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吕布野史》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章 骑都尉 光和元年,冬季,天寒地冻又值大雪纷纷,一月之内竟有二十八天的鹅毛大雪。如此大寒之下,人们或许还可以聚众篝火以求得生存,但动物们却只能依靠本能挤在一起,靠着体内取暖,这一年冬季,大汉北疆的草原上,鲜卑、匈奴等牧民的牛羊被冻死的不计其数。 民以食为天,鲜卑各族食物供不应求,早已经达到无法生存的地步,十一月下旬,鲜卑大单于拓拔烈召令各族备军,武力扩张,开始了对东汉王朝的掠夺战争。光和元年,十二月上旬,鲜卑数十万大军压境。 战事突然,部署在边境的各支军队本来就是准备不足,仓促应战,又加上这种天寒地冻的天气,士兵无不思念家乡,最终,只落得个节节败退,长城以北的防线迅速漰溃,各大边关守将即使霍骠骑在世,亦不得不大举南迁…… 北风烈烈作响,天空中,漫白雪花仍在飞舞着,雄关雁门下,一将高跨在马背,早已经是满脸的血污,他的双眼更是通红无比,身后的披风也早己经是破裂不堪了,全身上下无不带血,就如同是刚刚从血缸中走出来的一般。 他的身侧,紧贴一名约有十六来岁的少年,那少年高跨在马背上,也是浑身鲜血,虽然长得眉清目秀,但那双目中透出来的杀气便教人不敢直视,手中的长矛的矛尖早已经遍布坑洼。在这二人的身后,一名浑身甲胄带血的兵丁高高地坚着一杆残破大旗,被这股狂风拂过,这大旗犹如丝条一般,狂魔乱舞。旗下站着约有七百来人,四百人持矛跨马,当属骑兵无异,而另外二百余人则是各握不同兵刃,唯一相同的便是这七百来人均是脸色疲倦,浑身铠甲破烂不堪,而且是处处带血,面相虽然狼狈,但是阵形却是丝毫不乱。 ‘嘎……’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厚重的城门声响起,片刻过后,关门大开,数十名身穿着玄黄的甲胄、肩披着玄黑的披风的甲士便从里面奔了出来,在关门两侧分开而立,气势逼人。“汉,越骑校尉,五原郡郡守,吕良接旨!”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高喝声响起,一人身穿着锦衣罗服,一手背在背后,一手高捧着一卷黄绢,脚迈八字大步,在众人的簇拥下从关内大步走了出来。看他的衣着,便知是那皇帝的近身,黄门待郎是也。 黄门侍郎的话刚刚说完,关下的那名男子脸色连忙一正,一扫脸上的疲惫不堪,翻身便跳下马来,冲着黄门侍朗双手抱拳,道:“臣,吕良听旨!” 吕良说完,那黄门侍郎却不正眼看他,头微向上仰着,闷哼了一声,这才将手中的黄绢缓缓展开,尖声地宣道:“奉天承运,吾皇昭曰:光和元年,鲜卑蛮夷大举入侵,汉越骑校尉吕良无能,于九原一役,郡治被占,损兵折将不提,辎重物资亦全丢,帝,甚怒,着,革去吕良校尉一职,连贬三级,降为骑都尉,归为丁原部下!钦此!” 黄门侍郎这一通话说完,满关上下只听得狂风将那残破大旗吹得急急作响。 就在这个时候,那七百余人顿时扑倒在地,齐声大呼,道:“上使明鉴,鲜卑大军入侵,吕将军率我等独拒数日,从未言退。只是后来我等孤立无援,刀钝剑乏,箭尽粮绝之下,我等这才被迫南撤!上使还请通达圣听!” 众人还没说完,那黄门侍郎仍旧是高高地仰着脖子,冷笑了一声,道:“咱家此行,只传圣谕,他事,一概不理!”说完,那黄门侍郎一手负在背后,一双小眼一瞪,满眼的冷杀看着吕良,道:“吕将军还不接旨,可是要抗旨不成?”说完,那黄门侍郎背在背后的那只手微微一动,顿时身后那百来名明黄甲胄的甲卒顿时剑拔弩张了。 “呔!”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吕良身旁的那一名少年一声大喝,一跃而起,那杆长矛紧握在手,双眼怒视着黄门侍郎,厉声大喝,道:“好个‘他事一概不理!’你这厮,你可知道,我父亲本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却并没有!你可知是为何!”还没说完,那少年虎眼一红,一颗虎泪已经是呼之欲出了:“若非要精忠报国,我父也不会率领一支独军抗击鲜卑十万大军,最后还在无粮无援的情况下,苦守了五天!你可知道!我母、我姐皆死在这乱军之中!这朝廷无赏便也罢了,今日还要罢去我父亲的职位!你,欺人太甚!” 说完,那少年双手一紧,瞪着双眼,提着长矛便要跨向黄门侍郎那。黄门侍郎一见这杀气横溢的少年迈出了第一步,顿时急了,股间不自觉地传来了一阵温热,没过多久,长裤处便可以明显地看出来己经全湿了,连忙战战兢兢地说道“吕,吕良,还,还不快,快接,接旨,谢,谢恩……” “逆子,汝欲何为!”就在这个时候,吕良一声怒斥,一手拉过吕布,将吕布紧紧地按在身侧,冲着黄门侍郎苦笑一声,道:“小儿无知,上使大人有大量,还勿见怪!”还没说完,身侧的吕布顿时大手一紧,直将手中的长矛握得‘咯吱’作响,双眼仍是喷火一般地盯着黄门侍郎,一声大喝,道:“父亲!” 吕布还没呼完,吕良一把捂住吕布的嘴角,怅然一叹,将吕布按了下去一同叩首,道:“臣,吕良领旨谢恩!” 漫天的雪花被狂风吹得翻滚起舞。一条三丈来宽的官道上,七百余人正缓缓地向前行去,阵形中,一杆残破的大旗迎风摇舞。为首的那名将军,早已经是满脸的沧桑,一头的银发被狂风吹得四起飞舞,而这人正是不久前接旨的原五原郡郡守、越骑校尉,吕良。一夜之间,吕良那满头的黑发,皆己变白。 正行军中,吕良身后传来一声长啸,不久过后,吕布便拍马奔到了吕良的身旁。吕布高跨在马背上,双拳早已经是紧握不己,一双大眼仿佛能喷出火来一般,紧盯着吕良,厉声大呼,道:“父亲孤军拒敌五日有余,既无援军又无粮草,更少箭矢,母亲,姊妹均死在了乱军之中!父亲为何不据理力争?” 吕布还没说完,吕良早已经勒马停下,一双眼睛浑浊不己地望向远处,头也不回地长叹了一声,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吕良说完,吕布虎躯早已经是狂震不己了,顿时便是厉声大喝,道:“父亲!” 吕布说完,吕良长叹了一声,扭过头去,望向身旁的吕布,苦笑一声,道:“布儿发问,可是要求得一字片解?”“是!”吕良刚刚说完,吕布一双虎拳顿时握起,双眼紧盯着吕良,紧定地点了点头。 “哎!”吕良见吕布如此执着,长叹了一口气,双眼浑浊地看着吕布,道:“我儿可知,在章帝年间,也有一次外族入侵,这只外族便是北方的匈奴,当时,我的父亲职领越骑校尉,闻听匈奴入侵便领军进驻五原。数年之后,敌军久战不胜,悉数退去,但敌军退去后,天子却不曾令我父回京,反而令我父率军留守边塞,以固边疆。我父听诏,便携着妻儿一道率部驻扎在了五原郡。” 说完一顿,吕良虎头微微抬起,双眼如同空洞一般地望向天际,苦笑道:“可是,天子早己经数度变更了,而我父率我等久居在边塞,朝中人脉早己经不通,今日为父有此一贬,非战之罪,而是朝中人脉不通,哈哈!” 还没说完,一股狂风吹过,吕良那满头的银发狂舞不己,不经意间,一丝血迹在他的嘴角处缓缓地流了出来。‘砰!’顿时,天地间,只听得一声惊响,吕良早已经从马上落下,昏迷不醒了。 “父亲!”吕布见罢,顿时大呼了一声,连忙跳下马去,连奔带爬地奔到吕良的身旁,一只手紧紧地将吕良抱住,而另外一只手则是狠狠地掐着吕良的人中。“将军!”眼见这一番变故,身后的那七百来人顿时大呼了一声,纷纷下马,大步奔到吕良的身侧,环跪在他的左右。 “孩儿不孝!不应该如此顶撞父亲!父亲!”众人中,吕布紧紧地抱着吕良,狠狠地掐着吕良人中,眼泪早己经是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嗯、嗯!”就在这个时候,吕良一声闷哼,眼皮微微地跳了一下,一双枯手伸出,轻抚着吕布脸颊上的泪珠,笑道:“我儿别哭,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咳、咳咳!”还没说完,吕良顿时猛咳了几声,虎躯更是剧烈地抖动了起来,片刻间,一缕鲜血便从吕良的嘴角流了出来。 “母亲、姐姐都己死去!父亲不要在此时也丢下孩儿不顾!”吕布见罢,一手紧拽着自己的袖角,直抹向吕良的嘴角处,另外一只手紧紧地将吕良抱在怀内,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孩儿,孩儿这便带着父亲前往医馆,孩儿相信必定能有异人可以救治父亲的……” 吕布还没说完,怀中的吕良却是怅然一笑,一只手按在吕布的手臂上,摇头道:“不、不必、如如此,为为、为父急火攻心,又、又遇、遇风寒,自知时日、时日不多矣……”说完,吕良大手伸出,轻抚着吕布那湿润的眼角,道:“吾儿,勿、勿要伤心!有道是,人、人孰无、无一死……” 最后一字落地,吕良双眼一睁,大手按在吕布的肩膀上,挣扎站起,脸色早已经是红润不己,双眼如箭,环扫着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传本将令,自即日起,我儿,奉先继承本将职位!继任汉骑尉!众位与本将兄弟一场,今日,本将要众位在此立誓,此生,誓死追随我儿奉先,不离不弃!” 第二章 初见丁原 “某,曹性!”吕良那掷地有声的将令说完后,一员战将轻抹了下眼角的虎泪后,腾然站起,右掌高高举起,一字一顿地大呼,道:“今日在此立誓,誓死追随少主!不离不弃!若有违誓,必受万箭穿心之痛!” “好!”曹性说完,吕良猛咳一声,先前的潮红色迅速退去,冲着曹性点头一笑。 “吕将军平日待我等如同亲手足一般!今日,我等愿意奉吕将军之子为主!”曹将说完后,余下的七百来人纷纷大呼一声,跪在地上,冲着吕布连叩三头,道:“若有离弃,自此不得超生!” “好!”吕良见罢,双眼一闭,良久过后,这才微微睁开,无神地望向身旁的吕布,怅然地笑道:“今日,乃是我儿官进骑都尉的大喜之日,只可惜为父身上没有其他的事物可以赠给我儿的!”说完,吕良钢牙一咬,竟在这风雪天中将全身的铠甲缓缓卸下,道:“唯有为父身上这身兽口吞天铠!” 吕良说完,吕布双眼通红地看着吕良,正此时,一阵狂风拂过,吕良那满头的白发迎着狂风起舞,一手轻抚着甲胄,满脸的留恋之色,良久过后,吕良双眼空洞地看向吕布,双手伸出,将手中的铠甲递到吕布的身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儿接甲!” “父亲!”吕良说完,吕布早已经是双膝跪地,虎躯紧贴在地面上,浑身上下早己经是颤抖不己了。 吕良见罢,手捧着兽口吞天铠甲,一颗虎头微微向上仰去,双眼像空洞一般,怅然笑道:“我儿,记着为父今日的一句话:万事要忍!若是此去,不得丁原那厮的重用,切不可像方才那般意气行事!” “孩儿记下了!”吕良这声嘱咐说完,吕布连忙含泪地点了点头。“为父还有一个心愿:若是有朝一日,我儿能重夺五原,定要寻得你母亲以及姐妹的尸骸,与为父合葬在一处……”还没说完,吕良的嘴角处,血迹早已经不断地向外流下,‘滴答’地落在雪白的地上…… 烈风呼过,吕良那百缕银发随风起舞,满嘴的苦笑,一缕缕的干涸血迹遗留在嘴角处,双眼空洞又布满着怜惜和疼爱,紧盯着身前的吕布,伫立着,只可惜是出气仍有,进气却无…… “父亲!”听得吕良还没说完,却生生地停住了,又看见几滴血滴落下,吕布顿时仰起虎头,双眼圆瞪着看着身前那脸无生色的吕良,眼中朦胧雾水越见越多。良久过后,也不见吕布大声痛哭,反而是双拳紧握,虎目泛红地走到吕良身,钢牙紧咬着,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不落,伸手取下兽口吞天铠,道:“我父放心!孩儿定会寻得母亲,与父亲合葬在一处!” ‘轰……’吕布这一通话说完,雪花四溅,吕良双目紧闭着,仍呈着站立的姿态倒在雪中…… 北风烈烈作响,灰色的天空之中,只有无边无际的雪花仍在四下飞舞着。通往河内的官道上,多出了一座新坟。新坟前,立着一块木碑,上面刚劲有力地写着:‘汉,越骑校尉、五原郡守:吕良之墓。’ 数百来人高高地持着羊脂火把,满面肃穆地站在墓前,最前面的一员战将,年仅十九来岁,身套一件兽口连环吞天铠,肩披一条残破的红披风,跪在坟前,双拳紧握着,双眼早已经是通红不己了。 良久过后,吕布一拳击下,直将白雪击得四溅,一字一顿地说道:“父亲,孩儿一定能寻得母亲及姐姐的尸骸,绝对不会让父亲独自一人在此的!”说完,吕布愤然站起,一手搭在马鞍上,翻身上马,摘过身下的残破大旗,高高举起,道:“全军听令,退往河内!” 劲风呼过,战旗烈烈作响,吕布一手拔转马头,双腿轻踢马腹,直向前奔去…… 三天过后,并州河内城,刺使府中,一男子高坐在大堂上,那人头上黑白发色掺杂,面色仍旧是红润不己,额下的白色胡须早已经连成一片,粗略且有武勇,身上披着半黑色甲胄,裹着一年貂皮披风,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并州刺使,丁原。 堂下四侧,坐着数名武将,右下最前的是一员战将,身着一身银铠,面色微紫,一把长刀放在身侧,双眼有神,一看便知非庸将,此人正是雁门张辽。紧挨着张辽右侧坐下的,乃是丁原麾下一名统领,姓魏名续,长得是孔武有力,一看便知也是有些武勇的。 丁原的左侧,也是端坐着一名将军,精甲在身,嘴角上留着一缕黝黑的胡须,长得是孔勇有力,正是丁原麾下的武猛从事,张杨。而在张杨的左侧,也有一将,那人嘴角的胡须已经和双鬓的发须连在一起,一身铜色甲胄,正是丁原麾下的一员统领,候成。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高呼:“刺使大人,五原吕布率部归来,正在门外候见。”门外那人说完,房内顿时议论纷纷起来:“吕布?”“不是说吕良么?” “咳!”众人们正议论不休时,丁原轻咳了一声,道:“有请!”丁原说完,房门大开,不多一会,一人大步走进房内,只见那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套一件兽面吞头连环铠,身上的披风虽然已经是残破不己,却仍无不透露出来人的武勇,众人见罢,不禁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候,吕布双拳一抱,在丁原的座下,单膝着地的说道:“五原吕布,拜见刺使大人!” 吕布说完,丁原却是不为所动,只见他高坐在堂上,一手抚着额下的白须,双眼紧紧地盯着堂下的吕布,不时地点上几下头:此人虽然不过十九出头,却是长得体型高大,现在竟然就有了八尺来高,看他双目,更是炯炯有神,这一身戎装,更是透出此人那一股将帅之风,此人,当真威武不凡! “五原吕布,拜见刺使大人!”眼见丁原不语不答,吕布再次向丁原作了一揖,声音加大一番。丁原听后,摇了摇头:玉是好玉,却须雕琢。心里说完后,丁原微微地摇了摇头,大步走下刺使宝座,直扶吕布。道:“吕将军快快请起,不知吕将军是吕良将军的?” “此乃我父!”丁原说完,吕布立即回道。吕布说完,丁原微微地点了点头,以示了解,继而说道:“本官也料到了。不是说吕良将军率部归于我部么?为何?”丁原刚刚说完,吕布眼角一跳,继而变得通红无比,强忍着虎泪不落:“家父己仙去!所以……” “哎!”吕布说完,丁原大手轻轻地按在吕布的双肩上,长叹了一声,道:“为将者,马革裹尸乃此生大幸。贤侄,逝者己去,节哀顺便啊。” “嗯!”丁原说完,吕布钢牙一咬,双手抱拳至齐眉处,冲着丁原长长地作了一揖,说道:“奉先在此,替亡父多谢大人问候之情!”吕布说完,丁原轻轻地拍了拍吕布的虎肩,突然精光一闪,道:“当真是虎父无犬儿!只可惜,尚有一处美中不足的地方!” 说完,丁原双掌一拍,冲着门外大声呼道:“来人啊,将本官多年收藏的东西给本官拿来!”丁原说完,众人都是一脸的不解,不多时,房门再次推开,两名身穿着黑甲的甲士,肩扛着一杆长达一丈有余的长戟,大步走了进来。 “奉先贤侄!此物名为方天画戟,全戟由精铁铸成,长达一丈二,重,四十四斤。乃本官机缘所得,我观贤侄一身甲胄,威武不凡,却少了一件上手的武器,不知此戟贤侄是否欢喜?” 丁原说完,吕布双眼紧盯着身前的这杆方天画戟。只见那戟戟尖锋厉异常,戟身乃是以龙为图形,两龙缠绕,扶摇直上。吕布一见,鬼使神差般地大步走前去,双手不自觉地抓向方天画戟。 ‘嗡……’如同良驹遇伯乐一般,方天画戟被吕布抓在手中,竟发出了一阵嗡鸣声…… 第三章 主薄 将方天画戟收在手中,吕布顿时一声长喝,道:“真乃神兵利器!”说完,吕布脸色一沉,大手一抖,便将手中的长戟挥出,那速度能和疾风相媲美,眨眼间,长戟便带着威武不可挡的怒气,直劈向堂上的一名小卒的脑门处。 “啊!”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那杆明晃晃的长戟便飘然而至,那名小兵却已经是来不及撒腿逃跑了,只得双腿抖动着,如同石像一般呆在原地,一股温热便在双腿间流出,顿时一阵骚味便扑入了众人的鼻中。 “奉先!”眼见一副自己的亲兵即将被长戟竖劈成两半的场景将要出现时,丁原心惊胆战一般,正要大声呼停,就在这个时候,吕布那满脸杀气的神色早己不在,劈向自己亲卫的那杆画戟也被吕布收了回来,双手一动,直将画戟高举到头顶上:“此物只应天上有啊!” 吕布说完,抡起方天画戟,便在头顶旋转甩来。‘呼!’戟起戟落,一阵罡风顿时生起。“神物!”许久过后,众人正看得心旷神怡之时,吕布却将长戟横着拿起,轻轻地擦拭着戟面,满脸笑意地大声赞道:“当真神物!” ‘神将!当真是神将!’正当吕布大赞手中的兵刃时,丁原也是双眼紧眯着,上下打量着正细心地擦拭着长戟的吕布,暗暗地点头,道:此人神勇,本官势在必得!丁原心声还没说完,吕布一抖手中的方天画戟,大步迈出,走到丁原的身前,眼角含笑地抱拳道:“多谢大人赠奉先此等神兵利器!” 吕布说完,丁原眼中的精光连闪,虚扶吕布,道:“贤侄威武不凡!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吕兄得子如此,虽死无憾也!”听得丁原如此夸赞自己的父亲,吕布虎眼顿时一红,道:“大人缪赞了!” “哎!”吕布说完,丁原轻轻地拍了拍吕布的虎肩,大步迈出,走到房门处,冲着长空作了一揖,道:“有子如此,吕兄,乃你之幸啊!”说完,丁原话峰一转,脸色落寞地叹道:“生子当生吕奉先啊!” 丁原这一席话一出,明眼人都知道是心中动了想收吕布为子的想法。就在这个时候,吕布脸色一变,冲着丁原长作一揖,口中语气冰冷无比,道:“大人谬赞!若是没有其他的事项,奉先便先告辞了!我引军前来,料想大人麾下的众将还不熟我以及我麾下的一众兵丁……” ‘吕布这厮,本官送你兵器,你却如此不上道!哼!语气之中还有了杀意,没有本官得允,倒要看看,你如何执军!’吕布刚刚说完,丁原眼角一跳,一手按在吕布肩上,道:“贤侄勿急。”说完,丁原一顿,满脸的慈祥,道:“军中无小事,贤侄还少,世事经历得少,掌军一事,勿急。” ‘释我兵权?’丁原这一席话说出,吕布顿时便知道丁原是想做什么了,眼角不由一跳,抓着方天画戟的大手不由一紧。就在这个时候,丁原轻轻地拍了拍吕布的虎肩,道:“贤侄,切勿多疑,本官此举绝非释兵权,本官可以在此保证,贤侄麾下的七百余人,本官不收编,不遣散。” “那大人是何用意?”听得丁原这般说项,吕布那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半分。听吕布这般发问,又见他不似方才那般面色紧绷,丁原不由暗暗一笑,道:“古人说得好‘军中无小事。’贤侄在掌军之前,还尚须历练一番啊,贤侄可会笔墨?” “会!幼时,我母亲曾教习过我。”丁原说完,吕布眉头微微一皱,道:“不过,大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武将做文职,这便是你不上道的后果!’吕布说完,丁原心中冷笑一声,继而说道:“不瞒贤侄,我军中尚缺这主薄一职,贤侄会笔墨,便可借担当这主薄之职时,多学多看,不久过后,本官料定贤侄就必定能胜任这骑都尉一职了。” ‘可恶!棉里藏针!哼!’丁原这一通话说完,吕布顿时明了,眼中怒意不由自明,那紧握方天画戟的手不由更紧了。正此时,吕良临终之言灌入吕布脑中,清晰异常:‘我儿记住,万事要忍!’ 紧握方天画戟的手越紧,吕良的这句遗言就越清晰,不知过了许久,吕布这才松开了自己那紧绷的神经,冲着丁原长作一揖,说道:“下官谢过大人!” “来人!”眼见吕布眼中又怒又恨,最后却仍旧无可奈何地接下了主薄一职,丁原不由冷笑一声,冲着房门外拍手喝道:“取来主薄印件,交由奉先。另外在城东备下一舍,以作奉先今后休憩。” “诺!”丁原说完,门外传来两声高喝,转眼间,便有两道人影背道驰去。不多时,其中的一道人影便折身回来,推开房门,手捧着一枚印件走到了丁原身前,在丁原的授意下,将印件交到吕布手中:“大人,主薄印件。” 眼见自己眼前这又小又丑的符引,吕布不由激愤交加:这主薄虽然是刺使的亲吏,权势颇重,但我是武人,却要我来担任这主薄一职,当真是气煞我也。虽然不愿,但吕布却也只得在那名兵丁的羡慕眼光中,接下了主薄印件。 “来,来,来!奉先,本官介绍几人给你认识。”眼见吕布屈辱地接下了主薄符印,丁原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仍装作慈祥,走到张辽身前,轻拍一下张辽的虎肩,冲吕布说道:“此乃张辽,雁门马邑人,字文远,少有武勇,为我军大将。” “文远见过主薄大人!”丁原刚刚说完,张辽连忙站了起来,冲着吕布长作一揖,满脸钦佩道:“方才主薄大人那惊天一戟,文远着实佩服,若有机会,定要与主薄大人好好地切磋一番。” 听得张辽真诚的赞美,吕布却因为被丁原所羞辱,一掩而过地答道:“一定,一定!”丁原见张辽如此亲热地待吕布,不由冷哼了一声,继而走到魏续的身旁,道:“此人姓魏名续,乃我军十大统领之一,此人健硕,也是一名有武勇的人。” 丁原刚刚说完,魏续一跃而起,冲着吕布长作了一揖,献媚地说道:“末将魏续,拜见主薄大人。主薄武勇,我等有目共睹,若有机会,定要讨饶一二。” ‘这魏续,不会以为本官是欣赏吕布,才拙升吕布这厮为主薄的吧?这讨好也末免太过了吧!’听得魏续这般说项,丁原不由暗暗地摇了摇头,继而走到张杨的座下,道:“此人姓张名杨,字雅叔,乃我军军中的武猛从事,武勇异常。” 丁原说完,张杨从席上站起身来,冲着吕布弯腰一揖,和颜悦色地道:“从事雅叔,拜见主薄大人!” ‘真无趣!竟无人看出老夫的心意!’眼见张杨也是如此,丁原不满地哼了一声,简单地介绍完宋宪后,大手一挥,道:“天色不早,各位各司其职吧。” 第四章 新宅 眼见丁原一脸的不耐烦地将大手一挥,众人只得你望我一眼,我望你一眼,最后纷纷不解地冲着丁原长作一揖,说道:“那大人,我等便先行告退了!”说完,众人们依次离席,小声议论着走向房门。 “报!”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外传出一声高呼,房门被推开,一名兵丁大步迈了进来,抱拳跪在丁原身下,道:“大人,小的已经在城东为主薄大人选好了一处院落,有内外两宅,正房的东西两侧为厢房,正房后面的正中间是主薄大人的起居之处,而起居处的两处则是卧室,卧室的院角建有耳房,可供仓库、厨房及书房之用。西南角为厕所。新宅已经选好,是否要去观看?” 这名小兵刚刚说完,众人纷纷停止不前,扭过头去,双眼不断地扫向吕布和丁原这两人,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刺使大人亲自为主薄大人挑选这般佳好的宅院,所以这才急着趋使我等离去,好前去看房啊!看来刺使大人果真很是看重吕大人。’ 思及至此,众人早已经是满脸羡慕地望向吕布,却没有看见丁原越听那员小卒说下去,脸色越垮越下,最后老脸拉得老长,眼中早已经有了要杀那名小卒的意思。就在这个时候,众人们一哄而上,直围着眉头微皱的吕布,道:“恭喜主薄大人,贺喜主薄大人!待选定搬迁时日后,我等一定要前来道这乔迁之喜。” ‘丁原此举,乃是收心!可即便如此,本将也不认这厮为父!’众人说完,吕布的额头早已经是紧皱不己了,直冲着丁原作揖,道:“下官何德何能,这房所,下官受之有愧,还请大人收回吧!” ‘你以为我愿意!哼!’吕布说完,丁原不由在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阴冷地看了眼仍然跪在地上的那名小兵,又扫了一遍在场的众将,不由满脸堆笑地望向吕布,道:“奉先初来河内,人生地不熟的,这地主之宜,本官怎能不尽?再说,奉先之才,只怕这样的房屋还彰显不够才对,奉先就不要再推辞,安心地住下吧。” ‘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哼!’眼见丁原阴冷地看了一眼那名小兵后,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满脸堆笑的对自己说这一通话,吕布顿时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也不再推辞,冲着丁原长作了一揖,说道:“多谢大人,那,下官,就却之不恭了。” ‘气死老夫了!’吕布说完后,丁原双拳早已经是紧握不己了,却又不能在众人的身前发作,只得阴阴地望向身旁的那名甲士,冷哼了一声:‘不长眼的东西!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不过,大人!”就在这个时候,吕布上前大跨了一步,一把扶起那名甲士,冲着丁原作揖说道:“下官初来宝地,人生地不熟,现在得大人好意,为下官选好住址。可是下官还是缺一名熟悉河内的人在身旁,不知下官可否将这人讨要回去,为下官把家持院?” “主薄大人所言有理啊!”吕布刚刚说完,丁原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对,堂内的一众人等便纷纷点头,道:“大人便成全了主薄大人这点心愿吧。”‘可恶!’听得众人这一通求情,丁原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被吕布拉在身后的那名甲士,双手紧握拳状,无可奈何地道:“君子有成人之美,也罢,成廉,今日你便跟着主薄吧。” “谢大人成全!”丁原刚刚说完,吕布也不顾成廉是否反对,便一把按下成廉,冲着丁原长作了一揖,道:“如此,我等便先行告退了。”眼见吕布冲着丁原作揖告退,众人纷纷对望了一眼,也冲着丁原作揖道:“我等也先行告退了。” “嗯!”众人说完,丁原大手一挥,看也不看众人,扭转身去,重重地哼了一声,拳头紧握着走进了内室。吕布一走出大门,房门外的一众人等纷纷围拢上前,连声道喜:“恭喜吕大人,贺喜吕大人!日后还得烦请吕大人在刺使大人面前多多为我等美言几句。” 眼见丁原吃鳖一般,拂袖走回内室,吕布便已经是欣喜异常了,现在又听到众人这般讨好自己,不由意气风发地冲着众人一一回敬,道:“一定!一定!”“主薄大人!”就在这个时候,吕布身后传来一声高呼,不多时,张辽便拍在吕布的肩上:“不知末将是否有幸,在武艺上可以得主薄大人指点一二?” ‘此人精甲在身,虬扎结实,眼中有神,又手提一把长刀,乃是刀中高手,面孔微紫,乃是有忠有义之人,此人,我可以结交一二。’张辽说完,吕布上下打量了一番来人后,冲着来人抱拳道:“文远客气了,你我皆酷爱武学,可谓是臭气相投,何来有幸一说?不论何时,都可以来找我比划一二。” “主薄大人果然豪爽!”吕布说完,张辽顿时点了点头,冲着吕布长作一揖,道:“军中有事,末将不敢逗留,稍有时日,末将一定前去拜会主薄,还要讨饶一二。如此,末将便先行一步了。” “嗯!”张辽说完,吕布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看着张辽离去。就在这个时候,宋宪、魏续两人也凑到了吕布的身前,满脸讪笑,道:“主薄大人,可别忘了在刺使大人面前也为我俩美言两句啊。” “一定!一定!”宋宪、魏续两人说完,吕布似笑非笑地对着两人抱作一拳,道:“时日已经不早了,我还得去看下房院,等我安顿下来了,一定宴请各位。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各位回见。” 说完,吕布拖着成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两人一走出大门,成廉神秘兮兮地看着吕布,道:“小的一开始就看出刺使大人甚是喜爱大人,便东奔西跑地为大人寻找较好的院落。大人将来显贵了,可不可以也为小的美言两句?” “你叫成廉,是吧?”听得成廉这一席话,吕布不禁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成廉,道:“你可知道,今日若非我,你的小命早丢了!”吕布话音刚落,成廉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信,道:“小的近日无病无灾,大人是在说笑么?” “愚蠢!”成廉刚刚说完,吕布轻哼了一声,一手指望不远处的刺使府邸,道:“就在方才,你给丁刺使呈报你找的房子的貌样时,刺使便动了杀你的心思!”成廉闻言,顿时一愣,将方才的情形又回想了一遍,这才意识到丁原不仅一次冰冷地看过自己,顿时轻呼一声,道:“可是因为小的找的房子不够气派?” “恰恰相反!”成廉刚刚说完,吕布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道:“或许你不知道,在此之前,丁刺使曾说过一句话‘生子当生吕奉先’你可知道这一句话的意思?”吕布刚刚说完,成廉顿时瞪足了双眼,道:“刺使大人膝下无子,这一句岂不是要收大人为义子?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啊。” “喜从何来?”成廉还没说完,吕布顿时阴下脸来,道:“我此生只有一个父亲,那便是亡父。他丁原算什么东西,也配收我为子!哼,现在你该知道刺使是因为什么想要杀你了吧!” 第五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嘶!’吕布这一惊天内幕爆出,成廉顿时长吸了一口冷气,脸上的希冀神色顿时被无尽的失望所代替:‘完了,本来还以为吕布是刺使大人的心腹,是座上宾,这下倒好,弄巧成拙了。不止飞黄腾达遥遥无期,小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末知之数啊。’ “成廉!”眼见成廉满脸的不安,吕布不由再次摇了摇头,说道:“你也不用如此担心!”说完,吕布也不顾成廉不解的眼光,自顾自地说道:“今日,我当众婉拒他丁原时,他只是将我明升暗降,借机将我羞辱一番,你可知是为何?” 吕布说完,成廉顿时一愣,茫然地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吕布自顾自地说道:“丁原要收我为子,不过看上我这一身的武勇,而当我婉拒他时,他不敢怒,只是借机羞辱我一番,当时并非他没有杀我的心意,只是因为我有方天画戟在侧,他还没有足够的信心动我,若是一旦拿不下我,则必定会受到我的反噬。” 吕布这一观点说完,成廉脑中顿时回想起当时吕布手握方天戟时的那个场面,那浑身的气概就是自己当时作为丁原埋伏下的刀斧手也是不敢妄动一分的,想到这里,成廉不禁偷偷地望了一眼吕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吕布再次说道:“只可惜,他的明升暗降,在众人的眼里反倒成了爱惜我的才能,而丁原呢,内心又想做一个让人看起来觉得他是一个惜才的人。可悲!今日他没法杀我,往后就更没有办法来杀我。” “嗯!”吕布说完,成廉深以为同地点了点头:‘当时,我自己不也是认定了刺使爱吕布之才,有心讨好吕布,这才壮着胆为吕布挑选这样好的房舍吗?此时吕布被害,只怕张辽将军等人都得寒心啊。’ 一番思谅过后,成廉壮起胆子问道:“可是,主薄大人!您刚刚的这一席话也只能说明刺使无法杀你,又怎么能保证他不会对我下手?”“糊涂!”成廉刚刚问完,吕布嘴角顿时一扬,大手拍在成廉的肩上,笑道:“作为新贵的我在众人的面前要你做我的贴身随从,你又怎么会轻易地遇害?” 吕布说完,成廉脸上顿时露出明悟的神情,就在这个时候,吕布脸色一冷,语气无比森阴地说道:“你我乃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荣你荣,我败你败。你若是对我忠心,我敢保证,只要有我吕奉先在的一天,就可以保你一天不死,你可明了?” 吕布说完后,成廉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一番权衡利弊后,成廉似是下定了此生中的最大决心一般,在吕布身前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甲,道:“从今以后,某成廉愿为主公马前卒,为主公鞍前马后,绝不言苦。” “如此甚好!”吕布听完成廉的这一通表忠心,心神大好,伸手便拍在成廉的肩上,似笑而笑地说道:“丁刺使既然有心赐我府邸,我也不能负了他的好意,成廉,你便领我去看看我的府邸是不是配得上我!” 吕布这一通话说完,成廉不禁想笑,连忙对着吕布抱拳一揖,道:“得令,主公,这边请!”说完,成廉头一昂,一手伸出,一手背在背后,脚迈大步,自顾自地向前引路去了,那姿式,活脱脱地像京剧中的武旦。 吕布见罢,不由笑骂一声,大步跟上。两人一路穿街过巷,转眼间,一处房院便落在两人的眼前。就在这个时候,成廉停了下来,满脸的得意神色,冲着吕布抱拳说道:“主公,这便是小的为主公挑的府邸。主公可还满意?” “若是不满意,可以换?”成廉说完,吕布顿时笑骂了一声,大步走上去,推开院门,顿时院内一切便落在了自己的眼中,果然像先前成廉描述的一样,院子分为内、外两宅,正对着大门的是堂屋,即为正房,正房的东西两侧便是两套厢房,不用说,正房后面便正是自己的起居之处了。 吕布略一扫过自己的庭院,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唯独有一点不太满意的,就是这个门槛太低,不过吕布也没有办法,毕竟门槛的高低与身份的贵贱成正比,而自己的身份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主薄而己。 ‘嘶!’略微扫过自己的庭院后,吕布双眼紧紧地闭上,双手伸开,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一盏茶后,吕布这才双眼一睁,双手紧紧地贴在背后,大步走了进去。一走进院内,吕布负手站在堂屋和院门之间那空旷的场地上,若有所思地道:“此处太大,不如弄上两侧兵器架放在这里,闲来无事,你我二人也好练上一手。” “遵命!”吕布说完,身后的成廉连忙答应了一声,嘴角的笑意难以掩饰:‘张将军、魏统领、宋统领都想被主公指点一二,不想今日我成某人捷足先登了。’“练武至少能把这当主薄的无聊时日打发了。”负手站在场地上看了一阵后,吕布喃喃地嘟囔了一句后,大步迈起,推开了堂屋大门,走了进去。 一进大门,率先看到的便是正对堂屋大门的一个供桌,桌上还有一个香炉没有撤去,香炉里早已经布满了香灰。一走进大门,吕布顿时双眼愣愣地望着香炉,似有所思地呆立在大门处,脸上也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笑意。 “主公,成廉粗心,忘记撤去香炉了,还请主公见谅!”成廉一见吕布脸上的笑意全无,顿时一弹额门,大呼了一声,快步走上前去,伸起手就要将香炉撤去。就在这个时候,沉默不语的吕布突然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拉住成廉,摇头道:“不用!” 说完,吕布落寞地走到供桌前,从成廉手中取下香炉,重新摆好后,双手撑在桌案上,声音如同从深渊里传出来的一般说道:“稍过片刻,你去替我弄来六个牌位!”“六个?”吕布说完,成廉顿时轻呼了一声,却没有多作言语,点头称是。 “好了!我累了!”说完这一通话后,吕布全身力气好像抽空了一般,无力地冲着成廉摆了摆手,道:“另外再置办两名丫鬟,一名男丁外加一名会厨艺的,东西厢房你随意挑一间,丫鬟、男丁、厨者各一间。下去吧,今天若是没事,最好别烦我!” “主公!还有一事,不知成廉可否问上一问?”眼见吕布满脸疲惫地摆手示意自己退下,成廉也不敢再多言语:“只是这六个牌位上需要刻什么字,不知主公可否授意?廉购好牌位后,正好可以找人将字表上。” “牌位购来即可,若是敢随意妄动,小心你命不保!”成廉这一通话刚刚问完,吕布顿时转过背来,双眼如火一般紧盯着成廉,似是要将眼前这人吞噬一般,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的话,你最好给我记住!下去!” 第六章 患难见真情 被吕布那一双眼睛一扫,成廉浑身像是被无形的刀割过一般,不由地骇着连退了数步,直碰到门边这才停了下来,半步也不敢动地站在门边,冲着吕布连连作揖,答道:“是!是!小的明白,小的绝不会越俎代庖。小的明白。” “下去吧!”听见成廉这样回话,吕布这才闷闷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将自己那阔大的后背留在成廉的眼前:“记住,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以后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暗自揣摩!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吕布说这一通话时,语气中带有一丝无形的杀气,再加上房门外灌进来的寒风,刹那间整个房间的气氛顿时压抑不己,成廉早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连声呼道:“小的明白。”‘成廉又没说错或者做错什么,一切只是因为我过度思念亡父亡母他们罢了。同在一条船上,自己又何必对着他发脾气呢?’眼见成廉大气也不敢喘地站在门边,吕布不由暗暗地摇了摇头,一改方才那杀气横溢的语气,道:“成廉,一个时辰内将六个牌位弄来,到卧室见我,至于家中仆人,可以到明日卯时六刻。”说完,吕布大手一挥,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道:“下去吧,我累了。” “小的告退。”听见吕布这般说项,成廉像是被大赦了一般,冲着吕布的背影拱了拱手后,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院门。成廉一走出房门,连忙摸了一把脸颊,手上竟布满了晶状体:‘伴君如伴虎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冷风吹来,成廉直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阵阵发冷,原来里面的衣物竟然全湿了,在这冷风的刺激下,成廉不由微微地摇了摇头,在心中暗暗地笑自己:‘吕大人现在只是主薄而己,我怎会生出了伴君如伴虎这想法?’ ‘当务之急,还是得赶快找来六块牌位,不然当真不知道自己的下场如何。’冷风中,成廉一个激灵,轻轻地掩上了大门后,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笼,沿着街道便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中。 半个时辰后,成廉怀揣着六张大小不一的黑色牌位,沿路走回,直奔吕布的卧室处,轻声地唤道:“主公?主公?安歇了么?”成廉一连呼了三遍都没有人应答,正准备离开时,房门被打开了,吕布眉头微微皱起地盯着成廉,道:“叫人都叫得这么小声,若不是我耳朵好,还当真听不见!” ‘叫的声音如果大了,打扰到您休息了,那我岂不是自找死路么?’吕布说完,成廉一肚子的委屈却又不敢说出,只得默默地点头,答道:“廉,错了。” “嗯!”眼见成廉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站在门口,虽然心中有怨言却又不敢说出,吕布不由在心中大笑一声,这才注意到成廉手中捧的牌位:“拿来吧!”吕布发令,成廉哪敢不从,连忙将牌位掏出,却因为方才的过度紧张,一个不慎,有一块没有拿稳,摔落在地。 听到‘叭’地一声牌位掉在地上的声响后,还没来得及看吕布脸上是什么表情,成廉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此乃廉无心之失,还请主公恕罪,主公恕罪。”一连几遍都没有得到半丝回应,房间内连自己的呼气声都可以听到,顿时成廉被吓得冷汗俱下,后背也湿了一大片。 “你可知道,这六块牌位上要刻的是谁的名字?”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无比悠远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在成廉耳边响起,成廉闻言,偷偷地望了一眼吕布,只见吕布弯腰捡起那块牌位,无比疼惜地摸了一遍,又卷起衣袖擦上两遍。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我成某人今日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啊。’眼看着吕布这般疼惜牌位,成廉的心顿时便凉了一大截,壮着胆子弱弱地答道:“小、小的、不、不知。” 成廉还没答完,吕布却是自顾自地抚摸着牌位,好像房子里根本就没有成廉一般,自顾自地说道:“四天前,这大汉天下里有一位边将,官职原为越骑校尉、五原郡守。可在一天之后,晋阳的官道上却埋下了那位边将的尸骨。” 吕布这一通话说出直将成廉弄得一头雾水,只得匍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地说道:“主、主公,小的,不、太明、明白。” “唉!”成廉说完,吕布也不理成廉,只是轻轻地将手上的牌位擦了一遍,紧接着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光和元年,鲜卑大举入侵,各大边将败退。而那位边将也在九原一役,大败。可是,此战,以八千敌十万,在无援兵无粮草,箭矢又少的情况下坚守了五天,这才撤退,难道这也是战之罪?” 说完,吕布一拳狠狠地击在门框,双眼圆瞪着成廉,大喝道:“成廉,我问你,你可知道,这名边将姓甚名谁?”吕布话音刚落,成廉浑身顿时一抖,不用想便知道吕布口中所说的那名边将就是自己在道途中听说过的吕良,浑身像是置入了冰冷的冰窖中,颤抖着答道:“小的、小的该死。” ‘砰!’成廉刚刚说完,吕布又是一拳打在了门框上,双眼早已经是通红不己了:“五原一战,我母亲、姐、妹皆在乱军中死去!却给父亲换来个‘帝甚怒,着,革去越骑校尉之职,连贬三级,归为丁原部!’上天,你待我父何薄啊!” 一拳又是一拳,原本好好的门框早已经被疯怒的吕布砸得变形不己,而跪在吕布一旁的成廉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连连叩头,道:“主公恕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砰!’最后一道砸门声伴着吕布的一声怒啸响起,虽然吕布一双眼框早已经是通红不己,从始至终却没有让一颗眼泪落了下来。良久过后,吕布双目一闭,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去,伸手扶向成廉,道:“不知者不罪。起来吧。” “是!是!”听得吕布这般说道,成廉哪还敢要吕布去扶,连忙自己爬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地站在吕布的身旁。眼见成廉如此小心翼翼,吕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大步走进房内,跪坐在塌上,轻轻抚摸着六块牌位,头也不回地冲成廉说道:“去替我拿把割肉的小刀来。” “是!主公!”吕布一声令下,成廉连忙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迈起脚步,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沉稳的男声:“近日,我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今天,若是有让你为难了的地方,还请见谅。” 吕布这一通话说出,成廉刚迈起的脚步顿时重重地放在地上,心中某一处猛地一动,眼角竟有一丝晶动,头也不敢回地答道:“我既然认了主薄大人为主,便应该为主分忧。何来为难不为难一说。主公,我去取刀了。” 说完,成廉大步迈开,直走向后院厨房,只是边走的时候边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另外一只袖子则是轻轻地擦拭着眼角。没过片刻,成廉便手捧着一把割肉小刀,再次回到了吕布的卧榻处:“主公,刀己带到。” 第七章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嗯!”眼见成廉捧着一把割肉的铜刀进来,吕布点了点头,接过小刀,轻轻地抚摸了一番刀锋后,拿起桌案上的那最大的一块牌位,龙飞凤舞地刻了起来,转眼间,‘先考、越骑校尉、五原郡守,吕良灵位。’这十四个字便刻在了牌位之上。 这十四个字,字字珠玑,如蚕头燕尾一般,一波而有三折。饶是站在一旁那不识字的成廉见罢,也不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暗暗地在心中为了吕布竖了一面大旗‘字如其人,此人,我成廉今生跟定了。’ “呼!”这十字写完之后,吕布扯起衣襟,轻轻地在牌面上擦拭了一番后,竟出乎意料地举起小刀,一刀插在手臂之上。一旁的成廉见罢,心中顿时一惊,连忙跪在吕布身下,连连呼道:“主公,你这是做什么。” 成廉这一声惊呼,吕布却是头也不抬头地继续将臂上的鲜血滴在牌上的字痕上,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过是将父母赠给我的东西还上一些罢了,大呼小叫作甚!” “主公。”听得吕布这般回答,成廉不由轻呼了一句,跪在地上,眼中早已有了些雾气。转眼间,一张用鲜血滴成的牌位已经弄好,吕布小心翼翼地将牌位放在桌案上,再三鞠躬,道:“亡父在上!孩儿在此立誓,绝不会辜负父亲对孩儿的期望的。” 说完,吕布拿起小刀,在小刀上哈了一口气后,扯起衣襟,将刀上的血迹拭去后,抓起第二长的牌位,又是一番龙飞凤舞。不多时,五块用鲜血铸成的牌位,便已经悉数摆在了桌案上。 牌位摆好后,吕布也不将伤口合上,腾地站起身来,正了正衣襟,冲着六张牌位连作了三揖,大声呼道:“父亲!母亲!大姐,二姐,四妹,五妹!奉先在此为你们作揖了!” “主公!”听得吕布这一声呼声中带有一丝隐痛,一旁的成廉心中顿时一凛,却又说不出一句安尉的话语,默默无语地跪在地上冲着不远处的牌位连叩了三个晌头。 ‘砰!砰!砰!’三声磕头声响起,吕布心中某一处顿时一动,微微地扭过头去,正好看见伏在地上的成廉,连忙走了上去,将成廉扶起,在脑中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到了嘴边却只是简单地道出了三个字:“好兄弟!” “主公!”听得吕布用这三个字称呼自己,成廉眼框顿时红湿不己,双手紧紧地抓住吕布的双臂,良久都不曾言语一句。许久过后,吕布冲着成廉点头一笑,轻轻地拍了拍成廉的双肩,道:“这一天,你也累了,休息去吧。” “嗯!”吕布说完,成廉重重地点了点头,迈步走向房门处,就在出房门的时候,成廉偷偷地望了一眼仍像呆鸡一般站在牌位前的吕布,不禁暗暗地点了点头,大步迈了出去,只是走的方向不是自己的塌室,而是径直地走出了院门,直奔闹市而去。 眼见成廉走出了房门,吕布冲着牌位长作了一揖,含泪将六张牌位抱起:“父亲!母亲!大姐!二姐!四妹!五妹!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来,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的家。” 说完,吕布抱起牌位,一步一停地走出了房门,刚走出房门,就停了下来,冲着牌位说道:“这里就是孩儿的卧室。”说完,吕布举起牌位,就好像是让亲人们打量自己的房间一般,直让牌位停在房门处约有一盏茶的时间,这才起身走向下一处。 转眼间,吕布便带着六块牌位在院子里转了个遍,最后吕布手捧着牌位停在了堂屋的大门处,眼中布满了无限地深情低头看着怀内的牌位:“父亲,母亲,大姐,二姐,四妹,五妹,今后,你们就住在这,每日,奉先都会来看望你们的。” 说完,吕布一手捧着牌位,一手推向房门。‘嗄!’一声木门开启声在耳边响起,吕布长吸了一口气,大步迈了进去,直走到供桌的前面,将牌位小心翼翼地摆上后,大退了一步,将自己的衣襟整了又整,数息过后,吕布这才冲着六块灵位长作了一揖:“父亲,母亲,安歇吧。” 说完,吕布抖了一下衣襟,撩起自己的衣袍,却没有走出房门,而是跪坐在桌案上,双眼无神地望向案上的灵位,良久都不曾言语。 不知过了许久,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堂屋里也早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丝亮光在堂屋门外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不多时,在亮光的照耀下,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前:“咚!咚!咚!” 这一阵敲门声响起,吕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握拳,满脸戒备地盯着门外,一声喝道:“谁!” “主公。”吕布这一充满戒备的大喝一响,门外顿时传来一声带有喜悦的呼声:“小的便知道主公在这里,主公,天色不早了,主公又没出过房门,应该还没有进餐吧?小的己经备好了浊酒一席,主公可要品尝一二?” ‘咕!’成廉刚刚说完,吕布腹中顿时传来一阵叫声,这才想起自己随亡父一路奔波到晋阳,而父亲死后,自己又是率领着一支残军一路奔到河内,当真是饥多饱少:“家中不是没有厨丁么?成廉,你会做饭?” 吕布说完,成廉却不作解释,只是恭敬地站在门口,弯腰说道:“主公为何不打开门看上一看,这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装神弄鬼!”成廉说完,吕布笑骂了一声,大步迈起直将房门打开,一眼就看到了一脸风霜、手持着一盏灯笼站在门外的成廉,不由眉头微微一皱,声音中略带有一丝责备地说道:“你没去休息么?” 从吕布这一句话中,成廉听出是吕布对自己的关怀,不由咧着嘴笑了一下,说道:“主公都没有就寝,成廉岂敢先睡?”说完,成廉掌着灯走在吕布身前,冲着吕布作了一揖后,夹起灯笼,双掌一拍,道:“主公有令,上菜。” 第八章 仆人的到来 “诺!”成廉这一声大喝说出,不远处顿时传来一声回应,转眼间,数把灯笼亮出,两男两女各打一盏灯笼,手端一个铜盆,大步走了上来,亮光之中,只见热气腾腾,香味扑鼻而来。 眼看着四人端着铜盆走近身来,吕布不由惊讶地转过头去,望向一旁的成廉,道:“成廉,你没有休息就是为了……”吕布还没说完,成廉嘴角微微一扬,冲着吕布作了一揖,说道:“为主分忧,乃是成廉的职责所在。” 说完,成廉转过身去,一手指向一名丫鬟,道:“兰儿,还不拜见主公。”成廉说完,那名丫鬟莲步走上前去,冲着吕布微微一福,道:“兰儿拜见大人。” 兰儿说完,吕布借着兰儿手中的灯光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那女子长着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而又清澈,灿若天上的繁星。而兰儿眼见吕布细细地在打量自己,对着吕布甜甜一笑,那一双眼睛顿时弯的像月牙儿一般,灵韵四溢。 眼见吕布面带欣赏地看过兰儿后,成廉连忙双手一拍,对着另外一名丫鬟说道:“问儿,快快上前,让主公瞧上一瞧。”成廉话音方落,那被呼作‘问儿’的女子便步履轻盈地走上前去,手端铜盘,冲着吕布甜甜一笑:“问儿拜见大人。” 言语间,吕布细细地看着那站在门口正冲着自己甜甜一笑的黄衣少女,只见她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容貌可谓是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嘶!’细细地扫过问儿后,吕布不禁吸了一口凉凉的夜气,扭过头去,细细地扫过身旁的成廉:‘这两名女子虽然不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却也是豆蔻华年,花颜月貌,这成廉是如何寻来的?试问若是自己,要在这短短的两个时辰内,寻得这两名貌美的女子,也是难若登天。’ “主公?”眼见吕布直盯自己,成廉不由轻轻地擦试了一番脸颊,心中暗暗地说道:‘主公如此看着我,可是我脸上有脏物?’“咳!”眼看着成廉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吕布不由轻咳了一声,目光继续移向另外的两名男子,道:“那这两人分别是谁?” “诺!”吕布这一问话,顿时将成廉从不解中拉扯回来,连忙冲着吕布应了一声后,一手指向第三名男子,道:“成博,过来晋见主公!”成廉话音方落,那被呼作‘成博’的男子一个大步便蹿到了吕布身前,冲着吕布弯腰一揖,道:“成博,拜见主薄大人!” “成博?”成博话音方落,吕布皱眉扫过眼前那位剑眉斜飞入鬓,眉如柳月的男子,嘀咕了一句,继而皱着眉头望向一旁的成廉:“此人与你同姓?可有渊源?” “咳咳。”吕布这一句话道出,成廉连忙咳了一声,不安地挠了挠头,道:“主公恕罪,成廉为尽快将主公府上的仆人寻全,不得己之下,只得将自己家弟滥竽充数,还请主公恕罪。” 成谦说完,吕布眉头顿时一皱,继而细细地打量着身前这位成博,道:“看你这身形、样貌,你应该习过武吧?” “主公果然明眼识人。”吕布话音一落,成博顿时将手中的铜盘交到成廉的手中,扑倒在地,满脸崇拜地看着吕布,继而望向成廉,道:“大哥,我心服口服了,今生我也会学大哥一样,认定大人为我的主公,此生不变。” 成博这一句话说完,吕布望向成博与成廉这兄弟俩,不由一笑,道:“听你口气,原先似乎不愿前来?” 吕布说完,成博望了一眼成廉后,冲着吕布三叩头,道:“主公所猜不错,博从小就跟着师父习武,成年之后,就一直游荡四方,近日才回乡,今日我哥寻来,要让我进吕府为奴,我心高气傲,不愿学我哥一般,因为胆小怕事就入府为奴,百般不愿前来。” 成博一番话说出,成廉脸颊顿时一红,而一旁的吕布却不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成博继续说道:“百般劝说之下,我哥见我仍然无动于衷,就说道‘我主并非庸主,我也非胆小怕事这才认主薄为主,而是因为我主明眼识人,又具孝义,你若是不信,便随我入府一看,若是进府之后,你仍然觉得我家主公不是你所希望的,可以一走了之。’” 听得成博这一番叙说后,吕布似有明悟地看着成博,说道:“既然你百般不愿前来,为何在我一语道出你是武习之人后,竟然一改常态,竟要认我为主?” “嘿嘿!”吕布说完,成博憨笑一声,撕下上衣,又将紧裹着自己的内衣撕下,直露出虬扎结实的肌肉,道:“入府之后,我将自己伪装了一番,而主公却一眼便看出了我是习武之人,果然和我哥说得一样,主公是慧眼识人之人。而这样的主公,正是我所希冀的。” “虽然你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却没有将自己的习武气息隐藏住。”眼见成博的身形真面目后,吕布微微一笑,一手指向成博的剑眉,道:“若不是习武之人,眉形不会如此凌厉。这便是我判出你乃习武之人的原由。” 吕布这一句话说出,成博不由愣神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剑眉,良久过后,成博这才憨声一笑,道:“主公英明,博,拜服。”说完,成博冲着吕布连叩了三头,捡起衣物,穿戴起来,接过成廉手中的铜盘之后,站在了一旁。 成博站起身后,成廉冲着吕布弯腰一揖后,一手指向最后一人,道:“主公,此人名为昊磊,原为河内城中食楼之厨。”成廉说完,一手端铜盘,身高高过八尺,体型微胖的男丁走上前去,冲着吕布弯腰一揖,道:“昊磊,拜见主薄大人。” 昊磊说完后,吕布冲着昊磊微微地点了点头,继而转头看向一旁的成廉,大手伸出,轻轻地拍在成廉的肩上,一改其强硬的语气,柔声地说道:“成廉,要寻得此四人,只怕不易啊。难为你了。” 吕布说完,成廉眼框一红,却是洒脱一笑地回说道:“为主分忧,乃是成廉的职责所在。”成廉说完,吕布坚定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喝道:“今日,不分主仆,我等六人,一同进餐。” 第九章 我的女人 “大哥!”成廉房中灯火通明,成廉、成博两兄弟在同一桌案上对着面跪坐着,四目相对,许久过后,成博两只手一撑案面,将脸面凑到成廉的身前,道:“我有一事,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下大哥。” “你不说,我也知道。”成博刚刚说完,成廉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目不转丁地看着成博,道:“你可是要问我,当时我找你的时候,如果你拒绝跟着我来,我会将你怎么样,是么?” “嗯!”成廉说完,成博重重地点了点头,双眼紧盯着成廉,静等着下文。眼见成博满脸好奇地期待着,成廉深吸了一口夜气,满脸不可置疑地说道:“如果你不来,我会杀了你。” 成廉最后一个字说完,整个房间里好像死一般的寂静,两兄弟大眼瞪小眼,不说一句话。也不知过了许久,成博像是累极了一般,站了起来,道:“天色不早了,大哥,我先回房休息去了。” 说完,成博看也不看成廉,抬起脚就要迈出房门。就在成博即将离开房门之时,成廉突然开口了:“我挑中的人才,若是不能为主公所用,就绝对不能让别人所用。我不能让主公日后又多出一个敌人!” “嗯!”成廉话音方落,成博那高高提起的脚步重重地落了下来,但是仍然没有回头,道:“如果还没遇见主公,我问了大哥这句话,我可能会伤心,但是现在不同了,因为主公是和大哥所说的一般,重情重义,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学大哥一般,不能为主公所用的人,定不可让之活在世上。” ‘喔!喔!喔喔!’门窗外,一道长长的公鸡打鸣声响起,吕布一揉双眼,‘腾’地一下从塌上坐起,轻轻地抚摸了一遍自己身上的兽口吞天甲,自言自语,道:“主薄,主薄,哎,真是可惜了我父亲的这一身甲胄啊。” 说完,吕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这身的甲胄卸下,抓起一旁的袍子,披在身上。“老爷。”就在这个时候,两道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兰儿(问儿)前来服待老爷更衣。” 话音方落,房门被两人推开,转眼间,两名清秀的佳人便出现在吕布的眼帘。眼看着这两名佳丽一人端着铜盆、一人手捧丝巾走了进来,吕布穿起朝靴,走到梳妆台,坐下后,道:“今日穿戴便不必了,为我疏洗一番便可。” “遵命。”吕布说完,两人微微一福,开始给吕布疏洗开来。‘好香。’吕布凭任着问儿两只玉手在自己头上抚来弄去,鼻中嗅着问儿女子那天生的体香,不由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就在这时,兰儿两只玉手捏起铜盆中的丝巾,莲步款款地走近身来,弯腰伸手擦向吕布那睡意尤在的脸颊。‘咦?粉色?’就在这个时候,吕布一眼向兰儿胸前瞟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吕布顿时胸中顿时热血沸腾起来。 只见兰儿裹着一件白色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腰系着一件百花曳地裙,风髻露鬓,皮肤细润如温玉一般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当真是娇艳若滴。兰儿腮边那两缕发丝随着为吕布擦脸的每一个动作而轻柔拂面,当真凭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吕布心中一动,大手顿时不安份地摸到了兰儿的香臀之上:‘香臀俏挺,不错,不错。’ ‘大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香臀被人入侵,兰儿不由脸颊一红,却不敢言语,只得站在原地不动地帮着吕布擦拭着脸颊,任凭着吕布的抚摸,不大一会,兰儿那张俏脸已经是潮红不己了。 “大人,奴婢疏洗完了。”借着铜镜的反射,问儿已然知晓吕布正在对兰儿做什么,不由俏脸一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又不肯退去,眼中羡慕地看着正被吕布爱抚的兰儿。 眼看着自己头上的动作已经停下了,吕布也不回头看向身后的那人,一只手高举,挥上一挥,道:“问儿,你先退下吧。” ‘早知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就应该打扮得比她更好看点。哎!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眼看着吕布不耐烦地对自己挥了挥手,问儿只得无限羡慕地看了站在吕布身前一动也不敢动的兰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退了出去,将房门掩上。 “大、大人?”吕布一阵抚摸,本来就没有经过人事的兰儿早已经是满脸潮红不己,如同红胭脂一般,都快要滴落下来了。兰儿这一发问,吕布不答,反而顺势将兰儿向前一拉,直把她弄到怀中,一手搂着细腰,一手渐渐地向上爬去,直侵略到兰儿身上那道抹胸。 ‘呼!呼呼!’虽然是隔着一道抹胸,但是末经人事的兰儿双峰被吕布一通蹂躏,早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潮红更甚,当真是鼻息如泥,粗重不己:“大、大人?不、不要……” 只可惜兰儿还没呼完,自己那樱桃般的小嘴便已经被吕布一口含起,一条湿滑滑的舌头直滑进自己的嘴中,直追着自己的香舌而来。不论自己如何逃奔,那条湿滑滑的舌头紧追不己,一番追逐,最终还是无法逃脱,两两紧紧地缠在一起,互相吸吮。 吕布嘴里正在激战,两只手却并没有停下,左手抓捏着兰儿的香臀,右手狠狠着蹂躏着兰儿那从末被人动过的处女峰,好像要将它们挤爆一般。不知过了许久,两唇分离,兰儿像一趟泥一般躺在吕布的怀里,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的潮红地任凭吕布解向自己的裙带,双目紧闭着,不敢与吕布对视。 躺在吕布的怀里,兰儿双目紧闭着,感受着一双大手在自己的背后燥动不己,不多一会,自己的衣裙尽滑落在地。这时,兰儿双颊更红,不由轻呼了一声:‘呀!’ 兰儿还没呼完,就感觉到了一张火热的大唇盖在自己的脸上,同时一道具有磁性的男声带着火热的气息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兰儿!今天我要你做我吕奉先的女人。” 说完,吕布横腰抱起兰儿那宛若白玉的娇躯,大步走向塌边,一把将兰儿扔在床上,同时飞快地脱下了自己的衣物。两条白晃晃的身体顿时缠绕在了一起,当真是好一片春光…… 第十章 身世之迷(一) 一番激战过后,两人玉体缠绕着,全身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兰儿?”床塌上,吕布一手伸出,让兰儿当作枕头枕着,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兰儿那一双玉女峰,淡淡地扫了一眼兰儿下体处那沾着鲜红的血印的床单,口中在兰儿的耳边吹着热气,道:“好兰儿,这是你的第一次?” 吕布说完,兰儿强忍着耳边的骚痒,将头紧紧地埋在吕布那宽阔的胸膛里,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吕布那结实的胸膛,另外一只手则是紧紧地套在吕布的臀间,声音如若蚊鸣地答道:“嗯。” ‘女子为奴为婢,鲜有完壁的,如此看来,兰儿身世应该不简单。’得到兰儿的回答,吕布轻轻地抚着兰儿那乌黑的秀发,双眼若有所思地看着怀内的可人儿,边抚着秀发,边作无意地说道:“好兰儿,今天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今后可不许有任何事瞒着为夫啊。” 吕布说完,兰儿微微地仰起脖子,一双柳眉微微皱起,作不解状看着吕布,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后,又将头紧紧地埋在吕布的怀中,答道:“夫君若是对兰儿的身世有些疑问,只管问兰儿,兰儿绝不对夫君隐瞒半分。” ‘如此聪慧?果然非寻常人家可比。’眼见自己如此隐晦的一句话,竟然也能被兰儿猜透,吕布心中不由一惊,心中想要了解兰儿的愿望更加强烈起来:“兰儿如此聪慧,想必出自非常人家中?” 吕布这一句话说出,兰儿原本在吕布胸膛轻轻地点着的指尖顿时一停,好像受了某种刺激一般,娇躯震动了一下,眉宇之间,一丝淡淡的忧伤不言而喻。 “兰儿?”眼见自己怀中的可人儿眼神如此忧伤,吕布心中不由一疼,双手直将兰儿紧紧地搂在怀里:“若是触及到兰儿的伤心事了,就不要回忆了。” “夫君。”眼见吕布这般疼惜地搂着自己,在耳边又说着这般疼人的情话,兰儿轻呼了一声,仰起头去,一双美妙的大眼紧盯着吕布,坚定异常地说道:“兰儿如今是夫君的女人了,绝不能对夫君有所隐瞒。” 兰儿说完,一双妙目紧闭,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地搂着吕布的虎躯,好像怕失去一般,良久过后,这才睁开双眼,无比爱怜地看着吕布,道:“若是兰儿的身世与京中十常侍有关,夫君会弃兰儿而去么?” ‘十常侍?’兰儿刚刚说完,吕布眉头顿时一皱。这十常侍吕布早在五原郡的时候就曾听自己的父亲说起过,分别是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等十二个宦官。 此十二人在汉灵帝小时便常伴在左右,因为汉灵帝年少,他们常玩弄小皇帝于股掌之中,以至后来汉灵帝称‘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操纵朝政的十常侍不光自己横征暴敛,卖官鬻爵,就连他们的父兄子弟也是遍布天下,横行乡里,祸害百姓,天下无人、无官敢管。凡是敢逆这十二人之意的人,不是被抄家罢官,便是被刺杀而亡,权势可谓滔天。 “哎!”眼看吕布那一双浓浓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兰儿心中一痛,双手好像脱力了一样,不由地松了开来,魂不附体地摇头苦笑道:“十常侍权势如日中天,大人又岂会为兰儿而得罪这十常侍呢?” “兰儿!”眼看着自己怀内的可人儿如此焦虑,吕布不禁心中一痛,双手更是加大了力量,紧紧地搂住兰儿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似是要将身前这人溶入自己的身体中一般:“为夫不许你这般皱眉!” 说完,吕布嘴角处微微一动,眼中杀气四起,一声冷哼,道:“在为夫的眼中,十常侍不过是被人阉过的十二条狗罢了,竟敢让我的兰儿如此伤怀,总有一天,我必手刃这十二人!” “夫君!”吕布话音方落,兰儿这时才像回过魂来,双手紧紧地搂着吕布的虎躯,将头紧紧地埋在吕布的怀中,之后,兰儿狠狠地咬了吕布一口,一双玉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如雨点一般敲打着吕布的胸膛,口气中带有无比的幽怨,说道:“夫君为何方才皱眉,兰儿还以为夫君是惧怕了十常侍,见兰儿的身世与这十常侍有关,要弃兰儿而去呢。呜……” 越往下说,兰儿竟忍不住地嘤咛起来,如梨花带雨一般,格外惹人疼惜。“好兰儿!”吕布见罢,心口好像被重物狠狠地砸过一般,疼痛无比,一口手紧紧地搂着兰儿的细腰,一只手平缓着抚着兰儿那如玉般细滑的后背,良久都不曾言语。 在吕布的安尉之下,兰儿的哭啼声这才渐渐地平复下来。见兰儿终于停止了哭泣,吕布疼惜地伸出手去,细细地将她脸上的泪痛拭去,火热的大唇直盖在兰儿的额头上:“从今以后,我吕奉先就是兰儿的天,只要我一天不倒,就永远也不会有人欺负我家兰儿。” “夫君!”吕布这一通无比怜爱的话语说出,兰儿双手紧紧地搂在吕布的熊腰,小嘴微微翘起,直吻在吕布的嘴唇上,两唇相接,兰儿顿时脸颊一红,昵喃地说道:“兰儿有夫君这片天,即使暴风狂风袭来,也不再惧怕了。” 说完,兰儿美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地跳动了一下,这才说道:“兰儿出身书香之家,家父姓严名睿,是京中太学生。”说完,兰儿俏眉一跳,眉头稍稍皱起地看着吕布,道:“不知夫君可知建平元年,九月初七的宫庭之变?” “建平元年,九月初七?”兰儿说完,吕布喃声地重复了一句,茫然地摇了摇头:“为夫久居塞外,京中消息不通,就是刚刚兰儿口中所说的十常侍也是原来不经意地从为夫亡父的嘴中得知的。” “嗯!”吕布说完,兰儿点了点头,以示知晓,道:“此事还要从陛下即位时开始说起。想当时,陛下即位时,还只有十二岁,刚刚及冠,所以满朝便决定由窦太后暂为执政。一番论功策勋后,窦太后的父亲,大将军窦武,被封为闻喜侯;其子窦机被封为渭阳侯,位拜侍中;其兄之子窦绍被封为鄠侯,迁为步兵校尉;其兄窦靖为西乡侯,位拜侍中,掌管羽林左骑。自此,窦氏一家权倾朝廷内外,十分显贵。” 第十一章 身世之迷(二) 兰儿说完,吕布也不作声,怀搂着兰儿,静静地听兰儿继续往下说去:“窦太后临朝后,复用陈蕃,大小政事,均由陈蕃参与定夺。陈蕃与窦武又起用了在第一次党锢之祸中受挫的李膺、杜密、尹勋、刘瑜等人,使之位列于朝堂之上,参议政事。这一举无疑赢得了士人的心,当时之势可谓是‘天下之士,莫不延颈想望太平’。” “可惜!”吕布正静听着兰儿继续往下说时,只看见兰儿那原本崇景的脸色一淡,继而化作无比的惆怅,道:“被封为长安乡侯的曹节虽然暂时受到压制,却通过陛下的乳母赵娆及太后身边的宫女,不断地向太后献殷勤,最终取得了太后的信任。” 久居塞外的吕布对于这一段历史并不是很了解,眼见怀内的可人儿的脸色无比的忧愁,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伸出手去,在兰儿的后背轻轻地抚上一抚,将自己的爱意通过自己这一双大手传向兰儿,平复着兰儿的心神。 过了许久,兰儿这才从惆怅中恢复了过来,小嘴轻轻地在吕布的脸面上点了一下后,红着脸继续说道:“陈蕃与窦武见此情形,非常担忧。于是,这二人便密谋要除去宦官,可惜的是,太后却一直犹豫不决。而太后的犹豫不得不使陈、窦二人铤而走险,引兵去诛杀宦官,可使人意想不到的是陈、窦二人的密奏竟事先被宦官等人得知,事变就此激起。” 随着兰儿继续地往下说去,事情也逐渐地明朗起来:建平元年九月初七,宦党们把汉灵帝骗出来持剑开路,又下令关闭宫门,逼迫尚书令起草诏令,任命王甫为黄门令;后又胁迫太后,夺取玉玺,派人直捕窦武等人。窦武心明这是宦党之计,不受诏,与他侄子窦绍一道,边战边退到军中,召集数千人镇守都亭。而陈蕃听说发生了宫庭变乱,急忙率领着属下官员以及太学生达八十多人,手持着兵器冲入承明门,不料却正好遇到王甫军,此一战,兰儿之父,便是这太学生中的其中一员。 “太学生对朝廷的军队?那岂不是大败无疑。”听完兰儿说完自己的父亲与那王甫白刃交遇之后,吕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暗暗摇头说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岳父那拳拳报国之心,为夫佩服。” 吕布说完,兰儿双眼一红,一双俏脸顿时通红无比:“夫君所说不错,这一场擒贼之战,窦武一派大败。父亲及八十多名太学生被杀,而陈蕃大人则被逮捕入狱,送往北寺狱中,后又折磨至死,而大将军窦武,势单又力薄,被重重包围后,只得被迫自杀。” 刚刚说完,兰儿那晶亮的眸子里充满了雾气,不多时,白玉般的脸庞上便有一丝泪痕滑下,当真是梨花带雨,格外令人疼惜。眼见自己怀内的可人儿眼中又一次泛滥,吕布一手将兰儿拔了过来,让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要以自己海洋般宽阔的胸襟为眼前的可人儿撑开一片天,一手轻轻地拭过兰儿那发红的眼框,道:“奈何我生不逢时!如若不然,定与岳父大人一道,教那十常侍百死不得其身。” “夫君!”听得吕布这般哄着自己,兰儿不禁破涕为笑,玉手轻轻地点在吕布那高挺的鼻梁上,道:“若是夫君生得那般早,那教兰儿如何得遇夫君啊。” 听得兰儿这般说道,吕布不由大嘴一咧,火热的嘴唇盖在了兰儿的脸上,同时鼻中喷出一道热热的气息,直将兰儿弄得痒麻异常。痒麻中,兰儿兰花指直点在吕布的胸膛,在上面圆圆地画了个圈:“夫君,就你爱使坏!先听奴家说完吗。” 兰儿说完,吕布不由嘿嘿一笑,搂着兰儿,继续听她往下说去。就在这时,兰儿一手轻轻地在吕布的胸上继继画着圆圈,一手紧紧地搂着吕布那壮实的熊腰,道:“大将军窦武兵败之后,窦家宗亲、宾客以及姻亲,凡被抓到的都被当场格杀,后来,十常侍又将窦太后迁入南宫,又下令公卿以下,凡是陈蕃、窦武两人举荐的,以及陈、窦两人的旧吏,门生,一律免官,永世不得录用。参与当时兵变的一众人等,家中男丁一律发配边疆,女人要么被充作官妓,要么被卖作他人家中为奴为婢。” ‘兵败如山倒啊。’兰儿这一通话说完,吕布紧紧地搂住身体略有颤抖的兰儿,脸上布满了疼惜。就在这个时候,兰儿红着眼睛,轻轻地抽了一下鼻子,继续说道:“爹爹被杀时,兰儿年幼,便被十常侍那些人卖往一官家为奴。也亏得兰儿命好,在卖场,有一忠孝的官家,听得兰儿是因为得罪十常侍才被卖到他那,便动了恻隐之心,好心地留下了兰儿。” 说到这里,兰儿原本停止流泪的双眼又渐渐红起,原本俏丽的双眼早已经红肿不己:“八年过去,兰儿也从一个小女孩渐渐地长大成人,可紧接着,坏事也来了。” 兰儿这一句话说出,吕布虎眼顿时一瞪,‘腾’地一下从塌上跃起,一双虎拳顿时捏得咯噔作响,语气之中带有无尽的杀意,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那老儿看上我家兰儿美色,欲强行占有?可恶!告诉我,他是谁,我将领上越骑,杀他个家鸡犬不留!” “夫君?”吕布这一暴起,原本眼框发红的兰儿顿时吓呆了。眼看兰儿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吕布顿时蹲了下去,双手紧紧地抓着兰儿的玉肩,语气不容质置地喝道:“告诉我!那老儿是谁!敢对我的女人动心眼,不杀他,我吕奉先便枉为人!” 被吕布这一摇晃,兰儿这才从惊呆中清醒过来,眼见吕布对自己这般在意,兰儿心中又喜又羞,也不顾自己仍是玉体横陈着,就坐了起来,直将吕布抱住,道:“夫君,你吓着兰儿了。不是夫君所想的那样,那官家并没有对我行暴,而是他儿子,贪上兰儿的容颜,处处纠缠着,那官家虽然见兰儿是忠义之人之后留下了兰儿,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儿子娶了罪囚之女进而得罪十常侍,便将他儿子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但又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儿子,便索性将兰儿连夜用马车运出。无巧不巧的是,兰儿一进河内,便正好遇到了挑奴选婢的成廉大人。” “哼!”兰儿这一番话说完后,吕布重重地哼了一声,眼角猛地一跳,语气无比冷狠地说道:“那老儿的败家儿是谁?”“夫君。”眼见吕布因为自己的遭遇而变得浑身杀气横溢,兰儿当真是又爱又惧:“那官家曾对兰儿有恩,他也只有一个独子,既然兰儿没有发生什么事,夫君可否答应兰儿不要计较了?” ‘也罢,先佯作答应,再遣人密查此事,一旦获息,必诛之!’兰儿说完,吕布眼中神色阴晴不定,良久过后,吕布这才点了点头,而吕布的这一点头在兰儿眼中,无疑是吕布应承了自己,不由心花怒放,嘟起小嘴在吕布脸颊上轻轻一点:“好夫君。” 听得兰儿直呼自己为‘好夫君’,吕布心中大喜不己,一口狠狠地啐在兰儿的脸上,道:“被卖入官衙的奴婢是没有名字的,现在兰儿是为夫是的良妻了,那是不是可以把你原来的名字告诉为夫?” “嗯。”吕布说完,兰儿冲着吕布甜甜一笑,白玉般的指尖在吕布的胸膛上直画圈圈,甜甜地回答道:“兰儿真名严蕾。” 第十二章 主薄的第一天 ‘严蕾。严蕾。’严蕾说完,吕布在口中呢喃数声,似要将这名字刻在自己的心中一般,良久吕布这才打笑道:“如花如蕾一般直惹人疼惜,果然是人如其名,夫人当真好名字。” 吕布说完,严蕾不禁脸颊一红,一双玉手轻轻地掐了下吕布的腰间,一双俏脸佯装不喜,却又掩饰不住语气中的喜悦,说道:“夫君,你会甜言蜜语地哄兰儿。” 严蕾刚把‘兰儿’两字呼出,吕布顿时脸面一绷,不喜地说道:“蕾儿,你已经是我的夫人了,为何还自称兰儿?”说完,吕布腾地站了起来,大手直指严蕾,说道:“今日,我吕奉先以吕宅家主的身分,还严蕾原名,从今以后,严蕾便是我吕奉先的正室!” “夫君。”吕布话音刚落,严蕾双眼一红,眼中雾气缭绕,喜极而泣起来,真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格外惹人疼惜。“主公。”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男声从门外传来:“成廉己将马匹备好。” 成廉这一声道出,吕布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当主薄的第一天,不由讪笑了一声,回道:“且在门外等我片刻!”说完,吕布胡乱地抓起衣服,套笼在身上,嘴唇轻轻地在严蕾的额上轻点了一下,语气中尽带温柔,道:“蕾儿,你初为人妻,且待在塌上呆着别动,我会叫问儿将食物送进的。” 说完,吕布拉扯起手边的被褥,细手细脚地盖在严蕾的身上,这才走下塌去,直走出房门。一出房门,就看见了满脸风霜的成廉正手牵着自己的白马站在门前,不由老脸一红,道:“成廉,等会儿吩咐一下,叫问儿备些美食,送到我房里来。” 即便吕布不点明是要交给谁的,擅揣上意的成廉立即便知道了昨日还为婢的兰儿如今已经贵为了主母,就连忙应了一声,说道:“主公放心,廉,知晓了。” “嗯!”成廉答完,吕布一手接过马缰,翻身上马,正准备双腿一夹马腹时,吕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弯下腰来,在成廉耳边低语了几句。 吕布说完,成廉耳中顿时闪过一丝狠色,大手一拍胸甲,说道:“主公放心,这件事,成廉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如此甚好!”成廉说完,吕布点了点头,以成廉将自己的亲弟弟也能拉进府中为奴,其忠心自然无话可说。听得成廉说完后,吕布猛地一夹马腹,一声长喝,道:“驾!” 马蹄如飞,直将周围的雪泥溅得四起,不多时,吕布便已经飞奔出府了。‘不好,主公不知晓路!’成廉一见吕布独自飞奔出去后,心中顿时一惊,这才想起昨日吕布以不识路的借口将自己从刺使手中讨来,正要飞奔出去,寻找吕布时,突然想起吕布交待的事情,不由牙银暗咬,双拳紧紧地篡握着,大步走到厢房,一声大喝,道:“成博,快快出来!” 成廉话音方落,东厢房第一扇门打了开来,露出了成博那张英气的眉面。成博方才探出房门,见着门外站的是自家哥哥成廉,连忙走了出来,两道剑眉高扬,冲着成廉咧嘴一笑,道:“如此清晨,大哥急唤小弟,可是要把酒言欢?” 见得成博走出,成廉也不再多费口舌,开门见山地说道:“主公有一事,需要人手,博,你可敢领命?”眼见自家兄弟如此严肃地看着自己,成博一改方才那嘻笑的一面,身子挺直无比,道:“主公之事,博即便是赴汤滔火,也一定完成。” “好!”成博说完,成廉眼角一跳,大步走到成博的跟前,低语道:“速速追查兰儿。”刚刚提到‘兰儿’二字,成廉连忙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连忙改口,道:“我家主母先前是被哪一位官家骋为奴婢的,一旦查知,速速回报,主公说过,此人之子曾想对我家主母不轨,所以,此人全家,必屠之!” 听得昔日的婢女兰儿已经贵为主母了,成博倒也不惊,以兰儿那姿质,成为主母那只是迟早之事,待到听到曾有人欲对主母无礼,成博额上的青筋顿时暴露无疑,连忙冲着成廉点头答道:“大哥放心,此差事,博必完成!大哥回告主公,静候博的消息吧。” 说完,成博大步走回房内,转眼过后,成博腰挂一柄长剑,头戴一张斗笠,全身被黑色劲衣所笼罩着,大步走出了院门。眼看着自家兄弟又恢复到他那原来的游侠装后,成廉满脸自信地点了点头,随后大拍了一下,惊叫一声:“主公,廉这便来寻你,你可千万别迷了路啊。” 成廉说完,直奔宅子后园的马房,又取了一匹棕色大马,直走出了院门。一出院门,所望之及,遍地全是白雪,哪里能寻得吕布离去时留下的马蹄印。 ‘这里是?’吕布一路飞奔,直奔入了闹市,这才放慢了速度,可一看到全是陌生的人面时,吕布不由傻了眼了,这才想起自己才是初来河内,而熟知河内的成廉正被自己委以重任,不在身侧。 ‘哎!不想我吕布也有如此窘迫的时候。’眼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自己马下擦身而过,吕布不由轻叹了一声。不过旋即之间,吕布却又开释地自言自语道:‘我初来河内,可以不识路,难道他人也不识?嘴长在身上,不单单是用来吃饭的。’ 想到这里,吕布顿时翻身下马,牵着马匹便走到了不远处的一家铁匠铺,还没开口询问,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回头望去,只见人群惊叫着四散跑开,一辆马车如发狂一般,疾驰而来,稍有遇到的,立即被撞飞数米来远。 ‘好个恶奴!’吕布一见,心中顿时怒火横生,将原来想要打听的事也抛在脑后,一跨大马,便横拦在大道上,大手直指那狂奔而来的马车,一声长啸,道:“呔!还不快快停下!” 第十三章 街头变故 只可惜吕布的这一声大喝喝出,并没有引来马车的停下,马车仍然是一如常态,疾驰而来,四侧的人群无一不是惊叫着四散奔开,不多时,马车距吕布便只有数十来米了,此时,横马挡在车道上的吕布在马夫的眼中早已经是清晰不己了。 眼看着自己横马挡在车道前,那辆安车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反而越奔越快,似是要将自己撞飞一般,吕布心中一怒,眼角连跳不己地盯着驾车的马夫,一丝杀气顿时生起。 ‘铿!’随着一声清脆的长剑出鞘声响起,吕布双腿紧夹着马腹,一脸铁青地将自己那颗虎头缓缓地向下低去,一手握着马缰,另一手中的长剑早已被篡得咯咯作响,眼中早有一丝火苗喷出。 ‘踏,踏踏!’没过多久,杂乱的马蹄声便在吕布耳边越来越清晰,就在这个时候,吕布左手猛地一抖,双腿一夹马腹,提马便直冲马车而去,也不顾安车上坐的是何人,提起马缰,手中长剑狠狠斩出,直将安车的最前面的一马的马头斩下。 ‘咚!’血淋淋的马头掉落下来,没有头的乘马的脖颈处那滚烫的马血顿时像一道喷泉喷出,四蹄一软,摔倒下来。四马并驱,可谓是马马相连,这一倒下,顿时将另外三匹乘马也拉扯倒下。 整个场面可谓是混乱不己。无头的乘马大量大量地喷着鲜血,另外被拖下水的三匹,则是悲鸣不己,几番想要站起,却被身上的套绳牵扯着,根本没法,最后也只落得个马蹄四颤地横躺在地上,鼻息如泥。 乘马倒下,而原来一直处于急速驰奔的马车却没能立马停下,一盏茶的时间,安车的两个大轮子便压在了那匹大喷马血的乘马上,滕然停了下来。这一停不要紧,要紧的是借着这冲撞力,马夫及车内的人顿时像被抛出了一般,直飞出了数米来远,鼻青脸肿地趴在吕布马下,一动也不动,却是没死。 “自作孽,不可活!”眼见这主仆二人七荤五素地趴在自己的马下,吕布不由冷哼了一声,心情这才好转了过来,拍马就要离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紧跟在安车车后不远处的数十名家丁眼见一人一马横拦在道,没过多久就见到马车失控,便急急赶来。 这一来,正好看到四匹乘马躺在地上,而安车早已经是四分五裂了,众人一见,不由怒气横生,除去跑去扶向那主仆两人的两名家丁外,另外十几人纷纷手握着棍棒,叫嚣着紧紧地将吕布围在圈中。 “放肆!”眼看着十余人紧紧地将自己围住,原本因为惩治了方才主仆二人而已经开始渐渐消气的吕布顿时虎脸一黑,套拉着黑脸看着四侧的众人,眼中杀气不言自喻:“奉劝一句,最好退下,如若不然,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 “大言不惭。”吕布刚刚说完,一道声音从那紧围着吕布人群后传来,这一道声音喊出,那群人纷纷为他让开了一条过道,再看他的衣着,也不似别人一般穿着低下的青衣,一看便知道这人是里面有说话力的人。 那人一走进包围圈中,一只手顿时负在背后,而另外一只手则是一甩而出,直指着吕布,双眼一眯,气势十足地喝道:“小子,我也奉劝你一句,快快下马受死,如若不然,定叫你死无全尸!” “哼!”听得那人叫自己‘小子’时,吕布眼角登时一跳,待听到那人说道还要让自己死无全尸的时侯,不由气极反笑:“当真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教我死无全尸的。” 说完,吕布眼角一跳,猛地一提马缰,跨下的白马立时人立而起,嘶鸣一声过后,四蹄连迈,直向吕布正前方的一人冲去。“砰!”一道声响传出,挡在吕布身前的那人顿时被撞出了数米,满嘴鲜血地摔到地上,浑身抽搐着。 眼看着吕布崔动自己跨下的大马撞倒自己这一方的一人,眼看着就要奔出自己的包围圈了,刚才说话的那人眼角顿时一跳,招呼着众人:“那人得罪了公子,别让那厮给跑了,快快围上!” 说完,那人又连忙拽起身旁的两个人,一声暴吼,道:“你,还有你,速速报官去!”那人说完,除去前去请官的两人外,另外的十五名家丁一拥而上,端着长棍,又重新将包围圈锁得死死的。 “自作孽,不可活!”眼看着对方一众人等悍不惧死的围了上来,吕布眼角顿时一跳,回转过马头,反手一剑便把自己正前方的一个家丁竖劈成了两半。 ‘嘶!’眼看吕布毫不留情地又是一剑把自己这一方的一个人竖劈成了两半,那位领头人不由长吸了一口冷气,大手伸出,直指着吕布,竟已经是止不住地抖动:“你还敢杀我府中之人?大胆!”说完,一个暴起,冲着紧围着吕布的十四个人大手一挥,语气无比阴狠地说道:“大伙一起上,把这人给我杀了!” 领头人都说话,余下的十四人就算是胆恸,也只得硬着头皮迎上,棍棒交加地战向吕布。眼看着对方一拥而上,吕布轻哼了一声,眉头皱也不皱,舞起手中的长剑,双腿一夹马腹,便和众人战在了一起:“挡我者,死!” “去死!”说时迟,那时快,吕布长剑刚刚撩起,对方八人一声齐喝,八根棍棒一起向吕布砸来。可惜,他们却不知,吕布年少时,曾经力举马驹,可谓是大力无穷,面对着这八人的齐力一击,吕布双腿一夹着马腹,两只手一同握着剑柄,直将这八根长棒挡了下来,弹到了一边。 就在这个时候,吕布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暴吼,憋眼过去,六根长棒带着烈烈罡风出现在自己的头顶:“呀!”‘可恶!’这一看,吕布心中一惊,双手抽动长剑,扭转过去,直击向那六根长棍。 第十四章 王家 转眼间,吕布一剑削过那六根长棍,长棍齐声而断,可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卸去的八根长棍又向吕布头顶砸来。自己这一方形势大好,那名头人不由心头一震,脸色带喜,道:“给我取下那厮的性命!” 有了头人的命令,那八名家丁想起先前吕布一剑将自己的同伴劈成了两半,心中十分恐惧吕布那惊人的实力,心下一狠,卖力地舞着棍棒,砸向吕布头顶。 ‘拼了!’自己的发髻都已经能感觉到那隐隐的罡风,来势如风,吕布心知这一下是避不了的,眼角登时一跳,将虎头压低下去,同时身体快速地向下俯去,紧紧地贴在马背上,手中的长剑向后一扫。 剑碰硬物,吕布耳边顿时听到七道木棒落地的声音:‘铛!铛!’可另外的一根还是不偏不移地砸在了吕布的头上。 ‘哼!’这一棍砸在头上,吕布鼻中顿时传来一阵血腥味,耳中也传来一阵翁鸣声。“可恶!”这一棍落在吕布头上,吕布双眼登时血红不己,一只拳头打在马鞍上,直接跳下了马背,长剑一指:“再来!” “可恶!”眼看着自己这一方的长棍被吕布急中生智地躲了过去,那头人心中不禁一怒,再看着吕布双眼通红地下了战马,不由地又急又怒地指着众人大喝道:“快快杀了那厮!杀!” “喝!”那头人说完,站在吕布身旁的一众家丁看着那双眼通红的吕布浑身一凛,再想起吕布那一剑之威,长喝了一声,给自己壮胆,舞着长棍再次向吕布杀来。 ‘哼!’说时迟,那时快,这八人就要攻到吕布身旁的时候,吕布嘴角微微一扬,一道冷哼顿时从鼻中发出:“今日,我要教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喝!”吕布说完,那八道木棍不偏不移地砸了过来,吕布身子顿时向左一侧,闪过最长的那根长棍,顺着棍身连转两下,顿时转到那人身前,就在那人又惊又恐地看着吕布时,吕布手中的一剑直刺进那人的胸膛,剑柄一转,向右一拉,直将那人的胸膛破开,内脏等一些血红物顿时掉落一地。剑过,两截身躯不约而同地倒了下来,上身还是保持着劈向吕布的动作,双眼更是圆瞪着,好像一对铃铛一般,两截身躯处,血水早己经流了一地。 ‘这!’眼看着自己又有一名同伴被吕布击杀,其他的几名家丁既惊既恐地看着地上那内脏流了一地的同伴,惊叫几声,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吕布冷眼看过那些惊叫着跑开的家丁,鼻中不谑地哼了一声,提起长剑,一步一顿地走向那名头人:“拿命来!” “杀!不可以让他活着!”眼看着吕布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一步一顿地向自己走来,那名头人头皮顿时一麻,冲着那些惊恐逃走的众人大喝,道:“一起上,杀了他!” 说完,那头人夺过身旁一个人手中的长棍,紧握在手中,踹了两下身边的两名家丁,跟在他们的身后,向吕布杀去。“杀!”自己这一方的头人发威了,就算那十三人再不愿,也只得给自己壮胆地大喝了一声,舞起长棍,向吕布奔去。 说时迟,那时快,十三道棍棒好像一张大网一样,带着烈烈罡风盖在吕布头顶。‘一寸长,一寸强,可惜了我的方天画戟没带在身边。’十三道长棍一同压下,吕布憋火异常地举起长剑,挡住那十三根长棍。 “受死!”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道暴喝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不好!还有一人!’听到这一声暴喝,吕布眼角登时一跳,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藏在众人的身后,那人正是自己要击杀的头人。 ‘哼哼!’正当吕布在心里暗道不好的时候,一根长棍早已经横腰向吕布袭来。眼看着自己这迅雷的一击即将打在吕布的后背,那头人眼角一冷,阴侧侧地吼道:“你,还不死?” “啊啊!”刚说完,那一棍带着烈烈罡风顿时打在了吕布的后背,这一棍之下,吕布身子顿时向前抖了一下,回过头去,双眼通红地看着正在猥琐无比的奸笑的头人,难以扼制的怒火登时涌上心头。“受死!”吕布手中的长剑一抖,顿时把头顶上那张大网弹开。 头上的战网一被吕布长剑挑开,吕布双眼登时一瞪,大脚一踏,急速地转过身去,快步冲到那头人身前,手中的长剑一探而入:“贼子,受死!”言语间,手中的那柄长剑便己经刺进了那人的腹中。 “开!”长剑似是刺空气一般刺进了那头人的腹中,吕布眼角登时一跳,两脚一迈,向右冲出了几步,手中的长剑也顺着吕布的走动,将那人的腹部划开。肠、胃等全部落在了地上。 “你!”那头人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吕布,又看了一眼滑落一地的肠子,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向下倒去。“哼!”就在那头人将要倒下去的时候,吕布手中的长剑一挥,剑起剑落,便把那头人的脑袋割了下来。 “啊!”一举砍下那名头人的头颅,吕布一声长啸,提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手中的长剑直指着还在一旁瑟瑟发抖,而又不知所措的众人,一一扫过,道:“谁还要再来!” 吕布的这一声长啸顿时将众人的目光引向吕布手中头人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胆中一寒,纷纷骇着倒退了两步。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越见清晰的脚步声起,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长喝:“让开,让开!” 言语间,围观的人群中顿时传出了一阵骚动,没多久,两名家丁引着一列甲士走了进来。一拔开人群,看到里面的架式,那十名甲士顿时剑拔弩张地看着吕布,领头那名将军更是手中的长矛直指着吕布,大喝一声,道:“你,还不放下手中的兵刃!” 眼看着那一队甲士开了进来,余下的十三名家丁好像大赦了一样,纷纷长吐了一口浊气,连忙放下手中的长棍,好像流浪在外己久的流浪娃一般,跪在地上,抱头痛哭,道:“大人,给我们作主啊,我家公子姓王,今日出府游玩,可这名悍匪不仅无故将我们的公子弄得摔落马车,至今还昏迷不醒,还杀死了我们府中的管家,还有府中的几名家丁。场中的尸身就是证据啊。大人,给我们作主啊。” 那几名家丁说完,那十名甲士端着长矛,一边警惕地盯着吕布,一边扫过场中那惨不忍睹的景象,不由长吸了一口冷气:果然与这些刁奴所说的一样,不过身处在这十几名虎背熊腰,又是手握棍棒的家丁的包围中,能以一人之力格杀几人,还把他们的主子打得七荤八素,就凭这一条,我等服了。 想到这里,那些甲士望向吕布的眼神中不禁多了一丝拜服。不过拜服归拜服,拿人却还是必须的,就在手下的一众人等对着吕布一阵崇拜的时侯,领头的那名军候手中的长矛一指,冲着众人大喝一声,道:“来人,把这个人手中的兵刃给本将卸了,再与这些刁奴一道,押进刺使府中,等候刺使主审。” 第十五章 高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国之吕布野史》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