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傲剑秦时 】 [作者名] 羽刃 [类别] 动漫同人 [最后更新时间] 2014-09-03 09:14:41.0 正文 楔子 [本章字数:86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6 21:38:37.0]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度阴山。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两千年前的古老中国,正处在一片惊涛骇浪之中。在历史上,称之为战国时代。战国七雄他们的存在,指印着这片大地的命运方向。这七个国家他们分别是,齐,楚,燕,赵,魏,韩,秦。   这七个各自拥有独立的文化,民俗,传统,的王国在这个动荡的乱世中屹立不倒。这样的平衡一直持续了三百年,直到被一个人的出现所打破。   他,就是嬴政。一个后来被岁月长河永久记住的名字:秦始皇。   作为一个霸道的君主,嬴政的野心势不可挡,他要将这局天下的棋局变成属于他一生的荣耀和不朽丰碑。   然而他却不知道,在他下这局天地大棋的时候,一些拥有同样心态的人,也在亲手埋藏下个个颠覆乾坤的诡局。   究竟这个天下是大秦的主宰,还是宿命的悄然安排?或许更无人知道,他们这一个个名动天下的人,都只是宿命的棋子。   这是一个乱世,一个天下安定之后依旧存在的乱世。当嬴政完成统一天下的目标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卧榻之下,仍然还有很多人在安然入睡。   对于这些人,他不能够忍受,也不可能去忍受。对于他来说,任何阻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人,都将是他毁灭的目标。   诸子百家,鬼谷纵横。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是最不安定的因素。嬴政相信,只有解决了这些对大秦不安定的因素,他的天下才能够更加繁荣昌盛。   或许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心愿,但他却要用一生来付出。   有很多时候,失败会付出代价。而人们却不知道,成功也会付出代价。   嬴政坚信,在大秦帝国的铁蹄之下,任何企图叛逆的人都会成为他不朽丰碑上的那一抹亮点。但一个宿命之外的人到来后,一切都在悄悄改变着。身为千古霸主的赢政,他又究竟能否完成他的千古霸业?   或许有人会相信宿命,但宿命难道真的不可逆转吗?当生命变得脆弱不堪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人出来扛起属于时代的大旗。   他们或善,或恶。亦或者行走于黑暗的边缘却仍有一丝良善,亦或者身居高峰却做着天下苍生唾弃的恶事。   这个看似梦幻的世界,却是个无情而有情的世界。但他(她)们的存在,将会是这个时代最闪亮的明星…   而我的故事,就从遥远的北方大地,燕国说起… 第1章南柯非梦 [本章字数:434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6 21:45:16.0]   时近深秋,冷寒的雨水滴滴嗒嗒地落下瓦檐掉落在地面。天空的丝丝寒风也随着冷雨飞舞在空中,整个世界一片冷清孤独。   这里是片深红色的小阁楼台。楼台外,滴滴水注掉落在地面,激荡起点点水花。随着寒风吹过,就连那厚纸糊就的轩窗,也挡不住阁楼外面那凛冽的阵阵清冷。   楼阁中,一个软榻横握在屋子中间。软榻古朴庄重,上面铺就了锦绣山河的金丝绒被,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装饰。然而此时,这座富贵华丽的软榻上,却躺了个衣衫破败的青年男子。   在软榻旁边,一个蓝衣女子正静静地看着床榻上的青年。她秀美的面容上却透露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最为奇异怪绝的是,这样一个倾城出世的佳人却长了头雪白的秀发,秀发虽然雪白,但却透着丝丝灵秀。这种矛盾中又略带着梦幻的美丽,足以让任何看见她容颜的人为之沉醉。   美丽倾城的佳人,衣衫破败的少年。是意外,还是命运的安排?也许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这样一个矛盾的画面,却也真实地发生在这里。   "我这是在哪儿?这种建筑难道是故宫?不对,我就是晕倒也因该是在古墓,奇怪,是谁把我从那鬼地方拖出来的,看来得好好谢谢他。要真这么死了我可亏大了,前几天下的国产动漫还没看完呢…"突然间,床上的青年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叫白云,是个十八岁的考古学徒。目前正在学习挖古人的墙脚。   虽然大家都说这是在研究古人的文化,但一向保守的白云还是觉得挖开先辈的墓似乎有些缺德。   这次队伍在秦川以北的峡谷地区发现的秦代古墓让大家欣喜若狂。如此浩大的秦代古墓,这可是个非常重大的发现,不但能够发掘历史的真像,而且对于研究秦文化有着非凡的意义。 可就是这次再平常不过的考古行动,让他这个刚入门菜鸟险些光荣在墓道的机关中。   白云发誓,他不是真的有意去拔那剑的。只是他这个人酷爱古剑,几乎到达了一种痴迷的程度。   也正是这个小小的"爱好"让他吃了大亏。   "那柄造型奇怪的黑剑太奇怪了,为何会直插在宝座上?而且还在灯光下发出光芒?我又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呢,难道被考古队给送到了医院?可不对啊,没听说过哪家医院这么复古呢… "白云看着天花板,心中不禁思绪万千。   他发现自己现在身体痛得要命,而且体内还有种奇怪的力量在左冲右撞,这种情况让他想到了很多科幻片中被某某病毒感染后的那些情况。   他非常担心自己在古墓中感染到什么病毒,这样一来他的人生可就全都毁了。他可不会觉得自己能够成为蜘蛛侠那样的存在,因为他骨子里就只有华夏的血脉。   华夏血脉能够变异?别扯淡了。真要能变异,估计成为僵尸的可能性会更加大点。他依稀记得,僵尸的老祖宗好像是叫什么将臣的狂人来着。他可不想自己变成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醒了?" 柔美的女子声音从旁边响起,白云这才停止胡思乱想,将目光转到了右手边的方向。   可当他看到人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   "好美!…"   看着面前这个蓝衣女子,白云心中突然冒出了这种想法。   这样的美貌,根本就不因该出现在人间。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身处在仙界,虽然他并没有见过仙女,但想来那天宫中的仙女也不过如此吧。   这种奇异的感觉,就像是在做一个千古难寻的美梦。   如果真是梦。他希望不要醒。   "你是谁啊姑娘?这里又是在哪儿?这里是故宫?还是横店?可别是青城山啊,我不会出家的…"白云稍微有些发愣,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他可不是什么花痴,也不是那种看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这个女子虽然容貌很美,但却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自己连在哪儿都没有弄清楚,还想那些干嘛。   "我叫雪女,这是燕国。你又是谁?怎么会晕倒在我家门前?…’"女子看着白云看他的神情,眼中微微一愣。   她没有想到在这个浮华的世界里,还有对她的容貌没什么感觉的人。这个男人真的很特别,雪女心中暗自想到。   "雪女?燕国?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白云没有回答雪女的话,而是仔细地看着这楼阁中的布局。作为考古学毕业的他来说,没有多久就发现了这里的建筑格局似乎有些异样。   "这是?秦代初期的纹饰!我这是在哪儿?难道在咸阳宫里?不可能啊…" 白云看着软榻,猛然起身惊叫道。   可接下来他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变了。原来他的双手很厚实,人也比较结实。可现在呢,看着这双比女子还要纤细修长的双手,白云彻底傻眼了。   "这是谁的手!哪有镜子?镜子…"白云忍痛起身在屋中翻找着,找了半天才在桌边发现了面小巧的铜镜。   可当他将目光放到镜子上后,他真想从来没有找到过这镜子。   "我的脸…"看着铜镜中的清秀面貌,白云有些难以接受。铜镜中的脸略显青秀冷酷,很明显是个年约十七八岁的男子。   很难想象,当你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面目全非的样子。这种意外的出现,可不是人人都能够安之若素。   至少白云不能,他只是个小青年。   "这不是我,难道我穿越了?这你说我回不了家了…我的家…噗……"   一口黑血染尽了铜镜,白云的身体轰然倒在了地上。   身体的重伤,再加上心理的打击,白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倒在了木质的楼阁地板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变得那么恐怖和陌生。   "额?怎么又晕倒了?真是的,又得再救他一次…"雪女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白云秀眉微微一撇。说实话,她真的很想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给扔出去,可看他身上的伤和毒,雪女不禁有些同情。能够在这么重的毒伤和内伤下支持这么久不死的人,本身就值得她敬佩。因为她也是个武者,自然知道这种情况有多不容易。   "唉,这次亏大了。"   雪女无奈摇头,将他放回了床榻上后又喂他吃了粒丹药后,这才慢慢离开了楼阁。这解毒丹还是她很辛苦才得到的,具说可以解百毒。而且她又不是医师,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如果这家伙死了的话,也只能怨他自己命苦。   雪女走后不久,白云的脸上就透出了光彩。他体内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而他的眉心却在这些毒素消失在身体的同时,泛起了淡淡的毫光。   随着这些淡紫色毫光的出现,他的脑海出现了股庞大的记忆,这些记忆的片段很多也非常驳杂,但就是这种记忆的出现,他体内的那种奇异力量也慢慢散发在筋脉中,慢慢地修复着他的内伤。   时光匆匆,三天转瞬及逝。当白云再次醒过来时,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而且力量也增加不少。他现在从一流好手稳稳增长到了后天境界。而且他也从这具身体的那些记忆中明白了自己这具身体的身份。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来到了自己租的那本动漫里秦时的世界,而且还成了卫庄麾下最强大的杀手,白凤。   说到白凤,白云回想着前几天看过的秦时,这个人因该是介于正邪之间的人。本身性格冷酷,却有强大非凡。由其是他那身诡异的轻功和与鸟兽沟通的能力,让白云非常羡慕。可羡慕归羡慕,真正要他来做这个杀手,他还真是有些困窘。   卫庄那个家伙,可不是好惹的人。   "唉,可惜秦时没有看完,我这先知先觉的优势也有些局限…’"   白云推开阁楼的门,慢慢走到了楼下。他这次受伤完全是因为百里外那山谷中那只异鸟,没想到以他的轻功都险些被那鸟兽给灭杀,而且在逃回的途中还中了赤练蛇毒。这种倒霉的事他还是初次遇到,能够活着回来还真是非常不容易。   "天气不错,没想到雨后的天空,原来真的这么美…"来到园中亭台处,看见着天空,白云不免有些感慨。   死而复生,雨过天晴,如果再看见彩虹那就更好了。白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也许并没有那么可怕。   放眼看去,园林不大却充满了江南的风情,看来园子的主人是江南人。而此时此刻,雪女正在莲池边静静的钓鱼。   佳人何处觅,相去莲河间。雪女钓鱼的样子很养眼,让白云这个对美女基本免疫的人都有些发呆。   "那个家伙,你这么快就恢复了吗?你不会又吐血晕倒吧…’"雪女没有回头,依然握着鱼竿,淡淡地看着莲池的水面。   她没有回头看,好像白云现在还没有能够让她回眸的资格。   "放心,不会再晕倒了。多谢相救,我白云欠你一命。如有再见之日,我自当回报…"白云看了看雪女,转身往外走去。他现在既然已经恢复,自然要去找个地方熟悉下这具身体的力量。   这地方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   "哼,我让你走了吗…"   雪女甩手一挥,长长的鱼线猝然化做片片残影飞绕而来!   鱼线飞得很快,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就穿过空间来到了他的面前。不过这种速度在他的面前,似乎不怎么够看。如果不是这无线上的鱼钩有些狰狞恐怖的话,白云恐怕连躲都不会躲。   "哦?钓鱼啊。呵呵,我这条鱼可不是那么好钓的!你说是吧…"白云微微侧身,瞬间躲过了鱼线的缠绕。同时伸指夹住鱼勾,转身淡淡地看着雪女。   "再难钓的鱼,也是鱼。只要是鱼本姑娘就能钓到…"雪女看着白云淡淡一笑,手中鱼竿瞬间收拢,又一条细线顿时从天而降将白云给困绑了起来。   她的钓鱼方法,可不是一般的方式方法。   "额,两条鱼线?你有神经病啊,哪有人钓鱼用两条线的…"白云看着手中的鱼勾,再看看身上的鱼线。心中顿时有些无奈,大意了!没想到有人会在一条杆上绑两根鱼线,他这个堂堂的后天高手居然被雪女这个一流高手给轻松拿下,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你欠我一条命,还有几颗能解百毒的丹药。你的命我不要,至于丹药,你就在这里给我当三个月的杂役来赔偿吧!房间在左边第七间,你的东西也在里面…"雪女收回鱼线,转身离开了莲池。   她可不是在和这个家伙商量,这家伙伤好了就想走,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你!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白云恨恨地拍头,无奈地往雪女指示的地方走去。他算是明白,目前他虽然是个步入后天的高手,但自己却完全不熟悉体内的力量和记忆中的招式。现在的他,充其量也就是个一流初期的货色。   这时候和雪女对着来,明显是不怎么明智的选择。   "也许,当三个月杂役也不是什么坏事也说不定…"白云看了看天空,在记忆中他知道,目前卫庄正在四处招慕流沙其他的精英人选,他现在倒是很清闲。   只希望卫庄会慢点,最好在哪个深沟里摔死就好了。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去当什么鬼杀手,也不用愁眉苦脸的。   迈步走到杂役房中,他发现了雪女居然还为自己准备了衣衫。看来这丫头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还挺细心。   "嘿,这丫头还真有钱啊。这身丝绸长衫怎么也值十两金吧,居然还是杂役服。咦,那是什么…"   白云换好衣衫剑。长剑通体黑暗古朴,上有龙纹镶嵌,整体毫无光华,一看就是柄普通长剑。可白云却不这么认为,他此刻却握着这柄黝黑的长剑惊喜不已。   "是你,真的是你!难道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吗?神剑啊神剑,你能带我回去吗…"摸着手中的黑剑,白云泪眼朦胧。这剑正是他在古墓中发现的那柄古剑,没想到,是它把自己给带到了这个奇异的世界。   "老朋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带我来这个世界,但我也不会辱没了你的…’"   缓缓拔出宝剑。看着剑身的古朴云纹,以及剑体篆刻的两个古字,白云紫色的眼眸中泛起了点点精芒。   虽然他从前没有学过剑术,但从现在起学习也不迟,必竞自己那超级了几千年的知识可不是白给的。   武功一道,只要有了内力支撑,那些招式还不是信手拈来。   "没想到,我居然有辛得到了上古十大神剑之一的湛泸…"看着宝剑上的两个古篆,白云首次对这柄让他来到这个倒霉世界的古剑生起了敬意。   "仁道之剑,湛泸…" 第2章妃雪阁 [本章字数:429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6 21:50:36.0]   自打白云成了妃雪阁的杂役后,他的日子就显得安静了下来。相比于做杀手,他倒是更加喜欢上这种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可他现在是享受了,可其他那些人的日子就显得有些难过了起来。   白云虽然是妃雪阁的杂役,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杂役姿态。整天除了报着柄黑剑在后园中发呆外,其他时间都是拿着苕帚在楼中扫扫灰尘和杂物。   当然这样并不能惹得众人气愤,主要是他总是在半夜狂嚎一些莫名其妙的曲子。整个妃雪阁中,除了雪女听得津津有味外,其他人都只有用棉花捂着耳朵才能够安然入睡。   因为这些古人,往往是很难接受现代的歌曲风格的。白云的歌声在他们耳中,和穿脑的魔音差不多。   "啊,真是舒服啊…"   白云躺在楼顶的琉璃瓦片上,抱着头看着挂在夜空那圆圆的月亮。他来到这妃雪阁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现在已经是初冬时节,整个天地都充满了彻骨的寒意。虽然天气寒冷,但对于他这样的高手并不能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得不说,武功其实还是有很多用处的。至少不用怕冷…   "古城,佳人,清月,仙音。而且还远离俗世纷争。在这种纷扰不断乱世中,这种美好而梦幻的时光还真是天堂般的享受啊…"白云枕着宝剑,听着身下传来的阵阵飘渺梦幻的琴音,心中不禁有些感动。虽然才在这里住了短短的一个多月,他却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   燕国的冬天虽然非常冷冽,但他的心却是温暖的。第一次,他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产生了点点归属感。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真回不去,他就在这里找个地方隐居。反正家里面还有个哥哥能替他给二老尽孝,这也算是种安慰吧。   谁能想到,他居然能够回到上千年前来过日子呢。说不定还能找个绝世佳人做老婆,逍遥天下呢。   ……   妃雪阁的音乐依然是那么凄美,而雪女的舞蹈却能够让这种凄美的音乐转变成世间最梦幻的画面。   今天是妃雪阁首次在燕国登场演出,也是雪女初次的舞蹈。值得一提的是,他昏迷的那天正是雪女举团般到这儿的第一天。 如果他再早上半天晕倒在这阁楼边的话,他也许早就被人拖出去给拉到郊外埋了。   这就是视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没有人会同那路边的枯骨。   此刻秦国尚未攻克六国,这个地方个暂时的乐土。白云知道,过不了几个年月,燕国就会彻底的湮灭。因为这是一个乱世,人命就如草芥般不值钱。这个世界是强者的天堂,对于没有力量和智慧的那些人来说,这就是个地狱。   "乱世英豪四方起,谁人一笑主苍生。我自狂歌向天笑,去留肝胆几昆仑?唉…’"白云看着满地月华,幽幽一叹。他知道,这种宁静舒适的日子也许就快要结束了,可他却改变不了什么。   人世间,最无奈的事莫过于此。当你想着改变世界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改变世界的机会。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宿命,永远也无法更改的命运齿轮。   "你又在叹什么气?…"不知什么时候,雪女来到了他旁边。   雪女觉得白云很奇怪,因为自从他来到妃雪阁后就没怎么正眼看她。她发现,白看着她的眼神居然和看着一个路人的眼神一样。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美貌在这个人似乎完全没有了用处。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当你为她的容貌倾倒时,她会觉得你思想不纯。可当你对他不屑一顾时,她又会怀疑自己的美貌。不得不说,想要读懂女人的心,似乎比登天还难。   "你不是有演出吗?怎么来这里了。难道你突然开窍,不做舞姬啦?…"白云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一身舞妆的雪女。不得不说,现在的雪女真的很美。 原本这个女子就有副倾城之貌,再加上这种华丽的舞蹈裙衫,更加增添了几分梦幻。   只可惜,这样一个佳人却注定要颠沛流离在人世间…   "时间还早。怎么,你不想我这时候来打扰你吗?又或者说,你不欢迎我?…’"雪女坐在他旁边,淡淡地看着天空明亮的圆月。她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天空的月亮也会这么美丽。一时间,她不禁看得有些痴迷。   以前的日子里,她只是在梦里才能够看到这么美的月光。   "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我们并不是那么熟悉,你用不着来看我。反正混满这三个月后,你我就可以两不相干了…"摇摇头,白云慢慢看着天际的月光,语气非常宁静平淡。   再过不久,他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去做一个杀手。当然,他心底其实不愿意的。而雪女,或许会是他生命之中的某个过客,也可能在将来成为敌人。   如果我和她真的成为了敌人,我还会出手吗?白云在心中审视自己,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冷漠了很多。   也许,这就是白凤的性格。   "两不相干?呵,你别忘了,你可还欠我条命,你还得清吗…"雪女冷冷一笑,那眼神看得白云浑身发冷,就像掉到了零下好几十度的冰柜里。   他从来没有发现,女人居然也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你不是不要我偿还这个吗?…"白云愣住了。他现在就像是收了一份大礼的人,突然间又被送礼的人给要了回去那么纠结。这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原来这个时代的女人同样善变,白云有些杯具地想到。   "我有说过吗?好像没有吧…"雪女看着发呆的白云,眼中明显闪过丝得意。就这么轻易放过这家伙,似乎有些吃亏。她怎么也得榨干他的剩余价值。   "吖,你居然说话不算数,你这算什么英雄好汉!"白云急了,这丫头不会以命相协吧,这样他以后还有什么自由。梦想中的生活难道就这样匆匆告别人世了吗?   白云顿时将这个善变的世界给狠狠诅咒了百八十遍。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去倚天屠龙的世界,至少那里的女人都很傻。   "哈哈,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豪杰的,你可别忘了哟,我这个人只是个卖艺为生的小女子而已…"雪女邪邪笑道。那表情很明白,本姑娘就是吃定你了,看你这家伙今天怎么办。   "好吧,你狠。我终于明白儒家那句话的精义了。圣人诚不欺我,果然是这天下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白云说完就闭目装起了瞌睡,完全没有在意雪女现在气得有些发青的脸色。   "你给我去死吧你!混蛋!"   ‘啊!你这还真踢啊!这可是三楼啊,你想谋杀亲仆啊…’   "……"   随着声惨叫和砸碎花盆的叮当声响后,雪女这才有些解气。这个混蛋小子,这一个多月在妃雪阁白吃白喝什么都不做,早就该挨踹了。踹完白云后,雪女明显感觉整个世界都和谐了很多。没想到踹人的感觉这么棒,嗯,以后得多练练才好…   看了眼天际,雪女这才下楼去准备演出。她可不想今天的首场演出因为这家伙给弄砸了,这种事可不能发生。   ………   "那个谁,你给我等着!哎哟,我的老蛮腰啊…"   雪女离开后白云这才从后园的乱石堆里爬起来。他还真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暴力,看来传言真的不可信。   恨恨地骂了几句后,白云这才会去换了身干净衣衫去楼中打杂,不过他这个打杂的好像除了闲逛就没什么工作。不得不说,雪女的舞蹈真的非常养眼。不提那些贵宾,就连他这个半吊子的观众都有些迷醉。   尤其是那出场的样子,更是让白云觉得太唯美太梦幻了些。   "铮……"   乐曲曲终了。随着音乐声落下,雪女收袖转身。今晚也只是首演,她用不着这么卖力。要知道妃雪阁每到一处都城都要演三场,而且都是在月圆之夜雪女才会开场。其他时间,都是普通舞姬在忙碌。   总体来说,今天的演出还是很成功的,当然除了某人无意打碎了十来个玉做的酒杯,其他方面还是很完美。   至于砸碎的玉杯,雪女玉手一挥,白云又增加了三个月的卖身期。如果像他再这么混下去,恐怕这辈子都别想走了。   对于雪女蛮横的姿态,白云明智地没有反驳她的命令。   这场演出中,白云并没有看见那个惹得雪女不快的雁春君。而且他也没有发现新来过什么琴师,原本他还打算去给雁春君找点小麻烦,可现在看来是用不着太过担心。至于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吧。   雪女的首场演出后,白云带着湛泸剑在夜色中悄然离去。他可并不是想逃跑,而是惦记那重岭绝崖中的那只异鸟。   现在剧情发展到了秦皇统一天下之前,他必须得趁这段时间来增加自己的力量,这样才能在这乱世中自保。   随着内力运起,他的身影飘忽不定地凭着这些天熟悉的轻功向着那处绝崖掠去。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自身的力量,而且再加上湛泸神剑的帮助,他相信那只巨鸟肯定能够被他征服。   百里之遥并不是很近,纵是以他的轻功也化了大半天,直到午后才才来到这处。此时他不免有些感慨,当初的白凤是怎么逃到城里的,还真是个奇迹。   就算是开赛车,也得好几个小时吧。   "臭鸟,我又来了!还不出来受死…"白云刚刚到达崖下就对着上面狂喝。他相信那只鸟肯定能够听懂人话,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白凤的叫骂而追杀他好几十里。   ‘啾!!!’   随着声刺耳的鸣叫过后,白云顿时感觉整个天空都黑暗了下来。抬头看去,一只三丈长的巨鸟从天而降,他甚至都能够看清楚这巨鸟那寒芒刺目的巨爪!   "天,这还是鸟吗,都成妖了!"白云迅速飞身后退,拔剑出鞘后,身影就立在石柱上淡淡地看着这只白色的巨鸟。   巨鸟高有两丈,翼展几乎达到了四丈。这种体型在他以前的世界上绝对会引起轰动。   ‘啾!!’巨鸟一击不成,眼中暴怒。它没想到才短短几十天,眼前这个家伙的速度居然增加了一倍。要知道之前它可是稳稳压着这个人打的。   不过对于敌人,它是不会放过的。谁让这家伙打扰了它的美梦。   ‘哼,臣服或者死!你自己选吧!’   白云剑指巨鸟,眼中杀机四起。顿时一股剑意从手中神剑中涌出,就近空间的风云刹那间变得非常混乱。   神剑之威,举世无双。   白云虽然还没有学习高深的剑法,但他却能够引动这湛泸剑中的那种浩然正气。这点剑气虽然很小,但对于这灵智初开的妖兽来说却很恐怖。现在这巨鸟已经完全没有了战力,它已经被湛泸所激发的浩然剑气给吓破了胆。   "嘿,这样最好。白凤的灵控术也可以试试看好用不…’"   白云走近巨鸟,淡紫色的眼中泛起了漩涡状的星云。随着这种星云的旋转,巨鸟的眼中也泛起了点点紫色,此时的它已经完全没有了力量,它脑海深处的灵魂就像是被白云给吸收了一样。   良久,白云眼中紫芒停下,这才慢慢盘坐在地上恢复灵魂力量。   这白凤的控鸟神通是与生据来的力量,白凤管它叫灵控术。   只可惜这种异术有很多缺陷,目前只能控制被打服的鸟类,不然他就不会被这巨鸟给追得逃命了。而且这种力量需要灵魂力来催动,如果对方的灵魂力量比你强,那就杯具了。这反噬的力量会让施术者轻则失忆,重则变白痴。   对于变成白痴,白云是想也不愿意想的。   "呼,真是玄。如果不是穿越过来,灵魂力增加双倍,我今天恐怕就得交代在这鬼地方了…"白云驻剑起身,心有余悸地擦了擦冷汗后,这才淡淡地看着瘫软在他面前的白色巨鸟。   他没有料到,这么一只傻鸟的灵魂力量居然那么强。   "鸿鹄是吧,装什么死,走,来我去看看你的鸟窝!既然你跟了我,今天你就改姓白了。就叫你白鹄吧……"收剑回鞘,踢了下巨鸟白鹄。白云纵身跳到了鸟背上,从白鹄的记忆中得知,它的窝中还有几件好宝贝,白云这才想起了自己还差样东西没有想起。这件东西可是他这具身体的主人,白凤最喜欢的。   "啾啾!"   白鹄扬天长鸣几声后,这才震翅而起,向着高高的崖顶飞奔而去。对于碰到个这么暴力的主人,白鹄也只能暗自叹息自己出门没有看黄历。   如果不是刚刚那剑对它散发出了中震慑气息,它才不会认这个家伙为主。俺伟大的白鹄鸟,也是有尊严滴… 第3章高渐离的剑 [本章字数:401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6 21:53:53.0]   乘着白鹄来到崖顶后,白云从鸟窝中取回了白凤的宝贝兵器羽刃。对于这个东西,白凤现在还真没什么喜欢的。只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这傻鸟又不是龙族,怎么也那么爱收集宝贝。   白云还以为这东西掉落在路上了,没想到是被这傻鸟叼了回去。   如果不是为了扮演这个身份和打乱剧情,他还真想把这东西给扔了。因为在他的骨子里就不怎么喜欢这种暗地算计人的武器,可巧的是他夺舍的这个白凤原本就是个玩暗器的高手。   "唉,轻功配暗器的确是绝配。可我却想当个剑客,天啊,莫非以后又得来个双重身份吗…"白云将羽刃收在左手袖腕中,抬头看着天空无奈道。他真希望这白凤将羽刃给丢到别处,或者是这只鸟不多事把羽刃给拣到窝中就好了。   "嗡嗡…"背后的湛泸剑发出了微微的震动,神剑有灵,身为王道之剑的它,也不希望自己选中的人会是个喜欢偷袭的人。   感觉背后的震动,白云笑了笑:"呵呵,老朋友你放心吧。手段只是存活的方式,只要心中问心无愧就行了…"   问心无愧?人的一生真的可以做得到问心无愧吗。白云不知道,但他却在向着这个方向努力着。   等他回到妃雪阁中已经是深夜,这还是他站在白鹄鸟背上飞回来的速度。这上百里路程,的确不怎么近。更何况他还得躲过地面的路人,他可不想刚来到这儿就上了"大秦奇人报"的头条。   "好了,你自己玩儿去吧。记得随时听候召唤…"驱鸟落到城外,白云悄悄越过城楼回到了妃雪阁。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那鸟有什么关系,他以后还得利用这鸟做白凤,所以更加不能够让雪女知道。   他知道,如果他不改变剧情的话,总会和雪女成为敌人。这是不可更改的,也是传说中的宿命。   "命数,一切真的都是命数么…"回到妃雪阁后,白云并没有回屋休息。而是默默地站在楼顶看着天空沉思着。   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给人们选择命运的权利。他只能在命运的盲点去寻找那份自由。有时候白云会觉得湛泸选择他只是一个错误,他并没有想当王候的心。也许,这柄上古神剑根本就不该属于他的…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逃跑了呢…"雪女总是那么的神出鬼没,白云甚至都没有感觉道她是怎么出现在自己旁边的。   其实这种情况并不怨他,他在潜意识中就将雪女归为了无害一类,所以他没有对雪女有所防备。这才导致在他的感应中,雪女是突然出现的。   "我是那种人吗?…"白云额头落下丝黑线,雪女这丫头好像天生跟他就不对路。总是莫名其妙地针对他,如果不是这样,雪女怎么不去找别人麻烦呢。白云有些纠结,难道是因为自己这辈子欠她的?如果真是这样,他说什么也得还了这个人情。   "哼,我看你很像那种人。如果你真的打算跑,我就把你的名声散布到江湖上去,到时候……"雪女对着他威胁道。   其实雪女有些讨厌白云的冷酷神情,但她却又感觉白云很另类。其实这也不怨她,她的性格本来就很冷淡,但又遇到了白云这种更冷漠的人,除了那种淡淡的讨厌以外,也有几分他乡遇知音的感觉。这也正是她留下白云的理由。   "你狠。你不会是专程来和我讨论这个所谓的人品问题的吧…"撇了眼雪女,他对于雪女打扰他沉思的事还有些耿耿于怀。不过比起雪女的威胁,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容易欺负了。   "哟,你这家伙也有人品吗?"雪女负手而立,鄙视道。   "是啊,我的确没什么人品。可你这个招我做杂役的人是不是更没有人品呢…"白云寸步不让。要论骂人的口才,你这个丫头片子还嫩了点。   "你,算你行。我找你是有些事情,今天阁中来了个琴师,我看他身上有些功夫,明天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系作,如果真是的话,那就…" 雪女对着他比了个切菜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了楼顶。   她知道,和聪明人说话是不需要太过废话的,白云肯定懂她的意思。   "如果是奸细就抹杀么…"白云回想着雪女那个手势,心中猛然涌出丝丝寒意。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能够在这种乱世中生存下来的雪女,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柔弱。   "高渐离啊高渐离,你终于来了么。看来命运的齿轮已经在悄悄转动了呢…"   虚空中落下句轻轻的叹息,白云的身影消失在了屋顶。与此同时,在楼中某间房中,一个面貌冷淡的青年,正将修长的十指搭在了琴弦上…   宿命之外的相遇,究竟谁会更胜一筹呢?白云不知道,在这个时候遇到这个宿命的对手,他是不是可以提前解决麻烦呢。想到这儿,白云的心中突然涌出股杀意,对于高渐离的杀意。   初冬冷冽的寒风吹拂着大地,此刻的天空已经飘飞起了寒雨。 燕国,是个多雨的地方。尤其是在冬天开始的时候,上天总会让寒雨为随后的飞雪探路。   雨过之后,飞雪将来。这是每个燕国人都明白的话,大家都明白,这场雨也许就是最后的一场,因为谁也不知道那梦幻的雪花会在什么时候悄悄落下。   燕国地处北方,是个多雪的国度。而且燕国人是很喜欢雪的,哪怕他们每年都能够看到几个月的飞雪。   白天的妃雪阁并没有开业,此刻阁中的仆从乐师们都很闲适。有的人结伴外出去欣赏雨景,也有的人站在窗边调试着曲谱,争取在下次演出做到更完美。   阁中的所有人都没有闲散,唯独白云自己静静地站在亭中看着雨花滴哒作响。   他今天没有将剑抱在手中而是放到了旁边的木栏上,他也没有去打扫脏乱的阁楼。他现在就像是个木头雕像,正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片片雨幕。   对于他这种随便的姿态,阁中所有人都很了解。所以,尽管地面的杂物已经很多,也没有人会来叫他去打扫。因为大家都知道,在这妃雪阁中,只有雪女才有权力命令这个白云去做事。   可是今天,却有一个人并不知道妃雪阁的这种情况。   "身为杂役,你为何不去打扫楼阁?你可知道,地面已经很脏了……"突然间,一个淡淡的声音响彻在园中。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雨亭处,他们很想知道是哪个家伙喝多了去惹白云那个煞星。   他们记得,半个月前有个人就是因为多事让白云给狠揍了顿。而且事后雪女并没有为他申冤,而是将那个非常倒霉的孩子给赶出了妃雪阁。   用白云的话说,叫炒鱿鱼。   "那你呢,身为一个琴师,又为何会是个剑客…"白云回头淡淡地看着高渐离。他果然没有推测错,现在的高渐离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他肯定会忍不住来纠正他这个偷懒的闲人人。   而他的目的,就是要他这样。   "我不是剑客。"高渐离面色微冷,手中抱着的琴也有些紧密。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暴露了身份,这让他很紧张。最近通缉他的人越来越多,他几乎到了无处可去的地步。   "对,你现在还称不得剑客两个字,你只是学了几年剑,剑术才初有所成而已。如果给你几年,你还差不多…"   白云盯着高渐离的右手处,他发现了淡淡的手茧痕迹。很明显,高渐离目前的剑术并没有修炼到家。   如果这个时候杀了这个对手,肯定是最好的时机。   你到底是什么人?…"高渐离慢慢放下手,将古琴竖在地上,右手也悄悄搭在了琴首处。如果情况稍微有所变化,他绝对会迅速出手!   "扫地的人。"白云看了眼琴首处,眼中恍然掠过丝精芒。   这个高渐离果然不是好惹的人,他手中的琴似乎非常危险。因为他的手一直都放在琴边的一处,看起来那里就是秘密所在。   "扫地的人不会有这种眼力,所以你不是个扫地的人。看你的样子,你是个喜欢杀人的人……"高渐离眯着眼睛,眉宇间透出了点点杀气。   他感觉到了白云对他的杀气,所以他将白云当成了刺客。   "我扫的不是普通的灰尘,我扫的是那世间的红尘…"白云上前半步,和高渐离对肩而立。他这一步,无形中打乱了高渐离的将要出手的姿式。   "扫红尘?好大的口气!我怕你没有那么好的苕帚…"高渐离再次将古琴从地上提起,现在他的姿态刚刚可以出剑。   "我劝你不要出剑,琴中藏剑虽然巧妙,但你把剑的速度肯定没有我出招的速度快…白云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   就在刚刚,他做了个决定。一个或许会让他后悔的决定,但他现在,却对这个决定并不后悔。   时间悄然停顿,妃雪阁的人都感觉到了空气之中的不同寻常。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园中,而这些人之间,也包括站在楼上窗边的雪女。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你快…"话音未落,众人只见寒芒微闪,一柄细长的精钢宝剑就骤然出现在了白云肩上。这种情况看得众人心中冷汗直留,这人拔剑而出的速度,竟然如此快绝!   "我说过,你出剑的速度没有我快。但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呢…"淡淡的声音响在高渐离的背后,此时他才愕然发现白云已经在他的身后用剑抵着他的背心。   而他面前的人,却忽然随风而散…   "居然是残影!…"楼上的雪女看着白云有些惊叹,这种速度和身法,自己居然还将他当作了普通的一流高手来对待,而且还随意地使唤了他这么久。   这还真是令人无语…   "是啊,我的确没有你快。看来我这个决定会是生命中最后一个…"   高渐离叹着气收剑回琴,他现在才发现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也有人了。只可惜,多年的漂泊经验让他明白,有些经验是需要拿命来换才行的。   而他的命,也只有一条。   "回去工作吧,你会是个好琴师,将来你也会是个好剑客…"白云收剑回鞘,身影慢慢穿过雨幕回到楼中。他今天虽然放过了年少的高渐离,也放过了宿命中的对手,但他却从来不会后悔。   "你不杀我?…"高渐离愣住了。他原以为白云是敌方的刺客,会将他一剑刺穿的。甚至就在刚刚,他都感觉到了白云散发的点点杀意。可现实的情况让他很难理解,白云居然就这么放过了他。   "我们无怨无仇,你弹你的琴,我扫我的地。各不相干…"白云没有回头,而是淡淡一笑。他回到住处放下宝剑后就拿起了苕帚,他还要去完成未扫的地。就像高渐离说的那样,今天的地确实有些脏。虽然雪女嘴上没有说,但心里肯定会有些微词。   "明白了,我会是个好琴师的…"高渐离淡淡笑了笑。虽然他明白了白云是来试探他的人,但他却丝毫也生不起气来。   在这乱世中,寄人篱下的确会招来试探和猜疑。这次他能够再次活下来,是幸运,也是冥冥中的天意。   自这以后,妃雪阁中的众人发现。现在的妃雪阁可谓卧虎藏龙,不但多了个只会扫扫地发发呆的高手,也多了个会弹琴的剑客。   对于这两个人,他们是打心底里佩服。高渐离的琴声的确不错,而且还算个高手。平时遇到点地痞流氓什么的他都会亲自解决。   而对于白云,众人只能又敬又恨。尽管他是个高手,而且地也扫得很干净,但他那种半夜鬼嚎的毛病却依然没有改变。现在的飞雪阁中,又多了个需要棉花才睡得着的人。因为内功深厚的人,听觉总是非常好。   对于这点,高渐离比其他的人更需要耳塞才能安睡… 第4章听琴悟剑 [本章字数:333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10:25:34.0]   "嗨,小高,气色不错啊…"   高渐离刚刚抱着琴出门,就发现了在走廊中打扫的白云。此时的他看着白云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敬佩,有的只是慢腔的怒火加黑黑的熊猫眼。   "不错,是不错,很不错!我忍…"高渐离瞪了眼埋头扫地的白云后,抱着琴来到亭中。他这半个月可是倒了血霉,起初白云的鬼嚎他还能够忍受。可现在这家伙鬼嚎倒是不嚎了,却在厅中拿了把琴学习着弹。   弹琴就弹吧,你弹个好点的曲谱嘛。谁知白云这家伙弹的全是高渐离没有听过的曲谱,这让他这个琴师还怎么安睡。听吧,晚上就甭睡了,这家伙会来个一曲到天明。也不知道他的精力充沛到什么程度。   不去听吧,错过这么奇怪又中听的曲子,他又怎么能够安心呢?   总之这几天,每到深夜时分,高渐离都是这样纠结地活着。   "青山幽谷笛声扬,白鹄震翅任遨翔。可惜,如此安然的日子已经不多了…"白云慢慢扫着地,心中慢慢思考着以后的打算。现在高渐离已经出现在妃雪阁,也就是说燕春君那个剑人就要来挑事了。如果他不干涉这些事,这雪女肯定会在不久后和高渐离加入墨家成为一对神仙卷侣。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一想到雪女和高渐离在一起就隐隐发闷。白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难道是嫉妒?   可就算他干涉又能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和雪女依旧过这种日子。他离开卫庄这么久,卫庄肯定已经差人在寻找他。就算他待在这里,也免不了被卫庄发现的命运。除非他愿意脱离流沙组织,可流沙组织是那么好脱离的吗?显然他目前还没有这个力量。就算他再去别的地方找个靠山,他们也不见得会相信他这个路人。   "唉,世事难逆,世事难逆啊…白云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打扫着地面。既然事情已经不能改变,那就争取利益最大化吧。那燕春君得和原来一样肯定是要死的,而高渐离和雪女也是要加入墨家去的。   至于他,以后就去当个杀手白凤凰和剑侠白云吧。他要将自己变成两个截然相反人,这样以后也好备不时之需。至于自己的装扮之术,他已经有了目标。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墨玉麒麟就住在燕国城郊。他这次来燕国,主要就是寻找她,至于那只差点要他命的白鹄,只是意外发现而已。   墨玉麒麟,其实白云并不了解。但他这个身体的主人,白凤却带给了他意外的惊喜。他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这次他来找她,就是为了请她加入流沙组织。对于墨玉麒麟,恐怕这天下再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白云很难想像,这样两个来历神秘的人会是朋友,如果不是吸收了白凤的记忆,他绝对不会相信。   "咦,这不是高山流水吗,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领悟了…" 白云手中微顿,随既转身看着亭中的高渐离。他没有想到,自己昨晚弹了三遍的高山流水,这高渐离就能够在现在模拟出来。   这个高渐离,果然有些才学。   "这是你昨晚弹的那曲子?听着真不错。叫什么名字?…’雪女站在窗前,看着园中飘来的曲子疑惑道。   "听说过旷修吧,这是他的成名之曲,高山流水…"白云摇头叹气,不知道在回想着什么无奈的往事。   "他弹得比你好听十倍。"雪女看了看白云后随即转身离去。   "额,这不是废话吗…"白云心中暗骂,要不是白凤凰的记忆中有关于弹琴的一些记忆,而且他还知道很多古谱。鬼才能够弹得出来呢。   "高山流水觅知音,了过天涯弦无痕。真不愧是旷世名曲…"听着丝丝琴音,白云眼中泛起了波澜。   此时他眼中的世界已经没有了这片天地,有的只是那段段书中和电视对剑的理解,他现在如同打开了整个天地的时空壁障,只身来到了属于剑的世界。   在这里,他见识到了无名的万剑归宗,还有白云城主的一剑飞仙,他也看到了独孤求败的绝世九剑。还有那一个个手握宝剑的侠客,他们都在用手中的剑在为白云谱写一曲独特的剑歌。   一曲属于豪杰的剑道狂歌,一段段属于侠客的梦…   琴曲落下,回音久久不息。   "唉,再多弹几分钟该多好…"白云握着苕帚,神情有些惋惜。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够步入先天的大门了。可惜天不绥人愿,他终究没有那种顿悟飞仙的气运。   虽然没有步入先天,但他心中的剑道却精深了很多。以前他都是以速度来显示剑法,但现在他就算不用速度,高渐离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毕竟他那超约千年的武道理论,可不是现在这些人能够相比的。   ‘好曲意。’   ‘好剑意。’   两人遥遥相望,虽没有出声,但心中却同时涌出了这三个字。   英雄识英雄,英雄懂英雄。天意又如何,或许他这个白凤会和高渐离成为朋友的。   "月半已到,我也该去准备准备啦…"放下苕帚,白云慢慢向雪女的楼阁走去。他却不知道,在他走入雪女楼阁的时候,高渐离眼中散发出了丝丝异色与明了。   雪女是从来不允许别人走进她的房间的,这点大家都知道,高渐离后来也知道。可单单就是对这些事漠不关心的白云不知道,但他却进去过很多次。   对于这点,雪女没有说什么。大家也就没有提醒他。   "你怎么来了?今天你好像已经打扫过这里了吧…"看着步入屋中的白云,雪女明显有些意外。她正在准备晚上的演出,却不知道白云怎么这个时候来找她。虽然他和她的关系还说得过去,但白云除了打扫,却很少会来她的房间。   就像白云说的,她的房间太漂亮了,他怕看花了眼。   "丫头,今晚的演出可能有些麻烦,你要做好离开的准备…"   白云看着雪女,眼中明显有些不舍。他不想离开大家,也不想离开妃雪阁这个家,但他却不能够阻止什么。他虽然强,但还做不到和整个国家抗衡。   "你在关心我?"雪女看着白云微愣,显然是有些会错了意。他没想到白云这个冷漠的家伙也会关心她。   他今天怎么了?应该没有吃错药吧?雪女觉得自己是该关心下手下的健康状态了,也许等演出结束后带他们去看看医师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这个世上除了在这里,在别的地方恐怕永远也找不到家的感觉了…"白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雪女的房间。既然已经不可避免,他也就不再想挽回什么了。这事过去后,雪女和高渐离都会有个安身之处,只有他这个孤独的人会漂泊于天涯。   这个宿命,也是无奈。   华灯初上,夜色悄然而至。在黑暗夜幕的映照下,整个妃雪阁都泛着梦幻般的光芒。   没有人知道,这种唯美的风景已经是最后一次的炫丽。恐怕从今以后,这个世间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听到如此唯美的音乐和如此倾城的舞蹈了吧。   ‘宿命,开始了么…’   白云坐在屋顶,看着忙碌的伙计和乐师。轻轻地将手中停留的白雀放飞到了空中。他从白雀眼中得知了,燕春君的轿榻已经在往这里前进,也就是说,这是雪女生平最后一次在燕国演出。   "最后的繁华,又怎么能够少得了我白云的身影呢…"白云整了整衣衫,提剑而起,身影如鸿羽般飘然落下。   片刻后,一身杂役服手握苕帚的白云慢慢来到大厅。细长的湛泸已经被他藏到了苕帚的竹柄中,以防不时之需。必竟这个世界高手很多,万一跑出来个硬点子,他就得赤手空拳对敌。   "世世非非,恩恩怨怨。世间的不平,又怎么能够扫得尽呢…"白云拿着苕帚在楼下慢慢打扫着。此时虽然已经临近演出,但却没有人来关心他这个杂役。   因为这飞雪阁的楼下除了那个莲池和后面的乐师们就再也没有什么,那些贵客都在楼上观看舞蹈。无论他在这下面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过来理理会他。   "你怎么在这儿?…"   高渐离抱琴走来,看着正在扫地的白云明显有些意外。他知道,如非必要,白云绝对不会来这大厅的。因为这个家伙是个懒人,十足的吃饭不管事。   "小高,今晚是妃雪阁最后一次演出了,什么都别问,去弹好你的琴吧…"白云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扫着地。尽管地面已经没有丝毫尘土,但他却专心地扫着。   "我会的…"高渐离环视了眼大厅后,径直走到属于他的地方,慢慢上起了琴弦。   他明白,妃雪阁可能会出什么变故。也许这真的是妃雪阁最后的繁华了吧,可又何尝不是他最后的繁华呢。   除了这里,恐怕天下间都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处了吧。   "铮铮……"   随着高渐离的十指拨动,一曲琴音悄然从天地间传来。紧接着,整个大厅的莲池都明亮了起来。伴随着梦幻的音乐之声,雪女又开始了熟悉的舞蹈。   ‘下雪了…’   看着从天而落的点点晶莹,白云的眼中泛起了不舍。燕国的冬季虽然冷冽,但却冷不过这乱世中浮华的心。   飞雪片片坠落,雪女的倾城之舞渐渐飘扬在玉花台上,此刻除了飘流在空中的音乐,整座楼阁中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响起。   就连扫地的白云,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痴痴地看着那道倩影。   那道如梦如幻,不似人间的倩影。   十里飞雪飘,一梦回燕赵。   初闻佳人玉台舞,   江湖难觅侠道。   情非尽,易水淼。   缚剑三尺,   只为与卿,天地逍遥…   "佳人如雪,一舞倾城…"白云看着雪女,微微叹息道。   ‘铮!~’高渐离听着白云的话,手中的琴弦猛然被拨断… 第5章十步杀一人 [本章字数:420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11:04:34.0]   "好!好!久闻妃雪阁的雪女姑娘舞乐双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需传…"   突然间出现的赞叹打乱了高渐离琴音停顿的意外。此时众人才发现门口早就已经放下了张巨大的龙绣床榻,隐约之间可以见到榻中的人影。   "这人是谁?…"高渐离看了眼床榻中的人影微微皱眉,转头对着白云询问道。 难道白云所说的意外,就是这个情况吗。看这人的出行方式,似乎很富贵。   "没什么,只是一个剑人而已。"白云拿着苕帚继续扫地,丝毫没有在意众正人惊奇地看着他。他们第一次发现,居然还有人敢在燕国把雁春君称作剑人的人。   此刻的众位看客,无论是官居高位的士大夫还是那些富甲一方的商贾,他们都在心底里说了句痛快!白云居然为他们吐露出了心声。雁春君是个剑人,虽然他们口上不敢说,但心中却都非常赞同白云的话。   "额……"高渐离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从其排场来看也绝不是那种普通人。白云居然当众骂他剑人,这份胆量的确很罕见。   但接下来雁春君的动作却让高渐离却觉得白云骂得还轻了,他甚至都想来骂几句出出气, 这燕春君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剑人,而且非常剑。   "大胆!!…"雁春君的护卫大怒,正准备上前将白云拿下时,榻上的雁春君却伸手示意他们不需要动手。燕春君淡淡地看了眼白云,示意仆从将酒取来:   "此酒名为广寒光,是产自西域的绝世佳酿。就算是宫中美酒也比不上此等销魂滋味,今天我在此,敬雪女姑娘一杯…"   雁春君示意仆从将酒递给雪女后,便淡淡地看着她。他这个举动不但让白云差点拔剑杀人,更是让一些知情人神色大变。   "多谢大人抬爱,雪女在此代妃雪阁全体谢过大人了。只是雪女生来就不饮酒,还望大人收回成命…"   雪女看着雁春君手下的杀气,她知道今天算是和气不下去了。   事情就如白云预料的那样,雪女宛言距绝了他。但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却要要胁雪女,让他去府上跳舞。   雪女看着渐渐靠近的两个护卫,只有将目光对准了白云。她虽然很想一招秒杀了这个胖子,但她却顾忌妃雪阁里的路人和自己这些人的安危。   如果这里不是燕国,她绝对会让这个剑人知道她雪女的可怕!   "唉,剑人就是剑。人家雪女姑娘都说了不会喝酒,你还在这里纠缠个什么劲…" 白云拿着苕帚挡在了护卫面前,口中毫不留情地挤兑着雁春君。   他现在就是要挑起这个人的愤怒,因为只有在敌人正处于愤怒中才能让他找到一击突破的机会。   "你找死!…"两个护卫眼中煞气流转,迅速拔出腰间的宝剑对着白云急刺而来。 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剑客相信可以让这个狂人知道得罪贵人的下场。   "唉,何必这么着急就去投胎呢。现在是晚饭时间,阎王爷可是很忙的…"   随着咔咔两声轻响,白云叹了口气,握着苕帚就越过两人。此时的两个一流高手,在他手中连一招都没有用出就被他捏碎了喉骨,众人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对于杀了这两个人,白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个时候不出手,难道等着被人砍成几段吗?   他可不会有高渐离那么多顾虑,如果他想要带雪女离开这里,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人能够阻拦得了他。   "嘶,好快!"高渐离瞳孔猛然放大,他刚刚也就看见了白云右手动了动,根本没有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   这种速度,简直就不是人能够做到的。简直是太可怕了…   "你,你,你要干什么?你别忘了,这里可是燕国…"雁春君突然感觉阵寒气从背后涌出,他府中最强的护卫就这么奇怪地死了,眼前这人是人还是鬼?   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府中最强的那人带来。   "呵呵,我只是替你清理了两个垃圾,你不会介意吧。以我的速度,你以为区区几万大军能够保护好你吗…"   白云的身影微微一闪就出现在雁春君的面前。他看着这个榻上浑身发抖的人,眼中十分不屑。   一个只会以权压人的家伙,又怎么会有那种镇定气质。   "不,不介意。"看着杀机四溢的白云,雁春君哪还敢说什么。他现在只祈祷能够平安离开这里就烧高香了。   他现在只想回到府中调集兵甲,到时候绝对要踏平妃雪阁!   不过前提是他得躲起来,这个人说的没错,这种速度就算是利箭也赶不上吧。   "嗯,这还差不多。你应该感谢我嘛…"白云身影突然回到原地,抬用苕帚挑起那护卫的剑仔细看了看后就随手折成了两段。   他这种行为更是将雁春君吓得不轻,这可是精钢打造的宝剑,居然就让他这么给像折树枝般折断了。   "咦,你还在那儿呆着干什么?难道你不想回家啊!…"白云扔掉手中的断剑后突然看着雁春君。 他觉得这么吓他,这个家伙以后肯定会内分泌失调。   不过他有没有以后,恐怕就得自己说了算。但现在可不能动手,就算要杀他,也不能脏了妃雪阁的地。   "不,不,我这就走,这就走…"雁春君连忙招呼仆从抬着他离开这个鬼地方,有白云这个可怕的杀神在这里,他是片刻也不想待在这地方了。   一场闹剧因为白云的插手而草草结束,此刻的众人纷纷告辞离去。他们今天虽然看了场好戏,但却对妃雪阁有些担心。今天放跑了燕春君这个小人,恐怕妃雪阁以后在燕国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咯。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雪女突然感觉好像少了一个人。她记得那个人好像是燕国的大将军,只是不知道去哪儿了。   "好了,小高,去招呼人来清理下。明天就准备散伙吧。还有,楼上有个睡着了的人,你就让他永远睡着吧…"   白云随手从竹柄中抽出湛泸后,转身向着门外迈步走去。   他决定斩草除根,最好就是在半路上就解决这个麻烦。   对于楼上那个人,他为了以防意外就把他给弄晕了过去。毕竟那个家伙是个大将军,万一他发动军队就不妙了。再怎么说,将军也是个实权职位。   "照他说的做吧。"雪女看了眼众人后急忙追向了白云, 她知道白云这是要去做什么,但她却不能够让他去冒险。   此时此刻,雪女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了种叫做感动的东西。   这个少年居然可以为了他去杀一个杀不了的敌人…   "你拦着我干嘛?"长街之上,白云看着面前的雪女皱眉道。   这个女子的确有些奇怪,明知道他去帮她解决麻烦,可为什么阻止他?白云还想利用这次机会还清人情。   "你不能去,你打不过燕府的军队。你再快也快不过万箭齐发,你不能够去送死…"雪女站在他面前,寸步不让。   她不能让白云去做傻事,她突然觉得白云真的很特别。   "哎!我服了你了,我不去也行,我们回去解决好大家的事后和小高去城郊暂避一下吧…"白云看着认真的雪女,他知道自己恐怕什么也做不了。   有很多时候,女人倔强起来是比男人更加可怕的事。   "好。只要你不去那里做傻事,我们去哪儿都行…"雪女点点头,拉着白云的手就往妃雪阁走去。她怕自己的手一放开,这家伙就离他而去。   "这,好吧…"看着被雪女紧紧拽住的手,白云脸上略过丝尴尬。这丫头还是个急性子,急起来连仪态都不顾。   "嗯,我们走吧…"   当两人结伴回到妃雪阁中时,高渐离已经打发了众人离去,而他却在门口等着白云。雪女示意他们等下,她得回去换身衣衫和拿些银钱才能够走。   "小高,你怎么不打算走啊?…"白云看了眼盘坐在门口的高渐离奇怪道。 他不认为高渐离是个爱出风头的人,更何况他现在正处于被通缉的时候。   "等你们同行。"高渐离起身将琴背在背后,看着白云手中的宝剑回答到。作为一个剑客,他却没有发现白云的剑上并有半点所谓的杀气。难道他从未拔过剑杀人吗?这怎么可能。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回来的?"白运抱剑看着高渐离笑道。   这个人非常有意思,只是为人太过冷漠了而已。如果高渐离可以改改性格,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他。   不过他要是真的改了自己的性格,恐怕他就不是高渐离了。   "直觉。"高渐离酷酷地回答道。 他觉得白云肯定会回来,因为他不是那种会置同伴生死不顾的人。   "额…"白云双眼猛地翻动,这家伙是个男人吗?还直觉。 他只听说过女人的直觉,什么时候高渐离也有直觉了。   "啊,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以后会拥有柄动不动就冒寒气的剑…"白云鄙视地瞥了眼高渐离,那意思很明白。不就是直觉吗,谁不会啊。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直觉是对的…"高渐离整理好琴后慢慢看着白云,一本正经地说道。   ‘…………’   妃雪阁前,白云和高渐离胡扯着闲篇。两人你来我往,乱七八糟地说了大堆废话。可等了半天雪都没有出来,这让白云很是无语。不就是换个衣服吗,怎么这么久。这是换啊还是去定做啊。   半晌之后,雪女没有等出来,可燕春君派的一队卫士却到了。   "快!杀了他们!!…"数十位全覆武装的军士看见两人后就冲杀了过来。他们可是接到了上峰的命令,妃雪阁中除了雪女,其他一个都不留。   对于杀人,他们通常都是很乐意的。因为人头就代表着赏金。   "嘿,这么多南瓜。我六你四怎么样?"白云看了眼众人,侧头对着高渐离说道。 他很想看看高渐离到底有多厉害。   "一人一半。"高渐离解下古琴抽出宝剑,淡淡地看着众人。   "不行,不行,我六你四才好!作为你的带头大哥,我得多劳嘛…"白云手腕轻转,手中神剑悄然出鞘对着众兵士杀去,看他这样子是不打算给高渐离留菜。   "哼,看谁今晚杀得多!"高渐离纵身飞掠向前,手中长剑瞬间横斩而过,顿时三个士兵就地了账。   "嘿,力量倒是够了,速度还不行啊!看我的…"   白云脚下微微转过,一剑穿过个人后就迅速身化幻影向着人群冲去。以他的速度再加上神剑的锋利,眨眼就有十余人被他割喉而过。这些燕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人,这简直不算是人。   "好剑!!"高渐离看着如同穿花蝴蝶般收割生命的白云,再看看他手中不沾思毫血迹和杀气的湛泸。纵是不懂剑的他,也看出现了白云手中的剑非比寻常。   奇怪,当今名剑之中除了墨眉,恐怕并没有这种外表通体幽黑却不沾杀气的剑吧,这家伙到底是哪儿蹦出来的。   高渐离边斩杀着敌人边思考着,但他想破头都想不到白云的剑是什么样的名剑。这柄剑显然不是墨眉,因为它有剑刃。   两人都是超一流的剑客,这数百军士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构不成威胁。当雪女慢悠悠地从阁中出来后,发现两人正在大片尸体旁边争论着:   "嘿,小高啊。我切了六十个。你才切了四十个,你看,我就说你不行吧…"白云拍着高渐离的肩膀调侃道。   对于杀人,他似乎并没有觉得什么异样。或许是白凤的记忆感染了他,让他对于死尸有着很强的免疫力。   "胡说,我也割了十个喉。这应该算一人一半才对…"高渐离两眼望着昏暗的天空,嘴上寸步不让。   "吖,你怎么说瞎话呢。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割过喉,你每个人都是刺穿的嘛…"白云指了指地上那些尸体说道。   "有吗?那是你没有仔细看。我真的割了十个喉的,不信你再去对对…"高渐离瞪着白云,那脸上明显就写着:是你看错了,你自己去查证吧。   ‘……’   白云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和有的人讲道理是的确讲不通的。现在他坚信,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所以,他将高渐离胖揍了一顿。   被狠狠胖揍了顿后的高渐离再也没有提那十个人的事,这点让白云很是感触。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拳头大说了算的。哪怕是对于高渐离这个家伙来说也一样… 第6章墨家巨子 [本章字数:379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11:35:25.0]   当雪女安排好一切后,白云带着两人来到城郊将他们带到了墨麟儿的住所。墨麟儿住的地方非常幽静,除了几间茅屋围成的院落,其他什么都没有。也许是她的性格如此吧,白云从白凤的记忆中就得知。墨麟儿对待别人都很冷淡,而且从来不使用真面目。但对于他,这丫头就像是个调皮的小女孩。   传说中的墨玉麒麟居然是女儿身,白云得知这个诡异的消息时也愣了很久。   不过也正是这种情况,让他和她从小就青梅竹马。   "到了,这是我朋友家。很安全…"白云带着两人来到院中,他径直就往屋前看去。   在门前,正有个清秀的年轻女孩正在慢慢地浇着花。   看她的样子,是个很喜欢花卉的女孩。   "小墨丫头,我又来看你了…"白云走上前,对着那女孩调笑道。   "小白白?你还记得我啊。黑毛呢,他怎么不来看我…’   女孩侧头深深地看了眼白云,确定他的身份后,这才惊喜地问道。   "黑羽他,已经死了…"白云眉头紧皱,在白凤的记忆中,他的兄弟黑羽前不久被人所杀,而且连村子都被毁了。如果不是他去了山里,他恐怕也得是那个下场。   而加入流沙,也是他为了报仇这才答应卫庄加入他的组织的。   但是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查出什么来。白云能够想像,连卫庄都查不到对方,其组织有多强就不言而喻。   "死了?谁杀的!…"墨麟儿冷冷地看着白云,眼中涛天的杀气汹涌而出。这种突然出现的杀气将高渐离和雪女吓得不轻,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貌美的姑娘杀气居然也会这么重。   "不知道。"白云摇摇头,眼中十分无奈。融合了白凤的记忆后,他发现自己的感觉已经被白凤的情绪深深影响着。   "看来你最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不然也不会来找我。他们是你的朋友吗?"墨麟儿叹了叹气,她知道自己的朋友又少了一个。   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是的,这是雪女和高渐离。我们得罪雁春君,想在这儿避三天难。三天之后我就会安排他俩去个安全的地方避难。而我,就得继续去查那深藏的凶手了…"   白云苦笑着。也许只有他才明白,自己以后的命运有多孤独。   "好,你们跟我来吧…"墨麟儿将三人带到屋中坐下后,她就默默地往后厨去准备三人的饭菜。她知道,三人跑了这么久,肯定还没有吃早餐。   等到墨麟儿去后厨做饭后,高渐离这摸摸红肿的脸才悄悄询问着白云:"老白,她是你什么人啊?…"   "……"白云看着有些八卦的高渐离,简直想一剑灭了他。但转眼看见雪女也非常好奇时,他倒是有些尴尬。   "她是我师妹。"白云眼睛转了转,淡定地回答到。   不就是忽悠吗,谁不会。反正这个世界上忽悠人又不犯法。   "啊,我就知道。你们俩都是这么神秘,肯定有什么关系。说说,你师门叫什么?又是做什么的…"   高渐离凑到了白云身边后,悄悄问道。但他的话音虽然小,但在场的人可不是普通人。不止高渐离想知道白云的背景,雪女也非常好奇。   "嗯,我们的师门名为天机。是和当今第一奇门鬼谷不相上下的,我门中所涉众多非常浩瀚,我师妹善长奇门盾甲,我嘛,善长易容沾卜测命…’   白云边喝着茶,变胡说八道地吹嘘着。殊不知他的话让两人惊奇不已,这些功夫可不是武功了,称之为仙术也不为过啊!   此时高渐离和雪女才渐渐明白,原来这家伙出身这么神秘,难怪他能够预先知道妃雪阁会在昨天出事。这分神机妙算,还真是非常厉害。   "那,你能算出我们以后的去处吗?"雪女沉思片刻,眼神淡淡地看着白云。 她想知道白云会怎么安排她,毕竟妃雪阁肯定是回不去了。而现在她肯定已经被雁春君通缉,整个燕国恐怕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这简单,我早打算好了。"白云伸手掐指假装算了算,这才对雪女说道:"三天之后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在那里你们会遇到个贵人。有他的帮助,你们能够获得十来年的平安生活…"   "然后呢…"高渐离好奇地看着他。 他觉得白云好像在吹牛,只是动动手就能够算到未来?别扯了。   "然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白云笑了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算命他不会,可按剧本演他还不行吗。将这两人送去墨家也是个很好的打算。毕竟现在这个乱世,除了儒家墨家道家这三个地方,恐怕就没有更好的避难所了。   "鬼才信你。"雪女瞥瞥嘴,眼神鄙视地看着白云。她认为这家伙现在纯粹就是在那里胡说八道。   "…………"   白云手中一抖,险些将茶水给洒了出来。就在他刚刚说完这些话后,明显感觉旁边的湛泸神剑发出了丝丝不满。顿时他觉得冥冥中有只巨眼在瞪着他…   白云如坠冰窖,刚刚他险些走火入魔。此时他心中有些惊慌,难道这是湛泸在警告他天机不能泄漏吗?   在两人的追问下,白云闭口不言。正好墨麟儿出来解围,众人这才吃了顿早饭。   吃罢饭后,高渐离去后山练剑,雪女也在山间散步。只有白云和墨麟儿在屋中谈论着以后的发展。   "丫头,我想学你的千面玲珑变。"白云刚刚坐下就直言不讳。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师徒,是不会有人亲传绝世武功给别人的。但这丫头肯定不会介意,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   "这个嘛。我你的资质学不会千变术,甚至连百变和十变都不行…"墨麟儿摇摇头,毫不客气地看着他。   不是她不想教,而是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学易容的材料。   "好吧,我只学一变好了。而且只变容貌声音和大概体型行么…"白云仔细思考了下,这才看着墨麟儿。   既然学不了高深的,那就学学这种简单实用的吧。   "嗯,这还差不多。过来,我教你…"   墨麟儿示意白云上前听着,这才附耳传了他一变口决。   片刻后,白云变成了个黑发黑眸的青年男子。让他惊奇的是,自己的衣衫也随着心意而变化着。现在的他黑发如瀑齐腰,白衫飞扬而起。面容俊秀却不失刚毅,再加上手中幽黑的湛泸神剑,现在的他倒是更像是个江湖剑客了。   看着镜中自己如今的模样,再捏捏如同实质的脸庞,白云在感慨之余也深深后怕着。墨麟儿的千面玲珑变的确非常可怕,幸亏她是自己人不是敌人。   "嗯,你这一变术很成功。面貌也非常自然,如果你想固定这种面貌的话,你就吃了这个。这样你这个面貌以后就能够随着你的成长而变化了…"墨麟儿摸摸白云的脸庞后,这才翻手拿出颗紫色的丹药给白云。 这可是她娘亲特制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两颗。一颗被她用了,而这颗就是当今唯一的一颗固型丹。   "你是说我可以永远保持这个面貌吗?那我以前的怎么办?我以后得用两个身份,不能够舍去那个面貌…"白云拿着紫色的丹药不禁有些迟疑。   这颗丹药太珍贵了,让他吃了好像有些浪费东西。   "笨死!吃了后你再运转变化就行了嘛!记住,你这一变只能变成男人,而且还得是同样身高的人才行…"墨麟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真是太让她无语了。   "哦!那我这下就放心了…"得到肯定后白云立刻吞下丹药,顿时觉得股奇异能量充满了四肢百骸和筋脉皮肉中。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自己的面貌已经固定。   "嘿,真是不错。墨丫头,作为答谢,这东西送给你了…"   白云看了看自己匀称的身形,再试了试变化面貌后这才从腿上解下柄尺长短剑黑墨麟儿。 这剑是他在白鹄的窝里拿来的,他知道这丫头善长短剑,想来她会喜欢这柄非常不错的剑的。   "咦,鱼肠!居然是我寻找了很久的鱼肠!谢谢你了,小白…"墨麟儿握着鱼肠剑欣喜不已。她做为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还是很喜欢这种善于隐藏的刺客短剑的。   "呵呵,只要你喜欢就好…"白云笑了笑,无论是白凤还是他,都是把这丫头当作妹妹对待的。现在看着妹妹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作为哥哥的他也是很高兴。   只可惜,他的堂妹妹从小就失去了消息。但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没有发现尸体,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吧。   "嘻嘻,看在这东西的分上。我再教你个你肯定喜欢的密术。这还是我有次去了个好地方盗来的…"   墨麟儿凑到他耳边,悄悄说出了段密决。   "这,太好了。我正需要啊…"听着这个密决,白云惊喜万分,这丫头居然会已经失传的藏剑之术,这份惊喜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丫头,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啊。"   白云暗暗一叹,这丫头居然会藏剑术。所谓藏剑,就是运用特殊方式将比较轻细武器隐藏在身上。这种隐藏无形无相,看不见也摸不着。除了主人,谁也感觉不到。唯一的表现就是会在藏剑的地方出现个图案,有点类似于阵法的图案。   不过这藏剑术还有很大的缺陷,那就是藏的剑得有灵性。如果是普通的剑,那可是不会起作用的。   "我试试看…"随手拿起湛泸。然后只见幻影微闪,湛泸就突然消失在他手中。   白云虽然感觉这剑就在自己身上,但他却感觉不到任何不适和阻碍。而且在自己身上摸摸片刻后,也没有发现神剑的踪迹, 这种情况让他非常高兴。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哪怕天上落下个神仙来我也不会吃惊…"白云暗自一笑,这下自己的打算就再也没有什么破绽了。当白凤的时候就藏着剑,这样既不会暴露也能够作为秘密武器。   等到雪女和高渐离回来后,看着白云的模样惊叹了很久。但随着白云略施变化,他们就更加无语了。   在白云和两人一番解释后,他们这才明白白云以前的模样只是随意变化的,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面貌。   对此高渐离没有再说什么,他以前就感觉白云握剑的姿势不怎么灵动飘逸。但如今再看看白云,一袭黑发齐腰而落,白色云纹长衫随风飘扬。整个人宛如仙神临凡,简直是飘逸非常。   "仙姿神容貌,逸世而凌虚。这还是人吗……"看着白云的模样,纵是傲气天成的高渐离也不免有些感慨。长成这样,也难怪他要变化面貌。   "这才是你么…"雪女痴痴地看着白云,她发现自己心中某个身影已经和眼前这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梦幻。但事事非非,又怎么能够说得清呢?   一日无话,两天之后白云带着两人来到了城郊最高的山顶等待着。而墨麟儿而则带着鱼肠去了城中。   宝剑需要开锋,而刺客所用的宝剑去用恶人的心血来开锋是最好不过。   白云泄漏不了天机,而雁春君,也同样逃脱不了宿命… 第7章流沙初现 [本章字数:373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6 21:25:37.0]   寒风吹大地,白云浮华年。人到群峰顶,高处不胜寒…   静静地站在这茫茫群山之巅,白云长发随风飞扬。他没有动,而是独自体会着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感觉。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个人吃人的世界,而站在高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只是他的知道咸阳宫中的那位,是否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呢?或许还不止如此。   "我说老白,我们在这里等什么?难道要在这里喝西北风啊…"   高渐离十指从琴弦上停下,他已经弹了五首曲子了,但白云所说的人还没有来。   高渐离其实是个很冷静的人,但当他面对白云的时候,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淡定。作为一个剑客,淡定和冷静是必须的学问。你看看雪女,她就没有抱怨…"   白云负手而立,任那冷风袭身。   其实他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淡定,若非以前看了这一幕的动画,他也不会这么冷静地等在这高山之巅了。   "谁说我没有抱怨,我其实很想把你从这儿踹下去的…"   雪女抬眼淡淡地看了看白云,眼中充满了浓郁地怨气。   如果不是白云救了她的妃雪阁,她肯定不会和这个家伙来这里喝风。   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人,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他这种没事爬到山顶上来的人吗。   "他果然来了…"   白云看着天际那个慢慢接近的红点,眼中紫芒一闪而逝。   随着红点越来越近,三人这才看清楚了红点的模样。这是只木雀,天下人都知道,会飞的木雀是墨家的专利:朱雀。然而此刻朱雀之上的这个黑斗篷男子和他手中的剑让三人惊奇不已。   黑衫黑剑,墨眉非攻。这难道就是墨家的现任巨子吗?   高渐离心中隐隐有些激动,这种大人物可不是他能够见到的。   "你们在等谁?"黑袍男子透过纱面看着白云有些惊讶。看这三人的表现,显然是在这里等了他很久。   "我们在等有缘人。"白云淡淡地看着这位墨家巨子,他那眼神让燕丹顿时觉得全身透明。白云的眼神给他的感觉,好像天生就能够看穿万物一样。   "什么人有缘?又与何人有缘?"燕丹定了定神,却不想直视白云。他很不喜欢白云的眼神,那种看破世间的眼神。   "他俩与墨有缘,与你亦有缘…"白云看着燕丹微笑道。   "哦?那你呢…"燕丹看了看白云身后的雪女和高渐离,不禁点点头。这两人的确是难得的帮手,而且本性良善,正是目前墨家所需要的人才。   这样两个人才的加入肯定对墨家未来的发展有利,但这个白衣人。燕丹对白云还有些顾虑,他觉得白云太过神秘,目前并不适合把他带入墨家。   "我与墨无缘,与天下亦无缘。"白云没有看燕丹,而是抬头看着天际的浮云。 燕丹的眼神有些怀疑,看来他觉得自己也是想加入墨家的。只可惜,他是白凤。   没有白凤的流沙,就不是流沙了。   "哦?那你与什么有缘呢?"燕丹疑惑地看着白云,他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看不透的人存在。这种感觉,很不好。   白云让他感觉到了压力,那种掌控一切的压力。   "我与道有缘,与仙有缘,与天亦有缘…"白云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空的白色云朵。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那些浮云一样,只会随风逐流。   "笑话,世人从来就不懂天,又何谈有缘。我看你是个疯子…"燕丹眉头紧皱,他对于白云的话有些厌恶。这家伙好像除了天地就什么也不看在眼中,这种口气也未免有些太狂妄了。   "呵呵,有时候圣人和疯子也只是一线之差,谁又能够明白呢。我看你命中有一劫,度过了大事可成,度不过的话,阴阳两分生死无言…"   白云笑了笑,转头对着两人说到:"这是墨家的巨子,你们俩跟他去墨家吧。至于我们,有缘自会相见…"   白云说完就转身飘然离去,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早在来时就他就和两人谈好了,对于去墨家,高渐离并没有什么想法,但雪女却有些不舍。   虽然不舍,但她却很明白。白云他有自己的师门,是不能够加入别的组织的。其实她不知道,白云并没有加入什么组织的打算,哪怕是流沙组织。   "老白!我们还能再见吗?"高渐离看着白云的背影高声问道。他发现白云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不但剑术高超而且还懂琴乐,的确是个值得相交的人。   "帝王无常,故人子现,阴阳如符,纵横一剑。白云浮云,亦真亦幻。待到风起,自当再见…"白云没有回头,只是丢下这句话后纵身落下了高崖。   他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的故事该怎么发展就不是他说了算的。   "这个人,很不简单啊…"燕丹看着离去的白云,又仔细想了想他的话。他突然觉得这段批言中有很大的秘密,但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白云的意思。   ——   纵身下了高崖后,白云飞身掠向墨麟儿的住处。此时墨麟儿早就已经从都城中回来了,而且她还带来了白云需要的东西:雁春君的人头。   雁春君这个人绝对不能够活着,就算不为了雪女,也得为了燕国那些被他欺凌的老百姓出口气。   "很好,我们去韩国找卫庄吧…"白云点点头,随既变化成了白凤的模样。就连墨麟儿也变成了个黑斗蓬的蒙面人。   两人收拾好细软后,白云在心中暗自运转着白鹄的灵魂印记,没过多久,天空就落下只两丈高的白色巨鸟。   "走吧。"两人跳上鸟背,白鹄顿时展开双翅向着空中飞去。   穿过万里高空,白鹄飞速向着西方飞去。为了节省白鹄的力气,白云提起内力身影顿时轻如鸿毛,这样一来,白鹄的速度不但增加了整整两倍,他也能够练习下轻功。毕竟白凤是以轻功成名的,而且他记忆中还有种身法需要以极度的轻功身法的配合才能够修炼成功。   鸿鹄一翅震天,白云知道以后的日子里白凤之名肯定会响彻天下。但这些威名的背后,却是一条鲜血铺就的白骨大道…   ——   经过了整整大半个月的赶路,白云终于带着墨麟儿来到了卫庄所在的幽魂谷。   出于对墨麟儿这丫头的信任,在来的路上白云仔细策划着以后的事。流沙组织是要先加入,但他们却不能够把赌注完全加在卫庄身上,他们要边和卫庄合伙边暗中发展属于自己的力量。   白云要在以后变成双重身份,在空闲之余他除了做个冷酷的杀手,还要做一个正义而神秘的剑客。至于怎么糊弄卫庄和天下人,就得靠自己的变化之术和墨麟儿的帮助,相信她不会让他失望的。   "你们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们很久了。要知道,我卫庄是从来不喜欢等待的。如果你们不能让我觉得值得等待,那么这里,就是个很好的埋骨之地…"   卫庄静静的立在颗枯树边,手中鲨齿发出了强烈的杀气。在他四周的乱石和枯树上,各自立着些人。   "你会觉得你的等待是值得的,至少比他们要值得很多…"   白云淡淡一撇卫庄旁边的那几个人,眼中充满了不屑。   现在的流沙成员太年轻了,年轻得他都没有什么顾虑。虽然这些人会在十年后成为名动天下的刺客,但现在。   "哦?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人怎么比他们值得…"卫庄面色不变,依然淡淡地看着两人。不过他旁边的几人就不那么和气了,众人冷冷地看着白云两人,恨不得将他们生吃活剥。   "嘿,你马上就能够看到结果了,最好不要眨眼哟…"   话音刚落,众人就发现白凤身影只是微微动动,他们猛然感觉自己脖颈一凉,此时众人再看彼此,除了卫庄还安然无恙,其他人的脖间都裂开了条血缝,他们相信,只要这伤口在深上两寸,他们就永远别想看见明天的太阳!   "嘶,好可怕的人!好可怕的速度!"   赤练摸摸脖颈,看着手指的鲜血惊恐道。不止是她,就连以冷血和速度著称的隐蝠也畏惧地看着白云。   "很好,你值得等待。我想看看他是否也值得我等待…"   卫庄眼中泛起丝丝奇异的神色,他发现白云居然已经步入了后天境界,加上他的速度,就算是后天巅峰的他恐怕也只能与其打个平手吧, 果然值得等待。   "你会看到的…"墨麟儿嘶哑的声音刚刚落下,众人就发现了原地出现了个卫庄,这个卫庄的气息和卫庄完全相同,如果不是她没有鲨齿,别人绝对会相信他就是卫庄!   变完卫庄后,接着就是在场的人。等她变完几人的模样之后,又忽然化成了小孩子和老妇人,等到最后一个老头儿出现在众人面前后,她的整个人就淡淡地消失在了众人眼中。她的这番变化之术看得众人心惊肉跳。相比于明处那强大的白凤,他们更忌惮无处不在的墨麟儿。 因为谁也不想某天走在大街上,旁边的老妇和小孩就突然将武器刺入你的心脏…   "很好,现在白凤为流沙刺客之首,墨玉麒麟为逆流沙刺客之首。这是你们的任务,任务做完后,其余时间你们都可以随便,但我希望在十年后在这里,你们所有人都能够步入后天境界!如果谁做不到就提头来见,我卫庄可不养废物…"   卫庄淡淡地看了眼众人后,随手将六块布帛扔给众人,然后左手微转一剑就将十丈外的枯树劈成两断!   "好强的剑气…"白云眼中紫芒微闪,深深地看了眼卫庄后就飞身而起,落到天空的白鹄背上飘然远去。   站在白鹄背上,白云慢慢打开布帛。里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任务和人名,他的任务并不轻松,看情况以他的速度,应该是六人当中任务最多的人吧。   离开山谷后白云停在了处山崖下,没过多久墨麟儿就来到这里,这个地方是他俩约定的接头点,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的任务后,决定携手合作。背下对方的任务后,一人负责片地域,这样也能够节省时间。反正只要在成功后留下各自和对方的标示就好,反正卫庄也不会闲得去查证。   "这是我的标记,你拿好。"墨麟儿拿出块印章,告诉白云解决好后就在目标的头上印出这个标记。至于用什么来印,当然是目标鲜血了。   白云仔细看了看,这个小巧的印章上刻着头麒麟兽。则从袖中掏出大把白色羽毛,让她以割喉的方式解决,得手后将羽毛放在目标的身上就行。   "那我先去了,回头再见吧。"墨麟儿看了眼白云,身影淡淡消失。   "嗯,回见…"白云收起印章,纵身飞掠上鸟背离开了这里向着最近的目标走去。既然要做个杀手,那就不能心慈手软。   古来称雄称霸者,哪个不是踏着遍地骸骨成功的。   因为人生,本来就是一个血染的江湖。如果能在最高处顿悟,他不在乎自己脚下铺垫了多少枯骨… 第8章十大名剑 [本章字数:415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6 21:33:51.0]   漆黑的夜色笼罩在这座古城中,在黑暗的掩护下,天空忽然飞过只巨大的白鸟。只是可惜众人都没有往天空看,如果他们抬头看看的话,就会发现只要是这只大鸟出现的地方,就立即会引起恐慌。   随着布帛上一个个人名的划去,白凤凰之名已经在各国的高层人氏和成名剑客中变得和死神一样可怕。整整四年,白云一共杀了八十余位达官贵人和成名人氏,而且他还替墨麟儿解决了二三十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任务。 而且这还是大部分时间都在找人的情况下度过的。   以他如今的速度来说,只要不是碰到先天境界的高手,他绝对能够轻松解决。就算解决不了,他跑还不行么。以他的速度若是想跑,普天之下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够顺利拦住他。   "最后一个…"白云看着布帛上最后的人名,只要他解决了这个家伙就能够安安稳稳地去修炼剑术。他自栩剑法已经初成一脉,而且加上他的速度,就算是遇到卫庄和盖聂也不会差多少。但他却欠缺功力,如果剧情没错的话,六年之后的卫庄和盖聂肯定已经是先天高手。但他却还是在后天徘徊,虽然速度可圈可点,但力量。   恐怕这就是原剧中他永远都差了卫庄很多的原因所在吧。   除了内功,他还差一柄宝剑。要知道湛泸可是白云的专利,他现在不能够拿出来用。但他如今喜欢用剑对敌,这暗器羽刃就显得有些多余起来。   而且再拥有柄剑,他这个身份也能够安全得多。毕竟卫庄有些狠辣阴险,他有柄拿得出手剑不但可以防身,也可以作为暗子。而且他还有种直觉,湛泸肯定会在什么时候舍他而去。如果他不尽快找个后备,到时候恐怕就得学盖聂了。   "等解决了你,我就去寻柄宝剑!…"看着布帛上最后这个人名,白云驱鸟向着目的地飞奔而去。   只要解决了这个家伙,他就能够去寻找一柄好剑。至于找什么剑来当后备,他现在还没有头绪。目前那些排得上名的剑都已经有了主人,他真的不知道这天下间还有没有什么遗留的剑。   对于他渴求一柄宝剑防身的想法,墨麟儿也知道。她还答应替白云去盗一柄名剑,但白云却断然拒绝,他不想让墨麟儿破坏了熟悉的剧情。   "唉,如果不是担心湛泸哪天会突然离开,我何至于这么伤神…"   看着夜空,白云无奈叹息着。   对于他来说,湛泸虽好,却是件随时可以离去的神兵。世人皆知,此剑灵性非常,每次它所出现的地方总会伴随一个有道之皇的产生和崛起。   可他自问没有推翻秦国去当皇帝的想法,所以这剑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离开他去寻找下一个真命天子。   对于他来说。与其担心手中的神剑会突然离去,倒不如再去找柄宝剑来替代得好。   他可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   白云这次的目标是一个成名刺客,只不过这个刺客有些走霉运接了刺杀卫庄的单子。要知道以卫庄的凶名,想想杀他的人多如牛毛。有的人没有能力,就只能请动刺客来解决那些麻烦。   可这个刺客明显是出门没看黄历,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就被卫庄给惦记上了。要知道卫庄这段日子可是在四处寻找高手,这个家伙的资料自然也被卫庄给了解于心。   对于卫庄来说,想杀他的人这辈子只能有两个结果。要么杀了他,要么被他杀掉。可这个刺客虽然潜力很大,但他却做不到第一条。   所以,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果。   "嘿,这家伙还真是会躲。"白云看着白鹄身下的那个小茅屋,身影悄然向屋前飘落了下去。   ‘嗖嗖!!’白云的脚尖刚刚踩到屋前的矮树从上,茅屋中就有个漆黑的身影对着他急刺而来,白云甚至都能够看见他手中血红色短剑上的寒光…   这一招很快,但在白云的眼中却变得非常地缓慢。   "速度不错。"白云侧身躲开剑刃,身影迅速掠上高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杀手的反应和速度都是顶级的,只可惜他遇上了自己。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退后三步,冷冷地看着飘浮在空中的白云。如果不是他看见白云脚下有条细丝承受他的身体,恐怕他早就吓得落慌而逃了。尽管如此,这黑衣人还是对白云忌惮无比。   "青山幽谷笛声扬,白鹄震翅任遨翔…"白云眼神淡然,不紧不慢地说道。在这段日子中,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句了。如今的天下间,他白凤凰的这两句名言恐怕无人不知也无人不晓了吧。   "啊,你是白凤凰!"黑衣人双腿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这个杀神给惦记上了。此刻他只是希望这白凤凰不是来杀他的,因为当今天下,能逃过流沙白凤凰追杀的人至今还没有出现。   "你是来杀我的?"黑衣人手中的短剑已经被捏出了汗渍,他现在只希望白凤不是专程来杀他的。   但这可能吗,这大半夜的白凤凰不可能是来散步的吧。   其实他也挺倒霉的,以前接了个杀卫庄的单子,结果后来就打听到卫庄创立了凶神恶煞的流沙组织。这下好了,目标一下子从猎物变成了打猎的人,这让他吓得躲到了这深山老林子里长达了几年。   如果不是白凤的突然出现,恐怕他都已经忘了自己现在是个杀手了。   "聪明,你知道我的规矩吧。你是自裁,还是要我动手?我个人建议你自裁,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白云看着脚下的黑衣人淡声说道。   他觉得杀这样一个人没有什么意思,他这些年杀得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秦时是个太平年代他肯定会相信,但现在谁敢说这话,他肯定会让说这话的人知道什么叫做黑的近红的出…   "我选,你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黑衣人对着白云撒出大片毒粉后拔腿就跑。面对白凤凰的凶名,他已经失去了出手的胆量。   他现在只想快点按照自己设计的路线逃出这里再说,至于白凤会不会穷追不舍他就不能决定的了。   "哼,自不量力。"白云眼中闪过丝不屑,飞身而起掠向空中,当他飞在空中躲过毒粉后,随手一个回旋就对着逃跑的黑衣人射出道黑色匹练!   ‘噗~’一声轻微的穿透声响起,黑衣人看着穿胸而过的半截剑尖,眼睛透露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百,百…百步……飞…飞剑…呃…’   噗的声闷响,黑衣人瞪大了双眼倒在了布满乱石的草地上。   他临死也没有想到,轻功暗器无双的白凤凰居然也是个绝世剑客。   做为行走在黑暗中的刺客,他早就提前做好了应对暗器袭击的工作。在他的前心和后背,都绑了两片精金打造的护镜。这种护镜绝对能够抵挡大部分利刃的冲击,但他却怎么也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剑穿透。   在他灵光突现的计划中,用毒粉将白凤的视觉扰乱,然后趁其不备快速逃跑跳入远处的河中。有了胸口的护镜,他就是被白凤的飞羽射中,受的伤也不会有多少。   可他算尽一切,就是没有算到白云是个剑客。而且他手中的剑,还是上古十大神剑排名第二的湛泸…   "错,不是百步飞剑。是暗器飞剑,抱歉了兄弟,你安息吧!"   看着死不瞑目的黑衣人,白云抽回湛泸擦干净后就转身离去。   既然解决了最后的目标,他就可以自由自在去练剑了。至于白凤这个人,就让他销声匿迹一段时间吧。   遣散白鹄鸟后,白云变成了自己的模样握着湛泸离开了这里。   从接任务到现在,才九个多月他就解决了所有的目标。现在杀神的名气有了,他就可以恢复本来面目,去做一个绝世剑客。   人生在世,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他就像一柄剑,因为剑总是有两面的。   "希望在六年后,我能够和剑圣盖聂齐名天下吧…"   白云收好湛泸,慢慢向着山下的城镇走去。作为剑客,除了必要的练习招式,其余的时间就得去领悟剑意。   这个世界上的剑客分为三等,低等剑客练招,以精妙非凡的招式对敌。   而中等剑客练速,以奇绝鬼魅的速度来对敌。然而高等剑客,就需要练心。   练心者,剑意通玄。此时的剑客,就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剑客,称之为圣也不为过。   白云知道,六年之后的盖聂和卫庄那些人就是这种境界。   "还有六年,我一定要傲剑天下!"   白云看着天际初升的朝阳,眼中涌现出了叫做坚定的光芒。   ——   清风吹拂,艳阳高照,一袭白衫的白云慢步行有在古道上,慢慢体悟着剑心。   他延着古道行走天涯,已经有整整五年,他没有目的地,也从来不在一个城市停留超过半天。如今的天下很乱,赢政已经将最后一个国家楚国征服。如今的天下,四处飘扬着大秦的旗帜。 赢政登基为帝后,随即搬布了很多法令。这些法令让曾经六国的后人更加痛恨他,如今的天下,很多反秦义士都聚集起来,诸子百家竞相绽放。在众多的反秦义士当中,以非攻墨家最为强大。   这是个乱世,也是个强者的天下。他不能够改变什么,也无力去改变。   白云没有理会朝代的更替,也没有担心诸子百家那些人的谋算。他只是一如既往地行走在全国各地的山川水泽城镇郡县,以挑战那些成名剑客来修炼。   他曾上过雪山绝顶,以三个月的时间冷眼观看风云四起。也曾去过南海,踏舟而行。他手中的宝剑,曾染过七十二位强大恶徒的鲜血。也曾有数百为用剑好手折服在他的惊天一剑下。最重要的是,他亲手埋下了一个个天机难测的棋子。而这一切,都归咎于他在天山之巅遇到了那个老人。   那个老人叫做天机,而且送给了他一块令牌,一颗玉做的戒指。而且他还告诉他,天机这两个字,永远都不能沉寂在世间。   自那个时候起,白云才明白自己当初所忽悠高渐离的话居然就成了真的。而他自己,也拜了个便宜师傅。   但关于天机这个宗门的秘密,他却是一无所知。天机老人并没有告诉他,他只是让白云好好活着。   数年的努力,剑神之名渐渐响彻在江湖中。现在的他因为那些轰动的事就连名望都在剑圣盖聂之上。对于这点,他倒是没有料到。   也许江湖才是剑客的归宿,而盖聂再强,也只是赢政手中的兵器。   也许这就是他的名声比盖聂强上很多的原因所在吧。   白云没有理会江湖人对他的称赞,他依旧我行我素地寻求剑道。在这些日子中,他也曾遇到过两个后天巅峰境界的高手,但无一例外地全败在了他手中。   那时,他没有运转轻功身法。但他却胜了,这已经代表着他的剑术在后天之中已经无敌。他渴望遇到个先天高手来完成突破,所以他选择了齐鲁。   而桑海城,做为秦时中后来出现的地方,这里的确非常梦幻神秘。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桑海的小圣贤庄。   白云来桑海城并不是为了见识传说中的那座小圣贤庄,他是为了张良而来。做为一个考古学者,他很想见识下能够帮助那个刘阿三取得天下的张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些年也曾经路过刘邦的家乡,但他却没有找到那个小子。或许在以后,他会有机会见到这位大汉天子。   而他现在更想见识见识伏念的圣王剑法和传说中的那把名剑:太阿。   也许他的运气会更好,因为桑海城也许不只是一把剑。他好像记得这里有把叫什么凌虚的剑,只是他好像忘了在谁的手中握着。也许这次来桑海城,真的来对了也说不定。   "这就是,小圣贤庄么……"白云抬头看着朱红色的大门,神情肃穆道。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里只是个儒家的最高学府。但在他看来,这里却拥有着历史那沧桑的传承文明。   罢辍百家,独尊儒术。汉武大帝刘彻这位伟大的君主,就曾经将儒家这门学说和思想推崇到了巅峰。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也许,这就是儒的精髓。 第9章谋圣张良 [本章字数:372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14:32:52.0]   来到小圣贤庄后,白云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张良。此时的张良一袭儒衫,正站在海阁边慢慢欣赏着落日。 而他却换了个面貌,就连名字也改成了无名。他不希望自己的出现会打破剧情。   丝丝清凉的海风吹过耳际,掠起了他满头的黑丝。张良已经听到了白云到来的脚步声,但他却没有回头。   "你终于来了?…"张良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淡淡说道。从他的语气中,白云听出了许多莫名的意味。   "你在等我?"   白云走到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落日。他觉得张良就像是团迷雾,等着他来解答。 按道理来说,他变成这样是没有人能够认出来他就是白云的,可这张良却好像是早已等待着他一样。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面目全非,为什么这个人还认得自己。   "是的,我等你已经快十年了。"张良看着海平面,对白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的目光很兴奋,就像是他乡遇故知的那种兴奋感觉。如果不是张良依旧很沉稳的话,白云甚至怀疑他也是穿越一族的人。   "呵呵,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等我。我又有什么值得你等的?"   白云伸手摸着海阁的木质围栏,神情平淡地看着张良。他虽然隐隐猜出了些什么,但他却不想说明。   有些时候保留神秘感也许会更好,这样他就不会被人看出心底的想法。   面对张良的时候,就是这个时候。   "数年前,天地风云突变,紫星移位。我看见一只蒙蒙黑眼划破雷云傲视苍生。其初我并不明了,待我查遍古籍后才发现,这种异像居然是湛泸择主…"张良看看看白云,指着东北方向说道。   "呵呵。湛泸?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白云笑了笑后掩饰道。   看起来他的隐藏没有起到该有的效果,莫非这个家伙有火眼金睛吗。   "你别说你自己没有一柄锋锐无双却又毫无杀气的剑。我们都是剑客,自然能够感觉到你眉宇间的力量…"   张良深深地看着装傻的白云,那眼神似乎要将他给看穿。   "好吧,你说得对。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对那个位子没有兴趣……"白云神情淡然。这乱世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想逍遥自在而已。对于他来说,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归隐就好。   至于别的什么事,就不关他的事了。他又不是救世主,没必要自找苦吃。   "有些事,你逃避不了的。这是宿命,也是不可更改的天意。望你以天下苍生为念,共同推翻暴秦…"   张良看着白云,话语已经说得很明白。只要你拿起这剑,我就协助你平定天下。   张良相信,湛泸选择的人绝对是天下罕有的大贤大智之人。更为难得的是,这个人对权势没有兴趣。   一个连至高的皇位都不想做的人,肯定会是个好君主的…   张良又这个自信。   "听说你棋术不错,下三局,你赢了我就听你的…"   白云没有正面回答张良的话,他指了指远处的棋院说道。   对于围棋这种纵横之道,他曾经也读遍了诸多典籍,自信能够以超越数千年的知识来压过张良。他不相信,自己如此超前的棋道都不能够胜过这位谋圣。   "好,那你请吧"张良转身往棋院走去,他相信以自己的智慧,今天肯定能够说服这个白云的。   其实他心中也是非常奇怪,原本帝星在西北之方,预兆着不久之后就会有明主诞生,而他这个作为辅佐帝星的将星也气运非常。但是湛泸的出现却打破了他的所有的想法,现在那个帝星已经暗淡无光,新崛起的帝星却紫气冲霄如日方中,而且这个帝星还在稳步增长着气运。   而作为原帝星的首位将星,他的气运已经越来越少。而且伴随着气运的缺失,他的谋算力也越来越差,这种情况让一向智拳在握的张良首次感觉到了无奈。 但是现在,随着白云的到来,他发现自己的气运居然有所稳固,这让张良很是惊喜。   只是稍微接触就能稳固气运,那要是通力合作的话,他以后就再也不怕气运流失了。   望气之术,本就神机莫测。张良自栩,这天下已经无人能够比他更精通此道。也许,骊山那位也不行吧…   两人慢步来到拥挤的棋院之中,此时儒家众弟子看见张良要和人奕棋,都纷纷停手围绕着大厅观看起来。   他们很想知道,这位白衣贵客有什么勇气敢和他们的三师公下棋,要知道,张良的棋力已经稳稳站在了桑海的巅锋。   "黑白无论,请。"选择了张最中心的棋桌袭地坐下后,白云手执黑子示意张良先出手。 他这种行为让观看的众人惊奇不已,看他如此自信的姿态,想来棋力绝对不差。   "好,请了。"张良也不客气,随手一子就落在了棋盘上。   "阙去归一,大阅无痕么。怎么有些十面埋伏的意思…"   白云凝神看着张良落子的地方,也接着落下了手中的黑子。   两人出手迅速,却又了然无痕。然而局中却透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张良如同一位统帅,手中的棋子便似那百万大军。弹指之间,金戈铁马纵横。   而白云却像位绝世侠客亦或者是出水苍龙,任那万千军马袭冲而自身却安之若素。   纵横之间,胜负难辨。   此刻在场观看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就连儒家的两位大佬伏念和颜路也被围观的人吸引了过来。他们这才发现,一向淡定的张良居然溢出了汗渍,而白云却依旧风清云淡地落着手中的子。   "此人就是午时拜庄找子房的人吗?好可怕的气息,虽然他隐藏得很深,但那种眉宇间的杀气却是隐藏不了的…"   伏念负手站在窗外,看着白云疑惑道。   "是。他叫无名。"颜路深深地看着棋局随口回答道。作为喜欢围棋的他来说,这两人都是当世罕见,此刻他也已经被这局诡异的棋奕所吸引着。   "无名?莫非是假名?听说最近出现了个仗剑四方未得一败的剑神白云,难道和这个人没关系?可那剑意…"   伏念眉头紧皱,他想不通这个人来小圣贤庄做什么,莫非真的是只来下棋的吗?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小心谨慎些。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近来我观子房的样子好像是在等什么人,莫非就是等的他?…"   颜路有些奇怪,他似乎没有见过张良和这个人有过交集。难道这个人是他在城里认识的故友?颜路想不明白就没有再想,而伏念却一直看着棋局沉默无语。   随着窗外两人的交谈结束,场中的局势也变得明了起来。   "你已无兵可用了…"白云落下最后一字,封死了张良所有退路。   世事成败,往往只是一子之间。他这局胜得比较简单,看来是张良没有正视他的棋力究竟有多强。   "还有两局,这两局一起来…"张良示意弟子搬来两个棋桌后,淡淡地看着白云。 他现在才明白,这个人的确是个对手,很难缠的一个对手。   "也好,这样倒是公平了些。"白云淡淡一笑,依旧拿出黑子落在左边的棋盘上。而张良也拿起白子落到了右边那张棋盘上。 两人各下一盘,不分先后…   此时众人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他们还没有听说哪个人能够同时下两局棋。要知道,同时兼顾两种局势,难免会顾此失彼。如果下棋者的脑力不够的话,迟早会头昏眼花吐血三升而亡。   但张良有这种自信,白云自己也有。   …………   两局棋结束后,张良最终还是没有赢。他并没有输给白云自己,而是输给了华夏五千年的文化传承。   "我会在桑海在待段时间,以后每天一局吧,三局实在太累了…"白云离开了棋院,去往客人所住的海阁休息。   白云走后,张良没有离开,而是淡淡地看着三面前的局棋。可越看他越是无奈,白云每局棋的风格都截然不同。   有的如同傲视天下的孤寂侠客,有的如同霸绝苍生的千古帝王。而有的却又像飘然出尘的隐士高人。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人,要知道一个人的棋风就像他的人一样,但白云的棋风却让张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诡异。   "来人,把这三局棋画下来挂在墙上。也好让你们好好学学,不要仗着有点棋力就在庄里眼中无人…"   张良看了眼众人就转身快速离去,他既然看不出白云的风格,那就只有去加强自己的力量了。   "是!恭送三师公…"众弟子恭声回答,然后就去寻找画卷来摘录三局棋谱。   巨幅棋谱画好后,众人就将其挂在墙上仔细地看着。   此时他们对照画看后这才明白,自己那点微末的棋力在现在来看是多么可笑…   "此人棋力当世罕有,欢其棋,便知其剑术与谋略也不差了…"颜路看着棋画,眼中布满了向往。   "有如此奇人存在于江湖之中,也不知对天下是好是坏…"   伏念眼神凝重,心中微微叹道。如今天下正值乱世,英豪并起,百家相争。也许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对于现今纷乱的江湖也是件好事吧。   因为剑,总是有两面的。一面是善,一面是恶。一面是生,一面是死。   时光匆匆,数月转眼而去。   随着白云的到来,整个小圣贤庄都陷入到了积极进取的状态,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其他方面,白云都让众儒家弟子见识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今的儒家,众弟子都在以白云为目标前进,这点倒是让伏念和张良等人万万没有想到。   而做出这些事的白云却依旧稳住在这座小圣贤庄中,平日除了教授些超前的学问给众弟子,其余时间都是看看海练练琴,日子倒也过得自由自在。   对于白云,儒家弟子们对他也是又敬又羡。在这些日子里,白云教授了他们很多新奇的儒家思想和处世道理,而且白云还在书阁中画了十幅剑图。其中每柄剑无一不是当世名剑,而且白云还在上面书写了这些名剑的来历出处,让儒家众人赞叹不已。   或许普通人只能够看出白云的书画之术,但身为剑客的伏念三人却看出了其中蕴藏的剑意。他们此时才明了白云的剑术有多么可怕,这十幅画中每柄剑都透露出了种奇异的剑意。   或厚重,或飘逸,或灵动,或浩然。   十剑之间虽然完全找寻不到相同的剑意,但却能够连成一片,这让身为剑道大家的伏念也叹为观止。   "唉,此人琴棋书画剑无一不精,所学之广绝对当世罕见啊…"   看着海阁方向,伏念暗自叹了口气。这样一个奇人,如果是儒家弟子该多好。   "师兄,你看……"颜路嘴角微动,示意伏念看看那边。   伏念抬眼看去。只见张良微笑着慢慢走进海阁后,没过多久有沉默着走了出来。这时候伏念和颜路苦笑着对视几眼,此时两人心中又同时苦笑道:   这子房,恐怕又输了。这是第几回了?谁知道呢… 第10章墨家联络处 [本章字数:396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15:15:12.0]   "无名先生,有客人专程找你…"   白云正在看海,一个儒家弟子就带着个女子来到海阁。 他虽然不知道来人的模样,但他却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知道了,你去吧。"   "是。"   儒家弟子退下后,白云这才转身看着来人,他没想到来找他的居然是墨麟儿。   "墨丫头,你来这儿做什么?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白云带着墨麟儿来到屋中坐下后,疑惑道。看来墨麟儿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然也不会来这里找他。   他可知道,这个丫头可是很要强的,也就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亦或者是有了空闲,她是不会千里迢迢地来寻找他的。   "嗯,当然完成了啦。我这次来是送你个好东西的…"   墨麟儿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偷看时这才拿出了柄连鞘长剑,显然她当初答应白云盗剑的事并不是随口说说。   "呃,你怎么把它给偷出来了?!"   白云拿起长剑仔细看了看后,这才苦笑不得地看着墨麟儿。   "嘻嘻,只有它才能配得上你嘛。要知道这可是天下第一的哟…"   墨麟儿对着白云伸伸右手,示意他奖励下她这个功臣。   "你呀你,唉。我可以想像,我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白云苦笑地看着伸出手掌的墨麟儿,从身上取出了两件东西,一本修炼凤舞的手抄密籍和自己的羽刃。   这两件东西墨麟儿可是惦记了很久,也是时候给她了。   "嘿嘿,有压力才有动力嘛。小白,我看好你喔…"   墨麟儿邪笑着接过两件东西,这两东西她可是惦记了很久。而且白云还答应,只要她能让他高兴,他就把这两件东西送给她。现在,她这个小小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丫头,这可不是白给你的。以后我不方便的时候,我就唤白鹄来找你,那时候你就当当白凤凰吧…"   白云笑了笑,这才伸手握紧剑柄,猛然间抽出了宝剑。   "不愧是排名首居第一的名剑,果然是把好剑。只可惜…"   白云看着剑锋的粼粼寒光,眼中非常欣喜。他没想到墨麟儿居然能够潜入咸阳宫中将此剑盗了出来,还真是不愧千变莫测之名。也许拥有这柄剑会很危险,但危险对于他来说却算不上什么。   "可惜什么?"墨麟儿有些不解,剑不是都到手了吗还可惜什么,这剑又不是假的。   "没什么,不过虽然我暂时用不上它,但我师父肯定会用得上的…’ 白云握着剑感激地看着墨麟儿,他现在才明白墨麟儿为了他的安全有多么犯险。要知道那可是戒备森严的皇城咸阳宫,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深宅大院。能够从那么可怕的地方将天问盗出,足见墨麟儿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你师傅?他是干嘛的男的女的?他要剑干嘛,我可告诉你,这是我送你的,你可不能给别人……"   听到白云有将剑送人的打算,墨麟儿的小嘴一下子就嘟了起来。   "呵呵,我师父当然是男的了。他要这剑不是自己用的,而是要一个载体来重铸一柄我师门的神剑。而且这神剑铸造成功后,还是属于我的……"   白云看着墨麟儿郁闷的表情有些好笑,这丫头对别的的戒心也太大了。   "切,这还差不多。"墨麟儿端起杯水,掩饰着自己脸上的尴尬。   "哈哈,不过还是得谢谢你。等过些天我就带你去见师父,想来他老人家看见你会很喜欢的…"   白云收起宝剑笑道。   "安啦,都是自己人谢什么谢啊。我们是好朋友嘛…"墨麟儿笑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对于白云的客气,她并不怎么喜欢。 她觉得她和白云好像不分彼此,如果总是这么客气她还真的有些受不了。   不过当她听到白云有意让她去见他的那位师父时,墨麟儿的脸上突然掠过了丝羞红。   "哈哈,对。我们是好朋友,很好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白云收起剑后给了墨麟儿一个熊抱。他却没有注意到,在抱了她后,墨麟儿的脸色红得像红苹果。   先是见长辈就算了,可现在又抱人家。小白呀小白,你不会…   墨麟儿心中忐忑,就像是有几十只小鹿在蹦蹦跳跳地奔跑。   ……………   "那个无名,今天我肯定能够赢了你,额,你们这是…"   正当两人在屋中抱作一团时,张良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   "啊…"   两人连忙分开,白云有些脸色尴尬地看着张良,而墨麟儿却双眼杀气四溢地盯着他。这两人天壤之别的表情看得张良心里发寒,他顿时有种逃跑的冲动。   "额,那个什么,那个无名啊,今天的月亮真圆啊…"看着墨麟儿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的表情,张良没理由的从背后泛起丝丝冰凉彻骨的寒意。   "这位大侠,现在可是白天……"墨麟儿咬着牙说道。   与此同时,白云也将双手盖在脸上。他都快崩溃了,传说中的张良居然也会被逼到说胡话的地步。   "呃,那个。你们继续,继续,我有事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下棋…"   张良尴尬地看着屋中的两人,连忙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你给我站住!"墨麟儿娇喝一声,飞速追杀了出去。她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纠结,第一次被白凤拥抱就让人给捉了个现形,这让她心中又是恼怒又是尴尬。   "无名兄,你的女人要杀我,救命啊…"张良惊呼惨叫的声音响彻四方,让庄中所有人都浑身发凉。   就连白云都有些怀疑少林寺的狮子吼是儒家的人发明的,要不怎么张良叫得这么中气十足呢。   "什么女人,你给我说清楚!"墨麟儿冷冷的声音响起,语气如同九幽地狱的恶魔。她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句话,但这个儒家的先生偏偏要找抽。   "咳,我不说了,我什么也没看见…"张良虽然武功高强,但他却不想暴露,只能任由墨麟儿欺负着。   "你看见什么了啊?怎么不说呢?你说啊,我不介意的…"   墨麟儿握着拳,慢慢靠近了张良。   "这位姑娘,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张良欲哭无泪,这女孩怎么这么小心眼呢,都是江湖儿女,用得着这么狠吗。   "哼,算你聪明。下次眼睛放亮点…"墨麟儿收起拳头,迈着大步回到了海阁。她知道张良很厉害,所以只是像征性地警告。毕竟这是儒家,她可不想惹得儒家众人不快。   而海阁中的白云,依然自顾自地看着海。他相信墨麟儿不会太过欺负张良,正如他相信张良不会出手那样。   "天,还有下次…"张良摸了把冷汗,心有余悸地离开了海阁。   "小白,我们别老待在这儿行么。我想去逛逛街市…"   墨麟儿来到阁中,撇着嘴说道。 刚刚的糗事让她这辈子也不想来这里了,但她又不能明说,只好编瞎话支开白云。   "呵呵,也好。我也是该走了…"白云看了看天色,这才转身和墨麟儿一起往外走去。其实就算墨麟儿不说,他也打算离开小圣贤庄。毕竟他在人家这里白吃白喝了三个多月,若不是经常给那些弟子讲学,他也没脸在人家这里白住。   两人来到会客厅,拜别了伏念三人后这才双双向着庄外走去。对于白云离去的想法,伏念倒有些不舍。这些日子四人经常坐而论道,讨论琴棋书画和天下大势。他与伏念三人虽不是同门,但也大有天下知音难得一求的意味。 而且两人多次比试剑法,双方都获益良多。   只可惜,两人尚未能执剑一战。这倒是有小小的失望。   "既然无名兄欲离去,我也就不强求了。来人!开门送贵客…"   伏念三人以及众弟子摆开门庭,亲自送别白云离去,这也算得上是少有的排场。   "弟子等,在此恭送先生!"儒家众弟子纷纷拱手相送,脸上大有不舍之意。   "呵呵,你们切记勤学自勉,相信不日我们就会再见的…"   白云看着这帮稚气未脱的孩子,挥挥手示意道。 看到这些小家伙,他就想起了自己上学时候的事。   少年心性,难能可贵。   "我等瑾记!"众弟子听到他有再次回来的意思,一个个都非常高兴。他们在这里求学多年,伏念教书总是那么冷淡漠然,而颜路和张良又很少教导他们。唯独这个无名老师,不但为人和善,而且教授的知识也非常新颖有用,他们对这个外来的课外老师还是非常尊重的。   "子房,你说这无名要是我庄中的导师该有多好啊…"伏念看着白云离去的背影,难得地笑了笑。   "有缘自相逢,无缘莫强求…"   张良眼中精芒流转,他发现自己的气运已经比之前更强大了。   "不错。大家回去吧…"看着消失在尽头的白云,伏念示意众人转身回去。   "帝星崛起,紫气冲霄,这人,我必佐其成就大业。无论他愿不愿意…"看了看天空,张良心中暗自做了个决定。既然白云想逍遥,他就让他逍遥不了。   ……   ……   "丫头,逛累了吧。走,我们去那儿吃免费大餐…"   集市上,恢复真身的白云看着一手一个糖人的墨麟儿苦笑不已。这丫头,都这么大人了还喜欢小孩子喜爱的糖果。此时的她哪里还是个绝世杀神,分明是个小傻妞。   "免费大餐?走吧,免费大餐最好吃了,不用花钱最好…"   墨麟儿随手从旁边的小摊上拿起个水果就走,惹得小摊老板只好找白云付费。   "这位大侠,二文钱。"   "额,这也太贵了。"   白云苦着脸付钱后,这才跟上墨麟儿来到路边的酒楼中。   "丁胖子,给我们来一桌大餐吧。说好了啊,我可没钱给…"白云来到酒楼就大大咧咧地喊着。他的话不但让酒楼中的伙计差点绝倒,就连正在后厨切着菜的丁胖子也差点切到了自己的手。   "小白啊,你怎么能这么早就说自己没有钱呢,应该等我们吃饱了喝足了以后再说出来才对嘛。你这样说,他们肯定不会给我们两人上菜啦…"   墨麟儿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白云,那神情让众人苦笑不已。   "额,对啊!"白云拍拍头恍然大悟,接着对后面喊到:   "那个谁,丁胖子,你先上菜,等我们吃饱喝足了我再告诉你我们没有钱……"   噗嗵~~众人绝倒。   "是哪个家伙吃饱了拿我老丁寻开心啊,看我今天不…啊,是大侠啊…"   丁胖子握着菜刀从后面愤怒地冲了出来,可他一看见闹事的人是白云就立刻蔫了。 里这些日子里,白云可没少来他这儿蹭吃蹭喝,他还记得两个月前白云突然来这儿问雪女的近况,吓得他差点心跳骤停。要不是白云暴露出身份,他就得考虑考虑找机会去儒家杀人灭口了。   "嘿嘿,今天哥是来白吃白喝的,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啊?有意见可以说嘛,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可以商量商量嘛……"   白云走到丁胖子面前邪邪笑道。   "哈哈,白大侠能来我这儿吃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有意见啊!没意见,绝对没有意见…"   丁胖子打了个哈哈,连忙将两人迎接到楼上的贵宾房中。白云这个家伙他可惹不起,先不说那变化之术诡异,而且小圣贤庄所有人都将他奉为上宾,单是墨家的雪女和高渐离两位头领就够他和一壶的。   他可是知道,就是在不久前,雪女两人外出做任务听见有人说白云的坏话,结果那个倒霉孩子被两人揍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如果这两位大神知道自己怠慢了白云,自己以后的日子,额,丁胖子突然间就感觉浑身发冷手脚冰凉。白云在他心中,已经成了不可招惹的存在… 第11章天外飞仙 [本章字数:344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15:29:16.0]   两人在丁胖子的酒楼吃了顿晚饭后墨麟儿就去客房休息,现在天色已经暗淡,他们只能在这里住上一晚再说。   墨麟儿已经安然在楼上睡下,但白云却没有丝毫睡意。漫步来到后园中,白云靠在树岔上看着天空的月亮。他已经很久没有独自在夜间赏月了,但今夜他却有些失眠。   "天上的月光,真的很美。只可惜能懂月的人已经很少了…"白云枕在树衩上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让他突然想到了燕国的妃雪阁,也让他想起了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那个白发女子…   墨麟儿在他心中就像是个可爱的邻家的小妹妹,他由衷地喜欢。但对于雪女这个奇特的女子,他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是纯粹的喜欢,还是对于恩情的感激?白云并不知道,他也不愿意去想。   也许这一切就是场梦,华丽非凡的一帘幽梦。就像是庄周梦蝶,谁知道是不是蝴蝶梦到了庄周呢?   他今夜没有喝酒,所以他没有醉。但他却在想些醉话…   "先生是在想一个故人对吗?…"不知什么时候,身形瘦小的石兰悄悄来到了树下。白云不知道她为何而来,他们素不相识。 也许石兰觉得他很特别,想来了解了解他的那些事迹也说不定。   "不错。"白云并没有否认,心已所思,他不需要否认。   "是女人对吗?"石兰抬头看了眼树上的白云,眼中奇异的光芒流动着。   "你怎么知道?"白云反问道。   面对白云这种姿态,石兰知道她的猜测肯定是对的。   "我从你的眼神里面看见了两个人影,一个是你喜欢的,一个是你爱的…"石兰的声音很稚嫩,但白云却并没有将她当成小孩子看,一个小孩子是说不出这些话的。 就算她是个小孩子,她也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你来找我是有所求吧。说吧,我能够做到我就答应你…"白云眼神微顿,随既转头看着石兰。他不知道石兰怎么会找他,他们并没有交集。但他知道,石兰既然能来,就有能让他答应的筹码。   "我想拜你身边那个女子为师。"石兰静静地看着树上的白云,两只雪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渴望。   "那你应该去找她才对,为什么来找我?"白云有些意外。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能听你的话…"石兰眼睛闪耀着智慧的光芒。她相信,这个同样可怕的人肯定会听得明白她的话。   "呵呵,我可以帮你去说。但她答不答应可不是我说了算的…"白云突然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像墨麟儿,也许她们俩人能够互相谈得来也说不定。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拜师,难道蜀山的功夫不好吗?白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但他却不愿意去费神。   "谢谢。"石兰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说有白云这句话就够了。至于她为何想拜墨麟儿为师,其实是她的眼睛告诉了她,这个和白云同行的女孩深不可测。   "什么人!"   白云看着屋顶突然大声喝道。紧接着石兰只见白影微闪,一道惊天剑光冲霄而起向楼顶飞速冲去。   叮叮叮!白云的身影瞬间来到楼顶,他看也没看楼顶的人的模样就出剑刺去。刹那间两人的长剑连连相撞,整个夜空响起了叮叮铛铛的刺耳剑击之声。   ‘好快的速度!’   ‘好可怕的剑!’   两人分屋而立,淡淡地看着对方。刚刚的时间虽然短暂,但他们刹那间就交手百余招,出剑速度可见一斑。   "哼,卫庄。"白云手看着手握鲨齿的卫庄,手中湛泸剑上一滴血珠从剑尖上坠落在了瓦檐。   刚刚的交手他虽然仗神剑之利刺伤了卫庄,但却没有伤其根本。这个卫庄,的确是个非常可怕的人…   "剑神白云,果然名不虚传!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你几乎都达到了极致。果然是个不好惹的对手…"   卫庄冷冽的声音响彻在夜空中,他没有想到今夜的试探会让他受伤。这个白云,的确如传言一样可怕。   "听说你是当今剑道大师,我倒是很想试试。我曾在琴声中悟出了一套剑法,不知道你是否接得了我一剑…"   百云负手而立,手中长剑轻轻抬起藐视地看着卫庄。他其实早就想和卫庄交手,现在这家伙自己找上门来,不试试他的水岂不是太亏了。   "哦?琴声中也能悟出剑法吗,我想知道那是怎样的一剑…"   卫庄语气淡然,他对自己很是自信,他对自己手中的剑更自信。   "我这一剑名为,天外飞仙…"   白云抬头望天,回想起了曾经所衷爱的电影中叶孤城的那一剑。现在他将凤舞六幻和自己的剑术相结合,他相信自己这一剑比叶孤城的也毫不逊色。   "天外飞仙?真是好名字,只是我不知道你那一剑是否能配得上这个名字!"   卫庄眼神冷淡,剑上的杀气也越来越浓郁。刚刚的剑气波动已经惊醒了很多人,白云在这么多看客面前漠视他让他很是愤怒。他已经被白云给挑起了杀心,白云今夜必须得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白云看着卫庄,淡淡地说出了这十六个字。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消失在屋顶!   刹那之间,天空风云涌动不息,在卫庄的眼中,白云整个人都化做满天剑光从四面八方向下急划而来!   "呲呲呲!噗~"   这一剑很快,快得连在场的看客都有些反应不及。他们只看见漆黑的夜色中,六道如同飞仙般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对着卫庄执剑急刺而去,而卫庄却只是抡圆了鲨齿剑在被动地防卫。   卫庄的剑很快,也很厚重。但对于速度绝顶的天外飞仙来说,他却没有西门吹雪的那种恐怖出剑速度。   所以,他注定了会败。   "你输了。"白云的身影从天空飘然落下,报着宝剑背对着卫庄。而他手中的宝剑,却早已经回了剑鞘。   "咳咳,好一个天外飞仙…"   卫庄突然咳出口逆血半跪在地上,他手间的斑斑血迹已经随着鲨齿流淌而下。   白云的天外飞仙虽然是一剑,但其中却有六式变化。他拼尽全力防卫了前五招,而第六招他却没有挡住。挡不住的这一招,才是最致命的东西。   白云没有杀他,而是撤剑后在他心口踢了一脚,然而这脚并不轻,差点踢得他筋脉逆乱。至于他手上的血迹,却是过度翻转鲨齿柄被撕裂了虎口而已。   他虽然伤得不是很重,但也不轻。   "你走吧,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你…"白云没有再出手,而是飘然落到了院中的树岔上继续看月亮。   他并不想杀卫庄,现在的卫庄只是个后天巅峰的武者,并没有步入更高级的先天境界。他现在既然能以同等修为战胜卫庄,他以后也绝对可以。   对于他来说,卫庄是个很好的磨剑石。而且为了秦时的发展,他也不能对卫庄下手。没有卫庄的秦时明月,还算是秦时吗?   "好,好。我还会回来找你的!噗!"卫庄猛然喷出口血,恨恨地看着白云。他堂堂鬼谷传人今夜居然被白云如此藐视。此仇不报,枉为剑客!   堂堂绝顶高手,居然被生生气得吐血。   "随时恭候。"白云闭着眼回答到。刚刚的战斗让他心中的剑意更加的圆润,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迈入先天境界的殿堂。   武功之道,后天到先天是条分水岭。只要步入先天,不但寿命更加悠久绵长,而且对于武道还有很多好处。越年轻步入先天境界,以后在武道的路上才能走得更远。   然而先天之上就是种奇异的境界。到了那种境界的武者随意就能悬停在空中,还能短暂飞行。然而那种奇异的境界白云并不理解,因为白凤的记忆里也没有。不过按他的理解,再加上玄幻小说的解释,这一境界不能称之为人了,称为仙也不为过吧。   据他所知,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到达那种境界的人。只不过那些高人不屑出世而已,就像那个天机老人。   而他白云的目标就是要追寻这武道的极致,破碎虚空去寻找归途…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时分,白云将石兰带到墨灵儿的面前,墨灵儿沉默了片刻之后点点头收下了石兰。   她觉得这个小女孩很像她以前,也许她能够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看着打算在客栈教授石兰武功的墨灵儿,白云打算先去咸阳那里看看。他知道,他昨夜一战所带来的蝴蝶效应该已经慢慢出现,这个世界也悄悄在改变。他怕秦时不再是自己熟悉的秦时明月,那种逃出命掌握的感觉他并不喜欢。   离开桑海后,白云打马而行,过上了孤独漂泊的日子。但随后出现的情况让他首次感觉到了无奈。   他不知道自己在桑海和卫庄的战斗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整个桑海城的武林中人都在那夜见识到了他那招霸绝天下的天外飞仙。   看过那一剑的人都会觉得,那根本不是人世间的剑法。   有时候,名动一方的确不是件好事,随之而来的各种麻烦和挑战让他不胜烦恼。   但对于他来说,这些都不麻烦,真正麻烦的是他拥有湛泸的消息迅速传遍天下。可以想像,对于湛泸的出现,有很多反秦义士更加有了推翻暴秦的信念,但白云却要面临整个大秦帝国的追杀。   他知道,咸阳宫中的那位,是不会让湛泸流落在外的。这不单单是一柄天下无双的神剑,更像是种王道的信念和标榜,是类似于传国玉玺的东西。   试问一个帝王会让玉玺流落到江湖人氏手中吗?答案是否定的。   除了赢政派出了各路杀手追踪白云,就连一些反秦人氏也将目标对准了他。对于他们来说,有了此剑在手就等于有了气运在握。 只要得到此剑,天下唾手可得。   一时间天下的风云,就此纷乱…   …………   星辰宫中,东皇太一静静立在星空下,看着手中的情报,随既挥手招来了星魂:   "湛泸已现,紫星将移。这柄剑对于我阴阳家来说非常的重要,你亲自去一趟,将此剑拿回来吧…’   “是。”   ………    第12章阴阳家 [本章字数:31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15:37:06.0]   绿树婆娑,风过无痕。阳光透过斑驳的枝桠间落在地上,映照出了那满地的尸体。   这里,是汉水边某个不知名的小山丘,但从此以后这里在江湖中绝对不会那么的陌生。   因为,这里刚刚倒下了三十余个高手。他们虽然来自不同的组织,但却都是为了湛泸而来,也为了湛泸而去。   山丘之上,白云长发随风飞扬。他静静地站立在枯树前,看着远处天际的浮云。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拔剑了,他也忘了自己在这一路上埋葬了多少好汉。此时此刻,他的身上仍然没有半丝杀气,他的手中也没有握剑、   来劫杀他的人虽然很多很多,但却没有人看见过湛泸的真面目。没有人能够看见这柄剑藏在哪儿,因为看过这柄剑的人已经死了。很可笑不是吗?他们为了神剑而来,却连神剑的模样都没有看见就永远闭上了眼眸…   他们现在知道,白云的速度很快,但他的剑却更快。没有看过白云出剑的人,永远不会明白那是怎么快绝无痕的一剑。   但他们如今却永远不能将这个消息再告诉天下人了,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张良阿张良,你这招真是够好,这是要将我逼上梁山阿…"白云看着远处波浪翻滚的汉水,眼中充满了懊恼和无奈。   随着前来送死的人越多,他越是明白了张良的打算。将他给推到风浪上,不但可以磨炼他的心性和剑术,还能够引出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将其踢出局。这样他张良就可以转明为岸悄悄谋算。这个张良,的确不愧是谋圣,只是一个小小的消息就让他走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好强的煞气…"白云突然转身,看着远处的斜谷山道。   微风轻扬的山道上,一个紫黑玄衣的少年正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这个少年人很强,因为白云发现,在他的身后沙地上没有脚印、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要么这人是鬼,要么这人内功深厚。   但这大白天的,不会有鬼。   "阴阳家、星魂。要你手中的剑…"星魂很直接。他相信以阴阳家的大名,眼前这个男人肯定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你看到了,我手中并没有剑…"白云也很直接,他并不在乎阴阳家。东皇太一虽然很强大,但他却很少出过星辰宫。阴阳家对于白云来说,只是个家族的名字而已。 他相信,不出多久他就能够站在东皇太一的高度。那时候,他未必会怕他。   不过这个星魂,似乎不应该这么早出来的。难道只是为了抢夺自己的剑吗?   "哦,是吗?那他们是怎么死的…"星魂慢慢走到他面前,伸手指了指坡下那混乱的尸体问道。   "呵呵,他们也许是觉得活着太累,想好好休息下吧。"   白云看着少年星魂,微笑道。他觉得这个冷酷的小子很不错,虽然人坏了点。   !哼,这话恐怕连你也不信吧。"星魂眼神骤然冷冽。他再傻也明白了,眼前这个白衫男人根本就没拿他当回事。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信?你回去吧,我还不想杀你。托我给东皇太一那厮给带句话,就说我不想管他的事,他最好也别来管我的事…"   白云凝目淡淡地看了眼星魂,随既转身向汉水河岸走去。他今天很无奈,时过不久他又遇到了个不能杀的人。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有种骂人的冲动。   "哼,想走?你走得了吗!"星魂眼眸中闪过丝煞气,身影瞬间消失在坡上。   呲!噗噗!!随着星魂从坡上消失,白云猛然间纵身而退挺剑刺去,而星魂则挺身而退,手中两柄短刺煞气汹涌!   铛!铛铛裆!!两人都是当世高手,而且功力精深非常,出手间便是剑光气刃激射,地面的沙尘石砾都被气势激荡得四散而起。星魂的双剑很快,快得不可思议,但白云的剑却比他更快!   "好剑…"星魂脚下横移半步,双手刺剑左右相扣,紧紧地扣紧了白云的湛泸。他是至今以来,第二个有幸活着看到湛泸剑身的人。   第一个是雪女。   "哼,虽然我现在并不想杀你,但你也别逼我踢你出局!"   白云手中内力狂涌,紧紧压着星魂。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就像是副巨大的棋局,而他们这些人就是那棋盘中的颗颗棋子。   他是棋子,张良也是颗棋子,这个星魂亦是棋子。棋子之间难免会有争斗,他所要做的就是尽量保护棋局不会太过偏差。   但如果有的棋子阻碍了他,他不介意将其踢出棋局。   "这剑,我要定了!"星魂双臂猛然发力,手中刺剑交叉而前沿着湛泸剑身急速滑刺而来,欲要将白云的双手齐根而断!   "就凭你?我看你今天非但拿不到湛泸,反而要挂点彩回去!"   白云急抬剑柄,原本直劈的长剑猛然就变成横推,刹那间就将星魂手中的双剑架开。架来双剑之后白云并没有停手,而是欺身而上,仗着宝剑之利和速度狠狠将星魂压抑在场中!   ‘砰砰砰…’白云手中长剑如梦如幻,点点寒星耀目。星魂瞬间觉得白云像是换了个人,他手中的剑法也变得虚无缥渺起来。   两人交手三十招后,白云叹了口气,手中湛泸瞬息划过条不可思议的弧线,将星魂手中双剑齐柄而断!   胜负已分,白云收剑离去。   "凡剑误我,凡剑误我。如此一来,还要剑作何!…"白云离去后,星魂看着手中的断剑,脸上闪过丝坚毅。他手中的剑虽然是少有的利剑,但却不能和湛泸的锋利相比。今天的失败让他想起了不久前修炼的阴阳禁术,所谓禁术,就是要付出代价才能修炼成的。但今天的这次失败却让他不得不回去继续修炼。 因为他已经失败了一次,不想再去失败第二次。   "白云,你等着。待我修成凝气聚剑,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慢慢乘船而去的那道白影,星魂的眼中杀气爆涨。做为天之骄子的他,从来没有面临过这种失败。在白云的快剑面前,他根本就没有出咒印的机会!   阴阳家的各种咒印虽然很诡异与可怕,但也要有时间用得出来才行。对于这点、他知道,白云也知道。   离开汉水后,白云得到了来自咸阳宫的消息。盖聂带着一个小孩反出了咸阳宫,正向残月谷前进。而卫庄此时也紧急招集散落的部下,准备对付盖聂。   "才不到十年,这时间好像比我预期的还要快呢…"看着手中的情报,白云知道,秦时明月的剧情开始了。而他,也需要和墨灵儿会面去见卫庄。白凤的灭族之祸,也该去问问卫庄,希望他能够给出个满意的答付吧。如果卫庄不能给他满意的答复,那他就让他去见历代鬼谷子。   而咸阳这边,盖聂叛出咸阳让天下人都震惊了起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堂堂大秦帝国第一高手,集万千荣光于一身的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使他放弃至高的荣耀和富贵只身逃亡天涯。   盖聂这种选择,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很难理解的话题。但无论如何,大家对于盖聂的胆魄还是很佩服的。   与此同时,空灵梦幻的星辰宫中。东皇太一端坐在宝榻上,看着殿中的星魂:   "哦!他真这么说?有意思…"   "东皇阁下,他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他还言明,我等与他最好互不干涉…"   星魂冷着脸回答道。在他旁边,月神和大少司命也淡淡地看着他,她们想不到高傲的星魂居然会替别人带话,而且还是敌人。星魂这是怎么了?   ‘"嗯,那就依他说的的做吧。暂时不要去管他了,我们先对付墨家。你下去修炼吧,暂时用不着你…"   东皇太一看着星空沉默片刻后,这才挥手示意星魂下去。   "是,属下去了。"星魂看了眼东皇太一,这才慢慢离开了大殿。他虽然不理解东皇太一为什么放过白云,但这些事并不是他的这种下属能够决定的。   "东皇阁下,这白云怎知你大名?要知道,除了我阴阳家内部的精英弟子,是没有人知道阁下的…"月神望着沉默的东皇太一,眼神奇异道。她不明白,为什么东皇决定放过这个白云。   "这点,正是我所担心的。而且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知道我们的某些计划…"   东皇太一伸手点着宝榻边缘,面具后面的双眸泛起了奇芒。他突然发现,命运的丝线已经出来了偏差,这种感觉很不好。   "这怎么可能?!"月神眉头紧皱,东皇太一的计划只有他知道,就连大少司命和其他人也不怎么了解,但现在居然被外人所明晰。这,岂不是太诡异了?   "算了,先不要理会他。你等下去准备后续事宜吧。"   东皇挥挥手,明显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他又不是神,怎么能够知道白云的想法。与其胡乱猜测,不如以静制动来得轻松。   "是,我等告退。"月神深施一礼,带着大少司命离开了大殿。既然东皇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她又何必去自寻麻烦。对于她来说,只要东皇相信她并没有泄漏机密就可以了。   事实证明,东皇太一并没有怀疑她。这点让她很感动。   因为她是月神,独一无二的月神… 第13章流沙出动 [本章字数:335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15:54:23.0]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天地一片冷冽。卫庄静静地站在风中看着天空,赤练等人安静地在他左右地待命。   在墨麟儿所在的背后,白凤静静地立在枯枝顶端,仿佛在向世人证明他的高高在上。   时至三年后,流沙组织又幽魂谷中相聚。与十年前相比,此时的众人,最差的苍狼王都是后天中期修为。如今的流沙刺客团,已经不同于往日。   "看到你们大家的现状,我很是高兴。由其是白凤和墨玉麒麟,居然已经初步迈入了先天的大门。很好!"卫庄转身看着众人,眼中难得有了丝笑意。虽然他现在已经利用鬼谷密法将修为升到了先天中期,但白凤和墨玉麒麟却是稳扎稳打地走到了这一步,不得不说其天资过人。   "废话少说,卫庄,你当初答应我的事可有线索了?…"白云看着卫庄,任由满头长发飘飞。三年后的他和以前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而且声音也变得更加冷酷。对于这点,卫庄觉得是很正常。毕竟人会长大,其声音和面部容貌有所变化也是正常的。   "我只能告诉你,与阴阳家有关。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力量也介入了…"卫庄看着树端白凤有些奇怪,他不奇怪白凤问的话,只是奇怪他背后背的东西。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个包满白布的东西是柄剑。   据他所知,白凤是不会用剑的。   "阴阳家么,我明白了。我会去查证的…"白凤冷冷一笑,脸上充满了杀机。 不管是阴阳家还是别的什么,白凤的仇不能不报。   "你背后是什么?"卫庄没有理会,只是紧紧盯着他。   "剑。"白凤淡淡地看着卫庄。   "什么剑?"卫庄并不打算放过他。他现在对于剑很敏感,他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因为这剑形状太像白云的剑了。   "杀人的剑。"白凤解开布帛,现出了里面的宝剑。   "这是什么剑?你好像不会使剑吧…"卫庄看着白凤手中的天问,心中明显松了口气。虽然他不认识这柄奇怪的剑,但只要不是白云那柄黑剑就好。   他的敌人,只能他来解决。   "这东西,是为了一个朋友准备的礼物。相信他会喜欢的…"白凤看着手上的天问,眼中闪现了丝莫名的微笑。   他并不打算让卫庄知道是自己用这剑, 毕竟这是个秘密。   其实他这样包着这剑也是逼不得已,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藏剑之术并不能同时藏两把剑,这也就迫使他这样背着四处走。希望天机老人还在秦地吧,只要将剑给了他白云就   轻松多了。   "名剑?据我所知,十大名剑中并没有这样一柄…"卫庄看着白云手中的天问剑,眼神有些疑惑。   "因为它一直深藏咸阳宫中,并没有人能够看到它的真面目…"白云迅速抽出天问,众人只剑幽绿的云纹闪耀着冷光。就算是不懂剑的他们,也能明白这肯定是柄好剑。   "莫非,这是排名第一的天问?难怪你要将其用布包裹…"   卫庄眼中泛起异色,他突然明白这是怎样的一柄剑。同时他对白凤更加顾忌三分,因为就是他也不敢说能够深入咸阳宫盗出此剑,而白凤却做到了。   这个白凤,的确有些可怕。   "你说得不错,我白凤要送人的东西,自然得是天下一等一的好东西…"   白凤冷冷笑了笑,这才将白布裹紧的天问背到了背后。为了避免麻烦,他将剑柄和剑鞘分别用白布帛裹紧,这样一来就没多少人知道这剑就是天问。   他虽然不怕麻烦,但却不喜欢麻烦。   "很好,这是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卫庄分别扔出卷布帛给众人后,这才转身慢慢离去。他不喜欢说多余的话,所以发布的任务都是布帛书写的。这种方式很轻松,对大家也很简单。   "嗯,还不错。看起来挺轻松的…"白凤看了看自已的任务,身影刷地消失在树端。众人只见空中落下几片飘飞的羽毛,他的身影就不见了踪迹。   白云离开后,墨麟儿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满天风沙中…   "这白凤的速度,变得更快了。还有麟儿,似乎比以往还要冷了些呢…"   赤练几人互相看了看彼此,眼中都闪过了丝丝忧虑。 她的觉得自己在卫庄面前,好像完全没有了白凤那种底气。   而底气,是得靠实力获得的。   "还愣着做什么,卫庄大人的任务必要完美地去完成。懂么…"   赤练看着众人嘴角划过丝微笑,扭着妖艳的身形,慢慢走进了飞扬的沙尘中。 对于卫庄的命令,她是从来不会怀疑。   "嘿嘿,有意思!我最喜欢这种见血的任务了……"隐蝠伸出握着布帛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身影飕地飞向了远去。与此同时,苍狼王和无双鬼也迈步离去。   一场风暴,就此慢慢展开。 这里,将会是强者的舞台…   没有人知道,就在众人离开后,白云和墨麟儿又回到了这个荒凉的地方。两人交换看了下手中的任务后,墨麟儿变成白凤的样子收起天问乘着白云召来的白鹄鸟从空中飘然远离。 而白云却恢复了自己的模样,只身往盖聂必经野狼谷赶去。现在有墨麟儿身兼两个角色,他就能更好地引出那些深藏在黑暗中的人。   对于他来说,这不是演习也不是游戏,没有再来一次的选择。随着流沙组织的全力出动,一场场动荡天下风云的盛大表演,就此拉了开围幕…   是名动天下,还是埋骨荒野。一切的一切,都要交给未来。   …………   野狼谷中的枯树上,白云静静地盘坐在枝叉间。在他的膝上,正着柄黑色的木剑。   是的,木剑。白云的湛泸并没有丢失,他只是想用柄木剑来送人而已。他知道渊虹会破碎,所以他特地寻找了种又黑又重的木头请高手木匠将其做成了柄长剑的模样以便送给盖聂。   这是朋友对朋友的问候,虽然他现在并不认识盖聂。   "怎么还没来,这些家伙也太慢了吧…"白云看着在四周慢慢游走的狼群,眼中泛着些许疑惑。他来这里已经等了三天,而且路上制剑所耽误的时间也不少,他生怕自己错过了这场盛会。但远处飞奔嚎叫的狼群却告诉他,盖聂一行人并没有从这里路过。因为他看不到狼群眼中的杀意,也没有发现什么受伤的狼。   更何况,他的谍翅鸟还在方圆百里的天空中侦查敌情。   如果这样都让盖聂等人逃脱,他这个白凤就该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嗷呜!…"突然,阵阵狼群的嚎叫声惊动了白云。他发现,此刻所有狼群都向着同远处的一个地方奔跑而去。   白云知道,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盖聂啊盖聂,你终于来了…"   看着众多狼群奔去的地方,白云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时至今日,他终于能够一睹剑中之圣的风彩。这对于诚爱于剑的他,也是种他乡遇知音的容幸。   不知道他和盖聂,到底谁更强?   "嗒嗒嗒…"空旷的荒原上,几两马车急行而来。在马车的左右护卫着只马队,马队中人个个手握兵器,从他们冷俊的面容可以看出,他们全都是曾经身经百战的士兵。   此时天色已暗,在马队后面,大片幽绿色的光点紧紧追来,透过夜幕可以看到,这些光点全都是一只只择人而噬的恶狼…   "范师傅,怎么狼群全都围过来了?一般的狼群如果遇到大量的马队都会躲开的啊,可这…"在中间那辆马车的顶蓬上,一个蓝衫少年正紧握着手中的戟刃询问着赶车的老人。在老人的旁边,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稚嫩少年也稳稳坐着。   "少羽,这不是普通的狼群,这是苍狼王控制的狼群。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   范增看着身后越来越多的狼群,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   苍狼王的出现,就代表了流沙组织也就在不远处等待。而流沙组织,他们现在是招惹不起的。   "苍狼王?什么苍狼王?他很有名吗,有没有昨天死的那个大个子有名啊?…"范增旁边的少年明显有些不为所动,也许在他心中他并不知道苍狼王带表了什么。   昨天那个大个子不是也厉害吗,还不是被大叔给一剑刺穿了。   "苍狼王,流沙刺客团四大天王之一。其手段残忍可怕,却常常与恶狼为伍。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就会有无尽的恶狼…"   马车中突然传出了声淡淡的话语,只是这人的声音有些虚弱。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麻衣中年就拉开车帘坐了出来。中年全身都是伤痕,但他却稳稳坐了下来。他的手中,正握着柄寒芒幽幽的可怕利剑。   "大叔,你受伤了就别出来了。这点小场面我们能搞定的!"天明拍拍胸,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你们不知道这苍狼王的可怕,就是曾今的我也不敢说能够在千万狼群拿下他…"   盖聂皱着眉看着前方出现的狼群,他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大家准备战斗!"车篷上的少年猛然大喝,顿时举枪向着身后跃来的恶狼刺去。   噗的声闷响,他手中的枪戟将恶狼给狠狠地捅了个对穿!   "嗷呜!!"少年的动作更加挑起了狼群的怒火。顿时四周的狼群完全冲了过来,一个马跑得慢的汉子眨眼就被群狼连人带马给拖到了黑暗中。   "快走!快!!"众人连忙抽打着马匹,希望能够快点冲出狼群的包围。但数千恶狼的包围又岂是那么好冲破的,更何况狼群中还有个比狼王更可怕的人!一场战斗下来他们折损了不少人马,但眼前的狼群却依然没有减少。   "啊!!…"   "啊!…"   几声惨烈的叫喊响彻了夜空,众人这发现在黑暗的雾幕中,一个泛着幽幽绿光的眸子带着利刃划过了某个边缘弟子的喉间。这双眸子充满了杀戮…   "小心,是苍狼王!" 第14章高手? [本章字数:326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18:28:55.0]   灰暗的夜色中,点点寒芒划过。随着声声惊恐的惨叫,那些好手在苍狼王的钢爪下变得如羊羔般脆弱。苍狼王的确配得上杀手之王这个称号,虽然他没有白凤的鬼昧速度,也没有墨玉麒麟的神机漠测,但他确是草原的王者,天生的杀手…   我是苍狼王,从小就被父母抛弃,自打有记忆开始时我就在与群狼为伴。对于我来说,孤独的狼群也要比奸诈的人类好得多。   我憎恶人类,憎恶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只有狼群才是我最忠实的伙伴,我的生命曾经因为它们而生存在世间,所以我也愿意为了它们而死去…   今天,我又开始了孤独的任务。虽然我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出任务了,但我却爱上了杀戮的感觉。我喜欢在黑夜中行走,我和我的孩子们将带给敌人无尽的恐惧!我喜欢杀戮,正如狼群喜欢杀戮一样。我不是狼,却有颗比狼更加冷漠的心…   我是苍狼王,是草原上的王者!   随着声声利爪入肉的声音响起,苍狼王的心中突然回忆起了曾经的过往。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原本痛快的杀戮好似突然变得有些乏味了起来。   是的,乏味。苍狼王突然觉得杀戮这些低级弟子已经没有了乐趣,所以他将目标对准了马车上的少年。   他多年杀戮养成直觉告诉他,那个少年比他手中的人更加可怕。因为自始至终,他的眸子都没有惧色。   这双眸子,多么像曾经的我。但他却不是我,所以,他注定要死在我的爪下!   苍狼王看着车蓬上的少羽,身影悄悄贴了过去。对于他来说,这个世上只有两种人,一是活人,二是死人。而他的任务,就是要将活人变成死人…   "他来了…"盖聂虽然闭着眼,但他却感觉到了苍狼王的气息。   那种孤傲的气息,让人感觉到遍体生寒的可怕气息。   "哼,我项氏一族天地不惧,又岂会怕他区区的野狼王!"   少羽执枪而立,看着四面合围而来的野狼,他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惧色,有的只是对未知战斗的渴望。   "呲!!"突然,两只利爪横空而出,对着少羽的喉咙抓来。一爪断喉,是他苍狼王最喜欢的杀人方式。   但就在他打算出手时,远处飞过来的一根肉眼难见的飞针让他的身影偏了半丝,而就是这半丝的偏移差点要了他的命。   "哼!"少羽猛然翻身倒下避开了穿喉利爪,手中的磐龙戟枪迅速横甩而出抽向苍狼王突出的腰间!   打狼不打头,这是猎人都明白的话。因为狼头是狼身体上最是坚韧的地方,而狼的妖却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在空中停顿了下露出了要害之处给他,但这种好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飕飕!…"苍狼王身影幻化,迅速躲开了枪刃逃到了狼群中。对于他来说,一招就可以决定胜负。如果他最可怕的一招都解决不了面前的敌人,那么再来上百招都是没用的。这个少年,的确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可怕几分!   然而最可怕的是前方发射飞针的人,他甚至都感觉到了自己被杀机锁定着。   这种恐怖的杀意,他只在卫庄身上感觉到过,看来这个人的可怕绝对不下于卫庄。   "杀!……"   马队中的人依旧和恶狼战斗着,对于他们来说停手和速度缓慢都会代表死亡的贴近。此时的每个人都习惯性地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就连弱小的天明也拿着剑劈砍着恶狼…   而狼群的目标,只是为了食物。   "嗷呜…"   "嗷呜!…"   狼群突然限入混乱,紧接着狼群突然看着车队前方,好像那里出现了什么恶魔一样,纷纷退出了包围逃走。   而苍狼王这个时候,却已经悄然无声地退出了战斗。   他不想再出手,因为他有着自己的直觉,属于狼的直觉。   "咦,狼群居然逃走了…"天明和少羽站在车蓬顶端,看着渐渐退回黑暗中的恶狼群奇怪道。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狼群退走了,难道敌人放弃了追杀吗。   "因为他来了,刚刚他救了少羽…"盖聂突然看着马队前方的黑暗空间说道。   "他是谁?"众人奇怪地看着前方,他们不知道盖聂说的人是谁,难道天下间还有人能够比苍狼王还让狼群感到危险的吗?他们不知道。而且盖聂还说那个人救了少羽,可他们却没有发现。   "那是……"   众人随着盖聂的目光往前看去,他们发现黑暗的夜色中渐渐走出了个人影。此人黑发黑眸,头束雪丝发巾,一身白云长衫外面漆黑得披风随风而动。最奇怪的是,他的手中握着柄黑剑。   "他?他能够让狼狈群退却?可他脚下虚浮,身上衣着华丽,一看就是不会武功的啊?额,他手中的那剑好像还是柄木剑…"   少羽仔细看着迈步而来的白云,以他的眼力的确可以看得很明白。   "一身整洁,证明这个人很喜欢干净。脚下虚实不定,分明是在练习种神鬼莫测的轻功。至于那柄木剑,证明他对自己的剑术已经非常的自信…"   盖聂看着白云,眼中透露出了战意。   "啊!?"天明和少羽两眼瞪大双口猛张。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书生在盖聂眼中居然变得如此可怕。   "呵呵,大家好啊。我迷路了,你们能够带我去个地方吗…"   白云来到众人面前,微笑着看向大家。如今他终于见到了剑圣盖聂。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平淡,平淡得看不出像是个高手。但就是这样一个平淡的人才配得上剑圣之名,盖聂,不愧是天下第一剑客。   "多谢。"盖聂对着白云点点头,只有他明白眼前这个白衣男子是为何而来。   "谢就免了,我可不会随便帮人的。你有没有什么宝贝给我啊?说好了,没有宝贝我可不会出手的啊…"   白云放下木剑后懒散地靠在马车门口,侧着头对盖聂说道。   "额,你知道的,除了渊虹我身边就什么都没有了…"   盖聂苦着脸回道。   "哈哈哈,好你个盖聂啊。算啦,就当我吃亏一次吧…"白云靠在车门边,苦笑不得地看着盖聂。他这才发现,原来剑圣盖聂还是挺有幽默感的。   "喂,那个谁,你真的会武功吗?"   马车行驶中,天明趴在车蓬上往下看着白云。他发现眼前这个人实在是穿得太华丽了,根本不像是个江湖中人。按他的理解,真正的江湖中人得像是盖聂这种近乎乞丐般的打扮才对。   "天明啊,你看我这样子就知道我不会武功的啦。这一路上,你可得保护我啊…"   白云仰头望着伸下来的小脑袋,不禁有了戏弄他的想法。   "啊!我就知道,完了完了…"天明狠狠地捶着头,脸上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喂,小子。什么完了啊?"少羽骑着马来到车边,看着车顶的天明无语道。   这个小子一路上就会整事,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不是缺根茎。   "唉,我们本来就被追杀,大叔又受了伤。现在又来了个包袱,我们可怎么办啊…"   天明看着白云,苦着脸说道。   "额…"众人看着他追悔的样子满头冷汗,普天之下能够把剑神白云称之为包袱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综合白云的打扮和黑剑,现在众人可知道了这个白衫男人的身份是谁。同时他们心中也是松了口大气,有白云在,他们就不担心强大的敌人。   这种好事,他们可是做梦都想要的。   "我是包袱?…"白云头上黑线条条落下,他发现自己在这小子眼中的境界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当然啦!不会武功还拿把剑,而且还是个木头做的剑。不说宝剑,你至少得拿铁剑才对啊,你这不是装样嘛…"   天明看着白云嘴上不停数落着,没过片刻就将他数落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青年。这情况看得众人寒毛皆竖,不禁离他离得远远的,生怕暴怒的白云拿他们出气…   "老盖啊,你看我这么差今后该怎么办呢。你得保护好我啊!你看我的木剑就知道我这剑不怎么样啦…"   白云转头看着旁边哭笑不得的盖聂,难得装蒜了一次。   "据我所知,你手中的剑,比天下所有的名剑都要可怕…"   盖聂抬头看着昏暗的夜空,使劲憋出了这么句废话。   ………   盖聂的马队在白云的指导下慢慢向着宿命相见的地方走去,而咸阳宫中却散发着阵阵莫名的煞气。   赢政这位天下之主,再次愤怒了。   宫阙楼台之上,这位天下的霸主淡淡地看着远方的天际。赢政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多年的残酷经历让他不允许出现什么表情。   身为帝王,喜怒不形与色才能让他更加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够更好地判断。   "李斯,这次的事就交给你了。天问与湛泸必须得寻回,至于墨家和那个白云,就交给卫庄与阴阳家吧…"   赢政看着天空,眼中首次出现了危机感。多少年了,就算曾经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都没有让他这么担心。   他知道、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   "是,微臣这就去安排。在死牢中还有一个很好的人选,相信他不会让陛下失望的。虽然他不像胜七那么好掌控…"   李斯看着前方冷漠的赢政,他的心中首次感觉到了帝王无常。   "去吧,再好的利剑如果不用,也和废铜差不多的……"赢政转身淡淡地看了眼李斯,迈步离去。   不提赢政的愤怒,就在李斯去往地牢看那个比胜七还要可怕的人时,盖聂一行人已经走出荒谷被出现的高月给带到了端木容居住镜湖医庄… 第15章镜湖医庄 [本章字数:340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20:09:32.0]   "这里就是镜湖医庄?还真是个乱世中避世修行的好地方…"白云下车静静立在草庐的门口,看着四面的湖光水色感叹不已。   很难想像,在这种烽烟四起的时代,天下间还会有这么宁静的地方。原本他认为小圣贤庄就是个净土了,可现在看来,这里却更加能够培养宁泊的心境。这种心境他很喜欢,因为他本就是个懒人。   但这个世界却不会让他那么懒,他注定要走一条辛苦的道路。   生于这种烽火连天的乱世,对于每个人来都是件悲哀的事。每时每刻人们都在为生存而战斗,而多争多杀往往会导致心态迷失,从而失去自己曾经对生命的正确理解。   很多时候,成功者并不只是拥有力量,他们具备的是种心态。超然于世的心态。可生于乱世,谁还能够保持那种心态呢?   "你这话,雪女姐姐曾经来到这里的时候也这么说过…"高月走上前来深深地看着白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她不明白,这个被墨家巨子称为奇人的白云,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哦?是吗。难道她也喜欢这种深林隐士般的风景么…"白云愣了愣,他不明白高月这个小姑娘为何只是对他另眼相看。   这一路上,她已经不止十多次这样看着他了,也许高月知道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也说不定。   白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他却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很奇怪不是吗,一个考古工作者居然没什么好奇心,这点恐怕没人理解吧。   "蓉姐姐就在里面,你们跟我来。记得轻声点…"高月没有再那么盯着白云看,而是慢慢推开木门往院中走去。   说真的,她不喜欢看白云的眼睛。事实上除了雪女和墨麟儿以外谁都不喜欢看白云的那双眼睛。对于看见白云眼眸的人来说,这双洞察尘世眼睛的眼神,根本就不属于人间。   这种感觉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在严寒不着片缕,一丝不挂。   "呵呵,你们去吧。我在这儿吹吹风…"   白云倚在门口的边,看着墙上那些篆字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可不想进去了又被轰出来,端木蓉的脾气他可是很了解。   "额,好吧。二叔你慢慢吹哈。我先让他们扶着大叔进去了…"   天明看着他无奈拍拍头,显然是习惯了白云这种性格。   在来的路上白云和盖聂称兄道弟,然后硬要来做他师傅,可他却不愿意拜白云为师。最后没办法,白云收了少羽那家伙做徒弟,而他却被盖聂给收了。现在他头上不但多了个大叔,还得了个便宜二叔。现在他感觉自己的日子已经更加难过了起来…   "少羽,你就不用进去了。好好练习我传你的剑法吧…"白云伸手拦住了少羽,并没有让他进去。   "是,师父。"少羽很认真的握着白云的木剑走到水岸边练习剑法。虽然他很少用剑,但白云说的话却让他很感触。   白云告诉他,身为一个将军也用不着总是使用长兵器,很多时候,过长的兵器只会成为行动的负累。   一个好的将军和君主,不但要会冲锋陷阵的枪法,也得会纵横天下的剑法。因为你不能总将长枪拿在手中,那样会很累,而剑则没有这样的制约。以少羽的资质,不出十年就能够成为一代杰出剑客。   "注意速度和技巧,出招要稳准,不要只是一味地求狠…"   看着练剑的少羽,白云还是忍不住纠正他。这小子虽然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但他却因为枪法所累,出招难免有些大开大合,一点儿也没有剑法的轻灵感。   如果少羽能够从剑法之中悟出属于人生的真谛,那么他就会蜕变成一个合格的君主。要知道历史上的项羽就是太过狂妄自大,最终才导致了四面楚歌。   他不希望少羽变成那个历史上的楚霸王,所以教育他成了必然的打算。   也许,可以派人去找找刘邦那小子。如果培养得好的话,我的两个徒弟都会是将来最强的霸主。   白云突然想起了刘邦,可惜他这些年都没有机会去找他。   "哦,知道了。"少羽挠挠头发,看见远处板着脸的白云不禁有些无奈。这师傅要求也太高了,看着白云这模样,他完全可以预料到自己以后会有多惨。   白云在外面毫不客气地指导着少羽,看得那些项家子弟满头黑线,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少羽被这么教训还有不会生气的时候。   "出去!我这里的规矩你们知道,我不救姓盖的人!走!…"   正在白云靠着树边假昧的时候,院门突然被推开,紧接着盖聂几人就被一个美貌女子给赶了出来。   "蓉姑娘,他也是为了救人而受伤的,你能否看在我们项氏一族的面子上破例次呢…"   范增看着端木蓉,出言恳求道。   端木蓉冷冷地看了眼盖聂,道:"我说过,我这药庐的规矩绝不可废。你们还是去别处另请高明吧…"   "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不免有些失望。人家不愿意救盖聂这家伙,我们难道还要胁迫她救吗?   "既然端木姑娘不愿意救在下,那我们就走吧。走吧天明,我们离开这儿…"   盖聂捂紧胸口,带着天明慢慢往外走来。身为剑客,他自然有自己的傲气。要让一个剑客卑躬曲膝,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看着转身离开的盖聂,此时众人对他都很是担心,虽然这段时间有白云给他度气延缓伤势,但他的情况还是很不容乐观。如果没有端木蓉的救治,恐怕他也活不过半年。如此一位侠士,死了也是正道的损失啊!   "慢着。天明,你想不想救你大叔啊……"   正在众人叹气时,白云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了出来,这时端木蓉才发现她的门外居然还站着个白衣公子。   "废话,当然想了。二叔,你有办法啊?快说啊!"天明看着白云气愤道。   "小子,你什么态度啊你。乖乖地叫我声伟大的白云二叔,我就告诉你…"   白云走上前来,伸出手狠狠揉搓着天明那满头乱发。   "你!…"天明恶狠狠地盯着白云,打算伸手拨开他的魔掌。可无论他用什么方法,白云的手依旧存在。   "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的。"   白云看着快要暴怒的天明,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大脑袋。   "额,二叔…"天明苦着脸喊道。   "嗯,还有呢?"白云双手抱胸。   "伟大的二叔!行了吧!你说啊啊!…"天明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他快要被白云给折磨死了。   "嗯,这还差不多。你去车上把你大叔的剑拿来交给那位姐姐,她就会救他了…"   白云伸手拍了拍天明的头,这才慢悠悠地往端木蓉面前走去。   "啊!你,你!我的天啊…"   天明张大嘴看着白云颤抖着,刚刚来时白云就让他抱着渊虹一起去药庐的,可他嫌太累人就给放在马车上了。   如果他知道这柄剑就能救盖聂的话,他就是死也要拿着…   "你就这么肯定我看了他的剑后会救那姓盖的吗?"白云来到端木蓉的面前,端木蓉淡淡地看着他说道。   "是的,其实不用那剑我这能让你救他。"白云看着她正色道。 虽然端木蓉很冷,但和高渐离比起来就差远了。他连高渐离都不怕,还会怕她。   "凭什么?难道就因为你长得帅?…"端木蓉看着淡然的白云眼中泛起丝丝不屑。   "就凭这个。"白云翻手亮出湛泸。他相信以自己的名字,端木蓉绝对不会拒绝。   "黑剑湛庐?你是白云?好吧,看在雪首领她的面子上,他的命我救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端木蓉看了看湛泸后就示意众人随她进门。端木蓉对待盖聂前后的差别居然如此大,这让众人很是无奈。原来这个世道不只是需要能力,还得有人际关系才行。事实证明,盖聂的关系和他能力是成正比的。   众人迅速带着盖聂走入药庐,等到天明急忙抱剑而来时却发现已经没有人等他,气得他仰天狂啸。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又被白云给狠狠摆了一道。   众人进入小院中后,白云扶着盖聂跟随端木蓉来到屋里。   "让他躺下,然后点上睡穴…"端木蓉随手从架上拿出三根金针,指示着白云工作。现在的白云,完全沦为了她的仆丛。   白云按照她的指示,伸手将盖聂给点晕了过去。可怜的剑圣盖聂,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晕死过去的结局。这点意外的变故,就连白云也没有预算到。   "喂喂,你这么扎不会出人命吧?"   白云刚将盖聂放好,端木蓉就拿出了三根尺长的金针。看着慢慢透入盖聂脑袋的长针,白云不免有些担心。   "你这家伙懂什么,这是我医家祖传的仙鹤神针。只要三针下去,什么奇怪的内伤都能够治……"端木蓉撇了眼白云,对他的怀疑很是气愤。   "得,当我没说。可怜的老盖啊,你自求多福吧…"   看着三根插入头脑的长针,白云在心里默默哀悼着。这么长的针下去,盖聂还不成了白痴?神啊。   "人体穴窍神奇非凡,体内真气若是遇阻,就得通过行气之法将其引导出去,不然就会落下引疾。这个家伙体内至少有七道力量在冲突,他还没有死真是命大…"   端木蓉的动作很快,不愧是医仙之名。几针扎下后,盖聂的脸色明显好了起来,这点让白云非常意外。   "真是神奇啊,就是未来的高科技也做不到这样吧…"   看到盖聂没事,白云慢慢离开了内室。端木蓉的解释让他隐隐有些灵感,他得快点去找个地方试试,也许能够突破当前的境界也说不定。   因为他体内的真气,似乎也变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一种是从前的轻功力量,一种又是后来的剑气。   这两种风格迥异的力量共存于经脉中,难免会有冲突。他不知道自己这么练,究竟会不会出什么事。   如果能够按照端木蓉的思路来处理,说不定能够成功解决这个麻烦。   ………… 第16章目标机关城 [本章字数:3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20:27:00.0]   盖聂的伤好得很快,没过几天就龙精虎猛的,这让白云再度确定了主角光环的强悍。对于白云来说,哪怕现在盖聂原地复活也让他惊讶不起来。   虽然盖聂的内伤并没有完全好,但能够这么快拿起宝剑也是个奇迹。   这个诸子百家里的医家,果然有着它的独到之处。   时近深秋,山里的雨水总是特别的多,就连这镜湖医庄也不能避免。这场秋雨来得太过突然,打乱了众人前往机关城的想法。没有办法,无法赶路的大家只好继续窝在端木蓉家蹭吃蹭喝。   毕竟是下雨,大家总不能冒着瓢泼大雨走山路吧。   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停下,也许会是明天,也许会很久。   "老盖,你说咱们就在端木蓉家里吃闲饭,而且还吃了这么久,这要是说出去恐怕会不怎么好听啊…"   白云和盖聂席地而坐,就在茅屋前看着这山雨连绵。这场雨不但打乱了众人的行程,也让白云有些烦心。他已经和墨麟儿失去了联系好几天了,没办法,下雨天鸟都不出窝,他想联系都没办法。   对于这种情况,白云实在是有些意外。他第一次发现白凤的这种控鸟神通还有这么大的缺陷。   盖聂端起茶浅尝了口,笑道:"呵呵,白兄何必着急。这种悠闲的时光很难得啊,如果不是有些许的牵挂还放不下,盖聂还真想在这里建个茅屋终了此生呢…"   "得,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真不知道你这身力量是怎么来的,你这家伙还真是无敌了。但愿这场雨会很快停下,要不然麻烦就大了…"白云两眼望天,表情显得十分无奈。这盖聂还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在这乱世,恐怕他这小小的心愿是没法实现咯。   也许等到天下完全安定后,他才能过那种平静的日子吧。   有些时候,梦想真的很遥不可及。它就像是一副没有完成的画卷,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笔会添加在哪里。   "喂,你们很闲啊!"正在两人瞎扯时,端木蓉带着雨伞走出了茅屋,白云有些奇怪,看她的样子像是打算出远门。可外面的雨还很大,这种天气出门就算是高手也够呛,更何况端木蓉在秦时明月里面好像还不算是个高手吧。   盖聂看到这情况,迅速起身对着端木蓉说道:"端木姑娘要出远门?不知能否有用得着盖聂的地方?…"   "没有,就是有也用不着你。"   端木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关心毫不领情。   虽然她看在白云的面子上救了这个家伙,但不代表她看得顺眼。而盖聂自己,对于端木蓉无端的厌恶只能无奈一笑。   "嘿嘿,老盖你反映还真是快啊。不错不错,很有我辈风范啊。努力泡吧,我看好你哟…"正在喝茶的白云邪邪一笑,露出了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呃,我不是,我只是想报答端木姑娘的救命之恩…"盖聂有些尴尬,原本他是好心帮忙,可白云这么一笑弄得他好像真有什么坏心思似的。   "嘿嘿,报答还不简单。以身相许不就得了?嘿嘿…"白云笑得很坏,他觉得让盖聂   郁闷很有成就感。   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才能够这么挤兑盖聂吧。   "你给我闭嘴!还有你,别在那儿愣着,都去叫他们,今天你们都得给我准备上路去机关城!哼!……"   端木蓉明显看盖聂有些不顺眼,连带着白云她也没什么好脸色。对于她来说,这两个剑人同样可恶。   而且更加可恶的是白云,因为他的嘴总是没遮没拦的。如果不是顾虑自己打不过他,端木蓉真想用针把他的嘴缝上。   "去机关城?拜托,这鬼天气我们怎么能走山路,还有,就你们那个木头傻鸟,能坐下这么多人吗?再说了,在这雷雨天飞行,挨雷劈了怎么办…"白云眼神微动,眼角泛起丝意外。   看来墨家肯定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不然也不会冒雨赶路。会是什么消息呢?是秦始皇的军队还是卫庄呢?   白云有些想不明白,但他有的是办法得到消息。看来是时候找个机会和墨麟儿接触接触,看看有没有什么变故。   至于端木蓉想快点到达墨家机关城,他其实也很乐意的。   端木蓉早到机关城,他才能够早点看这场豪华的大戏。   "怕死,你可以选择不去。"端木蓉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要不是看在巨子曾下过好生相待的命令,她早就把这个不着调的家伙赶出了药芦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白云迅速起身去召集众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时间就是重大的机会。如果能在去的路上遇到墨麟儿那丫头就最好。   毕竟他们之间已经失去了消息,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一行人在简短的准备过后分为三路向着机关城方向出发,一方面盖聂带着天明高月和端木蓉从陆路出发,而少羽则带着项氏族人从水路出发。   而白云自己则打算殿后,应对卫庄的袭击。其实他是想改道去打听消息,以便应对以后的时局。不过在众人的眼中,他却成了舍己为人的大英雄。   只不过这个英雄,有那么点水分。   "看你还不错,至少没有坏到骨子里。有劳你了……"临走时端木蓉对着他笑了笑,显然白云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让大家十分感动,就连一向冷漠的端木蓉也对他有些另眼相看。   "嘿,能得到蓉姑娘的称赞,我还真是三生万幸啊……"   白云暗自一笑。自己不就是找了个借口想留下嘛,现在弄得他好像成了类似于救世主一样的存在,这点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这样也不错,谁会嫌自己的形象太过于伟大呢。   "白兄保重,我们机关城再见。到时候我们好好喝一杯…"盖聂拱手一笑,对白云的敬佩也越发地深厚起来。   对于他来说,有这样一个侠义的朋友,比什么都高兴。更何况这个朋友还是和他一样的同类人,这点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难得的。   学剑,本身就是孤寂的路。而有幸遇到个同样孤寂的朋友,这才是人生一大幸事。   "好,机关城见。到时候喝酒你别忘了请客啊,哈哈。"   白云对大家点点头,打着油纸伞慢慢走向雨幕中。没有人知道,他这次去会面临什么情况,也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前方的路究竟有多艰辛。   冷雨凄凉,独自上路的白云慢慢地走在山道上。他没有遇到墨麟儿,更加没有看见秦始皇的追兵。   但他明白,眼前的安静只是暂时的。就算前路充满未知,他也得拔剑破开片山河。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不可更改的命运。   对于命运,白云是从来不愿意放在别人手中的。对于算是死过一次的他来说,只有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开创出一番新的天地…   "咔咔!…"   山间的风暴越来越大,就连闪电也在向世人炫耀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看着条条闪电光链,白云越发明白天地之威的浩瀚。在大自然的面前,人体本身的力量的确小得可怜。   白云虽然知道站在高处容易被雷劈,但要走这山路也没办法。但愿上天看他比较帅,不会拿雷来劈他吧。   "机关城啊,不知道这次的行程又会有多少意外呢。这天地间的宿命,到底能不能以人力逆转呢。如果不能,那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白云想不明白,为什么湛庐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难道赢政并不是个明主吗?   很难想象,曾经拥有整个天下的始皇帝嬴政会不是个明主。   要知道,他曾经为驱赶塞外异族而建造出了举世无双的万里长城。   这种伟大的创举,又岂是区区明主能够做出来的…   也许世人只看到了他的暴虐,却没有看他他身后的伟业。   纵观华夏历史,哪个成就大业的人没有被人误解过呢。   也许,这就是人性吧。   "这场雨,来得还真不是时候。奇怪,我记得这段日子好像没有雨的,难道是哪里出了意外吗…"白云望着远处的山谷,眉宇间掠过了丝无奈。   也许他的到来已经悄悄改变了什么,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   其实这些并不能让他烦心, 他唯一担心的是这个世界并不是他所了解的那么简单。目前为止,一切看似随着原来的剧本而行动。但由于他的介入,原本一些事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   就像是场战略游戏,当你玩着玩着却发现游戏出现了偏差。而原本你曾经熟悉的那些场景变化无常后,玩游戏的人又怎么能够轻松过关。   "命数,命数。什么才是命数…"抬头看着满天雨幕,白云首次感觉到了天地自然的力量是多么可怕。   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那么的脆弱。但就是这脆弱的人类,成就了数千年的文化。在这个时代,无论是什么人种,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物种。   而天下,不过是瀚海烟波而已。天下再好,也只是场华丽的梦…… 第17章雨幕交锋 [本章字数:228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20:36:43.0]   雨落天寒苍山远,谁笑红尘多纷乱?命运其实很喜欢和人开玩笑,有时间你总会在陌生的地方遇到熟悉的人。而白云毫无疑问地便是被命运给开了玩笑的人,事实上他从来不觉得这是好事。   白云一人一伞慢慢走在雨幕中,他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卫庄一行人。事实上,他选择了很好的路线,他也确定不会在这条路上遇到任何人,显然卫庄也是这么想的。   其结果就是,他被包围了。   至少流沙组织的人是这么想的,虽然他们损失了个人。但现在这些人,可个个都是最精英人物。   "好久不见了,卫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真是巧……"看着冷漠的卫庄,还有跃跃欲试的赤练等人。白云有些许无奈,似乎上天给他开了个很大的玩笑。他今天居然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遇到了流沙组织里目前已经集合起来的所有人。当然,墨麟儿和白凤是不会存在的。尽管这样,他还是感觉有些棘手。毕竟卫庄手下的赤练影蝠还有苍狼王都汇聚在了这无名山林中。   "是啊,好久不见。我也觉得很巧,但对你可不巧…"   卫庄笑了。看来今天还真是他的幸运日,居然可以在解决墨家那帮敌人以前解决掉白云这个心腹大患。   "他就是白云?果然很英俊。真想看到我的剑插入他那炙热的心口是什么样子,想来一定很美妙…"赤练仔细看着白云眼神大亮。她的眼神就像是个贪玩的孩子遇到了心爱的玩具,那种将生命掌握在手心的难以愉悦的感觉,让她深深迷醉。   "美女,小心你的眼神,当心看眼里拔不出来了!…"   白云冷冷一笑。   "呵呵,你真幽默。人家很久都没有遇到这么幽默的人了,你要是我们的人就好了,可惜,可惜…"   赤练一连说了两个可惜,似乎是在为白云在哀悼。事实上,在场所有人都不认为白云能够躲得开过他们四个人的追杀。   但身为流沙组织的首领卫庄来说,他却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   "可惜什么,今天不是个出手的好日子,我赌一个铜币,你们今天不会出手。你说是吧,卫庄?…"   白云看着越来越大的秋雨,就连半边披风湿了都没有注意到。   卫庄嘴角微动,不经意间勾勒出了丝冷冷的笑容:"如果我一定要出手呢?…"   "呵,那就要看看你们打算哪一个能够活着走出这里。我有自信我的速度能拿命来换你们其中四个人倒下,而活着的只有只有一个,是你?或者是你,也可能是你…"白云眼眸里泛起丝杀气,先天境界的气势透体而出。他伸手指了指卫庄麾下的三大杀手,唯独落下了卫庄。   他的意思很明白,今天要是动手,卫庄活不了,你们也得损失一半。   "很好,让他走…"卫庄深深地看了眼白云,随即闭上眼神。   他虽然心够狠,但却不是傻子。以白云当初表现的速度来看,就算是他们四个人加起来也赶不上。可惜白凤没有在这里,不然他肯定不会做这个决定。   "再见…"   白云笑容满面,打着伞离开了山道。事隔不久,他和卫庄的第二次交锋,他依旧是胜利告终。   "这?就这么放他走了?"赤练意外地望着卫庄,她不明白卫庄怎么会放虎归山。直觉告诉她,这次放跑了白云,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杀他了。   "我何尝不想杀了他,只是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们损失不起。我们的首要木标是墨家。他白云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可墨家却是千千万万。墨家…"   卫庄站在山头看着北方,眼眸中充满了化不开的忧虑。他没有预料到这次针对墨家行动会有这么多变数,不但盖聂和项氏一族去了墨家,就连这白云也像是去凑热闹,还有儒家所带领的诸子百家众人。   "这个江湖,真是多事之秋…"卫庄叹了口气,他其实是很少会叹气的。因为叹气就表示他很无力,而在江湖中一个无力的人是不会取得成功的。   "迅速召集白凤,我需要他的速度去打探墨家的情况。还有,阴阳家也已经来了,记得不要和阴阳家起冲突。相比于阴阳家,我更觉得墨家好对付些…"   卫庄看着远处的山巅,眼神微冷。与此同时,那山巅之上,正有一个飘然出尘的紫衣少女在望着这边。   "流沙组织么…"   紫衣少女看着卫庄这边,薄纱之后的玉颜上悄然露出丝微笑。   迎着卫庄的目光看去,赤练邪笑道:"我倒希望,她们能遇到白云。也许在那种情况下,故事会很有意思也说不定…"   "我从来不做梦,尤其是白天。嘿嘿!"隐蝠抹了下嘴角的血丝,居高临下地看着赤练嘲笑道。   "哦?那要不要我帮你做个好梦呢?人家可是很专业的哟!"赤练嘴唇微撇,手中的毒蛇也丝丝做响。   "哼!都去做自己的事吧。如果看见公输仇,记得催他快点!…"   卫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他明白自己这些手下都有些桀骜不驯,但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不顾场合地斗嘴。难道他们觉得对面那个丫头是聋子不成?   果然,远处的紫衣少女侧面看了看赤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是,卫庄大人。"   赤练自讨了个没趣,扭着水蛇腰慢慢离开了卫庄。   众人离开后,卫庄这才纵身向着紫衣少女的方向掠去。他心中有很多疑问需要证实,希望眼前这个女孩能给他答案。   不过想从阴阳家的嘴里掏出秘密,他可没有那么自信。   "阁下可是阴阳家大少司命的少司命?"卫庄距离紫衣女孩十步前停下问道。   不是他太过小心,实在是阴阳家的咒印太过诡异。而且他还知道,阴阳家的人大都喜怒无常,他没必要以身犯险。   "是。我听说过你,你是卫庄。你虽然还行,但你的手下实在是废物。我想,你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少司命看着卫庄,语气十分冷淡。虽然她的声音很美,但卫庄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这个女子的心,比他的剑还要可怕!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来?"卫庄紧紧手中的剑,脸色有些难看。   "不要问,这些你没有资格知道。你还是做好你自己的事吧…"   少司命淡淡地看了眼卫庄,随即纵身离去。   卫庄眼睛一凝,看她的速度,似乎比之白凤也差不到哪儿去。   "好可怕的女人,这阴阳家到底是什么恐怖组织。怎么总出怪物。难怪赢政这么看重她们…"卫庄紧紧衣衫,任那雨点滴滴拍打在身上。   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卷入了场可怕的棋局中而不自知。   而这种情况,才是最危险的。   "阴阳家……" 第18章风云际会 [本章字数:31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20:54:23.0]   十月初期,盖聂带着天明来到目的地机关城。他不知道,自己此行会充满了变数。而墨家众人这时候大都回到了机关城待命,只身在外的也只有雪女和高渐离两人。   机关城外的忙忙大山中,秦始皇的铁甲军已经缓缓推进,欲将墨家一网打尽。而身为暂时统领铁甲军的流沙组织也默默地潜藏在暗处观望。   群峰之巅,雪女和高渐离冷冷地看着山下的铁甲大军。他们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盖聂就给墨家带来了这么大的危机。   看着越来越多的军队,高渐离冷冷道:"这盖聂还真是个灾星,也不知道墨家能否度过这个难关。听蓉姑娘发来的讯息,老白也来了。雪首领,你说这次赢政出动了这么多兵马,老白还会来么?"   "他会来的…"   雪女脸上展现出丝丝微笑。她相信,白云为了她也会来的。因为白云曾经说过,妃雪阁是他的家。她至今都没有忘记,白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那么温柔。   这个男人不会骗她,这是她对他唯一的直觉。   "但愿吧,我也挺想念老白的。只可惜这些年都没有遇到他…"   高渐离苦涩一笑,看来他这辈子都没可能走进这位佳人的心中了。此时的高渐离非常无奈,他要是能早点出现,恐怕也就没有他白云什么戏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生的际遇真的非常奇妙。当你准备选择去爱一个人时,却愕然发展,原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对于现在的高渐离来说,他梦想的初恋就这么骤然夭折。   初恋很美好,就是…   高渐离有种流泪的冲动,他只是慢了半步,半步而已。   "铁甲军快到了,我们走吧。"雪女秀眉微撇,她发现远方出现了只巨大的白鸪鸟。如果她没有看错,那只鸟背上的人影恐怕就是近年恶名远扬的白凤。   白凤的出现,意味着流沙组织也在附近。这个重大的情报不得不快点通报墨家,否则天知道会出现什么事。   "白凤,哼!"高渐离看着越来越近的巨鸟,眼中的杀意暴起。但在一番思考后,他还是按耐住心中的杀意,跟随着雪女离开了山巅。   相比于白凤,他更想去会会来到墨家的那个盖聂。听说他手中的剑是名剑渊虹,他必须得去证实。因为渊虹在他心中并不只是带表了一把宝剑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它背后的那个身影。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   "咦,居然是他…"   刚刚落到旁边山巅的白云猛然一惊,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高渐离。如果高渐离出现在这里,那么雪女也肯定会在。只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还真不好相见。   "也罢,是时候和张良接触。也许他的聪明才智能够替我想想办法…"   白云皱皱眉头,随即驱走白鸪鸟纵身向着诸子百家的来路赶去。   他必须得在阴阳家动手之前见到张良,他们得商量下怎么对待墨家。如果他没有感觉错,张良肯定将墨家也纳入了到了棋子的范围。也许燕丹的死是他希望看到的,他这种算计实在非常可怕,不但利用秦始皇的暴虐将诸子百家集合起来,而且还不着痕迹地除掉些不安稳的棋子。不得不说,张良是史上最可怕的阳谋家。   对于这点,白云思毫不觉得意外。哪怕是张良将目标对准他,他也不会觉得意外。如果张良不利用他这个强大的筹码,恐怕他就不是张良了。   白云的速度很快,如果他发足力量飞掠,就是千里马全力也赶不上。只是短短半天,他就遇到了张良一行人。   当遇到诸子百家的人马时,白云很快就在其中看见了张良。不得不说,曾经拥有留候之称的张良的确非常出众,哪怕他在人群中并没有丝毫出彩的表现,白云也能从众人的眼中看到由衷的敬意。   为了仔细观察诸子百家的人马,白云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悄悄跟在他们后面,一直跟了两天。   这期间他看到了诸子百家之间的貌合神离,以及其他诸多的弱点。这种情况让白云感到深深的忧虑。他虽然知道百家之间的教义不同难免会出现意见分歧,但他却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矛盾会那么多。   "唉,指望靠这些人来推翻秦国,这还真是有些难度。也就是你张良有这种迫力了。希望你不是个无情的谋士吧,否则我们的交易就得取消了。张良啊张良,你似乎就像是团迷雾,我都有些看不清了呢…"   白云暗自一叹,随即易容成无名的样子出现在众人的前面的山道上。他这样做,无疑是在给张良一个讯息,一个连他不能拒绝的绝大诱惑。   "吁吁!你是谁!?"   带头的墨家巨子猛然拽住缰绳。看着十步外的黑衫男子,燕丹神色突变,什么时候有人能够靠近他十步而不让他发现了?难道只是出了几天远门,这个世界就阴阳颠倒了吗?可怕的人。   "我找张子房,和其他人无干,你们退下去吧…"   白云抬起头看着燕丹,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悲哀。眼前这个曾经的燕国太子为了他的复国大业,不但抛弃妻子女儿,还惨死在他的大意中。不得不说,这个人的确是秦时里最悲哀的人。   "朋友?还是敌人?"   燕丹毫不退让,儒家张良是他化大力气请来的智者,他不能让这个重要的客人出现任何意外,哪怕是毫发的损伤,他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敌人又如何,朋友又如何?难道你还要请客?呵呵!"白云笑了,这个燕国太子的确很有意思。   "若是朋友,一壶浊酒。若是敌人,此处的风水也是不错的…"   燕丹单手握紧剑柄,显然是将白云归为了敌人的类型。   一时间,风云突变!   "嘿嘿。什么时候墨家也会看风水了?难道这不是道家的专长吗。"   白云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燕丹也能这么幽默了,这还真是好笑。   "错,我道家从来不给人看风水。只有那些江湖骗子才看…"一袭白发的逍遥子打马上前,显然是打算帮忙掠阵。两大掌门和围一个青年,虽然传出去不太光彩,但他们此行的消息却不能暴露。   看着严肃的两大掌门人,白云看向了马队中间:"嘿嘿,这我倒忘了。子房,你再不说话我恐怕就得被人劈了。我要是死了,以后谁和你下棋呢?"   "呵呵,我倒是想看到他们劈了你是什么场面。可惜你要是没了,我恐怕就难以找到这么好的对手了。无名兄,一别数月,不知近来可好?…"   张良打马上前,亲自下马迎接着白云。两位掌门看到这情况,也只能尴尬笑笑,看来他们是有些太过小心。   "哼,哪有你张大师逍遥,我最近可是碰见了不少客人呢!不过这些客人都不太友善,所以我学会了看风水。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找个风水宝地把你埋下去,过个几年再挖出来晒晒?…"   看到张良,白云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个混蛋,他的日子也要好过得多。   "嘶……"   众人听到白云的话,顿时觉得从头到脚全身发凉。他这话也太恶毒了吧,什么叫找个风水宝地埋下去过几年再挖出来晒晒?这不就是掘坟暴尸嘛!   "咳咳,这个嘛,再等五十年再说吧。想来无名兄也不会介意的,是吧?"对于白云的诅咒,张良也只能表示无辜。他知道自己有些事做得是不怎么地道,但白云肯定是不会介意的。   "介意,我怎么不介意呢。我恨不得将你大卸八块再拼起来再大卸八块!哼,我有私事问你,跟我来…"   白云淡淡地看了看众人,这才转身向着前方的山道走去。   "呵呵,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众位掌门,还请稍后片刻。众位放心。这个我师兄弟的故友,不会对我不利…"   张良施了个礼,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这?好吧……"   众人面面相觑,只好在原地等着了。人家既然说了是私事,就是不想大家打听。既然是私事,他们也就不去想了。   远处山道上,两人寻了个山石做下交谈着。众人只能遥遥看见白云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张良额头的汗渍也越来越多。最后不知道张良说了些什么,白云气的拂袖而起,狠狠地瞪了眼张后身影刷地就消失不见。   "好可怕的轻功!难怪可以靠近我十步而不让我发现…"   燕丹和逍遥子对视两眼,心中不禁有些后怕。如此轻功绝顶顶的人,要是成为了敌人那就太可怕了。   "好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张良回来后皱眉头上马前行,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心情很不好。   众人有些担心,就连一向智慧无双的张良都这样了,看来那事肯定是那种天大的事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奇怪,也不知那无名和他说了些什么。但以子房的神色来看,这事一定不简单…"   燕丹和逍遥子互相看了看彼此,眼中散发着浓浓的忧虑。   "我们走吧…"张良拉拉缰绳,脸色迅速恢复了正常。   既然谈也谈过了,就看白云怎么决定。如果一定要人来做恶人,那么就让他来做这个遗臭万年的恶人吧。   "驾驾驾……" 第19章决择 [本章字数:208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21:06:11.0]   落叶凋零,云淡风清。   然而就是样一个美好的季节却因为那满地的血色而变得可怕。   抽出刺入敌军胸口的湛泸宝剑,白云看着身后的满地尸体眼神十分淡漠。他已经忘了自己杀了多少人了,他只记得自己来时还是白衣似雪,可现在看他的模样,   一身雪色长衫已经被血迹侵染的斑驳无比,根本看不出底色。   这些血迹里有他的,也有铁甲军的。自从他和张良的交谈不欢而散后,他就星夜赶路往机关城前行。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秦始皇的铁甲军已经将整个群山都给围住,除非他会飞或者有密道,否则只能是退却。可现在白鹄跟着墨麟儿,他已经做不了白凤。   可白云却不能退却,如果他真的退却了,那只能让张良的计策得逞。于是他选择了硬拼,他要用一条尸骨铺就的路来向张良证明他的决心   他白云,不是棋子,也不是下棋的黑手。更不是别人用来达到伟大目标的工具…   "好一个儒家,好一个张良。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白云驻剑而立,看着渐渐合围过来的铁甲军冷冷一笑。他的笑容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让在场所有的铁甲军士都心惊胆颤。   "苍天在上,这世上怎么还有这种魔鬼存在啊!都怪那该死的后备队,怎么把这个杀神给放进来了。这不是想要我们的命嘛…"   看着白云身后那无尽的尸骨道路,这队铁甲军的兵士心头都凉了。看这情况,后备营算是完了。天啊,那可是整整近万人的军队啊!就是一万头猪站在那里,让人砍三天也砍不完吧?   "嘿,怎么,你们这些人也想下去和他们做伴吗?"   白云咧嘴一笑,伸手从死尸身上撕下块布料擦了擦手反问道。   "你,你,你到底是谁?"   众军士听到白云的话,不禁将手中的矛戟握得更紧,他们生怕眼前这个杀神会像杀死他们的同伴那样杀死他们。此时此刻,他们真的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但他们这个小小的心愿却永远不能实现了。先不说眼前这个人会不会放过他们,单就是军中对逃兵的惩罚就足矣让他们的脚下不能迈动半步。   留下来,大不了一死。可要是当了逃兵,可是会祸及家人的。   "我是谁?呵呵。我倒希望我忘了我是谁。可现在,我却想忘都不能忘了。因为,我是白云!…"   话音未落,白云就带着一抹残忍的血色冲向了山道。   他手中的剑锋再度划过,带起丝丝血染的风采。此时的白云,再度暴发了对这个世道的不满。也许只有用敌人的鲜血才能冷却他那炙热的愤怒。   他手中的剑已经血红,而且还散发着点点杀气。很难想象,究竟要多少鲜血才能够让湛泸神剑都出现了杀气。   "世事皆无常,但凭手中剑!杀一人是罪!屠万人是雄!屠得九百万,是为雄中雄!!啊!!!"   一曲高歌响彻四方,白云就像是从地狱里归来的魔神,用他手中的利剑来垒筑起他不朽的丰碑!   "杀!杀了他!弩手!弩手快点!啊……"   "不!快阻止他!"   "魔鬼!他是个魔鬼…"   "救我!啊…"   "……"   人生,本来就是个江湖。   如果能在巅峰顿悟,我不在乎脚下,铺垫了多少枯骨…   白云离开了山道,慢慢消失在夜幕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他唯一留下的只是那句狂傲的宣言,以及那倒在宣言之下的那一路枯骨。   "这就是江湖。"   被白云的长啸引来的众多强者在看到那条尸体铺就得长龙后,默默地在心中留下了这句感叹。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明白江湖这两个字的沉重,而且这个江湖还是和天下相交集的这种江湖。   王道破阵,无情于意。侠道非攻,成败在心。   这,就是江湖…   "我说过,他是个很可怕的人。"某处山头,卫庄看着那条尸骨长龙说出了他心中深藏已久的话。   "是啊,整整一万三千铁甲军士。他真的这么强?"   赤练有些吃惊,她觉得惹上了白云可真不是好事。尤其是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却又身怀绝技的人成为敌人,那才是最可怕的。   "你错了,我所说的可怕并不是他的武力,而是他的人…"卫庄驻剑而立,就那么看着山下的长龙,好像他能够在这些死人身上看到白云的招式。   白云的招式很简单,就是一招。每个军士都是死在这一招之下。   "哦?这两者有区别吗?"赤练微愣,她有些糊涂了。难道一个人的可怕并不是武力的可怕吗…   "当然有区别,一个人武功再强,也不能够逆转天下风云。可他不同,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沧桑,以及那种大势在握的自信…"卫庄丟下句莫名奇妙的话,就转身向着机关城迈步走去。   他没有继续说,但他肯定赤练能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果然是个很可怕的人呢。"赤练再度看了看山下的地狱场景,这才若有所悟地跟上了卫庄的身影。   "越可怕的人,才越有挑战的乐趣。我想星魂也是这么想的吧…"   卫庄两人离开后不久,阴阳家的大少司命就出现原地。大司命看看山下后,这才捏着手指笑道。   "星魂?他永远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因为他没有勇气面对一万全副武装的铁甲军士…"少司命很坦率,哪怕是对待自己人她也会毫无留情地批评。   "哟,小魅儿这么看好那个白云,莫非你看上他了?听姐姐的衷告吧,这个世上的男人可没有几个是好东西,你可不能上当受骗哟…"大司命抛了个魅眼,偷偷地遮着微起的嘴角。   "你的衷告?我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司命淡淡地看了眼她,随即转身离开了山头。   "哟,这小妮子。居然连姐姐都骂,可别真的动了春心就嘛烦了。看来我以后得好好看着她才行呢!"大司命自讨了个没趣,气恼地跟了上去。   "看着我,你还不如看着你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在摘星台干嘛…"少司命回头冷冷一笑。   "你!……" 第20章天下 [本章字数:251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8 19:09:46.0]   十里红妆,一笑三世过往。待至前尘尽,今生缥缈。   "曾经有位君王,他赢尽了整个天下,却输了一个她。你们说,这值得吗?"   机关城的望风亭中,白云盘坐在围栏边对着众人说道。   在他身后,盖聂和墨家所有上位者都席地而坐,就像是个认真听讲的学生一样仔细听着他说的话。   这些人当中,有名扬天下的侠女,也有傲气冲霄的剑客。这些名动一方的人来自天下各处,但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的愿望,那就是推翻赢政的暴政。   是什么人能让他们这么专心听讲?无他,只是一柄剑而已。   此时的白云似乎没有了从前那种剑挑万千铁甲军士的强大气势,也没有了锋芒毕露的剑客风范。此时的他,宛如个平凡普通的青年男子。众人再也不能从他身上看出任何武功气息,好像他的武功已经全废了一样。   然而就是这种普通气质,却让在场所有人觉得深不可测。哪怕是白云告诉他们,他体内已经没有了内力他们也不信。因为在白云的眉心,一条醒目的黑色剑形印记让他们备感压力。   事实上,白云的体内真的没有了内力。这种情况他也不明白,他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在杀戮了万千军士后不久湛泸神剑就化做黑芒消失不见。紧接着他感觉头痛欲裂,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后,他却发现体内没有了半丝内力。那时的白云不禁有些后怕,若不是墨麟儿正好路过救了他,他恐怕就得在深山喂了野狼了。   "我觉得不值,如果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纵然是得到整个天下那又如何…"   盖聂盘膝而坐,名扬天下的名剑渊虹就那么随意地放在膝上。仿佛这不是柄绝世宝剑,而是把凡铁。   "好!这话说的好,盖聂这话深得情之一字精髓。"徐夫子看着盖聂,眼神之中充满了赞许。   "不错,天下怎比佳人。"高渐离悄然看了眼雪女,这才淡然地点点头。   "赞同。"   "赞同。"   端木蓉和雪女微微一笑,显然是同意盖聂的话。   "好。,那就下一个。"白云瑶瑶头,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众人并没有质问他,因为他在讲故事前就说过,他们可以听,可以说,但就是不能问。   谁要问了,抱歉,你可以回去裹上被子睡大觉了。可怜的班大师就是在第二局被白云淘汰出了局,哪怕是面对这样一个机关大师,白云也没有客气。   "好,请讲。"众人点点头,示意白云接着说。   白云笑笑,道:"曾经有位智慧无双的奇人,他一共收了三个徒弟。等到他想传授毕生所学的时候,他就将三个人带到群山之巅,并且指着山下问道:你们往那里看看,然后再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三个徒弟听从师父的话认真地看着山下,不一会儿就若有所悟……"   白云说到这儿,突然停下了。众人顿时焦急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卖什么关子。   "呵呵,在我说出来之前,你们各自说说自己如果身处山巅,你们能够看到什么吧…"   白云突发其想,笑着说道。   "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对白云的这种讲课方式有些无语。   "我看到了浮云。"   盖聂不愧是个好学生,他看到众人都不想第一个发言时就站了出来。   "好,浮云于世,得失于心。好一个无为之剑,圣道之心。"白云笑看着盖聂,似乎已经料到盖聂会这么回答。   "我看到了急风。"盗跖摸摸下颚,淡定地说道。   "呵呵,风无形,看到了风的人,通常很逍遥。只不过这种逍遥的背后,却永远都难以安定…"白云叹了口气,对盗跖的话感叹万分。   "我看到了山石。"大铁锤咧嘴一笑,摸了摸快要光亮的头。他就是个直率的人,不会什么弯弯绕。   继大铁锤之后,徐夫子和端木蓉两人也发表了各自的看法。正如白云所料,徐夫子看到了霞光,雪女和端木蓉则分别看到了雨露和青草。   白云心中暗自一叹,也为三人解说了自己看到的。   当众人的想法被解说出来时,他们也觉得自己的心态和自己看到的很近似。现在众人才明白,这不仅是看到了风景,也看到了自己心中的道。   只是大家不明白,白云自己心中的道是什么。但白云不说,他们也不想问。班大师可现在还在远处画圈圈呢。   "白兄,不知那三位师兄弟看到了什么,最后的结局如何?"盖聂好奇地问道。   "呵呵,大徒弟看着师父一笑,说他看到了山川道路。   师父瑶瑶头,将目光看向二徒弟。   二徒弟说他看到了森林,师父又叹了口气,继而将目光看向最小的弟子。   小徒弟被师父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白云说到这儿,脸上充满了怀念和遗憾。   "快说啊,小徒弟到底看到了什么?"盗跖挠挠头焦急地望着白云,他不喜欢白云这种慢悠悠的性格。   "他看到了什么?呵呵,"   白云起身望着凉亭外的茫茫云海,这才幽幽叹道:他说他看到了天下…"   "天下?"   众人若有所悟,都有些不明白白云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只有徐夫子和盖聂面面相觑,他们终于明白这次并不是单纯地讲故事那么简单了,这讲的也是道啊。   "是的,天下。当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时,两位师兄都愣了,唯独师父笑容满面。你们明白了吗?天下…"   白云叹了口气,慢慢离开了望风亭。他并没有说明那师兄弟三人的结局。但在场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都能够从师父的笑容里想象得出结局有多么意外。   一场莫名其妙的故事会就这么结束,众人都从中感悟道了不同的人生。唯独白云没有说出自己看到了什么,只有雪女看着白云脸上的失望若有所悟。   "看来他真的有心事,天下…"雪女看着白云萧瑟的背影。她的心中突然像是失去了什么,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会到的。   她明白,自从白云在一天前来到机关城时他的眼睛深处就充满了心事。她不明白,以白云现在的武功和名望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难道他真的志在天下吗…   雪女突然回想起白云刚刚的那几个故事,没理由的心中一惊。她很担心自己的猜测成为现实,那样的话就太可怕了。   "看来得找他谈谈。"雪女心中微动,连忙起身追了上去。她没有发现,身后的众人此时看他的眼睛都怪怪的。   "唉,小高啊,放下吧。"盗跖看着雪女的背影,拍了拍发呆的高渐离。   其实在墨家,谁都知道高渐离喜欢雪女。至于雪女喜不喜欢小高,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和高渐离最要好的盗跖有很多时候都曾问过他值得吗,只不过高渐离总是闭口不谈。   "你们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高渐离闭上眼睛,神情突然变得非常落寞。他知道,自己已经和爱情擦肩而过,可他却无力去挽回什么。   "走吧,让他一个人静静也好。我们也该去做正事了,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徐夫子看了看亭外的落日,眼中的忧虑也越来越深。   现在的机关城正值风雨飘摇的时候,可内部人员却出现了问题。无论是雪女还是高渐离,失去一人都是墨家的损失。   希望小高能够看破吧… 第21章宿命难改 [本章字数:227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10:27:02.0]   机关城坐落于秦川之中,依山而建十分险要。整个机关城分为内外双层,内城机关密布,是墨家核心所在。   核心处除了巨子和各位头领,其他人是严禁入内的。而紧临内城的则是无尽的亭台楼阁,这些楼阁除了安置墨家弟子,还有着预防外敌的作用。   这座倚山而驻的空中城市非常浩大,为了建造它,整个墨家几乎付出了几代人的艰辛苦难才勉强成功。   而白云此时的居所就是在面临东方的某座楼阁,每到清晨都能够最先看到那紫气东来的旭日。这座名叫紫华阁的阁楼可以算得上是机关城最好的住所,这种殊荣还是雪女动用了关系才为白云找到的。要知道,就是盖聂这个剑道大师都得住在普通弟子所住的石室里,白云这种殊荣已经是少有的。   最主要的是,她的楼阁就在旁边。其中深意已经不言而喻。   "天下,天下啊,难道看到天下就这么难吗?…"紫华阁中,白云看着窗外血红色的夕阳喃喃自语。   徐夫子的直觉没有错,他今天确实不是单纯地在讲故事。其实他是希望在这些当世豪杰里面找出个真命天子。这是张良和他在谈判失败后的一个小测试,他们同样选择一些豪杰来测试,看看谁能够心怀天下。   如果他们能找到这个人,那么白云就隐居江湖,做个逍遥侠士。如果找不到,那么他就就责无旁贷。   白云不知道张良找到没有,总之他是失败了。来的第一天他就拿项羽和荆天明做了测试,结果证明,这还只是两个小孩子。少羽还好,除了有些自大就没什么坏习惯,但天明这小子,似乎一身的毛病。   将整个天下交给一个孩子,白云不会同意,而张良更不会同意。这种做法是在将众生做为赌注。   而他们这些人,却永远也输不起的。   其实白云打算等待,等待嬴政死了之后天下自然会出现明主。但张良却不相信,他也等不起。   "宿命,难道真的不可更改吗?亦或者,这并不是历史上那个秦代,这只是一个幻想中的世界?看来,得试试看了…"   白云眼中泛起丝厉色,他倒要看看,这宿命是不是真的不可更改。   既然已经决定更改宿命,那就从这剧情开始。他倒要看看,改了剧本的他会不会有事。也许这是条通往天堂的通道,也可能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但无论如何,只有试过才能够知道。   "我知道你在外面,进来吧。"白云神色微动,感觉到了门口出现了股奇怪气息。   他虽然没有了内力,但身体却处在种莫名的状态当中。有些时候他就像个普通人,而有些时候他却能够感觉到方圆百丈尽在掌握。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他他感到有些啼笑皆非。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对敌时突然暴发,亦或者是突然焉菜。唯一有些庆幸的是,他的轻功还和从前一样,随时可以做到以前那种飘若惊鸿的速度。   是得是失,又有谁知道呢?他不知道他现在还是不是个先天高手,亦或者他踏上了条不一样的武道之路。但只要情况不算太坏,他都能够接受。   "吱…"   木门慢慢被推开,一身海蓝色长裙的雪女慢慢走了进来。   "你来了。"白云笑笑,示意雪女来窗边看夕阳。曾几何时,他们总是坐在妃雪阁的楼顶看月亮。只可惜现在他们已经不是身处在妃雪阁了。   "是的,我有些事想问问你。"雪女的笑容有些勉强,她突然觉得白云这个人变了,变得有些陌生。   "我说过,我会来的。所以……"白云有些答非所问,他不敢看雪女的眼睛,他怕被雪女看出自己内心的黑暗。   "我知道,可我却不希望你来。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来机关城…"   雪女的话音有些冷淡,她觉得白云来这里是有目地的,并不是单纯地为了看她。这点是她不能忍受的,别说是她,就是任何一个女孩都不能容忍心上人这样。   是的,心上人。不知在什么时候,白云就走进了她的心中。这点是她始料不及的。她不敢告诉白云,她很怕进一步后遇到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   两人突然没有了话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远方的落日。   良久之后,雪女转身看着白云的脸微微一叹:"你变了…"   "是啊,这些年经历得太多了,人和季节一样,总是会变的…"   对于这点,白云并没有否认。这些年的杀戮生活让他变了很多,尤其是心中的杀气,如果不是湛泸在压制,恐怕他的杀气会将他变成只会杀戮的疯子。但他知道,雪女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不只是人变了,你的心也变了…"   雪女的话让白云非常无奈,他知道,如果还将雪女蒙在鼓里,那么两人之间就会产生裂痕。可他却不能明说,说得太明白也许会坏了大事。   "是的,可我对你却没有变。哪怕是我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你…"白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婉转地安慰雪女。   他只希望,雪女能够明白他的苦衷。   "你知道吗,我最近去了燕国都城,可妃雪阁已经换了主人。虽然名字还是妃雪阁,可我却感觉不到温馨。也就是说,我最后的家已经没了…"雪女微微一笑,只是这份笑容充满了苦涩。   她没有回答白云的话,而是提起了燕国的妃雪阁。她想知道,白云对他的心是不是真的依然如故。   "妃雪阁现在的主人叫无名是吧。"白云脸上充满怀念。   "你怎么知道的?你去过吗…"雪女愣住了。原来这个男子和她一样,也是很念旧情的人。   "这是天机玉戒,也是唯一能够进入妃雪阁的钥匙。只要你想回那里去,妃雪阁就永远都是你的家…"   白云从怀中拿出面刻着奇异图案的玉戒,轻轻地交给了雪女。看着白云脸上的笑意,雪女突然明白了一切。原来,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无名阁主居然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他居然将整个妃雪阁买了下来,一切只是为了等她某天回去。   "你别忘了,那里也是你的家。还有,你还欠我一条命呢…"   雪女握紧手心的天机玉戒,微笑着离开了白云的紫华阁。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需要再询问什么了。只要白云还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臭男人,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好的。   "是啊,那里还是我的家。我的家…"白云看着窗口的斑驳阳光,心中又浮现出了对家的怀念。   只不过他的家,在千年之后…   "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回去,我会舍弃这里的一切吗…"   白云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了这句话,这句没有答案没有希望的话。   …… 第22章小高的转变 [本章字数:321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10:55:01.0]   "不得不说,陷入爱情的男女智商真的很有限。好好的一场决别戏,就被你用个破戒指就解决了。啧啧…"   雪女走后,白云的门口溜进来个墨家普通弟子,只不过这个看似普通的弟子却对白云很是随便。   "墨丫头。那可不是个普通戒指,那是我的天机玉令。这些年有你的帮助和师父交给我的部众,我们的天机门人已经遍布大秦三十六郡。门中禁令,见玉戒者如见天机。如今除了我的紫薇令这个普通的玉戒却代表着天下风云呢…"   白云回头看了眼这个墨麟儿变化的长像普通的墨家弟子,他突然觉得有些无语。好好一个姑娘,非要扮成男子。而且还扮得这么像,这是不是太怪了?   "你!你居然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她,我,我今天,我杀了你个滚蛋!!"   墨麟儿气得浑身颤抖,她没有想到白云珍若仙宝的天机戒居然就是这么个普通玉戒,而且还让他给随手送了人。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送给了一个女人。天哪,连我都没能得到的东西就这么被一个女人得到了,难道我在他心中连个认识三个月不到的女人都不如吗?   墨麟儿此刻的心被一种叫做嫉妒的东西充斥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在白云心中的地位急转直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雪女。她发誓,要不是那个女人对白凤有救命之恩,她绝对会…   不得不说,陷入愤怒之中的女人的确会失去理智。哪怕是墨玉麒麟也是如此。   "呲…"寒光掠影,迅若飞鸿。一柄泛着冷芒的短剑狠狠抵在白云后背。慢慢的,一抹血色渐渐的从雪白的长衫下蔓延开来,如果那雪地的红梅花儿般绚丽。   痛,白云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会有这么痛苦。他记得以前就是经断骨折他也不会有这么痛的感觉,该死的鱼肠剑。   "你!你怎么不躲?!"墨麟儿看着鱼肠剑上的星星血迹有些傻眼。她对天发誓,她不是真的要杀白凤的。她只是有些气恼,她知道按白凤的速度绝对能躲开的。   不过好在她不是太用力,而且她刺的地方也不是要害,不然那乐子可就大咯。   "嘶,还真疼。你不知道我的内力已经没有了吗。别愣着了,还不来给我包扎下。还好只是破了点皮,要是透了就完了。唉,也不知道这鱼肠剑有没有带毒功能。要是有毒就更完了…"白云口中废话连篇,他丝毫没有查觉到如果有毒的话,他还会不会有机会说这么多废话。   "哼!当然有毒。我把整瓶的鸩羽千夜都抹上去了。明白太阳一出,你就等死吧!哼,没良心的臭豆腐…"   墨麟儿看到白云没什么大碍后,气恼地拔出鱼肠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阁楼。她今天被白云给气得不轻,想要本姑娘给你这没良心的包扎?你还是死去吧你。   "呃,我怎么觉得这一刀埃得有些不值了。唉,杯具的人生…"白云好不容易将伤口的血给止住,可还没等他包扎伤口,阁楼的门又被敲响了。   "喂!谁啊,男的就进来,女的就等等,我换衣服呢!真是的!"白云看了眼门口,没好气地说道。   今天这是怎么了,他这儿又不是客栈,他想来的不想来的都来了。   "嘭!…"   门被重重推开,高渐离寒着脸走进了紫华阁。在他的右手间,冰冷的水寒剑正散发着寒雾…   白云愣了愣,看高渐离的样子,就好像是来报杀父之仇的一样。   "喝酒欢迎,打架免谈!如果有事,可以留言…"白云瞥了眼高渐离,继续包扎着后背的伤口。   他突然有些气恼,倒霉催的伤哪儿不好,偏偏是后背,包扎起来还麻烦不断。   "你受伤了?谁做的!?"高渐离看着华服上的那抹血色,眼睛瞪得老大,他没有想到这个变态也会有受伤的时候,本来他还想亲自过来动手把这个家伙捅几剑的,看来真是老天开眼。   "我又不是神,自然会受伤。说吧,找我有什么事?"白云换好衣衫后,这才慢条斯理地和高渐离对视起来。   还好这里的衣柜里有件黑色长衫和披风,不然他就得穿破衣出门了。白云暗叹,不愧是墨家,这服务就是周到。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我打一架,要么和我去巡山…"高渐离抱着水寒剑,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他觉得白云肯定会选第一条,因为自己可能不是他的对手。没错,高渐离今天就是来找抽的。   他觉得自己拿命拼,应该能够把白云打得连雪女都认不出来。如果真的可以这样,他就是死了也值。   "靠!你这不是逼我嘛,我今天!。…陪你去巡山啦……"白云狠狠甩了眼高渐离,就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样。可话还未说完他就突然转变语气,这种郁闷的感觉差点把高渐离气成内伤。   他发誓,他真的希望白云选第一条的。要是白云选了第一条路,他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让他知道什么是风萧萧兮易水寒。   "好,好,你跟我来吧。到了通道后记得仔细看着我怎么走,要不然到时候要是被机关给秒了你可别怨我!…"高渐离脸色又青又紫,嘴上恶狠狠地诅咒着白云。   "好吧,就当散散心了。不过就是没有美女在,陪你个大老爷们儿散心,怎么感觉那么怪异呢…"   白云笑笑,示意高渐离前面带路。说实话,对于墨家的这些机关,他恐怕还不会放在眼中。要是白虎和禁地的青龙出现在他面前,那还算差不多。   高渐离:"…………"   两人穿过长长的甬道后,在一干墨家弟子敬畏的眼神中出了机关城。来到后山的白云很是高兴,虽然现在已经是黑夜,不过好在天上还有月亮,两人倒也不用摸黑前行。一路上高渐离一言不发,只是小心地观察着附近的风吹草动,他这种敬业精神让身后的白云很是感慨。这年头,像这家伙这么敬业的人可是太少了。   "小高啊,这巡逻不是该你和雪女负责吗?怎么找我啊。我现在可是客人,客人什么意思你懂不…"白云拿着个酒葫芦边喝边走,丝毫没有巡逻的觉悟。看他这散漫的样子,就像真是出来散步一样。   他说得可没错,就像是他来墨家串门,可墨家让他出来买菜一样。这世道,哪有主人让客人出门买菜的。   "我找不到她在什么地方,而且我也没想把你当客人…"高渐离很直接,他没有白云那么多废话。   他突然发现,白云是他生平遇到的废话最多的人。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他觉得一无是处的人,他却不得不认真对待。   其实他知道雪女在哪儿,也知道雪女在做什么。但当他看到雪女正看着手指上的玉戒发呆时,他明智地没有去打扰。   "咳咳,你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你还真是,我算是服了你了…"白云一口气没回过来,差点被酒给呛死。这高渐离太逗了,机关城这么大点的地方,高渐离居然还找不到个人在哪儿。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这和你无关,好好巡视吧你,当心被突来的暗剑给杀了,哼!"高渐离瞥了眼白云,迅速纵身飞掠上树枝顶端。他发现他要是再和这个家伙多待上片刻,他都会忍不住拔剑杀人泄愤。这个人已经到了杀人不用剑的境界了,而他,呃,显然还没有到那种无耻的境界。   "嘿,你这家伙。整天寒着张脸,拽得跟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这样下去谁喜欢你啊,听哥的,赶紧改改吧…"白云灌了口酒,慢悠悠地走在树林中。   而高渐离,就在他头顶两丈的树上。   "为什么,我改了就有人喜欢了?难道这一切真是我的错吗…"   树枝上的高渐离身影微愣,仔细思考着白云的话。他突然觉得,也许真的是自己冷冰冰的样子雪女才不喜欢他的。   不得不说,陷入爱情漩涡的男女,他们的智商都很有限,纵然是傲骨天成的大侠高渐离也不例外。   "喂!听到我说的没?我告诉你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端木蓉就不错,和你一样冷。你们很般配啊。还有,如果你不喜欢附近的,那就去外面找。据我所知,什么阴阳家的大少司命啊,还有名家的公孙玲珑啊,亦或者是其他的……"   白云边灌酒边说着一个个当世魔女的名字,可他却没有发现,树上的高渐离脸已经越来越青,手中的剑也越来越冷。   "呃,到冬天了吗?怎么这么冷…"白云突然浑身发凉,像是进入了数九寒天一样。他好像忘了,世上恐怕没有比水寒剑更让人觉得寒冷的东西。   现在的高渐离,就像是个摇摇欲坠的雪山,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闭嘴!"叱的两道道弧形剑气激射而来,吓得白云一个激灵,连忙侧身躲开。刹那间冷寒的剑芒擦着肩飞速而过,没入了白云身后的从林。   "啊!…"   他是躲开了,可躲在丛林里的那位就倒了大霉。原本他躲得好好的,正打算看这两人掐架呢,没防备地挨了高渐离这道水寒剑气。刹那间冷若冰霜的寒冰真气袭卷而过,让他吃了个大亏。   "谁!"   "谁!"   白云和高渐离迅速冲向丛林,上下合围而去。他们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够隐藏在他们十丈之内。   惊鸿一撇中两人对视几眼,简直太可怕了。如果这个人想要偷袭他们,那恐怕他们现在谁也躲不过去。   …… 第23章隐蝠 [本章字数:33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11:20:13.0]   "好精道的藏身术…"等到两人来到事发地时,只看到了慢地冰碴和点点血迹。白云有些奇怪,以他和高渐离的速度居然都没有追到这人。   看来这人要么是个轻功绝顶的高手,要么就是个精通隐匿的专家。也可能两种情况都有,毕竟这个世界太神奇了,谁也保不准会出现什么怪物。   要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单纯的武侠世界,就像他,内力全失后还那么强。这点就完全不符合逻辑…   "这人的血充满暴虐和杀意,看来是个不好惹的对手。"高渐离仔细看了看地上略带黑暗的血迹断言道。   他在外行走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煞气这么重的人。这个人的煞气非常浓郁。几乎都快融入到血脉之中了。   "是啊,而且这个人的藏身术也是当世少有。在我们的身后藏匿了这么久都没有暴露,真是不错啊…"白云拍拍酒葫芦,神色有些奇怪道。   刚刚听这个人的声音,好像是卫庄手下的隐蝠。只是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在探听消息吗。   如果隐蝠都在这里,那卫庄肯定也会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这里。   白云抬头望着更远的地方,但入眼一片尽是黑暗的山头。别说是找个人了,就是找头大象也不容易吧。   "他还没有走远…"高渐离的剑锋依旧充满寒雾,两人就这么背靠背地站在林中仔细注视着附近。   他们相信那人肯定就在附近,因为在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在他们的眼睛下远遁千里。除非他会遁地。   不过这个人隐藏得实在是太好了,几乎连他都没有发觉异常。   "好家伙,差点交代在这里了…"就在白云两人不远的树杈间,隐蝠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胸口暗忖道。刚刚的一道寒冰剑气差点把他给开膛破肚,如果不是他躲得快,今天也许就是他生命里最后一天。   高渐离不可怕,但真正让他顾忌的是若无其事的白云。这个杀神可是连卫庄都顾忌三分的人,而他,似乎还没有和这个人叫板的那种力量和胆量。   "老白,你觉得我们用什么方法能让他出来?"高渐离突然冷声问道。   他在这个时候问这话题,明显是有什么想法。   "嘿,你觉得你能让一个夜行动物在白天行走吗?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那我就请你喝天下最好的酒。你要输了,同样照做…"白云笑了,笑得很高兴。他突然觉得高渐离还是有点幽默感的。   "办法?既然他是夜行动物,那么我们就等天亮好了。"高渐离嘴角微动,勾勒出了丝冷冷的微笑。   "聪明,虽然这是个笨办法,但还是很实用的。只不过,可苦了我了。一个武功全废的人要和你等到天亮…"白云轻轻地看了眼高渐离的剑,眼中露出了丝得意。   "唉,看来我得去买天下第一的好酒了。不知道哪儿有卖呢…"高渐离苦涩一笑,手中长剑寒雾大盛。   "嘿嘿,我看他肯定知道。不如我们去问问?"白云将酒葫芦系在腰间,顺手从怀中拿出几把柳叶飞刀握在手中。这飞刀还是他请徐夫子专门打造的,正所谓夫子出品,必出精品。这几把飞刀打造的时间虽短,但质量真是没得说。   "好啊,我们问问…"高渐离话音刚落,两人就化做残影冲向三丈外的树梢。   "看飞人!"   "易水寒!"   先是九道寒光冲向天空,紧接着化做道道流星坠落而下,将那棵树团团包裹。紧随寒光而来的则是道冲霄而起的冰寒剑气风暴。此时此刻,高渐离的易水寒和白云的暗器功夫配合得天依无缝!   "咄咄咄咄…噗…"一切只在瞬间,等到满天寒风席卷过后,那棵不知名的大树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棒。而在这个巨型冰棒的枝碴间,披满白霜的隐蝠正被飞刀给稳稳地钉在树干上。   "你,你你,你们是怎么发现,发现我,我的…"隐蝠冻得浑身颤抖,就连吐字都不太清晰。他很郁闷,真的。他其实只是来打酱油的,看看能不能抓两个墨家弟子打探打探情况。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遇到白云这个煞星,而且还有高渐离随行。他现在被高渐离的易水寒给冻成了木偶人,别说是逃跑了,就是动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最可气的是,他还被白云那句看飞人弄得一愣,其结果就是就导致他直接中刀。隐蝠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了,他真没想到一世英明就葬送在了这里。   "唉,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听到我武功全废的消息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是不是你们反面角色都这样啊…"   白云抱着胸口来到树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树上的隐蝠。   而高渐离则慢慢跳到树上,点了隐蝠的几处穴道后将他扔了下来。可怜的一代杀手,就这么脸朝地坠落。   "嘭!啊,你们两个混蛋,要杀就杀,这么折磨我算什么英雄好汉!…"这一摔还真是不轻,隐蝠被砸得头冒金花,大声喝骂着高渐离。   "嘿嘿,没想到隐蝠也会骂街。小高,你打算把这只夜行动物怎么办啊…"白云收回飞刀咧嘴一笑,无语地摇了摇头。   "带回去,给端姑娘做活体研究。以前她只能用野兽研究病理,现在我送给她这个大活人,我想她会很感激我的…"高渐离露出丝阴险的笑容,看得白云头皮发麻。他没有想到,高渐离这家伙这么腹黑。   把隐蝠送给端木蓉去做研究?天,他还能完整地活下来吗。   白云瞥了眼隐蝠,满脸都是同情。   "你啊,看来有人要倒霉了。不过这年头流行送礼送活人的吗?"   伸手擦了擦飞刀上的冰屑,白云无语地望了眼高渐离。   "别这么看着我,我送的礼物自然得高人一等。要不然,怎么能算是我高渐离送的礼物呢…"高渐离嘴角微笑,倒提着隐蝠就往回路走去。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要将隐蝠送给端木蓉…   "高人啊!…"白云顿时感觉到头顶飞过了几只肥胖的乌鸦…   当两人拖着隐蝠回到机关城后天色已经破晓,墨家弟子看到两人居然生擒了隐蝠,顿时整个机关城都沸腾了。他们没有想到,只是巡巡山就能抓到流沙组织的杀手隐蝠。这对于目前的机关城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而高渐离和白云,此刻成了整个机关城里面最伟大的人。   而和白云不同,盖聂目前依然和荆天明住在石室。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身份观念是很重的。盖聂和白云同样是剑客,也同样强大。可就是因为他曾在秦始皇手下工作,就弄得不受大家待见。对于这点,幼小的天明怎么也接受不了。   在他的心里,盖聂怎么也比白云强吧。可凭什么那个人就能够住漂亮房子,而他和盖聂就得住石室?这也太不公平了。   "该死,该死,该死…"石室外的围廊处,荆天明正坐在围栏上抵声咒骂着。而他的目光,却不时地落到盖聂的住处。而盖聂此时正在和白云聊着天。   "喂,小子在骂谁呢?不是在说你大哥我吧?又或者是在骂你二叔…"突然间,一只大手狠狠拍在天明的肩头,吓得他差点心跳骤停。   "哼,找我干嘛。没事儿别来烦我,一边儿凉快去…"天明回头一看原来是少羽这个家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在这机关城里,盖聂没有白云受欢迎他就认了,白云怎么说也是他二叔。可他却也没有少羽受欢迎,这不是看不起他嘛。   "喂喂,大哥来找你可不是跟你玩的。月儿姑娘要邀请我们参观机关城,怎么,你不想去啊?"少羽抱着胸,轻轻看了眼原处的走廊。天明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高月果然已经等在了那里。   "啊,谁说不去了。走走…"看到高月的身影,天明一下将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少羽不禁有些感叹,这小子还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小混蛋。   ………   "老盖,你看那两个小子,像不像我们年轻的时候?只可惜,我们已经没有了他们那种青春了…"看着三个小家伙携手离开,白云和盖聂这才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是的,这两个小子虽然年轻,但却是可造之才。只不过得多打磨打磨…"盖聂望着天边的朝阳,眼眸中泛起丝忧伤。白云从他的忧伤中看到了很多故事。   他又何尝没有年轻的时候呢,只可惜岁月不饶人。   "玉不琢不成器,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愿这次禁地之行,能让他们找到自己的道…"白云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墨家禁地?难道墨家的弟子会让他们去那里吗…"盖聂有些奇怪,看白云的样子似乎是有些计划。   "是啊,禁地之中九死一生,但危险的背后也充满了莫大的机遇。只要他们能够度过那些关卡,未来的路就会简单得多…"白云幽幽一叹。   其实现在隐蝠已经被俘,那三个孩子可能去不了禁地。不过这样也好,没去他们不是更加安全吗。   不过很多时候,事情并不是白云想象的那么简单。虽然隐蝠被抓,但流沙组织的其他人也已经慢慢渗透了进来。   这三个孩子,注定了要走一条属于她们自己的道路。   "不知道禁地里有什么?白兄难道对那里很了解?…"盖聂有些奇怪,看白云的样子似乎对墨家禁地了如指掌。奇怪,是谁告诉他的?雪女?还是其他人说的?盖聂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虎跳猿飞,非攻墨门。王道侠道,谁人相争?其实,除了龙喉我并不了解,其他地方嘛,就像我的家一样…"白云笑着说出了这段莫名其妙的话。   像这种禁地,也就是能够考验考验那些普通弟子。像他和盖聂这种人,什么机关都是没有用的。   "哦?愿闻其祥…" 第24章山雨欲来 [本章字数:206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11:29:41.0]   "不知白兄能否仔细说说这墨家禁地的情况?我对诸子百家都不是很了解,更别说是奇异的墨家了…"盖聂听得有些云山雾罩,他被白云勾起了重重的好奇心。   "好,我们去望风亭细聊。毕竟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白云抬抬手,轻轻地指了指在过道路过的那些普通弟子。   "也好。"盖聂也理解白云的顾忌,毕竟在别人的家门口谈及别人的私事,传出去有些影响不好。   两人缓步走向望风亭,看到一路上遇到的那些墨家弟子神色都很紧张,盖聂和白云明显感觉到了风雨将至的气氛。他们知道,也许像这种舒适的时光快要消失了。只是不知道墨家,能不能度过这次危机。   "老盖,看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有事做了。也不知道这场风雨过后,这里还能剩下多少熟悉的面孔…"   两人来到望风亭中,看着远处匆匆忙忙的墨家弟子,白云突然觉得有些感叹。他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一样。   "生死两仪,去留何舍?"盖聂瑶瑶头,看着晨曦的阳光叹道。   "呵,什么时候剑圣盖聂入了道家了?嘿,有趣啊…"白云哭笑不得,他觉得盖聂还真有种忧郁气质。   "诸子百家,各有所长。如果能够同心协力,这天下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从某些方面来看,赢政一统天下似乎并不是坏事…"盖聂笑了笑,居然就在这墨家说出了这番拥护秦始皇的话。   如果他的话被墨家弟子听到,恐怕连石室都没有他住的机会。   "哈哈,我可什么都没有听到。不过说实话,我也是这么想的…"白云促狭一笑,其中深意不言而遇。   他对于咸阳宫中的那位,也是比较赞许的。毕竟战国时代太过混乱,每年因为战争而死的人何止百万。   虽然嬴政一统天下也杀了不少人,但他的作为却能够利在千秋。   "呵呵,你啊。还是说说墨家禁地的事吧,我们的徒弟可在里面呢…"   盖聂有些无语。   "好。这墨家禁地的情况是这样的。先从正门进去,然而越过第一关虎跳。这虎跳之下是万丈深渊,想过去就得要有千钧之力的人才能拉动机关锁通过,所以少羽绝对没有问题。而第二关猿飞也算简单…"   白云说得很仔细,从虎跳猿飞直接说到王道和侠道。   "王道侠道?这两条道有什么区别吗?…"盖聂有些奇怪,他觉得这两条道似乎太过诡异了。这侠道好说,可这王道?难道墨家有称王之心吗…   "不错,这两条道都是必过的。无论选择哪条道都会面临莫大的危险。侠道之路危险重重。不但要过各种机关陷阱,还得和机关铜人大战。而王道…"白云说到这儿,脸色突然有些难看。   "怎么了?难道王道有更加危险的机关陷吗?"看到白云的神情,盖聂突然有些替两个小子担心。   看这样子这么恐怖,他们几个孩子真的能度过吗。   "王道没有多少机关,只有一局棋。九死一生的棋…"白云突然有些替少羽担心,他怕这小子愣神了就不好了,亦或者其他变数。虽然在剧情里他危险地度过了,但天知道他这个人的加入会造成什么变故。   "白兄,这局棋下的不会又是天下吧…"盖聂突然回想到王道这两个字。此刻他心中非常担心天明选这条路,因为那臭小子根本就不会下什么棋。   "算了,听天由命吧。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还是先顾眼前吧。也许这次墨家的敌人,不止一个呢…"白云伸手指了指远方的山脊,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在刚刚的一瞥,他看到了一个神秘的人影在远处掠过。   "是啊。风雨将至,天地劫起。哪儿才是真正的净土呢?…"盖聂握紧渊虹,眼神之间充满了无奈的杀意。   事实上,他从来不是个嗜杀的人。可偏偏就有很多人拿他试剑。   "净土?我认为真正的净土是要自己打出来的。就像山下那些人,他们生来就是棋子。他们无法主宰自己的生死,可我们能,因为我们站在高处…"白云负手而立,俯视着茫茫群山峰海。   盖聂微愣,他从白云的语气中听出了决绝和霸气。这种一往无前的霸气,让盖聂这个奉行侠道的剑圣都为之深深震撼。   "或许吧。只不过我们选择的路不同,我也不能有什么看法。但愿你选择的这条路是正确的…"盖聂有些伤感,这些年的战争让他见惯了家破人亡。他依旧记得秦军攻占城郭时的那种惨状,以及那些堆积如山的累累白骨。而这些,都是战争的产物。而这个天下,恐怕再也经不起战火摧残了。   "呵呵。正不正确,又有谁能说得清呢。也许咸阳宫中的那位,他也不明白吧。"白云笑得很苦涩。   突然,一阵阵狂风席卷而过,掀起了两人的的满头青丝。   话音已凉,风却渐冷。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风中看着东方的旭日,任那寒风席卷着衣衫和长发。盖聂没有回答白云的话,他也无法回答。对于端坐咸阳宫中的那位,他的了解并不比白云多多少。因为那个人很懂得隐匿自己的想法和神色,他就算天天面对,也无法猜测那人的心思…   "起风了…"白云幽幽一叹。   "是的,起风了…"盖聂突然觉得有些冷寒。因为他的内伤并没有痊愈,他有些受不了深秋的寒冷。   两人其实很明白,这种阴冷并不是天气造成的冷意。而是山下那十数万全副武装的铁甲大军发出的杀气…   "铁甲军,真的无敌吗?"白云回想起前几天的血战,那个时候他好像走火入魔了一样见人就杀。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湛泸剑才离他而去的吧。   不过这何尝不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湛卢好是好,可它的责任也很重。   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他从前生活的世界都一样,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铁甲军并非无敌,真正可怕的是蒙恬的黄金火骑兵…"   "蒙恬…" 第25章背锅的盖聂 [本章字数:233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11:39:07.0]   "盖兄,你就留在机关城等卫庄吧。我看到了一个朋友,想去打个招呼…"白云侧脸诡异地笑了笑,看得盖聂心生疑惑。   据他所知,白云和他一样,是没有多少朋友的。是什么样的朋友能让白云在这个时候离开机关城?   "好,但愿那个朋友会友善点。我可不希望我的朋友为了去会朋友而丢了命…"盖聂无奈地看了看白云,他发现自己似乎什么忙也帮不上。不过好在他还有卫庄这个宿命里的敌人。否则他的人生就太失败了。   连个宿敌都没有的剑客只能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已经陨落。   这,就是江湖。   "呵呵,我倒希望她不要太友善,不然会有人吃醋的…"白云看着来到望风亭的雪女,脸上掠过丝温暖的笑意。   "难道你那个朋友是女子?呵呵,我明白了…"盖聂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白云,这才转身离去。他已经发现,他再留在这儿那就是多余的。   "什么友善的女子?"   就在盖聂和雪女擦肩而过时,雪女冷冷瞥了他一眼。盖盖突然觉得全身发寒,似乎有点患上伤寒的感觉。   他不禁有些感慨,自从受伤过后,自己的免疫力好像差了很多。   其实他不知道,雪女的眼神有时候是比易水寒还要寒的。   "这个…"盖聂将目光看向白云,那种眼神让白云有些无语。   心说你随便说个谎话不就把哥给救了嘛,你要这么望着我,我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想到这儿,白云趁盖聂还没有回答就连忙说到:   "盖兄说他喜欢上了墨家的一女子,希望我们能为他说说媒…"   话音落下,白云看着憋屈的盖聂心中暗叹:死道友不死贫道,盖聂你就担待点吧。这也是为了兄弟的幸福不是?再说了,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我,你…"盖聂瞪大了眼睛,看着似笑非笑的白云。他突然有种被兄弟给插了两肋几刀的感觉,由其是在这种雪女正奇怪地看着他的时候。   "咳咳,盖兄不要怪我。雪女怎么说也是墨家的首领不是。如果告诉了她你的事就顺利多了嘛…"白云使劲给盖聂递眼色,示意他帮帮忙。   盖聂翻翻白眼,悄悄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示意白云出点血,事后得给他来上五坛好酒报答。白云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着盖聂,也伸手讨价还价。   两人就这么在雪女眼皮底下开始做起了交易,刹那之间,白云计高一筹将五坛减少到三坛。盖聂看着白云泛着血红的眼睛,他知道是够意思了。再逼下去,白云非得被他逼得发疯不可。   "是,是啊,还望,还望雪女姑娘替在下保密。在下,咳咳…"盖聂生平从不对女人撒谎,乍一说出来还有些口吃。不过就是他这种模样让雪女深信不疑,就连白云也在心中默默赞了句:影帝啊!   "好,如果你有中意的,我可以帮你说和一下。但如果女方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可就没有办法了…"   雪女无奈笑笑,她居然没有发现盖聂还有这一面。看来这个曾经的杀手之皇的心情倒也不算太坏。   "咳咳咳咳,我,我先走了。。。对了!白兄,你去外面会女朋友得小心点,现在外面世道很乱啊……"盖聂走到半路突然反应过来,他这是被白云给卖了。好在他也不是吃素的,连忙远远地回了句。   好家伙,差点被你给卖了。既然你要我下地狱,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盖聂心中悲愤地想到。   靠!谁说盖聂这人老实好骗的,我顶你个心肝脾肺肾…   白云把盖聂从头到脚地问候了一遍,他现在还真是无可奈何。   "什么女朋友?你在外面朋友很多嘛。"看着雪女不善的眼神,白云现在才明白什么是作茧自缚。只可惜自己被自己忽悠的人给卖了,这真是报应不爽。   "别听他胡说,我只是收到了墨丫头的紧急来信。看来门中出事了,我要去见她一面,墨丫头你是知道的,我不得不回去下。放心,这里有盖聂没事的。还有诸子百家的人马也快到了。我会很快回来的!……"白云小心应付着雪女,临了还没忘了给盖聂添点堵:   "还有,盖聂那家伙老是打听端木蓉的消息。我看他肯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关于这个。你懂的…"   "啊!难道他,他,他喜欢的是端木姐姐!?天呐…"雪女捂着小嘴,神色异常惊奇。她没有想到,盖聂居然还有这种想法。要知道端木蓉可是整个墨家的支柱,怎么可能和他盖聂在一起。   再说了,端木蓉一提到盖聂就面如寒霜,指望她会喜欢上这个人,咳咳。   "呃,这个男女之事我看就随缘吧。你也别到处乱说,免得盖兄尴尬。但端木蓉那里,你就旁敲侧击地问问好了…"白云拉着雪女的玉手,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邪恶。   想想看,端木蓉要是知道了这事。嘿嘿,以她的火爆脾气,盖聂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那么好过。不过这个结果嘛,正是他迫切想要看到的。   好你个盖聂,兄弟有难你不帮,可别怪哥们儿给你扔黑锅。   "嗯,我明白。你要小心点,外面现在真的挺乱的…"雪女点点头,轻轻地帮白云整理着披风。她现在和白云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像别人猜测的那么深,因为她还忘不了过去。像这种帮他整理衣衫和拉拉手,就已经是她所能做的极限。   至于其他的,想都别想。   "放心吧,我要走了。你给谁缝这么白的披风呢…"白云促狭地笑了笑,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件披风的秘密。   整个墨家,谁会在白披风的领口用银线绣一个雪字呢?要不是他眼神好,谁能够注意到这个小字。   "你,你看到了?"雪女有些尴尬,她发现她低估了白云的细心。   这个家伙的眼睛是怎么长的,那么隐秘的地方都看得到。   "当然看见了,这个字是什么字啊?我好像不认识呢。你看看,歪歪扭扭的,绣得好难看呢…"白云嘴唇微微收起,眼眸中闪过丝戏谑。   "哼!那是你书读得少。不认识就死一边儿去,还不认识,本姑娘还不认识你这混蛋呢!…"雪女白了他两眼,气冲冲地离开了望风亭。   此时的她恨不得找个地方钻下去,只可惜机关城的地面太平滑了…   "咳咳,我是不是玩笑开大了?算了,还是回头再说吧。"白云看着雪女的背影有些无奈。再回想起刚刚看见山巅那道突然消失的人影,心中不免有些忧虑。   "也许是我看错了,但愿这次墨家能够顺利度过…"白云冷冷地看了眼山下,纵身就从望风亭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山下的某处石林中,一个蒙面女人正淡淡地看着从山上落下的白云。两人目光相对,眼中同时泛起了丝杀意:   "好一个白云。"   "好一个月神!" 第26章剑二十四 [本章字数:253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11:44:24.0]   身若飘羽,影如闪电,短短瞬间白云就踩着崖间的树枝飞落到石林。期间没有一丝停顿,也没有一丝犹豫。他好像已经知道下一步会踩到什么东西,从而行云流水地飘落了下来。   月神的脸色没有波动,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并没有用尽全力。   "说吧,你故意引我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我想不会是请我喝茶吧…"虽然见识过阴阳家的星魂,但如今看着宛如神仙中人的月神,白云也不免有些凝重。   只是一个月神就给了他这么重的压力,那星辰宫的东皇又该有多可怕?   白云心头暗忖,看来计划得提前了,若是让东皇找到那件东西,恐怕整个天下也抵挡不了他的野心。   "好诡异的轻功,莫非你也是是那一族的人?可据我所知,那一族人只留下了一个活口。白云,白凤,看来你们有联系啊…"月神淡淡地看着白云,只是她的声音让白云觉得很奇怪。这种既清脆又苍桑的声音让他觉得自己很不适应。   月神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一个妙龄女子体内装进了个苍老的灵魂。然而他没有发现,月神在看他时眼睛深处时而流过了丝异色。因为她发现白云的气息很奇怪,时而平淡如云,时而却又霸气外露。   更让她觉得奇异的是,她居然感觉不到白云的武功气息。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她月神可是先天巅峰的人,差半步就能迈入道境。整个阴阳家,让她感觉不出深浅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东皇。   据他所知,东皇可能已经迈入了那一个境界,那个可怕的境界。   她一直以为,除了儒家那个老鬼,东皇就该是当世第一强者了。但眼前这个青年却又推翻了她的世界观,让她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多么无奈。   "那不重要。我现在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们阴阳家要淌墨家这躺浑水。是为了找到幻音宝盒?还是为了找到苍龙七宿?…"白云笑了笑,他没有回答月神的疑问,他也更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把对面的女人给吓到了,他只是很轻松地问起了这些秘密。   然而就是这种轻松自然的语气,让对面的月神更加不敢妄动。   "你果然知道这些事。看来,我们惹了一个危险的对手。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真希望从没有遇到过你…"月神藏在长袖下的右手微动,捏出了个奇异的咒印。这个咒印不是为了攻击,而是招集部众。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危险边缘,如果不尽快招集人手,她今天可能会吃大亏。   虽然他知道人数在这个人面前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可以为她赢得逃走的机会。   "其实我也不想和东皇太一做对手。只可惜,有些事情是永远改变不了的。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两个人再赛马,跑得慢的那个人永远都没有机会赢…"白云侃侃而谈,丝毫没有注意月神的小动作。   对于他来说,月神很可怕。所以他觉得月神此刻已经胜券在握,而他却要考虑该怎么逃过这次危机。   事情就是这么怪异,此时此刻两人的心中都在想象着怎么脱身。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高估了敌人,反倒是看轻了自己。就像两个赌徒,当他们觉得对方稳操胜券的时候,他们往往会自己心虚。   "恰当的比喻。虽然你是敌人,但我也不会吝啬自己的赞叹。就像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场比赛。但我更想将它看作一场棋局,一场天地棋局…"月神有些担心,时间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个部下来这里。难道那边也出了什么事吗。她不知道,更不愿意去推测。因为她一但到了推测的时候,情况往往是到了最坏的时候。   山间的风突然变得诡异,两个人就这么相距十丈看着对方。突然间,白云闭上了眼睛。他又找到了那种奇异的感觉,顿时他能感觉到周身一切都在他的意识中出现。此刻的他就像是身处在无尽的云气之中,那种能够''''''''看''''''''到的天地灵气,让他的信心极度提升了起来。   一丈,两丈,十丈…   白云突然在十丈外感觉到了种诡异的气息,那是属于月神的气息。   月神的气息很强大,给白云的感觉就像是茫茫苍海之上的那轮明月。那种浩瀚无际的气息,让白云深深忌惮。   "如果是面对这样的敌人,那该用什么样的剑道去破解呢?…"   白云的心中突然涌现出这个想法,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种感觉,非常奇异的感觉。   "海上升明月,好一个海上升明月。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剑圣面对雄霸的三分归元气那种感觉一样无奈,对了,剑圣最后是怎破解雄霸的武功的呢…"   白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风云,他发现他此时的情况和剑圣差不多。可他却不能和月神同归于尽,所以他得找到另一种方式来破解才行。   先不提白云的胡思乱想,那边的月神突然冷汗直流。就在刹那间,她发现对面的白云变了,变得非常可怕。尤其是那种越来越近的危机感让她差点变色。   在她的感知中,那边的白云突然变成了个黑洞。那种吞噬天地的恐怖气息让她越来越畏惧,就像是孤身一人在荒漠中遇到了最可怕的洪荒猛兽一样。   此时的她除了运起自己的力量抵抗以外,她根本就不能做什么。她现在只希望白云能够看在东皇的面子上放过她,亦或者是坚持到有外援到来…   "剑圣那霸道的剑二十三只能和雄霸同归于尽,那么我想破解就得比剑二十三更加强大才行。剑二十三是燃烧灵魂,那么剑二十四就是操纵天地元气。对!天地之力是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白云突然睁开眼眸,伸出右手对着月神一指。   顿时天地间风云变色,就像当初他引动湛泸神剑的力量一样。只不过那时候他只能引来一丝,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十数丈之内的空间尽在掌握…   "剑,二十四。"白云淡淡吐出这四个字,然而整片空间的灵气都被他压缩成了柄惊天的巨剑虚影。紧接着,巨大的剑影飞速旋转着冲向月神!   咔咔咔咔…   "不好!"月神脸色大变,连忙飞速后退,同时她也运起全身功力抵御着飞刺而来的虚影巨剑。然而无论她怎么运转手中的咒印,那柄可怕的剑都没有停顿分毫。   "嘭!…"空气就像是被利刃割裂,按耐白云脚下到月神所在的地方,整片石林都化做了粉末。   再看看月神所在的地方,除了残留着丝丝血腥味以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是生?是死?没有人知道。远处的那些人只感觉到了这里的风云突然变幻,然而他们也看见了永生难忘的惊天剑影。   可怕的剑意,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居然逃了,真是可惜。原本还想留下她的…"白云落在地面,看着脚下的深渊有些无奈。   他没有料到这石林尽头是条深渊,以至于让月神得以逃脱,这点确实很可惜。不过他这次能够打退月神,那么下次他就肯定能够留下她的性命。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控制力量的方法,只是尚欠一个比较完美的契机。   "好可怕的剑意…"就在白云出招后,远处的卫庄和机关城里的盖聂也同时感觉到了这种恐怖的力量。   这种可怕力量的出现,让他们的心中深深顾忌着。如果这个力量的主人是朋友还好,要是敌人的话… 第27章乱局 [本章字数:250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11:59:31.0]   茫茫秦川之地,月神飞快地向着咸阳城的方向遁去。此时的她面色苍白,就像是受到了重创。事实上她现在的情况真的不怎么好,白云那一击让她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她掉落深崖后连伤都来不急治就一路奔逃,深怕白云赶尽杀绝。   好在白云并没有追赶,她才得以逃脱。而且幸运的是她此行的目标也让她给遇到了,月神低头看了看怀中昏迷的小姑娘,她的眼神非常温柔。   就是这个小姑娘,让她找到了阴阳家的幻音宝盒。此刻这个美丽的小姑娘正被她抱在怀中还没有苏醒过来。如果有墨家的人看到她的模样,一定会非常惊奇,因为这个小姑娘正是高月。   高月觉得她很倒霉,好不容易从机关城的禁地闯了出来。结果就遇到了公输家族的公输仇,在一番大战后她和少羽两人虽然利用白虎成功打退了公输仇,但却遇到了仓皇出逃的月神。   其结果就是,墨家强大无比的机关白虎在月神面前变得那么渺小,她连一个回个都没有支持住就被月神生擒。   "东皇大人,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至于白云,就让您来做决定吧…"月神一路向着咸阳城前行,她的心中思绪万千。此次之行虽然算是圆满成功,但她却受了重创。不过好在她证实了白云的力量,如果回去告诉东皇,也能立下一个大功。   就在月神前往咸阳城时,咸阳宫中的登天台上,那位天下共主秦始皇正在默默地看着机关城的方向。   "李斯,卫庄开始了吗?"赢政今天没有穿皇袍,也没有戴金冠。他只是穿了一身还算华丽的白色长衫,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登天台上迎着寒风凝望天下。   而整个咸阳城中,能够和他共同站在这座楼台上的人就只有一个。大秦帝国的丞相大人,李斯。   哪怕是他的儿子们都不行,因为他们没有李斯的智慧和魄力。   "是的,陛下增调的十万铁甲军已经开始进攻机关城,而卫庄也招集了手下的刺客团全力运作。而且,微臣派去的杀手也到了机关城外,相信他们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李斯很冷静,他并没有从秦始皇的话语中听出愤怒,看来今天这位陛下心情不错。   只不过那个杀手,好像并不怎么好掌控。他曾经几次都杀死了派去监视他的人。关于这点小事,李斯没有汇报。   "李斯,看来你的计划很不错。利用诸子百家的矛盾来让他们自相残杀,从而开创一个太平盛世。但愿能够成功吧…"   赢政有些担忧,他觉得这个计划很冒险。一但让诸子百家的人逃过一劫,那么他的帝国就会岌岌可危。   这些人如今虽然是一盘散沙,但如果全部结合起来,那就是世间最可怕的洪流,能够改变整个时代的洪流。   "陛下放心,诸子百家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七国时代开始,各位君主就有意破坏他们之间的团结。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只要我们再添上一把火,那么…"   李斯看着机关城的方向,眼神深处泛起了丝可怕的杀气。只不过这种杀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并没有被赢政发现。   "好,这一把火就让寡人来加吧。速速去传赵高。我要让墨家绝种…"赢政看着机关城,右手捏成了一团。   他如此记恨墨家不为别的,因为墨家的存在就是为了和强国做对的。自春秋时到现在,他们都和最强势的国家作对。而他赢政的心愿,就是打下一片天地,亲手铸造出一个不灭的帝国!   试想,一个强势的霸主,会让身边存在不安稳的人吗?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很何况这些年墨家确实太过份了些。   "是,微臣这就去。"   李斯轻轻退了下去,他发现嬴政似乎变得更加霸道了。只是这种霸道对于大秦是好是坏呢?李斯不知道,因为他看不到未来。而当今世上能看到未来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机关城外的那道白影。   "这又是一个乱世,一场乱局…"   就在赢政望着机关城时,白云也在这群山之巅看着咸阳城的方向。   两位宿命中的对手,就这么隔着万里群山对望着。虽然他们看不见对方,但却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与此同时,无际的穹苍之上。一东一西两颗巨星隐隐散发着光辉,互相争夺着天地气运。而北面那颗微小的帝星,却突然熄灭在了穹苍之中。   "天数变了吗…"   "果然变了呢…"   就在两颗紫星相争天下气运时,深居星辰宫中的东皇太一和远在秦地的张良同时看向了苍穹深处。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冥冥之中的天数变幻。   而这一切,都只是两个从未谋面的枭雄的凝望所造成的。   "难道你的气数还未尽吗,赢政…"白云迎风而立,望着咸阳暗自一叹。   他不明白,原本气数将尽的大秦帝国,居然再度焕发了生机。这种违反历史的变故,更让他觉得难以预料。   白云突然发现,他穿越所形成的优越感已经所剩无几…   …………   "寡人的天下,不是谁都能够撼动得了的。哪怕是天运之人也不可能。寡人深信,我大秦的铁骑将横扫一切…"登天台上,赢政微微一笑。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好转,而且正在向健康进发。   如果他能够再有几十年的生命,他绝对能够让大秦的旗帜飘扬在世间的每个角落。   "陛下,宣奴才有何吩咐?"不知不觉间,赵高来到了登天台下。   他并没有踏上阶梯,事实是这座三十三层阶梯的登天台,只有赢政和李斯才能踏足。现在的大秦中,哪怕是他赵高,也没有资格踏上这座楼台。   "以寡人的名义,全力发动罗网和所有能用的杀手团。寡人要下盘棋,一盘以天下做赌注的棋。寡人相信,我的对手肯定也准备好了呢…"赢政微微一笑,轻轻地看着天地。他相信,以他如今的基业,他是没有理由会输的。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相信手下的儿郎们,也是乐意活动活动筋骨的…"赵高深深地看了眼赢政,他发现今天的赢政变了。变得越来越像十年前那个挥剑指点江山的秦国国君了。   "很好,希望你不会让寡人失望。还有,苍龙七宿的事你也要加紧追查。寡人不希望阴阳家得到那东西,你懂的…"赢政冷着眸子看向赵高,似乎是要将他看穿。   "诺。"缓缓退下的赵高心头暗自一惊,他从赢政的眼睛深处看到了**裸地杀意。他相信,如果他对这位霸主没了用处,那么就是他倒霉的时候。   ''''也许,是该好好为自己准备条后路的时候了呢…''''赵高的心头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有些懦弱的身影。   "赵高啊赵高,你真当寡人不知道你的野心吗…驱虎吞狼,谁是虎?谁是狼呢…"赢政看了眼天际的落日,身影渐渐消失在了登天台上。   这位曾经的苍龙霸主,再次苏醒了属于他的力量。只不过这种情况对于天下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就不得而知了。   "怪哉!天数居然又变了次。天数三变,七宿重现。看来老夫得加紧工作了…"   秦地之外,一个头发左右黑白分明的老人正好奇地望着天空。   而在他的手中,一柄华丽的宝剑正散发着点点寒芒。。 第28章纵横捭阖 [本章字数:218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5 17:39:49.0]   "咔咔咔咔…"阵阵金戈铁马的声音响起,大秦的铁甲军士正式踏着阔步向机关城进攻。曾经征服天下的铁甲军士再次向世人证明了他的强大。   这些天数万铁甲军队以肉体在山中开道,渐渐推进道了机关城外围。而此时此刻他们却不用继续在山中受罪,因为敌人的头颅就在眼前的楼群间,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用手中的武器来得到军功!   对于铁甲军来说,这次的进攻不但要拿下大秦的宿敌,还要向世人证明他们铁甲军士是无所顾忌的。   虽然白云曾以一己之力屠杀他万余军士,但他们却不会认输!   对于他们来说,白云再强,也不过是仗着速度和神剑的威力。要是没了这些,哪怕是神仙他们也不惧!   "陛下严令,墨家尽数叛逆,无论老幼,一个不留!给我杀!杀!"   "杀!!!"   数万大军所形成的气势何等骇人,哪怕是墨家的精英弟子也觉得恐怖。   "杀!杀了秦狗!"但此时已经事成骑虎,他们也只能拿起手中的剑来抗争。   两方人马就这么在狭窄的山间厮杀,秦军的强悍,墨家的机关威力,一时间层出不穷。哪怕是远在数里之外的白云,也感觉到了那种铺天盖地的杀气。   "张良啊张良,你这是要将墨家逼上绝路啊…"白云坐在石林的深渊处,拿着酒葫芦一口一口地喝着。   在他的旁边,墨麟儿变幻成的白凤正静静地看着他。   "你说,我们的名字和神态是不是有些太像了?难怪月神会有些联想…"   白云侧着身子看了眼''''白凤'''',脸上不禁浮现出奇异的神色。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某处看见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你,而你自己却突然变了个样子,让别人觉得那个你才是你。   "我觉得这个样子不错,很帅,很有型…"墨麟儿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脸上露出了丝邪恶的笑意。她突然觉得,自己能在没事的时候狠狠抽抽''''白凤''''。想想那种感觉,真是非常美好呢。   "好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兄弟了。亲兄弟…"白云起身拍了拍''''白凤''''的肩头,脸上似笑非笑地说着。   "这想法不错,我在机关城等你。不过你得小心点,我可不会对墨家的人留情的…"''''白凤''''嘴唇微动,身影刷地消失在了原地。   "咦,这丫头的凤舞六幻练得不错啊,我都有些觉得她就是白凤了…"白云笑了笑,也纵身消失在崖边。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要保证墨家不会彻底毁灭,再怎么也得留下原著里的人。虽然张良的想法是让墨家十不存一,好转战齐鲁为他所用。只不过他的计划让白云给弄得有些过了,按原著的情况,墨家肯定能如愿地为他所用。   可现在的情况是,因为白云的加入,赢政增调了军队,而墨家却依旧是从前的实力。这样一来,双方实力不平等,其结果就可能发展成墨家毁灭殆尽!   飞奔中的白云仔细思索着墨家的事。从头到尾,张良都是在利用墨家和赢政的矛盾来推波助澜,从而左右逢源。这个家伙。不愧是谋圣。以一己之力利用赢政将诸子百家残留的义士聚集在麾下,却还让这些人为他感激涕零,这个人实在有些太可怕了。   张良这些天所做的事让他感觉到深深的后怕,幸亏这个人不是敌人。要不然他就得考虑杀人灭口了。   "该死,这事要让雪女知道我来晚了,我还能活吗…"当白云赶到双方交战处时,看着满地的尸首脸色大变。   "杀啊,杀!"   "哈哈,墨家已经完了!"   "杀!!"   远远的,走廊那边传来了铁甲军士的喝叫声,从声音就能听出,墨家已经到了山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混蛋!"   白云迅速向事发地段赶去。等到他赶到时,墨家的弟子已经十不存一,只剩下一些精英弟子还在大门前坚持着。   "住手!"白云一升大喝,随手一挥就将栏在身前的那个秦军送上了西天…   众人看到他这杀气满面的模样,不由得退后了几步。一众墨家弟子看到白云出现后,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他们都不怕死,可谁会拒绝生路呢。   "怎么,你们杀得很兴奋啊?"白云就这么站在两军之间的走廊中,在他的前面是密密麻麻的铁甲军士,而他的身后,几十个身染鲜血的墨家弟子正辛苦地站立着。从他们的疲惫的情况来看,几乎能够随时倒地。   "啊,是他!"   "是那个恶魔!"   众铁甲军士看到白云的面貌后脸色大变,他们没有想到这个人也在墨家。这下麻烦大了,遇到这种不能布阵的地形,他们就是全上也杀不了他啊…   "墨家的,退往门内。"白云看了眼面前的木质走廊,伸手示意墨家的弟子退回石门之内。他要彻底毁了这段走廊栈道,对面的铁甲就难以闯过来了。   "希望这样可以为大厅的人争取些时间吧,也不知道鬼谷的纵横两个传人是否已经相遇了,纵横捭阖,鬼谷天机…"   白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那场宿命中的决斗了。   等到墨家的弟子退回石门后,白云看着面前的铁甲军士,脸上划过丝丝阴森森的笑容。:"你们知道吗,现在你们身处在百米高空。你们猜猜,从百米高空坠下,感觉会如何?…"   "你,你想干什么!"众铁甲军士听了白云的话后不禁吞了口唾沫,就像白云说的,他们现在的确在百米高空,脚下的走廊就是处在绝壁之上,走廊下就是无尽的深渊。如果他们从这里掉了下去,那种感觉恐怕就不那么好受了…   "干什么,当然是送你们上西天了。剑二十四!!!"   白云右手一挥,天空猛地落下一柄惊天巨剑,顿时轰的声巨响,十数米长的走廊连同数百秦军就这么消失在了面前。   "咕咚…"   剩下的墨家弟子和对面的秦军看着这段十数米长的深渊,不禁猛吞口水。天啊,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从现在起,你们给我用弩箭守在这里,直到首领招集。明白了吗?"白云伸手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转身走进了门内。仿佛这一切在他眼中很微不足道。   "我等誓死首在此地!恭送白先生!"众弟子单膝跪下,目送着白云向内走去。此时此刻,白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升到了巨子一级… 第29章宿命之争 [本章字数:242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8 19:47:47.0]   ''''''''''''''''''''''''''''''''当繁华落尽,一切记忆都会如同流水绚烂的曾经。''''''''''''''''''''''''''''''''   ''''''''''''''''''''''''''''''''这个世界,是强者的天下。''''''''''''''''''''''''''''''''   ''''''''''''''''''''''''''''''''你,准备好了吗?''''''''''''''''''''''''''''''''   机关城的核心处,卫庄看着眼前的那个人影,突然他的心中浮现了师父鬼谷子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他以前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最优秀的鬼谷传人,可为什么师父总是偏向自己那个没用的师兄?那时候他觉得师父偏听偏信,可现在他发现了真像。   现在的卫庄有些明白,眼前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男人,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   只是自己会承认自己不如他吗?不,当然不可能。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将他踩在脚下,狠狠地踩在脚下!   ''''卫庄,这是你的使命。你不能放弃,也不能逃避…"   当他从黑暗地狱的深渊中走出来时,他就给自己刻下了这句话。   而现在,机会来了。眼前这个男人在不久前就受了很重的伤,不知道他还能否拿起手中的剑呢?真是期待啊。   看着聚在身后的流沙组织,卫庄笑了。虽然这次攻打机关城损失了苍狼王和隐蝠,但他却成功了。   他成功将墨家给逼到了绝境的边缘,他相信,只要自己再轻轻动动手指,所谓的墨家就会消失在这个世间…   "墨家,也不过如此。不知道你们还能坚持多久。期待呢…"   赤练挥舞着链剑,她的眼神紧紧盯在了眼前的雪女身上。因为她现在的对手,就是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子。   她的任务就是,让这个美丽的人儿永远沉睡在梦里。她相信,绝对没有人能够逃得出她的梦魇…   "废话说完了吗。"雪女冷冷看着赤练妖娆的样子,眼睛深处闪过丝丝厌恶。   "当然没完,,完了…"赤练抛了个魅眼给雪女,正想好好奚落奚落眼前这个女子时,她突然看见了一个人影。   众人看着她吃惊的语气有些奇怪,当他们顺着赤练的目光看去时,大厅穹顶之上的枯枝上,白云正冷冷地看着她。   "好久不见了,诸位。"白云看着卫庄冷冷一笑,当他看到卫庄身后的"白凤"时,眼神微微一"惊"。   "是啊,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卫庄的语气有些莫名   其妙,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惋惜。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来,所以我特意来了。怎么,不请我喝酒吗?"   白云的身影落在墨家的阵营中,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卫庄。   "怎么,你要替墨家出头?你别告诉我,你已经加入墨家了。"卫庄的语气突然有些冷淡,他似乎觉得白云是故意来和他做对的。这种情况让他很气恼,那种情况就像是你在和敌人厮杀时,突然出现了另一个敌人要找你麻烦。   这种感觉很不好,哪怕是他卫庄也有些皱眉。他不知道这个敌人会怎么做,因为他根本就不了解这个敌人。   对于他来说,世上最可怕的不是你拥有多少敌人,而是拥有一个你不了解的敌人。而白云,恰恰就是这样一个敌人…   "你说呢?对于墨家我还是很有好感的,但对于你嘛。抱歉…"白云的意思很明白,他会帮助朋友,而不是帮助敌人。   "呵呵,原来墨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看来我倒是高看了你们…"   卫庄看着墨家的人讽刺道。   "哼,我们不需要你讽刺,我们墨家还是拿得出人的!你,可以出手了…"雪女瞥了眼卫庄,伸手指着赤练说道。   "很好。"赤练看了眼白云,这才渐渐将目光望向雪女。   他们已经输了一局,这第二局怎么也不能葬送在她的手上…   "老白,外面情况如何?"高渐离看到白云没有阻止的意思,也只好询问起外面的情况。白云眼神微动,看来他们并不知道墨家弟子所面临的危机有多强。   "好好看着。"   白云伸手示意高渐离不要多问,同时递给徐夫子一个放心的眼神,他这才将目光转向场中的战斗。   他知道,雪女和赤练原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可偏偏她们都会幻术,这种情况是非常奇异的。这两个女子,也许这真的就是宿命中的相争吧。   他虽然没有见过雪女出手,但却知道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可怕。而最让他担心的是,赤练的毒。   是的,这是一个全身都带着毒的女人。哪怕是她的心,也是狠毒的。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雪女显得很小心。   "我好像闻到了有人要死亡的味道…"站在卫庄身后的''''''''白凤''''''''突然看向场中,他的眼睛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不错,今天会有很多人死。也许是你,也许是我…"   卫庄右手轻轻地驻着鲨齿剑,左手则慢慢磨擦着手中的鬼谷戒子。每当他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时,他总是喜欢摸摸这个鬼谷戒子。因为他师父的灵魂,就被他亲手缠绕在了这枚普通的青铜戒上。   每当他触摸到戒子时,就能感觉到师父就在背后。这是种鞭策,还有自信。   "我看赤练胜算不大…"白凤笑了笑,面向众人的脸庞散发着邪意。   他的邪笑很温柔,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微笑罢了。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他总是能让人觉得邪得和蔼可亲。   这就是他,白凤。   "据我所知,你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你今天却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这个兴奋…"   卫庄侧脸看了他一眼,眼眸深处掠过丝冷意。他相信,如果白凤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以后绝对会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和你一样,因为我遇到了我宿命中的对手。你是师兄,我则是亲兄…"白凤嘴角微动,眼神淡淡地望了望白云。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对策,就是这个计划,让白凤多了一个生命中并不存在的对手。   "很合理的解释,看来你的运气并不怎么好。我至少可以解决他,但你,我看没有什么可能了…"   卫庄恍然大悟,如果白云真是那一族的人,那么他的轻功就很好解释了。只是卫庄不明白,那一族的人是不会学剑的,可白云却是个例外。   "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卫庄在心头默默感叹,原来世上并不只是他一个人走上了这条路。原来在这条路上,他还有一个朋友。而且这个朋友,他还很熟悉。   "白云,白凤,我早该想到的…"卫庄突然有些明悟。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明悟是白云刻意送给他的礼物。而其中的目的,只是为了混淆世人的视听…   真真假假,谁又能明白呢? 第30章梦魇 [本章字数:320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22:18:39.0]   此生岁月,不过云烟蝶梦。乱世天下,谁又在书写满地繁华?   妃雪阁又下雪了,这次的雪不同以往。那满天的寒雪轻轻落下,将整个世界渲染得一片洁白。   雪女就这么静静地等待在寒风中任那寒风吹过脸颊,她没有表情,没有感觉到寒冷,她像是在等待心爱的人归来一样,默默地守望着远方的天空。   然而等待,真的可以让人忘记心中的痛吗。雪女不知道,他曾经的伤痕究竟能不能被岁月抹去,亦或者新的岁月对他来说,才是真正忘不了的伤。   多年之后,她喜欢上了一个人,就像很多年前她喜欢的那个人一样喜欢。只可惜,这次这个人对她,似乎并没有以前那么那么热情。也许,这才是自己喜欢他的原因吧。   如果一段感情出现伤痕,那么她又怎么能够再次面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伤害她的人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场雪很美是吗,我曾经也看过很多这样的美丽…"片片雪花飞舞蹈着落下,雪女的耳际突然传来声轻轻的问候。   雪女愕然转身,她又看到了那个熟悉而陌生的人影。她记得,这个人影每到月夜就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这个人很模糊,就像是个地狱的幽灵。她看不见他的脸,但她却从他模糊的身上感觉到了温暖。   好像自从那个人死了之后,她的梦里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影。   她知道,这个人影将是他一生的梦魇,挥之不去的梦魇。   "是你?你又来看我了。我记得,每个当天空的月儿变得圆圆的时候,你总是会来我的梦中看我…"   雪女伸手摸着那道人影,可却怎么也触摸不到。他就像是团不灭的光影,那么地梦幻,那么神秘。   她看不清他的脸,就像她从前看不到他的心一样。   "是的,你不记得了吗。是你许愿我来保护你的,我不会忘记。因为在每个月圆的夜晚,这个世界才是最美好的……"光影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满了温柔。   "不,你会在月圆之夜出现,是因为你曾经就死在月夜里。其实,你不该来的……"雪女冷冷一笑,她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一个人,但当她看到了另一个光影时,她脸上的表情愣住了。   那个光影同样地洁白无瑕,静静倚坐在楼台边,只是和眼前这个不同的是,他的手中握了柄黑黑的长剑。   "丫头,你在做什么?他是谁?…"握着宝剑的光影突然转过身来,雪女看到了张熟悉的脸。   "白云,你怎么在这里…"雪女突然叫出了声音,伸手捂住了樱唇。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也走近了她的心里。这不是梦,她真的看到了他。   "是我,我当然在这里啦。你忘了,我早就把妃雪阁买下来送给你了,所以这里是我们的家呢……"'白云'微微一笑,笑容里面带着无尽的温情。   他的表情很温柔,就像是新婚丈夫对待妻子的那种关怀。   "是啊,我们的家。这里是我的家,这里是我们的家…"雪女突然看到手指上的玉戒,她顿时觉得很开心。此时的她就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么纯真善良。   原来她心底深处,是喜欢这个男子的。   "不!你别信他!他是个恶魔,是来欺骗你的。只有我才是你的最忠实的守护神,你忘了吗?……"   模糊的光影突然大怒,眼神冷冷地看着'白云'。听到两人对话的他,就像是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语气充满了愤怒。   "恶魔?"雪女看着手指上的玉戒,脸色突然一变。而玉戒也突然变成了条色彩斑斓的小蛇,吓得她连忙撒手。   雪女撒手后,小蛇掉落在瓦片上慢慢冻死了过去。   "是的,他是恶魔。快,赶走他,只要你赶走他,我们就能和从前一样了。我会每个月都来看你的…"模糊的光影轻轻地出声诱惑着雪女,而那边的白云却置若罔闻,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对,赶走他,赶走他……"雪女的眼神渐渐迷失,她迈步向着白云走去。而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突然多了柄长剑。   她没有注意到,她背后背后的光影看到这一幕时,露出了丝阴谋得逞的微笑。   刺吧刺吧,只要你刺了下去,你的生命也就会终结了。   "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杀了他吗…"当走近"白云"时,她的心头突然一痛。她发她下不去手,真的下不去手。   "对,杀了他。只要你杀了他,我就陪你一起看月亮。而你的梦想,也会很快就实现的……"模糊光影走向雪女,轻轻地帮她握紧了长剑。   他不能让这场梦出现意外,他只要帮雪女做出抉择,这个女人就会永远沉睡在她自己编织的梦里。   是生?还是死?是沉埋于浊世,还是浴火重生?雪女不知道她的剑刺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她心底,其实不想刺的。   "你真的要杀我吗?你忘了,这里是我们的家了吗?你忘了墨家了吗?你忘了玉花台,忘了妃雪阁了吗?……"'白云'突然露出了微笑。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雪女临近,直到那锋利的长剑来到胸口。   "家…墨家…玉花台…妃雪阁………"雪女手中的长剑突然停下,眼神就那么愣愣地看着白云。   "是啊,家。我要给你一个家,等天下安定后,我带你回妃雪阁。以后我们就在妃雪阁里生活,一起终老……"白云突然站了起来,任那利剑穿身而过。   这时候雪女背后的光影突然傻眼了,因为他看到了白云眼中突然出现的杀意,对着他的杀意。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隔那么远还能走入我的梦魇之中的,这个人太可怕了。   "家?对,家!…"雪女猛然惊醒,抽出'白云'胸口的长剑回身刺去。   "噗…你……"模糊的光影不可置信地看着穿过心口的长剑,他的身影嘭的声爆碎开来,整个人化做了满天烟尘。   光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但白云还在,他的身上丝毫也没有伤痕。这一切就像是场梦,华丽而温馨的梦。   "雪,你做到了。好好去做你自己吧,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白云'的光影微微一笑,然后化做了满天飞雪。而雪女再度看向手心时,那里已经没有了利剑,只有一枚玉戒安静地躺在那里…   "原来这是场华丽的梦境,其实这如果不是梦该有多好…"雪女看着熟悉的景象一叹,轻轻将玉戒戴到无名指上后,整个世界就崩塌了起来。   。。。。。   。。。。。   "丫头,你醒了?你没事吧…"雪女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然后她就看到了白云那张熟悉的脸。   没有妃雪阁,没有满天飘落的寒雪,也没有光影。   印入眼帘的是白云的怀抱,还有墨家众人关心的面容,以及那瘫倒在远处嘴角血迹斑驳的赤练。   "你,你居然走出了梦魇!你,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出来的……"赤练不可思议地望着雪女,任那嘴角的血丝掉落凡尘。她不敢相信,明明她找到了雪女的痛苦将她带入了自己最恐惧的梦里,可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够走出来。   难道只是因为白云对她发出了丝杀意吗?   "原来,真的只是场梦。"雪女突然有些怅然若失,她多么希望那不是一场梦,她多么希望白云真的说出了那番话。   只可惜,现实就是现实,梦境永远都只是梦境。   赤练败了,败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的几句话就让雪女脱离了梦幻的掌控。她不明白,是什么让雪女的心如此坚定不移。   她没有想到,她利用雪女内心的忧伤所勾勒出来的梦魇,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破灭,而她却因为反噬而受了重伤。   "你的梦境的确很美,美得那么真实,那么令人沉醉。只可惜你不知道,他,是我一生所爱的人……"   雪女看着赤练笑了,笑容是那么的温柔。她现在终于可以放下过去,真正面对眼前的感情了。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赤练。   "一生所爱的人…"赤练眼神迷离,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回到了曾经那段青涩的时光。那个时候,那个地方,还有那个她曾经苦苦等待了三天的人。   我在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等了他整整三天,然后,我忘了他。   我以为,我忘了他…   我从来没有发现,这个背影,会让我用一生去远远眺望…   回想起那些让人心痛的往事,赤练的眼角悄然落下丝泪痕。   她没有错,那个人也没有错。而真正错的,就是这个世道的无常。   "是的,你之所以能够将我带入梦魇。那是因为你的心底深处也充满了悲伤。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你的心却骗不了人…"   雪女看着赤练幽幽一叹,赤练和她的遭遇简直是太像了。如果她们不是处于敌对势力,她们也许会是很好的朋友。   "我心底深处的忧伤,呵呵…"赤练无奈一笑,这个世界的感情原本就没有什么对与错。她明明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可她还是义无反顾。   这一切,只是为了能够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这对于她来说,就足够了…   "唉,情之一关,的确非常难过。这世道的无常,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看着陷入忧伤的两女,白云叹息不已。   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什么对与错。有的只是那心中的不甘和不舍… 第31章无力改变 [本章字数:235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09:57:49.0]   "这局,算是平手。接下来,你们墨家还有谁来?…"   卫庄驻着鲨齿剑,眼神紧紧盯着白云和他身后的墨家首领。   赤练的失败并没有让他放弃,因为他还有最后一个筹码。   他坚信,以白凤的力量,足够横扫墨家剩下的人。因为这些人,远远没有白凤那么鬼魅般的速度。而这点,恰恰是最重要的。   对于不能再度失败的他来说,这是个优势,绝对的优势。   "平手?卫庄,自古以来三局两胜,你都输了两局了,不用再挣扎了吧?"白云猜到了卫庄的心思,可他就是不愿意墨麟儿面临危险。毕竟谁都明白,墨家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一个高渐离。   可高渐离这个冷漠的家伙,明显不懂得什叫做手下留情。   "白云,你不要越界了,这是我们和墨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卫庄有些气恼,白云明显在和他故意作对。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卫庄不再言语,而白云却在心中思索着对策,墨家这边虽然以微弱的优势胜利,但卫庄却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而他们自己呢?大铁锤和雪女几近筋疲力尽,不可能在再度出手。而徐夫子和班大师这两人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高渐离一个,当然,还有一个端木蓉。   说到并没有受伤的端木蓉,白云这才放下心头的大石。当不是他担心端木蓉这个女人,而是他迫切希望看到剧情的变换。如果像这种主线剧情都可以随意改变,那他就可以完全放下心中的那些顾虑。   至少现在盗跖出去找救兵去了,而端木蓉也没什么事。他只要再拖些时间,让燕丹来处理就好。   至于燕丹的生死,那就得看张良的抉择。反正他已经将阴阳家出动的消息告诉了张良,至于他怎么决断,那就不是他这个外人能决定的。但愿燕丹会没有事,毕竟他手中掌握的秘密是很重要的。   "老白,这局让我去吧。"高渐离看了卫庄一眼,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他不希望墨家被人看扁。   "小高啊,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我们明显在上风,你还去找抽…"白云瞥了眼高渐离,对他的智商首次产生了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秀逗了,明明处于上风,还想过去找抽。   难道他想表现自己?或者是他单纯地想找虐?   白云皱皱眉头,顿时将高渐离的智商测试值调到了60以下,他觉得这小子肯定是失恋后遗症在作怪。   "怎么,墨家没有拿得出来的人了吗?呵呵呵呵…"卫庄笑了,他发现白云没有出声他就笑了。   就像他说的,白云不是墨家的人,所以他干涉不了墨家任何事。从开始到现在,战斗的主动权一直都在他手中牢牢攥着。   而墨家,不过如此。   "别废话了,你不就是想再扳回一局嘛。我看不如我们俩练练算了!怎么样,敢吗…"白云鄙视地看着卫庄。   "不怎么样,我今天没打算和你打。我要的是墨家,如果你承认墨家敌不过我的话,我现在就走…"卫庄寸步不让,他要将墨家给逼到绝路上。   "小高,去吧。小心点…"白云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睛。   眼前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个人所能左右的,卫庄咬死了墨家的荣誉和尊严不放。他就不能再说什么,毕竟这是墨家的事。   而他,的确是个外人。   "放心,我会没事的。"高渐离点点头,提剑走出了队伍。   与此同时,卫庄身后的白凤也轻轻迈步走了出来。   就这样,墨麟儿和高渐离这两个本无交际的人却在此时成为了对手。是宿命?还是意外?   为什么?因为她现在是白凤,而白凤的宿命对手却是高渐离。这一切的缔造者,只是因为这个名字而已。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是大势可逆,小势不可转吗?…"   白云的心头突然浮现出这段话,他不明白,为何有些事可以改变,而有些事却怎么也不能改变。   "小心点,事情不对就放弃吧…"白云再次说出了'小心点'这三个字。众人觉得他对高渐离太过关心,却不知他这话,是给白凤说的。   对于他来说,眼前这两个即将成为对手的人,都是他这辈子很重要的朋友。但他,却无力改变什么。   "高渐离?听说你的剑很快?不知道有没有我的速度快……"墨家的对决场中,白凤就那么抱着胸淡淡地看着高渐离。似乎对于他来说,眼前这个人的确没有什么威胁。   虽然高渐离曾经抓住过隐蝠,但也不能证明他真的那么强。也许是隐蝠那家伙太没用了而已。   "哦?送死的速度吗。如果你是这个意思,那么我肯定没有你快…"高渐离冷漠一笑,对于这个话多的对手他一点也没有好感。虽然传说中白凤的速度是天下第一的,但真实情况如何,也得试过才知道。   "嘿,但愿你的剑法会比你的口才好一些。不然墨家就得给你准备棺材了,我建议你先给自己选个风水宝地,免得死了后没有地方埋你,臭了就不好了呢…"白凤嘴角微动,对着高渐离奚落道。   不就是挤兑人么,真当我是吃素的啊。   "风水宝地,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我的剑不算快,至少没有他们快。但对付你我想足够了…"高渐离竖立场中,那柄名动一方的水寒剑正散发着蒙蒙寒雾。   他决定一招解决对手,这样子对墨家来说会很有士气。   "居然是寒冰真气,有意思。真的是很有意思。这东西要是放在夏季,想来因该是很凉快吧…"白凤嘴角微起,将水寒剑给说成了根冰棒。   这种怪异的说法不但让高渐离气得够呛,还让众人有些忍俊不禁。   "凉快?我等下就让你更凉快…"高渐离冷冷一笑,身体猛然化做残影对着白凤飞身刺入。他想在第一招就将这个人的气息打破,这样他的胜算就会大得多。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白凤。   "嗯?…"高渐离突然感觉剑尖一轻,并没有那种刺到物体的实感。他知道,自己的突袭计划已经失败了。这个白凤,果然如传言一样的可怕。   "好可怕的速度,他比三年前的白凤更加可怕了…"赤练看着天空中的白凤,首次感觉到了无力。   这个人似乎就是为了速度而生的,他好像生来就是天空的王者。   "这就是那一族的力量,这就是传说中的凤舞身法。白凤的第六层凤舞六幻,就能独步天下,不知道他练到了第几层……"   卫庄看着高渐离头顶的白凤,他突然有些替自己担心。   如果他能够选择,他宁愿惹上十个盖聂,也不愿意惹上白云。因为那一族的速度,是让人绝望的。   "如果凤舞六幻就如此可怕,那传说中的凤舞九天又该有多强?…"卫庄不知道,他也不愿意去想。因为他擅长的不是速度,也不是剑法,而是杀戮。   他擅长的杀戮,是让人绝望的杀戮… 第32章境界之战 [本章字数:205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1 22:56:49.0]   "这就是你的速度?失望,我真是太失望了。没想到你的速度这么慢……"白凤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高渐离的身后。而与此同时,高渐离的身周同时出现了五个白凤。   "什么?!"除了卫庄和白云,众人都被这种奇怪的现象给吓了一跳。他们不明白,这到底是幻觉还是分身。   直觉告诉他们,这种情况恐怕不只是幻觉那么简单。   "这是什么,分身?"高渐离的心中泛起滔天大浪。他怎么也预料不到,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都没能刺到这个人。   "白凤凰,果然可怕。不知道比之白兄你又如何?"盖聂看了看白云,他觉得这个人的身法和白云的很像。这让他想到了两种可能,但这两种可能对于他来说,似乎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白云没有回答,轻闭眼眸的他他就像是完全超脱了这场乱局。这种超然的态度让盖聂心头非常奇怪,他发现白云好像又变了,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就连他眉心的那道剑印也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真是怪人,我发现似乎有些跟不上岁月了…"盖聂在心中默默感叹着。自从遇到白云,他的世界观就越来越离谱。他怕自己再等几天,恐怕连剑都拿不起来了。   然而白云真的漠不关心吗,不。他现在正处于中奇异的状态。   他就像是来到了异度空间,他四周的人则变成了怪物。   在他的感知中,四周己经没有了人的身影。有的是一个个奇怪的事物。在这些事物中,最吸引他的是场中移动的那两个。   一个像是万载不灭的冰河,而且是一个移动的冰河。   他在这条短短的冰河里发现了锋锐的力量,只可惜这种力量还很少。这种很少的锋锐让这条冰河失去了灵动,而这种没有灵动的力量让白云有些无奈。   他知道,这就是高渐离的境界,是属于他的道。   而在这条冰河的四周,六只展翅高飞的黑色凤凰正在傲视苍穹。白云能够感觉到,这六只傲视苍穹的黑色凤凰只是一只,但它却在以可怕的速度转换着。   好奇怪的境界,明明是地狱凤凰,为什么会有皇者之气?…"   白云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矛盾的情况。但他却不愿意去深究,因为他知道这是墨麟儿的道境。   凭借着感知看去,远处卫庄所在的地方是一柄燃烧着赤红色业火的巨大邪剑。邪剑模样恐怖,剑身上正游荡着条黑色魔龙。而在他的旁边,一条眼神迷蒙的赤练蛇正好奇地看着四周的空间…   "赤练,果然是人如其名。只是这卫庄,也太邪了点…"白云暗自一笑。   再往自己身周看去,在他左边的是柄白芒耀目的巨剑。这柄剑充满了光明的力量,而剑身之上也缠绕着条白色神龙。白龙面貌祥和,就像是在守护着这方天地。只可惜,白云从神龙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片血海涛涛的景象…   "这就是盖聂,他居然能将从前的杀孽放下。真是奇迹…"   白云再次感觉到了盖聂的心境,这种心境让他受益匪浅。   再往右看去,一只冰凰正含情默默地注视着他。冰凰通体晶莹,宛如晶雕玉琢。而且冰凰的身上居然散发着比墨麟儿的黑凤还要多的皇气,这种皇气就是他也感觉到高不可攀。白云突然觉得有些怪异,他不明白,墨麟儿是黑凤他也就认了,可雪女怎么是只冰凰?苍天,这玩笑开大了。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白云越过冰凰往后看去,各种各样的鬼异物品都出现在了眼中。像徐夫子的火炉,大铁锤的巨山,还有端木蓉的雪莲,更让他有些无奈的是远处还有两个略显幼小的境界。   一个是仗剑红尘的侠客,一个是霸气外露的王候。   而当他往自己头上看去时,一手握长剑傲视苍穹的人,正慢慢看向他自己。当他看向那人的脸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我的道,居然是我自己?…"白云心中的惊骇久久不能平息。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按照逻辑来说,每个人的道都是他所向往的事物。就像是卫庄的邪剑,小高的冰河。但他却是他自己,这种情况非常无语。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是这样,但直觉告诉他,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只可惜,这个秘密他却无法去破解。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咦,小高好像爆发了…"感叹的白云突然察觉到异样,当他将目光看向场中时,那只快速移动的黑凤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促使黑凤紧张的不是别人,正是属于小高的冰河。   举目望去,那条冰河猛然旋转起来,而河中的冰霜也越来越冷。当河水整个变成了流动的冰菱时,这些梭型冰菱快速变化成一柄寒冰神剑。   神剑初成,白云就从冰河里感觉到了先天的气息。   他知道,小高升级了…   "风萧萧兮…"白云像是从冰里听到了这句苍凉的低语,紧接着整条冰河都化做了无数的寒冰神剑。   "易水,寒!"话音初落,满天的寒剑都向四面飞刺而去,刹那间整个世界充满了冰冷的寒气!   寒绝天地的易水寒,终于向世人展现出了它的力量。   "叮叮叮……"   当满天高冰散去后,场中的两人依旧驻立着。'白凤'看着天空,而小高却看着自己的剑。没有人知道战斗的结果如何,但白云却真实地看到了黑凤轻轻的痛哼。他知道,墨麟儿还是差了一筹。   高渐离的剑法是在杀戮里练出来的,而墨麟儿却是黑暗的主宰。如果是在黑暗之中,十个高渐离也敌她不过。   但现在,是在朗朗晴空之下。这也就注定了高渐离的蜕变。   "这才是易水寒的真正力量,高渐离的易水寒,果然可怕……"赤练看了看场中,说出了这句不太和时宜的话。   "这局,你赢了。"卫庄冷冷地看了眼白云,便不再言语。   "赢了吗…"白云暗自一叹,他心中丝毫没有赢的感觉。   ………… 第33章鬼谷弟子 [本章字数:241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13:02:37.0]   墨麟儿变成的白凤看了看高渐离,脚步轻轻地离开了比武大厅。   既然她已经失败,那就没必要再留下来看戏了。而且她的伤也不轻,高渐离的寒冰真气实在是有些难缠。   白凤就这么走了,高渐离没有阻拦,卫庄更加没有。   高渐离是没空,而卫庄却是不想。他觉得白凤以后还有大用,用不着现在就暴露出他的武力。   "好吧。看来我和墨家没必要再打下去了,但是师兄,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卫庄抬了抬手,露出了手上的青铜戒子。戒指露出后,他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盖聂。他知道,这颗戒指就是盖聂的命门。   "鬼谷戒…师父的鬼谷戒……"盖聂的眼眸突然弥漫出滔天的杀意。   就是这个人,他的好师弟。再夺取纵横密术失败后就毒杀了他的师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狠心做赢政的杀手。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原本纯真善良的他沦为了恶魔。   "是啊。师兄,你就不想看看它吗?看看,师父的灵魂就在这上面。我知道,他走得很不甘心呢…"   卫庄嘴角微动,他正在竭尽所能地诱发出盖聂的敌意。因为现在的盖聂很弱,再没有比这个时候杀他的好机会了。   空气突然宁静了下来,就连正在体会先天力量的高渐离也感觉到了异常。   此时此刻,众人都屏住呼吸,因为他们都看到了盖聂的杀气。   很难想象,一个那么平和的人杀气那么恐怖。墨家的人有些不可置信,这就是平时连说话都不敢高声的盖聂?   "老盖,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侠之一道,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白云悄然睁开眼眸。他没有阻止盖聂的意思,哪怕是他一直都知道盖聂的伤还没有恢复。但就像他所说的,侠之一道,也是为人之道。   有些时候,大侠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谢谢。"   盖聂再次说出了这两个字,他这辈子都没有说过谢谢。但面对白云,他却难以置信地说出了两次。   话音落下,盖聂就握紧了渊虹宝剑慢慢走出了队伍。   与此同时,高渐离则收剑回转。   两再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难得地递给了盖聂一个保重的眼神。   盖聂笑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感叹的时候。他现在才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是有朋友的。   "师兄,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到现在还笑得起来呢…"卫庄抽出鲨齿,剑尖遥指着盖聂的胸口。   今天的他,要解决了这个生死大仇,他就死而无憾了。   "你很可悲,因为你没有朋友。虽然你这种人不需要朋友,但就是这种原因,你才是可悲的…"   盖聂也抽出渊虹剑。但他的剑尖没有指向卫庄,而是自然斜垂,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剑身上的云纹。   这柄剑已经跟了他多年。他依稀记得,当他出现在赢政的藏兵楼中,首次看到这柄宝剑的时候,他的心就为之折服。   赢政告诉他,这柄剑的前任主人是一个绝世剑客,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绝世刺客。但这柄剑后来折断了…   赢政虽然没有说它折断的原因,但盖聂知道。因为赢政依旧好好地活着,这就是它折断的理由。   "你选择了这柄剑,那就是它的宿命。此剑因杀而生,因爱而折。寡人虽然让铸剑大师修复,但它却不能再次去面对一个有感情的主人。当它的主人动情时,它就会再度折断……"   这是赢政的原话。那时候的盖聂突然有些感慨,这个一手握尽天下的男人,居然比他更加懂剑。   "呵呵,你还是那么天真。不过也好,如果你和我一样,我恐怕连面对你的勇气都没有…"   卫庄很坦白,他没有盖聂那种优柔寡断。而盖聂更加没有他的心狠手辣。如果某天他变成了盖聂那种人,他就不是卫庄了。同理,盖聂也是。   这就注定了他们,永远都是敌人。   "横,天地之势!我以横着,夺天,夺地,夺命…"   卫庄剑指长空,手间真气流转。蒙蒙真气化做利芒顺着剑身流转而下,形成一片赤红色光芒。   他的话让众人感觉到心悸,因为他已经动了杀意…   "纵,乾坤之笃。我以纵者,守道,守己,守心…"   盖聂声音平淡,恰到好处地将卫庄营造的气势抹去。他此时手间的剑气就像他的眼眸那么宁淡,看起来毫无杀气。   但众人都很清楚,这才是暴风雨之前的那种宁静。盖聂看似平淡的气息下,正酝酿着毁天灭地的灾难!   "双龙会猎,剑傲九州。好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斗…"白云的眼眸又闭了起来。他觉得感知这场战斗能让他更加受益匪浅,那种超然的顿悟远远不是眼睛能带给他的。   就像有位大师曾经说过,眼睛往往是最能欺骗人的。而他现在就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在看…   "吼吼!!"   在他的感知中,两条苍龙仰天狂啸猛地脱离了剑体飞向苍穹。   黑暗的魔龙巨爪狂挥,巨大的邪剑飞速向着白龙刺去,而白龙丝毫不落下风也操纵着神剑左右阻拦。   与此同时,场中的卫庄当先挥舞着鲨齿一剑挑过,而盖聂则不急不缓地抡圆了渊虹左右格挡。但他和卫庄的霸道招式不同,他的招式更多地倾向于守。   横剑之道,本来就是守多攻少。而纵剑却刚好相反。   这两种招式就像是一矛一盾,看似敌对无解却又密不可分。   "叮叮叮,铛铛…"满天残影突现。两柄宝剑也连连相交。   刹那间天空的风云突然变幻,不提场中的几人,就是数百米之外的墨家弟子和铁甲军队都感觉到了这里的滔天剑气。   "看。快看!那是剑芒!!"   "可怕的剑气…"   "这还是人吗?…"   "可怕…"   远处山下的一队人马突然看向机关城,马队中的张良也突然心潮澎湃起来。   这天下,没有人比他更爱剑的,也没有人比他更爱剑道了。   世人都认为他是当世圣儒,可又有谁知道他也是个剑客呢?   "这墨家机关城果然出事了,快,我们加速前进!……"   逍遥子长剑横握,夹紧马肚快速冲向前去。他怕去晚了就赶不上结局。和张良一样,他也想见证这场决斗。   "走!……"燕丹看了看天空,也迅速追上前去。没有人注意到,他斗篷下的脸庞突然就变了颜色…   "果然受伤了…"张良的嘴角划过丝诡异的弧度。没有人知道,他的笑容深处到底代表了什么。   因为他是张良,谋圣张良。他做的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他的心中只是做与不做,没有对错,更加没有善恶…   "砰砰砰…"   决斗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不时还冲对方拳脚相加。这种情况足以证明他们是多么痛恨对方,甚至连这一丝丝重创对方的机会也不愿放过。   而在场的看客之中,除了高渐离和徐夫子能够看懂一些招式外,其余众人根本无法看到盖聂和卫庄的身影。   这不只是境界的差距,也是她们对于剑道了解的匮乏。   不是他们不专心,而是盖聂和卫庄这两个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他们难以看清楚这个世界… 第34章群英会 [本章字数:217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13:32:42.0]   当时光荏苒,我不在会回眸属于你的再见。   当岁月轮换,那个雨季,是否会成为初见的雪天…   "师哥,你老了。你看看你,连剑都拿不稳了…"比武场中,卫庄的鲨齿剑突然划过条诡异的弧度,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卡住了盖聂的渊虹。   现在的盖聂已经不是他当初认识的盖聂了,那个时候的盖聂他无法战胜,那是因为盖聂的心里没有束缚,但现在的盖聂,就像是他手中的剑一样无法挣脱命运的摆布。   "是吗,你觉得我不敢杀你?你还是觉得我会顾虑同门之谊?…"盖聂长发散乱,但眼神依旧是那么冷冷地看着卫庄,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师弟。   对于卫庄,他真的有些下不去手。哪怕这个人是个大恶魔,他也是他的师弟。这点,是永远不能改变的事实。   想到他曾经和卫庄一起修炼的日子,他手中的劲力便悄然撤了三分。   不是他不狠心,而是下去去手。   "师哥,没想到你做了这么多年杀手,心肠还是那么软弱。这柄剑在你手中真的是太可惜了。今天,我就替你帮帮它…"   卫庄感觉到了盖聂的力量消退,但他却不认为是盖聂有心相让。对于敌人的退让,他绝对不会放过乘胜追击的机会。   他要让这个男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宿命是永远无法逃避的。就像是纵与横之间的战斗一样无法逃避。   只见卫庄的手腕使劲一扭,鲨齿的齿刃咔嚓一声就将名动天下的渊虹给折断!   "咔!"   …………   "叮…"   半截剑身慢慢坠落在地面,不但激起了地面的尘埃,也激起了众人心中的惋惜。   "渊虹…"徐夫子的心中突然一阵刺痛,事实上,他对于这柄渊虹剑的感情比盖聂还要深得多。   "这渊虹,到底还是碎了…"白云突然睁开眼睛,神情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后悔。   他明知道渊虹的结局会是这样,他却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是想见证历史的力量?还是对于事实的期待?   白云不明白,但他却不想再阻止什么。先前的证实让他明白,这个世界有些事情可以改变,但有些事却永远难以改变。   就像是纵与横之间的战斗那样,宿命也永远无法改变。   "没想到,你还是碎了…"盖聂看着手中的半截剑身,语气或是惋惜,却又充满了平和与坦然。   "师哥,你现在连剑都没有,还能够和我做对吗?…"卫庄很开心,他似乎闻到了胜利的味道。他的心头突然一清,他终于完成了心中的夙愿。   今天,他终于将盖聂的剑给折断,那接下来,就得像折剑一样将这个敌人毁灭。剑断剑可以重铸,但人么。   "你错了。他的剑,其实早就没有在手中。他的剑,一直都在他的心中…"白云突然笑了,笑得那么和煦。   "剑神就是剑神,再剑道上果然比我走得更加遥远…"盖聂脸上泛过丝微笑,一种知己可得的微笑。   "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不打了?"   "谁知道。"   当匆忙赶来的燕丹等人看到场中的情况时,一个个都有些奇怪。   场中心的两人就那么站着,卫庄的剑放在盖聂肩头,而盖聂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看着远处的那个黑衫男子。   "我等,参见巨子,见过各位前辈。"高渐离几人看到燕丹的出现,顿时拱手行礼,同时也放下了心头的大石。   这下好了,顶缸的人终于到了。有了巨子在,天塌下来他们也不怕。   "嗯,没事就好。白云先生,我们好久不见了…"燕丹点点头,对着墨家的几人笑了笑。但当他看到白云时,脸上的表情突然严峻了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当初白云说的那些话,那些已经成为现实的话。   "是啊,好久不见。"白云上前一步,就那么看着燕丹的身影。   他想仔细看看,燕丹是不是真的受了伤,但看来看去,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问题。白云有些疑惑,难道阴阳家并没有出手?   燕丹似乎察觉到了白云的目光,连忙转移了话题:"多谢先生来相助墨家,某在此谢过了。先生多年前的话我一直未能参透,但现在…"   燕丹的神情很是惋惜,就像是后悔。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现在嘛,还不算晚。只要你放下,就可以重生。就像它…"白云伸手一招,燕丹手中的墨眉就飞射出鞘插在他面前。   众人有些吃惊,为什么这个白先生会和墨家巨子那么熟悉?两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但既然是朋友,他又为何夺了墨家巨子的剑?   难道他不知道,在江湖上夺人宝剑是犯大忌的吗。   "子房,你可知道这人是谁?"逍遥子从来没有见过白云,只好将询问的目光放在张良身上。   "他就是白云。"张良笑了笑,仿佛是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是他…"逍遥子突然有些明了,这样一个人和墨家巨子认识也说得过去。   "放下?我还能放下吗…"燕丹看着手中的剑鞘,他却怎么也放不下。刚刚白云将力量放在了整个剑身和剑鞘上,但他却用力护住了剑鞘。   就像他说的,他放不下,所以他用力握紧了剑鞘。   "其实放下很简单。就像他们一样…"白云眼眸微动,眉心一道黑芒闪过,众人手中的剑就呛呛作响,然后在原主人猝不及防的速度下飞射到他面前的地上。   墨眉,雪霁,鲨齿,水寒,渊虹,,这些剑无一不是当世名剑。但此时此刻,这些名动天下的宝剑正斜斜地钉在地面,就像是在朝拜一样。   "好家伙,幸好我没有带剑来…"张良心头微寒,对白云的力量又畏惧了几分。没想到几天不见,这个人就成长到这种地步。不愧是天选之人。   如果白云知道了他这种无意识的举动让张良   更加看重他的话,恐怕他会哭笑不得。   "万剑归宗,这就是第三境界?果然是个可怕的境界…"盖聂突然有些明悟,但他却怎么也抓不住那种感觉。   其实他不知道,白云目前的境界并没有那么高。这种现象,只不过是湛泸神剑入体后的外在表现。   堂堂上古神剑排名第二的力量,又岂是这些后天名剑所能媲美的。虽然白云不知道自己的剑并不是飞走,而是入了他的灵台紫府,但他也不会放着这种超能力不用的。   "你错了,他们其实也放不下的。"燕丹无奈地笑了笑。 第35章人质 [本章字数:21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0:11:37.0]   时空凝固,天地一片寂静。白云的突然出手让众人始料不急,由其是几位名剑的拥有者,更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剑突然就飞了出去。是武功?还是神迹?他们不太理解,为什么白云只是眨眨眼睛,自己手中的剑就飞了过去。这未免有些太诡异了。   "没想到,十大名剑已聚其五。只可惜渊虹已逝…"   徐夫子看着地上的宝剑,神情有些激动。作为一个酷爱铸剑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当世名剑更让他激动的。   只可惜渊虹已经折损,不然就更加完美。他坚信,只要亲手看过十大名剑够,才能打造出超越它们的名剑。   "怎么,上面的两位朋友就不打算下来坐一坐吗?…"白云眼睛深处的黑芒突然变得非常犀利,他突然抬头看向这座大厅上方的水晶穹顶。   不知什么时候,阴阳家的大少司命两人来到了穹顶外。虽然隔着数十丈,但白云还是感觉到了她们的气息。   因为那是阴阳家独有的气息,那种和自然一体的感觉让他深深顾虑。   他并不是顾虑这两人,而是顾虑星辰宫中的那位。直觉告诉他,那个人似乎早就迈过了先天这条天堑,登临了那个神奇的道境。   那种道境就像当初他在儒家看到的那个老人,他能够感觉到,那具平和的身体中到底蕴藏了何种浩然如渊的力量。   天人合一。那就是道境。   "哟,那些就是当世名剑啊,帅哥,能不能送我两把呢?…"大司命贪婪地看着白云,确切地说是他面前的诸多宝剑。   原本她俩打算等待月神来汇合,但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月神并没有来。无奈她们只能来机关城碰碰运气。谁料到被白云给顺利发现,逮了个正着。   '如果把这些剑都带回去,不知道东皇大人会不会很高兴呢?'   看着地面的剑,大司命的心头突然浮现出这个奇怪的想法,但随即她就放弃这个荒唐的打算。   从这么多人面前夺剑,那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她可是风华正茂,要死在这儿那可就太可惜了。   "如果你把阴阳禁咒的解法告诉我,我就送你两把…"   白云眼神一冷,随即他面前的几柄剑也嗡嗡作响,就好像它们已经非常愤怒。   看着这个场景,众人心头突然出现个想法,如果白云现在说声动手,这些剑会不会拔地而起?   他们不敢相信,但却直觉这个可能会成为现实。   白云虽然气愤,但却不打算动手留下这两个女子。但少羽的出现让现场情况一时有些紧张起来…   "师父!大事不好了!月姑娘被人,被人抓走了…"只见少羽气喘吁吁地背着天明出现在门口,看他那灰头土脸的模样,肯定了不的亏。   "什么!?"墨家众人脸色大变,就连风度淡定的墨家巨子也猛然转身,眼眸中泛起滔天的杀意。   "你说月儿被人掳走了?是什么人?你可记得他的样子?…"燕丹语气冷漠,就连说话也冒着丝丝寒气。   事实上,他真的愤怒了。那怕是墨家临近灭亡时他都没有那么愤怒。由此可见,高月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多么重要。   "是,是,是一个…"少羽猛地倒在地上,脸色十分难看。   "你们受伤了?"白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少羽面前,伸手探了探少羽的脉搏后连忙运起仅存的真气为他俩疗起伤来   好在这几次动手后他体内还存有些许他天地元气,不然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天明这家伙还好,只是被劲气给震晕了过去。但少羽体内却残留了些诡异的能量,这种能量白云很熟悉,那就是曾经挨了他一剑的月神。   "又是阴阳咒力!老盖,不要让她们俩给走了!…"白云见咒力难除,顿时猛地催发气势以天地元气来帮助。刹那间,以他为圆心,方圆数丈的空间都笼罩在一种可怕的气息当中。   随着气息越发强烈,在场中人几乎看见了实质化的能量旋风,就连平时眼高于顶的卫庄也悄然退了几步。   "就是现在,快!"白云双手一挥,天地元气突然爆发,一股元气化做能量充入少羽体内,而另一股力量则飞如几把宝剑当中,顿时满天非剑拔地而起,搜搜地飞射向头顶的水晶穹顶。   既然已经过度损耗,那就顺便抓住那两个女人做人质。   "刷!刷…"   五道身影纵身而起,紧随着冲天而起的四柄宝剑向上掠去。   既然白云打算帮他们破开水晶壁,那么他们就得抓紧机会。   五柄名剑,五个剑主。只可惜他们之中并不是都冲着两女而去,在宝剑破开天花板的水晶后,卫庄带着鲨齿消失在了天空中。而剩下的几人则手握宝剑将还没逃远大少司命给困在了当场…   "好一个墨家,还有你这个糟老头子。怎么,你们想以众欺寡吗…"大司命有些哭笑不得。不就是看个戏吗,这下好了,把自己都搭上了。   少司命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掐着咒印以防众人出手。   "两位姑娘还请谅解。在事情没有证实之前,你们还是别走了。放心,我墨家也不是是非不分。只要这事和你们没有关系,我可以作主放了你们…"   燕丹很冷静。哪怕眼前这个女人曾经偷袭过他,他也不愿意那墨家的未来做赌注。   他的意思很明白,你们现在没有自由,也许一会儿就能够安然离开,也可能一会儿就会成为人质。   尽管如此,燕丹还是说得很平和。现在这种情况,和阴阳家闹翻了对墨家没什么好处。哪怕是阴阳家要与他为敌,他们也得站在大义的一方。   这,就是侠者风范。   "哼,说得好听,我看你们也不过是帮欺软怕硬的伪君子…"   大司命手指骤然一翻,血红色的太极图瞬间就对着燕丹袭去。既然打算出手,那就得找软柿子捏!   与此同时,少司命手中的真气也急速旋转,满天寒叶都被吸引了过来。   "叮叮叮…"盖聂和逍遥子连忙后退,同时手中的剑也不停地击打着飞叶。盖聂重伤未愈又多次出手,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轰!!"突然之间的气势从脚下飞璇而上,白云手中的元力再次聚集起来向着上方袭去。   "啊,噗……" 第36章禁咒无解 [本章字数:190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0:17:42.0]   "好厉害的咒力,还好没有存留多少。只是不知道他体内的咒力有多强,更加倒霉的是他还动了内力…"   良久之后,白云收功起身。   少羽体内的咒力并没有多少,但其难缠度却在剧毒之上。白云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些异种能量从少羽的经脉之中祛除,好在天地元气够给力。   不过他刚刚的那一击,想来会给盖聂他们有些帮助吧。   "怎么样,他没有事吧?"雪女扶起白云,脸上充满了关怀。   白云现在的脸色很差,白得就像是失去了全身的血液一样。   强行催发天地元气的确不是什么好办法,这种反噬也够受。   "我没事,你们立刻安排墨家弟子撤退。想来那些铁甲军也搭好栈道了。再不走,我们就得等死了…"白云调息了下后,这才对着墨家众人建议道。   "那怎么行,机关城是墨家几百年的基业,怎么能够随便就舍弃不顾。有什么事我们得听巨子的吩咐…"班大师看着白云,脸色有些不快。   "那好,你要想和机关城一起殉葬,我不拦着你。子房,你带着愿意离开的先行离去吧,我去看看上面……"白云冷眼撇了下那迂腐老头,头也不回地掠上了穹顶。   对于迂腐的人,他可不会去劝说什么。这个世界上好人不会死,坏人也不会死。只有那些愚蠢的人才会死。   就像前世有位名人就说过,人不作,就不会死。如果他们一定要做蠢事,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样吧,张先生带百家众人先行离开。徐夫子带着大家做好准备,我和小跖去请示一下巨子…"   雪女不愧是见过风浪的人,片刻就安排好了一切。只不过有个人似乎比他还要心急,早就安排好了墨家去处。   "墨家弟子听令,立刻准备撤离机关城。同时,开启青龙…"燕丹的声音从穹顶缓缓传来,语气充满了不容质疑。   "谨尊墨令!!"   墨家众弟子得到明确指示后立刻准备了起来,张良这时也带着诸子百家的人马从来时的暗道撤离。   与此同时,白云已经来到了众人的包围圈中。而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嘴角流着血迹的大司命正冷冷地看着他。   "对于你们,我没有打算杀。但你们必须交出禁咒解决之法,还有,留下一个人当人质以换回高月…"白云很直白,这就是他给出的条件。   就算这两个女子不答应,他也有让人答应的方式方法。   诸如满清十大酷刑,或者保密局神马的逼供方法。   什么,对女子太残忍?白云冷冷一笑。你觉得杀人如麻的阴阳司命值得同情的话,那我就是残忍好了。   在这个时代活下来的人,哪个没有手上鲜血淋淋。   "不可能!阴阳家的人,从来不会当俘虏。还有就是,禁咒无解。哼…"大司命还没有说话,少司命就冷冷地回复了白云。她不认为这个人有能让她们屈服的手段,就算是阴阳家的灵狱也休想让她们变色。   因为她们是阴阳司命,是从千万阴阳弟子之中选出的最可怕的人。在阴阳家,只有最可怕的人才能成为强者,而弱者,只能成为踏步的骨灰!   "无解?无…"燕丹的心中猛地一抽,这个事实对他实在有些太过残酷了,而且还是在得知自己女儿被人掳走的情况下。   现在他已经快油尽灯枯,可偏偏他还有不能够放下的使命。   还有女儿,亏欠了一生的女儿。   "哼,你无解不带表那老家伙无解。少司命我留下了。至于你,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到时候在桑海会面。要不然,你就让东皇的苍龙七宿去见鬼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那些破事,惹急了我,我就毁了他的希望,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盒子在哪儿……"   白云挥手一摄,大司命就飞出了盖聂几人的包围圈。与此同时,他迅速运起少许的天地元气擒下了少司命。   对于擒拿先天境界的人,他还是不废什么力气的。   "你!…"   少司命看着喉间的手,她刚想有所行动就被白云给击昏过去。   "看什么,还不快滚!记得给东皇带句话,我在桑海等着他…"白云冷冷一笑,看得盖聂几人寒气直冒。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白云这种模样,那情形就像是走火入魔一样。   此时的白云,不像个侠客,倒是有些像个恶魔。   "好,好,我一定转达。你等着…"大司命走了,带着深深地屈辱和不甘离开了机关城。她觉得自己这次行动太失败了,墨家巨子没有死,她们却被人抓了个正着。现在更好了,少司命也被抓做了人质。   她不知道,月神的状况并不比她好。而星辰宫中的东皇太一的心情,也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地差。   "月,你让我太失望了。你不该丢下她们的。看来她们的情况并不太好。不过好在得到了这个意外之喜,这个孩子,就是我们的希望……"东皇太一看着昏迷的高月,脸上闪过丝丝欣慰。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个孩子到底代表了什么。在他的眼中,这个弱小的孩子就代表了未来和希望。   只不过这个希望,还需要烙上阴阳家的烙印。因为这个希望,只能属于阴阳家,属于他东皇太一。   "月,好好**这个孩子。至于那个变数,看来我得亲自去见上一见了。接下来的桑海城想来他会去的,我真是很期待呢。不过那个老家伙,倒是个麻烦…"   东皇太一的神色飘忽不定,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不愉快的事。   能让他都气愤的事又会是什么事呢?而那个老家伙,又到底是谁… 第37章同行 [本章字数:270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0:25:45.0]   世事无常,谁又能主宰风云变幻。这局原本平常的天地棋局,却因为白云的介入而得更加扑朔迷离。   前路在何处?未来又在哪里?   墨家的一众弟子望着那座轰然倒塌的巨峰泪流满面。   最后的净土已经陨落凡尘,他们的家又会在何处铸起?   墨家四大机关兽之首的青龙,不但毁灭了来犯的敌人,也毁灭了他们心中的寄托,还有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走吧,只要人还在,机关城就会再次伫立在群山之巅的…"打马而行的燕丹回望了眼倒塌的山川,坚定地对着大家鼓励道。   就像他说的,只要人还在,机关城就会有再度重生的那天。   "又一个家,没了…"雪女坐在车上,迷茫地看着前方。   她突然发现自己就像是个灾星,无论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灾难。就像当初的妃雪阁,还有现在的机关城。   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存在?或许吧。可我现在能够放下吗。   雪女的心中忐忑不定,她刚刚放下过去,又怎么能够放弃未来?   更何况,她现在并不是孤独的。她还有他,那个曾经答应给她一个家的人。而现在,他实现了他的诺言,那个家的钥匙就在她的指间…   "你再想什么?你现在可是重任在身呢。虽然那丫头被白云封印了力量,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坐在她旁边的端木蓉有些奇怪,好像雪女这段时间的表现有些怪异。   "没什么,我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阴阳家可不是好惹的,也不知道…"雪女神情忧虑地看了眼天空,她觉得未来就像这夜空一样,黑得那么恐怖。   好在,还有一丝云彩…   难道是因为那个家伙?…端木蓉侧身看了眼马车后面打马而行的那几个人,确切地说是剑人。   好吧,那个张良似乎不算,他没有带剑不算剑人,还有巨子和逍遥子前辈…端木蓉的人际观很简单,自从遇到盖聂和白云这两个可恶的人后,她心中的人际观念就变成了剑人和凡人。   如果盖聂知道自己在救命恩人的眼中是这样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羞愧得自杀。   此时此刻,端木蓉眼中的几个剑人正在侃侃而谈。似乎他们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谈得很是融洽。   "嘿,老盖说他看上了墨家的一个美女,你们觉得如何?要不要我去和巨子说说,君子成人之美嘛…"   白云没说几句就胡说八道了起来,好再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个性。只是苦了逍遥子这个老人,他现在是发言也不是,沉默就更加不好。就这么扶须而笑,尴尬地听着。而燕丹,此时此刻正忙着殿后,也没有机会听到白云的鬼话。   "原来如此,我说盖兄怎么如此出力,原来是有所求啊…"张良泯嘴一笑,难得地调侃了盖聂一句。而后者,只能是将满脸的纠结进行到底…   "对了,某听说白兄来机关城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不知道白兄看上了哪家姑娘?要不要某去帮你说合说合?…"张良突然调转枪头,将话题推到了白云身上。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他这话一说出来,盖聂和高渐离的表情就像大热天抱了个火炉一样难受。   一个是憋的,一个是气的。   "你啊你,几天不见,你张大师怎么改行做媒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啧啧,我这次去桑海可得和伏念兄说说,嘿嘿…"白云邪逸地看着张良,表情就像是抓到偷糖果的小孩一样开心。   "呃,当我没说……"张良的笑容猛地僵直在了脸上。   当今天下谁不知道,他那位师兄是出了名的眼里不揉沙。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些有违儒雅的话,说不得会让他去面壁思过个几十天或者几百天不等。   "哈哈哈哈哈,原来智珠在握的张子房也有怕的人啊。啧啧……"   几人的笑容响彻了马队,让一度有些伤感的墨家弟子也恢复了些微笑。既然这些大佬都不担心,他们又怕什么。   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奇怪,在危机到来的时候,大人物的气质往往能够带动很多人的心情。如果现在大笑的是天明这家伙的话,恐怕整个墨家的人都会把他给撕了。   至于天明,而现在这可怜的孩子正被少羽给严加看管着。因为白云早就下过严令,这家伙最能惹事,绝不能让他弄出什么暴露众人的行踪的事。   "圈圈,叉叉,圈圈,叉叉,该死的,该死的…"可怜的孩子,被困在了马车里面无聊得画起了圆圈。   现在他的自由就只能再马车里面这个小空间里,不诅咒就只能睡觉了。   "喂,小子。你可不要骂大哥的师父,当心大哥给你松松筋骨…"车门口的少羽白眼猛翻,心想这个小子就是个惹祸招殃的猴子。难怪师父这么严厉。   "你去死吧…"一支木剑咻的声从车内飞出,吓得少羽连忙躲开。他倒是躲开了,可前面的盖聂就有些悲剧了。木剑不偏不倚地打到了他的头上。   "天明!你!…"盖聂很受伤,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徒弟偷袭了,更悲剧地是这凶器还是白云借给他的。   "啊,我这木剑果然不差。这二十金花得值啊,哈哈哈哈…"   白云就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样,脸上的表情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咳,这孩子真的是。白兄果然是有先见之名啊…"盖聂欲哭无泪。比起少羽,天明这家伙的确非常让人操心。   可他又能怎么办,只能将保姆这个伟大的任务进行到底。   "你们什么事这么高兴,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乐吧…"   端木蓉所在马车的车帘突然被展开,蒙着面的少司命探出了头。   "嘿,你终于醒了。我们没说什么,只是再谈论你的面纱是什么材料的。其实我更想知道,面纱下面是什么…"白云打马来到车边,就那么看着少司命。   他发现这个女子似乎没有什么身为阶下囚的想法,好像她就是个来观光的客人。这种态度让白云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有恃无恐?   不是说这个女子从来不说话的吗,怎么在他面前话这么多。难道自己那一下把她打傻了?那就糟了。   "给你看,你敢吗。哼…"少司命挑衅地看了眼白云,她不认为白云色胆包天到那种程度。按她的了解,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都是虚伪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绝对不会做什么有损名誉的事。   可她错了,白云可不是古人。他可是从现代穿越重生来的,而且他还是重生在了白凤的躯体之中。   白凤凰是什么人,做事毫无顾忌的人。所以,他的骨子里就充满了逆性。   "哼,不敢?你以为你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女神吗。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撕啦!白云微微一侵身,伸手一扯就轻松地扯下了少司命的面纱。   "啊!?!"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白云愣住了,少司命也愣住了,就连车门口的雪女和端木蓉也傻傻地愣住了。   "这还是人吗…"此时此刻众人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太美了,美得真的不像是人世间的相貌。   什么沉鱼落雁,什么闭月羞花,什么倾国倾城。用在这张脸上,白云都觉得是羞辱这张容颜的话。   "美成这样,难怪要遮起来…"雪女突然觉得有些危机感,她突然有些担心自己的模样起来。   "你,你,我要杀了你,没有人能够看到我的脸,我要杀了你……"少司命瞪大了眼睛,表情有些失魂落魄。   就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样。她发现自己错了,错得有些离谱。她不该拿自己的世界观来评价白云,因为白云不是一个能够以常理来推断的人。   "杀我?好啊,等你有机会杀我的时候再说吧。不就是张纱巾吗,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白云看了看纱巾,随手扔给了少司命。他没有料到,自己这种无意的举动会在以后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恨你…" 第38章意料之外 [本章字数:325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0:31:03.0]   墨家的马队沿着茫茫秦川往东,向着齐鲁大地的方向慢慢前进着。当众人走出秦川时,张良就带着诸子百家的人马分兵而去,只留下墨家的一干人马独自前进着。墨家弟子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底在什么地方,但他们却默契地没有多问。   车队前行十里后,众人下马休息。而身为巨子的燕丹却将几位首领带到了一边开起了大会,只留下白云和盖聂面面相觑。   "白兄,你发现没有。那墨家的巨子好像有些不对。他好像…"   盖聂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发现却又说不出那种感觉。   从这一路上来,他就觉得墨家巨子有些不太对。作为同样的武道高手,盖聂有着很多人都不具备的直觉。就是这种看似飘忽的直觉,让他在这个乱世多活了这么多年。   就像当初荆轲离开时,他就直觉到他不会成功。   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没有错的。   "他受了伤,无解的伤。虽然他用内力封住了经脉,但每动一次内力,他就像死亡又迈进了一步…"   白云有些伤感。对于燕丹的事他丝毫没有头绪,哪怕是他手中有一个阴阳家的人质在手他也没有办法。   少司命没有骗他,这阴阳禁咒的确是无解的。哪怕是她,也无能为力。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不知道他会选谁做下一任…"盖聂突然觉得白云更加有些奇怪,他其实不该那么淡然。   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也只有这个解释,是最符合逻辑的。   "或许是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但只要不是我就行了。我现在连自己门下都顾不过来,墨家那些麻烦事,我还真不想管…"白云撇了眼天空回答道。   "…………"   盖聂突然发现白云有些没心没肺,就算你真是这么想,也不用说出来吧。要知道我们这可是在墨家队伍里,你这话要是被人听到了就糗大了。   "夜尽天明,诸子百家。只是不知道他的蜃楼建好了没有。或许可以借卫庄的手去了解一下……"   天空的黑暗依旧那么模糊,白云和盖聂躺在枯枝边默默地看着远处的夜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心中在想什么,因为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盖聂在担心墨家的未来,天明的未来。当然,还有他自己的未来。   而白云却在想着去了桑海后该怎么混上蜃楼。或许以流沙白凤的身份,在桑海会吃香得多。   "或许能行,不过得用到他…"想到利用白凤的身份,白云顿时想起了他让墨麟儿差人去寻找的那件东西。只要有了那东西,他在卫庄身边会安全得多。因为赤练的毒,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东西。   还有一个人,一个差点被他遗忘的人。   "白先生,巨子有请。"白云还没有想到具体的计划,大铁锤就来到了他旁边。看他的表情,似乎很是难过。   "找我做什么,你不是该去马车那儿请那么小子吗…"白云刚想纠正大铁锤,结果就突然愣在了当场。   他发现了个很严重的问题,原来的是燕丹选择了天明当巨子,所以他就想当然地认为肯定是他。可现在他才发现,如果燕丹当初有合适的人的话,怎会选择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   "靠!……"白云仰天大骂。堂堂天机门主的他居然失算了。这要说出去,准得让墨麟儿笑死。   "白先生?你怎么了?…"大铁挠挠头,有些不知所谓。他可是放下面子来请人的,可看这位大侠怎么还不高兴呢?难道是旧伤复发了吗。   "没什么,我们走吧。"白云苦涩一笑,迈步往前走去。既然事实已经变成这样,他就得去有所选择。   随着大铁锤向前,一路上的墨家弟子都将目光放到他身上。他们的表情有奇怪,有微笑,也有疑惑。   "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再次看到燕丹的身影,白云的表情不再那么平和,他的眼神充满了忧虑和愧疚。只不过这丝愧疚只是一闪而逝,他不希望被人看到他眼中的想法。   "你找我做什么?"白云问出了,这个看似很傻的问题。   至少高渐离几人是这么想的。   "我已时日不多,想把它托付给你…"燕丹伸手解下腰间的墨眉,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白云面前。   白云没有接,而是眼神淡淡地看着燕丹。他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丝犹豫,但他失望了,燕丹的眼神很诚恳。   白云再度转身看向墨家其他人,但他还是失望了。这些人的眼神和燕丹一样,没有怀疑,没有犹豫。   "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想管你们墨家的事。我不喜欢麻烦…"   白云婉转地拒绝道。   "你可以带管,如果你找到一个他们都认同的人,你就可以放下了…"燕丹抛出了一个很大的诱惑。   但白云却明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再拒绝就是看不起墨家。   "放下?这话你信吗。"白云看了眼燕丹,鄙视地说到。   "这么说,你答应了…"燕丹的脸上充满了微笑。只要这个人答应了,他就没什么担心的了。无论是武功还是计谋,这个白云都是不二之选。   "墨家我可以代管,但你可不要后悔。我可是天下第一通缉犯,嘿…"   白云伸手接过墨眉,随即伸手抵住燕丹的胸口。   刹那间天地元气混乱不堪,白云再次酝酿起了元气风暴。他想要试试,看看燕丹是不是命不该绝。   "你又何必白废力气…"燕丹看着白云的脸,眼中掠过丝感动。   "少废话,我要不是怕麻烦,鬼才愿意舍命救你…"   白云虽然口中喝骂不停,但手上的元气还是没有停顿。   "忽忽忽忽……"   空气中的元气风暴就像是寒冬的冷风般呼呼做响。   原本散乱的元气被白云给吸到了手中,再化作精纯的能量输送到燕丹体内和那些阴阳咒力作抵抗。   只可惜白云低估了阴阳禁咒之力的可怕,这些力量远远不是普通咒力所能媲美的。白云奋尽全力,才将咒力给吸收出了燕丹的丹田转移到了自己魂海的湛泸剑中。   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燕丹体内八成的内力修为。这点,是白云万万没有想到的。   "得,你以后就做个普通剑客吧…"白云收功后苦涩一叹。   燕丹的命虽然保住了,但却失去了大部分内力。对于目前这个风雨飘摇的墨家来说,一个普通的武林剑客是担当不起整个墨家的首领的。   "抱歉,我还是没能完全帮你…"白云有些无奈,这种情况似乎是最好的结局了,武功废了总比没命好吧。   "这不怪你,也许是上天注定的吧。再说了,内力没有了不是还可以修炼回来的吗,只是时间长了点。最重要的是,我还活就行…"燕丹淡淡一笑。   "燕丹,你虽然没了武功,但还是可以做墨家巨子的。就算不为了你,也要为了你女儿高月吧…"白云把墨眉送到他的手上,他希望这个人能够振作起来。   白云的话让雪女几人大惊失色,她们没有想到巨子还有这层关系。   "难怪他那么关心月儿…"端木蓉突然回想起从前的那些事,现在她才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认女儿。   对于这点,端木蓉不明白,雪女也不明白,大家也不明白,只有白云这个局外人才最明白燕丹的苦涩。   "你果然无所不知。但墨家巨子的重任已经不适合我了,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归隐,等待你们救出月儿…"燕丹默默一叹,伸手拿下了头上的斗篷和披风。   他没有接墨眉,因为他不想给大家带来拖累。墨家现在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而武功几乎全失的他只会给墨家带来失败。现在的墨家,需要的是个武功天下第一的绝世高手,而且还得人品好。   而这个白云,恰恰就是他心中的最佳人选。哪怕是剑圣盖聂,也远远不及这个白云的智慧。因为他不可能在十年前就算出现在发生的事。   至于墨家的几位头领,在他的感觉中,高渐离和大铁锤冲动好斗,雪女和端木蓉则没有抉择大事的魄力。而盗跖和班大师,一个性格散漫,一个迂腐不堪。只有徐夫子还算是中肯,但他又太过醉心于铸剑…   "好吧,我在你的老家还有些房产,你就去那里等待吧。班老头和小高,你们用朱雀送巨子去燕郡!记得快去快回。还有,我只是暂代…"白云黑着脸提着墨眉。   他现在是明白了,这个家伙是不可能再拿起剑。墨家和反秦大业这堆破事,又得落在他的头上。   好在他的目的就是推翻秦政,虽然多了个墨家需要照顾,但也坏不了什么大事。看来天机门外的势力得交给张良,还有墨麟儿渗透的逆流沙。他现在的势力差不多已经有明,暗,隐三处。   虽然墨家和逆流沙还不太完美,但能发展到这种地步也不错了。   更何况他自己还有一支最神秘的力量,只要事情有变,他就会在星空下露出它那可怕的力量…   "谨尊巨子令。"墨家众人对白云的命令非常认同。   眼前这个一脸苦笑的人不但救了他们的上任巨子,而且还要去扛起墨家这个非常艰辛的重任。这种舍身取义的牺牲精神是他们远远不及的。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相信他绝对能够带领墨家走向新的辉煌…"燕丹微微一笑,转身坐上了机关朱雀。   对于他来说,他的使命已经完成。而以后的事,就得交给白云。   也许这个人,能够带领墨家走向另一个新的时代也说不定… 第39章追兵 [本章字数:226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0:34:25.0]   丝丝寒风吹佛着大地,白云手握墨眉和盖聂打马走在前方。在他身后,墨家剩下的几位头领分别护住马队前后。   对于带头,他的确没什么方向感。不过好在有苍鹰在高空带路,他也就轻松得多。现在的他,对于控制鸟类已经是得心应手。谍翅鸟早就不能算是打探的最佳工具了,他现在把谍翅鸟全留给了墨麟儿。   虽然墨麟儿有些读不懂鸟语,但还是有他不是。经过那段时间的教导,墨麟儿已经基本明白一些鸟类的表现姿态。   也就是这种小小的技能,让她装白凤装得乐不可支。   "停!…"白云突然伸手一顿,身后的马队就迅速停了下来。不得不说,墨家的军事化管理还是很有用处的,最起码做到了令行禁止。   "怎么了?有敌人?"盖聂单手按剑,冷冷地看向四周。   这一路上白云似乎很警觉,每次都能发现敌情。也就是这种先知先觉,让他们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封锁。   "后面有追兵!"白云抬头看着天空皱眉道。   "有追兵?!"众人大惊,他们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可为什么追兵还能这么快就找到他们的踪迹。   "墨家弟子听令,我与盖先生前去堵住追兵。徐夫子头前带路,端木蓉和雪女居中策应,大铁锤和盗跖殿后。你们按照苍鹰指示的方向快速前进。走……"白云纵身飞掠而起,带着盖聂向身后急行而去。时间不等人,而且根据苍鹰的指示这次的追兵可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别说墨家这些人,就是来上几万铁甲军也不够对方杀的。   "那好,我们走!巨子保重!…"徐夫子一挥马鞭,当先向着前方奔去。既然白云已经做好打算,他们就得坚决执行。   而白云的武力值,他们是丝毫不会担心的。只是他们没有发现,白云在转身时突然隐藏了一丝苦涩。   "驾,驾……"马队在徐夫子的一声令下后就快速运作起来,墨家的众弟子并不为白云担心。因为他们都见识过白云的武功,更何况还有个剑圣同行。   就算是遇到几万铁甲大军,恐怕也不够两人杀的吧。   不得不说,惯性思维会害死人。他们觉得白云很强,就自然而然地将对方的力量看得很轻。只有白云知道,这次的敌人恐怕是他目前遇到的最难缠的。   "老盖,我们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追兵。那个大个子交给你了,其他那几个,就我来吧…"   两人现在高岗上看着远处的一队人马,白云初次感觉到了压力。   就像当初面对月神一样,但这种压力远不是月神所能比的。   "呵,能让你如此慎重的敌人也就只有罗网六奴了。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也和罗网走到了一起……"盖聂有些兴奋,就像是两个绝世剑客相遇的兴奋。他觉得自己手中的剑都颤动了起来,哪怕只是木剑。   "你这家伙,你恐怕没有见识过罗网的厉害。我告诉你吧,那大家伙在那六人手中撑不过一招…"   白云抽出墨眉,他第一次用陌生的剑,他得熟悉熟悉这剑的每一处地方。   作为剑客,如果连你手中的剑都不熟悉,那你就可以为自己找个风水宝地了。在这个世界上,仔细和武力同样重要。想要好好活到下一个太阳升起,就得比很多人更加的细致   和聪明。   "这样么,祝你好运…"盖聂这才明白身边这个人的担心,就算是他,也不愿意面对这样可怕的敌人,而且对方还是群殴。好在白云挺乐意助人的,他也就不担心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好运?你能不能说点别的…"白云欲哭无泪,我这次说不定是九死一生。还好运,好运个头。   "那保重好了。"盖聂迈步走下山岗,迎着马队走去。   "……"   白云无奈一笑,也跟随着盖聂往前走去。事实上,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他们也就没必要再躲躲藏藏的。两人迈着轻松地脚步来到车队前,只不过他心中是不是那么轻松就没人知道了。   "盖聂!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胜七看着盖聂的出现,眼中的火光大放。他对盖聂的恨意很大,几乎大得有些不可开交。但和盖聂在一起的人,让他没了立刻出手的打算。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又遇到了。其实,我还是不想遇到你的…"对于胜七的愤怒,盖聂只能抱以苦笑。   "看来你们的仇怨不小啊,那还不找个地方解决去。"白云侧脸示意道。   "好,你跟我来吧。"盖聂提着剑向远处走去,他知道胜七肯定会跟上。   "哼!"胜七踏着大步往前走来,当他和白云擦身时,谁都没有注意到白云塞给他了一块碎布…   更没人知道,胜七在接过碎布的时候,眼眸中的沉重突然消失殆尽。   究竟是什么,让杀人不眨眼的巨阙剑主胜七能够如释重负?   "你就是白云?果然很不错。原来你还是墨家那个神秘的巨子…"   六剑奴中心的车辕中,一个阴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白云知道,这就是赵高。一个毁灭了大秦天下的宦官。只不过他似乎把他当成了墨家巨子,难道是因为墨眉?   虽然他还没有见过赵高,但白云完全可以猜测这个人的模样。有着这样一副阴柔声音的主人,肯定长得很难看。   白云冷冷一笑:"是啊,你不就是为我而来的吗。只是不知道,今天是你躺着回去,还是我躺着出去呢…"   赵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掀开车帘,慢慢地走了出来:   "我看你的剑不错,我决定收藏了。只可惜,你的尸体我恐怕收藏不了,因为罗网出手,是从来没有全尸的……"   赵高的话很冷,就像寒冬的冰川。而白云却觉得无可后非,这个人如果能对他热情,那就是见鬼了。   天地间的风突然冷冽了起来,点点寒流吹过,掀起了满地落叶。   杀气,一触及发!   "你应该知道,我的速度绝不在白凤之下。你觉得你们快得过我吗……"白云没有动手,只是淡淡地看着赵高。他想以最和平的方式结束战斗,因为他不想再透支生命力来运转天地元气。   是的,他很早就发现自己头上的黑发有一片已经变成了白色,就像当初电影里的那个德华版叶孤城。   事实上,这种现象就是在他过度运转天地元气后的结果。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哪怕是强大的力量。他虽然不怕白头,但他却担心英年早逝。   只可惜,赵高没有打算放过他。   "把他,杀了…"   搜搜搜搜,赵高的话音刚落,六道剑光就从四面八方急刺而来!   "好快…" 第40章惨败 [本章字数:260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7 08:37:22.0]   "动作不错,还挺快的嘛。只可惜,我才用了三分速度…"白云脚下横移迅速躲过真刚和断水的剑锋。但随之而来的几人却以非凡的速度包围了过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包围圈,白云甚至都能够感觉到利剑的刺骨。这些人的确是很可怕的杀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地狱般残忍的杀气。   纵然如此,但他却没有出剑,因为这种速度还不值得他出剑。而且他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以方便墨家弟子撤离。   "哼,我们也只是用了三分力,你觉得如何呢…"断水嘴唇微微一动,整身影嗖地声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其他几人也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六个人,六把剑。将白云给团团包围在地平线上。   刹那间,六人的身影满天翻飞,向着白云身周飞速移动。依稀只能够看到剑气的寒芒,跟本就见不到人影!   "好,这才是速度。只是不知道你们的力量如何…"   白云手中宝剑墨眉突然飞刺而出,拍打在左侧的真刚剑背上。六人虽然都出动了,但现在出手的只有真刚和断水。白云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几个人不出手。   是试探,还是阴谋?   白云觉得有必要了解好对方的目的再动手。毕竟他这次面对的是绝顶的杀手,而且还是六个。不,是七个。因为赵高比六剑奴更加可怕…   "叮叮叮,铛!…"   片片火花和剑气一触及发,白云出剑将最近的真刚剑击开后,他身后的断水就抽身而来,两人几乎配合得完美无缺。显然他们这种配合不是初学咋练。   白云不怕强大的敌人,但却非常顾虑一群强大的敌人,而且这些敌人的合击能力还这么可怕。   "两个人就这么强,不知道六个人一起来有多强。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危机…"   白云有些奇怪,为何赵高自己没有动手而是让这几个人来。而且这几个人明显是没有出多少力,他总觉得赵高似乎在刻意对他隐藏什么东西。   而忽略的这点,恰恰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别玩了。快点解决吧。我们还有一个盖聂需要解决…"   赵高的话让白云心头暗自一笑,这些家伙果然当他是练手的。只可惜,现在谁练谁还不一定呢。   "轰!!!"   白云这边还没有动手,远处的山谷中就冲起了惊天的剑气,显然是盖聂已经和胜七打出了真火。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这场战斗的胜负如何。   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当世豪杰,而且还都是以剑为生的绝顶高手。虽然盖聂没有了渊虹,但他却触摸到了木剑的境界。胜负之说,目前还未可知。   可以想象,以盖聂的剑道修为和胜七的霸道剑法,两人之间肯定会爆发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只可惜,他却无法观看。因为眼前有着更加难缠的敌人在等着他。   "嘿,他们两个人都开打了。接下来就该我们了。赵高,不知道今天你还能不能活着回咸阳去呢…"白云执剑而立,墨眉的剑锋之上泛起了暗黑如墨的剑气。   他打算将赵高留在这里,这样于公于私都对他有好处。   只不过他手中的这柄宝剑,让他心头的底气不怎么充足。   名剑墨眉,虽然排名靠前,但却不是把适合他使用的宝剑。 他要的剑是那种锋利无双而且轻巧的细剑,这样以他的速度,当今天下就没有多少人能够挡得住他的剑锋。   但这柄墨眉却不同,此剑两边既无锋刃,也没有剑尖。这样一柄剑在他手中,的确不怎么合适。   他需要的不是这种仁道之剑,而是需要那种类似于鲨齿的杀戮之剑。   只可惜天问被墨麟儿带走了,不然他也不会囧迫到这种地步。   "杀了他…"赵高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长袖上的尘埃。   他显然动了和白云一样的想法,打算白云给彻底留在这个地方。   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自从咸阳出来后他们就在追赶墨家的人。而现在这个人出现了,那就证明墨家就在不远处。   嗖嗖嗖嗖嗖嗖!!   六道剑光宛若天际流星般从天而降,刹那间整个荒原都笼罩在了森森的寒风中。这不是天气的冷冽,而是杀气的冷漠。   白云难以想象这六个人的配合力有多恐怖,但他却不会束手就擒。   当六柄雪亮的剑刃出现在他面前时,白云再次做出了个决定。   "有雀来兮。六幻之机。有凤来兮,九天之翼!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速度和力量!哼!!…"   只见白云纵身一越。身影瞬间化做九道执剑而飞的残影。这九道残影之中,六道残影迎着六剑奴而去,剩下三道呈三才之阵对着赵高冲了过去。   "凤舞九天!!"白云再次运起了天地元气,利用轻功和剑法将他的速度和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他没有任何犹豫,眼中是一片惨然的杀意。   哪怕是两败具伤,他也要让赵高知道得罪他白云的后果!   "砰砰砰…"阵阵剑击之声如雷霆霹雳。九个白云和七道人影团团相斗,将方圆百米的地面毁灭得破碎不堪。   满天的剑锋和剑气相互激射碰撞,将飘落的枯叶都搅成了细丝。难以想象,究竟得多么快绝的剑法才能将落叶给连连划破。毕竟落叶是没有任何受力点的,就算是绝顶高手也不可能在刹那间就将其划破成丝。但他们做到了,这非常可怕。   …………   "噗,好快的剑…"赵高身影突然从战圈中脱离,此时此刻的他头发散乱,原本华丽的长袍已经破败不堪。   再看他的头顶那个宝冠,早就已经没了踪迹,只留下满头乱发垂面而下,将原本邪魅的他印照得更加阴冷。   他深深知道,今天的这个任务恐怕得以失败告终了。   这个白云,的确有非常可怕的力量。哪怕是他全力以赴,也只和三个幻影打成了两败具伤。如果是他一个人遇到白云,恐怕他就真的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噗噗噗噗……"战圈中的剑气风暴突然爆炸开来,六剑奴的身影被爆炸形成的气流狠狠抛落在地上。一个个头发四散遮面,躺在地上挣扎着。   他们的情况并不比赵高强多少,白云在最后时刻强行运起了可怕的力量,这种力量几乎将他们给震成白痴。   剑气消失,尘烟散尽。   再看场中,白云的身影驻剑而立,丝丝血迹沿着墨眉滴答而下。他的披风已经破碎成片落在地上,就连脸色也十分苍白。他头顶的发冠早就不翼而飞,原本满头的黑丝也化做了白发随风飘飞在身后。整个人因运功过度已经快接近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好一个白云,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只是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拿得起剑呢…"   赵高笑了。虽然六剑奴都力尽而败,但他却还有余力。更何况,不远处还有一队车夫可以用。   他赵高手下的车夫,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胜任的。他们之中,那个不是双手沾满血腥的可怕杀手。难道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快死了的白云吗?   "嘿,我是拿不起剑了。但你今天也别想留下我…"白云嘿嘿一笑,示意赵高往身后山岗看看。   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出现了意外的转机。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哦?我到要看看是什么让你在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赵高往后一看,紧接着他的笑容就消失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的命只能是我的,你可以滚了…"来人冷冷一笑,话语间充满了那种颐指气使的语气。很明显,现在的赵高并没有让来人忌惮的力量。   "你!……" 第41章天机出世 [本章字数:315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7 08:30:01.0]   燕川之北的一处天地,世间一片雪白。而在这片雪白的孤寂世界之中,一座高高的山峰伫立在无垠的大地上。   这里是燕地之北的一处近海的群山间,一年四季各有风景。而此时此刻正值寒冬,整个群山充满了雪白。而在群山之中,一座高高的雪峰伫立苍穹。   雪峰高约千丈,峰上楼阁林立,亭台水榭随处可见。而上山唯一的通道,是一条自下而上的蜿蜒石阶通向高峰。石阶雪白,和此时此刻的山峰一样被茫茫白雪所覆盖。   在这座雪峰的最顶端是片八卦型状的广场,广场中央,一座约有**层的木质宝塔冲霄而起,将整个雪峰都印照得玄奥非凡。宝塔呈八卦之势,共有九层之高。整个塔身虽然平凡,却充满了庄重的气息。也不知道是何时建造…   此时的广场之上,一个个身着黑白玄衣的青年男女正在打坐修炼。黑白两色的长衫并不是独自一色,而是黑衫白纹,白衫黑纹。这种奇特的打扮让他们显得更加神秘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修炼了何种密法,但从他们匀称的呼吸就能够感觉出一种非凡的内力修为。   "叮叮叮…"   突然,八卦塔上第七层的风铃声突然响动起来,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风声。   究竟是为何响动?广场上的众人突然抬头望向第七层。   "七重铃音响起,是天枢大人到了…"广场之中,塔门前的两个青年突然起身迈着大步往塔内行去。   奇怪的时间,奇怪的地点。再加上一座奇怪的高塔。   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   …………   "怎么回事,人还没有找到吗…"。宝塔第七层上面向东方的塔楼上,一个身着黑衫的蒙面女子正默默地看着天边的朝霞。   在她身后,刚刚步入塔内两个青年男女正忐忑不安地看着她。   "回禀天枢大人,自从那次大战后我们就失去了宗主的消息。莫非宗主他已经…"白衣女子不敢在说下去,但她的意思却很明白。既然人已经失踪,也就是很可能已经告别人世了。   "呵!你很聪明,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记住,这世上任何人都会死,但他不会…"   蒙面女子冷冷地撇了眼身后的女子,眼眸深处的杀意一闪而逝。   "属下明白,属下再也不敢了。属下这就发动全部人马搜索…"白衣女子冷汗直流,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女子的可怕,在门中任何人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她。因为这个女首领,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   "很好。对了,天机剑重铸好了吗?"蒙面女子突然对黑衣青年问道。看她的神情,似乎对这件物品很关心。   "回大人,由于老宗主请来的欧冶传人帮助。再加上名剑天问的回炉和数百种天地灵物的添加,天机神剑已经初步完成重铸。只差融入一个强大的剑魂就能完全出世。这柄剑将是当今天下最强大的宝剑……"   黑衣青年看了看蒙面女子,眼中的兴奋之色久久不灭。   "很好,目前我天机门下的北斗之尊已有四位。按老师所说,只要北斗完善,紫薇帝气就会源源不断。那样一来,这个天下就会是属于我们的了……"   蒙面女子微微一笑,言语之中充满了天地在握的自信。   在这个时代,很难理解一女人会对权力有这么迷恋。   她,的确是个特别的女人。   两人愣了愣,白衣女子道:"北斗之尊共分七宿,目前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位尊主已经在位。只是不知其他三位的人选是否已有?还有,我等是否出山呢…"   "应该可以了吧…"蒙面女子一愣,她并不知道那位的打算,可偏偏那个家伙现在失去的消息。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她更需要他的决定。   蒙面女子突然陷入沉思,很显然她在考虑以后的打算。   目前为止,整个墨家已经前往桑海。而且诸子百家的人马也将目光放在了那里。更何况还有大秦的铁甲军队和阴阳家的人都会去那个地方。如果自己这些人要浑水摸鱼,桑海城是最好的地点。   "诸子百家,蜃楼海市。他留下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女子陷入沉思,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下达命令了。   扑哧扑哧…   突然间。一只雪白的鸟儿震翅而下打乱了她的沉思。鸟儿双翅一摆就稳稳地落在她的玉手间…   "太好了。"女子微微一笑,伸手解下了绑在鸟儿脚上的布卷。   "天玑来信,让我等会猎于桑海。很好,你们好好去玩儿吧。我天机一脉,怎么也不能差了鬼谷……"蒙面女子飘然转身,白雀的身影就讯速飞出了塔楼。   "我等明白……"   "还有,他留下的那个火什么药的配方,你们得加紧研究。那东西如果能够出世,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什么墨家公输,都将是堆垃圾……"   蒙面女子突然想起这件事,如果这东西真的能够成功,那对于以后的发展来说,是最重要的事。   "大人放心,目前已经略有成效。只要比例研究好,就能够实战…"两人微微一笑,眼中泛起丝笑意。   "嗯,很好。记住了,这事属于绝密,除了我,你们谁都不能说。这也是老宗主和他的意思……"女子看了眼两个青年,伸手示意两人退下。   她相信,这两个乾坤使者肯定明白她的意思。就算这俩人不明白,她也有让他们明白的方法…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两人点点头,恭身退了下去。既然上面已经有了以后的打算,他们就得去做好一切可能的准备工作。   至于蒙面女子的话语真实性,他们从来不会考虑的。   因为那位宗主大人曾经说过,北斗七尊之中的任何人都有发动命令的权力。但命令却有着轻重缓急之分。天机门下,除了宗主的紫薇令和天机玉戒权力最高以外,再往下就是按北斗之尊的排序来区分。而这位天枢尊者就是七星之首,其权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至于他们这些属下,只需要坚决执行上头的命令就好。   空气中的温暖越来越多,不一会儿明媚的阳光就照在了楼阁上。   "小白白,你到底在哪儿呢。你可知道,我很担心你呢。如果不是白鹄鸟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我早就将这天捅破了……"   蒙面女子微微一叹,伸手解下了脸庞的黑色面纱。   如果雪女在这里,肯定会认出这个女子的身份。她就是白云的"师妹"墨麟儿。对于雪女来说,这个女子很是神秘。因为她自从那年见过这个女子以外,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身影。   "张良啊张良,如果他出了任何事。我就抹杀了你们儒家。还有你,你凭什么能得到他的玉戒。他是属于我的,他的东西也该是属于我的……"看着东方的天际。墨麟儿嘴角勾勒出丝冷冷的笑容。   她非常讨厌雪女,而在得知了这个女子曾做过舞姬后她就更加讨厌雪女。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白云会钟情于雪女。难道只是因为雪女救过他吗?那自己呢,自己也救过他而且还不只是一次…   "雪女,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可以出手的理由。不然……"   墨麟儿眼中黑芒一闪,手背上也突然显现出片片黑暗的麟纹。   如果白云在这里,他肯定能够明白墨麟儿这种模样带表着什么。   她对于雪女,居然生出了杀意。   …滴…滴……一颗颗雪融化形成的水珠从塔檐慢慢落下,证实着这寒冬将要告别大地。此时此刻。天空阳光虽然依旧,但空气中却突然出现了冷冽的寒意。这不是天气的寒冷,而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杀意。   "嗡嗡嗡嗡…"突然之间,北方的天空之下居然出现了七颗耀眼的繁星。这七颗繁星的不远处,一颗若隐若现的紫色星辰突然光芒四射。然而就在紫星出现后,西方的天空也突然出现颗紫星。   这两颗紫星虽然看似相同,但西方的那颗却充满了惨然的血色。泛着血芒的紫星出现后明显压了新生紫星一头,但没过多久,东方就升起一道黑暗的光芒。黑色光芒拔地而起,迅速化做只巨大的黑色瞳眸来到紫星旁边望向西方。   两方突然持平,没过片刻两个紫星就消失在了天空。而那七颗北斗星却突然化做流光坠向北方消失不见…   究竟是什么变故让天地风云变幻?而这种变故又代表了什么?   没有多少人知道,这种异象到底代表了什么。但有些身居高处的人却明白,这是天变的预兆。   "天机剑,终于出世了…"燕川之北,天机宗。墨麟儿侧脸看了看山中某处山谷微微笑道。   "群雄逐天鹿,会猎一桑海。诸子无百家,蜃楼问长生……"骊山之上,摘星台中。东皇太一看着东方幽幽一叹。他觉得事情似乎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而这种时局对于阴阳家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苍龙七宿。天机无常。这天地的风云,果然已经出现变动。这盘棋,真的是是越来越大了呢……"   桑海城,小圣贤庄中。张良拿着手中的棋子久久没能落下。   再看这副棋盘上的黑白棋局,纵横之势已经成了一片混乱… 第42章王图霸业 [本章字数:295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7 08:56:25.0]   世间风云,从来不会为了某个人而改变。但他做到了,也正是基于这片涛涛血海,成就了他的天地霸业。   他就是秦始皇,赢政。   深夜的咸阳宫并没有朗朗晴空下的那么浩大与辉煌,它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一样默默潜伏在大地上。   这只可怕的猛兽看似沉睡着,但很多人都知道它随时能够苏醒。   这只猛兽的最中心,赢政默默地站在最高的楼台上看着远方的天空。在他的身后,一张巨大的版图正悬挂在墙壁上。   这张版图很奇怪,它并没有标注任何的山川道路。而是用不同的色彩涂抹成了一片片国度。而他的大秦,却只是这张版图上的一处小地方…   他今夜又失眠了,事实上自从打下整个大秦江山后他就常常在深夜突然惊醒。他一直都知道,在这片浩大的版图之中,想取他项上人头的何止千万。   所以他决定,将所有违逆他的人都送下地狱。打天下易,守天下难。但他的天下却并没有打完,因为在他的心中,六国只是前进道路上的一个起点。   他的眼光不止是六国,他还要攻破那些塞外异族,为大秦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因为最近有个人告诉他,在这片疆土之外,还有一个个愚昧的国度。   正是这个消息,让原本沉寂的热血再度沸腾   了起来。   他不只是要消灭六国,还要征服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赵高啊赵高,连罗网出动都杀不了他,你们太让我失望了。自从天问被盗,你们就开始让我开始失望了……"   赢政突然冷冷一笑,因为在他的背后,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正恭着身子。   他就是刚刚回到咸阳的赵高,他甚至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招回了咸阳宫。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位大秦的陛下等得有些不赖烦了。   这个世界上能让嬴政等待的人很少,因为他一旦失去耐心,那么就不会再等待。而让他等待的人,则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陛下,原本我同六剑奴和他打成了两败具伤。正当奴才想差人杀了他时,一个人的出现让奴才不得不退却…"赵高苦涩一笑,语气之中充满了无可奈何。   他现在才明白一句话,什么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算了,如果他真的那么容易就死去,那他也就没有让寡人担心的必要了。就像当初的我,不是也很难杀吗……"   赢政很明白,如果白云真的那么容易死去。那他就不是天命之人了。很可笑不是吗,他堂堂大秦的皇帝,这片天空的主宰,居然不是天命之人。   但这又如何,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什么上天的意愿。他从来就不信天,也不信命。只信他自己…   "陛下恕罪。"赵高心头一寒,他从赢政的语气中听到了杀意。   "明天你起身就去桑海城吧,也许李斯会需要你的。还有,你这次最好能够将那个人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嬴政转身冷冷地看了眼赵高后就将目光放到了那张版图上。   "是,奴才尊令。"赵高一恭身,但却也被版图所吸引。   他从来没有发现这里有这么一张世界版图,而且还这么详细,甚至详细到海外的那些岛屿和陆地。   "看明白了吗,我大秦在这个世界上不过是小小的一点。很可笑不是吗,寡人倾一国之力打下的江山,居然也这么渺小…"   赢政看了眼赵高,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敲打敲打他。   "敢问陛下,此图是何人所绘?其真实性几何…"赵高没有回答,而是问起了地图的来历和真实性。   "这是一个术士送给寡人的,他说他的祖上曾经游历过整个世界所以留下了张图。这图是寡人找人复制的。至于这图的真实性,寡人派了很多人去查探过大秦周边地域,情况丝毫不差…"   赢政笑了笑。   "那人在何处?"赵高想要好好调查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术士。   他不能允许有人能够逃出罗网的探查,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很危险。因为他不知道逃出探查的人是不是敌人。   "他死了,寡人亲手杀了 他。就连制图的工匠,我想他们不会怪我的……"   赢政伸手触摸了版图上面的大秦地域,眼眸深处一片滔天血海。   "原来看这张图,需要付出如此的代价。陛下放心,奴才什么都没有记住…"赵高的身子恭得更低了。   "很好。你去吧…"   "是。"   看着赵高慢慢离去的背影,赢政将手中的剑紧了又紧。   对于赵高,他突然生出了些杀意。而这种杀意,只是因为一个故事。   其实那个术士并没有死,因为那个人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嬴政相信在他的控制下,这个人将是他最强的底牌。   …………   "陛下,此人面貌邪郁,必然不是那种甘心久居人下之辈…"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柔弱青年出现在了赢政背后。   青年一身黑衫但却白发苍苍。他的面貌虽然很清秀,但却泛着惨白的颜色。最为奇怪的是,他脚步虚浮,似乎不会任何武功。   "百晓生,你真的能够洞察天机吗?你可知道寡人现在在想什么…"赢政没有回头,而是突如其来地问道。   "陛下在想怎么让我为你肝脑涂地,如果不能,那就送我去见先祖…"百晓生很淡然地回答道。   "你,果然很可怕。不过寡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人…"赢政冷漠地看了眼他,随即转身往楼外走去。   "陛下错了,世间上最可怕的不是武功,而是人心…"百晓生微微一笑,慢慢跟随着嬴政往楼外走去。   此时的天空已然泛白,又一个黎明已经悄然来到了世间。   这个天下,又将辉煌如旧。   只是嬴政不知道,他的大秦帝国也会不会像这天空一样呢?   "王图霸业转头空,你因该知道,寡人要的不止是是整个天下…"   看着天边的一抹亮点,赢政的脸色再次泛起了坚定的光芒。   "在下自然明白,当所有敌人被击败后,下一个就该是死神了。只可惜……"百晓生欲言又止。   "只可惜什么?"赢政突然冷冷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他觉得这个人的话似乎有些太多了,而一个话多的人,是很难活得长久的。   "只可惜,云中君似乎还没有替陛下击败死神的力量……"   百晓生冷冷笑道。   "嗡!…"   一柄利剑猛然出现在百晓生的喉间,锋利的剑尖几乎抵到了他的喉头。如果利剑再前进那么一丝一毫,他的喉头就会变成血流成注的黑洞…   "陛下的剑法,果然很厉害呢。就是不知道比剑圣盖聂差多少……"白晓生看着喉间的血点,脸上依然是那么平淡,就好像他知道嬴政不会杀他一样。   "剑圣盖聂,哼。如果寡人想有一个剑圣,那么随便一个人都能够成为剑圣。希望你,不会是下一个盖聂……"嬴政冷然一笑,手中的剑又前进了两寸。   "在下明白,再好的剑如果不顺手,那也只能毁掉了……"百晓生的表情依旧。他好像知道自己不会被杀。   "哼!既然如此。那你就替寡人去桑海看看他的力量吧。如果你不能让我的梦想达成,我也不介意毁了你……"嬴政收起宝剑,身影悄然无声地往前走去。   既然这个人这么说,那他肯定有解决的办法。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他不需要知道下属的心思,他只需要知道这些下属对他是不是够忠心。   至于这个百晓生,自从他当着自己的面服下毒药后,他就对他的忠心不再怀疑了。因为这种毒药,只有他能解。   "陛下不要忘了加紧修筑长城,那可是纵横天下最大的契机。要知道,塞外的那些匈奴人可不是好惹的……"   百晓生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让嬴政的脚步突然一顿。   "寡人不用你提醒…"嬴政没有回头,而是冷冷一笑。   这个人自从来到他身边后就对他诉说塞外蛮族的可怕,要他加紧修筑万里长城来抵御那些敌人。   莫非这个人和蛮族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寡人有帮助他的力量,那么他的忠心就不会变的。   "但愿吧。"百晓生默默一叹,身影萧索地离开了咸阳宫。   他来咸阳除了见见这位霸主,也是在为了以后做铺垫。只可惜铺垫他是做得差不多了,但嬴政却让他有些失望。   这位大秦的霸主,似乎太过自负了。自负得有些让人无奈。   如果嬴政没有这么自负,那么他也许会劝说张良放弃。但现在,他觉得这天下在这个人手中似乎也很悲哀。   "嬴政啊嬴政,你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呢……"看着天空的骄阳,百晓生的心中却充满了凉意。   这个天下,究竟是有没有宿命呢。 第43章消息 [本章字数:257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7 09:07:48.0]   世间沧桑,不过是过眼云烟。此时此刻在桑海城外的墨家据点中,盖聂墨家的几位头领都在桌前沉默着。   在他们面前的木质长桌上,血迹斑斑的墨眉安静地放在那里。   在墨眉的旁边,一堆血迹斑斑的碎布显得那么诡异。   此时的墨眉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色彩,有的只是那块快黑暗的血腥。原本光滑的剑身已经有些损坏,就连从不离剑的剑鞘都已经消失不见。   "盖聂,老白他究竟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高渐离冷冷地看着盖聂,他想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回来后没有说话,而是只带回了巨子的墨眉。   最让他无奈的是,他们看管的那个阴阳家的女子也在中途跑了,这让他觉得自己这些人似乎真的没有用。   天知道那个逃走的阴阳家女子会给墨家带来什么灾难。   "剑上的血,是他的。"盖聂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意提起。   "什么!这怎么可能?!"众人脸色大变,就连对白云不怎么喜欢的端木蓉和班大师的面色也十分难看。   这剑几乎被血给包裹了,如果真是白云的,那他现在…   "那巨子他…"大铁锤盯着盖聂,脸上一片杀气。   "究竟是怎样的敌人,让你们两人联手都难以面对?…"高渐离问出了这个最实质性的问题。   事实上其他人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盖聂都这么失落。在他们的印象之中,盖聂从来没有这么低沉过。   "我们遇到了黑剑士,还有罗网六奴。他让我引开黑剑士,而他自己和六剑奴战斗了起来。我当时虽然不在,但我却感觉到了远处那些可怕的剑气……"   盖聂突然睁开眼睛,眼眸之中泛起一片片可怕的剑芒。   "罗网?你,你居然让他独自面对罗网!你,哎呀……"盗跖使劲拍打着额头,他现在算是服了盖聂了。   "那后来呢?"雪女冷冷地问道。她不相信白云就这么死了。不止是她,在场所有人都不相信白云会死去。   "我与黑剑士之间的战斗不分上下,打了个两败俱伤。等到我后来去他那边时,只发现了这个插在地上的墨眉。还有就是这些披风的碎片…"   盖聂拿起一片碎布,仔细地看着上面那光滑的切口。   "这两片布至少被四柄利剑在同一时间时刺穿过,好快的剑…"高渐离也拿起两片碎布看了看,这才皱眉说道。   在场的人也纷纷拿起碎布拼装起来,没过多久一件披风就给拼好大半。此时众人再看上面纵横交错的剑痕,几乎每个人的心头都隐隐发寒。   "好快的剑,好可怕的合击能力。这罗网六剑奴,果然如同传说中那么可怕和诡异。老白他…"高渐离和盖聂放下布料,眉宇间充满了无尽的忧虑。   如果是他们,绝对不会在那种场合之中安然活下来。   "他还活着……"雪女看着桌上破碎的披风,语气突然轻松了下来。   "你能肯定?"高渐离神情一愣,他不知道雪女凭什么断定白云还活着。   "因为这件披风,少了最重要的一部分。现在大家全力以赴去寻找巨子吧。墨家,不能没有巨子…"   雪女起身离开了议事厅,她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但在场的人都很明白,只是大家默契地没有提起。   "墨家,不能没有巨子,那么你,也不能没有他吗……"高渐离看着远去的雪女,心中突然一痛。   世人皆说剑客无情,可他却是有情不如无情。对于高渐离来说,他的悲剧就是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了错误的人。   爱一个人也许只要一瞬间,但遗忘一个人却要一辈子。   而他高渐离,却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报告各位头领,门口有人以利箭射来一卷奇怪的消息…"一个墨家第子拿着块碎布走进了大厅。   "给我看看…"高渐离接过碎布看了看后,脸色显得十分诡异。   "怎么了小高?究竟是什么消息让你有这个表情……"   徐夫子看着高渐离奇怪道。   在他的记忆中,高渐离从来没有这么发呆过。   "你们自己看吧。"高渐离将布片放到了桌上。众人纷纷看去,只见这片平常的碎布上赫然写着:   若要得知白云消息,让雪女携玉戒单独来东南海边云阁一叙。   这片布上没有署名,只是画了一个小小的北斗图案。最让大家感到意外的是,北斗的第一颗星比其他几颗大了很多。   "北斗天枢?具我所知,天枢乃是北斗七星的第一星,有着奇诡的寓意。不知道这个天枢和北斗有何关系……"   盖聂看着向北的窗外,那里的天空之中正好有北斗七星的身影。   只是他不知道,这布料上的北斗七星和天空中的有什么联系。   "既然有天枢,那就肯定有其他六颗星辰。如果我没有看错,雪姐姐手上的翠绿玉戒上就镶有七颗很小的紫晶,而且连起来就是北斗图。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端木蓉突然想起最近的发现,她隐隐觉得这和白云似乎有什么联系。因为那枚玉戒,是白云出现后雪女才拥有的。   也许,是白云送给她的也说不定。端木蓉还想起过,有一段时间似乎雪女在绣一件雪白的披风。   "哦?那玉戒上面的北斗图有什么异常没有?…"   徐夫子疑惑道。   "没有,那个北斗很平常,就像我们在天空看到的那样…"   端木蓉的话让众人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神秘人非要雪女带着玉戒去。难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绝不能让她独自去,这个人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再者说了,我们连这人的身份都不知道,万一是阴谋……"高渐离冷眼看看东南,他手间的水寒剑也捏得更紧。对于他来说,雪女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同意,就让小跖和小高在暗中保护吧。另外,关于去儒家的两个孩子,不能让他们知道白云出了事……"徐夫子叹了口起,慢慢起身离开了议事厅。   现在墨家真的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无论是机关城被破,还是两任巨子连连出事,他们都觉得未来充满了迷茫。   众人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暗自一叹:墨家,真的能度过难关吗。   …………   东海之上,蜃楼最高处。   "千珑,你看到那里了吗。那里现在似乎很热闹呢…"月神站在楼台上看着桑海城的方向轻轻一笑。   在她的身边,蒙着面的高月正好奇地看着那个方向。   "是吗?我似乎隐隐觉得,在那里有很多人在等待我……"高月眨着眼睛,眼睛深处突然泛起丝丝亮点,但随即又被无尽的黑暗所掩埋。   "千珑,有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记住,你的家在这里,等你的人也在这里。而那里的人和事,都是过眼云烟。现在,你回去歇息吧……"月神皱着眉头,她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女孩的意志力居然那么顽强。   就连东皇的咒印居然都难以完全抹去她最深的记忆。   "千珑记得了…"   高月没有再看桑海城,而是听话地转身回到了楼阁之中。   "月神大人。东皇大人的咒印似乎不怎么有用呢…"不知何时,云中君的身影悄然来到了她旁边。   他对于高月,似乎关心得有些过分。   "也许吧…"月神幽幽一叹,她突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变故。就像这个世界,总是会出现很多让人意外的情况。   而这些意外,恰恰才是最麻烦的。   如果这个女孩不能够觉醒她内心深处的可怕力量,那么她就不能够顺利解开苍龙七宿的秘密。   这是场赌博,没有结局的赌博。 第44章潜龙勿用 [本章字数:276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2 18:22:12.0]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在这个遥不可及的梦中,没个人都在仰望着天空。因为在这个天空中,每个人都能看到属于自己的那颗星辰。   虽然普通的凡人并不知道到底那颗星辰属于自己,但有极少数人却能够看到星空之外的天地。   这就是巅峰和平凡的差别。   而白云,却发现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但他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是满头白发。   虽然他再次活了过来,但却觉得自己已经死去。   他就像那天空的片片浮云,只能任由狂风左右吹袭。   十天前。   "师父,我来了。"   咸阳城中的某座楼阁之中,百晓生悄然无声地走进了一处内室。   内室之中,一个头发黑白分明的的老者正在看着一张和嬴政那里同样的版图。   "你这么做很危险,要知道,天罗地网的力量是不可小视,更何况你以身试毒来换取嬴政的信任。要知道我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救活你的。现在你虽然内力已经恢复,但却失去了湛泸的天地之力……"老者没有回头,而是略微有些叹息。   "这我自然知道,就像师父当初让我们重新创立天机一样。而天机,往往总是变换莫测的。至于嬴政,他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因为他和我是一样的人…"   百晓生微笑道。   "我知道你不信任张良,要不然也不会将天机真正的力量隐藏。既然你要做百晓生。那白云又该如何。还有你的这个身份,万一遇到敌人……"老者回头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百晓生。   他想要知道,这个弟子究竟能带给他什么意外的表现。   其实最担心的是这个弟子会面临诸子百家的那些故人,这样一来,也不知道他会做何选择。   "白云?他还是死了的好。反正师父已经利用天机出世的机会隐藏了我的命星。我如果遇到敌人,想来以我的功力也够用了…"百晓生淡淡一笑,语气之中充满了自信。   只要不是他在意的那个人,其他阻碍他的就是敌人。   "也罢。你去桑海吧,记得带上这它。墨丫头已经在城外等你了……"老者轻轻抬手,一柄白玉色的连鞘长剑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长三尺有余,但宽不过三指。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种剑几乎没有任何实用之处。因为太窄的剑,总是很脆弱的。而这柄剑,似乎比水寒还要窄。   长剑的剑柄和剑鞘晶莹剔透造型奇特,犹如美玉雕琢而成的玉剑。但百晓生却知道,这玉剑绝不会像它外表那么脆弱。   因为剑,本身就是杀器。   "这就是天机吗,我怎么看不出任何的力量和剑气的存在。似乎它就是件普通至极的装饰品。不过这种造型,我好像是在哪儿见到过。对了,这剑不是和凌虚剑是一模一样的样式吗……"百晓生接过玉剑看了看,剑身虽然不是玉质的,但却雪亮如玉,而且剑的两面从上到下还镶有两个对称的七颗微小的紫色宝石组成的北斗七星图案。沿着北斗七星图往下看去,剑体之上充满了玄奥非常的纹路,让人一眼看去就会不自主地深深迷失在其中。   "真是好剑,不知道剑身是什么样…"百晓生轻轻拔出宝剑,剑身雪亮如玉,但上面却充满了玄奥的纹路。而且在剑端两面,也有七颗淡淡的紫色北斗七星。   "是的,这就是天机。它除了剑体是金精奇物所铸,剑柄和剑鞘都是以寒山冷玉熔汁浇筑。此玉不但坚硬无比,而且还有着隐匿气息的功能。刚刚你提到凌虚,不错,此剑原和凌虚是对兄弟剑,只可惜后来断裂了。它和凌虚一样。看起来是没有任何杀气,但一出鞘,则无血不归…"   老人微微一笑,百晓生手中的剑就嗡嗡作响。任凭百晓生怎么用力,宝剑都不能回到鞘中。   至于为什么断过,天机老人并没有提起。想来那肯定是个伤心的往事。   "好个天机!"   百晓生冷漠一笑,拔出长剑对着身后的木墙讯急刺入…   噗的声闷响,一抹血色从剑身嘀嗒而下落在了地面。而在这面墙壁另一边,一个普通的杂役正吃惊地看着穿心而过的剑锋。   在他的后颈,一个黑色的蜘蛛图案十分醒目…   "呵呵,天罗地网虽然无孔不入,可你却忘了头上还有朗朗青天…"呲的声闷响,百晓生收剑回了鞘。而刹那间的一眼,他发现了剑身之上居然没有任何血迹。   "好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宝剑,它比天问居然还要柔韧锋利…"百晓生不禁赞叹道。任谁看到这剑,都会不由自主地赞叹的。   "这招使得不错。只是还不够快。看来你的速度还有待提升…"老者无奈地摇头,对于百晓生的速度,他还是有些小视。   百晓生收起宝剑,无语地拍拍额头:"得,看来在您老人家面前。我这速度也只能是乌龟爬了。这话要是让我那些敌人知道了,恐怕会被活活气死…"   "小子,怎么跟我说话呢。你这速度的确很慢,也罢,你族内的两卷身法只是残片,能修成这样也算不错了。那东西还是交给墨丫头吧。喏,这个你拿去看看。记住,看完了就烧了……"老者从袖中掏出张羊皮卷扔给他后,身影刷的声消失在了屋内。   这种速度,的确非常可怕。   "真是见鬼,门窗都没有开就出去了。这莫非是瞬移?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百晓生收起羊皮古卷,带着疑惑推开门踏出了楼阁。   他一直觉得进入道境的人没有多强,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在这种存在面前,简直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东皇太一,你会去桑海吗。还有张良,不知道天机和凌虚到底谁更强呢…"   既然要浑水摸鱼,他就得去鱼塘看看。而现在的桑海城在他和嬴政的眼中,就是个很大的鱼塘。   而东皇在他眼中,和鲨鱼差不多。   "唉。不知道我的死讯,会让多少人伤心,又有多少人会兴奋呢?湛泸啊湛泸,你终于还是离开了我呢……"走出咸阳城的百晓生看着顶的天空,言语之间充满了感慨。   湛泸离开了,而天问也被回炉重铸成了这柄天机。不过湛泸离开时还是送给了他一份大礼,他原本消失的功力,还有燕丹那数十年的墨家内力。   原本他以为这两种力量已经被湛泸吞噬,但没想到的是湛泸居然回返给了他。而此时他体内的内力,已经被湛泸转化成了种奇怪的紫色真元,和两种原本不同的内力丝毫没有了关系。   现在的他,只要不遇到道境高手。想来还是可以轻松解决的。   "可以走了吗?"嗖的声轻响,白凤飘逸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旁边。   对于白凤来说,这种速度的确不算是很快。但这个人是墨麟儿她能做到这种速度也算是不错了。   "可以,不过改变原计划。你先去桑海城启动北斗,我随后就到。至于白云,就让他这么消亡好了…"百晓生默默一叹,任满头白发随风而起。   "江湖,本就是一个血染的世界。而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打破这个世界的束缚。我们手中的剑,就是为了我们而存在的。既然你决定好了,那我就去做……"墨麟儿看了眼他,身影嗖地消失在了天空中。   "江湖么……"   丝丝寒冷的急风风掠过大地,掀起点点尘埃。百晓生紧紧身上的长衫,脚步慢慢地走向了地平线。   他的脚步很慢,但却一闪而逝地消失在大道之上。这种轻功,似乎比之他原本的凤舞身法还要奇异三分。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身法,但却觉得更加适合他。   鬼谷之中,刚刚离开百晓生的老者看着一座茅屋幽幽一叹:   "天机已然出世,可你门下却依然内斗着。老鬼,这个世界,终究是我天机最强啊。只可惜,你是看不到了…"   风过天寒,鬼谷的天空依旧苍凉。回答他的只是这谷中的丝丝风声。就像一个迟暮的老者,在山间暗自叹息着。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第45章雪女的选择 [本章字数:269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8:57:37.0]   茫茫尘世中,我孤独的行走着。没有朋友,没有知己。   唯一陪伴我的,只有一曲繁华的梦。   我叫雪女。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女人说我是个天煞孤星。一生一世都不会拥有爱情,就算是拥有了,也会很快就失去。   那时候,我不相信。于是她教了我一段舞蹈,一段能够杀人的舞蹈。于是我成了她的徒弟,而她,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那段舞蹈的名字,叫做凌波飞燕。   凌波飞燕,多么梦幻的名字啊!只可惜这个名字,是用鲜血谱写的。   "孩子,你的路很长。但你要记住,如果遇到一个想要伤害你的男人,你就为他跳这支舞蹈吧。如果你遇到一个爱你的男人,你也可以跳这支舞…"师父临走前摸摸小雪女的头轻轻说道。   "为什么要为爱我的人跳呢?那样他不是会死吗…"雪女不明白师父的话,其实她对爱情也不明白。   在她的认知中,爱情是世界上最可怕,也是最甜蜜的东西。   这话,是师父说的。   "你错了,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被凌波飞燕杀死的…"师父的目光有些伤感,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伤心的画面。   "阿雪记得了…"   "好孩子。"   师父走了,她依旧记得师父临走时天空落满了飞雪。于是她去做了一个舞姬,也正是在那里,她遇到了第一个能够有幸见识凌波飞燕的男人。   只可惜,他没有活下来。因为他不爱她的心,只爱她的容貌。所以在那么一个月夜,她亲手为他跳了支舞。   死亡之舞。   "师父,他能够看我的舞蹈吗?…"雪女一身海蓝色长衫,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海边的楼台之上。   她在等一个人,而这个人或许会带给他另一个人的消息。   在雪女身后十丈外的树枝上,盗跖小心地透过树枝观察着四周。而在他的右下方,高渐离正抱着水寒剑默默等待着。他们两个人的任务,就是确保雪女的安全。   "嗖…"一道幻影突然掠过,就在高渐离和盗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被人击昏在地。和他们一同倒下的,还有一个后颈纹着蜘蛛的黑衣人。   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让他们连反应都来不急做的速度。   如果这人想杀他们,恐怕他们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我说过,只能你一个人来。但你却违反了规则。还好今天我心情比较好没有杀了他们。但下次…"   幻影微闪,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雪女的旁边。   "居然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他还好吗…"雪女眉头一皱,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白凤。   在她的认知中,白云和白凤并不怎么熟悉,除了他们都姓白。   白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淡地看着雪女,道:"这个问题有两个答案,这得取决于你有多爱他…"   "有多爱他…"   雪女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却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不错,只要你服下这颗慢性毒丸我就告诉你他的消息…"白凤伸手微弹,一颗紫红色的药丸就落到雪女手中。   她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凭什么可以让白云如此在意。   如果她不服下这颗糖,那么她就让她永远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哪怕这么做的后果是让白云记恨她…   "我凭什么相信你?"雪女冷冷一笑。她觉得这个人很可笑,难道就凭一句话就让她相信这个人吗。   "这个够了吧。"白凤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片碎布。   "这是?他的,他的…"雪女看着这张充满血迹的碎布。眼中泪花涌动。她看到了这个布上的血色指印,很明显白云在最后关头都在保护着这片碎布。   他居然这么在意这个字…   "怎么样,打算好了吗?"白凤静静地看着海面,眼中泛起了莫名的光彩。他突然发现,旁边这个女子似乎比她还要在意那个人的消息。   当然,这并不能让她难过。真正让她难过的是,那个人也同样在意雪女。而这点,恰恰是她缺少的…   "说吧。"雪女双眼一闭,将手中的药丸服了下去。   "很好。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消息了。他现在很不好,所以我们很努力在救。但有些麻烦就得你帮我了。如果你配合我们的计划,我们就能够救他……"白凤看着雪女叹气道。   其实她不想骗这个女子的,因为她和她一样,都是为了爱人可以放弃一切的人。也正是雪女为了白云而服毒后,她才真的看到了雪女的心。   "这话是你的意思,还是卫庄的意思?难道你不是为了流沙工作的吗…"雪女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迷惑了,为什么这个白凤的话这么奇怪。   "卫庄?他算个什么东西。我们的组织叫做天机北斗,你现在明白了吧…"白凤看了看左手边的房檐,嘴角露出了丝微笑。   "天机北斗?一原来他当年说的是真的。那他在你们组织里是什么地位?…"雪女有些意外,原来白云所说的话是真的。   "他是我们的宗主,而我,是天机麾下的北斗第一星,天枢。你现在就是第二星天璇,这是他的意思。还有,关于他还活着的消息你只能告诉盖聂和高渐离,而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包括张良。而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自行决定事件……"白凤伸出手一运内力,在他的手心处一个黑色的北斗图案出现在手中。   只不过这个北斗图案的第一颗星比其他的大了很多,显得那么诡异。   "天璇?"雪女微微一愣,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能力可以得到这种地位。   虽然她不知道天机组织有多么可怕,但却明白这个组织绝对不简单。而她自己,她不认为她有这种能力。   而且这些人为什么不让她和别人透露出白云的消息?   "当然。两天之后他的"死讯"就会传出。到时候你得配合好。这是北斗密法,你拿回去慢慢炼吧。什么时候能将内力聚成北斗,你就正式成为北斗成员了。至于具体任务,我会让灵雀给你送来…"   白凤伸手递给雪女一个卷轴,身影嗖地消失在了海边。   将雪女的身份转变好,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如果不是那个人一定要将雪女拉到天机门下,她才懒得这么废话。直接告诉雪女白云死了不是更好,既省事又可以消灭一个情敌,何乐而不为。   "还有事吗?"雪女看着手中的古卷,脸上的疑惑怎么也挥之不去。   "还有件事,告诉盖聂他们让他们好好培养天明,这个孩子虽然有些呆,但将来肯定是个很重要的强者。他打算将来把巨子之位传给他。这,也是他的意思…"墨麟儿突然想起了白云对她的嘱托。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白云这么在意一个孩子。   话音落下,墨麟儿的身影就骤然消失。   "天明?他…"雪女微微一愣,她也不怎么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你该死的家伙,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把她杀了。不过好在她还是挺在意你的,算你这家伙狠…"站在白鹄鸟背上变成白凤的墨麟儿气愤无比。   一直以来她都将白云当成自己独有的人,可现在却不得不和人分享。这种情况让她很是气愤。   "死讯?看来你在谋划一件大事呢,可是墨家又该怎么办……"雪女看着手中的碎布,眼神一片迷茫。   雪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在面临一个抉择,一个关乎千万人生死的抉择。如果他稍有错误,死去的人可能会是很多人,也许这些人会是她熟悉的那些人。   "不管如何,你的打算我都不会介意,因为你是我最在意的人。而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为你跳一支舞…"雪女幽幽一叹,身影慢慢离开了海阁。   既然已经做好选择,她就会坚定不移地去执行。   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充满选择的世界。或生,或死,或是名扬天下,或是抛尸荒野…   这,就是江湖。 第46章初见 [本章字数:266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7:54:31.0]   "快,快看!大船开门了…"   "仙童仙女啊!"   "听说这五百仙童仙女是云中君亲自挑选的呢…"   夕阳西下,紧临海岸的蜃楼缓缓打开了它那神秘的大门。而在海岸上,五百身着白袍的仙童仙女提着宫灯缓缓而上。   而在蜃楼的最高处,白袍纷纷的云中君,正和一个黑斗篷男子默默地看着缓步上前的一众青年男女。   "大人,是不是老夫在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以致陛下亲自遣大人前来。莫非陛下不相信我吗…"   云中君看着身边的黑斗篷男子,眼神深处充满了无奈。   他什么都料到了,就是没有料到嬴政会突然不相信他。这种情况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阴阳家来说,都是非常可怕的结果。如果嬴政不再信任他,那么对于他们接下来的打算是绝对致命的。   "陛下当然相信先生,只是陛下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先生的计划。毕竟,这是关于寻仙的大业…"   黑斗篷之下,突然垂出了丝雪白的长发。而紧随其后的则是一张青秀俊俏的脸,只不过这张脸充满了冷漠。   云中君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淡淡一笑:"既然陛下这么相信大人,看来大人的手段肯定是非常了得吧…"   空气,在刹那间凝固了起来。   云中君的右手突然散发出了白芒,他想试试这个叫做百晓生的青年男子究竟有什么力量能和他平起平坐。   这个时代的地位,是需要力量才能够坐得稳的。而他云中君,是绝对有这种力量的。对于这点,他从未怀疑过。   他只是怀疑这个人而已。   "我的力量,你还是不要看到的好。就像我的剑,只有死人才能够看到…"百晓生冷冷说道。   "是吗,那我还是不要看了。这个世界上看很多东西都要付出代价,而我们这样的人,是付不起代价的…"云中君突然感觉到了种杀气,非常可怕的杀气。也正是这种杀气让他决定不再出手试探。   他依旧记得,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他在第一次面对敌人的时候。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态,让他深深恐惧。   身边这个人的杀气,似乎是从尸山血海之中带来的一样。这种气势,他只在月神和星魂的身上见过。   就是这突然出现的杀意,让云中君放弃了试探的打算。   因为他,是个惜命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带我参观参观蜃楼吧。我很想知道,帝国花这么多钱建造的蜃楼,究竟有什么好处…"   百晓生微微一笑,看了眼桑海城的某个方向后转身往内走去。   他没有想到,这个云中君似乎比他想像之中还要谨慎。原本他想将这个讨厌的人给来个透心凉的。   他相信以他的速度,还有现在这种距离。他绝对能让云中君见识到什么是速度。当然,还有宝剑的锋芒。   如果能够顺理成章地除掉这个阴阳家的败类,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当然,我会让大人看到价值的。"云中君突然觉得那种杀气消失殆尽,就像是雨后的天空一样不着痕迹。   对于百晓生的这种控制力,他初次觉得有些忌惮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他面对月神和东皇太一的感觉,哪怕是星魂都没有这种可怕的控制力。   "好可怕的人,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以往从未出现过。难道这个人是嬴政手中的底牌吗…"带着百晓生参观蜃楼的云中君心中暗自思索着。他觉得自己这些人似乎将嬴政给小看了,没想到他的手中还掌握有这种可怕的人。   云中君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出手,要不然死了都没处说理去。   "这就是什么树?扶桑树吗…"两人来到蜃楼的中心楼阁处后,百晓生看着眼前这颗火红色的巨树疑惑道。   似乎在这蜃楼之上,还有着更加隐匿的秘密存在。而他现在最想要去做的,就是找到这个秘密。   "大人,可以走了。后面就是我的炼药之处,大人是否要去看看…"正在百晓生发呆的时候,云中君那不合时宜的话打乱了他的思考。   "好啊…"百晓生嘴角微动,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云中君。   他发现这个人似乎在对他刻意隐藏关于这颗树的秘密,但却没有瞒过他的这双久经风霜的眼眸。   ''''''''你越不让我看,我偏要找个机会来看看。我倒要见识一下,你们阴阳家究竟在谋划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白云心中暗自一笑,对于云中君的小动作十分不屑。   "大人请…"云中君一抬手,示意该参观下一个目的地。   两人慢慢行走在蜃楼上的各个地方,除了月神所在的暖阁,云中君几乎将整个蜃楼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但他知道,他所了解的蜃楼,恐怕远远没有十之一二。   有时候,越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越是充满了更深的秘密。   对于这点,他同样深信不疑。   …………   从蜃楼下来后,百晓生没有往桑海城的方向走去,而是悄悄来到了当初雪女和墨麟儿会面的海阁。而墨麟儿自己,却已经恢复模样早早等候在了这里。   "都准备好了吧,最近桑海城有什么意外的消息吗?…"   黑色的斗篷随风飘动,百晓生的脸突然变成了另一个模样。而这个模样,正是墨家众人正在默默寻找的白云。   "准备好了,你的死讯我已经散步出去。还有,罗网似乎都到了桑海,只不过他们的首领似乎还在路上……"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的墨麟儿看起来更加的美丽,这种美丽似乎比之雪女也丝毫不差。   "罗网,迟早我会和他们算这笔帐的。不过现在,还是先汇集北斗吧。既然罗网来了,他肯定也来了吧…"   白云幽幽一叹,眼中正在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他的假死的确是迫不得已的,罗网和嬴政将他咬得太紧。再加上一个卫庄,以及他的流沙组织。   白云如果不想个脱身之计,恐怕他的未来将是举步维艰。   "他的确来了,这个人将是我们手中最可怕的一把利刃。还有,昨天张良和卫庄在海边悄悄会面,我从他们的话中听到了很多很多秘密。看来当初你让我扮你的想法,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墨麟儿一伸手,一片雪白的羽毛猛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看她的样子,似乎对于暗器功夫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过我最近似乎觉得有人在跟踪我,而且这个人的轻功让我有种熟悉感。丫头,不会是你在后面跟踪我吧…"   白云看着海面,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会!我立刻去查。小白,还有什么别的任务吗?…"墨麟儿看着白的眼睛,脸上微微一红。   事实上她这两天的确闲得有些无聊,所以就悄悄跟了白云几天。没想到这么隐匿的跟踪,都被发现了。   "密切监视罗网,还有,通知雪女他们,让他们努力查探墨家的…嗯?…"白云紧了紧黑斗篷,身影突然一闪而逝。   当他再次出现时,手中已经提了个死去的衣男子。这个黑衣的后颈之处,一个同样的黑色蜘蛛图案十分醒目。   "他一直在监视我们。"墨麟儿微微一笑,似乎早就发现了这个人,只不过她没有行动。反正这个家伙已经是个死人了,早死晚死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白云不动手,她也会让这个人明白偷窥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天罗地网虽然无孔不入,但他们却忘了头上的朗朗青天。传令下去。对于罗网的人,杀,无,赦…"话音落下,白云的身影就骤然消失不见。   而他手中的男子,早已落入了无尽的波涛之中。相信大海里那些饥饿的鲨鱼,会很快帮他毁尸灭迹的。   "杀无赦?嘿,我喜欢…"墨麟儿伸手把玩了下手中的白色羽毛,身影也突然消失在了海阁之中。   ………… 第47章再遇流沙 [本章字数:216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1:01:48.0]   初春的桑海城并不是多雨的季节,但今天却是一反常态。这场突入奇来的的春雨不但打乱了白云探查蜃楼的决定,也让很多原本想行动的人滞留在了原地。   就像是墨家的几个人,他们都在屋檐下沉默地看着天空。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明白他们的无奈。   又一个墨家巨子离开了人世,墨家的未来又在哪里?   他们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这些人当中,除了雪女和高渐离在发呆出神以外,一代剑圣盖聂却拿着白云赠予他的黑色木剑冥想。   这场春雨虽然大,但却有很多人依然在冒雨而行。其实有很多时候,人并不会因为雨而听下脚步。这些人当中,就像是一身黑斗篷的白晓生以及他遇到的这些人。   "今天真是巧,居然遇到了流沙组织最重要的几个成员…"   百晓生非常意外,这条山道原本就没有多少人会行走,所以他才选择了这条最偏僻的路去见一个人。   可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卫庄。   看来卫庄和他的想法有些不谋而合,这真是个意外的巧合。   "听说嬴政最近派了一个叫什么百晓生的使者来桑海视察,难道就是你吗?"木桥之上,两人相对而立。卫庄身后站着赤练,还有墨麟儿化妆的白凤。   卫庄的消息很快,虽然流沙组织在这几场战斗中损失了很多重要人物,但白晓生却知道,现在活下来的这些人都是精英。   所以卫庄,并不是一个人。   …………   百晓生也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后,身背巨阙的胜七安静地站在那里。从他站立的位置来看,就像是一个忠诚的仆人。   正是这点,让卫庄对这个人的重视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能让一个狂傲的剑客甘愿为奴为仆,这个人本身就是个可怕的人。   "是我。"百晓生角浮现了丝笑容,他从卫庄的语气中听出了很多想法。看起来卫庄对嬴政,也并不是他当初人为的那关系。也许他们之间,只是相互利用也说不定。   这个消息让白云很高兴,毕竟他不想多上几个卫庄这样的敌人。   "听说名动一时的剑神白云,死了,这可是真的?…"卫庄突然问出了这个奇怪的问题,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但直觉告诉他,也许这个人知道的消息会比他多得多。   这是直觉,也是智慧。   百晓生抬头看了眼卫庄,他不知道卫庄怎么会问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但他还是对着卫庄说道:"我的消息是,白云和罗网六奴两败具伤后被神秘人救走,但却因为受伤太重离开了人世……"   话音突然停顿,他没有再说下去。言多必失,白云自然明白这个问题,尤其是他现在的身份是百晓生。而百晓生能够知道这些,已经是非常可怕的了。   "很好。"卫庄握着鲨齿剑带着赤练慢慢走了过来,而百晓生也带着魁梧的胜七慢慢地走了过去。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奇怪,两个原本会成为敌人的人,居然就这么慢慢擦肩而过。他们现在不属于敌人,也许以后会成为敌人。但这个时候,他们只是路人。   而路人,是没有那么多话语的。   当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百晓生突然轻轻一笑:"我其实很想知道,流沙当初成立的誓言到底是什么。也许你可能忘了,但那个人肯定记得…"   "嗯?!"卫庄的手突然紧绷,而赤练和白凤也面色冷漠。   他们很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这些秘密。但现在的情况却很是麻烦,这种时候并不是杀人灭口的好机会,尤其是巨阙剑的主人也在的时候。   更何况,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百晓生。   "你最好忘了这些事,得罪流沙组织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思考片刻后,卫庄选择了放弃。但他却不想这么容易地放过身后的人,所以威胁成了必要的手段。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流沙再可怕,也不过是天地之间的一缕黄土。天地君亲师,儒家就很明白这个问题……"百晓生微微一笑,带着胜七离开了木桥。   威胁并不只是卫庄的专利,他这个人同样也是会的。   "儒家…哼…"   卫庄没有回答,而是带着手下慢慢离开了木桥。这一次的相遇,让他对嬴政的顾虑又增加了几分。   他现在的心情和云中君一样,他不知道咸阳宫中那位雄霸天下的君王手中,到底还有多少个百晓生?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   "为什么不杀了他,这个人很可能成为大业的阻碍…"两人离开数里后,胜七这才对着百晓生询问道。   他觉得卫庄这个人是个不安定的因素,而对于不安定的因素或者棋子,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彻底毁灭。   就像这个世界上的一些秘密,只能死人才能保守。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去帮别人保留这人世间的秘密。   "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如果我想要他死,早在机关城就可以杀了他。他的命,是属于盖聂的……"百晓生默默一叹,任那雨珠拍打在脸庞之上。   这场雨来得有些突然,就像是上天在洗手时突然打翻了脸盆。而他们这些人,就是脚下那一地的蝼蚁…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事似乎就是个玩笑。   "好吧。但盖聂的命,我是非取不可的。无论你愿不愿意…"   胜七很倔强。对于他来说,恩怨这两个字是分开的。对于恩情他会报答,对于怨恨他也不会放过。   "呵呵呵呵,我喜欢你的率真。但你是杀不了他的,这也正是我将你留在自己身边的原因。走吧,跟我去见几个人,几个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百晓生伸手接起颗雨滴,手指轻轻一弹手中的雨滴就消失不见!   "好诡异的内力,居然刚柔相济。那个家伙真是倒霉…"胜七看了眼远方的山口,嘴角冷冷一笑:"原来无孔不入的罗网,也不过如此…"   "我说过,只要你来,北斗就有保护你的能力。哪怕是罗网,也不例外…"百晓生微笑着回答道。   "很好。在你这里其实也没什么,至少你比那个家伙看起来顺眼得多…"胜七咧嘴笑了笑。只不过他的笑容在百晓生眼里,似乎比哭还难看。   "哈哈,原来大名鼎鼎的农家胜七,居然也会以貌取人……" 第48章往事 [本章字数:200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8:30:02.0]   "大个子,我们好像又被跟踪了。今天的日子,还真是热闹啊……"突然,百晓生停下了往前迈进的脚步。   今天的他,已经被人两次跟踪。第一次是罗网,这第二次。   "哦?是吗。我怎么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是不是你太谨慎了…"胜七捏紧了巨阙剑柄,左右环顾着四周。只可惜无论他怎么看,也没有发现任何跟踪者的踪迹。   如果一个强大的猎人不再拥有那种发现猎物的能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自己变成了猎物。   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把他变成猎物吗,开什么玩笑。   "不,你没有发现跟踪者,是因为她比你更加可怕。作为一个猎人,你不因该只是将目光放在地面……"百晓生轻轻转身,抬头望向了远处的树林。   风雨飘摇,了过无痕。天空的雨,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场雨来得突然,消失得也让人措手不及。   胜七跟随着百晓生的目光看去,他发现了一个从未注意到的人,一个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   "她?她只是个女人。我不认为一个女人有什么让你忌惮的力量…"胜七突然有些跃跃欲试。他自从来到这个人手下后从来就没有出过手,今天倒是个可以证明自己拥有实力的机会。   "嗖!…"   一片翠绿的寒叶突然急速划过雨幕,绿叶的叶刺轻轻地刺破了胜七的皮肤。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得连久经死亡的黑剑士也没能反应得过来。   胜七发现他错了,原来这个世界上女人同样可怕。   "她感觉到了你的杀气,这样很不好。如果是我,我不会让敌人感觉到我的杀气,如果他一定要感觉,那就让他等到死了后再去慢慢感觉吧…"百晓生突然伸手接过那片带着血迹的叶子。   一片叶子,居然有这么可怕的力量。如果是柄利剑,那又该有多可怕?   百晓生突然想到了种传说中的境界,一种属于剑仙的境界。   只可惜这种力量太过于玄幻,玄幻得那么缥缈神秘。   "阴阳家的力量,似乎就是某种修道者的力量。这种力量好像已经不属于武的范畴,也许这就是史书记载的练气士,可能,我离秘密已经很接近了吧……"   百晓生运起内力伸手轻轻一弹,这片轻若鸿羽的绿叶就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没想到你的暗器功夫也这么强,我倒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胜七放下了搭在剑柄上面的手,他觉得身边这个家伙肯定能够解决麻烦的。   "你看不透,可她似乎看得很透。自从秦地一别,她都追了我几个月了…"百晓生放下头上的斗篷,现出了苍白的脸庞。   只可惜,原本俊俏的面容背满头白发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是的,纵然你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得你。是吗,白云……"   少司命冷冷一笑。她觉得自己这几个月似乎将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揭开她面纱的男人。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认为我就是白云呢?没准你看错了呢?……"百晓生苦笑道。   对于女孩子的那种执着,他倒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无可奈何。   "是吗?"   少司命冷漠地看了眼百晓生,道:"人可以改变面貌,可以改变声音,但唯独改变不了的是你身上独有的那种气味。其实当初,你不该把面纱还给我的……"   "好吧,我承认我在某些方面的确不如你。不过就算是你确定我是白云,说出去又有谁会信呢?…"   白云耍起了无赖。其实他从来就没有对人耍过无赖,尤其是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丽姑娘耍这种无赖。   "我不需要说出去,只需要你死。如果我没有看错,你似乎失去了以前的那种力量。而这点,是我最喜欢的…"   少司命的身影突然消失,然后又在瞬间出现在了白云后面。随之出现的还有那一片片锋利的绿叶…   "女孩子这么心急,可不是种好习惯。不过我却不在意…"白云的身体突然化做残影消散。而他的真身,却早就已经出现在了少司命驻足的树端。   这是速度和速度的对决,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这种对决的可怕。   "真的是很快的速度,难怪我没有发现。这两个人果然都非常可怕的人…"胜七看着在树端飞身交手的两人,他第一次觉得速度也会变得这么可怕。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人曾经说过的话,天下武功,无坚不催,唯快不破。   难道武功,真的可以唯快不破吗?他不明白,因为他不是个擅长是速度的人。而他的对手,也没有几个擅长速度的人。   "你为什么不出剑?你的剑呢?难道你已经废物到了连剑都拔不出了吗……"少司命转过几个奇异的身影,突然将手指抵到了白云的喉间。   她相信,只要她的手指轻轻的那么动上一动,这个曾经冒犯过她的男人就会真正的告别人世。   不过她却不想这么轻易杀死他,她要让他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我的剑是轻易出不得的,一出就得沾上鲜血。而你的血,我是不想沾的。小灵儿,你已经忘记我了吗?…"白云看着喉间的玉指,他突然有些伤感。   这双手原本是很漂亮很善良的手,但现在却沾满了鲜血。   一切,都是因为阴阳家。   无论是他的族人,还是他的兄弟。甚至是他最喜欢的族妹。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阴阳家给毁灭得一干二净。   这些情报,是整个天机和逆流沙全力发动查找的结果。   白云突然对阴阳家的恨意极度提升,他觉得自己的使命似乎又多了条,那就是将阴阳家给毁灭掉。   哪怕是阴阳家曾经属于道家,也得面临毁灭的命运。   "灵,灵儿。你叫我灵儿?!"少司命的手指突然停顿下来。   灵儿,这个名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叫过了。除了记忆深处的那个人,那个长得很廋弱的少年… 第49章羽族 [本章字数:224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8:32:05.0]   这是一个冬季,很冷很冷的冬季。   这个世界很安静,充满了那点点梦幻的雪白晶莹。   在这片世界之中沿着最雪白的小路往前,会到达这个世界的最深处。在那里,一个隐匿的小村坐落在了雪树林中。小村显得很小,只是居住了十几户人家。像这样的村落在七国之中,几乎比之任何一个地方的村落都要缈小。   然而就是在这个很渺小的村落里,住着一群十分奇怪的人。这些人之中,有的人会和动物交流说话,有的人能够预知一些自然危险的到来。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速度都很快,几乎快得让人难以理解。在这个村落之中,无论男女老幼,哪怕是正在阑珊学步的幼儿, 他们的速度都比外面的那些同龄的人快上好几倍。   而这个村落的族长,就是他们之中跑得最快的那个人。   而这个村落,叫做羽族。   此时此刻,飞雪满天。   在村子前的古树下。一个身着白衣的九岁少年正在雪地上用内力在空中画着奇怪的图案。也许在外人眼中,这些图案不过是小孩子无聊之余的涂鸦。但在这个村落里,能画出这种图案的少年,无一不是天资卓绝之辈。因为这个图案就是他们这一族最初了解速度的起源。   对于每个羽族人来说,学会画出表现速度的   图谱是必须的课程。无论你有多聪明,只要你画不出这种图谱,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羽族人。   而眼前这个少年,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他的手指一直停留在了某一个起点之上,久久不能往前。   "白哥哥,白哥哥,黑毛他又欺负我了。呜呜呜呜……"   刹那间的打扰让少年的手猛地颤抖,而他指尖的线条也被完全破坏。   "……"少年黑着脸回头,但他看到来人的样子时,原本黑得见底的脸色突然就郁闷了起来:"小灵儿,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修炼的吗?你怎么又……"   对于这个比他小了三岁的族妹,他的确有些生不起气来。   哪怕是这个丫头片子经常给他找麻烦,而他又经常为她背黑锅。   "喔,我忘了…"小丫头揉揉脸上的污渍,这才意识到她又闯了祸。   她突然想起爹爹说过,在羽族里最不能做的就是打扰别人画画。嗯,似乎就是画画。反正爹爹的学问不怎么好。   小丫头还没有到那种可以明白什么是修炼的年纪,所以想当然地把修炼理解成了画画。虽然她画的画很好,哪怕是村子里很多小朋友都没有她画得好…   但她今天却有些伤心了,那个可恶的黑毛又偷拿了她心爱的肉干。可大人们都进山去打猎去了,又没人能给她评理。于是她只好来寻找最疼爱她的白哥哥。   "该死的黑毛鸟。又欺负你了。看我今天不打爆他的眼睛…"   少年怒气冲天,既然不能将愤怒放到自己人头上,那就只能怪黑毛倒霉。谁让他没事欺负小丫头,还弄得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又失败了一次。这个月都八次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   "别怕,哥哥这就去揍扁他。看他还欺负我的小灵儿…"   少年挽着袖口就冲了出去,很显然是想发泄发泄一下怒气。   "嗯,一定要揍扁喔!…"小丫头抹抹脸上的几滴眼泪,明亮的眸子深处突然闪过了丝丝戏谑。   小黑毛,看你抢我肉干吃。今天你要完蛋了,嘻嘻~   小丫头露出了丝阴谋得逞的笑容,身影悄悄消失在了雪地中。   与此同时,村落中心的某处小院内,传出了声悲惨的嚎叫…   "哥啊!我的亲哥啊,我真的没有欺负她啊…哎哟……"   "没欺负?你骗鬼呢?她都满脸泪花了你还说你没欺负!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连我妹妹都敢欺负。我今天揍扁你,我…"少年明显不相信他的话,依旧挥舞着拳头对着面前的黑衣少年狠揍着。   "啊!真没有啊,我对天发誓,我只是吃了她两块。不,三块肉干…哎哟……"黑色少年双手抱头躲避着拳头,但半边脸还是被打得肿了起来。   此时他不禁哀叹,遇到这么对不讲理的兄妹他也真是倒霉了。又不是亲生妹妹,你至于那么激动吗。   "三块肉干?不是你欺负她?…"少年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让人给当枪使了。而且还是他最照顾的妹妹。   "大哥,你也不想想,就那丫头的速度,我能追得上吗我…"   黑衣少年觉得自己比什么都冤,因为三块肉干挨了顿揍。这也太不值了。怎么也得六块不是?对,下次去她家拿六块。不然我这顿揍就挨得太不值了。   "那好,今天就到这儿吧。誰让你偷吃的,算你倒霉…"白衣少年拍拍手,理直气壮地离开了小院。   揍了就揍了,谁让这个世界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的呢。   "你个强盗,哎哟…"黑衣少年揉揉脸,疼得差点叫骂起来。按这两兄妹的强盗思想来看,今儿他这顿揍恐怕又是白挨了。至于找人评理,得了吧。在这村子里拳头大就是大爷,挨打的人是没本事的,那叫活该,谁会给他评理去。   "你丫的,等我将凤舞身法学会,我一天揍你三次,还有夜宵…哎哟……"黑衣少年捂着脸回了茅屋。   "小笨蛋,让你偷吃。哼…"村外的大树上,小丫头坐在树枝上偷笑着。虽然她没有去现场观看,但从声音就能够听出来黑毛的下场有多悲剧。   "咦?你是谁…"小丫头突然发现在树下有个黑斗篷男子正在看着她。那个人的眼睛好奇怪,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小丫头突然感觉这种目光很讨厌。   "我没有名字,我来这里是找白震天的。小姑娘,你认识白震天吗?……"黑斗篷男子微微一笑,向着小丫头问道。   "哦,你找我爷爷啊。他不在家呢,你改天再来吧。对了,你找他什么事啊……"小丫头有些奇怪。这么个打扮怪异的人为什么会来找她爷爷呢。   难道是客人?可她记得羽族与世隔绝,好像从来没有过外来的客人。   "呵呵,不用了。他欠我点东西,我看不如拿你来换吧…"黑斗篷男子一挥手,顿时紫色的光华迎风暴涨将小丫头卷进了手中。   黑斗篷男子将小丫头击昏后看着村落的方向喃喃自语:   "白震天,凤舞凰飞两卷秘籍你不交给我的话。我就灭了你羽族。不过这个小丫头,倒是个学道的好苗子…"   自那以后,这个村子里的人就再也没有找到小丫头。而真正记得那道人影身份的人,却在这次打猎的途中中了剧毒。   一切都像是个谜团,直到整个羽族毁灭的那天… 第50章凤舞凰飞 [本章字数:311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8:35:54.0]   "灵儿,你终于想起来了吗?我就是你的白凤哥哥啊……"白云看着眼前陌生的人儿,心中幽幽一叹。   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让一个人忘记过去?时间吗?不是。   其实时间不会让人忘记往事,只会让它变得更加清晰。   就像白云,原本属于白凤的记忆在这些年里不断地影响着他。以至于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就啊不属于这个世界。   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拥有了这个世界的记忆,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就像记忆和情感,它们之间的力量是伟大的,那些曾经逝去的岁月,以及那些曾经擦肩而过的人影。这一切的记忆,都不会被刻意忘记。因为人类,本身就是个非常多情的物种。   "不,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曾经有人这么叫过我。但无论如何,今天你是非死不可的。因为东皇大人说过,看到我面容的人都要死。无论是谁…"   少司命的眼睛深处飘过了丝紫气,原本挣扎的神态又变得冷漠了起来。   随着少司命神态的冷漠,她手指间的可怕能量也突然剧烈爆发,对着白云的喉头猛然刺了过来。   "我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上,但唯独不能死在你手上。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着血脉之缘的亲人……"白云伸手抵住喉间的玉指,纵身一掠就闪躲了过去。   他如果不想死,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几个人能够让他陨落。   "躲得了今天,你躲不了明日。对于你,我非杀不可…"少司命眼中杀气腾腾,双手急转之间满天落叶化做流星飞坠而落。这种恐怖的场景,让白云想到了古时候某种悲剧的死法:凌迟。   可以想象,被这些比利剑还要锋利的叶片割伤的后果,绝对不会比凌迟好上半点。   "喂,你们要拼命也别拉上我。…"胜七看着对他横扫过来的绿叶流星,连忙挥动巨阙剑左右格挡。   这个女人好像疯了。这是胜七推开后的第一想法。   "阴阳家的咒印,难道真无法破解吗?不,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法破解的谜团,而我只是没有寻找到方式而已…"白云飞身而起,在空中变化两个身影。他觉得在少司命面前使用羽族的速度身法或许能够让她想起什么,虽然这种可能很渺小。   "好奇怪的身法,似乎曾经见过。到底在哪儿见过呢……"少司命突然愣了下,她觉得自己对这种轻功好像很熟悉,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速度叫什么。   虽然她无法用出这种速度,但要追上似乎也没什么难度。   就像她一直使用的轻功,那种篆刻到了她的记忆深处的轻功。只要她想动,这种轻功就能信手捻来。   "跟着我的脚步,我教你怎么追上我。记住,只有你追上我,你才能杀了我……"白云飞舞在空中的两道身影突然如同翱翔九天的凤凰左右飞舞着。而在他的背后,一对雪白的能量翅膀也若隐若现。   他既然不能阻止少司命的杀机,但却可以利用她对自己的杀意来诱导出那些隐藏在她记忆深处的往事。   而这一切,就得从凤舞开始。   "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我也一定会亲手杀了你…"少司命的身影也渐渐融入飞舞的凤凰之中,而她的加入非但没有破坏凤凰飞舞的姿态,似乎更加让凤舞变得灵动了起来。   "这两人在做什么?…"胜七远远地看着天空的两个人。他觉得这两个人好像不是在拼命,倒是有点练习的意味。教授敌人轻功,他是不是疯了?   胜七不怎么理解白云的想法,事实上他从来不需要理解别人的想法。   如果是他,面对这种敌人除了拔剑以外,他不会做别的什么。其实他最想看的,是白云的剑。   听说白云的剑是当今世上最可怕的剑,就算是以前的湛泸都比之不上。而这样一把剑对于如今爱剑如痴的他来说,那是个很大很大的诱惑。   "他在做什么?…"胜七的背后突然传来声轻轻的问候,下得他差点拔剑杀人。不过好在他跟着白云待久了,对于突然出现的人还是有些免疫力的。   "你们这些人,难道总是喜欢出现在别人身后的吗?…"胜七有些气愤,因为这次出现在他背后的人居然又是个女人。短短一天,他就被女人给打败了两次。而这个黑衣蒙面的女子,却是他最不愿意也最不能招惹的存在。因为这个女子的速度,也有些让他感到绝望。   "当然不是,只是你的旁边好像没有我的位置了。所以…"蒙面女子笑了笑,示意胜七往右边看看。   "旁边?嗯?!"   胜七往右看了看,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感觉非常退步。这个女子他没有发现也就算了,可为什么发现不了这个麻衣青年?难道这个看起来很呆的青年也是高手吗。   "你好啊朋友。"麻衣青年微微一笑,对着胜七问候道。   "我不好。"胜七哼了声,他觉得自己似乎是这群人之中最差的,这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黑剑士非常无奈。   难道自己十几年没出来,这个世界的变化就这么大了吗?   "不好意思,看来我来得有些晚。大家都到齐了吗…"胜七的左边也突然传来个平和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对于胜七来说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盖,聂!…"胜七突然将手放到巨阙的剑柄之上,但他刚刚搭到剑柄。两股可怕的杀气就对准了他。他相信,只要他稍微有些动作,恐怕身边这两个人手中的利刃就会刺穿他的心脏。   "是我。你还是那么冲动…"盖聂没有看胜七,而是专注地看着飞舞在树端的两个人影。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个人和白凤的确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对于你,我从来不会有平静的时候。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胜七放弃了心头的杀意,但对于盖聂这个人他是不会放过的。   因为如果没有盖聂,他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牢狱之苦。   哪怕现在他们的目的相同,但他却不会和盖聂握手言和。   "别废话了,还是看他怎么解决吧。这种轻功还真是好看…"   麻衣青年似乎很喜欢看别人表演武功,哪怕这个人是他的顶头上司。   "那个女子是阴阳家的,她使用的轻功却和他的很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盖聂有些疑惑,他觉得这个老朋友似乎比他想象之中还要神秘几分。   "这是段往事,他不愿提起的往事。这个女孩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但她却将他当成了仇敌…"蒙面女子轻轻一叹,但随后又陷入了沉默。   "莫非是阴阳家的忘情咒?如果是他亲自出手,那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麻衣青年皱眉叹道。   "你也知道忘情咒?看来这些年你学了不少嘛。不知道比之小圣贤庄的那位,你又差了多少?…"   蒙面女子突然好奇道。   "差多少?要我说,的话那自然是多多益善了。"麻衣青年伸手摸摸下颌,露出了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几天不见你嚣张了不少嘛。要不要试试本姑娘的手段不啊…"蒙面女子握握拳头,冷冷地笑道。   "我看不必了。大家还是看看怎么解决眼前的事吧。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玩下去吧,我们还要谈事呢…"   "哼!"   几人将目光放到了场中的战斗,这时白云的凤舞已经从两个变成了六个,这种场面和当初白凤的凤舞六幻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在白云手中,比之凤舞六幻更加的诡异了几分。   而少司命的身法虽然无法幻化出六个分身,但她却能够在白云每次转身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的身影就像是只飘忽不定的飞凰,在无尽的虚空之中震翅高飞…   "你为什么躲,你出手啊!"少司命突然陷入了疯狂,手中的内力也突然混乱了起来。如果白云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眼睛深处的紫色能量越来越多。   这些紫色的异种能量渐渐地弥漫了她的整个眼眸,随着紫色能量的出现,她的深情也越来越激动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脑海深处的咒印发作了吗……"   白云突然停下了身影,直觉告诉他,他的方式似乎起到了什么作用。   "啊!!!"突如奇来的尖叫打破了白云的想法。少司命手中的元气突然溃散,而她的眼睛也彻底变成了一片深紫。   "凤舞凰飞,羽族的凤舞凰飞。我记得了,我…"少司命突然幽幽叹息,随之身影就消失不见。   白云没有追赶,他知道这丫头需要时间去面对那些往事。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有些往事,需要太多太多的时间和岁月去彻底地遗忘。   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我们走吧,她暂时不会来了。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白云的身影飘然落下,当先往前方走去。他今天是召集自己人讨论接下来该怎么打算,而盖聂的到来是他特意让人通知的。   他觉得有必要让盖聂选择一下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因为这个人是个能够左右天下时局的人。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帮助,那么以后的路会轻松得多。   "好。"   "那走吧…" 第51章北斗初会 [本章字数:326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8:38:33.0]   桑海城东紧临大海,是一片可以遥望海天的群山。然而在这片悠然的群山之间,却坐落着间小小的阁楼。   这座阁楼并没有名字,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在此建造的。   而当地人却明白,这座阁楼看似安静非常,但却充满了莫大的风险。因为这些年中,凡是步入这些阁楼的人都不曾出现过。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了无踪迹。   此时此刻,天边的夕阳刚刚贴近海面,为整个世界泼洒了一片霞光。   而这座神秘的阁楼之中,却坐着几个男女正在喝着刚刚采摘的雨前新茶。   这几个人之中,有曾经名扬天下的剑圣盖聂,也有杀人如麻的剑士胜七,而另外几个人却更加神秘。   "这次召集你们来,是有几件事需要让你们抉择一下。包括盖聂你…"   白云坐在了窗边看着落日,他面前的茶杯却久久没有端起。现在的他表现的是自己的模样,并不是百晓生。因为这个地方,是整个桑海城最安全的地方。   他今天并不是来喝茶的,哪怕这是当今最好的雨前寒露。   "白兄,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但我相信你的为人。不过对于墨家,你似乎有些不信任……"盖聂眉头一皱,他觉得今天似乎会揭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有些秘密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的。   现在的他,似乎付不起什么代价。   "墨家?墨家并不是那么干净的。我刚刚得到消息,墨家当中有李斯安插的内线。而且是能够接触到核心的内线。虽然我现在并不确定是谁,但会找到的……"   蒙面女子轻轻端起手中的茶水,就那么紧紧盯着水杯之中的一个小茶梗。对于她来说,这个茶梗虽然很小,但却会影响到这整杯茶水的味道。   "你是说,有内奸?…"盖聂微微一愣,他顿时仔细回想起这段时间的事情来。自从他开始逃亡的时候,似乎卫庄和嬴政总是能够获悉他的动向。   起初他还以为是逆流沙和罗网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可现在他却觉得,似乎在冥冥之中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内奸,正常。什么组织里不会有几个内奸,就像是最可怕的罗网,不还是有李斯亲自安插的人吗。要不然他怎么知道赵高的很多动向呢…"麻衣青年轻轻喝了口茶,毫不在意道。   "继续吧。"盖聂苦着脸。他虽然也想知道那个内奸是谁,但却并不会纠结于被内奸出卖的痛苦之中。   "目前墨家正值风雨飘摇,所以任何事都要小心谨慎。以现在墨家的情况来看,小高和雪女基本可以信任。至于徐夫子和大铁锤还有盗跖这三个人,我觉得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最核心的是为好。   当然,我不是不相信他们。只不过这三个人并不是能守住秘密的人,所以还有待考察考察。而端木蓉…"   白云突然停顿了话语。他觉得在盖聂面前议论他救命恩人似乎有些过份。   想了想后,白云说道:"至于端木蓉,老盖你就亲自出马吧。我相信有你看着她,很快就能察出来的…"   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盖聂是最好不过的了。别人去查,就算查出了什么他恐怕也不会相信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自己去面对这道难关。   "也好。"   盖聂没有意见。这种安排对于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虽然让他整天盯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些不好,可再怎么也比被人查出是内线要好得多。   殊不知白云将端木蓉这个人交给盖聂,其实并不是让他去查内奸。而是他觉得自己的介入让这对有情人并不怎么亲近,甚至有了形同陌路的样子。   无奈之下,他只好亲自出手来撮合这对苦命鸳鸯。   希望他和她之间,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吧。   "盖兄,老白对你还真是没得说。要是让我这么天天看着一美女,那该有多养眼啊。你说是吧…"   蒙面女子用手捂着嘴偷笑道。   "额……"盖聂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被调侃得说不出话来。   "麟儿,不要胡说。"白云看到快要石化的盖聂,黑着脸说道。   "好吧,算我没说。"墨麟儿无奈一笑,对于白云说出她的名字似乎有些介意,她并不想别人知道她的名字。   "墨家的事,就这么办。现在第二件事就是关于张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让他站到嬴政和阴阳家的对立面上…"关于张良,白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要知道这个人可不只是儒家的重要人物,还是个能够决定天下命运的人。对于这样一个人,他绝对不能忽略。   在这个世界,忽略一个人的价值是会致命的。哪怕你忽略的人是个女人。   "子房?他有什么问题。他不是一直站在我们这边的吗……"   提到张良,盖聂首先就想到了在小圣贤庄避难的两个孩子。如果这个人出现什么问题,那对于他和墨家来说将是致命的,因为他知道的事太多了。   "目前为止,他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他和卫庄的关系非浅。应该是流沙组织里面的重要人物。至于具体职位,我们还没有探查清楚……"   墨麟儿拿出片绢布,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盖聂接过来看了下,这布上所写的都是张良最近的动作,其中和卫庄会面了好几次的消息让盖聂深深皱眉。   "这些事确实吗?要知道儒家在诸子百家之中的地位可是非常高的。要是错了可就…"盖聂问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北斗之下,天机难隐。说到消息的探查,哪怕是罗网都难企及我们。而卫庄的逆流沙,我更是了如指掌…"   墨麟儿很自信,她觉得有必要让盖聂了解了解她的手段。   "如此说来,此人目前是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   盖聂有些纠结。   他现在开始有些后悔来参加这个会议了。果然如他所料,有些秘密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够得到的。   "北斗果然是最最神秘的组织。可笑赵高总觉得他的罗网是天下第一,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是明智的…"   胜七难得插了句嘴。   直到现在,他才相信白云有寻找他兄弟的力量。而赵高那个阴险的小人,这些天看来是纯粹把他当武器在用。   "不错。墨家的任何事都可以对他公开。但核心的机密却不能暴露。而我的假死,就是最核心的机密……"   白云一挥手,窗外的一只苍鹰就迅速飞到他的手中。   苍鹰飞来后,白云从鸟腿上取出了片小小布卷。打开布卷看了看后,白云的神色明显有些高兴。   "什么消息?"墨麟儿疑惑道。她很久都没有见过白云这么高兴了。   "呵呵,我们又多了个帮手。这是我这些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看来阴阳家也不是很难惹的…"白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布卷轻轻收了起来,显然他不打算和这些人分享自己的快乐。   "小气鬼,哼。"墨麟儿对于白云的藏私行为非常气愤。虽然这家伙在她面前是什么秘密都没有,但一遇到有那么一种情况他就会变得非常小气。   通常这种情况,都是和女人有关的。不知道这次又会是哪个可恶的女人。   "按照我的多年经验,一个男人如果突然对你保密了。那他收到的消息肯定是女孩子送来的,而且还是很漂亮很善良的女孩子送来的消息。大姐,看来你得努力了。不要到时候哭鼻子…"   麻衣青年抿嘴一笑道。   "死去!看我不收拾你…"墨麟儿端起茶杯狠狠地向着他泼去,似乎打算让这个茶杯和他同归于尽。这个家伙,总是喜欢和她对着干。真希望他在她面前也和在外面一样冷就好了。   "老白,你的手下都这样吗?"盖聂有些无语,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在老大面前还这么放肆的手下。   "咳咳,我对他们并不是那么严格。你懂的,我这个人就是心软…"   白云满头黑线。   "好吧,我懂了。你这个首领似乎就总是不着调,你培养出来的手下会是这样也不会让我意外的…"   盖聂无语地看了眼白云,再看看撕打成一团两个男女。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离白云远点,不然他恐怕也会被精神毒害。   "紫薇如令!"这两个家伙,白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看来不给他们点规矩,迟早会变得无法无天。   无奈之下他只好说出天机密令,希望这两个家伙还有点理智。   "天机如我!"两人连忙坐好异口同声地说道。话音落下之后,两人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安静平和。这份变脸功夫,看得盖聂五体投地。   "很好,咱们接着谈谈下一件大事。关于两件东西的…"白云轻轻举杯,难得地喝了口茶水。   这茶是不错,只可惜没有酒,要不然就更好了。   "什么东西?难道这个世上还有你得不到的东西吗……"盖聂有些奇怪。听白云的语气似乎这两件东西的价值很大,而且还是很难得到的那种。   是什么东西让他都感兴趣?难道和墨家会有关吗。   "这两件东西很重要,重要到关乎整个天下的命运。这两件东西的持有者我目前已经查到了点眉目,只是要获得这两件东西,还是有些难度的……"白云看着远处海中的那艘蜃楼,眼眸深处掠过了丝莫名的意味。   "究竟是什么。"盖聂越听越奇怪,他觉得这世上似乎没有这种可怕的东西。难道白云的消息有误?   或许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只是他从未能够有缘见到吧。   白云端起茶杯,看着杯中的清澈水波淡淡说道:"这两个东西就是:苍龙七宿,和黄石天书……" 第52章宿敌 [本章字数:297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8 19:04:40.0]   阴阳家,原是道家一脉。然而就在数百年前的某天,阴阳家的创始人和当时的道家掌门意见分歧。从而率领手下一脉退出道家来到骊山之中创立了阴阳一门。而道家也在后来的日子里出现了分歧,从而转化成了天人两宗。   道始同源,阴阳合一。道不足道,唯阴阳自生无极。   阴阳家创立之后行事越来越偏激,不但对于道的理解发生了很大的转变,而原本属于道家正统的一些符篆之术,也被改创成了可怕而阴毒的咒印。   自此以后,阴阳家彻底脱离道家的名单,成为了这天地间最可怕的组织。   这几百年中,阴阳家不乏出现天资卓绝之辈。但这些人却如同被洗脑一样,依旧对自家的理解趋之若鹜。   这种行为终于惹恼了当时隐世不出的道家一脉。对于道家来说,你可以有别的想法和创新,但你却不能利用原本那些属于道家的武功来伤人害命。   虽然道家经过数百年间也出现分歧,但对于阴阳家这个祸端却是非常统一的想法。无论是人宗还是天宗,他们都以彻底毁灭阴阳家为己任。   而这次桑海城的变故,也使得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亲自出马。以这种阵容,足见道家对阴阳家的痛恨。   骊山之巅,摘星台上。   阴阳家当今的家主东皇太一正盘膝坐在摘星台的中心修炼。   随着他口中吐息不停,满天星辰似乎都在遥相呼应。除了北方天空的七颗明星没有动静以外,其他的群星似乎都在向他散发着蒙蒙的星辰之光。   是什么让他拥有掌控星辰的力量?也许当世也只有几个人明白。但这几个人却不想去管红尘之事,因为他们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冲破这''''道''''的阻隔,迈向另一个属于强者的全新的世界…   "北斗天机,我还是没能参透。我还是没有参透啊…"东皇太一手指间轻动,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纵然他倾尽毕生之力参悟周天群星,但却哪北方的那七颗星无能为力。那几颗星或许在常人眼中不过是周天群星的一处风景,但在他的眼中,却是那整个天地。   既然不能参透北斗,他又怎么能够拥有这片天地呢?   "北斗七星,苍龙七宿。我就不信我参透不了你的秘密!哼…"   刹那间的气势遮天蔽日,似乎天地间除了骊山之巅的一片星芒就再也剩不下什么。但这股遮天蔽日的气势刚刚散发不久,更加遥远的几个地方也同样散发出了可怕而无影无形的气势。   这种气势并不是常人能够看得见的,只有迈入道境的存在才能感觉到这种天地元气的变动。   "嗡嗡……"   蜀地之中,一道惊天剑气破空而出,遥遥针对着东皇的满天星光。而在东方的某处地界,一支散发着浩然正气的洁白玉笔也正稳若泰山地伫立着。   "很好,你们两个老鬼都忍不住了。不过就凭你们,似乎还不够看。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够阻碍我的大业…"   东皇太一冷冷笑道。   "道无名,是以无形。大道之道,无为之心。天地人者,三元归一…"蜀地之中的那柄剑突然散发出种道韵,而整个剑的剑身突然回转,剑尖遥指骊山。   而远在东方的玉笔却好像在考虑着什么,并没有表现出过激的动作。   "哈哈,道?大道无影,唯我阴阳!我到要看看,你的道怎么挽救你的门下……"   东皇双手一挥,一个紫红色的太极图缓缓出现在手中。随着太极图卷旋转,天空的星辰也明暗不定。而远在桑海城的阴阳弟子突然抬头望向了星空。   这是暗示,一个可以行动的暗示。随着这个信号的出现,整个阴阳家的弟子都开始行动起来。他的的目标,就是要将这个世上的敌人统统毁灭。   只有敌人彻底毁灭,他们才能够创造出一个属于他们的天地!   "老朋友,你似乎做得有些过了。唉,北斗未启,徒留小人当道……"突然出现的轻叹打乱了东皇太一手中的真气。而随着这声叹息的出现,北方天空的北斗七星也突然散发出了毫光。   "天机,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东皇轻轻转身,将目光放到了眼前的天空之中。而这片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却站立了个白袍老人。   老人神态安静,面目平和。他就像个随处可见的老者。但唯一和别人有些区别的是,他有着一头黑白相间的长发。   "太一,这么多年未见。你的样子还是那么欠揍。我要不是为了天下的安危,才懒得来看你这张老脸…"   天机老人无奈一笑。其实这个天下并不关他什么事,但他却不能容忍这个人利用众生的性命来登临巅峰。   这种行为,似乎已经不属于道了。到是和远古时期的魔有些相似。   而那些所谓的魔,却是这个世界所不能容忍的生物。   除魔卫道,本就是他的责任。   "天下?哈哈哈,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似乎有些可笑呢。什么时候隐世不出的天机老人也会关心天下了?我看是你关心自己的前途吧…"   东皇哈哈一笑,他觉得自己和这个虚伪的家伙根本没有什么话题。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人,哪个不是将天下苍生视作满天浮云。但偏偏这个家伙还在打着天下的幌子去做救世主,真是可笑至极。   "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天我是特意来看看,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你的功力到底退化了没有…"   天机老人一手指天,顿时满天星斗都化作了利芒冲向了东皇。   这招只是试探性的攻击,他只是想知道东皇的星辰之道修炼道了什么地步。   只有真正试过以后,他才能知道对手有多少深浅。   "呵,没想到你也悟出了星辰之力。不过与我相比,还差了那么点…"   东皇双手轮转,袭来的片片星芒顿时在他手中化做了团元气利剑对着天机老人的方向回刺了过去。   "不错。只可惜你尚未能悟到北斗。不然老夫也得退却了…"   天机老人笑了笑,北方的天空之中突然绽放出七道白芒。而这七道宛如瑶池仙光的白色利芒在空中化作七星利剑冲向了东皇太一。如果白云在此,就会发现这柄七星宝剑的模样和他的天机那么相似。   是巧合?还是必然?或许只有设计此剑的天机老人才能明白。   看着寒芒刺目的巨大星辰之剑,东皇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丝忌惮:"好啊,这些年你果然没有闲着。天机剑居然出世了,我说上次的天变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你这老东西作的怪…"   "不错。"白袍飘飘的天机老人就那么站在虚空之中。而他的手中,早已握紧了柄刺目的长剑。只不过这柄长剑看似和白云的天机一模一样,但它却是团凝实的光芒所化。   "老家伙,就算天机剑魄在手,你又能奈我何?……"东皇伸手一挥,巨大的太极盾牌就将刺来的利剑阻挡在外。   以这种力量就想让他东皇退步,那是不可能的。   "奈何?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奈何你…"天机老人右手一指,光剑顿时化做七颗明亮的星辰坠落而下。七颗明亮的星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击而来,将东皇手前的真气盾牌击打得噼啪做响。   "好个一剑七星,我今天倒是领教了。只可惜就这么点微不足道的力量,似乎还不够看呢…"   东皇收起左手,右手轻轻一划就再度聚集起可怕的真气盾牌。他并不是不想出动攻击招式,只是最近他的修炼正值紧要关头,如果发大力出招,那么会对接下来的修炼不利。   "也罢,只要你不出这骊山。老夫就放过你…"天机再度聚集起星光剑,遥遥对着东皇。   他也不想和这个疯子拼命,那样就会让别人渔翁得利。   "哼,放过我。你有什么本事放过我,难道就凭你这柄破剑?…"   东皇明显不相信天机老人有什么力量让他屈服。他们之间是老对手了,又怎么会不了解他的手段。   "哼,你这摘星台似乎有些破了。不如改天好好修修吧…"   天机老人冷冷一笑,手中宝剑轻轻一挥,顿时一道巨大的剑气从天而降,将整个摘星台给一分为二!   一剑之威,可怕如斯!   "如果不够,老夫还有!哼!"天机老人再度挥剑,紧接着身影消失不见。而片刻之后,天空的巨大剑气才从天而降…   "轰!!…"   "好,天机。我们走着瞧…"东皇飞身躲过剑气后,脸色冷峻地看着天机老人消失的方向恨声道。   "好可怕的剑气,似乎比之我也丝毫不逊色呢。这人终于忍不住了吗…"   远在蜀地的一个人影抬头看了眼骊山方向出现的可怕剑气,眉宇间划过丝微不可察的神色。   "老朋友,是你吗…" 第53章再会张良 [本章字数:4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2 18:31:54.0]   万里烟波凭望海,倚栏听风谁问天?   清晨的桑海城十分繁华。虽然此时已经被大秦军队给严密监视,但也该不了属于这座海滨之城的繁华世界。   桑海城东的街市上,白云漫步在街道中。此时的他虽然没有穿黑斗篷,但却依旧是一身黑白相间长衫装扮。   唯一不会改变的,是他那满头白发依旧在风中飘舞着。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大秦皇帝陛下的使者,百晓生。   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的胜七依然不紧不慢地护卫着他。   "我说,你不用这么一直跟着我吧。不是让你去做事吗……"白云走到一个小摊前,随手拿起块玉佩问道。   而那个原本高兴的摊主却被白云背后的人给吓得不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人,还有脸上那些狰狞的刺字…   "她让我保护你,所以。"胜七没有理会已经被吓得发呆的摊主,自顾自地回答道。他觉得在这个人身边安全点,毕竟罗网组织已经四处在找他。   可以想象,他要是被赵高给找到的后果绝对不会那么好。   "保护?你看我打扮得跟叶孤城一样就知道我很厉害了。我还要你保护?…"白云心中别提有多郁闷了。自己这身衣服可是专门定做的,看起来不错啊。   "叶孤城?没听说过。他很厉害吗…"胜七想了想后认真回答道。   "天,我怎么不是到陆小凤的世界呢。跟这个白痴说他也懂不了…"白云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对牛弹琴。当然,这个家伙肯定比蛮牛强大些。有这么一个跑腿的,看起来也是不错的享受。   "既然不想走,那就跟我我去将军府看看吧。咦,他怎么在这儿…"   白云突然发现了远处的街道上出现了道熟悉的身影,张良。   按照小圣贤庄的规矩,他不应该这么早就出来的。莫非…   "胜七,你先去找间客栈等着我,我去见个老朋友…"白云话音刚刚落下,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他的这种速度,让原本就发呆的摊主更加吓晕了过去。   "鬼啊!…彭!…"   摊主刚刚打算尖叫几声,就被胜七给一剑劈碎了小摊。   "啰嗦。"胜七看着附近路人投来的诡异目光,自顾自地离开了现场。   既然他让自己去找间客栈,那肯定就有帮助他躲过罗网探查的方式。对于这点,胜七从来是不会怀疑的。哪怕现在他就处于最繁华的街市,他相信白云。   而白云这边,他已经跟着张良转过了好几个街道。好在他比较熟悉跟踪,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跟踪这位谋圣了。   两人就这样在城中漫无目的地行走,却切地说是张良在故意兜圈子。   "奇怪,似乎跟踪他不止一路人呢…"白云藏身在一处楼阁边,在他的右手上提了个长相普通的男子。   这个男子已经昏迷,他自从在街道上开始,就跟踪了张良到了这里。不过他看起来并不是罗网组织的人,因为他的后颈并没有蜘蛛图案。而他也不是自己北斗的人,因为他的手臂上也没有七星图案。   这样一来,这个人的身份就值得好奇了。   "有意思,莫非是墨家的人。看来我有必要去墨家看看。也不知道麟儿查探得如何,这墨家内部要是不那么干净,我还真的不能过早露面……"   白云心头暗忖,他觉得这个张良似乎有些太过于神秘。在没有了解这个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之前,他是不会让张良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任何的疏忽都将会是致命的。   辗转了几个街道后,张良来到了条偏僻的小巷之中。这条小巷很隐匿,从进到出都是条绝好的联络点。对于张良选择这里来接头,白云不会觉得有任何意外。   这个地方的确是很理想的接头点,周围都没有人影干扰。   "你来了。"小巷深处突然传出了声低沉的声音。这个声音低沉得有些可怕,白云却很明白,这个人的确可怕。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也是他的老朋友。   "是的,我来了。"张良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从黑暗深处走出来的那道人影:流沙,卫庄。   卫庄的出现让白云有些意外,看起来他似乎不怎么相信自己的手下。   "他真的死了吗?…"卫庄淡淡问道。他知道张良明白他问的是谁。他虽然从黑麒麟的口中得到了情报,但一向谨慎的他还是打算来问问这个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命星已经陨落,而神剑湛泸也回归了天穹…"张良负手而立,语气有些失落。   难道他真的死了吗,可为什么没有新生的帝星出现?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原本属于嬴政的那颗暗淡的帝星,最近也越来越光亮。它的光亮,似乎有些诡异。   "这么说他真死了。真是可惜,他原本是个很好的对手…"卫庄有些叹息,不知道他是为何而叹。是为了失去了一个对手,还是为了心头的遗憾?或许只有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而叹息。   很多时候,失去一个对手比失去一个朋友还要让人唏嘘。   "看起来是,不过我却感觉你不会失去什么对手。你最近不是和嬴政的使者见到了吗,他恐怕也不是善类吧…"   张良笑了笑,语气有些调侃。   "哦?看来你的消息很灵通嘛。只是不知道你比之他,究竟胜负若何?…"卫庄有些意外,看起来他似乎小视了这个朋友。没有想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中。他的力量,果然可怕。   "胜负?试试不就知道了。你说是吧,在树上看戏的朋友…"张良转头望向了白云藏身的大树平静道。   没有人能够躲过他的感觉,哪怕是将自身气息融入了自然的高手。因为他发现敌人从来不是用眼睛的,而是用心。   你的眼睛或许会欺骗你,但你的心却永远不会。   "呵呵,果然不愧是齐鲁三杰的张子房。在下领教了……"   白云的身影从树上悄然落下,脚尖微不可察地落到一叶青草尖上。   他的这种做法,就是要将两人心中的顾虑放大。要让他们感觉到危险,这样他们才能狠下心和嬴政做对。   "这人好可怕的轻功,这种轻功恐怕就是白凤也不过如此吧。他究竟是什么人…"张良看着白云沉思道。   他觉得这个人的眼睛有些熟悉,很可能他曾经见到过。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因为这个世上白发的年轻人实在很少。   "我,只不过是个改变时代的人。就像他,我们似乎是一类人。就像他说的,这个世上有很多人都是被时代改变的,而只有极少数人改变时代的。而我,就是这极少数人之中的一个…"白云看着卫庄,而卫庄也静静地看着白云。   听见白云的话,卫庄神色一冷。他的确说过这话,而且还是在最近说的。这个人的确很可怕,似乎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看来今天,有必要留下他…''''卫庄从来没有这么想除掉一个人。哪怕是罗网的主人李斯,也没有让他这么忌惮。   "从头发来看,你们的确是一类人。不过他似乎觉得这类人有些多了,不知道你们之间谁会出局呢……"张笑了笑道。他感觉到了卫庄的杀意,他从来没有见过卫庄这么容易就出现杀意。看来这个人,对卫庄的威胁很大,甚至大过了罗网。   "呵呵,就凭你们两个人。似乎还没有让我出局的力量吧…"白云负手一笑,脚下轻轻踩到了地面。他从来不觉得空中很安全,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只有脚踏实地才能让他觉得安全。   他喜欢出剑的时候保留脚踏实地的感觉,那样他才会觉得沉稳。   如果可以,他更愿意在出剑的时候不用轻功。那样的剑法,才是真正的剑法。   "哦?我倒想知道,你有什么力量让我们刮目相看。希望你的武功,会和你的嘴一样的厉害……"   卫庄手握鲨齿,轻轻拔出了一片火花。他心中的杀机已经发动,剑气自然而然就会随之出现。   如果今天不留下这个人,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呵。那你呢?子房兄,不知道你的凌虚带了没有。如果没有,我可以给你回去取剑的机会啊……"白云左手轻抬,一柄白玉长剑就出现在手中。   长剑从头到尾浑然一体,像极了美玉雕琢的装饰品。   没有人看得清楚他是怎么拿出宝剑的,但卫庄两人知道,他的剑绝对不会像是看起来那么柔弱。   更让张良觉得奇怪的是,这柄剑除了颜色和外面的宝石方位不同,其他的居然和他的凌虚剑一模一样。   "奇怪,这剑居然让凌虚感觉到了亲切。这是为什么…"感觉到手中宝剑的震动,张良心头十分疑惑。   "既然阁下想见识见识,子房要是拒绝,那岂不是有失待客之道吗……"张良神色微冷,他觉得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是嬴政的人。   他虽然不知道嬴政到底了解了多少关于他的事,但无论如何,这个人都是留不得的。凌虚,已经很久没有见血了。如果可以,他是不会介意除掉一个潜在的敌人的。   凌虚的秘密,还有他会武功的秘密。这些都是要永远沉眠的秘密。   哪怕是这个人的剑和他的剑模样类似,他也不能放过这个人。   "嘿,能够有幸一会当世两大名剑。我也是不枉此生了。来吧……"   白云左手握剑,右手轻轻一拍剑身,整个剑就如同闪电般飞掠而出,在空中勾勒出了丝白色利芒。   剑身刚出,白云的右手就紧随着飞剑而去。他的第一目标不是卫庄,而是手握凌虚的张良张子房。   卫庄的剑虽然可怕,但却比较张良的神秘要好对付得多。他不怕强大的敌人,而是怕强大的未知敌人。   张良的剑法就像他的身份一样,藏得很深很深。更何况有了天机之后,他早就想见识见识凌虚的威力了。   "剑身如玉,飞空似虹。这柄剑的威力绝对不下当世名剑前十。好剑…"张良的眼中闪过丝赞叹,右手不紧不慢地提剑而起抵挡住袭来的剑身。   他的剑和这剑一样。他知道,凡是使用这种剑的人速度肯定都非常可怕。所以这个人的出剑速度绝对不会那么差。   果然如他所料,他执剑刚刚架住白云刺来的利剑,白云手中的剑就舞出了一片炫目的剑花。在阵阵叮当作响的剑击声落幕后,两人的身影飞速撤退开来。   "好剑。"   "好剑法。"   "瞬间三十六剑,而且毫不重叠。这个人果然很厉害…"张良的凌虚剑刃之上悄然垂落下了几丝属于对手的白发,而白云的剑尖却也滴落出了滴夺目的腥红。   一击之后,高下立判。   白云只是失去了耳际的几缕寒发,但张良的手臂却被剑尖刺出了个小洞。好在这个对手有意手下留情,不然被刺穿的就不会是他的手臂了。张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突然放过他。   难道是因为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剑有灵性了吗?殊不知他心中的猜测猜的不算对,但也相差不远了。   "子房,看来你的剑深藏得太久。以至于连血腥味都忘了…"卫庄淡淡一笑。对于张良的败阵,他虽然有些许无奈,但却还是在意料之中。   因为他了解张良,所以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张良所能解决的。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在张良出手时加入战斗。   身为剑客的他们,都有着属于剑客的骄傲。如果初次遇到敌人就以众敌寡,那这种剑客永远都不会是真正的剑客。   现在。卫庄只想试试,究竟是他的鲨齿厉害,还是这柄奇怪的剑厉害。   亦或许片刻之后,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大惊喜也说不定呢…   "出招吧,只要打败了鲨齿,你的剑就是当世第一了…"卫庄横剑于胸,眼眸中泛起了丝微不可查的杀意。   "呵呵,天下第一?很重要吗……" 第54章属于剑的世界 [本章字数:33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1 11:31:23.0]   "呵呵,天下第一?那重要吗…"白云晒然一笑。他觉得卫庄变了,变得有些功利和自负。而一个人犯的错误开始,就是他变得有些自负。   他不希望卫庄变,因为这个人很可怕。   卫庄淡淡道:"天下第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你一个可以瞑目的理想。哪怕这个理想,你永远都难以实现……"   "啧啧…"白云无奈地摇摇头,道:"是不是就像你和剑圣盖聂?你永远都想打败他,但他却永远都比你强一些。你说是吧,卫庄?…"   挤兑人谁不会,难道你卫庄就金刚不坏百毒不侵了吗。   白云的话显然戳到了卫庄的痛处,原本淡然的卫庄脸色突然变冷。而他剑上的内力也越来越强。   凉风拂面,点点阳光从枝叶间洒落。突然,就在一片树叶被晨风吹落时。两人手中的剑就出手了。   "呲……"   两人两剑同时在空中相交而过,将那片还未落地的树叶划成了整齐的四片。   只是一招,没有人知道这一招有多快。或许只有在场的张良能够看到这一招有多快。白云的剑刃当先穿叶而过,剑尖划向了卫庄的喉间。而卫庄却是横剑猛扫,不但格挡开了刺向喉咙的利刃,也正好分毫不差地破来了飞落的两半树叶。   "好快的剑…"张良的眼睛突然眯起。对于卫庄的快剑他已经领教过了,那种速度和力量的完美结合让他深深无力。但眼前这个人的剑却是四分力量六分速度。虽然力量之上有所欠缺,但在速度和技巧方面却是卫庄所不及的。   很多时候,速度甚至比力量还要可怕。如果你连对手的剑都看不到,那么你就离失败不远了。   "可怕的速度…"   "可怕的力量…"   两人一击之后并没有继续,而是背对而立自顾自地看着手中的剑。   卫庄的右手间突然滴落了几滴血迹,尽管他已经倾尽全力,但他的右手手背还是被对手的剑尖扫到了。   那柄剑真的很锋利,他明明看到剑尖距离他的手背还有些距离,但那种可怕的锋利剑气却让他措手不及。   而白云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卫庄的横剑势大力沉,不但抵挡开了他必杀的一剑,还将他的虎口给震裂了。手中的鲜血嘀嗒而下,沿着剑身跌落尘埃。   他们之间,平局。   "这是个属于剑的世界,我们从来无法去选择逃避。我们所能选择的,就是拿起手中的剑,横扫一切阴霾……"   卫庄看着剑柄上的点点血迹,神色有些感怀道。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出了这番话,事实上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话。   他的话,是对张良说的。   "剑,是具有两面的。就像人性的抉择那样,一面是善,一面是恶。但无论人选择什么,他的心中都具有另一面的心态。所以,你不是个纯粹的恶人……"张良拿起手中的剑默默叹道。   而他的话,是对白云说的。   "如果这是个属于剑的世界,那就得用剑来终结。当生命充满了抉择时,强者不会退却,更加不会怀疑自己手中的剑。因为它不只是柄剑,亦或者是凶器,而是一个值得陪伴终生的朋友……"白云收剑回鞘,身影慢慢地离开了小巷口。   他的话,是说给卫庄的。   三个人,三柄剑。三个不同的抉择,三个不同的人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想法,也没有人懂得他们心头的无奈。   因为这是个乱世,一个无法逃避的乱世。很多事,他们都无法选择,也更加没有选择的权力。   "他和你,的确是同一种人。想来你们肯定会成为朋友的。我最近还有些事,过些天再会面吧……"   张良将剑藏在儒衫之下,身影萧索地离开了接头点。   无论如何,他的抉择不会改变。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为墨家解决难题。这不只是为了他的理想,也是为了儒家的未来。   有李斯的大秦帝国,永远都不会有他们儒家安稳的地方。   这是宿命,无法更改的宿命。他和嬴政,注定要站到对立面上。   "同一类人?也许是吧…"卫庄没有反驳,而是转身走向了小巷深处。这场突然爆发的战斗,最终以突然结束。卫庄没能留下这个潜在的敌人,而白云也没能真正见识到张良的剑法。   张良和他一样,都是会隐藏自己的人。不同的是,张良喜欢隐藏自己的力量。而他,喜欢隐藏自己的心态。这就是王者和侠者的最大区别。   ……   "有间客栈,他怎么会去那里…"来到街市的张良刚想去和丁胖子接头,就发现白云步入了有间客栈。   他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去墨家的联络处,难道只是为了吃饭?   或许是我多想了吧。张良暗自一叹,转身向着城外走去。看这情况,他必需得去墨家看看再说。   如果这个人不是去吃饭,那么事情就麻烦了。这个丁胖子可不单单是墨家的人,他还知道小圣贤庄的事。   先不提心中忐忑的张良,来到有间客栈的白云却发现整个客栈都没有客人,地上也散落着满地的木块。整个大厅,唯独胜七坐在张完整的桌子上吃着大餐。而身为客栈主人的丁胖子,却像个店小二一样在远处小心地等待着。   当然,能让丁胖子那么安静的也只有他旁边的巨阙剑才有这力量。   "你来了?坐下吃吧。这家客栈的酒菜真的不错。对了,你有钱没有?我好像没有钱给他……"胜七拿起块鸡腿,大口地咬了下去。看他那样子,似乎是有大半年没有吃饭了的样子。   "钱?我从来不带那玩意。不过吃东西,还是不错的。正好我最近吃得有些清淡了,换换口味也好……"   白云坐在胜七对面,拿起筷子也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天,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吃霸王餐还要请客,还有没有王法了…"   丁胖子恨得牙疼。要不是为了保护墨家的机密,他早就把这两个人给踹出去了。当然,前提是他踹得动。   不过气归气,他还是得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怎么,你会朋友还会出伤来了。看来你的朋友的确不怎么样…"胜七突然闻到了白云身上的血腥味。对于血腥的味道,他的鼻子是很灵的。   "是啊,我的朋友都是很危险的。就像你的敌人那么危险…"白云微微一笑,对于胜七的狗鼻子,他还是很羡慕的。如果他也有这本事,也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了。   "别和我提盖聂,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听说他现在在墨家白吃白喝过得很开心,我现在呢,连个吃饭的钱都没有。你说,我要是去墨家,他们会不会欢迎我…"胜七拿起坛酒,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发现白云似乎有意提起墨家,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   "哈哈,我想他们肯定会欢迎你的。只不过是拿剑欢迎你…"白云看着杯中的酒,眼中掠过丝笑意。胜七虽然有些冷漠,但好在还不傻。他提起墨家,就是想看看丁胖子的反应怎么样。   果不其然,当他们提起墨家时。丁胖子的脸色稍微有些变动。虽然这丝变动很快就被隐藏了起来,但却没能逃过他面前这两个绝世高手的眼睛。   "墨家,不过是一群狼狈逃窜的失败者而已。就像他们这两任的巨子,还不是死得轻而易举…"   胜七灌了口酒,冷笑道。   "呵呵……"白云没有说什么,而是悄悄注意着丁胖子的手。果然,当他听到胜七的奚落后右手明显握紧了些。看来愤怒,果然会让人失去理智。只希望这个人不要太冲动,不然就弄巧成拙了。   "对了,听说墨家截走了黑龙卷轴。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揭开秘密…"胜七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丁胖子听的,因为他已经发现了他的异状,看来这间客栈和墨家的确有非常大的关系。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就可以得到盖聂的行踪。到时候…   "不好,墨家刚刚得到黑龙卷轴,怎么他们就知道了…"正在远处打扰的丁胖子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这么重要的机密,究竟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丁胖子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关于墨家的一个重大的秘密。   "呵呵,他们当然能够揭开。因为那本就是不必保密的事。真正的秘密,他们是永远得不到。因为真正的重要秘密,目前就在我的手中…"白云放下酒盏,从怀中掏出了卷赤红色的卷轴。   "赤龙卷轴,帝国的最高机密。原来你说你是嬴政的使者这句话是真的。不过这地方可不是拿出来的地方……"胜七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这东西拿出来,难道是给墨家透露消息?可这样也太明目张胆了吧。难道他怕别人不知道?   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远处的丁胖子。当白云从怀中拿出赤龙卷轴的时候,他的瞳孔明显一缩。   "呵呵,我想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从你我手中盗取它了吧。"白云伸手一卷,赤龙卷轴就消失在手中。   "好快的手法,就是小跖也不及。难怪他敢在这地方拿出来…"   丁胖子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开始他以为这两个人在试探他。不过现在看来,他们是胸有成竹呢。   "好了,吃也吃过了。我们这就去将军府见见公子吧。正好也向李大人交待一下我接下来的任务……"白云放下碗筷,伸手从怀中掏出了十片金叶子放在了桌上。   "丁掌柜,这就当是我朋友赔你的桌椅钱吧。还有饭钱…"白云放下金叶子后,转身带着胜七离开了客栈。   "啊,那个啥。公子慢走,有空常来啊…"丁胖子连忙赔笑道。   "一定…"白云侧脸对着丁胖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的那种表情看得丁胖子心头猛地发寒,这种情况就像是在三伏天突然掉进冰箱里一样。   …… 第55章计划 [本章字数:316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1 11:31:57.0]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历,看来得尽快将消息发出去才行。要是晚了,那就不好办了…"白云走后,丁胖子看着满地狼藉沉默道。   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诡异,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他的客栈吃饭?而且还肆无忌惮地提起墨家的事。更加让他觉得诡异的是这个白发青年居然拿出了赤龙卷轴。   难道他是故意给自己看到,好让墨家出手去抢夺?   如果这人是好意,那么显然他是想送给墨家一个好消息。但如果他是歹意,或者是看出了他的底细想钓大鱼,那么一来情况可就非常不妙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打算亲自去墨家的基地通报这个消息。   如果去晚了,天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变故。还有那赤龙卷轴,究竟藏有什么重大的秘密呢?   …………   "你真的要去将军府?我可不喜欢那个地方。要去你自己去……"桑海城中的街道之上,胜七看着漫步的白云问道。   他并不想去那个地方,他依旧很顾忌赵高手下的六剑奴。   虽然他们没有真正交过手,但那六个家伙的可怕气息让他深深顾忌。但今天这个时候,也正是赵高到达桑海的第二天。想来这个时候,赵高肯定还在将军府里面。   可以想象赵高看见他的时候,表情会有多么精彩。   "你不想去,那就随便你吧。正好我有件事让你去办…"白云停下脚步,他突然想起一件差点快被遗忘了事。   而且还有个快被遗忘的人,希望他会长大一些吧,要还是十年前那样子,我还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白云暗自笑道。   "什么事?"胜七有些意外,这个人从来不会让他去办什么困难的事,因为他唯一会做的就是杀人。   而杀人,是并不困难的。除了去杀一些杀不了的人…   "阴阳家最近偷袭了墨家基地,而且还抓走了一个墨家弟子。想来星魂肯定会出手,而你的任务就是去阻挡阴阳家的其他人。至于星魂,自然有人解决的…"   白云留下这句话后就迈步离去。他没有告诉胜七星魂会被谁解决,但以胜七的智慧肯定会想到那个人是谁。   "哼,又是他。什么事都有他,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胜七带着脸色难看地离开了街市,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人心中好像永远不如那个人。   也许,是该让你们见识见识排名第十一的巨阙剑的力量了   胜七心中冷冷一笑,他决定给白云一个意外的惊喜和礼物。而这个意外的礼物就是一个老朋友的人头。   想来这个礼物,他肯定喜欢。   "这个家伙,除了杀人我还能怎么用你。早怎么没想到你这么没用的。还是麟儿比较招人喜欢…"白云看着远去的胜七,眉宇间掠过丝忧虑。   他现在手下虽然有北斗,但却是师父倾尽一生的努力才创立的。而他只是得了个便宜,所以他手下并没有几个可用的人。而他曾经发展的那些暗子,也只有这个胜七和即将来桑海的那个人。但胜七。却只能当武器用。看来赵高的想法和他差不多,只是两人的方式方法不太一样。   赵高是利用,而他是引导。   先不提白云心事重重地去了将军府,胜七在离开街市后径直来到一个北斗的联络处,要了卫庄的消息后握剑离开了桑海城。他觉得用卫庄的人头不但可以让白云高看他两眼,还能气一气盖聂。   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与此同时,桑海城外的墨家隐匿据点之中。盖聂和高渐离还有雪女三人正在一座小屋里商谈着关于白云的事:   "你是说他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他怎么不回墨家。还要编造一个死讯让墨家众人为他难过!他有没有搞错……"高渐离听了盖聂的介绍后有些气愤,身为墨家巨子的白云居然不回墨家而是在外闲逛。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很不配当一个墨家的头领。   "小高。先听盖先生说完。你不要那么冲动好吧…"雪女对于高渐离的冲动有些无奈。   好像自从白云到了机关城后,小高的心情就越来越差。   "他说墨家不干净,而且还是在高层。在没有查出来之前,他是不会回来的。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了子房的一些秘密。其中就有子房和卫庄多次密会……"   盖聂看着桌上的墨眉,脸色就普通这柄剑一样的黑。   "内奸?这话是他说的吗!还有卫庄和张良…"高渐离脸色冷漠,他不相信墨家会有内奸,更别说是在高层了。每个墨家弟子在加入墨家之前,哪个不是受尽嬴政暴虐的苦难。难道这些曾经受苦受难的人会是秦国的奸细吗?   "是的,这是他的意思。这也正是他如此行事的原因。而你们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他才会让我带话回来。这是给少羽的,雪女姑娘你转交一下吧…"盖聂掏出白云临走时给他一张布卷后就转身离开了木屋。   他相信这两人会商量出解决办法的,而这些事却不关他的事。   他目前任务就是教授两个孩子剑法,还有盯着点端木蓉。   "他居然怀疑我们,我真想揍死他这个家伙。还有张良这个人,他居然也有些问题。我真想…"高渐离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完全不顾这张已经变形的木桌。由此可见,他心中的愤怒有多强。   "小高,他不是怀疑我们。而是怀疑盗跖他们几个,看来我们接下来不会轻松了,但愿他说错了吧……"   雪女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这些事她是真的有些无能为力,她并不是一个智慧的人,完全不能胜任这个重任。   对于这点,高渐离很明白,因为高渐离也不是个谋士。   将这样一份重任交给他们,是不是有些太过草率?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雪女拿起桌上的布卷收在袖中。   "随便他怎么弄吧,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听见。墨家,唉…"   高渐离提着水寒剑离开了木屋,他想去后山发泄发泄心中的愤怒。   "墨家,真的有内奸吗…"走出木屋的雪女看着园中闲散的几个人心中叹道。对于内奸这两个字她真的不愿意去想,因为这两个字太过沉重。   "天明,这招得这么用。还有少羽,你的剑法有些散乱…"   盖聂正在院外教导两个孩子剑法,虽然天明没有了一身内功,但他的资质却是非常好的。盖聂相信不出十年,这个孩子就会成为一代剑圣。   而少羽,他似乎还沉浸在白云死去的失落中,就连手中的剑招也有些凌乱。虽然这些天盖聂已经很努力在教导他,但他依旧没有什么进步。   "少羽,你跟我来一下。"雪女看着少羽的样子,忍不住出口召他过来。对于少羽这个孩子,她觉得非常欣赏。这种欣赏并不是出于这个孩子是白云的弟子,也是对他的智慧的欣赏。   想来她解决不了的事,这个孩子肯定有着特别的方法。   "你去吧。"盖聂点点头,脸上闪过了丝明悟。这孩子深得兵家真传,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想法。   看来白云的确是个好的领导人,至少他懂得知人善用。   "哦。"少羽放下铁剑,转身慢慢跟着雪女的身影远去。   他突然觉得雪女和盖聂有些奇怪,还有刚刚气冲冲出去的高渐离。似乎他们在屋里谈得有些不顺利。   奇怪,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们这么奇怪?好像自从盖师父从外面回来后就这样了吧。还有墨家其他人,怎么一个个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少羽突然想到个意外的可能,也许这个可能最符合逻辑。   "师,雪首领…"少羽被雪女带到处树林后,他忍不住想开口询问。但师母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就想起了师父白云已经死去。现在这个女子,似乎已经不算是他的师母了。   "还是叫师母吧,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这个你拿去看吧。记住了,这事谁也不能告诉……"雪女递给少羽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布卷。   这是盖聂刚刚给她的,要她代交给少羽的那张布卷。   出于对白云的信任,她并没有看布卷上的字。但她可以料到,这上面肯定写了很多秘密任务。   "这是,这是。师父他。原本事情居然会是这样,我一定会帮师父得到那东西的…"少羽疑惑地接过布卷看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才兴奋地将这张布卷收了起来。   一切都明白了。兵者,诡道也。原来他猜的没有错,自己这师父也深得兵家真传呢。只可惜很多人都将他看做一个招惹帝国的莽夫,真是可笑。   "既然你明白了,你就努力去做吧。记得小心点。还有,不要让那个冒失孩子知道,要不然很快就会暴露…"   雪女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树林。   这个孩子完全不用她担心,因为他是白云的徒弟。   就这么简单。   "我明白,送师母。"少羽拍拍胸口的布卷迅速转身离开了树林,他要去找点火烧了这东西。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张看似平常的布卷上到底记载了多少秘密。   这些秘密如果传出去,将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他居然来了,难道你的计划,已经开始了么…"高渐离提着水寒剑,遥遥地观看着远处走入墨家基地的张良叹道。   张良这个时候来墨家,肯定是为了黑龙卷轴吧…… 第56章时机 [本章字数:32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2 13:57:04.0]   "百先生,关于蜃楼。父皇似乎不怎么相信阴阳家的能力吧。不然也不会差先生亲自来桑海,还下达了赤龙卷轴…"将军府之中,李斯和蒙恬两人静静站在厅中。而在他们前面,百晓生和扶苏正在窗边看着海岸。   此时发问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扶苏公子。在大秦,只有王孙贵胄才能称之为公子,由此可见这位扶苏公子的地位。   这次的桑海之行,完全是由他来决定的。哪怕是身为使者的百晓生,地位也只是和李斯相当而已。   "阴阳家?他们并不是真心帮助我大秦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利用我大秦的力量来揭开那个秘密……"   百晓生侧目看了眼门外巡查的罗网六奴,他觉得这里的保密级别似乎更强了些。难道他们是在顾忌我?不,他们因该是为了护卫赤龙卷轴。   百晓生暗自一笑,他不明白这些人在担心什么。难道这么多人在这里,还有谁会来抢这赤龙卷轴吗。不过好在阴阳家的星魂不在这里,不然很多话他都不好说。   "哦?秘密。不知先生所说的秘密是什么。可否说上一说?…"   李斯突然问道。   "呵呵,这个秘密,李大人不是一直在寻找吗。只可惜,你找错了对象…"百晓生摇摇头,笑道。   "你是说,苍龙~七宿…"李斯的眼睛突然一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居然知道他在追查苍龙七宿的秘密。莫非…   李斯想到了个非常可怕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在他的心中久久不能消散。   "是啊,苍龙七宿。一个沉埋了千年的秘密。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周天子时期。相传谁得到了苍龙七宿的秘密,就能得到这整个天下……"百晓生伸手抚摸着窗框,眼眸之中满是怀念。   天下,多么可怕的诱惑啊。古往今来,有多少人为了天下这两个字埋骨荒野。又有多少人依旧执着追逐着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   "天下?可笑。如果单凭一个流传的秘密秘密就可以得到天下,那还要我大秦的百万将士做什么…"   蒙恬显得有些不屑。天下是靠将士们辛苦打下来的,不是靠一个虚无缥缈的秘密得到的。他只相信手中的剑才能打出一个浩瀚的疆土。   "先生果然人如其名,百晓生,果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李斯难得开口夸奖了百晓生两句。   "呵,大人的夸奖我可受不起。不过关于这个秘密,陛下还是打算让你们了解了解几分的,不知道这里是否安全?…"   百晓生环顾四周,发现赵高正在门外安静地等待着。   "赵高,你下去吧…"   "是。"   李斯明白了百晓生的话,他也觉得有必要让不相干的人离开,毕竟这是关于整个大秦帝国安危的秘密。而赵高,他只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   "呵,要破解苍龙七宿,就得需要三件东西。而这三件东西,如今都在蜃楼之上。你们明白了吗……"   百晓生的话让三人大吃一惊。如果这话是真实的,那么阴阳家向他们隐藏的那些秘密可就太多了。   "不知是哪三件?先生可否告知…"扶苏眼睛微冷,平静地看着远处的蜃楼。他突然觉得那座蜃楼就像是一只充满诱惑的蜃,正等着将他们一口吞下。   "幻音宝盒,天机铜盒。还有一个可以开启秘密的大周皇族后代…"   百晓生笑了笑,其实他还有一个秘密没有说出来。要想真正开启苍龙七宿的秘密,还需要一个钥匙,一个他师父也不愿意说出来的钥匙。   如果没有这个钥匙,就算是聚齐所有可以开启的因素也别想打开那扇秘密大门。   至于和这些人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给阴阳家上点眼药。   也许这点点微不足道的眼药,会让这个庞大的家族彻底失明呢…   "呵,阴阳家藏得还真够深的。李斯,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扶苏双手捏得很紧。他觉得自己被利用了,而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利用。   "公子放心,兵器和帮手,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境界。李斯明白…"   李斯带着蒙恬悄然退下,只留下了扶苏和百晓生在窗前。   他们知道,接下来恐怕就是揭开赤龙卷轴的时间了。而赤龙卷轴,他们目前还没有能力能够首先看到。   如果这秘密能让他们知道,扶苏自然会招他们商议。   "公子请看吧,这是使用最新的数字密语书写的。普天之下,除了解码本可以看出,其他人就是看也别想看懂……"百晓生拿出赤龙卷轴,伸手交给了扶苏,而扶苏却从怀中掏出个精致的羊皮册子。   "呵呵,先生果然是能人。这种密语术比之千机密语强多了…"扶苏轻松地打开卷轴,然后取出里面的羊皮卷。这张看似普通的羊皮卷上并没有写文字,而是写了很多奇怪的数字。   如果扶苏能够来到现代,他肯定会知道这些数字是什么。只可惜在秦朝,阿拉伯人好像还没有发明数字吧。   "呵呵,这种数字在当今天下,只有陛下公子还有我和蒙将军以及李大人认识。不过就算认识这数字又怎么样,没有精心制作的解码本,就算是看懂了也不明白……"   百晓生为了取得嬴政的信任,不但帮他绘制了世界地图。还为他设计了这种八十年代的密码本,要不然,他恐怕连咸阳宫的大门都进不去。   不然堂堂大秦帝国的霸主,怎么会相信一个陌生的人。   "公子慢慢看吧,在下先离开了。如果公子有需要,可差人传讯…"百晓生没有等待扶苏看卷轴,而是轻轻迈步离开了大厅。   赤龙卷轴里的秘密,他早就已经知道。因为这是嬴政当着他的面写的,而那本神奇的密码本,他也早就熟记于心。   "什么,这怎么可能…"当扶苏解完密码后神色大变。不是他不淡然,而是这份讯息实在是太过于骇人。   如果这里面说的是真的,那大秦还真是遇到了可怕的麻烦。内忧还未安定,这外患又将出现。   难道大秦,真的到了这种风雨飘摇的地步了吗?   扶苏看着手中的卷轴久久不语,他不明白这些是代表着什么。   "来人,传李斯蒙恬和百先生。"扶苏负手而立,脸色冷峻非常。   越是在这种时候,他越是要表现出冷静和平和,因为他是上位者。   对于这种姿态,他的父皇几乎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如果没有见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质,又谈什么主宰天下苍生。   片刻之后,李斯和蒙恬迈步而入。他们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因为扶苏从来没有这么紧急地召集他们。   而百晓生自己,却好像若无其事地样子走了进来。这份淡然,看得扶苏心头暗自赞叹。怪父皇这么重用他,就是这份淡然我却远远不及…   "公子,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何如此紧张,是不是陛下那边……"李斯拱手相待,等待着扶苏发布命令。   "关于追缴那些叛逆的事,就全部交给李斯和罗网吧。而阴阳家这方面,就麻烦百先生你亲自出马了…"扶苏对着李斯和百晓生拱拱手,语气十分沉重。   他现在发布的任何命令,都是决定着大秦的未来。所以由不得他不小心对待,毕竟这是在乱世。   是的,乱世。以前的他一直以为这天下已经安定。可现在来看,这个天下还远远没有到那种安定的时候。   "是,我等告退。"两人轻轻施礼,迅速迈步退下。他们很明白,既然扶苏召集了蒙恬却还没有提起蒙恬,那肯定是有特别任务给他。而这种特别任务,恐怕就不是他们所能得知的了。   两人迈步离开后,扶苏这才拿出赤龙卷轴交给蒙恬,道:"这里面的消息我已看到,父皇严令,蒙恬迅速召集黄金火骑兵去各地整顿军队备战…"   "备战…"蒙恬突然愣住了。现在好像没有什么大事吧,为什么发动这么多的军马准备去打仗,和谁打?   蒙恬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迷茫,难道是哪儿叛乱了?   "你自己看吧…"扶苏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解码本交给了蒙恬。   片刻之后,大秦帝国的一代将星蒙恬黑着脸离开了将军府。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整个黄金火骑兵…   千机楼前,李斯听着大队人马离开的消息有些奇怪:   "百先生,不知道陛下发出了什么命令。为什么急调蒙恬回去?…"   "谁知道,我只知道陛下最近总是看着长城的模型发呆。或许是因为长城吧…"百晓生拿出蒙恬刚刚交给他的钥匙,轻松地打开了千机楼的大门。他倒是很想看看,这千机楼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原来如此。不知先生来千机楼做什么,这里除了铜盘好像就没有什么了吧。难道先生想参观阴阳家的技艺…"   李斯跟随着百晓生步入楼中。楼还是这楼,机关还是这些机关。可为什么这个人总是盯着那些机关看个不停?   李斯想不明白,他也不想再去纠结。   "当然,难道这种机关还不值得参观吗?只可惜,防卫得再严密也抵挡不了有心人的窥视。想来这时机,也快到了……"百晓生伸手敲了敲楼中的铜柱,转身慢慢离开了千机楼。   "奇怪,这个人究竟做什么。时机?那又是什么…"李斯看着百晓生的背影,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这个看似平常的年轻人,居然是他第二个看不清的人。   因为在这之前,这个世上他看不清的只有嬴政一个。 第57章罗网出动 [本章字数:3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8:42:28.0]   "大人,赵高在此候命。"   就在百晓生离开千机楼后,赵高带着六剑奴来到了楼前。   "来了就好,等星魂法师查到了墨家叛逆分子的住处后我们就开始行动。蒙恬将军有事离开了桑海不能剿灭叛逆,现在我调给你三千黑甲骑兵,你带着六奴去一躺吧…"李斯慢慢锁好大门后,就迈步离开了千机楼。   他没有再说什么,赵高是个聪明人,自然懂得该怎么做。   "奴才明白。"赵高拱拱手,带着六剑奴慢慢离开了千机楼前。就在他们离开后,百晓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楼中。如果李斯在这里,肯定可以看到百晓生出现的地方就是刚刚他敲打的地方。   "呵呵,还好李斯没有什么高深武功,不然还真是瞒不过他。这千机楼,绝对不会只是个密室这么简单…"百晓生迈步在楼中,仔细查看着楼中的一砖一石。   这座千机楼看似平常,但在百晓生的眼中却充满了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很诡异,就像是种奇怪的道符。但和他所了解的道符却不同,这种符号比起道符来更像咒文。   天机一门,其实和道家还是很像的。他的师父天机老人曾说过,天机的老祖宗以前也是道家的一位大佬,只不过不甘于邪魔当道,自创了天机一门来应对乱世。   百晓生初次遇到天机老人是在天山之巅,那时候他正在冰湖上练剑。而天机老人却在雪山之巅捧着卷古籍沉默。   他依稀记得,那时候天机老人捧着古卷长叹天机难觅打乱了他的炼剑。当时他猛然一惊,居然没有发现天机老人的身影,这个人的功力也实在可怕。   "老人家,你在叹什么气啊…"白云驻着剑有些无语。这老头这气也叹得太不是时候了,他刚刚想到点眉目。   "小伙子,我在叹息这天机混沌,人间多难,究竟哪里才是净土啊…"天机老人丝毫没有在意多了个人。   "净土?嘿,我倒是觉得真正的净土就在自己的心中。所以哪怕是在这乱世,我也不担心什么…"白云收剑会鞘,乌黑的湛泸让天机老人的眼光突然一愣。   "天,天命之人?你,你怎么可能!哈哈,天意,天意啊……"天机老人仰天长笑,随手就将古卷扔给了白云,并说出了他一生难忘的话:   "小子,我要收你为徒!这玩意儿就算是见面礼了……"   话音落下,还没等白云开口反对他就一手将白云摄起飞身飘走。   就这样,白云莫名其妙地有了个师父。接着又莫名其妙地被传授了很多奇怪的符篆,哪怕有些符篆他也不明白。   "奇怪,这个符号好像很熟…"百晓生仔细地回忆着曾经看到过的符篆。这个符篆应该是和星象有关,也有可能和某种阵法有什么关系。没办法,对于道家的符篆他只是个半吊子,能认得就不错了。   要不是临走时天机老人交待他必须得来探查下这千机楼,他才没功夫来这里。   "天乾地坤,这个似乎有八卦九宫之势。好笑,阴阳家自认独创一宗,居然还沿用道家的这些符篆,嘿嘿…"   百晓生觉得阴阳家似乎有些太虚伪了,虚伪到令人齿冷。   "管你什么八卦九宫阵,我就给你改上一改。这个在这儿,不好,换那边吧…"百晓生阴险一笑,轻轻地将一些位置上的基石给调换了个方向。   弄好了地面的基石后,百晓生又拿出天机剑将一些机关的契合点给割裂一半。这样一来,等阵势发动起来,这座千机楼就会轰然倒塌。   如果阴阳家真有什么打算,那时候乐子可就大发了。   "很好,现在可以放心啦…"等到一切弄好后,百先生这才纵身悄悄穿过血蚕丝阵来到顶层潜了出来。好在现在已经是黑夜,不然他还真不容易潜出。   "嗯,军队有调动。莫非…"百晓生潜藏在楼檐下看着地面的军队调动,他觉得肯定和墨家有关。也许那个阴阳家的星魂已经审问出来了墨家的方向,只可惜他还没有查出影牢在什么地方。   百晓生叹了口气,身影飞掠而过向着城中的据点奔去。好在桑海城实行了宵禁,不然他也没这么大胆子在街头飞掠。   "嗖嗖…"   两声轻巧的掠空声响起后,百晓生的身边落下了两个人影。   "是你们?出什么事了。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来桑海城的…"百晓生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显然松了口气。   这两个人一个是墨麟儿,一个是满身补丁的灰衣青年。   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候这个小子来到了桑海城。这下还好,他手下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到齐了桑海。   "我刚到,就被她叫来了。"灰衣青年背着宝剑,就连身上的包袱都没来得急放下,看来他所说的刚到所言不虚。   "我看到军队有所调动,好像赵高和罗网也随同出动。他们的目的肯定是墨家,好像还有阴阳家的星魂也出现了。我已经将消息通知给了墨家…"墨麟儿握握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意料之中。蒙恬突然离开,李斯肯定会让罗网出动。对了,胜七去哪儿了…"百晓生转身看着出城的军队,突然想起他让胜七去做的事。   "你说那个家伙啊,他可了不得了。那位大侠在城外和卫庄打了一架,打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我估计他现在应该是窝在什么地方养伤吧…"   提到胜七,墨麟儿明显有些不屑。这个人虽然强大,但却不怎么聪明。对于这样一个碍事的家伙,北斗七尊之位永远都不会有他的位置。   "这家伙。算了,随他怎么玩儿吧。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墨家再说,我担心盖聂一个人解决不了这个麻烦…"   百晓生紧紧长衫,化做一个黑斗篷男子飞身往城外掠去,而墨麟儿和灰衣青年伪装好了也紧随其后。   就算是罗网出动,他们三个也足够对付,更何况还有个盖聂。   如果这次能够解决掉罗网里面的一两个重要人员,想来对以后的大业是很有利的。   正当三人全力以赴往墨家赶去时,雪女也收到了墨麟儿的传信,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她等待已久的消息。   "啊,来人,立刻召集各位首领到议事厅聚会!还有,请盖聂先生同去…"雪女收起信卷立刻起身向着屋外走去,这个时候墨家是真的到了紧急时刻。   片刻之后,墨家一众首领到达了议事大厅。   "到底什么事这么急,老头子我还在研究破解机关呢…"   班大师看着一脸冷漠的高渐离和盖聂,明显感觉到了丝异样。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原本属于巨子上座的位置,雪女正带着墨眉坐在了那里。   "谁知道,这大晚上的…"盗跖拍拍晕乎乎的头,他白天去探查消息忙了个半死,现在却又没有安稳觉睡。   "今天召集你们来有两件事…"雪女看着众人都盯着她,只好开了口。   "到底什么事?还有你把墨眉拿出来做什么……"端木蓉看着雪女,她觉得自己这个好姐妹似乎变了,变得有些陌生。   "第一,我收到消息。阴阳家和罗网带着三千铁甲骑兵正向着我墨家据点而来,也就是说我们的基地暴露了…"雪女看了看众人,说出了这个可怕的消息。   "阴阳家和罗网?消息属实吗…"高渐离面色微冷。他没有提起铁甲骑兵,相比于阴阳家和罗网的可怕,这三千铁甲骑兵在他眼中并没有什么。   "这就是关于第二个消息。他现在已经查到那事,决定回来了…"雪女看着高渐离和盖聂说道。   "他要回来?难道事情有眉目了吗。"盖聂有些奇怪,似乎这还没几天吧。为什么白云就打算回来了?难道他这么快就查到了墨家的消息吗。   三个人的对话让众人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件事肯定关乎机密。   "盖先生,麻烦你了。"雪女向盖聂示意,同时看向了门外。   "好。"盖聂的身影突然消失,接着众人只听到两声闷哼盖聂就提着木剑回到了厅中。与此同时,他的手上正提了两个陷入昏迷的墨家弟子。   "啊,阿德和阿明?他们怎么会在门外,我不是下令议事厅附近不得有人出入吗,他们怎么…"   大铁锤有些奇怪,这两个人都是他手下的人。平时看起来挺不错的,可今天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很简单,因为他们是罗网的人…"盖聂将两人的衣领撕开,两个人后背之上正纹着明显的黑色蜘蛛图案。   "什么!你说我的手下有奸系!你…"大铁锤暴跳如雷,但他看到这两人背后的刺青后就焉了下来。   "很好,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了。我们的巨子,还活着……"雪女拿起墨眉,神色平和地看着众人。   她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墨家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不只是有了主心骨,也带表着未来的希望。   "什么!?……" 第58章回归 [本章字数:304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8:49:34.0]   "太好了,巨子还活着…"大铁锤拍着手,满脸兴奋。   "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端木蓉明显松了口气。虽然她有些讨厌那个家伙,但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   "天佑墨门…"徐夫子抚摸着长须,一脸的如释重负。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白云还活着的消息感到非常激动。   没有巨子的墨家,和有巨子的墨家是绝对不一样的。巨子可不只是他们的主心骨,也是墨家的希望。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墨门中人的风范。等到那家伙回来,我肯定会揍得他连你都认不出来……"   高渐离看着雪女,认真说道。   他现在还在对白云不相信墨家的人有些耿耿于怀。   "呃…"雪女白了眼高渐离,她可不认为这家伙有揍扁白云的机会。除非等那家伙喝醉了差不多。   "哈哈哈哈,我好像听说有人要揍我。怎么,这就是你们的欢迎方式吗……"   就在高渐离的话音落下,门口传来了一个懒散的声音。   "巨子!?"   "参见巨子…"   众人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连忙站起了身影。就连雪女,也眼神奇异地看着迈步而入的黑斗篷男子。   "呵呵,似乎我来得还不算晚。很久不见了,大家还好吧…"黑斗篷缓缓落下,露出了白云的脸庞。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的头发变成了一片雪白。   "巨子,你,你的样子…"墨家众人看到白云的模样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们没有想到,才短短几个月白云的模样就苍老了这么多。   "呵呵,只是透支了点生命力而已。没什么事,会解决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的人已经在路上监视秦军,你们也得快点做好撤退的准备…"   白云摆摆手,神色平静道。   "好,我们这就准备。"徐夫子点点头,示意雪女将墨眉拿给白云。   雪女笑了笑,将墨眉轻轻拿起走到了白云的面前。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么安静地看着白云的脸。   "墨眉我收下了,小高和老盖,还有盗跖你们随我去吧。其他人准备准备,迅速撤离这里…"白云拿起雪女手中的剑,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云,我想和你一起去。"雪女伸手帮白云系了系斗篷,她语气有些奇怪,就像是送别丈夫的小妻子。   她不知道她怎么会做这种奇怪的事,这似乎不像是她平时的风范。也许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做出了这种大胆的事,但她却不会有丝毫的后悔。   "这,你知道的。这次很危险。"白云有意拒绝,他怕一但众人战斗起来他会顾不上保护雪女。   "放心,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我只是个不想你出事…"雪女很认真,她怕这次白云出去又会和上次一样。   她真的不能容忍那种等待的忐忑心情,与其那样,还不如去远远地看着他。   "那好吧。还有你们,不要将我活着的消息说出去,包括普通弟子和儒家的张良。如果他们要问,你们就说你们共同推举了个新的巨子吧……"   白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计划,这个时候似乎也不是暴露的契机。   "我们明白,送巨子。"众人拱手施礼,神色显得非常明了。如果是在之前白云说这话 他们也许不明白,但自从刚刚抓到这两个奸细后他们才明白墨家弟子之中也并不是那么干净的。   "那好,我们走吧。"白云戴起黑斗篷握着墨眉迈步而去,紧随其后的还有盖聂和高渐离四人。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次行动的结果会如何,但能够一会阴阳家和罗网两大组织,就是死了他们也会觉得值。   五人放开速度向着目的地奔去,白云边走边说着自己的计划。毕竟这是场大战,如果能够顺利救出那个墨家弟子就好。如果不顺利,少不了会来场战斗。   他可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一切都得计划好了再说。   "我们这次的敌人很强大,现在我说说我的计划。盖兄负责阴阳家的星魂,我和我的两个手下负责罗网。而雪女和小高,就负责对付铁甲骑兵。至于盗跖你,你就负责去救人吧…"   白云说完后想了想,发现没有什么疏漏后就决定了下来。   虽然敌人很多,但他们这些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如果不是大铁锤轻功不好赶不上他们,把铁甲骑兵交给他是最好不过的。那大锤一挥,可比小高出手震撼多了。   "不错的计划,只是你们三个人对付罗网能行吗?你上次……"盖聂有些不相信白云的实力,虽然他觉得白云的话很有把握,但他的心中还是有些顾虑。   "大侠,我上次是一个人。你觉得我这个时候带来的人会是废物吗…"白云在飞掠之中递给了盖聂一个鄙视的眼神,看得雪女和小高哭笑不得。   "好吧。"盖聂没有再说什么。既然白云已经安排好,他也就放心了。这个家伙的确就像他说的那样,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身边总是少不了奇怪的人。   "到了,这里就是迷雾谷,最好的阻敌之处。大家按计划行动吧…"   飞身掠上高崖,白云看着崖下那大片迷雾微微一笑。这个特别的地方,的确是非常理想的埋伏地点。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盗跖就率先飞奔而出往前方赶去。他的目的是救人,所以得绕到敌人的背后。   "你的人呢,我怎么没有看到……"高渐离握着水寒左右环顾四周的地域,可他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在你后面。"淡淡的声音响起,灰衣青年背着剑看着高渐离。这种诡异的出现方式,吓得高渐离差点拔剑杀人。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为他壮胆,他肯定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你,才你一个?"高渐离顾忌地看了眼灰衣青年,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比盖聂给他的感觉还要可怕几分。   难道几天没有出门,这世上就多了这么多高手了吗。高渐离仰天长叹,这个世界变得也太快了吧。   "帅哥,难道我这么个大美女在你旁边你也没有感觉吗……"幽幽的叹息声响起,高渐离突然有些欲哭无泪。   这个男人他没有发现就算了,可这个女子他也没有发现。这下脸丢得真是干脆,而且还是在雪女的面前丢的脸。   "好了,别闹了。情况如何?"白云的声音缓解了高渐离的无奈。   "说话就到,我们可以先找地方埋伏。那个小子已经行动了…"墨麟儿看了眼雪女,这才对着白云说道。   至于她所说的那小子,就是指去前边打探消息的盗跖。   "很好,我和老盖去打头阵。你们就去迷雾之中等待吧…"   白云点点头,带着盖聂当先飞身落下高崖往前赶去。   他们两人的身影刚刚离开,高渐离就感觉到了身边的两道气息消失不见。这份速度,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顾虑。   "我们也去吧。"高渐离抽出水寒,向雪女示意。既然大家都开始行动了,他怎么也不能落后于人。   "好,今天就让他们听听我的曲子…"雪女取出碧玉洞萧,身影飘然掠向右边的高崖之上。而高渐离则握着水寒,慢慢走向了左边的高崖。   一左一右,一前四后。这种阵势用来对付罗网和阴阳家,也算是墨家看得起他们了。至于那些铁甲骑兵,如果来的是黄金火骑兵他们还会顾忌顾忌,但铁甲骑兵嘛,就显得有些小看他们了。   "嗒嗒嗒嗒…"   笨重的马蹄声渐渐响起,这种轰鸣的声音让地面的碎石子都渐渐颤抖了起来。这种威势虽然不及黄金火骑兵的霸气外露,但也绝非泛泛之辈。   "铁甲骑兵,原是大秦的制式骑兵。这些骑兵不但个个能争善战,而且还是铁血无情之辈。但这次来桑海城的却是铁甲骑兵之中的精锐,相比于蒙恬的黄金火骑兵只是略微有些逊色而已…"   盖聂握着木剑,看着渐渐临近的铁甲长龙神色冷漠。   他的剑,已经很久没有出手了。如果可以,他还想要星魂的命。   "是有些棘手,但我们这次的目的不是战斗而是救人。如果可能,我们尽量不要和他们交手……"白云换了个面貌,就连满头白发也用特殊颜料染成了黑色。这种墨色的头发再搭配一身黑暗的斗篷,让他看起来倒有些像西方小说里的黑魔法师。   "你这打扮,似乎不像是好人。"盖聂撇了眼白云,语气有些郁闷。   堂堂的墨家巨子,居然打扮成这种怪异模样出来。这要是让那些普通弟子看到了,他们肯定会气得吐血。   "我说,你怎么有些以目待人了。我这身打扮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我现在看起来要多神秘有多神秘…"   白云丝毫不为所动。他现在可不是耍帅的时候,越是打扮怪异越是能够迷惑敌人。毕竟赵高见过他几次,他的特殊气息是轻易隐藏不住的。   "他们来了,是好重的杀气…"盖聂突然盯着马队的中心,那里有几个非常朦胧的人影。   "罗网,果然可怕……" 第59章剑冷曲寒 [本章字数:322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8:52:02.0]   月黑风急,整个迷雾山谷之中都充满了萧瑟的寒意。这种寒意很冰冷,就像是面对百万尸骨的那种冷意。   此时此刻,白云和盖聂就站在这彻骨的冷寒之中,等待着前方未知的未来。虽然这次少了蒙恬和他的黄金火骑兵,但他们所面对的却是更加强大的敌人。   他们在等待,等待敌人察觉他们。这种等待就像是一种希望,一种生与死的希望。   这种等待值得吗?两人的心中无数次响起这句质问。   然而回答这个声音的只有两个字,值得。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事。有的只是一个个选择,一个个关乎未来的选择。   "停,有情况……"   随着风声渐渐响起,马队骤然停歇。因为他们看到了迷雾之中的两道身影,两道看似朦胧却又充满了神秘的人影。   一黑一白,两个看起来很可怕的人影。这两个人虽然没有动作,但却让他们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好可怕的眼神。有意思,居然连你都忍不住出来了。不知道他又是谁,哦,看样子他似乎是墨家的新巨子呢…"赵高庸散的声音从马车之中响起,他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事。   原以为那个人救走白云是为了救他,没有想到居然是为了杀他。白云的死虽然让他有些失望,但少了一个这种敌人却是他生平之中最于乐见的事情。   而现在这个人,居然又握着墨家巨子的信物。难道他就是这一任墨家巨子吗?   有意思,如果墨家两任巨子都死在他的手中。那么咸阳宫中的那位皇帝陛下肯定会对他大加赞赏的。   就是不知道这任巨子,有没有上一任那么难缠呢。   "阁下就是赵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真是替他惋惜,他居然因为你这样一个垃圾而死。或许你不懂垃圾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这种东西…"   白云伸手拿出张手绢擦了擦手后,随手就给扔到了旁边。   那意思很明白,用完就扔掉不要,这就是所谓的垃圾。   而你赵高在我的眼中,就是这样一件随手可丢的物品。   "呵呵呵呵,我喜欢你的幽默感。就像我喜欢你的人头一样……"赵高挥挥手,六剑奴就迈着碎步往前走来。   他们觉得,现在好像有事做了。就是不知道剑圣盖聂和这个神秘巨子的人头能不能在他们的杀戮榜上渲染出最浓厚的一笔呢?或许只有试过才知道。   不过这个世界上,能逃过他们六个人的人几乎是没有呢。   "你的人头,我一样感兴趣。只可惜我要你的人头没有什么用,或许拿去喂狼会比较合适你的身份。如果你不介意,我会考虑考虑喂野狼的…"   寒风吹面,满头长发随风而舞。白云握着墨眉就那么看着走过来的六个人。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六个人了,但每次看到他们都会觉得寒意刺骨。   这六个人似乎不是人间的存在,他们就像是从地狱行走出来的幽灵。   白云迈步向前,就那么看着渐渐临近的六剑奴。他觉得自己可以试试,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白云。   "他们似乎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什么特别的长进。真的不要我帮忙吗……"在白云迈步的时候,盖聂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家伙似乎在冒险,难道他还想独自面对这六个鬼魅吗。   盖聂有些担心,他觉得不应该让白云冒这种危险。   "帮忙?那你替我去拿下赵高的人头吧。只不过你的小心些,有人肯定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呵呵……"   白云拔出墨眉,闭着眼睛感受天地间的点点云动风吹。   每当他打算出招的时候,他总是喜欢闭眼睛感受天地间的风云变动。只有真正的感觉到了,他的剑法就离剑道不远了。   这是师父天机老人告诉他的,能够悟道的捷径。   "有意思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闭上眼睛。难道你是在等死吗…"赵高的声音很厌烦,至少让盖聂觉得有些厌烦。   "剑客的世界你从来不懂,因为你不配是个剑客。所以,闭上你的嘴…"盖聂看了看白云后,侧目冷冷地看向了赵高。   这个人的话,是对剑客的侮辱。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   "嗯?好可怕的杀气…"赵高突然被盖聂的杀意吓了一跳。   原来盖聂的杀意同样恐怖,我似乎小看了这个人呢。   赵高突然有些忧虑,面对着未知敌人的忧虑。原本以为盖聂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剑客,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是最大的变数。   时间,悄然无声地停顿。空气之中没有任何的风声,整个世界就像宇宙的最深处那样寂静而缄默。   白云就那么闭着眼睛倾听世界,盖聂却冷漠地看着赵高。   两人的身后,墨麟儿轻轻地看着前方那人的背影。而沉默无语的灰衣青年则悄悄拔出了身后的宝剑。   与此同时,在他们左边的山崖之上,高渐离手中的水寒剑悄然无声地散发出了寒意,而马队的最后方,盗跖正在悄悄地注视着押解囚犯的马车…   一切都像那么安静,就像时间已经被悄然停止。   直到那么一刻,雪女站在高高的崖上,手中的萧轻轻凑到了唇边。   清音俗世留,谁能解君忧?   缥缈而梦幻的萧声突然飘舞在这片纷扰的世界之中,也许没有人明白萧声被后的苍凉,但他们会用手中的剑来扫尽一切。哪怕前方荆棘满地,也要挥剑向前。   "这个属于剑的世界,最终会用剑来终结。而你们,不过是强者的踏脚石……"盖聂眺望长空,他突然明白了真正的道。原来他一直在尘世中苦苦追寻的道,一直就在他的身边不远。   "下雪了……"   白云突然睁开眼睛,就那么看着眼前飘落的纷纷白雪。   雪女的白雪乐曲真的很美,就像他曾经听过无数次的那么美。这种曲子对于心中有情的人来说,永远都不会听腻。   因为这首曲子,本身就是种道。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就像是在妃雪阁的日子一样。那时候天空经常会飘雪。我答应过她,等到天下安定后就和她去属于我们的妃雪阁隐居。而你们这些人,是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情的……"   白云轻轻叹息后,他的剑出鞘了。   这一剑没有杀气,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他就像是个初次拿剑的孩子,对着空气挥出了笨拙的招式一样。除了那满天飞雪都紧随着这一剑飞出,就再没有什么让人觉得出彩的地方。   这一剑很慢,慢得众人连剑身的纹路和空气之中的飞雪都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但就是这样的一剑,在六剑奴的眼中却像是洪荒巨兽那么可怕。白云的剑还没有刺到他们,他们就匆匆撤剑后落荒而逃。   很难想象,就算是杀人如麻的六剑奴在面对这样的一剑的时候,他们居然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   他们败了,败得有些莫名其妙。   没有人理解这一剑是多么梦幻的一剑,赵高不明白,因为他看不到任何剑气。   六剑奴不明白,因为他们只看到了无尽的冷寒。在场的众人之中,或许只有盖聂有些明悟。哪怕是高渐离和灰衣青年也不会明白这是怎样的一剑。   "剑冷曲寒,或许只有你在我身边时我才能够用出这一剑吧…"白云抬头望向雪女所在的高崖,脸上泛起丝微笑。   而后者,只是将冷萧放下,回给了他一个深深的笑容。   "没有任何杀意,却能勾起人性深处的绝望。没有可怕的速度,却能够让对手无法躲避。这一剑…"   盖聂突然有些明悟,一直以来他都未能迈入的那个境界终于在白云的这一剑中破开了心中的天堑。   "第二个境界,圆满了。"盖聂微微一笑,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开心过。他没有差白云太多,他现在终于和白云站到了同样的境界之上。   虽然他无法用处白云刚刚的那一剑,但他的剑法,也不会差上多少。   "动手。"白云挽了个剑花,轻轻地看了眼车队的方向说道。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场所以有人都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想法。   就在他下达命令后,连人带剑划过了条黑色的流光冲向了六剑奴。   "天下皆白…"   一剑飞仙,如同长空急电,盖聂出手了。他的剑很快,快得有些让人不可思议。几乎在眨眼之间,盖聂就越过了十丈之远来到了赵高的面前。   "唯我独黑!"   而和他一同行动的,还有墨麟儿两人。只不过这两人的目标是六剑奴。   以三对六,他们也不会逊色多少。墨麟儿的速度很快,再搭配上尺长的宝剑,她的可怕绝对不会比这六人差上半点。而灰衣青年手中的剑却没有任何杀气,但每次碰到敌人的兵器时都会散发出绝望的寒意。   "非攻墨门。"   满天冰霜,萧萧水寒。高渐离也出手了,随着满天寒冰落下,高渐离如同一条冰霜巨龙一样冲向了铁甲骑兵。他的剑很冷,冷得有些让人胆寒。   凡是被他擦身而过的骑兵,喉间都多了条细去发丝的血线。   这些血线很窄,几乎就像是在喉间系了根红色的细丝一样…   "兼爱平生…"   雪女的身影悄然而落,她所过之处铁甲骑兵纷纷倒地落马生死不知。   没有人看到她的出手,她的武功就像她的容颜一样梦幻。   这种梦幻,是梦魇。   "墨家。有意思!就让我来会会你这个所谓的剑圣吧…"在赵高的背后,星魂阴柔的声音骤然响起。   随之处现的,是一柄散发着蒙蒙幽紫色光芒的气刃… 第60章意外的相认 [本章字数:308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4 10:30:58.0]   "不知道这种剑法,能不能入得剑圣的眼呢……"   电光火石之间,幽紫色的气刃就架到了盖聂的木剑之上。   赵高没有动,就像是他知道会有人出来帮助自己一样。哪怕是盖聂的剑已经刺到了他的喉咙,他也没有动。   "你就是星魂?看起来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难得他曾经还说过你的样子,没想到十年时间你还是这模样…"   盖聂丝毫没有意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人。   他想起了白云对他说的话,对于星魂这个人,只要激怒他,就有机会击败他。因为愤怒往往会让人失去理智。   "我发誓。这个模样,你会铭记一生的…"星魂手中的气刃骤然增强,沿着盖聂的木剑急转而来。   盖聂没有动作,哪怕是他已经听到了空气被划破的声音他也没有动作。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剑招用尽的机会。   "这种聚气成刃的剑法虽然诡异,但却失去了灵动。因为他现在聚气成刃的功力只有四成,所以很好破解……"这是临来时白云对他说过的话, 盖聂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他没有撤剑,而是径直递剑刺向了星魂气刃的空隙之处。   一寸长一寸强,盖聂相信他能够在气剑到来时刺穿这个人的喉咙!   果不其然,星魂看到他的剑尖逼近后脸色微变,连忙飞身后退。   "好个盖聂,居然看出了我的剑势。该死,是谁泄露我的秘密的…"   星魂在飞退时心中思绪万千,他再傻也看出来了盖聂的胸有成竹。   他不得不承认,盖聂的名气绝对不是吹嘘出来的。哪怕是他现在手中只是柄木剑,他也能让人感觉到绝望。   "嗯?……"   白云突然飞出战圈,因为感觉到了些异样,似乎在不远处的地方,正有个人在冷冷地看着他。   此时此刻,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血腥,高渐离和雪女如同穿花蝴蝶般飞掠在骑兵队伍之中每次出招两人都能带走好几个生命,而旁边的墨麟儿两人和赵高的六剑奴打得有些难解难分。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但他为什么会觉得有些怪异呢。   "是他,他怎么…"   白云突然看到了个人影,一个和他同样打扮的人影。黑衣黑发,黑斗篷。如果不是他的脸上蒙了张黑巾,白云肯定会觉得这个人是他的影子。   不过这个身份的影子,他肯定承受不起。   "朋友,需要帮助吗。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助一二的…"黑斗篷男子走到白云的旁边,就那么看着他。   他的加入让众人有些奇怪,渐渐退出了战斗分做了两方人马。这个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绝对不是他平时的声音。   两队人马就这么隔着十余丈对视着,白云这边的人没有什么损伤,只是高渐离和墨麟儿两人的衣衫有些破坏。   而赵高一方,除了损失了百余骑兵外也没有什么创伤。   一时间,众人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难道出了什么事了吗…"盖聂悄然退到白云身边,看着他面前的黑斗篷男子问道。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这人是谁,但盖聂和白云却非常明白。白云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想让这人察觉什么。   他们不明白,在这个紧急的时候张良来这里做什么。   "我得知了罗网出动,想来帮助你们。但我没有想到你们的高手还很多,尤其是这三位朋友更是可怕…"张良看了眼白云的方向,似乎要将他们给看穿。   "这是墨家的新巨子,是燕丹的老朋友。他是受燕丹之托来桑海的…"   盖聂有些不太会撒谎,好不容易才编造了这么个借口。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相信他的话。但这个人不同,因为他是张良。   "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情意,对你们''''''''''''''''新''''''''''''''''巨子的情义……"   张良没有理会盖聂,而是突然转身看向了白云身后的雪女。   他的话很沉重,尤其是把新巨子和情义这两个字咬得非常重。   "你不必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想他肯定明白的,是吧,老朋友…"   白云知道自己非说不可了。他的伪装或许能够欺骗天下人,但他却骗不了这个家伙。既然这个家伙现在露面了,也就是说他感觉到了异样。但白云更加知道,在这个时候能够来帮助他们的人,肯定是和他们这些人是一条心的。   白云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得放下心中的怀疑了。有很多时候,信任感就这么奇怪的东西。上一刻他还在怀疑,但现在他却把这个人当做了朋友。   而雪女,依然好奇地看着张良。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在无意之中暴露的白云的身份。   "师兄,老师最近来过桑海。他告诉我,天机已成。带着天机剑的的人,就是我的师兄。而天机凌虚,本是同根……"   张良眼睛淡淡地看着白云,说出了让他震惊无比的话。   "你,你居然是?…"白云愣住了,原来那老头子让他信任张良居然是这个原因。我说他怎么总是在他面前说张良的好话,居然是这个原因。   原来那老头子并不只是他一个徒弟,这个家伙居然也是。   白云觉得世界观有些崩塌。   "天机鬼谷本是一家,其实天机自上古就已存在。它和鬼谷一样,天机门下也有天与地两位弟子。只不过自周天子后,天机就隐世不出绝迹于世…"   张良说到这里就停顿了下来。   "天地变动,天机出世。我们的存在就是守护一个秘密,一个不可以落入极恶之手的重要秘密。当极恶之手触及到这个秘密,那么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白云接过了张良的话,现在他才明白了一切。   原来他真的占了个天大的便宜,他居然和闻名于世的张良是师兄弟。   "很好,今天有盖先生在旁掠阵,我们不如断去嬴政的一臂吧。师兄,你可还记得师父传的剑法?今天我们可以用了…"张良手握凌虚,眼神冷然地看着赵高。   今天他之所以来,除了帮助墨家和取得白云的信任。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赵高和罗网永远沉睡。   现在,是个绝好的机会。   "不错,我也很想看看天地乾坤剑法的威力。老盖,接墨眉……"   白云伸手将墨眉交给盖聂,挥手间就拿出了自己的天机。   当天机拿出来后,众人愣住了。这两人的打扮不但差不多,就连兵器居然也差不多。这还真是奇了…   "放心,盖聂义不容辞。"盖聂接过墨眉,顺手将自己的木剑插在了地面。既然要大开杀戒,自然不能用木剑。   "很好,我们两人对付罗网,盖聂对付星魂。至于你们大家,就随意吧……"   白云话音刚落,张良和他就同时划过条诡异的残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盖聂也带着条黑色匹练冲向了马队前的星魂!   "巨子已经行动,我们也开始吧……"高渐离手中的水寒剑冷冷一挥,连人带剑和雪女一起冲向了铁甲骑兵。   紧随他们后面的是墨麟儿两个人,只不过她俩的目标是赵高。   如果能够杀了赵高,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杀了赵高,就是断了李斯一臂。没有了赵高的罗网组织,肯定会是一盘散沙。那个时候,整个桑海就是北斗的天下。   "杀!!"   "杀!"   震撼的喊杀声响彻长空,整个迷雾山谷成了血色的地狱。   每个人都在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在这个时候如果放弃抵抗,那就意味着死亡。   这就像是场血腥的演出,而演出的主角就是场中的两人。   "天地有乾坤,无极莫问心。大道如我道,亦幻时亦真…"   白云和张良双剑合击,整个人配合得完美无瑕。张良的拔剑术飘逸非凡,而白云的弈剑之术诡异可怕。   这两个人的完美结合,其威力比之六剑奴的合击也丝毫不差。   "你的剑法藏得够深的…"白云飞身掠起,挡开了断水刺来的长剑。与此同时,张也来到他的身后,两人一左一右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包围圈。   "你还不是一样吗。"张良微微一笑,面巾之后的嘴微微上启。   他和白云居然都很会隐藏自己,这点倒是让他这个师弟有些无奈。   "我说,他们似乎不行了。不如我们一对三解决吧……"看着气息有些不稳的六剑奴,白云难得有些轻松。   现在的战局对他们非常有利,盖聂几乎将星魂给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而高渐离那边也不差,他和雪女已经足够对付两千多铁甲骑兵,因为地型的限制,这些家伙的速度根本就没有他们快。   "我觉得缠住他们好,如果赵高死在这里,他们六个…"张良环顾四周,将余光撇向了赵高那边。   这个赵高的确很厉害,居然和白云手下的两大高手打得难解难分,这份武功修为难怪能够御使罗网六奴这种高手。   "不错,他快不行了。我们准备好,他们只要一动就…"白云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六剑奴,他也看出了赵高的囧魄。   如果这六个人的合攻气息一旦散乱,对付起来就会轻松得多。   ………… 第61章退敌 [本章字数:323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4 10:35:09.0]   剑气飞射,杀机暗伏。   整个迷雾山谷都充满了惨烈的杀意,虽然这些杀意很强,但真正面临死亡的高手却没有多少。   半个时辰的战斗之中,除了阵亡了几百铁甲骑兵以外,两方人马都只是受了些轻伤。   但现在胜利的天平,却已经在缓缓向墨家这边偏移。   随着墨麟儿两人的围攻,赵高已经有些败退之相。   "喂,你配合好点行不。我都快刺到他了,你这个家伙…"   墨麟儿的身影从赵高的肩头飞掠而过,手中的短剑带出了几点血花。   只可惜如果不是灰衣青年的剑逼得赵高向右偏移的半点,她的剑绝对能够把赵高的喉咙给划开条口子。   "你的速度不是快吗,多刺他几剑不就行了。"   灰衣青年有些不为所动,依旧自顾自地挥剑劈砍着赵高。   他的剑法虽然不是很快,但却充满了诡异的变化。原本你觉得那一剑不会刺到你,但当你忽略时他就会给你你们惊喜。而现在的赵高,就是惊喜连连…   "我,等回去我再收拾你。"墨麟儿气得七窍生烟,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配合的人。这个碍事又碍眼的家伙,真不知道白云看上了他哪点。   无奈之下,墨麟儿只能悄然无声地飞掠到赵高眼光的死角,然后称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用什么东西在短剑上抹了抹。   "等着瞧吧,是你逼我的…"墨麟儿露出丝阴险的笑容,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对于难缠的赵高,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用上了惯用的东西,毒。   在这个世界,用毒的人一般都不会被江湖中人接受。所以除了那些穷凶极恶的杀手,基本上没有多少人会用毒的。   但这些对于墨麟儿来说,却没有绝得有什么不好。   她本就是个行走在黑暗之中的人,哪怕是白云将她转变成了策划者,她也改不了骨子里的那种偷袭心态。   所以用毒,就成了必然。   "喂,一会儿看准机会,你手上的动作快点……"当墨麟儿再度出现在灰衣青年背后时,悄悄地对他说了句奇怪的话。   话音落下,还没有等赵高反应过来她的短剑就再度递了过去,目标还是赵高的喉咙,哪怕是攻击点也没有改变。   紧随着她的就是灰衣青年惨白的剑身。   "哼,同样的招式用两次。你们也太小看我赵高了……"   赵高双手急挥,同时身影往左一侧。他打算绕开这个女人的短剑,直取后面的那个人。直觉告诉他,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比这个速度快的女人更加可怕。   "呲…"短剑化做幻影擦肩而过,又在赵高的右肩头留下了条血线。   赵高没有理会,而是聚齐内力打算给灰衣青年一点好看。   "嘶!我的手…"突然之间,赵高的右手突然抽搐,手中的内力也迅速溃散。   瞬息之间,他觉得自己右边的身子也麻木了起来。   糟!中毒了!赵高眼中闪过丝怨毒,他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居然如此歹毒。   他现在是停下了,可对面的长剑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惨白的剑身划过条诡异的弧线,顺着赵高双手的空隙就穿心而来。   不好!赵高心头一惊,连忙撤身退开。要是再慢上丝毫,他今天就得丧命于此。只可惜天不遂人愿,由于右手的麻木,他撤退的速度还是慢了点,灰衣青年的剑没有刺穿他的心头,而是斩向了他麻木的右手。   "啊!!…"   凄惨的叫声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赵高正捂着半边身子飞速往后退去。而他原本右手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了半边断臂整流着猩红的血水。   而在他的正前方,墨麟儿两人的身影如影随形,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大人!…"六剑奴大惊失色,连忙抽身往前欲护卫赵高。   只可惜白云和张良不打算让他们走,两人的剑飞速射出,阻拦住了六剑奴的去路。   "怎么,现在想走了?刚刚不是打得挺舒服的吗…"白云抬剑拦住断水和真刚两人。而张良则拦下了剩下的四人。   "滚开!"六剑奴杀气腾腾,就连手中的剑也散发出了森冷的气息。   对于这两个拦路的人,他们终于有些感觉到棘手。   "走可以,留下两个人头吧。"张良横着凌虚,剑刃上流过了丝白芒。这是剑气,属于凌虚剑特有的剑气。   张良相信,如果他和白云全力以赴,绝对能够留下两个剑奴。   但前提是其他四个人放弃他们的伙伴去救赵高。   这些人究竟会怎么选择?在场的人都将余光放到了他们身上。   他们很想看看,一向合作无间的六剑奴在面临选择的时候是否也会相同。   "那就决战吧…"   六人的声音渐渐响起,在面临着生死抉择的时候,他们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伙伴。   哪怕是在面临强大敌人的威胁,他们也没有丝毫放弃的想法。   "剑,果然是两面的东西。你说的真的没有错,世上真的没有纯粹的恶人,只有丧心病狂的恶魔……"   白云突然有些感慨。   但这个时候,却不是感慨的时候。哪怕他很欣赏这六个人,但敌人就是敌人,没有什么分别。   "视死如归,六人同心,他们的确值得敬佩。但敌人,就是敌人…"张良手握凌虚,眉宇间泛过了丝缅怀。   曾几何时,他也见识过和他们一样的人。只不过那些人早已经随风而散,化作了满天黄沙烟云。   "杀。"白云眉头紧皱,连人带剑冲入了六人的战圈。   "杀…"张良无奈一笑,手中的剑也没有丝毫停歇。   这次的战斗不再那么平静,也不再充满试探,而是惨烈的杀意。六剑奴一心只想突出阻拦去营救赵高,而白云两师兄弟却想取他们的性命。   八个人,八柄当世名剑。虽然他们的剑招各不相同,但却是简单而致命。   "呵呵,两个对六个。他们果然是很厉害呢。不知道和你剑圣盖聂相比,又会差了多少呢…"   星魂已经第二十次被盖聂给架住了必杀的一剑,这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在口头上输上盖聂几分。   "你心浮气躁,急功近利。你根本不配当一个高手,你在盖某的眼中,只是一个可笑的顽童……"盖聂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痛快,似乎和白云待久了他骂人的功力就突飞猛进了很多。   这点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你,你,你……"星魂双手颤抖,一连说了三个你字。他发誓,他这二十年都没有受过这种侮辱,说他武功差也就算了,盖聂居然还骂他是顽童。   "我杀了你!!……"星魂终于爆发了,顿时满天气刃飞舞,星魂聚气成刃的内力居然发挥了八成。   "八成功力,不错…"盖聂飞速后退,手中的墨眉挥舞成了一面剑盾。   名剑之威,的确是非常可怕。这墨眉剑用起来可不是木剑那么脆弱,他手中的功力九成发挥都没有问题。如果是使用木剑,恐怕八成威力就会让剑崩溃了。   只可惜渊虹已碎,不然盖聂绝对能够发挥出十成的功力。   "啊,噗…"   两声闷哼打破了盖聂的思绪。只见白云所在的战圈之中,张良衣衫破败,浑身都是血迹。而他手中的凌虚剑,正从乱神的胸口透穿而过。   在再看白云,他的身上早已沾满鲜血。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情况并不比张良好上几分。更让众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剑居然全力扣住了五剑奴的攻击。   哪怕是转魄灭魂两姐妹的链剑已经穿过天机刺入了他的肋下…   以一敌五,还将对手的剑紧紧扣在当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众人绝对不会相信时间还有这种可怕的人。   "喂!麻烦你快点行吗,没看到我都快不行了吗…"白云咬着牙抵住前面的冲击力,对着身后的张良无语道。   这家伙只顾着耍帅,居然连他这个师兄快挂了都不顾。   如果不是他拼命挡住五个人的功力,张良又怎么会一击成功。   "没有想到杀死六剑奴之一的代价,居然如此昂贵……"   张良轻轻把出凌虚,回身望向了剩下的五个人。他没有再出手,因为对手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就算他不出手,这五个人也会退开。   "呛呛……"   事情果然如同他预料的那样,当剩下五人看到张张转身时他们迅速退出了战局向着赵高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白云两人已经没有了阻挡他们的力量,而他们,也没有能够杀死两人的力量。所以退后,成了必然的结果。   "所有人,撤退!咳咳…"白云驻着剑咳嗽不停。   那两个女子的剑虽然没有致命,但却伤到了他的肺腑。要不是他拥有一身强大的内力,恐怕早就去和阎王爷喝茶去了。   "嗖嗖…"墨家这边的所有人迅速放弃了对手向着白云聚拢,而六剑奴则保护着赵高飞速离开了这里。   在场唯一还在战斗的人,只有盖聂和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星魂。   "师兄,我们走吧……"张良收剑回鞘,伸手扶起了白云。   "师你个头,还不快去帮忙…"白云撇了眼盖聂的方向,没好气道。   "哦,那我这就去。你好好保重……"张良不知道无意还是故意,原本扶住白云的手突然就松开了。   "啊,你这个滚蛋,回头我跟你没完,没完…"   突如其来的摔倒让他疼的牙痒痒,他发誓,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等你有力气拿剑再说吧,师兄…"张良回头对着白云阴险一笑,径直望盖聂两人的战圈走了过去。   说实话,他是故意的。 第62章初现端倪 [本章字数:327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4 14:29:54.0]   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沉浸在无边的深渊之中一样。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光亮。他就像是孤独地游荡在黑暗之中,向着未知的地方走去。   无边无际的黑暗好像没有尽头,白云就这么慢慢走向前去。   直到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非常浩瀚的世界。这个世界满是雪白,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只有一座很高很高的剑山,剑山之上插满了利剑。   他就像是站在一片属于剑的世界之中,唯一能够看到的是面前的柄柄利剑。   在他的前面,是一座巨大的祭台。祭台上面也立着很多宝剑。而他现在,就站在剑山之巅,祭台的边缘。   "好熟悉,你们真的好熟悉。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们…"   白云感觉很难受,似乎他的整个灵魂都快要燃烧起来了。更让他觉得难受的事,他感觉眼前充满了明亮,但他却无力睁开眼睛去看看眼前的光明。   "我们是你心中的剑,你忘了吗。"无尽的剑林之间,传出了声声奇怪的声音。这些声音或苍老,或稚嫩。但无一例外的是,它们的声音都充满了傲气。   "剑?我心中有剑吗…"白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会来到心中的世界。是一场梦幻,还是在神游天外?   他不知道,但他觉得这些剑真的很熟悉。或许这些剑他曾经拿起过,但他却忘了。   "咦,我好像见过你的样子,你又是什么剑啊?…"   白云突然发现面前有柄奇怪的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剑。   "我是绝世好剑。"宝剑突然一阵抖动,剑上浮现了一个冷漠的虚影。   这个虚影白云很熟悉,恐怕看过电视剧风云的人没人会忘记。   "步惊云?!"白云突然想起了这个影子的模样,还有这柄剑。   居然在这里遇到了绝世好剑,那么其他的名剑呢。   "我是步惊云,我也是绝世好剑!"虚影冷冷一笑,对着白云哼道。   "奇怪,他是剑。那他怎么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白云愣了愣,打算往祭台中心去看看。   这边缘的剑就这么强,那中心的剑肯定不会差的。   "站住!打败了我,你才可以进去!…"绝世好剑突然拔地而起被步惊云的虚影拿在手中,剑尖对着白云的胸口冷冷一笑。   "打败你,我怎么打!"白云看着空空的双手,再看看凶神恶煞的绝世好剑。他怎么也兴不起为敌的打算。   "不打,就回去吧!…"虚影冷冷一笑,抬剑就对着白云猛然拍下,白云还没有来得及抵挡就只见眼前的时间轰然崩溃,他的身影就被拍出了这个世界。   ……………………   "啊!好痛,该死的绝世好剑,我这又是在哪儿,你是谁……"白云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家居,以及一袭雪白的发丝。   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到过。   白云的头很晕,而且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个麻木的木乃伊。也许是刚刚被拍到了脑袋,他现在都感觉人难受。   如果不是眼前的古典家居,他肯定认为自己刚刚在金字塔中爬起来,也许就连身上的白裹布都没有松开。   "怎么,伤到肺腑也会失忆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呢…"   很熟悉的声音飘荡在他的耳边,他觉得这个声音很缥缈,就像天上的仙音。只不过目前这个仙音的主人,好像不太高兴。   "嘶,是你啊…"白云感觉到一阵刺痛,紧接着脑海的记忆完全沸腾起来。他这才想起了自己好像在桑海,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里应该是墨家新的隐匿点。   只是这个床榻,也太硬了点。   白云有些无奈。同样是受伤,可和最初在妃雪阁受伤时相比,这两者之间的待遇未免也相差太大了。   "是我,你终于醒了。"片片白发突然垂落到白云的脸上,他这才注意到了头上雪女紧张的表情。   看样子,雪女一直守候着他。   "嗯,我睡了多久了?你们大家都还好吧。还有,这是谁包的……"   白云看着雪女的疲惫非常感动,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守了他这么长时间。看雪女脸上的疲惫,想来他也昏迷很久了。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像木乃伊似的打扮,他顿时苦笑不已。   "你睡了有三天了,我们大家都没事。至于你这个,是,是……"   看到白云的问话,雪女有些尴尬连忙用袖口遮住通红的玉脸。   白云身上的绷带,是她亲自包扎的。只不过她没怎么学过,所以就给包扎成了这样。提到这么糗事,雪女不免有些责怪不负责任的端木蓉。   如果不是她说什么男女有别,而且还是伤到了全身她不方便包扎,雪女又怎么会把自己的爱人给包成木乃伊的。   "好吧,我明白了。你的手艺,嗯,还是不错的。至少包扎得很全面…"   白云还能说什么,难道责怪这丫头把他给捆成了木偶吗。   那要是说出来,得多伤她的心呢。   "哼哼,这话恐怕有些言不由衷吧。既然你醒了,我这就告诉大家去。免得大家替你担心……"雪女捂着嘴落荒而逃,脸上的尴尬久久不散。   "这丫头,我,喂!别让他们进来!我这样子不能见人啊!喂…"只可惜雪女丝毫没有听到白云的嚎叫,没过多久墨家的大队人马就冲入了屋内。   "巨子!你没事吧…"   "终于醒了…"   "真是太好了…"   "呃呃……"   当众人迈步踏入屋内时,看到了让他们震惊非凡的一幕。   只见木质的床榻上,白云就像个全身裹满白布的僵尸一样瞪着他们。而且更让他们觉得好笑的是,白云的脸上就露出那么双让人尴尬万分的眼睛。   "我…"   "咳咳咳…"   "那个什么,我胃疼…"   "哈哈哈哈哈……"   众人实在是憋不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伤员。不就是胸口被捅了两刀和身上有些许皮外伤吗,怎么莫得跟个全身瘫痪的木偶人似的。   "笑,笑你们个头。现在我以巨子的身份命令你们,凡是笑的都去院子里给我笑两个时辰。还有,让师弟来见我!该死的……"   白云欲哭无泪,他的一世英明全都让给雪女毁了个干干净净。   雪女他舍不得罚,这些可恶家伙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尤其是盗跖和大铁锤这两个家伙,笑得那个嚣张。   "呃,是!尊令…"   除了盖聂和老神在在的徐夫子,其他人都苦着脸去了院外。对于巨子的命令,他们还真的不敢不听…   看着苦笑着去领罚的大铁锤几人,白云的心头的气这才消散了不少。   好在端木蓉和墨麟儿两人不在这里,他的脸还没有丢太大。   "老盖,徐夫子你们坐下说。最近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我那两个手下呢…"白云努力坐起身子,示意两人坐下说说外面的情况,毕竟他已经昏迷三天了,谁知道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两人缓缓坐下,盖聂看了眼白云,这才缓缓说道:"最近外面是发生了些事,至于具体的事就让徐夫子来说吧。至于你的两人个手下,她们已经回去了,说是你有什么特别的交待要去办…"   原来是这样,白云这才想起自己曾经交待过她们意外情况的处理。看样子墨麟儿肯定装成百晓生去探听消息了,但愿她这次行动没什么事吧。   "赵高这次无功而返,显然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所以最近桑海城部署的兵力也越来越多,所以张良先生早就回小圣贤庄去应付以后的危机…"   徐夫子抬手抚须,脸上充满了笑意。   这次赵高断了一臂,而且还击杀了一个罗网剑奴。不但对墨家是个好消息,而且对于诸子百家来说都是好消息。   尤其是在道家和儒家的面前,他们墨家也有了话语权,不会再被别人看做是一群东躲西藏的难民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白云带来的。   虽然他们没有当场见证白云的力量,但从盖聂和高渐离的口中,他们也得知了白云的努力有多少。   "那就好,不过这次断了赵高一臂,难保他不会报复。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外面打探的人要格外小心些,尤其是丁胖子的有间客栈……"   白云说出了他的顾虑,如果丁胖子那里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不是墨家一家的麻烦了,还会把儒家牵扯进去。   "这点,的确值得注意。回头我让盗跖去桑海城看看…"徐夫子皱紧眉头,他们先前的确没有想到过这点。   如果丁胖子暴露了,墨家在桑海的眼线就会完全失去。   "很好,现在什么都可以放下,唯一要做的就是:给我找身衣服…"白云走下床榻,无语地看着两人。他的伤似乎好了不少,但也不能一直当木乃伊吧。   "衣服来了。你的衣服已经损坏,这是我去给你找的…"高渐离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同时他的手中还拿了堆衣服。从衣服的样式来看,白云觉得好像很熟悉。   "这,这不是燕丹的衣服吗。"白云有些无语,自己这个巨子去穿上个巨子的衣服,弄不好别人会把他当成燕丹。   "爱要不要。"高渐离放下衣服后就转身离开了屋子。对于白云这个情敌,他实在有些不想面对。   "得,有总比没有好。那个,你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白云刚想换衣服,就想起了这屋子里还有两个观众。   虽然他们是男人,但他总不好当着他们撕绷带换衣服吧。   "咳,好。我们在外面等你…"   盖聂有些无语,大家都是男人,你紧张个什么。想当初他初次面见嬴政时,还不是被一群太监给仔细检查过全身。不过这白云居然也会害羞,真是奇闻。 第63章修炼 [本章字数:335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5 14:38:07.0]   今天是个很好的天气,入眼尽是阳光灿烂鸟语花香。当白云背着墨眉迈步走出这座小木屋时,看到的满山都是悠然的春天气息,这种春天独有的泥土味道让他想起了以前的考古工作。   他的天机藏在了身上,但墨眉就没有地方藏了。好像自从湛泸离开后,他的藏剑术就只能在同一时间对一柄剑管用。   "真是个非常好的天气,看起来大家过得很悠闲嘛。怎么,你们笑够了?……"   白云看着院子里气喘吁吁的几个人,难得感觉到了丝舒心。   "咳咳,巨子,我们错了,真的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盗跖满脸抽搐,好像有些面部痉挛。   别说是他,就是神仙来笑上大半个时辰的下场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儿去。他和大铁锤还好,班老头早就被抬了出去。   "错了?你们哪有错。既然笑够了,就出去围着山谷跑三十圈吧…"白云阴险笑了笑,转身向着盖聂的住处慢慢走去。   要笑话我,你们得付出代价。白云没有理会两人痛苦的表情,对于这两个家伙,不让他们受点苦他们不知道尊敬老大。对于他这个巨子,他们居然也敢取笑。   "巨子好…"   "巨子好……"   沿途的墨家弟子看着白云的打扮很高兴,他们早就听说又推举了新的巨子,而且还是上任巨子的老友,想来几位首领的眼光是肯定不错的。   "嗯,大家辛苦了。"白云点点头,他的模样还是三天前的面貌,所以也用不着戴着燕丹的斗篷。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当起了墨家的新任巨子。   不过好在自己会变脸,不然还真是有些难办。白云有些庆幸自己和墨麟儿是好朋友,不然他恐怕就只能做一辈子白凤了。   "这地方不错,很安静啊。盖聂这家伙,还真是享受…"穿过几个小巷后,白云来到了盖聂所在的地方。让他觉得无语的是,盖聂住的地方和端木蓉住的地方只有一巷之隔。   他甚至都能闻到阵阵草药的浓香,好像还有点点花香。   "奇怪,什么花香会这么奇怪。像是兰花,又像是梅花。可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梅花香的……"   白云觉得这花香很奇怪,他不由得走向了那座普通的屋子。   什么花香会这么怪呢,现在好像没有什么梅花了吧,哪来的梅花香。这端木蓉在搞什么鬼,难道在做实验?   白云有些好奇,但有个人似乎和他同样好奇。   "你在看什么?"盖聂的声音打乱了白云的思绪,他似乎被这种花香迷惑了,连盖聂来到了他身边都不知道。   "你不觉得这香味很奇怪的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白云觉得有必要拉上个背锅的,免得端木蓉发飙了他没办法。   虽然他是巨子,可端木蓉似乎没有像尊敬上任巨子那么尊敬他。   万一打起来,还能有个可以帮他拉架的。   "奇怪?我怎么没有觉得奇怪。是不是你多想了……"盖聂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后,这才对白云有些无奈。不就是些梅花香和兰花香吗,有必要那么好奇么。   这家伙是不是睡糊涂了?盖聂非常无语。   "我说你,你见过春天会有梅花的吗?你这家伙,我服了你了…"   白云拽着盖聂来到端木蓉的屋后,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   盖聂有些不愿意,因为偷窥别人可不是真正的君子所为。不过白云这家伙,明显不觉得君子这两个字的含义。   "嗯?怎么有水声,不好,快走…"刚刚来到后窗的白云突然一愣,他听到了嗒嗒的水流,而且还有女子的嬉笑声。   听到这声音的白云恍然大悟,连忙拽着盖聂打算躲开。可他忘了自己刚刚醒来,重伤未愈无法使用轻功。   "谁!!…"一声娇喝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三根耀眼的飞针!   三根飞针的速度很快,几乎在空中一闪就出现在他面前。   "靠!帮忙啊你…"白云看到飞奔而来的暗器,连忙往盖聂身后一躲。好在盖聂的功夫不错,木剑一挥就挡住了飞针。   盖聂现在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在拨开飞针后拉着白云落荒而逃。只可惜他还是慢了半步,当他回眸一撇时还是看到了窗前穿着单衣的端木蓉…   "端木姐姐,看到人了吗…"木屋的屏风后面,雪女擦拭着湿润的长发奇怪道。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路过这里,好在她在屏风后没有暴露,不然就麻烦了,那样让她以后怎么面对白云。   至于偷窥者这三个字,好像在墨家是不会存在的。再说旁边不远就住着剑圣盖聂么,谁还敢来偷窥。   "人是没有看到,但那两个龌龊的背影我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该死的,没想到他们是这种人…"端木蓉挽起秀发,眼神忧郁地看着雪女。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告诉雪女,你的男人在偷窥我们?而且他还拉上了盖聂那个家伙?天啊。   "你是说不是路过的人,而是有人在偷窥我们?…"雪女满脸寒霜,就连整个屋子的温度都急速下降着:   "没想到在墨家也会有那种偷窥的小人,一定要杀了他们…"   "唉……"端木蓉心头无奈,杀你也得下得去手啊。但愿没有被看到什么吧,还有那个木头,他怎么也和白云厮混在一起了。   端木蓉想不明白,但他却不打算放过这两个可恶的家伙。   如果能让雪女对白云的好感降低,她肯定就不会那么痴迷他了。   这家伙有什么好的,除了功夫高,其他哪点比得上小高。在她的眼中,只有小高和雪女才是最般配的。   "走吧,我这就带你去看看那两个偷窥的家伙。看看他们怎么说……"端木蓉心中突然泛起丝冷冷的笑容,她觉得有必要去将白云一军。   她倒要看看,这个巨子在这个时候该怎么解释…   "好,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居然敢偷窥…"雪女束紧发绳,满脸冰冷地随着端木蓉走出了小屋。   ……   "白兄,盖某被你害死了。唉……"盖聂看着面前的人,脸色十分忧郁。而白云这个家伙,还在若无其事地看着盖聂的住所。盖聂的小屋里很整洁,几乎做到了纤尘不染。看起来,他是个很整洁的人。   白云脸色尴尬,无奈道:"呃,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觉得那花香很奇怪,谁知道会遇到这事…"   他对刚刚发生的事还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不是盖聂同行,他肯定会被端木蓉的暗器给钉上三个血洞。   "你倒是会找理由。你重伤未愈,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对于白云的无齿,盖聂有些哭笑不得。如果这次没有意外,他恐怕又是个背黑锅的。不过这次的锅,似乎有些太沉重了吧。   "还真有事。"白云略微沉默后,这才向盖聂说起了自己梦中的所见。他觉得盖聂这个当今的剑道大师,肯定有对于那些怪异世界的特别理解。   "你是说梦中有座剑山?而且这场景以前好像还看见过…"盖聂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白云,他觉得这家伙这次受伤肯定伤到脑袋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到过做梦梦到剑山的,而且还不止一次。   "怎么?有问题吗。"白云觉得盖聂有些大惊小怪,如果他要是说自己被绝世好剑给拍了出来,那盖聂还不把他给切片研究了,幸好没有说,险啊。   "没什么问题,也许是你的修为已经迈入先天的巅峰,触摸到了道的感觉也说不定。我最近也会做奇怪的梦,只是没有你的梦这么诡异而已…"   这种情况让盖聂想起了百年前道家的一个前辈名宿,庄周。   据说某一天,庄周在大树下小栖,结果梦见了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到处飞舞着蝴蝶的梦幻世界。   似梦所真,亦幻亦云。庄周醒来后不但修为大增,而且还创造出了种梦幻的道术,梦蝶之遁。   后来的人根据庄周的所见所闻,还记载成册流传于世。   而庄周梦蝶之说在道家,便成了种天人合一的道境。   "你是说,庄周梦蝶,蝶梦庄周?难道我这也是种修炼吗…"   白云不太明白,他几乎将脑海里关于武侠和修真的信息都翻找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这事的理解。   唯一有些相近的是,就是天龙里面的珍珑棋局。据说那个棋局,能够让人陷入到可怕的梦魇之中不可自拔。唯有大智若愚的人自断后路才能取胜。   或许这两者,真有共同点。   白云想到个想法,当即让盖聂帮忙护法,他想试试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如果他的想法是正确的,无疑是会让武道更加完善。也许还会有意外的发现呢?   "任督二脉,天机地双桥。可天人之间的隔膜又在哪儿呢…"白云心神入体,仔细观察着周身穴窍筋脉。   可无论他怎么看,身体的状态都没有什么异样。所以他现在的情况不会是走火入魔,更加不会是意外的做梦。   "如果说穴窍筋脉都没有问题,那原因肯定是出在魂海紫府。只是这关于脑袋,要是弄错了可就……"   白云有些进退两难。   如果大胆尝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就离白痴不远了。可如果不试,白白损失了这种好机会他也不甘心。   "拼了,大不了再穿两次!…"白云狠心一咬牙,意识就全部收回了魂海。   就在他将意识收回时,丹田的真气突然就变得混乱起来。   刹那间,整个木屋一片耀木的紫气。就像是被紫色的霓虹灯光笼罩,透过窗门向外覆盖而出。   还好这是在白天,要是晚上估计整个桑海城都能够看得到。   "怎么回事,动静这么大…"盖聂在门口猛地一惊,他现在几乎看不到屋子里面东西,入眼的尽是蒙蒙紫气。   这些紫气给他的感觉似乎很熟悉,就像是他体内的真气一样。   "真气?不好!…"盖聂脸色大变,他想到了个可怕的事。   …… 第64章剑者兵道 [本章字数:308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8 16:56:53.0]   "我以长空,铸就天剑。扬我武道,何惧群仙!"   "这个时代,没有给你我选择的权力。当你手中握紧长剑的时候,属于你的宿命就已经开始了…"   "你可以逃避一切,但你却无法逃避自己的内心…"   "剑,是杀戮,也是守护。无论如何,都要取决于使用它的人…"   "我叫剑圣。"   "我叫无名。"   "我叫独孤求败。"   "我叫西门吹雪。"   "我叫叶孤城。"   "我叫燕十三。"   "我叫……"   又是这个属于剑的世界,白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看到过。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所有的剑身之上都伫立着个个人影。尤其是在祭台上的几柄剑,这些熟悉的剑和剑上的虚幻人影让白云为之深深震撼。   他从来没有试过,他会在某天见识到所有武侠世界里的剑客。剑圣无名,还有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些人哪个不是一方世界的绝世霸主,可今天为何都是以虚影的方式存在于他的世界之中?   "孩子,恭喜你终于打开了自己的灵台。这是你的灵魂世界,也是你的宿命。是湛泸尊者替我们选择你的宿命。以前的选择者都已经灰飞烟灭,希望你…"   最高处的无名长发飘飘,就那么看着白云。在他的下面边,剑圣负手而立,霸气十足。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两个敌对的人会这么和睦。   "什么宿命?…"白云非常意外,为什么湛泸会选择他,而且还是来秦时的世界。他不明白,难道自己的到来是早就被人给安排好了的吗。   还有灰飞烟灭,究竟是什么事会让人灰飞烟灭?白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上了贼船,而且还是个不能下的船。   "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如果你打败了我们,你就可以知道了。你现在站立的位置,就是你目前的境界。所以你现在的对手,是步惊云……"   无名一挥手,整个剑山的剑都拔地而起飞舞在空中。   数十万柄剑飞舞在你面前是什么感觉?白云现在就像置身于地狱一样。似乎这些利剑随时都会落下来,对他穿心而过。   "万剑归宗!天啊,这还是武侠吗。…"白云嘴角抽搐,没想到他刚想见识见识无名的厉害无名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难道这些人都会读心术吗,那他还怎么打。   "小子。看到了吧。虽然你是湛泸大人选择的,但你的境界差我们还很远。所以你不要想试我们,你现在的对手是步惊云……"   剑圣冷冷地看着白云, 他的眼神就像利剑一样将他刺穿。   "好,好吧。"白云心头一颤,差点没有给这两个人跪下。不过好在他心中还是有些傲骨,没有做出这么丟脸的事来。   "呵呵,他就是这脾气。你还不错,没有让我们失望。现在你可以开始了。你可以用自己的剑…"无名收剑后摇头笑笑,他对白云还是印像不错的。   至少这小子没有像以前那些选择者人一样被吓得跪下。   "来吧,只要你打败了我。你就可以往前再进一步。只要你刺到我的要害之处,我就算是输……"步惊云双手握剑,对着白云冷然道。   "好,出招吧。"白云握紧手中突然出现天机剑,有剑在手他感觉至少会轻松得多。这步惊云居然是祭台最底端的人,而这个倒霉的祭台还有整整九层,天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走到无名的那个境界。   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几乎所有武侠世界里的成名剑客都在这里了,唯独少了秦时明月里的。   难道这就是湛泸带他来秦时的真正意义吗?白云觉得真像似乎就在秦时世界里面,只是他离这个真像还很遥远而已。   "云动风啸!…"步惊云手中的绝世好剑猛然一转,带着恐怖的杀气飞奔而来。他的绝世好剑势大力沉,有些像胜七的巨阙。只不过这剑比之巨阙,还要灵动很多,这是绝对个难缠的对手。   "好重的一剑,居然将他本身的气势凝成了重量砸下,我…"白云挥剑架住劈砍下来的绝世好剑,他的双手顿时一麻。这家伙的剑太沉了,就是巨阙砸下来的感觉都没有他这么可怕。   如果再这么硬拼下去,估计接不了十招他的双手就废了。   "太差了…"   "实在太差了…"   "他行吗…"   "……"   上面的观众显然没有什么观众的自律规则,你言我语地批评着白云。好像白云的剑法在他们眼中,差了不是半点。   "我……"白云侧身躲过步惊云的剑后郁闷不已。这些家伙看戏就看戏吧,居然还打击他这个选手。   "怎么,你只会躲吗?"步惊云看见白云三次都选择躲开,眼中顿时有些不屑和鄙视。做为一个剑客,居然还使用杀手的那些方式,真给剑客丢脸。   "我躲你个头!看剑!"白云突然递剑而上,顺着步惊云宝剑的空隙就刺了出去。他相信以天机的轻巧和他的速度,他肯定能够在步惊云扫到他之前刺穿这个家伙。   一剑惊鸿,白云觉得自己的剑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他甚至都已经看到了步惊云吃惊的表情,不,他的表情不是吃惊!   白云心中骤然一跳,他发现了步惊云正对他冷冷地笑着。   怎么回事,难道我的剑无法刺到他?还是他有什么阴招?   "去你的吧!彭…"   果然,在他的天机剑还没有刺到步惊云咽喉的时候,他就被突然回转的绝世好剑给拍下了祭台。   他什么事都预料到了,就是没有预料到绝世好剑回突然收回。   "咳咳,我,你,你玩阴的……"白云趴在地上喘不过气,这个步惊云也太阴险了,居然诱敌深入。   这是人干的招式吗。   白云觉得世界观又崩塌了,而且崩塌得更加彻底。   "剑者,兵也。兵者,诡道也。今天你失败了,明天再来吧。记住,剑道如兵道,是取胜之道……"   无名叹息的声音渐渐响起,紧接着白云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这样被请出了自己的灵魂世界。   第一次面对着同样的敌人,白失败了。他并不是失败在力量上,而是失败在对敌人的认知错误上。   就像无名所说的,剑者,诡道。谁规定剑客不能够玩阴招,谁又规定步惊云会正大光明地和他打。   ……   "嘶,头痛,全身都痛…"白云睁开眼睛后发现满屋都是紫色气体,而且自己全身上下就像是散了架一样。   嗯?这是怎么回事。天啊!白云突然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往外冒着紫气,而且冒出的还越来越多。   神,这可都是他体内的真气。要是散完了他也就完了。   "我顶你个肺…"骂了句国语,白云只好小心地运起体内的真气往回收。但这玩意儿就像是人民币一样,花起来快如流水,赚起来就累死累活的。   忙活了大半天,他这才收回了九成半的真气。至于剩下那半成已经消散的,就当是贡献给这片无私的大地了。   "白兄,你没事吧?可吓死盖某了,你怎么散功了…"盖聂等紫气消失后,这才敢往屋子里来。他生怕自己的打扰会让白云走火入魔。那样他就成了罪人了。   "可累死我了,有没有什么吃的啊。"白云哀叹两声,他可是三天没有吃饭了,如果不是担心自己走火入魔来问盖聂,他现在早就吃饱喝足了。   也不至于白挨了顿爆打,还差点弄得自己武功全废。   "你没事就好。对了,端木姑娘和雪女来找过你,我说你在修炼她们就走了。她们还问你刚刚在做什么…"盖聂突然想起件事,关乎白云的事。   "她们?呃,她们没有说什么吧。还有,你没有对她们说什么吧…"   白云突然觉得自己后背发凉,有点像是背着冰块的感觉。   "我没说什么,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知道,我不会说假话的…"盖聂放下木剑,端起杯水就喝了起来。   其实他并没有全说,关于看见端木蓉的那件事,他决定烂在肚子里。   在外面晒了半天,他早就渴了。如果不是担心有人打扰到白云, 他也不至于连口水都找不到喝。盖聂突然觉得,像自己这种有责任心的好朋友,恐怕整个世界上也没几个了吧。   "盖聂,你,你居然让我背黑锅。你,你对得起我吗你…"白云心中那个郁闷,可以想象他以后的日子有多难过。   "黑锅?这锅是你自己找的,好像不关盖某什么事吧。要知道,是你拉着我去看看那怪香的,我可什么都没有看见…"对于这种糗事,盖聂坚决不承认自己做过。   这可关乎面子和名誉,好歹他也是一代剑圣。要是在这里丢人了,那全天下恐怕都知道了。   "好,好,改天我就告诉雪女,你偷窥端木蓉还不承认,认,呃…"   白云看着门口突然住口不说,因为他看见了个非常可怕的人。   这个人他惹不起,尤其是在受伤的这段时间更是惹不起。   "我看到了又怎么样,谁会信你。"盖聂脸色尴尬地喝着水,还没有看到白云吃惊的样子。但接下来盖聂才真正的明白过来,自己这句话说得有多该死。   "如果我信呢……" 第65章情非尽 [本章字数:307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5 16:15:25.0]   "如果我相信呢…"   冷若冰霜的声音突然然响起,虽然这个声音非常动听,但飘入了盖聂的耳朵里面后却比惊雷还要让他崩溃。   盖聂突然觉得自己从天堂的最高处一下子就跌落到了地狱的最低层,而且还是以脸着地的姿态。   他发现他错了,他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说了句错误的话。而这句话却被一个正确的人听到。   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和人开玩笑,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他的这句话被谁听到都没有关系,唯一就是不能被她听到。   "端,端木姑娘。你怎么来了,盖某…"盖聂手中的木杯喀嚓声就背捏成了两片。   堂堂剑道大家盖聂,居然连手中的木杯都拿捏不住,可以想象他现在有多吃惊。端木蓉的出现太过突然,甚至连盖聂这种存在都没有察觉到。   当盖聂慢慢转过头时,他发现在场的不只是端木蓉,还有雪女。这下倒好,他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   盖聂突然有种打人的冲动,而现在他最想抽的就是白云。如果不是白云调侃他,他又怎么会说出这句倒霉的话。   现在他看着端木蓉的样子,突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雪女首领,麻烦你请我们敬爱的巨子大人回去。我有事和剑圣盖聂,盖先生要好好在这里说说……"   端木蓉满脸杀气,双手捏得咔咔做响。这两个混蛋,看了看了,可还在这里说。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白云不是墨家的巨子,他绝对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就像当初隐蝠在她手中一样,只是三天她就让那个家伙知道了医术的神奇之处。   只不过这种医术,是要人命的。   看着盖聂尴尬的样子,端木蓉很生气。更让她觉得愤怒的是,盖聂先前居然对她这个恩人说了谎。   她可以容忍别人的一切,就是不能容忍别人对她说谎。   "我敬爱的巨子大人,麻烦你给我出来下。我也有事要和你说说…"雪女瞪了白云两眼。她的脸上满是冷霜,猛然间,整个屋子的温度都突然下降了好几十度。   她现在恨不得把这家伙抽死,居然在这个时候提起这无奈的事。这不是在给端木蓉找不自在吗…   女人如果爆发了愤怒,那绝对是比世界末日还要可怕的事。对此白云深有感触,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躲过一劫。   因为得罪雪女的代价,很可能是他负不起的。   看着雪女往外走的背影,白云心中有些后悔自己的嘴。   不过现在,后悔也完了。白云慢慢起身向着外面走去,路过盖聂旁边的时候他看着盖聂暗自一叹:"唉,老盖啊老盖,你可要好好保重啊…"   而后者,只回了个他几近崩溃的表情。   盖聂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等着端木蓉帮她代传遗言了。不过看端木蓉现在的样子,好像不会给他留遗言的机会。   "盖先生,你现在有什么可以说的了吗。我在听着呢。我比较好奇,什么叫:我看到了又怎么样不啊……"   等白云走出去后,端木蓉这才慢慢拿起桌上的木剑对着盖聂的喉咙静静地说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这份平静外表下的深处,却是波涛汹涌。   盖聂相信,如果他说错半句话,端木蓉的剑肯定会刺过来。   如果因为这事被端木蓉给杀了,传扬出去他就得遗臭万年。就像白云说的,堂堂剑圣盖聂因为偷窥女人被杀,这新闻估计能够上头条。当然,这个世界得有报纸才行。   "端木姑娘,盖某真的是无意的。更何况,你是盖某的救命恩人。盖聂对你真的没有丝毫不敬…"盖聂苦笑着回道。   他不知道这个女子的想法,但他却想过了几种可能的下场。但无论这个女子做什么,他都不会还手。   因为端木蓉是他的救命恩人。   本来偷窥恩人沐浴就为人不齿了,更何况他还看到了不该看的。   如果要按大秦律,他现在就该被游街示众让人扔石头砸。   "好一个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端木蓉冷冷笑道。   事情都成了这样,他居然以无意这两个字来搪塞她。他把她当什么人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审问清楚,不然就这么处置了盖聂有些让他死不瞑目。   其实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不出手的理由。如果盖聂足够聪明,他说什么假话她都绝对会信的。   她已经传给了盖聂一个信号,只要你不多说什么话,我就放过你。毕竟你现在是墨家的朋友,只要你不说出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难道盖聂会在救命恩人面前撒谎吗?答案是否定的。   他不是白云,在端木蓉面前他真的没有撒谎的能力。   "这,当时白兄来找在下,路过你门口时说空气之中的味道有些奇怪,就拉着盖某去看看。等我们到达后窗,我们听到了流水声和笑声。这时我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所以打算回头。可就在这个时候,姑娘的飞针袭了过来。白兄躲到了我后面,我用木剑拨开飞针时无意中看到了你的样子。其他的盖某真没有看见……"   盖聂尽量用简短的语言来解释这件事,但他错就错在最后一句。   "你!你还说没看见!你……"端木蓉手中的剑啪的声掉在地上。   端木蓉心头一凉,她发现她错了,她错就错在不应该来审问这个呆子。如果她不来审问,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对两人都好。   可现在呢,这个木头居然实话实说弄得她进退两难。   难道说几句假话就这么难吗?端木蓉欲哭无泪。如果眼前这个人是别人,她早就杀了。可这个人偏偏是盖聂。   对于盖聂,她其实算不上有多讨厌,甚至是有了些情愫。尤其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帮了墨家很大的忙,原本她对盖聂的看法已经改观了不少。谁知道又出了这档子事。   现在怎么办,一剑杀了他。可杀了之后呢,他怎么和大家解释?   难道说这个家伙偷窥她沐浴,被她当场格杀吗?那她还活不活了。   "端木姑娘,盖某真的…"盖聂有些内疚,他也知道偷窥不是君子所为,更何况他又看到了端木蓉。   男女有别,在这个时期看到女子的身体只有两种结局,要么娶了她,要不让她杀了自己,别无他法。   但要说到娶她,盖聂却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他是个漂泊无定的剑客,也许明天就会死在别人手中。这种身份,又怎么配得上医道大家的端木蓉呢。   "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滚!……"啪的声脆响,盖聂的脸上多了几个红印。端木蓉心头滴血,她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这个看见她身子的男人不但不让她解决难题,还在做那些无谓的解释。   盖聂啊盖聂,难道你真的觉得我端木蓉会配不上你吗?   端木蓉眼中泛着泪波,她努力想自己不在这个人面前哭出来,但她却怎么也无法阻止眼泪的流出。   她觉得盖聂有些看不起她,所以才对她的追问躲躲闪闪。   "端木姑娘,其实盖聂可以…"盖聂刚想说他可以负责,端木蓉的巴掌就将他嘴边的话打了回去。   就这么一秒的时间,端木蓉亲手打回了她最想听的话。   "啪!……"   "我知道这是你家,我走!…"端木蓉满脸寒霜地转身离开,她现在对盖聂真的有些死心了。这个家伙,到这时候他还想着这是他的家,可恶。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奇怪,而很多误会就是由此而生。   而之所以会发生这种误会,完全是出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信任感太低。端木蓉觉得盖聂在推脱,而盖聂却觉得端木蓉有些愤怒得失去理智。   "端,端木姑娘!盖聂真的不是,不是那个意思。盖聂是……"当盖聂反应过来时,端木蓉早已摔门而去。   他不知道端木蓉前后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先前来质问时她其实没有这么伤心的。   盖聂不知道,先前他的话和现在的话有了很大的区别。先前有雪女在,他并没有说看到端木蓉的身子,但现在他却在看与没看这两者之间犯下了大错。   他觉得不说有愧于心,但端木蓉却不这么想。   阵阵和风透窗而入,将盖聂的长发吹乱,同样凌乱的还有他的心。   盖聂突然觉得,他和端木蓉之间似乎真的有了些什么。或许这种感觉就像星星之火般渺小,但却怎么也不能熄灭。   "端木姑娘,你怎么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呢…"盖聂伸手摸摸脸上的伤痕,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或许是端木蓉没有用力,也许是他的脸已经麻木了。   "唉…"盖聂站在窗前看着端木蓉的木屋轻轻一叹。   与此同时,端木蓉也在屋中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就在刚刚,她亲手打了那个男人两耳光,也许这两个重重的耳光,已经在刹那之间打散了属于他和她的未来。   事实真的如此吗?盖聂其实没有在意自己的脸皮,他似乎也忘了是谁打的。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寻找个合适的时间和端木蓉道个歉… 第66章情动 [本章字数:316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7 17:56:12.0]   夕阳如火,照耀着整片山川。在这片山林的最高处有片断崖,人站在崖上绝对能够看见远远的大海波涛。   而此时此地,白云和雪女两人安静地坐在崖上的岩石边看着大海。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好像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你现在满意了,都是你做的好事。以后蓉姐姐怎么见人啊…"   良久之后,雪女还是有些沉不住气,缓缓先开了口。   她觉得白云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也不知道盖聂和端木蓉有没有打起来。万一伤到了谁,都是墨家的损失。   希望他们不会打起来吧。雪女觉得自己的祈祷有些多余,如果她的祈祷真的那么灵的话,她早就和白云在一起了。   "我也没想到你们在沐浴,我还以为端木蓉在弄什么医学研究…"白云伸手摸摸额头,一脸的无奈。   现在用头发丝想也知道,盖聂和端木蓉肯定闹翻了。   希望她不会吧把盖聂给灭了吧,这事弄得。白云觉得和步惊云打也没有这么让他伤神,这事整的。   都是好奇心害的。   "唉,看看再说吧。蓉姐姐也不容易,希望她不要被打击了…"   雪女看着远处的大海,她突然有种出海远游,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冲动。这些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就连她也觉得很累。如果可以,她宁愿放下所有去群山之中建所木屋了此余生。   "雪,你相信宿命吗?"白云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自从灵台世界莫名其妙地出现后,他才发现湛泸并没有真正离开。湛泸就像是个保姆,在暗中默默帮助着他。   而他的手中,正握着属于自己的宿命和未来。只不过这些未来,他却无法去用手把握。   "宿命?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雪女不明白他怎么问这个,难道他觉得这这年都是宿命的旅程吗。   其实宿命这两个字,她也曾经想过。但每次都是在面临抉择的时候。   "其实,有件事很早就想告诉你了。我的身份有很多个,有些是好人,而有些却是恶人。当我是好人的时候,我做的那些事就是好事。当我的模样是个恶人的时候,我做的就是恶事……"   白云觉得,有必要告诉雪女。他要的感情,不希望充满了迷雾和欺骗。   雪女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两个人之一,他绝对不会让她伤心。   "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在秘密筹划一些事,对于这些事,我不介意的,只要你对我没有改变就行了。还记得在燕国的时候吗,那天下着雨,当我出门时就看到了狼狈的你,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雪女将头轻轻枕到白云的肩上,一脸怀念地回忆道。   她突然想起了和白云最初相见的时候,那时候的白云很落魄,但他那双眼睛却让她心中一动。她现在依旧记得,那双望向她的眼睛是多么的沧桑。   也就是这双沧桑的眼眸,让她的一生都为之改变。   "是吗,那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白云笑了笑,伸手抱紧了雪女。   雪女没有反抗,只是不太习惯地动了动。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抱过,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奇怪。   或许她觉得很怪异,但她却学会了适应这种突入奇来的温馨。   "你嘛,那时候全身破烂,就像是个逃难出来的小乞丐。如果不是你的眼睛充满了坚定的目光,我肯定会让人把你抬出郊外给埋了的…"   雪女狡滑地笑了笑,她想看看白云知道了自己的糗样子后是什么表情。   只可惜她失望了,白云的脸皮比她认知的还要厚上几分。   "呵呵,还好你没有埋。不然到哪儿去找我这么个好男人,你说是吧。这笔买卖你可是赚大了呢…"白云呵呵一笑,手挽得越来越紧。他很感激雪女的救命之恩,但他对雪女的喜欢却不是出于救命恩情,而是从那一支舞之后开始的。   "噗嗤,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你还真是无敌了…"雪女撇了眼白云,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她现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错药了,不然怎么会喜欢这个家伙。   这个家伙既没有高渐离的才学,也没有盖聂的沉稳,他甚至连燕丹的霸气都没有。真的很难想象,她居然会爱上这么一个人。   也许是从他拿着笤帚拦在雁春君面前的好笑样子打动了她吧。   雪女相信,如果是别人,绝对没有得罪雁春君的勇气,但白云做到了。   她可记得,那时候高渐离可是丝毫没有动作的。就凭这点,她就不会看上高渐离。   可怜的小高,如果他知道是因为白云抢了他的戏份才让雪女没有看上他的话,他肯定会一脚把白云踹下莲池。   "哈哈,这话说得好。我不但要无敌,而且还要天下无敌。将来我还要仗剑踏入仙域,无敌于世间!…"   白云突然豪气冲天,难得地没有了心头的忧虑。他现在也想明白了,既然湛泸选择了他,他就不能让那些剑看扁。他一定要创出个新天地来,他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属于华夏儿女的骄傲!   "哦,那好啊。将来我只要把你打败就可以了。想想看,无敌世间的存在都被本姑娘打败了,本姑娘得多强呢…"   雪女伸手掐了下白云,对他吹牛的行为鄙视不已。   不就是吹大气吗,谁不会。   "咳,你强,你强行了吧。你们女人怎么都爱掐这里……"   白云嘴角狠抽,满腔豪气顿时就像大泄了气的皮球。   他什么都料到了,就是没有料到雪女的一阳指也这么厉害。   "什么我们女人?说,还有谁!…"雪女突然听出了白云的语病,伸手揪起了白云的耳朵。对于这种秘密,她可不会放过。这家伙这些年不在她身边,不会是像他说的在外面钓小妹妹吧。   "啊!疼,疼。没有别人,你知道的,我身边就只有麟儿一个女孩……"白云真想抽自己几巴掌,瞧这嘴。   "你师妹?她也太没大没小了。难道,难道她也…"   雪女狐疑地看着白云,她觉得白云好像在忽略什么重要的事。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的确是非常可怕的技能,雪女在刹那间就想到了关键问题。   "她,额,她…"白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墨麟儿喜欢自己?而且还是青梅竹马?他怎么开得出口。   他可不想伤了她们之间任何人的心,这都是他不愿看到的。   "她也喜欢你,是吗。"雪女有些失落,墨麟儿的功夫不错,而且人也很漂亮。最主要的是她和白云总在一起,这样一来自己还怎么和她比。   自己很少能够有机会和白云在一起,而且自己的武功也没有她好,跟着白云也许会拖累他。   "是,是的。"白云慢吞吞地说出了这三个字,他怕雪女生气。要是在现在社会,女朋友要知道了这种情况,还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总之他是怕,他怕雪女离他而去。   "你喜欢她吗?…"雪女问得很直接,她想知道白云的想法。   如果白云不喜欢墨麟儿,她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或许喜欢吧…"白云觉得自己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喜欢吧,可自己一直把她当成自己最喜欢的妹妹。要说不喜欢她让她知道了,这得多伤她的心。   "原来你也喜欢她…"雪女闭上了眼睛,一刚泪花悄然坠落。   她虽然是这个时代的女子,但她却没有那种三妻四妾的观念。她记得师父说过,如果你的男人真的喜欢你,他就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她没有权力去让白云放弃心中所爱,她只是有些难过。   为什么她遇到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哪怕是白云也没有例外。   原来的她相信等待,可她现在才明白,很多等待的背后都是梦魇。   而白云,就是她一生的梦魇。   "雪,你,你没事吧…"白云看到雪女流泪有些手足无措。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天。白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伤了雪女的心,他又该怎么补救?   这一刻,白云才明白雪女在他的心中有着多么重要的位置。   "没,没事。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等这里的事情解决,陪我会燕国好吗?我想在妃雪阁为你跳支舞,属于你的舞…"雪女擦擦眼泪,强颜欢笑地说道。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做,只想这么安静地陪着白云,直到她为他一个人跳过那支凌波飞燕之后。   雪女觉得,只有在跳过舞之后她才能知道这个人爱她有多深。   这是她师父的话,而她师父的话她从来就深信不疑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师父是对她最好的人。   "嗯,等这里的事结束了。我就带着你回燕国去。如果有时间,我们就在那里安静地住段日子……"白云很高兴,这个女孩果然是最了解他的。   她相信他不会移情别恋,他也相信她爱他爱得很深很深。   "真好,又可以看到燕国的雪了。燕国的雪真的很美很美…"   雪女的眼中泛起丝感动。   "是啊,很美很美。雪,我教你唱一首属于我们的歌吧…"   白云微微一笑。   "歌?叫什么名字?…"雪女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歌让白云这么认真的。   "它的名字,叫做情动……"白云认真地看着雪女的俏脸说道。   "情动?不懂。"雪女摇摇头。   "真不懂?"   "真不懂。"   "那我教你…"   "呜呜,你干嘛…"   ………… 第67章公输仇 [本章字数:309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7 17:59:07.0]   时光匆匆,快乐的时光就是消失得这么快。尤其是在他正一亲芳泽之后,白云还没有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墨麟儿的一纸消息就让他不得不离开。   白云在墨家养了几天伤后,墨麟儿就传来消息说是卫庄又和胜七又拼起了老命,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卫庄似乎差了些,战后整个人都消失在了桑海。   卫庄这一失踪,赤练就让流沙聚集起来。墨麟儿只好让白云回去做几天白凤,她才好恢复自己的样子去聚集手下。   最主要的是,张良看到卫庄现在的手下损失得太大,他就派出了自己的三个手下来帮忙。只不过这三个手下似乎不是那么好驾驭的,赤练决定让白凤和黑麒麟一起给她壮胆。而现在最无奈的是墨麟儿只有一个人,每次遇到这个时候白云就得出面。   而且她最近还见到过卫庄,看卫庄的样子似乎要她去办什么大事。   这样一来,赤练说不定会直接面临三个对手。这让卫庄的脸往哪儿放。   "无语啊,苍狼王和隐蝠死在了机关城一战,而无双现在和那小子打得火热。卫庄的流沙就只有白凤和黑麒麟,这还真是有些好笑…"白云无奈摇摇头,好像卫庄手下的倒霉都有他的原因。   这恐怕就是卫庄恨他恨得牙疼的原因吧。   "卫庄啊卫庄,你怎么连那个家伙都打不过呢。失踪?难道是去找他了。如果真是去找他,那用到麟儿也很正常……"对于卫庄的失踪,白云觉得这似乎不是什么意外。但他却有必要去桑海城看看。   而且在见赤练之前,他还得去将军府探探关于蜃楼的消息。   ……   白云在第六天离开了墨家,他没有带上任何人,也没有带墨眉。这次去将军府肯定会很危险,虽然他这个使者的目标是蜃楼,而且他也知道些蜃楼的事,但他失踪了这么些天,虽然有墨麟儿不时在桑海装成他的样子出没,但也会让李斯怀疑。   "参见大人…"   化装成百晓生后来到将军府时,门口的铁甲军看到白云连忙施礼。虽然他们表现得很自然,但白云明显发现这里的警戒增强了很多。看来赵高的失利让李斯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   "我是来找公输仇的,他在吗…"白云打算直接问问公输仇的消息,毕竟他的目标是蜃楼和阴阳家。   "公输先生在后院研究机关术…"   侍卫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人来将军府不是先参见公子,而是找别人。   不过无论白云问什么,他们都不敢隐瞒。   "很好,带我去吧。"白云挥挥手,示意这人带路。毕竟他只来过这里一次,什么前院后院的他也不明白。   如果胡乱闯,万一闯到了扶苏和李斯的住处就麻烦了。   "是。"   在侍卫的带领之下,白云来到了将军府的后院门口。这个院子很大,虽然是处于将军府的里面,但却非常宽敞。   公输家族不愧是和机关打交道的,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到处都是青铜机关兽。   这些机关兽虽然面目狰狞,但却没有多大的个体。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威力,但白云却深深知道,这些破铜烂铁的威力绝对不会有那么差。   "大,大人,这个院子不能进的。那些机关兽……"   正当白云打算步入院中时,身后的侍卫有些担心。他可是见过一个同僚走入院子里面后就被机关兽给撕成了碎片。   "哦?机关兽是吧。我倒是想见识见识,看看让陛下大加赞许的公输家族的机关有什么可怕的……"   白云挥手让侍卫在这里等着,他自己就迈步走入了院子里。   "大人,大人…"   侍卫有些无奈,看白云的样子是不打算听他的劝告了。只希望这位大人,不会被机关兽给撕碎吧。   先不提侍卫的担心,白云迈步踏入院子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但当他走到院子中心时,前后左右的机关兽突然眼睛一红,整个身子就咔咔做响。   刹那之间,原本安静的院子就被咔咔声充满。这些机关兽眼睛渐渐红亮,然后就迈着步子向白云聚拢了过来。   "青铜开口,要问公输。有意思,居然是全自动的。公输仇,如果你不出来,我就帮你拆了这些破铜烂铁……"   白云长发飞舞,手中的内力也渐渐聚拢在皮肤之上形成了双淡紫色的手套。   这种内力的运用方式,还是他在散功意外发生之后的灵感。如果将体内真气压缩到皮肤上,这样子整个人不就是个人形兵器吗。   不过想法是好的,但实际操作起来就有些麻烦了。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双手前半部分聚集成功,至于其他地方,咳。   "既然你真不出来,那我记就不客气了…"白云冷冷一笑。   这个公输仇好大的架子,居然还想试探他。如果是别人或许会顾忌他的机关,但他嘛,对于见过了飞机大炮的穿越者来说,这些东西只能算是小玩具了。   "丝丝,丝丝…"一条两丈多长的蛇形机关兽当先越过空气向他咬来,看这架势似乎要把他给斩首示众。   只可惜,它遇到了白云。   "既然你想报废,我就成全你。"白云没有躲避,而是伸手对着蛇头狠狠一拍,强大的内力顿时沿着蛇头汹涌而下,将整个机关蛇的内部零件给震成了碎片!   喀!咔咔…巨蛇在一抽搐后,嘭的声脆响就化做了满地零件。   "只可惜,你不是全铜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脆弱。你们谁是全铜的?来试试吧…"白云看着满地的机关齿轮,对着四周的机关兽淡淡笑道。   他倒是要看看,这些机关兽会不会有害怕的情绪。   "呼呼…咕咕…"   四周的机关兽张嘴嘶吼着,但却没有一个再敢上前。一个同类就这么报废,好像它们也感觉到了害怕。   一个机关兽也会有害怕的表情?白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人好功力,公输仇有礼了…"正在白云想找个机关兽研究研究时,公输仇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终于忍不住了吗?白云暗自一笑。他原本还想多看看这些机关兽呢,公输仇就打乱了他的想法。   "公输先生,我来这里可不久了。不知道先生在忙什么呢…"   白云转身看着眼前的老头,他特意将忙什么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他在提醒公输仇,你再怎么狂妄也不要在我的面前狂妄,我可是代表嬴政来的。对我狂妄,就是在藐视大秦。   "这,小人只是太过醉心于研究机关术,所以才没有听到大人的声音。小人真是该死,望大人原谅…"公输仇脸色突变,他可不敢接下这么顶大帽子。   如果这事让咸阳宫中的嬴政知道了,那他的家族就倒霉了。虽然嬴政现在还有用到他的时候,可谁能担保以后。   他公输家族再强,也不敢和数百万铁甲大军相抗。   看着这个圆滑的老头子,白云冷冷笑道:"哼,你是在纠结蜃楼的动力问题吧。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要知道陛下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呢…"   白云打算先说出蜃楼的情况,他得将公输仇心中最后的骄傲打碎。   他在和公输仇传递个消息,那就是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陛下的眼睛之中,你知道的,陛下知道。你不知道的,陛下也知道。   "啊,大人怎么知道?…"公输仇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蜃楼出现的问题只有他和几个督建蜃楼的弟子知道,他谁都没有来得及说。根据他的判断,这几个弟子绝对不会出卖家族,那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公输仇觉得遍体生寒。   "废话少说,关于蜃楼的动力问题。你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白云非常注视蜃楼的问题,如果能够让蜃楼启航,对他也是个很好的消息。因为他很想乘着蜃楼去周游世界。   不过前提就是,他得将公输仇给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大人,请跟我来。"公输仇抬手示意白云和他去内堂,在那里有些关于蜃楼的图纸。他相信这个人肯定能够看懂,不然也不会专程来问这个问题的。   "也好。"白云觉得有必要去看看图纸,如果蜃楼的动力问题可以用现代方法解决的话。那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就不算是什么大问题了。   虽然他不懂怎么去造一艘核潜艇的动力,但蒸汽发动什么的他还是懂的。   "大人请看,这里就是蜃楼的动力所在。而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能够驱动这么大的蜃楼的动力系统……"   两人迈步来到屋中后径直来到了存放图纸的地方,公输仇从架上取下了张巨大的图纸摊开在他面前。   蜃楼的设计图很大,而且内部还十分繁琐。整个楼船高达百丈,长更是有五百余丈。整个蜃楼看起来就像是座海上城市。   蜃楼虽然巨大,但却只有三层。最上层的甲板是楼台住所。而甲板之下,则是蜃楼的内部部系统所在,这里除了有部分是存放机关兽的甬道,其他地方都是整个蜃楼的最核心机械发动处。   而蜃楼的最下边,就是公输仇最担心的动力系统所在。   但如今这个关键之处,却是有很多不和谐的地方… 第68章拉拢 [本章字数:314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6 17:42:11.0]   "公输仇,这就是你设计的动力系统?我真是对你无语……"   白云看着蜃楼最底层的那些设计,他顿时想把公输仇给人道毁灭了。这个家伙,枉他还是机关大师。   这么座巨大的蜃楼,他居然还是设计的船桨式动力系统。   整个蜃楼的最下面,三十六个巨大的机械船桨就像触手一样从船底突出,把整个蜃楼设计得像是蜘蛛兽。   这种设计能够航行?白云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这个,大人,不用这种动力系统我们还能用什么…"   公输仇觉得自己有些糊涂,这个时候的船不都是要桨的吗?他自己按照比例把蜃楼的桨给放大了出来,虽然航行起来有些慢,但至少能够驱动啊。   他觉得自己的设计已经很不错了,只是在内部的动力要求太大,所以他才觉得蜃楼出海是不可取的,万一在海上搁浅了,整船人不就死定了。   再说了,就是不搁浅,这速度航行起来也和乌龟爬差不多。   "这种设计真是垃圾!好在还能改,去,给我拿笔来……"白云恨恨地拍了拍图纸,气得七窍生烟。   如果要让蜃楼以这种动力出海,那得猴年马月才能到达目的地啊。   "大人,笔就在桌子上。您看…"公输仇有些好奇,难道这个人能够有新的动力系统设计方案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被你气糊涂了,看好了。这里,给我留出孔洞来安装这种机械,然后最后面,给我安装上这个东西,记住,这东西必须是目前最坚硬的物质打造的才行…"   白云拿起笔在图上画出了个螺旋桨的图样,然后又画出了最简单的蒸汽机。他希望公输仇还没有笨到家,如果图纸黑给了他他都连这东西都无法弄出来,白云就得考虑杀人灭口了…   只不过要给蜃楼安装上合适大小的水下螺旋桨,恐怕得用上数以十万计的青铜。而这点,恰恰就是目前最麻烦的。   虽然古人的力量很伟大,但也得需要材料和人力不是吗。如果没有人力物力,拿什么来修建这种巨船和长城。难道万里长城是用空气堆起来的吗?   "这,这种设计。这种设计就是墨家也做不出来啊!大人真是神了…"公输仇看着图上的标记和解说,他一时间有些痴迷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设计,这简直就是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他本来还怀疑这个人和李斯一样,只知道催促他加紧赶工的呢。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居然这么神秘。   "这种设计目前还不完善,而且最重要的是蜃楼太过巨大,所以他的动力系统也得非常巨大,不过好在材料可以从你设计的那些脚上拆了回炉用,也不会浪费太多。只不过这时间,恐怕会很久…"   白云估计,建造一个巨大的蒸汽发动机肯定需要好几年,而那螺旋桨的制造恐怕就得一两年才能够成功。   这样下来,嬴政恐怕等死也出不了海。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他这个人。   "这倒是,按目前的人力物力来看,完全建造好至少需要三五年。如果陛下愿意增调民工的话,我可以在两年内完成…"   公输仇看着比例想了想,以目前他的人力资源至少也得需要三年。   可别说三年,咸阳宫里的那位恐怕三个月也等不了吧。   "抽调民夫的事你就别想了,陛下现在有比蜃楼更加重要的问题需要民夫解决。你自己拿家族的人去顶上吧!放心,你的所做所为我和陛下都已经看在了眼里,将来不会亏待你的……"白云拍拍公输仇的肩,似笑非笑地说道。   他的话可不都是鼓励,对于这种人他是绝对得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分量。尤其是那句看在眼里,更是种警告。   "老夫记住了,老夫一定不会让大人和陛下失望的…"公输仇欲哭无泪,这个使者好像对他的印章不怎么好,不然也不会总是敲打他了。   "很好,你只要记住,蜃楼关乎陛下的未来,所以关于蜃楼的任何机密之事你都不能透露出去,包括公子和李斯。这也正是陛下专程让我来的原因,你明白吗……"   白云冷冷笑道。   他在逼公输仇摆正他自己的位置,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如果这点他都做不到,白云就会在蜃楼出航那天拿这个建造师祭海。   "老夫明白,您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老夫永远都是陛下的人…"公输仇笑容可掬。显然听出了白云话里的意思。   看来咸阳宫的那位陛下,似乎连他的儿子和大臣都有所保留。他觉得自己是得好好站对位置了,不然哪天自己死了恐怕都不明白是为什么而死的。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我就走了……"白云看着窗外,突然冷冷一笑。   淡淡地看了眼公输仇,白云随即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刻刀,对着窗外屈指那么一弹,只听窗外噗的声倒地的闷响声音响起,点点血腥味就传了进来。   "呵呵,看来我是不加入陛下的麾下都不行了。大人,最近赵高来找过老夫,他请老夫为他装了只机械手。这只机械手看似普通,但却可以从掌心射出细如发丝的毒针,大人务必要小心……"   公输仇看着白云的动作无奈一笑,他其实早就知道有人在密切监视着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位百晓生大人为了断绝他的后路连罗网的人都敢杀。   所以他还是打算先说说这些机密的事,表明自己的立场。   "很好,我记住了。还有,一会儿你就去告诉李斯,说蜃楼的动力系统还有些问题。然后告诉他,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拿蜃楼的院落图纸和机关兽分布图……"   白云随手点了点桌上的蜃楼,嘴角微微勾勒出了丝笑意。   "老夫明白,只是大人要出入图纸和机关兽分布做什么?…"   公输仇觉得很奇怪,这两样东西似乎没有什么大用吧。   难道他想参观蜃楼?可以他的身份还需要图纸吗。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这么说,李斯就会明白了…"白云摆摆手拿起桌上的机关兽图纸和住所图纸后,转身迈步离开了公输仇的住所。   这个老家伙虽然圆滑,但难保他不会是个无间道,所以白云才击杀了监视者让他彻底被李斯怀疑。   只有李斯开始怀疑他,他才会真的加入到自己这边。要知道他现在代表的可是嬴政,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呢。   "恭送大人。"   公输仇看着白云的背影,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原本他就是为嬴政工作,但后来和李斯接触多了就偏向了李斯。   可现在看来,李斯的权力再大,做的那些事情再隐秘,恐怕也逃不出咸阳宫中那位存在的双眼。   他自己,不就是个很好的证明吗。   "看来老夫,是得摆正位置了…"公输仇摇头一叹,身影萧索地往李斯的住处走去。他的住处死了个罗网的探子,今天不好好解释解释恐怕以后就难过喽。   "哼哼,赵高…"走出将军府的白云看着远处一闪而过的赵高和五剑奴,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快意。   现在他既然能够断了赵高的臂膀以后就能取下他的人头!   秦川之外的仇,他可是记得很深很深呢。以前有位大家不是说过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对于他来说,十年倒是不需要,有十个月他就足够了。   "赵高啊赵高,你安装这么只手是想对付谁呢。可别是对付我们呢,不然这次失去的恐怕就不是你的手了…"白云心头冷冷一笑,转身迈步向着街市走去。   他这次来将军府没有面见扶苏,至于李斯,那就更没有必要见了。   反正那两人都知道,他来桑海主要的目标是蜃楼和阴阳家的那个秘密,只要自己到时候拿出点成绩给他们看,相信那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大家分工合作,谁也不用管谁的闲事。他不会管李斯怎么抓叛逆,而李斯也更没有理由管他的事。   至于公子扶苏,他只是个坐镇统领全军的人,只需要等结果就好了。   …………   "哦?你是说他来找你拿了蜃楼的机关兽分布图纸?看来他打算行动了呢……"   李斯听了公输仇的汇报,眼眸深处突然泛起丝好奇。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在追查的事情,居然就隔自己这么点距离。看来咸阳宫中的陛下好像不怎么相信他呢,不然也不会让这个人来桑海城了。   只是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机密?难道他是陛下手中的底牌吗?   是了,他肯定就是陛下手中的底牌。一个可以随时致内部死亡的底牌。   李斯相信,只要他们这些大臣对皇帝陛下稍有不臣之心,恐怕这些人就会让他们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苍龙,七宿…"李斯看着蜃楼冷冷一笑,他觉得自己离那个秘密又进了一步。   "大人,关于蜃楼动力系统的问题…"公输仇看到李斯发呆,出口提示道。   "技术你自己解决,人力物力我自然会替你安排。好了,下去吧…"   李斯不耐烦地挥挥手,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苍龙七宿的秘密上,对于蜃楼这点小事倒不怎么关心了。   "老夫告退……" 第69章敌踪初现 [本章字数:313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7 10:49:54.0]   轻风拂面,浪起云飘。点点海风吹过,掠起看客的满头长发。   张良的身影就那么萧瑟地站在风中,双眼深邃地看着海天之间。   这个时代,没有给人选择的机会,就是他张良也无法摆托。   其实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摆脱呢?   "你还在纠结嬴政吗…"白云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良侧目看了看,今天的这位师兄打扮得很奇怪。雪白的长衫,冷峻的面容,还有那深如魔渊的双眸。   这个样子真是冷漠。这是张良看到白云第一眼的想法。   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师兄最擅长变化容貌和样子,但却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变成这种样子来见他。   "很奇怪不是吗,我现在的样子就是你一直担心那人的样子…"   白云没有侧身看张良,而是双手手负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看着海面。   眼前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可谁又知道这片美好如仙境世界的背后,又充满了多少的血腥与残酷。   或许,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宿命。   "你是说他?原来他是这个样子。这么说你见过他,可……"   张良愣住了。原来他一直认为嬴政的样子是那种暴虐的样子,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和自己这种人没有区别。   这样一个人,真的是那种暴虐的人吗?张良有些糊涂了。   "可为什么没有杀了他,是吧。"白云听出了张良话里的意思。   刺秦。这两个看似普通的字又是由多少血腥谱写的。   六国的后人之中,又有谁不想嬴政去死。如果他们知道了白云站在嬴政面前而没有杀他的话,恐怕就是江湖中舆论就能让他这个人灰飞烟灭。   "他还不能死,至少十年内不能死。"白云看了眼张良,淡淡说道。   "理由呢?…"张良侧目而视,眼中泛起丝丝怒意。   他不明白,为什么白云不杀嬴政。要知道以他的轻功,普天之下除了师父那种存在,恐怕没人能够追得上吧。   由此可见,他不是不能杀,而是不想杀。   "天下。"白云突然想起了英雄里面,残剑对无名所说的两个字。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但在看到嬴政注视着的长城模型的时候,他才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去刺秦的刺客都失败了。   荆柯,无名。还有那些为刺秦而死的侠士,他们哪个不是在面对嬴政的时候放下了手中的利剑。   不是他们不能,而是不想。   "天下,多么沉重的两个字。刺秦是为了天下,放弃也是为了天下。我不明白,同样是天下,为什么他们会选择放弃…"张良若有所思,但却不太明白。   难道同样是天下,还有什么分别吗?或许这个秘密,就是刺秦失败的最大原因。   看到不怎么明白的张良,白云无奈一叹:"你错了。刺秦所为的天下,是一国一家代表的小天下。而放弃刺秦,却是为了整个民族的大天下。而万里长城的建造,就是他们放弃的原因…"   "万里长城?你所说的就是耗费巨资,死亡了数百万民夫所建造的万里长城?你居然说这是为了天下,你可知道嬴政为了修筑这长城害得多少家破人亡?!…"   张良怒火中烧,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劳民伤财的事会被白云看做是为了整个天下。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这个师兄是不是被嬴政给洗脑了。   "万里长城总共花费十余年时光,动用了数百万民夫和士兵。其中花费的巨资更是无法计量,单是累死在工地上的民夫就足有两百余万人…"   白云很平静地说出了这些数字,这些在张良眼中看起来是尸山血海的数字。   "两百余万!?你…"张良突然拔剑出鞘,剑尖直对白云的咽喉。   他觉得白云变了,变得那么冷漠。数百万人的生死居然在他的口中变得那么冷淡,这和嬴政有什么区别。   "是的,两百三十余万。这是嬴政亲口告诉我的,只可惜长城还没有完成…"白云没有理会喉头的利剑。   张良不会杀他,如果真的要杀他,恐怕这个小子早就动手了。   "给我个理由,不杀你的理由。"张良的剑尖又往前贴近了半寸,几乎已经刺到了白云的皮肉。   "理由,理由就是你只看到了现在的那些牺牲,没有看到以后的作用。在我看来,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相信不出半年,你就能够看到长城的作用了……"   白云伸手拨开张良的凌虚剑,身影坚定地离开了海岸。   他相信以张良的智慧,肯定能够看得出长城的作用。只不过到那个时候,恐怕会让很多想嬴政死的人无奈的。   "半年?我倒要看看…"张良眼神迷茫地看着白云的背影,他觉得自己又看到了一个嬴政的存在。   …………   "朋友,跟了在下这么久,你该出来让我看看了吧…"城外的山路让,白云突然对着身后的说道。他没有回头,就那么冷冷地看着自己面前地天空。   身后的这个人,绝对是个绝世高手,因为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天,直到现在才让他发现。这人的修为实在可怕!   "你很不错,居然能够发现我。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发现我……"身后的空气突然震动,一个黑衣剑客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他身后。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白云慢慢转身,双眼冷冷地看着来人。   这人一身黑色剑客装,但与别人不同的是他手中的剑只是柄普通的剑。很难想象一个如此强大的剑客,手中的剑居然是最最普通的青铜长剑。   "像,太像了。从模样到眼神,居然和他如此的像。如果不是我知道他不可能出现这里的话,我绝对会认为你就是他…"来人看着白云的打扮,深情非常怪异。   白云现在还顶着嬴政的样子四处乱走,他的胆子未免也有些太大了。   "你是嬴政派来的杀手吧,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白云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如果他真的是个纯粹的杀手,那么他又怎么跟了他这么久而不动手呢?   "我叫无名,人若无名,便可专心练剑。我话费十年时间练就一种绝世剑法,目的只是为了刺秦。可当我来到嬴政旁边的时候,我却放弃了杀意……"   无名摇头一叹,眉宇间充满了怀念。   "无名?你居然真的存在。可你不是死了吗……"   白云觉得自己有些无奈,为什么英雄里的人物会在秦时里出现。难道是他的到来打破了剧情吗。   "咦,这种机密的事居然你也知道,看来你真的不简单。其实关于我刺秦的事,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后来我失败了,嬴政并没有杀我,而是将我囚禁在了死牢的最深处长达十余年……"无名握着剑叹道。   十余年的牢狱之灾并没有让他有所改变,他依然就像从前一样。   "是这样,那你出来也是为了杀我的吧。就像胜七一样。我只是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东西能甘心让你为嬴政做事的……"   白云明白了。果然是因为他的出现,嬴政才放出了这个原本不会出来的人。看来他在嬴政的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他什么都没有给我,而是托人拿着你的画像,并带给了我两个字……"无名看着白云,就像看着嬴政的目光一样。   他发现这两个人是同类人,都是那种成大事不拘小节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人没有嬴政那种傲视苍生的自负。   "我明白了,出剑吧。"白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奈。   他为了这两个字来到这个世上,张良为了这两个字谋划未来。而荆轲和无名这两个人,都是为了这两个字而刺秦,然后又放弃自己手中的剑。   天下,多么沉重的两个字。   "自从出了咸阳,我就在追查你的事。只可惜每次我都完了一步,等我得到关于你的消息的时候,你又不见了。后来我索性不找你,而是去追查你的身世,我从你最先出现的桑海一直追查到燕国的妃雪阁,直到我查到妃雪阁就失去了你的消息…"无名没有拔剑,而是说起了白云的身世。   他很好奇,这个人似乎是从天而降的。关于这个人,他在妃雪阁之前的任何事,他都查不出任何消息来。   "不错,还有呢…"白云的心中突然有了种杀人灭口的想法。   "其他就没有了,但我却发现你居然会变化之术,看来你和神隐的关系非浅。我现在倒是有些不想杀你了,呵呵…"   无名看着白云淡笑道。   "恐怕你不打算杀我,并不是为了神隐的关系吧。如果你没有听到我刚刚和子房说的话,恐怕你还是会动手的。你和荆轲,是同类人。而你来杀我,就是怕我的能力太大,破坏了既定的棋局……"   白云很认真地看着无名。   这个人虽然是嬴政的兵器,但他和嬴政的关系却只是那两个字所维持的。如果他杀了白云,那么嬴政就会失去对他的掌控。而他自己,为了天下安定,肯定会来杀死白云这个破坏棋局的人。   而白云一死,就算失去了对这个人的掌控也是值得的。   因为一个江湖人,总比一个图谋他江山的人好对付吧。   对于这点,嬴政知道,白云也知道。   "不错……" 第70章尾大不掉 [本章字数:3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7 13:14:47.0]   狂风呼啸而过,片片落叶满天飞舞。   空气之中的气息突然变得非常压抑,白云就那么看着面前的无名,而无名也握着剑静静地看着白云。   他们没有动作,也没有打算向对方突然出手。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这种时候偷袭是不明智的。   面对这样的对手,只有全力以赴才能够活着退出战斗。   "不杀,那你想怎么样?我可没功夫和你玩游戏。"白云脸色冷峻,他很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人动手。更何况现在,自己面前这个对手还非常可怕。   无名的剑法他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从这个人的淡然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绝对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嘛,打算跟着你看看,只要你不破坏大局,我就放过你…"   无名说出了让白云意外的话,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一个要杀自己的人要这么明目张胆地跟着自己,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吃错药了吧,既然你想跟着我,那你就跟吧。无聊…"白云满脸抽搐,身影嗖地消失在了山谷之中。原本以为会打上一架,谁知道这个家伙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有什么本事能够跟得上他的速度。   飞身掠走后,白云迅速换成了白凤的模样踩着早就等待在山头的白鹄鸟向流沙聚集的地方赶去。   他就不信了,自己这速度都能被那个神经追得上。   "追我,累不死你。"白云抱着胸冷冷一笑,白鹄鸟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了丝飘逸非凡的白色弧线。   他已经很久没有试过在天上飞的感觉了,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好,难怪墨麟儿那么喜欢当白凤,看来她对这种在天空之中自由飞行的感觉有些上瘾。   "呵呵,我想要追踪的人,没有什么追不到的……"无名笑了笑,身影突然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可不只是会剑法。   ……   "嗯,机关兽?…"飞往目的地的白云突然看到了两个黑点在身后满脸杀气地追了过来,不过当他看到这两个黑点的样子后,明显对身后这两个没事惹事的家伙有些气愤。   大爷在天上飞难道也碍你们的眼吗?公输家族的人也太霸道了吧。   "呼……"白鹄急速飞行的风啸声让白云有些皱眉,但对于身后这两个越来越近的机关兽他倒是想解决掉。   这次可是去和流沙的人会面,不能够带上后面这两个尾巴。   "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白云示意白鹄鸟放慢速度,就那么在空中等待着越来越近的机关兽。   机关飞蝠,是目前公输家族的最杰出的飞行兽之一。这种飞行机关兽有两种,一种是自动化的,一种是人为的操纵兽。   而他身后这两只机关兽,就是在桑海城在巡查的操纵兽。   "嘿,你们速度有点慢啊…"看着一左一右包围住他的两个人,白云伸手摸摸自己的下颌笑道。   他觉得这两个操纵者太差了,自己都等了这么久他们才飞了过来。如果不是担心被他们发现了流沙组织的基地,他早就甩开他们自己出发了。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桑海城外的天上飞行!你这是找死!…"   两个人看到白云后气愤不已,原本他们还以为桑海城出现了什么异兽,没想到是有人在操纵着飞行。   "我说,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追得这么紧,你们新来的啊……"   翻翻白眼,白云觉得和这两个傻蛋再说下去恐怕他自己的智商也会降低。   怎么公输家族也会有这种笨蛋,真是有些影响他对这个家族的好感。   "你找死!…"两个人被气得不轻,连忙控制起机关兽像白云袭来。他们打算将这个家伙给撕碎,以解心头之恨。   机关飞蝠动作轻巧,而且在空中的杀伤力也是非常巨大。当两只机关兽转身冲过来时,白云甚至都感觉到了窒息。   "就凭你们,呵…"白云身影微微往后一斜,右手直接按到白鹄鸟的背上,整个人借着上冲之力飞速向着左边的飞蝠机关兽猛冲而去。   白云的速度很快,至少在这只机关兽的操纵者眼中是非常的快。他只见白影一闪而逝,这个人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人呢?操纵者前后左右地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敌人的身影。   他清楚记得这个人是向他冲过来的,可现在怎么就不见了。   "他在你上面!!!…"对面的操纵者突然看着他的上面惊呼起来。   这声惊呼吓得这个人差点崩溃,他居然没有发现敌人就在他的头上。   然而当他抬头往上看时,却发现了生平最后的场景。   "嗨,你好啊。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你可要收好啊…"白云垫着脚尖立在飞蝠的头上,等待操纵者向他看过来时,他伸手赏了他支飞羽暗器。   嗖!噗…   一抹血花从空中悄然绽放,这个大意的操纵者还没有看到白云的脸就被飞羽穿喉而过。刹那间,他的机关兽就由于失去了操纵者开始往地面坠落下去。   而白云的身影,也随着机关兽往下落去。只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紧张的表情,而是等机关兽快落到地上后就转了个身往天空一纵,整个人就再次飞上了天空。   动作轻盈飘逸,丝毫没有什么呆滞感。   "啊……"剩下的这个操纵者看到这种诡异的场景终于开始恐惧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往下掉的人居然凭借脚下的踩力再次升空?这种轻功,实在是有些太过诡异了。   "朋友,现在该你了。你喜欢这个礼物吗?如果不喜欢,我也不介意的…"飞掠着的白云脸上泛起丝淡淡的笑意,同时他的手中又多了支飞羽暗器。   十丈的距离,再加上风速的干扰,白云的飞羽暗器虽然轻巧,但却依然可以在这种距离杀死敌人,更何况这个人目前距他还远远不足十丈呢。   "不好!"看到白云阴险的笑容,这个操纵者终于感到了惧怕,他连忙操纵起机关兽向远处逃去。只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一条白芒飞掠过后,这个人的眼睛里面只剩下了最后的一支飞羽。   噗……   秒杀!白云深后的内功,再加上可怕的速度,让他的暗器功夫到达了一个极致。毫不客气的说,只要白云动用暗器功夫,就是墨麟儿也远远比不上。   当那个机关兽摔在地面时,白云的身影也飘然落到了最高处的树枝上。收拾这两个家伙非常容易,尤其是以白凤的功夫方式去做就更容易了。   "不错嘛,这轻功够绝了。只是居然还会暗器,我真是佩服……"突然出现的声音打乱了白云的得意。   在他旁边的树林之中,无名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看他脸上的神情,似乎并没有什么疲倦和汗水。   "嗯?!…"白云眼睛微眯,深深地打量着无名。这个家伙果然很可怕,究竟他是怎么追上自己的。白云有些担心,如果这个人能够追寻到自己,那么其他人是不是也能够随时随地找到自己呢。   这个情况很严峻,他必须得弄明白。   "你很好奇,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不是吗?可惜这是我独有的秘密,这可不能够告诉你。呵呵…"   无名话音落下,整个人就消失不见。   虽然白云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但白云却能够感觉到他就在附近。这个人真的有些麻烦,大有尾大不掉的样子。   "好一个无名,我算是服了你了…"白云无奈摇头,身影再度升空往约定的地点赶去。既然这个家伙愿意跟在后面,那就让他慢慢跟着吧。   白云走后,无名的身影再度出现,紧接着就再次消失在原地。   他这么跟着白云,无非是想看看他在做什么图谋。如果这个人真的为了自己的野心而职天下于不顾的话,那么他就真的要出手杀了这个人。   因为这个残酷的世界,已经再也不能承受得起另一个嬴政的存在了。   "白云啊白云,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难道你也是个被选中的棋子吗,真是有些麻烦啊……"无名紧了紧手中的剑,脸上掠过了丝叹息。   他不知道他在叹息什么,也许这个人将来会是他的朋友,也可能是他的敌人。而一切的一切,都得看他们怎么抉择。   "天地如棋,众人如子。只可惜,你肯定是看不到了……"   呛的声剑鸣响起,无名手中的剑就闪电般地回到了鞘中。与此同时,在他身后的十丈远的树林中,一个黑衣人正瞪大眼睛捂着自己的喉咙。   一抹血色嘀嗒而下,黑色人轰然倒地。在他后颈,黑色的蜘蛛图案十分醒目。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样的一剑,十丈的距离眨眼就过。   "罗网,我看是破网…"无名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林中。   他决定的事谁也不能阻止,哪怕是白云和嬴政。而李斯的罗网组织,在他的眼中就是个笑话。   他可以为了天下人的安危去杀嬴政,自然也可以为了整个民族的未来替嬴政杀人。哪怕他的目标是个好人… 第71章流沙新成员 [本章字数:31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7 15:26:42.0]   "白凤,还没有到吗…"城外峡谷的中央地带,赤练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再看看身后的黑麒麟有些无奈。   自从这三个人出现后,就对她不怎么搭理。他们好像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好在黑麒麟的出现让这三个人慎重了很多,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庄在这里就好了…   赤练的心中突然回忆起从前的画面,曾经那个和卫庄一起在韩国日子里,她从来没有感到那么的开心过。   那个时候,她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而卫庄在她的眼中,是那么完美。   而这个可怕的世界,原本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世界。她所期望的那种感情,也许永远都不会拥有了。   就像卫庄说过,有些后悔,根本就是她无法偿还的代价。   "呼……"墨麟儿无声遥遥头,她现在也在担心白云的安危。   如果她的消息真的准确地送到了,那么白云肯定就在来的路上,只是希望不要出现什么意外吧。   也许白云就在路上了,也许他还窝在温柔乡里做梦呢。   墨麟儿心中突然有些嫉妒,凭什么她就得在外面拼死拼活,而白云和雪女就在被窝里谈情说爱的。   如果白云能够听到她的话,肯定会痛哭流涕。什么叫窝在被窝里谈情,直到现在他还只是亲亲嘴呢。   "唉,这三个人似乎很不好惹。卫庄大人现在又不在,我们两个人对三个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啊……"   赤练有些担心。当然他不是担心白凤的安危,而是担心自己解决不了现在面临的这些麻烦。   张良的人来帮忙,说得好听,但又何尝不是来奚落卫庄的。   他无非就是想让卫庄看看自己的手下有多强,而卫庄的手下…   "怎么,你们的人还没有到齐?难道卫庄的手下都是这么散漫的吗…"   前面的三个人之中,为首的剑客看着赤练有些奇怪道。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时辰了,但那个白凤就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让他们有些无奈,不见到白凤,他们怎么能够对张良有所交待。   没办法,不见到白凤的人他们是不会说什么的。   "是吗?其实我早就到了,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你们就是张良的三个手下?看起来有些面熟啊……"   白云淡淡的声音从三人身后响起,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后出现了敌人。三人心中微冷,传说中轻功绝世无双的流沙白凤,果然那么厉害。   难怪张良要让他们听从白凤的话,这个人的确有值得他们拥护的力量。   "我叫长空。"左边背着长枪的青年看了看白云微微一笑。他背后的长枪雪亮如玉,起来价值不菲。   长空银枪,曾经在六国之中有多少美名,只可惜早已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了。或许这些年,不会有人提起他了吧。   "我叫飞雪。"右手边的中年女子手握玉剑点点头,也好奇地看着白云。他觉得这个人真是太年轻了,真像当初的无名。只可惜无名为了刺秦而死,这成了他们三个人心中最大的遗憾。   "残剑。"最中心的中年男子手握黑色宽剑,语气非常平和。   他的人很平和,他的剑同样平和。虽然他手中的剑只是普通的剑,但他这个人却不是普通的人。   "长空,飞雪,残剑。原来真的是你们,你们可还记得一个老朋友呢…"   白云非常无奈,他刚刚见到了无名,没有想到这三个人居然也存在。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没理由啊。   英雄里面这三个人不是死了两个的吗,怎么现在还好好的在这里。看来这个动漫里的这对刺客组合,肯定会和电影里的不同,至少他没有看见残剑的丫鬟。   "老朋友,我们从来就没有老朋友。如果一定要有,就是死了的…"长空手握银枪,眼神冷冷地看着白云。他觉得白云说这话是在嘲笑他们当初的刺秦计划,要知道那一役他们可损失了很重要的一个朋友。虽然他们后来活下来了,但心中却是非常悲痛。   无名之死,是他们最不愿意提起的伤痕。   "如果无名知道了你们这么快就忘了他的话,不知道会做何感想…"白云嘴角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知道无名肯定会在这里的某个地方看着他,他就是要这个家伙憋气。他倒要看看,当老朋在他面前为他哀悼时,他的心中会不会泪流满面呢。   "原来你也认识无名…"残剑三人神色有些伤感。无名这两个字是他们最不愿意提起的事,要知道如果不是残剑,无名也不会死在咸阳宫中,是他害了无名。   看这个人的样子,肯定以前也认识无名,这种情况真是难得。   "好了,废话少说。你们来这里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加入流沙为卫庄工作,还是仅仅只是来帮帮忙?…"   白云问出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他觉得有必要知道张良的计划,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计划。   如果张良派这三个人来是协助卫庄的,那他就得格外小心谨慎。如果是来暗中协助他们的,那就更好。   "主上让我们来,是为了协助卫庄大人的。除了一些特别的情况出现,其他时间我们自然听从卫庄大人…"残剑对着白云的方向隐匿地抬了抬手,手心悄然然泛起了个红色的北斗图案,然后又在瞬间消失不见。他相信眼前这个人肯定能够看得明白,因为张良曾经交待过。   他们来虽然明面上是听从卫庄,但却是暗中以白凤为首的。   "明白了,流沙欢迎你们。"白云暗自一笑,这三个人居然也是天机的暗子。看来自己那个便宜师父留了不少后手。   也是,隐匿千年不出的天机门如果没有什么底蕴存在,那就太说不过去了。虽然他对这些暗子并不了解,但只要不是和他对着来的敌人就好。   而且这强大的三个帮手,可不只是三个帮手那么简单。   "不客气,我们这就去桑海周边查找卫庄大人的消息…"残剑三人对着白云拱拱手,迅速离开了山谷。   既然事情谈得差不多,他们就得离开。不然让那个女人看出什么就不好了。   就在他们离开后,墨麟儿的身影也悄然消失在黑暗之中。   "希望他们能够找到卫庄大人。白凤,你有什么发现吗……"赤练感觉到了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存在感。尤其是在卫庄不在的时候,这些人似乎只听从强者。   她觉得自己这些日子过得真是不顺,流沙组织这几次战斗损失太大,以至于只剩下了她们两三个人。   而剩下的这三个人之中,黑麒麟只听从卫庄的吩咐。而这个白凤仗着自己修为和卫庄差不多,对她和卫庄根本没有那么客气。   "没有找到。如果他存心躲起来,就是让百万大军来搜索恐怕也不行的。同样,如果他想出来,不用找他自然就会出来的…"白云抱着手慢慢回答道。   赤练这个女人对卫庄还真是用情深厚,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担心。   如果不是看在她还不算太坏,白云早就让她出了什么意外了。如果流沙组织死得只有卫庄一个人,那么他和墨麟儿不是可以为所欲为吗。   "那还不去找?你还在等什么…"赤练脸色突然转变,她觉得白凤是在敷衍她。也许这个人根本就不想找卫庄。   是了,他觉得卫庄死了,流沙组织就是他的天下。这样一来,他不找卫庄也就是再合乎情理不过的。   赤练有些愤怒,她觉得白凤就是这种人。   "女人,你是在命令我吗?呵,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白云侧目而视,嘴角泛起丝不屑。在流沙组织之中,就是卫庄也没有和他这么说过话。   "怎么,你不想要西施毒的解药了…"赤练有些奇怪,今天的白凤怎么和以往的有些不一样了?难道。   赤练想到了个可怕的原因。   "我当然不需要什么解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中毒…"白云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赤练吃惊的样子。   这个女人居然用毒来威胁白凤,真是可笑。别说是他,就是墨麟儿也不会在意的。身为行走在黑暗中的她来说,什么毒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哟,居然被你发现了。人家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赤练有些尴尬,她没有料到白凤这么快就发现,看来唯一对她有利的机会都没了。   这个白凤果然是不好惹的,才短短几天就让他看了出来。   "红莲公主,这里已经不是你的韩国了,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卫庄的消息我会留意的,哼…"   白云的身影突然消失,他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赤练。   如果这个女人依旧那么自负的话,恐怕她就活不到卫庄说的那天了。不只是他,张良也不会放过。   "哼!白凤!等庄回来了有你好看…"赤练抬头看着从天空之中飘落的羽毛,眼中的一抹杀意悄然而逝。   这个白凤,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如果不好好收拾收拾他,他还真以为他天下第一了。等着吧,等庄回来后,有你好看。   赤练冷冷地笑了笑,转身慢慢离开了峡谷向外面走去。既然大家都在找卫庄的消息,她自然也不能闲着。   然而此时,整个流沙组织都在寻找的卫庄又在哪儿呢… 第72章夜幕 [本章字数:33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0:47:01.0]   幽深的夜幕之下,大队秦军铁甲士兵在街道上巡游。对于这种巡游的事,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做,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今天这个普通的夜晚,注定是个会让他们感到不同寻常的夜晚。   桑海城的夜里实行宵禁,所以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在行走。当然,除了一些视律法于不顾的人例外。   黑暗的街道上,一个全身裹着黑斗篷的人正悄然无声地绕过士兵的巡查,前往城市最中心的那座建筑。   他的身影很快,几乎将隐匿这种技能做到了   滴水不露,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将军府。   "将军府,呵…"   黑斗篷男子冷冷一笑,身影悄悄地越过守卫去往了李斯的住处。他似乎对李斯的住处很熟悉,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李斯所在的阁楼之前。   很难想象,他居然以一人之力来到城市中心的将军府中,更加是旁若无人地迈进这座戒备森严的府邸。   "嘿,将军府啊,有点儿意思…"   就在黑斗篷男子迈步走入李斯的府中时,盗跖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了将军府外。他这次的目标是将军府最中心的千机楼,这也是张良交给他的任务。   盗取千机铜盘,这可是张良交给他的最重要的任务。黑龙卷轴他们虽然破解了,但那里面的密语他们却破解不出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发挥自己的老本行,亲自来这将军府偷东西。   "唉,巨子啊巨子,您老人家到底去哪儿风流快活了啊。要是你在,我又何必来干这苦差事呢……"盗跖摸摸自己的下颌,一脸地不情不愿。   开玩笑,这地方可是戒备森严的将军府,要是一不小心被发现了,他绝对保证自己会被千万支利箭给穿个透心凉。   "唉,谁让我命苦呢…"盗跖无语地叹了叹,身影飞速地绕过铁甲军士的目光向着下一个隐藏点跑去。   他相信以他的速度,肯定能够在这些废物还没有发现之前就能够到达。只要如此这样一番,说不定就能盗出千机铜盘的。   对于偷东西,他可是当之无愧的大师级人物。   "嗖!…"就在盗跖离开自己的临时落脚点时,一个黑影也悄悄出现在这里。   "这小子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为了千机铜盘?糟糕,忘了告诉他们黑龙卷轴里面的秘密了…"变成百晓生的白云看着盗跖飞速消失的背影,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居然疏忽了这么大的事,弄得张良还是让这小子来了将军府偷东西。   现在的将军府可不是那么好来的,自从赵高受伤后整个将军府的守卫力量足足增加了三倍。现在进去偷东西,就是他恐怕也有些无从下手。   "得,看来又有事做了,原本还想去听听卫庄和李斯的谈话呢。"白云拍拍头,满脸无语。如果不是他忘了告诉张良关于黑龙卷轴的事,也不会这大半夜的来为盗跖当保姆。希望这小子本事大吧,不然就得靠他去打救这家伙。   无奈一叹,白云迅速跟着盗跖的路线往前掠去,他只要保证盗跖不会被抓到就行,其他的他就爱莫能助。   好在盗跖还有有些本事的,基本上很轻松地就来到了内院。当白云看到这家伙潜入了千机楼中后,他这才放心下来。   "不错,不愧是这个世界里的盗王之王。看来我可以离开了…"白云笑了笑,身影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原地。   既然这小子已经踏进了千机楼,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相比于外面的重重戒备,千机楼里面那些东西对于盗跖这家伙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当然,他更加不会无聊到变成白凤去千机楼里和盗跖打上几十个回合证明自己的存在,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白云打算趁此良机去听听卫庄和李斯的谈话,不过现在最麻烦的就是罗网好像已经往那边走了过去。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顶着黑斗篷的白云纠结不已。   去吧,万一被赵高发现了自己就会很麻烦,而且还会横生枝节。不去嘛,万一错过了什么精彩秘密又太过遗憾。   "笨死,回头问麟儿不是得了…"白云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牛角尖。   既然卫庄这次行动带上了墨麟儿,他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   想明白之后的白云转身离开了将军府,他觉得这里既然已经没有什么事,他不如去城中凑凑热闹吧。也许还能碰到一两个熟人也说不定呢。   今天的夜晚对于很多人来说。注定将会是个不眠之夜。   …………   "喂,你大半夜的拉我出来干什么。大哥我现在很困啊…"   城中某条小巷之中,荆天明揉着朦胧的眼睛无奈道。   对于天明自从来到这桑海城后,他就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地狱一样。白天他要在儒家上那些杯具的课,晚上还要被少羽这个家伙拉出来放风。他人生中几乎没有了任何空闲,哪怕是放学回家后还得让盖聂教育几番然后拿着十来斤重的大剑练习剑法。   天明时常在梦中唉叹,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个茶桌,上面摆满了杯具。   "小子,今天有好戏看。说不定还是场出人意料的好戏呢…"   少羽白了眼天明,他今晚出来可是特意的。自从白云交给了他任务之后,他就特别留心关于张良的事。   果不其然,就在三天前他们遇到楚南公的时候,楚南公就提到了要送天明一件礼物。很有可能这件礼物就是他师父要的那东西。眼看这三天期限就要过去,他只好把还在睡梦之中的天明给拽了出来。   他怕自己不在天明的旁边,万一这小子被张良独自带去了桥上怎么办。   "什么大戏啊,我只想吃鸡腿,哈,香香的鸡腿……"   天明这小子显然还在做梦,真不知道少羽是怎么把他拽出来的。   "这小子,你,小心…"少羽突然伸手蒙住天明的嘴,将他又拽回了黑暗中。他刚刚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非常神秘而可怕的人。   奇怪,阴阳家的星魂来这里做什么,散步吗?少羽觉得很奇怪,他好像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秘密。   "人呢?怎么不见了。"少羽将荆天明的嘴堵上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向了那条街道,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刚刚明明发现的人居然已经消失不见。   "小朋友,你是在找我吗?…"星魂阴柔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了起来,他甚至都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的呼吸声。   "不好!…"少羽连忙转身挥拳打去,可他还是慢了几步,拳头不但没有打到敌人,还让敌人给抓住了右手。   糟糕,托大了。少羽额头冷汗直流。他早该想到这个人不好惹的,可现在还是晚了那么一步。   "混蛋,快放开我。我可是不会怕你的!我可是堂堂剑圣盖聂的传人…"看到星魂,天明的睡意被吓到了九霄云外。   "哟,火气不小吗。别说是盖聂的传人,就是盖聂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怕。还有你,听说你就是项氏一族的年轻首领,你的人头好像值不少钱呢…"   星魂看着这两个孩子,神情十分地高兴。   自从在迷雾山谷失败后,他就一直感到憋气又窝火。   不过今天嘛,只要抓到了这两个小子,不愁盖聂不上钩。   "放开我,你这个妖怪,会妖术!…"   "放开我,混蛋…"   两人奋力挣扎着想要逃走,但星魂所带来的手下实在是有些太诡异了。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方式。   "呵呵,把阴阳傀儡术称之为妖术,我原谅你的无知。叫吧叫吧,现在是没有人会来救你们的…"   星魂说出了这句经典的对白后,就打算对天明试试读心术。可正当他准备开始的时候,将军府中传来的警报声让他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将军府?莫非有人刺杀扶苏?亦或者是去盗取千机铜盘?不好。   星魂神色大变,如果只是刺杀还好,要是去盗取千机铜盘的话就不妙了。如果千机铜盘被盗,那么嬴政就不会再使用他们所创的密语术,这样一来阴阳家就很难得到嬴政的下一步计划。   这对于阴阳家来说,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你们把这两个小子押回影牢,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星魂无奈地摆摆手,迅速转身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既然敌人已经入胆大到了入侵桑海城的将军府,看来是时候给那些叛逆分子点好看才行。   "是,星魂大人。"几个阴阳护卫伸手抓紧天明和少羽两人,转身慢慢向着军队集结的地方行去。   听到警报的不只是星魂,还有白云和其他的那些人。白云知道,将军府的警报肯定是由于盗跖拿走铜盘所导致的,希望那家伙能够平安逃出去吧。   "咦,这两个小子居然还真被抓了,真是有些无语。不过还好有我在。也不知道我这师弟到底在不在外面…"   白云侧目看着阴阳护卫离开的方向,身影悄然无声地跟了上去。   他虽然不知道张良是不是在附近,但还是打算看看情况再说,万一张良出现,他也省得麻烦。   毕竟他现在这模样是嬴政的人,还不想出现在天明面前被他看到,万一这小子嘴巴不严实泄露了天机,那可就全完了。   就算要出手打救,恐怕也得变个样子捂严实了去救才行。   "怎么回事,他居然没有出现。难道是睡过头了?…"白云一直跟了三个街口都没有发现张良的影子,看来张良今天应该没有出来才对。   不对啊,难道他就一点也没有察觉这两个小鬼溜出来了?不可能。   白云觉得张良肯定就在附近,显然那家伙在和他比耐心。   "师兄啊师兄,你可真是我师兄…"果然不出他所料,等到第五个街口时,张良终于沉不住气走了出来。同时还向他所在的地方投来一个无语的眼神。   "有敌人!……" 第73章逸世凌虚 [本章字数:320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8 13:09:06.0]   "有敌人!快来支援!啊…"张良的剑并不是很快,但在这个士兵的眼中,却如此地快得不可思议。   只是白芒一闪而逝,他就带着人生中最后看见的那点光亮离开了世间。   转身,收剑。一切都如同演练过千万遍那样的云淡风轻。尤其是他飘逸的拔剑之术,更是让在场所有人开了眼界。   这快如闪电的一剑不但让剩下的军士和阴阳护卫有些神情紧张,更是让少羽和天明的眼睛大亮。   "原来师父说的没错,三师公果然一直在暗中悄悄注视着我们。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少羽看到张良的出现后,心中突然有些担心起来。   如果张良一直在监视他们,那么他这些天暗中所做的那些事很有可能被这个可怕的人给察觉道。   秘密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就是在于它的保密性。如果秘密不再保密,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不提少羽心中的担心,现在天明看到出现的人影后兴奋不已。虽然他不认识这个人,但只要是来救他的就好了。   只是这个人他好像不认识,他不认识的人怎么会来救他们?这点让天明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这个人的打扮根本不像是墨家的人,那还有什么人会来救他们。   "朋友,你就不打算出来吗?…"张良看着白云所在的方向淡笑道。   由于这里还有很多外人在场,他没有喊出那句师兄。但张良知道他这话一出口,这下子白云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   你不是打算看戏吗,我就让你看不安稳。想要偷懒,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张良嘴角微微一笑。   "什么,还有人…"在场的军士和阴阳护卫神色大变。如果只是这么一个人还好,要是再多几个这样的人,今夜他们恐怕就很难活着回去了。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看,附近都没有什么人出没。难道这个人在虚张声势?   "唉,我不出来,你偏要我出来。我出来有什么好,不还是一样的杀人吗。你知道,我很善良的…"突然的冷芒流转,三个面对着张良的铁甲军士的胸口猛地透出了截雪亮的剑尖。呲,剑尖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是瞬间就出现然后又瞬息消失不见。   他们只听到了叹息,却连临死都没有看到杀他们的人。但白云的叹息却让在场的军士心中大骂无耻,你一剑就杀了三个,这还叫做善良?…   "我已经出手了,该你了。"白云出手后迅速来到张良的身后,他的速度很快,他完全可以同时杀死在场的所有士兵。但他却没有,而是杀了三个最没用的士兵。   因为他还想看看张良的剑法,看看他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这可不是你该说的话吧。"张良嘴角一抽,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帮忙的人。帮忙只帮一半,还不如不帮呢。   ……   "杀了了他们!…"剩下的铁甲军士看到面前这个黑衣人的身后又出现了个同样的黑斗篷人,只不过这个人的斗篷很长,几乎拖到了地上。最让他们感觉到诡异的是,这个人的脸上被黑布蒙了个密不透风,之现出了双深邃的眼睛。   最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人手中的剑外形几乎也是一模一样。   双胞胎?不是连剑也双胞胎吧。   "诡异的眼神,诡异的装扮,还有那柄诡异的的剑…"   众军士看到他的眼睛后不由得心中一颤,连忙握着手中的矛戈对着两人飞快刺来。他们很配合白云的想法,剩下的军士大部分都将兵器迅速向着张良刺去,而刺向他的人却寥寥无几。相比于神秘的白云,他们更觉得张良会好对付点。   "你可真是来得及时…"张良无奈一笑,将及时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同时,他手中的凌虚骤然翻转过一个圆弧,剑身刚好出鞘架到了一个军士的喉头。   呲呲的两声轻响,凌虚的剑身几个旋转就从这个军士的脖颈上飞掠而过钉在了他身后那人的胸口。   张良一出手就秒杀两人,但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刺向他左边的军士被他微微侧身放了过去,而这个军士的目标就成了他背后握剑的白云。如果白云没有注意到,那他就会被一枪扎穿。   就在这时,白云手中利芒微闪他面前的三个军士就地了账。   "彼此彼此,没想到这才几天,我们又再次合作了。不过每次和你合作,吃亏的好像都是我……"白云刚刚解决面前的敌人,话音还未落手中的天机剑就转了个方向,对着身后一剑就刺穿了张良放过来的那个士兵。   他在算计张良,张良又怎么不会算计他。只不过他们都明白,这种算计要不了对方什么命的。   "那当然,能者多劳而已。我相信你肯定能行的…"张良隐藏在斗篷下的脸上微微一笑,手中的剑就急转直下对着身后飞射而去。就在他投剑而出的时候,同样的白芒从他肩上向着前面飞刺而过穿透了张良面前的一个阴阳护卫。   噗噗…两声闷哼落下,张良伸手赦回面前白云的宝剑,反手投向了身后。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也投过来了自己的凌虚。   张良伸手拿回自己的宝剑,轻轻地放回了鞘中。同一时间,白云也手中的天机剑也猛然回了剑鞘。   "好可怕的配合力!这两人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同时用手中的剑刺向伙伴的对手,而且时间居然分毫不差…"少羽和天明两个人看见白云和张良默契非常的配合后,不免看看得有些心惊胆颤。   他们现在的感觉就像身后的两个吃惊的阴阳护卫一样忐忑。   很难想象,当你将全部注意力放到你对手的剑上时,他的身后突然飞出柄利剑刺穿你胸口的感觉会如何。   那两个阴阳护卫死得实在是有些冤,恐怕到死他们都没有明白吧。   "还有两个,你看怎么办…"白云往后撇了眼,道。他和张良两人就这么背对而立一左一右地握着手中的宝剑,而两个孩子身后你阴阳护卫却慢慢走了过来。两人淡淡地看着面前的敌人,这次这两个阴阳护卫好像学乖了,目光显得十分慎重。   当敌人变得机警的时候,通常得采用特殊的方法才行。   "和刚刚一样…"张良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拔出宝剑挥出了道半月形的剑弧,而他手中的宝剑在空气中一阵轻啸,分毫不差地划过了敌人的咽喉。   同一时间,白云也和张良一样飞身往前穿过了阴阳护卫的胸口…   "你们,你们,耍诈…"白云面前的阴阳护卫抬手指着他轰然跪倒在地,他觉得自己比上两个同伴还要憋屈。虽然这剑只是刺穿了他的胸部,但他肯定是活不了。   刚刚当张良说出那句一样时,他就瞬间将注意力放到了白云的肩头,但让他死不瞑目的是,这次对手又没有按常理出牌。   就在他将目光转移的瞬间,面前的敌人就把剑刺入了他的胸口。而他剩下的那个伙伴,情况也比他好不到那儿去。   "呵呵,不知道兵不厌诈吗?谁规定剑客就不能耍诈呢。孩子,你已经落后了这个时代,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白云摇头笑笑,这句话还是步惊云交给他的呢。虽然他在两天前就靠阴谋打败了那个家伙,但他却将步惊云交给他的这种特别的剑道熟记了下来。   "你,你,额…"这个阴阳护卫没有被利剑杀死,反倒是被白云给活活气死了。   "不错。"白云收剑回鞘看着张良,语气有些赞许。   "你也不错。"张良反手拿着凌虚,一脸地笑意。   "什么人!?…"左右两条街道上的士兵听到了这边响动后就连忙赶了过来。然而当他们走到场中的时候,却发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黑斗篷男子。   而他们的同袍,却躺满了一地。   "你带着两个孩子走,我来挡住他们…"白云看着眼前的数十个士兵,他手中的剑依然那么平静。   这些人看来都是被声音惊扰过来的,看来得尽快杀了他们。   "也好。"张良没有反驳,而是握着凌虚剑带着两个孩子慢慢离开了战场。对于应付这些士兵,他对白云丝毫没有担心。如果白云连这些人都解决不了的话,那他就不配做天机门人了。   张良带着人离开的样子显然让这些来增援的士兵很愤怒,但当他们看到白云手中的滴血长剑时,明智地打消了追赶的想法。   "三师……我们真的丢下前辈吗?……"当张良带着少羽来到条偏僻的巷子时,少羽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哦,我们这样丢下他恐怕不好吧。大叔曾经说过什么侠义什么的……"天明挠挠头,也觉得有些丢脸。毕竟那位大侠来救他们,他们怎么能够舍下他一个人在那里独自面临敌人呢。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张良收起凌虚剑,带着两个莫名其妙的小子去往了约定好的目的地。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绝对不能错过。   "难道那人是师父?可看三师公的样子似乎和他很熟悉……"   少羽的心中暗自思索着刚刚的事。看样子那个人和张良绝对很熟悉,如果那人是师父白云的话,为什么他的剑不是黑的。难道他换了柄剑?还是我根本就想错了。   少羽觉得眼前一片迷雾,就像是身处团纠缠不清的迷线团之中。   "少羽,该走了……"张良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少羽,眉宇间泛起丝笑意。   "哦……" 第74章故人 [本章字数:316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8 14:57:27.0]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白云握着剑看着将自己包围的众铁甲军士,他觉得自己近来杀的人实在有些太多了。   就像盖聂曾经说过的话,当一个剑客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杀人过多时,其实他就已经厌倦了尘世。   而白云,他觉得自己也有些厌倦了杀戮。杀戮能够带来什么,带来的只有仇恨。   然而身为剑客,总免不了拿剑杀人。无论他愿不愿意,敌人都不会让他安心。就像是现在,如果他说不想杀他们放他们走,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   白云突然想起了一句经典的话:这个世界上,好人不会死,坏人也不会死。只有那些愚蠢的人会死…   "大家拿下他!他的人头肯定比以前六国的那叛逆分子值钱……"一众军士现在可没有白云那么多愁善感,直接就挥舞起手中的兵器对着他刺了过来。   这些士兵没有什么善恶之分,有的只是那一个个军功。   当铁甲军士出手时,白云没有动作。哪怕是矛尖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的眼神依然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空气。   对于他的这种行为,铁甲军士觉得非常高兴。他们甚至都能够看到自己面前的赏金在空中飞舞了…   "呛!…"   可当他们还没有刺到白云时,黑暗之中就突然出现了一抹雪亮的剑光。剑起剑落,瞬息万变,眨眼之间包围着白云的十数个铁甲军士就倒在了地上。   "好个十步一杀…"白云眼睛微凝,这人的速度太快了,就是他刚刚也只是看到一丝剑影出现,这些人就倒在了地上。   恐这个无名,绝对是当世第一的剑道宗师,恐怕就是盖聂和他也远远不及。   "你好像知道我会出手…"无名抱着剑来到白云面前,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他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等着敌人来到他的面前,难道他不怕死?   这个世界上,恶人不可怕,好人也不可怕。唯一可怕的是不惧生死的人。   在他的前半生之中,他曾经遇到过很多不怕死的人。这些人虽然没有成功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却也死而无憾。   如果这个人也是个不怕死的人,那么自己就得小心对待了。   "他们刚刚不该说那句话,不然也不会被你解决。这就是我不出手的理由…"白云笑了笑,伸手解下了脸上的面巾。在这个人面前,隐藏是没有什么用的。   他虽然不知道无名是靠什么追踪他的,但却觉得肯定不是因为面貌。   "不错,他们说了愚蠢的话,自然要为此付出代价。你也一样,如果你做了愚蠢的事,你也会付出代价…"无名脸色冷峻。他刚刚其实并不想管这个事的,但那些军士却侮辱六国的那些亡故的豪杰。这种情况,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杀戮,本来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跟踪人很累吧,不如你以后就和我同行吧。这样一来,你也能更加明白我在做什么事。只是有些时候,你…"   白云打算让这个家伙跟在他身边。也许他可以让这个人加入他的麾下,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个为了天下惜一切的人,那他肯定就能够发现自己的好。   "哦?你居然让我跟着你,你就不怕我什么时候看不顺眼会解决了你么?你知道,我是有这个力量的…"无名觉得很意外。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有些让他看不透。   如果是其他人在面对被强者跟踪时,肯定会想方设法解决跟踪者。可这个家伙,自己跟了他很久了,他居然都没有什么动作。难道他觉得自己不会杀他?还是他自己有信心不会被自己杀了…   无名虽然想不明白,但却打算听从白云的建议。白云说得没错,跟踪人的确是很累的事。由于这家伙到处跑,他这几天连顿好饭都没有吃过。   "放心,除了有些你不方便出现的场景,其他你都可以在我旁边。我相信,你肯定也不会想见到残剑他们吧……"   白云收起天机,转身向着小圣贤庄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桑海差不多四十几天了,想来那件东西也已经准备好了吧。就是不知道,对自己有没有什么效果。   还有庄中那几个老朋友,他也是该去见一见了。不过要见他们,他就得以陌生人的身份去见才行。   "当然。特殊时候,我会隐藏在暗处的。作为对你免了我奔波的感谢,我也可以为你解决一些能解决的麻烦……"无名抱着剑,就像个护卫一样跟在白云背后。   不过他这个护卫,恐怕不是那么好使唤的。如果白云想做坏事,恐怕他就会成为他最大的麻烦。   "得,随你吧。现在天也快亮了,得快点离开这里……"白云刚刚走到街口,身影就幻化成了百晓生。变化好后,他和以往一样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和以前不同的是他的身后,跟了个明目张胆的监视者。   虽然这个家伙功夫不错,但自己目前好像没什么用他的机会。   迈步在巷子之中的白云突发奇想,是不是找个机会惹些麻烦呢?   …………   越过几个街道后,天色已经大亮。整个桑海城又焕发了往常的繁华。大街小巷的叫卖者也涌了出来。   天空依旧是那么湛蓝,唯一不同的是在某个偏僻的小道上躺了满地的尸体。或许这些尸体很早就被人发现了,但恐怕他们除了尸体什么也发现不了。   "你要去小圣贤庄?…"当白云迈着步子来到通往小圣贤庄的大门前时,无名的眼睛微微有些皱眉。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这里面可住了一位大神通者。难道这个人想引我去那里设埋伏?可他要是真想杀自己,为什么不悄悄去让那人亲自出手呢。   或许这个人只是来访友的,只是顺便带上了他而已。   "别想太多,我知道你能够感觉到那种气息。你如果不想去,就在这庄外找个地方等我好了…"白云淡淡地看了眼无名,同时伸手示意小圣贤庄门口那个四处张望的儒家弟子过来。   "那好。"无名没有反驳,自顾自地抱着剑离开了这里。说实话,他真的不想面对儒家里面那位。   那种浩瀚如渊的气息,让他觉得浑身都会不自在。   "这位先生,不知来此何事?…"儒家弟子迈步过来,看着白云的模样有些好奇。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难道这个人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吗。   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过来询问着白云。   "你叫什么?"白云看着这个比天明还要小的儒家弟子轻轻问道。这个小子看起来小,但好像也是个小鬼头。   "我叫子青。"幼小的子青觉得有些奇怪,他刚刚想溜出门玩就被人发现了,而且还是个陌生人。   "子青是吧。你将这个拿去交给伏念先生,就说荀前辈故人的弟子来访……"   白云从怀中取出紫薇令,伸手交给了这个看门的小弟子。   "是,请先生稍等。"这个儒家弟子看到令牌上的龙纹后猛然一惊。要知道,普天之下除了皇室就没有什么人敢用龙纹了。难道这个看似普通的白发年轻人会是当今某位皇族公子吗?   儒家弟子不敢怠慢,连忙从小门迈步走入了庄中。   "你终于来了,师叔等你很久了…"片刻之后,小圣贤庄的正门大开。伏念带着顔路将白云迎进了大门。   "我有些事耽搁了,前辈还好吧。"白云看着这两个故人感叹道。   "师叔很好,我们进门再说吧…"提到荀子。伏念显然有些不太自然。   "好,请。"白云无奈笑笑,看来这位前辈对自己的师侄似乎有些严厉了。   三人迈步走入庄中后,子青的小脑袋才从旁边的走廊里探了出来。让那子青觉得奇怪的是,小圣贤庄开门迎客的规格居然只是欢迎普通朋友。   这让他觉得非常疑惑…   "子青,记住了,今天关于这位先生的任何事都不能够说出去,知道吗…"他突然想起了临来时伏念慎重的交待,顿时觉得这个人神秘得有些可怕。   "兄台,师叔早在十天前就交待下来,说他最近一位故人的弟子肯定会来庄中看望他老人家,我们左等又等,不想今日兄台才来到庄中…"伏念两人将白云迎进庄中后并没有去往待客厅,而是沿着小路往荀子所住的后山行去。   三人边走边谈,显然是聊的非常投机。   "呵呵,这不是有些琐事耽搁了吗。我也不想前辈久等啊…"   白云尴尬地笑了笑。   "你迟迟不来,我们师兄弟就倒霉了。最近师叔的脾气是越来越差,我们…"顔路刚想说两句,伏念就递眼色示意别说了。他们这都到了目的地,要是再说这位师叔他老人家的不是,就得倒霉了。   "兄台请看,前面就是师叔的住处。我们,额,就不去了…"伏念伸手示意白云往前行走,而他却拉着顔路停了下来。他们对于自家这位师叔的确有些畏惧,尤其是在伏念刚刚得罪了他的时间段。   "好吧……"白云无语地拱手送别,自己迈着大步走上了山岗。真搞不懂,这儒家弟子怎么对长辈这么畏惧,难道是这些老人闲着没事喜欢欺负他们?白云觉得他有必要小心点,万一情况不妙,他就得快点跑路。   如果屋子里的荀子知道白云是打着见敌人的心态来见他的话,不知道会不会一巴掌把他给人道毁灭了… 第75章碧血玉叶花 [本章字数:339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12:10:42.0]   翠竹掩映流水秀,闻来一支夏花香。   虽然现在还只是初夏,但随着阵阵轻风吹过院落的池塘后,整个小院都充满了清香的荷花的香味。   院子中央,一个竹屋在竹林之间若隐若先,显得十分清新淡雅。白云知道,这里就是荀子的住处。   "你来啦,先在外面等着吧…"白云越过竹院刚想推门而入时,屋子里突然就传来了荀子苍老的声音。   "是。"白云拱手行礼,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了门口。他不知道这位前辈怎么不让他进去,但他却透过屏风看到荀子正在盯着局棋局皱眉发呆。   咦,这不是我曾经给子房留下的珍珑棋局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还记得当初自己打算离开桑海,张良后来却说他能够赢自己不让他走。无奈之下白云只好根据回忆复原了天龙里面的珍珑棋局,好应付应付。   没想到现在居然在这里看到了,难道张良已经破解了?现在又祸害他师叔吗。   "走这里,不对…,这里,也不对……"荀子愁眉苦脸地看着这局棋。这棋局还是三个月前他让张良陪他下棋,张良说没空才给他摆出来让他解的。可整整三个多月,他愣是没有破解出来。   看着荀子神情专注的样子,白云觉得自己恐怕站上两三天都有可能。难怪那两个家伙对这里畏之如虎,原来是有这个情况在里面。该死的,他们也不提醒我。   时间一点点消失,白云觉得自己站得有些麻木了。不过在荀子这里,他又不好使用轻功来缓解。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纯粹是没事找事。   "这鬼天气,连丝风都没有,纵一四,横七。横一六,一三…"白云翻着白眼望向天空,同时最上说着落子方位。他就不信,这样都还不能让这老头见他。   "你进来吧…"荀子淡淡的声音落下,白云顿时松了口大气。   这老头终于开了口,好家伙,他的双都快没有知觉了。   "前辈好,师父让我来向前辈求取一物。还望前辈…"   白云来到屋子里面后就直接切入了主题,他怕这老人又找他下棋。毕竟他来这里不能太久,不然被李斯察觉到恐怕他以后的日子就更加难过。   "你会解这棋?可你刚刚说的都是自绝后路的招式。我看你要么是一窍不通,要么是深藏不露…"荀子显然没有把白云的担心当回事,依旧向他询问着棋局。   对于他所说的话,他明显相信白云是后者,不然那位老朋友也不会收白云为徒弟了。不过你徒弟强又怎么了,我师致子房也未必比他差。   如果荀子知道了张良也被天机老人暗中拿下的话,恐怕真得把白云给一脚踹出门去。   "棋如人生,有舍才有得嘛。现在看起来是自寻死路,可再多走几步说不定会海阔天空的呢……"   白云笑了笑,回答道。   "有道理。老家伙很早就来过这里,说是他的徒弟受了道伤,应该说的就是你吧。把手给我吧…"   荀子伸手示意白云坐下,同时握着他的手腕诊断了起来。   要不是白云出声提醒让他想起了件大事,他恐怕现在还沉浸在迷局中。   "怪,真是怪了…"荀子诊断了片刻后,眼诡异地看着白云。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脉相,看来这个小子伤得不轻。   "前辈?问题大吗……"白云看着荀子的样子,没理由地心中一颤。最好别是什么时日无多的,那就太悲剧了。   "问题当然大,按脉相来说,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荀子看着白云,就像是看见鬼一样。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病人,不但脉相全无,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啊?不至于吧!…"白云额的头冷汗直流,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挂掉。他可是还有很多大事没有见证,就这么死了也太对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吧。   "你生命力透支过度,而且最近还有过内伤,再加上你最近还近了女色,导致阴阳失衡,我看你活不过十天半个月…"荀子放下白云的手,老神在在地说道。   "啊?我哪有近女色。你这瞎说什么…"白云瞪着眼睛看着荀子,这老头有没有搞错,亲亲嘴也能阴阳失衡,他是不是老糊涂了。难道雪女这丫头阴气过胜?或许白云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看什么看,难道不对吗。不过好在你元阳未失,还有得救。跟我来吧…"荀子起身向着屋后走去,白云只好跟上。他不知道这老头要带他去哪里,但事情发展成这样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看着荀子的神态,白云心中哀叹,我还亲近女色呢,只是强吻了下雪女就让她记恨了好几天,一直冷眼相待。   他可以想象,要是高渐离那家伙,恐怕一辈子都只能牵牵手。   小高啊,可别怨我抢了你的女朋友,雪女真的不适合你,你拿不下她的,你还是再找个能给你高家传宗接代的女人吧……白云心头暗自祈祷着。   好像人快要死了,就得胡思乱想吧。白云突然想起这个说法,连忙抛开了心头的想法跟了上去。   "九泉碧血玉叶花?居然快开好了,前辈你真是好人啊…"白云有些激动,荀子似乎早就给他安排好了一切。这种服务态度在这个时候,真是没得说。   "小子,还好你来得及时,要是你晚来几个时辰,你就彻底没救了…"荀子取下刚刚盛开的九泉碧血玉叶花,捏着白云的嘴整个就给他塞了进去。   他也不管白云吃不吃得下,反正连花带叶还有根都给塞了进去。白云甚至都看到了花根上还带着水…   "唔唔,呜你!……"白云刚想反抗,就被荀子一指头点晕了过去。   "唔什么,老夫这可是为了你好。九泉碧血玉叶花虽然能力非凡,但吃了后的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管用,看看吧…"   荀子扶起倒地的白云,将他慢慢抱回了竹屋的床榻上。   他目前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让白云生吃下去再借助内力炼化药力。不过这样一来,可得苦了他。   "老家伙,你这次欠老夫的情欠大了…"荀子盘膝坐下,双手紧紧贴着白云的后背运起真气冲入了他的体内。   刹那间整个竹屋都散发出来蒙蒙青气,这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元气。随着天地元气的出现,荀子闭着眼双手划过一个圆弧,迅速聚集起周围飘散着的元气化成旋风对着白云的天灵盖就冲了进去。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剑意…"突然间荀子猛然睁开眼睛,他看见了白云的眉心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剑印。   正是由于这个剑印的出现,天地间的元气才被阻隔在了外面。   "糟糕,天地元气再不入体,药力就散发不出来了…"荀子皱着眉头,迅速运起功法打算强行往白云体内灌注元气。   呼呼呼呼…如同寒风呼啸的声音出现在了屋子里面,整个屋子里的元气都化成龙卷和白云眉心的剑印冲击着。   元气风暴越来越强,但白云眉心的印记却显得丝毫不落下风。   与此同时,当元气风暴袭击的时候,白云灵台世界里面的剑圣和无名也突然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剑圣兄,外面似乎出了什么事啊!这是怎么了…"无名的残魂望着这个震动的世界皱眉道。正在这个时候,原本在他们下面的独孤求败也飘了上来。   "不错,看来宿主已经迈入道境,我们也是时候出去那个世界转世重生了…"剑圣看着着片世界上空渐渐出现的裂缝叹道。他们原以为这个宿命者能够在走到他们面前才会迈入道境,可现在看来是他们有些太过小看了那个小子。   "那好,让大家准备烙好生命印记,我们出去寻找转世之身…"无名起身看着脚下的剑山,再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祭台中心的三十三个剑孔冷声说道。   这三十三个剑孔在祭台上按照螺旋形一圈圈向外,越往里面的剑孔越是神秘。而这三十三个剑孔之中,目前只有一柄剑插在第七的位置,而这柄剑就是白云的天机。   白云不知道,他一向引以为荣的藏剑之术早在他藏湛卢时就被湛卢悄然改变,而且还在他的魂海紫府里加了这么多东西。   "无名兄,你的转世之身好像就在附近,可我的就远了…"独孤求败无奈地叹了口气。出去寻找转世身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七天之内没有找到,他们就会灰飞烟灭。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没想到湛泸大人的谋划居然这么大,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他在各个时空阶段收录的剑魂。没想到我们这些强人,最后也得面临着看不见的未来…"无名叹了口气。   "是啊,当初湛泸大人得遇明主后就斩断时空来到这个世界,还将我们的七魄投生到这个世界之中,为的不就是让我们共同来到这个最初的武侠时代来完成大业的吗?只是我不怎么明白,湛泸大人所谋划的大业,究竟是什么…"   剑圣看着渐渐破碎的天空和飞入天空消失不见的柄柄利剑感叹道。   这些剑魂都已经出去寻找自己的七魄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少能够在外面成功幸存下来。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隐隐觉得,和这三十三个剑孔有关系…"   无名看了看剑圣和独孤求败,他也觉得模糊不定。   "说那么多也没用,大家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独孤求败挥挥手,整个人带着他的木剑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中。   "不错,我也走了。希望我们还能够再次见到彼此吧…"剑圣笑了笑,身影突然消失。   "呵,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只是让新的身体多了段属于我们的记忆,我们说不定还是敌对的人呢…"   无名幽幽一叹,身影萧索地迈出了这片破碎世界。无名的身影刚刚离开后,整个世界便轰然倒塌。   这个世界倒塌后,天地一片混沌,只留下了座紫色的祭台孤独地漂流在了青蒙蒙的虚空之中。唯一的亮点,就是祭台上面散发着豪光的天机… 第76章练剑 [本章字数:316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4 14:26:26.0]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都三天了还没有醒过来……"荀子迈步走在屋中,心神不宁地看着塌上的白云。   自从三天前的元气风暴灌注入体后,白云眉心的剑印就突然消失不见。而这些天荀子总感觉到附近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他,这让他原本安稳的心态再次紧张了起来。   连他这种修为都察觉不到的东西,肯定是很可怕的存在。   和他忐忑不安的心态不同的是,床榻上的白云居然面貌平静,而且他的满头白发也渐渐变得黑亮如玉。   这原本是好事,证明九泉碧血玉叶花已经开始发挥疗效修补他耗费的生命力,可为什么这个家伙就是不醒呢?荀子活了几十年,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无奈过。   "唉,看你今天也醒不了了。干脆我去查查古籍…"荀子看着神色如常的白云,转身离开了竹屋。   他得去藏书楼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总不能让这小子一直睡着吧。   荀子不知道,就在他离开一柱香的功夫后,白云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丝紫气。   这些紫气出现得很突然,就像是从他体内泄露出来的一样。渐渐地,白云身上的紫气越来越多,直到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紫色的气体之中成了个蚕茧。   当蚕茧形成后,白云的身体就渐渐地化做了团奇怪的紫气飘浮在屋中。   ……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总是来这种鬼地方…"白云迷茫地走在虚空之中,他来到这片青蒙蒙的虚空已经很久很久。这里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就像是一片混沌。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来了多久,直觉告诉他,他或许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吧。   这里没有时间感,更加没有空间感。鬼知道他飘了多少年。   "这里什么都没有,难道这里就是地狱吗?那阎罗王在哪儿呢…"白云觉得自己就像个灵魂体一样在随风漂流。   但他无论怎么飘,眼前的世界都是一片青蒙蒙的世界。   现在他觉得自己来到的不是地狱,因为他没有遇到牛头马面,更加没有遇到拿着哭丧棒的黑白无常。   "咦,那是什么,好像很值钱的样子…"白云突然看到了虚空之中有座紫色的祭台,看这种紫色,应该是紫金吧。   不知道这么大块紫金,能值多少钱。也许可以把整个蜃楼都给买下来。等买下蜃楼后,就带着大家去周游世界…   这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惦记嬴政的蜃楼。   "奇怪,好像很熟悉。在哪儿见过呢,还有那东西不是天机吗…"   白云踩到祭台之上后突然感觉有些熟悉,然而当他往祭台中心看时,一眼就看出了插在祭台中间空洞的剑赫然就是他的天机剑。   为什么天机剑会在这儿,难道这里又是我身体里的某个地方?这里不会是剑界吧,那他们呢…   白云有些无奈,自己的意识好像总是不怎么听话,老爱往魂海里钻。现在好了吧,把那么多大佬都给吓跑了。   "天机啊,我该怎么出去啊…"白云抱着天机剑泪流满面,现在这个世界一个人影都没有,谁来送他出去。   白云突然有些想无名和剑圣了,虽然这两个家伙比较冷漠,但好歹还能一巴掌把他拍出这个世界不是,现在倒好,可别在这里孤独终老啊。   也许,拔出剑会有惊喜呢?白云看着面前的剑,伸手就是一握。   呛的声脆响,白云从祭台上拔出了天机剑。剑还是那剑,祭台还是那祭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靠!…""白云狠狠一甩手,一剑就对着虚空砍去。他现在只希望能够发现什么出去的方法,不然在这个世界待久了他恐怕会被憋疯的。   呲啦!…一阵如同破布拉开的响声惊醒了白云,只见利剑所过之处,空间被划开了一条小口。虽然只是小小的口子,但却让他看见了出去的希望。   "太好了,这下可以出去了…"白云兴奋不已,刚想对老天说声感谢,可那条被划开的小口就瞬间闭合了起来。   "我掐,没带这么玩人的,你居然还自带修复软件!我…"白云那个气,这破地方居然能够自主修复,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要这么下去,猴年马月他才能够劈出让自己能够出去的大门啊。   "我今天跟你拼了,天外飞仙!…"白云飞身向前,一招山寨版天外飞仙就使了出来。顿时满天白影飞掠,最后化作惊天一剑向着虚空刺入。   噗呲一声,青蒙蒙的空间被刺出了个人头大小的空洞但随即有迅速闭合起来。白云放眼看去,闭合的速度似乎增加了不少。   "啊!!!…"看着比上次恢复得还要快的裂缝,白云气得七窍生烟。   本来这鬼地方就难出去,可现在一来,他恐怕这辈子也别想出去了。不过在接下来的胡乱几剑之中,白云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有时候他刺破的空间很快就能复原,有时候却是很慢才能恢复。   这两者之间,似乎有什么秘密。   直觉告诉他,他不可能来这么一个出不去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没理由啊…"白云坐在祭台边缘,就那么傻傻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剑没问题,这么空间看来也没有什么问题。难道是自己的力量有问题?   白云眉头一皱,握着剑对着虚空轻轻一挥,虚空果然呲啦一声就出现了裂缝。白云仔细观察着裂缝,过了大概五秒时间这空间就恢复如初。   五秒?白云又握着剑以同样的力量一挥,只不过这次他很认真,双眼紧紧地看着自己的剑挥了出去。   又是呲啦一声,这次同样出现了个裂缝。只不过这个看似没有什么分别的裂缝居然维持了整整八秒才恢复正常。   虽说只有几秒的差距,但这也有很大的不同之处。   "五秒,八秒。这三秒的差距究竟是出在什么地方呢?难道是精神力吗…"白云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关键所在。   他又继续试了几次,发现每次他精神集中在剑上时他斩开的空间就恢复得很缓慢,而他随手的一剑,空间恢复得就非常快。   "我明白了!精气神,三者缺一不可。就像是天地人三才一样。如果出剑的时候没有精气神的添加,那么挥出的剑就没有道韵,所以就不能破开空间太久……"   白云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剑道修炼方式,当然这种放弃得拿到外面去试试才能够知道管不管用。   "剑道,剑道,运剑成道,我的剑道又是什么呢…"白云执剑而立,闭着眼睛感受着这片空间的风吹草动。   忽然,白云双眼一睁,手中的剑翻转而过对着面前的虚空极划而下。   只听呲啦一声刺耳的破布声落下,白云面前的虚空被劈砍出了尺长的裂缝。   这个宛如黑洞的裂缝不停地向里吸收着青气,而数秒之后又渐渐复原如初。   虽然这次没有发现出去的通道,但他却想到了这个空间的秘密。   "果然如此,这下找到出去的方法了…"白云微微一笑,他的猜测果然是没有错的。这个世界的空间非常薄弱,只要他能将自己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一剑上,绝对能够开辟出一条通往外面的大门。   "老朋友,我们继续吧…"白云看着虚无的空间,再次挥舞起手中的天机。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无论空间恢复得又多快,他都一如既往地挥着宝剑劈砍向同一个方向直到筋疲力尽才罢休。   "呲啦…呲啦…"   阵阵剑啸声响彻在这片空间,白云不知道自己到底挥出了多少剑,但他唯一的目标就是破开眼前的空间。   虽然每次空间都能够迅速复原,但他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剑…   一剑,两剑…   一百剑,两百剑…   …………   直到他挥出第一万剑时,面前的空间轰然破碎…   "轰…"白云感觉耳边一阵轰鸣,然后他就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的景象。   没有什么青蒙蒙的空间,也没有什么飘浮着的祭台。只有着一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家居。他没有想到居然还是在竹屋,而且看天气似乎并没有过多久,至少他看到窗外的青竹还是那个样子。   只不过这个世界在他眼中突然变得非常清晰,他觉得自己就是闭上眼睛都能够知道屋子里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这种感觉他曾经好像经历过,那还是在能够操纵天地元气的情况下。   "天人交感,混元如一。莫非这就是道境吗?那我到底沉睡了多久…"白云暗自思索着最近的情况,不过当他看到窗外那几棵刚刚长成的青竹后,心头的大石才落了下来。这几棵青竹他来时见过,而现在似乎也没有改变多少。   如果他真的睡了几年,恐怕这些青竹早就长成老古董了吧。   "呼!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啊。奇怪,荀前辈人呢。还有,我身上的衣服怎么破烂成这模样了……"白云看着空无一人的竹屋,觉得非常奇怪。   先不说荀子不见踪迹,就是他身上这身乞丐装也太无语了。看这样子,身上的衣服肯定是被什么能量给撕碎的。也不知道荀子这里有没有衣服可以换换。   "得,还是先找找吧。"白云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连忙走过去翻找起来。只是让他觉得无语的是,荀子家里居然连半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白云泪流满面,仰天长叹:神啊,你老人家平时难道就不洗澡换衣服吗… 第77章暴露 [本章字数:299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09 19:07:04.0]   "这倒霉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溜出小圣贤庄的白云心中暗骂,他居然在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   从来时不同,白云出小圣贤庄几乎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没办法,他这身打扮是在是有些太让人难以接受,整个人就像是个四处要饭的人一样。   如果他现在这个样子被儒家弟子看到,肯定会颜面扫地,说不定还会遗臭万年。   白云心中暗恨,堂堂儒家老霸主的家里居然连换洗衣服都没有。都穷成这样了还学人造反,难道他们都不知道造反也不需要经费的吗?切。   出了庄之后,白云看着天色已晚,只好下山溜到个成衣铺打算身衣服。   不过看到这店主鄙视的眼神,白云发誓他真想把这破店给一把火烧了。   "喂,这套长衫多少钱?"白云忽略了店主的眼神,直接伸手指着最高处那件白底黑纹的长衫向店主问道。   "这件是以雪蚕丝制的剑客衫,从头巾到靴子都是珍品,你买得起吗你……"店主撇了眼白云,他觉得这个家伙就像是个要饭的,怎么可能买得起价值五十金的云衫呢。别开玩笑了你。   "嘭!!我现在买得起了吧…"白云一巴掌把天机剑拍到柜台上,恶狠狠地说道。他这样子吓了店主一跳。好家伙,老龙不发威你当我是鳗鱼啊!白云本就是一肚子火,现在更是怒火中烧。   如果不是顾忌自己的形象,他绝对会一剑把这里挑了。   "买,买得起。大侠里面,里面请……"店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将白云请进了内室。好家伙,看这剑上的宝石,一颗价值也不止二十金吧。不过这把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店主突然一愣,想起了件大事。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去给我打桶热水来,我要洗洗再走……"白云收回宝剑,从怀里摸出了两颗的珍珠扔给了店主。这两颗拇指大的海珠别说是买件衣服洗个澡,就是这半间店足够买下。   既然已经来了,干脆洗个舒服的澡再说。   "好,好,大侠里面请…"店主看到手中的珍珠后将先前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连忙关上铺子招呼着白云。   好家伙,今儿一天就够我赚三年的。真是财神爷进门啊。   而且还不只是一个财神呢,嘿嘿,要是将这事报告上去,那钱就更多了。   "愣什么愣,还不快点…"   "是是,大侠请。"   ……   在铺子里梳洗好后,白云穿着舒适的衣服离开了成衣铺。可就在他前脚刚走,那个店主就悄悄从后门溜出来向着街道上溜去。   而这时候天色已黑,街道已经实行了宵禁并没有什么人行走。   这个人辗转了几条街道后,来到了一间普普通通的小院子里。   "有,有人吗…"店主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但入眼的尽是黑暗。他突然觉得有些冷,居然在这种天气感觉到了冷。   "你是第几列的,来这里做什么…"就在店主发呆不久后,院子里面的黑暗里传出了声淡淡的阴柔声音。   "大人,小的是戊戌中等第二列的桑海固定暗探,小的发现了您所说的那柄剑的踪迹,所以特来报告…"   店主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心中突然就像是被猛兽盯上一样恐惧。   如果不是为了那丰厚的赏金,打死他他也不愿意来这里。   "很好,他终于出现在了桑海城。我还以为他会躲起来,没想到他胆子不小呢。看来我这断臂之仇,是该报答的时候了…"   阴柔声音的主人慢慢从黑暗之中走出来,首先映入店主眼帘的则是那他右肩下那只漆黑如墨的机关手。   这只手很恐怖,就像是只从地狱逃出来的邪恶魔爪一样。   "看清楚他的样子了吗?"赵高伸手摸摸右边的机关手淡淡问道。   这只手虽然很狰狞,但肯定不会想以前的手那么差,他可是为敌人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的。只不过再好的东西,也得有人来试试威力才行呢。   "回大人,看到了。这人面貌冷俊,年纪大概只有二十一二的样子。他的头发很黑而且还很长,几乎是垂到了腰间。对了大人,他还买走了小的店里最昂贵的那件白色雪蚕丝剑客衫……"成衣店主仔细回忆着白云的样子,尽可能的描绘出所有的细节。   要知道他说得越明白,对于这位主子的帮助也就越大。同理,他所获得的那些赏金也就会越多。   这可是罗网的惯例。   "很好,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吗?…"赵高看着面前的属下有些兴奋。自从迷雾山谷一战失利后赵高就在追查那两个剑的主人是谁,可无论他怎么追查都没有查出来。   现在好了,那个家伙居然敢大摇大摆地来到桑海城,那就是上天都在帮他赵高。只要他发动罗全力追查白衫青年,肯定能够查到那人的踪迹。   说不定,还能查出他的同伙。   "回大人,他,他好像去了东边…"店主看着赵高的样子有些忐忑。   最近这个首领好像变得更加可怕,更加的阴郁了些。而且他还听说赵高最近杀了很多看不顺眼的下属,现在他才有些后悔来这个倒霉的地方。   "你是说…好像?…"赵高对于这个人的回答有些皱眉。   他可不喜欢这种答案,看来这个人依旧是个废物。原本以为胜利在握,可现在看来是空欢喜一场。   "是,是好,像,好像…"店主吞吞吐吐地回答着。说实话他真的没有看到白云具体往哪里走,因为他正忙着跑来领赏。   不过现在,他觉得自己这次做错了件蠢事,而且还是无法后悔的蠢事。   "很好,,,杀了他吧。罗网里面,不需要废物…"赵高转身慢慢离开。而同一时间,一道冷寒的剑光穿透了店主的胸口。和赵高一样,五剑奴也不喜欢这种废物。   "你,你们…呃…"成衣铺的店主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他的一时贪心才为自己惹下了大祸。如果他收下白云的珍珠后没有想再来赵高这里领赏的话,那么谁都不会知道白云来过他那里。   "现在,全力追查吧……"走出院子的赵高突然回头说道。   "是。"五剑奴点点点头,身影迅速离开小院。虽然这位上司没有了右手,但似乎比以前更加可怕了些。   就是他们,也不想面对他。   "今夜,真是个好天气…"赵高看着东方微微一笑,眼眸之中充满了惨烈的杀气。似乎每当自己想要杀人的时候,天气都是极好的,哪怕是在夜里。   "不错,今夜的确是个好天气。而且还是个杀人的好天气…"赵高的话音刚落,他们身边就传来了个充满沧桑的男子声音。   赵高猛然一惊,他从来没有被人入侵到两丈之内都没有察觉。   "你是谁?…"赵高眉头一皱,这个男人出现得太突然了,突然得有些可怕。其实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这个人同样是一身黑斗篷打扮。   男子微微一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替你找到你想找的人…"   "我想找的人?呵呵呵。你怎么能证明你就不是我想找的人…"   赵高对于黑斗篷非常厌恶,虽然他感觉到了这个人的气息并不是那天的那两个人之间的一个,但他还是非常厌恶。   "你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黑斗篷男子淡淡地看了赵高一眼,接着又将目光对着东方的天空。   "既然你有所付出,就肯定是想得到什么回报吧。不知道我能够给你什么回报。如果代价太大的话,我可能是负不起的…"不得不说,赵高有些心动。   不过心动归心动,他还是想到知道这个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一个以战争为生的生意人,自然不想要战争结束……"   黑斗篷男子冷漠一笑。   "战争,从来就没有结束过。那些自以为战争已经结束的人,将会为此付出代价…"赵高伸手摸摸自己狰狞的右臂,满脸都是残忍的杀意。   "有趣,你居然和他想法一样。看来我又找对人了呢……"黑斗篷男子阴森森地看着东方的天空说道。   赵高眼神微凝,冷漠说道:"看来你的合作伙伴不止我一个,不过最好他不会成为我的敌人。不然,你恐怕就得再去寻找个合作伙伴了…"   "不错,不错,或许和你合作,会比和他合作会愉快得多。这东西,是你想要的。至于我想要的,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亲自来拿走……"   黑斗篷男子伸手扔给赵高一片竹简,身影悄然无声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有趣的生意人,或许我会觉得自己赚了。不过通常一个人觉得自己赚的时候,他恐怕就离赔本不远了。但为了你的脑袋,赔本也是值得的…"赵高阴森地看着手中的竹简,这上面刻了一个地址。一个他让他心情不错的地址。   "墨家,哼…" 第78章玄天剑匣 [本章字数:318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4 14:34:08.0]   "天行建,君子自强不息。我铸剑。天下纷争不宁…"   "是道无道,趋心无心。"   "先生,你是爱剑之人吗?我这里有个装剑的匣子,只卖三十三金…"   桑海城最繁华街道上,一个枯廋老者正捧着个黝黑的剑匣四处叫卖着。只可以他手中的剑匣锈迹斑斑,无论他怎么夸大其词都没有人正视他一眼。   "唉,这个世道。难道真的没有爱剑惜剑之人了吗?我又该怎么完成老祖的遗训啊…"老者看着周围的繁华无奈叹息,他从中原一路走来,也曾遇到过不少的成名剑客。但无一例外的是,还是没有任何人愿意买他手中的剑匣。   其实也不怨他,他手中的剑匣还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而且祖训有言,要后代子孙寻找到一个最爱剑的人交给他。   欧冶长空不知道,究竟在哪儿能够寻找到一个爱剑之人。他这一路上风餐露宿,虽然遇到过不少剑客,但却几乎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爱剑的人。   "前辈,你在找爱剑之人?…"老者刚刚打算离开,但却被身后的青年人给拦住了。这个青年,正是张良。   "不错,年轻人,老夫看你也是爱剑之人,不如买下老夫的剑匣吧。真的不贵,只要三十三金就好…"欧冶长空仔细看了看张良,眼眸深处泛起丝赞赏。   他是铸剑师的传人,自然能够相剑看人。他观张良紫华盖顶,将来必是一代人杰。更让他觉得高兴的是,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是个喜欢剑的人。   "前辈玩笑了,子房身无长物,又怎么买得起前辈的宝物…"   张良摇头笑笑,欲转身离开。本来他还以为这人是个隐士高人,但现在仔细看看,这老者不过是一普通人而已。   一个普通人在大街上卖破烂,而且还卖得这么贵,这个老头儿不是傻子就是骗子。   "呵呵,年轻人没有钱不要紧,只要你爱剑就行。这剑匣…"欧冶长空看到张良打算离开,连忙紧步跟随了上去。   他可是走遍三山五岳都没有发现这种人杰,这次绝不能轻易放过。   "前辈,子房真的没有钱财,而且子房还要去会一个朋友,希望前辈放过子房…"张良哭笑不得,对于这个老人他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了。而且他现在还要赶着去见白云,哪儿有时间在这里和这老人瞎闹。   再说了就算是宝物又能怎么样,谁闲着没事拿几十金在大街上闲逛。而且看这个四尺长的剑匣,好像并无出奇之处。   "年轻人,你别走啊,我们可以商量商量嘛,你现在没有钱,可以回家去拿吧。我不急的,真的不急的…"   欧冶长空抱着剑匣紧跟不放,似乎不将剑匣卖给张良就不放弃。   于是大街之上就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一个干廋老者怀抱着十分破烂剑匣追着儒家的张良不放。   而身为齐鲁三杰之一的儒家张良,却是无奈地往前走着。   "张良?他这是去哪儿…"街道边缘突然出现了大司命的身影,她皱着眉头跟随着张良的方向摸了过去。   直觉告诉她,今天肯定能够发现什么重大的机密。   "年轻人,你就可怜可怜老头子我,买了吧…"   "前辈玩笑了。"   "……"   就这样,张良带着一个拖油瓶慢慢向着海边走去。而他身后这个老人的执着精神,也让张良都为之感叹。   不过折服归折服,让他花重金买这么个没用的剑匣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让这么个外人跟着他,好像也不太方便。他这次去见白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如果泄露出去可不好。   "算了,还是等见到白云再说。也正好把这个麻烦交给他…"   张良心中暗忖,他现在一举一动都被罗网监视着,如果不是顾忌这在桑海城的街道上,他要就出手把这个怪老头打晕了。   最近天下大乱,又出现了很多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希望白云有解决的办法,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一向智珠在握的张良,首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   "子房,你来得真慢。你身后的人也是自己人吗…"当两人来到接头点时,化装的白云早已经站在了海边等着他。   白云没有回头,但他却感觉到十几丈内出现了三个人的脚步声。   他知道一个人是张良的,另外两个人就是监视他们的人了。不过当他仔细感觉时,发现有个脚步声就在张良背后。   就是这点,让白云觉得很意外,他知道张良出门从来不带人的。   "这位老先生想卖祖传的剑匣,你知道,我没有钱的…"   张良无奈一笑。   "咦,小子,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对了,我还帮你师父铸过剑呢……"欧冶长空突然指着白云惊喜道。   他可是记得,几个月前就是这个小子的师父请他去帮忙铸剑的,那时候他还在咸阳看到过这个白发小子。不过他年纪有些大,好像记忆不怎么好,他好像记得这小子以前不是这个模样的。   "呵呵,老人家,难得你还记得我。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白云无奈一笑,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太小了,他没有想到还能够遇到这个老头。   "哈哈,真是太好了。小子,我看你骨骼精奇,将来必是一代宗师。我这有个祖传剑匣,只卖三十三金……"欧冶长空就像是功夫电影里面的老叫花一样喋喋不休地推销着自己手中的剑匣。   这种情况看得白云和张良一愣一愣的,就差吐血倒地了。   "好好好,我买,我买行了吧。我花钱买你歇会儿…"看着欧冶长空丝毫没有停止的样子,白云只好从怀中拿出仅剩的颗岚海珠将破剑匣买了下来。   要不是这个老头子曾经帮过他们,他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大海。   "先祖啊,我终于卖出去了。那个小子,青山绿水,后会无期…"   欧冶长空将剑匣交到白云手中后,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   这个剑匣已经困扰了他们好几代人,自从有这个剑匣之后,他们这些后人都为了寻找买家而四处奔波,以至于连先祖的铸剑技艺都快埋没得差不多。   他现在已经年过七荀,如果再找不到可以买下剑匣的人,他恐怕就得将这个重任留给儿孙去烦恼了吧。   "玄天剑匣?我,我怎么感觉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白云抱着怀中的剑匣看了看后,满脸无语地看着张良。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欧冶长空是欧冶子的传人,他肯定是不会买的。   张良微微一笑,道:"呵呵,是得是失,奈之若何,谁又能够真正明白。或许你觉得你在吃亏,但也许你赚了也说不定。如果这位前辈真的是个隐士高人,那么他肯定不会骗人的…"   "是吗?我看未必。"白云对这种说法从来不会相信。   "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最近江湖上出现了很多奇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张良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最近江湖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剑客,而且这些剑客所使用的剑法诡异非常。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人好像在寻找什么。   "奇人,你是说最近江湖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剑吧。你究竟是在担心那些剑,还是在担心用剑的人?…"白云想起了曾经脑海里面的那些剑客。   他的情报比之张良也不差,这些剑客的讯息真的很像他脑海世界的剑客。只不过这些剑客都还只是一二流的,那些绝顶的剑客似乎并没有出现。   就像独孤求败,还有无名和剑圣。   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接近真想了,只不过这些真想能不能被他接受还未可知。   "看来,他们在找你是吧。难怪你最近行踪不定,原来是在躲…"张良侧目看了看白云的背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发现了尾巴,一个很难缠的尾巴。   "我是在躲,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有些人和事,是永远都躲不开的…"白笑了笑,身影有些萧索。   当一个人在得知了他是个棋子后,心情总是不会那么平静的。   "听说蜃楼出现了问题,陛下决定对阴阳家动手吗…"   张良嘴角微动,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他现在的语气就像是个嬴政的手下,而他,是不应该说这话的。   所以只有一个情况,他故意想让有些人听到这些话。   "不错,陛下原想利用阴阳家求取仙药,但他却发现了阴阳家的图谋。你知道,陛下不是那种能够容忍被人利用的人…"   白云嘴角同样微起,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远处窥视的那个女人。   看来张良的小动作被人怀疑到了,不过现在要是杀了大司命,恐怕会对以后的计划不利。所以张良反应得很快,他觉得可以利用百晓生这个模样做做文章。   "是啊,这段时间阴阳家的手申得有些太长了。他们以为可以一手遮天,但却忘了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张良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天际的蜃楼。   "不错,这也正是我来桑海城的原因。作为陛下的暗探,你做得很成功…"白云将剑匣背在身后,转身离开了海边向着还岸慢慢往前走着。   今天见张良好像没有什么意义,而且他还莫名其妙地买了个看着像破烂的东西。   "但愿吧。"张良甩甩手,身影也慢慢跟随着白云往前走去。   就在两人离开后,大司命幽暗的眼睛在旁边的小巷之中一闪而逝…… 第79章道境 [本章字数:339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4 14:37:58.0]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又是一个幽深的夜晚,这个夜里没有月光的照耀,整个世界一片朦胧。   桑海城外最高的山岗上,白云盘膝端坐在崖边的巨石顶端。在他的身后,破烂不堪的剑匣正安静地伫立在风中。   白云在这里修炼,自从他从小圣贤庄出来后就没有回墨家据点,也没有去联络桑海城里的北斗部下。   他只是想好好静一静,专心体悟体内的新奇力量。   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迈过了先天这道门槛,但他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修炼。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寥寥几人,恐怕没有人能够为他解答心中的疑惑。   "道境,究竟什么是道…"白云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夜空。   这个夜晚没有雪亮,但天上的繁星却非常明亮。尤其是北方天空下的七颗星辰,更是让他感觉到了非凡的力量。   这个世界真是奇怪,似乎不是我以前认识的地球。如果按科学解释,天空的星辰不过是遥远宇宙里星球的投影。但为什么我能够在这七颗星辰里面感觉到了无尽的力量…   白云不知道是个不是自己的幻觉,但他却认为这种情况是必然的。   苍龙七宿,黄石天书,还有周天子时代的天机宗门…这一切的一切在白云眼中都是模糊不清的迷局。   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没有遇到天机老人之前,他以为自己是上天安排下来推翻秦朝的人。   但当他在宿命的转折点遇到天机老人之后,他又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关系天下苍生的那个秘密。虽然那个秘密,天机老人从来没有向他提起。   但现在,脑海的那些人告诉他,他的到来是必然的安排,是为了完成一个伟大的使命所存在的。   但使命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木偶,任人摆布的木偶。似乎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逼迫他,卫庄在逼他往地狱深处行走,张良在逼他决断天地苍生。   就是他的师父天机老人,也在逼他守护着他根本就不了解的秘密。   而现在,又轮到湛泸,还有那些原本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天下纷争,于我何干。如果不是为了在这乱世里活得更好,我又何必那么辛苦地在人前装扮…"   白云看着北方,那里才是他最想去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他第一个家。   "家…"这个字在这个时代里面,又是多么奢侈的一个字。   自从秦国张开了它的利爪獠牙后,六国之中又有多少人变得无家可归。   这些事,他无法改变。就像是这个世界里很多人的命运一样,曾经他有机会去改变的时候他没有力量。而现在当他拥有了力量后,他却失去了最宝贵的时间。   "这个时代,没有给你我选择的机会。为了生存,我们只有紧握手中的剑…"白云起身对着剑匣运劲拍下,他想看看,这个花了重金买来的东西,究竟是珍宝还是垃圾。   "嘭……"强劲的真气倒灌而下,将整个剑匣都包裹了起来。   在阵阵喀哒声中,白云甚至都能够听到剑匣崩溃的声音。   "彭…"又是声闷响,白云觉得自己脑海好像失去了什么,但他却来不及思考。因为这个破烂的剑匣的外表已经完全崩溃。   它没有被真气冲击破损,而是像蛇蜕皮一样层层剥落着破烂的外表,露出了属于它最真实的模样。   剑匣三尺有三,宽若半尺。通体深紫,宛如紫金铸就。正面有四个古篆,上书玄天剑匣。而背面和侧面,则是一片诡异的图案。   最为奇异的是,这个剑匣居然慢慢响起了类似于机关启动的咔咔声。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像是那个天机铜盒上的纹路……"白云看着剑匣上渐渐旋转起来的图案,直到整个图案变成了两个诡异的北斗七星后,剑匣的整体变化才停止了下来。   这个时候白云才发现,随着机关的启动,剑匣已经没有了入口变得严丝合缝。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别说是装剑,就是放水里连水恐怕都进不去。   "不好,我的剑呢…"白云突然察觉了自己失去了什么,他刚刚失去的正是自己藏在身上的天机。   "剑呢,剑呢…"白云伸手摸摸身上的每一处可能的地方,可就是没有发现到天机剑带给他的熟悉感觉。倒是这个剑匣,让他感觉到了丝锋锐。   "难道在里面…"白云一愣,不由自主地伸手按在剑匣上。   "呛!!!"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立方体剑匣的上端突然飞射出柄雪亮的宝剑。白云仔细一看,居然就是他的天机。   "奇怪,居然出鞘了。糟糕,我现在到哪儿去找祭剑的人…"   可就在白云担心天机不肯回鞘时,天机剑在空中飞舞了几圈后就迅速飞回了剑匣之中。这一切都太过突然,而且还非常奇幻,让白云都有些史料不及。   "太神奇了,这果然是件宝物。欧冶子,你真是奇人啊…"白云伸手抚摸着剑匣,脸上一片兴奋。   这种场景,已经不属于武侠的范畴了。道似乎有些像是修真之术。   白云不知道,欧冶子所在的时代究竟是不是神话时代,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存在,那么他们又去了哪里。   "先天入道,那么道境之上又是什么。难道仙吗……"   白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往什么方向修炼,难道得学仙侠小说一样聚气成丹?或许这会是通往天堂的阶梯,也有可能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他不敢试,也不想冒险。   "你错了,道境之上没有仙,因为仙已经很早就绝迹了…"   不知什么时候,无名的身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今天的无名很奇怪,平时他手中的普通长剑已经没有了踪迹。但他现在给白云的感觉,却是非常的深不可测。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被人给杀了呢…"白云看着无名满脸沧桑的样子,难得地开了句玩笑。   今天的无名似乎有些奇怪,但却能够让他感觉到一种熟悉感。   这种熟悉的感觉很特别,就像是他们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这种感觉,可不是前些天那个无名能够带给他的。   "你很不错,虽然你没有闯到祭台的最高层。但你却迈入了道境。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得以解脱…"   无名说出了让白云很突然的话。这话只有他一个人明白是什么意思。而且无名现在这语气,真的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你,你不是个残魂吗?怎么…"白云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无名,他再傻也明白了这个无名自己不是以前的无名,而是英雄剑的主人,无名。   "很意外是吧,我说过,这是属于你的宿命,躲不掉的。大家现在都在找你,但唯一知道你真实身份的只有我和剑圣,还有孤独兄。因为我们能够进入你的意识,当然,是在你熟睡的时候…"   无名笑了笑,他似乎不觉得偷窥别人记忆是什么不好的事。   但白云心中可不这么想。   "去你爹的宿命,劳资不干了。你的爱找谁找谁吧…"白云冷着脸提起剑匣,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这些人没有一个有人情味,他们好像都是被湛泸操纵的傀儡。   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让这些人变得这么淡漠。最主要的是他不能够容忍这些人随意进入他的意识,这个夺舍有什么区别。   "呵呵,你躲不了的。就算你想躲,它也不会让你躲的…"   看着白云渐渐消失的背影,无名的眼眸深处掠过了丝赞赏。   很奇怪不是吗,他会对这个拒绝宿命的人表现出赞赏。其实白云不知道,他脑海里面的每个人,都曾经是宿命的失败者。而这些失败者之中,无名三人却是最强大的。   因为他们,也曾经拒绝过。   "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个世界上什么都能够逃避,唯有宿命不能。而我们这些人,就是想要逃避的失败者。不过这个世界,真的很有意思…"   无名右手轻轻一抬,天地间的元气迅速聚集在了他的手中。   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那个世界遇到过这么浓郁的天地灵气,似乎这个世界是距离神话时代最近的世界。   "湛泸大人,你觉得他能够成功吗。你自从诞生灵智后就一直想要回到神话时代去,这是为了什么呢?…"   无名抬头看向北方向天空,眼中一抹忧虑久久不散。   "呼……"北方的天空突然出现只漆黑的巨眼,虽然这只巨眼出现得很诡异,但在原本就漆黑如墨的夜里却显得无影无形。别说是看见,就是感觉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天空巨眼出现后,无名的神色就突然变得非常凝重。   "这,你不必知道。你只要去做该做的事就好了……"   随着巨眼的出现,无名心中突然响起声威严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冷,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无名觉得,如果他刚刚对白云所说的话是冷漠的话,那现在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那种淡漠苍生的霸主…   "是啊,失败者是没有资格询问的。这点,其实我们一直都知道…"无名叹了口气,身影萧索地离开了山岗。   他不知道,这一次的博弈究竟是终结,还是又一个开始呢…   这就像是场游戏,而他们都是玩过的失败者。而失败者,是不能够继续的。因为通关的机会只有一个,那就是留给成功者的唯一一个机会。   他们失败了,所以没有了选择的权力。他们只有完成那位的交待,才能够真正的解脱。因为当一个残魂,是非常悲哀的事。他们无法转生也无法投胎。   现在的他们看起来很强,但却像是一个活死人或者是傀儡。   "如果没有自由,就算是修成道境又能如何。高处不胜寒,却又是天外有天。这个世界,还是那么的寂寞…"无名的话音落下,整个人就骤然消失在原地。   如果白云能够看到,他就会发现无名居然比他还要强大。   也许所谓的道境,并不是一个阶段的力量也说不定呢… 第80章盖聂的转变 [本章字数:305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1 10:47:18.0]   如果这是个由剑开始的世界,那么就得用剑来终结。   很多时候,逃避永远无法改变宿命。而唯一能够改变的,就是去面对。   但白云,却不想去被动的面对这一切。   桑海城南的山路上,一对人马正缓缓向着前方的山岗步行去而。这些赶路的人大都很年轻,有的只是年方二十的青年。   这些人的打扮非常怪异,全身上下除了黑就是白。似乎黑白二色就成为了他们人生之中最主要的颜色。在这群人的前方,带路的是个两手空空的麻衣青年。   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他们的背后都背了个黑色的木桶。   奇怪的装扮,奇怪的人。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有带头的人知道。   "嗖!……"   道路边缘的绿树端上,突然出现了个黑色的身影,墨麟儿轻轻的脚步落到最顶端的树叶上安然而立。   墨麟儿俯视着脚下的人马,眉宇间掠过了丝冷意。   "快,加快速度…"麻衣青年看见墨麟儿的身影出现后,连忙催促着众人加快速度。既然这位大姐已经出现,看来就是在埋怨他们的速度缓慢。   在麻衣青年的催促下,赶路的人马迅速加快了速度。一行人顿时从普通人变成了武林高手,脚步飞快地往前奔去。   "哼,不给你们点压力,你们还真不知道什么是动力…"看到脚下飞速前进的人马,墨麟儿难得地笑了笑。   看起来,她的威严还是不错的。   她这次的任务就是将这些东西送到墨家的据点,以便将来给敌人一个惊喜。   想来以这些东西的威力,肯定能够比几个绝世高手出马要好得多,要知道这些东西在天机门内可是属于绝密。   "快,加快速度!…"麻衣青年迅速指挥着众人往前,而墨麟儿也迅速跟了上去。他们得快点到达,以免发生意外。再加上今天的阳光太热了,他们背后的东西可是经不起烈日爆晒的。   与此同时,墨家的众人也收到消息。雪女和高渐离正在议事厅召开会议。在场的除了墨家的首领,还有盖聂。   "刚刚收到消息,巨子的人马已经带着礼物往这里赶来。我们现在也得好好准备撤离这里了……"   高渐离看着厅中的众人,难得地发出了建议。不过就算是他发出建议,还是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雪女。   因为雪女的面前,正摆着属于墨家巨子的墨眉宝剑。   虽然白云没有在这里,但墨眉却能够代表他的存在。而现在拥有墨眉的这个女子,同样有着代表白云的力量。   "为什么要紧急撤离,我们这里不是很安全的吗?…"   班大师看着高渐离有些奇怪道。他觉得这里应该是桑海城最安全的地方了,可为什么白云有下令紧急撤离。   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危险,还是他打算对什么敌人下手?   不只是他,大铁锤和盗跖也有些疑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舍弃据点,如果外面又更好的藏身之处,那么他们又何必躲到这深山老林子里来。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白兄的顾虑没有错,从上次阿中被擒就代表着据点已经暴露。敌人之所以没有出现,就是还找不准具体的方位…"   盖聂的话总是很关键,他一口就指出了目前众人最担心的事。   他说得没错,藏得再隐秘也有可能被敌人给发现。   罗网和阴阳家的力量,绝对不能小看。更何况还有数十万铁甲大军,他们被人发现踪迹那是迟早的事。   "不错,我也同意巨子的决定。既然要撤离,那就得快点…"端木蓉就坐在盖聂右手边,只是让大家觉得奇怪的是,她看盖聂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个路人一样。那种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感。   "同意。"   "我也同意。"   几位首领发表各自的看法后,众人这才起身去安排手下准备撤离事宜。   如果真的要撤退,就得快点做好准备,可墨家的事情太多,有很多重要的卷宗和器具都得带走。就算全速准备,等到离开恐怕都得花上大半天时间。   刹那间议事厅的人几乎走了一半,除了高渐离和雪女,也只有盖聂和端木蓉还在这里。他们四人在墨家基本没有什么手下,所以也用不着去安排。   她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大部分人离开了后,屋里的气氛突然就有些冷清,四人之间谁也没有说话。其实盖聂和高渐离都有很多话想说,但唯一无奈的是还有两个外人在这里。   所以他们之间没有了话题,就这么傻傻地愣在那里。   "雪首领,我们出去迎接巨子带来的那些客人吧……"高渐离看着实在没有话题的众人,只好出来打圆场。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和雪女说,但盖聂和端木蓉的存在让他无法开口。   而盖聂,同样有话要和端木蓉说,但他却有着和高渐离一样的顾忌。   "好。"雪女看到现场情况的确有些闷,只好同意了高渐离的话。   只是临走时,她还没有忘记带上属于巨子的墨眉。   高渐离和雪女离开后,议事厅的气息就更加冷峻了起来。端木蓉没有离开的想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开。是现在无处可去,还是不舍?   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坐等在这里是目前最好的打算。哪怕是旁边坐了个她非常痛恨的人。   "端木姑娘,你还在记恨盖聂吗。是盖聂对不起你…"良久之后,盖聂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他觉得现在不说,恐怕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   "恨,什么是恨。我其实什么都不记得,你最好也别记起…"   端木蓉脸若寒霜,丝毫也没有把盖聂的话当成什么道歉。   自从那天以后,端木蓉的心就死了。   她原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生所爱,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错得有些离谱。   这个男人,除了一身的功夫,其他的丝毫没有可取之处。   端木蓉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地喝了起来。茶很苦,但她却觉得自己丝毫没有感觉到茶叶的苦涩。   或许是她的心,更苦。   "如果盖聂可以负责,端木姑娘能够原谅,原谅我吗……"   盖聂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了这句话,或许他这辈子都没有说过这么沉重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这番几近表白的话说出来后会面临什么结果,但他却不得不说。   "啪嗒…茶杯骤然掉落在桌上,溅起了片片吃惊的水花。   端木蓉愣住了,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洒落的茶水已经沿着桌沿滴到了脚上。   ………………   "小高,你觉得蓉姐姐和盖聂真的能够在一起吗?…"   走出院外的雪女转身看了眼议事厅后,这才向着身边的高渐离轻声问道。   就在刚刚,她对着盖聂施展了白雪媚术。如果盖聂仔细点,肯定能够发现她暗地里的小动作。但由于端木蓉的存在,盖聂的感知力已经所剩无几。   "我刚刚看到了你的小动作,所以才拉你出来的。其实对于盖聂,我已经没有什么恶感。但要他和端木姑娘在一起,我觉得不怎么合适…"   高渐离皱着眉头,她觉得雪女肯定不是那种喜欢管闲事的人。唯一的理由就是,她的背后有人指使。   在墨家,能够指使雪女的人,恐怕除了那个家伙就没有人了吧。   "唉,但愿吧。我只是希望他不要伤害到蓉姐姐……"雪女没有认同高渐离的话,她觉得自己都能够和白云在一起,那端木蓉和盖聂,也就没什么奇怪的。   "雪,雪首领。我其实也有些话想和你好好说说。我觉得自己如果现在不说,会后悔终身的……"   高渐离觉得自己是得好好说说自己对雪女的感情,就算雪女不答应,至少他的人生之中也没有什么遗憾。   "我知道你喜欢我。"雪女抢先说了出来,她不想等高渐离说出来后自己拒绝他会让他伤心难过。   男人,都是爱面子的。   "那你……"高渐离面无表情,他好像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而他现在,只是想证实自己的想法。   感情,是不能够用猜的。哪怕结果是伤痕累累,他也得去面对。   他只是想从雪女口中得到那句话,让他有理由放弃的话。   "我,已经是他的人了……"雪女对着空气轻轻叹息道。   她知道高渐离一直以来都喜欢她,但她却怎么也忘不了妃雪阁门口那双坚定的眼眸,以及拿剑追着雁春君而去的背影。   就在那么一刻,她的芳心就被那个年轻的男人给俘获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高渐离握着水寒剑的右手骤然一紧,连剑鞘都被捏出了深深的印记都不知道。   他虽然预料到了结局会是这样,但还是有些心痛。   听到雪女的拒绝后,高渐离转身离开了,他想自己找个地方好好静一静。   "对不起,小高……"看着高渐离萧索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息。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爱与不爱。有的只是在正确的地点,遇到正确的人。   或许这种结局,就是属于这个时代独有的爱情… 第81章转移 [本章字数:371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16:00:42.0]   墨家驻地之外的路口,雪女静静地站在风中等待着。   她知道,自己的拒绝肯定会让高渐离伤心。但这又能怎么样,她不喜欢高渐离,所以拒绝就成了必然的事。   她和他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对与错。她承认,这些年的日子,高渐离的确帮了她很多忙。也曾经在她遇到紧急和危难时刻救过她几次。   但这些,都不是她可以委屈自己接受高渐离的理由,哪怕她知道高渐离的确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的事。明明知道会伤害彼此,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尝试。这或许就是真正的情吧。   情之一字,懵懂一生。雪女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至少她遇到了个她爱的人。而那个人,也爱他。   这点,就足够了。   "怎么就你一个?他们人呢…"墨麟儿来到驻地后发现只有雪女在这里,这让她有些始料不及。   她觉得雪女来这里恐怕不是等她的,等那个家伙的可能性会比较大吧。   "他们在准备撤离事宜,白云呢,你们没有找到他吗…"   雪女看到墨麟儿后不知怎么回事,她的心中突然有些异样。   她不知道,自己看到这个潜在的情敌后居然生出了妒意。   她现在就像个被担心抢走布娃娃的小姑娘,而她的对手,是个同样的小姑娘。只不过这个小姑娘比她强那么点。   这就是她心里面,最担心的理由。   "他?鬼知道他在哪儿闲逛,我们也只是收到张良的消息这才来这里帮助你们撤离的。不过我觉得就这么走了有些对不起那些苦苦寻找我们的敌人,所以我才给他们准备了些礼物……"   墨麟儿一挥手,身后的大队人马就抱着木桶走入了墨家的驻地四周开始工作起来。   这些人的动作很迅速,他们寻找了很多地方开始挖坑埋桶,而且还将很长的细丝线给从木桶里面牵了出来。   这些丝线很奇怪,好像有种特殊味道。至少雪女从来没有闻到过…   "这是什么东西,他们又在做什么?…"雪女觉得非常奇怪,她不明白这些人在这里埋下这些木桶有什么用。   而且看这些人熟练的动作,好像不止一次做这个工作。   "呵呵,你会看到它的威力的。只不过最后的步骤需要等你们全部撤离后才能开始。那个时候,这里将会比地狱还要可怕……"墨麟儿看着一个个埋下的木桶,眼睛深处泛过了丝血腥。   她其实开始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会有这么大的威力,白云最开始让他们去寻找材料时她还有些莫名其妙。   但就在昨天,她亲手见证了这东西的威力。只是拇指头大小的桶,就能够炸碎整个青铜酒樽。   如果是水桶这么大的木桶炸开,那种情况肯定非常壮观。   只不过这种壮观对于敌人来说,那恐怕就是壮烈才能描绘的场景。   "好了,外面埋三十个。剩下的二十个等他们撤离后全埋里面……"   墨麟儿看到手下埋得差不多了,伸手示意大家停了下来。   "是,大人。"众人迅速收起手中挖土的家伙,抱着剩下的木桶走了过来。   看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雪女也感觉到了木桶里面的东西肯定非常恐怖。   "墨家弟子大概日落就能够撤离,你们还是进去等等吧…"   雪女看着大家都埋得差不多,只好将众人请入了墨家驻地。   这次白云没有来,倒是让她有些许失望。   "你在想他?…"墨麟儿看到了雪女脸上的失望,她突然也有了些嫉妒。   "是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好不好。每次他一个人出去都会有危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雪女非常担心。白云就是那种喜欢把事憋在心里的人,无论他做什么危险的事,他从来不会让身边的人知道。   "他一直就是这种人,什么也不说。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事…"   墨麟儿揭开面纱笑了笑。她现在的模样比之雪女也没什么弱势,她就是想让雪女知道她的容貌有多美。   这是种嫉妒,莫名其妙的嫉妒。   "你真的很漂亮。"雪女看到墨麟儿现在的模样,嘴角苦涩一笑。   她看出来了,这个女子是在向她示威。看来她真的很喜欢白云,而且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喜欢。   "你也不错。"墨麟儿脸上掠过丝笑意。她知道,这个女子看出来了。但这又如何,凭什么她就得喜欢白云,而自己就不能?她就是要让雪女知道,你有的优势我都有,你没有的优势我也有。   "能讲讲这些年关于他的事吗?我很想知道关于他的事…"雪女不知道自己怎么问出了这个愚蠢的问题,她明明知道这些年白云和这个女子在一起。   或许是太过在意,让雪女忽略了可能得到的伤害。   "他?他这些年很好。为了他心中的目标,他这些年都在四处奔波。而我,一直都和他在一起…"   墨麟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在说出最后一句话后心中一痛。   其实这些年之中,她和白云加起来的时间都没有雪女和白云在一起的时间多。当然,以前那些年的日子不算。   "是吗。那他肯定也很喜欢你吧,不然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雪女有些苦笑不得。她明知道自己会被碰钉子,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当然,你……"墨麟儿刚想炫耀炫耀,就发现一只苍鹰飞了过来。   墨麟儿很奇怪,这个时候白云来消息是什么意思。难道有意外?   虽然心中疑惑,但墨麟儿还是伸手召唤苍鹰飞过来。   噗嗤噗嗤…苍鹰落下后,墨麟儿从它的脚上取下了布卷:   最高指令,安排好墨家撤离后,北斗七尊成员务必集结处待命…   "看来,出大事了…"墨麟儿将消息拿给雪女,作为北斗七尊的成员,她是有必要知道这个消息的。   如果没有什么重大行动,白云是不会签发最高指令的。   "我也得去?"雪女看着消息有些意外。她觉得这种紧急时刻似乎她去不怎么合适,毕竟她的武功不怎么好。   "当然,既然是最高指令,北斗七尊的成员都得去。你也不例外…"墨麟儿看了眼雪女,眼神非常坚定。   她从来不会质疑白云的决定,哪怕这个男人的决定是错误的。   "好吧。"雪女看到盖聂从议事厅里出来后,脸色微微有些异样。   看盖聂的眼神,似乎他很平静。奇怪?就算是成功和失败任何一个方面,他也不应该这种表情吧。   "盖聂?他果然又变强了啊…"墨麟儿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盖聂,但她却发现这个人居然每天都在变强。   不愧是曾经名动天下的剑圣盖聂,的确有他的独到之处。   "墨姑娘居然亲自来了,看来白兄对墨家还是很在意的…"   盖聂看到墨麟儿也非常高兴。他可知道,这个女子可不是个花瓶。能够稳坐白云麾下第一位置,本身就是个可怕的人。   "当然,不过看到你后,我倒觉得宗主有些过虑了。以盖先生如今的力量坐镇墨家,恐怕没有什么敌人敢来找事的吧。呵呵…"墨麟儿难得开了句玩笑。   "姑娘过奖了,和白兄比起来,盖聂不过是花间绿叶而已…"   盖聂有些谦虚,至少雪女觉得如此。   "哈哈哈,盖先生真是幽默。如果你是绿叶,那你这片花间的绿叶,可是真的不小啊!我看不是梧桐叶,就是芭蕉叶啊……"麻衣青年迈步过来,看着盖聂大笑不已。   "呵呵,不知兄台贵姓?上次相见太短,盖聂还没来得及问呢…"   盖聂尴尬一笑,拱手客气道。   "我嘛,没什么贵不贵姓的,我叫萧何。萧何的萧,萧何的何…"麻衣青年对着盖聂拱拱手笑道。   他觉得盖聂这个人还不错,至少有些冷幽默。   "萧何?久仰久仰…"其实盖聂说的只是客气话,萧何这个名字他还真没有听说过。但他却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肯定不会那么普通。   "说什么久仰,盖先生客气了。萧某人现在毫无名望,如果不是宗主抬爱,我现在还在老家四处求学呢……"   萧何摆摆手,丝毫不在意。   "对了,那位灰衣兄弟叫什么名字?上次时间太紧。盖某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呢……"盖聂突然想起了那个青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打听打听。   "他啊,他叫韩信。不过我们喜欢叫他木头…"萧何笑了笑,不过他的笑容有些勉强。   "韩信?…"盖聂想了想,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遇到过这个人。   可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人在江湖上会没有名气?盖聂非常好奇。好像白云手下的人都和他一样神秘。   "你这小子得意什么,你就别在那儿和盖先生客气了。还是快点去准备吧…"不知怎么的,墨麟儿看见萧何的样子就想抽他,真不知道白云从哪儿淘来的这个极品。   "咳咳,那我这就去让大家准备。你们随意,随意吧……"萧何看到墨麟儿的怒气,他连忙落荒而逃。   他可没有那个木头那么强的功力,对于这个女魔头他还是躲开得好。   白云如果在嘛,他还能够和她吵吵架,但白云不在的话他就得非常悲剧。   被这个女人欺负的后果很严重,严重到他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哼,算你小子识相…"墨麟儿抱着手,一脸的鄙视。   这个家伙除了会安排部下,其他根本就是个废物。这么些年,他的武功可能还没有高渐离一半的强。   "这个小子,也是北斗七尊?"雪女看着萧何的背影,额头飞过了几只乌鸦。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北斗组织里面最差的人,有个垫底的人,感觉真好。   "他?还不够资格呢。"墨麟儿伸手摸摸手中的面巾,一脸地鄙视。   如果这种废物都能够当北斗七尊,那天机门也太垃圾了些。   这个萧何,也只能够做做管理工作。至于更加重要的任务,他还没那能力。   "敢问墨姑娘,北斗七星的位置现在有几个?…"对于北斗成员的首领,盖聂表现得非常好奇。他早就听张良说过,北斗七尊个个都是奇人,所以他很想见识见识。   "唉,才四个而已。"提到北斗成员,她也无奈地叹了叹气。   也不知道白云怎么想的,北斗七尊被他安排了四个位置之后就停顿了下来。不知道另外三个人,他到底有没有安排好。   或许他早就安排好了,只是没有让大家知道吧。在她的记忆里,白云这个家伙总是喜欢这么做的。   "四个?子房算是一个吧,还有两位姑娘你们。那第四个人…"   盖聂仔细回忆着白云身边的人,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浑身补丁的青年人。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可能就是最后那个。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墨麟儿看了眼盖聂,慢慢转身离开。   白云说过:有些事情,是不能够泄露太多的。哪怕是最亲近的朋友都不行。   因为这个世界上,朋友有可能会比敌人变得更加危险… 第82章图谋阴阳家 [本章字数:255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3 14:42:46.0]   天地乱世,永远不会成为人们漠视苍生的理由。而责任,却不得不让很多人为之感叹这个世道的无常。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依旧。就像这个黄昏的海岸边,金色永远都是属于这个时间段的唯一色彩。   这点,只要有阳光就不会改变。   "子房,你在担心什么…"   夕阳下的海崖边,阵阵浪花的拍打让这个世界成为了淹没声音的奇幻工厂。但无论这浪花的声音有多强,依然无法淹没属于卫庄的独特声音。   流沙组织,再次会面。只不过这次会面和以往不同的是,多了个特别的人:卫庄,张良,还有白云化妆的百晓生。   白衣白发,百晓生的模样在夜里几乎可以让人心中恐惧。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打扮得像鬼一样,也许只有他自己明白。   "我在担心你,看起来你见过李斯了。不知道你得到了什么答案?…"张良握着凌虚,就那么看着远处蜃楼。   和他一样静静看着蜃楼的,还有扶着剑匣的百晓生和手握鲨齿的卫庄。   他们现在就像是朋友一样,并排站在夕阳下的海岸边。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三个原本就不同路的人走到了一起?或许只有他们才知道。   "是的,我见过他。老友韩非之死,的确和他有关…"卫庄手指紧扣鲨齿剑鞘,眼睛深处飘过了丝杀意。   "为什么?"张良微愣。他知道卫庄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他觉得以卫庄的为人肯定会杀了李斯泄愤的。   但李斯现在却好好地活着,这就是他询问卫庄的原因。   "李斯?他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杀了他非但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给自己惹上很大的麻烦…"   百云笑了笑。他理解卫庄的想法,更加理解他的做法。因为这个人差不多和他是同样的人,只是他比卫庄少了丝绝情。   "看起来有句话说得很对,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和亲人,而是你的对手。百晓生,你算得上是个对手…"   阵阵海风吹过,卫庄的满头白发和白云的白发飘扬得那么相似。   但张良却深深知道,这两个人永远都不会成为好朋友。   除非他们之间的一个人,会改变自己的性格和想法。   "对手?呵呵。做你卫庄的对手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不想被逆流沙给盯上…"   白云有些意外。卫庄居然将他看做了对手,要知道能够被卫庄当做对手的人,恐怕当今天下都没有几个。   "呵呵,你居然会怕逆流沙?真是个好笑的笑话。"卫庄紧紧长袍,侧目似笑非笑地看着白云。   他其实很早就让逆流沙去监视白云了,但每次去的人都跟踪不到这个人。好像这个人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幽灵一样,来去无踪。   "好了,我们说说正事吧。百先生这次来的目的,是想让我们帮他牵制桑海城的罗网手下的高手,而他的人马,则打算去探探蜃楼的虚实…"   张良看了眼白云,这才说出了白云的打算。   "我为什么要帮他?这对流沙和对我有什么好处。还有,他不是嬴政的人吗,为什么打蜃楼的主意…"卫庄说得很现实,没有好处的忙他从来是不会帮的。   要知道他现在和百晓生可不是一路的,虽然他们名义上都是为嬴政工作。   "呵呵。我既然来了,自然有能够让你和流沙都感兴趣的东西…"   白云淡淡一笑。   "什么东西。"卫庄侧目而视。他觉得普天之下能够让他和流沙都感兴趣的事,好像已经没有了吧。   "你觉得苍龙七宿的钥匙之一,值不值得你的流沙冒险呢?…"白云抛出了个诱惑,非常大的诱惑。他相信卫庄肯定会对这个诱惑很感兴趣。   似乎普天之下,还没有哪个强者能够对苍龙七宿的秘密安之若素呢。   "哦?你查到了苍龙七宿的秘密?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得不说,卫庄被勾起了很大的兴趣。但要他相信一个陌生人对他的承诺,似乎有些不太明智。   要知道,罗网可不是好惹的,而且他们的背后还有整个帝国。   用一个也许毫无意义的东西来换取和整个大秦帝国做对的后果,想来流沙组织还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卫庄。我实话告诉你吧,苍龙七宿的三大关键已经被阴阳家得到。而我来桑海城的目的就是秘密地得到这些东西,哪怕是其中之一。只要不让阴阳家得逞,我就算成功了。所以…"白云说到这儿,骤然听顿了下来。他相信卫庄肯定能够明白。   如果卫庄连这都不明白,那他就不是纵横天下的卫庄了。   "所以你才寻找我这个对手来当合作伙伴是吧。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合作伙伴恐怕还不止我一个吧…"卫庄冷冷笑道。   既然这个人打算暗地里出手,那么他肯定就不会自己动手。   "和聪明人说话,的确能够省很多力气。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白云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合作没问题,但我要知道是哪三件东西,而我又能得到什么…"   卫庄提出了实质性的问题。在合作之前,他需要知道自己的收获。   "这简单。据我所知,这三件东西分别是天机七宿铜盒,幻音宝盒,还有一个传承千年的血脉传人。你可以得到七宿铜盒和幻音宝盒之一,但那个传人,已经有人预订了。当然,如果你愿意代替他们去攻打蜃楼,那你也可以优先选择……"   白云也很直接。他的意思非常明白,出力最多的可以得到最好的,而出力最少的,就对不起咯。   "那我又怎么相信你的承诺,还有是否真的能够得到报酬呢?…"   卫庄眼睛闪过了丝精芒。他可不会只被区区几句话给打动,他需要的是实质性的报酬。而且还得是能够看到的。   "这简单,你可以派一个部下跟着我们一起。当然,他不必亲自动手,只要跟在我后面看戏就好……"   白云伸手摸摸面前的剑匣,眼睛淡淡地看向了蜃楼。   此时此刻的蜃楼,好像是头巨大而恐怖的怪兽,正等着将来人一口吞下。   "呵呵,有意思的想法。既然这样,这单生意我接下了。按照刚刚所说,流沙为你阻止罗网,而我要的东西很简单,得到的就是那个七宿铜盒。子房,这次行动,你就辛苦一趟吧……"卫庄看了眼白云,这才对着张良轻轻笑道。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手下无人可以信任,他也不会派张良。   "这,好吧。"张良有些迟疑,他觉得卫庄今天有些奇怪。他可不认为卫庄对他的信任感突然暴增,也许卫庄自己有些无奈的苦衷也说不定。   "很好,记得你们流沙的任务是拖住赵高和他的罗网,我这里已经抽不出几个人了,但我,可以让胜七来协助你…"   白云笑了笑。   他让胜七去协助卫庄的流沙,可不只是协助这么简单。也也算是种监视,如果卫庄没有做好他的工作,那么这个合作伙伴就有些过份了些。   信任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好,我们等着他的到来。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不奉陪了…"   卫庄冷然一笑,他觉得这个百晓生还真是有些意思。   "呵呵,希望能够再会。"白云笑得很奇怪,似乎蕴藏着某种特别的意味。   "哼,我可不希望能够和你再会。我怕再会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和气了…"卫庄看了眼白云后,握着鲨齿剑悄然离去。   既然已经打算好,那么就得去好好的做。流沙组织这些年本来就是干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 第83章万事具备 [本章字数:231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2 19:49:12.0]   "子房,你果然说的没错。卫庄这个人只要有百分之五十的利益,他就能够挺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益,他就能够藐视一切法律。而要是有百分之两百的利益,他就能够仗剑面对满天仙神…"   等到卫庄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白云看着张良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个张子房,对人心的把握几乎到达了这个世界的巅峰。   他们计划得很周密,利用卫庄对苍龙七宿的好奇来让流沙组织抵挡赵高这个可怕的对手。而他们自己,则带着北斗和墨家的所有战力潜入蜃楼去夺取钥匙。   相信以他们目前所拥有的力量,只要不是东皇太一这种道境高手出现,肯定能够成功夺得他们想要的。   再不济,也得夺回两件东西。   不过想让卫庄的流沙组织甘愿为他们出手抵挡罗网,他们就得用出能让他足够出手的诱惑。而天机铜盒和幻音宝盒这两样东西,肯定能够让卫庄很感兴趣。   至于事后将天机铜盒给卫庄,其实也没有什么。三分天下总比一家独大的好。就像白云说的,他们只要保证不让阴阳家得到苍龙七宿的秘密,其他什么的都能够商量。   哪怕是将这个秘密的一部分交给卫庄这个潜在的敌人。   "了解身边的人,往往比了解敌人更加需要细心。因为身边的人,有些时候是比敌人还要可怕。师兄,你真的决定去攻打蜃楼?要知道那些港口和桑海城的铁甲军士,可不是堆木头做的…"   对于白云想攻打蜃楼的想法,张良还是觉得有些冒失。   先不说蜃楼之上的各种机关消息,还有阴阳家的月神和云中君,单就是在外的阴阳家三大高手就能够让墨家不支。如果稍微有些处理不好,白云的人可能会面临着那种四面楚歌的境地。   他虽然不怕死,但可不喜欢冤死。   "放心,你难道忘了我这个身份了吗。要知道李斯和扶苏在我的诱导下,已经将阴阳家给默默地排斥在了帝国的外面。他们现在巴不得我和阴阳家拼死拼活,好让他们有机会去寻找苍龙七宿的秘密…"   白云负手一笑。这些人虽然很精明,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天他暗中交待公输仇将蜃楼的一些机关给关闭,而且还是在蜃楼的侧方贴近水面的地方开辟出了条暗门。   等到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他们只需要坐船去那个地方,就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潜入蜃楼里面。   只要进了蜃楼,其他的就不是问题了。相信以他的力量来对付月神,而盖聂和张良对付云中君和星魂两人,其他的人墨家的几个人完全能够解决。   再者说,还有他的北斗呢。   "是这样啊,那公输仇可信吗?…"张良觉得有必要确定公输仇的信任度,这可是关系成败的大事。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种事在历史上可是屡见不鲜的。   "放心,我在他体内种下了嗜心血蛊。如果我感觉到了危险,那他就得陪葬。你知道,这东西的威力,呵呵…"   白云冷然一笑,对于公输仇这种人他可不会按常理出牌。   要知道人和人的区别是不同的,对于墨家的人他只要拿出诚意就好,而对于公输仇这种本身就没有善恶观的人来说,只要让他对你感觉到了惧怕就行。   "师兄果然好手段,虽然手段邪了点。不过以暴制暴的方式对于公输仇来说,可能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不过我很好奇,这东西好像已经绝迹了吧,你又是从哪儿得到的这可怕物事…"   张良也不是迂腐的人,他能够理解白云为什么这么做。   只是他好像听说过嗜心血蛊已经绝迹了一百多年,真不知道白云是从哪儿弄的。   "呵呵,这话也就你和麟儿说得出来。如果让别的那些人知道了后,我恐怕就是那种邪魔外道吧…"   白云摇头笑了笑。   如果不是为了安全,他也不会用这种歹毒的手段。要知道血蛊这种传自南疆的邪术,可是有着道境以下绝对秒杀的名声的。   "你提到麟儿,莫非是那丫头养的?看来我以后得离她远点了…"   张良无语一笑,白云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这种东西都有。   "咳,你还怕她?真是人不可貌相,子房不可斗量啊。咳咳…"   白云突然觉得很胃疼,张良居然还怕墨麟儿这丫头,这真是有些给他这位齐鲁三杰之一的张良抹黑啊。   "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后顾之忧,那我们就等着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吧。相信卫庄,也是这么想的…"   张良叹了口气。   他其实并不想杀人,但这个时代却不能让他选择自己的命运。   如果不杀,就得被杀。这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命数。   "得,别感慨了。我们这种人,是注定要走一条白骨铺就的道路的人。如果哪天我们放下的手中的剑,那就是我们自己长眠在这片大地上的时候……"说到感慨,白云觉得他比张良更加需要感慨。   但眼前的一切琐事,却没有给他感慨的机会和时间。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血腥,让我们遗忘了属于青春的回忆。师兄,你有没有在照镜子的时候会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张良侧目看着白云的脸,他想从白云的脸上看出些特别的信息。   "当然没有,每次我照镜子的时候我都会非常高兴。因为无论怎么照,你师兄我都和从前一样年轻…"   白云放下剑匣从里面取出了自己的天机剑后,抬脚就将玄天剑匣踢下了大海。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好像自己扔的不是一件宝贝,而是个垃圾。   "呵呵,师兄你在逃避什么。这个东西可是花了几十金买来的,这么扔下海,你就不觉得有些可惜吗…"   看着扑通一声掉进大海的剑匣,张良敏锐地感觉到了丝不同寻常。   "没什么舍不得的。在这个世界上,好东西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拥有的。而我,却不想付出这个代价…"   白云看了眼剑匣掉落的地方后就转身离开了海边,张良看到了他转身的瞬间,他的脸上也掠过丝轻松的表情。   这个东西,最近总是莫名的震动。看来这东西也是湛泸的安排,只是不知道它又代表了什么。   但尽管他知道这是湛泸的东西,但他就是不想背负起这个莫名其妙的责任。   他不是上帝和佛祖,没有那种对天下博爱的精神。他更加不是救世主,没有那种愿意为责任放弃自我的想法。   "师兄,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直觉告诉我,你还会来这里的…"张良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他的身影也跟随白云缓缓地离开了海边。   两个人慢慢往前行走,只留下了身后的波涛依旧在唱着海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看到。沉入大海的玄天剑匣上面,悄然泛起了丝紫色的光芒…   ………… 第84章只欠黑夜 [本章字数:291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12:37:53.0]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句话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但对于现在的白云来说却是有些纠结。   桑海的天气很奇怪,有时候一连几天都没有月亮,而有的时候就像是现在这种情况,连续三天都是好天气。   不过这种好天气对于北斗成员来说,却不是那么好的天气。   他们饿行动得在黑夜才行,如果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去蜃楼,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你们等急了?没想到老天居然给我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海滨的阁楼里,白云负手站在楼台前看着月光泼洒的海面。   在他的身后不远,张良和雪女正迈步而入,坐在木桌前喝起了茶水。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海景,但如果一连好几天都看到同样的景色,恐怕看风景的人就有些厌倦吧。   "其实也没有多急,只是我觉得这种时光好像有些奢侈而已。不过你为什么选择阴阳家饿高手都在蜃楼的时候行动?难道你想一网打尽吗……"   张良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相比较卫庄和墨家的那些人,他们现在这种等待还是不错的享受。   如果他所料不错,卫庄现在应该带着流沙在监视罗网。而盖聂和墨家的那些人,应该还在海边吹着冷风吧。   "也对,也不对。"白云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张良的话。   "嘭……"   清脆的破碎声骤然响起,白云无奈一笑,转过身看着桌前尴尬无比等雪女。   "抱歉,我好像,好像还没有习惯…"雪女满脸郁闷,她在两天时间里面已经破坏了不下十个杯子。   其原因就是,她现在还有些控制不住体内的恐怖力量。   就在两天前,当她再次见到白云之后白云将体内等所有内力都传给了她。这种突入其来等馈赠,让雪女有些始料不及。   不过好在白云解释他现在体内的内力已经源源不绝,这几十年等内力失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几天就可以恢复。   直到现在,张良和她才明白这个人究竟走到了什么高度。   "没事,让下面人换个杯子就好。不过你自己得加紧练习,毕竟这几十年等内力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白天挥挥手,门外就进来了个北斗弟子慢慢整理起雪女造成等破坏。   对于这位丝毫没有架子等女主人,她们还是是显得很敬重。   "嗯,我会小心的…"雪女小心地拿起新的水杯,只不过这次她更加小心。   雪女小心地拿起杯子,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再出现那种意外,看起来她手中的力量控制已经比刚刚更稳。   "呵呵,你对雪女姑娘还真是好,居然舍得几十年的内力。我有些好奇,你现在地境界究竟是什么?…"   张良看着楼台边地的白云,脸上明显多了丝好奇。   究竟是什么境界,让一个人可以散功之后还能这么强大?   或许白云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高处,但他却不认为他是唯一的那个。   "呵呵。其实这个境界并没有你想像之中的那么可怕。当今天下,有这个境界的人大有存在。就像师父,还有东皇,还有你那位默默无闻的师叔。不过这个境界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随时压缩天地元气变成内力。这也正是我传功给雪女的原因。如果不是这种方法不能多用,我都想把自己的手下都变成绝世高手…"   白云笑了笑,他可不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相比于东皇和天机老人那种老牌道境高手来说,他现在恐怕也只是一个初窥武道大门的门徒而已。   "你所说的东皇莫非是东皇太一?如果真是的话,就麻烦了……"   张良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神色突然转变。看他的样子,对于东皇太一的忌惮可不是一点半点。   "很不幸,就是他。如果不是师父在暗中盯着他的行踪,恐怕我们这些人就得有多远跑多远了。呵呵!"   白云最后看了眼海面后,转身迈步向着桌案走来。   看今晚这天气,恐怕他们又得白费力气。   "嗯,你们所说的东皇太一是谁啊?他真的很厉害吗?…"雪女看着皱眉的两人,神色有些奇怪道。   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难道这个人真就那么可怕?   "唉,此人可以算得上是数百年来,最可怕的人了。而且据我所知,他的阴阳术已经接近化境…"张良端起茶杯,却怎么也没有胃口再喝下去。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个人的可怕,其实那个人最可怕的是他的望气沾星之术也是当世罕见。面对这样一个敌人,恐怕是个人都会顾忌万分的。   "呵呵,东皇…"白云坐下后端起面前的茶杯淡淡一笑,他似乎看到了水中那双眸子里蕴藏的战意。   对于阴阳家,目前也就月神和东皇太一还能让他感到压力,而其他的人,大少司命武功也就是张良这个级别的,而星魂嘛,一个盖聂就足够解决他。   "嗯,盖先生他们来了。看来墨家已经安顿好了呢……"   张良突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睛渐渐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来人有三个,一个步伐稳健,大有一门主人之风。而这个人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气息冰冷,一个气息飘忽不定,看起来就是盖聂和高渐离还有盗跖这三个墨家的主要战力才有这种气息。   "呵呵,子房的感觉真是敏锐啊…"白云笑看着门口的方向,手中的茶悄然无息地放到了桌子上。   不只是张良,他也感觉到了来人的气息。让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是,除了盗跖还是老样子以外,高渐离和盖聂的气息好像比以前更加神秘可怕了。   "白兄,不知道什么时候行动?…"盖聂来到楼中后没有客气,而是直接向白云询问着什么时候能够出发。   要知道,他们可是等了两三天了,可白云却没有任何消息给他们。   "老盖,小高,你们既然来了就在这里等着吧。正好,我有件礼物给你…"   白云没有回答盖聂的话,而是伸手示意他们坐下再说。   与此同时,门口等待的北斗弟子也迅速端上来了新的茶具。   看到北斗弟子转身离开,白云突然叫住了最后一人道:"莫问,你去将我送盖先生的礼物拿来吧。记得小心点…"   "是。"   这个叫莫问的弟子拱拱手,迅速转身退下。不一会儿,这个年轻的弟子就捧着个长条盒子来到了楼中。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这盒子里面的东西绝对不差。   "老盖,打开看看吧…"白云伸手接过长盒子,放到了盖聂面前。   他相信自己这份礼物,盖聂肯定会喜欢的。   "这莫非是…"盖聂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木盒,同时他的心也激动了起来。   如果他的感觉没有错,这里面的东西他同样很喜欢。   "哎呀,你倒是打开啊!快,快打开大家看看…"白云还没有说话,盖聂旁边的盗跖倒是有些心急。他也想看看里面是什么,而且做为一个盗王之王的小偷来说,他对宝贝有着近乎痴迷的执着。   "咔…"一声轻响勾起了大家的注意力,只见盖聂打开盒子后,里面赫然放着柄锋芒毕露的宝剑。   "渊虹!!"   众人大惊失色,他们虽然想到了这里面会是柄锋利的宝剑,但却没有料到这东西居然是盖聂那折断的渊虹。   此时此刻,只见渊虹剑安静地躺在了木盒里面,它原本折断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丝毫看不出缺口。而整个剑身也和以往不同,变得更加平凡质朴。   如果说以前的渊虹是个傲气凌神的少年,那么现在就变成了安之若素的中年。此时此刻的剑身之上,充满了岁月的沧桑。然而这份沧桑的下面,却是能够摧毁一切敌人的那种恐怖力量!   "不错,就是渊虹。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就让老盖将渊虹拿给我去重铸。好在上天对这家伙不错,一位前辈愿意亲自修补。整整四十九天,耗费了无数灵材之后,渊虹剑才能够再度重生…"   白云笑了笑。他觉得没有盖聂的渊虹似乎变得有些迟暮,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豪气。这也正是他帮助盖聂修补渊虹的原因,他可不喜欢盖聂变成个沉默寡言的人。   "谢谢。"盖聂拿起渊虹,对着白云再度说出了谢谢这两个字。   这份礼物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渊虹剑在他的心里,可不只是件锋利的兵器那么简单。   "很好,现在盖先生战力大增,我们也算是真的万事具备了。只是…"   张良抬头看了眼天空的月亮,语气有那么些不尽人意。   "是啊,万事俱备,只欠一个黑夜…" 第85章前奏 [本章字数:270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15:36:07.0]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对于苦苦等待了好几天的众人来说,这样一个没有月光和星辰的夜晚简直是苍天的恩赐。   有这样一个夜晚,无论是卫庄还是白云都很高兴。因为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需要绝对的隐蔽,所以这样的夜晚最适合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登场。   当黑夜刚刚来临时,白云就带着目前所有的战力从隐秘地点乘着小舟往蜃楼摸去。   此时的天空下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整个海上除了蜃楼的独特光亮就是一片黑暗。而这样的夜里,只要他们不蠢得自己暴露目标,那么就不会被天上的巡逻兵发现。   这也正是他们苦苦等待黑夜的原因,只有在这种天气,他们才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摸上蜃楼。   不过就算是摸上了蜃楼,里面的阴阳护卫和几大高手也不是好惹的。白云这次算是下了血本,除了他手下的人,就是墨家的战力他也几乎是全部出动。   一行人就这么乘着小船慢慢往蜃楼靠近,借着夜色的掩护,天上的巡逻兵也不会发现脚下的小黑舟。   …………   "有赵高的消息吗?…"就在白云一行人出发后,卫庄也站在城中的某座楼阁之上看着将军府的方向问道。   在他的身后不远,残剑三人正默默地等待着他的指令。   他们的目的是协助卫庄去阻止罗网去蜃楼捡便宜,所以得一直盯着这里。   不过这个赵高却是让他们有些猜不透,到目前为止,赵高除了让手下的罗网四处游荡,他自己几乎是足不出户。   赵高究竟在将军府做什么,他们不知道。但直觉告诉他们,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   也许赵高正在酝酿一个大计划,只是他们没能获得第一首情报而已。   "麟儿传来消息,赵高已经带领军队前往了桑海城外的南山方向…"   白凤的身影飘然落下,他侧着身子看了眼卫庄身后的三个人。   虽然赤练没有在这里,但卫庄似乎不怎么担心她的消息。   只是白凤有些奇怪,这个一直和卫庄形影不离的赤练怎么会不在。难道她被卫庄派出去做什么事了?白凤觉得卫庄对他的信任感似乎有些下降。   就像现在,卫庄居然派赤练出去办事而不是派他,这就让他觉得卫庄有些诡异。   "很好,我们就在他们回来的路上慢慢地等着他们。相信等他们回来时,我会送给他们一份大礼的…"   卫庄听了这个消息后显得很高兴。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罗网肯定是冲着墨家基地去的。现在这个时候,墨家的主要战力肯定已经去了蜃楼上。而基地里面留下的那些低级的人,哼。   卫庄完全可以想象当赵高遇到墨家的人后会是什么表情。   "有意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想罗网肯定会觉得惊喜的…"   墨麟儿变成的白凤对着寂静的空气冷酷地笑了笑,卫庄心里面的那些小把戏她可是很明白的。只可惜卫庄恐怕会失算,现在的墨家基地除了空无一物的屋子,其他的就只剩下她们留的惊喜。   希望赵高会喜欢她的礼物吧,但愿他们不要被吓死才好…   "我们走吧,看戏也得有个好地方才能更加清楚不是吗。呵…"   卫庄看了眼白凤,轻转身离开了楼阁。既然大家都准备开始出场,那又怎么少得了流沙的存在呢。   与此同时,桑海城外。   "你的主子还没有来吗…"胜七背着巨阙往身后瞥了眼,他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很长的时间,但除了这个女人,他甚至连卫庄的人影都没有看见。   风过天凉,丝丝落叶飞扬在林中。赤练斜靠在大树边抚摸着赤练剑,看她的样子,丝毫没有回答胜七的意思。   卫庄居然让她出来招待这个人,真是让她的心里有些窝火。这个黑剑士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恶心,但她却又不能够违背卫庄给她下达的命令。   该死的,这活儿本来是白凤该干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我来做了。   赤练心中有些愤愤不平,她觉得卫庄好像在疏远她。   "怎么,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实话告诉你,当我的耐心用尽的时候,你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胜七眼睛微凝,他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有些让他觉得厌恶。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不介意除去这个碍眼的人。   虽然他以前从来不杀女人,但凡事都会有例外的。   更何况,他和卫庄本来就不是什么朋友。如果能够除掉一个流沙组织的成员,他肯定不会介意。   "代价?我可不觉得你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虽然你和卫庄大人曾经交战过,但我可不会怕你。你以为你能胜得过他吗?真的是很可笑…"   赤练看了眼胜七,她觉得这个人就得这么晾着他才能够上他觉得自己的分量。   她就是要告诉这个人,他们流沙组织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惹的。而她赤练,更加不是好惹的。   "嗡!……"   不过赤练明显低估了胜七的怒气值,当森冷的巨阙剑尖抵到她的喉咙时,她才真正感觉到了这个人有多恐怖。   就在这一刹那,她甚至都能够感觉到地狱深处的召唤。   "哼,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卫庄的消息了吗。如果你选择不说,那么你就永远都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胜七单手握着巨阙剑,就那么冷漠地看看近在咫尺的女人。   他相信,自己这些天的苦练绝对不会再输给卫庄,所以他对赤练丝毫没有客气。   他连卫庄这个人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这个小喽啰。   "哟,你敢动手吗?…"赤练仰头看着面前的胜七,她觉得这个人是在威胁她。但她赤练,是从来不怕威胁的。   她不相信胜七有胆量杀了她,如果她死了,卫庄肯定会发动流沙来剿灭他。等到那个时候,就是他的主子也护不了他。   "愚蠢的女人,你可以试试…"胜七冷一笑,手中的力量这渐渐加强。他相信只要他手轻轻一挥,就可以让眼前这令人厌恶的女人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呵呵,我劝你还是放下剑好些。虽然她是比较让人厌恶,但也不用你动手吧…"白影微闪之间,白凤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胜七背后。看起来他来得刚好及时,这场好戏的确非常有意思。   堂堂的赤练,居然就像个小鸡子一样被人捏在手里,真是有趣。   "卫庄呢?我等的是他不是你。"胜七转头看了眼白凤,眼眸深处掠过了丝顾忌。他觉得这个人的速度又恐怖了些,虽然他现在有些不明白卫庄的打算,但卫庄愿意派身边的两大高手来就足够他自傲了。   "卫庄大人去了城南,如果你想做好你主子交待你的事,就快点来吧…"白凤瞥了眼赤练,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他只是来报信的,可没有救人的任务。再者说了,这个赤练是得吃点亏才能长长她自己的记性。   "女人,看来你的同伴似乎不怎么关心你呢。记住,如果你还不想死,就别去做你不该做的事…"   胜七收起巨阙剑,迅速跟着白凤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既然卫庄已经派白凤来通知他,那就是说真正的战斗现在才算是开始。   如果这次卫庄能够拿下罗网最好,如果不能解决掉罗网,那怎么也能够为白云那边拖延一些时间。   不过卫庄这个人太过可怕,他也不得不小心应对。虽然他不怕流沙,但却不想给白云惹上什么麻烦。   而且看白云的样子,他好像对卫庄这个人很看中。   胜七不明白,为什么白云放着这个敌人不解决,反而还护着他和他合作。难道是因为这个卫庄是鬼谷传人吗。   "哼,黑剑士。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得罪我的下场…"   赤练摸了摸喉间的血点,眼睛深处充满了阴冷的杀戮。   现在她虽然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但要想一个人死的方法还是有很多的。今天算她倒霉,但过了今天以后,她会让那些得罪她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 第86章蜃楼最底层 [本章字数:362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15:16:47.0]   "看到那里了吗,我们就要从那里进入蜃楼最下层,然后我们就可以沿着里面的通道潜入阴阳家的核心…"   坐在小舟上的白云顶着黑斗篷向众人指示着上蜃楼的方式,他们这一行人只有七个人,而且都是一身黑色的装备。如果没有意外,绝对可以在阴阳家发现他们之前就解决这些麻烦。   这七个人之中,他和张良还有雪女和韩信原本就是一等一的高手,再加上盖聂带领的高渐离和盗跖。他们这几个人一同去夺取阴阳家的东西,也算是将阴阳家视作了很高级的对手。   如果不是墨麟儿去当白凤了,他们的实力肯定会更加强大。   "那里好像是个底层通道,你确定我们要从这里进去吗…"   高渐离看了眼白云指示的地方,他觉得白云似乎太过自信了。要知道目前他们对蜃楼的机关消息都不明白,如果这么冒失地创进去中了埋伏怎么办。   最让高渐离觉得气恼的是,白云这个家伙居然还带上了雪女。   老天,这可是去救人拼命,又不是去观光旅游。他居然呆带着雪女,他难道不知道雪女并没有多强的吗。   对于白云有些狂妄的安排,高渐离的心里窝着团火。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蜃楼我又不是第一次去,我们现在进去后就是在最底层的甬道里,我们只要按着图示走,就能够穿过蜃楼来到最高层。只要到了最高层,那里才是真正的危险…"   白云看着渐渐接近的蜃楼,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丝冷意。   今天的行动主要是斩首行动,他带来的都是各个方面的精英。盗跖的轻功,雪女的幻术,还有盖聂他们的力量。   他相信就算是阴阳家的五大高手全都在,他们也能安然救出高月。   "既然大家都明白这次的目的,那就听白云的吧。那些什么宝盒的可以不要,但月儿一定得救出来…"雪女叹了口气,高渐离的心情她可以理解。   但现在这个紧急的时候,可不是内部闹矛盾的时机。   听到雪女的声音,高渐离没有再反驳。雪女说得对,白云的目标是斩首和抢夺,但他的最重要的目的是救人。   "关于高月,这才是我带雪女来的原因。据我所知,高月现在被阴阳家给施展了禁咒,她已经忘了我们大家了。所以,在面对她的时候千万不要分心,最好在第一时间将她弄晕过去…"看到雪女提起高月,白云突然意识到了高月的阴阳术也很强。   如果墨家的人放松了警惕,那可就危险了。只希望他安插在阴阳家内部的那位,能够给他带来好消息吧。   "小月儿不是不会武功的吗,她真的变得这么可怕了?这该死的阴阳家…"盗跖摸摸头发,脸色非常难看。   如果高月真的从以前那个善良的小月儿变成了个恶魔,那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灾难。什么敌人最可怕?不是东皇太一那样的绝顶高手,而是一个你不能出手的敌人。   "情况可能会更糟糕,你们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在第一时间拿下她吧…"   白云皱着眉头,他非常担心高月会和他的为敌。其实他更担心自己解不了阴阳家的那些咒印,如果解决不了核心的麻烦,那么救回高月也只是救了个敌人。   "好了,到地方了。大家准备吧,雪女你拿着墨眉防身吧…"白云没有接雪女手上的墨眉,而是拿出自己的天机剑就对着船底某处敲了敲。   他这次的敌人是月神,他可不想拿着一柄自己习惯的剑。   "也好。"雪女抽出墨眉,小心地观察着四周。今夜为了安全,她也是一身黑暗的斗篷装。虽然这身打扮没有她原来的衣服那么华丽,但却充满了别样的美。   雪女拔出墨眉后,盖聂和高渐离几个人也悄然拔出了自己的宝剑。   而在场唯一没有剑的盗跖,也悄悄拿出了自己的齿刃。   这次的敌人太过危险,而且他们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机关,如果危险来得太快,那时候拔剑可能就晚了。   六个人,六柄寒光刺目的宝剑。当白云用剑轻轻敲开了机关露出通道时,众人跟随着他的身影钻了进去。   "小心点,这个通道没有多远,进去了后就能够到达真正的通道,那个时候,你们看到的所有人都是敌人,明白吗…"   白云一边在通道里往前走着一边向身后的众人介绍着注意事项。   "敌人,有意思。"七个人之中,唯独张良没有拔剑出鞘。事实上他拔剑的速度比他出剑的速度还要快,而且白云这个开路的不是也收起了宝剑吗。   "记住,任何人都是敌人。进去后大家通力合作,在到达最高层之前,我们的行踪绝对不能暴露…"   白云说得很严肃,他可不是在提醒这些人,而是在警告。   "明白。"   "放心吧。"   众人连连点头,他们这次是以白云为头目来这里的,自然会听他的决定。   当白云带着众人出了小甬道后,大家来到了个很宽敞的通道里。白云看了眼灯光朦胧的通道,示意众人迅速排好阵型。   这里是个墙面的小甬道口,就像是轮船的窗户一样。而他的现在就站在窗框上,由此可见蜃楼是多么庞大。   放眼望去,除了一脚下幽暗的深渊和头上纵横交错的楼梯通道,其他的地方完全是大片正在旋转的巨大齿轮。   目前的情况很不利,一旦他的在通道上遇到敌人,那就会面临着暴露的危险。不过好在这里的机械声音很大,至少不会被人用声音暴露他们。   "盗跖往高处探路,我管前方,盖聂和韩信断后,至于子房和雪女,你们居中策应吧。记住,行踪绝对不能够暴露…"   白云看看通道,确定好方向后这才迈步向着目的地前进。这蜃楼的最底层其实非常宽敞,几乎就像是个小型的地下城。   他们几个人出现在这里,如果不小心被发现了那可就是十面埋伏。   "天,太壮观了…"众人看着这里的场面有些发愣,这里简直就是个机械丛林。而且还是个非常庞大的机械丛林。   "果然不愧是能让青铜开口的公输家族,这里真是壮观…"张良倒握着凌虚剑,神色充满了凝重和感叹。   难怪赢政可以这么快的攻破六国,这公输家族真不愧是战争机器制造着。   "别愣着了,这里经常有护卫巡查。我们得快点了…"   白云挥挥手,脚下迅速往前走去。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虽然公输家族的弟子都被公输仇以准备机械的借口抽离了蜃楼,但阴阳家的护卫也不是好惹的。   "走吧。"张良看到白云快速往前,也示意身后的几人跟上。   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非常显眼,如果从高处往下看肯定能够看到这里的异常。长时间待在这里,的确很不明智。   "什么,额!…"白云行转过个路口,一个阴阳护卫就看到了他。不过在同一时间,那个人也看到了他手中的剑。   噗呲一声闷响,这个阴阳护卫就瞪大了眼睛看着穿胸而过的长剑,以及长长的黑斗篷之下那张冷然的脸。   "抱歉,朋友。你的声音可能没有人能够再听到。而你自己,恐怕也没办法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白云的脸轻轻往前,同时闪电般地抽回了敌人胸口的宝剑。   这个人看到他,就注定了这个人的结局会很杯具。   "不好,有敌…啊…"旁边的岔道口突然传来几声惊呼,可随之就被阵阵痛苦的闷哼声所代替。   白云侧目看去,张良和盖聂还有韩信三人的手中都刺穿了个敌人。最快的盗跖一手也捏着个死人,而最慢的高渐离和雪女,也小心地注视着周围的方向。   这里实在是有些四通八达,由不得他的不小心谨慎。   "不错的速度,很好。"白云收剑转身,拿出了蜃楼的地型图看了看确定好了方向后当先走去。   他这句夸奖并没有让众人的脸上出现什么波澜,要知道他们哪个不是名动一方的绝顶高手,用来对付这些低级护卫如果还不能一招解决的话,那也太侮辱高手这两个字了。   "呵呵,走吧。"雪女笑了笑,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来得晚有些丢脸,至少还有个高渐离和她一起垫底不是吗。   "唉,走吧。"高渐离无奈摇摇头,他觉得自己这次来似乎没有什么作用,不过好在他现在还有个任务,那是保护雪女。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的想法。   通道里非常昏暗,虽然有四周的灯光照射的点点斑驳光影,但普通人还是看不了多远的距离。不过这种情况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以他们的目力,至少可以看出十五六丈的空间距离。   这样一来,他们既能够率先发现敌人,又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麻烦。   "停下。"白云突然停下脚步,拿着地图看了半天后这才对着众人说道:   "前面百步距离是个大厅,里面有八个机关守卫。我们这次看来遇到对手了,记住,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明白。"盖聂擦了擦剑上的血迹,眼中一片淡然。   对于机关兽,他可是见过才少。听说公输家族的战斗机关十分强悍,他倒是要看看怎么个强悍法。   "大家也不要大意,这些机关兽是全自动的,无论什么敌人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所以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毁灭它们,不然很容易就暴露目标…"   话音落下,白云收起地图带着几人来到了这个大厅的门口。   这里很宽敞,至少他们看这个大厅就有十几丈宽。   举目望去,整个大厅就像是个小型的朝堂,里面树立着八根巨大的青铜巨柱。而在每个巨柱的旁边,各自站着一个人型机关兽。这些机关人除了体型庞大以外,它们手中还握着柄巨大的宽剑。   可以想象,被近乎门板的大剑砍中会有什么后果,恐怕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师兄,这可是两丈多高的铜人。而且还是左右各四个,不好对付啊…"张良看着气势汹汹的八个青铜卫士,他总觉得自己这几个人想快点解决战斗那怎么可能。   如果不知道这鬼东西的弱点,那又怎么能够一击成功。   "这个我也知道。但这东西的弱点就是它的头,把头弄坏就没事了。不过要在第一时间弄坏它的头才是关键……"   白云有些无奈,这几个机关人可是必过的关口。虽然公输仇将蜃楼的机关都关得差不多,但这种全自动的他却没有办法。他总不能在阴阳家的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带走这些机关人吧。   "得,跟没说一样。"盗跖抹了把冷汗,他现在算是服了这个巨子大人了。   "别愣着了,开始吧…" 第87章地裂山崩 [本章字数:41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31 20:58:51.0]   夜色冰冷,整个天地一片昏暗。今夜没有月光,唯一能够辨别路途的就只有那暗淡到了极致的星光。   桑海城的南部群山间,赵高带领的一队人马正悄然无声地往着墨家基地的方向奔去。虽然夜晚有些让人迷失方向感,但他们的速度却是很快。   虽然这些人都是骑着马赶路,但却没有任何的响声。每匹马除了嘴上笼着竹篓不让它嘶吼以外,马蹄上还包裹了层厚厚的布来减缓对地面的冲击力。   这样一来,除了阵阵轻微的响动以外,基本上不会让人察觉到什么。   为了抓住墨家的叛逆分子和报断臂之仇,赵高也算是下了血本。   他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的情报是不是真实,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大人,前面就是情报上所显示的那个地方了。如果情报没有错的话,那片山岗就是墨家的基地所在…"   队伍突然停下,前方的侍卫迅速跑过来向着赵高报告道。   他们这对人马趁着夜色的掩护迅速赶路,想来敌人肯定没有察觉什么。   "怎么,你们还是没有发现墨家驻地外巡逻的人吗?…"赵高坐在马上,看着前方朦胧的山头有些沉默。   如果这里真的是墨家的基地,那至少也会有人在附近巡逻才对吧。可现在的情况是一片寂静,寂静得有些让人恐惧。   这个地方别说是人影,就是平时吵闹的虫子都没有了踪迹。   这点,让赵高深深顾虑。   "是的大人,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叛逆分子。也许是他们觉得这里很安全,所以才没有派人出来巡逻的吧…"   护卫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赵高总是提起巡逻的人做什么。也许这些墨家的叛逆分子,根本就没有巡逻的习惯也说不定呢。   "愚蠢的人,如果你这么想,我保证你活不到明天。传我命令,所有人都给我下马步行前进…"赵高冷冷地训斥了这个白痴,这才翻身下马。   既然快接近敌巢,他们就得更加小心。虽说这次他带来的都是罗网的精英杀手和铁甲军的精锐,但也不能打草惊蛇。   如果让那些叛逆分子听到马蹄声逃跑了的话,他恐怕就很难得到新的情报了。就连这次的情报他都还没有兑现那个人需要的代价,更不用说下次。   "是。"侍卫缩缩头,连忙转身跑步离开。他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他觉得自己宁愿去和叛逆分子拼命,他也不想再面对赵高那张可怕的脸。   在赵高的带领下,大队人马迅速下马步行向着墨家的驻地摸去。   可当他们来到这个小村落时,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些叛逆分子会飞天遁地不成…"   众人非常疑惑,他们觉得自己在这大半夜的出来抓人就已经很悲剧了,但来到这里后连个人影都没有发现,这简直比悲剧还要让人感觉到悲剧。   "点起火把仔细搜查,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赵高寒着脸一挥手,他就不信这里的人都是神仙,会未卜先知。   这些墨家的叛逆分子精通机关之术,肯定是躲到了这里的某个隐秘地方。只要他将这个地方找出来,那这些该死的叛逆分子就一个都跑不了!   "大人,这里有个墓碑!"侍卫突然的惊叫打乱了赵高的思绪,他突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个墓碑,难道是为了纪念他们的上任巨子的吗。   赵高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可当他从火把的光亮下看到墓碑上的字时,他差点没有给活活气死。   只见巨大的石碑之上刻着:阉人赵高之墓。   而且在这个墓碑的前面还有个新挖好的大墓坑,最让人觉得恐怖的是,里面还摆了口打开了盖子的棺材…   "墨家,墨家!!"赵高一掌拍在这个墓碑上,他现在算是明白自己又被这帮叛逆分子给耍了。   赵高的一掌很重,他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全身内力。按正常情况来说,这个石碑肯定会立刻四分五裂,但现在的情况却是,这个石碑只是微微有些偏移。   "嗯?不对,你们给我搬开它!连棺材也给我搬开!!…"赵高冷冷一喝,他发现情况有些诡异,如果这些人放这东西只是为了气他的话,没有必要弄得这么结实才对。   难道…赵高想到一个可能。   如果这里有密道的话,那放在什么地方最不能让人发现呢?是了,就是这里。   墨家的人肯定将这里做成了密道进口,这样一来当自己发现这东西后就会愤怒地离开或者是毁了这东西,如果自己这么做了,无遗是中了他们的奸计。   "是!"众人纷纷合力往上拽着石碑,看这石碑的样子至少有好几千斤,也不知道墨家那些人是怎么运来的。   果然,在众人的努力之后,整个石碑都被移开露出了碑下黝黑的洞口。   "果然如此,你们几个下去看看…"赵高冷冷一笑,示意下去几个人探探路。就这个洞口就设的这么隐秘,里面说不定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对于探险这种技术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吧。   "是!…"几个护卫无奈,只好小心翼翼地跳进了洞口。   希望里面不会有什么吧,我们可不想死得这么早啊…   几个护卫神色紧张,生怕这洞里面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发现什么了吗?…"赵高望着黑黝黝的洞口有些着急,如果不快点,鬼知道墨家那些人会不会逃走。   如果让他们逃走,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抓住他们了。   "大人,这个洞好像是新挖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个小石门,好像石门上还有个绳索从那边穿过来。哦,这条绳索旁边还写了两个字…"   洞里传来了护卫的回答,看起来里面并没有什么危险机关。   "什么字?"赵高有些奇怪。   "回大人,是点火两个字。我们点吗…"护卫的语气也有些奇怪,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诡异的情况。   "点点看。"赵高下了个命令,这个让他后悔莫及的命令。   当生命的最后一刻来临时,他想起了自己下达的这个愚蠢的命令。   如果能够让他回到下命令的那一刻,他肯定会拔腿就跑…   "轰!!!……"一声惊天的巨响从桑海城外的南山上传来,同时还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传入了城里每个人的耳朵。   此时此刻城里的人都没有了睡意,都将目光放向了那个地方。但由于距离太远,他们依稀只能看见团团亮光闪烁不停。   "天,这是怎么了…"   "那里好像是南山…"   "灾难,那个大地动啊…"   "………"城里的老百姓都在自己的窗前议论纷纷,只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谣传。   整个桑海城的驻军都眼神恐惧地看着那处方向,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上天的怒火。但和他们不同,地势最高的蜃楼和小圣贤庄的人们却真实地看到了这一幕。   整个南山岗上先是亮起来了点点火光,然后整个区域就彻底爆炸开来。伴随着轰鸣声和震动出现,整片南山岗都轰然倒塌,被夷为了平地。   他们无法理解那是怎样的力量才能够造成这种可怕的灾难,但唯一能够明白的就是那里肯定成为了地狱。   "可怕的力量,这似乎已经不是道境强者能够做到的…"   荀子看着南山的方向,眼眸深处掠过了丝畏惧。这种力量的出现,别说是普通武者,就是他这种道境强者也不能做到。   究竟是什么力量,居然如此恐怖…荀子心中非常忧虑,他可不觉得这会是天灾地动,要知道他在桑海城待了快百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不只是荀子,整个桑海城的强者都感觉到了这种可怕的震动。就连海上的蜃楼里的人,也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冲击力。   "月神大人,你看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天灾…"云中君看着那片火光弥漫的山坡,神色凝重道。   "天灾?我看是人祸。距我所知,那里是先出现火光之后才爆炸的,这绝对是什么可怕的机关。你可还记得机关城…"月神看着那片山脉,眼神非常凝重。   如果真的是墨家的机关,那这个墨家也太过可怕了些。   "月神大人是说,青龙?…"云中君脸色突然一僵,如果墨家真的又发动了青龙,那简直就是灾难。   "也许是吧,青龙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可怕。据说当年墨子也是因为看见了真正的四圣兽后,这才发明的四大机关圣兽。而青龙,是四圣兽之中的最强存在……"   月神有些感叹,如果青龙的力量真的有这么恐怖,那他们和墨家为敌实在是太不明智了。虽然启动青龙的后果他们自己也承受不起,但对于面对它的那些敌人来说。更加是种毁灭性的灾难。   "青龙出,苍龙现。这句批言已经流传了整整千年。不知道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云中君有些感叹,他从来没有对什么秘密这么好奇过。   苍龙七宿,究竟是什么秘密呢?为什么传言得到它就能掌握整个天下?   云中君不知道,月神也不知道。哪怕是这一切的策划者东皇太一也不知道。   "云中君,这些秘密不是你我该知道的。我们只需要保护千泷公主就好。而苍龙七宿的秘密,就交给东皇阁下去操心吧…"   月神眼神微微一冷,她发现这个云中君似乎对苍龙七宿的秘密太过关心。这种关心,可不是他该有的。   "我明白,谢谢大人的忠告…"云中君淡淡一笑,眼睛深处悄然掠过了丝冷意。   天下,这么大的诱惑,又怎么能够在他的手中拱手让人。   如果东皇吃肉,他连汤都没有的话,他宁愿将这块肥肉送给敌人。   与此同时,卫庄带着流沙组织的人来到了事发地。他们离得最近,也最清楚地看到了这个末日场景。   他们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可怕的力量才能够毁灭整个山头。这几乎不可能是人力能够做到的事。   "苍天,这简直就是地狱…"赤练捂着嘴看向了眼前的惨状。   整个南山岗都被轰成了平地,四处都是烧焦的尸体和燃烧的木头。   这里已经不能算是人间了,简直就是地狱里的场景。   "阉人赵高之墓…有意思……"卫庄眼神微瞥,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石碑。这里唯一还算完好的就只有这个石碑,至于其他什么的东西,不是成了碎片就是烧焦了。   卫庄现在除了感叹这里的惨状,就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很难想象,如果是他的流沙组织遇到这种情况,恐怕除了白凤能够安然幸存下来,其他人恐怕。   "咳咳,救,救命……"墓碑后面突然传来了两声低呼,听这两人的声音肯定是接近了油尽灯枯。   "看看。"卫庄一和 挥手,残剑三人就迅速往石碑后奔去。片刻之后,三人架着两个女子走了过来。   这两个女子衣衫褴褛,整个人就像是从土里挖出开的一样。但卫庄还是从若隐若现的火光下看出了她们的身份:罗网剑奴。   "说说,这里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们的回答能够让我满意,我就救你们……"卫庄看了眼两女,神色依旧那么冷。   "我们,我们来这里抓叛逆,结果结果触动了机关。赵高大人他,他……"转魂抬头看了眼卫庄,眼神深处闪过了丝对于生存下去的渴望。   她知道,如果自己的话不能让眼前这个人满意,那么她们两姐妹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他死了是吗。"卫庄冷冷一笑。   "是,是的。爆炸刚刚开始,他的脚下就出现了一片火光…"   转魂没有再说下去,她相信这些人肯定听得懂她的话。   "很好,白凤你救她们回去。然后我们去蜃楼分一杯羹…"卫庄看了眼地上的一只机关手臂,飘然转身离去。   他没有料到,自己居然还没有动手敌人就被机关给解决了。看起来真的是老天都在眷顾他们流沙。   "得,劳碌命啊…"白凤无奈一叹气,伸手抄起两女就飞身离开。看起来白云的计划出现了意外,其实这里的东西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对付军队的,可没想到赵高就这么想早点去死。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88章机关铜人 [本章字数:31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7 09:24:21.0]   蜃楼最底层的机械大厅外,白云几个人仔细地看着机关人的位置分配着各自的目标。白云力量强大,他选了最远的两个。而张良和盖聂也选择了距离比较远的两个。   剩下的近处两个,就交给了韩信和高渐离来解决。   至于盗跖和雪女,白云觉得让他们放哨比较安全。毕竟盗跖是个玩轻功的,而雪女现在还控制不住力量。   让这两个人来对付机关人,白云觉得没有什么信心。   "就这样吧,准备好了吗…"白云计划好任务后,这才向着众人询问。   毕竟这是关系成败的大事,至少也得看看大家的意见。   "我没什么异议…"高渐离抱着水寒剑,他对他的任务没有什么可说的。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和白云争敌人的想法,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能者多劳的世界,他自然知道白云是按照最合理的方式在分配任务。   "得,既然没我什么事,但我还是去前面探路吧…"   盗跖无奈地摊了摊手,他觉得他好像是这里面最没有用的。   打架嘛,用不着他。如果一会儿偷东西也用不着他的话,他恐怕就得找个地方歇着看戏去咯。   "很好,盗跖去前面的通道最好不过,这样也能为我们争取些时间。不过你要小心,千万不要脚沾地…"   白云看看地图,这个大厅的尽头也是个通道,如果盗跖和雪女一前一后守住不让人靠近的话,也能够为他们多争取些时间。   "那好,我先去了。"盗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化作团狂风从大厅横穿而过。他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在几个铜柱上点了点就落到了尽头的通道处。   不愧是盗王之王,这速度。张良心中暗自一叹,盗跖居然在没有触发任何机关的情况下越过了这里,就足以证明他能够去偷那两件东西。   这次白云带来的人其实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盗跖的速度和偷东西的功夫绝对能够在混乱之中偷走天机铜盒和幻音宝盒。而雪女的重要之处就是她的幻术能够让高月陷入沉睡,这样对他们会非常有利。   而剩下的这几个人,就是主要的战力。五个人对付五个阴阳家的高手,白云相信就算是不能完胜也不会失败。   "好,开始吧。"   白云伸手一挥,几人就同时飞速冲向了各自的目标。只可惜韩信和盖聂还有高渐离三人的轻功不怎么好,在飞掠了几丈之后他们还是落到了地上。   他们脚步刚刚沾地,整个大厅的机关铜人就骤然挥动了手中的巨剑砍了过来。原本正打算将剑刺入机关铜人的眼窝,他面前的铜人就挥着剑砸了下来。   "嘭!…"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巨大的青铜剑在地上砸出了恐怖的火花。这种恐怖的力量吓了高渐离一跳,这柄巨剑几乎是贴着他的脸砍了下去。   如果不是他躲得快,这一剑肯定会把他给劈成两段。   "咔咔咔…"   机关铜人一不成之后并没有停下,而且是双手握剑对着高渐离横扫过来。   看他这样子肯定是要将眼前的人给彻底毁灭才肯罢休。   "哼,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高渐离飞身而起,脚下直接踩在飞速而过的巨剑剑身之上。刹那之间,他的身体借着反冲之力掠上了机关铜人的胸口,然后水寒剑就带着蒙蒙寒雾穿过了机关铜人的左眼…   轰隆…   一身闷响落下,高渐离面对的机关铜人彻底报废成破烂!   与此同时,他对面的韩信也挥动着手中的宝剑从机关铜人的嘴中穿过,嘭的声爆响,整个机关铜人的头都被他大力搅碎。   "不错嘛,居然这么快。"白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身边,而他的两个对手早就已经变成了堆废铜烂铁。   "过奖。"韩信淡淡地回了句后,就将目光放到了盖聂那边。而高渐离,则自觉地去门口当起了守卫。   放眼望去,盖聂已经毁灭了一个铜人,而他面前的另一个铜人也被渊虹给生生斩断。排名第二的名剑,果然可怕。   再看张良,他手中的剑左右飞转。已经将一个机关铜人给拆成了骨架,而另一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还没有彻底倒下,但也坚持不了多久。   看他们俩人的样子,就像完全是在热身一样。白云不禁有些怀疑,究竟是他们太强了,还是名剑的威力太大?   或许,这两者都有可能吧。   "没想到张先生的剑法也这么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雪女的声音悄然响起,她现在看来是不用当守门的人了。这个高渐离,看来还是没有对她死心。   "呵呵,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呢。我这师弟的剑法,恐怕连我都不及啊。不过让他来干这力气活,也难为他了…"   看着如同游龙飞舞在张良手中的凌虚剑,白云不免有些唏嘘。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将剑用的这么出神入化,就好像他手中的已经不是柄剑,而是条飘逸的游龙。   如果他的对手是真人的话,估计早就死的连渣都没有了。不过这种巨大的机关铜人,还是让他有些憋屈。   "看他出剑,真的就像是在看艺术。我从来没有见过用剑用得这么飘逸的…"盖聂提着渊虹来到白云旁边,看起来他的对手似乎比较差,以渊虹的威力来对付区区一个机关铜人,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得,看样子让子房来做力气活实在是有些力不能及。我还是帮帮他吧…"白云无奈笑了笑,伸手对着张良的方向骤然甩手,顿时一柄雪亮的飞刀就从袖中划过了条弧线飞射过去。三分之一秒后,噗的声闷响夹杂着火花与碎铜满天乱飞。白云的飞刀穿过第一个机关铜人的头后,和第二个机关铜人的头来了个同归于尽。   "好个暗器手法。"盖聂眼睛微眯,他没有想到白云的暗器功夫也这么好。要知道这么远的距离,而且还是一刀两中,这份功力和准确性真是没得说。   "好了,大家走吧。我们的下个目标是三十三层通天阶梯…"   看着张良松了口气的样子,白云心里狠狠地鄙视着他。   这小子就是爱装,明明轻功绝顶可他就是不用。也不知道他是藏拙,还是不信任大伙儿。结果还得让自己来帮他掩饰,这还真是他的好师弟。   "好,我们走吧…"张良收剑回鞘,对着白云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份,不过这不是为了保密考虑么。如果他的速度也很快,万一被人泄露了出去以后他就被动了。   这个世界上,藏一两手绝活是可能会在关键时候救命的…   几人越过大厅以后,继续向着前方行进。不过从越来越高的地形他们也能够感觉到自己在蜿蜒曲折地往上。只不过这路途太过繁杂,如果没有白云手中的地图,恐怕谁来这里也会被迷得晕头转向。   "前面左转往上再走余百步,就是通往第二层的阶梯了。不过这个阶梯有些麻烦,它几乎是从垂直的巨柱上蜿蜒往下的,人一旦上去就得慢慢往上爬。而且整个阶梯上没有任何遮挡物,我们上去了就像是活靶子…"白云看着手中的地图有些皱眉道。   这该死的公输仇,他也不知道建个升降梯。现在好了,三十三层蜿蜒往上,一共九百九十九阶。就是他往上飞奔也得十分钟,更别说是盖聂他们了。   "这个,倒还真是个麻烦。"众人一时没有了计划。   这个环绕阶梯虽然很长,但其实并不是很高。但最主要的是它没有遮挡物,如果他们上去了,就很容易被上面的人发现。而且在那个楼梯处,肯定每层都会有几个守卫。他们如果想上去,估计得一路杀上去。   "难道就没有别的路了吗?如果有别的路,再难也比当活靶子好吧…"张良湊过来看着地图,他发现这里只是标注了距离和高度,但关于路途的讯息一个都没有。   "这个,路倒是还真有。不过你们肯定是不会选的……"白云看了看图后,这才将目光看向了众人。   "哪里?…"众人凑过身来看着这张图,可他们只看到了这条路。   "看到了吗,这个圆柱是空心的。我们可以从里面往上攀爬。不过那样是会累死人的,因为里面的墙体修筑得很光滑,绝对绝对绝对很光滑…"   白云一连说了三个绝对,他得让这些人知道,他们究竟面临的是什么难题。   "真有那么光滑?"盗跖有些不相信,这里面又没有打磨过,怎么可能会那么光滑。他觉得白云就是谨慎过头了。   "绝对不要怀疑我的话…"白云瞥了眼盗跖,他可是很认真的。   "额……"   听到白云的慎重语气,众人心中唯一的希望也悄然破灭。看起来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只能武力上楼了。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包饺子。如果阴阳家的护卫和高手全部出动,他们这些人恐怕就得撤退才行。   一旦撤退,就意味着失败。   "看起来,我们别无选择了。既然这样,那就走吧…"盖聂叹了口气,好像每次他遇到的麻烦都是他不能解决的。   无论是从咸阳城出来,还是只身逃亡这一路。他似乎总是麻烦不断。   "那,就开始吧。" 第89章流沙的目标 [本章字数:348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9 23:12:57.0]   今夜的桑海城注定了会是个不眠之夜,众人刚刚还没有从山崩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天空就飞过了只巨大的白色鸿鹄。   这只鸿鹄飞得很快,但眼神好的人还是看到了它背上站着个白色的人影。   鸿鹄从南山方向飞回来不久后,又转身向着海边飞去。   看它的目标,似乎是蜃楼。   "该死的的赵高,你坏了我们的大事…"墨麟儿站在白鹄背上,脸色非常难看。   这个赵高什么时候去南山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去。如果不是赵高意外地全军覆没,卫庄又怎么会打蜃楼的主意。   看着越来越近的蜃楼,墨麟儿的心中越发有些焦急。她现在只希望白云那队人马不要这么快和阴阳家打起来,要是那样的话,卫庄这个便宜就捡的太容易了些。   "他们真是好快…"来到海面上空之后,墨麟儿侧目往下看去。只见卫庄的小舟已经靠近我蜃楼,而他们几个人正利用工具往蜃楼的顶端爬去。   看着卫庄的打算,肯定是想潜入蜃楼的顶端去渔翁得利。只不过他不知道白云是从下往上,而他们现在打算直接去上面。   卫庄的想法很好,百晓生先到那里肯定已经和阴阳家的人打了起来。而他的流沙组织就可以在后面隔岸观火,坐收渔利。   "呵呵,卫庄啊卫庄。你这是帮他呢…"墨麟儿看到这情况心中一笑,如果她的推测没有错,白云这队人马现在应该在蜃楼的第二层。而卫庄直接攻打最高层的后果就是他会将阴阳家的护卫全给引来。   如果情况变成这样,卫庄就会从渔翁变成那只蠢蚌。   想到这儿,墨麟儿嘴角微微一笑,脚下微动,驱使着白鹄鸟当先向着蜃楼飞去。既然卫庄想要乐于助人,她就去加把火。她要让这把大火狠狠地烧起来,烧得流沙组织再也脱不了身。   卫庄几人就像是一只只攀爬小舟的蚂蚁,对于他们来说,蜃楼实在太大了些。   "嗳,我们这么做真的值得吗。我从来没有爬过这么辛苦的楼…"   赤练甩出链剑勾在上面的凸起处,整个人就借着拉力往上飞纵。   而卫庄和残剑几个人则使用着各自的兵器刺入船体往上飞奔。虽然这么做会很累,但这个时候可没有捷径让他们上船。   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机会。   "如果你觉得累,你可以回去。当然,首先你得保证不掉下海…"白凤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赤练的头顶的船头上,他就那么局高临下地看着她奚落道。   "闭嘴。"赤练伸手一卷,链剑飞舞着来到船头的凹槽处固定好,她整个人也跟随者链剑的来到的白凤旁边。   不就是上艘破船吗,谁不会。   "好了,开始行动。你们每人一只蝶翅鸟分头行动,找到百晓生后就发信号…"卫庄飞身落到船头看了眼两人,随即握着鲨齿剑往前面的通道走去。   卫庄心中暗自叹息。流沙组织的人虽然很强,但却没有什么合作精神。恐怕这就是张良不愿意加入的原因吧…   "哼!"   "哼。"   墨麟儿和赤练似乎生来就不对路,哪怕她现在是白凤她也改不了这性格。   而赤练则是不满白凤这种傲气,她觉得白凤不但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而且连卫庄恐怕都没有放在眼里。   "走吧,工作时间可别闹矛盾。"残剑摇摇头,当先带着飞雪往一个方向走去。卫庄虽然说分头行动,但却没有说非得一个人。他和飞雪,是绝对不能分开的。   至于长空那家伙,那是独来独往习惯了的人。指望和他一起,还不如自己独自行动来得实在。   "哼!"赤练再次冷哼了声,也转身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分头行动,呵,有好戏看了。不过我现在倒是可以去偷那东西…"   墨麟儿等到众人都离开后,这才从怀中拿出卷羊皮地图。看了看确定好方向后,她这才径直向着月神所在的地方摸去。   虽然他打不过月神,但至少可以在卫庄惊动她们后拿到那两样东西。   墨麟儿的动作很快,她原本的轻功就不错,再加上白云给的凤舞身法,她现在已经可以好幻化出七个自己。这种进步,也算是个不小的成就。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白云现在没有修炼这个身法,难道他觉得这身法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吗。   身影潜伏在一处楼台边缘的墨麟儿看着从身下慢慢走过去的护卫暗忖道。   她现在完全可以在这些人发现她之前就送他们去地狱,可她却不能够暴露自己的存在。要知道她专程是来偷那些东西的,可不是来抢劫,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与此同时,卫庄几人也各自越过了几条通道来到了船上的那些屋子里。   卫庄所在的这座楼阁很宽敞,它就像是个空心的宝塔一样伫立在这里。只是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这么大的一个屋子里居然空空荡荡,就连基本的家具都没有。   "奇怪,这里好像不是住人的屋子,倒像是个练功房……"   卫庄握着鲨齿左右看去,这里实在是空荡得有些渗人。   "不知道客人深夜来此,究竟有何贵干?如无要事,不如随在下去喝一杯吧……"卫庄的身后突然传来声冷峻的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一点也没有请客的样子。   "你就是云中君?很好。"卫庄轻轻转身,看着面前的白袍中年冷声道。   这阴阳家的人果然可怕,他只是刚到不久就被人给发现了。   此刻卫庄的心中充满了疑虑,如果百晓生来了蜃楼,那他们肯定会和阴阳家打起来。再不济也会让这里的警戒加强。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这里安静得有些让人害怕。别说是打斗声,就是那些人的影子他都没有看到。   卫庄突然想到个可怕的原因,如果南山那些事情是墨家做的,那么百晓生又何必找他去阻拦罗网。   也许唯一的解释就是,百晓生利用他对苍龙七宿的好奇迫使他同意合作,然后他又让墨家的人毁灭了罗网,让他改变主意来这蜃楼坐收渔利。   这样一来,只要他没有来蜃楼,阴阳家的人就会和流沙组织死磕。而现在,这个可怕的人肯定没有在蜃楼上,而是在他们的背后看着他和阴阳家拼命。   好个一箭三雕之计!卫庄心中隐隐发寒。如果事情真是他想的这样,张良肯定已经被百晓生的给控制住了。而他卫庄,却被活活当了枪使。   "正是云某。看你的样子,应该就是流沙的首领卫庄吧。不知道你来云某的蜃楼有何贵干,莫不是来做客的?…"   云中君微微笑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卫庄看着云中君冷冷一哼。   他现在无移是骑虎难下,无论他现在说什么恐怕眼前这个人都不会相信。如果他想活着离开这里,就得用剑来开路。   但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可不是 他卫庄的风格。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让阴阳家也福出点代价。   想到这儿,卫庄手中的鲨齿骤然出鞘!   刹那之间,一抹血色的光亮闪电般划过云中君的脸庞。而云中君只是稍微有些退后就躲过了必杀的一剑。   不得不说,卫庄的每招每式都是为了杀戮而练习的,他的剑就和他的人一样的可怕。   "不错的剑法,就是有些呆板……"云中君挥手格挡开卫庄的鲨齿,而他都的手中也多了柄类似于忍者所用的剑。   这柄剑很华丽,也非常漂亮。好像它的存在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让人们赞叹它的模样而存在的。   这柄剑的名字,叫做天照。   "你的剑不错,但却注定要失败。因为我刚刚,只用了六分力……"   卫庄嘴角微起,手中的鲨齿猛然间旋转过一个方向,穿过了云中君的剑刺了过去,目标直指心脏!   叮!!…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这座阁楼里,云中君手中的剑再次拨开了卫庄的鲨齿,而他空出的左手手心,正对着卫庄散发出蒙蒙的光亮。   "卫庄,你既然来了,就不如尝尝我阴阳家的待客之道吧…"   云中君话音刚落,手中的白芒就轰然化作满天流光对着卫庄飞射而来。   这些流光的速度很快,快得让人不可思议。而且两人距离如此近,卫庄几乎无法躲避这种突袭。   "哼,阴阳咒!"卫庄脸色冰寒,骤然将鲨齿剑一翻往前猛甩,整个人就连同鲨齿剑一同从云中君的身边边划过。就在他刚刚躲开,满天流光就穿透了他身后的地面轰出了一个个狰狞的孔洞!   卫庄飞身落下,同时接住掉落的鲨齿。在危及关头放弃鲨齿剑换回了自己一命,这让他觉得十分无奈。   这段时间他连番大战,身体里的内伤几乎都没有好。以至于现在,连一个阴阳家的区区长老他都打不过。   堂堂流沙组织的首领,居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好个百步飞剑,不愧是纵横传人,只是你不应该这么差的。"云中君慢慢转身,看着远处的卫庄淡声道。   他觉得这个卫庄也太差了些,居然差到连他都打不过。   卫庄没有回答,而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是很差,不如我们打打吧。"门口突然传来个阴冷的声音,胜七背着巨阙就那么一步一步地来到了屋中。   他不是来帮卫庄的,更加不是来看戏的。如果今夜能够杀了一个长老,想来对白云的计划会很有帮助。   "我不需要你帮助,我卫庄的敌人我自然可以解决……"卫庄伸手从怀中拿出颗丹药,皱着眉头吃了下去。   如果不是为了生存下去,他也不会再次服用这种东西。   卫庄服下丹药后,眼眸深处泛起了丝狰狞的血光。随之而来的是,他整个人的气势也猛然增强。   从先天中期一直往后,直到先天的巅峰才慢慢停止。   "好可怕的药,这究竟是什么药。"云中君心中一突,他居然没有看出卫庄吃的是什么药,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可是丹药大师,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丹药…   "看起来,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胜七脸色微变,转身离开了门口。就像他说的,现在的卫庄已经无所畏惧,这里的确已经用不着他。   胜七离开后,卫庄手握鲨齿看着正在发呆的云中君冷冷一笑:   "现在,该我们了……" 第90章对手 [本章字数:340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9 23:17:29.0]   卫庄和云中君所在的屋子里即将爆发惊世大战,而在同一时间,流沙组织的其他成员也在蜃楼的各个地方遇到了对手。   他们或许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给盯紧了,但当敌人出现时,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拿起了手中的剑。   是生是死,可能没有人知道。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消灭眼前的人。   "有意思,流沙组织居然又添新人了。真是不错啊…"东边某处楼阁之中,星魂看着面前的残剑和飞雪冷笑道。   他的运气似乎不错,居然遇到了两个。也不知道其他人都遇到了哪些人,但愿不要把他的功劳给压下去才好。   "你就是星魂?果然长得很别致…"残剑抱着自己的宝剑,和飞雪一左一右地包围着星魂。这个对手也许会很难解决,他们夫妻俩似乎很久没有合作过。算算日子也有十余年了吧。   "别致?我会让你们看到更别致的东西的。不过我有个不太好的小习惯,那就是我杀人后从来不留全尸的……"星魂双手抱圆,蒙蒙的暗紫色真气迅速在手中集结了起来。   他最近苦练禁术,凝气成剑的功力已经到达了六成。为此,他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不过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   "飞雪,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在赵国的日子吗。那时候真的很好,我写字,你跳舞。现在想来,真是奢侈……"残剑没有理会星魂的话,而且侧目看着飞雪。   他知道,飞雪肯定懂他的话。因为他和她十年都没有说过句贴心话。   因为无名刺秦的事,飞雪一直在记恨他。   "为什么提起这个,你知道,自从那件事后,我就不再想提起…"飞雪面容冷漠,哪怕是对于这个曾经的爱人她都没有好脸色。   当初的事,残剑做得实在很错。   "我知道,你能原谅我吗?都十多年了吧……"残剑叹了口气,手中的剑也慢慢出鞘。飞雪已经说得很明白,她不可能再和他合作对敌。   "想要我原谅你,除非无名死而复生……"飞雪依旧没有动作,好像残剑面临的敌人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其实她也知道这个星魂很难缠,但要她和残剑用出那一招,那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你们说完了?既然说完了,就可以去死了…"   星魂眼睛微眯,身影骤然化作残影对着残剑冲了过来。他现在看明白了,眼前这两个人好像并不那么和谐。   如果他可以杀死一个,那么剩下的那个解决起来就没有什么难度。   "剑。"残剑手中长剑微转,连人带剑在空中勾勒除了个剑字。当这个剑字勾勒完成后,残剑的身影就落到了星魂背后。   此时再看星魂,他手中的气刃依旧可怕非凡,但他耳际的长发却忽然凭空断裂了几根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剑法?!"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几缕发丝,他的眼中疑惑非常。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剑法,好像很简单,但破解起来却毫无头绪。   实在是太诡异了,他刚刚好像是写了个字那么简单。但就是这简单的招式,却从他的面前一连穿过了他三道封锁。   诡异的剑法,诡异的人…   星魂心中隐隐有些顾虑,他不怕敌人太强,而是怕敌人充满未知。   如果刚刚残剑在转身之后再回刺一剑,他今天恐怕就得吃大亏。   "这不是剑法,而是书法。如果你懂书法,那么我便没有赢的可能…"   残剑看了眼剑上发丝,身影再次向着星魂飞掠过来。   现在只是个开始,他还有很多字没有写。这个字,还只是个开始。   "书法,呵呵。百无一用是书生,儒家的那套你可别在我面前用…"   星魂有些不以为然,他可从来不喜欢写写画画那些事。他习惯的是让人兴奋的杀戮,无穷无尽的杀戮。   他是个喜欢死亡气息的人,而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着对方死亡。因为看着自己的敌人一点点的死去,是很美妙的事。   不得不说,阴阳家的人都充满了负面情绪。云中君的贪婪,星魂的嗜杀。还有大司命的残忍…   这些人或多或少地都带着邪气,一种与生俱来的邪气。   也许当阴阳家脱离道家开始,他们就走上了条邪道。   是神是魔,往往只是一念之间。   …………   星魂和残剑注定是宿命之中的对手,而流沙组织的剩下两人,长空和赤练也遇到了她们的对手。   …………   "当人的生命变得如此脆弱不堪的时候,我们手中的长剑就是这个世界给予我们最好的奖励。因为我们需要力量,所以它才会出现在这个世间…"   赤练看着手中的赤练剑,她突然想起了当初在韩国时卫庄对她说的话。   那个时候,卫庄送了她第一件礼物,也是最后一件礼物。   自那天以后,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卫庄手中的利剑。她不知道卫庄对她是什么态度,属下?还是工具?亦或许是别的什么。   但无论如何,她都会永远待在这个男人身边。直到永远…   在她的对面,少司命轻轻地看着她。少司命没有打扰赤练回忆往事,其实她自己也在回忆着一些过往。   只可惜,她的记忆太过单薄。   "怎么,你不动手吗?又或者说你觉得我不配你出手?…"   赤练突然将目光看向少司命。她和这个女子在这里已经对视了很久,但她却依旧没有动作,哪怕是一句话都没有。   "你不该来的……"少司命轻轻叹息,她终于对赤练说出了第一句话。   原本她以为自己在这里等待的人会是白云的人,可现在好像出现了意外。   她不喜欢意外,就像她不喜欢大司命和星魂一样。   赤练微微一笑,道:"或许是的,我本不该来这里。但我还是来了,你现在想好怎么招待我了吗……"   "没有。"   少司命依旧没有动手,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冰雕。   她今夜不想杀人,只想等人。只可惜她等的人没有来,而不该来的人却到处都是。   "轰!!…"   旁边不远的一个阁楼里传出了声巨大的爆响,这是真气击打在墙体的声音。少司命知道那个地方是大司命的所在,看起来她也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继大司命的方向混乱之后,卫庄和云中君所在的方向也激发起冲天的剑气。这种宛如实质的剑气几乎将他们所在的整个阁楼都给毁灭殆尽。两人冲出废墟后,继续在这片宽敞的楼顶上战斗着,只不过卫庄看起来似乎更加轻松些。   "快!有敌人!支援!…"阴阳家的护卫被爆炸所惊动,纷纷从四处向着事发地包了围过去。   虽然他们知道自己可能帮不了什么忙,但至少能够让敌人顾虑些。   "流沙组织,居然都来了啊…"蜃楼最高处的塔楼上,月神带着高月慢慢走出了拱门。越是在这种时候,她越是要保证苍龙七宿钥匙的安全。哪怕是那里天塌了,她也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她知道这些人来这里绝对不是意外,他们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苍龙七宿。   "那是谁?…"高月看着那片楼顶的卫庄,眼睛深处突然有些触动。   她好像见过那个人,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就像她总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一样,她无法回忆。   "千泷,那是敌人。"月神有些担心,越来越多的故人出现,很可能让这个孩子挣脱心底深处的控制。   "敌人?杀了吗。"高月望了眼月神,她觉得月神应该去杀了敌人才对。可现在月神却像无关紧要一样的在这里看着戏。这好像不是阴阳家的风格吧…   "我要保护你,所以不能够离开这里。有她们在,就足够了…"月神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对着虚空微微点过。   她的动作很慢,但高月却好像看见了整个空间都在颤动。   "噗!啊……"月神点过之后,她面前不远处的空间就突然爆发出剧烈波纹。紧接着,白凤的身影就像出膛的炮弹一样轰然掉落了下去。   "砰……"重大的撞击声从脚下响起,白凤看起来受伤不轻。   "他死了吗?…"高月看着掉落下去的人影有些好奇。   她不明白月神是怎么做到的,只是伸手一点敌人就被击倒。   这种可怕的力量,好像已经不是人世间所能拥有的力量…   "没有。"月神有些失望,如果不是她刚刚进阶有些控制不住力量,那个人肯定会被她的劲气给打成残废。   但现在,他或许只是受了重伤。   "喔……"高月没有再问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很安全。至少在这个人的面前,她会感觉到很安全。   这是种奇怪的直觉,她的直觉。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高月不相信任何人,她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流沙组织果然很可怕,几乎每个人都能够做五大长老的对手……"月神看着四处爆发的战斗,她的心中充满了忧虑。   流沙组织来这里绝对不是意外,他们肯定是为了什么东西而来的。如果流沙组织是为了苍龙七宿,那事情就有些严重了。   阴阳家得到苍龙七宿三件密匙的消息可是绝密,除了东皇和五大长老以外就没有人知道。这流沙组织居然能够查到蜃楼上来,看起来真是非常可怕。   这些其实并不能让她担心,她唯一担心的是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如果苍龙七宿的秘密让嬴政给知道了,那么整个天下将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   "咳咳,该死的。月神居然这么强……"蜃楼里面的某处废墟里,墨麟儿挣扎着爬了出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的隐身技能居然都被月神给轻易看破,以至于她差点把命丢在了这个鬼地方。   "这个月神居然这么强,不行,我得快点通知小白才行……"   墨麟儿摸摸嘴角的血迹,挣扎着起身向着蜃楼里面摸去。   看样子白云还在蜃楼底层没有上来,她如果快点也许还能够帮帮他们。   至于外面的卫庄,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想来月神如果不出手,卫庄他们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 第91章齐聚蜃楼顶 [本章字数:369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8 07:59:54.0]   "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蜃楼底层的阶梯外,白云一行人看着面前巨大的通天巨柱有些发愣。   刚刚他们还在研究该怎么上去,可现在整个楼梯居然一个守卫都没有。这种诡异的事让众人有些奇怪。   如果这些人都离开了,那就很有可能是上面出了什么大事。   只可惜这最底层的机械声音太大,他们根本就听不到外面发生的一系列大事。如果白云知道他的慎重安排让赵高就这么过早的离开人世的话,他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师兄,你说卫庄会不会…"张良神色微变,想到了个可能。   如果卫庄没有履行他们之间的约定直接来蜃楼捞好处,那么将阴阳家的护卫给引了出去也就很合理也很合逻辑。   但卫庄是这种人吗?张良不免有些怀疑。   "这个,也不是没可能。不过这是好事,至少我们不用辛苦…"   白云愣了愣神,这才意识到卫庄可能并不是那种守信的人。   不过这样更好,有卫庄的流沙在上面顶雷,他们就可以安然地前进。到时候,坐收渔利的就是他们。   卫庄这个家伙既然不按常理出牌,他就让他输得一二净。   "哈,不用辛苦最好了。既然没有人欢迎我们,那我们就上去吧…"盗跖摸摸下颌,一脸地幸灾乐祸。   看敌人倒霉,的确是种享受。   "我们走吧,听说第二层有很多好宝贝。大家看上什么就拿吧…"白云收起地图,难得地开了句玩笑。   他可没有说假话,这蜃楼第二层几乎是整个蜃楼最庞大的地方。里面四通八达,就像是个地下王国一样。   在这样一个王国里如果没有什么好东西,那阴阳家也太穷了些。   "嘿嘿,好东西我最喜欢了。"盗跖一听说上面有好东西,顿时拔腿冲了出去。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更比宝贝让他兴奋,这可是他唯一的爱好。   不管怎么说,他出道前也是个鼎鼎大名的"收藏家"呢。   "这小子,提到宝贝就控制不住。真不愧是个贼头儿…"   看到盗跖这副样子,高渐离摆出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在这么多人面前,也真是丢他们墨家的脸。   "得,我们也快点上去吧。免得他这小子把天捅破了…"   白云摇摇头,当先踏上了阶梯。   这第二层可像是个大迷宫一样,万一盗跖迷糊在了里面谁去找他。   …………   "唉,这破船建这么大做什么。真是的,还得往上走多久啊……"几人走了大半天之后,雪女不免有些抱怨。   早知道上个楼也这么费劲,当初还不如坐朱雀直接降落在最高层更好。   反正现在上面的人已经被惊动,隐秘不隐秘还有什么用。   众人走了大概一柱香后,这才来到了第二层的大厅里。   大家看着面前四通八达的甬道和身后蜿蜒向下的楼梯,他们怎么觉得自己有些失去了方向感。别说是他们,恐怕就是这里的主人恐怕都会犯迷糊吧。   "人呢?不会真跑了吧。"白云看着空无一人的通道口,他突然有些无语。盗跖这小子太没有团队精神了,要墨家的人都像他这样,那还不是一盘散沙。   "算了,不等他。我们按路线走,快速到达最上层吧……"   如果不快点,说不定卫庄就会得手。这样一来他们可什么都捞不到。像这种亏本生意,白云可不想做。   白云带着剩下的五人穿过蜃楼第二层的条条通道,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通往最上层的阶梯口。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他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墨麟儿,只是让他有些震惊的是墨麟儿居然受了重伤…   …………   "丫头,你怎么了?是谁干的?难道是他来了吗……"白云看着倒在墙角的墨麟儿,眼眸骤然冰冷。不管是谁,敢伤他白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可整个蜃楼,能够伤到墨麟儿的人几乎不可能存在,因为那些人不可能有她这种十分恐怖的速度。   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将她伤成这样?难道是那个老鬼来了吗。   "咳咳,不是他。是月神,她真的太可怕了。只是一招就……"   看到白云的身影,墨麟儿这才松了口气。她体内的伤真的非常严重,如果不是她随身带着伤药的话,恐怕早就死了。   墨麟儿说完这句话后就晕了过去,她见到了白云就再也支撑不住,体内的伤骤然就发作了起来。   "月神啊月神,你这是找死啊……"白云扶着墨麟儿冷冷一笑,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渗人的杀气。   "我们怎么办?…"雪女有些疑惑,看着这丫头的样子如果不快点救可能就完了。但在这个地方,到哪儿去找药。   "往左三百步有个丹房,我们去那里。如果没有药,我们就放弃行动……"白云伸手抱起墨麟儿交给了雪女后,自己迅速转身向着他所说的地方走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其他的事就是天大的都得放下。   带着众人的白云迅速往前,没过片刻就来到了间大屋前。看着门上的机关锁白云想也没想就一脚就踹开了厚实的大门。   大门被踹开后,里面的两个个看管丹药的童子被吓了一跳。   "你是什么人!…"靠近门口的童子刚想呵斥就被白云给一手抓住了喉咙。他没有想到这个不速之客居然这么可怕,一句话不说就想要他的命。   "说,治疗内伤的丹药在哪儿?"白云看着这个年轻的童子冷漠道。他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来回答问题。   "在,在,在右边第三个柜子里…"小童子看着面目狰狞的白云,只好伸手指了指他所说的方向。   "敢骗我!哼!"白云手中一震,这个童子的喉咙就被捏碎。   这个小东西,刚刚在他问时这个小子的眼神明明往左看了看,可他居然说在右边。真以为他是刚出道的菜鸟吗?   "你,你要干什么…"剩下的那个童子看着白云望过来的目光有些发抖,他的伙伴就这么死了,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最好回答我的问题。"白云看着这个童子冷哼道。   "大人,在,在左边第三个柜子。"小童子实在是畏惧白云的目光,他不得不说出真正的地点。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他的伙伴在说谎的,但他却不想死。   "很好,你可以不用死。"白云一甩手,强大的劲气就将这个小童给震飞道了墙上撞晕过去。   虽然白云答应他不会让他死,可没说就这么放过他。   "你,唉…"雪女叹了口气。现在的白云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她知道。她无论说什么都没用。   "我这完全是为他好,如果他还好好呆在这里看着我们拿药,就算我不杀他,这里的主人也会杀了他的……"   白云转身往那小童所指示的地方走去,没过多久就拿出来了几瓶丹药。   他看着手中的丹药,发现只有一瓶是治疗内伤的丹药。   无奈之下,白云只好打开药瓶倒出了颗丹药看了看后拿起一口吃了下去。   "你吃什么?你又没有受伤…"白云的这种行为让雪女有些奇怪,他又没有受伤,吃什么丹药。   "毕竟这是别人炼制的,我得看看有没有毒。可我又不认识那些毒药,只能吃下去试试看再说……"白云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药力出现,片刻之后发现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将剩下的丹药给墨麟儿服下。   他的这种关心让雪女有些感叹,白云对这个女孩真是太好了。如果受伤的是她,白云又会不会这么做呢?   他肯定也会这么做的,雪女自问自答道。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下会有这么多高手甘心为他驱使了…"门外的盖聂看了眼高渐离,意味深长地说道。   白云的这种行为,恐怕是任何一个上位者都做不到的。   "是啊。我现在也明白,为什么雪女会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高渐离有些伤感,白云对待一个手下都可以不顾生死。那他对待雪女,恐怕会更好一万倍吧。   "唉,乱世出英雄。这个白云,就是这个乱世的英雄…"盖聂叹了口气后,握着渊虹剑转身往来路走去。   他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问题,白云肯定会带他们去蜃楼顶端战斗。   与其在这里傻等,还不如去上面打探打探情况更好。   "好了,开始行动。一会儿上了甲板后,我会让人送雪女两人离开这里。而我们,就好好的会一会阴阳家。哼!…"   盖聂前脚刚走,白云就带着雪女慢慢走出了丹房。   墨麟儿依旧没有苏醒,只能让雪女受累抱着她行走。毕竟这里都是男人,抱一个女孩子也不太方便。   几人迅速跟着盖聂往上,等到了甲板后才发现自己这些人居然身处蜃楼的后方。也难怪他们没有感觉到什么震荡,这后面实在太安静了。   "啾!……"白云刚刚走到船边,白鹄鸟就振翅飞了过来。   白云伸手一招,示意它过来接雪女回去。以白鹄鸟的承受能力,雪女和墨麟儿两人的重量刚刚好。   对于白云让她坐鸟回去的想法,雪女并没有什么意见。等到白鹄鸟落下,她就抱着墨麟儿飞掠上鸟背飘然离去。   只是她有些遗憾,自己还没有动手就得打道回府,这好想是老天都在让她偷懒。   解决了伤员这个大问题后,白云这才对着众人下起了命令。   其实他的命令很简单,就两句话。一是:他们的敌人是阴阳家,二就是一句非常慎重的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说完这两句话后,白云当先带着剑离开了这里。他要去找月神,让她知道得罪他白云会是什么后果。   而且这个月神既然能够一招就重伤墨麟儿,那她肯定也到了道境。白云突然有些顾虑,好像自从他迈入道境后这天地间的道境强者就越来越多一样。   看起来他来到这里所带来的改变,已经悄悄显露出了端倪。   "群雄夜等高,齐聚蜃楼顶。呵呵,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张良拿出条黑面巾将自己的脸紧紧包裹起来后,也带着他自己的剑离开了这里。   既然已经打起来了。他就得去寻找自己宿命之中的对手。而他们这些人,都将会遇到自己的宿命。   张良走后,韩信的身影也悄然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在场只剩下了盖聂和高渐离两人依旧看着黑暗的天空。   "子房说得不错,今夜对于很多人来说的确是个不眠之夜。我们也开始吧,总不能让他们小看你我才行……"盖聂皱皱眉头,也带着渊虹转身离开了这里。   盖聂的背影很萧瑟,他就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迈步而去。   看着盖聂的背影,高渐离心中一叹:"这的确是个杀戮之夜,只是不知道我宿命之中的对手在何处等待呢…"   我举杯酒兮,江湖乱。   我作狂歌厌世兮,风云变。   待将侠客解剑兮,谁人问天?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 第92章天变 [本章字数:381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8 11:19:52.0]   蜃楼之上的混乱依旧没有停止,卫庄的流沙组织和阴阳家已经彻底打出了真火。而随着白云这对人马的悄然加入,局势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卫庄已经和云中君停止了战斗,因为他们看到了个意外的人。   "师哥,你来得真是及时啊……"卫庄看了眼面前的盖聂,他手中的鲨齿剑上早已经血迹斑斑。这上面的血迹有他自己的,也有云中君的。   卫庄没有想到云中君这个擅长炼丹的人武功居然也这么恐怖,看起来阴阳家的秘密还隐藏得很深。   "你不该来的。"盖聂没有说什么,他觉得卫庄是被自己的贪婪给出卖,不关他们这些人什么事。   如果卫庄不来这里,他也就不会这样。   两人一时没有了话题。卫庄知道盖聂说的没错,他的确不该来。   卫庄冷冷一笑:"可我已经来了。师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盖聂抽出渊虹,他的神色突然非常冷峻。   卫庄知道,盖聂一旦认真起来他的脸色就会很冷峻。   看起来他今天是躲不过去了,盖聂已经把他视作了敌人。   "师哥,看来你已经做好决定。既然这样,那就来吧…"卫庄右手一甩,将鲨齿剑上的血迹甩出。   对待盖聂这个宿命的敌人,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和盖聂之间没有胜负,只有生死。就像是纵与横之间,永远都是敌对关系。而他和盖聂,注定只能生存一个。   "小庄,你还记得初到鬼谷时说的第一句话吗。那时候你问我说了什么,其实我和你说的都一样…"盖聂闭着眼睛感受起了这里的血腥空气,他突然提起当初的事并不是没有理由。   他想给卫庄一个机会。   "一样…"卫庄愣了愣,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对鬼谷子所说的话。   他没想到,盖聂的话居然也是这句。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成为了师兄弟吧。   很多时候他都在好奇,为什么鬼谷传人要终身相斗。这样除了能够带来仇恨和给天下带来灾难之外,他们还有什么价值?   难道将身边最亲近的人都送上黄泉,才能够证明他们的存在吗。   卫庄不知道,盖聂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盖聂看着卫庄苦涩一笑道。   "只有,永远的利益。"卫庄笑了,就像是回到了当初的时候。   他所想的,正是盖聂所想的。   "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云中君握着天照冷眼旁观着。   他知道这两个人是敌人,宿命之中的敌人。所以在盖聂出现后他突然松了口气。至少阴阳家和盖聂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个盖聂肯定是冲着卫庄来的。   如果这两个人打得两败俱伤,他就能够一次性解决两个敌人。   "师哥,你我之间终有一战。但现在,我已经忘记了……"卫庄横着鲨齿剑,摆出了横剑的起手式。   他的话,就是他的决定。   "不错,我也忘记了。"盖聂翻转着渊虹,也摆出了纵剑的起手式。   既然卫庄都能够忘记,他又怎么不能。   整片空间突然变得非常冰冷,卫庄,盖聂,还有云中君三人就这么三足鼎立着。盖聂摆着剑式,身影突然对向了云中君。而卫庄也同样横着剑,转身面向了云中君。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们师兄弟终于再次合作在了一起。   "不好!……"   眼见盖聂和卫庄将剑对准了他,云中君顿时有种逃命的冲动。   他失算了,他怎么也没有预料到这两个生死大敌居然会合作。   横剑攻于技,以求其利,是为捭。   纵剑攻于势,以求其实,是为阖。   捭阖者,天地之道……   盖聂和卫庄仗剑而立,在他们的头顶的穹苍之中,一黑一白两条飞龙正在盘旋合作。两条飞空越靠越近,终于在穹苍之中合成了一个巨大的两仪图。而巨龙口中的宝剑,则悄然化作了两仪图之中的原点。   刹那之间,天地风云变动。   随着飞龙两仪图的出现,西方的穹苍之上,一颗紫星悄然升起…   等到西方的紫星升起后,东方的天空也出现了只巨大的黑色瞳眸。   "纵与横,居然合作了。看来纵横之间的合作就是第三次天变的契机。不好!……"蜀山之颠,天机老人突然脸色大变。他突然想起了他师父传下来的话,一旦天变三次就得赶快去守护那东西。   "轰!!!……"穹苍之上突然传来声巨大的响动,紧接着北方的天空之中的北斗七星骤然明亮,然后就化做了道北斗光剑向着桑海城的方向飞落而下,直直没入了蜃楼的中心部位。   "昂!!!…"一声类似于龙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北斗落下的地方,白云看着手中的天机剑嗡嗡作响。然后就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下飞上了穹苍…   "天机!"白云脸色大变,就那么看着天机剑飞上穹苍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远在各桑海的无名也抬头看着东方天空的巨眼,伸手对着天空遥遥伸手一指:"万剑,归宗…"   随着无名的话音落下,一道巨大的通天剑柱拔地而起直上九霄。剑柱出现后,身处各地的外来剑客都抱着自己的宝剑向着桑海城的方向赶来,而来得最快的则是三两道飞掠而过的流光。   "这是怎么回事…"白云抬头望天,他觉得这些事情肯定有着什么秘密。他不知道自己的剑怎么就这么没了,那道以后再也找不回来了吗。   直觉告诉他,天机剑并没有消失,而是隐藏在了什么地方。   虽然刚刚发生的事太过突然,但盖聂和卫庄依旧沉迷在纵横之间。他们现在才发现,单独的纵与横其实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纵横之间如果合作,那么就会拥有难以估计的恐怖力量。   这种力量的出现,让盖聂和卫庄都隐隐触摸到了先天之上的那种感觉。只可惜他们的境界似乎还没有修到,无论怎么去尝试都无法触摸到这种力量。   盖聂和卫庄并没有出剑,依旧感悟着属于纵横之间的气息。他们虽然没有出手,但做为他们对手的云中君却感觉如临深渊。云中君越来越恐惧,是的,恐惧。   这种纵横之间的力量让他有些难以抵抗,哪怕是这种气息他都无法面对。如果不能面对,又何谈什么抵抗。   "看起来,纵与横之间的决战,的确需要个理由。"盖聂两人收回了气势,但天空的异相却依旧存在。   虽然他们已经放下剑势,但云中君却丝毫没有放松。   "不错,是需要个理由。只可惜,唯一知道这个理由的人…"卫庄叹了口气,他突然有些不想提那些事。   因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理由的人,已经长埋黄土了。   "这个人怎么办。"盖聂看了眼云中君,对着卫庄询问道。   "对于敌人,我从来只有一个方式解决这种问题。"卫庄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就连在远处默默观望的张良也微微一笑。原来卫庄,真的明白了谁才是他真正的敌人。   "那好,可以开始了。"盖聂手中渊虹一纵,连人带剑就向云中君冲了过去。而在同一时间,卫庄的鲨齿也带着粲然的剑气从天而降!   "该死!…"云中君猛然撤身飞退,他居然还是要面对这两个可怕的人。如果不是他最近服了灵药内力大增的话,恐怕早就被卫庄给杀了。而现在,他却不得不面对更加可怕的敌人。   ……   "不好,敌人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东皇阁下会不会来…"月神看着远处的战斗有些担心,如果只是一个流沙组织的人来这里她们还能应付。   可现在就连墨家的人也参与了进来,这对于她们阴阳家来说实在是万分紧急。而且月神还感觉到了第三股力量的介入,这让她原本就忐忑的心更加紧张起来。   "你不去帮他们吗?…"高月再次问出了这句话。她觉得月神如果不去,阴阳家恐怕会全军覆没的。   "千泷,你好好呆在这里。我很快就能回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月神终于下了决定。   她如果现在不去救云中君,那个人肯定会被纵横传人给杀死。一旦云中君死了,阴阳家就会失去对帝国的价值。   如果嬴政觉得他们失去了利用的价值,那么阴阳家的结果就可想而知。   "嗯。"高月没有说什,只是轻轻地嗯了声表示回答。   其实阴阳家的生死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她忘记了过去,也不会记得现在。东皇太一虽然封印了她的记忆,但却无法为她强加上属于阴阳家的记忆。   如果这世上能做到篡改记忆的人,那就已经不属于人的范畴。   东皇再强,也只是个人而已。   "你出来吧,她已经走了…"高月看到月神离开加入了战斗后,这才回到屋子里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道。   其实她并没有对着空气说,而是对着面前的人在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连她都没能发现我的踪迹呢。"   白云的身影悄然从屋中出现,他就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屋子里。   由于他刚刚所在的地方在这座塔楼的后面,所以月神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原本他想躲在屋子里给月神一个惊喜的,但却看到月神飘然离开了这里。   唯一让他奇怪的是,这个小女孩居然发现了他的身影。   "她看不到星星,而我能。"高月的话很有深意,普天之下恐怕除了她,已经没有几人能够在每时每刻看到天上的星星了吧。   这个人虽然藏得很好,但他头顶的星星却暴露了他。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吧。"白云突然觉得高月变得很陌生。   以前的那个小女孩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你要它们对吗?或许,还有我。不过你肯定不想带我走…"高月说得很平静,她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不,我现在觉得我还是带你走的结果比较好。如果你在这里呆久了,恐怕就会成为第二个月神。我想你也感觉到了吧…"白云叹了口气。阴阳家的这种洗脑方式实在是太过可怕。如果让这个孩子长久的呆在这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我不能走。还有她,她也不能走。除非你能够找到解咒的方法…"高月突然说出了让白云意外的话。   "你,你知道?!"白云神色一变,这个女孩居然知道那个秘密。究竟是谁告诉她的,亦或者是她自己的猜测?白云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女孩。   "不久前,我突然觉醒了种意外的记忆。在这个记忆里我叫什么我已经忘了。而我的存在,是为了完成一个使命。也正是这个记忆的出现,让我想起了些特别的东西。而她的情况,只是个意外…"   高月淡淡一笑。   "又是它干的好事…"白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湛泸那东西到底抓了多少剑客到这个世界来?居然连这个孩子都成了它那使命的奴仆。   "既然这样,你就待在这里吧。唉…"白云叹了口气,伸手往高月后颈轻轻一拍就将她的人给拍晕了过去。   拍晕了高月后,白云这才将目光放到桌子上的幻音宝盒和铜盒上面。   这两件东西,他是非拿走不可的。哪怕是毁了,也不能留给阴阳家… 第93章海上升明月 [本章字数:476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8 17:17:59.0]   "如果我觉得我的敌人太过强大,那么我就会去找一个帮手,哪怕这个帮手是以前的敌人。你说对吗,师哥?…"   卫庄和盖聂背对背站在楼顶的天台上,在他们的面前,月神和云中君正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人。   盖聂觉得有些郁闷,原本他的剑都刺穿了对手胸口的皮肉,只要再进一点就可以解决这个心腹大患。但这个月神的出现,让他和卫庄有些猝不及防。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只是一招就让他不得不退却。这种力量简直就像是他面对整个天地的那种感觉。   "云中君,这里交给我吧。你现在去守护千泷公主…"   月神很冷静,她觉得自己可以对付这两个纵横传人。   如果她一个道境高手都不能对付这两个半步都没有触摸到道境的人,那这道境强者也太不值钱了些吧。   "那就有劳月神大人了,云某告辞。"云中君正中下怀,他可不想在这里拼命。作为一个炼丹师,他更喜欢的是在找个地方看着别人拼命。   云中君带着天照转身离开,盖聂和卫庄没有阻拦。事实上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阻拦云中君的力量。对面这个女人一直锁定着他们的气息,如果他们稍有动作很可能就会招来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你们可以留遗言了。"月神双手微划,一团团十分耀目的银白色元气火焰就出现在她的身周。   月神的功力方式和大少司命的攻击方式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是她控制的力量比那两个女子控制的力量更加强大。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所获得的是太阴月华之力,而现在当这种极度阴冷的力量凝结成火焰时,它所能毁灭的可不只是敌人的身体。   "小心,她的力量很诡异。"盖聂侧目而视,他觉得月神的这种力量散发着很强烈的冰冷气息。明明是火焰,为什么会让人感觉道冷寒刺骨。   如果高渐离的易水寒是团冰的话,那这个月神就是冰川。这两者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可比性,至少盖聂没有从易水寒里面感觉到这种彻骨的寒意。   "怎么,师兄你居然也会在这里关心我?有意思,好像我还没有到达那种可以让人关心的地步了吧……"   卫庄一愣,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时候敌人也会这么关心他。   他觉得自己和盖聂这个人虽然现在暂时是合作伙伴,但他可不认为他和盖聂的关系突然就到了那种地步。   "哼,我可不是在关心你。我只是在担心自己能不能够活着回去见自己的妻子……"盖聂冷冷一哼,他对卫庄可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他觉得如果和他合作不好,那这次恐怕就回不去了。   如果他回不去,端木蓉肯定会很难过吧。提起端木蓉,盖聂的脸上掠过了丝笑意。自从那天他说出那句话后,端木蓉就成了他的妻子。虽然他和她没有太过亲热的表现,但端木蓉至少已经接受了他。   "哟,什么时候师哥你成亲了。难道连喜酒都不打算请我这个师弟喝吗……"卫庄有些奇怪,好像三个月前盖聂还是截然一身的吧。什么时候他连妻子都有了?这世界真是变化得快啊。   "等我这次回去,我就和她成亲。不过喜酒,绝对没有你的份…"   盖聂板着脸回道。   "嘿,你就不怕我不请自来吗。我倒要看看,你盖聂喜欢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卫庄侧目而视。   "如果你不怕死,你就来吧。我想大家肯定不会介意招待你的……"盖聂笑了笑,好像丝毫不在意卫庄的话。   如果卫庄敢去,他保证整个墨家都会好好招待他的。   卫庄和盖聂这两师兄弟就在月神面前说着这些无聊的闲话,他们丝毫没有发现月神已经黑得发青的脸。   "怎么,遗言说完了?如果说完了,你们可以去死了…"月神双手急转,身周的团团光焰迅速旋转起来。没过多久月神面前就行成了个巨大的圆月盘,圆月盘飞速旋转着,她身上冰冷的气息也越来越强。   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唯独蜃楼前方的甲板上爆发出了耀目的光芒。   月神手中的圆月盘就像是个巨大的月亮一样照耀着这片空间。   而在她对面的盖聂和卫庄,手中的剑芒也如同明灯般闪亮。   "如果我说没完呢…"卫庄面色微冷,手中鲨齿剑的剑气骤然爆发,整个人带着恐怖的锋锐剑气冲向了月神。   而与此同时,盖聂手中的渊虹也迅速翻转飞舞,也是一招百步飞剑使出。   两个人,两柄传世名剑。但在面临月神时,他们却使出了同一招!   随着这一剑用出,刹那间两人就像九天腾飞的狂龙一样对着月神狂冲而去,而龙角就是他们手中的宝剑。   攻守之间,这片战场除了满天红蓝相间的剑光就再也没有什么色彩。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一剑能否胜利,哪怕是在远处观望的白云和张良也无法预料。   "叮!!!!"巨大的金鸣之声将周围的看客震得头晕目眩。   空气之中突然爆发出恐怖之极的冲击波,就在三人交战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在甲板上。   一击之力,居然将整个木甲板击出了方圆一丈的大洞!   "砰砰砰…"空洞之下依旧传来了物体被毁灭的爆响,依稀可见一片炫目的光芒在洞里飞舞旋转。   三人居然直接从甲板上掉入了蜃楼第二层的前厅之中,而掉下去的三人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招式,依旧对着敌方全力以赴。   "轰!!…哎呀妈呀!…"突然的爆响声和惊呼声让上面的人差点心脏骤停。之间在甲板的空洞之中突然爆发出团剑气,然后一个人影就拼命地跑了出来。   "怎么是他?…"白云和张良看着这个人影满头黑线。   他们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走失的盗跖,看起来他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月神和盖聂师兄弟的战斗波及了他。   "天,拼命也不用带上我吧。差点就光荣在里面了…"   盗跖抱着个长长的盒子跑到了白云两人旁边,一脸的心有余悸。   刚刚他正找到这个宝贝,就看见墙壁轰然爆开。如果不是在紧急时候盖聂踢了他一脚将他踹上了洞口,恐怕他早就被三人恐怖的气劲给秒杀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盗跖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心跳还在加速。   "我说,你这拿的是什么宝贝啊。我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绝世的好宝贝让你这个家伙连命都不顾?…"   白云瞥一眼盗跖手中的盒子,他觉得这种盒子里装的好像只有一种东西。什么时候盗跖为了这东西连命都不顾?   "咳咳,那个,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呢。现在看也不迟,哈哈,不迟…"盗跖满脸尴尬,他还是第一次偷东西没有看自己偷的是什么。如果是个好宝贝还行,如果是个没用的东西那就亏大了。   "别看了,我保证你会哭的。"张良看了眼盒子后抿嘴一笑。   "哭?难道你知道里面是什么?…"盗跖将信将疑地打开了盒子。   结果不出张良所料,他现在别说是哭,甚至都有跳海的冲动。   "苍天啊!!!…"   白云看着盗跖崩溃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地看着张良:"你怎么早知道一定是这东西,我其实都不打算让他打开的…"   "这种漂亮的盒子,除了装女人的贴身衣服,还能够装什么…"   张良伸手摸摸嘴上的面巾,他怕自己抽搐的脸会把面巾震落。   "扑哧,哈哈哈哈……"白云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张良实在是太腹黑了。他明知道里面是什么还让盗跖去看,这不是故意糗他看他的笑话么。   盗跖:"……"   先不提盗跖的无地自容,蜃楼上其他的人都被这声巨响给引了出来。   长空飞雪残剑,星魂和大少司命,还有赤练和韩信还有高渐离这些人都出现在了楼台上戒备着彼此。   今夜蜃楼之上的所有人当中,除高月了胜七和云中君没有在场以外,其他人几乎全都汇聚在了这里。   众人彼此对视几眼后,各自来到属于他们的队列。残剑三人和赤练站到了同一处,而阴阳家的人也找了个地方汇聚起来。   在场阵容最强大的,莫过于白云身后的人群。墨家和北斗的人都来到了他和张良的身后,他们这边的战力几乎稳稳压制了那两对人马一头。   "有意思,今夜还真是热闹啊。"星魂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眼神冷冷地看着远处的两对人马说道。   他的身后,除了少司命没有什么变化以外,大司命的身上也沾了不少血迹。   而流沙组织这边,除了赤练依旧如故,其他几人也是个个带伤。   "是很热闹,不过接下来会更热闹的。希望你会满意我安排的表演……"   白云看了眼星魂,他现在的样子是那天在迷雾谷的样子。再加上雪女留下的墨眉拿在手中,现在就是说他不是墨家的巨子大人别人都不会信。   "又是你,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我现在才发现,你的那个上任和你比起来简直就是可爱的人…"星魂咬牙看着白云,恨不得把他深吞活剥。   "嘿,没准你在黄泉路上看到他后,会觉得他和我一样呢…"白云对着星魂冷冷一笑,眼中杀机四起。   如果可能的话,他不介意将这个星魂和大司命永远送上黄泉。   "看,他们上来了。"张良突然看着船上的空洞说道。   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两团剑光从空洞之中冲天而起。而剑光之上,月神的身影飞速升上了天空。   咄!……盖聂和卫庄的宝剑同时从天而降钉在甲板之上,而他们的人也随着剑落在了那里。   "咳咳,这个月神果然很可怕啊。"盖聂捂着胸口,而他的嘴角也悄然流下了丝血迹。   刚刚他和卫庄携手合作,几乎将整套纵横剑法用了出来。   可这个月神,居然连一丝伤都没有受,反而是他们被劲气给震出了内伤。   "嘿,我的好师哥。如果你的伙伴不来帮你的话,恐怕你就无法活着回去见你的女人了…"卫庄吐出口瘀血,侧目看着他身边的盖聂调侃道。   他可不认为百晓生会帮盖聂,而墨家的高渐离,比他还不如呢。   "呵呵,如果你不快点想好退路,你恐怕也无法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盖聂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担心自己的样子。   "哈哈,我现在明白了师父为什么总是说我不如你了。我承认,我永远也没有你这种死到临头的幽默感…"   卫庄拄着鲨齿起身,冷冷地看着空中正酝酿着大招的月神。   夜来风渐寒,海上升明月。   月神的招式很梦幻,就像是从无边黑暗之中升起的一轮明月。只不过这轮看似梦幻唯美的明月,却散发着刺骨的寒冷。   正是这种寒冷,将明月给人的美好感觉破坏得一干二净。   "好一个海上升明月。你果然越过先天修成了道境…"   白云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就出现在了月神前方十丈的虚空之中。   修为一旦到达了道境,人就可以在空中做短暂的停留。这种停留和轻功是绝对没有可比性的,就像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虽然这种停留很简单,但对于轻功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   "你就是墨家的新巨子吗,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月神看着白云,手中的力量依旧没有停止酝酿。   对于她来说,无论敌人是谁都一样。只有彻底毁灭了敌人,才能够安心。   "道境三重天,你我不过是最低层的人境。你觉得你能够打得过我吗?…"白云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让月神这么有信心。如果这个女人有杀死他的方式,那么对于他来说就非常危险。   月神面色微冷,道:"你居然也知道道境有三重天?看来你背后的人不简单啊…"   "呵呵,我这人没有别的什么优点,就是朋友比较多。关于道境的划分,也是那位朋友告诉我的。不过他还告诉我一件事,一件你肯定好奇的事…"   白云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事。"月神有些好奇。   "他告诉我,在道境强者之中,剑修的力量总是最强的。而我,不好意思,我就是个纯粹的剑修……"   白云右手微抬,众人手中的宝剑就飞速来到他的身后组成了个剑轮。   剑轮缓缓旋转,里面的剑各式各样。不但有盖聂的渊虹和卫庄的鲨齿,还有张良的凌虚和高渐离的水寒。   最让众人觉得可怕的是,就连赤练的赤练剑都加入了其中。   "你,你居然是剑修!"月神手中的真气差点溃散。白云顺得没有错,在众多道境强者之中,唯独以剑入道的人最为可怕。可这怎么可能,数百年来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剑修,因为没有通灵的神剑帮助,凡人是不可能以剑入道的。   "不错,不过好像还少了两柄啊。以我之意,剑来!!"   白云再次伸手一指,蜃楼的后面突然飞射出一柄娇小玲珑的剑。   "天照?!"   众人大惊失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白云居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传世名剑,居然会这么听他的话。如果他以后的敌人是用剑的,会不会他一伸手敌人就挥剑自杀?   众人心头忐忑不定,想想现在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恐怕是你最强的招式了吧"月神突然一笑,她觉得自己走进了个误区。如果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肯定会把白云当成神仙,可他其实和少司命的功夫一样,只不过一个人控制的是树叶,而另一个人控制的是宝剑。月神相信,白云这种攻击绝对不会那么轻松就能够用得出来。   "不错!那又如何。我只是担心你,不知道你挡得住几剑呢?…"白云握住天照,任凭背后的众多宝剑满天飞舞着。   只可惜巨阙剑好像受到了什干扰没有过来,不然拿巨阙来当武器也不错,而身后的就当飞剑。   他倒要看看,这个月神是不是真的金刚不坏百毒不侵。   "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94章爱恨情仇 [本章字数:5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9 06:58:21.0]   漆黑的夜空没有任何光亮,海上充满了寂静。而就在蜃楼前方的虚空之中,两个人影相对而立地看着对方。   白云手中的剑寒光刺目,而他身后飞舞的一柄柄传世名剑更是如梦如幻。   而在他的对面,月神的身周出现了一轮巨大的明月。这轮明月灿烂夺目,在它的外围还有一团团跳动的冷焰燃烧着。   "气势,越来越强了…"蜃楼中部的屋顶上,张良看着那片空间幽幽一叹。   此时此刻两人都将他们本身的气势凝结成了实质,接下来的战斗也许会很混乱,也许可能只是一招。   张良不知道结局,其他人也不知道。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沉闷的脚步声从众人身后缓缓传来,胜七背着巨阙剑惊疑不定地看着众人。   就在刚刚,他手中的巨阙突然飞了出去。如果不是他拽着铁链不撒手,巨阙剑肯定会飞上天空和云中君的天照一样。   不过他比云中君幸运多了,至少他有能力保护住自己的剑,而那个家伙只有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飞走。   一个正在打斗之中的人突然失去兵器的后果很简单,就是被他的巨阙给劈成了残废。当然,如果他有能力接好全身筋骨的话,也算不上是废。   "咦,你的剑怎么还在?"盗跖看着胜七有些奇怪,没道理大家的剑都没了而他的还在手中吧。   不只是盗跖,在场所有人都很好奇。   "我有四百斤重,巨阙有一百斤。你说的剑我为什么还在……"胜七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出了这句话,他知道这些人肯定能够明白他的话。   "这个,有关系吗?"盗跖挠挠头,他还是不怎么明白。   "他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隔空摄走五百斤重的东西……"   张良有些受不了盗跖的迟钝,只好将答案说了出来。   这个胜七,也真是运气。   "得,我现在才发现长得壮实还有这好处。真是让人无语……"盗跖听了张良的话后有些哭笑不得。   原以为他有什么秘诀,可这个胜七居然是靠重量压倒一切。   "我很想知道,没有剑的剑圣能不能够活着离开这里…"星魂幽幽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觉得现在是个绝好的时机,将墨家一网打尽的绝好时机。   "你可以试试。"盖聂还没有说话,胜七就拿着巨阙狠狠砸在瓦片上。   盖聂的命只能是他的,谁想拿走就得问问他手中的巨阙答不答应。   星魂脸色一冷,缓缓说道:"有意思,你居然帮他?你可知道你这些年的那些不幸都是他造成的。"   "这点,我不需要你帮我回忆。如果你的话很多的话,我可以帮你闭上嘴……"胜七眼睛冷寒,剑上的煞气也越来越强。   这个小子居然敢揭我的伤疤,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胜七抬眼盯着星魂,一步步地向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刚刚打残废了个长老,现在也不介意再杀死一个护法。   "有趣,师哥你的人缘不错嘛。"卫庄站在流沙组织的队伍前面,看着这边的盖聂意味深长地笑道。   他发现他越来越看不透盖聂这个人,朋友帮他也就罢了,陌生人还帮他。陌生人帮他卫庄也认了,可就连他的敌人也帮他。人做到这份上,也算是种成功吧。   "刷!!!…"巨阙剑带着呼啸的狂风对着星魂扫过,将阴阳家的队列打得四分五裂。唯一让大家有些意外的是,除了星魂在苦苦抵挡以外,阴阳家的大少司命就像没事人一样地躲开。   看她们两人的样子,好像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   "哼!"   "哼!"   胜七的攻击就像是个信号,就在他挥出第三剑后,白云和月神也动了起来。   月神手指迅速勾勒着符咒印决将圆月旋转起来,而白云则手握天照对着月神极速冲去,紧随其后的就是满天飞射的宝剑!   当一个人的速度快到极致后,就会让别人误以为是瞬移而来。   而在月神的眼中,白云虽然没有达到瞬移的地步,但这人的速度也是她生平罕见。   白云握着天照飞刺而来,他好像完全没有在意手中的剑是否锋利结实。但月神却有些无奈,这天照原本是阴阳家的宝物,可现在居然被敌人拿着来攻击她。   "明月千里!"月神双手一推,面前巨大的明月就对着白云飞速冲来。   在嘭的声闷响之后,白云手中的剑稳地刺到了圆月的中心!   咔咔咔咔……恐怖的劲气从两者相触的地方散开,将这片空间都给震荡出了片片激荡的水波纹路。   两人就像是角斗士一样对抗着,月神手中的圆月随着越来越强的压力变成稍微有些往内凸出。它就像是个被挤压的面包片,渐渐地向着月神凸出。   而白云手中的剑也越来越弯,不一会儿就成为了个S型的软剑。   能将一柄传世名剑挤压成面条,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和劲气?或许只有这两个当事人知道有多难受。   这是力量的角逐,谁也不能够后退。   "月神,你快不行了。看着吧,等下这剑就会穿过你的心口。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虽然你长得还不错,但就是太老了些。嘿……"白云双手握剑,对着月神出言奚落道。   现在两个人比的就是谁更持久,他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失去理智。   "是吗,我看是你不行吧。你手中的剑还能撑多久,一炷香?还是半柱香?…"月神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她有些愤怒,但还远远没有到那种失去理智的时候。   "嘿,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白云冷冷一笑。   "什么话。"月神一愣。   "对于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我再怎么不济,也比你更持久。也许你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等你嫁人了就明白了。怎么,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男人?…"   白云脸色冷寒,为了胜利他可算得上是无所不用其及。   "你!…"月神手中的真气微微有些颤动,但随即就恢复如初。   "哦,我想起来了。昨天路过街上时发现个在骗人的老头儿。我觉得他那个样子和你就挺般配的嘛…"   白云依旧故计重施,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的底线在哪儿。   随着他的话挤兑,月神手中的真气震动得越来越强,但就是没有到达那种可以让他一击必杀的机会。   "怎么,你不喜欢骗子?哦,我知道了,你肯定和东皇太一有什么,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快就迈入道境吧。你真是强啊,不知道大少司命哪个是你的女儿?可千万别是星魂那个家伙,他实在是长得太难看了……"   白云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场的人也不是聋子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张良几人听了白云的话哭笑不得,而流沙的人则很配合地笑了起来。   白云实在是太损了,就算是打击月神也不用说这话吧。好在雪女没有在这里,不然肯定会对他失望透顶。   最倒霉的是星魂,在他听了这些话后气息一乱,被胜七的巨阙给狠狠地拍到了楼下的通道里面。   "噗!……"   月神骤然喷出口逆血,她这辈子都没有听过这么损人的话。一时间差点走火入魔。   好机会!白云心中微冷,顿时聚集起全身的力量对着月神一击而出。   "咔……"   清脆的响声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只见白云手中的剑猛然一震,月神的圆月盘就被刺出了条条裂纹。   "不好!…"月神脸色大变,连忙聚集起剩余的内力全力抵抗。但事与愿违,白云设计已久的攻击又怎么会这么简单。当天照剑击穿了裂缝卡在圆月中时,白云身后的飞剑骤然转过方向飞到了月神的背后…   "大人小心!!!"大司命神色大变,连忙飞身出去打算救援,只可惜在场还有很多人不想她去救。无论是流沙组织还是墨家这边,都迅速过去将两女给围在了场中。他们虽然失去了兵器,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对付的。   "你们!!"大司命冷眉一竖,正打算出手   硬闯的时候,少司命却悄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头。   "别冲动,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少司命的话很直白。她觉得以二敌十好像不是战斗,而是找死。   无论是流沙组织的五人,还是墨家这边的五人。她们都没有可能战胜。   "可大人她!"大司命一急。   "相信大人,她肯定没事的。"少司命抬头看了眼月神的方向,放在大司命肩头的头也悄然收回。   流沙和墨家的两队人马看见这两个女人没有出手的打算,也就各自散了开来。   既然这两个女人不想打,他们也用不着去拼命。否则把这两女惹急后,拉他们任何一个同归于尽怎么办。   "不得不说,你的修为几乎比之剑神白云也是丝毫不差。只可惜他死了,而你,也活不了多久…"   月神没有理会身后飞刺而来的宝剑,她依旧奋力抵挡着面前的白云。那些剑再强也只是通过真气控制,除了剑体的锋利和冲击力能够给人带来伤害以外,还远远不能够和真正握在手中的剑相媲美。   对于月神来说,面前的人才是最大的危险。如果她分心往后的话,很可能会受到来自敌人的致命打击。   "呵,谁要是低估了女人的智慧。肯定会吃大亏……"   白云脸上掠过丝失望,如果月神真的将注意力往后的话,他肯定能够一击必杀。   但现在的情况,只能慢慢磨了。看看到底谁更加强大!   "咔,咔…"随着白云的真气加强,月神的圆月盘上的丝丝裂痕也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完全破碎。   月神看着圆月盘上的裂痕,眼睛深处掠过了丝狠辣。   突然之间,白云感觉面前的阻力变得越来越小,直到三分之一秒后,白云感觉手中徒然一轻,一剑就刺了过去。   噗……嘭!……血花和光点满天飞溅,伴随着声刺耳的爆响。在爆响和血光飞溅之后,白云和月神的身影飞速跌落在甲板上,砸出了段段裂痕。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众人只看到两人之间爆炸出了团银花,然后就飞坠到了地上。   "咳咳,狠女人。"白云躺在地上,看着胸口两个重重的掌印有些后怕。   如果月神的真气再强上那么几丝,他今天就得被临空打爆。   这女人太狠了,居然自爆了手中的真气圆月盘来将他的剑冲击开。然后拼着自己受重伤的情况下将白云给打了个半死。   "咳咳,咳,我之所以活得这么久,就是因为我够狠…"月神倒在船头的甲板上,看着白云冷笑道。   在她的右胸,雪亮的天照剑正穿胸而过!如果不是她自爆真气将剑往右推开几分,恐怕刺穿的就不是她的右胸,而是直接穿过他的心口!   "嘿,咳咳。女人啊,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这么做还不是死路一条吗。你真以为他们不会动手吗…"白云看着四处散落的名剑和赶来的三方人马对着月神嘿嘿一笑。   月神和他现在算是废了,但流沙组织和盖聂也不是好惹的。就凭她们两个女子,又能替月神挡几剑呢。   "生又何哀,死又何惧。要杀你们就杀吧,东皇大人会替我们报仇的…"月神闭上了眼睛,她其实也知道现在的情况。   但这又如何,东皇目前没有在桑海,所以无法来打救她们。   也许阴阳家的中间力量,就会在今夜消失殆尽吧。   这种宿命,谁也改变不了。   看着月神闭目等死的样子,白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   白云有些感叹,但卫庄却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意思。他看到盖聂没有动手后,径直拿着自己的鲨齿剑走向了月神。为了老友,这个女人和大司命,他是非杀不可。   "先等等!…"就在大少司命准备拼命的时候,白云突然伸手制止了卫庄的打算。他突然想起件事,必须得问问月神。   "怎么,你有话说?"卫庄愣了愣,但还是没有反对白云。   他知道,这个人的意思就是墨家全体的意思。虽然这个人现在半废了,但盖聂那些人却还有战力。   "月神,你是不是姓姬?…"白云盯着月神冷冷问道。   "是又如何。"月神有些奇怪,他不明白这个男人问她姓名做什么。   "这么说,你是高月的亲人。我想知道,你是她的母亲还是姨娘?…"白云脸色平静地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至少对于墨家的人来说,这的确是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这个敌人居然是上任巨子的亲人,这让高渐离和盗跖怎么也接受不了。   "呵呵呵,没想到你连这事都知道。看来你肯定和燕丹那个贱人很熟悉啊…"月神的表情非常奇怪,像是怀念又像是仇恨。   但当她提到燕丹的名字时,却是冷寒彻骨的杀意。   "看起来,你是高月的姨娘。我想你和她娘一样,都很喜欢燕丹吧…"   白云叹了口气,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这种狗血的事情。   因爱而生恨,万古难灭。   "你闭嘴,少在我面前提他。如果不是他死得太早,我真想亲手杀了他!…"月神状若疯狂,她好像对白云提起燕丹的事感到非常愤怒。   众人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月神会那么恨燕丹,毕竟她是燕丹的妻妹。   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这个女人连早已死去的人都憎恨?   "你会有机会杀他的。我们走吧,今天就放过她们……"白云苦涩一笑,起身慢慢地往前走去。想来班大师也快开着朱雀来了吧,他们这些人也是时候离开了。   今夜虽然有些损失,但至少他们也成功拿到了需要的东西。   "我凭什么听你的。"卫庄看着白云的背影冷冷一笑。他可不认为这个墨家的巨子有命令他的权力。   "如果你不想得到苍龙七宿的钥匙,你就杀吧。我和她反正又不怎么熟…"白云没有回头,而是淡淡地留下了这句话。   他相信卫庄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就像他相信月神还喜欢燕丹一样。   如果卫庄真的不想知道苍龙七宿的秘密他就不是卫庄了。   "哼!我们走!…"卫庄脸色十分难看,没有什么比敌人在面前而自己不能杀更让他感觉憋屈的事。   但如果和掌控天下的秘密比起来,这个仇恨也许可以暂时放下。   墨家走了,流沙组织也走了。对于阴阳家来说,今夜真的是个悲哀的日子。不但所有带来的阴阳护卫都被这些人击杀,而他们也损失惨重。   "我有机会杀他?…难道!…"月神脸色突变,她从白云的话中听出了重要的消息。如果白云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些事件的背后就牵扯太大了。   而且这个人还提到了苍龙七宿的钥匙,看起来他已经拿到了那两件东西。   "大人,我们现在?…"大司命看着眼前的废墟有些伤感。   好好的一个蜃楼,就这么毁成这样。他们怎么向帝国交待,又怎么向东皇交待。   "先去第二层疗伤吧…"   "是。"   ………… 第95章余波 [本章字数:362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6 22:13:47.0]   这个黑夜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它很短暂,却足以让人们记忆犹新。   蜃楼之上,公输仇看着面前的残垣断壁苦笑不得。   他耗费了近十年修建的蜃楼就像他的家一样的重要,但现在,他的这个家却是千疮百孔。整个蜃楼最高层除了毁坏了大片建筑以外,唯一让他无奈的就是自己面前这个贯穿了两层船体的深洞。   以他的感觉,恐怕这洞下面的那片空间比上面可能还要严重些。   "蜃楼,我的蜃楼…"公输仇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   好在他身后的家族弟子扶住了他,不然他肯定会掉到这个洞里。   "家主,我们该怎么办?…"公输家族的弟子看着这片废墟有些无奈,这要是修,得修多久啊。   "立刻差人去城内报告李大人,务必要将这里的任何损失都报上去。还有,立刻去家族抽调人马,我们修蜃楼!……"公输仇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些话。   那个百晓生,说是来这里偷完东西就走可现在这情况。这他爹的是偷吗?简直是比抢还要狠啊!   还有阴阳家,都是群废物。那么多高手,连个蜃楼都护不住。   公输仇心里如同火山爆发,他现在简直就想把阴阳家的人都给活剐了。   "是。"弟子迅速转身离开,乘着机关蝠向着桑海城的方向赶去。公输仇说得很明白,他必须在第一时间把这里的损失上报给李斯这位大人。而且重修蜃楼的物资也得大秦帝国来出才行,他们公输家族可承受不起这种压力。   "大人啊大人,你真是害苦了老夫了。唉,这首航又得延迟半年……"公输仇欲哭无泪,他算是明白自己上了艘贼船了。这个百晓生,简直比贼还要贼啊!   清晨的阳光虽然温暖,但他的心却冰冷到了极点。然而和他心情一样差的还有桑海城的李斯和扶苏两人。当他听到了公输家族的汇报后气得差点吐血。   什么时候叛逆分子的胆子这么大了?居然敢袭击蜃楼!还挑了这么个倒霉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想的?   "李大人,叛逆分子的事情绝对不能姑息。对了,罗网有消息了吗…"   扶苏站在窗边看着蜃楼的方向,他的语气很冷。事实上比较信奉儒家的他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但这次,他是真的很愤怒。   "回公子,去南山查探的人马回来了。赵高和六剑奴,他们……"   李斯欲言又止。   "他们全军覆没了是吧。"扶苏冷冷一笑。他不是傻子,没有人能够在那种灾难下还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如果赵高真的活下来了,那才是最不符合逻辑的事。   "是的,公子。"李斯叹了口气。赵高的意外身亡至少让罗网组织损失一半。尤其是高手方面,更是全军覆没。   如今的罗网除了打探情报,恐怕再也没有以往那种震慑力。   "查到原因了吗?"扶苏转头看了眼李斯,他想要知道的是具体的事件发生过程,而不是已知的结果。   "据回报,事发现场四周如同末日,大地焦黑,而且半边南山都被大火烧尽。而在事发地,除了很多木屑碎片和碎尸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且公输家族也随同而去,他们回复说,说……"   李斯突然停下,他觉得他接下来说的话实在是很恐怖。   "是什么?"扶苏突然转过身来,眼睛烁烁地盯着李斯。   "他们说这是人为的灾难,不是地动和天灾。而且,而且他们还说这并不是墨家的青龙所造成的。甚至连机关所造成的毁灭场景都不像……"李斯咽了口唾沫。他也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如果这些叛逆分子真的掌握了这种力量,那对于整个大秦帝国来说,简直就是种无法抵抗的灾难。   "你,下去吧。"扶苏闭上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很累。他不知道自己的雄心壮志是不是已经被消磨殆尽,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是,望公子保重。"   李斯恭身退下。他觉得眼前的事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如果不尽快去做准备,以后的事会很麻烦。罗网已经损失了精英力量,但它所属的情报机构还是完整的。只要自己好好运作,这个组织就不会散。   李斯走后,扶苏转身继续看着海边。他不知道以后会发生多少个像昨夜那种事,但叛逆分子肯定不会停止。   叛逆分子,可不只是墨家。还有诸子百家。没想到大秦的背后还有这么多敌人。具罗网最近探查的消息,道家的逍遥子,还有蜀山的修士都来到了桑海。   对于大秦帝国来说,这个时候真的到了风雨飘瑶的时候。   "诸子,百家…"扶苏冷冷一笑,心中做出了个决定。   ……   与此同时,儒家小圣贤庄。   "子房,你昨夜去了何处。"伏念站在海阁边看着蜃楼冷然道。   在他的身后,颜路和张良正默默地站在那里和他一起看着蜃楼。他们知道,一旦伏念问出了话,就证明他很生气。   "师兄知道,又何必再问。我只是去做一些我该做的事而已…"张良侧目看了眼右手边的颜路,脸上苦笑不得。这个伏念师兄,又来这种秋后算账的把戏,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没受伤吧。"伏念幽幽一叹。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于儒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天堂,或许是地狱。但荀子说得也对,有李斯的大秦帝国是不会有儒家存在的地方。因为李斯,是最想让儒家毁灭的。   "没有。"张良微笑着回答道。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师兄也会关心人。虽然伏念平时很冷酷,但他们知道这个师兄还是会关心他们这些师弟的。   "那就好,你们回去把论语抄十遍吧。什么时候抄好了,什么时候再出去……"伏念看了眼张良,飘然转身离去。   "十,十遍!?…"张良和颜路嘴角一抽。整篇论语有多少卷,居然要他抄十遍。看起来他们就是不眠不休地彻夜工作恐怕也得半个月才能抄好。   "这,唉。"颜路无奈一笑。   "师兄,伏念师兄只说让我们抄十变。并没有说让我们各抄十遍。呵呵…"张良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海阁。   有很多时候,一字之差可就是天壤之别。而他张良,可是不揉沙的。   "呵呵,不愧是张子房。不过,好像很有道理啊。这五遍,是比十遍好上太多了…"颜路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既然张良在帮他偷懒,他又何必拒绝。如果他抄了十遍而张良只抄了五遍的话,这不是让伏念有找事的机会么。   ……   先不提张良和颜路被伏念罚抄论语,而此时的白云正在北斗驻地和墨家的人商量着怎么和逍遥子接头。而蜀山那边,白云早已在暗中通知石兰去协助。这个小丫头跟着墨麟儿这么些年,别的没有学会,倒是把她师父那套性格学了个全。   这些天白云总是接到少羽的抱怨,说是他这位半个师姐总爱欺负他。   蜀山的来人并不能让白云担心,唯一让他有些忧虑的是最近桑海城来了很多奇怪的剑客。他们似乎是在找什么人,而且还都将目光放在了桑海城这里。   这些人的到来不但让白云有些担心,就连李斯也非常担心。这些外来的剑客没有人约束,每天都在大街小巷争斗。他们好像是在比试什么,但这种比试却是生死无论。   所以在桑海城里,每天都能够看到因为争斗而死的剑客。   但唯一让大家觉得奇怪的是,这些剑客死后他们手中的剑就会不翼而飞。   最先收到这消息的,就是北斗和罗网这两个情报组织。   白云知道,这些人肯定就是湛泸安排的暗子。但他却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相互厮杀。难道这种方式,是宿命吗?   或许这是场淘汰赛,湛泸需要的是能够在千万剑客之中傲视群雄的人。   或许只有这个理由,才能够符合逻辑。   "好了,你下去吧。"白云挥手示意禀报的弟子退下,他现在才觉得自己真正的麻烦现在才算开始。弟子退下后,众人这才开始商议。毕竟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在秦国军队严密监视的桑海城,由不得不小心。   "那些剑客究竟在找什么?他们又为何会互相争斗?……"高渐离看着白云有些奇怪,他觉得白云还有什么事在隐瞒大家。   不只是高渐离,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好奇地看着白云。大家都想知道,白云究竟还有什么秘密在隐瞒着他们。   "他们在找我。"白云瞥了眼窗外,这才冷冷回答道。   "找你?他们找你干嘛。难不成是想去请你吃饭?……"盗跖有些无语。   "小跖,怎么跟巨子说话呢。"徐夫子有些无奈,整个墨家,就盗跖和班大师对白云有些没大没小。而且现在还多了个端木蓉。昨夜白云找她治伤,她居然给白云列出了药材清单,还要他给钱。   天,这可是墨如今家的巨子啊。他活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属下为上司治伤,还要找上司要钱的。   "找我帮忙,如果我不帮,就请我上路。你说我该怎么办?…"瞪了眼盗跖,白云没好气道。看来那次的惩罚还不够,什么时候这家伙再落到他手中,他就让他知道得罪他白云的下场。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是笑上两个时辰就完事的。   "呃,上什么路你就别说了。我懂,我懂的……"盗跖看到白云恶狠狠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没有好事。   "好了,那些人暂时不用管。我们现在主要的事就是和道家和蜀山接头,以便筹划接下来的事情。还有,最好让丁掌柜撤离,他已经被人盯上了,咳咳……"白云突然一阵咳嗽,他昨夜可是结结实实挨了月神两计碎心大掌。没要他的命就已经够幸运了,而这伤就有些麻烦。   阴阳家的真气真的很难缠,尤其是道境的月华之力,不但本身阴冷彻骨,而且还很不容易去除。白云花了大半夜都没能完全消除这些诡异真气,现在依旧是半死不活的。   "你,你没事吧。"雪女伸手扶住白云,脸色非常苍白。她从来没有见过白云伤得这么重,看起来这次和上次几乎也差不多。   "没事,大家继续议事吧。那个月神是够狠的。不过她现在的情况也比我这个样子好不到哪儿去…"   白云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伤后,这才继续和众人商议起接下来的打算。   ……   而与此同时,蜃楼第二层的练功房里。正在盘膝打坐疗伤的月神突然吐出了口紫色的瘀血。在他的右胸,一抹血色悄然弥漫开来。   看着再度崩裂的伤口,月神的眼神骤然冰冷彻骨:   "好一个墨家…" 第96章韩梦流沙 [本章字数:320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6 22:23:20.0]   "这个肮脏的韩国,我们的韩国。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你,杀死了我的父王。"   "我说过,任何挡住我去路的人,都只有一种结局。。。至于你,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从今以后跟着我,我会还你一个更好的韩国,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的韩国。第二个选择…"   "我选一。"   ……   事后三天,桑海城东北方向的海边,卫庄看着面前大海沉默不语。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曾经的那那段岁月:韩国的岁月。   也正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身后这个另类的女子。也是那个时候,他创立了流沙。一路走来,他经历了太多的血腥和残酷,以至于他忘记了原本的样子。而流沙,也早已改变了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正确的,但他却别无选择。很多时候,人为了生存往往会做出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但这些事没有理由,他也不需要借口。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你又在想往事了是吗。"赤练看着身影萧索的卫庄,她的心突然一痛。残剑三人已经去拿回属于流沙的东西,这里只有她和卫庄两个人。   "你说呢。"卫庄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被赤练看出自己脸上的疲倦。   他卫庄再邪恶,也是个人。只要是人,就会有迷茫和疲倦。   这是宿命,谁也无法更改。   "韩国的雪,很美。如果这是场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赤练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泪了。唯一的那次,就是在机关城和雪女战斗之后。   那个时候,她替别人编织出了场梦魇,却把自己也陷了进去。   "对于我来说,韩国的雪只能代表冰冷的宿命。而梦,总是会醒的……"   卫庄的眼睛看着海天之间,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眼睛早已穿过了时空的交错,回到了从前。   但他的人,却永远都回不去。   "庄,你,喜欢过我吗…"赤练不知道是什么让她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也许这句话的答案会让她感到后悔,但她愿意付出这种代价。   "你还好好活着,这就是我的回答。"卫庄侧目而视。他知道,这个女子迟早会问出这句话。所以他一直再等她开口。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年。   十年时间,或许只是人一生之中很短暂的记忆片段,但对于他来说,却是很长很长的一段苦涩岁月。   但他,还是等到了。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一直活到你说的那天…"赤练嫣然一笑,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不曾后悔的答案。   ……   "他把东西送来了吗?"卫庄突然转身向着空气问道。   "拿来了。"长空背着枪,在他的手中提了个精巧的铜盒。这就是他去拿的东西,白云答应的东西。   "这就是幻音宝盒?我好像听说幻音宝盒是圆的,而且还没有这么大吧…"卫庄看着长空手里的东西皱眉道。他不认为百晓生会食言而肥,因为他还不想同时惹上三个敌人。无论是墨家还是流沙,他都得罪不起。更何况还有个阴阳家在虎视眈眈。   "这不是幻音宝盒,而是天机铜盒。他说你昨夜很辛苦,所以把这个好点的东西交给给你会比较好…"长空有些尴尬,其实白云的原话不是这句。   "我想听实话。"卫庄看着长空一冷,他可不是傻子,那个百晓生没有理由不挑好东西而且是留个没用的。   "咳,他说没有了神圣血脉传人的开启,这个东西和幻音宝盒没有什么区别。与其留着这个玩意儿,还不如留下幻音宝盒比较好点。至少……"长空说到这儿,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至少什么?"卫庄一愣。   "他说,至少幻音宝盒还能在无聊的时候听听音乐……"   长空满头黑线。   "噗嗤……"赤练捂着嘴抽搐着,她差点被这句话雷倒。不只是她,就连卫庄也嘴角狠抽,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长空不说了。这个百晓生还真是能够隔空伤人,不,是能够隔空恶心人。   "留下东西,你去吧。"卫庄无奈地瑶瑶头,他现在算是服了那个人了。也许正是那人的这种无语的性格,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老朋友吧。   他们之间算不上敌人,却更不是朋友。就像他到鬼谷所说的第一句话: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或许,这才是纵横之间的真意。   如果他和盖聂能够早点明白这些话,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赤练看着卫庄有些疑惑,她不知道流沙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如果是帮大秦帝国,那他们又何必得罪阴阳家。如果是帮诸子百家,可那曾经也是他们的敌人。不止是曾经,如今也是。   她可不会认为卫庄会去帮助他的死对头盖聂来对付阴阳家和大秦帝国。   "接下来,等待时机。"卫庄拿起地上的天机铜盒,神色冷然。他也觉得很意外,掌握天下的秘密,居然就在这个小小的铜盒之中。这苍龙七宿,到底又是什么呢…   "什么时机?"赤练还是不明白。   "等待有人能够开启这个盒子的时机,而我们流沙组织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得到所谓的苍龙,七宿…"卫庄收起铜盒后,悄然迈步离去。现在桑海的时局就像是个混乱的鱼池,里面隐藏着大大小小的鱼。这些鱼彼此敌对却又顾虑被别的鱼趁虚而入,所以现在的鱼池,却是最安静的时候。   这是个微妙的平衡,谁要是打破了,就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苍龙七宿么,有趣。"赤练看了眼海面,也跟随着卫庄离开了这里。这次流沙聚会好像少了个人,白凤。卫庄没有提起,她也自然没有说。也许白凤已经死了,也许,跑了也说不定呢。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白凤最终的结局是第一条。   流沙组织的再次会面就这样匆匆结束。张良没有来,白凤没有来。甚至连卫庄最倚重的黑麒麟也没有来。   而与此同时,道家的逍遥子正带着门下弟子来到了桑海境内,而蜀山的人马,也在桑海城的街道上现出踪迹。这点,白云知道,卫庄知道,甚至连将军府里的李斯和阴阳家也知道。但默契的是,四方人马谁也没有动作,就像是这些人和他们无关一样。   白云没有动作是因为成竹在胸,而卫庄则是事不关己。唯一充满忧虑的,就只有李斯和阴阳家的两方人马。   李斯担心这些人会和墨家的叛逆分子联合起来对付大秦帝国,而月神则是担心再次出现那天夜里的事。   阴阳家自那夜一战损失惨重,除了大少司命依旧安然无恙外,星魂被胜七打成了内伤,几乎很久才能恢复。而她也和白云两败俱伤没有了战力。   最让她无奈的是,云中君这个倒霉孩子居然在撤退途中碰到了胜七,而且还在关键时刻失去了武器。   他的结果,可想而知。   云中君虽然没有死,但却和废人差不多。如果没有东皇亲自出手救治,恐怕以后再也拿不起剑。其实云中君也是非常庆幸,他是第一个被巨阙砸中还没有死的人。虽然全身筋脉尽断,但他至少保住了命。   "看起来,是时候让东皇阁下来桑海一趟了。唉…"月神看着船窗外的桑海城,神色充满了忧虑。   她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再次来袭,但她却知道阴阳家现在已经抵抗不了这种袭击。虽然她保证那个墨家的巨子和她伤得一样重,但却不能保证其他人不来捡便宜。   "月神大人,有家主的书信到。"门口的阴阳护卫打乱了月神的沉思,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产生了消极情绪。   "念。"月神冷声道。   "事已知晓,勿急。我已差人前来协助于你。另,事有变故,吾不能亲至,出海之事,暂且放下…"阴阳弟子念完之后,默默地等待着月神的答复。   "回,已知。"月神眉头一松,只要有援兵就好。只是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以至于东皇都抽不出身来。或许,那会是件天大的事也说不定呢。   "是,属下告退。"阴阳护卫行了行礼,迅速转身离去。   "苍龙七宿…"月神看着窗外幽幽一叹,她们居然失去了苍龙七宿的钥匙。不过好在高月还安然无恙地在这里,不然他们可就真的该去死了。   "苍龙,七宿…"蜃楼最高的塔楼上,高月站在窗前看着桑海的方向幽幽一叹。在她的手中,一张古老的羊皮卷正被灯火悄然无声地烧尽。   ……   "如果他知道了你将他的未来化作了灰烬,他肯定会杀了你…"少司命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高月的背后。她现在是奉命保护这位千泷公主的人。但她所做的事,却不只是保护那么简单。   "如果他知道你的记忆已经挣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的…"高月没有回头,她瘦弱的身子里隐藏的却是那浩瀚如渊的记忆。   她知道她是谁,少司命也是。阴阳家的忘情咒虽然可怕,但却无法改变她们心底最深处的记忆烙印。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少司命走到窗边悠悠一笑。   "谢谢。"高月伸手一佛,面前的灰烬就化作粉尘随风而逝。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是的,不用。"   "可你还是说了。"   "习惯了……" 第97章始皇的决断 [本章字数:364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1 22:42:36.0]   深夜的咸阳宫中依旧非常冷清,这里除了静悄悄走过的护卫军士以外,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声音。   这种严密的防守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逾越的天堑。尤其是嬴政所居住的地方,更是恐怖。但对有些人来说,这里却是非常容易进来的。至少现在这个人会觉得很容易,他就是大秦帝国的主宰:嬴政。对于嬴政来说,夜里失眠几乎是成了他的家常便饭。如果他觉得哪天自己能够安睡时,那肯定就是最后一个敌人死去的时候。   也只有那个时候,或许他才能真真正正地睡个好觉。   "这,就是属于我的万里长城…"嬴政一如既往地站在长城的模型前沉默着。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差,这段长城的修筑几乎是没有一丝进步。哪怕他已经抽调了上万民夫和军队去加班加点,但成效依旧甚微。如果不在月内修筑成功,那这段长城就会成为敌人进攻的大门。不过好在他听从了百晓生的建议,将蒙恬抽掉回来聚拢军队。如果那些塞外的敌人真的敢来入侵,他绝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大秦的铁骑。   以逸待劳,总比亡羊补牢好。   ……   "陛下,桑海城有书信到。"内侍太监捧着两卷书信快步而去,累得满头大汗。这两封书信一个比一个紧要,他简直是累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两封信都是从桑海发来,他刚刚译出其中的文字就赶了过来。最近他这个情报工作实在是累,每天都要翻译文字,弄得他现在记忆力极速减退,就连翻译好的文字都能够完全忘记。   不过还好,一会儿只是读而不是背。如果嬴政要他背的话,估计他死的可能性会比他的记忆力高上不少。   "念。"嬴政没有回头,依旧淡淡地看着面前的长城模型。   这个长城很小,但却充满了那种浩瀚的气息。他现在觉得自己不是在看一个模型,而是在看一座丰碑。   一座属于他一个人的不朽丰碑。他花了十年时间,才在这片浩瀚的大地上修筑起了这条长龙。这期间因为长城而死的人,何止百万之众。但这,都是值得的。   "公子来信,说叛逆分子和阴阳家交战于蜃楼,阴阳家损失惨重。而且,罗网的赵高大人和他手下的六大高手全军覆没…"太监看着手中的消息语气颤抖不已,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危机情报。   "还有谁的。"嬴政愣了愣。阴阳家损失惨重也就罢了,罗网居然也全军覆没。这也太扯了吧。   难道赵高是吃干饭的吗,连个小小的叛逆分子都对付不了。死了更好,省得寡人以后亲自动手。   "还有,百大人来信,说他已经查探到阴阳家的秘密,而且还利用阴阳家的敌人将那些秘密从阴阳家的手中夺走大部分。不过为了不让阴阳家怀疑到帝国,他没有直接参与,所以那些秘密被流沙和墨家还有阴阳家都分别得到了其中的一部分……"内侍太监看着书信,缓缓地读了出来。   "还有呢?"嬴政伸手摸摸模型石人,脸色一片冷然。   这个消息他早就料到了,百晓生去桑海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的。只不过这次他做得好像有点大。   "百大人说,阴阳家利用蜃楼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陛下求取长生不老之药,而是为了出海寻找瀛洲大陆,好将阴阳家在大秦的家业完全转移,这样他们就能够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谋夺,谋夺……"   太监手中颤抖不停,他发现自己今天来传信好像是他生平最错的决定。   "谋夺什么。"   "谋夺,谋夺苍龙七宿,好夺取大秦帝国的江山…"   "咔嚓!!…"   嬴政手中的石像轰然破碎,而他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现在才明白,阴阳家利用他对长生不老的渴望,居然谋划了这么大的秘密。如果不是这个百晓生,恐怕以后云中君求来的不是长生不老药,而是毒药吧。   不得不说,嬴政现在心中的想法,和他这个人物以后的死法完全相同,这也算是种未卜先知的情况。   但现在白云的介入,情况可能会发生突然的转变。至少在他得知赵高死了后,就站在窗边发呆了很久。   ……   "继续说。"嬴政深吸了口气,压制住了心中的愤怒。   越是在这种时候,他越是要冷静。   "百大人建议不要先对阴阳家下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百大人已经利用手段将公输仇牢牢攥在了手中,而且利用公输家族在蜃楼的核心动了手脚。如果阴阳家真有什么叛逆之心,他就让整个阴阳家族和蜃楼在海上为大秦舍生忘死…"   太监读者手中的消息,心中隐隐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很好,他还说什么。"嬴政微微一笑,这是他听过的最好消息。   这个阴阳家,果然是死不足惜。开始他还不相信百晓生所说的,但现在听到这消息再综合他以前的发现,他的心中敏锐地感觉到了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还有,百大人还在最后留下了行小字,说,说是此信绝密,陛下最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啊!……"   一截剑尖骤然出现在传信太监的眼前,然后他就见到了他生平最后见过的东西:嬴政那双冷漠的眼睛。   只是一招,嬴政就解决了这个内侍太监。百晓生说得没错,这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因为他不知道在他的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个阴阳家的探子。   这个太监死得不冤,至少他替嬴政保守了这个大秘密。   "抱歉,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过为了表达对你的歉意,寡人会厚葬你的。世人只知道天问剑乃是天下第一,殊不知寡人的七星龙渊才是真正的神剑。你能够死在七星的剑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伸手拿起跌落在地上的两个信卷看了看,嬴政用它们抹了把剑上的血后,甩手就给扔到了旁边的炉火之中。   这个秘密只能在他的心中,其他的人谁也别想知道。就像苍龙七宿的秘密一样,只能是天知地知他知。   就像他的剑,从来都没有人看到过。就算是看到了,也不会有说出去的机会。   "炉火很旺,只可惜寡人的心是冷的……"   看着渐渐化作灰烬的信卷,嬴政迈步走出了自己的屋子。片刻之后,一队侍卫进来抬着传信太监的尸体离开了这里,并将现场完全打扫干净。   一切都恢复如初,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只有厅中那旺盛的炉火里,渐渐地飞舞出了点点碳屑,在向世人诉说着刚刚发生的小事。   嬴政离开后并去休息,而是径直去了大殿等待黎明的出现。百晓生送来的消息击碎了他仅有的睡意,而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却更加难以让他入眠。   一切都没有结束,这只是个开始。   "天下,永远都是寡人的。而诸子百家,都会是我手中的棋子。哼…"嬴政就这么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东方,一直等到了天亮。他在作一个决定,一个关系到未来的决定。等到众大臣来了后,他们惊恐地发现嬴政居然已经站在了那里。   众大臣一时有些发呆,他们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嬴政等他们。   "既然来了,你们就给我待在这里吧,去宣蒙恬速来觐见寡人。还有,今天没有在这个时候来上朝的大臣一律官降三级……"嬴政看了几眼正在发呆的众多大臣,转身向着大殿走去。他在这里等着这些大臣上朝,无非就是想看看这么早来这里的人到底有几个人。可现在看来,他手下这些只吃饭不管事的人,还真是不少。   "是,恭送陛下。"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嬴政这是唱的哪出。不过好在他们来得早是来对了,至少不用官降三级。   通报传讯的人很快,没过多久蒙恬就迈步走进了大殿。他也是刚刚回到咸阳,没想到嬴政就知道了。这位陛下的手段,也实在是有些了得。   ……   "蒙恬见过陛下。"蒙恬看着一身便装的嬴政坐在宝座上,顿时有些疑惑。   在这个场合,嬴政是不该穿这样的服装的。但现在怎么。   "各地的军队,都抽调好了吗。"嬴政没有看蒙恬,而是拿起桌上的竹简看了起来。这好像是最新的通报,也不知道近来大秦又出现了什么大事。   他平时是很少管这些事的,一般都是交给大臣处理。但今天,他却想要看看自己的治下都有那些奇闻趣事。   "回陛下,都已集结完毕。目前为止,为了不危及到大秦的统治,只能从各郡县调集半数军队。不过这些军队的武力值,还是很不错的。不知陛下要对何人动武,微臣也好提前做出周密的安排……"蒙恬一抱拳,神色突然严肃起来。一旦遇到大战他就是这个样子。越是严肃,越能代表他心中对这事的份量。   "这是你要的,下去吧。"嬴政从袖中取出张早已设计好的图,随手扔给了蒙恬。他不需要多说什么,他喜欢让手下自己去做出合理的安排,而他能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正确的指引。   这才是为君之道。   "是。微臣这就去!"蒙恬伸手接住图卷看了看后,脸色突然一冷。他没有想到,大秦内忧还没有结束,这外患又拔地而起。难道帝国,真的到了这种危及的时候了吗?这个世界,还真是善变。   "还有,必要的时候,可以让敌人永远记住我们的名字。这,就是我大秦做出的,最后决定……"看着蒙恬转身离开,嬴政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他知道,蒙恬肯定能够明白。   "这,好吧。"蒙恬脚步顿了顿,却没有肯定答复嬴政的话。他觉得他现在真的有些两难。因为他明白,嬴政这句看似普通的话里面却充满了血腥和残暴。因为让敌人永远记住你,那就是让他们永远没有以后。   他觉得自己以后也许就会像当初的白起一样遭人唾弃,但这些都无所谓。只要是有利于大秦帝国,无论什么事他蒙恬都愿意去做。这就是军人的职责。   "这个决定,似乎真的很难。就连你都没有肯定答复,如果是他,他会肯定地答复寡人吗?…"看着蒙恬的背影,嬴政突然想起了那个白发苍苍的青年。   "或许,他会呢…"嬴政看着大殿之外的天空,神色怀念道。   很多时候,站得高也就意味着越寂寞。他现在几乎站到了人间的巅峰,而他也真的失去了很多东西。   亲情,爱情,甚至是朋友之间的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种奢望。或许只有那个对手,才真正是他的知己。嬴政相信,那个人肯定还没有死去,而是在一个隐秘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他。   这是强者的直觉,他嬴政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