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错乱之球场风云》http://www.sxcnw.org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 电子书爱书人的家:http://www.sxcnw.org http://www.sxcnw.org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节   曾经我有个梦想,希望有一天能像马拉多纳,风一样地踢球。苍天待我不薄,终让我实现愿望……   说起踢球,就必须从高中说起。我叫袁子文,来自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我的家乡山清水秀,水甜人还说得过去,牛羊家家都有。因此才孕出了我这等杰出的人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古人言:天将将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苦,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所以我出生在农村,又我学习成绩了了,村里的小孩都上了省重点,而我只能交介绍费去读普高。看来苍老要交给我的重担不轻啊。   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天气挺不错,风和日丽的,一大早我就来到路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一辆上个世纪的小中巴。得了,又不是去做官,将就将得了。嗨唷!我一个矫健的跳跃,吱噶!小中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售票的阿姨鼓着铜铃大眼,瞪着我大吼道:“小子,那么胖还跳那么高,活腻啦你!”   我委屈地搓了搓莲耦般纤细的手臂,可怜巴巴地道:“大妈,我不是故意的。”   “小子!长得那么丑,哪点像是我亲戚。不要乱认亲,一个傻B。”售票员大妈唾液飞溅,吓得我胆破魂飞。妈呀!我还要娶老婆呢,破相这玩意儿可受不起。吼!身子不禁一颤,我以为是大妈的怒吼。却见车后一片黑烟冒起,原来小中巴起动了。透过空空如也的车窗,看到一朵冒着焦烟的小花,微微颤抖唉!我无力叹气,中国的环境就是这样被破坏的啊!   “小子!发什么痴,就你那癞蛤蟆样,想吃天鹅肉?!快给车费,不然给老娘快点下去。”妈的,得寸进尺啊!想我当年与人舌战三百回合也没落下风,不给你一点颜色看……我抬起头,却发现对面正站着一位清秀可人的美女,羞红着脸,大大的眼睛望着窗外。心中的火气顿时烟消云尽了。   “还看什么看,给钱!”杀猪一样的嚎叫不合时宜地响起。   “哈哈……”满车的人哄堂大笑。我才发现我有点过份了。   “我、我没有。”慌慌张张从兜里掏出钱,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   “哈哈哈……”车上的人笑得更凶了,美女的脸也更红了。哇!真是娇羞无比,荡人心神。我压抑住狂跳的心脏,手抖着把钱递了过去。小巴士晃悠晃悠地上路了,我本阴霾的心一下子得意起来。让人期待的高中生活在前面等着我呢!小中巴呼噜呼噜冒着黑烟,我吁呀吁呀吹着口哨,时不时还打量一**旁的靓女。坐车也要这样也算爽了。   “你能不能不吹口哨,烦死了。”对面的美女终于说话了,我有点受惊若宠的感觉,又有点委屈。美女啊!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纯洁、多听话、多老实一个孩子啊,可在你眼中,难道我真的像个色狼一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正所谓有色心没色胆,纵然心里委屈万分,也只好另说一套。   “我看你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的。”美女哼了一声,给我一个卫生眼。哎呀,美女啊!黑夜给你黑色的眼睛,你却用来翻白眼,可惜了一对水灵水灵的眸子啊!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如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我、我,你怎么这样子?”不知平时我巧舌如簧,出口成章的本事去哪了。憋了老半天才吐出了一句完整的话,真是丢尽了我袁家列祖列宗的脸。   “哼!”美女扭过脸,望向窗外。我心中无名之火冒起,你以为有那张脸就了不起啊,死了还不是骨头一堆。臭三八!吁呀、吁呀……我又哦起嘴,吹起口哨。瞄瞄对面美女,却见一脸的不羡,我也自讨没趣,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与周公下棋去了。   恍啷!突然小巴士剧烈颠了一下,车没哎呀,我的头!不知是哪个狗日的,好好的一条道上,吃多了撑着,挖个坑干吗。   “哼哼”美女声如天籁,声细如蚊蚋,但还是逃不过我的‘千里耳’。好男不跟女斗,别过脸,欣赏窗外美丽的风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县城里的高楼大厦可不是我们那小镇能比的,那繁荣可是相当不错的。我还是个纯洁的小乡巴佬呢!县城的每一处冲击着我小小的心脏,这里可真好!我已找不到更好的语言来形容了,这质朴的赞叹可是发自我的五脏内腑。   “好美啊!”坐在对面的美女也不禁赞叹道。   “是啊,很美。”我不知搭错了哪根筋,鬼冒出一句话来,于是又挨了一个卫生眼。   我这惹谁了,怎么好像我上辈欠你的,是不?心里愤愤不平,可不敢化悲痛为口水,在美女面前还是保持绅士风度的好。扑啐!小巴士又是一吼,把我游离在商铺、高楼之间的魂魄给招了回来。原来到了,终于到了。原来欣喜的心一下又紧张起来,扑通、扑通直跳。关键时刻要挺住,可不能在美女面前丢了面子。偷偷地瞄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美女,没想到她比我更着急。手里抓住两个大袋子,东张西望,小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只差没真哭出来了。人头涌动,我抓住一个皮箱,随着人流向前随着人流像车外走去。美女在前面磨磨蹭蹭,似乎赶赴刑场一样。   “喂!要不要我帮忙啊?”看着美女受罪,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再者,这是泡妞的大好时机,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不用!”美女头也不回,无情地拒绝了我。   我心那个气,幸好我没心脏病,否则就当场挂了。吼!美好的高中生活我来了!看着周围如潮水的人群,心里真是热血奔腾。   “哎哟!”耳边突传一声叫喊,好熟的声音!我寻声千百度,那人原来就身旁处。那不正是坐车时在我面前的美女吗,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美女,此时却蹲在地上。人来人往的,也没人上前去搭理她,也真够可怜的。我这人心肠就是好,也可以说是人贱吧。   三步化作两步向美女跨去,蹲下身子,拍拍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道:“喂!你怎么了?”   美女好不容易抬起头来,一脸的苍白。一双幽黑水清的眸,惹人怜惜,让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她一把。可惜我错了,大错特错,美女的朱唇轻启,一句噩梦般的咒语将我淹没,“滚!老子不要你帮!”可声音如古老寺庙的钟声,惹得众人纷纷驻足停下,向我这边望来,那眼神纯粹就是‘又是一条色狼’。于是我背着包,像做了亏心事一样灰溜溜地逃了。   我发誓,从今以后不再理那些臭三八。站在学校的天台上,我立下毒誓,只不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如果是臭三八找我,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来到学校已有半年,我才发现我不是进了天堂,而是进了有人间地狱之称的监狱。肉没了,自由没了,一日三点一线,枯燥至极。同时也导致精力过剩,所以才会发生高中生早恋的问题。不过我发了誓,又加上也没有美女理我,所以我还不是问题少年。但我的精力也是大大的过剩,咱四好青年,可不能干那种龌鹾的事儿。有一句话叫做‘条条大道通罗马’,我不泡妞也能发泄精力啊。所以我综合我自身的所有因素,我选择了踢球这一项男人的运动。于是就有了我最真挚的愿望~成为下一个马拉多纳。   学校的日子枯燥无味,记得有句话,好像是叫‘做学问的人,就要耐得住寂寞’。我不是一个怕孤独的人,所以注定成不了伟人,就注定了我骨子里藏有自卑的因子。   自卑使我的高中生活失去了青春原本的活力,暗淡无光。只有在踢球上捡回一点自信,那时候我才能感觉那舍我其谁气势。可惜生活承受不了那么沉重的梦,高考落榜,我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要开始承担起生活的责任了。   话说回来,高中也不是没有精彩的地方。说来也巧,上学的第一天的那个美女竟和我在一个学校。高一的明天早上,我匆匆忙忙,提着双鞋子往足球场跑去,教练已在操场上大声安排任务。趁着他在低头布置,我猫着腰跑到老高的屁股后,从人群的缝隙偷看。   “鬼鬼祟祟干什么?先去跑二十圈。”教练矮子刘的眼光贼精,无赖铁令如山,搞不好弄得更惨,乖乖地低头跑圈。   小足球场靠在一水库旁,那水比俺的东方墨水还黑,一丛瘦不拉几的杨柳树无精打采斜立。   “咿咿呀呀,咿......呀......”一阵甜美的声音传来,肯定是音乐系的,也不臭,天天跑到这里练嗓音,风雨不缺,雷打不动。教练在场子那边搞指挥工作,趁着这间隙,我溜进了水库旁的柳树林。   “啊!”林子里一声惊呼,下我一跳,朝声音望去。心头大汗,原来一美女正在方便,被我撞了正着。美女羞红着脸,低头慌张地整理好衣服,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才好。那是我一个纯洁小男生,哪会干些色狼的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急急忙忙想林子外走去。   “不要告诉别人,好吗?”身后美女哀声恳求道,声音有中天然的魅力,好耳熟。回头一看,脑中恍然记起一个人来,那不是在车站羞辱的那个女的吗?嘿嘿,因果报应,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奸笑两下,向操场跑去,矮子刘正四处找我呢!惨了。   从那次以后,早晨训练时总是有意无意得朝林子王几眼,仿佛那女孩正羞红着脸,在看着我呢。偶尔也能碰上女孩几次,她总是微笑着向我点点头,又练嗓音去了。可是有一天我看见那女孩和一个男生并坐在林子里,心竟有种刀刺一样的疼。以后上学的日子再也买没见过她。   高中的日子有些枯燥无味,也有很多精彩的时候,如果上天在给我一次机会,我想,也许我还是不是改走另一条路,要我重新做人纯属扯淡。   风在耳边轻轻飘过,我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不久了。那个当年的臭三八此时此刻又在哪里呢?记忆已经很模糊,想不起当年她的模样,只有另一个倾城倾国的模样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只当我正入神的时候,一声巨吼打破我的思绪,来了吗?   碰!子弹尖锐地划破空气的响声,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听到最后的响声。剩下的又是开始:童年的画面有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家里很穷,我有个妹妹,很瘦,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像什么?多年后我看过非洲难民之后,我感觉我又看到小时候的妹妹。枯黄的发,光溜溜的只剩两个黑色的眼睛在转。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空骨架仿佛一下子就能被风刮跑。   上高中进校门口时,有个人送个给我一个绰号—乡巴佬,除了看见我身上灰不溜秋的衣服,也许更对地是看到我面黄枯瘦把。那语言就像把利剑,悄悄地刺入我的心房,我选择沉默,勉强笑了笑。 第二节   人都有长处和短处,而我的长处并不是学习,只要一看到课本,一个头两个大。虽然拿高分的学生有死啃课本,但丝毫不影响我对他们的尊敬与佩服。而对那些脑瓜子灵活,考试对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的高手级人物,更是五体投地。就像现在一样,虽然没有半点心思放在课本上,但我还是努力控制自己端坐在座位上,让书面上的字符使劲地挤入脑子里去。但效果甚微,那些对我来说很深奥的东西,又一下子从被抛却在脑后了。脑子里总是时不时的浮起上学时遇见的那美女,期待着下一刻和她相遇。尽管身体不是很强健,但是青春荷尔蒙作用,让女孩子身上所有的一切产生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比这书本上硬梆梆的东西有趣的多。反正我谁都不惹,意淫无罪啊。   只不过这种理论对于某些人是不成立,就像我的准则一样,都是为少数人服务,所以同样有人可以任意践踏准则。这位叫李季世据说老子是县政府的某位官员的公子哥儿,号称九中的无敌小霸王,很不幸的是我的同学且是同班。这公子哥儿放着好好的妞儿不去泡,带着那帮狗腿子,挂着一股怪异的笑容,又向我走了过来。   有时候真的很嫉妒这公子哥儿,家里有钱就好了嘛,干嘛要长出一张白白净净的勾引女人的脸蛋出来?真想咒骂那狗娘样的贼老天,凭什么好东西都给了有钱有势的人,而我要承但被人背后戳脊梁、翻白眼,被别人当作生活笑料的角色呢?我只想作个良民,安安稳稳地读书,运气好一点的话能考个本科,再好一点的话,希望哪个被青春荷尔蒙弄昏头的小妞被我拐骗,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可是生活偏偏捉弄人。这公子哥儿带着那帮狗腿子又将我堵在座位上,带着些让人发凉的笑容。   “乡巴佬,又看上了那个妞?”这位公子哥儿嘴里说着,手上也不消停,右手抬起我的下巴,加上一脸阴柔的笑容,十足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富二代。只是这种动作放在我的身上,让我很出离愤怒,但是……   我甩开头,这个时候我真的很梦想,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出现某种意外,我成了一个武功盖世变态强人,然后飞起一脚,把这个比我帅的公子哥儿一脚踹飞,打成一猪哥像。可是终究是梦想,耳边全是一片哄堂大笑的声音。   “欧耶!这小妞还蛮辣的嘛。”此时的我就像一个被调戏的女人,越是反抗,让这位公子哥儿越是兴奋。   “我要上厕所去了。”我惹不起,躲得起。   可是我不知道有个道理,在强势的人前,只有比他更强。你一弱势,就只会让他更强势,就像现在的某某国家和某某国家一个道理。强权就是真理也是很有道理的,我想人就是这样在生活中慢慢形成观念。眼前的公子哥儿加那帮狗腿子显然并不想就这样放过我,他们好就是为了干些欺男霸女而生的。   “别急吗,唉!你看,别乱动吗,妆都乱了。”李季世在我的脸上又揉又搓的,我完全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文胸,快拿只画笔来,给小妞补补妆。”   我一听急了,只是刚想反抗,星星之火就被熄灭了。那帮狗腿子将我按在座位上,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支刚笔。   接下来的命运,我很惨,本来就不帅的脸还被画上一层油彩,活像一个小丑。没办法,再不出离愤怒,那我就不是男人了。当这位公子哥儿大功告成之时,与那帮狗腿子得意洋洋的时候,我趁他们不注意,抓起桌上那瓶为用玩的墨水。   笑声一下子没了,虽然我预兆有种不好的感觉,但是我看见那小白脸脸上慢慢愤怒的表情,我就不怎么害怕。打与被打,这种角色我已经演过了很多次了,大不了再多演几次。不怕告诉你,哥我是在挨打中长大的。   不知道这公子哥是被我的动作搞蒙了,还是从小就美人告诉他怎么打架的。直愣愣地抬起手朝我的小花脸横冲直撞而来。忘了告诉他,别看我瘦不拉几的,打架的经验可是相当的丰富,有可能比他拉屎的次数还多。在村子里,与村里那帮王八羔子什么没干过,偷西瓜、玉米等农家作物,那是家常便饭,搞不好额外打打牙祭,弄来一只鸡什么的。干的更多的就是打群架了,我太瘦没办法,只能在后面耍阴招,搞小动作,跟了村里的那帮老油条,学了不少专攻人体脆弱的部位下三滥招数。要弄到这小白脸,那还不容易。   碍于在座位上不方便,最方便攻击的还是那张脸。当即毫不犹豫地朝他的鼻子挥出一拳,我不是传说中的变态小强,所以还是应了那句老话,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狠狠地挨了他一耳刮子,但是他比我更惨。怪叫一声,当即捂着蹲了下去。接着,红艳艳地血就从指间溢了出来。可是我并没停手,哥们对不住了,打人打出惯性来了,不把人打趴,心里总是觉得缺少点东西。于是想也没想,朝着他受伤的鼻子又是一记辣拳。估计周围那帮狗腿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傻了,见那公子哥儿摇摇欲坠有些不对劲,几个人将我死死按在桌上。都还是一帮乳臭未干的小子,平常作威作福的,但也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主,只是压住我,以防对这位公子哥再下狠手。   这是一场都没有半点利益的战斗,我们两个都被抓到了校教导室。我顶着个花脸,李季世两个鼻孔里塞着两团纸巾,脸上还有两条泪缝,敢情是哭了。我心里撇了撇嘴,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几个老是看着我那副尊容,咬着腮膀子,脸色古怪。外边还围了一群学生,嘻嘻哈哈。班主任是个小娘们,叫文颐。小娇脸散发着青色,眉头皱着,看上去有点吸引人。   “看什么看?!”文颐看见直瞪着她,哪知道我心里的龌蹉想法。   眨眨眼,咧嘴一笑。我想从外人眼光看来,我就此时此刻就想一个非洲老黑,只剩下两个眼睛还有点是白,张开嘴最显眼的就是那排牙齿了。   也许考虑到我那张脸不宜她骂人的发挥,当即冷冰冰地甩了句:“去把你那脸洗干净。”   于是我屁颠颠地跑了,身后又是一片笑声。总之这笑声让我开心一点了。   鉴于这次事情的双方都是受害者,于是没有偏袒谁,各打五十大板。检讨书一份,打扫卫生一周。只是这公子哥儿那眼神就有些阴郁起来,就像我乡下那些躲在门背后的畜生,不会叫的会咬人啊,这是谁说的?很经典啊。   这件不大不小的斗殴事件,为我增添了不少印象分。至少班上没人敢惹的小霸王我敢惹,这样就没有人敢随意地找我的茬了。学习的生活很枯燥,但在怎么样也得对得起爹娘幸幸苦苦给我赚来的学费。我没有爱因斯塔的天份,俗话说勤能补拙吗。我使劲地学习,就像读书和我有仇似的。别人一遍就能记住的单词我发两遍,甚至四五遍。记忆不好吗,不是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吗,我就抄,使劲的抄。将课堂上的东西完完整整地抄下来,半期下来,我的笔记都有所有课本的一半那么厚了。我读书不行,字还写的不赖,这是老爹逼出来的。老爹看我和村里那帮王八羔子在外面坏事干绝,也不打我,就给我端来一盆水,沾水来写字,写玩了就晒干,晒干了就接着写,这样就不会浪费纸张。要是我想逃,就会吃上一顿火辣辣的竹笋炒肉。逼得没法,就只得老老实实地写字,加上有老爹的教导,想不到我练就了一手好字。   我的成绩入不了老师的法眼,但是这些老是还是很喜欢我的笔记的,翻开那些笔记本,行书、楷书穿梭期间,密而不乱,红色黑色的笔迹穿插,就像一道漂亮的风景线。将我的笔记拿到课堂上一亮,羡煞了那些小姑娘,一时间纷纷效法我,可也不想想我写了多少年,全是我那‘狠心’的老爹逼出来的啊,当年鼻涕眼泪一团地坐在那里写字,那个凄凉啊。    第三节   不管我以前加以后是多么混蛋,但是你如果看到高中的我,就会觉得我是多么的单纯、乖巧。要是稍微有点知道我底细的人,就不会轻易惹我。兔子急了会咬人,何况是只披着羊皮的狼。显然有些人就不知道,李季世就是一位。   我就知道李季世不会轻易放过我,暗地里留意了一下。可是还是不够小心,今天还是被他堵在巷子里头。前后都是他叫的那帮狗腿子,手里拿着根棒子,李季世站在前头,别说,还真有点黑社会老大的派头,只不过看他脚步轻浮,充其量也是只纸老虎。   “你跑啊,今天我看你跑到哪里去。”李季世黑阴险笑道,“今天谁也保了你。”   在村子里时,干架时没有什么规矩,见到势头不对,管他妈三七二十,冲上去就是一顿狠揍,哪会和你打招呼。谁他妈打架还和你打招呼,那就是一傻Q,你还没扯呼完,别人的拳头早就到了你脸上来了。越是阴险小人,最后的胜利者就是你,动作稍慢一点,伤口最多的一个就是你,哪怕再牛叉的牛人也不行,蚂蚁多了咬死象,又不是单挑。   竟然李季世不放过我,我不小人一点就太对不起他,不在他身上留点东西,他是不长记性。   想到这,阴险地一撇嘴,吐了口唾液:“干你娘的!”   “你说什么?”李季世尚且在得意之中,看见我丝毫没有一点弱势,怒火中烧。“今天不……”话没出口,看见什么东西直冲冲地朝他的脑袋飞了过来。   没错那东西是我丢的一颗石头,早看见势头不对,随手抓了一个东西。这石头不大,但是谁要碰到了,不见红,也要晕上半天。李季世身后的那帮狗腿子一见不对,随着人的本能向两边闪人。   老子要的就是这样的机会,我不是奥特曼也不是超人,更不是蜘蛛侠。看了那么黑社会的电影,干了那么多的架,好歹也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趁着这帮人稍稍混乱,我猛地朝李季世冲去。李季世闪开石头,见我欺身而近。挥棒朝我打来,为了抓紧时间,我只得忍了这一棒,稍微慢一点,等后面那帮狗腿子围上来了,我再强悍,也招架不了这么多的棒子,拍电影那扯淡去了。   那棒子硬生生地落在了我右臂上,他娘的,真疼,幸好李季世慌乱之下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思绪一闪间,左手扣住李季世的左腕,左腿顺势一扫,李季世一米七大个子一下子就被放到在地上。我丝毫没有停顿,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李季世鼻子上打了一拳。只是这一瞬间,我的背上已经挨了几棍子,打的我眼冒金花。   “再不停手,我宰了这兔崽子。”顾不得那么多,右手使劲全身力气,一拳一下去,又一次光顾了李季世高挺的鼻子   “啊!”李季世惨叫,空闲着的左手立即捂着鼻子惨叫。   身边的那帮狗腿子看见李季世躺在地上惨叫,围在我身边不敢动。我稍稍缓了口气,这以一当百的事情还是少干点的好。   扫视了周围蠢蠢欲动的几人,只得辣手摧花了。卡住李季世的脖子,将他堵在自己的身前,李季世一米七的块头比我一米六的块头大多了,因为疼痛李季世半拉在地上,鼻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将李季世的白T恤染红了一片。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众人的感官,谁也不敢乱动,我靠着墙壁喘息,管他妈死活。也许这几人混账的事情干多了,可真枪真刀的见的少,有几个看见李季世不停地冒血,脸上开始紧张起来。   “你能不能先松开他。”有一人终于忍不住了,指着他的鼻子,“他的鼻子。”   “给老子滚远一点,不然等着给他收尸吧!”我目眦欲裂,朝着狂吼,心里到时轻松不少,这帮狗腿子,逼急了老子一个一个弄死你们。   几人看着眼前李季世的模样,不知道如何决定。   “快,你们快去叫我爸来,我的鼻子。”李季世捂着鼻子,一说话,那血纷飞,就想从嘴里吐出来的,样子有些怪吓人。   我偏过头,对待自己的敌人就不能手软,这是我在村里干架时认知。   几人或许被李季世这个主心骨吓住了,丢了棒子,一股脑全鸟作兽散了。空空的巷子里,就只剩下我和李季世。看见他们都走了,我紧绷的心终于松下来。过了好一会我才回过神来,一看李季世,不由吓了我一跳。看那鼻血奔涌的样子,好像没完没了,李季世仰着头,双眼紧闭,泪水狂奔。也不知是伤心的还是痛的。   我感觉一丝不妙,这血怎么就不停了?没道理啊。伸手碰了一下李季世的鼻子,李季世立即嚎叫一声,半响才弱弱地说了句:“不要碰,鼻骨好像断了。”   这一声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子把搞懵了。看着自己右手的拳头,这一拳可真辣。   “怎么办?怎么办?”脑子一片混乱。   “快、给我找医生。”李季世哭的像个娘们儿,可是我现在没心情去笑他了,要是要神气活现出现在我面前,可能更好一些。   “你不要吓我啊。”想要找点东西塞住他的鼻孔,看着涌出的鼻血,狗日的,千万不要流完了。医生来之前要留一点,心里想着,撒腿向外面奔去。东拐西拐,终于碰见了几个人,没头没脑地抓住其中一个人,颤抖地说:“救、救命。”   我大脑一片混乱,也不管那几人如何,拖着人就往巷子里跑。想那几人也被我吓傻眼了,顾不得生气,跟着我进了巷子。   只是当我看见巷子里的情况,我彻底懵了,宛如掉进了冰窟,深秋毒热的天气一点都没感觉,只感觉冷。一群白衣医生将李季世抬上了担架,更可怕的是旁边站着几个穿警服的男人,一群人看见我们这边的动作,回过头来。   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就是他!”一个人站了出来,我知道就是李季世带来那帮狗腿子其中的一个。   我没有反抗没有辩护,任那两个穿警服的男人给我拷上手铐。接下来整个懵懵懂懂,上了车,然后被关进了一个房间,被拷在一只椅子上。   然后又有几个警察进来,在我面前使劲地向我喊话。可我脑子里只有双亲的焦急模样,还有一副家破人亡的惨象,反反复复就那几个景象。脑子乱入一团,怎么办?怎么办?逃吗?死吗?想到种种,一切都是徒劳的。我的人生,就这样被玷污了。   啪!一个警员终于失去了耐心,走到我面前就是一耳刮子。   我脑子稍微清醒,那警员的话传进了我的耳朵。   “这么孬种,打架的时候不是很英勇吗,怎么,就吓傻了?”   我振作了一下精神,原原本本将整个事情叙述了一下。接着又是漫无目的的幻想,房子里空无一人,我想,死吧也许可以解决问题。于是猛地往墙上撞去,一阵头昏眼花,天旋地转,我想,过一会我就要进地狱了吧。   朦朦胧胧中听见几个人说话,一会儿又消失了。接着我又看见了童年,深秋的天气,空旷的田野,高高扎起的稻草堆,我就和妹妹在稻草堆里捉迷藏。妹妹人小,藏在稻草堆里,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找了很久,天都要黑了,我在所有的稻草里也找不到妹妹。   就在我极度恐慌时,那稻草堆全消失了。眼前,是间房子,头顶悬着一支日光灯,这就是地狱?卡擦,一扇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个人。还没看清楚他的面貌,我整个人就被悬了起来,整个视野旋转,原来我又是在那个房间里,还不曾死过。   进来的是个警员,伸出五指在我眼前晃晃。我摇头,示意我没事。他才放心下来,又从桌上提了一个袋子递给我。   “没死就吃点,你放心那小子没事。”那警员给我打开手铐,“老实呆着就没事。”说完关门走了。   警员的话让我稍稍安心一点,房子寂静的有些可怕,只有外面的来来去去的脚步声,莫名的心慌。吃完东西,心神疲惫,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第五节   夕阳西斜,余晖从高高的了望塔射过来,打在墙上。反射出两个特别醒目且带着冷芒大字—红狐。   来不及思考打量,我已经被押送的警察押着跨着进了那扇镶有银色油漆的铁门。天旋地转,一阵昏眩袭来,整个人的力气突然被抽空了一样,回首身后,那里,静静地,看着我向那黑暗之处走去。身旁的警员发现突发情况的我,暂停了一下,直到我魂魄重新附体。是啊,对于身旁的警察来讲,这只是他们一天中的普通工作而已,而对于我来说,则是进入了另一个社会,被人形容的人间另一个地狱也不为过。并且要生活不少日子,怕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了,那戳穿的地方还能补回来吗?   一条铺着碎石的水泥地,引领着我,通向世界的另一边。那些远远看去,从窗口发出阴冷气息的房子,很规则的围成一个个四方的盒子。像一个恶魔,在向我招手。脚镣拖在地上,铮铮作响。每一声敲打着我的心房,拷打着那心灵深处的灵魂,几十米的长水泥路,却用了我一辈子的勇气,终于穿过那片绿茵地,身后那些小草,也许是气氛太过压抑,显得异常的晦暗,一望无际的暗绿。   随着警察进了一间办公室模样的房子,那里已经有三个警察在等着我。三人中最为魁梧高大的警察惊诧看了我一眼,接过押送警员递过的文件,细细地读了起来。在他读资料的时候,我认真的打量起周围的人和物。   办公的房子不大,墙角放置着一个文具柜,那里面,应该装着所有像我一样犯人的资料吧。中间就是办公桌,整洁只有一个文具夹,一支钢笔,孤立地摆放在那里。它也会想像我一样,从唯一看得见外面的窗户里出去,任风吹雨打也好?   “你叫袁子文?”魁梧警员生硬的声音打破我的胡思乱想,他的胸前有一枚表针,上面印着—5,刘友文,我看着他,茫然地点头。   周围围在一起说话的警员停止话题,纷纷向我看来。   “袁子文,十八岁,恶意伤人,服刑五年……你看有没有问题,没有就在这里签字画押。”警员将文件摆放在我眼前。   霎那间,我心跳遽然加剧,整个人如被电击。十八岁?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警员,不解,文件上那几个短短僵硬的黑色字体,充斥着我视野,18、18……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我只有十六岁。”说完,竟有种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的虚弱,这就是所谓的杀人不见血?欲哭无泪。   对面的几名警官听了,面面相觑,只不过就一会就被身旁的一个押送的警员叫走,我,一只待宰的羔羊,六神无主。只是另外一个警员在我耳边轻轻的一句话,将我拖入了无边黑暗的深渊,脑海里,荡来荡去的就只有他那句话了——签了,不然你和你亲人都不好过。   看着那个脸色僵硬的警员,那双冷漠的眼睛里,满是讥讽。天下乌鸦一般黑,看着那些僵硬的黑色字体,还有底下那个非常刺眼的红色印章,心如死灰的我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愤怒,悔恨与失望,真可笑啊,我十八岁了。如果可以,我当愿死去,也不要那般人看见我痛苦的神情。只是想起父亲母亲还有和我一样瘦的妹妹,一切的一切又支撑我,签了吧,就签了吧,越王勾践善能卧薪尝胆,我又为何不能?   鼻子有些发酸,当按上一个红色的指印时,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雾眼朦胧,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   任泪水在脸上肆意,不远处,黑暗里像有个声音在召唤,进去吧,进去吧,这里才是你的天堂。   “走吧。”那个魁梧的警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面色肃然,带着我拐进了另一间房子。   我知道,他一定木然了。看一眼窗外,那几个黑色得意的背影渐去渐远,留下我在这黑暗里。   终有一天,我会回来的,无声地呐喊。接着融入了那片满是生锈味道的黑暗里。   接下来走的流程都很顺利,寄存物品,我就随身的衣物一件,坐在铁窗后的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眼神冷漠,对于我这种绝望表情已经见怪不怪了。随手一扔,衣服进了一个箱子,也不知道那一天到来时候,我还能不能找到的衣服。当全身消毒后,外面世界的气息洗的一丝无存,浴火重生吗?编号分房,和电视里一模一样。我的背后背着一个大大数字907,将我被钉在一根耻辱柱上。   吱呀,铁门旋转时发出的尖锐的摩擦声,告诉我,我要在这种压抑狭窄的地方呆上五年。这个四四方方,像个火柴盒的房子。上下两层,正中央则是一块空旷的水泥地,头顶悬着的是几盏大号的白炽灯,将整个监狱照的通亮。放眼望去,入目之处,尽是冷冰冰的铁,铁门,铁床,铁梯子,铁扶手,呼吸间,还夹杂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我被分配到504房,房间极其的简陋,两张床,上下铺一共四个床铺,其中有三张都被占了。再进去就是一只冲水马桶,丝丝的恶臭从里面发出出,警员将我领进监狱,就自顾自的走了,小小的监狱里,就剩我一个人,死一般的静,静的让人窒息。   狱警临走前,留给了我一本白皮书,上面写满了监狱的规定。   “背熟了,免得在里面吃苦头。”   呆呆地,一幕幕反复在脑海里呈现,眼泪无声地流下。   “本来不是这样的啊……”那个男人反复咀嚼的话语,站在那里孤立的背影,有多少人,在那里看戏吧。   “我会回来的。”紧紧攥着拳头,深呼一口气,或许我真的要长大很多了。   因为这里白炽灯二十四小时照明的原因,让人分不清黑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吱呀,打破监狱的沉寂,铁门打开,门口站着交接时那个很魁梧的警员-五号,刘义文。   “走吧,开饭了。”刘义文打开铁门,也许是看见我很瘦小的原因,并没有给我上手铐和脚镣。   我默默地跟在他后面来到饭堂,一片人生鼎沸。看见刘义文带我进来,所有人纷纷朝我看来,惊讶还带着不解,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定认为我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吧,又或其它?   刘义文带我到一张桌前,伸手将一张椅子上的犯人拉开,对我说道:“这是你房间里的狱友,你们认识一下。”   临走时又回过头来道:“你们都给我老实一点。”   我感激地看着他的背影,至少还是有好人的,还有好人的。   回过头来,周围的一干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小子,去那里打饭。”坐在我对面的是条很壮的汉子,我一抬头,只看见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盯着我,很是犀利。   当我打饭回来时,那条汉子已经不见了。几个人围着我,一个年纪大点的中年男人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小子,你蛮牛的嘛。”   我看了他一眼,低头默默地吃饭,并没有电视里那种一帮老油子围着新人欺负的镜头出现,也许是那个警员刘义文的作用吧,我心里更是感激他,风平浪静地吃完饭。犯人们在饭后是可以看一会电视的,但是我一点心情都没有,加上对这里的情势不清楚,老老实实地回到监狱。这时候所有的房间都是打开的,这里还是没有几个人,大概都在外头看电视或者做其它事情吧。   直到晚上深一点的时候,犯人才陆陆续续地进来了。经过的犯人都纷纷朝我这边忘了一眼,低头议论着,那种低声的话语加上时不时传来的笑声令我很不安,不会议论怎么样整我吧。强打着精神背着那本白皮书上的监规,这个时候我的那三个狱友进来了。   “咦,怎么变了一点?”三个年纪大一点的男人惊讶道。又走到马桶前嗅了嗅,转过头来问道:“你搞的卫生?”   三人同时看过来,我无声点头。这个时候,才认真的打量了三人。   三人并没有我想象的狰狞凶恶,反而有一个看上去很慈祥,确实,那个头发有些发白,长着方正脸,塌鼻的中年男人,一看见我就坐下来拉着我扯东扯西的,从他的嘴里,我知道了他的姓名。这个如果不是呆在这里而换在乡下村子里,人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慈祥谦让的大叔,他是湖北人,叫余贵福,今年三十五,老婆是我们湖南人,至于犯了什么事进来的,什么也没有说,就叫我称他为老余。   睡在他下铺的是一个青年,老余敲了敲床板,冲着床下的青年一笑,   “小赵,上来打个招呼。”   青年手里捧着一块镜子,菱角凌乱,应该是从哪里搞来的,监规里规定是不准带玻璃之类的具有攻击性的东西的。青年痴迷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听老余叫他,瞅了我一眼,嘴角一扯,算是打了个招呼。   老余也不觉得尴尬,继续乐呵呵地和我说道:“这小子,就这副德性,心肠还是很不错的。”说着得意地看了一眼床下的青年,   “小赵,看叔对你多好。”   小赵一脸不屑,“切!”   “你知道他怎么进来的吗,想听听么?”老余一脸揶揄的笑意,那眼角更藏有一些怪异。我的目光随着老余的话题落在了那小赵的脸上,刚才进门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可是定睛一看,发现这小赵长的还真是一表人才,脸蛋白嫩,五官精致,剑眉,鹰钩鼻,眼睛清澈如水,带着一股茫然的神情,要是女人还真抵不住这种诱惑,就在我打量他的那时刻,他突然嘴角向上扯,露出一个对女人来讲很甜美的微笑,搞的我尴尬至极,而心中并呕吐的迹象。   他进这里来肯定和女人有关,心里想着,对面的老余呵呵笑了两声,像个小孩一样眨了眨眼,道:“我想你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红颜祸水啊。”老余翻过身,感叹了一句。   “去你妈的。”小赵突然暴起,朝老余就是一顿老拳。   我心猛地一缩,只是在片刻之后,才发现他们只是闹着玩而已。只是我心中仍是惴惴不安,莫名地害怕,那拳头会落在我的身上,而不是玩笑。   老余和小赵闹了一阵子,又静了下来,老余好像很怕静似的,转过头来,看着我,道:“小娃子,看你年纪很小,怎么进来了?”   话语如刀,将尚未止血的伤口又划上一道,血流如注。宛如一个噩梦,却怎么醒不过来。细细的呜咽声在小小的房间里传开,湮没在喧闹声中。   …………………………………………………………………………分界线   是夜,但这里宛如白昼,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怀着对监狱骨子里的深深的恐惧,看着天花板,生怕一闭眼,就有莫名的东西向我侵袭而来。   监规里有一条,十点钟之后必须入睡,且保持肃静,违反规定书上也写了,轻则罚站通宵,重则关禁闭。   “小娃子,还不睡。”对面铺上的老余轻声说道。那模样,就像一个乡村的农夫叫着自己的孩子。在这宛如白昼的夜里,我又想起了那个男人,为了我不顾尊严的男人,不知道他现在又睡着了没有。还有小时候我不听话就楸我耳朵的女人,她现在又怎么了呢?还有……   不知不觉,泪湿了枕头。    第四节   我很快被关进了另一间房子,浑浑噩噩。从小窗口里射进来的阳光很温和,我每天迫不及待地站到这阳光底下来,希望自己一睁开眼睛,一切都是做梦,可是这并不现实。可我一直不肯承认,希望每天睡几醒来不是看到这样的阳光、而是被父母的声音唤醒。这样的奢望终于在第三天被无情的撕碎了。铁门被打开,警员解开我的镣铐。   “我可以走了吗?”几天没说话,突然间开口感觉声音很陌生。   “走吧,等会就知道了。”警员将我带上一辆车。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心里渐渐地不安。坐在我对面的警员看着我有些颤抖的手脚,点了根烟,递给我。   “不要怕,很快就会好的。"我接过烟,发现自己的手原来抖得很厉害,艰难地向着那警员一笑。吸了一口,非常地呛鼻,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一根烟吸到下车,泪流了一脸,只是效果还蛮好的。进门前,我向那警员点点头,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谢谢。”那警员微微一笑,稍稍地深吸了口气,和我一起进来法院看押犯人的房子。第一次进法庭,我坐在那里,一眼扫过听众席,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男人坐在竖着一个叫‘陪审团’的位置,还有一个男人站在我的旁边,应该就电视经常看到的起诉方律师吧。我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目光总是扫向法庭的进门口。我不奢望什么,就是有一个人,陪我接受一个审判,为我一点精神帮助。真他妈的扯淡,这个时候讲什么精神。   主法官敲了敲桌子,大声道:“被告,请注意你的态度。”   我稍稍地打起一点精神,朝那法官点点头。接下来的我什么也没听清楚,除了摇头就是点头,直到主法官一锤定音,我被判了五年。我不懂法律,那王卫家里势力那么大,我反抗也是徒劳的吧。匆匆而来,又要匆匆而去。五年后,这世界我再来吧。   几个警员麻木地押着我走出来法庭,刚走出法庭,本来这个很冷清地方确突然出现了一阵喧闹。   “让我见见我儿子啊!他是被冤枉的!”一个男人在几个警员拉扯中大声叫喊,只是他如何挣扎也是徒劳,手怎么能我懵懂地挪着步子,对这个世界本没什么期望,只有这些个魂牵梦绕的声音,让我的灵魂还有一丝触动,是啊,那个疯子一样叫喊的男人还等着我给他养老呢。在那一刻里,我麻木的躯体才有点活力。   “警官,让我见见我父亲。”我乞求地望着那个递烟给我警员。   “小王,让那个人过来。”警员询问了一下身边几个同事的意见,朝那些拉扯父亲的警员喊了一声。那群警员稍稍犹豫,松开了父亲。父亲弓着背,毛发散乱,一看见我就老泪众横,直朝我冲过来。就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扑地跪下来,一个三四十的男人不顾一点尊严,嘴里呜咽地喊着:“儿,爹对不起起你啊。爹没用,本来不是这样的啊……”反反复复,嘴里叨唠着那句话。   这是我的父亲啊,这个打过我,骂过我的男人,竟然跪在我的眼前。原来我真的是个畜生啊,让老父为我东奔西走,睡街头,遭人白眼。抱臂看戏的人一群一群的,只有这个男人还在苦苦为我努力。   “爸!”除了这一声,我还能用什么来报答他?儿子不孝,死死地想拽起父亲,父亲死死地跪在地上。   “我们要走了。”警员在旁边悄悄地提醒道。我扑通地跪下来,对着父亲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爸,等着我回来,给您养老。”呜咽着说完一句话,就被警员拉上了警车。父亲还流着泪,呆呆地跪在原地。就这样看着我,目光空洞,嘴里反反复复地说着那几句话,我那一刻真的很害怕,害怕那个睿智的父亲不要一病不起。那我一生要背上多沉重的罪孽?一切都在迅速地消逝而去,只有那个跪在地上呆滞地看着我远去,流着眼泪的男人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我想这一辈子也难以消磨。前世,这个男人又欠了我什么?值得他那样付出?又是一路倒带,相同的街道,相同的人,却是命运迵然不同。   “警官,里面有书读没?”我低着头,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问别人。脑袋里还深深印着老父弓着的背脊,以及那空洞的眼神,我想他再也经不住打击了,绝望的人失去最后一个稻草是什么模样?不敢想象。   “你放心,你还是未、成年人,还可以接受正规教育的。”那警官吸着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恍惚间,看到那牢房里一切。麻木的看守,嚣张的牢霸,我只能选择在暗地里忍辱偷生,期待重生那天的来临吧。   “你说我再出来,这些花花草草应该全没了吧。”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念头有一搭没一搭的随口问道。突然有一种从骨子里的害怕,五年,谁知道五年会发现什么事情,他们是不是会离我而去?   “呵呵,谁知道呢。”   “不知道,出来还认不认得回家的路。”车内沉寂如止水,我又不是诸葛侯,知道他人在想些什么呢。又如何猜得到未来的事情呢,连自己脑子混乱如麻。回家,真是个好远的词。所有的过场就像一场电影,我行尸走肉一般在里面穿梭。在看守所呆了一天,上面的文件批审得很快,我将被送往另一个市里的青少年管教所。临行前,我看见有一个男人站在一个高高的台阶上,向这边眺望着什么。等车渐渐驶近,我才看清楚,那个男人正是父亲。但车经过他身边时,他还在寻望,我使劲在车里喊叫,可是他怎么也听不到。   “别费劲了,这玻璃是隔音的。”押送的警员说道。我没理他,使劲喊,直到看不到父亲的身影。那个曾经虽然朴素却总是干干净净的男人,这几天邋遢地不成样,谁又知道他是怎样渡过的。别了,爸。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您不是喜欢抽烟吗,我整它个狗日的几大车那个什么软中华。您的儿子给您磕头了。这希望这炎炎烈日,莫晒我父。    第六节   迷迷糊糊,被一阵喘息的声音惊醒,猛地翻起身,所有的景物倒映入眼帘。门口的铁门上,正挂着一个男人,扭过头,鹰一样犀利的眼光看着惊慌失措的我。   “你醒了。”男人又回过头,呼着粗气,继续做他的引体向上。这时我才回过神来,他不是我下铺的那个眼神很犀利的汉子吗,稍稍镇定。   男人的身体非常强壮,手臂,脊背都是一块块发亮的肌肉。男人做了一阵,停下来看了我一眼。又接着做起了俯卧撑,我一时没了睡意,就看着他做俯卧撑,男人做了足足两百个才停下来。细密的汗珠在灯光的照射下,晶光闪闪。   思绪飞跃,那是多少年前?时间模糊了记忆,只是记得当年有个老头,逼着我大清早起床,然后就是扶着屋后的竹子做倒立,整整三个月,那种滋味到现在还是那么清晰,每次倒立完之后,头昏脑眩,双手麻木。老人一点都不疼惜我,拿着竹枝,在旁边监视,那时候,仿佛天下最可恶的人就是这个糟老头了。   倒立三个月后,老头又搞些稀奇古怪的招式出来,说是什么武术。一招一式,打的有板有眼,这个我倒喜欢,不是我天性喜欢,而是和村里的那群王八羔子单挑时,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甚至村子的大人我都能放到几个。老头子知道了,气急败坏,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给我一顿竹笋炒肉,不过第二天又接着教我招式。   老头教了我三年,直到躺在床上不能动了,就在也没有在竹林里出现过了。少时不懂事,高兴地不得了,终于摆脱了这个恶魔。只是后来长大,每每看到屋后的那片竹林时,就知道那个老人再也不能陪我。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的声音打破我的沉思,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我。那种眼神多么似曾相识,是那个老头吗?只是一股冰冷的铁锈味飘来时,才发现一切都远去了。   我就这样看着他,这个男人一张国字脸,鼻梁挺直,和老头有几分神似,老头要是年轻也有这么帅。脸,轮廓分明,很有男人味,浅浅的胡渣子,呼应着额前的两道剑眉,就像古龙笔下的陆小凤一样,有四条眉毛。就这样一个男人,如果说小赵是小白脸派的,那眼前的男人是硬汉派的。   “帅么?”男人摆了一个姿势,手臂上的肌肉暴起,就算史泰龙也不过如此吧。   我一怔,想不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也有幽默的一面。回过神来,答道:“我叫袁子文。”   “你很小。”男人擦干净身上的汗,一双眼睛又将我打量了一番。   我沉默,看着铁门怔怔发呆。两个影子在内心交叠,让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渐渐地,在那内心不知处,有一个声音在呼喊,我要要变强,我要变强。   “早点睡吧。”男人一语惊醒梦中人。   灯光冷照,监狱里,安静,很安静。如果不是还有两个狱友的呼吸声,我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将我抛弃了。   今晚注定失眠。   *************************************分界线   尖锐叮呤声传来,很熟悉的铃声,睁开眼,白色的屋顶,梦醒了吗?还是本来就是一场梦?   “小娃子,醒来了。”一个声音残酷地打破了我的遐想。   所有的场景像处在电影快进模式下意一样,飞快地拉过去,直到我在这间屋子里。   每个人站的笔直在各自的房间门口,虽然睡眼惺忪。   一众警员簇拥着一个较胖的警官出现在下面空旷的场地上,警员中有张我熟悉的脸庞,那个关照我的警员刘义文。   “刘队长,人员到齐了吗?”胖警官扫了一眼我们这群犯人。   刘义文递上了一个记录本,转身对我们喊道:“欢迎监狱长讲话。”说完带头鼓掌。   鼓掌的时候,老余悄悄在我耳边道:“那胖子叫王立青。”   睡在我下铺的男人冲老余一瞪眼眼睛,老余立马闭上嘴巴。   这时,王立青开始发言了:“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也希望大家挺起胸来,忘记过去,重新做人。”一顿,接着又是漫天掌声。监狱的日子是空虚寂寞无聊的,谁又会记得那些教条似的话。这里和学校里一样,出早操,上政治思想课,只是比学校要更军事化管理而已。   进来已经有一个星期,红狐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一个新的犯人进来,都要经过一道洗礼,被称为所谓新人礼。   新人礼其实就是一种宣言而已,展现每个人重新生活的愿望。随便表演,展现自己的特长,爱好都可以,当然是正当的。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也可以叫长官给你一片稿子,照着稿子向众人宣读就可以了。听老余说,有些老油子,字都不认识,长官也没法帮他,没法就只能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搞怪,比如学动物的叫声,更尤甚的还学那男女之间的床叫声,只要不过分,警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袁,你准备搞个什么东西啊?”老余无聊地磕着自己老长的黑指甲,磕完了还拿到鼻子前闻闻。看的我一阵反胃。   我茫然,翻着那本白皮书,上面全是监规的条条框框。我已经背的八九不离十了,心情没有那几天的糟糕,但心灵深处还是抱着一丝奢望,奢望有一天能离开这里,进入条件更好的少管所。   只可惜真应了老余的那句话,进来了,出去就难了。   监狱的硬件设施还算可以,有一个篮球场,一个乒乓球室,还有一个图书馆,偶尔还会开放一下桌球室。大概因为我是新人,或许其它什么的,队长刘义文特许我休息一个星期,来熟悉这里面的环境。队长刘义文的祖籍是个东北人,听老余讲队长的祖上是当年鬼子侵略东三省时,逃难到南方来的。   今天是休息的最后一天了,按照监规规定,我明天也要出工了。听老余说,监狱的工作都不确定,有时候在监区,有时候在外面。出完早操,就是一帮犯人唱歌,上政治思想课,再之后就是吃早餐出工。老余说,小子,你运气好,赶上前几年政治松懈,法律不健全。三天整得你生不如死,哪有这种大馒头加稀饭?   我嚼着白花花的大馒头,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我是南方人,生下来就是吃白米饭的,对这种北方面食,在学校那么久都习惯不了。看另外两个狱友,也在那里大口咀嚼着,我发愣的功夫,他们已经开始第二个馒头。监狱并不控制饭量,饭管饱,但是不给加菜的,像这种早餐,只要你吃的下,吃一桶都没问题。但前提是不准浪费的,不然就有得你好看。老余说他见过一个新人不懂规矩,将咬了一口的馒头随手扔了,没想到被一个警员看见,随即围了一堆人过来,那警员也不打他,张口吐了泡口水在那馒头上,对那新人道:“捡起来吃掉。”新人虽不懂规矩但也知道狱警不好得罪,嬉笑求饶,只是最终还是没逃过一劫,被一众警员架着,生生将那馒头塞了进去。   小赵一脸不屑,塞着馒头的嘴也没有放过他,在那间隙间啐了一口。对于小赵进来的原因我确实猜对了一部分,但是想不到他勾引的竟是军官的家属,如果勾引别人的妻子最多也就是个普通的通奸罪,但是勾引军官的家属性质就不一样了。小赵也是湖南人,全名赵云宵,长我八岁,要不进来,肯定还要祸害更多的良家妇女。   而那个睡在我下铺的青壮汉子则埋头啃着馒头,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盯着馒头,好像那馒头跟他有仇似的。进来这么久,那个男人的名字我依然不知道,也没有机会逮住老余问问。我不问,老余也似乎心照不宣地不提。在504室最神秘的人要属这个男人,我一开小差的一瞬间,三人已经各解决了三个馒头。   饭毕,老余是个话匣子,闲不得,逮着空就说个不停。说这说那,从他嘴里,实在是长了不少见识。而小白脸赵云霄则一边听着,一边在自己身上忙上忙下,极其地自恋。   休息一会儿,三人都去出工,而我在特例下可以在监区里休息。对于我来说,最好打发时间的地方要数监狱里的图书馆了。图书馆不大,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看着。   一如往日,老头抬头看了我一眼,就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书本。从后面望去,老头佝偻着背脊,像个小山包一样。   阳光从小窗户里射进来,这里比起牢房里,真是好多了,至少多了些书本的味道。捧着本书,不由遐想自己变成一只精灵,从窗户里穿过。图书馆的书不很多,但很杂,生活百科,建筑,人文,政治,甚至还有计算机。可惜没有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我随便抽了一本,看着阳光发呆,随光阴一点一点的消逝。   夜晚,在老余絮絮叨叨的声音中慢慢度过,不知不觉睡着,不知不觉起床,新的一天就要来临了。看着从东方升起的太阳,心里默默的念道:“重新来过……”   火柴盒的牢房里,我站在空旷的水泥地上,身前,铺一张白纸,一支大头毛笔,一壶墨。   站在丈长的白纸前,手执毛笔的手竟有些发抖,已经很久没有练毛笔字了吧,自从老头去世之后,原来我已经改变了很多。   我没有多才多艺,不会诗词歌赋,那,就写下我心中最迫切的愿望吧。墨迹尤烈,透过白纸,几个楷体字跃然而出,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刚刚还有些喧闹的牢房突然间,变得有些安静,气氛有些压抑。收起笔墨,抬头,四周的犯人红着眼睛,盯着白纸上的几个字,默然不作声。只要人性尚未泯灭,我们都爱自己的父母。   “嗨,小子,还有没有其他的表演,就这点水平?”魁梧的队长刘义文带头鼓起掌来,我知道,这掌声不是给我的,而是给那些爸爸妈妈的。   “小娃子,再表演一个。”不知道是谁喊了起来。   是啊,那个老人也在天上看着我呢,今天也让他看看多年我拳打的怎么样。   我曾问他,这拳法自哪家门派的功夫。   老头沉默一会,才告诉我,天下武功本一家,最重要的是融会贯通。   很多年没打,都有些生疏,只是那些深深刻在脑海的招式还历历在目。和他的身影一样,有些苍老却笔直如松。   打完一套拳,汗水湿了发梢,心却是这么久来最为安静的一刻,没有躁动也没有对未来的害怕。   “真是颗好苗啊。”老余似自言自语,跟在我身后,失魂落魄。   而赵云宵,看我的眼神不是那种应付的漠然,多了点什么,我说不清楚。那个神秘的男人,此刻仍然站在牢房外,看着下面白纸上的字,发呆。   …………………………………………………………………………分界线   第一次见到监狱的夕阳,阳光很温暖,但是仍给不了这些低矮的牢房任何温度,高耸的瞭望塔,隔断希望的铁丝网,禁锢了我的脚步和思想。   “你打的拳叫什么名字?”不知什么时候,睡在我下铺的男人站在了我的身旁。   转头看过去,那双犀利的眼睛盯着远方的太阳,想必每个在这里看夕阳的人都会有同一个想法吧。多年前我也这样问过那个老头,不由地将他的话搬了出来——天下武功同根同源,何分那么多名堂?   男人惊诧地转过头来,看着我。   “不是我说的,曾经有个老头这样对我说过。”突然间,我发现自己的口吻却已不似个少年。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男人沉默了好久,终于打破了沉寂。   我期待,他又会有怎样一个华丽的故事呢? 第七节   微风习习,男人就像说着一个无关自己的故事,那些精彩的故事在这些阳光里倘佯,久久不愿散去。   不出世的猛人,大概只有在金庸、古龙大师的笔下才能有。而怀有飞檐走壁,隔空杀人的变态绝技的强人也只在影视上见到过,要不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还真不敢相信真的存在。当我嘀咕这男人是不是看上我点花拳绣腿,想骗去以后好泡妞的时候。   眼前的男人回过头,表情肃然,道:“我就知道你不信。”   我想笑,只是一刻之间就傻眼了。眼前一花,尚未反应,人已经被放到在地上。   心神俱骇,牛人啊。   按照眼前这个男人的话说,在民国时期,他的祖上有名叫杜则书男人,这个男人非常的不简单。有‘江南大侠’的称号,更是中国革命第一人孙中山先生的保镖。这个叫杜则书的男人不简单啊,年纪轻轻就出门习武,走过大江南北,闹革命,打鬼子,这其中的故事,放在今天,随便抽出一个,要迷死一大片女孩子了。比起那些在街头,酒吧,迪厅的小混混不知道精彩了多少倍。   虽说杜则书是他的祖上,可是他并不姓杜,而姓郭。就如他看起来、打起来那么强势,名字也很强势——郭世雄。   名字虎,功夫也虎。-   这是日后老余说起他时的评价,我请双手赞同。-   进来之前,郭世雄属于那种玩世不恭,黑白两道都很忌惮的那种人物。家里有靠山,一般的小人物根本碰不着他衣角,拿他没办法。家族又是武学世家,见不得光的地方也不缺手段与人才。有资本无法无天,没办法啊,-真是他妈的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孩子啊!   他为什么姓郭,也是有故事的。   杜则书这个郭家宗师级的祖先人物,一生广收门徒,开山立派,风光一身,但是很遗憾的,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几个儿子相继在战乱中丧生。老年丧子,很残酷,但很幸运的,老天还给他留下了一个女儿,才传承下一丝血统,那身牛叉的功夫也不要带进棺材里了。这个女儿嫁的老公呢,自然是姓郭,同样也传承了杜老的功夫。   只不过到今天,我们见多了机械时代的威力,慢慢忽略冷兵器时代人那种变态的功夫。也就没人去学那种在精神和肉体上都要遭到折磨的东西了,这个倒不假,想当年,别的小孩子在老师的戒尺前发抖时,我就要面对老头那种近乎残忍的训练了。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也不假。   有他这身肌肉就值了。心里偷偷的想。   “你怎么就进来了?”貌似这种黑白两道通吃,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干了什么坏事,只要不是丧尽天良,达到那种人神共愤的境界,像这么牛逼哄哄的人,在怎么悲惨,也不会到这里来啊。   郭世雄不是什么好鸟,大家都知道,不然会到这里来,当年也有例外,比如我。像他这种占着天时地利,含着金钥匙,集宠爱于一身长大的孩子,不干些调戏良家少女,恃强凌弱的事情也太不正常了。那种记住孔子人爱道德的四好男女老少,在这个世界不多了吧。   但看这位仁兄的风格,不是好人,但也还没坏到骨子去,属于黑白伯仲之间也。   果然,一提到这个话题,郭世雄就沉默了。   沉默到骨子里去了。   最后只淡淡说了一句,“再牛叉的人,也扛不住国家机器。”   于是,我又懂了一句至理名言。   “你的拳法,谁教你的?”沉默良久,郭世雄道出了给我扯一堆事情的原因。   “那个人已经不在很久了。”不由得,又想起了那片竹林。在晨曦温暖的阳光里,那个老人手执竹枝,一个小孩满头大汉,跟着老人口号,有模有样地打着一套拳法。   “原以为,当今世上没有人会打‘五战拳’了。”郭世雄看着我,两眼放着精光。   我不解,问道:“那你怎么又看得出我打的是‘五战拳了?”   “我打不全。”说着,叹了口气,又道:“他老人家不辞万里,从少林寺拜师学艺,自创了这一套拳法,打遍大江南北无敌手,只可惜后人愚钝,将这拳法遗失,更悟不出这拳法的精髓之处,再也不能重振当年他老人家的雄风了。”   看他眼里一片痴狂,想必也是一武痴吧。   “只不过又如你所说,天下武功本同源,何来门派之说。”   夕阳已完全落下,尖锐的哨声传来。又要回到现实,今夜又是不眠之夜吧。至少有人是。   我没有直接回到牢房,而是被警察叫道了监狱长的办公室。   那个叫王立青的胖监狱长,此时坐在办公桌前,埋头奋笔疾书。看我进来,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坐。”   言语之间,不容抗拒。   良久,他才停下笔来。打量我一会,才道:“你写的一手好字。”   言语清淡,也不知道是赞扬还是询问。   “小时候老爸逼出来的。”   “还打得一手好拳法。”说着,拿起了一份资料。我看见,那就是我入狱时签的那份文件。   “可惜了。”   我犹豫,不知道这个发福的监狱长又唱的是哪一出。容不得我思考,他又接着说道:“但是,不管你以前如何,到了这里,就得要遵守这里的规矩,知道吗?”   我点头,突然间燃起的一点热情,瞬间熄灭了。   “明天你也要出工了,图书馆那里还缺一个位,你明天就过来吧。”说着,在我的文件上沙沙地写了些东西。   距离太远,看不清。那支笔,掌握着这里的生命。   “你可以走了。”他收起那份文件,将我要说的话堵在了嘴里。   真是一个强势的人啊。   悄悄地走进来,悄悄地走出去,我挥一挥囚衣,不带走一句话。   “小伙子,好好改造,早日出去。”走出门口,正襟坐在那里的监狱长冲我说道。   无赖一笑,我本无辜,何来改造之说?   老余听到这个消息,咧嘴笑了,似乎比我还高兴。   “小娃子,好好干,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老余又开始呱噪起来,赵云宵和郭世雄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声音,都听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只有我这个新人时不时地插一句。   “明天要去南岭修路,累是累一点,但是总比天天窝在这里面好。”   “小娃子,你就享受不到那种新鲜的空气了。”   “不过也好,看你骨瘦如柴。还是不要去和那帮老油子混在一起,人多我们可顾不到你。”   ……   听他唠叨唠叨的,心头不知不觉有些感动,总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被他勾动。   *********************************************分界线   白炽灯很亮,让我在睡觉的时候都有种错觉,好像我躺在午后的大树下打盹,只是当睁开眼,那种恍惚惚的景色焕然一空,留下的只是无尽的唏嘘。   郭世雄很准时的起的很早,做完引体向上就是俯卧撑,这番作态很不像一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所拥有的。要说富二代,赵云宵最为相像,不管这时候有多吵,仍睡的像死猪一样。   因为郭世雄的影响,我也准时醒来,今晚也是如此。   “习武之人,应该持之以恒。不然,手脚早晚会没有了功夫的灵性。”郭世雄做完运动,扭着那一身肌肉到我面前卖弄。   我弹跳而起,强权就是真理,虽然不能蒙着头一条路走黑,但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还是比较合理的,比如还是我与郭世雄之比较,结果就显而易见的。   “你教我?”从小都是老头子逼着我学武,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主动性。突然要我学武,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此刻,除了仰仗这个男人,不然找谁去?像疯子一样乱打一通吗?不出半个钟就要被关禁闭吧。   郭世雄拍拍我的身体,道:“可以,但是我们必须做个交易。”   看郭世雄突然间的风云突变,我诧异。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点我早应该想到了,还是不够成熟啊,犹豫不觉,毕竟我只是要好好地过完这五年,前途说不上光明,但是也不见得要比这里糟糕。   看他那副神情,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情。   “什么事情?”只不过心有不甘,还是问了出来。   “风险与回报是成正比的,你还没学过?”郭世雄嘴角划出一个弧线,一丝狡黠飘逸而出。   如果不是他太强悍,我太弱小,我早就翻身就倒。   “我不干。”   号子里又恢复了往常般安静,只不过我再也没有睡意。隐隐约约觉得,郭世雄不简单。哪里不简单了,又说不上来。   依然如旧,早操,上政治课,早餐出工。我的工作,图书馆杂役。   这已经是监狱最轻松的待遇了,我,总算没有倒霉彻底。   那个老头,依然像座小山包一样坐在那里,看见我来了。   破天荒的站起来,拿出一个很旧的笔记本。   “这是你一天的工作,记好了,忘了事没人告诉你。”说完,又坐了下去。   真的是一个很旧的笔记本,纸页都有些发黄,摸上去软趴趴的,怕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   我正在好奇,那老头又回过头来,告诉我。   “别乱翻。你知道的,这是规矩。”   真是一个怪老头,难道这里面的人都这样吗?怎么老余他们就不样。   老头的字很漂亮,一手行草如行云流水,不拘一格。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好字,真是爽心悦目啊。看了一阵子,倒是迷醉如那种美丽的字体,把那些内容忘却了。   老头回头了看一眼,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骄傲。   “你,写的真好。”从头看了一遍,由衷地感叹。   老头哼了一声,也不理我,淡淡地道:“记住了?”   这倒好,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书房的工作很简单,将书整理归类,不过我怀疑是不是这老头有意要整我,给我一个下马威看看。这些书似乎从来都是杂乱无章的,忙得我焦头烂额,一个上午,才形成一个框架。以前来这里都没注意过这些,轮到自己整理,才知道是多么混乱。   老头就坐在那里,除了打了杯水、上了趟厕所,图书馆来的人很少,这些枯燥无味的书籍纯属一个摆设,也不知道他对那些书籍那么感兴趣。趁他人走的空隙,我偷偷打量了那本书,是关于人物传记的。没什么古怪,想找那本日记,却发现原来被老头带走了,心里更是好奇了。   老头回来,装模作样的嗯了两下,然后从兜里掏出那日记本,像是在讥讽我,小子,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监狱除了限制人身自由,并没有太多黑暗的地方。暂时性我这样认为。   整一上午,我就在这间小小的图书馆里渡过,警员坐在外面的办公室,打着瞌睡。   监狱一天只有两顿饭,在学校习惯三顿,到这个时候,总是肚子空空如也。   饭堂旁边,配有一个饮水系统。我打了一杯水,正准备往回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打破了空无一人沉寂的食堂。下意识的以为是贼,只不过想到这里是监狱,不由地想发笑。   说好奇心能够杀死猫,但我们都只会说,却没有几个人做的到。   于是我,蹑手蹑脚地向声音的来源地靠近。   厨房里的景象慢慢倒映如眼帘,两个身影,靠着墙,当视线慢慢上移,看清楚那两张脸时,我不由惊呆了。   心里只剩下一个声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第八节   坚强的人只能救赎自己,伟大的人才能拯救他人。《肖申克的救赎》里是这样说的,但是我,要是一个连坚强也做不到的人,是谁来救我?是社会的体制,还是那功夫超变态的郭世雄?   别扯了,在乎你的,仅有那么一两个——父亲及母亲。   红狐,饭堂。   厨房的玻璃橱窗上,淡淡地映着两个身影,全然没有注意到我这个偷窥者。   一个肥胖的身影,缓缓的那张熟悉的脸庞终于呈现在我眼前。   监狱长!忍不住呼叫出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带着疑惑,像看电影一样,剧情一幕幕往下放映。   王立青肥胖的身体背靠着厨房的切菜板,双腿张开,坐在那里,冷笑着看着地上,因为窗户的阻挡,我看不清下面的景象,只是隐隐猜到,这一定不是该看的东西。   就在我思量的那一刻,另一个也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和王立青穿同样衣服的人,我没见过,应该不是负责我这个监区的警员。   他狰狞着,手里抓着一张凳子,他想干嘛?   就在那么一瞬间,凳子被高高一扬一甩,急速的狠狠地朝下砸去。猜的到,下面应该是某个倒霉鬼吧。   隐隐约约我听见那声音,就是敲在肉脯上面一样的沉闷声。   只是不让我思想停顿片刻,那警员,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敲打,却没有任何的呼喊,惊骇,震撼,此刻没有什么词语可以描述我的心情。   “起来!”旁边的那个瘦高的警员伸手一拉,隔着玻璃,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空荡的饭堂里,还是清晰的击打我的心房上。   震撼还在继续,很快,一颗脑袋出现在我面前。   啪,瘦高的警员狠狠朝那脑袋就是一锅铲,力度之大,以致那张脸蛋转了过来。那精光闪闪的锅铲上,血丝坠下,滴进我的心房,揪心一样的疼痛。   很喜欢看好莱坞的电影,炫丽逼真的打斗,深奥的情节。但是记忆最为深刻还是他们电影所阐释的血腥,宛如带我们进入了一个尸检的课程。《异形》、《电锯惊魂》……记忆犹新,哪一个不令人心惊胆颤?只是当今天看到眼前的这幅景象时,还是禁不止发抖——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仿佛从血池里爬起来。那张脸好像全被割破了一样,往外汩汩地流着血液,尽管有一层玻璃挡住,但我还是闻了一股血液的腥味。   寂静的饭堂里,我只听见了自己心跳。   怎么办?怎么办?脑子一片混乱,恍惚间,那张满脸污血的脸蛋缓缓睁开眼,从那眼缝射出许些光芒,被封住的嘴角扯动,好像在使劲地呼喊:“救救我,救救我……”   使劲地握着拳头,我怕自己撑不住,就要呼喊出来。只是呼喊了出来,我又会是怎么一番下场?和那人一样,被折磨的一番血肉模糊,之后被扔到哪里,尸骨无存?   不要,不要,不要啊……   那双眼睛,从那里望着我,最后绝望地,怎么都不曾闭上。   咬牙,走吧,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是在我准备离开瞬间,一个细微的声音传来。   “监狱长,断气了。”   我浑身一颤,不知为何,突然感到很悲伤。   命如草芥,就是这般说法吧。   泪眼模糊了双眼,那慢慢模糊的视野里,又多了一名警员,抬着一具尸体,消失在另一扇门背后。   “你去哪了!”   我缓缓走近图书馆,神情呆滞,以致没在意到老头的愤怒的声音。   呵呵,还有什么好在意的。这个表面堂皇光明的地方,暗藏着无尽肮脏的黑暗,谁,能够保证醒来不是一具冷冷冰冰的尸体?   恍恍惚惚,脑海里,反反复复放映着的就是那个鲜血淋漓的画面,那绝望的眼眸在那污血中,哀求,呼喊,突然之间又变成狞笑,那张极其可怖的血脸突然增大,布满我的视野。   “啊!”再忍不住,尖声地呼叫,整个人瘫了下去。   “小娃子,小娃子。”熟悉的呼喊声,是谁?   “小娃子,小娃子。”连续好几遍,我才听清楚,那是老余。   视线慢慢清晰,一张方正脸脸出现在我面前,老余,那双老眼不解地看着我,带着一丝焦急的神色。   “我怎么了?”谁又知道,谁能知道,我是怎么了?   谁也不知道吧。   “你说怎么了,一个整个晚上都是失魂落魄的,进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老余三人看着我,一脸狐疑。   “我……”正欲开口,只是那一瞬间,又发现,这个令人发疯的密秘,我却没有任何倾诉的对象。   “我没事。”内心那看不见的地方,在颤抖,长长漫夜,又将如何度过?   夜无眠,静得令人发疯。   一闭上眼,缓缓地,从四面八方涌起汹涌澎湃的血潮,咆哮着,那些冤死的鬼魂叫声凄厉,要把我淹没、吞噬。   一睁开眼,白炽灯雪亮宛如白昼。那些恐怖噬人心智的场景要消失不见了,他们在哪?他们是不是在等着,只要我一闭上眼,就汹涌而上,将我撕碎?   这又与我何关?!与我何关!心中使劲地呐喊,可是死寂的监狱里,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任何回答。   只是一恍惚间,牢房外的某处,一个轻轻地脚步声,一步一步地,一步一步地,朝这里走来,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   要来了吗?是谁?还是那个,脑海里,一张可怖的血脸闪过,心房猛的一阵痉挛。   我就要死了吗?   下一刻,那脚步声依然在继续。   我,从被子间的缝隙里望过去,那里还是空空如也,只是很轻微的脚步声,依然在继续,折磨我,折磨我的神经。   波,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我猛的睁开眼,呼吸急促,牢房的景象映入眼帘。   我,还没死。   深呼了一口气,视线可及之处,正是那个很准时的男人郭世雄,依旧在做他的引体向上。   “你看到了什么?”郭世雄停顿了一下。   沉默,心中天人交战。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狂,我会疯狂。   不能说,不能说。难道你没看到吗?你也想,那一样的下场。   翻过身,泪如泉涌,这一刻,绝望时那么近。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了吗?   看不见未来。   也许,没有比这一个星期更失魂落魄的时候了,比进来时还不堪。也许,再没有那个男人的出现,我就要告别这个世界。不敢相信,还有比这里还黑暗的地方。   父亲来了。   短短的一个月,那神色已经苍老了很多。双眼在啊探监室里四处张望着,我看到他那一刻,仿佛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草。   那里终究是我停靠的港湾,这些日子的彷徨,绝望,伤心,一股脑冲上了头顶。   泪如雨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可笑,短短的一月,我哭得比十几年还多。   父亲看见我来了,双手捧着脸,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探监室里,这样一对父子,一句说都没有,就是抱着,抱着,走近一看,竟然是哭。   “爸,我、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   只要这个男人在身旁,那如何怎样恐怖狰狞的血脸,也显得不堪一击。   就这样吧,靠着父亲的肩膀,就如小时候坐在父亲的肩膀上打盹那样的安详。   就永远这样下去……   父亲的情绪稍微平息了,将我推开,仔细端详起我的脸。   “受了很多苦吧。”父亲红着双眼,极力忍耐内心激动。   “我、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这里很多很多……”我害怕,害怕一失去身旁这个男人,我又要陷入那个无边恐怖的深渊。   “怕什么,你说,老爸在这里,你不用怕。”仿佛间,时光又回到童年,那个安慰自己做了噩梦的孩子的父亲。   “鬼,鬼,好多的鬼……”   父亲一怔,看着我,眼里一片哀伤怜惜。   “鬼,好多的鬼。”   ……   我仿佛陷入那个噩梦,脑袋已经昏沉,像梦里那样呼喊。   父亲一呆,滞了半刻。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个胆大包天,能将一个村子闹得鸡飞狗跳的小子去哪里了?   就是这么一个脓包?   终于,一咬牙齿,右手一挥。   啪!一声响亮极重的耳光打在我脸上。   瞬间,我愣了。   啪!又是一记。   这个时候,我醒了。像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终于醒来了。   “爸。”擦干眼泪,发现眼前的父亲,显得很苍老了。   父亲红着眼睛,笑了。   “小文,爸对不起你。”这个男人又哭了,哭得让人伤心。   一对父子,又是一阵抱头大哭。   “你妈身体病倒了,为了你这事情,绞碎了心。更恼火是村里那帮浑鬼子,看我家的笑话,你妹妹都说不想读书了,要跟着你阿姨去西安做鞋……”父亲平静下来,慢慢叙着外面的事情。   “爸。”出来内疚,我,无话可说。   “你也不要担忧,还有我。”父亲挤出一点笑容,却不知道他笑得多么苦涩。   时间快到了。   父亲咬咬牙,深呼了一口气,只是双眼里涌上的雾水,又出卖了他。   “我和你妈等你回来。”   泪水又蹦出来。   两个小时的探监到了,父亲恋恋不舍看着我被狱警带走,临走又塞了几张很旧的钞票在我手中。上面还带着带带体温,钱很皱,能想象一个男人紧紧攥着不肯发的情景。   从窗户里望过去,那个灰色的背影越走越远,只是那话语还留着耳边,   “我和你妈等你回来。”   心里一阵激动,恨不得立即跟上父亲,远远地离去。   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钞票——五十元。   那几张钞票,我将它装在一个小袋子里,贴身带着,它就像我的护身符,伴着我走过那段黑暗的岁月,直至伴我一生。   如果可以,我下辈子还要做他的儿子。   后来偶然一次我拿出来,讲给小妹听的时候,小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告诉我,父亲探完我之后,足足发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从红狐到家,五百里的路程啊,这个男人竟然走回去了。一双解放鞋磨穿了底,挨家挨户地讨一口饭吃,讨一口水喝。   村里的人,都认不出来着男人是谁。邋遢地和一个乞丐没有区别,曾经那个很爱干净的男人,把仅剩的一点车费钱给了那个不孝子,哈哈哈,这个愚蠢的男人啊。   我还能说什么?对不起的,是我这个儿子啊。   父亲,对不起。   …… 第九节  本来以为就这样安心地过下去,这个秘密藏到心底,谁也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但很显然,有人就是不想这样下去,反而要将事情闹得更僵。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吧,我,何去何从?   见了父亲之后,心魔竟神奇地消失了。图书馆虽然有些无聊,但很轻松。老头也似乎比以前心情要好,有时候还会教上我几句写字的方法。   如此安静地过了一个礼拜。   下午,乌云密布,似要将这个天地如此吞噬一般。看着那些风云变幻,不由感慨,在大自然面前,人又是多么渺小的一个东西,就像人之与细菌、病毒。   “你还有心情看风景?”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郭世雄。   “我坚守监规,未曾犯错,也未曾得罪了谁。如何没心情看风景。”   “监区有个犯人死了。”郭世雄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一惊,脑子高速运转。狐疑得看着他,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事关重大。监狱长想必也不是吃干饭的吧,这么大的事情漏出去,位置不保是小事,搞不好要吃花生米。   “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由得冷笑,只是想不明白,这郭世雄如此这般,却是为何?   如此一瞬间,脑海里浮起那个晚上郭世雄与我提过的那个交易。   “有些事情就不要我说的太明白。”那双锐利的眼睛突然变得很冷。   周围的空气遽然紧张起来,黑云压迫,让人喘息不过来。   我定了定神智,心里惊异,难道这就是小说之中所写高手的气场吗?不知为何,刚才那一刹那,心血上涌,如大敌当前一般。   “你何必苦苦相逼呢?我只不过要老老实实服刑,争取早日出去。”   哀求的声音,从那胸腔里发出来。   尊严,在这里,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只有生存下来,才是王道。   小雨下起来,划过郭世雄那张刚毅的脸庞,那双冰冷的眼光,有一丝犹豫,只是一瞬间,又变得决绝起来。   “我明天会请求调换一个房间,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不管我走到哪里。”我哀求地看着他,如果可以,我会暂时放弃所谓的尊严下跪吗?   我想,也许会的。   转身,眼前一片昏暗,将来的路又将怎么样?一片茫然。   “你会回来的,这里,只有我才能护着你。”那霸道的声音才身后飘来。   回头,郭世雄站在小雨中,身影有些模糊。   真的,要纠缠下去吗?只是在那愤怒刚起的时候,又硬生生地将它压了下去。   决然转身,向牢房走去。   破天荒地,老头每日准时到达的,今日竟没有出现,图书馆只有我一个人。那个警员看了我一眼,道:“刘之言诚调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惊愕,那么大的年纪,还能去做什么呢?这个老头原来叫刘之言,不知道是否还能见到他。   图书馆很静,和刘之言在这里与不在这里没有区别,只是偶尔回头看一下那座位没人时,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那本笔记也被带走了,一直希望能亲手打开,然后一睹老头当年的雄风,老头绝对没有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我又有了几个新的狱友,那感觉没有老余他们那么容易亲近,只是也没有什么侵犯我的地方。既然如此,那就井水不犯河水吧,我也懒得与这些人打交道。   只不过我的担心很快就来了。   有些事情永远改不了,就像狗改不了吃屎,有人,不管在哪里,都是那不安定的一份。   眼前的这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壮汉就是,眼睛发黄,一张大嘴里噘着食物,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呕心。脖子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延伸到背后的衣服里去了。   听老余说,这个监区里,在一个叫刀疤王势力下统治着。有这一帮警员,没有这种黑势力,那就太意外了。   真是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江湖啊。   原以为,只要老老实实,勤快一点,不得罪别人,别人也不会找到你的头上来。可惜这个想法太单纯了,怪不得郭世雄那么肯定,我会回去。   “小子,来了不久了。”刀疤王怪声怪气,听上去,有些阴阳不调的味道。   我轻轻点头,低头吃饭,但是在低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一个很呕心的场面。   桌下,刀疤王一手抓住自己裆部,使劲地揉搓。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突然感觉像吃了一条虫子,在喉咙里蠕动。但那刀疤王并没有打住,更惊心怵目的在后面。   就在我想找个借口走人的时候,刀疤王一只手伸到裤档里,往外一掏,一坨肉被他抓了出来。   恶俗,想不到词语来形容这个人。   “呵呵……”一阵低笑声传来。   旁边的犯人纷纷看向这里,刀疤王不以为耻,反而满是得意。   “你看见了吗?这里,所有的人都得听我的。我想你有时候,有很多难题不好解决吧。”   胃一阵翻涌,实在忍不住。   哗,刚进胃里的东西又原原本本地躺在碗里。   哈哈哈哈,周围,满是狂妄的笑声。   刀疤王并不生气,反而很高兴,看着我蹩脚的表演。   心里依然有些混乱,希望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   “你迟早是我的。”刀疤王与我擦肩而过,留下一身鸡皮疙瘩的我呆在原地。   一丝危险地气息从心头升起。   肩膀一重,一只手搭在上面。   是老余。   “小娃子,这是个变态的老家伙,你要小心一点啊。”   像火柴盒的监狱里,灯光雪亮,刺得眼睛生疼。   我躺在床上,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在饭堂里,刀疤王那猥琐的笑容与下流的动作,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看着那白炽的灯光,不由得呆了,仿佛看见刀疤王带着一帮狗腿子,邪笑着向我围过来。   在这里,精力无可发泄的牲口,找个男人作替代品也不足为怪,当然前提是这个替代品不是我。   只是老余说,刀疤王很好这一口,甚至极其变态地偏向于霸王硬上弓。   这不仅仅是发泄的问题了,而是心里阴暗地有些畸形了吧。   事实如我所想象那般发展,刀疤王带着那标志性的猥琐笑容,站在门口。几个新的狱友陆陆续续地走进来,同情地看着我,然后极速地将铺盖卷走,留下刀疤王站在那里,很猥琐地看着我。   心里一阵恶寒,更多是担心。   监狱里,最低等的不是犯人,眼前的刀疤王就可以说明,他倚靠着铁门,神情写意,一个英俊的年轻犯人忙上忙下。搞定完一切坐在那里,含情脉脉地望着刀疤王,像古代的妃子等待君王临幸一样。   今夜又是无眠,脑子里,满是那超脱于恶俗的变态的喘息声音,加上野兽一样的嘶吼。看那青年的样子,一定很痛苦吧。   无语。   饭堂,我走进来。明显感觉这里的空气不一样,一路走过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   没有嘲笑的声音,但是从他们的眼光里可以看见怜悯,同情,或又是幸灾乐祸。但是待遇反而要比以前更好,连打饭的厨师也不一样。   舀了一瓢荤菜,我很惊讶,例来很抠的厨师今天竟然如此‘大方’?   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那厨师带着轻蔑的目光,看着我。   “多吃一点,晚上有体力干活。”   愤怒澎湃,却又无处发泄。转首望去,那满脸横肉的刀疤王坐在人群之中,看着这里。   得意地笑。   深秋的阳光倾泻下来,将整个红狐一览无余。看远处起伏黑色影子,自由原来离我那么远了。   “很快你就会成为那个青年。”老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背后,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一阵辛酸涌上来,强行忍住,不知说什么好。   沉默良久,老余又开口了。   “回来吧,和我们一起。”   我摇头,那是个深渊,我只会越陷越深。   “我们的计划至少有六成的把握,你想一想,离自由那么近,你就努力一把,不要让机会溜走。”   老余一阵疾风暴雨。   只是震惊一刹那,我终于验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原来他们真的打算越狱。   老余还想劝说,被我立即打住。   “老余,不要逼我。我五年就可以出去了,为何要这么大的风险?你们的事情不关我的事,什么也不要说了,今天我没有见过你。”   转身离去,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难道就这样你能撑得了五年吗?”   心灵深处那一处坚决的壁垒,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能撑五年吗?   刀疤王、狱警,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人。会不会,都向水蛭一样,都围过来吸上两口?   甩甩头,回到监区。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恶心油然升起,刀疤王趴在小青年身上挣扎。   “小宝贝,我想你也喜欢这样的。”郭世雄猥琐地在青年身上喘息。   廉不知耻。   这个狭窄的地方,哪里都是我不想见人和物,而本身所有的一切都令人厌恶。   转身抬腿就想走。可是……   一阵旋风从耳边飘过,突然其来的巨力一把将我拉倒在地上。   刀疤王终于要对我下手了。   反抗?顺从?所有的念头一闪而过。只是在刀疤王大手向我脖子卡来的时候,我也做出了选择。   刀疤王有着一身的蛮力,要是我不选择奋力一击,怕是结局就是悲剧的。   人的身上,有很多处死穴,只要打中这些死穴,再强悍的人也是一坨死肉。当年的老人这样严厉警告我,不到逼不得已的地步,这种极为凶悍的手法不得施展。轻则伤人,重则要命。   那就给他一点教训吧。   手随心动,右手蓦地抓出。准确落在了刀疤王那只手的小指上面,急速向后一推。   吱,一丝轻微的响声传来,我知道,那只小指肯定断了。   俗话说五指连心,影视剧里那些判官经常用针来扎手指手段来审问犯人,这种沁入骨髓的疼痛,怕是没有几个人顶得住,眼前强横的刀疤王也是如此。   此刻,刀疤王正撕心裂肺的嚎吼,捧着自己折了九十度的手指,躺在那里挣扎。   凄厉的声音在牢房里来回的荡漾,一丝很久没有过的舒畅,在心头飘荡。   我翻身站起来,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   刚才还在的青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外面已经有好些纷纷向这里张望,我匆匆离去。   哪里还有我的藏身之处,很快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吧。   潺潺的流水声传来,若有若无好像回到从前。只是当刀疤王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没有,和他算清楚一笔账。   竟然不能逃避,那,就面对吧。   想不到刀疤王很有‘志气’,竟没有去找狱警哭诉,怕是想要狠狠在我身上找回场子来吧。   既然如此,那就鱼死网破吧,不是你,就是我。   刀疤王左手上绑着白色的绷带,满脸的横肉,此时看起来更加的狰狞。一群狗腿子堵住狭窄的门,那些缩在袖口下的手里,锈迹斑斑的尖锐物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刀疤王看看我,有看看自己的左手。   “只要弄得爷爽了,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   “真的?”缓缓地靠近,刀疤王有些犹豫,他知道我会一点练家子。身后的几个狗腿子立即上前一步,紧紧靠着刀疤王。   两军相对,莫失一先。最好的机会丢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刀疤王的身高一米八九,比我高了一半大截。要是我不是练过两下子,完全是拿鸡蛋碰石头,更何况,他的身后,还站着四五个狗腿子。   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但愿如此吧。   右手勾拳,直冲刀疤王面门。因为身高差距,这一击完全是声东击西,刀疤王虽然长了那么大一块头,但是看起来打架完全不在行。看见我自不量力往石头上装,腾出未受伤的左手,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向着我的手抓来。只是在他满以为一抓必得的时候,我的左腿已经与他的裆部来了个亲密接触。   虽然卑鄙了一点,但是用在这种人身上,也无可厚非。效果显而易见,刀疤王那得意劲儿还未散去,下身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这一大块头像根木头,愣是笔直的倒下去了。半张着嘴巴,想呼喊,可是硬是喊不出声音来。   不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在我得手的一刻,刀疤王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也没闲着。刀疤王刚倒下去,几只大脚就踹到了我身上。剧痛还未传来,人已经撞到墙上去了。   撕心裂肺地疼,比刀疤王好不到那里去。更糟糕的是,那帮狗腿子并没有打算放过我,两条大汉已经围了上来,要不是厕所狭窄,肯怕我就要被包饺子了。   又是两条大腿来势汹汹。忍着疼痛奋力就地一滚,身上已经沾上了不少尿骚味。避过凶狠的一击,容不得我半刻喘息,两人又上来了。可是已经靠着马桶了,避无可避。咬牙,右手出击。   “啊!”“啊!”右手击中了其中一人腿干,只不过剩下的一条腿狠狠踩在我的肚皮上,两人同时疼喊出来。   一刻间,全身的乏力,全身被疼痛占住。连基本的保护动作都做不出来,一时间里,不知道又挨了多少脚。   只是心中还未丧失理智,通过肿起的眼睛看去,身前影子有些模糊,只是隐隐约约看见,如果再不闪开,就再也没有机会爬起来了。顺势往前一滚,堪堪避过。间不容缓,上身挣扎起,挥手就是一拳,故伎重演,屡试不爽,又一具倒下。   靠着墙,总算站了起来。   又有一个狗腿子补上了位,他们身后的刀疤王很奇怪地到现在都还没站起来。我怀疑是不是下手太重,导致他的两个蛋蛋破了。   两人逼上来。只不过那蹲在刀疤王身前的那条狗腿子大喊道:“不好了,刀疤不行了。”   厕所里所有的人一滞,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纷纷朝刀疤王望去。   刀疤王的裤裆被人拔下,只见他下身膀胱肿大,上面那玩意儿则像根冲天大炮竖在那里。   回光返照?   “呜呜……”此刻安静的厕所里,一丝哭声幽幽传来,刀疤王竟然哭了起来。   “快,快叫医生。”   一时间,众人纷乱,早就没人管我。   思绪混乱,但是我清楚,这一次肯定闯祸了。   这时候,脑海里一个声音响起,指示我朝那里跑去。   踉踉跄跄地来到监区。   529,熟悉的画面呈现于眼前。   老余、赵云霄,郭世雄,三人坐在那里,似乎在等着我。   “欢迎回来。”   慌乱之中看见,郭世雄那张肃穆的脸上,竟有了一丝笑容。 第十节 郭世雄的能量之大,出乎我的想象之外。   按理说,我应该是要加刑的,但是很遗憾的,我不仅没有加刑,而且没有任何的处罚,反而刀疤王的那几个狗腿子被关了一周的禁闭。   郭世雄还是那副处事不惊的表情,躺在床上,可以想像的到,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直直盯着,像在守候自己的猎物一般。   老余,赵云霄也如平日里一般,唠叨的唠叨,自恋的自恋。只有我,满腹疑问。期待着,骨子里又有些害怕。   最终还是老余说到正题上来。   “小郭,小娃子也不是外人了。有些事情,是不是可以说出来了?”此时的老余,看起来比平日不知道要正经了多少倍。   小白脸赵云霄也放下镜子,转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郭世雄。   郭世雄还是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见老余的说话声。   “雄哥,我想我们应该知道一点点了。难道要我们糊里糊涂的,最后被你卖了都不知道。”赵云霄那张小白脸,此时看上去有些阴翳。   “郭哥,说说吧,我们更好地和你一起走下去。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已经没得选择了。”还有什么,命运都掌握在别人手中。   接受吧,就这样,死也要男人一点。   郭世雄惊愕地看着我,不明白我突然这样的一番表白。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是圣人,我只是想努力抓回自己命运的人。现在就从你开始吧。”   郭世雄笑了,但是我知道,他当年应该也是这样的绝望吧。   “你们都放心好了,一个都不会落下,你们都在我的计划之内。”郭世雄站起身,交代了给我第一件事情。   “把它交给二号监区的216的那个人。”郭世雄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排数字,我看着那些数字,与老余其他三人摸不着头脑。   图书馆还有一项工作,就是给那些更为危险的犯人服务。   红狐有个监区在早操的时候是没有一个人的,那里面关的都是一级刑犯,死刑犯,无期犯。因为他们没有我们的‘自由’,所以只有在那个小小的屋子里生活,甚至连放风都有狱警跟着。   但是在死刑区,还是可以享受一些基本的服务的,毕竟要送他们上黄泉路,好歹也要安慰一下。   那些犯人有时候也会领上几本图书看看,这个送书的任务自然就落在我的身上。   当郭世雄把纸条递给我时,我们都惊呆了。   老余第一个跳楼起来,低声吼道:“你疯了吗?那个死刑犯区域比这里不知道严格多少倍,只怕你边都挨不到,到最后我就成了垫背的冤死鬼。”   郭世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骂道:“没胆就不要跟着我。”   “没胆?”老余那个土包子形象一下子焕然变幻,那张老脸出现一丝阴狠,“当年你大爷闯南荡北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里穿开裆裤。”   郭世雄猛地一转身,一只手将老余卡在墙上,那张刻板的脸满是涨红。   “老东西,不要逼我。”   没想到老余在这个时候还会笑一下。声音嘶哑地从那喉咙里艰难的发出:“呵呵,别以为你有两招三脚猫的功夫,小爷我就怕你。你只要真的卡死了我,你也不会好受。”   郭世雄瞳孔一缩,随着他的视线,我看见在他的脖子上,缠了一根细细的钢丝,怪不得他的脸那么红。   “好了,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不要随便为了点小事就闹别扭。小郭啊,我说你还想越狱,这一点冷静都没有。”躺在床上一直看热闹的赵霄云,此刻终于发话了。只是我有闹糊涂了,这里,到底谁是老大。   两人听了赵霄云的话,都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手。   老余又是那副人兽无害的笑容,对我说道:“小娃子,有机会了,我交你两招。”   一夜无语,各怀心事。   推着小车,随着狱警进来死刑犯区域。这里,和我们那边并无区别,只是明显的可以感受到,这里更加的森严。小小的一个地方有十几号狱警在不同时段,不同的地方来回巡逻。   要从这里逃跑吗?插翅难飞啊。   跟着狱警穿过长长的走廊,这些死刑犯的监区和我们普通犯人的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巡逻的警员更多。   越来越接近216,心中的好奇心不由地大增,是谁?让郭世雄拼了命也要救出去?   216,普普通通,格局还是无甚区别。一名中年男人靠着墙,神情呆滞,仿佛一具冷冷冰冰的尸体,一股腐尸的味道扑鼻而来。   “喂,你的书。”我怔了一会,开口叫道。   男人转过头来,那双呆板的眼睛看着我,没有任何反应。   “你的书。”我又喊了一声。   男人不闻不问地,又转过头去,任我如何叫喊也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一个巡逻的警官虎视眈眈望了过来。   “警官,这个人是不是傻了?”我拿起手里的书晃了晃,讨好地向那警员笑道。   警员随着我的手里的动作,向里面看了两眼。道:“没事,给他扔进去就是了。”   出来时,发现自己背上竟出了一身冷汗。   在这种死亡气息浸淫的地方,还能够生龙活虎,那真是不怕死了。   “警官,这里面的人都这么怪啊。”又遇上那个警官,胸前挂着一个15的编号。   警员看了看我,说道:“都是要死的人了。”   接着又打量了我一番,道:“你这么小就进来了?”   我傻笑着点头,“年轻不懂事犯错,来这里受点教育。”   警员轻笑两声,自顾自地走开了。   回到图书馆,遇到了一个我很久没有遇到的人——老头。   雷打不动地坐在那个位置,看见我抬起头,道:“你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看到老头,那感觉如多年未见的老友,心里很是兴奋。   老头笑而不语,只是我更加惊奇,貌似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板着那张老脸,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更令我令我摸不着头脑的是老头突然说出的一句话,“欢迎回来。”   我怔了一下,傻笑两声。目光落在了那个日记本上。里面藏了怎样的秘密?   天气阴沉,郭世雄孤立在那里,眺望着远方。   曾经的我们都很自由啊。   “你来了。”郭世雄真他妈的抠门,每次说话都简洁地要命,好像他的是金玉良言一样。   自从我加入他的计划后,郭世雄也视线他的诺言,授予我传说的武功。   因为以前有功夫的底子,所以我学的很快,看郭世雄眼睛的惊奇就知道,我表现的很好,尽管他没有说过。   世界上有两样好东西,即权力与金钱。有钱能使磨推鬼,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一样能呼风唤雨。我和郭世雄在这里打了一个下午的拳,也没有人来打扰,甚至那些狱警也只是远远地看着。   日子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每次我的任务就是帮郭世雄传送纸条。而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我一样也不知道。   216的那个死刑犯明显的有了很大的起色,不再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每次看见我来了,两眼放光。我很好奇这个死刑犯对郭世雄到底重要到何种程度,只是郭世雄一直没有跟我提起过。甚至连百事通老余也弄不清这个男人的底细。   日子过得很无聊,但是还是他妈的临近年底,很快就要过年了。   万家灯火,亲人团聚,那熟悉的味道,都没有了。但是这里也是有新年的。   大红的对联贴满了门框,这个任务当年是我担任了起来。贴完最后一副对联,看着终于有点生气的地方,心里默默地喊道:“爸妈,过年了、”   “袁子文。”   向着声音来源处看去,是赵宵云,跟着他,进了牢房。   刚到门口,立马傻了眼,满满地一房子人,大概数了一下,八个。   “进来。”郭世雄不耐烦地喊道。   牢房里的气氛有点沉闷,我有种预感。向外面看去,每个人都洋溢在过年的喜悦之中。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很放松吧。   郭世雄扫了众人一眼,压低声音,长吁一口气,道:“今晚行动。”   虽然每个人心中都明白,但等他说出口来,心里忍不住地激动。无论成功是否,每个人的命运,应该都是不一样吧。   “耗子,衣服搞到了没有?”郭世雄看着一个胖子问道。   这个胖子我认识,是洗衣房的工人。   胖子从自己裤子里掏出了几件,脸色有点难看。:“郭哥,只搞到了四件。”   郭世雄怒目圆睁,一拳打在床沿上,那铁扶手立即凹了下去。   九个人沉默,盯着那四件衣服,谁都想拿到一件。   郭世雄沉默一会,缓缓说道:“袁子文,赵云霄,我。”   “郭哥。”立即有人立即喊了起来,只是被郭世雄眼睛一瞪,将话头卡在了喉咙里。   “袁子文和我去救人,赵云霄看风。”   “那还有一件呢?”   “给图书馆那个老头留着。”郭世雄顿了一会,缓缓道。   瞬间,明白了那老头有些怪异的笑,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知道还有多少东西,就像老头的日记本一样,那么神秘。   众人大惊,“怎么还有人?”   郭世雄叹了口气,低头道:“没有他,怎么弄得到办公那边的地图?”   “现在好了,可以开两桌麻将了。”老余冷笑。   这是广播响起来了,新春的曲子传遍了真个监区,牢里的犯人,陆陆续续向饭堂走去,年夜饭就要开始了。   “我们时间不多,就半个小时。现在七点,赵云霄你带着他们和老头到储物室那边集合等我们。袁子文和我去救人。十分钟后与你们集合”郭世雄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了下了决心,道:“要是我没回来,你们先走。”   心口猛地跳动,脑海里一片杂乱,感觉一切变得不真实起来。   “袁子文。”郭世雄的喊声打断我的纷乱。只见他递了一陀黑乎乎的东西过来,还有一股臭味从上发出来。而周围的人都手里都拿着这个东西,纷纷迫不及待地往身上擦。   “快点,发什么呆。”   胡乱地在全身擦了一遍,隐约明白了什么。   众人散去,牢房里,就只剩下我和郭世雄。   “我们要怎么救人。”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片监狱的情形。   郭世雄看了我一眼,道:“不要害怕,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走吧。”拍拍我的肩膀,迅速向外走去。   拐出监区,警员并没有注意我们的行色匆匆,都在维护食堂那边的秩序去了。好像省里还请了戏剧团来,肯定有不少警员到那边看戏去了。还真不得不佩服郭世雄,都算计的那么好,这个机会真是千载难逢啊。   “镇定一点,你想被警员发现吗?”郭世雄看见我脸上一片慌乱的神色,狠狠地瞪道。   很快得,出了监区,那片熟悉的放风场地呈现眼前。关押死刑犯的那个监区离这里并不远,只要经过这片放风的场地,绕过一座监区即可到达,只是有两座高高地瞭望塔横亘其间。   “把这个穿上。“郭世雄丢了件衣服给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件警服。   “镇定点,别乱。穿帮了可是要吃玉米粒儿的。“   瞭望塔上,那个站的笔直的警员手里端着一把黑色机枪,目光如著,随着探照灯的转动,看着眼前的这片防风区域。   “你走前面。“   黑雾隆起,到底会是什么样地命运等着我。咬牙,踏出了第一步。   心口剧烈地跳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破体而出,那瞭望塔上的目光,正看着我吧。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郭世雄在身上五米远,埋头迈着步子,沉稳安静,仿佛他就是那个狱警一般。   快了,快了,很快就要接近那座监区,只要绕过监区,就可以躲开那道如炬的目光了,脚下步子不由加快了一些。   =“不要那么快。“郭世雄在身后低声吼道。   我一惊,一道雪亮的光柱射来,将我钉在了那里。   完了,完了。脑海一片空白。   “喂,哥们去哪里啊?“瞭望塔上那个狱警喊道。   我回头,一脸苍白地看着身后的郭世雄,怎么也开不了口。   “兄弟去A区换防。“郭世雄赶上来,拍着我的肩膀,向着那瞭望塔挥了挥手。   光柱移开,那颗悬起心猛地落下,要不是郭世雄扶着,肯定一屁股坐在地上去了。   瞭望塔已经远在身后,郭世雄停下来,一脸青色看着我。   “不走了?“   郭世雄抽出一根烟,道:“烧了这跟烟,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了。”说着,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接着又道:“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一件衣服就有的你好受。” 第十一节  夜色越来越浓,黑暗里,两个红色的烟头在静静地燃烧着。我向着郭世雄看过去,一团黑雾,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此刻的他竟然如此的冷静。想必已经在他的心里,已经演习了很多次了吧。   “十分钟快到了。”稍稍平静一些,但发现,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要破过那么严密的监控去救人,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再也回不了头罢。   “等会就要真刀真枪的干,你有胆没有?”   虽然看不清郭世雄此刻的表情,也知道他那双鹰一样的眼神里,一定透露出阵阵阴狠和决绝。   只是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再也回不了头罢。   “在进门口,有个转角,那里摄像头照不到,你站在那里替我放风,如果有人进来,你知道应该怎么做。”沉默了半晌,郭世雄缓缓说道。   这个计划在他的脑子里应该计划了成千上万便吧,一点也容不得人怀疑。只是不明白,他又如何破的了那么多的警员和那手腕粗的钢铁。   “你进去救人吗?”我怎么也弄不明白,不由问道。   郭世雄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计划没有变,他应该在这个时候出来放风。”   我不由吸了口凉气,这一切都要堵在运气上了吗?只是时间容不得多想,郭世雄已经迈开步子,向最终的目的地走去。   灯光亮得睁不开眼睛,倚靠着门,手里夹着郭世雄给的那根烟,一直都没发觉,原来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着。   浓郁的啦固定吸入胸腔之中,并没有太强烈的味道。也许太过于紧张,看着那只灯泡竟有些恍惚的感觉。郭世雄进去已经到底多久,我已经分不清楚,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像有一只手,扼在我的喉咙上,一圈圈地扎紧,呼吸越来越困难。   “不会出事了吧。”侧耳倾听。   极目像那里面望去,却被一扇门挡住视线。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那衫门,很快就要被打开了吧。   “哥们,在这里干嘛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令我如此恐惧,全身不寒而栗。仿佛恶魔一样,把我的灵魂抽走。   要镇定,要镇定。心中对自己这样呐喊着,但是一点都不管用,清晰地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在那里不受控制地抖着。   “哥们,生病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如一把索命的剑,一寸一寸刺进我的心房。   “你可要知道了,踏上了这条路,你再也没有回头路。”   一干警员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的后脑勺,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刺入骨髓的冰冷。   嘭!一声巨响,我的脑浆满天飞舞。   ……   在失神的瞬间,一张脸出项在我眼前,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疑问和不解。只是当那眼睛低头向下的时候,我很快就出手了。   郭世雄说过,太阳穴是人体脆弱的地方,只要击打在敌人的这个地方,就能够没有任何声音将对方放到。   果然如此,这个警员一声不吭就躺在了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   双腿颤抖地更加厉害。   吱呀,那上令人发狂的铁门终于被打开了。郭世雄和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看了一眼地上。   “好样的,大哥,快换上衣服。”   郭世雄走过来拍了拍尚在恐惧惊慌之中的我,说道:“慢慢就适应了。”   又回到了原来的路上,那束光柱一扫而过,直到我们进入了我们那座监区里,在恐惧的煎熬中,终于松了那么一口气。   一路平安无事,顺利地抵达了图书馆下面的那间储物室。   门无声地打开,黑暗狭窄的房间里,站满了人。   狭窄地房间里,只听见沉重地呼吸声。   “过来帮忙。“只见一个黑身影站在墙角扶着一个沉重铁柜低声喊道。   随着铁柜的挪开,答案终于揭开了。这些人,竟在这储物室下挖了一个洞。   “你在我后面。“正要往下跳,郭世雄拉住了我,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跳下那个洞口,一股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漆黑一片,只有一个小小的手电筒发散出微弱的光芒,照耀着我们前进。想必也是为了逃跑而准备的违禁品吧。   前进,前进,前进。黑暗里,不知道爬了多久,只是还看不见一丝光亮,一丝的希望。   只是心底那种不安终于转变为现实,嘹亮的警笛声从头上传来。整个下水道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快走!“不知道是谁打怕了这可怕的沉寂。   警笛声在头上响彻,这条下水道里一群人,在拼命地爬行。   只是突然前面猛地停了下来。   “郭哥,外那边。“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   “外左拐。“   队伍继续又开始前进,只是在那个岔路口时候,郭世雄突地停下来,钻入另一个分岔口。   我犹豫。   “快。“郭世雄声说道。   看着那个下水道的人越走越远,心里突然地害怕起来。黑暗里,模模糊糊,还可以看见两个身影:我、郭世雄、还有那个被救出来的男人。   原来除了那个男人,我们都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或许我还有点作用,暂时没有被丢弃罢。   警笛声响彻整个红狐,不知道,我是否已经出了那片区域。只是声音越来越响亮,呼吸声里,仿佛带来点喜悦的气氛。   突然,手下一软,扑倒在水里,一股恶臭的气息浸入肺腑,终于再也忍不住呕吐起来。   “快!就快到了。”前面的郭世雄转过身来,催促道。   隐隐约约,一丝清新的空气飘来。终于可以自由了吗?   清新的空气越来越多,不要多久就可以破茧而出了吧。只是在希望愈加浓郁的时候,前进的队伍突然停止下来。   “啊!“一声痛呼声从前面传来。   “郭子,怎么回事?!”那个男人的声音在这狭隘的空间里来回飘荡,砰,拳头打在钢铁的声音,令人如此绝望。   借着那微弱的手电光抬头向前看去,那里,几根被焊死的钢条出现在眼前。   绝望扑面而来。   身后那黑暗尽头,仿佛看见那些警员也在拼命向着这里赶来。   “让我来。”   郭世雄的声音还是那般的镇定,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帮我拿着手电筒。”   两条人影重叠在一起,模糊间,只看见郭世雄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瓶子出来。   “这是什么?”   男人替我问出心中的疑问。   “王水。”   男人哈哈大笑,“好兄弟,真有你的。”   很快,死静的下水道里,传来了丝丝的声音,钢条在融化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那声音还在继续。头顶,警笛声依旧响亮。还有呼喊声,警犬的嚎叫声。   “狗娘养的,快点啊。”男人开始焦灼起来。   彭!又是一拳打在钢条上。   “断了一根。”男人欣喜叫道。   “王水不够。“   只是郭世雄幽幽的一句话,令人雀跃的心情一下子坠入了深渊。   “狗娘养的!“   “大哥,掉过头去。“郭世雄当机立断。“用脚踹!”   嘭!嘭!嘭!   撞击声在管道响绝于耳,只是那钢条依然纹丝不动。   嘭……   又是一阵猛烈的撞击声。   我怀疑,就算我们撞开了这些钢条,那些狱警是不是已经在外头等我们了。   “啊!狗娘养的。“又是那个男人的痛呼声。   “大哥,怎么了?“   “我的腿,他妈的疼死了。”黑暗里,男人一阵龇牙咧嘴。   “袁子文,你上来。”   我替换下男人,此时才看清楚,郭世雄那种硬朗的脸蛋上,全是污黑一片,极为滑稽,不由地心情竟然莫名地轻松起来。   那么,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嘭!   那异常坚固的钢条终于开始晃动起来。   命不该绝吗?双眼相对,一丝会心的微笑爬上脸庞。   嘭!……   当啷,那清脆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宛如天籁。   “大哥,成了。”   郭世雄回过头去,却发现,那个男人抱着腿蜷缩在那里。   “大哥,走了。”   男人缓缓抬起头来,污黑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郭子,我的腿不行了。“   “大哥,别放弃。“   就这样,我在前面拉,郭世雄在后面推。   上天,为何如此捉弄于人呢?   只是希望在前面,谁也不曾放弃。终于,一个亮点呈现在眼前。慢慢地变大,偶尔还有一股新鲜的风鼓了进来。   “把手电关掉。“郭世雄在身后叮嘱道。   心跳又一次狂乱起来,自由在向我招手。   “停下来,外面什么情况。“郭世雄一声又打破我的幻想,自由,还离我那么遥远。   我匍匐着,爬到那个下水道口,污水从肩上流过,我像一个从龟壳里伸出,凝神听着看着外面的情况。   眼前是条小小的河流,对面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灌木。只有头顶,看不到,听不到。那里,是不是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里?   良久,没有任何声音。   “没人。“我颤抖着几乎叫了出来,只要进入了那片灌木丛,然后跃进远处那黑色的巨影里,他们再也就抓不到我们了吧。   扑通!扑通!扑通!   小河里的水冰凉。原来一直在紧张之中,竟忘记了寒冷,此刻才想起现在正式寒冬腊月。   刚想向对岸走去,只是从下水道上面,远远地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快、快、快,这边还有一个下水道口。“   看了郭世雄一眼,黑暗里,可以感觉他脸上的绝望。   就这样结束了嘛?三个人,呆呆地,任那些声音向着这里靠近。   越来越近,那些强烈的光照打在身后那些灌木层上,如此令人恐惧。   一切都完了,一切都完了……脑海里,只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响彻。   父亲、母亲、小妹,所有的亲人,那些熟悉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闪现而过。   砰!正当三人绝望之际,从遥远的天空里,传来了一声枪响。枪声悠悠,在天穹之间回荡。   那些死去的心仿佛又开始重新呼吸。   “找到了,全找到了,全在西南的那个下水道里。“下水道上面的人群里,发出一阵欢呼声。   渐渐,这里又恢复了原始那般寂静。   “狗娘养的,走!“一直沉稳的郭世雄狠狠地骂了一句。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快乐地在树林里穿越。今天,我又回来了。任枝条划过脸庞、手臂、身躯,我就像一个自由的精灵吧。身后远处,红狐灯火亮如白昼,它再也关不住我了。   我们三人穿越过一片小小的树林,一条宽阔的大道出现在眼前。   郭世雄在一颗树下停了下来,静静地望着对面那条路的另一端,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们不走?”我回头望了望身后,那些警员早晚会发现我们不在那下水道中间。如果不立刻离开,想脱身就很难了。   郭世雄转过头,难得咧嘴一笑,抬头看了一下手上那块违禁品手表。   夜风静静地吹着,多想希望能够融入这黑暗里,悄悄遁去,然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一束光柱撕碎浓浓的黑暗,穿刺过来,将周围的景色照的一览无余。习惯性地想逃避,可是被郭世雄拉住了。   是一辆小货车开了过来,缓缓的,那司机伸出头,朝两边不停地张望着。   没等我反应过来,郭世雄和那个男人已经迎了上去。   司机看着有人走过来,低声喊了一声。   “是郭哥吗?”   “小李,是我。”郭世雄应了一声。   那司机慌忙打开车门,迎了上来。看见被郭世雄扶着的男人,失声道:“狗哥。”   “快走吧。”   郭世雄当先爬上了小货车的后车厢。 第十二节  灰色的天穹,远处巨大的黑影,像电影里一幕幕地翻过。凉风从耳边刮过,让人心生疑问,这一切都是真的?   小货车上准备了我们所需要的一切:衣服、食物,甚至还有一只诺基亚3000手机,一堆手机卡装在一个小袋子里。黑暗里,所有人都是松懈过后的精神愉悦。   “哈哈哈,终于出来了。“身边的这个男人心情极好,大声向着无边的天穹吼道。   这个男人有一个极其俗气的绰号——狗疍,那张脸蛋看上去也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狰狞凶手所拥有的,放在茫茫人海,也没有人会在意,在惹人注意一点,就是那一脸笑容看上去非常温和,要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谁会想到他是一个一口气杀掉十几号人的杀人犯。   “你叫袁子文,会功夫?“叫狗疍的男人坐在我的身旁,四肢写意地摊开。   我沉默地低头。   “不用怕,以后就跟着我。“狗蛋的手劲很大,应该也是个练家子。   无尽的黑暗涌来,以后?   那些熟悉的画面汹涌而出,永远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吧,从此以后,彼此相对也不能喊出对方的名字。   心中一片惘然,这条路是对是错?已经无法在乎了吧?   车没有进城,抄着小路进了高速。周遭尽是冷冷清清的黑色巨影,在夜里显得非常的神秘。郭世雄与狗蛋都微微地打着鼾,早已进入了睡梦之中。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想起了老余和赵云霄,他们又是怎样出离愤怒呢?只是他们一落到警察的手里……   “狗蛋,郭哥,快醒醒,快醒醒。“我一骨碌爬起来,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狗蛋与郭世雄两人出手奇快,没等我反应就死死地将我按在车壁上。   “干什么?“两人稍稍清醒,放开按着我的手问道。   “我们不能沿着高速走。“两人的手劲大的吓人,压得我的喘不过起来。   郭世雄盯着我,证了半会,立即爬起来,脸色焦急,喊道:“快!收拾东西。“   同时又狠狠踹向驾驶室,司机听到响声,停下来,从前面下来。   “狗哥,郭哥,出什么事了?“   “车上有水没有?”郭世雄胡乱地将我们换下来的衣服塞进一个袋子,又将一些其它的东西打好包,丢给我和狗蛋两人。   “车上没水,郭哥你这是干嘛?”司机一愣,不明所以。   郭世雄拍拍脑袋,口气凝重,道:“你以最快的速度继续前行,遇到有水的地方,就把车厢冲洗一番。“   “那你们呢?“   “我们,要下车了。保重了,兄弟。“说完,带头匆匆翻过路旁的护栏。   一丝光亮撕裂黑暗,只是它很快在我们身后又交织缠绕,将我们三人吞没。小货车在夜色路那路看上去像条巨大衣带的公路上,急速向南行驶。   “大哥,赶快联系张亮,叫他在湘南那边准备。“郭世雄从我背上的袋子里翻出那只手机,装上电话卡给狗蛋。   翻上一个山头,黑影憧憧,夜风簌簌,若有若无的凄厉夹杂其间。犹有巨兽在旁边蛰伏,死死的盯着我们。   我拿着手电筒,狗蛋和郭世雄使劲地在地上挖掘着。   关键时候,不得不佩服郭世雄的冷静。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令人佩服。将我们换下的那些衣物埋掉,然后又捡来一些枯枝败叶掩盖上,郭世雄总算松了口气。   “郭子,我是个粗人,这些细活还是要你拿主意的。你放心,狗哥命都是你给的,这里一切都由你做决定。但是这个小家伙,我们能带上就带上。你知道我的脾气。“   狗蛋突然的一番话,说得我毛孔肃然。是啊,郭世雄就是一个曹操一样的人物,为了达到目的,是什么都可以做得人。   郭世雄看了我一眼,脸上一片阴森之色。我的心一刻间不由提到了嗓子眼,脑子在高速运转,思量着怎样免受这无妄之灾,就算逃不掉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可等了好半晌,郭世雄脸上出现一片揶揄的笑意,缓缓道:“放心,过河拆桥这种事我经常做,但不会是在损人利己的前提下。”   “好了,别吓唬他了,接下来,我们往哪里走?”   我感激地看了狗蛋一眼,怎么也觉得这个杀人狂要比那个郭世雄看上去要可爱的多。   这就是江湖中所说的义气吗?我不懂。   “往西,穿越西双版纳州,我们就自由了。”郭世雄面向西方,仿佛看见了我们逃进那些热带雨林,逍遥法外的情景。   “不是去湘南?“刚问出口,我就又验证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那句谚语。   “那里有警察在等着我们了。“   话音甫落,一汽车的呼啸声就将这个寂静夜空划破了。   极目望去,在从北至南那段我们刚行驶过来的高速公路上,一排闪着红色光芒的车队正急速而来。   “是警车。“我心里还藏有的那么一点点侥幸,瞬间破碎了。   “我们该走了,希望他们发现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越南边境。“   劈开密布的灌木,三个人又重新没入黑暗。   @@@@@@@@@@@@@@@@@@@分界线   东方遥远的天际,终于吐出了一丝鱼肚白。借着那微弱的晨光放眼望去,满眼的重峦叠嶂,一个晚上的奔跑,也不知跑到了何处,脑海里只有一个方向   -向西、向西。只是因为太疲倦,怎么也支撑不下来,一个不留神,被密密麻麻的灌木一绊,脚下发软,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幸好身后的狗蛋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住,免受了那皮肉之苦。   郭世雄看见我一身的狼狈样,脸色惨白,其实他也异常疲惫了,只是一直坚忍着,这是与死神赛跑啊。   “郭子,要不歇一歇。“狗蛋喘着粗气,和我们一样,手背、腿上划出一道道的口子。   “不行。“郭世雄口气决绝,“我们还没与警察拉开安全距离。”   “要不,我们吃点东西喘口气。”跑了一个晚上,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加上困乏,一路下来都是咬牙坚持。此刻一停下来,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侵袭而来,要不是还记得自己是个逃犯,只怕早已倒下去呼呼大睡了。   我们的装备很齐全,干粮、水、户外药品尽皆齐全,甚至还有把开山刀,只是为了尽量隐蔽行踪,才没有使用。现在想起来,如果不是这般里应外合,怕是出不了监狱一里路,就被抓回去了。看来,这个郭世雄是非常之不简单。从那台诺基亚手机就可以看的出来。这种移动手机,对于我这种乡村孩子,还真是个稀奇玩意,从来就只在电视里、图书上看见过大哥大,没见过这么轻小的手机。更没听说过诺基亚这个鼎鼎有名的国际品牌,还是狗蛋昨晚在车上告诉我才知道有这种稀奇玩意。   一束亮光终于从遥远的东方射来。   此时的我,上山几乎是用爬。回望身后,又过去了十几,而那么主心骨还未有停下来休息的迹象,仍然低着头,偶尔看一下戴着手上那块手表。只是当那束阳光打在他脸上时,未见一丝欣喜,反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又是下坡,一路连滚带爬的,总算没有掉队。刚刚站稳,就听见郭世雄说道;“前面有房子。”   透过密密的枝叶,可以看见林林立立的砖瓦房坐落在这山谷之间。一派空旷的水田从山谷里蜿蜒而下,在晨光下,闪闪发光。从肺腑里呼出的雾气缠绕飘散而去,此刻才发现原来天气已经是冬天了。   “走。”   来到这一派派水田边,郭世雄做了骇人之举,竟脱下了自己的鞋子,当先迈进了那结了冰的水田里。   只是那结舌的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有在水里,警犬才不能追踪到我们。   在这个偏远的山村里,有这样一副奇怪的现象,三个男人提着鞋,赤着脚在一个冬天寒冷的早晨,顺着一条小河逆流而上。   刺骨的寒冷从脚下传来,那片村子已经在身后,但是郭世雄依然没有要上岸的迹象,我也只好忍着。   小河蜿蜒而上,很快就只剩一股小小的山泉,眼前又是一片密林。只是在这密林之间,竟又一座破败的房子。墙上黄泥剥落,那扇门那么歪歪斜斜地挂着,看样子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郭世雄看着这房子,又四周查看一番,终于上了岸,但是还是赤着脚。   “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会。”说着就这么赤着双足进了那房子。   房子已经破败不堪,房子里早已飞尘堆积,地上满是动物活动的踪迹。   “大哥,你们先睡,我放风。”郭世雄打量这房子一周后倚靠那唯一的门。   我实在坚持不住,一头栽下,两眼一黑,再也没有了一点警觉。   就那么睡着,睡着,好像永远也不要醒来。就这样安静地睡着。   可是,正当我想翻过身继续睡的时候,突然,一声犬吠不知从哪里传来。接着,又有许多的声音传来。   警察来了?不解,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是一个逃犯时,心急如火燎,郭世雄终究是将我抛下了。   猛地跳起来,夺门而逃。   右脚就要跨过门框,蓦地闪出一个人头出来。长什么样看不清,就看见那顶大盖帽,那比任何东西还可怕的东西。   一下子,心如死灰,万念俱灭。   结束了,这样就结束了吧。   嘭!眼前一片脑浆飞舞,另一张脸出现在面前。   “快跑!”那人冲着我大吼。   是狗蛋,又救了我。   天空那耀眼的霞彩照来,我好似就要融进去,他们那些警察再也就找不这我了吧。   越来越刺眼,突然又一张脸出现在眼前。   是谁,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慢慢地,越来越清晰,一双清澈地眸子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张娃娃的脸,脸上稚气未去。   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整个世界慢慢又呈现在眼前,又是噩梦一场。   只不过……   猛然坐起,站在我脸前的,原来是个女娃。   门口,狗蛋歪倒在那里,看来也太疲倦了,幸好只是个女娃娃。   “你们是谁?”女娃娃涉世未深地看着我,那样的眼神充满了好奇,那小小的脑袋里,不知道又是这样一番猜想,只怕是怎么也不知道我们是一群亡命之徒吧。   我尽量地撇撇嘴,做出一副和蔼可请的样子,进去这么久了,竟然连笑都感觉很难了。   郭世雄躺在那里,手上还抓着一把匕首,我不知道要是他一醒来,是否就会威胁到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娃。但是让她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转身慌忙翻开背包,从里面抓出牛肉干。   只是当转过身来,看见眼前的那副景象确实惊呆了。   郭世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身而起,一只大手紧紧捂住了那小女孩的嘴巴,一把匕首斜斜就要扎进那小小的躯体里。   “不要!”   不知道是我那一声大叫,或是他心中尚有一丝人性未泯,匕首扎在小女娃厚厚的棉袄上停止了继续往下的趋势。   “郭子。”狗蛋也惊醒过来。看着郭世雄手中的匕首,那眼神也是犹豫不定。   我没来由地紧张,看着那小女孩在他手上挣扎。   “把她给我,我保证她不会出声。”我伸出手,缓缓靠近,在那把匕首前停下。   郭世雄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女孩,依然保持了那样的姿势。依然在抉择吗?   “答应我,伸开手不要喊,不要哭,好吗?”   小女孩那双惊恐的眼睛里,已满是泪水。想必,她吓得不轻吧。   “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啥都不懂。杀了她,我们麻烦只会更大。”在郭世雄强大的气场前,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那点未泯的人性罢了。   郭世雄右手猛地挥起,我左手蓦然向那匕首抓去,只是立刻被另一只手死死地钳住。   那嗜血的心魔还是战胜了那丝未泯的人性吗?   闭上眼,不敢去看那血腥的场面。只是那一瞬间,当一个小小的身躯扑进我怀中的时候,宛如从一个冰冷的深渊回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郭世雄转过身,沉默的收拾地上的东西。   “阿文,我们要走了。”够疍捡起我的背包,与郭世雄同时出了门。   女娃泪如泉涌,双手怀抱着我的颈,好久没有过如此温暖的拥抱了。   只是这温暖,终究只是一霎那的。还有很长的、寒冷的路要等着我吧。   挣开女娃的手,匆匆将那牛肉干塞在她的手中,跨门而出。   身后,一双清澈的眸子惊慌未定。   那样的清澈,每个人都曾经拥有吧。 第十三节  接下来的一路,郭世雄沉默不语,拼命地朝前赶路。   为了什么呢?我不知道。   只是问题又来了。   狗蛋病倒了,而且不清。走在我后面的他,一头栽在地上,没了声响。   我走过去一摸,额头烫手。   夜色降临,天气更加清冷。   狗蛋病倒了,更加令人沮丧的是,天竟然大大小小的飘起了白色的雪花。风利如刀锋,吹在脸上生疼。只是郭世雄反而脸上没有了那么阴沉,嘴里道:“总算下雪了。”   “找个有水的地方,休息一下吧。”狗蛋一点知觉都没有,鼻息沉重,额头烫手,这样下去,没被抓到,就要病死。   寒风咆哮而来,仿佛要将我们生生得吞噬,终究是上天也要抛弃我们吗?   找到一处背风的巨石,火苗在这似庞然大物的黑暗里,显得极为的单薄,闪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熄灭。狗蛋服下一些退烧药,仍躺在那里,病情并未好转,嘴里开始迷糊地说着话。   他,也应该是个有很多故事的男人。   “郭哥,你先睡,我看着。”   郭世雄弓着背脊,面对着黑暗。我实在有些看不透他,如果按照三国人物来评价的话,他最像曹操,而狗蛋,可以说是刘备。那我呢?算什么,点缀别人人生的一个吗?   想到这,哑然失笑。都只是一帮亡命之徒,丧家之犬罢了。   醒来,一生的冷汗,又是一场噩梦。现实的世界慢慢浮现在眼前,火苗依旧摇曳,郭世雄弓着腰为狗蛋挡住了大部分寒风。火光下的那张脸,极为疲惫,两个黑眼圈如此明显,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是什么,让他如此疯狂?是他吗?   旁边的狗蛋昏迷沉沉,呼吸有些沉重,嘴唇开始裂开一道道口子。病情又重了吧。   我挪动身体坐起来,郭世雄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去,视线落在狗蛋身上。   “这样下去……”我想告诉他一点什么,却又感觉那么多余,想必,当前的形势他比我更清楚。   寒风咆哮,火苗的噼里啪啦地烧着。   “我去找药。”良久郭世雄猛然起身,坚决地做出了决定。   “你们在这里等我。”打理完包裹,转身就要融入黑暗。只是那个背影蓦地又定住,他的话音又如这夜风一样寒意逼人。   “十二个钟之后,再见不到我,就自奔前程。否则,我会阴魂不散,追你到天涯海角。”   我苦笑,心中不知何种滋味。我,还有退的路吗?   郭世雄走了,临走还将那部诺基亚留给我,告诉我接一个电话就将号码丢掉。   “那你怎么知道号码?”   “我已经将所有的号码抄下了。”说完丢了一个袋子给我,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电话卡。   这么有钱?   手捧着那稀奇玩意,非常地小心翼翼,生怕将它弄坏。那块小小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排数字—2003.02.05,星期三。   原来,已经逃亡五天了。   这个春节,应该有人怎么也是个噩梦吧。脑海里,浮起父亲的那张脸庞。是不是也和我一样,都在惶恐度过?   不知不觉,天际渐渐吐白。地上的狗蛋还是那般无动于衷,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滚烫。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等着郭世雄快点拿药回来吧。心不在焉地胡乱吃了几口干粮,天色终于大白。苍白的光线从树桠间穿过来,打在狗蛋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为憔悴消瘦,呼吸愈加的沉重。此时万籁俱静,这天地仿佛只有了我和这地上病重的狗蛋,要是他死去了呢?   突然这样一个想法闪过脑海,心中不由一寒。   我要守着一个死人这样下去吗?万一郭世雄中途有变,回不来,他是不是要躺在这里,任风吹雨打,野兽肆意吞噬?……   密林里,寂静,死一样的静,那恐惧的念头又如心魔一样,萦绕不去。   恍惚中,有谁在呼喊,是狗蛋?还是孤魂野鬼,又或是是地府的牛头马面?   如此这般,这寒冷,似乎比昨日夜里更为刺骨。视野扫过之处,仿佛那些厉鬼在和我捉迷藏,只等着夜幕降临,就要将我和地上的狗蛋都给生吞活剥。   一时间里,竟忘记狗蛋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恐惧的我。   “我,我。”   狗蛋轻微的声音宛若地府里那些凄厉的鬼哭狼嚎,吓得我全身激灵。   “我要喝水。”只是狗蛋搭在我身上的手,总算抓到了一颗救命草。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你醒了。”慌不择手地拿过水瓶给狗蛋喂水。   原来人只是群居动物而已,一颗的孤独都坚持不了。   狗蛋是醒来了,可是病情并没有多大好转,迷迷糊糊的,嘴里说着一些往事。   “郭子完全可以丢下我的。”   我认同。   “我只不过救过他一次而已,咳、咳,天下就这么个傻的生意人,每次做生意都是血本无归。但是你知道吗?他是江湖上最让人敬重的汉子。”   我不知道他们眼中的世界是怎么样的,而我,从小只不过幻想着过年、穿新衣服,成为村子里的大哥大,而长这么大,为非也是考个好大学,然后再把把妹仔什么的是。那种在江湖呼风唤雨,在官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猛人,只存在小说中罢了。   “那一年,我遇到郭子。”   按照狗蛋的胡言乱语来说,就是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郭世雄给某位道上的大哥级人物戴了顶绿帽。   这位大哥级的人物带着一票猛人,风风火火地撞开自己别墅大门,这位郭姓大侠和某位水灵的怨妇共赴巫山云雨,当着这位大哥级人物的面,做了个尽兴后嚎吼的野兽模样。这只要还有一点血性男人,肯定提着把刀上去,甭管天王老子来,也要将这对奸夫淫妇大卸八块。更何况这位能在江湖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大哥级人物,只怕在来的路上已经打好腹稿,怎么样整死这个敢动他女人不识相的家伙。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这面子要不找回来,他就不要在江湖上混了。郭世雄在兽欲充斥着大脑的情况下还好尚未有一丝理智泯灭。这个时候没有什么面子好讲,冲着众人目瞪口呆的那一瞬间,郭大侠光着屁股,就从床上跳起来,抓着件衣物就破窗而出。幸好是座别墅,要是座商品楼,呵呵…那第三条腿肯定是没有了的。   于是乎,这位郭大侠彪悍归彪悍,终究是好汉难敌双拳,自然是干不过这位大哥级的人物,被人用枪顶着,在寒冬腊月九寒之天,扒光了着身子,绑在树上,几桶水下去,这等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哪受的了,几度昏阙,都被人人生生打醒。   郭家的势力大归大,但俗话说的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等骨灰级的大哥人物,却是郭家奈何不了的,钱送过去被退回来,关系压过去,别人的比你更牛。最后没法,家里人只干瞪着眼,等着给郭某人买棺材。按理   法制社会不该出现这种现象,这其中的干系说不清道不明,任凭各位意淫去了。   郭世雄就这样被整得奄奄一息,昏阙之时他也知道这一次玩大了。可是还消不了这位大哥级人物的火气,更令他气绝的是那位给他戴绿帽的另一位主角,冷眼看着这一切:“你这个熊包样,就会这点花样样。”   这女人不简单,要是换成他人,那还不往死里整,折磨是小,弄到窑子里去被男人当畜生使用。不仅要肉体上还要精神上。可是这尊菩萨你火气再大也不能动,人家可是有个在中央的爷爷。什么十大姑八小姨的,可都是在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关系盘根错节,好不容易攀上这层关系,平日里一个饭桌上,那些大姑小姨语气阴阳怪气的,这火气也的忍气吞声?-------------   他真的想一巴掌甩过去,可是,这女人实在得罪不得哇,这老婆不要也罢,那人脉都是真金白银啊。气血冲上脑门,愤怒极度地扭曲着整张脸,显得很是狰狞。好吧,这女人不能碰,那就只有眼前赤裸裸挂在庭院树上的郭世雄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气极反笑起来,大手一挥,吼道:“别整死了!整死了就没得玩了。”   这大人物就是不一样,整人都这么有档次,郭世雄不仅从鬼门关里捡条命回来,而且还被好生地伺候起来,就是没有自由,相比在院子里的遭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郭世雄这么没心没肺地享受着,有点不知死活的味道。   果然不出几天,郭世雄就被人带出去,蒙着眼睛,拖上车。杀人灭口?郭世雄也不挣扎了,反正该享受地已经享受,上个娘双手加起来也不够数,人生无憾。   一路七拐八拐地,周边反而越来越热闹,郭世雄那英勇就义的心思就有些范糊涂,有些感觉不对劲。   车一停下,令人心血澎湃的震撼的音乐响声传来。随即眼罩被摘下,一股乌烟瘴气夹杂男女嚎吠的声音扑面而来。粉红色的灯光使原本黑暗的室内更加黑暗,也极为的暧昧。原来是一不夜会所,这种地方郭世雄玩多去了,只是周围那些投过来的目光,使他有些毛骨悚然,如果对方是娘们,郭世雄还会挑衅地回敬过去,可换成一群男性,放在平时,郭世雄两巴掌就甩过去了,都是带把地爷们,劲往哪里使不好,偏偏使在男人身上。可是现在情况不妙,郭世雄心里有了底,那戴了绿帽地男人是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那只有变着法儿来这么他。脑子盘算着逃跑的法子,可顶在腰上的那隔着皮袄都能感觉那凉意的枪口,无不时时刻刻提醒他,别人怎么玩他就怎么玩。更何况,身后那帮像狼一样的猛人时刻盯着他。   这该死的小娘皮,上床的时候也没告诉过他,这男人这么带狠的啊。搞不好两人都被她耍。   郭世雄被带到一间豪华的贵宾房,容不得他半点反抗,就被一群人反绑在那张软绵绵的大床上,剥光了身子赤条条的就像被一恶棍抓回来的娘们一样,惊骇愤怒都写在脸上,嘴巴被堵住,想叫喊都叫不出来。接着预料的情景一样,一帮带着淫笑,目光暧昧的雄性畜生就进来了,围在郭世雄的大床旁,食物已经准备好,一群狼就有开始厮杀它的猎物。更可恨的是,那床头,还有一架名贵摄像机。郭世雄目眦欲裂,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就是他此刻的心情吧。   这位戴了绿帽的男人津津有味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欣赏着郭大侠被一帮男人虐待。总算稍稍出了心头之火,郭世雄奄奄一息地躺在大床上,目关涣散,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甚至连那个男人走到他面前都没了反应。   傻了?男人冷笑,这正是他想看到地结果。吩咐一干下人将他带往下一个场所,好戏还在后头,杀人只是低级的手法,从精神上将人杀掉才是最厉害的。   郭世雄半死不活地被拖上车,神色呆滞,歪着身子,怎么也坐坐不直地挂在监视他地那帮人身上。监视他地男人幸灾乐祸地同情着,没有先前那般警惕,铐着他双手,正襟危坐。车外霓彩闪烁,这样的繁华在这不经意地一闪而过。这辆通体黑色地奥迪夹在车流之间,沿着笔直地轨迹前行,好像永远这样,驶向漫漫长夜,可是老天似乎与他开了一个玩笑,在某个突然地时刻,车头猛地一歪,偏出了它原有的轨道。   哐啷!一辆黑色的大众迎头撞上,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后面的车撞成一团,火花四溅,碎玻璃漫天飞舞,更有惨叫声从车窗里嚎叫而出。这好事当然不是别人干出来的,郭世雄颤巍巍地从车里爬出来,身后与他并排的歪着脑袋,十有八九是断气了。   那位戴绿帽的男人阴着脸,看着那个背影渐去渐远,终于愤怒地喊道:“去干了他!”   出了笼的鸟,要想抓回去,就难了。郭世雄就是这样,逃,逃,使劲地逃,就是他此刻的心情,当年的逃亡与现在也一般区别吧。   要想再将鸟抓回去,只有用野蛮的办法,比如枪。   郭世雄又一次被抓住,不过这一次比上一次就惨多了,两条腿全部中弹,鲜血汨汨如泉。要是再这样拖下去,这一辈子就算废了,但是眼前的这群男人一点也不着急,当然不会着急,那又不是自己的腿。反而老板这样吩咐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郭世雄可没有上一次那么乖巧,趁这群男人以为他没有雄性的战斗力,精神上已经十二分放松之时,借着腰力,双手往上一抓,那黑洞洞的枪口立即就对准了另一个目标。   砰、砰,所有人一怔,却立即反应过来。   砰、砰,在遥远的天际听来,这就像一串鞭炮声,匆匆响过。   枪声幽幽,刚才还人影憧憧,此刻全躺着了地上,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是在拍电影,七八个男人,就这样横七八竖地躺在那里,只有身上,多了几个洞。   良久,从远处走来一个男人,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吹了吹左手上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枪。   “没死吧。”男人淡淡开口问道,从一具尸体后,郭世雄探出个头来,大呼一口气。   这个男人,就是眼前的狗蛋。   烧的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我不屑地撇撇嘴,只是心里很向往那样的情景,就像电影里一样,西部牛仔啊。   “你用左手开枪?”我已经深深被他们那种江湖吸引,怎么觉得那样才算个爷们,见过血的爷们。   眼窝深陷的狗蛋眯着双眼,嘴角扯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撑起半个身子,左手虚晃,做了一个像电影里牛仔专用玩枪的手法,很快,很纯熟。 第十四节 那只诺基亚手机上,显示已经是下午六点整,可是郭世雄还是没有消息,狗蛋又陷入昏迷,呼出的气体在这寒冷的空气里,形成一片白雾。只有这样才给我一丝排遣害怕的勇气,生怕那白雾突然不见。   天色已经很暗了,我拾来柴禾,一团火焰在黑暗里闪烁。今晚的风小了,只有雪还在悠悠的飘着。   明天一早,我就可以离去了。   旁边,狗蛋的呼吸沉重,我一时犹豫不决。天地之大,我离开了他们,又能去哪里?   这般漫无边际地想着,眼皮越来越重,直到慢慢合上。   一阵清风吹来,一条小路呈现在眼前。我知道,我是在自己的梦里,只是不愿醒来,很久没有看到那些情景,就在梦里再重新温习一遍吧。   我慢悠悠地走着,许多杂色的小花朵,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很是灿烂。花草的清香,沁入灵魂里。这条路,通向一座房子,房子的门打开着,光线太过强烈,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景。只是脑子隐约觉得,有人在看着我,是谁?是爸爸妈妈?脚下不由加快了步子。 求收藏加推荐啊   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里,慢慢的,那门口真的出现一个人,我可以清晰看清他的笑容,他望着我,在向着我招手。   “爸爸!”我大呼一声,跑起来,越来越来清晰,越来越近。   在那一刻,怎么也不觉得是梦,那么真实,我就要回到家了。   然而,心里突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感觉身后有人在追我。一瞬间,我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害怕,原来自己是个逃犯。   “阿文!”一声呼喊在耳边响起,我却没有看到人影,正在疑惑不定间,一只手从哪些碧绿的野草里伸出来,一把抓住我。   晴朗的天空开始扭曲,厚重的乌云的迅速地铺盖起整个世界,那座房子顷刻间坍塌,摔成一地的粉末。   “爸、”一声尚未叫出来,一只大手堵上了我的嘴巴。   眼前一片黑暗,神智慢慢清晰。   又回到现实的世界里来了吧。   “警察追上来了。”   一阵炽热的呼气打在脸上,是狗蛋。   我浑身一颤,在隐隐约约中,偶尔有一俩犬吠声传来。   “怎么办?”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把这里掩埋一下,抓紧时间撤。”说完,狗蛋大口坐在地上喘气。   犬吠的声音越来越密集,看样子是朝这边围了过来。   那只诺基亚窄小的屏幕上,现着01:53。   也许趁着夜黑,没有那么快就发现我们,要是郭世雄在就好了。   暗黑里,和狗蛋对望一眼,心里叹了口气。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不管哪个方向,只要离那犬吠声越远越好。天空本来就没有一丝光亮,加上又是密密麻麻针叶林,林子里就更加暗了。我们两人就像瞎子一样,在黑暗里跌跌撞撞,摸爬滚打,只是那身后的声音不仅没有远去,反而有越来越近的趋势。更糟糕的是狗蛋,本来就是病恹恹的,如此一番折腾,整个人就虚脱了,一百多斤就全挂在我身上。心里一个念头忽闪上来,这样下去,很快就要被抓住,如果将他留在这里,还可以拖延一阵子。或许我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郭世雄临走那番话语完全是象征性的警告一下而已,我跑了,他自己都是一个通缉犯,天下如此之大,哭球去吧。只是转念一想,我这样跑路,只怕死的更快,这一路下来,都是靠着郭世雄的机智和借助外力,哪一样缺少,我们都又进了黑屋子。   苍天啊,你怎么这么折腾人?那,就这样吧,早点结束这种亡命天涯的日子。餐风饮露,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黑屋子里。对比那些牢霸的欺负,这种日子实在过得太过心惊胆颤。   那就这样吧。   扑通,如同木桩栽倒在地上。   咔嚓,黑暗里,一根树枝终于承压不住雪花的重量,树枝折断坠下,那厚重的雪花簌簌落下,将我们掩埋。   树枝后的天空,显得那么清冷。   雪冰寒刺骨,冷的我一点反应都没有。耳朵里,只有那愈加清晰地声音,那急躁的犬吠,还有穿破整个夜空的呼喊声,化成一团充斥我的大脑,重重地打在我的心房上。   冷,非常地冷,错觉间,我看见,一群警员、还有跑在前面的警犬,都拼命似的朝这边赶来。在手电筒的光线中,我看见,那很熟悉的黑色枪支,那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们这边,随时要结束这一切。   “阿文,咳、咳。”一丝微弱的声音伴着咳嗽声在耳边响起,黑暗里,仿佛可以看见狗蛋朝我苦笑。   “狗日的!”我无力的咒骂,却不知道到底要骂谁。   狗蛋又是一阵沉重的喘气声,呼吸一下,好像费尽了全身的力气。落在那帮人手中,还不如现在就早早地归天。   想到那帮警员辛辛苦苦追到一具尸体的那副气苦模样,不由的失笑出来,心里总算解气一点。不由得有点羡慕狗蛋,换作谁,都是一种解脱吧。   “阿文。”经过一阵喘息之后,狗蛋又恢复了一点起力。   “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他们抓走,好歹也留口气陪我到最后啊。”我苦笑着,尽量不让自己哭泣出来。   好歹也是个带把的爷们,不能老是流马泪啊。   “你听我说。”   我苦笑,天网恢恢,难不成你还有办法让我们插翅而飞?或许还有什么遗言,一笔财富?一个惊天骇世的秘密?留给我一个人,等待出狱那天一头白发苍苍来完成他的心愿?此番进去,没有几十年,搞不好弄个无期,那样还没一颗花生米来得爽快。   “我这里还有一地雷。”本来盼着狗蛋说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顺便相互安慰一番,等着苍天的决策下来,死了就死了,这一辈子也是没什么好的盼头了。只当狗蛋说出的是这样一个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来,我不由一怔,呆了那么一下子,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只有狗蛋沉重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狗蛋打破沉寂,话语从他嘴里出来,“本来郭子留这颗地雷给你的,只是我一直没让他埋上。”   狗蛋力气似乎终于用完,只剩下苟哮延喘,我有些失落,这个时候已经没法去计较得失,唉,一声长叹,代表狗蛋一样的心情吧。   只是狗蛋却依然没有停止,说:“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   我惊愕。   “他们一定会跟着警犬找到我们的痕迹,我们只有将地雷埋到预定的地点,他们就一定会中招。或许我们还能逃过一劫。”   猛然翻身而起,骨子里绝望的血液突然又沸腾起来,谁又不怕死?生的面前,谁也不愿放过,只是这又要拿多少人命来换?   一时间呆呆地立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远处,那人犬混杂的声音就如在耳边。   “时间不多了,快扶我起来。”黑暗里,狗蛋伸出一只手来。   我任由这黑暗在眼前缠绕,生还是死?杀人本非我所愿,可有人却不准我生,那么……   “你个木鱼疙瘩,还在犹豫什么!”狗蛋忽然怒吼,用尽全身的气力,吼过之后只剩下剧烈的呼吸声。   好吧,就为了生存。   “返回去,找到我们窝身的地方。”狗蛋靠在我身上。两人又慢慢地往回摸索。   汪、汪,警犬的叫声传来,寻声望去,不远处,有几点光芒出现在密林中,我和狗蛋不由一个激灵,两人心神俱惊,他们的速度真他妈快啊。   “我不行了,你去那里埋。”狗蛋果断下了决定。   “可是我不会埋。”   “拿着!”一个带着体温的圆形物体塞在了我的手中。   “这是保险栓,这是引线,你埋好地雷,布好引线之后,拔掉保险栓就可以了。黑暗里,狗蛋手把手的将那颗地雷的操作原理告诉我,生死就靠它了。   “记住拔了保险栓之后,千万不可碰地雷。”   狗蛋的警告从身后传来,此时才发现,骨子里的血液如此冰冷。   凭着记忆向那块巨石摸去,咬着牙,生怕最后的那一点勇气也丢失掉,腿一软就再也站不起来。灌木的枝条打过来,在脸上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却硬是感觉不到疼痛。脑子里惦记着的是那些是不是扫过来的亮光,还有起伏不停的犬吠。只是心里越发的着急,老天就愈发地想看你的笑话,脚下稍有不慎,就被一大团灌木给绊住,倒下去的整个人扑在坚硬的枝条上,又划破几道口子。还好,手中的雷没有掉。只是站起来时,心头一阵发麻,雷的引线缠绕在那些灌木层里。他娘的,也不知道这线什么做的,异常的坚韧,拉不断,咬不断,又不敢使太大的劲,想想被炸得满天飞舞的血肉,就害怕。   就在此时,一束刺眼的亮光射过来,周围的景物一闪而过,又陷入黑暗里,只是这一倾刻,让我发现,希望是如此渺茫,那块巨石却是在我前进的反方向。如果此时再赶过去,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已经可以看见,在那些灌木层背后,有许多人影,朝着这里赶来,还有什么比这样更失落?失魂落魄力地胡乱将雷布置在灌木层里,引线软弱无力的缠绕着其间,夜色更加黑暗,那些手电发出的亮光更为刺眼了。   “好了没有?”   我叹气,沉默无语。   狗蛋也终于放弃,呼吸慢慢轻了下来,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只是当被那些警员发现时,心里还是有巨大的不甘心。   “别动,举起手来。”一个警员在十米开外,手中的手电筒发出的光就找到了我们。   “这边!”死静的夜里,此时显得非常的嚣喧,十几束光柱照过来,才发现,我和狗蛋已经是狼狈至极。蓬头垢面,一脸的胡渣,深陷的眼窝,在夜里都能看见的那双红肿的眼睛。更重要的是,是那没有生气的躯体,行尸走肉大概就是这种样子吧。   皮靴踩在雪上嘎吱嘎吱的一片声音,像从四面八方传来。还有那些仍不知疲倦,仍在灌木丛里穿越的警犬,矫健的钻过要不是另一条还控制那些警员手中,肯怕我们已经成为这畜生的腹中餐。   近了,近了,我竟不自觉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视野慢慢模糊,整个世界变得虚幻起来,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爸……”低声呼喊,仿佛那个远在天边的男人能听见一般,只有他还能给我一点勇气。   只是那瞬间的恍惚,突然整个天地被晃动了一样,雪沫、枯枝、败叶,漫天飞舞,甚至连那碗口粗壮的树木,都被连根掀起。   耳朵里,只有轰的一声,再也听不见其它的声音,一排气浪冲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那感觉,是飞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我,心中一点欣喜都没有,一切都在震撼之中。只是背后的剧痛一下子将还在震撼中的我,迅速地拉出来,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最后世界里,只有一片如火海的地狱。 1 也许写的不怎么好,但是作者已经很努力地去写了,发现点击并不怎么高,不知道是不是广告打得不够多,作者一边上班,一边写作不容易啊,大家多多支持一点啊。 第十五节 巨痛,顷刻间从脑袋上传来。首先映入眼睛的,是一堆烧的非常旺盛的火焰。接着又是一个黑色的影子急速向着我拍来,条件反射地躲避,只是剧烈的疼痛还是迅速侵占了所有的神智。   还是落到他们手中了,这下只怕是生不如死。一个念头尚未过去,一顿狂风骤雨的暴打紧随而来。如此反复,记不得肚子,脑袋挨了多少次击打,只觉得脑门上的液体流到嘴里,带着一丝甜的腥味。想必他也累了吧。从沉重的眼皮地下看去,一个男人的身影,弯着腰,倚靠着一支枪杆,一个大盖帽掉在一旁。   “这些狗日的。”弯着腰的男人呜咽,抬起起脚,落在了另一具肉体上,是狗蛋,他,应该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连痛呼声都没有。   “小刚,别跟这些畜生较劲了,上面还等着消息。”一个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   弯着腰的大盖帽猛然直起身,一个冰冷的枪口顶住我的脑袋,只听见他愤怒吼叫:“我哥不能白死!”   “刘刚,**就是一**。你杀呀,我告诉你,你杀了他,你哥就白死了。”   这情况有点复杂呀,我横竖都是死,还真想他一枪崩了我,也免得来日再受到那种非人的折磨。   那拿着枪顶着我的大盖帽冷笑一声:“王有福,我知道死的不是你哥,干掉他们,你就立不到大功劳,心痛了是吧。”   “刘刚!你娘的用屁股想问题的啊。还有一个没抓到,线索肯定在这两人身上。你要杀了他们,我看你如何向上面交代。”   “我就知道你妈的想立功,现在你一剑双雕,我哥死了,加上立个这么大的功,好歹也得是圣个副局长,怎么会眼睁睁看我坏你的好事?!”这话说得又冷又重,完全一副撕破脸皮的架势。   “**的浑小子!”另一大盖帽恼羞成怒,冲过来与打我的这人扭打在一起。   “都他妈活到狗身上去了!给老子滚!当老子死了呢!”一声怒吼响彻整个黑夜。   疼痛从我身上稍稍散去,眼前的一切慢慢清晰起来。眼前扭打的两人讪讪分开,但是还是彼此对峙着,想两条发怒的公牛。扫视过去,发现远处的火堆旁,躺着四个人,在那里恩恩地低声叫着,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这雷的威力,真不小啊。   “都给老子死远一点。”躺在火堆旁,那个嘴角残留着血迹的大盖帽怒吼道,一身吼完,低声咳嗽起来,嘴里吐出夹杂着血丝的唾液出来,看来这个是个带头的人,并且受了不轻的内伤。   正当我看的仔细的时候,忽然头上一痛,接着一股锥心刺骨的痛传遍了整个人。   “我让你看!让你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刚走到了我身边,一只手就抓住我的头发,将我往后拽去,眼前一阵昏眩,感觉头上的皮似乎就要离体而去。   “你给我好好看看,你给我好好看看,看你干的好事。”   就在我觉得整个人就要这样昏过去的时候,头皮一松,灵魂又回到了躯体上。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冲来,如此腥臭,才来没有问过。惊慌未定,一双铁钳一样的手夹着我的脸,一扭,瞳孔蓦地放大,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倒映入眼帘,更可怖的是,旁边放在一个单独的人头,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凝视着我。   我害怕地忘记叫喊,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不停。   “你怕了,你怕了,你怕了……”刘刚的手就像一台机器一样,反复地在扇在我的脸上,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痛恨吗?没有。懊悔吗?没有。是什么?已经无法说清楚了。   “你,你就知道欺负一个孩子,咳、咳。”   就在我茫然感到无助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只抽打我脸手终于停下来,起身离去,我无力地垂下头,地上冰冷的雪花冻僵了脸上流出的血液。   啊、一声断气似的吟呻传来,好久,才有一声咽气的声音。   呵呵呵,一声低笑。更惹得一阵连接的击打,直到没了声音。   “我叫你笑。”刘刚啐了一口痰,坐在一边呼吸声沉重。   一时间里很安静,都累了吧,打的累了,被打的更累了吧。   只是还是有人不安于这片刻的静。   “你们也只会欺负一个未成年人。”狗蛋的话让这群一脸狐疑,但是即可又释然。   刘刚刷地站起身,立马就要上前来狠揍他一顿,只是立马就被狗蛋一句话定在原地。   “别以为你们现在就很安全。”狗蛋嘴角一扯,一丝讥讽悄然滑出。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他身上。   火堆旁一共躺着四个人,加上另两个活蹦乱跳的刘刚和王有福,还有地上一个去马克思那里报到的,看来这次追来的大盖帽就六人,那几条警犬,怕也是报销量。   此时,紧张的气氛慢慢在蔓延开来。终于有人忍不住,当先就是那个带头模样的大盖帽,一脸肃穆道:“刘刚,你去警戒。王有福,你将同志们转移到安全一点的地方。”   “那他们两个呢?”刘刚那双喷火的眼睛在我俩身上扫过,如果怒火可以化成利剑,那么我们已经万剑穿心了。   “那两个废人成不了事。”   接着两人忙乎起来,除了偶尔朝我们这边看一眼,再也不管我们死活。经过如此一番挨打,刚才被打的麻木全身没有感觉,此时却稍微挪动,就痛不欲生。   “再坚持一下,郭子就会来。”   疼痛已经肉体上让我麻木,而希望已经让我在精神上也崩溃,我再也不敢抱着有希望去等待,怕到时候承受不住,我会丧心病狂。   几处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被枝叶掩盖的很好的大盖帽,享受着火焰带去的温暖,寒冷与黑夜将我和狗蛋与他们隔绝开来,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此刻,应该是夜里最为黑暗的时刻吧。透过树的枝条望过去,天空黑压压的,一点惨白的光斑都没有。   都在等待着,等待着生或死。   寒风凛冽,伤口涩疼。双手被烤住,不然那些大盖帽也不敢如此托大,本来以为我们只是一群普通的犯人,身上怎么会藏有这种杀伤性武器,了不起会两下子,狱警对我们都是知根知底,但还是料不到我们计划如此周详,更想不到我们会跑这么远,最后一不留神还遭重击,这是想都没想过的。   叮咚咛咚叮…一串铃声打破了这种沉寂,所有的目光寻着声音望去,最后落在林子里头,一个小小的亮点在密密的灌木丛里闪烁着。狗蛋脸色一喜,随即又恢复原先那般呆滞的样子,王有福站在我们身前,脸上充满疑惑。   “怎么回事?”他看着我,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一个手机。”狗蛋抢在我的前面答道。   众人听了,心头的疑惑更大了。手机在我们这种小小的地方都少见的很,都是有钱人的玩物,大家都只在电视上过过干瘾。而我们几个普通的犯人就拥有一支手机,显然知道对他们的震撼有多大了。   “起来!你过去。”王有福拿来一只手电筒,朝手机的那地方照射一番,未发现异样,将一把手枪顶着我的脊背,慢慢朝那只手机靠近。   手机那块狭窄的屏幕还在闪烁着,直到我们非常缓慢地靠近了,它还在响个不停。上面是个陌生的号码,是郭世雄吗?   “捡起来。”王有福在背后喊道。   我拿起手机,看的上面显示已经是凌晨四点。天很快就要亮了。   “你接。”   我按下接听键,心里在盘算着,如何将眼前的情况告诉他。   在王有福的催促下按下接听键。   “叫他接电话。”电话那头的语气简洁而又急速。   “谁?”   “他。”   “狗蛋吗?”   对方一阵沉默,最后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心里暗暗惊喜,总算把这个消息传给郭世雄。在此刻,逃生已经有点显得奢望,此刻就像与他们下着一盘棋,最终落败的是我,但死之前,终究也要个两败俱伤。心中的那点暗喜还未散去,背上又添加了一道新伤,痛的我倒抽一口凉气。   “狗日的!”王有福异常暴怒,只是他已经发现的很晚了。   “怎么了?”那个王刚也跑过来问道。   “他放了消息出去。”   “他娘的。”这一次刘刚竟没有动手打我。   ……   “副队,怎么办?”大盖帽扎在一堆。   “叫人,再不叫人,我们怕都撑不下去。”几人盯着那只诺基亚手机,眼里燃满希望。   狗蛋看着,嘿然惨笑。   “喂,喂,我是刘晓军,你谁?”   “我们这边不行了,赶快叫人过来。”   “哪里?这是哪里,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大胡山东边。”   “喂,喂……”   一时间里,所以的人又都沉寂下来,幸灾乐祸或者失望。   “没电了。”刘晓军看着手中的那支诺基亚手机,满眼的无奈。   这群人才燃起的一点希望,迅速被无情地浇灭,其实他们也要庆幸,在这深山老林里,还有一点信号,不然也是待宰的羔羊,现在我们又回到起点,只看谁的人来得快一些。   “你娘个B!”火暴的刘刚冲过来,对着我俩又是一顿狠揍。   “哈,这局怎么走你们都输了。”狗蛋想笑,却比哭还难看,那张血迹斑斑的脸,宛如经过一场生死殊夺。   所有人一怔,想不到狗蛋会这样说。沉默半晌,那个副队刘晓军一脸讥讽道:“是啊,不管怎么样,好像都你们赢了,但是……”   话音未毕,一把五四点手枪对准了地上的狗蛋。   “不要忘记了,你们的命,我随时可以要。不知道你们死了,还有什么意义。”   “反正我已经捞够本了。”狗蛋阴笑。   另一把自动步枪立刻顶在了狗蛋的脑门上,刘刚双眼喷火,如果不是尚有一丝理智存在,我们早已永远安息了。   “刘刚,你惹着点。我倒要看看,最后的赢家到底是你还是我。”刘晓军此时看上去一脸血迹斑斑,但脸色决绝。   他已经是个赌鬼。   “你想知道,那位戴了绿帽子的大哥级人物最后怎么样了吗?”狗蛋看上去非常地轻松,甚至有些得意。   猫和老鼠的游戏确实很刺激。   “那位大哥级人物你应该知道,叫李洪泉,远华集团的老总,共和国最大的经济犯。”   我心里一震,顿时对郭世雄这个有些阴翳男人有些佩服啊。李洪泉是谁啊,当年叱咤天下的枭雄啊。   李洪泉是谁啊,只有他在别人头上拉屎,现在不仅被被人戴了绿帽,还逍遥自在,当年让他不好受罗。在他的一道道命令下,整个江浙地区都是他的耳目,只要郭世雄敢现身,就是下油锅,千刀剐的下场。他也不去想什么鸟方法整了,别到时候又是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干脆一点,直接让他见马克思。   话说逃过一劫的郭世雄,牛逼叉叉地海吃海喝一顿,又是那条气焰嚣张无比,一副扯高气扬的二世祖形象,也不管外面是否天下塌下来。   “狗哥,你要不想去,就把你那把枪借我耍耍。”郭世雄起死回生的哪一刻,啥都没看到,就觉得狗蛋手中的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唤醒了自己骨子里的野性,有种嗜血的欲望。   狗蛋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面,将一碗面条、一只鸡腿、十个茶叶蛋干完,一副饭饱酒足的摸样,慵懒道:“我在外面给你收尸。”   一句话把郭世雄气的,丢下手中的食物扭头就冲进了茫茫夜色中。   李洪泉翘着二郎腿,端着只水晶酒杯品尝路易十三,这种洋鬼子的酒水喝在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跟国产茅台差不知道哪里去了,李洪泉一向都不喜欢喝这种装逼的洋酒,只有在他极度愤怒的时候,他就想像这酒是他的敌人,一口口地将它喝下去,然后一泡尿洒出来,再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以前觉得这个娇媚的娘们看不顺眼,也不觉得讨厌,但是此刻怎么也觉得这个小娘皮,千刀万剐都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痛,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可能他最恨的就是别人背叛他。   终于忍无可忍,一只酒杯甩出。   哐啷,嘭!   酒杯落地的同时,房子外也传来一声枪响,李洪泉还没有反应过来,紧着一阵疾速的枪击声传来。还夹杂着痛呼的叫喊声。   “怎么回事!”李洪泉一枪怒火尚无处可发,这般不识相的人是不是活腻了。   “老爷,外面有人闯进来了。”一个仆人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苍白。   “谁他妈的活腻了?!”李洪泉一脸狰狞。   那个老妈子犹犹豫豫,只是受迫于李洪泉的淫威,硬着头皮答道:“那个人。”   李洪泉正要出离暴怒,只见躺在沙发上的那个小娘皮一脸轻蔑的笑容,立即明白过来,转身朝外走去。   诺大的一个庭院里,被搞得鸡飞狗跳,这次事件的主角之一郭世雄像只狐狸一样,在庭院的障碍物之间来回的穿越,自己的人倒是躺了一地,真他妈的现实版高飞啊。   李洪泉阴着脸,转身进房里不知从哪里淘来一把AK,对着郭世雄就是一打子扫过去。只见他扑在一丛花草后面就没有了动静,死了?李洪泉疑惑,但是这AK威力自是不用说,只是安全为上,李洪泉端着枪,依然盯着那里不放。   郭世雄当然没有死,不然就没戏看了。但是也不是传说牛逼哄地上天的神枪手,也就是练了那么两下子也算是众多马甲中的极品而已。李洪泉手里的火力那里厉害,只有自己稍有冒失,就肯定的挂。这样挂了,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郭世雄在那里干着急,不过还有另一位大侠还没有出场,这个时候,狗蛋救星般地站在郭世雄的另一个方向。   脸带微笑,很酷。   郭世雄意味深长地一笑,猛的将手中的枪抛向天空。   狗蛋立即将手中的枪甩出,郭世雄一个侧身飞起,抓住飞来的枪。   嘭!枪声回荡。   李洪泉傻眼了,他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只见一把枪突地飞起,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扳动扳机吗,一艘子弹飞了出去,可是对方的子弹来的更快且更精准。待他想要在发飙,一颗子弹亲密地与他的额头亲吻了。   一代枭雄不明白,自己高高在上了那么久,怎么就这么个死法呢?   只是他再怎么不明白,还是挂了。   “郭子也是个神枪手。”狗蛋仿佛陷入深深地回忆,回到当年的情景。   “神枪手只怕也救不了我们。”   天边远处,一抹白色缓缓散布开来,天,终于要亮了。   “看来,我的胜算要大一点。”刘晓军疲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求收藏,推荐啊 第十六节  狗蛋仰躺在那里,依然那般神情淡然。那副病怏怏的模样,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窝了一夜寒风,翻身一点感觉都没有,感觉就像一根冰棍,硬邦邦的。此时虽然寒风呼啸,但似乎没有先前那么寒冷,在心里头好像有股热流,正要喷涌而出。只不过那么一刻间,忽然感觉不对劲儿,头重如灌了铅似的,眼皮沉重,呼出来的热气,每一分都像在烧灼着嘴唇,上面已经干裂开几道口子。   “水。”向这帮子大盖帽要水喝,那是奢望,只好就地取材,雪很多,尚未融化,拣一口稍微干净的雪,含在嘴里,那燥热总算扇去几分。可更糟糕的是,全身竟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一场大病终于降临了,恍惚间,看见狗蛋在向我叫喊,却是什么也听不见。   —   一束光亮慢慢扩散开,整个黑夜终于远去,我的身体没有先前那样僵硬,动手动脚,感觉很好,从没觉得有过如此的快乐。阳光从细密的枝叶间射过来,很温暖,突然一阵哗啦啦的响声,郭世雄就从眼前的灌木丛里奔出来,不是一脸的阴柔,而是令人温馨的笑容。   “阿文,我回来了。”我一惊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想找狗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脖子上一凉,下意识地一看,是把锋锐的匕首。   “你要杀我?”   话音刚落,只觉得脖子一痒,接着便是天悬地转,漫天色变。   “阿文。”脸上,一股热气喷来。   我还没死?看了看趴在我身旁的狗蛋。想和他说些什么,却发现全身虚脱,连动动嘴巴的力气也没有了。   “再撑一会。”狗蛋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郭子已经来了。”   这等生不如死的折磨,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只是临死的时候,突然又觉的众多心愿未了,再苦难也要撑下来,说白了还是怕死。竟然如此,就与老天爷再做一番争夺吧,也看看这老鼠与猫的游戏,再死也不迟那么一会。心里想着,突然不知从那里冒出的一股求生的意念,使劲全身的力气说道:“狗蛋,能不能弄口水来?”   狗蛋舔舔干裂的嘴唇,向那群大盖帽望去。   不知什么时候,躺着的四个人坐了起来,围在一起,正在低头商量着什么。只要再过一个时辰,天色大亮,越往下去,对他们越是有利。只怕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却又是极度的凶险,稍有不慎,就要被包了饺子。   “喂!你们这群大老爷们,不能这么折腾人呀,给口水喝。”狗蛋嘶哑着喉咙扯道。   一群大盖帽回头望了一眼,那副队刘晓军哼了一声:“忍着,上路的时候,少不了你顿好酒好肉。”   “你娘。”狗蛋恨骂一声,回头叹口气道:“兄弟,再忍忍。”   我摇头道:“没事,还死不了。只是我们逃得了这次,这副病怏怏的身体,又能跑多远?”   狗蛋默然,半晌叹气道:“是我连累了郭子,也只能到时候看着办。”   这边说完,那群大盖帽也散开了。那刘晓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艰难地蹲在狗蛋面前,一张脸惨白,两边的颧骨高耸,对着狗蛋道:“不知道你下一步棋又要怎么走?”   “大家打起精神了,现在不管是流血流泪,也要撑起来,像个爷们一样。这些危害人民生命,破坏国家财产的犯罪份子,终究只有一个下场,走上绞刑架,反悔自己的一生。”刘晓军慷慨激昂地像个在宣誓的共青团员,这般做作不知值几个钱,貌似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血性冲动。   真想不到这位拿枪的副队还有如此好的文采,如果不是敌人,还真要为他买命到底。怎么说,他也是个好人。说完,众人纷纷行动起来,连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也包裹好,一副随时要启行的模样。   “他们少一个人。”我数了数,现在只有五个人还在忙碌,而另外一个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想去搬救兵,现在太晚了。”狗蛋那双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话音刚毕,一声惨叫破空传来,在山间幽幽回荡,似有无尽的不甘,仍眷恋着尘世。在这黑夜里,凄厉而又可怖。   这一声,牵制着每个人的神经。   “副队,刘刚?”死寂片刻,王有福压抑着胸中的恐惧道。   几员受伤的大盖帽同时望着他,眼睛里,有一丝恐慌在冉冉升起。   “镇定,不要自乱了阵脚。大伙围起来,不是还有两个挡箭牌嘛。”刘晓军风轻云淡的模样,很有大将之风。这个瘦高的男人,是条好汉子,如果可以,真希望不是这种要两败俱伤地结果。   一群人背靠巨石,两面则是密密的枝条,我和狗蛋则为他们当守大门。   “一群没卵的东西。”狗蛋低声谩骂。   我拼命地打起精神,怎么觉得这猫和老鼠的游戏越发精彩且又血腥。或许人围在一起,身上的寒冷稍稍减少一点,只是那些从枪口日发出的刺冷愈发地浸入骨髓。   “副队,我们这样只是坐以待毙啊。”   “现在有什么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大伙儿又受伤,没个人看住,只怕是前功尽弃,竹篮打水一场空。”   “副队,赌吧。趁现在我们几人还口气,你们二人去叫人。如果赶得上,还有得救。总不能让他们兄弟二人白白牺牲了。”不知道是三个人中的哪一个,看来也是条汉子吧。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只是那么一下子,刘晓军似乎终于下了决定,狠狠地咬咬牙,坚决地道:“王有福将这两人绑紧了,娘的,不信这贼老天瞎眼了。”   说完,眼睛通红,不知道是熬夜的原因还是其他。   我和狗蛋像个粽子一样躺在地上,背对着那三人,只听见其中一人道:“副队他们走了,我们三个也许撑不下去。我们三个轮着来吧,也为副队争取点时间,不然这几百斤真的就浪费了。”   呵呵,两人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仿佛生死对于他们来讲,以无足轻重。   “还真当自己是英雄了。”狗蛋嘴里嘀咕道,又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你信天吗?”   “要是天有眼,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风吹过耳边,穿过密林,飘向远方。   天色已经大明,周围的一草一木,都现入眼里,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这些生机傲然的树木,也是一副凋零的模样,雪泥和断枝碎叶混杂,还有踩在雪地上的大脚印。   只是这一刻,我却觉得无比的舒服,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就像要飞起来,寒风刮过,也没有了那种刺骨的寒冷,反而如夏天那样的舒适,好想就这样睡去,所有的纷纷扰扰,都与我没有关系。   “阿文?”狗蛋此时发现我有些不对劲,只是他的声音对我已经没有吸引力,好好地睡上一觉,醒来,也许就会在亲人的面前了。   “郭子!你在哪里啊!再不来,就替我们收尸吧!”狗蛋猛的向天吼叫,使我稍稍的清醒,就那么一下子,我整个人凉了半截,我还是不行了,就这样要死了吗?还有很么不舍?那一刹那,那个男人的脸庞又浮现于脑海里。   “爸爸,等着我回来给你养老……”   是谁?曾经这样说。   “省省吧,留点力气好跑路。”三个大盖帽呵呵笑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此时到底有多苦涩。   “竟然如此,你们就识相一点。”一个声音悠悠从林子出来。   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撑起上半身,手中的枪口对准我们。就这样僵持一会,又安静如斯。   “谁?!”   三人又惊又怒。心里一个不祥的念头陡然升起,难道副队他们也遭遇不测?   “还能有谁?”   好久,林子的另一个方向又传来声音。   “十点钟方向。”一个大盖帽地低声说道。   也不知道怎样的毅力,三人各拄着一根木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借着背后的巨石,打量着周围的形势。昏沉之间发现这三人,都是伤痕累累,甚至有一人的半边手掌也没了。   这,都是我一个人要背的罪孽吧。   “有种的出来。”站在中间的那大盖帽依然神色冷峻,只是自己肚皮上的伤口令他眉毛紧皱。   “呵呵,你当我是傻瓜吗?”   “六点钟方向。”   嘭!嘭!嘭!话音起,枪声紧跟着响起。   “哈哈哈,这枪法,也太水了吧。”一丛人高的地厥被拨开,一个高高的小白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刻,所有人惊呆了。   “你是谁?”狗蛋一脸茫然,如我一样震撼。   只是那个三个大盖帽最先反应过来,率先扳动扣机,子弹破空而出。枪快,但是人更快,只见眼前白影一闪,那个小白脸已经遁入了灌丛里。   “欺负我没枪吗?”话毕,嘭地一声,一颗子弹打在三人身后的石头上,溅起一片碎石。   三人惊骇,只是心中希望又熄灭了一分,对方的枪法如此之好,只怕今日里,难逃一劫。这样想着,枪口对准了我和狗蛋,狗蛋一只警醒着,一看见势头不对,猛的踹了我一脚。   嘭!嘭!嘭!三支枪同时冒出一股青烟,接连着,另一只枪也呼啸开来。我昏沉间,只听见呼天号地的惨叫声瞬间涌起。   眼前,狗蛋静静地趴在那里,血水,从他身下流淌开来,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狗哥。”我昏沉的大脑猛然惊醒。   一条白影飞奔而出,在狗蛋身前站定。手中的枪缓缓抬起,向着地上惨叫的三人。   “放过他们吧。”一只手抓住了那人的脚跟。   接着狗蛋抬起头来,龇牙咧嘴冲我一笑,说道:“还死不了。”   “你小子的命真他妈的硬啊。”眼前的这个男人又回过头来,笑嘻嘻地道:“我们又见面了。”   “赵云宵?”此刻,我不知道震惊还是惊喜,五味杂存,在胃里翻滚。   “老兄,救人救到底吧。”狗蛋不顾我心中的疑惑,在一边不住地呻吟。   “也不知道,你们男人整日里打打杀杀有什么好处。”又一个声音从林子里传出来。   人未现,却有一股诱人的香味传来。   “你狗日的有艳福了。”赵云宵像被魂被勾走一样,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   我想转过头去,却是有心无力,此刻怎么也坚持不住,一头栽进了睡梦里。   这梦,很长。梦里,许多人来来去去,却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去了哪里?   醒来,一张布满沧桑的脸孔倒映入眼帘,是老余。   “你醒来了。”老余微笑,皱纹叠起,皱成一朵菊花。   “我想我爸妈了。”一滴泪水滑眶而出。   老余眼内闪着泪花,抬头叹息道:“要是我的儿子没死,也要你这么大了。”   ……   这是一辆车,却像一座微型的房子,装饰豪华,狗蛋躺在我旁边的一张床上,依然沉睡着。   前面驾驶室里,三个人谈笑纷飞,仿佛那种亡命天涯如覆薄冰的日子从没有发生过。   三人见我醒过来,纷纷回首过来。依次是小白脸赵云霄,神秘的纨绔子弟郭世雄,还有个美得动人心魄女人或是女孩。   “他叫李萍儿。”老余眨眨眼,一副为老不尊。   李萍儿嫣然一笑,宛如万花齐放,令天地失色,只是那一下,她又转过头去了。显然已经适应了每一个异性的那种呆滞、惊为天人的猪哥像。   “我们要去哪?”阳光从窗子里射进来,全身一百二十倍的放松,让人感到过去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只是身上的伤痕却说明那确确实实,是一场刻骨铭心的噩梦。   “日不落。”狗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那个天仙般的姐姐此刻依偎在他的怀里,令车里的几匹狼又羡又嫉。   “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老余唏嘘,而狗蛋与李萍儿二人甜蜜地旁若无人。   还在我疑惑间,车已经停了下来。   车外率先响起一串叽里呱啦的声音,初中和高中学的那么点英狗利屎,半点作用也起不了。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大胡子老外很绅士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欢迎来到伦敦。”   这是座很英格兰的欧式别墅,像个圆形碉堡,里面却是非常大的明亮宽敞。房里铺着叫不上名来,但看上去就知道很名贵的地毯,屋顶吊着的水晶灯沉甸甸地,有点担心会不会因为重力的作用掉下来。   “这是阿尔法大师设计的。”大胡子看见我仰着头凝望着那盏吊灯发呆,脸带微笑,让人感到非常地和蔼可亲。   我微微有些不适,感觉像个从泥巴里跑出的野小孩,站在这么漂亮的房子里,不知所措。   “你好,我叫乔尼。”大胡子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不适,主动伸出右手。   “你好,我叫、方勇。”稍顿一下,心里下意识的说那个名字,只是到了嘴边,却突然改口了。   袁子文,已经死去了。 求收藏啊,各位大哥 收藏啊 收藏吧,各位老大,实在是各位给点面子吧。冬天写起来好冷的啊 。 第一节 呼吸着伦敦湿润的空气,心境一片清明。这个冬暖夏凉的城市的早晨,如仙境一样,雾霭朦胧。   被郭世雄从被窝里拽出来已经一个小时,刚从器材室里出来,头上还冒着热气。和这雾缠绕在一起,分不出是到底谁是谁。   “勇,你应该去学校了。”乔尼很负责地在旁边给我提醒。   说到学校,只怕是我这辈子最为头痛的事情了。从小我就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三好学生,在野外打游击多过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如果不是有位比我强悍的老爹,我早就和村里的王小二出去闯了。   英国很发达,从这里每个人的精神状态和生活习惯都可以看得出来,按照我们的话说,整一个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游手好闲之徒。其实不然,不是他们不要为生活奔波,张着嘴巴天上就会掉馅饼下来,只是在同样劳动的时间和强度下,他们所获得的确是我们的两倍甚至更多,这种大道理我不懂,也管不着那么多,还是管好眼前自己的事情吧。   在印象里,教室里就是木桌子,木板凳然后加上一锅像煮开的沸水一样闹腾的学生,等着一脸狰狞表情的大伯级人物,一声少林寺的狮子吼,加上苦练多年的拍山震虎掌,整个教室立马鸦雀无声,黑板上的粉笔灰悠悠落下,他是谁?一个匆匆而来的剑客?   当我怀抱着国内一样的想法走进我在英国第一节课堂时,我被那个气氛搞傻眼,站在教室门口,向着讲台上那个看起来很年轻根本不像一个教师的年轻男问候的时候,整个教室里的人转过头来,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让我感觉身上每一处有不得体之处,或者好像我是赤裸裸的感觉一样。   那个年轻地不像个老师的男人怔了一下,仿佛我这个不速之客打破了他的滔滔不绝。只不过那么一下子,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道:“欢迎来到105班。”   然后转过去向着底下的学生道:“欢迎我们的新朋友,按照惯例,先自我介绍一下。“   幸好乔尼事先给我准备了一下,了解了这里的一些规矩,然后拿出那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条,上面全是乔尼替我写得自我介绍的语句。能想象地到一个相声演员一个人在上面讲,下面笑倒一片的壮观场面,关键我不是相声演员,甚至连大剧院的门都没见过的纯清乡下娃子呀。这也许是我这一辈子最为丢脸的事情了,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你要我一个英语文盲拿着这么多英语句子照抄还说不定会漏几个字母,叫我念出来,不是赶鸭子上架嘛。来英国这么些日子,跟着郭世雄、狗蛋他们也练习了不少,简单地口语还能搞掂,骂架用的粗口当然练得纯火炉青,只是正规的专业的,还纯属一门外汉。得了,他们笑就笑呗,大老爷们命都不怕丢,还怕丢脸,大不了再洗洗,面子又来了。   这群洋鬼子,没一个好东西,心里只得恨恨找平衡。   自我介绍完毕,教室里还是闹哄哄地一片,只是这时从教室的最后一排,走出一个白白嫩嫩,不是很靓,但是前凸后翘看起来还算养眼的小娘皮,我纳闷,这又唱得的是哪一出?敢公然挑战教师的权威。我瞄了一眼身边的年轻男,他一副想笑却强忍的模样,涨红着脸还保持着一份严肃,总算给我留了几分面子。   “你好,勇,我是你的地理课老师崔佩妮。“小娘皮走到我的面前,一口纯正的英语差点将我吓趴,狐疑地看了看旁边的年轻男,怀疑是不是直接理解错误,但是年轻男的自我介绍就验证了心中的想法。“你好,我是西蒙。“   我握着西蒙的手,心里越想越尴尬,这脸也丢得太大了。敢情这位就是传说的猛人越俎代庖,敢上讲台的学生。   妈的,真他妈的咋就整不明白这些个破单词,平日光羡慕老余那半截入土的老家伙,抄着一口算不上纯正的但是起码流利的英语和美女调情,这下好了?一家之主郭世雄已经发了狠话,如果再降,就直接送我去幼稚园,从26个英文字母开始。   说来也真的惭愧,从开学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直接掉了三级。原因就是英语实在是跟不上,一节课下来,没弄懂叽里呱啦地讲些什么,所有的功夫全去弄那些口语和对付那些陌生的单词,怎么办,只有降了。   这里七年级和和国内的初二差不多,所授的内容也不可能相差太大,无非就是一些基础知识加上一些人文地理,只要搞定了语文问题,我想跟上学习也不是个问题。关键我都是青年还要和这么多的小屁孩混在一块,不过一眼望过去,心中的担心显得有些多余,欧洲人的品种不一样,发育要早,块头有的甚至比我还要大,除了嘴巴上没有青色的胡须。我在这里也并不是很起眼,只是肤色上的差异就很大,相对而言,七年级的课程,就简单很多了,好歹也在国内学过一次,我笨也不至于到油盐不进的地步,所以在这里,还算跟的上。心里头的担心,总算悬了下来,自从狗蛋和那位天仙姐姐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之后,郭世雄就掌管了整个‘家’,在这个小小的变化中,我是最惨的,谁也不愿在这个五六月份还像寒冬一样冷早晨五点,就被从被窝里踢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那些什么跑步机、哑铃之类的器材上面猛使力气。两个小时下来,累的你虚脱。不过说句良心话,累归累,这效果还是显而易见的,我那干巴巴的手臂上总算可以看见一点肱二头肌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英国人实在不懂得什么叫享受,放在国内,早餐一睁眼,洗把脸出门,舀碗凉皮,或煮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水饺,再没饱的话,再来一碗皮蛋瘦肉粥,还有更多的让你选择,比如包子、小笼包子,大馒头,油条,煎饼等等不一而足。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能记得的,也就妈妈的煮面条;烧一锅水,煮沸,放下面条,在热气腾腾的面条里,再撒上一勺子红辣辣的肉末,比啥美味都强。反观这里的早餐,就有点单调,面包、牛奶、再就是鸡蛋,乔尼很准时在七点给我们每个人奉上一份营养早餐,并且每个人的不一样,平时还专门给我们整一个营养报告出来。专业归专业,但是那种乐趣却是没有的。   只可惜被这二十几个字母整得神经兮兮的,一天还哪有时间去自己动手,再说了要是给郭世雄知道我有这想法,搞不好就要把我送去洗盘子,或者拉潲水。他说,一个人要想有成功,哪顾得了所有的事情,只有专注一项才会有结果。   一不留神,时间就溜到了下午,今天的收获还算不少,趁着下午的体育课有点时间,好好做一回三好学生。教体育课的老师叫科厄尔,他不是什么靓女,也不是年轻的帅小伙,而是一个头发花白,按理说应该是在公园里打打太极,溜溜狗,散散步,顶多也就帮看一下孙子孙女的老头,而这位不同,看上去精力倍儿旺盛,一套凉爽的运动装,在伦敦这种比较凉的天气里,我都不敢随便地穿着一件短袖到处乱跑,科厄尔气呼呼找到在教室里的我,很有英式幽默地道:“得了,老大你想大学毕业的那一天是躺在床上吗?”   突然间高涨的热情被倒了一瓶凉水,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按理说,在以前我多少要得到一点老师的表扬:看,这学生,终于开窍了。这老头倒好。   乒乓球是中国的国球,足球应该是英国人的国球。从场上男男女女的那个热情劲儿就知道,他们对这个圆滚滚的东西的热爱程度。这些小女生也是在疯狂地要命,拼起来和男生一样,踢得还像模像样的。我心里头想着事儿,心思没完全放在这体育课上面,还有一点生气在里面,哪有老师要学生玩的?   但是那个科厄尔好像纯属和我过不去似的,偏偏要找我的麻烦,嘴里咬着一个哨子走过来,道:“难道你连个娘们都不如?”   “哦,不好意思先生,我不会足球。”以前体育课,都是一群鸭子赶上岸,东奔西跑,剩下的都是项目爱好者,自顾自的玩,哪有这样有组织,并且还是强迫式的。那时候我压根儿就没有碰过皮球哪怕是乒乓球也没摸过的门外汉,现在叫我上去踢球,那是大姑娘上轿-第一次啊。   “哦,你不仅像个娘们,还是个没断奶的。”科厄尔掉头就走,这种态度深深的刺激了我的肾上腺素,脑子一冒热,穿着一双休闲鞋就往场上冲去。   这球被我一搅和,乱成了一锅粥。   一群人摊开手,在场上大喊大叫。   科厄尔阻止了其他人的不满情绪,安排我在右后卫的位置上,身后还有一个比我大的块头替我断后。只不过门外汉再怎么打鸡血,也不见得能够飞起来,被对方的队员轻轻松松地过掉,更可恨的是,与我直接对话的是一小女生,脚下一个动作,就把我溜过,之后还回过头来,有雀斑的脸上满是一片得意之情。   不知道所有的老外是不是都这般计较,一场体育课的教学赛也踢得玩命似地,每一个人都全身心的投入,我站在那里,惶惶不知所措,加上是一个门外汉,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追着个球满场奔跑,气的我那一方的人哇哇大叫,好几个家伙跑到我面前来质问我。   也幸好有练过武术的底子,也至于跑一圈就趴下跟死狗一样。但是这样没头没脑地乱串,将本来势均力敌的局面彻底破坏了,和我这一边的伙伴,被打得体无完肤。上场前还是一比一得比分,到了现在已经变成一比四了。   对方左路在我这边攻得风生水起,那个一脸雀斑的女娃子,简直就是个男人婆,几番杀上杀下的,尽管她速度没我快,但是脚下技术不知道要比我好到哪里去了,总是眼看要断截成功时,她就射门了,还射的那么精准。如此被折腾侮辱了好几次,估计是科厄尔也看不过去,终于把我换下,叫到一边。   “球不是这样踢得。”科厄尔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这不废话吗,心里嘀咕。   “不过你的体能很不错。”科厄尔叫来几个旁观的学生,亲自教导起来我来。   足球这东西很简单,也就那么一点鸟事,科厄尔做几个动作,一下子就记住了。但我很显然不是一块金子,一经科厄尔的点拨就牛叉起来,不要说做到行云流水,花样百出,就是颠几个球,我都不行。总而言之,越是困难,就愈加地觉得有意思,或许是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有那么一丝征服的欲望。   体育课的时间很快就过了,当科厄尔喊停地时候,我还有一些意犹未尽,没发觉,原来足球也这么好玩。   “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足球。”科厄尔拍拍我的肩,有时候也不见得他有多令人讨厌。   一天就这样平平常常,没有我期待的艳遇,也没有突发地彪悍出场,惊艳绝伦。最多也就是被教务主任多多的关照,可惜也是个公的。还好这帮兔崽子过来那个好奇心之后,就不拿我来开涮,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得其乐,一个一个聪明地要紧,或许国外的孩子发育比较早,青春荷尔蒙分泌明显过多,还没冒胡须就知道把妹仔,在美女面前一副绅士模样,到了偏僻的地方,那什么事情,什么话都说出来,往往在这些地方,就是他们整蛊我的时候。幸好我从前也干过不少这样的缺德事儿,经验甚为丰富,你来我往,都是半斤八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尽管还不这么适应,但是觉得收获绝对不少,先不管学到了什么,至少口语交谈上,有了稍微的长进,要是这样一直保持下去,怎不要像郭世雄所说的直接去幼儿园吧。 求大家给点收藏,和推荐,这样大哥我才劲写吗。 第二节  一辆通体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系列的轿车停在校门口,乔尼优雅地为我打开车门,简直让我受惊若宠。这辆据说全球只有十辆的桥车,非常地惹眼,停在这里不到一分钟,已经招来了许多羡慕嫉妒的目光。在我的脑海里,除了神秘二字,已经无法形容郭世雄等之类到底是何角色。同时也时刻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醒来,怕还是在红狐监狱。本来能够逃出固若金汤的红狐,已经是异想天开了。还能这样像想祖宗一样伺候着,祖坟冒青烟也不至于这样吧。我一穷二白顶多也会几招三脚猫功夫,也不是聪明的一塌糊涂的不世之才,郭世雄这种纨绔子弟突然间大发慈悲,也不至于这样吧。他从来就没有对我提过到底是为什么,我也不好问,有便宜不占,不符合我市井小人的形象啊。   彻底地满足了心中的虚荣心,弯下腰要上车。   “嗨,小子。”一张很久未见的脸庞浮现在眼前。   赵云霄?这个小白脸来英国不到一个星期,在我还没爬起病床的时候就消失人间了一般,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老余的消息,这个小白脸开始发春,四处祸害良家少女去了。   “好久不见,给你介绍一个美女。”赵云霄挤挤眼睛道。   转头看过去,这么一看,身神俱震。   一个倍儿清纯靓丽无双的小妞,窝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抓住一个Xbox。一对秋水剪瞳瞥来,看我一脸猪哥像,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滑过一丝晕红。   “你好。”慌忙闪开眼光,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云霄一脸鄙夷的神色,趾高气扬。   女孩轻轻点头,又继续玩着手里的游戏机。赵云霄得意地笑,更加卖力地照着他那张小白脸。   **。我扭过头,心里莫名地失落。   乔尼没有回别墅的路,反而开进高速路。   “我们要去哪里?”   赵云霄看看在后座的女孩,揶揄道:“带你出去见见世面,不然一个小萍儿就让你神魂颠倒了。”   偷偷地看着反射在玻璃那个倩影,感觉那气场实在太过强大,令我怎么也喘不过气来,一点也集中不起精神来看窗外的风景。   直到车停下来,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斯坦福桥球场,这个于1877年建成能够容纳四万多人号称伦敦最大的球场,此时满满的几万人坐在这个四四方方的体育场里,放眼望去,全是蓝色的人浪,只有红蓝条纹的一个小方块被警察紧紧隔离开来。来到英国也有那么些日子,平日跟着老余的屁股在酒吧里混迹,也看过不少的球赛,有时候开心地起哄,本来不可以喝酒的我会在老板心情好的时候,也得到一两杯。尽管这种冰凉带点苦涩味道的液体我并不这么喜欢,但是老余说,不喝酒的男人不是个真正的男人。所以我打肿脸,也把那中液体使劲地往下灌。对于足球也并不是很陌生,但是也还没到了如指掌的地步,不然上体育课也不是丢那么大的脸。只是亲临现场,真正感受这种狂热的气氛还是第一次。遮天蔽日的蓝色人浪,犹如成千上万的骑士,蛰伏着准备冲锋陷阵。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人浪,热血沸腾,刚才还放在美女身上的心思,片刻之间消失地无影无踪。这也许就是足球的魅力之一吧。   今天是一场很重要的比赛,据乔尼介绍,这时一场冠军杯的四分之一决赛,切尔西主场对阵巴塞罗那,由于上一个客场切尔西零比一败北,所以这一场比赛至关重要。   我想这已经不是十一个男人的战争了。   乔尼理所当然的是一名蓝色支持者,他加入蓝色人浪,呼喊着为主队加油。而红蓝剑条的小方块在这种遮天蔽日的蓝色人浪面前,显得弱不禁风,但仍然坚持着。就像场上的巴塞罗那队员一样,顽强地阻击了切尔西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如果连这么一点困境都坚持不了,那还说的上是欧洲一家伟大的战队?比赛在激烈地厮杀,时间在无情地跳跃。尽管在近乎五万球迷的支持下,切尔西接二连三地在巴塞罗那的阵地上投入战火,可他们顽强地加上上天的眷顾,一次又一次逃过死亡。半场过去,场面上僵持不下,依然是零比零的比分。接着的下半场,热情依然四射,好像每个人都不知疲倦。在切尔西毫无保留的进攻面前,巴塞罗那游刃有余,并且时不时的趁着你未睡醒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球炸弹到切尔西的家门口。时间越来越接近终场,急躁的情绪不仅仅在球迷中传开,并且感染了场上的战斗者,先前那种淋漓致尽的进攻,变成简单没了方向的盲射,显然这对巴塞罗那是极为有利的。但是就在这需要改变关键时刻,刚才还在嚣喧的球迷,此时如又事先约定的默契一样,整个斯坦福桥上空安静了下来。渐渐地,一支洪亮的不知何意的歌曲从这四万人的胸腔里,呼啸而出,那中无形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传达给了场上的队员。   作用慢慢显示出来,突然的片刻,这一群男人的冷静而又沉着的变化,令对手措手不及,就在他们失神的一瞬间,惩罚降临在巴塞罗那的头上,比分被改写了,一比零,全场的球迷疯狂起来,好像冠军已经是他们的。此时的斯坦福桥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有人欢喜,就有人发愁,但对巴塞罗那队员来说,这一个失球不是世界末日,胜利倾向切尔西多一点,但关键的一票还掌握在巴塞罗那的手中,只有他们进一个,切尔西就会立即从天堂掉进地狱。接下来,巴塞罗那终于醒了,又是那支披靡所向,杀戮四方的王者战队,只不过,碰到英格兰人的铁蹄,似乎两者都是旗鼓相当,僵持近八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说明,而唯一的失球,除了人为的因素,大概还有环境和运气的原因。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两队已经没有力气在改变什么,都已经是强驽之末。比赛进入加时,然后就是残酷的点球大战。   这一刻,斯坦福桥的每一个人,都在默默地祈祷,为自己的球队加油。希望把力量赋加给队员,让这双战舰破浪前行。   一群男人站在点球前,战斗如此激烈,最后一刻也是如此残酷。但总是要分出个胜负来。   显然,上帝今晚不在切尔西这边,点球大战的第一轮,切尔西就失球了。巴塞罗那队员的稳健让他们看到绝望,大战到了最后一轮。   有人开始轻轻地抽泣。   球在巴塞罗那队员的脚下,又进了,剩下最后一粒,如果进了,那切尔西就不必踢这一轮,他们可以回家彻底轻松。但是上苍似乎要和两队开一个玩笑,这一粒关键的球竟打高了。两队又回到起点。   看吧,上帝就在我们的身边。   今夜,胜利将属于我们   踩着你们的尸体前行,   拿下那只大耳朵。   已经有切尔西的球迷在高唱,似乎巴塞罗那必然输掉这场比赛。   巴萨的球员终于支撑不住,在这么残酷的环境里,一点点情绪都能令他们焦燥无比。兵败如山到,连接的失球,让他们沮丧,更令他们伤心,今夜,不属于红蓝剑条。   比赛已经结束很久,一向很稳重的乔尼,此时喜笑颜开,哼着小调,看来心情非常的不错。而我,则更加的沉默,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还在那片绿茵场上,随着他们的节奏在跳动奔跑。   “孩子,终有一天,你也会像他们一样。不过此刻,你赶快醒来吧。”乔尼在我耳边喊道。   猛然醒来,赵云宵和那个惊艳绝伦的女孩站在那里,望着我微笑不语。   “回来了?”我意犹未尽。   冷冷清清的别墅,迅速把我拉回现实。   赵云霄和那个可人儿已经消失在别墅里,突然间有些落寞,自己总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没有进别墅,而是来到别是旁边的器材室,郭世雄平日里总是将我带到这里来训练。今天没有和他打招呼就去看球赛,不知道他会想什么办法来整我。   我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郭世雄对我尤为严格,好像那种恨子不成钢的那种严格。想尽一切办法,几乎可以说是揠苗助长了。哎,今天又要整的半夜才能够睡觉了。我好歹也是一个刚刚成年不久的少年,这般的折腾,会不会成畸形?   心里乱七八糟地想法,一会儿想着终有一日一飞冲天,也把一个和赵云霄那个妞一样漂亮,一会儿想着那种非人的待遇又有些踟蹰不前。不知道是和郭世雄等人待在一起久了的关系,个人的第六感比平常灵感多。路灯投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将我隐藏其间。一种莫名的担心从心底悠然冒起,感觉在某个地方,藏有一双眼睛,正贪婪地望着我,时刻准备着冲上来,将我撕成一块块吞下肚子。   跟着郭世雄练了那么久,多少也学了点皮毛,加上他近乎疯狂的揠苗助长,个人的胆量和打斗力都有了一个很高的增长。   我缓缓地,向停在影子的中央。等待,是一件很费神的事情。整个人要在高度的紧张,将自己的心神放散开来,探知着敌人的每一动作和呼吸。如此良久,让我感到错觉,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敏感?这样想着,不由冒起一头汗,如果赵云霄知道了,肯定要笑的裂开嘴巴。   只是那一瞬间的分神,一只手从背后急速抓来。   郭世雄说过,敌人从背后进攻,千万不可以转身。就和狼猎取食物一样,一转身,有经验的对手可以一击将自己的喉咙卸下。我迅速地闪身,可是对方早已算计好我下一个动作。一只钢钳一样的手掌,抓住我的右臂,一个强而有劲的甩臂,我那一百多一点的身板,立马被摔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急速袭来,趁着还有一丝神智,我立马就地一滚,嘭!一只拳头打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碎末飞溅。顾不上右臂的巨疼,就是旋身急退,对方那只穿着一双军用皮靴的腿带着一股劲风横扫而过。我的乖乖,这一脚要是踢中了,我就彻底报废了。是谁,要这么对我下狠手?   对方的实力很明显,要高我一大截,现在郭世雄、老余他们飞来也救不了我。想着,心里一横,那种鱼死网破的蛮劲又冒出来。以前在红狐也不是这样干过。   对方趁我脚跟还未站稳,有事一个劈腿,力道之大,看看地上的被砸出的坑就知道,这狗日的,招招致命啊。   来不及思量,这种命悬一线的时刻,哪有心思去理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忍着一身疼,接着又是就地一滚,只听见卡嚓一声,来不及看清楚怎么回事,许多碎水泥渣打在了脸上。想也未想,双手往地上一撑,连续几个后空翻,避开了对方的一连串劈腿,同时也总算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个动作也是郭世雄教的,也多亏他的严格监督,手臂有点力气,要是放在以前,撑起自己这一百斤都是个问题。   刚站稳,对方的拳脚有急速挥来。带着一股劲风,我这身板要是挨着了,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旋身闪开,在一瞬间,也总算看清对方的相貌。不看不知道,一看倒抽一口凉气,他妈的,这哪里是人,简直就是一个mini版的金刚啊,我稍稍地惊讶,对手可一点都不留情,砂锅大的拳头就直冲脸门。刚闪开拳头,那只穿着军用皮靴,在地上踩了一连串的坑的腿又踢了过来,这些都是武术套路,打得就是叫对手缓不过神,一波接着一波,叫你的精力全发在防守上。不过,这种招数也只有在实力相差不大,或比对方强大的情况下。如果谁找一个比自己武功要高的多的人主动进攻,那纯属自寻死路。   好在这个大猩猩的进攻套路没有什么新的花样,除了一身蛮力,加上出手速度快,几乎没什么变化。渐渐稳定下来的我,在躲闪的过程中发现,这个大猩猩虽然拳脚挺快,但是整块的移动确实有些迟钝,这也许就是此消彼长的原因吧。   对手强大也许并不可怕,最重要地是找到对方的弱点。   打了老子这么久,也应该轮到老子出手了。   个头小,没力气,但是肢体灵活。硬着干行不通,那就来软的。注意打定,我一个劲地边绕边躲,这个大猩猩哼地一冷笑,显然识破我的伎俩,竟站着不动。这下就难为我了,对方不动,我可更不好出手了。   我日你妈哦   老子一停下来,全身骨头疼的要命,仿佛就快散架似的,但是对方不动,我也不敢这么进攻。心里琢磨着,我和这个大猩猩在院子里打斗了这么久,屋里的人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肯定是郭世雄那狗日的想出来的花样,屋子里不知道有多少在看戏呢,心里突然豁然开朗。只是那大猩猩容不得我多想,忽然猛地飞跳而起,像只恶狼扑食。我日你个娘的,这简直就是一个吨位的小型货车砸下来啊。   郭世雄,你奶奶的,想整死老子就明着来。   这等恐怖的人物,我还耍不起,拔腿就跑,边跑边大声地骂道。   这一骂,郭世雄就悠悠然出现在器材室的门口。冷冷地看着在院子内狼狈的我,和追的兴起的大猩猩。   “你娘的,你还来。”   那条大猩猩可没管那么多,像辆微型坦克,轰轰隆地辇这饿我到处飞奔。是不是一拳就会在脑后勺的头发上,那手劲连带着头发,扯着脑皮生疼。此刻最大的想法就是,那些国际著名跑将,肯定在身后放了豹子练出来的。我敢保证,我的一生里,从没有跑的这么快。   月亮冉冉升起,清亮的光辉从树的缝隙间射进来。   在这样的美景里,一条巨汉,一个矮个子,一个追,一个跑。有时,还停下来,对上几拳,然后这矮个子少年又是拔腿猛跑。如此这般,直到两人气喘吁吁,隔着一断距离,警惕地看着对方。   而另一件房子里,一片歌舞升平,谁也没在意这园子里的奇怪现象。   这,就是郭世雄的魔鬼训练。 收藏啊,各位大哥!!!!! 第三节 我日你妹啊,我日你妹啊。   如果现在有什么可以表达的我的心情,只怕,也只有逞下嘴皮子,从来没有如此像今天这般脱力的。那个大猩猩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此刻几乎也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但是还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整个块头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膝盖上,通过少许的光亮可以看见,那两条巨腿也在微微发抖。   “别撑了,倒下吧。”我啐了一口唾液,心情开阔无比。   轰隆一声,一座小山包似的块头倒在我身旁,掀起一片飞尘。   “你个废球。”一句英语从这条大猩猩嘴里吐出来。   我彻底歇斯狂,敢情骂了整整两个小时,这狗日的一句也没听懂。光顾着逃命,忘记这是在英国。飞起一脚,踹到那条大猩猩身上,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反应。   老余悠悠走过来,还是那副比较龌龊大叔的模样,一醉黄板牙咬着跟雪茄,脸上满是笑意。自从来了英国后,他可是原形毕露,原本以为是一位人兽无害的大伯级人物。接触之后才发现,这个笑起来一嘴黄板牙,喜欢看爱情动作片,常常调戏良家女孩的大伯,实在龌龊得很,似乎对女人的衣物热衷得很。   “今天这个天仙妹妹,实在够劲。”老余一边说,还抹了一把嘴,那动作,是人见了都有上去拍两巴掌的冲动。   “得了,也不撒泡尿照照。”   “你不懂,女娃子喜欢知道疼人的大叔。”老余喷一口烟雾,配合着那副尊容,让我极其地肯定,他肯定在意淫将人家小姑娘剥得溜溜光光的,放在床上那种两眼放光,口水长流的样子。   使劲地眨眨眼睛,好歹这不是真的,不然怕是谁见,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去英雄救美。   老余是一个反面人物,而郭世雄则是一个非常阳光地,硬汉级,赛的上好莱坞电影硬派男星的那种帅哥。然后再配上一点忧郁的眼神,这种帅气,杀人于无形之中,女孩子一见了,母性的气息立马泛滥,两眼花痴模样,比起小白脸赵云霄更有杀伤力。此时两人站在一起,是两个极端的对比。   “要是你敢在大厅里说这番话,老子跟你姓。”郭世雄一脸嘲讽的表情,也不知道,这两个极端能够安然无恙地相处到今天。   老余哼哼鼻子,然后甩甩那几跟乱糟糟的头发,不屑道:“老子不要这么大的龟儿子。”   一时间,郭世雄的青筋暴起,我倒想看看这两人斗牛,不知道武林高手斗架会不会风云变色,地动山摇。可惜这个想法落空了,两人都没有动手。   “我要死了,你也别想好过。”郭世雄仿佛看透我心中的想法,一连串的冷笑,令人毛骨悚然。   说完,双手将地上那条大猩猩往肩上一扛,悠哉游哉地朝别墅里走去。   我日你妹,这还是人吗?   心里头巨震,光那条大腿都有我腰粗的大猩猩,一身膘下来也有个百把斤,加上一身骨架内脏什么的,怎么也得有个三四百斤。你娘的,扛个三四百斤跟没事人一样,你也不怕肾亏?   我没有大猩猩的那种福利待遇,只有自己一瘸一拐地回别墅,老余光顾着咬着一嘴黄牙吹牛,一点无视我这伤兵的存在,实在看不过,老子一甩头,气昂昂地走了。   如果进门之前,我有将郭世雄打下十八层地狱的心思,可是进来别墅之后,那一点怨恨的芽都哦没有了。人一般只有在两种情况下,忘记所有的事情,一种是巨震惊,另一种是成立植物人。我很显然属于第一种。   当第一次看见李萍儿,一直就以为她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了。只是当看见了眼前这个说不清楚到底是女人还是女孩的面前时,心里超级震撼,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西施?貂蝉?妲己?实在找不到词语来形容她,仿佛心一下子就被掏空了似的。   女神啊,女神。此时心灵深处一个声音在一遍又一遍呐喊着同一个名字。   “我说够辣,你还不信。”老余手里夹着那根雪茄,目光近乎呆滞。   “你就不能找一个好一点的词语?”实在无法容忍他侮辱我心目中的女神。   “哎吆。”老余猛地甩手,敢情太投入,被烧到手指了。   心里一阵鄙视,只是转过头,发现大厅所以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我就知道惨了。而老余,早已溜得没影。   狗日的老余。   虽然长的没赵云霄那么帅,没有郭世雄那么硬,但比起老余来,不知道也要强多少倍,骗女神我倒是没个把握,但骗骗荷尔蒙分泌过多的小女孩,我敢保证还是可以的。跟着老余看了那么多的爱情动作片,理论经验是可以出师了的。这舞会上,女神只有一个,但是漂亮的小妞还是一抓一大把,偷偷溜进去,好好打扮一番,说不定,就可以告别处男之身,这处科级的位置也坐太久,二十几年来,想想就悲哀,光用来撒尿去了。可是现在全被泡汤,说不定这些都是社会上层人士,一传十,十传百的,以后就别想借张虎皮,也泡个富家大小姐做个老婆,吃吃软饭什么的了。   “这是我们的勇。”乔尼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替我挡下着尴尬。   要知道,在欧洲这些国家,舞会上打扮不庄重,是不礼貌的行为。   我讪笑着向大家打招呼,然后飞快地朝大厅的偏方走去。   走进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处在人群中的那位女神,   发现她正合一群伦敦的贵妇人,朝着我这里,浅浅低笑。那一刻,我感觉到,似乎有种春天到了的感觉。   女神啊,女神。   刚一回头,一张脸呈现在眼前,只是现在想刹车,已经来不及。   亲密接触,很香的味道,鼻子用力一吸,全身飘飘然地骨头都酥了。在这几秒钟,或十几秒中一瞬间,我想,原来还有比女神更吸引人的女孩子。   只不过当视觉在正常范围内恢复时,我就大吃一惊。   这不是赵云霄带回的那个牛逼哄哄,尾巴翘上天的妞吗?我喜欢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对于挖墙脚,一是实力不济,二是不屑干这种插一脚的事情。再怎么说,我和赵云霄那么熟,我挖他的墙角,那不是比老余还龌龊了?   我极力地想挤出一点笑容,为刚才百忙之中的那个小动作作一下掩饰,也顺便拉一下关系,美女周围的绿叶应该也不错。再者,说不定以后不是低头不见就是抬头见,要不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是没想到这小妞的说话速度向打炮似的,噼里啪啦一串英文,我思维还没转来,她已经气呼呼地走了。   我傻站在那里,日你个球,会英文了不起啊。   “我觉得她也不奈。”老余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我身旁,手里夹着那根永远不离手的雪茄。   “你练凌波微步的啊?”   “电影看多了是波。”老余撇撇嘴,一脸鄙视。   伦敦的也很美,从别墅的顶层想远方望去,可以直接看到那个著名的大本钟,那个屹立了几百年的老古董,见证了多少的风风雨雨,不知道它能否预知未来,将来,这里又是怎样一番模样。   只不过现在轮不到我来幻想未来的模样,有人找我麻烦来了。   同样是个美女,但是不是那种娇柔水嫩的美,而是那种扎着马尾辫,一身的职业套装,整个人看上去刚劲精神,加上一张不奈的瓜子脸,美啊。   身后,那个被我撞了一下,顺便揩了点油的妞,嚣张地站在那里,得意洋洋。这种富家的二世祖嚣张惯了,半点委屈都受不得,何况今天被我如此非礼,想想也就不奇怪了。只是辣手摧花的事情,我实在不忍心干出来。那就老老实实道个歉,息事宁人吧。   “现在道歉,已经来不及了。”小妞双手叉腰,时刻准备着等身边的美女保镖将我打趴下,然后再好好地折腾我。   日你个球的,你怎么就知道我要道歉了?   “那你要怎么办?”   “给我上。”小妞大喝一声,活气神现的模样,看着就来气,嘴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不一样啊。只不过你这美女保镖也太听话了,叫你上,还真上啊。   美女的速度可不比那个大猩猩,个儿小,身体轻盈,那速度,简直就是凌波微步啊。只是那力气就小了很多,我别的不厚,就是一身笔糙肉厚,双手接住美女保镖的无敌旋风腿,裙子那么短,也敢劈腿,不怕曝光。眼睛不由自主地朝下面看去,感情美女穿短裙就是设下这样一个陷阱。就在我思想开小差的一瞬间,美女保镖的手疾速朝着我的脖子劈来。   妈的,不就是揩了点小油,就要老子的命。   脖子一缩,双手上探,挡开美女的手臂。然后一个打蛇随棍上,电闪雷鸣间,美女保镖的右手就被我扣住。美女保镖想再反抗,只是我稍稍地一用力,就令她全身动弹不得。只得涨红着脸,神色黯然。   “你,太令我失望了。还说是特种部队出身。”小妞失望至极,确又无可奈何。跺着脚,嘴里有冒出半句英文,半句中国话。   “现在怎么办?”女人的手就是不一样,摸起来滑溜溜的,尽管我不是故意占美女保镖的便宜,可是这肌肤之亲实在免不了。   “方勇,还不放手。”郭世雄不声不响地走了出来,跟随着的还有那位我心目中的女神,我靠,美女这么畅销,我还没来得及下手,已经有人上船了。   郭世雄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又看透我的心思?   “对不起了。”放开美女保镖,感觉手臂上肿了一块。一个晚上连续干了两架,不轻松啊。所说美女保镖轻易被我搞定,看是没有做好准备,从她的架势就知道,也是一个高手来着。看来她也犯了常识性的错误。   只不过来不及思量怎么解释这件事情,突然胯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的乖乖,这可是传家之宝啊。这小妞这么缺德,老子要是生不出蛋来,拿你来祭祖。   “萍儿!”女神的一声怒喝,也喝不住那小妞远去得意的背影。只可怜了我,扑在地上,极力地想在女神面前保留一点尊严,可是那传来阵阵巨疼,丫的我只想嚎叫然后加打滚,将内心的疼痛叫喊出来。   我日你个球,这一脚也太他妈的狠了。接着一阵又一阵的昏暗浮现在眼前。 收藏啊,小弟写的才有劲啊 第四节  作为爱丽丝学校历史上第一位学习时间最短,同时也是历史上年龄最大的学生,创历史地得到了校长为我一个人举行毕业晚会。谁要说老外不聪明,老子抽他两丫的耳光。老子为了手中这个薄薄的绿色小本本,相当于国内的初中毕业证,可发了三万英镑,换成人民币,那可是三十多万。老子活了一辈子,不吃不喝也赚不出十万块啊。这可不是老子拿不到毕业证,而是所谓反哺。要知道,老子可是一穷二白,梦想着扯着郭世雄这张虎皮,以后泡个富家小姐什么的,就要少奋斗半辈子。郭世雄虽然没有到赶我走的那种地步,但是总是寄人篱下也不是回事,好歹没断手断脚。就算顾及着当初是从红狐里逃出来的难兄难弟,但是人家照顾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是没心没肺的那种,脸皮再厚也不能不当回事啊。   心里感概万千,乔尼在旁边都扯了我好几次衣角。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郭大管人,你是好人啊,你以后要是冲锋陷阵,老子一定记得帮你收尸。   接过校长递过来的话筒,下面一群记者正忙着拍个不停,这个笑的嘴巴裂到耳根底下的校长,可是为了我口袋里那点赞助金,下足了功夫,将新闻记者都搬过来,叫我骑虎难下,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毕业演讲稿,可是货真价实的,都是老子一笔一划,经过多重的审核后才能拿出来的。要说老外死板,就是在这方面,老子考试是一点水都不放,为了写那篇毕业论文,老子可是掏下水道掏了一个星期。原因是这个狗屁论文就是关于来到的应该的生活,原本想趁着机会,到什么娱乐场所腐败一下,没想到被分配到社区里做义工。更可恨的是,这篇论文可是重些了十几遍。至于文化测试,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直接A+,好歹也在国内学了一遍,是头牛教三个早上也会犁田,更何况我也不傻。   心里滴着血将这篇稿子练完,我日你妹个球,我怎么看,别人在笑我傻Q呢。   在郭世雄的计划内提前毕业,想必接下来终于可以休息一下,尽管他还用那种魔鬼训练来折腾我,习惯就成自然,就如吃饭睡觉那般平常,对我来说,已经是小事一桩。这样就有一个好处,就是身体越来越强壮,这样下去,我也可以长一个郭世雄那样的架子。但是要长的像史泰龙那样,那是没有希望了。   伦敦的夏天很凉爽,更爽的是可以肆无忌惮地看街上的靓女了。人类学都说欧洲的女人比亚洲的女人要丰满,这个不用测试,用眼睛看就可以知道。又加上老外的思想开放,穿的暴露一点,仿佛已经是一种习惯了,这对于广大女性爱好者来说,不谓是件大喜事。我来到英国半年,个头疯长,老爸老妈的基因本来就不错,都有一米六七的个子,到这边被人当祖宗大鱼大肉地供着,不长才怪。站在这些七年级的学生面前,有点鹤立鸡群的模样,拿着那个相当于国内的那个小学毕业证站在那里,不像个傻Q像什么?   “勇,你想过你将来要做什么吗?”乔尼看见我站在那里无所适从,主动上来给我打招呼。   不知道英国人什么概念,从来没有觉得仆从是一个下等的职位。而放在国内,这肯定是要被人笑话的。反而那些偷蒙拐骗,没有农民、佣人那般的低等,更不用说在外面卖了。乔尼一直是个很优雅的绅士,同时也是一个非常棒的管家,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从没有一件事情开始之前是要我们自己担心的。当然,雇佣他的薪水也是不低的。听他讲,他来自伦敦一家很著名学院,在那里专门地进修了管家这一项。   突然间被他问起这个问题,我还真有些茫然,我到底要干什么?还从未认真考虑过。以前,都是父母给我安排人生的道路,而现在,也是郭世雄在主导我的人生道路。好像这些小学里反复强调的自立,我还从来没有达到过半点的要求。   “每个人都要自己的梦想,我想你也应该好好为自己考虑。”乔尼语重心长地告诉我,然后又深深地陷入他自己的往事。   他告诉我,不是每个英国人不会有偏见。比如他的父亲,就是一个顽固的守旧主义者,觉得仆从就是低等白人或黑人所从事的职业,从不觉得这是一名学问。当时他也想我这般茫然,感觉不到自己未来的方向。但是,他有一个叔叔,那个四处流浪的被他父亲嗤之以鼻四处流浪的男人。确实,他的叔叔一生穷困潦倒,穿着也是极为的邋遢。但他性格非常的乐观,从来就不为目前的困境而焦虑。他贫穷,家徒四壁,但是非常快乐,游遍了许多的地方。很多事情,是他父亲一辈子也看不到的。他告诉乔尼,他的梦想就是周游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去遍每一个国家的妓院。这种荒唐的想法连乔尼自己也无法认同,但是他非常佩服他叔叔的那种乐观执着的精神。为自己的理想,永不止步。于是他最终违反了他父亲的意愿,踏上自己的梦想之旅。如今,在伦敦的上流社会,他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能请得到他的,不是一般的贵族办得到的。金钱,荣誉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而是做自己快乐的事情。   此时我也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每次来学校接我,那些人两眼放光一脸羡慕的模样就是这般原因。   “不过你大哥决定,让你直接上大学。”乔尼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又道:“从明天开始,你要去希蒙那里补习。”   我日,真是一天好日子都不让人过啊。郭世雄啊,你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信写得很简单,大概意思是我会在希蒙那里待三个月的时间。另附三百英磅,刚好够一半的学费,剩下的学费和生活费自行解决。   我日你妹啊,这让人怎么活?   “你的行李,已经在车厢。”此时乔尼怎么看,都像在幸灾乐祸。要不中国的传统美德是尊老爱幼,早就给他一顿老拳了。   你娘的,来伦敦这么久了,还真没坐过公交。幸好语言没有障碍,英国人的风气还好,没有那种趁机敲诈或者杀猪的骗子。经过街街道道,左拐右转地找到希蒙家的地址,门口上贴着一张大大的海报,内容就是像中国高考补习之内的内容,这种风格,看他也是从中国学来的。   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白白净净的,就是鼻子两旁有点雀斑,这好像是老外的通病,不管脸怎么白,总是有点雀斑在哪里碍眼。   “你是来补习的吗?”小女孩狐疑地看看我手上的包,平时里看到的肯定是手里捧着课本的。   “是的。”我咧开笑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个通缉犯。   接着门后出现一个女人,不是所有的女人暴露都好看,比如眼前的这个女人。暴露出来的,除了是肥膘还是肥膘。脸蛋也平平常常,一个很平凡的妇女。看了我一眼,脸上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补习吗?“声音洪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河东狮吼?   “是的,能让我先去进去吗?”   “哦,请进,请进。”就在女人要火山爆发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女人背后,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想必他就是希蒙。可是那么大的一堵山在门口,我怎么进去。   僵持了一会,女人还是让开。但是还是那副虎视眈眈的模样,眼光紧紧地盯着我,我说我怎么也长的不差,他们怎么把我当贼一样防着?   “你好,我叫希蒙。这个是我的妻子妮可,我的小宝贝安娜”希蒙主动伸出手来,笑容可掬。   “你好,我叫方勇。”   “你是看见我门口的告示进来的吧,这个,你也看到了,那……”希蒙吃吃哎哎的,好像很难堪的模样。   希蒙看见我一脸雾水的模样,脸上竟出现了一丝涨红。还是他妻子强悍,一声断喝:“交钱。”   这老婆,也太强悍了,怕是希蒙的生意全被赶走了。   这下子轮到我难堪了,郭世雄给我三百英磅不仅不够要交学费,连生活费都不够,跟着他们奢侈惯例,还真没有了金钱概念。想了想,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道:“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先交一部分?”   心里打着鼓,等着那妇人操起一个扫把,然后叉着腰将我赶出去。等了良久,对方并没有反应。等来只有一只肥胖的手掌,伸在我的面前。   我立马套出一百英磅,放在那只手里道:“先交半个月的学费可以吗?”   “可以,可以。”希蒙立即附和,生怕他老婆一生气,把我这个唯一生意也赶跑。   希蒙的家,就像城市的商品房一样,比较拥挤,幸好只有四个人,要是再多几个学生的话,挪屁股的地方都没有。和希蒙商量好细节,我背着包,站在街头,举目四望,茫然不知所向。摸着兜里薄薄的两张,就觉得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也不知道这两百英磅,在英国到底值多少钱。从希蒙那里打听的消息,伦敦老北路的房子比较便宜,大约几十英磅就可以租下一个房子。英国可不想国内有那么多的狗屁膏药贴在墙上,有人告诉我可以去专门的小广告牌上去找。果然如此,也看中了一间,可恨的是在信息发达的英格兰,竟然不给我买一部手机。只有顺着广告上面的地址,又是挨个挨个地问着去。没想到碰到了一鼻子灰,别人的客房已经住满,不过经过房东的介绍,我总算在其他地方顺利找到了一间,发了八十英磅,并且只能住一个月。后来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住的太远,离希蒙的家足足有二十分钟的路程,那只是公交车的速度,如果按照走路来算,起码也得半个小时吧。   住的问题解决了,也就可以安心找工作。找工作,这个可是个技术活儿,加上我没有成年,且没有高中学校的证明,别人更喜欢招那些高中生和大学生,而不是像我这种看上去就知道是一个流浪汉的家伙。一个星期,面试了一家超市,一家餐馆,一家便利店,还有的是直接将我拒绝见面。现在我才知道,伦敦再如何的繁华,也不属于我,以前那个在别墅看日出日落,看这个城市风景的少年,多么的遥不可及啊。兜里只剩下89英磅,刚刚买了一面包,然后再要来一杯免费的开水,将就着就是一顿晚餐,想想以前乔尼安排的早餐,简直是天壤之别,坐在福中不知福啊。有时候真想腆着脸皮回去,但转念想想,都是带把的爷们,出息一点行不,这点都受不了,以后怎堪大任?咬咬牙,多喝几瓶自来水,就与周公梦游。   这样的生活虽然有些艰苦,但感觉自己在一步一步地成长,至少比那种刚来时彷徨要成熟多了。从当初只会yes,no之流的英语文盲,到如今操着一口纯正的伦敦语,买个面包都会和人砍价还价的,像个乡下妇女的小伙子,对,我现在就是以伙子,为了填饱肚子,为了找工作想方设法。占块地方,打几套拳脚功夫,顺便就给讨几个钱的想法不是没有过。可是刚站到那里,就被巡逻的警察吓跑了,我可是一个没有身份证,和一个流浪汉没有区别的在中国还是一个通缉犯的人。   晃眼又过了四天,这次面试的地方更少的可怜,去了一家工地,人家看着我这副身板,直接摇头。我说我会中国功夫,身体很棒,他叫我去马戏团。气得我七窍生烟。每天除了去希蒙那里复习功课,就是找工作。口袋里的89英磅现在变成了80英磅,这9英磅,我可是耍了点小花招,极为抠门省下来的。每次都是将近晚饭的时间去希蒙,刚好学习到一半,他们就刚好开饭,出于主人的习惯问题,当然会客气地叫我一起和他们共进晚餐。这个有时候人也是被逼出来的,要放在以前,打死我也不会做这种事情,可现在嘛,先填饱肚皮再说。希蒙和妮可似乎也知道我那点小心思,往往都在那个时候开餐。   有人说,一个人不会永远衰到底。我的运气也终于在星期六降临了,同时也极大的鼓舞了我的信心。我成功地成为一家餐厅的服务员,尽管有些落魄,但是经过一番修理清洗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来我也蛮帅的。   我原本的个头就有一米六五,到了这边,个子疯长,现在已经有一米七五。当然在人高马大的老外面前,我还是算个小矮人了。一张国字脸,剑眉大眼,没有刘德华的鹰钩鼻,但也挺挺的。我觉得,那个面试我的主管挺有眼光的,纵观所有的服务生,我也可以排到前面的位置。   晚上,我特意买了些糖果,买了一些上好的面包。尽管口袋里又薄了,但是还是很高兴。 3 小弟每天都在努力得写,很关心大家对我的作品的关注,希望大家多多的收藏和推荐啊。 第五节 西蒙一家见到我,很惊讶,也很高兴。最为快乐的是安娜,抱着那袋糖果,怎么也不肯撒手。妮可对我的态度明显好很多,这个看起来很肥胖的女人,其实很善良,只是从来不怎么表现出来。高中的课明显要艰难苦涩的多,学习将近两个星期,我感觉并没有什么长进。加上忙于找工作,填饱肚皮,几乎没有什么精力放在书本上。现在工作找到了,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总不能让别人看扁。   餐馆的工作很简单,但是一点都不轻松,我的工作就是纯属端盘子,一天四个小时都是在厨房和客人之间打转。人有了追求,生活就很充实,每天上餐馆工作,然后就是去西蒙家学习,西蒙是个只是很渊博的家伙,似乎什么都知道,人文历史,化学物理,数学文学,像个全能的机器人。我就像一个饥饿的人,没来的及消化,就硬生生地往脑子里塞,一遍又一遍的抄写,强记,仿佛又回到了国内的学校。一整天过得充充实实,上午自读,然后去餐馆工作,下午去西蒙家里学习。   一个星期又晃眼而过,英国人都按周薪来付工人的工资,我顺便把下一个的学费交给了西蒙。这一天在他家里混了一顿晚餐,七点左右,按照惯例,餐会我都会在他家里坐一会,顺便帮妮可整理餐后的事情。这个时候,有种错位的感觉,好像我也是他们家的一份子。今晚却不一样,西蒙一家穿着正式,好像要出门。   “勇,要不要一起去看一场球赛?”西蒙西装革履,安娜在他的身旁蹦蹦跳跳。   离上一次看球赛,已经是几个月的事情。一直忙于训练和学习,在没有去看过球赛,上学期间倒是和科厄尔踢过几场球。但是小学毕业后就没有再踢过球。   “好啊。”我想想也应该劳逸结合,于是就答应了。   伦敦有很多家球会,除了著名的切尔西,还有阿森纳、热刺、查尔顿,低级别的球会就更多。这里的人,几乎每个人都会踢球,可以说是真的足球王国。   热刺与查尔顿也是伦敦的一场重头戏,也就是所谓的德比之战,怪不得希蒙这个不怎么好动的家伙也要携带全家去看比赛。安娜也是一个小小的热刺迷,但是妮可更喜欢查尔顿多一些。   现场的气氛依然狂热,当相比切尔西的对外之战,英国人没有了那种同仇敌忾。   “勇,中国人会踢球吗?”妮娜突然一个问题,让我顿时为之一窘,   “谁说中国人不会踢足球?”希蒙敲了敲妮娜的小脑袋,作了一个鬼脸,又转过头来向我道歉:“。   作为一个通缉犯,尽管我是被迫害,但是没有哪一个人不会爱自己的母亲。就像几百年前那样的满目疮疤,甚至遭到种族灭绝威胁的时候,我们多少先人,都哦没有放弃过对自己祖国的爱,用自己的鲜血和热情,让中国人重新站起来。在我的骨子里,我容不得任何人来蔑视中国人。此时我才感觉,尽管伦敦很好,英国人没有像小鬼子那样歧视中国人,但是这里毕竟不是这里不是我的根啊。   那就让他们看看,中国人到底是不是男子汉,会不会踢足球。   一时间,思绪万千,直至比赛结束心情都无法平静下来。梦想,志气,我到底要干些什么?这个问题深深地困扰着我,晚上翻来覆去,总想着种种。想从前,又想在红狐,直到逃到英国。要是没有那件事情的出现,可能我现在还在一所普通的中学,和自己的同学,上课,下课,然后就是盼着放假回家,可以单独的偷懒。要干些什么,也就是找点让老爸老妈觉得有脸面的事情干干,然后就是像老爸那样,娶妻生子,养家糊口,好歹也不能把袁家的香火给断了。运气再好一点,就能骗到一个相爱的女孩子,反正结果差不多。   我,不能这样一直流亡海外,也要混个人模鬼样,衣锦还乡。但是我的智商比不上爱因斯塔,就算有郭世雄这张虎皮可扯,但也怕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因素,说不定哪天出来点事情,泥菩萨自身难保,还说得上照顾我?怎么说都的靠自己双手赚来的东西靠谱。   这样糊里糊涂地进入梦里,有朦朦胧胧地被吵醒。   出门,上班。餐厅主管见我两眼红肿,过来象征性地询问了几句,令我感动不已。   “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也许大家可以帮你想个办法,但是这之前,还是要干完这趟活,不然工作丢了可就没了晚餐。“这名留着络腮胡的白人一脸奸笑。   我日,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这餐厅还算是比较人性化的,至少中午还有一个休息的小时,听闻几个服务生说在伦敦其他的餐厅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原因是这个餐厅的生意并不是很好。中午休息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很久没有见的老熟人——科厄尔。   这个老头翘着二郎腿,就叫了一杯咖啡坐在那里看报纸。   “嗨,老头儿,在等人?“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打招呼。   老头儿摘下眼镜,看来我好一会,脸上出现一丝惊喜,说道:“哦,原来是你,哇哈,几天不见,就是个帅小伙了。“   “呵呵,难道我原本就不帅?“摸摸脸颊,心里有些得意。   “不过,你怎么这副打扮?王子变青蛙?”老头儿将我打量一番,充满了疑惑。   我微微点头,有些窘迫,道:“我在半工半学,得靠自己养活自己。”   老头儿点点头,思量一会,道:“那就是说,你需要钱,很多的钱?”   确实,现在,钱对我来说,越多越好,如果老头儿有更好的工作给我介绍,也不妨可以试一试。   “你有比这更好的工作给我吗?”带着玩笑的说道,也未曾寄予多大的希望。   老头儿喝了口咖啡,认真地看着我道:“我最近在组建一支社区的球队,需要一些人来处理一些事情,薪水可不多,一周可就十英磅。”   我一听,大失所望,这工作还不如我在餐厅工作所得一半多。   “还有一顿宵夜,你可以考虑一下兼职,我想对你目前的困境,会有帮助的。”老头儿看见我一脸失望,立即为我想来一个法子出来。   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差事,不然老头也不会那么急切,怕是看见我这般落魄,想顺便套住我。不过,老头的话也不是全没有道理,兼职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多赚一点,还顺便可以省下个晚餐钱,天天去希蒙家里混饭吃,也不是个办法。   “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老头看见我犹豫不决,立马递过来一张名片,想趁热打铁就拿下我。   “在伦敦,这么便宜的工人可不好找。”最终,我还是收下了那张名片,同时我当场就答应了科厄尔的要求。   于是我又多了一份工作,同时也更加地忙碌,在几个地方不停地奔波。老头的球队名字很牛叉,叫开普敦火枪队。球队刚刚建立起来,没个人来参加,一共才十五个队员,老头身兼教练,助理教练,球队医生,而我给我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为球队队员打理杂物,相当于一个管家婆一样。可是……   今天是陪着球队去另一个社区,和另一支社区球队比赛。球队今天出了一些状况,有一个黑人球员请假没有跟随球队出征,这样的话,球队就少了一个人,本来人手就不够,平时要替补的话,都是拆东墙补西墙,今天到好,看来有个哥们必须得死顶了。   社区的比赛可没有正式比赛那么要求严格,常常会出现这样一个场面,刚刚从场下下来的球员,凳子还没坐热,就要上场顶下受伤的球员。毕竟社区资金和人力都有限,吸引力也不像正式的球会吸引人,说穿了,这就是打野球,娱乐娱乐而已。   比赛刚刚进行到十分钟,开普敦火枪队的一个队员就哑火了,抱着个蹄子在场边嗷嗷大叫。我赶紧遵照科厄尔的吩咐,和几个替补队员将他抬了下来。可今天情况不对劲,对方拼得凶的很,一个半场下来,就有几名队员像快断气鸭子,嘎嘎地,老头怎么叫喊,都跑不起来。这队员也都是半吊子出身,平常哪有过正规训练,这般打法还能坚持半场就算不错了。那比分就不用说了,已经是惨不忍睹,输了个十比一。实在没办法,只有提前将还剩下的三个队员换上去,可是没过几分钟,天灾人祸又来了,一个队员嗷叫着没法上场,而那些刚被换下的队员,已经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科厄尔鼓着眼睛,看看地上的一堆人,又看看我,突然一咬牙,做了一个很难做的决定。   于是,我的工作又多了一项,救火队员。   虽说我已经不是那个足球盲,但是和这些队员的水平比起来,更加半吊子。只是我有一个比他们有优势的地方,就是体能好,别说打一场比赛,以我现在旺盛的精力,杀他四五个来回都不是问题,其实我也很想上去试一下那种比赛的滋味,只是鉴于自己是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像样的东西,不敢上去献丑。如今到好,这机会可是送上门来了。   老头儿告诉我,只要紧盯着对方十号,不管他在哪里,叫我跟着他,不让他舒服地拿球。老头也知道我的水平,叫我一上去,改变场上的形式,那是没得可能,就干脆叫我干苦力。创造机会不行,那就搞破坏。   显然老头的决策时正确的,幸好他交待给了我任务,不然到了场上,我还真找不着北。对方的十号是一牛高马大,但是身体极为灵活的牛叉人物。带着皮球,就像一辆泥头车,直撞而来。要是放在以前,看见这么横冲直撞过来,早就撒腿抛开了。可经过郭世雄的魔鬼训练之后,我的下盘稳定,和宝马是有的一拼。我站在那里,直愣愣地迎头而上,眼前灰影一闪。我靠,这么快,对方起码有一百五六的大块头,轻轻松松从我身旁溜过去了。气得老头儿在场边大喊大叫:“这是足球,不是打架。”   反应过来,我立马跟了上去。要说这里比我速度快的还真没有,连这个十号也惊诧,想不到我这么快就拍马赶到,错愕之时,我趁机就将球捅掉了。   “好,就这样。”老头儿在场边鬼叫鬼叫地。   得到他的赞赏,我踢得更加卖力,几乎不是跟着这个十号,简直就是跟他粘住一起来,如影相随。用他的口吻来说,应该是阴魂不丧。这对他的影响是极大的,在最后的十几分钟里,毫无建树。只要他不进球,对我来说,就是成功。尽管球队照样输的很惨,但是对我来说,算是体会到了这种运动的魅力。一身汗出下来,整个人惬意极了。当然也有人不爽,这个人就是老头科厄尔。这个时候铁青着一张脸,这场球的比分怕是他执教以来输的最大的。把队员狠狠批了一顿,最后连我也不放过。   “从今以后,你也要跟着训练。”   “可是我……”   “别和我讲理由,不就是几个钱的问题嘛。”老头容不得我半点反抗,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夜餐会上,大家都非常沉闷地吃了点东西,就散了,只有我还津津有味地端着盘子,在大喝大嚼。这个自助餐厅里好多的目光都被我吸引了过来,害得老头在一边不停地咳嗽。最后无法只得装作不认识我,远远地站开。要说这三周的最大得收获,就是练就了一张厚脸皮。在这些日子里,个人觉得最大的感概就是,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面子,用自来水一抹,面子又来了。   饭饱酒足,好久没有这么夸张过。老头今天有些郁闷,输的这么惨,换成谁也不好过。   “中国有句古话,胜负乃兵家常事,你不必太过于执着。”说这句话,有点心虚,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软,这样是不是太不负责任?   科厄尔摇摇头,叹道:“原来我真的不适合教练。”   老头这叹息不是没有原因的,自从科厄尔执教这支社区开普敦火枪队以来,比赛过十场,却没有拿下一场胜利。要是再这样下去,社区肯定会干掉他的。说起科厄尔,可能中国人不知道,但是伦敦人都知道。这位当年热刺炙手可热的中场大将,可以和曼联的国王坎通纳媲美。从出道到结束踢球生涯,都死忠于热刺。现在热刺的体育馆里,都一直悬挂着科厄尔的球衣,他就是热刺的象征。科厄尔退役之后,一直没有离开过足球,只是好像球踢得好,并不能就带得好球队。他首先是在乙级里担任教练,可是半个月下来,就被人家干掉了。就着又是几家乙级队伍,但是无一不是碰壁而归。再后就是高中队,甚至今年混到了小学队。简直可以说是一大衰神来的。如今年纪也不小,没有八十,也有六十多了,虽说在教练界这个年龄不算大,但是按照他目前的境况来看,想为自己正名的机会是越来越渺茫。   看着他一杯一杯的啤酒倒下去,我倒真有点可怜他,可这种事情,我是帮不了的。只是不忍心看着这般模样,还是劝道:“为什么要兔子去学游泳呢?我想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就像我学习一样,永远不可能得到A,但是我……,为何你不去试一下当一个球探,发掘球星,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啊。你看我,体能那么棒,假以时日,不能成为贝克汉姆,和罗纳尔多还是有的一拼的。”   我也喝了一点酒,精神极为的亢奋,就满嘴跑火车。   “我也练过功夫,别说中国人踢球不行,告诉你,你看过少林寺的和尚踢球没有?人家金钟罩、铁布衫,十个德罗巴都撞不赢我这一百斤。”   说到后来,我自己也记不清楚到底说过什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光溜溜地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文章涉及所有地址和人物都是我瞎**乱扯的,让大家笑话了。 各位收藏啊,推荐啊。 第六节 听说老外很开放,但是也有些人特别的嗜好,比如喜欢男人搞男人。又听说,艾滋病这个连爱因斯塔都拿来没法子的东西,也是由于这些同性恋搞出来的。想到这个,我一下自己慌乱,不由自己地摸摸自己的屁眼,还好,不疼不痛也不痒。别同性的把握不大。这张大床有软又舒服,比起我租房的那张,简直好太多了。天花板也是吊顶的,看来这家人比较有钱。看看房子的装修就知道,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好歹我也住过伦敦最好的别墅。想找见衣服套在光溜溜的身上,可是发现这房间里,一件衣服都没有。光着屁股,溜一圈,感觉这不是办法,还是先溜到床上去。这个时候,门正好打开了。   是老头儿科厄尔,手里拿着我身上的那套廉价T恤,和牛仔裤。   “昨晚你喝醉,吐了一身,我就帮你把衣服换下来了。”   “谢谢。”有些汗颜,没想到这老头没喝醉,倒是自个儿醉得不成样。   “赶快起来,有些事情等着要做。”老头又恢复那副利索干练的模样。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急了,妈的上班迟到了。   猴急猴急地套上衣服,撒腿就往门外冲,只是突然发现周围很陌生,又悻悻地退回来。   “老头,伦敦老北路怎么走?”和科厄尔混的熟练,也没有什么拘束起来。   老头也不在意,悠哉游哉地坐在桌前啃完一块面包后,缓缓道:“我已经帮你把工作辞掉了。”   说完,顺手将一个信封抛给我。   我日你,女儿。   这不是断老子的生路吗,你以为这年头找工作容易啊?   “你养我?”   老头慢悠悠,慢悠悠地摇摇头,把我气得那个七窍生烟。   要不是看他是个老头,早就扑过去与他决一死战了。   “你昨晚说的,我认真考虑了一下。我觉得还蛮有道理。”   我一听,嘴里靠个不停。你丫的还当真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伦敦这么大,偏偏为何找上我这个球盲,怪不得当教练老是被人炒鱿鱼。   老头将我安在桌子前,亲手为我倒上牛奶,面包沾上黄油,道:“你不是在准备考大学吗?”   “那和这个足球没关系吧。”我警惕着,这么殷勤,有阴谋。   “你觉得一个连A都拿不到的学生,有希望考上大学吗?”   我靠,你不知道我小学毕业拿得是A+吗?不过这几个星期跟着希蒙学习,貌似还没拿过B。   “那又怎么着?还有其他办法?”   这个时候,老头科厄尔就卖起来关子,吊足了我的胃口才道:“何不试一下体育呢?你是中国人,不懂英国的政策,也是情有可原,现在我给你指明一条康庄大道。在英国,每一个学校都会一批体育特招生。只要你足够优秀,哪怕你得不到A,也能够上牛津,上剑桥。不过成绩,当然必须在及格的前提下。”   这倒和国内差不多,只是要是扯扯嘴皮子就能成为体育健将,那牛津、剑桥不成立菜市场了?   “那你准备训练我,然后让我顺利考上大学,这好像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吧?”   老头听了,兴奋地直搓手。   “你看我,还像缺钱,缺幸福的人吗?”老头拿出一张全家福出来,看来他有两个女儿,两个外孙,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只不过这房子怎么冷冷清清的。   “我老伴在曼彻斯特,和我的女儿在度假。”   老头一个一个地给我介绍,高兴地像个孩子,只不过话锋一转,又扯到了原来的话题上来。   “现在,我需要的是成功,我不要这样窝囊地死去。在我生天之际,有一两个足坛巨星,站在我的墓碑前,为我献上一朵白玫瑰,那是件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老头又在那里意淫,唾液飞溅,手舞足蹈,好像迫不及待自己躺进坟墓里一样。只不过被他这么一说,我真的还不好怀疑他不良的动机。   “当然,学费我可以先借给你。你的消费,所有的消费,我都可以为你垫付。到那时候,只要你承认我是你的老师就行了。”   我日,原来天上真没有免费的馅饼,到头来还是要靠我自己,他就相当于坐收其成。不过,老头的计划也很不错啊。   “容我先考虑一下。”   这个计划可不得不考虑慎重,要是郭世雄在就好了,也可以参考一下他们的意见。不过看他的样子,也是没奢望我能够考上大学,最后还是靠金钱和人脉去敲开那些大学门。干吧,这次也让他们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和老头像模像样地拟了份合同书,签上名字,一段师徒关系就这样诞生了。为了表示师傅的豁达和关爱,科厄尔没有在老婆的批准下,私自决定让我搬进他的房子。虽比不是郭世雄那座豪华别墅,但这里住的也都是伦敦中层阶级的人士,环境也不错,风气很好。下午从希蒙那里上完课回来,老头就交给了我一份表格。红字黑字,在上面很醒目。仔细一看,我靠,真的是把我当牛使了,一天十二个小时,给我安排地满满当当的,一点休闲娱乐的时间都没有。去老头那里申诉,一根棒子将我辇了出来。   “记住了,这跟棒子是你的闹钟。”老头举着手中的棒子耀武扬威道。   苍天啊,大地啊,原来是羊入虎口啊。   小区里,有一个小型的足球场,早晨的时候,很多人都在这里锻炼,老太太,老大爷,还有年轻人,不像国内都是老奶奶老爷爷在锻炼,而年轻人不是忙着上班,就是忙着睡觉。没有比赛的时候,我们的训练基地就在这里,有训练的时候,可以去社区的体育馆里进行训练。跟着郭世雄吃过的苦多了去了,这些对我来说是小儿科了。跟随我一起训练的队员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还跟玩似的,神清气爽。老头鉴于我的体能特别好,就在实战练习和拿球练习安排多很多的时间。练习的效果很明显,我的球技是大长特长。   如果说有人踢一辈子,都在乙级队伍里混饭吃,而有人十七岁踢球依然可以成为世界巨星,巴蒂斯坦是第一个,而我则是将是第二个。当捧着冠军奖杯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屁股一疼,习惯性的飞跳而起。原来还只是梦啊。   过完这个星期,我可就回去交差了,原来我的大学梦还离我远的很。但是在老头的淫威之下,也只有静下心来,好好训练。今天有一场比赛,是和伦敦西区的一个社区队。这个比赛很有趣,原因是开普敦这个社区是热刺的球迷,而伦敦西区的球迷则属于查尔顿的多一点。所以老队相碰也是分外眼红,似乎有种老大斗不赢,那我老二一定要干趴下你的味道。最近的比赛老头都让我每个位置都进行尝试,以便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然后他更好的给我进行下一步更细致的训练。今晚老头决定我顶上中锋的位置,这个中锋在球队都是属于重要级的人物担任,这个被我抢了位置的白人小伙,斜着眼睛看着我,好像在说,小子,今晚看你这么死的。   训练半个月,我虽然达不到运用自如的地步,但是,基本功还是扎扎实实练就了。今晚给我任务也算老头对我的一种信任,就连平常训练赛他都没有让我打过中场这个位置。   去吧,好好报答我。   老头肆无忌惮,好像要我感激涕零似地。   比赛一开始,双方的队员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很是兴奋,就算平时场外也只有寥寥无几的观众,今天竟然来了上百号人,还搞得挺像回事,双方对峙着,为自己球队加油助威。球员很兴奋,好像全身有使不完的劲,进攻时,一窝蜂就冲了上去,防守时,前面就留着光杆司令。老头子在场边急的大喊大叫,一会叫着注意进攻套路,一会儿叫着防守站位。   “勇,和队友跑起来。”   在电视里,训练中都这样讲过,中锋是球队穿针引线主要人物。而此刻,我这个中锋完全没了作用,对方就比我方有序地多,好几次进攻都极具威胁。幸好刚开始队员的注意力比较高,体力好,才未导致失球。如果我再是这样的表现,肯定要被打的满地找牙。   “小伙子们,注意配合,注意配合。”没办法,第一次被赶鸭子上架,只得打肿脸来充胖子。   一时间里,赛场上到处都是我的鬼叫,也总算有了一点效果,不像开始那段时间那么杂乱无序。   “勇,不要害怕,带起球来,给前锋找机会。”趁着我靠近场边,科厄尔大声地指导我。   说真的,我的思想还限于在当后卫的位置,以为只有球出了自己的脚,或者稳定交给队友就算达到目的了,那想着要去进攻,根本就没那意识。听老头这样说,真的有点惭愧。   对方又从我方进攻杀出来,防守球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解围到大禁区,球高高地打着旋,直往我这边飞,但是对方有个队员离这个球更近,争抢的话也更有优势。但没办法,谁叫哥的速度快呢?我就像一辆憋屈了好久的法拉利,刷地一下,以240码的速度冲了出去,对方正准备起跳,眼睛一花,一个灰色影子已经抢在他的前面就球顶了出去。这个灰色影子不用说,一定是我了。我头轻轻一甩,将球顶给了队友。然后一路想着对方禁区狂奔,这个时候,对方球员还在我们的半场,防守反击的好机会啊。这是瞎子也知道我的意图,队友使出吃奶的力气,就往对方禁区里捅。看着球急速地远远地将我抛在后面,心里大骂,你娘的,当老子成萝卜丝了。妈的拼了,脚下再次加速,相信哪吒踩着风火轮也就我这般速度吧。   开普敦的球迷尖声呼叫,在场边嚎叫着为我加油。尽管对方后卫倾尽全力杀到,但是球还是被我争了下来。这个小伙子身体素质比我好,很强,很壮,但是不好意思。我想也不想,再次启动加速,强行超越,老子不会花招,就靠一招鲜吃遍天下。小伙子又是拉又是扯,最终还是没拉到我。放铲的我相信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不会,因为我已经到了小禁区了。老头说,到了禁区就别他妈娘耍了,不管有没有机会,朝着门框**就是了。老子的处男射啊,念头还没闪,一脚就踢出去了。踢出去了,才极度的懊悔,这个球高的离谱,练门框都挨着。场边的球迷大失所望,老头也狠狠气了一把,但继而猛拍巴掌,鼓励我再次这样干。   心里的处男结打开之后,在场上手脚就放的开多了。球也敢拿,花样不多,就是靠着速度硬吃别人。当然别人也不是傻子,看见我一拿球,就是两三人围了过来。   终究是新手不成气候,最后还是光荣败北,但是场面还算过的去,球迷也看的尽兴,老头叹息之余,就是鼓励我们再接再厉,等下一次机会,就干他娘的。球赛对我来说不是最终要的,重要的桌上的美味,最近训练量大,消耗极具增多,老头每日的餐费都要加一倍。这便宜不占白不占,敢情哪里他发现我颗好苗,把我赶出去,也不吃亏。   怎么别人的票票总比我高呢?大家告诉我一个方法吧。 第七节 从希蒙家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踢了一整场球,再折腾到现在,精力依然充沛。突然有种想走路回去的冲动,要知道,从伦敦老北路到老头住的开普顿社区,车程都要一个钟。也只有我这种头脑突然发热的人,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还别说亲身体验伦敦夜生活的,还真没几次。城市繁华,人气就旺,穿行其间,全身心地感受着那种喧闹,觉得一切都很新鲜,这只能说我太土包子了。一路走来,美女看了不少,结合着印象里的那些爱情动作大战,心里蠢蠢欲动,不用说,下面早就顶成帐篷,如果再被哪个站街女一拉,怕真是顶不住,心里道德再纯净,在欲望面前,显得软弱无力。这,就是所谓饭饱思**,想想那些日子忙着找工作,忙着填饱肚子,哪有心思管这个小弟弟,所以明星圈比较乱,那也不奇怪了。当我正将一张张面孔加入我的思维中进行天人交战时,蓦得发现一张很熟悉的脸,那张我第一次惊为天人,第二次揩了一点油,第三次踢了我弟弟的女孩。一个照面,又消失在人海中。是不是看错了?她一富家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街上?心下狐疑,却是脚步不停,跟着她消失的方向走去。举目极力在人群中搜索,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一时意兴阑珊地往回赶,这一路下来,已经发了一个钟,再不快点就要天亮了。也许是心有不甘,下意识地回望,却没想到,这个小妞还真出现了。虽然只见过三次,但她的模样早就刻在了我的脑海之中。小妞今天穿的干净利索,一件花格子女T恤,一条白色牛仔裤,将她的修长展现地淋漓致尽。说真的,想比那个精致版瓷娃娃地造型,我更喜欢这种邻家女孩的打扮,让我觉得触手可及。她从一家装饰豪华的楼房里走出来,行色匆忙。干什么呢?我心里嘀咕着,却是加快步子迎了上去。虽然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再踢我小弟弟,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小萍儿!”上次被她踢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整一个昏天暗地形容,但是还是记住了她的名字。于是我猛地跳到她面前,大声喊道,也吓唬吓唬她。   小妞确实被我吓了一大跳,连退两步,吓得花容失色。看着我呆了一下,继而微笑道:“哦,原来是你啊哈。”   笑靥如花,看得我腿都软了。只不过也纳闷,貌似见三次面,都是对我一副冷冰冰的爱理不理的模样,这次怎么这么热情?   “你怎么在这里?”我看了看那楼房,豪华归豪华,但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也许是栋写字楼来的。   那小妞却似有急事一般,还是那副笑靥如花,但明显心事重重。   “你有急事?”   “是啊,不好,他们追来了。你先帮我挡一下。”说完一溜烟就没入了人群。   “跑得蛮快的吗。”嘀咕着一回头,五条大汉从大楼口,向着这边急驰而来。   我艺高人胆大,掂量着自己也有几斤几俩,出于英雄救美传统思想,迎头赶上。只是近了我才后悔莫及,看他们走路虎虎生威,下盘稳重,一看到我站在他们面前,身体立即成攻击状态,且目光阴狠。我的个娘,全是一等一的练家子。不管了,牙齿一咬,撒腿就跑。   不过好像这样就跑了也太不道义了。好歹也相识一场,要是她知道我这种态度以后这么泡她?转身,发现这群大汉已经坐上了车,呼啸着追那小妞去了。   哎,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于是我也叫上一辆的士。   “师傅,给我追那几辆车。”   说了好久,可那司机硬是没有反应。我正纳闷着,只听见那司机道:“中国人,你要去哪里?”司机一边说着,还一边打着手势。   我晕,又犯老毛病,和老外讲中国话不是对牛谈琴嘛。   “快快,追刚刚那几辆车。”嘴忙手乱告诉司机我想要去的地方,这样一耽搁,不影响我英雄救美吧。   “你要追他们?”司机很惊讶,好像对方是一帮来头不小的家伙,这对我来说,更令我不放心,那小妞不是更危险了。   “你怕?”   “有钱没有?”司机叼着一根烟,看着我那没有口袋的衬杉。   我日你妹个球,这么势力,不能有点爱心吗?从屁股里掏出一百英镑。   司机无动于衷,趁机敲诈!!但是没有办法,再拖下去,谁知道小妞会成什么样子,想着一帮猥琐的大汉围着一个水嫩的小妞,想想就恶寒。于是将兜里的全部家产掏了出来,一共一百八十英镑。   那司机轻笑了一声,双手一摆,道:“系上你的安全带。”   不知道国内的交通规则是这么样的,但是好像这位老兄对伦敦的交通制度可是嗤之以鼻。一脚油门踩到底,也不管红灯和路灯,一路过去,鸡飞狗跳,很快那屁股后就跟了好几辆警车。   “拜托,老兄,你这是要害死我吗?”我顶你个肺!情急之下,连国语都骂出来。没想到这白人司机不仅不怕,还嘿嘿一笑。突然刷地一下,只见眼前一闪,我还明白怎么一回事,刚刚外面还是一片灯火通明的闹市区,此刻周围都是高高的楼房,前面则是一条狭窄的巷道,要是前面出现个人或者一辆车什么的,就死球了。手执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加闪电,我想这一趟跑下来,还不过他修车的。这司机看来,FUCK、FUCK地骂个不停。穿出长长的巷子,又转到了一片街区,周围的景物都非常陌生。警车还在后面的巷子里,慢悠悠,他们可不敢像这家伙这般不要命的开。街上倒是没那么多人,但就是没有看到那几条大汉的车。   好了,车也报废了,人也没跟到。我摊摊手,表示要下车。   司机看来我一眼,根本没停车的意思,好像很不服气。抓起车上的一个传呼机,喊道:“嗨,哥们,帮我找辆车牌为xxxx的车。”   “哈哈哈,好家伙,乔治,你问对人了。那辆此刻在塞浦区外环道,像个娘们被几辆路虎咬着呢。”   “哦哈,谢了。”说完,油门一踩,车子飞奔而出。   在白人司机彪悍的车技下,很快就追上了那几条大汉的车,而小妞开的那一辆不知道是什么牌,反正看上去很娘们的车,确实像个娇柔的小姑娘,被几条恶汉追着不放。司机大哥这是悠闲地点起一根烟,得意地笑着。不紧不慢地咬着这队人的车屁股,小妞的车技不错,不过最终还是在一众大汉的围追之下,还是被堵在一个没有出路的角落。   “好了,你可以当你的英雄了。”白人司机在一拐角处停下来,嘴里嚼着口香糖,悠闲地等着看戏。   我从屁股的口袋上,掏出所有的钱,扔给了他。   “赶快回家修修你的车吧。”   这哥们不当赛车手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就连传说中的漂移都使得出来。可惜这样出租车,这一趟跑下来,不提前报废,也要短几年寿命。看着两边的被刮花的痕迹,真是那个惨。这司机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车,有看看我扔给他的那点钱,两眼一翻,就差点没晕倒了。   我这边还没动,那边就开打了。想不到小妞的一身功夫也蛮不错,那劈腿甩起来,和一条大汉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立马将那白人敲了一地的牙。   “真带劲。”这白人司机倒是胆大的很,似乎忘记了心头之痛,坐在车盖上,看起这现实版的格斗。   “你还想要你的车吗?”我想要将这几条大汉都放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将小妞就出来,倒是还是有可能,当然必须有这位白人司机的配合才行。   “怎么?你要我帮你们?”   “看见那妞没有?她可是住伦敦佛比利山庄的主。救了她,说不定你就可以有辆奔驰什么的了。”不管那妞有没有钱,先把这司机骗上钩再说。   司机显然不白痴,大不为我的甜言蜜语所动。   “难道你就不准备把握住机会?还想开这辆破老爷车?或者明天回去就被公司炒鱿鱼,然后欠一屁股债失业?”话还没说完,那边小妞就被一脚踹飞了。连吐了两口血,哇,这么狠,一点怜香惜玉的都没哟。   “你娘的,你难道没看见,他们在犯法吗?像个带把的男人?”说着我就飞奔而出,娘的还不出手,小妞就要见马克思了。   郭世雄说,以少胜多,必须出其不意,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再一鼓作气,给敌人以心灵震撼。这样方有取胜的机会,否则一而再,再而三,气势衰竭,必然落败。   我心里想着,憋着一股气,一个飞身而起,踹在一具肉体上,之间这具肉体的主人像像断了线的风筝,嘭的砸在一辆车上,哇靠,这一脚,给力。   怪叫一声,又是拔腿而起,一脚甩在一具肉体上,没想到对方毫无反应。靠,这么结实,想也不想,一拳挥了出去,看你还硬不硬?   啊!一声惨叫,又是一地的碎牙,另两个看见我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一前一后,想将我夹在中间包饺子。这拳脚从两面夹击过来,顺势双腿一弯,几个跟斗翻出去,正好落在这小妞的身旁,小妞此时躺在地上,表情极是痛苦。   快走,我双手一捞,将这小妞身体扛在肩上,拔腿就跑。好汉不吃眼前亏,虽说刚才一下子就放到了两个,但纯属偷鸡摸狗,要是等他们喘息过来,那我也要变成这小妞的陪葬品了。大汉看见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那眼红的,是拼了命的恶狼扑食,将我和肩上的小妞扑倒在地。没办法,只有拿着小命去拼,一个鲤鱼打挺弹跳而起,两只拳头就相向挥来。身体后仰,将将避过,脚步错移,闪到两人的一边,夹在中间实在是应付不过来。有人不是说过吗,面对强大的敌人时,要各个击破,以避其锋,看来这打架也用的上。于是我边打边转,让对方的一个人总是夹在中间,而另一个在后面干着急。打得多了,才知道,这些大汉的功夫明显不到家,看来光有那个气势吓人,这倒是我太过于胆小了。于是开始主动出击,右手蓦然出手,抓住对方的挥过来的拳头,迅速地一拉一扭,只听惨叫迭起,有一条大汉倒在地上。这一招阴狠的断臂之法,可是老余亲自教我的,虽没看见过老余出手,但是能和郭世雄对着干,也不是一般的角色。剩下的一个看见我这么凶狠,就有些犹豫,我可不放过这种捡死鱼的机会,一个虚晃就把他放倒在地上。没想到第一次打架就这么顺利,看来我的身手已经不错了哈。不过这小妞好像受伤不轻,刚才被扑到在地上可是雪上加霜,咿咿呀呀地,脸色惨白。   “快上车来。“这个时候,这个狗日的白人司机开着他那辆破车就出现了。本来想头一扭,抱着小妞就这样走出去,可是好几辆小车轰隆轰隆地就往这里疾驰而来。来不及跟他计较了,几乎是跳进了他的那辆毁了容的出租车里。   还没坐稳,小车箭一样射流出去。呵呵,有这位哥们在,你们就哭去吧。还不来得及高兴,从后窗望去,只见那些车上下的黑衣人,往腰旁一掏,很熟悉的那种黑洞洞的枪口出现。抗击打能力再强,碰见这种枪械,不得不阳痿啊。   “小心,他们有枪。”话没说完,车身猛地往地上一坠,轮胎被打爆了。   “我日你个娘。”白人司机愤怒地敲着方向盘。   车子波兹波兹在一个拐角处停下,这里荒无人烟,正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更恼火的是这个小妞好像昏迷了。   “快点,跟我来。”人生地不熟,只有寄托这个白人司机熟悉一点这里的环境,不然真的要吃花生米了。   跟随着白人司机钻进了一座建筑物内。   这是一座废弃的工厂,里面空旷无比,借着从窗外射进来的光线,这里面只是稍稍有些阴暗而已,根本就没有藏身的地方。   “你们惹了个好家伙啊。”白人司机怒气冲冲,显然为他那辆出租车气愤。   “你叫什么名字?”心里埋怨道,要是你狗日的早一点来搭救我们,怎么会这样的结果,否则早就逃之夭夭了。   “卡。托尼斯。”   身后已经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显然他们已经追上来。只怕在工厂周围已经都布下了埋伏。   “好了,十面埋伏啊。”小妞躺在我背上,虽然软玉在背,可惜根本没有机会在享受这片刻的温柔。   “别说话。“卡。托尼斯来到一个处黑暗处,整个人就忽然消失不见。难不成他还会变魔术?   “快进来。”黑暗里一个声音低喊道。   我缓缓走进去,方才发现,原来是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   这是,大门口,几个人影就闪了进来,右手拿着枪,时刻准备射击的模样。幸好他们也没有照明设备,不然我们就毫无容身之处。摸索着往地下室走去,这下面没有任何的光射进来,伸手不见五指。   人在黑暗里就会产生一中莫名的对未知的害怕,不管你是中国人还是英国人。黑暗之中,我和卡。托尼斯尽量屏蔽呼吸声,将自己紧张的心情压抑下去。   这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但是隐隐约约,有警笛的声音从工厂外传来进来。看来有人发现我们打斗,已经报警了。这些人也应该撤走了才是,果然,上面传来的脚步声迅速地远去了。卡托尼斯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嘴里又骂了一句娘。话音刚落,尖锐的枪声就想来起来。   嘭嘭嘭,一连串的子弹射来。卡托尼斯来不及惨叫,就这样丧命在枪口之下。我刚刚松驰的心突地又紧绷起来,为了防止小妞突然醒来,紧紧捂住她的嘴巴,却发现她鼻息均匀,好像睡着了那般安静。我靠,老子可是提心吊胆,你倒睡得很香。嘭!安静还没一会,又一颗子弹射下来,打在楼梯的扶手上,火花四溅。周围的情况一闪而过,只是又迅速陷入了黑暗。周围都是光溜溜的墙壁,而身边这个可怜的卡。托尼斯,满目疮痍,血正一汩一汩地往外冒。这般藏下去,等到警察来了,我也要像这卡。托尼斯一样了。而这个天杀的竟然用这种法子,一步一步地靠近我的藏身之地。他也肯定算计到,我们一定是藏身于这个楼梯的下方。嘭的又是一枪,果然杀手离我们又近来一步。   这位老兄,对不住了。你就救人救到底,借你的肉体用用。这卡。托尼斯可比小妞重多了,咬着将他的身体,应该说是尸体往外一抛。尸体上抛出去了,但是还要看这个杀手中不中计。可能我太高估这个杀手的智商,人在紧张的情况下,是要比平常的智商差那么一点点。于是杀手中计了,在我抛车杀手的时候,他就开枪了,结果是,卡。托尼斯的身上又多了几个洞,而我就顺利的把他拉了妈,尝了我砂锅大的拳头之后,见他的上帝去了。短短的十几秒,几乎用了吃奶的力气,这种玩命的活儿,确实不是人干的。要是对方还多一个人,那我就是也要见见他们的上帝了。这时候,越来越大的嘈杂声传来进来。   小妞,我们总算安全了。看你该如何报答我,别的不要,最好以身相许了。我得意地自言自语。 第八节  这个情节就像电影一样,等主角搞定完一切的时候,警察就进来收场。好像眼前的情况也相差不大,我得意地自言自语完,就听见一个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是吗?我怕你不敢要。”不是吧,老大,等我干完了所有的脏活,你就醒来了?   这个小妞的声音甜是蛮甜的,柔柔软软的,听起来很舒服,就和她人长得一样令人喜欢。只是这等话语被她听见了,老脸有些放不下。   “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警察来了,麻烦就大了。”我想想,确实如此,要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可是通缉犯来的。   “怎么出去?”外面都被警察包围起来了,这里面又黑灯瞎火的。怎么跑?   啪,啪,一注微弱的火苗亮起来,但是这点小小的火苗,将整个地下室照得通亮。原来这地下,是一个停车场来的。那必然就有出口,只是待我扛着小妞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这大门紧闭,想必被人锁起来了。   “怎么办?”火光映在小妞脸上,显得很苍白,看来她伤的不轻。   小妞指了指上面,一个像所有好莱坞电影里的通风口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敢情这些通风口的设计师,不知道是受电影的影响,还是他们影响力电影。爬出去的过程揩了不少油,想必小妞的脸红彤彤的,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那样可爱。不过这种用命换来的揩油,还真是少来一点的好。一不小心,就无福消受了。   白炽的光线将我们照得通亮,我们坐在路边的花坛旁。很像电影里的场景,我想着,是不是来一点什么话题更加浪漫一点。可是理论一套一套的,到嘴边,又觉得这话有点不对气氛。   “你怎么惹上了这些人的?”静下来,想想这怎么也有些不对劲。不会这也和电影里的一样,这小妞是个女间谍吧。   小妞嘴角微翘,带着一丝笑意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郭世雄知不知道?”   “谁?”小妞皱起眉头,一脸疑问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问道:“郭世雄,你不知道?”   小妞茫然地摇头,这下轮到我疑惑不解了。使劲地擦擦眼睛,怎么看,都像那个踢我小弟弟的什么萍儿啊。   “你不是小萍儿?”   小妞的摇头彻底迷糊了我,这天下有这么像的人吗?我伸出手,令小妞猝不及防,两只手就捏住小妞的白嫩的脸庞,左搓搓右揉揉。真的是啊,我读书不行,看人过目不忘这本领可在行了。   “哎呀,你弄疼我了。我真的不是你说的小萍儿。”小妞挣脱我的手,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极其可爱。可谁也想不到,这么可爱的小妞刚才还和一帮大男人生死相拼。   “我的中国名叫李湘青,英文名叫沙拉。罗西,你叫我沙拉就好了。”小妞见我不信,就拿出一个绿色的本本出来,是个护照,和我的一样。   这下轮到我目瞪口呆了,妈的,这一晚上真是过得稀里糊涂啊。还差点丢了条小命,并间接地害死了一位良民。   “有这么像的人吗?”我不甘心,可是眼前的事实让我不得不相信。   “咳、咳,我要走了。”小妞神色黯然,想来伤情更加的恶化。   “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这个中国名叫李湘青,英文名叫沙拉的小妞摇摇头,一辆奥迪就停在了我们面前。就这么走了?老子可为了你拼了一个晚上。   “那我们……”想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可是自尊心的作怪有点开不了口。   “有缘的话,我们还会相见的。”小妞嫣然一笑,没入了那辆奥迪里。   喂!喂!我在后面大喊大叫,可是那辆车怎么也不肯停下来。我日你个球,老子人生地不熟的,叫我怎么办?加上身体还沾了不少血迹,搞不好被巡警碰到,要进去喝茶。   回到老头的房子里,已经是早上七点。可怜我整整一个晚上,长途跋涉,虽说是夏天,但是深夜的温度明显下降地很厉害,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我特意将身上的污血,在下水道搓洗一番。原本的腥味是没了,但是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在身上挥之不去。实在受不了,只得把衣服脱下来,光着一个膀子在街上,像没头苍蝇乱闯。还好晚上的人不多,巡警以为我是一个醉汉,也没有上前来询问。其实是我躲了起来,不然十有八九是要被请去喝茶。   老头来到小区保安的门口将我接进去,脸色不怎么好看。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那模样好像是三堂会审的开始。   “昨晚和一个朋友喝醉了,掉进了下水道。”不用他开口,我举动就招了。   老头狐疑地看着我,好久才说道:“你是年轻人,可能有很多诱惑都抵挡不住。但是你要想想你的未来,还有你亲人对的期望。”说完,就背着背包准备出门。   本来我也想跟过去的,但是老头说叫我好好休息,下午在去何球队训练。如此也好,我正困得很。躺在床上,突然所有的睡意消失地无影无踪。昨晚的一幕幕又浮现于脑海之中,发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见到血就发抖,反而有一股兴奋之意。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是也和他们变得一样嗜血,还是变得成熟?父母生下来就叫我当一个善良的守法公民,没想到又是越狱又是杀人防火,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汪洋大盗还是像**那样的恐怖大亨?难道就像老余所说的,不能留名青石,也就宁可遗臭万年,也不要作那碌碌无为平凡一生的无名小卒。   我到底要成个什么样的人?坏人好人?只是我好像在很多人的眼中,已经是一个邪恶之徒了罢。   一个上午朦朦胧胧,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下午我就到老头的训练的基地,正在进行一场教学赛。老头还是那副模样,好像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又喊又跳。老头看见我来了,就继续让我打上一次比赛的中锋位置。今天的状态并不是很好,跑起来也是软绵绵的一点都没劲,脑子又装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心思都不在足球上面。老头终于冒火了,把我换下场,丢在一边,叫我自己好好反省,说要是下一次我还这样下去,肯定要干掉我的。我有些愧疚,老头这般地上心,我却没有当回事,换成谁都不好受,只是今天的状态不怎么好,一个晚上没睡好,还是玩命的活儿,能好吗?   当我在凳子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感觉肩膀一疼,被人拍了一巴掌。那个时候我正梦见和那个中国名叫李湘青,英文名叫的小妞谈情散步呢,正准备拉她的手,却被一拉,好梦就没了。   “你娘的。”骂了一句,转首一看,是老余。   他叼着一个烟,本来就三粗五短,还要搞个一件大风衣披着,搞得像只南极企鹅一样,加上那副猥琐的模样,一看就是那种在街上,被警察满街追,被小孩扔石头的货色。   “你过得很潇洒啊。”老余在我旁边坐下来,嘴巴朝科厄尔呶了呶,道:“他是谁?”   “科厄尔,我教练。”我正准备去接老余递过来的雪茄,却见老头儿回过来,双眼一瞪。   “鼻子疼,不想抽。”我讪讪地缩回手。跟着老余这样的人在一起,深受荼毒啊,本来我是烟酒不沾,吃喝嫖赌不会的新时代绝种好男,跟着他,我烟也抽了,酒也喝了。吃喝都占了,只是差钱没去赌去嫖。   老余嘿嘿一笑,道:“我还有点好东西,找个时间一起去看一下。”说着从兜里现出一张光碟出来,上面都是大大的小鬼子的蚯蚓文。   我一脸的不屑,沉着老余不注意,一把就从他兜里抢了过来,藏在内裤里。   “你来有什么事。”他娘的,都不是好东西,想那几个星期我落难东奔西跑的时候,一个人都不出现来救我一把。虽说郭世雄下禁令不准许帮助我,但是偷偷摸摸地塞上个万把英磅也还是可以的啊。   “郭世雄叫我来看你死了没有,死了的话就带回去。没死的话,就叫我告诉你,等你觉得可以去见他了,你就可以回去了。”老余吐了一口烟雾,又从兜里翻出一个东西出来,是我护照。   “赶我走啊?”我笑着道,却很苦涩,心中满不是滋味,愤怒,自嘲,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郭世雄这般做法也没有什么,本来我就和他没有什么瓜葛,帮我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任意至尽了。但又感觉自己好像被出卖了一般,我已经把他当作朋友,亲人看待的时候,他却要赶我走。好嘛,不回去就不回去嘛。   “他这样做是为了你好。”想不到平时和郭世雄尿不到一壶里去,今天却为他说话。   我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显得自己心胸豁达,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我心中的想法。行嘛,老子就做给你看看,自己也卖座和你那样的别墅。   老余拍拍我的肩膀,继续抽着他的雪茄,我心事重重,混乱之极,连老头叫我都没有反应。知道他用一个球砸在我的脸上,我才醒过来,一看旁边,老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现在真的要靠我自己了,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完成别人的计划,而是为了生存和尊严。   “开饭了,伙计。”老头科厄尔走过来,看我脸色不好,主动自己收拾东西,和队员准备走人。   我阻止了他的动作,说道:“我再练练。”   科厄尔不明所以,道:“你今天没休息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吧。”   我没理会他,抓起一袋皮球,一个人跑到场上狂练射门。科厄尔摇摇头,和其他队员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体育场。   飞扬的草皮,早白炽的光线下,像披上了一层霜。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样,满世界是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就算皮球砸在柱子上哐啷哐啷声也无法发泄我心中的郁闷。如此踢了多久,直到累到地上动弹不了,球场的灯光熄灭。   “心情是否好一点了?”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递过来一个酒壶。   我抓住就往嘴里灌,还没咽下去,一股火辣辣呛鼻的味道铺天盖地袭来。   “不是啤酒?”   老头抢过去,可惜地道:“这个可是路易十三,法国进口的。”   我噗哧地笑了出来,道:“路易十三是葡萄酒吧。”   老头又抿了一口,道:“你就不许人家做白酒?”   我白了他一眼,仰躺在草皮上,心情已经比刚才好很多了。原来自己还不够成熟,一点小事情都能影响自己的心情。未来,不管怎样,都要靠自己的双手打造。这般想着,茅塞顿开,立即翻身起来,对老头道:“走,我们回去吧。”   “没事了?”老头看看自己手中的酒壶,耸耸肩,摇头笑地高深莫测。   心结解开,精神又上来了。好像又有时不完的劲,在老头的计划上,我又为自己写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修改了好几遍,觉得满意,就交给老头审核一下。怎么说我和他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也要彼此尊重。   老头看着这份计划,表情有些欣慰,看来很久终于放下来。看着我道:“我想你终于又成熟一点了。”   我点点头,没有半点沾沾自喜。计划容易,实施起来又是另一回事。有人说过,做好一件事容易,做好一万件就难。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找一份工作?”老头看着我,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我想我要一点积蓄,为我的大学生活做准备。”感觉有些对不住老头,我吃他的,喝他的,却从来没有提过要还他钱。   老头点点了头,道:“但是你分心太多,我想效果不怎么好。”   停了一会,又道:“我想,只要你们能在社区的比赛里,拿得好成绩,你的问题可能会得到解决。”   “有奖金吗?”平时看新闻时,看见上面说一些足球运动员的转会费,真是他妈的高的吓人,想必工资也不是很低。但是这紧紧是伦敦地下里一些社区的比赛,所以资金都是自发的,每个队员相当于是在免费的义务地为社区踢球。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只是我希望你能做得像你写的那样。”老头枕着头躺在沙发上,像是享受一件艺术品一样地看着我。   我思量再三,决定还是放弃找工作。专心地踢球,和学习好功课。 第九节  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   以前刚觉得阿杜那沙哑的歌喉唱的《andy》令人感动,却体会不到那种辛酸。不过现在真的可以切身地感受到,相对而言,我这个不算什么,甚至有些不敢说出口,怕别人笑。社区队的训练原本就很宽松,但是老头对我很严格,现在我自己又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结果就可想而知了。别人跑十圈,我一个人跑二十圈,别人射门两百次,我练习一千次,反正在训练中,都自动的加倍。要是吹一下牛逼,俺可是媲美职业球员了。不过效果还是很好的,从起初只能颠十次到现在球不落地连续半个小时以上,我自己都很佩服自己,想不到自己的两只臭脚也可以做的这么好。在踢球的水平也是大大地提高,有占住队里头把椅子的迹象。可是老天告诉我,绝对不可以满足,相比一个职业球员,我还差得很多很多。一天下来过得很充实,在希蒙那里的学习时间已经结束了,他给了我一个相当期末测试的答卷,看看我这三个月的学习效果怎么样。我此时发现,我的踢球长劲相对于学习,真是像坐飞箭飞速增长,而学习成绩反而极其的缓慢。我敢自己肯定,做完这份答卷,只怕能及格就非常不错了。这样我更加坚定走体育路线,我的身体底子还是不错,从红狐出来,身体变得一天比一天强壮。也不知道郭世雄的训练效果怎么这么好,当初在病床上的时候,肯定用来不少好东西吧。   开普敦火枪队的赛绩有了点好转,但是这份成绩和老头当年的名头比起来,真是有天壤之别。两胜一平十负,七分垫底,连季后赛的门票都拿不到,这样的成绩要去争冠军,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个社区赛也是很有意思的,它的比赛规则并不像英国职业赛那样,而是学起了美国的职业篮球,主要是因为社区球队才十二支球队,且是业余爱好者,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总不能在这些玩意儿上面耗吧。所以上半年是社区球队轮流交战,到七月份底结束,积分排在前四名的,进入冠军争夺战。现在已经是五月分,可以说赛季已经过了三分之二,开普敦还剩十场。就算球队全胜拿到三十分,而第四名现在已经积了三十分了,理论上是有可能赶上第四名,但是你不能盼着别人倒霉或者十场全部输球吧。更何况在开普敦前面还有好多的球队,别人随意加把劲,就超越了开普敦。   不过都在这一步了,尽量踢好一点吧。   今晚是一场检验我计划以来训练成果的战役,自从我被推到中锋这个位置以来,我就再也没有变动过,原来的那个白人小伙被我干下去当替补了。没办法,我实力也有,关系也有,他是怎么也搞不过我的。   今天我是主场,蓝色衣服。对方是穿红色衣服,虽然和红军红魔的衣服很像,但是成绩也就比我们这个社区好一点点,排在倒数第四。今晚都是难兄难弟的比赛,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检验实力的对手,不是太强,也不是弱。但是好像所有社区队里,就我们这个球队最弱。老头排出阵型是2143,我居中在两个前锋之间。看来老头对我的任务可不轻啊,这些日子里,疯狂地恶补,学了不少足球的知识,也能看得懂老头的排兵布阵。甚至老头放得很开,说如果在比赛不利的情况下,可以让我来调整阵容。真是让我受惊若宠,这几乎是围绕我一个打造整支球队,我要踢不好,真太对不起他老人家了。   好,比赛开始,对方开球。   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这也一样,我们这种毫不起眼的娱乐赛,竟然所有的人都有,主裁、边裁,甚至还有球童。也有维护秩序的保安,他们可能就是社区的工作者。   开场双方都相互试探着,不敢放的太开。两队踢得很友好,没有那种两眼相见分外眼红。我吆喝指挥着队友,也是最卖力的一个,前面参与进攻,后面参与防守。没办法,在翅膀还没硬起来之前,必须勤快一点,不然光站在那里指手画脚,肯定要被队友骂,也许老头正是看中了我有这份自知之明,让我试着担任一下核心。慢慢地双方开始进入状态,球的传递速度也越来越快,都想找机会先进球。我们这种垫底的球队,进攻时一个问题,但是气势也是一个影响球队的问题,只要一失球,那是兵败如山倒,像人家红魔那样处惊不乱的豁达可不是我们这种快餐型球队学的会的。英国人踢球,可不这么细腻,地面的传接球好像不怎么多,全是长传高调。连我们这种社区队都深受影响,球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上空飞翔,然后就是一群人挤到一堆来争。尽管我的身体素质不是很差,但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的踢法。可能是高空球是我的弱项,于是我大喊着,叫后面的球员多进行地面配合。   队友看见起高球也没什么效果,飞来飞去,别说球迷看的昏昏欲睡,脸守门员在那里闲得蛋疼。于是就开始慢慢转移为地面配合进攻,最近我加练地比较厉害,脚上的动作也能耍得几个出来,也总不能老是单靠着一个速度闯天下。   转换成地面进攻之后,场面慢慢发生了些改变。加上我这种速度的型的中锋,脚上的比以前大有改进,如此反复冲击对方的禁区,让他们的刚刚还很活跃的两后腰都不敢动弹。有一脚花活确实很不错,加上我的速度快,对方防守我的球员看着我的背影,简直就是望风莫及。这不,对方一个高长球传到开普敦的半场,队友摘下,反复快速的短传,球到我的脚下。防守我的六号刚刚吃尽了我速度的苦头,立即和另一名球员十五号围了上来。   娘的,两个老子也照样突。假装要传球,忽然一个横向加速,拉出一点空挡,将球斜往前捅,脚下不停,继续加速。对方没有被我这个假动作骗到,但是启动速度慢了半拍,就因为这半拍,他们就落后我半个身位,就算此时伸腿也够不着球了。再加速,在加速,对方想拉我的球衣都拉不住。此刻的我就如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直指对方心腹之地。对方的后卫都一头黑线,老兄,这种比赛用不着这么拼命吧。当我狂奔到大禁区内时,发现三四个后卫都打了堆,堵在我的前面,看来为了拦截我,用人肉来堆也在所不惜了。好嘛,不让我过我就不过。练了这么久的射门,练习效果都蛮好的,今天就拿你们来开封吧。眼角瞄了眼球门,大腿一摆,外脚背擦着皮球,猝然出脚,令所有人反应不及。皮球划出一条弧线,将将绕过眼前这堆人肉弹,皮球快又急。我的处男一射打了高射炮,这一脚可不要令我太失望了,好歹练了那么久。守门员高高跃起,两只手掌明显在皮球飞行的轨迹上。哎,这一次虽然打在了门框之内,但是还是没进。念头还没闪过,球就打在门柱上折射进了球门。   欧耶!这是老子的处女球啊。对方垂头丧气,队员欢天喜地,球迷更是兴高采烈。一百来号人,吆喝吆喝地像过节一般,只差没挂鞭炮了。这么一个进球,让两个都开始兴奋起来,对方感到愤愤不平,几十分钟都是他们占着上风,没想到偶然的一个机会就被我们抓住了,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福祸旦夕啊。而我队,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老是被别人坐在头上拉屎,今天终于轮到自己在别人头上拉了。这种感觉就是不错,此时的感觉好像当年的孩子王一样,呼风唤雨,带着一帮小弟所向披靡。   自从我方进了球,这个胜利的天平就倾向了我们这边。尽管对方很努力,并且攻破了我们的球门,但是有我这坨发光的金子在,哪能那么容易将胜利从我们这里抢走。在我的光荣领导下,对方的后卫线简直就是豆腐渣工程,被我冲刺地七零八乱。纵然守门员英勇,但是有这帮不争气的后卫,再努力也是徒劳,只是尽量少输一点。随着裁判的哨音比赛终于结束,这种如砍瓜切菜的比赛就是爽,搞得我好像马拉多纳附体一样。   老头也笑得合不咧嘴,好久没有这么赢得痛快,的确也给他出了一口恶气。接下来的庆功宴自然就丰富很多了,虽然没钱得,但是怎么也要吃回来再说。老头也准许我们喝一点小酒,可是这一喝,谁也没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搞不定他自己都忘记了。一堆人喝的烂醉如泥,东倒西歪。也不谁扶着我,踉踉跄跄地上了一辆车。   车窗外,一盏盏炽亮的灯一闪而过,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飘飘欲仙似的。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又被扶起来。我不耐烦喊道:“别动我,我要看星星。”   接着我就被夹着扶进了一间房子,我说:“老头,你怎么把房子整成这个鸟样?以前那样不是很好吗?”   正在我嘀嘀咕咕地时候,听见有人说道:“给他来通水。”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哗啦啦,一桶刺冷的冰水从头淋到脚。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看了一眼房子的情景,又发觉自己全身被绑在椅子上,呆了呆,继而破口大骂:“敢搞老子,不想混了。”想一想,这都是蓝眼睛的老外,怎么听得懂中文,于是用英文骂道:“你娘的,你们想干什么?”   “你说呢?”一条白人大汉大马金刀地坐在我眼前,手里拿着把匕首,狰狞地笑着。 第十节 绑架?勒索?然后在毁尸灭迹?   我脑海翻来覆去地猜测这帮大汉,如此虎视眈眈地警惕我的原因。这理由怎么也说不通,也说不过去。伦敦街上有钱的多了去了,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一身找不车一百英镑的人。在看看人家身上的装备,身着清一色的阿玛尼,脚踩擦得贼亮的百思达,耳边还挂着一根耳麦,貌似只有在电影里见过,好像都是比较牛叉的人物。一般都是什么FBI,特工之类的。再以我武人的眼光看去,这些人是深得打架斗瓯之辈,门口、窗口甚至我的背后,都是一个个虎背熊腰,双目圆睁,双手相背地站着。只怕我要是有一丝动作,这些人就会扑上来,将我立马撕掉。   唉,这种情况用脚都想的到了。定是我上次英雄救美的蝴蝶效应,油没揩到,反惹一身骚。这帮子大汉,定以为我是和那小妞一块的。要是这样不明不白地挂掉了,也真是他妈的的和窦娥没啥区别。   “大哥,我想你们误会了。”我恨不得多生几张嘴,将这之间的误会和这哥们解释清楚,这与忠义无关,关乎小命也。   “哦,那你应该给我解释讲一下。”坐在我对面的大汉阴笑道,拿匕首的右臂一扬,吓得我毛骨悚然,看见他的匕首不是对着我扔,才长吁了口气。脸上尽量挤出一点笑容,说道:“老大,上一次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那女人实在长得太像我女朋友,不然我哪敢冒着命去和你们斗?”   大汉那张胖脸没点表情,两颊刮得光光溜溜的一片青色,鼓鼓的一双蓝眼睛直盯的我心里发毛,让我自己觉得所说的话都不真实。   “没有了?”大汉耸耸肩,翘起二郎腿,对着门口的那个挥挥手道:“给我一杯水。”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的一系列动作,想不明白这些人要怎样来折腾我。   水放他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大汉笑笑。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来,一边用手衣袖在上面擦拭,一边道:“我们来点奖励。”   我扫视其他几名男子,发现他们的腰部,都鼓鼓的,不用说了,都藏着枪呢。我滴个娘哦,怎么就你们带枪就和吃饭一样?老子还没摸过呢!   “继续吧。”这个方脸大汉用枪戳了戳我的嘴巴道。   “老大,小心走火。”头皮一阵发麻,你娘的,要老子会茅山术,一个咒语就把你千刀万剐。让你自己将枪顶进自己的屁眼,看看是不是很好玩。   “放心,保险还没打开。”这个长着方脸,眉毛弯斜入鬓的男人按下列枪上一个红色的东西,然后对着我吼道:“说,那个女人在哪里?”   我看他的样子怕一不小心就要出离愤怒,忙道:“那天我一个人在外面逛街,看见一个女的很像我的女朋友,就跟了过去,光线太暗,我没有看清楚她,只是轮廓真的很像。她告诉我有人要杀她,所以我处于一个男人的责任,就挺身而出。没想到,等我搞定你们的人,就发现她不见了。最后我只有回家,发现我的女朋友正在家里给我做饭。但结果是,她说一个晚上都没有出去。所以整件事情,就是因为我认错了人,这里面都是误会。”   坐在我眼前的男人骂了一句娘,右手端起来,嘭地就是一枪。   “我干你……”想着就这样死了,老子还是处男呢。一口粗话就骂了出来,只是还没骂完,大腿一疼。   “啊!!!”一股肉香味和惨叫同时在房子荡漾开来。   这狗日的,原来放了一枪,然后把滚烫的枪口压在我的腿上。   “你当我是猪吗?”这个老外竟然冒出一句中国话。   “我说的是事实!”   “你的女朋友是他吗?”男人拿出一张照片来,上面真是科厄尔。狗日的速度真快啊,这么短的时间就将我的底细弄得一清二楚,心里嘀咕着是不是他发现我是从中国逃过来的通缉犯。   嘭嘭,又是两枪。   “啊!!!!”房子里,惨叫连连。   “嘿嘿嘿,是不是比前面更爽。”   “你个变态狂!我操你全家。”痛得我眼泪鼻涕一把流,泪眼朦胧地低下头,看见腿上被烫的地方正冒着青烟。   “那么接下来,知道该怎样做了吧。”男人举起枪,阴笑连连。   你妈个**,白痴,猪脑袋,老子说真话你不信,要老子讲假话你就信里是吧。好,讲鬼话那还不是老子的特长。装模作样的痛苦一番,说道:“那一天我和那个女人从停车场跑出来,她就被一辆车接走。但是她告诉我,如果要她要联络我,会自己来找我。那一天所有的行动都是保密的,直到那个女人被跟踪,我才被上一级告知去救他。”   我顿了顿,看见男人拿着一个长方形模样的东西放在我嘴巴前,想必应该是很录音器来的。   于是接着说道:“每次行动我都不清楚,但是只要有行动,都会有暗号留下来,然后我根据暗号的指示在某个地方拿到行动的需要的所有的资料。”   讲着讲着,连我自己都怀疑,那个小妞搞不好还真是一间谍来的,他妈的,我说了这么多,他们会不会信以为真,然后再杀人灭口。只是还没等到我想到解决的办法,那个男人有端起枪来,道:“你们的联系方式。”   我傻眼了,这谎撒的。没想到那男人真还当回事了,枪口直接顶在了我的额头。   “我说,我说。”枪口还是温热的,那种死亡之气,仿佛要将整个人灵魂全部吸走。这种恐惧可不是假装的,被枪顶过的人都知道那种感觉。   “暗号是一个五角星,如果有行动,在一些地点会出现五角星。跟着那些五角星,然后自然会有人把行动的资料交我。”我慌忙中,随口瞎编一个理由来搪塞他们。   还没真想到他们都当成了一回事,神情谨慎,将这些信息都完整不缺地传了出去,想必是什么情报中心吧。真他妈的是个笨蛋,这明显是受电影的影响,总有一天,会被害死的。   那段录音发完之后,男人又坐到了我的面前,替我松林绑。拿出来一瓶酒,给我倒上一杯,递给我道:“这是你应得的。”   看来老外比小鬼子好多了,当个奸细都比较人性化一点。换成是小鬼子,我肯定早就见三清道尊去,那还有这种高档的葡萄酒喝。虽然替我松林绑,手脚是灵活了,但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像电影里的007那样,死里逃生,那纯属扯蛋。你丫的屁股一翘,别人就用玉米粒招呼了。   “现在,我们想应该更加深度的合作。我想,有些东西你是迫切需要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在灯光下,放射出幽幽的诱人的绿芒。   钱啊,我咽了一口唾液。   “只要你配合我们,你就可以的到十万英磅。”   我再次咽了一口,实在山穷水尽,没法往下编了啊,于是艰难地说道:“老大,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么多。”   果然,这名大汉怒发冲冠,又把那支往桌上一拍,恐吓道:“难道你觉得这个还不够?”   大爷啊,小的实在不知道啊。只是要是这样一说,保不定这男人还真的要把握干掉,反正我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于是低声道   :“我想他们还会再联系我的,这一次暴露目标肯定会停歇一段时间。”   男人皱着眉头,看着我,眼光凌厉。不知道是怀疑我的话,还是在思量如何打算。   我心里咚咚地喊道:“相信我吧,相信我吧,放我走,放我走。”   没想到这男人突然风云变色,霍地站起来,一支枪就对准了我,狰狞地笑道:“就知道你骗我。”   霎时间,我心底冰凉,完了,还真以为别人是傻蛋啊。   嘭!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我只觉得胸口一痛,然后就是天旋地转,整个世界慢慢模糊。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依然还是狰狞地笑着。 好久没有要收藏和推荐票票了,说多了实在不好意思了。 第十一节  哎吆!腿上一疼,我猛地弹跳而起。立即从沉睡中醒来,老头带着棒子已经出门扬长而去。   高度紧张之后便是无尽的睡意袭来,使劲地擦擦眼睛,眼前还是那个熟悉的房子,木质吊顶,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叠着我学习课本,房子里一尘不染。我轻轻地趴下,在地上,床下,衣柜里到处翻,没有一丝凌乱的痕迹。   昨晚那个方脸老外开了那么多枪,没理由不留下痕迹啊?难道是真喝多了,全是做梦啊?使劲地拍拍脑袋,昨晚的一些影像隐隐约约,若有若无,此刻也不敢确定到底是真还是假。   “你难道还要我来叫吗?”老头在楼下喊道。   我匆匆下去,无心地嚼着面包。   “教练,昨晚我是不是喝了很多?”   老头看了我一眼,继续低头啃着面包,道:“下不为例。”   我晕,他还以为我在为昨晚的行为感到懊悔,于是继续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老头想了想道:“我想,应该是酒店的服务生送我们回来的。”   看来指望他是没有希望了。 大家放心,本人是有一章更一章啊,大家就多多收藏就是了   这一天,总是神经兮兮的,总感觉身后有人在监视我一样似的。   “我说老头,是不是有人在跟着我们?”实在受不了,我只有问老头了。   老头科厄尔不明所以,道:“跟着我们干嘛?”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啊?”正当我四顾找那个监视我的人时,老头指着我那头腿道。   老头的一句话令我醍醐灌顶,心中的迷糊顿时豁然开朗,不是梦啊,那我怎么没死?明明记得那把子弹不是打中了我的胸口吗?我急忙掀开衣服,上面没有伤口,没有任何痕迹。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只是当我犯糊的时候,科厄尔带来了一个中年的人,对方带着眼镜,一身得体的打扮,斯文味极强。   “勇,这是我的老朋友斯科拉,公立中学的球队教练。”老头为我介绍,敢情他还真的要把我培养成一个足球明星。   “你好。”斯科拉主动伸出了友好的手。   “你好,我叫方勇,来自遥远的东方。”   “中国,我很喜欢。”有一个喜欢客套的英国人。   “英国也很棒。”我假惺惺地学着他的模样,入乡随俗嘛。   “我看了你的录像,觉得你很有天赋。”斯科拉和我客套了几句,我就上场了。   今天是训练,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在里面,大家都放松地耍着花架子,想必斯科拉也不会在意我一场训练的表现,重点的考察应该是星期天的比赛。只不过我想不通,我要考得是大学,科厄尔叫来一个中学教练,这是什么意思吗?   一连过了几天,转眼到了星期天,我一直困扰在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梦的事件里。有时候干脆放松,让他们再一次来找到我,也好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一直没有动静,难道是真的做梦?我又一次怀疑,只是看见自己腿上那个无端来的伤疤,又绝对得肯定自己不是做梦。   “勇,你怎么了?”科厄尔进来更衣室,问我。   我摇摇头,迅速地换上衣服。拍拍胸口,自信道:“等会看我的。”   老头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我看你最近的精神有点不集中,好几次想提醒你,但你是个男人,要懂得自己把握好尺寸。今天是一场很重要的比赛,有很多人,是我邀请来的,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一下惊愕了,感动从心底喷涌而出。情不自禁地拥抱起老头,郑重道:“谢谢。”   老头微笑着,就像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睛里满是盼望,说道:“去吧,努力地飞吧。”   对啊,就像鹰一样的飞翔。   尽管上一次拿下了倒数第四的球队,但是我们的位置依然牢不可破,稳稳地占住着倒数第一。而这一次,对阵是排名第一的普尔区黄蜂队,上次对阵黄蜂队的时候,可是破天荒地输了个十比零,这可是社区联赛开赛以来最大的比分了,我们两队同时榜上有名。如果没有一个比这个还大的比分,开普敦火枪队怕是永远要被定在这个耻辱柱上。   今天虽然是我们的主场,但是一样没有多少人,比上场的人还少,怕是球迷不敢看见自己的球队被屠吧。但是确实有很多像教练模样的人,手里拿着笔记本。我笑笑,人家答应老头,只怕不单单是为了我吧,对方排名第一,可是有好些实力强劲的球员。   那就让他们惊讶吧,心里默默地喊道。   这场比赛,我们主要打得是防守反击,从1324阵型就可以看出来。毕竟对手的实力太过强劲,和他们打对攻,无异于鸡蛋碰石头,还是本分做好自己的防守。我依然坚挺在中场,经过一些针对的训练,我这场球的目的就是紧盯对方中场十号,科厄尔强调,上场比赛,他几乎参与了所有进球的进攻。所以如果我看死他,对方的进攻肯定会受到影响。只不过,今天我似乎找到了对手。我看了他背上的名字,乔科斯,他的速度也很快,与我不相上下。至于带球方面,比我更是强劲,毕竟临时抱佛脚比不过人家日积月累的训练。所以开场不到十分钟,对方就攻进来我方一球。这已经非常不错了,记得上一次比赛,十分钟已经被人家连入两球。   还在队员们情绪沮丧的时候,对方又卷土重来,球又交到十号乔科斯脚下。他看见我跑上来,嘴角狡黠一笑。右脚一晃,球停在原地,一动不动。我靠,又来那一招。只是正当我等待他下一个动作时,球被他一脚传来出去。我说,怎么不耍了?只见他身影一晃,已经跑到我的身后,和队友做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撞墙式配合,轻轻松松地将我刷过了。   我,我,羞愧不已,姜还是老的辣啊。   在这样的碌碌无为中,上半场就结束了,黄蜂队的球员打得极为轻松,我方队员垂头丧气,想遭了殃的土狗,灰溜溜地回到了会议室。老头叉着腰肌,默然无语,他也知道队员们已经尽力,这种实力上的差距,光靠嘴皮子也是没法子改变的。老头默默地拍拍每个人的肩膀,有气无力地道:“大家这样的表现,和上一次相比,已经好很多了。上一次我们半场就丢了四个球,今天我们只丢了两个。希望大家不要放弃,也尽量少输。”   然后又看着我道:“勇,我希望你在球队困难的时候勇敢地站出来,至少为球队争取一个进球。”   下半场开始了,我们并没有因为老头的话,忽然风云变色,场上依然气氛沉闷,大家埋着脑袋,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比赛结束的哨音上去了。   我瞥了一眼远处的那些看台上的‘教练’,他们正在说说笑笑,心思已经完全没有放在比赛的上,只有对方那个十号触球的时候,才会让他们抬起头来,对着他指指点点。今天,他才是场上的十号啊。我摸摸胸口的数字,感觉极为的窝囊。此时,十号乔克斯又带球到了面前,速度奇快,几个假动作下去,球已经过了的身边,按照惯例,我肯定落后他了。牙齿一咬,一个转身,就飞铲了出去。球飞了,不过人也倒。我从地上爬起来,等着裁判的哨音。却发现,裁判的哨音并没有响。球已经在我方的掌控之下,此时不进攻,更待何时。拔腿就往对方半场跑,管他死活,耍了五十分钟,也应该我们了。   倒霉的时候终于过去了,这次球在传递的过程中,竟然没有丢,顺利通过了半场线,来到大禁区边缘。和队友做个配合,球到了我的脚下,这时候离球门还有四五十米的距离。我也想一鸣惊人啊,只是打得准是个问题,球能不能飞那么远,飞到那里了,还有力气飞还是个问题。得了,还是寻找机会。一瞬间的犹豫,对方反应迅速地围了过来,没办法,传球的路线都被堵了。只得打肿脸充胖子,盘带突围。   有时灵感就在那一霎那,只要抓住了,就会非常美妙。也许平时接触得多了,动作就自然而然地做出来了,我一拉一扯,球穿过一名球员的裆部,脚步加速,人已经超越了两人。但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我敢过,他就敢铲。我刚想抬脚,就踢到了一条硬邦邦的腿,整个人如失去重心,迅速地翻到在地上。本来想在翻几个弓斗,让效果更加夸张一点,但是速度太快,怕跟斗没翻出来,闪到了脖子就得不偿失了。裁判的哨子还是响了,判我方的任意球。任意球不可以直接打门,再说这么远打门也是没得啥子希望,要是我队里有几个高的就好了。我方队员一站到对方的进去,都看不着影。全是对方的黄色球衣,老头当初也不选几个打篮球的来,不然地面进攻不行,也打打高空啊。   没得办法,尽量往禁区捅吧,狗屎运一来,砸谁头上进了也是件有可能的事情。   我开的球绝对是好看,优美的弧线,又急又快,这也多亏了我平常练定位球。老头告诉我,中锋可不比前锋,攻城拔寨不是我的任务,只有再打不开的局面下,定位球才是中锋的厉害武器。不过这个纯属打屁,好多厉害的顶级著名中锋是球队的当家射手。不过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打我的定位球,我又不是顶级著名球星。   就在我感叹这个怎么不是定位球的时候,只见人对一个蓝色的影子一闪,跳得那个高,把黄蜂队那高一大截的球员都压下去了。我心脏跳来一下,喊道:“来了。”   球被改变方向,直往球门援交飞翔,这么突然的动作。令守门员反应不过来,纵身一跃,终究是鞭长莫及,球钻入了死角。不得不说啊,每次我第一次参与进攻,好像都会进球啊。这是不是一种运气来着?当然除了那次处男射。   死气沉沉的队友一下子欢呼起来了,被压着打了近七十分钟了呀。同时也打破了心里上的那层魔咒,士气不用说,那是一下子提了上来。尽管场面还是不好看,但是每个人跑动起来,就有劲多了。   怕个球啊,老子也豁出去了。七十多分钟里,我一直忠诚地执行老头的战术,打得畏手畏脚,都是参与了防守。好了,反正球也进了,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应该我们来玩一玩了。这大概就是那种拉一个垫背,打一双算赢得心态吧。   对方十号又来了,我立马贴上去,死死地依靠着他。都说经验是赛出来的,吃了几次亏。我也知道,不能给他太多的空间。就这样粘着他,令他烦不胜烦,只得将球传出去。如此几次三番终于让失误了,本着不信就过不了我这个毛头毛脑的小子,他连续的一串踩单车,没想到我不上当,又准备换一个动作。可惜他忘记了,动作一多,就必然失误。这失误就让我给抓住了,眼急脚快,立马就捅了他的球。然后再一个加速,球权就到了我的脚下。   嘎嘎,和他比花样,我可有那个自知之明。只得靠着一招鲜将他摆脱了再说,还别说,只要启动的合理,他也只能跟着我的屁股跑。一路狂奔下来他已经落得没影了。对方得球员实力都不错,我可不赶随意得去赌灵感,失球是小,要是造成对方进攻成功,那我就罪大了。瞅着机会,将球塞给了前场得前锋。前锋八号也是个机灵得小个子,得到球,晃出一个空当,拔腿就射。球又急又飘,可惜对方守门员不是吃素,表现出相当高得水准。双手一挡,球弹回禁区。对方的后卫急着解围,一心想着往外踢,没想到这球直冲我而来。这可是天赐良机,球还未停稳,我一脚怒射,球呼啸着朝着球门冲去。守门员刚刚扑在地上可能受了点影响,动作稍稍地慢了些,只是那迟误了几秒地时间,球就擦着他地指间,进了球门。   二比二平。   老头科厄尔高兴坏了,跳起老高。   接下来地十分钟,简直就是炼狱,对方发起飙来,我们还真不好受。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几乎整个晚上的怒火都在这十分钟内发泄出来,并且是在我队的半场。靠着人肉弹和门柱的帮忙,这一分得来不易啊。 4 这本书,写得不怎么好,但是小的我尽量写,不要写的最后惨不忍睹。 快过年了,可是我们公司还在上班,年前的一天才放假,都请不了假回去,一个人在外面过年,又没女朋友情人之类的,只有靠码字来排解寂寞,希望大家新年发大财,身体健康。 第十四节   又和郭世雄见面了。   我问他,一切都搞定了?   郭世雄抱着双臂,沉思了一会儿,说,都差不多了。   你差点害死我了,我对他翻翻白眼。   郭世雄抱歉地一笑,说,你成熟了很多,但……   我低头一看,他用一把枪顶在我的后腰上,苦笑。   他笑道,今天没有穿防弹衣吧。   我摇头,深呼了一口气,道,但是我带了一个东西。   他问,是什么东西?   我指了指他的口袋。   他紧紧地盯着我,然后伸出手掏出一个东西,疑惑道,弹珠?   我笑道,要不要试一下?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终于看出了一点门道,说,这个小东西是苏联人造的啊。   中国电影里,很多武林高手手掌一拍,就火光四溅,威力无穷,苏联人做这个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受中国电影的影响,反正这东西的爆炸效果差不多,但是作用就不一样了,一颗弹珠大小的东西足足可以炸掉一座建筑物。   我,说,这都是和老余学的,兵不血刃。只不过科技化了一点。   郭世雄说,科技是个好东西啊。   天气很好,公园的人也不多。白白的云,绿绿的书,清清的水,在这个嚣喧的都市里有这样一份安静,真是很不错。于是我们俩就这样沉默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想着各自的心事。一对小孩经过我们的身旁,那样清澈的眼神,使我想起以前在破庙遇见的那个小孩,他应该还在那样美丽的清晨,被父母叫醒吧。一个女孩拉着风筝,正向这两个小孩招手。那样子,很像李湘清和李萍儿。   于是我问郭世雄,李湘清和李萍儿是一个人吧?   郭世雄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说,和你一样。   我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明白,说,这两个人的性格不一样。   郭世雄点头。   我又说,有很多问题我还不明白。   郭世雄说,你问。   我想了想,道,李湘清拿了什么东西?   郭世雄看着我,半晌才说,这个不能告诉你。   让我为一气堵。   但出于不甘心,我又问道,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郭世雄对我说,这些事情都憋在肚子里很久了吧?   我点头承认。   他又摇摇头,说,这些事情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如果不是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我早就把他掀翻在地,强行逼供。可惜我不敢动,这家伙厉害得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   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出来,说,我想这份名单就已经暴露了你的身份。那这份文件是我在老头手中拿过来的,如果老头知道我会坐在这里,他一定会将它销毁,可惜他不知道,并且永远也不知道了。   郭世雄拿过我给他的那份文件,蓦地脸色变了。霍得站起来,说,我要走了。   然后递给我一个袋子,这是说好给你的东西。   我点点头,说,谢谢你。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于是又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郭世雄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笔和纸,刷刷地在上面划两下,然后递给我。说,拿着它,上面有我的地址。   我接过那纸条,是折叠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些伤感。   我打开纸条,两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快逃!快逃!……   一颗心瞬间坠入深渊,可是还来不及惊愕,震耳欲聋地轰隆一声传来,让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溃。不远处,郭世雄的那辆奥迪被炸得火光冲天,火焰中似乎还有一具躯体躺在旁边,正在燃烧着。   郭世雄!   我懵懵懂懂的站起来,看着远处火光四射的残体,有看看手中的字条,那么近又那么远。   先生,我想你会和我们合作吧。两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的身边。   我从震撼的迷茫中醒过来,发现这两个男人和我上几次碰见的也一样,西装革履,耳朵里插着耳麦,这般正式的打扮突然出现在这公园,看来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从震惊中醒过来,问他们,你们是谁?有逮捕证吗?   我们的逮捕证?一个男人掏出一把枪来,说,你问的就是这个吗?   我刚想趁之不备,将他掀翻在地,可惜我的腰上又多了一把枪。这,就是枪械的优势啊。   我要和你们去哪里?我伸出双手来,配合着对方给我上手铐。   给我上拷的男人笑笑,一个去字还没吐出口,脑袋上扬起一片血雾,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接着又是一声闷想,站在我身后惊愕的男人也倒下了。   我抬起头扫视四周,公园里的人都被爆炸的车辆吸引过去,而又有同样打扮的几个男人向我迅速逼近。   我跌跌撞撞地从公园里跑出来,有两个人已经在停车场坐在一辆车上,说,我们等你好久了。   我正要拉开架势和他们搏斗一番,但突然一梭子弹飞来,两个人立马躺下去。与此同时,一辆艳丽的红色法拉利一溜烟地在我面前停下。快上来!座位上那个女孩冲我喊道,我看了一眼,惊讶,这不是刚才在公园里放风筝的那个女孩吗?只是定睛一看,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看上去很眼熟,原来是她,化了妆。   噼噼啪啪子弹飞来,我抱头鼠串地钻进车里。除了一点擦伤,没什么大碍。不知道是我的速度快,还是对方的枪法烂。   我问这个女孩,你是李湘青,还是李萍儿?   她问,李萍儿是谁?   我说,和你一样的人。   她茫然,似乎在极力地想我说的这个人。   李湘青的车技很棒,加上车的性能好,那些人的车简直就是望风莫及。也不知道那些交警此刻去哪里了,一个也没有出现。倒是天上多了一个甩不掉的尾巴,轰隆轰隆地一直跟着。   我的开车水平就一个一个中等车手的水平,除了花费了上千万英磅,还附带断了三根肋骨,折了一只脚。看着小妞的车技比我又上了一个阶层,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用命换来的,还是天赋就很好。   路上围追堵截的车越来越多,好几次都差点被堵上。   我说,我们去伦敦福尔道,那里有条地下通道。   李湘青此时显得有些焦躁,对我吼道,进地下通道还不是死路一条!   我冷冷地说,不想死的话听我的,在第十三跟柱子停下。   这是个疯狂的女人,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她硬是将速度提升到了方程式赛车时的最高速度。要知道,在这个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只要稍稍有些碰撞,那我们不死也要成植物人。在我惊魂未定时,车胎划过在地上长长印子,后面还带着一股青烟,刚刚好,车停在第十三根柱子旁。   我说,我还是个处男,下次这么疯狂前,先打个招呼。   李湘青横了我一眼,说,现在怎么办?   我说,借你的枪用一下。我跳下车来,这个地下通道有很多的消防门,但是我记得在第十三根柱子和第十四根柱子之间有一个消防门,是和下水道联通的,这一切还是要靠平常的死记硬背,不然今天还真不好说,就被逮住了。   李湘青脸色不是很好看,说,如果被抓了,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我举枪把这消防门的栓打掉,说,走吧,再不走,别人拿你开刀了。   小妞抢先钻了进去,我说,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我反过身来,砰砰地朝那辆法拉利车开枪。看过很多大片,如果车中枪了会发生爆炸,可是我觉得有时候不应该相信电影,我足足打光了枪里的十几发子弹,这辆车都没反应,倒是对方的车都统统追了上来。心有不甘地转身关消防门,只在那一瞬间,轰隆一声,剧烈的气浪冲来,把厚重的消防门都冲开了。   我呆了一下,看着外面火光冲天,说,真他妈的及时啊。   李湘青二话不说,上前猛踹了我一脚,也不怕臭,就跳进了下水道,只听见她的声音在下面反复回荡,你要是不赔我一辆法拉利,这辈子就别想自由。   我说,那好啊,我就喜欢被你管着不自由啊。   伦敦有三万多条下水道,如果要找到我们,不是件难事,但也不容易。所以我和李湘青很容易的就躲开了这群人的追捕,当我俩从下水道爬出来时,比掉粪坑里还不堪。   李湘青本来就很美,把身上洗干净之后,更增添了几分出尘的味道。如果她现在是我的对手,我已经死了不止一次了。李湘青看着如饿狼形象的我,并没有多大的反感,窝想他应该也受到了英国人思想的影响,把这种事情当作傲人的事迹。   她说,别看了,我们应该说点正事。   我老脸再怎么也经不住小妞这直言道明,我说,老大你好歹给俺留分情面。   但小妞一点都不识相,话题直奔惨死的郭世雄。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搞得我一点义气都没有似的。现在的情况我也大致明白,只是还没弄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有很多关键的东西都没有弄清楚,比如这眼前的小妞到底拿了什么,惹得英国情报局的人都出动了?而李湘青与李萍儿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郭世雄的暴露,肯定其中出了一个很大的反间谍,这个人是谁,才是关键。和小妞讨论,是没有什么结果的,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处于下线的一颗棋子,如果我不是看到那份文件,还以为是企业之间的恶斗,不过现在好像上升了到另一个层次,而是国家级的。   我们能干什么?李湘青一时痴呆,现在发现,事情远远超出能力的范围。   我说,还是先睡一觉吧。   睡觉,这又是个恼火的问题,原因不为什么,就因为只有一张床。在强烈的抗议无效情况下,我只有睡地板,谁他妈说男女平等了? 第十二节   少不了的庆祝狂欢,老头早就将禁酒忘得一干二净,我控着饮酒量,只不过一会还是醉倒在地上,立即感到有人向我走来。隐忍着等待着那脚步越来越靠近,脚步声果然在我身边停下来。   “嗨,老大。”那人一边喊道,一边用手拍拍我的脸。   只是又是静下来,我偷偷地睁开眼想打量这人鬼鬼祟祟在干嘛,却没想一双蓝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令我尴尬至极。   “嗨,你醒了。”对方笑容可掬,   那张瘦长光溜的脸正微笑着看着我,令我尴尬不已。   于是也不好意思再装死,眨眨眼睛问道:“先生,我躺在这里不妨碍您吧?”   瘦脸的家伙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皮雷斯.斯伯恩,凯立中校的助理教练员。”   这家伙,搞得我还以为是位很大的官来的,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教练员。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皮雷斯.斯伯恩,我叫方勇。”在英国人面前自我介绍的时候,总是不习惯把自己的名字倒着念,常常有些人会叫我勇先生。这位大哥也一样,看来对中国的文化并没有什么了解。   “勇,你的球踢得很不错。”和所有英国人一样,这位大哥拍起马屁来,也是毫不含糊。   我做起来,心里盘算着,凯立中校在伦敦算的上一家怎样的中学。但是皮雷斯.斯伯恩显然知道吊人胃口,从上一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出来,道:“欢迎来凯立中校参观。”   说完,就微微一鞠,随即没入了餐厅的人流之中。   我来到科厄尔的身旁,这个老头又在和别人吹牛,讲述自己当年的事迹,搞得他多厉害似的。不过说句良心话,当年的老头确实很厉害。可惜因为伤病的原因,他匆匆升起,又急速地陨落,只是昙花一现而已。老头的个子不高,但是非常灵活,在英格兰队中,是一个少见型的南美派中锋,盘带灵活,动作细腻,大局观强,给英格兰这种以长传高调为主的打法队伍,注入了一丝新的血液,常被被媒体赞誉为英格兰的马拉多纳。但是在英格兰联赛,动作相比其他几大联赛,是最为粗暴强烈的,执法也比较宽松,所以老头科厄尔从低级联赛进入英超,只踢了六年多一点,还有一年半都在养伤。这也许是他常常叫我多传球,少盘带的原因吧,对于运动员来讲,身体是重要的本钱啊。   “嗨,小子。”老头看见我在旁边,主动举起杯子,今天他很尽兴。   “你不抓住机会,以后可能就没有了。”老头举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等一下,等一下喝,过来我问你一个问题。”我把老头拉到一旁,掏出那张名片。   “凯立中校?你从哪里弄来的?”老头拿过名片,使劲地瞅着,最后笑笑道:“你不想上大学吗?这个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什么?这只是一家中学啊。”我仔细打量着名片,上面只是一个中学的名字和皮雷斯.斯伯恩的联系方式。   再抬起头来,老头已经歪倒在地上,微微打起鼾来。   没想到凯立中学那么牛,在庆祝宴散了之后,皮雷斯.斯伯恩又打来电话,亲自告诉老头,有时间的话,在星期二去他们学校参观一下。老头喝得昏昏糊糊,嘴里随口就应了,当第二天醒来时,就非常高兴地告诉我,说凯立中校竟然邀请我们。我说,是真的,不信可以查查通话记录。老头两眼一瞪,非常惊讶,只是当看了通讯记录的时候,在那里耶耶地跳个不停。我说,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他说等一会我看见了就知道。确实,当我和老头打车站在凯立中校的门口时,我就知道,这不是一所普通的中学。原本以为皮雷斯只邀请了我们两个人,没想到,当皮雷斯带我们进了校门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人,里面有些人我知道,都是社区队里几个表现抢眼的,但是还有很多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从哪里请来的。   凯立中校,作为伦敦最为著名的学校之一,向来是很多人梦想的学校。据说这里有全英国最好的设备。   在皮雷斯.斯伯恩的带领下,我们一众人参观了凯立中校,中午吃完凯立中校的中午餐,大家都自由地在校园内闲逛。据说凯立中校的足球草地能够和老特拉福德球场的世界级球场相比,这么奢侈,不知道要发多少纳税人的钱。为此,我就专门离开了大部队,想一睹这个球场的风采。我按照皮雷斯的指示寻找这个球场,可是走着走着,发现自己竟然迷路,转到了一座宿舍门口,我想进去找一个人问路,于是走进去,直接敲开了一家房门。   我等了一会,又接着敲了敲,还是没有反应,正准备走开,门开了。在那里一瞬间,我承认,我是色狼,但是当一个穿着三点式的女人,并且身材不错,胸部鼓鼓,屁股翘翘,没有反应,那恭喜你,可以去买伟哥了。可是更令我咂舌的是,女孩并没有慌叫,而是大大咧咧地,还摆出一个诱人的姿势,靠在门框上,问道:“嗨,帅哥,有什么可以帮助你吗?”   我咋咋嘴巴,感觉喉咙干燥得很,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低头扫视四周,发现外面站了一群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的天啊,这下脸都丢光了。吓得拔腿就跑,嘴里还忙不迭的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英国女孩就是辣,不仅不害羞,站在那里笑得花枝招展,惹得外面一干色狼大饱眼福。   我七手八脚地跑着,心里一个劲地骂自己没出息,一个娘们就把你搞成这个尿样。你都敢脱,你还不敢看?这样恨恨地骂自己没出息,转过一个转角。刚卖出一步,我就知道要糟,直觉眼前一花,撞上了一个人。捂着嘴巴倒退,刚才撞到了嘴巴。对方比我矮一截,我稍稍地放心一点,至少要干起来,有身高的优势。只是当我发现这个比我矮一截的人时,我就知道,我应该倒霉了。要知道女人发起飙来,是个男人也对付不了,这是我的认知,加在有些人身上可能不适合。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忙识趣地道歉,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这个女人还是女孩,我搞不清,抬起头,刚才还有些愠怒,此时变得非常惊讶。   “是你!”   “是你!”   我们两人一口同声道。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我遇见的那个中国名叫李湘清英文来啥的的假萍儿。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看来我们真是太默契了。   最好还是我抢先说,还是你先说,要不然可能接下来怎么也说不清了。   李湘青的脸红了红,说,她本来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我问她,你是个学生?那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李湘青的脸更红了。大有书上所说的晶莹剔透,秀色可餐啊。   我就纳闷,吃了什么东西,让你的皮肤那么好。   李湘青清了清嗓子,目光闪烁。看来心里有鬼,我嘴角微翘,你不告诉我,今天就别想脱身,反正这里好像没有人,比较偏僻。   李湘青看着我,过来好久才说道,那天晚上对不起。   我说,你也是的,都不留两个钱给我坐车,害得我走了一个晚上的路才赶到家里。   李湘青啊地惊讶了一声。   我说是真的,不骗你,然后有添油加醋地将那个晚上描叙得我像个非洲难民那样悲惨。正当我津津有味地手舞足蹈的时候,却被李湘青给阻断了。   她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发烧了,彻底把我给搞糊了。   我犹豫了好一会,才试探地问她,你是不是那个踢我小弟弟的叫什么萍儿的小妞。说完我就暗骂自己嘴贱。   这个小妞脸还是红红的,只是眼睛一瞪,一股凶悍之气油然升起,但是没有反对我所说的话。   我心里惊叹,天下竟还这等相似的人啊。现在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小妞,发现似乎真的有些不同,但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也许是气质,眼前的这个和李湘青比起来,好像更娇柔一点,没有她那么成熟。   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是这眼前的小妞实在恨不起来啊。此时红红的小脸,隐露着一丝可怜的神色。就算我和她有仇,下手也会轻一点了。   我说,恩,你要去哪里啊?   她嘴巴一翘,不做声,又是那副高傲的模样。   牛什么,你没有你姐姐那种女神的气质。就你这种含苞欲放的小姑娘,还是清纯一点的好。   想归想,但是嘴里没敢说出来,保不定小弟弟又要挨揍。   我说,行,不告诉我拉倒,那就告诉我球场怎么走吧。   她迟疑了一会,说,跟我走吧。说着,她走前面,我走后面。   这种沉默,最让人难受了。我忍不住,就问她,你叫萍儿吧?   她不吭声,那就等于默认了。   你的全名叫什么?还是不说,于是我又问,你家在哪里啊?这是小妞加快了脚步,好像我是只苍蝇。   你走慢一点啊。我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去,发挥那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精神,依然问道,你在这里读书吗?我过几天也要来啊,你在几班,高三了吧,看你长得那么成熟了。说着我眼前瞅了瞅她的胸部,嘀咕道,还是不够大。这句话终于还是没逃过她的耳朵,转过来,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说,你再不闭嘴,信不信我废了你。那凶狠的模样,让我立即闭上了嘴巴,悻悻地跟在她后面,拉搭着脑袋,数地上的瓷板砖。   一,二,三……一百五十九,一百六,啊呀,鼻梁撞在一后脑跟上,痛得我眼冒金花。   小妞实在忍无可忍,一脚踩在我的脚上,可她忘记了她穿的不是高跟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隔靴挠痒。   冲着她咧嘴呕心一笑,我想要是牙齿上沾一点菜叶子就好了。   小妞恨得牙痒痒,可是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她是知道我的身手。身边又没保镖,要是把我惹急,把她给办了就糟糕。   英国人还真他妈会吹牛,这么一个巴掌大的球场还硬说和老特拉福德球场比较,也不怕掉分。不过那设施还不用说,指不定国内哪家大学的场地都没这么好,毕竟是一家学校。人家又不是一家俱乐部,烧不起那钱,也没有哪个必要。场子上正有一队人在踢球,看来也是在上体育课。踢了那么的球,也知道看出一些门道,虽然这些小伙子耍得有模有样的,但是和职业的踢法那是完全不同的。每个球队的追求方法都是殊途同归,进球,除了进球就是进球。而过程,就越简洁越好。看着他们踢球,脚趾头就有些痒痒的,现在形成了一个习惯,一天没有踢球还真不习惯。看来一会儿,想下去转一转,发现这小妞还在身边,没有走开。   我说,还没有被呕心够?那一起下去走走吧。   没想到小妞真的会跟上。我默默地走在前面,满眼都是绿色的草地,和飞奔矫健的姿势。想象着要是自己在场上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模样。   我叫李萍儿。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小妞突然说话了,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家里是北京的。   这倒有点相信,这种奢侈富贵的人,不是小山沟里能出来的。   我在三一二班,以后你要来了,可以到图书馆找我。李萍小妞一骨碌地像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信息全告诉了我。这前后的态度变化之大,让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说,好的。不过前几天我真的看见一个人,很像你,害得我被人狠揍了一顿。   李萍儿掩嘴一笑,说怎么会有那么相似的人呢?你看眼花了吧,人家不是把你打一顿不然人家就不会打你了。   我笑笑,没有作声。   李萍儿说,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你,你玩吧。   我跟着她挥挥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校园的路上,我不由充满了疑惑。   她为什么要骗我?   我记得李湘青右耳下,有颗黑色小痣,为什么她也有?   突然觉得,郭世雄不让我回去,是有原因的。   凯立中校正式向我发出邀请,只要我的考试成绩得C我就可以来他们学校。我在希蒙毕业的成绩刚好是C,但是希蒙说,我要做到凯立中校的C还差得很远,所以我又开始在他家里上课。妮可看见我,没有那么凶悍,比以前还温柔多。但我宁愿看见她凶悍一点,我不想看见那么温柔,那么一温柔,让人可以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我们复习完,西蒙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说很好,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希蒙点点头,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接着又问,你做得是什么呢?   我说,跟着别人踢球。   希蒙哈哈大笑说,不是妮娜的话让你受刺激了?   我惊讶道,怎么会?   这是妮娜在一边,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玩她的小玩具。   我说,嗨,妮娜,要我和你一起玩吗?   妮娜摇了摇头。   这是妮可走了过来,说,妮娜,你应该睡觉去了。   我看着妮娜一声不吭地被妮可抱走,感觉有些不对。   希蒙,妮娜生病了吗?我问希蒙,希蒙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没有回答我。   我一看墙上的钟表,此时已经有十点,赶忙站起来,欠身对希蒙说,对不起了,先生,我还是赶快回家了。   希蒙收起手指,摆了摆,说,我送你。   我拒绝了希蒙的好意,替他们关上门。伦敦的夜,已是辉煌亮丽。   我站在希蒙家外的小巷子口,身后,路灯发黄地映照着这里的一切,和外面的灯火辉煌相比,很黯淡。   郭世雄说,作为一个习武之人,时时刻刻都应该保持着那副警惕。我觉得我放松太久了,这巷子里藏着什么,我都搞不清楚。我转出巷口,前几天那种被监视的那种感觉又升起来。今夜,我又缓缓行走在路上,身边的人划过一波又一波,每个人擦身而过的那瞬间,都冷漠地打量上几眼,然后又立即错开。消失在人海里,我回望过去,发现都没有什么区别,后面的人都在如此茫然地向前打量着。那双跟着我的眼睛不管走到哪里,都跟着我,一直没有错过。于是我上了一辆的士,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卡.托尼斯那样的车技和像他那样无视交通法则。车开的很慢,并且走的是车流量比较大的那中车道,于是我还是摆脱不了。   我说,老大,就让我在这里下吧。   司机依然这样慢悠悠地开着,我又喊了一便。司机回过头来看我一眼,说,不用着急,很快就到。   这一瞬间,我发现,他的目光是与一般人不同的。心里突然明白过来,拉着车门的把手想外跳,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死了。   此时,车门之外,有辆也跟了上来,同样慢悠悠地跟着这两车,一双眼睛从那辆车里露了出来。   如果我记得没错,应该就是那天我疑似梦中见到的那人。 第十三节   原来都不是做梦,我怎么就一直找借口欺骗自己,不然今天就不会又落到他们手里了。   我冷笑两声,说,你觉得这护栏是什么做的?   司机回过头来,难道你还想你能穿的过来?   我说是的。   双手猛地出拳,哐地一声,护栏已经凹陷进去。   司机得意地笑了笑,说,难道你还有这个硬不成?   我从那个手腕粗的铁框望过去,是一只枪。通体银色,很炫,很冷酷。   我告诉他太大意了,要是我,一定直接顶在对方的头上,把他爆头。   他笑了,说不信我有这么快的速度。可他说完,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我说,我已经警告过你。   砰!   枪的威力很大,一枪打过去,司机的半边脸都快掉下来。   我拔出手来,护栏哐啷一声,掉在了座位底下。   我看了看左边那辆车,那人阴狠狠地看着我,脸色不怎么好看。   我说,哥们,前面见吧。   说完,嗖地一下,钻到司机的座位上。   我不喜欢杀人,也喜欢坐在死人的位置上。但此刻,好像没得我选。   这是两普通的大众车,那只是从外观看起来。但是这车的配置,一般的人是买不到的。   我转过对着旁边那辆车里的人说,谢了,哥们。   几秒钟的时间,车的速度就加到了最大。飙车,郭世雄说那是有钱人玩的游戏,但是有时候,逃命也可以用得上。于是就逼着我学,我的成绩并不好,总共报废了三辆宝马,一辆法拉利,还有五辆普通大众。我不明白,破费几千万就为了飙车?但是今天我好像明白了一点。   我的车技并不怎么好,后面的几辆车一直稳稳地跟着我,跟糟糕的是,已经有警车跟了上来。上一次我从白人司机卡斯托斯那里学了一点,将伦敦的大街小巷都死记硬背了下来。于是我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似乎是条死路,没有灯。我记得不错,这里果然是一群待改造的建筑区。   车开到底,前面就是一堵墙。后面,已经有车将路口堵死,那个男人站在巷口,看着我,笑得肆意。   我坐在那里,静静地,以不变应万变。这是中国的老话,相信老人的话,不会错。   他们的人,渐渐钻进来了。   男人站在巷子口,静静地看着。   我站起身来,问他们,你们是英国情报局的?   男人敲了敲脑袋,说,你知道了还问?   我说,我不知道。   砰、砰、砰,谁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并且还这么快,快得像放电影。   男人站直了身体,目光沉重起来。   我说,上当了吧。   男人很老实地点点头,让开身体,后面,一排全副武装的士兵蹲在那里,手里全是目前英国最为现金的武器。   男人说,放下武器吧,这样没有什么好结果。   我摇摇头,但是想到这里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又怎么看的到。   于是我坐下来,猛地踩油门。这座墙,我记得厚度是由十五厘米的转头加水泥钢筋筑成,专家说能够承受三吨半的力量,但是只能抵挡半吨的力量冲击。我相信,足够冲出去。   我回头望了一眼,眼中全是从枪口中射出的猛烈火蛇。   我说,哥们,你们忘记了这是加了钢板在后座的改造车?就算全世界最猛烈的子弹,也不能一次性打穿。但是我要的就是这一点点时间差。   电影原来真是他妈的扯疍。谁能开着一辆车,飞跃十几米,穿过几堵墙都没事?要是谁还这样,说,老子扇他几耳光。看着身后坍塌落了一地水泥渣子,飞尘飞溅而起,我痛苦地笑不出来。刚才剧烈的冲撞时,我用手臂挡了一下,手腕脱臼已经是万幸中的事情。当我在一条偏僻的道上停下车来,看着自己的这辆车,哑然失笑。要是我受这么重的伤,已经死好几次了。   这还真不是辆普通的大众。   我咬着牙,接好手腕,全身痛的虚脱。看着一众警员将车脱走,我知道,危险还没有过去。于是我又坐下来,这是一片郊外的小林子。英国多白桦,这种白色老是掉皮的树,没多少树叶,从这里仰望上去,可以看见灰蒙蒙的天空。上面,有架直升机轰隆隆在这周围转悠。我盘算着,如何从这里突围。   这把银色的手枪里,还有十发子弹,记得从哪本书上看过,一支手枪里一个弹夹顶多十五发,看来这支枪也是特制的。多于枪的品牌我没有像郭世雄那样的爱好,只要能开就行。   看着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我问着自己,这一趟是不是真的要走上绝路了?   可是如此等了很久,竟然那直升机直接飞走了。   我想,一定是郭世雄那边出事了。   于是站起来,我骂道,狗日的郭世雄,害得我苦。   这一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老头科厄尔坐在那里看着电视,看见我进来,淡淡地点头。当我准备进卧室时,老头说,你知道吗,今天有人找你。   我说,是凯立中校的人吗?   老头摇摇头,目光转移,落在了大门口。   是那个男人吗?   我猜得不错,确实是那个男人。   我说,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老头站起来,仍然精神矍铄,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圈套。   果然,老头笑了,再也不是那个热爱足球和蔼的老头。   你也是他们的人,我有些不甘心,甘心自己都是生活在骗局里。   老头摇摇头,说,我是他们的老大。   我说,我输了。   老头头一摆,立马有人给我带上一幅手铐。同时把我身上那银色手枪也搜出来。   我想知道,我究竟犯了什么罪?   老头递给我一张纸,我看着曾经非常的英文字母,突然哈哈哈大笑。   我说,老头,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老头考虑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说,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你的不多了。   我说,都要死的人了,都不重要了。   于是我把我在中国的事情全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那些亡命天涯的日子,比起在英国舒坦,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可惜现在又要回到地狱。   老头沉默了一会,不管怎样,你都要回到中国。   我叹了口气,说,我去卧室拿点东西。   老头犹豫了一会,最终犹豫着点点头。   男人上前一步,对老头的决定产生怀疑。   老头说,那你就陪他进去吧。   来到那个很熟悉的卧室,深深地感叹。   男人说,动作快一点。   我说,我的东西在床底下,你不介意吧。   男人迟疑了一会,最终掏出了枪,摆出架势,枪口死死地对准着我。   我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   谢谢你,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败在你手里,不甘心。   男人低头收枪,说,汉巴斯。   我问,怎么像个阿拉伯人的名字。   男人抬起头来,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因为他的脖子上,多了我的手铐。刚好一分钟,他就停止挣扎,看来这是他的极限。   房子里很静,房子外面也很静。   只是一片刻就听见外面吵声大作,有人在喊,那个人已经跑了。   老头很生气,声音愤怒,喊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系列的闪光弹和催泪弹扔进来,我平静地打开箱子,拿出一副墨镜和一个简易口罩。还有两把意大利伯莱塔92F型手枪和一件防弹衣。   房子外,都是呼着粗气的男人。我猜了猜,应该有七个,左边三个,右边四个,老头应该气急败坏得坐在客厅沙发上吧。   我心里说,老头,现在我们扯平了。   当先冲进来的是右边的,就因为快了那么一秒钟,所以他现去见他的上帝,但很快,左边的那位也跟了过去。   他有枪!   剩下个几个人喘着粗气,非常的紧张,想必他们执行的任务太过于温和了。于是我抓住了这个机会,就像所有电影里一样,倒退着飞了出去。   砰、砰、砰,枪口的火蛇肆意地收割着生命。短短的十几秒,地上又多了几句四体,还有个在嚎叫着,因为我打掉了他拿枪的手。   我站起来,说,老头,我们又见面了。   老头面色铁青,道,你还是输了。说着,扳动了手枪。   我猝不及防,一连串子弹打在了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我身体打得飘了起来,撞在墙上,最后倒下。   老头的枪口依然对着我,骂道,狗杂种。   我笑了,道,是吗?   砰!一声枪响,从老头的右心房穿过。   老头的眼睁得很大,打着颤说,我的子弹已经穿过你的身体了。   我说,是的,但是,忘了告诉你,我穿了防弹衣。   狗杂种。   我苦笑,死都要在嘴巴上占便宜? 第十五节 朦胧中,一声尖叫传来。 我翻身而起,拉开一副搏斗的架势,可是等我发现眼前的情景,鼻血以240码的速度朝外飚,不为什么,就因为这个场面的太香艳了。只见李湘青半裸着酥胸,在床上尖叫。虽然和老于研究了不少爱情动作片,但是真人现场教育的还真没看过,谁能了解一个处男的心思? 我说,你没事吧? 我想过去抱起她安慰她,顺便揩一下油水,我敢打包票,所有英雄救美,肯定是冲着揩油的目的而去的。但是理智控制了我下半身的思维。 李湘青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慌,道,你把我怎么了? 我糊涂了,说我还能把你怎么了?我一直睡在地上啊。 她又说,她从来没有和男人睡过觉。 哎呀,这样说,让人多容易误会。 我说,你昨晚睡得时候怎么又没说? 她脸上一片茫然,说,昨晚我是不是又梦游了? 我的思维彻底糊涂了,问她,你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了? 她想了想,我记得在别墅里,举行了一个晚会,然后醒来就到了这里。 我猛的想起郭世雄所说的话,问她,你是李萍儿? 她点点头,说,你不认识我吗? 我有些怜悯地看着她,这个小妞难道犯有什么病吗? 她说, 她要回去。 我告诉她,你要回去?知不知道郭世雄出事了? 她摇摇头,说,昨晚举行舞会,郭大哥还不是很好吗?还和我姐姐跳了一场。 我拍拍脑袋,我的天啊,看来她肯定是得了什么病,健忘症? 于是我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脸红了红,说,你不是那个乡下包子方勇吗? 我日,谁这么快把我的背景全告诉她了?叫我以后怎么泡妞啊! 看来不是健忘症,那会是什么病呢? 我从小就得了梦游症,很多事情记不住,昨天是不是我的病又犯了?没想到她自己说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想着是不是要把郭世雄死去,整个伦敦都在通缉我们的消息告诉她。 她从床上跳了下来,说,昨天我肯定又梦游了,你是在哪里碰见我呢? 这小妞的心理素质也真强,也不问自己出事了没有。 我说,你不能回去。 她惊讶道,怎么不能回去? 我张牙舞爪作凶恶状,没想到她还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我说,你不怕我? 她反过来问我,我怎么要怕你? 我说,我是男人啊。 她说,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我狂晕,敢情她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我说,你真的不能回去了,别墅出事情了。 她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别墅会出什么事情。 看起来很想那种衣食无忧,从小就是五谷不分,四肢不勤那种二世祖。 我无奈,只好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在梦游? 我只盼着她现在立刻能变成李湘青,所有的事情就好办。不然还会成为我的包袱,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我去做呢。 她说,要等到她睡着的时候。 我说,那你赶快睡。 她嘟嘴道,人家刚睡醒。 我真想他妈的一掌劈过去,然后就让她变回来,可是这么娇嫩的可人儿实在狠不下心来下手啊。 逼得没有法子,我只有和她乔装打扮一番,将我变成一个大叔级人物,而她,就当我的伴,挽着我的手,真是太有夫妻相了。 跟她这样挽着手出了门,心里美滋滋的。 现在是李萍儿的李湘青,很有贵妇人的姿态,看来的她的礼仪懂得多了去了,连司机都对我尊敬几分,以为我们是伦敦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上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那个可是伦敦最为豪华的别墅群,没有家底可是住不进那里,能和别墅里德主任搭上一点关系,也不是一般的人了。 确实我们都不是一般的人。 我叫他在外围就停下车来,别墅静悄悄的,一点变化都没有。但是李萍儿告诉我,好些保安人员都更换了。我就知道出事情了,带着李萍儿款款从别墅前走过。然后再绕出来。 别墅里出什么呢事情?李萍儿一出来就急着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样告诉她,就问她,你们其它地方还有住的地方吧? 因为以前李萍儿就不在别墅,肯定和她的姐姐在伦敦哪里还有据点。 她告诉我,在伦敦的西区,她姐姐就住在哪里。 于是我们又来到她姐姐的住处,可是远远地就可以看见,有些无所事事的人正在周围转悠着,看来这里,也被监控了起来。 天下无限大,就是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 就在我和李萍儿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对 我们说,叔叔,有人叫我把这个给你。 我疑惑地接过纸条,上面简短就一句话——我在拉菲斯咖啡厅等你。 李萍儿说,我知道这家咖啡厅。 我们找到一家咖啡厅,咖啡厅里,静悄悄的,我和李萍儿坐下来,举目四处寻忘,所有的人在做着自己的事情。难道这里又被情报局的人盯上了? 李萍儿坐了一会儿,她终于按耐不住,问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但是目前很危险,整个英国的警察都在找我们。 正说着,一个年轻的像个舞女打扮的人来到了我们的桌前。 对不起,这个桌子有人了。李萍儿冷着脸说道。 这个舞女没有走,而是笑着低声说道,萍儿,是我。 李萍儿立即睁大了眼睛,正要大喊大叫,却别舞女封住了嘴巴。 别喊,我们很危险。 舞女转过来对我说,你先回避一下。 我盯着李萍儿,见她点点头,我起身去洗水间。 在洗水间,我见到一个人,老余。 老余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坐在洗手池上,抽着他的雪茄。 我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老余抖掉雪茄上的烟灰,说,出事了。 我点头,告诉,郭世雄死了。 老余说,我知道,事情很严重。 我说,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余缓缓道,难道你不是知道我们都是间谍吗? 我笑了,说,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群越狱犯,怎么说,能跑到英国来,还住大别墅,还抽雪茄,泡漂亮妞。我昏迷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老余熄掉雪茄,叹了口气。 就在我等着他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时,一个男人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老余猛的扔掉雪茄,整个人腾身飞起,一个照会,这个进来的男人就被放到在地上。接着又有人从门外冲进来,手执着枪,大吼道,别动!! 我想也不想,从腰间拔出枪,一枪将这人爆头。 快走!我俩冲出洗手间,走道上,并没有多少他们的人,枪声引起一片骚乱,咖啡厅里的吓得纷纷躲在桌子下。 冲到咖啡厅外,老余带我上了一辆车子,我问他,那两个人呢? 老余手一指,在我们的前面,一辆红色的小轿车里,李萍儿和那个舞女打扮的女人坐在一起。 我问,她是谁? 老余露出那副猥琐的笑容,你心目中的女神。 女神?李萍儿的姐姐,这妆化得也太水了。可是现在容不得我有半分分心,对方的车纷纷围了上来。还加紧了火力射击,不想昨天那般文雅了。 我说,他们怎么发现我们的? 你问我,我问谁?老余说话间,一辆黑色的大众车就追了上来,老余眼疾手快,猛打方向盘,上了高速车道。 我们里面肯定有内奸! 老余应付着这些紧追不舍的车,我向窗外看去,看见李萍儿正在我们前方的另一条道上,后面的车辆也是紧追不舍,不知道李萍儿怎么回事?昨日逃跑时,那车技是一等一的,今日里,却是差的可以,不一会就不堵在了一条立交桥上。但是车并没有停下来。哐啷一声,整个车来了个三百六度旋转,飞进了下面的河里。 老余!我大吼一声,老余叹息了一声,脚下油门猛踩,穿出包围圈,在我们下面,李萍儿的车渐渐消灭在河面。 我们不去救他们?我拔出枪一枪打在了一个白人脑袋上,身前的方向盘一歪,车子撞在护栏上,又被后面的车撞上,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翻转,一时间里,许多车辆接二连三地撞在了一堆。 正当我们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辆四十码的大货柜停在我们面前,老余的车技还过得去,来了个飘移,在撞在货柜车的同时,总算刹车了。 跑!老余停下车,二话不说,就从车里钻了出去,这个时候,对方无数把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我们。 老余说,要不要赌一把? 我说,怎么赌? 老余整个人腾身而起,竟然直接从护栏上往下跳!! 你娘的,都要害死老子。没办法,只有咬着牙跳。估计这帮情报人员也没有办法,只得看着我们这样跳进水里。 第十六节 李萍儿和她的姐姐都死了,这时老余带回来的消息,我呆呆坐在床上。已经说不到底是怎么一番滋味,悲伤吗?说不上,只是想不通怎么就轮上这种事情。 李萍儿和李湘青是一个人?我问老余。 老余点点头,说,李萍儿有双重性格。 我没有惊讶,许多事情都在昨天早晨都已经告诉。只是她患得不是什么健忘症,或者梦游。 老余没有了那根雪茄,比平时正经多了。 我说,老余,现在你们应该把事情的整个经过告诉我了吧? 老余喝了口酒,说,这狗日的酒,没大陆的烧刀子好喝。 这般喝了一会,说,等会儿带你去见一个人。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国男人,方脸,剑眉,大眼,一张稍厚的嘴唇。男人坐在一双游艇上,戴着一个太阳帽,皮肤很黑,应该是长你啊你生活在海边的原因。但那对眼睛很有神,看见老余戴着我来了,笑着向我们打了打招呼,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我和老余跳上他的游艇,说,今天来,不是和你说天气的。 老余告诉他就是他们的联系人,都称他为杰克。 杰克示意我们坐下,对我说,你就是郭世雄带着身边的那个小孩? 我点头承认。 杰克又说,今天你来,就是想了解一些事情吧? 我说是的,有些事情我应该弄明白,不能再这样稀里糊涂了。 杰克点点头,对老余说,你上去看一下。 老余跳了上去,拣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我说,你现在可以说了。 杰克沉默了一会,说,你说你想知道一些什么。但告诉你之前,我想告诉你,知道一些事情,就必须为这些秘密承担一些责任。 我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 杰克理了一下思绪,往事慢慢从他嘴里又浮现出来。 在我昏迷之后,我们一帮人成功逃出了警方的追捕,可是却是有另一番人跟上了,这帮人就是阴魂不散的国安局,之后才发现,郭世雄此时才发现,要和国家机器作斗争,简直就是自不量力,本来是就地秘密解决的,但是可能老天眷顾着我们,国安局找到我们这帮人,就是看中了我们的个人能力和强,正好可以帮他们执行一项很危险地任务,在生与死的抉择中,郭世雄最终选择了接受任务。于是我们才能够顺利来到伦敦,并且过上这种奢华的日子。 事情这么简单,简单如我想得一样,但是没想到这么戏剧化。竟然还有这般儿戏般的间谍行动,都是老掉牙的套路来的。 杰克摊摊手,说,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又问,这次的行动很凶险,到底是什么东西? 杰克摇摇头,说,这个不能告诉你。 那郭世雄死了,你可知道? 杰克点了点头,说,接受人物前,我就告诉他这项人任务的危险。 那你可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漏子? 杰克直言不讳地告诉我,中间有人出卖了我们。 我说,那要怎么办? 杰克说,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我出面,会引起国际纠纷。 我愤怒了,揪住他的衣领,说,他们都是你的人。 杰克毫不在乎我的情绪,说,小伙子,我想想你应该歇歇,火气不要那么大。 老余走了过来,对我说,方勇不要冲动。 我甩头一看,身后有几个黑衣保镖紧紧地盯着我。 老余把我拉上去,说,我们先走吧。 我说,就这么算了吗? 老余无奈,这都是签协议说好的,弄不好,他们还要自己灭口呢。 我们俩竖着衣领沿着道向住房里赶去,想不到,这种逃亡的日子又要来,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呢! 正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围过来一群人,老余当先反应过来,纵身一跃,没入海中,可惜我没反应过来,立马被一群人用枪杆子打晕了。昏过去的一瞬间,之间一群人围着老余刚才跳海的地方,嗖嗖地将子弹倾泻下去,不一会就冒起了一串红色水雾。 老余死了,老余死了,我心里空荡荡的,除了没有消息的狗蛋,赵云霄,其他的人都死了,我也落网了。 我并没被带进监狱,而是进了一间像民房的房子,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微笑着,房子里白色空荡荡的,除了我两坐在这里,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我说,你想知道什么? 他笑了,双手交叉握着,说,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我很诧异,难道他不是为了审讯我来的? 他耸耸肩膀,说,从你那里我又能知道些什么?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出来,问我,你应该认识他吧。 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个电话,我认识他,就是老余今天带我去看的那个人。尽管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出于人的本性,还是没有说出来,我说,你们没有找不到他? 中年男人微笑,缓缓道:“你可知道,是谁出卖了你们?” 我的思路愈发地清晰,等待着他给我答案。 “我想你也是个聪明人,现在一切都很清晰,包括你在内,都是这个男人将你们暴露给我们。他的目的就是要将我们的注意转移到你们的身上来,然后好把东西带走。” 事实从这个中年男人嘴里吐出来,让我感到异常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我说,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还等什么? 他摇摇头,说,所有还没有完。 思考了一会,又接着说:“我相信他还没有将东西带出去,东西还在另两个人身上吧。”只见又拿起几张照片来,上面正是狗蛋和赵云霄两人。 我笑了,告诉他,我只是一个小棋子,他们不会为了救我,来冒这个风险。 中年男人狡猾地笑,竖起食指,一连说了几个不字。 接着,几个男人就将我押了起来。 “我想,你也应该回你的家乡了。” 出门时,中年男人向我微笑道。 伦敦国际机场,我被一众警员押着。 我终于要回家了吗?那些日思夜想的亲人们。 “嗨,哥们,我想上个厕所。”扫视了一眼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们,似要将这里的一切都深深刻在脑海一般。 这些警员很负责,很谨慎,连厕所的每一间都认真检查之后,才允许我进去。可是他似乎没有记得他们上司的提醒,我是一个很危险地人物。这些手铐和脚镣,在郭世雄的教导下,我已经成功演练了上百次,不过这种似乎有点难度。只不过等第一个警员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顺利打开。一个警员握着枪刚冲进来,我闪身飞起一脚,依靠着他的身体做屏障,躲过后面警察的射击。此时我手中多了一把枪,砰、砰、砰,三枪,无一虚发,正中额头。 这么容易就放过我?我知道,情报局的人肯定已经盯上我,他们想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时我们中国人几千前就会的东西,今天他们再来用,也太落后了。似乎他们不知道,我是郭世雄手里的最后一颗棋子。 回到房子里,这里已经没有安全可言,但是我躲在哪里,都是一样,要想甩掉这般情报员,没那么容易,人家也不是吃素的。我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换 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装窃听器在我身上。镜子里的我,已经很模糊,一点也看不到当年我的模样,郭世雄说,虽然到了英国,但是也不是很安全,所以就给我上了这样一个面膜,贴在脸上,一点也不舒服。以前是我 的累赘,但是今天确到了关键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撕去,那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镜子里,多了几分成熟,少了许些稚嫩。轮廓也慢慢清晰,说不上小白脸,但是一点点的男人味,徐徐地呈现出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个男人的影子,一时间里,有些伤感。 远方的父亲,你还好吗? 洗干净脸上的面膜,一张熟悉的脸庞彻底呈现出来。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认得这张脸。洗干净之后,我打了个电话给物业小区,告诉他们,我的下水道被堵了。物业公司派人很快,一个小伙子立马就上来。 “先生,我是水管工拉姆。” 我直接叫他进来,一张年轻的脸庞出现在我眼前。这个拉姆我认识,在我这些半工半读的日子里,全是他来为我修理这里的下水道。 他看见我很惊讶,但是又平静下来,说,你是新来的房客吧。 我摇头说,不是,你不认识我了? 他看了我老半天,摇头,说真的没见过我。 我说,那样才好。 身体忽然欺近,右手一抬,拉姆一声不吭就晕倒了。 对不住了,拉姆。 十分钟,我换上了拉姆的衣物,拿着那些工具,然后把床头准备好的录音机打开。里面传来一段对话声。 “我想应该没事了。” “哦,谢谢你了拉姆。” …… 这段对话,是我以前录下的,想不到今天都能排上用场。 我打开门,房子下的巷子口,那些停靠着一边的车里,想必情报局的人,在紧盯着我的每一个动作吧。我按照拉姆以前的惯例,点上一支烟,然后优哉游哉朝巷子里头走去。我确信,只要这些稍稍有些疏忽,我一定可以成功逃脱。转过一条巷子,那些人没有发现。正当我要跨步跑起来时,后面传来一阵急剧的脚步声。 “快!快!你去那边,我来这边。" 好家伙,反应这么快。 我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甩掉工具。一个箭步,就钻进了一座住房。 敲开一个房门,铁门后一个中年妇女打开门,防备地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看看了那楼梯口,笑道,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地下一层投诉他的房子漏水,我可以进来检查一下吗?” 妇女犹豫了半天,看见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水管工的证件来,还是打开了门。房子里有两个小孩,没有其他的人,我说,对不起了,希望你们配合一下。 我用枪顶着那名中年妇女,说,把孩子带到房间里去,不要耍花招。 中年妇女把小孩带着,惊恐地看着我,说,我这里只有八百英镑,你拿走吧,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说,我不要你的钱,给我几件女孩子的衣服,还有假发。 妇女十分惊讶,想不到还有这样抢劫的人。但是还是很快就将东西给我凑全了,我想,这是世界上最丑的女人 了。在妇女的帮助下,我看着镜子里德自己,感觉胃里一阵翻滚。 这个男人显然还在,他们一些人在走道,一些人在楼梯口,看着我和妇女走出去,跟了好一会,在妇女咒骂下,才定在原地不再跟上来。 谢谢你!将一百英镑塞在女人的手中,我上了一辆出租车。看着那帮情报员,幽幽远去。 这里更新有点小小的失误,大家原谅一下。 第十七节 我首先要找的人,便是那审问我的中年男人。要找他,很容易也很简单。我按照记忆里的地点,又回到那个房子前,这是间很普通的建筑物,并不像是想象中的情报局那样秘密和坚固。我看过很多电影,所以我也学着里面一样,买了一盒蛋挞,当然我不会傻到自己去送死,毕竟电影不会全对。我叫了一个小伙子,帮我送到了二楼那里,顺便带去了一封信。信里,我告诉他,我已经跑出来,并且会找到他。 我相信,他一定会来找我。 我坐在房子对面的一间咖啡厅里,静静地等待着,像条毒蛇一样,蛰伏着。 当我喝完第二杯咖啡的时候,一群人随着那小伙子走下来,小伙子朝我这里一指,这些人神色凝重,手按在腰间,分散地朝这间咖啡屋靠近。我放下手中的图纸,关于那房子的。然后从咖啡屋大门走了出来,慢悠悠地,与这些人擦身而过。他们显然不认识这个新面孔的我。这房子很老,老的只有一个出口,虽说下水道很方便,但有些事情做一次就够了。所以我直接朝那正门口奔去,一个彪形大汉,挡住我的去路。 我说,哥们你不应该在这里。 可惜他没看古龙的作品,不然也不会死得这么难看。 彪形大汉显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那神情在告诉我,如果我不认相,立马让我见他们的马克思。我从来就不喜欢他们的马克思,所以我就出手了。在他未掏出枪械之前,百分之百地是被我屠戮的对象。等他掏出枪,我的拳头已经吻上他的脖子。这一系列的动作,把不远处那个小伙子吓唬的,眼里一片痴狂火热。 这就是中国功夫! 在这样的情况前不用枪是傻子,别以为功夫高就能当枪用,答案是否定的。 人的速度怎么也没有子弹的速度快,所以我选择了双枪,我玩枪玩得很少,但老余说我有天赋,我也觉得老余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的枪都一样,但是我的子弹总是比他们的快一步,到达他们的心脏。我这样一路边躲边打,很快就到了二楼的那房子。最后一个倒下,撞开了那门,枪口指向之处,那个中年男人正襟危坐,脸波不惊。 好气度。 我闪进房子里,空无一人,这,太像放电影了。 他说话了,说,真没想到。 我说,这种事情我也想不到。 他又问我,是否要杀掉他。 我点头,枪口顶在他的额头上。 他此刻不笑了,说,外面全是我的人,你怎么逃? 我告诉他,我今天根本没打算要回去。 他就不说话了,脸色阴翳。 房子外急促的脚步声纷纷朝这里靠近,堵在门口,随时准备冲进来。砰,一声枪响,同时,门也被撞开了。这群人面面相嘘,只见地上那个如李小龙厉害的中国人蜷缩着握躺在那里,一滩血迹漫延开来,触目惊心。 此时又听见那个坐在椅子上,一向温雅阴柔的上司背对他们,说,去拉丝福码头。 拉丝福码头,海风正劲,悠长的鸣笛声响彻整个海面。夕阳西下,晚霞映红着整个天际。 工人们陆陆续续从里面走出来,向这个城市扩散而去。只不过一会儿,就有几辆车停在了这个码头边上,海面上,还有几辆摩托艇,向着这里疾驰而来。 都是清一色的西装革履,皮鞋嘹亮,我说,这怎么看都像拍电影。我别下胸口上的那枚胸针,上面打印着温格这个字母,原来那个中年男人就叫温格。怎么和阿森纳的主帅比起来,这家伙的智慧就差那么远? 这群人静悄悄地将这个码头围了起来,在这个映红整个天地的晚霞里,是不是有人也要用鲜血来祭奠? 我静静地等着。 枪声在我站起来的那一刻终于响起,我怕再迟一会儿,要忍不住自己去亲自动手 。 这个码头通往城市带娥大道上,此时人迹寥寥,偶尔开过的车辆,里面的主人听见这响彻天际的枪击声,都飞驰而过,谁也不愿意多停留一会。 唯独我是一个例外。 不过此刻又多了一个人,在我的对面,他竖起风衣的领子,带着一副墨镜,在这个夏末的季节里,显得很突兀。 我缓缓走过去,说,很没的晚霞,不是吗? 这个穿风衣,带墨镜的男子看了我一眼,沉默的点头。 我问他,在等朋友? 这个男人将墨镜取下来,露出那张我曾经见过的脸庞,对,就是他。 温格一堆照片上的那个很平常的中国男人。 我说,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男人说,形势逼迫而已,总得有人牺牲不是? 我笑了,说,现在轮到你了。 男人没有说话,重新戴上了墨镜,站在我的身旁,仿佛已经认命。 砰!寂静的街头被一声枪响划破。 这个叫无海州的平常男子,徐徐倒在长椅上,墨镜还戴在他的脸上,不知道最后那一刻,是恨还是绝望。 他问我,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我? 我告诉他,其实你早就见过我,只是以不同的面孔出现。郭世雄可能早就料到今天会出现,所以安排我成了最后的一招。 于是他叹了口气,说,他输了。 然后掏出一个本本给我,告诉我,做完这件事,你可以在这里永久定居了。 我接过那个绿色的本本,然后扳动了扣机。 无海州,我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是个很奇怪的名字。然后我翻开那张绿色的纸壳,一张3.5寸大小的照片映入眼帘。 我骇然一惊,本本掉在地上,那张照片上,一个剔着光头的我,仿佛又回到 了红狐的日子。 他原来认识我!他认识我!所有的事情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人心甘情愿来等死的? 我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搜出一封信来。 打开,一行行行书呈现于视野之中。 见到这封信,我应该已经死了。我知道,只要东西还没有出去,我就逃不了。不管你是敌人,还是朋友,都不必感到愧疚。就算你不杀我,也有人不会放过我,我说过,这一行,是必须有牺牲的。对于你朋友的死去,我很遗憾,但是我想告诉你一点,导致他们死去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希望你要加倍的小心,他(她)一定还会接近你。 落笔,无海州。 伦敦的夜风凉飕飕的,却令我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只有漫无边际的寒冷。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要这么多人用命来换取? 在码头边上坐了很久,知道这个城市亮起一层耀眼的光芒,我才起身,融入这个都市之中。 明天,又在哪里? 5 大家多多推荐了,和收藏了,第二卷很快就要完结了,所有的东西,我在这一卷都要交待清楚了。风格可能也要转变一下,在临近的几天里,我会有个大爆发,尽快将第二卷完成,第三卷,我觉得重心要回到足球上面来了。但是足球是主题,泡妞,加枪战是要穿插其间的。 第一节 开学风波(1) 夜幕降临,整个伦敦又变得雾霭朦胧起来。秋天的伦敦,天气日渐变冷,街上的人也熙熙攘攘起来。偶尔听到,从街上吃着炒栗子和烤肉串的年轻人发出的笑声,我徒步在其间,慢慢让自己融进这个都市的生活里。 有些人是永远忘记不了的,尽管时间过去了那么久。科厄尔,这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名字,但我却知道,如果我们的身份再简单一点,我们有可能成为忘年至交。 可惜没有如果。 今夜,我又来到他的房子外,这座精致的商品房,在众多的灯光灿烂中,它显得漆黑无比。如此站了良久,被赶过来保安所惊醒。保安狐疑地打量着我,说:“这房子的主人去度假了。” 我告诉他,我只是来看看老朋友,没想到不在。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却没想到,这保安又追上来,指着这房子对我说道:“你是这他的朋友?” 于是我将科厄尔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哦,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这个保安连忙道歉,接着他带我到他的工作室,从抽屉里翻出一封信函,递给我。 “我想这个对你朋友很重要,但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只好搁在这里。”保安无奈道。 我接过来一看,是从凯立中校发过来的,心中不由一喜。 “哦,谢谢你。有时间,我请你喝上一杯,这个对他太重要了。” 从小区里出来,一直阴霾的心情不由好了起来。打开信函,崭新纸片的墨水味扑面而来 : 尊敬的方勇先生,由于您的成绩已达到我院的要求,我院已对你录取,希望在未来的时光里,将是您一生最为难忘的一段。 落款凯立中校。 闻着这墨香,满心的欢喜喷洒出来,尽管我相貌变了,但是名字和身份却是没有改变。这一次谁不可以改变我的命运! 对着泰晤士河疯狂地呐喊,吓得旁边的路人还以为我想不通,一堆人想过来救我。 我大笑一声又跑开了,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一神经病。不过此刻我的心情这么好,还管的了那么多,浑浑噩噩过了那么久,终于找到自己的生活目标—上学,踢球。 凯立中校位于伦敦的西北区,距我住的中国城有些远,快到了出了内伦敦。于是我在周围又找了一个房子,以便我以后上学。我很顺利地通过了校委的审核,加上我多交了一笔建校费,校委办一下子将我升为VIP学生,待遇提高一番那是必然的。我作为名体育特招生,分配的班级也是有区别的,我所在班级体育为主,加上文、政、数三门主课,然后自己选择想进修的课。 我搞掂完一切,抱着课本在别人的指引下才寻到教室的大概位置,凯立中校的黄皮肤东方不多。但伦敦是个国际大都会,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引起围观。 408,我看门框上的号码是我要找的数字,可门口,一巨大的白人大个堵在那里,嘴里嚼着口香糖,对我嬉笑道:“嗨,东方小子,要从这里进去吗?” 我看看的白人个头,一米九,足足比我高了十几厘米。 “嗨,你好,我叫方勇。”我伸出右手,打着能不闹事,就省事的心态,毕竟这里是学校,还是收敛一点的好。 “哈哈哈,不是吧,我不吃这一招。我喜欢钱臭的味道,否则……”白人大个指了指胯下,哇哈哈,这么烂的情节,没想到在伦敦的学校也能看到。 我笑问道,真的? 白人大个不笑了,咬起腮膀子道:“我像在开玩笑吗?” 这时,有很多的学生围了过来。 我不喜欢这种围观的感觉,把书夹在胳膊下,右手勾拳,迅速对着大个的脸挥去。 白人大个狞笑,毫不不把我的拳头放在眼里。空出一只手来抓我的拳头,另一只手依然靠在门框上。只可惜他没看过成龙的电影,不然就不会这么大意。那么一刹那,我猛地收起拳头,左脚急速向着他的胯下踢去,这下他急了,那可是命根子,立即双腿闭拢,双手去保护小弟。这一么一闭就给我让出了道。 谢谢,我左脚顺势从旁边跨过,不忘补上一句。 周围的见了,喔耶喔耶的鬼叫一片。我径直穿过人群,寻找一个空位,旁边串出来一个黑人小伙,主动伸出手来,道:“嗨,我叫杰克。” 我抬头一看,就想起遥远家乡的腊肉。顿了一下,也自我介绍一番。 “你知道吗,我也很爱功夫,刚才那一招真是酷毙了,喝喝、哈哈耶!”杰克一边唾液横飞,一边张牙舞爪。看见白人大个走过来,又低声提醒我,“小心一点,考利那家伙很危险。” 原来这个家伙叫考利,不过印象里好像有个叫考拉的,不记得是谁了。 杰克话刚说完,就被上来的白大个考利抓了起来。这时我才发觉考利的肌肉不是一般的大,一只手臂快我的小腿那么粗。 “小子,你的功夫不错嘛。”这个考利看来是不准备放过我,为了免除以后的麻烦,看来有必要露两手。 我冷笑一声,道:“不服气?要单挑吗?” 这下子,整个教室都沸腾起来,有看热闹的,有推波助澜的,也有为我感到悲哀的。 “来吧,我们找个宽敞的地方。”考利一甩那金黄色的头发,一脸阴狠,看来打定主意要让我好看。 我们来到校内的一林荫处,把正在卿卿我我的小情侣们都吓得落荒而逃,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这下子倒好,一天我就成为凯立的名人了。 “哥们,不会引起校委的关照吧?”我这一句话引得大家轰然大笑。 “胆小鬼!”这个白大个考利根本就没有一点绅士风度,嘴里骂着,手也不闲,二话不说,一巴掌就向我的后脑勺拍来。 我弓身一退,拉开距离的同时也避开那只熊掌。 “反应蛮快的噢。”考利假装说话,身体却猛地上前,一只巨掌抓向我的脖颈。 哎,可怜的考利,要是知道你们情报局的特工都打不过我,玩你,还不等于捏死一只蚂蚁? 眼看着那手掌就要抓住我的脖子,我微微一笑,脚下步子往外一错,身体一矮,避过手掌。然后右手骤然杀出,抓住他伸出来的手掌,往脑后一带,整个人借力向前一冲,百忙之中,也不忘记脚后跟在他屁股上轻轻一踹。 考利刹车不及,踉踉跄跄撞在人墙上。 看热闹的学生更是起劲,还有几个在一边煽风点火。 “考利,你的劲都用在娘们的肚皮上去了吗?” “考利,你现在就像个娘们。” …… 哎,还是个热血沸腾的年轻小伙子啊,经不住这帮小屁孩的怂恿,涨红着脸,大吼一声,像辆泥头车向我冲过来。按理说,考利的块头,加手臂的长度,以这么快的速度,就我们只有三米的距离,就算扑不倒我,也可以伸手抓住我。 我摇头苦笑,对于这样的蛮招,又让我想起郭世雄给我找的那个陪练—金刚,开始一段时间,都只有我跑的份。随着我的实力变强,金刚后来打不赢我了,金刚就专门用这种蛮招来对付我。对于这种饿狼扑食的方法,我真是太有经验了。 我不退反进,闪到他身体的一侧,抓住他一只的手腕,一扭,然后一个侧翻,骑在他的背上,膝盖压住他另一只胳膊,一百五六十斤就成了刀下之俎。出于好心,在这巨大的身板倒地之前,顺手将他的脑袋一抬,免得他破相。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索,赢得周围好声一片,大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不过要知道,这些经验可是用几乎搏命的训练练出来的。 “小伙子,架不是这样打的。”偶然的一个时刻,我又想起某部电影里有过类似的话法。 下午还有一更,大家喜欢看的收藏一下 第二节 开学风波(2) 如果考利好声相求,我也就放了他。毕竟以我这个级别的来和他斗,欺负人是不?可这人要面子,别说九条牛拉不回,就算九艘航母也拉不回。 考利想借着他一身蛮力要挣脱,可哪知我的高明,稍微在他的手腕,脖子等脆弱关节使点小手段,就令他生不如死。这样被我死死扣住,只要他稍加一点力气,我也在他的脖子、手腕上加点力气,我就不信他比金刚还牛。果然,考利这样挣扎一会儿,只得乖乖躺着,喘着粗气,嘴巴骂个不停。 “服气了不?”我笑看徒劳挣扎的考利,这小子嘴硬的很,怎么也不服软,完全就是一牛脾气。就在我准备再折磨折磨一番这皮糙肉粗的家伙时,突然传来一声娇喝,看热闹的人群立马分出一条道来。我想骨碌地爬起来,可是这声音来的也太快了。 “考利你又在欺负新同学!” 我听了,呵呵一乐,敢情这考利经常欺负别人,是一学校霸王来的。 “老师,你错了。今天是考利被人欺负,哈哈……”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我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被职业套装紧紧包裹成S形,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女性,踩着一双高跟鞋,哐啷哐啷地走到我身边。我暗道一声好大的杯,和周围的一群异性牲口一样忙往喉咙里咽口水。 这女老师有点惊讶,随口就是一句,小子你蛮不错的。直到考利在下面恩呀恩呀的叫喊,才反应过来,忙道:“嗨,东方小子你压疼他了。” 我老脸一红,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赤loulou地盯着别人胸部看,不免有些急se。经她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吧嗒吧嗒吞下两泡口水,道:“你是谁?凭什么要我起来?”话一出口,就骂自己脑袋短路,在老师面前顶嘴,这不与自己过不去吗? 不管在哪里,老是在学生面前,都是一彪悍的主,哪容得我这么放肆。眼前这位前凸后翘,惹得一大帮牲口眼红的女性教师,也是同样的主,双手一叉腰,胸口一挺,眼里一丝厉色闪过,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道:“看来得有必要给你一点教训。” 我一呆,看着她那高高耸起的发达的胸肌,说真的,脑袋里还真的就把她替换成了某文艺片的女主角。这么痴呆片刻,令这女教师也感到棘手,看来这个东方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哪里知道我的龌龊想法。面子上拉不下来,低头靠过来,想要再警告我一番。我以为美女教师要动手楸耳朵,霍得站起来,双手作阻挡状。没想到,所有网络小说里的种马情节出现了,我这一阻,就碰到了不该碰,而且万万碰不得的地方。不过说句老实话,手感那是相当的不错,尽管隔着那么厚的一件衣服,我也能感觉到那一抹的温柔。 美女老师闪电般地弹跳后退,这么明显的动作,用脚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大叫不好,今天肯定不死也得脱层皮。 果然,这美女老师很快就镇定下来,脖子上有那么一点绯红,板着面孔,对爬起来的考利和旁边的我,阴恻恻地说道:“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我说完了完了,发现考利也在双目喷火似地瞪着我。我突地扬起手,考利神经兮兮地忙缩头用手遮挡,我一巴掌拍拍在他厚实的熊背上,说:“走,小弟。” 考利撇撇嘴,在我的淫威之下,搭着脑袋,垂头丧气,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也与我跟着走起路也不忘记屁股一翘一翘的美女老师,一路悲壮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此时的美女教师已经神清气定,脸上不时那副严肃死板的样子,恢复了一点表情。坐在椅子上,打量了我两一会儿,这时,考利没有了在教室门口的的那副气焰嚣张跋扈,拉搭着脑袋,脸上还有在地上沾得一些灰尘,样子有些滑稽。我则眼观鼻鼻观心的,装模作样,眼睛时不时地瞟一眼美女老师胸前的风景。在刚才一路上,考利已经告诉我,这个美女老师叫艾丽莎,是我们408的负责人,相当于国内班主任的职位,是西米德兰兹郡伯明翰人士,在凯立中校任教有三年的时光,目前还没有男友,是班上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心里正想着考利这个百科全书所传授给我的资料,没想到艾丽莎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考利用手蹭了蹭我,我才反应过来,茫然道:“老师你叫我?” 艾丽莎不由气结,横了我一眼,喝了一口茶水,对考利说道:“考利,你先出去吧。” 我看着他远去关上门,回头对我耍的一鬼脸,就知道今天彻底毛了。 考利走了,突然感觉整个人不自在起来。气氛也越来越压抑,想着刚刚那一暧昧的瞬间,那画面就如生了根似地,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的定力怎么这么差了?暗骂自己一声。 只是一瞬间,突然一股热浪从心底喷涌出来,令我全身一颤,如浴春风,一股从未有过的欲望在蠢蠢欲动。 “你叫方勇?” 我忙不迭地点头,尽量不看对面的美女老师,只是心中那种一样的感觉却是越发的强烈。长这么大,没和女老师单独处在一个房间啊,并且还长的那么红颜祸水,一对入蓝宝石的眼睛,白净的瓜子脸,高挺的鼻子,一张樱桃般的小嘴,含着……稍微的瞥一眼,思想又忙不迭地意yin起来。 “你在想什么?”艾丽莎发觉我明显走神,不由身体靠前问道。 可是在我眼里看来,怎么觉得艾丽莎在媚笑着,搔首弄姿,那眼神,百分百是勾引。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我心里使劲地警告自己,眼中看到的都是幻想。只是心里的防线越来越脆弱,只怕下一刻,洪峰猛兽就要决堤而出。 “老师我错了,老师我错了。”我猛的鞠躬,想令自己恢复一些神智。想不明白,自己的定力,变得如此薄弱起来。 可是我发现越来越不对劲,这美女艾丽莎绕过办公桌,款款向我走来,站定在我的面前,艾丽莎个子也很高,有一米六多,传一双高跟鞋,比我一米七的个头还高一些。那张殷红的嘴唇近在咫尺。在灵魂的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使劲呐喊着,咬一口,咬一口。 “你怎么了?”朱唇轻启,一阵热浪滚滚而来,直冲脑门,令我最后的一点理智轰然崩溃,嘴巴一张,盖在那张樱桃小嘴上。双手一抓,附在一座山峰之上,正急不可耐地要更进一步。 啪!一声脆响,令我猛然醒悟。我这是怎么了?艾丽莎慌忙逃离,远远地站在窗户旁边,脸色绯红欲滴出血来,怕是她心中也在惊涛骇浪吧。如果没有那一巴掌,怕是要沉沦更深,直至一发不可收拾,闹出什么事情来。正想着,眼前又变得朦胧起来,刚刚压抑下去的欲望,又战火重燃,这来势,如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脑子直想把艾丽莎剥得光光溜溜。 我二话不说,趁着尚有一丝理智,狂奔而出。再也不管什么尊师了,都把神圣的老师亵渎成这样,以后怎么混!此时此刻,那曾经看过的男女动作画面,在脑海里栩栩如生。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竟如此需要发泄,我不去看旁边那些和打招呼的女孩,一怕把持不住,怕干出点人神共愤的事情来。 妈的,吃了伟哥啊!使劲地拍自己一巴掌,脑子突得闪烁过一个画面。记得考利打斗的时候,记得这这小子往我脸上扔了一把灰尘似的粉末,那时没注意,以为这小子想学电影里的烂招术扔沙子,闭了眼睛,可没闭鼻子哇!难不这小子,上学都带着春药在身上想着祸害良家少女? 顾不了那么多,抓住路边一男的,吼道:“厕所在哪?” 啊,困死了,今天还没睡觉呢!大家收藏啊!!! 第三节 开学风波(3) 冷水扑在脸上,令神智恢复了几分。只是下面高高支起的帐篷,怎么也弄不下去,躲在厕所用冷水洗刺激也没办法,仍旧战意高昂。 这狗日的考利,敢对老子下药,老子不弄死你,就不是男人。嘴里骂着,心里不由想着考利身上似乎也有个洞,就一阵恶寒,刚迈出的脚步就缩了回来。被这春药折腾得一点定力都没有,怕真的一见到他,干出点没脸见人的事情,那这辈子就可以结束了。 趁没人来厕所,拔下裤子,往水龙头底下冲,冲了半天,根本就没有半点偃旗息鼓的模样。只好任由着这家伙,在那里支帐篷。 没想不到,这狗日的考利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嗨,哥们,够劲不?”考利靠在墙上,嬉皮笑脸看着我欲火焚身。 那副欠揍得模样,让我心底的愤怒与邪恶一起爆发了,整个人平地而起,大吼道:“老子CAO死你!” 说出的话让我自己都吃惊,这药xing怎么这么厉害?可是下半身的欲望已掩盖了神智。 考利也算识相,看见我双眼喷火,又加之被我打怕了,拔腿就往外跑。 刚刚看完热闹的学生此时又聚在一起,看着满校园跑的考利,和像疯狗一样追的我,指指点点,还有许多人拿出了手机来。要是我稍微清醒一点,就知道事情有多糟糕。 最后考利终于受不了这样疯狂的逃跑,嘴巴边冒起了白泡,抱着一颗树,像个娘们哭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最后在三个保安的合力下,才把我捉住。看见我这副模样,面面相觑。 最后的事情我只记得,在一众人的合力下,将我绑进了医院。其中说了多少浑话,我是记不清楚,反正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在我这个病号旁边的小护士,那张脸红得,和猴子的屁股没两样。 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摸摸下面,已经焉得像根蚯蚓,我折磨着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的时候,考利进来了。 一看见考利,心中就来火,想要跳起来,被旁边的小护士喝住:“你现在还不能动。” 考利此时抓着头皮,看着我一副吃人的模样,目光躲闪,期期艾艾的,道:“对不起,我……” “不要说了,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提起这件事。”考利一开口,我就立马打断。现在想想就后怕,要是考利被我追上,或者抓住人家一女孩子,那我这一辈子也就差不多了。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小护士在。 “那我们两清了?”考利试探地问道。 我阴着脸道:“除非你有所表示。” 考利眼珠子一转,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好好休息吧,过几天我就给你安排一个很棒的节目。” 美女老师艾丽莎也来了,她倒没有的我那么心惊胆颤,一脸落落大方,像是那件事情没有发生似地,进来就对我微笑道:“没事了?” 我润了润喉咙,好久才鼓起勇气说:“对不起。” 艾丽莎眉毛一翘,道:“什么?” “在办公室的时候……” 艾丽莎忙咳嗽俩声作掩饰道:“噢,我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 既然美女老师都这样说了,那正是我求之不得,免得她惦记着找我碴。 我嘿嘿一笑,说:“谢谢老师。” 惹来美女老师一双白眼,看来是被我亵渎怕了,忙道:“对了,有人想见你。” 说着扭着腰肢从门外领进一小姑娘。 小姑娘典型欧洲人相貌,棕色卷发,浅褐色的眼睛,鼻梁较高,白净的皮肤上有几点雀斑。看了这小姑娘的身段,我才知道,老外也有胸部小的。 “你好,我叫艾米,是学校广播站的策划员。”小姑娘一上来自我介绍一番,令我头大如斗,人怕出名,猪怕壮,更何况我那点破事弄得人尽皆知,以后如此混? “这新的一期广播报,我们将评选出你作为十大新人之一,现在我对你进行一系列的采访。”小姑娘容不得我抗议,就将笔记本和笔拿来出来,端坐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很有记者的模样。 “噢,看来你很快就会成为校内明星了。”美女老师艾丽莎不忘在旁边雪上加霜,对我那点事都是心知肚明。 “我说小美女,能不能不问今天的事情?”我看躲是躲不过,只能退求其次,尽量报道一些好事,说不定那样还可以挽回我的形象。可是小姑娘的回答却让我决堤千里,吐血半升。 她说:“噢,今天的事情就没必要了。校内的在线论坛上,关于你的视屏点击量已排名第一了。” 现在叫苍天,叫大地也没用。 休息一晚上,总算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要是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那就发不来了。为了避免麻烦,弄了一幅黑镜戴上,这感觉还不错,配上我这副尊容也蛮酷的,就是头上的那顶太阳帽,在这样萧瑟的秋天里,有些不伦不类。一路有惊无险,也没有什么尴尬的事情发生,只是当一只脚跨入教室,就明显感觉气氛不对,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朝我看来。 “勇,你成为校内名人了。”杰克举着自己的手机叫喊道。 喔耶!全班的人沸腾起来,我抱着脑袋冲到座位上,不敢抬头看人。抢过杰克的手机一看,第一则视屏还好,全是我教训考利的画面,但这第二则,就有些不堪入目,首先只看见我追着考利满校园子疯跑,后来被保安制服,等到救护车赶来,我竟然抱着人家护士MM猛啃,时间竟长达五分钟才被拉开。看到这个画面心中就愤怒无比。 “你娘的,考利。”这小子,不把他揍扁,难出我心头之气。正要寻找,这小子一副谄笑着自己送上门来。看见我脸色不对,慌忙摆手道:“老大,说好两清了的。” “考利,那你说这样解决!”我强忍着愤怒,如果考利不给一个满意的答复,直有现在就要把他撕掉的冲动。 考利摆摆手,低声在我耳边道:“我安排一个聚会,到时候给你介绍两个妞,看你吃药后的兴奋劲,你肯定还是个雏。” 你妈的,我抬脚踹在他屁股上。 不过一打量,班上全是大老爷们,一个歪瓜裂枣都没得。 “那就给我介绍两个温柔一点的。”被他这么一说,我脑袋里想起了哪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看来,这东西的副作用还存在。 考利忙不迭的点头,还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xbox游戏机来。 “有长劲。”我jian笑着拍拍他的后脑勺,这家伙也呕心,像个奴才一样配合着谄笑。 我正感到奇怪,这家伙平时嚣张跋扈,今日怎么变了个人样?肯定是那种欺软怕硬的货色。 “因为昨天的事情,校委会已经警告他一次,如果你要起诉他,他就要蹲监狱去了。”杰克一语道出考利今天这么老实的原因。 我问他,“这个学生使用春药,是犯罪吗?” “当然罗,使用这种违禁的药品,是可以判一年的监禁的。”杰克给我解释道。 哈哈哈,那我不发了,这一次不敲够本,怎么对得起他。我要让他比坐牢还难受。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通知,学校为了准备新一季的校足球队,决定进行为期一周的集训。 我算了算,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球了。 我们这个班级虽然都是体育生,但是没有几个选足球的,考利选的板球,而杰克选的是长跑。 给力吧,我一下班回来就更新。风格终于要改变,哥也要种马一回,大家多多的收藏推荐啊! 6 都是心里话,不是扯蛋 这本书写了那么久,目前的状况在我意料之中,不怎么受欢迎,可能我的题材都选错了,第二卷我都快写完了,现在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写这本小说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不了解老外的生活习惯,还有人文风貌,地理知识,我都是一窍不通,但是又不是穿越或者玄幻之类的,什么我都可以瞎编。所以文中就有很多根本不存在的狗屁,希望各位多多体谅一下,反正这也纯属一娱乐是不?发现写现实类的小说真的要去好好翻翻资料,然后打好草稿再下笔。像我这样临阵磨枪,根本不成体统。 我自己也看了一下,感觉和很多中国电影一个鸟样,都是一节一节的凑上去的,一个故事都不完整,也没有吸引力。要说别人的小说还意淫一下,我这里根本就看不到。文笔也就那样,再说大家都图个乐,要看文笔,直接去图书馆,谁还来网上浪费时间不? 所以我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下一个故事要么很yin dang,要么就写点吸引人的情节。 记得当初,看见别人写的很好,觉得自己也可以,就冲昏了脑袋,也跟着写,后来发觉自己不这块料,一是没那个天分,二个是像我这种人如过江之鲫,注定都是失败的。但是起初还真没抱什么目的。 要说写这本书,完全是个意外。偶然上夜班,闲的蛋疼,就突然想写点东西。但是刚开始就不是这个题材,这个题材是在我看见原来的那本书上,胡乱想出来的。一写一写,就有了几万字,后来觉得这本书眉什么前途,想放弃,但觉得又太可惜,所以又接着写下去。 如果要说我不抱目的,那不是睁眼说瞎话是不,直爽一点,我也是想赚点外快,要求不多,希望写个一两本书,能够赚个IPHONE的钱,我这点薪水实在拿不出手来。 对于这本书的未来我自己也不怎么看好,大家不说我知道这是垃圾。抱什么愿望是没有了,但尽量写好后面的情节,要是还算看得下去,就先写着,签约呗,然后再去奢望能够为自己赚点外快。不好,大家觉得实在看不下去,那我在换一个故事。也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是不? 第二卷要完了,我也懒得去拖了,一次xing发完。对于整个故事,我觉得要是修改一下,可能就清晰很多,可要修改的话,就不是一点点,那是翻天覆地的,伤筋动骨的。我也觉得反正都是一锅糊了,再去翻炒,看不看都不想看了。还不如留着点精力,好好写下面或者干脆开新书。 第三卷已经开写了,没有点余稿,压力还是很大,一边要上班,一边写。确实很烦啊。 第四节 集训(1) 杰克这人挺好的,不仅带我找球队汇合的地方,还主动帮我扛起了行李,感觉我自己就像一二世祖。我到的时候,球队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全了,我稍稍一数,三四“喔!看谁来了?我们的大明星。”叫得最起劲的是张熟面孔了,以前踢社区杯时的死敌——乔科斯。 连旁边的教练员也不放过我,上下打量我一番,道:“黄皮肤小子?希望上场的时候拿出你的劲来,不要都使在人家小姑娘的身上。” 十人之多。这些家伙看见我进来,立马拿我开涮起来。 这话说得,引得这帮人哄堂大笑。 这教练员清清嗓子,喊道:“大家安静一下,首先我开介绍一下。我叫克里克,是穆图的助理教练,现在请教练讲话。” 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一个秃头圆脸酒糟鼻的男人走上前来,大声道:“此刻,我的男孩们,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你们将在东伦敦大学渡过一个星期的日子。这期间,将是你们此生难忘,饥饿、疲劳、寒冷,可能你们一辈子都没有过的经历。如果谁愿意承认自己像个娘们儿脆弱,那就留下来,看到底谁是真的男人。同时这次集训有些人将被淘汰,我们的球队只要三十二个人真正的男人。希望你们期间有好的表现,不要表现地像个娘们儿。” 我靠,有这龌龊的教练吗?书本上面不是讲,英国人都是彬彬有礼,不像美国人那样粗蛮吗? 这时,穆图走过来,在我耳边低声道:“要是你不专注训练,就别想在我的球队里呆下去。” 说完,扬长爬上车去。这狗日的,威胁我吗? “哥们过来。”又是那死对头乔科斯在叫我,没办法,这里只和他熟悉一点,我就挨着他坐下。 一路上,这哥们说个不停,天南地北地侃,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忙着点头,根本没时间去回答他的问题。半天里倒是了解他不少,这家伙正宗的伦敦本地人,老爸老妈都是生意人,家里颇为殷实,也难怪他那张嘴那么能侃。家里还有个妹妹,一说到他妹妹,这小子特别兴奋,连小时候那点破事都翻出来跟我讲。 看他这么兴奋,我沉默下来。 他看见了,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我也想我的妹妹了。 到达东伦敦大学,天已经黑了。 躺在床上,很久没有揭开的往事,又一幕幕的呈现出来。下铺的乔科斯看见我这样闷闷不乐,他也不好打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爸、妈,我想你们了。小妹,你还是那样瘦吗?我可是长壮了,只怕站到你们面前,也不认识我了吧。梦里,又回到从前,小路,满山遍野的绿色,竹叶在风间婆娑的声音。可是已经看不清他们的模样,醒来,泪水模糊了双眼。 …… 天蒙蒙亮,就被教练从被窝里赶出来。伦敦秋天的早晨还真有点冷,穆图这个秃鹰将我们赶到空荡荡的球场上,冷风一吹,半点睡意都没有了。娘的,这家伙明显是个死教条主义,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先让我们吃点东西垫底也好啊。队员抱怨连天,但最后还是在他的棒子下,一拖二拉地围着球场跑圈。我和乔科斯当仁不让地首先完成二十圈的任务,以前跟着科厄尔的时候,这种事情都是家常便饭。要再来个折返跑或者变着点花样来,我也不是干不了。助理教练克里克就比秃鹰穆图顺眼多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那眼神明显就是表扬我嘛,而秃鹰冷冷地看了一样,好似jian计没有得逞后的失望。好在他也没有再变本加厉来折磨我。 可是等吃完早餐接着训练的时候,秃鹰就风云突变,把我和乔科斯叫到一边。什么直线跑,变速跑,折线跑反正就变着花样来,那边的队员都停下来休息喝茶,我们俩还在往死里的加大训练量。好嘛,望子成龙心切嘛,我理解,但是凭什么乔科斯停下来,我还要接着训练?这我就想不通了。这样足足折磨了我近一个半小时,感觉全身都要虚脱,秃鹰才叫来。走到我的身边,说了句,“还差了一点点。” 把我气得,要是还有力气,老子定要给他尝尝拳头的滋味。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模式都差不多,六点起床热身,早餐后继续力量锻炼,下午有球训练。只是我和乔科斯的训练不断每天都在增加,长时间的没有这么锻炼,训练的时候还好,等睡一觉醒来,真是ji ba都抽筋,撒尿都疍疼。换来的结果,就是秃鹰的脸色好看了那么一点,看人的眼神也有了点温度,但是训练中的严厉却是半分不减。传球,带球有个失误啥的,骂得你狗血喷头、天昏地暗。明明是一老外,还学我们中国人,转着弯儿来骂人,搞得有些不懂的球员,还以为是在夸奖他。 这天训练完毕,秃鹰把我们召到一起来,我们已经做好精神准备,等待他的狂轰滥炸,没想到秃鹰却转了xing子一般,今天低眉顺眼地道:“这些天大家辛苦了,我知道很多人会抱怨我。有句话不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想成才,都要严格地监督自己啊。明天我们和东伦敦大学有一场友谊赛,希望大家能有所作为。现在我来宣布一下首发名单。” 反正别的位置我是不怎么清楚,但是中场,我和乔科斯都是死对头来到,打对抗赛的时候,常常由我俩分别带领一方。我这边都是输多赢少,没办法,底子差了一点,到了场上就差了一截。我原本以为,我这个替补是铁打的,没想到,秃鹰竟安排了个双子中场来领袖球队。我说,秃鹰你不是不知道你们英格兰的情况,兰帕德、杰拉德那么多的天才中场挤到一堆,最后还不是捏成了个铁疙瘩,是坨金子也不发光了。 最后的名单如下: 门将:里维斯 后卫:戴维、尤加因、奥利拉、拉德 中场:方勇、乔科斯、纳思达 前锋:卡普拉、杜隆、奇科西 严格来说,老头的阵型是3124,乔科斯的个人能力强,视野广,主要负责组织球队的进攻,我和纳思达则协助进攻和防守。不过人家毕竟是大学生队,你搞个三箭头在前面,也不怕死得很惨。这么折腾,明天我肯定是要追着别人的屁股满场跑了。 写的有点慢,求收藏,推荐。 第五节 集训(2) 没想到和东伦敦大学的一场友谊赛,有这么多人参观,不过大多数都是东伦敦大学的支持者,还有少部分是看热闹的。只不过一会儿,我们凯立中校也有支持者了。看台上,一群黄皮肤不知道是中国人还是哪个亚洲国家的,在那里大喊着,向我们这边挥手。并且还都是女孩子来的,我们这群牲口见了,口哨满天飞。只是一会儿就听见她们喊道:“你好!加油!”众人才明白,原来都是我个人的‘专用球迷’。因为纵观全场,黑人和白人不奇怪,唯独我一个黄皮肤的中国人特别扎眼,于是又有好多支持者临阵倒戈,都来支持凯立中校。 今天我背的是七号,在科厄尔手下,十号可是我的御用号码,可是有乔科斯这个强劲的对头在这里,我只好让贤。不过七号也不错,贝克汉姆不就是那个著名的七号,除了球技和名气,我可是比他长得帅多了,看看这么多女性球迷为我欢呼就知道我有多受欢迎。 好的,比赛开始哨音吹响。 我之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我们这群高中生从体格上和大学生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经验和阅历,都是大大比不上人家。一开场,对方就非常活跃,连试探都懒得进行,直接杀上来。杀得我方措手不及,前面十几分钟,都在全力防守。可能对方见我是个亚洲人,以为我很好欺负,从一开始,进攻的火力,全部往我这左路倾泻。压得我龟缩在自己半场,不敢上前助攻。与我直接对话的对方前锋六号球员个头比我高,但是喜欢玩脚下花活,要是对方起高球,我还真有些担心,玩脚下花活,我就不信你比乔科斯还厉害。在我心目中,乔科斯的脚下花活可以和C罗媲美。在他面前,我的成功断球率都高达百分之六十,更何况我不是以防守见长。这个六号,一路踩单车那家伙真是赏心悦目,可我硬是不出脚,他怎么动,我就跟着,只有他变方向,我立即贴上去。他又不是罗纳尔多,加上比我高,身体力量却没有我好,我往前一贴,立马就把他倚住,这球就自然丢了。对方在我方左路持续进攻十几分钟无果之后,就改变策略,渐渐将战火转移。此消彼长,我几番尝试之后,觉得这六号也不咋的,开始大胆往前压。此前我方在右路中路进攻都受到滴水不漏地严防死打,而我这边左路,都全力防守,进攻基本上报废,他们战火转移,就给了我空间。 球也练了不少,比赛也打了不少,球技没长进,此刻也轮不到我上场。但是禀着简单快捷速度就是王道的理念,我就一招鲜在左路杀上杀下。六号和他身后的九号都给折腾够呛,常常都两人在我后面追。如此几番,场上常常可以看到这样一个景象,后场将球倒到我这边,我一瞅有机会,就带球狂奔,过玩六号,接着溜过九号,我懒得耍,直接硬吃,让他放铲的机会都没有。我方的前锋和乔科斯就往对方禁区里挤,地面配合就扯不上,大家都练球也不过四天时间,干脆简单点,长传冲吊,反正个子也差不到哪里去,甚至体格也不相上下。我过完六号和九号,也知道自己不是马拉多纳,协调好身体,大脚就往对方禁区里捅,尽量让球落得对我方有利一点。 凡事有好就有坏。 我这一上前冲锋陷阵,纵然消磨了对方的进攻火力,但我方就变得后防空虚起来。加上本来一起合练的时间就短,四个人的协防能力,还真让人不放心。特别对中间腹部如此重要的地方,保护不足。这么重要的地方,一不留神,就要城门失火。这不,我刚冲上去,一脚开到对方禁区,队友没争到,球被对方顶出来,对方由守转攻的速度特别快,这就是经常一起踢出来的默契。我还没跑过半场,对方已经在家门口形成三对四的局面。没有我在左路的阻碍,对方的六号就展翅高飞起来,一连串的假动作将上前防守的后卫耍得昏头转向找不着北,另一名赶忙上来协防。中间就拉出一块大大的空地来,我暗说糟糕,赶回去已经晚了,对方一个球员如鬼魅一样从后面拍吗赶到,六号见了,及时地将球轻轻往禁区里一塞。球这么舒舒服服地塞在这哥们的脚下,要是不进,那和国脚们有得一拼了。 天时地利,这球放到瞎子脚下也进了。可能上天眷顾我们,对方竟鬼使神差地将球打在了门柱上。不得不说,这哥们浪费了一个绝好的机会,那腿也不知道是不是香港脚来的。这仅仅是我们噩梦的开端,不到一分钟,对方又从左路进攻,单挑六号我不怕,但是当对方将球打活了,一连串流利的配合,纵然我有卡纳瓦罗的能力,也只能尽量看着对方,让他们不能舒舒服服地拿球。对方在前场一阵倒脚后,突然就发起进攻,看见从六号这边没戏,就转移到左路,几次配合,对方的左前腰也是一猛人,拿球就往底线突,摆脱了我对的右后卫,大脚传中。这一次又是中路盯防漏人,对方的中卫从后面杀上来,一记狮子甩头,球稍稍高出横梁。 又是一次死里逃生! 前面十几分,东伦敦大学的射门已经有六次,除了我说的这两次,还有三次角球形成的攻门,一记大禁区远射。可能刚上来,脚还没打热,虽然多点开花,但硬是结不出果来。疯狂进攻了十几分,对方久攻不下,于是开始放缓节奏,找其他的路子,这下总算让我们喘过气来。我们这边前面都在防守,进攻时,中路的乔科斯遭到重点看管,这个关键点基本冻结,而右路的纳思达是有心进攻而余力不足,所以这个进攻大旗只好由我来狂,说大话也是要资本,不然闪了舌头就要被人笑。 在训练中,要说全队速度最快的那肯定是我,连乔科斯也赶不上。虽说我的脚下技术有足够的长进,但还是一招鲜比较惯用。当后场将球交给我,我一般带球狂奔,然后下底传中。六号基本是看着我满场跑,而对方的后腰九号和我拼速度,明显不是慢半拍的问题,于是只能和六号或更多的球员来协防。我也不是傻子,有机会就突,没机会找人做配合,只可惜一起合练的时间不多,配合起来有些卡带,做不到行云流水。 在对方久攻不下的时候,上天终于照顾了我们一次,比赛打了三十多分钟的时候,后场把球交到我左路,对方六号忙着上来堵,没想到这次我和乔科斯做了配合,轻易地将他甩开。然后带球狂奔过中场,来到大禁区外围,对方九号和十五号围上来,知道我速度快,就把我尽量往边线的方向逼。但这次我没有往底线附近突,瞅见他们两人身后有片空隙没有,念头和动作同时做出,先快速地将球往外一拨,再向上一挑,球越过两人头顶,然后闪电般绕过两人,靠着速度将球控制。对方球员急忙上前协防,其实球在高速运转时,是最容易过人,这不,我趁对方冲上来立足未稳,将球一勾,然后变相加速,让对方放铲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我已到了大禁区内,离球门也就二三米来的距离,要是再往里突,都是人肉堆。看着这位置不错,心里就打起了小九九。以前经常练习定位球,此时不拿出来亮亮,还等蛮个时候?当即助跑调整好脚步,抢在对方堵枪眼前,弯弓射月。 皮球高速旋转而起,带着我的希望飞翔。 话说这么多,其实都是一瞬间,十几秒的事情。我这话没说完,球已越过众人的头顶,跃过守门员的十指关。我说好家伙,有戏!只不过哐地一声,球打在横梁上,折射出了球场,我的希望还没发芽,就死于腹中。 多漂亮的远射!多好的一次机会!苍天啊!大地啊! 连场边的秃鹰都激动地站了起来,看见没进,有焉了半截。 还有一章快写完了,但是还是等到明天吧,太累了。收藏、推荐啊!!! 第六节 集训(3) 半场结束前,终究没能辛免金身不破。 在仅仅还有五分钟结束时,对方的狂轰烂炸终于有了开花结果,看似一脚漫不经心地传中,让我对手忙脚乱一阵,首先是对方一记头球攻门,被守门员抓下,可是因为太紧张,球脱手了,打在地方的一名球员大腿上,幸好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球又折射到我队防守球员的脚下,一个大脚解围,怎算让我们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悬了下去。但是没想到被对方在外围捡漏,对方根本不停球就是一脚撩射,皮球呼地钻入死角,守门员终究是无力回天,只能看着球在网兜里打转。 对方进球之后,士气和心态就大大地不同,一下子变得稳打稳扎起来,倒是我方辛辛苦苦了突然四十分钟,突然间被一记冷箭射杀,一时间里士气低迷,也无力组织起像样的进攻,只能寄托在下半场有所改观。 黑色五分钟终于结束了,大家有气无力地回到场边,等待着秃鹰疾风骤雨的责骂。不知道秃鹰这两天是不是被人阄了,一反常态,轻声细雨的,此刻不但没有爆火连天,反而鼓励大家,给我们讲解不足在场上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就对了嘛,和气生财,中国五千年的文化精髓岂是儿戏? 我正听闻着秃鹰的解说,突然在旁边的牲口爆发阵阵尖锐的流氓哨,也不知道在调戏哪个良家少女。 秃鹰叫我放开一些,这毕竟只是一场友谊赛,又没有什么功利性,更重要的是成长与锻炼。这点我倒非常赞同,反觉得自己的心态没摆正,刚想着和对方死嗑去了。秃鹰讲解完掉过头,发现有人在后面扯我的球衣。一回头,一个青春靓丽明眸皓齿的女孩站在我面前。 真漂亮!心中由衷地赞叹道。 女孩妩媚一笑,用一口纯正的英语道:“你好,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 我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一韩国妞。不过送上嘴来肉哪里放过的道理,于是我用着十二分的热情告诉她,我是中国人,并且叫方勇,只可恨没有手机,不然就可以加大以后沟通的机会,成功概率也要大大的增加。 “哦,我看你很像东扬哥,以为你是韩国人。不过,我叫金善喜,很高兴认识你啦。” 金善喜,是不是金喜善她妹哦?不过笑起来真甜!白净的皮肤,很细嫩。大眼睛,小鼻子,两颊有个小酒窝,胸部虽然不是很宏伟,但是坚挺! “方勇哥,你的眼神很坏哦。”金喜善眨眨大眼睛,调皮道。 哎呀,最近老是见了女人就往龌龊的地方想,这都秋天了,不是发春的季节啊。这小娘皮,年纪指不定比我还大,还叫哥,不过这一声腻得让人想入非非,我喜欢。 我正想找点话题和她套近乎,下半场的要开始了。 金喜善眯着眼前笑道:“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哦。” 这声音,让我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浑身是劲,感觉这阳光多美好,这草地多么绿。 有了善喜妹的支持,这上场时的霸气就不一样,和吃了伟哥没啥区别。这不刚开场两分钟我就一条龙杀上去,靠着速度和身体力量通吃半打人,最后拔脚怒射,还真有虎躯一震,令天下人拜倒的趋势。只可恨,时不与我,被对方门将英勇表现,将球扑出。独是独了一点,但有时候,足球场上也需要英雄对不?按理说,我这个左腰是失职了,足球也不是这样踢的。所以霸道了两分钟,我还是安安静静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偶尔神来之笔,让队友振奋一下,大家也看得爽,要是老霸着球,那就是不识相,惹人厌了。我队的表现依旧没有啥改观,下半场,秃鹰一口气将后面的后卫换了三。反正都是一百步和五十步,没啥区别。只是中场就是我和乔科斯偶尔换位,我们两人的位置有些飘忽不定,令对方也忌惮几分,加之对方上半场又进了一球,所以不像上半场那样火急火燎的进攻。这下双方都踢得比较友好,但场面就不怎么好看了,场边的观众这就不干了,大喊着:“东伦敦大学,来一个。东伦敦大学,来一个。” 听得我就不爽,靠,凭啥就不是我们来进一个?于是一等后场把球倒上来,我干净利索地启动加速过人,然后交给突然扯到边路的乔科斯,埋头就往对方禁区扎,高手之间往往就会心有灵犀,我和乔科斯就是这样的人。他看见我往对方禁区里扎,位置也不错,立马将球传给我。二话说伟大的中场,就是在无心之中给对手一记杀人不见血的杀招。我一看对方球员迈着毛茸茸的大腿上来防守,突地拿球往对方胯下塞,令对方猝不及防。只能看着球往小禁区里滚,附近无数条毛茸茸的大腿,都只能望洋兴叹。我们不是有三前锋吗?你就以为人家吃素的?好歹都是伦敦的体育特招生,没两把刷子,来这里丢人现眼?终究还是有人明白我的意思,抢在门将之前,来一记捅射。 偶也!球进了,终于一吐扬眉之气啊!第六十八分钟,我们终于进球了! 两支队伍又回到起点线,这回心态不平的可不是我们了。磨蹭了半天的东伦敦大学队,又开始那老套路,疯狂进攻。但这回我们就学聪明了一点,一有机会,就大脚往前面开,留一中锋顶在前头,防守反击。特别是我,像吃了伟哥一样活跃,在对方进攻时一争到球,就往死里带,反正这时候,近二十大老爷们都在一块地上,讲配合,还真难,倒是对方后面让出一大块地,那可是我翱翔的天堂。 第七十六分钟,对方六号又被我干掉,球被我高速带过中场,直指对方腹部重地,一路砍瓜切菜,势如破竹,这速度和萝卜丝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人家是搞跨栏的,专业不对口啊。回追的球员拉的拉,踹的踹,硬是没弄倒我,只能绝望地看着我与门将直接对话。这时,我想说,俺也会花活,你以为就会一招鲜吗?于是一个熟练地踩单车,轻而易举地骗过门将,空门! 球进了,伟大的七号! 吆西!一高兴,连小鬼子的口头禅都冒出来了。 比分变成2:1,对于东伦敦来讲,这无异于一个噩梦,在拥有着梦幻般的开局,竟然落到如此下场。真是没天理啊!也许只有足球场上才会出现这种不平衡的现象吧。 这样一个进球,就如同给凯立中校队打了兴奋剂,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个个都是拼了老命,终于把这个比分保持到了终场。我以为只有在正规的比赛才会有交换球衣的规矩,没想这种友谊赛也有人要和我交换球衣。比赛一结束,对方很多的球员都跑上来要和我交换球衣,都被我厚着脸皮一一婉言拒绝,不是我小气或者自个儿留作纪念什么的,这件球衣可要用来泡妞的。那可爱的善喜妹妹,正在哪里等着我呢!别人为了泡妞,上刀山下火海都干,我得罪几个人算得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今天的东伦敦大学也挺可怜的,输球又输人。这么漂亮可爱的韩国MM都被我把上了,在国内,谁不知道哈韩哈日的现象多严重,我也算是为国争光吧? 哇哈哈哈,我想主人公的处男之身应该破了才行。呵呵呵,收藏、推荐啊。 第七节 泡妞记 比赛一结束,就急不可耐地来到金善喜妹妹的身旁。 金善喜一脸娇红地看着我,甜甜地道:“方勇哥,你很棒哦。” 这话我爱听,恶俗地想到金善喜妹妹要是换个场景,换个地点说,这句话怕是比吃了伟哥还见效。 我嘿嘿地干笑两声,泡妞经验是在太少了,此刻光愣着,不知道找什么和这个金善喜妹妹切入话题。光想着献殷勤,就直愣愣地说道:“呆会我把球衣送给你。” 金善喜害羞地一笑,道:“那怎么好意思呢,我没什么送给方勇哥的。” “这个还不简单,以物换物,你给我一件衣服好了。”脑子一短路,话没经过思考就冲了出来。想着那些带着金善喜妹妹体香的裤裤和胸衣,心里那个冲动澎湃,唉这个想法太邪恶了。 这下子,让金善喜更加害羞了。小姑娘似乎对男人的龌龊思想也有些了解,看着我的那种眼神,好像看见了变态大叔那种,于是我赶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开玩笑,开玩笑。” 金善喜呵呵地笑两声。 我看见一时间找不到话题,就说:“我先去冲凉,等会儿一起吃晚餐吧。” 唉,在英国呆了也很久了,都没学到人家老外那么绅士,那么多的爱情电影,里面的男主角多浪漫,彬彬有礼,哪像我这般命令式的邀请。 金善喜听力,带着点撒娇的味道说:“方勇哥,你好霸道。” 我歉意地笑了笑,说:“等会儿补偿你。”心里邪恶地说道,在某些地方,哥更霸道。 别人说心情好的时候,看见泡牛粪也是香的。此话果然不假,我现在的心情就完全可以用这种说法来诠释。感觉心就是飘的,走路都有些不正常,我说,是不是有些太过兴奋了?以前我可是非常的镇定老神在在啊。 急不可耐地洗浴完毕,就去找秃鹰告假。今晚比赛完了,是有一个小小的聚会,换成平时,这么好泡妞的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可今天有了善喜妹,这类的聚会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了,还是找个单独的地方,赶紧与善喜妹妹沟通沟通。不是有句话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么,那我们这么熟了,那要回眸多少次,修行多少年才换得来啊? 我高高兴兴地打扮好一番,才发现,我还没和金善喜妹妹约定好地址呢!失误啊,特大失误!此时此刻,找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 我垂头丧气地拿着那件臭气哄哄的球衣,又回到比赛的球场。唉,人海茫茫,我的金善喜妹妹啊,去哪里找你呢?刚刚还在说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一次擦肩而过,这下又要多少年,才换得与这么漂亮的MM共渡良宵啊!一时叹气连连,这个世界一下子又变得可恶起来。 “方勇哥。”就在我极度懊悔之时,一个甜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什么叫做天籁之音,这就是。 我心中的那个激动,一跳而起,差点撞在金善喜身上。 世间最为美妙的便是这男女之情,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令人为它疯狂,为它甘心坠落。 与金善喜缓缓行走在东伦敦大学的林荫道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翻来覆去都是些废话。 金善喜那张脸似乎只会一个表情,永远带着甜蜜的笑容,手里拽着我送给她的那件满是汗臭味的球衣,小鼻子嗅嗅,嘿嘿笑道:“好浓的男人味噢。” 哎呀,这话说得,我一头黑线,你直接说臭不就得了。 这小丫头片子来英国不久,听口语中还带着一股生味就知道,幸好有一名能够沟通的语言,不然真还只能看吃不到。 这一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竟跑到大学城的外头来,直到金善喜妹妹呀地一声,蹲在地上,娇喘道:“方勇哥,我的脚好疼。” 我顿时大汗,看我这护花大使当得。为了弥补错误,二话不说,就将金善喜妹妹抱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变得这么胆大妄为起来,害得人家小姑娘娇羞不已,羞涩地喊道:“混蛋,快放我下来。” 我也感觉不妥,但是从指尖上传来的那种柔软,让人难以忘记。于是就改为背,没想到这背就更令人消魂。刚开始,金善喜害羞,身体尽量与我保持距离,这样子不仅她难受,我费的劲也大,重心不平衡哇。为了缓和气氛,我就绞尽脑汁给她讲,什么小时候偷西摘桃这类芝麻小事都掏了出来。小丫听得咯吱咯吱地笑个不停,让我讲得更有劲。如此走了多远,反正我有是力气,要是这样走下去也似乎不错,背了这么久,金善喜似乎也不害羞了,整个人都趴在了我的背上,胸前的那俩团肉,压得我心痒痒的,喉咙冒烟,思绪一不小心又开起小差来,气氛就有那么一些尴尬。正在我想入非非,自以为是的时候,突然一阵鼻息均匀地冲入脖颈里,弄得我痒痒的,我叫喊了俩声金善喜,一点反应都没有,再仔细一听,好家伙,居然睡着了。刚才还以为小妮子对我动情了呢! 在路边公园里找一地方,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背上挪到怀里,靠在一张椅子坐下来,这丫的,竟然没醒。也好,现在可以光明正大,更大胆更龌龊地去打量她了。要是她知道我心中的想法,是不是后悔跟我出来。 可惜美景不长,刚打一场比赛,又背着个人走了了近一个小时,铁打的也顶不住哇。再加上这夜风一吹,刚才为了显示爱心,将外套给了这怀中的美人,那个凉,只想着尽量弯下腰去,靠着这美人汲取一点热量。此刻我才明白柳下惠坐怀不乱是咋回事,肯定也像我这般饥寒交迫,哪有心思去想那点事儿。 这般又饥又冻,迷迷糊糊就进入了梦想。正在和梦里和金善喜妹妹你追我打,郎情妾意之时,突然被人摇醒。 “我们这是在哪里?”白色的路灯下,金善喜睁着大眼睛问道。 “对啊,这是在哪呢?”哎哟,刚要直起背来,腰部大腿一阵疼痛传来。这艳福再好受,可是还是经不住腰酸腿麻啊。怀中的美人儿差点掉在地上,幸好眼疾手快,一把抱住。 金善喜娇脸一红,忙从我怀抱中站了起来。此时也清醒了很多,低着头有些害羞道:“方勇哥,谢谢你。” 我揉着背道:“没事,就是要躺着床上就好了。” 哎呀,明显的没有睡醒,怎么就说出口了呢!刚觉得不妙,金善喜的粉拳就锤过来了。 我们两人打闹了一会,肚子里同时咕咕地闹起来。金善喜哈哈大笑,一时间没有了淑女的风范,原来女人都是装出来的。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就算是野蛮女友,金善喜也不错哇。 “我们去吃韩国板烧吧。”金善喜提议道。 我对于什么韩国料理和日本料理,真的还有些后怕,但是金善喜说这个板烧,这东西至少应该烧熟了,比那些生白菜、萝卜和鱼片要强。也想不通,正正经经地人不做,干嘛要学兔子去吃生萝卜、生白菜。于是跟着金善喜,朝着公园外走去。看见她在前面小手一扬一扬的,赶上去,想牵但又不敢下手。砸砸嘴巴,也开不了口,还不如刚才那么冲动的好。 “方勇哥,你要牵就牵啊。”金善喜眯着眼睛笑道。 哎呀,这小妮子,太大胆善解人意了,被人说穿了还真不好意思,但是人家都开了许可证,我这不牵就傻Q了是不? 女孩子的手就是滑、细腻,拿起来闻一闻,还挺香的。我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好事都给我占了,又是赢球,又是泡妞,该不会做梦吧?狠狠地甩了自己两耳光,拍得小姑娘无比茫然。 “方勇哥,感觉在做梦吧。”金善喜妹妹的个子不是很高,就一米六五的样子,此时仰着头,那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这小妮子真神了,都知道我在想些什么。这话没法回答啊,只有使劲地挠头皮。 “我也感觉像做梦一样。”金善喜说完这句话,蹦蹦跳跳就跑远了,这么活跃,真怀疑刚才腿疼是不是也是装的。 韩国板烧没有我想象中的好吃,也没有预想中难吃。勉勉强强过得去,再加上实在也是饿得不行了,就 管它是什么,都往肚子里面塞。金善喜这时候也不怎么淑女了,大口吃肉,大口地嚼菜。这样子,我喜欢。吃完晚饭,本来想和她再逗留一会儿,但是秃鹰规定了,我们不可以私自在外面过夜,或者超过十二点晚归的。不然按照这个速度,今晚还真可能发生点什么事情。 不用说,肯定是我这护花使者当到底,一路将金善喜送到她的宿舍,看着那神秘的女生宿舍,我还真想进去参观一番。盼着这小妮子邀请我,可她好像这个时候就装起傻来,跟我说声拜拜,一蹦三跳地消失在那建筑物里。 哎,不是谁说的,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求收藏,推荐!!! 第八节 集训结束(求收藏、推荐) 和东伦敦大学生的友谊赛过去了,我们也已经训练了四天,接下来的这三天,我们的训练量加大了很多,对抗赛也相应的增加。这样一个残酷的竞争很快就摆在我们的面前,秃鹰出发的时候就强调,他的球队只需要三十个人,而这一次一共来了四十五个,所以必然有十五个人是要将被淘汰的。大家都过得很苦,但我就不一样,有我可爱漂亮的金善喜在这里,就算再苦再累,也值了。这几天我们的感情可是突飞猛进,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呢?反正几乎就没有什么障碍,水到渠成地我牵了她的手,亲了她。至于亲哪里嘛,就令我有些郁闷,亲亲额头、脸蛋都可以,就是要亲嘴时,这小妮子怎么也不干。不过也不急于一时,都是慢慢来的嘛。经过这几天的交往,对于金善喜的情况一有了些了解,她爸妈都是生意人,满世界的飞,她今年刚从韩国高中毕业之后,就来到了英国,大概因为是他们家的生意都在英国吧。这小妞还有个姐姐,她都长得这么漂亮,姐姐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还别说,这小妞的年纪还真比我小。我到英国已经有三年,从红狐出来,我已经正式十七岁,那么到今天已经也有二十岁。而小妞现在的年纪还刚好十九岁,这小妮子还蛮聪明的,十九岁就上大学,比我强哪去了,我现在还在高一混。 不过时间过得真快啊!人生起伏也真他娘的太大了,从进县城那一天起,我以为那是我见过最大的世面了。看看现在身处的国际大都市,真是天外有天啊。 今天是最后一天,同时正式的名单也将公布,怎么说呢,虽然有些把握自己不会被淘汰,但是这种心情大家都知道的,就像老师在讲台行宣布考试成绩一个样,没到看见自己试卷的那一刻,谁的心里都是忐忑不安的。所以今天的训练大家都格外的卖力,接下来的比赛都踢得火药味十足,跟真枪实弹没什么两样。 依旧是我和乔科斯领协一方来对抗,场边的二十三个哥们都不怎么好过,毕竟没上场,就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那淘汰的机率就要大得多。可是场上的每个人也不轻松,表现一不好,那只有被换下的命,那被换下去,直接就是被开了死亡证书,所以这些鸟人巨卖力。眼红的跟拼命似的,我也不敢太大意,虽然我没有那么紧张,但我的小情人金善喜正逃课来特意为我打气。在自己女人面前可不能二了。 对抗赛进行到第二十五分钟,双方依旧没有进球,放在平时,进的球都是以打来计算,今天可不行啊。宁愿踢得超级难看,也不愿意被灌进一个,或者自己的大门有什么风险。此时我才觉得只有在竞争压力最大的情况下,每个球员才能爆发出最大的潜能,也才能踢出更高的比赛水平。 第三十分钟,我们这边发起进攻。一路杀入对方的腹地,这当然少不了我穿针引线的作用。球在人堆里穿来穿去,奇迹般地我们还没有丢球,很好,球又到了我脚下,此时已经到了小禁区的弧线圈里,在我前面,两个球员同时扑来。我镇定自若,看了一眼队友的位置,发现并没有什么可趁之机。我想,没机会,那就要靠自己创造了。将球横拨带起,然后迅速勾回,利用对方的惯性反应不及,将球往前一趟,身体随即启动跟上,然后再扣,闪过另一名上前协防的队员,此时,对方的大门对我已经敞开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只要这么一点点,我就可以创造奇迹,弯弓射月,只是球还没飞起,一对剪刀腿已经飞来上来,球被踹飞了,我也不抱希望,但是事情还没完,这家伙铲球显然忘记了带刹车,在牛顿的惯性定律下,一双腿就踹连带着球踹到了我的脚踝。 啊!球场上响起一记惨叫。 于是我就被下场了,在众多球员的歉容和同情之下,我光荣地下场,抬进医务室。 这么一个突然的变故,让我本来信心十足的心就有了一丝裂缝,正在想象着自己落选的那个悲壮场面,小情人金善喜进来了。 “哥,你怎么样了?” 这甜甜的声音让脚上的痛一下子减轻不少,要是叫声老公多好,叫声哥老感觉浑身不自在。让我想调戏一下她都要都要收敛几分。 “小宝贝儿,给我揉揉脚,好疼。” 这几天和她说话放肆了很多,以前许多闷在心里的话都敢说出来。 金善喜看见我那敷着冰红肿老高的脚,皱了皱眉,怜惜道:“哥,疼吗?” 这个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让我眼眶一红,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以前不是有个男人也这样关心我,他,现在又怎么样了? 我摸摸她的小脑袋,使劲地眨着眼睛摇头,生怕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哥,你放心,就算你落选了,还有我嘛。”小妮子温柔地帮我揉着脚踝。 哈哈,这个小妮子,还真会安慰人,于是我就打蛇随棍上,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那让我亲亲。” 小妮子鼻子一皱,手上力气加重几分道:“叫你坏。” “哎呀,你好狠。等我好了你就惨了。” …… 和小情人一起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天黑了,名单也应该公布出来了。我正张望着医务室的门外,希望有人来告诉我消息。只是张望了很久,还是没有人来,一刻没有消息,心中就愈加的烦躁。要是自己没选上,那我一直要证明给别人看得努力,不都是全落空了,那以后要该怎么办?金善喜给我出去买吃的去了,此时郁闷的心思没法倾诉,真的很难受啊。 不一会,一个人出现在了我的门口,正是那踢伤我的队员,叫刘易斯,是个黑大个。此时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手里拿着一份类似文件的东西,应该就是名单。我看着他的脸色,心中愈加地不安起来。 “嗨,你好。”刘易斯和我打个招呼,眼光闪烁,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安,那就越说明我心中的担心是事实。 “我、落选了?”我想笑一下,以显示我心中的豁达,但是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僵硬地如茅坑上的石头。 刘易斯看着手中那份名单,好久才鼓起勇气说道:“对不起。” 等话一落地,我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是恨?是悔?说不清,只觉得自己努力好久才换来的一点点东西,突然被人都给无情地抹杀,极度地失落。 刘易斯还想说些什么,我打断了他,苦笑道:“让我静一会。” 于是刘易斯放下名单,转身离去。我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又流下来,多久没有哭了?好像从红狐里面出来就没有了。 第九节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1) 小丫头给我买了一大堆零食回来,看见我正流着马泪,又看到旁边的那份名单,也明白了怎么一回事。默默的蹲下来,抚摸着我的脸,轻轻喃到:“哥,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 我说,哪有这样劝人哭的,别人劝慰的时候,不是都说什么要坚强,看看钢铁是怎么炼成的啊,赛翁马焉知非福……之类的,这小姑娘倒好,叫我一个大男人以后怎么混,不过越哭越想哭。 抱着金善喜,脑袋埋在那温暖的怀抱,既然这里这么舒服,就不妨多哭一会。顺便拱一拱,那销魂的滋味,就不用提了。只不过刚记得享受那销魂的滋味,忘记哭了,被小妞识破阴谋,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撅着嘴巴怒道:“叫你使坏。” 心里不由尴尬,挠着头皮,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不过看见小妞红润的嘴唇,脑袋一热,鬼使神差地就吻了上去。原本以为小妞会甩头躲开,这一次不知为何没有躲,感觉这丫头片子刚开始有点石化,到后来,就开始互动起来。看来很多的接吻场景,我也有样学样,使劲地咬着小妞的嘴唇,吸、啜、咬,哎呀简直就像猪嘴啃萝卜。不知道小妞是啥感觉。 恩、恩、恩,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小妮子全身一震,慌忙挣开我的搂抱,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似的。 我一横站在门口的那人,是乔克斯。 “我要不先回避一下?”这狗日的还在那里装逼,明知道我在干好事,你就不能眼睛带活一点?现在都没气氛了,还在那里说风凉话。 “还是我先回避一下。”小妮子低着头,撒腿就跑了。 “你娘的,咋不能换个时候来?”我抓起一个枕头就扔过去。 “我打算来安慰你几句,看现在的情况,没必要了。”乔克斯又咂咂嘴道:“感觉怎么样?” 我舔舔嘴唇,yin笑道:“很不错,恩,你还没有过接吻?” 这下乔克斯红了红脸,拿起那份名单。经这么一吻,落选的事对我已经完全没了影响。哎呀,这小姑娘不是特意为了安慰我,才不反抗的吧?那要是再遭受大一点的打击不是要以身相许了? “我们以后就不是对手了。”我想着等脚踝好了,和他踢球就很难了。 乔克斯呵呵一笑,反问:“谁告诉你以后我们不是对手?” “我不是落选了么?”听他这么一说,我又有些期盼起来。抓起名单一看,根本就没有我的名字,这小子,原来在忽悠我。 乔克斯神秘一笑,眼睛瞟向门口。 随他的视线望去,秃鹰此刻正站在那里。我说秃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默了?穿着一件运动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缓缓向我走来。 “不怪我将你踢出队伍?”秃鹰在我床前站定,耐人寻味地问道。 我说,这秃鹰今晚怎么怪怪的呢?阴谋还是阳谋?正在我狐疑间,秃鹰将那文件替给了我。 邀请函,又是邀请函! 一口气看完原本不多的字母,然后又看一遍,还是不相信的挤挤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遍。 “热刺队邀请我去试训?”我又狐疑的看着秃鹰,今天应该不是四月一号吧? “小伙子,好好干吧。”秃鹰拍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去。 娃哈哈!这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娃哈哈! “好好享受你的时刻。”这时候,金善喜又回来,乔克斯站起来,很识相地起身离去。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金善喜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看来刚才那一吻实太厉害了。我一把将她抱过来,就是狂啃一顿,然后把那份邀请函替给她,吼道:“哥要踢球去了。” “哥,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金善喜看了又惊又喜,在旁边提议道。 我翻身跳起,一时高兴竟忘记了自己是带伤之身,典型的得意忘形啊。 在金善喜的帮助下,我们又来到那一家韩国板烧店里,本来想带小姑娘进一浪漫的场所,但是她硬是把我拉到这家店里来,说这里更加尽兴。竟然小情人都这样说来,我就妇唱夫随了。 为了庆祝,今天特意叫了几瓶啤酒,平时看见小丫头文文静静的,喝酒倒是很生猛,直接挡住老板递上来的杯子,和我对吹瓶子。女儿尚如此,我一个堂堂大老爷们怎能落后于一个小女子?喝!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店里的生意很好,我们的周围也有许多年轻的男女在喝酒聊天,可能是我两气氛很热闹,加上金善喜那是长的没法说,吸引了四名年轻人过来和我们一起拼酒。他们都是韩国人,所以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倒是把我这个‘老外’纳在了一边,郁闷地我不行。只能看着他们举杯,我也跟着举杯,在一边喝闷酒。大概看见把我这个老外冷落在一边,不够意思,另外三个年轻人,就跑过来和我吹牛喝酒扯蛋,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以前和老余出去喝酒时,总是喝那种度数特高比如什么鸡尾酒、蓝带,反正我不清楚老外的品牌,就知道一喝下去,喉咙跟火烧似的,但是醉了几次之后,那酒量是大大长劲了。所以这种小度数的啤酒,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出门在外,凡事都留一个小心眼,总不是件坏事。没想到,还真被猜中了。这般孙子果然不安好心,一边给我灌酒,一边套我的话,问我在哪里上学工作,是一个人还是一家人在这里。我说,老子也扮一回猪吃老虎。跟他们称兄道弟,把自己的情况托盘而出。这般孙子见我上当,巨得意,使劲地劝我喝酒。我喝完一瓶,假装醉酒,一头栽在桌子上再也不起来。而对面的那小妞,还是那副人兽无害、清纯无双的模样,看见我到趴下,笑道:“哥,你输了。” 这般孙子看我倒了,开始劝金善喜喝酒,小妞招架不住对方的热情,只得喝下去,一喝一喝也喝趴了在桌子上,这般孙子低声欢呼了一声。然后又在低声耳语,不知道说什么东西。我偷偷瞄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火帽三丈,一孙子正在金善喜身上动手动脚。我猛地抬起头,吼道:”狗日的!你干啥呢!“ 话刚说出口,我就觉得不对劲,一急就冒出了国语。正寻思用一句恶狠狠英语骂过去。只听见砰地一声,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酒水顺着脸庞流下来,舌头一舔,很苦,很涩。我缓缓转过头,看着这偷袭我的巨孙子,道:”你打我?“ 这耍阴谋的孙子可能是因为我的强悍而被吓愣了一下,随即又抡起一个酒瓶。狗日的,你以为老子吃素的?要知道老子的可是打架专业户。当他抡起酒瓶的一瞬间,我一推就踹中他的肚子,这一觉脚可是用足了十二分力气,从他撞翻了两张桌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趴下。脚踹出去的同时我的拳头也没有闲着,右手翻转,拧住站在另一边的那个正蠢蠢欲动的家伙,直接往墙上扔。现在应该很晚了,店里就我们这一桌人,老板看见我的武力值这么厉害,吓得呆在那里。另俩孙子一点义气都不讲,架着小妞金善喜就往外面跑,真实色从胆边生啊。欺到老子老子头上来,不弄死你们。借着酒劲,掀起眼前这张桌子,呼地直往店外两人砸去。桌子将两人连带着小妞金善喜一块打倒在地的同时,我也一个箭步冲到了,一只脚恶狠狠地踩到一只手掌上。这手掌的主人立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另一只挥着拳头向我打来,我一脚就踹过去,这孙子立即不叫了,捂着肚子一抽一抽的。另一人看见了,更加没义气,连滚带爬消失的很快。 我正等着小妞满眼冒桃花,然后就以身相许,谁知道掀开桌子一看,这妞趴在地上睡得挺香的。 远处,尖锐的警笛声响起。对于警察,我向来没有什么好印象,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反正我也没吃亏什么的,当即抱着小妞拔腿就往巷子里钻。走了很久,才在路边找到一张椅子坐下来,发现与东伦敦大学背道而驰,而怀中的小妞一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今晚我又得当苦力了。 这个肉戏很快就到了!! 第十节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2) 高度的紧张之后,便是无尽的疲劳袭来。本来就喝了不少酒,又被酒瓶子敲了一下,感觉脑袋又昏又疼,抱着小妞倒在长椅上迷迷糊糊。这样睡着睡着,以为是在卧室,一个卧躺,就跌在了凳子下。顿时清醒过来,怀抱中的金善喜也清醒过来,呢喃道:“我们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又抱着她,靠着椅子开始打盹。 金善喜也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只是这样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跳起来,楸着我耳朵问道:“你这个坏蛋,把我灌醉了。” 我郁闷地不行,你这个小妞怎么就颠倒黑白?我都为你挨了一酒瓶子,你还在这里怪我。于是将脑袋上的伤口指给她看,道:“你看,我都被打得肿起来了。” 金善喜眨着眼睛,想了半天,哇地一声,惊道:“原来是那些坏蛋!方勇哥,你有没有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我没好气说道:“那是当然,不然你还会在这里吗?” 金善喜又扑过来,吧的在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我知道哥你很厉害的。” “只不过现在头好痛,我们怎么办?”这个小妞又趴在我身上,也不顾我是个伤员。 “我们去开房好了。”我嘀咕了一句国语。 这小妞哼了一声,小手又楸住了我的耳朵,说道:“哥,你说什么坏话,不要以为我听不懂中国话。” “我说是我们就这样抱在一起,就很好了。”我顿时大汗,记得比赛那里就是一个小妞在看台和我打招呼,说的是中国话,但是太远看不清楚什么模样。不会就是这小妞,不会听的懂中国话吧? “恩,我也觉得这样子不错,很幸福的感觉。”说完,小妞双手环绕着我的脖子,挂在我的身上不动力。 我低头一看,在银白色的灯光下,小妞那张清纯靓丽的脸庞像极了网上那些动画美女,细长的眉下,睫毛不时地耸动,红润的唇,发出诱人的光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真想亲一口啊,只是当快触到那红润的唇时,我又停了下来,生怕破坏这唯美的艺术品。 “哥,你想咬吗?”细如蚊蚋的声音从那朱唇里传出,如魔音一般,将我的思想都凝固住。 一双大眼睛睁开,那目光如此幽怨缠绵的看着我,要说刚才是思想凝固,那么现在就是灵魂出窍。然后低头、向前,情不自禁的咬住那张红润的嘴唇。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就熟练多了,时间,深度都要大大地增加。所以有时候男人听老婆的话比老妈的话还要管用,也许是因为有这种灵魂上的接触吧。在那些快要窒息的时间里,感觉整个世界就只存在我们两人一般,思想也在一片刻凝固,想象就如这般永远下去那样多好。 狂吻之后,小妮子娇喘息着,身体柔软地似要化成水一般,看来说女人是水做的说法没错的。只是这小妮子的火热没有褪去,温度反而越来越高,像是要把我融化一般,好吧,那就舍命陪君子!两人咬得那个昏天暗地,日月无光,直到嘴巴发麻。...... “哥,你喜欢我吗?”,平静一会儿她问我。 “当然喜欢,不然我会为你打架?” “那你爱我吗?”小妮子又问道。 唉,女人真麻烦,不管哪国的女人,都喜欢问这种问题。不过亲情的爱我倒明白,这男女之间的爱我还真的不懂,但很多书上都说,在这么关键的情况下,千万不能有半点犹豫和遮掩,要当机立断。于是我,捧起她脸,又一次吻了上去。好吧,随你怎么理解,反正这便宜我是占了。 只是这一次,善喜妹却半路刹车,呼吸急躁,很认真地看着我,镇重地道:“你一定要回答我。” “我爱你,你就像我的生命一样重要。”本来想煽情地长篇大论,可琼瑶的小说没看过,语文成绩又不好。更加上小妮子扑了上来,如暴狼饿虎一般吻我的脸,我的脖子,我的耳朵,我说这小妞怎么了呢?今晚这么狂热,今天不圣诞节,超市没搞礼包大赠送的活动啊?更令我热血狂奔的是,这善喜妹在耳边说了句,“我们快回房间吧。” 看来今晚要发生大事了! 我一看周围,虽然公园没人,但在外打野战,那不是我的爱好。于是抱起善喜妹狂奔,看见一家带酒店字样的建筑就钻了进去。前台是一女服务员的很默契地一笑,把房间钥匙递给我,道:“注意卫生。” 我与金善喜像做贼一样,溜进了电梯。 我正激动想着一会儿要怎么下手,回想看过的爱情片那样,先调调情,搞搞气氛什么的,要直接脱光就上,这是不是太不懂浪漫了,好歹也是第一次啊。但当房门一关上,善喜妹就扑了上来,两条腿缠着我的腰间,嘴里发出销魂的呻吟。 我说:“我们先去冲凉。” 没想到这妞直接扒我的衣服...... 脱了那衣物,我可以尽情施展手法了,那感觉,让我时时刻刻血脉暴涨,只是当正准备冲锋阵,还没真正厮杀,就丢盔卸甲,决堤千里。那真是郁闷的不行,幸好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在情绪的刺激下,又重振旗鼓,拒敌于千里之外。 一切水到渠成,在这个小小的无烟战场,可是厮杀地相当惨烈,你来我往,似要将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没想再次落败的还是我,只是还没醒过味来,善喜妹翻身而上,主动开战,那个来势汹涌,似有千军万马遮天蔽日的杀来。我说,不会被那几个小子下药了吧,不然淑女的善喜妹怎么这么彪悍?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们了。不管了,我怎么能落败于善喜妹,于是梅开二度,接着就是帽子戏法。钟表上的时针转了一格又一格,但战争还在继续,当两人同时吼上一嗓子,硝烟散尽,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不要说我太淫荡了,所有的男人都会这样是吧? 第十一节 和老师一起睡(求收藏、推荐) 哈欠!鼻子很痒,一睁开眼,善喜妹正拿着发梢俏皮地看着我。水灵灵的眼睛,红彤彤的脸蛋,看来,忍不住就亲两口。此刻,我感觉没有什么比怀中这个小妞更重要了,就算失去什么,肯定没有失去她重要,这也许就是爱吧。 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很温暖。 “小宝贝,昨晚不累吗?”我吧的在善喜妹脸上亲一口调戏道。 小丫头的脸一红,媚态百生地横了我一眼,一把拧在我的肩膀上,疼得我哇哇大叫。 低头一看,原来全是小丫头昨晚破瓜时,在我身上抓得痕迹。小丫头看了,更加害羞,头埋在被子里,不敢出来。只是过一会,又惊叫着伸出头来:“你还想要使坏?” 我拍拍她的娇臀,嗬嗬一笑:“大清早的,正常反应。” 两人又嬉闹了一会,感觉肚子闹得咕咕叫,这女人等和你好上了,就彻底会赖上男人,以前挺勤快贤淑的女孩,一变成女人,就要我去买早餐,连课都不去上了。不过幸好是在酒店,可以直接送上门来。 “我说,宝贝儿,以后不要和陌生人喝酒。”我将昨晚的事情告诉她,如果不是有我这个护花使者在的话,有一个俗套的迷JIAN事故要发生了。 金善喜低头红脸喝牛奶,敢情又想着那昨晚的疯狂情景了。不过想想还真令人销魂啊,可惜要回去了。我一想到要回校,立马跳楼起来,昨晚招呼都没和秃鹰打一个,现在都快中午十二点了,他们肯定急得不行。可是小媳妇在眼前啊,不能吃完了,抹了嘴巴就走啊!不然就真太禽兽了。火急火燎地打个电话回去,那边的秃鹰如吃了炸药,最后说叫我自己打车回校,啪地一声就挂了电话。 靠!还威胁我,我正巴不得和善喜妹腻在一起呢! 悠哉游哉的和善喜妹吃晚浪漫午餐,然后在我强烈要求和发誓保证下,一起洗鸳鸯浴。当然少不了的动手动脚,可并没有真枪实战。人家可是刚刚变成女人呢! 恋爱的时间过得真是特别快,我说还没干什么事情,天就黑了。恋恋不舍地回到大学里,得知秃鹰他们都回校,我也没有地方睡觉,只得打车回去,虽然很想和善喜妹在一起,就算不干那事,但抱着睡觉也爽啊。但真不回去,我想秃鹰真会干掉我的,以后我就再也别进小足球队了。乔科斯昨天对我说,他也没有留在那份名单上,原因就是他也收到热刺的邀请函,如果我们都没有留在热刺,还可以回到校队踢球。所以我现在还不能太过份,等翅膀硬了再嚣张吧。 脚踝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昨天可是经历两场大战,看来并没有多严重,幸好没有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刚坐上地铁,就开始想金善喜妹妹了,看见别人都抓着个手机,看来我的思想还局限在国内,手机在这里,已经是一种很重要的通讯工具。看来我得配备一部,说来也可笑,我以前可是混特工下线的,竟然连个手机都没有。钱对我来说,倒不是问题,因为郭世雄都给我留了一笔钱,只要我不是太奢华,过个十年二十年是没问题。 回到学校,也已经是很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街上,越发地想念金善喜。抓起路边的公用电话,和小妞打电话,一通废话说得嘴巴发干,耳朵捂得发烫,直到电话自动提示时间快到,因为身上实在找不到硬币往里面塞,我才恋恋不舍地和小妞说再见。只是打完电话,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学校里走出来。定睛一看,嗨,那不是班主任艾丽莎嘛。现在心思都在善喜妹身上,对这个长得虽然不错,但是年纪大我七八岁的女老师可没什么兴趣。但人家都是老师,碰见了打个招呼可是我们的传统美德。 “嗨,老师好。”于是我走过去,和美女老师打招呼。 我这匆匆走过去,倒是把低头走路的艾丽莎吓了一跳,警惕着手就伸进了挂在肩上的那个包里面。肯定是那种对付色狼的武器,我忙张开双手,免得遭无妄之灾。 艾丽莎发现是我,也松懈下来,歉意地笑道:“嗨,我太紧张了。” 既然这么怕,早点下班不就是,弄到现在,不会和哪个老师在里面打野战? “老师,怎么现在才下班?”心里虽然龌龊,但是嘴上不能说啊。 “工作实在太糟糕了。”艾丽莎无奈摇头,又道:“你可以叫我艾丽莎,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挠挠头皮,老实道:“一个人刚从东伦敦大学回来。” “走吧,到我家喝杯咖啡。”艾丽莎这般落落大方,倒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人家可是一个敬爱职业的好老师呢! 艾丽莎住在学校不远处的小区里,也和我一样是租的一个两房一厅。房子布置得很温馨,不像我那个房间,像个狗窝一样。我坐在客厅里,东张西望打量她的家,艾丽莎在里面煮咖啡。 等一会,她就端了一个咖啡壶出来,又拿出一些面包饼干,我正好没吃晚餐呢! “你一个人在伦敦?”艾丽莎坐下来,端着咖啡看着我狼吞虎咽。 她取下眼睛,那双蓝色纯净的眸子暴露在空气中,很迷人,就像网站上那些PS成的美女的眼睛。 我慌忙移开视线,继续手中的食物道:“老爸老妈都在家里,我跟着大哥来的,现在大哥回去了,我变成了英国公民。” 现在无意中提起,我想到无海州给我的身份证我都没有仔细看过,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伦敦那个区,或者属于英国那个郡。 “很孤单吧?”艾丽莎微笑道。 “习惯了,有时候就想找个人说话,但是你知道的,在这里陌生人不好交流。” 和美女老师东扯西扯,最后没有了话题,我也干完了桌上的那些面包和饼干,咖啡壶也是空的。这一没话,就顿时很尴尬,我忙站起来,道:“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我应该走了。” 老脸也是挂不住,指不定艾丽莎早就希望我走了,一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十二点。 艾丽莎也看看钟表,摇摇头道:“我看给你将沙发准备一下,这么晚,一个人不安全。” 我再想拒绝,艾丽莎已经把被毯子铺上了。 看见艾丽莎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我赶忙跑过去帮忙,说:“我来吧。” 可是脚踩到地板上的水迹,一滑,正好撞在艾丽莎的身上,碰一下倒没什么,但是那只刚伸出去的手,却碰在了一个禁区。 好大!心里惊叹道。与此同时,我和艾丽莎立即弹开。 那个尴尬,我立即转身想拉开门,可是怎么也拉不开。 “那门是用推的。”身后的艾丽莎提醒道。 我满天黑线,用力推了一下就往外跑,可是没想到门还是没打开,倒是整个人都撞在上面,别的还好,就是鼻子,疼啊,真疼。艾丽莎此时再也顾不得尴尬,坐在沙发上,看见我哈哈大笑。 “你这门怎么打不开。”我真是无语了。 “你、你不扭锁把,怎么打得开门?”艾丽莎笑得断断续续地答道。 我立即懵了,一会儿也哈哈大笑起来,这也太搞了。 “哎呀,我看你今晚就睡沙发算了。” 看来要和美女老师一起睡了。 第十二节 和老师一起睡(2) 夜晚,静谧如斯。我躺在沙发上,辗侧难眠。心思少不了许些龌龊的想法,但更多是因为认床。这样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吱呀一声,我心一跳,难道要出事了?我可只喜欢善喜妹一个人。只是过了一会,那个声音又远去了,我偷偷地睁开眼,一看,天亮了!心里为自己极为龌龊的想法汗颜了一把。等我收拾好的时候艾丽莎已经做好了早餐,早餐很简单,但绝对营养丰富,一杯牛奶,两个煎鸡蛋,还有一些面包和一些沙拉。来这里也差不多习惯英国人的口味,这也是郭世雄给逼出来的啊。郭世雄啊,这个谜一样的男人,终究没等到我看到你真是的一面。 “老师,你的早餐很棒。如果有机会,我给你做做我们的中国菜。”吃完人家免费的早餐,好歹拍下马屁表示一下嘛。 “真的嘛,你也会做菜?不过眼前我们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讨论这个问题,而是该上课的时间了。” 我一看时间,已经是九点。本来想向她告个假,去买个手机来。和善喜妹分隔两地,没个手机是在不方便啊。想着善喜妹,心里就痒痒的,恨不得就飞到她的身旁。这样上课的心情都一点都没有,幸好还有一个可敲诈的对象—考利,考利现在可是老实多了。其实考利家里很不错,家里住在切尔西富人区,可能和所有二世祖一样,喜欢带着一帮狗腿子干欺男霸女的调调,不然就凭着自己殷实的家境,哪里会缺钱什么的。和我这样一闹,受到学校和家里双重压力,所以不得不老实。我拿着他的手机打免费电话,手里玩着他免费送给我的XBOX游戏机。善喜妹接到我的电话,开始就是对着对话喇叭一阵猛的亲嘴。然后就是叙述相思之苦,那个表情,把旁边的杰克看的好酸,一个劲的在旁边感叹道:“没有比这样更烂的爱情对白了。” 直到杰克提醒我艾丽莎过来巡查,我只得赶忙挂掉电话,一看,已经是一个半小时。 “哥们你很牛啊,这样就发掉了十英镑。”杰克在旁边为考利默哀。 考利表情几位夸张地接过电话,一连哭丧道:“哥们,这个星期我可是只有二十英镑生活费了。” 这小伙子最近资金可能受到影响,要开源节流。我笑道:“少用一点,总比蹲黑屋子好。” 一天就这样无所事事地过完了,上课的纪律,这是哪里?英国啊,完全靠自律,像我这样的学生,在约束下成长起来的,一到了这环境中,一点自律都没有了,哪里还说读书,没逃课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下课时,又很偶然地遇到了艾丽莎。 “勇,要不要一起去逛一下?”大概和我熟一点,艾丽莎主动和我打起了招呼。 我正好想去买个手机,虽说是恋爱之必备工具,但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连高科技都不懂,那还怎么混?说的也可怜,我好歹也是和特工玩过的嘛,这么写科技的产物都没有,跟人家007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和艾丽莎一路赶到维斯菲尔德,据说这里是欧洲最大的购物中心,有二十一个足球场的面积那么大,这里物品繁多,有昂贵的名牌,也有普通的消费物品。我们直接杀到买手机的柜台,我对手机不懂,都是艾丽莎给我挑选,倒是几个导购员MM长的很不错很养眼,艾丽莎挑手机,我就忙着和导购员MM沟通增添感情。在艾丽莎的帮助下,最后挑选了一款很厚的手机,艾丽莎说这种手机来自我们的中国台湾,想必会很适应我们中国人的习惯。” 我拿起来一看,很厚,这打架可能比其它的手机要有优势,背后的一角,印着HTC的字样和微软的标志。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和善喜妹通电话就可以。 本来以为艾丽莎一定是个不喜欢逛街的人,从一进来就直奔归柜台给我买手机就知道。只是当我付完款之后,完全发现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喜欢逛,并且是毫无目的的逛。我给她数了一下,一共逛了十家服装店,三家首饰店,还有一家家俬店。这些服务员的态度也是极好,明知道她那样子不是来买东西而是看热闹的,却照样保持着十二分的微笑欢迎我们。这不,又来到一家服装店,这家店可是世界名牌,没有点家底,看都不好意思进来看。这艾丽莎胆大的要死,大摇大摆跑进去,这个摸摸那个试试,好像一副很大款的样子,我在一边都有些汗颜,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那服务员小姐搭讪着。但是不一会这艾丽莎就看中一件很紫色很性感的吊带,眼睛里流露出的贪婪,那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我说大冬天就来了,你买件吊带裙想美丽冻人啊。并且这薄薄的,还不如一件纱厚,却是贵得离谱,没有个千把英镑真搞不定,并且还是打了折扣的那种。艾丽莎穿在身上,还真的养眼,那本来就傲人的胸肌袒露了半个球在外面,双峰之间的沟壑真是深不可测,看得我直吞口水,又加上我刚刚尝了那种男女之事的味道,小弟早就扯旗造反,我只得尴尬地夹紧双腿,以免露出洋相。艾丽莎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地摇摇头,进了更衣室。这导购员也是贼精,一看艾丽莎那非常动情的神色,就跑到我面前一个尽地拐弯抹角,最后见我还是无动于衷,东拉西扯,直接道:“先生,你不觉得这件衣服很适合她吗?我想没有什么比这件衣服令她更惊喜了。” 我听了,猛翻白眼,什么时候我和她扯上关系了?虽然艾丽莎长得还不错,但明显我更年轻嘛。只不过这的确是个献殷勤的好机会,贿赂一下美女老师,以后考试,逃课就更加有优势了。于是我半推半就地就将这件奢侈品买了下来,当然送礼也要讲手段的,这可是我们的特长,我并没有直接就买给艾丽莎,而是暂时放在店里,准备随时给她一个惊喜。 我们又钻进另一个服装店,艾丽莎依旧那般漫无目的地挑选,而我在一边百无聊赖地等候,张望着人群中,看看那些赏心悦目的脸蛋,然后意yin一下。突然,一个背影闯入我的视线,我感觉这背影似曾相识一般,从那背部娇小柔软的线条,可以判定,这肯定又是一个美人儿。旁边是个高大戴着眼镜长相斯文帅气的英国男,他们很亲密地挽在一起,相貌可能般配,就是落差太大了一点。一个一米六,一个一米九,打个波都不方便。正在我意YIN这俩人如何在床上战争时,这个女孩突然转过身来。瞬间,我骇然大惊,这不是那个犯有双重人格的李萍儿吗?!脑子里轰地炸开了,整个人一下子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 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没有死?我又想起无海洲死前所说的话:郭世雄、老余的死,不是我出卖他们,而是你们中间出现了内奸。 难道这李萍儿就是他男中所说的奸细?为什么?为什么? 为了弄清楚事实,我忙跟了上去。跟着俩人来到百货超市的水果部前,李萍儿埋头正在挑水果,我站在他们对面,死死盯住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又有些心酸。可能她也感应到我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来,整张脸彻底露在我的眼前,看着我,突然抿嘴一笑。 那一刻,我整个人突然为之松弛,虽然眼前的人很像李萍儿,但是嘴角上绝对是没有一颗小痣的。 “那是你的朋友吗?”旁边的那斯文帅男问道。 女孩摇摇头,笑道:“以前不是,现在是了。” 说着,向我打招呼,“你好,我是王小霖,江苏人。这位是我男朋友,麦克风。” 我点头道:“都说江浙一带出美女,果然不假。我叫方勇,老家湖南。” 这老外的名字有意思啊,麦克风。之后就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老套情节,不过我更加肯定这人不是李萍儿了,学过物理的人都知道,每个人发出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除非她伪装到了极点。我很想确认这女孩的耳背后是不是有颗黑痣,但是别人在男友的环卫之下,我可不敢怎么放肆。 聊了一会儿,我向他们打个招呼,然后走开。心里一片庆幸之余又有些惋惜,那个曾经日思夜想的女孩,终究是没有了。 艾丽莎总算有了疲倦之相,逛完一个饰品店,终于提出要打道回府,我说,其实我早就想回去了。但是回去之前还有件事情必须做,那就是向美女老师献殷勤。我赶回店里,把那件薄的可怜的吊带买来,一下子去了好几千英镑。这钱虽然不是我用血汗换来的,但是发得还是有点冤。 艾丽莎看见我送给她的衣服,先是惊讶,然后言辞正色厉地拒绝。我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只是她不知道,贿赂这一行,在他们欧洲人还在钻木取火的时候,我们老祖宗就会了。我掉头就走,然后十分潇洒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件衣服的标签在空中飘扬。英国人规定,任何商品只要不撕掉标签,是可以进行退货的,我早就料到美女老师怎么会轻易接受我的贿赂呢,所以干脆就做绝一点,这下子她就不得不接受了。艾丽莎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娘们儿,我既然送给她了,她也就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我的礼物。不过贿赂的好处一下子显而易见,我顷刻间就跃为他的弟弟,关系又进了一层。 (最近上白班,更新有点慢,很累啊) 第十三节 试训 脚踝的伤彻底好了,接到的第一个电话不是小情人善喜妹打过来的,也不是新认的干姐姐艾丽莎打过来的,而是脾气相当暴躁的秃鹰。 从东伦敦大学集训回来后的三四天,就没去向他报到,除了上课之外,我最重要的是去看善喜妹妹了,和她调调情,揩揩油什么的。只是这丫头片子把我折磨得还不如以前光棍着。想她是真的,看她也是真的,但是与此同时想干点那个事,那是每个男人有了女朋友之后都会想的。可这丫头死活就是不和我再去宾馆,只让逞些口舌之欲,那不仅不能灭火,反而让火有越烧越烈之势。我也拿她没办法,总不能用强的吧?那多煞风景。虽然不能干坏事,但是有善喜妹在身边,天变蓝了,草变绿了,心情也更爽了。现在秃鹰打电话过来,我才想起试训这回事,而秃鹰正好为这事找我。一接通电话,他就是一阵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不了解他的人,早就上去刮他两耳光子。 我苦丧着说道:“教练,我承认错了还不行吗?明天我就归队,任劳任怨。” 想秃鹰也是好心一片,不能看着一个明日之星就这样坠落啊。接下来的几天,我和乔科斯在秃鹰的指导下,进行一次又一次的高强度训练,他说这样做是为了让我们和职业球员的训练接轨。 星期一,我们在球探波特的带领下赶到热刺的白鹿巷球场,白鹿巷球场是托特纳姆热刺队的主场,对于这个球场我不陌生,以前我和西蒙一家都来过这里看球。但是真正踏上这个球场还是从来没有过,一想到有机会踏上这个球场,享受上万人的欢呼声,全身就激动地热血沸腾。相信看过少林足球的人都知道周星星进入球场那种欢呼劲,此刻我和他差不多。这一天有多远,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是那一天将是我们人生中重要的一天之一。 我们试训并不是在这个球场,而是在热刺俱乐部的另一个训练基地。在英国,正规的球队都有好几个阶段的球队,除了在英超比赛中的主队,还有二队,二队之下还有青年队,少年队,而我们试训是在青年队。球探波特带着我们来到青年队的训练基地。几十号人穿着海蓝色的球衣和黄色背心分为两队正在场上对抗。波特带我们来到一头发发白,两眼深陷的老头面前,道:“这是青年队特德尔德教练。” 这个老头看了我们一眼,头轻点道:“准备一下,你们待会就上去。” 我和乔科斯特别激动,在这个足球王国里,能够进入职业队的球员,说万中挑一也不为过。要是我们今天能过进入青年队,就相当于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职业球队,就算在热刺踢不了球,但是还可以在其他球队踢。怎么样都比一个踢野球的机会要多得多。 我们俩在场边卖力训练着,偶尔偷瞄两下场上的形势,心里就扑通扑通地乱跳,场上穿海蓝色球衣和穿黄色背心的球员,虽然年纪看上去和我们没什么两样,但是技术和对抗的强度,明显要比我们平常的对抗高上不止一截,难怪秃鹰对我们这么严格原来都是情有可原的。我们俩已经习惯这种训练,此时要我们进入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中,就要快得多。 十多分钟后,特德尔德把我们叫过去,他看了我一眼,对乔科斯说道:“你上去替下穿白色球衣的十号。” 然后又对我说:“你先休息一下吧。” 我听了,火热激动的心情立马凉了一截。这就好比和找工作面试一样,当你满怀希望兴冲冲地去应聘时,刚坐下来,对面的面试官直接对你说:“你不适合这项工作,下一位。”那种郁闷的心情可想而知,话说不以物喜,不以己卑,但真正做到的能有几人? 我在场边,看时间一分一分地接近,心情愈加地着急,但是那老头换了一个又一个人下来,就是没看一眼过坐在一边的我。此刻我的心情早已冷得比伦敦的寒冬还冷,明白我自己已经被这个特德尔德直接淘汰了,想想当初接到试训邀请函时的欣赏若狂,此刻又遇到的冷淡,在别人眼里我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别担心,我和教练去说一下。”波特看见我垂头丧气,心灰意懒,他也坐不住,起身向那老头走去。 特德尔德的口音很重,不是伦敦本地的口语。但我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的说话声,他说:“我不喜欢黄皮肤的亚洲人,他们根本就不懂踢球……” “先生,我想主席先生不喜欢听这样的话。”波特据理力争,毕竟是他给我发的邀请函。看见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心理上可能也过不去。 在国外,像特德尔德这种种族歧视的人多了去了,我除了愤怒也别无他法,难不成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打回来,我没有黄飞鸿师傅武功的博大精深,也没有向鲁迅那样比刀子还锋利的文笔,只得在心里狠狠地诅咒道:“黄皮肤又怎么样?老子还不照样把你们这些白种猪打趴下,以后老子还要找白种女人呢!” 最后在球探波特的威胁与恳求下,特德尔德终于松口,挥手让一个黄背心球员下来,将我换上。但是此时已经接近比赛的尾声,我根本就没有多少表现的时间,从上场到比赛宣布结束,还不到五分钟。我只得忍着屈辱,匆匆上去,又匆匆下场,一次皮球接触都没有。 乔科斯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此刻他知道说什么也安慰不了我。 我在更衣室里匆忙冲完凉,看着身边那些又说又笑的球员,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想快一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背上行李包,掉头向外走去,想快点回到善喜妹的身边,倾诉一下心中的郁闷。 “勇,勇……”身后是波特的喊声,但我头也没回,叫我做什么,难道嫌我还不够丢脸?心里愤愤地想着,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走出训练基地的那扇门时,我狠狠地一脚踹过去,大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可能刚才太用力,把本来不牢靠的门就给踹歪了,这就得罪了看门的 保安。一保安从房间里冲出来,嘴里谩骂着,作势就要楸我衣领。我那时正一肚子火憋住没地方发泄,一听到这保安嘴里骂骂咧咧,心中就来火,一肚子气正没处发泄。爷今天就找你这个软柿子了。 当即把行李一甩,整个人腾飞而起,一脚就将这个一百五六的白人踹翻在地,两耳刮子就扇上去,吼道:“叫你娘的骂,白种猪,狗娘养的。” 一连串的动作麻利快速,吓得保安室里的另一人呆了呆,闻见这地上的保安正嚎叫求饶,立即拿起电话准备报警,我双眼一瞪,吼道:“你敢打,老子废了你!” 我说的是中国话,但是对方看见我这般凶神恶煞,拿着电话不敢有任何动作。将这人打了几拳,心里的火气也没那么大,理智觉得这事闹大了我就很麻烦。于是又踹了一脚,抓起行李就跑。 第十四节 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坐上去东伦敦大学的地铁,心情并没有变好,反而更加糟糕。已经拨打了十几次善喜妹的电话,可总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平常就算在上课,她也会立即给我回个短信,难道今天出什么事情了?心里胡思乱想,巴不得此刻立即飞到东伦敦大学,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夜幕已经降临,璀璨的灯火已经装饰完这个大都市。我置身在这茫茫人流里,一股暴戾之气在心中慢慢积聚,想发泄,却又无对象。一路狂奔到东伦敦大学的女生宿舍,宿舍管理员看我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嘴里嘀咕着不敢多加阻拦,就把我放了进去。 我跑到善喜妹的宿舍门口,握拳猛砸,敲得山响。只是等了好久,就不见人来开门,我火气嗖地一下就冒出来,又用力敲门,可是半天还是没有人来开门。我说这大白天你躲在里面干嘛呢?偷人啊!脑子热血一冲,一脚就踹了出去。哐啷一声,房门的锁把掉在了地上,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就看见半个光屁股在衣柜里晃悠。那一刻,我呆一了下,联系前因后果。顿时怒火涛天,我说怎么不接我电话,不给开门呢!原来这小婊子还真在偷人,给老子戴绿帽哇。胸口剧烈起伏着,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一只手将躲在衣柜里的人拖出来,二话不说,就往那黑乎乎的地方拳脚相加,容不得那家伙一句求饶。 妈的,老子这顶绿帽不在你身上招呼回来,就不罢休。 顿时,宿舍里响起一片杀猪般的惨叫,但是并没有平息我心中的怒火。拳头雨点般地往这光溜溜的肉体上招呼,最后在一声娘们的尖叫声中,我才停下来。 娘的,还有一婊子没整呢!我握着拳头,往床上飞奔过去,一把盖在那床上的被子掀掉,一具雪白的胴体袒露在眼前。我定睛一看,傻眼了,这女人,是个洋妞。再看那张脸蛋,原来是善喜妹的宿友。打了半天原来搞错对象,这地上的家伙栽了个冤大头。不过大白天,躲在宿舍里乱搞,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倒是忘记自己也经常在大白天里,对着人家善喜妹动手动脚的。 只是此刻,我被心中的戾气冲昏了头脑,哪能冷静下来思考问题,沉着嗓门问道:“金善喜呢!” 这洋妞估计也被这情景吓傻了,低泣道:“她和一个男人出去了。” 我一听,刚刚小一点的火气又腾地冒起,这小婊子原来都是装的,大白天的都跟人去开房,我叫她出去,装什么扭扭捏捏的,全身装逼!于是又提高了嗓门,吼叫道:“她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但是她经常去韩国板烧街。”说完,这洋妞捂着被子痛哭起来。 我出门时,看着还光着屁股躺在地上哀嚎的东西就来火,又是踹了两脚。宿舍门外,已经围了很多看戏的女生。对着屋里的我们三人指指点点,低头议论着,我一瞪眼,众人赶忙低下头,纷纷散开,回到各自的房间。 我一踏出宿舍楼,就被四名保安拦住去路,那大妈级的宿舍管理员叉着腰站在四人背后,一副正准备看好戏的模样。我冷笑一声,右手蓦地挥拳,一下子就将那迎上来的保安打倒在地,仍后左右开弓,不过一分钟,四名保安就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胶棒滚了一地。 中国武术的博大精深岂可是你们台挑衅的?我对着这位大妈耸耸眉毛,她见了,一溜烟就跑得老远,看你今后还敢不敢刁难我! 我向着韩国板烧街,一路狂奔,心里的愤怒慢慢地化为一股莫名的伤痛,虽然不断地警告自己,这女人根本不值得我去为她伤心。只是越这样想,心就越痛。曾经以为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要为之努力奋斗的时候,却转眼遭到叛变。就算我见到了她又能怎样?难道过去和甩他们各一巴掌,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心里怀着各种想法来到这条曾经我们一起欢笑而过的街道。 拥拥挤挤的人流擦肩而过,我多么希望那个笑起来很甜的女孩,就在人群中某处,灿烂的笑着然后等我来找到她。我穿过一波又一波的人流,失望周围复始地冲击着头脑的神经。难道不是我的猜想,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真实?我开始怀疑,从头开始,难道都是一场戏?只是自己感觉太过自我,没有在乎对方所想,要不是在那间韩板烧店发生下药的事情,也许金善喜根本就不会与我发生那种关系?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想着每一个细节,想着我们曾经每处将往的情景,又想着后来她的一些反常现象,开始质疑,疑惑这只是一场梦,一场春梦!而且越来越真实清晰。 我又沿着原路返回,来到东伦敦大学的正门口,坐下,我要亲眼见到,或者听到我才罢休。就算最后她承认是一场游戏,我也心甘情愿。夜风吹来,有些冷, 但是我已经不在乎。此刻我的心比这夜风要冷上一百倍,冷冷地扫视着路过的人群,希望看见那个笑靥如花的脸蛋,然后告诉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意外,只是一个噩梦。 就算以前进监狱,或者在被情报局通缉,我的心情没有如此般失落。我蹲坐在那里,从晚上八点等到十一点,路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只是还未看见金善喜的身影。世界仿佛越来越安静,安静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然后在一滴一滴地往外冒血。我趴在膝盖上,使劲地安慰自己,只是自己想的太多。或许一下秒,那个女孩就会出现在面前,非常疼惜地看着我。可是没有,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奇迹仍没有出现。我的心开始冰冷,向着深渊坠去。 十一点半,一辆银色别克缓缓停在校门口,我刷地站起来。只是下一刻,瞬间坠入冰窟,下车的人如我猜想的一样,是金善喜,但是看他们交谈欢笑的摸样,与当初的我们又有何区别?甚至金善喜还在那人脸上亲了一下,这不是情侣还会什么?我不禁颤抖,原以为自己早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但是亲眼见过之后,心里城墙顷刻间瓦解,摔得粉身碎骨。 “啊!”我怒吼一声,一把将手中的手机砸了过去,梆地一声,手机砸在车身上,摔得四分五裂。 算了吧,这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难道你还等着他们让那虚伪的嘴脸来嘲笑你? 转身,向着那冰冷的夜,毅然离去,这里再也没有我的事情了。只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下,心口有种说不出口的痛,每走远一步,就加剧一分。 身后金善喜穿着一双高跟鞋追上来,我转身去,冷着脸孔说道:“你也不要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没有关系。”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那里面装的是我准备送给她的项链,只是看来今天已经用不着,留着也是徒增一份悲伤。手一扬,这个小小的盒子飞进了对面的花坛之中。我看着金善喜一脸的惊慌,心里隐隐有些得意,这张虚伪的面孔,看你要伪装到多久。 身后的人越来越远,最后只听见身后隐隐传来低声的呜咽,我也终于忍不住的流泪。泪水泛滥一样从指间流出来,我的初恋,就只是这样一个结局。一口烈酒下去,烧的喉咙冒火,却无法减轻心灵上的伤痛。麻醉了神经,却不能删除那些美好和痛苦的记忆。我踉踉跄跄地又回到那个花坛旁边,一个花坛一个花坛地挨着摸索,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最后连街上的车辆都没有了,我还在那里花丛里,苦苦翻寻。最后在一丛长青树下,找到那个盒子。握在手心,默默地凝望着那座古老闻名的学院。多么希望,还能重新开始。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一边喝着一边痴狂的哭笑,如果不是看见我兜里还有些钱,相信这司机定会将我扔下车。从东伦敦大学回来,天已经亮了。但是我却没有醒过来,昏昏沉沉,痴痴呆呆的,只是心中的痛依然那么清晰。于是又买来酒,一瓶一瓶地灌了下去,直到眼前一黑,整个人到了另一个世界。 梦里,我又看见了金善喜那甜美的笑容,只是当我的手指触上去的时候,一下子碎成一地的碎片。然后又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很多人的面孔,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陌生,最后定格在一张苍老的脸孔上。这张似曾相识的脸,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见他眯着眼睛轻轻唤道:“子文,你在哪里?” 刹那间,我蓦然明白,那是我曾经日夜思念的父亲啊。 “爸!”只是当我明白过来时,这张脸孔骤然消失。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传来:“子文啊,你要站起来,站起来!”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泪水又涌上来,我竟像一个小孩一样嚎啕大哭,一直哭泣,直到渐渐清醒,才明白原来这只是一场梦。 “爸,我一定会站起来,等着我回来。”下一刻,我突然坚决起来,或许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睁开眼睛,这是一件很陌生的房子,昨天喝了太多的酒,我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只记得喝的太多,就昏昏沉沉地睡了。我动了动,发现身上还压着一个人。低头一看,不由有些尴尬,是班主任艾丽莎。 第十五节 小弟,今天不能动手! 乔科斯顺利地进入了托特纳姆热刺的青年队,而我只好又回到凯立中校足球队,大家都对我遭遇很同情,试训没有成功又丢了女朋友,想想都觉得可怜。这几日过得很疯狂,为了麻醉自己,逼着自己拼命一样的训练,只想忘记那张脸蛋。秃鹰倒是很喜欢看到的一种结果,有我的带头,那么其他队员想偷懒都不成。日子过得很充实,但是每当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会不可救药地想起金善喜这个看上去比女孩更像女孩,被我造成的女人。幸好身旁还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艾丽莎,那天在梦里,我一个劲地喊着金善喜的名字,手就死死抱住在旁边照顾我的艾丽莎。后来时间久了,艾丽莎就在我怀抱中睡着了,就这样我们俩抱了一个晚上。幸好是酒醉的不醒人事,不然发生一点什么真的不敢想象。 乔科斯走后,我在队里就显得有些鹤立鸡群,加上我的拼命精神,中场的主力位置好像都是我在担当。因为实力太过强大,加上这几天疯子一样的训练踢球,一场很平常的对抗赛我都使出吃奶的力气来踢。打训练赛的时候,场上就会出现那种推枯拉朽、一边倒的局势,一场比赛下来,其他队员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个盯着我,就像我上辈子欠了他们萝卜白菜没有还。秃鹰倒是很高兴,他看见失恋对训练大大的有帮助,恨不得全队有女朋友的队员都失恋,将注意力全放比赛上。 高中联赛大后天开始了,主力已经在逐渐训练中形成。今天有事例行训话,秃鹰手里一份名单,瞎子都知道,那是后天出场的主力名单。作为今年的高中联赛的第一场比赛之一,今年的开幕式将在这里举行。虽然是高中联赛,但是作为开幕式的比赛,将会比较隆重,届时将会有很多的大人物,比如市里的高官或者某个退役的球星来这来这里观赏,我们这些高中生踢职业联赛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想,但是作为一个雄性,谁都想在别人露一把脸,不仅长了脸面,以后把妹的时候吹牛的资本不也就有了?要说以前我也许不在乎,但是从在试训受了一肚子气回来,我就想在别人面前证明我一个黄皮肤的也不比白种人差,甚至更强。 这一次秃鹰相比上一次和东伦敦大学比赛的名单有些小小的出入,一般情况之下,门将位置是变化最小的,所以还是里维斯担任主力门将。但是在后卫位置上,上一次表现不怎么好的奥利拉和戴维就被换成特拉里,兰帕德,这两人在训练中状态也是比较稳定的。中场方面乔科斯的位置被我顶上,左路上换成了阿尔斯通,前锋仍然是卡普拉、杜隆、奇科西。阵型还是打334,阵型如下: 门将:里维斯 后卫:兰帕德、尤加因、特拉里、拉德 中场:阿尔斯通、杜隆、纳思达 前锋:卡普拉、乔科斯、奇科西 在自己的主场,秃鹰可不敢排出一个防守阵容出来,更何况秃鹰是一个主张攻击性的教练,在他的人生字典里,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所以比赛还真的看我和三名前锋的表现。要是在第一场给他丢脸,以后还想要首发上场,那就难如登天了。 训话结束后,我没有直接回我的房子。而是等着艾丽莎这个便宜的姐姐,然后又是跟着她混饭吃。这些郁闷的日子,都是她在照顾我,我这段时间也特别害怕孤独,跟着艾丽莎住在一起,才稍稍地排解心灵上的寂寞。曾今以为我已经长大,好歹也是跟着特工混,很特工斗得一个爷们儿,能够独当一面,但是我的骨子里还是很柔弱,承受不起这种小小的打击。 我站在校外艾丽莎的必经之路,等着艾丽莎从学校里出来,她很敬业,下班都很晚,几乎是所有的学生都走光了,她才会姗姗来迟,我也闲着没事,就坐在那里发呆。只是今天我发了一阵呆,艾丽莎仍然没有出来,一看手上的表,已经快九点了。 难道今天出什么事情了?我向学校里快步走去。 学校静悄悄的,英国不像中国,很少有学生住宿,学校的宿舍也不在校区,所以这个时候学校里几乎看不到学生,只有几对野鸳鸯还在这里面游荡。 我熟门熟路来到艾丽莎的办公室外,灯还在亮着,想必她还在里面。抬起手正准备敲门,听见里面传来恩恩的低声抽泣。我放下手,站在门口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向在人面前都是成熟勇敢的女强人形象,没想到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如果我这样冒昧地闯进去,定会让她很尴尬吧。于是我站在那里,等艾丽莎自己出来。只是等了一阵,她的哭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更大。似乎更加的伤心,这一下子勾起了我的伤感,顾不得什么尴尬,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艾丽莎看了一眼是我,立马擦干眼泪,挤出一点笑容,道:“还没回去?” “姐,你怎么了?”在私下里,我都叫她姐姐。 她摇摇头,背着我擦开泪水,等了一会儿,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提起桌上的包道:“我们回去吧。” 说完,当先走出了门。 我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但我明显感觉到她很伤心。走了一段路,她 又开始抽泣起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看着她这么伤心,我想想当时我的那般模样,不由得心酸。看着路旁的小店,鬼使神差地就跑进去,提了几瓶酒跟回来。 艾丽莎看见我买瓶酒,有些疑惑地问道:“买酒干什么?” 我麻利地打开酒瓶盖,一人一瓶,也不管艾丽莎喝不喝,仰头就往肚子里灌。 艾丽莎摇摇头,也不拒绝,接过酒瓶,完全没有为人师表地样子,仰起雪白的脖颈,对着酒瓶子吹。啤酒苦涩的味道让她的青黛微皱,金黄的发丝在风中飞扬,那一刻,我真的被那动人的模样,给迷住。一不留神,啤酒流进鼻子,呛得我满脸涨红。 我们坐在路边,这么一喝,脚边堆起了五六个瓶子。这时,艾丽莎脸蛋红透半边天,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藏匿得很深的心事就慢慢吐露出来。 这又是一个老套的爱情故事,一个关于背叛和被背叛的几万年都纠结不清的问题。 艾丽莎在大学时候认识了一名酒吧歌手,于是他们在酒吧里相识,然后直至相爱。但渐渐的,两人发现在生活上总算会意见分歧。艾丽莎是名传统的女性,喜欢安静,稳定,而她的酒吧歌手男友喜欢热闹,流浪。艾丽莎因为无法忍受男友夜夜笙歌的生活,所以赌气从伯明翰跑到了伦敦。艾丽莎原本以为两人的爱情牢不可破,过不了多久,对方就会上门来恳求她的原谅。只是没想到等了几个月,她的男友不仅没有来找她,反而已经另寻新欢,过得不亦乐乎,直到今天才打电话来。艾丽莎接到电话,还以为男友决定为她改变自己,她觉得要是对方能够能稍稍让步,她也决定两人重新归好如初。但始料未及的是,竟然对方是来向她提出分手的。这个让人反应不及的摊牌,宛如一个晴天霹雳,将坚强勇敢地艾丽莎彻底击垮了。 哎,又是一个为情所害的人。看着她越哭越伤心,我的父爱彻底泛滥了,揽着她的肩膀,拣些漂亮的话安慰她。只是当艾丽莎扑进我的怀里嗷嗷大哭的时候,我发现我们这样子,实在是太暧昧了。于是我拍拍她的肩膀说:“我们先回去吧。” 她一点都没反应,我暗道,糟了。 艾丽莎的个子已经和我差不多的,但我是潜力股,现在当然比她还是高一点。扶她倒不是很吃力,隔着那么厚的衣服,一股女人香味直往鼻子里冲。加上是只刚开荤的雏,且喝了酒,处在那种干柴烈火一点就燃的状态,艾丽莎的身材也是那种非常诱人的s形,没走两步,就心猿意马起来。 “混蛋!她可是你的姐姐!”甩了自己两个耳刮子,心思才清明一些。 只是艾丽莎昏昏沉沉,重量全压在我的身上,那种惹火的摩擦在所难免,想入非非那是怎么也控制不了的事情。更可恨的是到了房子里,艾丽莎蜷在沙发上,任我如何叫唤,都无动于衷,没办法只有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尽量避免身体接触。可是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可能发生,我刚将她扶起来,艾丽莎一个前倾,那丰满的胸肌全压在了我的手臂上。只是来不及享受这销魂的滋味,哇地一声传来,一股熏人的气味钻入鼻孔,低头一看,胸口全是艾丽莎刚才喝下去的啤酒。 报应啊!报应。不占刚才那点便宜,怎会搞的这么狼狈? 清洗完自己身上的呕吐物,回到客厅,艾丽莎睡得和死猪一样,身上也满是吐出来恶臭薰天的液体。想要是这样把她扔在这沙发上,也太不过道义。只有我牺牲一下了,这么一想,小弟就在下面摇旗呐喊。 我说,小弟,今天可只能过过眼瘾,不能动手动脚。可这家伙越压抑,造反更加厉害。可以说是雄赳赳气昂昂。 我怀着一种罪恶的心理,把艾丽莎身上厚厚的秋衣脱下来。立刻那令人热血沸腾的景象就呈现在眼前。艾丽莎那雄伟的胸肌将里面这件薄薄的保暖内衣,快要涨破似地,从白雪般的颈口望下去,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一下子将人的兽欲就唤醒过来。这欧洲的娘们的人间胸器,还真能够将其他肤色的女人全部秒杀。我说,小弟别看了,我们就到这里吧。但是另一个声音立马反抗道,你什么意思嘛,你没看见这衣服也湿透了吗?要是把美人儿冻着了,你心里过的去?我踟蹰着,最终咬一咬牙,脱!就算把美女老师兼姐姐骂成禽兽也要进行到底。唉!好人难做啊。 我颤抖着双手,缓缓将那件白色的棉衣掀起,雪白的小肚腩首先映入眼帘。咕噜,咽下一泡口水。我警告道,小弟,不要那么激动。动作继续进行中,很快,一抹黑丝边的蕾丝胸罩彻底袒露在空气之中,袒露在我的眼皮底下。我猛咽口水,使劲地压抑着骨子里最原始的冲动。一时里,就这么看着,脑海里天人交战。 “方勇,你在看什么?”这个细如蚊蚋的声音如同一道紧箍咒,使我迅速地恢复了神智。慌忙拉过被子,盖在艾丽莎的身上,然后一溜烟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喘着粗气,脑子全是那雄伟双峰的模样。 “方勇,给我倒杯水进来。”正当我进行那邪恶的想法时,房间里面传来艾丽莎的呼唤声。惊得我一跳而起,这倒水进去,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只是当我端着水出现在那门口时,眼睛就直了。美女老师的牛仔裤掉在地上,这肯定是刚才她醒过来时脱掉的。但是一双修长雪白的大腿大部分袒露在空气,张着个大字,隐隐约约,从棉被与腿之间的间隙可以看得见到大腿根部。诱惑,绝对的诱惑!我手一抖,幸好反应快,另一只手赶紧握住杯子。 “方勇,我要喝水。”又是艾丽莎低声的呼唤,我才慢慢走过去,眼睛不时地瞄那不该瞄的地方。 艾丽莎的呼吸均匀,可能因为醉酒后头痛的原因,头有些疼所以眉头微皱。我看着那幅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模样,心中那种龌龊的想法就焉了一半。 “姐,水来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一声叫出口,所有的念头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打定主意,今晚,就不如禽兽一回吧。 (这一节过瘾吧,兄弟我是不是太过了?) 第十六节 哥们,雄起! 晴空万里,白云朵朵,这种天气我不由又想起了小时候写作文的习惯。不过今天确实是一个好天气,我虽说不是非常高兴,但是精神上绝对饱满。虽然那天晚上和美女老师发生了一些暧昧旖旎的事情,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尽管备受小弟的折磨。后来几天我都躲着艾丽莎,一看见她,那种罪恶感就油然升起。今天,凯立中校小小的球场都坐满了人。不为别的什么,就因为是高中联赛的开幕式,不管喜不喜欢,大家都来捧个场。 我们对阵的是伦敦区的另一只校队帕斯中学队,穿着蓝色的上衣,白色裤子。我们主场的球衣是红色上衣,白色的裤子。开场前,我受到一个额外的奖励,凯立中校的校长竟为我颁发了一个荣誉证书,就因为我是凯立中校历史上第一个加入校足球队,且担任队长的英籍华人。 从今天开始,我要创造更多的第一个。心里默默地呐喊,向着四周响起的掌声致礼。我注视了一会在看台上打出的加油!方勇!的条幅,看着那些熟悉的黄面孔,不可抑止的又想起金善喜那张甜美笑容的脸蛋。我一一看过那些面孔,有些失望,里面并没有金善喜。我晃晃脑袋,心里苦哈哈的,她早已将我忘记了吧。 帕斯中学不是一个强硬的对手,但也不是根好啃得骨头,从他们排出的154阵型就知道他们今天以防守反击这个调调为主。上场前,秃鹰穆图告诉我们,对方的攻击主要来自埋伏在中场的23号,这个人掉在对方前锋10号的身后,充当影子前锋的作用。所以我们特别要注意这个人的跑动,以防在阴沟里翻船。 今天我的主要任务就组织进攻,可对方的铁桶不是盖的,人多嘛,蓝色球衣,白色球衣挤到一块,地面渗透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可以说这场比赛的开始就令人昏昏入睡。比赛的转机在第三十二分钟才出现,球又对方在人群混战踢出来,飞到我们半场,对方虽然有个前锋牵制着,但是在三名后卫的包围下,根本就没什么作用。球落下来又被我方队员摘下,我突然扯到边路要球,两名防守队员立马紧紧跟上。他们的盯人方法很有效果,令我今天的传中都没有什么威胁作用,好几次都是在磕磕碰碰中强行地突破然后传中,质量也不是很高,这令我非常沮丧。要是这些人都搞不定,我何以证明我比别人厉害?于是我和左路的阿尔斯通互换了一下位置,想要在这个位置上寻求一些突破。事实也证明我的想法没错,突然调换到左路,令对对方来不及分配任务。我接到后场的到脚,立马就加速,在高速的奔跑中,连过了三人,似乎找到了在平常的训练的种感觉。头也不抬,一脚斜传,直吊对方的小禁区前沿。皮球划着弧形的轨迹,前面的一堆人高高跃起,不管是本队的还是对方,都没有争到头球,球继续飞行,这一次球竟然滑向球门的远角!!! 我说,今天这脚神了。只是守门员已察觉到了皮球的飞行方向,这时候皮球也开始减速, 只要守门员不是黄油手,这球肯定没戏。正在我准备往回跑的时候,但是突然冒出一个脑袋,这个小小的身影又急又快,头一甩,虽然没有顶正皮球,但是蹭了一下。皮球改变方向,这么一下子,打得对方守门员措手不及。球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守门员的重心已经向球门右端,这么突然地一蹭,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飞进球门。 8号杜隆,这名只有一米六五的小个子球员关键的时候改变了比赛的结果。帕斯中学要想再这样死守下去,今天是必输无疑。对方很快就改变阵容,一下子将两名防守型中场换下,换上了名攻击性的中场和前锋。 对方攻出来,倒没有什么可怕,就怕他们龟缩在自己半场不出来。 对方这么一换,场面就好看很多,地面的传球也顺畅。而这个改变对我来说,是绝对的福音,相当于在中场给我留了一大片可进攻的余地。 对方的进攻一下子变得凶猛起来,但就是缺少一个关键先生,在最后的一传一射时,往往因为能力不出众,被我方的队员将球破坏,反而我方的防守反击打得有声有色。在上半场将近结束的第四十分钟,我方队员在大禁区断掉对方球员的带球,我见有机可趁,立马疯跑上去,要过皮球,将控球权牢牢掌握在自己脚下。然后就是启动加速,带球长途奔袭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几个简单的变向带球过掉对方的三四名球员。然后一记直塞,舒舒服服地送给已经等候我多时的前锋杜隆,杜隆球门都不看,就是一脚劲射。球从对方上前防守的两名球员中间穿过,守门员的视线被阻挡了一下,反应比球了一拍,当球在眼前时才反应过来,立即鱼跃扑出,只是为时已晚,人还未倒地,球已经在网兜里打转。 又进入一球,我们又向比赛的胜利接近了一步。杜隆梅开二度,可是今天场上最为耀眼的球员。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胜利,在休息室里闹成一片。这时秃鹰进来,他的脸色也不错。 “恩,恩,今天大家的表现非常不错,但是不要忘了,我们还有四十五分钟,这胜利才真正属于我们,我要你们在下面的四十五分钟倾尽全力,像这上半场一样,认真对待比赛……”秃鹰又是一番长篇大论的演讲,说完后来到我的身旁,轻声对我说道:“外面有人找你。” 我关上休息室的门,是球探波特,他向我点点头,道:“我们又见面了。” 虽然我那天没有试训成功,但是波特对我还是极好的,就算人家不认可我,也很照顾我的面子。我微笑道:“难道你还想要我再去受一次气?” 波特呵呵一笑,道:“我们先到外面好好谈一下。” “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只怕你不能改变你们教练的观念。”我重重地念着观念这个词语,对于热刺那个阴沉的青年队教练带有肤色歧义的眼光,我很反感,顾不得礼貌,转身就想走。 “难道这种低级别的比赛就能够满足你了吗?”波特问道。 我摇头道:“伦敦可不止热刺一家球会。” 这时波特急了,道:“难道热刺成年队对你的召唤也不能打动的心吗?” 我刚想迈动的脚立即收了回来,能过进入成年队踢球,那才算真正的打上职业联赛,有些球员在青年队混几年,但是不能调到成年队,最后还是被裁掉失业。这个消息对我来说,诱惑真是太大了。只是波特连一个青年队的教练都不能搞掂,一个球队的大当家就能搞定?我不由有些怀疑。但是波特很快就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说道:“我的能力不够,但有人比我要厉害得多。”。 波特这样一说,我又有些好奇,我竟然能惊动什么样的大人物?跟随他来到一个另一间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个男人在那等着我。 这个男人比波特成熟稳重,脸上温和的笑容给人一种信任的感觉。波特告诉我他叫伏尔加,是负责热刺后备人员的总负责人,怎么说呢?就是一很牛逼大概能够左右主教练思想的人物。他微笑着和我点点头,道:“请坐。” 我大马金刀的坐在他面前,现在我明白,我如果显得谦卑恭敬,对方可能越把你当回事,反而你嚣张一点,对方还会觉得你这人有个性,见过大世面,是个有本事的人。我直接问道:“你想请我去白鹿巷试训?” 伏尔加点点头,说:“波特说你很不错,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还没觉得你很不错。” 我笑了笑,不认可也不反对,站起身来说道:“竟然如此,那我们就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 伏尔加摆摆手,示意我不用着急, 慢悠悠的从一个文件袋里掏出一只手机出来,说道:“这个留下吧,如果你表现不错,我会联系你。” 我买的手机被我摔坏了,这还没试训就给我一部新手机,看来还比较靠谱,但是并没有像第一次那么高兴,这一切还不是看实力说话,要是我没有今天以前和这么好的表现,这些球探会注意上我吗? 我没有刻意去想这件事,将注意力全放在了比赛上。 下半场的比赛一开始,我就从中路发动起进攻,因为对方不像上半场那么严防死守,中场的空间就大了很多,只要不是近身防守,我一般都不怕,和队友打个撞墙式配合,一路高速带球,直捣对方黄龙,只可惜最后被前锋打偏。这还是小试牛刀,在接着一分钟里,我瞅着对方两名球员身后没人,一记漫不经心的直塞,和我越大越默契的杜隆心领神会,屁股一扭,立即杀到两名球员的身后,形成单刀。只是杜隆太过于激动,这么漂亮的单刀打在了守门员的身上。这样的你来我往,比赛在第十五分钟,场上又开始进入一段高潮,在中场附近,我成功抢断对方的传球,左脚一扣,过掉一名球员,立即启动加速,对方大举压上,后面只剩下三人,小个子杜隆见了,撒腿往前冲,我发现他处在越位位置,只好继续往前带,两名防守球员上前封堵,我右脚一挑,球从两人头顶飞过,趁着对方刹车不及,我急速绕过,接着加速,回追的球员和我肩并肩,相互挤压对方,但是在身体条件彼此差不多,而我速度又快的情况下,他还是没抢赢我,但是他接着放铲,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一招,在他未倒地之前,右脚往外一扣。左脚前推,就轻轻地闪身而过。只剩下最后的一道防线门将,对方门将没有办法,只能弃门而出。不知道是以前被郭世雄锻炼出来的,还是自己天生就有的,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骨子就愈发地冷静,死死地盯着守门员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的重心微微前倾之时,我立马学着小罗的拉橡皮筋这个经典的假动作,一伸一拉,晃出一点空隙,左脚立推射打门。守门员终究慢了一步,虽然判断准确,但是还是没有碰到皮球。 球进了!这个小小的球场也沸腾了一把没虽然只有三四千人,但是那气势,依旧令人心血澎湃。我很享受这种欢呼的气氛,想象着有一天能够在足球场上让几万人为我欢呼,那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三比零,还有三十分钟,帕斯中学要想取得比赛的胜利,理论上有可能,但是实际上,已经是微乎其微了。他们只能尽力取得安慰性的进球,但是我们的后卫和非常强悍,在他们的轮番轰炸下,硬是没让自己的球门失守,反倒是好几次犀利的反击让对方心惊肉跳。但是对方本着破罐子破摔,继续这般不要命的进攻,于是又一次倒在我们这种老套的反击之下,我队再下一城,四比零,还有十六分钟,这样,就算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随着裁判的哨子吹响,凯立中校取得了高中秋季联赛的第一场胜利。凯立中校的上空,洋溢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欢笑声。 7 今天实在赶不出来,明天还要上班,只写了一半,实在扛不住了,我们这些卖青春的命苦啊!!没办法了,这一节只有留到明天一起更了,谢谢大家的点击了。 第十七节 庆功会上的事故 比赛胜利了,当然要庆祝,在英国人的人生字典里,有着像李白诗歌里一样的情操—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我们这帮球员被推上看台,接受老师和学生的欢呼,享受英雄般的待遇。想像不到是竟然还开了香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学校里见到可以光明正大喝酒的。下面的学生也不是省事的主,一个一个趁着可以放肆一把,又是疯狂地灌酒又是扭动着身体,这哪里像一个学校的礼堂,更像一个迪厅的疯狂景象。这一两千人在这里齐声唱着皇后乐队的we will rock you ,气势滂湃,令人血液沸腾,不管多么害羞还是天生的五音不全,都上去吼俩嗓子。考利这鸟人果然是色鬼一个,提着瓶香槟,在人群里,看着哪里的女孩子靓一点,就往那边挤,我这个时候可只能当他的拖油瓶,虽然我也真枪实弹过,但是在泡妞经验方面是在是理论经验多过实践经验。 考利灌了一口香槟,这种酒度数不高,但是后劲确是很足的,这坏小子已经灌下大半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时候只见他两眼放光,我就知道,他一定看见靓女了,和他相处了几个月,也知道他的脾气和那种好色的表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这个人圈的边缘有四个女孩子围成一堆,陆陆续续上去几名男学生,但是都没有邀请成功。灯光的光线不是很亮,但是从四人的身体轮廓上看去,应该还是很不错的。 “哥们,走!”考利一抹嘴巴,大步往那四名女孩旁边赶。 果然四名女孩子都是人中翘楚,一个个都很美艳,冷艳的,开朗的,害羞的在这四名女孩子身上都可以看到。 “嗨,美女们,给你介绍一位东方的帅哥。”考利这人的性格是个自来熟,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嬉皮笑脸的将我扯出来当挡箭牌。 四人齐刷刷地向我俩望来,眼睛里倒是有几分好奇的神色。 我好歹也是见过不少市面的乡下娃了,学着考利的嘻哈精神道:“呵呵,美女们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我这么一说,四名美女笑的弯下了腰,连旁边的考利都尴尬不已,像怪物一样地看着我。 但是美女们这么一笑,气氛就好多了,我们两人在她们中间也有了一点点搭话的位置。这四名美女当中,要数玛莉最为出众,颀长的身材。微卷的长发散批在肩两旁,细长的眉,有着欧洲普遍高挺的鼻梁,嘴唇也是四人最为理想的薄、性感。但我最为中意的女孩则数四人中身材最矮的女孩,叫爱丽莲,齐肩的短发,肤色红润,看着我们都带着害羞的表情,很有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看着她我不由想起了从前: 我也不是没有过青春的冲动和幻想期,那会儿,正准备升高中。朦胧之中,怎么就觉得村里的小红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放学的时候,总是慢悠悠地走在那个咋着马尾辫穿着的件蓝色确良的女孩后,偷偷地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虽然同一个村子,但是从不敢主动和她说一句话。跟以前的胆大包天换了模样。但是四年过来,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胆小害羞的乡下娃,那个小红也不是那个还很青涩的小女孩了吧。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改变一个人,如果当初我不打架,就不会进监狱;如果不进监狱,我就不好遇见郭世雄;不遇见郭世雄,我就不会来英国;不来英国,我又在干什么?此刻跟着父亲,收拾田里的干稻草,将红薯倒入地窖,然后听远方归来的人,讲外面世界的人情故事。或许我也会给暗恋了很久的小红写封情书,再过不久就可以去她家里提亲。想着想着,我不由地笑了起来。 考利也是一名泡妞高手,只要将对方的嘴巴撬开,他就妙语连珠,将四名女孩哄得乐不可支,倒是我这个挡箭牌成了一锅冷饭。只有那个邻家女孩偶尔回过头来看我一眼,看见我直愣愣地盯着她看,还是不是露出一丝笑意,害羞的赶忙躲过我的视线,耳根边就升起一抹绯红。考利和这四名女孩东拉西扯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我这么不尴不尬的夹在中间,浑身不自在,但是我走到哪里都是孑然一身,和谁都不能掏心呕肺,还不如就这样听他们胡天海地地瞎扯,大家就当打发时间吧。玛莉长得是中看一点,但是清高冷傲,像朵带刺的黑玫瑰,站在那里,蓝色的眸子有时候射过来,打在我的脸上,好像能看透我心里所想,令我躲闪不已。 这时,礼堂里光线闪烁起来,更加狂欢的时候到来,难那女女在这些灯光中,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只是搂搂抱抱当然是不可能,因为这里也不乏那种思想传统一点的教师,扮演着邪恶的角色,在人群中监视着蠢蠢欲动的男女们。 “我们也下去蹦一下?”考利蹭蹭我的胳膊肘,示意我为他打掩护,他要约其中一个女孩子单独开溜。 我们一群人融入疯狂的人海里,我从来就没有跳过什么舞,倒是几名女孩就很会挑,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肢,很享受这种气氛。考利这个小子果然趁着人群拥挤,顺势将一名女孩拉到一边,就这样,把我们这群电灯泡撇到了一边。原来以为他会约身材高挑,气质最为美艳的玛莉,但是他选择了四人最为平常的女孩梅凯。我开始有些放不开,但是慢慢地也就胡乱地跳起来,连很冷艳的玛莉也不禁莞尔。我不由一呆,这笑容如冰窟焕然开放的花朵,令人神智都不免为之一震。跳了一会儿,三人发现梅凯不在,那凶狠的目光就直射过来。 “我朋友很好的,不用怕。”我在四人的淫威之下,心里有些发虚。 玛莉白了我一眼,冷冷道:“你们这些男人的心思我还不知道。” 女人美而傻那是可爱,但是又美又聪明,那就是祸害了。这眼前的玛莉就是如此,在不久将来肯定是一代尤物,但是绝对是个女王级的。玛莉拉着另一名女孩艾薇钻入了人群,把那位邻家小妹留了下来。 “我们到一边去等她们吧。”我尽量挤出和蔼的笑容出来,不让她看见狼外婆的摸样。 艾莉莲害羞地点点头,低着头跟着我走出人群,默默地站在我的一旁,很不自在的模样。我也好像又回到当年,手心冒着微汗,想缓和一下气氛,可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我们就站在人群边上,看着地下的人疯狂的跳跃扭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样子站了很久,但是还不见她们回来,艾莉莲着急了,那焦急的神色,好像就要哭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她们应该也回去。”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完,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艾莉莲虽然着急,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轻轻点点头,我们两人慢慢的远离这个嚣喧的地方。秋夜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校园的路上静悄悄的,路灯将我影子拉得很长,我低头看着右手边的那个影子,手臂缓缓伸出,和那个影子的手臂重叠,好像她在挽着我一样。就这样,我们俩一言不发的走着,直到一声呼喊,艾莉莲连忙跳开,跳出我手臂影子的范围,向着三名等她的同伴跑过去。 考利耷拉着脑袋,看着我一脸无奈。看来他的好事没办成功,就被玛莉和梅凯搅黄了。但是看着两人道别时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样子,只怕在一起鬼混是早晚的事情。艾莉莲偷偷与我对视了一眼,慌忙逃开,脸蛋红红的,很是可爱。 和着四名女孩分别后,考利继续寻找他的艳遇,而我则突然觉得意兴阑珊,又想起艾丽莎来。哎,好歹也占了人家的便宜,去看看她吧。我径直来到艾丽莎的办公室前,灯没有亮,但是房门确实虚掩着的。我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自从上次她喝醉酒,我就再没有和她接触,心里希望但是很害怕发生某些不该发生的事情。我以为她应该能够从失恋中走出来,看来她依然沉溺在失恋的痛苦当中。此时趴在办公桌上,烂醉如泥,可能她不希望别人看见她软弱的一面。我喊了她两声,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嘿嘿地笑两声,灌了一口酒,道:“你又来想占我的便宜。” 我满头大汗,敢情上一次她并没有醉得一点一塌糊涂,非常清楚我那么点花花肠子和那点小动作。 我抢过她手中的瓶子,道:“你喝醉了。” “我还要喝。”她反手过来争抢,撑着上身的手臂一软,整个人倒在我的怀中。我不由全身一颤,小心翼翼地扶着这个温软如玉的身体,耳边是她喘息呼出滚烫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大脑的感官系统,身体里不可抑制地兽血沸腾。 “艾丽莎,艾丽莎。”我叫唤了几声,她没什么反应,难道又醉了?我不由地又想起那一晚上漪旎的情景,不由地口干舌燥。 我叫来一辆将艾丽莎偷偷摸摸地拉上的士,我小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这里是学校,万一被熟悉的学生看见了,那我就糗大了,弄个与老师乱LUN的罪名可不好。特别像我这种品学兼优,志向远大的有为青年来说,那是影响相当的大。 艾丽莎回到家并没有没有呕吐,那我怎不能还像上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脱别人的衣服是么?我将她扶进卧室,丢在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虽然很舍不得手中这个温软如玉,热情似火的可人儿,但是总不能为了那点龌龊的想法,就干些像禽兽一样的事情出来。我恋恋不舍地抽出被那双峰压住的左手,但是下一刻就被艾丽莎的动作给吓傻了。她突然拉住我的手,撒娇似的说道:“不要走。” 我整个人激动地抖嗦着,不会是真的吧!我地血液在燃烧,小弟在嚣张。 灯光下,艾丽莎慵懒地蜷缩在床上,修长的眉毛不时地抖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地事情,突然得皱起,鼻息急促,那红唇欲滴的模样,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底油然升起。心不由得突突猛跳,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大声呐喊道:“亲一下,就亲一下。” 最终欲望战胜理智,对着那张红唇轻轻地印了下去。这一吻就如在一堆加了油的干柴上划燃一根火柴,大火燃烧着整个世界。心里还怀着的一点点罪恶,在艾丽莎突然主动地狂吻给毁灭。然后就是抓上周围异性牲口中经常背后议论的那座双峰,什么世俗,什么法律,都见它见鬼去。这么销魂的温柔与胴体,又是酒足饭饱,能扛得住的人,大概只能说他不是男人了。 (厚着脸皮求张推荐票和收藏票!!!) 第十八节 事故的后遗症(求推荐和收藏!!!) 记不清楚是怎么睡着的,但是对于醒来的印象是特别深刻,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醒来之前,我正和善喜妹在做些圈圈叉叉的事儿,好事刚到一半儿,突然见她邪笑着,从枕头底细迅速的抽出一把剪刀,我正在埋头苦干,正想问这位保守的善喜妹又要玩什么新花样,没想到她突然将剪刀伸向我的小弟。我反应不及,只听一身细微的卡嚓声,剧痛就从下体传来。 “妈呀!”我绝望地捂着自己的伤口,刚刚还很兴奋的神经,一下子就坠入了万丈深渊。 只是片刻之间,善喜妹突然消失,眼前慢慢呈现出来的是另一张脸庞。脸庞上,布满愤怒的涨红,一双蓝宝石的眸子极度痛恨地看着我。我的神智迅速清醒,赶忙低头一看,心里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感谢三清道尊,感谢如来佛祖,感谢玉皇大帝,感谢观世音。这传家之宝一切安好,过了这一关,我天天给各路神仙烧香。 此刻,艾丽莎蜷缩在被子里,对于昨晚的事故是又恨又悔。这么一会儿,就泪流满面. 看着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我不由感觉何止有些过错,简直就是一关猪笼的对象。上去好好安慰对方一番,然后山盟海誓,那只是种马小说异性牲口单方面的想法,任谁也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不会一哭二闹上吊,已经阿弥陀佛,生气痛恨那又算什么呢? 我左思右想,从窗口跳下去以死谢罪,实在没有那个勇气。去警察局自首,那就更不可能了,难道在红狐还不够遭罪? 只是事情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是不? 我小心翼翼地拽过压在被子底下的内裤,套住那昂首挺立的罪魁祸首。然后缓缓地靠近正在啜泣的艾丽莎,此时她脸色苍白,美目泛着泪水,嘴唇都咬破血来。我看了,不由大骂自己畜生不如,恨不得立即以死谢罪。酝酿了半天的气氛,才鼓起勇气,低沉地说道:“对不起,我、我会负责的。” 艾丽莎双目喷火,要是可以化作利剑,我早已被千刀万剐。 她僵持了好半天才冷冷道:“你负责?你怎么负责?” 谁说的?女人,是拿来哄得嘛。 “在我们中国,当一个女孩失身于一个男人时,对方会发誓一生爱她。今天我方勇在这里发誓,如果可以,我愿意保护你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直至天涯海角,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至死不渝。你,可愿意?” 我虽然像琼瑶小说里德男女猪脚说出一大堆的情话出来,但是艾丽莎听了,并没有出现女猪脚那样感天动地、为之疯狂的表情,只有一声冷笑传来:“我以前也听见一个人是这么说的。” 我一听,当场傻眼,这艾丽莎可不是十八九岁怀春的小姑娘,可不好糊弄啊。要我这么一个理论经验多过实践经验,突然艳遇连连刚开荤的雏,那这么一套去哄女人,不说气氛不对,就是连那个表情都假的很,这样有是九命猫都不够死的啊。只是心中一股蛮劲上来,妈的,我就不信搞不定你一个娘们儿。竟然你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好嘛,就来点硬的。 当即翻身而上,一手将裹在被子的艾丽莎拉出来,压在身下,狠狠道:“不管你今天愿意不愿意,你都得听我的,从今以后是我的人了。他要是敢回来找你,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说完,张着血盆大嘴,在身下这只瑟瑟发抖的羔羊身上开始肆意侵略。 艾丽莎这女人也够猛,我以为我的身板能够死死地将她压住,但是没想到她一把将我掀翻在床底下。美目清冷,娇喘道:“你在乱来,我会报警。” 我扎身而起,吼道:“反正qiang jian 一次要坐牢,两次也要坐牢,赚够本再说。” 这次思想有准备,艾丽莎也是鼓着那么一股劲,在我死死地夹着下,一下子也显得软弱无力,任何反抗都是徒劳。我可没那么老实,双手箍着她的腰,不管她在我如雨点一样捶打的小手,从那双腿的缝隙间,破体而入。 艾丽莎啊地一声,捶打的手突然停下来,下一刻,就死死地咬在我肩膀上的一块肉,我可不管那么多,随着节奏开始运动。 渐渐地,她松开了嘴巴,我低头一看,殷红的血从伤口流下来。怎么做这种事流血是我呢?看见她松口,我更加卖力了。也不管日上三竿,一个劲的埋头苦干,其间还将艾丽莎摆在床头的手机摔得老远。 …… …… 世界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此刻我深刻体会到这种含义,我软趴趴地张着个大字摆在床上,此刻要是艾丽莎那把刀来,我也没什么反应的能力。旁边艾丽莎在我的强制下,偎依在我的臂膀上,旁边的伤口还残留着一丝殷红的血迹。她低垂着眼帘,心里一定在翻江倒海。 我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面,向房外的厨房的方向呶呶嘴,道:“去给爷做个早餐,饿死了。” 艾丽莎看了我一眼,此刻除了痛恨,还有犹豫,幽幽地叹气,双眼又紧紧闭上。 “难道躺在这里,要被再强暴一次?”我在一边邪笑道,此刻我才明白,办正派角色我只能跑龙套,但是办坏佬,我也许能做大哥。 艾丽莎在我威胁下,缓缓起身,一件一件得穿好衣服,又是那个成熟端庄的美女老师。我一看躺在床中央的一滩水迹,骂了一句禽兽。 艾丽莎要是报警我也认,拿把刀和枪冲进来,我也伸长脖子一刀挨算了。 只是等了好久,没见艾丽莎的身影,我一拍脑袋,一跳而起。 这美女老师不会想不开自杀了吧。 我顾不得穿衣服,光着屁股就冲了出去。 “艾丽莎!” 看见扑在沙发上的娇人儿,我疯了一样跑过去,一把抱起,还好身体还是温热的。 只是看艾丽莎转过头,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悬起的心才放下来。 “你还好吧?” 艾丽莎不理我,又闭上眼。我勉强笑两声,感觉从有过的失落。 太阳已经西斜,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这里,看见快要沉下去的落日,思绪万千。今天一天都陪在艾丽莎的身旁,如果就这样陪着一个人到天荒地老,虽不能看着日升,但也能欣赏到日落,那也不失为一种美啊。前面的餐桌上,全是我做的,中国菜,欧式的菜,都凉了很久。艾丽莎躺在我的怀里,也如我一样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日落,脸色有些苍白。 直到晚霞散去,客厅里陷入黑暗,艾丽莎突然说话了,她说:“你会陪着我这样看日落,直到永远吗?” 原来每个女人都会有这种情节,还以为这种聪明的女性强大如妖呢! “我愿意。”轻轻地吻在他的额头,不知道是发自内心,还是越来越会伪装自己,这句话竟说得连自己都觉得是真的一样。 幸福和悲伤在发愣之间就顷刻转换,让我有些接受不了,但是看着艾丽莎对着这桌食物大口咀嚼,不管怎么样,我心中的自责和内疚就减轻几分。 “让我给你去加热一下吧。”我阻止了她的动作,将她抱着一边,此刻她就是我心中的小心呵护的对象。 “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艾丽莎满不在乎,只是那眼睛里,淡淡地有了许些色彩,不像先前那么空白的吓人。 看来这种吧霸王硬上弓的事情,没有那个辣手摧花的狠心,还是少干点。 第十九节 左右难以取舍 太阳照常升起,我继续我的生活,这几日艾丽莎一直躲着我,起先怕她出事,我都苦苦守在她的房子外,直到听见里面没有异样的声音传来,才放心离去。后来有一晚她打开门,直接对我说道:“我不会这么就放过你,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然后关上门,但是我听见她没有反锁,但是再没有勇气打开,连续几天别折腾的灰头土脸,要打开这门,也不是个很好的时机。 凯立中学在联赛中一直表现不错,这两周的时间,取得四战全胜的机会。我虽然表现不错,但是一只没有得到伏尔加的电话,于是我在比赛中更加拼命。这一次的对手是揭幕战遭遇的帕斯中学,我们这一次去客场作战,肯定要遭到没命的反击。但我全然不惧,所谓风头正劲,艺高人胆大。还怕一手下败卒? 去打客场比赛前和艾丽莎通了电话,她按下接通键,就是不说话。我和她说这几天要打比赛,不能照看她,叫她自己照顾好自己。然后等了半天她还是不说话,我只好将电话挂掉。此刻我真的要被她快折磨疯掉,想一心一意向着她,可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难道是自作孽不可活? 帕斯中学的客场并没有想象中的难打,本来实力就差一截,他们抱仇心切,几乎是全攻全守。仗势挺吓人的,但是作用就完全没有铁桶阵那么实用。上半场尚未结束,就被我们灌了个二比零。然后下半场他们没心思踢比赛,我们胜券在握,也没全力进攻。一场比赛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结束了,最大的闪光点就是小个子杜隆又进球了,而我有一次上演了助攻梅开二度,六场比赛下来,球队所进的十五个球中间,有三分之二是我的功劳。但是想要进军职业联赛,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啊。 我从更衣室里出来,一男人就门口拦住了我。男人个子不高,典型的亚洲人模样,一米七左右,但是很魁梧。 我想了想,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有些生气地问道:“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对方上下将我打量一番,用很生硬的英文说道:“你叫方勇吗?” 我点头称是。 他往旁边一让,道:“麻烦你跟我见个人吧。” 我看他下盘扎得很稳,肯定此人也是一练家子,但是我也没什么好怕的,道:“请带路。” 他走在前面,任他有三头六臂,要想轻易地放到我就没那么容易了,男人似乎也知道我心中的想法,在前面一声不吭地带路。 我们来到帕斯中学的停车场,在一辆宝马系列的轿车前停下,在伦敦我可不认识大富豪贵族之类的人。和郭世雄住切尔西贵族区,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车窗缓缓摇了下来,一张肥胖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终于猜到一些此人的背景,但是不敢确认。 “很硬朗的一个小伙子啊。”这肥胖的中年男人,打开另一边的车门,示意我上车。 我大咧咧地坐上去,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豪华轿车了。 “你是金善喜的亲人吧?”我没有和他客套,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这个中年男人不没有在意我的不礼貌,对刚才带我来的男人招招手,说道:“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我想辩解,但是他不容我说话,又说道:“年轻人不要太冲动,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我一愣,那些埋藏了很久的事情又翻涌出来。 又看到这些熟悉的情景,很久没有看到,但是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昨天一般。 “您来了。”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宛如佳人就在眼前一般。 我钻出轿车,金善喜看见我,首先是惊讶,然后脸色苍白,眼里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刻就要流出来。 “你还好吗?”我挤出一丝笑容和她打招呼,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很难受。 “你们好好谈一谈,我这个老人先回避一下。”中年男人微笑着又钻进了车里,慢慢远去,留下我和金善喜站在这里,四眼相望无语。 “方勇哥。”金善喜最后好是忍不住泪水涟涟,所有的思念全化为一句简单地轻呼。 我眼红着,脑子里再也不去想当初是怎么回事,只想要好好地将眼前地善喜妹疼爱一番。 没什么好害羞,也没什么顾忌,我带着她又来到那家酒店,还是那间房,我和金善喜又疯狂地吻在了一起。无尽的相思在这无声胜有声的缠绵,四肢缠绕,深入灵魂的接触,似要将对方融入对方的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似要将对方融入自己身体里。 至今为止,生命里出现两个女人,但是骨子里更爱金善喜,而艾丽莎只是一场美丽的意外。按理说,善喜妹回到我的身边,我们也应该破镜重圆。但是现在,我不由有些犹豫, 是什么在作怪?我不明白,但是抓住眼前的幸福是最要紧的。 所有的误会在这么一场无意安排的激情中化为乌有,善喜妹紧紧依偎在我怀中,撒着娇,又像个小女孩。既然上天又安排我破镜重圆,那么也只有这样了,真是难以消受美人恩啊。 我正在和金善喜嬉戏着,享受这两人世界,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我骂了句,那个狗日的,这么不长眼,没看见我正和小美人调情吗? 一看电话号码,是个陌生人。 我嘴巴忙着去咬金善喜的高峰,哪有时间来讲话,金善喜使劲地推开我的嘴巴,娇喊道:“快点接电话,快点接电话。” 这个该死的陌生人也不挂电话,一直打,打得我心烦,按下接听键。 “你干嘛呢!”我对着电话吼道。 “恩,恩,还记得我吗?伏尔加。”手机那头的人咳嗽了两声,可能他也听见了金善喜的声音,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心里不由激动,看来我的足球职业梦有戏。使劲压抑住自己的心情,淡淡地道:“哦,我还记得。” “下个礼拜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出来喝杯咖啡?”对方很有信心,似乎伦敦只有他们一家俱乐部看得上我似的,其实已经有几家俱乐部邀请我去试训。但是都被我以比赛没有时间拒绝,我想要的不是试训,而是一份有保障的合同。 只不过伏尔加这么有信心,看来他能确定拿下我,那么凯立中校的比赛怎么办?怎么说,秃鹰也算是我的教练加启蒙导师了。半路将人家抛弃,我不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 还没想好怎么解决金善喜和艾丽莎的事情,现在热刺和凯立中校又插进来,我该如何选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时空错乱之球场风云》http://www.sxcnw.org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 电子书爱书人的家:http://www.sxcnw.org 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