有密切的联系。你将他交予我…”   “滚你个犊子,想要我们的人先要问过我的板斧。”魏忠贤还未说完、方行剑还没开口,连霸率先骂了出来。   方行剑了可将其拦下,不过,魏忠贤等人已经面色铁青,单扬、丹羽也配合着讥笑出声。   “哼,老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早就听说魏大太监吃人反感狗屎,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那魏忠贤倒也忍耐力十足,还没有生气:“方老将军,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天地异变,人人自危,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多谢魏大人提醒,不过…”方行剑一直都笑呵呵的,却是话说一半,直接飞身向魏忠贤冲去,一把宝剑不知从何处而来,直接闪现在他的手上。   “所有将士立刻护送将军家眷逃遁,没有命令不能停止。”配合多年,单扬自然熟知其中真意,向着众将士吼了一声,而后才领着丹羽、连霸杀上。   那士兵将领早已惊醒,听得将军发话,也自知在这等高手眼中自己只不过是炮灰,倒也没有犹豫,直接护送家眷逃遁。   马车内,趁着家人不注意,方渊闪身奔向战场。已经准备一个星期了,已经积蓄了一个星期的疑惑,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找个人试一试实力,也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剑锋之上,火红色的岩浆蒸腾,火、土两种属性之力闪现,不用顾忌伤到自己人的方行剑,一身实力已经完全爆发。   “哼,不自量力。”也未见得魏忠贤有什么动作,一道寒芒闪现,一股危机感在方行剑的内心升起。   方行剑暗呼不好,还未有所动作,身体却已经到了千米之外,旁边站立的却是那逃出京都之日遇到的义王军队首领李岩。   知晓是对方救了自己,方行剑向他点了点头。   那魏忠贤却也似乎认得对方:“我道是谁一直在旁边守候着。不过,看这情形,你那主公未至,你也没本事在我手下救人。”   “加上我们如何。”有一道响声从丛林深处传来,那日与李岩一道的三位将领缓缓走出。   不远处,五虎与单扬三人缠斗,五彪却已经向着家眷追去。   方行剑心中着急家人安危,向着李岩拱手道:“劳烦几位帮忙拦着魏忠贤,我去解救我的家人。”   说完,也不容李岩反驳或者答应,直接欲走。   恰在这时,五彪灰头土脸的又逃了回来,远方,一金色战甲、一白袍小将直冲而来,正是方渊、方破敌父子…… ###第18章 战(上)   出了马车、离开众人,方渊寻到方向,小心的潜藏过去。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不用小心了,因为,他已经被包围了。   “哼,方家方渊,我们又见面了。”寒冰战甲已经穿在身上,田尔耕舔舐着寒月宝刀。刀虽冰冷,每每舔舐,却总给他兴奋嗜血的感觉。   “哼,狗东西,来得正好,拿你们试试水准。”静修七日,方渊正是自信心暴涨的时刻,再加上本来也是没心没肺、生活随意的人,直接披上金色铠甲,率先挑起战斗。   “火炎之身”爆喝一声,金色的火焰在全身蒸腾,透过金色铠甲的增幅,火焰的温度以及灵活度更是已经有了质的飞跃。联想到七日前的交手,方渊端的是速战速决。   “哼,寒冰战阵。”冷笑一声,随着田尔耕一声令下,‘五彪’踏着玄妙的步法,一个精湛的阵法形成。   金枪跳动,一柄银光分水刺顺利止住方渊前冲的趋势。   “怎么可能,你竟然…”看到那人,方渊神色吃惊,却正是本来已经断了一臂的杨衰。不过此时,他已经四肢俱全,生龙活虎。   “属性之力当真是博大精深。”不过,最后方渊只是叹息了一声,将缘由归结于虚无缥缈的属性之力,背后插来的枪戟已经逼的他再次匆忙迎战。   方渊两世为人,计算能力奇佳,若他一心一意的干某件事,那效果绝对是无法想象的。金枪挥舞、左突右击,一身实力已经爆发了十二分。然而,现实却让他惊骇,方渊不仅没有速战速决,而且也没有占据上风,甚至有被逼入下风的趋势。   “难道那人有了手臂实力就几何倍增强?或者说,这几天我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增长多少,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方渊惊疑不定。   透过寒气弥漫的寒冰战阵,朦朦胧胧中,方渊似乎看到田尔耕的脸上浮现出渗人的微笑,那寒冰战阵的威力也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缓慢增长。   “不好!”方渊心生寒意,下意识间竟然不顾防御、全力出手,如同受到惊吓的野兽,疯狂而残暴。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拼命只是毫无效果的挣扎,寒冰战阵的力量已经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呯…”银枪倒竖,寒光逼人,一股玄妙的意境在枪尖弥漫,瞬间击破了寒冰战阵。白袍、银枪,关键时刻竟然是方渊已经两年未见得父亲方破敌及时赶到。   “父亲…”方渊心中高兴,不是劫后余生的兴奋,不是见得父亲实力高强的骄傲,只是单单纯纯的孩子见到父亲的高兴。这一刻,生死战场之上,方渊有了一种明悟。   没有回头,飞在天空的父亲只是冲着方渊点了点头。   “方破敌?”嘴角露出两个酒窝,田尔耕邪邪的笑了,“都说方家三子最是无才,却没想到,你竟然是哪个最难对付的人。”   “阉党,该死!”不说还好,话一出口竟是刺激了方破敌的最后一根神经一般。银枪划过天际,清晰可见的属性之力闪现在枪尖之上。那枪法有如神助,银光闪烁之间,点点星光直击‘寒冰阵法’要害。世有‘庖丁解牛’、‘打蛇七寸’之说,方破敌招招击中要害,顷刻之间就将‘五彪’阵法瓦解。   “走。”毫不犹豫,‘五彪’飞身逃亡。   “父亲…”   “没事吧。”   “没事。”   “嗯,没事就赶紧跟上。”说完,方破敌率先冲向逃亡的‘五彪’,也不再理会方渊。   “这?”方渊呆立了一会儿,也看出父亲似乎心情不好,当下也就不再多言,匆忙跟上。一边飞遁,一边沉思。却是那方破敌周身属性之力繁杂,就是如同没有分化属性一般,但是却完美和谐的统一,发挥出远超单一属性的效果。他不懂,世人皆是难以分化属性、精习一种,而父亲方破敌却又是如何多种属性融合并修,且完美的统一?   ……   很快,方破敌银枪白袍追踪着灰头土脸的‘五彪’来到了方行剑身旁。见得方家又有两人来助,‘五虎’明智的放弃了对单扬三人的继续攻击,来到魏忠贤的身后。   “破敌,你来了。”看着武道修为已经精深到自己也难以企及的高度的儿子,方行剑的语气中含有着一丝震惊,又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味道。   那方破敌并没有立刻答话,静静地站在方行剑十米开外,良久之后竟然直接跪拜而下,“父亲。”情绪已经不稳定,眼泪已经流出,额头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破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快点站起来说话。”谁说方行剑与方破敌父子不和,谁言他们感情不亲,方行剑一向严格要求子孙,对方破敌也只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严苛。此刻,方破敌情绪失控、心情低落,方行剑又怎能不关爱?   “你母亲或者你妻子出了什么事?”   方破敌摇头。   “你结交的朋友遇到了什么困难?”   方破敌继续摇头,只是拳头已经狠狠的攥在一起,指甲已经深入手掌。   “难道是…”方行剑已经猜到了什么,可是,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更不愿意说出来。他始终抱着希望,等着方破敌说出来满足自己的希望。   “哈哈哈,既然方家三少不愿意说,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树梢之上,魏忠贤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方行剑,你腾隆方家意欲谋反,七日之前已经被皇上下令满门抄斩。可惜,连老天也觉得你气数已尽,上苍都要遭毁灭你方家。七日以来,后金进攻大同行省,方破军战死;倭寇勾结当地海盗实力进攻两江行省,方破天用兵不利,直接被对方斩杀;川都行省农民起义军进攻平南将军所属军队,杀俘所有军队。现在,你方家二代所有势力都已经亡了。”   方行剑未哭,只是用力的抓着方破敌的衣衫:“那我儿方破军、方破天的妻儿家眷又怎么样了?”   “乱臣贼子,自然击杀。”   呆呆的望着这一切的方渊只感觉一阵眩晕,好像天塌下来了一般。随意的生活态度、优良的生活条件、强势的家庭亲人一直都让他对生死没有直接的感觉,甚至上一世的死亡、这一世的转世对他来说都只是一次睡觉睡觉之后,所有事情都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然而现在,大伯一家死完了,二伯一家也全部都去了,每逢春节和自己一起度过的亲人都不在了,甚至那个总是受自己‘欺负’的二伯家的小女孩方岩婷也永远的没了。以后,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再也看不见他们,一切都没了......甚至,他方渊也会死。一百年之后,几万年之后,几十万年之后,沧海桑田,世间之上再也没有了他方渊的踪迹,也再也没有人会知道乾坤大陆上有过他这样一个人…   亲人死亡,让方渊的内心,第一次对死亡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一个伤心的认识、一个悲痛的感觉、一个给他留下痛苦回忆的往事。   方渊的肉体之中,一个包裹着冰冷尸体的血红色空间,在方渊的情绪影响之下,突兀的跳动了一下,而后,渐渐的有了融化、与血色空间融合的趋势。   ...   正午的烈阳照耀大地,方渊有一种热燥的感觉,意识渐渐的回归,然而,内心的寒冷却仍旧驱之不散。   “杀!”天空之上,方行剑已经与魏忠贤交战在一起。宝剑之上,火土之力交相呼应,火土两种属性之力虽然说不上是泾渭分明,却也是可以分辨其差别。只是,在方渊的感知中,那火土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融合!   “狗阉贼,今日我必杀你等。”空气之中,属性之力紊乱,天地异象纷呈,方行剑周身上下似乎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怎么可能?”李岩几人互相对视,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这是精神洞开、人身彻底与天地相接、对属性的感知愈发密切的武神之境?”时隔多年,得到远古遗迹的方渊早已不是对武道修行知之甚少的儿童,一眼便看出了事情真相。只是…,只是七年之前,神陨之日,京都城所有的武神境强者陨落天劫之下,而方行剑又是如何逃脱天劫厄难?!   “哼,我道你又有什么底牌,只不过是小小的武神之境。像你这种没有传承的凡夫俗子,即使精神洞开,又能有多少实力!”魏忠贤仍旧风轻云淡,端立于树梢。   “那边在加上我又如何。”狂啸一声,白袍银枪方破敌与父亲合围而上。   “魏忠贤,你害我方家,意欲灭我方家满门,该死!”火焰将土石熔化,形成一道岩浆扑向魏忠贤,方行剑声嘶力竭的吼道。   “狗阉党,你勾结倭寇海盗、北方后金、南方张显起义势力,不顾国家安危,意欲灭我们日月神朝,该杀。”庞杂而又统一的属性之力化作点点星光,方破敌与父共战魏忠贤。 ###第19章 战(下)   “属性之力相生相合,不错。”方家父子联合攻来,魏忠贤稍稍收起了轻蔑的态度,但,也仅此而已,“早就听说后世阳明子修为绝巅,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修行流派,今日我倒是领教领教。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有几分本领。”   “哼,凭你还不配与阳明子师祖交手。”   火红色的岩浆、星光闪烁的枪影,天地色变、各种异象蒸腾,方行剑与方破敌心中有恨,一身实力已经超负荷的爆发,拼着压榨潜力、以后再无所存进,两人也要将魏忠贤击杀。这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可惜,魏忠贤依然淡定的站在树梢,周身百米之内依旧风轻云淡、万里无云,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   “不自量力。”似乎是在说某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魏忠贤依旧是淡淡的笑着,“这大自然如此美丽,你们又为何将其破坏?冥顽不灵,该死。”   轻轻的抬手,似乎只是手指缝隙间的微风划过,一切天地异象瞬间消失,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方行剑、方破敌身体快速的打着螺旋,堪堪避开空中看不见的暗流,身影极其狼狈。两者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深深的震惊。   “哦,很长时间没有出手了,没控制好力道,没有一招杀死你们,不好意思啊。”轻柔的声音响起,在那个没有伪娘的时空,他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催命符一般。   “有多长时间了?一千年?两千年?时间太久了,我都忘记了。”话还未说完,一股兽性气劲迎面扑来。气劲之上看似毫无属性力量可言,然而却给方氏父子带了深深的忌惮之感。   生死危机,电光火石之间,方破敌竟然快速将父亲推开意图舍命相救…   一股飓风闪过,兽性气劲化于无形之间,一个怪兽站在方氏父子身前。   方行剑直视着近在咫尺的三儿子方破敌,似乎是刚刚认识他一般。往日最是头疼、鄙夷的三儿子已经深深震撼了他的心田,他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在心底默默地谋划着…良久之后视线才转移到又出现的怪物之上。   离地十米处,一怪物,狮身,狮尾、蝠翼,脖颈之上顶着四个人脑,居中的正是义王军队首领李岩的头颅。那怪物扑打着翅膀,狮尾不时地摇摆,四个脑袋分处四周观望八方,甚是恐怖。   少顷,那怪物居中的头颅开口说道:“睚眦殿下,我家主公需要一个天选之人以作考察,希望大人看在我家主公的面子上就放了方家之人。而且,殿下已经击杀了那么多的天选之人,又何必纠缠着方家不放。”   “哼,我做事还不用你来教。”有一道兽型气劲激射,却是恰到其份的将那怪兽击打的退出十米开外,既没有将其杀死,又将其击伤、留了点惩戒,“风伯,你速速退去,我看在你家主公的份上也就饶了你一命。”   “就然如此,那就请殿下出招吧。”不顾滴血的手掌,怪兽风伯顽强地站到方式父子身前。   “哼,该死的混账,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怒骂出声,魏忠贤再也无所顾忌,身体首次腾空,直直的向着众人攻来,已是做好了全力出手的准备。   瞬间,天空之上,风起云涌,风伯手中狂风之力千变万化,魏忠贤周身兽性气劲护体,打的难舍难分。然而,血不断的滴落在地上,风伯身上不断新增着伤口。   方氏父子对视了一眼,腾身而起。   “我腾隆方家的事自己能处理,我腾隆方家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方家众人的仇恨还需要自己解决。”   随着一声狂吼,方式父子已经加入到围攻魏忠贤的行列。   那灼热的岩浆,燃烧的是方家父子的血;那点点的星光,闪耀的是方家众人的冤魂。   血液在天空挥洒,感情在心中汇聚,战斗的是方家腾隆崛起的战魂!   ‘五虎’、‘五彪’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眼中制不住的是讥笑、嘲讽,也没有半分相助之意。不自量力,是他们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天空之下,方渊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随意的、逃避现实的心态在强大的外力之下生生的破灭。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孩童,两世为人却都没有真正的融入社会。   有人说,忘掉一段悲伤感情的最好方式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现在,方渊再也不会去想死亡的寒冷痛苦,现实的无助、杀戮已经让他茫然。   直到,魏忠贤一股青色的狼头气劲直接撕裂父亲的肉身,在空中留下一道鲜艳的血花,而后身体又重重的摔倒在地。   “不,父亲。”不需要去想,他已经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了。金色的战甲在一次穿在身上,金色战枪上金色的火焰随风摇曳,他顽强地挡在父亲的身前。   生活没有目标,但是他知道要孝敬父母;没有远大的理想,但是让父母开心、少操劳是他一生的信念;也没有做过什么经天纬地的大事情,但是至少要帮父母分忧…这是方渊两世为人一直坚守的信条。   “杀!”没有想过能不能战胜魏忠贤、帮助到父亲、爷爷,也从来不会去想,但是,却一定要去做。   满怀着一腔热血,属性之力已经运用的愈发的成熟,难怪人们常说实战是最好的老师。   然后......通过实战,方渊的挨打能力得到了最大的提高。   刚一接触到战斗圈,狂暴的力道——属性之力、真气之力还有魏忠贤那不知力量源泉的兽性气劲就将方渊的感知彻底的打乱,更是让他打出的力道犹如石沉大海一般,顶多只是打起几朵涟漪——相对于其他人,他的力量太小了。   不过,幸好,方渊得自远古遗迹的战甲在一次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他就像河卵石一般,任得风吹雨打、潮涨潮落,他自是风平浪静,不受半分伤害。不过,虽然没有性命之忧,透过铠甲传送过来的力道仍是让他五脏六腑都受了伤害。   强忍着一口气,方渊强撑着,如同没有受到伤害一般,不断的帮助爷爷、父亲抵御攻击,也同时为他们创造着攻击的机会。   方渊的身体内部,那血色的空间竟又慢慢溶解的趋势,内部的未知物质——女魃的肉体残骸渐渐的透过空间薄膜融入方渊的肉身,再一次被他消化。   于是,方渊愈战愈勇,肉体的伤势已经渐渐有了被压制痊愈的趋势,‘炎火之道’的感悟正渐渐的直追女魃而去,一身实力也呈直线般飙升。   说来虽长,实际上也只不过交手数十招。方渊加入战场,魏忠贤只是冷笑,可是很快,方渊的异变完全落入他的眼球…   “小家伙,你的战甲是哪里来的?”忽的,那魏忠贤竟是止住了攻势。   “哼,狗贼,这铠甲自然是我师傅送的,识相的就赶紧让开。”方渊在赌,已经感觉到铠甲的非凡,他再赌魏忠贤知道铠甲的来历,并且心生忌惮。毕竟,他们这小猫三两只根本不能战胜魏忠贤,甚至连逃跑都难。   “师傅…”听的对方喃喃自语,甚至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与震惊,方渊知道,自己赌对了,他肯定知道铠甲的主人。只是,他猜到了事情的开头,却没有料到事情的结尾。   “哼,既然如此,看来我今日必须将你击杀。”话音落去,兽性气劲在掌指间凝聚,竟是直接向着方渊攻来,那气场实力竟是瞬间高涨了数十倍。   “靠。”暗骂一声,方渊横竖战枪于身前,已经做好了全力防御的准备,一身实力更是比他刚出手时胜了三分。虽然明知实力悬殊,但事在人为,不管成绩如何,方渊都要尝试一二。   后方,那入主方行剑丹田八年之久的乾坤八卦镜突兀的散发出耀眼的金光,经过八年的温养,方行剑已与它心意相通,瞬间便明白了八卦镜反馈的真意。   乾坤八卦镜,以世界之名为其前缀,自是宣扬着他神奇强大的能力。以德教五行八卦命名更是宣召他非同凡响的出身。具体出自哪一位德教上人之手已经不可考证,但是五行相生相克的属性境界也只不过是他的入门第一步的使用方法。   这一刻,心念孙儿生命安危、心痛家人惨死的方行剑竟是不知不觉间达到了明世二重天的第一步,也触动了乾坤八卦镜的真正核心,一股玄妙的运用之术直接传递到他的脑海。   毫不犹豫,骄阳照射之下,火土属性之力完美和谐的统一,身如土石、骄阳如火,爆发着勃勃的生机,如同又一个太阳。   火焰燃烧着他的躯体、意志,如同陨石一般,方行剑直接撞向魏忠贤。   “嗯?怎么可能?这是……?”内心惊呼,魏忠贤手上却是没有半分停顿,顷刻变招,兽性气劲更胜几倍,迎着方行剑攻去。   而后,在魏忠贤、风伯震惊,方破敌、方渊惊惧之下,‘陨石’势如破竹,穿破气劲,穿透魏忠贤的腹部,留下一个血红色的大洞……   接着,一片火花之中,方行剑如同绽放尽最后光彩的火炭,灰飞烟灭,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暗淡的八卦镜、一把开了口的宝剑…… ###第20章 义王李闯   “父亲!”   “爷爷!”   在方渊震惊的眼神中,方行剑化为点点火花,在火焰与尘土之中灰飞烟灭。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转世12年,方渊已经彻底的将上一世的生活放下,也彻底的融入方家的生活。甚至,爷爷照顾他的时间比父母更长,他与爷爷的感情更加的亲近。   在听到大伯、二伯家全家死亡的噩耗时,方渊更多的是恐惧,对死亡的悲伤。但,现在,他有的只是愤怒,因为爷爷的死亡而愤怒,因为魏忠贤的所作所为而愤怒。   “啊……”愤怒是人不可或缺的感情之一,更是可以激发人的潜力的一种情感。愤怒化作力量,或者说愤怒掩盖了他的理智,狂啸一声,金色战枪之上火焰更胜三分,人影旋转如同一股龙卷风一般直直的向魏忠贤击杀而去。   再说那魏忠贤,本来已经被方行剑的舍命一击打的透心凉,若是一般常人定时命丧当场。却没想到那魏忠贤竟有莫大的威力,全身肌肉蠕动,那透心的空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小,而且越来越快。而那‘五虎’、‘五彪’竟似知道一般,也不上来相救。   “哼,找死。”方渊攻来之时,那魏忠贤竟然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却也是最重要的时刻。大嘴张开,口中一股气劲吐出,竟有虎狼之音响起,威势更比刚才更胜一筹。   “去死吧!”最是伤心之时,岂可轻易放弃!方渊内心狂吼,见得魏忠贤还有攻击之力,却也不中途换招或者闪避、防守,竟是拼命压榨潜力,周身火焰之力更加旺盛,速度再增几分,枪尖之上的火焰也更加凝聚。   “不!”方破敌悲鸣,勉强支撑着想站起来,可是,身体已经遭受了巨大的创伤,一切的行为只是徒劳的挣扎,终究是心力交瘁,几口鲜血吐出,再也无力站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渊拼命攻击。   “让一切都结束吧!”在众人的注视下,火焰与气劲终于相交,尽管有金色铠甲的保护,方渊依旧被打的身体五脏受伤流血。但,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方渊依旧去势不减,身体外围再次燃烧起火焰。   很快,现实再一次无情的打击了方渊,他的攻势被魏忠贤单手制住,身体再也无法存进。   “不,不,该死!该死!”内心狂吼,方渊一次次的前冲、一次次的尝试,可是现实却无法改变,“爷爷、大伯、二伯……,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自以为天赋超群、自以为未来无限美好、自以为随意就可以取得成就…,可是,现在,家族已经被敌人毁灭,仇人就在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他狠!他痛!痛恨自己的年幼无知,痛恨自己以前的随意心态,痛恨自己以前没有主动的掌握力量…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自以为生命的最后一刻,方渊想了很多,反思了很多…凡是将死之人应该想的他都想了,可是也和所有的将死之人一样,他觉得没有时间去弥补、也没有机会从头再来!   可是,他没有死,他是乾坤主角!乾坤世界因他而存在,世界上的阴谋诡计也围绕着他展开,我们的故事也是以他为主线。于是……   无影无形,似乎只是天上的阳光突然亮了一点,又似乎只是所有人眼花,眨眼的功夫之后,方渊便离开了魏忠贤的掌控,出现在百米之外,一个中年…农民的手中。   然后,方渊‘晕’了。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方渊的意识依旧清醒,可以独立的思考,他仍然可以听到外面的一切。但是,任凭他怎么努力、如何顽强抗争,他却已经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哪怕是动一动手指。很快,颇受打击的他渐渐的冷静,也开始认真地听外面世界传来的声音。   ……   “睚眦殿下,你已经受了伤,而我也没有完全的恢复前世实力,如果我们现在全力出手肯定会引来天道神明的追杀,现在,我们还是好好的谈一谈,协商解决。”   “哼,没想到沧海桑田,你到变得如此虚伪。”   “哼,殿下说笑了,时代在变,社会在变。若是不能适应这个时代的社会规则,任何人都会一无所成。”   “虚伪,上古之时所有人都是依靠实力说话……”   “实力?哼!现在你还敢爆发所有实力吗?你忘记了上古世界是如何开端,而远古世界又是如何终结的吗?可是,不爆发所有实力你能奈何我吗?”   这一段话之后,又是良久的沉默。而后,那个声音继续开口。   “哼!魏忠贤?这就是你现在的名字?九千岁、阉党首脑或者说狗贼……,睚眦殿下适应社会的能力倒也是不凡。世界是怎样的,相信你比现在还没彻底觉醒前世记忆的我更加清楚,现在,我们就来好好谈谈吧。”   “李闯,你莫要得意……”这个声音方渊认得,是那五彪之首的,只不过,很可惜,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那是风伯的声音。   “狗东西,我家主公与你家主人谈话,你又有什么身份插话。”   “你……”   “呯……”   ……而后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方渊估计,他们应该是打了起来。这与他没关,只是他在担心,自己的父亲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被误伤?   可是,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能默默的等待。他狠这种感觉!   很快,打斗的声音终结。   “李闯?你现在的身份也不怎么样!好了,废话不说,既然是协商,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两个真的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而。他现在的价值,你也知道,识相的就把他交出来。”   “哈哈,殿下,你若是要其他的人,我倒是会考虑考虑。可是他,万万不可。”   “哼,义王闯军……,现在是日月神朝境内最大的一股农民起义,你若是想恢复上一世的实力,就老老实实的将他交出来。否则……,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日月神朝九千岁,只要一纸令下,你们义王闯军就会遭受到受之不尽的正规军!多说无益,交人!”   “是吗?我倒是想借朝廷军队壮壮声势。”   “哼!这么说,你是故意和我过意不去。”   “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没有谁故意和别人过意不去,只是,现在,你我的利益处在对立面。”   “将他交给我,我配合你在华夏大地称王。”   “恕难从命。”   “你……”   “他不能死。”   “难道你不认识他身上穿的铠甲?”   “认得,就是因为认得,所以他不能死!”   方渊即使不能看见外面的局势,却依然感觉到了外面剑拔弩张的氛围。   “我们走!”这个声音很尖很细,也就是......很娘。   “大人……”   “走!”   ……   再次苏醒,方渊已经到了一个偏僻的农家小院落里。   记忆渐渐回归,意识终于清醒,方渊嚯的起身,向外走去。   步履矫健,身姿轻盈,全身上下充满力量,甚至比在京都时更加的健康有力,全然没有受伤之后的病态。   “呵呵,你们快看,他醒了。”一个女声响起。眼睛渐渐的适应了外面的阳光,一个身穿红衣、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和几个婢女丫鬟摸样的女孩一起看着他。   看清局势,认得那小姑娘应该是这里的主人或者说是几人中地位最高的,方渊毫不犹豫——直接一个闪身,手掌化为鹰爪抵着对方的咽喉,沉声说道:“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女孩儿受了惊吓,一副流泪欲哭的可怜模样。   “少废话,快说,否则我杀了你!”方渊本就讨厌别人哭泣,现在更是将其无视。   “小姐…”   “救命啊,小姐被人抓了…”   ……   方渊一声训斥终于将身边的丫鬟婢女惊醒,全部惊恐的叫出声来,个别机灵的更是偷偷的向门外抹去。   “住口!谁在说话就杀了他!”一声怒斥,手臂更是用力将小女孩捏的痛呼一声,周围的侍女再也不敢有所小动作,“哼,那个向门外跑的,滚回来!”   于是,院落内,一切都处在了方渊的掌控之中。   “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江行省、天河县、合马镇、大头村、盲家巷、爱恨情仇和罗西买银灰色家族。”   “这是什么地方?”一边听,方渊一边分析,最后,听完了,他也知道自己被耍了。   “找死!”本来心情就不爽,方渊更没有废话的心情,直接张嘴吐出一团火焰,“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火焰划过,直接女孩儿的头发烧去几根,却也恰到好处的掌握分寸,只是恐吓,没想杀人。   “哦,好吧,我老实交代,你别杀我。”少女一副怕怕的神情。   “说!”   “这里是…,是…,”少女连续念了几遍是,终于在将方渊的耐心消耗完之前说到,“这里是义王李闯之家,我是他妹妹。” ###第21章 乾坤主角   “小兄弟,刚才小妹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寂静偏僻的厅堂里,一相貌平凡甚至可以说放在人堆里绝对都认不出的中年人,在茶水蒸腾的雾气背后,一边品茶,一边缓缓的说道。却说那自称为李闯妹妹的少女也认为方渊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竟是百般挑衅戏弄,场面很是生趣,方渊也很是无奈。也幸好终于有人走了进来。   “你就是义王李闯。”看着眼前之人,方渊冷冷的回应,就如同一个失去所有倚仗的小动物会对周围的所有事物充满攻击性,现在,周围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是不怀好意的,至少是不能确定怀着好意。   “不错。”李闯饮着茶水,表情平淡,与方渊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   “我的父亲呢?”   “方破敌将军受了伤,现在正在旁边的院落里安心休息。”   看了对方一眼,方渊冷笑一声,直接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拿到你就不想知道‘乾坤主角’的真相?”看得方渊踏步外出,李闯突然拔高了声音。   “什么?”明知道李闯有什么目的,可是,方渊却不得不停下来。   “你一直被认为是乾坤主角,可是,你一直都不知道,什么是乾坤主角?乾坤主角有代表什么?”   “你知道?”   “你说呢?”   方渊转身,又坐了回去,“说说吧?”   “你觉得乾坤主角是什么?”李闯没有直接回答。   方渊,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继续一言不发。   李闯吃了闭门羹也不生气,笑了笑继续说道:“华夏大地受天道庇护,地大物博、人杰地灵,自古以来传奇人物辈出。而这些传奇人物或是出生之时有天地异象伴随,或是早早就表现出杰出的才能——天生神力、早智、双瞳等等不一而足,你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有话快说。”见得对方停顿,有意让自己说话,方渊却并不领情。   “哈哈,”李闯倒也不生气,“世上之人都知道他们是天地的宠儿、天之骄子,未来的大成就者。可是这些人,受天道庇护,未来世界的一切都围绕着他们展开,乾坤大陆的中心就是他们,而他们就是乾坤主角。”   “不可能?”这是方渊的第一反应,也顺着嘴说了出来,“世间传言,乾坤大陆是因乾坤主角而生,而乾坤主角只有一个。甚至,乾坤主角更是为了某个目的而生存。”   “你听谁说的?”李闯饮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   “嗯?”方渊愣了一下,“听一个叔叔说的。”   李闯摇摇头,笑着说:“强秦皇朝末年,项鹰天生双瞳、生具神力,刘邦出生之时有龙虎异象蒸腾,未登皇位之时便早早的就有龙虎之气环绕。那个时代,华夏大地上发生的一切事都围绕着他们展开,可以说是乾坤大陆就是为他们而生,而最后两者相争刘邦得胜,成为唯一的乾坤主角,而那个时代,乾坤主角的任务就是完成华夏大陆的统一,促进华夏大地的成长。”   “你的意思是说,乾坤主角受天道庇护的同时,也根据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天道任务,而乾坤主角的被选者可能很多,但是只有完成任务的那一个才能算是真正的乾坤主角。”这次,李闯停顿,方渊却是认真回答。   “不错,身为候选者之一,果然是天赋异禀。”   两人安静的坐了一会儿,方渊又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闯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说:“因为,我是曾经的乾坤主角,而且是角逐到最后胜出的乾坤主角。”   方渊不解,目视着他。   “你可相信来世转生之说?”   “佛教信仰来生,并以此教化世人,现在日月神朝的很多佛信徒都信仰来生。而我…,”想到自己的转世重生,方渊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防,“而我,不相信来生。人应当活在当世,若将未来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来生,放弃了今世的努力,或者对某些事缺少了勇气,那么,信还不如不信!”   “呵呵,”李闯摇了摇头,“如果我说,我就是转世重生之人,你会相信吗?”   方渊心思百转,李闯与魏忠贤的对话他已经听在耳中,猜想李闯是上古之初某位大能者的转世之身,心中已是信了三分。只是,他方渊也是转世之身,却不是这个世界之人,对于转世之说,讳莫如深,不得不小心提放。   “如果我说我信,你会相信吗?”   “哈哈,”方渊的回答倒也无懈可击,李闯笑出声来,“看来,方小兄弟还是不相信我。”   “没有信与不信,只有绝对的利益,义王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好,那我就直说,华夏大地之上很多人都认为,这一世的乾坤主角出在神陨之日,这也包括追杀你的阉党。不过,我却认为,乾坤主角出生在神陨之日之前,或者说是在神陨之日被天道选中成为乾坤主角。”   “为什么?”   “神陨之日,天道毁灭了所有的日月神朝武神,更是将日月神朝的气运降低到零点,甚至熹宗皇帝的真龙之气也被大量消耗,这分明是久朝将灭、新朝将生的趋势,更是为乾坤主角扫平道路的表现。不过,事情的真相却是,神陨之日,有天道神明之外的仙神妖魔有意或者无意出手,给本已选定的乾坤主角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甚至可能是将本来的候选者斩杀了一大半。所以天道才不得已出手。”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方渊面色平静,眼中饱含‘深情’。若是眼光能杀人,李闯一定死了千万次。   “呵呵,莫要生气。这些原本都是我的推测。”似乎是为了让方渊相信,李闯收起了玩笑之心,站起身来,“那阉党魏忠贤也是转世之身,只不过,他曾经受到过乾坤主角的迫害,对乾坤主角有仇恨之心。阉党早就动手开始消灭乾坤主角,我更是觉得神陨之日就是他们引发的。当然,让我坚信这个推测正确的,主要还是你。”   “我?”方渊已经决定,所有的一切都要捡着听。   “对,是你。乾坤主角虽然有各种不凡,但是,华夏大地能人辈出,依靠不同的机缘和天赋,历代也并不是就没有普通人的能力超过他们。日月神朝之初的刘基,武道修行独步天下,领兵能力、对战事的把握、在文官之中的威信更是冠绝三军,甚至引来了朱无量的猜忌,但是他却不得不屈居开国大臣之位,也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你可知道为什么?”   “按你这么说,肯定是因为天道庇护。”   “不错。不过,是天道庇护也不是天道庇护。天道不能…”突然地,李闯止住了言语,停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些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刻,甚至这就是明世的一个境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就直接说结果。天道不能出手,但是,他却可以让朱无量气运加身。如果刘基敢动手,必定各种祸端不断。而这,也是魏忠贤痛恨天道,痛恨乾坤主角的原因。乾坤主角的存在,是一切有志普通人不可忽视的障碍。”   “气运?那又是什么?”   “天道不能直接出手,但是可以间接的影响事态的发展。一枚铜钱抛出,正反面为上的概率相同,但是说对于乾坤主角来说,若是他们想要正面朝上,气运就可以让正面朝上的概率超过50%。如果刘基敢出手,各种概率事件的真实结果肯定会让他陷入绝境。”   “开挂软件?”这是方渊的第一反应,不过很快,他就想起,这里是乾坤大陆,一个具体的世界,而不是游戏空间,当下说道:“我长这么大,运气也就一般。你是怎么看出我气运加身的?”   李闯又是微笑摇头,“这是个秘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接触不到。当然,我还有一个证据。你可知道,你身上的铠甲、兵器又是什么出身?”   “什么出身?”   “有神明,斩杀一切敢于超脱天道规则又具有强大力量足以挑战天道的仙佛妖魔,受天道庇护、指派,是为天道神明。天道神明最近一次的大动作,乃是斩杀大闹天宫的大妖孙炼。天道神明的武器是为天道神兵,铠甲称为天道神甲。而你……”   “你是说我的铠甲、兵器原本都属于天道神明?”   “不错。”   “哼,不可能。”方渊轻笑,“我的铠甲、兵器是偶然得到的,根本就与天道神明无关。”   “剑神峰有天道神明与逆天妖魔战斗,最后却两败俱伤、同时消亡不知所踪。后来,为了寻找两人,剑神荡平剑神峰四周所有山峰,却因为某些原因只留下剑神峰。而世间相传,天道神明与逆天妖魔死后所化的遗迹就留在剑神峰。”   全身绷紧,力量缓缓积累,被人指出此生最大的秘密之一,方渊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哈哈,不用这么紧张,我说的也差不多了,也该结束了。最后,我再给你说说真正的明世!明世,一般之人只以为明天地规则是为明世,却是不知,那只不过是最低等的明世,最后的结果也只是像神陨之日日月神朝死亡的武神强者那样,最终死于天劫之下。乾坤大陆,隐藏着很多秘密,而真正的明世,就是发现这些秘密。当这些秘密知道的越多,而你未来的方向,就越明确!” ###第1章 西游   “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穿着宽松的袍子,脑袋上围着布围成的帽子,方渊操着一口流利的天竺语逢人就问。   来到天竺已经一个星期了,依靠自己强大的记忆、计算天赋,方渊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天竺语。只不过,他略显白砂的黄皮肤、没有自来卷的头发、塌陷的鼻梁…无一不在宣告世人:我不是天竺人士。   至于为什么他见人就问,那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甚至路人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阿弥陀佛,敢问小施主是何方人氏,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就在方渊几乎就要放弃,准备远离这个小镇的时候,一个身穿僧袍的小沙弥突然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从日月神朝西行,翻阅喜马拉雅山,来到异国他乡,方渊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有见到熟悉的华夏人士。今日,在异国他乡,见到一个可以说是唯一有亲近感的佛教僧人,更是在他举目无亲的时候主动和他打招呼,方渊瞬间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甚至有扑上去和他拥抱的冲动。虽然这个小和尚也只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却称呼自己为小施主的行为着实可恼。最后,男人的谨慎还是让他止步了冲动。   “大师,我从东土大唐而来,特往西方拜佛见神而来。”   盛唐皇朝时期,华夏民族的威名传遍乾坤大陆,以至于到了现在西方国度对华夏人士建立的国度仍旧是盛唐皇朝的音译。   不过,话说完之后,方渊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啊。不过,是哪里?还真没想到。   “小兄弟,你是来拜神的?好啊,我是小须弥山小雷音寺大势至高僧的弟子小尼曼...,不对,是大势至的弟子尼曼。本寺拥有最神明的金身佛像、最灵验的观音法相。此外,七佛、燃灯佛、药王佛、大日佛、弥勒佛、降龙罗汉、伏虎罗汉、长眉罗汉、长腿罗汉、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地藏菩萨等各种佛陀观音罗汉尊者金身不一而足,应有尽有,绝对是拜佛见神最明智的选择。来天竺,就去小雷音寺,最近距离的与佛陀接触,感受佛的奥义,明悟佛的慈悲。这里有最虔诚的信徒,由最盛名的高僧,有最齐全的佛门金身法相,绝对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方渊呐呐的一直等他说完,怎么感觉又遇到了前世的推销员?   “阿弥陀佛,不知小施主是否愿意与我一起,前往小雷音寺拜佛见神。”最后说到小雷音寺,小尼曼一脸虔诚,简直与刚才判若两人。   方渊——依旧在发呆中!   “小施主?”小尼曼友情提醒了一句。   “啊,”方渊终于回过神来,也渐渐的想到了自己的目的,“大师,我听闻天竺最贤明的高僧居住于须弥山之巅大雷音寺,不知道大师是否知道应该如何前往?”   “阿弥陀佛,小施主说笑了。”小尼曼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大雷音寺乃是佛祖释迦摩尼居住的地方,只有明悟世间、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才有缘一见,像我这等寻常小佛徒又如何得见。”   “原来如此,是我孟浪了,还请大师见谅,阿弥陀佛。”方渊亦是宣了一声佛号。   “我刚才见小施主一路行来,一直在询问路人,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到小施主的。”   时光回溯,回到方渊和义王李闯交谈那天,最后的时刻,李闯说道,若是方渊真的希望了解乾坤大陆更多的秘密,可以前往西方修行。   “乾坤大陆,华夏大地受到天道庇护,一直是世界的中心。文化、经济、军事力量一直处于世界的首位。然而,与此对应的,华夏大地也受到了诸多限制,受天道的压制也是最大。华夏历史,上下四千年,成就无上神位的屈指可数,大多数都受天道压制,身死道消,死于天劫之下。反观西方,虽然不是世界的中心,却也不受天道压制,代代都有人问鼎神明至尊之位,成佛成神者更是多如牛毛。所以,西方是修行的乐土,也保留了很多历史真相。你若是想真正地了解乾坤大陆,了解乾坤主角的真相,最好的办法就是西行。”   “西行?”   “对。天竺之地佛陀金身不在少数,你自然可以拜访佛陀。再往西走,越过阿尔卑斯山脉,神明收集信仰壮大己身,更有远古种族存世,你都可以一一拜访。”   乾坤大陆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但是乾坤主角一说就是扑朔迷离。李闯的话自然是不可以全信,方渊第一时间选择了询问父母。不过,最后相谈的结果却是,父母赞同方渊西行。于是,方渊首先往西南而去,躲过动荡不安、反叛不断的高原行省,越过喜马拉雅山脉,来到了西行的第一站——天竺,也在西行途中学会了一口流利地道的天竺语。   今天,到了这个小镇,方渊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个小店吃点东西,不过,后来他失望了,根本就没有商铺开张。不管是买饭菜的饭店,还是销售生活用品的杂货铺,全都歇业关门。   得了,方渊原本也认为拜佛应当前往热闹都市,本就没打算在这里多待,可是很快他又伤心了。尼玛,怎么问个路也这么麻烦,根本就没有人搭理。   不过,现在好了,来了个自来熟。   “大师,我经过这里打算找一间旅馆休息,却不知为何根本就没有旅馆开门。即使进去了也会被人赶出来。”   “阿弥陀佛,”又是一声佛号,方渊已经习惯了,“施主有所不知。天竺境内礼佛之风盛行,佛陀菩萨庇佑世间百姓,却也有心魔作祟,扰乱人间。而且,心魔诞生于人类心灵,只要世人心怀丑陋、肮脏,那么心魔就会不断诞生。而近期,莆田小镇便有祸事降临,有一心魔降临,导致全镇百姓人人自危,人人提防。甚至全镇所有人之间都相互隔阂、谈不上一两句,对外来人、生面孔更是避之不及。像施主这般天竺外的天外来客,自然更是没有人会和你交谈。”   “原来如此,”方渊本来想着也喧一声佛号,不管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佛门中人,更不是佛教信徒,也就作罢,“这心魔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魔头,不知具体是何实力。小子在家也学了一点拳脚功夫,千军万马之中敌将首级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知能否帮助大师一二。”   若说方渊突然善心大发,要帮助天竺百姓,那完全是扯淡。两世加起来随意了30年,方渊一直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现在是为了寻找答案而来,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在这等费力不讨好的地方?之所以留在这里,皆是因为,方渊的直觉告诉他,心魔,一定与他寻找的答案有关。至于这个直觉嘛,自然是心血来潮咯,随意点咯......   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阿弥陀佛,不知小施主具体实力如何?对于大唐的武道修为划分,我也略有耳闻。登天三阶——青铜战士、白银战士、黄金战士,不知道施主是否达到这个阶段。”   “这个…,”方渊停顿了一会儿,有点小得意:“这个阶段我已经越过去了。”   “武圣之境?”   “可以这么说。”   “难道是武神之境?”   “还差一点。”   “大唐修行又有修身、练气、明世一说,不知施主是否明世?”   方渊奇怪,却也只道他只是不了解华夏大地的修行境界,当下回答道:“早已明世。”   “阿弥陀佛。如此甚好,小施主,除魔大业,人人有责,还需要你我尽一份薄力。我小雷音寺名满天竺,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帮助此地百姓消灭心魔,既然小施主愿意出一份力,我自当代替莆田镇所有百姓欢迎。且请施主跟着我来。”当下,小尼曼在前引路。   方渊欣喜,心中嘀咕道:“这也行?没想到这小和尚这么爽快,我就跟着他看一看。小雷音寺既然名满天竺,定是有得道高僧,即使我们两个打不过那心魔,这小雷音寺的大和尚,特别是小尼曼的老师大势至也肯定会到的。倒也不用担心性命安危。而且,现在大雷音寺隐遁不出,拜访得道高僧、甚至佛陀菩萨的事也要多多仰仗这小雷音寺。现在,还是应当先与小尼曼处理好关系。”   却不知,当下的小尼曼也在心中囔囔:“我一心向佛,希望成就得道高僧之位,教化世人。在小雷音寺时,干的也多半是拉香客、召集信徒、打扫寺院的‘大事’。这降伏心魔的本领神通,我也没有怎么学习。师傅也说我的方法不对不过,给了我这降服莆田镇心魔的差事,本以为要遭大罪,不好与各位师叔师伯交代。没想到,竟然柳暗花明,又遇到了一个东土大唐来的明世战士,书上说明世境的战士甚至比一般的武神都更加强悍,对付心魔也有与佛教武僧不一样的效果,这可真是天助我也!看来,佛祖注定要让我一心向佛…” ###第2章 心魔   “尼曼大师,小老儿家庭简陋,也只能准备这些粗粮淡饭,还请大师见谅。”次日清晨,尼曼与方渊坐在餐桌旁,这里的主人——拉姆老汉夫妇正热情的招待他们。   “施主言重了。出家之人岂会在乎口腹之欲,一切全凭施主安排。”   “大师就是大师,不愧是小雷音寺出来的,我就说大师不会计较这些,将来肯定是一个了不得的得道高僧。”拉姆老汉憨笑道,“那我们就赶紧吃饭吧,想来大师也饿了。”   “阿弥陀佛,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尼曼宣了一声佛号,伸手吃饭。   天竺境内,异国风俗,吃饭尚还是直接使用手抓。初始之时,直让自诩为文明人的方渊恶心不已,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却又不得不入乡随俗。于是,再加上他吃不惯的异国咖喱饭,方渊吃饭的样子,要多奇怪有多奇怪,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多彩。   不过,现在,方渊也是饿得不行了,吃起饭来狼吞虎咽,更是没有了往日的不适应,反而越吃越想吃、满嘴生津。   具体原因还要从昨天说起。就在方渊与尼曼结伴之后,方渊第一次见识到了佛教僧侣在天竺的受欢迎程度。当然还有‘奇形怪状’的异国人士的惊吓程度。   每遇到一个人,小尼曼总是喧一声佛号,而后满脸笑容的迎上去化缘。再然后,一切顺利成章,施主们满脸虔诚的同意并要求大师前往寒舍休息。然后,尼曼招呼方渊。再然后,施主落荒而逃…接着,尼曼安慰方渊两句,继续锲而不舍的招呼路人。   若只是一两个人也还说得过去,只是三四个人那也有可能,可是,尼曼从下午招呼到黄昏,再从黄昏招呼到月满星空,从过路人问到大宅院,再从大宅院问到寻常人家,所有人在见到‘妖魔鬼怪’方渊之后立刻毫不含糊、不约而同的落荒而逃、关上大门。   也多亏了尼曼不是常人,接受了颇多打击,甚至在方渊心灰意冷之后仍然锲而不舍的寻找有缘人,最终,在一个破败的、摇摇欲坠的小房屋,主人即将睡觉之时,尼曼与方渊两人终于找到了愿意招待他们的拉姆夫妇。不过,当天晚上两人也没有受到任何膳食方面的招待就睡觉了。   “阿弥陀佛,拉姆大叔,听说莆田镇最近有心魔作乱,我和尼曼大师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消灭此魔,不知道大叔是否可以跟我们讲一讲这其中的具体事故。”酒足饭饱之后,方渊宣了一声佛号问道。   “原来大师是为了消灭心魔而来,大师真是好啊,大师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会铭记于心,将来一定要给你塑一个金身,永记你的大恩大德…”方渊刚说完,拉姆婶婶忙不迭的双手合十夸耀尼曼,直说的尼曼满脸红光、心里骄傲。   方渊…郁闷中,尼玛,是我在问问题好吗!   拉姆婶婶的话音落下,拉姆大叔就又接着开口,“那个大猴儿,能跟随小雷音寺大师,随时在大师面前学习,那是你的福分,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就像戏文里说的那样,一千年前,你们东土大唐的妖猴孙炼就是跟着三藏大师才最终修成正果的,你也要好好把握。将来大师得塑金身,你也可以跟着被后人谨记。大师佛法精深,一定会…”   方渊心中抓狂。渐渐地,他明悟了一个道理,少说话,能不说就不说,说多了一是错的。丫的,种族歧视也太明显了…不对,是民族歧视!   哦,忘了说了,为了成功找到愿意收留他们的人家,也为了给方渊的身份有一个合法的交代,他现在的身份是——尼曼的追随者、大师的异族徒弟。所谓异族,想想猴哥吧~~   “阿弥陀佛,”关键时刻还是尼曼靠谱,“两位施主,不知这心魔有何而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大师,不好意思,我们老夫妻两个知道的还真不多。”拉姆大叔为难的说。   “我们老夫妻两个,岁数也大了,也没儿没女没人心疼,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这外面的事一般也影响不到我们的生活,我们一般也很少与外界交往,只要自己能养活自己就好。对外面的事也看淡了,也不会过多的关心。”   “这外人也少与我们接触。而我们老夫妻两个,老了也没什么欲(和谐)望,心魔也不会来找我们。”   当下,拉姆夫妇一人一句道出了缘由。   “阿弥陀佛,两施主无欲无念,当真是为人的最高境界,心魔不侵、鬼物不扰,当真是可喜可贺。”   “哈哈,可不是吗?”   “我们老两口有福了。”两人喜笑颜开,方渊…保持沉默。   ……   “尼曼,你刚才说心魔不侵、鬼物不扰,这是什么意思。”出了破旧的屋子,方渊第一时间问出心中的疑问。   “哦,这简单,在天竺国度也不是什么秘密。”被奉承了一早上,尼曼也是心得意满,自认多年来一心向佛有了大成就,当下卖了一个罐子,“你可知道心魔是怎么产生的?”   “心魔诞生于人类心灵,只要世人心怀丑陋、肮脏,那么心魔就会不断诞生。”   尼曼满面微笑,正要宣声佛号,将详情一一道来,突然察觉到,好像有点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   “昨天,你说莆田镇有心魔作祟的时候告诉我的。”方渊过目不忘的本领可不是吹的。   “有吗?”   “出家人不打妄语。”   “哦,”尼曼点点头,可是,好像不对啊,“你不是出家人啊。”   “我是说你呢。”   “哦。”尼曼有点糊涂了。   ……   “嗨,听说了吗?县里法华寺的大师来除魔了。”突然,前面交谈的两人吸引了尼曼与方渊的注意力。   “法华寺?难道?是茗余大师?!”   “废话,法华寺除了茗余大师还有哪位大师。”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快点,大师现在准备在森家大宅院门前做法事,我们快点过去,可不能迟到了。”   “好好好,快点快点。”   “哎哎哎,你等等我啊。”   ……   “阿弥陀佛,方渊施主,有我佛门大师在前做法。不如我们两个前去拜访一二,如何?”望着远去的两人,尼曼宣了一声佛号,问方渊。至于为什么要问方渊,笑话,咱这几斤几两的,尼曼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自然要找个保镖。   “好,既然大师有意,方渊自然愿意陪同。只是这心魔一说?”   “好,你我边走边说。”当下,两人跟着四周奔跑的路人向森家走去。为什么要跟着路人?废话,两人哪里知道森家地址,自然是跟着路人走。   “心魔,产生与人类的内心,源于人类的贪念、欲念、妄想。只要一个人有邪恶之心、有非分之想就不可逃脱心魔的纠缠。相反,如果一个人无欲无念、无挣无求,恪守己身,不受外界的干扰,那么这个人就难以受到心魔的干扰。”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拉姆夫妇可以泰然自若的生活,不理会心魔的事情。”   “你错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无欲无求,最多只是追求的多少、强烈程度。人生活在乾坤大陆之上,要吃饭、要睡觉,对于这些基本的需要都是一种欲(河蟹)望。真正让拉姆夫妇不受心魔干扰的,是他们坦然自若的心态。”   方渊呆了一会儿,摇摇头,“不懂。”   “无欲无求的是古佛,是遥不可及的存在,是神秘不可触摸的存在。而现代佛、未来佛都是有欲(和谐)望的。就好比得道高僧,成就得道高僧本身就是源于欲(和谐)望,他们若是没有欲(和谐)望又怎么可能成就得道高僧的高位。”   “那照这样说,就没有人可以逃脱心魔的干扰。”   “理论上是这样的。只是,心魔始终只是干扰人心的外物,而外物干扰有强弱之分,心魔自然也是。只要一个人恪守己身,坚持自己的信念,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心魔的干扰。就拿得道高僧而言,一般的得道高僧,他们并不是没有欲(和谐)望,而是懂得取舍。当面对心魔干扰时,他们或者没有某些方面的欲-望,或者会放下心中的欲-望。而佛教戒律就是在一定程度上使僧侣放下一般凡人心中最大的贪念。”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   “对啊,你又不是得道高僧,你是怎么知道的?”   尼曼一愣,这小子怎么会想到这样的问题?当下却是面带微笑的回答,“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语,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也不会说知道。”   方渊心中嘀咕:“靠,这小和尚似乎不是那么好戏弄的,换个话题吧。”   当下方渊又问道,“心魔产生与人的内心,那不知心魔又是以何种形态而存在?”   “心魔无形无相,也有形有象。”   “此话何解?”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语,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从经书上看到的。”   方渊…一群草泥马从眼前跑过。 ###第3章 法华寺茗余大师   “#¥%”   森家大宅院前,几个身着华丽僧袍的和尚双手合十,席地而坐,念着经文,满脸的慈悲。四合的百姓虔诚的跪拜,诺大的广场、数千人竟然神奇的安静……,只有经文声不断传来。   “嗨,尼曼,他们这是什么情况。”‘虔诚’跪拜的方渊小心抬头,环视四周,见得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晃动手臂小心地碰触着尼曼。   尼曼…席地而坐,虔诚的念叨着经文。   “靠,这么虔诚?真的假的?”方渊心中嘀咕。前一世科学大爆炸,人类智慧早已摆脱蒙昧,这一世又出生在信仰缺乏、神迹不显的日月神朝,方渊一直都是一个无神论者。   看得身旁唯一认识的人双眼紧闭,神情专注,方渊无奈,得,看来现在找他说话完全不可能。心里想着,方渊打算继续低头装佛徒。然而,就在这时,尼曼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眼。   “不对,有问题。”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方渊不解。不过,尼曼一脸凝重神情,也不得不让方渊认真起来。   “这是金刚经。”   “哦。”方渊点头,又续说道,“那又怎么了?”   “金刚经是如来世尊释迦牟尼在世时与长老须菩提等弟子的对话记录,蕴含佛理,引人向善,但是却绝对不是战胜心魔时诵念的经文。”   “哦。”方渊点点头,他不觉得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也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他只是打酱油的。   “不行,我必须去问清楚。”尼曼踌躇良久,似乎终于下定决心,站起身来,顺便也把方渊拉起身来。   方渊不觉,他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下等的首陀罗,下贱的安提阿,你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滚出去,贱民…”   “劣等人,滚出去…”   ……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的嘈杂声打乱了会场的秩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茗余大师在此做法,是何人在此喧哗?”会场中心,神色慈悲的大和尚也不睁眼,直接开口说道。   “走,我们过去。”暗地里,尼曼招呼一声,直接向喧哗处走去。   一个身穿破烂,一副邋遢摸样的少女被围在中间,周围的人围成一圈阻止她前进,但也不愿与肮脏的她接触。   “茗余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哥哥,他不是有意入魔的,他只是受到心魔的诱惑。”周围之人阻止不及,那小女孩已经率先开口,“大师,你慈悲为怀,一定要…”   “拦着他!”渐渐接近的方渊清楚地看到,随着一个仪表华丽、肚大脖子短中年人的一声令下,几个精壮的侍卫越众而出,也顾不得肮脏,直接将其手脚制服,嘴巴掩住。于是,现场再也没有了他的喧哗。   那华丽中年人隔着人群回话,“茗余大师,只是有一个下贱的首陀罗闹事,也没什么大碍的,你可以继续法事了。”   “嗯。”茗余大师点了点头,并未发表意见。   首陀罗,方渊知道。日月神朝有阶级之分,其中官员、朝廷干部首居其一,处在第一阶级。读书人、孔教仕子是官员的后补人选,社会地位也紧随其后。其次,百姓以民为本,以食为天。农民的社会地位仅次于读书人,高于工人、商户之上。   这也就是所谓的士农工商之说。   相应的,首陀罗是天竺最低等的阶层,处在社会的最底层。准确的说就是奴隶阶层,是上位者手中的商品财产,毫无社会地位可言。往上一层是吠舍阶级,相当于一般的平民,享有一定的权利。再往上,刹帝利阶层,就相当于日月神朝的官员,处于社会的上层,也可以说是社会的真正掌权者。至于其上的婆罗门僧侣,掌握着祭祀神明的责任,虽然明面没有实际的职权,却在下三层阶级中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原本方渊认为只是虚有其表,不过现在,看着风光无限的尼曼,他信了。   然,与日月神朝通过个人努力就可以读书做官、杀敌封将,实现个人价值、提高社会阶层不同,在天竺,社会阶层世代相传,无论你付出怎样的努力、有多大的才能,社会阶层已经注定,永远不可能改变。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首陀罗的后代只能是下贱的,刹帝利的子孙生来高贵。甚至,低阶层的男人永远无法迎娶高阶层的女儿,否则会受到全社会的惩罚。   “阿弥陀佛,”宣了一声佛号,尼曼越众而出,周围的各层阶级也纷纷让路。   “阿弥陀佛,佛祖有言众生平等,人人都有享受佛恩的权利,又何必阻止别人接受佛的恩赐。几位施主,不知将这位女施主交予在下,如何?”   “这…”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互相干瞪着眼。   最后,还是那华丽中年人上前一步,“大师身份高贵,既然大师开口,理当遵从大师旨意。只是,这下贱的首陀罗打扰茗余大师法事进度,而我们莆田镇已经饱受心魔干扰三个月了。如果让他继续打扰,势必会让那心魔继续为祸,而我们莆田镇的居民也将一一受害。为了莆田镇,为了全镇人民的安全…”   那人话只说到一半,但其中含义已经不言而喻。   “不知可否让我和这位女施主交流一二,好好劝导劝导,也让她不再打扰法事进度。”听到尼曼所言,那女孩挣扎的更加剧烈。   “这个…,大师,现在法事的进度一直都是由茗余大师主持,有什么事还请你咨询茗余大师。阿赞、阿和,你们两个立刻把这个首陀罗待下去。”那人见软的不行,直接使用强硬手段,也将一切事项都推向了茗余大师。   “拦下他!”尼曼一声惊呼,直觉上已经感觉事出有因。   至于方渊,哪里需要他提醒,直接一个手刀砍翻两侍卫,将女生救了下来。   “呜呜…,大师,救命啊。”那女孩被救下来后,直接哭泣着躲到尼曼的身前,或者说,怀中??   “阿弥陀佛,女施主,不知是为了何事烦恼?”   “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们。他们都是坏人,都想害我们…”女孩嚎啕大哭。尼曼一时间束手无策,满脸尴尬,内心直呼阿弥陀佛。方渊在一旁看的好笑。   “森镇长,那下贱的首陀罗为什么还没有赶走?难道你们不想让这场法事继续?难道你们想继续受到心魔的干扰?”场中央,茗余大师的声音再次传来,却是已经带了几分训斥。   “茗余大师息怒,我们这就将他们赶走。”森镇长虔诚的叩拜,之后向着左右之人训斥道,“聋了吗?还不快将这下贱的首陀罗赶走,难道还需要我亲自出手。”   “那这位小大师如何处理?”左右侍卫为难,领首之人硬着头皮问道。   “大师既然与这下贱的首陀罗同流合污,阻止法事继续,就和那个首陀罗一样赶出去。”   听得此言,侍卫左右包抄,将尼曼三人围了起来。方渊立刻护在尼曼、女孩面前。   尼曼也不含糊,直接向着茗余大师的方向狂吼道,“茗余大师,小僧有一事不明。今日即是为除魔而来,开这法场,做这法事,又为何诵念《金刚经》这无关紧要,没有半分除魔神通之文。不知大师这安的是何居心?”   “黄口小儿,除魔之事,事关重大。内里缘由事故又岂是你一个小小的佛教僧侣可言,还不速速归去,让你师傅前来。”   “世人皆知,佛教金身开光,一切法事都系有一个开光金身塑像。反观你所立之佛像,虽外表华美,所用金粉奢华,确实没有半分愿力汇聚,更是没有开光之象所言。这,你又作何解释。”   “哼,你个年幼无知的小僧侣,开光、愿力又其是你所能明白的。你又学到了释迦牟尼世尊的几分本领。快点退去,休得胡言乱语。”   周围众人看的两位婆罗门大人相互争吵,也都静静地呆在原地。天竺的种姓阶级之分倒是榨汁了所有人的冲动、激情。   “哼,我乃是小雷音寺大势至大师门下弟子尼曼,出身正统,长期接受师尊教诲。这点些许眼力还是有的,又岂是你这个乡间僧侣可以比得上的。”   大雷音寺隐遁,小雷音寺就成了所有佛教信徒的圣地。而大势至更是天竺当世天骄,有成就菩萨果位之象。小尼曼此话一出,顿时全场议论之声不断。又想起一些关于茗余的传言,四周百姓都渐渐的倒向尼曼大师。   听的周围议论声,茗余心中愤懑,脸色一红,心知今日形势危险,睁开双眼正欲查明形势,忽的看见尼曼身亲神游天外的‘奇异人士’,当下心中一喜,“哼,小和尚,你说你出身小雷音寺,却又为何与这妖魔鬼怪为伍,却又为何处处维护这下贱的首陀罗。”   不待尼曼反驳,茗余竟是连番抢白,“你这分明就是戏弄世人,游戏天下。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小雷音寺出身,甚至你根本不是我天竺僧侣!”   话音落下,佛光在茗余脑后升起,一道光芒激射尼曼。 ###第4章 天竺修行界   佛光普照、法相庄严,茗余满脸慈悲,周围似乎响起禅音,漫天神佛闪现。   神迹现世,周围的普通人愈发的虔诚,不住叩拜,攻击的指向也变成了尼曼等人。更有甚者窃窃私语,恶语相击,不断对着方渊奇怪的相貌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随着一声惊呼,一道佛光顺着茗余的双手打出,袭向妮曼。   “小心。”红色光芒闪过,危急之时,方渊顺利帮助尼曼挡下攻击。   “哼,尼曼,亵渎神灵,与妖魔为伍,人人得而诛之。”话音落下,四周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打死他!”   “杀了这个妖怪!”   “打他…”   …   人类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当只有一个人,他们不会也不敢对一个强大的生物提出挑战;可是,当随着人数的不断提升,甚至周围都是人声,却实际上没有很多人的喧嚣场面时,他们就会有了蚂蚁啃大象的勇气。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方渊这孩子,真的看着不像是个很厉害的人。   于是,群情激奋,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所有人都‘友好’的向异国友人递出了拳头。   “跑!”这个时候,只有傻子才会留下来挨打,而方渊几人都不是傻子。也亏得方渊,嗯,力气够大,速度还行,有力的推开所有人,迅速的拉着尼曼、女孩儿逃了出去。   ……   “尼曼大师,这是什么情况?”看着气喘吁吁的和尚,方渊满脑子的黑线,就差补上一句:你不是小雷音寺的和尚吗?怎么会被野和尚拆了台?   尼曼喘息了很久,渐渐地平复了起伏不定的内心,“阿弥陀佛…”   “嗯。”方渊点点头,直视着迟迟不发言的尼曼。   “阿弥陀佛,”许是被方渊看得久了,尼曼终于继续开口,“出家人不打妄语,小僧也不是太清楚。”   “我去!”方渊内心骂了一句,问道,“那你知道什么?”   “天竺佛教修行以凝聚金身、信仰开光为大道。那茗余僧侣分明就是得到佛教神通的表现。只是,我看他今天带出来的金身佛像完全没有信仰凝聚,根本就是佛法浅薄、愿力不足的表现。应当完全没有继承佛教神通的可能…,奇怪,奇怪。”说着,尼曼不住的摇头。   方渊认真地听着,知道听完尼曼的言语,他,仍旧什么都没有听懂,“那个,尼曼大师,‘凝聚金身、信仰开光’又是怎么说的?”   “哦,”方渊的问话终于将沉思中的尼曼惊醒,“阿弥陀佛。佛法慈悲,人人心中都有佛性,过去、现在、未来三佛常驻众生心头。众生朝拜漫天神佛,以某一个神佛塑像为根基,塑像吸收众生信念,众生之佛为佛像开光,自此塑像便凝聚了金身,有了佛性,开了诸多神通。各地僧侣,日夜钻研佛经,明悟佛法,日夜朝拜那些开了光的佛像。诸多佛徒根据自身佛性、悟性,有缘者会得到这些佛像的开光,传授佛教神通。至此,这些人便成就得道高僧之位,走上了塑造肉体金身,以肉身凝聚信仰的道路。有大慈大悲者,甚至可以通过自己悟性、不需要信仰的帮助,可以直接成就罗汉果位。至于菩萨、佛陀果位,非大智大慧者、非得众生感念者,不可得。”   “总而言之,凝聚金身、信仰开光,既是我教的传教手段,也是我教修行的方式。”   前前后后,洋洋洒洒,几千个音节的天竺语终于说完,也亏得方渊过目不忘的天资,极度发达的大脑计算能力,超越常人的理解力,终于将你慢的话理解了十之七八。   在他看来,佛教,就是佛像、僧侣、众生互利互惠的一个系统。佛像需要僧侣建造、打扫,并且召集信徒。而后,信徒的信仰让这些佛像通神,因为某些原因(方渊觉得应该是神佛的本领),这些不一般的佛像,可以像老师一样向他的膜拜者传递知识、神通。至于佛法的高深程度,想一想就明白了,任何一个机构都希望培养的弟子都绝对的忠诚于老师,而佛法的高深自然就是筛选这些人的一种手段。这也就解释了,佛教为什么选择依靠佛像传播神通的原因。得到神通后,本领高强的僧侣又可以反过来保护众生,而在众生的膜拜之下,这些特殊的佛像会更加特殊,僧侣的本领也会更加强大…这就形成了一个怪圈,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至于尼曼所说的发生在茗余身上的奇怪现象,自然很大可能上就是Bug,任何精密的系统终究会发生一些小小的错误,这在方渊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分析完了,方渊顺着尼曼的话继续开口,“那你觉得茗余那个大和尚什么地方有问题?”   “他?我也不知道。”许是在思考中,尼曼已经忘了选佛号,“茗余大师在佛法上的钻研根本就可以说是毫无佛性可言,甚至是…”   突兀的,尼曼止住了言语,瞳孔放大,嘴巴张开,一脸震惊的表情。   “怎么了?”方渊忍不住问道。   “我懂了!”尼曼突然一把抓住方渊的手臂,脸上闪现出惊喜的表情,而后又变成愤怒,“该死的,他不是佛教信徒,他根本就是佛教的蛀虫…”   “什么情况?”方渊着急,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啊,别吞吞吐吐的,让人干着急。   等了一会儿,尼曼渐渐的冷静下来,“天竺本土有两大教派,分别是佛教与印度教。佛教武僧众多,神通广大。长久以来,在面对心魔的骚扰下,给广大天竺居民提供了强有力的保护,是以印度教式微,佛教昌盛。不过,印度教却是教义繁杂,甚至可以说是很多教义都有冲突的地方。不过,这却恰恰相反是他的优点。印度教支持天竺数千年来的主流思想——种姓阶级制度,服务于统治阶级。他相互矛盾的教义服务于不同的阶层,其根本目的就是教育世人遵循已有的种姓制度。而佛教的众生平等却不为统治阶级认同。”   “这么说,茗余很可能就是印度教僧侣?”   “嗯。”   “那他为什么会佛教神通?”   “我不知道,历史上有很多非佛教人士学得佛教神通,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现场陷入沉寂,方渊内心哀叹,“看来,在任何地方,社会都是一个复杂的场所,根本就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易应对的。”   良久,尼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提阿。”女孩十三四岁的模样,不过,说话声音却有些怯生生的。   “阿弥陀佛,安拉提施主,不知你今天为何要闯闹会场?”   安提阿…不说话。   “小施主,你能告诉我吗?”   “安提阿,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哥哥,哥哥会帮助你的…”   安提阿…始终保持沉默,甚至,可以的保持着与尼曼的距离。   “阿弥陀佛,安提阿,我是小雷音寺大势至大师的弟子,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告诉我。”   终于,安提阿开口了,怯生生地说,“他,不会吃我吗?”   顺着安提阿的眼神看去,方渊本来正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现在,已经满脑子的黑线。   “小妹妹,不要害怕,他只是…”方渊再一次领略到尼曼的耐心与毅力。   “那你们会伤害我吗?”   “当然不会。”尼曼也有点无奈了,正打算继续长篇大论的劝解。   突然,安提阿一把跪下,“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哥哥。”   “阿弥陀佛,众生平等,施主快快请起。”尼曼费尽浑身协力,终于艰难地将哭哭啼啼的安提阿扶了起来。至于方渊,的,反正不受人待见,就躲远点。正在破庙的大门口蹲着——反正这点距离也不影响他的听力。   在安提阿断断续续、哭哭啼啼的叙说中,方渊终于对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的,又是一场发生在天竺的阶级悲剧。   安提阿和她的哥哥安赞是处于天竺最底层的阶级——首陀罗,本来两人虽然父母双亡、生活艰苦,但哥哥勤劳,靠着为镇上的刹帝利阶层帮工、做仆人,也可以支持两人的生活。但是后来,天竺不平等的社会阶层矛盾不断地在安赞的身边发生:工钱被克扣、吃着猪狗不吃的饭菜…   虽然生活艰苦了点,但是两人凭借辛苦的劳动还是能生活下去的。但是,安赞好死不活的爱上了刹帝利森家的长女。在求爱无果、并且被森家众人数次殴打、甚至连房子都被森家霸占之后,终于给了心魔可乘之机。而为了打破自身首陀罗阶层的不平等待遇,也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更强大的力量、更富有的财富,安赞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了心魔,堕落成魔。   于是,获得了安赞仇恨怨念的心魔,力量更加的强大,也开始诱惑更多的人堕落,又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再去诱惑更多的人…如此终而复反,莆田镇开始了心魔作祟的传闻。 ###第5章 魔   中午,太阳火辣,破庙内尼曼和安提阿安静地坐着。   尼曼一脸的安详,双手合十,心中有一个声音响起,“好饿啊!”   “阿弥陀佛,出家人应当无欲无求、克制己身,又岂能像我现在这般只想着口腹之欲。阿弥陀佛,相由心生,一切外在法相皆是源自内心。只要内心没有饥饿,那么也就没有了外在的饥饿。阿弥陀佛…”   默念着佛经,尼曼压制着内心的饥饿感。可是,饥饿这东西,你越是想着,就会越感到饿。现在,尼曼似乎有一种虚脱的感觉…这倒不能怪他,毕竟昨天到今天,他只是今天早上吃了一顿。而且,早上还没有吃饱,大部分食物都被方渊眼明手快的抢走了。   现在,尼曼的饥饿感无限的放大,对于其他事情的感知无限的缩小,甚至连近在咫尺的安提阿挪动了几下身体都没察觉到。   破庙房梁之上,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一个黑暗的身影不断接近,手上,一把匕首——寒光闪闪。   破庙内,尼曼依旧在‘虔诚的默念经文’,安提阿似乎是已经睡着了,本来应该多在门口的方渊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乘凉。   黑影停止了运动,似乎是拿捏好了方向,匕首已在手中,反射的光芒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照亮了他古铜色的脸颊。然后,他纵身跳起,匕首的锋芒指向尼曼刺杀而去,尼曼似乎将命丧当场…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一把金色的长枪顺利地挡住匕首的攻击。   那人反映倒也迅捷,一个纵身闪过持枪之人,再次向尼曼刺杀而去。   看着袭杀而来的匕首,尼曼瞳孔大张,大脑一片空白…身在天竺,身为僧侣,处于金字塔顶端的婆罗门,哪里见过这种仗势。   那匕首瞬间即至,尼曼的身体被拉着,生生的向后移动了三分,避开了那袭杀而至的匕首。   “哼!”黑影偷袭不成,已经失了先机,也就不再纠缠,直接转身。   不过,他有意逼退,那持枪之人却是没有轻易放过他,金枪扫过,直接狂暴的将他的身体扫向一侧。   “袭击弱小算得了什么本事?”沉闷的声音响起,金枪舞动的更加狂乱,竟有将那黑影打伤打残的打算。   一口鲜血喷出,黑影已经受了些许暗伤,但是面对漫天的攻势,却是只有防御之力,毫无还手之能。   “停手,停手,尼曼,不要让他们打了…那是我哥…快点啊…”   身后,安提阿着急的声音不断传来,两人各退一步,战斗停止。   “哥,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安提阿扶着手持匕首的青年,哭哭啼啼。匕首男脸色阴沉,冷视着方渊、尼曼两人,眼神中闪过道道狠毒。   “阿弥陀佛,安提阿,不知这位可是安赞施主?”   “嗯,尼曼,他就是我哥哥。”说话间,安赞竟是又吐了一口血。   “哥,你没事吧?”瞬间,安提阿的哭声又增大了几分,“尼曼,都怨你,都是你没管好那个妖怪,要不然我哥哥就不会受伤了。”   旁边,方渊无奈的摇摇头。话说,方渊本就是领悟‘炎火之道’的明世境武者,又怎会惧怕这点酷暑。只是早就察觉偷偷摸摸潜伏而至的安赞,有意躲藏了起来,意图探明安赞的目标。在关键时刻,方渊出手顺利阻止了安赞。   “阿弥陀佛,安提阿施主,话不能这样说,方渊当时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我不管,都是他的错…,至少是他下手太重了。哥,你怎么样了,不要吓着妹妹…,都怨那个妖怪,怎么会下手这么重。”   “嗯…这个…,方渊,的确是你下手重了。”沉吟了两声,尼曼终于下了结论。   “靠!”听得这话,方渊差点一口气没有缓上来,的,咱还是走吧,种族歧视也忒严重了!看着安赞咳嗽的、似乎命不久矣的样子,方渊内心诽谤,“尼玛,我下的手,我自然清楚,怎么可能打得你受这么重的伤,肯定是故意的,装你妹啊,装…”   好一会儿,安赞终于缓过劲来,“妹妹,他们是什么人?”   “哥哥,这个大哥哥是小雷音寺的尼曼和尚,刚才出去的那个妖怪是他的追随者。”   “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哥哥,尼曼哥哥对我可好了,他还讲了好多笑话给我听。”   “嗯。”点头应了一声,安赞拉着安提阿,向门外走去。只是,目光饱含警惕,小心的提防着尼曼,特别是方渊。   “阿弥陀佛,安赞施主,心魔食欲而存,长期入魔,定会让人贪念恒生,为祸不断。现在,你入魔尚浅,只是魔徒,还是随我一同前往小雷音寺,为你超度。”   “对啊,哥哥,尼曼…”安提阿也随声附和。   “哼!”瞪了一眼妹妹,安提阿老老实实的闭嘴,“超度?把我杀了也就是超度了?”   “阿弥陀佛,安赞施主,小雷音寺佛法森严,断然没有这等龌龊之事。”   “哼!天下假佛徒到处都是,借着香火之事欺压我们首陀罗的也不在少数,你又何必再这里假装慈悲?”   “阿弥陀佛,安赞施主且听我解释。假佛徒多是印度教僧侣等心怀不正之辈,多与我佛门无关。借助香火之事欺压百姓的,也都只是少数佛门败类,如此行径,断然接收不到真正的信徒愿力,不能得传佛教神通,也终将会不得正果,接受佛祖的惩罚。”   “此话当真?”说话之时,安提阿已经渐渐的接近破庙大门。   “绝无半分虚假。”尼曼暗喜。   “好,我跟你走。”门口,与方渊只有几米距离,安赞兄妹停了下来。   “阿弥陀佛。”尼曼心中高兴,没想到第一次历练就这样轻易的完成,顺利的将罪魁祸首制服。   此时,正是尼曼心中高兴,警惕性降低到最低;方渊看到安赞兄妹过来,有意的避开了目光,不在注视…   看的时机成熟,安赞冷笑,一团黑色的雾气瞬间在其手上形成,而后直奔方渊。寒光闪烁,匕首再次到了手中,打算袭杀尼曼。   却是关键时刻,金色战枪再次横穿而至,顺利的阻止了安赞。   “走!”安赞也不犹豫,抱着妹妹,飞身逃亡。   原来,安赞虽然有意偷袭,并假装受伤不轻,实则暗中准备后手,实际上方渊却是早已察觉不妥,已经暗中小心戒备。   “啊!该死!”顺利的打退安赞,方渊起身欲追,却是大脑昏昏欲睡,如同中了毒一般,浑身上下已经没了多少力气。   “不好,方渊,这是悲惨心魔,是真正欲-望心魔的一丝化身,也是最低等的心魔。中了悲惨心魔的人,会不断回想起自己过往的悲惨遭遇,内心也会不断的衍生悲惨怨念,怨念又会不断地壮大悲惨心魔,直到将宿主逼死为止。破除这种心魔的方法只有两种,一个是有大师出手或者是大事开过光的物品帮助抵御心魔,另一种是诉诸自身看淡悲惨遭遇,彻底放下悲惨。可是,现在…”几乎是瞬间,尼曼已经推测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可惜,方渊已经遭受到悲惨心魔的骚扰,虽然强大的意志力能感受到外界的变化,却是已经全部精力都集中到抵御心魔的事情上,已经没有了动身说话的能力。   脑海中,方渊似乎又回到了小树林里初次感受到死亡的时候,又回到爷爷身死道消的时候,又回到远古遗迹。   ……   中午,森家门口,法事已经接近了尾声,所有人都仍然虔诚的坚持着。   “啊......”   “救命啊,魔徒来了。”   “快跑啊。”   …   突然,黑雾,如同袭击方渊的黑雾稀释了数百倍一般的黑雾,滚滚而来。黑雾之下,一群面色狰狞的魔徒狂呼着冲向人群。几乎就在瞬间,处于外围的人就遭了秧。   “森家主,你作恶多端,欺压我们这么久,今天就纳命来。”   “打到森家,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杀!”   魔徒之中,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却是大多数都攻击向森家。   “茗余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们森家。”危难之时,刹帝利森家家主一把抓住茗余这根最后的稻草。   “快跑啊!逃命啊!”茗余正欲说两句安心话,却没想到身后的弟子竟然直接一拥而散,逃跑开来。   “师傅根本就没有多少本领,我们还是快点逃命要紧。”在听到这句话,茗余一口逆血上涌,差点昏倒在地。   “大师,你…”森家主的眼神也有点飘忽不定,闪烁着质疑的光芒。   “森家主,你今天必死。”远处有一道怒吼声传来。   “那个,大师,我先走了,哎呦我的妈呀。”身穿华丽服饰的森家主终于忍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洞开,撒开脚丫子亡命狂奔。不过,在混乱的人群中,他终究是跑不了多远。   “哼,废物。”冷哼一声,茗余大师心中不爽,却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当下,也不与任何人纠缠,竟然直接循着与众人相反、黑雾弥漫的方向逃去。进得黑雾,丝丝悲惨心魔不断地侵入他的脑海,那茗余大师竟然如同行走平地一般,神态平常,视黑雾如无物。   却说,那茗余虽然知道自己斤两,也计算得当,却不知,自己也早已经被欲(和谐)望心魔计算——一团浓郁的黑烟在黑雾中游走,似乎发现了目标,快速的突击,瞬间钻入一个僧侣的身体之内。   神态安详的茗余突然停神,再也没了动作,脸上浮现出满足。 ###第6章 疯狂   “兄弟姐妹们,这些狗日的婆罗门、刹帝利欺压我们已久,今天,让我们杀了他们!”   “言代说得好,我们都听言代的。”   “对,打死他们!打死他们,我们就可以真正的当家做主了!”   “打死他们!”   ……   森家大宅院门口一片喧哗。   看着狼藉的画面、奔跑的人群,往日那些高高在上的刹帝利、婆罗门们惊恐的神态,言代很满足、很兴奋。   前面,那个跌跌撞撞逃命的胖子,那个好吃懒做、只知道指派首陀罗去完成各种任务的胖子,那个稍有不顺就殴打首陀罗的胖子…去年,仅仅因为自己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该死的就把我暴打了一天…不过,现在,在疯狂的人群中,他就像一个大土豆一般滴溜溜的旋转。   十米远处,那个本应该身穿英俊华美服饰的刹帝利贵族少爷,以诱骗、戏弄少女感情、强-奸首陀罗少女为乐的贵公子…就是他强-奸了自己暗恋许久的少女…现在,他的服饰已经被人群踩脏,他那英俊的脸庞已经布满愁容。   远处,那个被人不知道踩踏了多少脚的僧侣,借着神佛的名义欺骗了我们多少血汗钱,可是却从来都不让我们敬神礼佛,一直都是免费榨干我们的劳动成果…现在还不是在我们面前摇头摆尾?   还有,很多,很多!   望着纷乱的场面,言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报复、泄愤之后的满足、快意在他的内心不断积累,他喜欢现在的场面。   “魔?什么是魔?魔又有什么可怕的?”内心,言代不断的冷笑,“狗屁的婆罗门宣传魔头无恶不作、嗜血残暴,现在看来,都是那些虚伪的婆罗门编造的谎言。”   “只有入魔,只有成为魔徒,我们首陀罗才有可能获得力量,才有可能战胜刹帝利,真正的掌握自己的命运。为什么我们生来是首陀罗,一生都必须受到婆罗门、刹帝利的欺压;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拼接一双手打拼出自己的未来;为什么…”   “只有力量,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真的。而力量,只有通过心魔传承我们才可以获得!”   “哈哈…”魔徒在疯狂的宣泄、肆意的报复,四处逃命的人痛苦的哀嚎,黑雾不断的从他们的身体内涌出,不断地壮大着心魔。   “言代大哥,这些婆罗门都已经抓到了,我们怎么处理?”身旁声音响起,脸上画着黑线的魔徒压着几个僧侣赶来。   “大爷,大爷,我们知道错了,饶我们一命吧。”几个僧侣不断地跪拜,鲜艳的袍子已经布满了灰尘,浑身狼狈不堪。   魔徒在自己的脸上涂满黑线,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魔徒,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伟大的心魔赐予的;认为自己已经不是下贱平庸的首陀罗,他们要将自己区分出来。而黑线,伟大心魔的代表,是他们最美丽的符号!   “这些该死的婆罗门,从来都是只给刹帝利服务,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们,甚至剥夺了我们敬神祭祀的权利,该死!”   “对,而且他们刚才还做法,企图消灭心魔,杀死我们。”   “对!杀了他们!”   “他们该死!”   …   还未等到言代说话,混乱的众魔徒中已经有两个人越众而出,手起刀落,几个人头横飞出去。   “混蛋,谁让你们擅自动手杀死他们的!”马赫,代言的小弟之一开口。   “几个僧侣,本来就该杀!”托业,动手人之一,也是带头人。   “该杀也轮不到你动手,言代大哥还没有说话呢?”   “言代?哼!他算个屁,大家都是跟着安赞大哥混的,都是心魔大人的教徒,凭什么他就大我们一头,可以随便做主。”   “好了,不要吵了。”言代愤怒的声音响起,“托业说的没错,大家都是跟着安赞大哥混的,有什么必要吵吵闹闹的。”   听见言代也这么说,托业挑衅似的瞥了马赫一眼。马赫怒目回应。   “现在,人杀也杀了,不必要在争吵了,现在,都出去干自己该干的事情。”   “走走走,都散了。”   ……   少顷   “托业,这个贵族少女是我先抓到的,你凭什么和我抢。”‘奢华’的宅院内,托业、马赫双方针锋相对。   “哼!马赫,房子、食物甚至是女人,当然是谁抢到就是谁的,现在,谁他妈的还讲先来后到,你个傻逼,来啊,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马赫怒火中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言代越众而出。托业心中嘲讽,“谅你言代个软蛋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很快,马赫就将所有事都告诉了托业。   “草!”一巴掌打在托业的脸上。   “言代,你竟然敢打我!”   “废话,今天打的就是你!你们,给我上,狠狠的打!”   “操,谁怕谁!兄弟们,上!”   …宅院内,众人火拼不断,却是言代听完马赫之言后,不由分说,率先动手。于是,后来,两拨人就顺理成章的打了起来。   莆田镇,不同的角落里,纷争在不断的上演。   “混蛋,这些食物都是我先发现的!”   “王八蛋,我的房子你也敢抢!”   “滚,我是安赞的兄弟,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啊,饶命啊,大爷,求求你不要杀我全家。”   “你们这些该死的强盗,我和你们拼了。”   哀嚎、呻吟、求饶、厮杀…为了争夺利益而大打出手的魔徒派别;为了报复而不断残杀的堕落者,为了逃命而出卖亲人的肥头大耳…各种声音在莆田镇响起,各种罪恶不断的上演,人性的堕落,魔性的升华,道道黑雾,不断地在莆田镇的上空汇聚。   ……   “方渊,你放心,即使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会把你安全带到小雷音寺,而且会请我师傅,让他亲自给你超度。”烈日偏西,莆田镇偏僻的角落里,尼曼背着方渊慢慢地行走着。   阳光之下,汗水已经布满了尼曼的额头,脚步已经越来越沉重,但是,他依旧在坚持。   他本来就不是武僧,也没有什么过人的体格,现在背着方渊自然是步履维艰。   “方渊,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看书上说,东土大唐的战士,只要步入明世之境都会有强大的内心,强大的…,我忘记了,不过意思就是说,你一定可以的,你一定会战胜悲惨心魔的。”   现实中,尼曼背着方渊艰难的行走,不过,这一切对于方渊来说都是毫无感知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痛苦之中:   无声、无光、甚至任何能量都无法传递的环境里,方渊一个人单独的带着。   他大吼、大叫,对着周围不断地发动攻击…可是,这一切都无效,他甚至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孤寂的呆在死寂的环境中,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向那里行走,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回到了这个地方,他唯一感到的就只有孤独、害怕、恐惧......似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他的心底不断的产生。   他想到了死亡,想到了爷爷、大伯、二伯、方岩婷…,更想到了上一世,他想到了自己真正触摸到的所有的死亡。   他害怕:百年之后,自己就会成为一堆黄土,一具再也没有思维的尸体,不能感知到冷热寒暑,不能感知到生命…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来过,甚至不会有人认得自己!   死亡是人类最大的恐惧,即使秦皇汉武晚年也希冀与长生之药,更遑论一个突然感知到生死的孩子。   死寂的环境中,方渊有一股窒息的感觉。   在方渊、尼曼都无法察觉的方渊的体内,血红色的空间正急剧的发生着变化,红色的血肉残骸不断的融入方渊的身体,那冰冷的尸体如同冰块一般,不断的消融,化为液体融入方渊的肉身。   红色与墨色的洪流不断地渗入方渊的身体,寒冷与恐惧不断地在方渊的体内滋生,不过,确实没有半点黑雾产生…   ……   黑雾笼罩的地方,就是心魔肆虐的家园。   一个安静的角落,任何人,无论是刹帝利、吠舍、首陀罗,还是已经堕落的魔徒,都无法到达的地方,一个孤单的身影站立。   “荣耀归于印度教,完善的种姓制度自当得到众人的支持,自当永世长存。”   “欲-望?谁人没有欲-望,若是没有了欲-望,人又怎么可以称之为人!”   “欲-望可以有,心魔也并不可怕。人应当让两者臣服,掌握自己的命运。”   “……”   黑雾之中,茗余的脸色不断变化,由青到红,再到白…,内心也在不断的挣扎。   …… ###第7章 起义   “方渊,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拉姆大叔家就在前面,你一定要坚持住!”在地上留下一串长长的影子,尼曼艰难的行走。现在,他完全靠着信念的支撑。   看到远处拉姆夫妇的房屋,尼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继续打气几分力气,尼曼艰难地行走着最后的路程。   终于,尼曼跨进了拉姆大叔家,却浑然没有察觉,院落、房屋畅通无阻,门窗完全打开。   “阿弥陀佛,拉姆大叔,不知道今晚是否能收留我们?”门口,尼曼将方渊放下,宣了一声佛号。   “你们,想在这里留下?”屋内,拉姆大叔笑着说,脸色略显黑暗。   “啊哈,婆罗门竟然也会在我们吠舍这里化缘?你们不是一直都把持着天竺的大部分资源吗?”拉姆婶婶一副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阿弥陀佛,拉姆大叔、婶婶说笑了。佛门六根清净、法规森严,只有一些供寺内僧侣生活的土地,怎么可能占据天竺的资源。而且,施主说的婆罗门,多是印度教的僧侣,却是与我们佛教僧侣无关。”   “哦,这样啊。”拉姆大叔依旧是笑。   “不过,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生活也不容易,昨天收留你们已经花费了不少,你要想想继续在这里居住,就多少表示点。”拉姆婶婶笑得很开心。   “阿弥陀佛,拉姆婶婶,你说笑了。我一个出家之人又能有多少财富,如果你们真的需要,我归寺的时候,一定会禀告师父,给你们送一点东西。”   “是吗?没有嘛?”依旧是笑着,拉姆婶婶渐渐的接近了尼曼,“那就让我来搜搜。”   “拉姆婶婶,你?!”近处观看,尼曼终于察觉了异常:拉姆婶婶脸色黑暗,如同几天几夜没洗脸一般。   撕扯着衣衫、包裹,甚至尼曼脖子上的佛珠都被拽在拉姆婶婶的手中。   尼曼自幼在小雷音寺长大,诵读佛经、处理香客事宜,刚才更是消耗了大量体力。而拉姆婶婶长期务农,一身力气又哪里是尼曼可以比的…   “尼曼大师,你是小雷音寺的婆罗门大人,而这个跟着你的小家伙,想必也是出身不简单吧?!”同时,拉姆大叔也接近了方渊,直接开始脱去方渊的衣衫。   “不,拉姆叔叔,你不能这样。”尼曼一把推走拉姆大叔。   不过,尼曼的力气本就小,现在又遭到两人围攻,哪里可以支撑得住。但是,尼曼拼命地护着方渊,即使自己的东西被顺走,也要护着方渊的周全,顺利成章的尼曼的身上很快就被打了几拳,浑身紫青。   “哼,狗屁的婆罗门,狗屁的刹帝利,我们老两口老老实实的生活,你们为什么来收我们的税,凭什么拿走我们地里的庄稼?”   “混蛋,我们老夫妻一向都很节俭,可是为什么我们省下来的东西,要交给你们?”   “狗屎,你们婆罗门好吃懒做,可以享受别人的劳动果实,而我们老夫妻就要无偿的奉献你们?”   …   全身护着方渊,尼曼默念佛号,“阿弥陀佛,拉姆大叔、拉姆婶婶都是受了悲惨心魔的影响,这些都不是他们的本心,我应当感化他们。古有释迦佛祖割肉喂鹰,我遭受的这点小痛苦又算得了什么…阿弥陀佛。”   最后,尼曼的拼死守护,终于换来了拉姆夫妇的急躁不耐。   “哼,你个小和尚,有多少钱,又有几分能耐可以让我们免费的供养你,快点滚起来,让我们搜搜下面的妖怪。”   “小和尚,滚开!”   两人的拳头如雨点般打来:胸口、脸颊、背部…凡是可以被拉姆夫妇接触到的地方,都逃脱不了两人的毒手。   “方渊,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意识迷离之际,尼曼隐隐约约的看到,拉姆夫妇牢牢地缠住了方渊:   当接触到方渊之时,一股吸力顿现,两人的身体瞬间不听使唤,被方渊稳稳地吸附。   然后,几股黑雾顺着身体的接触流向方渊。当黑雾被完全吸走,两人也如同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瞬间昏迷,倒在方渊的身上。   黑色的烟雾游走,如同一条灵蛇一般,不断的改变着方向。终于,身体里,‘灵蛇’似乎发现了方向,快速的向血红色的空间游去。   ‘灵蛇’无形无相,瞬间穿过血红色的薄膜,进入无声无光的死寂空间,袭向方渊。   死寂的环境中,方渊沉浸在死亡的恐惧之中,身体缩成一团,无声的哭泣。   ‘灵蛇’袭来,瞬间钻入方渊的脑海,悲惨再次在他的心中弥漫。   血色空间震动,似乎震怒于悲惨心魔的入侵,顿时,死寂的环境中,几道光线闪过。于是,方渊有所明悟:自己,遭受了悲惨心魔,一种引起人类内心恐惧、唤起人类悲惨回忆的心魔。现在,自己只不过是处于一个幻境之中,这只不过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相由心生,梦境是人类内心的表达。已经看清了事情的本质,周围的事物再也无法令他沉迷。   几乎就在明悟的同时,无数的光线在空间中闪过,方渊的双眼已经被耀眼的光芒刺得无法睁开。当双眼逐渐适应了光芒的亮度,缓缓的睁开,自己已经处在拉姆大叔家中。   ……   夜,对于以往的首陀罗来说,是他们可以安乐休息、享受的美好时光,所有的人都早早的关闭门窗、熄灭灯具,开始美美的睡觉。可是,对于现在的魔徒来说,却是他们厌恶的。亮起灯具,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在莆田镇的只要你想的角落里,他们狰狞的享受着魔的力量,享受着残忍的果实。   女人在他们的身下啼哭,贵族老爷在他们的身旁跪拜,食物任他们享用——只要是他们抢到的、夺来的一切,他们都可以安静的享受。   鲜血见证着他们的辉煌,刀剑象征着他们的强大,残忍是他们的座右铭。   哭声、暴喝声、残忍的喧嚣是今晚的主题曲。   不过,注定有人要来终结这里的一切。刀光惊醒了一切沉迷于享受的魔徒——所有没醒的也都永远沉睡。   “安赞大哥,你为什么要杀了阿谀,他可是和你一起打天下的兄弟…”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托业不断的叫喧着,安赞端坐在大堂之上,言代、马赫等人分别站在安赞的身旁,所有的魔徒都已经到了。   安赞也不理会托业的叫喧,一直安静的等到他说完,“言代,你去扇他两巴掌。”   “是!”两声巨响在众人耳边回荡。   “大哥,这是为什么?”托业捂着脸颊,强忍着愤怒,他知道,自己可以狂,但绝对不是在安赞面前。   安赞只是撇了他一眼,然后环视众人,“大家都来了?”   人群骚乱了一阵,没有人回话。   “好,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就问大家一句,咱们攻占莆田镇以后打算怎么办?”   “那还用说,安赞大哥,我们当然是享受了。”马赫大嗓门响起,大厅里响起众人畅快的笑声。   安赞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等得众人停止,又问道,“享受?大家都希望享受食物、美酒、仆人,当然美女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有没有谁想过,我们享受的一切都是哪里来的?”   “抢来的,找那些刹帝利、吠舍、首陀罗抢来的。”身后被推了一下的马赫又一次大笑着开口。不过,却已经没有人迎合他了。   “那么他们的东西又是怎么来的?”   这回,马赫被人有意的推到了大堂中央。   回头瞪了一眼,马赫无奈开口道,“刹帝利是找那些吠舍、首陀罗要的,吠舍是…”   “好了,你回去吧。”安赞点点头,也没期望他能说出什么,“归根结底,是劳动。吠舍、首陀罗的劳动供养着一切。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今天这样抢夺他们的东西,他们明日会怎么待我们,又是否会老老实实地供养我们?”   大堂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专注的看着安赞。   看到已经取得了自己想要的成果,安赞继续开口,“我们今天可以有力量,可是明天,他们心怀怨恨,招来了心魔,当他们也获得了力量的时候,他们又会如何对待我们?”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时的享受,我们要的,是永远的统治。”   “……”   “安赞大哥,你就说,咱们则么办?”终于,在安赞的演说下,众人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达到了顶点。   “起义!推翻旧有的刹帝利的统治,我们当家做主,成为莆田镇新一代的主人。”   “好,起义!”   “我们都听大哥的!”   …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需要约法三章。以后,善待首陀罗、吠舍阶层,以前的刹帝利都成为我们的奴隶…”   第二天,起义成功的魔徒开始了自己的统治,一些安民的政策不断地颁发、实施。   “听说了吗?安赞大人发布了告示,以后我们吠舍、首陀罗也可以享受和刹帝利一样的地位。”   “你这消息早就落伍了,何止是这些,马上就要平均地产,自由耕种了。”   “是吗?那税收怎么说的?”   “比以前低了一成。”   “是吗?”   “而且我们可以自由的追求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我们可以自由的参加祭祀,自由的…”   莆田镇上下洋溢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人得到消息之后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   黑雾笼罩的无人角落,一直面色安详的茗余,突然睁开双眼,嘴角露出‘微笑’。   黑烟不断的从他的体表溢出,甚至有挣扎之色。   看到这样的情景,那茗余竟然笑得癫狂… ###第8章 魔域   骄阳透过浓密的黑雾,照耀着阴沉的大地。   清晨,方渊一遍一遍的打着拳法,重新适应着身体。   从悲惨心魔的扰乱之中醒来后,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又有了新的属性。5岁,从远古遗迹中走出,他终于可以感知到属性之力‘炎火之道’,他也开始走上明世境的修行。现在,他获得了新的属性之力,可是,这不是喜事。   属性之力浩瀚无边,修行的第一难关便是从复杂的天地规则中总结。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仍然没有发现自己拥有的到底是什么属性。水?冰?雾?他不知道,只知道一点,新的属性之力压制了他的‘炎火之道’。而且,这也是最要命的一点,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有所倒退,任何一次‘炎火之道’的运用都是对身体的伤害。   所以,他现在又开始了修行初期的身体训练,每天,大脑超负荷的运算推演,以求适应并找到新的属性之力的法则。   ……   “阿弥陀佛,拉姆大叔,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早餐桌上,尼曼习惯的问了一句。   距离茗余做法、魔徒作乱已经过去3天了,街上已经没有魔徒暴乱了。曾经的刹帝利贵族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安静下来,或许,还有一些在暗地里积蓄力量等待反扑。   “哦,现在的形势越来越好了。今天早上,安赞大人发布了告示,安定吠舍、首陀罗,只要不反抗他们的统治就会得到他们的善待。而那些以前的刹帝利老爷倒霉了。”拉姆大叔笑着说。   “嗯,我也觉得现在的形势好啊,安赞老爷不仅没有加收我们的税,而且也没有额外征收首陀罗侍卫、奴隶。比以前的首陀罗仁慈多了。”拉姆婶婶也附言道。   “阿弥陀佛,如此甚好。”   …   “方渊,能陪我走走吗?”饭后,尼曼找到了打算继续锻炼身体的方渊。   “怎么了?有事吗?”   “不知道,我们已经在拉姆大叔家呆了三天了,应该出去看看了。而且,你不感觉奇怪吗?拉姆夫妇这样欲-望淡薄的人都曾经被心魔迷惑,更遑论其他长期遭受压迫、欺压的吠舍、首陀罗阶级。我觉得,其中应该有些反常。”   “好。”   ……   “混蛋,我告诉你,这些土地都是属于我的。”   “啊哈,你个傻逼,这也敢跟我争?我告诉你,安赞大人是我的兄弟,你最好跟我老实点。”   “呵,你说你是安赞大人的兄弟,我就相信啊?安赞大人还不认你…”   …   尼曼两人不断行来,路上争吵的人群不断,现在这一出争夺土地的场面已经是他们见到的第五场了。前两场,尼曼还上去劝导;第三四场,尼曼视而不见;现在,尼曼已经可以淡定的观看现场直播了。   “尼曼,这好像不是天竺的风俗吧?”不知道尼曼具体怎么想,方渊已经看不下去了。改朝换代、权力更替,新生的政权的第一件事情就应该是合理的分配土地等资源。不稳定的社会迟早会给政权带来动荡。   “风俗?”尼曼的表情已经越来越丰富了,已经没有了初见之时每时每地保持的平静,“这当然不是风俗。天竺种姓制度森严,吠舍、首陀罗即使有所不满,也会压制着自己的性情。现在,这是心魔骚扰的后遗症。”   “后遗症?”   “嗯。拉姆夫妇都遭受了心魔的侵袭,他们这些欲-望旺盛的人更不可能逃避,最后更不可能是自己战胜了心魔。现在,他们能保持一定的理性,只能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这些都是心魔主导的。”   “什么意思?”方渊不懂,左右也只有他和尼曼两人,于是方渊自觉地开口继续引导话题。   “心魔食欲而存。心魔可以利用悲惨心魔、杀戮心魔、残忍心魔等副产品,但是,他们真正赖以生存的是人心,是人们心中的欲-望。人们的欲-望可以让他们不断地壮大,真正意义上的壮大。魔徒已经占领了这片土地,而心魔,也不再需要依靠悲惨心魔这等工具,他开始圈养这片土地。所以,他勾起了每个人心中的欲-望,吸食这些欲-望。而刚才我们见到的所有争吵的人,都是受到心魔的影响,心中的欲-望大增。”   “吸食欲-望?对人类有什么坏处?”   “坏处?可以说是坏处,也可说不是坏处。心魔吸食欲-望,他当然希望人们的内心不断产生欲-望。而人类在愿望不断实现的时候,爆发出更多的愿望。心魔就会不断的帮助人类实现欲-望。在他的信徒和非信徒之间,他会选择他的信徒。可是现在,莆田镇都处在他的掌控之下,所有人都是他的信徒。在他吸食欲-望的途中,势必会有一些人因为欲-望与大多数人冲突而被心魔放弃,最终也会死亡。”   “也就是说,埔田镇的利益是一定的。而现在莆田镇的居民被心魔诱惑,欲-望大增至下,为了争夺这些利益,可定会发生伤残,甚至死亡。”   “不错,现在的莆田镇,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魔域,欲-望魔域。”   “那,天竺的当政者应该会来制裁这起叛乱,到时候......”   “不会,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天竺虽然有统一的政权,但是却是各地自治,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刹帝利统治,若是其他地方的势力过来干涉,那就是侵略当地的刹帝利,会受到整个天竺社会的攻击。”   “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只要制服心魔就可以了?”   “可是…,怎么两个好像都不能。”   “那怎么办?”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魔是安赞引来的,我们去寻找安赞。”   ……   安赞府大厅内,尼曼、方渊两人静静的等待。   “阿弥陀佛,安赞施主,我们又见面了。”远远的看见安赞走来,尼曼率先行礼。方渊小心的守护在尼曼的身前。   安赞微笑着走了进来,几天的养尊处优,已经让他习惯了高贵典雅。   迈着高贵的步伐,安赞逐渐的接近,然后,出拳!黑色的雾气在拳顶弥漫,方渊无法理解的属性之力汇聚,一股大力袭来。   临危之际,方渊面不改色,亦是拳法如山,火红色的‘炎火之道’弥漫,迎击而上。   针尖对麦芒,两人瞬间对了一拳,安赞后退三步。方渊原地不动,嘴角溢出一道血迹。可恨,方渊进入明世之境日久,更是天资卓越、传承深厚,哪里是得了小小心魔传承的安赞可以比拟。只是,方渊身体有恙,使用‘炎火之道’造成了身体的受伤。   “哈哈,尼曼大师,你带来的小妖怪也不怎么样嘛?”安赞张狂的笑着走上主座,他懂得不多,他只是知道,今天,他已经可以将尼曼带着的妖怪打伤。   “方渊,你没事吧?”扶着方渊,尼曼小声地问道。   “一点小伤,不碍事儿。”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方渊自修行开始,一直都在修身,身体素质强大,底蕴十足,这点小伤根本就无法撼动他。   看得方渊肯定的神情,尼曼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安赞施主,如今莆田镇一片和平,暴乱减少,杀人、斗殴事件绝迹,这一切都要依赖你的功劳。我代表莆田镇的所有居民,感谢...”   “你们这次来,不会只是来恭维我的吧?”安赞神情傲慢的打断了尼曼的话,他现在已经是莆田镇最有权势的刹帝利,而且是最强大的婆罗门魔徒,他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阿弥陀佛,安赞施主,实不相瞒。如今莆田镇人心涣散,人人欲-望暴涨,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各种纷争不断,长期以往,必定不利于莆田镇的长治久安...所以,我们希望,安赞施主你能出手,明确法律条款,规定利益划分,减少纷争...”   “说完了吗?”许久,等到尼曼说的口干舌燥,停止继续说话,安赞突然问道。   “完了。”   “好,你说完了,就让我说。你说的大道理,抱歉,我只是一个首陀罗出身,没多少文化,我听不懂。但是,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以前,我只是一个奴隶,无论我干什么,无论我付出多少努力,我的成果都是刹帝利贵族的,甚至有时候还会遭受刹帝利主人的惩罚。我身边的人也都是这样,久而久之,得不到利益,欲-望无法满足,他们的劳动激情就会减少。”   “现在,我满足他们的欲-望,我给他们机会,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的欲-望,他们就会不断的爆发自己的激情,他们会更努力的干活,他们会通过自己的劳动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这就是欲-望,这就是我所建立的欲-望魔域的生机,一个人人通过努力都能你们这些旧社会的婆罗门是无法想想欲-望,满足人欲的一个社会的巨大作用。”   “可是…”尼曼欲要反驳。   “好了,不用再说了。现在,你是佛徒,我是魔徒,你我势不两立,天生的死敌。现在,我看在你们救了我妹妹的份上放过你们,不过,也只有这一次,赶紧滚。”   ……   内院,安赞赶走尼曼、方渊之后径直来到一个贵族少女的闺房,轻轻的关上门。   “森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你…”眼泪遮掩不住她的美貌,少女明显受到惊吓,坐在床上的娇躯向后退了一小步。   “我?放心,只要你从了我,你的父亲、哥哥都会没事的。而且不仅会没事,只要你伺候好我,我甚至还会让他们摆脱奴隶的身份。”   “嗯哼恩恩…”   “来吧,从了我吧。”   “不要…,啊…”   权力使人迷醉,终于取得自身解放、翻身做主人的魔徒过早的走向了所有朝代必将走向的纸醉金迷的人生。 ###第9章 尼曼的救赎之路   再明亮的阳光,透过浓重的黑雾总会显得阴沉,一如方渊和尼曼现在的心情。   两人漫无目的的行走,各自想着心事。许久之后,方渊才开口。   “尼曼,我们现在怎么办?”   停下来,叹息一声,尼曼的声音饱含着颓废,“不知道。”   “要不,我们走吧。”   “走?”   “嗯,”方渊点点头,补充道,“如今,莆田镇大势已定。与先前相比,首陀罗、吠舍已经有了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美好未来的机会,刹帝利也遭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人人为了自己的将来都愿意为莆田镇奉献,每个人都将因此而获利。虽然有不如意的地方,但是与以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长进。唯一值得担心的信仰问题,现在安赞已经成功取得了莆田镇的权利,得到大家的拥戴,已经不会再因为信仰问题迫害人民。所以说,莆田镇已经基本安定,我们留在这里也没用。”   “安定?没用?”   “对,到了我们离开的时候了。”看得尼曼眉头紧锁、脸上愁云遍布、双眼空洞,一副犹豫踟蹰的神色,方渊肯定的说道。   很长时间的平静,方渊觉得已经说得够多了,应该等待他作出决定了。   “不,我不能走。”   “为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一种感觉。”虽然仍旧皱着眉头,但是双眼已经不再空洞,“莆田镇的局势并没有如同预想的那样人人竞争,安赞那些魔徒也已经失去了往日身为首陀罗、吠舍时的淳朴踏实。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方渊欲要再次劝解。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下定决心,留在这里传教。地藏王菩萨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无论你怎么想的,我都会留在这里。即使不能改变他们的信仰,也要让他们接受我的建议。阿弥陀佛。”说完,尼曼也不理会方渊,转身离去。   方渊呆愣了一会儿,也远远的追了上去。诡异的心魔、复杂的阶级关系、遥遥无期的佛陀…一切都困扰着方渊。他知道自己的目的,明白自己的处境。除魔卫道、阶级革命都不是他的事,他不想在这里就留,只想赶紧让尼曼带着到小雷音寺。于是,尽管理由漏洞百出,他还是劝说尼曼离开。   现在,尽管他大可以独自离去,但是他还是选择了跟着尼曼。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阿弥陀佛,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争斗永远都不是解决纠纷的。为何不商量着解决。”   “滚,哪儿来的野和尚。我们莆田镇的事都是自己解决的,要你操什么心。”   “就是就是,和尚操什么心,快点滚蛋,一会儿拿棒子打你了。”   后来,相似的一幕不断上演:穿着破烂的小和尚不断的尝试劝解着脾气火爆、容易生气的人群。不过普一开口,刚刚还相争的人群就会立刻停止争吵一致对外,将矛头指向和尚。而不远处的矮小‘妖怪’就会立刻赶来将小和尚救走。也是那和尚有韧性,虽然屡战屡败,却也是屡败屡战,坚持下来。   ……   满地的食物果品,满屋子的酒味,呻吟之声不断传来,华美的房屋弥漫着奢华。   “言代大哥,镇里有人争夺财产打起来了。”一个身着简陋皮甲的少年跑了进来,崇拜的看着上座的言代。他叫达便,言代是他的偶像。以前他只是一个受气挨骂的首陀罗,一个朝不保夕的奴隶,正是言代等人的努力让他可以过上自由独立的生活。所以当听说言代府上招收将使时,他毫不犹豫的报名参加。   “嗯,”在昔日刹帝利贵族少女身上驰骋的言代停顿了一下,却又很快继续开始了活塞运动,“哪位兄弟出去解决一下。”   满屋子的糜烂,满室的呻吟,却是没有一个人开口应声。言代的身躯上下起伏,一副陶醉的神色,没有被达便的禀告影响半分心情,甚至似乎已经忘记了。   “言代大哥?”达便壮着胆子走上前去。   “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就自己看着办吧。”恰好言代运动结束。   “是,言代大哥。”   穿着破烂的战甲,手上拿着一根木棒,最顶上的简陋的成尖状的铁块似乎宣示着他战枪的身份。一身简陋的装备却似乎遮掩不住达便骄傲的心情。   “哼,你们两个蠢货,为什么在这里争斗。”   “大人,你听我说…”   “大人,他说的都是假的,你不要听他的…”   “哼,都停下来,一个个说。”达便喜欢这样的感受,只要他一做愤怒装就唬住所有人的威风感。很快,所有人的话都说完了,达便神游天外,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不过,他也不需要听进去。   “你们两个因为一点小小的利益就争吵,不仅伤害了相互之间的感情,影响了我们莆田镇的长治久安,而且影响也不好。既然这样,东西就没收了,有什么事自己来言代府上说。”这种事达便已经经历的多了,他们相互争吵,自己从中牟利,最后吃亏的是他们,占便宜的是自己。他喜欢这样的事情。不过,有时候他也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和言代大哥一样过上随意玩弄刹帝利贵族少女的生活?   “大人,不要啊。”刚才争吵的人急了。   “哼,还有事吗?”达便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情景,不过他早就有了经验,虎目一瞪,那人就没了脾气。   “我告诉你们,言代大哥并不是贪图你们这点东西,而是要告诉你们怎样和他人相处。你们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回来找我们,我们还是会把你的东西还给你的。”   两人点头低腰的将达便送走后,又互相打了起来。   远处,方渊和尼曼将一切尽收眼底。   “该死。”尼曼心中气愤,转身去了安赞府邸。   “阿弥陀佛,安赞,现如今你的兄弟们已经和以前的刹帝利没有两样,巧立名目,骗取财产,生活奢侈糜烂。”   “他们欺压百姓,打伤打残人了吗?”   “没有。”   “他们强夺强抢了吗?”   “没有。”   “没有你吵什么吵!”   尼曼呆愣中,安赞的其实已经影响到他的思绪。   “滚,打听清楚了再来找我。”话音未落,安赞纵身飞跃,化作一道黑芒袭向尼曼。   掌风凌厉,危急之刻方渊一把抓过尼曼,提气应击。   一口逆血喷出,方渊顺势滚到门口。   “方渊!”鲜血喷到尼曼的脸上,终于使其惊醒,快步的跑过去。   冷哼一声,安赞邪笑着走上前去,“早就知道你会救他,不过,现在你们两个都要死。”   “你!该死!”看着缓缓走来的安赞,尼曼第一回质疑了自己的观念。可是,木已成舟,一切都已经晚了,面对强大的魔徒,尼曼感到的只有无力。   “走!”方渊强撑着一口气想站起来,却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终到下。   “怎么了?走不动了?”安赞微笑着走上前来。手下奢侈,百姓纷争,心魔食欲,这些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利益。可是,佛徒不同,拥有实力的佛徒更必须死,他会干扰自己的欲-望,会扰乱他作恶,必须杀。   尼曼、方渊不断匍匐着后退,但是,安赞依旧不断的接近,脸上的黑雾不断地蠕动,增加了几分妖冶。   “安赞,你不得好死。”愤怒、担忧…所有的情绪已经影响了尼曼的心绪,他说出了正规佛徒所不应该说出的话。   看着渐渐接近的安赞,方渊暗暗地畜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集全部精力于一击,内心已经做好了防守一波的准备。   安赞实力有限,远不及方渊。可是,这里已经成为魔域,魔徒的实力无限的放大,随着距离的接近,安赞逐渐发现了异常。   “哥,不要啊。”变故再起,就在安赞站到方渊一米之处,方渊欲要祭出终极一击之时,安提阿闪现,站在尼曼身前。   “妹妹,让开!”安赞呵斥道,背后的双手却是不断有黑雾弥漫,然后又逐渐稀薄散向空中,逐渐的接触到方渊的周身。   “哥,你就放他们离开吧。”安提阿不断的哭泣。   “让开!”嘴中不断的呵斥,却是拖延着时间继续探索着方渊的情况。   心思斗转,方渊即刻判断出安赞已有所察觉。当下也不含糊,手掌之中金色战枪闪现,不断地吞吐着火焰与那未知的属性之力,一股强大的力量转动。不过,却也只是神兵的本能反应,虚有其表。真正的攻击却是在另一支手上汇聚。   “不,哥,你就放尼曼离开吧,求求你了。”安提阿仍旧抱着安赞的大腿哭泣,“哥,我喜欢他,你就放过他吧。”   “哼,还不快走。”安提阿说了什么,安赞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不过,他已经知道,自己今天如果要击杀尼曼和方渊,必将付出不小的代价。   “走。”尼曼扶起方渊,倒退着走了出去。闪过转交之后,立刻背起方渊狂奔。安提阿适时地拦截下所有的将士。   “尼曼,不要回拉姆大叔家,往外面逃。”上下眼皮不断的打着架,方渊终于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第10章 恶魔的路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稀疏的灯光,月亮也被黑雾遮掩的影影绰绰。   几个黑影,竟在黑夜中健步如飞似乎不受影响,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行走,直到在一个五人的角落里,拨开隐秘的机关,进入秘密的地下室。   “大哥,我们回来了。”密室内灯火通明,六个浑身弥漫着黑烟的黑衣人摘下了面纱。   “嗯,人抓来了多少?”镜头转移,密室内血腥四溢,残肢断臂遍地、尸首血迹横野,北京北渲染上一层血红。几个十字架上还绑着几个奄奄一息的刹帝利贵族,不过也有几个似乎是刚来不久的仍然在呻吟。   衣服上新鲜的血液在流淌,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托业的双眼弥漫着一层血光。   “托业大哥,现在刹帝利贵族都被言代他们当做奴隶死死的把持着,交换也不容易。只能抓一些吠舍、首陀罗贱民回来。”同样的,五个黑衣人的双眼也弥漫着淡淡的血光,只是比托业的微弱了很多。不过,夜间视物也已经足够了。   “该死的,该死的!”邪笑着,托业又拿起皮鞭抽打着十字架上的人,一道道血色的光芒流转,渐渐地融入托业的身体。皮鞭上血液弥漫,如此的鲜红。   “大哥?”   “哼!还愣着干嘛,你们也继续。既然安赞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我们走上恶魔的道路,注定要一条道走到黑,回不了头了。只有灿烂的屠杀,绚烂的折磨,我们才能不断达到心魔大人的要求,才能追求更强大的力量。”   “可是,大哥,刹帝利已经越来越少了。”   “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一边说着,手上仍旧不停地抽打着昔日的刹帝利贵族,那呻吟求饶的声音是如此的让人陶醉,那死亡面前的绝望恐惧是如此的美味儿,“我们是恶魔,是比魔徒更加残暴的恶魔,我们怎么可以通过正规手段夺取?我们当然是强求豪夺、滥杀无辜。况且…”   话音未落,手中的皮鞭豁然出击,去势凶猛,猛烈地鞭风击打在角落的巨石之上。豁然之间,飞沙走石,狼烟四起,一个人影吐着鲜血倒飞出去。   “况且,这不是已经有人来给咱们送来了吗?”烟尘落下,一个昏死过去的人影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大哥,是马赫,是代言手下的马赫。”一个黑衣人惊呼出声,“大哥,他是怎么进来的?”   “好了,叫什么叫,我已经知道了。”优雅的脱去沾满血迹的衣衫,换下肮脏的衣服,“马赫,一个小角色,凭他肯定是找不到这里的,当然是跟着你过来的。”   “该死的混蛋,竟然让我出丑!”抱着粗鲁不堪的荤话,那黑衣人上前两步,不断的对着昏迷的马赫拳打脚踢。   其余之人哄堂大笑,如同山贼的内部,一片团结。   “好了,闹也闹够了,我们该干正事了。既然想找我们的事儿,也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月黑风高杀人夜   原来的森家大宅院,现在的安赞府邸,惊呼声不断响起,却又很快结束。几道黑影奔腾,走到哪里,就为那里带来杀戮与死亡。   俄尔,又有三道人影杀出,顺利的将黑影拦下。   “哼,言代,你好大的胆子!”电闪火石之间的交手,已经让安赞心存忌惮。   “胆子不大,又如何敢与你对着干?”神色淡然,长期的虐杀刹帝利,已经严重的扭曲了托业的心神,往日的大哥已经再也无法在他的心中留下阴影。   注视托业良久,安赞才缓缓的开口,“你成为恶魔了?”   “你说呢?这一切不都是让你逼的吗?”   “这么说,这段时间来,是你们抓取残杀百姓,培养心魔?”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多次一问?”   “马赫是被你抓走的?”   “呵呵,”托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不给你带来了吗?”   话音落下,一个麻袋被身后黑衣人打开,露出昏迷中的马赫的脸。   看着得意地托业,尼曼沉思了良久,“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那就要看看安赞大哥的诚意。”   看着双方首脑地交涉,言代突然上前一步,小声的对安赞耳语道:“大哥,要不要悄悄的安排人准备围杀他们?”   安赞却是摇摇头,“不需要,他们这些都是高端战力,不是一般战士可以对付的。而且,一个魔域若是发展出恶魔,势必会将魔域引向灭亡。我们不能将事态扩大到过多的人知道。”   然后,扭头又对托业等人说道,“我可以安排一些该死之人给你,滋养你的杀戮心魔,增加你的实力。不过,你必须保证,从今天起再也不能肆意抓取莆田镇的百姓。而且,一旦你的杀戮心魔滋养成熟,可以脱离我的欲-望心魔存在,你就必须立刻从莆田镇离开。”   “啊哈,安赞大哥打的算盘可真是好啊。”   “当然,若是你不同意,鱼死网破,我也会集中所有力量将你抹杀!”   “好。”感受到安赞的杀意,托业瞪着冷峻的双眼,缓缓点头。   黑夜中亮起火把,点缀着黑雾弥漫的莆田镇。一个个头戴麻袋被完全确保看不见的人被送进托业的府邸,然后又被恶魔党隐秘的送到密室。   “哼,竟然一个森家的人都没有,安赞这混蛋,看来是真的想和森家小姐搞啊。”   “哈哈…”几人大笑。   “对了,托业大哥,我们现在有实力,为什么不杀了安赞,取而代之。”   “不可能,我们虽然现在已经有了点实力,但是人单力薄,很容易会被安赞取而代之。而且,我们激发心中杀戮、制造残忍滋养的杀戮心魔依托于安赞的欲-望心魔,没有他,我们的杀戮心魔根本不可能成熟。”   “那怎么办?我们这样岂不是要受制于安赞?”   “不用着急,我们继续滋养杀戮心魔。一旦滋养成功,我们不仅会实力大涨,而且杀戮心魔还可以脱离欲-望心魔而独立存在。哼,他安赞以为可以制约我们,实际上,却也只不过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过来滋养了我们。”   “大哥,高明!”   “哈哈哈…”几人大笑出声。   杀戮心魔本就是以人类心灵最残忍的杀戮滋养,狂暴嗜血,最具有攻击力。几人滋养杀戮,受其影响,更被其传授神通,战斗力比起同等级人物更胜一筹,自然信心十足。   安赞府邸   手上囚禁的刹帝利已经被送出去的七七八八,被打昏的马赫也已经被就醒,几人在大堂中坐好,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好了,所有人都回去休息吧,今天这件事大家心里明白就行,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即使是你的老婆孩子、父母兄弟都不可以。如是让我发现有谁走漏了风声,我决不轻饶!”一掌拍下,桌木横飞,气势震慑着在场的所有人。   “大哥,这?”几人都没有动作,言代唯唯诺诺的想要开口。   “不该问的不要问。”冷冽的眼神扫过全场,“好了,晚上也耽误的时间够多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很快,几人三三两两的走出大堂,各自回家。   ……   莆田镇东头,荒废的寺庙内,一个和尚不断的忙碌着,另有一个‘妖怪’昏迷在地,两人正是从安赞府邸逃走的方渊和尼曼。   话说两人从安赞府邸逃出之后,心里明白安赞势必不会放过两人,明智的绕道骗过众人之后,避开拉姆夫妇家,逃到了人迹稀少的地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暂时安身的破庙。   却说那方渊,本就身体不佳,两种属性之力在体内相互争斗扰乱生机,现在又受了伤,被未知的属性之力侵入身体,顿时三股力量以肉体为战场,不断的摧残着方渊的肉身。   按一般小说的套路所言,能量与能量相互碰撞抵消,然而伟大的自然科学告诉我们,能量可以传递但是不能消失。   若是方渊全盛时期,倒是可以将入侵的属性之力导处肉体之外。然而,现在,思维陷入血红色的神秘空间,早已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只能依靠本能的排出属性之力。   于是,血红色的空间不断的补充着新生的位置属性之力,肉体已经扎根的‘炎火之道’也是生机勃勃,侵入身体的未知力量更是如同导火索,不断火上浇油的引导着两种力量不断开战。   似火似雾又似云,属性之力的交战最是神秘,方渊的思维逐渐的被属性干扰,思绪渐渐的从神秘的空间之中走出,感知着身上的变化。   强大的脑力不断运转,危机的背后却又暗藏机缘。两种属性的碰撞,却又将未知的属性之力尽情的演化在方渊的脑海。他不断的感知,不断地品味,试图了解新生属性之力的同时了解两者的契合点,让亮着和平共存。   破庙内,尼曼几进几出,认真的照料着方渊,尽管艰辛,但却如同传教时一般,韧性十足,绝不言败。   两天后,方渊的双眼终于张开,欣喜、激动地神色展现。 ###第11章 复辟中的刹帝利   距离月黑风高夜两个星期前,茂密的树林,森家少爷缓缓的睁开双眼。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停的质问着,脑海里画面闪过。   今天早上,他如同往常一样早起,做着原来的他根本就不会做的事儿,突然一股清风起来。然后,他就没了知觉,醒来之时就到了这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该怎么办?”   “若是现在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阵挨打。可是,如果我逃走,到了其他地方,没权没势也没钱,更没有人帮助,肯定会沦落为首陀罗奴隶……我该怎么办?”   “横竖是死,到了其他地方我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好!走!”   打定主意,森家少爷找准方向,抬腿欲走。   “森少爷,好久不见。”声音落下,一个身影缓缓地走出。   “你是?茗余大师!”福灵心至,森家少爷瞬间明了前因后果,“是你救了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多谢大师。”森家少爷警惕的看着对方,“不知大师看中了小子的哪一点才解救下小子。”   “哈哈哈,森少爷果然非常人,从你醒来到现在,我一直观察你。森少爷虽然面有难色,为困境所挠,双目却是一只精神饱满,绝对是成大事之人。更难能可贵的是,森少爷也是一个聪慧的人。”   “大师过奖,不过大师救下我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吧。”   “哈哈,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好,那我就直说了,敢问森少爷,是否想过复辟之事?”   “复辟?”   “不错。为今之势,魔徒虽然势大,却是不知管理,不懂法律。首陀罗、吠舍之辈更是被其引导,矛盾激增。而且,莆田镇之内已有恶魔现世,滥杀无辜、扰乱百姓,已经使魔徒失去了一部分人心。现在的魔徒,只不过是虚有其表。况且,现在反对魔徒、渴望旧有政权的仍旧大有人在,只不过是魔徒势大才不得不隐藏,只要有人振臂一呼,必将会有大把的人愿意。长此以往,此长彼消,我们定能复辟。只是不知,森少爷,你是否敢干?!”   顶着茗余专注的眼神,森少爷沉思了良久才回答道,“你能救下我的家人吗?”   “时机合适,避过安赞、言代等魔徒高层耳目,自然可以轻松救出森家众人。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森家小姐已经被安赞视为内人,已经变相软禁。若是前去解救,必定会惊动安赞。”   沉思良久,森少爷续又说道,“好,我妹妹的事,我就不强求你。不过,还有一事,你能抗衡心魔吗?”   “心魔?”茗余轻笑着摇摇头,“心魔并没有实质的力量,他只能依托魔徒的力量行事。而心魔,只不过是影响人的心绪,引导诱惑人类做出他想要的动作。关键时刻,我可以帮助抵消心魔的影响。”   道道黑雾不断的在茗余的手中汇聚,并逐渐的凝实,“这就是弥漫莆田镇的欲-望之气,欲-望心魔的本体,引导诱惑所有人内心欲-望的罪魁祸首。只要你的内心足够强大,自然可以轻易的摆脱他的影响。看,现在,他是如此的平和。”   看着如同戏弄小孩一般的茗余,森少爷倒吸了一口凉气,谨慎的问道,“既然你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为什么在那天没有救我的父亲?”   森家主,胖胖的森家主已经死亡了,死在混乱的人群中。自己受苦没什么,可是,父亲已经死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惭愧,说实话,我现在的一身实力,主要还是最近身在魔域,不断修行的结果。”   “佛教不是有金身开光的说法?”   “佛教是有金身开光的说法,不过,我并不是佛教中人。相反,佛教徒是我教中人,而释迦摩尼是我教毗湿奴的第三世化身。”   “你是印度教徒?”   “不错。”   “好,印度教大师是真正维护我刹帝利权利的婆罗门,我跟你合作以后,希望我们坦诚合作,共同努力,将属于刹帝利的荣光再次洒向莆田镇的每一片土地。”   “如此甚好。”   茂密的树林见证着刹帝利的荣光,也就注视着他们的再一次站起。   一个个白天夜晚见证着茗余大师、森少爷的努力,一个个昔日刹帝利贵族的成功解救表明复辟的日子越来越近。   “茗余大师、森少爷,我们都是你们救出来的。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都听你们的调遣。”一群青壮年聚集在莆田镇一个隐秘的角落里。可以看出,这些都是年轻力壮、有几分战斗力、也敢想敢干的刹帝利精英。   “好,兄弟们既然给面子,那我就直说了。”森少爷环视一群,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里,“现在,我们只有二十几个人,战斗力与精英魔徒比更是有所不及,势单力薄,难谈复辟。为今之计,只有壮大我们的实力。”   会议陷入一片噪杂,所有人交头接耳,后来有一人复问道,“森少爷,刹帝利中可用的青壮年基本上已经聚齐了,你说,我们现在还可以找到什么力量?”   “现在,我们刹帝利可以团结的力量已经全部聚齐,而其他的人,大家也清楚都是不可以委以重任的人物。现在,为了复辟,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团结吠舍、首陀罗。”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听森少爷把话说完。”又是刚才那人将沸腾的众人劝至安静。   “以前,大家都是刹帝利老爷时,肯定有信任可靠的首陀罗、吠舍,也肯定会有人会因为此被现在的政权排斥。甚至有一些人遭到迫害,对现在的政权怀恨在心。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团结这些痛恨现在政权,愿意与我们一同复辟的人……我们只需要给他们画一张大饼,许诺给他们政权复辟以后的利益……不过,要记住一点,千万不能走路了风声。”   “好,这个方法好。”   “对,我们可以这样做。”   可行的政策办法,优秀的执行人,刹帝利的复辟大业不断的向好处转变,越来越多的力量加入,或明或暗,等待着最后的反扑。   月黑风高夜,茗余等人远远地注视着安赞与托业之间发生的一切。   “茗余大师,安赞已经对我们有所察觉,将我们刹帝利都推向死亡,这是逼着我们与恶魔相互厮杀。”   “没关系,他也只是察觉。只要他一日不下定决心成为恶魔,就一日不会拥有‘恶魔之眼’,就不可能将我们找出来。而托业那些恶魔,时间短,实力有限,杀戮心魔死亡之前,我们还是安全的。”   “那些刹帝利贵族怎么处理?”   “现在我们联系到的首陀罗、吠舍势力还很小,我们的实力不足。”   “那里面有我们这些人的亲属。如果见死不救,会有很大一部分人闹情绪。”   “腐朽懦弱的刹帝利败类会影响我们的复辟计划。”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都露出笑容。   “好,开始行动。”   尘埃落地,被解救的刹帝利被分散着安置在莆田镇各地,复辟计划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   “茗余大师,有很大一部分魔徒都可以借助莆田镇无所不在的欲-望心魔爆发出强大的实力。”   “你是担心我的实力?”   “大师哪里话,自从决定与茗余大师合作,自然会完全相信大师。只是,心魔之力诡秘难测,不知道大师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哈哈。”茗余大笑出声,森少爷却也装作不解的样子,目不斜视。   “堵不如疏,内心强大的人,勘破心魔的诱惑,自然不受其诱惑。”   “我需要我们的人百分之百的不受心魔的影响。”   “我可以做法,开光法器,护佑我们的人的心神。”   “如此,甚好。”   ……   莆田镇东头破庙,一道矫健的身影腾飞挪移,一杆金色战枪不断舞动,却是孔武有力、气势不凡,暗含的属性之力更是神秘内敛。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危机往往伴随着机遇,趁此时机,方渊终于掌握了新生的属性之力,更是一举把握了两种属性之力的契合点。   ‘炎火之道’方渊已经研究多年,自然知根知底。   ‘寒冰之道’,新生的属性之力,与‘炎火之道’对立,却也是正因为正反对比,方渊类比之下,对‘寒冰之道’的感悟愈来愈深,只是短短的时间便已经有追赶‘炎火之道’的趋势。   而且,有了上一世控制变量法、对比、类比等科学思想的熏陶,方渊对属性之力的科学探索远不是这一世思想固话沉闷的乾坤大陆之人可比。   ‘炎火之道’、‘寒冰之道’在方渊潜意识里也只不过是热能的相互传递,温度有高有低的差别。于是,简单可行的契合点找到,方渊终于摆脱了属性之力相互克制导致实力不能完全发挥的困扰。   而且,两种属性之力的配合,虽然短时间内对他的实力影响不大,但是他应对环境的生存能力更大,潜力也更强,利大于弊。   “方渊,你恢复得怎么样了?”一个狼狈的身影悄悄地走进破庙。   方渊缓缓收功,“尼曼,我不仅身体恢复好了,而且实力更胜一筹,最近,你操劳了。”   方渊身体有恙,尼曼在危机四伏的莆田镇不仅要照顾方渊,而且还要小心的寻找两人的食物,甚至,要多不堪就有多不堪。不过,大恩言谢不是方渊的性格,他会牢牢记住这份恩情,而不是口头上的感激。 ###第12章 风起   莆田镇果蔬市场有一片大空地,可以容纳数千人。早先,由于阶级压迫,不能进入高端商业市场的吠舍、首陀罗大量的在这里聚集,进行商业活动。后来,这里就渐渐发展成了三教九流汇聚、鱼龙混杂的集市。   现在,精彩的一幕正在莆田镇上演。   “兄弟姐妹们,莆田镇的老乡们,距离安赞大人起义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可是这两个月我们得到了什么?当初他承诺我们的,又有多少得到了实施?”刚毅永健的中年吠舍蒂亚站在演讲台上瞬间吸引了大多数的目光。   “蒂亚老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淳朴’的首陀罗原岩在下面附和。   “乡亲们,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当初安赞承诺的……不仅是这些,现在的安赞政权,不仅没有实现当初的承诺,而且与以前的刹帝利相比更是变本加厉,不断的剥削我们。我是一个商人,可是每次治安官来临时,他们的白拿白用,甚至还打我们的人,你们看看我的员工……”   “这个我知道,而且我也遇到过……”下面,原岩也跟着诉苦。   紧接着又有几个托的悲惨遭遇顿时引来了大多数群众的共鸣,台下乱哄哄的一片。   “乡亲们,静一静,大家静一静。”看到现场的氛围已经达到预期的效果,蒂亚止住了悲情的人群,“倘若只是这些,我蒂亚也无话可说,可是,乡亲们,你们知道吗?我的小弟弟迪凯已经失踪半个月了,可是,安赞政府却是无所作为,一直都没有找到我的弟弟。”说到这里,蒂亚嚎啕大哭,留下悲情的眼泪。   “我听说恶魔会抓走无辜的百姓,并且折磨至此。”台下,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顿时现场再次陷入崩溃状态。   “我们隔壁的孩子也失踪了…”   “失踪这么长时间,估计已经被恶魔折磨死了…”   “可怜我的儿啊!”   ……   蒂亚的演说、有心人的引导、更有‘受害者’亲属的‘亲身经历’,很快点燃了群众的愤慨情绪,所有人都陷入愤怒之中。   “蒂亚老板,你说吧,我们都听你的,我们应当怎么做。”   蒂亚依旧痛哭流涕,经过各种人的多次劝说,蒂亚终于止住哭声,“乡亲们,现在无论怎么说,救出我们的亲人才是最主要的,而且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必须要求安赞大人帮助我们寻找我们的亲人。今天是我的亲人遇害,明天就有可能是你的亲人遇害,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遇害的人数肯定会越来越多。无论你们是怎么想的,我今天一定会坐在安赞大人的门前,要求他严惩真凶,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了。”   “蒂亚老板,我们跟着你去。”   “我也去!”   随着几声附和,蒂亚率领着群情激奋的人群向着安赞府邸走去。   “抓住恶魔、处死真凶。”   “抓住恶魔、处死真凶!”   “救回我们的亲人!”   “救回我们的亲人!”   一路之上,口号不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人群的情绪不断的攀升中。   远处,瞭望着人群,茗余大师与森少爷侃侃而谈。   “森少爷,你还真是有几分手段。”   “过奖,只不过是尽可能的调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罢了。”   “哦?愤怒的、没有理智的人群确实最好利用,不过这些愚蠢的吠舍、下贱的首陀罗又有什么力量可以借用的?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哈哈,他们当然没有什么力量。不过,一人一料沙、众人一块金。人多了,魔徒就不敢轻易的动他们。相反为了安抚吠舍、首陀罗,安赞他们却又不得不对恶魔出手,到时候……”   “原来如此,你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看着森少爷,茗余的内心没来由的抽搐。   “不错。”   等了一会儿,茗余续问到,“那么,你又是怎么确定恶魔与魔徒一定会爆发冲突?”   “呵,这就需要茗余大师你出手帮助。”   “我?!”   ……   安赞府邸   “该死的,大哥,我出去杀了他们,一群下贱的东西。”马赫不断的来回行走,口中絮絮叨叨。   “我看当务之急是,马上对托业等恶魔出手。现在恶魔的势力不断增大,必须立刻对他们实行制裁。”   “废话,有本事你去跟恶魔火拼,死人了你负责。”   “可是…”   “好了,都给我坐下来。”上座,安赞冷漠的扫视全场,“恶魔需要对付,但是,刹帝利更不能放过。而且很明显的,这起事件是刹帝利有预谋策划的。”   众魔徒顿时陷入吃惊之中,大厅内乱哄哄一片。   看到时机成熟,安赞继续说,“相比于恶魔,刹帝利的危害更大。刹帝利会夺取我们的政权,但是恶魔在信仰上和我们还是一致的,会影响我们的势力但却不会影响我们的政权。现在,言代你立刻带人抓住这次事件的领头人,马赫你…”   安赞府邸前,各种口号不断的响起,众人群情愤慨。   须臾,在众人的环视下,安赞府邸的大门终于打开,言代带着一群人,率先走了出来。   “言代大人,求求你快点抓住恶魔,救救我的儿子啊。”   “大人,我给你跪下了,你一定要就我的弟弟。只要你救了我的弟弟,我们一家人一定会报答你的。”   很快,魔徒的斩首行动自开始就遇到了困难。在有心人士的引导下,一大群受害群众率先围了上来将言代等一行人拦住。而且,言代等人的出现不仅没有安抚激动的人群,更使人群更加激愤。   “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我们魔徒都是出身于吠舍、首陀罗中的劳苦大众,我们一定会代表大家的利益,一定会解救被恶魔抓住的乡亲……”言代站在高处不断的演讲,试图让一行人完全冷静,同时向身后之人打着眼色。身后之人领会,各自散去。   达便领会了言代大哥的意思,随着一行兄弟穿插在人群之中。   他知道自己的对手,那个刚毅的中年商人。以前,也就是起义之前,他受过他的恩惠,他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可是,阶级对立,任何站在对立面的都必须杀死。   况且,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终于有了通往人上人的捷径,怎么可以放弃?   手中拿着匕首,也只有一柄匕首,没有防具,更不是接受心魔神通传承的魔徒,但是,激动的心已经忽略了一切实力对比,忽略了一切!   眼光死死地盯着蒂亚,目标在逃遁,但他在不断的接近。   似乎胜利就在眼前,他一进看到了美女、财富在向他招手,然后,很快,一切都结束了:   一个错身,两个人似乎要与他擦肩而过,却是架着他远离人群,他手中的匕首也滑落在地。   达便似乎是没有反抗,镜头拉近,一把匕首插在他的心脏处。   一切,在嘈杂的人群中没有激起半分浪花。   可怜,在两个月之前,他还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淳朴的少年,人生的转折点终究将他带入深渊。   相似的场景不断的发生,一具具尚还带着余温的尸体被不断地带走,一把把掉落的兵器被悄无声息地收起……魔徒的行动被无声的瓦解。   高台之上,代言眉头紧锁,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在他有能力采取行动之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而领头之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内心暗骂一声,言代却不得不、不断地试图劝解愤怒的、不明真相的群众。   ……   丛林中,马赫不断的前行,杀戮不断地发生。血泊中,昔日的刹帝利已经断绝了气息,失去亲人的青年不断的哭泣。   “森少爷、茗余大师,你们一定要为我的亲人们报仇,一定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拉达泣不成声,他的家人刚刚被魔徒发现,并一个不留的残忍杀死,甚至,包括他只有两岁的萌妹。他狠,恨魔徒毁了他的一家,更狠自己的无能。声音已经嘶哑,甚至因为伤心而无力,被相熟的两个人搀扶着站在森少爷和茗余大师的身前。   “拉达,站起来,你是一个勇敢的战士,你的家人都在天上看着你,他们都希望你站起来为他们报仇。”   森少爷冷漠的看着他,却让他赶到无穷的力量。   “嗯!”   “只有杀了他们才能告慰亲人的在天之灵。”   “森少爷,我听你的,我要坚强,我一定会杀了他们,为我的家人报仇。我一定会第一个攻进安赞的府邸,将他击杀。”   “你一定会是一个勇敢的战士!”   聚集地,死了亲人的刹帝利神色不一:一个健壮的青年冷漠的看着一切,神色冷峻,不知道想着什么;周围围着一群人,同样神色冷漠,以健壮青年为中心;少许青年哭哭啼啼…   “森少爷,好手段。”   “还多亏了茗余大师的帮助,在这悲惨心魔迷雾之中准确的散发信息。”   “呵,将拉达等人的家人信息散发是因为他们的亲人中有很多腐朽贪婪、容易破坏大局的刹帝利,而将毕经的信息散发…”   “结党营私,威胁到我的地位。”   “哈哈…”两人相视而笑。 ###第13章 云涌   大厅之上,安赞坐在首座,神色平淡,让人看不透心思。   马赫、言代等人都已经回来了,所有人都知道了行动的结果,但同时也明白了事态的严峻。   不过,安赞没有表态,所有人都不敢有过多的言语。   良久,安赞似乎想通了什么,“好了,事已至此,只能见招拆招,我们现在出去吧。”   众人无声,默默的跟着安赞走出。   “肃静肃静,”言代自觉的上前一步,“所有人都静下来,听安赞大哥说两句。”   起义两个月,安赞稳定秩序、安抚民众、分配土地,在所有人最担心的时候让人们有了安心的生活,在众人心中建立起了可靠的威信,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恶魔作乱、危害百姓,我们没能及时的解救是我们的过错。”安赞顺势鞠了一躬。如同中国的皇帝绝不会向平民百姓行礼一样,吠舍、首陀罗从来都没有想过享受这样的待遇,顿时很多人都痛哭出声,心态顷刻间转移,安赞政权挽回了大量的信誉,刹帝利的攻击被瓦解于无形之中。   “此行,我知道,只是单纯的道歉完全对不起在场的群众,更对不起已经遇害的乡亲。我只想说,恶魔作祟、残害百姓,我早就已经察觉,也已经收集了很多线索,目前已经有了可惜的进展。请各位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出手侦查抓捕恶魔,使大家免受恶魔的侵袭。”   一席话尚未讲完,便已经有人开始哭泣;等到话音落下,场面已经沸腾。   “安赞大人,我们相信你。”   “儿啊,你有救了。”   刹帝利的反扑在顷刻之间被安赞三言两语瓦解,在场的魔徒都松了一口气。   “安赞大人,安赞大人。”远处,一个人影呼叫着走进,却正是‘聚众闹事、引起民愤’的蒂亚。   在场众魔徒纷纷变色,甚至有立刻击杀他的冲动。唯有寥寥数人神色淡定,及时的拦下大多数人。   “蒂亚在刹帝利时期乐善好施、帮助了大量的吠舍、首陀罗,有极好的口碑,在这些人中也颇有威望,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击杀,必将不利于我们以后的统治。”   蒂亚终于走上前来,立刻跪倒在地,不断叩首,“大人,安赞大人,恶魔的巢穴就在…”   这一声喊声音极大,蒂亚又是从人群外赶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安赞等人本就知道托业等恶魔的巢穴,只是不愿出手才佯装作不知的样子,听到‘巢穴’二字之时,安赞心知不妙,已经做好了一切不良后果的准备,果断出手,背后的双手黑雾弥漫,散在空气中逐渐稀薄。说时慢,那时快,一切只不过是顷刻之间,蒂亚也只不过刚说了两个字,攻击却是已经完全落在了蒂亚的身上。   “就在林府地下室。”胸前吊着的木制迦楼罗雕像似有灵性,瞬间吸纳了所有的黑雾,一切都出乎了安赞的预料。   然而,亡羊补牢,为时已晚。身边已经有很多人听到了具体地址,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蒂亚抬头,在所有人的视觉死角,只有安赞等魔徒能看到的地方,冲着安赞邪邪的笑了。   安赞不为所动,依旧冷漠的注视着一切。   “你是怎么知道的?”言代冷声问道。   “大人,”在人群面前,蒂亚表现的一直都是很谦卑的态度,一边叩首,一边答道,“大人有所不知,小民的弟弟迪凯早先被恶魔抓走,可怜神明保佑,终于让他侥幸逃了回来。”   说及此处,蒂亚嚎啕大哭。周围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有同情者精神共鸣小声抽泣,有遇难家属念起自身遭遇嚎啕大哭,更有伤心人一把抓住蒂亚详细询问……场面顿时有失控的趋势。   “静下来。”安赞威严的声音传递,似乎是在耳边响起——轻声细语,如同微风扫过在场所有人的心灵,却又像惊雷,让每一个人都听到,震慑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瞬间,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不过,却有两个人搀扶着一个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囚徒’逐渐的走过。   “大人,安赞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看着哭泣的‘囚徒’,蒂亚更加伤心,“迪凯,我可怜的弟弟,不是说让你在家休息吗?你怎么来了?”   “哥,恶魔…抓了好多人,快点…快点,快点去救……他们啊。”‘囚徒’已经泣不成声。   围观群众也乱哄哄的,议论一片。   “你就是从恶魔的巢穴逃出来的受害人,迪凯?”安赞躬身弯腰一副欲要扶起蒂亚、迪凯两兄弟的样子。   “是的,大人,他就是从恶魔的巢穴,林府地下室逃出来的迪凯。你快点去救其他人。”蒂亚两兄弟不断地叩首。   “哦,那么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安赞低头询问,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样,声音却是只有双方能听到。   蒂亚身体明显停顿一下,却是再次毫不犹豫的叩首,一副完全没有听见的样子,“大人,你快去救救他们吧。”   安赞微笑,伸手一把捏碎蒂亚胸前的迦楼罗雕像,“何必如此呢?”   手上再次蒸腾的黑雾瞬间进入蒂亚的身躯。茗余开光的法器被毁,蒂亚瞬间着了安赞的道,神智被入侵…   “大人,你快去救救他们吧。”人群中,随着已经安插的刹帝利政权人士的操作,各个拖的出色表现,呼声不断增长,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众怨难犯,魔徒的压力越来越大。   似乎是一瞬间,又似乎是亿万年,蒂亚的神智终于回归,所有人除了魔徒都已经跪倒在地,安赞邪笑着站在他的身前,顿时浑身惊出一身冷汗,立刻不住的跪拜叩首,掩饰着内心的惊恐。   终于随着两声哼声响起,蒂亚再也感觉不到阴冷的目光,内心舒了一口气。   “乡亲们,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为大家带来安定和平,现在,我们会立刻出兵将恶魔一网打尽。”   “大哥,这?”马赫惊恐,小声的提出疑问。   “别说话,一会儿会有好戏看,另外悄悄的告诉兄弟们,一会儿与刹帝利火拼,不要浪费各自的心魔之力,直接使用物理攻击。还有,传递消息时记住,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察觉。”   “是!”   ……   莆田镇东头,一个身影快速地闪进破庙,正是在人前消失很久的方渊。而破庙内,经过几天的修养,尼曼的身体状况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精气神更是透着一股坚韧祥和。   “尼曼,有情况…”   “这么说,这是魔徒与刹帝利之间的交锋?而恶魔没有采取计划?”   “这个,我不知道,可能是我没有发现吧。”   “好,我们走。”   “哦,嗯?去哪儿?干什么?”方渊疑惑。   “去哪?干什么?”念叨着这两句话,尼曼停止行走的步伐,舒尔又是一笑,“不知道,不过,莆田镇现在的局势很复杂,对于大局势的走向把握,我们已经无能为力。现在,我们已经只能尽力而为,尽可能地将人民的损失降低到最低点。”   ……   “托业大哥,不好了,我们的地址已经被那些下贱的首陀罗、吠舍发现了。”红色的密室、滴血的墙壁、残忍的断肢,托业畅快的击打着、杀戮着,呻吟是美妙的音乐、施暴是欢快的运动、恶魔是永远的追求…不过,这一切,都因为守卫的突然传入,而不得不停止。   “发现了?怎么回事儿?”   “托业大哥饶命,饶命啊。”那守卫没有直接回答,却是立刻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磕在满是污水、血迹的地上,溅起朵朵浪花。头猛烈的撞在地面,额头上的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起来吧,有什么事站起来说。”   “大哥饶命…”那人仍然絮絮叨叨,不停地磕头。   厌恶的看了一眼,托业扔掉施暴的皮鞭,开始收拾着装,“起来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杀了你。”   “是。”终于,那守卫松了一口气,停止了碎碎念,却是仍旧不敢站起。   “说吧,怎么回事儿?”恶魔,弑杀残暴,最是无情。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最厌恶嘲讽的就是懦弱之辈。   “是蒂亚和他的弟弟迪凯,蒂亚说他的弟弟迪凯被我们抓来了,又从我们这里逃出去,后来更是直接准确的指出了我们的地址。”话普一说完,守卫又立刻开始磕头、碎碎念,“大哥饶命,大哥饶命…不是我有一放出去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好了,蒂亚我知道,他的弟弟迪凯,我们更不可能抓回来,一切都是他们谎称,与你无关,你就放在心上吧。”又一次厌恶的瞥了守卫一眼,托业开始召集人手。   蒂亚,一个虚伪的商人,一个永远向比他有权势的人献媚的吠舍,该死的家伙。   迪凯?他怎么可能会抓过来。以前正是积攒实力、需要时间的时刻,只会向弱小的、无权趋势的人下手,像蒂亚这种可能会带来反扑的人物,他怎么可能会抓过来呢?   这一切肯定都是阴谋,该死的蒂亚!   不过,现在好了,不用担心了!   因为,我已经拥有了力量! ###第14章 狂风暴雨   “大人,安赞大人,恶魔的巢穴就在这下面。”乱哄哄的人群终于到了林府,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迪凯神色惊恐的尖叫着。   盯着目的地,安赞向着身后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两人上前将蒂亚、迪凯等人拉走,附近群众也明智的向后退去,毕竟首当其冲被恶魔攻击是谁都不愿意干的事。   很快,士兵安顿人群,并将地下室围成一个大圈。言代、马赫两人上前,小心翼翼的用兵器跳开地下室大门,然后一个侧身滚开。   良久,想象中的陷进、突然刺杀并没有出现,两人扭头向安赞投去询问的目光。安赞轻轻点头。   得到指示,言代小心的上前查探,同时示意马赫原地小心待命。慢慢地接近,心快速地跳动,血液在加速流淌,言终于言代将头投向了地下室:   血色的密室、断臂残肢、墙上挂满的刑具…残忍的画面进入眼帘,出乎预料的只是,密室内一片寂静、没有动静。   止住内心的千思百虑,言代向安赞看去。   “下去。”安赞不为所动,冷漠的发布号令。   咽了一口口水,言代拿紧手上的兵器,一寸长一寸强,早已料到会有一场恶战,言代特意拿了一柄趁手的铁矛。不过,在密室之中,空间窄小,长兵器根本无法施展开来,所幸变异携带的匕首,他还是有所准备的。   握紧兵器,心里多少有了点底气,言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心地探查。现在,他既渴望在密室中找到恶魔,有希望没有找到。找到,虽然有一场恶战,但是可以立马解决这个毒瘤;找不到,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这也代表着恶魔必将会有更大的阴谋在准备着。   终于探查完毕,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言代松了一口气从密室走出。   安赞神色冷漠,让所有人都猜不到他的真实想法。   周围群众听到消息,议论纷纷。更有受害者家属再次上前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大人,安赞大人,你一定要救救…”   所有人表现不一,但是有一个共同点——都降低了警惕性。即使维持秩序的士兵也松懈了,任由百姓闯进内圈向安赞哭泣上诉。   在所有人都放松的时候,红色的烟雾逐渐从密室内向外传播,并渐渐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啊…救命啊。”   “不要。”   “快跑。”   突然地,人群四周响起救命声,被来放松的百姓顿时慌了手脚,向着四面八方逃去,却是互相阻挡,踩踏事件不断升级。同时,血红的烟雾终于清晰可见的从密室中蹿出,向空气中弥漫,所有沾染到的人都如同遭遇到人生最大的惨况一般,跪倒在地,惊恐的尖叫。后来,那人竟是开始缓缓的释放血色雾气,再次滋养着未知的恐惧。   幸好,黑色的雾气从身上用处,众魔徒艰难的抵抗着血色雾气的侵袭,却也大多数都是只能自保,不能帮助他人。   言代内心苦笑,最不愿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大哥,不好了大哥,恶魔从别的地方杀了过来。”隔着骚乱的人群,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个人自救、互相帮助,保留有生力量。”安赞处大事而不惊、冷漠的发布号令。旁边士兵将领众魔徒环绕,背靠安赞,小心地戒备。   “哈哈,安赞,你还真是给我送上来一份大餐,我还真应该好好的谢谢你。”舔食者九尺砍刀上的血迹,面色狰狞,托业长啸着走进。所过之处血流成河,路上行人唯恐避之不及。   “哼,愚蠢的东西!”   “愚蠢?哈哈,安赞,你说我愚蠢,我却用一个小小的计谋就将你领来的人杀的七零八落;你明知道杀戮心魔以残忍杀戮为食,你却老老实实地送了这么多人让我残杀…安赞,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准备两个月,你的军队已经训练的有了力量,可是,没想到吧,你的愚蠢却促使了杀戮心魔的快速成长,我现在已经有了足够斩杀你的力量。”狂笑着,托业不断的接近,手上九尺砍刀不断的挥舞,血色刀芒砍出一道道血花,一声声惊恐的尖角。   说到最后,托业竟是笑得癫狂,狂吼一声,九尺砍刀吸收着血色的雾气,刀芒伶俐,气势汹涌,一路撕裂行人,宁生生的看出一条道路,而后狠狠的向着安赞袭去。   安赞冷漠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嘴角上扬,却是尽显嘲讽。刀芒袭来,单手上扬,一道拳罡打出,轻松地击破血色刀芒。   “哈哈,安赞,原来你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这样才好玩,来吧。”大步向前,血色刀芒不断斩出,毫无保留的向着安赞等人攻杀而去。   身影闪动,安赞飞身迎上,眨眼间两人已经战成一团。旁边将士也在言代的率领下快速的逃脱战场中央。   ……   远处的高大建筑物上,看着混乱的人群、激烈的火拼,方渊瞬间穿上金色战甲,“尼曼,我们现在怎么办?”   大地已经布满鲜血,死亡已经笼罩着所有普通人的心头,战斗的时间到了,方渊的血也已经重新沸腾,他已经跃跃欲试。   然而,尼曼看着远方的景象,却是神色迷茫,并没有立刻出手的举动,囔囔着,“怎么办?”   “对啊,我们应该下去解救尽可能多的人。”看着好友迷茫的眼神,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方渊内心着急。   “下去?解救尽可能多的人?”   “对啊!”   说完之后,方渊终于意识到了好友的神色异常,不再说话,静静的等待。   良久,尼曼才终于抬起头来,“这是一场阴谋,一场策划已久的阴谋,注定要死很多人。我们出手,又没有强大的、足以压制一切的力量,出手又有何用?”   “啊?那怎么办?”   “等!等到水落石出,所有人都图穷匕见。”   ……   林府前,中央场地,狼烟散去,露出交战的两人。   “哼,安赞,你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只能说你是不自量力。”   两人相对而立,互相小心的戒备着。渐渐地,托业的嘴角缓缓流出血迹。   “哼,愚蠢的东西。”安赞微笑着嘲讽,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托业轻轻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混蛋,你该死!”   “容易动怒,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哼,你这样的蠢货,迟早会被杀戮心魔完全扭曲,丧失人性。到时人不人、鬼不鬼,甚至最后理智完全丧失、失去自我,这样求魔还有什么用。”   “哼,你该死,该死!”托业竭斯底里的吼叫,声音越来越大、呼吸渐渐地急促,情绪近乎失控,“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就看看我的杀戮心魔的力量。”   红色的烟雾慢慢的汇聚,甚至那些被红色烟雾侵袭的人类身上快速地冒出血红、肉体以人眼可见的速度消亡,直到血肉干枯、血红不在。   血红逐渐的凝实、成型,最后在托业的手中形成一团纯净的血红,似乎是一盏灯散发着血红,又有似乎是一团液体、一副流动欲滴的样子。   “死吧!”血红延长,化作一道血鞭,狠狠地抽打向安赞。   安赞抬手抵挡,顿时皮开肉绽,被打的身体横飞出去,吐出一口逆血。且,那皮鞭竟有腐蚀之力,顺着击打出,伤口竟是不断地冒着青烟缓缓的增大。   “哈哈,你个该死的东西,你不是自大吗?你不是自认为聪明吗?”一招见效,托业狂笑着再次抽打下去。那安赞也是坚强,任凭打的皮开肉绽,却也都是用双臂阻挡,没有喊出半声。   “哼,你不是厉害吗?起来跟我打啊!”   “在我的杀戮心魔之下,还不是怪怪的束手就擒!”   ……   一招鲜吃遍天,托业不断的出手,将安赞打的只有防守后退之力。   “好!”看到大哥如此神勇,众恶魔大声喝彩。   言代在远方冷静的看着,在他人看来却是冷漠。其他魔徒看着不忍,欲要上前舍命相救,却被言代死死地拦着,然后,快速的后退,逃离众恶魔的视线。   “托业大哥,言代他们逃了。”   “逃了?哼,逃了就逃了,只要抓住安赞,他们就不足为惧。”机械的抽打停顿一瞬,托业讥笑,续有继续甩鞭,“安赞,没想当你这老大当的也太没有本事了,你的小弟就这样弃你不顾而逃。哈哈,你这个没有的东西,还有什么资格讥笑我。”   “蠢货,愚蠢的东西!”手臂挡住皮鞭,安赞已经极其狼狈,摔倒在地,一副没有几分力气的样子。   “你……”托业刚想骂出声,却是一口逆血上涌吐了出来,刚才交手留下的隐伤终于爆发。   “大哥,大哥…”   “怎么了,大哥?”周围小弟立刻惊呼出声,上前将摇摇欲坠的托业扶住。   “哈哈,我们好像错过了一场好戏。”突然一声爽朗的大笑在道路的尽头响起,茗余大师、森少爷缓缓的登场。   “你们?”托业终于稳住了身形,“怎么可能?你们怎么没死?” ###第15章 电闪雷鸣   “你们怎么来了?”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森少爷、茗余竟然出现,托业终于感到不安。   “哈哈,我们怎么不能在这里?这还要多亏了托业兄弟的帮助,我们刹帝利阶级才能顺利复辟。”   “你?!你们早就等着我们残杀?”   “哈哈,我们也没想到托业兄弟这么配合,最后还拼了个两败俱伤。”   “你…”怒视两人,托业竟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托业大哥,怕什么,他们只有两个人,让我上去杀了他们。”托业身后一人越众而出。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个人多势众!”随着森少爷话音落下,又是百余装备精良的战士从道路的转角走了进来。   “蠢货,蒂亚等人都是他们安排的,这是他们有预谋的活动,连这都看不出来,活该蠢死。”随身受重伤,安赞仍然讥讽道。   “哼,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也往枪口上撞?”   “我?你以为我想?这都是刹帝利的阴谋,自然有万全之策,即使我今天不来,也会动摇我的根基,根本就没有胜算,还不如找点人滋养你的杀戮心魔。等你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也好沾点便宜。”   “哼,你这还真是一个好计策,也把自己计算进去了。”托业出言嘲讽。   “哈哈,两位就不要演戏了。拖延的时间越久,你们的实力就会多恢复一分,我看我还是早点杀了你们吧。”茗余突然插嘴,打断两人的图谋,“森少爷,一些虾兵蟹将就交给你了,至于托业兄弟、安赞兄弟,就让我陪他们好好玩玩。”   “谨遵大师法旨。”点头微笑,森少爷带着众刹帝利杀向众恶魔。   茗余大师死死地盯着托业,将其控制在自己的攻击范围,无法支援众恶魔。视觉死角处,战火已经燃起,众恶魔的惨叫不断传来。   “好,那就让我看看传说中的茗余大师的本领。”自知拖得时间越久越被动,托业也就不再耽搁。   血红的鞭影闪过,却是被茗余大师轻松闪过。鞭子抽打在地上,狼烟四起。   托业内心惊骇,不再留手,一身实力全力爆发。瞬息之间,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   身影交错,战斗停止,茗余大师的身上已经留下了几道鞭痕。反向,托业静静地站着,似乎没有半点伤痕,众魔徒内心狂喜。   很快,就在众恶魔欢呼出声时,托业的身躯竟是如同打碎的花瓶,一块块掉落,身死道消。   顺利成章的,任凭众恶魔百般反抗,战斗依旧很快停止。   “大师,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   “等过几天,我一定会去法华寺给大师建一座金身雕像。”   “哈哈,金身法相一事好说,不过,当前紧要的是,我们必须把安赞处理了。”   “安赞?他?”不安的感觉从内心涌现,森少爷急忙向安赞的方向看去:伤口已经愈合、浑身被黑雾笼罩,如同托业凝聚血红烟雾一般,遍布莆田镇的黑色烟雾不断在安赞的身后凝聚,却是比托业的血红更加凝实,转瞬间化作一件鳞甲分明的铠甲套在安赞的身上。   “他怎么会这样?茗余大师,你不是说过…”森少爷似乎看到父亲在无能的茗余面前身死的场面,脸上浮现出愤恨担忧的神色。   “哼!说过又怎么样?敌人的底细怎么可能让我们全部探知?”   森少爷气结,愤怒道,“那你现在不趁早出手杀了他还等什么?”   “哼,要想出手你自己干,我没拦着你。”   “你…”森少爷虽然气愤,却也有自知之明,修行界的事儿谁又知道,谁能说这里面没有什么阴谋?   远处,一个个身影进入视线,又慢慢变得清晰,最后站到安赞的身后,正是去而复返的众魔徒。不过,与先前相比,他们都已经是鸟枪换大炮,用上了更精良的装备。   “哼,茗余,你比托业聪明多了,只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长舒一口气,安赞渐渐的收功。   “这么说,你刚才是在诈我?”茗余宠辱不惊。   “你以为呢?”   “哈哈,安赞兄真不愧是乱世枭雄。”   听着两人对话,一旁的森少爷瞬间明了,如同自己担心安赞有特殊手段护法一样,茗余也是担心。甚至因为对自己的力量自信,越是没有察觉对方设防的蛛丝马迹,内心越是不安,到最后甚至犹豫着不敢轻易出手。置之死地而后生,当真为绝世枭雄。   “枭雄?”安赞站起身来轻轻摇头,“克服心中欲-望、摆脱心魔干扰,并且顺利压制心魔,修得真魔之身,大师才是真正的枭雄。”   “彼此彼此,安赞兄弟能顺应心魔,与心魔利益共存、互助互生,并且可以这么长时间始终没有被心魔真正的诱惑,安赞兄弟是真正的绝世天魔。”   “哼,茗余大师成就真魔之身,已经可以干扰到心魔之力的勘探,这么长时间的准备,现在终于出手,看来是已经有了绝对自信的力量。而且真魔心灵强大,轻易不受外界欲-望干扰,怕是我这心魔诱惑的手段已经无效,看来只有真正的物理攻击、能量攻击才能真正灭杀你。”   “哈哈,安赞兄弟既然敢于入局,绝对有后手。先前看到托业凝聚杀戮心魔之力,我就应该想到了。倘若只是这样,我看安赞兄弟还是趁早投降或者逃跑。”   “多谢茗余大师好意,不过…”话音落下,那托业凝聚的血红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落在安赞的手中。   “哈哈,原来如此。”茗余呆愣一瞬,转而大笑出声,“安赞兄弟真是高招,杀戮心魔源于欲-望心魔,始终受到你的控制,看似托业不断增强实力,却是始终都是在为你增加力量。难怪、难怪…”   “如此这般,不知道是否能战胜大师?”   “你能顺应欲-望,不受心魔影响心智,杀戮心魔在你的手中爆发的力量绝对远超过托业。不过,如此简单的就像战胜我,你还是痴心妄想!”话音落下,茗余一掌拍击在森少爷的头颅之上,在森少爷的震惊之中,他的身躯由下往上竟是逐渐化作绿光钻进名誉的身躯。而后,连半点呼声都没有发出,就已经消亡。   森少爷所属亲信看的震惊,却是还未从震惊中醒来,便已经腹背受敌,全部倒下。却正是森少爷的老对头——毕经和他的亲信出手。   “大师,你要求的我们已经做到了,还希望你能遵守承诺。”毕经上前与茗余错了一个身。   “施主放心,本僧自然说到做到。”   安赞平淡的看着,一直等到事情结束。   “哈哈,安赞兄弟为何不趁此机会过来攻杀我等?”   “哼,你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断然不会暴露这样的错误。而且,为了这个后手,你已经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已经将森少爷的肉身调理到最适合你吞噬的状态,从出手到结束,你明面上用的是三个呼吸的时间,实际上,我看,你只是为了诱惑我出手,真正用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半个呼吸。”   “哈哈,知我者安赞兄弟是也,只是可惜你我阶级对立,只能是永远的敌人。”   “哼,不过,我有一事不解。”   “安赞兄弟请讲。”茗余拱手。   “森少爷虽然聪明,却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你吞噬了他,又能增加多少实力?”   “哈哈,这世界上有很多异于常人的天才,而每一个天才的天赋都是有其根源的,而我吞噬的,就是森少爷天才的根源。”   “是吗?那你从森少爷身上得到了什么天赋?”   “更快的大脑计算能力、更高的反应速率、更强的控制力。”   “原来如此,我懂了。”等了一会儿,安赞缓缓点头。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可恨,阶级对立,不能与你坐而论道。”   “托业被杀戮心魔扰乱心智,注定是一个愚蠢下贱的东西,不能与我交心而谈。而你是真魔,我是天魔,只有你我才可以相互理解对方。可叹,为了自己的追求,我们两个不得不生死相搏。”   两人神色淡然,话语平淡,好似知心好友,似乎没有半分生死恶斗的觉悟。   “既然如此,那我们…”茗余垂头合眼,似乎要退出,却是在霎那抬头正眼,双眼射出精芒,“战斗吧!还费什么话!”   弥漫着金色的光芒,茗余的身影快速的接近。   “哈哈,正有此意!”血红化作道道鞭影,黑色的铠甲留下残影,安赞已经与茗余正式的交上手。   飞沙走石、残影连连,两人从林府打到街道,将林府拆成瓦砾、将街道打的遍体鳞伤,又从街道打上天空,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言代,安赞已经走了,今天,就有你先替他领罪吧!”心魔已经被收走,莆田镇再一次受到了阳光的直射,毕经等刹帝利士气暴增。   “哼,等你很久了,受死吧!”隐忍了这么久,等着刹帝利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言代等魔徒为了捍卫自己的统治地位、为了自己将来的上位者生活,一扫平日的奢侈糜烂,爆发出强悍的战力。   反观刹帝利毕经等人,已经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积累了所有可以的力量压在今日,岂可在今日断绝?   战吧!为了明天…… ###第16章 雨渐消   斗争的高潮已经来临,莆田镇的百姓已经大部分躲藏起来,刹帝利与魔徒的争权之战如火如荼,茗余与安赞的生死搏杀还未看到端倪…而尼曼、方渊二人,依旧只是站在屋顶,静观着这一切。   方渊,只是一个旁观者,对莆田镇、天竺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的看着异国人士自相残杀。而尼曼,他的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变化。   “尼曼,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方渊小心问道。   “做?做什么?”   “战斗已经到了最后,只要我们帮助一方,他们肯定会毫无疑问的取得胜利。”   “可是,我们应该帮谁?刹帝利?魔徒?都不是好东西!”   “哦。”方渊点头,人生会面对很多两难的选择。如同那个无解的难题,老婆和母亲同时掉进河里,你会选择救谁?两个人都是你的亲人,选择谁都是对的,也都是错误的。   不过,人生却逼着我们不得不选择,就像某些人貌似巧妙地回答‘选择救离自己最近’的一般,方渊继续劝导,“现在虽然恶魔已经灭亡,但如果莆田镇依旧保持魔域的形式,恶魔必定会死灰复燃,而且欲-望之下,莆田镇居民的生活状况绝对会越来越差。反观刹帝利,以前他们统治时虽然腐朽,但是大多数人都能过上安定的生活。经过这一次动荡,他们一定会明白很多道理,以后对吠舍、首陀罗的态度也会有很大改变,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帮助刹帝利。”   “没有绝对的正确,只有相对的选择……”方渊长篇大论,说的口干舌燥,“尼曼,我们应该出手了。”   “可是,这样做就真的对吗?”尼曼面露犹豫,但已经有所动摇。   方渊暗恨尼曼的犹豫,正准备继续劝说,突然的变故引起了他的注意。   金色的光影与黑色的光团突然分开,而后金色光影如同流星一般一闪而过。而后,在方渊的视线中,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驾着祥云缓慢地出现在安赞的对面。   “阿弥陀佛,施主以身养魔,虽未入魔道,但若是时间长久必将遭到心魔反噬。我佛教有一真发,可化解施主心中怨念,为施主接触心魔的干扰,不知施主是否愿意。”胖子声音不大,却似乎有无穷伟力,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你是何人?”   “阿弥陀佛,小僧法号大势至。”   “师傅?”尼曼惊呼出声,脸上露出狂喜,当下也顾不上和方渊打招呼,直接狂奔过去。那大和尚大势至似乎有感应,向着尼曼的方向轻笑点头。   人的名树的影,大势至名传天竺,一身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安赞内心警觉,“大师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入魔尚浅,自己就可以应付。而且,我还有家人需要照顾,不能长时间追随大师,还望大师原谅。”   “阿弥陀佛,施主有杀戮之物傍身,已经造下大罪孽,还是跟我回去日夜聆听佛法。”   “大师言重了,杀戮之物虽有,却也只不过是他人所造外物罢了,与我无关。至于说罪孽,更是无稽可谈。”   “哈哈,什么无稽可谈,我看是你安赞一心入魔,根本就不愿意随大势至大师去小雷音寺修行。”洪亮的声音响起,茗余大步走来,后面跟着众刹帝利。同时,在方渊的帮助下,魔徒抵挡住茗余率领的刹帝利的进攻,与尼曼、方渊一起走了过来。   “哼,安赞,你醉心政权、一心入魔、追求内心的欲-望,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已经到手的权力。你和大势至大师说了这么多废话,究根揭底也只不过是想继续留在莆田镇罢了,又何必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哈哈,茗余大师还真是了解我,不错,我就是想继续统治莆田镇,灭杀了你们这些该死的刹帝利,你我之间,有你无我,不共戴天!”安赞承认的坦荡荡,“大势至大师,我敢问一句,对于我们莆田镇魔域,你又是如何打算的?”   “阿弥陀佛,魔域吸食人类欲-望,唤起社会矛盾,必须毁灭!”   “没有返回的余地?”   “阿弥陀佛,小僧无能为力。”   “哈哈,”安赞不怒反笑,“既然如此,你我各为自己的信仰,几日一战势在必行,纵然明知不敌,我也必将战斗到底。只是,我有一个请求。”   “施主请讲。”   “我的这些小弟跟我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享受到什么好处,也没有造什么孽,更没有入魔,希望大师饶他们一条性命。”   “他们的心魔之力都依托于你,如果你消失,他们就如同无根之浮萍,时间长了必将实力倒退。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自当保其性命。”   听得此言,众魔徒惊呼出声,甚至意欲上前与大势至生死决斗,却被言代死死拦截。旁边,茗余与刹帝利面露笑容。   “哈哈,我安赞当为一世枭雄,死也要死的光荣,今日我必将拼死一战!”黑色吞噬着世间的一切光芒,安赞面露坚毅,血红的鞭影若隐若现,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又像即将外出拼搏的父亲,让人心潮澎湃。   “战!”狂吼出声,化身流星,去势凶猛,与大势至战成一团,爆发出激烈的碰撞。   然而,实力相差悬殊,两个月的努力终究有限,安赞很快化作流星被打了回来,与地面产生剧烈的碰撞,激起丈许狼烟。   “咳咳,有此一战,人生当无憾。”他面露安详,“来,杀了我吧!”   “哥,不要啊,哥。”一个娇弱的身影蹦了出来,护在安赞的身前,“哥,你不要这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安提阿,你以后就要一个人生活了,是哥哥对不起你。”   “哥,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你们这群坏蛋,为什么要杀我的哥哥,还有你尼曼,我哥哥当初可是救过你一命的,你为什么还要杀他。”说着,女孩儿已经留下眼泪。   大势至看向尼曼,尼曼不解,但还是上前拉住安提阿。   “安提阿,不要哭,哥哥要去天堂和父亲、母亲见面了,这是好事,遇见好事要笑的。”   “不,哥哥,我不让你走。”   “傻瓜,哥哥滋养心魔,干了很多荒唐事儿,是必死的结局。哥哥放心不下的只是你,你这么善良、那么容易受骗,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不,哥哥,安提阿永远都要哥哥的照顾。”   “傻孩子,哥哥怎么可能永远照顾你?”   旁边,安赞兄妹的感情已经感染了尼曼等人,方渊的眼睛已经渐渐湿润。   安赞看向大势至,“大师,你是得道高僧,若是有你帮我照顾安提阿,我一定会放心。”   “阿弥陀佛,小僧一定会照顾好安提阿施主。”   “好,谢谢大师。”话音落下,安赞一把将安提阿推向尼曼,神色决然,“来吧,杀了我吧!”   “不!”安提阿哭泣,欲要再次扑上,被尼曼牢牢抱住。   傍边一直注意动静的茗余眼明手快,立刻拔出毕经手中之剑,一剑刺穿安赞胸膛。却不想,一道红色血光一闪而过,直接击向茗余腹部。一口逆血喷出,安赞的临终一击已经成功将其打成重伤,那嘴角的微笑,饱含着无尽的嘲讽。   “阿弥陀佛,施主又是何苦?”安赞尸体之前,大势至闭合双眼,默念往生经文。   “你!”茗余气急。   方渊闪身挡在安赞的尸体前,一双虎目冷漠注视,‘炎火之道’、‘寒冰之道’在他的双手分别汇聚。   “哼,小杂种,在我天竺的地界,你还想与我交战?”茗余面色狰狞。   “哼,你才是小杂种,你全家都是小杂种。”在异国他乡,好端端一个人被认为是妖怪这么长时间,方渊早就积累了一肚子的怨气。   “你!”茗余羞怒,却又引发伤势,一口鲜血喷出。   “该死的茗余、刹帝利,要想动安赞大哥的尸体,你还要过我们这一关。”方渊身后,众魔徒紧密站立。   “下贱的吠舍、首陀罗都该死!”毕经等刹帝利也立刻站到茗余的身后。   顿时,双方人互相怒目以示,大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够了!”   一声巨响过后,双方人中间场地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洞,狼烟散去,茗余瞪着一双仇恨的眼睛,身影狼狈的被身边的刹帝利扶着,双手不断滴落鲜血,竟然又遭到了大势至的攻击,短时间内已经不能再战。   “茗余,安赞求死,甚至先前莆田镇的伤亡事故与你率领刹帝利的谋划分不开关系。现在,你已经取得自己想要的成果,还不速速走开,留在这里那倒是想和我一战!”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之怒伏尸百万。大势至发威,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茗余眼神蕴含仇怨,注视大势至良久,而后缓缓点头,“后会有期。”然后一行人扶着茗余走远。   “阿弥陀佛,你们也走吧,不要枉费了安赞施主舍命一击的恩情。”   众魔徒交头接耳、不断地打着眼色,最后言代上前一步告别,“多谢大师出手相助,安提阿就有老大师照顾。” ###第17章 雨后   大势至到了,事情终于结束了,方渊的内心却蒙上了一层沉重,随意的性格也不能给他带来丝毫欢乐。   “尼曼,俗世修行半载岁月,你是否明悟?”人走得只剩下方渊、尼曼、大势至、安提阿时,大势至大师突然问道。   “师傅,弟子明白了很多道理。修行,必须言行合一,不仅要修心,更要修身;还有力量,只有拥有力量的人才可以左右时局,否则只是空谈…可是,弟子又有了很多不明白的。”   “但说无妨。”   “是,师傅。刚才印度教茗余与魔徒安赞相互争斗,你出手帮助茗余,可是后来你又打伤了意图染指安赞尸体的茗余。弟子想问,你到底是想帮助谁?”   “阿弥陀佛,相对于众生来说,安赞修行丧天害理,对百姓有害,我在然出手相助茗余。但是死者为大,而且安赞在位期间也有很多建树,提出并实施了很多有益于社会发展的政策,只是修行毁了他的一生,可以说他是一世明主,死后应当得到安葬。”   “弟子不懂。”   “不懂?”大势至叹息,“社会是人类所组成的一个复杂集群,很多事都是无法言明的,只能靠你自己多想多看。我就不再多言,一切看你自身造化。”   “是,师傅。”   “好了,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和方渊、安提阿赶紧准备一下,顺便将安赞的尸体厚葬。我还要处理心魔留下的隐患。”   头顶佛光,法相庄严,僧袍散发着金光,手中战轮转动,安赞留下的欲-望心魔铠甲、杀戮心魔战鞭化作本源心魔被战轮吞噬吸纳。而后,大势至渐行渐远,所过之处,残留的心魔无所遁形。   “阿弥陀佛,安提阿,逝者已逝,我们还是准备一些东西,选择一个风水宝地,将安赞平安下葬吧。”   “不,我不…”安提阿泣不成声,倒在安赞的尸体之上。   “安提阿,死者为大,我们和你一样伤心,也都不希望安赞的尸体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   终于,经过尼曼长时间的劝说,安提阿终于决定将安赞掩埋。   “嗯,不能让我哥哥就这样躺在地上,我们必须找个地方把哥哥安葬了。”安提阿渐渐止住了哭声,“不过咱们找地方的时候,必须把哥哥的尸体背上,不能让他的尸体在这里被人糟蹋了。”   “好。”尼曼点头,然后向方渊看去。安提阿也顺着尼曼的眼光看向方渊。   “哦,好吧,我又中奖了。”方渊郁闷中…   ……   尼曼扶着伤心的安提阿,方渊背着安赞的尸体,三人的第一站是安赞府邸——曾经的森家大宅院。在这里,他们要找到挖坑的工具,并且还要为安提阿准备好行李。   不过到了大宅院门口,言代等魔徒已经处理好事情迎面走来,并将尼曼几人拦下。   “安提阿妹妹。”   “言代哥哥、**哥哥。”安提阿疑惑的看着对面几人。   “妹子,安赞大哥临死前还为我们着想,替我们击伤了茗余,给我们这些人创造了活命的机会,我们所有人的感念他的好,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兄弟们,我们现在就要走了,大家最后给安赞大哥磕几个头,以悼念他在天之灵。”最后一句是对众魔头说的,话音落下,所有人一致跪倒在地,头颅用力的磕在地面,流血了也再所不惜。   “诸位哥哥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安提阿的动作阻止不了众人的情愿。   “安提阿妹妹,”最后,魔徒终于站了起来,额头之上已经不满了血迹,代言继续说,“你以后就要一个人生活了,一个姑娘家,年纪又小,很容易就受伤害。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这些钱虽然不多,也都是兄弟们凑的,也够你好好生活一段时间了,你就收下吧。”一个朴实无华、外表普通的钱袋子被送到了安提阿的手中。   安提阿立刻拒绝,“使不得,言代哥哥,你们以后也需要钱,生活也不容易…”   “你个姑娘,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讲什么废话。我们几个大男人,去哪里都能通过自己的体力挣点钱,哪里用得着你操心。”未等到安提阿讲完,言代就打断了她,“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了,你就安心跟着大势至大师去小雷音寺,等过一段时间了,我们安定下来了再去看你。”   “可是,言代哥哥…”安提阿欲言,言代等人却是直接走远。   “安提阿,他们心意已决,你就收着吧。”尼曼出言相劝。   “嗯。”安提阿点头,“可是,尼曼哥哥,他们已经失权,以后在莆田镇还怎么生活?”   “莆田镇?不,”尼曼摇头,“他们以后不会再莆田镇生活了。”   “嗯?”安提阿不解,看向尼曼。   “这里的当权者会危害他们,所以,他们会马上收拾行李,带上妻子,马上离开这里并且再也不回来了。然后,他们会在别的地方生活,重新过上吠舍、首陀罗的凄苦日子。”   “嗯?那他们不是应该更需要钱?”   “他们前期是需要钱,不过,只要他们站稳脚跟、安定下来之后,就不会再缺钱了。”   “是这样的吗?”   “应该是这样的,”说着说着,尼曼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示着他的底气不足,于是他立刻转换话题,“我们快点进去收拾东西吧。”   “嗯,好的。”几人转身向着内院走去。   远方,言代等人背对着莆田镇的方向渐行渐远。面对强大的印度教婆罗门茗余、已成规模的刹帝利实力,他们明智的选择了退出,离开了生他养他的地方,远走他乡。后来几经飘零,终于安定。而以马赫为首的魔徒,已经习惯了上位者的逍遥生活,不愿意放弃已到手的利益,他们选择了留下继续与刹帝利抗争。很快,面对刹帝利的清算,他们走向灭亡。   话说尼曼几人继续向里行走,得到消息的安赞府奴隶、守卫都已经逃跑,府邸内一片狼藉,杂物遍地。   “能等一等吗?”突兀的一个女声响起。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   “哼,森小姐,我哥哥终于死了,你安心了吧。”还未等到尼曼说完,安提阿抢着说,神色憎恨。尼曼、方渊面色尴尬,那少女更是面色暗淡。   “哦,我知道你,你就是安赞喜欢的那个刹帝利少女?”心思斗转,过往记忆闪过,方渊瞬间想起,也打断了尴尬的场面。   “正是小女。”少女行礼。   “哼,小妖怪,跟她说什么话,快走。”安提阿娇呵。   方渊瞬间脸色铁青,“你才是妖怪,你浑身上下怎么看都是妖怪!”   “哼,尼曼哥哥,你看他…”   “够了,不要再吵了。”尼曼呵斥,转头对森小姐说道,“阿弥陀佛,森小姐,不知道喊住我们又有何事?”   “阿弥陀佛,大师,听说安赞死了。他活着的时候我没怎么珍惜,现在他走了,我想跟他告个别。”   “哼,不要…”安提阿刚发声,就被尼曼一个虎眼瞪了回去,“阿弥陀佛,森施主已与安赞施主有了夫妻之实,理应如此。”   “谢谢大师。”   方渊将安赞尸体平坦放下,森小姐又小心地将安赞的脑袋抬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安赞,对不起,你活着的时候,我们虽有夫妻之实,你对我更是百般呵护,但是我却…后来,你更是故意放走哥哥,意图给我们森家留下一个火种,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我都看在眼里。可是我却一直都没有珍惜…现在,父亲走了,哥哥走了,连你也走了,我的亲人都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话音落下,一把匕首直接向着心口插去。   “不,森小姐,你…”方渊眼明手快,立刻冲上去将即将摔倒的森小姐扶住,并检查身体,“尼曼,快点去找大势至大师,我救不了她。”   “啊?嗯!好的,我立刻去。”尼曼点头。   “不,”趁着方渊不注意,森小姐竟然又将匕首向里通了几分,“不要救我,我要和他一起死。他活着的时候,我不能做一个好妻子,死了去天堂,我还要做他的妻子。求求你们,将…将我…”   努力着,森小姐试图将话说完,最后还是将话永远的带到幽冥。   “阿弥陀佛…”低头闭眼,双手合十,尼曼默念往生经文。方渊看着这一切,心头愈发的沉重。   “嫂嫂,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和哥哥合葬在一起,我一定会做到。”合上森小姐期待的眼神,几滴晶莹的泪花在安提阿的双眼上闪现。   经此事件,几人心情沉重,也再也没有多言,快速的处理完事情,赶回大势至的身旁。   大势至听说了森小姐的事情,不住的摇头,“何苦来哉,何苦来哉…”   经历风雨,莆田镇的事情终于完结,方渊终于踏上了前往小雷音寺的路途。   ……   一个月后,毕经府邸歌舞升平、莺歌满园,魔徒的残余势力已经剿灭完毕,即使是马赫也在两天前被斩杀,众刹帝利把酒言欢。   “毕经大哥,我们敬你,是你让我们刹帝利重新掌权。”   “哈哈,客气客气,这一切都是大家的功劳。”   晚上,毕经喝的烂醉走回房屋,倒床就睡。   一个美貌的歌女走了进来,“老爷,毕经老爷…”   毕经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   须臾,歌女走了出来。屋内毕经已经成为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   “马赫,你看到了吗?我已经把毕经杀死了,我为你报仇了。我们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我会好好的照顾他的…”夜幕中,歌女的双眼布满了精英的泪花。   ……   莆田镇不过是天竺大社会的一个小小缩影,种姓制度的不合理、阶级的矛盾、信仰的冲突…天竺就像一个大熔炉,不断地内耗已经严重滞后了社会的发展。 ###第18章 解惑   “大势至大师,方渊求见。”夜,方渊走进了大势至大师的房舍。   “尼曼,你先出去,我与方渊施主有话要说。”   “是。”尼曼点头应允。   “阿弥陀佛,方渊施主来自东方日月神朝,家族实力强大、父辈位高权重,奈何为奸人所害。”   方渊听罢,诚心拜服,“大师神通广大,实非常人。只是不知…”说到这里,方渊故意停顿。都说佛门神通广大,大势至更是在到达莆田镇的第一天便将一切打探清楚,现在更是道出他的出身来历,这一停顿,却是要故意考较大势至一番。   “哈哈,方渊施主此来,是为了拜佛求神。”圆圆的宽脸布满笑容,但任何人却都能从中听出揶揄之意。   “哈哈,大师说笑了。”两人齐声大笑缓解尴尬。   “阿弥陀佛,施主所来之意,小僧已经知晓。不过,具体情况,我却不能告诉你,需要你自己去看、去听、去想。”   “这?不知大师可以告诉小子什么?”   “可以告诉你一切,也可以什么都不告诉你。”   “那不知我应当如何做,大师才能告诉我一切。”   “哈哈,施主误会了。狂风将蜘蛛编织的网吹毁,在暴风之中,蜘蛛一遍一遍的编织自己的巢穴,直到暴风停止,蜘蛛网再也不会被毁灭。有的人看到会钦佩蜘蛛的毅力,而有一些人会鄙夷蜘蛛的智商。平心而论,两者都有所得,也都是对的。这就像现实社会,人们看到的表象都是一样的,但是所思所想以及最后得到的结论却又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如果你的资质优越或者机缘巧合,不需要我说,你就会懂得一切。可是倘若你天资愚昧,无论世界自然如何表现,你都很难懂得。”   “原来如此,大师是教育我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不要局限于某个人的个人想法。”   “不错。”   “大师,弟子还有一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不知大师如何得知我的具体信息?”   “哈哈,我道是什么疑难问题,原来是这些。”   “还请大师解惑。”   “说起来,这还是构成佛教修行的基本原理。乾坤大陆上有一张看不见的网,这张网记录着所有生灵乃至物质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而佛教修行,初期佛徒借助金身法相,不断加强与这张网的联系,有缘者甚至机缘巧合得遇神通相传。后期,随着神识思维的不断壮大,佛徒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凝聚肉体金身,直接与这张看不见的网接触,这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得证菩萨、罗汉果位。后期,随着实力的增强,菩萨、罗汉更是可以自由徜徉在这张网上,而不会迷失在巨大的信息量中。”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不知大师可否传我佛教修行的法门?”   “东方唐朝人士孔德两教自有大法传承,修行皇道的也大有人在,春秋战国之时更有百家争鸣的盛世。不过,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既然愿意学我佛教修行之法,我自会诚心诚意教你。然,我虽然可以教你,但你却不是我佛门中人,不能收你为徒。你以后就和尼曼一起修行。”   “多谢大师。”   方渊拜别,尼曼又走进房舍。   “师傅,弟子俗世修行半载,已经懂得力量的重要性。恳求师傅传我神通大法。”   “你既然已经懂得力量决定地位的道理,渴求神通大道。那我问你,神通又应从何而来。”   “弟子不知。”   “莆田镇魔徒安赞、恶魔托业等人都是吠舍、首陀罗出身,都没有也不可能得到名师的教导,没有正统的教育。然而就是这些人在莆田镇上演了一场死伤数千、房屋损坏无数的大战。那他们的神通又是怎么来的?”   尼曼眉头深皱,思考良久,却是不发一言。   大势至又道,“我佛教有凝聚金身、信仰开光的说法,长期以来你只知道他的表象,却不知他的内涵。现在,经历了莆田镇的恶魔作祟,你又明悟了多少。”   尼曼点头似有所悟,“我佛教凝聚信仰,以金身佛像为寄托,通过信仰凝聚的金身佛像沟通神佛,修得佛教神通。而对于魔徒,心魔是他们信仰的寄托,通过心魔他们可以获得修行魔门神通的方法。”   “嗯,你熟读佛门经典、对信仰之事也已经熟知,更是已经可以观看到众生愿力,自然可以轻松明白这一点。不过,你可知道为什么通过观看愿力可以获得神通?”   “弟子不甚了解,我想…”   “你且大胆的说出来。”   “是。众生愿力包含着众生对过去的思念、现在的思考以及对未来的愿望。虽然大多数都与神通无关,但是世界因为众生而存在,众生即是天道,可以教育我们很多知识。”   “不错,能领悟到这一点,你已经很不容易了。众生中处处体现着天道运转的痕迹,通过对众生情愿的观摩、思考,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看法。有人会得到心灵的超脱,精神升华,甚至会立地成佛。而也有一些人,会看出天道运转的痕迹,明悟神通,成为除妖降魔、拯救世人的罗汉、菩萨。你先前通过个人努力,已经可以通过金身佛像感知众生愿力,但却毫无斩妖除魔之心。我本想让你俗世历练,感知世间疾苦,走上立地成佛的道路。却不想,你感知己身不足,希望修行神通。各人缘法不同,各有机遇,这都是佛门修者必经的路途。我也不拦你,一切看你自我造化。”   “多谢恩师。”尼曼虔诚跪拜。   “你且起身。修行不易,神通更是需要在感知众生愿力的同时寻找,资质不佳者、无大机缘者、无大毅力者甚至修行一生都无法勘破。你既然决心能走上次路,以后定当多想多看,心怀慈悲之心。”   “谨记师尊教诲。”   “好了,你且去吧。方渊施主是有大机遇之人,与他相遇是你的缘分。以后你就领着他一起修行。”   “是,师尊。”   ……   第二日,几人继续上路。却道那天竺地域辽阔,版图也大,莆田镇处于天竺东北角,与小雷音寺隔了半个版块的领土,这一走就又是两个多月。一路之上,各地风情各异、世间百态尽显,虽然处处民不聊生、饿殍满地,但所幸天竺种姓制度森严,有婆罗门大势至、尼曼两人同行,他们不但没有挨饿的困惑,相反没到各地都被刹帝利贵族以上宾之礼相待。   时夜,皓月当空。   大堂之内食品玲琅满目,大势至高坐首席,刹帝利贵族热情招待。   举头望明月,方渊举酒消愁。   “方渊,”尼曼走了出来,拿着一壶酒和方渊对碰了一下,“你怎么不在里面?”   “里面的东西,我吃不习惯。”对饮一口,面对天竺之中唯一的好友,方渊一时间惆怅满怀,“我是唐人,唐人吃饭用筷子。天竺,用手吃饭,我不习惯。你呢?”   “我?我也是。”   尼曼说的没头没脑,但是方渊却懂,他是看不惯刹帝利的作风,“对了,我一直有句话想问你。大唐的僧侣都严守戒律,饮酒、食肉、杀生都是传言重要下地狱的罪行,可是为什么你们天竺佛徒却是饮酒食肉杀人没有半分忌讳。”   “这又有什么。人都是有欲-望的,即使佛门高僧也不例外。而佛门断绝欲-望,没有得到又何言断绝,所以,且行欲时还得行欲,人生得意须尽欢。”   “真的是这样吗?”   “哈哈,”尼曼打了个酒嗝,“以前我也以为是这样的,不过,现在,我也不懂了,就像我不懂刹帝利为什么可以肆意的欺压吠舍、首陀罗,为什么安赞那些魔徒愤力想要跳出命运的羁绊却得不到世人的认可,为什么…”   “哈哈,”面对好友的絮絮叨叨,方渊轻拍他的肩膀,“好了,一路之上你抱怨多少次了。”   “呵呵,也是,到让你笑话了。”尼曼饮酒消愁,举头望月,“师傅说让我多看多思,可是,我却一直不懂。你说,是我错了吗?”   “我也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好了,不说这些伤心的事了。说说你吧,你既然不喜欢天竺,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的来天竺,而且历经百般艰辛的来小雷音寺。”   “我不仅来了天竺,将来我还要去西方,看看传说中美丽的精灵、蛮夷的兽族、善于制作兵刃的矮人…”   “真的不愿意说嘛?”   “说?说了有用吗?”   “不知道。不过,一路上你一直都不高兴,或许说出来,像我一样多抱怨几句,心里就舒畅一点。”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酝酿了一下,方渊缓缓道来,“…”   “不好意思,说这些伤心事,让你见笑了。”方渊擦拭眼角眼泪。   “没什么,我们是兄弟。”又是良久的沉默之后,尼曼又开口道,“你的人生还挺坎坷的,不过,你放心,明天咱们就可以到达小雷音寺了。你就可以接触到佛门金身开光的秘密,借此也可以真正的认识这个世界。”   “谢谢。”   “谢什么,我们是兄弟,以后我们要相互帮助。”   “对,我们是兄弟。” ###第19章 修行   “凝聚金身、信仰开光”是佛门修行的真言,也道出了天竺修行界的普遍修行方式——以众生愿力勘破天道。   因此,方渊跟着尼曼熟悉了小雷音寺的各项基本信息之后就开始了修行的第一步——召集信徒参拜神佛。   “尼曼,这样有用吗?”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流,忙前忙后、不知疲倦、不断处理香客事宜的尼曼,方渊面露痛苦的神情。   “师傅说,多思多想多看。这其中必然有其深意。而且佛门先贤总结的修行道路必然有其真实存在的实际意义,我辈修行首要做的便是走在先人总结的道路,而后站在一定的高度上之后才能开始进一步走出自己的路。”   “是吗?”方渊盯着尼曼。眼镜是人类心灵的窗口,通过看人的眼睛可以觉察到他是否说谎。当然,方渊没有那样的本领。只是如果一个人一直盯着另一个人的眼睛,意志不坚定的人会显露慌张的神色,进而暴露马脚。   “不知道,”尼曼耸耸肩,“这些都是烂大街的道理,每一个人都这样说,尽可以拿来糊弄不自信的人。而我的真心话是,我早已经迈出第一步,已经走在这条修行之路上,所以我敢坚定的走下去。”   方渊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尼曼的坦诚而有丝毫不满,“那什么修行的第一步是什么?怎么才可以迈出?”   尼曼回头微笑,“你能看到小雷音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吗?”   方渊定神,再次认真的打量着小雷音寺,“好像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呵呵,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   “对了就是说你还没有迈入修心的第一步。凝聚金身、信仰开光,第一步就是看到信徒的愿力。每个人对于人生、未来都有自己的愿望,而一人计短、众人智长,金身佛像汇聚的人类愿望多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形成愿力。一般来说,愿力凝聚程度越高,越有助于修者迈出修行的第一步。”   “那怎样才能看到愿力?”   “此看非彼看,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玄之又玄的一种感觉。人有五感:视听嗅触味,可以接收到外界的信息。可是无论是哪一种感官受损都不会影响人们对于愿力的感知。”   方渊迷惑,他的实力按照日月神朝的划分,已经迈入了绝对的高手之列,底蕴深厚。可是如今在天竺,面对修行的第一步,却始终犹如一团迷雾。若是连愿力都弄不清楚,又何谈以后的继续深造。   内心不解,方渊又问道,“拿我怎样才能确定自己是否感知到愿力?”   “愿力是人类愿望的集合体,只要感知到愿力就可以感知到信徒的思想,明白他们需要什么。有佛教大能者甚至可以在千里之外感知到信徒的祈祷,而后施展神通满足他们的愿望。”   仍然不解,“那可以通过修行感知到愿力吗?”   尼曼从忙碌中抽出身来,呆愣着思索了一会儿,“理论上说不可能通过修行感知到愿力。不过,即使可以感知到愿力,就像人的视力有差别一样,感知愿力的能力也有差别,心灵越接近佛、越善良的人感知的能力就更强大。甚至刚出生的小孩儿和有童子之心的人可以本能的感知到愿力。所以,我觉得你如果想早日感知到愿力,我建议你熟读佛门经典。”   “好的,谢谢。”沉思良久,方渊才回应道,也算是结束了这一场解疑答惑。   ……   夜,结束了一天的香火事故,吃过晚饭,方渊端坐在床,终于可以验证求解今天一天的猜想疑惑。   如同往日修行属性之力一般,方渊渐入佳境,天地大道在他的感知中若隐若现。   如同愿力一般,属性之力也是一种玄而又玄的力量,不在五感之中,无论是耳聋眼瞎,只要实力足够都可以清晰的感知。   终于,方渊完全进入状态,属性之力在他的感知之中越发的清晰。不过与往日不同,他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的感知,将尽可能多的属性纳入‘眼界’。   既然愿力和属性之力一样是玄之又玄的力量,那么,愿力是否就是属性之力的一种?是一种在天竺这个佛教兴盛的地方所特产的一种属性之力?若是猜想成立,那么只要分析这里的属性之力与日月神朝的差异,就可以顺利成章的感知到愿力!   想到就付诸于行动,方渊话不多,但绝对是一个实干家。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鸡鸣时分,方渊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夜时间全力感悟属性之力即使对于他来说,也是不轻的消耗。而且,一夜功夫的结果,用爱迪生的话来说是离成功更近了一步。得,看来此事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白天还是老老实实的行香客烟火之事,晚上再想其他办法。   打定主意,方渊勤勤恳恳的跑前跑后,处理各种香客事宜,每天虽然看似操劳。但却一是他本就是武圣级强者,实力强大,倒也没有多少疲惫感;二是他深入佛门信徒之中,渐渐融入天竺居民,也算是多了几分欢乐,少了几分忧愁。   而且佛门八部天龙、龙象菩萨、金翅大鹏鸟等皆有奇异怪象,是以方渊虽为外国人,有异貌,但却完全没有受到信徒的歧视,相反更是得到了很多年轻信徒的崇拜,倒也认识了不少天竺有为之士。方知天竺虽百姓疾苦、民不聊生,却也有有为之士心系天下,有意改革,却是看到了希望。   这一夜,满月当空,夜色凄凉,方渊心中有感,掐指算来,却是已经转世重生13年整。当下想到远在日月神朝的父母亲人以及那永远天各一方的地球空间的家人,不禁悲从中来,对酒当歌,一直到即将天明时分才渐渐睡去,却是恍惚中似乎看到无数的二进制数自从身边滑过,瞬间惊醒,一身冷汗席卷。等到再想继续明悟之时,却是再也无法进入那个奇妙的境界。到了后来,也只当是自己做的一个匪夷所思的梦,一个人生中的小插曲,不了了之。   方渊的修行虽然没有什么成果,尼曼却是已经机缘巧合明悟了神通,修为日涨船高,而且可能是经历过心魔作祟的缘由,更是在短时间内就已经冠绝小雷音寺同辈,在长辈中也是有数的高手。   到了后来,不敢与长辈交手的尼曼找到了现成的陪练方渊。方渊迟迟无法成功的迈入佛门修行的第一步,心有不甘,也想在尼曼身上找到突破口,欣然许诺。   却不想,半年的修行较量,两人竟是个有进步。   佛门金刚不坏神通。金身,乃是佛门修士必修神通,以众生愿力塑造,修行有得可以以肉身吸纳信徒愿力,更可以保护肉身不断升华达至超凡入圣的境界。然而有佛门大慈悲者,苦度尘世,身入地狱遭受万般劫难,最后悟得肉身强壮之法门,是为金刚不坏之身。尼曼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大毅力,愿力所致,顿有所悟,一朝修得金刚不坏之神通。却说尼曼寻找方渊切磋,虽然一直受伤挫败,却也暗合了金刚不坏神通破而后立的法门,最后竟是防守之力不断上升,居于各项能力的首位。   般若掌,大气磅礴、刚猛有余。却是尼曼生性善良,不喜阴险狡诈之法,更不愿杀戮之意过重,是以愿力汇聚最终得了这正气磅礴、以势压人的刚猛神通。方渊幼时修的也是肉身成圣、力破诸天的法门,最喜欢硬碰硬的搏杀,倒也与尼曼打的相得益彰,一手般若掌浑然天成。当然,与金身不坏的被动修行、还没有被尼曼真正意识到不同,般若掌被尼曼灌注了最多的精力,也是最上心、最欢喜的神通,一直被他引以为傲。   尼曼的进步自然激起了方渊的求胜好强之心,日夜参悟属性之力,更是完善战斗之法。若是以前,方渊虽然明悟大量属性之力,却是没有大量的实战,更没有将过多的时间花费在创造武学的道路上。现在,经过几度变故,方渊已经意识到战斗力的重要性,属性之力灌注与战斗之中,一身实力已经呈几何倍的增长。是以,虽然尼曼的实力不断精进,方渊与其战斗发挥的实力却是又开始的三成逐渐降低到两成。所缺的只不过是对其他属性之力交战的应对策略。或许是与方渊不断交战,尼曼对‘炎火之道’的了解也不断加深,最后竟然明悟了燃木刀法、明道火眼等火属性小神通,也算是多了几种出手方式。   佛门神通博大精深,长期对佛门修行方式不解的方渊自然不会放过。燃木刀法、明道火眼等火属性神通方渊一眼就可以看出其是火属性之力的运用法门,随着神通的不断进步,对火属性之力的了解自然可以逐步加深。而般若掌、金身不坏却是任凭方渊多方钻研也无法明白其到底为何,只能猜想是某种不熟悉的属性之力的外在表现。   岁月悠悠,当方渊14岁的生日即将来临,在大势至弟子尼曼名声渐起的时候,几个与方渊、尼曼交好的信徒登上了小须弥山。 ###第20章 来自日月神朝的信息   “哈哈,尼曼兄弟,一年未见,你除魔安民的大名已经遍传天竺大地,我等正看到来日佛陀降临无尽大地。怕是他日你我再相见,我便要尊称你一声尼曼大师了。”   “阿弥陀佛,云缎施主今日前来竟然一改往日颓废丧气之态,定是有大好事发生,莫不是你最近已经娶妻生子?”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尼曼大师也,的确如尼曼大师所言,有大好事发生,我也的确已经娶妻生子。不过,我之所以高兴却是另有缘由。”   在欢笑中,尼曼、方渊、云缎、阿伊、云气、雨帘等各自坐下,照惯例举杯饮酒畅谈人生。   “我来猜测一下,”几人之中,方渊年岁最小,但来自异国他乡,与天竺人士迥异,多有引人深思之言,适宜在小团体中有具足轻重的地位,“云缎忧国忧民、心怀天下,自然不会为些许儿女情长而大肆宣扬,所忧所虑必是家国大事。而你又有一年时间没有来小雷音寺了,我猜想,你很有可能是…”   说到这里,方渊有意停顿,卖了一个罐子,等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里之后才续又说道,“你很有可能是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国度,并且实行了自己的政治主张。”   “此话当真?”尼曼惊喜,直视云缎。方渊也看着他,期望得到肯定的答复,有理性的觉得事情不可能为真。   “哎,”云缎叹息一声,“承蒙两位抬爱,可惜云缎无能。”   尼曼点头,觉得这样才合理,“你也不要丧气,有志者事竟成。”   “不过虽然国还没有建立,但是却也是可以期待。”突然,云端话锋一转。   “这又何解?”   “这件事还要从方渊兄弟说起,”云缎按照日月神朝的风俗,行拱手礼,“一年之前,听方渊兄弟说起大唐的政治建设,虽然也有士农工商等级之分,却更加符合统治者统治王朝的需要。那里人人都可以通过个人努力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实现个人名利的丰收。从那时起,我便起了东学的心思,最后经过多凡考虑,我终于狠下心来,翻阅喜马拉雅山脉,来到了大唐最西面的高原行省。这一番游历,所见所看真是匪夷所思,其思想文化的繁华真是让我天竺望尘莫及…”   “你…真的去大唐了?”众人都是专注地听取云缎讲解,房舍内只有云端一个人的声音,方渊却突然打断。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真的去大唐了?”   “是啊。”虽然不解,但是云端还是老实回答。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腾隆方家的情况?”这一瞬间,百感交集,方渊既有期待渴望,又有伤痛不忍。   “方渊是腾隆方家的子弟。”尼曼在一旁小声解释,“他当初来天竺时恰逢腾隆方家遭遇大难,现在方渊心系家人安危,还请你知无不言。”   云缎点点头表示理解,最后想了一会儿道,“可是方行剑所在的家族?”   “正是正是。”天竺语与日月神朝的语言在发音上有本质的区别,云缎刚才所说方行剑完全是僵硬的日月神朝口音,是以方渊立刻确定云缎所说的正是他的家族。   “哦,方行剑老将军老当益壮,铁蹄之下没有一个势力可以与其争锋。我在大唐时,他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那他的家族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家族?很好啊,虽然高原行省形式纷杂、争端不断,但是方家军队绝对是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猛虎,他们一家人都生活的很好。”   “高原行省?方家军队?”方渊奇怪,转念一想,东方,日月神朝的统治核心已经不能容纳方家生存,父亲方破敌率领方家其余家眷到高原行省生活也是正常,不过当下还是确认道,“这么说方破敌将军现在在高原行省?”   “方破敌?他又是谁?”   本来平静的心情又起波澜,“方家军队现在不是由方破敌将军统领吗?”   “方破敌?”   方渊点点头表示发音正确。   云缎眉头微皱,也意识到这对于方渊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小声的说,“方家军队一直都是方行剑老将军亲自统领,而方破敌这个人我完全没有听说过。”   云缎说的委婉,对于方渊来说却无异于晴天霹雳,“你确定?”   云缎点头。   “那方行剑大概有多少岁?”   “七十多岁的样子。”   “爷爷已经死了,而且即使爷爷没死,他功力深厚,虽已有七十岁高龄,外表却与寻常三十多岁人无异,看来他说的方行剑绝对不是爷爷。”心中如此这般想着,方渊又定下心来,继续询问云缎,“我问的是京都的腾隆方家,腾隆老将军方行剑,不是高原行省的方行剑,应该是你弄错了。”   云缎看了看众人,又看向方渊,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我说的正是腾隆老将军方行剑。”   “不可能,”想起爷爷,方渊心中有苦,“你不了解,腾隆老将军方行剑是我爷爷,我是亲眼看着他死忘的。”   “可是,高原行省都说他是腾隆老将军方行剑,而且方行剑早年平定高原行省叛乱,在当地有很多他的画像,也有很多人都见过他,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认错了。”   方渊呆愣,一切的一切,都含有太多疑惑了,“你有他的画像吗?”   “有。”云缎也不含糊,很快他身后一个明显非天竺女子上前摊开一张画像。画像之上,一男子高坐白马,手持宝剑遥指远方,其样貌清晰可见,正是方渊的爷爷方行剑无疑。   “这画像上的男子确实与高原行省的方行剑将军一样?”   “这个…,方行剑将军已经老了,不过其样貌依然可以辨析出他年轻时的摸样。”说话的并不是云缎,而是那持画的女子,所用语言正是日月神朝官方语言。   “你确定?”方渊看着她问。   “我确定。”那女子回答没有半分犹豫。方渊不信,相由心生,不信的神态直接表露而出。   一旁云缎看出,上前解释,“这是白丽丽,我的妻子。他是大唐高原行省白岩部落首长的女儿,有幸在方行剑将军视察各地部落时见过方行剑将军一面。”   “你真的确定?”   “确定。”   白丽丽的回答虽然依旧没有犹豫,但是声调已经提高几分,明显带着几分不快,方渊顿知自己失态,“对不起,刚才我有点失态…”   “没什么,大家都是兄弟,我们可以理解。哦,当然,现在加上我家丽丽,就是兄弟姐妹了。”方渊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解释,还是云缎直接接话解了他的尴尬。   方渊努力平定自己的心情,冷场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能和我说说关于高原行省方行剑将军的事吗?”   “可以。”云缎并没有怪罪方渊,转头对白丽丽说道,“老婆,你对方行剑将军知道得多,就由你来说吧。”   “好。”白了丈夫一眼,白丽丽也没有矫情,“腾隆将军方行剑大概是一年之前出现在高原行省的。当时日月神朝一片动荡,和平了三十多年的高原行省战乱再起,各个部落征伐不断,彼此间谁也不服谁。而镇西将军刘迪——腾隆将军的义子也渐渐的压制不住所有人的野心,一些强势部落的萨满、巫师所有用的奇特力量更不是镇西将军可以抗衡的。关键时刻,方老将军宝刀出鞘,再次来到高原行省,并且很快平定了靠近高原行省首府白云巅及其附近的部落。不过由于萨满、巫师势力,现在的高原行省的战事还是一片焦灼。”   镇西将军刘迪,方渊知道,与奶奶刘芸婷多少有一点血缘关系,不过也不是太亲近,也的确是爷爷的义子,他肯定不会认错爷爷。可是,如果他是故意认错或者人就是他安排的?   “那其他人有没有怀疑方行剑将军身份的?”   “没有,我明白你的意思。早先年认识他,现在还活着的,无论是他的朋友还是敌人,都确信他的身份。”   “哦。”说到这里,方渊没有再问,也没有必要再问。云缎、白丽丽也都只是知道一些大众化的信息,不可能从他们这里得到真正的答案。而从他们这里知道的信息,却是真假参半,让人糊涂。   “方渊,你怎么样,没事吧。”与其关系最亲近的尼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思考一会儿,脑海中却一直犹如浆糊一般,怎么也分不清楚,最后下定决心,“对不起,我要离开天竺去高原行省看一看。”   话音落下,一道金光闪过,方渊直接穿上金色战甲,腾空飞身而去。虽然爷爷明明已经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但不知道为何,方渊还是有回去求证的冲动。或许,是为了那一份期待!   “方渊,需要帮忙吗?”尼曼高声呼喊,不过方渊已经走远,却是听不到了。 ###第21章 高原行省   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方渊终于来到了高原行省。   高原行省,一个对于方渊来说完全陌生的环境,民族成分复杂,部落势力交错,宗教信仰迥异,而且暴乱不断,甚至是叛乱也时有发生。更为重要的是,方渊穿着天竺服饰,一眼就会被人发现属于外来人。不过,方渊实力高强,行事也没有过多顾忌,直接打昏了一个人,换下一身得体的本地服装。然后,走进高原行省首府白云巅。   高原行省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迷,现在他的当务之急就是获取情报,而获得情报的最好地点就是酒馆。用属性之力的小手段改变样貌,看着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之后,方渊目不斜视的走进酒楼。连续换了三家酒楼,大致的情报就已经到手。不过,与云缎、白丽丽两人说的也几乎一样。只是有一点,一些拥有萨满巫师的本地土著部落,已经愈发的张狂,已经多次进攻唐人的地域。不过,幸好有方行剑将军坐镇高原行省稳定人心,否则这里早就大乱了。这里的居民对于方行剑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对于他有一种竭斯底里的信任。   离开酒馆,根据在酒馆中得到的消息,方渊小心的潜伏到传说中的镇西将军府。镇西将军刘迪为方行剑的义子,有大才。四十九年前,高原行省黑水部落率领高原族部落联盟发生叛乱,年轻的方行剑毅然决然的辞别新婚妻子刘芸婷,响应国家的号召加入平定叛乱的军队。杀敌建功、不断升迁到最后打败叛军、安定高原行省各部落,方行剑花费了十四年时间。等到再回日月神朝京都之时,佳人已青春不再,长子方破敌已武状元及第、次子也应征入伍。然而镇西将军刘迪接管高原行省之后,一改日月神朝普遍官员视当地土著为蛮夷的鄙夷态度,提拔和亲近一批高原族部落,但对任何势力坐大的高原族部落却是坚决的打压,致使高原族始终处于朝廷的控制之中。不动刀革,带来了高原行省三十几年的和平。   当然,身为方行剑的继任者和义子,刘迪在管理高原行省初期也接受了方行剑的大量帮助。是以方行剑来到高原行省后就一直居住在镇西将军府,所有人也都觉得理所当然。   镇西将军府,方渊也是艺高人胆大,属性之力的巧妙运用,如入无人之地。往来士兵不断,各种军政民生信息不断地传递。现在的日月神朝已经如同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已是自顾不暇,高原行省的一切事故几乎都集中于镇西将军处理。也正是因为这,那些不满日月神朝统治、想自立为王的才敢一起出来蹦跶。   屋顶的角落,方渊冷漠的看着处理各项事务的‘方行剑’,一个苍老的人影。发须皆白,满脸皱纹,但却依旧腰肩挺拔、身体俊朗,神采奕奕、精神抖搂的翻阅着各种士兵、下人呈上来的政务,不断地下着批语、发号施令。   这不是自己的爷爷,方渊几乎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确认了。方行剑真气护体,绝对不可能这么苍老。而且此人不仅真气全无,而且周身属性之力的亲和度完全与常人无异。   况且,爷爷生平戎马一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可以说是不世出的名将。不过,人无完人,方行剑虽为名将,却对于处理政务却是完全一抹黑,当年平叛高原族时,一切政务还多有依赖出身于武将世家的单扬,在京都方家时也多次受到奶奶刘芸婷的诟病。   方渊冷漠的观看良久,那下面的老人处理政务恰当合理,往往不留痕迹的恰当安排几方利益,完全就是一个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手。不过,这人对高原行省利益的处理,不傲不骄,完全偏向于普通民众,完全没有弱了方行剑腾隆将军之名。   “难怪高原行省群众如此推崇、尊敬他。”方行剑暗道。   夜晚逐渐降临,那老人在房中简单就食,而后再次开始处理各种繁杂的事情。方渊暗中敬佩。   看的时间已经不早,方渊起身撤退。已经退到房顶之时,却不想竟看到镇西将军刘迪进了那老人办公的房间。方渊急忙返身折回,来到房顶,但依然错过了一些对话。   “…现在是多事之秋,还请将军多多考虑。”老人恭敬地向刘迪汇报情况。   “嗯,放心吧,所有事情我都考虑的差不多了。”刘迪端坐上席,完全不似外界传言的那般对待自己的义父,“现在是多事之秋,也是我辈的机缘,只有大争之世、天道重演,我们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可是将军,高原族萨满巫师手段诡异多端,我们现在没有明世境武圣强者,与他们交战会吃很大的亏。”   “好了,老将军,现在的形势犹如两人向对过独木桥,勇者胜、怯者亡。无论花费在大的代价都需要实施雷霆一击,务必镇服所有蠢蠢欲动的势力。”   房顶之上,看着离去的刘迪,方渊心中含着愤怒之色,即使知道那老人并不是自己的爷爷,但他还是没来由的心中气愤。   ……   高原行省物资匮乏,黑夜中的镇西将军府也只不过只有寥寥几盏灯亮着。所幸高原的月亮明亮,照亮着大地,并不是伸手不见无敌的黑暗。   刘迪想着心事,身体本能的循着熟悉的感觉在府内行走,对外界的事物一件件的缺乏小心。突然,久经沙场的知觉感到虚空中传来的一股冷冽,心中惊觉,刘迪飞身后退。却不想那来人竟强大如斯,战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一把金色战枪指着他的咽喉。   “阁下好本事,今日被阁下所擒,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想我镇西将军刘迪戎马一生,即使死亡也要死个明白,还希望阁下明鉴。”虽然生死关头,刘迪久经沙场、见惯生死,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慌张。   “哼,镇西将军刘迪,收起你那副官场上的姿态,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到底是谁!”   “你是…”刘迪认真端详,片刻后脸上露出狂喜的神态,“你是义父的孙子方渊?”   “哼,不错。”手中战枪抖动拦截下意欲靠近的刘迪,“我且问你,你为什么找人冒充我爷爷?”   “太好了,太好了。苍天保佑,没想到义父还有子孙遗留在世…”刘迪依旧保持兴奋中,好像完全没有将方渊的话听进去。   “哼,我问你话呢,赶快回答,少耍花样。”声音已经加大了几分,长枪再次抖动,一副威胁恐吓的模样。   “哦,不急不急。你既然来到叔叔这里,我就一定会保护好你,会培养你茁壮成长…”   看着刘迪依旧絮絮叨叨,一副将其完全看做小孩子、不放在心上的模样,方渊心中气急,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直接长枪舞动挥打在他的身上,而后收起长枪,直接用双手将其四肢锁住、完全制服,“混蛋,老实点。”   “渊儿,你这是干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找人冒充我爷爷?”   被打了两下,刘迪也老实了,“这都是形势所逼,你也看到了,日月神朝内部动荡不断,高原族也有趁机叛乱之意。没有绝对的实力,我只能安排人冒充义父,借此短时间内压服所有蠢蠢欲动的人。而且你应该已经看到了,这一段时间来,我所做的是都是为了高原行省的黎民百姓,绝没有半点私欲。”   “此话当真?”   “绝无半点虚言。”   “哼!”冷哼一声,方渊放开他的身影。   “渊儿,我得到消息,说义父家完全被奸人所害。我心中悲愤,本应该立刻返回京都吊孝,奈何军务繁忙,最后才不了了之。现在你竟然出现在这里,我想问你,方家是不是真的遇难了?还有没有人逃了出来?”   “哼,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方渊冷哼,转念一想又问道,“你得到了什么消息,全部告诉我。不对,有没有什么官方的批文,都拿来给我看看。”   “我找人冒充义父,所以京都传来的一切关于方家的信息我都隐藏了,只有我和我的亲信知道,批文也被我藏了起来。你现在就跟我过来取。”   方渊看着他,示意他在前领路。   一个隐秘的暗格里,方渊得到了一切需要的官方文档。按照上面的说法,魏忠贤等阉党陷害忠良,意欲谋反,即使是三朝元老方行剑所在的腾隆方家都被其迫害,一家几百口人完全被诛杀。所幸信王朱由检继位,将阉党一举全部击杀……   “阉党终于死了,可惜,不是我杀的。”得到消息,方渊百感交集,“看来父母已经遁世隐居,凭他们的实力以及背后的势力,应该没有多少人可以威胁到他们…”   想了一会儿,方渊转身欲走,那刘迪竟然突然跪倒在地,“渊儿,叔叔一直在外,与你也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回京都之时见过你几面。只是,现在情非得已,还请你看在高原行省无数百姓的份上,帮帮我。”   “帮你?帮什么?”   “高原族的萨满巫师手段诡异多端,若是强攻,士兵定会死伤无数。只有明世境的强者看属性之力、明大道变化才可以与其抗衡。恳请你一定要帮帮我们,也帮帮无数受苦受难的百姓。”刘迪也是果断,不断地叩首。   方渊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飞身而走,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第22章 萨满巫师   天亮了,白云巅的居民渐渐送睡梦中醒来,集市慢慢的热闹起来,方渊不得不挣开他紧闭一夜一直不愿意睁开的双眼。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没了往日的朝气。   成长,是每一个所必须尽力的。就像地球空间的10后,面对复杂的社会不得不改掉随意的心态,方渊也到了这个时刻。   不过,这一切来得都来得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昨晚,方渊一直都没有放弃心中的警惕,虽然他从心底里感觉刘迪作为爷爷看好的人肯定是一个真正为民谋福利的好官。可是,暗中准备好的手段、已经准备代发的属性之力一直都没有等到刘迪的突然发难,这让他感到迷茫。   如果刘迪真的出手,即使使用暗器等卑鄙手段,方渊就有足够的理由斩杀他,可是他却一直都没有出手,这让方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随意的心态,面对复杂的社会再一次遭受打击。这不得不让他反思自己的人生。   一夜没有睡觉,更没有修炼,方渊一直在思考。   有人说,思考让人类成熟。但是,现在的感觉,让方渊很痛苦。   漫无目的的行走,突然,身边的异动引起了他的警觉。   几个身材魁梧、身上涂满各种植物汁液的异族人士,叫喧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向他攻来。原来,不知不觉间,方渊已经来到高原族的领地。   心烦意乱,下手也没有轻重,几掌下去,方渊的手下有多了几个亡魂。   几人的死亡并没有改变方渊的脚步,他依旧直直的向着高原族部落的领地走去。不过,走动之间已经注意了几分,可以避开人群的视线。   远远地绕开部落,几个衣衫华美、脸上涂满鲜艳色彩、头上戴着野牛角头盔的高原族人引起了他的注意。方渊认得,这几人估计就是高原族的萨满巫师。   他们聚在一起,小心地采摘着不知名的果实。或许是想到世人都说萨满巫师手段诡异、可以杀人于无形,又或许是昨天晚上刘迪叩首请求,方渊决定一探究竟。   他在远处小心地看着,然后在萨满巫师走远之后偷偷地将他们刚才采摘的都取了一点,也放在嘴中是吃了一点。酸甜苦辣四味儿俱全,有些含有毒素,不过在方渊强大的肉身之下,根本就没有半点危害。看来,单凭小小的尝试还是不能勘破萨满巫师修行的真谛。   继续尾随萨满巫师来到他们的房屋,几个萨满各安其事。很快,方渊就发现了感兴趣的东西。一些散乱的兽骨、奇异的植物根茎,甚至一些调配好的汁液和圈养的毒虫都勾引着天地属性之力。想来这些就是萨满巫师诡异手段的根源。   方渊见猎心喜,又是艺高人胆大,直接现身,凑近观看。   方渊本来就没打算隐瞒,这一瞬间立刻就被萨满巫师发现,立刻惊呼声不断响起。有的萨满巫师更是直接就近拿起那些勾引天地属性之力的事物对方渊发起攻击。   话说这些萨满巫师本就是一些不明天地属性之力的人,肉身之力也不强大,只是简单的依靠这些奇异物件才拥有了一定的攻击力,哪里是方渊的对手。   玄之又玄的感觉再次上涌,方渊‘看’到了天地属性之力的变化,瞬间明悟。原来,这些人不懂属性之力变化,只知道这是杀人手段。但凡可以观察到属性之力变化的明世境强者都可以轻易的察觉破绽,甚至不需要直接出手,只要说出应对之法,派出一个日月神朝战士都可以将他们轻松击败。   心烦意乱,又被打扰,方渊心中烦闷,直接将他们打了出去,打算继续观察这些物件。   却不想高原族虽然落后,但也不缺心志坚定、勇敢护家之人,那些萨满巫师竟是屡败屡战,数次冲了进来。方渊愤怒,下手又没了轻重,竟是快速展开了大屠杀。等到部落之中只有他一个成年男人站着的时候,他才幡然悔悟。   知道自己闯了祸,方渊立刻飞身逃遁。速度不断的提升、提升再提升,方渊藉此抒发着心中的百般情绪。最后,在一棵大树上,方渊停了下来,静静地坐着。不食不喝不睡,甚至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静静地在大树上发呆。   后来,不知道呆了多长时间,一阵声响引起了方渊的注意,原来机缘巧合,方渊来到了高原族的核心地区黑水岭。而大树下采摘水果的正是黑水部落的族人。无意识的大脑似乎觉醒,心头浮现出一个个问题: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在这里…   又过去了很长时间,一小会儿时间在思考这没来由的问题,而大部分时间都在无意识的发呆。最后,肚子里传来的饥饿终于惊醒他。站起身来,方渊径直来到黑水部落的领地,现成的水果、肉食被他一一果腹。   猛的回首,方渊又看到了那群穿着华丽的萨满巫师,好奇心又涌了上来。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方渊吸收经验,老老实实地隐藏自己,躲在暗处观察。   奇妙的配药、蕴含天地属性之力的奇特物件、浑若天然的刻画…高原族一切原始的修行之道却蕴含着最简单也是最复杂的天地大道,方渊宛如一个饥渴的学子,夜以继日的勤奋学习。他似乎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要干什么,更忘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只是单纯的为了学子而学习,只是任何生物原始的天然本能。   学在高原、用在当地。没学到精彩处,方渊总是当地取材(直接用黑石部落存放的物品),现场试验。时日渐增,方渊对天地属性之力的理解越发精深,运用也不再局限于战力速度,各种神通闪现脑际。世间万物、种种凡尘皆蕴含着天地大道,甚至一粒小小的沙子也体现着天地大道的所有痕迹,缺少的只是发现的眼睛。佛家有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花草蕴含的属性之力就是天地大道缩影,如同地球空间的科学发现的,微观世界与宏观世界总会相互印证,皆蕴含科学真理。   在黑水部落呆的久了,方渊才逐渐明白高原族的萨满与巫师虽然都是智者的象征,但却是两类不同的人。日月神朝武士修行,一般突破到武圣之境后,强壮的身体滋养神魂可以让他们的神魂逐渐达到可以感悟天地属性之力的程度。而高原族落后原始的修行方式、生活条件根本无法让他们有条不紊的不断培养出明世境的强者,只能选择天赋异禀的天才进行培养。   神魂天然强大、可以感悟属性之力的天之骄子会被培养为巫师,收集各种物件,以物件为寄托施展天地属性之力,又以毒攻、养虫为主要手段。身体天然强悍,诸如天生神力、生有双瞳等会被传授高原族无数先辈总结的可以引起天地属性之力变化的拳法套路,经日月修炼,身体不断遭受天地属性之力洗礼,最后达到一招一式蕴含属性之力的地步。   方渊也曾经尝试着用这种方式修行,不过很快就放弃了。萨满巫师的修行,虽然可以让人过早的接触属性之力,爆发更加强大的攻击。但是,两种方式都不明大道而随意修行,身体根本就无法承受混乱的属性之力,随着修为的增长,身体会渐渐垮下去,甚至难以大成。而且,这些也只适合一般的修炼者,像现在方渊的境界,修炼起来就完全没有半分补益。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对于方渊来说,每天的日子都是有规律可循。但是,随着他当地取材的量不断增加、次数越加频繁,他的行径逐渐被黑水部落的人发现或者推断出来。即使方渊刻意避开高原族人,但他还是被有意或者无意发现。   第一次方渊做贼心虚,只是把两个萨满打伤,而后自己匆忙逃跑。再后来,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是做贼的,高原人与大唐人也不是什么世代友好的民族,何必讲什么道义。于是,放下心中羞耻的方渊,不仅没有可以的躲避,甚至还会刻意的找上萨满巫师,与其‘战而论道’。当然,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用属性之力改变样貌潜伏进黑水部落,行事愈发猖狂。   岁月悠悠,这几天,进出黑水部落领地的人数急剧增加,大智者——高原族所有萨满巫师的首领也回到了黑水部落。已经多次听说过大智者名号的方渊也老老实实地隐藏,暂避风头。   可是,一切都与他想象的相反,大智者似乎有意与他卯上劲来,带着一群萨满巫师满山岭的追杀他。那大智者相当有几分本领,方渊先后被萨满巫师拦截住三四次,不过幸好大智者没有及时赶到,被方渊仗着快绝一等的速度率先逃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最后方渊终于被大智者挡住,方渊也有与他交战的想法,几次逃脱之后都又刻意等待大智者赶来。   最后一次,方渊已经将大智者施展的手段全部学会,打算逃跑之时,镇西将军刘迪率领大军赶来。方渊心惊,不愿意与刘迪见面,打算直接逃走,却不想那大智者竟然拼命,死死地缠着他。当下,方渊心底发狠,多用了几分力道,竟是一不小心错手将大智者杀死。   不过,幸好在刘迪看见他前,方渊成功脱困。 ###第23章 大槐树下梦人生   不愿意杀君,君却因我而死。逃离战场的方渊在远方看着缓缓倒下的大智者,心中充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民族的对立,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有你死我活。   最后,方渊再次来到黑水部落,看着哀悼气氛笼罩的黑水部落,方渊也渐渐地被感染。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世界的存在又有什么目的?寥寥数十年之后终究是一捧黄土…”内心,方渊不断地质问自己。成长是每个人闭经的历程,即使没个人成长的方式不同。而方渊成长的方式,家族落难、生死拷问、人生意义…,悲惨的遭遇让他学会思考,而成长的滋味儿确实如此的痛苦。   花开花落,人走茶凉。很快高原族新任大智者产生,再次带领高原族抵挡镇西将军刘迪的脚步,却是再无前任大智者的本领,被镇西将军刘迪打得节节败退。   不过,这一切已经与方渊无关。整日悲哀笼罩心头,这一夜,方渊终于在一颗大槐树下沉沉睡去,在梦中破茧成蝶。   梦中,方渊似乎又回到了12岁,家族落难的前一夜。然而,梦中的一切并没有与现实重叠,灾难没有降临,他依旧快乐的成长。偶尔在外面摆一下二世祖的逍遥生活,惩恶扬善,揍两个欺男霸市的恶棍,生活倒也自在。   到了18岁,方渊子从父业,开始了方家祖祖辈辈的戎马生涯。一切都是那么顺利,高超的武艺、赶超一个时代的军事计谋、高中毕业的科学文化知识,方渊百战百胜,少年得志。25岁官拜火云大将军,一时之间与爷爷腾隆将军,方家两大不世出的名将传为京都城的美谈。有一天,方渊在京都偶遇商贾易家之女易瑶瑶,迷蒙的梦中,远远地她看起来那样的模糊。蓦然回首,方渊竟然在这个与上一世暗恋多年的女孩拥有一样名字的商家之女身上,找到了久违的心动之感。   疯狂的追求终于换来女生的蓦然应允,生活竟是如此的美满幸福。而后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娶妻生子,位高权重。爷爷、大伯、二伯、父亲…长辈人物竟是一个个突破武神之境,得享千年寿命,而天劫似乎也被方渊有意忽略。方渊似乎也感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大道伟力,与天地属性之力有明显的差别,却更加的玄妙深奥。   修为日益加深的方渊,战斗力远远的超越长辈,遍寻日月神朝,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各朝皇帝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药,所有他关心的长辈亲人都可以安享长生。   再后来的一切,长生得获,生死不忧,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美好。安享晚年的方渊,每天煮酒饮茶,逍遥自在,每天唯一的消遣便是看着后代子孙勇敢拼搏。   再后来,天晴了,随着那玄之又玄的大道伟力的愈加深入的了解,方渊从睡梦中缓缓醒来,眼角含着泪水,嘴角带着微笑。   人生或许不完美,但至少我们的心中还有美好,而我们的未来便是在寻找美好的路上。   大槐树下,梦中人生,方渊似乎想明白了。   现实就在那里,已经发生的事永远不会改变的,而我们能做的是把握未来的方向。   悲哀迷茫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甚至包括所谓的思考。   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去抱怨社会,而是适应甚至改变社会。   纸上谈兵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人生有梦,勇敢去追。   ……   梦中完整的人生终于让方渊锐变。日月神朝的黯然离去、天竺的矛盾社会…人生有那么多事需要去做,怎么可以惶恐?!   怀着歉意,方渊又一次来到黑水部落,满目凋零!几年的战争已经让蛮荒落后的高原族雪上加霜,部落之中青壮年已经十去七八,出现了年龄断层。   夜深人静,借着梦中修行的大道伟力,姑且称之为梦之力,方渊逐渐进入幼年的、壮年的、老年的萨满巫师的梦中。化身为火云战神,被金光环绕的方渊由浅入深的讲解着天地大道,一年多在黑水岭的感悟、对萨满巫师修行方式的了解反思从他的口中说出。一梦一生,梦中的世界,一切都由方渊调控,可以接受的知识很快被萨满巫师了解,隐晦深奥难以理解的化作深层次的记忆暂时隐藏,随着他们修为的增长会逐渐解封。   一夜很快过去,当太阳再次升起时,方渊已经走在追求美好的道路上,所有的萨满巫师都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不过,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向着昆仑山的方向不断跪拜,嘴中高呼‘火云战神’。日后,在他们的带领下,高原族终于抵挡住了镇西将军刘迪的入侵,‘火云战神’也因为他们被高原族人立为祖神,全族信仰膜拜。不过,这一切看似已经与方渊没有关系了。   路上,方渊洗去满身的污垢,剪掉已经长长的头发,嘴角的荣荣胡须不断被他玩弄,岁月已经不知不觉间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转眼间他已经将近16岁了。再过两三个月,他就要过16岁生日了,只是家在哪里?父母又在何方?   尽管现实中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但是为了美好的未来,他决然的走在路上。   翻过喜马拉雅山,向着小雷音寺的方向行走,他已经没有去高原行省时那样急迫,保持着一颗平常心,一路上各小国的风土人情足以让他感怀美好。   终于步入天竺的领土,头上缠着白布的天竺人看见他比以前更甚,如同碰见最罪恶的东西一般。方渊也不与其计较,快速的逃开。不过这样一来,他的进程不知不觉间又加快了几分。   一天午时,方渊又来到了莆田镇,与尼曼相遇的地方,见证天竺种姓制度的地方,同时也是方渊对天竺感情最深的地方,不是亲近、思念,而是神伤…   有意避开大众的视线,远处,方渊遥遥地观看。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想什么,或许,他只是很单纯的在发呆。   接着,方渊又来到了安赞、森小姐的埋身地。当初因为担心复辟的刹帝利势力掘坟鞭尸,尼曼、安提阿、方渊只是简单地将他们掩埋,没有墓碑,没有私人的任何标志,只有一颗孤零零的李子树,见证着这对死去的恋人。   黄昏时分,一对行人的脚步声打乱了方渊的沉思,纵身跳起,方渊站立于大树之巅。   行人渐渐走近,是一对母子。儿子年幼,只有两三岁,却是神色阴霾、脚步深沉;母亲眼神冰冷,神态严厉,一副怀有深仇大恨的模样。   这对奇怪的母子逐渐的接近墓地,最后停了下来。   “赫尔,跪下,给你安赞叔叔行礼。”   ‘赫尔’,方渊知道,在天竺语中,这是报仇的意思。   “是。”赫尔双膝着地,额头重重的贴向地面。   “赫尔,这里面埋葬的是谁?”在方渊奇怪的眼神中,母亲拿出一个墨绿色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孩子的身上。   “里面埋葬的是大英雄安赞叔叔,父亲的好朋友,一个为首陀罗、吠舍谋福利的大好人。”鞭子狠狠地抽打在赫尔的身上,赫尔却不为所动。借着黄昏,方渊看到,皮鞭抽打处泛着丝丝墨绿色的光芒,一如尼曼的金身不坏被击中处泛着金光。   佛门以信仰传递神通,而天竺大地宗教林立,其他各教派虽有不如,却也可以通过吸纳信仰开光神像,而后得到神通。福灵心至,方渊幡然醒悟。   “那你为什么要来跪拜他?”   “我要成为像他一样顶天立地的汉子!”   “好,那我问你,如果有外族人进攻天竺,你是怎么选择?像大部分刹帝利那样卖祖求荣,还是与少部分明智的刹帝利握手言和、共御外敌?”   “握手言和、共御外敌!”   “说,到底是什么?”   母亲竟是罔若未闻,皮鞭又几次抽打在赫尔的身上。而那小孩儿也是坚强,任得母亲多次抽打,依旧死死地坚持,没有改口。   “好,不愧是娘的好儿子。”母亲终于停止了击打,将皮鞭扔掉,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心中怀着仇恨,但孩儿始终未敢忘记自己是天竺人。”小孩儿向母亲有跪拜下去。   “好,站起来。把鞭子也拿上。”   “是。”   等到方渊以为他们马上就要走的时候,那母亲竟然缓缓抬头,直接看向方渊站着的树巅。   “哼,方渊,看了这么长时间就不敢下来吗?”   “牙合,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莆田镇终战爆发以前,方渊调查了魔徒、刹帝利、恶魔的大部分相关人士,而马赫的发妻牙合自然认得。   “哼,像你这种狼心狗肺、薄情寡义的人,化成灰我自然认得。”   “牙合,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引得你这般辱骂?”经历了这么多,方渊已经不再那么容易发怒。   “哼,天怒人怨?的确是天怒人怨,我问你,尼曼大师建立平等天国、受到印度教婆罗门、刹帝利保守势力围攻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尼曼、大势至大师在西方人入侵的前线保家卫国,你又在哪里…”   “什么?!” ###第24章 天竺风云   “什么?!”一声惊呼从方渊的口中发出,到了现在他终于意识到没在的这段时间内,天竺又发生了何等巨变,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跨步上前直接一把抓住牙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哼,忘恩负义的小人。”瞪着眼睛,牙合眼神中含着仇恨却没有半点慌乱。那眼神,那淡定的模样,看的方渊心惊。   “阿弥陀佛,是我孟浪了。”放下牙合,方渊双手合十。   牙合后退,拉开与方渊的距离,却不想那赫尔竟然突然发难,墨绿色的皮鞭抽打而下,直取方渊首级,竟是打算一击要了他的性命。   “哼。”与尼曼切磋一年多,高原行省修行两年,方渊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天地属性之力的理解已经远远超过常人,挥手之间已经将赫尔的皮鞭抓住。那赫尔也继承了他父亲马赫的凶悍性格,接着皮鞭拉伸的力道,飞身跳起,腿踢方渊头部。方渊伸出另一只手将赫尔双足抓住。却不想赫尔依然纠缠,双手又向方渊脑补攻来。方渊气急,直接用手中皮鞭将赫尔五花大绑。然,现场战况又变,墨绿色皮鞭竟如同神兵利器般直接消失,而后又在赫尔的双手出现,再次向方渊席卷而来…   这场战斗,方渊本来就没打算伤害赫尔的性命,处处留手。然而赫尔却是死命纠缠、拼命相比,方渊已经烦不胜烦,暗使巧劲,直接将赫尔扔向牙合。   “慢!”一声大喝如洪钟大吕,终于阻止了赫尔再次攻击的步伐。   少年眼神中蕴含仇恨,手上青筋暴起,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方渊心惊,怎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不过,当下尼曼、大势至情况危急,已经没有时间让方渊多做考虑,当下大声说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从现在起大道通天、各走一边,切莫再来打扰我。否则,定然再也不会留手。”   最后几字,方渊有意加深了语气,而且大槐树下梦人生之后,方渊的身上又蕴含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气质,说起话来也有了几分气势。   赫尔看向母亲,见得母亲摇头,收起攻击的姿势,任由方渊离去。   转身离开,方渊向着法华寺的方向行去。莆田镇后来发生了什么变故、牙合为什么一个人养育赫尔、赫尔的人生经历又如何…这些都不是方渊现在想知道的,他迫切的想问清楚天竺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茗余,好久不见。”法华寺与三年前相比更加的华美,茗余的金身法相也已经初具规模,看来三年前的莆田镇心魔作祟让他的修为有了长远的进步。   “哼,我道是谁,不过是一个人人得以诛之的外族人士。”方渊来的时候,法华寺已经被疯狂的信徒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不过这难不倒本领高强的方渊。等到他从天空进入法华寺时,与外面喧哗的人群形成对比的是寺院内的安静。   “你还认得我?”   “哼,魔佛尼曼的追随者方渊,我怎么可能忘记?”   呆愣了一会儿,方渊才从尼曼的别称上缓过劲来,“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这样称呼尼曼?”   “你想知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可以打破法华寺的大门,并且将你打伤之后交给外面的那些人。”方渊说的声音平淡,脚下却是已经有一道属性之力直接缠绕在茗余的身周。   “好,我告诉你,”权衡利弊,茗余接受现实。   “好,从两年前尼曼建立平等国都的事情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都告诉我。”方渊收起属性之力,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准备听茗余说来。   “两年之前,尼曼和……”   前因后果从茗余的口中缓缓道来,不过方渊确不会真的完全相信茗余,却也从他的口中得到了大量急需要的信息:   两年之前,方渊连夜赶向高原行省的晚上,按照原定计划,云缎几人就是来邀请尼曼、方渊二人下山,以大势至弟子、佛门得道高僧、婆罗门望族的身份一起建立理想中的国度。后来,虽然方渊离去,但是却也得到了尼曼的应允。   经过一番谋划,尼曼频繁下山除魔卫道,为自己积攒大量人气、威望,并且广泛的传播众生平等的理念。半年之后,自觉人气威望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尼曼在云缎、云气等人的故乡、云氏家族的领地云腾河流域振臂高呼,建立平等国度。然而与想象中的一呼百应不同,不仅没有志同道合之辈有意来投,连以前传教的信徒也都是抱着观望的态度,并没有真正地赞同。   尼曼、云缎、阿伊、雨帘等人到处奔走,然而等来的不是支持者,而是印度教首陀罗和刹帝利实力的联合反扑。屋漏偏遇连阴雨,平等国度的政治法律建设,众人都严重依靠高原行省来的白丽丽,却不想一个国家的建设又是儿戏,很快各项矛盾突出,内部已经面临瓦解。   内忧外患之下,阿伊又率领一群骨干力量离开,雨帘等人战死,恰逢此时西方人的入侵舰队来临,双方在大势至的调和下握手言和,共抗外敌。现在,西方沿海地区与西方人的战斗已经打了九个月的时间,进入焦灼的局面,双方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思考了很长时间,将茗余的话在心中又反复念叨了两遍,方渊终于将大部分事实还原。   “如你所言,现在西方战线已经进入焦灼的局面。”   “不错,施主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去看看?好,那我问你,西方人远渡重洋而来,缺乏物资补给,况且身处异国他乡,很容易就会得病,根本就不可能长期征战。若是他们有足够的实力,为什么不立刻以压倒性的优势得到利益?若是实力不足,他们又为何不马上撤退,反而劳民伤财又伤病的与你们长期死耗?”   “哼,西方人行事诡异,所谋远大,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具体信息。你如果想知道,大可以自己去看!”   方渊冷笑,继续说道,“好,西方人暂且不谈,我们就继续说说天竺。既然现在全国同仇敌忾,又是本土作战,那为什么你们长期不能将西方人驱逐?当然,说这些你或许会将责任推脱道首陀罗、吠舍还有佛门教徒、魔徒的身上,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有那么多刹帝利、吠舍、首陀罗,不分阶级种姓差异而齐聚法华寺门口?为什么不见你的弟子或者法华寺的其他僧侣…哼,这一切,都说明了一点,你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义正言辞的训斥,在方渊看来远远没有力量更有压迫力,所以说话之时,他已经自觉地用属性之力将茗余包围,而且故意让他察觉。   “哼,”那茗余竟是笑了,“好,既然你想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聚在法华寺门口,那么我想在就告诉你。”   说完,茗余无视方渊含蓄待发的属性之力,直接向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当然是去看看法华寺外面的信徒,怎么,你怕了?不敢来了?”   看着离去的茗余,方渊心中冷笑,直接飞到天空中。如今天竺人与西方人爆发大战,名族感激增,任何外族人士都在他们的排斥之列,这一点方渊已经从步入天竺境内就已经感受到了,名誉有意借众人之手与他交战,他岂可让其轻易得手。   紧闭的法华寺大门缓缓打开,等待的信徒缓缓围上来。   “我主毗湿奴,让诸位久等了。”面对信徒,茗余一脸慈悲。而且显而易见的是,实力的提升让他更受欢迎。   “大师,我们都是响应你的号召,为了抵抗西方恶魔而来。现在国家到了为难的时刻,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就尽管吩咐。”一个衣着华美的少年似乎是刹帝利的领土人,率先开口说道,其他人也连忙随声附和。   “当今之世,西方魔教狼子野心,意欲吞并我们天竺。西方魔神更是派遣千万妖魔鬼怪霍乱我天竺大地,其心可诛。所幸,我主毗湿奴并没有放弃他的子民,我印度教婆罗门顺应时代潮流将带领社会各阶层,不论富贵与贫贱,不论残疾与健康,众人皆有响应我主毗湿奴的义务。现在,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投入抗魔大业之中。除魔为主,死而无憾。”   “除魔为主、死而无憾。”法华寺外,众人高声呐喊。   “好,大势已定。现在到了没个人出力的时候,每一个刹帝利家族按照人数,每人出**钱;每一个首陀罗家族每*人必须有一人从军;而吠舍家族可以在两者之中选择,也可以搭配选择。”   话音落下,顿时现场陷入混乱之中,方渊在天空看的冷笑。   “诸位,我知道每家都有困难,但是如果你们现在不出力或者出力不足,等到西方恶魔打过来的时候,你们的家人、你们的财富会全部都不剩下。而且,恶魔残忍,食人肉、吃人血,到时候你们都会成为他们的口粮。难道你们就希望自己的将来是这样的吗?” ###第25章 狡诈   天空中方渊看得冷笑,茗余的演讲已经结束,所有人无论什么阶级都面露苦笑,而终于现身的法华寺僧侣却是已经手上拿着兵器开始逼迫人群散去。   这,与其说是征召众人共赴国难,还不如说是借国难发大财。   法华寺威能所覆盖的村镇不仅是莆田镇,不过方渊只求尽快的得到事情的真相,直接来到了离法华寺最近的普河镇。   “大爷,你就给我们留一点吧…”   “滚,狗东西,下贱的吠舍也想反抗高贵的首陀罗。”一个僧侣夺走了一家吠舍的所有金贵物品,老人苦苦的哀求换来的是一顿暴打。强取豪夺的暴行已经昭然若是。   “站好了,你们这群贱民,能得到高贵婆罗门的征召是你们的荣幸。”   “我呸,狗东西。”一家首陀罗被全部绑着手好像奴隶一样拉扯到广场上,几个手持兵器的婆罗门在旁边防守。其中一个骂骂咧咧、粗鲁不堪的僧侣不时地抽打着首陀罗,最后换来的是一个壮年首陀罗的口水,其他几个婆罗门哄然大笑。   “该死!”被同伴嘲笑的羞怒让那僧侣将怒气不断的发泄在首陀罗的身上。   ……   类似的场面不断发生,一口郁结之气在方渊的胸中汇聚,双拳已经攥紧,怒气在不断的增长中。突然一个画面引起了他的注意,越想越不对的他转身飞回法华寺。   寺庙已经恢复了平静,所有人都离开法华寺各行其是,只有茗余依旧如故,背对着大门的方向默念经文。   “哼,茗余,你所谓的共赴国难在我看来不过是剥削压迫人民的借口,在我看来你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   “你的所作所为不过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嗯?怎么,没话可说了?”连续说了几声,茗余却依旧念诵经文,方渊觉察了一场,渐渐的靠近茗余。   不过,艺高人胆大,他倒也不觉得茗余有什么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安全的。   “茗余?大师?茗余大师?”手终于拍到茗余的肩膀,一股冥冥之中的危机感升起,方渊快速后退。   红绿黑金四色光芒闪现,茗余的肉身豁然炸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冲击而来,将方渊笼罩。   “啊!”烟雾渐渐散去,显露出方渊的身影,眼神中透露出嗜血的光芒。该死的茗余,竟然如此欺骗与我!   随着一声巨吼,属性之力在方渊的周身闪烁,法华寺成片的建筑豁然倒塌,然后随风而去。到了最后,法华寺已经被夷为平地,再也没有可以藏身之处。然而,法华寺也已经没有了人。   “该死!”良久,方渊的口中喊出两个字。   身体再次起飞,越飞越高,极目远眺,根据尼曼的神通‘明道火眼’而感悟的属性之力运用法门‘冰晶火眼’施展开来,尽可能看得更远。   少顷,方渊终于在蒲河之上看到了大量的僧侣,直接降临其上。   “哼,茗余大师当真是好手段。”人未到声先止,方渊的声音伴随着滚滚雷音降临在一众僧侣的耳中。   众僧侣听到顿时乱作一团,更有甚者直接跳到蒲河之中。不过方渊心中恼怒,手下不留情,凡是跳到蒲河之中的僧侣全部被他击杀,没有一个生还,最后只留下船上寥寥几个僧侣。   “怎么?茗余大师不敢出来见我?”茗余迟迟不出,方渊心中冷笑。   最后,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年婆罗门上前行礼,“大人,茗余大师并没有和我们一起上船。”   “哼!少废话,赶快把他喊出来,否则连你们一起治罪。”   “大人,茗余确实不在船上,我们真喊不出来。”那老年人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一副神情惶恐的样子。   方渊心中抽搐,观那老年人又不像作假,当下冷哼一声,直接将船打碎,闯进里面观看。然而遍搜全船,甚至将大船打的支离破碎,却依旧没有发现茗余,知道又上了茗余的当。   当下手掌向虚空中抓去,那老年僧侣被他从水中捞起,“我问你,茗余去了哪里?”   老人咳嗽数声,终于缓过神来,“大人,茗余说他有事需要安排,让我们从水路先走,他去了哪儿我们真的不知道。”   “哼,此话当真?”方渊面色狰狞。   “大人,绝对不敢有半分隐瞒。”   “好,那我再问你,如果你在回答不上来,哼,小心你的狗命!”   “大人,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我问你,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打算逃走的?”   “我们已经准备半个月了。”   “将你们的计划全部说出来。”   “是,现在西方恶魔进攻天竺,大部分地区的势力都派遣军队帮助西海岸线地区御敌,消息也传到了我们这边。不过茗余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说是这场战争天竺必败,所以就召集我们法华寺的所有僧侣商量逃到别的国家。本来还是有几个位高权重的婆罗门反对的,可是后来他们全部被茗余杀死了,所以我们剩下的人只好妥协。最后我们决定在最后干一票,捞点钱财好方便我们以后的生活。然后,就这些了…”   “哼!捞一票?看来你们以前没少干这样的活。”   “没有没有,大人,是我说错话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好了,不要再聒噪了,我问你,那先现在仍然在抓壮丁、收集钱财的婆罗门是怎么回事儿?”   “那些都是不听话的,茗余说我们逃难,必须找可靠的僧侣,所已经骗那些不听话的继续去收集,而我们趁机逃跑。”   “看来他对你们倒是很上心的。”   “那是,我是他父亲,他自然对我上心,而且我们已经约好在冕帝国国都再会…”老年人讲得眉飞色舞,不经意间的回首突然发现方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立刻停嘴,以极其谄媚的嘴脸说道,“大人,你看,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吗?”   “你说呢?”   “真的?!”老人狂喜,不住的点头。   方渊始终微笑着,而后手下轻轻用力,蒲河之上又多了一团血雾。然后,水上闪过一道亮光,入目之处再也没有了一个活着的婆罗门。   “哼,该死,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两拨人都不过是用来吸引我注意的。”怒骂一声,方渊又飞向高处。大槐树下一梦之后,方渊已经看淡了生死。   很快,方渊又在原野、蒲河上游等地发现了不少僧侣的踪迹,却是始终没有茗余的身影。   高空之中,方渊的功力已经运行到极致。然,虽然开阔地带一览无余,但是被高山大树遮蔽的地方却不是方渊可以探查清楚的。而这样的地方又不在少数,时间也已经浪费了那么多,范围增大了不少。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茗余肯定会越逃越远。至于冕帝国?茗余绝对不会傻到真的逃到哪里去。   极目远眺,正当方渊心中发狠准备一处处探查大山、丛林之时,一团光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莆田镇方向的丛林中树木不断的倒塌,墨绿的鞭影在阳光之下显得突兀…   方渊毫不犹豫,直接降临。   安赞埋身地,赫尔充分发挥着不怕死的打法,死缠硬打。一时之间,茗余虽然占据上风不过却迟迟不能脱身或者战胜赫尔。不过赫尔的身上也已经留下了不少的伤痕。   远处,在牙合的带领下,莆田镇的首陀罗、吠舍、刹帝利也都不要命似得与僧侣火拼。   一时之间双方势均力敌,方渊倒也不急着出手,冷笑着躲在一旁观看。   战况斗转,僧侣很快死伤殆尽,不过赫尔毕竟年岁尚小,底蕴浅薄,即使有牙合帮助,却依旧被打得遍体鳞伤,更是多次险些丧命。方渊暗暗点头,若是当初自己有这份心智,加上自己的悟性,绝对不会让爷爷惨死、方家遭受如此巨变。   看的时机成熟,方渊不在隐藏,属性之力在空中传递形成一道气箭直接打在茗余的肩膀之上,一招废了他一个臂膀。而赫尔也立刻趁机脱身。   “哼,茗余大师,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深的心机,竟然连自己的父亲也不管不顾。”   “哼,成大事者何顾亲情,你们大唐皇室父子相残、兄弟残杀的状况又不在少数。”   “哈哈,你倒是有理了。不过,人在做、天在看,天道循环,天地众生尽在其中。”   “你是大唐人,你信奉天道;可我是天竺人,印度教教徒,我信奉的是我主毗湿奴,你说的又与我何关。此次,只可惜我主毗湿奴不显慈悲,被那个小辈机缘巧合碰到了,只是我的运气差罢了。若是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会逃得远远的、过我逍遥自在的生活。”   “哼,你倒是强词夺理。不过任你巧舌如簧、邻牙利齿,今日都难逃一死。”   然而,话音刚落下,还未等到方渊动手,一团混合着红绿黑金四色的光芒就已经跨越时空直接打在方渊体内,一股冰冷瞬间弥漫全身,名誉转身逃走。   心中暗叫不好,方渊不再留手,属性之力纠缠直接将茗余搅成血肉碎片。   而后,方渊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第26章 信仰丝线   血红色的神秘空间、透彻心股的寒冷…心神又回到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方渊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或许是经历的次数多了,又或许是人生阅历丰富、心智成熟,以往的痛苦深渊已经无法再影响他的心神。心灵斗转,无声无光的世界崩溃,然而方渊的意识并没有回到现实。   “阿弥陀佛,请求佛祖保佑…”   “杀,杀,只有杀戮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信仰心魔,只有心魔大人才能真正的解救我们首陀罗,只有追求欲、望才能获得真正的人生…”   “恨!恨!我恨这丑陋的世界…”   ……   无数的声音、无数的画面构成一个个人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生,在方渊的思维中闪现,竟似乎拥有无穷的威力。渐渐地方渊已经沉醉,心神似乎坠入每一个声音、画面中的世界。如同一次次转世一般,方渊已经渐渐迷失,忘了自己到底是谁,忘了自己到底在哪里?   后来,像每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小孩一样,方渊开始思考这些问题,一股天道伟力渐渐在他的脑海中划过,借着迷蒙的梦之力,方渊终于从迷失中醒来。   脑海清醒,看着一切画面,方渊都以旁观者的身份,冷静的注视。既已知真相,假又何再迷惑与人?   然而,意识依旧没有回归现实。   方渊开始思考,虚假的世界终究不是真实,但如何击败虚假的世界却是问题。   莆田镇心魔的攻击,数次都是机缘巧合下才得以成功脱身,唯一一次可以借鉴经验的只有刚才梦之力的施展,却也只是本能的自然而然的醒来。   梦境,方渊也曾经构建过。现实世界中,人的行为受到肉体的限制,而在梦中,只要人的思维有多快,世界时间就会有多快的流失,而人的经历就会愈加的丰富。在高原行省,方渊灌输给高原族人大量的天地属性知识,梦中很多不理解的东西都被无意识的忽视。   在方渊想来,如果这是一个梦境,那么只要方渊的思维运转速度超过梦境世界,梦境自然不攻自破。   看破虚妄的方渊再次进入那一个个画面,大脑快速的接受着每一个信息。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失败了:与梦境相比,这些画面更像是上一世地球空间的电影、电视。他只可能接受里面的信息,而任他百般努力都无法改变哪怕一个细小的剧情。   很快,所有的画面都被方渊看过,回到现实的方法依旧没有得到。   思考,方渊知道这个时候必须保持冷静,而且,早年力破诸天、肉体成圣,后来又经过天地属性之力的洗刷,方渊对自己的肉身有足够的信心。   虚假的世界、却都似乎只是电影画面的构建、梦之力只是构建一个可以改变的梦境…众多因素一一在方渊的脑海中呈现,又被一一排除,方渊百思不得其解,始终不得要领。   “现在,能继续得到信息的只有这些画面了。”念头在脑中闪过,方渊意识再一次进入这些画面。   朴实的少年最终成长为恶魔后被佛徒斩杀、懦弱的婆罗门不得不遵从父辈的意志最后死在征战的路上、渴望自由的首陀罗即使信仰心魔也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方渊放慢了观看的速度,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不过话虽如此,在方渊发到的脑部神经下,一切画面依旧被很快过滤。   然而,还是没有收获。   这一次,方渊连续不断的观察这同一个人的一生,直到完全确认之后才停止观看。一边观看,方渊一边思考。   人生短暂,即使阅历在丰富的人也只有区区百年,然而现在,方渊却像切身经历一般感受着虚假世界中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感受着他们的不屈与抗争、哀怨与期望,甚至好几次方渊都有一种自己又迷失的感觉。不过这是真正知道自己之时,心灵同喜同悲的感情迷失。   天地万物皆蕴含着天道法则,处处都有天地属性之力运行的轨迹,方渊渐渐明悟了这个道理,金木水火土风雷等各属性之力在在他的意识体上闪现,最后他明悟了一种方法,一种以人类旺盛的感情驾驭属性之力洗练肉身的法门。虽然法门来的蹊跷,冥冥之中的感应却让方渊确认自己感悟的绝对没有错。   突然,因为领悟法门的窃喜停止,凝聚金身、信仰开光八个字在方渊的脑海中划过。   凝聚金身是每一个佛教徒都一定会学会的基础神通,而金身的修行便是以信仰为根基,以信徒强烈的愿望期待洗练肉身,而愿望期待又何尝不是人类发自于内心的一种强烈的感情?   找到突破口,方渊很快百感交集。   莆田镇心魔作乱的最终一战,茗余施展吞噬神通吞食了森少爷的肉体,那么这两天他施展的四色光芒、脑海中闪过的众多修炼者的记忆信息…难道是茗余吞噬这些人之后得到的?   一法通则万法通,方渊的内心剧烈的活动,一股愤怒之气在方渊的脑海中划过,逐步的开始与画面中所有人的情绪抗争。   修行多年、底蕴深厚,方渊又是活物,感情不断的产生,脑海中的画面逐渐的变淡变弱,最后消失,一事终于回归肉体。   然而这一切依旧没有结束,强烈的感情纠缠着天地之力,再也没有了属性之争的天地之力汹涌的洗刷着方渊的肉身,效果更是远超火属性之力单一的洗刷,一道道金光从他的肉身慢慢闪现。   借着,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以自己的肉身为依托,方渊似乎感觉能感觉到数人的声音。不过,那声音太过飘渺,远远地听得不真实。   天地之力的洗刷仍然没有停止,最后肉身渐渐的饱和,虽然依旧与万众属性相合却已经对肉身再也没有了冲刷效果。   停止对飘渺声音的追踪,方渊将精力投注于肉身周围,天地之间似乎有一道道飘渺的丝线构成一张巨网,与无所不在的属性之力一般充塞着整个世界。   如同接触属性之力一般,方渊开始尝试与巨网接触。   “安云,你要记住,你的父亲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婆罗门,你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是,母亲。”   ……少妇正在教育自己年幼的儿子,告诉他父亲虽然战死在西方海岸线上,却是一个骄傲的人。思绪挂念着这倒丝线,方渊开始翻阅少妇的记忆。不过可惜,少妇的信仰依托于孩子已经死亡的首陀罗父亲,随着父亲的死亡,他的一生再也无法得到记忆。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我有三个妻子、四个小妾还有万贯家财,我还没有享受够,我还不想死,恳求佛祖保佑。只要佛祖保佑我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一定日夜吃斋念佛、给你老上香添油。不要让那些该死的西方恶魔打过来……”华美的刹帝利宅院,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虔诚的向佛祖乞讨,不过透过信仰丝线,方渊却看到了他骄奢淫逸、欺压百姓、鱼肉相邻的恶霸生活。而且,信仰的寄托着似乎排斥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信仰丝线断断续续,对中年人的记载很少很少。   “大师,我们老夫妻日夜祈祷,不求大富大贵,但求生活安逸,不受病魔食物困扰。”机缘巧合,在巨大的信仰网络中,方渊竟然找到了拉姆夫妇的信仰丝线。两人虔诚跪拜、心无欲、望杂念,虽然生活简谱枯燥,没有物质享受,但却也是自得其乐。而且,与其他信仰丝线相比,这道丝线丝线更加的粗大,也更加的清晰。冥冥之中,信仰丝线反哺拉姆夫妇,与金身构建的原理一般,在天地之力的洗刷下拉姆夫妇果真无病无灾,生活安逸。   ……   人力终究有限,看过大量的人间百态,方渊终于从信仰丝线中退了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上艺术学院学习的一般都会在毕业后从事艺术创作,而报考理工科的都会从事机械进步或者理论研究,而方渊已经在日月神朝的修行方式上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信仰之法或许会被他借鉴,成为他了解世界的方法,却不会成为他主流的修行方式,他的根基已经注定。   不过,信仰传递信息,通过信徒可以获取大量的消息,方渊却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方法,凝聚金身、以肉身为寄托‘看’到更多的信徒信息还需要继续。   眼皮逐渐张开,方渊发现,自己似乎被活埋了…… ###第27章 赫尔   停止思考,方渊开始大量自己的肉身:心跳已经停止、皮肤已经呈现死人一样的苍白,全身更是有不上地方留下了鞭影,而自己现在已经躺在了深坑之中。   大自然有自我调节机制可以保护生态平衡,而肉身也有反馈调节机制保护生命安全健康。这在上一世地球空间已经被科学发现,而现在,方渊的肉身就是龟息保命。   不用去想,方渊便已经猜到,自己这样绝对是牙合、赫尔母子两人的结果。思维深陷虚妄空间,肉体缺少思维的引导,虽然底蕴深厚,但却绝对难以承受两人不断地鞭打火烧水淹,不断摧残下肉身生命迹象不断降低,陷入龟息的假死境界。若是方渊可以及时清醒,唤醒肉体潜能、重获生机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但如果方渊不能及时清醒,肉体长期处于假死状态、细胞不能得到外界物质能量补充必然死亡,最后甚至危及生命。   默运玄功,真气不断刺激肉身觉醒进行生命活动,周圈之后肉身焕发生机,在一圈力量恢复少许,再数圈力量已经达到极致。不过要想恢复全盛时期,就必须回到大自然之中。   属性之力贯体而出,方渊再一次回到了地面之上。   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从茗余那里没有得到需要的情报,从信仰丝线中也由于各种原因,凡是与西海岸线相关的信息都无法得知,不过,大概情况已经了解,事情也到了不得不为的时刻,方渊不再继续浪费时间在莆田镇,一切等到到了西海岸线再做打算。凭着他的一身实力,倒还真是没有多少人可以威胁到他。   再次飞了起来,恰好是清晨,背对着朝阳,方渊开始赶路。   行至中午,方渊停下来开始觅食,也不知道在地底呆了几天,身体没有得到半分物质补充,已经饥肠辘辘。游历多国、遍尝天下美食,大自然中很多动植物都可以称得上他的食物,而且强壮的肉身对食物的要求也并不是太高,找起食物来倒也是很容易。当然,吃饭过后小憩片刻也是有必要的。   再次起飞,酒足饭饱的方渊精神饱满,飞行片刻突然察觉到某种窥视。   “哼,牙合夫人,没想到当日一别,你我竟然在这里想见。”   “该死,没想到这样都没有杀死你。”   “你没想到我没死,我也没想到你竟然离开了莆田镇。不过,按照常理,你养育一个三岁的孩子也不容易,如今兵荒马乱,你应该向着远离战场的方向逃走,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向着西海岸线而行…不对,难道说你要领着赫尔去参战?”方渊后知后觉,幡然醒悟。   “哼,废话!像你这种胆小怕事、忘恩负义的小人才会想着逃命。今日遇到你算我们母子两个倒霉,不过你想啥我们母子也要付出一番代价!”手握墨绿色长鞭,赫尔已经站到了牙合的身前,一副咬牙切齿、深仇大恨的模样。   望着坚定的两人,方渊突然萌生了帮助他们的想法,“牙合夫人,我看赫尔手上拿的墨绿色长鞭、又修炼了妖魔之身的神通,看来他以仇恨为根基,滋养内心的仇恨,获得了仇恨心魔之力。”   “哼,那又如何,只要接触的事物多了,修行增深,自然会明白这些道理。你说这些又有何用,我们母子虽然实力不强,但是与人相争必然血战到底。”   ‘看来马赫倒是找了一个好妻子,也给他生了一个好儿子,可惜被仇恨懵了心智。’心中暗叹一声,方渊继续说道,“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佛门以及大部分心魔的信仰者都是依托于他人的情感修炼,从其中摘选恰当的情绪增强修为。而仇恨心魔,因为心中的仇恨而获得神通,进而获得力量。但却也因为仇恨之力都来源于己身,没有经过筛选,其中大量的杂质被用于修炼,导致力量驳杂不堪,长期以往不尽力量会倒退,心智也会受到欲-望的迷惑。”   这次方渊等了很久,牙合、赫尔瞪了很久,双方都没有说话。   方渊知道,这是对方并不相信自己,也不愿意与自己多言,当下便直说道,“我且问你几个问题,赫尔你是不是常常被噩梦惊醒,梦中会有一个狰狞的恶魔追着你,只有你心怀仇恨时才会惊醒。而且你虽然随着仇恨的积累实力不断增强,但是实力的增长相对于仇恨积累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而你力量的急剧增长只有通过仇恨的大量快速增长甚至仇恨更多的人才能达到。还有一点,也是你应该早就觉察到的一点,很多时候,你都会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而每回这样醒来,你都会有很大的疲劳感、无力感,需要很多时间才能恢复。”   牙合依旧瞪着方渊,不过赫尔扭头向后看向母亲的动作已经将他出卖。瞪了赫尔一眼,牙合才开口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将我们的情况我清楚,甚至你今日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诓骗我们母子?”   “哈哈,我方渊光明磊落、实力高强,若是我想对你出手,大可以用实力碾压,而相信你们也没有抵挡的实力。”   “那又如何?你这种小人诡计多端,谁知道你有事打的什么注意?”   “哼,你们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我打主意的。”计划之处,方渊就已经料想到现在的局面,所以他也没有打算直接出手好言相劝,“每一个信仰心魔获得力量的人都要面临的问题是心魔的诱惑,若有心智不坚定者跟随心中的欲-望,最后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心魔掌控,形成行尸走肉般的存在。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压制心中的欲-望,莆田镇的安赞克制心中的欲-望、不受欲-望的诱惑;而托业却是欲-望强烈,又不懂得克制自己,最后被杀戮心魔有了可乘之机,若是他发展到最后,必将成为杀戮心魔的现实载体,成为他的化身。而克制欲-望虽然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心魔的诱惑,却难以战胜心魔。不过天地之间总有一线生机,只要明悟修行的真谛、勘破心魔的作用就可以摆脱心魔的纠缠,望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方渊立刻飞身远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牙合母子。   “若想减少痛苦,以后修行仇恨心魔之力时就将所有的仇恨寄托于腐朽黑暗的社会,不要过多的引入对他人的驳杂仇恨。当然,若是愿意拜我为师,可以来到尼曼大师那里寻找我。”   方渊的声音从远方渐渐传来。在方渊想来当面说的效果绝对没有现在的效果好。   而且,虽然方渊现世的年龄只有16岁,但是上一世18年的光阴,两世相加已经超过了三十岁,收这样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孩为徒绝对没有半分心虚之感。   向着西海岸,方渊竭尽全力的极速前进。莆田镇在天竺的东北角,方渊要横跨天竺东西到达西海岸线,虽说没有横跨日月神朝那么艰难,但也有超过一半的难度,终于,经过一个月的飞行,方渊遥遥的看见了战火狼烟。   一路之上,已经明悟佛门修行方式的方渊,在休息时不断的尝试沟通信仰丝线获得信息。然而,真实情况却又让他迷惑,一些弱小的信仰丝线由于寄托者的死亡已经渐渐消逝得不到真正准确的信息。而一些大型的信仰丝线却是由于寄托者实力强大,方渊不能侵入分毫,甚至有数次,冥冥之中似乎有大能者的思维跨越时空降临,幸好方渊及时躲避才逃脱了被发现的危险。但是那虚空中传来的强大却依旧让他心惊胆战。   心中有了警觉,隔着很远,方渊便停止飞行,属性之力完全收入体内保护自己,完全依靠肉身双腿开始行走。   一路之上饿殍遍野、难民无数,更有相互搀扶着向内地逃难的难民不断的向方渊乞讨。心中不忍,方渊远远的避开难民,尽挑着小路行走。   “来来来,首陀罗们,都过来领军粮,都过来……”   突然,怪异的一模吸引了方渊的注意。一群士兵携带着大量的食物,语气傲慢的分发给路边的难民。但是难民门却始终无动于衷,甚至有不懂事的小孩儿渴望接住分发的食物,但也都被父母家长及时的拦住。   虽然日月神朝有不吃嗟来之食的典故,但是方渊却绝对不会相信天竺的难民都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   “混蛋,我让你吃军粮,你没有听见吗?快点给老子吃下去!”很快,士兵就急不可耐的抓着干粮强行的往一个中年人嘴中塞去。   “大人,求求你饶了他吧,他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人了…”   “大人,我们家的三个精壮男人都已经留在前线了,城主大人也答应我们一家可以向内地迁移,你就饶了我们吧…”   “哇…爸爸…”很快,这一小区域混乱一片,中年人的母亲、妻子还有兄弟的妻子都围着兵哥跪地求饶。   “哭你嘛,城主答应了又怎么样?你们家已经有精壮男人留下了又怎么样?现在他吃了军粮就是答应了政府的征兵,就必须留下来…”兵哥连拉带拽,强行把中年人拉走,可怜难民缺吃少喝已经没了力气,轻易被士兵拉走。   这样的情形不在少数,很快几个士兵就征召了一大群男子向着西海岸线走去。   而方渊,在半途中他就已经离开了。现在士兵的征召已经到了强拉硬拽的地步,不过这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所谓,与西方人的战斗绝对不会像茗余说的那么简单,他必须经快赶到,即使他的力量有限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 ###第28章 水郡   西海岸线,方渊从没有来过,按理来说,方渊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在不施展属性之力单靠肉体的情况下准确的找到天竺与西方人的战场,不过现实情况是方渊没有走冤枉路就直接来到了西北方大城水郡。   澎湃的属性之力在沿海交错流淌,混乱狂暴的土火之力即使隔着老远也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如同一盏指路明灯为方渊提供了准确清晰地方向。到了近前,感觉越发的清晰,风火水土雷暗等属性之力遍布在水郡的四周,将其团团包围。   大自然中的属性之力杂乱无章中遵循着一定的章法,因此也给人留下了可以窥其一斑的可能。然而这里混乱狂暴的属性之力,对普通人来说只是如同沙漠、深海等难以忍受的险地,只会让人感觉不舒服,在没有外力的时候不会有灭顶之灾。但是对于明世境的武者来说,无法借助属性之力如同断了他们的左臂右膀,只能靠肉体、真气战斗。   在天竺呆了一年,方渊清晰地知道天竺修行界的神通由天地大道演化而来,天竺人是不研究属性之力的,那么造成如此环境的只有西方人。   想到这里,方渊吸了一口冷气。即使在号称乾坤大陆最强大的日月神朝,每一代人能达到明世境的屈指可数,而有所精进的武神在日月神朝两百年的历史中也在神陨之日全部被灭,如果这一切都是西方人的所作所为,那么西方的实力水平已经完全超越了东方。   深吸了一口气,方渊施展属性之力改变身体样貌将自己完全化装成一个天竺人士,混在被抓的首陀罗之中进了水郡。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肯定已经知道了国家征召你们是干什么来的,也知道了你们将来可能面临的命运。”皮肤黝黑的将军站在高处侃侃而谈。   已经来到军营半天了,方渊本想接机在军营之中打探更多的消息,却没想到所有人都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不愿意与他人多谈,方渊也只好知趣的闭紧嘴。不过还好,现在终于有人来安排他们这些新兵。   “多的我也不说了,我只想告诉你们几点。现在西方恶魔已经达到我们神圣不可侵犯的天竺,他们会杀了我们的父母、侵犯我们的妻女、奴役我们的子孙,我们的家人正在大后方看着我们,他们正在等着我们,而他们的未来幸福也都依仗着我们。此战若败,不仅我们要死,我们的妻子儿女一切亲人都不得不成为西方人的努力。但是,只要我们胜利,小雷音寺与孔雀王朝国王有令,只要是勇敢杀敌者,本人及其家属都可以免去奴籍,成为吠舍甚至刹帝利人物。兄弟们,你们的幸福、你们家人的未来都掌握在你们的手中,勇敢的去战吧!”   方渊上一世对推销的人很反感,也没有接住过推销,不过现在方渊知道,这个皮肤黝黑将军的演说并没有达到效果……   接下来的几天,方渊变相的体会到了父辈们的军戎生活,每天和一群凡人新兵一起训练,却是没有半分他想象中的氛围。不仅训练他们的人偷奸耍赖,一起训练的首陀罗更是不断出现逃跑的现象。大部分的士兵都以外出抓首陀罗为赚取军功最快捷的方法,而且这也是最安全省事的方法…   不过,任何地方都会出现特异的人,水郡军营也不例外,一个沉闷的人吸引了方渊的注意。虽然军营中大多数人都沉默寡言、机械的吃饭饮食训练,但是他却表现出一种特有的灵性,每天都卖力的训练,大量的饮食,保持旺盛的精力。很多时候,他的眼睛都会不经意的闪现仇恨的光芒。虽然他掩藏的很好,但是却依旧无法隐瞒方渊。   抱着从他那里了解情报的需要,方渊开始慢慢地接近他。从开始‘巧合’的碰见他一个人训练,到渐渐的和他一起训练,最后方渊又展现远超他的进度,沉闷男人逐渐被方渊吸引,也逐渐开始跟随方渊修炼。方渊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帝陵,孔雀王朝的皇亲国戚,一个父亲被以谋反罪斩杀的可怜之人。   不过,这时候方渊也不需要他的情报了。虽然军营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愿意与别人交流,但是来自西海岸线其他地方的最新情报源源不断的传来,方渊已经可以从中得到他想要的信息:   西方最大的入侵实力,斗神——传说中代表着创新和革命的伟大神明,已经在云州建立了根据地,并且已经诱惑很多云州的百姓堕落入魔教。而以小雷音寺大势至、尼曼等大师为首的多方联合势力也在云州附近建立了基地,开始与斗神教展开殊死搏斗。云州附近吸引了双方大多数的实力。不过西方入侵势力并不是只有斗神一家,诸如火神、智慧女神、大地母神等多家势力也都派出了大多数人参与进攻,在西方沿海发生了数次战斗。   而且,与天竺相比,西方最大的优势是魔法……   就在方渊考虑向云州赶去的时候,战争爆发了,满载着西方火神与大地母神信徒的巨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与方渊想象中的冷兵器交锋不同,巨船上满载的魔法巨炮不断地吞吐着天地属性之力,混乱的属性之力在无人拦截下直接打了进来,而很不幸的是天竺并没有修建城墙的习惯,炮弹直接降临在人群之中,一道道烟花在城中绽放。让方渊见识到现实版的魔幻战争。   很快,方渊又明白了亲兵们沉默寡言的原因。在刹帝利、婆罗门的指挥下,方渊等新兵被直接作为敢死队炮灰,派往前线冲锋陷阵,期望着他们可能大难不死的闯入敌人的阵地打乱敌人的魔法巨炮射击。   终于轮到方渊他们这一大队,所有人都早早的知道了自己存在的目的,全都不要命的横冲直撞(在新兵营里流传着一个传说,只要跑得够快,就可以不被炮弹打中)。显然,现实的结果是他们这一大队并没有多少人成功。   谣言止于智者。帝陵快速的在队伍中前进,沿着被打出的坑洞,有时会在炮弹来临时卧倒以减少飞石流弹的危害。   无论是上一世的科学理论,还是这一世的现实总结都告诉方渊一个道理,任何一个地方被打中之后,再次被打中的概率会大大降低!方渊不知道帝陵是如何知道的,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帝陵是一个有心人!   方渊并不愿意做出头鸟,更不愿意成为众矢之的的存在,所以他故意倒在接近西方人战线的地方装死。而且,不用方渊可以追寻,他就发现帝陵也是同样做的,就倒在离他数米远地地方。   当敢死队已经取得可喜的战果,当魔法巨炮的威力减弱,属于上位者的战争来临。水郡中飞出数个慈眉大耳的得道高僧,巨船上也有装备精良的斗士腾空而起,双方在天空之中战的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最吸引人注意力的莫属一个身穿鲜艳战甲的斗士与衣着朴素、全身洁白的高僧之间的交战。两人一年轻一年迈、一华美一朴素形成鲜明对比,周身数千米之内没有一个人敢停留,力量在天空中碰撞引发一波又一波的天地属性之力混乱。   不过虽然僧侣本土作战,占据地利人和,但是斗士们前来显然已经做了充分准备,不仅实力与僧侣们不相上下,人数更是远胜一筹。僧侣已经渐渐落入下风。   顶尖战力的交手仍在继续,普通战士们也开始了真正的交锋。大批的西方军队与天竺正规武士开始向对方走去,双方之间已经剑拔弩张,气氛正浓。   方渊实力强大,肉身之力强悍,被踩两下倒也不至于丧命,而且在混乱之中也更方便他脱身,倒也依旧安定的观看战场局势变化。   然,人算不如天算。方渊虽强,帝陵的实力却是一般,若是被踩两下还不直接丧命?不过现在若是站起来,无论想那边跑也都是丧命,他也不鲁莽,等到西方人即将过来时突然跳起发难,虚晃两招之后,直接跑当方渊身旁,抓起方渊当挡箭牌。   方渊那是恨得一个咬牙切齿,尼玛,这是早就算计好的,怪不得刚才哪里不躲偏偏躺在我的身边。   方渊无奈,只有抓起帝陵的身体,飞向空中。   枪打出头鸟是永恒的真理,方渊飞上空中立马被数个西方斗士围攻。方渊心里发狠,金色战甲、战靴直接穿在身上,战枪闪耀,属性之力运转瞬间秒杀了先来者,而后边战边退,逐渐将帝陵送到地面安全之后才真正的开始战斗! ###第29章 战斗   “燃烧吧!烈焰!”战斗如火如荼,三个火神的信徒以三才之势将方渊团团围住,相互守望、相互配合,与方渊展开了生死搏杀。   方渊,一直是一个很自信的人,按照日月神朝的高手数量来看,方渊已经是当之无愧的顶尖高手。然而,现在,他的自信心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三人对天地属性之力的了解还很单一,只是懂得火属性之力的运用,与方渊多属性之力配合的多元化战斗有很大的不如,然而三人守望却也让方渊首尾难以两顾。不过随着战斗的深入,方渊已经逐渐适应了对方的战斗节奏。   然而,西方信仰遍地,封神者不在少数,早已将信仰丝线运用到极致。随着三人的祈祷呐喊,冥冥之中的火神威能竟是透过信仰丝线降临,三人的配合更加紧密无间,爆发的力量也愈发的强大。   “我心如明镜,堪破人世间!”信仰之法当以信仰之力破除,方渊虽然并没有信徒,但是信仰也是人类感情的集合,方渊百发交汇,眼眸放光,内心深处散发出无穷的意志之力,不断地影响着火神威能的降临。   早先,方渊为了避免被西方大能者发现,明智的选择停止信仰丝线的勘察。不过现在,既然对方已经降临,自己已经避无可避,那又何必继续隐藏。   念头闪过,方渊内心坚定、勇气大增,直面遥远的火神意念。似乎有一个全身燃烧火焰、眼镜犹如两颗晶莹宝石般的人型生物在方渊脑海中形成,携带着无穷的威严降临在方渊的意识体上。   “火焰带来光明,带来文明的火花。”   “我执掌火焰之力,只有信仰我才能得到真正的光明,才可以保佑汝族文明的延续与进步。”   ……   浩大的梵音不断自虚空中降落在方渊的脑海之中,循序渐进,不断地诱惑方渊。   方渊心中冷笑,既然已经识得真相,虚假又怎能继续迷惑我的心智?   “我心如明镜,勘破尘世间!”自信、勇敢,方渊的意志不断提升,在内心可以的积蓄下犹如一道洪流狠狠的洗刷着火神的意念。   念生念起、缘起缘灭,说来虽长,从开始到结束却是在瞬间完成,火神降临在信徒身上的威能被瞬间打破,回归西方。   失去外力辅助,信仰受创、意识更是受到火神威能的反噬,三人劣势顿显,被方渊轻松击杀。   战斗完毕,方渊好整以暇的观看其他战场的战斗:白袍老僧与鲜艳斗士的战斗已经过了相互试探的时期,已经到了精彩的时候;其他几处战斗也是胜负参半,不过还是西方人占据上风;凡人之间的战场,天竺占据地利、人和,西方的魔法兵器也让方渊大开眼界,不过成体来说还是天竺占据优势。   想了一会儿,方渊感觉不对,向着帝陵落地的地方看去,确实已经没有了半点踪影。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方渊迷惑,冥冥之中方渊感到帝陵绝对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战斗已经打响,方渊也已经暴露,实力再也没有了隐藏的意义,冰晶火眼施展,视线急剧的增加。   帝陵离开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双方之间的战斗、特别是西方的魔法巨炮已经将水郡周围的建筑物摧毁大半,方渊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帝陵。身处乱军之中,帝陵已经摸索到巨船之下,身手了得远超一般的战士,纵横之间已经到了魔法巨炮旁边。   然后在方渊目瞪口呆之中,帝陵伸手将魔法巨炮装到了一个袋子里,一个小小的、如同锦囊一样的小袋子里。然后超凡入圣的实力爆发,直接将几个相当于日月神朝的青铜、白银战士实力的斗士直接斩杀。最后,开始亡命逃奔。   方渊就像在地球空间看数个世纪之前的老小品一样看完了事情的经过、结果,一直都处于目瞪口呆之中。最后幡然醒悟,开始帮助帝陵脱身。   奈何,方渊不想搀和西方人与天竺僧侣之间的交战,妄想置身事外,然而其他人却不这样想。在看到方渊意图帮助帝陵逃脱时,终于再也坐不住。   一柄琉璃宝刀从天而降,截断方渊的去路。   “哼,混账东西,竟然使用这等宵小手段,今日必将斩杀与你!”这是一个朴素的老人,身穿朴实无华的战甲,看似平庸,却是不怒自威。   方渊冷笑,“哼,你们这些该死的入侵者才应该早早的死亡!面对你们何必讲究什么道义?”   方渊内心本就如此认为,也就顺口说了出来,然而这一切听在对方的耳中竟然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和帝陵是一伙人。   老人的脸上浮现怒色,“主上的威严无处不在,大地母神的荣光必将散发与世界各地!”   话音落下,老人竟是愈发的虔诚,天空之中竟是有一股信仰丝线与老人逐渐相合,配合着老人引动更加巨大的天地属性之力,使其实力在短时间内急剧增长。   “哼,老一套了,还有什么本事尽管是出来吧!”方渊心中冷笑,个人意志瞬间打断老人与信仰丝线的融合。   “杀!”然而,就在方渊等待老人再次施展手段依靠外力提高实力的时候,那老人竟是果断出手,打的方渊措手不及,开始就占据了下风。   “哼,好歹毒的心肠,竟然暗算我,任何侵略者都应该死亡,而且受到永世的折磨!”内心之中打定主意,方渊立下恨手,多属性的配合瞬间将局势逆转。不过若想战胜并杀死对方还需要一段时间。   “方渊,多谢你及时赶到战场,大势至大师说让你全力出手杀死所有入侵者!事成之后,大势至大师必将收你为徒,引你进入佛域之中修行。”突然一道声音传来,两个僧侣身后跟着数个斗士向着这边冲来。   却说其他战场,天竺僧侣与西方人的交战一直处于下风,幸好方渊的出现才缓解了局势。而最后更是有人将主意打到他的头上,特别是现在方渊全力爆发,似乎是在为天竺僧侣的话作解释,于是很多自命不凡、意图立功的西方斗士都将他作为了首要目标。   卧槽,方圆心中暗骂,这哪里是得道高僧,分明就是闯进了狼窝! ###第30章 九天之上,那人   “哼,口出狂言的黄毛小子,我神大地之母的荣光必将遍布乾坤大陆!”听到两僧侣的话,身后跟着的数名斗士当即分作两拨。两个人继续追杀僧侣,而其他的都是已经抄近路杀向方渊。   面对西方斗士的咄咄相逼,方渊感觉无奈,不过双方相争勇者胜,若是现在示弱必将遭受到对方的全力攻杀,因此方渊狂吼一声,狂暴的属性之力在周身弥漫,一身实力完全爆发。   “布鲁斯大师,你对我主所做的努力必将受到神明的召唤。”如果说与白衣高僧相斗的是一个长期手握大权、久居上位的权贵,那么现在说话的就是一个从草根崛起、眼含杀戮的刽子手,杀意已经几乎凝聚成实体的屠夫。   “大地母神,众神的起源。为我神奉献,必将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眼神中闪光狂热的信仰,开始与方渊交战的老人竟如同疯子一般不再顾及自己的生命,拼着受伤死亡也要啃下方渊身上的几块肉。   “杀!为我主而战!”眼中同样的神彩闪过,隐匿于天地之间的信仰丝线终于突破方渊的意志封锁,降临在信徒的身上。外力的作用下,数人与天地属性之力的切合度增长,实力狂飙,将方渊打的险象环生。   “该死!我心如明镜,勘破尘世间。”如今,方渊与对方的属性之力交战已经严重受到了意志的影响。斗士的属性之力在信仰丝线的加持下已经有了质的突破,可以与方渊抗衡,而方渊若是意志不能成功阻隔西方神明通过信仰丝线增加信徒的力量,那么在对方持续增长的威力下,方渊必将战败身亡。   这一刻,已经成了意志的争锋!狭路相逢勇者胜,古往今来无数以少胜多的战争案例,大多数都是因为指挥者、战士的意志胆气。勇者无敌、仁者无惧!在西方国度,也只有真正的大勇毅者才能抗衡神明的信仰压迫。   然而,这里是天竺,远离西方神明的东方。   已经勘破信仰丝线,而方渊又是可以源源不断产生意志之力的活人,区区信仰丝线的破除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然而,真正让方渊捉襟见肘的是布鲁斯的拼命战法。   金色的战甲穿在身上、金色的战枪在手中飞舞,一身金色套装的方渊化身为金甲战神,一身实力再也没有半点隐藏。而且,神兵利器对属性之力施展的加持特性又岂是尔尔,几乎在方渊突然爆发的瞬间,又是数人灰飞烟灭。   不过真正的危机也同时降临,方渊的突出表现终于引来了真正的高手。九天之上,一把燃烧着烈焰的宝刀直接降临。   开始方渊可以隐藏实力并不是胆小求生,而是担心这隐藏在高空之上的西方斗士。不过现在情形已经到了对天竺很不利的局面,而方渊也成功吸引了足够数量的西方斗士围攻,终于到了最合适的爆发时机。   然,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那九天之上的斗士竟是降临的如此之快,方渊只来得及击杀少数几人便已经被他成功拦截。   战!此战胜负的关键点只有两处,华美青年斗士与白衣朴素老僧,方渊与九天之上的高人。   战枪与宝刀碰撞,方渊暗吃一惊,终于碰到了可以在肉体力量上与他争锋的强者!   剧烈的碰撞印发璀璨的火花,刀枪争鸣突出铿锵之声。两人似乎有意在肉体力量上一较高下,竟是都不约而同的没有采用属性之力。   “你们几个快去帮助斯邦教皇,其他人全力围剿剩余的僧侣。”   然而现实状况并不容方渊与那人继续肉体交锋,随着西方斗士的战斗策略改变和战场优势的进一步扩大,方渊当机立决,全身属性之力完全爆发。   在金色套装的增幅下,方渊的实力徒增数倍。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人也几乎在同时爆发了属性之力,血红的岩浆铺天盖地般向着方渊袭来。   属性之力初始是将便于掌控的单一属性之力从天地大道之中分离,而后却又是多种属性之力相互配合意图更加自然的附和天地大道的本质。   就如同那日在密林之中,魏忠贤施展的属性之力已经是后者,而方行剑、方破敌等人使出的明显是前者,在魏忠贤面前根本没有战力可言。   现在,那人明显具象化的属性之力在方渊开来笨拙不堪,与其无形的多种属性之力的配合根本不可以同日而语。   方渊心中窃喜,然而现实根本却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摧枯拉朽,血红色的岩浆形成迷失的封锁线,不仅将方渊的攻击拦截而下,更是有与方渊一争高下之意。   方渊虽然诧异,却是依旧冷静,玄之又玄的感受着四野的天地属性之力变化与信仰丝线的异常。   方渊与对方,两者周身的天地属性之力以几乎相仿的程度有规律的运转,最后转化为真正可观的战力。在金色套装的加持之下,方渊属性之力的效果增大数倍。而且义王李闯曾言,金色套装乃是天道神兵,是天道神明所传的强力装备。虽然具体真相如何,方渊并不知道,但至少增幅的程度远超那人的神兵利器。不过,尽管方渊的意志之力已经死死压制所有西方斗士沟通信仰丝线得到力量增幅,然而那人竟似乎违反方渊对信仰丝线的认知一般,如同是信仰的源泉却又与之不同。那人仿佛是信仰的源泉一般,可以轻易地、不通过祈祷便可以借助信仰丝线增幅战力,而且增幅的程度远超一般的信徒,奇怪的是他又不能完全运用信仰丝线。而且,依据方渊从信仰丝线中反馈的信息来看,这人,虽然不是信仰的源泉,却与那源泉有着极其亲密的关系。   心思斗转,明白前因后果的方渊立刻想到了解决方法——以自我意志沟通信仰丝线,以如同心魔诱惑的手段一般不断冲击着丝线所关联的信徒的意志。信仰丝线动摇、借助威能降低之时,方渊骤然发难,战枪抖动直取对方胸膛。   然而,眼看着方渊就要结束他的生命,无形的光屏骤然出现。最后,战枪虽然击碎光屏却也将属性之力消耗大半,去势降低的战枪将那人远远击飞。   “保护殿下!”   就在方渊打算乘胜追击之时,一声大喝响起,数名与布鲁斯大师打扮相若的斗士宛如疯狗一般死死地咬着方渊。方渊冷笑,一身实力又岂是这几人可以相抗,三两招之间已经将其全部击杀。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刚才还占尽上风的西方斗士见到那人受伤,竟是全部丢下对手,分作两拨人,一波向着那人坠落地飞去,另一拨人亡命一般死死的缠着方渊。   方渊实力强大,虽然面对敌手还没有双拳难敌四手的窘迫,但如此众多的斗士,一个个杀起来也需要不少的时间。而天竺僧侣已经死伤大半,完全没有能力帮助方渊。于是当方渊解放双手时,那人已经被西方僧侣簇拥着走远,即使魔法巨炮、巨船也全部留在水郡海岸线之上。   望着对方已经消失的背影,方渊暗叹一声,如此这般,再想对他们出手,怕是难了。   在向四方寻找,帝陵已经不知道逃向了何方。 ###第31章 终得情报,前往云州   失去顶尖战力的西方很快就被天竺完全攻破,一切魔法巨炮、巨船也都被天竺缴获,而方渊更是受到了所有人的拥戴。   “阿弥陀佛,贫僧缘生与师弟缘起,在这里代表水郡的所有僧侣感谢方渊施主出手相助。”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的两个僧侣面色虔诚的对方渊行礼。若是在平常时刻,方渊一定会认为这两位是得道高僧、心灵慈悲,但是想到刚才他们两个祸水东引,更是故意将方渊暴露的行为,方渊就不寒而栗。   “阿弥陀佛,我与大势至大师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也有师徒之实,帮助大师只不过是分内之事。”方渊一脸假慈悲。双方虚情假意了好一番,方渊才问到正题,“大师,小子已经改变样貌伪装成天竺人士,只是不知大师如何就如此轻易的判断出我的身份?”   “哈哈…”那高瘦、矮胖僧侣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敢问施主,可否知道我们天竺修行界是以什么为基础?”   “凝聚金身、信仰开光。这基础当然是信仰。”   “既然施主知道,又何需再问?”   “这?”方渊心中狂吼,‘尼玛,要是我真的知道还问个屁!’   当下百思不得其解,百辩不得其意。   “吭、吭…”恰在此时,那白衣朴素老僧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见过师尊。”那高瘦、矮胖僧侣终于收了戏弄之心,恭敬行礼。   “好了,你们两个下去吧!”   “是,师尊。”   等到那两人走远,朴素老僧这才继续开口,“阿弥陀佛,贫僧慧远,见过方渊施主。”   “小子方渊见过慧远大师。”方渊亦是礼貌有加。   “施主请起,不知施主可否愿意前往贫僧下榻之地畅谈?”   “如此,那就是小子叨扰了,还请大师引路。”   “请。”慧远虽然年迈已高,但却是始终礼仪周全,没有半分倚老卖老的意思。   ……   终于,两人坐定,经过短时间的接触,两人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拘束。   “哈哈,方渊施主,莫要被他们戏耍了。”   “敢问大师,这是何意?”   “这认清你的身份,说直白点就是信仰愿力的简单运用。世间有一张大网,清晰的记录着每一个人的过往,也凝聚着他们的感情。我们之所以能记住你,还主要是因为你沟通了信仰丝线。”   心思斗转,方渊瞬间明白,在来临西海岸线的路上,方渊曾经数次尝试沟通信仰丝线,其中更是吸引了数名大能者的注意,通过虚空降临想要将方渊寻找出来。不过,这其中仍然有一些问题。   “阿弥陀佛,不知道是是否可以讲解清楚。”   “施主感悟信仰愿力之时,被我佛教三泰菩萨觉察,而后通过信仰愿力传递到每一僧侣的脑海。而且,我佛门一切以金身为根基,信仰愿力可以说是我们了解世界最直接的手段,而且远比五感更重要。施主虽然以属性之力改变自身样貌,但愿力与天地属性之力是两个不同的系统,怎么可以抵挡我们的探查。”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多谢大师解惑。”   “施主客气,不过在这里,我倒是有一事需要告诉施主。”   “大师但说无妨。”   “阿弥陀佛,当初施主沟通信仰愿力之时,不仅是我们天竺有德之士勘破,西方魔神也知道了你的存在。”   西方魔神?方渊并不操心,今天阻断西方斗士信仰丝线相助,透过信仰丝线冥冥之中感应到得人形火焰生物可以远过重洋将意志降临,已经属于魔神的范畴。虽然强大,但若是来到天竺肯定会被天竺漫天神佛围攻,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盯着呢。   “大师,今日西方人突然撤退的蹊跷,不知道大师是否知道那九天来人的来历?”   “阿弥陀佛,小僧不知。按常识来论,西方教派一般都是宣扬单一主神论,教派一般由教皇所统领的传教人事、苦修士所统领的狂信者、制裁者所统领的惩罚异端的战士三部分组成。按照今日的情景,与我交战的应该是教皇,布鲁斯应该是苦修士首领,而那狰狞汉子应该是制裁者首领,但是那九天之上来人却明显身份凌驾于三者之上,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对于那人的身份,方渊有数个猜想,但都苦于没有直接佐证,最后只得作罢,“慧远大师,你的实力在当今得道高僧之中也是鲜有敌手,为何我从未听说过你的名号?”   小雷音寺修行两年,方渊已经见过大部分天下高僧,少数没见过的也都听说过名字。而慧远的实力按照日月神朝划分也达到了武神之境,是最顶端的战力。但是方渊却没有听说过,因此才有此一问。   “阿弥陀佛,说实话,贫僧常年隐居小雷音寺,自幼在小雷音寺长大,不过贫僧却是成名于两百年前。”   方渊点头,他早已经有了猜测。   “两百年前小僧感悟神通成为当时天下第一高僧,然而却空有虚名,却迟迟不能修成正果,的菩萨果位。”   菩萨果位,按照日月神朝上的说法已经是超脱天劫之外,永享长生的人物,经历过人生剧变,方渊已经明白了众生对长生的渴望和长生的遥不可及。   “我曾经大致统计过天竺得道高僧的数量,却是远远没有现在战场上的高人数目多,敢问大师,他们是否都是隐世的高僧?”   “不尽如此。天竺之地,千年来,我佛门兴盛,涌现出无数的菩萨罗汉,甚至佛陀也有不少。得悟神通的高僧更是遍地开花,我们这些没有证得永生果位的人只能隐世潜修,相信在大唐也有不少这样的高人。”   方渊点头表示理解,至少神陨之日,京都就死了很多这样的高人。   “当今之时,国难当头,我们这些人自然要挺身而出。奈何,天竺海岸线狭长,需要镇守的城市不少,这样需要的人手就远超西方。我们也只好放弃前嫌,与魔徒、印度教徒一起镇守防御。不过却依旧是杯水车薪。”   长叹一声,方渊默然。鸦片战争,清王朝投入的兵力远超英国,却是摸不准英国到底要从什么地方进攻,只能将兵力布置在狭长的沿海线上,最后却还是被聊聊数百英军成功入侵。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也错误的估计了盟军的登陆地点,被英法联军在诺曼底以及少的代价成功登陆。这道理都是相同的,也是天竺强行征兵的原因之一。   “大师莫要过于伤心,天竺占据地利、人和,只要全国上下一心,必将有赶走西方侵略者的一天。”   “多谢施主,作为天竺的领导者之一,对自己竟然没有太多的信心,让是见笑了。”   “阿弥陀佛,大师言重了。我看今日西方魔法巨炮发挥了巨大威力,死伤在他手下的天竺人绝不在少数,现在我们已经将其缴获,不知道大师有什么打算。”   “魔法巨炮,当真是西方人的战争利器。印度教的扎特大师也早就提出意见,希望师魔之长,学习西方的魔法技术,并且借助这些魔法兵器战胜西方,也能减少我们的防守压力。现在我们缴获的魔法巨炮不少,也懂得了基本的操作方法。只是可惜,我们还没有掌握制造技术。”长叹一声,慧远脸上顿显无尽沧桑。   “不过事情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相信经过一段时间,大师一定会掌握相应的技术。”   “阿弥陀佛,若是如此,还要感谢施主今日的战场相助。”   “大师客气了,一切都不过是分内之事。”方渊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大师,如今天竺与西方所有势力都几乎集中在云州,不知大师是否知道最近的信息。”   “阿弥陀佛,不知道施主对信仰之事了解多少?”   对于慧远答非所问的转折,方渊愕然,“大师,信仰之道博大精深,小子也只不过是出如此道,只是初步感悟,谈不上具体的了解。”   “阿弥陀佛,不知道施主感觉西海岸线的信仰与其他地方的信仰有什么差别?”   “进入西海岸线之后,我一直不敢勘察信仰,只有在今日交战之时才勘探。现在细细想来,却是有很大区别。远离西海岸线之地,信仰记载着信徒的信息,虽然通过信仰改变他人信徒有所困难,但若只是得到情报这些小事还是可以办到的。但是,来到西海岸线之后,信仰被信奉者牢牢把持,不要说勘探情报,即使是稍有干涉到信仰都会被人察觉,而且还有与信奉者意志交锋,最后被迷惑的危机。”想了一会儿,方渊眉头微皱,以极其缓慢的语气说完。   “阿弥陀佛,如此看来施主已经与那西方神魔有所交锋?”   “不错。”方渊缓缓点头。   那慧远就是如同见了天下最诧异的事情一般,张大了嘴,“阿弥陀佛,没想到施主意志竟是如此高强,让贫僧佩服。”   “大师谬赞。”方渊语气平淡,他只当是慧远故意称赞。   慧远愕然,却也只好放下这个话题,“天竺大地,信仰自由,原生的教派都是没有这些手段的。不过西方魔教起源之地,却是信仰争端不断,发展出一套系统的掌控信仰的手段。现在,西方魔神,斗神已经在云州吸纳了一片信徒,可以说是扎下了根基。只要他牢牢的厮守这片根据地,就可以通过信仰蚕食逐渐的扩大势力,最后打下更大的疆域。所以现在虽然表面上,天竺与西方在云州没有土地的得失,天竺却已经算败了。”   “此话当真?”   “不错,而且表面上看虽然大势至菩萨在云州,与西方形成顶尖战力上的势均力敌,但实际上在信仰之争上,大势至菩萨远远不如西方斗神。毕竟,西方在争夺信仰的研究上已经有了数千年的历史…”最后半句,慧远是等了很长时间才说出来的。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   方渊抬头,专注地看着慧远的眼神。   “为今之计,只有完全攻破斗神的根据地,破坏他的信仰。不过,现在天竺沿海游弋着许多西方巨船虎视眈眈,意图进攻成功,建立如同斗神一样的信仰根据地,牵制着天竺大量的实力。而云州大势至的力量根本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尽管多次号召天竺各方支援,却一直没有得到有力的力量补充。”   方渊明悟,云州之地必须有一场彻底的战争,而且是从根底上灭绝斗神的信仰“原来如此,多谢大师相告。看来我必须前往云州助阵。”   “如此甚好,若是有施主相助,天竺的胜算又多了几分,我先代天竺各层阶级谢过施主。”   “大师谬赞。不过此事宜早不宜晚,我现在就走了。”方渊行礼告退,想知道的信息已经大体知道,又何必浪费时间。   不过,行至半路,方渊忽然醒悟,好像忘记问帝陵的事情了。不过,现在已经没时间精力去操心这些事情了。 ###第32章 云州,尼曼   烈日当空,狂风席卷大地,沿海的鱼腥与海面的沉闷扑面而来。寂静的大地没有内地城市的喧哗热闹,也没有动物的踪迹。   萧条衰败是云州给方渊留下的第一感觉。   断壁残垣、乌鸦当空,在这里方渊更近距离的感受到了死亡,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他的内心涌动。   从高空中降落,方渊呆愣了很长时间,忧愁与哀伤并起。   大地的震动很快让他从呆愣中惊醒,已经经历过一次战争的方渊知道,这是魔法巨炮与地面碰撞产生的震动。没有犹豫,方渊立刻升空,向着云州沿海赶去。   “杀!”隔着老远,方渊就听到了战斗的声响。   与水郡充斥着大量首陀罗的场面不同,云州军队的数量很少,但却全部都是精兵强将,各个神勇无敌。在这里,最主要的是顶尖高手的战斗!   金身佛徒、黑影心魔、五彩印度教徒…天竺各方顶尖高手也近尽弃前嫌与西方斗士展开殊死搏斗。   “杀!”没有犹豫,方渊直接穿上金色套装,以最完美的状态爆发最强的实力。现在,西方斗士并不知道方渊的存在,可以出其不意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若是现在错过,等到对方察觉就不能再获得这样的战果了。   铅华尽去,金色套装显现出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儿,方渊开始了迅速而隐秘的暗杀生涯。   方渊的计划很好,也隐藏的很好,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问题。混乱的场面上竟然每一个西方斗士都有信仰丝线罐体,借以提高实力。方渊瞬间斩杀十数个西方斗士,立刻就被信仰丝线的信奉者发现,也荣幸的得到了西方侵略者的重点照顾。当他意识到这一切时,很不幸的,他已经被数十个斗士包围了起来。   “我主的荣光必将席卷大地,异端必将遁入无底深渊。”当有一个身穿华美铠甲的中年人出现在方渊的面前时,他知道,又有的好玩了。   “你是谁。”持枪立于虚空,方渊说不尽的潇洒。   “斗神教教皇阿扎特,特来领会阁下高照。”随着阿扎特的愤吼,头顶上的皇冠渐渐开始与虚空之中的信仰丝线相合,更加庞大的天地属性之力在其加持之下汹涌汇聚。   方渊冷笑,这样的场景何其相似?他又不是那种没见过的人。很快,意志阻隔了皇冠与信仰丝线的进一步融合。   “杀!”没有犹豫,趁着教皇因为信仰而惊慌的时刻,方渊直接杀了过来。   “不…”眼看着金色的战枪距离教皇的咽喉越来越近,方渊即将收取他的性命,虚空之中的信仰丝线竟是连番涌动,更大的属性之力在其搅动之下直接袭击而来。   一口逆血碰触,方渊不仅枪出无功,而且还收到了更惨痛的打击——顺着信仰丝线而来的主神意志直接降临在方渊的脑海之中,即使是现在一个充满霸气的男人形象始终在脑海挥之不去。   “不,方渊!”   “保护阿扎特教皇!”   随着数声惊呼落下,方渊渐渐看清周围的形势,数百西方斗士都站在教皇阿扎特的四周,合理保护着他的安全。尼曼也已经带领不少佛教、印度教僧侣以及各类魔徒虎视眈眈,几乎是瞬间这里就汇聚了战场上一成的力量。   双方不约而同,都不需要说话,直接动手打了起来,所以这里也是全场最混乱的地方,甚至稍有不慎都会打伤己方的战士。   “方渊,你还好吗?”尼曼站在方渊身前,防守者着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无量的属性之力打在他的身上,发出铿锵之声,碰撞处更是有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没事儿,我还好。”恢复了下,方渊继续杀敌,“尼曼,好久不见,你的金身不坏有更上一层楼。”   “哈哈,在这里天天都要和西方恶魔开战,金身不坏能不进步吗?再说了,如果金身不坏没有进步,今天你就看不到兄弟了。”方渊内心苦笑,虽然尼曼说得轻松,但是其中的艰辛又是什么人可以理解的?   “尼曼,既然你现在实力这么高,那我们就比一比。”   “好,怎么比?”再一次斩杀一名西方斗士,尼曼也不理喷溅在脸上的血迹,直接张口舔干净嘴唇后说道。   “怎么比?自然是看谁杀死的敌人多。”   “好,不过咱们要是先说好了,都只能杀天空中飞的,地上的普通凡人就留给士兵们。”   “好!”几乎就在尼曼愣神的功夫,方渊直接一枪解决了被尼曼牵制着的西方斗士。   “我去,方渊,你怎么成了这么无赖的人?”   方渊不理他,继续杀敌,自身意志席卷打破西方斗士与信仰丝线的链接,而后轻松解决对方性命。   “我去,方渊有完没完,怎么一招就杀死他了?!”   “想知道?”完全爆发实力的方渊就像一个绞肉机不断地将西方一个个斗士绞碎成肉末。   “废话,当然想知道!”   “好,没问题。直接用自身意志或者信仰愿力干扰对方的祈祷。”方渊并没有感觉这是如何艰难的事情,也就直接脱口而出。   尼曼呆愣片刻,手上出招速度慢了几分,最后竟然在战场之上分心向着一个方向扭头看去。这一瞬间,方渊放弃自己的对手,手腕抖动,出枪速度暴增才顺利的替尼曼挡下所有的攻击。   “该死,尼曼…”方渊愤恨,刚骂出声,脑袋也下意识的向着尼曼注视的方向看过去,竟是一个咧呛,差点从高空中降落。   那里,一个华丽战甲的男子以一敌二抵挡着大势至和另一个与大势至实力不相上下的和尚的攻击。而重点是,那华美的男子正是方渊顺着教皇的信仰丝线看到的西方斗神。斗神似乎有所感应,冲着两人的方向笑了笑。刚刚的意志交锋,方渊完败于斗神,若是他这一生不能正确看待这件事,斗神给他的惨痛教训将伴随他的一生,甚至一生都不能超越斗神…   战场之上,方渊、尼曼在战友的帮助下,好不容易重新站稳阵脚。   “魔佛,这就是三泰菩萨给予厚望的大唐战士?”   “不错,就是他!”   “嗯,”说话的是刚才帮助他们的光头魔徒辛赞,在他的身上方渊已经感觉不到半分欲-望杀戮,反而却有一种超脱的意蕴。   “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说了一句话,辛赞立刻走远。像他与方渊、尼曼这样的人,实力远远不是一般的高手可以抗衡,在每一处战场都是可以引领战局的人,自然不会让他们一直呆在一起。   “尼曼,与大势至大师交手的那个西方斗士是谁?”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推测,但方渊还是问出声来希望确认。   “斗神,斗神教信奉的神明。传说之中已经获得神格、超脱肉体凡胎的西方神明,与我的师傅大势至菩萨还有百年前得道的大势至菩萨是同样的境界。”   尼曼说完,方渊的内心深呼一口气,没想到竟然真的亵渎了一位神明,而且还被他记恨上了?   “既然他和大势至菩萨是同样的境界,那么为什么他可以和两个同境界的菩萨交锋而不落入下风?”   尼曼一脸凝重,等了很长时间之后才对方渊说,“是信仰,一切都是因为信仰。天竺依靠信仰凝聚金身,开光成佛。然而西方却是利用信仰不断地壮大自己实力,而且他们对信仰愿力的研究应用远远不是我们天竺可以比的。”   “那怎么办?”   “杀!我不知道,到时我知道一点,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杀死更多的西方斗士。杀,杀,杀!”说到最后,尼曼竟是癫狂,脸上青筋暴起,神经也似乎受了影响,竟是不管不顾直接冲往战斗最激烈的地区。   “杀!”方渊似乎受到了感染,大脑一片空明,唯存杀念。金色的战枪飞舞,心中含着一口战斗意念,阻断了信仰丝线,斩杀了西方斗士,所过之处血流遍地、尸横遍野。   “哈哈……”拳打西方,笑饮敌血,尼曼已经完全失去了一个得道高僧应有的慈悲,如同绝世魔头一般,杀意旺盛,杀的癫狂。   “男儿当自强,保卫我家园,守卫我边疆,饮敌血、杀戎狄。敌人不尽,我不还乡。”尼曼癫狂,竟是唱起了方渊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战歌。   “好,敌不尽,不还乡!”如同身处大熔炉之中,方渊感觉自己已经被身边的天竺高人同化,体内蕴含着高昂的战斗意志,杀得尽兴、笑得癫狂。   最后,意志如同汹涌的破涛席卷周天,降临在战场之上,瓦解了西方依靠信仰丝线辅助而培养出来的大量明世境战士,顷刻之间战场向着天竺倾斜…… ###第33章 三泰菩萨   “嘟……”   随着悠扬的号角,双方鸣金收兵。虽然战场之上方渊意志席卷让天竺占了一个大便宜,不过西方毕竟有真正的神明斗神存在,西方很快就稳定了局面。而天竺占了一点便宜,在没有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也唯恐斗神临死反扑,也识相的快速撤走。   “哈哈,魔佛,还有这位大唐的战士,这次你们两个可是大出风头。”   “魔佛,干得好!”   “哈哈,小伙子,干得不错,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   一路之上,不断有人与尼曼、方渊打招呼,更有甚者已经开始与方渊称兄道弟。不过幸好,这些都被尼曼一一委婉的谢过,两人虽路途波折,但也很快就顺利的来到了大势至菩萨与三泰菩萨的帐前。   “师傅,弟子和方渊一起来给你老请安。”两年没见,尼曼变了很多,但是他对方渊的感情、对大势至的尊敬却是始终没有变化,让方渊愿意承认他这个伙伴。   “进来吧。”   “是。”   两人进得大帐,大势至与三泰各自坐在蒲团上,已经没有了战场厮杀时的狰狞,恢复了佛像上耳垂大、肚子圆的弥勒佛形象。方渊、尼曼也各自寻了蒲团坐下。   “阿弥陀佛,此次多谢方渊施主相助。”还未等到方渊行礼,三泰竟是率先双手合十对着方渊行礼。   方渊受宠若惊,连忙还礼,“大师言重了,小子在天竺呆了多年,天竺已经可以说是小子的第二个故乡。为故乡做事,虽死无憾。”   “阿弥陀佛,施主大德,将来必成神佛。”   方渊无语,这大话说的也太离谱了吧?大帽子还是少带为好,连忙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大师说笑了,漫天神佛岂是可以轻而易举就证得?如大师这般天资卓越、勤奋刻苦之辈,也还要隐居百年以求佛陀果位,像我这等黄口小儿怕是千年也难以证得。”   “哈哈……”方渊话说完,三泰与大势至相视一笑,而尼曼却是已经不顾形象的大笑出声。方渊扭头向尼曼看去之时,尼曼正以鄙夷的眼光看着方渊。被方渊狠狠的瞪了一眼,这才收敛笑声。   “方渊,三泰菩萨说你能达到神佛的高度,你就一定能成功。三泰大师的本领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听完尼曼之言,方渊又向大势至看去。   “不错,三泰菩萨是我佛教少有的大慧根者,战力虽然不是绝巅,但是智慧却是冠绝天下。而且更可以轻易看出一个人的未来。甚至,可以预知未来、改变命运。”说到最后,大势至神态越发庄重。   “此话当真?”   拉了一下方渊的衣角,尼曼悄悄地对方渊说,“当然是真的。早在一个月之前,三泰菩萨就将你的消息通过天竺修士的信仰愿力传递给所有的天竺修士,而且言明你是天竺的朋友。甚至,三天之前他也预测到你今天回来,所以才故意让所有天竺修士都出战,扩大战局、制造混乱,好将你这一张王牌的力量发挥到最大。”   听完,方渊深吸一口凉气,预知未来、逆天改命,这是好大的口气与本领,若是三泰愿意,可以轻易置方渊于死地。蝴蝶效应,一个蝴蝶翅膀的煽动可以印发一场龙卷风,而三泰就是那只蝴蝶的翅膀。不过,细想一下,似乎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至少如果他真有这么大的本领,那么为什么他不将斗神杀死?   方渊又向三泰菩萨看去。   三泰双手合十,似乎对方渊特别恭敬,“阿弥陀佛,大势至菩萨谬赞了。其实这一切都有因果。一个月之前,方渊施主顿悟信仰愿力之法,窥视我天竺大地众生愿力,恰好被当时神游天外的我查询,并发现你的特异之处,这样我才有缘可以将你的信息传遍天竺大地。至于说三天之前,那也只不过是我通过信仰丝线看到你在水郡出现,进而有了推测。”   方渊点头,很多事情都已经明白了。不过,西海岸线信仰受制,三泰菩萨尚且还可以通过信仰丝线传递信息、获得情报,更是可以跨越数百万里之遥,而本身又是百年前人物,信徒已经死绝,足以可见其本领的高深、对信仰理解的深刻。   “大师本领高强,小子佩服。只是小子有一事不明,信仰已经被西方神魔干扰,不知大师又是如何勘察?”   “现在你所看到的信仰只不过是表象,真正的信仰大道还需要你自己去明悟。你若是明悟,字不用我多说;你若是不明白,我也是多说无益。”   “阿弥陀佛,小子受教。”有些东西,玄而又玄,就像是信仰愿力,只有明悟了才能真正理解,他人解说却是完全没有,这个道理方渊已经明白,也是理解三泰,“不过,大师,从水郡到云州,我听不少人说过信仰之争,却是不解其意,还望大师解惑。”   “信仰之争,最基本的是信徒。斗神以仁政安抚降服的天竺百姓,并且废除种姓制度,消除阶级矛盾,实现了我天竺千年没有实现的众生平等。因此他传教的信徒一般都是绝对的信服,很难叛教。哎,只可惜天竺的统治阶级始终无法明白这个道理。”一声长叹之后,三泰菩萨续又说道,“可惜,天竺佛陀真神已经隐世,也都不再需要信仰,只可惜了这一群低阶层的修行者。”   方渊点头赞同之后又问道,“大师,如你所说,佛陀已经不需要信仰,这又是如何?”   “信仰只不过是天地大道的一种表现形式,佛陀已经明白其中真意,如我这般菩萨已经不需要过多的依赖信仰就可以通过对信仰的理解直接窥视信仰,而佛陀修为高深,自然不需要信仰。”   “如大师所说,信仰含有的也是天地大道?”   “不错。世界万法皆有其道理可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虽然其外在表现形式不同,但是内涵却是殊途同归、万法归一。”   “阿弥陀佛,刚才大师说信徒是信仰的基础,那么不知西方神魔又是如何荒废了天竺信仰愿力?”   “西方研究运用信仰的方式与天竺大有差异,所有信仰都归于神明,但凡敢于传教的修者都要受到神明的惩罚,早已经适应了信仰斗争并且研究了一套秘法。小僧无能,短时间内还无法与西方数千年无数高人的智慧相抗衡。”   “大师言重了,能做到如今的地步已经不易。”   “阿弥陀佛。”三泰菩萨双手合十,神态庄严。   帐内陷入寂静,所有人都没有再继续说话。   最后,大势至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氛围,“三泰菩萨预言之术在众菩萨中闻名,不知大师是否发现了什么?”   此言一出,方渊顿时来了精神。一股浓浓地火药味儿在三泰菩萨与大势至之间升起。   三泰菩萨竟然一副惘然未觉的神态,将其无视,“阿弥陀佛,预言之术博大精深,我虽然少有涉猎,但却谈不上精通。若是方渊施主愿意,贫僧可以浅谈一二。”   自然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方渊的身上,大势至的眼中更是爆发了几分凶芒。   方渊不欲干涉两者争端,而且心中也想知道其中真意,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菩萨愿意详解,小子自然甘心请教,还望三泰菩萨解惑。”   “阿弥陀佛。世俗凡人皆知燕子低飞、鱼儿上水面是将要下雨的征兆,乌鸦明空是人之将死,这些从某种意义上讲都是预言,根据现实中的某些事实勘破未来。而修行者的预言,也遵循着这样的道理。只不过,修行者的预言,需要收集更多的情报,明白天地大道的运行,明白什么样的因将导致什么样的结果,然后根据已有的情报预测。因此,只有真正的大智慧者,知道很多天地大道、凡尘经验,才能做到真正的预测。而越是强大的人,身上隐藏的事实、手段也就越多,也就越发难以预测他的未来。”   很长时间之后,方渊这才意识到三泰菩萨似乎已经讲完了,“这就完了。”   三泰菩萨点头。   方渊顿时心中开始诽谤,“尼玛,这就没了?这和完全没说有什么两样?知易行难,只是这些浅显的道理,让我们怎样才能理解?说的是浅谈一二,还真是浅谈一二,真的也太老实了吧!我去…”   方渊诽谤走神之时,尼曼开口问道,“那不知三泰菩萨又如何预言方渊兄弟将来必是神佛果位?”   一旁的方渊这才回过神来,看场中情景,三泰与大势至貌合神离,尼曼也是有不二之心。   三泰摇头轻笑,顶着大势至的眼神说道,“一切皆有因果。我佛门修者入门,以虔诚佛心感悟信仰愿力,而方渊施主竟然直接迈过这一步,可以没有信徒却任意沟通信仰愿力。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方渊施主身上自然有特异之处,也是他将来证得佛陀果位的佐证。你们若是明白,自然不需要我多言。而你们不明白,我也多说无意。”   帐内,已经到了剑拔弩张之刻,不过所有人都是得道之辈,压制自己的感情陪着笑脸告辞。至于方渊,本来他还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也不得不退去。 ###第34章 尼曼的猜测   “尼曼,好久不见。”夜,方渊与尼曼睡于同一个军帐内。   “是好久不见。你在大唐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还行吧,无所谓好还是不好。”谈起日月神朝,方渊内心如同一片乱麻一般,剪不断理还乱,只有忧愁迷茫。   尼曼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呢?我听说你建立平等国度,意图众生平等,打破天竺现有的种姓制度。最后好像失败了?”方渊转移话题。   “嗯,”尼曼点头,“我想的太简单了,本来以为只要振臂一挥,团结所有的仁人志士、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就一定可以轻易成果。而以前的失败都是因为没有僧侣的支持,只要我站起来就一定会成功。可是,没想到,我对天竺还是不了解。”   “对不起。”良久,方渊开口,“当初我不应该不辞而别,我应该留下来帮助你们的。”   “没关系,即使有你在,一些问题还会存在,我们还是不能成功。”   “什么问题?说说,或许我还可以帮助你。”   尼曼叹息一声,满腹惆怅,没有立即开口。   “说说吧,我真的可以帮你的。”   尼曼深呼吸,等了一会,似乎下定了居心,“刹帝利、婆罗门的势力太强大了;我所认为的仁人志士很多都是哗众起宠之辈,真正能干大事的人很少;而且即使在我们建立根据地的地方,如果不能正确处理所有民众的民生,我们也迟早会被内部瓦解。”   “刹帝利、婆罗门是反对势力,这需要壮大自己的势力;仁人志士之中并不缺乏真正的有想法、有能力的人,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真正敢干事也能干事的人;至于你说的内部瓦解,这还需要我们制度完善。归根结底,我们现在需要壮大实力、完善制度。完善制度我们可以一步步进行,只要大纲不变;而壮大实力是我们当前的重中之重。”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壮大实力,现在西方人入侵是一个机缘,既可以冲击瓦解天竺现有的势力分布,又可以让我们趁机壮大实力。至于规章制度,我已经派遣了不少心腹,进入日月神朝、西方世界,希望他们能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西方世界?我听说天竺已经派遣间谍进入西方学习他们的魔法技术。”   “不错。本来天竺主要向斗神占领的信仰领地派遣间谍学习魔法知识,所有的天竺势力都希望借助西方技术发展自身的实力,这也在初期给了斗神教发展壮大的机会。可是很快所有的势力都发现他们派遣的间谍都已经完全被信仰改造,甚至斗神教藉此进一步发展壮大信仰领地。而这时已经晚了,斗神教已经站稳了脚跟。”   “你是说?”   “嗯,这些都是真的。不过,我不恨他们有私欲,每个人都有,但我恨他们不顾国家大义,竟然做下如此卖国的作为!”尼曼咬牙切齿,眼神中蕴含着血光,在方渊看来竟然有一股嗜血的恐怖。   “那你打算怎么吧?”方渊本来没什么话要说,就随口问了一句,可是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尼曼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过幸好尼曼接了话,并没有出现冷场的尴尬。   “怎么办?能怎么办,不过我迟早会把所有西方人赶出天竺并且建立属于人人平等的国度。”尼曼的眼神蕴含光彩,极其推崇自己的未来。突然,他转身直视方渊,“方渊,今天你已经见过三泰菩萨了,对他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方渊知道尼曼、大势至、三泰之间极其微妙的关系,踌躇一会儿才小心地回答,“还行吧,毕竟没一个可以修得菩萨果位的佛徒都有他的独特。”   “嗯,不错,最后一句话你说对了。不过,你也不要把三泰想得太好了,甚至……我的师傅也是。”   “怎么了?”   “每一个菩萨都有自己的独特,每一个可以得到菩萨果位的佛徒都必有非凡之处。三泰菩萨,今天你已经看到了,他最大的能力就是预言。经过我的探查,56岁之前,三泰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天资平凡的僧侣。若说独特,也只是有一点,他韧性十足、不因挫折困苦而轻言放弃,而且他认为勤能补拙,整天苦读佛经,三十多岁才机缘巧合悟得神通,成为佛门修士。不过一切都在56岁之时变了。56岁之后,他修为突飞猛进,智慧大增,更是勘破了预言之道。甚至,我有时候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成就了佛陀果位。”   沉默了一会儿,方渊开口说出自己的观点,“56岁之后修为突飞猛进,让一个天资平凡的人取得菩萨果位。在天竺有遗迹的说法,传说中大能者的修炼、坐化之地,若是有人闯入可以获得遗泽。我觉得,三泰应该就是这样的情况。”   “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三泰必有机缘。”   “嗯。”方渊点头。   “可是,如果三泰是56岁获得机缘,那么老师就是天生的天才。”   “嗯,我知道。大师幼年便已经是修士,感悟无上神通。而且大师心智早熟,不同于一般少年。随着年龄的增长,修为日渐高深,佛学渐长,最后成就菩萨果位也在情理之中。”   “不,你不知道。成就菩萨果位的原因你根本就不清楚,甚至现在菩萨与罗汉的差别我还是一知半解。可是老师却已经轻易的得到菩萨果位。而且,你不知道的是。老师的实力更本就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他对信仰的理解甚至不下于三泰菩萨。可是让我疑惑的是,他为什么隐藏自己的实力、为什么隐藏自己的真实境界。”   “那个,尼曼,没事的,你不要多想。大势至菩萨隐藏自己的境界必定有他的原因,而且我们是他的弟子,他一定不会伤害我们的。”   “哈哈,”尼曼压抑着声音狂笑,疯癫痴狂之后才目视方渊,声色俱厉的说,“弟子?正因为我是他的弟子我才担心。老师他一辈子都没有收弟子,可是最后却偏偏选中了我这一个首陀罗的儿子做弟子,并且是无缘无故就选我做弟子的。本来我以为自己是足够幸运,所以才被老师选中。可是后来,你也看到了,我在佛法修行上一日千里,后来感悟佛门神通更是没有过多的坎坷挫折。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事情,无论对与错,老师都是放任我去做,甚至以不论天竺苍生的方式磨练我。若他真是为了我好,完全没有必要以不顾天下苍生的方式磨练…现在,在我看来,老师就是那些已经修得佛陀果位的菩萨,已经摆脱信仰的束缚,不再理会天下苍生。”   说到最后,尼曼也发现自己有一点语无伦次,叹息一声结束了话语。   方渊亦感到头大,不知道如何行为,只得轻轻拍了拍尼曼的肩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者称之为自己的隐私,或许大势至菩萨也有自己的难处,也或许是我们误会了他。不过事情中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们终究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是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而且,我也会帮你的。”   “你?帮我?”尼曼又是摇头,“在我看来,老师之所以会收我为弟子,肯定是看出了我身上某个不为常人所知的特殊,甚至以后所图的也是这一点。而你,不仅是我师傅,三泰菩萨也看出了这一点,你还是小心点。”   “哦。”方渊有点伤心,这人怎么不会说话?   不过很快,尼曼的向着胸口的一拳再次让方渊找回了那种兄弟义气的感觉,“放心吧,我知道你会帮我的,我也会帮你的,我们是兄弟。”   “对,我们是兄弟。”方渊与尼曼对了一拳,笑道。   夜就在两人各怀心思中度过。今夜月满星稀,注定是一个让人难以入眠的夜。   第二日清晨,在冲锋的号角声中,方渊与尼曼匆忙起身。   现在斗神教占据绝对的优势,依靠信仰诱惑了不少天竺百姓,因此一直都是天竺军队进攻斗神教。然而今日,竟是斗神教一改常态的率先发起进攻,事出反常必有妖,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高空之中已经布满了飞翔的人群。   而后,在西方魔法巨炮的轰击下,地动山摇,天竺军队混乱一团。 ###第35章 围绕方渊的战争   “快,马上组织魔法巨炮攻击。”战斗已经打响,尼曼又恢复了雷厉风行的作风,“所有人都有,立刻进入战斗准备,一切听从上级指挥官指挥。”   “是!”很快,混乱的场面就有所终结,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听从尼曼的调遣指挥。   “魔法巨炮?天竺也有魔法巨炮?”方渊疑惑,一时没控制好感情,有感而发。   “有,当然有。有一小部分是缴获西方恶魔的,不过大部分是向你们大唐要的。”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方渊扭头看去,正是有一面之缘的魔头辛赞。   “大唐?”细想一下,方渊便也明白了,日月神朝有一支军队只属于皇家指挥——神机营,传闻中使用的兵器犹如上一世地球空间的枪械,不过方渊并没有见过,“是从大唐哪里购买的?”   “不知道,这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不过,你们大唐现在政局不稳,天竺已经可以从天竺引进很多以前受限制的商品。”   “嗯。”方渊点头,他并不奇怪这一点。当初离开日月神朝时,南方的农民起义、沿海的倭寇海贼、北方的游牧民族已经让日月神朝犹如一个疲于应付的而立之人。   “不过,你们大唐的魔法巨炮并没有西方人的好。”   很快,方渊就看到辛赞说的的确是事实,毕竟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事,脸皮有点红,立刻转移话题道,“为什么不组织敢死队冲击?”   “敢死队?”辛赞满含深意的看了方渊一眼,“你应该去过其他的沿海地区吧。”   “我去过水郡,并且帮助他们打退了火神教和大地神教的进攻。”   “难怪,”辛赞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首陀罗敢死队虽然可以有效的冲击对方阵营,但是却不适合云州,有两点原因。一是云州几乎每天都在打仗,消耗不起,而别的地方却是很难才有一会;二是,斗神教信仰诱惑的能力很强,让那些首陀罗在这里很容易就会被诱惑,甚至会出现临战倒戈的局面。”   “哦。”方渊点头表示理解。   战争很惨烈,每天云州都有源源不断的新兵、物资赶到,却也每天都在被大量的消耗。最可笑而可悲的是这些损失最惨重的却一直都是战争的消耗品,没有任何意义可言,相对于水郡的首陀罗敢死队,他们这些昔日的军队精英也只不过是高档点的消耗品。   “嘟……”   再一次的号角声响起,对面的西方斗士向着战场飞去,方渊等人知道,他们也应当上场了。   “方渊,过来。”   随着一道呼喊,方渊看见了结束指挥的尼曼,两人一边飞行一边渐渐接近。   尼曼拉住方渊悄悄说道,“方渊,一会儿就要与西方斗士交战了。你昨天虽然重创了他们,取得了战果,但是也因此引起了斗神教高层的注意,他们一定会派遣高手阻击你。而且现在西海岸线上有很多西方教派的巨船游弋,很有可能他们会被斗神教邀请过来,所以你一会儿要万分小心。不过你也不用过分担心,我已经跟很多相熟的兄弟说好了,让他们时刻注意着你并随时准备支援。”   “谢谢,不过你也要小心自己的安全。”   “放心吧,咱魔佛的称号可是杀了无数刹帝利、婆罗门得来的。”   两人相视一笑,慢慢散开,却是一直在小心守望。   “杀!”   “保家卫国,死而无憾!”   “我主的荣光必将照亮大地。”   ……   很快,双方相交。果不其然,那锦衣华服的斗神教教皇再一次杀向方渊,而且身边有大量高手辅助。   “哼,真是不知好歹,昨天让你侥幸逃得性命,今天竟然还敢来阻击我?那我今日就让你丧命于此!”冷笑一声,方渊金色套装再一次穿在身上,无形的天地属性之力在其周身汇聚。吸取了昨日的教训,方渊再也不与教皇正面交锋,却是源源不断的施展远程攻击,一股股浓郁的天地属性之力犹如搅拌机一般,绞碎虚空。   金色的战枪不断出击,情况与昨日似乎别无二致,方渊依旧可以轻易地破除敌人的信仰丝线,一枪秒杀所有的近身之人。   轻松终于让方渊意识到情况似乎有所不同,昨天虽然有大部分西方斗士是依靠信仰丝线培养的明世境斗士,但是有真才实学可以硬抗方渊几招的人却也并不是不存在。   “难道这些都是西方派出来的炮灰,因为我的存在而故意派出来的炮灰?”方渊惊疑,内心嘀咕,“可是这些炮灰也太高级了吧!”   不过,有便宜不占才怪了,方渊自然杀的起兴,只可惜单是远程攻击想要杀死阿扎特教皇还需要时间来消耗。   时间推移,方渊的神经进入亢奋期,更加强大的意志之力在他的心中开始升腾。   “杀!”随着一声呐喊,方渊的意志如同昨日一般开始席卷战场。   “哼!”一道冷哼声似乎在他的耳边响起,斗神的身形在方渊心中越来越高大伟岸,一阵眩晕感在方渊的脑海升起。原来随着方渊意志席卷全场,已经更加巨大的侵入斗神的信仰之网,终于到了斗神诱惑心灵的最佳时机。   斗神的心灵攻击来得快,去得也快。方渊再一次睁开双眼之时,大势至菩萨与三泰菩萨正在远处的天空与斗神交锋,辛赞在远处顺利的抵挡阿扎特教皇的攻击,而尼曼正守护在方渊的四周。   看到尼曼暂无生命之忧,方渊深吸了两口气才起身交战,斗神在他心底留下的阴影已经再次胀大,“尼曼,多谢了…”   “方渊,你终于醒了。我终于知道你的特殊了。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早就应该…”还未等到方渊多说几句话,尼曼就连番抢白,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语无伦次。   “那个,你听我慢慢说。”尼曼稳定了一下情绪,“西方神魔吸收人类的信仰愿力稳固意志、培养神格,而天竺佛徒也是依靠收集信仰愿力成就无上果位。而愿力就是人类情感的一种,每个人的愿力都是有限,所以无论是天竺还是西方都需要扩大信仰,更广泛的传教。西方斗士依靠信仰主神的愿力为外力提高实力,解决的方法只有信仰愿力,可是信仰愿力有限,没有人会真正的愿意用信仰愿力破除西方斗士。但是,我刚才观看,你自身爆发的愿力,虽然不同于信仰愿力,但是也属于愿力的一种,而且你自身的愿力可以源源不断的产生,甚至超过我们所有人亿万倍。”   “哦。”方渊点头,他感觉这的确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可是这好像是好事吧?   “方渊,你不要满不在乎,你这样的人,若是你信仰某个神明,那么你提供的信仰愿力将超过几百万、几千万的人类,甚至达到我们天竺所有人的总和,你很容易会被西方神明盯上,那时候就是永无休止的诱惑勾引,直到你心灵臣服…”   尼曼本欲继续说下去,然而西方斗士却是已经不再给两人机会。数百实力强悍的西方斗士竟是从斗神教基地市中飞了出来,甚至方渊看到了几个熟人——布鲁斯等大地神教与火神教之人。   原来,为了今日的交锋,斗神连夜联系西方数名交情不浅的神明,而且毕竟现在在天竺建立基地传教的只有斗神教,所有的神教都希望以斗神教基地为突破口,打开在天竺传教的市场。而且天竺随地域辽阔,但是对于手段通天的神明来说,相互联手之下还是可以在几个时辰之内将数百名斗士传送到云州战场。   于是,突然杀出的数百名斗士立刻杀的天竺人措手不及。   “方渊,斗神已经被我们牵制,无法分心,已经不可能再分心诱惑你的心灵。你尽力施展意志之力破除信仰愿力,辅助天竺战败西方恶魔。所有天竺修士听令,权利保护方渊,以方渊为中心形成战圈与西方恶魔纠缠。”   大势至的指挥稳定了众人的心,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展开行动。   尼曼小心接近方渊,悄声说道,“方渊,现在战局已经完全围绕你展开,而且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阴谋,你一定要小心。施展意志之力,也就是与信仰愿力相似的愿力时,切不可全力施展,要留至少半分力以备不测。”   “嗯。”方渊点头,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但是方渊还是本能的选择相信尼曼。   战斗高潮来临,面对天竺战士形成的战斗圈,西方斗士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源源不断的袭来,而方渊的意志之力如同火焰一般重要,剥离了西方斗士与信仰丝线的链接,将其不断削弱。   天竺修士如同割麦子一般,轻易地屠杀西方斗士;而西方神魔竟然似乎也不顾及属下的生命,像炮灰一样随便的任凭天竺修士屠杀。形势一片大好,所有人都为眼前的胜利兴奋,甚至已经渐渐的麻木、失去警惕性。   遥遥西方、不知几千万里之外,虚空中的神明没有半分沮丧,似乎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冥冥之中,数位神明有所感应,通过玄之又玄的信仰丝线,竟是共同心灵降临在方渊的内心。   “信仰我得永生。”   “火神的荣耀。”   “大地之母,众生的源泉。”   ……   数道浩瀚的声响在方渊的内心响起。   “我心如明镜,勘破尘世间。”幸好方渊事先得到提醒,早已做好准备,真言在脑海响起成功的从浩瀚梵音中醒来,西方神魔的信仰诱惑果真强悍如此,若是领悟信仰丝线之前的方渊面对绝对是十死无生。   然而方渊的双眼还未睁开,一道更加浩大的身影在方渊的内心升起,一股威压降临…   伴随着方渊的信仰诱惑交锋,天竺修士顿时陷入险境。   “方渊。”众人慌乱之时,尼曼率先救下方渊跌落的身影。 ###第36章 战斗升级   “杀,兄弟们,反扑的时候到了,我主的荣光必将洒遍天竺大地。”   “为我主而战!”   随着方渊的昏迷,天竺修士形成的战斗圈终于难以为继,大量的西方斗士厮杀而上。   “守住,一定要挡住这些该死的西方恶魔。”   “兄弟们,天竺虽大,却已经没有了我们后退之地。后面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故友,我们后退一步,就会有成千上万人旬命,我们决不能退。大家一起杀上去!”   战斗已经进一步升级,天竺修士也发觉事态的严重,所有人都不再留手,各种方渊从来没有见过的神通力量在战场上演义,更有佛徒、魔徒、印度教僧侣相互配合。   现在已经不是每天的遭遇战,而是真正决定命运的决战,死亡的人数正在不断升级,修士、斗士都已经成了可以随意抛弃的炮灰。   至于另一出战场,虽然只有三个人,却是战场的真正核心。   “斗神,没想到你们真是好计策。”   “哼,大争之世,所有人都想争夺机缘。大唐气运汇聚,你们天竺也是幸运,但是我们西方也要试着挣一挣!”斗神,那个永远高大浩瀚的身影,字正腔圆,说话掷地有声!   “大势至,你我就不要在隐藏了,全力出手吧!”三泰眼皮逐渐合拢,一副摇摇欲坠的身影。   “好!”随着大势至的话音降低,庞大威严的气势从大势至与三泰菩萨身上怦然而发。   无形的气流在三台周身流淌,一切都似乎暗含轨迹,三泰招式变换之间似乎愈发的精妙,每每预人先机,令人防不胜防。只与大势至,天地大势似乎都汇聚在他的手中,一招一式之间力量愈发的强大,带起更加强大的气流。   “哼,早就听说菩萨是佛陀的弟子,没有修成正果,却可以在天竺这块奇异的大地上永享长生,今日一见,你们两个的实力虽然尚且看以,但是与真正的神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随着斗神收走分散在虚空之中的信仰之力,信徒不能再继续借助神主之力,斗神的气势节节攀升,竟然瞬间超过大势至和三泰,与两人再次战成平手。   如此,虽然西方斗士的实力略有降低,然而现在与天竺修士交战的主力已经是各神教的斗士,天竺修士依旧处于劣势。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劣势在不断地扩大…   “方渊,镇静!”尼曼已经携带着方渊远离了战场中央,他很担心方渊的危机,也并不是他就背叛母国、不再理会战场,而是…他的身后有更多的斗士在追击。   高大的身影将方渊护在身前,顶着后方的压力,尼曼快速的飞行。他不知道想哪里飞行,不知道在哪里才是安全的,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快速跑,保护方渊周全。后方,不时有天地属性之力打在他的身上,发出铿锵之声,全身已经似乎被镀上了一层金粉。平等国度的建立,已经然他深刻的意识到金身不坏,‘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真谛,防御之力愈发的高强。   “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飞行了很长的时间,尼曼依旧没有摆脱身后的追随人,甚至哪怕是一个人,现在他已经意识到身后的追兵都是冲着方渊来的。   “看来他们所有人的目标都是方渊,现在天竺的有生力量都已经集中在西海岸线…看来只有兵行险招,向下一个沿海城市去,那里至少可以消耗后面的力量!”打定主意,忍受着后面的再一次进攻,尼曼直线飞行。   再一次使用天地属性进攻无效之后,阿扎特教皇已经有了几分恼怒,“各位教派的兄弟,我是斗神教教皇阿扎特,如今大家且听我一言。现在我们各自为政,而且相互攻击,这样下去我们没有人回取得成果,不如我们合作吧!”   “哼,斗神教?一个新生的教派还妄图指挥我们?”詹姆斯,太阳神教成名两百年的强者,老牌的半神,并不怎么看重阿扎特这样一个实力低下的小教派的教皇。   詹姆斯的话音落下,立刻有几人向他飞去。   “诸位,阿扎特教皇虽然年轻,势力交我们诸位也有所不及,但是他的话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火神教、大地母神教、海洋神教等数教的强者将詹姆斯团团围住,海洋神教半神凯利插话道。   “哼,海洋神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以为我们月神教与太阳神教无人?对付不了这一个区区的半神?”月神教半神朱莉渐渐的接近詹姆斯,一语双关道。   紧跟其后的,所有教派的强者都很快的分门别类的分别站队。   “圣者朱莉、詹姆斯请不要着急,大家都是为主神办事,犯不着为了这些小事而相互争斗,只要我们办好了主上交代的事情,一切都好说。可是现在我们力量分散,互相内斗,不要说抓到方渊,即使是那个小小的半神我们已难以应对。”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詹姆斯的话语已经有些许温怒。   凯利身为海洋神教的半神级强者,底蕴深厚,倒并不像斗神教那般处处畏手畏脚,“詹姆斯,如今我们的当务之急是除掉对方那位半神级强者。现在我们所有人同心协力,将那个半神击杀,而方渊已经被斗神伤了意志,昏迷不醒,可以不做理会。我们所有人先同心协力将那个半神击杀,之后再各凭本事争夺方渊的所属权。”   “好。”形势比人强,很快所有人都点头同意。   “好是好,不过,我们有言在先,若是谁家教派违反约定,趁着我们交战的时候将方渊带走,那么就是与我们所有人作对,到时要遭到我们所有人的进攻,而到时候,诸位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环视一圈,詹姆斯开口道。   全场各教派的强者,论个人战力,詹姆斯实力最强,他的话最有力量。   “所有人,全力进攻对方的左腿。”达成协议,随着阿扎特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属性攻击都向尼曼的左腿攻去。   斗神教成立不久,甚至斗神也是获得神格时间不长,信仰也大多数在天竺,势力、底蕴浅薄,自然招收到的教皇实力不强。虽然勉强够看,但是在在场所有人之中却是实力最低的存在。众人谁都不服谁,选不出指挥者的情况下,一般都是实力最强、人缘最好的指挥。不过今天,斗神教、火神教、大地神教、海洋神教等一拍即合,众多神教也都希望从斗神教的信仰基地打开天竺信仰,所以阿扎特自然而然的成为指挥者。   一场由眼力最差的人领导、众人又各有心思的合作成型,也幸好如此给了尼曼、方渊可乘之机,有了跟多的时间。   西方合作的第一次攻击终于降落在尼曼的左腿之上。尼曼身形一阵摇晃。   “糟了。”尼曼暗叫不好,对方已经开始有预谋的攻击了。   天地属性之力虽然浩瀚,可是对于每个人来说却是只能掌握很小的一部分。   在场之上虽然每一个人都可以飞行,但是其原理、方法却是各不相同,导致的身体施展力量飞行的部位也不同。现在,西方已经开始针对这一点,开始弱点攻击。   “不过还好,至少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攻击我身体的哪一个部位才可以让我速度降低。不过,我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加速。前面就是雾郡,希望在我丧失战力之前将方渊送到那里。”   咧呛之后,尼曼迅速稳固身形,鲤鱼摆尾,接力加快速度。   空中,S形飞行虽然可以降低对方属性之力降落在自己身上同一地方的概率,但是也已经严重影响尼曼的速度。   “不能这样,虽然我飞行多了变化,但是飞行方向却一直没有变化,他们直线飞行会很快追上我。所幸,我就在错误的路线上先飞一会儿!”心中发狠,下定决心的尼曼,更多的飞行花样展开。   生死危机最是激发人的潜能,尼曼似乎感到自己的防御更加强大。   后方,阳光骤然从詹姆斯的手上发出,很狠的攻击在尼曼的身上。联手以来,众人各怀心思、保留实力的情况下,攻击尼曼的主力主要还是詹姆斯,虽然知道其他人的想法。但是,他不在乎。   至于阿扎特,哎,有心无力、本领低微啊!   “快,他的弱点在背部!”阳光再一次打在尼曼的背上,一口逆血从他的口中喷出,速度已经降了下来。   不需要詹姆斯提醒,所有人都看到了,骤然加速。   “该死!”詹姆斯怒骂一声,身形却是越众而出。投入太阳神教之前,速度是他的短板,不过经过太阳神的恩赐调教,现在他已经几乎没有了短板之说。   然而,随着众人的接近,尼曼竟然再一次加速,速度远超大多数追兵,只有实力顶尖的少数几人可以跟上。几人全力出手打在尼曼的背上——刚才的弱点处,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尼曼竟是再也没有了半分影响。   “混蛋!”到嘴的鸭子飞了,最愤恨的是詹姆斯,毕竟刚才他是距离尼曼最近的人。而且,现在虽然他们速度很快,却是短时间内爆发,根本不能长久…   感受到身后越来越的追兵,尼曼松了一口气。   “幸好,刚才终于突破,速度也增长了不少,现在弱点已经改变。”轻松之后又是忧愁,“我的天赋这般强悍,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师傅他到底是看中了什么?”   几经周折,远处,雾郡若隐若现。 ###第37章 雾郡帮手   远方,雾郡若隐若现,尼曼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少也有了与追兵放手一搏的机会。”   长时间的逃亡,硬抗了对手无数进攻,尼曼却没有多少疲惫、受伤。他不知道是金身不坏‘不入地狱不成佛’的真谛,还是自己身体的特殊。但是他知道一点,至少这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是坏处!   “西方斗士来袭,雾郡修士立刻前来攻击!”   “西方斗士……”   “……”   隔着数万里远,尼曼就连续大声喊了数声。雾郡实力多强、有多少高手坐镇、能不能快速的赶来支援…很多问题他都在来的路上想过。不过,现在也只有希望他们能迅速应对。   不过,当尼曼的声音刚刚降落,数道人影从城内飞起,尼曼就知道,自己没有来所地方。   “所有人,立刻结阵!”最开始的数道人影之后,又是两拨先后近百人飞起。不过虽然人多,但却都是实力一般。随着领头之人的一声令下,过百人每五人一组形成绝世大阵,合力向着西方斗士碾压而来。   “哼,弱小蝼蚁也敢上前受死?我便成全尔等!”詹姆斯一直都是暴躁的脾气,阳光一般的铠甲将他衬托得高大威猛,数道强大的阳光攻击而来。   雾郡方向,五人形成一绝世大阵,黑色的欲-望心魔、血红的杀戮心魔、绿色的仇恨心魔,三种力量相互融合、完美统一,以欲-望心魔之力为主导,声势浩大、威力十足。   不过,在阳光之下却如同火炉上的雪块立刻消融。不过幸好,数道攻击分散了詹姆斯的力量,两处战阵侥幸逃得性命,但其他几处却已经死伤过半。   “杀,杀死他们!”   遭遇战随着詹姆斯的出招拉开序幕,尼曼心忧方渊,迅速的将方渊送到雾郡。   顺利地降落在雾郡上空,尼曼快速张望,立刻看到数百名还没有掌握飞行技巧的魔徒,但是却没有一个佛徒或者印度教徒等其他修士,虽然心中不解,但是尼曼却没有耽搁,立刻降下身形,“几位,这是我佛门中人,他现在受伤昏迷,拜托你们立刻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不要让西方恶魔发现,战斗必有重谢。”   战斗已经让天竺所有修士都团结在一起,尼曼将方渊交给魔徒还是很放心的。不过,他没有想到也没有察觉到的是,当他转身之后,数百魔徒之中有几个仇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方渊…   转身腾空,雾郡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实力低微,祸水东引,尼曼已经为雾郡带来了很大的灾难,现在他必须快速的杀死这些人,至少也是多杀几个人!   “杀!该死的西方人!”般若掌掌力贯体而出,随着尼曼建立平等国度的坎坷,他的心境已经有所改变,意念更加疯狂,掌力更加凶猛,甚至得到了‘魔佛’的称号。   随着刚才的突破,尼曼更加清晰的感受到掌力的增强,一掌之下神魔避退,在空气中打出滚滚波涛。   “啊…”月神教朱莉避之不及,接招之下却是立刻被打的吐血,心下吃惊,立刻收了轻视之心,远远躲开。   “哼!哪里逃!”伤敌一千不如打死一个的道理,尼曼早就明白,当下立刻追着朱莉穷追猛打。   月神教与太阳神教一气联枝,大杀四方的詹姆斯发现朱莉的窘况,立刻上前解救。   “小子,我来与你一战!”一道光影降临,顽强不屈的尼曼早就引起詹姆斯的重视,没有半分轻敌。詹姆斯本来参悟光属性之力,攻击强,防御弱,速度居中。加入太阳神教之后,受到太阳神的重视,被传以各种秘法,甚至主神还为其量身定做了一套神兵利器,现在的身影已经越发的像一道阳光,华美强大。   尼曼‘魔佛’的称号,不仅是因为他身为佛徒却妄图‘与首陀罗、吠舍共下贱’的为刹帝利所不容的行为,还在于他的心性,对敌人疯狂,对自己更狠!   疯狂的掌力、疯狂的速度、疯狂的防御,尼曼的疯狂让华美的詹姆斯处处碰壁,甚至有陨落的危机。很快,所有与太阳神教走得近的教派都进入尼曼的战斗圈。   然而尼曼却愈战愈勇,不时将几人斩杀陨落,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趋势在不断扩大。这种局面直到落后的各教强者赶到才得以缓解。   “哈哈,魔佛真是好手段!”一声爽朗的声音落下之后,尼曼压力大减。   “是你?辛巴?”   “没想到魔佛大师还记得在下,当真是三生有幸。”   “对于志同道合之辈,我尼曼永远都会记着。不过以现在的情形看来,你我并不是志同道合。”辛巴,尼曼在建立平等国度开始之前结实的刹帝利,一个开明的希望消除阶级矛盾的智者。不过在尼曼真正建立平等国度开始后,辛巴却没有半分支持的举动,甚至没有公开的言语支持。现在,战场之上、雾郡之内都是魔徒,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哼,辛巴大人国难之时发展魔门势力,当真是好打算。”   “哈哈,大师谬误了。”面对尼曼的冷嘲热讽,辛巴并没有表现的很生气,“天竺大地历史悠久,印度教毗湿奴、佛门释迦摩尼还有心魔之祖黑莲,这其中的又有谁知?等到你真正的取得菩萨果位只是,你自然一切都会明白。”   “哼。”冷哼一声,尼曼牵引之下将战圈拉远,远远的离开了辛巴。道不同不相为谋!   “唉…”摇头轻叹,辛巴将目光转向了魔徒。对于雾郡魔徒来说,他们的战斗很苦,本想借着这一次国难,一飞冲天积累实力,可是没想到却天降横祸,死伤殆尽。   “杀!”既然有人想毁掉这一切,那便杀了他们,将他们全部杀光!与云州的辛赞相似却又有一点不同,辛赞已经几乎克服心魔的影响,全身上下弥漫着得道高僧、佛法精深的僧侣才有的庄严,他看起来与其说像是一个魔徒。更像是一个佛陀。而辛巴更进一步,他已经完全勘破心魔,不再受到心魔的干扰,甚至如果他愿意,随时可以获得菩萨果位。而且,很少有人知道,他是魔徒,而闻名天竺的真魔辛赞是他的同胞弟弟。   雾郡外的战斗还在继续,雾郡之内也迎来了一批神秘之客。身穿战甲、手持利器的金发碧眼的战士,蜂拥而至,暴力的撕开雾郡大门。   “所有人全力寻找方渊,发现方渊踪迹者奖金数百,活捉方渊者奖金过千!”   一群斗神教的低级斗士冲进雾郡城区。斗神教,一个新成立不久的神教,根基很浅,不过也正因为根基很浅,所以他们的根基都在天竺,当别的宗教不能派遣大量低级修士时,他们斗神教可以!   阿扎特很兴奋,当别人以为他实力低微,飞行速度慢的时候,却万万没有想到作为斗神教的第一人教皇的重要。斗神赐予的神器完全可以让他速度更快,但是他没有那样选择,他牢牢的记着斗神的嘱托,知道自己的身上还有着装着数千低级斗士的空间神器,明白自己的真正使命!   现在,在阿扎特的眼中,雾郡的所有人在他的眼中都是财富、是功绩,是斗神教赶上甚至超越老牌宗教的机遇。即使今天不能抓到方渊,但是,至少现在雾郡所有的强者都被其他教派的强者拦截,他们可以轻易的将雾郡化为他们的第二基地,进一步发展他们的信仰。   眼神闪烁着精光,阿扎特甚至看到自己在位期间斗神教的荣光洒满天竺大地,而他更可以通过这些政绩被神主赐下基础神格!   内城,数百魔徒已经得到了城外的消息。   “本力、阿西你们两带领几个人立刻将这个人保护着送到水河港口,将他送到大唐的巨船之上。特别是本力、阿西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忘记了大人的嘱托。”   “是。”本力、阿西领命,带领一群人快速离去。若是方渊在醒着,他一定会发现,仇恨心魔赫尔、安赞曾经的手下言代等人都尾随着本力、阿西护送着方渊远去。   “剩下所有人和我一起,全力抵挡阻击西方恶魔。记住,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民众。”   “是,为了我们的荣誉,我们心中的渴望,奋斗!”随着领头之人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各行其是。   雾郡,魔徒的汇聚之地,所有欲-望的集结地,而他之所以能长久存在,正是因为领导者牢牢的抓住了所有魔徒内心的欲-望! ###第38章 战局之变   “本力哥,不好了,西方恶魔追过来了。”本力、阿西等人已经很用功的带着方渊逃命,然而事实有时候就是很残酷,西方恶魔还是无情的追到了。   “阿西,你背着目标立刻逃遁,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一路护送阿西哥。其他人跟我进行巷战。”本力、阿西,和安赞枭雄一时相同,两人初入魔道之时也曾率领数百弟兄妄图捍卫自己理想中的国度,虽然最后失败,但是他们的经历足以让他们远远超出普通魔徒一大截。当机立断是一个领导者必要的素质之一,本力直接下达命令。   赫尔很幸运,他是被本力指定的护送方渊的魔徒之一(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的年龄很小,所有的魔徒兄弟都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小弟弟上阵杀敌)。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言代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了,正是男人一生经验与力量并重的黄金时期。而且,很会来事的他,在众魔徒中拥有很大的名气。   所有人都已经在城中散开,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言代知道,战斗已经打响。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人,言代小心的撤离。他不怕上阵杀敌,也愿意为了雾郡的兄弟姐妹上阵杀敌。但是现在,想到莆田镇与方渊的纠纷,安赞的死亡,更重要的是安提阿的近况,言代鬼使神差的选择了跟上阿西一行人。   潜行十数分钟,已经远离了战斗的核心区域,言代大跨步的飞奔。尽管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但是他的实力与当年莆田镇的安赞相比,依旧有所差距。当然,这与他并不是真正的心魔宿主有关。   西方恶魔的入侵已经让雾郡所有居民都躲进家中不敢作声,言代一路行来都是只有风声相伴。可是很快,言代就发现了异常——在他前进的方向竟然有打斗的声音传来!   “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人在哪里争斗?”无数的念头在言代的脑海闪过,不知不觉间,言代又加快了脚步。   终于事实呈现在眼前:方渊倒在地上、阿西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本来护送阿西的人已经只剩下两个,正在与赫尔激烈的交战。   “该死!”怒骂一声,言代没有丝毫的犹豫,冲过去,然后抱起方渊快速的奔跑……别误会,言代有几分本领,他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情知与赫尔交战不会有半分优势,他自然明智的选择了背上方渊快速逃走。   “混蛋,放下他饶你不死!”赫尔恼怒的声音传来,言代冷笑一声,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玩吧。   关键时刻,言代两年来的人缘终于爆发,赫尔被与他交战的两个人死死地纠缠着脱不了身。   雾郡外高空,随着西方斗士源源不断的赶来,胜利的天平逐渐的倾斜,魔徒们整体实力低下的弊端终于暴露。   “该死!”尼曼已经又着急起来,“不行,照这样下去,即使我可以侥幸不死,他们也一定会去雾郡搜寻到方渊的行径。西方魔神如此看重方渊,一定有必然的原因,不能让他们找到。”   环视一圈,尼曼将心思打到辛巴的身上,“辛巴,和你商量一件事。”   “说。”两人的交流都是通过信仰丝线,是以其他人并没有察觉。   “雾郡魔徒手中有我托付的兄弟,你帮我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帮你杀敌。”   “你帮我?哼!这些人本来就是你领过来的。”   “哼,现在西方这么多教派强者前来捉他,他对我们天竺有至关重要的价值。如果因为你的失误,而让对方捉拿,我看到时候就让你们这些魔徒和天竺一起陪葬!”   辛巴沉默了一会儿,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孰轻孰重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停了一会儿问道,“你为什么亲自护送?”   “我?哼,如果我走了,这几个人你对付?”开战以来,尼曼牵制了詹姆斯、朱莉等很大一部分西方斗士的主力。   “好。”辛巴点头,寻了个机会逃出战圈。   战场形式,因为辛巴的离开,愈发的艰辛。无数的魔徒在火拼之中绽放出生命中最后的光彩。更多的人加入围攻尼曼的行列,金身不坏似乎到了破灭的边缘。   “哈哈,该死的西方恶魔,来吧,让战斗来得更猛烈些吧!”血液在嘴角流淌,身体内部已经创伤一片,但是坚定的意志仍然支持着他,他还是魔佛!   对于西方斗士来说,战斗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也是最重要的时候。马上就可以飞下去寻找目标,获得真正的利益,只要尼曼死亡。而尼曼即将死亡的时候也是最重要的时候。   “哼,诸位,天竺的半神已经快要倒下去了,拿到诸位想半途而废吗?”   “海洋神教凯利圣者,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既然你有这份大义,为什么不自己上去杀了他?还不是担心那个天竺半神的临死反扑?”站在詹姆斯的旁边,朱莉也多了几分底气,开口讥笑道。   凯利面色动怒,很快就有数人飞到他的身边与他共进退。   “好了诸位,我们都是为各自神主服务的,现在大家畏手畏脚,那是断不可能成功击杀天竺半神的。而且我们拖得时间越久,变故越多,甚至可能方渊已经醒来逃走。”   “醒来逃走?智慧神教爱丽丝圣者,你倒是看得起那个东方小子。”   “哼,不是我看的其他,而是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敢问诸位,各自神教的主神让我们前来捉拿方渊,但是诸位谁又知道他到底有几分本事,又是什么吸引了这么多神主的注意?而且方渊几次与神明意志斗争的事情,想必你们已经略有耳闻。”   朱莉本能的想反驳,但是仔细想一想却是确有几分道理。   “好了,”关键时刻还是第一强者詹姆斯依靠实力力压众人一头,“爱丽丝圣者说的的确很有可能,我们在这里也没有多少时间值得浪费。现在,所有人都必须全力出手,敢有半点隐藏实力者将会受到诸多教派的共同进攻。”   “好。”时间已经不能耽搁了,迟则生变,转眼间众人已经达成协议。   “阿弥陀佛,诸位何必心急?”关键时刻,异变再生,一个身穿武僧服饰的健壮大唐男子出现在所有人的包围圈之中。   “是敌不是友,所有人全力出手先干掉他!”眼中闪过愠色,詹姆斯果断的下达命令。   金色的阳光、洁白的月华、晶莹的波涛…数十种形态各异的属性之力汹涌澎湃。尼曼虽然受伤,甚至却还清醒,根据他现在的伤体,一旦中招必将十死无生!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又何必着急?”张狂的笑声中,龙形的气劲在大唐和尚身旁旋转飞舞,将所有的属性之力轻松挡下。   西方众强者吃惊,然而那张狂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诸位,我已经接了诸位这么多招,那么诸位也都接我几招,如何?”   伴随声音来临的,是数道张牙舞爪的龙形气劲。   西方诸教派本来就不是铁打的一块,临危之时自然树倒猢狲散,各自逃命。几道血花绽放之后,又是数名斗士死亡。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这又是何必呢?”血花如同烟花绚烂,大唐和尚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一副忏悔的模样,只是那脸上的笑容却将他出卖。   尼曼冷静的看着身边发生的事,他并没有出声,而是抓紧一切时间恢复实力。   又是三道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声音落下之后,两个身配大刀的大唐战士出现在尼曼的眼前。   战士很魁梧,双眼之上蒙着一层血光,给人究竟沙场的感觉。   看到大唐和尚,两武士当空跪倒,“杨云(杨海),拜见降龙罗汉。”   “阿弥陀佛,不知两位是何人?又为何人的在下?”   两武士对望一眼,杨云上前一步说道,“晚辈兄弟两人乃是青城山弟子,师从太甲真人,曾经跟随师父有幸见过罗汉的法身,是以认得罗汉。”   “阿弥陀佛,原来是故人弟子。既然是故人弟子,那么我就…那么我还装个屁啊!”话音降落,降龙痞子相尽显,一副街头无赖外加皇家二世祖的模样,“两个混蛋,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你们师傅让你们过来的?难不成是想和我抢生意?”   两武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杨云硬着头皮上前,“罗汉,我们两个已经下山历练,现在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想法,与师傅太甲真人无关。而我们来这里,是受海商汪家所托,前来解救腾隆方家子孙方渊的。”   “海商汪家?就是那个自诩生意遍布五湖四海的、朋友党羽分布乾坤大陆的海商汪家?”   “正是如此?”   “有意思!有意思!故事现在越来越有意思了。”   “罗汉?你刚才说什么?”降龙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小,所以杨云、杨海兄弟两个并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没什么。既然你们是冲着那谁,那个腾隆方家小子来的,你们就赶紧去找他,别再罗汉这浪费时间了。”   “嗯,”杨家兄弟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离开。   “嗯?怎么了?你们怎么还不走?”   “罗汉,那个方家小子方渊,他是跟着天竺尼曼大师一起来的,我们…”   “哦,你们想问这小子,那就赶紧问吧。”降龙耸耸肩,将身后的尼曼让了出来。   不过,即使这样,杨家兄弟还是大眼瞪小眼般的看着尼曼、降龙。刚才杨家兄弟与降龙的对话都是用大唐语言说的,尼曼并不能听明白。现在轮到杨家兄弟与尼曼交流了,可是两人又都不懂天竺语,双方语言障碍,只能瞪着看,干着急。   降龙在一旁讥笑,“小样,吃瘪了吧。跟我抢生意,有你好看的…” ###第39章 战于雾郡   “哼。”杨家兄弟的呆愣被尼曼直接无视,向着雾郡缓慢的飞行。   “哎,那个,你等一下。”情急之中,杨海的方言都已经说了出来,不过形式很明显,尼曼并不搭理他们。   “哥,咋办?”摸着脑袋,杨海看向杨云。   “咋办?”视线从尼曼的身上挪开,杨云看向降龙罗汉(降龙罗汉奸笑中),“罗汉,帮帮忙呗。”   “对啊,罗汉,降龙罗汉,你帮我们兄弟搭个话,我们以后一定给你多上香、多烧钱。”   杨氏兄弟都已经看了过来,降龙又是一副高深莫测地神情,“想找到方渊?那还不简单?跟着他呗,一群笨蛋。”   说完,降龙一副貌似无奈的神情。   杨云、杨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海灵光一闪,好像对啊!当即和降龙一起,远远地在尼曼身后吊着。   觉察到身后远远跟着的身影,尼曼心中一紧,虽然他听不懂大唐语言,但是方渊这个双音节名词,尼曼还是能听出来的。   “该死!竟然也是冲着方渊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能害了方渊,现在不能直接去找他,先领着他们兜圈子。”打定主意,尼曼龟行般的飞行速度终于来到雾郡上空。   然而,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这时尼曼才发觉雾郡已经乱成一片,被西方恶魔成功入侵。而且随着刚才落败的西方斗士也都已经迂回混进雾郡,给方渊带来又一层危机。   “该死的西方恶魔!不知道他们现在发现方渊没有,可是我现在身后还有三个不怀好意的家伙,不能直接去找方渊。现在也只有依靠辛巴了,不过幸好我很早就让他过来了,应该还来得及。”视线的余光看了身后一眼,“不过虽然不可以直接去找方渊,但是我却可以腾出手来击杀这些该死的西方斗士,那就看看这三个大唐人对西方斗士是什么态度。”   下定决心,尼曼也不再耽搁,直接凶猛的杀向闯进雾郡的斗神教低级斗士。   “哥,我们怎么办?”看到尼曼似乎并不打算即刻找到方渊,杨海、杨云兄弟俩犯了愁。   “怎么办?好像他并不急着找方渊?罗汉,要不你去帮我们说一下?”   “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你看现在尼曼正在忙着,而且是很忙!现在雾郡有这么多西方斗士等着人去击杀,你们两个不仅没有帮忙,还想着去打扰,是不是很不厚道?”   “好像是。”杨海憨厚的点点头。   “要我说啊,你们两个如果真想让尼曼帮你们的忙,你们就先帮着尼曼把这些西方斗士杀完。至于说方渊吗?反正他也在雾郡,也不会走到哪里去,也没有必要着急。”   “好像是啊,大哥,要不我们就先帮助尼曼,等一会儿再让他帮助我们好不好。”杨海拉了一下哥哥。   杨海脑子不灵光,杨云却不傻,只是受制于降龙才不得不在很多方面屈服,却也不想任由降龙摆布,“弟弟,方渊现在就在雾郡,汪老板又很着急,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就帮助尼曼杀敌,而我就在你的上空飞行着四处张望,寻找方渊的身影。哥哥找到了就通知你,而你帮助尼曼把敌人杀完了也通知哥哥,咱们这样加快速度。”   “好好,还是哥哥聪明。”商量完毕,兄弟两人各自分头行动。   降龙奸笑着看着事情的进展,最后看的起兴,不知道从哪里捞出了一个狗腿啃了起来,并不时地拍掌叫好。尼曼冷漠的看着,却是看不清身后的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来历?   时间流逝,飞在空中的杨云终于看到了背着方渊亡命天涯的方渊,“弟弟,快点过来,我看见方渊了。”   说完当即率先飞去。   “哥,我来了。”杨海大叫一声,也飞了过来。   方渊的事,与降龙无关,他的目标是尼曼,也就没打算追着两人过去。不过,尼曼却是清楚的听到了‘方渊’这两个音节,内心担忧,紧随其后也飞了过去。降龙耸耸肩,得,咱也过去吧。   最后,等到杨云、杨海、尼曼赶到的时候,降龙已经在傍边悠闲的啃着狗腿、喝着小酒看好戏了。   再说言代背上方渊之后,直接听从安排向水河港口奔去。不过最后却在百米之遥的转角停了下来,这要是去了水河港口,将方渊送上了大船,一去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哪日会再相见。恰在他犹豫的档口,杨家兄弟从汪家巨船上飞了起来。   言代本来就是怀了私心,最后心底一横,转身又退了回去。不过,往回退,无论是魔徒还是西方斗士都要找他的事儿,他还需要小心。   富贵险中求,无论什么事都有风险,他也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直接找了个没人的房屋藏了起来。   不过,运气这会儿事,有时候真是事儿。这不,言代就不幸的被搜查的西方斗士轻易发现。   一个低级斗士不可怕,悲剧的是,言代在杀死他之前让他成功的发出尖叫。而后,言代成功的在更多的西方斗士包围他之前顺利突围,不过却也引来了更多西方斗士的注意。仗着熟悉地形,言代就这样开始跟斗神教的低级斗士兜起了圈子。   这时候,西方各神教的半神高手、雾郡魔徒、尼曼、杨家兄弟等都已经或明目张胆,或迂回路线,潜进了雾郡,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西方半神来了,杨家兄弟来了,尼曼也来了。杨家兄弟与西方半神互相看了看,不认识,继续飞行。西方斗神互相看了看,抢生意的,你推我搡,互不相让。尼曼也看见了西方半神,就是这个家伙,一起出手。   于是,杨家兄弟避开各种战圈,率先来到了方渊的身边。杨海一马当先,几刀砍了下去,煞气将一大群低级斗士都逼了开来。   言代看着身边人高马大、魁梧磅礴的俩人,本能的后退。杨家兄弟紧随其后,挪动脚步。言代抬头看着杨云,不知何意。杨云张了脏嘴,突然醒悟自己不懂天竺语,搞了半天也没有蹦出半个字,最后双手比划,指了指言代背上的方渊,又指了指自己兄弟两人,最后又指了指水河港口。言代继续装傻摇头。   杨云不疑有他,继续比划。   远处高空之中,看着滑稽的一幕,降龙笑的前俯后仰。   很快,杨云就不能再比划了,缺少众多雾郡魔徒结阵帮助,人单力薄又身受重伤的尼曼很快就被众多西方半神突破。   “朱莉,联手。我去牵制其他人并将那两个东方人逼开,而你的责任是看准时机抓住方渊。”第一强者詹姆斯率先来临,隔空对月神教朱莉传音道。   “好,抓到方渊之后,我们两教主神共同享有利益。”朱莉传音点头同意。行动之前,月神已经通知,势不得已、不能独自啃下方渊所带来的利益时,可以和太阳神教联手,所以现在的朱莉并没有抵触。而很显然的是,其他教派的主神也都有类似的交代,火神教与大地母神教,水神教与海洋神教等或双方或三方一起联合,共进退。   “混蛋,找死!”一声大喝,腰间宝刀在杨海的手中演化出一套精妙的刀法,不仅是天地属性之力,更有天地大势汇聚抵挡着各半神的意志之力。这一声大喝,不仅是振奋气势,更是引起杨云的注意力。   杨云也早已察觉,当下手掌轻推,一股巧劲使出,将言代连着背上的方渊稳稳地推向水河港口的方向。   而后宝刀出击,与杨海形成一精妙的阵法。却说那杨氏兄弟师出不凡,本就有了相当于众多西方半神的境界,而且施展的刀法更是德教精妙之术,单打独斗个人实力也不再詹姆斯之下。现在又有战法相助,达到1 1>2的效果,短时间内竟然将众多西方半神拦了下来。   言代看到交战双方破坏力强大,虽然有点小心思,但哪里还敢真的实施,当下脚底抹油,即使再不情愿也向着水河港口赶去。   破空声响起,言代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致命一击。却不想竟然是赫尔拿着匕首杀了过来。   “哼。”轻哼一声,赫尔冷笑着渐渐接近言代。   “赫尔,你想干什么?”往日的小弟弟,一个招人喜欢的孩子,今日爆发竟然隐藏着这么强大的实力,而且还想至方渊于死地,最主要的是杀起照顾他的魔徒同伴没有半分犹豫,言代不断的后退,心灵受了几分打击。   “没什么,去死吧。”几招之间,言代已经伤痕累累。不过,赫尔却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第40章 嘻哈的降龙   “阿弥陀佛,昨日因今日果,一切皆在因果之中,冤冤相报何时了。世人愚昧啊。”高空中,降龙终于吃完了狗腿、喝完了酒,人看起来也更多了几分精神。   “好了,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扔掉手中的牙签,降龙几个纵身,再次出现时已经抓着尼曼到了言代的身旁。   瞬移般的速度,所有人都没有立刻回过神来。   呆滞了一会儿,尼曼、赫尔几乎同时反映过来,两人同时向方渊冲去。一路之上,两人你推我搡、拳来脚往,最后还是尼曼技高一筹,率先护在方渊的身前。   “哼。”尼曼狠狠的瞪了赫尔一眼,赫尔后退渐渐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等到赫尔退到足够远的地方,尼曼才转头看向降龙,“阿弥陀佛,不知大师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找方渊又有什么事?”   “阿弥陀佛,小僧降龙,来自远方。不过我此次前来却是为了你,并不是那方渊。”降龙一脸的慈悲庄严。   不过尼曼已经见识过降龙的‘真面目’,确实不会轻易的相信他,“阿弥陀佛,降龙大师来自远方,不知是哪一个远方。东北的莆郡、东南的海乡,又或者说是东土大唐?”   “哈哈,小兄弟还真是心直口快。不过这个问题嘛,我这一世出生在大唐,上一世出生在天竺,上上一世又出生在西方,我到底来自哪里?头疼啊头疼,还真是不好说。”   尼曼听得脸皮抽搐,好不容易才控制了自己,“哈哈,降龙大师既然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那么大师就回去好好地查一查。小僧还有要事要办,这就不打扰大师了。”   皮笑肉不笑,尼曼借坡下驴,直接抱着方渊转身离开。   “阿弥陀佛,不知道小兄弟打算把方渊藏到哪里?或者说小兄弟自认为可以轻易的保护方渊从西方半神的包围之中突破?还有你,小家伙,内心怀有怨恨,不分青红皂白只为了消除自身的仇怨,险些酿成大错,这就打算一走了之?”   听到前半句话,尼曼停住身影。自己的实力如何,他自然一清二楚,以他现在受伤的状态根本无法与西方斗士再次硬抗。而降龙的实力,有目共睹。无论是理智还是感性,他都倾向于让降龙帮忙抵御西方斗士。至于如何抵御,掩护尼曼背着方渊离开或者降龙与西方斗士两败俱伤,又或者其他,到时候再看事情的进一步发展。至于后半句话,自然是针对赫尔说的。   “你到底是谁?”看着降龙,尼曼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语,小僧降龙。”   “降龙?降龙罗汉?”心思斗转,尼曼呢囔道。   “哈哈,我也说嘛,虽然这几年没有在天竺活动,但怎么可能没有人认识我呢?哎,看来我老人家的大名,时隔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么有名气…”   尼曼满脑子的黑线,无论如何他都不敢相信在自己面前胡言乱语的大唐和尚竟然是传说中的佛门护教罗汉降龙,唯一符合的或许也只有实力了,“你真是降龙尊者?”   “哈哈,小兄弟,是不是吃惊了?不敢相信偶像就站在你面前?不过没关系,慢慢的你就会接受了,我是很善良滴。”降龙咧嘴大笑。   “尊者,你大慈大悲,大人有大量,不知道能不能帮助我将方渊送出去?”这一刻,尼曼已经再也不相信降龙的话,更是不再相信他就是降龙罗汉;这一刻,他已经下定利用降龙的决心。   “哈哈,乖,看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帮你把方渊送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前提是你必须拜我为师,跟我走。”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尼曼毫不犹豫,虚空行了一礼。魔佛行事无所顾忌,不拘小节,根本不在乎这些。   “哈哈,好,徒儿乖,跟着师傅,咱走起。哦,对了,那个小魔徒,跟上。”降龙笑吟吟的在前引路,赫尔阴沉着脸,尼曼背着方渊,各有特色的几人开始在西方斗士遍布的雾郡中优哉游哉的前行,却是一路之上没有一个人发现。   “降龙师傅,咱们这是去哪里?”在尼曼心中,只有一个师傅,所以虽然与降龙逢场作戏,却也故意将称呼分开。   “嘿嘿,徒儿,跟着师傅走,准没错。”   “是,师傅。可是我们我们好像是第十三次走过这个转交。”   “是啊,你记性不错,观察力也很好。”   “那个,师傅,我的意思是我们一直都在绕圈子。”   “是啊,我们是在绕圈子。别担心了,跟着师傅准没错。嗯?不对,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不相信师傅?”降龙指着尼曼,声色严厉的质问尼曼。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尼曼装糊涂。   “哼,谅你也不敢。”降龙转身,继续带路,“要相信师傅,跟着师傅走,师傅永远代表着队伍最正确的发展方向。”   身后的尼曼本来想笑,不过看到一脸阴沉的赫尔,他也没了兴致。   “尼曼,你知道什么是佛陀?又什么是罗汉与菩萨?”尼曼已经只剩下机械的跟随时,降龙突然发问。   “佛陀就是真正的大能者,罗汉与菩萨比不上佛陀。”尼曼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糊涂。”一掌下去,不禁打醒了尼曼的机械行走,更让他精神瞬间回归。他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被一种像是西方神魔的信仰威压的手段制服了。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徒弟?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看着不住摇头的降龙,尼曼直接上感觉就是他使的手段,当下心地对他的警惕又增加了几分。   “好了,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今天就跟你讲一讲。”降龙似乎并未察觉到尼曼的变化,已然自导自演,“赫尔,你也过来。既然今日有缘,你便和尼曼一起做我的弟子。”   阴沉脸赫尔思考了片刻,最后勇敢地站到降龙的另一边。   “天竺修士,无论是佛、魔、印度教徒,都是以信仰愿力为一切实力的根基。基础修行,你们都已经有了不俗的成就,我就不再多说。基础之后,便是寻求证得菩萨罗汉果位。菩萨者,度千万人于苦海之中,解万民疾苦,深得人心,是为信仰汇聚,愿力所致,自然成就菩萨果位。而凡是成就菩萨果位的人必然是大慈大悲、心怀天下且毅力坚定之辈。而尼曼、赫尔你们两个,心中感情丰富,做不到真正的置身事外、顺应民心,你们两个难以证得菩萨果位。罗汉者,降妖除魔、替天行道,他们是正义的化身、是力量的代名词。神通在战火的磨练之中不断增强,法号在斩妖除魔之中被百姓铭记。最后机缘巧合,杀到一定数量的妖魔自然可以成就罗汉果位。”   确认降龙已经说完,尼曼思考一会儿继续问道,“照你这样说,魔徒之道是欲-望之道,他们的形式方式与佛徒多有差异,甚至利益相反,他们是不是就不能得证菩萨果位。”   赫尔同样直视着降龙,他与尼曼不同,他是魔徒,他更担心这个关于自己的问题。   “嘿嘿,还是我的徒弟聪明,既然这样,我就直接告诉你们真相,也让你们少走一些冤枉路。世间有天地属性之力,也有世间万物相互作用形成的一张网,这些都隐藏着世间最大的秘密。后者在天竺修士的系统中,表象就是信仰愿力、心魔之力等等,可以浅显的运用并达至大成者自然证得菩萨果位。而且浅显运用知识基础,若是能得民心被佛陀得知者,甚至可以被佛陀直接心灵传授得证菩萨果位。与之相对的,基础的掌握前者的便可以轻松得证罗汉果位。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直指世界的构成法则,只要明白就可以得证佛陀果位。在大唐、西方修炼的都是前者,在大唐称之为属性之力,在西方称之为魔法。”   “找你这样说,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浅显的掌握哪怕是任何一种力量。”尼曼气极反笑。数年的修炼竟然让人贬得一文不值。   “嗯,这是事实。别不信,在天竺,有天道压制,人们可以轻易的明白自己的境界划分。任何人成就真仙,也就是与我们菩萨罗汉对应的阶段,都要遭受天劫。只有真正的浅显掌握者才可能毫无压力的渡过天劫。”   “哼,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一个小小的罗汉又有什么资格言谈佛陀的境界。蝼蚁怎能明白巨龙的伟大。”尼曼讥笑。   “阿弥陀佛,小僧有幸在这一次转世重修之时,终于明白万丈红尘不过是过眼云烟,一切都是虚幻,终于证得佛陀果位。”   “哼,找你这样说,只要我们忘却红尘、太上忘情,就可以证得佛陀果位?这不是荒谬?”尼曼言辞已经有些激烈。   “哎,世人愚昧,为何只是注重于表象,而不能真正冷静下来思考其中真谛?可悲可叹,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呜呼哀哉…”   尼曼双拳已经攥紧,心底在思绪着,到底还要不要将希望寄托在这一个疯子上?   “快,他们在这里,快点过来抓住他们,快。”一阵杂乱的脚步传来,数名西方低级斗士奔了过来,同时也将几人的情况再次暴露。   “走!”毫不犹豫,赫尔与尼曼两人分别找了一个方向逃跑。   “哎…”轻叹一声之后,降龙已经到了万里高空,“转世啊转世,真是叫人头疼!为什么每次转世之后都要丢失点什么?搞得现在完全没有上一世的亲和力,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真是伤脑筋。” ###第41章 尼曼觉醒,方渊西去   尼曼在飞速的奔跑,雾郡中的魔徒已经开始有组织的清剿闯进来的低级斗士。奈何低级斗士的数量实在太多,短时间内他们根本无暇他顾。   “哥,点子扎手,撤胡。”   “好。”面对数十西方半神,杨家兄弟压力巨大。而现在方渊已经消失在他们的感知之中,有很大可能已经逃走,两人再也不想继续这种无休止的战斗,虚晃两招之后立即撤退。   “哼,该死。”数十西方斗神面面相觑,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让方渊又一次在眼皮之下逃掉,所有人都有了羞耻恼怒。   “诸位,想必各位神主都赐予了我们相应的神器,可以让我们势力更进一步。现在目标已经在我们手上逃走两次了,至于能不能找到还是两说。不过若是让他再一次逃脱,我们估计就没有机会找到了。我看我们诸位,一会儿各凭本事,不能在窝里反了。”   “好。”   “我们云海神教没有意见。”   “我们森林神教也同意。”   ……   水河港口,汪家巨船之上   “汪商主,方渊被送过来了吗?”   “没有。两位大侠,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海商汪家之主,虽然已经年近半百,却依然精神抖擞、健壮有力。   杨云、杨海对视一眼,“汪商主,事情又有变故,你先不要着急,我们这就去找一找。”   ……   偏僻的房屋内,尼曼一个人端坐在不显眼的角落,他已经将方渊隐藏在另外的安全地方。   方渊依旧昏迷,但是呼吸均匀、神态安详,生命安全并没有受到威胁,却是无论怎么处理都始终无法苏醒。   “等着突围之后找师傅想办法吧。现在既然不能依靠他人,那么就依赖自己,尽快恢复实力杀出去。”   打定主意,尼曼置之死地而后生,完全屏蔽对外界的感知,全心全意的恢复势力,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心思完全沉入玄之又玄的感悟之中,这是他突破之后第一次端视自己的身体状况。   与以前相比,身体已经被更多的被渡上金色,洋溢着一种全新的金身不坏的强大。其他身体的各项也都有很明显的提升。不过受伤的静脉已经阻断了能量的回路,只能循序渐进的缓慢提升。   然而与以往的全面突破不同,冥冥之中尼曼赶到身体中似乎有了一丝异常。认真观察良久,尼曼终于明悟,身体的金色更深了!如果说以往是明亮的金色,那么现在就是深沉的金色,似乎是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墨水。   “这是怎么会儿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往的突破都是我感悟加深之后自然而然的突破,可是这一回?确实有点蹊跷?不过,一旦我能明白其中的原理,那么岂不是?”   下定决心,尼曼分出大半心神观察那一丝深沉。慢慢的,他竟然从中分离出一道黑色的丝线。   心魔之力?不对,有点像,但是与任何一种心魔之力都有所差别。   心魔之力分为很多种,而信仰愿力对于每个修士来说也只能运用其中的一种。那么照这样说,这会不会是所有种类的心魔之力的综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尼曼立刻将心思完全沉了进去。   时间过去很久,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当尼曼再次清醒,他的双眼已经闪烁着精光。   “哎,沧海桑田,转眼间又是几多纪元…”轻轻的摇了摇头,尼曼缓缓站了起来,属性之力、信仰愿力还有种种不知名的力量在他的周身汇聚,竟是短时间内将他的伤势修复,甚至实力更又增长了几分。   随后,闲庭信步、优哉游哉,缓缓的来到方渊的藏身之所。   “缘起缘灭,一切皆有定律,今日你就在睡梦中与我辞别。”   抬头转身,通过万里之遥,尼曼看到了降龙的身影,面露疑惑之色,“你是,暴?”   “哈哈,小兄弟已经觉醒前世记忆,看来已经不需要我帮忙了。”   “刚才我思维深陷前世记忆之中,不能自拔,分不出虚假与真实,还多亏了降龙佛的隔空传授。若是没有你的出手相助,能否觉醒暂且不说,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如此应当多谢降龙佛。”   “只是一些浅显的信息网略知识,何足挂齿。想必依照你的实力,一定会很快恢复前世实力。”   “恢复的确很容易,只是前路难筑。”   “世间万物皆有程序可言,兄台又何必多虑。”   “的确如此,到时我少了几分锐气,多谢。”   “客气客气,多请我吃一点狗腿肉,喝点高粱酒最好。”   “哈哈,降龙佛真性情。只是,我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在你身上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你与暴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你可以说暴就是我,我就是暴。天道压制,你我转世又怎么可能圆满?暴已经不是当年的暴,而你也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你,时间会改变一切,兄台有何必执着。”   “哈哈,降龙佛高见,倒是我迂腐了。”   “赫尔已经快要走出雾郡了,他是一个很出色的孩子,天命注定他将会是我的徒弟。”   “嗯,那些大唐人类可能等急了,我这就先把方渊送过去。你我就此告别。”   “后会有期。”   ……   两人虽然看似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但以两人的境界而言,神识交流却已经达至光速,实际上用的时间却也只不过是眨眼之间。   尼曼背着方渊,也不见其腾飞,脚步挪动之间竟然已经走出去很远,而且更是跨越了房屋的阻隔。张扬的行走方式轻易地招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杀!”詹姆斯不在留手,铠甲之中飞出一道流光与其相互融合,实力徒增,短时间内已经达到神明的程度。   轻轻地挥手,却是似缓实快,轻易的抓住詹姆斯的长枪,然后将其轻易地扔向后方。   “该死!你的实力增么增长的这么快?!”   “阿弥陀佛,缘起缘灭,一切皆有定律。”   “哼,你们这群家伙,没看到他的实力这么强吗?还不赶紧使用神主赐予的密宝,此时不用更待何时!”随着詹姆斯的话语落下,所有人幡然醒悟,顿时雾郡之内异象万端,水之波动与火之灼热共舞、光之明亮与暗之深沉同存…数十道神明一击全力攻击在尼曼的身上。   “阿弥陀佛,世人皆愚昧,红尘万象、众生万物皆是虚幻,有何必执着?”尼曼轻易地挡下所有的攻击,随意的转身,看也不看身后的众多西方半神。   ……   水河港口,尼曼将方渊郑重的托付给汪商主。   “大师尽管放心,我受精灵女神所托,就一定会将方渊安全的送到。”   “阿弥陀佛,杨云、杨海兄弟的实力我相信。汪商主这一段时间来顶着压力与我们天竺交易魔法巨炮,甚至帮我们向西方世界安排了不少间谍,这些都是对我天竺的大恩德,必将受到漫天诸佛的赐福。对于汪商主的信誉,我也放心。”   “大师谬赞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商人,哪里有利益我就怎么办罢了。不过方渊的事情,大师还请放心。无论是腾隆方家,还是精灵族对我都有大恩,我一定会保全渊少爷的安全。”   “阿弥陀佛,如此甚好。不过方渊现在的伤势是心伤,任何人都不能帮助他。该清醒时他自然会清醒,你们不必担心。至于清醒之后,你们也可以给他多准备一些佛经、德经或者西方的哲学巨著,万不可过分打扰。切记切记!”   “大师放心,商人的记性绝对不差,我已经记下了。”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赶紧上路吧。一路小心,全力航行,甚至不要过多的停靠港口。只有到了精灵族的领地才算真正的安全。”   “是,那我们就先走了。”   港口,望着远去的汪家巨船,尼曼久久不语。直到黄昏、天将黑,尼曼似乎才从沉思中醒来,“缘起缘灭,一切皆有定律。可是,我们的未来就是超脱命运!”   汪家巨船之上,方渊一直沉沉的昏睡。看不见的身体内部,血红色的空间已经完全破裂,无数的二进制数字化作信息不断的冲击着方渊的意识。   地球空间,方氏秘密基地,数不尽的白大褂繁忙的奔波,处理着突发情况。   “董事长,目前在全球,电流信息传导技术还处于试验阶段,我们并没有把握…”   “这些我都不懂,渊少爷就拜托你们了!”   “我们尽力。” ###第42章 失忆的方渊   地球,方式集团秘密基地   “董事长,电流信息传导技术已经完成最后测试阶段,不知道可不可以…”   “医生,这些事情我都不懂,一切都拜托你们了。”   “谢董事长信任。”   “嗯,已经两个星期了,你们快点行动。黑客,你也带领手下的团队,全力配合医生的行动。”   “是。”   16年过去了,医生与黑客也都已经步入壮年,人生最青春的时刻都献给了这个秘密的基地。颓废有过、厌倦有过、迷茫也有过,但是16年足以将这些消磨,现在他们都已经成熟,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更明白事事的艰辛。方式集团给了他们这么多,他们很感激,勤勤恳恳的工作。   乾坤大陆,寒夜如水,月色皎洁,天空与大海在遥远的地平线似乎融为一体。   方渊幽幽地从睡梦中醒来,“这是哪里?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阵头痛传来,方渊双手抱头,疼痛让他再也无法顺利的思考。   过了很长时间,方渊终于恢复了知觉,睁开双眼,“这种痛,好熟悉,我好想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   方渊陷入回忆,可却是始终都没有结果,就像一个失忆的病人。   “商主,商主,他醒了…”一个年轻的婢女走进房间,看见床上睁着双眼看他的方渊,惊喜的跑出去。很快,房间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她是谁?商主又是谁?难道他们都知道我是谁?”方渊不懂,失忆之后的他就像一个完全没有心机的孩子,懵懂迷茫。   一个魁梧的商人,两个带刀战士,还有几个提着药匣子的医生走了进来。   “渊少爷,你终于醒了。你看要是方便,便让我手下的这几个医生给你看一下病。”魁梧商人拱手后说道。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医生不待方渊同意,径直来到了方渊的身边,一把抓住方渊的脉搏。   “看病?医生?”方渊快速的将手伸回,看病他懂,医生他也知道,只是,医生不是应该穿着白大褂吗?医生不是拿个听诊器,用各种的医疗设施看病的吗?为什么要摸我的手?而且还什么仪器都没有带?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一些?   “渊少爷,你已经昏迷半个月了,我们都是担心你身体吃不消。”商人看到方渊的神情,连忙解释道,“马老是我们船上最好的医生,凡是他经手的病人一定会药到病除。渊少爷即使无碍,让他检查一下,抓一点活血补神的药也是有好处的。”   方渊听懂了,也是不想让别人察觉他的异常,缓缓地伸出手,让所谓的马老继续给自己看病。所有的人在马老的手再一次搭在方渊的经脉上时,都静了下来,抓住的看着。   良久,马老终于结束了在方渊看来怪异的治疗,对方渊、魁梧商人各自行了一礼,“渊少爷的身体很好,主要是昏睡的时间过长,缺少了水分和食物的补充,身体还有点虚弱,只要注意补充营养,再加上适宜的恢复性锻炼,很快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多谢马老。”   “商主客气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很快,房间内只剩下方渊、商主、两个带刀战士。   商主与带刀战士都看着方渊没有说话,方渊也没什么感觉,老老实实地躺在病床上。医生的话还在他的耳边,他知道自己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不能下床…   商主与带刀战士面面相觑。最后,商主咳嗽两声,小心翼翼的说道,“渊少爷,你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很多时候,‘挺好的’三个字都是应付的话语,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那个,渊少爷,你就没有什么话需要说?”   方渊转头看向三人,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你就不想问点什么?譬如,我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长期与人打交道的汪商主,已经有点语无伦次。   方渊眼球转了两圈,终于开口,“你是谁?”   汪商主气急,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海商汪家之主,人称汪商主。”   “哦。”方渊点点头,不再理会。   “渊少爷,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汪商主拱拱手,他已经不想继续再待下去了,自己的智商似乎已经被方渊拉下去了。   “哦。”   远离方渊的房间,汪商主与杨氏兄弟互相看了看。   “商主,方渊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杨云问了一句。   “对啊,按照我们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方渊已经是一个明世境的战士,只要有真气护体,身体不应该这么差。”杨海嘟囔了一句,不过很显然,所有人都主动将他的话忽略。   “嗯,我也感觉到了。不知道两位兄弟是否看出了什么?”   “不知道,虽然感觉上方渊的神经可能出了差错,但是毕竟我们的师傅太甲真仙也只是一个真仙,对灵魂意志的研究有限,我们也无能为力。”   “嗯。”汪商主点点头,沉思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我们出发的时候,尼曼大师说过,让我们多准备点佛门德教经文,看来是为了今日的局面。一会儿我就准备一点诗书经文送去,希望能有点好处。”   “嗯,家师也曾说过德教经典上记载着明世境第二重天的真谛,虽然我们兄弟两没能参悟,不过想来方渊天资聪慧,应该能看懂一点。”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夜色笼罩众人的心头,无形中又增添了几分沉重,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   方渊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渊少爷?看来说的应该是我。可是,我姓什么?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他们对我的态度很恭敬,可是为什么给我准备这样差的医院?不对,这好像不是医院?”   一个人默默的想了很多,甚至吃饭洗练撒尿都是婢女伺候着完成的,他也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不对,我家庭并不富裕,好像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为什么我会如此的心安理得?”最后,怀着疑问,方渊又沉沉的昏迷过去。   人的大脑是最神秘的与复杂的器官,现代医学更是惊叹他的奇妙甚至是世界上最精妙电脑的亿万倍。   当第二日的阳光散漫大海,方渊从睡眠中醒来,脑海中已经多了很多上一世的生活片段,只是断断续续还不能称得上是有效的记忆。   “我是方渊,我似乎生活在一个小商业世家,我的父亲好像是一个普通的公司经理,母亲是一个家庭主妇。”   脑海中,一个温柔慈爱的少妇占据了记忆片段的一大半,从内心深处,方渊对她十分的眷恋,特别的依赖。可是,任凭方渊想破脑袋,他都无法想起她到底是谁。   补充了一点营养,期间汪商主与带刀战士也过来了几次。   每次看到腰间挂着宝刀的战士,方渊都几乎忍不住内心的笑意,“这都什么年代了,武功再好、一枪撂倒,况且高斯武器都快要过时了,还拿着一把刀,不是找死吗?”   “不对,高斯武器是什么?我怎么会知道的?”   大脑中两种相悖的思想不断的争吵,熟悉与陌生的感觉同在…他的脑海又沉沉的想要入睡。   躺了好长时间,方渊终于恢复了一点精气神。脑海中一点灵光闪过,他想起床了。   深吸一口气,顿时房间升起一阵狂风,甚至席卷到房间外的世界,无数的空气进入他的身体,有益的成分被吸收、无益的、有害的成分被自动过滤排出体外。一呼一吸之间,各种身体缺失的成分被很快补充,比数次的营养补充不知道有效了几倍。   深呼吸过后,看着房间内颤抖振动的家具、被吹落的书本,他惘然未知,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耸耸肩,不再去多想,方渊继续按照原计划站起身来。刚到门口就见到急匆匆赶过来的汪商主、带刀武士。   “渊少爷,你没事吧。”嘴巴张了又张,欲言又止的汪商主终于问出一句白痴似的话。   “没事,怎么了?”越过三人,方渊来到门外,一阵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   “你能起床了?”   “嗯。”终于适应了阳光,方渊听到汪商主的话,一阵出神。对啊,自己不是病人吗,身体虚弱不能下床啊,这怎么就下了床呢。可是,心底却也有另一个声音,似乎在说这一切都是很自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汪商主与杨家兄弟看了看,想到方渊的实力,最后释然,也就不再计较。   “渊少爷,咱们现在在我们海商汪家的商业巨船上,现在正在向西方精灵族的领地行驶。”   “哦,”方渊点点头,现在无论说什么,他都不是太懂,也根本不会计较。汪商主等人看见方渊的反应,一阵迷惑。   “巨船?这是船?原来我们一直在船上。”方渊吃惊,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在陆地的某家医院,却不想竟然是在一艘大船上。   船很大,有两百多米长,没有准确的参照物甚至会让人以为自己一直处于一个静止的空间。不过,虽然记忆缺失,但是感觉却仍然在。在方渊的印象之中,比这一艘船大几倍的巨轮他也做过,可是即使再大的船,站在上面也与陆地有很大的差别,绝对不会像这样一般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他很吃惊,渐渐的来到船的边缘。海上风大,理论上站在船边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但是内心的冲动却让方渊主动忽略了这个问题。   “渊少爷,你想干什么?”看到方渊怔怔的看着海面,杨云一把抓住方渊,他怕,担心脑袋已经有点不正常的方渊。   “哦。”方渊随口应了一句,蹲下身躯,然后将杨云的手打开。   杨云内心暗笑自己的过分小心,即使出了问题依靠自己的实力若想要解决还不是手到擒来?于是也就任由了方渊的所作所为。   方渊继续看着海面,没有波涛,一片不正常的死水般,只有巨船行驶过的地方有波浪留下。最后,方渊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海面,仰或是拍电影的人造的特殊场景。   最后,方渊鬼使神差的跳了下去,激起朵朵浪花…… ###第43章 西方世界   夜,狂风大作,倾盆大雨不断地击打着汪家巨船。暴风雨中,杨云、杨海兄弟已经腾空,高深的属性感悟,让他们自如的操控着巨船的走向。不过,海面上的颠簸虽然有了,但是想象之中的翻天海浪并没有出现。   经过白天的波折,方渊被要求一个人待在房间内不能外出,而所有的营养品、物资都已经被送了进来。甚至一些白天被吹散的书籍也被重新更换。   一个人怔怔的出神,方渊感觉这个世界似乎已经疯狂,有太多不合理的现象。   白天跳入水中,方渊奇迹的发现,海水竟然没有半点浮力可言,他就像从高空中坠落一般不断地向着更深的海洋坠落。   幸好,带刀武士跳进海里顺利地把他救了下来。   被解救之后,在本应该生机傲然、充满各种咸水生物的大海,方渊没有发现任何生命的迹象。还有那个凌空虚度的带刀战士。   几乎是后来的所有时间,方渊都在疑惑,甚至在被要求一个人呆在房间内时也没有任何反驳。   这里有太多不正常,这是一个颠倒的世界……这样想着,方渊又陷入梦乡。   ……   次日,方渊从睡梦中醒来,记忆片段没有任何增加,但是他已经开始逐渐适应这一个不正常的世界。   从房间中走出,艳阳高照,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渊少爷,你醒了。”带刀武士,与昨天救他的那个不是一个人,急匆匆的感到他的身边。   方渊笑了笑,他知道,这是担心他在干什么出格的事,“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杨海,跟你一样,也是来自华夏大地。”带刀武士杨海笑的很憨厚。   “他是谁?”方渊又看向杨云。   “那是我哥,杨云。我们两个都师从青城山太甲真仙。”   “哦。”方渊点点头,又得到了更多的情报。不过,不能再说话了,言多必失,还是一点一点、慢慢的来。   在巨船上漫无目的的行走,随意的看看,最后方渊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这一路上杨海一直尾随。   进了房间,方渊转身将门关上,想要了解更多的信息,最好的途径就是看书。刚才随意行走的时候想到这一点,方渊几乎立刻就想回来,不过为了更好地掩饰,又面不改色的行走了很长时间,方渊才转身回来。   很快,方渊就失望了。德教经典论阴阳平衡、五行大道;佛门论转世轮回、为善积德;孔教更是三纲五常、社会人伦…虽然博大精深,但是与他想要的相去甚远。   放下书籍,方渊揉了揉发困的双眼,闭眼歇息片刻。   最后打开房门之前,他已经想好了说辞,他会要更多的书籍,既然这些书籍没有,那么当书籍的基数增大时,得到他想要的书籍的可能就会增大。   已经打定主意的他,似乎忽略了一点,如此众多的书籍,为什么他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浏览一遍?   门终于打开,嘈杂的声音传入他的双耳,一个热闹的港口出现在他的眼前:丰收的渔民、往来的船只、正在装卸的货物,还有嬉闹的孩童。   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一个热闹的都市。   苏醒以来,方渊一直呆在人口稀少的巨船之上,此时此刻见到如此众多的行人,兴奋喜悦之情油然而发。   接着,随手关了门,望着嬉闹的孩童,他径直走了过去,甚至跳下巨船、跳到冰冷的海水里也浑然未知。海水淹没了他的膝盖,但是却阻止不了他接近人群的脚步。   不知不觉间,他的双发渐渐地变成金黄色,双眼也染上点蓝色的韵味儿,皮肤也渐渐的开始向西方人的白色接近…光天化日之下,方渊的样貌逐渐改变,在众目睽睽下变成一个纯种的西方人。然而,所有看到的人似乎都没有发觉、没有意识到,一切好像原本就是那样一般。   浑浑噩噩之中,方渊已经脱离了汪家巨船。   一对海洋神教的斗士小队飞奔着从方渊的身边经过,渐渐远去……   “汪商主,不好了,有一对西方的斗士发现了我们,冲了过来。”一个水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两位长老回来了吗?”长老是杨氏兄弟在汪家巨船上的职位,听从师尊的建议,下了青城山、进入凡尘历练之后,杨云、杨海兄弟就紧跟着汪商主开始走南闯北。   “还没有。”   听到结果,汪商主不断的皱眉。昨天遭遇暴风雨,巨船损失了很大一部分物资,所以他们今天才冒着被发现的危机,来到切尔斯港口。而且为了节省时间,他更是让实力强大、脚程最快的杨氏兄弟出去采办,甚至还给了他们得之不易的大型空间装备。可是,不想要的终究还是来了。   “通知兄弟们,立刻准备离开港口,并且所有魔法攻击装备准备,随时向来犯之敌进攻。”最后,汪商主终于下定了决心。   “可是长老们怎么办?”   “放心,他们会飞行,可以飞着过来。”   “好,那我现在就去统治兄弟们。”   巨船渐渐离开了港口,不过海洋神教的斗士也登上了巨船,一场火拼开始。幸好杨氏兄弟及时赶到,以绝强的实力将所有斗士灭口。等到一切尘埃落地,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而等到发现方渊失踪的时候,巨船已经驶向了精灵族海域。   汪家巨船的离开,方渊惘然未知,他如同傻子一般看着嬉笑的孩童、来往的人群。等到他幡然醒悟的时候,切尔斯港口早已经没有了汪家巨船的影子。   长时间的太阳照射,已经晒干了他的衣衫。等到他急匆匆的跑到水边,伸出自己的一只脚时,他又犹豫了。   按照他已经知道的情况,没有浮力的海洋,他若是到达深处必会死亡。而且茫茫大海,不知道汪家巨船去了何方,根本无从找起。   最重要的一点,那些人似乎知道他的过去,而方渊不知道他们的动机,甚至方渊的记忆片段之中没有半点他们的信息。方渊觉得,与他们从今日起断绝了联系也好,再也不和他们有半点瓜葛。自己就慢慢地恢复记忆,或者等待那个记忆片段中温柔慈祥的少妇——自己的母亲来找自己。   “我是她的儿子,她那么爱我,知道我不见了,她肯定会来找我的。”心中这样想着,方渊笑着转身,走向城市的深处,迎接他的新生活。   地球,方式集团秘密基地,黑客和他的团队焦头烂额,正急匆匆的处理堆满桌子的数据。   “头,主角去了西方世界。这几年来,我们的工作重心一直都在华夏大地,如今的西方世界已经完全是虚拟数据,我们对那里的掌握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如今主角去了那个地方,我们能提供的帮助可以说是几乎为零,若是稍有不慎,我们就会出大岔子。”   “废话,这些我都知道,当初开始建立数据库时,我们人手不足,已经请示过董事长。董事长也同意我们着重刻画主角生活的地带。现在主角自己去了西方世界,已经超出我们能力的范围,也不能怪我们。现在的关键是我们如何确保主角的安全。”   “对啊,头,我们怎么办?你快点拿个主意,兄弟们都在等着呢?”   “能有什么注意。对西方世界缺少监管,不是我们实力不行,也不是设备的问题,关键是我们的人手不足。现在只能先和医生打声招呼,让他密切注意主角的健康状况。最主要的还是请求董事长招聘一些精英进来。”   “可是,头,如果这样的话,很有可能让间谍进来。到时候…”   “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只能向董事长请示了。”   “好了,黑客多虑了。”突然说话的人影渐渐从门外走进,正是董事长方矩,“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会从集团内部调派一些可靠地电脑高手过来。诸位这么操劳,一切都是为了我方矩,还请诸位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大家。”   “多谢董事长。”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TXT 92Դ��电子书】(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www.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