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乘性而来》作者:浴火小熊猫(8.25 VIP完结)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方求经,路过贵宝地,还望女施主布施些斋饭……” “等等,这段话是从哪里来的?你说你刚才正在说的那段!”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是与你迥然不同的生命形式,现在希望借助你的身体来一发补充能量!” “……你是说,你不远万里而来,就是为了嘿咻嘿咻?” “呃……这个嘛……” 入坑提示: 1 无节操的爽文。讲述“穷diao丝灰姑凉精分后泡上高帅富王子酱的故事——by Queen” 2 作者有史以来最黄暴的作品。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袁子璇,“吉尔殿”,庄启明 ┃ 配角:程西,钱丰,林竟,王正一。哎呀好多配角可以省略么?(喂!你考虑过那些无法在此出现的配角的感受么? ┃ 其它:作者是渣攻 2入侵 “所以说,你穿越了亿万光年星辰大海,来到地球,就是为了获得性能量?换句话说,就是为了嘿咻?” “呃……” 这个问题,我该如何回答呢? 我离开托拉姆星,穿越了亿万光年星辰大海,前去位于宇宙另一端被称为银河的星系。 在银河系边缘,银河系第三旋臂——猎户旋臂上有一颗恒星,距离这颗恒星149,600,000公里的地方,有一颗拥有卫星的蓝色行星。 我的最终目的地,就是这颗行星地面坐标55.8700°N, 4.2700°W处。 那里,是这行星上最牛逼的城市。没有之一。 说这城市牛逼,不是因为它拥有全宇宙最智慧的科学家,或是聚集了全宇宙最暴力的游戏和销金窟,而是——赛德维金帝国第二王子和王妃住在那里!和他们的一对新生儿! 如果你觉得穿越宇宙星辰,来到地球寻找配偶并且还成功了并且还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并且还是同卵双胞胎——这种小概率的事情都不算牛逼的话,那么,最牛逼的地方来了。 为了答谢从宇宙各地来地球祝贺的光波形式生命体,王子夫妇决定资助一艘探险船,送所有光波生命体去派韦德拉斯星系游玩。 这种好事情的发生概率,比上述王子所干的事情还小呢。 当然,我知道其实他现在正在把自己宣布这条奖励的手下骂了个臭头,混蛋,这不是在变相鼓励想要免费搭乘飞船的穷光蛋光波们赶快来地球么?我的本意是想赶快在这些家伙在地球制造混乱之前把他们送走! 很显然,这个答谢奖品随后被宣布,是限时领取的,所以,我要赶快从托拉姆星到地球。 很快,我穿过了仙女座星云,穿过了银河系,对猎户旋臂上的那颗恒星匆匆一瞥,看都没看就把一颗红色的贫瘠星球甩在身后,欢呼着奔向那颗拥有一颗小卫星的蓝色星球。 它在黑沉沉的宇宙中,看起来真美。我小心避过那些人造小卫星,冲进大气层。 啊……这火热的迎接~ 我正在陶醉中颤抖,却听到“啪呲”—— 我被一架鸟型飞行器给撞了。 我靠(‵o′)凸! 光波形式都能给撞飞!地球果然是一个牛逼人物汇集的地方。我要低调。 我降低了速度,完成着陆。 兴奋的观察了一下周围这些行色匆匆的人们,我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 根据我临时恶补的地球知识,王子所在城市的大多数人种,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和赛德维金人接近,大多是金发。可是,我现在身处的城市,人种显然不像赛德维金人。 他们看起来更像王妃母国的人。 嗯,难道我降落在了唐人街,中国城了? 我升空,再升高,再升高,颓然发现,我要么是在一个巨大无比的中国城,要么,是在着陆时被撞得改变了下降的轨道,降落在王妃的母国了。 = =凸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在地球时间BST 00:00之前赶到王子所在的城市就能搭上那艘船了! 哦哦~ 派韦德拉斯星系,宇宙冒险家的乐园,更是光波生命体的天堂。在那里,就连光波体也能感受到拥有肉体的各种乐趣。我们也可以体会到食物的滋味,享受按摩,太阳浴,等等这些波形式生命所体会不到的乐趣。这一定会是非常好的经历!吼吼吼! 让我继续升空,调整方向,现在就去找王子吧! 王子殿下,我来了! 来…… 来…… = = 凸 我摔下来了。 由于急于赶来地球,我从托拉姆星一路飞来,中途都没有休息或者补充能量,现在,我飞不动了。 不过,没关系。 我在来之前就做好了能量不足时的准备。 呵呵呵。我已经查过了,地球人是一种基本不具备精神防御能力的种族,我可以很轻易的附着在某个人身上,通过他/她获得能量。 至于怎么利用碳基生命来获得能量,这宇宙中大多碳基生命形式,包括地球人,所选用的方式是吃掉它们,消化,把对方的能量据为己有。我们光波生命形式当然不会这么野蛮残暴啦! 我们采取的方式,是附着在它们身上,将它们的强烈的脑波波动转换为自己的能量。 这看起来很容易吧,啧啧,太天真了。你想想一个地球人在没有工具的协助下捕捉猎物的难度吧。 脑波活动越强烈的生物往往就会有越厉害的精神防御力,使我们无从下手;而精神防御力低的种族,脑波的波动能为我们提供的能量就很有限。 嘿嘿,看起来好像我从地球人身上获得能量这想法不切实际,对吧? 嘿嘿嘿,错了。 事实是,地球人在进行性·行为的时候,通过能量交换,会释放出脑波的巨大能量,所以他们孜孜不倦的热衷于这种行为,久而久之成为宇宙中最淫·荡的种族。 这能量,即使不够我进行长距离飞行,但是星球上的飞行完全没问题。 而且,地球人这种种族,几乎每一天都能够进行性·行为。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附身或者说,入侵某个在生育期的地球人!从每天都想嘿咻嘿咻的生命体上获得性能量,这太简单了嘛。可说是毫无难度。 我浮在半空,挑选猎物。 太老的和太年轻的都不要,最佳年龄段是18-35之间,然后……性别,选女□。根据我恶补的地球百科,我隐约的感觉到地球的女性想要获得性,其难度远低于男性,就平均水平来说。 再然后呢…… 嗯,外貌还要符合地球人的审美观。地球人和多数碳基生命一样,重视性对象的外貌。 我回忆了一下王妃的容貌,有了搜索的大致指导方向了。 哈哈哈,我在半空旋转一下,立刻发现一个十分符合我的标准的女孩子。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短外套,黑色及膝裙,耳朵里插着耳机,脸颊和眼睛在黄昏的路灯下有一层莹润的光泽,手里的购物袋里有一大束鲜艳的玫瑰和两瓶红酒。 这家伙绝对是在恋爱中。 而且说不定就要去赴约……不,不,是在办公室收到了花,然后下班就去买了酒。等下回家,就要换上性感内衣等着情人来和她来一发了! 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目标了!太棒了,我的运气真好。 哦哦我的能量源!我来了! 我瞄准她,欢快的撞上她的脑袋,进入了她的脑部。在几十秒钟之后,我共享了她的知觉。 然后…… 我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大对。 这女孩听的,不是音乐,而是什么类似广播剧之类的东西。 而且,还是两个男人在干那种事时的喘息声。 根据剧情,我很快明白了,这是一对男性情人在发生性·行为。 = = …… 这姑娘,到底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 但、但是,走在公共场合也在听这种东西的人,性·欲一定很强,对不对?这对我绝对是好事,对吧?很快她就要来一发然后我就会获得能量在午夜之前赶到飞船所在的城市了,是吧? 啊,为什么我会一再使用这种反问的句式呢? 我忐忑不安的跟着她,听着两名男性充满磁性的声音,走进了地下公共传输系统。 过了两个站,这姑娘下车了,耳机中的广播剧(姑且这么称呼这东西吧)出现了第三个男人,也加入了混战。 姑娘走出车站,又走了十几分钟,进入一幢装修十分奢华的住宅大厦。 哦哦,快到家了吧! 我激动的等待着,看到电梯升到顶楼,她从包包里拿出钥匙,换了拖鞋,却没脱外套。 不太妙。 我有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新文来了! 主角嘛……下一章大家就知道是谁了。 这文的灵感来自英国科幻剧《Torchwood》中的一集。 一个外星人来到了地球,寻找能量。其所需的能量十分特别,就是男女嘿咻时产生的能量。不过,比较悲催的是,和装载着外星人的妹子来过一发之后,所有的男人都化为一堆灰烬了。 最后,外星人被torchwood小组给骗得脱离了妹子的身体,然后,给干掉了。啧。 Torchwood, 如果不计其剧情的某些神展开和神逻辑的话,大概可以把它看做是 DR who同类型的剧集。 可惜的是,目前仍未有像Dr who那种魅力的主要角色。当然,比起第一季开始要好的多了。 第一季开始时,一个外星人来了,会在玻璃后面不断发出狂躁甩湿毛巾的声音,并且喷出许多黄色的呕吐物在玻璃上。这景象持续了几分钟。 新文是幼苗,需要你们的爱护哟~ 收藏嘛! 3行动 第二章 那姑娘走进厨房,把手里提的购物袋里的两瓶红酒放进冰箱,又从橱柜上方拿下来一个水晶花瓶,接上水,把花束打开放进去,摆在客厅的桌子上。 然后,她就离开了这座豪华的公寓。这座处处都流露着“快来一发”气质的豪华公寓! 哦哦哦天那!到底怎么回事?! 我惴惴不安的跟着她下了电梯,看到她发短信“明少,花和酒已经送到。酒在冰箱里冰着。” 再接下来,我们在一群男人的混战的喘息声中,重新坐上地铁。这次坐了很久。 这之后,我们去的地方,是一个只有刚才那公寓……多少分之几啊?得了,这么说吧,这是个还没人家明少的厨房大的小公寓。 不仅小,还很破旧。 不仅破旧,还很脏乱。 床尾堆了一堆不知道是等着要洗还是等着被折起来的衣服;面积只有两平方米的小厨房有至少一半的空间堆满了拆开的包装盒和纸袋,另外一半堆的是未打开的方便食品;浴室也小得可怜,想要洗澡的话就得站在马桶旁边,这姑娘可懒了,她坐在马桶上洗的澡。 她洗完了澡,打开一盒方便食品,加入烧好的热水,然后穿上一套麻袋一样的蓝白色运动服,把电脑打开。 在接下来的近40分钟里,她就一直坐在电脑屏幕前面,一边吃杯面一边看一些讲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男人进行性·行为的网络小说。 我越来越焦急了。 我的宝贵时间在不断流逝,可这家伙却一直不慌不忙的翻阅更多写的很糟糕的描述男男性·行为、性·心理的小说,毫无要找个伴侣来一发的自觉感! 终于,一个小时过去了。 我决定,不能再等了! 我算了一下时差,BST时间的午夜零点,是这里的清晨7点整,而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半了,也就是说,我只有十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得到、转化能量了。 而目前我附身的这家伙完全没有要去寻找交·配对象的意愿,并且,根据我恶补的地球常识,这混蛋大概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进入睡眠状态了! 时间紧迫,我必须进一步控制她的意识,催促她赶快出去找个交·配对象!来一发! 附身于某个没有精神防御力的生物不算难事,可是要控制、操作他们的意识,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像大多数的寄生虫可以轻易进入宿主的身体,掠食他的养分,却鲜有能够控制他们意志的。这需要寄宿者和宿主进行结合,有些光波形式生命体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幸运的是,我可以。但是,这很危险。 我犹豫了一会儿,想到那艘正在这星球另一端等待着我的飞船,还有那些即使以光波形式也可以体会到的物质享乐,我把心一横,动用了最后一部分能量,像一颗种子那样在她脑部生根,扩张,蔓延,迅速遍及她的脑皮质、脑干、脑髓,很快,她的所有活跃脑细胞都和我连接上了。 我不再只是能够通过她的眼睛和听觉器官观察她周围的环境,我也能够探知到她的心情甚至某些记忆。 摔!这货脑子里根本没有要交·配的欲望! 可恶!我怎么挑上这样一个性\欲低下的货色的! 还好,时间还来得及。我瞟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20:46,,很好。夜晚才刚刚开始,现在就出发去做些你们这个以淫·荡而闻名宇宙的星球你这个年纪的人应该在晚上做的事情吧! 我先试验了一下对她的控制程度。 最佳的控制程度,当然是我可以直接控制她的身体,可是,很遗憾,目前我做不到。 于是,我又试着和她的精神交谈,试图操纵、暗示这家伙,喂,是时候换上单薄漂亮的衣服出去觅食……哦不,是……出去找汉子了! 孰料,这货根本不甩我的暗示,她挖了挖鼻孔,换了个网页,开始看二次元模拟的男男嘿咻动画。 卧了个槽。我暗骂一句刚才学会的地球脏话。 集中精神,我在她脑袋里大喝一声—— “在这样的夜晚你独自一个人挖着鼻孔抠着脚坐在电脑前面不觉得的可耻么混蛋!” 在我的设想中,她听到这个振聋发聩的声音,如果不是立即惭愧的跳起来换上漂亮衣服,也至少应该惊得浑身一震什么的,没想到,这家伙的反应,竟然是耸耸肩吸溜了一口杯面,口齿不清的嘟囔,“你好久没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放弃我了呢。” 啊? 这下换成我大惊。 “你、你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你身上的?” “嗯?你一直都在啊,你不是我的良知\里人格\最后一点自尊心之类的存在么?” “……” “你又走了么?” “里你妹人格呀!”我在她脑袋里大吼,“现在就给我把电脑关掉!然后把你这身麻袋一样的运动服换掉!穿上差不多的衣服给我出去!” “什么麻袋一样的运动服啊?这可是青春的证明,只要还有能穿上高中制服的一天,我的内心就还是个阳光青春正直向上的美少女高中生啊!” “……美少女高中生会像你这样挖着鼻孔抠着脚看男男□的小说住在没有老妈收拾的脏乱房间里么?” “呃……”她稍微心虚的四下看看,抓抓脑袋,“没有老妈收拾……的确是,可是,我……” 这个时候,这只迟钝的猪终于意识到我才不是特么的什么她的里人格了。 原谅我用了猪这个类比,这真是侮辱猪了。猪都没有这么迟钝的。 她打个哆嗦,颤声问,“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接下来,要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哼哼,很好,她害怕了,有恐惧就容易控制了。 事实证明,我对地球女性,或者说,我对我愚蠢的认为是个很好的载体的这个蠢货,还是太低估、太不了解了。 Too young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说的就是我。 她一改之前漫不在乎的德行,哭天喊地歇斯底里的质问我是不是CIA、FBI、MIT还是什么机构派来的新型病毒、武器。 最后,她满脸泪痕,吸溜着鼻涕问我,“难道说,你是PICC派来的?” “卧了个槽咧!为毛是PICC啊卧槽?!几分钟前你不是还在看《富春山居图》的吐槽么?”我要是可以控制她的肢体,早特么抽她自己几个嘴巴子了! “越是真实就越要用荒谬来掩盖,《逃离德黑兰》这部电影花了一小时二十分都是在讲这个道理啊。《富春山居图》一出,谁还会把PICC和高级的组织联系在一起啊……”她用校服的袖子擦擦鼻涕。 尼玛我现在只想逃离你了…… 我愣一下,发现从刚才开始,我的词汇迅速丰富了,而且,用词……嗯,style很特别。 这是不是说明,我已经开始和她的意识融合了? 哦天哪,我得赶快离开!我才不想和这个品味低劣的家伙融合! 融合,即意味着我可以窥视她的心思,她的记忆,但同时,也意味着,我的意识也能被她感知。 = = 凸 虽然我们光波形式生命体没有说谎的习惯,毕竟,大家都是波形式,说没说谎一下就感觉出来了,可是,对于无法感知波动的地球人,能说谎的话,对于一段处在我现在处境的波,是很有优势的。 我冷静下来,搜索她的记忆,想看看她目前到底有没有固定的交·配对象。 结果,正如我所料,没有。 那么她曾经交·配过的对象呢?也许,可以找从前某个交·配对象来一发。 她发现“自己”开始不由自主的回忆某位前男友时,连连追问我,“你到底是什么?” “没时间了!赶快换好衣服,一边走一边讲!快!快!”我看看电脑,尼玛,在这货哭喊的时候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大概是因为融合的关系,我的命令对她产生了催眠般的暗示效果,并且能够影响到她的心情,她也严肃紧张起来,很听话的关闭了电脑,把麻袋一样的运动服换下来,换上一件及膝长的长袖连衣裙,光脚穿了双帆布鞋,拿上包包出门了。 “你到底是什么?”她一边走一边问我,引得路人侧目。 “你不发出声我也听得到!”我怒斥,这星球的人想见外星人都想疯了居然派着飞船满宇宙吆喝“我们在这儿!”要不是有牛逼的大猩猩王子罩着你们早被入侵多少次了!可同时,他们对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治疗方法十分单一而落后。并且粗暴。 “外星人?”她压低声音,难掩兴奋,“你是外星人么?哦哦团长我见到外星人了!” 因为和她完成了部分融合,所以,我知道,她所说的“团长”,是一个二次元人物。名叫凉宫。 “闭嘴啦蠢货。如果你被抓到精神病院我也会很为难。”哦,好想打她!虽然是王妃母国的同胞,也忍不住了! “王妃是谁?” F*ck!融合程度加深了,她现在也能听到我的想法了。 “融合?你是要夺舍么?”她又开始紧张了。 眼看她又要上演歇斯底里了,我赶快说,“什么夺舍!吾辈是这宇宙中最自由的生命形式,生命无始无终,岂会将自己困于这个小小的星球!我只是缺乏能量,要借助你的肉身取得能量而已,一旦得到能量,谁还会留在你身上!” 她听了,摸摸脸,“如此甚好。”然后就平静下来。 好你妹! 我已发现,只要我保持冷静的心态,她就会被我影响,变得平静,并且,她目前还无法主动探知我的想法。嗯,接下来……一味威逼肯定也会成事,但可能会横生枝节,不如…… 迅速在她大脑里搜索了一些东西,我刻意把和她交流时的心声转化为她非常喜欢,昵称为“神谷娘娘”的那个男性声优的声音,“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被我……被命运选中地球人,你愿意帮助我获取能量再次展开征途么?” “啊~”她握紧拳头,脸红了,“我愿意!” 很好,这么轻易就取得了她的好感。或者说,她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我控制了,自主意识和反抗意识都降低了。 再接着,换个她最近迷上的声线,我命令道,“杂修,快点搭上地下交通工具,我们要去找这个男人,从他身上拿点东西!你也很想把他这样那样一番吧?” 她的脑海里被我调出那个曾经和她交·配过的男人的头像,她“哦”一声,握紧拳头,“好的!吉尔殿!” 吉尔殿你妹啊……都跟你说不用出声我也能听得到了。 不管怎么说,宿主现在很听我的话,这很好。我只要到达那个男人的居所,然后让她和他来一发就能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愚蠢的地球人啊,你们知道神谷娘娘是谁么?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没错,这个被地球人擅自成为“吉尔殿”的波,就是我们的另一位主角了。 咦?我忘了说么?另一位主角,就是这个喜欢在乘坐公共交通时听神谷娘娘喘息的宅妹子啊! 另外,说一下某类生物的特征。她们下班回到家之后,洗个澡,或者先不洗,换上小背心/T恤衫,不穿胸罩,只有小裤裤,天冷的时候套个高中时的麻袋运动服,然后,就开始一边吃垃圾食物一边对着电脑刷游戏、新番、微博、网文…… 中枪的自觉点给作者留下一把鲜艳的小红花。 4爆爆爆! 第三章 这个时候的地下铁,乘客很少。 傻瓜有了一个座位,她坐下,把包包里的手机耳机拿出来戴上,假装在打电话。 虽然告诉了她,可以直接和我对话,她还是不太相信,先是在脑海里叫了我一声,得到我的回应后才开始跟我对话。 “吉尔殿……不,那个,该怎么称呼您啊?” 我要是有肉体的话就该皱眉托腮了,像艾尔弗兰德王子殿下所有被偷拍的照片中最经常出现的那样,“你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呃……是哦。”她大概也意识到能直接在她脑袋里和她对话的,只有我而已。 她抓了抓腮帮,“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您有名字吧?” “杂修,吾名岂是能够告知你的?你只要听从我的指挥就好了!” 这话起了我没有预料到的反作用! 即使在没几个人的车厢里,蠢货的这一举动也够令人瞩目了! 她举起右手,一脸威严坚定,“我愿意用所有的令咒,换取和你平等的……” “平等你妹!”我忍不住爆粗口了,“你以为你在玩愚蠢的恋爱游戏么?令咒你妹!你看看你的手,有个毛的令咒!” 她伤心的看看她的手,“是的。只有毛。” = = …… 要冷静,要冷静。 我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温和的用她记忆中那个叫“本田菊”的天然呆的声音带点无奈的安慰她,“听着,我这是为你好。我们的相遇,即将要经历一切,和告别,都会在未来的几个小时内发生,完结。之后,我就会离开你,永远的。” 绝对必须是永远的,我再也不想附身在地球人身上了。 “所以……我们对对方的了解越少越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感叹,“啊,这么一想就觉得您其实是很温柔的人呢,吉尔殿。这么做,是为了让我在离别的时候不要太难过么?” 不要再叫我吉尔殿了混蛋,我都用了高桥广树的声音了为什么还特么叫我吉尔殿…… 我短暂的沉默令她以为她自己脑补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她对我说话时语气变得十分温柔。 “吉尔殿,跟我说说你吧。” 说你妹。老子的宿命是星辰大海,和你这种靠吞噬其他碳基生命为生的生物根本没啥好谈的。 可是,不说的话,这货又不断在脑补我,再反复的询问,真是够了。 于是,我简短的告诉她,“我来自遥远的星系,远到穷极你的一生也无法到达。我的生命形式也和你迥然不同。我降落在这个星球,是为了继续我永无终止的旅程。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听完,又感动了一会儿,十分微妙的散发着一种中二程度破表的“命运的齿轮在漫天的樱花瓣和散落的羽毛中启动了”的感觉。 “我果然是天生不同的!”她这么确信。 “是的!你是被上天选中的。”我给她打气,“所以,等一下见到那个男人,你一定要很努力哟!要尽情的玩弄他哟!要把他榨干干哦!最好是弄得他连呻·吟都无法出声!身体上布满被你爱的痕迹。”我根据她前不久听的广播剧的词汇这么说。 “放心吧吉尔殿!”她握拳保证,“您需要让我把他这样那样才能取得能量是吗?我会做的很好的!” “哼,我拭目以待,等会儿,我会给你力量上的支持,如果那个男人胆敢反抗的话……哼哼哼,我们就让他爽到极点。” “呀哒!”她欢呼,“我想这么做很久了,可是一直只敢在幻想里做!” 和我的载体达成一致目的后,没多久我们就到了那个男人的住所。 这是个装修的比较豪华的地方,但是跟那个“明少”的地方没法比。 这么说吧,明少那里,什么都是简约简约再简约,可是什么都高贵无比,就和赛德维金帝国那种白色的战斗服一样,猛一看像给精神病人穿的,但其实是最昂贵的智能分子材料制成的,而且,看久了,还……挺好看的。 而这个男人的住所,一切都恨不得叫嚣着“我很贵我很贵哟你买不起哟”。真是粗俗。 蠢货其实还是有点脑子的,她留着这个男人公寓的出入卡片,刷了卡,我们很快乘着电梯到达顶楼,来到了他门前。 敲门之前,蠢货整理一下她的衣裙,拿出一支口红和一面小镜子,把双唇涂得鲜红。 我借着她的双眼,看到镜中人,不得不承认,虽然脑子里都是些怪怪的东西,但是蠢货的外壳还是不错的。 “吉尔殿,我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战斗吧!”她把包收好,深呼吸一下,把头发盘成一个髻用橡皮筋绑在脑后。 “好的!”我也开始雀跃,“等一下他一开门,你就把他压制住,我会帮助你的。”我的光波能量此时已经融进了她的神经系统,能够为她使用。我的这些能量虽然不够支撑我做长途旅行,但用来帮她强叉个把地球男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来吧!” “好的!” 她敲了敲门,神色紧张。 门一开,她就对门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美男子露出艳丽的笑容,“嗨,小西!好久不见。” 很明显,小西期待的另有其人。 他开门时的笑容迅速收敛,变成一幅鄙夷的样子,“袁子璇,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别再来纠缠我!我们分手时我没有向你要青春损失费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青、青春损失费? 你说的真的不是精神损伤费么?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这叫小区保安上来!”他说着,要去按门口的某个按钮。 虽说几个地球人保安即使来了能做出的物理伤害也极其有限,但是我和蠢货还是非常一致的把他的手打开冲进房里。 蠢货,现在叫袁子璇了,对自己造成的后果十分震惊。 她看着倒在地上握着自己的手痛得吱吱叫的小西,激动的语无伦次,“吉尔殿萨玛,这、这是您赋予我的力量么?”(晋江不让说呻-吟,所以呻-吟今后一律用吱吱叫来代替。请大家记住。谢谢。 ——吱吱叫是什么意思? ——是呻·吟! Good!我们继续。)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吉尔殿了啊!啧。 “是的,子璇。现在,把这男人提起来,放到床上去。”我命令她。 子璇很听话,她一手叉腰,一脚踩在小西的胸口,仰天狂笑,“咩哈哈哈哈~程西,我们好好叙叙旧吧!” 然后,她就按照我说的那样把这男人提到了床上。 这过程中,她控制不好刚被我借给她的力量,不小心把男人的软肋弄碎了几块,他痛得大叫。 “吉尔萨玛,他怎么了?”袁子璇看到程西不住流汗,脸色变得煞白,不由有点担心。 “他没事。只是线性骨折而已。快!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帮我取得能量吧!这种事你应该有经验吧?” “哼哼,不瞒您说,我在想象中对他做过很多次呢!” “那就好!就按你想象中的来吧!” 袁子璇比我最初认为的有用,看来,虽然暂时处于无配偶状态,并且每天沉溺在男男相·奸的低级趣味里,但她还是基本正常的,在想象着和前配偶…… 哎?等等!这是怎么会事?她的想象居然这么重口么? 袁子璇狞笑着抓起了床头柜上放的台灯,把电线扯断,熟练的将程西的四肢用扯断的台灯电线粗暴捆在了一起。 这男人忍受着碎裂的肋骨处传来的阵阵疼痛,惊恐挣扎,可是手腕和脚腕被反绑在身后,看起来就像只被麻绳捆住爪子的大螃蟹。 “袁子璇!你敢!你敢再动我一下试试!我会让你……啊——” “啧啧,真是蠢。都被捆成这样,你自己才是不要再动了!每动一下都会很疼啊对不对?”袁子璇一边笑,一边把他衣服一件件扒掉了。 “小西,还记得我们最后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 程西的脸色一下更白了,他终于知道害怕了,“子璇,等等,我……我并不是真心说那些话的,你知道,我老妈一直不喜欢你,嫌弃你的家世,我是为了让你彻底忘记我重新开始新恋情才那么说……哎哟——” “吉尔殿,我要开始了!”她扒掉了他最后一件衣服。 “吉尔殿是谁?”程西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袁子璇对着空气郑重其事又杀气重重的说话。 唉,这蠢货,又忘了可以直接和我对话了。 好在,蠢货在干正事的时候十分专心,虽然这货开始的有点古怪,但是没关系,只要是交·配,谁管你对前·戏有什么癖好啊!来吧!吉尔殿我已经准备好接收能量了! “啊啊啊啊——”程西发出一连串绝叫。 = = b 呃。我觉得……袁子璇这蠢货好像误会了什么。 她刚才跑进了浴室,拿了一条完全浸湿的毛巾和一支电动牙刷。 现在,她正挥舞着湿透的毛巾,pia~pia~pia~的抽打在裸男身上! 至于电动牙刷…… 喂,你把牙刷捅进那种地方以后还会有谁用这个牙刷啊我说! 电动牙刷吱吱叫着,仿佛在给那个可怜男人发出的惨叫伴奏,同时也在悲惨的以某个点为圆心转圈。 “程西!你现在给我说!是你妈逼你跟我分手的么?” “啊啊啊——是啊!” “胡说!你妈给我听的录音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啊啊啊——” “谁是只配睡几次的贱丫头?” “我我我——是我!” “谁是没准以后可以给哥们儿睡的傻逼女人?” “我我我!是我!” 袁子璇哭了,她像抽牲口一样一毛巾一毛巾抽在这个男人身上。 我完全能感受到她当初是多么伤心。 她出身清寒,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间大投资银行做实习生。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她踌躇满志,想象着自己有一天能像华尔街那些强人们一样跺跺脚就有人倾家荡产。 程西代表他母亲的公司,是她的重要客户。 他追求她,送花送礼物,带她去烛光晚餐,去乘游艇,去欧洲旅游,可是,他不过把她当一个玩物。 他母亲早就为他物色好了未婚妻,联姻能给家族企业带来巨大利益,她找到袁子璇的顶头上司,一个小实习生就这样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男朋友”。 袁子璇想要再进银行,很难。没人愿意去得罪程氏的女王,她只好放弃自己的专业知识,去做了一个二世祖的私人助理。 失业、求职碰壁、贫穷……这过程中,她所受到的一切屈辱、失望,都比不过程母给她听的那段录音中程西对她的真正评价所带来的背叛的疼痛。 程西并不是跟他的母亲谈起她,而是和他那帮狐朋狗友。他对她的评价……唉。 我这时彻底明白了,袁子璇不可能和他完成交·配。 我的能量啊…… 作者有话要说:妹子在地铁车厢里那段话出自fate ccc.有人不知道吉尔伽美什是谁么?金闪闪,中二之王就是他。 CCC中,妹子用了自己的三个令咒换取能够和闪闪平等对话的权力。 如果不知道的话,百度一下,你就知道了。 如果懒得百度,只要记住这货是个高傲的二货,喜欢叫人“杂·种”“杂修”就行了。他长这样。 靠,图好小,再来。各种形态的二闪,最右是幼闪。 这次够大了么? 咳,请大家记住,这是Fate里的吉尔殿,我们的主角只是在和女主对话时用了她记忆中吉尔殿的声优的声音。它长得跟那图里没有半分相似,它只是……一个波。(一想到用粤语解释就想笑。) 扭头~ 这章够暴力么? 不够的话,我们下章继续。 袁子璇妹子的遭遇,并不罕见。简单说就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妹子被花花公子玩弄了。 我见过不止一个从小被父母教育上学的时候就好好上学不许谈恋爱的妹子,在刚工作的时候,遇到了渣男,还给渣男织毛衣。还有差点被基佬骗婚的。 父母们的出发点当然是很好的,但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啊,姑娘被养得根本不了解世间险恶,那么,遇到坏人的时候让她们如何去辨别? 5再次出击 第四章 这时,渣男的污言秽语这时变成了恐吓,“袁子璇,你够胆!有种你等着,我找人轮了你个贱女表子!” “啧啧,那我只好把你弄死了。”在他又吐出一连串人身攻击性的词汇和、她家人的各种威胁时,袁子璇把另一边床头柜上的台灯也拿起来,如法炮制,扯断了电线,“吉尔殿,你觉得我这样做可以么?会伤害到您或者我自己么?” “呃……你是想给他通电么?不会。不过最好先在他嘴里放点什么,我们可不想他把自己的舌头咬掉。那场面不好看。” 不知为什么我也挺想让这渣男通电耶。 “呀哒!”她欢呼一声,随手把电动牙刷□塞他嘴里。 渣男这时的脸色好看极了。 电线上的小开关咔塔一声打开,两极的电线被她握着,碰在一起,兹兹的放着小火花。 她出手时还是有点胆怯,把电线扔在了渣男身上快速撤离,他“嗷嗷”尖叫着像正在进行交·配的大虾一样弓着背晃动,电线掉到了鸡鸡上,很快,冒烟了。 啪嚓一声,电源孔烧黑了,走运的渣男啊,短路了。 我看,这家伙受够惩罚了。 “哈哈哈哈哈——”袁子璇叉腰仰天狂笑。然后,还很白痴的做了个拉弓射箭的姿势。 “子璇,冷静下来。”我又换成了神谷娘娘的声音,这声音对她有的安抚作用,“好孩子,冷静下来。” 她颤抖着,流着泪,哈哈大笑着,看着被她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渣男+混蛋。 “吉尔殿,怎么样?能量够不够?不够咱们再来!”她有点骄傲的样子,似乎还在等我表扬她呢。 唉。 如果我有肉体,我都要掩面哀叹了。 “你做的很好,但我不需要他的能量。或者说,他这种卑劣的生物,不能给我提供能量。”混蛋,你用牙刷插了他,但这根本不算搞啊。 “让我们离开吧。我急需能量。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好的。” 她翻开自己的包包拿出手机,“不过,吉尔殿,这个人恐怕不会就这样放过我,所以呢,我得拍点他的照片,以防万一。” 她说完,又把牙刷重新插回渣男屁·眼里。 原谅我用了如此下流的字眼。这真的是因为我和蠢货袁子璇的同步率越来越高了,不自觉的在使用她心中想到的词仓。 拍了照,做了威胁,得到渣男许诺永不追究,我们离开了。 “要知道,神经病杀人不犯法!”袁子璇最后给渣男一个飞吻,“你把我逼急了,嘿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解开你了,你看起来像是和某位佳人有约,也许人家也喜欢玩点情趣呢。拜拜!” “吉尔殿,现在我们去哪里?”她还挺高兴的。 尼玛!已经快11点了啊! 我必须得跟她说清楚,“子璇,我需要的能量很特别,是两个地球人,或者说,一男一女进行sex的时候交换能量,不是你刚才这种。” “啊……啊?”她困惑的抓抓腮帮,“所以说,你穿越了亿万光年星辰大海,来到地球,就是为了获得性能量?换句话说,就是为了嘿咻?” “呃……” 你为什么能把事情说得如此猥琐?但是我绝不能告诉她关于赛德维金帝国王子和他供应给大家的那艘飞船的事。于是,我简短回答,“这也不失为一种理解方式。” 她呆愣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各种奇怪的符号和图像,除了一群青少年在街头往汽车上扔自制的燃烧瓶的画面外,甚至还有“夜露死苦”和用鲜血刷在墙上的豪放字体“Die! Die now!” “你愿意继续帮助我么?”吉尔殿的声音在问她。 “愿、愿意!”她勉强答应,又握紧了拳头,“老、老子我、我没吃肉已经很久了!刚才干了那么【暴】【力】【色】【情】的事情,我我我,燃了!走!我们这就去找男人吧吉尔殿!” “……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男人么?在这个时候?”老实说,我已经颓丧的想要放弃了,“据我对地球人的理解,你们这时候不是应该准备睡眠了么?” “嘿嘿,平时可能是,但是今天是星期五啊。” “星期五又怎么了?” “明天不上班。” “我还是不明白。讲简单点。” “今晚会有很多人很晚才睡觉。” “太棒了!哪里有男人?!我们快去!” 袁子璇带我去了一个俗称夜店酒吧一条街的地方。 这里的男男女女都极为兴奋。 在她所说的那家著名的夜店外面,能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很多人在外面排队,还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 “我穿的衣服好像不太对啊,吉尔殿。”袁子璇有点担心的看看自己的长袖连衣裙和帆布球鞋。 在她前面排队的女郎们,不管长得怎么样,都在这个有着温润夜雨的暮春夜晚穿着极短的裙子,上衣不是露着肩膀就是开着深V形的领口,并且,都画着挺浓艳的妆。 “没事。我能让你进去!”我已经看清了,在门口判断谁能进去谁不能的,是两个高大的男人,“我会让你的费若蒙水平瞬间飙高,你说什么这些男人都会听。” 很快,我们排到了前面,那两个评审员先是蔑视的笑,“小妹妹,你还是高中生吧?” 袁子璇按我所说的命令他们,“我要进去!” 他们糊里糊涂的就打开了黄铜铁栏之间的红色带子,“请进。”还给我们送了一杯酒精饮料。 “吉尔殿!真的有用!”蠢货又开始说傻话并且脑补了,“那我走进银行让柜台给我一大笔钱也可以了?让油王向我求婚呢?高干呢?” “我真想揍你了!银行有监视镜头,就算拿到了钱也会很快被追回来,到时候你就等着在警察叔叔那里吃红烧肉吧。油王和高干你这辈子能见着么如果不是在电视和你那些晋江小说里?” “还有,高干有毛的好啊?你忘了瓜瓜哥的事么?他的钱和特权现在看来都那么不堪一击。一句‘薄XX同志严重违纪’他就一秒钟从高帅富变□丝了!你忘了么?”我说完还不忘“嗤”一声表达鄙视之情。 蠢货羞愧了很短暂的一秒钟,然后问我,“吉尔殿你也上晋江么?” “上你妹晋江!这都是从你不怎么深的脑含量中提取的。你的娱乐和阅读习惯令我想要进行一场深刻些的谈话都很难。”我越来越烦躁了,这个地方砰砰砰的不断响着一点品位也没有的音乐,男男女女在灯红酒绿中晃动着,汗水混合香水,散发着奇怪的气味。 这地方的男人,质量还不如程西那渣男。至少从表面上看。 我指挥着袁子璇,跳到一个比较高的台子上,把一个正在搔首弄姿的翘臀女孩一屁股挤了下去,四下打量着,寻找猎物。 说实话,袁子璇的身段窈窕,乐感也不错,随意舞动起来就很惹眼,只是穿的衣服实在不能在这个地方为她加分,不然应该会有男人主动接近我们的。 这里灯光又很昏暗,再丑的女人贴了假眼睫毛画了大浓妆之后也变美女了,唉。 袁子璇晃了十分钟左右,没能物色到一个合适的男人。不是有伴的,就是太丑。 有几个主动接近我们的,也实在是……不忍直视。 这使得我更加焦躁,我发现,袁子璇的审美观已经渗透我了。 对于我而言,我需要的只是两个人嘿咻的能量,谁管这两个人长得什么样子啊!当初选上袁子璇附身,也只是因为她长得比较符合地球的普适性审美观,觉得她应该更容易得到伴侣。 但是现在,随着我借给她能量,又主动用能量提升她体内荷尔蒙的水平,我和她的融合程度进一步提高了,她的一些认知也开始在影响我。 这里还特么巨热无比。那些露半拉咪咪和全部的腿的姑娘实在有先见之明,她们这会儿就很舒服,可是袁子璇热得都快不行了,别忘了,她还光着脚穿球鞋呢。这会儿,球鞋里的脚已经黏得像纳豆一样了!气味也是。 我们从舞台上跳下来,挤到了贩售饮料的吧台,袁子璇深深的为自己感到悲哀。 “吉尔殿,我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乘车卡和一点零钱,在这里连一杯饮料也买不起。”她嘟着嘴。 “没事,反正我不渴。”我现在算明白为毛混蛋们把暖气开这么足了,这样大家就得不停买饮料。特么一杯最普通的汽酒的钱就够袁子璇买一周以上的食物了。 “可是我很渴。怎么办?”她很忧伤,“吉尔殿你能让我不渴么?” “……”我又出现幻肢症状了。就是想用不存在的手掩面。 “我可以把你膀胱里未排出来的水分转移到你嘴巴里,你觉得如何?” “呵呵呵,那还是算了吧。” “快点!这就去找男人!” “嗯。”虽然答应着,可是,口远远的渴又热的袁子璇提不起精神了,她茫然四顾,这时,有人喊了她一声。 她回过头,一个只可以用“明少家的厨房”来形容的男人出现了。 用厨房来比喻一个男人,很古怪。 但是我想,用一个代表着简约、智慧、奢华美感并且能满足食欲的地方,来形容一个男人,地球人都能够接受。 这个呼唤袁子璇名字的男人,就代表了这一切。 他走过来,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就像仰望太阳的花朵,伏在溪水边的垂柳,男人女人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男人都想成为他,女人都想成为他的。 “你怎么来这儿了?”他挥手招呼bar tender,“给我两杯矿泉水,still.” “明少!”袁子璇有点尴尬,“呵呵呵,跟朋友一起来的。呵呵呵,你也来了,好巧啊。” 原来这个爱喝不起泡的矿泉水,像优质厨房一样的男人,就是明少。 啧啧。地球有句俗语叫“物似主人型”,我看,主人似屋型更准确。明少呢,就跟他的家一样,奢华,美,高贵。 程西,表面看豪华,内里庸俗不堪。 袁子璇……从容量和外表都不堪对比。 矿泉水很快送来,服务员还很殷勤的低声招呼,“明少。” “嗯。”明少随意点下头,示意袁子璇喝水,“你的朋友呢?” “呵呵呵,在那边!” “那里是VIP区。” “呃……”袁子璇更尴尬了,谎言被拆穿了啊,“那,在VIP区有专人服侍的明少您,为什么亲自跑来吧台要一杯水啊?” “因为我听说这边有个穷酸的horny傻妞,好像有谁请她喝一杯水她就跟人家睡的样子。” = = 凸 没错,我们是来找男人的! 没错,我们连一杯最便宜的饮料都买不起! 可是!你他妈的这叫什么话?有你这么说实话的么?卧槽。太伤自尊了!就算袁子璇自己都觉得她的自尊心已经成了偶尔才出现的里人格了,你也不能这么直说啊?太讨厌了。尼玛你这厨房是德国厨具吧? 作者有话要说:像我这样发文第二天就已经发了4章的作者是多么可爱啊。 快点,痛快的给我冒出水面! 6背叛 第五章 袁子璇皱起眉头,把明少恩赐的那杯昂贵的不冒泡矿泉水一饮而尽,“明少,谢谢你。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了。拜拜,周一见。” 她说完就走了。 明少追上来,不紧不慢的,“喂,我劝你赶快离开,这里不是你这种小女孩该来的地方。” 袁子璇勉强笑笑,“您放心吧,我早就不是小女孩了,我比您还大两岁呢。” “啧,年龄都活到狗身上了。”明少拍袁子璇的肩膀一下,“快回家去!” 他拍袁子璇的时候还挺用劲,带着种不耐烦,跟轰狗似的。 袁子璇有我加持,耳聪目明了不少,一扭身就把明少的手腕捏在手里了,用的力气,嘿嘿,只能说,足够把厨房的不锈钢镀铬水管给拧断。 “我尊重您,请您也尊重我。”袁子璇把明少手腕松开,扭头走进洗手间了。 明少呆在那儿没动。 我们进了洗手间,我才见识到了,地球人到底有多么道德低下。这地方没分男女部,而是一个一个玻璃隔间,男的女的都能进来。 里面有人的时候,玻璃就变成半透明的,可能是门锁关上的时候有气体冲进了玻璃隔层之间。但是仍然可以隐约看到人影。有的隔间里,明显不止一个人,而且,也明显不是在大小便。 袁子璇愣了愣,向后走去。 途中,我们还看到一个有三人的隔间。 各种男欢女爱的声音从不隔音的隔间中冲出来。 她找到一间透明的隔间,走进去,锁上门,坐在马桶上。 “吉尔殿,怎么办,那人是我boss,我得罪了他,很可能马上就没工作了。” 这个嘛,吉尔殿我还真的无能为力。 “对不起啊,吉尔殿,到现在还没找到男人。”她自嘲笑笑,“我真的是命运为您选中的么?那命运还真是对您不公啊。” 她取出手机看看,已经快凌晨3点了。 到了这时候,我只好尽力调动她的乐观情绪,“明少虽然毒舌,但人好像还不错,他不是特地跑出来找你的么?” “他肯定是担心你被人占便宜才这么做的,嗯,因为他不知道现在的你可以单手把他手腕上那支号称只配传世的名表给捏碎,只有你强叉人,没人能强叉你!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他让你滚蛋了……” “等等!你说什么?”她一激动就喜欢对着空气尖叫,“吉尔殿你说我把他的百达翡丽给捏碎了!卧了个槽!这下我完蛋了啊!这表我不吃不喝好多年才买得起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有人拍着洗手间的门,“袁子璇!你给我出来!” “冷静下来子璇!”我赶快安抚她。 “吉尔殿,怎么办,是明少!”这时候要是我告诉她,马桶里有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出口,袁子璇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掀开马桶盖一头扎进去。 我飞快想了一下,问她,“蠢货,你不觉得明少是对你有意思么?” “嗯?是、是这样么?” “不然谁会跑来劝一个小助理夜深了赶快回家啊?” 她有点半信半疑。 “干脆,顺水推舟,你放明少进来,奸了他!” “不行啊吉尔殿!他是我boss,我的房租和杯面还有网络都在他身上呢!我奸了他,你去星辰大海了,我怎么办啊?” “那先打晕他,再奸了他,他就不知道是你干的了。而且,说不定你还可以因为及时报警避免他被更多人奸而得到他的感谢加薪呢!” 好吧我知道这说法很蠢,但是袁子璇平时看的那些小说里还真的有不少这种程度的愚蠢情节。希望经常看这种故事的袁子璇智商已经被拉低到那种程度了吧。 “这样做真的可以么?”她还在犹豫,啧,看来那种愚蠢小说她还是看得太少了。 “吉尔殿,男人昏迷了之后鸡鸡还能硬起来么?” “撸一撸就硬了吧?” “可是我才想起来,我没有带套套啊?” “这洗手间里不是有自动贩售的么?你看你看,就在洗手台旁边!只要一个一元硬币就能获得的安全快感哟!这东西是这家夜店里标价最合理的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给你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这洗手台的主要功能不是给人洗手啊……可是,吉尔殿……” 哎呀不要啰嗦这么多了啊混蛋!时间已经不多了!离黎明就不到4个小时了,很快大家都会回家睡觉,让你找男人你谁都看不上,好不容易有个高素质的男人主动跑过来找你你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啊!你以为吉尔殿我吸收、转化能量就不需要时间的么?这是我按时登上免费飞船去遥远星系体验肉体享乐的最后机会了! 我猛然发力,控制了她的四肢,拉开门,把惊愕的明少拽进来,按下关门按钮。 大概是被我夺去了身体控制能力,袁子璇的表情非常古怪。 明少厌恶皱眉,“我听见你在里面叽叽咕咕的自言自语,你到底吃了什么?是阿响卖给你的?你知不知道这家店最近不干净!你……” 我操纵着袁子璇,抓住明少的衣领,把他重重往半透明的玻璃墙上一推,刺啦一声撕开了他的上衣,在他错愕低呼的时候把他的皮带和拉链也都给解开了。 “住手!你想干什么?” “吉尔殿快住手!失业了我会流落街头的!”袁子璇绝望大喊。 “闭嘴!你看他多美味啊!快点把他给……” “不行啊!我……” 这时候,我感到她在极力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她松开明少的皮带,一转身,一拳把洗手台给打碎了,碎大理石渣和迸裂的水管喷出来的水一起跳起来,被我们头顶的白灯照着,在镜子上映出一串非常梦幻的虹光。 蠢货把拳头举在自己脸前,一脸惊讶兴奋,“没受伤!哦哦!这是叫‘缠’还是‘坚’啊!那个《Hunter X Hunter》里面的大招!” 大招你妹的!赶快抓住明少!不然猎物就跑了!你还Hunter个屁。 可是…… 猎物在某些方面也一样愚蠢。 他瞪着袁子璇,“你是强化系?那很明显是‘坚’啊!” 我趁蠢货分神回忆那本叫《HXH》漫画的时候重新获得了她身体的掌控权,再次抓住明少,把他往地上按,“坚你妹!老子要奸了你!” 原谅我用词如此粗鄙贫乏。 我已经说过,袁子璇这货,平时的娱乐就是这种低俗下流的读物,内容充满黄暴。一个男人被另一个乃至一群男人叉叉叉是常有的情节。 她最喜欢看的就是一个人高喊着“老子奸了你”结果被奸了的情节。 我控制着她,跨坐在明少身上,几下就把他因为经常锻炼而十分健美的身体扒了个半光。 看到他线条分明的6+2块腹肌的时候,袁子璇大声咽了一口口水。 六块是主腹肌,还有两块小腹那里的,纯粹是用来装饰和刺激视觉用的。哼哼哼,你没事锻炼得如此美味干什么呀?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尖从明少的腹肌上滑到了他腰侧的人鱼线,她的意志也不那么坚定了。 明少被强化系的女猩猩完全压制住,挣扎时面露羞愤,俊美的面庞闪过一丝红晕,剑眉眉峰微蹙,薄唇紧抿。 (﹃)口水。这种羞涩、愤怒和不甘的表情真是太诱人了。 “我要叫了!你想想后果!” “……”袁子璇呆住,吞了吞口水。 “呵呵呵,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破喉咙!破喉咙!” 咳咳,这两句是我们隔壁的隔间里的人说的。 他们似乎以为袁子璇和明少在玩什么情趣play. 也对,刚才邦邦邦敲门让袁子璇开的也是他。 现在谁会想到他真的是在被压倒了,处在被强叉的危险边缘啊! 袁子璇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了。 明少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羞怒、气愤、尴尬、焦急……还有一丝想要笑。 “不许笑了袁子璇!赶快把我放开我就既往不咎!” “嘿嘿,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说,我是放你还是不放啊?” 这句话又是隔壁那位配音大师说的。 拇指赞! “不放的话……要、要温柔的对待人家哟~”隔壁又说话了。 袁子璇又是噗嗤一声,她坐在明少身上,心志被我极度控制,意识混乱,春情萌动,到了这时候也把持不定了,粉面含春笑着说,“明少,你就从了吧!” 明少的脸一下子涨红,他竭力挣扎,想要把袁子璇从身上晃下去,可是动了几下,生理上有反应了。 我就说嘛,即使昏迷了,撸一撸也会硬的。地球男人的鸡鸡好像和大脑不是同一控制系统? 袁子璇在我的控制下粗暴的抓住明少的裤腰往下一拉,连裤子带着小裤裤一下给他扒到了膝盖。 我正要进行下一步,明少羞愤大喊,“你想干什么?我是基友!” 我勒个大擦的! 基佬? 基佬! 我靠。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哟。 附身上一个女人特么是腐女+宅女,有一名渣+贱之极的前男友,好不容易抓到一名美味的男子,眼看要到手了特么是基佬! 不管了!基佬也好直男也罢!来不及找别人了!明少你要恨就恨命运的齿轮和拖稿的富奸吧!樱花为什么那么红是因为下面埋了死尸啊!妨碍我的人即使是父母也不原谅! 来吧!吉尔殿我要能量!快点快点来一发!猛烈的肉体撞击,啪啪啪吧!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即将起飞的飞船! 快! 哈压库! 你可以的袁子璇!你可以…… 可你妹的。 这才是整个宇宙间最不能原谅的背叛。 整天看基片基文甚至坐地铁都要听个搅基广播剧什么的袁子璇居然是一枚伪、腐、女!!! 再多的感叹号也无法弹出我心中的萧邦啊。 这货一听明少说“我是基佬!”脑子里立刻循环播放了许许多多的她看过的搅基动画、搅基动作片以及各种基文的热辣情节。 无不是赤果果的鸡鸡插入菊花激情律动的镜头及片段。 然后,这货虚弱的从他身上爬下来,坐在地上干呕了几声。 “不行啊,吉尔殿,一想到这根鸡鸡前不久有可能在一个男人的OO里搅拌,就不能直视了。” “那就闭着眼睛上啊混蛋!”我怒吼。 “恶……”她又是一阵干呕。 我也跟着一阵痛苦的抽搐。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封面了! 感谢我的基友陌上吧读者们,不然你们见到的封面将是这样的。 或是这样…… 呵呵呵。被熊猫伤害到了么? PS,明少不是基。 还有,虽然自从体会到痔疮的痛苦之后我再也不相信耽美了,但是,我是支持真爱的。文中用词毫无针对基友们的意思。 7失败?成功? 第六章 这时候,我悲伤的意识到,除非明少在接下来那一秒钟改变了性取向并且觉得袁子璇十分可口立即就要和她来一发,我是不可能及时得到能量,赶上那艘船了。 接连几次强行操纵她的身体,我和她的融合已经加深到如果不立即获得大量能量就无法轻易分离的地步。 我不但可以使用她的视觉听觉,我还可以感受她的感受。 她痛苦的时候,我也感到痛苦。 换句话说,我不能再强迫她做任何事。 这个认知让我陷入恐慌。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宇宙中那些光波形式生命,鲜少有来到地球的。因为,一旦在附身之后,地球人易于被控制的大脑电脑很快就会和波形式生命进行融合,然后,就难以离开。 哦卖糕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寿命也会在她的生命终结时结束? 还是说,我脱离这句肉身的束缚,唯一的方法是让她死去?那么,要杀死她,我得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强迫自己收摄心神,平静下来,避免她听到我的心声。 好在,也许是她还不能听到我的心声,也许是因为她此刻也心神混乱,她对我刚才所想的丝毫没有察觉。 “吉尔殿?” “吉尔殿?” “到底吉尔殿是谁啊?”明少从地上爬起来,把还竖着的鸡鸡塞进裤子里。 “吉尔殿是……”她欲言又止。 “子璇!”我呼唤她,“你没事么?” “没事,只不过……”她停顿一下,终于冷静下来,“现在怎么办?不行咱自·慰吧?” 自·慰!自你妹慰!我都跟你说了是能量交换!交换交换交换!你听懂了么? 蠢成这样还懒成这样,能有汉子么?只有自己当汉子了。 真想抽死你啊…… 我克制住自己的幻肢症状,快速思考着。如果暂时不能离开这具肉身,而我又能共享她的感受,就要尽量让她衣食无忧。 这样的话…… 必须巴结Boss明少啊! “你觉得明少是会相信有外星人的那种人么?” 她侧着头,看看没有立刻站起来奔出去报警叫保安,而是冷着脸靠在墙边打量她的明少,“我想是的。” “告诉他,我的存在。” 袁子璇羞愧的整理好自己的裙子,并拢双腿,靠在另一面墙上,“明少,我首先必须说,我没有服用任何的药物。” “然后,我必须问你一个问题,你相信有ET么?” 明少的脸色再次十分精彩。 他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在蠢货的鼻尖上,嗅了嗅她,“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就一杯,还是门口的bouncer给送的,桃子味伏特加。” “行了!”明少剑眉一蹙,“袁子璇,你给我闭嘴。”他站起来,把蠢货拉起来。 “哎?哎?明少!明少我真的就喝了那一杯!”因为刚才被我操纵得太过,她暂时无法再借用我的力量了,由一只女猩猩恢复成了每天最剧烈的心肺活动就是指着电脑屏幕哈哈大笑锻炼腹肌的家伙。 袁子璇无法反抗,被有八块腹肌的基佬像拉一只小吉娃娃一样拽着,走出了这个道德低下的洗手间,又走出了这间男男女女仍在群魔乱舞的夜店。 明少拉着袁子璇站在夜店门口,她还在不断辩解“我真的就喝了一杯”,周围的人都流露出暧昧好笑的眼神。 很快,代客泊车的司机把明少的Bugatti 威龙开了出来,明少给了那人丰厚的小费,“麻烦您跟我的朋友说一下,我先走了。我一个朋友喝醉了。” 还在叽里咕噜辩解的袁子璇被明少用她不久前对他使用过的粗暴力量塞进了车里,“给我闭嘴!” 袁子璇愣住了,她问我,“吉尔殿,你看到了么?以你的经验判断,你觉得这像是基佬么?” “蠢货,我跟你说过了,我是迥然不同的生命体,生命无始无终,自然不需要交·配,当然也没有性别,我对基佬的全部经验都来自于你发霉的脑细胞。”我没好气的。 “对不起啊吉尔殿。”袁子璇把脑袋耷拉下来,“我真没用,连个男人都找不到。有你的神力加持,竟然连个基佬也强叉不了。” “哼。” 明少看见袁子璇垂头丧气的样子,以为她终于良心发现了,羞愧了。他给她系上安全带,在灯火辉煌的夜色中嗡嗡嗡嗡发动车子。 车子没开去明少那间市中心的豪华公寓,而是一路叫嚣着“快看我可以开到每小时200英里可是我偏偏要在时速限定70公里的市区露富”向着市郊奔去。 穷汉子袁子璇看到明少位于市郊的大豪宅,再次露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也对,她这种以为最棒的车就是高干文男主标配迈巴赫的家伙见过什么啊。没准她现在还在想明少开的这什么车?不会是法拉利的山寨货吧?可这山寨的也太磕碜了点,人家车头上是一匹抬起两只前蹄的小马你这车头上……是一头牛。 我哈哈哈嘲笑了她一会儿。 明少带着蠢货走进大豪宅,一个穿着旧式白衣黑裤的老管家来迎接他们。 吃了老管家亲自端上来的夜宵,袁子璇再次壮起胆,“明少,你现在相信我是清醒的了吧?” “说吧。” 她咽咽口水,“我还是要问,你相信有ET么?如果你不回答这个问题,那么,我无法继续。” 明少的脸上一时间出现的表情让我确信,时不时有“揍她一顿”这想法的人不止我一个。 但是,他最终还是说,“是的,我相信有ET存在。” 接下来的就简单了,袁子璇把昨晚8点开始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明少听完,又出现了类似幻肢痛的表情。他很想掩面,或是掀桌子,但是他的家庭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所以,他最后,只是说,“你先和我住一阵子。程西不会就这么和你算了的。” 这个时候,清晨第一缕晨光投射进来。在这大豪宅的小书房里,能看到这个城市的海岸线。 灰蓝色的海水只一瞬间就被跃出海面的太阳变成金色。 日出了。 BST00:00已经过了。飞船已经起飞了。 而我,将会不得不停留在这个小星球上一段时间。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悲哀,同时又前所未有的兴奋。 尽管事情的变化有违我的初衷,可是,在袁子璇刚才吃下那碗韭黄云吞面的时候,我发现,我根本用不着去什么派韦德拉斯星系了。 通过和地球人的融合,我现在,能够感受到一切拥有肉体的生命能感到的一切。 食物的滋味。 布料的不同触感。 清晨带着凉意的风。 空气中的湿润度。 等等,等等。 从前,再怎么向我解释“甜”是什么,我也只能想到味蕾,蜂蜜,蔗糖,蛋糕这些东西,可是,我现在切切实实的知道“甜”是什么了。 哈哈,哈哈,吉尔殿我因祸得福了! 明少的提议正合我意,在他这里吃到杯面以外食物的几率远远超过袁子璇那个囤积泡面的狗窝! 我赶快跟她说,“快点感激的答应啊!还犹豫什么?我现在很虚弱,没法让你使用女猩猩的力量,万一渣男真的找人轮你怎么办?你想让吉尔殿我这么高傲的人站在一边忍受我在地球上最初也最宝贵的相遇被侮辱么?” “可是……”她还在犹豫。 “明少,我很抱歉我冒犯了你,也对你的建议很感激,可是——”蠢货一点点抬起头,“我不能放弃我的尊严,虽然它都快消失不见了……” “尊严你妹!”我怒吼的同时,袁子璇挥起右掌pia的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啊?” “啊?” “纳尼?” 我们三个都惊呆了。 “吉尔殿!”袁子璇捂着自己肿起来的腮帮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吉尔殿你太过分了!为什么要打她?!”明少激动的拉开她的手,皱着眉查看她的脸。 卧了个槽的。我瞪视着明少,一阵懊悔,早点有这种控制力的话,我早就把你奸了,现在已经美美的坐在飞船上估计已经飞到仙女星云了咧!咦?等等,为什么你也叫我吉尔殿呀? 现在懊悔还有个毛的用啊。我冷静一下,向我从今日开始的地球宿主道歉,“对不起,子璇,我没有及时补充能量,被迫跟你融合了,你恐怕偶尔会出现肌肉痉挛,我需要时间去适应。对不起,你很疼么?” 袁子璇口齿不清眼泪汪汪的回答,“不算太疼,没事的,吉尔殿。你快点适应吧。”她直接说了出来,大概是为了让明少也能听到。 她可是我在地球上享受肉体愉悦的载体,务必不能让她受到损害。更重要的是,我他奶奶的现在也很疼。作为一名波,竟然能感觉到疼痛,这真是太神奇了。不过,这种体验不是太愉快,我决定今后要尽量避免让袁子璇疼痛。 “放心,我会努力尽快适应的。”我向她保证,“现在,能替我向明少说几句话么?” “好的。” 我说一句,袁子璇通传一句。 “明少,对不起,之前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你该不会以为外星人都像你们地球拍的电影里那样牛逼哄哄无所不能的吧?实际上,就像你们地球的热带植物无法适应极地的自然环境一样,我们来了地球也会常常陷入无助的困境。” “我是以个人身份来到银河系探险的,在着陆地球的时候受了伤,被一家鸟型飞行器撞到,所以失去了动力。” “子璇是个很善良的人,也很单纯。只有单纯善良的生命才能给予我所需要的能量。” “对不起,我并不很明白为什么你们地球人不可以随意交·配,起初我以为这会是像吃饭一样的事,只要她吃点‘零食’,我就可以得到能量,离开地球,继续我的旅行。” “所以……很抱歉,给你们两个都带来了伤害。但是,请您务必照顾子璇,她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安全……” 嘛,别说我说谎,我只是把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以他们最乐于接受的方式呈现给他们而已。 明少果然对被困在地球人肉体里的我充满了同情,不仅原谅了我,并且还命令袁子璇必须暂住在他那里。 “如果不愿意接受我的恩惠,那就当做是加班好了!想向我表达歉意的话,也很容易啊!”明少微笑着。 我第一次看到他微笑。德国制造的厨房的笑容还是很迷人的。他左脸上有一个小酒窝,睫毛很长,笑的时候拢在眼前,神情有点像个嘴里含着糖的小孩儿。 但是,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明少迷人的笑容继续绽放,眼睛弯成一对儿月牙,“你就继续天天吃你的泡面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哦哦哦~没想到新文发文第四天竟然有将近100的收藏啦!哈哈哈哈~原来大家和我一样热爱抠脚和黄暴嘛!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热烈的爱呢。那个……可是…… 这个文说实话真的是即兴发挥的。没存稿。纯裸奔。 但是大家这么热情,我会努力日更的!握拳~ 快让我感受到你们的爱吧~来吧~哈压库! PS:我在想,要是好多人忽然可以共享彼此的感知,那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一定比NP还棒吧?啧。我果然是脑洞越来越大了啊…… PPS:求你们不要养肥,多多留言,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用力! ppps:明少就是男主。勿谓言之不预。半路换攻这种事我这么有节操的少年是不会干的! 8同居 第七章 今天是我被困在地球的第一天。 当地时间11:45时,袁子璇和我睡醒了。由于过度使用,她浑身每块肌肉都是酸疼的。被我打那一嘴巴的那边脸上还留着一个鲜红手印。 我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搜索了她实在算不上深的大脑记忆,抛去那些没营养的搅基小说、漫画之外,袁子璇脑子里的知识并不太多。 我仔细查看了我目前的金主——明少,庄启明的信息。 说明少是二世祖,这是不对的。 南洋庄家已经富贵了好几代了,所以严格说来,明少应该算是五世祖?他们家民国时在新、马进出口水果起家的,后来生意扩展到渔业、橡胶棕榈种植和珠宝制造。二战初起时眼光独具,提前把生意转移到了美国本土,战争结束后又重回东南亚,接着又赶上香港房地产业的黄金时代,现在,仍然是南洋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可惜,人丁不兴旺,明少上一辈,就他爹一个孩子,连个姑姑都没。 明少他爹比明少他爷爷能干一点,生了俩儿子。明少是老二。他哥庄启轩现在帮着他老爸管理家族生意。 而明少……明少他就是个二世祖啊。 他家每个人都很能干,结果弄得他什么都不想干了。 当然,这不是说明少没有自己的事业。 他老妈从前在英国是一位QC,御用大律师,现在在这个城市开设了律师事务所。庄太把从小古怪主意多的明少带了一起来这城市,帮他在她的律师事务所旁边开了一间侦探所。 不过,明少的侦探所一不接商务间谍业务,二不接出轨、小三的跟踪业务,这样一来,这么说吧,自从侦探所开张以来,还没有一单生意呢。 但是明少每天早上很早就起床,跑到办公室,打开电脑。 他的办公桌上有四个显示屏,上面不断跳动着数字。 还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明少,在炒外汇。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赚多少钱,从不贪心,只要达到他预先设定的目标,甚至接近他的目标,就立刻成交。 刨除佣金之类的费用,赚的钱也就刚好够付办公室的租金水电还有袁子璇的薪水和他们两人的午饭钱。哦,对了,侦探所就他们两个人。连扫地阿姨都没有。 他真是一名称职的二世祖。 而作为一名称职二世祖的助理,袁子璇表现一般,她总是为侦探所没有生意而感到发愁,觉得自己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跟着明少混,没前途。 所以她每天摸鱼。 明少不使唤她的时候,她都在网上找工作、投简历。 偶尔刷刷微博,看看她追的连载有没有更新。 不过,我怀疑袁子璇是不是衰囧穷神附体,哪有人每天都在投简历,却从来没有接到过一个要她去面试的电话的? 袁子璇醒来之后,在客房的洗手间稍事梳洗,跟我商量,“吉尔殿,咱们还是回我那里吧。明少这里虽然好,可是绝不是长留之地啊。” “那你倒说说你那个总面积还没这间客房一半大的贫民窟狗窝,到底哪里比这儿好啊?”别以为吉尔殿我不识货,你床上铺的床单,在人家明少这里只配做拖布!人家明少这床上,啧啧,这是500织的埃及棉布吧? “吉尔殿……”袁子璇还想劝我,我不乐意的拣出她老妈喜欢唱的一首歌在她脑内循环。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她自从上次春节回家之后听她老妈在家表演过一次之后至今还没有从这场伤害中恢复,立刻痛苦抱头投降了。 “吉尔殿,你还不了解明少,想留在这里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你对地球的生活很好奇,我也知道,明少这儿的物质条件比我那儿好太多了。但是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基佬的报复心是很强的。尤其像明少这种。”袁子璇从苍茫的天涯一脸血泪爬回来之后还是在劝我和她一起回狗窝。 “明少这种?基佬还分很多种的么?” “当然了!明少这种,很明显是傲娇别扭受啊!” “那时候你不是说想到他的鸡鸡也许不久前在某个男人的OO里搅拌才不能直视的么?怎么这么快他就变成被搅拌的那一个了啊混蛋你是在玩儿我么?我都被你害得回不了家了啊!” “那是因为经过我仔细观察之后我才觉得他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啊!”袁子璇大叫出声了,“这种别扭、恶毒、报复心强烈的绝对是受啊!是受!” “你说谁是受?”明少脸色不善的站在门口,抱着双臂扬起下巴哼一声,“快点出来吃早餐!” “是是是,您是攻。您是总攻。”袁子璇在我的嘲笑声中哭丧着脸站起来。 哼。蠢货。虽然老子对你那些男男相·奸的东西没兴趣,但是怎么会蠢到不大致了解一下?哼哼,更何况,就算老子现在身困一个地球人的身体里,可别忘了,我可是波呀,怎么可能对声音不敏感?!老子早就知道明少这个傲娇受走过来了。 蠢货跟在明少身后到了楼下的饭厅,雪白桌布上早就摆了一堆香喷喷的好吃的。 我一边贪婪的感受着各种食物散发出的香味,一边接收袁子璇脑子里冒出的各种词汇,蟹黄烧卖、翡翠虾饺、凤眼包、生煎馒头、八宝咸菜…… 明少做个“请坐”的手势,“坐吧,吃完早餐我们去你的狗窝拿你的行李。忠伯,袁小姐的早餐呢?” 不是吧?袁子璇还有特别早餐啊?(→﹃ →)口水…… 吉尔殿我已经等不及要感受拥有肉体的各种妙处啦!哇哈哈哈哈! 哎?等等!这、这是什么啊?掀桌! 我们早先见过的忠伯,就是给我们吃韭黄鸡汤小云吞的那位,就是那位像是从TBV旧粤语电视剧里走出来的管家/男仆老伯,从手中的托盘取下了一杯泡面,放在袁子璇面前,“袁小姐,请慢用。” 乔、乔到麻袋!这是泡面啊忠伯!您弄错了吧?我要品尝的是这杯面包装上印的鲜虾而不是这种人工合成味道啦忠伯! “嘿嘿嘿……吉尔殿,怎么样啊?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啊?基佬的报复心是很强的。” “抱你妹!吉尔殿我不接受这种丧失尊严的食物,快点,跟明少道歉、撒娇、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学狗叫,说你愿意用你快消失的尊严换取一碗小云吞!哈压库!” “那是不可能的啦吉尔殿!”袁子璇这蠢货固执起来十分讨厌,她快活的撒开膀子呼噜呼噜的吸溜起杯面,一边吸溜还一边跟我说,“虽然我的尊严就只剩那么一点点了,但是——”她举起手中的筷子,做了个愚蠢的拔剑姿势,“要是为了一碗小云吞而跪地撒娇的话,我的灵魂会折断的。” 妈蛋。 你个连蛋都没有的家伙就算背熟了那些一点用也没有的《银魂》经典语录又有什么用啊…… 与其说是不愿放弃尊严,倒不如说袁子璇的味蕾和食道早已被泡面这种散发穷囧衰气息的食物给腐蚀了。不仅是腐蚀,是根本就堕落得像路边丢弃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塑料袋了。 我们坐在明少另一辆叫嚣“老子就是有钱”的Aston Martin,来到了袁子璇位于城市边缘的那个狗窝。 狗窝的门刚一打开,明少就惊得连退了几步。 我和袁子璇不禁都有点幸灾乐祸。 “哼哼,小气的傲娇受,被人间的真实面貌吓得缩卵了吧?” “哼哼,刻薄的金主啊,被这扑面而来的贫穷气息熏得无法呼吸了吧?” “呃……吉尔殿,你的这句吐槽,我怎么觉得受到更大伤害的是我而不是明少啊?” “你习惯就好。” 在袁子璇收拾衣物和日用品的时候,明少不住用充满怀疑的目光打量她。 “明少,你在找什么吗?” “不。”明少抓抓下巴,“我只是在等待你随时为自己的邋遢如此完整的呈现在世人面前而感到羞愧。” “为自己的邋遢而感到羞愧——这种念头在我往洗碗池里扔进第一个泡面纸杯的时候就不见了。”袁子璇收拾好了东西,跟明少离开了她的狗窝。 其实,在她这么说的时候,我从她的脑海中看到了她因为程西的背叛、程母的当面侮辱而失魂落魄,回到家中就病倒在床上,发着高烧的时候还一边在电话里跟她老妈报平安,一边听着催租的房东敲门声硬着头皮假装不在家…… 她病了一个星期。 洗碗池里的杯面盒子就是从那时堆积起来的。 唉。为什么我会突然有种哪里有点充满了液态氢氧化合物的感觉啊? “喂!”驾车的明少扭头瞪袁子璇一眼,“你哭什么?” 袁子璇擦擦眼泪,沉默一会儿说,“我这是在忏悔啊明少!这是忏悔的眼泪。请你原谅我吧!”她似乎已经认定,明少让我们去他那里住根本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报复。 “呵呵呵,”明少笑得十分灿烂,“我这么宽容大度的上司,怎么可能一直记着你对我说过‘从了我吧’这种话呢?” “……”你其实是因为她对着你勃·起的鸡鸡干呕才傲娇成怒的吧明少? 明少把我们带去了他在市中心那座公寓。就是有德国厨房的那个。 客房的床上铺得一样是500织的埃及纯棉床单。 几天之后,我不得不承认,基佬的报复心是很强的。 庄启明这个从含着银汤匙出生的家伙,从小到大哪受过什么委屈啊,就连现在庄氏的扛把子,他哥庄启轩都让着他,而他竟然被自己的手下给差点强叉了! 哼。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很快了解到地球人是非常阴险狡猾的生物。明少让袁子璇跟他住在他市中心的公寓,其最主要的目的真的像袁子璇料想的那样,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把他那天承受的侮辱一点一点都讨回来。 在他吃着家政吴阿姨做的美食时,袁子璇闻着香味,吃着饱含化学合成香精味道的泡面。 明少还特别嘱咐了吴阿姨,不能给袁子璇吃好吃的。 就连中午的工作餐也由两个人一样的小厨盒饭变成了他盒饭,她泡面。 在工作了一天回家之后,明少还不让袁子璇在家吃零食。说是那种卡次卡次的声音让他联想到巨型的啮齿类动物逆袭。 “你也不想觉得你的住所里潜伏着一只巨大的啮齿类动物吧?”明少站在我们门口。 “我倒是从小就想养一只大兔子。最好是安哥拉长毛兔。”袁子璇很诚恳的回答。 对了,除了不让吃零食,明少还对袁子璇偶尔掉落在他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的长发十分不满。 所以,每天晚上在明少健身的时候袁子璇还得擦地板。 在明少那住了几天之后,我也受不了啦。 袁子璇住在明少这儿,吃的东西十分单一。除了泡面就是泡面。虽然我知道袁子璇这个身体起码还能活个几十年,但是吉尔殿我好歹刚得到点吃东西的乐趣你整天让我吃泡面你好意思么? 好吧就算是人类最堕落的食物泡面也是有好几种口味的我就不计较了。可是,袁子璇洗澡的时候也很拘束。 我第一次和她一起洗澡的时候虽然还没什么感知,但是至少能感到她的放松和愉快呀,可现在呢,站在明少家客房里那个大浴缸里,就算是洗淋浴也不爽。 我记得在袁子璇自己的狗窝时,她可是一边冲淋浴一边掀起马桶盖站着嘘嘘的,还享受着一泻而出的乐趣喊“阿姆斯特朗金色光线——出击!”现在,别提了。 简直就是夹着双腿在洗澡。 洗完还得夹着双腿给明少擦浴缸,把堵在下水口的头发捡起来包在手纸里扔掉。 我现在有点明白袁子璇说的“寄人篱下”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不自由!各种不自由! 对于我这个一生不羁爱自由的波来说,这是他妈的什么质量的生活! 当然,更重要的是反正继续呆在这儿就算有好东西吃也没袁子璇的份儿,还不如回到狗窝呢。至少她半夜吃个零食什么的明少不会突然发飙拍门说卡次卡次的声音影响他睡眠。 和袁子璇商量了一下,她跑去找明少。 袁子璇说,明少啊,梁园虽好,但不是我的狗窝,你看,这已经快一个星期了,也没出什么事,您也消气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啊? 我已经发了电邮警告程西,要是他有什么叵测居心,我就把他的照片发到网上还有他未婚妻老爸公司去,邮箱预约设定呵呵呵。所以呢,我基本上安全了,我看我还是回我自己的狗窝吧,不在这儿打扰你了,唉,我来的这几天,你都没有什么夜生活了。而且要是让你的男朋友看到我在这儿,多不好,是吧? 明少眨眨桃花眼,笑得不怀好意,好啊,你回去吧。 于是,可怜的袁子璇带着我回到了狗窝。 从此傍上一名高帅富吃好吃的的计划,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波波的计划又失败了。 作者今天都病得快咳出肝来了,你们这些霸王啊……霸王~虞姬在恹恹对白梅吐血啊霸王~快来安慰虞姬啊霸王~ 熊猫我真是一只用绳命在更新的作者啊…… PS,妹子们你们有洗澡的时候一边淋浴一边站着嘘嘘的习惯么?捂脸~ 9渣男的报复 第八章 我们提上手提包,坐上地铁,带着尊严离开了明少的豪宅。 哼。死基佬。 让老子我天天闻着龙虾和神户牛肉味吃泡面的死基佬。 让老子我连换个口味吃包薯片的机会都没有的死基佬。 和这个死基佬一起住了几天之后我对他彻底失望了。 他不仅是个报复心强、小气的死基佬,还是个死基佬宅。 每天晚上不是听他的古典音乐就是喝着红酒白酒干邑听他的古典音乐。要么就是看柯南道尔的小说。 我曾说过袁子璇是个只懂得欣赏低级趣味的家伙,可是明少这种完全没有低级趣味的家伙也让人受不了。 袁子璇倒不这么认为,她对我说,吉尔殿,我虽然是明少的私人助理,但是“私人”这部分,我只负责给他家送过几次东西从来没看见过他有什么好朋友,不管男的还是女的。没准明少是碍于我们在,所以没放手去干呢。他的房间里说不定藏了一大堆gay客杂志呢!还有红丝绒秋千和玩意大利吊灯的吊绳什么的呢! 搞不好我们前脚一出门,明少就立马电召一群基友来他家大玩NP轰趴呢。三亚海天盛宴你听说过么?以明少的财力和姿色,搞个BL版的不成问题啊! 因为没能奸了明少及时获得性能量赶往英村,我至今对BL抱着痛恨的心情。所以在回家之前我和袁子璇达成协议,她会尽量减少BL的摄入量,提高审美和情趣,逐渐把低级趣味的比重减轻。 当然了,她答应我的主要原因,是明少在她面前喊出自己是基友的那一刻,她心中那根名为“腐”的鸡鸡死掉了。之后再看什么耽美都色·即是空了。无法再代入意淫了。 不过,你以为这样她就脱离低级趣味了么?你错了。 在明少家住的这几天,使袁子璇深深的意识到,有钱,是一件非常非常棒的事情。 而且,她被泡面侵蚀的味蕾和食道在龙虾、神户牛肉、松露巧克力的气味刺激下起死回生,跃跃欲试。 豪宅跑车咱买不起,龙虾松露神户牛肉什么的也没太大希望,但是努力努力至少争取吃上一笼蟹黄烧卖什么的吧? 于是她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赚到外快。要知道,袁子璇至今没告诉她父母她已经不在投行做了,还是按她老妈规定的每月往她妈账户里打1500块钱准备当嫁妆,所以,她现在的工资除了给自己付房租买泡面之外,剩余的钱都给她老妈了。 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赚外快的袁子璇很快把贪婪的目光投向了鸡鸡小说网。 从高中时代就浸淫于鸡鸡小说网的袁子璇,对鸡鸡网的感情仅次于养大她的爹妈,于是,她打算,回报它,从一个纯读者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作者,把自己VIP文收入的百分之五十奉献给鸡鸡。 总结一下就是,她不再只是甘于阅读低级下流的小说,她开始写起了低级下流的小说。 本来,袁子璇以为网络文学门槛低,谁都可以当作者,而她好歹有个大学文凭,小学语文老师也还健在,并且还熟读耽美三万本,不会吟诗也会淫,结果—— 现实是他妈很残酷的。 她写的那个叫《重生之奸奸高帅富》点击惨淡得惊人。 基本没有留言和评论。 有一天她打开作者后台看到终于有一个留言了,高兴得不得了!结果是他妈一个发广·告找兼·职的。 袁子璇大怒啊。几乎就要加了那个发广告的企鹅然后大骂人家呀,后来想到人家可能会说老子在你那小冷文下发广·告没后悔自己浪费时间你还敢来就没电了。 她悲伤的看着屏幕对我说,“吉尔殿,看来是无法勾搭编辑签约了。没签约,就没法赚钱买小笼包子和烧卖了。” 她的心情低落到了新低点。 我安慰她,“别沮丧啊子璇。你只是没找到适合你的赚钱方法而已。你肯定会找到的啊!比如这个广·告上写的网络评论员什么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啊!你不打算试试么?” 她还是在自我厌恶。 本来也是,她以为会轻易成功的,结果竟然是这样。唉。 从小,她被父母告知,你很优秀,你做什么事只要努力就可以成功,她自己也信以为真,可是,现实告诉她,她老爹老妈大概是没有别的孩子才这么说的。 周六这天晚上,下起了小雨。从周五下班就窝在家里的袁子璇闻到了小雨的清新气息,终于振作起来。 “吉尔殿,你见过下雨么?我们出去走走吧?顺便到巷子口小超市买点零食怎么样?” “好啊!下雨我见过,但是我从来没‘闻到’过那种搀着点泥土气味的潮湿味道,还有雨丝飘落在身上和皮肤上的那种触觉……零食的话嘛,买点那个叫麦丽素的巧克力球球好么?” 那个巧克力球球虽然和明少家的法国松露巧克力没法比,但总算是巧克力嘛。 吉尔殿我在吃了一周泡面之后不挑剔。 袁子璇没换衣服,就穿着麻袋高中生校服,光脚穿了双帆布鞋,拿着雨伞出门了。 在我们居住的这片脏乱破旧社区里,有很多待拆的房子。楼房的窗户都没有了,只有少数的钉子户,窗子里透出微微的灯光。不少路灯都坏了,即使寥寥亮着的那几根,也只是散发着幽幽的昏黄光线,但这种夜晚,这样的光线让人觉得安全惬意。 如果袁子璇仰头的话,我就能看到细细的雨丝从黄色的灯光里不断掉落。 袁子璇仰起头深深呼吸,握拳大声说,“吉尔殿,你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我们一定有吃上蟹黄烧卖的那一天的!” “加油啊神经病!”我也大声在她脑子里回答。 不过,下着雨,路上没人,所以也没人把她当神经病。 我们买了零食,拎着塑料袋,快乐的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转过一个阴暗的巷口时,突然一个男人窜了出来,冷笑着站在我们面前,“袁子璇?” “嗯?”袁子璇一愣,“你是谁?” 那个高大的男人狞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谁!”他一挥手,几个黑影从角落里纷纷走出来。他们显然早就藏在这里了。难怪我并没听到有人跟着我们的声音。 这是要拍MV么卧槽!还有一个人拿了个摄像机呢! 袁子璇看着这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向后退了几步,猛一转身想要跑,可她没跑几步,前面又蹿出几个男人,有一个还流里流气的说,“嘿嘿,妹妹长得不错嘛!还穿着高中生校服呢!” “哈哈,这算是……制服诱惑?” 制服诱惑你妹。高中生制服如果不是水手服还诱惑个屁。 这帮猥亵的家伙把她围在中间,拿DV那个人走过来,“袁子璇,有人向你问好!” 他把DV屏幕转过来,按了下按钮,小屏幕上,程西皮笑肉不笑,“袁子璇,你很嚣张嘛,你威胁我啊?没办法,我只好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了,好好享受吧!我要把这录像发到1024……呵呵,不对不对,我得寄一份到你爸妈那里,哈哈哈哈。” “吉尔殿,怎么办?”她心里十分惶急。 “快吃巧克力!”我也急了。妈的,老子看到这些男人就觉得恶心啊。他们很明显是要轮了袁子璇还拍下来寄给她老爸老妈。 蠢货第一次没废话,乖乖的撕开麦丽素的包装袋,啊呜啊呜吃了起来,然后还拧开了一瓶可乐咕咚咕咚灌下去。 这蠢货本来是被麦丽素球球噎住了,可是这缺乏常识的蠢货忘了把糖和碳酸饮料搁在一起是什么个后果。 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搜索一下可乐喷泉的视频。 总之,不仅曼妥思糖扔进可乐里会喷发出咖啡色的喷泉,巧克力色的麦丽素球球和可乐也很相称。 “噗——”袁子璇嘴巴和鼻子里同时喷出黏糊糊的可乐喷泉,把几个离她最近的男人吓了一大跳。 他们没顾上擦被喷湿的脸,震惊的看着猛擦鼻涕连连咳嗽的袁子璇,都露出“这女人……该怎么形容啊”的无奈神情。 掌机的那个男人还怪叫一声,“我操!射了我一镜头!” 射你妹啊,我们这招叫潮!吹! “吉尔殿!果然有用!我再来一次吧!”她兴奋的又要吞巧克力球灌可乐。 蠢死了啊混蛋!你挺美的!(NTMD拼音缩写,自己领悟) “蠢货我是让你吃了巧克力感受食物的乐趣我就能聚集一点能量帮你变身大猩猩了啊!谁让你喷他们的!”漫天神佛都无法化解我此刻的愤怒! “噗——” 在我怒吼的时候袁子璇又来了一次。 这次她连库存的鼻涕都喷出来了。 而且因为这次是有的放矢,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被兜头喷了一脸。咖啡色黏唧唧的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 “操!大哥这让我们怎么硬的起来啊我去!这女人太奇葩了!” “硬不起来也得硬!快,去按住她手脚,把她拖到那座空楼里轮了她!” 报应啊,森森的报应啊,前几天我们还在为非作歹,商量着怎么强了明少和程西,现在就轮到我们被……一、二、三、四……八个男人围困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想干什么?我要叫了!”袁子璇摆了个侠女姿势。 “哈哈哈哈~” “她要叫呢!” “叫吧!叫吧!看看你能不能把警察叔叔给叫来啊!”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破喉咙来了!” 有人大吼一声,闪电般从黑幽幽的破楼门洞里窜出来,闪电般把袁子璇身边那两个混混给打飞,闪电般把拿DV那个男人手里的DV给打碎,闪电般把领头那个人噼里啪啦用问叔式的咏春拳给按摩了一顿。 我和袁子璇全身僵硬的看着穿着一身黄色运动服手执双截棍大展神威的明少。 袁子璇脑袋里还自动播放了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 我勒个大槽咧。 明少你这是在cosplay李小龙前辈么?你有没有带武士刀?带了的话就顺便cos一下《杀了比尔》里的乌玛·瑟曼吧! 作者有话要说: tata~破喉咙闪亮登场!! 大家去搜索一下可乐喷泉的视频吧。很壮观的,我保证。 至于明少穿的黄色带黑条运动服,啧,不如说那是紧身衣啊。 上图,李小龙前辈的正版和昆汀让乌玛姐姐在杀死比尔中的cos。 姆~现在,要花花,要收藏,要留言啊!顺便推荐给你们的基友嘛!来嘛来嘛!最近好寂寞的。 简直和《重生之奸奸高帅富》一样惨淡了啊! 最后,在周董最diao的这首歌的伴奏下!快使用双截棍!哼!快使用双截棍戳留言啊!漂亮的回旋踢! 十多年前第一次看这个MV的时候我就森森的爱上了周董。虽然他那时候还是个穿红色卫衣把眼睛遮在刘海阴影里的倔强小屁孩形象。 10这黄暴的节奏哟~ 第九章 只见哼哼哈兮之间,混混们被打得落花流水,就像被坏城管们暴力执法时掀翻的西瓜摊。 闪电般的明少把一圈人都闪电般的打翻之后神威凛凛的站到袁子璇面前,“你没事吧?” “嗝~” 回答他的是袁子璇一个带着巧克力和可乐甜味的大嗝。 可乐喷泉的主要成分就是迅速发泡的二氧化碳嘛,明少你的物理也学得不怎么样啊。既然一直窥伺在侧,竟然还没想到这一点,真是……啧,令人不能敬佩。 袁子璇斜睨刚被她用可乐喷泉生化气体攻击而一脸厌恶的明少,“耍什么帅啊?” 明少简直想要干呕了。但我竟然觉得这种表情的明少很可爱。 不过,从小立志当21世纪福尔摩斯的明少显然低估了天朝黑道的牛逼。 趴在地上的混混们在他英雄救美之后耍帅的时候纷纷爬了起来,拿出了各自隐藏着的兵器。 弹簧刀,钢筋条,铁管,还有一个,和明少对武器的爱好一样,也是双截棍。 “小子,长得不错啊!给我把他也轮了!第一炮留给我!”头目抹着被明少打破的嘴角发话了。 干。程西这傻逼所托非人,找的强叉犯他妈还是双的。 姆~抓下巴,转念一想,这未必不是人家精于业务的表示啊……看过《大独·裁者》的人们都知道啊,在商店里偷东西的家伙,会被绑架,并且,其家中所有男性成员都会被强叉。只有采用这种铁血手段,收起保护费的时候才有底气啊。 “快跑!”明少把袁子璇往旁边一推。 “好的明少,你先挡着,我马上就回来救你。”她说完就拎着塑料袋跑了。 袁子璇当然不会这么没义气把他丢给八个如狼似虎并且性·饥·渴的混混。 她跑开之后立即双手并用大嚼各种零食,薯片、虾条、巧克力……还有一个鸭脖子 = = 她的口腔里一时间充斥着太多我从来没体会也想象不来的滋味,我很快感到自己接收到了一股股虽然微弱但是却很明显的波动。 “快回去救明少!”吉尔殿我尝到甜头了!作为一个波,精神上的愉悦更加容易转换为我的能量,而此时,我感受到了拥有肉体的美妙滋味。虽然这滋味尝起来十分怪异,又甜又咸,还有点过期,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啊! 我的能量转化完毕,袁子璇的四肢百骸再次受到加持,变身女猩猩。 女猩猩跑回战场,明少已经左支右绌,很难招架了。毕竟,他一个人打八个嘛,最开始是奇袭,现在可是实打实的来。而且,人家每一位都是不知道用板砖做武器打过多少次架的狠角色,而明少,他的经验只有那种跟对手打完之后双方还互相鞠躬表示感谢的文明的对打啊。 女猩猩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是谁丢失的铁管,双手高举,摆了个大剑势,“我的剑所到的地方就是我的国。”然后胡乱挥舞着铁管加入战圈了。 她的出现让占上风的混混们瞬间混乱了。 如有神助的女猩猩像个暴力执法的坏城管,一棍就挥飞了一个人。 混混们有人喊,“这女的会请神么?这怪力是怎么回事?” 没有文化的家伙们,难道你们竟然连《银魂》都没看过么?这种一拳轰飞一个大汉的家伙是gorilla啦!才不是请神呢。 不过,他们没惊慌太久。 因为,即使加持了神力,蠢货还是蠢货。一打架,智力也变得和女猩猩差不多了,她闭着眼睛乱抽,除了抽飞混混之外,还给明少右臂来了一下子。 “Fuuuuuuck!What’s the fucking matter with you”明少大怒之下也爆粗了。不过这个芭娜娜人从小在国外长大,除了表皮还是黄的,内心已经是个白人了,爆粗也得爆英文。 (靠靠靠靠靠!你特么到底有啥病啊?) “You boke my arm you idiot! ”(你把我胳膊打折了你个白痴!) 袁子璇英文还不错,她立刻道歉,“I'm so sorry Lord Ming!” Lord Ming胳膊废了一条,战斗力立即降低了。 战圈立刻又缩小,混混们狞笑着大喊“把他们两个都奸了!” 袁子璇慌乱之下还打了自己腿一下。 = = 不过,她有我加持,还用着那个叫“坚”还是“缠”的大招,所以蠢货并不觉得太疼,她只是本能的把手里棍子一丢单脚抱着腿乱蹦。 明少满脸悲愤。 “子璇,冷静下来!”这时候我再不出马我们就全折在这儿了,不知道能不能跟他们打打商量,让明少和蠢货互奸就好了…… 不过,看到混混哥对明少露出淫邪的笑容时我知道这奢望无法实现,于是赶快跟蠢货说,“想象你刚才在脑子里播的那首歌!然后,去吧。” “什么?双截棍么?这样行么吉尔殿!” “闭嘴!集中精神,快去!” 袁子璇马上在脑子里循环播放哼哼哈兮了,还配着原作帅气的吊到爆的MV,我也在自己心中播放这首歌,很快和她的精神波动达到了一致,我又能控制她的身体了。但这次不是像上次那样违背着她的意识,而是和谐的一致。 这种和谐一致的感觉,就像那个谁谁在驾驶零号机的感觉一样! “阿姆斯特朗回旋——出击!” 我大喝一声,和袁子璇表演了李小龙前辈的著名杀招,又来了一套从明少那儿看到的问叔式永春按摩拳。 把她看过的李小龙前辈和问叔的动作配合起来,八个混混算毛。要是袁子璇手里有武士刀,我们早就表演乌玛瑟曼砍死刘玉玲手下的场面了。 “你们……有种……” “我们是很有种!”袁子璇小步原地跳跃着,cos李小龙前辈,“呀哈——” “……有种……给我等着!”混混头目躺在地上,在口袋里摸索着。 靠,原来是这种小孩子打不赢时说的话。 “我这就叫人来灭了你们!”混混哥从口袋里摸出了iphone一枚。 “你以为玩网游呢啊?”袁子璇吐槽。 她没在搭理混混哥,走过去想扶起明少,“明少……” 明少赶快伸手挡,“别!别碰我!”这感觉好像要奸他的不是这群男女通吃的混混而是袁子璇似的。 袁子璇讪讪的,“对不起,我刚才还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吉尔殿……” 对,对,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就对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明少竟然相信了她。他皱眉,“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我的车就在这巷口后面。” 袁子璇最终还是搀扶着他,“你在这里藏了多久啊?” “哼。” 啧啧,你这个用绳命傲娇的男人。 在扶着明少逃亡的时候,我开始相信袁子璇告诉我的关于地球人的那些事了。 比如,基佬都很记仇。 比如,有钱人都有怪癖。 明少,他是个变态啊他! 根据这货自己的招供,这货从放我们回到狗窝的那一天开始,每天下班后就开着辆不起眼的车跟踪着我们,守在这附近。 不过,用他的话说,这是对他侦探专业性的一次考验。 侦探,除了要有敏锐的观察力,还要有耐心,还要大胆,必要时敢于用武力对抗。 尼玛你说的这是一个狗仔队记者必须具备的素质吧? 但明少确实细心,他没忘记把那架摔碎的DV里的记忆卡取出来才走。 不过,他的运气就不那么好了。一如既往。 袁子璇和明少刚走到巷口,就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然后,就当场震惊了。 尼玛真的能招来这么多人啊! 为首一个还拿着个Iphone自言自语,“操,老四发的微博,地图上的‘我在这里’就在这儿啊……” 混混也是会使用iphone和微博的好不好? 你们为什么会有这种“没想到他们也会上网”的表情? 明少拽着袁子璇,向巷口里藏着的小灰车走去。 不过,他这身帅到吊的衣服森森的出卖了他。即使在黑夜和即将拆迁社区昏暗的灯光下,他还是金闪闪的啊。 “喂!你们两个!说你们呢!有没有看见附近有人打架啊?喂——说你们呢!”混混们靠近了。 “快跑!”明少拉着袁子璇朝他的小车飞奔。 都快跑到车旁边了,明少才想起了他胳膊被袁子璇打断了没法开车,尼玛这车还是手动挡。 “你有驾驶执照吗?”他问她。 “嗨,开车撞人要什么执照呀!”袁子璇把他手里的钥匙抓过来拧开车门。 “可是我的车很贵啊。” 吱—— 车子被发动了。 袁子璇她老爸是个大货车司机,她从小坐在老爸车上,不会开车也会溜了。 这小灰车别看不起眼但是马力强劲,吱吱的就把所有混混撞得像被保龄球击中的球瓶一样东倒西歪,在弯弯曲曲的小巷子里七拐八拐,很快把他们混抛到了身后。 说实话我真不明白为何地球人在追逐时追方总喜欢喊“站住”好像这样跑方就会定在原地似的。用喊的有用的话还要腿干什么啊。 袁子璇把左手伸出车窗,举起中指,绝尘而去。 混混们趴在地上仰望着她,一直低,一直低,低到了尘土里。 都说了,就算会用iphone会发微博,只要没看过《银魂》就是没文化的炮灰命啊。快去补补吧。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看过《大独1裁者》么?Sacha Baron Cohen演的,里面充满辛辣的讽刺和恶搞。看过的人都知道在小商店里偷东西的人会被绑架并且其家中所有男性成员都会被强叉的! 谢谢大家,熊猫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经过周末的休息。可是还是全身乏力。 给我这个用绳命在更新的作者一点鼓励吧。 啵啵啵~~~ ╭(╯3╰)╮另外,我还想再贴一次周董的歌。 11断……断掉了…… 第十章 袁子璇把明少送到了医院。 这个用绳命傲娇的男人,虽然胳膊被打骨折了,但是始终一声没出。 只有在急诊医师指着明少胳膊的X光片说“你上臂骨折了小伙子!”的时候,他才幽怨的看了袁子璇一眼。 还好,袁子璇出力果断,明少的骨头断的十分整齐,不用钉钢钎牵引什么的,虽然肿的好像轮胎一样十分可怕但是打上夹板养一阵子就好了。 至于受伤的原因,医生没问,只是鄙视的看了他们俩一阵,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两个穿着傻x气息并驾齐驱运动服的蠢货互望一眼,都讪讪的,终于感到了羞愧。 这太不容易了。 明少被护士姐姐领去打夹板的时候,袁子璇去给他排队取药。 我们这次又欠了他一笔。 可怜的明少,看病的钱还是自己出的。他那身黄蜂装上虽然没口袋,但是明少有把钱包藏在车座下面的习惯,不然…… 排队等着拿药的时候,袁子璇问我,“吉尔殿,你说明少接下来会怎么报复我啊?” “不知道。我对你们地球人的了解实在不够多。你脑子里那些小说漫画里发生的事很多不合常理,不能作为推理依据。”我停了停问,“喂!这个有点苦苦的好像什么东西烧糊了又有点香的气味是什么?” “……是咖啡。”袁子璇叹息,“吉尔殿,你可以不要用吉尔殿的声音说这种吃货气息浓烈的话么?” “那,杉田智和的声音可以么?” “……可以。其实……” “嗯?” “我是想说谢谢,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当初你教唆我,我也不会和程西结下这个大梁子,所以……” “嗷嗷嗷啊!混蛋!如果不是因为你有这样一个渣到碎的前男友,我早就拿到能量乘上飞船在宇宙星辰中探险呢!你还好意思这么说!”我气死了。真想打这家伙一顿啊,“你怎么就会看上程西这种人渣呢?” 说了她几句,袁子璇情绪又低落了。 “对不起。我总是给大家添麻烦。这次又把明少拖累了,还害他断了一条手……” “骨折而已,什么叫断了一条手啊?!截肢了么?”不知为什么她一情绪低落我就很暴躁,又不敢责备她,想让她赶快开心起来,“而且这次也不全是你的错啊。唉。” 袁子璇抹抹眼角,买了药,又去排队用他的钱付了拍片子和治疗的钱,被我催着去买咖啡了。 明少这个运动狂从来不喝咖啡或者茶,或者瓶装饮料,他只喝白水。当然,还有美酒。 买了咖啡回来,明少还在被护士姐姐们照顾呢,袁子璇端着咖啡纸杯走到走廊边上的椅子边,看到一个坐在那儿哭泣的中年女人,愣了。 “李姐?” 那个女人抬起头,很惊讶。她大概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在医院里见到熟人。 她赶快擦了把脸,强颜微笑,“啊,小袁。” 李姐大名叫李云,是袁子璇从前在银行的同事,她被解雇后李姐还曾经去看过她,给她送了一兜橘子还借给她1000块钱。 所以袁子璇一想到她,脑海里就出现橘子的酸甜味。钱是还了,但李姐雪中送炭的人情她一直记着。 “李姐,你这是……怎么了?”袁子璇坐在她身边,看到李姐的左脸上贴了块纱布,眉骨上也有一条血痕,像是被碎玻璃划破的。 袁子璇这么一问,李姐又捂着脸低声哭起来了。 在袁子璇几乎要以为李姐是被人轮了或者是遭遇家暴了的时候,一位英俊的警察叔叔走来了,他问袁子璇,“你是她的……”他皱皱眉,打量她穿的高中校服,“……朋友么?送她回家吧。” 警察叔叔走了,袁子璇傻了。 “李姐,你到底怎么了啊?” 李姐呜咽了一会儿告诉袁子璇,她遭遇了车祸。 “那你这算轻伤了,你哭什么啊?也没撞到人不是么?警察叔叔都没叫你去笔录什么的。” 李姐淌着眼泪小声啜泣,她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问,“小袁,你上次说,你现在在一个侦探所工作?” “嗯。怎么了?” 李姐咬牙切齿,“委托你们跟踪要多少钱?” 接下来的事,大家浸淫于鸡鸡网这么多年,肯定都能猜到啦。 和李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大学毕业就结婚的丈夫,最近很不对劲!不对劲! 他每天晚归,愁眉苦脸长吁短叹,问他遇着什么事了就说没有,但是鸡鸡却硬不起来了,木有夫妻生活了啊。这明显是有了小三把小三肚子搞大了现在小三仗着肚子里的娃要逼他跟老婆摊牌的节奏啊! 尤其是最近,有一天半夜李姐醒来,发现她老公不见了。手机也没带。她在家团团转,直到凌晨四点他又跑回来了。 李姐在门响的那一秒钟又蹦回床上假装熟睡。 接连几天都是这样。 李姐约莫着,这是半夜跑出去幽会小三了! 今天晚上,李姐夜不能寐,但是假装睡着了。 当她臭不要脸的负心汉从床上爬起来,偷偷摸摸出门之后,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追下楼去。 负心汉开着他小面包店里的送货的那辆小摩托车忽忽的就跑了。 李姐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准备好了! 她开了一辆从她闺蜜那里借的,马上就要报销的小白面包车跟着负心汉! 但是,李姐虽然拿到驾照已经好多年了,可是几乎没什么经验。他们家根本没车。她的梦想就是升职之后能给老公买辆铁包肉的小运货车。可每次钱攒够了,她老公就会说,要不咱把房贷还了吧?要不咱给店里买个新烤箱吧?要不咱重新装修一下店面吧? 总之,车一直没买。 一想到这里,李姐的泪水模糊了小面包车的挡风玻璃。 她驾驶技术本来就菜,再这么一伤心,一错眼,就跟不上她老公的摩托车了。 她再一着急,就冲着路边的电线杆冲过去了。 不过,有惊无险,小面包车快报销了,马力不够,李姐只受了点轻伤。 而出事的时候附近还有位警察正在执勤,就把歇斯底里拍着喇叭大哭的李姐给送到医院了。 袁子璇听完李姐的叙述,长叹一声,“姐啊,你真的打算请侦探跟踪你老公么?要知道,我们老板从来不接跟踪小三的业务,就是因为他担心有时候委托人会受不了,不管是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人在一起的照片,还是亲眼看到他们偷情的场面,这都是不小的刺激。” 李姐咬着嘴唇,声音哑得像只丧子的母狼,“我就是要看到!不亲眼看到,我这辈子都不甘心!” 袁子璇哀伤的看着她,幽幽的想,要是亲眼看到了,你这辈子还能相信谁? 不管怎么说,李姐的这个案子必须接下来。 袁子璇又安慰李姐,“没准实际情况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别担心,赶快回家吧。周一你抽空来我们事务所一趟吧。”她交给李姐一张明少的名片。李姐很谨慎,没有把名片收起来而是记住了他的联系方式还有事务所的地址。 李姐走了没多久,明少带着他被绑成粽子的手臂出来了。 袁子璇狗腿的迎上去,莺声燕语,“明少,你还好么?”不用顺便做个肛检什么的么? 明少冷哼一声,“给我好好说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大骂蠢货,对基佬用美人计,你蠢到家了! 袁子璇也大悔,她琢磨着,要不要把34C的胸给束起来剪个少年型的发型,这样才好保住自己的泡面。 明少冷眼看看她,突然嗤一声笑了,“放心吧,我不会解雇你的。” “太好了!”蠢货喜形于色。 好屁,这是基佬明要把你留在身边慢慢折磨的意思。我告诉她。 “对了,明少,刚才我替你接了一个案子。”袁子璇把李姐的事跟他说了。 明少听了个开头就一脸不悦,“都说了我们不接这种案子。究竟你which part of ‘我们不接这种案子’听不明白啊?” “我也知道啊,可是李姐是个好人。”袁子璇狗腿的把从医院小餐厅里买的豆浆奉上,“明少,soya milk!还是热的呢,可好喝了。” 她趁着明少喝豆浆的时候给他讲当初她被解雇时其他同事是如何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而李姐是如何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借给了她一笔钱,还有,送给她一兜橘子。 “你知道的,程西他妈,就跟慈禧老太婆一样狠,我的老板一听慈禧太后发话,立刻找了机会陷害我,把我给开了,我的那些同事,如果不是帮着老板陷害我的,见到我也都像我身上有瘟疫一样躲着我。只有李姐,她和他们都不一样。”袁子璇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明少,“明少,你当初收留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公理自在人心,不是么?那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能帮一个好人找回她的公理呢?” 袁子璇失业时病急乱投医,什么面试机会都不放过,而明少面试她的时候就问了一句,“你上一份工作是怎么丢的?” 这句话可把袁子璇憋在心里的委屈都勾出来了,她一边哭一边说着自己是怎么瞎了狗眼交了程西这个男朋友,程西的老妈是怎么嫌她是绊脚石把她弄得失业希望她乖乖回老家种田不要再在这个城市碍眼。 明少拍拍她的肩,递给她一盒纸巾,“公理自在人心。你被雇佣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不合时宜的正义感和骑士精神的傻瓜啊。 袁子璇使出这个大招之后,明少果然被说动了。 “好吧,我们接下了。” “嗷呜太棒了明少!” “Fuuuuuck off! My arm!”蠢货一激动拥抱了明少一下,搞得他又爆英文粗口了。 (滚犊子!老子的胳膊啊!) 袁子璇送明少回了忠伯那里,再次带着我寄人篱下。 不过,这次明少没让忠伯再给她端泡面吃。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敢让一章有20个留言么你们? 你们敢让现在没晋江币看文、续订的熊猫重新拥有那种扔个地雷提上拉链就走潇洒霸王别的作者的渣攻气魄么? 垂耳~ 今天的我再度感受到了贫穷的滋味。愚蠢的我提现了之后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我上篇文还在后台显示着没完结,结果我现在账户余额是-1000多……(还不是-1000多晋江币) 现实是他妈很残酷的。 12跟踪 第十一章 “这么说,您是想要我们跟踪、拍照、录像,查明你丈夫常新最近在凌晨这段时间外出做了什么?” “是的。” “好的,请在这里签字。” 李姐经过一天的思考,最终还是来到了明少的侦探事务所,委托明少对她的丈夫进行调查。 明少要价不便宜,但是李姐眉毛都没皱一下,当场用现金付了30%的定金。完事之后凭证据付另外70%。 接了李姐的案子之后,明少用左手把右手握着的玻璃杯放在桌上,又瞪了袁子璇一眼。 他不想让李姐看出来他胳膊折了,从人家进门开始一直端着杯水,用绳命傲娇。 “现在怎么办明少?” “你到底有没有驾照啊?” “没。” “Bollocks!”(妈蛋!) 明少你又爆粗了。 爆粗归爆粗,明少命令袁子璇跟他一起回他在市中心那所公寓,先休息,然后午夜出击。 当然,尽管没驾照,她还是得当他的司机。 吴阿姨收到明少的命令提前来做晚饭,看到袁子璇又杀回来了,愣了一下。 当她听到明少让给袁子璇也做一份好吃的,吴阿姨又愣了一下。 趁着明少去房间换衣服,袁子璇跑到吴阿姨面前得瑟,“阿姨,你觉得明少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啊?” 阿姨叹口气,“小袁,你要知道,阿姨是对你没有恶意的呀,对吧?但是呢,阿姨也看得出来,小明呀,他即使喜欢男的也不会喜欢你的。” = = 阿姨,你也是腐女么? 吃饱了睡够了,明少换上一身灰不溜秋但其实仔细一看料子上佳的衣服,指挥着袁子璇开着他那辆灰不溜秋但其实马力强劲的小车,蹲点在李姐家那小区外面。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目标出现。 凌晨三点十二分,目标来到俗称“红灯区”一条街的地方。 凌晨三点三十七分,目标和一个工作女性进入一家名为“小贱猫的家”的计时旅馆。 明少瞪一眼袁子璇,“你能涂点口红么?我们得跟进去。” 蠢货冷眼瞥明少一眼,心中暗骂,老子涂了口红也一样清纯。 总之,这两个蠢货带着我,紧跟着李姐她丈夫的步伐,进了小贱猫的家。 明少非常熟练的塞给前台接待一张100元钞票,“能让我们住刚才那对儿隔壁么?”他说完瞟袁子璇一眼,压低声音,“我女朋友喜欢听。” “理解理解!”前台大妈点头,“这是211的钥匙。” 袁子璇跟明少来到211房间,轻手轻脚打开门,把她背着的包打开,按明少的指点组装了一系列偷听工具。 把看起来有点像个倒扣的锅的东西贴在墙上,明少带着耳机监听。 他听了一会儿自语,“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他摘下耳机,调试机器。 “会不会是这仪器出故障了?”袁子璇把明少手里的耳机拿过来,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隔壁静悄悄的。 明少狠狠瞪她一眼,“这仪器是我做的。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听到隔壁的蚊子哼哼声。” → →真、的、么?袁子璇的脸上大概是出现了这种欠揍的表情,明少一把把耳机夺过来,不给她听了。 半个小时之后,依然什么声音都没有。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此时,袁子璇已经不敢再流露出“明少你的仪器不行啊”之类的表情了,因为明少的自尊心被挑战了! 桑心了有没有! 当着手下的面出丑了有没有! “难道常新跑出来是睡觉的?李姐打呼噜让他痛不欲生于是他跑到这里睡觉顺便再找个人cos成李姐的样子睡在他旁边?”袁子璇也受不了啦,第一次跟着明少来出名侦探柯南的外景,就遇到当事人完全没有任何犯罪企图,这让毛利小五郎如何沉睡?太过分了! 明少剑眉深锁,把左手按在下巴上沉思。显然,他在考虑袁子璇所说的是不是真的有可能。 “明少,你在cos 团长么?”袁子璇把她手里的笔记本塞到了明少被包成粽子挂在胸前的右手里。 明少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把笔记本从他被裹成龙虾夹子般的右手里拿出来塞回给袁子璇,“继续监听。如果再过半个小时还是没声音,我就到楼下跟老板娘说隔壁那女的在喊杀人,让她上来看看。” 好歹毒的计策。 不过,过了十几分钟后,隔壁有动静了。 这时袁子璇不得不露出真心的钦佩,崇拜的看着明少。 他的窃听器真的连蚊子落地都能听清,隔壁在窸窸窣窣的穿衣服了。但是,除了穿衣服的声音,在没有别的声音。 明少压低声音对袁子璇说,“你先到楼下,如果出来的是常新,你就跟着他,看他接下来去哪里。我守在这里。常新回家之后你打电话给我。” 袁子璇点点头,先打开门到了楼下。 这些小旅馆先付一天的钱当押金,退房时按实际使用的时间扣钱。 她在前台那里趴着,问老板娘一瓶矿泉水多少钱,老板娘说,“乐哈哈一块,哇哈哈哈1块五。” “没有哇哈哈么?” “没,只有哇哈哈哈。” 袁子璇看到走下楼的是那个跟着常新开房间的女人,稍微犹豫,不过,还是跟着她出去了。 她一出来,就知道自己的宝押对了。 那个女人,七拐八拐走到了巷口,竟然十分熟练的把钥匙□常新的摩托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件摩托车斗篷穿上,然后发动车子开走了。 袁子璇开着明少的小灰车不紧不慢的跟着这女人,“吉尔殿,看来常新和这个女人认识挺久了呢!” “是啊,不然怎么会开着他的车呢?蠢货!或者呢,她一进门就用化学药物把常新给迷倒了,抢走了他的车和钱包。”我没好气。 “哦哦天哪我怎么没想到!我得赶快给明少打电话。” 没有驾照的袁子璇怎么会在乎开车的时候能不能打电话呢,她立刻报告了明少这一发现。 而明少一接电话就喊,“跟着那个女人!常新不见了!” 哦哦哦!看来明少一定是用什么手段查看隔壁房间了。 袁子璇一边答应,一边又报告明少,“糟了明少!常新这混蛋惹到不得了的煞神了!这女人往李姐他们家开去了!” 袁子璇一边开车,一边犹豫,“吉尔殿,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啊?还是先打电话给李姐,让她躲一躲?驾照证是有家庭住址对吧?这个女人杀了常新毁尸灭迹之后又要到他家杀他全家了对吧?怎么办吉尔殿我好害怕!” “闭嘴你这愚蠢的麻瓜!”我大喝,“你不是侦探么?跟着她!然后我们见机行事,要是现在拦住她,那是犯罪中止,不能被定罪的,肯定会在24小说后逍遥法外从警察局走出来再给我们一个中指然后我们就等着她来报复杀我们全家吧!” “嗷嗷嗷呜!对啊!到时候她在暗我们在明就死定了!而且警方警力不足才懒得管我们呢!”袁子璇也大喊起来,“吉尔殿,我还带了点巧克力,现在吃来得及么?” “加油吧神经病!赶快吃了准备变身女猩猩吧!” 事实说明,美国那些凶杀剧看多了就会影响智商。 连住在袁子璇脑子里的我也因为她那些记忆未能幸免。 摩托车停在了李姐她家的小区附近之后,那女人把车停在了一个面包店后门。 “哦天哪!她打算先把李姐家的面包店打劫了!”袁子璇赶快向明少报告了最新进展,然后和我紧张的跑下车,藏在阴影里窥视。 接下来出现在袁子璇面前的景象让她无法理解,所以她的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呃咕”声。 那个从情人旅馆离开,开走常新摩托车的女人,摘掉摩托车头盔,在路灯下,露出的,是常新的脸。 一定是她摘掉头盔的方式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结果,那女人……不,现在应该说是常新了,他从后备箱里取出那女人下楼时放进去的包,打开面包店的门,走了进去。“他”还穿着那个女人的柠檬黄色高跟鞋,在路灯下十分惹眼。 袁子璇揉了揉眼睛,“吉尔殿,我刚才看到的,是真的么?” 我也迷惑了。 很快,“常新”又跑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衣服,正是他起初被我们跟踪时穿的那一套。短袖衫,牛仔裤。 什么高跟鞋呀,已经没有了,变成了男式皮鞋。 与此同时,他的包也瘪了,又被塞进了摩托车后备箱里。 我们开着车跟着他,看着他把摩托车开进了小区。 “现在怎么办啊?明少!吉尔殿!”袁子璇向明少报告之后简直要崩溃了,我也懵了,该不该赶快通知李姐呢? 我突然想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东西。 袁子璇感受到我的情绪波动,打了个冷颤。 “吉尔殿,你在怀疑什么?” “你们说,会不会常新去嫖,结果……遇到了画皮?” 明少在电话里沉默一会儿,声音沉静发话,“我们等一天。即使像吉尔殿所猜测的那样,那个工作女郎是什么能够吃人并且模拟成被吃掉的受害者的摸样的……物种,她接下来的目标也应该不会是李姐。” “啊?为什么?” “因为不管是李姐失踪了,还是常新失踪了,都会有人关注,而那个工作女郎……” 是的。在红灯区,有很多很多那样的女郎,看不出她们的年纪,很多身份证也是假的,她们也不会有家人在身边。 “我们天亮后联系李姐,先不要打草惊蛇。也许今晚常新还会出击。就算不是今晚,也会是明晚。”明少的声音里有种让人信服的冷静。 我和袁子璇渐渐安心了点。 不过,她还是要求留在李姐楼下,看着她明天出门才放心。 明少也是这么打算的。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哦~上一章终于有20个留言了! 熊猫我,熊猫我好开心。我会努力写的。 另外必须感谢一下新文发出以来大家的地雷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9 21:42:22 高有理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9 04:06:04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8 20:45:17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5 22:53:49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4 19:02:23 鱼呀鱼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2 22:54:49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1 19:42:37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6-30 17:32:26 谢谢大家,在能结入收入之前,我就靠这些地雷过活了! 嘴嘴╭(╯3╰)╮继续求花花求留言啊! 13这变成灵异的节奏 第十二章 袁子璇把明少接过来,顺道买了点宵夜。 明少厌恶的看一眼表示不吃。 于是袁子璇自己吞下了两份夹着碎肉的烧饼。 “没准……”明少幽幽说,“常新的一部分就在这里面呢。” 袁子璇立刻差点吐了,她干瘪的钱包拉住了她呕吐的冲动,她坚强的对自己说,绝对不能浪费食物。 拿狗肉当羊肉卖这事在天朝已经不稀奇了,自古有之。而人肉烧饼呢,也是源远流长,打从宋代就有了。宋代风情录《水浒传》中就不止一次记录着这个事。当然,这书是明朝写的,所以也不能全信。 “也没准是那个工作女郎的!”明少好像对袁子璇还能吃下去肉末烧饼这事不太满意,他想了想又说,“要是常新的反常行动其实不是去嫖,而是去捕猎呢?吉尔殿,你觉得呢?” “我?我可不清楚。要知道,我可是波形式生命体,和你们这些以吞噬同类为生的碳基生命体可不一样!”袁子璇听了明少的话又是一阵恶心,害得我也很难受。 “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物种是以地球人为食物的呢?还可以进行拟态,并且受害者的记忆也会在食用的过程中被继承过来。吉尔殿,你好好想想,我给你吃松露巧克力,不是麦丽素哦~”明少引诱我。 啧,你以为我是这么容易就上钩的么基佬? “今天午饭吃鳗鱼饭的话我就告诉你!” 袁子璇笑,“哈哈吉尔殿……” “闭嘴愚蠢的麻瓜!”我傲娇成怒了。你这个麻瓜根本不能理解麦丽素和松露巧克力的区别有多大。 借着袁子璇的传译,我告诉明少,在浩瀚的宇宙中,其实有不少和地球人长得相似的碳基生命体。他们来到地球的目的各异,但是,宇宙中一条颠扑不灭的真理就是,适者生存。 而适者,往往都是高度进化的捕食者。因为要比猎物更聪明更狡猾才能填饱肚子,所以,来地球的外星人,大多数都乐于拿你们当食物。 “不过,有些和你们长得相似的物种不喜欢吃你们,尽管太饿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太挑剔就是了。这种情形,就像你们能吃上牛羊猪鱼肉的时候。除非是变态,不会想到要吃灵长类动物是一样的道理。”我说完补充,“但是,像‘常新’这样,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还把对方一点都不剩的完全吃掉,还能变成对方摸样的,还拥有他的记忆的,恕我孤陋寡闻,没怎么听说过。大概符合条件的,只有雪巴星人吧,可这星球早在几百年前就因为内战爆炸了。人也都死掉了。” 明少赶快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剥开,投进袁子璇嘴巴里,“谢谢你,吉尔殿。你见过雪巴星人么?或者,你还听说过关于他们的什么事?” 哦哦哦~高级巧克力味道就是不一样啊~ 这简直是有半/裸的仙女在翩翩起舞的巧克力啊……吉尔殿我的前半生都虚掷了啊,这种让灵魂堕落的滋味才是我的归乡……什么征途啊星辰大海什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陶醉的时候,袁子璇也半阖着眼睛,嗓子里发出幸福的“唔~”声。 明少这怪咖,在她发出这声音的时候先是笑了,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脸红了。 袁子璇疑惑的看看他,明少赶快催促我,“吉尔殿,雪巴星人……” “哦哦,他们啊,他们是很神秘的生物,传说中他们可以吃掉并伪装成自己的猎物,然后隐藏在猎物其中呢。用你们地球人能理解的话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不过呢……”我说到这停住了。 明少赶快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袁子璇拍开他投喂的手,自己捏过巧克力丢进嘴巴里。 哎呀,尊严什么的真的没那么重要啦子璇! “唔~真是好吃啊。不过呢,李姐不是和这个常新是青梅竹马么?要是他是雪巴星人伪装的,她怎么现在才发现?或者说,他怎么最近才开始吃人?他们不是结婚好几年了么?难道李姐最近得了睡眠障碍才发现她丈夫的真面目?还有……” 喔喔,以后我的名字就叫巧克力吧! “姆~据我所知雪巴星人如果不借助拟态器改变自己生殖器的形状,是无法和地球人进行交·配的。我的怀疑,是常新被什么东西寄生了,才会出现反常。” “寄生?” “怎么了?” 袁子璇沉默一会儿,问我,“吉尔殿,你现在是不是也算寄生在我身体里呢?” “喂喂!我可是高贵自由的波形态生命啊!” “可是你现在不也对碳基食物很感兴趣么?” “呃……” “说不定哪天你想尝尝地球上最高级的碳基食物资源呢?” “喂!”我着急了,要是袁子璇不喜欢我,甚至反感我了,那我必然会过得很悲惨啊!我赶快换了她的最爱——神谷娘娘的声音,“子璇,你想想,就算我也是常新身上那种生命体,你会吃掉一整个人而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么?还有啊,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和明少第一个并且目前唯一的想法就是常新吃人了呢?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其实是因为他身体上有个什么黑洞之类的东西把那个女人给弄走了么?他其实是宇宙人贩子!” 明少和袁子璇互看一眼,对暗号似的,一个说,“灵异E接触!”另一个说,“Level E!” 然后,他们握了握手。 我去。说的东西不一样居然暗号还对上了。 第一次,自从我附在袁子璇身上之后,第一次,有人比我更早得知了她的想法。 这种感受…… 不太好。 但是我很快也从她脑海中浮现的资料得知了为什么她和明少发现常新从那间房间消失后的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被吃掉了。而后又认定是常新吃了那个工作女郎,短暂的变成她的样子,现在又恢复成自己的样子。 因为《灵异E接触》或者说,《Level E》这部漫画中,有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外星人来到了地球,到了青春期性萌动的时候,把喜欢的女生吸干,吃掉。因为他们是体内受·精的物种。 这男生的爸爸每周都和工作女郎去开房,但是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出来,女郎消失了。不用说也是被爸爸吃下了肚但是可怜的爸爸却一直无法被地球人搞大肚子。 我看完之后不禁感慨,“我们什么时候买个机票去日本找富奸吧?” “在机场就买上最锋利的刀子吧!” “哈哈哈!” 我提供的信息让明少有了新的想法,他现在不确定消失的那个人到底是常新还是那位女郎了。 不过,这很容易被证实。 明少接下这个案子,可是有备而来的,他的小车后面放着一堆机器。他把早些时候拍摄的照片选出几张打印出来,那位女郎的脸部特写、半身照、全身照都很清楚。 这些照片一印出来,袁子璇再不敢小看明少了,就算他喜欢cos李小龙前辈学周董玩双截棍,可是至少他的拍照技术过硬。人家单手,用轻便的相机,拍出照片就很不错。 守到黎明时分,常新推着摩托车出来了,按照李姐告诉我们的,他这时应该是去面包店开炉子,然后烤面包。 7点45分时,李姐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上班了,她没有发现我们。 她离开之后,我们开车经过常新的面包店,他已经端出了第一炉面包,正往货架上放呢。 回家睡了个觉,中午吃了鳗鱼饭和味噌汤,袁子璇拍着肚子,拿着工作女郎的照片跑回小贱猫的家。 明少说,红灯区的工作女郎都会有几家熟悉的旅馆方便她们工作。旅馆和她们的关系,就像海葵和小丑鱼的关系一样,她们为他们提供养分,他们提供她们适度的保护,保护她们不受有怪癖的客人欺负。 袁子璇在前台,塞给老板娘一张明少的100元,“大姐,这个姑娘你熟么?我们昨天在他们隔壁可够过瘾的,想问问她玩不玩双飞。” 袁子璇说完,心中吐槽明少,你个基佬还懂这些啊…… 我提醒她,没准明少是双呢。每个基佬在出柜之前都是双嘛。 “这个姑娘啊……看着倒是有点眼熟。”老板娘看着照片笑。 这笑而不语的节奏我已经很熟悉了,“子璇,再给她一张百元钞。” 袁子璇把钱递出去,老板娘就爽快的告诉她了,“这姑娘叫阿红,你在街口那根灯柱下面就能找到她。” “那她有什么相熟的姐妹么?” “怎么?你男朋友胃口这么大啊?” “他的胃口就和黑洞一样。到底有没有啊?” “阿红没来多久,是外省人,这里只有一个叫小芬的跟她熟,你到了街口,转弯,那里有个杂货店,旁边有个卖包子的摊,小芬这会儿肯定在。她很好认的,又高又瘦,头发染成红色。” 袁子璇谢了老板娘,在包子店看到一群姑娘在买包子。小芬高得不像话,差不多有一米八的样子,一头红色的短发。 袁子璇装作排队买包子,可是,她一走近就被这群姑娘一直打量。 也对,跟她们站在一起,她看起来格格不入。 小芬买了包子走了,袁子璇跟过去,一边跟一边喂了我两颗巧克力,“吉尔殿,我害怕。我听说她们背后都是有大哥罩着的。” “别怕,等着变身吧。而且明少不是说了么,要是老板娘没给你什么伴游公司的名片的话,就说明她们是单干的么?” “明少的确是这么说过,可是,每次都变身猩猩读者会审美疲劳的啊,吉尔殿。” “你就别再想着当鸡鸡网的签约作者了!” 小芬走进一条阴暗点的小巷后立刻转过身瞪着我们。 袁子璇举起双手,“小芬?我没恶意,我只想问问你,你今天见过阿红么?我想找她做点生意。” “阿红?”小芬摇摇头,“她昨天没回来,我刚才买包子的时候打电话给她,说是‘不在服务区’。” 看来,消失的确实是阿红。 “谢谢你。”袁子璇低声说。 她走出几步之后,小芬在她身后叫她,“阿红出事了,对不对?” 袁子璇不知道怎么回答,该怎么说?是的,她出事了。她消失了?可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凌晨发生的事情到底真相怎样,我们还不知道。 我们只知道,阿红和常新进了房间,只有一个人走出来。出来的那个人,起初看起来是阿红,可是现在看起来又是常新,一点阿红的影子都没有。 在她犹豫的时候,小芬走过来了,她压低声音问,“你也是警察,对不对?” 警察? 袁子璇既不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说,“你还知道些什么?如果你和我们配合……”她停顿一下,斟酌用词,“这种事不会自己停下来,你明白么?” 小芬手里装着的包子的袋子掉在地上,她捂着脸蹲在了地上。 袁子璇蹲在她面前,把口袋里的纸巾拿出来递给她。 小芬只哭了很短暂的一会儿,对袁子璇说,“你们发现什么了?她的……尸体?” 袁子璇摇摇头,抿了抿嘴唇,终于还是说,“不。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我们担心她不会是最后一个。你知道的,还有多少姑娘就这样消失了的?” 小芬告诉袁子璇,仅她知道的,就有十一个姑娘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如果从李姐发现常新半夜失踪开始每天都有一个受害者,那至少还有四五个姑娘根本没人发现她们就这样从人间蒸发了。 袁子璇听了,默默无语。 她想了又想,要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小芬,“要是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打电话给我。也许我能帮你。” 小芬摇头。 “我不是警察,我是私家侦探。”袁子璇还想劝她离开这片红灯区,“最近这里不太平,你暂时不要在这工作了。” 小芬又摇头,她伸出自己的手臂,上面有很多针孔,“我一天不开工都不行。”说完,她惨淡的笑笑,看着袁子璇。 袁子璇心里涌出很多很多情绪,她想了又想,从自己钱包里拿出200元,和一张名片,“今天先不要开工,行么?” 小芬犹豫一下,把钱接住了。 袁子璇开着车,脑子里不停冒着各种毫无意义的想法,比如,小芬今年多大?她的父母家人呢?她怎么会弄到今天这般田地的呢?她有没有想过要回家呢?如果她回家,她的家人会开心的吧? 这些疑问就像我说的,毫无意义。 因为,我们刚回到办公室,就发现,收下袁子璇200块的小芬把我们给卖了。 现实是很残酷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我和我的小伙伴当时就惊呆了…… 今天大姨妈来了。垂耳~求抚摸。 14偷窥 第十三章 明少的小侦探社里坐着两个警察。一个穿制服,一个穿便衣。 穿制服的那个我们见过一面,他见到袁子璇的时候也轻轻“咦”了一声。他就是那位送李姐去医院的英俊警察叔叔,不,是哥哥。大概李姐当时已经快跟到了红灯区,那里是他的辖区? 便衣那位就没那么制服哥哥那么平易近人了。 他正和明少对峙。 说实话,明少折了一条胳膊,手臂上打着夹板,捆得像个龙虾钳子,可是警察叔叔竟然还欺负他,太坏了!这实在是太坏了! 便衣警察叔叔走到明少面前轻笑一声,拿了他桌上的马克笔就往明少胳膊上龙飞凤舞,“这是我的电话,想起什么,就打电话告诉我。” 说完,他帅气的把笔插在了明少左胸的口袋里。 当然,这是明少眼中的版本。他看了一眼,自己右臂夹板上写着,林竟。 在袁子璇的眼中,这位穿着便衣,看起来比起警察更像Vogue封面男模的警察叔叔所做的,是这样: 他走到他面前,在他受伤的手臂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宣誓主权,随后,用炽热的目光看向他的脸,将那支还带着自己体温的笔,插在他胸前的口袋里,他的手指感受到了他急剧加速的心跳…… 哦法克。 原谅我忍不住用明少的方式爆粗了! 袁子璇这蠢货在脑子里脑补便衣警察叔叔和明少的奸·情呢! 在她眼中,明少这是不动声色的享受着被警察叔叔先是摸了手(虽然夹着夹板绑着绷带),又袭了胸(刚才插笔的时候笔一定触到明少胸前敏感的茱萸了吧?)……而且,插笔这个动作,这完全是充满了性·暗示无误啊! 法法法法法法克。 不仅如此,袁子璇的脑子里正在形成一个风暴。她从那一幕联想到了一个全新的耽美小说梗儿。警察叔叔情挑私家侦探。靠,这简直就是猫鼠CP的现代版,简直就是卷福和华生那个什么21世纪福尔摩斯啊!肯定会红的!到时候别说什么签约了!首页季榜年榜还有金榜都是我的哇哈哈哈! 我透过袁子璇闪动着金光和淫·欲的眼睛,向明少投去同情的一瞥。 等警察叔叔们走远了,袁子璇也从花痴情绪里冷静下来了,她告诉了明少从小芬那里打听到的事,算上阿红,至少已经有十二个工作女郎消失了。 “所以警方也着急了,才会跑来问我们有什么他们没有的线索。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了这么多人,就算是在犯罪率最高的地区,也太过分了点。”明少看着他手臂上的电话号码,“我们今晚再跟一次,如果没有证据,就算现在要和警方合作,他们也会觉得我们两个应该被送进精神病院。” 在明少的指挥下,袁子璇学习了怎么安装、使用偷窥镜头,窃听器,当然,还有相机。 紧张的学习结束后,袁子璇载着明少回家,睡了一会儿,吃了吴阿姨做的爱心晚餐,再次出动。 幸运的是,常新丝毫没有发觉我们昨天已经跟了他一整夜,他又在凌晨时分准时出击了。 和昨天一样,他把摩托车停在红灯区外的巷口,步行走过去,不挑不捡,带走第一个和他打招呼的女郎,跟她去了旅馆。 明少一样要了常新隔壁的房间。 今天,一冲进房间,袁子璇就按明少教的那样快速从包里拿出了工具,按在与隔壁房间共享的那座墙壁上,在距离地面十公分左右的地方钻了一个直径不到一公分的孔。 明少自己改装的工具果然好棒。钻孔的时候几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而且仅仅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把墙钻透了,取出钻头的时候连着墙砖碎渣一起带出来。当然了,为了掩护,袁子璇钻孔的时候还是把她事先准备好的一段录音大声播放出来。 她播放的录音还能有什么? 当然是两个男人激烈的喘息和床吱吱叫的声音呗。(还记得吱吱叫是什么吗读者们!) 这声音彻底掩盖了刚才钻孔的声音。 明少脸微红,瞥了袁子璇一眼,不过还是单手稳稳的把窥视用的光纤镜头插了进去。 镜头连接的摄像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另一个房间的景象。 明少调整了一下镜头,我们现在能够很清楚的看清常新和那个女郎的侧面。 常新坐在床上,不知为什么,他今天看起来有点忧郁的样子,似乎欲语还休。 “你叫什么名字?”他竟然说话了。 昨天,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老板喜欢我叫什么?”那女郎妖冶的笑着反问。 Wrong answer! 我觉得如果她随便说个什么名字说不定常新就放过她了。 不过,她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这一切发生的这么快,快到之前明少计划的只要常新开始变形袁子璇就变身大猩猩撞墙冲进去抓起女郎就跑——根本就没机会发生。 我们经过讨论认为要把一个人吃掉,而不留任何血迹,常新一定会有某种变形,比如变成《生化危机》或者《刀锋》里那种变异的长着大嘴的僵尸/吸血鬼,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先把猎物麻醉才能下手。 因为昨天我们就在隔壁捉奸可是一点声音都没听到,那说明被吃掉的时候那女郎一定是无法发声也无法挣扎的。 可是,在常新真的开始行动时,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听到错误答案,他脸上原本那点落寂忧郁一瞬间消失,在明少那套非常昂贵的摄影器材屏幕上,常新的脸变得十分果断坚定而魅惑。 他的长相按照袁子璇的分级原本也就是中等程度的英俊,在一刹那俊美得夺目!这并不是因为他的五官有了显著的变化好像那些最高难度的“连连看”游戏里的韩国小姐一样,而是,无法解释的突然迸发一种慑人的美。惊心动魄。 连隔着屏幕的我们都瞬间看傻了,更别提站在常新面前的那位女郎了。 她长大了嘴巴,脸颊发红,目光呆滞。 常新微笑了一下,更是美得让人目炫神驰。 可就在这时,他的脸,或者说,他整个人,突然变成了一股黑色的风,“嗖”一下钻进了女郎的口中,而他的衣物全都落在了床上。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再次惊呆了。 那女郎又呆呆站了一会儿,肢体十分不协调的走到床边,仰面躺倒,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大张着,一声不出。 这时我和我的小伙伴们终于回过神了。 然后我发现,袁子璇和明少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彼此手心里都出了一层汗。 他松开她的手,和她对视着。 袁子璇用眼神问明少,怎么办? 明少用唇形回答,先出去。他说着,把窥视镜头连在备用的摄像机上,收起现在这台。 他关掉袁子璇的录音,模仿着其中的一个男人大声吱吱叫了两声。然后,他拉着她,轻轻打开门,走到了楼下,藏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常新”出来了。 像昨晚一样,“他”拿着包,走去他放摩托车的地方,开上车,离开了。 明少和袁子璇跑回他们的旅馆房间,把窥视镜头和摄像机收起来。这里面记录着我们离开后隔壁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回到了明少家。 明少问我见过这样的生物么?常新看起来也不像是碳基生命啊。 我可不这样认为。我告诉他们,刚才常新变形后出现的那团黑雾看起来就像是一团密集的碳基生命啊。 明少呆了一下,把录像和电脑连接上,又重新看了一遍。 他反复播放常新变成一团黑雾的片段。 播放速度被调的很慢。 在常新化身成为一团黑雾之后,他的衣服裤子摔落在床上,袜子甚至还保持了一下直立的样子,才颓然倒在鞋上,看起来十分诡异。 而明少反复想要看他究竟是怎么一下子变成一团雾的,却怎么变慢帧速都看不清。 最后,他把那团黑雾不断放大,放大,加清。感谢他那堆昂贵的摄像器材,我们终于看清了那团黑雾里究竟有什么。 或者说,究竟是什么。 常新“变形”生成的那团黑雾,其实是一个个小小的黑色颗粒,放大到1000倍之后,就能看清,它们其实是一群小昆虫似的生物。类似地球某种夏季常见的小飞虫。 你一定也见过这样的小虫子。它们在肮脏的小水坑之上盘旋着,远远看去就像一团烟雾。如果你没见过这样的东西,那么,在电视上介绍黄蜂群的节目上或者是蝗灾的节目上你大概见过类似的画面——这团铺天盖地,看似有高等智慧的烟雾,其实是由个体智力低下的小昆虫组成的。 说到这里要是你还不能理解,也不必自卑。就连吉尔殿我这么见多识广的波都没见识过常新这种生物。 按理说,我们现在已经拍到了常新“偷情”的证据,李姐的委托算是完成了,可是,明少和袁子璇都觉得这样是无法向李姐交待的。 怎么说?恭喜你,你老公半夜跑出去不是去偷情幽会小三他是去红灯区觅食了。对,不是去嫖,是去觅食了。想看看他是怎么进食的么?拿去,视频高清哟亲!特效堪比好莱坞大片哟亲! 这样? 还有就是,现在的常新,究竟是不是那个和李姐青梅竹马一毕业就结婚的常新? 这个问题没弄清楚,明少不认为他已经完成了李姐的委托。 不管怎么样,明少还是十分有专业精神的把两段录像剪接在一起,制成了光盘,选出了一些打印成照片。 他做了四份。一份放在家中的保险柜里,一份放在办公室存档,一份大概是得交给李姐,另一份,他让袁子璇寄到了便衣警察叔叔的警局。 就算明少再怎么富有骑士精神,热爱cos李小龙前辈,他也知道,他凭着一条断掉的胳膊和他那位偶尔变身女猩猩并且打断他一条胳膊的助手,绝非会化作一团黑雾的常新的对手。 作为这个城市的一名普通居民,明少能做的,似乎只是把录像交给警察。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让评论数目超过收藏数目嘛少年! 啊……说完这句话就想起我上次这么说道时候有读者立刻做出了努力。他把收藏删了。 = = 15对质 第十四章 明少的有钱有闲党阶级地位决定了他的想法和袁子璇这种小市民是不同的。 袁子璇拿着明少让她去要么找快递小哥限时投递要么捆上砖头扔进警局窗户里飞车跑掉的大信封,去找了李姐。 她知道,常新很危险。也许今天晚上还要去觅食。也就意味着,今夜可能又有一个在红灯区工作的姑娘会从此在这个地球消失,但是,她觉得,不管怎么说,常新至今没动李姐,这说明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这样一个有感情的男人,在这个年代,比什么能从嘴里放出三千乌鸦兵的异形还罕见。 所以,她要让李姐有一个优先选择的机会。 当然,在我看来,这主意蠢毙了。 “唉,蠢货,他至今没动李姐是因为如果李姐突然消失了她的家人会报警的,到时候作为丈夫的他就会成为第一嫌疑人。看了这么多美国凶杀剧你就没记桩妻子的失踪/被杀必定和丈夫有关’这个规律么?” “吉尔殿,我有种直觉,常新是爱李姐的。”袁子璇固执起来像头猪。她不再理会我的警告,把车开到了她从前工作的银行楼下,给李姐打电话让她赶快出来,就说家里有急事。 李姐急吼吼的跑过来,跳上车,问袁子璇,“拍到那个狐狸精了?” “呃……”袁子璇叹口气,决定先稳住李姐,“李姐,你听我说,常新没有小三,也没有去嫖。” 李姐大喘气。她像是猛跑了100米快到终点了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用参加这场赛跑一样瘫坐在副驾驶座上,她捂着脸哭了两声又哈哈笑了,然后看到袁子璇依然深沉严肃的脸立即又给吓得一哆嗦,“难道……他是去贩·毒了?” = = 我靠,姐你这思维。不过虽不中亦不远矣。 “不,他没去贩毒。”袁子璇长长出一口气,把信封里的照片取出来,“李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接下来要给你看的东西,可能会引起你极度的不适和惊恐。” 李姐一听自己老公没去贩毒,又轻松了,她拍拍袁子璇的肩膀笑,“哎呀,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啊,需不需要在家长指导下……啊啊啊嗷————” 袁子璇这傻缺因为手里没有播放装置,就把明少印出的那些照片捏紧一角在手里一拨拉,照片快速翻动就跟播动画片一样的效果,立刻把李姐给吓尿了。 李姐持续尖叫了几声之后,突然没电了。 她盯着那些照片看了一会儿,一把夺过来,仔细翻看。 没错,照片里的人就是你老公常新。 “这是今天凌晨拍的。”袁子璇拿出昨天拍的照片,“昨天他带走的是这个女孩。她叫阿红。我亲眼看着他变成了阿红的样子,骑着摩托车回到了你家的面包店,摘下头盔又变回自己的样子了。” 李姐沉默了很久,把照片又仔细翻了一遍,跟袁子璇说,“谢谢你。余款我会打到你们帐上的。” 她说完就下车了。 袁子璇自己坐在车里,在停车场又发了会儿呆,然后发动车追上了李姐。 “李姐,上车!”袁子璇对着她大叫。 李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小袁,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袁子璇把明少车里的纸巾盒递给她,“别哭啊李姐,你那时候不是劝过我么,哭没用的,要把眼泪化为行动力。” 李姐擦了擦脸,冷静下来,“我要去找常新,我们夫妻一场……我……我必须当面问他。” 她说完又向袁子璇道谢,“小袁,谢谢你。你回去吧,我……” 袁子璇把车门上锁了,“李姐,寄上安全带,我陪你一起去。” 李姐摇摇头,她还想拒绝,袁子璇已经拿出把混混们当保龄球瓶乱撞的气魄开车了,李姐吓得赶紧系好安全带。 袁子璇把车停在面包店外面,跟着李姐走进去。 常新的店里这时没客人,他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呢,一见到李姐,先是微笑,然后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劲。 他走到李姐面前,低声问她,“小云,你怎么了?不舒服?”他带着疑问看看袁子璇。 他不认识她。 袁子璇也不跟他啰嗦,这面包店对着大街,一面墙全是玻璃,路上行人不断,想来常新也不敢在这表演奇幻特技。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阿红的照片,“我叫袁子璇,是李姐从前的同事,现在在一家侦探社工作。” 常新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灰白。 李姐眼泪汪汪的问他,“这些都是真的?” 他默不作声,停了几秒钟点点头。 “为什么?”李姐又问。 唉,照我看这问题十分多余。你怎么不问老虎为什么吃肉牛为什么吃草呢? 常新呆呆看着他老婆,其眼神中的复杂信息是我这个波无法理解的。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倒是我能够理解的。 他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许多液体——他哭了。 然后,他一下子就哭的声音都哑了,“小云,我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我……”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取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70万,咱们以前攒的钱都在里面,密码是你生日。我、我……” 他哭得说不出话了。 李姐也哭,“究竟是为什么啊?” 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老虎一定要吃肉嘛! 常新在他老婆的为什么为什么连续攻击下,嗷嗷哭着艰难的解释,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从他青春期开始,他就总是做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一只大蝴蝶,破茧而出。 本来嘛,这梦听起来还挺美的,但是呢,常新最近发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有一次,他正和他老婆和谐恩爱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幻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进入了她的嘴里,然后从她的身体里重生。 这幻觉吓得他在她身上打了一个哆嗦。 哆嗦完了,他老婆只是娇羞的说,你这次的量好大呀,并未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身体里有种深切的欲望正在萌动,无法阻挡。 这就像是藏在茧中的蝴蝶蛹在合适的时候自然会苏醒,咬破它的茧,奋力爬出来,在晨风和阳光中晾干翅膀,然后在花丛中翩然起舞,寻找配偶。这是种生命的律动,是一种刻印在基因中的本能。 “那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了?”袁子璇插嘴问。 常新黯然垂眸,“知道。” 就在那天晚上,李云睡熟之后,常新被这种本能的冲动驱使着,悄悄离开家。 在城市深夜的灯光下,他发现自己在用一种全新的方式看这个世界。 任何一样东西都看起来和从前不同,究竟怎么不同,很难解释,如果非要付诸于语言,就是,他像是同时分裂成了许许多多的片,看到的东西像是由数以千计的小孔拼接而成的。 袁子璇听到这里,回忆起经过1000倍放大的画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飞虫,低声说,“复眼。” 不管怎么样,他知道自己急需找到什么。至于他急于寻找的是什么,他的本能会在他找到之后告诉他。 他晕晕乎乎的骑上摩托车,向这城市最肮脏也最五光十色的街道飞驰。 在那里,不需要他去追逐,立即有猎物主动走到了他的面前。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和我们在旅馆看到的一样,唯一的不同,是常新一进房间就“吃掉”了那个女郎。 “这感觉……很古怪,我能看到自己变成了一团黑雾,飞进了那个女孩的嘴巴,又能看到自己飞进去之后立刻分散成数不清的小细胞,然后……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天午后晒到太阳一样舒服。”他说着,脸上露出十分陶醉的表情,袁子璇赶快把手伸进包里,握住她那支防狼喷雾。 “然后呢?” “我又能看到自己变成了那个女孩的样子,很渴,很渴,要一直喝下去喝下去……”他忽然又大声呜咽了一下,当男人发出这样子的呜咽时,总是会让人感到一种走投无路的酸楚。 “我终于又变回了我自己,这时候,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就像是终于吃饱了的感觉。可是我立刻又饿了,但是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再这样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也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可是只要一开始吃就停不下来。第二天晚上我饿得不行了。不管吃什么都不觉得饱。我越是……” 他“吃饱”了之后,很想和他老婆和谐。可是和谐之后,又会觉得饥饿难忍。于是又得偷偷跑出去觅食。 渐渐的,即使他竭力忍住不和他老婆和谐,他还是会觉得饿。不管吃什么都不觉得饱。 “如果我不和我老婆那个,我只要吃一个就行了,但是……但是,我要是……我知道,我就必须吃很多。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了,最多每天只吃一个,可是,可是根本不够!一个根本不够!我好多次都想死,可是我又放不下,我放不下我老婆啊!” 李姐一直哭一直哭。 “小云,老婆,你拿着这些钱……我父母早就没有了,你自己……”他说不下去了。 李姐嗷嗷哭着扑过去抱住他老公,两个人抱头痛哭。 “吉尔殿,怎么办?”袁子璇看着他们两人一筹莫展,“明少刚才给我打了两次电话,他肯定已经知道我没去警察局。也许警察叔叔又去找他了,没准这时候已经看过常新的特技视频了。” “这时候才想起我!你又想在明少问你‘怎么回事’的时候说是吉尔殿让你这么干的对不对?我以前就是太善良了才被你给骗了!”我怒气冲冲。 按照常新的说法,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我想他应该是某种昆虫类的生物,现在到了繁殖期,急需能量蜕变。而他完成蜕变的方法就是彻底从细胞层面吞噬某个生物,然后将之作为蜕变的“茧”。但是,常新控制着自己每次只吃一个,一直没能完成蜕变,反而越拖越久,吃掉的人总数更多了。我猜他要是第一天晚上顺从本能,吃饱了,之后就没事了。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你问问他们,是不是最近打算要孩子。” 袁子璇问了,他们说的确是这样。 我叹气,“让他们走吧。随便躲在什么地方,再吃几个人估计常新的蜕变就完成了,记得一次吃到饱,然后他就不用再吃人了。” 袁子璇大叫,“怎么能随便让他吃人呢?再吃几个就不用吃了是要吃多少啊?什么叫一次吃到饱啊?” “蠢货!你这是要赶在常新前面进精神病院么?为什么到了今天你还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蠢货大声说,“常新,你并不是唯一的异类,我的脑袋里此刻正寄生着一个自称是光波形式生命体的家伙!随便住进人家的脑袋里也就算了,还一直称呼我为蠢货!” 这次,轮到常新和他的小伙伴惊呆了。 → →我一点脾气也没了。 “好吧,既然这样你就告诉他,他故意压抑着不一次吃饱,这才使他一直处于无法彻底蜕变的阶段,一旦一次吃饱完成了蜕变,以后就不用吃了。” “吉尔殿,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告诉他……我们真的不是在教唆杀人么?” “你可真麻烦,你究竟想怎么办?我告诉你,蜕变已经开始了就不可能停下来,要么死要么活,他是不可能停下来吃人的。” “那……我告诉他,让他吃几个恶棍?” “你……我能爆粗么?” 在我看来这真是一厢情愿的伪善。 《动物世界》里,猎杀动物捕猎,选的猎物永远都是老弱病残幼,谁没事去挑战年富力强一脚能把狮子脑袋踢碎的公斑马呀? 常新最开始去选择红灯区工作女郎作为猎物也是因为这样。她们体力不如他,很好控制。而且,就如明少说的那样,她们就像浮萍一样,有些还有毒瘾,即使消失了也不会有太多人在乎。看那些警察就知道了,如果是普通的市民,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下子失踪了十几个,恐怕早就上报纸并且全市大搜索了。 所以,他才不会去挑战背上全是刺青的山口组老大呢,对吧?而且,看他化成黑雾之前的样子,使用的明显是性诱惑之类的技术。这招对山口组老大有用么?老大要是基佬的话可能还能试一试? 蠢货听我说完,沉默了好久。 不告诉常新正确的吃人方法,他也许会吃更多的人。告诉他一次吃饱的话……受害者的总数还会少点。 袁子璇还在挣扎,明少又打来电话了,她一没主意就想把明少也拖下水,于是这次很迅速的接了电话。 可明少只说了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他说,“林竟他们正在去常新的面包店的路上。” 他显然推测到了蠢货在干什么,又为什么一直不接他电话。 袁子璇傻脸了。 她只好对李姐他们说,“警察就快来了。” 常新又开始哭了。他是真舍不得他老婆,可是又从没想过要暴力抗警。 这个时候李姐终于显露出投行女白骨精的果断本色了,她一把拽起她老公,“常新,我们赶快走!现在就去长途汽车站!” 她说完,看着袁子璇,“小袁,你是不会说出去的,对不对?”她的目光里有种很奇怪的东西。 袁子璇一看这种眼神,心脏扑扑猛跳几下,她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李姐没多啰嗦,她拉着她老公从后门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身体总是不好今天又莫名其妙发烧了。wps还崩溃了。我去。 常新和他老婆是真爱真爱啊! 16红烧肉~ 第十五章 袁子璇在他们走之后,心脏才开始狂跳,浑身冒冷汗,“吉尔殿,我们刚才好险。” “啊?怎么了?” “要是李姐刚才让常新吃我怎么办?你能打败他么?” “什么!”我大叫,“那女人刚才想杀掉我们?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在帮他们么?你不是因为怕她被他老公吃掉才陪着她来的么?还有!我拿什么去打败那种无孔不入钻进人身体里面把细胞都吸收了的一大群虫子啊?!用你的猪头吗?那种吃法你也见到了那明显是从细胞层面分解的吃法啊动动你的脑子已经先于你的灵魂腐烂了么?原来你是一直没想到跟着过来会被吃掉才来的么?蠢货!” “你怎么能骂人呢?” “猪头!猪头!猪头!”我气死了,早知道就该想个办法不动声色的影响你让你脑死亡我就可以脱离你的肉体了!我应该认真的考虑怎么实施这个想法的! 如果刚才被常新攻击了我可真没有应对的方法,只能眼看着袁子璇被吃掉。要是她死的时候我也会跟着死,那我最后的感知很可能就是被蚕食的感觉了虽然对于没有肉体的波来说挺新奇的可我一点都不想尝试。 一想到这里我又开始痛骂她。 猪头被我骂得头皮发麻,泪眼汪汪的还想辩解呢,警车来了。 她赶快跑出去,坐上自己的车,正要发动呢,就被拦住了。 拦住她的正是那位见过两次的制服哥哥。 “下车!你不能走。”制服哥哥不怒而威,本来中等偏上的英俊程度被夏季警服加持,在初夏下午的斜阳下恍然好似《美少年之恋》中的吴彦祖。 被制服哥哥的美色所慑,袁子璇滚下了车,讪讪的站在那儿说,“我……我只是来买面包的。” 制服哥哥没理她,因为他的boss,就是那位便衣警察林竟,已经发现面包店人去店空,除了一炉已经快烤糊的面包之外,没有任何线索了。 林竟走过来,目光如电扫了袁子璇一眼,他冷哼一声,问她,“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买面包。” “面包呢?” “老板说还没出炉让我等着他去拿面包,然后,他就一直没出来,我等得着急了就不买了,这正要走呢。呵呵。” 这蠢货还觉得自己回答的不错呢,殊不知,她不再是踏着失业的节奏了,她这是踏着作死的节奏。 “呵呵呵!”警察蜀黍笑了笑,和蔼的问她,“这是你的车?” “嗯。” “你有驾照么?拿出来看一下。” “……”作死的节奏! “没有?没有的话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坐在警察叔叔印着警徽的小车里,袁子璇对我说,“吉尔殿,准备好到警察局吃红烧肉吧。” “啊?” 没多久我就知道红烧肉什么的根本就没有。 我们被关进一间挂着“聆讯室”牌子的没有窗户的小房间。桌子上只有一纸杯水。 过了两个小时,连下午茶的时间都错过了都没有人给我们送红烧肉。 又过了好久,我已经不要求什么堆着小山一样红烧肉的饭了,只要一碗白饭就可以了,可是竟然还是没人给我们送。 要知道袁子璇这地球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尝试饥饿的滋味,但是从来没有体会过拥有肉体感受的我可是饿得想要把她那副没有知识的大脑给吃掉了啊! 袁子璇却说,要是常新感受到的饥饿滋味也是这样,那么他吃人也还是能被理解的。 我说,他肯定不是这种感觉。应该比这感觉强烈几百倍。他需要的,是细胞层面的食物,换句话说,就是提供他蜕变的场所,他只能吃人,没有选择,这种对食物的单一性需求肯定比你现在这种难受多了。 袁子璇又问了我很久为什么常新会变形成小飞虫啊,为什么他会吃了人就变成那个人的样子然后又变回自己呢?他到底是不是被寄生了啊之类的问题。 回答和理解这些问题都需要一些分子化学和分子物理知识,还必须对分子生物学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袁子璇脑子里没这些东西。 我解释了几次常新应该是有两套基因的,隐藏的那套隐形基因在强烈的繁殖欲望下被唤醒,支配他寻找蜕变的场所,找到之后,就会将显性基因转化,由显性生物模式——普通地球人样子,变作隐藏的生物模式——虫子模式。 进入猎物体内之后,就会以这种模式分解、消化、吸收猎物的细胞。最先控制的肯定是神经元。吸收过程完成之后猎物的基因也被他转化了,自然就变回自己的显性生物模式的样子了。 袁子璇表示不能理解。 于是,我又解释得比较简单,就是常新拥有能将自己的身体分子化的能力。他用这种方式吸收他繁殖必须用到的某种能量。完成吸收之后就把身体变回平常的模样。 她还是似懂非懂。她又问我,那为什么他可以控制那群虫子呢?那群虫子为什么不会乱飞呢?要是有一两只飞走了的话他变回常新的时候会不会少个手指头之类的? 我说,虫子单个是没有智能的,集体的智能就很高……算了。我饿了,我不想搭理你,你再跟我说话我就在你脑子里唱《最炫民族风》。 她哼哼了几声闭嘴了。 终于,有人进来了,是那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哥哥。 不过,他也没有拿米饭进来。 我很失望。 “袁子璇,因为你给李云通风报信,现在犯罪嫌疑人常新已经不见了。”制服哥哥严肃的说,“我们在这个停车场的监控录像上已经截取了你和她见面的图像。”他说着,把几张袁子璇和李云早前见面的照片扔在了她面前。 啧啧,天朝刑警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就算他没跑你们能怎么样呢?你也看了我们拍的录像了吧?”袁子璇已经彻底无畏了,她托着下巴,“难道你们还要围住他的面包店,用高音喇叭喊——” 她用手做个假装拿着高音喇叭的姿势,“喂,异型仔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乖乖投降吧。家乡的老妈妈也在哭泣哦,生你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当这种异型的呐,不管是异型也好人也好,让妈妈哭泣的家伙是最低劣的,那个,妈妈,也请您说些什么吧。 ” “真是那样的话,必须让你扮演从家乡来的老妈啊。还要捧着爸爸的遗照啊!”制服哥哥竟然被逗笑了,他咕咕笑了几声才发觉自己刻意营造的严肃气氛早就…… 唉,你们这些看《银魂》看得已经分不清现实和二次元之间界限的家伙!袁子璇也就算了,连你这位人民警察也这样,人民能放心的把生命财产的安全交付给你么? “咳,”他脸微红,咳嗽了一声说,“我叫钱丰。钱币的钱,丰富的丰。你可以叫我钱警官。” 袁子璇看着这位年轻警官笑,邪恶的大脑里又扩展了她在计划的耽美小说,CP已经开始出现混乱了。 除了以明少为原型的私家侦探,以便衣叔叔为原型的警察叔叔,又加入了一个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小警察。 姆~抓下巴,要不要试试3P什么的呢?多P呢?最近穿肉文什么的好像很火嘛,我也写一个黑社会老大、卧底小警察和他的上司还有私家侦探的穿肉文绝对会红啊……不,不,肉文已经不够火了,要穿就得穿H漫,哦不,为什么不干脆穿GV呢!哈哈哈我真是天才!我一定是鸡鸡网第一个写穿GV的作者!…… 钱丰可不知道她的龌龊心思,他被袁子璇这种迷离中带着肆无忌惮的眼光给看得脸都红了,最后竟然落荒而逃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又打开了,便衣领着明少和一个在室内还带着墨镜的家伙进来了。 他是在cos王家卫么?啧。 墨镜竟然可以指挥得动林竟,他简单的对他说,“你可以出去了。”林竟就关上门离开了。 “完了吉尔殿,我们要被照白炽光了,然后就会失去记忆!然后就会被篡改安插一段随便什么记忆!完了!”袁子璇紧张的对我说。 她大概是想到《黑衣人》了。 接受我的存在之后,袁子璇带着我重温了《黑衣人》1,2,3。 我也有点害怕,“你说,他会不会还有什么东西能探测出我的存在?然后,我们就会被送去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了!哦天哪,你这蠢货千万记住,从现在开始,千万,千万不要开口跟我说话展现精神病人的过硬素质。” 明少倒是十分硬气,他坐下,向后靠着椅背,十足的二世祖纨绔做派。 墨镜坐下了,他取下了墨镜,“我希望这次会面你们会绝对保密。” 不科学!这不科学!他竟然长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袁子璇的眼睛瞬间睁大,然后,她想—— 哼哼,混血帅哥啊,不错,也加进《穿进GV黑帮乱P的男人》里吧。 = = 这货的脑袋被核爆过。除了巨大的蘑菇云以外什么都没有。 墨镜,不,现在应该说叫蓝眼了,他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正是庄启明摄影师拍的惊悚奇幻大片,主演是常新,“你们是很有职业精神的侦探,我希望你们的事务所能够继续开下去。” 靠,这是在威胁么? 明少不动声色,非常具有职业精神的回答他,“所有档案都会封存保密。” 蓝眼满意点点头,“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么?” “有!” 袁子璇一见美色就忘了有可能余生会在非正常人类中心度过的事了,她问蓝眼哥哥,“你还见过常新这样的人,对不对?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蓝眼哥哥皱了下眉,不过,他大概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回答,“是的。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什么?!”袁子璇没想到自己竟然猜对了。 明少也震惊了,“你是说他这样的案例很多?” 蓝眼哥哥一副“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是的。自古就有。” “那你们就没想过要怎么办么?你们不应该想办法阻止他们么?他们……”袁子璇终于意识到她被瞧不起了,蓝眼哥哥根本不拿正眼看她。 他笑了,这笑容在他年轻英俊的脸上看起来有点怪异,可我说不出哪里怪异。 “你要阻止猎豹捕食食草动物么?”他轻笑一声微微垂头,“你又有什么权力去阻止猎豹捕食,羚羊吃草,蚂蚁成群活动,而蜉蝣只活一天连嘴都没有。” 好吧,虽然他的表达方式让人深信他的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但是这意思我们体会到了。 “可是——”袁子璇想了想,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她之前已经被我洗过脑了,嘴唇动了几下没电了。 明少可不这么认为。在他的认知里,断了一条胳膊只有傻瓜助手的普通市民庄启明干不过常新,可是蓝眼和他身后的暴力权力机关是有这个能力的,或者说,他们至少应该做出点“我们会抓到他的”之类的能让我们这种普通市民安心的姿态吧? 他不满的开口,“难道我们不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自己的同类么?我们才是这星球的主人不是么?” 蓝眼似乎有点惊讶,他反问,“你们是这星球的主人?谁告诉你们的?” 明少和袁子璇都哑口无言。 蓝眼不想再搭理他们了,他站起来,收起自己的公文包,“至于保护同类,你能做到的,就是让他们知道,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他说完递给明少一张名片,“幸会,再见。”然后,就以帅到渣的姿态走了。 袁子璇闷闷说,“这家伙好拽啊。” 那名片上只印着一串数字和一个名字:王正一。 明少把名片放在桌上磕了一下,小声说,“他不是我们的同类。” 袁子璇打个寒颤,“对啊!他刚才说的话!” 哼。我就说这样的家伙小学语文老师一定是头章鱼触手怪。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很对不起大家呢,最近身体真的不怎么好,昨天下午开始又莫名其妙发烧了,现在基本没存稿在裸奔啊…… 我会尽力的。 大家也要努力啊!努力让评论总数超过收藏数嘛~来嘛~留言嘛~ 哦,对了,我在自己专栏里开了个吐槽的地方,叫“彭彭起”,没事就会写点小东西,大家可以去看看。 17新生活 第十六章 常新这个案子看来是完结了。 但其实呢,明少这个变态,有种坚韧不拔一定要追根究底的个性。他反复询问了袁子璇和我到面包店和常新的对话的细节,又去查了常新此人的父母生平。 就像常新那时候在面包店里说的,他父母都不在人世了。 他父亲在三十岁出头就死去了。死因是心衰。那时常新才不到一岁。 他母亲在他十四岁的时候也死去了。死因也是心衰。 认识他们的人说,他父母生前感情很好。 明少感叹,常新也许也不会活太久了。 袁子璇还问,为什么? 明少和我都很无奈。 明少问她,你小时候养过蚕么? 养过啊。 那蚕蛾产卵之后怎么样了? ……死掉了。 所以常新的父亲才早死。 而他母亲在完成抚育的工作之后,也死了。 因为他们完成产下后代的任务了。 大概是知道他们这种生物的特性,所以,王正一才会不打算追踪常新了吧? 一周以后,明少收到了70%的余款。 他又和袁子璇谈起这件事,“……你告诉我,常新说他从小总做一个梦,梦到自己破蛹而出,变成一只蝴蝶。王正一也说过,像常新这样的人自古就有。这让我想到了一位著名的哲学家,后世称之为庄子……” 袁子璇看着她这位冠着华人姓名,但说话透着股鬼佬味的上司,“是哦。庄周梦蝶这故事很有名。庄子有儿子么?” “不知道。对不起我读书少。” “不过,老婆死了还敲锅打盆唱歌的,估计感情不太好?” “嗤!”明少受不了的瞥她一眼,“你知道吗,那时候在面包店你捡了一条命回来!李云只是听你们描述了常新的吃人方法没有亲眼看到,又或者是她当时着急没想到,不然她应该让她老公吃了你的。那他就会在接下来的近一个小时里保持你的样子,根本不怕警方的通缉。” 袁子璇一阵恶寒。 常新的案子到这里算是彻底完结了。我们不知道在地球有多少像他这样的生物,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来到这里在这住下的。 我们只知道,他是一种有两种形态的生物,拥有地球人的形态,但是在有强烈的繁殖欲望之后,需要进行蜕变。蜕变必须在人体内进行。蜕变的最终形态不确定但应该外表不会发生太大变化。 不过,这样的蜕变大概一生只会进行一次。 这时明少对王正一所说的“地球的主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就像美国一样,谁是美国的主人?土著印第安人?欧洲来的那些白人的后裔?修铁路的华工的后裔?陆陆续续从墨西哥从周边拉美国家偷渡来的人?非洲黑人后裔? 就算是土著印第安人,他们也并不是第一批来到美洲大陆的人。 地球和美国一样,是个大熔炉。 也许常新的祖先来到地球上的时候,地球刚刚出现第一位智人呢。 袁子璇说,要是这种桥段放在鸡鸡网的小说里,作者肯定会被读者骂个狗血淋头。什么?怎么搞的还没说清楚呢就完结了?作者你是不是想不出来梗了? 读者们不愿意接受不明确的结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事实就是,很多事情,根本没有结尾。很多人,也根本不会再次见到。 如果说这件事带来了什么积极的意义的话,那就是,明少开始接调查小三、婚外情的跟踪业务了。 他没想到原本一个看似普通的丈夫偷腥案子后面会扯出灵异E接触和黑衣人,这世界原本就没有什么逻辑,任何事情都可能会有神展开。 想到从前拒接的那些案子背后都可能有一个深深隐藏在地球的异形,从小就坚信有外星人生活在他周围的明少痛心疾首。 当然,他现在接的那些案子里,目前没有一件是出现异形的。但是,你总得keep on trying嘛。 说实话我可不想他们再遇到什么怪异的案件,万一再遇到王正一那样的黑衣人怎么办? 要知道,地球现在可是有人罩着的,像我这样的光波类生命体是被明令禁止在地球长居的。 我现在的情况,可以算是非法居留。 被抓到的话肯定会被驱逐出境。 我还没完成吃基围虾神户牛肉蓝鳍金枪鱼的征途呢,怎么能被遣送?! 而且……以我现在和袁子璇的融合状态,恐怕……唉。 明心侦探事务所渐渐有了些名气,这间事务所口风严,效率高,往往能在接下委托的一周以内拍到证据,还负责调查丈夫隐匿的财产,还给介绍具有惊人胜诉率的离婚律师。 事务所业务繁忙带来的后果就是,袁子璇涨工资了。 涨了工资后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个住处。 自从出了被八个大汉堵在待拆小区围攻的事情之后,袁子璇知道,狗窝是呆不成了。因为一直没能获得性能量,吉尔殿我还是十分虚弱,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让她变身大猩猩。 刚好她房子的租约也要到期了,就没再续约。 我们从狗窝搬出来之后,暂时住了明少家。我倒是觉得就这么住着挺舒服的。我们第二次住进来之后,明少对我们的态度比上一次好太多了。他再也不对袁子璇掉在地板上的长头发发脾气了,也让吴阿姨给我们好吃的。不过,袁子璇还是坚持要搬走。 她那个我都不知道究竟藏在哪里的叫自尊的器官不允许她寄人篱下。 可是,现实是很残酷的。 就算涨了点工资,她那点薪水,想要每个月固定存进银行1500块,还想住的比较像样,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基本不可能。 好在吴阿姨说她有个朋友,在市中心买了个小房子,想找个“清爽秀气的单身小姑娘”才租的,所以男的不租、小夫妻不租只租给单身小姑娘,可是又一直看不上来租房的小姑娘于是就一直没租出去。 喂!这家人到底是在找租客还是在找儿媳妇啊! 反正,我们的运气转了,在吴阿姨的帮助下,袁子璇以就比原先住狗窝多100块的租金租下了这个30平方的鞋盒式一居室。可房子在市中心!还是装修好的!还有一套宜家的家具!楼下还有帅气的保安蜀黍巡逻!离地铁站也很近! 除了住上了可爱干净的小房子,袁子璇还在明少的督促下考了驾照。那辆灰色的小车归我们使用。 哦,对了,他胳膊还没好呢。 明少跟他老妈说这是他练习双截棍的时候自己敲断的。他老妈居然信了。 袁子璇住进新房子之后,不知道是赶上了鸡鸡网的穿肉文风潮,还是新房子里风水好,她的新文《穿进GV和黑帮乱P的男人你伤不起》居然被鸡鸡网的编辑看上了,和她签了约,现在已经入了VIP了!她每天日更,一个月下来居然也还有不错的收入。虽然不可能买基围虾什么的,但是一周吃一次小龙包子或者蟹黄烧卖的钱是有了。 要是按这个节奏发展下去,袁子璇的生活就离每天都能吃上生煎和蟹粉不远了,可是我们的日子还是有不和谐的杂音。 没错,那杂音就是程西这个贱渣男。 他雇佣的四哥没完成使命反而被明少痛揍了一番,后备军还被袁子璇当成保龄球瓶撞了,这笔医药费可是不小的。 虽说混黑社会的都没买医疗保险的习惯,但是四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认为程西要付他们医疗费、误工费还有精神伤害费。 所以,财产受到伤害的程西时不时会冒出来一下骚扰骚扰我们。 这贱渣的骚扰手段就和当年毛爷爷骚扰国军那一套很像。游而不击。 比如开车守在停车场外面,当袁子璇出来的时候就降下车窗扔个臭蛋大骂几句,然后迅速驾车逃跑。 十分贱格。 水准低下。 他应该多看看鸡鸡网上那些重生之后虐渣男虐白莲花的那些文的。那些文里的手段都比他高明。真的。 我提议让袁子璇吃饱了巧克力带着我上门把程西堵在家里痛殴一顿用暴力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我们的跟踪技术远比不上明少,而程西这货一发现我们就会立刻就藏在会员制的会馆里当缩头乌龟。 最重要的是,事务所最近生意兴隆,袁子璇得开着车带明少到处出任务,又要每天日更,周末有时也没得休息,偶尔休息了还想存点稿子以备不时之需,谁有时间花一整天跟踪那个贱渣啊。 袁子璇说,原先她很喜欢看那些重生虐渣男的文,现在才发现,虐什么渣男啊?日子充实快乐谁还记得渣男是谁啊。这些文都是给生活没有起色的loser看的。 → →这货显然忘了自己不久前也是这样一名loser。 总之,这贱渣现在就变成了癣庎之症,非常恶心。 明少提出过要不要他出面或者让他老妈出面,找程西他老妈谈谈,化解这段仇怨。 不过,这种找双方家长谈的手段显然不是袁子璇那个多余的器官——尊严,能够接受的。 于是作罢。 不过,化解这段恩仇的机会很快自动跑到了我们面前。还摇着尾巴朝我们汪汪叫呢。 作者有话要说:穿进GV和黑帮乱P的男人你伤不起——这文没有。如果有妹子喜欢这个梗儿,请拿走! 来吧,少年,让留言来得更加凶猛些吧! 18勒索 第十七章 一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和装满罪证的摄影器材回到事务所,我们正在整理给委托人的照片呢,有人来了。 嘿嘿。猜猜是谁? 钱多多哥哥呀! 钱多多哥哥和林竟。 读者:等等,林竟我知道,是那个便衣警察叔叔可是钱多多到底是谁啊混蛋! 挖鼻~哎呀,钱多多就是钱丰嘛。 总之,制服美少年钱丰和林竟,是作为委托人来的。 哈哈,哈哈。 警察来委托私家侦探,这听起来好搞笑啊。 但事实就是这样。 他们有着非请我们不可的理由。 某位在本市新闻中常常伴随着“领导十分关切”“领导高度重视”“领导亲切会见”之类画外音的……该怎么称呼他呢?叫他大佬吧,不然本文就不和谐了,他最近被勒索了。 大佬他偏头痛~ 大佬他偏头痛~ 大佬他污很凶……呃,不对。 这位大佬,他污不凶。或者应该说,他很低调。比起瓜瓜哥他那位老爸,本市这位大佬一不爱财,二不爱色。只有一位二奶,还没有私生子。这在诸位大佬中算是十分难得的了。 不过,就是这样,大佬也难免会有一些娱乐节目嘛,这一娱乐就娱乐出祸事来了。 前几天,大佬的二奶收到了一叠照片,内容正是大佬在办公室搞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那位堪称“波神”的女士的脸打了马赛克可是大佬的脸十分清楚。此外,还附有一张纸条,要求10万元。在周三下午三点在某个电影院的某场电影放映时交款。不然就把照片发上微博。 微博这东西,大家都知道,发到上面的东西,即使被删了,被和谐了,也会留下一串足迹。跟碳足迹一样,你以为不存在了,但是全都在那呢。而且还会不动声色的在你头顶的天空戳破一个臭氧层大洞呢。 如果照片上了微博,大佬将会被人民钉在耻辱柱上,嘲笑。 10万块钱不算什么,大佬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啊,马上有可能从金丹期的修士进化为元婴期的修士啊!(大家体会精神,不能写得太具体不然作者就是去吃红烧肉的节奏!) 这些照片一被发在网上不仅结婴不可能了,甚至有可能被政敌抓住机会打回到筑基期甚至像那谁瓜瓜哥的爹一样“严重违纪”被雷劈变成凡人呀! 要知道,贪钱卖地当裸官什么的百姓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乱搞男女关系这事吊丝们永远不接受不原谅!凭什么你抱着90后波神而我们只能对着空老师的爱情动作片撸啊? 乱搞男女关系这事往深了说就是抢人家的繁殖资源,抢人家的钱抢人家的生存空间就算了,连繁殖对象都抢谁能忍啊?再忍哥就是太监了! 所以必须得先满足勒索者的要求,务必不能把照片发上微博啊。 不过呢,给了钱从此就没事了么?敢于勒索他的人是谁? 不把这个人揪出来,大佬他偏头痛。 这次是要钱,下次要别的怎么办? 这样一想,这事会不会是他两个正在争夺某个升职机会的手下中的某一个搞的呢?先小小的试探一下,如果成功的话,哈哈,大佬,你身边那个位置我很想坐,给我吧?不给?咱们微博见面! 大佬深知,这种事必须交给信得过的人来处理。 可是,他这时看看周围的人,觉得每一个都不可信任。谁都有可能是和拍这些照片勒索他的人是一伙的。 他想来想去,只有把这件事告诉他一手提拔,目前没有升职企图,就喜欢当警察的好朋友。 可怜的大佬啊,他这位好朋友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跑100米只需要11秒的纯真少年了。 他上次体检的时候被发现有高血压和高胆固醇。 好朋友对大佬说,在交款当天派手下把人从电影院里抓出来暴打一顿逼供出主使什么的,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不能用。 虽然他刑侦什么的技术跟不上,用手机发微博都不知道怎么搞,但是他知道,那玩意只要按一下按钮就发上网了。难保人家没有同伙守在旁边准备鱼死网破呢。 而至于在交款后追踪什么的,派谁都不放心。这事要是被捅出去就是更大的丑闻了——警方帮乱搞的大佬追查摄影师?!可恶!不知道人民最喜闻乐见的就是艳·照么? 到时候不仅大佬会被政敌收拾下去,就连警察局长也会被株连。 所以他只能先派几个手下把大佬的办公室用仪器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偷窥摄像机窃听器什么的。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呐,这对大佬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这年头,连人家少林方丈的床头都被安了摄像头呢! 不过,大佬他还是偏头痛啊。 两个中年人一筹莫展,只好让好朋友的儿子(林竟)和他的外甥(钱丰)为他出这趟任务了。 林竟拿到这case之后,先是把他爹骂了一顿,然后就带着他表弟来明少这儿了。林竟可不傻。既然有胆勒索大佬,必定是随时准备鱼死网破的壮士啊,不管是跟踪还是逼问,亲自出面就等着上微博被人民钉在耻辱柱上年度总结十大微博热点吧。 这事必须交给别人去干。有专业素质但是又不领公粮的人。 明少听完,“所以,你们想委托我?” “嗯。”林竟点头,“你们会为客户保密的,对不对?” “是的。绝对保密。可是我不想接你们的案子。”明少这个假洋鬼子的脾气上来了,“官员的【哔——】就是造成现在社会【哔哔——】的最主要的【哔哔——】,我是不会参与这种变相的【哔——】的!” 林竟“啧啧啧”几声,笑了,“那你为什么在这儿开侦探所啊华侨?你看,你说的话全都被作者消音了!”他把公文包里的照片取出来给明少看,“而且,你看看这些照片,现在你觉得谁是受害者?” 明少和袁子璇仔细一看照片,都喷了。 那些猥亵的照片,都是PS的。难怪大佬抱着“波神”笑得和“亲切接见”时一个样啊。 唉,这个世道,不懂PS是无法生存的啊。即使是金丹期的修士也一样,被PS的猥亵照片威胁勒索惶惶不可终日,漫漫仙途有可能因此毁于一旦。 难怪林竟一看照片就把他老爸骂了一顿。 “虽然照片是假的,但是我们都清楚,这样的照片被发在网上之后,不会有人在乎它的真假。但是,在被证实有罪之前都是无罪的,每个人的清白和自由都是值得被保护的即使是那位出黄色杂志的混蛋也一样,这些不都是你所相信所奉行的原则么?”林竟对明少微微一笑,“难道说,你有双重标准?选择性接受委托人?这算是一种歧视么?” 明少这个国籍的人最恨人家叫他们歧视者了。 林竟的话算是把他给套住了,明少拿出一份协议,“签字吧。不过,这次,我不要酬金,我想请你们帮我们一个忙。” 林竟一挑眉,“哦?什么忙?” 明少看着袁子璇,“喂!” 袁子璇愣了几秒钟才明白过来,解决癣庎之症的机会正对着她摇着尾巴汪汪叫呢。 她赶紧说,“我的前男友,总是来骚扰我。可是天朝又不兴什么禁制令,我想,能不能请你们找他谈谈呢?大家从此向前看,既往不咎了。” “小事。”林竟爽快答应下来,要了程西的电话和住址。他一边记下程西的资料,一边嗯了一声笑着看钱丰。 钱丰哥哥的脸莫名其妙就红了。 大家谈妥了事情,一起坐着电梯去停车场。 分别前,钱丰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袁子璇,“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林竟比较忙。” 正要走呢,林竟又开口了,“钱丰,不如你送小袁回家,顺便熟悉一下她现在住那个小区的环境,也方便你保护她。明少,我送你回家。” 女汉袁子璇的第一反应必须是婉言拒绝啊,“不用这么麻烦了林警官,我送明少回家然后自己开车回家就行了。不然这么晚了,钱警官回家也不方便。” 但是林竟坚持要让钱丰去送袁子璇。说他送了明少回家之后会去接钱丰。他还把钱多多拎到一边耳语了一阵,然后又把脸红红的钱多多推到袁子璇面前。 袁子璇无奈,只好和钱多多一起走了。 自打林竟提出让他去送袁子璇开始,钱多多的脸就一直红红的。一直到林竟的车带着明少走了,他还是这样。 他跟着我们去了那辆小灰车,袁子璇去开车门,他竟然傻乎乎的跟在她身后,愣了一下满脸通红,“啊,我习惯性的……嗯,我去坐在副驾驶座上。” 他绕过去打开另一侧车门。 袁子璇偷偷和我嘀咕,“吉尔殿,多多哥这是怎么了?” “哼。”我借着她的双眼打量打量钱多多,“你看他那副又紧张又兴奋的样子,就差没在脸中间画七道斜线表示脸红害羞了,还能是什么?” → →呐,你看,钱多多的脸就是这样: = ///////= 袁子璇立刻心情大好,“呵呵,你是说,他对我有意思?” “嗯。大概吧。”我应了一声,她已经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姆~等等!抓下巴,钱丰看起来也很可口的样子啊,虽然比起明少这个基佬还带着一丝少年般的青涩……不过…… “喂!子璇,你觉得林竟为什么非要让钱多多去送你呢?” 不等她迟钝的大脑回答,我大声宣布,“必然是想给他至今还是个处男又羞涩的表弟创造机会啊!说不定他把他拉到一边耳语的时候还偷偷塞给他了一个套套呢!”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我写到这章的时候真没想到连少林方丈床头都有摄像机!( ⊙ o ⊙ )啊! 此章好多敏感点啊……大家领会精神就好。现实永远比小说更精彩。 嘿嘿,多多哥这朵小桃花,要把他摘下来肆意蹂躏么?姆~抓下巴~ 周董的歌,公公偏头痛。哈哈哈,大佬他偏头痛~ 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另外,再次感谢开文以来一直支持着我的大家,在这个日更8000都不算什么的晋江,还一直陪着龟速的我。 受·鬼·求压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07-17 21:59:38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16 23:14:54 fox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15 22:26:56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15 22:08:35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12 21:43:17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12 01:58:58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10 20:50:10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9 21:42:22 高有理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9 04:06:04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8 20:45:17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5 22:53:49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4 19:02:23 鱼呀鱼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2 22:54:49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01 19:42:37 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6-30 17:32:26 19雷雨夜 第十八章 “说不定他哥林竟刚才在他手里塞了个套套呢!” “噗——”袁子璇喷了。 她似乎是有点窘迫和尴尬,看了被她惊到的钱丰一眼,连连咳嗽几声,“嗯,最近天气真热啊,哈哈哈。哈哈。” 钱丰竟然也有点尴尬似的正襟危坐,盯着车窗,“是、是啊。还总是下暴雨呢。” 事实证明,钱丰是个乌鸦嘴。 他刚说完,天上就打了个闪电,随即雷声轰隆隆,到了下一个交通灯那里,瓢泼大雨已经从天而降。 雨声哗啦啦,车里只能听到雨刷和挡风玻璃摩擦的规律咝咝声。 我嘻嘻笑,“嘿嘿,多多哥心里一定在想,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孤男寡女,上天注定今天是哥告别魔法师生涯的日子啊!” “吉尔殿!不要胡说了!”袁子璇不是似乎有点窘迫和尴尬了,她是真的感到羞涩和尴尬,“你不要污蔑人家好不好,说不定钱警官他只是平时很少和女性相处,所以才会有点紧张。” “是——么——?”我拉长声音,“嘿嘿,其实多多哥不错啊!你写那些肉段子的时候不是总是在意淫那天多多哥穿着夏季制服站在夕阳下的样子么?啧啧,‘夕阳透过他单薄的夏衣,勾勒出他年轻生涩身体漂亮的线条……’这东西不是你写的么?怎么样,等一下你就请多多哥到楼上喝杯热茶,然后呢……嘿嘿,就像你写的大龙哥那样把他拿下!这主意不错吧?吉尔殿我虽然每天能吃点进食带来的愉悦感,可是这点愉悦感对我来说就像一片薯片一样啊,我可是饿了很久了。不用再考虑了!等下就和他来一发吧!” “来、来一发你妹啊!”袁子璇握方向盘的手出了一层薄汗,“吉尔殿,你还没有明白么,我们地球人是讲究爱情的物种,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只要看对眼了就可以来一发的淫~荡~物种。” “是么?好奇怪哦,宇宙百科里可不是这么讲你们的呢。如果不是随时准备来一发的话,为什么你们的生理构造却被设计成几乎每天都可以交·配的呢?” “有种东西,叫节操啊,吉尔殿。”她恢复了平静,“有这种东西在的话,你就别期待什么今晚把钱警官推倒的事了。” “节操?我怎么从来没主意到你有那种东西?那是什么?能吃么?” “这东西一直就在你眼前啊吉尔殿,有34C那么大呢!”她像是要提醒我似的挺了挺胸。 → → “喂——”我要是有手的话这会儿就该捂着嘴笑了,“多多哥看到你的节操了!看得很专注呢!看得脸都红了呢!” “闭嘴啊吉尔殿!多多哥今天虽然穿着便衣可是人家头顶是有五颗星星护体的啊,如果我扑上去非礼,会被拎去吃红烧肉的!你还记得上次吃红烧肉的经历么?” “哦。”我有点懊丧。看来今天晚上是吃不上啪啪啪能量了。“可是,我觉得他不会全力反抗你的呀!” “闭嘴。” 心慌意乱的袁子璇尴尬的笑了两声,“嗯……那个……你想听听收音机么?” “哦……哦!好啊!”多多哥明显也意乱情迷嘛!他听到袁子璇的建议之后立刻伸手去按按钮,结果摸到袁子璇的手了。 多多哥羞涩的收回自己的手,小声说,“你不应该一边开车一边去调收音机按钮的。这样不安全。” 袁子璇傻笑两声,“呵呵。我记住了钱警官。” “你……你可以叫我钱丰啊。”他看着他那侧的车窗说。 啧。 这简直就是怀春少男的样子嘛! 袁子璇开始反省自己了。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他在她面前如此羞涩别扭。 我好心的提醒她,上次,在聆讯室,吃红烧肉……不,是用眼睛吃人家豆腐的时候,你用一双充满淫·欲的眼睛把人家看得脸都红了,最后落荒而逃了呢。你忘了?没准这些天他一直等着你去约他呢,结果你都一直没出现。好桑心。 女汉子袁子璇看来很有当渣攻的潜质,她回想一会儿,说,完全没印象。我当时脑子里在构思黑道大哥和明少的第一次H呢。等等,是这个么?还是卧底小警察和明少? 黑道大哥是谁的原型啊? 王正一啊。 啧。跟一个脑子里都是蘑菇云的家伙没法进行有意义的交谈。 好在这尴尬别扭的旅程很快结束了。 袁子璇把车开进了小区。 保安蜀黍抱歉的跟她说,小袁啊,不巧啊,地下停车场停满了。 回家太晚就得把车停在楼下了,这个小区就一栋楼,停车位当然少。 钱丰很有绅士风度的拿了伞先下来,然后跑来我们这边接袁子璇下车。 可是这样一来,他单薄的衬衫就被瓢泼大雨贴在了身上。 我嘿嘿笑着对袁子璇说,“怎么样?还是得请多多哥上楼喝杯茶吧?” 羞涩的多多哥还花了点时间客气的拒绝呢。 当然,他最后还是如愿以偿的上来了。 然后又是一番,“没事,我真的没事”“哎呀不要客气”的车轱辘轮回对话,多多哥羞答答的轻解罗裳,脱掉了被雨水淋得湿透的衬衫,用袁子璇提供的毛巾擦了擦,又被她强迫着穿上了一件她上大学参加运动会时学校发的T恤衫。 袁子璇的学校领导要么都是基佬有把他们学校的女生脑补成小型汉子的习惯,要么就是觉得反正都是5元一件,不做大点太亏了,所以这T恤她一直当睡衣穿,一抬胳膊就能从袖口看到胸罩的宽松,可是穿在多多哥身上,立刻像紧身衣一样,在灯下把他的胸肌腹肌勾勒得秀色可餐,他脖子上挂着毛巾,偶尔还有水珠从头发上滴到鼻尖上。 “看到了么?如此良宵,你要辜负这样的美人么袁子璇!快点上。跟他说,这么冷不如大家一起到床上裹着棉被聊天啊!然后……” “吉尔殿你就死心吧。” 袁子璇给多多哥倒了杯热水,有点抱歉,“我刚搬来不久,也不做饭,家里没有茶,你将就一下。” 多多哥表示不介意。可是他依旧十分紧张。 大概现在正想着“啊天哪我竟然在一个繁殖期的单身女性的居所并且还穿着带着她雌性体味的衣服!”之类魔法师才会想到的东西吧。 为了减轻这屋子里尴尬的气氛,袁子璇把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播放《银魂》。 话说,《银魂》这个东西,真的是打破尴尬和充满青春男女性激素暧昧气息的神器啊!这个东西绝对不会引起正常人的性·欲的。虽然这一集是大猩猩和大猩猩天人王女相亲,后来又被逼迫当场圆房的故事,说起来和多多哥的心境应该很配,可是,一点也引不起正常人的性·欲啊。 而钱丰这个被真选组的蛋黄酱弄坏了脑子的家伙,竟然看得很开心,还和袁子璇一起哈哈大笑着吐槽呢! 唉,活该你做一辈子魔法师! 女汉子羞涩的话你就不能主动一点用武力制服她直接来一发么?哼,辜负了你每天花着人民的税金在警局健身房里练出的一身肌肉了。 看完了两集《银魂》,钱丰的手机响了,他表哥林竟来接应他了。明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就算是扶了十位老奶奶过马路最多看完一集《银魂》林竟就该来了,哼,这是多么明显的制造机会啊,可是钱多多竟然没抓住机会!我要是他哥,等他下楼就扇他两耳光。 他愉快的向袁子璇告辞,还说把衣服洗好了还给她。 他不让袁子璇去楼下送他,笑呵呵的走进了电梯。 这个容易满足的处男。 枉我对你抱了如此大的希望。 没一会儿,袁子璇手机响了,是钱丰,他羞答答又局促的问她,“那个……什么时候把衣服还你啊?”旁边立刻有人怒喝一声,他赶快改口,“那个,我是说,你明天晚上有空么?我把衣服送过来给你。” 袁子璇愣了愣忍住笑,“嗯,有空。到时再定时间吧。” 毫无疑问,这是个开心的夜晚。 袁子璇乐得合不拢嘴,她的渣贱前男友也快被解决了,又有一个英俊青涩的钱多多很明显的向她示好。虽然她不一定会做他女朋友不过被帅哥喜欢的感觉总是很好的。 她美美的睡着了。 我却十分惆怅。食物带来的愉悦感能被我转化的能量很有限,按照人类的水平计算,我是一个每天需要最少2500大卡热量的成年人,可是这些天却一直每天吃一片薯片过活。 继续这样下去,恐怕…… 真后悔。当初急着来地球,有好多资料都没好好看。获得能量的方法还有哪些啊? 我要是有肉体的话现在一定双颊凹陷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出水冒泡! 不然我就用我胸前那对C杯的节操夹得你窒息! 20嫉妒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在黎明时停了。 洗漱完毕,袁子璇开着小灰车去接明少,在路上还给他捎了一盒他喜欢的生煎。没想到这家伙十分不领情。大早上的就横眉怒目,像是昨天晚上性·生活不和谐的似的。 明少站在他家楼下,冷冷瞥了她一眼,“哼。” 然后就自己抱着双臂走到车前,打开后边的车门,头一次,他坐在了后面,而不是副驾驶座。 “明少这是怎么了啊,吉尔殿?”袁子璇皱皱眉毛偷偷跟我说话,“大早上的好像吃了呛药一样。” “谁知道他啊?王子病末期吧大概,要么就是今天早上便秘了,便血了,痔疮犯了。要么就是菊花残满地伤,昨天做的太激烈今天早上一醒又发现小攻已经弃他而去连支事后烟都没给他留,自己完全是被当做发泄性·欲的工具给使用了!于是拿你撒气呗。” 袁子璇被我的话逗笑了,她笑了一声,赶快收敛笑容,但是从观后镜里看到,明少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恶狠狠的盯着她,完全是一副“我生气了!”的样子。 “明少,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啊,说出来啊,说出来你就舒服多了。”袁子璇一边开车一边还劝他呢。 我哈哈哈大笑,袁子璇,你为什么不说,“明少,你究竟哪里不开心?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哦哦,还有,TVB旧剧里最喜欢的那一句,“人这一辈子,快乐也是一辈子不快乐也是一辈子”唉哟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反正,明少他不高兴。 气压很低。 这办公室里一共就他们两个人,指桑骂槐摔杯子的事明少他做不出,他只能生闷气。 过了中午,他还是那样,连送盒饭的来了之后,袁子璇还狗腿的把她盒饭里的鳗鱼挑给他一条呢,他还是不高兴,狠狠瞪了她一眼把鳗鱼用筷子夹着扔回她的饭盒里了,还端着自己的盒饭走了,去他老妈的律师事务所要么就是天台上吃饭去了。 袁子璇看看明少的背影,又看看自己饭盒里的鳗鱼,一头雾水。 她发了会儿呆,恍然大悟,“哦卧了个槽的吉尔殿!我差点饭碗不保啊!” 我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明少他不是才给你发了花红么?不是昨天还说你很敬业很努力学东西也很快是他的好搭档么?” “你还不明白么吉尔殿!CP一直是明少X多多哥啊!不是林竟X明少!”袁子璇几口把鳗鱼吃掉,“他这是吃醋了!他喜欢多多哥,昨天看到多多哥送我回家吃醋了!” “……”我的命运如此多桀,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生命中终于出现的曙光,眼看得到性能量指日可待了,只等他们日久生情就可以……日啊!明少你横刀夺爱虎口夺食为哪般?! 我嚎叫着,“我不管!我不管!Boss可以再找,工作可以再找可是多多哥那样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有着男人的性感还有男孩子的青涩的男人去哪里找啊!!而且还是有制服的!虽说天朝的警服丑了点但好歹也是制服啊!对!他还有手铐吧?玩个捆绑play什么的多好啊?” 这一天都是郁闷的。 下午,明少趴在他办公桌前对那些PS的照片进行深入研究,在网上找大佬办公室背景,还有那个艳女的照片做对比,时不时瞄一眼袁子璇。 她在做前一个委托的收尾工作,记录档案,明少每次瞄她的时候她脖子后面都会凉一下。 明少双截棍也许没练到家,不过,樱木花道的眼刀倒是练得不错。 最后,下班了。 袁子璇和明少去停车场拿车,刚出电梯,她的手机响了,是多多哥。 多多哥说,他在停车场,向袁子璇道歉,因为,他老爸把那件衣服给洗坏了。 “所以……我想……买一件新的送给你……不知道你等一下想不想去吃饭?”多多哥逻辑混乱但是意思很明确,他说到最后声音微不可闻。 矮油你这么羞涩是想让大姐姐指导你怎么追求女孩子么?袁子璇邪恶的想。 矮油你这么羞涩是想让大姐姐袁子璇一口吃掉你么?我邪恶的补充。 明少冷哼一声,看看已经换上便服随时准备约会的多多哥,不高兴三个字已经写在脸上了啊!他又狠狠的瞪了袁子璇一眼,吓得她立马从粉红色的“大姐姐的节操今天也很C罩杯哦~”的模式变成了职业精英女性模式。 “那个……没有关系啦,反正那衣服我也是当睡衣用的……洗坏了也不要紧,不用赔给我了。”她说到这里,脖子后面又被明少插了两把眼刀,她赶快接着说,“那个,我今晚还有事,要攒稿子,就不去吃饭了,我在家泡个面就行了。” 没想到,多多哥对她攒稿子的事很感兴趣,刨根问底。 “是什么稿子啊?” “准备在哪里发表啊?” “鸡鸡网?我听说过啊,从前和终点网结为夫妻后来感情破裂又离婚了的那个文学网站嘛!”“读者很多吧?” “告诉我你的笔名啊我去给你捧场啊!” “说嘛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啦!” “就算对你的题材不感兴趣我也可以给你投霸王票啊!” “来嘛来嘛告诉我嘛!” …… 袁子璇脖子上被明少的眼刀戳的都快喷出血来了,而多多哥还在不停逼问她的笔名是什么,她怎么可能让多多哥知道她写的那个《穿进GV和黑帮乱P的男人你伤不起》啊! 那里面的主角们名字都几乎和原型们一样啊! 一开篇第一章就是一场NP肉搏战啊!激烈的抽·插!满屏的肠液一直从文章名字流到读者留言区好么?! 脖子上被明少戳着眼刀,袁子璇无力招架多多哥的侦讯技术,急得汗都要出来了,她吭吭哧哧的说,“今晚不行啊,真的有好多事情要做。那个,明少,我们明天还得去电影院呢,是吧?” 明少这才慢悠悠的说,“是啊,明天就要去交钱了,今天晚上还要做一些准备,调试器材。不如,钱警官你也来我家吃饭吧。” 于是,钱多多也去了明少家。 那顿晚饭吃的啊……只能说,袁子璇的神经和胃都很强大。 饭没吃好,但是,我觉得,明少对多多哥,没有意思。 姆~抓下巴,那他究竟是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第二天,明少还是从一早开始就很不爽很便秘很被始乱终弃的样子。 下午,明少和袁子璇早早的就来到勒索者约好的那家电影院,买了那场电影的票。 不得不说,这个勒索的人还是挺有脑子的。 这部电影基本没人去看。 就连那些没钱去旅馆开房或者就是单纯喜欢在黑乎乎的电影院里来一发的情侣们都不选这部电影。 因为它……实在倒人胃口啊。完整的看完它此生不举的大业就彻底完成了! 袁子璇和明少坐好,电影演到一半,整个放映厅里也只不过他们两个。他们按照勒索者的指定,把装着钱的塑料袋放在倒数第三排最边上的那个座位,在角落找了个地方重新坐下。 在黑暗和光影,真实与荒谬中,袁子璇忽然有了勇气,她问明少,“你这两天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啊?” 明少怒气冲冲的哼一声。不理她。盯着荧幕目不斜视,似乎这电影真的还挺好看。 他的侧脸在光影交替时显得有点稚气,他侧目,眼珠转到眼角,含嗔带怒的看了她一眼,又把脸转过去对着大荧幕皱眉毛,“你真的不知道?” “……”袁子璇犹豫一会儿,小声说,“也不是完全没头绪啦,可是……这种事……我想,明少你不会因为这种私人的事解雇我对不对?” “你!”明少猛地站起来,气得都要发抖了,然后他又坐下了,口气冷冷的,“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我也不会妨碍你!你更不必把我当你老板,用这种话来噎我。” 哎哟这到底是怎么了…… 明少盯着荧幕,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到他的眼睛明灭不定,嘴唇抿得紧紧的,上唇尖还微微嘟着。 小明谁欺负你了?这种小朋友受了委屈又无处诉苦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袁子璇也低下头,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和我嘀咕了一会儿,看到有人从通往厕所的那个小门走出来了。 她连忙低声叫,“明少,明少……” “别叫我明少!”小明厌恶的说,还是头都没转一下。 袁子璇看到那人越走越近,很明显就是那个来拿钱的,再不行动钱就被拿走了,人也跑了。 她伸手拉拉明少的胳膊,“那……庄启明?” 庄启明冷脸回头,“我看到了!别乱动!”他说着左臂一展,把袁子璇揽进怀里,脑袋靠在她脑袋上,声音就在她耳朵边上,温热的气息擦得她耳朵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有一点点痒,“我在座位那里放了摄像装置,袋子里也有跟踪器,你担心什么?”他说着,把左手心里的一个小显示屏给她看。 “不早说。”袁子璇不满嘟囔。 “哼,你满脑子想着和钱丰约会,怎么会注意到这种小事!”庄启明小声讽刺。 我突然有种疑问,明少他,到底是不是基佬啊? 可能袁子璇感觉不到,但是我作为一个波可是对体温心跳什么的很敏感的,明少抱着她的时候,体温和心跳都开始上升了。 姆~说起来,那个时候在夜店的洗手间里,他不是也有了生理反应么?虽说可能是海绵体的应激反应,但也有可能是视觉和心理的冲击造成的…… 哦——卖——糕的。 你妹的。 我就是太善良所以总被你们这些狡猾的地球人欺骗!欺骗!欺骗! 你根本就不是基佬! 哪有正处于雄性荷尔蒙高峰期的英俊又有钱的基佬竟然一个多月都没有基友上门也没有夜不归宿在基友那里玩通宵的! 这两天他生气什么的也很好解释,根本就是在吃醋!看到钱丰来追袁子璇了而且她好像也挺喜欢的这才生气了嘛! 让我们住在他那里一住就住一个多月根本就是不是“哼看你这么可怜,来住吧!”根本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让袁子璇知道他不是基佬! 好你个庄启明啊…… 吉尔殿我……吉尔殿我…… 很好。很好。 你要装基佬是吧? 哈,有我在袁子璇身边,你放心吧,你一辈子在她眼里都会是个基佬的! 可恶。 拼着一天只吃一片薯片我也不要你的能量,我要积极的撮合钱多多和袁子璇!哼哼哼。 这时,那个人已经拿着钱离开了放映厅,临走的时候还朝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明少还继续装得一脸正直并且稍带厌恶的拥着袁子璇,啧。 这个人真是恶心啊。 没想到他这么正直清纯的外表下竟然掩盖的是如此肮脏的内心。 臭小子,心里想的一定是“这电影院的椅子中间扶手怎么这么宽?真讨厌啊,不然就可以让她的节操贴在我身上了呢!”这种肮脏的主意吧? 21神展开 庄启明这人面兽心的禽兽在黑暗的放映厅里又抱着袁子璇发了会儿呆,那个拿钱的人早就跑了啊混蛋! 他放开袁子璇,简短的说了声,“追!”然后就率先走了出去。 这禽兽的跟踪技术还是十分过硬的。 他带着我们,在人潮中慢吞吞的走着,时不时看看手心里比ipodshuffle还小的小屏幕。那仪器看来也是他自己制作的,已经输入了这城市的地图,有一个小红点闪动着沿着忠孝东路向人民广场前进。(地名不要代入,否则迷失跌入异次元空间概不负责。) 忠孝东路尽头就是人民广场,要走过一段地道。 人民广场曾独霸江湖,是这城市最繁荣的地段,有各种商场和餐馆,是全市人民的销金窟。但是自从新天地广场建成,和人民广场分庭抗礼,此后又有世贸天庭这种专卖奢侈品的商场横空出世,人民广场就辉煌不再。 这段地下通道里更是变了模样,从前这里都是弹吉他拉小提琴玩文艺范的小青年,现在都变成了摆摊算命卖塑料玉器和各种假文物的。 进地道之前,袁子璇自动站到了明少右边,“明少,这里人多……”她本来是好意,怕明少的胳膊在骨头重新长好之前给人撞歪了,可没想到他皱皱眉毛,一点也不领情。 不过,他也就威风到这儿而已了。 走出地下通道之后,明少傻眼了。 他的监视器上的小红点不见了。 呃。 真尴尬啊。哈哈哈。 明少调试了一下监视器,小红点还是不知所踪。 “怎么会这样?我为了以策万全还放了两个追踪器呢!”明少好苦恼。 作为一名华侨,他成语说的是不错啦……不过—— 袁子璇凑过去看,显示屏上的小红点又出现了,而且变成了两个红点,一个在陇西路附近,另一个还在人民广场附近,但是两个红点都停住不动了。 刚才不是明少的追踪器出了问题,而是因为目标的移动速度太快了,由ipodshuffle改装的监视器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把地图给缩小显示出来。明少绝对没想到勒索者会走出地下道就分了钱,而另一部分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跑到了十五公里以外的陇西路。 袁子璇帮明少把监视器连在ipad上,先缩进陇西路那边的地图,精确到某个小区,某栋楼。 他让袁子璇时不时观察一下陇西路那边的小红点有没有移动的迹象,按照自己手中小屏幕的指引,走进人民广场一间陈旧的大楼。 在大楼第三层的一个大型游戏厅里,我们找到了我们跟踪的目标。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袁子璇明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她五官清秀,剪得短短的头发染成栗色,正坐在一台模拟机车的游戏机上飙车。嗯。身材还不错就是节操比袁子璇的小一点。 明少换了一堆游戏币和袁子璇走到一台太鼓游戏机,那个位置离机车不远不近,从几台游戏机的缝隙中刚好可以看到那女孩。 明少投进去几个游戏币,“你来玩。” 袁子璇还真不客气。 她原先也挺喜欢电玩呀,PSP之类的东西的,要不怎么会一直叫我吉尔殿呢?不过和程西分手之后又失业了心灵和钱包同时受到伤害就很久没来玩了。 她跟着鼓点彭彭起,打的十分用心,屏幕上显示出一连串的excellent! 她打了一会儿,那个骑机车的女孩跳下来,走到我们这边了。 “她来了!明少怎么办?”袁子璇有点慌张,可是手中的鼓点没乱。 “镇定。继续打。” 明少刚命令完,那女孩已经跑到太鼓旁了。她站在那儿仔细看袁子璇打鼓。 袁子璇一曲打完了,看看这个女孩,“你想玩么?” 那女孩点点头,又疑惑的看着她,“我们在哪里见过么?” == 这、这么明显的搭讪啊! 明少你这个假基佬实在没胜算,连女孩子都能挑战你。 袁子璇愣了愣,“绝对是第一次见面吧?” 那女孩摇头,“不,我不会记错的。”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几个键,“楚健,你来星星电玩一趟!对,我在太鼓达人那,快点啊!” 明少没想到我们的跟踪对象不是善茬,不仅发现了我们的跟踪,而且这就叫人马来了,他可是只有一条断掉的胳膊和一个时而能够变身成女猩猩的助手。嗯。情况不乐观。 他拉拉袁子璇,“我们走吧。” 袁子璇也觉得不妙,她低头应了一声,把鼓棒交给那个女孩,“给你,下一首歌难度很高哦~” 那女孩把自己肩上的背包随时往地上一扔,接过了鼓棒。 袁子璇是想借这机会赶快和明少溜走,不过人家没上当。 那女孩显然把太鼓玩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根本不用看电子屏幕上的节奏符号,一边潇洒的挥动双手,一边扭着头盯着明少,“喂,我和你见过面吗?” 靠!你选定一个目标搭讪行么?为什么连男人也不放过? 明少拉着袁子璇,“我们走。” 没想到啊没想到,市井之地自有卧虎与藏龙,那个拿着鼓棒玩太鼓达人的家伙竟然一个转身,右手一挥,鼓棒和明少的鼻尖只差不到一公分的距离!明少和袁子璇只好刹住脚步,女孩再足尖一点地,空中翻身,右手鼓棒不偏不倚的敲得正是好处,屏幕上一连串“Excellent!”像夜空上盛放的烟花。 明少不敢怠慢,左手一拉袁子璇,想向左冲,绕开那女孩,没想到这次更绝,她随手将手中的鼓棒向上一抛,腾空跳起来倒悬着身体把双手一边一只按在他们肩上,笑嘻嘻问,“你们怕什么?”说完她脚尖一前一后踢在下坠的鼓棒上,鼓棒不偏不倚敲在感应盘上,鼓点丝毫未乱,当她落地,双手接住鼓棒又是一阵挥打。 这时,全曲终。 太鼓游戏机发出一阵欢呼掌声。 她是当之无愧的太鼓达人。 那女孩得意的转过身,“你们干嘛急着要走啊?我又不是坏人!还能把你们吃了么?呵呵。” ==姑娘,你这话是明显的调戏吧?这听着怎么和“小娘子你别走啊小娘子”这么像呢? 明少知道他看走了眼,这个女孩子不用吊钢丝都能来空中回旋什么的,而且从刚才她按在他肩膀上那手劲来看,此人绝非体操运动员。 他心中一凛,微笑着说,“我们确实有急事啊!这些游戏币都送给你!”他话音未落,朝那女孩脸上扔出一把游戏币。这是上暗器了啊! 没想到那女孩不慌不忙把明少的暗器一一接在手里,手势妙曼如同拈花。 然后,她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冲过来,明少没等他冲近就迎头而上了。 电光石火间她又和他过了几招。 她笑着向后退了一步,“咏春?很好。你右手有伤,我也不欺负你。”她双掌一分,手臂在空中不断划着某些只有她能看到的轨迹,还抬起一条腿,金鸡独立,双臂像禽鸟一样振动,似乎要展翅而飞,“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天、马、回、旋——” “飞飞!我来了!”没等她说完,一团黑影“嗖”的一下从门外扑过来,一瞬间就扑到了我们面前抱住了那女孩的肩膀。 那是个气质和某个总爱在空地开演唱会并且欺负小朋友的动画角色不谋而合的家伙。纯真中流露着霸气。 如果说他和那个动画角色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他梳着贾斯汀滨博刚出道时的发型。 “真讨厌!我才摆了一半呢!”那个叫飞飞的女孩怒瞪跑来的少年。 看来他就是她电话叫的那个帮手,楚健。 看这样子今天是无法善了啦。 明少趁飞飞猛敲楚健脑袋的时候推一下袁子璇,示意她先走,不过呢,袁子璇很有义气的站着不动,只是往嘴巴里丢了几颗巧克力。 唉,傻瓜,你都没发现吉尔殿我今天始终都没跟你说过话么?老子我已经饿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能凭几块德芙就帮你打架呢?你自求多福。 飞飞痛打了楚健一顿,消了气,这才问他,“你看这两个人面熟么?” 楚健抱着头,右臂的衣袖滑落下来,露出一条盘在手臂上的黑龙。这龙纹得相当传神,在云雾中盘旋,见首不见尾。就凭着这条龙,顿时,欺负小朋友的技安升格成新条真由姐姐笔下的王丽成。姆~话说,吉尔殿这个声音是不是也给广播剧中的王丽成配过音啊? “没见过。”黑龙……不,楚健斩钉截铁的说。 他说完这话,飞飞惆怅的叹口气,“你们走吧,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明少赶快拉着袁子璇走。连句山高水长后会有期的话都没说。 他们刚转身,就听见飞飞喊,“喂,你们的游戏币,还给你们!” 明少回头,“不用了!”可是那一堆游戏币已经化作一道银色的弧线飞过来。他只好把头上的棒球帽摘掉,手臂一伸手腕一抖,把所有游戏币都兜在帽子里。 谁知他这一开口可不好了,那个叫楚健的技安立即跳着喊,“哦哦!我们确实遇到过你们!不过没看到过你们的脸!你是破喉咙!” 飞飞也欢蹦乱跳,指着袁子璇,“对啊!你是袁子璇!”又指指明少,“你是明少!” 她蹦完跑到袁子璇身边,压低声音问她,“喂,他后来从了你么?” 冤家,路窄。 世界很大,命运为你开启的地图却可能很小。这几个人确实是旧识。 想当初,在吉尔殿我急迫的寻找性能量而把贪婪的目光投向袁子璇的boss庄启明的时候,我控制着她的身体,在那间这这城市里最有名的夜店里,把明少拖进了洗手间,无耻的扒掉了他的小裤裤,差点就把他奸了。 当时,隔壁的卫生间里有一个家伙,一直在进行义务的配音。 想起来了么? 飞飞像是担心袁子璇和明少想不起来她是谁,粗声粗气的说: “呵呵呵,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带着淫·荡与邪恶的得意嚣张。 “破喉咙!破喉咙!”充满惊慌和羞愤交加。 …… 袁子璇和明少双双石化了。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飞飞又捏着嗓子淫·笑,“嘿嘿,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说,我是放你还是不放啊?” 接下来是娇滴滴的声音,“不放的话……要、要温柔的对待人家哟~” 混蛋你这么卖力演绎各种角色,力求每个角色都性格鲜明,是想成为天朝声优界的高桥广树么? 22神展开继续 “喂,你后来到底有没有得手啊?”飞飞对袁子璇眨眨眼,又问了她一次。 袁子璇惊慌的看明少一眼,不知为什么脸突然红了。吼吼吼,我很快知道,这是因为她想起了明少躺在她身下衣衫不整,双颊飞红,海绵体高举的样子。 “嘿嘿,多多哥的海绵体没准比明少的还大呢!”我笑着在她脑子里播放多多哥穿着她的t恤的样子,那T恤真的好紧啊,多多哥笑的时候腹肌的振动都能看得到呢!这搞笑的巧遇让我忽然不觉得那么饿了。 袁子璇脸更红了。 明少脸也红了。但是他没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假装羞涩的低头,“啊,原来是你们。真是好巧呀。” “真的是好巧啊!好巧啊!”飞飞兴奋得让我觉得袁子璇可能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妹还是什么,要不要这么热情这么高兴啊? 她抱着袁子璇的肩一直摇晃,“这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啊,你知道么,这个城市里有超过一千万的人口呀,我们竟然能在茫茫人海中重逢,还认出了彼此,多么难得啊!这是上天的安排,为了不辜负上天这段精心设计的邂逅,不如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这段话听起来很无厘头,但是从这两个明显身手高强手臂上还纹着黑龙看起来像是某种暗魔法加持术的勒索者口中说出来,就带着种森森的阴谋感。 袁子璇看看明少,他显然已经被这急转直下最恶劣的作者也写不出的剧情给震撼了,有点懵。“嗯……你说呢?” 明少回过神,“啊,我们今天还有事啊,不如大家交换手机号码改天再约怎么样?” 飞飞很不高兴。她的嘴角耷拉下来了,她挽起袖子,一瞬间从“和失散多年的姐妹重逢的兴奋激动欢乐”转变成为“在游戏厅搭讪美眉竟然被拒绝了老子很不爽”的女流氓样。她右臂上也纹着一条黑色的龙,神龙依然见首不见尾,不过与楚健那条龙不同的是,她手臂上的龙藏在水纹中。 “楚健!” “小的在!” “这两位这么不给面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她说着还用手指刮了一下鼻子。 卧了个槽的。大姐你cos谁啊?这也太入戏了吧?而且李小龙前辈他从来没演过这种欺男霸女的角色!你是在cos李小龙前辈从来没演过的反派角色么?可恶。要不是明少被袁子璇废掉了一条胳膊,立刻就用双截棍爆你头哦混蛋。 楚健倒是十分懂事,他说,“也许人家真的有急事呢,不如就……” 飞飞又把他的头发揪在手里将他痛扁了一顿。 我觉得,楚健的贾斯汀滨博发型其实不是故意弄的,是被飞飞揪得这么飘逸自然又吊酷的。 袁子璇和明少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闪动着爆棚的吐槽欲。 最后,飞飞丢开楚健,哼一声盯着太鼓达人撅着嘴,“说吧,你们这么着急,到底是急着干什么?” 袁子璇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们是要去人民广场吃炸鸡啊。” “哦!你怎么不早说啊!”飞飞又是袁子璇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了,她抓住她的一只手臂晃,抖动幅度和频率如此狂放,弄得袁子璇的节操晃啊晃得明少和楚健都看呆了。 飞飞跺脚娇笑,“你早说嘛!我们也要去人民广场吃炸鸡啊!到了人民广场怎么能不去吃炸鸡呢?走吧!我们一起去!明少,走吧!” 明少已经被这曲折的神展开雷得渡劫了。 办案跟踪勒索者结果被勒索者请去吃炸鸡啊!这比柯南去郊个游泡个温泉参加个同学会都会遇见命案的概率还小好么! 如果跟着去,说不定……等一下吃到的就是我们自己的鸡腿…… 可是,这未必不是一个了解对手的绝佳机会。 一再拒绝的话,再要跟踪他们,甚至揪出他们背后的主使者,就难了。 再说,飞飞一个人就很难对付了,她还叫了一个实力很可能不逊于她的帮手呢。胆敢不从的话……哼哼。 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的。 别看现在是白天,商场里的保安蜀黍还端着茶杯美滋滋的喝着茶来回溜达,顺便站在玩家背后看人家打游戏,可是,就像人民大会堂里坐着的并不是人民一样,在人民广场晃荡的人,也鱼龙混杂。出了事,你只能靠自己。 明少露出德国厨具一样明亮耀眼的微笑,“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哦,大家要先交换下手机号码么?免得待会走散了,我这人有点路痴。” 这个狡诈的禽兽怎么可能是路痴!?他立刻把飞飞和楚健的电话号码记录下来,有了这个,就可以用警察局那套卫星定位的东西来找他们了。 飞飞拎起她的背包,兴高采烈的一手拽着袁子璇一手揪着楚健。 人民广场吃炸鸡的地方很多,最受欢迎的店是一家叫眼镜咕咕鸡的。 每一只咕咕鸡据说都是农家喂养,不仅吃的是农家有机粮,还可以没事乱跑捉个蚂蚱刨个西瓜虫啊之类的过过肉瘾。既然大家都杀生,那么就不要抱怨被砍掉脑袋的时候只差一米米就能够到新鲜的玉米碎拌青菜啦。并且,每只鸡在厨房时都经过厨子的超度,故而无忧无怨的去轮回,所以肉质特别鲜美。出炉时,别人家的炸鸡都是枝杈着翅膀仿佛定格在鸡生最痛苦的那一刻,而他家的鸡则是双翅合在胸前做礼佛状。 有这么多噱头,这家店的价钱想当然的也比别家的贵很多。 可是鸡的味道真的也比别的鸡好吃。看来是货真价实的organicandfreerange啊。 事实证明,明少押对宝了。 半只鸡还没下肚,他已经发现这两位相信缘分的跟踪对象是脸盲症末期患者。最严重的那一种。 而且,似乎没什么人生经验。 换句话说,图样图森破。很容易骗。单纯指数直逼当年凭着明少一句话就相信他是基佬的我。 大家吃的炸鸡是飞飞请的,她很得意的说她今天有一大笔进账。 既然她出了炸鸡钱,明少就请大家喝啤酒。 以为这禽兽是想回报么?呸。他很狡诈的! 几杯啤酒下肚,飞飞在酒精的催化和明少极富技巧的套话下,絮絮叨叨的说起她和楚健的事情。 她说,他们从别的地方来的。毕业之后想来闯闯。至于他们的家乡叫什么,这不重要啦,反正是个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啦! 他们两个人都有脸盲症,什么工作都做不久就会给搞砸。结交了一些朋友,也都很奇怪的在家中的亲友生病急需钱救命之后就没再和他们联系过了。 于是他们很穷。现在在火车站附近的仓库做夜间搬运工。 必须的嘛。 你把你老板的夫人错认为他的小蜜,说了不该说的话,那还会被继续聘用的话你的老板今年春晚必须得去晚会现场感动全国观众了啊。 至于那些借到钱去医院救亲友的那些朋友……他们一定是付不够医疗费被医院扣留了吧。 “可是你们听声音就能认出我们,你们的听力很厉害啊!”明少继续套话。 “呜呜~听力厉害有什么用啊!”飞飞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你还等着大boss先跟你打招呼么?” “你不能戴着厚酒瓶底眼镜说自己是严重近视么?”明少语气中含着同情。 “呜呜呜~你以为我没做过么?”飞飞捶桌痛哭,“可是人家人事部一听我高度近视就告诉我回家等消息!好一点的会对我说,先去做个激光手术再来吧!” 飞飞哭了一会儿,问明少,“你们呢?说说你们的事嘛!” 套了人家那么多话,现在是明少投桃报李的时候了。 不过,这家伙一贯狡诈,他拿出了那时怒喊“我是基佬!”时的高超演技,哀叹一声,先是指指袁子璇,“我和她,既是同事,又是搭档,虽然她在嘲讽我的时候会叫我一声boss,但实际上……”他一仰脖喝下一杯啤酒,塑料杯往桌上一放才接着说,“我只是个外表光鲜的可怜虫!” 接下来,明少把他自己形容成一个在家族势力倾轧之下只能远走他乡的可怜孩子。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挺有钱的但是对家族事业没兴趣所以跟人一深交之后那些本来对他很好的朋友就销声匿迹再也不出现了,要么就是哭着来找他说自己的父母/朋友/从小养大的狗被车撞了急需住院费能不能把你手腕上那支百达翡丽拿去当一当啊? 失去了几只百达翡丽之后,他再也不相信友情了。 而此时,带着他来到这个城市的妈咪也对他彻底失望了!切断了对他的经济供应。 没有人愿意相信和尊重他的梦想。 他只好自谋生路,开了家侦探社帮人跟踪小三,惨淡经营。 说到这里,连我这个知情人都觉得明少他太可怜了!太可怜了!肿么有这种明明住在豪宅里有吴阿姨无限量供应红烧狮子头开着Bugatti威龙和Astonmartin还这么可怜的家伙啊! 说到这里,明少伤心的指指自己的右臂,“跟踪小三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这不是,我前段时间被几个流氓围住,手臂骨折了,现在还没好呢。” 他又叹口气,更难过了的说,“……还有,今天我们俩本来是跟踪小三的,结果人跟到人民广场,过了地下隧道就跟丢了……看来今天又没法交差了呢。” 飞飞和楚健早在明少说到他的百达翡丽表和积家表跟着他的朋友去医院看病人再也没有回来的时候,就眼眶发红了,等听到明少的艰苦创业,都开始吸溜鼻子了。 我猜他们俩脑内肯定自动播放着那段相声里一说到旧社会要饭时就会播的二胡曲子。 飞飞和楚健的脑内BGM在袁子璇说起她的经历时已经自动演绎成了一部MV了。还是由马天宇哥哥男扮女装做女主角的那种。真正的美艳女汉子。 飞飞抓住袁子璇的手,“小袁姐姐,你真的……太不容易了!跟你比起来,我简直就是公主病!” 袁子璇微微一笑,“没什么。这世间,纵然有人欺你辱你笑你,你只要好好生活就行了。实在不行,你再糊他一脸麻婆!” 楚健轻声说,“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子璇师姐,看来你已经领悟了《九阳真经》了。” →→你是在讲冷笑话么?告诉我,是吧!求你了! 袁子璇也一脸震惊看着他,还好,楚健讲完了之后很得意的看看大家,然后自己先拍着桌子笑起来了。 明少居然很捧场也笑了起来,最后袁子璇和飞飞也跟着笑了一会儿。 互相诉苦了解痛骂人性的贪婪和虚伪之后,眼镜咕咕鸡的服务生跑来问我们,还要不要别的东西。 这是礼貌的让我们滚蛋给别的客人腾地方的意思。 于是我们结账出门了。 可是明少好像没喝够的样子,他拍拍楚健的肩膀,“现在才7点钟,我们再到别的地方喝?不过——”他把瘪瘪的钱包拿出来,“不能去太贵的地方。” 楚健哈哈笑,“我们买一箱啤酒到我家喝吧!” 很好。 这下要去人家的巢穴了。 明少犹豫一下,“这样……你的室友不会介意么?” 飞飞笑,“不会啦!他的室友就是我。” 明少开心的笑,然后问袁子璇,“要去么?” 袁子璇当然是要和他共进退啊! 老板还在加班你敢回家?失业的节奏你听过么?! 就在这时,明少的手机响起来了,他接起电话,似乎是在跟他老妈交待行踪,带点不耐烦和无奈,“知道了!不行,等会儿我得去一个朋友家!你不认识。但是我回家之后一定会跟你说说他们的。嗯。男的女的都有。哎呀,又怎么了?不会很远!”他转过头问楚健,“楚健,你和飞飞家在哪个小区?” 楚健告诉他,不远,就在人民广场以西15公里。陇西路。水云园10号楼A座701。 明少对他老妈说,“听到了没?好了好了我要走了!我朋友都在笑话我了!” 明少的老妈似乎十分啰嗦,好像是在问他吃过晚饭没,于是他又说,“吃了吃了,在眼镜咕咕鸡吃的!” 终于他老妈啰嗦完了,明少挂了电话,一脸羞愤。 他低头道歉,“对不起啊。我老妈一直这样。” 大家又对他很同情但是都不敢安慰他,只把话题岔开。 当你还是个十几岁的青少年的时候,老妈这个样子已经够丢人的了,何况明少现在都20多岁了。 不过,袁子璇知道,那通电话不可能是他老妈打的。明少的老妈连他练双截棍自己打断自己手臂骨头这种事都相信,怎么可能没事打电话问他今晚去哪里几点回家在哪儿吃的晚饭? 姆~为什么这么一想连我也觉得明少其实挺可怜的呢? 23龙潭 于是,大家去了飞飞和楚健的家。 这地方跟袁子璇从前住的那个到处用白石灰在墙上刷着大大“拆”字的小区很像。而且离铁路线很近,总能听到火车经过时发出的笛声。 楚健在楼下的小便利店买啤酒和零食时,袁子璇悄悄问明少,刚才那通电话到底怎么回事。 明少还在生她的气,他瞥她一眼,“我自己设定的闹钟。刚才是声讯。发给你的情儿他表哥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跟楚健勾肩搭背,尽显基友风流。 袁子璇被他话中的不善之意呛的一愣,原来刚才那些“大家都是苦命的人”“她是我的搭档”什么的话都是说给人家听的。 这个傲娇加小心眼,哈哈哈哈,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跟多多哥比呢?笨蛋!这简直都不用我进行任何阻挠了,自己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都笑出声了。 袁子璇跟上大家,默默问我,“吉尔殿,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啊?明少这样对我你很开心么?” 我赶紧辩白,“我是有点开心,但是怎么可能是幸灾乐祸呢?我只是觉得明少骗人的技术很高超啊。还有,你赶快想想怎么向多多哥赔礼吧昨天人家那么真诚的来约你,唉,温柔美貌的多多哥……你尽管放心大胆的追求他吧,明少不是说了么,不干涉你们。” “唉!”袁子璇叹气,“吉尔殿啊,你还是在地球的时间太短了。你知不知道有句成语叫口是心非啊?” 跟我嘀咕了一会儿,我们俩的心情都陷入了低谷。 袁子璇知道我已经饿得不能让她变身大猩猩了,对他们这次入虎穴的行动很担忧,同时又想到自己不知何时才能再有个汉子,更是惆怅。 而我,被她灌输了“口是心非”“口蜜腹剑”之类的概念之后,充分体会到她的忧伤。好不容易有了个汉子,可是基佬boss也看上了人家,想跟老板抢汉子? 若是多多哥早就跟她表明心迹两人约好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她绝对会跟明少摊牌,可是现在—— 更何况,没准人家多多哥只是想从她这儿刷点经验值呢? 有程西这个贱渣前男友珠玉在前,袁子璇好像对爱情没什么信心了。 我们的忧伤在跟着飞飞和楚健爬了七层楼梯之后被运动后产生的肾上腺素和脑内芬冲淡了,然后在飞飞打开门那一瞬间碎成了渣渣。 这房子的客厅里摆满了各种大型游戏机。飞飞打开了客厅的灯和电源,所有的游戏机一起响起来,飞速飙车的声音,太鼓达人,寂静岭鬼嚎……还有一台抓娃娃机。 “怎么样?”飞飞得意的问。 “好棒!”袁子璇走过去看这些机器。所有机器都很新,好像买来不是很久的样子,“这么多,一定很贵吧?唉,你们这俩熊孩子,就不知道攒点钱么?” 她走去摸摸太鼓达人,又看看旁边那台滑板机,突然大惊,“喂!你们不是借了高·利贷吧?” 飞飞和楚健哈哈大笑。楚健双手叉腰,仰头狂笑了几声,用手拂一下头发,“师姐,你太小瞧我们了!我已经练成先天神功啦啦啦啦啦~” →→喂,你又在讲冷笑话么? 楚健说完又仰天长笑了几声,然后发现他的冷笑话无人欣赏。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着他。 他受了打击,郁闷的抓了一瓶啤酒,用拇指啪啦一声拧飞了瓶盖,坐到一边的格斗游戏机那里默默投游戏币了。 飞飞又和袁子璇一起玩太鼓达人。明少这位独臂侠没法玩复杂游戏,就拎了瓶啤酒坐在楚健旁边看他玩。 一箱啤酒见底之后,楚健和飞飞的话越来越多。 明少唉声叹气,说自己钱不好赚啊。 楚健看看明少还打着夹板的胳膊,又看看自己的纹着黑龙的手臂,小声说,“师兄,其实你功夫那么好,人又聪明,不用那么辛苦赚钱的。我和飞飞最近发现一条快捷高效的赚钱方法……” 上钩了! 楚健正想继续说他和飞飞的生财之道呢,飞飞把他打断了,“楚健,我的PSP呢?快给我找出来!我要给子璇师姐展示FateCCC!师姐,你也很喜欢吉尔殿对不对?” 没那么容易啊。 袁子璇和飞飞讨论了一会儿愚蠢的宅女恋爱游戏,明少的手机又响了,他又和“他老妈”对话了一会儿,告辞了。 袁子璇跟飞飞依依惜别,说好了这个周六再来他们家玩,到时候把自己的PSP也拿来,哦,对了,飞飞你这儿有电脑么?师姐我有《花街物语》的碟,你一定要试试。什么?不知道耽美的人生不是合格的人生啊!和师姐一起享受多汁甜美的H……不,人生吧! 哦对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刷新番啊!哦对了你知道神谷娘娘是谁么? 离开了飞飞和楚健家,袁子璇和明少一前一后走着。 这附近和我们从前住的那个小区几乎一样破败,许多居民楼只有一两户人家还有灯光,其他人早就不知搬到哪里了。路人寥寥无几,从为数不多的路灯下经过的时候,能听到轻微的“兹——”声,但不知道那声音是陈旧灯泡发出的哀叹,还是在这个夏夜中进行第一次飞行的蛾子飞向电灯散发出的耀眼光芒时发出的欢呼。 明少不紧不慢的走在袁子璇前面,他的影子有时被她的影子覆盖,有时又投在她身前。 他们一路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那些新移居在废弃楼房里的小虫子在夏夜里啾啾鸣叫。 “明少,你的追踪器没拿回来,不怕他们数钱的时候发现么?”终于,袁子璇想到一句能够打破尴尬僵局的话。 “不会。”明少脚步稍微慢了点,“我的追踪器只有米粒大小,包在口香糖里面,没人会想把黑乎乎的口香糖弄开检查的。我想不通的是,他们是用了什么方法把一半钱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送到这儿的。我看了他们的房间,他们应该没有其他的帮手住在那儿。而且……”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有其他朋友或是熟人。”袁子璇接着说。 这太明显了,飞飞和楚健表现得好像遇见“破喉咙”简直是他们命中注定的相遇和被无数缭乱红线缠绕的缘分一样,当他们确认了破喉咙和袁子璇的身份之后简直要喜极而泣执手相望说,“感谢上苍。老天终于给了我们一个交到朋友的机会!”啦。 明少点点头,“他们俩虽然很孤单,但是可能是因为搭讪的方式不对,又很久没找到有很多同龄人的工作了,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社交活动。我认为他们背后没有人指使。总之,我们周末再来看看,希望这次可以套多点话。” 飞飞其实也不傻,她向明师兄哭诉了那么久,可是对她今天这笔进账怎么来的却只字未提。凭她和楚健现在的仓库夜班搬运工工资,怎么可能买一屋子的大型游戏机? 明少和袁子璇边走边说,到了路口。刚好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客人正在下车。袁子璇正要招呼出租车呢,明少眼尖,一眼看到下车的人也是旧识,他赶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声说,“快转身。” 这个路口很是苍凉。周围一个便利店,一个小摊都没有,只有一根电线杆。换句话说,除非他俩是一对儿出门散步又对电线杆有特别的认知的狗狗,那么,这里没有任何可使用的掩体。 袁子璇心惊胆战,她被明少拉那一下的时候也看清了下车那几个人是谁了。 她紧紧握住明少的手,和他以尽可能正常的步伐向回走。 希望那群人的目标不是我们,这样等他们大队人马一过,我们就安全了。 不过—— 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一个充满沧桑感的粗犷声音在我们背后喊,“站住!前面那两个人!说你们呢!” 我靠。 在吉尔殿我神功未成,正在闭关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四哥和他的小伙伴们! 行踪已破,明师兄和子璇师姐只好用最后一招——跑! 只要跑回飞飞和楚健家就暂时是人生赢家了! 到时候哪怕电传多多哥林竟来救驾也行啊!这种被黑帮追杀的时候谁还在想大佬那事怎么处理啊!反正大佬就算飞升也不会带我们一起去中南海啊混蛋! 明少和袁子璇撒丫子就跑,四哥和他的小伙伴们在他们身后追,一边追一边还喊,“别跑!别跑啊!站住!” 废话。谁听你的谁是【哔——】 明少和袁子璇气喘吁吁地正跑着呢,昏黄路灯下迎面走来一个乐呵呵的家伙。 不是别人正是楚健。 楚健把耳朵上的耳机一拔,扶住跑得肺都快喷出来的袁子璇和明少,“师姐!明师兄!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师兄你是又迷路了?还是你要借我收集的仁科百华的碟啊?她的片子是不错啦而且是G罩杯不过都有码……” 码你个头啦!袁子璇指着我们身后,“楚健!快跑!那些是师姐的仇人!” 闻言,楚健分开庄、袁二人,神威凛凛的往前一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想要公然抢亲么?师姐,你不用怕,有我在!” 猪头你哪只耳朵听到他们要抢人了啊?虽然四哥那时候是说过要爆明少菊花的…… 说话间四哥和他的小伙伴们已经追到了,他们也一样喘得好像肺要喷出来一样。 “袁子璇是吧?”四哥呼呼喘着气,“我刚才叫你站住你怎么就不停呢?咳咳,哥的肝都要出来了!” 明少把她挡在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你才是想干什么呢,我暗暗吐槽,就凭你断掉的那条胳膊,想要单挑么难道? 四哥笑了,“哈哈,你们不要这么紧张嘛,这次我是没有恶意的。” 你脸上的笑容很难有说服力啊四哥。这简直就是“小弟弟蜀黍是没有恶意的,呐,这根美味棒给你吃~”一样的淫·荡笑容。 看到没人相信他,四哥急了,“真的。林队说了,袁姑娘是他的朋友,还有您,您是袁姑娘的老板,唉,上次得罪了二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们混口饭吃不容易,是吧?”他说着,从口袋里取出几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大家不打不相识,以后都是朋友了,哈哈,哈哈。” 原来,林竟也认识四哥,四哥好像还很给他面子。 啧。这时候我好像对袁子璇说的那些形容人性多面性的成语有更深的了解了。 黑色会,也是社会嘛。 只是看来林竟的CP又有变化了。 24表白 四哥的名片和王正一的很像,都是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除此之外,对此人的职业、特长没有任何介绍。仿佛是在暗示,他们无所不能。 四哥跟袁子璇明少寒暄了片刻,又跟楚健攀谈上了,他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纹的龙,“小弟你这条龙在哪里纹的?这师傅好手艺啊!” 楚健得意的嘿嘿笑,“啊,在家纹的啦,一个老师傅纹的。” 四哥连忙把自己的名片奉上,“有什么事,打个电话给四哥,能帮你的话哥哥一定帮,哈哈,哈哈,说不定哥还得找你帮忙呢!” 楚健忙说,哪里哪里。 四哥似乎对楚健非常感兴趣,问他现在多大了,在哪里发财,听说他在仓库当夜间搬运工之后,连说这职业没前途,还问他要不要跟着他。 袁子璇连忙插口,“四哥,我这个师弟刚来这城市没多久,人也天真,您就别逗他了。再说,林队才说了,要帮他找个好点的活呢。” 老熟人四哥跟大家拜拜之后,楚健扭头问袁子璇,“师姐,林队是谁?” 明少眼角一扫袁子璇,冷冷的说,“你师姐她男朋友的表哥!” “啊?” 这么回答绝对是避重就轻,移祸江东,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因为天真的楚健马上不记得“林队”是谁了,他追着袁子璇问,“师姐——你怎么能把师兄奸骗了之后始乱终弃呢!” 师姐这时候也受够了,袁子璇遭受了明少明枪暗箭几天的折磨,终于爆发了,“奸什么奸?!我不是跟飞飞说了么?你师兄那时候没从我!你师兄他不爱蜜桃爱菊花知道么?现在还觊觎着师姐我的追求者呢!” 楚健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蜜桃是什么菊花是什么,他斜着眼睛看了看一脸阴云的明少,昏暗的路灯也遮不住他满脸的红晕,“师兄……我,我可是……喜欢女孩子的啊……” 靠! 靠! 你们都够了! 有你们这样的么?当侦探的不好好当侦探,勒索的不好好勒索,都来说相声了!还他么是群口相声!想组团去踩连云社的场子么混蛋? 袁子璇郁闷的自己到路边打车了。 可是这个时间段,这个马上要被推土机和房地产商推平的街区,根本没有出租车愿意来。 最后,明少和她一起走到了最近的地铁站,坐了地铁。 这个时间段,地铁上没多少人。 他们俩坐在一起,跟着车厢一起晃荡。 在他们对面坐着一对情侣,竟然在开着灯的地铁车厢里就开始啾啾啾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就算这个时间段不会有上学放学的小朋友,也有寂寞单身的吊丝啊对不对? 更何况你们对面那女吊丝脑袋里还有个渴望性能量已经接近疯狂的我呢。 当这两个寡廉鲜耻的男女已经不再满足于交换口水,他们开始互相抚摸了,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袁子璇十分尴尬,她垂着脑袋,刚想把她装着各种好料的播放器拿出来戴上耳机隔绝声音呢,手一伸,碰到明少了。 她的包一直放在她和明少之间,所以碰到他也不算什么出奇的巧合,可是庄小明他却反应十分激烈,他的手像被电击了一样。 我是说,被电击了的人,总是会握紧拳头。而现在,他就握紧了袁子璇的那只手。 地铁在这时停了,一个无情绪的女声在我们头顶上报着站名,袁子璇心里混乱一片。 她脑子里先是出现了一系列明信片一样的海滩风光,碧海,蓝天,白云,沙滩上穿着比基尼的辣妹和穿花衬衫的少年,然后是一连串在火车车窗外经过的稻田和浮着黄色绒毛小鸭子的湖泊,在明少的掌心和她的掌心相贴时,她脑海里的画面变成了无数混乱的彩色线条,紧接着,他稍微用力,用自己的五指握紧了她的五根手指,与她十指交缠,她脑海中的图像再次变换,这次变成了小雨中撑着伞的少年,穿着白色短袖衫,在青石铺地的小巷中缓慢行走,只看得到背影。 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图像代表了什么? 姆~说起来,上一次袁子璇脑袋里播放一系列画面之后,她就带我去找男人了呢。这是说…… 作为一名不太迟钝的女汉子,她终于醒悟了明少不是基佬了? 明少一定是用手掌向她传递了一些什么信息。 握手这种肢体语言在我看来显然不算是表达性渴望之类的,可是……竟然被这个基佬用得……奏效了? 可是好像也不是很奏效。因为袁子璇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 而明少也一直看着自己两脚之间的那块地板。 喂,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要干什么?终于决定把上次没做完的事情做完了么?哦哦,那好啊,赶快来一发吧! 咦?什么? 你!就是你!提醒我不久前才说过要拼命阻挠明少向袁子璇示爱要让他在她心里当一辈子基佬的那个读者,你站出来! 你知道饥饿的滋味么?你考虑过双颊凹陷的吉尔殿我的感受么? 什么?节操? 节操是什么?能吃吗? 姆~到了这一章你竟然还没看出来吉尔殿我作为一名自由狂放的波波是不讲究节操的……啧,你是不是从没给作者留过言啊? 我小心翼翼提醒她,“子璇,看来明少他这几天是在妒忌多多哥,他对你有超过友谊的企图啊!啧啧,怎么样,你们都喝了不少啤酒吧?等会儿跟他说,明少,我喝多了头好晕你可不可以送我上楼啊~然后就顺其自然的来一发吧!” 通常,在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袁子璇都会跟我辩驳一番,告诉我他们这个种族是有节操的之类的话,可是,今天,她很反常的没回应我。 她的脑子里再次播放一系列从火车车窗看到的风景:远远的,白云缭绕的茶园;带着稻香的微风;小树林;从悬崖边袭卷而来的白色海浪……仿佛我们不是坐在地铁环线3号线,而是环游世界的火车中。 最后,她终于跟我说话,说的话却让我十分疑惑。 她说,吉尔殿,我很难过。 为什么会难过呢? 被人喜欢不应该开心么? 何况喜欢她的还是一个像德国厨具一样优秀的男人。 明少不仅长得像德国厨具一样,还会炒外汇赚钱,还会cos李小龙前辈,双截棍玩得比周董还帅,还会自行改装研发各种仪器……嗯。为什么她会难过呢? 我很快体会到了她心中的这种难过,虽然我还是不明白。 她脑海里有一片从高空俯瞰的绿色草原。草原中间是一片深蓝色的湖泊。有一串白色的小点飞起。大概是某种鸟。 不知为什么我没有追问她。 不仅明少能够用自己的掌心传达给袁子璇一些隐秘的信息,她一样也具有这样的功能。早在告诉我她难过之前,她就把这种情绪传达给了他。 所以他们一直沉默着。 直到她到站了。 明少和她一起下了车,站在站台上。 她不说话,他也就不说话。 后来,他终于开口了,说的话却绝非人话。 握着他喜欢的女孩的手,庄小明几乎是在怒吼,“袁子璇,你是猪啊?” 靠。 吉尔殿我要是有四肢这时也倒地了。傲娇到这种地步也罕见。 “对不起。我是猪。”袁子璇低着头,轻轻的,坚决的,把手从他手里挣开,转身走向楼梯。 她一步一步拾阶而上,始终没有回头。 但当她走到楼梯转角处,她不得不面对明少。 他仰望着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喜欢你!” 她看着他,脑海中那片湖泊不断放大放大放大……啊,原来我们是在坠落。终于落入湖底时,什么声音都没有。在一片宁静的水花中,她说,“你只是喝醉了。” 哦。 我想我这一生都忘不了小明当时的表情了。 我曾说过,多多哥身上有种诱人的青涩,可这一瞬间的明少,他脸上也有种让人感到酸楚的孩子气。倔强。伤心。不知所措。觉得自己是个傻瓜。干了蠢事。可是他同时又觉得……我什么都没做错啊!于是又很无辜。 男人不经意的时候流露出孩子气的时候杀伤度真的暴涨。 哦天哪。连我这个没肉体的波波都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了,可是袁子璇这头猪竟然能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了上去,刷卡出站,走回了小区,像平时一样跟保安蜀黍打招呼,走进电梯,按按钮,出电梯,拿出钥匙开门。 开门的时候,她的钥匙掉在地上了,她在地上蹲了一会儿,才拿起钥匙,打开门。 袁子璇在莲蓬头下冲着热水时,我终于战战兢兢地问她,“子璇,你还好么?” “嗯?我很好啊。” “那……你一点点也不喜欢明少么?” 她没回答我,只是说,“齐大非偶。我已经受过一次侮辱了,明白么吉尔殿?” “不明白啊!而且——”我感到很痛心,本来以为明少跟着下车了,我就算没有肉肉吃也会有肉汤喝吧?就算连肉汤都没有,应该有一块蒜蓉包吧?可是竟然什么都没有!“明少多么美味啊!你忘了那时候在夜店看到的美景么?他的海绵体也很棒耶!” 袁子璇皱着眉把浴巾包在脑袋上,“吉尔殿,你能不能不要再说海绵体这个猥亵的词了?” “这词哪里猥亵了?这是个专业的词汇!” “总之不要这么说了!” “那要是万不得已要用到这个词的时候怎么办?用你常用的那些‘坚硬’、‘滚烫’、‘炽热’之类的么?还是巨大?” 袁子璇终于被我逗笑了,“你就不能自己找个词?” “啧啧,那JustinBieber?”我想安慰安慰她,让她明白世间不止明少这一根海绵体,“多多哥的JustinBieber什么时候能和我们见面啊?明天可以么?我真的很饿。” 袁子璇脑内→→了我一下。 她邪恶的笑了。 看到她开心了不少,我也舒服一点了,“临睡前给多多哥发个短信?” 她拿着手机,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发。 躺在床上,袁子璇盯着天花板问我,“吉尔殿,你们波波间恋爱结婚一定不会像我们地球人这样麻烦的对不对?不需要讲究波长必须一致什么的吧?” 我笑了,“蠢货啊,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无始无终的生命么?我们不需要繁殖,不出意外可以超越时间存在,为什么要恋爱结婚啊?” “那你们不会寂寞么?” “寂寞是什么?能吃么?”我真的双颊凹陷了啊,就别跟我讨论什么哲学范畴的事情了,“我是说认真的,子璇,如果不尽快给我补充能量的话,我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你某天早上醒来,就找不到我了呢。到时就算你在世界中心呼唤爱,我也不会再出现了呢。” 她惆怅的说,“我会努力的吉尔殿。我不想让你消失,真的不想。你现在对我而言就像是我的里人格/自尊/仙女教母/心灵密友一样的存在了。” “真的么?那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比起鸡鸡网如何?” “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算鸡鸡网被开着迈巴赫的高帅富收购再始乱终弃转手卖一千遍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吉尔殿!” “哎哟,说的好像我是你的soulmate一样。我都几乎感动了呢。袁子璇你还真有一点当作者的天赋。” “哈哈。” 沉默了一会儿我又问她,“为什么不要明少啊?你接下来真的要约会多多哥么?你以为明少对多多哥有意思的时候多害怕啊,怎么现在反而……”现在反而很果断的把他很甩了啊。 “唉。”她叹息一声,又说了句我不太懂的话,“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和那句“齐大非偶”一样,文言啊,典故啊,成语什么的我得花时间在她大脑里寻找背景含义,但是大意我明白。 袁子璇,就是仗着明少是一个内心正直,富有骑士精神和个人英雄主义的人,所以要欺负他。 换句言情小说里用滥的话说,她不过仗着他喜欢她 25约会(入V第一更) 果然,就像袁子璇说的那样,第二天去上班,明少表现得好像昨天晚上那些事从没发生过一样。 不仅如此,他甚至没敢像前几天那样对她摆臭脸,扎眼刀。他还告诉袁子璇,以后不用她开车接送他上班了。 忠伯已经安排了司机。 袁子璇听到明少说“这么多天,麻烦你了”的时候,心底那片深蓝色的湖面上有轻微涟漪。 她不是不难过的。 到了中午,盒饭送来了,明少抱着他的饭盒去了天台,袁子璇自己坐在办公桌前吃饭。 这时候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说她难过了。 她知道,如果不接受明少的示爱,那么,她和他从前那些像好朋友一样亲密的日子就只能是回忆了。 下午,整理了昨天收集的材料,向委托人林竟发出了第一份工作报告之后,明少宣布今天提前下班。 他率先走出办公室,“我已经告诉钱丰了,今天我们会提前下班。” 袁子璇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不过,惆怅啊,伤感啊这些碳基高智慧生命才有的细腻情感对于我而言没什么大意义,因为美味的多多哥已经在楼下等袁子璇约会啦! 多多哥~多多哥~真是越看越美味啊,这么美味一定是用来吃的,对吧?难道是拿来看的么? 嘿嘿。 多多哥带袁子璇去的地方不是什么高级餐馆,可是都是些东西好吃老板又好玩的店。 我们那天傍晚先去了一家只买T恤的小店。店主是个蕾丝边。多多哥叫她小蕾。她看到袁子璇之后一直在吞口水,被多多哥吼了好几次才收敛一点。 据她说,多多哥上小学的时候从小学一年级一直暗恋她到小学毕业呢。不过,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所以一直把他当哥们看。 小蕾的店名字就叫“蕾丝”,她店里的T恤都是普通白色T恤经过各种加工而成的,扎染、吊染,刺绣,粘上由缎带盘成的花朵,或是缝上珠片,最后加一段蕾丝。有的蕾丝藏在很隐秘的地方,要仔细寻找才能看到。 多多哥让袁子璇自己挑一件,说这是他赔给她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一直红红的,不太敢直视她。 小蕾找到个和袁子璇独处的空隙,暧昧的问她,嘿嘿,听说,你把你的睡衣给他穿? 袁子璇也脸红了,小蕾又说,钱多多最会扮猪吃老虎,你小心吧! 鉴于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对着袁子璇胸前的节操,所以没人把她的话当真。 最后袁子璇挑了件手绘黄色小绒鸭的t恤。多多哥付了钱,小蕾跟大家告别。 “喂!你在看哪里啊?人家的脸在这边!”多多哥戳他的损友。 小蕾一脸正直的对着袁子璇的节操,义正言辞,“多来关照我的生意啊子璇!要向你的闺蜜朋友们介绍我哦!” 袁子璇真诚的点头说好。其实,她在这个城市里没什么朋友。她毕业时是带着骄傲踌躇满志的来到这城市最大的投行的,所有同学都羡慕她,可两三年后她混得灰头土脸,所以和从前的同学也都不怎么联系了。 然后我们被多多哥领到一家明少绝对找不到也不会去的小饭店,那家店在这城市最古老的那片巷子里,老板是个比四哥看起来更像黑色会大头目的彪悍男人。他的店很小,所有客人都很安静,只听得到他啪啪啪在砧板上切肉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被胁迫进来的。 老大切肉时光着膀子,用两把菜刀,左胸青龙右胸白虎,随着菜刀上下飞舞龙争虎斗。这本来应该是既壮观又可怕的景象,但是被老大胸口那撮黑乎乎的护心毛给搞的彻底失去了格调。龙争虎斗是为了争那撮毛咩?== 这已经够神奇了,不过,你猜猜这店里的主打食物是什么? 想不到吧?这家店卖的是鞑靼牛肉。 就是选取上等牛肉,切碎,抽筋,拌上秘制酱料生吃。 红红的牛肉碎被胸毛老大放进一个手心大小的钢套里压成精致蛋糕形状,然后又在上面放一粒煎得一面熟的鹌鹑蛋,配上几根时鲜蔬菜。 食物端上来时袁子璇震惊了,“大哥,你参加过料理达人么?” 老大得意的笑,青龙白虎一起颤巍巍的陪笑,跟着那撮胸毛颤动,“讨厌啦~吃吃看再说嘛!” →→ 多多哥你到底是从哪里认识这些人的? 而且……第一次约会就吃生肉啊……莫非你真的像你的蕾丝发小说的那样,是个披着清纯外皮的猛男? 袁子璇自从看到老大做的是生牛肉之后就不断在跟我吐槽,她从来没吃过生肉啊!除了吃饭时不小心咬到自己的嘴巴肉之外。可是在老大和青龙白虎的一起期待中,她不得不用叉子吃了一口。 然后…… 天哪!明少你彻底出局了!吴阿姨也出局!忠伯也是! 这这这……这简直就是《中华一番》里小当家刘昂星做的那些让人吃了之后面露猥琐表情脑内有半·裸仙女翩翩起舞的料理啊! 多多哥非常骄傲和开心,就好像这好吃的是他做出来的一样! 吃完鞑靼牛肉,多多哥跟胸毛老大阿猛哥告别。 阿猛哥把我们送到门口,还在招手,“钱多多要常来哦~” 呵呵,不只是袁子璇这么叫他。 这之后,多多哥还带我们去了吃了迷你汉堡包。这店更神奇,是在一个改装过的货车里。老板/厨子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手臂上肌肉虬结。 接着我们又去了一家书店,那里的酒酿小圆子,也是超赞的。 吃饱之后他载着袁子璇去了山顶看夜景。 哦,我忘了说了吧?多多哥今天的装备是摩托车! 是啦是啦我知道这车还没明少的车一个车轮贵,但是!但是骑摩托约会是刷好感的最快方法啊。不知道骑摩托车这主意是不是他哥林竟教他的。 你想啊,风驰电掣的时候,坐在后面的人是不是必须要抱紧骑士啊? 于是袁子璇很顺理成章的摸到了多多哥的腹肌。哦哦还有腰两侧的肌肉!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我让她趁机袭胸,她不肯。 到了山顶的时候,说实话,我开始相信小蕾说的多多哥惯会扮猪吃老虎是真的了。 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广场,广场中心是座小小的喷泉,小巧可爱的好像儿童故事中的水彩画一样。在这儿,可以看到万家灯火和海,没有多少人,都是一对对情侣。漫天星光似乎一点也不受城市的污染,浪漫得像置身于爱情动作片里一样。 多多哥和袁子璇坐在广场喷泉边上,他告诉她阿猛哥,小蕾,还有眼镜哥的故事,还有那位开书店可是卖汤圆的大福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他们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和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也都搞笑又神展开。 跟多多哥的第一次约会到了这个时候,几乎是完美的。 可是,就在这浪漫得一塌糊涂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对熊父母和一只熊孩子。 这只熊孩子拿着个巧克力雪糕到处乱窜,还专门往情侣中间窜,看到两个人惊叫着躲开他就得意放肆的笑。 袁子璇正跟多多哥说哎呀这熊孩子真烦人啊,他家长也不管管他,熊孩子就看见她了。 大概是因为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雪纺裙子特别显眼又或者是因为她节操够大吧,这熊孩子就奔她来了,多多哥连忙把袁子璇揽向一边,躲开他。没想到这熊孩子一折身又返回来了,还哈哈大笑,似乎觉得很好玩。 多多哥和袁子璇躲了几次,这熊孩子就是不停,还举着化得啦啦溜的雪糕专门要往袁子璇的白裙子上蹭。 要是搁平时,袁子璇早一把抓住熊孩子抽他屁股了,但是今天和多多哥第一次约会啊!不能暴露本色啊!不然穿着飘飘欲仙的白色雪纺裙子干什么啊? 熊孩子又冲过来的时候,多多哥站在袁子璇身前护住她,熊孩子怒了,就把雪糕蹭在多多哥裤子上了。 这个娃长大必定是个基佬啊这个娃! 你说你才多大,就懂得耍流氓了!把雪糕糊在了多多哥的贾斯汀滨博上!哦我是说,贾斯汀滨博外面裤子的那个部分。 熊孩子被袁子璇拽住了,她露出女汉子的本色,“你爸妈呢?” 这娃立刻就怂了,“嗷”的哭起来了。 他爹妈看他家娃在那调戏情侣的时候多开心多放松啊,这会儿“噌”一下就用瞬步到我们眼前了,还凶巴巴的喊,要让多多哥赔他们娃的雪糕。赔你个毛!赔给你让你继续去调戏别人么? 多多哥解释了几次烦了,只好把衬衫口袋里的警证拿出来。 熊爸妈立刻闭嘴了。 袁子璇趁火打劫,蹲下对熊孩子狞笑,“你再故意把雪糕蹭在别人身上,警察叔叔就把你抓走!” 熊孩子这次真的哭了。 善良的多多哥对他父母摆摆手,劝告了几句让他们走了。 我看着多多哥被巧克力雪糕糊了一片的裤子,暗暗为他难过。这种天气,甜腻腻的雪糕会不会把多多哥的【哔——】粘在一起啊?那多不舒服啊?每走一步都会感受到巴西蜜蜡脱毛的爽感啊。 袁子璇于是劝多多哥先回家。反正他家也不远,就在山下面那个小区。 多多哥很抱歉,很郁闷,但是又有点美滋滋的,我们到了他家立刻就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美滋滋的了。 他老爸在家。 也许在多多哥看来,他的第一次约会,就带着袁子璇去见了他几乎全部的好朋友,还完成了“带女朋友见家长”这项任务。这简直就像地图还没完全打开呢就捡到了A级的宝物一样嘛。 我们到他家的时候,他老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看的还是韩国偶像剧,叫“欧巴”那种。 钱爸爸本来听到门开了,还对着电视说话,“小丰回来了?厨房里有绿豆汤,自己去盛啊,别让爸爸给你端到脸前才喝……哎?” 然后他发现回来的不仅是他儿子还有一个漂亮姑娘,立刻惊了,从沙发上跳起来就飞奔进房间了。 钱多多有点抱歉,“我老爸有点害羞。” 他刚说完,钱爸爸又跑出来了,原来他刚才是跑进房间换衣服了。 “快请坐!”钱爸爸不仅换了身就算和本市大佬合影也不丢人的长袖衬衫和长裤,还拿了一个精致的软垫子搁在沙发一角给袁子璇坐,“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在哪里高就?你爸爸妈妈身体好么?” 我去。蜀黍你也是搞刑侦的么? 钱丰对他爸这做派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很简单的介绍一下袁子璇,对他老爸那些问题几乎都没回答。 钱爸爸也不在意,又问袁子璇想不想喝绿豆汤,“加了香兰叶和番薯的!”他好像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的样子。 钱爸爸热情的给袁子璇盛了一碗绿豆汤,对多多哥说,“爸爸下楼买点东西,你们自己玩。”然后就跑出去了。 多多哥去换衣服,让袁子璇自己看电视。 多多哥去换衣服的时候我小声问她,“喂,今晚有肉吃么?” 袁子璇没像平时那样对我说教,反而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那座湖泊。 26生肉~(V后第二更) 多多哥换好了衣服,刚和袁子璇说了两句话,钱爸爸回来了。 他抱了一个大西瓜,到厨房切开,给大家端来,又问了袁子璇一系列问题,比如她家中可有兄弟姐妹,父母都做什么工作,现在住在哪里之类的。 当得知袁子璇住在城市另一端,钱爸爸站起来,“哎呀,这么晚了小丰你要送子璇回家么还是你们年轻人不拘小节今晚就要住在一起?没关系,不管怎样爸爸都理解,你们坐,我去楼下……”他四下张望一下,“呃……溜溜咱家猫!” 说着,钱爸爸跑到电视机旁边的小竹篮子前面——“喵嗷!” 我勒个去!那篮子里面的猫竟然是真的啊!我从进门开始就以为那是绒毛玩具呢! 一直卧在里面睡觉的猫被拽了出来,怪叫一声爬在钱爸爸的肩膀上呲牙咧嘴表示不满。 “你们继续!爸爸要溜猫溜很久的!”他抱着猫打开了大门。跑出去了。 钱多多和袁子璇面面相觑。 “嗯……我还以为那是个毛绒玩具摆饰之类的……是真猫啊?”袁子璇还处于震惊中。 多多哥也有点尴尬,“嗯。是真猫。十七岁了,还是小猫崽的时候我妈从前在楼下捡的。” 正说着呢,他爸又带着猫杀回来了。钱爸爸打开门,肩膀上依然趴着猫,他有点不好意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唉,人上年纪了就是爱忘事,呐,这个是给你们买的!” 啪。 袁子璇和多多哥面前的小茶几上落下一盒杜蕾斯。超薄。像羽毛一样轻盈。 原来钱爸爸刚才跑到楼下是专门买这个了吗?西瓜什么的才是顺带买的?! 袁子璇的内心已经在抓着头发嘶吼了,看多多哥的样子估计他的内心是在跪地流泪,还有一个光圈从他头顶射下来笼罩着他。 他老爸把保险套扔在桌上后驮着他家猫翩然离去。 多多哥低着头,简直不敢看袁子璇了,“我……我……” 本来我以为明少那种听到儿子胳膊断了都没来看他一次给他煲点汤的老妈已经够糟糕了,但是见识了钱爸爸的满溢的爱心和对儿子早日脱离魔法师队伍的殷勤希望之后我才知道明少他妈还未够班。 多多哥羞得连露在圆领衫外面的脖子都红了,他结结巴巴的解释,“我老爸,是有点……我、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啊!不,不,我不是说我对你没有这种想法……不、不,我也不是说我一直在想着要对你……我对你……我……” 哦哦哦多多哥害羞的样子好可爱!他纠结的想要解释他绝对不是个满脑子节操的色狼,又想告诉袁子璇其实他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可是——嗷嗷嗷~ 袁子璇笑眯眯的欣赏了一会儿,终于良心发现了,她打断多多哥,“你家猫咪叫什么名字?” 多多哥赶快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叫钱来来。” “噗——” 多多哥带着我们参观了一下他的房间,很整齐,书桌上摆着他老妈的照片。他妈妈已经去世差不多十年了。 袁子璇想到多多哥青春期的时候,别的同学都在忙着考试,暗恋,打篮球,可是他却没有妈妈了,鼻子就酸了。心里也是柔软一片。于是再看着他的时候目光里就多了许多雌性荷尔蒙。 多多哥当然没有像他老爸说的那样“年轻人不拘小节”,又在他家聊了会儿,他送我们回家。 应该说这次约会,以第一次约会的标准来说,很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袁子璇总是在欢笑之后有短暂的怅惘。她自己也不太明白是为什么。 钱多多把我们送到了小区门口,袁子璇下了车,正想和多多哥依依惜别再约下次见面的时间呢,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 小雨在几声雷鸣之后迅速变成了瓢泼大雨。从小区门口飞奔到楼下,两个人都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多多哥,我十分怀疑你是不是有金手指。为毛你每次送我们回家就会发生这种女主不得不请你上楼的事情? 不用说,有天气做神助攻,多多哥又羞答答的跟我们上楼了。 然后…… 袁子璇又拿出一件她大学时开运动会发的大T恤给多多哥。 她把毛巾塞给他,“最好这件你也洗坏,我就又有一件漂亮T恤穿了。” 然后她和我一起美滋滋的等着看多多哥轻解罗裳,用眼睛吃他豆腐。 多多哥也确实含羞带怯的把他穿的圆领衫给脱了,不过……他看到袁子璇双眼迷离又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的时候,没像她第一次这么看他的时那样落荒而逃,而是凶猛的反扑了。 是的,没错。 脖子上挂着毛巾的多多哥把袁子璇给扑倒在沙发上了。 老实说,袁子璇这只色狼自从多多哥又表演了一次“被雨水浸透的衣衫紧紧贴在他腰身上显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之后,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看得人家都脸红了。可是她竟然忘了自己穿着白色雪纺裙子,大雨一淋,比多多哥还玲珑浮凸呢。 她被多多哥扑倒后,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就反手抱住了他光溜溜的脊背。 也许是因为她在这个城市里太久没有被人拥抱了,也许是因为多多哥看着她的眼睛时给了她某种暗示,也许是因为地球女性天生就渴望被强壮的臂弯环抱,总之,她没有挣开他,反而也抱住了他。 姆~从前的我真是太天真了。 包括袁子璇最喜欢的鸡鸡网的那些作者也都太天真了。她们总以为男人的胸肌腹肌是最漂亮的部位,唉,那全是因为她们没机会摸到像多多哥这样的美人啊!胸肌腹肌算什么,这种线条分明的背肌摸起来才是最过瘾的好不好! 袁子璇的手放在多多哥的两块肩胛骨上,就好像摸着一对还没展开的翅膀。他的黑色瞳仁被橙色的小吊灯照得清澈见底,仿佛连着他的心灵,他看着她,眼里是纯粹的爱慕。这时的他就像一个天使,可以随时展翅飞翔,带着她去很美的地方。 多多哥接下来所做的,也的确证实,他有能力带袁子璇去天堂。他薄薄的嘴唇贴上她丰满的双唇,辗转轻吮了一下就长驱直入,一秒钟之内就把他的薄荷糖男孩形象转变成了焦糖吻神了。 多多哥,是吻神。竟然是吻神啊……给跪了!袁子璇你还能更好命一点么? 袁子璇很惊讶,她短暂的失神之后,发觉自己已经不再迷茫了。她明确的知道他想做什么,并且,她自己也似乎没有不同意的意思。 小蕾说的完全没错。 第一次约会就吃生肉的多多哥最擅长扮猪吃老虎。 他的吻热切焦灼,带着点惶恐,似乎还在怀疑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可是他的手却很清楚该做些什么,并且以最高的效率完成着这些工作。 袁子璇轻轻喘气时,才发现自己的雪纺裙子已经被褪下来了。 多多哥!拇指赞!你在警官大学里学的不仅有怎么侦讯还有怎么给人还有给自己脱衣服吧? 这种速度只有《HXH》里的脱衣王西索才能勉强与你抗衡啊!你真的还是魔法师么? 哦哦哦~热泪盈眶的感觉~ 吉尔殿我……吉尔殿我终于要吃一顿饱饱的饭了。 我被困在地球已经快三个月了!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快点!哈压库!猛烈的喂饱我吧! 这个时候我非常明智的闭上嘴巴,人类在嘿咻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我知道。 不过……我能说我对多多哥的贾斯汀滨博很满意么? 袁子璇这鞋盒式的小公寓这时候就显出优点了,从沙发上到床上不过几步之遥,多多哥正面全果了!太棒! 我要是有肉体这会儿肯定流鼻血了。 袁子璇也很激动,她的心跳速度不断飙升,可是很奇怪,她似乎是有点害怕还是别的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羞涩还是想到要和我一起跟多多哥3P而感到不好意思,要么就是空窗期太长了对即将要来临的入侵感到恐惧? 总之,她非常紧张,最初和多多哥在沙发上啵啵时那种心醉神弛的感觉渐渐消退,转变成越来越深的愧疚,还有一点负罪感。她被多多哥亲吻抚摸的时候身体一直在发抖,喉咙里也发出细微的呜咽。 呵呵,不过没关系了。多多哥,多多哥他要还是魔法师那西殿就是连菊花都纯洁的处男了!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我满怀期待的等着多多哥用温柔的技巧安抚下袁子璇的紧张,然后,哈哈哈,我就有肉吃了! 可是—— 人生是他妈很残酷的。 袁子璇这不争气的家伙在多多哥尝试进入的时候突然就哭了。 多多哥赶快停下来,“我弄疼你了?” 她抽咽着,不说话。 好吧我知道你空窗太久多多哥又……呃,大。但是也不至于尺寸不合适啊,对不对?为什么哭呢?忍一忍就进去了嘛!快点,加油! 袁子璇听到我的鼓励,一点都不开心,她呜呜哭着问我,“吉尔殿,你真的是我的仙女教母么?你确定你不是我的巫婆后妈么?” 多多哥这时就像个把小朋友得罪了又急于讨好对方的小孩一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结结巴巴的道歉,“对不起。你别哭,别哭啊。你不喜欢,我就不这样了。别哭……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袁子璇把毛巾被裹在身上又蒙着脸哭了两声坐起来,“是我,对不起……”她说话的时候还是有点抽噎,像是十分委屈的样子。 多多哥只好也盖着毛巾继续安慰袁子璇,“对不起。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我本来没有想怎么样的,可是……然后我就忍不住了。总之对不起。希望你别把我当……当……”当什么?多多哥,在你的贾斯汀滨博还这么精神抖擞的时候你这么说没有说服力啊。 他脸红彤彤的,耷拉着脑袋,声音越来越小,“我太心急了,想要你一天之间就认识我所有的好朋友。还有,我小时候那些傻乎乎的可笑的事,我每一件都想讲给你听,我还想知道你的事情,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除了在鸡鸡网上写小说还喜欢做什么?你喜欢看韩剧还是美剧?你追新番么?你喜欢吃什么?炸鸡是喜欢吃鸡翅中还是喜欢吃鸡腿?你小时候养过宠物么?反正,这些事情,我都想知道。” 袁子璇终于不哭了,她转过头看着多多哥,静静听着他说话。 多多哥的长睫毛垂在眸子前面,“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的。第一次约会就……希望你别把我当坏人。好不好?”他这时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充满真诚和恳求。 袁子璇轻轻点点头。 然后,多多哥背对着她,穿上了衣服。 姆~我真是太天真了,胸肌、腹肌、背肌、人鱼线什么的这些都比不上年轻男人挺翘的屁股性感啊! 点赞! 多多哥临走时问袁子璇,“我再约你的话,你会答应么?” 她有点羞赧的点头,“嗯。” 多多哥看着她,像是很舍不得又不敢造次的样子,他似乎是想亲亲她,又怕她不高兴,最后只好对她挥挥手。 多多哥下楼之后,袁子璇站在鞋盒公寓的小露台上,看着他走出来,穿着她给他的T恤衫,他抬头看看她的窗口,然后消失在夜幕里。 27探秘(V后第三更) 那天晚上,袁子璇失眠了。 “对不起啊吉尔殿,你可能还要饿一阵子。”她看着天花板说。 “唉。”我无精打采,任凭是谁,饿得双颊凹陷时都闻着肉味了最后又得饿肚子都高兴不起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那时候你哭了?还有,和多多哥约会的时候,你本来很开心的,可是会突然想到……”哦,我明白了,她想到的,不是从高空中俯瞰的湖泊,而是明少。 袁子璇很迷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要是昨天明少什么都没说的话,我今天会很开心的,说不定你也有东西吃了。” “你喜欢明少?” 她也不太确定,“好像也不是。但是自从他说了那些话之后,我总是想起他cos李小龙前辈守在我们家附近暗中保护我的事。还有,每次出任务,感到危险时,他总是站在我前面。还有,那个时候在夜店……唉。” 唉,这么一想,明少那个傲娇所做的一切都可以理解了。 他应该是从很久之前就喜欢袁子璇了。 那时候在夜店,他以为她吃了什么奇怪的药物,所以不愿意占她便宜,又极力要保护她周全。 后来带我们回他家住,那更不用说了。 再后来,他暗中守在她的狗窝外面,被打断了一条胳膊也只是含嗔带怨的看了她一眼。 这之后,他对她的种种照拂,还有每天午饭时一起吃盒饭,每天上下班和她一起…… 可是袁子璇竟然一直把他当基佬,没明白他让她住在他家的深意。 唉,昨天,明少大概是意识到多多哥一旦对袁子璇展开攻势,就势不可挡,所以才会突然表白了。 不过,他想没想到过,袁子璇会拒绝他? 或许就是想过这种可能,所以才一直默默的守护着她而不出声? 这么一想我觉得明少好可怜啊。 袁子璇心里像吃了颗酸梅一样,酸酸涩涩的,“吉尔殿,所以我才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啊。” 我是她的仙女教母当然站在她这边了! “子璇,你不要这样想嘛。你都说了,明少不是你合适的对象,那就算他对你再好也没用。多多哥就不一样啦,虽然他认识你的时间比不上明少,为你做的事情也没明少多,可是他和你是有未来的。你看,他老爸就很喜欢你,还有他哥林竟也很支持他追你……” “吉尔殿你没明白,就是这样我才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呢,我觉得我像是在利用多多哥。”她叹口气,“你好像很难明白。” 这我承认,我是很难理解这些微妙的心思。对我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填饱肚子。 所以,我只能说,“总之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吉尔殿,你真是我的心灵之友。” “好好攻略多多哥吧!哦对了,你觉得我得再等多久才能吃上肉肉啊?” “……你真的是我的仙女后妈吧?” 不管天塌地陷失去节操了还是被外星人用白光吸到UFO里捅了菊花,只要还能站起来,就得去上班挣钱交房租。 这就是有肉体负担的成人的生活。 这天早上,袁子璇穿了一身她当小白领精英时的西装裙和上过浆的白色衬衫,配一双细跟高跟鞋;长发梳成一个光溜溜的髻盘在脑后,画着淡妆,戴了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十足的精干。 她现在的身份,是某家物流公司的小头目,在考虑是否要重金收购这城市边缘的一座仓库。 当然了,那仓库就是楚健和飞飞工作的那一家。 仓库的老板对袁子璇很客气,有问必答。 袁子璇问了各种她和明少事先拟好的专业性问题,渐渐问到仓库的人手问题,比如,这仓库用的工具包括哪些?有多少台叉车?起降机呢?可以24小时收发货物么?夜班工人有多少? 她得到的信息是,夜班工人现在只有两个,但是非常有效率,常常能够非常快的完成搬运任务,他们一人轮一天工作,但是从来不做白天的加班。 袁子璇表示对两个人很有兴趣,又问他们是不是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才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完成搬运任务。 那老板愣了愣,“好像没听他们说过。从前带他们的老师傅几个月前已经退休了。” “那还能找到这位老师傅么?”袁子璇解释,“如果我们买下这个仓库,可能需要他多训练几个新手。” “这可难了,他和他老伴去他儿子那儿帮着带孙子了。不过,我会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回来。”老板听到这话,以为这生意已经算做成了,又和袁子璇讨价还价。 袁子璇敷衍几句,又问了些关于楚健和飞飞这两个夜班工人的一些事。 我们离开仓库回到办公室不久,明少也回来了。 他打扮成一个发小广告的,跑到楚健他们住的那座楼,撬开了隔壁邻居的门,偷偷在客厅墙角钻了个洞,放了摄像装置。当然,还有窃听器。 没想到明少看着眉清目秀的,竟然会不留痕迹的撬锁。 啧。 明少一分钟都没浪费,立刻播他录的监视影像给袁子璇看。 她一看屏幕就愣了,“那些游戏机呢?” 楚健他们那个堆满游戏机的客厅空空的,只有一座L型的布艺沙发,一个34寸的电浆电视,飞飞和楚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又插上WII打了会儿游戏。 明少按了快进键,“你仔细看。” 画面仍然是飞飞和楚健抱着垃圾食品窝在沙发上,然后他们说了句什么话,画面突然变成了灰白色的雪花点,声音也变成噪音了,荧幕上再次出现画面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一个坐在机车游戏机上,一个在玩抓娃娃机了。 那一屋子的游戏机又突然出现了。而沙发和电视剧都不见了。 明少的声音很兴奋,“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飞飞那么快就能把钱送到他们家了。” 袁子璇没明白,“你是说……不,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当没有其他可能的解释时,这就是最接近真相的解释,不管它看起来再怎么违背常理!”明少又说,“仓库的老板不是说,他们两个轮流夜班,一个人就能完成所有搬运任务么?你去仓库看了,你觉得,一个熟练的搬运工人,要花多久时间才能搬完他们每天的工作量?” 袁子璇皱着眉毛,翻翻她的笔记本,“我计算过了,这个仓库平均每天晚上要进出近200个立方的货物。只凭一个人,就算是非常熟练的工人……” 明少接着说,“而且楚健和飞飞根本没有什么当搬运工人的经验——如果他们对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袁子璇沉默一会儿,接受了明少的推测,她想了想又说,“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看到他们在仓库究竟是怎么‘工作’的了。” 在袁子璇坐着起降机升到仓库最高处查看时,她也偷偷把明少设计的微型摄像器安好了。 把这些录像按照明少一贯的习惯复制了四份分别收藏之后,他们又讨论了一会儿飞飞和楚健的“搬运”能力。 “这种能力说实话不算很新鲜,其实就是空间的收纳和转移。”袁子璇告诉明少这个华侨,“很多民间故事里都有啊,飞飞和楚健不一定就是外星人。说不定他们只是跟异人学过几招而已呢。” 明少对袁子璇说的民间故事很感兴趣,于是她讲了一个据说是很多人都听过的故事。 故事的名字叫阳羡书生。说的是一个书生在路上遇到一位公子,说自己脚痛,可不可以坐书生背的鹅笼里,然后,他就坐进去了。鹅笼没有变大,也没有变沉,可是公子也没有缩小。 明少听到这儿就打岔,“你是说这个公子没有质量?他是鬼怪?” 袁子璇不理他,继续讲。 到了一棵大树下,书生和公子休息,公子从口中吐出一个铜盒,从里面拿出了美酒佳肴,两人一起吃饭。酒酣耳热,公子说,我还有个女人,也可以让她出来给我们助兴。于是又从口中吐出一个美女,能歌善舞。 公子酒醉睡着了,那女子问书生,她能不能把她的情人吐出来和她幽会?于是她又吐出一个英俊男子。 明少震惊了,我也震惊了,不过,故事还没完,像俄罗斯套偶一样,这个男子后来又吐出一个女子,原来他也养着小蜜。 公子快要睡醒时,这帮人又一个一个把自己的情人吞了回去。 “这故事是南朝梁代的吴均写的,收入在他的小说集《续齐谐记》里。”袁子璇第一次看到明少用略带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不由有点得意,继续掉书包,“说起来,这故事和庄子还能扯上点关系,《庄子·逍遥游》里说,齐谐者,志怪者也,所以吴均给他的小说集起名叫《续齐谐记》。” 我也没想到袁子璇这个满脑子男男搅基的脑子里还收录着这么好玩的故事,不由嚷嚷,“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啊袁子璇!” “哪里哪里,这不过是我最近在找下篇小说的资料时乱看的。我下篇小说想写随身空间。” “啧,就知道你经不起表扬,随身空间什么的早就不红了!你得想点别的梗儿!” “唉,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容易的。” 明少被袁子璇给他讲的故事惊呆了一会儿,然后就到网上找各种奇奇怪怪的古代故事恶补了。 他在诸如《列仙传》、《列异传》、《灵鬼志》、《搜神记》、《搜神记后记》、《述异志》中找到不少类似的故事。他最喜欢的是那个父子俩变魔术的故事,还有卖桃子的人的故事,在他看来,这些故事讲的都是空间的转移。 明少又问我,外星人是不是有空间转移和类似袁子璇说的“随身空间”的能力和技术。 我知道他其实只是想证实自己的想法而已,于是说,“你们现在不是每个人都有随身空间么?里面放着音乐,图片,信息,数据。” “但是飞飞和楚健的能力,显然不是你说的那种啊,吉尔殿。”明少笑了一会儿又问袁子璇,“为什么最近吉尔殿好像很安静呢?” “因为吉尔殿饿得双颊凹陷啊!”我奄奄一息的大声嚷嚷。 袁子璇垂下头,没回答明少的问题。 他怔了一下,似乎很快也明白了为什么老子我那么安静了。小明惆怅的看看袁子璇,把脸偏到一边。他大概是在想,没关系,反正你很快就会吃上饱饭了。 唉,如果我有四肢的话,大概会拍拍他的肩安慰,“放心吧,明少,以后吉尔殿我的口粮就交给多多哥吧!他一定会每天都把我喂饱的!” 袁子璇听到我的心声大囧,“喂,吉尔殿!你这样算是在安慰他么?” “嗯?不是么?” “……算了。反正他也听不到。” 28未央 下午,明少自己跑出去了,他让袁子璇回家睡一会儿,因为今天晚上要加班监视。不过,袁子璇没回家,她在办公室里摸鱼,没有老板在,文思如泉涌,啪啦啪啦就码了5000字的《穿进G·V和黑帮乱P的男人你伤不起》。 这真是个用绳命更文的好作者啊。 然后,多多哥给她短信,问她今天晚上想不想出来玩。 袁子璇回复说,案子有大进展,今晚要加班。 啧啧,看不出多多哥还挺会说情话的,他又发来的短信让袁子璇脸红耳热又害羞又忍不住一直微笑。 不过,几秒钟之后,多多哥打电话来了,他结结巴巴的道歉,“对、对不起,刚才那是林竟发的……我……” == 我就说嘛! 林竟你究竟是有多想帮你弟谈恋爱呀!为什么你不去玩美少女后宫游戏呀魂淡。 袁子璇觉得又羞窘又有点好笑,跟多多哥说了几句玩笑话,这才笑眯眯的挂了电话,然后——一回头差点没被吓死。 明少就站在门口,他胳膊上的夹板已经不见了。医师给他拆夹板的时候可能不小心把他灵魂的一部分也给拆掉了。 他失魂落魄的走到自己座位前,打开电脑,呆呆盯着显示屏。 到了下班时间,还没等袁子璇去泡面呢,多多哥又打电话来了。 呵呵,他给袁子璇送饭来了。 当然了,明少作为袁子璇的boss,也得到了一份。 明少捧着情敌多多哥发给他那份晚餐,默默的去天台了。 “吉尔殿,我觉得很不舒服啊。”袁子璇和多多哥一起吃着爱心便当,又想到明少抱着饭盒离开时的那个萧瑟背影。 “有什么不舒服的,你从来没被两个男生追求过吧欧巴桑!趁你现在还年轻貌美,好好享受吧,牢牢记住这一刻的感受吧!再吃一个章鱼小丸子!” 晚饭吃完明少跑回来了,说要开始工作了。 多多哥不好意思继续赖着,再说,他自己也有任务,就跟大家拜拜了。 袁子璇开着小灰车,拉着明少和一车器材,到了楚健和飞飞工作的仓库附近,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停着。 明少的偷拍、窃听器材再牛逼,也不可能无限制的一直给他们直播,接收装置必须在某一范围内才能收到信号。 晚上10点左右,飞飞走进了仓库,她换上工作服,驾驶着叉车在仓库里慢悠悠的转啊转,看起来一点要工作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在那消磨时间。 又过了一会儿,她干脆把叉车停在一个角落,从口袋里拿出PSP玩了起来。 “也许她刚才那些转动是在布法阵。法阵你听说过吧明少?”袁子璇又开始忽悠明少这个可怜的华侨。 明少答非所问,他说,“你喜欢钱丰么?” 袁子璇没想到正在工作的时候他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于是愣住了。 “不想回答也不要紧。”明少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刚才非常不专业的行为,赶快向袁子璇道歉,“对不起。” “我想,我可能会喜欢上他吧。”袁子璇想了想,还是这么说,“他昨天还带我去他家了,他爸爸人很好。” 喂混蛋,你这是干什么? 他们这些微妙的心思我懒得去弄明白,但是我知道,袁子璇是故意说给明少听的。 这两个人各怀心事,看着监视屏幕。 飞飞玩了一会儿PSP,从叉车上跳下来,走到一块稍微空旷点的地方,把右臂的袖子向上一拉,露出手臂,我们的显示屏立刻变成一片雪花点。 还没等明少去调试呢,显示屏又恢复正常了,飞飞站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张小床! 那床上铺着条纹格子床单,看起来就是她房间里的那张床。 明少把他的ipodshuffle跟踪器拿出来,那上面记录着从仓库到飞飞和楚健家的距离:2.4公里。 飞飞把床“搬运”过来之后,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睡着了。 难怪上夜班还能这么有精力啊。 她一直睡到清晨5点多。 这可苦了明少和袁子璇了,他们平时跟踪、偷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和小三,从来就没有守一整夜的时候。 他们窝在车后座上,虽然开着冷气,可是30多度的夏夜高温,一点也不舒服。 明少让袁子璇睡一会儿然后和他轮换,不过,袁子璇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5点了。明少一直没叫她。 这个时候飞飞也睡饱了。她终于开始工作了。 她没有开叉车,而是左手拿着一张A4大小的纸,右手在空中缓慢挥舞,显示屏出现了长达一分钟左右的空白,画面再次正常时,飞飞似乎很满意的伸了个懒腰,坐上叉车,把车开到了仓库入口,然后去换工服了。 她已经做完了她的工作。 到这时,明少的猜测已经几乎完全被证实了。 飞飞和楚健,或者说,至少飞飞,是拥有某种很特异的能力的。 他们可以随意完成空间的转移,搬动物体。 搬动的范围按照现在观察的记录,大至15公里。 所搬动物体的重量,一次可高达一吨。 一次搬运的数量,或者说,总体积,目前不明。 此外,每次使用他们的能力时,会有电磁影响,导致某些电器的信号□扰。 具体使用能力的方法,未知。 袁子璇倒进着飞飞搬床的录像,补充到,“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她怎么运用能力的,你看,她必须知道所要搬运的物品的位置,和目的地位置。” 明少点点头。 他想了一会儿,又习惯性的把手按在下巴上,“既然他们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会去勒索呢?”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明少和袁子璇回到办公室,把昨夜收集的影像资料和分析做成报告,发给林竟。 明少这次多了个心眼,他没完全告诉林竟关于飞飞和楚健的“搬运”能力,只说已经证实他们在某个仓库工作。 再接下来,明少要做的,是要楚健或者飞飞亲口告诉他,他们最近的生财之道是什么。这样才能确认,在勒索大佬这件事上,没有幕后指使人。 今天是星期六,明少约了楚健和飞飞一起出来玩。 地方,由他们选。 飞飞选中的地方,是他们和破喉咙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间叫“未央”的夜店。 明少挂了电话笑了,“很好。我很想知道他们上一次为什么突然离开了。” 袁子璇好奇的则是为什么他们会去“未央”。 按照飞飞的说法——如果她告诉我们的是真的,她和楚健那时候正是在非常困窘的时候,搬运工的工作勉强可以支付房租,在“未央”这个地方,男士固然要花一笔钱才能进门,女孩子穿得不漂亮,也不可能进得去。 袁子璇可比飞飞漂亮多了,上次还得靠我把她的荷尔蒙气场全开才进去了呢。 姆~这么一想,这两个又穷又土的家伙出现在未央,一定有什么阴谋啊。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袁子璇和明少做好准备,去未央门口和飞飞、楚健碰头。 这次是有备而来,袁子璇刻意打扮了一下,化了个十分诱人的烟熏妆,穿着条柠檬黄钉珠片的超短连衣裙,配一双鞋跟上镶着尖尖钉子的高跟鞋。 她给自己的嘴唇上涂上鲜红的口红,最后审视一下自己的装扮,“吉尔殿啊,这些衣服和鞋还是原先程西追我的时候送给我的。” “怎么了?” “我原以为自己会把它们打包送回给那个渣男呢,后来家里只剩一包方便面的时候就想,老子为什么要花快递费?本来还想在淘宝上把它们卖掉,可是马上发现淘宝上仿版款式的全新的才不到100块。” “然后呢?” “唉,渣男的礼物呀,标签拆掉之后就变得比淘宝仿版还不值钱了!”她拉拉裙子,拿上一个珠片小包,“吉尔殿,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 “我不知道耶。我又没有腿。不过——”我嘻嘻笑,“等会儿你见到明少,看他盯着你的腿看多久吧,他看得越久,就说明这裙子越短。” 其实,明少见到我们之后根本没有像我猜测的那样盯着袁子璇的腿看个不停。 他先是微笑,好像想说句什么玩笑话,然后又变得有点惆怅,原本想说的话也变成“我们走吧”。 未央,这个臭名昭著又金碧辉煌的地方。 很难想象今天早上我们呆着的那个仓库附近的街区,和这个地方在同一个城市,在地图上的直线距离不到50公里。 飞飞和楚健一样欢脱而搞笑。楚健照样称呼袁子璇师姐,叫明少师兄。 “楚健,你今天不用上班么?”明少故意问他。 “哈哈,不用啦!以后都不用去仓库上班了,我们找到新工作了!”楚健很得意。 飞飞走在前面,夜店的两位门神似乎已经跟她很熟了,见到她就立刻打开红丝绒围栏,让我们进去。 “咦?你们是这里的常客?”袁子璇抓住飞飞的手臂,“上次我来的时候他们可没这么热情。” “哈哈,师姐,从今天起,你们每次来都会收到热情的,我们要帮这的老板打工了。”飞飞笑。 明少认识这间店的老板,“你们要帮阿响打工?做什么呢?老是在这个地方,小心耳聋啊。” 楚健和飞飞一起大笑,“我们当然不是在他这间店里打工啦!老板有其他生意。” 明少和袁子璇对视一眼,阿响其他的生意,就是卖小药丸。 29心境 明少和袁子璇对视的瞬间,都想到了阿响另外一门生意是什么。飞飞和楚健的能力,用来“运货”是最好不过的。可是…… 大家一起走进未央,楚健和明少去吧台买喝的,飞飞抓住袁子璇小声问,她和明少到底现在算是个什么情形,“楚健说,明师兄说你把他始乱终弃了!” “喂!”袁子璇没法解释多多哥的事,只是说,“你看他那个傲娇的样子,拽得就差没叫我‘杂修’了,谁会喜欢他啊!再说,我也没乱他。”她说到这儿问飞飞,“上次……嗯,你应该知道的呀,你们在隔壁没听到?” 飞飞颇为遗憾,“唉,就是因为有急事所以不得不立刻就走啊。” “奇怪。那我怎么没听见你们开门的声音呢?”袁子璇故意这么问。 “嘿嘿嘿,你想知道么?” “想啊!” “让我把脸贴在你胸上我就告诉你!” “……你……是飞飞本人吧?” 总之,飞飞嘴可比楚健严多了。 不一会儿,明少和楚健拿着酒回来了,他给袁子璇买了一杯桃子味伏特加。 大家喝了一轮,又在群魔乱舞的舞池里晃荡了一会儿,跟着明少去了VIP区。 在我看来,地球人用来娱乐自己的地方都差不多,袁子璇也没觉得这地方有多好玩。 当然,这里有专门的服务员来服侍,都是穿得很清凉的俊男美女。 明少要了一堆酒水食物,让飞飞和楚健自己选歌唱。他悄悄告诉袁子璇,楚健告诉他,他们要为阿响做搬运工。 袁子璇皱皱眉,有点担心的看着正抱着话筒笑得非常开心的飞飞和楚健。 那次从夜店出来,明少告诉袁子璇,他以为她吃了什么古怪的药,因为开这间店的阿响,正在准备卖小药丸。现在看来,这门生意已经要正式开张了。飞飞和楚健要帮阿响运的,可不是普通东西。 “助纣为虐啊!”袁子璇一阵反胃。她又想起了那时候查常新的案子时在花街见过的小芬。还有小芬年轻的手臂上扎的针眼。也许小芬最开始也不过是到夜店玩玩顺便吃几粒能让她飞上天的丸子。后来呢?后来就站在街角了。 在这个城市里,年轻女郎堕落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明少这时候倒淡定了,“现在我反而希望他们是外星人呢,这样就可以直接打电话给王正一了,他应该会管管这两个熊孩子。反倒是……要是像你说的那样,他们是什么异人的高徒,年幼无知下山经历红尘繁华,迷误本心被人利用,那可就难了。” 袁子璇一边叹气担忧,一边脑子里又开始构思现代修真异人高徒下山经历红尘迷误本心的故事了。 这个家伙真是靠不住啊。 她发了会儿呆问明少,“你既然早就知道阿响卖药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林竟呢?” 明少苦笑一下,反问她,“你觉得我的上衣是什么颜色?” “灰色。” “你再仔细看看。” 袁子璇凑近一点,看到明少的上衣布料,是黑色和白色两种线织成的。黑色格子和白色格子都只有针尖大小,黑白分明好像棋盘,可是放在一起,却是灰色。 “现在,你说它是什么颜色?”明少再次苦笑。 她明白了。 毕竟,连四哥这种人都卖林竟面子。那可不是白来的,林竟必然也会卖面子给别人。 就别说他们了,就连金丹期……不,就连奥巴马和习boss还有普京大爷不也一样?这次我给你面子,下次你给我捎带点好处。至于借给美国那一大笔钱最后谁买单?废话,要是人民连这个都做不了要他们何用? 袁子璇和明少呆了一会儿,也就不得不释怀了。 因为飞飞和楚健这两人是麦霸。他们拿出了胖虎在空地开演唱会的劲头,一首一首接着唱。 还让袁子璇和明少cos评委。 这俩熊孩子把这里当成了中国好声音的现场。 楚健更是十分投入,每唱一首还请两位评委点评。 点评完了还时而感动的“谢谢袁老师!”时而难过的“庄老师,我真的这么差劲么?” 楚健你还是去当专职Coser吧。 玩得差不多,也喝得差不多了,明少又开始套话。 楚健几次都差点说出来他们最近这笔横财是怎么来的,都被飞飞把话岔开了。 到了后来,明少干脆露出傲娇本色,“不说就算了。” 飞飞虽然嘴严又有点狡猾,但是对来之不易的“朋友”还是很重视的。她紧张的和楚健对视一会儿,似乎能和对方的眼神直接进行非常复杂的交流似的。他们两人一直对视了将近十分钟。 明少和袁子璇都感到有点发毛。这情形实在有点诡异。袁子璇甚至轻轻碰碰飞飞的手,“飞飞,你们没吃什么古怪东西吧?” 飞飞缓慢的摇摇头,这才把脸转过来对着袁子璇,“师姐,我不想告诉你们我和楚健这笔钱是怎么来的,其实是为你们好。不过呢,明师兄既然一定要知道,我就说出来好了。” 她说完又对楚健说了几句什么话。语速不快,不过不管是发音还是什么的大家都听不懂。但似乎是飞飞在和楚健商量什么事,楚健不大同意,一直在摇头。 袁子璇和明少互望,都听不懂飞飞和楚健的家乡话。 袁子璇也就罢了,她是从北国边境一个一眼望三国的小城来的。俄语、朝鲜语能听懂一些,粤语、上海话、客家话、福建话她都觉得和外语一样。 而明少,这位南洋华侨虽然生于美国,但是南方方言基本都能听懂,他老妈那一家子还是上海人,上海话他也没问题,可是他也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于是明少求助于我这个外星人士,他对袁子璇比了个手势。 我赶快说,“我也听不懂!” 大家只好希望能从飞飞和楚健的表情里抓到蛛丝马迹。 飞飞和楚健好像是辩论了一会儿,最终楚健被飞飞说服了。 他们俩坐正,飞飞开口,“师姐,明师兄,我和楚健已经商量好了,把我们的秘密告诉你们,不过,用说的你们可能很难理解,所以等会儿要委屈你们一下。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请你们千万别怕。” 袁子璇很慢很慢的点点头。她的心怦怦乱跳起来。 明少握住她的手,看着她。他的德国厨具眼神十分坚定,在这时有奇特的镇定效果。 “我和楚健最近这笔进项,来路,说正不正,说邪呢,也称不上。只能说,不义之财取之有道吧。”飞飞这时把右臂的袖子拉起来了,她手臂上那条在水纹中盘旋的龙在VIP包间的故意弄得如梦似幻的灯光下看起来仿佛是活的。 楚健也把自己手臂上的龙撸了出来。这条龙在云纹中显得更加嚣张一点,目眦须张,颇有种“老子很快就会给你们看点好玩的东西哟~”的险恶感。 “师姐,明师兄,我们四个人也算是有缘,我和楚健很想和你们一直做朋友,所以,请你们看看我们的真心吧!”飞飞把手臂抬了起来。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我喃喃自语,“喂,子璇,抓紧明少的手!” “什么?什么?!”她连问了两次。不过,第一次是问我,第二次,是惊叹。 飞飞和楚健手臂上的那两条龙,活了。 它们在那些云纹和水纹中翩然游动,姿态高贵优雅,云雾水波次第分开,只一错眼的功夫,我们眼前就云蒸雾集,再一看,我们已经不在那个布置华丽的VIP包房里了。 现在,我们身处于一片静谧的浓雾中,雾霭正以飞快速度散去,像是道幕帘,从四面八方被大力拉开。 雾散开之后我知道,要是不小心周旋,袁子璇和明少从此就会变成“神秘失踪的人士”了。 这个地方,既不是野外,也不是室内。它空旷,有树木草地,有一片广阔的湖泊,湖泊中映着天光云影,可是没有日月星辰,不分昼夜。 袁子璇紧紧握着明少的手,四下张望,“我们在哪里?” 明少比她镇定得多,他的声音很平稳,“在‘空间’里。” 他们一起低头,看到自己所站的地方,是湖中心的一块小洲上。他们的身影倒映在湖心,就和可怜的少年派跟他内心住着的猛虎理查德派克一起在海上漂泊时享有的暂时平静一样。 难以分辨何处是水,何处是天。 这个空间不知道是飞飞的,还是楚健的,也许是他们共有的。 总之,我们现在可能是站在湖边的草地上,也可能是倒立在天空中,湖中映射的不过是我们的倒影。 袁子璇环顾一下周围这仿佛李安那部电影里用CG制作的景色,大声叫,“飞飞!楚健!” “我们在这儿。”飞飞的声音从我们脚下响起来,袁子璇再低头,看到她自己在湖中的倒影已经变成了飞飞,而明少,英俊得好像德国厨具的明少的倒影,变成了留着贾斯汀滨博出道时发型的楚健。 对不起,我更正一下,李安的CG算毛,这才是真正的奇幻。 在惊悚版西游吓尿无数被天朝坑爹的不分级电影制度造成童年阴影的小朋友之前,曾经有过另一部西游题材的电影。它包含各种人生哲理,每段台词都可轻易成为经典。 那时,周星星还不叫星爷,朱茵还没嫁人生子。 在这部电影里,周星星曾问朱茵,你是不是想我把心拿给你看啊? 朱茵说,不用,因为我可以进去。 很显然,袁子璇看过这部老版的西游,而明少没有。所以,当一个女孩子问他想不想看她的真心时,他愚蠢的说了错误的答案。 更愚蠢的,是吉尔殿我,我竟然没阻止他。 所以,我对飞飞和楚健的尖叫视若无睹。 飞飞指着袁子璇脑袋顶和楚健又一起尖叫了将近一分钟才喊,“师姐!你脑袋上爬着个妖怪啊!妖怪啊!” 明少转过头,看看在袁子璇脑袋顶盘旋不定的我,也很惊讶,“吉尔殿?这、这就是你的真面目么?” 袁子璇看到所有人都对她尖叫,慌乱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当然了,我又没有形质,只是若隐若现的一团光,她怎么摸得到?她又蹲下来到处扭着身子想要看自己的倒影,不过,不管她怎么动,她的影子始终是飞飞。最后她只好捧住明少的脸,从他的瞳孔里一窥我的芳姿。 啧,此情此景真是笔墨难以尽述啊。 这伙人乱了一会儿,都接受事实了。 袁子璇威武霸气的说,“不错。师姐我已经要结婴了。你们看到的就是我混沌状态的元婴。”她说完一手叉腰豪迈的对着楚健哈哈大笑。 →→ 看来她已经领悟楚健的幽默感了。 作为一名正在形成中的元婴,我试探着小声问袁子璇,“你怕不怕我?” “啊啊啊——它会说话!它说话了!”飞飞拽着楚健又是一阵乱蹦,“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啊!” 哼哼,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同理,当你展现内心给别人看的时候,小心啊,你有可能被别人的内心吓一跳呢。 30超肥的一章! 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我不再是寄居于袁子璇大脑里的无形波,而是人人都能看见的。 飞飞被这个发现震惊得不能自已,她抓着楚健的脑袋乱摇,仿佛他发出痛苦的声音之后就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楚健的头发又给她揪得长了几毫米,他含泪说,“飞飞,快说正事吧!” “不行!我要先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她十分无理的瞪着我,还想伸出手指戳我一下,不过,就和袁子璇无法看到自己的倒影一样,到了这个空间,就连飞飞她自己也必须遵守某种规律,她碰不到袁子璇,或者我。 “杂修!谁允许你如此大胆?” “咦?吉、吉尔殿?”飞飞听到我的声音,立刻缩回手指,脸红了,“师姐,我也好想要一个,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弄到它的吧?” “蠢货闭嘴!”我怒了。 “你该不会以为任凭是谁都可以有幸得到吉尔殿的垂爱吧?”袁子璇也唬她,抱着双臂冷傲的笑,“你把我们弄来这地方,想要证明什么?” 飞飞歪着头,像是对我们如此平静感到不太满意,但她很快接受现实了。 “师姐,我知道那根本不是你的元婴,不过是另一种生命形式,现在不过暂时寄居在你身上罢了。这种生物完全不知道节操是什么,没准待会就自动归顺我了呢。至于,为什么把你们弄到这儿,哼,马上就明白了。” 她蹲下,用手指拨一下湖水。涟漪在湖面散开,湖水中出现了一系列无序的画面,“明师兄,现在,你再问我一遍,我们的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明少微微诧异,不过还是照做了,“飞飞,你们最近这笔大进项,就是你说的不义之财取之有道,是怎么来的?” 湖面上的画面再次变幻,这次变得有序了。一系列的画面依次出现,先是飞飞和楚健一起看电视,电视上,大佬正在他的办公室里亲切会见几个筑基期的人。飞飞和楚健还是在他们的客厅,不过,这时的电视还是个老旧的21寸彩电。再接着,画面变成楚健在1024网上找了位波神的图片。然后,他们两个把电视新闻上的图片和波神图PS在了一起。 完成作品正是送给大佬的那几张!接下来,照片被送到了大佬二奶的别墅里。 “这个地方,就像我们内心的世界,无论你们问什么问题,我们的心湖都会映出真实的答案。”飞飞解释,“明师兄,我们这笔钱就是这么来的。之前我们还做过几次,都很快收到了钱。你看到了,这门生意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我和楚健做的好辛苦啊……” “辛苦个毛啊!”我忍不住吐槽了,“你们不就是找了点截图然后PS在一起再用你们这个神奇的搬运能力把合成的照片送到他办公室么?接下来就坐等着收钱了有什么辛苦的。” 飞飞还没说话,楚健咆哮了,“你知道我们两个末期脸盲症的人要找素材、要PS照片有多难么魂淡!” “最困难的还是认准地方把照片投给正确的人啊!对于我们这种只要对方不开口说话就无法确认其身份的人……你考虑过我们半夜三更躲在别人家卧房外面凭打鼾和梦话确认勒索对象的感受么?”飞飞也控诉我。 明少听了这话脸色就变了,“等等,你们之前还勒索过别人?啊,最近那个被微博上艳·照弄得修行尽毁的练气期修士(自行理解),不会就是你们……” “没错。就是因为我们把照片寄错了地址,所以一分钱都没收到!”楚健握拳,一脸悲愤,“要知道我们花了多久时间才合成好照片的啊!” 喂!你妹夫的。你们考虑过人家那位身败名裂的修(高)士(官)的心情么?好吧,虽然类似的事他肯定也干过但是——这种命运的不公被极微小的概率给弄到这样惨的荒谬感你们要怎么解释啊! 飞飞正色,“师兄,你们考虑一下,加入我们吧。这生意利润丰厚。修(高)士(官)们看到照片立刻就付钱了。我们至今没遇到一件不给钱的。哦,除了那个寄错地址的。而且,你想,他们连照片真假都分辨不出,也从来没有求饶或者说没钱,可以想象这种事多到他们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拿他们的钱,不就是不义之财取之有道么?” 姆~到了这时候我得说我认为飞飞说的完全没错啊。 大佬不就是这样么?他根本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娱乐谁了。十万块在他看来就是一顿饭钱。可是这笔钱袁子璇从前在投行工作的时候,几乎是她一年薪水。 既然他们有那么多钱,又把钱花在那么糟糕的地方,还不如让我们也消费一下呢。 到时候……嘿嘿嘿,葵花在手,天下,我有! 别说多多哥和明少了,哼,就连王正一这样的冰山美人都能睡。 嘛,我不是说要睡王正一,睡他是有难度的我知道,但是“钱能买来最接近的替代品”这话可是袁子璇萝莉时期的偶像白瑞德船长说的。 有了钱~翘二郎腿~来支雪茄~吐个烟圈~建立后宫什么的指日可待啊。袁子璇不是挺喜欢后宫恋爱游戏的么?等她建立了后宫,那吉尔殿我还不是每天想吃什么吃什么?没准还能吃一个让另一个/另几个在旁边看着? 等等…… 可以一群一起吃么?爆嚼基围虾、翅参鲍肚佛跳墙、蟹黄烧卖的感觉虽然有点暴殄天物,但是,那未尝不就是人类追求的极致快感么? “子璇,飞飞师妹说的很有道理啊!”我开始游说她,“我们跟他们合作吧?你可以帮他们PS啊,你的PS技术不是挺好的么?还有确认地址这活你也可以去做,然后就由飞飞师妹和楚健师弟用乾坤大挪移搬运法直接送过去!再从明少那里买些好用的仪器什么的!我们以后天天吃基围虾都行!不,不,是每顿都吃,然后吃一只,另一只喂流浪狗!” 袁子璇脸上露出了羞愤的表情,她痛心的说,“吉尔殿,你来地球的时间不长,怎么变得这样唯利是图?贩毒赚的钱更多,你也要去做么?”她抬起头看着飞飞和楚健,“你们两个熊孩子,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什么叫不义之财取之有道?阿响这次让你们做什么?让你们帮他运药对不对?你们知道这些事情的后果么?” 我丝毫没感到羞愧。 对于我而言,正义和公理是十分抽象和遥远的概念。饥饿很真实。 “啊,有什么后果?”我、飞飞、楚健一起用散漫的中二声音问她。飞飞和楚健还挖了下鼻孔在形式上表示不屑。 明少叹息,“不义之财,究竟是怎么来的?最后不还是要普通升斗小民来付账?”他指着那两个还在挖鼻孔的家伙,“你们的电玩,机车,游戏机,哪一样不是用民脂民膏买的?那些被你们勒索的固然不是好人,你们也未必就是正义的。在我看来,你们两个身负异能,所作所为,却不过和非洲草原上的鬣狗一样。它们在狮子猎豹捕猎之后去骚扰,从它们口下夺得一点残骨剩肉。你们……嗨。” 明少说完,转过头看袁子璇,“你确定不加入他们?” 袁子璇的表情十分坚定,她笑了,“如果我要屈服,早就可以,何必等到今天?有人向我开过比这更好的条件呢。吉尔殿,你在这个空间里好像是自由的,你愿意和飞飞一起走么?” 我倒是想啊,可是我走不过去呀! “那种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子璇,你问出这种问题太让我伤心了!哼。” “对不起吉尔殿,错怪你了。你还是有节操的。” 飞飞和楚健这时终于有点羞愧了。 飞飞垂着头,想了一会儿,再次蹲下,“师兄,师姐,你们的话听起来义正言辞,但是,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她的手指在湖面上拨出涟漪,“我们在人民广场相遇的那一天,你们真的是在跟踪小三么?” 坏了。 这时候跟飞飞说我愿意跟着她是不是晚了点? 湖面波动之后,映出一串画面。 明少在装钱的塑料袋里放上裹着口香糖的定位器,他和袁子璇在黑暗的影院里依偎在一起,他手中拿着用ipodshuffle做成的跟踪器,和袁子璇一直从电影院跟着飞飞顺着忠孝东路走到人民广场…… 完蛋了。 飞飞和楚健看着明少和袁子璇,眼含泪花。 “我说过吧,在这里,所有真实都会被倒映出来。”飞飞又一次伸出手拨乱湖面,“你们确实是侦探,我现在想知道,雇佣你们的人是谁?” 两位金丹期修士——大佬,还有林竟他爸,纷纷映出水面,紧接着,林竟和多多哥也出现了。 “哦还有,我忘了说,在这里,我们可以毫不费力的看清这些人的面孔,记住他们。”飞飞站起来,眼神冰冷,“你们也知道我和楚健可以搬运吧?你们觉得,我能不能搬运一颗还在跳着的心呢?或者是……肾脏?再或者,两公升的血液?唉,我自己也不知道呢。” 袁子璇皱眉,“飞飞,我们的确是受人所托来调查大佬被勒索的事情,但是,你也可以问一问,我和明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出于真心!你们再这样下去,走的是什么路?那些被你们勒索过的人,他们哪一个是好惹的?难道就不会另请异人来对付你们?与虎谋皮是什么意思?说的就是你们这种行为!” 楚健把手探入湖水,真的问了一句,“明师兄,你和师姐真的是想劝我们回头,不是为了别的么?” 飞飞冷眼看着湖面映出的答案,一声不出。 良久,她叫楚健,“我们走!” “那师姐他们……” “先把他们留在这里!”飞飞对楚健一向是简单粗暴,她抓住他,身子一旋转,天地随之乱旋。 可怜的明少和袁子璇啊,他们在湖水、草地、空气的漩涡里就像两个被扔进洗衣机里用1200转速快速甩干的布娃娃,肝都要飞出来了。 当旋转最终停止,他们躺在镜面一样的一片浅浅水滩上。水真的很浅,只有几公分深。他们坐起来,看到自己身处一片白色的平原,水天相接处仍是一片雪白。浅浅的水下是白色的细沙,天空、白云和霞光倒映在水里,仿佛触手可及。 不用说,我们仍然在飞飞和楚健控制的空间里。 大家讨论了一会儿飞飞和楚健的能力。 他们确实如我们之前推测的一样,有开启、连接某个空间,将物品甚至人转移进去的奇异能力。只是,他们的空间,似乎是他们自己随心所欲创造的。 水和云,是他们两个空间的必要元素。 这可能和他们手臂上黑龙所在的环境有关。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他们手臂上的黑龙就是开启空间的方式。 明少和袁子璇又问我,知不知道飞飞和楚健到底是身负异能的地球人,还是干脆就是什么外星品种。 “我觉得他们是外星人的可能更大。”明少又习惯性把手按下巴上了,“飞飞似乎对吉尔殿的了解比我们还多呢。普通地球人,像我们,可是要费点时间才能接受它。至于用黑龙开启空间……” 明少这个家伙还学贯中西呢,他继续推测,“虽然我们华人自称龙的传人,但是,对龙的崇拜,从印度大陆到南、北美洲大陆都有。王正一不是说过么,像常新那样的人自古就生活在地球上,也许,飞飞他们也一样。当然,也有可能他们不是常新那样的‘原住民’,因为他们从来也没告诉我们他们的家乡到底在哪里,只说是个地图上都没有的小地方,如果这地方根本不在地球,自然在地球的任何地图上斗看不到。” 袁子璇有点虚弱,她有一只高跟鞋不知道跑到哪里了,索性把另一只也远远扔开,“现在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死呗。”我没好气,“你们两个,cos李小龙前辈上瘾了是吗?知道什么叫大丈夫能屈能伸么?” 明少看着袁子璇,“对不起。是我……” “别说什么是你连累我的那种话!”她摇摇头,忽然笑了,“自从我们的侦探社开始接第一件案子,我才活得比较像样了。有目标,有斗志,有尊严。再说,你不是一直说,我们是搭档么?你到底有没有看过热血少年漫啊?搭档就是要共进退一起上的啊!” “对!一起上!”我叫明少,“明少,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知道什么叫大丈夫能屈能伸么?” 明少刚想说什么又抿起嘴唇,他微微皱眉,“吉尔殿,我当然知道通俗意义上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感觉你所说的,应该不是通俗意义。” 拇指赞!不愧是袁子璇的boss。 “我们在这里,分分钟都会给飞飞和楚健那两个熊孩子害死。你们想过么,他们只要在某一个地点放我们出去这个空间,我们就会死得很难看!”我先给他讲事实摆道理,“比如,在某座高层建筑的楼顶边缘,在某个工厂的烟囱顶上,或者,在疾驰而来的动车运行轨道上,在繁忙的高速公路上!还有啊,桥边啦,大海中心啦,这些稍微浪漫点的地方。然后呢,你们被发现了,报纸上可能会有一条新闻,情侣一同自杀布拉布拉。” 袁子璇打了个寒颤,明少满脸忧虑的看着她,似乎想拥抱她,叫她不要害怕。 “子璇,你想过你老妈老爸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心情么?明少,你呢?或者,简单一点,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十天半个月之后……呵呵,从此你们两个就是神秘失踪人士了。” 他们两个都不吭声了。 哼哼,这个时候火候才到嘛。幸好在这个鬼地方我的声音大家都能听到,不然袁子璇这蠢货可能不会为我传达。 “所谓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是说,一个男人应该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毫无困难的【哔——】!明少,我们的生死系于你一念之间了!一念沧海,一念蝴蝶,你想保护袁子璇周全,离开这个鬼地方么?你想和她有美好的未来以后继续当搭档破案、偷拍、抓小三和负心汉么?别犹豫了!快点拿起电话!现在就拨打订购热线吧!哈压库来一发吧!” 31我给大家跪了! 第30章 “Fuckoff!Youpervert!”明少掩面。 “啊?你说什么?”我简直要幻肢痛了,他竟然叫我滚犊子?!还叫我变态?在我说出解决我们目前困境最合理最有效的方法之后他竟然让我滚犊子?! 我靠。 我现在理解张震拜师学艺穿着花里胡哨的练功服练成八卦掌好像还去比赛好像还得了个冠军结果特么在《一代宗师》里的戏份都快被王家卫这逼给剪掉完了是什么心情了。 我漂移到袁子璇的节操上,奄奄一息的大声嚷嚷,“子璇!你听到他说什么了么?呜呜。我是为了我自己么?你们嘿咻合体交尾来一发之后我就恢复力量了,到时候别说是什么空间了,宇宙星辰都不在话下,我都有办法突破!” 袁子璇摸摸我的光波边缘,“吉尔殿……” “子璇!不如我们武力制服他?怎么样?哼哼哼~”我狞笑起来,“明少,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就是喜欢玩S&M对吧?子璇!抓住他双手我帮你奸了他!” 明少脸都气红了,“你!” “我怎么了?你要叫么?哈哈,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我开始震动自己的核心力量,光晕一下子明亮起来,只要我把他打晕……等等,打晕之后贾斯汀滨博还能站起来对吧? 正在这时,天边传来嘹亮的声音—— “破喉咙~” == 靠。又来了! “哈哈哈哈~明师兄,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从了吧!” 很明显,飞飞和楚健也能听到这个空间里的一切声音。 “师姐,没想到你修的是合欢宗啊!” “废话少说,你们打算怎么样?” “暂时……还没想好。” 这话说完,这俩怂货熊孩子又假装不在线了。 袁子璇向明少道歉,“对不起。吉尔殿对于人类的了解很有限。它自己是不需要繁衍后代的生命所以……” 我不满插嘴,“啧,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不安全么?明少,你钱包里一定放着一个套套以备不时之需的,对不对?” “吉尔殿!” “What?你自己不是也写了,在这个时代每个成年男人都要在自己钱包里放一个套套的么?不仅如此,我觉得成年女人也应该这么做。” “吉尔殿!你……你真的不知道节操是什么吗?”袁子璇掩面哀叹。 我晃晃悠悠的飞到水面上,伸出一条光线碰碰水面,“明少,你钱包里是不是有一个储备套套呀?” 哈哈! 哈哈哈! 伪君子! 什么叫伪君子啊! 这空间好棒,要是可以在这儿吃饱的话我都想一直住下了。对于我这个没有肉体的波波,它也一视同仁,明少这枚禽兽不得不真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水面上映出一系列画面,明少这朵具有德国厨具严谨精神的男子,不仅在自己钱包里放了储备套套,还会定期更换,以保障质量可靠! 矮油,我又幻肢痛了!这次是笑得肚子痛! 袁子璇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害羞又觉得可笑的表情。 明少呢,他丧失了禽兽的尊严,傲娇成怒,转过头目视远方,我们看不见他的脸,可是他的耳朵边都红得要透明了。 然后,这丧失的禽兽,真的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了。 哦哦你回心转意了么?赶快撕开包装这就来一……嗯? 呸。就知道这禽兽不干人事。 他还拿出了手机,试图联系或是给林竟示警,但是手机没信号。其实就算有信号也没用,手机进水了。 “这至少说明,这里的水是真实的。”德国厨具这么说。然后,他坐在地上开始盘点他钱包里的东西。 袁子璇也赶快把她的小手袋拿出来,里面有她的钱夹还有一支口红。她希望明少能从里面找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除了现金和银行卡,明少只找到几张名片,还有一枚卡片式瑞士军刀。里面放着一系列可供开锁剪指甲拧瓶盖的小工具。哦卡片上还有一个指南针。 指南针不停旋转着,这空间的磁场显然很诡异。 这些东西显然对于我们的困境毫无帮助。 在这个地方,我们三个更深刻的理解了“时间和空间是相对的”这句话的含义。 飞飞和楚健这两个熊孩子把我们关在这里之后就不再出现了。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不分昼夜,手表和手机都不能用了,无法计时。 袁子璇无聊的把所有名片一张张摞起来。 然后又按首字字母排序。 “哎?你也一直收着王正一的名片啊?”袁子璇发现两张同样的名片。 “嗯。”明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团成一团,“坐这儿吧。这地方到处都是水,你脚都泡白了。” 袁子璇也不跟他客气,就坐在他外套上了。 飞飞和楚健这两个熊孩子虽然假装不在线,可是还在密切监视着这里的一切动静。听到袁子璇和明少抱怨到处都是水脚都泡白了之后,他们坐的地方,沙子渐渐聚集,没过多久就成了一个圆台,沙子也干了。 他们坐的比较舒服一点了,又说起王正一的事情了。 “这个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吉尔殿,你有头绪么?”明少似乎完全忘了不久前他还让我滚犊子还叫我变态呢,口气就像跟老朋友在谈话似的。 “哼。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 “吉尔殿——”袁子璇拨拉拨拉我的光团边缘,“明少这么傲娇成性的人,主动跟你说话就是向你道歉巴结你的意思啦!你就不要跟他再生气了嘛~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们吧,没准……”她对我眨眨眼,用唇形说“基围虾”。 哦,这是说,没准我们得靠王正一把我们救出去? 那我也不能告诉你们那些机密的事情啊! 不说的话,最多在这呆着,你们需要碳基食物我可不用,我熬的时间会比你们久,没准还不会死;可是说了——呵呵。 飞飞和楚健看起来只是德拉贡星人,也就是俗称的龙族,脸盲,有随身空间,对声音敏感,战斗力强,这些都是他们的特征。他们就算战斗力高达5000,对我这个光波形式的生命体也没辙。 不过,王正一这货可不同了,如果他没有使用智能人形,用的是自己真身,哼,这种程度的美貌,那我可得小心了。他很有可能是可以使用光波的某种种族,分分钟都能把我轰成渣渣。 不过……万一要是在这个空间里,我也必须回答袁子璇和明少的问题呢?刚才明少不是就必须得回答我的问题么? 哎哟卧槽。 嗯……袁子璇上次说的那句话叫什么?好人就是用来欺负的那句?我也如法炮制吧。 “子璇,明少,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而是,我告诉你们的话,不仅我自己,连你们都会陷入危险中。你们不是有句话叫‘你知道的太多了’么?我只能说,王正一是保护你们的。这里环境特殊,你们更要多多注意,不要问我不该问的问题。” 明少这正义的禽兽果然接受了,“吉尔殿,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利用这里的环境逼问你。” 袁子璇点点头表示同意,又拿起王正一的名片来看,“吉尔殿,这个家伙真的是保护我们的?站在我们这边的?” “没错啊,虽然我知道他看起来很傲慢又有种特殊的优越感说起话来好像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但是他真的是在尽可能的保护你们,或者说,尽量保护你们社会的主流。至于边缘人士,他没心思顾及了。就像你们对待自然保护区里的动物的态度是一样的啦。偷猎者破坏者通通打残,内部自然规律弱肉强食他是不管的。” 袁子璇和明少对视一眼,“怎么给你这么一说我更加不舒服了呢?” 明少又捏起王正一的名片仔细端详。被水浸泡了这么久,这名片这时开始显示出和其他名片不一样的材质了,王正一的电话号码,那串数字现在正在按照某种次序一个个闪动着。 明少笑了,“这是他给我们放的定位器。” 袁子璇拿起另一张名片,两张名片上数字闪动的顺序是一样的。 “吉尔殿,你觉得这是定位器在发出信号,还是……”袁子璇看看明少,似乎是有点害怕,“我记得电影Predator里,那个脸上长螃蟹的外星人手臂上有个什么东西也是这样闪着,然后——” 明少脸色变了,“就爆了!”他说着把袁子璇手里的名片一把夺过来连着他手中那张一起往地上一扔,拉着她就飞快跑开。 我也差点被吓尿了。 王正一的东西,如果真的会爆,震荡能量一定惊人。 而我们所在的空间,物理什么的和外面完全不同,到时候…… 哦卖糕的! 我飞到袁子璇头上大喊,“子璇!快想一首什么歌,跟我一起唱,尽量合拍!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袁子璇跑着,声音都颤抖了,“唱什么啊吉尔殿!我现在脑子里想不起来任何歌!” 天哪!我只是想回到上次我们一起唱双截棍大显神威的时刻,她的脑波频率和我合拍我就能更容易的发挥力量,可是现在我跟她都不能合体了这能行么? “明少!都怪你!你为什么刚才不跟子璇合体!”我嗷嗷叫。 “你这个pervert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个!快跑!”明少嫌袁子璇跑得慢,一把将她抱起来驮在肩上像驮米袋子一样飞奔。 “啊——”她惊叫一声,本能的紧紧抱住明少的脖子。 “哈哈哈哈~你们俩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多多哥他爸驮他家猫呀!”我大笑。 袁子璇也怒了,“吉尔殿你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飞跑了一阵,明少的肺都要爆了,王正一的两张名片一点屁动静都没。 我们只好站着休息一下。 我升起来,向名片那边看了看,“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说不定那两张名片是在发出求救信号呢,待会儿王正一就带着他的黑衣人人马杀来,把飞飞和楚健这俩熊孩子给抓走!” 明少和袁子璇惊魂未定,尤其是明少,喘得挺厉害。 我又笑了,“呼呼,刚才我们的样子,要是被录下来的话,肯定我们自己都觉得特别可笑!哈哈哈,被两张名片吓得屁滚尿……哎?啊咧?那像莲花一样绽放的红色光芒是什么意思?哦哦上空还浮现出字了呢!D-A-G-E-R……” “快趴下!”明少大喊一声,把袁子璇扑倒,然后扑在了她身上。 “吉尔殿快过来!” “嗯?” “那是dan——”轰—— 轰隆隆——噗哩噗哩噗哩卡恰—— 王正一,你麻麻真的不用担心你的英文拼写么? 32感谢各位好(女)汉子不杀之恩 第31章 作者曾经跟某位读者说,在30章之前要嘿咻的。结果…… 这家伙森森的欺骗了你们。 吉尔殿我醒来的时候还是很饿。 很饿很饿很饿。 袁子璇的意识彻底没电了。 平时,就算是她在睡觉,也还会有潜意识在活动,或者是在做梦。这次,她的脑内一片漆黑。 不知为什么我感到一阵深沉的悲哀。是的。是悲哀。还有绝望。 我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子璇——袁子璇——蠢货!快醒醒!女猩猩!快醒醒!你的仙女教母在呼唤你呢!你想一生就嫖过一个渣男就这么死去么?快想想基围虾啊!我们的约定基围虾呢?你还跟读者保证明天双更呢你记得么?不更新的话有人会组团在你文下刷负分哟~刷到你哭哦!” 我喊了很久,她的意识里终于有几粒小小的亮光。 我不由自主的被那些亮光吸引过去,像团大棉花糖一样被撕开,分别吸进去。 但是这过程一点都不难受,还挺舒服的。 我安心的叹口气,“你他妈的真是幸运。”然后……然后就芬过去那。(昏过去了。) 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看到的是被炸得破破烂烂的VIP包房天花板花里胡哨的装饰,还有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各种电线,有的还兹兹啪啪的闪着小火花,整间房间看起来像德军二战时轰过的伦敦一样。 “袁子璇?” “吉尔殿!” 哦哦太棒了蠢货没死!而且也没怎么受伤。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点想要哭呢? 她从地上坐起来,看到明少趴在她身边,还紧紧握着她的一只手呢。他身上落了不少石灰和装饰材料的碎片。 在我们附近还倒着两个人,当然就是飞飞和楚健这两个熊孩子。 呵呵,他们就没有我们这么幸运了。 这俩熊孩子灰头土脸,就好像头顶被炸过一百个天雷一样,头发完全呈现出曾经风靡一时的非洲爆炸头状态,像颗有机西兰花那么茁壮,呵呵,他们脸上更是像特种兵暗夜偷袭猎杀本拉登时的样子,都是黑乎乎的不完全燃烧的碳残余。这两颗被从地里拽出来的西兰花身上覆盖着各种碎片碎渣建材块块,搞笑的是,K歌的电视还亮着,马天宇哥哥倾国倾城的男扮女装呢。 看到他们够惨,我就舒服了。 袁子璇和我的心情非常一致,她满意叹口气,左右开弓给明少两巴掌,“庄启明!快醒醒!” 小明迷惘的睁开双眼,他的女汉子搭档一把将他拽起来,“我们出来了!” 没等我们高兴太久,一群人冲了进来,他们显然是被爆炸声引来的,“怎么回事?” 为首的那位认识明少,赶快走过来帮着袁子璇把他扶起来,“明少,您还好么?出了什么事?” 明少摆摆手,“我没事,不过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几个正在唱歌呢,然后……哎哟我这两个朋友!快把他们挖出来!” 外面也乱哄哄的一片,好多客人都吓跑了,未央的保安们看到明少他们几个没事,飞飞和楚健虽然卖相不好不过也没受大伤,就赶快跑出去控制局势了。就这样,后来还听说有人顺手抢了酒吧几瓶好酒。 飞飞和楚健醒过来,嗷嗷痛哭。 “师姐,明师兄,有什么不能商量啊,你们怎么能用五雷天心正法轰我们啊?你看,我的龙都蔫了!”飞飞和楚健举着手控诉我们的无情,他们手臂上的云纹和水纹都不见了,黑龙终于不装逼了,抱着尾巴蜷缩成了一团。它们此时看起来好像乾隆那货的御用碗底那种龙。 靠。熊孩子就是这样。中二少年他妈的都觉得错的是这个世界不是我!Fucktheworld完了还notmyfault!尼玛你们把我们关进去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呢? 袁子璇对着明少都能下得去手更何况是这俩熊孩子!什么五雷天心正法啊?老子差点也被报销了好么? 她抡圆了胳膊啪啪啪啪给这俩中二病一人两耳光。 “记住了么?别以为你们天下无敌了!”袁子璇揪着他们的爆炸毛,“实话跟你们说,这根本不是师姐的五雷天心正法,不过一个见过一面的家伙给我和明少的一张符咒而已。这世界上多的是能人异士。用脑子想想吧蠢货们,勒索金丹期的大佬是门好生意?还想继续做下去?到时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们那些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哪一个是心慈手软的?说不定请我们的同时已经开始去找什么高人了,分分钟要你们的小命!” 她唱完了白脸,明少又开始□脸,“我也知道,你们觉得自己有本事,一直怀才不遇,努力做事却没有努力巴结老板的人混得好,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些适合你们的工作。你们是有天赋的,难道你们没发现么?” 飞飞耷拉着脑袋,摸着被袁子璇抽过的脸蛋,“我们有什么天赋啊?” 明少笑了,“交给我吧。现在,听我说。警察很快就会来。待会儿你们要这么说……” 繁华夜店发生了原因不明的爆炸,警察们很快来了,还带着民防和一大堆应急特警。 林竟也来了。 明少告诉林竟,大佬的案子结了。勒索者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逼中二青年。没有幕后指使。吓唬吓唬再给他们找个正常点儿的工作让他们天天有事干就没有后患了。 飞飞和楚健现在那种城乡结合部的洗剪吹形象也很符合明少的说词。 林竟还想把他们弄到警察局里好好吃几天红烧肉,被明少拦住了,“他们,还有这次爆炸,和王正一有些关系。”然后给他一个“你明白的”眼神。 林竟果然领会了精神,又吓唬了他们几句,让明少带着他们滚蛋。 多多哥守在外面,这会儿见到袁子璇只差没有执手相望泪眼了。他对袁子璇嘘寒问暖的时候,她心情复杂的悄悄看了明少一眼。 HP再次瞬间被情敌清空的正义之花庄启明,只是默默看了他们一眼,就把头转向一边,看着这城市的夜空。 那上面有无数的繁星,只是,我们看不到。 多多哥还得执行任务,袁子璇最后还是和明少还有洗剪吹二人组一起离开的。 在没人的地方,楚健手一抖,拿出一双鞋,“师姐,你的鞋。” 飞飞也变戏法似的拿出了明少的外套,“师兄……呃,其他东西我们慢慢找到了再给你们送去。” 大家在十字街头分手。 袁子璇和明少身无分文,手机也没了。还好,她临走时从飞飞那里拿了一把取之有道的不义之财,这才有钱搭车。 两个人站在冷冷清清的月光下,不远处还能听到警车呼啸而过,红男绿女酒酣之后肆意嬉笑,午夜街道上路灯把马路照的如同铺了一层金纱。 街上空空的,偶尔来一辆出租车却被人提前截走。 明少和袁子璇今天经历了太多,此时都身心俱疲,可是这两人间的气氛却怪怪的。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酝酿,偶尔冒出一个气泡,你期待着,等了一会儿,又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谁都不说话。 一辆高级跑车纯种意大利血统的发动机嗡嗡响着,转瞬间由远而近,那是一辆红色的车,敞篷,由于车速很快我们看不清车上人的容貌,只看到那是位穿着白衣的女郎。 美人香车一眨眼就从我们眼前消失了,就仿佛一个幻影。 袁子璇回过神,惊讶的看到明少背对着长街,脸色苍白,像是见了鬼。 “明少,你怎么了?不舒服?受伤了?”她关切的问。 明少摇摇头,“没事。就是……心灵上受了比较大的震荡。” 我们今晚大难不死谁不受震荡啊? 不过,我看得出来,小明他,有心事。 有心事的小明向我证明,傲娇和闷骚通常是手牵手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两种特质。 他忧郁的对袁子璇说,“我想自己走一会儿。” “……哦。好。”这是让我们滚蛋的意思。我懂。 他站着没动。等了一会儿,终于又说,“能不能给我一点钱?” 噗。 袁子璇把从飞飞那里抢来的不义之财给了他一半,然后,我们坐上了一辆来之不易的出租车。 走远了之后她回头,看到明少把外套夹在腋下,慢吞吞的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走着。 星期天我和袁子璇在家几乎睡了一整天。王正一的五雷天心正法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余味很足,让袁子璇筋疲力尽。 周一我们见到明少,他像是做了一整夜恶梦的样子,双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不过说实话他这样子看起来还挺有哥特美男范儿的。 姆~要是穿上个白毛领子的皮大衣,梳个大背头,在脑门上画个等臂十字架什么的就更美了。 就算是从德国厨具变成哥特风,明少依然敬业。他和袁子璇细致的回顾了整件“大佬被勒索案”,巨细无遗的记录下了破案的过程,当然,没少了王正一的名片是怎么让我们脱困的。至于这个连danger都不会拼的半英文盲的名片是怎么突然变成炸弹的,这问题只有半文盲王正一自己才能解释。 对于这家伙,明少和袁子璇非常一致的抱着“等他主动找我们再说”的心态。毕竟,这个身份神秘的家伙,我们谁也得罪不起,也拿他没辙,更不太可能对他进行报复,所以,他不来就算了,来了再说吧。 明少另写了一份通俗版本的结案陈词,放进文件袋里,准备交给林竟。 也许是由于在人口密度超大的公共娱乐场所发生了不明原因的爆炸,多多哥接下来这周很忙,偶尔来找袁子璇也是跟她说几句话,送来点好吃的,或者给她点什么能把女汉子内心中的女孩子萌出来的小玩意,比如,那种糖做的Q版吉尔殿和万事屋但那。 袁子璇打开包装盒就乐了,她笑了一会儿,看看多多哥,脸突然红了。 多多哥倒是双眼正直清澈,“你要吃掉么?” 袁子璇脸更红了,她笑眯眯的把糖人放在办公桌上。 33白日飞升 第32章 周二的时候,飞飞和楚健来了。 明少说话算数,十分有效率的给他们介绍了新工作,是在一间唱片公司的录音室里帮着调音和做后期。 “虽然现在只是学徒身份,但是你们天赋很高,又有名师指点,一定能在这行做的很好。”明少看看飞飞,比起兴高采烈的楚健,她显然对这工作没有那么感兴趣。 “飞飞,要是你不喜欢这个工作,我有另一位朋友,现在正在招募玩家。职业的。”明少又给她一份资料。 飞飞这次开心了,“好棒!网游里的玩家脸都一样,我没问题的!而且啊,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很有团队精神的战士呢!” 这俩熊孩子有了新工作之后,不久明少和袁子璇又去找了他们一次,去看看他们的近况。 “真的不再去PS勒索了么?” “想干也不行了啊!”飞飞叹气。 的确如此。 就在明少把这件案子的结案报告送到林竟手里之后的当天傍晚,在电视上我们看到了这样一则新闻,市民A收到了自己和一位女子的不雅照片,附纸条要求金额多少多少,不然就发到他单位和微博上。A没有那么多钱,只好报案。并称,自己从未和照片上的女子见过面。 经警方调查,这些照片是被PS的。犯罪嫌疑人现已落网。 警方提醒市民,如果遇到这样的勒索,请报警。 第二天,电视栏目“天朝普法”推出了特别节目,向广大市民介绍利用相片PS勒索所用到的PS技术。 在节目中,一位英俊的警察哥哥先是和主持人从经典电影《阿甘正传》中汤姆汉克斯和肯尼迪总统谈起画面剪接和PS,一路娓娓道来讲到了《少年派的奇幻冒险》其实根本就是在摄影棚里拍的,根本没老虎也没大海。 最后,他还给大家现场演示了如何将一位在办公室亲切会见的大佬和节目主持人PS在一起。后来,他又把大佬和美羊羊PS在了一起。台下的嘉宾们都在大笑。 那位英俊的警察哥哥,就是钱多多。 此后,市公安局还注册的官方微博,每天卖萌无数。粉丝很快达到了某些大V拼命买僵尸粉也望尘莫及的数量。 这时候,就算有人拿了真的修士艳·照放在微博上,网民们也不会当真了。 飞飞很难过,她本来看好的生意这下彻底做不成了,“这就叫釜底抽薪吧?师姐,你男朋友够腹黑。” 我补充,“还是天然黑呢。” 可以看得出,林竟和钱丰会前途无量。 这件案子到此彻底告一段落了。袁子璇和明少并没有追问飞飞楚健,他们究竟是不是外星人,他们用的能力到底是怎么样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 庄启明也一样。 他这阵子总是心神不宁,有客人上门就会像惊弓之鸟一样,几乎没跳起来。 他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袁子璇和多多哥的恋情发展平稳。多多哥最近多了不少新任务,也升职了,不用每天穿制服了,当然忙了很多。他至少一周约她两次,虽然每次约会都很棒,不过,他没敢再次冒进。 这么过了两周之后,我发觉有些事情很不对劲了。确切的说,是非常糟糕。 这个周末,多多哥被叫去参加为期两周的集训了,所以周日一整天,我和袁子璇都窝在她的鞋盒公寓里。她重温了几集《银魂》,看了几篇鸡鸡网的文,跟我一起吐槽文中的女主和情节,还写了差不多三千字的文。 袁子璇现在对重生复仇、高干等等题材的态度和我非常接近了。这一点我很满意。 “吉尔殿,我觉得我被你潜移默化了呢。” 她似乎完全不记得了,就在不久前,她也是这种文的受众。不过,我是她的仙女教母嘛,还是得鼓励她。 “子璇,你这样想就对了。吉尔殿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节操,但是品位呢,放眼宇宙还是OK的。”我继续鼓励她,“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有自信,有尊严,受过高等教育,学过圣人之道,又长得这么漂亮,有什么是经过努力得不到的呢?” 她在内心→→我了一下,“吉尔殿,你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嘿嘿,那个……”我稍微不好意思了一下下,“在你被王正一的五雷天心正法轰得人事不省的时候,我为了唤醒你……呃……” 袁子璇打了个哆嗦,“怎、怎么了?” “别紧张。我就是和你又结合得更加密切了一点。”她放松了,我却发愁了,无知是一种罪啊,我要怎么跟她说呢?“那个时候,就是王正一这半文盲搞五雷天心正法的时候,我用我的力量唤醒了你,甚至还传导了一部分力量到明少身上,所以——” 我大声宣布,“你赶快给我找吃的吧,我已经饿的不行了,你很快也会感同身受。” “啊……?”她呆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难怪我最近一直觉得有种很像饥饿又不是饥饿的感觉……” “没错,那这感觉叫饥渴,也叫透明胃,不管吃多少东西都还觉得饿。你那么喜欢LevelE应该对这个词不陌生。听我说,不管是明少还是钱多多,赶快来一发!” 她默不作声。 稍后,她又跟我说了一遍地球人的爱情啊,灵肉合一啊,什么的屁话。 “那到底要等多久呀?”我急了,“我也不知道跟你现在这种融合程度,如果再饿下去会出现什么情况,搞不好正走着走着呢然后就白日飞升爆成一团蘑菇云都有可能!或者像被飞影的黑龙波击中一样,只留下浅浅的黑色影子连渣都不剩!” 袁子璇也很害怕,她现在和我融合的程度,已经能够感觉到我的情绪了,所以她知道我不是在夸大其词吓她。 唉,然后我明白我干了蠢事。 地球人十分脆弱,这种生物在恐惧的时候是不会想要交·配的。 袁子璇一想到“白日飞升”就想哭,她给她妈妈打电话。 她妈妈是位小学老师,总喜欢用革命先烈的英雄事迹来鼓励她。比如,“邱少云连烈火烧身都忍住了老板骂你几句算什么!”这种。 不过,她妈妈每次在鼓励完她之后都会说,“实在不行,你就回家吧。妈妈养你。” 这次也不例外。 袁子璇没敢跟她老妈讲吉尔殿我的事,还有透明胃和白日飞升什么的,就说最近压力大,想跳槽,找份人事关系比较单纯的工作。她迟早得让她老妈知道她不在投行干了,当侦探呢。 可是她妈妈没有给她趁机讲出真相的机会,“傻孩子,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后来,事实证明,她妈咪说的一点都没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周一,袁子璇带着白日飞升的恐惧感去上班了。 尽管我十分后悔,拼命想要跟她说其实继续饿着的后果也没那么严重的,可是,她已经被白日飞升和黑龙波深深的伤害了,一点也不相信我给她描绘的那些小清新的后果。 忧心忡忡的不仅是她,还有明少。 午饭时气氛还是很低迷。 昨天听我说完白日飞升之后,袁子璇想要试试能不能通过自己动手先不饿爆,结果,整个下午和晚上我们都在弄,玩完了一瓶婴儿油,啥也没弄出来。 这时我才沉痛的发现,当初选择地球女性作为载体实在是个大错误。 她们的身体构造真是神奇。如果是男性的话,我想,不管怎么样,用力撸啊撸啊总会喷出来些东西的,除非是萎的或是有器质性的毛病,可是,女性的心理会给性造成很大的压力。她们可以不管怎么玩就是不来。 这一点是我始料未及现在痛心疾首的。而且她们还在追求一种虚幻的“灵肉合一”,摔!这种东西只可遇不可求的好不好?你以为那是在淘宝上就买得到的东西么? 揉搓的小便都有点疼痛之后,我和子璇双双颓丧的翻墙跑去了H漫天堂网站,Fakku. 企图在看大量的H漫之后能够重新燃起来。 结果……我们凌晨三点才睡。 为了不再给她造成心理压力,我闭口不提我饥饿的事,可是,就如我所料的,袁子璇也渐渐感觉到一种类似灼烧的,带着轻微疼痛感的焦虑。 “吉尔殿,再这么下去,我的内丹会被烧成渣渣么?”晚上,她躺在床上问我。 “别胡说!你还只是练气期的弟子怎么会有内丹?快点,把新条真由老师的《霸王爱人》重点章节再复习复习!我们现在只能先吃自己了!唉。” 星期四的时候,多多哥抽了个空跑回来,他约了袁子璇,可是她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 多多哥送我们回家时告诉她,他下周还要去进行封闭性训练,一周之后才能回来。 想到等多多哥回来的时候说不定我俩都饿的飞升了,袁子璇很伤感。 可是多多哥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又说不出话。 多多哥只好安慰了她一会儿,走了。 星期五,早上八点,有人敲门。 袁子璇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上班,她很好奇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敲门,“不会是来查水表的吧?” “查水表现在已经不流行了,现在都是社区送温暖!”我哈哈笑,“最好是给我们讲打包一个美味的……咦?” 门外站的,是一枚美味的年轻女子。社区送温暖的人搞错袁子璇的性取向了。 “蠢货不要开门!”我立刻警惕了。 啊……蠢货已经把门打开了。 魂淡你就没看最近的新闻么?警察蜀黍警告市民,不要给陌生的年轻女子开门啊! “请问您找谁?”蠢货问门外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抬起双眼,直视着袁子璇。 这种眼神看起来,坦诚到几乎无礼,“您。我找您。袁子璇小姐。”她的中文口音有点怪,极力要表现得标准而失去一切个人性质,反而形成了独特的风格。 我们面前这个年轻的女人,和袁子璇年龄相仿,穿着一袭白裙子,除了右手手腕上的一支薄薄的铂金方表,身上别无其他饰物。 她在室外温度高达36度的早晨,清凉无汗,几乎是素颜,只有双唇涂成珊瑚红色。 这女子也不需要任何其他饰物,她本身就有一种艳光,让一切珠宝黯然失色。 就连同为女子的袁子璇,也不由暗叹一声,美人。 美人从手袋里取出一只扁扁的银色金属小盒子,那是只设计精巧的名片夹,“我的名字是沈天成。袁小姐赶着要出门么?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袁子璇接过名片,上面写着,这位沈天成,是位执业律师。在明少他妈名下的律师事务所执业。不过,那间事务所,所在的城市,和这个城市有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 “除了名片上的身份,我还有一个身份,叫做‘庄启明的前女友’。”我们在现实中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沈天成说。 34贱`人就是矫情! 第33章 我们没跟沈小姐坐她的车去什么高档咖啡馆。真正高档的咖啡馆这个时候都还没开门呢。 袁子璇大方的请她进来了,“随便坐吧。我这人不拘小节,要是你坐在什么奇怪的东西上了,把它移开就好。” 沈小姐进了我们的鞋盒公寓,也不客套,直接往沙发上一坐,“袁小姐看起来是十分爽快的人,我也就直话直说了。请问,你知道庄启明是什么样的人么?” 袁小姐笑了,“他是我老板。” 哼,贱·人就是矫情!直话直说还问这个狗屁问题做毛?又不是古风,叫什么小姐?! 沈小姐也笑,这一笑真是令我们的陋室生辉啊。不过,她马上收敛笑容,“你和他一起工作了将近两年了,你知道他是从哪所大学毕业的么?你知道他有什么学位什么专业资格么?” 她看看袁子璇的反应,“看来你的确不知道。”她说着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叠影印件,那些都是庄启明的学历证明和资格证书。 原来,正义之花庄启明,拥有麻省理工的电子工程学学士学位,此外,他还有HarvardLaw的法学学位。然后,他还有律师执业资格。 没想到,比袁子璇还小一两岁的庄启明,就算不是天才儿童,也是非常牛逼的了。他不仅是有变态偷窥跟踪欲望的二世祖。 沈天成收起这些文件,“这些证书中的任何一份,都要经过努力才能得到。你觉得,一个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取得这些证书的人,他的理想会是经营一家主要业务是跟踪大腹贾和其情人的所谓侦探社么?” “我给你看这些东西,无非是想让你知道,庄启明他不可能一直这么玩下去,逃避他的人生。作为他的……”沈天成眼角抬一下,找了个中性的词,“……下属,袁小姐也应该提前为自己准备。” 袁子璇不怒反笑,“沈小姐,你是有备而来的?” 沈天成没有说话,珊瑚红色的双唇微微勾起,算是默认。 她站起来,四下打量一下这个鞋盒公寓,“他一直是这样,太有骑士精神,总想去帮助不如他幸运的人,所以总是会遇到投他所好装可怜占他便宜的人。不过,他投资时倒是很理智精明。当初他也劝我买下这幢大楼的一层,用来出租呢。” “不过,我想袁小姐是不会一直屈居于庄启明这个mickymouseapartment的,当初您和程氏的小开交往时,他不是承诺送您一座海潮湾的海景别墅么?”沈天成打开公寓门,回首一笑,“庄启明确实是比程氏小开更好的选择。不过——”她呵呵一笑关上了门。门外传来她爽朗的笑声。就好像她憋了很久,终于在出门那一刻可以笑出来了!艾玛太好笑了!——这种。 袁子璇呆了几秒钟,手指才开始发抖。 很快,她忍也忍不住,双肩颤抖着无声的哭了。 “吉尔殿!这怪我么?我怎么能想到连老实忠厚的吴阿姨也会跟明少合伙骗我?我是故意要占他便宜么?”她越说越生气,越想越伤心。 尼玛都到了女孩子得当女汉子的时代了,社会的舆论和看法还是这样:女人只要和一个贱渣男交往过,这辈子就有污点了。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上下文的情况下,谁都可以掂出来说,“当初你和谁谁谁交往过……”沈天成刚才就是这么干的!而且还说的好像袁子璇是因为看中了明少比程西更有钱才转投明少这儿的! 没人想知道她和程西交往时是不是出于真心,也没人会想要知道她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就算知道了,也是轻飘飘的一句,“还不是因为你贪慕虚荣!”就总结完了。 永无翻身。 袁子璇一边嗷嗷愤怒大叫,一边打开她的行李箱,把为数不多的衣物、用品,笔记本电脑给收拾进去。 “吉尔殿!我们搬家!卧槽气死我了!” 我本来还想说,这个叫沈天成的女人不是说了嘛,她是明少的前女友,都特么前女友了还管东管西管明少爱开侦探社还是爱cos李小龙前辈玩双截棍呢!而且这房子我们还付着租金呢,最多明少算是房东我们是房客。租金是比同样的房子便宜好多,可是这是员工福利呀。可怎么给那矫情的家伙一说好像明少在包养袁子璇似的呢? 可是袁子璇是个怒气一上来就只会像大猩猩一样思考的家伙。她嘴没人家执业律师沈天成厉害,又不能动手抓起这女人的头发把她当破拖布一样往地上啪啪啪摔,只好硬生生的受了这场窝囊气,这会儿还肝颤呢。 我只好先安慰她一阵,又说了一阵沈天成的坏话,这才把袁子璇逗得破涕而笑,“吉尔殿,有你真好。要是没有你,我又得难受好久。” “别难过了,也别冲动,我们先去上班吧。” “不行。”袁子璇摇摇头,把露台上晾着的还没干透的衣服包进塑料袋扔进行李箱,刺啦一声拉上拉链,“此地不能久留。我们得搬走。” 她的倔强我领教过的。当下也不再劝她,只是说,“那好吧,大不了我们再回我们的狗窝。反正现在程西和四哥也都被解决了,没人找我们麻烦。而且如果多多哥知道了这是明少的房子,可能他也会不太高兴,迟早要搬的,只是提前了点。” 提到多多哥,袁子璇又是两眼泡泪。 一方面她在幻想着要是刚才沈天成上门踢馆时多多哥也在,绝壁会把这个装逼的矫情贱·人给轰走,另一方面,她想到,多多哥肯定也知道她和程西交往过的事情,谁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第一次约会多多哥就想吃生肉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系? 我又开导她,“多多哥不是这样的人!你想太多了。而且,他肯定早就知道你和程西的事了嘛,他不是一样追你追得那么起劲?不仅是他,他哥林竟也知道啊,但是他哥还给他攻略呢!这说明林竟和钱丰都能看出来,程西是个贱渣,你是个好姑娘。” 袁子璇心口就像噎着一块生铁,提着行李箱出门了。 到了办公室的停车场,她把小灰车里自己日积月累放进去的各种小零碎东西也收拾了一下,塞进行李箱,这才拖着箱子去了办公室。 明少显然还不知道他后院起火了呢。他看到袁子璇拉着箱子,先是皱了下眉毛,然后说,“我们最近业务很多,因为飞飞楚健的案子拖了不少进度,暂时,可不可以不要放假啊?” 袁子璇没搭理他,绕过他走到自己办公桌前面,打开电脑,然后就噼里啪啦的打起字了。 明少见她没吱声,脸色又和平常不一样,多少还是有点眼色的。他琢磨了半天,还以为她经前综合症呢,磨蹭了了一会儿,决定示好,给她端了杯热水。 “你……”明少把水杯放在她桌上,看着多多哥送给袁子璇的两个糖人,一时间心思千回百转啊。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袁子璇桌上的打印机叽咕叽咕吐出一张纸,她把纸抓过来,在上面签了个名塞给他。 “合同上说过,我辞职的话要提前一周通知,呐,给你。我要辞职。” 明少现在才发现他手里那张纸是辞职信。 他完全呆住了,“你……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袁子璇心里那股窝囊气噌噌的就变成了一股怒火,直扑明少,“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庄启明!你、你——” 她对他吼了两声,突然喷泪了。 到了这时袁子璇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她把小灰车和办公室的钥匙还有她的鞋盒公寓的钥匙一起往办公桌上一放,“我今天请假。老板,再见。” 这货说完又拖着行李箱走了。 等电梯的时候我不断念叨着明少这个蠢货,赶快追出来啊蠢货!追出来不管怎样都留住我们呀,不然我们明天的早餐在哪里?哦,不,是今晚要住在哪里? 可是,明少这蠢货始终没追出来。 唉,要不怎么说,情商低无药医啊。明少这德行,就算没有多多哥强敌在侧,就算没有他的显赫家世齐大非偶,要追上袁子璇也很困难。 姆~不知道他当年是怎么追上沈天成的。一定是沈天成倒追吧? 在我看来,明少是十分无辜的。他犯的错误,和袁子璇曾经犯过的一样,不过是年少无知,爱上了一个非常难缠会给今后人生造成种种后遗症的人。 可是袁子璇不这么想。 我们拉着体型硕大的行李箱,在这个时间段的市中心根本寸步难行。她只好带着行李箱和我去了一间麦当劳,要了一包薯条和一杯可乐。 “吉尔殿,你别再这么天真了好不好?他真的这么无辜?我现在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沈天成了。两周前,未央外面等出租车的时候!” 哦,她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沈天成就是那个穿着白衣开红色跑车的香车美女嘛。 “都两周了!他一点都不知道?我看是沈天成先找了他,谁知道他说了什么又跑来找我了!”袁子璇把一根薯条撕成两半,“他还敢跟我说‘喜欢我’?他凭什么喜欢我啊?就凭他这个……拽炫酷霸的前女友?MD我还差点相信了他!”她又撕了一根薯条。 “子璇,你说实话,你究竟是气明少没告诉过你他有过一个这么出色的女朋友多一些,还是气沈天成多一些?”要跟你的仙女教母说实话哟~ 她不吭声了,也没电了。 “要是你真的把他当做你的老板,你敢这样撂挑子走?”我才不会宠着她惯着她呢,我可是有责任心的仙女教母,“今天的事本来就是你不对。没准明少根本没想到沈天成会去找你,他也没跟她提起过你的事。至于,他为什么没和你说他有过这么个难缠的前女友,啧,你是人家谁啊?好朋友?女朋友?你谁呀你谁呀你谁呀?人家要是这么跟你说了,你又会说,啧啧,庄启明你有病啊跟我说这些话干什么。” “总之,你今天早上在矫情贱·人面前表现得还不错,然后就拿明少撒气了!不成熟!中二!公主病!而且,你凭什么啊?哦,我想起你说的那句话了,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其实就是说老实人好欺负大家都来欺负老实人。” 看到她羞愧又难过的低下了头,我很满意了,“快去,回去向明少道歉,然后说你不辞职了。你和他之间光明正大,怕什么狗屁沈天成!就是再有十个前女友来,你也不在乎!” 她还是耷拉着脑袋。 嗯?怎么了? “喂——”哦天哪为什么她心里又出现了这片湖泊?难道…… “莫非你喜欢他?你喜欢明少?哦卖糕的,难怪最近几次多多哥约你出去你总是别别扭扭的了,你移情别恋了!哦不对,你另有所爱了,嗯,也不太对。反正,就是,你想同时占有两个不可共有的资源!单项选择非此即彼你却非要加个两者皆是的答案!你这叫……” “嗷!烦死了吉尔殿!”她都想掀桌了,“我劈腿了么?劈腿了么?烦死了!别说了!” “哼,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 她没再理我,拿出手机找到以前房东的号码,“李阿姨,我从前租那个小房子现在有人住么?对,我又想搬回来了。什么?涨租金?您搞笑呢?那我不租了。再联络吧!” 她假装要挂电话,手机另一头发出焦急的声音,“喂?小袁?租给你!” “我听说周围都拆了?那再给我便宜点呗,就当我帮你们家当钉子户了,你们一边收着租金一边收着补偿金多好啊!行,那就说定了。我等会儿就搬过去,你在你们家小卖部等着我就行,不耽误你做生意。” == 完蛋。 35惊人之举 第34章 我们看来注定就和那个贫民窟的狗窝有不解之缘。我本想劝着袁子璇回去给明少道个歉,然后就没事了,我们继续过着住在员工福利公寓开着员工福利小车的日子,可是……也不知道我刚才哪句话惹到她了。 上午十点以后,交通高峰期过了,袁子璇拖着行李箱坐上晃晃悠悠的公共汽车,又回到了那片待拆的小区。 一段时间没见,这地方又萧瑟了不少。很多楼房的窗子都被拆了,原先那几个钉子户也搬走了。有一家小卖部也收摊不干了。 倒是袁子璇原先租的那间小房间,和她走的那一天没什么两样。空荡荡的,有股潮湿和尘土混和的气味。 见我一直到现在都蔫巴巴的不吭声,袁子璇终于有了一丝歉疚,她小声叫我,“吉尔殿?” “嗯?” “对不起。”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啊,你应该和明少道歉。你真的不想和他做搭档了么?要是真的和他散伙了,你一直找不到工作怎么办啊?” 袁子璇再次哽咽了,“我……我想了想沈天成说的那些话,明少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开这个侦探社呢?我们……迟早要散伙的……还不如早点……” 我靠。 原来是怀了这么个心思。 我呆了半天,破旧的小屋子里,袁子璇隐忍的哭泣声显得特别幽怨。 “沈天成也没有完全说错,我要不是一个庸俗小市民,我怎么会在程西追求我的时候觉得自己是遇见王子的灰姑娘?然后被碎掉的玻璃鞋扎的一脚血?就连你也一直讽刺我,说我爱看高干文,爱看拉低仇人智商完成复仇的重生复仇文!我……我还遇事犹豫,我……就是一个小人物……”她越说声音越低,“跟那些热血少年漫里一直不断奋斗的主角完全没有半点相似。” 这个狗窝就是个风水坏到底线的地方。 一来到这里,袁子璇就开始自我厌恶自我怀疑了。 是的,她说的,很多是没错。 她是遇事犹豫。操或不操,爱或不爱,就是一念间的事情,可是她就弄得我一直饿到现在。连几次放到眼前的肉都让我吃不上! 她是热爱三俗,可是,我发现,鸡鸡网上最受欢迎的文哪一个不都包含三俗元素呢?热爱三俗的不是她一个。就算是热血少年漫的主角,不还时不时开金手指满足一下读者们么? 她是爱上过一个人渣,可是,她爸妈从她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时候就不停的对她说什么好女孩要大学毕业以后才谈恋爱的话,她除了萝莉时期暗恋的二次元人物,完全没有任何经验,这让她如何分辨谁是良人谁是人渣? 再说,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一两个傻逼呢?听说还有姑娘直到念完硕士还守身如玉结果最后嫁给了一个基佬呢。 “你说的这些都没错。可是,我认识的袁子璇,从我和她第一次对话时,她就告诉我,她有一样叫尊严的器官。为了这个我看不着的东西,她拒绝了程西这人渣提出包养她的条件,也没赖在明少的大豪宅里,飞飞劝她和他们一起勒索不义之财的时候她也拒绝了。” 我说到这儿,发现这家伙也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啊,“这个有尊严的袁子璇,还有一对34C的节操,为了它,把她的仙女教母饿得双颊凹陷。” “噗~吉尔殿!” “我还没说完呢!”我可是很严肃的,“你是做过很多错误的决定。比如,常新那次,你没按明少说的那样去警察局而是先去找了李姐,后来又陪着李姐傻乎乎的去了常新的面包房,这种愚蠢的行为直到现在还害作者被骂没三观,不过,别忘了,你只是个普通人,你的普通人生活,让你在之前的二十多年里所作出的最重大、最艰难的决定,不过是高考填报什么志愿,你所遇到的最严厉的考验,也不过就是投行的多层面试!” “那些说你没智商,那次在面包店死了都算活该的人,易地而处,他们做出的决定也许会更明智,不过,我喜欢的,是那个明知道自己会面临危险还顾念人情味愿意陪着李姐去冒险的袁子璇。很喜欢。” “所以,你不必自卑,也不必气馁,因为,从你认识我的那一天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在这世上战斗!你也许并不出众,从主流角度来看也并不成功,没车,没房,□丝一个,但是——你可以骄傲的告诉自己,和任何人,你无愧于自己的真心,你并没被社会变成一个连你自己都会讨厌的人!” “吉尔殿——”袁子璇喷着鼻涕泡泡笑了,“给你这么一说,我燃了!” “燃了么?燃了就回去做工吧。明少那活没搭档可能做不成。” “嗯。”她擦擦鼻涕,重新出门,“我大概是被那家伙传染上傲娇了。” “胡说!那种高级货只有有钱人才能享用!” “噗~也对。” 我们又杀回了办公室。 明少错愕的看着袁子璇,她对他笑笑,“我请半天假搬家。现在搬完了,我回来上班。” “哦。” “辞职信你考虑了么?” “还没。” “那还给我吧,我打算一直干到你先退出的那一天。” “哦。” “行了,出任务吧。” 出任务的时候,明少总算找了个机会跟袁子璇道歉,“抱歉,我没想到她会去找你。她和我一起学过刑侦。而且……”他稍微犹豫,“她的老爸,是梅联邦的总堂主,她消息很灵通。” 袁子璇在心里卧了个槽。 为了写《穿到GV里和黑帮乱P的男人你伤不起》,她查阅了不少黑帮资料。梅联邦,是至今仍活跃在亚洲各地和欧美华埠的一个帮会,自然是她研究的重点。 而梅联邦的总堂主沈安乐可是个比小说还精彩的人物,他不仅懂得怎么壮大帮会势力,还获取了多个知名大学的学位,其中甚至包括斯坦福和哈佛的学位。而且,他兴趣广泛,学位从心理学到社会学,从会计学到历史,全都有! 这是位名副其实的高智慧犯。 袁子璇又想起沈天成的样子,再次在心里卧了个槽。没准她变身大猩猩也打不过人家呢。人家不仅是嘴炮。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得气死啊。 人家沈天成往那一站,本身就是一场传奇的活见证。她爹是枭雄,她妈必定是个美人! 袁子璇的美貌其实挺少见的了,但是还是被沈天成给比下去了。 我靠。 袁子璇酸溜溜的,“哼。”然后就不搭理明少了。 明少这蠢货,但凡有多多哥十分之一的情商,就会说,“不过,她在我眼里,连你一个小指头也比不上。你喜欢韩剧还是美剧?吃炸鸡的时候喜欢吃翅中还是翅尖?” 这蠢货只是怏怏的看着袁子璇半晌,才又说了一次,“对不起。”语意苦涩,就像含了枚橄榄似的。 咳,袁子璇这货现在心中又有怒火又透明胃饿得焦虑,哪有闲情逸致去感受你那点千回百转的小心思啊明少! 完成了跟拍任务,回办公室加了半个小时班做好了给客户的报告书,多多哥打电话来了。他今天晚上能偷溜出来一会儿。 袁子璇故意说给明少听,“那好啊,我在人民广场等你,我们去吃炸鸡呀!哦哦,对了,我搬家啦!没什么特别原因啦,就是不喜欢那个鞋盒公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原因的!” 我为黯然销魂HP被喜欢的人戳流血的明少掬了一把泪。 袁子璇临走的时候还没忘了彻底戳碎他的HP,“明少,公寓和车的钥匙已经还给你了,你给我写个收条,然后,水电网络费到月底我清给你。” 明少坐在办公桌后面,德国厨具一样的无可挑剔的英俊脸上有隐忍的复杂感情。 混蛋你快跳起来抱住她说“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这么折磨我你心里很开心是么?”“该死的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之类的话啊!然后袁子璇就彻底不会在你和多多哥之间摇摆不定了啊混蛋! 可是,他只是坐在那里,眼皮垂了一下又张大眼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说,“好的。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气死我了。 卧了个槽的。难怪你说自己是基佬之后和袁子璇同居了快一个月她都没怀疑你是直男。你这样子明显就是个受啊!还是个抖M受!那种有着一双深情凤眼,里面含着委屈和隐忍爱意的抖M受! 那天晚上,袁子璇又有惊人之举。 别激动。她才不是和多多哥H了! 他们见了面,一起去吃了咕咕鸡,多多哥送袁子璇回家,看到她住的狗窝很惊讶,就问她怎么回事。 袁子璇说,多多,我今天才发现,我和前男友分手之后,直到现在,还没恢复。今天又有人在我伤口上扎了一刀,我噗嗤噗嗤流血的时候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我对你很有好感,真的很有好感,要是我先遇到你,肯定不择手段把你给%#¥&了,但是,我现在……这样对你不公平。对不起,我想和你先做一段时间的朋友,我得先把自己治好才行。你愿意么? 继明少那混蛋之后,袁子璇又成功气死我了。 多多哥你现在就该暴起,然后哭着抱住她说,不,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从你第一次用那种女流氓扒衣服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然后——热吻!抱起来放床上!扳倒放平!啪啪啪! 可是,多多哥的双眸在小破屋的小破灯下温润如玉,他说,“我一直就想让你做我的朋友啊,子璇。所以我才会想要带你认识我所有的好朋友,还有我家猫,还有我爸,嗯……要是我妈还活着,我想每个星期天都带你回家,我妈会包饺子给我们吃。我还想和你一起看《银魂》呢,哦,还有,要是你不觉得烦,和我一起追三大民工漫!其实……”他有点害羞的垂下眼皮,长睫毛被小破灯的灯光拉得特别长,没想到这破灯还有美颜自拍功能! 多多哥的声音好像也被这灯光给拉得更加低沉柔和了,“其实,自从你在警局说出‘异形仔,你在乡下的妈妈……’的那一刻,我每次看到你,就像回到了小学时代似的,就是,那种……觉得你是班里学习最好又最漂亮的女生,要是周一升旗的时候站队能和你站在一起就特别高兴,要是能够坐同桌简直在被窝里都会笑醒的感觉。让你当我女朋友什么的,我本来,都根本不敢想……嗯,反正,我愿意。” 多多哥…… 绝赞好评。 袁子璇忍不住拥抱了他一下。 嗯……然后,在多多哥回抱的时候感受到了他火热坚硬的“真心”。 →→ 她笑了,在他羞得发红的耳朵边问,“喂,你小学的时候就这样么?” 多多哥脸更红了,“没……没有。我小学的时候多纯洁啊,不然怎么会喜欢上一个T啊?” 多多哥临走之前还帮我们修好了漏水的水龙头,给电热水器换了电池,把死在厨房多日的几只小强扔掉。 “唉,为什么我不是先遇到他呢?”袁子璇躺在床上喃喃。 “废话!那时候的袁子璇眼高于顶,立志做投行女强人,将来大中华区的总裁,会看上一个小警察?” 她不吱声了。 命运就是这么奇怪。它就像一个脑残作者在键盘上飞舞的双手,肆意的,想起来就给你来一段狗血,还从来不给你剧透。 36比试 第35章 第二天中午,袁子璇和明少外出跟拍,到了饭点,她去买了两袋生煎,还没来得及给明少他的那一份呢,他盯着她肩膀上方,仿佛有人来向他讨一段他还不起又不得不还的债,然后一转身,迈开长腿就落荒而逃了。 袁子璇握着生煎,眼睁睁看着庄启明用百米跨栏障碍赛的潇洒姿势消失在茫茫人海,心里百味陈杂,不断在自动播放萧敬腾翻唱的王菲姐姐那首老歌,歌里唱“每一个人,碰见所爱的人,都心有余悸”。 她心中那座湖泊中有了波浪,那是一只从空中坠落的飞鸟。 袁子璇转过身,不出意外的,看到在人群中遗世而独立的沈天成。 她还是穿着一袭白衣,有种礼貌的疏离感。 沈天成望着明少远遁而去的方向,一直没有人间烟灰色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属于个人的情绪。 但是那包含失落和伤感的情绪只闪现了一下,就又变回她惯有的神仙姐姐样子了。 她目下无尘的走过来,对袁子璇微笑,“他走了,你在,也是一样。很巧,我和小庄的师傅也来了这个城市开了间咏春精武堂,只对高尚人士开放……呵呵。袁姑娘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见识见识呢?” 靠。看你这样子,是笃定我们不敢去么? “袁子璇!输人不输阵,我们去!”MD我就不信你一个地球女人能把我们怎么样了!欺人太甚! 袁子璇可没我这么正直而冲动,“吉尔殿,她邀请我们去的是武馆不是饭馆啊!你没听错么?跟她一起去了……恐怕我们是被当沙包踢的命运?” “纳尼?!不是请我们去吃饭么?我以为开的是分店又是高级地方……卧槽,我们去!我就不信有这么恶毒的人,嚣张到竟敢连想揍我们一顿出气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让你平时不看宫斗文!” 不管怎么样,袁子璇不想被沈天成看扁,废话,如果我们拒绝,这矫情的女人大概又会哈哈哈哈仰天长笑然后给我们一个“就知道你没胆”的轻蔑眼神。袁子璇宁愿被打吐血然后喷沈天成一脸血也好过被她嘲笑! 于是,我们跟着沈天成,去了一家在市中心最贵的地段的大厦顶楼,那里装饰的古香古色,感觉就像到了华埠唐人街一样,还有金字招牌,上书,“咏春精武堂”。 这地方的确是我们这俩土包子没享受过的,还特么是会员制。 一进去就给泡茶,茶还是装在小茶碗里的。 好吧,就算长见识了,我还是不信沈天成会真的动手打我们一顿。 我这种天真,直到沈天成带我们到了VIP区,请袁子璇更衣,才彻底破灭。 这碧池是真的打算动手啊? 袁子璇这时反而坦荡了,“来吧吉尔殿,如果我受伤了就讹明少一大笔工伤补偿!” “你还是放弃吧,沈天成既然敢带你来就不会轻易放过你,她老爸可是黑道大帮会的扛把子,说不定你死在这儿人家拍拍手,‘把这清理干净!’我和你的残骸就被拾起来扔进搅碎机里然后做成狗粮了。然后明少这傻逼还在不停的向着夕阳奔跑奔跑呢!” “啪嚓!”袁子璇一巴掌把小茶几的一角给劈下来了。 “我勒个去!”我惊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你瞒着我突破境界了?直接进化成大猩猩了?” 袁子璇回答的十分冷淡倨傲,“就像你说的,吉尔殿,没有几分把握我敢来这儿和沈天成硬磕么?她敢动我一指头,我就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去,这不是重点,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神功大成了?吉尔殿我可是都快饿晕了啊,这能量是从哪里来的?” “自从感受到那种焦灼的饥饿感之后,我某天突然发现,好像我不用吃巧克力就能用你的力量了!”袁子璇还乐得呵呵笑呢。 我却没那么乐观,“傻瓜,这只能说明,你深度昏迷的时候,我为了把你唤醒,不知怎么回事被你吸收了一部分能量。你别乐了,这能量会反噬的,你现在借用的越多,到时候就要还得更多。唉……” 袁子璇换上会馆准备的练拳衣服,“到时候大不了我们上街抢男人!” “得了吧,你能干出这事我也不至于落到今日地步……喂,等等,为什么不从精神和肉体上双重打击沈天成呢?先痛揍她一顿,再把她喜欢的男人也给奸了!拍下艳·照发给她!” “好主意吉尔殿!我们先去完成第一步吧!”她说着走进了练武厅。 沈天成也换好了衣服,依旧美得目下无尘。 她大概也没想到袁子璇竟然有胆明知会被打还敢跟来,先行了一个礼,“袁姑娘,我和小庄习的是咏春,师承叶XX,算起来,我还是他师姐。” 袁子璇抱拳,“在下袁子璇,师从万事屋神乐,请多指教。”然后也不废话,挥舞着王八拳就冲上去了。 要我说,这两个美女打架打的就好像《木乃伊2》里面女主和安娜苏那木对打那段不是艳舞胜似艳舞的片段么? 如果我这么说,绝对是有违我的良知的。 沈天成还拉开了架子,想要来一段问叔的按摩拳或者是李小龙前辈的绝招呢,孰料,一切招式在袁子璇这枚皮糙肉厚抗击打的女猩猩面前都是花拳绣腿!就跟少林和尚们现在用来表演武术的那种薄片大刀一样,根本砍不了人,虽然挥舞起来一团银光还啪啦啪啦作响。 沈天成起初被袁子璇抓住的时候还用手刀防御呢,结果很快就被蛮力按在地上了。 然后,这两个女人就像丛林中的女猩猩一样抱在一起毫无章法的乱打成一团了。 练武厅里另一对练习对打的人被她们吓坏了。他们本来可能也在期待《木乃伊2》里面的那段艳舞。要么就是剑三里那些飞起来就会露出内裤的萝莉们人设之类的软□玩意。不过,他们见识到的是最原始的搏斗有爱的百合画面一帧都没有。 沈天成被袁子璇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立刻就地变招,使用了夺命剪刀腿,躺在地上用双腿夹她脖子,而袁子璇也就顺势抓住沈天成的脚脖子,大喝一声在地上翻了个跟头,然后跳起来,抓住她脚踝用猩猩神力把沈天成倒拎着原地转起了圈! 其实,如果沈天成早知道袁子璇天生猩猩,多小心点,也不会这么惨,但是,谁叫你以为你做的调查是最详细的啊!哈哈哈哈~没想到袁子璇这个草根鱼干女身体里隐藏着一个不屈的女金刚吧? 袁子璇倒提着沈天成原地转着圈,“你认输么?” 沈天成居然还想伺机反扑,她腰向下一弯,企图抓住袁子璇的脚脖子反制,不过,看熟了《杀死比尔2》的袁子璇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招是什么意思?她怪叫一声,模仿奥运选手们扔链球的姿势,把坚决不说认输的沈天成给扔了出去。 Pia~哒。 沈天成摔在了练武厅的地板上,四肢摊开趴着,像个还没磕上鸡蛋的煎饼果子。 袁子璇得意的做个李小龙前辈的“呀哈”姿势,对旁边那两个看呆了的人打个招呼,对继续摊煎饼的沈天成抱拳,“承让。” 这时我才感觉到沈天成这碧池的心黑手狠啊,袁子璇的右手肘和左腋之下的肋骨都在一跳一跳的疼。 这货不会是用了什么“寸劲”之类的拳法击中了我家除了大学入校时军训时学的军体拳一天武术都没学过,所有的招式不过是一招“为了尊严而战”的勇气的蠢货吧? “子璇,你深呼吸一下,看看还有什么不对?”我一边吩咐她,一边潜入她的意识,查看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 很幸运,也许是我家蠢货有了我神力附体之后,抗打击能力也比较高了,她除了几个地方挺疼,没怎么受伤。 至少,比起沈天成强。哈哈。 袁子璇走到沈天成旁边蹲下,“沈小姐,你还好吧?要不要我帮你叫个医生什么……”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直趴着装死的沈天成撂倒了! 这矫情又狡猾的碧池是怎么出招的连我都没看清! 我靠!这招数绝壁不是叶问不是咏春啊! 这是揍敌客家的暗杀术吧卧槽。 现在轮到袁子璇趴在地上摊煎饼了。 沈天成晃晃悠悠爬起来,还想给她补一拳什么的,不防袁子璇又来了个懒驴打滚,把她四肢抓住了,两个女人在地上骨碌骨碌翻滚着,一会儿她在上面,一会儿她在上面…… 这要是一男一女,这么在地上咬牙切齿的骨碌着,接下来就该是疯狂撕扯掉对方衣服然后来一发的节奏了。 可是,这俩人都是女的,还都是直的,还都是内心女汉子型的,只不过袁子璇是狗尾草杉菜型女汉子,沈天成是高岭之花神仙姐姐型女汉子,所以,她们骨碌够了,一起坐起来,一笑泯恩仇。 真是太不优雅了。 沈天成理理自己的头发,笑了,“没想到袁姑娘真人不露相。” 袁子璇也笑,“哪里哪里,沈姑娘功夫也不错,承让了。” 沈姑娘又笑了几秒钟,眼泪就无预兆的扑簌簌掉下来了。 袁子璇有点担心,“嗯……你受伤很重么?” 沈天成摇摇头抹掉眼角的泪,又恢复一贯的温婉大气,“让您见笑了。我只是想到,他……他连跟我当面说句话都不敢……” 袁子璇沉默良久才说,“也许……你退让一点?” 沈天成摇头,“我们分手之后,我整整两年,没有过问过他的任何事,可是,我来找他,他一直避而不见。” 你究竟当初做了什么啊把小明吓成这样!我暗暗吐槽。 这两个女人一笑泯恩仇之后,去了武馆楼下那间普通人要提前一年订座的西餐厅,沈天成请我们吃饭,算是赔罪。 吃甜品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耽美武侠小说里说的两个男主互殴了一顿之后产生了暧昧的类似友情超越友情的感情,那种情节放在两个女汉子身上完全没有违和感。 沈天成和袁子璇现在已经是类似闺蜜的存在了。 她们两个都有一段非常失败的恋情,谁也笑话不了谁。 比起程西那个贱渣,对前女友望风而逃的明少好像更……无法形容。简直令人绝望。尤其是当他的前女友还明显的对他余情未了的时候。 沈天成告诉袁子璇,她和他,是青梅竹马,志向也一样,都要做到QC那种御用大律师不可。不过,自从他们在明少他妈麻的一间律师事务所开始实习之后,两人之间就有了分歧。 分手,是明少提出来的。在他们分手后的第二天,他就辞职了,然后到了天朝,开了间“不干正事”的侦探社。 袁子璇对沈天成充满了同情,就像沈天成得知她和程西间的真相之后一样。 “我来,只是想问问他,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他难道要一辈子这样,浪费自己的才华学识?”沈天成把她的红酒喝完,“唉,可你也看到了。他见到我就像见鬼一样。我把我们师傅的名字搬出来,他也不来。” 袁子璇看着沈天成暗暗叹息,唉,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公主是没有烦恼的。 沈天成又说,她会想办法跟一些大人物说话,让袁子璇能够重新回银行工作。 “这样,要是小庄决定结束侦探社的工作,你也有个好去处。” 袁子璇摇头,“要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定会认为你这是在引诱我,给我开出条件,让我去劝明少结束侦探社的工作。不过,我想告诉你,开侦探社,是他自己的想法,而且,这想法不是一时冲动而起的。你也说过,他有骑士精神。没错,这种精神和正义感不合时宜,甚至有些时候显得可笑,可是,它是……对我来说是非常珍贵的。所以,只要他还愿意坚持下去,我就会一直在他身边,帮他。” 沈天成皱眉,她显然无法理解袁子璇的想法,“可是——你花了那么多时间在大学里学习的那些东西呢?你的专业知识呢?你起初进投资银行的野心呢?”她把玩酒杯,摇着头,“你看,我就是不理解你和小庄这种想法。” “只能说,大家对成功和快乐的定义不同吧。” 沈天成听到这话,张大眼睛盯着袁子璇一会儿,表情很复杂,最后,她苦笑一下,“这话,他和我分手时说过。” 袁子璇愣了愣站起来,“谢谢你的款待。这是我的电话。要是你想……”她笑笑,“再找我切磋——” “哈哈哈。谁会去找大猩猩打架啊。”沈天成小声嘀咕一句,又露出温婉的笑容,“有空找你逛街。” 37何弃疗?! 第36章 我们回到自己的狗窝,袁子璇洗了个澡,早早就睡了。 半夜,她突然醒了。 她的身体最深处有着非常强烈的疼痛感。不是脊柱,不是任何一处内脏,就是觉得很深很深的地方,有种类似被烧红的针反复刺的痛感。而且,好像有种什么力量会随时迸发出来。 “吉尔殿!” “袁子璇!” “这就是你说的感觉么?”袁子璇慌乱的爬起来,在地上乱转,想要大叫,“怎么办?好像大喊大叫会舒服一点!” “那就叫吧!反正这楼里的人都快搬走完了,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啊——啊啊啊——”她叫了一会儿,那种烧灼的疼痛感更加强烈了,我很害怕,她也一样。 “怎么办吉尔殿?这时候到街上拉个男人回来奸了还有用么?我不想飞升啊!”袁子璇团团乱转,就好像一只被刚被捉住关在笼子里的狮子,还时不时来个狮子吼。 更糟糕的是,我的意识开始出现模糊了,她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听到,我这时是真的非常非常害怕了。 “子璇,听我说,你先冷静下来,然后……”我估计她听完我说的话是冷静不下来的,“然后去个人少的,偏僻的地方……” “真的会飞升么吉尔殿!?”她果然像我想象的那样惊了,然后开始胡言乱语了,“靠!老子就不去什么偏僻无人的地方,死就死在这儿吧!如果真的炸了,就当我给天朝做出的最后一点经济贡献,给大家省一点安全爆破的钱!呜呜呜~吉尔殿!我不想死啊吉尔殿!” “听我说,我们先去一个人少的地方,不一定爆的!不一定爆……呜呜我也不想死啊子璇!我还没享受过有肉体的乐趣呢!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啊,我怎么能死在这个星球呢?” 接下来的几分钟,我们俩抱头痛哭,然后商量着到底要不要到街上拖一个男人回来奸。 “做生不如做熟!给明少打个电话,让他来!奸了他!”多多哥的训练基地不让人用手机,这个时间没法联系到他。 “不行啊!”这货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在犹豫,不过她这次犹豫的理由和平时不同,“要是只靠普通的能量获得方式已经不行了,已经来不及了,会不会做着做着爆了然后明少就是替死鬼呀!” “什么替死鬼!做着做着一起飞升了那是风流鬼!你连双修伴侣都有了!哎等等,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那不找明少的话,陌生人跟我们一起飞升就可以了么?人家陌生人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么?难怪总有读者说你三观不正!” “我就是三观不正,怎么了?比起自己熟悉的朋友、家人,喜欢的人,谁都更愿意牺牲不认识的陌生人吧?要打钓鱼岛喊的那么热烈的那些家伙让他们亲自来场登陆战恐怕很多都会缩卵吧?” “好的!让我们一起三观不正吧,这就出门!把我们第一个看见的男人拖回巢穴!” “等等!” “what” “那要是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个老爷爷怎么办?” “……” “要是是个浑身恶臭的流浪汉呢?吉尔殿我会软的。” “尼玛……人家段誉他妈都不嫌弃流浪汉!” 卧槽。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袁子璇居然还是这个熊样! 妈蛋。我现在彻底同意某些读者了!这货就不是个当爽文女主角的材料!哪有爽文女主这么犹豫来犹豫去的?你说她不果断吧,他妈的这货有些时候又一根筋走到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去跟沈天成肉搏的时候多勇猛啊我靠。 遇人不淑啊。 在焦头烂额互相指责和越来越强烈的痛苦中,我忽然灵光一现。 “闭嘴混蛋!我想到了一个人选。他既不怕飞升的危险,也不会拒绝你的请求!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能力能在几十分钟内到达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还没有流浪汉的臭味。” “……”袁子璇愣一下,明白我说的是谁了。 没错,就是王正一。 保命要紧,到了这个紧急关头,我再也不在乎什么被黑衣人驱逐出境了,“王正一的种族可以和地球人交·配,而且更棒的是他们没法使地球女性怀孕!你看多棒,连套套都不用了!快点打电话给他!没准那时候他留名片给你就是为了你方便约炮他呢!哦还有,他们那个种族宇宙闻名的淫·荡,所以基本来者不拒热情的很!” 袁子璇愣着没说话,我又催促,“喂,你还磨蹭什么?快点呀!你那时候不是记住他电话号码了么?没有的话,我记住了!我告诉你啊!” “吉尔殿,即使王正一来了,我们未必就会得救。”袁子璇这时冷静下来了,“也有可能,我们从此会被关在什么地方,失去自由。更有可能,他见死不救。你也说过,他只是一个守林人的角色,不干涉,不参与。” “呃……那也总得试一试啊!死马当活马医。” “没错。但是,在尝试联络他之前,我想先上网留个言。” “啥米?”我没听错吧? 袁子璇真的打开了电脑和网络。 这个待拆的小区至今还有能被我们顺的无线网络,这真是个奇迹。 她先上了网,给她的编辑留了言,说如果自己多日不出现,请把霸王票的钱捐给某个基金会。 然后,她到作者后台,把存稿放了一章,在作者有话说里告诉读者们,如果这一章更完作者断更了,很抱歉,作者可能是去了一个更美好的地方,希望大家原谅,文章没完结……管鸡鸡网要钱吧。 接着,她给明少写了一封邮件,定时在两天后发出。 这封邮件写得比她在作者有话说里的道歉信还简单呢,寥寥数语。只说,很开心认识了他,和他一起工作这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最后祝福他万事顺利。 写完了,袁子璇呆呆看着电脑屏幕,良久,终于按下保存按钮。 “我相信明少会找到我的父母,给他们一个解释的。”她说。 我去!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俩必死无疑了啊这个节奏! 袁子璇说完就倒在床上打着滚,吱吱叫(还记得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么米娜桑!)着,浑身的汗水不断流出。 我也被那种疼痛折磨的在她脑子里嗷嗷叫起来。 “吉尔殿!” “子璇!” 呜呜,我感觉我们两个才是真爱才是这文的CP啊,对吧? 在我们痛苦挣扎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靠谱的男人!只有房顶天花板上一只探头探脑的壁虎陪伴着我们! “要是痛就叫出来吧!” “啊啊啊——破喉咙!破喉咙!”袁子璇叫着破喉咙,忽然哭出来了,变成了喃喃自语,“破喉咙,你快来呀……破喉咙……” 当当当。 咦? 没错。是当当当。 有人在敲门。 “哼哼,这时候来的非奸即盗,”袁子璇哼唧着从床上爬起来,“如果是来送水的你就死定了!大爷我会把你先奸后杀的!” “哎哟哎哟~”我疼得吱吱叫着补充,“先奸再奸~奸到死!混蛋你赶快给王正一打电话啊!你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狗窝小的可怜,从床边到大门口也就几步路的距离,可是我们疼得走不动,袁子璇捏着手机吱吱叫着,“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不太想打啊!我内心有一部分还未死去的乐观在跟我说,我们能熬过这一关的,这种程度的疼痛算什么,也就是比较严重点的大姨妈痛而已……” “Fuuuuuuckyou!袁子璇!Fuckyou!我内心的悲观比你的乐观大只多了!大多了!好像那只跑到纽约下崽的哥斯拉一样大!好像pacificrim里的那只怪兽那么大!超大的!大的能够一把抓住你的乐观把它按在床上从背后插了它!还是肛·交!还不用润滑剂!”我被这货气死了。 什么叫盲目乐观啊同学们? 这就是啊。 “你这是作死吧?你是拖延症末期吧?你以为拖延症不是绝症么?快打电话!快打给王正一!你打不打?你不打我打!” “哼哼哼,你有手咩吉尔殿?” “愚蠢的人类。你以为手机用的是什么?波啊!作为一个波,我当然可以……” “不用打给我了,我就在门外。” 门外响起一个低沉性感的男声。 纳……尼? 说起来很奇怪。 我在几秒钟之前,还觉得王正一是我此时唯一的救星,可是现在,他和我只隔了一层破旧的木门,我反而感到很害怕。 我在袁子璇大脑里和她默默对视。 果然,比起飞升什么的,王正一好像还更可怕一点。 袁子璇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和刚才因为疼痛出的汗温度决然不同。 “怎么办?”即使在她的意识里,她还是压低声音问我。 “装作……不在家……可以么?”我发现我自己也结巴了。 我们屏住呼吸,像慢镜头一样一步,一步,走回床边,啊啊,最好是躲在床下边吧! “哼,你们的能量波动在能量监视器上亮得就像黑夜里的白炽光一样,以为不出声我就走了?实话告诉你们,早在常新的案子之前我就发现你们了!” 我跟袁子璇一起变成了呆逼。怎么?原来常新那次,王正一是特地来看看我们的?这么一想也对啊,他都说了常新这种生物自古以来就生活在地球上他对他们是不管的,怎么还会专门跑来? 哦卧槽原来我们一直在王正一的监视之下! “给你三秒钟时间开门,不然,我就动用我被准许使用的能力,把你和你的波形生命体宠物一起轰了。”门外的王正一似乎不耐烦了,“……三。” 轰—— 热浪猛然袭来,把我们往前猛推,让我们很方便的趴在了床上。 袁子璇大惊失色,“不是说数到三么?”这货不仅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英文拼写差劲连数学都糟糕到了极点! 王正一看看他左手中已经和墙体分离的门,转过身波澜不惊的把门重新塞回了门框里,根本不在乎那门的锁孔现在对着房间里面呢! “我在心里数到二了啊。”他无所谓的说,把另一只手里的墨镜塞进胸前的口袋,走过来,坐在这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说吧,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他用他那双冷艳一如深海的蓝眼看着袁子璇。作者有话要说: 来个小剧场吧,哈哈~ 吉尔殿:同样都是来地球的客人我就问你一句,王正一,你起这个中文名是不是因为这三个字好写啊? 王正一:当然了。笔画少,而且都是平行线和垂直线。简单易学。 吉尔殿(鄙视的斜眼看,哼,就知道你这个连danger都不会拼的半文盲图的是这个!):……其实,还有笔画更少的选择呢! 王正一:不可能,在所有汉字里这几个字的组合无论是意义还是美感还有笔画数目都是最佳的了。以我的标准而言。 吉尔殿:你考虑过王二中这个名字么? 吉尔殿:你怎么不说话? 王正一:你才是中二之王呢! 哈哈哈,王正一选这个中文名字真的是因为这仨字非常好写,而且组合在一起意思还不错。 其实……我认真考虑过王出中的。大家有什么笔画不是横就是竖超简单意义又很美的中文名字推荐么? 38有妖气! 第37章 呃,那个……有一种性心理疾病,俗称花前败,就是说一个男子在进行各种意淫时都很硬很high但是一见到实物就软了缩了萎了。这种病可能是由于看太多二次元学习资料引起的,也有可能是因为看了太多耽美小说。 袁子璇这个病例就是后者。 她平时写以王正一为原型的黑帮老大时一点也不害羞,下手没有半点犹豫,可是现在王正一坐在她面前了,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了,她反而…… “王先生,不管你是哪里的原住民,你刚才的行为叫私闯民宅你知道么?我可以报警的!”她端坐在床上,晃晃手里的手机,“现在,你马上离开,我就不再追究,我会数到三。一……” “嗤。”王正一那张乍一看很严肃很傲慢,越看越能看出一种隐秘的妖娆的脸凑近了一点,“报警?你可以试试啊。”他嘴角挑起,双眼微眯了一下,目光灼灼。 我、我去! 莫非这货刚才用了大招“邪魅一笑”?! 活体的! 王正一邪魅一笑+1,“不要浪费时间了,我可懒得看你们爆成一团一团的,收拾起来很麻烦。你——”他一指袁子璇,“手伸出来!” “啊?”袁子璇愣住。 “一阳指会不会啊?”王正一皱眉,不耐烦的问,同时伸出他的右手食指。 袁子璇问我,“吉尔殿,王正一这个种族……交·配是用手指的?” “不是吧?”我都想跪地了,“威克森人应该是有【哔哔】的啊,从外形上看和你们的男性很像啊!” 王正一又皱了一下眉,“告诉你的波形宠物,它说的话我全都能听到!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把手伸出来!”他大概是从我说的话里猜出袁子璇问了什么了。 “啊……啊?”袁子璇和我都不敢相信,王正一竟然能听到我的声音? 既然能听到直接和我说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袁子璇转告? 这个货真是越看越不顺眼啊!啧啧,这种冷艳高贵的美貌是作为反衬存在的么?是为了挽救读者们对你最后那点好感度么? 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战战兢兢的伸出了自己的食指。 王正一用食指和她的食指相抵,“待会无论你感到任何异样,都不要反抗。” 就算想反抗也要行啊混蛋!袁子璇内心流泪了。 眼前这情形跟一灯大师为黄蓉治伤的情形有点相似可是绝对不同!人家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和尚和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我们,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邪魅男和一个饥渴的妙龄女郎。 王正一看到她花容失色的样子,忽然笑了,这次他不是邪魅一笑了。大概是被袁子璇哆哆嗦嗦的样子娱乐到了,他的笑容里带点顽皮,甚至带点童真。他用指尖轻轻贴着袁子璇的指尖,然后,说了句上世纪八十年代一部电影里的台词,“ETphonehome” 袁子璇心中一惊,和他指尖相抵的同时目光也和他对上了。 这时我们才明白,为什么王正一要一直戴着墨镜。 他用严肃和不耐烦的表情一层层封印住了他的内里。那被封印镇压的,是光源一样的东西。而光,是无孔不入的,只要有缝隙就会直射透出。 王正一的光,名为妖艳。 而现在,他内里的妖艳,从他那双蓝得宛如深海的眼中直射出来,射进袁子璇的眼中。 同时,一串火花般的触电感从她指尖直窜进心脏,袁子璇的心咚咚跳了两下,意识啪嗒一声像突然被关闭的电视,漆黑一片。 终于,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中,我被一阵飘渺的歌声唤醒了。 “……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我们的狗窝不知道让王正一给轰到哪里去了,现在这里是一片古典中式庭园,春花烂漫,蜂蝶飞舞,真的是姹紫嫣红开遍。 这是哪儿?我怎么到这儿了?袁子璇呢?王正一呢? 我正疑惑着呢,一个人从假山后走过来了。 这下可把我彻底吓尿了。 来的人,正是袁子璇。 这是不是说明我从她身体里脱离出来了?以我和她的融合程度……靠。难道我俩都被王正一给轰成渣渣了?然后又重组了? 我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袁子璇,更迷惑了。 她穿得像个昆曲里的闺门旦,上襦下裙,长发高高挽起,还拿了把洒金折扇。她低头看看自己穿的衣服,也很迷惑的样子。 她彷徨四顾,似乎是在找我,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她背后走来了。 这下我不是被吓尿而是被吓尿崩了。 来的人,一身昆曲小生打扮,连走路都透露着一股子妖艳劲儿,正是彻底把封印给揭掉了的王正一!妖气凛然。 此情此景,看过《西游降魔》的同学们都会感到一阵带着尿意的似曾相识。 卧槽,这不就是高家庄里武生扮相的猪肛裂嘛! “子璇!他在你后面!快回头!快跑啊!”我大叫着。 可怜的袁子璇却好像听不见我的声音,她茫然的看着园子里一片春光,对步步逼近她的危险懵然不知。 妖艳小生王正一手持一支柳枝,走到了袁子璇身边,对着她鬓边吹了口气,她这才发现了他,他们说了几句话,我一句都听不清,只看见她的脸羞得红红的,一直摇头。 这时又有飘渺歌声传来,我仔细听,听到唱的是,“……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啊? 哦。卖、糕、的。 我好像明白我们跑到哪儿了。 果然。 果然。 报应啊。 早在袁子璇开始写那个《穿GV》的掉节操文时我就跟她说,写这种东西会遭报应的,她还不信! 看看!怎么样? 现在她自己穿进史上最著名的的肉文《牡丹亭》里了! 我一着急,好像飞得离他们近了点。 王正一牵着袁子璇衣角,袁子璇含羞问他,“去哪里?” 王正一笑得英俊又荡漾,眉梢眼角都是荷尔蒙,“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 袁子璇微微低头,又细声问,“去那里做什么?” 王正一这淫贼果然不负众望的说,“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说着,不顾她娇羞无限,强抱着她转去假山之后,芍药从旁,湖山石上。 我靠。 难道我在这出戏里的角色是给他们望风的“花神”?还要旁白,“要她云雨十分欢幸也~” 我又大叫了几声,不知道是袁子璇完全听不到我的声音,还是王正一技术太好,总之,她云鬓散,绣襦乱,晕生双颊,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很快娇喘吁吁,香汗淋漓。 他和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春光无限的花园里男欢女爱,露滴牡丹开,香恣游蜂采。 芍药丛花团锦簇,时不时有花瓣被他们撞得从枝头跌落,落在横陈紧贴的玉体上,落在半开半掩的锦绣衣襟上,落在湖山石上。 王正一那张此时看来俊美的有些邪恶的脸上又是得意又是欢畅,他和袁子璇紧相偎,慢厮连,直到日下胭脂雨上鲜,梦酣春透。 他这才说,“你累了,睡吧,睡吧。”她迷迷糊糊应了。 禽兽。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袁子璇的想法了。 就在他们在花下相偎时,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从四面八方向我汇集过来,充盈着我因为过度透支能源。 如果我有肉体,我饿得深深凹陷的双颊会以神奇的速度渐渐鼓胀起来,变得好像十四五岁的少女的丰满苹果脸颊。 没错,我吃饱了。 可是,我心中充满一种类似愤怒的悲哀。 我试着不断想要进入袁子璇的身体,可却一直不能成功。 王正一转过脸,对我冷笑了一声。 又是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时,我听见袁子璇在不断叫着我,“吉尔殿——吉尔殿——”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却无法回答她。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次,她身穿中世纪欧洲贵族少女的长裙,坐在一匹白马上,四周是一片茫茫草原。 带着草香味的风吹来,齐马背的长草像水波一样摇晃着,草尖映着夕阳的金光。随着风声,远远传来一阵呼啸声。 袁子璇策马疾奔,可是很快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很快,一群重甲骑兵把她团团围住。 她惊惶不定时,一声号角响起,训练有素的骑兵们齐刷刷列成方阵,没有一声马嘶,只听到马蹄踏着草地的声音。 一匹黑色的健马仿若从天而降,马上坐着一位全副黑色盔甲的骑士,他像分开红海的摩西,从骑兵阵中缓缓而来。 黑甲骑士策马到袁子璇面前,从背后抽出长剑,高高举起,袁子璇的马惊得竖起前蹄,她吓得紧紧闭上双眼。 嗤的一声轻响,她感到脸上像被一阵急雨淋上了,一阵粘稠的,带着血腥味的急雨。 她张开眼睛,看到她的马颈处像一道喷泉喷着鲜红的血,马首不知飞到哪去了。 黑马上的骑士一把拉住她纤细的腰,在她那匹失去头颅的马摔倒之前把她拽到他的马上。 他挥手甩掉剑上的血珠,把剑插回背后,“公主殿下,请原谅您的骑士未能及时赶到,让您受惊了。”他说着掀开头盔上的面罩,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这个以帅到渣的姿态出场,把暴力与血腥展示到美学极致的骑士,正是王正一。 袁子璇惊呆了,她马上又说,“你这个逆贼!放我下来!” 逆贼当然没有放公主下来。 在这个国家,公主也有对王位的继承权,她们所生的后代也一样。换句话说,当国王死了,又没有王子,那么,谁娶了公主,谁就是新的国王了。 不知道王正一是不是感到了袁子璇内心深处对他的反抗之意,这次穿的剧情是这样的。 逆臣当晚就在王宫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不情愿的公主被强迫戴上后冠,站在新国王的旁边看他被加冕。 不过公主没等新郎来洞房,又跑了。 她拜师学艺,几经周折,成为一支反抗军的领袖,剧情转成了《叛逆的鲁鲁修》……== 后来,女鲁鲁修袁子璇又在一次反叛激战中被擒,作为角斗士投入角斗场中。 在她杀死饿了几天的狮子之后,她挥剑,把剑上的血珠甩在被鲜血浸透的黄沙地上。动作帅气的一如当年斩下她马首的王正一。 看台上的观众们大声欢呼着,齐声喊着“赦免!” 端坐在王位上的国王高声说,“勇猛的战士,摘下你的头盔,转过身,告诉大家你的名字。” 袁子璇摘掉头盔,转过身,仰起头,“我的名字,是马克西姆。” 卧了个槽的。怎么神鬼斗士都出来了! 这时候,我隐约的觉着袁子璇是在做梦,《牡丹亭》和老片《神鬼斗士》都是她很喜欢的。 王正一并没有真正让我们穿越,只是巧妙的把她的一些记忆链接在了一起,一个梦连着另一个梦,每个梦都是她自己的经历和创造,他只是造梦的人,时不时拨弄一下她在梦中的命运。只是这梦境太真实,真实到无论是她流出的热泪,还是他抚摸她时手指上的温度都是真的。 他,就是主宰她梦境的神。 果然,剧情按照我想的那样发展了! 篡位新君王正一从王座上站起来,倨傲而眼带杀机的看着袁子璇,轻声吩咐他的臣下,“取我的剑和盔甲来。” 国王要亲自下场了! 观众们再次发出疯狂的吼叫。 王正一穿上铠甲,手持重剑,在角斗场里和袁子璇刀剑相接。 剑锋碰撞时击出的火花让他们对视时的时间变得漫长。 她想起她和他从前的日子,他们也曾是一对爱侣。 == 乔、乔到麻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王正一可以增添这样的逆转情节? 我被这诡异的发展弄得迷瞪了。这真的不是《盗梦空间》么? 两位战士在鲜血与黄沙之间,在成千上万观众的见证之下,进行了一场旷世之战。 最后,袁子璇的虎口被王正一的重剑一击震裂,长剑脱手,划破角斗场上空蔚蓝天空,坠落下来,深深插入浸透鲜血的黄沙地里。 按照正常节奏,她应该被扔给狮子当晚餐的,可是—— 镜头一转,公主被国王带回了宫殿,她和他在卧室里铺着绣花羊毛地毯的地板上继续翻滚打斗,然后,就像许多电影里那样,打着打着就由暴力转色·情了。开始撕对方衣服了,激烈的凝视对方了,像要把对方毁灭一样亲吻了,把自己的身体像利刃一样毫不怜惜的碰撞着对方…… 我都想掩面而泣了。这是什么鬼剧情啊摔!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们两个以一种狂暴的热情啪啪啪……哦不,是嘭嘭嘭,他们做的太激烈了——在这时,我又饱了一点。 我刚吃饱,画面又转接了,还伴随着王正一带点不满的的画外音,“你不喜欢我,那也无所谓。这两个男人你随便选吧!” 这种漫不在乎的语气真是渣攻才有的。我的小心肝颤悠悠的乱晃,不知道他这次打算怎么虐袁子璇,要知道,上次cos神鬼斗士,每次袁子璇受伤,都和真的受伤没什么两样,疼得要死还昏迷不了! 这次的布景又是一座中式的庭院,袁子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萝莉,青衣红带,头上梳着双髻,坐在一座秋千上,被一群丫鬟环绕着。 哦,还好,没把我们扔在奇怪的地方。 可是我刚松了口气,剧情就神展开了。 袁子璇这个萝莉走进一座佛堂,抱住她妈咪拱了拱,正跟着念经呢,然后一屋子人就昏迷过去了。 我大声喊着她,心想,哦漏,王正一这个渣攻,该不会让一群山贼强了她吧? 正担心呢,一个男子拿了一床棉被进来了。 我一看那男人的脸,就……又惊呆了。怎么会是他? 39中出王 第38章 抱着棉被进来的男人,是明少!不过,他和现在一样,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他把棉被往萝莉袁子璇身上兜头一盖,轻轻巧巧的就把她给抱走了,然后飞檐走壁跳到了墙外停着的一匹马上跑了。 呃。这是什么情况? 明少……明少在王正一编导的这个剧里,是一个采花贼? 事实证明,王正一此人十分邪恶。满脑子的淫·荡念头。根本不知道节操是啥。就算知道,也视节操为无物。 在他的编剧里,明少不仅是一个采花贼,还是一个邪教头子,这两者合一的结果就是,他是一个淫教教主。 ==淫……教。 王正一你这没文化的家伙!你就不能起个什么玄元妙宗之类的名字么?这么直白干什么?!我都想以头抢地了。 教主控制着全国的秦楼楚馆,偶尔下山考察,看看自己的买卖做得怎么样,顺便来曦城赏樱花,结果就隔着墙发现了美味的萝莉袁子璇,当即惊为天人,把她一家子都用厉害的迷香迷倒了,抢了袁子璇跑回了老巢企图和她双修。 然后……神展开又来了。 苦逼的明少他,即使在这场无节操的梦里也不是唯一的男主…… 淫教教主明少还有个师兄。师兄见了袁子璇又惊为天人,非要也跟她双修。 这个师兄……也是熟人。 咳,就是多多哥。 王正一大概是从袁子璇的记忆里提取到了某些信息,他给她安排了双男主。是不是因为袁子璇对这两个人有好感又看过的贾斯汀滨博所以……? 师兄弟感情非常好,于是,双修变成了三修。俗称3P。 萝莉袁子璇一醒来就被师兄弟两人一边一个按着,为她轻解罗裳。 她羞愤交加之余,肉体上又被加诸了从未尝过的快乐滋味,在两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男子的见证下迎来了她这次人生的第一场高·潮。 此后,袁子璇每天过着左边多多哥,右边明少,或者,上边明少,下边多多哥,要么就是,前面多多哥,后面明少的日子。 到了这时,袁子璇自己也知道她陷入了王正一设置的某种梦境中,每次被两个男人被迫弄得进入至美之境时她都会痛骂王正一。 这种悲催的日子按照王正一的设计会一直发展下去,他的画外音还听起来很正直呢,“这样不是很好么?这样很快你们就补充好能量了,不用爆成一团一团的啦!(*^__^*)真是可喜可贺啊。” 你妹。不过这么说也没错啦。因为源源不断的能量都快吃得吉尔殿我要撑爆了!要是我有肉体,吉尔殿我现在已经从苹果脸的少女变成土肥圆大婶了!肚子上套着三层游泳圈,连郑多燕姐姐都无法挽救我! 事实再次证明,威克森人不愧是宇宙间最淫·荡的种族。我只听说他们每个人天生都带有通过皮肤接触就可以传到猎物身上的神经毒素,但没想到王正一的神经毒素可以强大到这个地步——直接控制了袁子璇脑部的一些活动,没有上真身就把性能量传给她了,并且能够直接供我使用,连转化都不用! 不过,他也并非万能的。这里毕竟还是袁子璇的脑子,她开始更激烈的反抗他的播弄了。 袁子璇让剧情反转了。 也许是袁子璇的脑部活动越来越活跃,王正一难以完全控制她了;也许是他懒得压制她,乐于看看她反转的剧情会是什么样子的,他没有像“我的名字是马克西姆”时那样进行阻挠,袁子璇的计划一步步顺利实施了—— 她先是偷偷对师兄示好,同时说师弟的坏话,在师弟面前又如法炮制,最后弄到他们两个互相猜疑,三P不成了。 破坏了三P之后,袁子璇的日子并没更好过,她进入了后宫模式。就是被师兄弟轮日子啪啪啪。 她一边骂王正一,一边使用了各种心计,最后终于弄得兄弟反目,师兄杀了师弟,自己和袁子璇双修的时候又被她逆运心法,吸干了。 干掉师兄弟的袁子璇,成为邪教新一代头子。 她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把王正一找来啪啪啪群P,啪到死! 终于尝到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滋味的袁子璇还没能实现她的第一个计划,就从梦中醒来了。 王正一坐在书桌旁边盯着电脑看什么,他回头看了袁子璇一眼,“哟~”了一声算是打招呼,又转过头看电脑屏幕。 袁子璇的第一反应是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衣服很完整。 可是……她双腿间黏腻一片。 她慌张了一下叫我,“吉尔殿?” “子璇!” “哦嗷嗷你终于能听到我的声音了!”袁子璇喜极而泣,“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没事了!能量很充沛,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没法从你身体里自由出入。” “出你妹!”袁子璇听到出入这个词就发飙了! 要知道,在梦里,不管是哪一场,都没有套套。 尤其是在最后一场,很多时候,都是多多哥或者明少的一个借着他们中另一个射的液体进入的。还有很多时候,他们是同时……嗯。 这真是丧失。 真是太丧失了! 中出之王袁子璇从床上蹦起来质问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王正一,“喂!我问你!刚才在梦里……在梦里……” 王正一用一种深藏攻与名的眼神看着她,还露出了“你不用谢我了”的微笑呢,然后,他说——“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一切么?” 卧……槽。 我和袁子璇又成了俩呆逼。 这货不知为何,有能够把言情小说中的一切雷给实体化炸的我们通体酥麻的能力! 他转过身,挥了挥手,“我们算两清了。上次在龙族的空间里的爆炸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 “你——你你你你……”袁子璇指着王正一,手指发抖,“我还要问你呢!你的名片为什么突然会爆啊混蛋!” “啊,这个呀。”他皱皱眉,毫不掩饰的流露着“你这人怎么这么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的鄙视之情,“名片是多功能的。已经和你的脑波锁定,你认为它是超空间定位传输器,它就是定位器,你认为它是能量足以突破龙族所设置的空间的超级炸弹,它就是炸弹,你认为它是能够运送光波生命的宇宙飞船,它就是宇宙飞船。我给了你们这么多选择,你偏偏要选炸弹,能怪我么?” 他说完,还有点得意的补充,“很体贴很人性化的设计,对吧?我还特别准备了危险提示信号呢。” “你妹夫啊!”我和袁子璇齐声怒吼,“你英文danger拼成dager了你知道么?” “哦,是么?”王正一还是一脸风轻云淡,“我是想说的本来就是‘匕首’呀,不是‘危险’这个词。” “妈蛋英文匕首是dagger好不好?!”袁子璇彻底暴走了,“你怎么这么没有责任感?你怎么能把那么危险的东西随便交给我们?也不告诉我们这东西是怎么用的?我们死了怎么办?” 王正一用鼠标拉电脑屏幕,“不会死的。炸弹的能量最大设置会根据你身体里那个波的能量变化。再怎么爆,它都会保护你不死。当然了,我没想到爆炸会造成你们融合成现在这个程度,也没想到你使用它的能量过度,不久前差点爆成一朵蘑菇云。哦,对了,刚才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就一直想问你——” 他把电脑屏幕转过来对着袁子璇,“在你写的这个小说里,我是大龙哥?” =口= “啊……啊呵呵,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写小说呢?这么复杂的事情!我只是个内心善良的很简单的人罢了。”袁子璇呆滞了一下呵呵呵。 “哦是么?那这些存稿也不是你写的了?是那位作者提前发给你预览的?”王正一斜着眼睛看看袁子璇,“那我把它删掉也没关系了?” “……”袁子璇沉默几秒钟,深吸一口气,“不错,就是我写的!你想怎么样?” 王正一笑了,“不怎么样。”他一边笑一边盯着袁子璇的脸看,“我只是没想到你的爱好是这样。啧。” 他仰起头,似乎有点苦恼似的微微蹙眉,“难怪你不喜欢刚才我设计的剧情一直要用意志和我对抗呢!”他说完,眼波横流,斜眸扫了她一眼。 卧……槽。 他这种似笑非笑的样子实在……杀伤力太大了。 袁子璇一下回忆起了牡丹亭中还有女角斗士马克西姆被国王抢回王宫后的那一幕幕,她的心砰砰乱跳,脸也迅速红了,“你、你……”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了。 王正一好像挺喜欢看她尴尬害羞的样子的,继续微笑着,还歪着头看她,“嗯?你想问我什么?” 袁子璇垂着脑袋缩着脖子半天,脑子里闪过一帧一帧必须打马赛克的画面,终于小声问他,“那……那些……是真的么?” 王正一哈哈笑,“你希望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告诉我,你的……嗯,真实么?” 臭流氓!当然真实了!不然我现在怎么这么充满精力! 袁子璇的脸涨红,她狠狠瞪着王正一,MD,混蛋。吉尔殿,你说,怎么办? 我狞笑几声,哼哼哼,肯定是把这家伙睡了再睡,睡烂他!不不,要用鞭子抽他,跟他玩S和M。哼哼,一想到他肌肉条理分明精瘦的背上被打出一道道鞭痕,汗珠和血珠一起沿着背肌流下来,在每次挥鞭的时候就会提前颤抖一下……哦老子精神上那根贾斯汀滨博都要硬了! 袁子璇在心中冷哼一声,这算什么,要安排剧情,不仅要虐身更要虐心!脑内玛丽苏剧场这功能我也有!小学时我每次被胖虎同学欺负了就会在脑内小剧场打得他吐血满地找牙。我要让王正一当个通房大丫头,每天半夜我和正宫娘娘/爱妃嘿咻完之后让他端着夜壶给正宫娘娘/爱妃接尿!然后我就一脚把夜壶踢翻,让尿洒他一脸。哼哼,充满侮辱感吧? 我想象了一下王正一这张冷艳高贵的脸被正宫娘娘刚嘿咻完还带着点男女欢爱气息的尿淋得湿了,黑色发丝也粘在鬓边,绷紧的双唇和下巴显示着隐忍不发的痛苦和嫉妒……哈哈哈哈太爽了!不过,这还不够。 我狗腿的提议,子璇,考虑下让正宫娘娘和其他被临幸完的妃子直接尿在他脸上吧! 袁子璇:……吉尔殿!你真是……总能突破我对你下限的估计啊,不过我喜欢。 我:嘿嘿嘿,陵辱他这样的冰山美人最带感了!让我们想想,还能对他做点什么……不然你写在《穿GV》这篇文里吧? 袁子璇:哦哦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王正一冷笑一声举起右手食指,“哼,袁子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现在身体里还有我注入的神经毒素,药效还未退呢。你和你脑内的那个波形生物的一切对话,我都能听见。你想再做一场梦么?我保证,这次的梦境一定会让你满意。” 纳、纳……尼? =口= 我和袁子璇又呆逼了。 40前尘 第39章 “Previously,以‘守护者’身份活跃在地球的英俊威武的骑士之花,王正一,以某种神经毒素入侵了我在地球的宿主,袁子璇的脑部,让她在梦境之中得到了使我和她继续生存下去必须的能量,挽救我们的生命于危急。我们对他报以最深切的感谢和崇敬……希望在今后,能够和他一起,继续愉快的生活在地球这个美丽独特的星球上……” 我战战兢兢的在袁子璇脑子里布拉布拉念着我对前两章剧情的总结,终于看到王正一露出淡漠而满意的微笑。 这货想要笑得如沐春风也是可以的呀,果然人长得漂亮做什么都会被原谅啊,怪不得好多同人作者都把挖人眼珠烧人家祖坟的幻影旅团团长给洗白了呢! “袁子璇?” “小的在!” 袁子璇跪在床上,向王正一行了个日本战国时代家臣对主公的拜服礼。(这才不是跪地求饶呢!女汉子能屈能伸,这点屈辱算什么,药效一过照样用脑内玛丽苏小剧场虐死你。 王正一看着她的笔记本电脑,“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请问王正一萨玛想知道什么?” “叫我兰斯侯爵萨玛。” “是的侯爵萨玛,您对什么有疑问?” “啊,就是——”他指指电脑屏幕,“你写这种小说的时候,一抬头看到屏幕上映出的你的脸,怎么还能意淫下去的?” “……”袁子璇脸上的笑容呆滞了,“王正一侯爵萨玛,小的我也是有尊严的。” “噗哈哈哈哈哈~”王正一笑得十分欢快。 他笑完了,站起来,“我走了。下次能量不够的时候要提前通知我。” 他走到门边又突然回头,“哦对了,不知为什么你和你的波形宠物不管我再怎么输入能量都无法彻底分离。这种现象我从没见过。所以……”他的脸一下子又变得十分阴森,“我会继续观察你们的。有必要的话——”他打量一下跪在床上用思密达姿势欢送他的袁子璇,“我也许会亲自输送能量给你。” =口= 这、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随时要来来一发么?这次不是用指尖交·配了是来真的?真枪?上真身? 袁子璇趴在床垫上的脸吓得双颊凹陷了。 王正一走了之后,我们收拾起吓碎了一地的小心肝,终于不得不正视那个被安反的门了。 袁子璇试图把衣柜堵在门口,然后立刻发现她现在神功大成了,一手下去衣柜的门也给她拧掉了。 “为、为什么我还保留着大猩猩的力量啊?”她被自己惊呆了,“吉尔殿,会不会危机还没解除啊?” “不可能。”我回答的斩钉截铁,“我能感到自己的能量非常充沛,事实上,比我刚来地球时还好,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自由脱离你的身体。我都快被撑死了!也许等这部分多余的能量消耗掉你就从大猩猩恢复了?” 说到这个就想到王正一!他的节操根本早就脱肛而出了!不愧是宇宙间最淫·荡的种族,只用一根手指就让我能量满级了。(嗯?这话哪里不太对的感觉…… 袁子璇用衣柜挡住脱框而出的破门,坐在铺着廉价地板革的地板上,“这混蛋!” 她还是对他在梦中对她所做的一切感到难以释怀。 “这究竟算什么呢?” “我算是和他嘿咻了么?” “如果梦境的真实度比真的还真,那么,这算是梦……还是……就是真的?” “他走了。可是我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这是因为在梦中闻过很多次还是我现在已经快疯了?” 这些问题困扰着她。 “啊拉,不要想这些了,你没听说过‘神交’这个词么?就当你和他神交了一把!”我安慰她。 “什么是神交?” “哎呀好多男孩子魔法师都和苍井空老师神交过!” “哦。”她依然闷闷不乐,“那明少和多多哥……” “呃……那绝对是场梦。” 不知道王正一这混蛋是因为神经毒素让他探知、控制袁子璇脑内信息的程度有限呢,还是根本就是出于他邪恶的恶趣味,硬生生把骑士之花庄启明在梦中变成了一个淫教头子,还有多情温柔的多多哥,给变成了一个……呃。 反正,他没上真身,袁子璇却得到了激情澎湃的能量。 不过话说回来,性能量本来就是脑接收到各种生理信号后释放出大量激素从而引起脑内多个区域极度活跃的一种能量。这么说来……真的和假的,似乎没分别。 不过我实在没想到王正一能用一根手指传导这么巨大的能量。这些能量,足够我穿越虫洞以超光速飞到仙女星云再飞回来。SEXGOD啊这是! 威克森人,不愧是曾经横行宇宙的战斗种族。他们擅长的不仅是满宇宙啪啪啪。听说,由他们作为地球的暗中守护者,是因为在所有类人型的战斗种族中,他们是对地球适应力最高的……哦王正一刚才还让我们叫他什么侯爵萨玛呢,莫非这货是个大人物? 我跟袁子璇说了一会儿王正一和他的种族的事,天色已经发白,马上就要天亮了。 中出之王袁子璇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睡着了。 激烈的能量交换与接收让她极度疲惫。 这次,她没做什么奇怪的梦。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 拥有肉身的袁子璇不管前一天晚上经历了什么,都要去上班赚钱。 她很开心的修改了存稿箱里那些留给读者的话,对自己说要努力,要珍惜,带着屈辱的生命更要活出精彩,顺便在脑内小剧场把王正一这个渣攻S了一百遍。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一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明少那张德国厨具般线条分明的脸,脑袋里立刻“腾”的冒出一朵粉红色的蘑菇云。 要知道,她和他,在梦里,可不止‘神交’了一次。 明少显然发觉袁子璇今天看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同。但是他昨天做了亏心事,当街把她给抛弃了,不管是丢车保帅还是金蝉脱壳,反正他是把她扔给沈天成了。所以,他没敢吭声。一直用眼神瞄她。 袁子璇也不搭理他。她一看他就忍不住脸红。然后就脑内自动播放那些马赛克画面。 我吃饱了撑得没事问她,“喂,要不你下篇文就写这个?” “我再也不写肉文啦!”她趴在桌子上。 这一上午过的别别扭扭的。 到了中午,送盒饭的来了,明少拿着自己的盒饭,终于站在袁子璇桌子旁边,“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袁子璇没给他好脸色,“你为什么躲着沈天成?你为什么从律师事务所辞职放弃你一帆风顺的大律师前途?还是——你为什么和你的青梅竹马分手?” 明少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他眼里也有湖泊,把她的脸映在里面。 明少的故事,根本算不上新鲜。 他从小崇拜当大律师的妈咪,认为老爸做的生意不过是让钱生出更多的钱,而妈咪,是代表正义和公正的,就像大法院外蒙着双眼,手托天平和利剑的正义女神。 要成为一个好律师,正义使者,不仅要有各种知识,还要有强健的体魄,所以,他先修了电子工程,又拿到律师资格,从小练习中华武术和各种搏击术。在求学的过程中,他认识了沈天成,觉得找到了一起向着夕阳奔跑的同伴。可是,人生是他妈很残酷的。 明少和沈天成作为律师事务所实习生,参与的第一件案子,是为富商之子张三公子辩护。 一位年轻女郎横死在张三公子在南洋小岛国豪宅的游泳池里。 张三公子否认一切指控。 带庄启明和沈天成的师傅,一位已经有极高胜诉率的大律师卢从求。 庄启明在旁听时听到张三亲口承认,是他给了那个女郎迷幻药,几人一起狂欢,至于女郎是怎么全身□溺死在游泳池里的,他不记得了。 上庭之后,辩护律师卢从求直指女郎是自己携带药品进入张宅。 监控官指着张三公子问,“那女孩子全身都是伤痕,门牙被打掉,你如何解释?若她已是这般模样你怎么会从夜店里邀她乘你的跑车走?” 辩护律师卢从求回答,“我的当事人服用了A女郎提供的药物,神志不清,至于这位女郎为何身上有伤痕?也许是因为她和同伴计划好在我的当事人昏迷之后由她开门,偷盗财物。事后两人分赃不均才打了起来。提醒各位陪审员,A是夜店里推销啤酒的女郎,她也并非第一次被邀请出店伴游。” 总之,黑的能被说成白的,正义女神用布条蒙着双眼,也许不是在表示不论何人,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而是不忍看法律被当做一个可以随意弯曲的魔棒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后,张三公子反而成为需要被同情的人。 他当庭获释。 庄启明永远都记得,那A的父母,相互搀扶着哭泣,“我女儿只有二十三岁……” 又一桩绝对不可能胜诉的案子获胜,何与李律师事务所又添威名。 卢从求大律师带着两个徒弟回到事务所,早有同事为他们准备好香槟庆祝。 张三公子照样开跑车泡夜店,载无知年轻女郎去豪宅狂欢。 惨死的A女郎呢?她的父母呢? 没人关心。 不久后张三公子又出事。这次,他醉酒驾车,开着敞篷跑车,在泛岛高速公路上穿过绿化隔离带逆行撞上一辆货车。与他同行的女郎B被当场撞成两段,他自己也手臂骨折。 监控官指他鲁莽驾车,过失杀人。 B女郎,也只有二十三岁。 和庄启明沈天成一样年纪。 张三公子依旧委托卢从求大律师代他辩护。 庄启明问沈天成,“你还记得辛普森案么?种种证据显示,他杀了他前妻和前妻的男友,但是却最终无罪释放。” 沈天成说,“记得。怎么了?” “他的律师团,每一个都是哈佛法学院毕业,被称为哈佛梦之队。”庄启明叹息,“天成,我不想成为另一支哈佛梦之队的队员。B女郎本来不会横死街头。她也和你我一样,被父母当做珍宝般养大。” 沈天成不明白庄启明究竟要做什么,“小庄,你难道要当义务律师?还是检控官?以你的资质,十年之后也许就可以申请当检控官,到时,你是控方,大可以尽力发挥你的正义感,把每个恶徒都绳之以法。”她还在开玩笑,却不知张三案已经动摇他对法律的信仰。 当一个人从小的信仰动摇时,是十分可怕的。 庄启明摇头,“不。我不认为那会有任何区别。我要的,不是胜诉率,不是当大律师,也不是当检控官或法官。我要离开。如果不能改变,我选择独善其身。” 沈天成对于他的想法不能理解。 大多数人都不理解。 即使是你庄启明离开,也不过是浪费掉你自己的机会,对这个系统毫无影响,也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可是他想的,是既然我不能改变这个系统,那么,至少我可以选择不成为系统的其中一部分。 这种想法可笑么? 也许是的。 难以理解么? 对沈天成来说,庄启明不过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逃避人生。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帮助他回到正途上。就算不再是情侣,她依然是他从七八岁时就认识的朋友。作为朋友,她无法坐视他这样挥霍自己。 “天成不明白我的想法。就算我和她再解释多一次,她依然会认为我是在逃避,而不是做出了选择。”明少对袁子璇苦笑,“也许她说的没错,我只不过是因为有挥霍的自由,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我需要供房子供车养活一家大小,再腌臜的活计我也会努力做好,良心不过是我能用得起的奢侈品。可是,我想,这世上是否缺一个大律师庄启明呢?不。这世上需要的是一个能直视内心,没做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人的庄启明。” “所以,天成,在你明白我的想法之前,我们再见面,只会消磨我们的友情。我说完了,现在我要拆掉你的监听装置了。”他说完,把书柜上放的那盆小仙人球拿起来,从花盆里取出小摄像头和窃听器,打开窗户,从二十八楼扔了出去。 “我挺喜欢现在的自己的。”庄小明对袁子璇微笑。 她也微笑,“嗯,我也是。” 明少的笑容猛然收敛。他眸子里的湖泊有一圈圈涟漪。 →→ 嘿嘿,袁子璇,你刚才说什么?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歧义,立刻低下头,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知道沈天成把摄像头装在那儿?” 明少还有点恍惚,“啊,因为我昨天回家看了我自己安装的摄像机拍下的录像,她在我们外出的时候进来过。” 不知道高岭之花型女汉子沈天成在自己安装的摄像头中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什么样的。 也许,也是一只从高空坠入湖底的白鸟。 41醒悟 第40章 沈天成在第二天找了袁子璇喝茶。她要回去了。 这次她请我们去的是一个真正的高级咖啡厅。 一块巧克力慕斯的价钱够我们吃一个星期生煎的了。 但是味道也是真好。 这天是星期六,秋日阳光和煦,树叶开始由绿转黄。从天气到食物都美得无可挑剔,可是袁子璇生着病,她从昨天傍晚开始发低烧了。天晓得是因为王正一的毒素还没排完还是受了太多刺激了。 但是女汉子之约,死生契阔,一定要去赴约的。 沈天成似乎是对庄小明的话有些感悟,又像还是不太明白。反正,她对他的那点情愫算是彻底没有了。 像她这样的高岭之花,是不会喜欢一个没有“大志”偏安一隅的男人的。不管那个男人的内心是不是这时代几乎绝种的骑士。 彻底把小明当朋友之后,沈天成又开始为她的好朋友小明谋划未来了,她对袁子璇说,“你们两个,其实某些方面真的相似。那种执拗的理想主义,不合时宜的坚持已见,类似偏执的……” “喂——”沈小姐你真的不是在挑衅么? “啊,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考虑一下小庄啊!他家不是那种普通大家族,早就不需要什么人再给他们助力,他的钱,也都是自己从小一点点赚的,换句话说,他不受限制。他是真正的想娶谁都能娶的少爷仔。”高岭之花为她的闺蜜小明说话了! 这女人真是八婆。 “而且……”她压低声音,“他很不错~” 老子汗都吓出来了!神仙姐姐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是我下流肮脏的大脑想歪了吧?是吧? 看到袁子璇一脸呆滞,沈天成温婉大气的用英文提醒,“He’s a really good kisser.” =口=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你睡了他以后,我们就是hook-up sister了!”——这种? 袁子璇没吱声。 沈天成也就没再推荐小明。 我心理阴暗的想,没准她是故意这么说,故意恶心袁子璇的。 哼,碧池,你打错主意了。我们家蠢货可不是那种看文非得有“双处”标签的人。 谁一生下来就知道他今生要跟谁过一辈子呢?再说,谁年轻的时候没错过? 回到家,我问袁子璇,“喂,沈天成都说了,明少他家不是程西他家那种需要联姻得到助力的家族,更何况威廉王子都没娶公主呢,你要是喜欢他,就上啊。” 袁子璇不说话。 我实在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最后,她说,“吉尔殿,我想先和他当朋友。有友情做基础,更了解他之后,再……再说吧。” 唉,我在心里叹息,这一再说,也许就说几个月啦。你那么喜欢金庸,难道不明白那句话?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 想到这里,我忽然也感到一阵惆怅。袁子璇的生命和我相比,十分短暂。那以后……唉,不想这些了,难得吃得饱饱的,先乐观一阵子吧。 可是乐观不能帮助你百病不侵,到了傍晚,袁子璇的体温越来越高了,她真的病了。 单身在一个城市漂泊,最难过的,就是生病的时候。要是你身边没有朋友,就更难受了,想喝口水都爬不起来。 袁子璇觉得自己还好,至少她可以和我聊聊天。这货的乐观真是……。 到了晚上8点多,她的体温已经升到38度了。狗窝的门还被王正一这混蛋弄坏了,房东大婶觉得反正都要拆迁了就随便装上不管了,现在门上有条大裂缝,正嗖嗖的对着房间吹冷风。 这次第,怎一个凄惨可以形容啊。 我有点害怕,这会不会是王正一的毒素产生的副作用?那货的不靠谱样儿,啧。要和他联系么?让他来一趟看看? 哎呀还是不要了。虽然这家伙在梦中表现得器大活好,但是袁子璇很讨厌他,万一他来了之后看到病中娇弱的袁子璇心生邪念怎么办? 可是吉尔殿我没有肉体,连给袁子璇倒杯热水什么的都干不了啊。 唉。 不过,还好,多多哥快9点的时候打电话来了,说他偷溜出来了,问我们在哪儿。 袁子璇说她今天没法出去玩了,生病了。多多哥在半个小时后跑来了。 他一上来,先看看破门,“怎么回事?” 袁子璇只说是年久失修,自己不小心撞破的。 多多哥明显没相信,但是也没再逼问,“量体温了么?不行我们就去医院。” “我不去。我讨厌医院的那股消毒水味。”她病了,声音软塌塌的,听起来就有点撒娇的意思了。 多多哥不知怎么回事脸就红了,没准是想起来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医院了,“那……先吃点退烧药?我买了扑热息痛。你吃饭了没?我买了点李记的皮蛋瘦肉粥,你先吃一点?” 多多哥一边说一边剥了个橘子给她。 袁子璇接过橘子,脑子里突然开始自动播放打马赛克的片段了。不用说,都是她梦中的那些肥乎乎满是油光的肉段子。 她越是想要停下来,肉段子就播得越恣肆。 多多哥看着她小脸通红的样子还以为她发烧更厉害了,把自己脑门贴在她脑门上,“还是去医院吧?” 不知为什么袁子璇没敢推开他,多多哥冰冷的鼻尖从她额头划过,她抓住他的手摇头,“我不想去医院。” 他看了她几秒钟,再次妥协,用安慰小孩子的语气说,“那我们就不去。” 多多哥又给袁子璇盛了粥,看她吃完,烧了热水灌在水壶里,还用塑料袋和透明胶布把门上的破洞补上,这才说,“你睡一会儿吧。” 袁子璇一听,脸又红了。 嘿嘿,是不是想起《牡丹亭》了啊? 哈哈。 “要是王正一这混蛋一开始就让多多哥在你脑子里形象跟你来段游园惊梦,那多好!” “唉,吉尔殿啊,你……算了,你不懂。” 我也不跟她辩,她是病人嘛。还是因为我生病的。我不再和她说话,让她赶快睡着。 袁子璇的意识睡着了,我可没有。我看到多多哥跟个练过轻功的田螺姑娘似的,轻手轻脚把她这个自从搬进来之后就没好好收拾过的狗窝仔细打扫了一遍。 多多哥打扫完,把这房间唯一一张椅子搬到床边,坐下盯着她的脸看。他那表情,就像小学生期待第二天的春游一样。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走到厨房的角落打电话。 令我惊奇的是,他打给了明少。 多多哥今晚还得归队,人家是纪律部队嘛。他告诉明少,袁子璇生病了,狗窝凄凉,问他能不能来照顾她。 明少好像刚开始拒绝了。多多哥眉头稍微皱了下,语气从恳求一下就冷傲起来了,“我知道你也喜欢她。不过,你来吧,子璇说过,你是她的朋友,我不会吃醋的。你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我相信你的人品。” 我靠。 真没想到多多哥腹黑到了这个地步。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少这个用绳命傲娇的男人,在多多哥这腹黑货面前根本占不到半点优势。不知道他飞奔过来的时候在路上都想什么了,有没有一想到“子璇说过你是他的朋友”就心里一阵酸痛啊?朋友卡的杀伤力比好人卡更胜一筹。 啊,他又会不会想到袁子璇生病了先想到通知多多哥根本没理他好一阵失落难过啊? 他来了,我发现,我猜测的那些,他可能都没想过,他只是很担心。很心疼。 多多哥给明少开了门,交待他热水在哪里,退烧药要隔多久之后再让她吃一次,然后就走了。 他走之前又给明少发了一次卡,还是综合卡,“你是难得的好人,要是你愿意,我也希望成为你的朋友。” 看看,明少,你看看人家多多哥这情商。 明少微微垂头,他沉思一下抬起头对着多多哥,“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但是,就在刚才,我决定了,我不再退让。我也喜欢袁子璇,不会比任何人少。” 靠。你这话应该对袁子璇说啊笨蛋!你对着多多哥说有什么用啊?!嘛,虽然两个帅哥针锋相对的对视是很美的画面啦…… 多多哥当然没把明少的话当回事,他微笑,“那就麻烦你了啊!”然后就走了。 明少对情敌的宣战,被人家风轻云淡的给化解了。 多多哥心里肯定在说,嘁,爱情哪管什么先来后到啊。哥怎么说也已经上过二垒了呢,你呢?哼。 多多哥走了以后,明少坐在床边守着袁子璇,德国厨具脸上真是苦情。 袁子璇睡醒一觉,睁开眼睛一看守在床边的人变成了明少,顿时迷茫慌乱。在王正一为她编导的那个梦里,也总是发生类似情节。一个男人把她折腾睡着了,她一醒,身边已经换成另一个男人了。 明少赶快解释,“钱丰他要归队,让我来照顾你。” = = 笨蛋就是笨蛋。 这么一说所有功劳不又是多多哥的了么?你应该说,“你醒了?渴不渴?饿了么?你爱看韩剧还是美剧?吃炸鸡喜欢吃翅中还是翅尖?”呀!笨蛋。 袁子璇迷糊了几秒钟才搞清了事实。 她小声说,“谢谢。” 然后,明少成功的展示了一个从来没照顾过病人的家伙的过硬素质。 他笨手笨脚的,要袁子璇出声说出来才想到要给她拿温热的湿毛巾让她擦擦汗,给她盛的粥也不知道先试试还热不热,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之后也不知道要先搅匀了。 不过还算有记性,倒热水的时候知道先喝一口试试温度。 总之,大少爷一枚,从来都是人家伺候他,他就算是想要照顾别人,也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多多哥你把明少叫来真的不是故意黑他的么? 我对你的腹黑度又有再认识了。 不过,明少人家有人家的优势。 天亮之后,袁子璇退烧了,明少随手抓了几件衣服,还有她的电脑,不顾她的反对,要把我们给打包到吴阿姨驻守的豪华公寓去了。 “我哪也不去!我在这里很好!”袁子璇站在地上要明少把她的包放好。 他不搭理她,拿出了我第一次在夜店遇到他时的那种执着霸道劲儿,一手拎包,一手伸到袁子璇背后,脚尖一碰袁子璇的脚跟,她立刻失去平衡,倒在他怀里,明少拎包的手趁势往她身后一穿,轻轻巧巧就用了大招“公主抱”把她给抱起来了。 练过咏春就是好!袁子璇等你病好了我们也去练咏春! 女猩猩袁子璇本来可以反抗的,可是,她和明少四目相对,呼吸相闻,她发烧后身体变得软弱,头重脚轻,这时更是一阵眩晕。 明少以为自己把袁子璇弄得难受了,赶快抱得更紧一点,“你怎么了?” 袁子璇不吭声,他的呼吸撞在她睫毛上,让她垂下眼帘。 她的手臂紧紧挨着他的胸口,毫不费力就能感觉到他心跳越来越快。 沉默了一会儿,她含嗔问他,“你打算这么抱着我,抱到什么时候?” 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的人,大抵都会说,“抱到海枯石烂”“抱一辈子”之类的肉麻又讨人喜欢的话,可是明少只是说,“哦。” 哦。哦你个头啦!唉。 他小心翼翼抱着她下楼,把她放在车后座上,这才坐在驾驶座上,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了,手抖了,试了几次才发动车子。 路上,袁子璇缩在后座上,一句话也不说。 我倒是看到明少偷偷从观后镜里不断的看她。 到了他的公寓,吴阿姨听他说袁子璇发烧了,先把手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就埋怨明少,“又烧起来了!小明啊,今天刮大风降温了,你明知道她发烧了怎么让子璇穿着夹脚拖鞋就出门了?唉,男孩子就是粗心。” 明少抱歉的看看袁子璇。 她瞟他一眼,哼。 吴阿姨先给袁子璇包着毛毯窝在沙发上发汗,又煮了一碗加小葱白的红糖姜汤让她一口气喝下去驱寒,然后又下了一碗酒酿小圆子。 小圆子甜甜香香的,袁子璇吃完就去睡觉了。 她睡着了,我竖起耳朵听吴阿姨和小明说话。他们在厨房,声音又低,袁子璇就是醒着也听不清,可是对于我这个波波来说根本就和在眼前没分别。 吴阿姨笑话他,“你现在倒是急了?把人抢回家了!怎么了?我听你姆妈说那个小警察追她追得紧呢。唉,你这孩子哪里都蛮好,就是心眼太实,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小明不吭声,过了半天才说,“他追他的,我追的我的。” 吴阿姨还继续打击他,“你姆妈讲你除了家里比人家有钱哪里都比不过人家。” 明少沉默一会儿,“那也是。”啧,没想到他对多多哥评价还挺高的。 不知道明少是不是又露出了那种落寂得好像流浪狗一样的表情,吴阿姨也不敢再打击他了,话头一转,“你姆妈倒是喜欢这小姑娘,讲她有骨气。她住那个地方现在连大门都坏了,你就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她再搬回去那个小公寓嘛。” 明少又不吭声了。 隔了好久他才说,“天成去那里找过她。她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的……”他说到这儿语音怪异,像是喉咙里噎着了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傻瓜那是袁子璇故意气你的你怎么真信啊?你跟多多哥说的“不再退让”是什么意思? 吴阿姨也半天没说话。 她叹气,“不然……阿姨教你做个小菜吧。” 我暗自摇头,唉,明少,你做小菜给袁子璇也没用,你就不能man一把么?你都已经受成这样了还学做小菜?!怒摔! 作者有话要说:多多哥和明少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肯定会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人生经历成长环境不同,他们也很不同。 多多哥是属于亲民型的,腹黑。心眼很多。年少时丧母所以懂得照顾人,也很敏感。说得好听是很会揣摩人心,说得不好听是很会利用别人的心理给自己制造优势,比较manipulative。 明少,走高贵傲娇路线,理想主义,善良,有种古君子的feel,用沈天成的话讲就是不合时宜。因为一直身边有人照顾所以不会服侍人,就算温柔起来也别别扭扭的。被逼急了告白了,竟然说的还是“你是猪啊!”意思是“你是猪么?你怎么这么迟钝我喜欢你好久了!”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你是猪啊明少。 至于王正一,他是禽兽ET,我们不讨论他。 至于吉尔殿,它不知道啥是节操什么是骨气,自私的同时还有点小阴险,别忘了它曾经认真的考虑过让袁子璇非自然死亡然后自己就可以重新找宿主了。但是它跟着妹子的这段时间,逐渐改变了。 评论数很快又可以超过收藏了啊女汉子们!不要松懈啊! 42怪异的三人行 袁子璇又在床上躺了一天,终于恢复了点精神。 在她清醒的第一刻我就迫不及待的告诉她我偷听到的那些话,包括明少对多多哥说的“不再退让”“你喜欢她?我比你还喜欢她!”还有他和吴阿姨说的那些。 “还有啊!你没听出来么?明少他娘已经知道你和他的事了!还知道得挺清楚的呢,她还知道多多哥是情敌!哦还有她好像还对你挺有好感的,说你有骨气呢。你要是对明少有意思就赶快上吧!” 她呆了半晌跟我说,“吉尔殿,我知道他现在喜欢我,可是以后呢?” “这时代你莫非还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啊?”我嘲笑她。 她心里又出现了那座湖泊。 “沈天成说明少总喜欢救助处于弱势的人……”她犹豫一下还是说下去,“这当然是他的优点,我真的很……喜欢他这一点。如果是从前的我,我大概会又感激又欢喜的接受他,可是——可是我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我不想一直在他面前都是被拯救的那一方,你明白么吉尔殿?我想和他平等。” “呐,我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说的,和你一直跟我说个不停的那个什么叫‘尊严’的东西一样吧?对吧?” “嗯。” “那我还是不明白。我就觉得要是把你和他一起扔到无人荒岛上肯定就没这么多事了。等大家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俩肯定是这样——你挺着大肚子,他胡子拉碴的,手里抱着一个娃,脖子上骑着一个娃。” 她给我逗笑了。 地球女性好奇怪。她们要的东西也很奇怪。 “那多多哥呢?多多哥有戏么?”虽然我估计自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需再补充能量了,但是这不妨碍我想过上随时都能吃上小点心的日子啊,当郑多燕姐姐都无法拯救你的痴肥时,你唯一的路就是继续吃下去啊!而且,我可是袁子璇的仙女教母呢,我不管她谁管? “不知道。多多哥很好,好得挑不出任何缺点。” “没有缺点就是没有萌点。” “喂!你怎么能这么武断呢吉尔殿?” “我才不武断呢。你看鸡鸡网上那些文,十全十美的男人最后都沦为了男配。男配是给读者爱的,不是给女主爱的。” “……” 袁子璇病好了,周一她又带着我回到了她的狗窝。 明少没敢像之前那样“强硬”的挽留她。 周末,多多哥终于从集训回来了,他给袁子璇的破门上钉了块木板,然后在狗窝的小厨房里煲了一锅汤。 汤刚盛好,明少来了。 他还带了一锅吴阿姨做的汤。放在保温锅里。 →→ 你拿什么跟人家多多哥比啊明少? 明少看到多多哥亲自下厨煲的汤,羞愤了几秒钟后自暴自弃了,他给自己盛了一碗,一边喝一边说,“我还买了巧克力。” “哦好啊我最喜欢吃巧克力了。”多多哥笑眯眯的把巧克力纸盒打开了。 然后,这三个坐在一起就失去浪漫气氛的家伙看起了袁子璇电脑里的《银魂》。 明少没看过《银魂》,开始的时候有好多梗儿看不明白,人物的关系也弄得他很混乱,多多哥一边和袁子璇一起鄙视他,一边给他讲解。他看完了一集之后就把自己定位为万事屋但那了,然后,多多哥被他定位成了S星小王子总悟,当然,他这么定位,很可能是因为他一看到神乐就把袁子璇定位成了她。 姆~这么一想,其实还挺符合现实的嘛!万事屋但那阿银开的也算是个侦探社吧,那明少肯定就是阿银了,有大猩猩怪力和外星元素的女孩子神乐无疑就是袁子璇,至于多多哥……税金的小偷什么的…… 摔!摔!作者怒摔你们这群混蛋!好好的一个文怎么就从原创变同人了啊混蛋们! 最后,看了几集《银魂》之后,明少满意的没看到总悟和神乐发展出CP,向袁子璇告辞,顺便把多多哥给送回家了。 这样的三人约会后来又有很多次。 袁子璇起初还总会想起那个梦中三修的画面,到了后来,任何的淫·荡都会被《银魂》的猥琐阿姆斯特朗回旋炮和罪恶的巴比伦之塔给冲飞,她终于可以安然的和这两个男人同处了。 她安然之后,秋天来了。然后秋天又走了。再然后,冬天来了。 这个城市因为临海,所以冬天不算太冷,不过还是有很多阔太太一刮风就穿起了皮草。 袁子璇的《穿GV》完结了,拿到了一笔不算多也不算少的钱。至少现在我们在鸡鸡网看文不用另外花钱了嘛。 她的新文也开了,叫《看你妹看!谁是炉鼎?》。她再也不走擦边肉文风了,也不是耽美是BG。新文讲的是一个从小被确认为炉鼎资质的小姑娘干翻一门师兄弟师傅师叔,立志修真,想要有朝一日把他们全变成自己的炉鼎的励志故事。 很热血。很Jump。 但是点击超惨淡的。 总是有读者喊“为毛还没肉?”“让我们吃长斋啊作者坑爹!”“这都四十多章了女主还是个十二岁的萝莉!”“再不肉我就弃文了!”“作者大大我是跟着《穿GV》来的,我看错你了!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不过,她倒是写的很开心很带感,日更是必须的,还时不时爆seed双更三更一下。 就像明少那时说的,“这世界上难道还需要一个叫庄启明的大律师么?”袁子璇觉得这世间也不需要另一个写热文爽文的作者,她现在,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快乐而写的。 这样她竟然还渐渐还有了几个死忠读者。 但是,有个读者,每次留言IP都不固定,总爱吐槽她,吐槽的语言风格更是十分诡异,只能说,把这家伙的留言放一起,就是一篇“语死早”系列的病句错字大全。 但是这货又很大方的总是给袁子璇霸王票。一副“爷就是有钱家中养了八匹大牲口”的样子。 我几乎可以肯定的说,这货是王正一。 话说,他上次临走时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调戏我们的啊?他从那时起就没再出现过。 多多哥从特训基地回来之后,又升职了。 他和袁子璇后来又约会了挺多次,平均一周至少一次,但是渐渐的越约越像哥们儿了。 妈蛋。 这都要怪明少那个家伙。他每次都来搅局。 可是因为袁子璇早就跟多多哥说过什么先当朋友的话,他们似乎很有默契似的,都对明少的搅局习惯性的接受了。 而且,渐渐的,多多哥和明少之间的话越来越多。时不时会出现他们一起对袁子璇露出怜悯宽容的眼神然后争先恐后向她解释的情形。 我对这局面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没!脾!气!你!妹!啊—— 这种情形根本不是三人行了好么?!和王正一导演的那场梦差太远了好么?差评!差评! 再这样下去袁子璇你可以走开看他们两个耽美好了!至于谁攻谁受那已经不是你的问题了! 再这样下去明少你也会喜欢上“找不出缺点”的多多哥的好么?! 再这样下去多多哥你的亲和力优势就不明显了啊!你唯一的优势就是亲和力呀魂淡! 唉,气死我了。 有一个周末,有个什么新游戏发行,明少甚至叫袁子璇和多多哥跟他一起熬夜排队买新发售的游戏。他们三人拿着露营的帐篷和保温瓶在气温只有5度的时候在街上呆了一整夜。 我好几次都想摇晃着多多哥还有明少的肩膀再给他们几巴掌,“混蛋!你醒醒吧!这种‘先和她做朋友’的策略从来都没有成功过好吗?!最后都是‘女生很感动然后拒绝了他’的结局啊!” 这样下去你们俩就等着沦为男配吧。哼。 不过,每次出去玩他们三个都挺开心的,我也没啥好说的了。我又不是太监。女王陛下不急我能干什么? 袁子璇也许说得对,没有了寻求能量的压力,她可以以平常心看待多多哥和明少,不会总往人家皮带以下的部位看了,会更多的关注他们的兴趣,他们的性格,他们的内心。 我就吐槽她,尼玛,这时代,除了个别爱看虐心文的变态,谁在乎人物的内心啊!重点就在下半身和啪啪啪好么? 你要是按照王正一的思路,把那个梦中的故事写出来,肯定比现在这个文红! 唉。 多多哥事业上春风得意的这段时间,明少他也把他生活的重心放在了事业上。 事业……个贾斯汀滨博啊! 还不就是跟踪小三的业务。 当然,他们这期间也接了不少商业调查案子,比如替债权人到欠债方取证之类的。 这工作比较不猥琐。有一些还是免费接的。 袁子璇长相讨人喜欢,很容易混进去,取证之后,她是大猩猩,谁敢拦她? 证据再被精研天朝法律法规的明少一加工,立刻就是法宝一件。 总之,明心侦探社越来越有名气了。 眼看到了年底,到处都挂起了圣诞节饰物,超市和商场都在搞促销,这城市每一个地方都充满节日气氛。 而我们,在节日气氛浓烈的时候,再次成了丧家之犬。 在周围所有的楼房都倒了之后,狗窝终于被拆了。 袁子璇又搬回了明心侦探社的员工宿舍。不过,这次,她和明少签了正式的租房合同。 多多哥和明少都被叫来帮着搬家。 搬完之后三个人叫了必胜客的外卖在家吃。 临走时,多多哥跟袁子璇说,想拜托她一件事。年底了,很快又要春运又要过年,他会很忙,而他老爸陪着一群大妈去欧洲旅行了,要三个星期才回来,他家老猫钱来来能不能先送来这边?因为林竟他妈对猫毛过敏而他又不认识其他女孩子。哦,小蕾。小蕾是女孩子不过她家养了条大狗。 袁子璇听了先说“没问题!”然后就开始八卦了,“你爸怎么想起来去欧洲过圣诞过新年的啊?挺潮呀。” 多多哥笑了,“他是陪别人去的。大妈团护卫,老护花使者。” 哦,原来钱爸爸心思活络有心仪对象了。 “他特别不放心来来,犹豫着到底去不去,我劝他去。”多多哥又来这招了,他总能激起袁子璇的母性,“我妈去了整十二年了,我爸他……是该找个白天能陪他说话的人了。他今年年底一退休,白天家里就对着钱来来,它又不会说话……” 袁子璇听了果然对多多哥十分怜惜,钱来来就在钱爸爸上飞机的那一天搬进我们家了。 本来袁子璇还想,钱来来已经在多多哥他家住了十七年了,搬家会不会不习惯啊,多可怜。不过,这猫一进家就以行动告诉我们了,“这就是朕的行宫?嗯,虽说装修不甚合朕的意,不过偶尔住一下也是别有风味的。” 它在鞋盒公寓里转了一个圈,走进了它的猫砂盒子。 几秒钟后,一阵刺鼻的气味。 钱来来阔步走出猫砂盒子,用杏核形状的蓝眼睛瞄了袁子璇一眼,晃晃尾巴,“哦,你就是服侍朕的宫女?先来给朕清理一下尿过的猫砂让朕瞧瞧你的手艺!” 接着,它蹲在一边看她整理猫砂盒子,喵了一声,“哼,不过如此嘛!钱多多就没告诉你,朕喜欢把猫砂翻得松松的?” 卧槽。 我们请了个祖宗来。这还是一只没有阉割有着完整猫蛋蛋尿的尿气味刺鼻的祖宗。钱爸爸一定有什么让气味迅速被吸收的法宝吧?那是什么赶快给我们啊! 那个时候,我看着这只长得有点像串种喜马拉雅猫的家伙,只是觉得它是个靠着伶俐皮毛和卖萌小眼神就赢得了一生优越生活的无耻之徒,根本不知道我和它之间将会发生什么样的纠葛。 唉,这就是命运对所有智慧生命。 43啾啾啾~ 第42章 钱来来太祖住进行宫当晚,多多哥和明少前后脚来看它了。 我觉得我错看了明少了。 以前,我总觉得他是一朵用绳命傲娇的男子,但是自从多多哥在电话里抽了他一巴掌之后,他就黑化了,展现出了新的品质。 那种品质,往高冷了说,叫坚韧不拔,往通俗了说,就是厚脸皮。 不过话说回来,傲娇们的始祖,贝吉塔殿下不也是同时具有坚韧不拔的品质么?苦苦追求卡卡罗特了十几二十年呢!最后一直追到尸魂界,那才是生死相随呢。 其实从前办案子的时候也能看出来明少此人为达目的百折不挠,但没想过他有一天会把这股劲用在追袁子璇,效果还挺……那什么的。 啧啧,就比如说现在吧,他和多多哥在门口碰上了,人家来看人家的猫,你也来看。 多多哥眯着眼问他,“喂,庄小明,你是不是在我手机上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每次我一来你就跟着跑来?” 明少一脸无辜,“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真、的、么? 我对明少又有信心了。比起多多哥的甜言蜜语,明少的厚脸皮更好用。 多多哥来了之后,照顾太祖一上午却没得到一个好脸色的袁子璇感到了欣慰。因为,钱来来太祖就是对从小伺候它的钱多多,表现也很冷淡,只是在它的猫窝篮子里晃了晃尾巴,表示“朕知道了——”,就继续抱着袁子璇给它的炸鸡骨头睡觉觉了。 多多哥给袁子璇一份手抄本,上面写的钱爸爸记录的太祖起居注。什么时候整理猫砂,什么时候喂心脏病的药,什么时候吃点心,什么时候喂止痛药,什么时候领着去厨房散步,什么时候给正餐,一天换多少次喝的水都写的清清楚楚。 “钱来来恐怕来日无多了……”明少略惆怅,“换算成人类的年纪,它已经百多岁了。” “嘘~”多多哥示意明少低声,“你怎么能当着它的面这么说呢?” 我看了一眼起居注上密密麻麻的指令就昏头了。袁子璇一样感到发愁,“多多,我有点担心我照顾不好它。我从来没养过宠物!” 明少自告奋勇,“没关系,我会天天来的。我们公司反正离这儿近!以后我们每天午饭送到这里来吃。”他说着就开始给饭盒公司打电话了。 太祖来来睁开一只猫眼,看了我们这些凡人一眼,又闭上眼睛打呼噜了。 当天晚上,袁子璇感受到了钱太祖的雷霆之怒。 她把它喝水的瓶子放在猫砂盒子旁边了,没办法,我们地方小嘛,钱来来喵喵咆哮,绕着喝水瓶子团团转。 小袁子赶快把喝水瓶挪到起居注上写的,“窗台附近”——来来满意了,还瞪了她一眼,迈着刚用过猫砂的爪子从她床上走过去,趴着窗台开始喝水了。 == 猫祖宗住进来的第三天,春运开始了。多多哥忙得根本不见人,只打了个电话问钱来来好不好。 袁子璇给我讲了,春运是地球生物最壮观的迁徙现象,在十几天内会有几亿人完成迁徙。 这么多人,都赶在同一个时间出发,火车站汽车站挤得水泄不通,人多,事就多。 多多哥他们自然也就忙得不得了。 那天晚上,钱来来吃了袁子璇按照起居注上的配方特制的鱼酱饭团,特别赏脸,还玩了一会儿她买给它的发条老鼠玩具,一切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可是到了半夜,太祖身体不适,开始呕吐了。 吐到一半又跑去猫砂盒子拉便便,便了一半又开始吐。 这下可把袁子璇吓坏了。 多多哥又在值夜班,他接了电话也走不开,只嘱咐袁子璇要是看着不对劲就赶快带钱来来去看兽医,它有一个相熟的医生,住在城东,不管多晚,只要一说是钱来来就给看的。 袁子璇看着一点帝王气都没了,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的钱来来,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赶快又给明少打电话。 明少和袁子璇顾不上清理满屋飘香的便便和呕吐物,驱车火速把钱来来送到兽医那里,刚一下地,人家又精神起来了。踱着方步在医生家里视察了一番,还拨拉了一会儿挂在门上的串珠门帘子。 那个医生姓李,是个和袁子璇明少差不多年龄的小伙子。 李医生说,钱来来这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的,它老了,肠胃不好,正常。 袁子璇快吓哭了,结果人家医生根本不觉得是个大事。 临走时,李医生还问,“钱伯伯去旅行了吧?” “是啊。不然能轮到小的我伺候陛下么?”袁子璇抱着钱来来给它顺毛。 李医生笑了,“唉,这就好。” “嗯?好什么?”大侦探庄小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李医生那双小单眼皮眼睛看起来好像佛祖啊,“他这只猫,到今年春节就整十八岁了。这样老的猫简直是个奇迹。它的心脏,关节,肺部,气管都有毛病,还有糖尿病。上一次它来看我,我就知道它活不过春节了,这么多毛病,临去的时候会受些折磨的。我看钱伯伯跟它感情很深,怕他受不了,就撺掇他去欧洲旅行,等他回来了,要是猫还在,当然好啦,要是猫已经没有了,他没看到它受罪,也好嘛。” == 混蛋。 你还真为人家着想啊! 袁子璇和明少带着钱来来回到家,它又喝了一罐伟嘉的猫猫牛奶,这才去睡了。 经过它散发着异味的猫砂盒子时,老猫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对着袁子璇“喵嗷”了一声。 当然,陛下也有可能在说,小璇子,快把朕的厕所打扫干净! 明少帮着袁子璇打扫了一下,“明天我去找点碎锯末,可以吸味道的。钱来来真的是……”他看看睡着的陛下,压低声音,“可能很快就要晏驾了。” 袁子璇鼻子酸酸的,“李医生这混蛋。要是多多爸回来了,发现钱来来已经不在了,那才难受呢吧?还有,钱多多还不知道呢,我该怎么跟他说啊!” “我跟他说吧。”明少在袁子璇为难的时候总是表现得很爷们。 他一口承当下来,在第二天中午,跑到了钱多多的警队,把他约出来,郑重其事的告诉他了李医生的话。 多多哥忙了一夜,在办公室补眠到一半就被告知了这个噩耗。 晚上,多多哥来看陛下,跟它玩的时候悄悄哭了。 他眼眶红红的,“我爸去欧洲前还说呢,奇怪啊为什么钱来来这几天一开门就想往外面跑,这么冷的天。它平时最喜欢窝在小暖气旁边了。” 听说,老猫知道自己寿命将尽时,为了不让主人伤心,就会跑出去躲得远远的独自死去。 明少拍了拍他的肩膀。 袁子璇也握住了多多哥的手。 只有我一个人在感叹原来陛下驾临的时候那表情是说,哦,这就是我的终老之家啊,不错…… 这之后,陛下果然像李医生说的那样,每况愈下。不过,它有种可以和袁子璇媲美的乐观精神,每次吐了之后就吩咐下人打扫,然后自己甩着猫尾巴去玩线球了。 多多哥很想和他家陛下多相处,可是他刚升职,有任务,最近经常忙得脚不沾地。他头上那五颗星星可不是白担的,那代表的是信任和期待。做得好,也许不会有多少人记得,做的不好,所有人都记得。 这段时间明少彻底用人格魅力征服多多哥了,他一点也不嫌弃陛下,对它很温柔。有时候陛下正吃着猫粮呢突然就卟咭一声落黄金了,连它自己都对自己沾着稀糊糊黄金的屁股露出鄙视之色,似乎是在说,“大胆便便!竟敢在朕面前如此稀软!来人,把它给我洗了。” 每到这个时候,明少都会先安慰陛下,“哦哦没事没事,我们先处理一下,然后再吃饭。”他抱着老猫细心给它清理,好像抱着个小婴儿一样。 袁子璇的家,现在彻底成了狗窝。尽管明少不知从哪拿了很多松木的锯末,用布袋装着吸味,家里还是总是臭臭的。 有次她和明少出门,所过之处有人对他们侧目。 袁子璇抬起胳膊自己闻闻,皱着眉毛,明少对她笑,“现在我们俩臭味相投了。” “你才臭呢!”她嗔怒瞪他。 他看着她,笑得比花还香比蜜还甜。 多多哥也不嫌袁子璇臭。他累得能在她家沙发上说着话就睡着了。 这两个星期他越来越忙了。 而且睡不好。 “我总担心我去工作,回来了它就不在了。”多多哥每次看完陛下就这么说。 袁子璇和明少都说,“不会的。如果快了,陛下会知道的,它会表达的。” 陛下真的是每况愈下。有些时候的情况就像李医生说的那样,凄惨不忍睹。 某一天,它听到窗外的偶尔的爆竹声,就在沙发上尿了一大泡。然后还没有力气从自己的尿里爬出来,绒毛蹭在尿里,一脸很苦恼很羞愧的样子。 袁子璇这时才相信李医生的话,如果钱爸爸看到陛下这样子,一定非常非常难过。可是,我们能为它做什么呢。 这时我才明白,拥有肉身,虽然可以享受到种种乐趣,可是,也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陛下走的那一天,下着小雨,是个星期天。 下午,多多哥刚来了一会儿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然后被手机铃声猛惊醒。他队里的人告诉他,有人在长途汽车站大厅带了一大堆易燃易爆物,说是包淋湿了想搁在暖气上烤烤,于是就提前放爆竹了。现在候车大厅一片混乱。有人受伤,有人浑水摸鱼。 多多哥火速去现场了。 明少和袁子璇守着钱来来陛下,眼看着它的肚子起伏得越来越慢。 他们对视一眼,都觉得,可能就是今天了。 钱来来后来醒来了一次,它看起来精神抖擞,先去喝了点水,然后艰难的想要爬上窗台。明少帮它上去了,它卧在窗户边,对着暮色沉沉的城市夜空发了会儿呆,把一只猫爪按在玻璃上,在带着室内温暖水汽的玻璃上印出一个猫爪印。 钱来来又对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转过小脑袋示意明少把它抱回它的御座里。它躺在里面,又看了看小璇子,再看看明少,然后,极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袁子璇看着它毛茸茸的小肚子渐渐不再起伏了,憋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了出来。 她哽咽着问明少,“你说,它刚才是不是想看看钱多多有没有回来啊?他每天一有空就跑来守着它,为什么偏偏在它走的时候就没能在它身边呢?” 她又想起了她外公去世时候的情形,哭得更厉害了。 明少在这时终于man起来了! 他把她揽进自己怀里,手掌贴在她背心反复摩挲,就像小孩子安慰小伙伴时一样,说不出什么有效的话,可是肢体语言道尽一切。 这样的安慰让袁子璇内心彻底放下坚硬的盔甲,她靠在他肩上,用只有他和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他朝吾体亦同。” 这话带来的伤感同时也激起温柔缱绻,明少微微低头深深看她,袁子璇和他对视,看到他双眸中的湖泊泛起一阵阵涟漪,他一直掩藏的爱慕和渴望在缓缓流动,终于成为可以让她灵魂深陷的漩涡。 在他一点点靠近她的时候,她没有退却,只是稍微颔首。 这种仪式性的婉拒没有任何作用,如果真的有,那也只是,让他以不可遏制的冲动和勇气钳制住她,毫无犹豫的吻上去。 明少那两片即使微笑时也带着点严谨的薄唇在碰到袁子璇丰满的双唇时彻底让我震惊了,我没想到这样的唇会带来这种缠绵的吻。 他吻上她的最初几秒钟,袁子璇脑中响起了王菲姐姐很老的一首歌,“第一口蛋糕的滋味……第一次生病了要喝药水……” 那首歌的名字叫“催眠”。 明少的吻可以催眠。 他最初那种像小孩第一次品尝某种向往已久可却一直无法得到的糖果的吻法,在她被催眠的双唇张开之后一下子就变得激烈。 我似乎还听到了他喉咙间急切得像是要同时吞咽和呜咽的声音,他一把将她抱得很紧,紧到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就像是在她的胸腔里跳动一样。可他似乎还觉得这样不够,他用手托着她的后脑,仿佛是害怕她会退却,所以要事先设法阻挡她,可很快,他发现她和他自己一样沉湎于这个来得突然却又像等待了很久很久的吻,当她开始回应他的时候,他的手指陷在她的长发里,纠缠着,指尖拉扯着发丝,让她微微发痛。 我在他渐渐急促的呼吸声中看到了一连串无序的画面:全是袁子璇。 有很多是我从没见过的,那大概是在我认识他们之前的,有一些是最近的,比如这个。 袁子璇被他抱在怀中,脚上只穿着一只夹脚拖鞋,她问他,“你打算这么抱着我抱多久?”他无法回答,因为他在想,她的脚趾头尖儿看起来像一颗颗胖乎乎的豆子,真可爱…… 她和他一起蜷缩在一个黑暗的小角落,他突然往她嘴里塞了块巧克力,她惊愕了一秒钟,眯起眼睛,轻轻“唔”一声……就像她此刻所做的一样。 他张开眼睛,心跳依然狂乱,看到她依然闭着双眼,微张着唇。于是他又在她眼帘上轻轻亲了亲,她的长睫毛一阵颤抖,然后,他又俯首想要吻她丰润的唇…… 嗯……嗯? 我突然发觉好像有什么很不对劲了。 卧槽,这不是作者上帝视角了!是我的视角完全不同了! 我又仔细看了看,没错!我看到了整个的袁子璇,不是从镜子里! “哦卖糕的。”我要幻肢痛了…… 听到我的声音,明少愣了一下,他惊疑的看看袁子璇,然后,不确定的问,“吉尔殿……?” “明少……?” 地球人有种说法,形容一对情侣热吻到极度狂放的时候,“简直要把她的魂吸出来了”。 明少他没把袁子璇的魂吸出来,他把我吸出来了。 我现在,进到他脑部了。 “哦【哔——】”我和小明一起在心里这么说。 44借尸还魂 第43章 “Previously,我在地球上的第一任宿主袁子璇,在来来陛下晏驾的时候悲痛欲绝,而守在她身旁的明少竟然趁人之危,啵啵啵了人家,还用力过猛,把她的灵魂之友——我给吸出来了!”我一边总结前情,一边奚落明少,顺便在他意识之内乱窜,找到了不少好东西呢嘿嘿嘿。嘿嘿。 “不要胡说吉尔殿!”明少脸红了。他当然也看到了我从他意识里找到了什么。 “明少,你小时候是不是一直都是喂奶瓶的?没有母乳喂养?” “吉尔殿——”明少一阵慌乱,他闭上了眼睛,可是仍然可以看到我找到的那些画面。 哦哦原来明少第一次见到袁子璇是在意大利南部的一片海滩啊,竟然不是在他的办公室?! 心灰意冷的他坐在海滩上发呆,远远的看到一个女郎飞跑进海水,纵身一跃,像回归大海的人鱼一样劈开海浪,从波涛中救出了一个从浮板上掉下来差点溺水的小孩。 她拖着小孩回到岸边,又为孩子做人工呼吸,一群人这才围过来,那孩子的父母还不知道在哪里游逛呢。 明少看到救人上岸的袁子璇,第一反应不是“女英雄好身手!”而是…… “哦H漫上那种丰胸蜂腰的女孩子!好可爱!”反复循环反复循环,直到她和她那时的男伴一起走开,他才想到“女英雄好身手!” →→ “明少啊……”嘿嘿,嘿嘿,你正义之花的形象不保了! 袁子璇这时明白发生什么了,她握着明少的手,“明少?吉尔殿?吉尔殿你到了明少那里么?你们感觉怎么样?” 明少脸烧得可以在上面煎蛋了,他还是紧紧闭着双眼,似乎这样可以把我逼出去或是阻止我继续翻阅他的记忆似的。 袁子璇还以为他极度不适,赶快扶着他躺在床边。 时隔半年之后,那个穿着比基尼在海滩救人的女郎推开他的大门,坐在他面前,要求一份工作。 他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一直在问,我竟然又遇到她了?我竟然又遇到她了?她身边那个英俊的男伴呢? 他对她说,Yougotyourselfajob. 侦探社整天不开张,他监控了袁子璇的电脑,知道她在不停的投简历。 她一定觉得我是个靠不住的老板。他这么想。 可是,他自己身上的伤口也没长好,这个时候,他什么也给不了她。 接下来的画面很多是我所知的,但是是庄启明的视角。 我从没想到过,原来明少早就见过袁子璇,她在他心里,就像是一道玫瑰色的亮光,把他那时所处的黑白两色世界给重新照亮了,所有一切景物又重新一点点恢复色彩…… 我也不知道,原来明少在地铁站台上对袁子璇说出“我喜欢你”之后,自己坐在站台上好久好久。 还有,原来,他每次看到多多哥来找袁子璇的时候,就像心里面泡了一颗酸梅一样。 这些“原来”,他也许永远不会告诉袁子璇。 这其间还掺杂不少美好得像明信片一样的画面。袁子璇长睫毛的侧影,她绑起马尾时脖子后毛绒绒的碎头发,她对他说“开车撞人还要什么执照啊!”时的嚣张神情…… 嗯,除了这些又忧伤又美好的东西,明少还有些绝对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嘿嘿嘿。 我淫·笑了几声,“明少,放弃你无谓的抵抗吧,你对袁子璇的那些臆想在我看来都很正常嘛!你是个正值荷尔蒙高峰期的正常男子,对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看到她涂着柠檬黄色的指甲油胖乎乎像一颗一颗糖豆的脚趾头尖儿就想到【什么时候要是能让这双脚踩在我肩膀上该多好啊~】什么的很正常!” 虽然我连用了好几个“正常”,但是明少仍然羞愤欲死。 咳,要知道,他想象袁子璇用那双可爱的脚踩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可是面对着她把她压在身下的。嗯……而且还【都】没穿衣服。 啧,究竟什么个姿势,你们自己想象吧。 “唉,陛下尸骨未寒,你竟然就对小璇子做出这等事!”我啧啧了几声,突然想到,我现在能量充沛,又脱出了袁子璇的身体,这是不是说明…… “嗷嗷嗷~老子自由了!”我长啸一声,用力向外一纵,也跳出了明少的身体。 他立刻张开眼睛,“吉尔殿?你跑出来了?” 我在鞋盒公寓里盘旋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袁子璇和明少执手相望,又一起打量四周,“吉尔殿,你在哪里?你说话啊!” “我在这儿!”我在空中飞舞着,可是他们谁都看不见也听不见我。 袁子璇又要哭出来了,她大概是没想到在陛下晏驾,尸骨未寒的时候,她的仙女教母又离她而去,可见男色误国……喂,关男色误国什么事啊? 我乱转了几个圈,正在思考该怎么告知他们我还在这个屋子里呢,我可没打算这么离开,肉体能得到的享受我还没有体验呢。嗯,我还是先回到袁子璇身体里吧,可是,万一我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怎么办? 我想了想,把阴险狡诈的目光投向尸骨未寒的来来陛下。 要么怎么说不能有邪念啊。 我就这么一瞄陛下,“嗖”的一下,仿佛被吸尘器吸到似的,就被吸到陛□体里了。 完蛋。 我该不会被困到来来陛□体里吧? 我试着适应陛下的躯体,挣扎着打了个滚。 袁子璇一声尖叫,明少这禽兽赶快趁机把她抱在怀里。 “吉尔殿?是你么?” 明少把陛下的遗体翻了个个儿。 我睁开眼睛,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得到了这具肉身的掌控权。我伸出一只猫爪放在脸前观察,“每天起床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他妈的怎么能这么萌呢?’难怪这货一直活得像陛下呢。” “吉尔殿!” “吉尔殿!” 明少和袁子璇一起大叫。 “嘿嘿嘿,别激动!我也和你们一样激动啊!现在我终于知道作者这个文的封面上为什么放着一只串种喜马拉雅猫了!”我站起来,甩甩尾巴,用猫爪把尾巴尖儿抱在脸前,学着来来陛下生前的威仪,对他们狂傲拽霸的笑,“颤抖吧,你们这些凡人,为朕的美貌倾倒吧!” “吉……吉尔殿……”袁子璇欲言又止。 “什么?” “你现在丝毫也没有来来陛下的威仪了啊,你现在看起来,和作者封面上那只猫几乎一模一样啊!”袁子璇无力的跪在床上。 “纳尼?!”我不信! 来来陛下明明在病危的时候也萌得让人想要乱蹭又不敢冒犯的,我现在穿着它的外壳,怎么可能变得和封面上那只面露“不服来战!”“抠脚无罪!”的猥琐猫一样? 我站起来,迈着两条后腿走到了书桌前,然后回头,“小璇子,你还愣着干嘛?快把朕抱到桌子上让朕在镜子中欣赏一下本王的英姿!” 袁子璇脸色好难看,“吉、吉尔殿……”她把脸侧过去了,似乎不忍再看我似的,“请你不要再亵渎陛下了,快出来吧!” 明少说的则是,“吉尔殿,你现在在猫的身体里,为什么还要直立行走?还有,猫都是灵巧的生物,你不能自己跳上桌子么?” 我蹦跳了几下,猫的身体对我而言只适合卖萌不适合活动,我来地球这半年多,一直都是在袁子璇身体里,早就熟悉了她的行动规律,要不刚才也不会歪歪扭扭的用两条后腿直立行走了。 我艰难的又蹦了几下,终于用两只前爪扒住了桌子边,扭着屁股甩着尾踢腾着两条后腿爬上去了。 呼。总算上来了。袁子璇这小没良心的,竟然笑得倒在床上两腿直踢,明少也嘻嘻笑着看我。 我走到袁子璇放在书桌上的镜子前,一看—— “嗷嗷嗷!为什么?为什么美美萌萌的来来陛下变成了这样子?是因为两眼之间的距离短了一点点么?”我用两只猫爪揉着脸。 明明还是蓝色的杏核眼,带着点黑毛的娃娃脸,可是——这镜子里的猫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猥琐最不讨人喜欢的猫了! 袁子璇和明少一起倒在床上哈哈大笑,都快笑岔气了。 我卧在镜子前,悲伤逆流成河。把脸仰成45度都无法阻止泪水流出。 妈蛋。 来来陛下被多多哥家收养之前一定去过韩国!镜子里的那只猫,看起来就像那些韩国娱乐节目里“整容前”的样子。 袁子璇笑得喘着气,“吉尔殿,你闹够了吧?快出来吧。来来陛下尸骨未寒……”她说到这里,突然又伤感起来了,泪珠啪嗒一下就掉出来了,“我还没告诉多多呢。他听到了不知会多难过呢。” 哦,也对啊,多多哥……我不能一直占着这个身体,不过,这里哪有什么别的空躯壳供我使用呢?而且……我低头看看猫爪,嗯,如果不照镜子的话,还是很萌的呀~哎呦呦~为什么会这么萌啊!每天一低头就被自己萌倒的生活简直太美妙了啊! 我得想个办法占据这具肉体。 哦天为什么这话听起来这么重口。重口到这文忽然间有人·兽的气息了都! 我愤恨的瞪他们,“都怪你们!你们以为我想出来就能出来么?我现在没法脱离了!” “啊?” “什么?” “等多多哥回来,你们就跟他说,恭喜你,来来陛下起死回生了!”我靠在镜子上,摸了摸猫蛋蛋,漫不在乎的说。放心吧陛下,我一定继承您的遗志,让这两颗蛋蛋重新绽放光彩。 袁子璇和明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扭过脸。 “请你……不要侮辱人家来来好么?” “吉尔殿你这个样子根本就是另一只猫啊!” “你难道不知道即使是有血统书的猫猫狗狗几乎都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主人们还是能够轻易分辨出自己的宠物的么?” “那正好,就跟多多哥说,你养了来来之后,对它有感情了,你就又买了一只和它相似的猫吧!” “吉尔殿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骗人?你根本就可以出窍的对不对?” “才、才没有这种事!” 反正他们再怎么逼迫我,也没法让我从来来身体里跑出来。 不过,它的身体多处老化,看来得花点时间慢慢修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养好,啊,要是王正一在这儿的话……说不定他有什么秘方,灵丹什么的呢。 还有啊,要是我想回到袁子璇身体里,或是明少身体里,那来来的身体怎么办?会不会迅速腐化啊? 它现在还能进行新陈代谢么我摸摸猫猫的胸脯,好奇怪,心脏在跳呢。啊,看来只要我在它身体里,它就能正常运作,这情形就像是一个手机,我是能源,也是记忆卡,插上之后本来要报废的手机又可以用了?用广大鸡鸡网读者们熟悉的词语来解释,就是借尸还魂了。 不过,猫猫们是有灵魂的么?来来的灵魂现在还在这房间么? 我抬头看看,找不到什么。 也许它的灵魂出窍之后以光速到了什么地方。没准在巴黎铁塔呢?钱爸爸今天应该是去巴黎吧? 我把阴险叵测的小眼神对准了明少,“嘿嘿,jellybeans……明少,你得帮我。你明白的。” 明少怎么不明白啊,他为了不让我对袁子璇说出他对她的糖豆样脚趾头有什么联想,立刻同意了我的计划,“现在只好这么办了,子璇,找一个大点的纸盒来。我们在多多回来之前先把陛下‘收殓’了吧。” 明少用顺丰快递的纸盒给来来做了个小棺材,纸盒外面包了漂亮的印着许多美少女猫猫的包装纸,里面装着来来喜欢的玩具和几样零食,还有一个和来来体重差不多的从超市买来的生鸡。 “哈哈哈,万一多多哥挖坟,就会发现来来‘羽化’了!”我笑。 袁子璇皱眉,“吉尔殿,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来来么?唉。明少你也是!装别的不行么?为什么要装一只生鸡?!” 在她的强烈抗议下,明少把生鸡换成了开封菜家的全家桶。 多多哥执行完任务,回来了,一看到袁子璇和明少红红的眼睛,还有桌子上放的那个纸箱子,就明白了。 我趴在床下看到他们哭哭啼啼的抱着纸箱出去了。 袁子璇告诉我,纸箱被埋在郊外一个小山坡下了。 我摸摸尾巴,“喂,明少,让我跟你住几天怎么样?我想吃吴阿姨的红烧狮子头。” “吉尔殿!”袁子璇叫我,她脸红红的,“我有话跟你说,你今天别去明少家。” “哦对啊!”我拍拍脑袋,我可是仙女教母。我的小璇子今天和明少上一垒了,我还没和她谈心呢怎么能走呢? “好的。明少,那你今晚回家收拾客房,我明天再去你家做客。”我用猫爪跟他飞吻。 他忧伤的走了。 45猫生若只如初见 第44章 明少走了之后,袁子璇把窗户打开通通风,然后收拾走了来来的遗物,她一想起它还是很伤感,“十七八岁了啊,要是个小孩都该准备高考了。唉,还不知道钱爸爸回来之后多伤心呢。哦,吉尔殿,你用不着猫砂吧?” 我吃了一块开封菜的吮指鸡,沉浸在第一次拥有肉体的美妙感受中,直接进食和袁子璇进食后把味觉传给我的感觉大大不同!拥有肉体太美妙了!“应该不会吧,不过我想先试试?万一来来的身体不能排泄那可惨了。” 我钻进猫砂盒子,学着来来的样子拨拉了两下又钻出来了,算了吧,我本来就不是猫。 袁子璇皱着眉毛给我梳了梳毛,把沾在毛上的猫砂弄掉,“吉尔殿,现在明少不在,你就别赖在来来身体里了,出来吧!” “不要!”我学着来来的样子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要是我出来了,来来的身体腐化了,你想拥有一只从生化危机里出来的猫么?烂啪啪的?” 可是来来的小爪垫看着是很萌很可爱特么在冬天的地上走着可冷了。 拥有肉身就是这样,既可以享受美食声色,也得忍受饥饿病痛严寒酷暑。 我脱离了来来的肉体,竟然很顺利的又回到了袁子璇的身体里。 哎呀太棒了!我自由了! 为了防止来来的身体腐坏,袁子璇在冰箱里的冷藏室里腾出一个空格,用保鲜膜包上来来的身体放了进去。 “说吧,小璇子有什么话一定要告诉仙女教母吉尔殿啊?”我在她脑袋里嘻嘻笑,“嘿嘿,明少的确像沈天成说的,是个great kisser么?从一到十打分的话,他是几分?” 她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该怎么和多多哥说呢?” “哦哦哦你这意思——是决定跟明少一生一世一双人了?”我激动了,“明少这个禽兽,他得感谢来来陛下啊。还得感谢多多哥,他简直就是捡了多多哥的金手指装备啊!唉,话说回来,要是那个时候陪在你身边的是多多哥,你会选他么?” 在我看来,明少不过是夺走了多多哥随身携带的金手指,不过我转念一想,嗯?不对啊?多多哥不是也和袁子璇啵啵啵过么? 我还是不太明白他们的心理。 那时候我被明少给吸走了,要是我留在袁子璇脑袋里,一定会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就下决心摊牌了。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多多哥忙得焦头烂额,和他一起长大的钱来来刚下葬,尸骨还在袁子璇冰箱里呢,难道这时候再跟他说,喂,我决定和你继续做朋友,和明少双修了? 这好像有点不仗义啊。绝非女汉子所为。 “什么双修啊吉尔殿!”袁子璇又羞又恼,她又想起王正一编剧的那出戏了。 “嘿嘿,你不想知道我在明少那里看到了什么吗?他也想过和你双修哦~”Jelly beans! “嗯?对了,什么是jelly beans” “他觉得你的脚趾头尖儿圆圆胖胖的,像糖豆jelly beans。哦还有,你到他公司面试前他就见过你了,在南欧的一个海滩上,你穿着橙色底带白色polka dot的比基尼泳装,救了一个小孩儿。” 她愣了好一会儿,“什么?” “嗯。” “那他……” “他想,女英雄好身手。你在他心里从来都不是需要救助的公主,是女英雄。” 嘿嘿,至于其他的,这点把柄我还要留着勒索明少呢! 我跟袁子璇追忆了一会儿似水流年,多多哥来了。 他一进门就把脑袋耷拉在袁子璇肩膀上哭了。 身高180以上的大男人哭泣应该是件很奇怪很尴尬的事情,可是多多哥就有办法把这件事做的充满美感并且惹人怜惜。 袁子璇安慰了他一会儿,他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趁他睡着的时候,袁子璇写了会儿她的那个小冷文。这些天为了照顾来来,她已经停更好几天了。 约摸着多多哥快醒了,她在厨房里给他下了包方便面,还打了个蛋,加了几片菜叶子。 我看着冰箱,“喂,要是多多哥发现冰箱里面来来的肉身,一定会以为你是个变态,你就不用纠结怎么跟他说你喜欢上明少的事儿了!” 袁子璇搅面条的手抖了一下,“吉尔殿,说不定多多哥以为我悲痛之下神经错乱了,把我送到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呵呵,到时候……” “话说,你觉得我入侵精神病患者脑内之后会不会全面取得对那个人身体的掌控权啊?” 什么叫得陇望蜀啊同学们,这就是啊。 吉尔殿我享受到了拥有全面掌控权的肉体之后,想要刷副本了!猫猫的身体是很可爱,粉红色的小肉垫就够萌的了,但是要是拥有人类的肉身不是更好?要知道,这世界上用来享受的大多数东西,比如游戏机什么的,用猫爪子好像很难操作。而我想过一把一手PSP一手NDS的瘾啦!袁子璇这家伙每次打游戏都不听我的。 袁子璇接下来的话打消了我这个想法,“拥有人的肉体就得每天劳动,手停口就停。吉尔殿,你有什么职业技能么?除了吐槽之外。你看,飞飞和楚健,他们两个多厉害,按王正一的说法是什么龙族呢,战斗种族,可是到了地球之后不还是到处碰壁,如果没遇到明少现在不是帮人运毒品造孽就是搞勒索,你呢,你有了完全归你指挥的人身之后想做什么工作?” “呃……”得了,我还是在猫壳里卖萌吧,喵喵叫几声用可爱的小眼神看着人类,他们就会自动奉上食物了。 袁子璇把面盛好端到沙发旁的小茶几上,多多哥就被食物的香味温柔的叫醒了。他吃了这碗面,又去执勤了。临走时,袁子璇问他可不可以把来来的猫窝猫饭碗什么的留下来,她想养只猫。多多哥说行。 他走之后我吩咐袁子璇,“小璇子,把朕的皮草大褂拿出来,朕今晚要跟你睡一个被窝。” 袁子璇呆逼一样坐在沙发上假装没听到我说什么。 最后,在我唱了19遍最炫民族风之后,她终于屈服了。 我迫不及待的穿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皮草,立刻尖叫起来,“喵嗷~好冷啊!”然后又钻回了袁子璇脑袋里,把她也冻得连打了几个喷嚏。 袁子璇说把皮草放在暖气片上会伤到皮肉的,所以放在沙发上慢慢升温是最稳妥的方法,她还记录了温度上升到我可以接受的程度需要多久的时间。 半个多小时之后,我终于又穿上皮大褂,可是手脚依然不灵巧,用两条后腿站在地上前爪抓着床单半天都没能上去床。小璇子只好把朕抱到了床上。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作为独立的个体,和袁子璇一起享受了热水澡,她用吹风机把我的毛毛吹干,喂我吃了一碗面和一个蛋还加了根肠,蔬菜什么的我才不喜欢呢,然后我钻进袁子璇被窝里靠在她节操上美美的睡着了。 半夜,我又热又憋闷,把被窝给拱开透风,透了几次风之后袁子璇怒了,狠狠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呜呜好疼。我要去官府告你虐待动物! 最后我卧在她被窝外面了。 拥有肉体好像没我想象的那么好玩。 天微微亮的时候,明少来了。 袁子璇还穿着睡衣,胸口还有没擦干净的牙膏沫呢,她打开门,和明少两两相望。 “我闻到了豆浆和生煎的味!”我跳下床,走到门口,“哎呀你们得给我弄双鞋子再弄双手套,好冷好冷。” 明少低头看我,德国厨具脸拉长了。 “嗯?我打扰你了么明少?你本来是想跟袁子璇说什么的?”我用后肢直立起来,抓他拎着的食物盒子,“生煎~生煎~我饿了!” “……先进来吧。”袁子璇低声说。 “咦?你说话的声音怎么突然变了?比平时低沉婉转了好多啊!”我走到厨房的小餐桌边,“那个谁,快把朕抱到椅子上。” 袁子璇一脸愠怒的瞪了我一眼,拿出两只小碗,盛了豆浆和生煎,放在我面前。 我捧起碗喝了口豆浆,“喵兹啦——噗——豆浆好烧啊!烫烫烫烫!” 袁子璇赶快抱着我跑到水槽边,用手掬了点冷水让我喝。 “对不起啊吉尔殿!”她摸着我的猫脑袋,“我没想到……唉,你就像个什么都不会就会造成破坏的小孩一样。” 明少拿着抹布擦餐桌上的豆浆,眼神幽怨的看着我。 大家重返餐桌,袁子璇把生煎掰开,吹了吹递给我。 然后,他们俩被我给萌哭了。 本来嘛,用猫爪子抱着一粒生煎吃的猫猫你见过么? 但是明少似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似乎是觉得我占用了他的某种资源? 他本来一大早跑过来好像是要跟袁子璇说什么的,可是最后什么也没说,带我们去上班了。 春节就快到了,最近的跟踪小三业务量骤减,劳务纠纷债权债务之类的商业案子也没了。 袁子璇和明少忙着做年终的财务报表,明少这奸商,想出了各种名目在账目上增加开支,这样他们的盈利额就少了,可以少缴税甚至不交税。他脑子里才没有“纳税光荣”这想法呢。 他们忙了一上午,中午送盒饭的小哥来了,我很忧伤。他们没给我买饭。 明少只好跑到楼下的一家开封菜,又买了全家桶。 到了下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时不时微微皱皱眉看我了,呜呜呜,我变成了碍眼的家伙了。 我耷拉着脑袋,跟着袁子璇回了家。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电灯泡啊?你有什么话要跟明少说就说嘛,为什么你们两个都用小学生想作弊时偷看监考老师的那种目光看着我?呜呜,我还是从前的吉尔殿啊,没有什么不同呀!”我坐在沙发上,用猫爪擦泪。 袁子璇一脸无奈,“吉尔殿,你以前是在我脑子里,明少看不着你,我又比较神经大条,可是——”她用手比了一下,“你现在这么一大坨的卧在我办公桌上!还一脸贼兮兮的样子!还随时我们说什么你都要猛烈吐槽的样子!你想我们怎么办啊?还有!你见到一只猫会说话难道不会觉得有违和感么?我们又不是在《死神》里!你以为你是夜一大人啊?” “嗷嗷嗷呜~”我学着来来陛下抓沙发巾了,“你嫌弃我了!你嫌弃我了!好!我这就离家出走!” “唉,你开什么玩笑,现在天寒地冻的,而且你没听说最近的新闻么?涮羊肉馆里涮的可不是羊肉啊!”她吓唬我,又把我抱在膝盖上揉揉肚子,“要不,你明天自己在家玩?我把我的笔记本电脑留在家里,你想上网也可以,看《银魂》也可以,你不是很喜欢看《破产姐妹》么?我最近太忙都没时间看,你先看嘛。” 我趴在她腿上,用猫爪垫子按摩她的腿,“那你还要给我准备好好吃的。” 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学会了用猫爪做更为复杂精细的工作,比如,开冰箱门,用鼠标,打键盘,按抽水马桶按钮什么的。 第二天早上,袁子璇有点不放心,“吉尔殿,让你自己在家真的可以么?” “放心吧!”我拍拍胸脯,“不行我就打电话给你。” 她把她的手机留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吼吼吼~我看着一点点关上的大门,心中雀跃不已,我终于有独处的时间啦! 喵喵喵,上网上网!找美萌猫妹子的照片来一发! 来来陛下的蛋蛋归我所有了!我要让它们再次发挥威力! 读者们一直吵着要看肉呢!现在,就由我吉尔殿,来满足你们吧…… 作者有话要说:猫生若只如初见,何必无事画秋风? 吉尔殿被嫌弃了。不只是因为它变成了一只和封面一样猥琐的猫,还口吐人言,还随时准备吐槽你,还因为你在它面前毫无隐私。它在袁子璇身体里的时候,至少吐槽没别人能听到,还不会把她的隐私随口说出来。 啊……这惨淡的猫生啊,才刚开头而已。(咦等等,作者你不是说此文20万完结么? 46囚徒 第45章 Previously,我说过要给广大读者福利的。 但是,现实是特么很残酷的。 我颤抖着两只猫爪,上了网,费尽千辛万苦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美萌猫猫”几个字,结果……我发现,我空有两颗猫蛋蛋,对猫妹子们一点都没反应,换句话说,撸不起。最重要的是,照片上的猫猫们,我完全分辨不了它们的性别,所以说,它们究竟是猫妹子还是猫美少年……啧。 可能是我在人脑袋里呆的时间太长了吧?已经习惯人体的淫·荡线条了?一定是这样。 于是我又上了小黄站fakku. 不久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困在猫身里,看着妹子和帅哥都没感觉。 老天—— 老天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残忍?! 我跳到了床上,打了几个滚忽然想到那天袁子璇跟我说的话,即使我得到一具完全归我掌控的人体,我有什么求生技能呢?我怎么能让我的肉身活得舒适呢?那可不容易。我怎么让自己得到饱暖?饱暖之后才能思XX啊。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理解为什么面对有钱人,有人会羡慕,有人会自卑,有人会愿意用自己的青春还有尊严换取华服美食和珠宝。 我郁闷的爬回电脑前面,到了袁子璇很喜欢去的鸡鸡网论坛,发了个帖子:请问大家,有什么工作是一个没有身份证,没学历证书也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人可以做的? 回帖令我很伤心。好多人让我回去做作业去。 他们大概以为我是要离家出走的小屁孩。 后来,终于有个好心姐姐说,我可以试试在鸡鸡网写文啊。只要有电脑有网线就行了,足不出户,神游物外。 但紧接着又有人嘲笑我,“看楼主那主楼里的错别字,还写文呢!嗤!” 混蛋你造我用猫爪子打这几个字有多么艰难么?你造我有多努力么? “随便是只猫狗都敢来鸡鸡网发文了!” 没错我现在就是一只猫咪怎么了? “鸡鸡网又躺枪!” 鸡鸡网已经被射成筛子了不差我这一发。 “楼主考虑下当网络评论员怎么样?” 当初我好像也这么说过袁子璇。 妈的我好郁闷。 郁闷的时候就连《破产姐妹》也不那么好笑了。 袁子璇还算有点良心,她中午跑回来看我了。 看到我蔫巴巴的,她还以为我的新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一把把我从床上抱起来仔细查看。 我趴在她柔软的节操上,“子璇,没想到当人这么难。” “是呀。不过也有很多乐趣呀。比如……嘿嘿嘿。”她傻笑了一会儿,眼睛亮亮的,两颊泛红,一看就是在想工口的东西。哼。 乐趣什么的我反正是暂时没感觉到。自从我跟袁子璇分离之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肉体,我明白了很多她从前不止一次告诉过我但却从未被我理解的东西。 比如说,尊严,自由,理想。 快要春节了,明心侦探社虽然还是天天开门,但是基本没生意,袁子璇在明少的默许下经常摸鱼跑回来看看我在家都搞些什么。 我深深的体会到了一个囚徒的生活是怎样的。 当然,这个囚徒身边放着一堆零食,还可以一边抠着脚一边看《破产姐妹》和《生活大爆炸》刷微博。 但这对我囚徒的身份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 偶尔袁子璇也会带着我去办公室放个风啦,不过,她和明少两个人之间就像是有什么黏黏的,看不见的东西连接着,时不时就眉目传情,唉看着真闹心。 这真是孩子大了不由仙女教母啊,朕的心都乱了…… 钱爸爸几天后从欧洲回来了,他得知来来陛下晏驾的消息,很是伤感,然后就生了一场病。多多哥大孝子本来是要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爸爸的,结果那个叫钱爸爸一起去欧洲的阿姨非说钱爸爸是陪着大妈团去旅行累的,而且多多现在工作最忙了,愣是把钱爸爸领到她家去了。 多多哥好郁闷啊。来来不在了,爸爸也被阿姨抢走了,于是总往袁子璇这儿跑。 他每次一来,袁子璇就让我钻到床下面去。 我特么不仅是囚徒还享受到了奸夫的待遇。 好在,一周之后,春节总算是来了。 袁子璇跟多多哥明少这三贱客组团刷了一次通宵游戏,然后约定春节之后江湖再见。她要回家过年了! 在这次三贱客聚会上,袁子璇正式把我介绍给了多多哥。 多多哥一点都没怀疑我穿的壳是来来的。这真是让我不知该感到窃喜还是忧伤。 他还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小脑袋,“哦哦好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啊?” 袁子璇代答,“吉尔殿。” “啊,还以为会叫定春18号呢。”他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继续和明少玩他们从网上淘来的中古任天堂插卡游戏机,一个叫双截龙的游戏。 我望着多多哥,心中涌起“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的感慨。 袁子璇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把我抱到书桌的镜子前面,“吉尔殿,你看看你的身材,从今天起戒掉全家桶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猫,差点在多多哥面前口吐人言!卧了个槽的,这是谁啊?这简直……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里的美正太Draco变成了《人猿星球》里那个小混蛋饲养员——观众们看到这两张剧照都会摇着头说“我才不相信这是同一个人呢!” 我捂着肥胖的猫脸要哭了。 自从我接收了它的身体之后,每天吃个不停还不动弹,曾经英俊美萌的来来现在变成了一只痴肥猥琐的抠脚猫。难怪多多哥认不出来它了。 那天晚上我没吃晚饭。 第二天一早我和袁子璇一起开车回家。 不知道是饿的还是不习惯猫猫的身体,车刚上了高速我就吐了。 袁子璇在休息站停下车,收拾了一番,让我卧在车顶透透气。 唉,没办法,天朝的公共交通不让带宠物,我又担心整整一周不用来来的身体会出什么岔子,袁子璇只好抱着抠脚猫自己开车回家。 经过折磨人的漫长旅途,我们终于到达她家所在的城市。那是个充满异国情调的边境小城,市中心大道两边的建筑物不像她工作的那城市是恨不得把阳光遮住的高楼大厦,而是四层高的小楼房。红色的砖墙之上是被白雪覆盖的房顶,真是红装素裹啊。 袁子璇说,这些雪要开春了之后才会融化。 这个小城市的市长没像天朝其他城市里许许多多的市长那样愚蠢的破坏这城市本来的气质和特色,他没有在市中心大兴土木,所有高楼和新建筑都在新城区。 袁子璇的家在旧城区,但是那城区却没有丝毫破败的样子,不像原先我们去过的那些待拆迁的城区,充满了彻底放弃希望的颓败之气,这里尽管房子老,可是一直被细心维护修缮着。 她家所在的这个家属院属于她妈咪工作的学校,每家每户都有双层的玻璃窗,阳台的玻璃隔层之间被当做天然冰箱,放着各种蔬菜水果,还挂着咸鱼腊肠。我仰起饿得小了一圈的猫脸,扒在车窗上好奇的观察。 袁子璇把车停到了她家楼下,用一张在淘宝上买的婴儿毯包着我,一手抱着我,一手拎着包上楼了。 她妈咪站在阳台上时就看见她了,嗷嗷叫着让她老爸去给她开门提包。 其实她家就在一楼哪用得着啊。不过她爸还是跑来了。然后她妈穿着围裙也跑出来了。 我见了袁子璇的父母,才知道原来她的美貌是继承自她爸爸。可见袁妈妈年轻时也是个好色之徒。 她妈嘟噜嘟噜说个不停,“你累不累啊?”“饿了么?”“妈妈做了鸭胗!还烙了饼呢!”然后看见我了,“艾玛你怎么抱这么大一只猫?” 老子我已经饿瘦了一圈了好嘛!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一直饿肚子想着“哪天能吃顿饱饭”的我竟然有朝一日会主动饿着减肥。唉。猫生啊…… 袁子璇自豪的向她父母介绍我,进了屋之后把我搁在客厅地毯上,“吉尔殿,拜拜!” 这个混蛋。 不过,为了讨好她父母,我只好两腿站立,把小爪子拢在胸前像条不知道尊严是什么的狗一样合掌拜了拜。 “哎呀好可爱!” “真聪明!” “它还会干什么?” “是你养的?” 袁爸爸跑去厨房给我拿了两块刚做好的鸭胗,我很有礼貌的接过来,点点头表示感谢,细嚼慢咽的吃掉了它们。 啊,真没看不出来袁子璇这个拿泡面当饭吃一吃就吃了几个月的家伙竟然有一位大厨级别的妈咪! 我还要! 减肥节食什么的见鬼去吧! 我赶快躺在地上打了个滚。 她妈咪又一阵惊呼,让袁爸爸给我喂了块鸭肉。 我开窍了。接着又表演了把一只猫爪放在腮边招财以及用小猫爪拍手等等即兴节目,逗得袁妈和袁爸很开心。又给了我很多好吃的。 要不是袁子璇暗中警告,我几乎要表演歌唱了呢。 总之,人类大多数对毛绒绒的小动物没有反抗能力,我立即被他们接受了。 当袁子璇告诉袁妈,不用专门给我准备猫砂,我会用抽水马桶上厕所时,他们简直已经爱上我了。 那天晚上,我们吃完饭,正陪着袁爸袁妈看电视,一位邻居大妈来拜访我们了。 她八卦了半天,走了。 我靠。这大妈拐弯抹角的问了很久,就一个中心主题——我看见你家闺女抱着个小婴儿回来了,在哪儿呢?你家闺女不是还没结婚么怎么未婚生子了? 不管袁子璇她妈怎么解释抱的就是我这只猫大妈就是不信。 大妈走了以后,袁爸照样看电视,袁妈小声跟袁子璇叨咕,说自从她在大城市找了份好工作,总有这样的人,就见不得别人的好。 “你今年过完年就算26岁了啊……”袁妈根本不想旁敲侧击,说的很直接,“又交男朋友了么?让爸爸妈妈看看,给你帮帮眼。” 袁子璇不吭声了。她爸妈一看也大气不敢出了。 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程西的事,知道袁子璇跟他分手了,但是后来怎么样了就完全没头绪了。 袁妈被袁爸瞪了一眼,赶快转个话题,跟袁爸讨论起电视剧里不符合逻辑的情节了。 这个温馨的夜晚是以袁子璇一家三口一人占着一个脚盆一起坐在沙发上泡脚结束的。 我和袁子璇睡在她的“闺房”里,听着窗外时不时响一声的鞭炮声,有种十分安稳的踏实感。 然后,明少就打电话过来了,袁子璇在被窝里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说“吉尔殿在我旁边呢。” 哼,一看就知道你们又嫌弃我了。 我把猫屁股坐在袁子璇脸上,她只好嘻嘻笑着挂了电话,不过,这家伙很快窝在被窝里跟明少发短信。 搞什么啊,又不是高中生。 切,就算你们两个想phonesex我也不会介意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体验了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春节的欢乐气氛。一句话总结,就是好吃好喝放鞭炮,欢乐到简直有点无聊了。 不过,上天不再辜负我了,正在我开始感到无聊的时候,有人送上门来给我们娱乐了! 47聚首 第46章 大年初三那天,在袁子璇刚一回家就上门八卦问她是不是带了个私生子回家的那位邻居大妈,非得把她的一个侄子还是外甥介绍给袁子璇。 我们本来以为侄子也是来亲戚家拜年结果被讨厌的亲戚给硬拉来的,结果——尼玛这货是主动请缨要“会一会”袁子璇的。 此人长相一般,身高一般,但是谈吐实在令人不得不肃然起敬。他坐下之后反客为主,把大妈、袁爸、袁妈都给支出去了,让他们“给年轻人留点空间”,然后就赖在沙发上问袁子璇对最近上映的那部据说比MV还唯美的电影有何感想。 袁子璇说,我没看那个电影。 侄子说,那原著你总该看过吧? 袁子璇说,原著我也没看。我从来都不喜欢郭敬明。 侄子好像没听到她说了什么,他说,既然这样我讲给你听吧! 接着,他用吟游诗人讲述特洛伊城是如何陷落的语气讲述了一个史诗般的故事。 袁子璇抱着我,捏了捏我的尾巴尖儿,这是让我出窍,到她脑袋里的暗号。 我跑进她脑袋里,跟她一起吐槽着侄子讲的故事。 半个小时之后,侄子终于讲完了,他端起茶几的杯子喝了口茶。 袁子璇笑眯眯的,“讲完了?我该做午饭了。你看……” “我讲完了,”侄子也笑眯眯的,“你复述一遍吧?这样能帮助记忆。” 记忆你妹。 袁子璇都快北斗神拳脸了。 我钻回了吉尔殿的身体里,拍着她的大腿,幸灾乐祸的大笑。哎哟卧槽,这个神人大妈是从哪里找来的啊!极品果然都是一家子一家子出现的啊! “我已经说了,我从来都不喜欢郭敬明,对这个所谓的青春伤痛故事也没兴趣,我根本不想记住。”她耐心用完了,本来她也是抱着看极品的心态,可是现在极品黏上她了,她郁闷了。 侄子脸上流露出近乎慈祥的耐心,“没关系,你再听我讲一遍,一定会发现这个故事的感人之处的。”他完全忽视了袁子璇的北斗神拳脸,又开始讲四个大学女生的事了! 袁子璇气得手一抖,指甲掐得我尖叫一声,“喵撕拉——卧槽很疼的你造么?” 侄子呆掉了,袁子璇趁机把我从腿上抡起,“那你又知不知道你的猫爪子抓得我很疼啊?牛仔裤和保暖内衣都穿透了!” 我跳到侄子身上,“喂,你快走吧,她这几天大姨妈要来了,很喜欢乱发火,不然等会儿她变身大猩猩你就走不了啦。” “唉呀妈呀——猫说话了——”侄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杯茶,激动的上下挥舞,热茶洒了他一头一脸,他被烫得嗷嗷尖叫着夺门而出跑出了袁子璇的家。 “吉尔殿,怎么办?” “嘛,不会有人相信他的啦!”我把猫爪放在脸前露出爪钩,“你是不是得给我买个从前来来陛下用的那个挠爪子的棕榈球还是什么的啊?” “……我这就给你剪掉爪子!” 爱讲故事的侄子再也没有回来,他本来还说要来吃晚饭呢。估计他以后又多了一个精彩的故事。 傍晚,袁子璇依旧享受着被袁爸袁妈捧在手心的生活,袁爸把菜端上桌,正叫她吃饭呢,她手机响了,然后,她外套都没穿就打开家门跑出去了。 我跳到袁爸肩膀上,跟着他一起跑到门外,哦呵呵,猜猜谁来了呀? 楼门洞外面停着一辆路虎,一个穿着灰色长大衣,英俊闪亮得仿佛德国厨具的男人站在车外面,正跟袁子璇深情对望呢。 我用爪子拍拍袁爸的肩膀,看到没,这就是你女儿选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位会咏春会双截棍还有HarvardLaw学位的侦探。 明少握着袁子璇的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另一边的车门也打开了,走下来一个英俊程度不输于他的男人。 别误会。 从明少车里走下来的英俊男人不是他哥庄明轩,而是…… 呃。多多哥。 明少你真的没有趁袁子璇不在的这几天和多多哥勾搭成奸么? 你们俩一起来……真的不是发现你们之间才是真爱特地来求袁子璇原谅和祝福你们的么? 袁子璇看到从车的另一侧走出来的多多哥,肩膀猛地缩了一下,而多多哥的脸上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这表情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下,立即变成了温柔的微笑,“你好么?” “你们……快先进来吧,外面太冷了。”袁子璇说着转过身跟她爸爸介绍,“爸爸,这是我在A城的朋友,钱丰,庄启明。” 袁爸很开心的招呼他们,“快进家吧,外面太冷了。”然后抱着我一路飞奔回去喊袁妈再做几个菜,来客人了。 晚饭的气氛十分诡异。 袁子璇一直没跟她老爸老妈说她换工作了,所以当袁爸爸问起明少和钱丰是怎么认识袁子璇的,她呵呵呵,“嗯……是、是在医院认识的。” == 这样说的话好像也没错。 “在医院?”袁爸迷茫震惊了,“你怎么会去医院啊?” 明少接口,“是……是她送我去医院。” “就是这样,他受伤了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他送到了医院——”袁子璇又一指多多哥,“钱丰刚好送一位出了车祸的群众去医院于是大家就认识了。” 袁爸爸揪住为什么会医院不放,他问明少,“那小庄你是怎么受伤的啊?” “我……”明少看看袁子璇。 哈哈,他是被袁子璇打断了胳膊。 “我遇到了歹徒。”明少这么说。 “啊?A市治安不错啊,怎么……也有劫钱的?”袁爸和袁妈一起震惊了。 我几乎要笑出声了,歹徒们不是劫明少的财是要劫他的色啊! 明少和多多哥是打着来看冰灯欣赏雪雕的旗号来的,所以吃过晚饭袁子璇一家人带着他们去了这城市的人民广场,那里摆着好多座大型冰雕,做成各种宫殿、宝塔、世界各地知名建筑物的微缩,里面放了各种颜色的彩色小灯,像水晶一样,美不胜收。还有又高又长的滑梯,吸引了很多小朋友。 我为了看冰灯也钻进了袁子璇脑袋里,看到这些漂亮冰雕和明少、多多哥一样呆了几秒钟,“哇……你们真有想象力,真会玩。混蛋!这么好玩的东西你在我面前提都没提一句,都不带我来!” 袁子璇辩解,“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些冰雕都习以为常了嘛,怎么能想起来?” 我催着她到处去看,又问她这些大冰雕是怎么做成的。袁子璇说要先从市郊的大湖取出用电锯冰块,每个冰块大约一立方米大小,然后把冰块运过来,艺术家们敲敲打打像雕塑石头一样把它们雕成,具体的,她又没做过,不知道。 袁爸袁妈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不多说话。但是每次袁子璇回头,都能看的她爸妈看着明少和多多哥,面露诡异的笑容。 明少和多多哥妾身未明,只能住在宾馆,送他们去了宾馆之后,袁子璇一家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她就受到了严厉的逼问。 袁子璇索性告诉他们,她辞了银行的工作,现在在明少的侦探社工作,既是会计又是打杂,还是明少的搭档。 这下可翻天了哟。 在很多父母眼里,自由职业就意味着饥一顿饱一顿,神马理想、兴趣都是渣渣!只有稳定的收入才是正途。 不用说,他们对明少的印象分顿时成了负分。 多多哥也没好到哪去,因为他是警察。 “那又怎么了?我现在赚的比在银行还多,我还能成为合伙人,到时候和老板五五分成,自己当自己老板,这样不比在银行整天受客户的气,受上司性·骚扰,被同事排挤强么?整天忍啊忍啊,你们不怕我得癌么?”袁子璇还犟嘴。 袁妈气得直用手指捣她脑门,“呸呸呸,你这孩子,这大过年的有这么说话的么?” 袁爸倒是冷静的比较快,他叹口气,“既然工作已经辞了,你只能把现在这份干好了。别再三心二意的。唉,不过,小庄和小钱这两个孩子,你到底和他们是怎么回事?” 袁妈没好气,“哼,还用问么?你都说了,三心二意呗!” 儿大不由娘。 连我这个钻进她脑袋里,和她共享所有信息的仙女教母都几度被袁子璇气得快发疯,她老爸老妈肉体凡胎怎么是对手。 袁爸袁妈这一夜唉声叹气哟。 袁子璇这不孝女还算有点良心,她派我钻进她老爸老妈的卧室去偷听。 我出了窍,作为一个无声无形的波波飞进了他们的卧室,听到袁爸说,“其实那两个男孩子都不错的。” 袁妈还似乎有点得意,“我们家姑娘,那当然了。”然后她又发愁,“我看呀,姑娘是喜欢上她老板了,唉,要是她喜欢上钱丰还好点,人家再怎么说还是公务员呢,咱还不用担心有恶婆婆欺负咱们姑娘,可是那个小庄啊……唉,我问他了,他妈妈是大律师,爸爸自己有跨国公司……我怕姑娘跟着他将来受委屈。” “看那孩子的样子,不像是会欺负人的……” 袁爸还没说完就被袁妈抨击,“有钱人家里面事就多。再说,咱们家也不愁吃不愁穿的,你和我也有医疗养老保险,姑娘的嫁妆也准备好了,要找个那么多钱的干什么?你再有钱,家里有一千座别墅,晚上睡觉还能睡两间房么?” “行了行了,别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袁爸又说,“你明天也别在豆豆面前唠叨,大过年的说的她不痛快,孩子一年才回家一趟。” “就你知道疼她!她是我生的,我为她操心怎么了?” 我飞回袁子璇的房间,向她报告,“袁豆豆!你和明少的奸·情已经被你父母发现了!老人家洞若观火,早就看出来你们俩私定终身了!” “那他们还说什么?喜不喜欢他啊?” “你妈嫌明少家太有钱。” “咳。” “话说,为毛你爸妈不再叫你这个小名儿了啊?” “难听!从我上小学第一天就跟他们说了,不许叫小名,要叫学名!” “噗~学名!你学名怎么不是拉丁文的啊?” 袁豆豆恼羞成怒,狠狠的把我的猫头夹在她的节操中间。 这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好玩,有的父母,自己女儿做了有钱人小老婆,还美滋滋的,有的父母却担心女儿的意中人家里太有钱将来会仗势欺人。 48摊牌 第47章 第二天袁爸和袁子璇带着明少多多哥去了南湖玩。 这座大湖早就冻上了,冰层最厚的地方据说有几米厚,所以才能采出一立方米大小的冰块啊。 有人在湖面冰层较薄的地方凿开小洞钓鱼,那些小鱼的鱼鳔不够大没法潜到更深的水中,冰层表面一打开就有几乎窒息的鱼自动跳出来,它们一落在冻结的湖面上立刻也变得和湖面一样硬邦邦的。 袁爸说这种小鱼叫猫鱼,用来喂猫最好了,说着还慈祥的摸摸缩在他防寒服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我。 明少和多多哥又在袁子璇家蹭了一顿午饭,下午的时候走了。 邻居大妈毫无悬念的又跑来八卦了一通。 这次她的关注点集中在“这两个小伙子都没有我家侄子帅吧?”“他们都是干什么的?”“你家闺女怎么这么不自爱呢一下子带回家两个我果然不该介绍我侄子来啊!” 袁子璇抱着我去送大妈,我欢快的对她说“滚球!” 大妈尖叫着跑上楼梯,还在楼梯转弯的地方左脚绊右脚摔了一下不过还是飞快的继续尖叫着跑了。 袁妈走出门,“怎么回事?” 袁子璇笑,“她可能有阵子不会来咱们家了。” 假期过完,袁子璇回到A市继续打拼。 她和明少签了新合同,成了他的合伙人。 这意味着,她和他平起平坐,盈利五五分成,同时,要是侦探社一直不开张,她就要和明少一起饿肚子。 当然了,明少是不会让她饿肚子的。所以他工作的比平时还努力。 考虑到我的猫爪子实在不适合打字,而现在就算是玩票作者很多的鸡鸡网,不是日更的作者都会遭到唾弃,我看我暂时是没法刷新“鸡鸡网签约作者竟然是只猫”这个新下限的啦。 当然,我也不能闲着,拥有肉身最大的乐趣,就是拥有很多可能性。 袁子璇告诉了明少她父母是怎么评价他的,这是他们需要共同面对,一起去解决的问题,她也没忘了告诉他这情报她是怎么弄来的。 我现在,已经是明心侦探社的镇店之宝了。 你想想,有什么偷听装置会比一团无声无形,来去如风的光波更牛逼的呢? 至于偷拍,明少给我的项圈上加了个吊坠,看起来是一条胖乎乎的鱼,但是鱼眼睛里另有乾坤,藏着高级摄像机。有些场合,只要我悄悄的走进去就行了。 当然,镇店之宝不是这么好做的,明少在我正式工作之前对我进行了各种培训,锻炼我的灵活度。 来来这具肉身在每天三个小时的锻炼之下居然很快恢复了灵活。 在完成了第一次任务之后,我跑回明少和袁子璇停在旅馆外面的小车,仰天长笑。 明少看了看镜头拍摄到的画面十分满意。 因为那对偷情的男女发现我的时候觉得我的出现很突然,当然了,我这么可爱,他们怎么能抵抗住诱惑不轮流凑过来摸我的脑袋,这样一来,自然在镜头面前拍出了各种脸部特写。 袁子璇、明少伸出手,我把猫爪放在他们手上,“成功!” 经过几个星期的实习,明少认为我更适合配合袁子璇进行劳务纠纷和债权纠纷的取证。 在我受训成为一只能够自己赚猫粮的猫的时候,多多哥也去受训了。他临走时约了一次袁子璇,这次,明少没跟着他。 多多哥是做刑侦的,又这么敏感,怎么会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判出局了呢。 很明显,这次是叫她出来摊牌的。 我死乞白赖的让袁子璇带着我一起去了。 可怜的多多哥,看来入主后宫无望了。 他这次约袁子璇去的地方,是一个极有情调的小咖啡馆,在老街区,殖民时代风格建筑,咖啡杯是正宗英格兰骨瓷。 那一天小雨霏霏,咖啡馆里早早就打开了灯,老式灯罩下亮着钨丝灯泡,给多多哥的长睫毛镀上一层金光,他垂着睫毛,“我希望你还是继续把我当你的朋友……我知道,其实更早一点就知道了,你喜欢他。不过,我还是想试试……”他说着忽然微笑了,灯光反射在他瞳仁里,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琥珀一样,透明,可是有许多细小的记忆气泡被包裹在里面,“袁子璇,我很开心,很开心认识了你,和你相处,还有……” 多多哥说不下去了,他的眼里涌起了水光。 袁子璇的喉咙里像有团棉花似的噎在那儿,噎得她都要流泪了。她鼻腔里沉重的“嗯”了一下,想要努力对多多哥微笑,却怎么都无法让嘴角继续翘起来。 “别哭。”多多哥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别哭。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虽然我们不太可能再一起去人民广场吃炸鸡,去山顶看星星……可是,也许还能和庄小明一起,冬天去南湖溜冰……通宵排队冻得哆哆嗦嗦等游戏发售……”他也哽咽了,他明白的,三贱客时代终结了。他说的这些都不再可能了。 袁子璇的眼泪更是扑簌簌掉下来了,她呜呜咽咽的,“多多……我……”她的千言万语都化成了泪滴,包含着歉疚,更多的是感动。 多多哥看她哭得这么凶,也忍不住了,和她额头相抵,低声说,“他是个很好的人,你并没有选错人……” 这两人抱头痛哭,连藏在袁子璇脑袋里的我都感到一丝丝难过,为了不在她脑袋里也失控的嗷嗷痛哭,我把注意力放在站在他们身后小声八卦的服务员身上。 “你说他们是怎么回事?分手么?”一个小姑娘问。 “我觉得……他们其中一个得了绝症。” “哦哦好浪漫!” 浪漫你妹啊! “那你觉得是谁得绝症了?” “我希望是那个女的呀,那男的好可爱~” →→ “你们说的都不对,这对恋人是被父母棒打鸳鸯了,可是女的又怀了身孕,所以两个人在商量去那家医院堕胎!”另一个说。 卧……槽。 多多哥结了帐先走了。 袁子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多感慨。 她又发了会儿呆,有人坐在她面前,是明少。 这笨蛋永远学不乖,他充满怜惜的看着袁子璇,伸手把她鬓边的发丝拂到她耳后,“多多说你很难过……” 服务员们又在八卦,“难道是3P?” →→你们小说看多了啦混蛋! 摊牌之后,多多哥好一阵子没出现,在他消失在茫茫人海的这段时间里,明少和袁子璇这两个工口的家伙肯定是背着我做出了苟且之事了! 他们看对方的眼神在某一个我留在家中看《破产姐妹》的日子之后突然间有了质的飞跃。 原先他们只是眉目传情,两个人的目光之间就跟京剧里面哪出戏演得似的,像两股线拧成了一股,在袁子璇晚归的那个晚上之后突飞猛进成了带着兹兹电光的线了,似乎她看他的时候呼吸间都有种玫瑰花和柠檬的香气,嘴角忍不住向上翘着。 明少这个禽兽更是一脸恨不得时时刻刻和袁子璇抱在一起两个身子合成一个的样儿。 哼。我都不待见他们。 多多哥再次跑来袁子璇的鞋盒公寓的那一天,已经是暮春时节了。 那一天,从下午开始就闷闷的,热热的风从窗口吹进来,让人心浮气躁。气温已经30度了,可是明心侦探社所在的这座大楼最大的业主有着十分偏执的环保理念,坚决的认为要到32度以上才可以使用中央空调的冷气,所以袁子璇只能像一条来到赤道的雪橇犬一样哈哈喘气。 下了班,明少决定在欧元区刚开市的时候再做一把大的交易,于是袁子璇带着我回家了。 袁子璇带着我回到家,一出电梯就愣了,“多多,你怎么了?” 多多哥穿着便衣,衬衫口袋被撕开了,斜斜的垂在一边,他靠着袁子璇家的门上坐在地上,本来耷拉着脑袋,被她这么一问,竟然像个小孩似的把头放在膝盖上轻声哭了。 袁子璇这下可吓尿了,她把我往地上一扔一把抱起了哭泣的多多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钱爸爸……?” 多多哥摇摇头,然后发现自己被公主抱了,大惊,“……你这身横练功夫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 袁子璇赶快把他搁地上,抱拳,“在下袁子璇,师从万事屋神乐,请多指教。” 多多哥“噗”一声破涕而笑,可立刻又难过了,他用手抹了把脸,袁子璇和我都注意到他手指关节都紫了。 袁子璇打开门,“你跟谁打架了?” 多多哥往沙发上一瘫并没马上回答。他深呼吸了几次恢复了冷静,“庄小明呢?叫他回来,我想请你们帮忙。” 袁子璇见他说得郑重,又不是平时的神色,赶快给明少打了电话。 这时的天边,有一朵朵正在快速聚集的乌云,也许,很快就会电闪雷鸣。 暴雨将至。 49大案 第48章 明少一听情敌跑回来了哪能不麻利的来啊。 他跑来的时候袁子璇刚从冰箱里取了冰块,放在小塑料袋里包上毛巾让多多哥冰敷。 见到小明,多多哥坐正,长长的呼了口气,“我遇到一个绑架案,需要你们帮忙。” 他三言两语说了一个“这社会究竟怎么了?”的故事。 两天以前,一个不满意拆迁赔偿的小市民把建筑公司的老板三、四岁的儿子给绑架了,要赎金一百万。 家属按照绑匪的要求把一百万不连号的人民币装在黑色塑胶袋里扔进红旗街街角的那个垃圾箱,可是,孩子没回来。绑匪又打电话来,“看来你们贪的钱还真不少,再来一百万,不拿来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这个建筑公司并不大,老板刘二上下打点了不少才得到了这项工程,哪里还有第二个一百万的流动资金?只好报警了。 钱多多和他的伙伴们很快发现了许多线索,抓到了在垃圾回收站工作的小市民李四,并且在他家搜出了还在黑胶袋里的一百万。可是刘二的儿子却仍然没找到。 李四到了警察局,一句话,他们毁了我的幸福生活,我就让他幸福不起来。 钱多多查看了李四家的情况,李四只有一个老妈,前阵子去世了,现在他自己住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租屋里。 另外,李四之前反映过他家被强拆的事,和天朝许许多多的城市里发生过的一样,被忽略了。他又去拿着刷上红字的横幅去区政府对面反映情况的时候,被一群不明来历的流氓给痛揍了一顿,住了几个月的医院,他开的那个小店自然也倒闭了,他老妈也心脏病发,在他出院后不久就去世了。 被反复问话之后,李四说孩子刚被他绑架了就被掐死了。 可是当问到孩子的尸体扔在哪里了,他开始信口开河了,一会儿说切成小块儿扔到下水道里了,一会儿说扔到垃圾焚化炉里烧成灰了,一会儿又说扔到建筑工地打地基的深洞里了,还说没准是扔到工地的大水泥搅拌机里为那座“染着小老百姓的血的大楼”添砖加瓦了。 刘二夫妇几度悲痛得昏死过去。 专案组的同事和上司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李四会说出孩子的下落的,只要继续逼问,但要赶快;另一派认为李四已经杀了孩子。 “是,李四的遭遇令人同情,可是——他抓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撒气这算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多多哥说着手直发颤,“我看出来了,李四是不打算活了,他就是要报复。我认为孩子现在很可能还活着,而且处境很危险,但是李四是绝对不会对我们坦白的,不管再怎么逼问。” 明少握紧拳,“冤有头债有主,他为什么不去找开发商?为什么不去找同意卖这块地的领导?” 袁子璇叹气,“那块楼盘的开发商是你的同乡啊明少,他出国去找他咩?至于拍板卖地的领导们……唉。”她又看看多多哥的手和撕破的衬衫,“你刑讯逼供了?” “是的我打犯罪嫌疑人了。”多多哥忽然冷艳高贵了,他皱眉斜睨袁子璇一眼,“你听到他对孩子父母说的话你也想揍他,他还说,谁让刘二接这个项目呢?接了就是一丘之貉,儿子被绑架被弄死就是活该。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说,要是能让刘二夫妇一辈子伤心他死了也值了,最好是把这事闹大,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承包那个开发商的项目。” “妈蛋,这和那些在社会上受了气去幼儿园捅小朋友的混蛋们有什么区别?!有种学人家去拍法官们的艳·照啊!”袁子璇嘭嘭嘭拍茶几,“我们现在怎么办?孩子到他手里多久了?你的同事们就没再盘查一下他还有什么藏匿孩子的地方么?” “去了。我还让林竟派人到邻县李四的老家看看他老家还有什么亲戚之类的,接过来劝劝他,软硬兼施。可是孩子失踪已经快48小时了,我担心……”多多哥的手又开始发颤,“这是我升职以后接的第一宗大案子,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可是因为我们没及时找到他……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多多哥把手机上的一张照片给他们看,“他不是一个案子,这个孩子,叫刘宇萌。” 照片上的小朋友还带着幼儿园发的兜兜嘴儿呢,呆萌呆萌的。 “我找你们,一是想让小明再去李四的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线索,你不是警察,可能比较容易从邻居那里套出什么话。还有——”他看着袁子璇,“我知道你们接过很多劳务纠纷和债权纠纷的案子,取证的都是你,你们明心也有些‘侠义’声望,你能不能去见见李四,套套他的话?毕竟,你是女的,容易说上话。”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吧。”袁子璇站起来,我扒住她的腿“喵斯拉~” 明少愣一下,对我说,“你换一下衣服,补补妆,我和多多在楼下等你。” 他显然是看出来了,我有话跟袁子璇说。 他们一出门,我就迫不及待开口了,“袁子璇,这个小朋友处境很危险,你们别浪费时间了,你忘记王正一了么?找他来!” “王正一?”袁子璇一怔就明白了,“你是说他的毒素……哦对啊,这货刚才还在我文下蹦跶呢,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她拨了王正一的号码,电话响了,可是没人接。 “吉尔殿,你和我一起,我们先去警察局!”袁子璇急吼吼的更衣补妆,拨着电话走出屋子,我紧紧跟在她身后,“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啊!” 我们俩正着急呢,电梯来了。 “叮——”电梯门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袁子璇一看来人,“啊?”立刻花容失色了。 我努力扬起猫脸,终于看清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冰山美人通房大丫头王正一! 原来他一直和我们住在同一幢公寓里!吾靠。 我吓得一哆嗦仰面朝天晃着猫蛋蛋摔在地上了。 在我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王正一低头看看我,又看看袁子璇,也很惊讶的样子。 不过他马上平静下来,用他一贯“语死早”“拽酷霸”的语气问她,“你找我?” 袁子璇镇定下来,走进电梯,“我们边走边谈。”她按了地下1楼的按钮,刚想转过身,站着她身后的王正一把手覆盖在她手上,身体也贴近,在她耳边嘻嘻笑了一声,“你这么急?” 袁子璇的脸“噌”一下就红了,她退让了几次,可是王正一如影随形,不管她怎么躲,始终和她保持着一厘米有余三厘米不足的距离,他的气息笼罩着她,脸上似笑非笑,双眸亮晶晶的。虽然还有点冰山样,不过这冰山看样子很快就会变成火山。 “你!”袁子璇急了,她想要伸手推开王正一,又有点犹豫,毕竟我们是要求他救人啊,而且,这货不是满身带毒么?谁知道碰他一下后果会怎么样! 这种又焦急又惊慌的神情和袁子璇刚才的肢体语言,让王正一彻底误会了,他笑了,眼波流转,随口轻声对她说了不是调戏胜似调戏,仔细一想还有点像脏话的话。 总结一下,就是充满性暗示。 袁子璇这下连脖子都红起来了,她王正一这句话吓得连退了几步,差点把我的猫爪踩到。她急着出来,换了条白色雪纺裙子,裙裾飘起来,擦在小腿上,连我这具公猫身体都看直眼了更别说王正一了。 王正一还很得意呢,他看着她的腿又笑了一下然后盯着她的双眼。电梯内顿时妖气纵横。 我一拍猫脑袋想起来了,上次这货走的时候是不是说过让袁子璇需要他的时候电召他啊?他随时出现给她补魔什么的…… 哦漏。 他误会了!误会了! 我急得大喊,“王正一萨玛,袁子璇不是想找你来一发啊!您误会了!” 他皱了下眉,看着袁子璇,“是么?”即将要喷发滚烫岩浆的火山一下子又变回了冰水。 王正一不高兴。 “叮——”电梯停了,袁子璇一看楼层,吓得声音都抖了,“怎么……会到顶楼啊?” 王正一站在电梯口,阴沉脸,“我住在这里不可以么?” 原来这里是他的香闺,他还以为袁子璇要和他工口于是不知动了什么手脚电梯就往上走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他继续阴沉脸,打开了顶楼唯一一间公寓的大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尼玛我们想不进好像也不行啊……流泪。 我和袁子璇哭着走了进去。 王正一的家布置得很奢华,他把我们领到客厅那座暗红丝绒沙发边,“坐。” 我和袁子璇一起坐下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限的惊恐。 “你们居然分离了。”王正一坐在对面的啥上,阴沉脸更可怕了点。谁让他面部轮廓深呢,现在背光而坐脸上都是阴影啊卧槽。 “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袁子璇刚说完,就被王正一吓尿了,他又伸出一根食指,又要一阳指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晚了点。照样头顶篮子要花花啊! 50公与不公 第49章 “我不需要能量!” “我们现在很好!” 我和袁子璇同时大喊。 王正一才不管我们呢,“把手伸过来我要查看你的记忆。”他说着要拉袁子璇的手,她pia的一下给了他一耳光,“走开!” 王正一收回手,哼哼冷笑了两声,勃然暴起,纵身一扑把袁子璇压倒了,然后在我还在发愣,脑袋里一瞬间闪动着诸如“我勒个去要跑到楼下叫多多哥和明少么?”“他们来了不是也是来当炮灰么?”“王正一你真的要用强的么?”“莫非我看错你了?”念头时,我的身体已经在行动了,我扑到他身上,来了个猛虎落地式。结果他趁势一下趴在了她身上,嘻嘻笑了一声,微微低头吻上她的嘴唇了。 吻……吻了。而且……好像还是我在帮忙…… 袁子璇这下完蛋了。 手指碰一下就沉沦三世,现在交换遗传基因了都……那还不是……我嗷嗷扑上去对着王正一冷艳高贵的脸就是一爪子。 可是,这丝毫没阻止到他的行动。他理都不理我,闭着眼睛,双唇紧紧贴着她。 果然,她立即就软倒了。 王正一从软趴趴的袁子璇身上爬起来,盯住我,“你为什么借用猫的身体?”他皱一下眉,有点厌恶,“还是这么丑的猫。” “谁说这是一只普通的猫?这是一具喵星人的身体,看起来和地球的猫差不多可是却和人类一样拥有自尊!”我举起猫爪反驳。 “哼。的确是。还敢偷袭我!”他眯着眼睛看我,脸上的血痕一点点快速愈合。 我后退了两步,告诉自己,镇静,镇静。要镇静。 镇……静你妹啊! 我怎么会有这种胆子啊?我的猫蛋蛋都在王正一的阴沉注视下颤抖了,可是我居然还在说话! “对不起那个什么侯爵萨玛大人,您先别发火,让我把话说完以后你想把我吊起来打我都不反抗。那个,其实我们是有事想求你。”我几句话把李四绑架的事告诉他,“请您发发慈悲,救救那个无辜的孩子吧。只要您出手,肯定能找到李四把孩子藏在哪里了。你看,这么热的天,你都开始吹空调了,那小孩可不一定有空调吹,说不定还两天都没吃饭喝水了。” 王正一垂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应该知道我在地球的身份。我是守护者,我只能在干涉外来势力对地球的威胁时才能使用我的能力,至于他们内部的事情……这超过我的权力范围。如果每一件这样的事情我都要出手,那么我本来应该做的事情就没法做好。” “你本来这个时候是想做什么?”我用猫爪抓抓脸,“难道不是想和袁子璇来一发么?你本来也就没打算做你的工作。” 王正一怒了,他冷冷的扫视我一眼,“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她已经找到固定的伴侣了。现在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和她分离,是因为她和他亲吻的时候所产生的能量会有共鸣,他们两个心无杂念,所以把你给弹了出来。”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密切的关注着你们,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波曾经在地球上兴风作浪,附在一位掌握几亿人生命的人身上,弄得他疯疯癫癫,几句话害死了上千万的人。所以从此之后你这样的生命形式都不受地球欢迎,如果来了地球,附在人身上更是重罪。不过看在你们无法分离,你也不像有什么野心的样子,我才一直没有消灭你。” 我不吭声了。 王正一说的没错。我的同类,不仅曾经在地球上兴风作浪,还在其他星球引起过大战,造成那些星球的最终毁灭。所以我们经过某个星球的时候,补充完能量就走,像我这么高调的留在这儿还整天跟宿主说话的可能真是极品。 “还有,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在多个不同的身体里往返,你以为你的同类和前辈们为什么每次附身都只选一个宿主?那是因为一旦融合产生,你就难以离开,最后会和宿主的肉体一起死去。” “纳、纳尼?”我的下巴都快落到胸口了,“那我现在呢?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赶快回到袁子璇身体里啊?” 王正一“噗嗤”一声笑了,他慢悠悠的说,“谁知道啊?我还没亲眼见过主动附身在并非高等智慧生命体上的光波体呢。而且,你这具喵星人身体的原主已经不在了也就是说这具身体的原力已经不存在了,虽然你在它刚死去就附在上面,但我从来没听说过有光波体可以附着在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上很久,所以……”他哈哈笑,“我也很想看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好不负责任的回答!我攥着猫爪子,恨不得再给他来一爪。 不过我也知道那样无异于以卵击石。如果没有强大的自愈能力的话,威克森人怎么可能和地球现在真正的主人赛德维金人并称为宇宙中最强战士。 我刚才在他脸上爪的那一爪,现在连个屁痕迹都看不到。 王正一气消了,他戳了袁子璇一下,她哼嘤一声醒了。 “它已经告诉我你想找我做什么了。”他冷冰冰站起来,“你们走吧。身为守护者,干涉地球人的事,这不是我可以做的。” “你地位很高,难道不能破例么?”我问他,“你不是侯爵么?那你应该是威克森人在地球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啊!” “越是地位高就越要遵守规矩。”王正一还是不松口,“你也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们威克森人在地球做守护者,那是因为我们战败了并且有求于人。对不起,我不能帮你们。” “你连一个小孩子都没法守护算什么守护者!吉尔殿,我们走!”袁子璇挣扎了几下从沙发上爬起来,抱着我就走。 我们经过他客厅窗口时又成了呆逼。 那个……窗外的风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帝国大厦? 我俩一怔,已经明白王正一其实并不真的住在我们楼上,他只是在袁子璇家附近安装了什么空间连接装置,类似哆啦A梦的任意门之类的玩意。 袁子璇只好讪讪的转过头,“王正一,侯爵萨玛,给让小的我赶快回去么?小的我赶着去救人呢!” 王正一静静看着我们,几秒钟后,他终于说,“出去按电梯按钮吧。” 我们如蒙大赦,赶快蹿出去了。 “我们就不该去找他!”袁子璇猛戳电梯按钮,“我没昏倒太久吧?天哪,多多哥和明少还等着我呢。” “没有,你就昏迷了几秒钟。我倒是被王正一狠狠的威胁了。”我郁闷的趴在她胸口,“他说他随时可以消灭我,还说,我这么在身体之间跳来跳去的,搞不好就死了。” “哦哦不怕不怕~”袁子璇紧紧抱着我安抚。 我这时真的体会到了拥有肉体的好处,当肉体和肉体之间紧紧相拥时,安慰、鼓励、喜爱种种情感就会随着体温传过来。 “袁子璇,别担心,你忘了你正抱着一个也可以查看别人记忆的神奇存在么?”我提醒她。 “吉尔殿!对啊,你也可以查看宿主的记忆,但是,这样的话……王正一不是说你在宿主之间转换很危险么?”电梯总算到了地下1层,门一开,我俩同时放心的呼了口气,回来了。 袁子璇抱着我走出去,多多哥正等她呢,她跑过去,“刚才电梯出故障了,耽误了一会儿。” 都他妈耽误到纽约去了。 多多哥一边倒车一边说,“没关系。快上来吧,庄小明已经走了,他开你的车去的。” 袁子璇“哦”了一声。 “哎?你怎么带着吉尔殿呀?” “……多多,其实……”袁子璇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我的事,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呢,有人跑到他车前拦住了车。 是王正一。 他走过来,敲敲车窗,袁子璇降下玻璃,“什么事?” 王正一看看我,“你来地球以后,已经有了三个不同的宿主了,你的波长和频率会被锁定,如果你再换宿主的话,就算我不出手也会有人来找你。”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袁子璇看着多多哥,多多哥一脸“这神经病从哪里来的”的震惊。 她迷茫了,“你……你不认识刚才那个人?” 多多哥专心开车,“不认识。你们楼上邻居?小伙子长挺帅的可惜了。” “……”袁子璇看着我。 我靠。 “那时候因为常新的事……林竟不是带了一个人来见我和明少么……那个人是谁?”袁子璇试探着提醒他。那时候王正一可是大摇大摆拽帅酷的到你们警局了呀钱多多! 多多哥仍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哦那人是我们大队长,他现在大概正在继续盘问李四吧。你等会儿就能见到他。” 多多哥明明和林竟一起恭送王正一出警局的啊当时!为什么他会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还说带去见明少和袁子璇的是他们大队长! 看来,这也是王正一的什么能力造成的。既然他可以查看记忆,那么他当然也可以改变、抹去记忆。 让他担任守护者确实是物尽其用,他的能力最适合和地球人打交道处理灵异事件了。 到了警察局,袁子璇把我的肉身放在一个空调开得很足的小房间里。她对多多哥说,等会儿没准得用到我,我已经完成了训练,可以担当一些偷窥偷听的工作。 “让它在这儿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说不定要让它出力呢。”袁子璇跟一个警花姐姐解释,还给我的肉身蒙上一件衣服,这样就没人发现那只猫已经没呼吸了。 袁子璇在一名警察的陪同下见到了李四。 让人意外的是,他很年轻,看起来和她、明少、多多哥差不多年纪。而且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穷凶极恶会杀害小孩子的人,他嘴角青紫,脸上有伤痕,显然是被痛揍了一顿。 李四看着袁子璇,“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明心侦探社的。你们帮过很多民工要回了工资。” 袁子璇点点头,坐在他对面,“那我就省了自我介绍了。我和我的搭档听说了你的事,所以来了。我想帮你,但是你要先帮你自己我才能帮得到你。”她在他面前摊开几张照片,那些都是刘二夫妇从家里拿来的,那个小男孩的照片。 “这个孩子,叫刘宇萌。这是他刚出生时的照片,他出生时重6斤半,不算大。这是他满周岁时,那个时候他还走不稳,不过看到大家一起为他唱生日歌他很高兴,会欢叫着鼓掌。这是他两岁时……”她抬起头,直视着李四,“你为什么不敢看这些照片?” 李四盯着墙角,那里的墙壁上有个暗红色的点。 “袁姑娘,”他这么称呼她,在这个城市,称年轻女孩为姑娘是本地人的习惯,“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终于转过头和她对视,“你是想告诉我,这个孩子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小孩,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他不该有这种下场。可是——”李四的声音突然提高,他几乎是凄厉的喊,“我也是人啊!我妈也是!可有人把我们当人么?” 他吼了两声,呜咽起来,“我妈这一辈子,连只蚂蚁都不忍心伤害,从小她就跟我说,扫地当惜蝼蚁命,可是她落了个什么下场?我呢?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我这辈子都小心翼翼的!我原先开了个小店,可是你看看,我现在能干什么?”李四把他的两只手放在袁子璇面前。 他的每根手指都扭曲着,很明显受过严重的骨折。 “那群人打我的时候说,我现在只是没屋住,今后要我没工做,只能去当垃圾工!”他忽然又笑了,“嘿嘿,他们没说错。我后来还真当了垃圾工。”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可是肌肉扭曲,眼神涣散,几乎像是注射了某种毒品,“嘿嘿,嘿嘿,我知道我干的这个事情是坏了天良的,可是我一想到他们一辈子想起这个孩子就心疼,疼的一点也不比我妈看见我满身是血时少,一点也不比我亲眼看着我妈咽气时少,我就满足了。” “可是去打你的这帮人根本不是刘二派去的!”袁子璇拍案而起,“他也一样是个小市民,一个包工头,他从来没有克扣过手下的工钱,他对老婆好,对儿子好,希望能多接点活儿让他们过得好,这有什么错?他也和你一样是个挣扎求生的人!” 李四漠然说,“那我管不着,别人我又抓不住。谁让他有个小孩呢?谁让他比我有钱呢?我算看清楚了,这个社会,谁有钱它就帮着谁,像我这种没钱的,只能靠自己给自己出口气了。” 袁子璇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李四冷笑,“你看,因为他有钱,这么多警察帮着他。这些警察在我被打了之后做过什么?他们抓住一个打我的坏人了么?袁姑娘,你不必劝我了,我老实告诉你,那个小孩子还有两三个小时就没命了,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他父母去哪里收尸。在这之前,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说。你可以让那个便衣进来再揍我一顿,看我会不会说一个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李四。像他这样的人,这样的经历,已经屡见不鲜了,每隔一段日子就能在新闻中见到。他们是小人物,他们的报复能力也很有限,最终伤害到的,通常都是和他们自己一样的小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一章有好多内容太过黑暗了。 51救援 第50章 静静想了一会儿,我对袁子璇说,“我决定了,我要救那个小孩。哪怕他已经开始有熊孩子的潜质了,哪怕他在幼儿园总是欺负小朋友,哪怕他一个眼睛是单眼皮一个是眼睛是双眼皮,我要救他。” “可是——吉尔殿,王正一说的话……” “你没醒的时候,我说他所谓的那些什么‘守护者不能干涉原住民内事’的理由都是狗屁,他根本就是害怕,怕他的上司会扁他。”我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好奇怪,“那个混蛋!他根本就是个胆小鬼,亏我从前还那么高看他。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不是和他一样了?你让这位警官出去一下吧,我现在就要出窍了!” “吉尔殿——”袁子璇一急之下又展现神经病患者的过硬素质了,她当着李四和警官的面大喊了我一声。 “小袁你怎么了?”那位警官赶快问她。 “我……我没事。”她扶着椅背坐下,“能不能让我和他单独谈谈?” 警官面露为难之色。 袁子璇勉强笑笑,“我渴了,帮我拿杯水可以么?”她示意时间不会太长。 那警官不放心,但还是出去了,“有事就叫。” 袁子璇抬头,“吉尔殿,速去速回。” 我在空中没法表示什么,只有奋力一扑,向李四的头撞过去。 李四惊恐的看着袁子璇,“你想干什么?” 他话音未落,我已经进入了他的脑袋。 人的大脑里有像繁星那么多的神经元,要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找到我想要的那一个,并不容易。 好在我和袁子璇在一起已经有了默契,她能感到我已经进入了李四的意识,于是再次大声喝问,“你把那个孩子藏在哪里了?” 李四狞笑,“我不会说的。” 可是,他的脑已经在袁子璇的问话的时候起了自然的反应,就像把石头扔进水潭里,自然会有涟漪一圈圈散开,我看到了—— 我立即从他头中跑出来,钻回袁子璇的脑袋里,“我已经看到了,是一个废旧的,有好多大管子和水池的地方,快,快走,那个地方外面围着围栏,上面写着‘危险勿入’!”我嚷嚷着把我获取的信息传送到她的大脑里,“子璇,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么?我没看到有什么标志!” 哦卖糕的人哟,请你保佑袁子璇能认出来这地方是哪里。我对人类城市的了解还很浅薄,根本无法分辨那是什么地方,像个废旧工厂? “是污水处理厂?”袁子璇站起来,盯着李四,“你把孩子藏在废弃的污水处理厂?” 李四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你……你怎么知道的?” “最后一次机会了,李四,如果你愿意合作——” “滚——”他狂叫,还想扑过来,可是他被铐在桌子腿上,再怎么张牙舞爪也够不着袁子璇。 袁子璇头都没回就走了。 “多多,我问出来了,孩子被藏在A市的旧污水处理厂!”袁子璇叫多多哥。 “小明刚才来电话了,他在去那的路上!”多多哥没有一点喜色,反而更紧张了,“我们得赶快去,那里今天上午就开始拆了!” 我的天!原来“危险勿入”是要进行定点拆迁爆破的意思! 难怪李四说还有两三个小时! 拆掉还能回收的铁管什么的之后,那里整片地都会炸掉,然后推土机开进来推推推。 多多哥带着袁子璇和专案组大批人马呜呜呜开着警笛就奔市郊去了。 袁子璇没忘了把我的肉身带上,“没准待会用得上呢!” 随着城市的快速发展壮大,A市原先的污水处理厂已经不能满足需要了,在几年前就停止使用了,早就定了爆破的日子是今天。 李四显然是经过严密的调查和计划才选定了绑架时间和藏匿地点。 我们风驰电掣赶去,在路上接到明少的电话,他说有些地方的爆破已经开始了。 多多哥的大头目在我们出发时已经打电话通知爆破的人赶快都停下了,但是—— “不会那么巧的!”我安慰袁子璇。 她手指颤了颤,很快又平静下来,多多哥的同事递给她一份污水处理厂的蓝图。 她看了一会儿,找到李四记忆里的藏匿孩子的那个地方,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圈,“就在这附近。” 那是西北角一间小房子,房子中间有一个两米乘两米宽窄却有两米多深的池子,孩子被放在那个已经没水了的池子里,他个子小,够不到池子边的铁梯子。 多多哥告诉明少那个地方在哪里,让他赶快先带施工队的人去救人。 “有小明在,那个孩子一定会得救的。”多多哥不知是在安慰袁子璇还是在安慰自己。 车里坐的每一个人都很紧张,大家也许都在想,快点,快点。 我们的车进入了通往市郊的隧道,穿行了大约十几分钟,开出隧道后,眼前却依旧和隧道里一样黑黑的,天空中乌云密布时不时有闪电撕裂云层,雷声一阵阵从我们头顶碾过,雨滴立即被狂风摔下来,砸得车窗啪啪响。 这场雨,终于来了。 我们在差不多二十分钟后赶到。 暴雨滂沱,雨水在我们脚下汇集成一股股小溪流,混合废弃工厂刚被拆掉的部分中那些小碎砖块、砂砾,多年沉积的污泥,浑浊一片。 明少看到我们,赶快跑过来,他一边跑一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快披上!”他把被大雨淋湿的头发向后拢拢,指着那片已经被推倒的砖墙,“是在哪里么?” 袁子璇手上的蓝图早就被雨水彻底打湿,她再次查看了李四的记忆,“就是在那里!那屋子里是一个水池,楼梯比刘宇萌高他上不来。” 多多哥急了,“得赶快把他拉上来,雨太大了,很快那个池子会积水!”他跑去找施工的人,“得用机器把倒掉的墙弄开!” 他的几位同事也已经赶到,他们一听说,立刻跑到了被推倒的小房子那儿。 要说这负责拆除的人效率还真高啊,他们从西北角拆起,几个小时就拆到这里了,还把这小房子三两下就推倒了,四面墙非常规则的相互压着,就像合起来的纸盒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几乎纹丝不露。 这时多多哥领着负责拆除污水厂的大头目老赵来了,老赵一听这下面可能藏了一个被绑架的孩子,不停的念佛号,“这可怎么办啊?!墙都已经推倒了!我佛慈悲,保佑这个孩子平安……”冰冷的雨水浇顺着他的安全帽流下来,老赵竟然急的满脸通红,“快叫人来,越多越好,这墙已经倒了,还有大雨,很可能马上会塌下去, 哎哟,也不知道拆的时候有没有碎砖块砸到孩子啊!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明少趴在地上,对着一道小小的裂缝喊,“刘宇萌——你在不在?” 他一边喊,一边从背包里取出两根光纤软管,这个用来偷窥偷拍的装置现在可管用了。 多多哥的同事们为他遮着雨,明少把软管跟一面小显示屏连接上,调整着拍摄角度,果然—— 在被倒下的砖墙盖住的水池一角,蜷缩着一个小孩子! 他还活着! 在场所有的人都欢呼一声,多多哥趴在地上喊,“刘宇萌,你别怕!警察叔叔来救你了!你爸爸妈妈很快也来了!你现在站起来,朝这个小亮点这边走。” 明少又拿出几根软管探伸下去和几个显示屏连接在一起,不断指挥着小朋友,“对,从中间走,好的,站在那里不要动!” 念佛号的负责人老赵凭借多年的拆除经验,找到一个他认为最为坚固的点,明少指挥着刘宇萌站在了那里。 这小朋友够冷静的。 他只是小声哭着,但还听指挥。 从碎砖墙缝隙里急速流下的雨水,已经在水池里积起来了,很快淹没了刘宇萌穿的Crocs 糖豆鞋。 老赵的几台机器冒着风雨卡兹卡兹的开来了,也许它们有着专业的名字,但在我看来,它们都是小型坦克车区别不过是装着铁爪还是铁斗。 开机器的蜀黍们努力想要把已经推倒的墙一块块搬走,可是在暴雨的肆虐之下,几面有着几十年历史的砖墙纷纷出现了裂痕,碎砖头块扑塔扑塔落了下去,溅起的水花狠狠给了站在水池里等待援救的小朋友一耳光! “不能用机器了!”老赵果断命令小坦克们撤退,“所有人都来了么?快点!用手捡走碎砖块,大点的就几个人一起抬走,先清理出来一个大人能下去的洞!” 几分钟后,大家都觉得什么“人定胜天”就是编出来骗人滴。 老式砖墙死沉,那时候的砖都是实心的,不像现在很多建筑砖都是空心的,既轻又更隔热。而且几十年的老砖头被推倒之后已经散了,被雨水一泡,大点的块一抱起来就从中间散开。砸到了好几个人的脚。 这时候,勇敢冷静的刘宇萌小朋友也淡定不能了,他呜呜哭起来了,“妈妈——我害怕——妈妈——” 孩子一哭所有人更着急了,从明少的显示屏里能清楚的看到,雨水已经淹到他腰部了,水面上浮着几个矿泉水瓶子和食品塑料袋,这大概是李四留给他的。 几面墙中间还塌出一个小洞,雨水不停的往里面灌着。那个小洞,大概只有一只小狗能进去。成年人站上去估计会立刻塌得更厉害。碎砖块被雨水冲刷着,像小型的泥石流一样不断流进去。 袁子璇问我,“吉尔殿,你看到那个小洞了么?” “看到了。怎么了?” “你觉得你能钻进去么?” 我看看她抱着的猫身,呃…… “我尽量!” “好的!” 她把猫放在地上,我从她脑袋里钻进猫身体里,站在地上甩甩尾巴,“喵撕拉~” “拿一支强力小手电来!”袁子璇冷静发令,“明少,把我们用的对讲机放在吉尔殿脖子上一个。” 我带好这些东西,傲视一眼傻站在一边的几条警犬,伶俐的跑进雨幕中。 我钻进那个小洞,小声呼唤着又缩回墙角哭泣的小朋友,“刘宇萌?” 他抬起头,抽了抽鼻子,“……警犬哥哥?” 警……犬哥哥你的头啦! “听着,因为你的英勇表现,警察蜀黍们决定给发布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小朋友抹着脸上的泪,立即表现得比较勇敢了。 袁子璇带着耳麦式的对讲机,“吉尔殿,把电筒给他!” 我把脖子上挂着的小袋子打开,拿出黏上了泡沫块的小手电筒,“先接住这个!” 这雨像是不会停的样子,而且天色越来越黑了,仅凭车灯的照明渐渐看不清废墟里的情形了,只要他拿着打开的手电筒,明少就可以看得更清楚,援救也就多了点把握。 我把手电筒按钮打开,又趴在洞口小声叫他,“哈罗~快来!” 亮着的电筒被我扔了下去,刘宇萌在齐腰深的水里艰难跋涉着。 电筒随着他的行动被水波晃来晃去,我小声鼓励他,“加油。” 哦太棒了,他拿到了! 当刘宇萌拿到手电,按袁子璇指示的那样对着我身边的小洞晃了晃,一束代表生机和希望的亮光在白茫茫的雨幕中透出来,所有人都欢呼了一声。 “我等会儿再来给你发布下一个任务!”我对他摆摆猫爪。 其他人估计是听不到我说话的。他们在我跑回来之后都啧啧称奇,“这猫好聪明啊!”“简直成精了!” “我佛慈悲,愿你早日成就人身。” → →老赵,你……这是在咒我么? 我接着又跑去给刘宇萌送了一个小泡沫浮板,一个大人戴的安全帽。 他戴上安全帽之后,水已经淹到他的胸口了。 “警猫哥哥,我不会游泳,我害怕。”我能看得出来小朋友在竭力克制着不哭出来,我只好说,“我也不会游泳,可是我不害怕。因为我的同伴都是很厉害的人,你一定会得救的。现在,你慢慢走到这些铁梯子边上来。” 袁子璇的计划,是刘宇萌走到那里之后如果水继续猛涨,至少可以抓住铁梯子,暂时不会溺水,同时,大家想办法搬开压住池子的墙,把他救出来。 这个计划是可行的,可惜,压住池子另一个角落的墙突然无预兆的坍塌了,巨大的砖墙碎块掉进水池里,水面猛的淹到了刘宇萌的脖子,他一惊晃,哇哇大哭起来,手里的浮板也飞了。 “别怕!我来了!”我跳下去之后才想到,那个……猫会不会游泳啊? 不过这时候我全身都湿了,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只有想象着动物世界里印度的老虎在河里游泳的样子扑腾四肢。 我抓住了浮板,踢腾着两条后腿向刘宇萌游过去,“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接住了浮板,呜呜哭着,“我不怕。” 我们艰难的走到了铁梯子旁边,我对袁子璇说,“我们已经到了,我会一直在下面陪着他。” “我们从屏幕里看到了!”袁子璇刚说完,“扑通——”又一块碎砖墙坍塌了,这下可惨了,明少那些光纤软管全军覆没。 “袁子璇!”我大声喊着,可是对讲机也没声音了。 我抬头看看,哦漏。难道我吉尔殿一世英明今日要断送在这里? 刚才掉下来那块砖墙让水位再次猛升,如果刘宇萌刚才没有走过来,或者没有及时抓住浮板,现在恐怕已经遭受灭顶之灾了。 “快,趁着水涨高了,我们抓住这边的铁梯子,你转过来,藏在梯子后面,这样就算有砖头落下来也砸不到你!” “嗯。”小朋友一边哭一边听话的爬上去。 我们已经爬到了最上面一格,这该死的雨,还在疯狂的下,袁子璇,明少,多多哥,你们可要快一点啊,不然我和刘宇萌没被砸死就淹死了。 “现在怎么办啊警猫哥哥?” “嗯……我们祈祷。” “嗯?”刘宇萌眨巴眨巴眼,大概是还想问我什么是祈祷呢,我就听见女汉子袁子璇一声大吼,“给我起!” 呼啦—— 压在我们头顶的砖墙被她用大猩猩神力一把掀飞了,她一手抓住一个,把我和刘宇萌拎了出来转身就跑,那些砖头墙彻底失去了平衡,扑扑通通摔在水池里,击出的巨大的水花,水花四散,落在地上,把她冲得向前倒去,明少和多多哥跑过来,接住了我们。 瓢泼大雨中,大家发出一阵阵无意义但是极度喜悦的叫喊。 我也喵喵叫了几声,忽然觉得不对经。 来来的身体好像在排斥我,就像是原本用来容纳我的地方正在急速变小,如果我不赶快出去就快被挤碎。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马上来! 52终章 第51章 “喵撕拉~”我大叫一声飞离来来的身体,袁子璇抱着湿哒哒的猫身体猛一震。 我飞进她的脑袋里,惊魂未定,“坏了!王正一那混蛋说的是真的,我不能进来来的身体了。” 袁子璇手一抖,差点把来来的身体摔在地上。她这时抱的,是一头彻头彻尾,死得不能更死的猫。 “别、别怕吉尔殿,你就躲在我身体里吧。” “呵呵,呵呵,有什么、什么好怕的啊,不就是被排斥出去了么?我我我很好,什么感到双颊凹陷肚子都瘪下去了呀什么的都是幻觉!幻觉!” 哦天那,从前我以为被袁子璇的狗屁所谓自尊和节操饿得算难受了,现在我才明白,那算个毛啊?跟此刻这种像被不断挤压、不断当成一团面团揉捏的感觉比起来那点痛算什么! 我难受的辗转反侧,于是就错过了多多哥他们抱着小朋友欢呼的场面,等我的难受劲儿过去了,我已经和明少还有袁子璇回到鞋盒公寓了。 袁子璇叫了我好多次,我奄奄一息的小声回答,她终于能够感应到一点点我的存在,问我感觉怎么样,我有气无力的跟她说,快上基围虾。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深爱着我的读者们,吉尔殿我怎么能连一声“再见,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都还没跟你们说就这么退场呢? 放心,我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不是挂掉了。 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最初的十几分钟,处于一片混沌的粉红色云雾之中。 这种感觉相当奇妙,我能感到有持续不断的能量向我涌来。 能量向我猛冲过来的经验我之前有一次,就是王正一和袁子璇神交的那次,但是,我这时的感受和那时候完全不同。 这些能量一波一波,向温柔的水波一样,时缓时急,每一次冲击都让我感到幸福安然,不像那时候,那一波一波的都是宇宙的恶意啊! 我被这股粉红色的幸福击中,像在温暖的流波上起舞一样和这股波动一起震动,几秒钟后,我有种我出窍了可是又没有出窍的感受。 这种感受只能再次用“前所未有,妙不可言”来形容。 我先看到了明少,他德国厨具一样俊秀中隐含坚毅的脸这时候柔化了,他嘴角上扬,微笑着,目光中充满爱意,有一双白皙可爱的手抓住他的头发,轻轻揪着他,可是他不觉得疼,还似乎挺得意的样子,他赤·裸的双肩上,有一双长着胖圆糖豆似的脚趾尖儿的脚并拢在一起,踩在他的左肩上,他胸腹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产生肌理变化,有人随着他如潮水涌动般的动作嗯嗯轻吟,我顺着明少的八块腹肌继续往下看…… 哦卖糕的! 哎呀这可不是我故意的啊! 这、这、这明明是…… 我猜我知道那双涂着苹果绿指甲油的脚的主人是谁了。 这尼玛我只认识这么一个对指甲油的品味如此怪异的姑娘啊!——袁、子、璇! 这是我在她的记忆中看到的,还是…… 我正迷惘呢,一股能量的波动从他们俩肉体相接的地方奔涌出来,一拳捶晕了我。 我还没来得及幻肢痛就觉得自己被一阵强力吸走了,然后—— 视角转换了! 我现在看到的是发丝凌乱媚眼如丝的袁子璇,她的脸颊上有两朵红云,和她胸前那两朵粉红色的云一样跟着明少的动作轻晃,他时时附身去亲吻她们,让她鼻腔里发出娇羞但是隐含满足和欢愉的声音。 卖糕的人啊——你如此戏弄于我为哪般? 我流泪了。 我被他们俩激烈交换的能量抛来抛去不停变换着视角,渐渐的,我不仅仅能感受到能量的涌动,还感受到一种难以尽述的感动,就像是一个在雪原上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他的同伴,他在等她,燃着篝火,热烈的火光让人远远就能感到暖意——啊,终于找到他/她了。 这种充满欣慰,激动,幸福,感激的情感能量至大,我想,它的名字,叫爱。 被这种能量包裹着,我安心的睡去了。 我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 袁子璇正在不断叫着我,“吉尔殿?吉尔殿……” “袁豆豆!”我欢蹦乱跳的回应,“我原地满血复活了!” 明少和袁子璇告诉我,刘宇萌小朋友被送到了医院进行检查,除了被蚊子咬的几个包,没有受伤,他现在应该已经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当然了,他说有一只会说话的猫猫救了他,但是大家都告诉他,猫咪是不会说话的,是猫咪戴在脖子上的通讯器在说话,哦,也不是通讯器在说话,是那个把他从水里拉出来的阿姨在用通讯器说话…… “那多多哥的同事们,还有那个爱念佛的老赵他们,没人问你为什么突然有大猩猩的力量了?”我其实很担心袁子璇被当成非正常人类给抓起来。 “不会啦!”袁子璇笑,“明少说我是他师傅收的关门弟子。” “啊,那你以后不是袁女侠了?” 她嘻嘻笑。 来来的尸首终于入土为安。 明少和袁子璇把它放在一个包着印了很多美少女猫猫的快递纸盒里,到当初在郊外为来来做的衣冠冢为它下葬。 这是个很漂亮的地方,袁子璇说,当时埋葬衣冠的时候下着小雪,只看见枯塘秃树,而现在,荷塘上莲叶田田,小荷才露尖尖角,树上的桃花倒是落英缤纷,在地上厚厚的积成一层粉色的云朵。 我坏笑了两声,本想调笑她几句,明少终于如愿以偿把袁豆豆的糖豆脚趾搁在自己肩膀上了,不过转念一想,啧,这么说的话……好像很变态呀。 于是我学着老赵的口气默默祝祷,来来,众生平等,你是只好猫,吉尔殿我曾经与你有合体之缘,你在天有灵的话就保佑我吧。 袁子璇吐槽我,“什么叫合体之缘啊吉尔殿!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啧。你知道这词这么用?” “咳。”她脸蛋热热的,看着郑重其事把纸盒放进土坑里的明少。 “哼,又在想这些工口的东西!” 既然来了这么漂亮的地方,怎么能不进行野餐呢?更何况今天是星期三,出来玩的人不多。 我们刚找了一个地方,在大桃树下坐下,打开吴阿姨给准备的野餐篮子,正要拿出来三明治呢,一片阴影挡住了我们的阳光。 袁子璇抬起头,看到两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人。 他们的打扮,和我们第一次看到的王正一几乎一模一样。 袁子璇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知道,我完蛋了。 “能不能让我……和我的朋友们说几句话?”我从袁子璇脑袋里飘出来,试着和那两个黑衣人交流。 他们能够听到我的话,微微点头,“别企图逃走,我们已经设置了隔罩。如果你不从你的宿主身体里出来,我们就一起消灭他们的身体。” “吉尔殿?快回来!”袁子璇惊慌的叫我。 “别怕,我在这里。”我回到她脑袋里,“我和小明说几句话再来。” 小明也知道,事到如今,哀求是没用的,可是,他还是开口求那两个人,“它并没有做任何坏事,也没有伤害任何人,请你们不要伤害它!” 那两个人被墨镜遮掩的脸上露出淡漠的笑容,“一个光波生命体在地球频繁更换宿主,这种罪名可不轻。即使它现在没有伤害任何人,将来呢?” “你们大概不知道,它的同类曾经在你们的星球兴风作浪,附在一个手握大权的人身上,让他疯狂,他掀起狂热的个人崇拜,杀死所有和自己政见不同的人;他为了炫耀武力使几十万士兵枉死;他倒行逆施,让上千万人饿死!此外,它还有几位同类在其他星球上附在拥有兵权的霸主身上,催使他们展开整个星球的战争,从中取乐。它们称这为游戏,可是死去的,都是真实的人。还有星球甚至因此毁灭,整个星球变成宇宙中的一团火焰。” “这样,你们还要庇护它?” 明少和袁子璇握紧手,对视一眼,“是的。因为它是我们的朋友。” “明少……”如果我有泪腺的话,我都要哭了。 袁子璇继续说,“您刚才所说的这些,我相信都是真的。但是——就像我们地球人有善恶之别一样,我相信它们也一样,而它,它是善良的。尽管可能到现在它不知道节操是什么,可是它愿意为了救一个它根本不认识的小孩子去冒险,既是它明明知道这样很可能会把你们引来。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物种,但是我想,所有拥有高等智慧的生命,都会欣赏、崇拜、珍惜这种为他人安危而冒险、牺牲的品质。” “所以,请你们,放过它。”袁子璇眼里聚集着泪。 那两个人仿佛石像,他们只是礼貌的听完她的话,并未有丝毫动容,“很抱歉。现在,请您让开。” 其中一个人右手微抬,我赶快大叫,“别伤害他们!我跟你们走!我就和他们说几句话。” 我对明少叹气,“庄小明,我要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袁子璇知道么?她有时候会倔强得像头猪,不过这头猪……这头猪……”我忽然说不下去了,所有地球语言,那些文字变成了一个个无意义的符号,我哽咽着说,“你要好好对她知道么?没什么事就赶快结婚吧!” 我说完飞出来,钻进袁子璇脑袋里,“袁子璇……” 我刚说了这三个字,她就大哭起来,“吉尔殿……”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在骗你,你根本不是什么命运选中的人,我只不过是因为飞行时出了错误才落在你附近的,而你是当时在场所有人中最有可能取得性能量的人……”这么说的话,在我离开之后,她大概就不会想我了吧? “我也一直不明白你说的节操啊,尊严啊是什么。你看,你这么看重的东西我一点都不在意,我们三观不同,怎么可能是朋友呢?” “呜呜我不管,哪怕你是个波渣你也是我的朋友!”袁子璇鼻涕都哭出来了。 “不许走!吉尔殿你不许走!” “别无理取闹了……还有,我的名字,从来不是吉尔殿,我……我们波波是没有名字的。我……我一直都很讨厌吉尔殿这个名字啊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这么叫我我都想在你脑子里大便呀蠢货!你只是被我利用的!我才不是你的朋友!” 我说完立即飞了出来。 对不起袁子璇。 我说谎了。 可是,如果不这样…… 黑衣人一起伸出了右手,开始吟唱一段古老的,可是却能够令每个波波都心惊胆颤的文字。这段文字合成的声波具有奇特的威力,会彻底的抹杀我。 我看到我的波长被这吟唱声弄得扭曲,袁子璇扑过去要推倒那两个黑衣人,可是她的女猩猩力量在他们面前毫不起作用。 我喊着,袁子璇,快让开! 可是她听不到我的声音。 唉,再见了,我的朋友们,再见了,美丽的地球。 现在想想,没能赶上飞船什么的一点都不遗憾,拥有肉体所能享受到的一切,我在地球都得到了。 正在我感到自己下一刻就要魂飞魄散的时候,一个黑影以帅到渣的姿势飞了过来,一下就把袁子璇和明少怎么也推不倒的那两个人给撞飞出去了。 他们在地面上躺着滑行了四五米才停下来,惊愕而愤怒的看着来人。 “兰斯?是你!” “你怎么敢?” “我们是奉命行事,你胆敢袭击我们?” 渣一用他一向“语死早”、“吊酷帅”的语气说,“如果我是袭击,你们这会儿应该已经死了。” 那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黑衣人站起来,怒指他,“你要破坏我们的任务么?你是守护者,不主动上报你辖区内的异动就罢了,还敢阻扰我们执法?” 渣一对我钩钩手指,“过来!” 我哆嗦一下,“兰斯侯爵萨玛,你想对小的我做什么?” “闭嘴,进来!”他瞪了我一眼。 我立即领会精神了,飞进了他的脑袋。 “不许乱翻我的记忆知道么?不然让你死得难看。”我进入他脑袋后看到的第一个念头这么警告我。 “小的遵命。”我赶紧说。 “兰斯,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么?” “不要仗着你有爵位就无法无天!” 王正一微笑了,他斜眸看看袁子璇,又抬头看看从桃花树的枝叶中透出的阳光,“有人告诉我,如果连一个弱小的生命都守护不了,凭什么称自己为守护者?” 哦!渣一!你这一刻真是帅到渣了!我都要爱上你了!不管我有没有肉身!不管我是什么性别! 这两个黑衣人颓了,他们明显打不过王正一,撂下一句狠话走了。 他们几乎是一秒钟就消失了。 王正一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转过身对袁子璇和明少说,“我们走吧。” 我们回到了袁子璇住的公寓,渣一的顶楼,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一个小金属盒子,我飞了出来,“袁子璇!” “吉尔殿!” 她能看到我了! 她抱住我,“你又变成一团乱糟糟的毛团样子了吉尔殿。” “哦,是么?” 王正一看着我们拥抱了一会儿,“我将会带着你们的朋友进行下一段旅程。” 他说完这话,露出有点奇怪的表情,像是想要笑,又突然忘记了为什么要笑,最后,他垂眸,“很高兴认识你们。我们要走了。” “我们去哪儿啊?”我问他。 “猎户座?怎么样?”他站起身走到客厅一角的吧台按了几个按钮,一个全金属外壳的操作台浮了起来。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跟袁子璇和明少告别时,我们三个都很伤感。 明少问我,“你还会回来么?” “当然!” 袁子璇没有这么问。她只是看着我,眼泪闪动着泪光。 她比明少清楚,当一个女孩长大,成为一名真正的女侠,她就不再需要仙女教母了。 王正一带着我乘坐他的豪华迷你飞船离开地球。 我看着渐渐缩小的蓝色行星,“你知道么?我着陆的时候被一架飞行器撞得偏离了目的地,这才认识了袁子璇。” “哦。那还真是小概率的事情。”他端着一杯红酒漠然看着窗外。 “我想说的是……”我看着这混蛋,“你这飞船外壳上那个坑是怎么来的啊混蛋!”这不就是当初撞飞我的那架飞行器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没去找你麻烦!”他无所谓的说。 这混蛋。 而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和这混蛋一起旅行呢。 唉。 有人说过,当几样小概率的事情接连发生,通常,我们称这为命运。 我不知道我和袁子璇的相遇算不算命运,但是我知道,吉尔殿,命中注定要和她相遇。 还有人说,这世间所有事情,在开始的时候都可以追溯到以地点和时间为坐标形成的一个点。 这个点所延伸出的,却往往不止一个故事。 而在宇宙中,所有故事,从来都没有终结。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