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国之燕王 】 [作者名] 九幽残月 [类别] 历史穿越 [最后更新时间] 2014-03-27 20:58:03.0 正文 第一章 光武秘宝 [本章字数:348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1 00:13:36.0]   终于过了最后一关了,打开面前这道石门,应该就可以见到2000多年前东汉光武帝留下的宝藏了。洪武口中兴奋地嘟囔着。   作为21世纪古武术修炼者和古历史迷的敖烈来说,诸如此类孤身一人探秘某个古代大能留下的宝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仍然难以压抑心中的那股兴奋。别误会,洪武可不是一个靠掘墓为生的大盗,他只是对一切古代的东西都抱以极大的兴趣而已,在此之前,敖烈也探寻过不少的上古宝藏,但却分毫不取,只是为了领略那份远古的气息而已。用入宝山而空回来形容他,实在是在贴切不过了。   轰隆隆———伴随着最后一道石门被敖烈打开,一个巨大的石室出现在他的眼前,刹那间,洪武感觉眼睛被晃得睁不开了,过了好一阵子,他才适应了过来。原来,石室内堆积着无数的金银珠宝,各色光芒交织成耀眼的光幕,缤彩纷呈。不过洪武面对着这些散发着诱人光芒的金银珠宝时,却如同看废铁一般,眼神中连一丁点的喜悦都看不到。“不会就只有这些破铜烂铁吧,太让我失望了。”洪武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挡住他视线的各种宝物,如同丢垃圾一样,丢到视线之外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去。   作为一个古武术修炼者和古代历史迷,他不喜欢那些真金白银。唯一喜好的,只有那些古代遗留下来,有历史价值和纪念意义的古代遗物,为了能探寻古代遗宝,洪武特意在武当山当了几年的俗家弟子,练就了一身超凡的武艺。这几年以来国家历史博物馆多出了数十件有足够意义的古代珍宝,就是敖烈匿名捐赠的。   “那是,兵器!”终于,洪武发现了一件让他有兴趣的东西,快步奔走几步,弯下身来仔细观察这件2000多年前的武器。仔细观看了一会,洪武的兴趣变得更浓了:“刀身四尺,刀柄三尺,刀锋狭长且略带弯曲,刀柄上刻着计都二字,比短刀长,却比大刀略短,这,难道是计都斩马刀?”熟读历史的洪武知道,东汉光武帝刘秀在还没有当皇帝的时候,曾经在当时的南阳郡参加过绿林军起义,后来在建立政权的过程中,靠着一只骑兵和一只步兵横扫天下,当时那支步军用的,就是斩马刀。之后刘秀当了皇帝,就把昔日赖以威震四方的那两支骑兵和步军雪藏,从此以后,也就没有谁再使用过斩马刀这种大杀器了。洪武伸手拿起静卧在地上的斩马刀,感觉入手微沉,大概有将近二十斤之重,之后伸出手指在刀面上轻轻一弹,一声清脆的蜂鸣声随之响起。   这更加确定了洪武的猜想,没错,在埋藏了2000多年之后,还能这样锋锐的利器,除了当时汉武帝刘秀麾下的那支精锐部队使用的斩马刀之外,再也不可能找到比这更锐利的武器了。洪武手持斩马刀缓缓前行,发现两旁都是和手中的斩马刀一模一样的利器,散落在地上,大概估算一下,恐怕不少于三千把。又向前行走了近百步,洪武发现这里的武器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既有斩马刀,还掺杂着一种造型奇异的长柄武器。说这些长柄武器造型奇异,是因为它们说是大斧吧,连接斧柄处还有一个类似枪尖的尖锐凸起,说是斧枪吧,且不说东汉那个年代有没有这种来自欧洲的武器,即使是造型也不像啊,哪有两面开刃好像传说中凤凰展翅一样,有两个斧面的斧枪啊?   忽然,洪武脑海中灵光一闪,低头看看了握在手中的斩马刀,目光落在了刀柄上的计都两个字上面,自言自语道:“与计都相对应的,应该是罗睺了,难道这些奇形怪状的长兵,是和计都斩马刀齐名的罗睺龙角斧?也就是当年汉光武帝手下两支精锐之一的那支骑兵的武器?”洪武弯下腰,捡起一柄造型奇异的长兵,目光在手柄上扫视了起来,果然发现手柄中央,刻着罗睺两个字。   看来是没错了,这就是和计都斩马刀齐名的罗睺龙角斧了。洪武放下计都斩马刀和罗睺龙角斧,心中感到热血在沸腾,没想到这一次探宝,竟然有幸见识到当年汉光武帝仗以横行天下的两大利器,那么,后面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自己呢?洪武怀着强烈的好奇,向石室深处走去。越过摆放武器的区域之后,洪武发现接下来的石室内,杂乱的摆放着很多的铠甲,这些铁甲做工精细,是东汉那个年代少见的鱼鳞甲。所谓鱼鳞甲,顾名思义,就是用精铁,打造出像鱼鳞那样,一层叠一层的铁甲,这种铁甲的防御力,别说是在东汉,即使放在几百年之后的唐朝,都可以称得上是一等一的坚甲了。要是用这些铁甲,配合上前面的计都斩马刀和罗睺龙角斧,足以组装起一只可以称霸东汉的军队了,难怪汉光武帝要把这些装备封存起来,谁当时要是得到这些东西,在加以扩大规模制造,恐怕刘秀的皇帝宝座就要坐不稳了。   抬头向石室更深处张望了一眼,洪武心中变得更加火热了,按照以往探宝的经验来说,压轴的好东西都在最深处,这个石室已经给了自己足够多的惊喜,后面会是什么东西呢?洪武迫不及待的向更深处走去。接下来,洪武接连发现了少量的紫铜和百炼精钢,还有大量的弓弩,各式各样的强弓、力努、手弩层出不穷,让洪武眼花缭乱,光是他认出来的,就有在历史上显赫一时的大黄力弩、溪子连弩和神臂弓三种利器。来不及感慨,洪武越过这些神兵利器,走向最后一间石室。   打开最后一间石室的石门,洪武猛然间觉得自己要窒息了,长时间的练习古武术,使得他拥有了预知危险的本能,在进入石室的一霎间,洪武就感到寒气森森,杀气逼人,连忙向后退了两步,摆出了他最拿手的太极拳的防守式。然而,并没有什么危险事物真的袭击敖烈,那只是一种近乎于实质的气势而已。   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洪武看清了石室内摆放的物品。石室内一共有近三十个各不相同的兵器架,每个兵器架上都摆放着一件兵器,那些杀气,就是这些兵器散发出来的。石室的正中央,则是摆放着一座铠甲架,上面挂着一副精美绝伦的铠甲。逐一的欣赏两旁兵器架上的兵器,敖烈吃惊的发现,这里,竟然是东汉光武帝不知从哪里搜罗来的、几乎囊括了光武帝之前百多年的所有神兵利器。有大将军卫青的混沌开天刀、有威震匈奴的骠骑大将军霍去病的豪龙碎胆枪、有飞将军李广的神臂弓、有汉初名将彭越的残阳赤血刀......洪武越看越是心惊,等到他走到石室中央,看到摆放在那副精美铠甲两旁的两件武器的时候,直接就无语了,有一种乡巴佬看到了山丘那么大一块黄金的感触。   这,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一千零一个童话也没有这么讲的啊,你猜敖烈看到了什么?左边的武器架上,插着一杆霸气绝伦的大枪,枪长一丈二尺九,枪尖隐含金光,状似龙舌,粗若儿童手臂的枪杆上清晰的刻着两个篆体字:霸王!这不是楚霸王项羽的破阵霸王枪吗?除了项羽,还有谁敢配称霸王?右边那座武器架上的武器,更是让敖烈有了用头撞地,试试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冲动。那是一柄剑,一柄典型的西汉时期造型的阔剑,剑刃如霜,寒气逼人,剑柄上装饰着七彩宝珠,剑身通体赤红,像是饱饮人血一般,更是用九华玉篆刻了两个字:赤霄!开什么玩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笑傲九州的赤霄神剑?   在洪武的记忆中,这把剑,可是除了那把只是存在于传说中轩辕黄帝的轩辕剑之外,有史可考的华夏第一神剑啊!苍天啊,大地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敖烈抽了自己一巴掌之后,得出了结论,很疼,不是在做梦。   好吧,洪武痛并快乐的接受了眼前的现实,然后把目光转向了石室中央的那件精美绝伦的铠甲上。这是一件全身甲,也是用制作鱼鳞甲的手法制成的,但是明显其档次比鱼鳞甲高出了无数倍,但是那闪烁着金光的甲叶,就足以说明问题了,洪武用尽了心思,也没数清这件铠甲到底是用多少片甲叶制成的,只是大概估算出,至少要两千五百片甲叶以上,这可是鱼鳞甲的三倍了,还得是那种精良的,配备给将军级别的鱼鳞甲。这件黄金甲后面还挂着一条雪白色的披风,经过2000多年了,依然是一尘不染,让洪武心中大为好奇。此外,这件黄金甲还有两个与众不同的地方,一是双肩处的护肩,左肩的护肩形似龙头,右肩的护肩形似龙尾,在配合上形似鱼鳞的甲叶,乍一看,就好像是一条金龙盘旋在黄金甲上一般;另一个突出的地方,就是头盔上覆盖着一张面罩,只露出眼睛的位置,把整个脸部都笼罩在面罩之下,可谓是防御到了牙齿。面罩上还有别出心裁的地方,整个面罩是用虬龙的龙头形状制作的,两颗龙目所在的地方正好是人的双眼所在的位置,看起来,带上这副面罩之后,就是用这双龙目来视物的。   洪武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伸手轻轻掀开了覆盖着的面罩,这时,一股真正的死亡味道,扑面而来,敖烈本能的向旁边一躲,一支短箭自面罩内激射而出,准确无误的射入了敖烈的心脏位置,瞬间洞穿了敖烈的身体,自后背处飞射而出,带起一溜血花。   被短箭带出的鲜血落在了洪武面前的黄金甲、破阵霸王枪和赤霄神剑上,三件异宝顿时自发的颤抖了起来,慢慢的形成一股气流,仿佛是一个黑洞,然后散发出强烈的吸力,将受伤的洪武吞了进去,之后渐趋平静。整个石室重新恢复成寂静的状态,仿佛从来就没有人来过这里一样,空间中,只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完了,大意失荆州了......” 第二章 重生汉末 [本章字数:314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1 18:20:40.0]   公元173年,即东汉灵帝熹平二年,并州五原县令府中,一老一中一少三个男人并排站在院子里,满脸紧张的看着卧房那紧闭的房门。   时值傍晚,夕阳即将落山,几道红艳如血的火烧云盘桓在天际。那名老者无意间抬头看天,忽然发现原本盘桓在天际的火烧云发生了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自家院落上空汇聚而来。老者惊异的对身旁的中年和少年人说道:“伯安,和儿,你们看天上。”   被称作伯安的中年人、和儿的少年人闻言之后,抬起头向天上看去,只见急速汇聚而来的火烧云滞留在了自家院落的上空,然后开始变换各种形状,最后,变成一条威武的龙形,龙首仰天,龙尾直指天际,一只龙爪直直的指向自家的卧房。老少三人诧异莫名,相互对视,却是谁也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哭泣声自卧房中传出,打破了院落中的沉静,同是,天上的异象散去,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刚才那令人震撼的一幕。不久之后,一个满头大汗的接生婆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满脸欢喜的对着中年人说道:“恭喜县令大人,夫人顺利产下一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中年人满脸欢笑的说道:“好,好,好,一会你去管家那里领赏吧。”接生婆笑着摇头说道:“县令大人爱民如子,让俺们这些平头百姓都过上了好日子,为大人做些事是应该的,还谈什么封赏?”说完,也不顾其他,又转身走入了卧房中。   “父亲,”一声清脆的童声打破了暂时的沉静,那个少年人欢喜的跑到中年人身边,拉着中年人得衣袖,一边摇晃,一边继续说道:“我有弟弟啦,我有弟弟啦!”中年人低头看着摇晃着自己衣袖的少年人,忍不住嘴角上扬,眼中满是慈爱,但口中却说道:“和儿,你乃是大汉宗亲,自应有宗室的风范,怎可如此欢呼雀跃,失了礼教?”少年人松开了手,唯唯诺诺的低声答道:“诺,孩儿知晓了,谨记父亲教诲。”   “好了,伯安你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明明对和儿甚是疼爱,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严父的做派来。”老者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插言说道。中年人正色说道:“我刘虞乃是汉室宗亲,以匡扶汉室,造福百姓为己任,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何谈.....”“好了好了,”老者挥手打断了刘虞的话,“我知道你胸中抱负,但以某观察,这大汉,怕是要变天了,外戚和宦官争斗不休,忠贞之臣纷纷避居山野,你的抱负,任重而道远啊。也罢,今天不谈这些,现今你是不是该承诺对老夫的诺言了?”   刘虞顿时满脸苦涩,斟字酌句的回应:“岳父大人,你看,刚才天现异象,令人震撼不已,分明是应着刚出生的幼子而来,想必此子将来必能为大汉江山做出一番事业,您看,是不是以后再议?”老者闻听此言,立刻变得面如沉水:“刘虞!老夫膝下无子,只有一女嫁你为妻,当初你放着祖荫留下的高官厚禄不要,从小吏做起,老夫也没有怨言,只提出将来在你和吾女的孩儿中选一人继承老夫基业,你满口答应,如今见异象丛生,吾女的幼子前途不可限量,你却要反悔不成?”   原来,刘虞本是大汉皇室宗亲,年轻的时候,放弃继承父亲的封邑,只身来到并州,从一名小吏做起,平时没少用老岳丈的扶持贴补,老岳丈膝下无子,便和刘虞商量好,将来在儿子中选一人,来继承老岳丈的家业,也就是让刚出生的小儿子,跟随母姓,改为洪姓。   刘虞为难的说道:“岳父大人,要不这样,等下一个孩子出生,在让他继承你家业可好?”洪姓老者怒斥:“一派胡言,老夫今年六十八岁,还能等到你下一个孩子出生么?休要多言,老夫已经想好了,就要刚出世的这个孩子了,姓洪,名武,为我洪家下一代家主。”刘虞见老岳父动怒,连忙应和道:“好好,就叫洪武,但凭岳父大人做主。”洪姓老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将来让和儿习文,让武儿演武,妙哉,妙哉!”说完仰天大笑起来。   *********************   县令府主卧中,刘虞怜惜的看着妻子洪雪苍白的面庞,温柔的说道:“夫人,辛苦了。”敖夫人将身边刚出生的男婴向刘虞的方向轻轻推了推,轻声说道:“夫君,你看,这就是咱们的幼子,你给去个名字吧。”刘虞低头看向敖夫人怀中的幼子,只见这孩子虽然尚在襁褓之中,但不知为何,刘虞竟然能真切的感受到这孩子身上透出一股深邃、锋芒内敛的气息。叹息了一声,刘虞转头看向了妻子,嘴角挂着苦笑:“不必想了,岳父大人已经给孩子起好名字了,叫做洪武,随你的姓。”“呵呵。”一声模糊不清的笑声打断了夫妻二人的谈话,两人急忙低头向幼子看去,只见幼子令人诧异的裂开嘴,一边含糊不清的笑着,一边努力的晃动这两只小手往一起够,看那模样,似是要鼓掌欢迎一样。   洪夫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掖了掖被幼子弄的散开了一些的被子,然后对刘虞说:“你看到没?孩子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呢。”刘虞无奈的点了点头,似是认命了一般:“好吧,他若喜欢,就叫这个名字好了,反正,我也坳不过我那老岳丈。”洪夫人闻言忍不住扑哧一笑,嗔道:“怎么?随我的姓不好么?”刘虞摇了摇头,勉强说道:“倒也没什么不好,只是.....”   洪夫人伸出玉手,搭在了刘虞的手背上,轻声劝道:“夫君勿恼,你仔细想想,无论这孩子随谁的姓,都是你我的骨血不是么?你依然是孩子的父亲啊,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是事实。”刘虞低头认真想了一会儿,这才展颜笑道:“夫人所言不差,是我想多了,难不成我还怕这小东西以后不管我叫爹么?”   就这样,21世纪那个古武术迷兼探险迷的洪武,阴差阳错的来到东汉,成为了刘虞的次子,更是阴差阳错的随了母姓,依旧叫做洪武!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八年后,时间来到了光和四年,刘虞因为政绩出众,已经升迁为九原郡太守了。   夏日午后的阳光,倾洒下来,让人暖洋洋的提不起力气。可是在郡守府的后院中,却有一名魁梧的少年在不知疲倦的练习着剑法。攻守之间,浑然天成,剑势似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凝滞之意,可见这少年在浸淫剑道之术上颇下过苦功。这正是穿越以后的洪武,前世,他就是一名武艺超群的古武术修炼者,重生之后,经过短暂的纠结,他很快就丢掉了以前的林林总总,迅速融入到新的生活中来。好男儿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名,这不正是他前生追求的么?如今有机会来到东汉末年,来到这个烽烟四起,群雄争霸的年代,岂能辜负了上苍的美意?五胡乱华?有了敖烈的重生,那场让汉族子弟饱受苦难的灾难,必将消弭于无形!   重生以来,洪武无论春夏秋冬,无论严寒酷暑,每天都坚持修炼前世在武当山学到的绝技。清晨和夜里,练习武当绝世心法无极九阳功;白天练习太极剑和太极枪;傍晚则是用各种方法和草药,打熬力气,强化筋骨。结合前世的经验心得,在加上八年的苦练,洪武的功法、剑术和枪法自成一派,虽然离宗师之境距离尚远,但也称得上是登堂入室了。尤其让洪武惊喜的,就是身体的变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重生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力气比前世大了好几倍。然后,在经过各种21世纪的训练方法和今生各种珍稀草药的培元固本之下,最大限度的激发出潜在的能量,洪武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轻易的一拳打死一头牛。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练完剑术,洪武收起了手中长剑,刚用毛巾擦完汗,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不用问,肯定是熟知自己习性的母亲洪夫人给自己送茶来了。这几年来,每当自己练功的间隙,洪夫人都会抓住他短暂的休息时间,端着亲手煮的茶,或者是蜜水之类的茶饮送过来。有时父亲刘虞、长兄刘和还有外公洪老丈也会跟着过来。这让重生的洪武越来越深切的体会到了亲情的温暖。前世身为孤儿,只有在梦中,才能略微感受到一点这样的温暖。   果然,院门被推开后,洪夫人丰姿卓绝的身影出现在敖烈的视线中。洪夫人缓步走到洪武身边,拿起放在衣架上的外衣披在了洪武的身上,然后探手入怀,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轻柔的向洪武的额头上擦去。洪武感受着母亲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母爱,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笑容:“母亲,孩儿刚才已经擦过汗了。”洪夫人轻轻“嗯”立刻一声,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歇,认真而仔细的帮着洪武又擦了一遍。 第三章 西域宝马 [本章字数:339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1 20:11:46.0]   帮洪武擦完汗之后,洪夫人伸手取过侍女手上端着的茶杯,递到洪武面前,说道:“尝尝,这是娘刚煮的新茶,你自幼便对品茶一道颇具天资,看看这次的茶味道如何?”洪武伸手接过茶杯,先是低头闻了闻茶杯中冒出的香气,然后才放到嘴边浅浅的喝了一小口,之后抬头笑着对洪夫人说道:“母亲,这是今年新采摘的嫩芽吧,虽略有青涩,但是味道极佳,正所谓瑕不掩瑜,在加上母亲煮茶的手法是没得挑的,令人唇齿留香。”   洪夫人轻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嘴甜,身为武人应该性情耿直才对,偏偏你就油嘴滑舌的。”洪武笑着辩驳道:“母亲差矣,谁说武人就不能饱读诗书?难道武人就应该都是心直口快之辈么?”   “哈哈,烈儿说的不错,习武固然是好事,但也得博览群书,陶冶性情才是,否则岂不成了匹夫之勇?”伴随着爽朗的笑声,洪武的父亲刘虞大步从院外走进来。洪武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垂首站立,对着刘虞行礼,口中说道:“父亲大人。”刘虞重重的在洪武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满意的说道:“不错,又结实了许多,看来这些日子你并没有偷懒。”洪夫人嗔道:“还偷懒呢,你忙于政务,很少有闲暇,自然不知烈儿平日是何等用功。这孩子,有时候刻苦的让我这个做娘的看着都心疼。”   刘虞闻言又哈哈大笑了两声,这才接着说:“好了,今日就暂且别练功了,你外公来看你了,快随我去大堂吧,听说你外公还给你带来了一件宝物呢。”“真的吗?”洪武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对自己的这位外公,洪武有着说不清的亲切之感。说起来,能在今生继续使用前世的名字,还是外公的功劳呢。不等父亲再说什么,洪武撒开双腿,飞也似的就向大堂跑去。   看着洪武飞奔的身影,刘虞嘴角挂着笑,口中喊道:“你稳重些!”可是洪武却似没听到一样,跑的更快了。惹得洪夫人在一旁掩嘴偷笑。刘虞回头看着夫人的笑颜,苦笑着说道:“这孩子,都是被你宠溺坏了。”洪夫人反驳道:“夫君便不宠溺他么?你常说烈儿伴随异象出世,将来必为大汉栋梁之才,凡事让他随性所为,你我只是在旁规劝,避免他误入歧途也就是了,怎么今天反倒责备起妾身来了?”刘虞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说道:“不错,这几年下来,烈儿无论习文演武都大有长进,将来必定成就一番大业。”   父母后面说的这些话,洪武并没有听到,他的心早就飞到大堂上去了。举步迈入大堂,洪武看到外公洪老丈端坐在中堂的椅子上,略微下手的左边,还坐着一个年约四旬的文士,颚下留着三缕胡须,显得超凡脱俗。自己的长兄刘和正侍立在侧,为外公和中年文士倒茶。洪武走到大堂中,对洪老丈行了一礼,口中说道:“外公安好。”继而又转身对着那个中年文士行了一个子侄礼,说道:“安好。”   洪老丈自从看到洪武之后,视线就再也没有转移过,一直盯在洪武的身上。等洪武行完礼之后,笑呵呵的说道:“烈儿,这位是大儒蔡伯喈,你就称为伯父吧。”洪武闻言,脑中一阵震荡,蔡伯喈?那不就是鸿儒蔡邕吗?这可是自己重生以来,除了父母长兄之外,见到的第一个三国名人了。洪武不敢怠慢,急忙又行了一礼,说道:“蔡伯父安好。”蔡邕抚须笑道:“贤侄不必多礼了,常听人言,伯安兄膝下有龙虎二子,长子刘和刘珍君文采出众,乃天纵奇才;次子洪武更是文武双全,三岁写诗,五岁作赋,七岁便是剑术高手,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当不得伯喈兄谬赞,可别把这两个小家伙夸上天去。”刘虞大步走进了大堂,一边向蔡邕供手,一边说道。蔡邕也向刘虞拱了供手,说道:“前些日子,邕去西域了解风土人情,欲为修史整理素材,正巧与洪叔父相遇,原来叔父行商路过西域,便一同结伴回来,到是叨扰伯安兄了。”刘虞连忙摆手,连声说道:“哪里哪里,伯喈兄能来,才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此时洪老丈接过话头,说道:“说起来,老夫这次行商途中,看到西域于我大汉边界处乱象已生,镇守边陲的边章似乎有自立之意,怕是大乱将起啊。”语气中满是唏嘘。大堂顿时陷入了沉默,众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为好,刘虞更是痛心疾首,长叹不已。   “罢了,即便大乱,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和儿,烈儿,你二人且上前来。”最后还是洪老丈打破了沉默。刘和洪武应声向前走了几步,并肩站到洪老丈身前。洪老丈从怀中取出一本羊皮封面的书册,递给刘和,说道:“这是西域数十年前流传下来的《西域本纪》珍本,里面记载着西域各国的风土人情,山川地貌。是老夫这次偶然所得,便送于你了。”刘和喜出望外,双手接过书册,高兴的说道:“多谢外公。”   洪武看到大哥得到了这么一件宝贝,忍不住心痒难骚,直勾勾的盯着外公的衣襟,盼着外公能够从怀中在拿出一件类似的宝贝出来。洪老丈感受到了洪武炙热的目光,忍不住哈哈大笑,调侃洪武道:“看什么看,这样的珍本,老夫可是只有一件而已。”一旁的刘和听到外公的这句话,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珍本,然后不带任何犹豫的将珍本递给了洪武,转头对外公说道:“外公,二弟年纪尚小,这本珍本,便赐予二弟如何?”洪武不等旁人说话,连忙摆手说道:“万万不可,大哥正是读书的年纪,怎可将此珍本让给我呢?再说,弟年纪尚幼,正所谓来日方长,等外公下一次得到珍本时在赐予我好了。大哥,长者赐不敢辞,你就收下吧。”   看着兄弟二人的推让,洪老丈和刘虞都是心怀大畅,心中甚是欣慰。就连客座一旁的蔡邕都忍不住赞叹道:“伯安兄这龙虎二子,真是让人羡慕不已,不亏是一对龙兄虎弟啊。”刘虞笑呵呵的谦让道:“哪里哪里,伯喈兄谬赞了,谬赞太过了。”刘和转身对着蔡邕行了一礼,说道:“蔡伯父有所不知,可称人中龙凤的,只有我二弟一人而已,和之才能,不及二弟的万分之一。”   洪老丈大笑着站起身来,笑道:“你们就不必来回谦让了,这本珍本是老夫送给和儿的,这事就这么定了。至于烈儿,呵呵,你们都随老夫出去看看吧。”说完,当先向大堂之外走去。众人鱼贯跟随在洪老丈身后,一起向外走去。   大堂之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匹幼马,通体雪白,唯有额头处,长着一簇三寸长金色的鬃毛,形似月牙,颈下一圈鬃毛格外雄壮,似是雄狮一般。洪老丈朗声说道:“这是老夫这次西域之行途中,用万两黄金买回来的良驹,别看它现在是幼驹,它可是西域马王的后代,纯种的汗血宝马,名曰照夜雪龙驹。烈儿,这就是外公送你的礼物,但是你能不能降服他,就看你的本事了。”   洪武闻言,欣喜若狂,自己的目标就是像汉初骠骑大将军霍去病那样威震四方,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有了这匹宝马,岂不是如虎添翼!快步走到铁笼前,洪武注视着雪白的马驹,轻声说道:“委屈你了,我这就放你出来,将来我们一起驰骋疆场!”说完,双手分别握住两根铁笼上的铁条,大喝一声:“开!”两根铁条就仿佛是纸做的一样,在洪武的手中应声而断。大堂外围观的一众家丁忍不住齐声喝彩起来,热血沸腾的大喊:“二公子威武!”而那些端茶倒水的丫鬟们则是不约而同的长大了樱桃小口,那吃惊的模样,分外惹人怜爱。   洪武没有关注别人的反应,专注的看着笼中的马驹,然后再次伸出双手,又抓住了两根铁条,再次大喝:“开!”又是两根铁条被拧断。洪武退后了两步,对着笼中的马驹说道:“照夜,出来吧。”马驹似乎是感受到了洪武的心意,从铁笼中一跃而出,然后似是脱缰的野马一般,用风一样的速度在院子里跑起圈来。洪武看着奔跑中的照夜哈哈一笑,然后飞奔几步,飞身跃上照夜的马背,大声喊道:“疾!”照夜似是领会了洪武的意思,如风般奔跑的身影,骤然又加快了几分速度,快似闪电。跑了十多圈之后,感觉到照夜的发泄差不多了,洪武猛然一勒双腿,喝道:“徐!”照夜在疾驰中猛然收力,马蹄重重的践踏了几下大地,身形顿时慢了下来。洪武在马背上直起上半身,再次大喝:“不动!”照夜就仿佛是洪武的延伸体一样,听话的停止了动作,口中唏律律一声长鸣,一双后蹄略微弯曲,一双前蹄则是腾空而起,连人带马滞留在空中片刻,显得威武非凡。周围的人们看的目瞪口呆,任谁也没想到,这匹西域马王的幼驹会是如此神骏,更是没有人想到,年仅八岁的洪武会拥有如此精湛的骑术。   “好!”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大儒蔡邕。此刻,这位名动天下大儒轻抚着长须,口中称赞不已:“疾如风,侵如火,徐如林,不动如山,这一人一马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等到蔡邕说完这句话,其余人等才回过神儿来,且不说洪老丈和刘虞刘和父子俩脸上的神情,单是那些下人家丁们卖力的呼喝声,和丫鬟们满眼的桃花,就能知道此刻的洪武是多么的威武,多么的拉风,多么的霸气侧漏了。   下一刻,整个郡守府都响起了“威武”“威武”的呼喊声,经久不息。 第四章 定亲蔡琰 [本章字数:332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1 23:57:48.0]   入夜,郡守府主房内。   刘虞和洪夫人相对而坐,秉烛夜谈。“夫君,你是说,今日宴席上蔡使君提出婚配之事?”洪夫人率先开口问道。刘虞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日间,伯喈兄在武儿降服那匹西域良驹之后,就对武儿赞不绝口。午后酒宴时,伯喈兄曾出言相询,愿以掌上明珠相配,问我意下如何。”洪夫人接口道:“蔡使君之大名,天下皆知,其女蔡琰,幼时便有才女之名,要是婚配武儿,倒也是天作之合,只是不知蔡琰如今芳龄几何?”刘虞抚须说道:“今日伯喈兄说起他那小琰儿时,满脸均是自得之意,想来才女之名,应是所言非虚。不然,以伯喈兄的为人,也不至于洋洋自得。我便留了心,仔细问了几句,那小琰儿今年七岁,却是比武儿小上一岁。”洪夫人笑道:“听夫君的口气,似是有些意思的了?”刘虞哈哈一笑,说道:“依我看,此事便定下来吧,伯喈兄乃是当世大儒,与我家也是门当户对,夫人意下如何?”洪夫人轻点臻首,言到:“便依夫君之意。”   次日午时,郡守府大堂内再次开宴,洪老丈、蔡邕以及刘家父子尽皆在座。酒过三巡,刘虞拿起酒杯遥敬蔡邕,说道:“伯喈兄,昨夜我和夫人已作出决定,今早也已经禀明岳父大人,依我看,琰儿和武儿之事,便定下来吧。”蔡邕闻言,急忙端起酒杯回敬刘虞,说道:“蒙伯安兄不弃,邕心中着实欢喜,请满饮此杯。”他们两人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令陪坐一旁的刘和洪武两个少年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洪老丈笑呵呵的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然后转头对洪武说:“武儿,昨日你蔡伯父喜欢你少年英雄,意欲将唯一的千金许配与你,你父母均已答应,老夫也是心中欢喜得很呢。”洪武听完这话,顿时满脸尴尬,俊脸憋的通红,半晌才说:“外公,蔡伯父,父亲,孩儿年纪尚小,此事,是不是以后再说?”   刘虞笑着摆手说道:“早么?不早了,你大哥明年就要迎娶夫人了,现在把你的终身大事定下来,为父心中也就了无遗憾了。”洪武这才想起来,现在是东汉,已经不是21世纪了,现在这个年代,一般在十五六岁也就成亲了。想到这里,洪武满脸通红,对着众人行了个礼,说道:“孩儿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了。至于定亲之事,全凭蔡伯父和父亲做主。”说完,逃也似的跑出了大堂。   “扑哧”,刘和听完洪武的话,忍不住把刚喝到嘴的一口酒喷了出来,一边剧武的咳嗽着,一边哈哈大笑:“偶感风寒,哈哈,咳咳,二弟健壮如牛,咳咳,更是坚持习武,哪来的风寒?哈哈,分明是面薄而已......”大堂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大笑声,就连平时对两个儿子要求严格的刘虞,也没有指责刘和此刻的失礼,反而是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笑声也格外的爽朗。   三日后,蔡邕告别刘虞,独自离去。蔡邕走后不久,刘虞来到后院,站在院门处,默默的看着洪武练剑。几乎就在刘虞把目光投向洪武的那一霎那,洪武原本舒展的身形,顿时变得绷紧了起来,就好似一张蓄势待发的大弓,手中长剑更是顺势一变,剑尖直指刘虞所在之处,就好像是搭在弓上的一根利箭,随时准备射出。   刘虞感受着洪武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心中却大为满意,说道:“是为父。”洪武看清来人是刘虞之后,立刻泄了气势,收起长剑,执剑行礼。刘虞点头说道:“不错,无论任何时刻,都要保持足够的警惕。无论任何时刻,都不可丢掉手中的武器。很好,这些道理为父在战场上都深有体会,只是让为父不明白的是,你从未上过战场,也未曾得遇名师指点,是怎么懂得这些道理的?”   洪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跟父亲说是前世在武当山练出来的本能吧?只好搪塞道:“孩儿也不甚明白,只是觉得理应如此,就这样做了。”刘虞啧啧称奇:“武儿,随着你年岁的增长,为父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难道这真的是超人的天赋么?让你在无论哪个领域,都有着远超常人的悟性。”   罕见的低下了头,洪武谦逊的说道:“父亲过誉了。”心中却是想:“超人的悟性?无论任何领域?你儿子我可是从2000多年之后穿越来的,要不是怕你吃惊,我都能背一千首唐诗宋词出来,这些本事可是上辈子就练成了的。”   刘虞却不知道洪武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欣慰的笑了两声,然后对洪武说道:“没事了,你继续练剑吧,对了,为父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和你蔡伯父已经商量好了,等你年满十六岁的时候,就让你和琰儿拜堂成亲。”洪武闻言,把头埋的更低了,用比蚊子叫也大不了多少的声音答道:“是,但凭父亲做主。”刘虞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快走到院外的时候,刘虞又回头对洪武说:“对了,你外公送你的那匹小马,你多抽时间照看,神驹通灵,多培养一下感情,对你以后上战场有莫大的好处,此外,时常骑马去外面溜溜,再好的马,不经常溜它,时间久了,也就废了。”洪武答道:“是,孩儿记下了。”   等刘虞走后,洪武拿着剑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练剑。前世,他是一个孤儿,最大的爱好又是修炼古武术和探险,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现在忽然多出一个未婚妻,不禁让他茫然失措。更茫然的是,自己才八岁就已经有未婚妻了?这是怎么个什么情况啊?   “唉,算了,未婚妻就未婚妻吧,我还怕她不成,何况,蔡琰,嘿嘿,在历史上那可是个才貌双全的大美女啊,其实仔细想想,我也不亏啊,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洪武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来安慰自己。抬头看看天色,索性也不在练剑了,反正今天的心境已经被破坏了,强行练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的效果,不如去看看那匹照夜雪龙驹吧。   来到马厩,离着老远,洪武就看到了自己的那匹照夜雪龙驹,因为它那一身雪白的皮毛实在是太显眼了,在夜里的话,它那雪白的皮毛还可以折射月光,像是散发着一层银光,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光可照夜!   洪武快步走到照夜雪龙驹身边,伸手抚摸了几下爱马的鬃毛,然后把脸贴到马面上,轻声问道:“照夜,想我了没有?”照夜雪龙驹低声嘶鸣了一声,似是回应,然后伸出舌头,使劲舔了几下洪武的手背,弄的洪武麻痒痒的。   “走,我们出去溜溜。”说完,洪武松开照夜雪龙驹的缰绳,然后把放置在一旁的马鞍,安置在照夜的背上,牵着缰绳,走出了郡守府。   来到郊外,洪武翻身上马,轻拍照夜雪龙驹的脖颈,喝道:“疾!”照夜雪龙驹撒开四蹄,风驰电掣一般向远处跑去。一连跑了半个多时辰,照夜雪龙驹依旧神采飞扬,可是坐在马背上的洪武却是有些吃不消了。再跑了一段路,洪武勒了勒缰绳,低声喝道:“不动!”奔驰中的照夜雪龙驹立刻收力,后蹄狠狠地插在地上,前蹄踢踏着小碎步,稳稳的站在了地上。洪武翻身下马,伸手在马背上一抹,看到手心里有一层殷红如血的汗水,称赞道:“照夜,你真不愧是西域马王的后代,纯种的汗血宝马啊,我听说汗血宝马流出的汗水就和鲜血的颜色一样,今日一看,果然如此。”照夜听懂了洪武的夸赞,仰起头,打了个响亮的响鼻,似乎是趾高气扬的回答洪武:那当然!   洪武被照夜雪龙驹的倨傲神态逗乐了,松了松缰绳,指着不远处的草地说道:“去找些青草吃吧。”照夜伸出大舌头,亲热的舔了舔洪武的面庞,然后小跑着寻青草地觅食去了。看着照夜雪龙驹矫健的身形,洪武忽然觉得似乎自己遗忘了什么。苦思许久,洪武脑海中灵光一闪,为什么自己骑在马上才跑了半个多时辰就会觉得累呢?答案是马鞍!难怪一直觉得照夜身上少了些东西,原来就是马鞍!东汉时代的马鞍是低桥马鞍,稳定性差,让自己这个前世骑惯了高桥马鞍的人感觉到很不适应,很费力。   洪武明白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前世一些司空见惯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前世几乎所有的马背上都安装了高桥马鞍,双边马镫,马蹄上还钉了马蹄铁,甚至是那些仅仅是在旅游区中供游客们骑乘的劣马上,都有这些装备。而在东汉时代,这些东西,哪怕是最神骏的马背上,也没有这些东西,因为这些东西,在东汉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洪武兴奋了起来。如果以后自己组织一支骑兵,配备上高桥马鞍、双边马镫和马蹄铁,那将是多么犀利的一支队伍啊!对了,还有光武秘宝!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光武秘宝,如果在把光武秘宝中的罗睺龙角斧和鱼鳞甲装备上,自己完全可以打造一支所向无敌的重装骑兵啊!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重装骑兵还没有出现,人们对骑兵的使用,还只是停留在轻骑兵和弓骑兵的层面上。还有光武秘宝中的那些计都斩马刀,那可是真正的大杀器啊,咦,这么一想,自己将来不就可以像光武帝那样,组织起一支精锐的骑兵和一支精锐的步兵了吗?   呵呵,洪武傻笑了几声,舒服的躺在了草地上,看着蓝天,陷入了无限的美好遐想之中。 第五章 生财之道 [本章字数:346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1 20:21:58.0]   回到郡守府后,洪武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并吩咐自己的贴身侍女霜儿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入房间。对于自家这位二公子的脾气秉性,霜儿也是见怪不怪了,应了一声就退出了房间。   等到房间中就剩下洪武一个人的时候,他走到书桌前,一边研墨,一边回想这前世高桥马鞍、双边马镫和马铁蹄的形状。片刻之后,洪武心中有了大概的思路,于是挥毫泼墨,在绢布上画了起来。幸好前世洪武见闻广博,凡是和武术以及古代历史挂钩的东西,他几乎都有涉猎,所以也让他今生很快就融入了东汉的特有气息中。此刻,凭着前世的记忆,画出高桥马鞍等几样东西也是毫不费力。   很快,三块绢布上就已经被洪武画出了高桥马鞍、双边马镫和马蹄铁的图案。看着自己的大作,洪武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轻轻叹息了一声。现在东汉虽然是风雨飘摇,黄巾之乱席卷神州,但是还没到大乱的时候,按照历史的发展,东汉末年的大乱应该是在灵帝死后,董卓进京开始的。现在距离历史上灵帝的死亡还有好几年呢。不到大乱的时候,自己就不能组织自己的军队,没有军队,这些后世的先进装备自然也就不能扩大规模生产了,难道提前让董卓的西凉军装备上这马具三宝么?   对于董卓,洪武无论是前生今世都是不大看得起的,一个只会投机的军阀,也妄图执掌大汉江山?这已经触犯了洪武心中的底线。虽然是后世穿越来的,但洪武一直为自己是汉人而骄傲。尽管后世的汉人泛指的是整个国家的子民,与今生的意义已不是完全相同。但是汉人这一称呼,却是自汉朝流传下来的。如果洪武穿越到别的朝代,没准他就策划着自己建立一个政权了,可是在东汉这个年代,洪武完全没有这个思想,只因为这个朝代的名字叫做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句铿锵有力的口号,一直延续到2000多年之后。也正是因为这样,洪武把自己定位在治世之能臣,而非乱世之枭雄。   收回思绪,洪武把三块绢布叠好,收入怀中,然后对门外说道:“霜儿姐,进来吧。”霜儿是洪武的贴身侍女,自从洪武出生,就陪伴在洪武的身边照顾着他,名义上是侍女,可是洪武却一直把霜儿当做姐姐看待,就连洪武每月的例钱都是霜儿保管。   房门被推开,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走了进来,穿着虽然普通,但是身形姣好,面容清秀,看样子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等到霜儿走到自己的面前,洪武脸上浮现出讨好的笑容:“霜儿姐,那个,我明天有点事,你看,是不是能给我点钱啊?”   霜儿盯着洪武看了一会儿,轻声说道:“老爷历来提倡节俭,家中一应用度均是夫人经过算筹仔细分发的,二公子的例钱每个月有三十钱,可是上个月你又新打造了一把剑,别说这个月的例钱了,就连上个月的例钱,也都被你花光了。”洪武苦闷的耷拉着头,低声嘟囔着:“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是,不是还有上上个月的例钱么?我上上个月可没打造什么兵器啊。”霜儿看着洪武的窘态,扑哧笑了一声,说道:“二公子你还真好意思说,你最近这半年打造了三把剑,两杆大枪,别说上上个月的例钱,就连最近半年霜儿辛苦攒下来的钱,也都被你花光了,你可是不当家不知油米贵呢,现在一斤铁的价钱都快和一斤白银持平了,再加上铁匠的手工费用.....”   “好了好了,”洪武急忙挥手打断了霜儿的啰嗦,苦着脸说道:“我知道了,霜儿姐就不要再拐着弯的说我了,明天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吧。”霜儿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现今世道不好,也就是在咱们九原,老爷治理有方,百姓们的生活还算过得去,我听说别的地方都有过易子而食的惨案发生。”   “什么?”洪武被霜儿的话震惊了,心中一阵悲痛。大汉,已经衰落到这个地步了吗?情绪低落的挥了挥手,对霜儿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乱花钱了,霜儿姐我累了,想休息了。”   霜儿没在说什么,悄悄在桌上放了一些铜钱,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对于洪武,霜儿知道他一直把自己当姐姐看待,跟别家的公子不一样,别家的公子哥别说是对侍女和颜悦色了,不打不骂就已经很不错了。甚至有些公子哥根本不把侍女当人看,而是当成泄欲的工具,很多世家的公子少爷们,第一次关于男女那方面的体验,都是在贴身侍女的身上体会到的。其实,对于霜儿来说,她也一直把二公子当做弟弟来看待,只是不敢在嘴上说出来罢了,毕竟是要讲尊卑的。刚才留在桌子上的那些铜钱,可不是洪武的例钱,而是她自己的佣金。   沉默了一会儿,洪武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大汉倾颓之势已是初露端倪,看来自己得加快脚步了,一定要赶在灵帝死前,想办法拥有一部自己的亲卫士卒,才有可能在即将到来的大乱中,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否则的话,如果按照历史的自然发展,曹操刘备孙权三人争雄,最后司马氏坐收渔翁之利,那样将会导致五胡乱华的局面,使汉人在此后数百年内都饱受困苦,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还是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再说。洪武知道现在因为汉朝天子的无力,导致物价乱涨,但是他却没想到一斤铁的价钱,已经涨到了和一斤白银相差无几的地步。这么算下来,自己这些日子打造的那些武器,确实是花了不少的钱,恐怕自己的例钱都不够用,霜儿还私下垫了不少呢。   “咦,这些钱.....”洪武终于看到了霜儿临走之前放在桌子上的那些铜钱,心中不禁大为感动。他明白这些钱,必定是霜儿自己的佣金,东汉时期的佣金本就不算丰厚,霜儿又在平时为自己垫了不少钱,可还是依然留下了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是雪中送炭的这份恩情,却是让洪武感动至极。   拿起桌上的铜钱,放在手中掂了掂,洪武忽然冒出一个大胆想法,干脆用这些钱去做投资吧,就算是霜儿出的本金,以后赚了钱,除了留下自己打造兵器等日常开支之外,其余的全都留给霜儿做嫁妆好了。可是,做什么投资才能投入少,见效快,回报大呢?   想了半天,洪武也没想出个具体的办法来,忍不住心中苦恼。这时,霜儿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二公子,霜儿该伺候你洗漱了。”洪武随口应道:“进来吧。”霜儿端着水盆款款走入房中,然后又在怀中小心的掏出一方摺叠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转头对洪武说:“二公子,今日霜儿看你心中甚是苦闷,所以带过来一些自制的熏香,有助于提神醒脑。”洪武低头看了看霜儿打开的手帕,手帕里包着几片焦黄的大叶,形状类似芭蕉叶。忽然,洪武触电般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疑:“霜儿姐,你说,这是熏香?”   霜儿俏脸一红,低声说道:“是,也不是,这是我们家乡老百姓们自制的土香,和大户人家真正的熏香是没法比的,而且这种土香烧起来烟也比较大,二公子若是不喜欢,我拿走就是了。”   “别忙,你先别忙拿走,先燃一下,让我闻闻味道。”洪武急忙伸手拦住了霜儿,连声说道。霜儿放下心来,伸出一双玉手将土香叶放入香炉中,然后用火石点燃。片刻之间,香炉内的土香叶被充分燃烧了起来,一缕青烟袅袅娜娜的自香炉中升腾起来。   洪武走近香炉,用力吸了几口气,将冒出来的青烟吸入鼻中。瞬间,一股淡淡的呛鼻气味扑面而来,大脑深处也产生一阵轻微的眩晕感。洪武彻底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这分明就是烟草啊,史书上不是说烟草是在1500多年以后,才从南洋传过来的么?怎么东汉会有烟草的出现呢?   转头向霜儿看去,洪武问道:“霜儿姐,这些土香是怎么被发现的?你们平时又是怎么使用的?”霜儿见洪武有兴趣,心中暗自高兴了起来,语气也轻松了很多:“这种东西在我的家乡右北平常见的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别的地方却很少见,以前老爷在五原做县令的时候,我跑遍了整个五原也没找到这种土香。一直到两年前,老爷升迁为九原太守,我跟随老爷来到九原,才在郊外的一个小山坡上发现了土香。在我家乡,富裕一点的人家用土香就着一些下品香料混合燃烧,味道会更好一些,穷苦人家就和我现在一样,直接拿来烧就是了,只是这样味道会差一些。”   洪武又问道:“那这些土香原来就是现在的样子吗?”霜儿摇头说道:“不是的,这些土香原本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枯黄,而是青翠欲滴的颜色,只是那样不好燃烧,所以要把土香叶子摘下来,放在日头下暴晒之后,才能做土香用的。”   “哈哈,这次发达了。”洪武听完霜儿的叙述,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然后又问霜儿:“霜儿姐,这些土香,你手里还有多少?”霜儿想也没想就答道:“还有很多呢,我出城一次不容易,所以上次采了很多回来。”   洪武兴奋的说道:“霜儿姐,立刻,马上,现在就带我去你房间,我们有大事要做了。”霜儿被洪武的这句话说得满脸通红,连忙低下头捏着衣角,低声说:“二,二公子,不,不行,你现在年岁还小.....”洪武呆立当场,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暧昧了,让霜儿产生了一个美丽的误会。我靠!哥虽然今生才八岁,但哥可是有着前世三十年的人生经验啊,怎么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呢?连句话都没说利落?还让自己视若亲姐姐的霜儿产生了误会,这,让哥情何以堪啊? 第六章 制作烟草 [本章字数:344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1 23:56:14.0]   当霜儿领着洪武来到自己的房间,看到洪武兴奋地扑向堆在墙角的那些土香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自己彻彻底底的误会了洪武一把。人家二公子的兴奋点在那堆土香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霜儿又不由得有些遗憾,向二公子这样文武双全,才貌俱佳的少年郎,谁不喜欢呢?嗯,我在想些什么?二公子视我为姐,我待二公子为弟,怎可有这样的非分之想?霜儿急忙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甩掉。   洪武的声音适时的响起,让霜儿顿时解脱了困境:“霜儿姐,麻烦你给我去拿一把刻刀、一把剪刀、一小盆火漆,在拿一些蔡侯纸来。”霜儿应了一声,转神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霜儿拿着洪武需要的东西又走了进来,疑惑的问道:“二公子,你要这些东西准备做什么呢?”洪武伸手接过霜儿手中的一堆东西,然后逐一摆放在桌子上,一边低声说道:“霜儿姐,这件事你可要替我保密啊,一会仔细看我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要记住,咱们以后就靠这些东西来贴补家用了。”   霜儿不解的问道:“贴补家用?老爷每月给你三十大钱都不够你打造兵器的,这些东西难道还能超过三十大钱么?”洪武回头对着霜儿展颜一笑,神秘的说道:“霜儿姐,你信么?等下我做出来的东西,别说三十钱,就是三千钱都能卖的出去。”说完也不等霜儿回答,自顾自的又补充了一句:“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相信。”霜儿认真的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信任:“我信,无论二公子说什么,我都信。”   洪武感受着霜儿的信任,心中一阵感动,前生,除了武当山上自己的师父之外,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关心过自己。可是自从重生以来,父母双亲,大哥刘和,外公洪老丈,还有眼前的霜儿,对自己的关心都可说是无微不至。这让洪武再次坚定了心中努力的方向,一定要稳定住大汉江山,让天下成千上万的普通百姓们够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   伸手拉着霜儿坐了下来,洪武认真的说道:“霜儿姐,我从没有把你当过外人,更没有把你当成是下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人,我的姐姐,所以,我才愿意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仔细看着我的做法,如果有一天你嫁人了,还可以用这门手艺养家糊口。”   霜儿急忙伸出玉手捂住了洪武的嘴,嗔道:“胡说些什么,霜儿永远都是二公子的人。”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话里有着巨大的语病,一时又不知该怎么补救,急忙收回了玉手,急的俏脸泛红。洪武也是大感尴尬,咳嗽了一声掩饰眼前的尴尬,然后说道:“那咱们开始吧。”霜儿轻轻地嗯了一声。   洪武将蔡侯纸平铺在桌子上,然后用剪刀把纸剪成巴掌大小的一块,眨眼之间,一张蔡侯纸,就被他剪成了三十多张小块。东汉的蔡侯纸是蔡伦发明的最原始的纸张,质地粗糙,颜色泛黄,一般人都不会采用这样的纸张来写字,一是因为纸的质地不好,二来也因为不易保存,容易破损。所以,这时期的纸,并没有得到广泛的应用,大多数都是道士作法的时候,才会大量的使用这种黄纸,据说张角率领的黄巾起义军,在祭天的时候就是用的这种纸。   把剪好的纸块放到一边,洪武一手拿起刻刀,一手拿起一片土香叶,然后用刻刀顺着土香叶的脉络,仔细的把叶梗剔除了出来。然后放下刻刀,双手拿起土香叶,用力地揉搓,直到搓成细碎的叶末为止。之后捏起一撮叶末,放入一张先前剪好的小纸上,沿着小纸的一角,双手开始搓动起来,把小纸搓成圆筒状,把土香叶末严实的包裹在里面。最后,洪武拿过火漆,在小纸上轻轻一点,让小纸粘合在一起,不至散开。   昨晚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后,洪武转头问霜儿:“记住了么?”霜儿轻轻点点了头,说道:“很简单,我全记住了。”洪武的脸上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又说道:“我在做几个,剩下的就由你来做吧,明天还有最后一道工序,到时候咱们一起完成。”霜儿接口道:“剩下的就都让我来做吧,我可以的。”洪武怔了怔,随即爽快的点了点头。   霜儿做第一个烟卷时,动作还略有迟缓,可是从第二个开始,动作越来越熟练。最后只用了半个多时辰,就做好了上百个烟卷。   离开霜儿的房间,洪武来到了父母的卧房前,看到房中还点着灯,上前轻轻敲了敲房门。“何事?”父亲威严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洪武赶忙回答:“父亲,是孩儿。”   “进来吧。”   “是。”洪武答应一声之后,轻轻推开了房门,走到房中,看见母亲洪夫人正在伺候父亲洗脚。洪武弯腰行了一礼,说道:“父亲母亲安好。”之后走到床榻前,弯下腰来,伸手按住了母亲还伸在水盆中的一双素手,轻声说道:“母亲,让孩儿来吧。”   洪夫人怔了怔,随即展颜一笑:“哪有让孩儿给父亲洗脚的,你的那双手啊,是拿笔拿刀的,怎么能拿洗脚水呢?还是我来吧。”洪武也不说话,把母亲的双手从水盆里拿了出来,然后拉着母亲站了起来,又把母亲按坐在床榻上。之后重新弯下腰,认真给父亲洗起脚来。   刘虞只来得及说了两个字:“武儿.....”随后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洪夫人坐在一旁,伸手按在刘虞的手背上,心中也是大感欣慰,说道:“夫君,武儿长大了。”刘虞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角,随即说道:“不错,我们该高兴才是。”   洪武帮父亲洗完了脚,又拿起一旁的毛巾把父亲的双脚擦干。之后换了一盆水,又端到洪夫人身前,说道:“母亲,该您洗脚了。”洪夫人急忙躲闪,口中说道:“不妥不妥,哪有男人给女人洗脚的?万万不可。”   洪武看准个机会,一把抓住了洪夫人的双脚,然后抬起头看着洪夫人,一字一顿的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双亲。更何况只是洗脚这件小事?”不等洪夫人答话,刘虞便笑了起来,赞道:“好一个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双亲。”又转头对洪夫人说道:“夫人,我看,此事便依武儿吧。”洪夫人闻言,也不在挣扎躲闪,只是双眼中噙满了亮晶晶的泪珠。   帮母亲洗完脚之后,洪武站起身来,对父母说道:“禀父亲母亲,孩儿今日制作了一种烟卷,想明日拿到集市上去卖,也好贴补家用。”刘虞诧异的问道:“何谓烟卷?”洪武想了想,换了一个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就是熏香,只不过孩儿制作的熏香,不是放在香炉里燃的,而是燃起来之后,供人用嘴品尝的,这样一来,虽然香气的范围缩小了不少,但是味道会更加直接,并且有着提神醒脑和恢复体力的作用。”   刘虞和洪夫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刘虞开口问道:“武儿,此物若真如你所说,久后必然销路甚广,流行于世,可是,你又是从哪里得来这烟卷的制作之法的?”   洪武知道自己重生以来,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总是能让人感到震惊,在这么下去,恐怕都会被视作妖孽了,灵机一动,想起一个搪塞的办法。于是,洪武跪倒在父母的面前,说道:“孩儿有件事,一直隐藏在心间,从未对人说起,今日父亲垂询,孩儿再也不敢隐匿了。自孩儿三岁的时候,有一位高人每晚都来到孩儿的房间,传授孩儿各种技能,孩儿平时所练的太极剑法、太极枪法以及太极拳和太极绵掌都是这位高人传授的,同时也传授了一些杂学给孩儿。”   刘虞再次和洪夫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震惊莫名。按照洪武的说法,岂不是家中自五年前,就有一位高人隐居?刘虞连忙问道:“这位高人现今又在何处?你且详细道来。”   洪武继续说道:“后来孩儿拜了这位高人为师,但是师父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老人家道号紫光散人,是武当派第三十二代传人。至于师父的行踪,不久前我就和师父失去了联系,我能感觉到,今生怕是再也不能和师父见面了。”说到这里,洪武语气低落了下来。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打算善意的欺骗一下父母,可是后来说着说着,忍不住把前世师父的名号报了出来。前世,洪武是一个孤儿,三岁的时候便被遗弃多亏师父把他救回武当山,悉心培养,后来更是将一生所学对洪武倾囊相授。可现在,自己却被传送到2000多年之前,和师父天人永隔。   想到这里,两行热泪忍不住滑落下来,洪武调转身形,对着南方武当山的方向,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哽咽的说道:“师父,弟子不孝,再也不能侍奉您左右了。”   看到洪武伤心的样子,洪夫人心中大为不忍,急忙走下塌来,抱住洪武的头,紧紧的搂在怀里。口中轻声安慰着:“武儿,没事了,说不定那位高人将来还会有现身的一天,到时你就可以继续侍奉师尊了。”   洪武感受着母亲怀中传来的温暖,心中逐渐平静了下来,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反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说道:“母亲,孩儿没事了,不必担心。”   母子二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洪武扶着洪夫人重新坐在榻上,然后继续说道:“孩儿这次就是按照师父传授的制作之法做出了一些烟草,本来孩儿前来,是想向母亲讨要一块香料的,用作制作烟草的最后一道工序。没料到却是思念起了师父,以致流涕,孩儿失礼了。”   刘虞连连摆手说道:“无妨,尊师重道本是应该,何来失礼一说?夫人,速速取一块香料给武儿,明日你制作烟草之时,我和你母亲也去观看一番。” 第七章 金丝叶 [本章字数:308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15:52:34.0]   第二天,吃过早餐之后。刘虞夫妻二人、刘和、洪武和霜儿五个人来到洪武平时练功的小院子里。   刘虞看着霜儿拿出来的上百个小烟卷,心中更加诧异了,问洪武:“武儿,这东西真的能有熏香的作用么?”   洪武不容置疑的点头答道:“是的,只是现在还有最后一道工序没有做完。”刘虞点头说道:“那就开始吧。”   洪武向霜儿一招手,霜儿端着一个火盆走上前来。洪武接过火盆放在地上,然后拿起一块铁板,盖在火盆上,之后把香料放在铁板上。不一会,铁板被火盆烤热了,而放置在铁板上的香料也开始融化,冒出一阵香气。洪武拿过一根烟卷,放在融化的香料上方,反复熏烤,来回翻腾了十余次才算完成。   按照上面的方法,洪武把上百根烟卷逐一熏烤了一遍,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才展颜笑道:“好了,大功告成,这就是烤烟型的,嗯,金丝叶,它的名字就叫金丝叶吧。”刘虞大感兴趣,伸手拿起一根金丝叶,在手里翻转了几下,问道:“这金丝叶,怎么用?”   洪武上前拿起火石点燃了金丝叶的一头,然后递给刘虞,说道:“将未曾点燃的一头放入口中吸允便可。”刘虞依言将金丝叶放入口中,微微吸了一口。眼中顿时大亮,连声赞道:“妙,妙极!初时口感微苦,后来却是苦尽甘来,令人心旷神怡啊。”刘和闻听父亲的赞叹,忍不住也走上前来,拿起一根金丝叶,照着刘虞的样子点燃后吸允了起来。片刻之后,刘和也是开口大赞:“果然妙极!”   洪武得到父亲和大哥的称赞,心中也是十分高兴。虽说这个时期的材料有限,科技也不发达,不可能做出类似后世那样的烟草出来,但是好处也不是没有,这样一来,洪武制作出的烟草可谓是纯天然的,不添加任何工业原料,对人体也没有任何伤害。   看了一眼霜儿,洪武说道:“父亲,孩儿平时要练剑术枪法,没有太多时间来做烟草,所以,孩儿打算把这件事交给霜儿姐去做,这样,既可以制作烟草来卖钱,也不致将烟草的制作之法流传出去。”   刘虞转头看了看霜儿,笑呵呵的说道:“甚好。”霜儿在旁急忙行礼谢道:“多谢老爷。”刘虞摆手说道:“说起来,霜儿自从武儿出生那年,便在我刘家做丫环,一眨眼,过去八年了,我和夫人也没把你当做外人,这件事交给你,我也放心。”   洪武收拾起其余的金丝叶,想了想,又从中拿出三十余根,分作三份,分别递给刘虞、刘和和洪夫人,说道:“孩儿这便和霜儿姐去集市上兜售这些金丝叶,这三份,是留给父亲、大哥和外公的。”   九原集市,洪武和霜儿并肩站立在一起,面前摆着一包金丝叶。霜儿清脆的吆喝着:“卖金丝叶了,上好的熏香,不香不要钱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然后回过头,略显紧张的问洪武:“我喊的没错吧?”洪武笑着点了点头,报以鼓励的说道:“没错,就这么喊!”其实洪武今生也没见过商贩卖东西,但是他却按照前世的记忆,教给了霜儿这么一套叫卖的法门。   不一会儿,一名衣着华丽的商客走了过来,听到霜儿的叫卖声,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向摆在地上的金丝叶看了一眼,出生问道:“这东西,怎么卖?”霜儿刚要回答,洪武却抢先说道:“这位客官,这是我们姐弟第一次到集市上卖东西,给你个便宜吧,每根金丝叶只要一百钱。”   “一百钱?你怎么不去抢?”那名商客怒斥道。他的怒斥顿时引来了不少人得围观。   洪武不慌不忙的拿起一根金丝叶,递给商客,说道:“要不您先尝尝?不好不要钱的。”商客半信半疑的接过洪武递来的金丝叶,放在口中吸允了一下,然后立刻露出享受的神色。等到把整只金丝叶吸完之后,说道:“妙,妙啊,妙不可言。一百钱确实是物有所值,给我来十根。”   霜儿在一旁被洪武漫天要价的行为震惊了,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位衣着华丽的商客竟然是毫不犹豫的要买十根。她发呆,洪武可没发呆,麻利的拿起十根金丝叶,然后用布包成一小团,一边递给商客,一边说道:“这是十根,你收好,一共是一千钱,刚才你品尝的那根就不算你的钱了。”   商客接过布包,笑道:“你这小子,到是很会做生意。”说完,从衣袖中掏出一吊大钱递给了洪武。   围观的人们看到商客痛快的掏钱买金丝叶,有心中好奇的,凑上前来问洪武:“小子,我们也想买,但是却不知那金丝叶究竟是何味道,是不是也可以先尝一下?”洪武毫不犹豫的抓起一把金丝叶,大概有七八根,递给眼前的人们,说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我们姐弟的小买卖全仰仗各位贵人了,岂有不从之理?”   众人见洪武爽快大方,纷纷接过金丝叶,点燃后吸允了起来。先吸完的猛然叫好,争相抢购;那些还没吸完的,想上前争抢,但是拿着点燃的金丝叶,行动上却不方便,想要把剩余的金丝叶丢掉,却又舍不得,一时进退维谷,很是为难。   没多大功夫,洪武带出来的金丝叶就卖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了不到十根了。霜儿欢喜的数着手里的大钱,一边数,一边高兴的对洪武说:“二公....呃,武儿,咱们今天赚了四千多钱呢,足足四吊大钱啊,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洪武也是兴高采武地抬起头,刚要和霜儿说话,却忽然脸色一变,神色凝重的向街角看去。   街角处,一个身影缓缓走来。霜儿看到洪武脸上神色的变化,顺着洪武的目光看去,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不徐不疾的走着,这个青年身材高大魁梧,面容英俊。虽然只穿着普通的劲装,却给人一种并不普通的感受。   当然,这只是霜儿的感觉。此刻,洪武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感觉到,自从这个青年出现之后,似乎有一股无形的气势以他为中心,不停地向四周散发。似乎,天地之间,他就是核心,就是主宰一样。更让洪武惊奇的,是这个青年背后背着一杆兵器,一杆让洪武倍感压力的兵器——长戟!   这个青年走到洪武二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金丝叶,沉声问道:“何物?几何?”语言简短,精炼,直指心中所想。霜儿被这青年一问,顿时感到好似有一柄无形的长剑指着自己,一时说不出话来。   洪武运起前世的武当绝学无极九阳功,抵抗住了这个青年的气势,这才开口回答:“此物名为金丝叶,百钱一根。”青年略显诧异的看了洪武一眼,再次沉声说道:“你,不错。五根。”   洪武拿起五根金丝叶递给了青年,青年伸手接过,又认真的看了一眼洪武,说道:“明日到郊外正阳谷,来拿钱。”说完也不做停留,转身而去。   直到青年消失在视线中,霜儿这才喘着气说道:“这人,好生霸道,怎地拿了东西不给钱呢?”洪武没回应霜儿的话,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青年身影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用戟的高手,二十多岁,难道是他?”霜儿不解的问道:“是谁?”洪武摇了摇头,说道:“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也拿不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不必妄自猜测了。对了,霜儿姐,今天我们金丝叶卖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就回去吧。”   说道金丝叶,霜儿的兴致又被提了起来,笑吟吟的说道:“好啊,老爷看到咱们半日就卖了四吊大钱,也会欣喜的很呢。”   二人收拾了一下,带着一天的收获,心满意足的回到了郡守府。   郡守府大堂中,刘虞和洪夫人端坐在中堂,看着半日就回来的洪武和霜儿,刘虞开口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那些金丝叶不好卖?没关系,家里又不是缺衣少食的,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吧,说实话,我还想每天都能享受一下金丝叶的味道呢,不如就留给我吧。”   洪武怔了怔,回头看了霜儿一眼,忍不住和霜儿相视而笑。敢情,父亲以为他们二人是碰壁而归啊。霜儿扑哧轻笑了一声,说道:“禀老爷、夫人,今天奴婢和儿公子已将金丝叶卖光了,一共卖了四吊大钱。”   刘虞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嗯,无论卖多少,有这份阅历就好,不必在意.....什么?四吊大钱?”回头看向洪夫人,看到洪夫人此刻也是吃惊的掩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刘虞再次问道:“霜儿,你说卖了多少?”霜儿干脆把抱在怀里的包裹放在地上,然后把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四吊大钱。   “暴利,这是暴利啊。”刘虞捂着额头,一副被大钱击败的样子。余光却瞄着洪武,嘴角带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 第八章 恶战吕布 [本章字数:350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16:22:28.0]   次日。   一匹神骏的马驹驮着一个健壮的少年来到了九原郊外的正阳谷外。   马驹浑身雪白,唯有额头处有一撮金色的鬃毛,形似月牙,正是照夜雪龙驹。马上的少年手中拿着一柄长枪,腰间佩戴一柄铁剑,端坐在马背上,正是洪武。一人一马交相辉映。   “你来了。”一道雄浑的声音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唏律律——不等洪武发令,照夜雪龙驹就收力停住了脚步,似乎是感觉到了前方的危险。洪武弯下腰,伏在照夜雪龙驹的耳边轻轻的安慰了几句,然后才翻身下马,向山谷入口处看去。   昨日那个高大魁梧的青年正缓步从山谷中走出来,似乎每一步都蕴含着天地至理一般。一直走到距离洪武十步左右的时候,才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洪武的照夜雪龙驹,眼中一亮,赞道:“马不错,可惜还只是匹马驹。”   洪武松开缰绳,让照夜雪龙驹去一旁自行觅食。然后转过头,看着青年说道:“不知唤小弟前来,所为何事?”青年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调侃道:“哦?你不是来要那些熏香钱的?”洪武认真的摇头说道:“小弟虽愚钝,但也不至于听不出仁兄的言下之意。”   青年颔首说道:“不错,昨日集市上,我确有此意,邀你到这里一晤。”洪武又问道:“不知仁兄有何见教?”   青年也不答话,伸手取下背在后背的长戟,右手握戟,戟尖斜斜指天,左手平伸而出,向洪武招了招手。洪武知道,这是邀战之意,还是极度蔑视的那种。   于是洪武也不在废话,拧起手中长枪,左手握住枪柄前段,将枪尖按下,指着大地,右手握住枪柄末端,将整条长枪斜在胸前。正是太极枪法中一招能攻善守的妙招——如封似闭。   看到洪武的枪式,青年微微点了点头,再次赞道:“不错。”说完也不等洪武回答,手中长戟招式一变,原本斜向指天的戟尖猛然落了下来,携带风雷之势急速刺向洪武的前胸。洪武双手一紧,招式却不变,用枪杆一挡,将青年刺来的长戟格挡开。青年略显吃惊的说道:“好枪法。”   洪武身形一动,将长枪甩了半圈,然后抖动着枪尖自肋下刺出,口中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且吃我一枪。”青年全无惧色,大喝一声来得好,一摆手中长戟,长戟顿时似是触电一般抖动了起来,向着刺来的枪尖斩去。   嚓嚓嚓,伴随着一阵金铁交击的摩擦声,一枪一戟碰撞在了一起,带起一阵火花。然后又各自抖动着,继续发生着轻微的碰撞。就好像是两条巨蟒相互缠绕在一起,誓要将对方吞没一样。   枪戟连续碰撞了七八下之后,洪武蕴含在枪招中的气势已衰,不得已抽回长枪,枪柄在地上一触,借力跳出五步之外。然后站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刚才虽然仅仅交手两招,但却是洪武现阶段所能做到的极致了,别忘了,洪武虽然身体素质出色,还有着前世修炼古武术的经验,而且还在穿越的空间中被改造了身体,变得力大无穷,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八岁的少年啊。   青年也是微微喘息着,心中大为惊奇:这少年,好大的力气!好精妙的枪法!好怪异的运力之道!心中虽惊奇,但是青年的手中长戟可是不慢,伴随着一阵破风之声响起,长戟嘶鸣着再次向洪武斩来。斩至半途,青年双手一抖,戟法又发生了变化,在洪武眼中,竟然变成了两个戟尖,一左一右分别袭向洪武的左右双肩。   洪武沉肩坠肘,双手握住枪柄,用尽全力将长枪抡了起来,吐气开声,大喝一声:“开!”正是太极枪法中罕见的以力破巧的招式——搬拦锤。   铛——一声巨响贯彻天地。犹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   余音散去,只见洪武和青年各自站在先前的地上,就好像刚才交手的不是这二人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那青年虽然气息稍显散乱,但显然犹有余力。反观洪武,则是大口的喘着气,持枪的双手也是不停轻微的抖动,明显是有些乏力了。   青年稍作调整,再次发起了攻击,这一次他采用了刚才洪武一力降十慧的战法,借着拧腰跨步的力量,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到长戟之上,照着洪武当头斩来。他之所以采用这种战法,也是看出了洪武的乏力。即便是天生神力的人,八岁和二十多岁相比,所拥有的力量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青年明显是打算以力压人了。   看着劈头斩来的长戟,洪武眼见避无可避,连忙强提一口气,终于使出了杀手锏,太极枪法中最高深莫测的一招——六道轮回。这一招的威力,在于配合无极九阳功一同使出,表面上,枪杆不停地震荡,由于连续高频率的震荡,使枪杆本身就带有一种螺旋力的特性;暗地里,配合上无极九阳功,在枪杆上再灌注一道暗劲,关键时刻将暗劲爆发出来,伤人内腑,让人防不胜防。   一枪一戟再次碰撞在一起,铮铮之声大作。洪武感觉到青年的长戟上传来一股沛然不可御的力量,双手虎口破裂,再也拿捏不住长枪,长枪受到长戟的撞击,反倒向自己撞击过来。下一刻,攻破洪武枪法的长戟一圈,将撞向洪武的枪杆分割成了七八段,纷纷向远处激射而去。洪武明白过来,这是那青年不惜冒着被反噬的危险,强行变招,将战斧似的一击,变成了如同穿花蝴蝶的切割。这其中的难度,可不是一般得大。   “好险,”青年一边剧烈的喘息,一边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很显然,在刚才的碰撞中,这个青年也受伤了,洪武前世在武当山学来的绝学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尤其是最后一道无极九阳功形成的暗劲,无声无息的撞入青年的身体,要不是青年发现的快,及时卸力,恐怕早就是吐血不止了。更何况最后那青年还强行改变招式救下了洪武,要是这样都不受点伤,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没事吧?”洪武和青年异口同声的问道。   听着对方和自己相同的问话,两人先是一怔,随即同时大笑了起来。   那青年大笑着说道:“痛快,痛快。好久没遇到像样的对手了,小子,你很强啊。”洪武连忙谦逊的说道:“惭愧,多谢仁兄最后出手相救,否则小弟可就惨了,哪里当得起仁兄的称赞?”   青年摆摆手,感慨的说道:“说你强,你就强。不必谦虚。若是你我同龄,恐怕败的就是我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洪武闻言,急忙说道:“仁兄何事不明?小弟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年打断了洪武的话,说道:“别一口一个仁兄的,我听着别扭,你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大哥就好了。”   洪武心中一动,试探着说:“是,小弟遵命便是,只是,还未请教大哥名讳。”   青年将手中长戟插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贴金创药递给洪武,嘴里说道:“我叫吕布,字奉先,是五原人。”   听着吕布的自我介绍之后,洪武心中狂喊:是他!果然是他!飞将吕布!三国第一猛将!自蔡邕之后,自己见到的又一个三国名人,而且还是名震天下的那种。   吕布看着碉堡中的洪武,轻轻拍了拍洪武的肩膀,诧异的问道:“兄弟,你发什么呆呢?”洪武这才回过神儿来,接过吕布手中的金创药,含糊其辞的说道:“没事,小弟只是被大哥的武艺震惊了。”   吕布看着洪武上完了金创药,这才问道:“兄弟这一身武艺,想必得自名师指点吧?却不知兄弟是谁家的儿郎?”洪武答道:“小弟名为洪武,是九原太守刘公的次子。至于师承,小弟的师父和小弟失散了,怕是今生都不能得以再见了。”   听完洪武的话,吕布眉毛一挑,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原来是伯安公的虎子,难怪如此出色。久闻伯安公膝下有龙虎二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洪武叹气说道:“那又如何,在大哥手下还不是撑不过五招。”吕布摆手说道:“贤弟且不可妄自菲薄,先前我就说过了,贤弟天生神力,枪法神妙,若是你我同龄,胜负尚未可知。”   洪武听着吕布的安慰,心想,这吕布,似乎不是史书中说的那样骄傲自大。这两日相处下来,洪武对吕布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吕布虽然确实是骄傲了一些,但却外冷内热,也不失是一为真性情的好汉。看来,史书中的东西,也不能全盘相信啊。   想到此处,洪武摆脱了心中的纠结,向吕布说:“对了,大哥刚才说有一事不明,却不知是何事?”吕布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刚才和贤弟过招,震动兵器,使兵器自发产生激荡,这种手法我是在十年前才领悟的,贤弟有名师指导,自然不在话下。可让为兄不明的是,贤弟在最后一击中,兵器上蕴藏着一股暗劲,这却是如何做到的?”   洪武闻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可怎么解释啊?要知道内功心法这东西虽然说是道教号称元始天尊的老子发明的,但流行于世却是在唐宋两朝,自己要是跟吕布说内功心法这些东西,他能听得懂吗?   吕布见洪武脸现难色,以为洪武有难言之隐,随意的笑道:“我就是心中好奇才有此一问,若是贤弟为难,不说便罢。”要知道,这个时代,人们对自家的师门传承看的极重,往往师父教徒弟都会暗自留上一手,更别说相识不过两天的人了。   洪武连忙摆手说道:“大哥别误会,没什么为难的,只是小弟不知从何说起而已,这样吧,小弟明日给大哥送来一部书册,你看过之后,就明白了。”   吕布看着洪武真诚的脸,一股温暖自心底升起。吕布和前世的洪武一样,也是孤儿。他自幼流浪草原,和狼群为伍,变的日益果决狠辣起来。但为人处世也是深受狼群的影响,极重感情,一旦被狼群认可为同类,便是绝不抛弃。   此刻,吕布就好像是一只头狼,而洪武,已经得到了这只头狼的认可,赢得了吕布的兄弟之情。 第九章 义结金兰 [本章字数:346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18:56:20.0]   “兄弟愿以秘技相授,令为兄甚是感动,不若,你我二人结为异性兄弟如何?”吕布缓缓说道。要知道,这个时代可不是像小说里说的这样,脾气相投就立刻结拜成兄弟的。在东汉末年这个动乱的年代里,任何事情都有着利益的纠葛。如果不是门当户对,肯定不会结为夫妻,世家子弟绝不会娶一个平民的子女,只会和同样规模的世家结亲,这样两家相互扶持,才会变得更强。同理,如果不是家室背景差不多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结为兄弟。举个例子来说,历史上的东吴大帝孙权经常和部属饮酒,笑闹成一片,但他却丝毫没有和周瑜、鲁肃这样的重臣结为兄弟的意思,顶多就是对周瑜说一句,孤视你为兄而已。反之,刘备虽是汉室宗亲,但是家室早已衰落,和平民百姓也相差无几,所以才和同样是平民的关羽、张飞结为异性兄弟,但也正因为刘备出身低微,袁绍袁术等世家子弟,才会说刘关张三兄弟是织席贩屡之徒,屠猪卖酒之辈。   呃,扯远了。   吕布心中也知道,洪武乃是九原太守刘虞的二公子,身家与自己不登对,但是就是有那么一种冲动,脱口就说出了结义的话来。   洪武脸上先是惊愕,继而大喜,然后拜倒在地,说道:“烈不过一孺子,能得大哥垂青,烈三生有幸。小弟洪武,拜见大哥。”吕布一直注视着洪武的表情,自然看到了洪武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于是也拜倒在地,对着洪武说道:“布能与贤弟结为兄弟,此生足矣。”   两人都伸出手,紧紧握住对方的臂膀,然后不约而同的用力拍打着,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吕布说道:“愚兄今年二十岁整,未知贤弟年岁几何?”洪武开心的回答:“小弟今年八岁,大哥可是整整比小弟大了一轮呢。”东汉年间,虽然还没有十二生肖属相,但是人们也普遍认同了十二年为一轮的习俗。   吕布也是高兴的说道:“难道你我兄弟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不成?怎会如此凑巧?”洪武问道:“未知大哥生辰何时?”吕布言到:“九月九日。”   这次轮到洪武惊愕了,难以置信的说道:“九月九日?看来大哥说的没错,你我兄弟二人的缘分真的是上天注定的了,小弟也是出生于九月九日。”   吕布闻言大喜,拉着洪武的胳膊说道:“那还等什么,贤弟你有良驹,速去买酒,愚兄这就进山谷去猎几只牲祭回来。待会咱们兄弟不醉不归。”   洪武答应了一声,吹个口哨召回了觅食的照夜雪龙驹,翻身上马而去。吕布看着洪武远去的背影,脸上带着无限的欢喜,喃喃自语道:“好兄弟,愚兄在世一日,便容不得有人欺辱于你。”   一个时辰之后,洪武骑着照夜雪龙驹赶了回来,看到吕布已经杀好了一头野猪、一只梅花鹿、一对野雉。二人点起三根线香,又在香烛前依次摆放好吕布猎到的野味,之后拍开两坛泥封的酒坛摆到两旁。   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跪倒在地。吕布率先开口:“我吕布,愿与洪武结为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背誓言,愿万箭穿心而死。”   洪武接口说道:“我洪武,愿与吕布结为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难我当,若有乱我兄弟者,必诛之。如违背誓言,愿万箭穿心而死。”   吕布耳中听着洪武的誓言,心中大为感动,说道:“二弟,你这有福同享我认可,但是那句有难你当是怎么回事?难道大哥是摆设么?有了困难还用你来顶缸?”   洪武抄起身旁的酒坛,豪言道:“大哥不必计较其他,眼下你我兄弟二人当痛饮一坛才是。若论武艺,弟不如兄,但若是比起喝酒,哈哈,大哥可就不一定能胜过小弟了。”吕布被洪武的话转移了视线,也不在多说什么,拿起身旁的酒坛,和洪武手中的酒坛碰了一下,大喊道:“干!”   两人都举起酒坛放到嘴边,喝水一样的把坛中的酒向嘴里灌下去。二人的动作几乎一致,但心里却是各有想法。吕布心中在想:二弟啊二弟,你若有难,愚兄必定誓死相救,但我堂堂吕布若是有逃不过去的灾难,大不了一死了之,岂可在连累到你?   而洪武的心中却是在想:大哥,如果按照历史的惯性发展,你以后的灾难可是多着呢,到时,不管千里万里,做兄弟的必然跨越千山万水来救你。   片刻之间,两坛酒就被二人豪饮一空了。吕布擦了擦嘴角,大声笑道:“痛快,哈哈,我吕布如今也不在是孤家寡人了。”洪武放下酒坛,脸上现出一片醉酒的红晕,含糊不清的说道:“大,大哥,小弟心中甚是,甚是高兴,来,再喝。”一言为了,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吕布看着倒地的洪武,忍不住笑骂道:“还吹嘘自己酒量如何了得?一坛就醉了?别以为你刚才转移话题,我就会被你哄骗过去,哼哼,应该是有福同享,有难大哥来挡才对。”   等洪武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中。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洪武知道一定是大哥吕布送自己回来的,想要起身,却感到全身乏力,头疼欲裂。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霜儿婀娜的身姿出现在了洪武的视线里。   “二公子,你醒啦?”霜儿端着一只碗走到床前,对洪武说:“这是醒酒汤,快喝下去吧。”洪武接过霜儿递来的醒酒汤,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感觉剧烈的头疼好了一些,这才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霜儿抿嘴一笑,答道:“是昨日在集市上遇见的那位公子送你回来的,他临别时还留一首诗给你。”洪武好奇的问道:“诗?大哥还做作诗?快说给我听。”霜儿笑颜如花,娇笑着说道:“那位公子说,大言不惭,比拼酒力,作茧自缚,烂醉如泥。”说完,又是一阵娇笑。   洪武歪了歪头,苦着脸说道:“这也算是诗?打油诗还差不多。”转头又对霜儿说道:“霜儿姐,你别笑啦,我这次可是丢脸丢到家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霜儿依旧浅笑不止,同时伸出双手按在洪武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捏起来。   过了一会儿,洪武感觉清醒了很多,就伸手拉住了霜儿为自己揉捏的玉手,说道:“霜儿姐,我好多了,你帮我准备一下笔墨,我有点事情要做。”霜儿温顺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到桌案前,开始研墨。   趁着霜儿研墨的功夫,洪武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这个时代的人们对穴位和内腑脉络都了解的不深,如果自己把无极九阳功传授给大哥吕布,说不定他会练的走火入魔也说不定。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一门适合他的功法交给他。   闭上双眼,洪武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下吕布武功的特点,又结合前世所学相互印证,最后选出了一门虽然比不上无极九阳功,但也可称得上是上乘的功法——九变天龙诀。这门功法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先练筋骨皮,后练精气神。也就是说,开始练这门功法,是从外功练起的,等到外力练到极致的时候,内脏也会在修炼的过程中变得强韧,更具张力,这时候在修炼内劲就会事倍功半了,也不会再有走火入魔之类的危险。缺点就是见效比较慢,而且对修炼者的天赋和身体素质要求较高。当然,对于吕布,洪武完全没必要考虑他的天赋和身体素质是否达标的问题,如果连他都不达标的话,那么天下也就没人能达标了。   拿定主意之后,洪武走到桌案前,接过霜儿递过来的毛笔,在绢布上认真勾画起来。九变天龙诀一共分为九个变化,前面五个变化是练外功的,而后面四个变化是练内劲的。洪武每一笔都很仔细,力求把九变天龙诀的每个运功细节都在图画中突显出来,这样也方便吕布练习。   画好了图形之后,洪武又拿着笔沉思了一阵,之后又在每一张图上,用吕布最容易明白的语言,简明扼要的写下了自己的心得和修炼时需要注意的一些细节问题。等到这一切都完成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霜儿一直安静的侍立在侧,此刻见洪武停下笔来,取出怀中的手帕,轻柔的帮洪武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熬了转头对霜儿微笑了一下,说道:“霜儿姐,你说大哥送我的那首,呃,好吧,打油诗也是诗啊,我是不是应该回敬他一首诗呢?”霜儿轻轻颔首道:“古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二公子确实应该回赠那位公子一首诗的。”   洪武重新拿起笔,微一沉吟,提笔写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霜儿在旁轻声复读了一遍,赞叹道:“二公子这首诗写的真好,气势非凡。”洪武转头笑道:“霜儿姐不觉得我的字,写的也很好么?”霜儿掩嘴笑道:“二公子真是.....哪有人这样拐着弯夸自己的,霜儿看不懂如何是好字,只是感觉二公子的字写的龙飞凤舞的,煞是好看。不过前些日子那位蔡使君来做客的时候,曾说过,二公子的字配得上银钩铁画,笔走龙蛇八个字呢。”   说起蔡邕,洪武的脸上立刻显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是么?霜儿姐,咱们能不提那个蔡使君么?”霜儿察觉到洪武的异样,心念一转,顿时明白了过来:“噢,我明白了,二公子这是害羞了,呵呵,那位蔡使君将来可是二公子的岳丈呢。”   洪武被霜儿说破了心事,恼羞成怒的说:“说了不提他的,你怎么还提呢,看我不在你脸上画一朵花出来。”说着拿起笔向霜儿脸上画去。霜儿急忙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笑道:“二公子怕见岳丈,哈哈,二公子居然怕见岳丈.....”   下一刻,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和一声声气急败坏的追逐声,充斥了整个院落。 第十章 相互授艺 [本章字数:313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18:53:15.0]   洪武骑着照夜雪龙驹再次来到郊外的正阳谷。   刚一进谷口,洪武就大喊道:“大哥,大哥,小弟来了。”吕布的身影自远处显现出来,向洪武招了招手。洪武催马奔到吕布身前,翻身下马之后,从马背上的布包里拿出昨天画好的九变天龙诀,递给吕布。   吕布接过后问道:“何物?”洪武咧嘴笑道:“大哥不是要学我的暗劲么,你看过这几幅图就明白了。”   吕布好奇的接过绢布,打开后认真观看了起来。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吕布惊奇的说道:“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精妙的法诀,集锻体、运力、招式变化和内劲于一体,让为兄茅塞顿开,以前对武道许多不解之处,也都是豁然开朗。”   洪武笑道:“大哥按照这九变天龙诀修炼,用不了几年,便会大成,到时,天下虽大,也是任凭大哥驰骋。”语气一顿,继续说道:“昨日,蒙大哥赠小诗一首,今日小弟回敬大哥一首。”说完,转身从马背上的布包里又拿出一块绢布,然后将绢布打开,递到吕布眼前。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吕布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转头看向洪武:“二弟,好字!好诗!只是为兄实在当不起贤弟的赞誉,又怎敢和昔日大破匈奴的飞将军李广相比?”   洪武说道:“大哥武艺超群,他日必然成就一番事业,何苦自怨自艾?”   吕布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豪气干云的说道:“好,那为兄就收下贤弟的这首小令了。他日,为兄必定凭着手中的方天画戟,打出一片天地来,到时,你我兄弟有福同享。”   洪武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大哥不如这就开始修炼吧,有什么不解之处,小弟也好为大哥解惑。”   吕布点头答应,然后将背后长戟卸下,按照洪武画的九变天龙诀开始修炼起来。   半日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吕布不时出声询问洪武一些修炼上的细节问题,洪武自然是解释的十分详尽。再加上吕布的身体素质和悟性都是一等一的水准,促使吕布的修炼进境很快。短短半日,就将九变天龙诀的第一种变化,练会了七八成。   午饭时,兄弟二人相对而坐,中间一堆篝火上正烤着一只獐子,洪武拿着串起獐子的木棍,来回的翻动着,并不时向獐子上撒一些盐巴、香料之类的东西。   等到獐子被烤的泛起了诱人的金黄色,洪武停止了转动,迅速在獐子身上刷了薄薄的一层油脂,又拿起木棍转动了几下之后,对吕布说:“大哥,可以吃了。”   吕布微笑道:“想不到二弟不但文武双全,更兼写的一手好字,就连这烹食小道也是如此精熟。”洪武心念一动,暗想:何不趁着分别之前,引导大哥稍微转变一下脾气秉性?否则他日分开后,依着大哥的那骄傲的性格,还不知要吃多少亏呢。   想到这里,洪武斟酌的说道:“大哥差异,正所谓民以食为天,烹食岂是小道?黄巾之乱的根源在何处?为何张角揭竿而起,便有百万之众争相景从?若是人人得以安居乐业,家家户户存有余粮,谁还肯冒着杀头的危险犯上作乱呢?”   吕布闻言怔住了,低头沉思了半晌,这才叹息着说道:“二弟说的没错,是为兄想差了。”   见到吕布对自己的话认同,洪武也不在多说。吕布是个聪明的人,全然不是历史上描述的那样,只是一个莽夫而已,否则也不可能练就一身超凡出众的武艺,更不可能成为一方诸侯了。   撕下一只烤熟的獐子腿,递给吕布,洪武口中说道:“大哥,你尝尝看,味道如何?”吕布接过獐子腿啃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赞道:“外焦里嫩,甚是可口。”洪武开心的笑了起来,之后也给自己撕下一块烤肉,大吃了起来。   吕布瞄了一眼身旁的酒坛,揶揄的问道:“有美食岂能无酒?贤弟是不是和为兄对饮一坛?”洪武闻言,差点把刚吃下去的烤肉噎在嗓子里,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嘴里的烤肉咽了下去,急声说道:“大哥自己饮用吧,小弟再也不敢喝酒了,醉酒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吕布看着洪武的窘态,哈哈大笑了起来,也不在勉强他,自顾自的拍开一坛酒,豪饮了起来。   午饭过后,吕布拉着洪武来到谷中一片平坦的空地上,正色说道:“二弟,前日交手,为兄观你的枪法虽然极尽变化之能,然而,却是有一处缺陷存在。”   洪武心中大奇,自己的枪法是前世武当山的太极枪绝学,怎可能存在缺陷?即便是有缺陷,也不应该被这个时代的人轻易发现才对啊?连忙问道:“是何缺陷?还望大哥不吝赐教。”   吕布继续说道:“二弟的枪法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线,适合单挑,但却不适于冲阵。斩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但在万军中冲杀,却是勉为其难。更何况,我观二弟乃是天生神力,你所学的枪法却和自己的特点略有矛盾,不能完全发挥出你的优势。”   听完吕布的一番话,洪武陷入了沉思,没错,自己前世本就是古武术修炼者,所学的武艺也是限于一对一的单挑,至多也就是一挑数十人,在前世那个和平年代自然没什么,但在现在这个大乱将起的时代,就显得有点单薄了。另外一点吕布说的也没错,洪武在穿越来东汉的空间中,似乎是受到了异次元空间变化的改造,自从重生以来,变得天生神力,力大无穷,和太极以柔克刚的原理确实也有相冲之处。   想明白了这一切,洪武抬起头看着吕布,真诚的说道:“多谢大哥提醒,小弟已然明白了。”吕布点了点头,又问道:“二弟觉得前日,你我交手之时,为兄所用的戟法如何?”洪武赞道:“迅如疾风,势如雷霆。乃是最上乘的戟法。”   吕布缓缓抬起头,看着蓝天,似是缅怀,又似是追忆的低声说道:“十年前,我在草原上流浪,那个时候,我只有十岁,和一群狼结伴而行,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第一次杀人,杀死了很多人.....”说的这里,吕布的语气渐渐兴奋起来,继续说道:“那是一群匈奴人,他们骑着骏马,每个人的马上,都挂着三五个人头,那是我大汉子民的人头。他们轮着马刀,将和我结伴的狼群斩杀殆尽,那时我心中很是悲愤,抢过一把马刀,将这帮匈奴人连人带马杀了个一干二净。”   “杀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换做小弟,一样杀他个干干净净。”洪武击掌喝彩到。   吕布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杀光那帮匈奴人之后,我在他们抢来的财物里找到了两样东西。”吕布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背在背上的方天画戟。“一件就是我现在的兵器,这杆方天画戟,说它是神兵利器也毫不为过,这些年,如果没有这杆神兵的帮助,我早就不知死过多少次了。”拍了拍方天画戟的戟杆,吕布的眼中显现出一种莫名的热切。   顿了一顿,吕布继续说道:“第二件,是让我受益终身的宝物,我当时在匈奴人的尸体上,竟然找到了一部记载着楚霸王项羽的书册,名为翻手十八斩,真不知那些匈奴人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件宝物。”   “什么?翻手十八斩?”洪武吃惊的追问。前世,洪武在武当山的时候,通过查阅各种资料,确定楚霸王项羽曾经仗以横行天下的依赖,就是他独创的翻手十八斩。翻手十八斩分为单手十八斩和双手十八斩两种手法,施展起来威力无边,这才让项羽创下了西楚霸王的名号。   见到洪武吃惊的神情,吕布微笑着说道:“怎么,二弟也曾听闻过这翻手十八斩么?”洪武如数家珍的说道:“自然听过。楚霸王项羽曾手持破阵霸王枪,施展这翻手十八斩,在巨鹿之战中连斩先秦上将十八人,威震天下,自此,世人皆呼项羽为霸王。”   吕布颔首道:“没错,正是如此。想不到二弟竟如此博闻广记。”语气一转,吕布说道:“为兄有意将这翻手十八斩传授与二弟,以弥补二弟枪法中的不足,如何?”   洪武略一沉吟,随即爽朗的笑道:“大哥之赐,小弟不敢辞。”   吕布大笑着说道:“好,理应如此,这才是我吕布认下的兄弟,爽快!婆婆妈妈的就没什么意思了。”   当下,吕布开始传授洪武翻手十八斩的招式和使用方法,洪武一边学,一边用前世的眼光来甄别这楚霸王项羽传下来的功法,相互印证之下,竟然让洪武找到了一些细微处的瑕疵。之后洪武和吕布相互探讨,共同来完善这些瑕疵,使得翻手十八斩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对此,吕布感慨不已,连声称赞洪武的天赋堪为逆天。就这样,兄弟二人在一边相互传授武艺,一边切磋练习的过程中,一天的时光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夕阳无力的坠落西山,只残留一片余晖,映照着山谷中两个不知疲倦的身影。 第十一章沙场秋点兵 [本章字数:38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19:03:59.0]    时光过的飞快,眨眼之间,两年过去了。两年间,洪武的身边发生了几件大事。   首先,自家大哥刘和于一年前完成大婚,婚礼虽不算太隆重,但是东汉时期名门世家都很看重礼节,所以,刘和的婚礼从清晨弄到黄昏,才算是礼成。这让在一旁观礼的洪武心中大声叫苦。如果把新郎官换成是洪武,说不定他立刻就会落荒而逃了。更让洪武无奈的是,许多名士都前来贺喜,自然少不了自己那位未来的岳父——名满天下的鸿儒蔡邕,最让洪武头疼的是,这次蔡邕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他唯一的掌上明珠,有才女之称的蔡琰。也就是洪武未来的妻子。   这个年代对贞操什么的看的不重,所以也就没有后世那些婚前不能相见之类的习俗。刘虞和蔡邕二人非但没有阻止洪武和蔡琰见面,反而极力促成二人的独处空间。试图让两小进一步的了解,加深感情。所幸婚礼的第二日,蔡邕便因有事,带着蔡琰离开了。让洪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过通过两天多的接触,洪武觉得蔡琰确实是位才女,而且还是倾国倾城的那种。蔡琰在霜儿处听过那首洪武写给吕布的七言绝句之后,一炷香的时间,竟然将这首绝句改编成了琴曲,清扬激越,十分动听。临别时,蔡琰红着脸问洪武对自己的印象如何,这就等于是在问,对二人婚配之事是否满意。洪武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好意思说出口喜欢、很喜欢或是非常喜欢之类的话,只好写了一首《相见欢》送给蔡琰。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蔡琰绯红着脸,珍而重之的收起了洪武写的小令,然后拿出自己的手帕,在上面写下了八个字:君若相惜,妾不负君。就这样,洪武和蔡琰第一次见面就匆匆结束了,但是两个人的心中,却都留下了对方的影子。洪武也不再和以前那样,抵触成亲之事了。   还有一件事,是在刘和大婚后不久发生的。因为朝中外戚和宦官的争斗日益激烈,以大将军何进为首的外戚和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等宦官,为了争权夺利,大肆征召党羽。后来被灵帝刘宏发觉,刘宏虽然昏庸,但还没昏庸到放任两派肆意分割皇室权力的地步,于是,刘宏在皇室宗亲中也提拔了一批人,到京城洛阳担任要职,洪武的大哥刘和就被征召为侍中,到洛阳上任去了。   除了上面的几件事之外,就没有其他能够打动洪武的事情了。两年来,洪武绝大部分时间里,就是去正阳谷和吕布钻研武艺,相互切磋。两年下来,洪武的武功可谓是一日千里,力气也变得更大了些,而且他还根据前世的经验,把太极枪法和翻手十八斩糅合到了一起,自创出太极十八斩枪法,自成一派。而吕布因为修炼了九变天龙诀的关系,武艺也是百尺杆头再进一步。两人的切磋也从开始的步战,延伸到骑战、暗器、弓箭、拳脚、力量的比拼等等,除了拼酒之外,两人几乎把能切磋的东西,全部切磋了一遍。   此刻,正阳谷内和往日一样,响起了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之声。原来,吕布和洪武兄弟二人,正在进行着骑战的切磋。   吕布催马狂奔,手中方天画戟猛然直刺而出,奔袭洪武的左肩。洪武一抖缰绳,坐下的照夜雪龙驹四蹄一错,向旁边跳出了半步,躲开了吕布的攻击。随即,洪武一挥手中长枪,一圈一点之际,在空中抖出三朵枪花,分别刺向吕布的左右双肩和眉心。   吕布大喝一声来得好,方天画戟变直刺和横轮,斜斜的向洪武腰间斩来,同时戟尾翘起,伸出左手握成拳,在戟尾用力得打了一拳,巨大的力量使戟尾受力震荡,高速震荡的同时,竟然幻化出三道戟尾,向着洪武刺来的三朵枪花迎去。这一招,正是吕布从九变天龙诀中领悟出来的杀招。两年来,洪武将太极枪法和翻手十八斩融合成了一套全新的太极十八斩,吕布自然也没闲着,虽然因为修炼九变天龙诀的时间还短,领悟的还不是十分透彻,可也相对应的将领悟到的东西,融合到了自己的戟法中,虽然还没有达到像洪武那样的自创一门枪法,但也是让原本就威力十足的戟法,更多了几分神鬼莫测的变化。   洪武一击不中,立刻催动照夜雪龙驹加快速度向吕布冲去,同时枪法一变,双手分别握住枪尖和枪尾的柄端,抡起一道弧线向吕布砸去。这一击,融合了照夜雪龙驹的冲击之力,和洪武本身的巨大力量。长枪因为承受着洪武的巨力,枪杆都被弯成了弓形。吕布见洪武这招使出来,不敢大意,方天画戟一顿一收,略微蓄力,然后再次猛刺而出,直指洪武手中已经变成弓形的枪杆正中央。   看到吕布的变招,洪武嘴角带起一丝笑意。眼看戟尖就要刺到枪杆上了,洪武握着枪尖处柄端的左手忽然松开,被弯成弓形的枪杆得以释放,枪尖夹带着巨大的惯性,猛劈向吕布。   吕布被洪武出其不意的变招打了个措手不及,急忙用戟格挡,一枪一戟各自带着主人近乎于巨兽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铛——铛———铛————余音连绵不绝,显示着这一碰撞究竟有多么的剧烈。二马相错而过,各自又向前跑出了十几步远,又同时调转了马头,使吕布和洪武打马相对。不过二人相视了一眼,都没有在发起进攻。原因只有一个,洪武手中的长枪已经断裂成了两截。要知道,吕布的方天画戟可是神兵利器,而洪武手中的长枪只是普通的凡铁打造的兵器而已。这两年来,这样的情景已经不知道出现过了多少次,被方天画戟摧毁的兵器真可说得上是不知凡几了,若不是霜儿靠着卖金丝叶的收入,恐怕洪武连一把短剑都买不起了。   “二弟真是进步神速啊,这才短短两年光景,就能和我交手五十回合了。”吕布由衷的赞叹道。   洪武扔掉了手中的半截枪杆,羡慕的看了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一眼,说道:“总有一天,我也要弄一件神兵利器,免得老是被大哥压着打。”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光影,洪武想起了光武帝秘宝中的那把破阵霸王枪,那可是楚霸王项羽的兵器啊,若是能够取出,在配合上项羽流传下来的翻手十八斩,呃,经过洪武的糅合,应该叫太极十八斩才对。如果在配合上太极十八斩,那岂不是如虎添翼么?不过探宝的事急不得,自己现在手下无兵无将,即便取出光武秘宝,也不能持久,说不定还会被别人眼红的夺走。还是等自己组建起可靠的队伍之后再说吧。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山谷外响起,谷中的两兄弟转头向谷口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郡兵衣甲的军士策马狂奔而来。等到他进入谷中,看到洪武之后,拍马跑到洪武面前,然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洪武说道:“禀二公子,太守大人急招二公子回府。”洪武认出这名军士名叫小胡子,是父亲刘虞手下的一名屯长。东汉时期,沿用先秦的军制,五人一伍,设伍长一名;十人一什,设什长一名;五十人一队,设队率一名;百人一屯,设屯长一名;五百人一曲,设军侯一名;一千人为一部,设校尉一名;五千人为一营,由将军统率。来报信的小胡子就是一名屯长,手下有着百十号军士归他统领。   洪武眉毛一皱,问道:“父亲可说过发生何事?”小胡子答道:“今日一早,边境发来军情急报,匈奴人再次入境掠夺,老爷正是为此事震怒。”洪武脸色一沉,声音中带着肃杀之意:“匈奴屡次犯境,今次若不给予痛击,怕是要反上天去了。”小胡子看了一眼洪武,欲言又止。洪武看着小胡子的神色,问道:“还有何事?”小胡子叹息了一声,说道:“太守大人大怒并不止是为了匈奴入侵,听说,少奶奶被匈奴人的首领左贤王掠走了,太守大人是为了此事而大发雷霆。”   “少奶奶?大嫂不是在京城洛阳么,怎么会被匈奴掠走?”洪武诧异的问答。小胡子急忙回答:“不是大少奶奶,是,唉,是二少奶奶,您那还没过门的夫人。”闻听此言,洪武顿时感觉一股无名之火窜上了脑门,几乎要把头顶冲破一般。君若相惜,妾不负君。蔡琰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比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直到这一刻,洪武才知道,蔡琰在自己的心中究竟有多重要,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是那么的喜欢着蔡琰。   冲天的怒气自洪武身上喷薄而出,洪武一把抽出佩剑,大声怒喝:“匈奴左贤王,我与你势不两立!”一旁的吕布在洪武和小胡子的问答中也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心中自然愤怒不止,大喊道:“区区匈奴左贤王,怎敢如此猖狂,二弟,我们一同去沙场,会会这位左贤王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等到三人三骑回到太守府的时候,府中传来咚咚的擂鼓声,自幼在父亲耳濡目染之下的洪武分辨出,这是刘虞敲响了点将鼓,在召集将士们汇合。洪武回头对吕布和小胡子招呼一声,纵马向府中的军校场跑去。   赶到军校场的时候,刘虞已经站在了高台之上,对着台下聚集的三千将士大声说道:“大汉的勇士们,匈奴人背信弃义,再次进犯我大汉边境,残害我大汉子民,众将士,你们说,我们该当如何?”   台下的三千军士高声呼喊:“杀!杀!!杀!!!”   刘虞再次开口大声说道:“不瞒众将士,这次带领匈奴人入侵的是匈奴的左贤王,此人残暴不仁,就连我未过门的儿媳都被掠走,此次出征,本将誓将匈奴左贤王的头颅斩下,众将士可愿随我浴血奋战,保卫家园?”   台下的三千军士再次高呼:“誓死追随太守!誓死追随太守!!”   洪武看到这一情形,胸中热血沸腾,三五步奔上点将台,跪在刘虞身旁,高声呼喊:“洪武请为先锋!如不胜,愿提头来见!”   台下的军士们对二公子洪武自然是十分熟悉,知道自家的这位二公子文武双全,于是再次齐声发出高喊:“威武!威武!!”   刘虞感受着台下军士们的士气,又低头看了洪武一眼,说实话,他十分不愿意洪武在战场上充当先锋,毕竟父子血脉相连啊,若洪武稍有闪失,他可承受不起。尤其是,自己的这个儿子虽然勇武过人,但,毕竟才只有十岁啊!可是,当他低头看到洪武坚定的眼神的时候,便知道洪武是肯定要当这个先锋了。也罢,无论多么强壮的雏鹰,不经过风雨,也变不成翱翔天际的雄鹰,想到这里,刘虞大声说道:“洪武听令!本将封你为前部先锋,领校尉之职,你可随意在大军中挑选五百士卒,为大军在前开路!”   洪武大声回应道:“洪武领命!”    第十二章雁门张辽 [本章字数:341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18:52:51.0]    洪武转过身,面对着台下的三千将士,举起右手,高声呼喊:“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句话本是大汉开国初期,卫青大将军和骠骑大将军霍去病抗击匈奴时发出的口号,此后数百年来,一直是大汉的军士们传统的军事口号,这句口号是大汉成千上万的精锐们用敌人和自己的鲜血,打造出来的无敌宣言。   可是近几十年,大汉先后继位的几任天子都贪图享乐,再加上外戚和宦官的斗争日益激烈,导致大汉的军事、政治、经济等等各个领域都停滞不前,甚至出现倒退。于是,这句撼天动地的口号,叫的便没有以前那么响亮了。最近几年,甚至都很少再有人汉初这句口号了,毕竟,百姓们的饭都吃不饱了,战士们的军饷都领不到了,谁还肯卖力的去空喊什么口号?   可是此刻,随着洪武的高声大喊,台下三千军士看着不过十岁的二公子如此豪气干云,一时也是激动不已,齐声高喊:“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洪武一摆手,台下的高喊声立刻静止了下来,等待洪武继续发话。洪武再次高喊:“点将!”   台下本就队列整齐的战士们,再次整顿了一下队形,力求以最规整的队形,最好的面貌来迎接洪武的点将。站在一旁观看的吕布忍不住轻轻点了一下头,低声自语:“这支兵,可用。”   洪武快步走下点将台,在战士们中间挑选先锋部属。一路走来,洪武通过气势的接触,先后挑出了数十人,都是身高马大,身上带着杀气的战士。身上有杀气,说明这些战士是上过战场,刀锋上见过血的老兵,最适合当做前锋部队。   忽然,洪武感到有人注视着自己,一股强烈的请战情绪顺着目光传了过来。偏过头,洪武发现一名年纪在二十岁左右,面如紫玉、目若朗星的战士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尽是无尽的战意。洪武走到这名战士面前,问道:“想战?”那名战士大声回答:“愿随二公子驰骋沙场!”   感受着对方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杀意,洪武忽然心中一动:二十左右,面如紫玉,天,自己不会运气这么好吧?难道就这样捡到一个名将?   想归想,但是还得在确认一下。洪武伸手拍了拍战士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祖籍何处?”那名面如紫玉的战士答道:“我是雁门人士,姓张,名辽,字文远。”   果然是他!洪武心中一阵激动,又是一位三国的名将。张辽在历史上是曹操手下五子良将之首,不但武艺超群,而且带兵也很有一手,三国时期,张辽在合肥一战中,率领八百精锐杀入东吴孙权的十万大军中,杀的孙权丢盔弃甲而逃,可见张辽的武勇和临阵指挥是如何了得。   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父亲的部属中找到了张辽!洪武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吕布,心中暗想:“历史上,张辽原本是大哥的部属,我这样,算不算是挖墙角呢?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既然找到了张辽,就没有弃之不用的道理,以后如果他愿意追随大哥,那我就成人之美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洪武也不在犹豫,对张辽说道:“即刻起,升你为军侯,为我副将。”听到洪武的任命之后,所有人,包括张辽自己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洪武。唯有一旁的吕布轻轻颔首,通过观察,吕布看出了张辽武艺不凡,气势沉稳,确实是一块好材料。   张辽迟疑着说道:“一曲之军侯,统率五百战士,敢问二公子何以将如此重担交给辽这样的无名小辈?”   洪武大笑着说道:“今日的无名小辈,他日怎知不能为将而镇守一方?别忘了,我现在也是无名小辈而已。难道,文远惧战,不敢答应么?”张辽被洪武前半句话激起了血性,又被后半句话激起了好胜之心,一张脸涨得成了酱紫色,呃,张辽原本是面如紫玉,被洪武一激,红晕浮上脸庞,就变成了酱紫色了。   昂着酱紫色的脸庞,张辽大声说道:“辽领命!愿随二公子鞍前马后,奋勇争先!”洪武点了点头,之后也不在说什么,转身继续去点兵了。张辽急忙迈上一步,按剑跟在洪武身后,俨然以洪武的部属自居了。   一路点兵,最后洪武点出了四百九十七人,算上自己和吕布、张辽三人,正好是五百人。点将完毕,洪武迈步走回点将台前,对着台上的刘虞行礼说道:“禀太守,校尉洪武点兵完毕。”   刘虞看了垂手站在洪武身边的吕布一眼,这两年来,吕布也应洪武之邀,数次来太守府上做客,故而刘虞也认得吕布。刘虞知道吕布虽非自己的部属,但却是洪武的结义大哥,而且武艺超群,有他在洪武身边,刘虞也放了不少心。快步走下点将台,刘虞来到洪武身前,却是先转头对着吕布说道:“兵凶战险,还望贤侄多帮衬武儿。”   吕布行了一礼,口中说道:“伯父安心,但使我有一口气在,便容不得有人欺辱吾弟。”刘虞的神色稍微放松了几分,这才转过头,深深的看了洪武一眼,大声说道:“校尉洪武,率部先行!”   洪武抱拳行礼,大声答道:“诺!”   下一刻,小胡子将洪武和吕布的坐骑牵了过来,洪武翻身跃上照夜雪龙驹,接过小胡子递上的长枪,枪尖直指天际,大喝道:“先锋所属,上马!”吕布和张辽率先飞身跃上各自的坐骑,然后举起手中兵器,和洪武一样直指天际。随后,洪武部下四百九十七名战士同时跃上马背,齐齐举起兵器,同样直指天际。   洪武猛然挥落下长枪,喝道:“出征!”吕布、张辽和其余战士跟着高喊:“出征!出征!!出征!!!”   大喝三声之后,五百先锋纷纷跃马扬鞭,带着一道道旋风,策马冲出了军校场,真可谓人似猛虎马如龙!看的刘虞部下的其余军士热血沸腾,声嘶力竭的为五百先锋同袍助威:“风!风!!风!!!”   一路向北,洪武率领先锋部队快速向北疆挺近,用了两日时间就来到了九原郡的边界上。这里,也是大汉的边境,北边,就是匈奴人活动的地方了。   看着被匈奴摧残过的村落,洪武叹息了一声,回头说道:“文远,你带几个兄弟进村落看看,是否还有活人,若有幸存者,可速救之。”张辽诺了一声,挥手叫了几名战士,策马奔进了村落。   三刻之后,一名军士奔了出来,到洪武面前翻身下马,抱拳说道:“禀二公子,呃,禀将军,张将军在村内找到了几位存活下来的人。张将军正在打探匈奴的军情。”洪武点头说道:“走,领我和大哥进去看看。”   军士翻身上马,领着洪武和吕布向村中跑去。等到洪武等人进入村落之后,看到张辽在询问着几名猎户打扮的青年。那几个青年纷纷说道:“匈奴人大概在五六千人之数,为首者好像是叫什么左贤王,他们骑马进入村落之后,挥舞着长刀将村中的青壮年都杀死了,然后抢走了村中的钱粮,又掳走了所有年轻的女子,然后放火烧了村落,我们几个在不远处的山上打猎,亲眼见到了那些匈奴人的暴行,等我们从山上赶下来,想和匈奴人拼命的时候,他们已经策马远去了。”其中一个年青猎户哭泣着对张辽说道:“将军,我们全村几百口人啊,全都被那些天杀的匈奴人杀死了,我那还没过门的媳妇,也被匈奴人掳走了,请将军为我们做主啊。”   洪武来到跟前,伸手在那名哭泣的年轻猎户肩膀上重重一拍,说道:“我们是大汉的郡兵,此次就是来和这些匈奴人交战的,血债,终究要用血来偿还。”听到洪武的话之后,其余几个幸存下来的猎户狐疑的看着洪武,全然不明白堂堂大汉的郡兵,怎么会派出一个十余岁的少年来。   张辽看出了猎户们的疑惑,于是解释道:“各位,这位就是我们的主将,九原太守刘公的二公子!”猎户们听说洪武是刘虞之子,都是面露释然之色。刘虞和别的郡守不同,不但身为皇室宗亲,而且勤于执政,从没做过鱼肉百姓之事,平日里也是提倡节俭,深得民心。更兼洪武自幼便文武双全,名声在外,也让猎户们安心。更何况,人家是堂堂郡守家的二公子,才十几岁就敢到前线战场上来,这份勇气,谁不钦佩?   先前那个痛哭的年轻猎户跪在洪武身前,说道:“小人愿追随小将军,执鞭坠镫,抗击匈奴!”洪武扶起了猎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追随与我?”猎户答道:“小人名叫田畴,字子泰,乃是本地猎户。小人未过门的妻子被匈奴人掳走,生死不知。小人宁愿从军,抗击匈奴,使更多夫妻免于匈奴之苦。”   田畴?田子泰?又一位三国时期的名人。洪武暗自想到。在历史上,田畴是公孙瓒手下的首席谋士,如果按照历史的正常发展,应该是田畴在年青的时候,遭遇了被匈奴人掳走未婚妻的痛楚,这才投在对待异族态度坚决的公孙瓒麾下。不过,因为洪武重生在东汉,所以历史的轨迹发生了一些细微的转折,这才让田畴投到洪武的麾下。   洪武回头对张辽说道:“文远,给他一匹马,从今日起,子泰便是我军中幕僚了。”田畴闻言大感惊奇,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洪武就对自己委以重任。对此,张辽到是见怪不怪了,几天前,自己还是一名在普通不过的军士,就因为自家少主的一句话,自己现在已经是统领五百军士的军侯了。   眼看着张辽牵过一匹马,将缰绳递到自己的手里,田畴再次跪倒在洪武身前,脸上挂着两行热泪:“畴深感主公知遇之恩,虽肝脑涂地,亦万死不悔。” 第十三章初露锋芒 [本章字数:390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19:03:36.0]    安营扎寨之后,洪武在中军帐中和众人商议军情。   田畴率先开口说道:“禀主公,前日,畴在山上远观匈奴人的军阵,发现匈奴人残忍似虎豹,战马更是迅捷如风,来去自如。但是,他们军阵松散,这是对我军最有利的一点。”田畴很快就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分析起事情来,也是条理清楚。   一旁的吕布看了一眼田畴,眼中带着稍许的惊异。对于同样身为武人的张辽,吕布能够感受到他的气势,也能够通过体型姿态对张辽的武艺观察一二,认可洪武收张辽为副将的行为。但是对于田畴这个虽然说不上手无缚鸡之力,但在吕布眼中却相当孱弱的人,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洪武会甫一相识,便对其委以重任。   但是通过刚才田畴的分析,吕布有些明白了洪武的用意,这人,虽然是猎户出身,身份低微,但是却颇有几分眼光。一句话就道出了匈奴人的作战特点。   于是,吕布开口说道:“某久在边陲,深知匈奴人来去如风的作战风格,这是典型的狼群战术。”   张辽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以某看来,匈奴人连番掠夺得手,气焰正盛,人马也是十倍于我军,此战,不可拼消耗,只能智取。先设法拖住匈奴人的军队,等到太守率大军前来,我军在从旁侧击。”   洪武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桌子,沉吟着说道:“各位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某以为,匈奴人几次掠夺得手,必然以为我大汉可欺,已成骄兵,正所谓骄兵必败。我意,此战,可待机设伏,打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   吕布等人闻听洪武的策略,均是双眼一亮。没错,匈奴人此刻已是骄兵,若是我军设伏,匈奴人必定会气焰嚣张的一头撞进埋伏圈里来。   田畴仔细思考了片刻,说道:“主公,西北方二十里之外,有一座山,名为巴林山,山下环绕着一条河,匈奴人称其为乌尔吉伦河,汉人则称其为乌河,乌河在巴林山下环绕奔流,水势湍急。不若,想办法将匈奴人引诱到巴林山上,只要守住唯一的陆路通道,则匈奴人插翅难逃。”   洪武闻言,仔细想了想,认为此计可行。便说道:“就这样定了。文远,你点起五十军士,随某去勘察地形,就由子泰带路。大哥,烦劳你率军镇守营寨。”吕布等三人齐声答应了一声。   离开大营,洪武等数十骑向西北方的巴林山奔去。快跑到巴林山脚的时候,田畴打马来到洪武身边,指着不远处说道:“主公请看,那里就是巴林山。现在我们走的就是没有乌河环流的小路,这条小路至多也只能容七八骑并行。其余三面都在乌河的环流中。”   洪武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当先拍马奔进了巴林山中。围着巴林山跑了一圈,洪武心中对山貌河流有了大概的印象,觉得此处确实适合设伏。于是拿出炭笔和白绢,开始认真的画起地图来。张辽和田畴凑到洪武跟前,看着洪武画出来的地图,忍不住交口称赞。东汉时期的地图简单的很,根本没法和后世的地图相比,洪武虽然限于东汉这个年代的科技,不可能搞出3D立体图什么的,但是运用比例尺的方法,画出一张精准、详尽的地图还是没什么困难的。这在洪武看来完全不值一提,但在张辽和田畴的眼中就不一样了,以后行军打仗,只要前方的斥候能画出这样一样图回来,既方便主将制定作战方针,也能让后方的战士们对开战的地形有个大概的了解,不至于在开战的时候两眼一抹黑啊。   张辽此刻对洪武更加佩服了:“主公,你画的这张图真可谓是巧夺天工,令人叹为观止。我军日后如果把斥候训练的有主公一半的作图水平,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或许是受了田畴的影响,张辽也改口称洪武为主公,而不是二公子了。   洪武对于张辽的称呼并不在意,却被张辽的话惊呆了,心想:名将就是名将啊,这举一反三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啊。微笑着说道:“此战过后,组建斥候之事,便交给文远如何?”   张辽抱拳行礼,答道:“主公所命,辽纵然肝脑涂地,也必定不负主公所托。”洪武摆了摆手,认真的说道:“某不需要你肝脑涂地,子泰也一样。现今大汉垂危,某需要你们好好活着,将来随某征战沙场,重新树立我大汉天威。”张辽和田畴二人闻言,心中感激莫名,双双跪倒在地,齐声说道:“某二人誓死追随主公!”   傍晚,洪武等人回到大营,刚进入中军大帐,就看到吕布面露欣喜的迎上前来,拉住洪武的手,围着洪武仔细看了一遍,说道:“你们若是在晚一些回来,某就要去寻你们了,怎地勘察地形去了这么久?还以为你们被匈奴人发现了呢。”   洪武心中十分感动,感觉眼前的大哥吕布和历史上描述的那个吕布越来越不相符了,不管这么说,有这么一位结义大哥,还是让洪武很开心的事情。于是说道:“有劳大哥挂念了,小弟这不是回来了么?只是在勘察时耽误了一些时间而已。”   吕布闻言,问道:“怎么样?那巴林山,是否可设伏?”洪武拍了拍手中的地图,说道:“咱们在仔细商议一下。”   众人落座,洪武依旧是坐在主位上,吕布坐在洪武身旁略微偏左一点的位置,张辽和田畴坐在洪武的右手下侧。洪武摊开地图,指着进入巴林山的小路,说道:“此处,是此次设伏的关键所在,我军必须牢牢控制住此处,方能将诱入巴林山的匈奴人困死在里面。大哥,扼守这处咽喉要道的任务,便交给你了。”吕布想也没想便点头答道:“好!某必定死守此处,不放匈奴哪怕一匹马出去。”   洪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此次设伏的另外一个关键因素,就是如何诱使匈奴人轻装进入巴林山。文远,着你率两百军士,连夜用麻袋装好干柴、硝碳等引火之物,表面覆盖粮草,明日诈做运粮车队,引诱匈奴人进入巴林山。”张辽高声答道:“诺!”   看了一眼田畴,洪武继续说道:“子泰,你久居此处,想必和临近的村落都十分熟悉吧?”田畴答道:“是。”洪武点头说道:“那么,你带领五十军士乔装成普通百姓,连夜出营,到附近村落散布消息,就说我军负责押送一匹粮草去幽州,明日午时左右将路过巴林山附近。”田畴答道:“诺!”   长舒了一口气,洪武挺直身躯,环顾帐内的众人一眼,缓缓说道:“我军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次日,张辽和两百名军士押运着三十辆大车,缓缓行进在巴林山附近的官道上。一名军士笑着对张辽说:“张将军,你说,二公子,呃,少将军的计策,能行么?”张辽微笑了一下,看着提问的军士,低声说道:“行不行,某也不知,但是某愿意赌上这一把。某相信,主公乃是人中骄龙,他日必将一飞冲天。”提问的军士连声答是,并且说道:“对了,我听说,少将军出世的时候,太守还是五原县令,当时伴随着少将军的出生,天空中的火烧云竟然凝聚成了一条龙的样子,一条红彤彤的龙!”张辽奇道:“此事当真?”那名军士拍着胸脯肯定的回答:“错不了。当时这件事都传开了,整个五原县的人都看到了,还能有假?我的一位远房表哥当时就在五原当县吏,他亲口告诉我的。”   这时,另一名军士也凑上前来,低声说道:“没错,我就是五原县的,一直跟随在太守身边,当时我可是亲眼目睹了那壮观的一幕呢,不光是我,张将军可以随意向军中的兄弟们打听,凡是五原籍的兄弟,都知道此事。”   张辽回头向身后洪武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暗想:原来主公出生时竟然天现异象,将来必然成就一番大业!于是,跟随洪武征战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忽然,一阵呼哨声自远处传来。来了!张辽心中暗想,那是匈奴人特有的作战口号。于是振臂高呼:“兄弟们,布阵!”两百名精锐战士立刻拍打着坐下战马,呈雁翅的形状展开。不一会,众人都感到了大地在震颤,那是匈奴人的战马践踏大地引起的震动。由震动的频率推断,匈奴人的战马至少在一千匹左右。   终于,匈奴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张辽等人的眼中。上千骑匈奴骑兵一边挥舞着马刀,一边呼哨着策马狂奔而来。为首一人,头上插着一根野雉尾,肩上披着狼毫。有熟悉匈奴人习俗的军士喊道:“那是匈奴人的左贤王!”   张辽闻言,双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哼,这就是抢走主母的左贤王么?若不是某有命在身,定然拍马上前,将你斩于刀下。不过,张辽毕竟是名将,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也知道仇恨往往会遮住人的眼睛,从而让人失去理智。显然,张辽不会去做那种失去理智的事情。   压下心中的怒火,张辽举起了手中长刀,大喝道:“放箭!”呈雁翅形摆开的两百名军士听到张辽的命令,立刻松开了弓弦,两百支利箭离弦而出,向匈奴人激射而去。也不看战果如何,张辽接着又下了一道命令:“带上车马,向巴林山里撤退。”两百名军士快速收起弓箭,驱赶着马车,跟随着张辽向巴林山撤军。   两百支利箭对上千的匈奴骑兵造成的损失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却成功激起了匈奴人天性中的残暴。这次南下入侵汉朝,哪次不是随意的生杀予夺?哪次不是让汉人们望风而逃?偏偏这次居然有人敢反击,而且,看这队军士十分在意马车的样子,估计传言不虚,那些马车上肯定装着运往幽州的军饷!   为首的左贤王呼哨了一声,手中马刀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向张辽退军的方向一指。这是匈奴人作战时的惯用指令,左贤王是在指挥手下的上千骑兵们包抄跟进。   很快,张辽率部退进了巴林山中,匈奴骑兵们在左贤王的带领下,想也没想就追进了巴林山。张辽率部略作抵抗,便溃不成军,纷纷向山外逃跑。一部分匈奴骑兵想上前追杀,却被左贤王制止了,用左贤王的话来说就是:和汉人的逃兵相比,还是汉人的军饷有吸引力。   但是下一刻,左贤王就暴怒了!哪里有什么军饷啊?满满的三十大车上装的,除了干柴,就是硝碳,一粒粮食都没有!这只能怪田畴不厚道了,洪武为了做的逼真,吩咐张辽稍微装一点粮食诱惑匈奴人,但是深刻了解匈奴人贪婪残暴本性的田畴,却私下找到张辽,让张辽只装干柴和硝碳,并拍着胸脯保证,那些没脑子的匈奴人一定会不辨真伪的追上来。   然后,张辽就按照田畴的话做了。然后,左贤王就暴怒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用后脚跟想,左贤王也知道自己中计了,对于地形十分熟悉的左贤王猛然警醒了过来,这里是巴林山!巴林山下有条乌尔吉伦河!只要汉军用两百死士,持弓箭守住那条并不宽阔的出口,自己这一千多人就不可能出去!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整整三十辆大车的干柴和硝碳!只要汉军一轮火箭射过来,自己这一千多人就算是完了!    第十四章左贤王授首 [本章字数:376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18:58:41.0]   果然,还没等左贤王想出对策,山口处就传来了吕布雄壮的呼喊声:“点火,举箭!”   吕布带领的一百名战士快速点燃火箭,然后齐齐举起长弓,呈半弧形瞄准了巴林山内左贤王的骑兵部队。等到张辽率领诈败的两百名战士奔出山口之后,吕布也不在犹豫,果断的下令:“放箭!”   奔出山口的张辽立刻整顿着部下的两百名战士:“待吕将军的部下射完箭后,我们立刻补上去。”两百名战士齐声应诺。迅速拿出弓箭,将箭头点燃,然后奔到吕布统率下的那一百名战士身旁,松手将火箭射了出去。   先后三百支利箭带着升腾的火焰,呼啸着向匈奴骑兵们射去。匈奴骑兵们顿时一阵大乱,纷纷用马刀格挡着射来的利箭。一些火箭被匈奴骑兵们挡开,落在地上,其中一部分火箭在落地后,将地上的枯草引燃,火苗缓缓地蔓延了起来;另一些火箭穿过了匈奴骑兵的刀幕,射在了匈奴骑兵的身上,匈奴人本来就不事生产,很少有穿铁甲的,甚至大部分连皮甲都没有,只是穿着皮袄就上阵了,被火箭射中的匈奴骑兵惨叫着跌落马下,同时,火箭也点燃了这些匈奴骑兵的皮袄,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火人。还有一些火箭直接落在装满干柴和硝碳的马车上,在硝碳的作用下,干柴被迅速的燃烧着,火势瞬间变得壮大了起来。   山口处,洪武和田畴带着剩余的两百名战士从不远处的山林里奔跑了出来,赶到了战场。洪武转头对田畴说道:“子泰速引一百军士去路旁设置绊马索。”田畴诺了一声,率领一百名战士穿过吕布和张辽的部属,去小路上设置绊马索了。   洪武举起弓箭,带领着另外一百名战士策马来到吕布布置的半弧形箭阵内,大喝道:“放箭!”这一次,洪武带领的一百战士、吕布带领的一百战士以及张辽带领的两百战士同时弯弓搭箭,然后用尽全力将火箭再次射向巴林山上的匈奴骑兵们。   经过有一轮火箭的侵袭,巴林山上的火势越发凶猛了起来。一名匈奴骑兵拍马赶到左贤王的身旁,大声说道:“大王,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烧死在这里了,应该怎么办?”左贤王挥刀挡开一支火箭,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毒辣,冷声说道:“汉人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我们偏不遂他们的意,集合军队,我们冲出去。”   在左贤王的呼喊下,匈奴骑兵们逐渐集结到他的身旁。左贤王看了一眼狼狈的手下们一眼,大声喊道:“弟兄们,冲杀出去,谁能杀开一条出口,本王赏他十头牛,连本王帐中那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也一并赏赐他!”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众匈奴骑兵闻言,嗷嗷叫着,挥舞着马刀向山口冲杀下来。巴林山本就不高,地势也较为平坦,十分适合居高临下的冲阵。若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自山上冲下来,恐怕洪武就要下令退兵了。不过,现在冲下来的,却是一群毫无阵型可言的匈奴人,既没有铁甲,也没有圆盾的匈奴骑兵,这是来当靶子的吗?   洪武冷声喝道:“停止抛射,改为平射,放箭!”说完,率先将手中蓄势待发的利箭射了出去。一名狂奔中的匈奴骑兵应声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吕布大声叫了一声好,然后取出两只利箭,同时搭在弓弦上,略一瞄准,便松手将两支箭射了出去。箭不虚发!吕布射出的两只箭在半空中轻微的相互碰撞了一下,然后向着两个方向激射而去,箭锋所指,两名匈奴骑兵立刻捂着喉咙跌倒马下。   看着洪武和吕布的神射,张辽也不敢示弱,大喝道:“看某来射!”言罢弯弓射出一箭。这一箭力道十足,直取一名匈奴骑兵的咽喉,穿过这名匈奴骑兵的咽喉之后,余势不衰,紧接着没入第二名匈奴骑兵的眉心。   吕布趁着取箭的间隙,回头对着张辽赞了一句:“好箭法!”张辽也是一边抽箭,一边回答:“将军谬赞了!”两人相视一笑,吕布又说道:“可敢与某比一比射术?”张辽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两人言罢便不再交谈,各自弯弓搭箭,寻找目标去了。且不说这两人使出浑身解数,相互较技,回过头来看匈奴骑兵这边。第一批冲出山口的骑兵们被山口狭窄的地形限制,发挥不出匈奴人特有的群狼战术,接二连三的被汉军射出的利箭放到,后面的匈奴骑兵依旧悍不畏死的继续保持着前冲的气势。   可是,在怎么悍不畏死的人,在这种一面倒的屠杀面前,也会出现退缩。终于,在匈奴人付出了三百多条人命的代价之后,匈奴骑兵们畏惧了,退缩了,停止了冲阵。   残余的匈奴骑兵们聚在左贤王身旁,焦急的看着自己的大王。左贤王的脸上也是一片惊悸,声音低沉的说道:“想不到这伙汉军竟然如此精锐,尤其是为首的那两个人,射术十分了得。”话锋一转,左贤王忽然高喊到:“汉人是什么?”一众匈奴骑兵闻言一愣,不知道左贤王是什么意思。不等众人回答,左贤王又高喊到:“是羊!绵羊!而我们是什么?是狼!是草原上奔跑的恶狼!”   残余的匈奴骑兵们在左贤王的呼喊下,重新振奋起了斗志,嗷嗷叫着喊道:“我们是狼!不怕羊!”   在死亡面前,有的人会畏惧,吓得蜷缩成一团,然后被死亡吞没。而有的人则是爆发出潜在的所用能量,和死亡做殊死一搏。显然,匈奴人属于后者。   这一次,在左贤王的带领下,匈奴骑兵们排成十余个纵队,每一队都有五名骑兵。无视死亡的威胁,嗷嗷叫着,挥舞着马刀向山口处的汉军军阵冲杀而来。   汉军阵中再次射出一波箭雨,排在前排的匈奴骑兵们纷纷坠马。但是后面的骑兵们依旧呼喊着向前冲杀着。似乎,只有被汉军的利箭射穿身体,或是冲杀到汉军的阵前,才能抒发他们天性中的狼性。又好像,他们明白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只有冲破汉军的箭阵,才能逃出生天。   面对匈奴人猛烈的冲击,洪武再次弯弓搭箭,射倒了一名匈奴骑兵之后,发现匈奴人已经冲到了阵前百步左右的距离。丢掉手中的弓箭,洪武端起长枪,沉稳的下达着命令:“文远率本部压阵,子泰准备绊马索,其余人亮出刀枪,准备随某冲阵!”   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近了,近了,眼看就要到汉军的阵前了。而汉军似乎是被吓傻了一样,竟然停止了射箭。羊永远变不成狼!左贤王撇了撇嘴角,不屑的想着。   然而,事实再次证明,洪武所部并不是绵羊,而是一群猛虎!一群有智慧的猛虎!就在左贤王率领匈奴骑兵们奔跑到离汉军军阵只有六十步的时候,隐伏在路边草丛中的田畴下令拉起了绊马索!   匈奴骑兵们没想到洪武会接二连三,一环套一环的使出阴招,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匈奴骑兵们被一排排的放到,运气好的摔个灰头土脸,运气不好的被自己坐下狂奔的战马踢中要害,直接昏死了过去。还不等倒地的匈奴骑兵们挣扎着站起身来,跟随在后排狂奔而来的同胞们,来不及守住战马,只能任凭战马在那些倒地的同胞们身上践踏而过,带起一阵惨叫。在前面跌倒的骑兵又变成了后面骑兵的障碍,相互影响着,是更多的人跌倒。   就在匈奴骑兵们最混乱不堪的一刻,洪武举起手中的长枪,大喊道:“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五百名先锋将士跟着齐声高喊:“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长枪自空中挥落,洪武率先策马向匈奴骑兵们冲杀而去:“冲阵!”   吕布见洪武策马冲阵,急忙拍马跟随在洪武身后,同时将方天画戟一转,戟上的寒刃遥相指向匈奴骑兵。除了张辽统率着压阵的两百名战士之外,其余人几乎同时亮出刀枪,跟随在洪武和吕布的身后,向匈奴骑兵们冲杀而去。就连原本来山路两旁拉拽绊马索的那一百名伏兵,也在田畴的带领下,步行着跃上山路,挥舞着手中的短兵向匈奴人杀去。   洪武手中长枪急速挑斩,连续刺穿了三名匈奴骑兵的咽喉,然后抬起头,向战场中观望了一眼,在人群中找到左贤王的位置,催马向左贤王所在的方向杀去。吕布紧随其后,方天画戟上下翻飞,手下没有一招之敌,尽皆被吕布挑斩下马。   两人一前一后势如破竹般向着左贤王处冲杀。很快便引起了左贤王的注意,此刻的左贤王眼中已经没有的凶狠残暴,只剩下一片无助和绝望。看着向自己冲杀过来的兄弟二人,左贤王感到肝胆俱裂,急忙色厉内荏的喊道:“拦住那两个人!快为本王拦住那两个人!”然而,事实的走向,是不会因为左贤王的意志而转移的,尽管左贤王喊的声嘶力竭,但是洪武和吕布依然冲破重重阻拦,杀到了左贤王面前。   洪武一挥长枪,一招太极十八斩中的杀招——搬拦锤,向着左贤王劈头盖脸的斩了下来。左贤王连忙举起马刀斜刺里一挑,试图挑开洪武的长枪。但是,他小看了洪武的力量,也小看了经过太极枪法和翻手十八斩融合提炼出来的杀招。   铛,一声脆响过后,左贤王手中的马刀被洪武一枪挑上半空,紧接着,洪武枪法一变,用枪杆狠狠的砸向左贤王的前胸。左贤王躲避不及,被洪武夹带着巨力的枪杆砸个正着,立刻口喷鲜血,胸骨塌陷下去碗口大的一个坑,惨叫着从马上坠落。   寒光再闪,洪武的枪尖已经顶在了左贤王的咽喉处。感受着枪尖上传来的杀意,左贤王全身寒毛都立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小将军,饶命,饶命啊。”此刻的左贤王,哪里还有半分为祸大汉边境,雄霸一方的样子?分明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不差分毫。   洪武手中的枪尖又向前挺进了一寸,刺破了左贤王的油皮,让左贤王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看着左贤王肝胆欲裂的样子,洪武冷声说道:“我问,你答,有半句假话,我的长枪就会穿破你的喉咙。”   左贤王忙不迭的点头称是。洪武问道:“你们掳走的大汉百姓,现今何处?”左贤王不假思索的回答:“在北边两百里之外的草原上。”洪武又问:“还有多少匈奴人驻扎此处?”左贤王答:“还有四千余人。”   片刻之后,洪武问明白了想知道的事情,长枪一缩,继而闪电般刺出,准确的刺穿了左贤王的心脏,继而转过头,对着吕布低声说道:“劳烦大哥出手,将这些匈奴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吕布脸上浮现出冷厉的笑容,口中答道:“二弟放心,他们一个也活不成。”言罢,挺起方天画戟,向残余的匈奴骑兵们杀去。 第十五章再遇佳人 [本章字数:371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18:59:24.0]   是夜,月黑风高。洪武潜伏在匈奴大营两里外的草地上,双目注视着匈奴人的营盘。   洪武身旁,吕布和张辽也潜伏在草丛里,认真观察着匈奴人的岗哨。三人身后,还有三百名先锋精锐跟随。观察了一阵,吕布低声向洪武说道:“巡哨松散,似乎他们还不知道左贤王已死于二弟枪下。”   洪武轻轻点头,然后转头对吕布和张辽二人说道:“大哥和文远在此等候,某潜入敌营去刺杀匪首。”吕布眉头一皱,说道:“二弟虽然勇武非凡,但毕竟匈奴人多,是不是暂缓刺杀之计?”旁边的张辽也凑上前来,低声劝道:“主公,吕将军所言有理,不若,等子泰引领太守大军前来之后,再与匈奴人决一死战。”   听着二人的话后,洪武摇头说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刻匈奴人还不知道左贤王已死,戒备松懈,若是等到明日,说不定事情就会出现变化。今晚,正是奇袭的好时机。”吕布见洪武执意要潜营刺杀,便说道:“即便是如此,二弟身为主将,岂能轻身范险?不若,二弟再次指挥军队,某去刺杀。”洪武急忙拦住吕布,说道:“大哥不必再争了,你没学过潜伏之术,容易被发现。这件事,非小弟不可。”   吕布和张辽见劝不动洪武,也不便在劝,只好无奈的点头答应。洪武笑着向二人摆了摆手,随后跃出草丛,向匈奴人的营盘摸去。一路之上,洪武的身形忽隐忽现,静如处子,动若脱兔。前一刻还是匍匐前进,下一刻就变成了之字形的走位。让身后的吕布和张辽看的瞠目结舌,两人心中暗想:难怪二弟(主公)要行刺杀之计,这份潜行的手段,恐怕当今世人无人能及啊。   洪武一路潜行,顺手解决了几个巡哨的匈奴士兵之后,摸进了中军帐中。中军帐原本是左贤王的大帐,现在左贤王已死在洪武枪下,因此,洪武进入到中军帐之后,没看任何一个匈奴人,却意外的看到了两个汉人女子。   仔细一看,那两个汉人女子中,年龄偏小的那一个,不是蔡琰又是何人?洪武急忙走到二女身后,伸手按住了两人的嘴之后,才轻声说道:“别出声,是我,我是来救你们的。”蔡琰猛然间听到洪武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之后,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急忙回头看去,想要看清来救她的人,究竟是谁。   当蔡琰的目光和洪武的目光接触到一起的时候,蔡琰眼中的不可思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思念。是的,没有惊惧,也没有悲伤,更加没有得到解救后的欣喜,有的,是那无尽的思念。   感受着蔡琰眼神中的变化,洪武读懂了蔡琰的心思。缓缓放开捂在二人嘴上的双手,继而将蔡琰用力的抱入怀中,紧紧的抱着。瞬间,蔡琰就被洪武身上的温热融化了,任凭洪武拥抱着自己还未长成的娇躯,轻声呢喃着,将双手环抱在洪武的腰间,再也不愿松开。   过了片刻,洪武才想起帐中还有一个人,连忙松开蔡琰,转头向另一个少女问道:“你是何人?”那名少女先前见到洪武和蔡琰的举动,已是满面羞红,此刻见洪武向自己发出询问,低下头轻声说道:“奴家本名花铃,是两百里外田家村人,三日前被匈奴人掳掠至此。”   洪武心中一动,问道:“你可认识田畴田子泰?”听到洪武的问话,花铃顿时落下泪来,抽泣着说道:“那是奴家的夫君,再有两个月,便要上门娶奴家过门了,谁曾想,奴家如今却是身陷狼口之中。”   洪武向帐外指了指,说道:“不必难过,你的夫君如今已是某帐下幕僚,现今他正在带领大军赶来的路上。”   闻听洪武的话之后,花铃先是转忧为喜,继而又落下泪来,低声抽泣道:“田家哥哥如今已是朝廷军官,花铃心中很高兴。但是花铃已被匈奴人糟蹋了清白之身,又有何面目去见田家哥哥?”一旁的蔡琰附在洪武耳边,轻声说道:“多亏了花铃姐姐舍身相救,琰儿才得以保留清白之身,琰儿乞请公子,务必救花铃姐姐出去,和她的夫君团聚。”匈奴人向来残暴,掳来的汉家女子不问年龄,均是难逃清白被毁的下场。   洪武伸手捏了捏蔡琰的小手,低声安慰:“放心,我绝不会丢下你们。”然后转头对花铃说:“你们暂时先在这里稍等,我去外面制造一些混乱,然后再回来带你们离开。”花铃和蔡琰点头答应。   出了中军帐,洪武悄悄来到中军帐左边的那座帐篷外,拿出短刀在帐篷上轻轻的刺了个洞,向里面看去。看清帐篷内的情形之后,洪武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原来,帐篷里有个匈奴人首领模样的壮汉,此刻正舒服的躺在木塌上,双腿大幅度的分开,两名赤身裸体的女人正分别跪在那壮汉的双腿两侧,低头卖力的吸允着壮汉的命根子。壮汉的双手分别按在那两个女人的头顶,用力的下压着,口中还不时发出舒爽的**声。   无论前生还是今世,洪武都是地地道道的初哥,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忍不住一阵面红耳赤。摇了摇头,强行将眼前的情形屏蔽住,然后洪武绕道帐篷前,趁着没人注意,闪身钻进了帐篷里。   正在享受的壮汉听见有人进来,刚想怒喝是谁打扰了他的兴致,洪武已经闪电般来到木塌前,手中短刀奇准无比的刺入了壮汉的咽喉,之后短刀一转一带,彻底结束了壮汉的生命。同时,洪武空着的左手也没闲着,竖掌成刀,一手刀就砍在了一个女人的脖子上,将其打晕了过去。洪武快速的拔出短刀,然后倒转刀锋,用刀柄在另一个女人的后颈上一敲,让她也步了先前那个女人的后尘。   做完这些动作之后,洪武略作收拾,向下一个帐篷摸去。一连走过十几个帐篷,洪武都是干脆利落的将帐篷中的匈奴将官一击毙命。之后,洪武潜伏到匈奴人屯放粮草的地方,在粮草上点起了几根火把,等到火势烧起来之后,洪武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知道是匈奴人发现了起火,赶来救火的。洪武也不作纠缠,又潜到先前刺杀匈奴将官的那些帐篷里,将帐内的灯油泼在易燃物上,在帐篷内放起火来。   之后,洪武又回到了中军帐内。此时,花铃和蔡琰听见外面匈奴人的叫喊声,已经意识到是洪武在制造混乱了。见到洪武忽然闪身进入帐篷,两女急忙走到洪武身边,似乎只有这样,她们才会有一些安全感。洪武低声安慰着两女:“不必惊慌,在稍等片刻,等待我们的大军杀进来,放心,这个帐篷里很安全,不会有人轻易闯进来的。”   在帐篷外的一片混乱声中,不时响起一阵惊呼:“不好了,二首领被刺死在帐中!”“快去禀报二首领,三首领惨死帐中!什么?二首领也死了?”“怎么会这样,四首领被人割掉了头颅!”一声声惊呼像是催命符一样,宣告着匈奴人的首领们全部暴毙!   正在匈奴人们混乱不堪,群龙无首的时候,伴随着一阵高昂的喊杀声,吕布和张辽率领五百精锐杀入了匈奴人的营盘中!先前,洪武在潜伏入营的时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清理光了匈奴人的巡哨,所以,吕布等人的冲营变得格外顺畅。一直杀到大营中央,匈奴人们才反应过来是有人来袭营。   不一刻,一小队汉军精锐闯进了洪武三人所处的中军帐内,看到洪武之后,齐齐跪倒在地,为首一人说道:“参见将军!”洪武伸手扶起了为首的那个战士,指着帐篷外说道:“你们几个速去将文远将军唤来,另外,把我的坐骑也牵来。”这队士兵闻言,立刻再次分队,留下几人保护洪武三人,其余人返身出帐去寻找张辽。   没过多久,张辽便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进入大帐,看到洪武端坐在帐篷内,抱拳说道:“参见主公!”洪武站起身来,走到张辽面前,帮张辽整理了一下铠甲,这才说道:“文远,你护送这她们先出去,某随后就来。”张辽心知洪武是要为自己殿后,以便赢得时间让自己冲出敌营。忍不住看了洪武身后的两女一眼,眼中满是不解,他不明白主公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也要保护两个女人。   洪武看出了张辽眼中的疑惑,开口解释道:“这两位,年长者,乃是子泰的妻子,年幼者,便是某的未婚妻。”   张辽闻言,急忙跪倒在地,对着蔡琰说道:“张辽冒犯主母,死罪!”蔡琰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之间,说话也不是,不答话也不是,有心想让张辽起身,却又被张辽那句主母弄的手足无措。洪武拉起张辽,说道:“事急从权,文远不必多礼了,速速护送她们出去,某也好安心破敌。”   张辽也知道事情危急,于是也不在多说什么,指挥军士带着二女出帐而去。临别前,蔡琰忍不住回头看了洪武一眼。洪武也正在看着蔡琰的背影,见到蔡琰回眸看向自己,报以一个安心的微笑。蔡琰微微臻首,之后便跟随张辽而去。   洪武站在中军帐外仰头看了一眼夜空,漆黑的天上连一颗星星也没有。洪武叹息了一声:“月黑风高杀人夜。”随即跨上照夜雪龙驹,摘下挂在马背上的长枪,大声呼喊:“杀!”   数十骑跟在洪武身后,向匈奴人密集的地方冲杀过去。洪武手中长枪势如蛟龙,左斩右刺,带起一片腥风血雨,所过之处,匈奴人纷纷中枪倒地。身后的数十精骑见自家将军勇不可挡,心中必胜的信念大涨,无不以一当十的追随在洪武身后,浴血奋战。   冲在最前面的洪武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衣甲已经被匈奴人的血染红了。一路杀来,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杀了多少匈奴人。眼前忽然一空,洪武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杀出了刚才那片密集的匈奴人军阵,完成了一次凿穿。   不远处,吕布挥舞着方天画戟,好似天神下凡,但凡是靠近吕布身边一丈范围内的匈奴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洪武举起长枪,对身后的数十骑大喝道:“随某冲过去,于吕将军回合,我们合力,再给匈奴人来一次凿穿!”身后的数十骑齐声应诺:“诺!”   听到洪武的呼喊声,吕布在奋战中准确的找到洪武的位置,立刻指挥着跟随在身边的战士们向洪武靠拢。   两股精锐汇合之后,洪武再次高举起手中沾满了匈奴人鲜血的长枪,高声呼喊:“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凿穿他们!”   数百聚集在洪武身边的精锐们跟着大喊:“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凿穿!凿穿!!凿穿!!” 第十六章 肝胆相照 [本章字数:366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19:00:56.0]   洪武高举的长枪猛然落下,催动着坐下的照夜雪龙驹向着匈奴人聚集的地方冲杀过去。数百精锐立刻策动战马,紧跟在洪武身后。马蹄声声,铁甲铮铮,每一位精锐的心中已经完全被沸腾的热血烧融!在他们眼中,跟随着前面那个看似稚嫩,实则勇猛无敌的主将,必将获得最终的胜利!没有什么能阻挡住前面那个身影的脚步!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住他们的脚步!   噗嗤!洪武的长枪再次洞穿了一名匈奴人的咽喉,带起一溜艳红的血花。飘散的血花更加激发了洪武身后那数百精锐的斗志,每个人,包括吕布在内,都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用力的将兵器斩入匈奴人的身体。匈奴人因为洪武先前的刺杀,导致群龙无首,没有统一的命令,各自为战,怎可能是数百有备而来、如狼似虎的精锐的对手?在加上匈奴人本就是游牧民族,一身本事都在马背上,离开了马,战斗力就大为削弱了。   又是一个凿穿,洪武抹了一把喷溅在脸上的鲜血,调转马头,喊道:“调转马头,列阵!”数百精骑在洪武的呼喊下,迅速调转了马头,闪亮的枪尖刀刃在转动间,再次对准了匈奴人。就在洪武刚要下令再一次凿穿的时候,一阵阵呼哨声自远处传来。   “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一名匈奴骑兵兴奋地大喊了起来。被打灭了斗志了匈奴人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一会儿,呼哨声越来越近了,大地开始震颤,一声声匈奴人特有的呼哨清晰的传进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不少匈奴人都重新恢复了斗志和勇气,纷纷靠拢在一起,扯着嗓子呼喊:“是右贤王,右贤王率领援军来救我们了!大家伙赶快集中到一起,我们就要开始反扑了!”   这个情况完全超出了洪武的预料,什么都算到了,计划进行的也很顺利,只要在来一次凿穿,势必就能瓦解匈奴人的斗志,进而消灭这支匈奴人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关键时刻,匈奴的援军到了。   洪武回头对着身后数百精锐大声喊道:“匈奴人的援军来了,兄弟们!你们告诉我,我们是什么?”数百精锐呐喊道:“大汉精兵!”洪武又大声问道:“面对匈奴,我们该做些什么?”数百精锐再次大喊:“杀!杀!!杀!!!”看到士气被自己激发到了高潮,洪武举起了长枪,说道:“列阵!”   当洪武身后的数百精锐列好阵型的时候,匈奴人的援军也奔进了战场,为首一人和左贤王的打扮大体相同,只是身材更壮硕一些,正是匈奴右贤王。趁着右贤王刚刚进入战场,对战场的形式还不明了,洪武将紧握的长枪斩落,怒喝道:“冲阵!”   随着熬烈的怒喝,数百精锐再次握紧手中的武器,用力的拍打着战马,向右贤王的方向冲杀过去。右贤王猛然一惊,他压根就不知道左贤王已经被洪武斩杀,这次前来也不是来当援军的,而是来找左贤王分享胜利果实的,哪想到刚一进入左贤王的营地,就遭到了汉军的冲杀。   不过,右贤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边指挥部下迅速形成反冲锋,一边派人将左贤王的余部带到一旁,重新整顿军队。与左贤王的残部不同,右贤王的军队是完整的编制,各级将官很快就把右贤王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和左贤王残部群龙无首的状态截然不同。   两股洪流很快碰撞到了一起,各自挥舞着兵器努力刺穿敌人的身体。洪武所部有着装备上的优势,兵器、衣甲精良。而匈奴人则是人多势众,再加上是生力军,比已经进行了两次凿穿的洪武所部有着体力上的优势。   一朵朵血花出现在空中,展现着妖异的艳丽,紧接着就被后来者手中的兵器划破,溅落成一地血珠。洪武挺起长枪,点、刺、斩、挑,各种杀招层出不穷,每一枪,都精准无误的刺在匈奴人的咽喉上,带走一条匈奴人的生命。汉军和匈奴人的仇恨在这一刻被鲜血激发到了最高点,每一个呼吸之间,都有人受伤落马,在两军对冲的骑兵阵前,落马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着同样的信念:凿穿对方!杀死眼前的每一个敌人!这一刻,生命变的如此脆弱;也是这一刻,信念却变的无比坚定!   眼前一空,洪武率领身后的精锐再次完成了一次凿穿,不过这次凿穿相对前两次而言,显得异常艰难,面对着兵力十倍于己,面对着体力比自己充沛,面对着以骑射闻名于世的匈奴人,洪武和他的部属们完成这样一场针锋相对的凿穿!   回顾身后的将士们,洪武心痛的发现,刚才这一次凿穿,让自己的部属锐减了接近半数!现在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两百余精骑了。但是他们的脸上看不到恐惧,看不到退缩,只有视死如归和满脸的鲜血!   洪武端坐在马背上,高高举起长枪,持枪的手依然是那么稳定。两百名精骑看到主将高举起的长枪,再次调转马头,向着匈奴人亮出了自己染血的刀枪!洪武高声疾呼:“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剩余的两百精骑声嘶力竭的高喊:“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凿穿!凿穿!!”   于是,下一刻,汉军和匈奴人再次向着对方的发起了冲锋,和前一刻同样的凿穿继续上演着。这一幕史诗般对决的背景,就是双方抛洒而出的鲜血!   再次完成凿穿,洪武身边只剩下了了五十余精骑。这一战,洪武所部战死者已达四百余人,但却没有一人临阵脱逃。这在近二十年来的大汉军队中,是极为罕见的事情。因为朝廷的腐朽,诸侯的私心,豪强的吞并,已经没有人再肯为大汉江山战至最后一口气了。但是今天,洪武和他的部属做到了!那句霍去病时代煊赫一时的口号,已经不再只是一句口号了,而是变成了军魂!属于洪武和他部下的军魂!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一战,洪武率五百精锐,先后斩杀了近三千匈奴人,这还不包括白天在巴林山围剿的左贤王那一千骑兵。使匈奴人出现了近几十年来最高的战损。   洪武看着身边依旧挺直的坐在马背上的吕布,说道:“大哥,小弟连累你了。”吕布豪爽的大声笑道:“二弟忘记当初的誓言了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洪武看着吕布,缓缓的向吕布伸出手中的长枪,枪尖斜指夜空。吕布当即挺起方天画戟,同样斜刺夜空,戟刃和洪武的枪尖碰撞在一起。   “同生共死!”洪武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   “同生共死!”吕布雄浑的声音紧随其后。   “主公,某来也!”这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战场上短暂的宁静,张辽提刀拍马赶来,身后还跟随着先前护送蔡琰、花铃二女离去的近百名精骑。   来到洪武面前之后,张辽低声对洪武说道:“主公,太守的大军正在对匈奴人完成包抄,我们只要在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就可对匈奴人形成内外夹攻之势。”   看着张辽额头上的汗珠,洪武明白张辽护送蔡琰二女与父亲大军会师之后,又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拍了拍张辽的肩膀,洪武抖擞精神,大声喊道:“列阵!”   一百五十多名精骑在洪武的命令下再次形成战阵,列布在洪武身后。洪武回头看着身后的精骑,目光逐一在他们的脸上掠过,高喊着:“兄弟们!你们无愧大汉精兵的称号!今夜,无论生死,我为与你们一同战斗过而骄傲!”   以张辽为首,一百五十名精骑高声相和:“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   “冲阵!”洪武用尽胸中的力量,大喊出了这两个字。   “杀——!”众人回应。   冲锋的马蹄声顿时响彻夜空,大汉精兵在主将洪武的带领下,再次向匈奴人冲去。谁都知道这场人数悬殊的较量最后的结果如何,但是没有人退缩。   看着汉军视死如归的冲锋,右贤王躲在亲信的护卫下,眼神中满是诧异。对身边的亲信说道:“我们和汉家军上百次交锋,从未见过有装备如此精良,作战如此勇猛的军队,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身边的亲信们显然没有人知道答案,都沉默了下来。   两军再次接触在一起,人仰马翻的对撞下,带起一片喧嚣。利刃入体之声,战马嘶鸣之声,受伤者惨叫之声,杀人者怒喝之声,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一曲生离死别的合奏。   洪武、吕布和张辽三人,奔驰在汉军阵型的最前面,各自用手中兵器收割着匈奴人的生命。就好像是一把巨大而且锋利的三叉戟,锋锐所指之处,匈奴人的阵型立刻就会被削去一块。三人所向之处,挡者披靡!   或许是受到三人勇猛的鼓舞,也或许是匈奴人被震慑住了,这一次冲阵之后,洪武回头环顾,发现这次冲锋,只损失了数十骑精锐,还有百余精锐跟在自己的身后。但是,洪武不敢保证下一次冲锋,他们还会完好无损的活下来,甚至洪武都不敢去想,下一次冲锋之后,还会有多少人能够继续跟随在自己身后。   “二公子,我们来了!”“杀——!”终于,一阵汉人的呼喊声在营外传来。刘虞完成了对匈奴人的包围,发起了总攻。   右贤王惊慌失措的约束着自己的部下:“汉人有援军,大家集合,合力冲出去!”可是还没等右贤王的命令传达下去,刘虞坚定的声音响起:“风!”随着刘虞的命令,对匈奴人形成包围的数千汉军齐声高喊:“风!风!!风!!!”   随即,漫天的箭雨遮蔽了夜空,呼啸着向匈奴人激射而去。一阵阵惨呼瞬间响起,匈奴人在汉军的箭阵下,就好像是被收割的庄稼,成片成片的倒下。   右贤王不备之下,右肩上被利箭射中,险些掉落马下,连忙稳住身形。环顾了战场一眼,右贤王知道大势已去,连忙招呼着自己的亲卫,向着黑暗中逃去。   大战过后,刘虞策马来到洪武身前。洪武努力挺直起身躯,浑身浴血的骑在马背上,接受着父亲的注视。吕布和张辽紧随在洪武身边,寸步不离。   “好,武儿,你长大了。”刘虞既心痛,又欣慰的对洪武说着。   洪武翻身下马,跪在刘虞面前,大声回应:“禀太守,末将请为部下五百先锋请功!”   跟随在洪武身后大战余生的百名精骑,顿时整齐划一的跪成一片,异口同声的说道:“我等誓死跟随少将军!请为少将军请功!”   刘虞眼中闪亮着晶莹的泪光,缓缓说道:“你们,都是我大汉精兵!” 第十七章 路遇王洪 [本章字数:395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23:41:29.0]   刘虞端坐在中军帐中,等待着部下汇报这一战的得失。   “禀太守,少将军所部先锋,战死三百八十九人,歼灭匈奴骑兵四千余人!”   “禀太守,匈奴左贤王被少将军斩杀于阵前,其所部先锋,尽皆被少将军围杀在巴林山!”   “禀太守,我军昨夜总攻,击杀匈奴右贤王所部五千余人!右贤王仅带十余骑逃回漠北!”   听着部下们将战报一条条报上来,刘虞心中满是欢喜。清了清嗓子,刘虞对帐中众人说道:“此役,打出了我大汉的威风,击杀匈奴骑兵万余人,更是斩杀了匈奴左贤王,逼迫右贤王仓皇逃窜。本将这便给朝廷上表,表奏各位将军的功劳。”   帐中众将齐齐抱拳行礼道:“多谢太守!”   清点完战场之后,刘虞大军也不做停留,直接班师回九原。和出征时一样,洪武依然作为前锋,率部先行。只是,出征时的五百精锐,经过这场大战,只剩下百余人跟随在洪武身后。不过,这百余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全是可以一当十的好手,放在其他的部队中,这些精英们完全可以胜任队率、屯长之类低级军官的职务了。   回军途中,还发生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田畴找到洪武,在洪武面前长跪不起。原来,田畴对洪武救出花铃之事,很是感激,跪在洪武面前,感激涕零不知所云。洪武当即做主,为田畴和花铃完婚。当晚,洪武部下的上百名精锐都来参加田畴的婚礼,大家笑闹了好一阵子,才将田畴送入充当洞房的帐篷里。新婚燕尔之际,田畴和花铃两相恩爱之时,心中更是对洪武充满了感激。也更加坚定了田畴追随在洪武身边的信念。   这一日,洪武率领的先锋部队在前进途中,赶到一个小村子里暂时休息。村中的百姓得知,这支军队就是大破匈奴人的先锋部队之后,对军士们热烈欢迎,纷纷拿出酒食招待战士们。经过这段时间洪武的统率,这支精锐战士们已经完全做到了令行禁止,也都知道洪武最痛恨的就是鱼肉百姓之举。于是纷纷微笑着婉拒了百姓们的好意。   村中一名须发皆白却满面红光的老者,看到洪武所部战士的行为后,微不可查的点着头,笑呵呵的向村口走去。   休息了片刻之后,洪武整顿军队准备继续出发。这时,一名战士走了过来,对着洪武抱拳行礼说道:“禀少将军,有一位老者坐在村口的石桥上,不肯让开,挡住了我军的去路。”洪武心中大感奇怪,按理说,自己带兵战胜了匈奴人,汉人百姓应该对自己很热情才对,怎么会有人挡住自己的去路呢?   带着一脸怪异的神色,洪武带领部下来到了村口处的石桥前。看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盘腿坐在石桥中间,似是闭目养神一般。手中拐杖更是横在膝盖上,将本就不宽的石桥挡了个严严实实。洪武上前客气的说道:“老丈,某率部就要离去,劳烦老丈让一下路。”   坐在石桥上的老者似乎是没听到一样,依然神态安详的闭目养神,连胡须都没动一根。洪武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劳烦老丈让一下路,容某率部离去。”老者依然充耳不闻,稳稳的坐着,没有一丝要起身的意思。洪武心中奇道:“莫非这位老人家是失聪不成?”于是上前几步,走到老者身前,一边比划,一边重复道:“老丈,我们要离去了,劳烦您让下道路。”   老者倏然睁开了双眼,双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恢复成了浑浊无神的状态,开口说道:“少年人,老夫并非聋子,你那么大声讲话做什么?”   洪武闻言脸上一红,连忙退后几步,弯身行了一礼,诚恳的说道:“小子知错了,冒犯了老丈。只是我军就要离去,还望老丈让个路。”老者闻言,拉长了声音说道:“哦——”然后作势起身,却一不小心,将手中拐杖滑落到了桥下。   洪武见状,急忙跑到桥下,将老者的拐杖捡了回来,双手握着拐杖递给了老者,说道:“小子惶恐,惊扰了老丈。”老者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少年人,老夫久坐之后,一时行动不便,你可否扶老夫起来?”洪武上前两步,弯下腰,伸手扶着老者的臂膀,帮老者站起身来。老者起身之后,叹息道:“唉,岁数大了,就变成了累赘了。少年人,你可否在扶着老夫回到村中?”   还没等洪武回答,洪武手下的一众精锐们可不愿意了。普通士兵们不敢当着洪武的面说些什么,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愤怒,显然对老者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表示不满。别人不敢说什么,吕布可不管那些,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洪武急忙向吕布摆了摆手,示意吕布不要多话。然后扶着老者一路走回了村中。等到洪武将老者送回,又返回军中之后,吕布第一个迎头问道:“二弟,你何须对一介老弱如此谦恭?”洪武知道自己大哥的倨傲脾气又发作了,耐心的解释道:“大哥,你想想,打仗靠的是什么?”有心为手下的精锐们也解释一番,于是洪武转过头,对着部下们说道:“你们也想想,打仗靠的是什么?”吕布不假思索的答道:“自然是未将者的勇猛。”洪武闻言,略微摇了摇头。见吕布的回答没得到洪武的认可,一众战士纷纷说道——   “是主将指挥有方!”   “是衣甲和武器的精良!”   “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洪武见众人说的差不多了,这才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也却是都是打胜仗的因素之一。但是——”洪武右手握拳,用力在自己的左胸敲击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最主要的,是民心。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是没有民心相依,我们的衣甲、兵器从何而来?我们的粮草又该从何而来?甚至,我们的士兵又从何处征召?”   听着洪武的话,一众精锐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沉思。没错,如果不得民心,这一切又从何而来?如果没有这一切,又谈何打胜仗?   张辽率先明白了过来,对着洪武抱拳行礼:“末将明白了,多谢主公指点。”洪武对着张辽点了点头,有问众部下:“你们,也都明白了吗?”一众精锐纷纷抬起头看着洪武,眼神中充满了敬仰和钦佩。作为大汉精兵,他们长期在边境和匈奴人作战,早已便的冷血、麻木。变成了纯粹的战争机器。今天洪武的一番话,让他们从战争机器重新变回了有血有肉的人。毕竟,他们曾经也有父母家人,也是从一个普通的百姓变成了今天的大汉精兵。   一众精锐跪倒在地,纷纷说道:“属下明白了。”   经过了这件事之后,洪武重新跨上照夜雪龙驹,带领着部下精锐向九原郡治所而去。   洪武等人离开后不久,被洪武扶回村子的老人自一棵大树后闪出了身影,动作之矫健,与刚才老态龙钟之态,简直判若两人。老者抚这长须,笑吟吟的自言自语道:“好一个得民心者得天下,此子,果然是非同寻常,看来,老夫的衣钵可以传下去了。”   洪武等人一路急行,几天之后,就回到了九原郡治所。遣散部众各自回营之后,洪武拉着吕布、张辽和田畴夫妇一起回到太守府,安排好了几人的住处,并相约晚上一起用膳。之   后,洪武就来到后堂,准备去想母亲洪夫人请安。想必自从自己出征之后,母亲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吧?如今自己大胜归来,第一件事,当然是去给母亲请安,顺便报声平安,也好让母亲安心。   来到后堂主卧的房门之外,洪武走到门前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叹息。洪夫人幽幽的声音响起:“琰儿,你是说武儿独自一人潜入匈奴人大营,不但救下了你,而且还接连刺杀了十几个匈奴人的军官?这孩子怎地如此胆大?若是万一有什么闪失,可教为娘如何是好?”洪武闻言不由得一怔,琰儿?难道是蔡琰?嗯,想必是如此了,前几天和父亲会师的时候,父亲说过为了安全起见,已经先让人护送着蔡琰回来了。   果然,蔡琰那独有的清脆悦耳声音响起,她安慰着洪夫人:“母亲,你若是亲眼见到二公子的雄姿,定然便不会如此担心了。当初琰儿也是极为担心二公子的,可是后来二公子所向披靡,威风八面的,那些匈奴人根本就伤不到二公子一根汗毛。”洪夫人轻声笑道:“你啊,就知道帮武儿说些好话来哄骗娘。”蔡琰似是有些害羞,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母亲,看您说的,琰儿怎么会骗您呢。”洪夫人拉起蔡琰的手,说道:“琰儿,你既然已经改口称呼我娘了,怎可还一口一个二公子呢,娘可是盼着你们小两口早日完婚呢。”蔡琰闻言,顿时脸色羞红,扭捏这低声说道:“此事,还是等二公子回来再说吧。”洪夫人佯装生气,脸色一沉,说道:“怎么还叫二公子?”蔡琰的脸色更加红润了,声音也越发低沉了下去:“那,那就等夫君回来,再议此事吧。”   站在门外的洪武顿时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包围了,琰儿竟然改口称自己夫君了!得意忘形之下,洪武忘记了自己偷听者的身份,一时不小心,竟然碰到了房门上的环扣。   房间中的洪夫人站起身来,对着房门问道:“谁在那里?”语气中,竟是带着一丝严厉。东汉时期对礼节看的极重,所以洪夫人当然不喜欢有下人们偷听自己和蔡琰的谈话。但是,当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洪夫人语气里的那一丝严厉立刻转变成了惊喜:“武儿!你回来了。”   洪武满脸尴尬的走进房中,对洪夫人行礼问安:“武儿今早返回府中,安顿好军士们之后,就来向母亲请安。”洪夫人喜极而泣,两滴犹似珍珠一样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可是洪夫人却全然不顾,抱住洪武的头搂在怀里,低声哭泣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那狠心的父亲,竟然让你去做先锋,他明明知道,我儿才只有十岁啊!”   洪武本就尴尬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尴尬,连忙拍着母亲的手背说道:“母亲,有志不在年高,孩儿这不是回来了么?那个,母亲,琰儿还在旁边看着呢。”   经过洪武的提醒,洪夫人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松开了抱着洪武的素手,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红晕的蔡琰,这才破涕为笑:“是娘失态了,琰儿可别见笑。”蔡琰羞涩的连连摆手:“母亲,您这是说哪里话,嗯,夫,嗯,二公子回来了,你们先说话吧,琰儿告退了。”洪武不在的时候,称呼他一声夫君倒也不觉得多为难,可是现在洪武就站在眼前,自己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出夫君两个字?于是,蔡琰慌乱的找个借口,想开溜。   洪武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岂能看不出蔡琰此刻的心思?但是洪武不打算让蔡琰成功开溜,反而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拿下蔡琰。看着蔡琰轻移莲步,向房外走去,洪武一把拉住了蔡琰的衣袖,回头对洪夫人说道:“母亲,您看我和琰儿之事——”洪夫人是过来人,自然听懂了洪武话中的意思,抿嘴笑道:“也罢,我这就着人去通知蔡令君,等你们父亲回来,就为你们举行定亲仪式。”   洪武心中大喜,拉着蔡琰一起跪倒在洪夫人面前:“武儿(琰儿)谢过母亲。”    第十八章 拜师王洪 [本章字数:454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3 00:43:41.0]   接下来的几天,洪武每天除了和吕布张辽两人切磋武技,就是和蔡琰约上田畴夫妇一起去集市闲逛。可谓是自重生以来过的最悠闲,也是最惬意的一段日子了。在这几天里,洪武和蔡琰的感情也是急剧升温,限于两人年纪尚小,所以不可能做出什么太过亲昵的举动,但是彼此之间,却是达到了真正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缠绵。   这一日,洪武和蔡琰两人独自跑出来玩耍,一边欣赏着街边的风景,一边说着一些体己话。洪武忽然一脸正色,却是满口胡言的说道:“娘子,你看那边有卖幼儿衣帽的,不若我们先去买几个,以备日后之用。”蔡琰先是一怔,随即羞红着脸啐道:“好没正经!连亲还没定呢,就想着买幼儿衣帽,你这人,哪里还有一点大军先锋的样子?”   洪武哈哈笑了几声,继续着对蔡琰的调侃:“娘子,你夫君我若是每日都像在战场上那样,你还敢睡在某身边么?”蔡琰大羞不已,跺着脚嗔道:“你,你若在欺负我,我,我就半日,不,一日不理你!”   就在两人嬉笑打闹之际,一名军士快步跑过来,对着洪武抱拳行礼:“禀少将军,太守大人已经班师归来,先行部队已经进城。”洪武收起嬉笑的神色,向来报信的军士问道:“父亲一路可平安?”那名军士回答:“少将军放心,太守大人一路平安。”   洪武点了点头,对蔡琰说道:“琰儿,你先回府去吧,某出城去迎接父亲。”蔡琰轻声答应。洪武对那名军士吩咐:“你先护送少奶奶回府。”那名军士急忙点头称是。   告别了蔡琰,洪武策马来到城门,看见刘虞大军已经到城门不远处了。洪武急忙翻身下马,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父亲。自有军士上前,帮洪武牵着照夜雪龙驹的缰绳,跟在洪武身后。   片刻之后,洪武看到了父亲的身影。此刻,刘虞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指挥着军队进城。并不时和身边的一位老者低声交谈,两人偶尔还会发出一阵笑声。走近城门,刘虞立刻就看到了洪武的身影,停住马,用马鞭指向洪武,刘虞大声问道:“你们看,那是谁?”跟随着刘虞进城的将士们,顺着刘虞所指的方向看到了垂手站立的洪武,立刻热切的呼喊了起来:“先锋将军!先锋将军!!”   刘虞大声回应:“不错!他就是我大军先锋将军!他就是斩杀匈奴左贤王的少年英雄!但是,他做的还不够!远远不够!洪武,出列!”   洪武听到父亲的召唤,挺胸站到队列前方,大声应答:“末将洪武,参见太守!”刘虞沉声问道:“先锋将军,你认为怎么做,才是一名出色的大汉将军?”洪武不假思索的喊道:“为将者,当效仿霍骠骑,为我大汉开疆扩土!”刘虞微微点头,又问道:“你且说,如何开疆扩土?”洪武又答道:“亦当效仿霍骠骑,使匈奴人六畜不蕃息,嫁妇无颜色!”   “哈哈哈,好志向,好志气!”跟随在刘虞身边的老者,哈哈大笑道。   洪武侧头看了老者一眼,顿时有些发懵,这不是前些日子,在自己回军途中,坐在石桥上阻挡自己的那位老者吗?怎么会和父亲在一起?   刘虞举起马鞭在空中打了记响鞭,昂首说道:“不错!身为大汉精兵,镇守边陲,我们就是要抗击匈奴,使匈奴人六畜不蕃息,嫁妇无颜色!”数千军士跟着高喊:“使匈奴人六畜不蕃息,嫁妇无颜色!”   等到大军的呼喊停下来之后,刘虞一挥手,喝道:“进城!”在道路两旁围观的百姓们,已经被刘虞父子之间的对答和数千将士的高呼,鼓舞的热血沸腾。无论男女老幼,都用力的握紧拳头,纷纷大喊大叫了起来。   “汉军威武!”   “刘太守威武,少将军威武!”   “有如此大汉精兵,大家幸甚啊!”   在一片欢呼声中,刘虞带领大军进入城中。当日,太守府内举行了一场庆功宴,刘虞当众宣布了对将士们的奖励。其中,立下大功的洪武、吕布和张辽三人,因为功大,刘虞不能擅自封赏他们官职,于是上书表奏朝廷,为三人请功。   庆功宴上,刘虞将洪武叫道自己身边,指着坐在一旁、随同刘虞一起入城的那位老者说道:“武儿,你可知道,这位是谁?”洪武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孩儿曾在日前,在回军途中与这位老丈相识,但却未曾请教老丈尊姓大名。”老者呵呵的笑着说:“老夫名为王洪,日前效仿黄石公授艺张良之先例,存心试探少将军,还望少将军见谅。”   试探?张良?黄石公?这是怎么个情况啊?张良是大汉开国重臣,对于张良拜师的事,洪武也是熟悉的很。当初张良还没投靠高祖刘邦的时候,曾在一座桥上碰到一位老者,名为黄石公,黄石公故意把鞋子丢到桥下,然后让张良去取回。张良顺从的帮黄石公捡回了鞋子,不料黄石公又把鞋子丢到桥下,再次让张良去取。一连三次,张良毫无怨言的帮黄石公取回了鞋子。最后黄石公收张良为徒,并传授张良《太公兵法》,张良凭借从黄石公处学来的《太公兵法》,帮助高祖刘邦定鼎天下,最后被高祖刘邦封为丞相,位极人臣。   猛然间,洪武感到一阵心惊。虽然现在大汉倾颓,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敢自比开国丞相张良的师父黄石公的,难道自己无意间,又遇到了一位大能?费力的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却看到刘虞此刻脸上洋溢着难掩的骄傲:“武儿,这位就是昔日名震天下的枪神,王洪老祖。日前,王洪老祖来到我军中,说有意收你为徒,此乃是你的福分,还不赶快拜见师尊?”枪神?三国演义中的枪神,不是赵云的师父童渊么?怎么现在变成王洪老祖了?   洪武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敢问老丈可认得幽州童渊?”王洪和刘虞对视一眼,均是大笑起来。王洪老祖笑着对洪武说:“你这小子,可是觉得我这枪神之名,名不符实么?天下人都道枪神乃是幽州童渊,所以你就出言试探与老夫?”洪武面不改色的答道:“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师择徒,徒亦择师也。”刘虞一边笑,一边对洪武说:“武儿,你所思差矣。现今闻名天下的枪神童渊,乃是王洪老祖的师弟,有一点,你必须要知道,枪神童渊的武艺,都是王洪老祖代师所授的。王洪老祖二十年前隐居山林,故而如今名声不显。”   王洪止住了笑声,认真的看向洪武:“师弟童渊的武艺是我代替师父传授的,但是我们二人所修习的枪法却不尽相同。且不说这个,老夫且问你,现在,你可愿拜老夫为师?”我靠。洪武心中暗想,原来眼前这位是枪神童渊的师兄,还是代师授艺的那种。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没想到当初因为自己的一时善念,竟然换来这么一位牛气冲天的师父,这是花两块钱买彩票,中五百万大奖的节奏么?   当下,洪武不在犹豫,上前两步跪在王洪老祖身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徒儿洪武,拜见师尊,请师尊恕徒儿刚才失礼。”王洪老祖满心欢喜,笑着说:“没什么失礼的,老夫欢喜还来不及呢。”   刘虞见师徒二人其乐融融,连忙吩咐身边的侍从:“快,上茶,让武儿行拜师大礼。”侍从连忙端过一盏茶,递到洪武手中。洪武双手举起茶盏,恭敬的递到王洪面前道:“请师父饮茶。”   王洪老祖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认真的说道:“入我门下,原本是有几条规矩的。日前老夫试探过你,对你的人品,老夫还是很满意的,但有一条,你务必牢记在心,切不可同门兄弟自相残杀,否则,老夫必定亲手废除你的武功,将你逐出师门。”   洪武心中想到:“在前世武当山,我就已经知晓这条规矩啦。”口中答道:“徒儿谨记师尊教诲。”王洪老祖再次展颜一笑,伸手接过洪武手中的茶盏,放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徒儿起来吧。”一句话,就表明自己正式收洪武为徒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洪武就和安逸的生活说再见了。无他,只因为洪武多了一位要求十分严格的师尊。每日清晨,天还没有亮,王洪老祖就让洪武徒步奔跑三十多里,到郊外的一条河边,然后让洪武抱着一块数十斤重的大石头潜入河底,再从河底浮上来,一连照做十次。之后,师徒二人趁着初升的朝阳,攀上九原郡内最高的那座山峰,在朝阳下练习吐纳之法,洪武将自己修习无极九阳功之事告诉了王洪老祖,王洪老祖在见识过无极九阳功之后,对洪武前世的师父紫光散人称赞不已,于是,在每天朝阳初升的时间内,洪武可以自行修炼无极九阳功。   之后,洪武就在王洪老祖的传授下,在山峰上修习其赖以成名的枪法——八卦游龙枪。这是一天中最难熬的时间,因为王洪老祖秉承着严师出高徒的理念,每次传授枪法,都是通过实战来教授的,与浸淫枪道数十年的王洪老祖相比,洪武对枪法的运用无疑还处于青少年阶段,尽管,洪武的理念已经是巨人级别的了。因此,洪武经常会被王洪老祖毫不留情的打倒在地。   快临近中午的时候,师徒二人回到郡守府,王洪老祖会亲手泡一缸草药,然后让洪武赤身裸体的跳进缸中,之后在“残忍”的在缸底点上一把火,促使草药的药性可以顺着洪武的毛孔钻进他的身体内部,这个过程,无论是草药剧烈的药性,还是沸水的温度,都让洪武苦不堪言。一直到快把洪武煮熟的时候,王洪老祖才会停下来。经过沸水加草药的煎熬之后,终于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洪武期盼了一上午的自由时间,也被王洪老祖无情的剥夺了,午饭必须按照王洪老祖配制的药膳食用,而且吃饭时不能坐着,而是被扎马步代替。   吃过午饭之后,师徒两人会在炎炎烈日之下修炼吐纳之法一个时辰。之后,王洪老祖这才给了洪武一点轻松地事情做,就是修习兵法。王洪老祖向洪武分门别类的讲解自古以来的各种兵法、练兵之道以及布阵和破阵之术,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洪武是不会坐着听讲的,依然是用扎马步来代替,这个过程会持续一个时辰。让洪武在急速的脑力运转的同时,也付出巨大的体力。   之后的一个时辰,是王洪老祖特意给洪武留出的自由练习的一段时间。原本在王洪老祖的计划中,是没有这段时间的,但是自从王洪老祖知道洪武将前世师父紫光散人传授的太极枪法,和今生吕布传授的翻手十八斩相互融合,提炼,最后将两门枪法合二为一,自创出一门太极十八斩枪法之后,王洪老祖就改变了主意,所以就给洪武留出了这一个时辰,让洪武自行领悟八卦游龙枪法,并试着与太极十八斩再次相融合。用王洪老祖的话来说,师父交给徒弟的招式,都是师父的领会,只有徒弟自己领悟的招式,才是徒弟自己的。这一说法也让洪武大感惊奇,这完全就是后世因材施教的最佳诠释嘛!   在洪武自行领悟的这一个时辰,王洪老祖也不闲着,会到军校场去指点一下吕布和张辽的武艺。使得这两人的武艺也是日益精进。同时也让吕布和张辽对王洪老祖越来越敬佩。这里还要说到一点,向吕布这样天赋惊人,身体素质又强悍的人,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所以洪武也没办法把九变天龙诀传授给张辽,只好拿出后世一套十分流行的八段锦炼体之法交给张辽,让他自行练习。   到了晚饭的时间,依旧是扎着马步,吃着王洪老祖为自己量身配制的药膳,洪武痛并快乐的全盘接受了下来。   晚饭过后,在黄昏的这段时间,王洪老祖又开始训练洪武的骑射之术,在落日晃眼的余晖下,洪武迎着落日,一次次的拉开手中的硬弓,射出利箭。一旦失手射偏,立刻就会遭到王洪老祖射来的,没有箭头的箭杆,虽说没有箭头,但射在身上,也会很疼啊!于是,洪武不得不一边射箭,一边躲避王洪老祖射来的冷箭,于是乎,洪武不但骑马射箭的本事大涨,连带着,连躲避暗箭的功夫也是大有长进。   夜晚,在洪武自己的小院子里,王洪老祖会训练洪武听音辨位的夜战本领,师徒二人会手持弓箭,当然是没有箭头的那种,或是石头、刀鞘等对身体不能造成伤害的钝器,进行互射。结果,往往是王洪老祖最多挨上一两下,而洪武却被打成了筛子。   结束听音辨位的夜战之后,洪武的痛苦还没有结束,王洪老祖会再次让洪武跳进缸中,享受沸水加草药的待遇。   当这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了,洪武才得以拖着疲倦的身体,像死狗一般的爬到床上,毫无知觉的在昏睡中,享受一天中难得的三个时辰休息。    第十九章 定亲 [本章字数:38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3 18:59:53.0]   十几天之后,蔡邕的到来,暂时结束了洪武悲惨的修炼生活。蔡邕这次前来,是应刘虞之请,来商量洪武和蔡琰两人定亲大事的。   王洪老祖心中也是欢喜,自然不会再逼迫洪武练功了。这也让洪武有时间又和蔡琰腻到了一起。   郡守府大堂,刘虞坐在主位上,王洪老祖坐在左手下第一个位置上,蔡邕坐在右手下第一个位置上。刘虞率先举起酒杯说道:“伯喈远道而来,车马劳顿,且满饮此杯,权作接风。”   蔡邕说道:“伯安,且先不忙饮酒,某这次来,还带来了天子诏书。你且让武儿、吕布将军和张辽将军上大堂来。”   刘虞一听,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十多天前,自己上书朝廷,表奏这三人立下的赫赫战功,现在应该是封赏到了。于是立刻使人去叫三人来大堂。   过了一会儿,三人走进了大堂。蔡邕先是看了洪武一眼,见洪武长高了很多,也结实了许多,心下欢喜。在转头看吕布,只见吕布昂手挺胸,不但一表人才,而且雄壮不凡;在看张辽,面如紫玉,目若朗星。单看外表,就能看出这三人的不凡之处,没一个是庸碌无为之辈。   蔡邕站起身来,走到大堂中间,高声宣读:“大汉灵帝诏曰:匈奴屡犯边境,罪大恶极。校尉洪武,身先士卒,勇冠三军,率部大破匈奴骑兵,特加封正六品威远将军;布衣吕布,骁勇善战,加封奋威校尉,着令三月内,赴并州刺史部任职;军侯张辽,指挥有度,加封越骑校尉,在威远将军帐下听令。钦此!”   洪武三人跪倒在地,齐声说道:“臣等领旨谢恩!”   宣读完诏书,蔡邕将天子诏书递给洪武,笑呵呵的说道:“贤侄年方十岁,便受封为威远将军,可谓亘古未有之事,今后贤侄以及吕、张二位将军,都还需更加努力才是。”三人点头称是。   笑着点点头,蔡邕转身面向刘虞,笑吟吟的说道:“伯安兄,还有一道诏书是天子颁与你的,请接旨吧。”刘虞闻言一怔,然后立刻起身走到堂下,跪倒在地。蔡邕又拿出第二道诏书朗读:“大汉灵帝诏曰:九原太守刘虞,勤政为民,政绩突出,更在此次抗击匈奴一役中,指挥有方,斩匈奴万人精兵。升刘虞为幽州牧,领绥边将军之职,一月内赴任。”   刘虞双手接过诏书,说道:“臣刘虞,领旨谢恩!”   之后,众人再次落座,推杯换盏欢饮了起来。酒宴上,刘虞向蔡邕说道:“伯喈兄,你看,武儿和琰儿的婚事,是不是就借着这个机会定下来?”蔡邕抚须笑道:“好好好,劳烦伯安兄命人挑选吉日,在你赴任前,就给他们定下亲来吧。”   洪武听着两人的交谈,心中很是欢喜,却苦于不方便插嘴,虽然是心痒难骚,却也不敢贸然说话。吕布和张辽将洪武的表情看在眼中,他们两人和洪武相处日久,自然知道洪武的心思,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洪武被两人呃大笑弄的面红耳赤,急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三日后,郡守府迎来了一件大喜事,就是二公子洪武和蔡琰的定亲仪式。郡守府里里外外都被一片喜庆的红色淹没,随处可见红色的布幔和灯烛之类的喜庆之物。   大堂之上,洪武身着黑色为主,绣着红色镶边的吉服,显得更加英武挺拔。蔡琰也是一身浅红色的吉服,将她初见倾城倾国的容颜,衬托的更加娇艳不可方物。二人并肩站在刘虞夫妇和蔡邕面前,洪武先上前一步,端起一盏香茶,双手递给蔡邕:“岳父大人,请品茶。”蔡邕笑着说道:“好好好。”接着,蔡琰同样端起一杯香茶递到刘虞面前,羞涩的说道:“父亲,请品茶。”刘虞大笑了几声,接过了香茶。蔡琰又拿起一杯香茶递给洪夫人,这次语气中的羞涩消退了许多:“母亲,请品茶。”毕竟,私下里蔡琰和洪夫人这些日子相处的很好,而且私下里蔡琰早已改口称洪夫人母亲了。洪夫人微笑着接过香茶,赞道:“琰儿真乖,今天你很美。”一句话,让蔡琰的小脸变得更加羞红了。   接下来,就是双方相互交换定情之物,洪武拿出一方罕见的,刻着一条盘旋着巨龙的红色暖玉制成的玉佩交给蔡琰。这方玉佩是洪武出生之时,洪武的外公洪老丈根据天空中出现的异象,为洪武制作的。洪老丈因去了江东行商,一时来不及赶回,故而没有出现在洪武的定亲仪式上。蔡琰则是取出一支金钗,上面刻绘着高山流水的风景。两人相互交换了定情信物之后,定亲仪式就算是完成了。等到洪武年满十六岁的时候,就可以迎娶蔡琰了。这是当初蔡邕和刘虞共同商量好的。   定亲仪式之后又过了一日,蔡邕便提出告辞,其实他到是想多呆几日,可是灵帝诏书中说的很明确,要刘虞一月之内去幽州赴任。现在已经因为洪武和蔡琰定亲的事,耽误了将近十天的时间了,蔡邕自然不可能在耽误刘虞的时间,而且,依照大汉律法,蔡邕作为颁布诏书的天使,下达完诏书之后,是要尽快回朝复命的。   临到分别的时刻,最难受的无疑是刚刚定亲的洪武和蔡琰二人,两人手拉手面对面的站着,久久无语,谁也不忍心先说出来告别的话。   最后还是蔡邕叹息了一声,对着依依惜别的两人说道:“好了,武儿,你该回去帮助你父亲收拾行装了,你父离上任的日子也不远了。”刘虞在一旁点都称是:“不错,武儿,琰儿,你们已经是定亲的人了,还愁没有再见之日么?伯喈兄也要回朝复命了,切不可耽误了伯喈兄的行程。”   听到岳丈和父亲的劝解,洪武对着蔡琰挤出了一丝跟哭也差不了多少的笑:“琰儿,你这就和岳父回洛阳吧。”蔡琰眼中顿时滑落下两颗珍珠似得泪珠,轻声抽噎道:“我等着,你来洛阳找我。”洪武用力地点头说道:“放心吧,某一定会去找你的,琰儿,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蔡琰呢喃的重复着:“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那么,琰儿便在洛阳,等着夫君来相会了。”说完,强忍着心中的难舍,掉头走上了马车。   见到蔡琰上了马车,刘虞笑着对蔡邕道:“伯喈兄,一路顺风,另外,照顾好某家儿媳。”蔡邕摇头笑道:“你这家伙,替我照顾好我家姑爷才是正经!”言罢,两人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被两人这么一闹,离别的气氛冲淡了很多,洪武走到马车前,对着蔡邕弯腰行礼:“岳父大人一路平安。”蔡邕伸手拍了拍洪武的肩膀,也不在多说什么,转身走上了马车。   车马嶙峋声中,蔡邕父女的马车,终究是远去了。尽管洪武心中难以割舍,尽管蔡琰在马车上不停的回头,但都挡不住车轮向前转动。   就在洪武还在呆呆的看着,那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伊人时,一声浑厚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人都走了,还看什么?趁着还有几天去幽州,赶紧给我练功去,把这几天的缺漏,都给老夫补回来。”洪武闻言,顿时一脸苦涩,费劲的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边的王洪老祖,苦笑着说道:“师父,您要不要这么狠啊?”   王洪老祖脸色一凝,沉声说道:“怎么?还要老夫亲自动手赶着你去练功么?”洪武连忙使劲摇手说道:“不用不用,弟子这就去,马上去,立刻就去。”笑话,让王洪老祖动手,那不是找虐么?所以,洪武十分顺从的向平日练功的小院走去。   接下来,又是备受煎熬的日子。王洪带着洪武重复的做着每天的功课,这使得洪武每天都苦不堪言,但是洪武从来没说过任何一句抱怨的话,前世练武的经验告诉他,只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武学是没有止境了,所以,洪武能做的,就是咬着牙,艰难的在武学这条大路上,不断的向前,再向前。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又是三天过去了。这一日,刘虞决定去幽州上任,没有带任何的部众,只带上了全家老少,当然还有霜儿和王洪两人跟随。一行人趁着清早的时候,悄悄的启程,不得不说刘虞是一个合格的太守,他不想也不愿搞一场劳民伤财的欢送会,于是才发生了悄悄启程的一幕。   可是当他们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大批的将士和百姓已经站在了城门口,静静的等候着刘虞等人。站在欢送队伍最前面的,就是如今的奋威校尉吕布。吕布看到刘虞等人过来之后,走到刘虞的车驾前,弯腰行礼:“禀太守,末将吕布,率军民为太守送行!”说完,还不忘用眼角瞟了洪武一眼。   洪武翻身下马,走到吕布的面前,一时之间感慨万千。两年多相处下来,洪武和吕布的感情,比之后来令人称道的刘关张三兄弟的兄弟深情,也是毫不逊色。兄弟二人一起练武,一起上战场,一起摧毁匈奴人的进犯,一起在战场上,将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对方,一起高喊过同生共死的誓言。过往的一幕又一幕,一点一滴的重新泛上二人的心头。   伸出手,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两人心中都有很多话要对对方说,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千言万语,都在兄弟两人的紧紧一握中,水**融。   “恭送刘太守!”   “刘太守千万要记得俺们这些乡里乡亲啊!”   “刘太守,您在任期间,俺们老百姓过上了好日子,俺们谢谢您了!”   “以后俺家的娃儿长大后,按一定让他去幽州从军,追随在太守身边!”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叫喊了起来,但是看似纷乱的叫喊声中,无不充斥着对刘虞的感激之情。这年代的百姓们,不在乎天子皇帝是谁,他们在乎的,是能够丰衣足食,谁能给他们带来这样的好日子,谁就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随着百姓们的呼喊,在刘虞治下,素来以军规森严著称的九原精兵们,数千人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呼啦啦跪成一片,脸上满是不舍。这些精兵都是刘虞一手带出来的,虽然刘虞的专长是治理政事,但是他坦荡的为人和广阔的胸襟,无时无刻不深深的感动着这些骄兵悍将们。不知是谁带头低吟:“薄伐西戎,薄言还归,出车彭彭,春日迟迟.....”随后数千将士都跟着低吟了起来:“既见君子,今我来思.......”   端坐在马背上的刘虞此刻热泪纵横,口中跟着轻轻吟唱:“天子命我,往城于方,王命难仲,王事多难.....”   最后,所有人都跟着吟唱道:“巗狁于夷,雪雨载涂,执讯获丑,自天子所!”   一首出车吟唱完毕,刘虞翻身下马,对着围观的百姓和跪倒在地的军士们,情难自已的说道:“虞得众位父老和同袍们相敬相惜,死亦足矣!”   数千军士闻言,都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热泪,痛哭流涕的喊道:“恭送太守!”    第二十章 归心 [本章字数:361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3 20:00:17.0]   两个人影自环跪在四周的军士们中间,奔走到洪武面前,一齐跪倒在洪武身前,异口同声的高喊:“某二人誓死追随主公!”   洪武松开紧握着吕布手臂的双手,泪眼朦胧中,向跪倒在身前的两人看去,不是张辽和田畴,又是谁?   “文远,子泰,你二人这是......”张辽抬起头,看着洪武坚定的说道:“某得主公提拔于行伍,任命为先锋,此恩辽无以为报,唯有追随主公左右,为主公执鞭坠镫!”   田畴也是不容置疑的说道:“自古忠臣不侍二主,何况畴先受主公知遇之恩,再受主公再造之恩,焉有弃主公而去之理?”   洪武急忙上前扶住两人的臂膀,强行将两人拉了起来,感慨着说道:“你二人心思,某心中明了。可是朝廷任命不可违背,你二人均是朝廷命官,怎可擅离职守?我意,你二人便跟随在某大哥麾下,如何?”   张辽闻言,挣扎着脱离洪武的扶持,然后脱下身上的衣甲,扔在地上,大声疾呼:“某堂堂九尺男儿,岂可言而无信!今日宁愿弃官不做,也要追随主公左右!”田畴跟着大喊:“正是如此!”   吕布看到这一情形,连忙上前拉住洪武,说道:“二弟,天子诏书中言明,着越骑校尉张辽在威远将军部下听令,现今你这个威远将军要去幽州,自然也应该带着部下一同前去才是。”   张辽和田畴向吕布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齐声说道:“奋威校尉言之有理!”   就在洪武左右为难的时候,又从军士们中间走出百多名战士,排成四排整齐的站到洪武身前,大声喊道:“我等誓死追随将军!”说完,这百多名战士效仿张辽,脱下衣甲丢在了地上。然后跪倒在洪武身前。脱下衣甲,就意味着脱离大汉军籍,也就是说这些人,宁愿去当没有军饷可拿的私人部曲,也要追随洪武。   洪武定睛看去,这百多名战士,正是当初跟随在自己身边,那五百精骑中,和匈奴人大战之后存活下来的一百多名老部下。   吕布低声劝解着洪武:“这些精锐,日后可堪大用。不若你就带他们一同走吧,空出来的军籍,我来想办法弥补。”见洪武还要在说什么,吕布又说道:“自巴林山一战之后,军中战士对二弟无不钦佩之至,二弟若是在犹豫片刻,恐怕会有更多人站出来要追随与你,那样的话,我可没办法填补那么多的亏空军籍。”   洪武听吕布这么一说,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好对着张辽田畴以及百多名老部下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便跟在我麾下吧,军职一应照旧,但是不可拿走九原郡府的一刀一剑。等到了幽州,某在给你们重新配发衣甲武器。”   百多名精锐闻听,齐声欢呼了起来。   刘虞见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怕在闹出什么乱子来,翻身上马,在一片告别声中,带领人马走出郡城,向东北方行去。   眼看着刘虞等人就要走出城门的时候,吕布忍不住大声喊道:“二弟!珍重!”洪武听到吕布的呼喊,勒住坐下照夜雪龙驹,回头看着吕布,一时心中唏嘘不已。本想着能够潜移默化的,改变吕布的一些脾气,免得日后真和历史上一样,落个四面楚歌的下场,可是没想到才相处了两年多,就要分别了。虽然现在的吕布,和历史上描述的那个刚愎自用,骄傲自大的吕布已经是相去甚远了,但是洪武依然有些不放心,毕竟,骨子里的骄傲是很难改变的。   心念一动,洪武大声对吕布喊道:“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大哥,再会了——!”   吕布看着洪武远去的背影,一层雾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喃喃的说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二弟,你放心吧,大哥自会照顾好自己的。他日再见之时,必定是你我兄弟扬名之日!”   十天之后,刘虞等人来到了幽州治所蓟县。把安顿家小的事情交给了田畴,刘虞就开始召集幽州文武,进行第一次议会。州牧府议事厅中,刘虞坐在主位上,看着一干新的部下,说道:“本将上任初始,对境内军政还不熟悉,请各位先说说境内的情况吧。”   一名极为壮硕的武将,不等其他人说话,率先站起身来,粗声粗气的说道:“俺是幽州上将,定远校尉史涣,久闻州牧大人威名,却不知,大人为何让一孺子安坐垂堂,莫不成,连州牧大人,也是那任人唯亲之徒么?”   史涣口中的孺子,自然是指坐在刘虞身旁的洪武了。由于东汉时期,通讯设备极度不发达,所以洪武大破匈奴,被灵帝封为威远将军的事还没有传到幽州。所以,一众幽州文武对洪武这个十几岁的孩子高坐议事厅中大为疑惑,而史涣性格最是直爽,直接就问了出来。   刘虞刚要开口,侍立在洪武身后的张辽已是怒声喝道:“大胆!你不过是一区区校尉,怎敢对威远将军无礼?”洪武呵呵笑了一声,制止了张辽的话,说道:“无妨无妨,史将军没见过某,自然不知某是何人,文远不必动怒。”   刘虞也是用眼神制止了张辽,然后对史涣说道:“这位,就是天子册封的威远将军,也是本将次子洪武。”史涣听过刘虞的解释,不但没有释然,反而更加激烈的叫嚷道:“威远将军?哈哈,可笑至极!区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有什么本事可以让天子册封为威远将军?莫不是州牧大人私下冒顶他人的军功吧?”   洪武也不着恼,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史涣说道:“那依史涣将军的意思,如何才能辨别的出,我这个威远将军是真材实料的?”史涣轻蔑的看了洪武一眼,说道:“那也简单,咱们真刀真枪的打一架,你能打赢俺,俺就承认你是真正的威远将军。”   洪武嗤笑了一声,痛快的说道:“好!那咱们就较量较量!”看洪武答应的痛快,史涣反倒愣住了,忍不住向坐在刘虞左手下面的一个文人打扮的人看去。这个人就是有幽州第一智囊之称的阎柔。阎柔见史涣向自己看来,思索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史涣见阎柔暗示自己,出于长期以来对阎柔算无遗策累积起来的信任,心中的底气也足了起来,大叫道:“走,去校场!”说完率先向外走去。   来到军校场,史涣骑在一匹健壮的黑马上,看着洪武瓮声说道:“来来来,和俺大战三百回合!”洪武轻声一笑,跨上张辽牵来的照夜雪龙驹之上,这才说道:“匈奴左贤王也是被某一招挑落马下,对付你,何用三百回合?”听到洪武的话,史涣气冲脑门,啥?一招挑落匈奴左贤王?吹牛也不是这么个吹法啊,史涣也不在多话,催马向洪武冲来,手中长刀一摆,直取洪武头顶。   洪武不慌不忙,甚至连坐下照夜雪龙驹也没有催动,就那么一人一马站立当场,等着史涣的大刀砍来。史涣见洪武纹丝不动,看出了洪武的不屑之意,心中更是气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阎柔站在一旁,看着刘虞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在看张辽抱着臂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忍不住心中疑惑。低声对身旁两个长相相似的大汉说道:“鲜于兄弟,你们能看出些门道吗?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啊。”这两个大汉是一对孪生兄弟,兄长叫鲜于辅,兄弟叫鲜于银。鲜于兄弟也注意到了刘虞和张辽的神态,心中也是疑惑不止,见到阎柔低声询问,鲜于辅压低声音回答:“俺兄弟也看不出那少年有何特异之处,且先看这一回合交锋,他如何应付。”   就在几人低声交谈的时候,史涣已经拍马赶到洪武面前,手中长刀大力劈向洪武头顶。洪武摇了摇头,断喝一声:“幽州上将?太弱了!”一言未了,单手挺起长枪,用枪尖闪电般点在史涣劈来的刀刃上。   铛——金铁交鸣,火花四溅!洪武已经收回了长枪,神色平和的坐在马上。反观史涣,连人带马被洪武一枪撞退了四五步远,最后在马背上摇晃了几下,也没能保持住平衡,一头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史涣手中大刀,更是带着一阵呼啸,被洪武挑上了半空中。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刀刃朝下,似流星般急速向地面坠落,然后呛啷一声,插在距离史涣的身体不足半尺的地上!   看着插在身边不足半尺的刀刃,史涣感到一阵后怕。惊骇欲绝的看向洪武,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少年,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在自己借着战马冲刺的力量叠加之下,一击挑飞自己手中大刀?需要多么精准的计算,才能让挑飞到半空的大刀,在落下时斩在自己身畔而不伤自己一根汗毛?   不单是史涣,就连在一旁观战的一众幽州文武都是满脸惊恐的神色!幽州第一智囊阎柔更是喃喃低语:“此子,真乃天神下凡也!”脸色不变的,全场只有刘虞和张辽两个人而已。   史涣是个武人,武人大多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得认输。于是,史涣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洪武的马前,纳头拜倒,粗声粗气的说道:“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威远将军,请威远将军责罚!”   洪武翻身下马,扶起了史涣,微笑着说道:“史涣将军不必如此,先前某也多有冒犯,还请将军海涵。你我日后位列同袍,理应共同为大汉效力才是。”   史涣感激的说道:“多谢将军。史涣这条命,以后就是将军的了,将军但有吩咐,纵然刀山火海,史涣绝不皱眉!”   原本只是一场意气之争引发的较量,没想到却收服了史涣的归心。洪武暗中察言观色,知道这场较量,不单收复了史涣,而且以阎柔、鲜于兄弟为首的一众幽州文武也都不再排斥自己这些外来人了。   刘虞的眼光远比现在的洪武长远,知道通过这场较量,自己已经初步掌握了幽州文武的归心,假以时日,完全掌握幽州的军政也不在话下。到时,就又多了一批为大汉效忠的战士了。想到这里,刘虞心怀大畅。要知道自古以来,伴随着权力的交替,总是会或多或少的出现一些流血事件。这次洪武圆满的解决了幽州内部的反对声调,而且还没伤害到双方的和气,可以说做的相当到位,为以后幽州的稳定和统一,铺平了道路,奠定了基调。    第二十一章 幽州台 [本章字数:340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3 20:32:44.0]   转眼之间,三个月过去了。大汉传统的中秋佳节就要来临。中秋节前夕,这三个月来一直被王洪严格要求、艰苦训练的洪武终于得以暂时放松一下。   中秋节当日,王洪和洪武师徒二人还抽空,登了一次闻名于世的幽州台。幽州台是燕国的燕昭王所建。原名黄金台,因燕昭王当初在台上堆满了黄金,用以招贤纳士,每招纳一位贤士,燕昭王都会取过一部分摆在台上的黄金予以赏赐。久而久之,黄金台成为了幽州蓟郡的一处象征。但是随着岁月的变迁,燕国早已不复存在,又经历了先秦、大汉两个朝代,黄金台的名声也随着岁月的洗礼,变成了今天的幽州台。但仍不失为一处名胜古迹。   洪武站在幽州台上,心中思绪万千,一时之间,感慨不已。王洪看出了洪武有心事,站在台上叹息了一声,悠悠问道:“武儿,你可是有什么心事?”洪武回头看了师父一眼,也是叹息着说道:“站在幽州台上,可仰视苍天,俯视大地,令人心旷神怡。然而,在这样一处充满着先贤古事的地方,徒儿看到的,却是我大汉江山摇摇欲坠之困境,边境蛮夷连年入侵之惨烈,心中很是烦闷。”   王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错,我大汉江山早已是今非昔比,可怜高高在上的天子和大臣们却还茫然不知,犹自内斗不休,唉,我大汉,将要病入膏肓矣。想当年为师去投军,却屡屡遭到上司轻视。让为师空有一身本事,却找不到报国之门,若非如此,为师又怎会甘心隐居山林二十余年?除了你师叔之外,再没有人知道为师隐居之所,直到那天你误打误撞的跑到村里来,为师见你是可造之材,更兼心性淳厚,爱民如子,这才动了爱才之心,出世来辅助与你。”   洪武忍不住问道:“师父,我那师叔究竟身在何处?”要知道,洪武之所以急于知道师叔的童渊的下落,除了对童渊的仰慕之情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在历史上,赵云就是拜在童渊门下学习的枪法,最后成为蜀汉五虎上将之一。后世更是对赵云推崇备至,有“一吕二赵三典韦”的说法流传于世,将赵云的武力,仅仅排在吕布之后,可见后人是如何欣赏赵云的了。可以说,赵云就是忠诚的化身,是一位集忠诚、武勇、胆识和韬略于一身的名将。这样的名将谁人不愿得到?所以,洪武才会急切的向知道童渊的下落,说不定可以顺带挖刘备的墙角,把同门师兄弟赵云撬过来呢。   王洪可不知道洪武心中的想法,以为洪武是单纯的想见见师叔而已。于是说道:“为师也有几年没见到你师叔了,也罢,待会下了山,为师就托人给你师叔捎一封书信,叫你师叔前来一叙。说起来,你师叔现今也在幽州,离蓟郡也并不远,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能见到你师叔了。”   师徒二人在幽州台上又呆了一会儿,便下山回府了。毕竟,东汉是个十分注重礼节的年代,待会中秋酒宴上若是看不到这师徒二人,恐怕刘虞就要发飙了。   等到师徒二人回到州牧府,酒宴已经快要开始了。依大汉律法,幽州境内的主要官员们,必须在中秋佳节之际,来到州牧府汇报这一年的工作情况。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官员都有资格向刘虞汇报工作,只有幽州治下十一位郡国太守和国相,以及九十位县令才有这个资格。东汉初期,光武帝为了防止诸侯们拥兵自重,所以大肆推行推恩令,准许各地藩王可以将自己的领地再划出一部分,分给自己的子侄。这一政策虽然稳固了大汉的统治,但同时也造成了十三州又一部辖下郡治的混乱。比如用幽州举例,幽州境内就划分成十个郡和一个辽东属国,郡的最高行政长官自然就是太守,刘虞以前就在并州的九原出任太守。而属国的最高长官就叫国相,简称相。比如后来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其中的一路诸侯济北相鲍信就是济北国的相,在汉代,人们习惯在官职的前面加上任职者的姓名,所以才会称刘虞为刘幽州,称鲍信为鲍济北,乃至后来权倾朝野的董卓,自称相国之后,被人称为董相国。   进入到州牧府,洪武立刻就感到了喜庆的氛围,倒是不洪武的第六感作祟,而是府中招待各地官员们的流水宴,已经从大厅中摆到院子里来了。大厅所有的门窗都被打开了,可以让里面的人看清楚外面院落里的情形,也方便坐在院子里的人随时向大厅中的人敬酒。洪武跟在王洪身后,一路向大厅中走去。已经落座的官员们,看着这一老一少昂然向大厅方向走去,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快看,那两个人是谁啊?怎么如此不知礼节?看样子是要径直去大厅里落座啊。”   “就是就是,咱们身为一县县令,尚且不能坐到大厅里去,这两人,疯了不成?”   “要我说,保不齐是什么沽名钓誉之辈,来打秋风的。”   “嘘!噤声!你们难道没看过并州传来的战报么?”   “看过了啊,咱们的州牧大人斩杀上万匈奴精兵,凭着这偌大的功劳,升迁为州牧啊。”   “既然看过战报,就应该知道那少年是谁了吧?”   “是谁?啊——难不成是州牧大人的那位号称‘小霸王’的公子?”   “除了‘小霸王’洪武二公子之外,谁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区大厅里落座?”   顿时,院子里噤若寒蝉,没有人再敢于发出议论。开玩笑,弹指之间灭掉匈奴数千精兵,一招将匈奴左贤王斩落马下的“小霸王”,谁惹得起?谁敢惹?   王洪年纪虽然已近七旬,但因为平日勤于修炼,所以耳朵尖得很,将院子里众人的议论一句不拉的听了进去,微笑着回头对洪武低声说道:“武儿,你很有名气嘛,这么多人都知道你的名字,还送了你一个‘小霸王’的称号。”洪武压低了声音,轻飘飘的拍过去一记马屁:“还不是师父教导有方?”王洪小声笑骂着:“混小子,你大破匈奴的时候,为师还没见过你呢,干为师何事?”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走进了大厅中。此刻,大厅中坐满了人,身为幽州牧的刘虞,自然是坐在中央的主位上,他身边左右两侧的第一个座位都空着。从第二个座位开始,左边坐着的,是刘虞直属的官吏们,长史阎柔、都尉齐周、定远校尉史涣、别驾田楷、以及鲜于辅、鲜于银兄弟等洪武熟悉的官员们尽皆在座,另外洪武部下的张辽和田畴也在其间。右手边,坐着的都是幽州各地的地方官员,坐在第二个位子上的,是一位身穿白色锦袍,面容刚毅的将军,年纪大约在三旬左右。此刻,这位将军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在这位将军之下,依次坐着十余人,想来都是各地的郡守和辽东属国相。   王洪和洪武昂然走到刘虞身前,分别在刘虞下手左右的第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随着两人的入座,大厅里响起了一片低声的抽气声。能够坐在大厅里的,都是一郡太守,眼界和消息自然不是外面那些县令可比的,纵然惊奇,也只是发出抽气之声,却没有人进行讨论。   那位先前关注洪武的白袍武将,看着坐在自己上首的洪武,微一沉吟,便向洪武说道:“想必,这位少年英雄就是昔日大破匈奴、斩杀左贤王的威远将军了吧?”洪武闻言,不敢怠慢,连忙抱拳行礼:“某正是洪武,还未请教将军尊姓大名?”那白袍将军微微一笑道:“某乃是辽西太守公孙伯圭。”洪武吃惊的看着眼前公孙瓒,心中一阵震惊。在历史上,自己的父亲刘虞和公孙瓒政见并不一致,刘虞主张对幽州边境的鲜卑、乌桓各族采取恩威并施的策略,逐步汉化、收服。而公孙瓒则是贯彻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理念,主张把边境蛮夷赶尽杀绝,一个不留。其实在洪武眼中,两个人的方针都没有错,或者说,应该把两个人的政策合二为一,才是行之有效的办法。大汉历经黄巾之乱,民力已经大大受损,正应该吸收外来劳力,以休养生息。但是对于蛮夷中的顽固分子,视大汉为仇人的那些人,不用问,直接杀了就是了。可是因为历史的局限性,刘虞和公孙瓒都没有看到这一点。最终导致两人从初期的合作愉快,到后来的反目成仇,甚至最后公孙瓒发动兵变,杀死了刘虞,自行出任幽州牧。看着这位数年之后斩杀父亲的白马将军公孙瓒,洪武一时心潮起伏,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刘虞咳嗽了一声,对着洪武说道:“武儿,你怎可对公孙将军无礼?”洪武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了,连忙说道:“孩儿久仰公孙将军威名,白马将军之名震慑鲜卑、乌桓,令孩儿不胜神往。”接着又对公孙瓒抱拳说道:“适才烈失礼了,还望公孙将军见谅。”此刻洪武也想开了,公孙瓒发动兵变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想也没用。而且在刘虞入主幽州初期,公孙瓒也是相当配合,两人的合作也很愉快。   公孙瓒还了一礼:“洪将军言过了,瓒虽薄有功绩,被人呼为白马将军,但是,怎比得上将军‘小霸王’之名号?现今在这燕赵大地,谁人不知洪将军大名?”或许是因为洪武奋勇抗击匈奴,斩杀匈奴左贤王的事情,让公孙瓒觉得很对脾气,所以公孙瓒对洪武说话的口气,竟有惺惺相惜的意味。   刘虞看到洪武和公孙瓒相处融洽,心中感到一阵欢喜,随即安排侍从上酒上菜,正式开始了酒宴。   席间,众位官员觥筹交错,相互敬酒,其乐融融。更有些胸中饱读诗书的官员们,开始吟诗作对起来,赢得一阵喝彩。 第二十二章 才高八斗 [本章字数:345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3 20:42:58.0]   就在众位官员作诗取乐的时候,一名郡守手持酒杯来到洪武面前,说道:“久闻州牧膝下有龙虎二子,次子洪武更是文武双全,昔日曾做《飞将令》、《别吕布》、《相见欢》等佳作,今日是中秋佳节,各地官员汇聚一堂,不若,请威远将军赋诗一首,以映衬良景,如何?”   公孙瓒附在洪武耳边,轻声说道:“此人乃是涿郡太守崔琰崔季珪,原是青州人士,因黄巾之乱,避祸于幽州。”崔琰?又一位三国名人!在历史上,崔琰是曹操手下的大臣,是一位专长于内政的能臣,而且面容俊朗,长相清秀,深得曹操喜爱。曹操称魏王之后,在一次接见匈奴使者的时候,曾让崔琰代替自己坐在王位上,而曹操本人却拿着一把刀站在崔琰身后充当侍从。   向崔琰看去,洪武发现其本人,果然和史书里描述的一样,眉目疏朗、须长四尺、声姿高畅,确实是一位美男子。举起手中装满白水的酒杯,洪武站起身来,对着崔琰说道:“原来是季珪兄,久仰久仰,烈年纪尚幼,不惯饮酒,以茶代酒,敬季珪兄一杯。”依照东汉惯例,十二年为一轮,一轮之内的人相交,如没有血亲或是同门情谊的,可以称呼为兄,为了表示尊敬,再在兄前面加上表字,所以洪武才称崔琰为季珪兄。   崔琰微笑着举起酒杯,和洪武对饮了一杯。然后说道:“还请威远将军再做佳作,琰洗耳恭听。”听到崔琰的话,大厅中的一众官员都把视线转移到了洪武的身上,等着洪武的佳作。毕竟,传言为虚,眼见为实,虽然洪武文武双全之名听得众人如雷贯耳,但毕竟谁也没有亲眼见到洪武作诗不是?沙场上的事做不得假,但这吟诗作赋,捉刀代笔者可是多了去了。   洪武微一沉吟,然后笑着说道:“今日,某和家师登上了幽州台,心中颇有感慨。昔日姜太公受命于周室两代君主,成就伟业;燕昭王礼遇乐毅,使其连破齐国七十二城,垂名千古;燕太子丹知遇荆轲,荆轲士为知己者死,图穷匕见刺杀秦王。反观我大汉,现今外戚和宦官争斗不休,边境蛮夷连年入侵,实已是大汉生死存亡之秋也。然而身居高堂者,上不思匡扶社稷以谢皇恩,下不思政治清明以安黎民,使得许多胸中有沟壑,腹内有经纶的能人志士报国无门,烈心中甚是伤怀,现今,得季珪兄青睐,烈便以幽州台为题,做歌一首。”   大厅中的众人听着洪武的感慨,都是心有同感,一时唏嘘不已,更有忠心报国者,忍不住捶胸顿足,潸然泪下。洪武暗中观察了一下崔琰的神色,果然看到崔琰的脸上闪过一丝伤悲。先前说的那些话,不仅是有感于怀,更主要的,是洪武想要借着这番话挖曹操的墙角!被挖的目标,自然就是崔琰这位内政能臣了。洪武知道崔琰心中,始终都存在着为大汉尽忠的心思,否则也不会像历史上那样阻止曹操称帝,最后落得个惨死狱中的下场。如今,因为自己的到来,使得历史的轨迹也发生偏转,自己先一步见到了崔琰,自然没有轻易放弃的道理,更何况,现在崔琰还是在父亲治下任职。自己完全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己不能让崔琰投到自己麾下,也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忠君卫国的好印象,至少,可以避免崔琰投到曹操那里去。   沉吟了片刻,洪武低沉的说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着,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听着洪武的低吟,在座的文职官员们都是心有感触,有人低头沉思,有人摇头品味。就连那些武人出身,不通文墨的武将们,也都听懂了洪武这首深入浅出、别出心裁的歌赋。   沉默了片刻,有人率先喊了一句:“秒!果然妙哉!”接着,一片赞叹之声在大厅和院子里同时响起。在座上百位官员,都对洪武这一首《幽州台歌》赞不绝口。   崔琰此刻也是震惊莫名。要知道崔琰不但是内政能臣,还是一位名士,所谓名士,就是有诗词歌赋流传于世的,才可配称之为名士。在崔琰眼中,洪武这一首幽州台歌,句落既不对称,用词也不押韵,但是偏偏看似平凡的用词中,蕴含的那种意境,却引人神往。越往深处想,越是回味无穷。   半晌,收起心中的震惊,崔琰对洪武弯腰行了一礼:“琰今日得闻威远将军佳作,大开眼界,佩服!佩服!”按理说,崔琰是涿郡太守,洪武是威远将军,太守在东汉时期是正四品的官职,而洪武的威远将军则是正六品的官职,虽然两人分处地方和军队两个不同的系统,但是崔琰的官职依然比洪武要高。完全没有向洪武弯腰行礼的道理,可偏偏崔琰就那么做了,这也说明崔琰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见到学识比自己高的,可以不论官职出身,弯腰向对方行礼。   崔琰可以这么做,但是洪武却不能泰然处之。一来洪武的年纪比崔琰要小;二来崔琰的官职比自己要高;最主要的是,洪武存着收崔琰为己用的想法,这么可能给对方留下骄傲自大的形象呢?于是,洪武急忙上前两步,弯腰对崔琰还了一礼,说道:“季珪兄可是折煞烈了。”   崔琰直起身子,看着洪武,抚须说道:“天下才共一石,威远将军独占八斗啊!”洪武闻言一怔,这不是后来人们称赞曹操的儿子曹植的话么?怎么被崔琰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了?一旁的公孙瓒大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二人面前,大声说道:“威远将军确实可称的上是才高八斗,瓒佩服。”三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一种惺惺相惜之意,油然而生。   宴席继续进行着,各地太守、相以及县令们逐一向刘虞汇报这一年来幽州各地的情况,刘虞认真的听着大家的述说,并不时提出有针对性的意见,或是下达一些命令。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各地官员才完成了述职的过程,刘虞对幽州各地的治理情形,也有了大概的方向。   之后,刘虞举起酒杯,对上百位官员说道:“各位同僚,本将不胜酒力,不能逐一向各位敬酒,本将便在此讨个便宜,共同敬大家一杯,胜饮!”因为刘虞长年镇守边关,所以他也不太习惯自称本府或是本大人之类,而是一直自称本将。这样自称也无可厚非,刘虞本身也兼任着绥边将军之职。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贺道:“恭祝州牧身体康泰——”   等到众人一起喝完了酒,刘虞放下酒杯说道:“一会儿,让吾儿洪武代本将逐一向各位敬酒,万望诸位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众人闻言纷纷笑着落座。   洪武急忙走到大厅中间,向四面抱拳行礼道:“烈尚年幼,不可饮酒,便以茶代酒,向各位大人敬饮。”说完,端起酒杯,倒满了一杯白水,先向师父王洪走去。洪武的举动又引起了一片称赞声——   “那位老者就是洪将军的师父王洪老祖了吧?想不到洪将军不但文武双全,竟然还如此尊师重道!”   “少年得志,却不骄不躁,知礼节,尊师道,难得,难得啊!”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刘幽州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生子当如洪威远啊!”   看着洪武的举动,崔琰的眼中亮起了一道光彩,心中暗自想到:洪威远却是与众不同,可惜年纪尚小,待我在观察他几年,若是成年后依然有如此风范,我大汉中兴有望矣。   一班刘虞直属的官吏们也是窃窃私语着,史涣看着阎柔说道:“仲兴,俺说的没错吧,洪威远是个重情义的人,我的眼光,错不了。”阎柔看了史涣一眼,轻飘飘的道:“洪将军饶你一命,是人家洪将军大度,和你的眼光没有半点关系。”田楷凑过来说道:“我以为,洪将军虽然年少,但日后必定会成就大业,幽州,现在有州牧,以后有洪将军,我幽州可无虞矣。”一旁的齐周、鲜于兄弟等人也是频频点头表示赞同。阎柔看了众人一眼,笑道:“看来,你们是认可州牧为主了?”史涣愣了一下说道:“难道仲兴你不是这个想法?”阎柔还没说话,旁边的田楷就说道:“仲兴心里早就认州牧为主了,否则,他怎会以下属自居?也就公刘你没看出来而已。”史涣闻言,又转头看了看微笑不语的阎柔,顿时恍然大悟:“好你个阎仲兴,瞒的俺好苦!”   且不说阎柔史涣等人小声交谈,此刻洪武已经向王洪敬完了酒,他又重新倒满一杯白水,转身走到公孙瓒身前,向公孙瓒敬酒。之后依次挨个的敬下去,其间,自然少不了一众官员对洪武的赞誉,洪武都是面带微笑,谦逊的回礼。举手投足之间,竟也是初具了几分君主的风采。让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洪武的崔琰,更是多了几分感慨。   酒宴过后,洪武安排人手为上百位官员准备休息的房间,因为来的官员太多,州牧府中根本不可能住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只有公孙瓒、崔琰等少数几个人留宿在州牧府中,地位差一些的官员们都被洪武安排到蓟郡城中的客栈中居住,一时之间,导致城中的客栈全体爆满。洪武特意吩咐去安排客栈田畴,一应花销全部记在州牧府的私账上,且不可动用府库钱两。这一来,又是赢得了不少人的赞誉。好在现在霜儿制作金丝叶,已是初具规模,销路也很好。洪武的外公洪老丈更是带着几大车的金丝叶贩卖到江东去,听说收益也很是客观。金丝叶在江东那个富庶之地,竟然卖到等量黄金的价格。正是因为金丝叶带来的收益,洪武才有资本大包大揽的将众位官员的食宿花销,记在自己的账上。   入夜,崔琰跪坐在州牧府的一间客房中,点着烛火在看书。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崔琰的雅兴。崔琰走到房门前,打开门之后,看到洪武正独自一人站在门外。 第二十三章 秉烛夜谈 [本章字数:366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3 20:43:02.0]   崔琰急忙让开半个身位,延手请道:“不知洪将军深夜来访,有失远迎,快请进。”洪武笑呵呵的说道:“季珪兄,某敬你为兄长,你却一口一个将军相称,这是不是有失公允啊?”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崔琰的房中。   崔琰闻言一怔,随即笑着说道:“我倒是想称呼将军一声贤弟,却未知将军是何表字。”一句话说的洪武哑口无言。东汉习俗,男子会在二十岁的时候行加冠之礼,一般的人家都是在加冠礼上,由家中长辈赐予表字。也有提前有表字的,但也要等到大婚的时候,为了让女方长辈对女婿称呼方便。现在的洪武年仅十岁,一没到加冠的年龄,二没有迎娶蔡琰,哪来的表字?   “好吧,季珪兄唉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洪武被崔琰打败了,略显懊恼的说道。崔琰看着洪武的神情,忍不住轻笑道:“将军少年有成,年岁未及加冠,便有了偌大名声,人皆呼为‘小霸王’,天子更是下诏亲封威远将军,将军还有何苦恼之事?”   洪武闻言,心中一动,认真的说道:“某此次深夜造访,正是有件烦恼之事,还望季珪兄解惑。”崔琰原本只是玩笑的话,可是看到洪武认真了起来,忍不住说道:“将军但说无妨。”洪武伸手请崔琰落座,然后坐到崔琰的对面,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说道:“季珪兄乃是天下名士,烈想问季珪兄一言,当今天下,乱象已现,如今黄巾之乱尚未平息,余堂据守各地;西凉烽烟又起,边章、韩遂用兵自立,其心可诛;北方边境又连年遭受匈奴、乌桓和鲜卑的侵扰,百姓已是苦不堪言;庙堂之上,天子却被外戚和宦官蒙蔽,圣听不达;更兼外戚与宦官内斗不休,忠臣良将大多心灰意冷,避居山林。烈敢问季珪兄,似此状况,如何使我大汉江山,重现辉煌?”   崔琰听完洪武的话之后,一双剑眉便皱在了一起,眉宇间流露着担忧。叹了一口气,崔琰道:“不瞒将军,每当深夜,琰也曾苦思冥想,如何才能重振朝纲,再现我大汉辉煌,可是我思来想去,唉,此事,难啊!”   洪武缓缓说道:“确实如此。但某身为大汉子民,更是汉室宗亲,虽已改为外姓但某身体中有高祖流传下来的血脉,纵然粉身碎骨,也要为风雨飘摇的大汉江山,流尽最后一滴血!”崔琰动容赞道:“将军果然好志向!好气魄!”   洪武摆手说道:“某以为,攘外必先安内,就以我幽州来说,我父到任后,接连颁布利民政策,招纳自青州而来的流民十余万人,鼓励生产,轻徭薄赋,长此以往,我断言,三年之内,幽州必然气象一新,百姓安居乐业,士卒精锐勇猛,到时,国富民强,方可向蛮夷用兵。”   崔琰听着洪武的规划,一时心潮起伏。忍不住赞道:“将军指点山河,气度、见识均属非凡,琰拜服!”   话锋一转,洪武继续说道:“只可恨烈尚年幼,不能似某乃兄一般,入朝为将,侍奉天子身侧。他日若是某得以入朝为官,必定倾尽全力,匡扶汉室江山。”   说到这里,房中的两人都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当今世道,有能力者备受排挤,根本进入不了朝廷权力的核心圈子,反而是阿谀奉承沽名钓誉之辈却身居高位,即便有几个有能力有见识的忠臣,也不为灵帝所喜,提出的有建设性的提议,也都被灵帝在十常侍的蒙蔽下,一一否决。   沉默了许久,洪武方才说道:“也罢,烈人微言轻,空有一腔热血,又有何用?”崔琰也是悲伤的摇头说道:“我等身为汉臣,却不能为大汉排忧解难,心中有愧啊。”   洪武忽然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崔琰,缓缓说道:“某此次深夜造访,其实,只有一个意思。烈请求季珪兄,他日,若是烈在匡扶汉室的征途中,遇到困难,还望季珪兄相助一臂之力。”   嗯?崔琰仔细的品味着洪武话中的意思,这是招揽吗?还是试探?当下崔琰不动声色的问道:“将军此话何意?”洪武说道:“某观大汉不久必将发生动乱,外戚和宦官之争终究要分个胜负,若是这场争端能够在朝廷范围内解决,倒也不失为重振朝纲的契机。可是,双方的争斗一旦陷入胶着,怕是双方谁也不肯坐以待毙,到时,这场动乱怕是就要祸乱整个大汉了。”不得不说,有着两千多年以后的见识,对洪武有极大的好处。历史上大将军何进就是在这个时期引西凉董卓进京的,进而使董卓废立天子,权倾朝野。最后导致各路诸侯拥兵自重,使天下大乱。   此刻崔琰在心中仔细推演了一番,得出的结论竟然和洪武所说的不谋而合!虽然崔琰擅长的是内政,但也不是对政治斗争一无所知。能够按照洪武提出的方向,推演出以后的局势,也不是什么难事。   见到崔琰久久无语,洪武知道崔琰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只是这个结果实在是让忠心于汉室的他难以接受。洪武单刀直入的说道:“季珪兄,某确实有意招揽于你,但是,某也知道,现在某还没有那个资本。因此,盼望季珪兄能够在日后合适的时机,助某一臂之力。”   看着坦诚的洪武,崔琰被感动了。论官职,自己比洪武要高,论年龄,自己比洪武要大,所以,洪武没有直接要求自己投入他的麾下,而是请求自己在日后,洪武手中有了匡扶汉室的资本的时候,在让自己出山相助。崔琰站起身来,向洪武行了一礼:“将军雄心壮志,琰已经知晓。他日若果如将军所言,大汉将面临分崩离析之际,那么,当将军振臂一呼之时,便是琰举家来投之日。”   洪武欣喜的握住崔琰的双手,大声说道:“君子一言!”崔琰深深的看了洪武一眼,跟着说道:“驷马难追!”   洪武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便向崔琰告辞。崔琰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将军,虽然琰现在不能追随于将军,但深感将军壮志,琰有一旧友,有经天纬地之才,琰愿修书一封,让这位旧友投到将军麾下。”   洪武问道:“敢问季珪兄的旧友,尊姓大名?”崔琰答道:“吾友乃是颍川人士,姓荀名彧字文若,在颍川也是小有名气。只是不肯出仕,现在依旧是白身。”洪武再次被雷到了,谁?荀彧?那位日后名震天下的王佐之才荀彧?当下,洪武大喜,连忙拜谢崔琰。崔琰不知道洪武为什么对荀彧这么热情,只当是洪武礼贤下士,于是顺手也把洪武的热情写进了信中。也正是崔琰的这一顺手,使荀彧好奇之下来到幽州,在民间寻访之后,确认洪武有明主的潜质,才投入洪武麾下。这是后话。   告别了崔琰,洪武的心情大好,没想到本来只是想着说服崔琰,却没想到把那个王佐之才荀彧牵扯了出来。回到房中,洪武看到霜儿已经端来了水盆,准备伺候自己洗漱。洪武心情大好之下,忍不住升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于是悄悄来到霜儿身后,伸手捂住了霜儿的双眼,沙哑着嗓子说道:“霜儿姐,你猜我是谁?”   霜儿被捂住双眼的那一刻,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可是听到洪武的话后,反而停止了挣扎,还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洪武心中疑惑,继续沙哑着嗓音说道:“不许笑!否则我就把你捆起来!”霜儿反而笑的更厉害了,一边娇笑着,一边说道:“二公子,你装的一点也不像。”   洪武闻言,松开了双手,奇怪的问道:“霜儿姐,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霜儿捂着嘴笑道:“霜儿姐霜儿姐,就在你这个称呼上露馅的,别人才不会这么叫我呢。”洪武恍然大悟,没想到自己竟然犯下这么一个低级错误。   尴尬的笑了笑,洪武试图摆脱眼前的困境:“那个,霜儿姐,最近金丝叶卖的怎么样?”霜儿停止了娇笑,认真的想了想,说道:“这几个月内,我把从九原带来的土香都制成了金丝叶,现在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大概赚了五万多钱呢,另外老大人带去江东的金丝叶,卖到了和黄金等量的价格,但是具体赚到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   原本只是随意一问的洪武,听到霜儿的回答后,大吃一惊,没想到金丝叶这东西这么好卖,这才短短几个月,竟然赚了五万多钱。这还不算外公带去江东的那部分。看来,得加大生产金丝叶的规模了,这可是一门十分赚钱的手艺,得找一些信得过的人参与进来。把赚来的钱变成军备,武装到军队中去。打仗打的是什么?打的是财力!谁的资本更浑厚,资源更多,谁就最有把握取得最后的胜利。自己掌握着先进的技术,可以闷声发大财,有什么理由不扩大规模呢?后世不是有句名言么,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想了想,洪武问霜儿:“霜儿姐,我记得你说过在你的家乡右北平,大量生长着制作金丝叶的土香,对吗?”霜儿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啊,我还记得那些土香长的最繁茂的山坡呢。”洪武低头想了一会儿,心有了一个大概的框架,然后又问霜儿:“那你身边有没有值得信赖,又认识土香的人?”   霜儿一边想,一边说道:“认识土香的人在我的家乡有很多,不过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居住在家乡,北边的蛮夷老是打过来,他们搬走了也说不定。至于我身边的人,有婉儿、玉珠、荷花,嗯,还有小燕,别人就没有了。”   洪武追问道:“她们四个,可信吗?”霜儿拍着胸脯说道:“她们都是和我一起从家乡出来的好姐妹,我相信他们,就像公子你信任我一样!”因为霜儿的动作,使得她胸前初具规模的两座山峰剧烈的抖动了几下,可是她自己却浑然不知。看的洪武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揉了揉额头,喘了几口气,洪武这才接着说道:“那就这样,过两日,你带她们四个到我房间里来,我有事要她们去做。”霜儿痛快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拿水盆,想要伺候洪武洗漱,弯腰之际,玲珑的身形展露无余,浑圆的翘臀正对着洪武。看的洪武又是一阵心跳。   连忙转过头去,洪武心中强行为自己辩解着:难怪古代的人结婚那么早,分明是生理需要啊!这天天守着如花似玉的侍女,有几个人把持的住啊?还好哥是个有定力的人。   最后,洪武还不忘记自己夸了自己一把,浑然忘记了刚才看到霜儿的**翘臀时,是如何的难堪。    第二十四章 换装 [本章字数:359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3 19:05:31.0]   第二日一早,大部分官员吃过早饭之后,就向刘虞辞行,回归各自的管辖地了。崔琰和公孙瓒是最后离开的两个人。崔琰临走时悄悄告诉洪武,他写给荀彧的书信,今天一大早就已经派随从送走了,叮嘱洪武若是荀彧来投奔,千万要以礼相待。其实崔琰也知道,自己不说这些话洪武也一样会这样做,但是在崔琰的内心里,已经把洪武当做了未来的明主,所以也就一再叮嘱了洪武几句。洪武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有人在自己耳边随时提醒自己几句,这是好事,他可不会把崔琰的一片好心当做耳边风。   至于公孙瓒,这个地地道道的武人,之所以最后离开,是因为他见猎心喜,忍不住和洪武切磋了几招,当然,以洪武的武艺,自然可以轻易击败公孙瓒,但是洪武却并没有那么做,让公孙瓒在自己手下走过三十招之后,才挑落公孙瓒的长枪。   送走他们两人之后,洪武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派人去叫张辽和田畴来议事。没让洪武等多久,张辽和田畴就先后进入了洪武的房间。看到二人之后,洪武示意二人落座,然后说道:“兄弟们最近可好?”张辽知道洪武问的,是从九原跟来的那百余名精锐,这些精锐平时都住在幽州大营中,归张辽统率和训练。   张辽回答:“主公,那些老兄弟都很好,这些日子操练的也很卖力。”洪武放下了心,又说道:“某时刻想着对兄弟们的承诺,某答应过他们,到幽州之后,为他们准备衣甲兵器,所以,某打算近期弄一批衣甲武器,配备给兄弟们。”   田畴立刻说道:“主公,州牧大人已经按照幽州军的制式装备,将装备分发给兄弟们了。”   洪武摇了摇头,说道:“这些老兄弟都是跟随咱们一起出生入死的精锐,每一个人都可以以一当十,我意,打造一批高规格的坚甲利器,配发给兄弟们,将他们训练成一支精兵。”   张辽嘀咕道:“主公啊,这些兄弟还不算精兵吗?”   洪武笑着说道:“文远这是在打抱不平吗?认为某小看了这些老兄弟?”   张辽虽然嘴上连说不敢,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是一副就是那回事的样子。和洪武相处的时间久了,张辽也放松了许多,没了当初投在麾下时的那份拘谨。   看着张辽的神色,洪武正色说道:“文远,子泰,大汉江山不久之后必然会发生动乱,我们把这些老兄弟训练的更加精锐一些,以后他们上战场生存的几率就会大一些。”张辽和田畴听完洪武的话之后,都是羞愧的低下了头。没错,正所谓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个道理,他们二人还是懂的。   洪武没理二人,接着说道:“所以,我们不但要严加训练他们,还要给他们配备最好的装备。”说到这里,洪武话锋一转,带着些许威严道:“何况,本将是天子亲封的威远将军,理应有自己的亲兵护卫安全。在往以后说,若没有一队精锐中的精锐,某用什么来征讨不臣、匡扶汉室?”   张辽和田畴被洪武的壮志震撼了。过了一小会儿,张辽率先回过神来道:“主公雄心壮志,辽必定为主公练一支百战精兵出来。”洪武点头说道:“将为兵之胆,文远有此雄心,他日必将练出一支真正的精锐。我意,在装备还未配备完整之前,以练为主;等到装甲武器配发完备之后,就战、练结合。”   田畴接口道:“现在虽然暂无战事,幽州境内也没有黄巾余党,但是却有几股山贼存在,不若,日后就以这几股山贼为练兵目标,既能以战养战,说不定,还能在这几股山贼中再挑出一些精锐,补充到主公的亲卫营中。”   洪武和张辽一边听,一边点头表示赞同。洪武说道:“子泰这个主意很好,但是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先把本部兄弟们的装备配备完整。”顿了一顿,洪武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办法,这样,文远,你率领八十名老兄弟,跟随霜儿姐去趟右北平,多多采摘一些土香回来,我们前期,先依靠制作金丝叶来维持军备。”张辽应道:“诺!”   转过头,洪武又对田畴道:“子泰,你带领其余的兄弟们,到城中最好的几家铁匠铺去打造铠甲武器,要用最好的铁打造!”田畴应道:“诺!”   张辽和田畴分别领命而去。洪武又空闲了下来,但是他也不敢闲着,自觉的去找师父王洪受虐去了。   十天之后,田畴和张辽同时回到府上向洪武复命。洪武站在军营中,看着一路风尘仆仆但却依然精神的老兄弟们,暗中点了点头。张辽指挥着他们把三大车的木箱搬进了营中,对洪武道:“禀主公,我军按照霜儿小姐的指引,将成熟的土香全部采摘了回来。”洪武一一检查之后,很是高兴的说道:“不错,待会把这些木箱都搬到府中去,交给霜儿姐。”张辽答道:“诺!”   看完张辽带回来的土香之后,洪武又把目光转向了田畴。田畴看到洪武的目光,立刻向身后挥了挥手。不一会,二十多名军士抬着十多个大箱子走了进来,将箱子放在地上。洪武走到一口大木箱旁边,伸手在木箱上拍了拍,然后朗声说道:“兄弟们,当初在九原的时候,某答应过你们,重新给你们配备衣甲武器!这个诺言,某一刻也没有忘记!”   有的战士听后便喊道:“将军大恩,俺们心中都记得。俺们现在也有了朝廷配发的制式装备了。”   洪武摇了摇头,说道:“不够!远远不够!那些装备,配不上你们,因为,你们是大汉精兵!是抗击匈奴的英雄!是本将的亲兵!看到这些大木箱了么,这里面,才是本将答应你们的衣甲武器,最精良的装备,只有你们,才配使用这里面的装备!”   说着,洪武力灌双臂,轻而易举的举起一只沉重的木箱,然后向地面砸下去。   彭的一声,木箱碎裂,里面露出一副副精致的柳叶铁甲。上百名战士看着那些柳叶铁甲,一个个都惊呆了!那可是柳叶铁甲啊!在东汉这个钢铁奇缺的年代,只有校尉以上的军官才有资格穿铁甲,有些穷苦的地方,甚至连将军都混不到一副铁甲穿!   洪武大声喊道:“还愣着做什么?换装!”一众精锐被洪武这一喊,才回过神来,一个个按照顺序,依次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那副柳叶铁甲。   分发完铁甲之后,田畴又叫过数十名战士,再次从外面抬进来十几只大箱子。打开之后,这次连张辽都惊呆了!箱子里面整齐的排列着一把把钢刀!一杆杆铁枪!甚至最后的那两个箱子里面装的,竟然是手弩!   沉默了片刻之后,大营中响起了响彻天地的欢呼声,战士们沸腾了!有了这些装备,这些本就精锐的战士们的战斗力,直接又跳上了两个台阶!   等到战士们的欢呼声停了下来,洪武对着张辽说道:“文远,这支精锐就暂时由你统领,你可自行决定何时练兵,何时剿匪,既是我军先锋,也是我军斥候,更是本将的亲卫营。”张辽跨前一步,大声说道:“请主公为我军赐名!”上百名精锐跟着大喊:“请主公为我军赐名!”   洪武微一沉吟,朗声说道:“浴血奋战,斩将杀敌。你们的名字就叫‘血杀营’!血杀之魂,有征无战!”   所有人都高高举起刚刚配发到手中的钢刀,热血沸腾的喊道:“血杀之魂,有征无战!血杀之魂,有征无战!!!”   洪武从怀中套出一叠折好的绢布递给张辽道:“这是我自创的血杀刀法,一共分八个招式,虽然并不是什么绝学,但是却适合冲阵厮杀,你在训练中传授给兄弟们吧。”   张辽双手接过绢布,带领百名精锐齐声高喊:“谢主公大恩!”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洪武从军营返回府中,霜儿已经等在自己的房间里了。见到霜儿之后,洪武问道:“霜儿姐,你那四个姐妹都来了么?”霜儿点头说道:“都在府中侯着呢,公子要见她们吗?”洪武点头说道:“那就劳烦你把她们都带过来吧。”   片刻之后,霜儿带着四个少女走进了房中。洪武抬头一一看去,觉得这四个少女虽然都只是中人之姿,但是给人的感受到是颇为耐看。霜儿依次给洪武做着介绍:“公子,站在我身边的是婉儿,她右边的是玉珠,在右边的是荷花,靠近你那边的是小燕。”   洪武轻轻点头道:“你们都是霜儿姐的好姐妹,所以某相信你们,就像相信霜儿姐一样。在某眼中,霜儿姐就是某的姐姐,所以,某也会将你们视作姐姐。”四女同时行礼答谢:“多谢公子信任。”洪武摆手说道:“不必多礼,以后霜儿姐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不用把某当做公子,就把某当弟弟好了。”   四女一时心中为难,不敢答应。霜儿在一旁浅笑道:“我家公子就是这样随和,我都已经习惯了,以后你们和公子相处的久了,自然也会习惯的。”   洪武笑了一下,然后言归正传:“这次,某托霜儿姐把你们叫来,其实是有件大事要托付给你们。你们都知道市面上热卖的金丝叶吧?那就是霜儿姐做出来的,其实制作过程很简单,以后霜儿姐会交给你们的。某托付你们的事,就是帮助霜儿姐一起大量制作金丝叶,但是绝不能向外人泄露制作金丝叶的方法。”   四女相互对视了一眼,又一起看向了霜儿,得到霜儿鼓励的微笑之后,这才再次向洪武行礼答道:“我等谨遵公子之命,绝不将制造方法泄露出去。”   等到霜儿和四女先后走出房间之后,洪武心中一片豁然。现在,军备军饷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等到日后外公回来之后,应该在和外公商量一下,研究一些新的东西出来贩卖。或者干脆,成立一个商会,专门卖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稀缺货,就让外公担任会长,既能让自己放心,也可以免去外公四处行商的舟车劳顿之苦。嗯,外公的岁数也不小了,也不在适合到各地去做行商了。等外公回来,就把这件事和外公一起敲定下来,这样一来,以后的军饷粮草,也都有着落了。   抬头看看天空,洪武想到,距离灵帝驾崩,大乱将至的日子也没几年了,自己是该加快脚步,建立自己的势力了。    第二十五章 倒履相迎 [本章字数:347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3 20:31:16.0]   不知不觉的,时间来到了十一月。距离中秋佳节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中,洪武的生活简直回到了前世上小学的日子。两点一线,每天除了到军营去看看血杀营的训练,就是回到府中接受严师王洪的地狱式操练。生活虽然略显枯燥,但是在王洪的铁腕之下,洪武每天过的很充实,每天都被折腾的欲死欲仙。   这一日清晨,洪武刚刚修炼完无极九阳功,还没来得及穿上外衣,霜儿就闯了进来:“公子,外面有一位先生指名说要见你。”洪武看了一眼盘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王洪一眼,连忙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站起身,小声问道:“是谁要见我?”霜儿吐着舌头看了王洪一眼,这才小声答道:“来访的人说是叫荀彧。”   “哦,知道了。”洪武一边拿起外衣,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猛然间,拿在手中的外衣掉在了地上,洪武睁大了双眼,大声问道:“谁?你刚才说是谁?”霜儿急忙伸出玉手捂住洪武的嘴,向王洪的方向指了指,这才小声说道:“荀彧啊,怎么公子你认识他吗?”   来不及解释,洪武摆脱霜儿的玉手,也不顾穿上外衣,只穿着小衣就向门外跑去。霜儿一阵惊愕,然后捡起地上的外衣,一边拍打,一边向洪武追去。盘坐在一旁的王洪睁开双眼,眼中尽是笑意,低声自语着:“荀家那小子来了?呵呵,王佐之才终究要效忠盖世雄主了。”   洪武一路狂奔,甚至是把鞋子跑掉了也浑然不觉。霜儿一路追赶,顺带把洪武跑丢的鞋子也捡了起来。   来到门口,看到两名血杀营的精锐客气的拦着荀彧,洪武急忙跑上前去,对着两名精锐斥道:“不得无礼!快快退下。”两名精锐低头应诺,退了下去。洪武急忙对着荀彧抱拳行礼:“久闻文若先生大名,烈迎接来迟,以致部下对先生无礼,还望见谅。”那两名血杀营精锐听到洪武的话之后,忍不住吃惊的再次打量着荀彧,二十多岁的年纪,面白无须,身材伟岸,除此之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不知道主公为什么对这人如此热切?   来者正是荀彧,见到洪武衣衫不整的跑出来迎接自己,甚至连左脚上的鞋子都不翼而飞,荀彧心中也是有些感动,,还礼说道:“彧亦久闻将军威名久矣,今日得见将军,彧深感荣幸。适才将军部下以礼相待,并非是为难与我,将军不比介怀。”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霜儿一手拿着鞋子,一手拿着外衣跑了过来,先是将外衣披在洪武身上,继而蹲在洪武脚边为洪武穿鞋。洪武拉起霜儿,自己弯腰胡乱把鞋子穿好,然后吩咐霜儿:“霜儿姐快去置酒,某要为文若先生接风洗尘!”   说完,洪武一把拉住荀彧的手,拉着荀彧向自己的院落走去。来到洪武的房间之后,洪武笑着对荀彧说:“委屈文若先生了,某虽然忝为威远将军,却因为年岁尚幼,还和父母住在一起,所以,只好请文若先生到某的房间中一叙了。”   荀彧也是微笑着说道:“将军过谦了,将军不及披衣、倒履相迎,彧心中很是感激,又何必计较那些繁文缛节?”   等到霜儿摆好了酒席,洪武举杯说道:“某年幼,不能饮酒,故以茶代酒敬文若先生一杯,胜饮!”荀彧也是举杯说道:“多谢将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洪武开门见山的问道:“请恕烈直言,未知季珪兄的书信,文若先生收到否?”荀彧放下酒杯,正色说道:“彧已收到季珪兄的书信,这才前来相会。不瞒将军,来府上之前,彧特地去九原走了一遭,之后又在幽州境内逗留了一月有余,这才来与将军相见。”   洪武奇道:“却不知先生到九原去做什么?”荀彧正色说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季珪兄既然让彧前来为将军效力,彧自当要了解一下主上品行如何。”洪武笑呵呵的问道:“那么,先生以为,洪武如何?”荀彧也不答话,起身走到洪武身前,弯腰行礼一揖到地,口中说道:“荀彧拜见主公。”   洪武急忙站起身来,两大步跨到荀彧身前,扶着荀彧直起身来,笑道:“某得文若相助,犹如高祖得张良,昭王得乐毅!幸甚!”荀彧见洪武把自己比作张良、乐毅,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说道:“彧可不敢与张良、乐毅相提并论,主公谬赞太过了。”洪武哈哈笑道:“过不过,日后便知,是金子早晚会发光的。”荀彧被洪武这句话逗乐了,用语虽然粗鄙,但道理却深。   这一路行来,荀彧在民间收集了不少有关洪武的事情,对洪武的事迹可以说是烂熟于兄,多少也了解洪武的脾气,所以才会这么轻易的投效到洪武麾下。更何况还有崔琰的推荐,荀彧知道崔琰绝不会轻易屈身与人,那么他说洪武是明主,必然是有一定依据的。现在一看,若然如此,不但对自己倒履相迎,而且言谈举止之间,丝毫没有世家公子的架子,随和的很。更主要的是,通过洪武抗击匈奴、斩杀左贤王,又在九原村庄中礼遇王洪,后来拜王洪为师等等事迹,使得荀彧看到了洪武真挚的心,一颗为大汉江山力挽狂澜的心。   酒宴过后,洪武带着荀彧来到幽州大营中、血杀营驻扎的营内。当着张辽和田畴的面,洪武正是将荀彧介绍给他们二人:“文远,子泰,这位是颍川荀彧荀文若,今后就是同袍了,还望你们齐心协力,助某重振大汉之辉煌。”张辽和田畴自然知道自家主公识人的本事,凡是被主公看上的人,无一不是一方俊杰。当下两人也不在犹豫,一起向荀彧行礼说道:“欢迎先生,日后还望先生多加提点。”荀彧还礼说道:“彧初来乍到,哪里有提点的资格?到是还望两位多加提点才是。文远将军和子泰先生的大名,彧亦是闻之久矣。”   三人相互谦让了一番之后,张辽忽然转头对洪武说道:“主公,这两月来,我军军阵演练已精熟,营内精锐均是斗志饱满,日前子泰亲自去勘察了红石谷附近的地形,探察到红石谷内的山匪大约在五百之数,我和子泰正在商议,准备近日攻打红石谷。”   洪武略一沉吟,说道:“子泰,拿地图来我看。”田畴连忙转身拿来一副地图,摊开铺在桌案上。洪武转头看向荀彧:“文若,你也来一观。”荀彧没想到自己才刚刚投效洪武,就被洪武委以参赞军议的重任,心中忍不住暗赞:果然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真乃明主也。遂迈步上前,同洪武一起观看地图。   田畴在一旁说道:“这张地图是按照主公教授的绘图之法绘制的,文若先生请看,图上每一寸之地,都代表着实地中的五里距离,红色圆圈代表我军大营和据点,同色的实线箭头代表我军将要行军的路线,虚线箭头代表我军迂回和后撤的路线,同理,蓝色圆圈代表红石谷山匪的老巢,同色实线箭头代表着山匪可能出击的路线,虚线箭头代表着山匪战败后可能撤退的方向。”   田畴和张辽早已对这种现代化的地图烂熟于兄,洪武这个始作俑者就更不必说了。田畴这一番解说,当然是为了让荀彧能够看的明白。荀彧惊叹的听完了田畴的注解,忍不住赞道:“主公真乃天纵奇才,就连绘图这件小事都想的如此细致周到,彧拜服。”洪武摆手说道:“细节决定成败,我军本就人少,当然要利用一切能用到的东西,让我军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战果。”荀彧叹道:“主公真乃仁慈、睿智之主也。”   看完了地图,四人沉默了下来,洪武率先打破了沉默:“文远和子泰定制的进军路线,某深以为然,但是作战计划,却要做适当的修改。”张辽和田畴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自己二人定制的作战计划有什么不妥。洪武看着两人的表情就明白了他们的疑惑,说道:“倒不是说这作战计划不好,只是我军都是精锐,损失一个就少一个,适才某说过了,要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果,所以,不能对红石谷强行发起冲锋。”   在原本张辽和田畴的计划中,是利用战马的速度,强行射杀守在谷口的山匪,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山谷,在借着山谷内的纵深,对谷内余匪进行清剿。   荀彧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主公,山匪虽然是一盘散沙,但人数五倍于我军,强行冲锋势必会造成伤亡,不若,将山匪分批次引诱到谷口,在利用我军战马的优势逐批射杀,待山匪数目消耗一些之后,再发起冲锋,聚而歼之。”   洪武轻轻敲了敲桌案,然后就拍了板:“就这么办。这一战,某为先锋打头阵,文远率军迂回到谷后,只听谷中交战,便从山匪背后杀出。子泰和文若坐镇后军,随时支援某和文远。”张辽三人齐声答道:“诺!”   几人商议妥当之后,便集合血杀营上百名精锐,整装待命。没有多余的鼓舞士气之类的主将发言,洪武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目标红石谷,出发!”百多名精锐立刻翻身上马,自动分成三队,分别跟着洪武、张辽和田畴。   且不说这百名精锐的战斗力如何,单单是这份从容应战的镇定,就让跟在田畴身边的荀彧暗中赞叹不已。再加上每个战士都有战马、都穿着精良的柳叶铁甲、握着精钢打造的战刀,这一切都彰显着这支仅有百余人的军队是如何的精锐。荀彧这才明白张辽和田畴为什么会制定出强攻的作战计划,不是他们自大,而是眼前的这支精锐,让他们有足够的底气面对五倍于己的敌人!同时,也让荀彧感受到了洪武对这些精锐的重视,宁可改变作战计划,以身诱敌,也不肯贸然强攻,从而导致部下受到损失,不单是洪武,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主公会舍得,让眼前的这些精锐去向五倍的敌人发起强攻。 第二十六章 剿灭红石谷 [本章字数:405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3 20:29:03.0]   距离幽州治所蓟郡百里之外的一座山谷,名为红石谷。这里到处都堆叠着深红色的巨石,因而得名。   一条弯曲的山径,曲曲折折的在红石谷前盘过,山径两旁满是健壮的枫树,时值初冬,枫树上艳红的枫叶早已不复存在,而是变成深红中带着些许的枯黄,铺落的地上,和红石谷附近的石头交错在一起,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此刻,明媚的眼光铺洒下来,照耀着整个山谷。两个衣着褴褛的大汉却感觉不到阳光的温暖,站在红石谷口附近的一块巨石背后,躲避着初冬的北风。   “牛娃,你说为啥俺俩就这么倒霉,要在这谷口喝西北风。”其中一名大汉开口对令一人说道。   那个被称为牛娃的汉子哆嗦着,把四处漏风的衣领拽紧了一些,这才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首领怕官军打过来呗,再说,也不是天天让咱俩站岗,有啥可抱怨的。”   先前说话那大汉也学着牛娃的样子,拽紧了领口,接着问道:“官军?哪来的官军?现在这世道,当兵的都拿不到军饷,要不然谁会窝在这鬼地方当山匪啊。”   牛娃沉默一会儿后说道:“也是,咱们首领以前不就是官军么,还不是一样带领着大家伙窝在这山谷里,每天为了吃饭发愁?要是有粮食,有田地,俺才不愿意当山匪呢。”回头看到大汉不理自己,而是一连震惊的看着前方,伸手推了推大汉:“你看什么呢?”一边说一边顺着大汉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牛娃看到数十骑官军正在快速向自己的方向接近,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些官军都穿着精良的柳叶铁甲,握着明晃晃的钢刀!牛娃等人原本都是农夫,走投无路之下,才跟着一伙从前线上败退下来的官军,一起在红石谷这个地方占山为王,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就连他们的首领,那个自称以前是将军的人,当初也没有这么精良的铠甲武器啊!   牛娃回过神来,拉了一把还在发呆的大汉,大声喊道:“快跑啊!回谷中向首领报信!”大汉这才反应过来,两人一溜烟向山谷内跑去。   来的这队精锐正是洪武率领的麾下先锋。战马践踏着谷口的大地,带起一阵震颤。眼看离谷口还有一百步左右的距离,洪武举起长枪,高喊道:“停止前进!架弩!”跟随着洪武的数十名精骑,整齐划一的同时勒住了缰绳,排成雁翅阵型,然后举起了右手上的手弩。   没让洪武等待多久,不一会儿,山谷内就奔出来在一名穿着校尉衣甲的壮汉。跟在他身后的,还有百余名山匪。这些山匪拿着各种武器,有的是朝廷配发的刀枪,有的则是自制的长矛,更有甚者,还拿着耕地时用的耙子、镐等农具。再看他们的衣甲,有一小部分人穿着郡兵的制式衣甲,但也是参差不齐,仔细一看不难发现,他们的衣甲至少是四五个不同的郡县配发的。大多数人连衣甲都没有,只穿着普通的衣袄就跑出来了,甚至很多还是衣衫褴褛的那种。   为首那名校尉打扮的大汉喊道:“你们是谁,来俺们这山谷做什么?”按照原定计划,洪武是要先用手弩招呼他们的,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一众山匪,洪武却改变了主意。朗声说道:“某乃是幽州牧刘公部下威远将军,尔等在此啸聚山林危害百姓,何不早降?”领头的那名壮汉不屑的说道:“就凭你这几十号人马,也敢来太岁头上动土?俺打仗的时候,你小子还穿开裆裤呢。兄弟们,上!”   随着壮汉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上百名山匪一窝蜂的,向谷外杀来。洪武见状叹息了一声,挥手做了个下斩的手势。洪武身后的精骑们看到洪武的手势,立刻扣动扳机,将手弩上的弩箭向着杀来的山匪挥洒了出去。   顿时,谷口处就变成了人间地狱,那些没有衣甲护体的山匪纷纷惨叫着,被射翻在地,一时之间,鲜血蔓延了整个山径。看着手下的兄弟们被射翻,为首壮汉连忙对身边的一名山匪说道:“快去谷中,把所有兄弟都叫出来,点子扎手!”那名山匪领命而去。   等到洪武麾下精锐们一轮齐射之后,杀上来的百余名山匪们,十成中已经去了六七成。那名壮硕匪首的脸上一阵抽搐,随即露出一连凶相:“你们不给俺们留活路,那就谁也活不成!”说完,挺起手中大刀,率领其余的山匪,直奔洪武而来。   洪武不慌不忙的下着命令:“收弩,布阵!”倒不是洪武不像在继续用手弩对山匪门进行清扫,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啊。东汉时期的手弩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具有强大的威慑力,这没有错。但是手弩也有着它的缺陷,就是一击发出后,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新填装弩箭,之后才能继续发射。当然,如果是步兵,而且是成建制的步兵,相互之间交替射击,手弩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可现在洪武手下的精锐们都是骑兵,虽然他们在学了洪武传授的血杀刀法之后,也可以用于步战,但是战马怎么办?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战马也是极其稀缺的军备,所以洪武没理由放弃战马的速度,来和一群山匪进行步战。   看着匪首悍勇的向自己杀来,洪武举起手中长枪,喝道:“冲阵!”之后率先催动照夜雪龙驹冲杀了出去。数十名精骑紧紧跟随在洪武身后,向着山匪门亮出了自己手中还未曾饮过血的钢刀!   扑哧!洪武的长枪刺穿一名山匪的肩膀,之后甩动长枪,将受伤的山匪摔倒一边,又向着下一个目标杀去。一群山匪奋起余勇,努力的想要对洪武等人造成伤害。然而,他们没有一个人达成目标。洪武麾下的精锐本就已是相当精锐,在经过这段时间的严格训练,修习了血杀刀法,更是如虎添翼。面对着乌合之众的山匪,这些精锐们六人一组,组成小型六合阵,有人举刀格挡山匪的兵器,有人将钢刀劈砍而出,斩在山匪身上,站在后排的,钢刀斩不到敌人的,便策动战马,用马蹄踢伤敌人。各个小型六合阵转动之间,进退有据,就像是一个磨盘一样,重重的碾压着山匪。   壮汉匪首此刻也是震惊莫名。不管怎么说,这匪首当初也是大汉的军官,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汉子,可是何曾见识过如此精锐的精兵悍将?更令人心惊的是,自己的大刀曾几次砍到了对方骑兵的身上,除了溅起一片火花,让马上的骑士晃了两下身体之外,没有收到任何效果。毫无疑问,这些骑士身上的柳叶铁甲居功至伟,根本就是不是自己手中的兵器可以砍破的。   匪首向战场环顾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洪武身上。洪武是这些官军的主将,身上没有穿铁甲,只是普通的袍服,于是,匪首错误的以为自己可以先擒拿住洪武,进而以洪武为人质,逼迫这支精锐退兵。   在这样的考虑之下,匪首大喊一声,奋力向洪武冲杀过来。洪武已经接连刺伤了十几个山匪,但是他却没下杀手,毕竟,一群乌合之众,还不值得自己痛下杀手。看到匪首扬起大刀向自己砍来,洪武微微用力,手中长枪向前一点,和匪首的大刀撞在一起。这匪首虽然悍勇,但哪里是洪武的对手?紧握在手中的大刀被洪武一枪挑飞,打着旋不知落到哪里去了。洪武接着挥动长枪,调转枪尖,用枪杆在匪首的肩上重重一砸,那匪首惨叫了一声,被洪武的巨力直接砸倒在地,直不起身来。   就在这时,一阵喊杀声从山谷中传来,张辽率部从谷后抄小路杀进谷中,一众毫无防备的山匪顿时被张辽杀的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等谷口的战事完全解决了之后,张辽也率部从山谷中杀了出来,来到谷口和洪武会和。随后,在远处观战的荀彧和田畴也赶来清理战场。来不及和洪武打招呼,荀彧和田畴就带着一队士兵去清点此战的战利品了。   没过多久,荀彧先行回来了,对洪武说道:“禀主公,此战我军无一伤亡,斩杀山匪五十余人,其余都被俘获,未放一人逃走。至于谷中战利品,子泰正在进一步清点中。”   洪武点了头点,将目光转向了那名匪首。壮汉匪首见到洪武向自己看来,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刚刚撑起来一点,却又扑到在地。洪武那一击虽然没用全力,但洪武是何等的力量?打的这壮汉半边身子酸麻的使不出半点力气,当然也就不可能站起身来了。   这壮汉匪首也是直爽的汉子,见自己站不起来,索性也不在挣扎了,半趴半卧的俯在地上,抬头看着洪武说道:“要杀要刮随你便,但是俺求你放了谷中的兄弟们,他们大部分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而已。”   洪武沉吟了一下道:“这个,某自然看的出来,但是如果谁的手上有过人命,杀过平民百姓,某必然会将其枭首,以慰死去的无辜百姓在天之灵。”   不一会,田畴带人压着所有被俘的山匪,来到了山谷前的空地上。田畴凑到洪武耳边轻声说道:“谷中没有存粮,最多只够五百山匪一日的口粮。金银珠宝更是一概没有,只有一些老弱病残之人。”听完田畴的回报,洪武心中对那个匪首的话,也相信了几分。这说明这帮山匪并非丧心病狂之辈,既没有掠夺附近百姓,也没有抛弃老弱病残。   看着双手被缚在身后,垂头丧气的四百多活下来的山匪,洪武朗声说道:“某知道当今世道不太平,很多人被逼无奈而从贼,但是你们想过自己的父母亲人吗?想过你们的子孙后代吗?你们要让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子孙,世世代代都顶着贼人家眷的名称,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吗?好男儿当征战沙场,立下不世之功名,何苦为贼?”   原本低垂着头的一众山匪们,听着洪武的话,似乎是看到了一线希望,但有因为长期以来受到的压迫,从内心深处不愿意相信洪武,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官府,所以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开口说话。   那名趴在地上的匪首更是哈哈大笑道:“征战沙场?立下不世之功名?哈哈,你骗鬼去吧!俺以前就是当兵的,俺还是一名校尉呢,可最后又怎么样?俺和兄弟们在讨伐黄巾起义的时候,俺手下的兄弟不知战死了多少,俺也不知受过多少次伤,最后死去的兄弟连抚恤金都拿不到!俺们在前线奋勇杀敌,流了多少血汗,可是俺们的军饷整整一年都没有发放过!可是那些将军大臣们,却在大后方饮酒作乐,这样的世道,谁还有指望?”   洪武叹息着说道:“没错,你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大汉江山,也并非都是贪生怕死贪图享乐之辈!你讨伐过黄巾,自然应该知道皇甫嵩和朱儁两位将军的大名吧?难道他们也是你所说的那样吗?”   匪首自然知道抗击黄巾百万之众的皇甫嵩和朱儁两位将军,这两位将军治军严谨,从不克扣军饷,麾下将士都甘心跟随两位将军征战,最后平定了黄巾之乱。一时之间被洪武问的哑口无言。   洪武大声说道:“看到某身后的精锐了吗?或许你们败的不服,认为他们只是凭借了坚甲利刃,借助战马之力才打败了你们。但是某告诉你们,他们为了保卫大汉边疆,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他们曾经和匈奴大战过,一战斩杀匈奴上万人!他们才是真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大汉精兵!”   张辽和百余名血杀营精锐齐声高喊:“血杀之魂,有征无战!”仅仅百余人,却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就连站在一旁的荀彧都被那股勇往直前的气势吓了一跳。    第二十七章 初步整合 [本章字数:345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3 19:32:16.0]   一众山匪目瞪口呆的看着血杀营的精锐,听着他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呼喊出的口号,心中都是一阵震动。和匈奴交战?在东汉这个年代,在所有汉人心中,无论是多么孱弱的汉人,都存有和匈奴人决一死战的信念,毕竟,双方结下的积怨太深了。每一个抗击匈奴的人,在大汉子民的眼中,都是英雄!   低头看了匪首一眼,洪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匪首喘着粗气道:“俺叫大力。”洪武微笑着继续说道:“你想不想加入到我的麾下?成为向他们一样的大汉精兵?”大力连忙点头说道:“想!只要有口饭吃,没人愿意当山匪,更别说是和匈奴人开战了。”   洪武大笑了几声,对着山匪们说道:“现在,某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符合某的几个条件,某就可以让你们投到麾下。前提是,你们必须说实话。”   顿了一顿,洪武又大声喊到:“凡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人,出列!”   四百多山匪中,犹犹豫豫的走出了二百多人,排成四排站在洪武面前。洪武看了这二百多人一眼,又大声说道:“凡是沾染过穷苦百姓鲜血的,出列!”二百多人中,又有三十多人向前走了几步。   洪武面色一冷,沉声说道:“现在我就教给你们,成为精锐的第一条,那就是,鱼肉百姓者,杀无赦!”随着洪武的话音,他身后飞奔出三十多骑精锐,向着出列的三十多个山匪策马奔去。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三十多血杀营精锐同时抽出钢刀,整齐划一的斩落。   一片血光弥漫了天空。一刀!确切的说是每人一刀,准确无误的将三十多山匪的头颅斩了下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完成了。   看着三十多具无头尸体,洪武冷冷的道:“身为大汉精兵,就要时刻记住,以大汉百姓的安危为己任!”随后,洪武的语气缓和了下来,看着第一次出列的一百六十多名,包括大力在内的山匪门说道:“从即刻起,你们就是我麾下战士了,但是,想要成为真正的百战精兵,你们需要学的,需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过几天你们就能体会到了。”   之后,洪武有转身对没有出列的两百多山匪说道:“你们都是穷苦百姓出身,不适合当兵,还是回到自己的家乡,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去吧。”这两百多人中有人说道:“请将军收下我们吧,我们虽然没有杀过人,但是我们也想做大汉精兵,做真正的男人!请将军相信我们。”   洪武不由得犹豫了,一直以来,他都用惯了精锐作战,贸然收下这么多军事素质差太多的人,洪武可没有很多的耐心去训练他们,要知道,洪武自己每天还都要接受王洪的苦练啊!哪里来的那么多空闲时间去训练新兵?   就在洪武犹豫的时候,荀彧来到洪武身边,轻声说道:“主公,这支人马虽然素质较差,但胜在人心可用,经过训练,未必不能成为精兵啊。”洪武闻言点了点头,转头对张辽说道:“文远,你可有信心将这些人,在短时间内训练成精兵?”张辽张了张嘴,似是要答应,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洪武被张辽的动作逗乐了,笑着问道:“文远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辽答道:“若是想要速成,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这办法却和主公带兵的宗旨相左,故而辽不敢答应主公。”“哦?”洪武好奇的问道:“是什么办法?”张辽答道:“现在境内还盘踞着另外几股山匪,若想要这些新兵迅速成熟,就得以战练兵!让这些新兵去剿灭另外的山匪,但是这样一来,难免会出现伤亡,而主公向来爱惜士兵,因此,辽不敢答应主公。”   听着张辽的诉说,荀彧急忙说道:“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打仗本来就是兵凶战险之事,岂能事事完备?”这次轮到洪武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了。其实这些道理洪武也知道,但是作为后世穿越者,现代人的思想在洪武心中还是占有很大分量的,要他面不改色的看着成千上万的人战死在他面前,他还真的做不到。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想要在灵帝驾崩之后,在纷乱的大汉江山占据一席之位,不心狠腹黑是不可能做到的。   叹了一口气,洪武对请降的两百多山匪说道:“你们都是没经过系统训练的新兵,想要成为精兵,必将付出艰苦的代价,甚至是付出生命。这一点,某必须和你们说清楚。现在,还有谁想加入到某麾下的,出列吧。”   没有人犹豫,没有人迟疑,两百多和普通百姓也差不多少的新兵们同时向前迈出了脚步。洪武也不在纠结这件事,转头指着张辽说道:“这位是张辽张文远将军,以后,他就是你们的统率。”   解决完一众善后事宜之后,洪武把大军丢给了张辽、荀彧和田畴三人,自己率先赶回了府中。因为,师父王洪那里,还有一堆功课等着自己去做呢。   接下来的两个月,洪武又恢复的平静的生活,每天继续痛并快乐的接受王洪的严格训练。在这两个月内,张辽将血杀营经过初步整合之后,又剿灭了几股山匪,使红石谷的新兵们迅速成长了起来,但是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三百多名新兵经过数场激战之后,只剩下了两百多人,战损高达三成!与巨大的战损成正比的,是大战余生的两百多新兵已经脱离了新兵的称号,虽然还没能达到原来那些血杀营老兵的精锐程度,但战斗力也是飞速增长,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向精兵的蜕变了。而经过这两场激战,张辽挑选出一部分战俘中的精壮,补充到血杀营中,使得血杀营的人数达到了八百人之数。   伴随着手下实力的增长,洪武又开始为军备发愁了,幸好两个月前让霜儿指导着玉珠等四女学会了制作金丝叶,把五女库存的金丝叶全部卖掉之后,洪武才凑出了一笔钱,解决了血杀营的装备问题。一律按照老兵们的装备,为每一个血杀营战士都配备了柳叶铁甲、钢刀、手弩和战马。在张辽的悉心指导加严格训练之下,这八百血杀营战士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都熟练的掌握了血杀刀法,更是将各种阵型演练的熟练无比,无论是骑战还是步战,都可以成建制的进行战斗了。   就在张辽要向蓟郡之外的匪寇进兵征讨时,洪武急忙喊停。没别的原因,自己兜里没钱了,养不起多余的士兵了。所以,张辽只好暂停了清剿,专心练起兵来。洪武又给张辽提出了一条建议,实战演练!何为实战?就是把八百血杀营精锐分成两队,每四百人一队,分别由洪武和张辽统率,进行真刀真枪的对抗训练!虽说是实战,但是毕竟不能真的发生流血牺牲的事情,所以,战士们身上披的战甲都是平时用的柳叶铁甲,但是手中的钢刀,却都换成了重量差不多的木刀。尽管砍在身上也很疼,但至少保证了不会在实战中有人丧命。   开始的时候,洪武凭借天生神力和超凡的武艺,再加上从王洪那里学来的兵法,无论带领哪一队,都能轻松的取胜。后来张辽也学乖了,不肯在单独面对洪武了,而是拉上荀彧、田畴一起对抗洪武。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更何况是张辽荀彧和田畴这三位后来名震天下的人物?于是,洪武应对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甚至连后世的一些适合的战法都运用上了,可依然还是胜少败多。最后,洪武只能兵行险招,靠着后世的经验和知识出奇制胜,可是每当洪武绞尽脑汁想出一着险棋,险胜张辽三人之后,过不了几天,三人就会琢磨出一套相对应的克制之法,打的洪武大败而归。   于是,洪武不得不再次搜肠刮肚的想新的办法,然而,无论洪武出怎样的险棋、妙招,用不几天就会被三人破解。最后,洪武干脆把师父王洪也来了进来,师徒二人对抗张辽三人,这才算打了个平手。在这个相互对抗的过程中,洪武层出不穷的招数不但让张辽三人惊为天人,就连王洪老祖也是叹为观止。这几个人相互启发,相互激励,不但促使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而且也进一步加深了八百血杀营精锐的归属感和认同感,让他们觉得身为血杀营的一员而骄傲。   转眼,就快到年底了。一个消息吸引了洪武所有的注意力。在王洪老祖给童渊送去书信,邀请童渊前来蓟县相会之后,已经过去将近四个月了。现在,童渊终于在千呼万唤始出来之中,托人带来了书信,信中说收到王洪老祖的书信,童渊本打算立刻就来相会,但是由于门下两个弟子正处在修炼的关键时刻,所以只好把行程延后。但是保证新年之前一定会来和王洪老祖相会,而且听说王洪老祖收了洪武为徒,所以此次前来,也是带着两个得意门生一起来,也好让后辈们相互切磋较量,共同长进。   还有一个好消息传来。就是刘虞将洪武率领部属剿灭了蓟郡境内所有山匪之事,上凑了朝廷。灵帝刘宏龙颜大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大表扬了洪武一番。本来洪武的功绩也没有那么大,前后一共也就剿灭了六七处匪窝,总共也就五千多山匪而已。但是刘宏因为黄巾起义的事,被搞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凡是来自民间的起义,刘宏都是深恶痛绝。再加上刘宏眼看着外戚和宦官争权,有意树立起一批有能力有作为的皇室宗亲来维护大汉江山,恰逢这个时候刘虞的奏折到了,刘宏借机就捧起了洪武,虽然洪武已经改为外姓,但毕竟身体里也留着高祖得血脉,毕竟也是皇兄刘虞的亲儿子不是?   于是,刘宏当下拍板,加封洪武为虎威将军,并赐予百胜亭侯爵位。就这样,洪武这位年仅十岁,就拜将封侯的新生代诸侯,新鲜出炉了。    第二十八章 商会雏形 [本章字数:348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3 20:27:07.0]   眼看再有十几天就到年底了,洪武苦苦等候着童渊的到来。童渊在信中说会带两个弟子一同前来,这也让洪武心中充满了期望。根据前世的经验来推断,现在的赵云大概也只有十五六岁,应该还没有出师,这次应该和童渊一起前来。这就给了洪武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只要赵云能来,洪武就有把握将这位尚未谋面的同门师兄弟收入麾下。   至于另外一个同门师兄弟,洪武经过推算,大概也想到是谁了。应该是后来名震天下的北地枪王张绣了。虽然张绣的武艺在后来人才辈出的三国时代,算不上是超一流的武将,但是还是能够跻身一流武将的行列的,而且张绣的价值,也并不是单单体现在武力上,要知道,张绣带兵打仗可是一把好手。历史上,张绣曾经在宛城三次打败了曹操,斩杀了曹操的长子曹昂和侄子曹安民,外加当时效力曹操的古之恶来典韦!   在洪武的期盼中,还没等到童渊的到来,却把四处行商的外公洪老丈盼了回来。快到年底了,洪老丈也是想着回到家中过年,所以便兼程赶了回来。刘虞和洪夫人迎着洪老丈进入府中,洪武急忙从军校场那边赶回来相见。   洪老丈笑呵呵的坐在中堂主位上,看着洪武说道:“老夫这次行商,收获颇丰,说起来还是武儿的功劳呢,你制作的那些金丝叶,在江东大卖,所获得的收益足有三大车的钱,占了整个货物的四成收益呢。”   刘虞和洪夫人欣慰的看了洪武一眼,随后刘虞说道:“岳父大人,您这次辛苦了,不若在家中多呆一些时日吧,就不用急着再去行商了。”   洪老丈摇头说道:“那可不成。老夫膝下无子,只有雪儿怎么一个女儿,以后的家产都是你和雪儿的,趁着老夫还能走动,还不如赚些钱留给你们。”   洪武闻言心中一动,站起身来对傲老丈行礼说道:“外公,武儿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洪老丈微笑的看着洪武说道:“有什么不当讲的,但说无妨。”   洪武清了清嗓子道:“外公,父亲,母亲,你们看,外公的年纪也大了,确实也不在适合四处行商了。所以,武儿想着,不如我们就在蓟郡成立一个商会,专门卖一些新鲜的货物,开始的时候可以把价钱稍微压低一些,赚取名声和信誉,等商会的规模逐渐壮大起来之后,我们在和那些豪强世家做生意时,可以适当提高一点价格,和百姓做生意时,依旧是薄利多销的方针。”   刘虞闻言眼睛一亮,赞道:“这是个好办法。”洪老丈仔细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办法是不错,可是现今这世道,大部分资源都被世家垄断在手里,我们手里的资源少的可怜,拿什么去和那些世家豪强竞争?除非像金丝叶,除了咱们,别人手里都没有的东西。”   洪武点头说道:“外公考虑的很对,武儿的意思,也是这样,既然现在大部分的现有资源都被世家豪强垄断,我们也不必去争取那剩余的蝇头小利。我们应该本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开辟新的货源。”   刘虞奇道:“可是新的货源又从哪里来呢?”洪夫人在旁边笑着插嘴:“你啊,你根本就不懂做生意的事,跟着瞎搅合什么?父亲和武儿说的话,你又能明白几分?”   一句话,说的一家几口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洪武笑了一会儿接着说道:“金丝叶就是咱们的金字品牌,但还不是王牌,”说着,洪武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包,递到众人眼前。小布包里抱着一小撮茶叶,但是这些茶叶又和众人平时喝的茶叶不同,平时人们喝的茶,都是直接从茶树上采摘下来,没有经过任何的加工制作,只是晒干后就直接泡水引用。而此刻洪武拿出的茶叶,不但颜色更加青翠欲滴,而且状如绣花针,根根分明。   看着大家的疑惑,洪武笑着拿起一根茶叶放入杯中,然后向杯中加入沸水,片刻之后,杯中的茶叶逐渐散开,然后沉到了杯底,杯中呈现清汤绿叶的景象,让人一看,就产生想品尝一番的欲望。   洪武将一杯茶水分成三小杯,分别递给外公、父亲和母亲。说道:“先品尝一下我做的这茶,味道如何?”三人端起茶杯分别品尝了一口。洪夫人率先说道:“甘甜可口,醇和绵香,当真很好。”刘虞接着说道:“初入口时微带苦涩,但越品越有味道,等到下咽之时,却泛起一丝甘甜清爽之意。”   洪老丈没有发表意见,而是大有深意的看着洪武说道:“武儿,这茶可有名字?”洪武答道:“这茶,就叫做六阳雪吧。”洪老丈点了点头,有继续问道:“制作过程可有什么困难之处吗?”洪武摇头说道:“制作什么的倒是不难,但是幽州乃是北方苦寒之地,没有茶树,一应原料茶种,均需从南方购入。”   洪老丈轻声说道:“这倒没什么问题,荆州和江东都是富庶之地,那里的世家豪强都是饮用蜜水,只有穷困百姓才会饮茶,所以购买茶种到是没有难度,价格也低廉的很。”   洪武接口说道:“低价从那边买来茶种,然后咱们经过加工制作,再以一定的价格卖出去,除去购买茶种的本金,和沿途的运费,在减去制作过程中添加的一些香料和手工费之外,我们还是能赚大头的。”   看到洪老丈不断的点头表示赞同自己的意见,洪武又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另外,我还秘制了一种酒,是通过蒸馏法制作的,不敢说是当今天下第一的好酒,但是绝对可以排名前三了!”   “什么是蒸馏法?你又是什么时候学会造酒的?”洪老丈三人异口同声的向洪武问道。   洪武尴尬的说道:“造酒什么的简单的很,一看就学会了。”刘虞惊奇的说道:“武儿,你不是不喜饮酒吗?怎么会去学造酒?”洪武顿时感觉头大无比,看来谎话真的是不能随便说啊,自己每天都被师父王洪的地狱式训练折腾的欲死欲仙,稍微有点时间,还要去军营应对张辽他们的对练,哪有时间去学什么造酒啊?所谓的蒸馏法什么的,都是从后世的知识中学来的,可是,这能和别人说吗?难道告诉刘虞,你儿子我是从后世穿越来的?   没办法,洪武只好把一切都推到了前世师父紫光散人身上:“父亲,我不是说过和以前的师父学过一些杂学么?造酒和制茶就是这么学会的。”洪老丈叹息道:“果然是高人啊,可惜无缘相见。”   洪武连忙打岔:“那个,外公,你看,我们就以金丝叶、六阳雪还有这个,嗯,这个酒就叫西风烈吧,我们以这三样为主打品牌,先把商会的信誉度和名声树立起来,然后在想办法扩大规模。”   听着洪武嘴里蹦出来的新鲜词,洪老丈不由得一阵目眩。像品牌、信誉度这些新鲜词,洪老丈虽然以前没听过,但是也能理解这些词的含义。沉思了一会,洪老丈心中也做出了决定:“好,那就依照武儿所言,我们就成立一个商会,不过,老夫有个要求。”   顿了一顿,洪老丈的目光扫过刘虞夫妇,又落在了洪武身上:“商会成立后,获得的所有收益,老夫会平均分成五份,武儿的贡献最大,这三种稀罕物又都是武儿制作出来的,所以,武儿拿其中的两份;伯安和雪儿你们两人拿一份;和儿虽然远在京城,但也得给他留一份,暂时先由伯安代为保管;最后一份,就留给老夫,以备日后不时之需。你们看,如何?”   洪武连忙说道:“不妥!有外公在上,父母亦在上,武儿怎敢拿两份酬劳?”刘虞到是笑着说道:“我看没什么不妥,岳父大人的分配很合理。不过我却没想到,还会有我的一份。”   洪夫人笑着说道:“这不就是无功也受禄嘛!”   洪老丈笑呵呵的打断了他们的争论,说道:“就这么定了。来,武儿,我们在商量一些具体事宜。”洪武见争执不过,只好作罢,苦笑着说道:“外公,我只是突发奇想做出几件稀罕物而已,再说,我每天都要习武、学习兵法,还要训练麾下军士,不如,我在麾下抽调几个人帮助外公吧。”   听到洪武的话,刘虞首先是大点其头,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刘虞是满意到不能在满意了,所以对洪武的期望也是越来越高,当然不希望他在经商一途上耽误自己的时间。看着刘虞的动作,洪老丈只好说道:“好吧,那就这样吧,武儿,你明天就让你的手下来找我,我们要尽快商定好细节,趁着新年前后这段时间,把商会制成起来。”   洪武点头表示明白。这是洪夫人说道:“既然准备成立商会,总得有个名字吧。”洪老丈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就叫做万通商行吧,象征着商行蒸蒸日上,商路四通八达之意。”   刘御一家三口齐声叫好。   次日,田畴在洪武的指令下,带着十几名精细的军士来洪老丈的住处报道。当然,田畴带来的军士可不是八百血杀营的精锐,而是从郡兵中挑选出来的普通军士。洪武可不会舍得让自己麾下的血杀营精锐去当商铺的伙计,他们的价值,只能体现在战场上。同时,霜儿带着四个姐妹也来到了洪老丈这里,毕竟,她们五人是最精通金丝叶制造的人。此外,洪老丈也在自己的商队中挑选出了几个经商有道的得力帮手,这些人都是洪老丈这些年以来,走南闯北带出来的心腹,既可信,又有能力。   就这样,在洪武的提议下,又经过洪老丈细心的补充细节,万通商行便算是正是成立了。万通商行的成立,在今天也许没有多少人关注,但是不久之后,万通商行因为信誉良好,推出的产品又都是当今市面上见不到的稀缺物品,所以,后来万通商行每推出一种产品,都会立刻被抢购一空。也使得万通商行成为了洪武的财力支撑,帮助洪武在日后组建起一支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   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二十九章 童渊到来 [本章字数:387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3 20:26:57.0]   就在距离新年还有七天的时候,童渊终于在洪武的苦苦盼望之下到来了。同来的,还有两个少年,年长的那个大概在二十岁左右,年幼的那个只有十五六岁。   王洪老祖和洪武一起迎出了府外,看到了坐在马上的童渊师徒三人。洪武悄悄打量着这三人,童渊大概五十岁左右,但是须发却没有一丝变白的迹象。跟在童渊身后左边的,是大一些的少年,长的浓眉大眼,姿容英挺;右边小一些的少年则是面如白玉,两道剑眉扬起,很是英俊。   见到王洪老祖走了出来,童渊和两个少年急忙翻身下马,童渊快步走到王洪老祖身前,还没等开口说话,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哽咽着说道:“不肖师弟童渊,拜见师兄。”王洪老祖也是有些唏嘘,微微弯腰将拜倒的童渊拉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童渊一会儿,这才说道:“师弟风采依旧,为兄心中甚是欣慰。”童渊伸出双手扶着王洪,声音中带着一片自责:“几年未见,师兄却是苍老了许多,今后便让师弟侍奉师兄左右,永不分离。”   王洪老祖哈哈大笑着说道:“怎地几年未见,师弟竟如此儿女情长了起来。”童渊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认真的说道:“弟幼时是孤儿,若没有师兄照拂,焉能有今日?现在师兄年岁渐长,青春不再,弟自当侍奉师兄身边,寸步不离。”说完,童渊回过头对着两个弟子说道:“你们还不快拜见师伯?”两个少年闻言急忙走上前来,跪在王洪身前,同声说道:“弟子张绣、赵云拜见师伯。”   果然是他们两人!听着张绣和赵云的话,洪武顿时感到心中狂跳不已。这两位可都是后世出了名的武将啊,终于让洪武见到了。   王洪老祖挥手笑道:“免了吧,快起来吧,我和你们的师父情如手足,你们也就不必客套了。”   洪武急忙上前两步,左手扶在张绣手臂,右手扶在赵云手臂,将两位同门师兄弟拉了起来。   童渊看到洪武的动作后,向王洪问道:“师兄,这少年,就是你在信中百般称赞的‘小霸王’洪武了吧?”   洪武跪倒在童渊身前,朗声说道:“弟子洪武拜见师叔,至于‘小霸王’之诨号,是世人实在太抬举弟子了,弟子愧不敢当。”   童渊拉起了洪武,说道:“事出皆有因,世人既然送你这个绰号,想必贤侄定然是勇武无双。”   王洪老祖连连摇头说道:“师弟,你就别夸赞他了,在夸,他就该上天了。另外我什么时候百般夸赞过他?你是不知道,为了教他这么一个弟子,愁白了为兄多少根头发!”   童渊愕然说道:“师兄不是在信中......”王洪老祖连忙打断了童渊的话:“我看你的两个弟子到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比我这个愚笨的弟子强的太多了。”听着王洪老祖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王洪老祖哪里是嫌弃洪武愚笨啊,分明是对洪武喜欢的厉害,只是怕洪武骄傲自满,所以才在言语上不时敲打洪武一番。对此,洪武早就是习以为常了。   张绣和赵云转过身对着洪武抱拳行礼:“拜见师兄。”洪武惊愕的问道:“师兄?我年纪比二位师兄小,怎敢当两位师兄如此称呼?”   见洪武疑惑,王洪老祖解释道:“本门规矩,先入门者为师兄,次入门者为师弟,你比他们都先入门,所以他们才叫你师兄。”   这时,洪老丈和刘虞也得到了消息,知道王洪老祖的师弟来到了府门口,两人一是出于对王洪老祖的尊敬,二是仰慕枪神童渊的大名,所以一同迎出府来。   刘虞身为主人,当先抱拳说道:“久仰枪神童渊大名,今日终得相见啊。快请进府。”自有军士上前,帮童渊三人牵住战马,带到后槽去喂养。   一行人边走边谈,很快就来到了府中大厅内。分宾主落座之后,刘虞笑着对童渊说道:“自从王师去信之后,犬子日日夜夜是翘首以盼,未知童渊兄为何姗姗来迟啊?”童渊伸手指着张绣、赵云两人说道:“都是这两个弟子的枪法修炼到最关键的时刻,耽误不得,所以才耽误了行程。”   洪老丈在一旁说道:“久闻枪神童渊的‘百鸟朝凰枪’与王师的‘八卦游龙枪’号称天下双绝,可否让后辈们演示几招,让老夫等开开眼界?”刘虞闻言,向洪武、张绣和赵云三人看去。   只见洪武脸上一片淡然,看不出什么意思;张绣到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而赵云却是略显羞赧,稍微低下了头,看着眼前的桌案。   王洪老祖当即笑道:“武儿愚钝,怕是不能和他的两位师弟争锋。不过你们三人分属同门,相互切磋一下倒也无妨。”童渊应和道:“正该如此。弟这两个弟子天资极高,所以平时难免有些自大,今日正好让武儿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刘虞听着王洪老祖和童渊的对话,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两位枪神都是极力夸赞同门弟子,却贬低自己门下弟子,天下间哪有这个道理?”   言罢,众人同时大笑了起来。不过,张绣却没有笑,跳出来对洪武说道:“久闻师兄勇武过人,闯下‘小霸王’的名号,师弟想请师兄指教一番,未知师兄意下如何?”张绣的绰号是北地枪王,而洪武的绰号却是小霸王,两相比较之下,就显的张绣的绰号逊色了一些,所以张绣也是按捺不住,直接向洪武发起挑战。   洪武看了王洪老祖和童渊一眼,见到两人同时微微点头,于是答道:“师弟号称北地枪王,想必枪法超凡脱俗,某虽为师兄,但年纪还小,从师父那里仅仅学到一些皮毛,还望师弟手下留情。”   张绣笑着说了一声:“师兄太谦逊了。”说完便转身向大厅外的院子里走去。洪武也站起身,跟着向外走去。   院子里,有军士为两人拿来了武器。两杆一模一样的长枪,都是幽州军的制式武器。张绣拿起一杆长枪,在手中掂了掂,感觉还算顺手。之后长枪一抖,摆了个“有凤来仪”的姿势。这一招正是童渊的成名绝技百鸟朝凰枪中的一招,含有对对手的尊敬之意。   见到张绣有凤来仪的枪法之后,洪武也拿起了长枪,却没有摆出任何招式,只是双手平端着长枪,就那么随便的站在当地。张绣心中一阵惊奇,这算什么招式?简直是漏洞百出啊。   想归想,手下却不慢。张绣一拧长枪,直奔洪武左肩的破绽刺来。洪武不慌不忙,握着枪杆的左手,在枪杆上向左移动了三寸之后,复又握紧枪杆,之后猛然发力,左手在下,右手在上,将枪杆斜着举起,格挡开了张绣的一枪。   看到洪武随意的一个格挡,就挡住了张绣的枪法,坐在大厅里观战的童渊低声向王洪问道:“师兄,这一枪格挡可谓是深得枪法精髓,是你新近悟出来的枪法么?”王洪笑着摇头:“为兄说了你可别不信,这是武儿自己想出来的招式,他还把这招格挡幻化成刀法,传给了他的部下。还给这路刀法起了个名字,叫做血杀八斩。”   童渊吃惊的看了王洪一眼,确定自己的师兄没有开玩笑,心中更是惊疑,年仅十岁就能自创枪法?而且还可以把枪法幻化成刀法传给部下?这不是逆天的节奏么?   王洪老祖得意的笑着继续说道:“师弟你接着看吧,为兄这个‘劣徒’,可取之处还是有一些的。”何止是有一些?简直是逆天啊!童渊在心中暗自想到。   再看院子里,张绣一击未能奏效,反而被洪武轻易挡住,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自己虽然是师弟,但是比洪武大了十岁啊!这么轻易就被洪武挡住了,张绣心里能是滋味吗?   枪法一变,张绣忍不住把百鸟朝凰枪中的厉害招数使了出来,一片重重叠叠的枪影中,根本看不到枪尖指向何处。这招叫做凤凰三点头,具有极强的迷惑性,往往可以出人意料的刺伤对手。   但是洪武却毫无惊慌之色,踏前一步,手中长枪高举过顶,然后用力向下一轮,长枪隐隐带着破风之声,呼啸着向张绣层层叠叠的枪影砸落下来。这招一出,除了王洪老祖,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破风之声代表的是什么?是巨大的力量在极快的速度下,才能产生的声音,这意味着,洪武这一枪看似简单的招式,其实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和奇快的速度。更让童渊和赵云师徒二人惊呆的是,洪武这一枪的落点,正是张绣隐藏在层层枪影中的枪尖!他是怎么知道这一招的破绽的?难道单纯是凭眼力看出来的么?那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师徒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更直观的,是处在战斗中的张绣。他不明白洪武这十分简单的一枪,怎么会轻易的找到自己隐藏的枪尖?然而,没有时间让他多想了,长枪在洪武的挥落之下,已经砸进了自己的枪影中,突破重重枪影,准确的击打在自己的枪尖之上。   铛!一声清脆而短暂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凭借着多年来的经验,光是听这个声音,童渊就知道,张绣败了,而且是败的干脆利落。金铁交鸣声越短,说明两人武器碰撞的时间也就越短,也就是说,洪武一击之下,张绣的长枪就立刻被打落了。   再向院子里看去,果然,张绣呆呆的站立着,手中长枪却安静的躺在了院子里的地上。反观洪武,依旧是比斗之前的样子,双手平端着长枪,随意的站立着。似乎刚才发出雷霆一击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呆立的张绣低头看了看被击落的长枪,又看看气定神闲的洪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是满嘴苦涩,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得叹息一声,对洪武说道:“师兄枪法通神,直追师伯、师父,师弟拜服。”仅仅两招就击落张绣手中长枪,让一直心高气傲的张绣也忍不住对洪武生出了敬佩之情。   童渊转头看向赵云:“子龙,你也去比试一番吧。”赵云苦笑着摇头说道:“师父,弟子武艺和佑维师兄在伯仲之间,佑维师兄两招便被洪师兄击败,弟子又何苦再比?”   张绣此时也走进了大厅,听到赵云的话之后说道:“子龙武艺远胜与我,说不定可以和洪师兄争一时之长短。”虽然是鼓励赵云和洪武比试,但是话语中却也表现出,赵云一时之间或许和洪武不分上下,但是时间一长,也是难免败落。   王洪说道:“子龙便去比试比试吧,都是同门输赢也无所谓。我和你师父也想借这次比试看看你们对枪法的领悟如何。”   童渊接口道:“我和师兄已经商量好了,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武儿由我来授艺,你们二人则是由你们的师伯教授,子龙,你只要把自己的枪法使出来,让你师伯过目就可以了。”   赵云闻言也不在推辞,走到院子里捡起张绣掉落的长枪,对着洪武执枪行礼:“请洪师兄赐教。”洪武此刻也是莫名的惊喜,终于要和日后威震天下的赵云交手了,对于前世就是个武痴的洪武来说,这无疑是令人十分期待的事。 第三十章 龙争虎斗 [本章字数:327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3 20:29:36.0]   洪武依旧是双手平端着长枪,随意的站着。浑身上下无一不是破绽,但也正是因为破绽太多,让人无从下手,达到了没有破绽的效果。   赵云没有急于发起进攻,和张绣一样,摆出有凤来仪的招式后,就一直静静的站着,暗中观察洪武的细微动作。   王洪看到赵云的动作之后,对赵云的天赋又多了一层直观的认识。转头对童渊低声说道:“不错,气势沉稳,有大将之风。”童渊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洪武和赵云足足对峙了一炷香的时间,谁也没有发动进攻,都是用眼神观察着对方,意图找出对方的破绽。但是很明显,两个人都失败了,谁也没能找到对方的破绽。   没有破绽,那就制造破绽出来。洪武的双眉微微一皱,导致一滴额头上的汗珠滑落了下来,洪武借机闭上了双眼。赵云在洪武闭眼的一瞬间,长枪一圈一刺,向洪武刺来。   猛然间,洪武睁开了双眼,眼中还带着一丝笑意。看到洪武清明的眼神和眼中的笑意,赵云心中知道自己上当了,但是赵云不亏是赵云,临危不乱,枪法一变,已经刺出的长枪硬生生改变了轨迹,变刺为挑,由下向上挑向洪武右肩。   洪武右手松开枪杆,向右平移了两寸,然后握紧枪杆,右手在下,左手在上,斜斜举起枪杆挡向赵云的长枪。洪武这一招依旧是格挡,但是和刚才格挡张绣的那一招又全然不同,无论是角度还是方向,甚至是枪杆的倾斜度都完全不一样。这招一使出来,又是引起了童渊和张绣的两声惊呼:“这怎么可能?”同样的招式还能反方向使用?而且稍微改变了一点倾斜度和握枪的手势,就能达到和格挡同样的效果?这简直可以用化腐朽为神奇来形容了。   童渊转头对王洪道:“师兄,你捡到了一块宝啊!”王洪笑呵呵的随口应道:“还行,呵呵,勉强凑合吧。”一句话说的童渊差点被翻着白眼晕过去,开什么玩笑呢,洪武这要是凑合,那自己门下的张绣和赵云,又是什么?“师兄啊,你越来越能装了,受不了你。”童渊小声的嘀咕着。兄弟二人感情极好,所以适当的时候,童渊也会调侃王洪一番。   赵云也是被洪武的这一招反方向格挡震住了,心中忍不住对洪武大为佩服。洪武可不知道赵云心里是怎么想的,好不容易诱使赵云暴露出了破绽,他可不想半途而废。于是,洪武长枪一圈一点,在空中勾画出一个太极图的形状,划着圆圈向赵云套去。赵云收枪退后了两步,然后使出一招百鸟朝凰枪中的凤落金乌,闪电般向洪武划出的太极图正中间刺去。   太极图瞬间破灭,两杆长枪相互轻微的碰撞了一下,然后迅速分开。洪武诧异的看了赵云一眼,心中也是大为佩服。不愧是留名千古的名将,竟然能看穿太极枪法的奥秘所在,要知道,太极枪法可是一千五百多年之后才创出来的,不得不说赵云的天赋实在是逆天。   但是,还有比赵云更逆天的存在,那就是从两千年之后穿越来的洪武!不但有着两千多年之后的文化积累,知识见闻,更主要的,洪武前世还是一名古武术修炼者,更在闻名天下的武当山苦练过二十多年的武艺。   此刻,洪武力灌双臂,使出一招翻手十八斩中的霸王卸甲,劲道十足的斩向赵云的长枪,斩落的同时,再次带起一阵破风之声。赵云看着再次劈出破风之声的洪武,不敢怠慢,长枪随着身子转了一圈,然后自腋下刺出,撞向洪武的长枪。   铛——金铁交鸣之声剧烈的传来,洪武纹丝未动,赵云却被撞出去三步远。得势不饶人,洪武追上两步,长枪再次一圈一点,但是这次却不在是单纯的太极枪法,而是洪武自创的太极十八斩。赵云皱着眉头,想不明白为什么洪武会用出如此相近的招式,而且,这一招和先前那一招虽然看上去十分相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赵云却能感到洪武先后两次的一圈一点,并不是完全相同呃招式。   来不及仔细思索,洪武的长枪已经划着太极图向赵云圈来。赵云再次退后一步,七分发力,三分防守,试着再次一枪刺向太极图的中心。就在枪尖刺入太极图中心的一霎那,赵云就知道自己又上当了,和先前的那招果然不同!这次的碰撞中,洪武根本一点力量都没用,赵云感觉自己的长枪就好像是击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洪武成功的引诱赵云把长枪刺过来之后,就在两杆长枪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洪武的枪法又变了,使出了太极枪法中的粘字诀,在赵云的枪杆上一缠一绕一牵引,带的赵云的长枪立刻就偏转了方向,甚至差点脱手而飞!   赵云再次抽枪退步,避开了洪武的长枪,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断喝道:“百鸟朝凰!”长枪顿时搅动漫天枪影,快的让人只看到一片残影。在这一片残影中,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被勾勒了出来。   大厅中,王洪老祖和童渊齐声喝彩:“好!”张绣更是站起身来,双拳握紧,大声叫道:“子龙师弟好枪法!”   赵云此刻也是拿定了主意,一招分胜负!洪武也是忍不住暗中赞了声好,手中长枪再次变招,双手握着长枪一阵轮打,使整条长枪急速旋转,在空中竟然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形状,洪武大声喝道:“如封似闭!”   接着,两杆长枪叮叮当当的连续碰撞着,溅起朵朵火花。就好像是雨打芭蕉一般,又好像是倾盆而下的大雨击打着大地,绵延的碰撞声一直持续了近百下之后,才停止了下来。   众人向院子里看去,赵云的长枪和张绣一样,也被击落在了地上;显然胜负已分,洪武击败了赵云。但是此刻的洪武也不轻松,双臂因为连续的运转长枪,已经有了抽筋的先兆,不住的抖动着,洪武把长枪插在地上,靠着长枪的支撑,才勉强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赵云却比洪武还要凄惨,不但长枪被搅落在地,就连两条手臂上的衣袖都不能幸免,被洪武的长枪挑开了无数个窟窿,此刻迎风飘动,就好像是数十只蝴蝶在赵云的双臂上盘旋一样。赵云的虎口也被震裂,鲜血顺着赵云的手背一直低落到地上。虽然洪武及时收力,没让赵云受到大的伤害,但还是让赵云受了轻伤。赵云想举起手臂观看伤口,可是两条手臂被洪武的巨力震的一阵发麻,暂时失去了知觉,根本就抬不起来。   洪武丢掉手中长枪,喘着粗气一步步向赵云走去,一边走,一边从怀里往外掏着金创药。走到赵云跟前,洪武蹲下身,往赵云的伤口上小心的撒着金创药。张绣急忙从大厅了跑了出来,先是扶着洪武坐到一边休息,然后接过洪武手中的金创药给赵云包扎伤口。   王洪在大厅了哈哈笑道:“好!好一场龙争虎斗!”众人都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过了一会儿,洪武缓过劲来,站起身来向赵云说道:“某不及收枪,失手伤了子龙师弟,还请子龙师弟不要见怪。”因为洪武的年纪比张绣赵云都要小,所以洪武也不好意思自称师兄,只能以第一人称来自称。   赵云在张绣的扶持下,对着洪武微笑着说道:“多谢师兄刚才手下留情,否则,云的双臂怕是就废了。”洪武连忙摆手说道:“咱们三人都是同门,同门兄弟之间只是较量切磋,伤人已经是某不对了,子龙师弟就不要再说了。”   张绣看看洪武,又看看赵云,撇了撇嘴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要再来回谦让了,你们不累,我可累着呢,没看见我扶着子龙师弟呢么?你们在继续谦让下去,也行,洪师兄你来扶着子龙师弟,你俩到一边接着谦让去吧,某先回大厅落座了。”   洪武和赵云一起看向张绣,三人同时大笑了起来,一份兄弟之间的信任和情谊,在三人之间油然而生。   三人相互扶持着回到了大厅,洪老丈看着三人的身影,忍不住赞叹道:“这三人,都可谓是人中骄龙啊!王师,童师,你们二位好福气啊,收的如此出色的三位弟子。”王洪和童渊同时转头看向洪老丈说道:“我师兄弟二人却要恭喜伯父生了一位好外孙!”   洪老丈故作生气的说道:“什么好外孙!武儿姓什么?姓洪!他就是老夫的亲孙子!”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刘虞:“伯安,你说,武儿是不是我的亲孙子!”刘虞被逼无奈,只得苦着脸说道:“是是是,武儿不都已经姓洪了么,这件事您都唠叨了十年了,从武儿出生就开始唠叨,您能不能不唠叨了?”   洪武听着外公和父亲的交谈,忍不住脚下一个拌蒜,差点摔倒在地上,多亏了张绣及时伸手拉了一把,才把洪武拽住。可是当张绣听完洪老丈和刘虞的谈话之后,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失礼,心中憋得很是苦闷,于是抽回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可是他这一抽手,却忽略了洪武的尴尬姿势,洪武失去了张绣的扶持,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大厅里的人除了洪老丈和刘虞这对翁婿之外,其余人本就憋的很辛苦,见到洪武狼狈的摔在地上,更是点燃了所有人的笑点,包括洪老丈和刘虞在内,便再也忍耐不住,纷纷大笑了起来。   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温馨的笑声,此起彼伏。 第三十一章 乌桓进犯 [本章字数:374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57:55.0]   斗转星移,日月变迁。转眼间,三年过去了。在这三年中,洪武不仅将无极九阳功练到了大成的境界。而且跟随着童渊学习百鸟朝凰枪,并将百鸟朝凰枪糅合到自己的枪法中,自创出一套让王洪和童渊两大枪神,都惊叹不已的两仪破阵霸王枪。这套枪法可以说是集后世太极枪法、楚霸王项羽的翻手十八斩、王洪的八卦游龙枪和童渊的百鸟朝凰枪于一体的神妙枪法,刚柔并济,阴阳相会,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冲阵杀敌,都拥有无与伦比的巨大威力。   在这三年中,洪武终于得以摆脱了师父王洪老祖的“魔爪”,代替洪武的自然就是张绣和赵云两位师弟了。王洪老祖地狱式的训练转接到了他们二人身上,使得张绣和赵云暗中叫苦不迭,但是同时,他们的武学修为伴随着痛苦,也是与日俱增。尤其是赵云,本身悟性就足够好,天赋就足够高,在王洪老祖的训练下,枪法更是一日千里,渐趋大成。   万通商会在这三年里也是逐步壮大了起来,商路四通八达全据了幽州境内,甚至还把触角伸向了冀州,在冀州北边靠近幽州的几个郡,也都建立了分会,并且拥有了极好的信誉。依靠着洪武制造出来的金丝叶、西风烈和六阳雪三种特产,迅速占领了市场,并且形成了垄断。之后洪武还研制出了对治疗外伤有着奇效的百消丹,即可外敷也可内服,刚一上市,便引起了如潮的好评,洪武也把百消丹和西风烈,当做是八百血杀营精锐的常规军备之一,一旦有人受伤,先用西风烈清洗伤口,进行杀菌消毒,在敷上百消丹治疗伤口。另外洪老丈也开发出了几种新产品,推向市场,效果虽然没有洪武制造出的几样东西那么吸引眼球,但也很是畅销。这三年下来,万通商行聚积起了巨额的财富,洪武用从中分得的两份利润,为八百血杀营又换了一遍装备,如今的血杀营精锐们,连战马都是统一的西凉良马,而且还是统一的白色骏马。洪武还特意为张绣和赵云也换了两匹上好的战马,张绣的战马叫做白鹤,赵云的战马叫做小白龙,都是千里挑一的宝马。   此外,在洪武十三岁生日的时候,终于得到了自己的表字。因为洪武实在是受不了没有小字的煎熬了,例如,洪武可以称呼张绣为佑维师弟,称呼赵云为子龙师弟,但是张绣和赵云却只能称呼洪武为洪师兄,不但显得生分,而且还拗口。于是,在洪武的强烈要求下,刘虞和洪老丈给洪武取乐墨寒的小字。意思是无论读多少书,学多少知识,都不能骄傲自满,在做学问和武学的境界里,洪武所取得的成就,还差的很远。洪武当然明白外公和父亲的殷切期盼,所以欣然接受了墨寒这个小字。   又到了冬天,冬天往往是北方人最难受的季节。不但要忍受寒冷的天气,还要面临没有存粮的痛苦,更要经受年关的考验,一些租用地主豪强家土地的农夫们,每到年关就愁的睡不着觉。但是这几年的幽州百姓们却不在惧怕过冬,因为他们有一位为官清廉,勤政为民的好州牧。自从刘虞上任之后,幽州的百姓们,尤其是幽州治所蓟郡的百姓们,在刘虞的执政下,都过上了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但是今年的冬天,却被一场大雪打破了往日的安宁。州牧府大厅内,刘虞皱着眉头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战报,忍不住忧心不已。因为今年的冬天突降大雪,导致北边的乌桓人牧养的牛羊被冻死无数,所以乌桓峭王决定再次入侵汉朝边境,掠夺汉人的粮食、铁器和女人。   自上任以来,刘虞对待边境蛮夷的政策,一直是亲和乌桓、鲜卑,共同抗击匈奴。然而此刻乌桓峭王背信弃义,率兵进犯边境,刘虞心中苦恼不已。叹了口气,刘虞说道:“各位都说说吧,现今乌桓来犯,我等该如何应对?若是战,那就等于和乌桓人翻脸了,势必将乌桓人逼到匈奴那边去,破坏了我军一直以来的合纵连合之策;若不战,我等怎能忍心坐视乌桓铁骑南下,使我大汉边境百姓遭受荼毒?”   听着刘虞的话,大厅内的二十多位文武官员也都陷入了沉思。洪武站起身来环顾了一眼四周,然后大步走到大厅中间,朗声说道:“州牧大人,末将以为应当两相权衡取其轻,匈奴人天性残暴,再得乌桓人之助无疑是如虎添翼,更加助涨他们的凶残,此乃是我大汉边疆的一大心腹之患;然则,若是放任乌桓人南下掠夺边疆百姓,必将生灵涂炭,致使边境不稳,从而使我大汉边境名存实亡,此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祸患。所以,末将以为应当保全百姓安危,以安百姓之心;而后击退乌桓,以震乌桓之胆;最后剿灭匈奴,以绝匈奴之种。”因为是军议,洪武显然不能称刘虞父亲,但是洪武自己已是身为人主,也不可能像其他幽州官员一样,称刘虞为主公,所以洪武只能折中了一下,称刘虞为州牧。   刘虞听完洪武的话之后,仍然有些犹豫不决。本身刘虞的专长就是体现在治理政事方面,而不是临阵决断、领兵打仗,说白了,刘虞是一个出色的内政型人才,但却不是一个优秀的将领。   见到刘虞依然犹豫不决,宁远校尉史涣粗声嚷嚷了起来:“主公,墨寒将军说的对,这一战,我们非打不可,依俺看,就不必再商量了,赶紧整军备战才是要紧。”   刘虞看了史涣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长史阎柔:“仲兴,你怎么看?”阎柔见刘虞问到自己头上,略微一沉吟,说道:“主公,柔以为,墨寒将军所言不差。北方蛮夷天性残暴,若是我等退让一次,他们便会认为我大汉可欺,之后就会变本加利,变得更加凶残。”   这时,都尉齐周和别驾田楷也站起来说道:“我等均以为墨寒将军所言甚是有理,万望主公早作决断。”   当下刘虞也不在犹豫,拿出一支令箭朗声说道:“既如此,那么我们便要让犯境的乌桓人有来无回。史涣听令,着你速速整顿军马,务必于三日内整顿完毕,以便我军出征。”   史涣大踏步上前,接过刘虞手中的令箭,大声答道:“诺!”   刘虞再次抽出一支令箭说道:“齐周听令,着你火速前往辽西,命辽西太守公孙瓒率三千军为右翼!”   “诺!”   第三次拿出令箭,刘虞递给了田楷:“田楷听令,着你前往涿郡,命涿郡太守崔琰率三千军为左翼!”   “诺!”   沉思了一会,刘虞再次拿出一支令箭,却没有着急下达命令,而是在文武官员脸上扫视了一圈之后,才轻轻叹息了一声,将令箭点向了洪武:“洪武听令,着你率本部人马为前部先锋,本将在拨给你两千人马,你可去史公刘将军那里随意挑选!”   洪武大步走上前,双手接过令箭,大声说道:“诺!”   看着洪武坚毅的面容,刘虞心中一阵恍惚。从内心来讲,没有任何一位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去做先锋,毕竟,先锋大将这个位置虽然让人羡慕,但是,往往先锋部队是死亡率最高的部队,每战必定先行和敌人交手,再加上有可能被伏击、被切断粮道等等不可测因素,实在是很危险的事情。然而,刘虞却不是一个因私废公的人,无论是从鼓舞士气的角度,还是综合实力的对比来说,洪武都是最适合担当先锋大将的人选。   坐在大厅中的一众文武官员也都体会到了刘虞此刻矛盾的心情,阎柔站起身来,走到刘虞身边小声说道:“主公勿忧,墨寒将军有‘小霸王’之称,勇冠三军,更兼麾下八百血杀营精锐所向披靡,定能斩将立功而还。”   一众文武官员也都站起身来,发自肺腑的对着正在向大厅外走去的洪武道:“我等恭祝虎威将军旗开得胜。”洪武一边向众人抱拳答谢,一边走出了大厅。   看着洪武远去的背影,刘虞收拾起纷乱的心绪,再次发令:“阎柔、鲜于辅、鲜于银,着你三人收拾粮草,等待史涣整顿完备军马之后,随本将率大军出发!”   次日,洪武率领八百血杀营精骑和刘虞麾下的两千名步军先行出征。刘虞和二十多位文武官员前来送行。只见洪武一身戎装,顶盔贯甲,身后披着一条雪白的披风,端坐在雪白的照夜雪龙驹上。照夜雪龙驹这几年来也长成了高头大马,极为神骏。   在洪武的身边,策马站立的正是他的两位师弟,张绣和赵云。两人也是身穿铠甲骑在各自的白马上,和洪武交相辉映。三个英武少年,三条钢枪,三匹白色战马,显得英武非凡。   在洪武身后的两匹白马上,坐着荀彧和田畴两个谋士。两人身着长衫,头戴额冠,尽显文人气息。   离洪武身后十步远的地方,张辽手执长柄钢刀,横刀立马,尽显大将之风。   张辽身后,是整齐的排成五排的血杀营精锐,每个人的头盔上都插着一根白色的羽毛,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无比的坚定,透露着勇往直前的气势。他们的身上穿着精良的柳叶铁甲,手中握着钢刀,背后背着手弩,坐下清一色白色的战马,就连战马上都覆盖了一层铁制的马铠,只露出口鼻和眼睛。这些血杀营精锐,只是一动不动的策马站在原地,就给人一种肃杀、致命的气息。任谁看上一眼,都会赞叹的称一声精锐。   血杀营之后,是两千幽州步卒。这两千人,都是洪武和张辽精挑细选出来的,堪称勇士。此刻,两千人静静的站立在地上,刀盾手在前排,左手竖盾,右手刀侧放在盾牌上;长抢手在中间,手中长枪顿在地上,枪尖直指天空;弓箭手在最后,左手握着步弓,右手垂在身侧,背后背着的箭袋中,装满了箭矢。各个兵种的排列井然有序,显示着这支步军的训练有素。   刘虞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洪武等先锋将士兵强马壮,心中大感欣慰。朗声说道:“今,乌桓峭王背信弃义,率十万凶蛮进犯我大汉边境,我等身为汉臣,自当忠心报国,抗击乌桓,保我大汉边疆子民安泰。现,本将命虎威将军、百胜亭侯洪武为前部先锋,率部先行,不日,本将便统率大军北上,于乌桓峭王一决雌雄!本将命——洪武所部,出征!”   洪武端坐在照夜雪龙驹上,高举起手中钢枪,大喝道:“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乌桓誓不还!出征!”   张辽随即向着洪武的方向举起钢刀,大喊道:“誓死追随虎威将军!”   八百血杀营齐声高喊:“血杀之魂,有征无战!”   两千先锋步卒也都举起了武器,跟着高喊道:“杀!杀!!杀!!!” 第三十二章 进军三百里 [本章字数:347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53:11.0]   洪武带领着先锋部队刚刚走出蓟郡城不到三十里,就看见一黑一白两匹骏马飞奔而来。很快,这两匹马来到先锋军前,马上的骑士都翻身下马跪在洪武身前,骑白马的骑士是张辽派出的斥候,这名斥候率先开口:“禀主公,俺们小队在前面路上碰到边军的信使,队长命小人跟回向主公禀报。”   那名骑黑马的骑士赶紧说道:“禀将军,俺是右北平的郡兵,郡守大人得到消息,乌桓人前部两万人已经攻克建平,将城内百姓杀戮一空后,正在向白狼山进军,特命小人前来禀报。”   洪武听完信使的回报,一阵怒火升腾!建平城原本是大汉的领土,后来在桓帝时,将建平划拨给了乌桓人,让乌桓人休养生息。可是乌桓人和匈奴人差不多,都是游牧民族,靠渔牧为生,不事生产,于是大量汉人被迁入建平,帮助乌桓人制作各种生活必需品。后来白马将军公孙瓒带兵赶走了乌桓人,将建平重新收归大汉治下。   没想到这次乌桓人的进军速度竟然这么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了建平,并且进行了屠城!洪武铁青着脸向北边看去,那是建平的方向。压抑住内心的愤怒,洪武沉声问道:“乌桓人是什么时候攻破建平的?”那名郡兵磕磕巴巴的回答:“小人也不清楚。”   洪武脸色又是一沉,接着问道:“那你家太守是什么时候让你出来报信的?”这次那信使到是回答的很痛快:“禀将军,是在三天之前。”洪武低下头,仔细地看了信使一眼,又问道:“你在路上可有耽搁?”信使慌忙摇头:“小人奉太守之名,日夜兼程赶来报信,未敢有片刻耽误。”   洪武沉思了一会,然后对身边的一名血杀营精锐说道:“带他下去换一匹马,赶快去向州牧大人禀报。”信使闻言,叩首答谢,随后跟着那名血杀营精锐到后军换马去了。洪武看着信使的背影,沉声说道:“文若、子泰,你们可曾发觉了什么?”荀彧和田畴相互对视一眼,田畴先说道:“畴愚钝,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却又找不到问题出在了哪里。”洪武将目光转向了荀彧:“文若,你怎么看?”   荀彧微笑着说道:“主公已然了然于胸,又何必在问?”洪武摇头说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某之所思,恐有疏漏。文若且说说你的看法。”   一旁的张绣奇怪的问道:“墨寒师兄,你们在说什么呢?”洪武笑着对张绣说:“佑维师弟你枪法超群,也擅于排兵布阵,但是这权谋之术,你不学也罢。”听洪武这么一说,张绣更加疑惑了:“咱们现在是带兵打仗,这么又扯到权谋之术上去了?”洪武摆手示意张绣先安静下来,听听荀彧的看法。   荀彧缓缓说道:“其实主公已经看穿了问题之所在,彧就在详细的说说吧。”顿了一顿,荀彧向张绣等人问道:“敢问各位将军,从右北平到蓟郡,快马加鞭的话,需要几日?”张绣不假思索的说道:“若是某坐下的白鹤,半日便能到。即便是换了普通的战马,最多两日,也该到了。”   荀彧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可是刚才那信使却说三日前奉右北平太守之名,日夜兼程赶来,为何三日还未走到蓟郡?”经过荀彧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发现问题的所在了。   田畴接口道:“某先前就觉得哪里不对,经过文若的提醒,某明白了,怕是右北平太守故意延迟了行程。”   洪武笑着说道:“还不止于此,文若,你接着说。”   荀彧拱了拱手,继续说道:“主公刚才问那信使的几句话,看似随意发问,实则内藏玄机。通过那信使的回答,彧推断出以下几点。其一,便是刚才子泰所言,右北平太守有意延缓了报信的时机;其二,右北平太守刻意隐瞒了乌桓人的进军时间,所以信使才不知建平到底是何时被攻陷;其三,此次乌桓人长驱直入,且行踪忽隐忽现,恐怕有人在帮助乌桓人遮掩进军路线。”   洪武说道:“文若真是吾之子房啊,所言与某心中所想分毫不差。”说着转头问田畴:“子泰,若是某没记错的话,右北平太守是邹福吧?”田畴拱手答道:“主公没记错,确实是邹福。”   洪武脸上透出一股肃杀,甚至冰冷的声音都让人发抖:“邹福身为汉人,却行汉奸之事,其心可诛!”作为两千多年后穿越来的人,洪武最痛恨的就是汉奸!要不是这些汉人中的败类,怎么会有后世的五胡乱华?怎么会有在后世的八国联军进北京?怎么会有更后世的南京大屠杀和八年抗战?   荀彧感觉到了洪武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这是他以前从未在洪武身上感受过的,一直以来,荀彧都认为自己这个主公虽然年幼,但是聪明睿智,处事又沉稳大度,更善于洞察人心;既可以凭借智谋运筹帷幄之中,更可以施展武勇,在战场上身先士卒,与敌人一决雌雄;对待同袍犹若温暖的太阳,对待士卒虽然要求严格,但是私下却极为体恤普通战士。荀彧认为洪武如果在加上一点狠辣,那就是十分完美的雄主了。本想着洪武经过岁月的沉淀,在几年之后自然而然的就能学会狠辣的手段,可是令荀彧意外的是,在眼前这个时刻,洪武爆发了,难得的狠辣了起来。   洪武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子泰,去检查一下那匹马,看看是否有问题。”田畴答应了一声,带着几个精锐向着邹丹信使的坐骑走去。   过了一会儿,田畴走了回来,向洪武说道:“禀主公,那匹马确实被人做过手脚,刚被阉割过,伤势还没好。”   洪武听完田畴的回报,脸上冷的几乎能刮下一层霜来:“果然如此。传我军令,急速行军,天黑之前给我赶到右北平,将邹福全家老少全部抓起来,一旦罪证确凿,灭他满门!”   听着洪武狠辣的命令,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事实摆在眼前,要说邹福没做卖国的事,谁也不可能相信。张绣更是大声喊道:“直接斩了就是了,还费什么手脚!”   洪武微微摇头说道:“稍安勿躁,佑维师弟,在没弄清楚事实之前,我们且不可错杀好人。”语气一软,洪武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佑维,你以后迟早也要独领一军,今后切记不可妄自揣测,要沉稳些才好。”张绣脸上一红,心知洪武对自己的期望,希望自己以后能够独当一方,于是真诚的说道:“是。多谢墨寒师兄提点,绣记下了。”   洪武又对张辽说道:“文远,你挑选一名精细的军士回蓟郡,将我等刚才的推测,告诉我父亲,让他早做准备。”张辽答道:“诺!”   钢枪向前方一直,洪武大声喝道:“目标右北平,全速前进,天黑前不到右北平者,斩!”随着洪武的大喝,全体两千八百多名将士没有任何人发出不同的声音,而是握紧武器,甩开大步向着洪武钢枪所指的右北平加速前进。   夕阳泛着红彤彤的笑脸,俯视着右北平的大地。似乎发现右北平这块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迟迟不肯落下西山,饶有兴趣的挂在天上,用自己仅存的余晖,扫过右北平的每一寸土地。   忽然,一阵奔驰的马蹄声打断了夕阳的兴致。海天交接之处,一队透着肃杀和冷酷气息的骑兵,出现在地平面上。紧接着,两千名劲卒出现在了骑兵的身后,他们的脸上虽然都带着疲倦,但是和骑兵们一样,他们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股冷酷。   挂在天上的夕阳似乎是被这一队冷酷的战士吓到了,倏忽一下,就将身形躲到了山后。随着夕阳落下山,天地之间逐渐昏暗了起来。   洪武勒住了照夜雪龙驹,回头看了一眼跟随着自己奔驰了三百里的战士们,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没有一个人掉队,两千八百多名将士都紧紧的跟在自己身后。一日之间,行军三百里!如果是洪武坐下的千里马或者张绣等人坐下的宝马,日行三百里当然不成问题,可问题是洪武的部属中,虽然有八百血杀营精锐配备战马,他们的战马都称的上是良马,但距离宝马还有不少的差距,日行三百里已属不易,更何况,还有两千名步卒!这两千名步卒靠着双腿,硬是跟着战马的马蹄,一起奔跑了三百里!   “全军休整一个时辰,命令血杀营战士下马休息,给战马喂食草料。步卒围成一圈,缓步行走两刻时间后方可坐下休息,违令者斩!”洪武用冷冽的声音下达着命令。   跟在洪武身边的几个人分头把命令传达了下去。传达完毕之后,赵云才轻声问道:“墨寒师兄,为何要让步卒先缓行两刻时间?”洪武笑着问荀彧:“文若可知道,某是什么意思吗?”   荀彧笑着回答:“主公真是见闻广博,连医道都有涉猎。”说着,指着正在缓步行走的步卒们解释道:“这些战士虽然精锐,但是长途行军对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造成了极大的疲倦,如果贸然让他们坐地休息,先前在长途行军中凝聚的精气神便会泄露,那样的话,会导致这两千名步卒在随后的几个时辰之内,身体疲软,战斗力降到最低点。主公之所以让他们缓步行走,一者,是为稍后的攻城做准备,二者,也是对这些军士的生命负责。”   洪武笑着点了点头,将目光看向赵云:“子龙师弟,不是每个人都有你我这样的体魄,这些战士都是普通人,体力都有极限,一旦突破了极限,最好的办法不是立刻停下来休息,而是进行恢复性训练,你明白了吗?”   赵云点头说道:“是,多谢师兄指点。”一旁的张辽、张绣等人也是不断的点头表示明白,心中都暗自感慨着,跟在洪武身边,确实是受益匪浅。   两刻时间过后,洪武又下达了一条命令:挑选隐蔽的地方,生火做饭,全军饱食一顿之后,继续休息,等到一个时辰的期限到来,立刻对右北平发起突袭! 第三十三章 激战右北平 [本章字数:394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55:57.0]   一个时辰的休整很快过去了,洪武端坐在照夜雪龙驹上,看着远处那模糊到几不可见的右北平城墙,沉着的下达着命令:“佑维师弟,你率领五百军士攻打北门。”   张绣是第一次带兵打仗,尽管以前无数次和洪武等人对战,但那都是演习,在怎么真实的演习也不可能和真正的战争相比。听到洪武第一个就点了自己的将,张绣心中既激动,又高兴,连忙答道:“诺!”   洪武继续有条不紊的下达着命令:“子龙师弟,你也率五百军,攻打南门。”   “诺!”   “文远,你带领血杀营的弟兄们巡视战场,一旦发现哪路城门被打开,立刻攻入城中。”   “诺!”   “子泰,文若,你们二人带领五百军士在城外各处摇旗呐喊以为疑兵,喊的一定要卖力,让城中守军丧胆!”   “诺!诺!”   看到各将率军离去之后,洪武扬起了手中钢枪:“其余军士随某攻打东门!”   右北平郡守府中,邹福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人。从衣着打扮上来看,坐在邹福对面的赫然是一个乌桓人!   似乎是看不到邹福脸上的严肃,乌桓人轻笑着说道:“邹太守不必心存顾忌,这次我们的大首领峭王率领十万雄兵前来,你们汉人是断断保不住幽州的,邹太守现在帮我们的忙越大,以后峭王赐予的封赏也就越多,你说呢?”   邹福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拱手说道:“福先在此多谢峭王了。不过,提曼达,我还有一桩担心之处。”   提曼达笑道:“不知邹太守还有何担心?”   邹福向蓟郡的方向指了指,说道:“现在的幽州牧刘虞,可是和以前的州牧不太一样,这个刘虞可是个能文能武的人,而且性情刚硬,不是用金钱就能解决的。而且,他还有个小儿子洪武洪墨寒,堪称勇冠三军,想必你也听过‘小霸王’的名号吧?”   提曼达哈哈笑道:“邹太守过虑了,我们这次十万大军南下,就没想别的,就是要用我们手中刀、坐下马来解决幽州的汉军,那个刘虞在刚硬,还能硬过我们的十万雄兵么?至于那个‘小霸王’洪武,嘿嘿,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汉人,他在你们汉人中或许还上的了台面,但是在我们乌桓人的铁骑下,他就是一只绵羊!稍微强壮一点的绵羊而已!”   邹福苦笑道:“但愿你说的是正确的。”   提曼达端起酒杯向着邹福敬了一杯:“好了,别瞎担心了,十万强壮的狼还解决不了幽州的这些绵羊么?明日我就率领部下两万铁骑去蓟郡取了那刘虞的狗头!来,喝酒喝酒!”   正在两人推杯换盏的时候,一个仆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嘴里还惊慌的喊道:“太守,太守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啦!”   邹福认出来人是自己的心腹,心中虽然生气,但还是问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发生何事?”   那仆人一骨碌跪在邹福面前,指着外面说道:“有人来攻城了,看,看旗号,是,是,是......”似乎是被吓到了,仆人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结果来。   邹福怒了,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来打自己的城池?自己手下的五千郡兵是不管多大用处,但是现在自己手里可是掌握着两万的乌桓铁骑啊!自从提曼达率领两万乌桓铁骑,在自己的帮助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过白狼山,来到自己的城池中,自己每日都花费大量的钱粮供养着这些乌桓人,现在,该是到了收取回报的时候了!   “不管是谁,提曼达,立刻召集你的两万铁骑,把攻城的人斩尽杀绝!决不能走漏了风声!”邹福气急败坏的说道。   提曼达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根本就不着急去支援城墙上的守军,甚至还有心思问邹福的仆人:“有多少人在攻城?”仆人结结巴巴的回答:“到处,到处都是人,北门、南门还有东门同时,同时被攻打,远处还有人,有人在摇旗呐喊,根本也分辨不出有多少人啊。”   提曼达低着头分析了一会儿,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攻城的人用的是‘围三阙一’的打法,至于那些远处呐喊的人,估计大半是疑兵之计。如此看来,敌人的人数应该不会太多,但是领头的主将,却是有些谋略。”   仆人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说道:“提曼达大人说的很对,看旗号,攻城的人是‘小霸王’洪武!”   “是他?”   “是他!”   提曼达和邹福的声音同时响起,但是语气却是截然相反。提曼达早就想会会在汉人里有“小霸王”之称的洪武了,看看这个小霸王到底有多英勇善战。而邹福的心里却是立刻凉了半截,没想到明天就要去攻打蓟郡了,自己还故意放出了烟幕弹迷惑刘虞耳目,怎么这个小霸王就看穿了呢?还提前率兵来攻城了!   不理会邹福难看的面容,提曼达站起身来,眼中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径直向外走去。看着提曼达的背影,邹福忍不住在心中忐忑的想着:这个提曼达是乌桓出名的勇士,应该能击退那个小霸王吧?   东门的城墙上,邹福手下的叛军正在做着殊死反抗。洪武在城下指挥着军士攻城:“弓箭手,抛射!”“刀盾手,顶上去!”“长抢手,保护弓箭手!”在洪武一连串的命令之下,军士们缓缓向东门的城墙推进。   城墙上的叛军看到洪武的军队越来越近,都有些慌了手脚。幸好有一名邹福的心腹,看到情况不妙,急忙大喊:“他们的人不多!兄弟们只要顶住一会儿,乌桓人的援军就到了!别忘了我们还有两万的乌桓援军在城中!”叛军本来就要崩溃的军心,在听到这一声大喊之下又稳定了下来,纷纷举起弓箭,对城外的洪武军开始射击。   伴随着城墙上叛军的还击,洪武军开始出现伤亡,一声声惨叫刺激着洪武的神经。刚才城上那一声大喊洪武也听到了,原来邹福不但做了汉奸,还在城中藏了两万乌桓人!这是**裸的叛国!   洪武弯弓搭箭,瞄准刚才发出喊叫的那个邹福心腹,手指一松,一根利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准确的射上了城墙,然后准确的洞穿了那人的心脏,然后利箭余力未消,竟然带着那人的尸体飞出了五步远,将尸体钉在了城墙上竖立的大旗上!   洪武一箭之威,吓得城墙上的叛军纷纷低下身子躲到城墙后面,生怕洪武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一箭射出之后,洪武拉住一名从自己身旁经过,想要去攻城的军士,低声说道:“你火速去找子泰和文若,告诉他们......”   同时,在南北两面的城墙,上演着和东面城门处相似的一幕,张绣和赵云各自指挥着军士一边举盾遮掩,一边发起攻城。打了一阵,两人都发现城墙上的叛军有动摇的痕迹,刚要一鼓作气攻下城门,忽然听到东面洪武的军中传来一阵鸣金之声。   擂鼓则进,鸣金则退,这是汉军的传统。听到洪武的鸣金之后,两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召回部队,向洪武所在的方向撤退。   在右北平东门外五里处,张绣和赵云先后和洪武会师。刚一见面,张绣就嚷嚷着问道:“墨寒师兄,再给某一点时间,某就要攻下北门了,为何退兵啊?”赵云虽然没有发问,但是看他的脸色洪武就知道,赵云也怀着和张绣一样的疑问。   洪武沉着脸,低声说道:“这一仗,不能这么打了。城中有两万乌桓骑兵!”张绣和赵云闻言疑惑的问道:“墨寒师兄怎么知道城中有两万乌桓骑兵的?”洪武轻声解释:“适才攻城时,某也是就要攻下城门了,忽然听到城墙上有人喊出这句话鼓舞士气。”   赵云说道:“会不会是叛军虚张声势之计?”   洪武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否则城墙上的叛军不会抵抗的那样坚决。”   张绣附和道:“没错,北面城墙上的叛军抵抗的决心,超出了某的预料。”   赵云跟着说:“南面也是如此,看来城中确实是有乌桓人马了。墨寒师兄,现在我军该何去何从?”   洪武面色一寒,冷声说道:“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更何况是送到眼前的入侵者?这些乌桓人,该死!”顿了一顿,洪武又说道:“佑维,子龙,你们速去整顿兵马,等待乌桓人出战!”   张绣和赵云答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看着右北平的东门,洪武的嘴角扯起一丝残酷的冷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少人马,想侵犯我大汉,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三刻之后,右北平的东门缓缓打开。提曼达坐在一匹黑色战马上,举起手中的大刀:“儿郎们!让我们杀光那些汉军绵羊!告诉他们,我们才是真正的勇士!”   “嗷嗷嗷—————”两万乌桓骑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然后拍打着战马向洪武的军阵杀来。   在张绣和赵云的整顿下,除去先前攻城时死去的一百多名战士,和留在后军荀彧处的五百战士之外,其余的一千四百多名步卒排成了玄襄阵,静静的站在洪武身后,冷漠的看着向自己冲来的乌桓铁骑。   “弓箭手,抛射!”洪武沉着的命令着。   彭彭彭,连续的弓弦震动声响起,数百支利箭带着呼啸的风声被射上了半空,在半空稍作停留后,一头扎了下来,向着乌桓人冲锋的阵型散落。   乌桓人和匈奴人一样,都是游牧民族,不事生产,所以也就没有精良的铠甲和盾牌,只能只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来保护自己。可是在密集的箭雨中,谁也不能完全用战刀保护住全身。于是,一阵惨叫声从乌桓骑兵中响起。一支支利箭穿透了乌桓人的刀幕,射在他们的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巨大的惯性把中箭的骑兵带落马下,即便没有被射中要害,也会被后面的骑兵践踏成一团肉泥。甚至会成为后面骑兵的障碍物,接二连三的绊倒后面赶来的骑兵,让更后面的骑兵也在他们的身上践踏而过。   只是一轮箭雨,就收获了乌桓人五六百条人命。洪武举起手,再次下达着命令:“前排弓箭手退后,长抢手,投掷武器!”   站在前排的弓箭手整齐的倒退着,一边倒退,一边再次从背后的箭囊中取出利箭,搭在弓弦上。原本站在弓箭手身后的长抢手迅速上前,填补了弓箭手的位置,纷纷用力掷出了手中的长枪。这些步卒原本就不是洪武的部下,他们的装备更不可能像血杀营那样精良,但是在洪武的命令下,他们毫不犹豫的掷出了手中唯一的武器!   数百根长枪发出呜呜的蜂鸣声,向着乌桓骑兵扎去。冲在乌桓人队列前面的提曼达看到漫天的枪影,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些人疯了么?连武器都抛出来了,一会还怎么打仗?”不过,投掷而来的长枪显然不会去管提曼达是怎么想的,纷纷向乌桓骑兵的身体刺去。   如果是利箭的话,乌桓人还可以凭借手中的战刀和高超的骑术躲避过去,但是面对着一根根沉重的长枪,乌桓骑兵尽管奋力用战刀去格挡,但依旧挡不开有着巨大惯性的长枪。除了那些落空的长枪之外,其余的长枪无一例外的刺穿乌桓骑兵的身体,带着乌桓人向后飞落。甚至有一些力气大的士兵所投掷出的长枪,在刺穿一名乌桓骑兵之后,带着枪上的尸体,又扎进了后面骑兵的身体中。    第三十四章 擒贼擒王 [本章字数:349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54:43.0]   “长抢手后退,刀盾手把战刀交给长枪兵,上前竖盾!弓箭手准备!”洪武依旧沉稳的下达着命令。   在洪武的命令下,长抢手迈着小碎步迅速向后撤退,顺便还接过了刀盾手递过来的战刀。刀盾手把战刀交给战友之后,双手举起步盾,排成两排,蹲在了地上。   看着越来越近的乌桓骑兵,洪武再次举起手,喝道:“弓箭手,平射。”数百弓箭手再次松开了弓弦,向着乌桓骑兵射出了搭在弓上的利箭。   提曼达看到汉军的弓箭再次射来,忍不住心中咒骂了起来。乌桓骑兵最怕的就是汉军的弓箭,这不光是因为乌桓人没有坚甲强盾保护身体,更大原因在于乌桓人虽然个个骁勇善战,但是集体意识极差,根本就排不出有效的阵型来抵抗箭阵,只能依靠强悍的身体和精良的骑术来硬扛。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在一片人仰马翻之中,乌桓骑兵又惨叫着,被汉军的箭阵夺走了数百条生命。   提曼达把部下的损失都砍在眼里,这些部下可是部落的精英啊。在草原上,有实力才有说话的底气,越有实力就越有发言权,只有部落的人数越多,部落里的战士越多,才越会被峭王看重。眼下,提曼达很恼火,还没正式交锋呢,自己就损失了上千的部落勇士了,这对提曼达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愤怒让提曼达失去了理智,举起战刀狠狠在空中一砍,提曼达怒喝:“儿郎们,杀上去,将这帮汉人斩尽杀绝!”   很快,洪武还没来得命令弓箭手发出第三波箭雨,乌桓骑兵就冲进了洪武军阵二十步之内。   洪武握紧了手中钢枪,回头看向张绣和赵云:“两位师弟可愿随某前去冲阵?”张绣和赵云各自举起长枪,大声说道:“有何不敢?”   洪武哈哈一笑,伸出枪尖指向乌桓骑兵前排的提曼达道:“看三兄弟谁先斩下敌将头颅!”随即,三个人,三杆枪,三匹白马,如同三条舞动的白龙,向着乌桓骑兵们杀去。   三人从三个方向冲杀,长枪所指之处,犹如劈波斩浪一般,瞬间把乌桓的骑兵阵冲开了三条口子。洪武舞动着长枪,整条长枪无处不是杀器,无论是锋锐的枪尖,还是坚硬的枪杆,甚至连迟钝的枪尾都成了乌桓人的索命符。洪武长枪所到之处,没有一个乌桓人能接下他一招,不是被挑断了咽喉,就是被砸的骨断筋折,更有悲催的,整个脑袋都被洪武一枪劈成了两半,白色的**溅落一地。   张绣的枪法侧重力量,所以在张绣冲杀的这个方向,被张绣打中的乌桓人纷纷哀嚎着跌落马下,大部分都是被斩断了一只手臂或是被挑断了一条腿,还有一部分是直接被张绣斩断了头颅,一颗颗头颅喷着热血飞上了半空,无头尸体却跌落于马下,一时之间,煞是壮观。   而赵云的枪法则是偏重于技巧,和赵云交手的乌桓骑兵们,都是被一击毙命。伤口大多是在咽喉处。被赵云刺中的乌桓骑兵往往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赵云精准又冷酷的杀人手段,让乌桓骑兵们都忍不住感到心中发冷。   在三人的冲杀之下,乌桓骑兵的冲锋顿时慢了下来,本来就毫无阵型可言的冲锋,变得更加杂乱无章。但是冲锋依然在继续,下一刻,冲锋中的乌桓骑兵终于和洪武部下的汉军盾阵相互接触了。   因为洪武师兄弟三人的反冲锋,导致大部分乌桓骑兵都不由自主的放缓了马速,所以冲到汉军盾阵时,已经没有多少冲击力了。汉军在洪武先前的命令下,刀盾手早就蹲在了地上,等到和乌桓骑兵刚一发生碰撞,就把全身的力气都送到肩膀上,用肩膀顶着步盾,向乌桓骑兵的马腿撞去。减缓了冲刺速度的乌桓骑兵猝不及防,被汉军的刀盾手连人带马撞翻在地,跟随在刀盾手身后的长枪手,挥动从刀盾手的手中接过的战刀,猛然斩落,将倒在地上的乌桓骑兵一刀两断。在这个过程中,也有汉军的刀盾手因为力量不足,没能撞翻乌桓人的战马,乌桓骑兵居高临下,一刀砍断了汉军刀盾手的人头。   解决了一部分乌桓骑兵之后,汉军刀盾手扛着步盾又撞向另一批乌桓骑兵。长抢手继续挥舞着战刀,重复着斩首的动作。汉军中的弓箭手们,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纷纷抽出背囊中的利箭,把箭当做剑用,刺向乌桓人的咽喉。也有的弓箭手游走在乱军之中,不是发出一道冷箭,带走一名乌桓骑兵的性命。   提曼达一边冲杀,一边震惊的观察着战场。这是什么战法?以步卒对骑兵,竟然还能打的势均力敌?这还是自己人数占优的情况下。不,不对!提曼达很快发现问题出现在洪武师兄弟三人身上,没错,就是他们三个人,竟然暂时牵制住了自己的大军。   想明白问题的关键之后,提曼达怒吼一声,挥刀向洪武冲杀过来。不知道提曼达听没听过擒贼先擒王这句话,但是他此刻就是这么做的。洪武看到提曼达向自己杀过来,不惊反喜,自己冲阵的目的不就是要擒贼先擒王么?这可好,提曼达也想这么做,到是省的自己在费手脚了。   转眼间,两马相交了,洪武率先怒喝一声,挺起手中长枪刺向提曼达的咽喉。提曼达也不甘示弱,挥刀迎向了洪武的长枪。   铛————战场上嘈杂的声音,依旧遮掩不住两人兵器碰撞后发出的巨响。一次交手之后,两人的战马各自向前冲出十几步,然后同时调转了马头,目光看向了对方。提曼达喊道:“小霸王,想不到你的力量很大嘛,来来来,再吃我一刀!”洪武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也不答话,挺起钢枪,再次向提曼达冲杀过去。提曼达见洪武傲慢无礼,心中大怒,使足了力气,一刀劈向洪武头顶。   洪武暗中运起了无极九阳功,将内劲灌注到枪中,同时力灌双臂,使出一招自创的破阵霸王枪中的凤凰单展翅,一枪挑向提曼达的大刀。   铛————两人的武器再次碰撞在一起,洪武依旧是面不改色的策动着照夜雪龙驹,和提曼达错身而过,向前奔出十几步后,调转了马头。反观提曼达,和洪武的兵器碰撞之后,被洪武的天生神力震得双臂发麻,紧接着又感觉到洪武的长枪上,传过来一股奇妙的力量,顺着自己的战刀快速传递到自己身上,然后在自己的右手手臂爆发了出来,就好像是有一柄巨锤砸在了自己的右手臂上。   “啊——”惨叫了一声,提曼达的右臂软软的垂了下来,握在手中的战刀更是再也拿捏不住,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回过马头,提曼达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见右臂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竟然肿胀了一圈,显然是被洪武用一种他前所未闻的手法震断了。   洪武没时间,也没有那个欲望去想提曼达的感受,催动照夜雪龙驹再次向提曼达冲来。照夜雪龙驹经过这几年的成长,变得更加高大健壮,也和洪武的心意更加契合。当下撒开四蹄,风驰电掣的向提曼达奔去。   看着洪武一人一马快速向自己杀来,提曼达吓得肝胆俱裂,什么乌桓勇士,什么草原恶狼之类的荣誉也顾不上了,连忙用完好的左手拍打战马,向着自己来时的路跑了回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儿郎们,给我挡住!挡住!”   一众乌桓骑兵听到提曼达的呼救,连忙打马向洪武包围了过来。洪武眼看着提曼达遁逃,心中一阵可惜,竟是没能达成擒贼先擒王的目标。洪武还在叹息的时候,三把战刀夹带着一股寒风,从三个方向劈了过来。洪武怒喝:“如封似闭!”手中长枪舞动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将砍来的三把战刀绞进了太极图中,连带着将三名乌桓骑兵的手臂一起斩落。   “滚开!”洪武大喝一声,抡起长枪在身前甩动出一个弧形,挡在洪武身前的六七名乌桓骑兵,被洪武一枪扫飞了出去。清空了眼前的障碍,洪武一边催动坐下照夜雪龙驹向提曼达追去,一边高声呼喊:“佑维,子龙!截住敌将!”   张绣和赵云在奋战中听到洪武的呼喊,各自兜转战马,杀开一条血路,向提曼达杀去。   提曼达也听到了洪武的呼喊,吓得手脚并用,奋力拍打着战马向着自己部下最密集的地方跑去。   洪武仗着马快,疾声喝道:“疾!”照夜雪龙驹的身形更快了几分,四蹄急速的敲打着大地,脖子上的长鬃随风上下摆动,让洪武有一种像是在后世开跑车的感觉。眼看着提曼达就要钻进人群中了,洪武距离提曼达还有二十步之遥。张绣和赵云因为起步较慢,距离的更远一些。   洪武摘下挂在照夜雪龙驹上的强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略作瞄准,便向着提曼达的后心射出了一支利箭。一些眼见的乌桓骑兵见到洪武拉弓搭箭,就开始高喊:“首领,小心身后!”一句话还没喊完,洪武的利箭已经激射到了提曼达的后背附近。   提曼达是乌桓出名的勇士,虽然在洪武手下只走了两个回合,就被洪武震断了右臂,但是这不能说提曼达武艺低微,只能说洪武太强。听到手下骑兵们的呼喊,又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寒意,哪里还不知道是洪武放冷箭了?急忙扭动身躯,一边向旁边倾斜,一边想要把身体俯卧在马背上。   然而洪武天生神力,射出的箭也是速度奇快,还没等提曼达完全躲闪开,洪武的一箭已经射穿了提曼达的左肩,箭杆全部没入提曼达身体内,只留下箭羽在提曼达的身体外颤动不已。提曼达被洪武一箭射中,向前跌落下马,顺着地上一连串的骨碌,趁机躲到了部下马后。   提曼达的部下见首领中箭落马,急忙赶到提曼达身前,围成里外三层的圆圈,把提曼达守护在内。   洪武见没有了机会,便收起了弓箭,脸上浮现出一丝可惜的神情。   张绣和赵云赶到洪武身边,两人的铠甲都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染红了,枪尖上还在滴落着乌桓人的血珠。    第三十五章 诱杀! [本章字数:386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47:05.0]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战场的侧面传来。接着,一队充斥着肃杀和冷酷的骑兵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手中握着钢刀,身上穿着柳叶铁甲,背后背着手弩,头盔上插着一根白色羽毛。坐下清一色的白马,连马上都披着一层铁制的马铠。为首一员大将面如紫玉,目若朗星,手执长刀,威风凛凛。不是张辽又是谁?跟在张辽身后的,自然是八百血杀营精锐了。原来洪武先前在攻打右北平东门时,曾命一名军士去找荀彧,荀彧按照洪武的计划,又和田畴进行了一些细节上的完善之后,把洪武的作战计划传达给了张辽。让张辽在乌桓骑兵陷入混乱的时候,从乌桓人的侧面进行凿穿式的打击。   八百血杀营精锐在张辽的带领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乌桓人侧面发起了冲锋。张辽举起钢刀,大喝道:“举弩,成散兵线,自行射杀目标!”八百血杀营精锐一边策马狂奔,将阵型拉成散兵线,一边摘下背后的手弩,然后扣动扳机,向乌桓骑兵发起第一次打击。   八百根弩矢呼啸着射向乌桓骑兵,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或许是血杀营精锐射术高超,或许是血杀营各个精锐之间心有灵犀,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八百根弩矢竟然分别射向八百个不同的目标,而且,无一利外的精准命中。惨叫声接连响起,八百个乌桓骑兵被射落下马,甚至连落马的时间都相差无几!   躲在人群中的提曼达顿时感到一阵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惊惧的看着冲杀而来的血杀营,喃喃自语:“这些人还是人吗?简直是魔鬼!”   张辽可不知道提曼达在想什么,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洪武的命令!从侧翼发动冲锋,对乌桓骑兵进行凿穿就是洪武给他的命令。   “收弩,举刀!”张辽大喊着对八百血杀营下达了命令。奔驰中的精锐们同时收起了手弩重新背在背后,然后抽出钢刀,将锋锐的刀锋对准了乌桓骑兵!在一连串的动作做完之后,这些精锐们也已经完成了从散兵线到锋矢阵的阵型转换。这种快速转换阵型的能力,让人拍案叫绝!在高速奔驰的马上随时转换阵型,并且转换之间浑圆自如,不见一丝滞涩,这是多么可怕的能力啊,即便是号称生活在马背上的乌桓和匈奴人,也不可能完成这样的转换!   果然,看着血杀营的阵型转换,提曼达感觉今天自己的眼睛实在是有点不够用了,奇迹接二连三的在自己的眼前发生,难道这就是小霸王的底气么?先是洪武两招震断自己的右臂;接着又用出一种非同寻常的,让刀盾手撞击马腿的手段;现在又预伏了一支如此精锐的骑兵攻击自己的侧翼。提曼达真心感到惧怕了,声音都有些发抖:“哈,哈比赤,集结后面的部队,向那支汉军骑兵发起冲锋。”   一名束着两条大辫的黑脸大汉答道:“首领放心,我必定冲垮这支汉军骑兵。”说完,哈比赤带领着自己部下三千乌桓精兵向血杀营杀去。   洪武环顾战场,瞬间便做出了判断:“佑维,你速去后面带领我军步卒且战且退,尽量保存我军实力。”张绣诺了一声,调转马头向后跑去。   “子龙,你去我军身后战场十里处,找到文若和子泰,他们会告诉你该怎么做。”洪武又转头对赵云说道。   赵云迟疑了一下,问道:“可是,某若离去,谁来守护墨寒师兄左右?”洪武哈哈笑道:“凭某手中枪,坐下照夜雪龙驹,这些乌桓蛮子没人能伤的了我。”洪武充满自信的话语让赵云放下心来,确实,以洪武的武功,只要不出现什么人力无法抵抗的意外,自保没有任何问题。赵云点了点头,也转头向后军跑去。   等张绣赵云都离开之后,洪武抹了一把脸上已经风干的血水,策马向血杀营跑去,等到和血杀营会合之后,洪武举起长枪高喊:“百战血杀!”   张辽和八百血杀营精锐立刻大喊着回应:“血杀之魂,有征无战!”仅仅八百人,却喊出了万人的声势。   哈比赤被血杀营的呼喊吓了一跳,忍不住稍微减缓了马速,可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已经冲到了他眼前,马上坐着一员杀气腾腾的大将。哈比赤仔细一看,不是洪武是谁?   洪武仗着马快,瞬间杀到哈比赤面前,没有给哈比赤任何做出反应的机会,一招破阵霸王枪中的杀招——龙牙碎金便朝着哈比赤的脖颈斩来。   “扑哧”一声利刃切割人体的声音响起,哈比赤的头颅被洪武一枪斩断,喷洒着鲜血飞上了半空。洪武毫不停顿,手中抢一挥,又斩向了还坐在马上来不及跌落的、哈比赤的无头尸体,连尸带马,被洪武一枪斩为两片。一篷血雾瞬间升腾而起,弥漫了周围几尺远的地方。   乌桓骑兵见到洪武如此悍勇,都忍不住吃了一惊,呆呆的看着那片血雾。忽然,血雾中探出了一个马头,雪白色的鬃毛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但是额头上那三寸长的金色月牙依旧闪亮!紧接着,整个马身也从血雾中穿出,马背上端坐着一身是血的洪武!   在朦胧的夜色中,洪武就好似是一位杀神从天而降!身后八百血杀营精锐更是接踵而至!还处于惊呆状态下的乌桓骑兵们,被这八百多杀神像是砍瓜切菜一般,齐刷刷的被砍倒一片。   被鲜血和杀戮刺激了视线的乌桓骑兵们,终于反应了过来,挥刀冲杀进血杀营阵中。一时间,刀枪并举,双方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凭借着衣甲和武器的精良,血杀营精锐们又一次证明,洪武斥巨资为他们打造坚甲利器是多么英明的决定,也再一次证明,他们是真正的大汉精兵!是真正的男人!在血杀营精锐的钢刀下,不计其数的乌桓骑兵被轻易的收割走人头。即便有一些悍勇的乌桓骑兵,挡住了血杀营精锐的钢刀,但却无力发起反击,原因只有一个,这些乌桓骑兵的战刀砍不穿血杀营精锐的柳叶铁甲!   一阵腥风血雨过后,洪武感到眼前一空,原来已经和血杀营的兄弟们完成了一次凿穿,身后,是满地的尸体!满地乌桓人的尸体!头插白羽的血杀营精锐,伤亡人数不足十人!这又是一次史诗般的对决。八百血杀营精锐,完胜三千乌桓骑兵!   看了一眼远处,洪武看到部下的步卒们,在张绣的带领下边战边退,已经退到了战场的边缘,于是举枪向着张绣的方向一指,沉声说道:“血杀所属,掩护步军兄弟撤退。”八百血杀营精锐听到洪武的命令后,再次转换了阵型,变成了攻守兼备的盘蛇阵。然后在洪武的带领下,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向着张绣的方向转动而去,将沿途试图阻挡他们的乌桓骑兵,都磨成了碎末。   来到了张绣身边,洪武喘了一口气,向张绣问道:“佑维,伤亡如何?”张绣英武的面容已经完全被鲜血覆盖了,有敌人的,也有自己部下的。听到洪武的提问,张绣差点没哭出来:“墨寒师兄,绣无能,一千四百多战士,死伤过半了!”   洪武叹了口气,拍了拍张绣的肩膀,沉声说道:“某也难过,但是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首先要保存力量,放心吧,血债很快就会血偿!”   张绣跟在洪武的身边也有三年多了,听洪武这么一说,立刻意识到了洪武应该还有后招。若有所思的向撤退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场战斗到目前为止,荀彧和田畴统率的五百步卒还没有出现过,难道是在后面设伏么?   见到张绣猜到了自己的心思,洪武也不在多说什么,指着剩余的步卒说道:“佑维速速带领这些战士向后退,我和文远掩护你们。”   张绣也不在迟疑,带领着剩余的步卒向后方撤退。张绣退走后,洪武又策马来到阵前,看到张辽正在和一名乌桓将领厮杀,没超过十个回合,那名乌桓将领便被张辽一刀斩于马下。张辽斩将之后,于血杀营摆出的盘蛇阵前横刀立马,向着乌桓大声喝问:“某是虎威将军帐下先锋,雁门张辽,你等蛮夷谁敢来战?”   伤亡惨重的乌桓人已经被打破了胆,随然人数上依然占据绝对优势,但是却没有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应战。   洪武策马来到张辽身边,高声喝道:“你等乌桓人今日见识小霸王的本事了吗?回去告诉你们的峭王,洗干净脖子,等着某去斩下他的狗头!”   随后,洪武压低声音对张辽说道:“文远,领着弟兄们缓缓撤退。”张辽答应了一声,对着血杀营精锐们一连打出几个手势,然后缓缓向后退去。   看着洪武等人撤军,被杀的心惊胆战的乌桓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都在心中暗自庆幸:这群魔鬼终于退兵了。   被保护在人群中间的提曼达已经包扎好了伤势,忍着左肩和右臂的剧痛,下令集结兵马,清点损伤。两刻之后,乌桓将领纷纷向提曼达报告——   “首领,我军战死四千多人,重伤不能再战的,也有两千之数。”   “禀报首领,经过清点,汉军死伤,呃,不足一千。”   “报——首领,汉军向蓟郡方向撤退了。”   提曼达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忍不住一阵抽搐。自己如狼似虎的部下死伤六千多人,而汉军只战死一千人不到?这还是一直在自己眼中像绵羊一样的汉军吗?怎么变得比虎豹还要凶狠?   正在提曼达脸色铁青时,右北平太守邹福率领着三千郡兵赶来助阵了。看到战场上遗留的尸体,邹福就知道,提曼达败了,被小霸王洪武打败了,而且是大败!   斟酌了一下用词,邹福走到提曼达身边小声说道:“提曼达首领,据我得来的情报,洪武虽然勇猛,但是麾下只有不到三千人!我们应该率军追杀,以绝后患!”   提曼达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邹福大吼:“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我的儿郎们伤亡惨重吗?还追个屁!”   邹福强装镇定的说道:“提曼达首领!你仔细想想,洪武部下只有不到三千的士兵,而且已经战死了一千人了,就算那个小霸王再神勇,就算他的部下再精锐,可是我们人多啊,你我部下加起来依旧还有两万左右,两万啊!两万打两千,我们还打不过吗?再说,小霸王的勇武你也都看到了,今天不把他擒杀,等到他回到蓟郡,带领大部军马再来,谁能抵挡?”   提曼达本来也是乌桓出名的勇士,而且和大部分乌桓人不一样,提曼达曾经研究过汉人的兵法,在乌桓人里算得上是智勇双全的人物。只是刚才被洪武打蒙了,现在听到邹福的话,仔细一分析,确实有道理!   提曼达招呼过来几名亲卫,在亲卫的帮助下再次翻身上马,大声说道:“儿郎们,刚才邹太守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原来汉军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他们现在只有不到两千兵将!所以我们必须追上去,杀光他们,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报仇!”“杀光他们!”乌桓人的血性被提曼达激发了出来,所有还能再战的乌桓人都纷纷跳上了战马,放声高呼着。    第三十六章 十面埋伏 [本章字数:383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47:21.0]   提曼达忍着伤痛,和邹福一起带领着部下追杀洪武。奔出将近十里之后,有斥候来报:“报,首领,前方发现汉军部队,看样子只有一千多人。”   “怎么会只有一千多人?难道那个小霸王又在耍什么花招?”提曼达忍不住疑惑的说道。   邹福接口说道:“应该不会,依我之见,应该是有一部分人,觉得大势已去,先行溃逃了。”   提曼达闻言,点了点头,以他长年和汉军作战的经验,汉人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很爱逃跑的。于是提曼达也不再犹豫:“儿郎们,汉军已经出现了逃兵,我们一鼓作气杀上去,灭了他们!”   一万多名乌桓骑兵和三千右北平郡兵在提曼达的呼喊下,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向前方杀去。   正在撤退中的汉军阵中,不知是谁先看到了杀来的乌桓骑兵,大声喊道:“不好啦,乌桓人追上来了,快跑啊。”同行的汉军们纷纷回头观望,看到乌桓骑兵距离自己军阵已经只有两里多远了,齐齐发出惊呼,然后丢掉身边的辎重粮草,纷纷逃走。   看着汉军惊慌逃走的样子,提曼达发出了会心的大笑,没错,这才是他印象里汉军的样子嘛,看样子是那个小霸王贪生怕死,带着精锐部队先行离开了,只留下一些步卒押运粮草。“儿郎们,追上去看看,看看汉军留下了多少粮草。”   一队骑兵拍马来到汉军丢弃的辎重前,开始检查汉军遗弃的辎重。一名骑兵回头向提曼达高喊:“首领,都是粮食,还有酒!”一听到有酒,提曼达笑的更开心了,乌桓人嗜酒,正好用这些酒来犒赏部下,提曼达一挥手,刚要让手下人把辎重和美酒拉回来,邹福出声打断了提曼达的想法:“提曼达,万万不可让战士们引用那些酒,且不说酒中是否有毒,一旦饮酒必然会耽误追杀洪武的行程,我看这是小霸王的缓兵之计。”   听着邹福的提醒,提曼达瞬间反应了过来,面带感激的说道:“多谢邹太守提醒,本首领险些误了大事。”随后提曼达向部下大声喊道:“留一队人马看守辎重,其余人加速追杀汉军!”   乌桓人再次分出一队人马,留守在辎重旁边。其余人继续追击汉军。刚跑没多远,一名乌桓骑兵忽然惊喜的喊道:“银子!地上有银子!”追击的乌桓人闻言连忙低头向地上看去,可不是么,散碎的银两正安静的躺在地上,在明亮的月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又是一声惊呼响起:“前面也有,还有珠宝!”听到呼喊的乌桓骑兵们纷纷赶过去观看,果然,前面的地上不但有碎银,还有一粒粒的珍珠散落在地上,闪动着圆润的光泽。   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乌桓人骑兵们纷纷下马去抢地上的碎银和珠宝。一边捡一边欢喜的喊道:“我捡到了!哈哈,发财了。”一名乌桓骑兵更是欣喜若狂的喊道:“哈哈,真是珍珠,我这辈子还没见到过珍珠呢。”后面的乌桓骑兵看到前面的兄弟们捡到了珠宝,再也忍耐不住,连忙翻身下马,加入了哄抢的行列。   邹福目瞪口呆的看着乱成一片的乌桓骑兵,茫然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邹福反应了过来,急忙向提曼达说道:“这是洪武的缓兵之计!提曼达首领,赶紧下令继续追击,等解决了洪武之后,在回来捡这些钱财。”   提曼达摇头说道:“邹太守应当知道我们乌桓人穷苦,儿郎们看到白银珠宝难免见猎心喜,便随他们去吧。”   在提曼达的有意纵容之下,一万多名乌桓骑兵都翻身下马,在地上仔细的搜索着汉军丢落的钱物。不时有人在捡到钱物之后,发出欣喜的呼喊。看着乌桓人平白的发了大财,邹福手下的三千叛军再也忍耐不住了,不顾邹福的喝止,也加入到哄抢的行列中。   一名叛军在路边的草丛中捡到一枚珍珠,在月光下晃了晃,见到珍珠在月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一层晶莹的光晕,忍不住大喊道:“我捡到珍珠了,我——”还没等他的把心里的欢喜说出来,就感到后背一阵剧痛传来,然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在这名叛军身后,一个乌桓人拿着沾着鲜血的战刀,看着被自己杀死的汉人叛军,冷声说道:“去死吧,这些财宝是我的。”   不远处的叛军看到这一幕,都是忍不住怒火中烧,自从这些乌桓人来到右北平,他们的生活就变得十分艰苦了起来,乌桓人霸占了他们的营房,把他们赶到野外宿营;乌桓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还得让他们充当生火做饭的伙夫。现在就因为一颗珍珠,乌桓人竟然把屠刀砍向了他们中的一员!   是可忍孰不可忍!数十名叛军把杀死自己同袍的那名乌桓人围了起来,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冰冷和仇恨。   “你们想要干什么?”那名乌桓人色厉内荏的说道。   不知是谁率先喊道:“打死他!”数十名叛军纷纷叫嚷着:“打死他!打死他!!”随后,一拥而上,把围在中间的乌桓人乱刀砍成了十几段。   混乱瞬间被点燃,这数十名叛军的拔刀杀人,就像是导火索一般,迅速燃烧到整个军阵。三千叛军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纷纷抽出武器向着身边的乌桓人砍去。乌桓人自然也不甘示弱,更何况,这些凶悍的乌桓人压根就没把邹福手下的叛军看在眼里,怎么能容忍得下?当即举起武器,发起更为凶残的回击。   提曼达脸色铁青的看着邹福,声音里满是愤怒:“邹太守,你这是什么意思?”邹福也沉着脸斥责道:“我什么意思?你纵容手下杀害我的士卒,我还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别忘了,你们乌桓人想要吞并幽州,没我的帮助是万万做不到的!”   就在提曼达和邹福争论不休的时候,一阵阵喊杀声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洪武冷清的声音响起:“狗咬狗,果然精彩。可惜某没兴趣看你们的丑恶嘴脸了,放箭!”   彭彭彭——   一连串的弓弦震动声响起,随后,一根根点燃的火箭被射上了夜空,带着跳动的火焰向着先前汉军遗弃的辎重射去。原来洪武命令部下故意丢弃的那些粮食,都被荀彧动过了手脚,利用在右北平城下厮杀的功夫,荀彧和田畴带领五百士卒,把随军携带的西风烈酒洒在了易燃的辎重上,之后荀彧和田畴又分头行动,荀彧把军中的军饷全部汇聚起来,抛洒在路边,而田畴则带领一部分士兵沿着大路,不停地在容易着火的草木上泼洒西风烈酒。   火箭夹带着尾焰,从空中落向辎重中间,被烈酒浸泡过的粮食、布袋、草料等易燃品,瞬间被火箭点燃,火苗迅速升腾了起来。更有一些守护在辎重旁边的乌桓骑兵,被火箭射中,身上的棉服被点燃,这些中箭的乌桓骑兵惊慌失措之下,碰倒了还没开封的酒坛,西风烈酒泼洒了出来,将这些中箭的乌桓骑兵烧成了火人,连带着让火势变的更猛了一些。   看到后路被汉军点起了大火,提曼达意识到自己的后路被切断了,现在自己能依仗的,只能是前面的那些手里还捧着钱财的部下了。于是,提曼达大声呼喊:“上马,都上马,准备迎战!”可是,提曼达显然忽视了金钱的杀伤力,或者说,他没有洪武那样洞察人心的本事。   听到提曼达呼喊的乌桓骑兵们,很大一部分依然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们第一件想到的事情,不是上马杀敌,而是拼命把手里的财物,往怀里塞去。这年头当兵的都没什么油水,无论是汉军还是乌桓,或者匈奴人,当兵的只能靠着每个月的微薄军饷度日。猛然间见到了这么多财物,而且这些财物还被自己抢在了手里,谁还肯轻易放手?   乌桓人发懵,汉军可不懵。此时,洪武的大杀招终于全盘呈现了出来。   在洪武身后一处略高的邱坡上,荀彧和田畴指挥着五百弓箭手,不停地对着散乱的乌桓人进行攒射;   在乌桓人身后的方向,张辽带领着一半血杀营精锐杀了出来,还没等到交锋,就用手弩对乌桓人发起了一波精准打击;   乌桓人的左翼,赵云带领五百步卒呼喊着冲了出来,跑到距离乌桓人五十步左右的位置,赵云长枪一指,身后的五百士卒纷纷举起长枪,向乌桓人投掷出去,然后抽出战刀,在赵云的带领下杀向左翼的乌桓人;   右翼也发生着和左翼一样的状况,只是为首大将换成了张绣;   洪武亲自带领另一半血杀营精锐,从乌桓人的正面发起了冲锋。   十面埋伏!这是经典的十面埋伏!   乌桓人的战斗力大半体现在马背上,一旦下了马,他们甚至还比不上邹福手下的叛军。更让乌桓人郁闷的是,邹福手下的三千叛军,看到洪武四面设伏,纷纷扯下左臂上缠着的,那代表着叛军的白布,大喊着:“我等身为汉军,岂可从贼?愿助虎威将军讨伐乌桓!”转而开始策应洪武部下的汉军。   看着临阵倒戈的部下,邹福的脸色变的比猪肝也强不了多少。提曼达更是满脸铁青:“这些该死的,来人,给我把邹福绑了,等打完了仗,在收拾他!”几个乌桓人抢到邹福面前,三下五除二就把邹福五花大绑了起来。邹福这时反而笑了出来:“哈哈,提曼达,你这个蠢货,还说什么打完仗在收拾我,哈哈,你觉得你还有那个机会吗?今日,就是你我授受之时!”   提曼达闻言怒不可遏,大声冲着身边的亲卫喊:“杀!杀了他!给我乱刀砍死他!”几名亲卫抽出刀,对着邹福就是一阵乱砍,眨眼的功夫就把邹福砍成了一个血人,邹福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双眼迷离的说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句话:“小霸王,果然不愧是小霸王......”   杀死邹福之后,提曼达连忙聚集起数百名亲卫,想要突破汉军的包围圈,可是任凭他怎么冲杀,也没能冲出去,反而导致身边的亲卫锐减了半数。一名亲卫指着荀彧所在的邱坡道:“首领,你看那里,咱们往哪边冲,汉军的令旗就指向哪里,咱们根本冲不出去啊。”   提曼达顺着亲卫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身长衫打扮、仪容端正的荀彧也把目光投了过来,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荀彧看着狼狈的提曼达微笑了一下,用眼神传达着自己的意思:这里,就是你葬身之处。   看着荀彧的眼神,提曼达感觉到了荀彧的想法,转头在战场中扫视了一圈,发现离开了马背的部下们,被汉军分割成了十几处,各自为战,每一刻,都在付出着生命的代价;反观汉军,阵型严谨、攻守有度,各个兵种配合着,轻而易举的收割着自己部下的人头。更不要说还有处于中心位置、四面开花的那三千倒戈的叛军了。   提曼达缓缓转过头,向身后看去,身后的大火烧的越发旺盛了,那一队留守在辎重处的乌桓骑兵,已经被火海连人带马彻底吞没了,火势向四处延伸,眼看着就要向自己所在的位置烧过来了。 第三十七章 全军覆没 [本章字数:336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47:03.0]   火势在提曼达的双瞳中跳跃着,映衬着提曼达此刻的绝望。难道,自己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提曼达无声的叹息着。   战场中,四面合围,中心开花的汉军收缩着包围圈,不停地收割着乌桓人的人头。洪武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血人,今晚的接连战斗,死在洪武手中的乌桓人已经不下一百人了!这些人用自己的鲜血,再一次成就了洪武的霸王之名。   又斩落一名乌桓骑兵之后,洪武跃马挺枪,杀透重围来到处在中心位置的三千叛军身前,此时,三千叛军经过激战,也出现了较大的伤亡,还能继续战斗的,只剩下不到两千人。洪武冷冽的目光在这两千人身上扫过,朗声说道:“叛国之举,论罪当诛!然则,你等迷途知返,奋勇杀敌,也算将功补过。此战过后,便在本侯麾下效力吧。”   两千多叛军听到洪武的话,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平心而论,谁也不愿意当汉奸,现在有机会改邪归正,更能投在威名远扬的虎威将军、百胜亭侯,有小霸王之称的洪武麾下,怎么不让这些叛军心中欢喜?本来已经力竭的身体中,因为洪武的这句话,又重新充满了力量,纷纷举起武器高喊:“我等誓死追随将军,永不叛离!”   洪武点了点头,举枪向着还在抵抗的乌桓人一指,大声说道:“用你们的勇气和战刀来告诉本侯,你们依然是大汉精兵!”两千叛军顿时扯着嗓子,一边高喊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乌桓人发起了冲击。   随着这两千劲卒发起亡命式的冲杀,乌桓人的阵型彻底被打垮了,被围在夹层中的乌桓人,既要面对这两千劲卒的冲杀,又要抵抗外围洪武部下四路精锐的合围,稍有不慎,就是身首异处的结局。只有提曼达所在的地方,还能够成建制的,聚集着上千乌桓人,层层叠叠的保护着提曼达。   俗话说得好,水火无情。尽管提曼达身边还有上千人保护着他,但是谁也抵抗不住自身后烧来的大火。提曼达无奈之下,只好命令身边的骑兵:“向着人最少的地方,猛攻,一定要突出重围!”   然而站在不远处邱坡的荀彧岂能让他如意?提曼达率部向东突围,荀彧的令旗就向东指;提曼达再向西突围,荀彧的令旗又指向了西边。   提曼达在冲杀中听到战场上的喊杀声逐渐停止了下来,勒住战马仔细观看,发现除了自己身边的这一千多亲兵以外,其余的族人死的死,降的降,整个战场铺满了族人的尸体,自己更是被洪武部下四路精锐紧紧的包围住了,在没有突围的可能。   洪武在一众将士的陪同下,信马由缰的来到提曼达面前,如刀锋般的目光直视提曼达的双眼。提曼达看到洪武盯着自己,不由得感到全身一冷,颤抖着问道:“你想怎么样?”   洪武没有答话,缓缓的举起了手中沾满乌桓人鲜血的长枪,枪尖笔直的指向提曼达。随着洪武的举枪,八百血杀营精锐和仅存的八百步卒齐声高喊:“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听着洪武麾下竭尽全力的呼喊,两千名叛军感到胸中热血沸腾了起来,不由得跟着大喊:“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两股呼喊声逐渐混合在了一起,每个人都用尽全部的力量,用燃烧的热血高喊着:“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声声震耳的呼喊响彻战场。随着汉军越来越嘹亮的呼喊,乌桓人的勇气和信念,一点点的被消磨掉了。一名乌桓骑兵翻身下马,跪在了地上,声嘶力竭的喊道:“我投降!我不打了,我愿意投降!”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上千乌桓人接二连三的的开始跪地请降。他们丢掉武器,翻身下马,跪在洪武的身前,纷纷说道——   “我也投降!”   “不打了,我请降!”   “求虎威将军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投降。”   看着部下一个个的下马投降,自己的身边只剩下了数十人还在坚持,提曼达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没落的苦笑:“想不到我提曼达也有今日,罢了,罢了。”语气中满是苦涩。   洪武冷冷的说道:“请降的人,缓步出列!”   近千名投降的乌桓人纷纷走出队列,张辽带着血杀营精锐把他们押到了一边,和先前大战中被俘虏的三千多乌桓人押在了一起。   冰冷的看着将近四千的乌桓俘虏,洪武冷声说道:“参与屠杀建平百姓者,出列!”   一千多俘虏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   洪武接着说道:“此战之前,残杀过我大汉子民者,出列!”   又是一千多俘虏走了出来。   看着出列的两千多乌桓俘虏,洪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杀!”   张辽立刻带领八百血杀营精锐,策马冲向出列的乌桓俘虏,一声声惨叫接连响起,这两千多乌桓俘虏的人头,就像是下锅的饺子一般,纷纷被斩落在地。只用了一个冲锋,八百血杀营精锐就解决了两千多名乌桓俘虏。   看着残酷的刑场,洪武高声说道:“战争,就是流血和杀戮的代名词!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胜利者不可能永远胜利,失败者也不可能一直失败下去!杀人的人,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秉承着和平共处的原则,我大汉幽州牧刘公定下与你们乌桓两不侵犯的协议,但是你们乌桓人背信弃义,攻陷我大汉城池,屠杀我大汉子民,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语气一顿,洪武又接着说道:“我相信,乌桓人中也有善良之人,更有被逼着上战场的平民!从今日起,愿意归顺我大汉的乌桓人,只要遵守我大汉律法,接受我大汉管制,就可以在幽州境内生存!”   在洪武的恩威并施之下,剩余的两千多乌桓俘虏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们愿意接受大汉的管制。”   “我们一定遵守大汉的律法。”   洪武挥了挥手,示意张辽把这些俘虏押下去,随后洪武目光一转,再次看向了提曼达:“话,本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想必,本侯的意思,你也清楚了吧?”   提曼达惨笑一声,自知必死无疑,临死之际反而恢复了乌桓勇士的作风:“败在小霸王手上,心服口服!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洪武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指着提曼达等数十骑,宣布了他们的死刑:“杀!”   话音刚落,早就张弓搭箭,引而不发的数百劲卒同时松开了弓弦,一支支利箭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攒射向提曼达等人。一阵箭雨过后,包括提曼达在内,数十骑乌桓骑兵被射成了刺猬,每个人的身上至少都插着十多支利箭,浑身流血而死。   看着提曼达的尸体,洪武久久无语。这就是战争,就像刚才他对乌桓俘虏们说的那样,战争是流血和杀戮的代名词。身在乱世,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经过今晚的浴血奋战,洪武也看清了这一点。大汉不久之后,乱世即将来临,既然自己有缘穿越到这个乱世中,在乱世中重生、成长,成为乱世中的一员,那么就不可能逃避的开。由乱到治,就是一个杀戮和重生的过程,在乱世中以杀止杀,以战止战才是切实可行的办法。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洪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十三岁的脸上似乎多了一种明悟。站的离洪武近的人,都隐约的感受到,洪武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变的更加坚韧、更加果决、更加成熟。   看着战斗彻底结束,荀彧从邱坡上走了下来,没用洪武吩咐,就带着军士们自行清理战场,救助伤员。   过了一会儿,荀彧来到洪武身边,刚想说话,忽然感到了洪武的细微变化,忍不住顿了一下,怔怔的看着洪武。洪武微笑着问道:“怎么,文若不认识某了吗?”   荀彧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激动和欣喜,对着洪武一拜到地:“彧今生有幸,能够投在主公麾下效力,今日更是得见主公脱胎换骨,彧心中无限欢喜,一时失态还望主公见谅。”   洪武翻身下马,把荀彧扶了起来,嘴角含笑道:“文若果然明白某的心思。”君臣二人相视笑了起来。   笑后,荀彧才想起正事,对洪武道:“主公,适才清理战场,彧发现了右北平太守邹福的尸体,请问主公如何处置?”   洪武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了冷冽,冷漠的说道:“邹福身为汉臣,却行叛汉之举,其心可诛!传我令,枭其首送回蓟郡,告知我父亲,把邹福的头颅挂在蓟郡城池,暴晒三日,以儆效尤!”   听着洪武狠辣的命令,荀彧不但没有劝阻,反而觉得理应如此。叛国者自然就要有叛国者的下场。对待叛国者,枭首示众就是其唯一的下场!   把洪武的命令传达下去之后,荀彧又说道:“主公,现今右北平只有两千余叛军,且武人指挥,我军可火速进兵,先行攻取右北平,以防乌桓大军进犯。”   洪武点头表示赞同。随后翻身上马,对着麾下正在休息或是包扎伤口的将士们喊道:“将士们!某知道你们经过连番大战,已经疲惫不堪,但是,乌桓人的大军正在逼近,为了我们的国家不受侵犯,为了我们的同胞不受侵害,为了我们的家人能够安居乐业,所以,某要求你们,把身体中的每一分潜力都使出来,连夜攻克右北平,让右北平成为我们抵抗乌桓的第一道防线!把乌桓人挡在右北平之外,让他们远离我们的国家和亲人!”   听到洪武的高呼,不管是坐在地上休息的,还是正在包扎伤口的,甚至身受重伤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汉军,都用高昂的声音喊道:“保家卫国,抵抗乌桓!”   听着战士们高昂的回应,洪武举起长枪指着右北平的方向,大声下达了命令:“目标右北平,出发!”    第三十八章 请君入瓮 [本章字数:384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48:43.0]    十里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在洪武的鼓舞之下,大战余生的八百劲卒,还有临阵倒戈过来的两千多军士,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了右北平城下。这次攻城,洪武并没有带血杀营精锐前来,一者,洪武是真的舍不得用血杀营精锐去打攻城战;二者,血杀营还要看守两千多乌桓俘虏。   来到城下之后,洪武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下达了攻城的命令。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就在即将攻城的时候发生了。   刚刚加入洪武麾下的那两千多名右北平士卒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名年纪稍大一些的士卒对着城上喊道:“二狗子!你个没良心的,敢对你二叔放箭吗?”   另一位壮汉也向城墙上怒斥:“老二!你眼瞎拉?看清楚,俺是你大哥!”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青年,用还带着稚嫩的声音高喊:“爹!我是狗蛋啊,你要杀死你的狗蛋吗?”   城墙上的叛军听到城下的呼喊,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隔着城墙和城下各自的亲人说起话来。   “你们怎么回来啦?太守大人呢?”   “太守大人已经死了,他通敌叛国,该死!”   “那你们怎么就这么回来了?那些乌桓人呢?”   “那些乌桓人全被虎威将军杀死了,现今我们都是虎威将军的部下了。”   “什么?你们投靠了虎威将军?”   “要俺们说,咱们都是汉军,怎么能和乌桓人勾结?你们忘记这些天乌桓人是怎么欺负咱们的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虎威将军肯原谅咱们吗?”   “你看俺们现在不就被虎威将军收留了么?看那边,那边有虎威将军的大旗。”   城墙上的叛军们顺着城下亲人们的指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面黑色的大旗,上面用醒目的红线绣着一行大字:汉虎威将军、百胜亭侯—洪。   洪武做梦都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么?洪武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了一声:还是打感情牌好用啊。   纵马来到城门前,洪武威风凛凛的端着长枪,向城墙上喊道:“本侯就是虎威将军洪武!封州牧之命前来讨伐乌桓!现今乌桓两万铁骑全军覆没,叛国邹福已经被枭首。你等身为汉人,理应和你们的亲人一样,同本侯共同抗击乌桓,使右北平成为抵抗乌桓入侵的第一道防线!但凡真心归汉者,过往种种,本侯一概不咎。”   城墙上的守军听到洪武的喊声,再加上各自的亲人劝说,纷纷走下城墙,打开了城门,迎接洪武率部进城,使洪武兵不血刃的占领了右北平。   进城之后,洪武命令张绣和赵云带领两百军士,把邹福全家老少全部缉拿,凡是知道邹福叛国内情的人,一律问斩,其余不知情的,也不在追究,只是贬为平民。   荀彧和田畴又在洪武的指示下对右北平的郡兵进行了整改,去芜存菁,裁汰老弱病残,最后整顿出一千余精锐。把这一千名精锐和先前投效的两千郡兵整编成一军。   另外,从蓟郡跟随着洪武的步卒们,经过清点,还有八百大战余生的精锐,洪武把这八百精锐另外整编成一军,号称虎贲营,令张辽统率并训练他们。至于张辽原先统率的血杀营,则交给赵云统领。   经过一轮忙碌的清点、整编之后,洪武清算出了目前手下的可战之兵,包括八百血杀营、八百虎贲营、和三千步卒。满打满算也只有将近五千人而已。和乌桓峭王的八万大军相去甚远。由于邹福刻意的隐瞒军情,所以现在洪武也搞不清楚乌桓的大军到底在哪里,说不定明天就会兵临城下。   所以,尽管经过连番大战,身体很是疲劳,但洪武却没有一点睡觉的心思,还把麾下的文武重臣都召集到太守府中商议军情。   “州牧现在还不知道邹福叛乱的事,即便知道,大军也还没有集结完备,急切之间也不可能支援我们。所以我们现在的处境就是,前有敌军,后无援军。各位,都说说你们的想法吧。”洪武率先开口说道。   田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主公,适才畴清点了城中粮草辎重,足够弥补我军先前烧毁的辎重,甚至还有富余,足够我军三个月的用度。即便凭城坚守,也不怕粮草不济。”   洪武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此战,不可坚守,但也不能主动出击,我军只有不到五千人,而乌桓却有八万人,双方兵力相差悬殊,我军只能智取。”洪武给作战方针定下了基调。   张绣、赵云和张辽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都是一筹莫展。   看着其他几人的神色,荀彧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主公,彧有一计,或许可行。但需要一名胆大心细的人来实施这条计策。”   洪武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露出洗耳恭听的神色。荀彧继续说道:“这条计,叫做请君入瓮。说起来也简单,就是挑选一名胆大心细且勇于担当之人,冒充邹福的使者到乌桓营中,对乌桓峭王巧言令色,诱使峭王来到城中,然后我等冒充邹福手下,在酒宴上设伏,擒拿峭王。”   洪武仔细思索着,一边思索一边追问:“文若,你这条计到是可行,但是其中的风险太大。一旦乌桓人识破了冒充的使者,或者乌桓两万前锋全军覆没的消息,被他们斥候打探到,都足以让你的计策落空。到时我军的处境就难了。”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半晌,田畴猛然站起身来,朗声说道:“主公,畴愿冒充邹福使者,去乌桓营中,诱使乌桓峭王来到城中。”   洪武听完,脸上浮现出一片震惊:“子泰!你是某的心腹手足!怎么能去冒充邹福使者?万一走漏消息,你让某怎么去面对花铃?”   田畴神色坚定的说道:“主公待我恩重如山,畴粉身碎骨也难以回报主公的大恩,自投到主公麾下,畴计略不如文若先生,武勇远逊文远、佑维和子龙,至今仍然寸功未立,心中实在不安。主公就叫畴去吧。”   洪武刚要说话,荀彧插言问道:“不知子泰到乌桓营中,该怎么游说峭王?”   田畴答道:“某打算将文若先生的计策连环使用。等到乌桓营中,我就说邹福设下酒宴,诱使州牧大人前来,然后在酒宴上设伏擒住了州牧,想必乌桓人只擅长斗勇,而缺乏计略,闻听州牧大人被邹福擒住,峭王必然亲自前来和邹福谈条件,邹福之所以叛国,必然也是因为功名利禄,企图在乌桓攻打幽州时分一杯羹。这样一说,乌桓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怀疑。”   听完田畴的计策之后,在座众人均是拍案称绝。洪武对田畴语气深重的说道:“子泰,此事就拜托给你了,等到大功告成之时,某亲自给你敬酒!”   田畴忍住热泪,抱拳行礼:“畴纵然是死,也必定完成主公的嘱托!事不宜迟,畴这便先行一步了。”说完也不等别人答话,转身向外走去。   在座众人看着毅然决然的田畴,心中大感佩服,纷纷站起身来,对田畴拱手行礼:“子泰保重!”   次日,洪武一大早就来到了城墙上,向着北方眺望。荀彧悄然来到洪武身边,低声说道:“主公,是否在担忧子泰?”洪武依然看着北方没有回头,口中却说:“文若,也不知道子泰此行是否顺利。待会你去告诉文远他们,加紧准备守城器械,一旦子泰......我们也好有些准备。”   荀彧默然的点了点头。停了片刻,荀彧又说道:“主公,城墙上风大,还请主公下城吧。”   洪武淡淡一笑,说道:“文若是觉得某弱不禁风吗?些许寒风能耐我何?到是文若你,没练过武,又不习惯吹寒风,早点下城休息吧。”   荀彧感觉着洪武语气中的关心,心中感动,低声应了一声诺,便转身向城下走去。   就在荀彧快要走下城墙的时候,洪武的声音又滞留了荀彧的脚步:“文若,还有一件事要劳烦你,派选一些精明的军士,日夜守在城头,一旦子泰成功归来,务必要毫无破绽的把乌桓峭王迎进城内。”   荀彧弯腰行礼答道:“诺!自即日起,彧便挑选精明之士守在城头。这几日彧也会搬到城楼中居住,勤加观察北方的动静。”   洪武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劳烦文若了。”   七天之后,洪武正在太守府中和张辽赵云张绣等将议事,一名虎贲营精锐闯了进来:“禀主公!田先生回来了,现在已到城门口,荀先生正在迎接。”   洪武猛然站起身来,追问道:“子泰可曾有什么交代?”那名精锐答道:“田先生说,赶快设宴。”闻听此言,不但是洪武,连张辽张绣和赵云也都一同站起身来,脸上闪动着喜悦。   “好!速速设宴,我们要好好款待款待乌桓峭王!”洪武迅速对张辽等人吩咐了下去。然后独自一人向外走去。   来到城门处,洪武看到田畴正一脸殷勤的,在和一名高大的乌桓人说着什么。那个乌桓人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着一脸的胡须,再配上那一脸横肉,简直是凶神恶煞一般。想来这个乌桓人,就应该是峭王了。   田畴围着峭王不停地献着殷勤,脸上带着曲意逢迎之色,看那副模样,就好似峭王是田畴的亲爹一样。洪武忍不住暗中好笑,没想到田畴的演技怎么好,和后世那些影帝相比也是毫不逊色,难怪能够把峭王从老窝中引诱出来。   洪武大步走上前去,对着峭王弯腰行礼:“右北平太守邹公之子拜见大首领。”峭王看到洪武不过十三四岁,全然没放在心上,沉着脸说道:“你父亲为何不亲自出来迎接?”洪武连忙装作害怕的样子说道:“父亲还要看押刘州牧,一时抽不开身,特命小子前来迎接,望大首领海涵。”   田畴暗中向洪武使了个眼色,然后提高声音说道:“公子,这位可不是大首领,而是峭王!我们要用最高的规格来招待峭王他老人家!”   峭王听着田畴的话,笑骂道:“你小子这张嘴,真会说话,本王就喜欢你这一点,以后你就跟着本王办事吧。”   田畴点头哈腰的连忙说道:“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洪武脸上配合的显现出吃惊的神色:“原来是大王驾到了,快快快,里面请,小子这就去安排酒宴款待大王。”   峭王大咧咧的一摆手,哼道:“前面带路吧。”   洪武和田畴急忙带着峭王向太守府中的大厅走去。峭王一边走一边看着太守府的景观,心中很是羡慕,开口说道:“你们汉人就是会享受,看看这太守府,啧啧,这叫一个漂亮!以后这座宅院就是本王的行宫了!”   田畴笑着说道:“大王,区区一座太守府算什么,大汉天子住的皇宫那才叫雄伟壮观,等以后大王带领部下勇士打进了洛阳,何不住进皇宫享受一番?”   峭王哈哈大笑道:“好,好主意,你小子,本王没看错你。”   走在右侧的洪武听着田畴和峭王的对话,忍不住脚下拌蒜,差点没一跟头摔在地上。心想子泰啊子泰,你还真敢说啊。看来田畴不仅有当影帝的潜质,还有当外交官的资本,这张嘴,真是死人都能给说活过来啊。 第三十九章 单挑 [本章字数:400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52:05.0]   右北平太守府大厅中,乌桓峭王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一边喝酒一边问道:“你家太守之名还不出来拜见本王?”   荀彧站起身来答道:“还请大王稍等,我家太守正在拷问刘幽州,逼问刘幽州私藏财宝之处,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我家太守有言在先,从刘幽州处搜来的财宝,全是大王您的。”   峭王哈哈大笑了几声,又是灌了一口酒,喷着酒气说道:“好好好,难得你家太守有心,那本王就照单全收了。”   酒过三巡之后,洪武看峭王有了一些醉意,站起身来走到峭王面前,朗声说道:“敢问峭王,若是有人屠杀你乌桓子民,你当如何?”   峭王听到洪武的问话,借着酒劲,拿起桌案上的酒杯猛的往地上摔去,只听哗啦一声,一只精美的酒杯,就被摔的支离破碎了。峭王大吼道:“谁敢?胆敢杀我乌桓一人,我灭他全家!”   洪武轻笑了一声,又说道:“那若是有人屠杀我大汉子民,又该当如何?”   峭王打了个酒嗝,嘿嘿笑着说道:“你们汉人就是一群绵羊,活该被人杀,杀得好!”   洪武的脸色沉了下来,怒斥道:“峭王!你背信弃义,入侵我大汉边境,残杀我大汉子民,论罪当诛!”   峭王也拉了下脸,怒喝道:“小子竟敢如此无礼!就是你爹在本王面前,也得卑躬屈膝!”   洪武仰天大笑了几声,高声说道:“来人,给本侯拿下此人!”   早就埋伏在大厅附近的虎贲营精锐,听到洪武的命令,抽出钢刀,扑进了大厅。峭王的十几名随身护卫见到有埋伏,连忙抽出武器企图抵挡,张绣和赵云见状,二话不说拔出腰间佩剑向峭王的护卫们杀去,张辽则是一个箭步窜到峭王面前,抽出佩刀架在了峭王的脖子上,冷声喝道:“谁在敢反抗,某先斩下他的人头!”   十几名护卫眨眼间就被张绣和赵云两员虎将斩杀了五六人,其余人看到峭王被制住,不敢在做抵抗,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峭王被眼前的变故吓得酒意全消,瞪大着眼睛问向洪武:“你父亲与本王订下盟约,你怎敢如此对待本王?”   洪武冷漠的看着峭王,嘴里说道:“我父亲?哼哼,我父亲是堂堂大汉幽州牧,岂能与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同流合污?”   峭王闻言大惊失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究竟是何人?”   洪武冷声说道:“本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本侯的父亲就是幽州牧刘公,本侯是大汉虎威将军、百胜亭侯洪武!”   不顾峭王震惊、苦涩交织的脸色,洪武甩头说道:“文远,押着他去把一同进城的那些乌桓人缴了械,看押起来。”   张辽诺了一声,手中架在峭王脖子上的刀又向前递了几分,让峭王深切的感受到了刀锋的冰冷,之后冷冷的说道:“走。”峭王在刀锋的胁迫下,只能听从张辽的话,缓缓向外走去。   三刻之后,张辽差人来回报:“禀主公,跟随乌桓峭王一同进城的三千乌桓骑兵,全部被俘,与先前的两千乌桓俘虏关在一处,张辽将军亲自带着血杀营的弟兄看押。”   直到此刻,洪武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对着来报信的军士说道:“你即可返回蓟郡,告知州牧,乌桓峭王已被我军擒拿,让他率领军队火速赶来。”那名军士诺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洪武环顾了一圈大厅中的众人,然后走到主位上,拿起一坛西风烈,拍开泥封,到了满满一杯酒,然后端着酒来到田畴面前:“子泰,某曾说过,待你大功告成之日,本侯亲自给你敬酒,请满饮此杯!”   田畴受宠若惊,连忙跪倒在地,双手接过酒杯,抬起头看着洪武说道:“主公大恩,畴深铭五内,今后主公但有差遣,畴万死不辞!”说完,举起酒杯仰头喝下。   洪武扶起了田畴,认真的说道:“以前某就说过,某不要你们万死不辞,某要你们好好活着,和某一起,重振我大汉威严,重现我大汉辉煌!佑维,子龙,文若,某这句话,你们也要牢记心中,千万要爱惜自己,你们都是某的心腹手足,若没了你们的相助,某日后怎么能平定四方,怎么能匡扶汉室?”   洪武的一番话说完,张绣赵云和荀彧心中都是大为感激,纷纷跪倒在地,和田畴一起说道:“我等愿竭尽所能,助主公(师兄)平定四方,匡扶汉室!”   三日后,依旧是在右北平太守府大厅,依旧在进行酒宴,一切都和三日前擒拿峭王的一幕极为相似,唯一变换了的,就是坐在主位上的人,已经不再是当初威风不可一世的乌桓峭王,而是气度沉稳的刘虞。   “哈哈哈,我儿当真是少年英雄!先是大败乌桓前锋,让两万乌桓骑兵全军覆没,接着又巧用连环,给乌桓峭王来了个请君入瓮,妙哉,妙哉啊!”刘虞满怀欣喜的说道。   跟随刘虞一起率军前来的阎柔、史涣等人也是点头称赞不已。   洪武谦逊的笑着说:“父亲、各位将军过奖了,先前一战全赖将士用命,之后诱使乌桓峭王中计,则是仰仗文若、子泰计谋过人,和某并没有没多大的关系。”   刘虞闻言笑着摆手说道:“好了,你也不必自谦,在军中本将从来都是称你官职,今日连本将都破例夸赞我儿了,实在因为你这次干得漂亮!”   洪武见推辞不了,索性也不在推辞了,话锋一转,问刘虞:“父亲,不知这乌桓峭王,您打算如何处置?”   刘虞收起了笑容,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来的路上,本将就和仲兴、公刘他们商量过了,意欲借着这次机会,和乌桓峭王达成协议,永不犯汉。若是峭王答应,则放他回去,若是他不答应,那就铲草除根以绝后患。”   洪武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目前的形势,确实不宜在和乌桓开启战端。我军现在最大的敌人,依旧还是匈奴,所以,也不能把乌桓逼到匈奴那边去让他们狼狈为奸。但是就这样轻易的放走乌桓峭王,某以为也是不妥。”   阎柔插言道:“为何不妥?”   洪武继续说道:“乌桓人天性残暴、贪婪,我们若是轻易放峭王离去,他必定心存怨恨,伺机必然会卷土重来;只有把他打怕了,让他从内心深处胆寒了,才能放他离去,虽然久后乌桓人必定还会生出事端,但是几年之内,怕是没胆量在进犯我大汉了。”   在座的众人都不是傻子,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听完洪武的看法之后,都点头表示赞同。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够稍微遏制住乌桓峭王,为大汉的北部边疆换取几年的安稳。   刘虞长舒了一口气,对洪武说道:“那么,和乌桓峭王谈判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了。我等在一边旁听。”   洪武点了点头,向着张辽一招手:“文远,带峭王上来。”张辽诺了一声,匆匆走出大厅,向战俘营走去。   不一会儿,张辽就押着乌桓峭王重新走进了大厅。在座众人有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峭王,只是此刻的峭王哪里还有一方雄主的模样?衣衫不整、五花大绑自然就不必说了,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显然血杀营的精锐们,在洪武有意无意的默许下,没少对这位雄踞塞外的乌桓峭王下黑手。   看着峭王凄惨的样子,大厅中一众幽州文武官员都感到心中十分畅快,嘴角都挂起了一丝舒爽的微笑。   刘虞朗声说道:“乌桓峭王,好大的名头,想不到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   峭王抬头注视着刘虞,用漏风的声音问道:“你又是谁?”原来血杀营的精锐们在对他下黑手的时候,故意一不留神,打掉了他三颗大牙。   听着峭王的声调,幽州的官员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向阎柔这样的文雅之士还好一些,用衣袖捂着嘴,轻声的笑;可是向史涣这样的武将,则是哈哈大笑,笑的几乎都岔了气。   峭王自知这些幽州的官员是在笑自己说话漏风,可自己现在身为阶下囚,根本不可能、也不敢出声质问,只好紧紧地闭起了嘴。   刘虞笑了一会儿之后,这才说道:“本将就是幽州牧刘虞,峭王,你不顾先前与我大汉的盟约,举兵犯境,如今身为阶下之囚,你还有何话说?”   峭王本不想在说话,以免被眼前的汉人笑话,但是听到刘虞的话之后,立刻争辩道:“你们汉人使用诡计,并不是在战场上打败了本王,所以本网不服!”   洪武几步跨到峭王面前,冷冷的看着峭王,用几乎能冻死人的语调说道:“不服?你的两万前锋,被我三千大汉精兵杀的横尸遍野,全军覆没,你还有什么脸面说不服?”   峭王看着洪武冰冷的眼神,感觉身上一阵恶寒,他实在是有些害怕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十岁的汉人,可是尽管害怕,但他还是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那只能说明提曼达是个蠢货,并不能说明我们乌桓人作战部勇猛。”   “好,”洪武的眉毛一挑,脸上满是挑衅:“那本侯就在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在本侯手下走过三招,本侯二话不说,放你回去,如果不能,那就不要怪本侯心狠手辣了,你敢不敢应战?”   看着洪武骄傲的神色,听着他自信的话语,峭王心中求生的欲望被无限放大,自己好歹也是纵横草原数十年的乌桓勇士,怎么可能连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不如?尽管眼前的这个孩子有着小霸王的称号。   “一言为定!”峭王的求生欲,支配着他勇敢的答应了洪武的挑战。   洪武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来人,给他松绑,再把他的战马和武器拿来,免得他输了不认账!”   不大一会儿,就有军士把先前没收的战马和武器给峭王送了过来,峭王拍了拍自己的爱驹,然后提刀上马。   对面,洪武早已端坐在了照夜雪龙驹上,手中握着钢枪,枪尖指着峭王。峭王大吼一声,似乎是要把自己这几天受到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一样。然后跃马举刀,向洪武左肩劈来。虽然心中愤怒,但是峭王却不敢在汉人的地盘上伤了洪武,所以刀锋指向了洪武的左肩。   洪武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策动照夜雪龙驹发起冲锋,同时舞动手中长枪,枪尖急速的震动着,竟然幻化出六个枪尖来,这六个枪尖又相互辉映,组成了一幅若隐若现的八卦图,向着峭王的大刀罩去。正是洪武自创的破阵霸王枪中的杀招——六道轮回。   铛——刀枪相交,洪武的天生神力再次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峭王被洪武一招震裂了虎口,鲜血飞溅了出来,手中大刀险些脱手而飞,峭王深知自己的生死存亡就在于这一战,所以拼了命的握紧刀柄,总算是咬着牙撑过了洪武的杀招。   一招没能把峭王击落下马,洪武不由得轻声“咦”了一声,显然自己低估了峭王,看来峭王能够纵横草原,手下还是有些真功夫的。   冷哼一声,洪武再次举起了长枪,大喝道:“疾!”照夜雪龙驹与洪武心意相通,似乎也因为没能一招打败峭王而懊恼了起来,撒开四蹄如闪电般向峭王冲去。马上的洪武聚集起力量,将全部力量都凝聚在枪尖,更是暗中运起了无极九阳功,把暗劲灌注到枪身中。现在洪武的无极九阳功已经趋于大成,能够连续使出九道暗劲了,距离前世巅峰时期的十二道暗劲也为之不远了。   枪尖再次幻化出六道枪影,在空中汇聚成一副八卦图形,依然向着峭王的大刀罩去。 第四十章 约法三章 [本章字数:394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47:34.0]   还来这招?峭王见到洪武使出和上一招一模一样的招式,心中忍不住一阵愤怒。这是明显的看不起自己啊。   于是,峭王愤怒了,忘记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把全身所有能用上的力量都用了出来,盛怒之下,也顾不得避开洪武的要害了,举起大刀向着洪武的头顶劈来。   刀枪再次相互碰撞在一起,铛————比刚才更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峭王手中的大刀毫无悬念的被击上了半空,洪武的长枪余势未尽,笔直的刺向峭王的咽喉。峭王暗中叹息了一声,无力的闭上了双眼,等着洪武的长枪来刺穿自己的咽喉。   然而洪武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了峭王,巧妙的控制着长枪,在峭王的双肩上轻轻一点,然后策马狂奔而过。   闭着眼等了一会儿,没有预料中的剧痛传来,峭王睁开了双眼,却发现洪武已经错身而过,向自己的身后奔去。   奔出了十几步之后,洪武大声喝道:“不动!”照夜雪龙驹在高速奔跑中竟然猛然间收住了身形,一双后蹄牢牢的插在地上,一双前蹄却是腾空而起,上半截马身直立而起,停滞在空中。   坐在马背上的洪武竟然在马背上站起身来,和照夜雪龙驹的上半身成了两条平行线。之后,洪武怒喝道:“开!”手中长枪夹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向空中劈出。长枪所过之处,竟然带起了阵阵破风之风。枪尖所指,刚好是峭王的大刀下落的方向!   铛————金铁交鸣声再次响起。带着自身巨大的惯性从半空中落下的大刀,竟然被洪武一枪斩为两段!断成两截的大刀和照夜雪龙驹的前蹄同时落在了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被洪武这雷霆一击震住了!   如果峭王的大刀没有从高空落下时的惯性,众人不会如此吃惊;如果洪武手中拿着的是神兵利器,众人也不会如此吃惊;如果洪武是脚踏实地,众人还是不会如此吃惊。但是,没有如果,事实就是事实,洪武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展神威一击斩断了大刀!   洪武调转马头,手中长枪指着峭王,冷声说道:“你,服是不服?”   峭王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洪武震断的右臂,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和提曼达死前被洪武震断的右臂的情况如此相似!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并且败的如此凄惨,不但手中大刀被击飞,就连自己的右臂都被洪武用秘法震断了,此时已经肿胀了一圈,几乎和大腿一样粗了。   低落的声音自峭王口中传出:“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洪武扬起眉毛,看似漫不经心的随口说道:“本侯没记错的话,你们乌桓人有个规矩,战败者就是胜者的俘虏,俘虏可以用金银财宝或是牛羊来赎身,是否?”   峭王闻言愣住了,缓缓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洪武的眼珠转了转,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忽然间不想杀你了,只要你答应本侯三个条件,本侯就放你回草原。”   峭王用急促的语气道:“此言当真?”   洪武抖了抖手中长枪,傲然说道:“你的性命此刻就掌握在本侯手上,本侯有拿你寻开心的必要吗?”   想想也是,占据主动的洪武实在是没必要拿自己寻开心,于是,峭王缓缓问道:“请说出你的条件吧,本王无不应允。”   洪武点了点头,朗声说道:“第一,从即日起,只要我父幽州牧刘公在任一日,乌桓人不得再入侵我大汉边境。”   峭王毫不迟疑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二,本侯要你挑选出七千乌桓精锐,连同他们的家属一起送到城中来,从今以后,这些精锐和乌桓在没有半点关系,他们今后的身份,和汉人无异。当然,已经被本侯俘获的那五千俘虏不算在内,他们已经是本侯的战利品了。连同这些俘虏的家属,也要一并送来。”   峭王不由得迟疑了下来。七千人精锐,对于乌桓来说可是相当大的一股战力了,乌桓人口本来就少,这次自己带领的十万大军,很多人都是平民,被自己逼着拿起刀枪来上战场的,乌桓是游牧民族,虽说许多平民拿起武器,跨上战马就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但是合格和精锐之间,差距还是很大的。乌桓人经过系统训练的精锐,总数也不超过三万,一下子拿出七千来,峭王很是舍不得,更何况再加上这些人的家属,怎么也有三四万人了,对于人口基数本来就少的乌桓来说,无疑是个严重的打击,将会严重影响到乌桓的生育大计和战斗力。   大厅中刘虞等人听到洪武的这个条件,都忍不住暗中拍案叫绝,这简直是釜底抽薪啊,用一个乌桓峭王,就为大汉换回七千精锐外加三四万的人口,并且还逼着峭王和这些人恩断义绝,等着人到了汉人的境内之后,再将他们打散,分布到幽州各郡居住,用不了几年,这些乌桓人就会被汉化,成为汉人中的一员。再往远处想,他们和汉人繁衍的后代,身上至少有一半的汉人血统,到时就可以算是真正的汉人了。而且在此消彼长之下,乌桓势必实力大损,即使峭王心存怨念,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次发动大型入侵了。   看了看洪武坚毅的面容,峭王暗自叹息了一声,有洪武在,自己根本就不能打下幽州。眼下,还是保命要紧,打落牙齿和血吞吧。于是,峭王咬着牙答应了洪武的这个要求。   看到峭王答应了下来,洪武又说出了第三个条件:“十日之内,送来两万匹战马,本侯要的是战马,不是牧马,你别想着以次充好糊弄本侯。”   峭王听到这个条件,当即怒吼道:“不可能!这个条件本王绝不答应!”乌桓本就是游牧民族,日常生活根本就离不开马,更何况是战马?要知道,一匹乌桓良马的价格,在大汉境内,都足够顶的上一座不错的房子了。   洪武轻笑道:“怎么,堂堂乌桓峭王,还不值两万匹战马吗?”   峭王龇牙咧嘴的大叫道:“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我们乌桓人时代生活在马背上,离了马,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这个条件,绝无可能!”   洪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摇了摇,冷漠的说道:“别忘了,现在你是我的俘虏,我随时可以让你去地狱见提曼达!也罢,本侯再退一步,一万五千匹战马,少一匹也不行!”   峭王被洪武气的面红耳赤,但是慑于洪武的虎威,又不敢做的太过分,最后也伸出一根手指,咬牙切齿的说道:“一万匹,再多要一匹,本王宁愿死在你手下,反正也没脸回草原了。”   洪武看着峭王的神色,感觉这确实是峭王的底线了,于是说道:“好,一万匹就一万匹,但是本侯若是发现有一匹劣马,那么,就用你的项上人头来充数!”   大厅中的刘虞等人看着洪武和峭王达成了共识,对洪武的手段都是佩服不已。刘虞挥手叫过来一名军士,说道:“准备笔墨,让仲兴按照虎威将军和峭王达成的条件,写两份协议,然后请峭王捺下手印。”   阎柔按照刘虞的吩咐,写了两份协议,然后分别递给洪武和峭王,两人分别在协议上捺下了各自的手印,然后将协议相互交换,再次捺下了手印。   三日之后,涿郡太守崔琰和辽西太守公孙瓒,分别率领部下三千军士前来会师,刘虞把洪武全歼乌桓前部两万骑兵,又设计诱使乌桓峭王来到右北平城中,将峭王擒拿,之后又向峭王提出的约法三章的事讲了一遍。崔琰和公孙瓒听完之后,忍不住连连赞叹,公孙瓒更是对洪武佩服不已,拉着洪武,让洪武详细讲述战争的全部过程。洪武被逼无奈,只要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大略讲了一遍,公孙瓒听完之后,对洪武更是佩服的无以复加。   十日之后,乌桓人按照洪武的要求,先送过来了一万匹良马,经过张辽带领血杀营精锐的检查之后,证实这一万匹马都是上好的战马,没有一匹劣马掺杂其中。   二十日之后,乌桓人又送来了七千精锐,一同前来的,还有这七千精锐的家属,以及被洪武俘获的五千俘虏的家属。   之后,崔琰和公孙瓒便率军返回了各自的辖地。刘虞经过整顿之后,也带领大军返回了蓟郡,还带走了一万两千名乌桓战士的家属,经过清点,这些家属共计五万三千两百三十人,回到蓟郡之后,刘虞就会把这些乌桓战士的家属打散,分布到各郡。至于那一万两千名乌桓战士,刘虞也带走了一半,剩余的一半就暂时交给洪武,并且让洪武暂时镇守右北平,直到朝廷再任命新的右北平太守为止。刘虞也不担心剩余的六千名乌桓精锐会造反,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的家属都被迁到了内地,为了家人着想,他们也不会造反。更何况,他们被峭王扫地出门,拱手让给了洪武,即便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恐怕也是积下了一些怨恨。   等几路军马都撤出了右北平之后,洪武终于清闲了下来,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他还要去解决各种各样的琐事。   六千名乌桓精锐,被洪武整编成一支骑兵,交给张绣训练,并且按照幽州军的制式装备标准,统一给他们配发了衣甲武器,对于从来没穿戴过铠甲的六千乌桓精锐而言,洪武的这一举动,赢得了一片欢呼,让这些精锐彻底归心于洪武。   接下来,就是八百虎贲营的问题了,这些经历过大战,见识过火与血的精锐,经过这段时间张辽的严格训练,整体实力又有了一些进步,洪武对待这八百虎贲的意思也很明显,能够得到洪武亲自命名的军队,就意味着是洪武的精锐部队了。对于自己的精锐心腹,洪武一向大方的很,于是再次斥巨资为这支精锐打造了钢刀、手弩和柳叶重甲,洪武对八百虎贲的定义,就是重装步兵。给他们配备的柳叶重甲,坚固程度和血杀营配备的差不多,之所以称其为重甲,就是因为虎贲营配备的铠甲,是两层铠甲叠加在一起,装备了柳叶重甲的虎贲精锐,就像是一个个移动的人形城堡一样,把整个身子都缩在金属盒子里,可谓是防御到了牙齿。还好万通商会这些年经营状况很好,保证洪武有足够的财力武装起这支精锐。   在接下来,就是四千原右北平的郡兵了,这些人被洪武整编成了一支步军,暂时由兼任着血杀营统领的赵云训练,这些军士一应官职不变,还是和原来一样。衣甲武器和军饷也是按照标准配备和发放,没有一丝一毫的克扣。洪武对待这些郡兵的态度,完全没把他们当做过叛军。也让这些人心中感激不及,训练的时候也是加倍卖力。   等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又是十天过去了,洪武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下现在虽然是兵强马壮,但是极度缺乏治军和治理政事的人才,现在麾下谋士只有荀彧和田畴,武将不过张辽、张绣和赵云三人,看来,自己要加大力度搜罗人才了。   忽然,洪武想起来一个人,按照历史上的记载,这个人原本是青州东莱人,但是为了躲避仇家,坐船来到幽州避难,现在应该在辽东和辽西一带生活。   想到这里,洪武急忙回到房中,亲自书写了一封信,然后命人快马加鞭给辽西太守公孙瓒送去,让公孙瓒帮自己找到这个人。    第四十一章 东莱太史慈 [本章字数:389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48:20.0]    “呵呵,二弟,你猜,虎威将军亲笔给某写这封信所为何事?”公孙瓒坐在辽西太守府的主位上,笑呵呵的向身边的同胞兄弟公孙越问道。   公孙越茫然摇了摇头,说道:“弟可猜不到。”   公孙瓒把洪武派人送来的信放在桌子上,抬头笑道:“洪虎威这是又要慧眼识英雄了,写信来让某帮他寻找一名叫做太史慈的青州东莱人。”   “洪虎威的眼光也真毒,但凡是被他看中的,无一不是一时俊杰。”公孙越感叹着说道。   “是啊,想必这位以前咱们从没听说过的太史慈,也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否则也不会入洪虎威的慧眼了。也罢,咱们就做一次顺水人情,二弟,你便即刻去打听这个叫太史慈的人,一有消息速来回报,某也好差人告知虎威将军。”公孙瓒吩咐道。   “是,弟这就带人去打听消息。”公孙越应了一声。   就在公孙瓒兄弟二人,按照洪武的托付,派人四下寻找太史慈的时候,洪武也没闲着,他派出几名能说会道的军士,骑着乌桓人贡献的快马,昼夜兼程的赶赴青州东莱,嘱咐这几名军士一定要把太史慈的母亲,也就是太史老夫人安全的请到右北平来。洪武知道太史慈在历史上是出名的孝子,只要能够把老夫人请来,让老夫人过上稳定安逸的生活,那么,离太史慈归心也就不远了。   把手头的事情做完,洪武再一次空虚了下来,觉得自己无事可做。不经意间,一道倩影从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一身素装,不施脂粉,却倾国倾城。洪武喃喃地低声自言自语:“琰儿,我好想你啊,你等着我,再过几年我就去洛阳迎娶你。”   似乎是听到了洪武的心声,又似乎是心有灵犀,正在洛阳蔡府内抚琴的蔡琰,怔怔的停下了弹奏,翘首望着天空,一双秋水般的双眸中,慢慢的充满了相思。“夫君,是你在呼唤琰儿吗?琰儿听到了,琰儿等着你来迎娶我。”   叹了一口气,蔡琰的眼中已经充满了晶莹似珍珠一样的泪珠,三年了,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尽管会时常收到洪武的来信,但是蔡琰依旧满是相思之苦,两人之间因为相隔很远,所以暂时也只能依靠鸿雁传书,来传达对对方的思念。   两日之后,公孙越冲进了大哥公孙瓒的房间:“大哥,那个叫太史慈的人,找到了,但是出了一点意外,这个人蛮横又自傲,不愿跟我一同前来,还说,要是小霸王想要招揽他,必须要胜过他手中枪戟才行。”   “哦?看来洪虎威的眼光又一次看准了,想必如此骄傲的人,手下必定是有点手段的,算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某给洪虎威回一封书信,至于来不来,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公孙瓒摇头说道。   右北平太守府大厅中,洪武看着公孙瓒送来的书信,忍不住笑道:“这个太史子义,还真是骄傲的可以。”   坐在一旁的张绣刚刚训练完军士回来,听到洪武的话,好奇的问道:“太史子义?就是师兄托付公孙将军寻找的那个东莱太史慈么?”   洪武点头说道:“不错,就是他,这个太史慈,竟然对公孙将军说,只有让某胜过他手中的枪戟,他才会真心归附于某。”   张绣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什么?这个太史慈也太猖狂了,难道没听说过师兄小霸王的威名么?某这就去会会他,必定将此人擒来,献于师兄帐下!”说着,张绣就站起身来,想要向外走去。   “等等,”洪武连忙喊住了张绣,“佑维师弟别着急,想来这个太史慈是自恃武艺高强,想要和某较量一番,也罢,某便亲自去会会他,若是一切顺利,某麾下又多一员虎将!”   听到洪武要亲自前去,张绣忍不住说道:“师兄,现今你也是名震天下的虎威将军、百胜亭侯了,怎么还和一个无名之辈认真起来?”   洪武摇头说道:“佑维,你要记住,草莽之间,也多有英雄豪杰,今日名声不显并不代表着,日后不能威震天下。五年前,天下间知道某的又有几人?”   搔了搔头,张绣略显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兄说的也是,嘿嘿,某又冒失了。”   洪武认真的劝解着:“佑维啊,某一再跟你强调,你早晚必然要独领一军,今后切记不能冒然行事,凡事必须三思而后行。”   张绣红着脸说道:“是,师弟记下了。今后一定按照师兄的话去做。”   “好了,快去准备一下,稍后你和某一同去会会东莱太史慈。”见到张绣有所感悟,洪武也不在深究,转而让张绣先行去做准备。   之后,洪武和张绣带着十几名血杀营应锐,策马向辽西奔去。   经过三天多的跋涉,在正午时分,洪武一行人来到了辽西太守府门口。碰巧公孙越要外出办事,见到洪武果然亲自前来,连忙迎了过来,口中说道:“公孙越拜见虎威将军。”   洪武翻身下马,拉着公孙越的手臂笑道:“都是老熟人了,二将军就不必客气了,某还要谢过你们兄弟帮忙寻找太史慈之事。”   公孙越急忙摆手说道:“虎威将军言重了,我们兄弟十分佩服将军的武勇智谋,能帮将军的忙,我们兄弟绝不推辞。快里面请。”一边说一边领着洪武等人进入府中。   早有下人一路小跑进去禀告公孙瓒,公孙瓒立刻迎了出来,看到洪武等人后,公孙瓒脸上挂满了真诚的笑容:“虎威将军大驾光临,瓒有失远迎啊。”   洪武看着这位真性情的汉子,心中又是一阵矛盾。从历史上来说,公孙瓒日后因为政见不同,反叛了刘虞,并且设下埋伏,杀死了刘虞,他是自己的杀父仇人;然而,眼前的公孙瓒对自己却是满腔热诚,和刘虞也没有任何矛盾,自己也很欣赏公孙瓒的为人。难道这就是自己穿越所带来的蝴蝶效应?不管怎么说,自己决不能容许有人伤害到自己的父亲,可又舍不得杀掉公孙瓒这么一个为人坦诚的直率汉子,或许,把公孙瓒收在麾下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压下心中的连篇浮想,洪武拱手说道:“公孙将军说的哪里话?你我都是老熟人了,只论私交,不论官职,公孙将军若是不弃,称某一声墨寒就行了。”   公孙瓒本就是个爽快的人,听到洪武的话哈哈笑道:“好好,那某就托大了,墨寒贤弟,里面请!”   一行人来到大厅,分宾主落座。坐下之后,公孙瓒笑着问道:“想必墨寒贤弟前来,是为了那东莱太史慈之事吧?”   洪武笑着回应:“没错,小弟正是为了此事前来,说起来还多亏了公孙将军兄弟,这么快就打听到了太史慈的下落。”   公孙瓒直爽的说道:“墨寒贤弟,你就不要老是公孙将军来,公孙将军去的了,今后我叫你墨寒,你便称我一声哥哥,可好?”   洪武拱手道:“既是公孙大哥吩咐,烈遵命就是。”   公孙瓒满意的笑道:“这才对嘛。至于你提到的太史慈,他就住在城外不远处的一座木屋中。”   洪武起身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烦请公孙大哥派人带路,烈这就去会会他。”   “墨寒贤弟果然是快人快语,也罢,某兄弟二人就陪同贤弟一同去会会那东莱太史慈!”   出了辽西郡城,一行人策马向东狂奔而去。半路上,公孙瓒看着洪武坐下神骏的照夜雪龙驹,羡慕的说道:“贤弟的坐骑,真是一匹千载难逢的宝马啊,此马通体雪白,唯有额头正中留有三寸月牙形的金色鬃毛,颈下长鬃形似雄狮,若某没看错的话,这匹宝马,应该是西域王马的后裔吧?”   洪武浅笑道:“公孙大哥果然好眼力!这匹照夜雪龙驹却是是西域王马的后裔,是烈八岁的时候,外公送的礼物。怎么?公孙大哥也喜欢这匹马?”   公孙瓒感叹着说道:“身为武将,自然希望能有一匹好马,很多时候,战马的忠诚,要比人可靠的多。”   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又伸出手摸了摸照夜雪龙驹的长鬃之后,洪武说道:“这匹马是外公所赐,烈不敢私下转送公孙大哥,这样吧,前些日子乌桓人送过来的一万匹战马中,倒是有几匹好马,回头烈叫人挑出一匹最好的,给公孙大哥送来。”   张绣插言说道:“不错不错,前几天我看到有一匹马,不比某坐下的白鹤差,送给公孙将军,倒是宝马赠英雄了。”   听到张绣的话之后,公孙瓒脸上满是欣喜,这一路走来,公孙瓒早就看到了张绣坐下的白鹤,虽然比不上洪武的照夜雪龙驹,但也是一匹千里良驹。   洪武看到了公孙瓒脸上的欣喜,觉得这是一个化解日后公孙瓒和父亲刘虞反目成仇的契机,于是说道:“等某回到右北平,就让佑维师弟选出那匹良驹,在另外挑选五匹好马给公孙大哥送来,让公孙二哥也选一匹。”   一旁的公孙越闻言,连忙拱手说道:“多谢虎威将军厚赠!”   就在众人说笑之间,一座有厚木板搭建的木屋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指着那座木屋,公孙越说道:“虎威将军请看,那里就是太史慈的住所了。”   洪武闻言,勒住了照夜雪龙驹,坐在马上向木屋看了一会儿,然后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徒步向木屋走去。   见到洪武的举动,一行人无不惊诧莫名。这个东莱太史慈,到底有什么手段?值得当今威名远扬的虎威将军、百胜亭侯洪武徒步行走,以表示尊敬之意?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从木屋中中出一个虎背熊腰、身长八尺的青年。看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左右,和张绣年纪相仿。   这个青年人,手中提着一杆长枪,背后背着一双短戟,腰间还挎着一张大弓。自从走出木屋之后,这个青年就一直站在原地注视着洪武。   洪武在他的注视下,牵着马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朗声问道:“你可是东莱太史慈?”那个青年大声答道:“不错,某正是东莱太史慈,你又是何人?”   洪武身后不远处的公孙越怒斥道:“大胆!竟敢对虎威将军、百胜亭侯无礼!”   听到公孙越的怒斥,太史慈的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丝惊愕,接着又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傲然说道:“某本以为虎威将军名震幽州,必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今日一见,却是大失所望,难道我大汉无人了么?竟然让一个黄毛小子闯下偌大名声!还大言不惭,自称什么小霸王,可是笑死我了。”   洪武淡淡的说道:“有志不在年高。你邀某前来时,曾说过只要战胜你手中枪戟,你便投在某麾下效力,这句话,属实吗?”   太史慈不屑的撇着嘴角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你能战胜某手中枪戟,某这条命,今后就是你的!只怕你这黄毛小儿,连某一枪也接不下!”   洪武不再言语,翻身上马,向着张绣一招手。张绣会意,将挂在马背上的长枪摘下,向着洪武的方向掷去。洪武伸手接住长枪,枪尖斜指大地,伸出空着的左手,向太史慈招了招手。   太史慈见洪武轻视自己,气的俊脸通红,搓起手指放在口中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黑色的骏马听到太史慈的召唤之后,从木屋后面跑了过来。太史慈翻身上马,双腿一磕马腹,挺枪向洪武刺来。 第四十二章 再收虎将 [本章字数:393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47:50.0]   看到太史慈挺枪刺来,洪武不慌不忙,双手左右分开,分别握住枪杆的两端,然后左手在下右手在上,把长枪斜向举起,迎向太史慈的长枪。   在一旁观战的张绣看到洪武使出这一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公孙瓒兄弟不明所以的问道:“佑维,你笑什么?”   张绣边笑边说道:“当初师兄就是用这招格挡之法,接连击败了某和子龙师弟的。”听着张绣的话,公孙瓒兄弟二人震惊不已,张绣和赵云的武功,他们是熟悉的,知道这两人都是当时虎将,没想到洪武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可怕的成都,竟然凭借一招防守的招式就能够接连击败他们二人。   铛————一声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声传来,太史慈的枪已经撞到了洪武举起的枪杆上。出乎太史慈意料的事发生了,原本太史慈这一枪,是想着能够挑落洪武的长枪,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他的眼中实在没什么威胁。但是事实却是完全相反,这一枪不但没能撞飞洪武的长枪,反而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洪武的枪身上传来,险些震飞了自己的枪!   怎么可能?太史慈惊讶的再次打量了洪武一眼,他怎么也不能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仅凭借一招有些怪异的格挡,就差点撞飞自己手中长枪!难道眼前这个少年,真的是霸王再生么?   没给太史慈太多惊愕的时间,洪武挡开他的一枪之后,长枪顺势一变,抖动着枪杆,拧枪向太史慈发起了反击,整条长枪在震动中似乎变成了一条翻滚的巨龙,向太史慈刺去。   “龙牙碎金!这是师兄自创的破阵霸王枪中的杀招!”张绣在一旁低声说道。   公孙瓒兄弟二人再次被张绣的话震惊了,年仅十三岁就能自创枪法?而且这一招看上去还是威力非凡,难道这真的是逆天的节奏么?还是那位楚霸王真的转世再生了?   其实公孙瓒兄弟二人的想法,和真实情况还真就差不多,只不过不是楚霸王转生,而是两千多年后的以为武学高手转生。   看着急速刺来的一枪,太史慈看出了这招的厉害,心中对洪武的轻视瞬间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急忙重新运起力气,双手举起长枪,向洪武的长枪挡去。   双枪再次碰撞在一起,震耳的碰撞声响彻天地。最后,太史慈用尽全身力气,总算是挡住了洪武这一招龙牙碎金的杀招。   双方坐下战马交错而过,各自向前奔出十几步后,几乎在同时收住脚步,掉转过马头。   洪武气定神闲的看着太史慈,淡淡的说道:“东莱太史慈,枪法确实不错,值得某走上这一遭。”   听着洪武风淡云轻的语气,太史慈的俊脸再次泛起了红色,这次可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惭愧。没想到洪武竟然如此勇武过人,不愧是小霸王!先前自己还嘲笑他不能挡下自己一枪,现在情况完全翻转了过来,自己使劲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挡下了对方的一枪,这让心高气傲的太史慈情何以堪?   大吼一声,太史慈变换着枪法,再次向洪武杀来,瞬间,一道朦胧的七层彩虹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这是太史慈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断天白虹!意图凭借自己精妙的枪法克制洪武的力量。   然而,太史慈再次失败了,熟知洪武枪法的张绣已经预料到了太史慈的下场。因为洪武自创的破阵霸王枪,融合了太极枪法、翻手十八斩、八卦游龙枪和百鸟朝凰枪等数种精妙枪法,阴阳相生,刚柔并济,单纯依靠巧妙或是单纯依靠力量,都不可能破掉洪武的枪法,至于这套枪法到底该如何破解,别说是太史慈和张绣,就是当今世上两大枪神王洪老祖和童渊加起来,也一样破不掉!   洪武看到太史慈使出的招式,枪法又是一变,挥枪在空中连续攒此,枪尖在洪武手中,因为快速的伸缩,甚至留下了一道道残影,勾勒出了一只凤凰的图形。破阵霸王枪中的凤凰单展翅,呈现在众人眼前。随着洪武手中不停的伸缩,凤凰图形的右翅也是跟着不停地扇动,每一次扇动,都会破去太史慈断天白虹中的一层彩虹。   七次扇动之后,太史慈的杀招就被破灭。再次打马向错,洪武坐在照夜雪龙驹马背上,看着身前二十多步远的太史慈,轻声笑道:“还要再试试吗?”   太史慈也不答话,再次拧枪向洪武刺来。和洪武战到了一起。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了二十几个回合,洪武稳稳的占据着上风,逼迫的太史慈处处捉襟见肘。这还是洪武不忍心用出无极九阳功,怕太史慈被暗劲伤到,否则的话,恐怕太史慈早就坚持不住了。   再一次错身而过,太史慈抽出背后的一只短戟,握在左手,大声说道:“你若是再能破了某这一招,某便心服口服!”   洪武剑眉一扬,朗声喝道:“尽管放马过来吧!”   太史慈催动战马,挥动左手短戟,右手长枪,枪戟各自带起一串残影,最后交汇在一起,组成一片光幕,让人看不清到底短戟在何处,长枪又在何处。枪戟相交的光幕,带着呼啸向洪武斩来。   洪武用脚轻轻碰了一下坐下的照夜雪龙驹,沉声喝道:“疾!”照夜雪龙驹立刻撒开四蹄,斜向奔跑了起来,速度快若闪电,兜着半圆向太史慈冲去。马背上的洪武枪法再次出现了变化,大喝道:“神鬼乱舞!”双手抡起长枪,左右劈斩着,每一次劈出长枪,都会带起一阵破风之声!阵阵破风之声连成了一片,在众人眼里,似乎以洪武为中心,刮起了一阵龙卷风一样!   铛——铛————连续两声碰撞声接连响起,太史慈手中的一枪一戟伴随着金属特有的碰撞声,一前一后的被脱手震飞,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洪武停住了枪势,诚恳的问向太史慈:“这次,你服了么?若是还不服,我们再来过。”   太史慈看着洪武诚恳的神色,又低头看看自己被震得红肿发胀的虎口,心中莫名对洪武生出了敬佩之情。于是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口中说道:“慈本是无名小卒,得蒙虎威将军不嫌弃某夜郎自大,亲自上门赐教,慈输的心服口服,今后愿意追随在将军身边,为将军冲锋陷阵。”   洪武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翻身下马,拉起了太史慈,哈哈笑道:“其实,某心仪子义久矣,现在得到子义的归心,某麾下又添一员虎将!”   太史慈心中感动,大声说道:“今后主公刀锋所指,就是慈奋勇争先之处。”   一旁的张绣笑呵呵的走上前来,向太史慈说道:“子义,还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哦,先前师兄已经派人去东莱接你母亲过来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母子团聚了。”   太史慈闻言,心中狂喜,挣脱洪武的扶持,再次拜倒在地:“多谢主公关爱!慈在家乡杀了人,被迫离乡来到辽西,已经三年没见过母亲了,主公大恩使我们母子终于得以相见。”一边说着,两行热泪顺着太史慈的脸颊流了下来。   公孙瓒兄弟也走上前来劝道:“子义母子团聚之日近在眼前,何苦伤悲?今日得见子义武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现在拜得明主,一身武艺有了用武之地,日后名扬天下也不在话下。”   太史慈在众人的劝慰之下,逐渐平复了心情。之后略作收拾,就和洪武等人一同踏上了回归之路。   洛阳,皇宫正殿的德阳殿内。   灵帝刘宏端坐在闪耀着金光的龙椅上,十常侍之一的张让站在灵帝身后伺候着。   殿中,跪着因大破黄巾军而升迁为左将军的皇甫嵩,文武百官分列两边站立。此刻,皇甫嵩手中捧着一份军报奏道:“启奏圣上,边关来报,乌桓峭王率十万大军进犯我大汉边境,右北平太守邹福暗中通敌......”   还没等皇甫嵩说完,一众文武百官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变了脸色,那可是十万大军啊,幽州是不是保不住了?一旦幽州失守,冀州是不是也要丢了?一旦冀州失守,那京城洛阳是不是......这些人颤抖着双腿,不敢在想下去了。   坐在龙椅上的灵帝也是面色大变,惊呼道:“什么?十万大军?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皇甫嵩暗中叹息了一声,心中暗自想到:堂堂大汉朝臣,听闻乌桓入侵,竟然泰半之人不寒而栗,尚不如那十三岁的小霸王!叹息归叹息,他可不会傻到把心里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接着说道:“圣上勿忧,幽州牧刘虞组织大军反抗乌桓入侵,涿郡太守崔琰为左翼,辽西太守公孙瓒为右翼,虎威将军、百胜亭侯洪武为先锋,在右北平大破乌桓。”   灵帝听到皇甫嵩的述说,脸色瞬间又变得镇定起来,似乎是从来就没把十万乌桓大军放在眼里一样,低声咳嗽了一声,伸出手一挥,沉声说道:“皇甫爱卿,把军报呈上来,朕亲自过目。”   站在灵帝身后的张让连忙低头哈腰,一路小跑的跑到大殿之中,把皇甫嵩手上的军报呈给灵帝。   灵帝拿过战报,低声阅读:“虎威将军、百胜亭侯洪武,率两千八百部众,在右北平与乌桓两万前锋激战,一战使乌桓前锋全军覆没,其后又以叛国邹福的名义,诱使乌桓峭王来到右北平,设伏擒拿,迫使峭王约法三章......”   看到这里,灵帝没有了继续批阅的心思,只要打退了乌桓人,大汉边境安稳了下来,灵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哈哈哈,朕这位皇侄还真是往往能够出人意表啊,先前大破匈奴,现今又大败乌桓,不愧是朕的皇族宗亲啊,好好好,来人,传朕的旨意,加封洪武为正四品将军,赏黄金五十斤。”   殿中的大将军何进暗中寻思:近年来圣上屡屡提拔皇室宗亲,对我日后独揽大权不利啊。于是站出来说道:“启奏圣上,虎威将军洪武年仅十三岁,便已拜将封侯,实在不宜再加封赏官职了,望圣上三思。”   灵帝虽然愚钝,但也隐约感觉到何进想要独揽大权的野心,心中有一丝不满,刚要说话,站在灵帝身后的张让低声说道:“圣上,大惊军之言也并非没有道理,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心智还未成熟,依着奴才看,还是等他在长大一些之后,在委以重任吧。”   灵帝平时十分重新张让,听到张让的话之后,也不禁犹豫了起来,以为张让是忠心为国,其实他哪里知道,张让和何进怀着同样的心思,朝中大权,外戚和宦官争斗,就已经够拥挤的了,他们双方谁也不想有人在冒出头来,在他们中间横插一刀。   见到灵帝犹豫不决,皇甫嵩连忙说道:“圣上,自古以来,有功必赏,才能使三军用命,现今虎威将军立下大功,若是不赏,恐怕失了天子的威仪啊。”   灵帝闻言,又是一阵犹豫。其实他也知道外戚和宦官的争斗日益激烈,为了不让大汉四百年的江山毁在自己手里,近几年来他也提拔了一些有能力的皇室宗亲在自己身边做事,在他心中,其实是很喜欢洪武的,虽然洪武已经改为外姓,但是身体中的血脉却是改变不了的。所以灵帝也有心重赏洪武,只是被何进和张让的话圈住了,一时之间也不好做决断。   揉着额头,灵帝疲惫的说道:“此事容后再议,退朝吧。”    第四十三章 天子诏书 [本章字数:381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50:56.0]   退朝之后,灵帝刘宏斥退了跟在身边的侍从,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御花园中散心。今天朝堂之上的争论,让他心烦不已。从内心来讲,他是愿意重用洪武的,毕竟,同宗血脉无论怎样,也总是比外姓大臣靠谱。   一阵娇笑声打断了灵帝的思绪,刘宏抬头看去,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妃子王美人,正在御花园中游玩,和她在一起游玩的,还有自己和王美人生的儿子,陈留王刘协。刘协今年只有七岁,但是天资聪颖,很得刘宏的喜爱。   刘宏来到王美人和刘协身前,勉强笑着问道:“你们母子二人在玩什么?”刘协脆生生的回答:“父皇,我和母亲在玩捉蝴蝶呢。”   王美人看出了刘宏心情低落,于是伸出玉手挽住了刘宏的手臂,轻声问道:“圣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刘宏叹息了一声,把今天在朝堂之上的争论说了一遍。刘协在一旁听完之后,挥舞着小拳头说道:“洪武皇兄真是好样的,协儿长大了,也要向洪武皇兄一样,打败那些侵犯我大汉疆域的贼寇!”   刘宏被儿子的模样逗乐了,笑着问道:“你身为皇子,怎么可能会有上战场的想法?”刘协撇了撇嘴说道:“皇子怎么了?皇子就不能打仗了吗?我大汉武皇帝一样是高祖的子孙,不也御驾亲征过匈奴吗?”   王美人笑着插言道:“协儿好志向,将来必定会成为最优秀的皇子之一。”   刘协闻言,忍不住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爱妃,你说朕应不应该封赏洪武皇侄?”   王美人转头四下看了看,见附近没有其他人,这才小声说道:“圣上,如今朝纲不振,外戚和宦官争相夺权,辩儿和协儿还都年幼,还需要时间成长起来,依臣妾看,不如重赏刘虞皇兄和洪武皇侄,让他们父子统军在外,对朝中的那些意图夺权的人,也是一个威胁。”   刘协接口说道:“有了刘虞皇伯和洪武皇兄在外统率大军,那些欺上瞒下的奸臣便不敢肆意妄为了,协儿以为,日后还可以加封刘和皇兄、刘宠皇兄等皇室宗亲,让他们逐渐在朝中掌握一部分权力,这样才能让我大汉江山稳固如昔。”   听着王美人和刘协的话,刘宏奇怪的问道:“你们母子平时都是在深宫中,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刘协笑着说道:“这些事都是协儿的太傅袁隗说给孩儿听的,但是后面的那些主意,却是孩儿自己想出来的。”   刘宏笑呵呵的摸着刘协的头顶说道:“若是治世,我儿必定是一代明君,可惜却生在了乱世啊。”此刻,刘宏的心中已经下了决定,他决意为自己的儿子刘协提拔一批能臣,好让刘协以后可以从容面对自己现在面对的问题。   右北平太守府中,洪武此刻也是郁闷不已。因为张绣接到了一封家书,他的叔父北地郡守张济派人送来书信,信中的意思是想让张绣回到北地。张绣幼年时父亲就死了,是叔父张济养大的,叔侄二人感情很好,再加上张济膝下无子,所以两人就和亲生父子一样。接到张济的信之后,尽管张绣心中十分舍不得师父师伯以及洪武赵云两个师兄弟,但是最后还是决定回北地去帮助叔父。   临别之时,洪武和赵云依依不舍,分别拉住张绣的双手,赵云说道:“佑维师兄,日后若是有闲暇,记得回来看看我们。”洪武叹了一口气,也说道:“佑维,你性子太急,今后做事千万要三四而后行,尽量去避免一些失误,在这个乱世想要站得住脚,一定学会容忍。”   张绣左手握着洪武,右手握着赵云,心中实在是难以割舍,又不愿在兄弟们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强行把离别的伤心泪憋了回去,强笑道:“墨寒师兄,子龙师弟,某日后方便的话,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对了,墨寒师兄,给公孙瓒的战马我已经挑选好了,你随时可以给他送到辽西去。”   兄弟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均是浓浓的情谊。可是不管三人在怎么不舍,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要到来。张绣缓缓松开洪武和赵云的手臂,慢慢的向后倒退着走了几步,沙哑着嗓子说道:“墨寒师兄子龙师弟你们多保重,某先去了。”说完,生怕自己忍不住掉下眼泪,猛然转过身子跨上白鹤,拍打着战马飞奔而去,连头也没敢回一下。   洪武看着张绣的背影,发现他的双肩轻微的抖动着,知道张绣最终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不光是张绣,洪武此刻也是双眼湿润,逐渐看不清张绣的背影了。赵云更是失声痛哭了出来。三年多来,三人朝夕相处,早已累积起了身后的情谊。分别的时刻,不由得让人暮然间百感交集,往日的种种如幻影般浮现,莫名的伤感席卷了三人的心灵深处。洪武知道不久之后灵帝就会驾崩,之后就是董卓乱政的时期,张绣的师父张济是董卓手下的大将,看来历史依旧在惯性的推动下,把张绣逮到了董卓的阵营,日后想要相见,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洪武拭去眼角的残泪,和赵云低声说道:“我们回去吧,希望日后还有机会能再见到佑维。”   两人收拾起心情回到了府中,因为张绣的离开,六千乌桓骑兵的统率位置空了下来,洪武当即传令让众将上堂议事,准备任命新的骑兵统领。   等手下几位重臣都来到大厅,纷纷坐好了之后,洪武开口说道:“现今佑维离去,乌桓骑兵的统帅空缺了下来,某想......”   正道洪武要说出自己的意见的时候,一名军士急速从外面跑了过来,跪在大厅中间说道:“禀主公!天子使者来了。”   还没等熬烈等人起身迎出去,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双手捧着天子诏书走进了大厅。洪武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去,拱手行礼道:“未知天使驾到,某有失远迎,见谅。”   那名使者笑呵呵的说道:“虎威将军言重了,圣上得知将军大展虎威,大破乌桓十万大军,一时之间龙颜大悦,这不,遣某前来给将军颁布诏书来了。”   洪武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等候使者颁布诏书。洪武麾下的一干重臣依次跪在洪武身后。   清了清后喉咙,使者朗声宣读天子诏书:“大汉灵帝诏曰,虎威将军、百胜亭侯洪武,识破叛国奸贼邹福的阴谋,并大破乌桓前部先锋大军、生擒乌桓峭王,此实乃盖世奇功,居功至伟。特加封洪武皇侄为右北平太守,赏金五十斤。其部下将士骁勇善战,各自加官一级。钦此!”   洪武以及各位重臣谢道:“臣等谢圣上隆恩!”   谢恩之后,洪武及麾下文武官员盛情款待了使者,酒宴过后,使者急于回朝复命,也不再逗留,径自离去。   待使者走后,洪武旧事重提:“先前说到骑兵统领之职,我意,今后这六千骑兵,就交给子义统帅吧。”   太史慈连忙站起身来,对洪武拱手行礼:“主公,慈刚刚投到主公麾下,寸功未立,怎敢身居要职?而且,慈也怕不能服众啊。”   徐云笑着插言:“子义将军差矣,某等几人都是刚刚投效到主公麾下,便立刻被委以重任,主公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但却是慧眼如炬,从未看错过一人。”   洪武笑呵呵的说道:“子义就把心放在独自里吧,安心带你的兵就是。”   太史慈佩服的说道:“主公识人之明,真乃天下罕见。”   洪武闻言不由得脸上一红,暗自想到:哪里是我慧眼如炬有识人之明啊,实在是后世两千多年的知识,简单明了的把三国时代的名将和谋士摆到了自己眼前,就看自己有缘招揽到谁了。   顿了一顿,洪武继续说道:“本侯将令,即日起,太史慈担任骁骑校尉之职,依天子诏书,官升一级,升迁骁骑将军,统领六千骑兵;张辽升任度辽将军,依旧统率虎贲营,兼任郡内四千步兵统领;赵云升任威远将军,依旧统率血杀营;荀彧升任军司马;田畴升任从事。”   众人都站起身来行礼答谢:“我等愿为主公鞠躬尽瘁,效犬马之劳。”   洪武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又说道:“现今我军兵强马壮,马步三军超过万人。然而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今佑维又回归了北地郡,某麾下可用之人仅限于在座的几位,我意,在幽州境内颁布招贤令,以加强我军的稳固。”   听到洪武的话之后,荀彧站起身来说道:“禀主公,彧有一旧交,乃是颍川寒门世子,名叫郭嘉,字奉孝,可谓是天纵奇才,彧愿修书一封,引荐郭嘉前来投效。”   洪武自从听到郭嘉这个名字之后,眼中就开始散发着光芒,似乎是饿了三天的饿狼看到了绵羊一般。郭嘉是谁?那可是历史上曹操手下的首席谋士,有着鬼才之称,和荀彧的王佐之才并称曹营双绝,分别主管内外事物。   语气中带着一丝急促:“文若可有把握劝郭奉孝来投?”荀彧自然注意到了洪武的眼神,熟知郭嘉才能的他,忍不住再次在心中赞叹,主公识人之明却是当得起天下无双这四个字。仅凭郭奉孝的名字,就能断定他可堪重用,以至于洪武的眼神中都透着热烈的期盼。   沉吟了一下,荀彧说道:“彧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姑且一试。”   洪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摇着头笑道:“是某的贪念了,岂能将天下英豪一网打尽?也罢,文若便给奉孝去信一封,若是奉孝愿意来投,某出城五十里相迎;若是奉孝心中另有打算,某也绝不勉强。”   赵云在旁边听着洪武和荀彧的对话之后,站起身来说道:“师兄,弟有一同乡,名叫小夏侯兰字公权,枪法娴熟,精熟阵法,不如弟给他去信一封,召其前来如何?”   洪武在脑海中搜索了片刻,想起来历史上赵云确实有这么一位同乡,只不过历史上记载夏侯兰投效了曹操,后来在博望坡之战,曹操和刘备交锋中,被赵云生擒活捉,刘备因为夏侯兰严于治军,所以招降了夏侯兰,让他出任军正之职。于是洪武笑着点头说道:“好,子龙若是能把公权召来,也是大功一件。”   其他人见荀彧和赵云先后举荐了贤才,都在心中默想着适合举荐的人选,然后纷纷向洪武推举。洪武听着众人的推举,却没有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想来这些人在历史上都不是很出名,但是,在东汉末年这个动荡的年代,被埋没的人才实在是太多了,说不定其中就会出现一两位无名英雄呢?而且洪武也不在纠结于,只在他耳熟能详的名字里寻找人才,毕竟,大量中下层的军官和文吏,也是很重要的,他们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对全军的稳定和良性发展,有着重要的作用。   最后,除了郭嘉和夏侯兰之外,众人一共推举出来十一人,洪武即刻让荀彧以自己的名义,对这些人写了征召的文书,连同麾下文武官员的举荐信,一同派人给这些人送去。 第四十四章 三年之后 [本章字数:391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48:09.0]   最近一段时间洪武过的很滋润,因为被麾下文武推荐的十一人均已上任,洪武把他们安排到各自擅长的领域去工作,分别管理郡内的各种事务。至于内政方面的大事,就由荀彧和田畴做出初步意见,然后禀报给洪武,洪武基本也不怎么过问,几乎所有荀彧和田畴提出的意见,他都全盘接受;军事方面,就由张辽、赵云和太史慈三人主管,夏侯兰在赵云的召唤下,也投到洪武麾下效力,洪武任命他为校尉,暂时出任张辽的副将,训练郡内的四千步军。同时,洪武也把修身炼体的八段锦,传授给了太史慈和夏侯兰,两人在张辽和赵云的指点之下,进境很快,直接导致两人的武艺也是更上一层楼。所以,洪武每天主要的任务就是修炼武艺,对于前世就是古武术修炼者的洪武来说,苦练武艺不但没有任何压力,反而是一种乐趣,他也十分享受沉浸在武学的境界中仔细品味武学的真谛。   闲暇时间,洪武就会到军营中去察看一番,现在军中的实战演习,已经不用洪武亲自参加了,张辽、赵云、太史慈和夏侯兰四人,时常两两分组,随意搭配,然后率领各自部下的士兵进行实战,不但卓有成效的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而且还让各个兵种之间,都相互熟悉起来,在作战过程中配合的也更加密切。值得一提的是,那六千命乌桓骑兵,从一开始的无声抗拒,到逐渐融合,再到后来的主动配合,一直到现在,这六千乌桓骑兵已经彻底对洪武归心了,他们也都不在把自己当做乌桓人,而是把自己当做了汉军,最有利的佐证,就是这六千骑兵已经可以毫无抗拒的大声呼喝出汉军标志性的口号:“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另一方面,万通商行也在右北平开设了一家比较大的分会,专门和塞外的少数民族做生意,用金丝叶、西风烈等特产,向乌桓人换取战马和牛羊等物品;向鲜卑人换取药材和皮毛等物品,然后在把换来的东西经过加工,高价贩卖到临近幽州的冀州各郡县去,这个过程,为洪武积累起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使得洪武可以从容的为自己军队的更换装备,储备军器。   总之,一切都向着洪武设想的方向,稳定而有效率的发展着。唯一让洪武稍感遗憾的事情,就是郭嘉并没有前来,而是写了一封回信,以求学为名,婉言拒绝了洪武的邀请。   就在洪武悠哉悠哉的过着滋润的小日子的时候,师父王洪老祖和师叔童渊,一起从蓟郡赶了过来,打破了洪武的美梦,理由就是学无止境,用王洪老祖的话来说——学武一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故不可一日懈怠。   所以,在二老的严格督促下,洪武和赵云又开始了非人的生活,每天都要接受地狱般的训练。或许是因为张绣的离去,让二老感觉单单是洪武和赵云两人,不足以满足他们授艺的欲望,所以,张辽、太史慈和夏侯兰也被二老拉了过来,每日都要摧残他们两个时辰方才罢手。张辽三人也尝到了当初洪武和赵云尝过的滋味,那叫一个痛不欲生!   不过在二老每天两个时辰的训练下,张辽三人都是大有长进,无论是对武道的理解,还是自身的修为,每天都在一点点的精进着。   三年后,洪武年近十六岁,此时的洪武已经长到了八尺左右,在配合上洪武英俊的面庞、长期身居高位而磨练出来的气度,不认识他的人第一眼看到他,都会以为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世家子弟。   在这三年里,乌桓和鲜卑摄于刘虞和洪武父子的威名,都是不敢擅自踏入大汉境内一步,而匈奴人却是发动几次小规模的入侵,都被洪武轻而易举的杀了回去,损失最惨重的一次,被洪武在白狼山下,率领血杀营和虎贲营精锐,一战斩杀万余匈奴人,自那以后,匈奴人就再也不敢入侵大汉边境了,也是那一战,让匈奴人真切认识到了小霸王的武勇,甚至很多匈奴人,都把洪武和昔日纵横草原大漠、横扫匈奴八部的霍去病相提并论。   在和匈奴的几次战斗中,洪武麾下的血杀营和虎贲营变得更加精锐,并且先后完成了扩军,在乌桓骑兵和四千郡兵中分别选出两百精锐,补充到血杀营和虎贲营中,使两部精锐都达到了一千之数。另外洪武也在郡内进行了募兵,除了血杀和虎贲两部精锐之外,他麾下的骑兵达到了八千人,步军更是达到了万人之数,使洪武麾下的兵力总数,达到了两万人之多。   这一日,洪武正在军校场看着张辽他们对战演练,一名军士步履匆匆的走进了军校场,看到洪武的所在之后,快步走了过来,跪地禀报:“禀将军,州牧请将军近日抽时间回一趟蓟郡。”   洪武转头看去,认出这个军士是父亲的近卫小胡子,笑道:“小胡子,近来过的还好么?”   对于洪武关心部属,哪怕对方只是一名在普通不过的小兵,洪武也时常嘘寒问暖的作风,小胡子也是早有体会,于是笑着说道:“多谢将军关心,小人一切都好。”   点了点头,洪武继续问道:“父亲召我回蓟郡,所为何事?”小胡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州牧和夫人今日经常说快到将军的诞辰了,所以准备在将军诞辰前后,举行完婚大典,特意命小人来叫将军回去商量商量。”   一听完婚大典四个字,洪武的俊脸上腾的升起一片红晕,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蔡琰楚楚动人的玉面娇颜,一股无法阻挡的思念之情自洪武的心中升起。   略显羞赧的笑了笑,洪武对小胡子说道:“知道了,明日某就回去拜见父亲母亲,你去府中账房支两百钱,当做是某孝敬你父母的。”   小胡子连连摆手说道:“不可不可,千万使不得。”这个时代当兵拿的军饷,每个月也只有八十钱而已。   伸手按住小胡子的肩膀,洪武不容置疑的说道:“某深知当兵的都很清苦,就这样决定了,你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小胡子抽动着鼻翼,哽咽的说道:“将军爱兵如子,小人感激不已。”   “好了,快去支钱吧,给父母添件衣裳。”洪武和蔼的笑道。小胡子又道了一声谢,这才转身离去。   抬起头看着天际,洪武喃喃自语:“时间过得真快,三年了,琰儿,你还好么?等我,我就要来娶你了。”   第二天,洪武骑着照夜雪龙驹,带着十几个血杀营精锐,一大清早就出发向蓟郡行去。到傍晚时分,一行十余人便已赶到了蓟郡,也多亏了血杀营精锐配备的战马,都是乌桓进贡的上好良驹,否则很难追的上照夜雪龙驹的脚步。即便是这样,洪武为了照顾部下的脚程,还刻意放缓了照夜雪龙驹的速度,否则的话,他早就赶到蓟郡了。   来到州牧府前,洪武翻身下马,在门口守卫的军士见到洪武,急忙小跑过来,帮洪武牵住缰绳,口中敬仰的说道:“将军回来了。”由于洪武连番大胜匈奴和乌桓,现在哪怕是一个刚刚入伍的新兵,不,哪怕是幽州境内随便挑出一个平民百姓,都知道洪武的威名。军中将士更是对洪武奉若神明。而且洪武从来不摆架子,无论是对待谁,都是和颜悦色的,给人既亲切又平易近人的感觉。   笑着拍了拍其中一名守卫的肩膀,洪武问道:“父亲在府上吗?”那名军士点头答道:“州牧巡查军营刚刚回府,此刻应该还在正厅。”   洪武点了点头,勉励了几名守卫一句“好好干”,然后就迈步向府中走了进去。   来到大厅,看到刘虞坐在椅子上正在俯首批阅文书,洪武轻轻向刘虞走去,然后站在刘虞身前五步远的地方,安静的等待着父亲批复文书。   过了一会儿,刘虞批复完了手中的文书,这才抬起头来,看见洪武静静的站在身前等候着自己,不由得微笑道:“武儿,何时回来的?”   洪武也是报以微笑的答道:“孩儿也是刚刚才回来,看到父亲再批阅文书,就没敢惊扰父亲。”   刘虞站起身走到洪武身边,用力捶了洪武的肩膀一下:“好小子,这才数月未见,又结实了许多,好像比三四个月之前,又高了些。”顿了一顿,刘虞又问道:“还没来得及见你母亲呢吧?正好今天你外公也在,走,咱们去后院。”   洪武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发现随着自己的增长,父亲也逐渐变得老了起来,刚才不经意间竟然见到了父亲的鬓角已经冒出了几许白发,而且近几年来,时常给自己写信,或是派人去右北平询问自己的近况,可见父亲的心已经不再年轻了,否则不会如此儿女情长。是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都已经快十六年了,父亲能不变老么?再加上父亲平时勤于政务,劳心劳力,自然就容易苍老。一丝心酸开始在洪武的心底蔓延。   刘虞却不知道洪武在想什么,抓起洪武的手臂,拉着他向后院走去。洪武跟在刘虞身后,看着父亲的背影,恍惚间,似乎时光倒流回了童年,他就是这样被父亲拉着,跟在父亲的后面玩耍。只要在父亲的背影下,洪武就会觉得自己的心里很踏实,时至今日,这种感觉非但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反而变的越发浓郁了。   父子二人来到后院主卧房内,看到洪老丈正在和洪夫人说着话,洪夫人的眉角不时扬起,显然,这对父女在说着一些很开心的话。   刘虞松开了洪武,笑着说道:“岳父,夫人,你们看谁回来了?”   洪老丈和洪夫人同时转头看来,看到洪武跟在刘虞的身后时,父女二人脸上都是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洪老丈因为年纪的关系,还算沉稳,只是呵呵的笑个不停。洪夫人才不管那么多,起身快步走到洪武面前,左手拉着洪武的手,右手轻轻的抚摸着洪武的脸庞,满脸欢喜的神色,语调却哽咽了起来:“武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都已经有三个月又十七天没回来过了,最近进餐、睡眠可都还好么?”   洪武感受着母亲的关爱,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对母亲诉说,可是话到嘴边,却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洪老丈在一旁笑道:“好了,雪儿,你看你,武儿刚回来,一路也劳累了,你老是问东问西的做什么,依老夫看,还是赶紧给武儿准备饭食才是正经。”   洪夫人这才松开了洪武的手,嗔怪的瞪了刘虞一眼道:“还不是这个当爹的狠心,武儿八岁就跟他上战场,三年前更是做先锋大将,结果立下大功,奉天子诏书镇守右北平,这几年来我们母子聚少离多,武儿现今还不满十六岁,叫我这个做娘的怎么能不挂念?”   刘虞无辜的扯了扯胡须,转头向洪老丈求救:“岳父大人,您看看我在您的宝贝女儿眼里都成什么人了,我是那么狠心的人吗?”   洪老丈无视刘虞“悲愤”的面容,哼了一声道:“哼,我看雪儿说的也不差!哪有每逢大战就让自己亲生儿子做先锋大将的!”刘虞平生最怕的就是自己这位岳父,听到洪老丈也这么说,苦着脸不敢再说话了。   洪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忙岔开了话题:“外公,父亲,母亲,不知道这次唤武儿回来,所为何事?” 第四十五章 初见刘关张 [本章字数:359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18:47:55.0]    洪老丈和洪夫人被洪武成功的转移了视线,父女二人都是笑吟吟的看着洪武。原本假装一脸苦涩的刘虞也立刻变得欢喜了起来,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武儿你不是快到十六岁生日了么,我们商量着,在你的生日过后,就把你和琰儿的婚礼给办了。”   洪武俊脸泛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啊,这件事啊,那就全凭外公和父亲母亲做主了。”   洪夫人被洪武的反应逗笑了,调侃着说道:“哎呦,看看咱们的虎威将军、忠义侯,身经百战都面不改色,怎么一说到婚事,反而脸红了呢?”   一句话,惹得洪武的面色更红了,洪老丈和刘虞见状,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家人显得其乐融融。   几天之后,洪武的生日到了,刘虞在州牧府中为洪武庆生。不少和刘虞或者和洪武私交不错的各地官员,都纷纷前来祝贺。按道理说,在东汉这个时代,很少有人为二十岁之前的人大办寿宴,可是洪武的名声在幽州实在是太响亮了,而且他深埋在骨子里的后世思想,让他平易近人,从来不摆官架子,因此也讨了不少人的喜欢。所以有很多幽州官员,纷纷从各地赶来,一同来为洪武庆生。   州牧府大厅中,刘虞和洪武笑着接待各地官员,忙的不亦乐乎。这时,一声高喊响起:“涿郡崔太守到,奉上贺礼珊瑚一支,金珠一对,贺联一副!”听到手下人的高喊,刘虞和洪武快步向大厅外走去,父子两人走到院子里,正看到崔琰缓步走了进来,刘虞满是笑容道:“有劳季珪亲来为犬子庆生,快里面请。”   崔琰欠身对着刘虞还了一礼:“虎威将军寿辰,琰理应前来。”转而把目光投向洪武,已经六年没有见面了,当时六年前秉烛夜谈的一幕却被崔琰牢牢地记在心中,这几年来,洪武的所作所为,无不深深的打动着自己,六年前那个年仅十岁的少年,认真的说出匡扶汉室、重振大汉辉煌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萦绕。通过这六年的观察,洪武确实做到了当初对自己的承诺,抗击匈奴,大败乌桓,镇守大汉边疆,洪武已经从一个少年校尉,成长到了一方诸侯,还被当今天子拜将封侯,其传奇程度,仅次于武帝时期的骠骑将军霍去病了。   看着洪武少年老成但又不失英俊的面容,感受着洪武身上因长期身居高位,自然而然磨练出来的气度,以及变得健壮有力的身躯,崔琰的目光迷离了,难道说,洪武真的是楚霸王转世了么?   行了一个平辈礼,崔琰带着几分欣赏几分鼓励的语气道:“恭祝墨寒将军诞辰。”一个动作,一句话,已经把自己内心想说的话,表达了出来。如果是别人,顶多也就以为崔琰是出于对洪武爵位的尊敬,才会和洪武平辈论交,但是洪武却明白了崔琰的想法,两人在六年前曾经有个约定,在日后适当的时机,当崔琰认为洪武有了匡扶汉室的资本时,便会投到洪武的帐下。通过崔琰的动作和话语,洪武听得出,虽然现在崔琰还不能投到自己麾下,但是却把自己降到了和洪武平辈的身份上,深一层的意思就是,一旦时机合适,崔琰就会毫不犹豫的投效洪武。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看着崔琰和洪武的神色,刘虞也察觉到了一些,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反而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季珪,有话进大厅再说,怎好让你这一方郡守站在院子里说话。”三个人都笑了起来,一同向大厅中走去。   三人刚进入大厅,就听到外面又是一声高喊:“辽西公孙太守到!奉上贺礼白马十匹!”听到这声大喊之后,洪武对刘虞和崔琰说道:“父亲,您先招呼季珪兄,让孩儿出去迎接公孙将军。季珪兄,烈失礼了。”刘虞和崔琰都点了点头,示意洪武快去迎接。   洪武大步走出大厅,一直走到院子的尽头,看到公孙瓒正向大厅走来。令洪武震惊的是站在公孙瓒身后的三个面容各异的大汉!为首一人,面白无须,大耳垂肩,双臂过膝;左侧的那人身形高大,面如重枣,颚下留着三尺长须;右侧那人,体格健壮,面色乌黑,生的豹头环眼。   好熟悉的形象啊!相信后世随便一个读过三国演义的人,仅仅凭借着三人的外形,就能准确的推断出这三人是谁!   看到洪武怔在当场,公孙瓒心中大感奇怪,走上前来问道:“墨寒贤弟,你发什么呆呢?”经过公孙瓒的提醒,洪武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公孙大哥一路辛苦,小弟有失远迎,还望大哥见谅。”   “哈哈,贤弟太客气了。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公孙瓒伸出手,指着大耳臂长的人说道:“这位是愚兄的旧日同窗,和贤弟一样也是皇室宗亲,单名一个备字,字玄德,现任平原县令。”又分别向左右各一指,继续说道:“这两位是玄德的义弟,分别是关羽关云长和张飞张翼德。这兄弟三人在平定黄巾之乱时,都立下过战功。”   果然是这三人!洪武笑吟吟的看着这三位在后世名震天下的人物,口中说道:“原来是玄德公兄弟,久仰久仰,快里面请。”对于这三人,洪武尽管十分钦佩,但是却根本不存在招揽的意思。   熟知历史的洪武知道,别看刘备现在潦倒不堪,日后那可是一国之君啊,这样的人,自己根本也不可能招揽的过来。而且在历史上,无论刘备投靠谁,谁就会立刻倒霉,公孙瓒就是“刘备定律”的第一个受害者,历史上记载,几年之后公孙瓒和袁绍展开大战,结果公孙瓒一败涂地,最后落得个自刎的下场。此后,刘备先后投靠过陶谦、自己的结义大哥吕布、袁术、袁绍和刘表,这些人无一例外的被“刘备定律”深深坑害,都是家破人亡的下场,而且还都是败在曹操的手下。   至于关羽和张飞,这两人自从桃园结义开始,就一直追随在刘备的身边,三人之间的感情十分深厚,基本不存在被挖墙角的可能。曹操曾经就试图招揽关羽,结果被关羽挂印封金、过五关斩六将,不远千里之遥依然回归到刘备的麾下。就像自己的师弟赵云绝不会抛弃自己投靠别人一样,关张二人是绝不会投靠自己的,所以洪武连招揽的心思都懒得动了。   不过对待这三人,洪武还是充满了热情,一方面,三人给后世留下的名声实在是太过响亮,让洪武从心中佩服这三人;另一方面,洪武也深知刘备以匡扶汉室为己任,和自己的目标一致,尽管刘备最有利的武器是他的眼泪,见人就哭的性格和自己全然不同,但这不妨碍两人在对待汉室的问题上,保持着一致的看法。   感受到了洪武的热情,刘备有些受宠若惊的拱手道:“久闻虎威将军威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刘备之所以说话态度恭谦,完全是因为身份地位使然。和洪武不同,洪武是当今天子亲封的虎威将军、忠义侯,并且是得到天子承认的皇室宗亲,还多次在朝堂之上,被灵帝亲口称为皇侄;而刘备呢?虽然刘备自称是中山靖王之后,但是人们都知道中山靖王刘胜最大的爱好就是好酒和美色,创下了生育一百二十多个儿子的壮举!时至今日,几乎所有中山国内姓刘的人,都和那位风流的中山靖王有着一丝血亲。所以,刘备的身份一度让人感到过质疑,怀疑刘备是假冒的皇室宗亲。即便他真的是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家道也早已没落,皇亲的身份也根本不会被当今天子灵帝所承认。   洪武一手拉住公孙瓒,一手拉住刘备,笑着说道:“玄德公和某一样,同是高祖后裔,你我乃是同族,何必过谦?何况有公孙大哥的照拂,日后定然会名震四方。走走走,咱们去大厅里喝酒。”   说完,拉着两人向大厅走去。跟在刘备身侧的关羽和张飞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感到洪武这人很不错,和传说中的一样,待人亲切又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少年得志的骄傲自满。   进入大厅,洪武亲自为公孙瓒和刘备安排了座位,回头看向关羽和张飞,说道:“二位将军稍等,稍后某在给二位将军安排座位。”关羽没有说话,走到刘备的身后,站定不动。张飞则是咧着大嘴笑了一声,对洪武粗声粗气的说道:“将军什么的,俺和二哥可当不起,俺们只是马步弓手,在这大厅内岂能有俺们的座位?”   洪武看了一眼刘备,刘备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到刘备没有任何表示,洪武也不好在执意给关张二人安排座位了,否则会让刘备感觉自己在挖他的墙角了。轻笑了一声,洪武招手叫过两名在大厅内守卫的军士,吩咐道:“去取两个蒲团来,给二位将军就坐,再按照大厅中的酒食,取一份给二位将军食用。”   洪武对待自己兄弟三人的热情,远远超出了刘备的预料,于是也不好在装聋作哑,起身拱手道:“多谢将军照拂。”刘备身后的关羽,对洪武的做法也很满意,于是关羽脸上的骄傲终于淡化了一些,对着洪武拱手说道:“多谢。”张飞倒是不客气,搓着手说道:“俺久闻虎威将军不但武勇过人,而且还研制出一种叫做西风烈的美酒,可否给俺尝尝?”   洪武仰头笑道:“三将军真是快人快语,今日酒宴上待客的美酒,正是西风烈,三将军稍后不妨多饮几杯。”   公孙瓒一直和洪武交厚,看着关羽和张飞二人的神态语气,心中一阵恼火。这俩人是什么身份?墨寒贤弟是什么身份?墨寒贤弟待人亲厚是美德,可是你们二人怎能一个冷面相对,另一个一再出言无礼?于是公孙瓒咳嗽了一声,指着张飞说道:“翼德不可无礼,还不快回来就坐。”   不管怎么说,刘备三兄弟是在公孙瓒帐下听令,算是公孙瓒的下属,听到公孙瓒的斥责,张飞也不好在说什么,走到刘备身后坐了下去。   呵斥退张飞之后,公孙瓒笑着向洪武说道:“墨寒贤弟勿怪,翼德就是这么一副直肠子。”   洪武连连摆手道:“公孙大哥言重了,玄德公能来,小弟本就十分高兴。何况翼德将军只是说话直爽了些,远远说不上无礼,何谈怪罪?”    第四十六章 洛阳来使 [本章字数:388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6 00:13:31.0]   又和公孙瓒说了几句话,洪武命人给公孙瓒这一桌搬来了五坛西风烈,供公孙瓒几人引用。让坐在刘备身后蒲团上的张飞欣喜不已。   宴会要正是开始时,洪武暂时别过公孙瓒,回到了刘虞身边。   刘虞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各位同僚,各位亲朋好友,今日是犬子十六岁诞辰,按理说原本不该庆生,所以本府也没有发出任何一张请柬,可是各位不请自来,实在是让本府深感荣幸,只好略备薄酒,与诸位同饮。”然后转过头,招呼洪武:“武儿,还不赶快谢过在座诸位。”   深深地弯腰行了一礼,洪武朗声说道:“烈在此先行谢过诸位了。在座的有某的长辈,也有某的至亲好友,更有某的下属,但是今日大家不论官阶,只论年岁长短,年长者为尊。某先干为敬。”说完拿起一杯酒,一口喝干。虽然洪武的酒量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他长年练武,身体素质极好,依仗着这一点,喝个三五杯酒也全然不在话下,但是再多饮怕是就不行了。   等着洪武喝下一杯酒之后,大厅中的气氛开始热烈了起来,叫好声、祝贺声纷纷响起。洪武又倒了一杯酒,端着酒杯说道:“诸位,某的酒量实在不佳,无法一一向各位敬酒,只好先饮三杯,之后便用茶水代替了,请诸位见谅。”说着又是一杯酒喝了下去。   再次倒满一杯酒,洪武举起酒杯对着在座的众人遥敬了一圈之后,朗声说道:“最后一杯酒,劳烦各位一同举杯,让我等共祝我大汉江山坚如磐石,国泰民安。”   听到洪武的这句话,众人都有着各自的感慨,纷纷向着洪武的方向举起了酒杯。就连坐在刘备身后,骄傲绝顶的关羽,也是微微动容,迟疑了一下之后,也举起了酒杯。关羽之所以投效刘备,就是因为他虽然出身低微,但是忠君报国之心十分强烈,心中充满着报效大汉王朝的夙愿。否则后世人也不会用关羽来做代表忠义的神灵了。   心弦被洪武的话深深地拨动了一下,关羽暂时卸下了骄傲,衷心的向洪武敬酒。普天之下,除了刘备,还没有人能够让关羽这样做过。   “干!”   随着洪武喝下最后一杯酒,在座众人也都纷纷举杯一口喝干了杯中美酒。随后洪武便不再饮酒了,而是换成了茶水,逐个向在座众人敬酒。   各位宾客之间也是觥筹交错,相谈甚欢。酒宴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着。   洪武端着茶杯再次来到公孙瓒面前,笑道:“公孙大哥,玄德公,请满饮此杯。”公孙瓒和刘备也是笑着端起酒杯,和洪武对饮了一杯。   之后,洪武又倒了一杯茶,向刘备身后的关张二人举杯敬酒:“二位将军,某敬二位一杯,今日招待不周,还望二位将军勿怪。”洪武的这一番话,听在心眼多的人耳中,难免不会以为洪武实在说反话,但是听在关张二人耳中,却感到十分受用。洪武是什么人?是天子亲封的虎威将军、忠义侯,单凭着两个封号就足以投关张二人的脾气了,关羽素来忠义,张飞一身虎气,再加上今天洪武确实对关张二人高看一眼,丝毫没有把二人当成是小小的马步弓手,反而一口一个将军的叫着,让关张二人对洪武的好感大大攀升,而且洪武对待刘备的态度,也和以往的各位诸侯不同,可谓是对刘备相敬有加,洪武的态度也博得了二人的好感。   当下,关羽站起身来,举杯说道:“多谢虎威将军折节之交。日后但有所请,派人捎个口信即可。请胜饮!”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我关羽今后就把你当做朋友了,有用得着我关云长的地方,就知会一声,能办到的事他就绝不推辞。   张飞更是直接,笑呵呵的端起酒杯,轻轻和洪武碰了一下:“你这人不错,俺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更喜欢你酿造的这西风烈。好人!好酒!”   洪武全然没想的自己今天的举动会让关张二人,对自己的好感度大升,于是笑着说道:“先前某就说过,今日宴会不论官职,只论年龄,二位兄长比某年纪大,若是不弃,称呼某一声墨寒就好。来,干了!”   三人相视一笑,都举起酒杯放到嘴边,仰头喝干了杯中酒水。   坐在一旁的刘备越看越不是滋味,心中暗想:难道是这洪虎威知道某这两个兄弟武艺高强,想要招揽?但是转念一想,似乎又不像,一方面洪武对待自己也不错,甚至认同了自己皇室宗亲的身份;另一方面,如果是要招揽自己的两个兄弟,应该表现的更亲热些才对啊,宴会进行到现在,他和两个兄弟说的话也没超过十句吧?   带着心中的迷惘,看着洪武向别处走去的背影,刘备实在忍不住了,于是悄悄问公孙瓒:“伯圭兄,洪虎威平日待人,就是这样亲厚么?”公孙瓒诧异的看了刘备一眼,疑声问道:“怎么?玄德发现了什么不妥吗?”刘备哪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只好摇头说道:“到是没发现什么不妥,只是觉得洪虎威待人处事,与他人不同。”公孙瓒浑不在意的说道:“呵呵,墨寒兄弟这人就这样,从来不摆架子,和别的世家子弟就是不同,否则,某一介武夫怎么会和墨寒兄弟相处得来?”   “哦,原来是这样。”刘备露出释然的神色,放下了心中一块巨石。原来不是人家想要招揽自己的两个兄弟,而是对谁都是这样。自嘲的笑了笑,刘备又感到一丝惭愧,自己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就在大厅中的酒宴进行正酣之时,院外忽然想起了一声高喊:“天使到!圣上赐虎威将军、忠义侯洪武贺岁之礼,玉佩一枚,宝弓一张!”   这一声高呼,让大厅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乎落针可闻。这是几个意思?天子竟然派出使者来向洪武贺岁?就算洪武是皇室宗亲,就算洪武的父亲刘虞和当今天子是叔伯兄弟,就算洪武一再威震匈奴、乌桓立下大功,可毕竟洪武只是皇侄,而非皇子啊!就算是皇子庆生,天子也很少会派出使者去祝贺。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懵了,震惊了,目瞪口呆了。   就在众人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中,天子使者已经大步走进了大厅。洪武认出这个使者就是上次奉天子诏书到右北平,任命自己为右北平太守的人,依稀间,洪武记得这人名字叫做吴旭。   洪武急忙走上前去,迎向了吴旭,一边走一边拱手行礼道:“失礼失礼,烈不知天使吴令君前来,有失远迎了。”   随后刘虞也反应了过来,快步走了过去,也是拱手说道:“吴令君远道而来,一路劳累了,快请入座。”   其余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起身向吴旭拱手行礼。   吴旭微笑着说道:“圣上对刘幽州和洪虎威信任有加,特地命某务必在洪虎威生辰当日,代表圣上赐下贺礼,某一路急行,总算是赶上了。且不忙饮酒,还是待某宣读了圣上诏书,咱们再叙旧吧。”   闻听天子有诏书颁下,满厅的人连忙跪倒在地,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   吴旭拿出天子诏书,大声念诵:“大汉灵帝诏曰:虎威将军、忠义侯、皇侄洪武,忠君卫国,劳苦功高。逢其十六岁诞辰,特赐予万钻朱兰佩一枚,乾坤宝雕弓一张,以彰显其忠勇。另,着洪武于十日内赶赴京城,朕亲自为皇侄主婚。钦此!”   洪武连忙双手接过诏书,大声说道:“臣洪武,谢圣上隆恩!”   等到众人都站起身之后,吴旭说道:“洪将军,圣上赐予将军的两件宝物,都是前朝至宝,万钻朱兰佩是用千年血玉之精髓雕刻而成,有避水、火、毒瘴的作用;乾坤弓更加了不得,传闻乃是轩辕黄帝所铸,选泰山南乌石之柘,燕牛之角,荆麋之弭,河鱼之胶费九日九夜之功制成。此弓可力射三百步,洞穿巨石。现今圣上把这两件宝物赐予你,还盼将军不要辜负了圣上的厚望。”   听着吴旭的娓娓道来,在座众人又是一惊!天子对洪武,已经不能用宠爱来形容了,简直是待若亲生儿子一般啊!可见洪武在天子心中的地位有多高了。甚至多数人心中都在盘算着,自己送上的贺礼是不是太轻了一些,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再送上一份厚礼,以弥补今日礼轻的错失。只有崔琰和公孙瓒等少数人,或心胸坦荡,或与洪武相交莫逆,或是如张辽、赵云等洪武的属下,才没有惊慌失措的神色。   站在公孙瓒身边的刘备,眼神中流露着复杂的神色,有羡慕,有嫉妒,有自责,有哀伤,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刘备的心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此刻,刘备多么希望站在那里接受天子赐宝的人是自己啊,可是刘备也知道,洪武之所以能赢得天子的赞誉,是因为他连番击败匈奴和乌桓的入侵,并且在镇守右北平的时候,和匈奴人大小十余战,未尝败绩。如此光辉的战绩,自己拿什么相比?自己最大的战绩也就是在卢植的麾下,斩杀了千余黄巾叛贼而已。无论是家室、还是身份地位,无论是战功、还是麾下雄兵,自己和洪武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如果说洪武已经完成了万里长征,那么自己最多也就是刚刚迈出第一步而已。   接过吴旭带来的两件宝物之后,洪武仔细的看了一眼,万钻朱兰佩通体血红,状似兰花,触手生温。而乾坤弓入手沉重,弓弦粗长有力,弓背上海雕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把乾坤弓递给身后的张辽保管,又当着众人的面,佩戴上万钻朱兰佩后,洪武再次向吴旭拱手道:“多谢圣上厚爱,烈受宠若惊。还请吴令君快快入座,烈务必要敬令君一杯。”   吴旭笑着捻了捻胡须,跟着洪武走到大厅第一排的位置落座。由于吴旭的到来,洪武的受赏,大厅中的气氛更加热烈了起来,众人先后站起身来向吴旭敬酒,吴旭也是爽快,来者不拒,不一会儿就喝的酩酊大醉,被洪武安排侍从扶到后堂休息去了。   酒宴持续进行了两个时辰,众人方才尽兴,纷纷起身向洪武告辞,洪武不分贵贱,不论出身,一律亲自送到院门之外。   稍后,崔琰也起身告辞,洪武更是拉着崔琰的手臂,一直送出了州牧府。崔琰临别时小声说道:“主公安心练兵养士,一旦时机成熟,琰必定举家来投。”一声主公的称呼,让洪武喜出望外,自己在不久之后,麾下又将多出一位大才,而且还是及其稀缺的内政型人才。   送走了崔琰之后,公孙瓒也提出了道别。洪武自然也是亲自送他出府。两人并肩而行,边走边低声说着话,话题除了互道珍重之外,还涉及到北方鲜卑人的动向,公孙瓒叮嘱洪武最近鲜卑人的动作有些反常,让洪武多加注意。两人还约定一旦鲜卑人进犯大汉边境,两人就共同出兵,一起抵御鲜卑。   走到府门之外,公孙瓒向洪武再次道别,洪武却拉住了公孙瓒的手臂道:“公孙大哥稍等,小弟险些忘了一件大事。”说完招手叫过一名军士,在那名军士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名军士点着头表示明白,然后就快步跑进了府中。 第四十七章 进京 [本章字数:346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5 23:55:49.0]   公孙瓒搔了搔头,笑着说道:“今日是贤弟诞辰,愚兄怎么好意思收你的礼物?”洪武笑道:“宝剑赠英雄!大哥当之无愧。”公孙瓒也不在矫情,大笑着说道:“好!兄弟的情谊,愚兄记下了!那就却之不恭了。”   洪武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头对刘备三兄弟说道:“某日前不知玄德公三兄弟前来,因此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今日见翼德喜好美酒,特此奉上西风烈二十坛,还请玄德公勿要推辞。”   刘备看了看公孙瓒,又看看了洪武,刚要开口说话,张飞却是急吼吼的喊道:“大哥,既是墨寒兄弟送的,咱们就收了吧,又都不是外人。”   洪武哈哈笑道:“还是翼德直爽!”   刘备只好拱手说道:“那便多谢虎威将军赐酒了。”   随后,公孙瓒几人翻身上马,向洪武拱手道别后,策马离去。   送走了公孙瓒之后,洪武回到大厅,这时大厅里的宾客已经所剩无几了,洪武一一送别之后,舒了一口气,然后来到了后堂,准备去看望一下吴旭。   进入后堂客房内,洪武吃惊的看见原本酩酊大醉的吴旭,竟然看上去很清醒的坐在房中,丝毫不见醉意。   看到洪武进入房中,吴旭微笑着说道:“某早就料到将军会来,已经等候多时了。”洪武惊奇的问道:“吴令君何以知道某会前来?”   吴旭捻着胡须道:“某知道将军乃是重情重义之人,所以在大厅中故意装作喝醉,以此试探将军到底会不会来探望某。”   洪武更加疑惑了:“难道令君假装醉酒,就是为了试探某为人怎么样吗?”   吴旭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低声说道:“非也。某先前试探,实在是出于无奈。”   脸上疑惑不减反增,但是洪武却没有插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吴旭,他相信,吴旭不会是一个喜欢恶作剧的人。   “将军,”吴旭继续低声说道:“现今朝中外戚和宦官为了夺权,明争暗斗日益激烈,圣上有心铲除这些祸乱,却又力不从心,实在是进退两难,所以圣上意欲挑选一批忠于汉室的皇室宗亲,加以重用,以压制外企和宦官。这些人既要出身于皇室正统宗脉,还要有出众的才能,所以,圣上钦点的第一个人选,就是将军你了。”   听着吴旭的话,洪武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各种想法。第一,洪武的宗旨是忠于国家,而不是某一个人,现在让他为灵帝刘宏效忠,实在是有点勉为其难,如果刘宏是位明君,他也不会这么犹豫,但问题是刘宏是明君吗?能搞出卖官鬻爵这样的荒唐事,看谁出的钱多就给谁封大官这种做法,是明君所为吗?第二,他却是没想到刘宏虽然荒唐,但是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荒唐之余,刘宏还知道稍微考虑一下江山社稷,这不由得让洪武对刘宏另眼相看;第三,自己现在只有两万战士,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来扭转乾坤,别说镇压外戚和宦官了,不被他们镇压就算不错了;第四,自己的根据地在幽州和右北平,一旦离开了幽州,那就等于是龙游浅滩了,即便在怎么折腾,恐怕也翻不出几朵浪花了。   脑子里高速运转着这些问题,但是脸上却是一派面无表情,洪武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问吴旭:“圣上召唤某进京,是什么用意?”   吴旭一直关注着洪武的表情,想看透洪武的心思,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失败了,洪武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是古井无波。听到洪武的问话,吴旭稍稍放下了心来,因为洪武出言询问,就等于答应了会到京城面见圣上,否则也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看起来,洪武还是忠于皇室的。吴旭在心里给洪武下了一个定义。“圣上的意思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但是某这次前来之时,圣上曾让某带给将军一句话,圣上说,以将军的聪颖,应该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洪武好奇的问道:“什么话?”   吴旭蠕动着嘴唇,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圣上的原话是:皇子刘协天资聪颖,可与皇侄共观泰山。”顿了一顿,吴旭接着说道:“其实在来的路上,某对圣上这句话左思右想,也不甚明了,敢问将军可明白吗?”   洪武低头沉思了起来。刘协?泰山?刘协在历史上是日后的汉献帝,虽然是董卓擅自废少帝刘辩,拥立的刘协,但是历史的轨迹都有可循之处,难保刘宏不会把皇位传给刘协,如果这个假设成功的话,那么共观泰山又是什么意思?泰山,在汉朝一直被称为“五岳独尊”,等等,独尊?独尊的深层含义不就是天子吗?难道刘宏是想让自己辅助刘协,共同管理朝政?   思索了片刻,洪武基本确定了灵帝刘宏的意思。看来,刘宏也是自知前半生处事太过荒唐,致使大汉江山江河日下、乱象四起,现在有意要整顿朝纲,却发现已是大权旁落了不少,没有足够的力量镇压外戚和宦官了,所以就想一边维持现状,一边给下一任的天子刘协提拔有才能的文官武将,以便将来有朝一日,能够肃清外戚和宦官之乱,重振朝纲。   抬起头来,洪武十分认真的说道:“圣上的意思,烈已明白了。事不宜迟,明日某便和令君一起返回京城,面见圣上。”   吴旭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圣上果然没有看错人。”   入夜,州牧府的书房中,刘虞父子正在密谈。   “你确定圣上是这个意思吗?”刘虞捻着胡须问道。   洪武点了点头:“应该错不了。”   刘虞一边思考,一边继续捻着胡须。随着思考的深入,手上也越来越用力,甚至连揪掉了几根胡须都浑然不觉。   终于,心中下了决定。刘虞低沉的声音响起:“武儿,咱们父子三人,既是皇室宗亲,又是食君之禄的汉臣,纵然粉身碎骨,也要保全我大汉江山。这一趟,你必须去。否则你的名声必将受损,对你日后颇为不利。所以你的决定是正确的。但是一旦到了京城,务必要小心各路奸党的暗算,恐怕现在圣上也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的周全,唉,没想到堂堂大汉天子,竟然已经被架空了大半的权力,真是让人痛心疾首。”   洪武安慰着父亲:“父亲,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是不现实的,我们只能慢慢来,一点一点的祛除朝廷的杂症,终有一日,大汉会重现辉煌的。”   刘虞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这些事日后在说吧,明日你便打点行装,先行进京,等到你大婚之前,我和你母亲在去洛阳找你。”   第二天一早,洪武挑出十名血杀营精锐,由赵云带领着,陪同洪武一起去洛阳。同行的还有吴旭和他带来的几名侍从。   一路无话,一行二十几人经过半个月的跋涉,来到了大汉的行政中心——京师洛阳。   看着雄伟的洛阳城,洪武不由得感慨古人的智慧,在这个没有挖掘机、没有卡车等工具的年代,人们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双手,完全靠人力建造了这样一座雄城,怎么能不让人感慨万分?   洛阳城共有十二个城门,北面有两个城门,南面有四个城门,东西方各有三个城门。洪武等人是从北边的幽州来的,自然是从北门进的城。进入城中,洪武又是一阵感慨。整个洛阳城布局合理,城内的二十四条大路把整个洛阳城划分成数十个区域,除去皇宫以及南北二宫,在整个洛阳城的正中心位置外,其余的区域面积大小不一,错落有致的散布在城内。   洛阳城内道路也是有说法的,每条大路宽三十步到四十步不等,可以容纳十辆马车并排行驶,专供公卿大臣行走;每条大路的两边又修铺着两条辅路,是平民们行走的道路。   纵观整个洛阳城,繁华至极、雄伟壮观,集雍容华贵和古朴大气的气息于一身,堪称是鬼斧神工之作。   一行人进城没多久,一名小厮打扮的人快步跑了过来,来到洪武的马前站住,开口询问道:“敢问公子可是虎威将军、忠义侯洪将军么?”赵云策马来到洪武身侧,坐在马上按住剑柄,一双虎目紧紧盯着前来的小厮。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洪武,尽管洪武的武艺还要在他之上。洪武身后的十名血杀营精锐也暗自调整位置,隐隐间以洪武和赵云为中心,形成了两个梅花六合阵。   一旁的吴旭虽然看不懂血杀营精锐们的阵法,但是他也能感觉到这十名精锐身上,隐隐散发着夺人的杀气。   伸手拍了拍赵云的肩膀,洪武示意他不用担心,然后和颜悦色的向那名小厮问道:“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某的名字?”   那名小厮虽然是下人,但是眼力到不差,否则也不可能一眼认出洪武来。见到血杀营精锐的阵势,心中一凉,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洪武开口询问,才勉强平复了心情,开口答道:“小人是蔡议郎府上的小厮,近几日蔡议郎估摸着姑爷快到洛阳城了,就命小人每日都来北门等候,今日终于被小人等到了,蔡议郎吩咐小人,请姑爷到府上暂住。”   原来是未来岳丈蔡邕派来的。赵云闻言缓缓松开了握在剑柄上的手,但是依然没有下令让血杀营精锐撤去阵势,以防万一。   吴旭在一旁听着双方的对话后,笑着说道:“呵呵,想必是蔡议郎急于见到女婿,所以派人来等候。也罢,反正面见圣上还得些日子,将军便先到蔡议郎府上暂住,一旦圣上有命,某再到蔡议郎府上去请将军。”   洪武拱了拱手道:“也好,那便暂时如此安排。”   吴旭向洪武拱了拱手,带领手下侍从掉头向城内而去。   送走了吴旭,洪武又笑着对那名小厮说道:“劳烦你前面带路吧。”   那名小厮完全没想到洪武会如此亲切,连忙伸出手向前方一指,口中说道:“蔡府就在那边,请姑爷随我走吧。”   洪武笑着点了点头,招呼赵云等人一起跟随在小厮身后,向蔡府走去。 第四十八章 又见蔡琰 [本章字数:352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5 23:53:47.0]    蔡府的小厮带着洪武一行人来到府门口,自有下人入内去禀报蔡邕了。   洪武翻身下马,看到府门上悬挂的蔡府牌匾,忍不住又想起了蔡琰,六年之约终于到了,也不知道蔡琰现在怎么样了,估计变的更漂亮了吧?琴艺也应该大有长进了。   蔡府并不大,前后也就三进院落,但是府内的布置格调高雅,一应景观往往别出心裁,引人入胜。   洪武一行人刚刚走进前院,一道靓影就从内院跑了出来,向着洪武等人迎来。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洪武已经看清了跑来的就是自己时常思念的蔡琰。经过六年时间的成长和蜕变,如今的蔡琰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亭亭玉立,美艳不可方物。   赵云等人是第一次见到蔡琰,悄悄打量着眼前的可人儿。明眸皓齿,冰肌玉骨,脸上不施粉黛而肌肤却如朝霞映雪,真可谓是倾国倾城。赵云心中一乐,暗想:当今世上只有这个女子,才能配得上师兄吧。   洪武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蔡琰,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偏偏一句也说不出口。似乎是感受到了洪武的心思,蔡琰轻轻移动着莲步,缓步走到洪武身前,双眸中闪烁着些微晶莹,也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帮洪武轻轻擦拭额头上本就不存在的汗珠。   洪武慢慢的抬起手,把蔡琰的玉手握住,然后拉着蔡琰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位置上。感受着洪武的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着,蔡琰眼中的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微微用力按了洪武的胸口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之间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彼此却都已经明白了爱人的心意,似乎千言万语,都在两人的一个动作中表达了出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古人诚不我欺!   就在两个爱人无声缠绵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打断了两人的温存:“墨寒来了啊?怎么还不快进内府,在外面站着干什么?”   抬眼看去,蔡邕身穿儒士长衫,抚着胡须走了过来。当他看到蔡琰已经先自己一步,来迎接洪武,眼中立刻满是笑意,看着洪武和蔡琰,笑而不语。   被蔡邕看的俏脸泛红,蔡琰急忙抽回放在洪武左胸的玉手,羞涩的站在洪武的身边。洪武也是略感羞赧,但是转念一想,蔡琰马上就要成自己的妻子了,又有什么好羞赧的?于是也不在纠结,大大方方的对蔡邕弯腰行礼:“又来伯父来迎小侄,小侄愧不敢当。”   蔡邕的目光,故意在洪武的左胸和蔡琰的玉手来回瞟了一圈,然后笑着说道:“怎么,刚才还亲亲我我,看到我来了,反倒生涩了起来?”   蔡琰闻言俏脸更加羞红了,嗔怪的给了蔡邕一个白眼珠,然后跺着脚,逃也似的向后院跑去。   看着蔡琰跑掉的背影,蔡邕转而对洪武说道:“时至今日,你还叫我伯父么?”   听出了蔡邕的话外之音,洪武的脸上不禁也泛红了起来,再次向蔡邕行礼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哈哈。好好好,这样才对,走,咱们到里面说话。”蔡邕眉开眼笑的拉着洪武向内院走去。   话分两头,再说吴旭在洛阳北门处和洪武道别之后,也没有回家,而是一路向皇宫走来。经过侍卫的验看腰牌,吴旭进入皇宫,直接向灵帝居住的西苑走去。刚刚走进西苑,吴旭就听到一阵少女的嬉笑声传来,心中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虽然灵帝现在已经有整顿朝纲的意思和决心,但是始终改不了这喜好美色的习惯。   无奈的摇摇头,吴旭对站在门口守卫的御林军侍卫道:“劳烦通禀圣上,吴旭回朝复命。”那名侍卫转身走进了西苑。过来一刻钟,西苑内的女子嬉笑之声才逐渐停止了下来,那名御林军回来招呼吴旭进去面圣。   吴旭迈开步子,向西苑内走去。   刘宏坐在一把用象牙制成的夏凉椅上,看着吴旭走过来,跪在自己脚下。挥手斥退了身边所有的侍卫和宫女,低声问道:“爱卿一路可顺利?”   吴旭跪着回答:“禀圣上,一切顺利。洪虎威跟随为臣一同来到了京城,现今在蔡议郎府上暂住,圣上随时可以召他进宫面圣。”   “好,洪武皇侄果然来了,想必他已经明白朕的意思。至于进宫之事,暂缓两日吧,先让他和久未见面的妻子温存缠绵一番,两日后朕在德阳殿召他相见,到时你去通传一声。”刘宏喜笑颜开的说道。   “是,圣上洪恩,为臣代洪虎威谢过圣上。为臣告退。”   看着吴旭倒退着向外走去,刘宏由衷感到今天自己的心情,忽然间变的很舒畅。似乎长久以来积压在自己胸口处的郁闷,也宣泄了不少。   晚饭时间,蔡府的正厅内的气氛比往日热闹了不少。其实蔡邕早年先是丧偶,接着丧子,膝下只有蔡琰这一个女儿,平时视作掌上明珠。所以蔡家的人丁十分凋零,只有蔡邕父女两人而已。今天洪武的到来,终于让蔡府的饭桌上多了些热闹,赵云也陪同在座。   “来来来,墨寒在与我同饮一杯。”蔡邕兴致高昂的拉着洪武劝酒。   洪武带着一连的苦笑道:“岳父大人,某实在是不胜酒力了。”自从开宴到现在,洪武已经在蔡邕的热情劝酒中,前后喝了有四五杯酒了。   “哈哈,墨寒这是说的什么话,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不会喝酒?来来来,再饮一杯。”   见到蔡邕仍然不肯罢休,洪武苦着脸向赵云投去了求救的目光,赵云憋着笑,故意甩给洪武一个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脸色,然后还轻微的耸了耸肩膀,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看赵云不肯救自己,洪武又把目光转向了蔡琰。蔡琰抿着嘴轻笑了一声,轻声说道:“难得父亲今日如此高兴,夫君就陪着父亲多饮几杯吧,父亲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开心了。”   听到蔡琰的话之后,洪武彻底断了求救的希望,只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向蔡邕敬酒:“既然如此,小婿却之不恭了,干!”   翁婿二人你来我往,又是连续喝了十几杯酒,洪武最终不胜酒力,摇摇晃晃的拿起酒杯,想要在敬蔡邕一杯,结果手上一个哆嗦,酒杯脱手掉在了桌子上,洪武想要拿起酒杯,挣扎着站起身来,却感到一阵头晕,随后身子一歪,向地上倒去。   幸亏赵云眼疾手快,一步窜到洪武身边,伸手扶住了洪武。惹得一旁的蔡邕呵呵笑道:“这小子,原来是真的不会喝酒,到是难为他了。”   赵云连忙向蔡邕告罪:“蔡使君,墨寒师兄不胜酒力,某就先扶他回房休息了。”   蔡邕笑着点头道:“也好,待会我吩咐后厨给墨寒送去一碗醒酒汤。”   等到赵云扶着洪武走后,蔡琰低着头玩弄一角,心思却早就飘到了洪武身上去了。   看到蔡琰魂不守舍的样子,蔡邕故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蔡琰听到父亲的叹息,抬起头问道:“父亲可是在生夫君的气吗?”蔡邕哼了一声,说道:“我倒不是生墨寒的气,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蔡琰疑惑的问道:“父亲有什么感慨?以致叹息?”蔡邕道:“女大不中留啊!看到自己的夫君醉酒离去,整个心都跟着去了,哪里还在意老父如何?”说着说着,蔡邕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原来是在调侃自己,蔡琰这才纳过闷来。不由得又是双颊绯红,白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不肯在说话了。   看着自己的女儿,蔡邕心中很是欣慰。论才华,蔡琰不输一些名门世子;论长相,一直到现在自己都没见过比女儿更漂亮的少女。现在女儿又有了一个好归宿,眼看就要和洪武完婚了,还是当今天子亲自主婚,这一切,都让蔡邕心中欣慰不已。   举起酒杯又喝了一杯酒之后,蔡邕缓缓说道:“也罢,不中留就不中留吧,只要琰儿能有个好归宿,老夫心中也就了无牵挂了。”   蔡琰娇嗔的看了蔡邕一眼道:“琰儿永远都是父亲的女儿,即便嫁给夫君之后,也依然还是父亲的女儿。父亲又何必感叹。”   蔡邕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即便嫁给了洪武,蔡琰依旧是自己的女儿,若是想念女儿了,就叫她回家来探望就是了,等再过几年,干脆自己辞去官职,也搬到右北平去,和女儿女婿住在一起。   敲了敲桌子,蔡邕面带笑意的对蔡琰说道:“墨寒不会饮酒,想必明日一早必定头痛不止,你快去做碗醒酒汤送去吧,若是墨寒身体不适,你要细心照顾,今后这些事你都要慢慢学会才行。”   听到父亲这句话,蔡琰如蒙大赦一般,连忙站起身来,向蔡邕道了一声别,然后莲步匆忙的向后厨走去。   蔡邕愣在当场,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蔡琰早就有这个意思,只是碍于自己没有发话,所以没有着急离开。“呵呵,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房间中,只剩下蔡邕一个人发出既欣慰又感叹的声音。   做好了醒酒汤,蔡琰也没叫侍女陪伴,亲自端着汤碗向洪武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恰逢赵云打开了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蔡琰独自端着汤碗站在房外,赵云连忙又推开了一扇房门,然后轻声对蔡琰道:“有劳蔡小姐了,有小姐的照顾,云也放心了。云就在房外守护,小姐有什么吩咐招呼一声就是。”   蔡琰红着脸轻声说道:“将军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赵云怔了一怔,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这是蔡小姐面薄,不想让自己看到他和洪武独处一室的情景。赵云笑着说道:“那好,墨寒师兄就交给小姐了,云退到院外守护。”说完转身向院子外走去,给洪武和蔡琰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蔡琰端着汤碗走进房中,看到洪武和衣躺在床上,口中还迷迷糊糊的说着:“子,子龙,你看琰儿怎,呃,怎么样?漂亮吧,嘿嘿,那就是你嫂子,六年了,六年了,某终于,终于又见到琰儿了......”   听着洪武的胡言乱语,蔡琰心中却泛起了一阵甜蜜,轻笑道:“这就是酒后吐真言吗?”说着,走到洪武床前,坐在床沿上,然后打开汤碗的盖子,用汤匙舀起一勺醒酒汤,向洪武的嘴边递过去。 第四十九章 一刻千金 [本章字数:37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6 21:29:40.0]    感觉有人喂自己喝东西,洪武本能的挣扎了起来,迷迷糊糊中右手无意识的碰到了蔡琰手中的汤匙。   蔡琰没有防备,一个拿捏不住,被洪武打落了手中的汤匙,一勺醒酒汤全部洒落在洪武胸口的衣服上。   蔡琰急忙捡起汤匙,连同汤碗一起放到一边,然后伸出玉手握住洪武的右手,轻声说道:“夫君,是琰儿在喂你喝醒酒汤呢。”   听到蔡琰的话,洪武立刻停止了晃动,勉强睁开朦胧的醉眼,想要努力看清面前的可人儿,可是却感到一阵头晕,什么都看不清楚。最好只好放弃,含糊的用话语来询问:“琰儿?”蔡琰嗯了一声,伸出左臂在洪武的后颈穿过,让洪武枕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用右手轻轻按揉着洪武的太阳穴。   若隐若现的淡淡香气自蔡琰的身上,传入洪武的鼻间。通过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洪武确认了守在自己身边的让人正是蔡琰。蔡琰身上的香气与熏香不同,是少女特有的体香和蔡琰与生俱来的特殊香气混合成的味道,清新脱俗,十分好闻。   今日白天洪武始终和蔡琰在一起,而且两人挨的一直很近,所以对蔡琰身上的特有香气,洪武怎么会闻不出来呢?   洪武反手抱住蔡琰的玉臂,呢喃着道:“琰儿,我好想你,琰儿,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琰儿......”听着洪武反反复复一直重复这几句话,蔡琰的眼中蕴满了泪珠。虽然洪武的这几话很简单,但是听在蔡琰的耳中却是如闻天籁。蔡琰知道洪武不是轻易吐露感情的人,这一点,六年前她就已经体会到了。而且在很多时候,朴实无华的语言往往比华丽的词藻更能让人感动。   “好了,放开我吧,我还要喂你喝醒酒汤呢。”半晌,蔡琰才从感动中清醒过来。   洪武闻言反而抱的更紧了,紧紧地抱着蔡琰的一条玉臂,仿佛生怕蔡琰会抽身离去一般。   蔡琰无奈之下,只好用玉足脱掉鞋,然后轻轻移动着坐到床榻上,把枕在自己左臂臂弯里洪武的头,轻轻放到自己的大腿上,空出左手来用汤匙喂洪武醒酒汤。   再次舀起一勺汤,蔡琰先放在朱唇边尝了尝温度,感觉还不算凉,就递到了洪武嘴边,然后在洪武耳边轻声说道:“夫君,听琰儿的话,把这碗汤喝下去。”   洪武微微点了点头,张开嘴就着汤匙,喝下了一勺汤。   给洪武喂完了醒酒汤,蔡琰又看到洒落在洪武胸口衣服上的醒酒汤,已经打湿了一片,于是轻轻解开洪武的外衣,在不惊动洪武的情况下,帮助洪武脱下了外衣。   等到这一切都做完之后,蔡琰已经累得有些娇喘了,一边娇喘着,一边说道说道:“夫君,你安心睡吧,琰儿也该回房了。”   洪武在迷糊中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不想让蔡琰离去,于是干脆伸出双臂,环绕在蔡琰柳腰上,在这个过程中,洪武的头也跟着动了一下,然后又换了个姿势,枕在蔡琰身上。无巧不巧,这一枕,正巧枕在蔡琰的双腿之间。   随着洪武的动作,蔡琰的双颊顿时绯红了起来,大羞不已。连忙想要试图推开洪武,却又害怕惊醒了他,一时不知该到底怎么办才好。无奈之下,只好附在洪武耳边,用还未平息的娇喘声音说道:“夫君,松开琰儿好不好?”   洪武在神志不清中正暗自陶醉在蔡琰的体香中,耳边忽然伴随着一身酥麻,传来蔡琰的娇喘声。蔡琰的娇喘声引动了洪武体内的天雷地火,一股无名火自洪武的下腹处迅速升起。不知哪里来的力量,洪武一翻身,把抱在怀中的蔡琰顺倒在了床上。   蔡琰低低的惊呼了一声,连忙挣扎着想要挣脱洪武的环抱,可是即便是在酒醉的情况下,洪武的力气也不是蔡琰能够比拟的,蔡琰挣了几下不但没有挣开,反而娇喘的厉害了。对于男女之事懵懂无知的蔡琰,无奈之下只好轻声向躺在自己身边的洪武求饶:“夫君,不要这样,琰儿早晚都是你的人,你,你先放开琰儿好么?”   如果蔡琰看过后世的一些言情电影,肯定不会这样说,男人的欲望往往是被女人的求饶引发的。听到蔡琰的求饶后,洪武眼中的醉意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是紧接着就被**填满。环抱在蔡琰背后的左手,移动到蔡琰的后颈处,然后扳着蔡琰的雪白如玉的脖颈,把蔡琰的娇颜凑到自己眼前,一直到两人之间呼吸可闻的距离才停了下来,蔡琰有些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双手缩在胸前,抗拒着向自己胴体贴过来的洪武。   洪武不顾蔡琰的反抗,张嘴向蔡琰的玉面上吻去。洪武的亲吻从蔡琰平滑的额头开始,一路向下到挺翘的琼鼻,在吻向侧面如珠玉般的耳垂,之后又在蔡琰欺霜赛雪的修长脖颈间吻过,最后重重的落在了蔡琰的朱唇上。   当洪武的亲吻落到蔡琰朱唇上的那一霎那,蔡琰停止了一切抵抗,缓缓伸出一双如白藕般的玉臂,轻轻抱住了洪武的身体,然后,慢慢地闭上了双眸,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洪武伸出舌头,蛮横的撬进蔡琰的樱桃小口中,用力吸允着蔡琰的香舌,在洪武的吸允下,蔡琰渐渐开始做出回应,两条舌头相互缠绕到一起,彼此无限的缠绵着。   随着两人的亲吻从生涩到逐渐熟练,洪武彻底迷失在了蔡琰的温柔中。而蔡琰被洪武紧紧抱在怀中,感受着洪武充满阳刚之气的身体,也是意乱情迷,不能自拔。   亲吻还在继续,但是洪武显然已经不满足于仅是亲吻,原本搂在蔡琰腰间的右手,一点一点的伸进了蔡琰的衣服里,然后抚摸着蔡琰光滑如玉的胴体,洪武大手所过之处,带起蔡琰身上的一阵温热。   游动的右手在蔡琰的身上寻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他想要停驻的地方,在蔡琰胸前两座耸立的高峰上停了下来,然后洪武的右手就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在规避飞来的子弹一样,在蔡琰的双峰上不停的做着各种动作,时而轻柔,时而加力,时而绕着双峰,用手指画圈.....   当初升的朝阳照射进房内,沉睡中的洪武被晃眼的阳光惊醒,然后就感到一阵头痛传来,想必是昨晚和蔡邕喝酒时留下的后遗症了。   刚想伸手揉揉额头,无意间看到了侧靠在自己身旁的娇颜。这是怎么回事?洪武心中一惊,努力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一段段的片段在脑海中掠过,似乎,好像,自己和蔡琰发生了某种既舒爽又伟大的事情——传宗接代!可是偏偏到底做这种事是什么感觉,自己怎么就一点也不记得了呢?   侧头看向蔡琰的娇颜,此刻的蔡琰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依然熟睡着,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散落在床榻上,遮挡住了她一小半的面容,脸上带着疼痛未消又愉悦的复杂神情,一条**的玉臂露在被子外面,搭在自己的身上。   看着蔡琰娇态十足的睡姿,洪武顿时感到下身又开始肿胀起来,十分难受,于是忍不住悄悄把手缩进被子里,向蔡琰胸前傲人的双峰滑去,不停地抚弄了起来。   洪武的动作惊醒了蔡琰,感觉到洪武正在做着的事情,蔡琰的娇颜再次绯红了起来,羞涩的低声说道:“夫君,不要了,昨晚你都折腾人家两次了,还不肯罢休么。”   洪武见到蔡琰行了过来,也不在偷摸的抚摸,索性大胆起来,一把掀开了被子,一边肆无忌惮的欣赏着蔡琰的胴体,一边加大了在蔡琰双峰上抚摸的力度。蔡琰惊叫了一声,连忙拽回了被子重新盖在身上,看着洪武娇嗔道:“你看你,哪有一点虎威将军的样子,简直,简直就是一个登徒浪子。”   洪武再次掀开了被子,让自己和蔡琰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然后附在蔡琰耳边,轻轻地咬着蔡琰的耳垂,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只是想近距离的欣赏一下夫人的玉体......”   然后,**声再次在房中响起,洪武开始第三次,也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对蔡琰的禁区发起了冲击。   一直到日上三竿,洪武才停止了动作,又和蔡琰搂抱着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才起身洗漱。两人分别洗漱完毕后,洪武打开了房门,却没见到赵云的身影,奇怪的说道:“怪事,子龙去哪里了?”   站在洪武身后的蔡琰羞涩的低声说道:“昨晚,我来的时候,子龙将军说他退到院外去守护。”   “呵呵,子龙不但武艺过人,而且还长着一刻七巧玲珑心,知道某和夫人有大事要做。”洪武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装模作样的说道。换来的却是蔡琰一个大大的白眼:“羞死人了,都是你的错。”洪武哈哈笑着搂住了蔡琰的柳腰,低声说道:“传宗接代难道不是大事么?”蔡琰闻言,跺着脚不依,举起一双粉拳,在洪武的胸口上胡乱捶打着。   就在两人缠绵不已的时候,赵云的身影自院外显现了出来,快步走到洪武身前,看到洪武和蔡琰的神色,大概明白了昨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好说破,干咳着说道:“墨寒师兄,刚才吴令君来了,某见师兄师嫂还没起床,就劳烦蔡使君在大厅中招待他喝茶。”   听到赵云的话,蔡琰也顾不得被赵云称为师嫂的羞涩,轻轻推了一下洪武,小声说道:“夫君快去吧,别让吴令君久等了,说不定是圣上要召见你了。”   洪武点了点头,搂在蔡琰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蔡琰的腰肢,这才大步向前厅走去。   等到洪武进入大厅,看到吴旭在蔡邕的陪同下正在品茶,这茶自然是万通商行售卖的六阳雪,不过却不是蔡邕在集市上买来的,而是洪武特意通过万通商行的驿站,给蔡邕送来的。这几年来,洪武时常会让万通商行负责运送货物的人,给蔡邕带一些特产过来,毕竟,提前搞好翁婿关系,也算是件大事。   拱手向吴旭和蔡邕分别行了一礼,洪武才开口说道:“不知吴令君今日前来,有何要事?是否圣上要召见某了?”   吴旭还了一礼道:“某来正是想要告诉将军,明日早朝时,圣上要宣将军觐见,某怕将军初次上朝,很多事不明白,所以才提前来通知一声。”   蔡邕道:“有劳吴令君了,墨寒他年方十六,朝廷礼节也是多有不知,令君如果不来知会一声,怕是墨寒明天就要闹出乱子来了。”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吴旭起身告辞而去。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时间,洪武都在蔡邕的教授下,学习宫廷礼仪。别看洪武在武学上天赋惊人,悟性出众,但是在学习礼仪方面,他连一个最最低等的宫女都不如,一直到天色擦黑,才算是勉强达到了蔡邕要求的标准。 第五十章 名震京师 [本章字数:581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6 21:22:55.0]   次日一早,洪武在蔡邕的带领下,翁婿二人一同上朝觐见天子。   两人来到皇宫的正殿德阳殿,洪武看到德阳殿殿高三丈,陛高一丈。殿中可容纳万人。殿周围有池水环绕,玉阶朱梁,坛用纹石作成,墙壁饰以彩画,金柱镂以美女图形。   整个宫殿高大雄伟,很是壮观。远远望去,德阳殿的屋顶和旁边的朱雀阙连成一片,郁郁与天际相接。   走在德阳殿的台阶上,蔡邕低声叮嘱洪武:“一会儿早朝就开始了,我先进去参加早朝,你是就在殿外等候,圣上必定会在第一时间传你觐见。”熟知东汉律法的洪武知道,外臣是不能擅自返回京师洛阳的,更不能擅自参加朝政,只有天子召见了,才能进入德阳殿内。   于是洪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等到德阳殿外一百步的时候,一队御林军对进入的文武大臣们做着类似后世安检的工作,文武大臣们纷纷解下自己的佩剑之类的武器,交给御林军保管。   通过了安检之后,洪武跟着一众大臣走到了德阳殿外,然后就停下了脚步,等着刘宏的召见。蔡邕看了熬了一眼,用眼神叮嘱洪武务必恪守礼节之后,才进入殿中。   后面通过安检的官员们,走到德阳殿外时,都向洪武投去好奇的目光,看洪武的年纪大概只有十六七岁,但是身上却穿着正三品的官服,不由得让人们大感好奇,不知道洪武究竟官居何职,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看到那个三品袍服的少年了吗?他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像是地方郡守。”   “不像,哪有十六岁就当郡守的,估计是哪个皇亲国戚靠着裙带关系混了个三品大员。”   洪武的官职是虎威将军,虽然这个将军名号只是正五品的职位,但是洪武还有忠义侯的爵位和右北平太守的职位在身。东汉末年,一郡太守就是三品大员,这可是相当有实权的官职了,不但主掌一郡行政、军事大权,还有自行任免郡县官职的权力。所以洪武才能给麾下的张辽荀彧等人册封官职。   一众大臣纷纷带着疑惑和猜测走进了大殿内,天子刘宏已经端坐在了龙椅上,看着满堂的文武百官,刘宏缓缓开口说道:“众卿在进殿之前,想必都看到殿外的那个少年了吧?”   文武百官齐声称是。刘宏又说道:“那么,想必众卿都十分疑惑那少年到底是谁吧?”   众人又纷纷点头,表示刘宏说得对。   “传他进殿。”刘宏头也不回的吩咐了身后的张让一声。   身为十常侍之首,张让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根据刘宏的脾气秉性一猜,就知道站在殿外的必然是身受刘宏喜爱的皇侄洪武了。但是张让可不傻,既然刘宏没有指名道姓的把洪武的名字说出来,他才不会主动去暴露洪武的身份。   于是张让一溜小跑,一直跑到殿外,向洪武打了个进殿的手势。   洪武见到张让的手势,整理一下衣衫,然后昂首阔步的向大殿内走去。   进入大殿之后,洪武目不斜视,气宇轩昂的笔直向刘宏走去,每走出三步,就会双脚站定,向着刘宏弯腰行礼;每三拜之后,就会跪倒在地,对刘宏叩首,空中朗声说道:“臣侄虎威将军、忠义侯,领右北平太守洪武,叩见圣上。”   一连说了三遍,完成了三拜九叩的大礼之后,洪武已经来到了大殿中央,距离刘宏的龙椅还有三十步之遥。已经可以清晰的看清刘宏的样貌了。四十左右岁年纪,但是脸上带着疲累之色,显然是以前酒色过度,导致身体虚弱的缘故。   在洪武看向刘宏的同时,刘宏也在观察着洪武,准确的说,是自从洪武进入大殿的第一步,刘宏就一直在看着洪武,没有一刻移开过视线。看到洪武气宇轩昂,面容俊朗,行走之间更是龙行虎步、目不斜视,刘宏在心里给洪武打了个满分的第一印象分。   在等到洪武一丝不苟的行三拜九叩大礼,刘宏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   和刘宏形成对比的,是一众文武大臣,上百位大臣除了蔡邕和洪武的亲哥哥刘和之外,其余人脸上都是一片震惊!没有人能想到威震边陲,有小霸王之称的虎威将军、忠义侯会是如此年轻。即便先前就有洪武不过十几岁的传闻,但是耳闻是一回事,真正见面就是另一回事了。看着洪武英俊的面庞,所有人都不禁由衷的感叹洪武的年轻,但是这感叹中包含的到底是赞叹还是嫉妒,抑或是其他一起不可告人的心思,就只有各人的心中自己明白了。   刘宏大声向满朝文武说道:“看看吧,这就是我大汉威震北疆,让匈奴人和乌桓人闻风丧胆的虎威将军!你们都看看,朕的皇侄是如何的少年英雄!”   刘宏的话,让一大批混吃等死碌碌无为的公卿大臣们,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面带着微笑,刘宏对着洪武说道:“皇侄,说起来今天还是朕第一次见到你,虽然卿已经改为外姓,但是身体里流淌的,依然是我高祖血脉,今日相见,朕心中很是欢喜。”   洪武跪倒在地一直没有起来,听到刘宏的话之后,俯首叩头道:“臣侄深感皇恩,必定为我大汉社稷,流干身上最后一滴血!”   “听听,你们听听!这才是朕的子侄!这才是大汉能臣该说的话!”刘宏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中,竟然罕见的迸发出了一点血气方刚的意思。   顿了一顿,刘宏又说道:“朕准备十日后,亲自为皇侄主持婚典,就在显亲殿内举行大礼。”   刘宏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在皇宫内举办婚礼?还是当今天子亲自主婚?这是什么待遇?别说是皇侄了,即便是皇子,也很少有这样的待遇啊!看起来灵帝是当真十分喜欢洪武这个皇侄的。   洪武再次叩拜:“臣侄谢圣上大恩!”   刘宏哈哈一笑,说道:“起身吧,今日朕高兴,你就站到朕身边来吧,呆会早朝结束后,在和朕到后殿叙叔侄之谊,到时珍君也一起来吧。”   洪武和刘和同时行礼答应。   满朝文武又是一惊,这已经不能用宠信来形容了,当初洪武的大哥刘和刘珍君进京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啊,难道这个洪武洪墨寒是圣上的私生子不成?很多心思龌龊的大臣们,心中暗暗想到。   站在武将行列首位的大将军何进心中很不是滋味,自己身为一品大将军,独揽朝中兵马大权,现在从右北平来了个洪武,立刻就把自己比了下去,要是让洪武在洛阳多呆些日子,岂不是就没有了自己发展的空间了么?   于是,何进向文臣的班列中看了一眼,找到暗中投靠自己的一位大臣,用眼神示意他为难一下洪武。   被何进暗示的大臣,名叫王泽,官职是黄门令。王泽见到何进的暗示之后,稍微思考了一下,出班奏道:“启奏圣上,今日得见虎威将军之虎威,臣心中也很是欣喜,臣久闻虎威将军不但勇武过人,而且文采出众,曾经做过《飞将令》、《从军行》和《登幽州台歌》等佳作,不若今日就由圣上命题,请洪虎威作诗一首如何?”   何进暗中向王泽挑起了大拇指,说实话,他根本就不相信年仅十六岁的洪武,能够作出什么好诗词来。以前那些被世人传诵的佳作,肯定是别人捉刀代写的。   不但是何进如此想,大多数大臣也都是这样想的,试想,一个刚刚十六岁的少年,不但武勇过人有小霸王之名,而且谋略出众,屡次用计大败匈奴、乌桓,更是文采横溢,接连做出让世人传诵的佳作,这怎么可能呢?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就算博学多识,也总有一个则重点,谁能够做到向洪武这样,无论是武功谋略还是诗词,都能达到顶峰水准啊?   洪武看着王泽,淡然一笑,朗声问道:“敢问这位使君,可是怀疑某的诗词是捉刀代笔之作?”   没想到洪武竟然在圣上和文武百官面前,如此直截了当的询问自己的质疑,王泽连忙摆手说道:“下官并非这个意思,只是一时好奇,好奇而已。”   何进看到洪武开口质问王泽,更是在心中认定洪武不过是假托他人佳作,来招摇撞骗换取名声罢了,于是出班说道:“本将乃是武人,不通诗词,但是也想欣赏一下洪虎威的佳作,以陶冶情操,还请虎威将军作诗一首吧。”   洪武早就注意到了何进和王泽之间的小动作,在心中暗自把王泽划到了何进走狗的行列里去。见到何进帮助王泽解围,一起围攻自己,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一丝笑意在洪武脸上升起,作诗词?呵呵,如果比别的,洪武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担忧,但是说到诗词,自己这个两千多年后的穿越者,还会害怕吗?泱泱华夏五千年的文化沉淀,积累下来了多少好诗词?随便拿出一首,都够眼前这些人陶醉一番的。   带着浅笑,洪武向刘宏道:“既然如此,便请圣上命题。”   刘宏原本对王泽、何进的行为有所不满,毕竟自己刚刚厚待了洪武,这两人非要和自己对着干,万一洪武做不出诗词来,或者做出的诗词不堪入目,岂不是让自己这个天子难堪吗?但是当他看到洪武充满自信的神色后,心中又升起了一丝期盼,也想掂量掂量洪武这个皇侄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于是刘宏说道:“皇侄长期镇守边关,威震北疆,就以战场厮杀为题,作诗一首吧。”   洪武低头略一沉思,然后抬起头来朗声念诵:“词名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原本是一副看好戏样子的何进和王泽二人,看着洪武出口成章,不由得都傻了眼,愣在了当场。其余众大臣随着洪武的念诵,也都收起了质疑的神色,反而露出一副陶醉欣赏的模样。   满江红还在继续从洪武的口中被念出:“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一首满江红作出,满殿大臣鸦雀无声。何进的脸色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本想趁机羞辱洪武一番,却没想到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倒是成全了洪武!看看满殿文武的神**,即便是暗中投靠自己的一些人,也都露出陶醉的神色,摇头晃脑的细细品味着洪武诗词中的蕴意。   “好!皇侄不愧是文武双全!好词!”刘宏第一个喊了出来。   站在刘宏身后的张让,看到何进吃瘪,脸色也是沉了下来。明争暗斗了这么久,张让和何进已经结下了私仇,每一件让何进丢面子的事情,张让都会很高兴。但是今天例外,因为让何进丢面子的不是他张让,而是那个此刻正接受万众瞩目的洪武!   思索了一会,张让想到了一条毒计,于是走到刘宏身侧,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奏道:“启奏圣上,洪虎威果然是文武全才。今日圣上如此开心,不若就让洪虎威再作一首佳作,以助圣上兴致。”   刘宏平日极为宠信张让,见张让提出来,也不好驳斥,于是笑着问道:“皇侄大才,众卿有目共睹,如此作诗,岂能难得到他?就不必再多此一举了。”   太傅袁隗出班奏道:“启奏圣上,老臣有一提议,不如就让洪虎威以幽州风光为题,做一首称颂圣上贤明的诗词,但是语句中不可有幽州景色、贤明等字节。”   听到袁隗的话之后,一众文武大臣纷纷挠头,这哪里是做诗词啊,这分明是刁难啊,要在须臾之间做出两个题材相互联系的诗词,语句中还不能把命题说出来,即便是几年都未必能做的出来,更何况是在转眼之间?   刘和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出班质问袁隗:“敢问太傅,太傅本人能在须臾之间做出这样的诗词吗?如果不能,又何必拿来为难吾弟?”   袁隗微笑着道:“这样的诗词,老夫确实做不出来。但是昔日,老夫曾闻涿郡太守崔季珪言,天下才共一石,洪虎威独占八斗!以此言判断,洪虎威必然是能够做出来的。”   原来问题是出来这里,难怪这个袁隗要为难自己啊,只是因为他不服自己才高八斗这个评价而已,这个袁隗身居太傅,位列三公,却心胸如此狭隘,真是名不副实,难怪袁绍、袁术兄弟心胸狭隘,原来是随根啊!   拦住了还要争辩的大哥刘和,洪武淡淡的说道:“既然是袁太傅出题,烈自是无有不从。且让某静思片刻。”说完低着头在大殿中缓缓走了几步,思考着用哪首诗词来应对眼前的问题。   看着洪武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大殿中人幸灾乐祸者有之,暗中为洪武捏了一把汗者有之,冥思苦想意图应着命题赋诗一首者有之,林林总总,不一而同。   走了七步之后,洪武脑海中忽然闪现过一首词来,是后世开国伟人做的一首沁园春-雪。稍加修改之后,洪武朗声念诵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时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昔尧舜禹汤,略输文采;五霸七雄,稍逊风骚;一代天骄西楚霸王,只识弯弓射大雕。”念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洪武转身又面向刘宏,然后欠身对刘宏弯腰行礼:“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整个大殿忽然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洪武的目光中,除了不可置信,还是不可置信。这是人吗?这是人力所能想到的诗词吗?这纯粹是逆天的节奏啊!   忠于汉室的一些大臣们,看向洪武的目光,渐渐由不可置信转变成了惊叹,再由惊叹转变成了殷切的期望!他们似乎看到一位旷世奇才正在冉冉升起。日后,这位旷世奇才必定能够重整河山!   他们还坚信,从这一刻起,到不久之后,洪武的名字必定会名震京师!   朝会过后,刘宏带着洪武和刘和到后堂说话。等到刘宏坐下来之后,洪武和刘和一起跪拜道:“臣侄刘和(洪武),拜见圣上。”   刘宏喜笑颜开的道:“免了免了,朝堂之下,朕与二位皇侄乃是叔侄,就不必行大礼了。”   刘和和洪武站起身来,站在刘宏身前。   喝了一口茶水,刘宏看着兄弟二人说道:“今日叫你们前来,不光是为了叙叔侄之礼,其实有些话,朕很想找个人说说,但是环顾满朝文武,能和朕说说心里话的,一个都没有。”顿了一顿,刘宏又长叹了一声,叹息着说道:“朕原本只是皇族中一个不起眼的解渎亭侯,先帝驾崩时,大将军窦武专政,他的女儿窦太后临朝听政,把朕捧上了天子位,朕继位初年,形同傀儡,根本没有任何实权,只好沉迷于酒色。后来窦武去世,朕才重掌朝政,但是朕前半生沉迷声色犬马而不能自拔,导致外戚和宦官争权,现今朕手里的权力大半被两党瓜分,所以,朕虽然幡然悔悟,想要重振朝纲,但是朕,朕真的力不从心啊。”   说到这里,刘宏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洪武和刘和对视一眼,他们兄弟完全没想到刘宏的心思竟然细腻到这种程度,对朝中暗潮的流向,把握的如此精准。完全不是一个每日沉迷于酒色中的天子能够做到的。   看到刘和兄弟脸上的细微变化,刘宏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朕心里明白,天下人,甚至是满朝文武都在心中如何评价朕,朕以前确实做过各种各样的荒唐事,但是朕近年来感到身体越来越沉重,于是密令太医为朕诊断,诊断过后,那些个太医吞吞吐吐不肯说实话,朕就自知命不久矣,但是朕不能就这样撒手而去,否则朕没办法和列祖列宗交代。”   那目光转向洪武,刘宏低沉着声音说道:“朕让吴旭带给你的那句话,就是朕的遗诏,等朕死后,你就和协儿共同治理我大汉江山,日后朕也会吩咐协儿,待你如亲兄长一般。在协儿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朕只能装作继续沉迷酒色,继续摧残自己的身体,以迷惑两党耳目。”   刘和和洪武听着刘宏的话,感到刘宏此刻不在是堂堂大汉天子,而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人,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祖宗留下来的家业,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兄弟二人跪拜在地,同时说道:“我等兄弟二人,必定鞠躬尽瘁,全力匡扶皇子协,至死不悔!”   刘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两个侄子,心中终于安定了一些,站起身来把刘和兄弟一手拉一个,分别拉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今后,大汉的江山社稷,就交给你们了。”    第五十一章 洪武大婚 [本章字数:331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6 22:18:42.0]    十日后,皇宫显亲殿内,一派喜气洋洋的气象。   殿内外到处都挂着大红色的绸布,殿顶四周用红色的灯笼围城了一圈,殿外的院落内更是摆满了各种奇珍花草,香气扑鼻。刘宏还特意让人在三天内用各种颜色鲜艳的丝绸,编制出各种罕见的花卉,和这些奇花异草摆设到一起,一副争相斗艳的景色。   显亲殿后堂,十几个宫女正在伺候洪武更衣,东汉礼制,男子成亲时要穿黑色为主色,镶以红色边领的吉服。洪武现在穿的吉服,还要更加华丽,不但用大红色的丝绸镶了一圈宽边,还用红色丝线在左胸和腰间绣着麒麟图像。穿好吉服之后,还要登上玄色长靴,之后在腰间系上镶嵌着九颗珍珠的玉带。穿好衣服之后,又有宫女过来帮洪武束起头发,用玉簪插住,然后给洪武带上头冠。这个头冠也是刘宏特意命人赶制的,以黑色为主体,上面镂刻着三道红色吉云,头冠正中间还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脱下铠甲,穿上吉服,洪武身上的肃杀、阳刚的气息减弱了不少,反而变的儒雅、倜傥了起来。等到穿戴整齐之后,显得更加风度翩翩了。完全不像是一个威震边陲的将军,倒是有些像玉树临风的浊世佳公子了。看的服侍洪武更衣的十几个宫女,都是双眼不停的闪着小星星,赞叹不已。   一个七岁的小男孩,晃头晃脑的钻进了后堂,蹑手蹑脚的走到角落里,静静的看着洪武。有收拾物品的侍卫和宫女路过,看到这个小男孩之后,连忙跪拜行礼:“参见小王爷。”原来这个小男孩就是刘宏的次子,陈留王刘协。   听到侍从的声音,洪武转过头向刘协看去,看到刘协正满脸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于是向刘协招了招手,示意刘协过来说话。一众侍从看到洪武的动作,都是吓得大惊失色,洪武在怎么受宠,也只是皇侄而已,可刘协可是刘宏的皇子啊,年仅七岁就被封为陈留王,可见刘宏对刘协的宠爱了。   不过刘协到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小脸上露出笑容,一步三跳的向洪武走了过来,到洪武身前站定,拱手行礼道:“拜见皇兄。”   刘协的话让后堂的侍从们更是惊掉了下巴,有没有搞错啊?皇子主动给皇侄行礼?就算两人是同族兄弟,可毕竟不是亲生的,一个是君,一个是臣,君臣有别才对啊,怎么会是眼前的状况呢?   洪武笑着还了一礼,说道:“拜见陈留王。”然后直起身来,伸出手摸了摸刘协的头顶,笑着问道:“今年几岁啦?”刘协扬起可爱的小脸,看着洪武道:“小弟今年七岁了,听说皇兄八岁的时候就跟随皇伯上战场了,是吗?”   拍了拍刘协的头顶,洪武道:“嗯,当时也是童心太大,父亲也阻止不了我,被逼无奈才带着我一起去的。”   刘协的先脸上显现出了坚定的神色:“小弟今后也要苦练剑术,还要学习文韬武略,等到十六岁的时候,一定和皇兄一起上战场,与北疆蛮夷厮杀!”   洪武笑呵呵的说道:“想学文韬武略可不容易啊,你要做好吃很多苦的准备才行。”   刘协伸手指了指洪武,又指指自己,用唇形无声的说出一句话:“弟愿与皇兄共攀泰山之巅!”   感受着刘协的决心,洪武忽然很可怜自己的这个族弟,在历史上,刘协当了近三十年皇帝,却一直被人当做傀儡来操纵,先是董卓,后有曹操,期间刘协也曾试图反抗过几次,但是却都失败了,还被曹操把身边的忠贞大臣借机铲除个一干二净。现在洪武明白了,刘协的脾气秉性如果是在治世,必定会成为一代明君,可惜刘协生不逢时,出生在了乱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决心和勇气,好好培养一番,没准将来就不会沦为傀儡了。   在想起刘宏对自己的嘱托,让自己日后辅助刘协一共掌管大汉江山,由此可见,刘协绝不是一无是处的纨绔皇子,否则也不可能被刘宏内定为下一任天子,就更不可能向历史上那样,反抗曹操了。   想清楚了这些,洪武开口说道:“依照我大汉律法,大婚后有半年休息的假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在京师停留半年,传授你文韬武略,怎么样?”   刘协的小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追问:“皇兄此话当真?”   洪武伸出右手,掌心对着刘协,认真的说道:“君子一言。”   伸出小手,向着洪武的掌心击了一掌,刘协用稚嫩却认真的语气续道:“驷马难追!”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开始了他们这一生的情感纠葛。日后,洪武屡次救刘协于危难之中,刘协对待洪武就像是亲生兄长一样,而且在登基后,从来没有在洪武面前自称过朕,可见两人之间的感情非同寻常的深厚。这是后话。   显亲殿内,文武百官纷纷落座,刘宏下首的位置单独设立了一桌酒席,席上坐着蔡邕、和以及从幽州赶来的刘虞三人。毕竟这三人是洪武和蔡琰的直系亲属,以刘宏对洪武的喜爱,为他们单独设立一桌酒席,也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司仪看到时辰差不多了,高声喊道:“吉时已到,请新人上殿!”   在一阵悠扬悦耳的乐器声中,洪武身穿华丽的吉服,手中握着一根红绸,红绸另一端则是蒙着红色盖头,身穿霞帔的蔡琰。虽然因为红盖头的原因,众人看不到蔡琰的娇颜,但是通过她玲珑的身段和走路的姿态,也能推断出蔡琰必然是位绝色美女。   两人并肩走到大殿中间,坐在龙椅上的刘宏笑道:“良臣佳偶,美女配英雄,皇兄,你生的好儿子,娶的好儿媳啊!”   坐在下首酒席上的刘虞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行礼:“圣上过誉了,武儿也是圣上的子侄,全赖圣上洪福齐天,武儿才有了些微成就,实在不足挂齿。”   刘宏抚须长笑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么,就由朕来为他们主婚吧。”说着,走下了龙椅,顺着阶梯一直走到洪武和蔡琰身前,微笑着说道:“吉时已到,这便行礼吧。一对新人听好,一拜天地——”   洪武拉着红绸,带动蔡琰一起站到刘宏面前,然后两人一起弯腰向刘宏行了一礼。既然是天子主婚,那么着一拜天地的天地,指的当然是灵帝刘宏了,所以两人才会把这第一礼,拜向了刘宏。   “二拜高堂——”   洪武和蔡琰又转过身,对着刘虞和蔡邕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洪武和蔡琰各自转动半个身位,向着自己的爱人拜了一礼。   “礼成——”   说完最后那句话,刘宏笑着拉起了红绸,亲自把两人送入了后堂之中。   当夜,洪武和蔡琰就住在了显亲殿内,第一次住在这么华贵的大殿里,蔡琰难免有点忐忑,寸步不离的跟在洪武身边,生怕自己会走丢了一样。看到蔡琰的神态,洪武心中好笑,索性也不在走动,抱起蔡琰向着温香软玉的床榻走去,之后,自然又是一阵如泣如诉的缠绵......   第二日一早,洪武就起了床,叮嘱蔡琰在殿内稍等,稍后早朝结束,岳父蔡邕自然会把蔡琰接回府中居住。   之后,洪武也没有去早朝,东汉律法,新婚的大臣可以有半年的假期,而且自己现在身处洛阳城,而非右北平,也没有什么公文要务让他来批示。所以洪武一路来到了北宫,去找刘协。   来到北宫内刘协的住处,洪武看到刘协已经洗漱更衣完毕,正坐在桌案前读书。悄悄走到刘协身后,看到刘协手里捧着的书正是春秋。不过看他小脸上的神色,显然是对书中的内容不甚明白,只是在死记硬背而已。   洪武轻轻咳嗽了一声。刘协回头看到洪武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连忙站起身来,惊喜的说道:“皇兄你果然来了。”洪武摸了摸刘协的头顶,笑道:“答应你的事,我怎么可能反悔?我且问你,你看得懂这春秋吗?”   刘协脸上的惊喜瞬间消失,变成了一脸的苦涩:“说实话,一点都看不懂。小弟只是在死记硬背而已。”   果然如此,洪武轻轻笑了一声道:“这样吧,我来给你讲解书中的内容吧。”作为两千年之后的穿越者,洪武对春秋中的记载,不但是耳熟能详,而且还能引经据典的讲述出书中内容,并且把自己的观点加进讲述中。   刘协开心的点了点头,洪武是自己的同族兄长,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但是无论文韬武略都是当今世上的一流水准,所以刘协早就对洪武充满了敬仰之情,看到洪武愿意为自己讲解,当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当下,洪武深入浅出的讲解起了春秋中的一段经典《曹刿论战》,这篇文章在后世曾经被收入的普及教学的大纲里,所以洪武对这篇文章理解的也很透彻。再加上洪武运用后世的一些教学手法,先是段落讲解,让刘协有了大概的了解;然后在讲述当时的历史背景,使得刘协对这篇文章深入理解;之后在总结全文,让刘协得出自己的体会,彻底的理解、吃透。   在洪武的讲解之下,仅仅用了半个时辰,刘协就已经记住了全文,并且有了自己的看法。对此,洪武对刘协的评价很高,认为刘协天资过人,一点就透。而刘协也更加佩服洪武了,没想到洪武不但文武双全,就连做老师都这么到位,而且洪武的见解独特,讲述的时候通俗易懂而毫不枯燥,真可谓是面面俱到。   这也让洪武原本就在刘协心目中,那高大伟岸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更加伟岸了起来。    第五十二章 八方来贺 [本章字数:320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6 23:57:58.0]    次日,洪武搬回蔡府居住。   一大清早,就开始有宾客上门,为洪武大婚送上贺礼。其实这些贺礼本应该是昨天在婚礼大典上送来的,只是因为刘宏亲自为洪武主婚,并且让洪武住在显亲殿内,所以众人只好在今日才把贺礼送到蔡府来。   在一众宾客中,一个身材短小,面容发黑的年轻人,引起了洪武的主意。在东汉这个时代,长相是很重要的,长的好看俊俏一些的,就容易出名或是当官,而长相难看甚至猥琐的,即便再有才华,也很难出人头地。   但是今天来的贺客,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个身材短小的年轻人既然能来,想必也是有一定身份的。于是洪武走到那人面前,抱拳行礼道:“某新来洛阳,对各位公卿大臣知之甚少,敢问兄台大名?”   那个年轻人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笑呵呵的回答:“某是典军校尉曹操,贱名恐怕进不了洪虎威的尊耳。”   “你竟然是曹孟德?”洪武带着无比的震惊看着眼前的黑瘦青年。   曹操疑惑的问道:“某的名声很响亮么?以至于让洪虎威竟然闻名变色?”   不响亮吗?你可是日后三国霸主之一啊!洪武在心里想到。不过现在曹操还只是个没发迹的西园八校尉之一,确实没多大名气。洪武对历史上的曹操一直不太喜欢,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后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做法,让洪武不感冒吧。   “孟德不畏强权,用五色棒杖杀蹇图,如此行径怎能不让人钦佩?”洪武一边迅速掩饰着内心的震惊,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曹操摇头说道:“操之德行远远不及洪虎威,杖杀蹇图之事又怎么比得上将军威震北疆,连番战胜匈奴、乌桓?”   洪武虽然心里对曹操很是忌惮,但是面子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孟德谬赞,烈实在不敢当。”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声皮里阳秋的怪调响起:“哎呦,这不是曹典军么,竟然也有资格来奉贺礼。看起来,蔡议郎和洪虎威的门槛实在是很低啊。”   一句话,得罪了三个人,那么说话的人不是实力冠绝朝野的权臣,就是一个地道的白痴。昨日大婚之礼上,掌握权力的重臣自己都见到了,没有人的声音符合眼前的声音,毫无疑问,来者是个地地道道的白痴。洪武在心里给来人下了这样的定义。   转头看去,一个和曹操差不多的年轻人,身穿红锦百花袍,面容细白。洪武刚想问话,曹操抢先说道:“原来是公路兄到了,失敬。”   是袁术!难怪说话的语气这么自大,简直是白痴中的白痴!洪武微笑着向袁术问道:“公路兄说某的门槛低,未知公路兄现居何职啊?”按照历史上的记载,袁术是在董卓进京前后才发迹的,在此之前没什么实力,只是靠着袁家四世三公的好家世,才薄有名气。   被洪武这么一问,袁术顿时哑口无言,自己现在还不如曹操呢,人家曹操好歹也是个典军校尉,自己不过是个孝廉而已!   见到袁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曹操连忙打着圆场:“洪虎威有所不知,公路兄出仕不久,现在只是孝廉之职,但是袁氏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再加上公路兄大才,早晚必然是朝廷重臣。”   曹操是个精明的人,虽然受到了袁术的嘲讽,但是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替袁术开脱。洪武看了曹操一眼,对他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这样一个老于世故又胸怀大志的对手,能不叫洪武忌惮吗?没错,自从这次进京面见刘宏和刘协之后,洪武就把自己彻底定位在辅汉能臣的位置上,一是因为他对刘协的感观不错,二来自己对皇位真的没什么兴趣。只要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他才不在乎是谁当皇帝呢。所以,现在洪武就把曹操当成了潜在的敌人。当然,他是不会让曹操感觉到这一点的。   “是吗?那某就拭目以待,看看公路兄最后究竟有何作为。”对于骄傲自大到近乎白痴的袁术,洪武一点也不客气。   袁术听到洪武的讽刺,忍不住就要发作,旁边走过来一个比袁术稍微大一些的青年,伸手拉住了袁术,笑着说道:“原来你在这里,叔父正到处找你呢,还不快过去。”袁术见到来人,又听完这句话之后,才怏怏的一甩衣袖,转身走去。   来人见到袁术走开之后,才对着洪武和曹操抱拳行礼道:“两位见笑了,吾弟公路年纪尚幼,叔父平日又疼爱他,养成了有些自大的性格,袁绍代公路向两位赔罪了。”   原来是袁绍,又是一位日后威震八方的大人物。   曹操连忙还礼说道:“本初兄不必如此,公路兄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何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见到曹操没有翻脸的意思,洪武也不好在说什么,对着袁绍拱手说道:“本初兄不必挂怀,大家都是年轻人,在一起吵吵闹闹也无可厚非。”   袁绍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明日某在凤凰楼设宴,款待两位,就当是向两位赔罪了。届时某还会邀请几位年纪相仿的才子同来,还望二位赏光。”   直到洪武和曹操都点头答应了下来,袁绍这才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孟德,你怎么看这兄弟俩?”洪武小声问曹操。曹操皱着眉头看着袁绍离去的方向,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袁公路心胸狭窄,难成大事;袁本初外宽内忌,亦非雄主之才。”   听到曹操的评价,洪武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了半天才停了下来,对曹操道:“孟德慧眼如炬,仅凭这点,将来成就必定远超袁氏兄弟!”   曹操连忙摆手,示意洪武不要乱说话。袁家四世三公,这要是被袁氏家族中人或是门下学生们听到,怕是要掉脑袋的。曹操可不想壮志未酬身先死。   “墨寒,墨寒啊,原来你在这里,让人找得你好苦。”蔡邕的声音打断了洪武和曹操的交谈。   看到岳丈来寻自己,洪武对曹操抱拳道:“孟德,某暂时就先离开了,明日凤凰楼再见。”曹操拱手回礼:“洪虎威且先去忙吧,操在此自饮就是了。”   点了点头,洪武向蔡邕走去。蔡邕一把拉起洪武的手臂,急切的说道:“你父亲和几位好友在后堂饮酒,叫你过去拜见。”洪武奇道:“好友?小婿怎么没听说过父亲再洛阳还有好友?”   蔡邕笑着说道:“岂不闻君子之交淡如水?你父亲为人低调,能和他成为好友的,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脾气,你不知道也就不稀奇了,但是到了后堂且不可失礼,其中有几位可是当世很有名气的大才。”   “哦?都有谁?”洪武继续问道。“去了就知道了,快走。”蔡邕没有给出答案,反而加快了脚步,拉着洪武向后堂走去。   蔡府后堂,几位文士打扮的人正在和刘虞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蔡邕和洪武先后走进后堂,其中一人看到后,大笑着说道:“伯喈兄回来了。”   蔡邕笑了笑,没有说话,走过去坐了下来。洪武站在房中,对着几位文士弯腰行礼:“墨寒拜见各位先生。”   刘虞笑呵呵的指向坐在自己左侧的那人,只见这人年近五旬,姿态威仪,留着三缕长须,刘虞笑道:“武儿,这位是尚书郎钟繇钟元尝,和为父是莫逆之交;”又指向右边一位年纪稍小一点,只有四十多岁但是身材欣长的人道:“这位是护羌校尉杜畿杜伯侯,和为父也有数十年交情了。”然后刘虞依次指了过去,为洪武介绍着:“元尝身边的,是开创郑学流派的大儒康城公;伯侯身侧的是水镜先生德操公。”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父亲还有这么大的能量!钟繇、杜畿、郑玄、司马徽,这四人,随便拿出任意一个,都是名震天下的鸿儒,在东汉这个尊崇儒学的年代,他们四人足够掀起一股学术风暴!   洪武急忙再次弯腰行礼:“小子不知是四位大师,失敬失敬!”   司马徽笑道:“英姿卓绝,人中龙凤!好好好。”   和司马徽关系很好的杜畿戏言道:“你找个好好先生,什么都说好,不过依我看,这次算是你说对了,墨寒确实不错。”   钟繇笑着招呼洪武入座,然后说道:“墨寒就不必客气了,也不必称什么先生,有道是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你做诗词的才华,我们几人怎敢以先生自居。”   洪武连忙谦逊了几句,连声称不敢。   刘虞笑道:“索性今日某也放纵一次,咱们各论各的,不必有许多顾忌!”   司马徽又是笑着说道:“好好好,这样才好。”   经过司马徽这一连串的叫好,其他几人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不在顾忌那些繁文缛节,纷纷和洪武对饮、作诗,好不欢快!   渐渐地,几人被洪武的某些独到见解所吸引,在加上洪武时常在不经意间,引经据典说出一两句后世流传的名句,让几位大儒都是拍案叫绝。有时也会和洪武就某件事,发表自己的看法,和洪武进行辩论,即便最后被洪武辩驳的大败亏输,也是欣然接受,然后继续下一话题接着辩论。   洪武前生两千多年的文化底蕴,逐渐折服了这几位当时鸿儒,一时之间,包括刘虞在内,都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洪武笑闹成了一片。 第五十三章 凤凰楼风波 [本章字数:4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6 23:57:43.0]   凤凰楼座落在洛阳城的城西,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外观古朴大气,里面装饰的更是金碧辉煌,可以说东汉这个时代能体现出来的装修水平,完美的体现在了凤凰楼中。来凤凰楼聚餐、招待宾客的人,要么是达官显贵,要么就是腰缠万贯的富商。别说是平民了,就是身份地位稍微低一些的中下层官员,都很难得才会来凤凰楼挥霍一次。所以,凤凰楼是洛阳城中显贵云集的地方。而能够成为凤凰楼贵宾的,肯定是身份极为显贵之人。   袁绍就是凤凰楼的贵宾之一,倒不是说他官职有多高,而是他有一个好家世。四世三公的袁家,当然会成为凤凰楼的贵宾了。   热情的招呼着洪武和曹操,袁绍把两人请进了凤凰楼,带着两人来到二楼靠近窗口的一个包间内。一边走,袁绍一边说道:“这座凤凰楼,相传是光武帝赐给一位国舅的私产,从光武帝时期,就是达官显贵云集的地方。来,快请进,这间包间名为凤翅,是我们袁家长期包下来的房间之一。”   “之一?难道袁家还有另外的包间?”洪武惊奇的问道。能在这样一座规模的酒店内长期包下一间包间,可见袁家实力的雄厚,但是洪武却没想到袁家犹有余力,这个房间并不是袁家在凤凰楼包下的唯一房间。   袁绍脸上带着一丝自豪,笑着说道:“洪虎威说的没错,我们袁家一共在凤凰楼有三个私人房间,分别是顶楼的凤翎、和二楼的凤翅和凤羽,说起来还望二位不要见怪,某在家族中分属小辈,所以只能动用二楼的包间来款待二位,顶楼的房间,某是没有权力动用的。”   洪武和曹操都明白了过来,相互看了一眼,都是忍不住暗中赞叹袁家的实力和财力。进入房间之后,洪武看到袁术坐在席间,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只不过自己一个也不认识。   等到众人都纷纷坐定之后,袁绍开始了介绍:“众位,这位就是威震北疆的虎威将军、忠义侯洪将军,另一位想必大家也都认识,典军校尉曹孟德。”那几名青年纷纷拱手行礼,其中更有一为年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笑道:“久闻洪虎威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洪武连忙拱手还礼。袁绍又指着刚才说话的人介绍道:“这位是张既张德容,暂时出任孝廉。”顿了一顿,袁绍又挨个介绍道:“这位是陈群陈长文,陈侍中之子;这位是王修王叔治,同为孝廉。”   袁绍介绍完三人之后,又指了指坐在自己身旁的袁术,笑道:“吾弟公路,各位想必都早已认识了。今日宴会,别无他意,只希望各位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曹操端起酒杯向在座众人敬酒,暗中还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洪武,意思是让洪武也举杯同敬。洪武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袁术,暗自撇了撇嘴,本不想举杯,但是又碍着袁绍等人的面子,迟疑了一下,带着微笑举起了酒杯。他可不想给张既和陈群留下坏印象,这两位日后可都是名震一方的大才,如果机会合适,洪武还想把他俩拉倒自己的阵营来呢。   看到洪武举杯,曹操心中也是微微点头,心中赞叹洪武心胸宽广的同时,也不由得更加看重,或者说是忌惮了起来,洪武这样的人,如果成为朋友,会是件很开心的事,但是一旦成为敌人,那么必定会让人十分头疼。   曹操、洪武先后举杯敬酒,在座众人纷纷举杯同庆,唯有一人,板着脸一动不动。袁绍不动声色的碰了碰袁术的胳膊,低声说道:“公路,举杯啊。”袁术听到袁绍的暗示,心中更加不满意了:哼,你一个家族庶子,只不过比我早出生了几天,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   袁术不但没有举起酒杯,反而冷哼了一声:“今日大哥拉我来,就是为了和这些沽名钓誉之辈共饮么?小弟还有要事在身,告辞!”说完,袁术就站起身来,作势要向外走去。   “且慢!”不等别人说话,洪武先喊住了袁术:“敢问公路兄,何为沽名钓誉之辈?我等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不知流了多少血,撒了多少汗,怎么到了公路兄口中,竟然如此不堪?”洪武做人的宗旨一直秉承着后世的习惯,大体概括起来就八个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听到洪武的质问,袁家兄弟同时沉下了脸来,袁术是因为洪武的质问而气愤,袁绍则是因为袁术的无礼而生气。袁绍连忙喝止袁术:“公路!怎可对洪虎威如此无礼!”   袁术又是一声冷哼:“无礼?哼,究竟是谁对谁无礼?昨日某好心去给他送贺礼,可是他是怎么对待某的?今日想明白了,知道某不好惹了,又来讨好与某,哼哼,某可不吃这一套!”不得不说,袁术的一席话,把在座的几人全都震惊了。袁术还真的是一朵奇葩,说他自大到白痴的程度都是说轻了。昨天袁术是到蔡府为洪武送贺礼了,但是他那是被袁隗逼着去的,袁隗自持身份,又因为在朝堂之上被洪武一首沁园春-雪弄的灰头土脸,所以不好自己去给洪武送贺礼,就让儿子袁术代他去,谁成想袁术被袁隗娇惯坏了,眼里容不得比自己有本事的人,又秉承了袁隗心胸狭窄的德行,本来看洪武就很不顺眼,又看到洪武不赶紧来招呼自己,反而去招呼一个宦官之后的曹操,让他心中无名火起,就嘲讽了洪武和曹操几句。有些人就是这样,有什么问题,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毛病,反而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一旦有人和自己意见相左,那么一定就是错误的。   在座众人都用看待白痴的眼神看着袁术,要不是顾忌袁术四世三公的出身,恐怕已经有人笑出声来了。袁绍则是一脸尴尬,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原本是想让袁术和洪武曹操和解,现在反而弄的更糟了。   沉下了脸,袁绍怒斥道:“公路你简直口出狂言!还不快向洪虎威赔罪!”袁术冷冷的看了袁绍一眼,从牙缝中蹦出一句话:“袁本初!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过是个庶出的杂种罢了,若不是比某年长几岁,今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不知所谓!”   说完,袁术也懒得在去管袁绍的反应,直接一甩袖子,径直走出了房间。   看来传言不虚,袁家虽然是四世三公,但是子弟间的关系并不和睦,而且泰半都是酒囊饭袋之辈。   半晌,袁绍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讪讪道:“这个,公路在家族中被娇惯坏了,还望各位见谅。也罢,咱们不用管它了,来来来,喝酒,吃菜!”   经过袁绍的自我开脱,其余几人也不在提不痛快的事,纷纷举起杯相互敬酒。这一顿饭一直吃了近一个时辰,就在洪武不胜酒力的时候,一声怒喝在楼下响起:“大胆贼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女子!”   洪武听到这声断喝,凭借前生今世多年练武的经验,判断出喊话的人中气十足,显然武功不弱,甚至有可能还身怀炼体秘法。这就让洪武十分好奇,纵观当时,除了自己会炼体之法之外,也就只有吕布、张辽、赵云、太史慈、夏侯兰等少数几个和自己关系密切的人,才从自己这里学会了炼体之法,可是听刚才的声音,显得十分陌生,显然不会是上述几人,那么还有谁会炼体之法?究竟是误打误撞领悟的,还是另有师承?或者,是自己感觉错了?   怀着好奇的心思,洪武走到窗子前向下看去,结果这一看不要紧,立刻气的洪武怒发冲冠!大喝一声,直接一脚踢烂房间的窗棂,从二楼跳到一楼大厅中。   原因?因为洪武在窗前看到了蔡琰!蔡琰在三名血杀营精锐的保护下,在和一位衣着华丽的世家子弟对峙,那名世家子弟身后还站着二十多名打手,看样子是要对蔡琰不利。在一名血杀营精锐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这少年身后还有一名二十三四岁的大汉和一个年纪略小的少年。   洪武大踏步走到蔡琰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暴怒:“没事吧?可是有人对你无礼?”蔡琰轻轻摇了摇头,但是两颗珍珠般的泪珠,却是无声的滑落了下来。   三名血杀营精锐同时跪倒在地:“禀主公,我等护卫主母不利,死罪!”洪武压下心中的愤怒,用尽量和善的语气说道:“都起来吧,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名血杀营精锐站起身来,走到洪武身边,低声说道:“今日主母在府上接到报信,说主公在凤凰楼喝醉了酒,主母放心不下,就带领我等来接主公回府,谁知碰到对面的那个混蛋,出言调戏主母,还没等我等理论,那位公子就站出来打抱不平了。”说着,还想蔡琰身前那个十**岁的魁梧少年指去。   洪武点了点头,又追问道:“为何子龙没有跟随而来?”那名精锐回答:“说来也巧了,赵将军接到一封书信,说是一位故人在洛阳城外十里的凉亭等候,主公出府不久,赵将军也离开了府中。”   嗯?洪武顿时感到有些不对劲了,怎么会这么凑巧?而且自己也没听说过,赵云在洛阳有什么故人啊?要说赵云有什么阴谋,洪武是万万不能相信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今天的所有事情都是有人策划好的阴谋。   不管怎么说,先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再说吧。洪武转过头来,对那位仗义出手的少年拱手答谢:“先前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某不胜感激。”那个少年见洪武气度不凡,先是一愣,随即拱手回礼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只是让尊夫人受惊了。”   一说到蔡琰,洪武脸上再次显现出了愠怒之色,对少年说道:“公子援手之情,稍后某在重谢,先让某解决了眼前的跳梁小丑。”   转头看向对面的数十人,洪武对着领头的花花公子冷冷的问道:“是你出言不逊,对某妻子无礼么?”   那个花花公子被洪武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随即又感到不妥,再次迈步向前走了三步,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扯着脖子骄傲的说道:“小子,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告诉你,本公子可是开国大将军卫青大将军的后人,陈留卫氏的长公子,卫臻是也!识相的赶紧让开,本公子要和你身后的小娘子说悄悄话。”   卫臻身后的二十多打手仆役闻言,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洪武气极反笑:“在洛阳城中,天子脚下,你怎么敢如此放肆?就算你父亲卫兹也不过是陈留的孝廉而已!”   卫臻哈哈大笑道:“天子脚下?当今天子昏庸无道,这江山,早晚都要归了大将军,告诉你吧,本公子可是何大将军的钱袋子,谁敢对本公子无礼?”   听到卫臻明目张胆的蔑视当今天子,洪武和身边的少年同时怒喝道:“放肆!”然后两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同时向卫臻扑了过去。两人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洪武终究有前生今世的累积,武功要高一些,所以先扑到卫臻身前,一拳打在卫臻的脸上,这一拳是洪武含怒击出,力道极大,直接把卫臻打飞了起来,在空中狂喷了一口鲜血,吐出三颗大牙,然后一头栽倒一众打手中,倒地不起。   和洪武一起出手的少年没想到洪武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忍不住惊奇的看了洪武一眼。正好看到洪武的目光也投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错身,犹如饿虎扑食般向卫臻带来的一众打手杀去,两人拳拳到肉,打的一众打手哭爹喊娘,龇牙咧嘴,一个接一个痛苦的倒在地上,活像一支支煮熟的大虾。 第五十四章 西凉锦马超 [本章字数:391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6 23:59:35.0]   看着倒了一地的仆役,洪武上前一步,一脚踏在卫臻的胸口上,冷声说道:“某告诉你一个规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胆敢在天子脚下闹事,这就是下场!”   卫臻被洪武打的喘不上起来,一口气憋在胸口提不上来,被憋得直翻白眼。看着卫臻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洪武也懒得在理他,弯腰抓住卫臻的腰带,然后一把将卫臻提起,用力一扔,直接把卫臻从大厅中扔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卫臻的仆人们看到自家主子像丢死狗一样被人丢了出去,一个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的跑出大厅,扶着卫臻落荒而逃。   洪武转过身来,对着先前助拳的少年拱手说道:“多谢公子相助,还没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那名魁梧少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拱手还礼道:“某是西凉马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理所应当,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洪武看着马超打量了一遍,用近乎梦呓的语气说道:“你是西凉锦马超马孟起?”马超惊奇道:“未知尊驾何人?怎么知道某的名号?”马超有自知之明,自己在西凉还稍有名气,但是在洛阳城,认识自己的人可是没几个,能一口叫出自己名号的,更是一个也没有。   洪武刚要说话,袁绍和曹操等先前和洪武一起喝酒的几位,走下了楼来,纷纷向洪武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洪武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讲述了一遍,气的张既怒道:“陈留卫氏竟敢如此明目张胆蔑视大汉天子,真是天理难容!”陈群叹了一口气说道:“世风日下,现在就有人蔑视天子了,更遑论日后会如何嚣张了。”   几人感叹了一会儿,感到意兴阑珊,纷纷告辞而去。袁绍和曹操安慰了洪武几句,知道他和蔡琰必然有话要说,也不便久留,于是也双双告辞。   马超得到身后那名大汉的提醒,也醒悟过来,本想给洪武和蔡琰留出时间独处,也想告辞,却被洪武拦住,连同蔡琰一起被洪武带到一个包间中坐下。   几人坐定之后,洪武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向马超敬酒:“先前多亏孟起出手相助,让某妻子得以免于小人侮辱,某先干为敬!”说完仰起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光。   马超连连摆手说道:“尊驾太客气了,其实刚才某就算不出手,以尊驾的功夫,那些毛贼也断断不是尊驾对手。”   洪武摇头说道:“若不是孟起先前一声怒喝,某还在房中喝酒,哪里知道楼下的事情。”转头对蔡琰道:“琰儿,你也应该敬孟起一杯才是。”蔡琰闻言,盈盈站起身来,细声说道:“多谢公子搭救之恩,胜饮。”   马超连忙招呼蔡琰坐下,然后又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刚要问洪武到底是谁,一阵步履声自房外传来,一直到洪武等人所在的门口,依然没有停下,接着,房门被轻轻打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大汉大步走了进来,不卑不亢的问道:“某是这家酒楼的管事,敢问刚才是哪位踢毁了二楼房间的窗棂?”   洪武站起身拱手道:“实在对不住,刚才某一时情急,还请见谅。”   大汉看了洪武一眼,继续说道:“我们凤凰楼的装饰十分昂贵,再加上刚才你们在大厅打斗,又碰坏了不少东西,另外还吓走了许多可人,这一节,还请尊驾谅解,赔偿一些。”   洪武笑道:“都是某的过失,敢问需要赔偿多少钱?”   大汉屈指计算了一会儿,说道:“只需二十吊钱。”   二十吊?那可是两万钱啊!洪武怔住了,随即苦笑着说道:“那个,管事,你看谁出门也不会带那么多钱吧?不如一会儿你到蔡议郎府上去取如何?”   大汉摇头说道:“凤凰楼的规矩,现金交易,概不赊欠,还望尊驾见谅。再说,尊驾随便报出个门路,俺们要是到了蔡议郎府上寻不到尊驾,又当如何?”   一名侍立在侧的血杀营精锐怒道:“我家主公是堂堂大汉虎威将军、忠义侯!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听到这名精锐的怒斥,同时惊动了大汉管事和在座的马超等三人,纵观整个朝野,虎威将军、忠义侯的名号,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大汉管事愣了一会儿,连忙拜倒在地:“史阿拜见墨寒师兄!”洪武惊奇的问道:“你为什么叫某师兄?”史阿笑道:“曲阿从未离开过洛阳,师兄当然不认得某,不过师兄应该知道王洪师伯有位同宗堂弟吧?”   洪武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迟疑的说道:“你是说,王越师叔?”洪武这句话一出,让马超三人又是一阵震惊!王越是谁?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剑客!王洪老祖因为长年隐居,所以名声不显,倒是他的堂弟王越,一心想要入朝为官却不得其门而入,只好流连在洛阳,虽然没有获得任何官职,但是却闯出个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号来。   史阿点头答道:“正是家师。家师时常说起王洪师伯和童渊师叔的事情,近几年来,反倒是念叨师兄的名字,比师伯师叔还要多,经常对某说,他日重整大汉河山者,非墨寒师兄莫属。”   洪武疑惑的问道:“你既然是王越师叔的弟子,怎么会在酒楼当起了管事?”   史阿脸现尴尬之色,支支吾吾的说道:“因为师父他,唉,他在洛阳眷恋不去,时日久了,又无可依仗,只好买下了这座酒楼,一边买卖,一边教授弟子。所幸这座酒楼原本就很是有名,又在师父第一剑客的名气下,生意很是红火,养活数十弟子毫无困难。”   洪武这才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却又为那位还没见过面的王越师叔深感惋惜,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不禁让人扼腕叹息。   史阿拱手告退:“墨寒师兄,某这就先告退了,先去告诉师父师兄已经来到洛阳了,等会师兄就不要走了,晚上就留在这里一起吃个便饭吧。”   洪武笑着点了点头:“好,正好某也想拜见师叔呢。”   史阿走后,马超看着洪武,推开座椅拜倒在地:“马超有眼无珠,不知是洪虎威当面,还望将军见谅。”马超身后的两人也是跟着拜倒。   洪武急忙扶起了马超道:“孟起今日帮了某大忙,你我已是朋友,就不必客气了。”   几人重新落座,洪武问其马超身后的两人姓名,马超指着二十六七岁的大汉说道:“这是超从小到大的至交好友,庞德庞令明。”又指着那位和洪武差不多年纪的少年道:“这是超的堂弟,马岱马伯瞻。”   又是三位猛人!洪武不禁感慨这次洛阳算是没白来,接连遇到日后威震天下的名人。洪武迟疑了一下,问道:“孟起在西凉很有威名,又是马腾将军的长子,怎么会到这洛阳城来?”   马超叹息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来到洛阳的理由。原来马超自从十几岁起就很有威名,西凉当地的一些少数民族,比如羌族人就很惧怕马超,但是也正因为这样,马超遭到了西凉边章和韩遂等人的猜忌,怕他帮助马腾夺取西凉军事大权,于是再一次比武中,韩遂派遣部下阎行和马超过招,当时马超还不满十五岁,武艺还不像现在这样精熟,况且十五岁的人身体还没有长成,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正值当打之年的阎行差了不少,当场差点被阎行刺死,事后身受重伤,卧床修养了三个多月才算是痊愈。马腾在西凉的地位,没有边章高,再加上韩遂又和边章沆瀣一气,马腾在无奈之下,只好让马超带着庞德马岱来到洛阳做官。暂时避开边章、韩遂,以免惨遭毒手。   听完马超的讲述,洪武心疼不已,马超可是后世蜀汉的五虎上将之一啊,要知道五虎上将个个都是勇不可挡、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猛人,要是这样被韩遂暗害了,那可就是糟蹋人才了。   想到此处,洪武心念又是一动,想必马超背井离乡来到洛阳,混得也不会很如意,是不是有可能把他带回右北平去呢?更何况还有庞德和马岱这两个大将,一旦马超跟着自己去了右北平,这两人肯定也会一同前去。这样一来,自己麾下不就又多出三名大将了么?   不过洪武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还要趁着自己婚后半年的休假期间,慢慢的收拢马超归心。   洪武又向马超问道:“对了孟起,刚才某在你身上感觉到一股特殊的力量,不知道你是怎么炼成的?”对于马超修炼果锻体之法,洪武始终是心存疑惑。   “锻体之法?某没有练过啊。”马超疑惑的说道。   洪武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拿过一只空酒杯放在桌上,之后运气无极九阳功,在距离空酒杯一尺远的地方重重拍了一掌。随着洪武的动作,那只酒杯被洪武的暗劲震得出现了大量的裂纹,然后支离破碎的摊在了桌子上。   不顾其他人惊异的表情,洪武看着马超问道:“就是和某刚才施展的手法,差不多的一种力量,可以形成震荡,并且有一定的穿透力。”   “噢,你说的是震力啊。”马超恍然大悟的说道:“某在修炼武艺时,不经意间练出了这种力量,后来通过逐渐摸索,小有成就,但是远远不能和你的这种手法相比,而且好像只有某才能运用这种力量,令明和伯瞻都练不出这种力量。”   这次轮到洪武大吃一惊了:“难道孟起是天生就有这种天赋?这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仔细想想在历史上的记载,马超一直有小吕布的称号,如果按照这个思维延续下去,那就是说,马超和吕布的体质极为相似,那么吕布的体质能练成九变天龙诀,马超能自行领悟出所谓的“震力”也就毫不稀奇了。   脸上的神色认真了起来,洪武注视着马超说道:“孟起,不知道你信不信得过某。”   马超坦然的说道:“天下谁不知道虎威将军待人亲厚,一言九鼎?超若是信不过将军,恐怕天下也就没人值得超信任了。”   “好,既然孟起信得过某,某有一门绝学,虽然比不上某刚才施展的手法,但也可以说是震古烁今的无上法门,名为九变天龙诀,某有意传授给孟起,不知孟起愿意学吗?”   洪武一句话说完,不单是马超,就连庞德和马岱两人的脸上也显现除了狂热的神色!试问当今天下,哪个武人不想修成一身高超的武艺?刚才亲眼目睹了洪武的绝技,三人又怎么会不想学?   马超刚要答应,庞德却插言说道:“洪虎威的手法自然是高人一等的,但是却不知,若是得到将军授艺,孟起又要为将军做些什么?”   洪武一愣,没想到庞德心细如发,在九变天龙诀的诱惑下,还能保持应有的理智,难怪在历史上深得曹操喜爱。   笑了一下,洪武朗声说道:“这门绝学,某只传授过一个人,那就是某的结义大哥吕布吕奉先,难道令明以为,无论是谁,都能学的这门功法吗?”   听着洪武的话,庞德哑口无言,也知道自己实在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只是现今他们三人流落洛阳,万事都得小心谨慎才是。   马超原本就是直来直去的性格,当下也不在迟疑,拜倒在地:“如蒙不弃,超愿拜将军为义兄,今后愿与将军肝胆相照!”   洪武哈哈大笑道:“孟起,某等你这句话已经等很久了!” 第五十五章 剑客王越 [本章字数:370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6 23:55:27.0]   当下,洪武和马超互论年龄,竟然惊奇的发现,两人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洪武比马超早出生了一个时辰而已。当下马超拜洪武为义兄。   结拜时,洪武忽然说起吕布也是九月九日出生,三人出生在同一日,只是吕布要比洪武和马超大了一轮年岁而已。于是两人把吕布也算了进去,按照年龄长幼,两人共同拜吕布为大哥,洪武居中,马超年纪最小,是为老三。   结拜之后,兄弟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洪武把九变天龙诀的基础法诀传授给了马超,并叮嘱马超要循序渐进,千万不能操之过急。马超虽然性子直爽、急躁,但是在练武一途上却是十分稳当,否则也不会成为后来的五虎上将了。对到洪武的话,知道洪武是为了自己好,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着庞德和马岱殷切的面容,洪武叹息了一声道:“令明,伯瞻,不是某不传授你们俩这门绝学,只是这门法诀非身体素质超乎常人、天赋惊人者不能修炼,所以你们二人断然不能修习,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庞德和马岱自然知道洪武说的是实话,不然为什么马超就能练出震力,而自己两人练不出?当下,两人只是一阵可惜,也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洪武想了想,觉得既然马超已经是自己的义弟了,就算日后不能投在自己麾下,也没什么,庞德和马岱是马超的亲信,也可以算作是自己人了,于是洪武拿出传授给赵云等人的八段锦,交给庞德和马岱道:“这也是一门炼体的功法,虽然不及九变天龙诀神奥,但是练到极致,也可以达到异曲同工之妙,某麾下将士都有修炼,若是令明和伯瞻不弃,便拿去修习吧。”   庞德和马岱两人连忙拜倒答谢。   之后几人觥筹交错,很是欢快。   没多久,又是一阵脚步声在房外响起,随后,赵云的声音自房外传来:“师兄,某来了。”   洪武打开房门,看到赵云一脸惭愧的站在门外,不由得疑惑的问道:“子龙师弟,发生了什么事么?”   赵云讪讪的说道:“小弟未能保护好师嫂,有负师兄重托,请师兄责罚。”   洪武哈哈笑了一声,拉起赵云走入房中,把马超三人介绍给赵云认识,介绍完之后,洪武又问向赵云:“子龙,血杀兄弟说你去城外会一位故友,怎么样,见到了么?”   赵云立刻脸现愠怒之色:“什么故友!纯属子虚乌有!小弟去成为等候了许久,都没见到一个人影,也不知道是谁来寻某开心。”   听到赵云的抱怨,洪武的脸色沉了下来,缓缓说道:“这件事肯定有蹊跷。先前某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现在更加肯定了。”   马超惊异道:“二哥何处此言?”   洪武轻轻敲打着桌子,一边思考,一边缓缓说道:“今日我应袁绍之约,来凤凰楼喝酒,子龙又被引到城外去,之后某妻子接到报信来寻某,然后卫臻就出现了,分明是要对某妻子不利。若是事成,则让某身败名裂;若是不成,策划阴谋的人也料到以某的脾气,必然会和卫臻起冲突,而卫臻是大惊军何进的亲党,进而让某和大将军何进失和。”   听着洪武的分析,在座的除了蔡琰这个不通世故的女子之外,其余人都是一片愤怒:“到底是谁,竟然使出如此毒计!”   洪武笑道:“毒计到也未必,设下这个阴谋的人手法不太高明,某已经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马超是个暴脾气,当即嚷道:“二哥你说到底是谁!某这就去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赵云也是一脸杀意,右手按在了剑柄上,只等洪武说出幕后主使,就要是杀人的架势。   庞德和马岱也是沉着脸,大有誓不罢休的意思。   把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洪武却是笑道:“大家都不必着急,这件事,某记在心里了,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某自有办法让幕后的人付出代价。”   众人闻言都不说话了,房间内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时史阿再次走进了房中,向洪武说道:“墨寒师兄,某又事要禀报。”说着,眼色不着痕迹的向四周扫视了一圈。   洪武笑道:“有话但说无妨,这里都是某的兄弟。对了,这位是赵云赵子龙师弟,说起来,你还得叫一声师弟呢。”   史阿转头看向赵云:“莫非是童渊师叔坐下得意弟子,常山赵子龙?”   洪武点了点头,又给赵云介绍道:“这位是王越师叔的弟子曲阿。”   赵云连忙起身行礼:“子龙拜见师兄。”   等到两人叙礼完毕,史阿才接着说道:“刚才某派人暗中盯着卫臻,发现他拖着伤体,却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去了城中的一处庄园,那里,是袁家的私产。”   “果然是袁家,正和某心中想的一样。”洪武冷声说道。   马超猛的站起身来,拍着桌子大叫:“二哥,现今确切知道仇人是谁了,咱们杀上门去,灭了袁氏满门!”   庞德连忙拉住了马超:“孟起不可造次,且先听洪虎威怎么说。”   洪武暗中点了点头,心里很欣赏庞德能够随时保持冷静这份定力,开口说道:“其实没什么难猜的,主谋这件事情的,非袁术袁公路莫属。但是袁氏四世三公,而且没有明显的过失,我们不能贸然到袁家去问罪,但是被袁术当枪用的卫臻,我们倒是可以去敲打敲打。”   刚刚安静下来的马超再次站起身来,愤怒的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咱们这就去烧了卫家府邸,让他们无处容身。”   洪武说道:“不急,等会拜见师叔之后,问问师叔的看法在做定夺,咱们初来洛阳,很多事都摸不清门路,师叔久在洛阳,想必会有些办法。”   洪武的沉稳,让史阿暗中佩服,更加相信师父王越对洪武的评价确实是恰如其分。   之后,洪武让赵云和三名血杀营精锐护送蔡琰回府,然后再召集其余的七名血杀营精锐,一起到凤凰楼听令。赵云领命而去,临别时,蔡琰低声叮嘱洪武千万要小心,洪武面带着微笑答应了下来。   晚饭的时候,王越回来了,来到房间内和洪武见面。王越年过四旬,身形修长,尤其是他的双手,几乎跟刘备的双臂一样,都要垂到膝盖处了。   看到王越走进了房间,史阿弯腰行礼:“拜见师父。”听到史阿的话,洪武和赵云也连忙跟着弯腰行礼:“弟子洪武、赵云,拜见师叔。”   王越笑着招呼三人起身,然后在洪武和赵云的脸上扫过,笑着说道:“大哥和童师兄有你们这样的得意弟子,足慰平生了。”   洪武和赵云连忙谦虚答礼。等到大家都重新做好了之后,史阿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王越皱紧了眉头。   半晌,王越缓缓说道:“卫家倒也算不上什么名门世家,但是当代家主卫兹意欲借助大将军何进之力,把触手伸进朝廷,所以让长子卫臻携带巨资来到洛阳,帮何进私下里招兵买马,整顿军备。所以这件事,如果墨寒你一定要追究下去,必然会得罪何进。”   洪武寒声说道:“小侄妻子险些受辱,此事断然不能就此罢休,就算是得罪了何大将军,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王越闻言,皱着的眉毛缩的更紧了。在王越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获得一官半职,所以对于洪武的有仇必报的作风,心中暗自不喜。   洪武察言观色,又在心中总结了一下史书中对王越的评价,顿时豁然于胸,知道王越是个官迷,一心只想当官,所以才在洛阳城中眷恋了十几年,现在自己如果打击卫家,势必和何进翻脸,连带着会对王越造成影响,让他本就不顺的仕途,变得更加渺茫。   王越这人,什么都好,为人仗义而且剑术超群,唯一的弱点,就是对当官太入迷了,甚至到了今生不当官,就会抱憾终生的程度。   洪武看着王越的脸色,斟酌着说道:“师叔,小侄断然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但是也绝对不会牵连到师叔,这样吧,小侄有句肺腑之言,师叔他日若是觉得在洛阳不如意,就到右北平来,小侄好歹也是一郡太守,治下空缺的官职还有很多,若是师叔不弃,可在空缺的官职中任意挑选一职,小侄无有不允。”   听着洪武真诚的话语,王越心中一阵激荡!一郡太守已经是三品大员了,虽然不能像天子那样随意册封封疆大吏,但是县级以下的官职,还是说话算数的,自己在洛阳逗留了十几年,依然是一介布衣,洪武的这句话,简直就是王越的希望所在啊!但是王越毕竟是长辈,如果依靠子侄辈的洪武才能当上县令一级的官,未免有些难堪了。   虽然洪武没能彻底说动王越,但是却给王越心中留下了一丝希望的种子,这就让王越对洪武报复卫家的行为,不是那么反对了。沉思了一会儿,王越说道:“去右北平的事,以后再说吧。等下我给你画一幅卫府的地图,方便你行事。”原来王越第一剑客的名声响遍洛阳城,很多世家都会请王越去传授家族子弟一招半式,所以王越对一些世家的地形,熟悉的很。   得到了王越的首肯,并且愿意画出地图帮助自己,洪武心中大喜,弯腰行了一礼道:“多谢师叔相助。小侄还是那句话,但有一日,师叔觉得在洛阳过的不如意了,尽管到右北平来,小侄的大门,随时为师叔敞开!”   王越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越发看好起自己的这个师侄了。就连马超三人也对洪武仗义的话语,暗中敬佩不已。   之后,王越一边思索,一边缓缓画出了卫府的地图,甚至连守卫换班的时间,都标注的一清二楚。等到画完地图之后,王越就找了个理由带着史阿先行离开了,对于杀人越货这种事,他是真心的不热衷,他热衷的只有怎么能当上官。   王越师徒走后,洪武仔细的看了一会地图,然后在心中想出了一条进出的路线,刚要对赵云、马超说出自己的计划,房门又被推开了,洪武抬头看去,见到史阿又重新走了进来。   史阿走进房中,然后返身关上了房门,悄声说道:“墨寒师兄,某特来相助一臂之力。”   洪武看了史阿一眼,缓缓说道:“今夜的行动十分危险,一旦身份暴露,可能会影响你的前途。”   史阿笑着摇头说道:“师父他老人家一心想要当官,但是某却不那么想,学武的目的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铲除天下间的邪恶之事,否则何必学武?更何况,师兄与某还有同门之谊,某岂能袖手旁观?”   一句话,说出了武学的真谛。惹得赵云和马超等人纷纷叫好。   “好!咱们兄弟几人,今晚就共同进退,痛痛快快的干一场!”洪武豪气干云的说道。 第五十六章 血洗卫府 [本章字数:391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6 23:57:24.0]   入夜,几道身影身穿夜行衣,悄悄来到洛阳城中卫府的高墙外。正是洪武一行人。   洪武反握着长剑,以免剑光经过月亮的折射被人发现。跟在洪武身后的,依次是赵云、马超、史阿、庞德、马岱还有十名血杀营精锐。   再此之前,洪武制定出了今晚的行动计划,就是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潜入卫府斩杀卫臻!   翻过高墙进入卫府,一行人在一座假山后面隐藏下了身形。观察了一会儿,洪武伸出两根手指,分别向左右两方指了指,接着手型变成竖起两根手指,然后用大拇指在脖子上轻轻一划。这是洪武根据后世特种兵的手语简化而来,在血杀营和虎贲营精锐中,普遍使用的一种手语。意思是墙后左右两边各有两名守卫,让麾下精锐摸过去解决了守卫。   一连串的手语让马超等人疑惑不已,但是赵云却心中明亮,向身后的血杀营精锐点了一下头,立刻就有四名精锐分成两批,悄悄向四名守卫摸了过去。他们潜藏行迹的手段是洪武亲自传授的,来自于后世特种兵的常规训练手段。看到四名普通的士兵都有这样的素质,马超忍不住个庞德马岱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是震惊的神色。   四名血杀营精锐悄无声息地来到卫府守卫身后,默数了三个数之后,同时暴起,左手捂住守卫的嘴,右手利刃在他们的脖子上划过。整个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洪武微微笑了笑,向着四名血杀营精锐伸出了拇指。四人同时伸出拇指以回报洪武。   一路潜行,顺便解决路上的守卫,一行人来到了卫臻的院落外面。一路走来,洪武从来没有出手,而是让麾下精锐去解决问题,这十名精锐各个身手了得,精锐的吓人。马超等人再次感受到了威震北疆的洪武,确实并非浪得虚名,单单是手下军士的精锐程度,就足以比拟其他军队中的军侯、队率了,普通士兵和这些精锐比较,更是天差地远,犹如云泥之别。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卫臻的房间中依然灯火通明,不时传来卫臻痛苦的哀嚎,可见白天的时候,洪武下手有多重了。卫臻的院子里更是站着两排护卫,大略计算一下,少说也有三十来人,在卫臻房内灯光的反射下,影影绰绰的投下满地的人影。   看到院子里人多,洪武略微迟疑了一下,在心中仔细的计算着,该怎么样才能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消灭掉院子里的护卫。盘算了一会儿,洪武再次用手语比划了起来,给自己的部下精锐们下达着命令。洪武的命令是让十名血杀营精锐散开,自行寻找有利位置,潜伏待命,一旦自己发出动手的命令,务必要一击必杀,然后迅速寻找下一目标。   赵云带领十名精锐迅速分散开,借着夜色的掩护,纷纷寻找掩体,一旦进入到攻击范围内,马上就近潜伏下来,不再发出任何动作。   看着赵云等人敏捷的动作和洞察力,马超几人心中又是一阵赞叹。洪武转过头,把声音压到最低限度:“等会我一动手,各位就随同发动攻击,务必要一击毙命,不能让这些人发出声音。”马超等人点头表示明白。   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之后,洪武从长靴中轻轻拿出一把匕首,看准一个目标后,猛然掷出。   一声低微的**过后,一名卫府护卫捂着喉咙倒了下去,他已经被洪武投出的匕首刺穿了咽喉,死的不能再死了。随着洪武的动手,以赵云为首的血杀营精锐同时举起手中的手弩,瞄准目标发出了弩箭。一阵彭彭的弩弦震动声过后,院子里的护卫整齐划一的倒下了十一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连倒地的速度都相差无几,而且都是一箭命中咽喉,没有任何一个护卫来得及发出声响。   “上!”洪武轻声发出了命令。随后一个跳跃,直接跳到院子里,手中反握的长剑瞬间抹过一名护卫的脖子,紧接着向下一个护卫杀去。赵云等人在外围先出身形,手中钢刀齐齐划向敌人的咽喉。马超等人的反应也不慢,抽出武器跟在洪武身后,一剑一个,要么是割破咽喉,要么是刺穿心脏,刹那间,满院的护卫只来的及在脑海中闪过有刺客的念头,然后就没了气息。   解决了护卫之后,洪武也不停留,直接向卫臻的房间走去。一脚踢开卫臻的房门,洪武闪身进入房内,略一打量,看到卫臻近乎**着身体躺在床上,两名姿色不俗的侍女正在分别伺候着他那被洪武打成猪头的脸和下半身的家伙事。   确认是卫臻之后,洪武也不迟疑,当即挥了挥手。洪武身后的几名血杀营精锐已经重新上好了弩箭,得到洪武的命令之后,举起手弩向床榻的方向一阵乱射。卫臻由于被侍女挡住了视线,稀里糊涂的就被射成了刺猬,甚至自己究竟是死在谁的手里都不知道。   那名原本侧卧在床榻边,嘴里含着卫臻下半身家伙事的侍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呼,也步了卫臻的后尘,连卫臻的下半身都来不及吐出,就死在了卫臻的双腿之间。只是意外终究是发生了,另外一个给卫臻按摩淤肿的侍女,因为是对着房门的,所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洪武的进入,尽管也被血杀营精锐射杀,但是还是发出了半声凄厉的呼救。   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出现了纰漏,洪武皱着眉头低声说道:“迅速撤离!出了房间分开走。”一行人迅速转身向外走去,可是刚走出不久,甚至还没来得及走出卫臻的院落,就听见有人在喊:“不好啦,快来人啊,大少爷的护卫都被刺杀了!”   紧接着,就是无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洪武叹息了一声,苦恼的揉着额头,千算万算,偏偏没把卫臻的风流算进去,结果出现了这样的局面。其实也怪不得洪武,谁会想到卫臻都已经身受重伤了,还有兴致用美女的小嘴来消遣心情啊。   听着四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洪武转过身对马超和史阿说道:“是某计算不周,连累你们了。”   史阿连忙说道:“这是谁也想不到的意外,师兄就不要自责了,事到如今,咱们只有杀出一条血路了。”   马超更是惟恐天下不乱的说道:“就是,来一个咱们杀一个,来两个咱们杀一双,某就不信这区区的卫府,能拦的下咱们。”   被马超的话逗笑了,洪武道:“孟起,你后悔吗?”马超怔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的说道:“有什么可后悔的,你是我二哥,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难道二哥的事,某还能坐视不管么?”   “好!那咱们兄弟几个,今晚就杀个痛快!”洪武胸中豪情迸发,握紧长剑当先向院外冲去。   赵云等人紧紧跟在洪武身后,一起向外走去。   院外,已经聚集起了十几个仆役,洪武也不说话,左手接连用手语下达命令,右手长剑连斩带刺,一挥一收间已经带走了两条人命。   接到洪武的手语指示,众人纷纷散开,寻找目标厮杀了起来。院子里的这些家丁护卫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根本就不是血杀营精锐的对手,就更不用说和赵云、马超这样的猛将过招了,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十几名护卫就已经身首异处,横死当场。   洪武等人解决了拦路的护卫后,一路急行,向来路退去。就在一行人就要退出院外的时候,一声怒喝在空中响起:“来人!给我包围了卫府!有擅自出入者,杀无赦!”   听到这个声音,洪武心中一沉,来了个会指挥的,一旦卫府仆役听从这个人的命令,把出入口等封死了,自己等人想要退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洪武急忙对众人说道:“顺着来时的高墙翻出去,然后各自散开,迅速离去。某去吸引他们的注意。”   听到洪武的话,赵云和马超连忙想要拉住洪武,却被洪武喝止:“你们速速离去!某一个人和他们周旋起来也少了许多顾忌!”   最后史阿叹息了一声,强行拉着赵云和马超向墙边退走。   洪武等到众人离去之后,伸手拉了拉蒙在脸上的面巾,然后循着先前发出命令的声音来源潜去。   躲过几波护卫之后,洪武看到了一个长相凶恶的大汉,穿着一身及其不相称的锦衣,正在发号施令,在他身边,还有十几个身穿铠甲的军士守卫着,看起来似乎很有来头。   “去几个人,把后门看住。”   “什么?还有狗洞?给我堵死!”   “喂喂,你们几个,别他妈瞎跑了,去看看你们大少爷还喘气没有。”   虽然这个大汉的语气恶劣,指挥的手法也称不上完备,但是一众仆役似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纷纷按照大汉的话去行动了起来。   洪武思索了片刻,然后悄悄折回卫臻的院子里,找到一具比自己略微高大的尸体,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然后迅速穿在自己身上,之后又找到一些杂物,塞进自己的衣领、袖口等处,用以掩盖自己原本的身形。穿戴好了之后,洪武又弯下腰,在地上抓了一把灰,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涂抹了一阵,这才假装惊慌失措的向着大汉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故意用沙哑的嗓音外加惊慌的语调喊着:“不好啦,大少爷被刺杀了!”   一路高喊着来到那个大汉身前,洪武一骨碌趴在地上,低着头装作浑身颤抖的样子说道:“不好了,大少爷死在房中了!”   那名大汉闻言,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官兵,大步走到洪武身前,怒喝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俺详细说来!”   洪武忽然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低声说道:“卫臻,已经死在某手中了。”说完,一抖衣袖,一柄匕首滑落到洪武手中,洪武奋然站起身来,一刀割断了大汉的咽喉。然后在一众官兵、仆役吃惊莫名的时候,一纵身跃入旁边的花丛中,迅速离开了。   令人意外的是,似乎并没有人有追杀自己的意思,就在洪武奇怪的时候,一声凄惨的高喊告诉了洪武答案:“不好啦!车骑将军遇刺身亡了!快跑吧”   嗯?难怪没有人来追自己,原来刚才被自己刺杀的竟然是大惊军何进的弟弟,车骑将军何苗!想必刚才所有人都在救治何苗,所以才忽略了追杀自己吧,这些人确定何苗身死后,可不想承担何进的怒火,于是就四散逃跑,也就更加不会有人来追自己了。   说起来也是这何苗该死,何进何苗兄弟原本是杀猪卖肉的屠夫,只因为他们的妹妹长的漂亮,被选进宫中当了妃子,后来又深得灵帝刘宏的宠爱,何家兄弟这才借着裙带关系一飞冲天,兄长何进当了大将军,弟弟何苗做了车骑将军。但是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何苗本就是个屠夫,喜欢勾搭细皮嫩肉的小娘子,最近看上了卫臻的一房妾侍,所以经常找理由来卫府和那妾侍私会,卫臻摄于何家兄弟的权势,只好装作看不见。着也越发助涨了何苗的气焰,最后干脆就时常在卫府过夜了。今夜他就是来找卫臻的妾侍私会的,没想到却被洪武顺手收割了人头。   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哼,想篡汉自立?这就是下场!洪武甩了甩头,轻松的随着四散奔逃的人群,悠哉游哉的走出了卫府。 第五十七章 毒士贾诩 [本章字数:386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00:02:35.0]    洪武出了卫府,在不远处和赵云、马超等会和之后,一行人一起来到了蔡府。把夜行衣换下来,放到一起全部烧掉,然后又把手弩等标志性的武器收藏了起来。这样一来,即便有人怀疑到洪武身上,也找不到证据了。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中却是闹翻了天。半夜被人吵醒本身就是一件不痛快的事,更何况被吵醒之后,还要接受亲生兄弟被人杀死的噩耗。何进只穿着小衣,在房间中暴跳如雷,摆在房中的珍奇古玩就像是路边不值钱的土块一样,被何进一件件的摔个粉碎。   何进像发了疯一样,一边摔着古玩泄愤,一边还大嚷大叫着:“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某二弟?别让某知道你是谁,否则,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某势必要把你碎尸万段!!!气煞我也!!!”   一旁的侍女、仆从被何进发狂的样子吓得噤若寒蝉,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何进迁怒。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时,一名中年文士走进房中,看着暴怒的何进,也是不便开口,于是垂首站立在一旁。   看到这个中年文士进来,何进才稍稍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文和,你可曾发现是谁刺杀吾弟了么?”原来来的人竟然是有毒士之称的贾诩贾文和!此时的贾诩在何进帐下担任军司马之职。   贾诩微笑着弯腰递上一把弩矢,说道:“大将军请看,这是现场遗留的唯一线索。”何进拿起弩矢看了看,然后怒喝道:“这不不过是一只小矢,有何奇特之处?”   贾诩不慌不忙的说道:“大惊军,朝中官军,无论是西苑八部校尉军,还是御林军,配备的弩都是大黄弩,所使用的弩矢比这根要长上少许,所以,下官断定刺杀车骑将军的人,并非是洛阳城中的人。”   “哦?”何进听着贾诩的分析,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于是心中的暴躁也压下了不少,追问道:“那你说会是何人所为?”贾诩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近日来到洛阳城中,又和卫家结下深仇大恨的,有能力在一夜之间连杀卫家八十六口,而且手中有弩矢的人......还请大惊军仔细思考一下,谁人会有这种实力?”贾诩不愧有毒士之称,简单的一分析,基本上把目标锁定了。而且贾诩为人深得明哲保身的精髓,说话只说七分,剩下三分让何进自己去想,既对何进有个交代,还能不折损何进的面子,让何进在自己的推理基础上,轻而易举的猜到凶手是谁。   “原来是他!哼,他以为靠着一个皇侄的称谓,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何进显然已经猜到了是洪武所为。   贾诩捏了捏胡须,轻声说道:“大惊军,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进知道谁是凶手之后,把满腔的怒火都转移到了洪武身上,所以对贾诩的语气显得平静了许多:“文和但说无妨。”   贾诩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目前的形式,大将军的主要敌人,依然是以张让为首的宦官,所以某以为,将军应当暂时小忍,暂且将那凶手放到一边,权力对付宦官一党,以图大谋。”   听着贾诩的话,何进怒道:“你这是什么话!吾弟被人刺杀,如此血海深仇,某岂能坐视不理而任由那厮逍遥法外?我意已决,你不必再说了。”   贾诩闻言也不在说什么,弯腰行礼道:“一切均由大将军做主,下官告退。”   出了房间,贾诩抬头看了看夜空,暗自叹息着:唉,如此蛮横自大,胸无容人之量的人,也能混到大将军的位置上,自己还是想办法趁早脱身吧,免得日后被这屠夫拖累。到是那洪虎威,年纪轻轻却果敢过人,久后必为一方雄主啊。   第二天,卫家合家上下八十六口连同车骑将军何苗身死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之间,闹的满城风雨。当然,不少平民百姓到是拍手称快,卫臻仗着何进的权势,可没少欺压良善,被他糟蹋过的女子,更是不计其数。所以卫臻一死,老百姓兴高采烈地奔走相告,就差点鞭炮庆祝了。至于那些平日和卫臻的为人差不多的世家公子们,都是揪着心,不敢再出府门半步,生怕自己项上人头也会不翼而飞一般。   洪武到是一番没事人一样的神色,依旧和平时一样,一大早就来到刘协居住的北宫,开始为刘协讲解春秋。   皇宫德阳殿内,大将军何进义愤填膺的奏道:“启奏圣上,昨夜卫家满门八十六口被杀死,吾弟车骑将军何苗也死在了卫府,经过一夜的调查,臣已经找到了证据,证实昨夜的惨案乃是虎威将军、忠义侯洪武所为,还请圣上主持公道!”   “噢?竟有此事?大将军会不会搞错了?”刘宏有些怀疑的说道。语气中,隐隐含着给洪武开脱的意思。他可不想让自己看好的皇侄和这种事沾上边,再说,即便是洪武做的又怎么样?朕的皇侄杀几个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不是何苗也死了的话,刘宏甚至都懒得管这件事。   可惜何进这样一个粗人,怎么可能听得懂刘宏话中的意思?即便是他听懂了,恐怕也会装着听不懂。   何进大声说道:“请圣上下诏,让洪虎威当殿对峙,臣稍后拿出的证据,必然让他无话可说!”   站在刘宏身后的张让唯恐刘宏一心软,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于是凑到刘宏身边小声说道:“身上,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何不让洪虎威上殿与大将军对峙一番?”在对待洪武的观点上,何进和张让发生了有生以来第一次一致的意见。   文臣一边,太傅袁隗本来这几日就在儿子袁术的软磨硬泡之下,答应找个机会为袁术挽回面子,狠狠教训洪武一顿,见到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出班奏道:“圣上,据老臣所知,洪虎威确实和卫家长公子卫臻不和,两人昨日甚至在凤凰楼大打出手,这一点,很多人都是亲眼看到的,为了让事情水落石出,还请圣上召洪虎威上殿,和大将军理论清楚为好。”   看到无论是外戚一党的何进,还是宦官一派的张让,甚至是忠于自己的袁隗,都建议召洪武上殿,刘宏也没有了办法,心中暗恨自己以前太过荒唐,以至于大权旁落,否则这些人怎么敢这样无礼?   无奈之下,刘宏只好问张让:“洪武皇侄现今何处?”张让连忙答道:“正在北宫教授陈留王读春秋。”伸手揉了揉额头,刘宏略带无奈的说道:“那就让洪武皇侄到大殿来一趟吧。”张让低声答了一声诺,然后就叫侍卫去北宫带洪武来德阳殿。   没过多久,洪武就昂首阔步的走入德阳殿,口称:“臣侄洪武,参见圣上。”   还没等刘宏开口说话,何进就一步跨到洪武身侧,看着洪武的眼中几乎能冒出火来:“洪虎威!洪君侯!洪太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洛阳城中行凶,残害卫家满门八十六口!该当何罪?”   洪武昨晚的事早晚都会走漏风声,但是他没想到何进这么快就找上了自己,显然何进背后有高人指点。但是洪武的脸上全无惧色,不卑不亢的反问:“噢?既然大将军说某是凶手,却不知有何证据?”   何进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弩矢,递到洪武眼前,厉声问道:“这根弩矢,想必你眼熟的很吧?”   认出是自己部下的手弩射出的弩矢,但是洪武的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甚至连眼角都没动一下,淡然的说道:“这就是大将军的证据吗?仅仅凭借这一根弩矢就认定某是凶手?呵呵,当真可笑至极,这根弩矢上有某的姓名吗?又有谁看到这根弩矢是某射出去的?天下人都知道,某擅长的是弓箭,而非弩箭,所以圣上才以乾坤宝雕弓相赐,若是大将军一口咬定这根弩矢是某射出的,恐怕有失偏颇吧?”   何进本就是个没学过几个字的屠夫,又怎么会是伶牙俐齿的洪武对手?被洪武这么一问,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照搬贾诩的原话:“宫中御林军和西园八部校尉军所使用的弩箭,都是大黄弩,比这根弩矢要长上三寸,排除了这几只军队以外,当今洛阳城中,最有可能拥有弩箭的,就是你洪虎威了!”   洪武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何大将军所说的证据,都是你通过推测得出的结论!洛阳乃是我大汉京都,名门世家云集,哪家没有食客、私兵?凭什么就说这根弩矢是某部下所有?还有,你身为大将军,竟然怀疑皇室御林军和西园八部校尉军,这是在变相的质疑圣上吗?敢问大将军是何居心?”   被洪武这一通反唇相讥,何进的冷汗立刻流了下来,跪在地上说道:“圣上明见,臣没有任何不臣之心,臣对圣上忠心无二啊!”   刘宏冷着脸,定定的看着何进,冷声说道:“何进,你身为大将军,还没有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跑到大殿上来污蔑朕的皇侄,甚至还怀疑朕的御林军等部队,你可知罪?!”   何进连连磕头,撞得大殿的地板彭彭作响:“臣知罪,是臣因丧弟的悲痛迷失了心窍,所以一时不查,险些误会了虎威将军,还望圣上看在娘娘的份上,求圣上开恩啊。”   见到何进的模样,刘宏又忍不住心中一软,不管怎么说,何进毕竟是自己爱妃的哥哥,自己也不好太给他难堪。于是沉声说道:“罢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今后谁也不许再提。退朝吧。”   见到刘宏就这样轻易放过了何进,洪武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了一声,自己这位天子叔父虽然有心整顿朝纲,但是耳根子太软,很容易就被哄骗过去。相比之下,到是刘协比他的父亲要强一些。   走出德阳殿,洪武又来到了北宫,看到刘协正在门口等着自己,见到自己走来,刘协急忙跑了过来,问道:“皇兄,怎么样?没事了吧?刚才我派人去打听了一下,那个可恶的何进竟然敢污蔑皇兄,真是罪该万死。可惜父皇心太软,如此轻易就把他放走了。”   洪武笑道:“某没事,让你担心了。”   两人进入房中之后,洪武笑呵呵的问道:“对了,你知道何进身边有哪些幕僚么?今天何进在大殿上说的话,可不像是他想的出来的。”   刘协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何进身边有一个中年谋士,好像叫贾诩,字文和,听说别人都称他为毒士。”   原来是他!那就难怪了,能够根据一根弩矢,轻易地分析出事情的经过,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洛阳城中恐怕也只有这个毒士贾诩能做得到了。   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洪武轻轻地对刘协说道:“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何苗连同卫家上下八十六口,都是某杀的。”   刘协的小嘴立刻变成了“O”型,随即醒悟了过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一本春秋说道:“我什么都没听到,咱们还是赶快完成今天的功课吧。”   洪武笑骂了一句:“人小鬼大!”然后就开始给刘协讲解起了春秋。   斜在空中的太阳,带着和煦的阳光,照耀在这一对堂兄弟身上,显得温馨又和睦。 第五十八章 更上层楼 [本章字数:374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6 23:59:44.0]   时间一天天过去,洪武每天的生活就和前世上学的时候一样,三点一线,极为规律。   每天的清晨,洪武都会早早起床,来到马超的住处,然后在朝阳的映射下,指点马超修炼九变天龙诀,并不时指出马超枪法中的不足,然后两人一边切磋较量,一边完善马超的枪法。同时洪武还指导庞德和马岱修炼八段锦,赵云也时常加入进来,从旁辅助庞德和马岱的修炼。有时史阿也会前来,几个人相互切磋较技,实力都是突飞猛进的增长着。尤其是马超,他本来就天赋惊人,身体素质和力量比之吕布也是不遑多让,配合着九变天龙诀,融入到自行领悟出来的震力中,两种力量相辅相成,大有自成一派的气象。   吃过早饭之后,洪武就会来到北宫,给刘协讲解各种书籍,从一开始的春秋到诸子百家,洪武想到什么讲什么,慢慢的把王洪老祖交给自己的东西,都灌输给了刘协。刘协也逐渐适应了洪武天马行空的想法,并且可以跟得上洪武的思路了,还会时常提出一些让洪武都无法解答的问题。经过洪武刻意的**,刘协身上已经隐隐带了几分帝王气质。举手投足之间,雍容华贵气度不凡,颇有一代明君的潜质。刘协的变化,也让刘宏欣喜不已,更加喜爱洪武这个皇族侄子了。   同时,在教授的过程中,刘协也对洪武的见解和知识深感佩服,兄弟两人的情谊也变的更加深厚了。在刘协心里,把洪武当成了亦师亦友的大哥,每天都要留洪武在北宫吃午饭,在吃饭的这段时间内,两人都暂时把学术丢到一边,转而发表一些对当世情况的看法,或者是谈论一些奇闻异事。   有一次刘协得了天花,各位太医均是束手无策,眼看刘协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刘宏就要咬着牙准备放弃刘协的时候,洪武带着自制的手套和口罩,走进刘协房中,用银针刺破刘协身上长出的天花,把流出来的脓水混合了一些草药,重新涂抹在刘协的身上,然后日夜不离的守护在刘协身边。三天后,奇迹发生了,在东汉被称为不治之症的天花,终于在刘协的身上消失了,高兴地刘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流下了眼泪。这件事过后,刘宏对洪武更加喜爱了,而刘协暗自把洪武的救命之恩深深记在了心中,此后每当和洪武同行之时,都是刻意落后洪武半个身位,以示对洪武的尊敬。   在北宫和刘协一起吃过午饭之后,洪武就会告别刘协,然后来到凤凰楼后院,向师叔王越请教剑法,王越也是毫无保留,把自己的成名绝技上清破云剑倾囊相授,经过半年的修炼,洪武的剑法已臻大成,而且还结合太极剑法和上清破云剑两门剑法,自创出变化莫测的空明幻虚剑,让王越称赞不已。在学剑的过程中,洪武时常把剑法中的妙招推演成枪法,然后经过反复演练,创出新的枪法来。往往每创出一招枪法,洪武都要经过上千次的演练,把剑法的特性完美的转接到枪法上,使新创出来的枪法,既具有枪的特性,又具备剑的灵性。   在推演剑法的过程中,洪武还时常对以前自创的,破阵霸王枪中的一些招式,进行改动,务求让这些招式变得更加精妙。一招新的枪法创出,洪武都会和王越过招,以验证枪法的优点和不足,开始的时候,王越仅用左手剑就能轻易破除洪武的枪法,随着时间的推移,王越逐渐开始使用右手剑才能和洪武的枪招相抗衡,洪武在和王越的对招中找到自身枪法的不足之处,然后潜心研究、演练,争取在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完美。之后在和王越过招,王越就渐渐抵挡不住洪武的枪法了。最后洪武把破阵霸王枪全部重新修改了一遍,再加上新创出来的招式,一共是十八式,每一式又分九种变化,再用这套枪法和王越过招,往往逼得王越捉襟见肘,被洪武的破阵霸王枪搞的苦不堪言,甚至有些时候,连一整套枪法都接不下来,就被洪武逼着认输了。   当然这对叔侄之间的较量,只是单纯的招式,两人都没有用出任何力量,纯以招式的精妙定胜负。在这一点上,洪武本身就占据着一定的优势,枪比剑长,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所以才逼得王越经常弃剑认输。否则洪武再怎么逆天,也不肯能轻易的就能战胜有天下第一剑客之称的王越。当然,是在洪武不使用无极九阳功的情况下。否则还真说不好王越能在洪武的九次暗劲中坚持下来几次。   和王越练完剑术枪法之后,洪武这才悠闲的回到蔡府,和蔡琰共进晚餐,然后和蔡邕共同讨论一下经史子集之类的话题,洪武发现自己的岳父似乎是对史书极感兴趣,蔡邕在酒后曾多次说道,要修一部史书流传于后世。洪武在脑海中仔细的搜索了一个遍,也没想起来后世哪部史书是蔡邕写的,这就让洪武心中感到很奇怪,通过逐渐接触,洪武知道蔡邕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而且也有编史的才能,至于为什么没有蔡邕编写的史书流传后世,想必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变故发生。   这也让洪武暗自留起了心,想着日后找个机会把蔡邕接到右北平去,让他安心修史,以完成他毕生的夙愿。   接下来的时间就很少儿不宜了,洪武会搂着蔡琰回到房中,隔三差五的就要上演一出传宗接代的大事记,而且洪武长年练武,体力充沛,经常性的一次就折腾蔡琰三五回,让蔡琰习惯性的求饶,最后不得不用樱桃小嘴来帮洪武解决问题;洪武兴致高昂的时候,蔡琰甚至把小嘴都弄麻了,依然不能让洪武尽兴,只好把自己的酥胸也贡献了出来,让洪武随意蹂躏。不过经过爱情的滋润,蔡琰到是变的越发美艳了起来,洪武原本并不是个好色的人,但是看着娇妻日益娇艳过人,总是忍不住要亲热一番。这也让蔡琰生出了让洪武再娶一房平妻的心思,以摆脱两人目前的困境。   半年假期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早上,洪武和马超等人切磋完武艺,骑着照夜雪龙驹来到了北宫。看着北宫的宫门,洪武心情很是复杂。说实话他是真的舍不得离开洛阳,舍不得三弟马超,也舍不得眼前这座宫殿里的刘协。但是大汉眼看就要大乱将至,他已经在洛阳耽搁了半年时间了,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在呆下去了,而且右北平是他的根基,只有回到右北平,在一众麾下文武以及两万雄兵的帮衬下,他才有底气、有资本在日后帮助刘协顺利登基称帝,才能重振朝纲,避免日后五胡乱华的局面出现在中华大地上。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洪武翻身下马,缓缓地向宫中走去。   和往日一样,刘协垂着手安静的站立在宫门口,等待着洪武的到来。当洪武的身影出现在刘协的视线里,刘协连忙快步迎了上来,开玩笑的道:“皇兄,今日你可是来晚了,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洪武勉强一笑,随意答道:“你说这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好了。”感觉到洪武情绪有些低落,刘协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脸上也是显现出难舍难分的神色,低声说道:“皇兄,是不是你呃假期快结束了?”   洪武摸了摸刘协的头顶,虽然这半年来刘协长高了不少,但是洪武依然没有改变喜欢摸他头顶的习惯:“是啊,某打算这几日就向圣上辞行了。毕竟,某是右北平太守,长期在洛阳呆着,也是不妥。”   刘协的小脸耷拉了下来,眼中瞬间充满了泪水,不停地在眼眶内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泪来。   “别这样,只是暂时的分别而已,日后相见的机会有的是呢。”洪武轻声安慰着刘协。   就在两人难舍难分的时候,一个宦官步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洪武之后,连忙说道:“虎威将军,圣上召你火速到德阳殿去,有祸事了!”   洪武闻言,一边转身向宫外走去,一边对刘协说道:“记住,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刀山火海,你若有难,某必定来助一臂之力!”   看着洪武渐渐远去的背影,刘协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任凭两行热泪在脸上滑落。当视线被泪水模糊,再也看不清洪武英武的身影时候,刘协闭上了双眼,喃喃自语:“皇兄,无论艰难险阻,无乱沧海桑田,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弟之希望所在!愿你我兄弟携手并肩,共同中兴大汉江山!”   洪武一路急行,来到了德阳殿中。刚一进殿,洪武就感觉到殿中的气氛和往日大为迥异。所有的文臣都皱着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武将一边更是大多数人都惊恐不安,似乎是有什么危险就要降临到他们头上一般。暗自叹息了一声,洪武心中想到:这就是我大汉重臣应有的仪容么?可恨皇甫嵩和朱儁两位将军被十常侍陷害,被罢免了官职,现在站在这里的武将们,连一点武人应有的气概都欠奉。   叹息归叹息,洪武依然昂首阔步的走到大殿中间,对刘宏行礼说道:“臣侄洪武,参见圣上。”   刘宏见到洪武到来,脸上的忧郁略微减少了一些,说道:“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件事要和你说。黄巾匪首张角之子在南阳宛城聚众叛乱,杀了当地太守自立为王,兵锋直指洛阳,不知你对此事有何意见?”   洪武怔了一怔,还能有什么看法?灭了张角之子不久得了么?对于撺掇叛乱的人,洪武向来是深恶痛绝。普通百姓为生活所迫,逼不得已才走向叛乱,但是直接原因在哪里?就是有些人利用了百姓们的情绪,站出来煽风点火,对待这种人,死不足惜!   于是,洪武朗声说道:“南阳宛城是军事重地,比邻洛阳,据守宛城,对洛阳威胁太大。为安危计,臣侄以为应当火速发兵,平定叛乱。”   大将军何进虽然看洪武不顺眼,但是现在火烧眉毛的时候,也顾不得和洪武计较了,站出来说道:“怎么没派兵啊,先前袁太傅保举他的儿子袁术带兵出征,圣上加封袁术为虎贲中郎将,带领八千西园军出征讨,结果大败而归,八千精锐死伤殆尽!之后圣上又命长沙太守孙坚侧击宛城叛贼,谁想以孙文台之骁勇善战,也是大败亏输,落荒而逃!”   洪武皱眉说道:“怎么会这样?”   太傅袁隗急忙站出来为儿子袁术辩解:“我军之所以两战两败,并非是将士们无能,而是那张角之子张少,在黄巾余党中威名甚高,单是宛城现今就已经汇聚了十余万人,再加上泰山、黑山等地的黄巾贼人争相景从,遥相呼应,现在归那张少统率的叛贼,已经达到了百万之众了。”   听着何进和袁隗讲述之后,洪武也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双剑眉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第五十九章 豪气干云 [本章字数:371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00:04:14.0]   见到洪武皱眉,刘宏心中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现在刘宏已经无将可派了,若是洪武在退缩不前,那后果就严重了。另外刘宏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考验考验洪武,到底值不值得自己把大汉江山托付给他。   就在刘宏的耐心快要消失的时候,洪武忽然扬起了头,朗声说道:“圣上,臣侄愿意带兵出征,但是臣侄有两点要求。”   听到洪武的前半句,刘宏心中大喜,但是听到后半句,却又不由的沉下脸来。刘宏以为洪武是要借机捞取好处,所以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且说来。”   洪武听出了刘宏的声音中的不满,微笑着说道:“圣上,臣侄只需六千精兵足以破敌,但是臣侄必需要亲自挑选将士,这是第一个要求。”   听到洪武原来只是要亲自挑选将士,而并不是向自己想的那样捞取权力,刘宏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欣然点头:“好!这第一点,朕答应了。”   洪武又继续说道:“第二点,臣侄乞请圣上给臣三个月时间,在这三个月内,臣侄的一切行动,朝廷不得干预。三个月后,臣侄定然平定叛乱,如果做不到的话,任凭圣上处置!”   “好!朕答应了!”刘宏哈哈大笑着说道:“朕今日有小霸王,日后可高枕无忧了。索性今日朕再大方一次,你想要什么封赏,尽管说!”知道自己先前对洪武的不满,可能会引发君臣叔侄两人之间的矛盾,刘宏弥补性质的把封赏提了出来。   洪武摇头说道:“臣侄身为汉臣,更是皇室宗亲,保家卫国是理所应当,何谈封赏?大汉养士四百载,今日正是仗义死节之时!”   刘宏被洪武的忠肝义胆深深感动了,更加后悔之前刚才对洪武的怀疑,于是大声说道:“好!果真是我大汉能臣!这样吧,今次如果你能杀敌三万,朕就封你为四品奋威将军,爵禄千户侯;若是你能杀敌五万,朕就封你为三品平北将军,爵禄万户侯!”   刘宏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洪武挺起胸膛,豪气干云的说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手提三尺青锋剑,效仿昔日霍骠骑,金戈铁马封狼居胥,气吞万里如虎!此战,臣侄必定平定宛城之乱,将张少首级斩下,献于圣上!”   刘宏看着洪武的勃勃英姿、雄雄气概,谈笑间指点江山的大将之风,一时间也是热血沸腾,脱口说道:“若你能够于百万军中斩下张少首级,平定宛城之乱,朕就封你为骠骑将军、冠军侯!与开国功臣霍骠骑等同,开府仪同三司!”   随着刘宏的这句话,满朝文武都是震惊莫名,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宏,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发现别的同僚也是一脸震惊之色,才明白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刚才刘宏是真真切切的那么说了!   霍骠骑是什么人?那可是武帝年间抗击匈奴的名将,霍去病之名,一直到数百年后的今天,依然深入人心,可见霍骠骑当年的名声有多么响亮了!骠骑将军之职可是当朝一品大员,是武将中仅次于大将军何进的官职,再加上冠军侯这个食邑万户的爵位,那可真是煊赫至极!自大汉开国至今四百多年,能够获得象征着勇冠三军的冠军侯爵位的,也仅仅只有三人!更何况还有开府仪同三司的权力!这可是相当了不得的特权,开府的意思就是可以自行任免官职,封赏官吏,如果洪武当真获得了骠骑将军的职位,他就有权力自行任免自骠骑将军以下的任何官职,从二品到九品,就没有他任命不了的职位,这可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皇朝了!   纵观当今朝廷众大臣中,有开府权力的,也就只有大将军何进和太傅袁隗两个人而已!但是这两个人都是朝廷大臣,即便拥有封赏官吏的权力,也要通过刘宏的同意才行。反观洪武,乃是地方诸侯,到时候他回到了右北平,那岂不是相当于他可以在右北平,建立起一个国中之国了吗?   何进和张让、袁隗等人有心要反对刘宏的意见,但是现在的情形又让他们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万一惹怒了洪武,一甩袖子回了右北平,那宛城的叛乱怎么办?宛城和洛阳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即便是缓慢行军,十天的时间也足以到达了,到时候,谁来抵挡张少的百万大军?谁又敢带兵去抵抗?百万大军听起来只是一堆数字,但是在军中呆过的人都知道,那是多么可怕的数量!百万大军一人一泡尿,都足以让德阳殿变成**大江!   何进等几个平日里明争暗斗的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这一次,他们都是失败者,唯一的胜利者就是洪武,当然这要等到他得胜归来之后。   何进等人满脸苦涩,洪武可是一点也不矫情,朗声说道:“些圣上隆恩!霍骠骑的衣钵,臣侄拿定了!”   “壮哉!我大汉江山何其幸也,竟然出了皇侄这样一位少年英雄!一万御林军、两万西园八部校尉军、还有五千河南尹部下守备军,随你挑选!”刘宏爽朗的说道。   洪武不再迟疑,当下对着刘宏行了一个军中的礼节,抱拳说道:“得令!”然后转身向大殿之外走去。   出了大殿,有一名御林军带着洪武去御林军营房挑选军士,洪武经过精挑细选,在御林军中挑出了两千多满意的士卒。洪武挑兵的眼光很准确,不但要求健壮有力,还要观察士兵的精神面貌,只有身体和精神俱佳的士兵,才会被洪武选中。   在御林军中挑完了士兵,洪武又骑着照夜雪龙驹来到了西园。曹操身为西园八部校尉之一的典军校尉,早已得到了消息,特意来营门外等候洪武。   见到曹操之后,洪武微微一怔,随即翻身下马,向曹操拱手说道:“孟德怎么会等在此处?”   曹操笑呵呵的说道:“早朝结束之后,某就来营门外等候将军了,稍后也好帮助将军挑选精壮士卒,为将军平定叛乱略尽绵薄之力。”   洪武对曹操心中忌惮,知道曹操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一心想要匡扶汉室,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和手中权力的壮大,再加上大汉江山后来确实也是病入膏肓,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所以曹操在中年之后逐渐露出了自立的野心,最后逼着献帝封自己做了大汉四百年历史上十分少见的异姓王。   不过现在的曹操,还是那个忠于汉室的曹操,还没有质变。所以洪武对曹操的态度虽然忌惮,但也还算亲和:“有劳孟德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选兵吧。”   进入军营,洪武在曹操的帮助下,花了半天的时间,挑选出了三千多战士,距离洪武答应刘宏的六千之数,还有不到一千人的差距。   看着洪武独特的选兵眼光,曹操敬佩的说道:“洪虎威果真是慧眼如炬,你挑的这三千多勇士,可以说是八部校尉军中最精锐的一批了。”   洪武叹息着摇头说道:“可惜我大汉,堂堂的天朝上国,竟然连六千死士都选不出来,令人堪忧啊。”   曹操也是跟着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对洪武说道:“对了,河南尹王允部下还有五千郡兵,将军何不去看看,说不定就选出一些精锐来。”   “也罢,就去那里看看再说吧,那某就先告辞了。”洪武对曹操拱手说道。   曹操一把拉住了洪武,凑到洪武身前小声说道:“将军,正所谓将是兵之胆,将军选将的时候也要小心仔细。现今军中大多是些无能之辈,某向将军推荐两个人,虽然称不上名将,但也可堪一用。”   “哦?是哪两位?”洪武知道兹事体大,于是向曹操询问道。   曹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念出两个人名来:“校尉伍习,参赞伍琼,这兄弟二人一文一武,将军此去,带上这两人或许会有帮助。”   看了曹操一眼,不管以后的曹操会变成什么样,但是眼前的曹操却不在让洪武那么讨厌了,于是对曹操真诚的说道:“多谢孟德提醒。某记下了。”   见到洪武虚心接受的自己的推荐,曹操也是无限欢喜,能为平定叛乱尽一份力量,他也很开心。对洪武抱拳说道:“操预祝将军旗开得胜,斩张少首级而还!”   洪武点了点头,展颜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跃上马背,大喝道:“疾!”照夜雪龙驹得到洪武的命令,风驰电掣的向河南尹府衙跑去。   曹操站在原地,看着洪武远去的背影,叹息着说道:“久后重振汉室者,必然是这位少年英雄了。”   就在洪武策马去河南尹府衙的路上时,洛阳东城的一座宅子里,两个老者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摆着一盘还没下完的棋子。   坐在左首的老者笑吟吟的说道:“怎么样啊公伟?某没有说错吧?今次宛城之乱,只有这个洪虎威才能破解。”   右手的老者拿起一枚棋子,轻轻放在棋盘的一角,嘴里淡淡的说道:“义真兄,且不忙下结论,暂时某只看到洪虎威忠君卫国之心,还没有看到他驰骋疆场之勇,你现在就下了判断,为时尚早吧?”   原来这两个老人,就是遭十常侍陷害,被罢免了官职,赋闲在家的皇甫嵩和朱儁两位东汉名将。   皇甫嵩也拿起一枚棋子,跟着朱儁的落子放下了棋子,说道:“公伟你啊,某知道你治军严谨,可是这看待事情的眼光,和治军并不完全是一回事,不若,咱们打个赌如何?”   朱儁被皇甫嵩勾起了兴致,笑道:“难得义真兄有如此雅兴,却不知咱们个赌法?”   伸手把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拨到一边,皇甫嵩道:“就以这次宛城之乱打赌,至于赌注嘛,嘿嘿,某知道你想要尝尝某窖藏的那两坛西风烈很久了,某就拿这两坛酒做赌注。”   朱儁也不甘示弱,拍着桌案说道:“好!正好某那里还有两盒上好的六阳雪,某好酒,而义真兄爱茶,到是绝佳的赌注。”   笑了几声后,皇甫嵩说道:“说起来西风烈酒和六阳雪茗茶,还都是那小子研制出来的,而今你我二人用他研制出来的东西,来赌他的胜败,倒也有趣。”敲了敲桌子,皇甫嵩认真了起来:“某赌他必定大破黄巾,斩张少首级而还。”   听着皇甫嵩认真的口气,朱儁吃惊的问道:“义真兄果真对洪虎威如此看好?”   皇甫嵩看了朱儁一眼,淡淡的说道:“或许,用不了多久,你我就得称呼他洪骠骑了。”   朱儁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十七岁的骠骑将军、冠军侯!如果这件事真的被皇甫嵩说对了,那么洪武就将是大汉开国四百年来的第四位冠军侯!而且,他比当年威震天下的霍去病还要年轻了一岁!这已经不能用逆天来形容了,朱儁搜肠刮肚,甚至都找不到词汇来形容洪武的妖孽程度了!    第六十章 河东徐晃 [本章字数:349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2:38:29.0]    洪武策马来到河南尹府衙,府衙早就接到朝廷的通报,知道洪武要来挑兵,所以几名官吏一直在门口等候。见到洪武策马而来,一名官吏连忙转身进入府衙,去通知府尹王允了。   不大一会儿,河南尹王允就迎了出来。按理说河南尹和太守是同一级别,但是河南尹是京城洛阳所在,所以不叫太守,而是称尹,比一般的太守地位要高一些,所以河南尹是二品官员,而一般的太守却是三品官员。   论职位,王允的地位比洪武高,但是洪武是谁?是最近半年来洛阳城的风云人物,是手握两万雄兵的北疆诸侯,所以王允也不敢怠慢,得到下属的通报后,就立刻应了出来。   对于历史上的王允,洪武所知道的并不详细,只记得王允最出名的事就是在董卓进京之后,巧设连环美人计,使董卓和自己的大哥吕布反目成仇,从而借吕布之手,斩杀了董卓。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今生的洪武对王允的感官并不好,凡是对吕布动小心思的人,都会被洪武视为敌人。   不过现在洪武还有用得着王允的地方,所以也不好对王允太过强硬,下马行礼道:“有劳王府尹了。”   王允笑呵呵的说道:“哪里哪里,将军忠肝义胆,义薄云天,令老朽佩服。刚才老夫已下令让五千士卒都已列队完毕,就等将军挑选了。”   洪武微笑着道:“多谢王府尹了,事不宜迟,某这就去挑兵如何?”   王允笑道:“将军果然快人快语,这样吧,老朽手中事物繁忙,一时也脱不开身陪伴将军,就让部下杨奉一路陪同将军吧。”   “嗯,好,那就有劳杨奉将军了,嗯?杨奉?”洪武忽然间瞪大了眼睛。   王允看着洪武表情的变化,好奇的问道:“怎么,将军与杨将军相识?”   “呃,不认识,只是听说过杨将军大名而已。”洪武不着痕迹了掩饰着。   王允心中虽然还有疑惑,但也不好在追问,于是向洪武告声罪,先行离去了。   杨奉只是个不入流的将军,怎么会让洪武如此惊奇呢?其实说穿了还是洪武身为穿越众,有着类似未卜先知的能力,或者说是后世文化的积累,杨奉自然是入不了洪武的法眼,但是杨奉手下可是有一位让洪武心仪不已的大将——徐晃徐公明!这个徐晃在后世的演义里,与张辽一样,都是曹操手下五子良将之一,也算是一流武将了,一把大斧使得是出神入化,最主要的是徐晃善于练兵,而且带兵打仗是三国里排的上名次的好手!   洪武没想到自己很快就要见到徐晃了,要是能把徐晃收服,这次征讨张少他就更有把握了。   带着这样的心思,洪武来到了军校场内,杨奉已经让军士们列队完毕了,见到洪武来到,弯腰行礼道:“下官杨奉,拜见虎威将军。”   洪武随意的点了点头,勉励了杨奉几句,然后目光就飘向了站在一队军士前列的大汉,这个大汉二十五六的年纪,手中握着一柄大斧,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洪武径直走了过去,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不止的大汉,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一愣,没想到堂堂虎威将军,竟然会和颜悦色的询问自己这样一个小小校尉的名字,大声答道:“某是河东徐晃!”   果然是他,自己没有看错。洪武心中一阵窃喜,哈哈,顶着天子的名义,又收到一位猛将。看了徐晃片刻,洪武忽然朗声说道:“徐公明!你可愿随本侯驰骋沙场,平定黄巾余党?”   徐晃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心中狂喜。原来徐晃最痛恨的就是黄巾贼人,当初投在杨奉麾下也是迫不得已之举,杨奉是黄巾出身,这让徐晃心里很是不舒服,一直想很早个机会脱离杨奉麾下,如果不是洪武的突然出现,说不定他就会像历史上那样,在不久之后投奔曹操了。   可惜没有如果,洪武意外的在这个世界重生,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原有的历史顺序,从而产生新的变化。眼前的徐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徐晃扔掉大斧,跪倒在地,双手抱拳行礼:“某有幸得虎威将军青睐,喜不自胜。今后愿随将军鞍前马后,永不叛离!”   洪武连忙扶起了徐晃,心中开心的想到:哈哈,搞定了!自己又成功的挖了一次曹操的墙角。   伸手拉着徐晃,洪武迈步向队列中走去,边走便对徐晃道:“公明,你久在军中,想必对精锐军士了如指掌,今日某把军权交给你,由你选出一千军士来,作为你的嫡系部属。”   听着洪武的话,徐晃大吃一惊,连忙说道:“这可万万使不得,某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怎么能独领一军?将军太抬爱某了。”   脚下的步伐忽然停止了,洪武回头看向徐晃,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怎么,公明对某没有信心么?认为某不能平定张少余党?”   徐晃没料到洪武会有此一问,连忙摆手示意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徐晃的双眼,洪武一字一顿,极为认真的说道:“等到某得胜归来,拿了骠骑将军的官职,你徐公明,就是骠骑将军府的虎贲中郎将!”   看着洪武坚定且自信的眼神,徐晃顿时感到胸中热血沸腾,似乎眼前的洪武不在是十七岁的少年,而是变成了参天的巨人,高大而雄壮。而且洪武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要册封徐晃做手握兵权的将军,这也让徐晃感激不已。徐晃情不自禁的说道:“晃愿随主公生死相依,如有违背,天地不容!”   洪武笑呵呵拍了拍徐晃的手臂,也不在多说什么,拉着他去点兵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洪武已经选完了六千精兵,这六千人中,有两千骑兵,三千步军和一千名弓手。同时,伍琼伍习兄弟接到洪武的召唤,也赶了过来报道。   晚饭在蔡府进行,洪武把新加入麾下的徐晃伍琼伍习三人拉了过来,让他们和赵云见面熟悉一下。另外马超在得知洪武要以六千精兵,去征讨百万黄巾的消息后,放心不下,于是带着庞德和马岱也赶了过来,意欲随洪武一同出征,同来的还有王越的大弟子史阿,他也表示要跟在洪武身边,即便不上战场,也要充当近卫的角色,保护洪武的人身安全。   这一顿饭,在众人的谈笑声中,愉快的进行着。   次日一大早,洪武罕见的参加了早朝,当朝禀报刘宏,已经挑选好了将士,随时可以出征。刘宏没想到洪武仅仅用了一天的准备时间,就要出征,心里很是欣慰,当即命陈留王刘协代替自己,率领文武百官送洪武出征。   一直送到洛阳城外十里处,在洪武一再劝慰之下,刘协才停止了送别的脚步,洒泪而别。一众文武官员或出于真心,或假装伪善,纷纷上前和洪武道别,预祝洪武旗开得胜。洪武一一拱手道别,然后大龄大军踏上了南征的路途。   感受着坐下照夜雪龙驹的亢奋,洪武也是忍不住有些热血沸腾,已经一年多没有打过仗了,别说是天性好斗的照夜雪龙驹了,就连自己这个每日沉醉在蔡琰的温柔乡中的人,都恨不得仰天长啸一番。男人的价值,只有在战场上,在血与火的考验中,才能得到最完美的体现。   赵云带着十名血杀营精锐充当起了斥候的角色,不是往来驰骋,把收集来的情报一条条的回报给洪武。看着血杀营精锐们娴熟的骑术和细致的情报探查,徐晃不由得啧啧称奇,他万万没想到,仅仅是洪武身边的亲卫,都有着这样出众的本领。   当马超知道徐晃的想法之后,忍不住大嘴一咧,嘿嘿笑道:“某家二哥的本事大着呢,你这才见识到芝麻绿豆大的一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当下,马超把他们血洗卫家的事情小声告诉了徐晃,当然这也是因为洪武昨天说过,徐晃是绝对值得相信的人,马超才会对他说这些话。   听过马超的叙述之后,让徐晃对洪武的认识又深了一层,能一手训练出血杀营这样的精锐一千人,这可是个大手笔!别看血杀营只有一千人,但是一旦在战场上交锋,这一千人足以当一万大军来使用。更何况洪武手下还有另外一只,和血杀营精锐程度差不多的虎贲营,单单是这两支部队的战斗力,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了。   徐晃越想越是心神摇曳,如果自己能统率这样一支精锐的部队,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哪个武将不想拥有一支精锐部队啊?尤其是徐晃这样有名将潜质的人,更是如此期望。   似乎是看出了徐晃的心思,洪武转头对徐晃说道:“某麾下将士一共分为五支队伍,血杀营是某的亲卫,由子龙师弟统率;虎贲营是重装步兵,由文远统领;此外子义掌管骑兵,夏侯公权暂时为步军统领,最后这支兵马就是现在的这六千精锐了,某有意交给公明来统率,不知公明意下如何?”   徐晃闻言,大喜过望,能独掌一军是所有名将的心愿,徐晃自然也不例外,虽然现在的徐晃还名声不显,但这并不抹杀他成为名将的潜质。在感激洪武的同时,徐晃心中又有些许不安,说道:“某刚刚投到主公麾下,独掌一军,恐怕有所不妥。”   “哈哈,没什么不妥的,某说了算!”洪武爽朗的笑了一声,然后策马向前奔去。留下徐晃又惊又喜的在原地发呆。   赵云悄悄来到徐晃身边道:“公明有所不知,墨寒师兄有一项特殊的本事,凡是被他看中的人,必定是身怀一方绝技之士,从没有看错过一次。而且每一位被他看中的人,都会立刻就被委以重任。”   听着赵云的话,徐晃有看向洪武的背影,眼神中多了一种由衷的归属感。很多年以后,当洪武平定四海,统一天下的时候,身为二品右将军、阳平侯的徐晃曾在酒后吐真言,说自己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当初以校尉之职跟随了主公。洪武仅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委任徐晃独领一军,而徐晃却用了一生的时间来回报洪武对自己的信任,那就是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交托到了洪武的手上。 第六十一章 二虎相争 [本章字数:358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3:37:22.0]    征讨宛城黄巾贼党的大军,在洪武的统率下一路急行,两日之后,来到了谯郡境内。   谯郡本来是个郡国,名为谯国,被汉高祖刘邦封赏给了子孙。后来谯国逐渐衰落,有屡经战乱,在十几年前,被刘宏改为谯郡,隶属豫州治下郡。   之所以大军要来谯郡,完全是洪武的私心作祟。熟知历史的洪武知道,在灵帝刘宏还没有驾崩的时候,有一个猛将就住在谯郡。虽然他的指挥能力并不出众,但是他作战勇猛,个人武力超群,在历史上和马超大战整整一天都不分胜负,可见这人究竟猛到了什么地步。   刚刚进入谯郡境内,洪武就派出斥候,四处打听许家庄的所在。   等到洪武找到一处适合扎营的地方,刚刚把大军安顿下来,就有斥候回报,说找到了许家庄的具体位置,而且回报说庄外有两个恶汉正在打斗。   听到斥候的回报,洪武心中充满了疑惑:看来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猛人,应该还没有离开许家庄,自己这一趟没有白来,但是那个能和他匹敌的恶汉又是谁呢?   带着疑惑的心情,洪武又重新跨上照夜雪龙驹,带着赵云马超和十名血杀营精锐向许家庄奔去,留下徐晃庞德等人看守营寨。   一路狂奔,不大一会儿,洪武一行人就来到了许家庄外。正如斥候回报的那样,两个恶汉正在殊死争斗中。   两人的年纪都在二十四五岁左右,同样的魁梧健壮,同样的面目峥嵘,甚至连身高都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就是两人手中的武器,其中穿着兽皮衣物的大汉手中拿的是两杆大铁戟,另外一个一身劲装的则是舞动着一柄开山大刀。   两人旁若无人一般,你来我往,手中兵器都是往对方的要害处招呼,不时还发出一声声暴烈的怒吼。一旦两人的武器发生碰撞,就是阵阵火花冒出,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四散飞射。   用大刀的大汉再次怒吼一声,手中刀灌足了力气,照着使双戟的大汉头顶劈去,使双戟的大汉也不甘示弱,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跺,借着大地的反弹之力,把双戟交叉在一起,向着用刀的大汉冲了过去。   当啷——又是一声巨响。以血杀营的精锐程度,竟然都有些受不了这一刀双戟的碰撞声,纷纷举起手来捂住耳朵。   身处战斗中的两个大汉却似乎浑然不觉,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刚才那贯彻天地的巨响,双方的眼中,都显现出一个坚定的意念:打倒对方!   短暂的分开之后,两人又使出浑身解数,缠斗在了一起。因为两人是步战的原因,所以动作灵活又凶险,虽然没有骑战那么惊心动魄,但也打的天昏地暗。转眼间,两人又交手了十几招,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这两人都是天生神力,所以都不是很注重招式的运用,而且力量在伯仲之间,每一次碰撞都是倾尽全力,硬碰硬的对抗,是这两人的风格。也是大多数力量型武者的选择。但是这两人的运力技巧,却都称得上是登堂入室,都能用尽量小的力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   洪武端坐在马上,一边看着两人的打斗,一边暗暗思索着。用刀的大汉无疑就是自己心中惦念的那个人了,可是用双戟的这人又是谁呢?难道是......一道灵光在洪武脑海中闪过。   翻身下马,洪武随意的抽出两名血杀营精锐的钢刀,双手各自握住一把钢刀,大步向缠斗中的两人走去。走出二十多步,洪武来到了两人争斗的圈子中间,忽然双手刀分别划出,左右手同时使出一招破阵霸王枪中的如封似闭,向两人的一刀双戟圈了过去。   经过这半年跟王越的切磋演练,洪武已经能够熟练的用任何武器,使出破阵霸王枪中的精妙招式了,而且使用出来的效果也会各不相同。比如说用枪的时候使用这招如封似闭,就是大面积的防守反击枪法,而用战刀使出如封似闭,防守的面积缩小了,但是给反击留出的余地就多了一些。   当然,并不是说用刀就比用枪好,只能说是各有各的妙处。在战场上,千军万马混战在一起,还是尽量用长一些的武器才占有优势,所以,洪武的这套枪法,还是最适合用枪来施展。   没想到有人会横刀阻隔,两个大汉一时收招不及,被洪武的双刀圈了个正着,两人都生出一种用尽了力气,却打在软棉花上的感觉,丝毫没有受力之处,感觉十分难受。   洪武一击得手后,收起了双刀,笑吟吟的看着左右两侧的两个大汉,说道:“二位壮士武力过人,且都在伯仲之间。依某看,即便大战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分出胜负,不如就暂时罢斗如何?”   用刀的大汉惊疑的看着洪武,通过洪武的衣着和身后的血杀营精锐们,看出洪武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所以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不停地大量着洪武。   而另一个使双戟的大汉似乎是脑筋不太灵光,用洪钟一般的嗓音吼道:“你这小子,满嘴胡说八道!大战三天三夜,饿都饿死了,还怎么打?”   洪武微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历史上记载的没错,眼前这位必定是古之恶来了,勇则勇矣,脑筋却不大好用,用后世一句流行的话来形容,就是有点“二”。没理会他的吼叫,洪武继续说道:“这样吧,你们二位因为何事发生的争执?不如说出来让某给评个理如何?”   使双戟的大汉气哼哼的说道:“还不是因为这厮无礼!”用右手铁戟向用刀的大汉一指,继续说道:“俺在山里杀了一只大虫,刚要扒皮剔骨,这厮跑了过来说是他先用弓箭射中的,哼,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俺打死的大虫就是这厮射中的?”   洪武心中吃了一惊,大虫是古时的人对老虎的称呼,华夏五千年历史上,能够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也只有水浒传的武松等少数几个人而已。但是转念又一想,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凭自己现在的力量差不多也能达到生撕虎豹的程度了,如果这个大汉是自己刚才想得到那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即便不是,以他的力量,打死一只老虎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用刀的大汉怒道:“那只大虫就是俺先射中的,你没看到它腰间还有箭痕么?”使双戟的大汉闻言,牛脾气又上来了,索性也不再解释,大喝道:“来来来,不服的话咱们继续打过,谁赢了,那只大虫就归谁!俺就不信三天三夜还分不出个胜负来,俺禁饿着呢。”   用刀的大汉也是粗眉倒立,喝道:“怕你不成?!三天三夜就三天三夜!”   看到两人还要继续争斗,洪武忍不住一阵头疼,这两人都是直爽粗豪的性格,看来讲道理是和他们讲不通了,于是洪武跨上一步,挡在两人中间,举起双刀说道:“这样吧,你们二人联手,十招之内某若是不能击落你二人兵器,某立刻就走,不在多事。”   两个大汉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大笑了起来。使双戟的大汉笑道:“俺们联手?十招击落俺们的兵器?这位公子哥,你最近是不是得过大病,被烧坏了脑子啊?”用刀的大汉也说道:“俺们两人虽然是对头,但是却彼此佩服对方的武艺,英雄相敬不可相欺,要俺说,这位公子你还是赶紧闪开吧。”   一旁的马超听到两人的话,可不干了,一跃下马,大步来到洪武身边,怒喝道:“你们两个家伙,怎敢对二哥无礼?来来来,咱们先较量一番,某若是输了,甘心奉你等为主!”原本只是马超的一句气话,却带动了洪武的心思。   急忙拦住了马超,洪武对马超使个眼色,示意马超暂时退下。马超素来对自己这位二哥敬若神明,见到洪武的眼色,也不敢在多嘴,讪讪的退到一旁去了。   马超到是退到一旁了,可是用双戟的大汉不干了:“喂喂,那个小白脸,你刚才说的话可算数?俺正却一个打杂小厮呢,给野味剥皮,砍砍柴禾什么的。”   听到大汉的话,马超剑眉怒扬,瞪大了双眼就要上前挑战,可是看到洪武的摆手之后,却又不得不停了下来,索性转过头看向一边,不在看那两个大汉了,眼不见心不烦。   洪武微笑着接口道:“某三弟的赌约,某替他应下了,条件不变,十招之内击落你们二人的武器。”   这时,连用刀的大汉都不能在保持冷静了,气呼呼的说道:“也罢!若是俺们二人接不下你十招,俺们甘心为仆!若是俺们接下来了,你们可不能反悔!”   洪武当即将双手的战刀相互碰撞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蜂鸣,然后大声说道:“君子一言!”   两个大汉也不在迟疑,先后举起手中刀戟,一左一右向洪武的两侧攻来。洪武看着来势凶猛的刀戟,浑然不似放在心上一般,甚至还有闲暇回头对赵云和马超等人喊道:“看清楚某的招式!”   赵云和马超知道洪武这是借机向他们演示招法,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刀戟就递到了洪武的身侧,洪武手中双刀分别划出,大喝道:“如封似闭!”两把钢刀带着同样的韵律,划着同样大小的太极图向一刀双戟圈了过去。   两个大汉先前就吃过洪武这一招的亏,见到洪武又使出这招,不约而同的收住脚步,然后改变了一下前进的方向,让手中的武器从另一个角度攻击洪武,从而避开了洪武的双刀。   洪武见到两人变招,嘴角扯起一丝笑意,双刀忽然由守转攻,侧身避开右边的大刀,双刀一错,在空中各自画出一副八卦图形,分别向使双戟的大汉两肋砍去,口中还好整以暇的说道:“此招名为,六道轮回。”   使双戟的大汉原本脑筋就有点直,有点二,见到洪武变招之后,裂开嘴笑了一下,也不在躲闪,双戟径直刺向洪武划出的八卦图中。似乎只要洪武不在使用如封似闭,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和洪武硬碰硬的对攻了。   铛——   一声短暂的碰撞声之后,洪武错身而过,绕到了使双戟的大汉身后。用刀大汉的刀式一直追着洪武,强劲的刀锋在失去目标之后,笔直的向着用双戟的大汉头顶砍去。也亏得这用刀大汉身手了得,虽惊不乱,大喝一声,硬生生错开脚步,刀锋在用双戟大汉肋下空挡劈过,向着洪武的双腿砍去。 第六十二章 以勇服人 [本章字数:364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2:37:55.0]    同时,用双戟的大汉也反应了过来,伴随着一声怒吼,也不转身,直接反握双戟从肋下刺出,向着身后的洪武刺去。   洪武纵身向后退出一步,双刀分左右砍出,同时手腕急速的晃动着,使双刀带起一道道刀影,同时大喝道:“夜战八方!”这是洪武从破阵霸王枪中演化出的一招,这一招防守和攻击的威力都不是太出众,但是却有一个极大的好处,就是适合群战。任他千军万马冲过来,夜战八方一出,同时封锁周身上下左右前后侧方等所有角度,并且还能伺机反攻。同时,这招的弱点就是对付强力武将时,略显不足。   两名大汉凭借着天生神力,硬生生挡住了洪武这一招令人眼花缭乱的夜战八方,并且把洪武震退了两步。看着洪武略显凌乱的脚步,两个大汉在心中同时想到:原来这厮是银样蜡枪头啊,就那么两招厉害,这第三招就不行了。   在这样的心思之下,两个大汉也不在保守,各自倾尽全力,舞动着武器向洪武攻去。洪武双脚分开,不丁不八的站在原地,双腿似乎是灌了铅一样,牢牢地钉在了地上,上半身一歪一扭,左手刀斜刺向上,点向大刀的刀背;右手刀一圈,套住了双戟,然后双手同时运力,带着一刀双戟在自己身前三尺远的空处相互碰撞在一起,口中大喝:“五岳颠覆!”   这一招也是洪武精心创出来的,和金庸大侠小说中姑苏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以及明教镇教心法乾坤大挪移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招是洪武在太极原理的“粘字诀”和“引字诀”中提炼出来,并且融为一体的招法,但是和太极的原理又有相悖之处。这一招五岳颠覆中,洪武只采用了太极中的粘和引两种手法,至于带领着敌人的武器相互碰撞,则完全和太极的原理相反,不是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而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天生神力,强行把敌人的兵器拘束到一起,按照自己的思路改变路线。可以说,这一招是太极枪法和霸王枪法的混合体,并且还融入了八卦游龙枪的运枪路线以及百鸟朝凰枪的用枪手法,堪称是妙到颠毫。   在洪武的牵引之下,一刀双戟向着同一个方向斩落,就在即将碰触到的前一霎那,洪武巧妙的撤回了搭在一刀双戟上的钢刀,随即,三件武器重重的碰撞在了一起,比以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剧烈。因为这一次碰撞,不但夹带着两个大汉的全部力量,而且还被洪武在一刀双戟上又附加了一层力量。其效果,就是使双戟大汉的力量全部倾泻到了用刀大汉身上,而用刀大汉的力量则全部攻向了使双戟的大汉,两人在彼此承受着对方的力量同时,还要额外承受洪武附加在两人武器上的力量。   铛——————   前所未有的巨响贯彻天地!   剧烈的碰撞之后,两个大汉都感觉手腕发麻,武器差点脱手落地,连忙暗中加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抓紧了手中的武器,避免被洪武同时击败的命运。他们没想到洪武竟然能够用处这么精妙的招式,脸上都显露出了震惊之色。   然而,他们的厄运才刚刚开始。原本已经收刀的洪武,对自己这一招具有超强的信心,知道虽然没那么轻易就击落他们的武器,但是这一招也绝不会让他们好受。   洪武快速吐出了下一个招式名称:“神鬼乱舞!”这是洪武最强力的群战攻击手段,伴随着洪武的话音,双刀一阵急速的震颤,似乎是要把空间割裂一样,带着洪武自身无匹的力量和高速震颤带来的切割力,挟着阵阵破风之声,似乎是鬼哭神嚎一般,向着一刀双戟斩落!最要命的,是洪武发出这一招的同时,还暗中运用了无极九阳功的暗劲!   结果,毫无悬念!在无极九阳功的帮助下,时至今日洪武还没有遇到过对手!或许只有日后吕布和马超才能凭借九变天龙诀抵挡得住吧。不管怎么说,眼前的两个大汉是挡不住了,但随着三声当啷的声响,他们手中的三件武器同时落地!   五招!仅仅是五招!洪武就击落了两个大汉手中的武器!   两个大汉呆立当场,脸上的呆滞更甚于他们心中的震惊!这怎么可能?竟然有人以一敌二,还能轻松击落自己两人的武器?   轻松吗?洪武一点也不觉得。可以说刚才这一战,是洪武耗费了大量的精气神才完成的一战,是洪武出道以来最巅峰的一战!仅仅五招,就让洪武心力交瘁,不得不用双刀触地,支撑着自己已经没有一丝力量的身体。这一战,洪武先是用如封似闭迷惑他们;然后用六道轮回吸引火力,把他们聚集到一起;之后再用夜战八方示弱,引诱两人全力攻击;再用五岳颠覆使两人自相矛盾,出现短暂的停滞;最后在用最强的群战攻击手段神鬼乱舞一击制胜!这五招,招招相连,一环扣一环,不但招式之间连环相扣,而且还把对手的心思和应变也算了进去,这就让洪武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精神。更何况,破阵霸王枪是洪武集合前生今世数家名门枪法淬炼而成,岂是那么好施展的?以洪武变态的体质,最多也只能一次性用出十招而已!这也是洪武提出十招决胜负的底气。   看着洪武行云流水般击落两名高手的武器,赵云和马超除了敬佩还是敬佩。他们俩深知洪武的底细,知道洪武枪法虽然精妙,但是最多只能施展出十招;也知道洪武虽然有无极九阳功的神妙功法,但是最多只能用出九道暗劲。但是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洪武今年才只有十七岁!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试想到十年之后,或是洪武武功大成之日,能够随意使用破阵霸王枪和无极九阳功的时候,天下谁人能挡?   两个大汉结束了短暂的呆滞,使双戟的大汉挠了挠头皮,然后大步走到洪武身前,心甘情愿的说道:“典韦拜见主公!”   果然是典韦!自己没有猜错!那个被曹操称为古之恶来的无双猛士典韦!洪武心中一片欣喜,有心想扶典韦起来,但是终究力不从心,最后只能略带虚弱的说道:“快起来吧,某现在可没有力气扶你起身。”   典韦咧嘴笑了一声,然后憨憨的站起身来,站到了洪武身侧。当他的目光看到用刀的大汉还在原地犹豫不决的时候,忍不住大声说道:“喂,俺虽是个猎户,但也知道大丈夫一言几个鼎的道理,俺都拜见主公了,你怎么还杵在那里装傻充愣?”   用刀的大汉没好气的扫了典韦一眼,说道:“俺才没装傻充愣呢,就你知道大丈夫一言十鼎啊!俺也知道,俺刚才只是在想别的事而已。”   洪武听着两人的对话,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说道:“我说你们俩,不会甩词就别甩好么?古人云大丈夫一言九鼎!怎么又是几个鼎又是十个鼎的。”   听着洪武的话,用刀大汉走到洪武面前,定定的看着洪武,粗声粗气的问道:“俺现在想知道,俺到底输在了谁的手里。”   洪武平复了一下劳累的精神,看着大汉说道:“某名为洪武。”   大汉原本多少带着几分无奈神色的脸上,听到洪武的自报家门之后,忽然显得异常兴奋了起来,顺带着连说话的语气都兴奋地提高了八度而不自知:“洪武!可是虎威将军、忠义侯、右北平太守,连番抗击匈奴和乌桓人的洪虎威?”   洪武忍受着大汉几乎是面对面的大喊大叫和横飞的唾沫,苦笑着说道:“天下姓洪的本就不多吧?除了某的家人之外,某还没有遇到过同姓之人。”   听到洪武变相的承认,大汉顿时欢喜无限,跪倒在地抱住了洪武的双腿,高兴地说道:“恩公!俺终于见到你了。许褚拜见恩公!不,拜见主公!”   恩公?洪武疑惑了起来,貌似自己从没有来过谯郡啊?怎么会对许褚有恩呢?不过得到许褚的归心,洪武还是兴奋不已。勉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许褚的后背,低沉着声音说道:“仲康,快起来吧,你在抱着某来回摇晃,某就要被你晃倒了。”   抬起头来,许褚疑惑的问道:“主公怎知俺的小字?”“啊?哦,这个,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某现在被你和典韦逼得心力交瘁,实在累得不轻。”洪武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总不能告诉许褚,自己是在两千年之后的三国演义上看到的吧?所以只有借着身体疲累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许褚站起身来,转过身背对着洪武,然后半蹲下来,回头对洪武说:“主公到俺背上来,俺背你回庄内休息片刻。”   典韦见到许褚称洪武为恩公,而洪武又一口叫出了许褚的小字,以为两人有旧情,脑筋难得的活泛了一回,却还在不知不觉中用错了地方,伸手推开许褚,典韦照着许褚的样子半蹲在洪武身前,瓮声说道:“不如让俺来背主公吧,俺的力气比他大。”   许褚回头怒视典韦:“你这厮什么都要和俺争么?”典韦刚要还嘴,洪武急忙拦住了两人,呵斥道:“你俩不要争了,某最见不得窝里斗的事发生。”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各自转过头去,谁也不肯搭理谁。看着两人的神色,洪武又是一阵头疼,没想到自己新收的这两个猛人,勇武到是足够了,但是太好斗了!   马超和赵云先后来到洪武身前,扶着洪武坐上了照夜雪龙驹之后,赵云才对典韦和许褚说道:“两位,墨寒师兄需要休息,二位就暂时不要斗了,若是日后有缘同在师兄麾下为将,切记不可相争,否则休怪某执行军法!”赵云被洪武委以威远将军的职务,并且让他统率血杀营,暗里的意思就是确定了赵云是洪武军中第一大将的意思,所以洪武才把自己以前担任过的职务授给了赵云。另外,血杀营除了守卫洪武的人身安全之外,还有一个职责,就是军法队,专门监督不守法令的人,并且给予这些人处罚。   许褚和典韦虽然不知道赵云的具体身份,但是看赵云称呼洪武为师兄,再加上洪武对赵云的话也没有反对,就知道赵云在洪武心中的地位了,两人相互伸出一只拳头,轻轻碰了一下,表示化敌为友,今后不再相斗了。   看着两人的动作,洪武才真心露出了笑容,不但为收获了两位猛将而欣喜,更主要的是为了赵云的成长而开心,现在赵云的身上已经隐隐能够看出大将之风了,没有愧对洪武对赵云的一番心血。 第六十三章 料敌先机 [本章字数:351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3:47:12.0]    当许褚带着洪武一行人来到了许家庄,看到了许褚的父亲许老庄主的时候,洪武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许褚会叫自己恩公。原来许老庄主和洪武的外公一样,也是行商出身,前几年曾带一队商队到幽州去行商,不巧遇到了一群山匪,想要打劫许老庄主一行。   当时洪武正在右北平练兵,让张辽以战练兵,所以张辽率领虎贲营精锐前来剿匪,恰好救下了许老庄主一行人。事后,许老庄主曾到洪武的太守府中当面感谢洪武,洪武当时还拿出一瓶西风烈招待许老庄主,给他压惊。许老庄主告辞时,洪武亲自送到门外。   后来许老庄主回到谯郡,对儿子许褚说起了这件事,父子二人当即给洪武修建了生祠,日夜供奉。   得知洪武的到来,许老庄主惊喜莫名,亲自端茶递水,让洪武尴尬不已。当日,许老庄主摆了一桌极为丰盛的酒席,盛情款待洪武。并且让儿子许褚今后就跟在洪武身边,为洪武冲锋陷阵。   酒宴过后,洪武就向许老庄主告辞,许老庄主知道洪武军务在身,要去平定宛城之乱,也不好强留,于是洒泪送别。   回到大营后,洪武端坐中军帐,把许褚和典韦两人介绍给麾下众人,并且任命两人为校尉,暂时在赵云手下做副将,协助统领血杀营,负责守护自己的安全。   休息一夜之后,大军再次前行,向宛城挺进。   数日之后,洪武大军进入了南阳郡境内。有斥候来报:“禀主公,宛城贼党在匪首张少的带领下,起兵十五万,直奔洛阳方向而来。”   听着斥候的禀报,洪武心中明白,这是张少终于按捺不住了,想要一举攻破洛阳,完成他父亲张角穷毕生精力而未完成的大事——自立为王!   “拿地图来!”洪武说了一声。   立刻就有血杀营精锐把地图捧到洪武眼前。   洪武接过地图,在地图上仔细的观察了起来。多了许久,洪武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重重的点了一下,说道:“鲁阳!是从荆州进入司隶的咽喉要道,黄巾余党必定要走鲁阳!传令全军,急速行军,天黑前赶到鲁阳!”   随着洪武的一声令下,六千大军再次甩开脚步,大步向鲁阳前进。   当夕阳半遮半掩的落到山顶,露出半张脸俯视着大地的时候,洪武一军来到了鲁阳城外十里的一座山下。   一马当先的洪武策马狂奔,时常低头思索着什么。忽然,洪武勒住了战马,然后翻身下马,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照夜雪龙驹的马蹄。一众将佐不明白洪武在做什么,但是出于对洪武无比的信任,没人一个人发出疑问,   原来刚才洪武在马上低头沉思,无意间看到照夜雪龙驹的马蹄践踏在大地上,带起的泥土中,竟然隐隐发黑。   观察了一会儿,洪武忽然起身问道:“谁知道刚才咱们经过的那座山叫什么名字?”许褚站了出来答道:“主公,前年俺来过这里,那座山好像是叫伏牛山。”   “伏牛山?”洪武嘴角挂着微笑,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后翻身上马,用手指向伏牛山,大声说道:“子龙!带着血杀营的兄弟们去伏牛山,给某画出一幅精细的地图来!”   赵云应了一声诺,带着十个血杀营精锐策马而去。   洪武转头对许褚和典韦说道:“你们二人带上一百人跟某进山,其余人原地休息。”说完一夹马腹,当先向山里跑去。许褚急忙策马跟上,典韦不习惯骑马,甩开两条大长腿,追在许褚身侧。说起来典韦真是天赋异禀,可以背负五百斤,日行七百里,单单是靠着双腿,就可以和上好的战马比一比脚力了。   一百名骑兵连忙催动战马,向着洪武的方向追去。   进入山中,洪武开始放缓马速,甚至有时候还会下马站在一块块乌黑的石头前,认真的看上一阵。典韦憨憨的来到洪武身前,这一路跑来,他竟然是脸不红气不喘,声音依旧稳定如初:“主公,你这是在看啥啊?”   洪武随口应了一句:“战机。”然后有向伏牛山深处走去。典韦挠着头皮,想不透洪武为什么说这些乌漆麻黑的大石头是破敌的战机。许褚牵着马走了过来,用肩膀碰了碰典韦,调侃着说道:“嘿,老黑,俺们都是粗人,就别费那脑筋了,反正等两军交锋的时候,主公也得用咱们上阵杀敌,到时候还怕没有功劳么?”   咧开大嘴笑了笑,典韦憨憨的说道:“对啊,还是老虎你这脑筋好使,嘿嘿。”随着一路行军,典韦和许褚的关系也变得好转了不少,两人原本只是意气之争,说开了也就没事了。更何况,两人通过交手,都对彼此的武艺佩服不已,竟然生出了惺惺相惜的味道来。于是私下里,许褚叫典韦老黑,典韦就叫许褚老虎。   两人都是嘿嘿一笑,然后向洪武的方向追了上去。   进入伏牛山深处,洪武站在一片黑土中央观察了许久,然后忽然仰天长笑了起来。笑的许褚和典韦都有些发懵。   笑够了,洪武恢复了平静,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吩咐许褚和典韦:“你们俩迅速带领军士,把山中这片黑土给挖开。”   许褚典韦两人也不多问,招呼跟来的一百名军士开始掘土。   三炷香的时间之后,上百名军士已经在原先洪武站立的黑土地中,掘出了一个大坑,露出了里面漆黑的泥块。   洪武快步走到大坑边上,蹲下来仔细观看坑中的黑色泥块,眼中的兴奋逐渐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兴奋地低声自语道:“竟然是石油!还是被风干的原油块,嘿嘿,某要给张少来一道烧烤大餐!”   猛然站起身,洪武说道:“老黑!你跑得快,去山外面在叫过来两百军士,把坑中的黑色泥块都给我搬到山外去。”   典韦应了一声诺,转身飞快的向外跑去。   两个时辰之后,数百名军士把挖掘出来的黑色泥块都搬了出来。   赵云也回来了,把画好的地图递给了洪武。   洪武看着地图,仔细想了片刻,转头问向赵云:“子龙,你若是张少等人,会在哪里扎营?”   赵云不假思索的说道:“自然是当道驻营了,道路两旁都是山林,逢林莫入才是用兵之道。”   微微点了点头,洪武欣喜的说道:“子龙武艺日益精进,现在连排兵布阵之道也是大有进步,日后必定成长为某的左膀右臂。明日,张少必定在此处,当道扎营。”   赵云连忙谦逊的说道:“师兄过誉了,子龙愧不敢当。”   洪武微笑着不在和赵云争论下去,而是转头高喊道:“伍习!命你率三百军士掘开大道,给某挖一个长千丈,深一尺的土坑,明早之前,务必完成!”   伍习高声答道:“诺!”   “伍琼,你率两百军把这些黑色泥块碾碎,和硫磺硝碳搀和到一起,一定要搅拌均匀,然后等到伍习挖完坑之后,把这些东西埋到坑里!”洪武继续发号施令。   “诺!”伍琼答应了一声,就去准备了。   洪武又高声说道:“徐晃,命你率一千军士上山砍柴,越多越好,然后到伏牛山顶埋伏,明日见到山下火起,就把干柴都给某扔下来,之后再用火箭伺候!”   徐晃沉声领命:“诺!”   “赵云!命你率两千军埋伏在伏牛山内,明日见到黄巾大营内起火,即可率兵杀出攻击黄巾左翼!”   “诺!”   “许褚!命你率两千军埋伏在官道之外二十里的土坡后,见到黄巾大营起火,率兵攻击黄巾右翼。”   “诺!”   “典韦,你和某带领其余军士,咱们抄小路去包抄黄巾后路,明日狠狠地爆他们的菊花!”   “诺!可是主公,啥叫爆菊花啊?”典韦再次用憨憨的声音,问出心中的不解。   无力的翻个白眼,洪武伸手给了典韦一个爆栗,笑骂道:“叫你去你就去,罗嗦什么!”   “噢,俺知道了。”   分派完各自的任务之后,洪武又挑选出一百名神射手,低声吩咐他们:“你们准备好火箭和西风烈酒,先埋伏到伏牛山中,明日傍晚时分,即刻向黄巾大营中抛射火箭,扔烈酒!”   一百名神射手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遗漏了,洪武这才翻身跃上照夜雪龙驹的马背,招呼着典韦和近千名军士拍马离去。   第二天,张少带着十多万黄巾军沿着大路,来到了距离伏牛山十里外的大路上。这个张少是张角唯一的儿子,所以在黄巾军中有着很高的威信。以泰山臧霸和黑山张燕等人为首的黄巾余党,全部都听命于张少。这也让张少日益骄傲自满了起来。   此刻,看着拖拖拉拉的军队,张少心里很是不满,冷声说道:“加快行军速度,从清早到黄昏,大军才走了二十多里,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能走到洛阳?”   一名头包黄巾的校尉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小天师,咱们的部队都是临时拼凑来的,上过战场的也就三四万人而已,其余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在走下去,怕是还没到洛阳,军心就先垮了。”   听着这名校尉的诉说,张少也是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就是黄巾军的局限性啊。自黄巾起义以来,无论是在父亲张角的统领下,还是在两位叔父张梁、张宝的管制下,一直到现在自己来统率军队,黄巾军中绝大多数人都是没经过训练的农夫和猎户,向来都是以数量来取胜,而质量却是差的可以,根本就没办法和朝廷的正规军相比。所以张少才会提出训练士卒的方针,经过一年多的训练,总算是勉强练出了三四万的战士,这也让张少有了攻打洛阳、登基称帝的野心和底气。   “那好吧,暂时就先扎营休息吧,明日一早在走。”张少无奈的叹息着。   得到了张少的命令之后,十余万黄巾大军开始忙碌了起来,有安营扎寨的,有设置鹿角的,有挖掘壕沟的,也有生火做饭的。一时之间,一片喧闹声从十余万黄巾军口中发出,盘旋在空中,久久不息。   看着在山脚下忙碌穿梭的十余万黄巾,徐晃在伏牛山顶上轻轻叹息了一声,口中低声自语:“主公真是神机妙算,早已算定黄巾必定在此处扎营安歇。这一战,我军必胜!” 第六十四章 火烧伏牛山 [本章字数:411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2:08:55.0]    就在十余万黄巾大军忙碌的时候,一百名潜伏在附近的神射手,悄悄来到了黄巾大营一百步之外的地方。   这些神射手都是洪武精挑细选出来的,射术的精准度自然不在话下,同时这些人还擅长藏匿行迹。这也是洪武让他们担任第一波、也是最重要一波攻击者的原因。正像洪武想的一样,这一百人没有让洪武失望,他们直到此刻,依然隐藏的很好,没有任何一个黄巾军发现他们。当然,也要归功于黄巾军散漫的军纪。   一名神射手抽出三根背后箭囊中的利箭,然后把利箭插进了西风烈的酒坛中浸泡了一会儿,再把利箭抽出,然后用火石点燃了绑在箭头上的引火之物。其余的神射手也都在进行着同样的动作。   看到同伴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之后,这名神射手弯弓搭箭,甚至连瞄准都不用,就把三根利箭一起射了出去。这也是洪武交代过的,不要求精准射击,只要求尽可能多的把火箭射到黄巾大营里去。   数百只火箭带着尾焰,划过长空,在夕阳的映照下,就好像是下起了一阵流星雨,向着黄巾大营中落去。这些火箭落地之后,箭头插入地下,立刻引燃了被伍习伍琼兄弟预先埋好的原油,这些原油都是伍习兄弟两人按照洪武的吩咐,事先碾碎了之后,再用硫磺、硝碳搅拌均匀,可燃度极高,甚至可以说是见火就着。被数百根火箭一引,整个营地立刻火焰升腾,黑烟弥漫了起来。   一波箭雨射出之后,一百名神箭手立刻又从箭囊中抽出利箭,再次射了出去,有一些射术高超的,在不要求准确度的情况下,甚至一次性搭在弓弦上六七根利箭,散射了出去。   随着第二波箭雨的侵袭,又有许多地方的原油,被引燃了起来。洪武事先让伍习兄弟挖了一个长千丈的坑,在这千丈方圆之内,地下到处都是被埋好的原油,只要有一点火星溅落,立刻就会让附近的区域迅速燃烧起来。   又一波箭雨之后,神射手们背后箭囊中的利箭已经全部射光了,为首的神射手大喝一声:“冲!”然后扔掉长弓,一手拎起一个酒坛,向着黄巾大营冲了过去,其余人也是有样学样,纷纷丢弃长弓,拎起酒坛冲了出去,一直跑到距离黄巾大营还有三四十步远的地方,他们才停了下来,然后用尽力气,把手中的酒坛扔进了黄巾大营中。酒坛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落在了黄巾大营内的地上,酒坛瞬间破碎,坛内的西风烈酒洒落了出来,这些高度烈酒碰到火苗之后,迅速发生化学反应,剧烈的燃烧了起来,更加助涨了黄巾大营内的火势。扔出了酒坛之后,这些神射手便迅速撤离了战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看其他袍泽的了。   黄巾大营中军帐中,张少暴跳如雷:“混蛋!你们是怎么勘察地形的?汉军预先埋伏了引火之物都没发觉到?来人,把斥候给斩了!”   几名校尉围在张少身边,纷纷说道:“小天师,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应该赶紧灭火才对啊!”“是啊,这火烧的着实古怪,有军士回报说泼水非但阻止不了大火,反而会让大火烧的更旺盛!”“小天师,你说汉军中是不是也有能呼风唤雨、召唤天火的能人啊?”   “都他妈放屁,”张少怒道:“什么他妈的呼风唤雨召唤天雷?连我父亲大贤良师都不能轻易施展出这样的神通,汉军怎么可能有如此能人?”   看了周围众将一眼,张少又大声怒喝:“还杵在这里发什么楞?赶紧去给我集结部队,用沙土灭火!”   一众将领缩着头,顶着张少的臭骂,纷纷转身出了中军帐,召集各自的部下,用沙土去灭火了。   伏牛山顶,徐晃看到黄巾大营忽然无缘无故的烧起了大火,明白过来肯定是洪武让军士埋的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发挥了作用,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不影响他对洪武的信任,徐晃坚信,有洪武在的地方,就有奇迹发生。   “快!把所有的干柴,都给某扔下去!”徐晃迅速下达了命令。埋伏在山顶的一千多军士自从昨晚接到命令开始,一直到现在,将近十二个时辰里,只睡了三个时辰的觉,其余的时间都在玩命的砍柴,所以现在累积起来的干柴,几乎堆满了山顶,足够一户五口之家使用半年的。   听到徐晃的命令之后,军士们急忙推动干柴,一捆接一捆的干柴被推下了山,成捆的干柴顺着山坡滑落,借助滑落的惯性,一直滚进了黄巾军的大营里,立刻被大营里升腾的火焰点燃,之后又在余势未消的惯性带动下,带着火焰滚进了黄巾军的营帐里,或是直接滚到黄巾军的身上,更有一些还滚到了黄巾军的粮草辎重附近,将火势带到滚落之处,引起一片新生的火焰。   片刻之间,徐晃率领的一千多军士,就把数不清的干柴推落下山。这些干柴除去一小部分被伏牛山上的石头或是树干阻住,没有滚落之外,其余的干柴尽数滚落进黄巾军的大营,和事先埋在地下的原油相互助燃,一时之间引起了冲天的火焰,把整个黄巾军大营变成了一片巨大的火海。   或许是上天有意眷顾洪武,刻意想帮助洪武拿下骠骑将军、冠军侯的头衔,竟然在此刻吹起了微风。如果是在平时,微风吹面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很舒服,但是此时此刻,这一阵和煦的微风简直成了十余万黄巾大军的催命符!火借风势,整个大营的火焰,烧的更加欢快了。   丢光了储备的干柴之后,徐晃向山下看了看波涛汹涌的火海,似乎是生怕这把大火烧的还不够旺盛一般,沉声下达了命令:“准备火箭,一刻钟之内,给某把所有的火箭都放出去!”上顶上的军士们齐齐应诺了一声,纷纷弯弓搭箭,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把箭囊中的利箭全部射了出去。   同时,埋伏在伏牛山脚的赵云看到山前起了大火,知道是洪武的计策发挥作用了,回头对着身后的两千人大喊:“扔酒!”其中有五百军士迅速翻身上马,然后接过步兵同袍递过来的西风烈,策马向黄巾大营冲去。等到这五百名骑兵奔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赵云又高声呼喊:“其余人准备好武器,随某切断黄巾左翼!”说完策马狂奔,率领着部属去截杀那些从大营中跑出来的黄巾军。   黄巾军大营的另一边,许褚正在亢奋的喊着:“兄弟们!都看到了吧?主公早已定下了破敌之策,建功立业就在今日,随某杀上去!”   “杀!杀!!杀!!!——”两千军士声嘶力竭的喊着,然后跟随着许褚的指引,杀向了黄巾大营的右翼。   黄巾军大营中,一众将校在张少的命令下,召集部队开始灭火。原油有越烧越旺的特性,用水根本就不可能灭掉这么大的火,只能是更加助涨火势。张少是个有见识的人,知道这大火蹊跷,不能用水灭火,所以才决定用沙土灭火。   如果是换一个地方,张少的决策不可谓说不正确,但是在今时今日的伏牛山下,张少的计策注定是要失败了。那些原本就被埋在地下不到一尺的原油块被黄巾军们挖了出来,这个年代认识原油的人很少,几乎少到凤毛麟角的地步。所以大多数黄巾军还以为挖出来的是黑土,再加上在无情火海的威慑之下,也来不及细想,就把黑土向大火扬去。谁料到这些黑土竟然遇火就着,让许多毫无准备的黄巾军被烧着了衣服,连忙趟在地上胡乱的滚动着企图灭掉身上的火苗,不料这一滚,反而带动了更多的原油碎屑沾到了自己身上,于是,身上的火势逐渐变得越来越大。   被烧着的黄巾军们惊慌失措之下,跑向离自己最近的同袍,祈求帮助,但是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袍们,看向他们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恶鬼一般,对他们畏如蛇蝎,急忙四散躲避,唯恐引火上身。   当张少从中军大帐中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一幕。   张少目瞪口呆的长大着嘴,努力的呼吸着,一股股刺鼻的硝烟顺势钻进他的鼻子里,呛的他一阵咳嗽。   “不好啦,这是天火啊,根本灭不掉啊!”   “这是老天爷对俺们的惩罚吗?俺祈求上苍了,饶了俺吧。”   “俺不想死啊,俺还有爹娘在世,还有三岁的娃儿啊......”   “跑吧,再不跑就要被活活烧死了!”   在一片嘈杂的叫喊声中,黄巾军们发出各种声音,内容和想法不尽相同,但是相同的一点,就是他们的语气中都充满了恐惧。这些人原本只是一群农夫或者猎户,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此刻看到如此滔天大火,怎么能不惊恐?尤其是这古怪的火焰,无论是用水还是用沙土,根本就扑不灭,就更加加剧了他们的恐慌。   于是,黄巾军中出现了逃兵,从开始的一个人两个人,变成数十人,之后迅速加剧到成千上万人,在无情的火势面前,没有人想被活活烧死。这也是黄巾军的劣根性,打起顺风仗来得心应手,一旦局势失利,就会四散逃窜。不过这些见机不妙,企图逃走了黄巾军,冒着被烧死的危险跑出大营之后,却更加绝望的发现,迎接他们的,不是逃出生天的康庄大道,而是赵云和许褚的夹击,两人部下都是洪武精心挑选出来的勇士,面对着充满了恐慌、军心尽失的黄巾军,自然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完虐黄巾军了。   一名校尉跑到张少面前,气喘连连的道:“小,小天师,不好了,兄弟们开始出现溃逃了,这大火实在古怪,依俺看,咱们还是赶紧收拾人马,冲出去吧。”   看着大营四面起火,张少也知道今天大势已去,且不说这场古怪的大火,大火之后必定还有汉军设伏,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集结起自己这一年多来训练出来的三万多人马,暂时撤退,以图东山再起,至于其余的十多万人,死了就死了吧。在张少眼里,自己是大贤良师张角的儿子,是堂堂的小天师,那十多万人能为自己尽忠,简直是他们修来的福分。   沉吟了一会儿,张少说道:“赶紧集结训练有成的士兵,咱们撤回宛城。”   那名校尉听到张少的吩咐后,犹豫的问道:“那其余的兄弟怎么办?”   张少拿起马鞭劈头给了那校尉一鞭,怒喝道:“现在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去管他们?传我军令,一刻钟之内不到的,就不管了,某只等一刻钟!”   那名校尉不敢在说什么,连忙转身去收拢人马。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有三万多人集结到了张少的身边,看着麾下战士们灰头土脸、丢盔弃甲的样子,张少心中一阵气苦,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训斥军士们的时候,于是挥手指着大火不算太旺盛的一边,大声说道:“你们都是某的信徒,是某的战士,跟随某冲出火海就有生路,大贤良师的英灵会保护我们,平安无事的穿过火海!冲啊!”   三万多人听到张少的激励之后,精神一震,嚎叫着向大营边缘火势薄弱处冲了过去。张角的灵魂是不是英灵这不好说,但是他肯定不能保佑这些信徒安然无恙的冲出火海,因为张角是人而不是神,更何况还是一个已经死了好几年的人。   无情的火海吞噬着这一批黄巾军战士的生命,在水火面前,人的生命显得如此的脆弱不堪。三万多战士成功穿过火海的,只有不到两万人,其余人或者是因为畏惧大火而停下了脚步,或者是被火海侵蚀,葬身火海。   张少在一众死忠侍卫的保护下,也成功的穿过了火海,回头看了一眼越烧越旺的大火,张少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虽然心中依然有些后怕,但毕竟算是逃离了这要命的火海。 第六十五章 短兵相接 [本章字数:360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3:43:09.0]    就在张少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他的幻想。   “哈哈,张小天师,某给你精心准备的这顿烧烤大餐,味道如何?”   张少放眼望去,看到两百多步之外的山丘上驻扎着一支骑兵,人数约有千人左右。为首一个少年,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白袍银铠,端坐在一匹极为神骏的白马上,正用他那带着异样魅力的双眼,看着自己。   张少原本悬着的心暂时落了下来,开什么玩笑啊,区区一千多人就像阻拦自己两万大军?这不是用鸡蛋碰石头么?   沉下了脸,张少喝斥道:“前面那少年,想必你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吧?怎么跑到前线来了,兵凶战险的,某也不愿意为难与你,速速退走,某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一命!”如果张少以前见过洪武,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洪武以少胜多,以寡破众的事例还少么?   看着张少装作强硬的神态,洪武微笑着说道:“张小天师搞错了吧?某此次前来只有一个目的。”说到这里,洪武脸上的微笑顿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寒霜,看着张少一字一顿的说道:“取-你-项-上-人-头!”   张少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狂妄的小子,你只有一千骑兵,也想和某抗衡?”   洪武仰天长啸一声,朗声说道:“这天下,还没人能阻止我洪武想要做的事!”一句霸气绝伦的话说出,震惊了所有黄巾军!洪武是谁?就算没见过,可也听说过啊,那可是当代战神,猛到让匈奴和乌桓两个残暴的种族都要退避三舍、谈虎色变的人物!   看着洪武霸气威武的身影,张少心中感到一阵阵的苦涩,但为了稳定军心,却丝毫不敢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表露出来,只好色厉内荏地吼道:“即便你是洪武又怎样?还真以为你是万人敌不成?兄弟们不要怕,量他一个少年,本事再大,又能高强的哪里去?给我冲上去砍了他,谁斩下洪武首级,某封他做天师使者,外加五十两黄金!”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四名校尉听到张少的许诺,都是心动不已,纷纷抄起武器,嚎叫着给自己暗中鼓劲,拍马向洪武冲来。   洪武不慌不忙的摘下挂在马背上的长枪,双眼一眯,眼神中透出无尽的杀意。   “疾!”   伴随着洪武的大喝,坐下照夜雪龙驹翻起四蹄,借着地势的优势,从山丘顶上冲了下来。典韦怕洪武出现什么闪失,赶紧攥着双戟,甩开大步紧跟在洪武的马后。在他后面的一千名骑兵,也都拍打着战马冲下了山丘。   尽管典韦体质出众,是出了名的飞毛腿,但是毕竟还属于人类的范畴,再快也快不过西域王马的后代,瞬间就被照夜雪龙驹甩开了一截。   洪武跃马挺枪杀入四名黄巾校尉中间,有心给黄巾军一个下马威,下手丝毫没有保留,上来就用出了最强群战攻击手段——神鬼乱舞。长枪急速震颤,搅动的空气都产生了逆流,发出阵阵破风之声,犹如鬼哭神嚎般刺耳。   被洪武的枪法吓了一跳,又被破风之声扰乱了心神,四名黄巾校尉同时出现了短暂的呆滞,对于这样的机会,若是还不能斩将杀敌,那洪武也就不是洪武了。   下一刻,四颗人头同时冲天飞起,无头尸体的断颈处不停地向外喷薄出鲜血,就好像是大户人家中的喷泉一样,只不过喷出的不是水,而是鲜血!喷发了一会儿,四具无头尸体带着满身的鲜血,无力的从马背上滑落到地上。   一枪,杀四将!黄巾军们根本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恐怖的枪法,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传说中的小霸王,到底有多霸气!看向洪武的眼神中,不由得充满了惊惧之色。   四具无头尸体落地的同时,典韦冲到了洪武的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典韦不满的嘟囔着:“俺说主公啊,你能不能给俺留一个啊?”   洪武手中枪尖向两万多黄巾军一指,朗声说道:“那里有两万人在插标卖首,看看你能取下头颅几许。”   “嘿嘿,这个俺喜欢。”典韦好斗的性格被洪武一句话点燃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护卫洪武安全的职责,大吼了一声,舞动双戟向张少杀去。   看到典韦一脸凶相,青面獠牙的样子,张少着实被吓的不轻,连忙叫道:“快!挡住那个丑货!”   黄巾军们听到张少的叫喊,知道到了拼命地时候了,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但是他们也意识到了洪武不好惹,谁也不敢在和洪武单挑,于是两万多人不约而同的发起了冲锋,一窝蜂的向汉军冲去。   洪武看到黄巾军的散漫冲锋,忍不住冷笑着说道:“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言罢,拍了拍坐下的照夜雪龙驹,喝道:“疾!”照夜雪龙驹嘶鸣了一声,然后带着一阵风,向着黄巾军的冲锋线,发起了反冲锋。洪武身后的一千名骑兵紧紧跟随着洪武,高声呼喊着把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黄巾军的身体。   短兵相接的时刻来到了,洪武虽然落后典韦几步,但是仗着照夜雪龙驹的速度,几乎是和典韦同时冲到了黄巾军面前。洪武在马上长枪如龙,典韦在地上双戟似虎,两人势不可挡的杀入了黄巾军人群中,瞬间就把黄巾军的阵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千名汉军骑兵分成两拨,分别撞入洪武和典韦撕开的口子中,然后以洪武和典韦为箭头,形成了两个锋矢阵,在洪武和典韦的带领下,和黄巾军展开了殊死搏斗。黄巾军是穷人出身,虽然被张少训练成军,但是配备战马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根本就没有骑兵。汉军骑兵们以骑对步,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又借助着战马的冲击力,再加上双方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所以刚一接触,黄巾军就出现了大量的伤亡,被汉军骑兵连撞带砍,杀的血流成河。   张少在后面看到自己的部队被汉军切割成两块,一时发挥不出人多的优势,心中焦急了起来,叫过一名校尉吩咐道:“你带领两千弟兄,把兄弟们连接到一起,在外围包围汉军,等到汉军马力殆尽,再围杀他们!”   那名校尉领命而去,招呼自己的部下冲入战场,然后分成数拨分头去联系身处战斗中的兄弟们,缓缓撤向外围。   看到黄巾军的动向,洪武立刻猜到了张少的意图,一枪挑飞一名黄巾军后,大声喊道:“老黑!四散为战,缠住他们!”典韦在战乱中听到洪武的呼喊,甚至连脑子都没过,就直接按照洪武的命令,把身后的五百骑兵再次分成两队,和黄巾军进行缠斗,延缓了黄巾军撤向外围的速度。   又斩落一名黄巾军校尉之后,洪武一甩长枪,把围在自己身边的几名黄巾军悉数扫飞,然后快速对跟在身后的十名血杀营精锐说道:“去两个人当箭头,带着部队向东西方向冲杀!”   两名血杀营精锐闻言,立刻策动战马,各自带领着两百多骑兵向东西两个方向冲杀,把逐渐聚集在一起的黄巾军再次分割成了四块,让他们首尾不能相连,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从而减缓黄巾军后撤的速度。   洪武举起手中长枪,大喊到:“血杀所属!随某来!”   剩余的八名血杀营精锐齐声高呼:“血杀之魂,有征无战!杀!——”   仅仅八个人的呼喊,却有一种沛然不可御的气势油然而生。这就是血杀营的精锐之处,是洪武精心打造血杀营的用意。经过这些年的数十次厮杀,血杀营中任何一个人,都拥有无比坚强的神经,无论处于何时何地,无论局势有多么不利,血杀营的斗志永远不会消退,他们随时准备用手中钢刀,为洪武斩下任何敌人的头颅,无论挡在他们前面的敌人是谁!   九个人,九匹马,夹带着呼啸笔直的向张少的所在冲来。   洪武一马当先,手中长枪上下翻飞,对付这些杂兵,洪武当然不会使出破阵霸王枪的招式,以免杀鸡用牛刀。不过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能挡住洪武的一招半式,凡是洪武枪锋所指,黄巾军不是被刺中咽喉,就是被穿透脑壳,要么就是被灌注着洪武天生神力的枪杆,砸的骨断筋折。   八名血杀营精锐在策马狂奔中,两两分组,组成了一个小型的四象阵,分别守护在洪武的左右两翼和身后,为洪武挡住三个方向的敌人,只把正前方的空挡留了出来,方便洪武厮杀。八把钢刀或攻或守,分工明细,一人进攻的同时,必定有另一人为他防守,坚如磐石的同时,又锋利如刀。轻易地收割着前进路线上的黄巾军人头。从这一点,再次证明了血杀营的精锐,他们能够根据战场的形式,十分默契的自由组合,形成战阵,在保护好洪武的同时,还能有效的对敌人造成杀伤。不愧是洪武麾下与虎贲营并称为两把尖刀之一的精锐部队。   距离张少还有五十步!洪武手中长枪不知第多少次刺穿黄巾军的身体,再抽回来,然后向着下一个目标刺去。照夜雪龙驹每踏前一步,至少都要有两名黄巾军死在洪武枪下,可见洪武的杀人速度有多快了。   八名血杀营精锐的杀人速度虽然比不上洪武,但是也绝对不慢,这些经历过数十次战火洗礼的精锐们,每一刀都不会落空,一刀劈出,必定伴随着黄巾军的一声惨叫,中刀者即便不死,也是身受重伤无力再战。   看到洪武九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凶狠,张少的心慌了,有些语无伦次的嘶嚷着:“快,所有人,快,拦住!拦住他们!”   黄巾军们在张少的嘶喊之下,鼓起剩余不多的勇气,对洪武九人围攻了过来。说来也是洪武幸运,一把大火烧了黄巾军的大营,让黄巾军的军械储备付诸一炬,这就导致冲出火海的这些黄巾军,只来得及带出随身的武器,有些人甚至连武器都失落了,空着手和汉军对战,就更不用说弓弩等远程武器了。如果黄巾军手中还有弓弩的话,恐怕洪武等九人就凶多吉少了,可惜的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黄巾军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长矛、战刀,甚至有的空着手挥舞着拳头,向洪武九人杀来。他们心里明白,只有杀死洪武等人,他们才会有活路,否则的话,自己这些人都是叛军的身份,一旦落到汉军手里,肯定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第六十六章 血杀!血杀!! [本章字数:460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1:37:47.0]    面对着疯狂扑杀过来的黄巾军,洪武面临的压力顿时变得沉重了起来。不过洪武的心志坚定无比,从来不会轻易退缩。面对着大批黄巾军的围杀,他做出的反应,就是把长枪舞动的更加圆融、更加迅捷,每一个呼吸间,都会有黄巾军成为他枪下的亡魂。   洪武和血杀营精锐一路狂奔,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和精良的装备,对黄巾军造成了大量的伤害,死在他们手下的黄巾军,已经达到了上百之数。但是毕竟他们只有九个人,与围杀他们的数千黄巾军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不成比例。而且长时间的奔袭,血杀营精锐坐下的战马也耗尽了冲下山丘的惯性,开始减缓奔跑的速度。   此消彼长之下,血杀营精锐开始出现伤亡。一名血杀营精锐一时不察,被黄巾军砍断了坐下战马的马腿,翻滚着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刚一落地,就被数十根长矛攒刺在身上,即便以柳叶铁甲的坚固,也挡不住这么多根长矛的同时攻击,这名精锐的身体瞬间就被捅出了十几个血窟窿,殷红的鲜血立刻喷了出来。   血杀营精锐不愧是悍不畏死的尖刀部队,这名血流如注的战士,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挣扎着站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劈出手中的钢刀,一刀把身前的两名黄巾军斩成四截,然后用刀尖扎在大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会倒下,看着洪武等人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大喊:“血杀之魂,有征无战!”声音中满是壮志未酬的遗憾和誓死不屈的斗志!   悲伤在洪武以及其他血杀营精锐们的心中弥漫开来,洪武大喝一声,奋力挑飞一名黄巾军,用力嘶喊:“血杀之魂,有征无战!”   “血杀之魂,有征无战!”其余的七名血杀营精锐同声高呼着。   他们的呼喊,似乎是在宣泄着心中的愤怒与悲伤,又似乎是在为即将死去的战友哀悼。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回头去看上一眼,因为他们知道,现在还不是他们伤心难过的时候,战斗还在继续,只要战斗不会停止,他们就永远不会停下脚步,永远不会放下手中的钢刀!他们唯一能为战死的同袍做的事,就是用武器砍掉更多敌人的头颅,向死去的战友致敬。   也许是朝夕相处养成的默契,也许是彼此之间心意相通,也许是两者兼而有之。身受重伤的血杀营精锐,看着同伴的背影,听着同伴们的呼号,明白了他们的心意,含着笑,缓缓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停止了呼吸。即便是死,他也决不允许自己的身体倒下,死也要像个男人一样站着死去!   心中的愤懑充满了胸膛,洪武发泄似的把手中长枪舞动的更加有力。此刻,他也顾不得再节省力气,每一枪都是含恨刺出,每一枪蕴藏着绝强的力量。挡在洪武身前的黄巾军,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洪武的出气筒,凡是被洪武长枪所指之人,无一例外都被砸碎了头盖骨,白色的**四散飞溅。洪武所过之处,立刻就变成了人间地狱,让人惨不忍睹。   还有四十步!洪武身后又传来一声悲壮的大喊:“血杀之魂,有征无战!”不用回头看,洪武就知道又有一名兄弟英勇的战死了,虎目之中渗满了雾水。这些血杀营精锐跟随洪武已经快十年了,虽然洪武不能保证叫出每一个兄弟的名字,但是每一个精锐的面容,都深深的刻在了洪武的脑海里。这十年来朝夕相处,大家都已经习惯依靠在彼此的身边,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同袍在自己的眼前战死,洪武心中升起一片凄然。   三十步!又有两名精锐战死!   二十步!有征无战的苍凉呼号再次在身后响起!   十步!仅仅还剩下十步了,此刻跟随在洪武身边的血杀营精锐只剩下了三个人!不到五十步的距离,战死五名血杀营精锐,这对洪武来说,可谓是损失惨重了。每一个血杀营精锐,在洪武的心中,都是从万军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无价之宝!   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溅了洪武满满一身,在他身上钩织出一幅红白相间的惨烈图案。紧紧跟随在洪武身后的三名血杀营精锐,也都是气喘吁吁,浑身浴血,仿佛是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厉鬼!   十步,平时可以轻易跨过的十步,现在却成了天堑一般难以跨越,向十步之外看去,洪武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张少眼神中的恐惧,和额头上的冷汗。可惜,挡在他和张少之间的,是数不清的黄巾军在严阵以待,想要强行冲杀过去,简直难如登天。   就在洪武暗中可惜的时候,一阵呼喊声从黄巾大营左侧传来:“师兄,子龙来助你一臂之力!”   洪武向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赵云已经杀的血染征袍,原本和自己一样的白袍银铠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在赵云身后,还跟随着近两千名军士。   赵云一边策马狂奔,一边观察着战场上的形式,看清楚之后,回头大声说道:“伍习校尉,带领一半人马去帮助老黑截杀黄巾军,某带领一半兄弟去帮师兄。”   跟在赵云身后的伍**声答应了一句,然后偏转马头,带领着一千多人去帮助典韦。伍习走后,赵云手中长枪向洪武的方向一指,大声喝道:“兄弟们,主公在浴血奋战,我们速去相助!”随后带领人马,向着洪武的方向杀来,途中凡是试图阻挡的黄巾军,都被赵云一枪挑飞。   又是一声大喝在黄巾军的右翼响起:“贼子休伤吾主,许褚来也!”许褚横轮着手中大刀,带领两千军赶了过来。看到洪武被围在黄巾军中心,许褚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杀到洪武眼前,和洪武一起并肩作战!于是,许褚手中大刀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颗颗黄巾军的人头,被许褚的大刀斩落在地。   紧接着,马超也带着人马赶了过来,当他看清洪武身处险境的时候,简直咬碎了一口钢牙,一言不发的向洪武的所在杀来,手中长枪宛如天威蛟龙,触者立死。庞德和马岱分别守护在马超两侧,两杆大刀追随着马超的枪影,和马超一起劈风破浪一般在黄巾军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三角形的口子。   张少看着赵云、许褚和马超的勇猛,心中的惊惧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个小霸王洪武就已经搞得他肝胆俱裂了,现在又来了三个和洪武相差无几的猛人,让张少的心,彻底陷落到了谷底。   洪武在十步之外敏锐的观察到了张少的失态,也注意到了,因为赵云等人的到来,使得围在张少身边的一众黄巾军处于震惊状态,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富贵险中求,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洪武暗中咬了咬牙,附在照夜雪龙驹的马耳边轻声说道:“照夜,咱们去斩了张少了首级!”   通人性的照夜雪龙驹明白了洪武的意思,悄无声息地迈开脚步,用出全部的力量奋力向张少跑去,就像是一道在晴空划过的白色闪电,接连撞倒数十名横亘在洪武与张少之间的黄巾军,瞬间来到张少的眼前。   还没等张少反应过来,洪武狰狞的面容已经映在了他的眼睛里,随即,一道枪影闪过,剧痛在脖颈处传来,张少惊疑的看见自己飞了起来,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坐在马背上,但是,自己的头哪里去了呢?也是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洪武挺枪立马,枪尖直指天际!还是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无数的部下信徒们,望向自己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绝望和惊恐。   还没等张少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声音,一个属于小霸王洪武的声音:“张少已死,降者不杀!”原来,自己已经死了么?难怪......忽然间,他想明白自己之前的疑问,答案就是,自己被洪武斩下了头颅!   张少的头颅从空中落下,被洪武举起的枪尖刺穿,停留在了洪武的长枪上。洪武举着长枪四处呼喊:“张少已死,降者不杀!”   随着洪武的呼喊,大批黄巾军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抱着头跪在了地上,等待着汉军的受降。   也有小部分黄巾军不肯相信洪武的话,仍然在负隅顽抗,招待他们的,自然就是汉军的屠刀。在赵云、许褚和典韦三个一流武将的带领下,汇合到一起的汉军对不肯投降的黄巾军,展开了毫不留情的屠杀!   大火依旧在继续燃烧,黑烟弥漫了整个战场,但是战斗已经结束,洪武站在火海的边缘,静静的等待着部下们清理战场。   一刻之后,赵云率先来到洪武身边,低沉的说道:“师兄,此役血杀营十名精锐,战死五人,每一个人都是站着死的,没有一个人倒下,而且在战死时,他们的脸都是对着师兄的方向含笑而死。”说到最后,赵云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是伤心也是骄傲。为了战死的兄弟伤心,同时也为了他们的英勇骄傲。   又两刻之后,许褚走过来禀报:“禀主公,此役,我军战死两千余人,重伤残废的,有一千人,另外还有一千多人受了轻伤。”   之后,伍习又来禀报:“将军,张少的首级属下已经收敛完毕,负隅顽抗者已经全部被斩杀,近一步的统计,公明将军正在做详细清点。”   听着属下们一条条的禀报,洪武似乎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依然静静的站立着,双眼中满是深沉的看着不远处的火海。   最后,徐晃做完了清点,来向洪武禀报:“禀主公,此役我军携带的西风烈和箭矢等军器,全部用尽;黄巾军的辎重粮草全部被烧毁,只有随身携带的装备武器被我军缴获,有战马三千余匹,衣甲武器弓箭等,不计其数;黄巾十五万大军,被斩杀两万余人,投降的有四万多人,其余的人不是葬身火海,就是逃跑了。”   洪武依然没有转身,低沉的说道:“集结全军,连同降军,凡是能站立的都到这里来。子龙,把血杀营弟兄的尸体,安放到某身边来。”   赵云和其余几人齐声应了一声诺,然后分头去行动了。   不大一会儿,所有还能站着的士兵,都来到了洪武身后,排成整齐的四队,静静的等待着洪武的训话。经过这一战之后,在他们的眼中,小霸王洪武已经是战神一般的存在,是不可逾越的高山!所以,他们对洪武的命令,做到了百分之二百的执行,不但能站立的军士都来了,甚至是那些身受重伤不能站立的军士,也在同伴的搀扶下来了,因为召唤他们的人,是洪武,是令人敬仰的小霸王!   在他们的包围下,四万多投降的黄巾军跪满了一地。   缓缓的转过身,洪武扫视了一眼身前还活着的四千名战士,声音沉重的说道:“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用无畏和热血,以六千之众战胜了十五万的黄巾军,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英雄!某以你们为荣!”   四千多名战士纷纷呐喊道:“将军威武!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洪武扬起头,忽然长啸了一声,然后略带激动的大声问道:“你们说,这一战,最大的功劳应该给谁?”   没想到洪武会这么问,包括四万黄巾军在内,所有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洪武,这还用问吗?首功一定是洪武了啊,先是定计火烧黄巾大营,然后运筹帷幄,安排了四路伏兵围剿黄巾军,最后更是凭借一己之力斩杀了张少,如果洪武都不能领首功的话,别人谁还有这个资格?   洪武似乎是猜到了众人的心思,缓缓地摇头说道:“你们都想错了,此役最大的功劳应该给某身后的这五位兄弟,五位已经战死的兄弟!”   伸手指了指五具血杀营精锐的尸体,洪武的声音中带起了一丝哽咽:“没错,就是他们,想必你们先前在战场上都看到了,他们即便是战死,也死的像个男人!不愧大汉精兵的称号!宁可站着死,绝不苟且偷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若是没有他们的卫护,某也不可能突入万军从中斩下张少的首级,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成全了我军的大胜!你们说,他们是不是英雄?是不是该领下首功?”   听着洪武的话,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是的,洪武说的没错,先前在战斗中,他们都亲眼见到有五具尸体,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死去,每个人的身上至少都有十几个血窟窿,但是他们硬生生的站着,直到死去,也没让自己倒下!   一个军士缓缓摘下了战盔,放下了武器,向着洪武身后的五具尸体弯腰行礼。然后接连有士兵纷纷效仿。甚至有一些黄巾降军,也被五人的气节所感动,摘下包裹在头上的黄巾,附在地上向他们行礼。   洪武充满激动的声音传遍了战场:“我们是应该向这五位兄弟致敬,因为他们告诉了我们,什么叫做英勇无畏,什么叫做保家卫国,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应该做到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洪武扯开嗓子大喊:“血杀所属!”   赵云和仅存的五名血杀营精锐齐声呐喊:“血杀之魂,有征无战!血杀之魂,有征无战!!”   被赵云几人的气势震荡的热血沸腾,四千多名汉军跟着高喊了起来:“血杀!血杀!!血杀!!!”   一时之间,天地间再没有别的声音,只剩下一声声狂热的呼喊——血杀!    第六十七章 马超的决定 [本章字数:370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3:36:07.0]    在洪武的指挥下,投降的四万多黄巾军,在汉军的监督下,把战场上所有的尸体都投入了火海中。因为来自后世的经验告诉洪武,大量的死尸如果得不到妥善的处理,一定会引发瘟疫。洪武可不想让瘟疫降临到华夏大地上,荼毒华夏的子孙,虽然现在洪武身为一方诸侯,操纵着生杀大权,但是他的心,依然保留着一些前生的纯真。   收拾完战场之后,洪武对四万黄巾军朗声道:“某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被逼无奈才走上了造反的道路,某绝不会把你们这四万多人坑杀,今日某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放下武器,回到家乡去安心务农;第二,拿起武器,从今以后报效朝廷,成为一名大汉精兵。你们自己做选择吧,但是有一句话某说在前面,不管你们做何选择,日后若是有为非作歹的,某定不饶恕!”   听着洪武的话,四万多黄巾军面面相觑,各自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许久之后,一名黄巾军试探的问道:“将军,你真的肯放俺们回乡吗?”   洪武伸手向身旁一指,那里是刚刚伍琼带人押运过来的粮草,洪武指着粮草说道:“有愿意返乡的,可以去那边领取三日的口粮。某一言既出,绝无反悔之意。”   先前那名黄巾军大声说道:“俺跟朝廷对抗,就是因为不满意那些大官们作威作福,欺压百姓。但是今天,俺信得过将军!”说完,大步向粮草走去,支取了三天的口粮之后,犹豫了一下,又向着洪武的方向跪了下来,哭泣着说道:“多谢将军不杀之恩,朝廷中如果都是将军这样的官该有多好啊。俺给将军磕头了,日后俺若是在作恶,不必将军动手,俺自己先砍下自己的脑袋!”恭恭敬敬的给洪武磕了三个头之后,这名黄巾军站起身来,向着自己家乡的方向走去。   有了人带头,其余黄巾军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不少人都陆续站起身来,支取了三天的口粮,然后向洪武跪拜行礼后离开了。也有一些人说道:“俺们已经无家可归了,俺们的家乡都被战乱给毁了。将军有情有义,俺们情愿跟随着将军,重新做人。”   最终,洪武的大义感动了不少的黄巾降军,有一万多人留了下来,愿意追随在洪武身边。经过赵云等人的清点,一共是一万三千八百九十二人。   清点完人数之后,洪武安排伍习伍琼兄弟给他们配发武器。当然汉军是没有那么多储备军械的,给他们配发的武器衣甲都是原本从他们手中缴获来的。只不过经过伍习兄弟两人的筛选之后,在缴获来的大批武器中,剔除残次简陋的武器,把精良的装备挑选出来,配发给了他们。   洪武的这一做法,也得到了这一万多人的好感和敬佩。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刚刚投降过来的,洪武非但没有对他们加以管制,反而非常大度的给他们装备精良的武器,让他们从心底生起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触。   在配发武器衣甲的同时,稳重的徐晃悄悄来到洪武身边,低声说道:“主公,这些人刚刚投降,给他们配发武器衣甲是不是太过冒险了一些?”   洪武看着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新军,微笑着说道:“公明,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你看看他们的笑容,能光明正大的拿着武器行走在天地间,让他们笑的多开心。他们已经不再把自己当成黄巾军了,他们已经完成身份的转换。”   徐晃还是有些犹豫,又说道:“可是他们毕竟是黄巾出身,主公把他们带在身边,多少也有些隐患啊。”   洪武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其实他们都是穷苦出身的可怜人,他们最大的希望不过是衣暖饭饱而已,某身为汉臣,不能让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已是不该。现今能让他们脱离匪类投身汉军,不在为衣食发愁,想必他们的心愿已足。某还有什么可猜忌的?”   徐晃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拜服的说道:“主公心胸宽广,是晃想的多了。”   洪武伸手在徐晃的臂膀上拍了一把,笑着道:“公明忠心刚正,正是某的左膀右臂。今后某若是有欠缺考虑的地方,公明大可像今日一般,直言不讳,某绝不会怪罪与你。”   徐晃被洪武的一席话说到心坎上,心中大有感慨,深深地看着洪武的侧影,一时竟是不能言语。   感觉到了徐晃的关注,洪武转过脸来看着徐晃,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说道:“怎么,某的脸上长花了吗?”   徐晃叹息了一声后说道:“那倒没有,不过晃今时今日忽然觉得当初追随主公,实在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可能是某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轻笑了一声,洪武随即严肃的说道:“公明,大战虽然已经结束,但是宛城依然还在黄巾军手中,你速去整军,明日一早,我们直取宛城!”   “诺!”徐晃有力的回答着。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除了受伤的军士之外,洪武还留下了几名随军的医官,命伍琼带着这些伤兵缓缓前进。对于有着后世人思想的洪武,他可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士卒,虽然洪武在前生没有当过兵,但是他却深知,想要部队有凝聚力,必须做到不抛弃不放弃这六字真言。   除去伤兵之外,洪武麾下原有汉军两千多人,再加上新收编的三万新军,跟随着洪武一起直扑宛城。趁着昨晚休息的空挡,洪武特意从四万多新军中,挑出来三万精锐,这三万人中有不少人都接受过张少至少一年的训练,虽然张少的训练方法不见得多么完备,可毕竟为他们打下了基础,稍一整顿,就能形成战斗力。洪武还在这三万新军中挑出来三千人作为骑兵,和原有的两千汉军骑兵混编成一队,暂时由赵云统领。其余的两万七千名步军,则有徐晃和马超分别统领。   马超在行进途中几次露出询问的神色,但最后都忍了回去。马超是个直爽的性子,有话是憋不住的,如果现在的统率不是他最敬重的二哥洪武,换成别的人,恐怕他早就按捺不住要发问了。即便如此,依旧憋得马超苦不堪言。   看着马超痛苦的神色,洪武忍不住心中好笑,故意放慢了马速,等着马超追上来。马超没注意到洪武减慢了马速,依旧闷着头坐在马背上,任由战马向前奔驰。眼看马超的战马就要超过洪武了,庞德连忙出生提醒马超一声:“孟起!”   马超被庞德叫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自己已经和洪武的照夜雪龙驹并驾齐驱了。坐在马背上的洪武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问道:“孟起,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马超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道:“二哥,小弟有一事不明,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憋的心中实在难受。”   洪武笑道:“孟起有什么不明白的事,不妨说出来,某和你一起想办法。”   马超拉着缰绳,使坐下战马凑到了洪武的身边,低声问道:“二哥,兵法云,兵贵神速,昨日大战过后,黄巾军实力大损,而我军士气正盛。我军若是夜袭宛城,岂不是很容易就能拿下宛城吗?为什么要等到今日才去打宛城?”   洪武笑着说道:“孟起啊,岂不闻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昨日大战之后,必定有一小部分黄巾军被我军打的溃散,然后逃回宛城,让这些逃兵回到宛城之后,向城中守军讲述我军斩杀张少、以六千破十五万黄巾军的事,城中守军必定人人自危,使今日我军攻城时,必定减少不小的阻力。另外,兵法云,追敌三百里,比撅上将军。我军昨日经过大战,身体力量都不在巅峰状态,即使赢面再大,某也绝不能拿军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噢,原来还有这么多的玄机在里面。”马超感慨着说道。   洪武笑了一会儿,对马超道:“孟起,你虽然天赋异秉,武勇过人,但是行军打仗,很多时候并不能单靠武力就能解决问题,适当的时候,你还要多动脑想一想,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赢得最大的胜利,这才是一名统帅的真谛。”   “嗯,多谢二哥指点,小弟记下了。”马超认真的记下了洪武的话。   看到马超把自己的话听进了耳中,洪武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加快马速向前奔去。   庞德悄悄来到马超身边,低声说道:“孟起,刚才你可差点惹下大祸,自古以来等级森严,你我的职位都低于将军,你怎可与将军并驾齐驱?”   看到马超还要反驳,庞德急忙截口说道:“没错,你是将军的义弟,可是兄弟之情是私情,上下属从是公事,你在公事上却用私下的身份说话做事,长此以往,这是取祸之道啊。”   被庞德说的哑口无言,仔细一想,庞德说的也没错,说好听一点,自己刚才的行为可以说是恃宠而骄,说的难听点,就是专横跋扈了。其实历史上的马超就是这么一副大咧咧的脾气,一直到投靠了刘备,也没有改掉这个毛病,多次在公共场合称呼刘备为玄德,或是大耳,最后激怒了关羽和张飞,两人甚至想杀了马超,虽然因为诸葛亮的劝解,马超没有被杀,但是也失去了刘备的宠信,最后被逼交出了兵权,郁郁而终。   惊出了一身冷汗,马超低沉的说道:“令明提醒的是,今日是超失态了。”庞德见到马超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不在深说什么,反而是展颜一笑道:“孟起,将军是你的结义二哥,你也不必太在意这些,今后只要在公共场合稍微注意一下就好。某关将军心胸,绝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   用力点了点头,马超表示十分赞同庞德的看法。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马超忽然小声问庞德:“令明,以你看,某二哥是何等样人?”庞德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说道:“将军之文韬武略都称的上是当世奇才,更是武勇过人,闯下小霸王的名号。而且对待士卒和普通百姓亲厚有加,心胸又极为宽广,为人有情有义,还有独到的识人之明,是当今世上少见的明主。”   含着微笑看着庞德,马超笑吟吟的说道:“看来令明是有心要投在二哥的麾下了?”庞德回报以微笑:“难道孟起你不是这么想的么?咱们日后即便能回到西凉,也只是偏安一隅,怎比得上在将军麾下效力,镇守边疆来的痛快?”   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马岱忽然插嘴说道:“某也有此意,没想到大哥和令明都是这么想的。”   马超看着庞德和马岱,爽直的笑道:“那就这么定了,等到平定了宛城,咱们就去和二哥说,投在二哥麾下效力,不回西凉了!” 第六十八章 平定宛城 [本章字数:386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1:48:48.0]    大军一路疾行,在正午的时候来到了宛城城墙之下。   到达宛城之后,洪武立刻叫来赵云,让他带着五千骑兵绕到宛城南门十里之外潜伏。然后让马超和徐晃各自带领一万军到宛城东西两门驻扎,自己率领其余的七千军士在北门外安营。这是洪武惯用的围三阙一的战法,空出南门让城内的黄巾军外逃,避免出现困兽之斗的局面。又事先安排赵云到南门十里外设伏,截杀溃逃的黄巾军,以便扩大战果。   随着洪武大军的到来,宛城内的黄巾军本就人心惶惶的士气,更是一落千丈。他们看得分明,北门外军营中的黑色玄边将旗上,绣着汉虎威将军、忠义侯-洪的字样。这可是鼎鼎大名的小霸王洪武!昨日逃回城中的人曾经说过,小霸王洪武仅仅带领六千汉军,就把小天师张少的十五万大军杀的丢盔弃甲、大败亏输,这个小霸王更是在万军从中斩下了小天师的首级。区区六千人就已经在洪武的带领下所向披靡,现今这个小霸王带着三万多大军前来征讨,自己等人守得住宛城吗?   城墙下,汉军的大营中,洪武并没有下达攻城的命令,而是写了一封书信,之后命人抄写了一千份,分别绑在箭矢上,然后去掉箭头,射进了宛城中。做完这件事之后,洪武只是吩咐了一句“抓紧时间休息”,甚至连安排守夜的人都没过问,就直接回中军大帐休息去了。   宛城中,一个普通的黄巾军捡到了洪武让人射进来的无头箭矢,见到上面绑着一封信,连忙把书信拆了下了,打开观看,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大字不识一个,信上的内容一个字也看不懂,急忙把信折叠起来放进怀里,然后转身向营房跑去。   当他跑到营房外,正巧撞到了另一个从营房中出来的黄巾军,两人一撞之下,双双摔倒在地。   “二狗子你瞎跑什么,害的老子跌了一跤。”   “不是,那个,俺有急事,俺捡到了一封汉军射入城中的书信,可是俺不识字,就想着带回来让老严给念念。”   说着站起身来,又向营房中跑去。被撞到的那人愣了一下,也急忙起身,跟着进了营房。   营房中,老严接过二狗子递过来的书信,念了起来:“汉虎威将军、忠义侯洪武,奉天子诏,讨伐宛城张少等黄巾余党,现今张少已经伏诛,本侯秉承上天有好生之德,特赦其余人等无罪,过往种种一概既往不咎,盼尔等弃城出降,若有不降者、负隅顽抗者,天明之后,与城共焚!”   念完了书信,营房中的十几人都是一片沉默。   许久,二狗子低声说道:“俺觉得咱们肯定打不过那个小霸王,连小天师那般大神通的人物,都被小霸王杀了,更别说咱们了,要俺说,还是降了吧。”   另一人出声反驳:“即便咱们投降,也是被杀的结局,大家千万不要被这小霸王给迷惑了,咱们和汉军打了这么久的仗,什么时候见过汉军优待过俘虏的?”   又有人说道:“俺怎么听说这小霸王是个有情有义的好汉子?老金昨天在伏牛山战败后跑回来说,他是被小霸王放回来的,其余的人也都被放回了家乡,每个人还领了三日的口粮呢。”   “还有这事?”   “真的,俺还骗你不成,老金是本地人,所以才回了宛城。对了,老田和小河也都是宛城人,不信可以去问问他们!”   “都别吵了,”老严明显是这一拨人的小头目,一句话就把营房中的吵闹压了下来:“二狗子,你去把老金他们找来,咱们仔细问问。”   二狗子为难的挠着头说道:“老金昨天回来的时候就离开了营房,他说他答应了小霸王,今后要本本分分的生活,不会再回到军中了,老田和小河他们也都一样。”   老严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能让老金心服口服的离开营房,看来这个小霸王倒是言而有信的人,否则老金他们也不会服他。”   “那咱们咋办?”二狗子小声的问道。   老严叹了一口气道:“唉,还能咋样,打咱们是肯定打不过小霸王的了,不如早点投降,还能留条命回家乡去。说起来,俺还真有点想俺的娃了。”   “俺想俺娘了,俺离开家乡都快三年了,也不知道俺娘现在过得好不好。”   “俺也是,俺当初扔下老小跑了出来,俺那婆娘哭的要死,现在可能都已经改嫁了吧。”   营房中的十几个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了起来,语气中满是对家乡浓浓的思念。   这一幕,在宛城的各个角落上演着。于是,在洪武思乡情结的攻势之下,大批大批的黄巾军打开了城门,然后扯下了包在头上的黄巾,丢下了武器,空着手走了出来,走到洪武的大营前投降。   等到天亮的时候,宛城中的黄巾军已经十去**,在宛城中困守的黄巾军只剩下了千余人左右。   洪武纵马来到宛城城墙之下,向着城上放声高呼:“某在给尔等一炷香的时间思考,到时拒不投降者,杀无赦!尔等切勿自误!”   一名悍匪出身的黄巾军怒喝道:“汉庭的走狗,俺誓死不降!”说着,还拿出弓箭照着洪武射出了一箭。   看到激射而来的箭矢,洪武也不惊慌,在照夜雪龙驹的背上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躲过了箭矢的箭头,然后轻舒手臂,一把抓住了箭尾处的翎羽。   重新坐在马背上,洪武大声喝道:“看某神射!”言罢取出乾坤弓,搭上抓在手中的箭矢,拉满了弓弦,瞄准城墙上的大旗力射而去。   乾坤弓本是皇家至宝,是灵帝刘宏在皇家宝库中精心挑选出来,赐给洪武的宝物,其弓力之强堪称天下第一,再加上洪武的天生神力,箭矢几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激射上了城墙,一箭折断了城墙上大旗的旗杆,半截旗杆带着黄巾军的黄色大旗一同从城头上掉落下来。   一箭之威,竟至如斯!   看了一眼倒在脚下的半截旗杆之后,洪武抬起头向城墙上喊道:“某并非言而无信之人,说好给尔等一株香的时间,绝不反悔,现在开始计时!”   城墙上的守军震惊莫名的看着城下跃马扬威的洪武,心中都是有些胆寒。凭借一支箭,就能射断碗口粗细的旗杆,这还是人能做到的吗?简直是非人类啊!   在一阵死寂般的沉静之后,终于有人忍受不住了,嚎叫着跑下了城墙:“俺投降!俺受不了了!”   看到有人投降,城墙上的黄巾军接连出现了叛逃,等到一炷香的时间到后,城墙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百号人了。   洪武知道剩下的这些人,大多是些亡命之徒,不可教化。于是举起手中长枪,向着城头上一指,高声喊道:“攻城!”   随着洪武的动作和命令,北门、东门和西门三面城门下的汉军,同时发起了攻击。一队队汉军扛着云梯向城墙跑去,两侧的刀斧手举起盾牌为他们遮挡城墙上射下来的弓箭。还有突击战士手执短刀跟在队伍后面,等待着一旦云梯搭建到城墙上之后,就立刻攀登云梯攻城。同时,一队体型健壮的大汉抬着撞城锤,向着宛城城门发起了撞击。   短短的三刻钟之后,宛城宣告攻破。负隅顽抗的数百黄巾军,被攻城的战士们斩杀殆尽。   迈步走进宛城太守府中,洪武一边走一边低头思索,一直走到了太守府的中堂大厅之内,洪武才理清了思路,坐到主位上开始发号施令。   “赵云,令你带领五百军士,到城中张贴布告,安顿百姓,让百姓们不要惊慌,同时搜查城中有可能藏匿起来的黄巾余党,降者不杀,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诺!”赵云站起身抱拳行礼后,转身离去。   “徐晃,命你带领四千军士,封住东西南北四个城门,暂时禁止任何人外出和入内。”   “诺!”   “伍习,命你带领五千军士,整顿近万降军,愿意归顺者,编入军籍,不愿者,派送三日口粮,送其回乡。”   “诺!”   “伍琼,命你立刻书写奏折一道,将我军大获全胜、平定宛城的消息程奏天子。并请圣上尽早派来新的南阳太守。另外在修书一封,呈给荆州牧刘表,告诉他我军大胜的消息,请他举荐南阳太守的人选,呈报给圣上定夺。”   “诺!”   因为南阳隶属于荆州治下,太守的职位除了朝廷的任命之外,还要有荆州牧刘表的举荐,所以洪武才会让伍琼写信给刘表,说起来,刘表也是汉室宗亲,和刘虞、刘备是同一辈分,   只不过他和刘备不同,刘备是不被刘宏承认的,而刘表却是得到过刘宏承认的皇族。单以辈分来讲,洪武还要叫刘表一声皇叔呢。   等分派完任务之后,洪武终于松了一口气,连日来和黄巾军斗智斗勇,耗费了洪武大量心神,此刻,是该放松一下心情了。   然而,就在洪武准备放空自己的时候,马超的声音响了起来:“二哥,小弟有件事想和你说。”   “嗯?孟起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这可不像你啊。”洪武调侃着说道。   马超回头和身后的庞德马岱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三人齐刷刷的跪倒在洪武面前,马超开口说道:“某等三人意欲投到主公麾下效力,乞请主公收留。”   洪武听着马超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幸福也来的太快了吧?这一仗打下来,自己不但创造了六千汉军破十五万黄巾的神话,还顺带收了三个猛将的归心?   看着洪武瞪大了眼睛发呆,马超的急性子又发作了,嚷嚷道:“二哥!难道看不上某等三人不成?!”   洪武被马超这一嚷嚷,顿时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马超面前,伸手抓住马超的双臂,把马超扶了起来,然后又一手一个拉起了庞德和马岱,笑着说道:“孟起,你我之间是兄弟,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今后切记不可称某主公,还是叫某二哥听着顺耳,否则的话,军法从事!”   洪武的这一句话,等于是答应了马超三人投在自己的麾下了。马超高兴地说道:“多谢二哥厚爱!”庞德和马岱则是再次拜倒在地:“庞德、马岱参见主公!”   洪武伸手揉了揉额头,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不习惯东汉这年代,人们跪来拜去的礼节,看着拜倒在地的庞德和马岱,洪武无奈地说:“行了,都起来吧,私下里就不用这么遵守礼节了,大家都是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太讲究礼节就没意思了。”   庞德和马岱相视一笑,依言站了起来。洪武的豁达,让他们感觉自己确实是寻到了明主。   看了马超三人一眼,洪武忽然压低了声音,十分神秘的说道:“说起来,以前某来过南阳,还发现了一处宝藏,是光武帝留下来的宝藏!”   马超三人震惊莫名的看着洪武,如果不是他们三人很了解洪武的为人,一定会以为洪武在说胡话。   没错!洪武没有说错,只不过上次来到南阳,不是今生,而是前世!正是光武帝秘宝中的那件神秘铠甲,以及西楚霸王的破阵霸王枪和汉高祖刘邦的赤霄神剑,合力把自己送到现在的世界这个中来的,现在,是该到了让光武秘宝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第六十九章 秘宝现世 [本章字数:375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3:42:32.0]    趁着灵帝刘宏还没有任命新的南阳太守的空挡,洪武带着马超庞德马岱三人点起一千名忠诚度很高的军士,连夜来到宛城北面数十里之外的新野县白水村。前世的时候洪武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光武秘宝,同时,这里也是光武帝刘秀的故乡。   在历史上,刘备投靠了荆州牧刘表之后,曾在新野县驻扎过几年的时间。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刘备麾下的精锐部队白耳精兵正式成型,这些精锐和洪武的血杀营精锐有一点相同之处,就是头盔上都插着一根雪白的翎羽。洪武前生就怀疑过,刘备的前半生颠沛流离,屡战屡败,既没有经济来源,也没有自己的地盘,怎么会忽然间就弄出一支精锐部队来,大概是因为他驻扎新野的这段时间,找到了光武秘宝,但是又怕遭到刘表的猜忌,不敢把光武秘宝中的东西都拿出来,所以只拿出秘宝中的一部分来武装白耳精兵,等到后来刘表死后,南阳落入了曹操手中,刘备就再也没机会拿到秘宝中的东西了,这也解释的通,为什么穷刘备一生,只练出一支白耳精兵的原因。试想,见识了光武秘宝中那些精良到出类拔萃的装备之后,其余的武器装备,实在是很在难引起刘备的兴趣了。所以刘备麾下也就只有白耳精兵这么一支精锐部队而已。   一路急行,洪武特意避开了新野县城,没有惊动县城内的任何人,悄悄的来到了白水村。这种闷声发大财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洪武轻车熟路的带着部队走进白水村,大略观看了一下地形,之后径直向村子后面的一座大山走去。   来到山脚下,洪武命令部下的一千军士全部守在山脚外围,不许外人靠近。然后带着马超、庞德、马岱和五名血杀营精锐走进了一个山洞中。   走到山洞尽头,洪武蹲下身在地上摸索了一阵,然后站起身来,向着洞壁上的一处,用力拍打了一下。随着洪武的拍打,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了起来,起先还有些低沉,后来变得越来越响,让人忍不住担心会不会是山洞要崩塌的先兆。   “吱呀——”   众人最后听到的,是一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原本没有丝毫缝隙可寻的洞壁竟然裂开了,一扇乌黑的铁制大门露了出来,缓缓地打开了。   “孟起,丢支火把进去,等到火把熄灭了咱们在进去。”洪武说道。   马超依言向铁门内丢进去一支火把。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火把才渐渐熄灭。   看到里面的污浊空气放的差不多了,洪武这才说道:“走吧,咱们进去。里面一共有十八道机关暗器,稍后你们落后一些,某走在前面破去机关。”前世洪武就是一时大意,死在这山洞里,今生,他可不想自己麾下的任何一个兄弟再出现这样的悲剧。   依靠着前生的记忆和超乎寻常的身体素质,洪武轻而易举的破去了十八道机关,带领着众人来带一座石门之前。   时光似乎在这一瞬间倒流回了前生,多么熟悉的场景啊,往日的情景浮现上了洪武的脑海。一样的人,一样的石门,但是却永远也不可能在回到过去了,两千多年的时间差距,已经让洪武再世为人,和以前的自己变成了两道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如果硬要说前生今世有什么关联的话,恐怕除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变之外,就只剩下眼前的这道石门了。   叹息了一声,洪武伸出手缓缓推开了石门。   无数的金银珠宝散发着各自的光芒,相互交织在一起,组成一道耀眼的光幕,瞬间让石门外的众人的视线,都出现了短暂的盲点,即便是早有准备的洪武也不例外。   “好多财宝!”过了片刻,反应过来的马超惊呼道。   洪武点着头说道:“这些财宝放到外面去,足以引起任何人的觊觎。”   庞德谨慎的向洪武说道:“主公说的没错。咱们有万通商行的财力支持,几年之内不会出现军饷亏空,这些财宝对咱们来说,或许非是福,而是祸啊。”   洪武赞同的说道:“令明真是心细如发,考虑问题也很全面。这些财宝虽然诱人,但却是取祸之道。某的本意也并不在这些财宝上,不过既然来了,多少也要拿一些,方便咱们日后扩军。”   沉吟了一会儿,洪武向五名血杀营精锐说道:“这样吧,你们几个兄弟把这些财宝分出四分之一来,留作咱们日后扩军之用,其余的就用洞中的泥土和石头掩盖起来,不要让任何人发觉。”   五名血杀营精锐应了一声诺,同时转身开始整理地上的财宝。   洪武带着马超庞德和马岱继续往前走,几人都不是贪财的人,所以对这些财宝也并不是太放在心上。   马超等三人在洪武的带领下,一路走来,看到了昔日光武帝仗以威震天下的计都斩马刀和罗睺龙角斧以及一副副崭新的鱼鳞重甲。斩马刀和龙角斧的锋利自然就不用多说了,是昔日光武帝用天下间最好的工匠,使用最好的材料打造而成的,比现在军中的制式装备胜出不止一两筹。单单是鱼鳞重甲的做工,就让马超等人吃了一惊。他们原本以为血杀营配备的柳叶铁甲就已经算是坚甲了,但是和鱼鳞重甲一比,那简直就变成了纸糊的一样,既粗糙又脆弱。   等到洪武把他们带进了最后一件石室内,马超等人简直是傻了眼。这间石室内有三十多个不尽相同的武器架,每一个架子上都放着一件武器,每一件武器都堪称是神兵利器,时至今日,依然散发着夺人的杀气。   “这些武器你们随便挑一件吧。”洪武淡淡的说道。   “二哥,这,不好吧?”即便是一向直爽的马超,也不禁犹豫了起来。这么多的神兵利器,每一件拿到外面,都足以引起人们的争抢,现在洪武居然像大白菜一样随手送人?   洪武微笑着说道:“没什么不好的,日后你们都是某的左膀右臂,某自然希望你们有件神兵利器傍身。”   三人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尽管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向往。   看到三人的神色,洪武又笑着说:“怎么?不好下手?呵呵,这样吧,除了中间的一枪一剑和一副铠甲,还有左手第二把长枪之外,其余的武器随你们挑。而且,这些武器拿出去之后,某也会分给部下众将,你们现在不拿,到时候拿不到称心如意的武器,可不要怪某。”   听到洪武原来是打算把这些神兵分给部下众将,马超三人也终于不再犹豫了,纷纷向着自己中意的武器走去。   正所谓神兵有灵性,主人选武器的时候,神兵也在选择主人。所以马超等三人完全凭着感觉,十分迅速的选出了自己想要的武器,这大概就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心意相通吧。   最终,马超选了一把虎头湛金枪,庞德选了一把八极大刀,马岱选的也是一把大刀,刀名虎牙。   三人选定武器之后,洪武缓步走到正中间的那副精美绝伦的铠甲面前,这是一件全身甲,也是用制作鱼鳞甲的手法制成的,但是明显其档次比鱼鳞甲高出了无数倍,甚至是钢质的甲叶上都别出心裁,不知道用什么手法镀上了一层黄金,单是这闪烁着金光的甲叶,就有将近三千片,相互串联、覆盖在一起,让整个铠甲金光闪烁的同时,更进一步的加强了铠甲的防御力。这件黄金甲后面还挂着一条雪白色的披风,依然向前世看到的一样,一尘不染。此外,这件黄金甲还有两个与众不同的地方,一是双肩处的护肩,左肩的护肩形似龙头,右肩的护肩形似龙尾,在配合上形似鱼鳞的甲叶,乍一看,就好像是一条金龙盘旋在黄金甲上一般;另一个突出的地方,就是头盔上覆盖着一张面罩,只露出眼睛的位置,把整个脸部都笼罩在面罩之下,可谓是防御到了牙齿。整个面罩是用虬龙的龙头形状制作的,两颗龙目所在的地方正好是人的双眼所在的位置,刚好用来视物。   看着这件黄金甲,洪武心中既有赞叹,更有感慨。赞叹古人的智慧,感慨自己的命运。侧开身子,洪武示意马超三人都退到一边去,然后轻轻掀开了黄金甲上的面罩。一根短箭迅疾的射了出来,就是这根短箭让前生的洪武得以重生到了三国时代。定定的看着射入山体中的短箭,洪武忍不住思绪起伏了起来。   自己本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古武术修炼者,被这根利箭带走了生命,然后重生在三国,来到现今这个烽烟四起,大乱将至的年代。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上天为自己前世的一身所学无处施展感到不公,所以安排自己来到了三国,让自己在乱世中能够尽展所学、清平宇内,为后世的炎黄子孙打下幸福生活的基调。   唏嘘了一会儿,洪武收起了纷乱的心思,摘下武器架上的黄金甲穿戴了起来。穿戴完毕之后,又拿下左手第一位的赤霄神剑挎在腰间,之后又从右手第一位的武器架上,取下了破阵霸王枪。   看着洪武黄金甲在身,腰佩利剑,手执长枪的样子,马超三人都忍不住大声喝彩。马超更是直言无忌:“二哥,这套行头才配得上你小霸王的名号!”   脸上带着笑意,洪武真心的笑了。说实话,他惦记着这三件装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了,今天终于如愿以偿,怎么能不开心呢,况且,对于这一身装备,洪武的自我感觉也十分良好,良好到了有些自恋的地步。   几个人各自拿着新得到的武器把玩了一阵,洪武忽然说道:“好了,咱们该做正经事了,令明,你去洞外叫军士们分批进洞,把洞内的武器衣甲全部搬到马车上去。”   “诺。”庞德欣喜地答应了一声。   几个时辰之后,洪武带来的一千多军士就把洞中的武器衣甲全部搬运到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上,又在马车上覆盖了两层厚厚的稻草,用以遮人耳目。   洪武最后一个走出了山洞,临走前,洪武还在洞内添加了一些机关,并把被自己破去的十八道机关恢复了原位,之后让军士搬来了数十快巨石,分别堵在了山洞尽头的洞壁上和山洞洞口,然后洪武又洞口处布置了一些障碍物,用来遮盖洞口。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洪武才带着部下满载而归。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洪武等人带着上百辆马车回到了宛城太守府中。   经过清点,此行共计收获计都斩马刀三千多把,罗睺龙角斧三千多柄,大黄力弩一百床,神臂弓五千张,大黄手弩五千把,鱼鳞重甲一万副,钢刀七千把,铁枪一万多柄,外加总价值大约在五百万钱左右的金银财宝。   清点过后,连一向沉稳的徐晃都有些站立不稳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这,都是咱们的了?”   惹得其他人一阵大笑。    第七十章 拜将封侯 [本章字数:381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2:37:23.0]    清点完光武秘宝中的秘藏之后,洪武对部下分别进行了赏赐。   徐晃得到一柄天罡大斧,许褚得到了一把混沌开天刀,典韦则是得到了一对裂地双戟。   封赏过之后,洪武手中的神兵还剩下二十一把,他小心地用油纸把剩余的神兵包裹好之后,小心地收藏了起来。同时洪武还派人手持他的调令回到右北平调兵,夏侯兰带着一千血杀营精锐和两千步军赶了过来,洪武留夏侯兰在宛城住了几日之后,就让他又带着人马秘密押送着从光武秘宝中取出来去的武器衣甲回归了右北平,只留下五百血杀营精锐跟在自己身边听命。   之后的日子洪武轻松了许多,他让赵云继续训练两千老兵,让徐晃和马超分别训练三万新军,把郡内的政事都交给了伍习伍琼两兄弟,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再加上王洪老祖和童渊都留在右北平,没有跟来南阳,所以也没有人逼迫洪武进行地狱式的训练,这使得洪武的心思全部投入到了搜罗人才上面。   要知道南阳可是个好地方,在历史上,南阳的能人猛将可是不少,要是能搜罗到一两位加入自己的麾下,对自己的助益可是不小。而且洪武前生最喜欢的人物,大名鼎鼎的卧龙先生诸葛亮就躬耕在南阳,对于这样一个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左右天下大势的人,即便最后不能交心,能见识一番也是好的。   就在洪武挖空了心思在南阳搜罗人才的时候,他以六千汉军大破黄巾十五万之众、并且在万军从中斩下张少首级的捷报传进了京城洛阳。   一石激起千层浪,洪武的战绩让洛阳的文武百官、豪强世家都是震惊不已。   一座不起眼的院落中,皇甫嵩和朱儁两人依旧在博弈。看了一眼朱儁,皇甫嵩笑呵呵地说道:“公伟,怎么样?老夫没有说错吧,这个洪墨寒如今大胜黄巾军,你是不是该把那两坛西风烈酒,给老夫送过来了?”   朱儁一点也没有赌输后的沮丧,反而一脸的兴奋:“义真兄果真是慧眼识英雄,这个小霸王果然了得,儁对他已是心服口服。至于赌约,儁明日必定亲自给义真兄送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均是仰天大笑了起来。大汉江山有了洪武这样的后起之秀,两人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变的轻松了许多。   皇宫,德阳殿。刘宏正在端坐在龙椅上看着洪武的捷报。一众文武百官怀着各样的心思,安静的站在大殿里。   灵帝刘宏逐字逐句的看完了洪武的捷报之后,龙颜大悦,把手中的捷报递给了张让:“着人把洪武皇侄的捷报抄写一千份,明日在城中张贴布告,以安民心。”   张让满心苦涩的接过了捷报,他实在是不想见到洪武立下如此大功,可是这已经是既成事实,他根本无力更改,现在刘宏又正在兴头上,他也不好劝阻,只能装着满脸的笑容,阿谀地说道:“是,奴才记下了。”   刘宏转过头,看着站在大殿里的文武百官,朗声说道:“洪武皇侄忠君卫国,心志可嘉,更兼勇冠三军,大破张少等黄巾贼众十五万,平定了宛城之乱,依照之前朕与洪武皇侄的约定,当封其为骠骑将军、冠军侯,未知众卿有何意见?”   张让是个奸猾的人,知道不能在刘宏的兴头上出来阻挠,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张让这份脑筋。第一个站出来的大将军何进显然就没有张让聪明:“圣上,洪墨寒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黄毛小子,侥幸获得了一些功劳,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授给他骠骑将军这样的高官和冠军侯这样尊荣的爵位呢?某以为,此事还有待从长计议。”   有拆台的自然就有帮衬的,谏议大夫刘陶站出来说道:“臣以为大将军所言差异,洪虎威虽然年少,但是其文治武功堪称一时之俊杰,放着如此人物,朝廷不加以重用,乃是取乱之道,实非明智之举。再者,圣上亲口答应,若是洪虎威斩下张少首级、大破黄巾军,便封其为骠骑将军、冠军侯,圣上乃是真龙天子,岂能出尔反尔?”   洪武的大哥刘和站出来说道:“圣上,墨寒虽然是臣的亲弟,但是臣可以毫不避讳的说,墨寒的功劳纵然比不上昔日威震天下的霍骠骑,但也相差不远矣,当初霍骠骑拜将封侯之时也只有十八岁,可见有志不在年高,故此,大将军黄毛小子之说,恕臣不敢苟同。”   有了这三人的开口,其余文武接连站出来十几位,分属两个阵营,相互之间辩驳了起来。就在两边争论不下的时候,一名侍卫匆匆跑到大殿门口,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启奏圣上,宫外有洛阳城中百姓上万民书。”   刘宏正在为朝中百官的争论又疼不已,听到有人上万言书,连忙说道:“带为首者上殿!”在东汉,百姓们自发的上万民书,有两个意思,其一是表明当今圣上是位明君,所以百姓才会直言给天子;其二就是将要表奏的事情,必定是顺应民心的壮举。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侍卫的带领下,颤巍巍地走进了大殿,跪在地上向刘宏叩首。   刘宏说道:“老丈快起身吧,不知老丈率城中百姓上万民书,所为何事啊?”   老者站起身来,略有些紧张的说道:“启奏圣上,草民世代居住在洛阳城中,在邻里乡亲之间,略有威望,所以城中父老乡亲们委托草民写了一份万民书,共计有八万多百姓在万民书上按捺了手印,草民等是为了保举虎威将军洪武升任骠骑将军之事而来。”   听完老者的话,何进忍不住怒斥道:“一群平头百姓,懂得什么天下大事?竟敢妄自议论朝政?”   刘陶立刻回应道:“大将军此言差矣,民是江山的基础,百姓安康则四海清平,黄巾之乱的教训就在眼前,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大将军怎能熟视无睹?”刘陶是出了名的硬脾气,无论是谁,他都敢据理直言,虽然他这个脾气不受百官待见,但是在文人士子中的威信却很高,文人手中笔胜过将军手中刀,文人们的名气甚至可以左右一些大事件的发展方向,再加上刘陶也是皇室宗亲,刘宏对刘陶虽然不甚喜欢,但是也知道刘陶大多数时候说的话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所以刘宏出声帮了刘陶一把:“没错,江山社稷的根本就是百姓,得民心者的天下,这句话还是洪武皇侄私下对朕说的,何爱卿,你暂且退下,不必多言了。”   何进听到刘宏的话,一时哑口无言,讪讪的退了回去。   刘宏和颜悦色的看着上万民书的老者,笑着说道:“老丈,你等为何要保举洪武皇侄出任骠骑将军之职啊?”   老者答道:“草民等虽然不是洪虎威治下之民,但是久闻洪虎威爱民如子,待人宽厚,是真正把老百姓放在心里的好将军,更何况自昔日霍骠骑之后,还没有任何一位将军,能够力抗乌桓、匈奴的连番进犯,而洪虎威却做到了,接连打败匈奴和乌桓,力保我大汉边疆不失,让老百姓们都能够安心居住在边疆。再加上前些时候,张少在宛城挟数十万之众聚众作乱,兵锋直指洛阳,使洛阳城中百姓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准备背井离乡以躲避战乱者大有人在,是洪虎威大破黄巾军,稳定了宛城的局势,挽救了洛阳城中的百姓,草民等不知道什么朝廷大势,但是草民等却知道,似洪虎威这样既忠诚,又有胆略,同时还把老百姓放在心里的英雄,若是不能拜将封侯,草民等深感遗憾。”   老者的一席话,说的满朝文武哑口无言。为老百姓造福之类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谁都会说,但是真正为百姓做出实事,让老百姓们安居乐业的生活下去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洪武以他特有的宽和亲切的态度,赢得了洛阳城中百姓的心。   “好!说得好!”刘宏笑着大声叫好,之后朗声说道:“朕意已决,册封洪武为骠骑将军、万户冠军侯,在荆州牧刘表举荐出新任南阳太守之前,着洪武暂时出任南阳太守,其原有的右北平太守之职不变。”   刘宏的正式任命,算是为洪武的功劳做了一个定论,那就是拜将封侯,身居二品将军,食邑万户!   刘陶等忠心朝廷的大臣们都是心中欢喜,连同上万言书的老者一同向刘宏拜谢:“圣上英明!”   刘宏册封洪武的消息经过宦官和侍卫的高声传诵,传到了等候在皇宫外的数万百姓耳中,百姓们顿时发出了一阵欢天喜地的庆贺,对于这些朴实的百姓而言,能够让他们远离战乱、安稳生活下去的人,就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此刻,洪武就是他们的英雄。   南阳,宛城太守府。洪武愁眉苦脸地坐在椅子上,正在为搜索人才的事情发愁。算算日子,他率部驻扎在宛城已经一个多月了,可是无论他怎么探寻,也没能找到在印象中耳熟能详的人物,不用说诸葛亮这样的大人物了,就连稍微有点名气的人也没找到一个。   赵云步履疾快的走了进来,对洪武说道:“主公,朝廷派使者来了。”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吴令君,是个生面孔。”   “哦?咱们立刻出去迎接。”洪武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烦恼,迈步向外走去。   来到太守府外,洪武看到一名四十左右岁的使者坐在马车上,快步走到马车前面,刚要拱手行礼,车上的使者急忙跳下马车,拦住了洪武的动作,口中说道:“折煞小人了,小人可当不起君侯的行礼,君侯可是已经被圣上册封为骠骑将军、冠军侯了。”   洪武闻言也不在客气,请使者进入了太守府中。   来到中堂之后,使者取出天子诏书,高声宣读:“汉灵帝刘宏诏曰:虎威将军、忠义侯洪武勇冠三军,以寡破众,大破黄巾军十余万,斩杀贼首张少,复又平定宛城之乱,使南阳免于战乱,居功至伟,特升洪武为正二品骠骑将军、冠军侯,开府仪同三司!原右北平太守之职不变,并暂时兼任南阳太守。钦此!”   洪武连忙行礼答谢:“谢圣上隆恩!”   当晚,洪武在太守府中设宴款待使者,赵云马超等人也都在座相陪,席间,使者详细的向洪武讲述了何进和刘陶等朝中大臣,分成两派进行争论的过程,并且婉转的提醒洪武小心来自外戚和宦官两党的明枪暗箭。通过使者的诉说,洪武对朝中的形势和百官的站队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同时,洪武也意识到,现在心存汉室的忠贞之士依然还有很多,至少远比十数年之后的三国时代要多的多,十多年之后,刘备都能够利用汉室宗亲的身份,聚拢一大批心存汉室的人为他效力,从而建立了蜀汉政权,那么现在的自己,占有的优势比那时的刘备还要多,虽然自己对当皇帝没什么兴趣,但是完全可以收拢一批有志之士,匡扶汉室重振朝纲,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过上安定幸福的好日子,让五胡乱华的局面永远不会发生在中华大地上。    第七十一章 巧遇卧龙 [本章字数:411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1:47:38.0]    自从接受了骠骑将军、冠军侯的诏书之后,洪武的日子过的更加悠闲了。   这一日,洪武带上十几名血杀营精锐到城郊散心,一路上信马由缰,任凭坐下照夜雪龙驹肆意驰骋。   一行人来到城外三十多里的一条山路,洪武放缓了马速,一边缓缓而行,一边欣赏着路边的风景。   忽然,一个女子的救命呼喊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洪武勒住照夜雪龙驹,仔细地听了起来。   “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们啊——”   没错,确实有人在喊救命。洪武不再犹豫,纵马向声音的来源之处跑去。   跟在洪武身后的十多名血杀营精锐也听到了救命的呼喊声,看到洪武一马当先跑了过去,十几人连忙策马跟在洪武身后,一起跑了过去。   数十丈之外,一群头裹黄巾的黄巾军残部,正在对一辆马车进行打劫,路边地上倒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女子身边还蹲着两个少年,一个大约二十岁出头,另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看样子这辆马车原本是这三人所有,却被黄巾军残部拽下了马车,推倒在路边。   为首的黄巾贼看着手下兄弟们去搜索马车,自己来到那名年轻女子身前,脸上挂着**的笑容,猥琐的说道:“小娘子,不如,咱们来乐呵乐呵?大爷我身体强壮的很,包你满意。”说着,还十分恶心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体。   女子身边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奋然站起身来,指着黄巾贼首怒斥道:“我们姐弟三人的财物已经被你们得到了,你怎可如此得寸进尺?须知青天在上,厚土在下,离地三尺有神明,自作孽不可活也!”   那名匪首骂咧咧的嘟囔了一句,然后伸出蒲扇大的手掌,照着年轻人的脸上扇了下去,年轻人虽有防备,但毕竟是秀才遇到兵,顿时被匪首打倒在地,脸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口鼻中都留出血来。   打倒了年轻人之后,匪首呲了呲牙,轻蔑地说道:“就你这小身板,也想英雄救美?顶个屁用!”又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蹲下身子,直直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匪首的兴致又上来了:“呦,长的还挺漂亮的嘛,哈哈,老子好久都没沾过荤腥了,来吧。”   随着匪首下流的语言,他的一双大手已经伸到了女子身前,抓住了女子的衣领,只要一个用力,就能撕裂她的衣服。   “全部给本侯住手。”洪武不怒自威的声音乍然响起。在这关键的时刻,洪武赶到了。   听到洪武的声音,正在兴奋的搜寻着马车内值钱物品的黄巾贼们停了下来,面带凶煞的转过身,向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喝止他们。   那名匪首也是一脸的不耐烦,骂咧咧地吼道:“谁他妈敢怀老子的好事?”   当这些黄巾军转过身来,看清楚坐在马上的洪武之后,一脸的凶相立刻变成了无尽的苦涩。这些黄巾军都是在伏牛山一战中侥幸逃脱的,怎么能不认识洪武呢?洪武勇冠三军于万军从中斩杀张少的壮举,就仿佛是一根致命的铁钉一般,牢牢地钉在他们的心坎上,随时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本以为以后再也不会见到这位催命的小霸王了,谁成想今天竟然在这里再次相遇!   “将军饶命啊!”为首的黄巾贼首从凶神恶煞变成了温顺的绵羊,噗通一声跪在洪武马前,苦苦地哀求着。其余的十几个黄巾军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跪倒在地,向着洪武不停的磕头,希望洪武能够饶了他们。   洪武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些败类,冷声说道:“你们认识本侯?”   匪首连忙把一连串的马屁拍了过去:“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虎威将军,呃,不,骠骑将军的大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啊?将军百战百胜威震天下,俺怎能不识得将军呢?俺们今日一时糊涂,做下了错事,请将军饶了我等的狗命吧。”   一众黄巾军也连声求饶:“是啊是啊,将军就当俺们是个屁,放了俺们吧。”“俺们要知道将军今日出游,借俺们一百个胆子,俺们也不敢触怒将军的虎威啊。”   洪武冷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么说,你们都是伏牛山一役中的逃兵了?”   一众黄巾残部忙不迭地点着头。   “哼,那你们想必也知道某当初定下的规矩了?让你们自己说,迫害百姓,欺压良善,该当何罪?”洪武依旧冷冽的说道。   一众黄巾军讪讪的低下头,嚅嚅道:“这,是死罪。”   洪武扬起了手,眼神中不带丝毫的怜悯,声音冷酷的仿佛是来自九幽:“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斩!”   身后的十几个血杀营精锐得到了洪武的命令,整齐划一地抽出钢刀,然后同时策马前冲,冲到一半的时候又同时弯下腰来伏在马背上,把手中钢刀的锋芒对准了黄巾军的脖子。   看到洪武下了必杀令,一众黄巾军也不在心存幻想,都站起身来企图反抗,但是他们的反应和动作都太慢了,和百战精兵的血杀营相比,简直连渣滓都不如。刚刚站起身来,血杀营精锐们的钢刀也到了,一连串的利刃切割肉体的“扑哧”声响起,随即一道道血箭从黄巾军们的喉咙处射了出来,仅仅一个交锋,十几名黄巾军全部横尸当场,每个人的身上只有一道伤痕,一道在咽喉处的致命伤痕!   策马冲锋,一刀毙命,血杀营精锐们的动作,完美的诠释了快、准、狠这三个字的精髓。   “啊——”倒在路边的女子见到鲜血四溅,忍不住大叫了一声,随后因为受惊过度,竟是昏迷了过去。   听到女子的惊叫,洪武才反应过来刚才只顾着杀贼了,却忽略了这三个被害者的心里承受能力。   翻身下马来到女子身前,洪武伸出手搭在女子的手腕上,虽然洪武不是什么名医,但是他长年习武,一些普遍的病症他还是能治愈的。通过脉搏,洪武明白女子确实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而昏厥,心中十分歉然。   女子身旁年纪小一些的少年,已经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吓的面无人色了,反倒是那名先前被打倒在地的年轻人,自从洪武出现的那一刻,就恢复了先前的平静,然后安静的看着洪武下令杀贼、翻身下马走过来、为姐姐诊脉等一系列的动作,最后,他在洪武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歉然之色,显然是洪武因为考虑不周,使自己的姐姐受到惊吓而昏厥而歉疚。   年轻人爬起身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向洪武弯腰行礼:“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洪武的心神都在昏迷的女子身上,也就没留意身边这个年轻人,直到他开口答谢,洪武才转过头看向了年轻人,语气中带着内疚的说道:“先生不必言谢,某唐突了这位小姐,心中不安,还要向先生请罪。”   听着洪武的话,年轻人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赞叹道:“久闻骠骑将军、冠军侯待人亲厚,凡事均为民着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洪武随意的说道:“些许微名,何足挂齿。先生过誉了。”   两人正说着话,昏迷中的女子苏醒了过来,刚刚睁开眼睛,就着急的向身旁看去,看到两个少年都是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口中说道:“孔明,石霓,你们没事吧?”   两个少年都是说道:“二姐放心,我们没事。”   洪武却被女子的话震惊了,孔明?难道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是诸葛亮吗?一想到三国演义里描写的诸葛亮,洪武就忍不住要赞叹一番他的才智。即便三国演义是小说而不是史实,但这也丝毫不影响洪武对诸葛亮的偏爱。   迟疑了一下,洪武对着先前和自己说话的那年轻人说道:“敢问先生可是孔明先生诸葛亮?”   年轻人微笑着回答:“不才正是诸葛亮,却不知将军如何得知草民贱名?”   另一个少年人插嘴说道:“二哥,先别忙着说那些客套话了,咱们还是赶紧扶二姐回马车上休息吧。”   诸葛亮向洪武拱手告罪,然后和少年一起扶着女子回到了马车上。   片刻之后,诸葛亮又回到洪武身边,拱手说道:“将军,适才倒地的女子乃是家姐诸葛玲,少年是不才的三弟诸葛均,我们姐弟三人从徐州逃难而来,意欲投奔江东,我家大哥诸葛瑾在江东做幕僚。谁料半路遇到劫匪,若不是将军出手相救,我们姐弟三人恐怕就要惨遭毒手了。”   确认了诸葛亮的身份之后,洪武心中欣喜不已,自己一直苦苦找寻这位卧龙先生,却毫无结果,原来是自己混淆了三国演义和真实历史的差距,诸葛亮是徐州人士,后来才搬到南阳居住的,难怪自己之前一直找不到他。   听着诸葛亮的诉说,洪武心中一动,说道:“某听闻江东孙策正在和严白虎交锋,眼下恐怕去不得江东,况且这一路之上毛贼甚多,先生姐弟三人一路行去,怕是不太安全。”   诸葛亮叹息了一声道:“将军说的,亮也知晓。只是我们姐弟三人身上的盘缠快要花光了,若是在此盘桓不去,日后怕是无以为继啊。”   洪武认真的看着诸葛亮说道:“若是先生不弃,某愿意为先生盖一座房屋,一应吃穿用度,均从骠骑将军府支出,如何?”   诸葛亮天性谨慎,听到洪武如此优渥的条件,反而迟疑了起来,斟酌着说道:“未知将军要亮做些什么?”   洪武笑道:“先生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好,就是求学。”   “求学?”诸葛亮疑惑地问道。   “没错,求学。某将书写一封书信给荆州牧刘表,让他安排你进入鹿门书院,拜在庞德公门下求学。”洪武轻描淡写的回答着。   洪武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考虑,历史上的诸葛亮就是在庞德公的**下,以及在同伴徐庶、庞统等人的共同陪伴下,才成长到后来高不可攀的高度。现在诸葛亮即便再聪明,没经过系统的教学,也绝不会像历史上一样出类拔萃。而且洪武思想中的后世人意识,也让他知道,没经过高等教育熏陶的人,能够做出优于常人成就的可谓凤毛麟角,不然的话,后世怎么会连大学都要变成义务教育了呢?   能够拜在庞德公门下求学,可以说是每一个士子的心愿,诸葛亮自然也不例外。但是他却没有盲目答应下来,而是追问道:“学成之后,亮又该怎么做?”   洪武双目中闪过一道精光,直视着诸葛亮说道:“学成之后,孔明若是愿意为官,为大汉江山、为天下子民尽一份力,尽管到右北平骠骑将军府找我;若是孔明不愿为官的话,也好说,某决定在日后建立大量的学院,到时,孔明尽可挑选一处如意的地方,出任院长,教书育人。”   诸葛亮听完洪武的话,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将军大志,亮心中佩服。日后之事,日后再说吧,天下大势瞬息万变,亮总要权衡一二才能做出决定。”他的这番话,就等于是挑明了,你洪武想要招揽我,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诸葛亮忠臣不事二主,总要选择一位能够有所作为的明主才行。   洪武听懂了诸葛亮话里的意思,微笑着说道:“孔明日后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某绝不会横加阻拦,只会为孔明得遇明主而欣喜。”   诸葛亮也笑着问道:“将军举荐亮拜入庞德公门下求学,就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为自己在日后树立一位强敌吗?”   听着诸葛亮的豪言壮语,感受着诸葛亮的傲气,洪武哈哈笑道:“孔明,你日后会与某为敌吗?”   诸葛亮也开心的笑了起来,虽然洪武的这句话纯属玩笑,两人谁也没当真,诸葛亮也知道别的不说,就凭今日洪武救命之恩,他就不可能在日后站到洪武的对立面去,但诸葛亮还是笑道:“这可难说哦。”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能结识对方实在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心中都无比的畅快。为两人日后的相处,打下了坚实的基调。 第七十二章 招贤纳士 [本章字数:362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1:47:24.0]    洪武命人在南阳郊外给诸葛亮姐弟三人盖了三间房屋,在房屋未盖成之前,诸葛亮姐弟三人就暂时先住在太守府中。   在太守府中相处了十几天之后,洪武和诸葛亮通过逐渐的深入了解,渐渐都对对方生出了敬佩之情。洪武发觉自己低估诸葛亮了,即便是没有经过庞德公的传授,诸葛亮的才能也可以称得上是卓尔不凡了,有一种人是天生的妖孽,在某个领域可以无师自通,进而达到其他人望尘莫及的地步。显然,诸葛亮就是这种人,他在治理国家和军队乃至排兵布阵等领域,都有着远超常人的智慧。其实严格说起来,洪武本身也可以归划到这一类人中,他在武学方面的天赋,简直比妖孽还妖孽。   而诸葛亮佩服洪武的地方,除了洪武为人处世的原则、待人亲厚为民着想的品性之外,更是被洪武浩瀚如大海的才学所折服,随意一句话都可能饱含深意,看待问题的出发点往往立意新颖,而最后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常常出人意表却能收到良好的效果。   两人之间在这短短的十几天内,彼此的默契急速增长,友情也达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临界点,几乎是无话不谈,甚至常常秉烛夜谈到深夜,然后两人就在同一张床榻上抵足而眠。   十几天之后,荆州牧刘表的书信来了,信中言明愿意举荐诸葛亮到庞德公门下求学,并且经过初步的询问,庞德公也答应了此事。   收到刘表的书信之后,诸葛亮依依不舍,说心里话,现在他是真的有点舍不得离开洪武了,不止是因为自己的姐姐和弟弟在洪武身边,更主要的是,现在诸葛亮已经把洪武当成了良师益友,舍不得分开了。   洪武心中自然也是十分不舍,但是大局观一向出众的洪武,还是忍痛帮诸葛亮收拾好了行囊,然后亲自送诸葛亮离开了宛城,一直送到南阳郡的边界,这才与诸葛亮告别。洪武明白诸葛亮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求学,如果不让他去求学,而是把他留在自己身边,那简直就是杀鸡取卵,这样的蠢事,洪武可做不出来。   诸葛亮走后不久,郊外的房屋也盖好了,诸葛玲和诸葛均就搬到了郊外居住。洪武每隔三五天,总要过去看看,如果发现姐弟二人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第二天就会派人给送过去。对诸葛玲姐弟两人的照顾,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让姐弟俩心里都十分感激。   空闲下来的时间,洪武再次投入到了探索人才上,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第一位来投靠自己的能人,却不是自己找来的,而是自己送上门来毛遂自荐的。   当时洪武正在军校场观看军士们训练,一名穿着普通士兵衣甲的人走到洪武面前,要求投在洪武麾下。这个士兵让洪武很好奇,询问之后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魏延魏文长!   在历史上,传言魏延脑后长着反骨,无论投效谁,日后都会造反。但是仔细研究过三国演义和三国志的洪武却知道其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魏延的武勇堪称是三国后期第一武将,而且他的为人极为骄傲,经常直言犯上,这就让使用他的人充满了疑虑,对他暗中加以钳制,在加上后期在诸葛亮谨慎的用兵手法之下,发挥不出他果敢的用兵风格,所以经常在私下里发牢骚,最后导致身败名裂。   但是洪武却没有这些顾忌,首先,洪武是后世穿越来的,后世人人平等的理念一直深藏在洪武的心中,他不会对魏延几句口头上的抱怨心存怨恨而不启用他;其次,洪武有自信,能够让魏延心服口服的为自己做事,折服骄傲之人的最好方法,就是在他最擅长的领域超过他,无论是论武勇还是带兵打仗,洪武都在魏延之上,这就让魏延心悦诚服;再次,魏延是个功名心很重的人,和师叔王越有点相似,说穿了就是个官迷,洪武身为骠骑将军、冠军侯,并且还有开府仪同三司的权力,可以自由任免麾下的官员,这对魏延来说,是极具诱惑力的,而且洪武的任命麾下的规则,就是不论出身,只看能力,你有多大的能力,就给你多大的官职,魏延刚刚投靠洪武,就被授予牙门将军的职位,这也让魏延喜出望外,对洪武更是敬重有加。   在魏延之后,又有一个人也是送上门来投效的,这个人是洪武的岳父蔡邕举荐来的。蔡邕怕洪武在南阳孤掌难鸣,所以把自己昔日的一位学生推荐了过来。这个人叫顾雍,字元叹,是吴郡人,早年间曾在蔡邕门下求学十年,和蔡邕情如父子。得到了蔡邕的推荐信之后,顾雍一点犹豫也没有,就跑到宛城来投靠洪武了。洪武自然也知道顾雍的大名,他是历史上东吴中后期的国之栋梁,曾担任丞相的位置达十九年之久,是一位十分出色的政治和内政型人才。   洪武见到顾雍之后,也是无限欢喜,当即就授予他从事的职位,负责管理南阳郡中一应大小政事。   更让洪武喜出望外的是,顾雍来到之后,还给好友鲁肃写了一封信,让鲁肃来南阳看看。当时鲁肃是临淮郡的豪强,收到顾雍的书信之后,来到南阳逗留了几日,暗中体察民情,见到洪武深得民心,是可以托付终身的明主,于是回到临淮散尽家财,全部换成武器和粮草,装满了三十车来投靠洪武。   洪武和鲁肃一日长谈之后,当即任命鲁肃为幕宾,负责协调文武官吏之间的调度。   此后半年,洪武只提出治理南阳的大略方针,然后完全放权给顾雍和鲁肃,两人在对洪武的方针进行详尽的核实与补充,然后在伍琼等人的帮助下,把洪武的政策完美无缺的实施下去。   在众人的努力之下,宛城恢复了原来的繁华,城中百姓安居乐业,成为了东汉王朝少见的几处世外桃源之一。   经过半年的治理,洪武在南阳的名声一日盛过一日,不少人都慕名来投靠,其中在历史上留名的人有邓芝邓伯苗、董和董幼宰、蒋琬蒋公琰这三个文臣,此外还有李严李正方这个文武双全的人才。这些人在后世的史书中都有记载,均是名震一时的能人。洪武根据史书的记载和对他们亲身的考验之后,分别给他们安排到适合的岗位上去,让他们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一展所长。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年会,荆州牧刘表召集各地官员前往襄阳进行集会。这种场合洪武以前也是经常参加,毕竟他是右北平太守,年底的年会怎么可能少得了他呢?只是今年的年会与以往却不尽相同。以前洪武是在幽州参加年会,幽州牧是自己的父亲刘虞,而今年却要在荆州参加,主持者则是荆州牧刘表。   为此,洪武特意从光武秘宝中,精心挑选出来一件玉佩,这件玉佩有延年益寿的功效,长期佩戴可以减缓人体的衰老。   把玉佩装在精美的盒子里,洪武带着赵云和二十名血杀营精锐就出发了。一路向南,洪武一行人快马加鞭,经过几天的行程之后,进入了襄阳地界。   刚一进入襄阳,就能感受到极具年会意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街边到处都是贩卖各种东西的小商贩,熙来攘往的人群,就好像是永远也不会断流的长江一样,在街道上奔流不息。   放缓了马速,洪武等人一边好奇的观望商贩们贩卖的各种物品,一边缓缓向前行进着。忽然,一队人马速度极快的从另一边跑来,丝毫不顾忌街道上拥挤的人群。为首一人一脸凶相,身穿锦衣,下巴高高扬起,用眼角的余光看人,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感觉。   看到这个人之后,洪武心中不由得一阵不喜,说起来能让洪武无缘无故的主动去讨厌一个人,除了袁家那个骄傲自大近乎到白痴程度之外的袁术,眼前这个不知名的人,算是第一个了。   忽然,一个孩童带着天真的笑容,在街道上横穿而过,她似乎全部的心思都在看着手里的玩偶,一点也没注意到不远处正在高速向她跑来的奔马。远处的洪武自然看到了即将要发生的惨剧,急忙高声大喊:“对面的骑士快止步!”   对面奔驰来的一队人马仿佛根本就没听到洪武的呼喊,依旧横冲直撞的狂奔着,笔直的向着小女孩冲来。   眼看小女孩就要惨死在马蹄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呼啸着飞来,射穿了为首者的马头,余势未消的利箭带着强悍无比的力道,洞穿了马头之后,又扎进了另一匹马的马头中。   这是一箭双雕的手法!洪武立刻就分析了出来,射箭之人的射术,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巅峰的人之一了。   被利箭接连射穿两匹马头,奔驰中的马队立刻混乱了起来,战马在受惊之下,纷纷掀起了前蹄,人立了起来。一些骑术差点的骑士,顿时被掀翻下马,摔倒在地上。   一名年近五十的大汉在街角闪出身影,快速来到街道上,一把抱起了处于惊呆状态中的小女孩,然后退到安全的距离之外。   洪武暗中观察着这个大汉,五旬左右的年纪让他的两鬓和胡须都已经泛起了花白,但是双眼中依旧犹豫壮年人一般的锐利,背后背着一张大号强弓,看上去很是雄壮。   先前骑在马上的为首之人在地上爬了起来,一双三角眼中散射着凶狠,狠狠地盯着抱着小女孩的大汉,沉声说道:“本将是江夏太守黄祖,你是何人,竟敢向本将射箭?莫非意欲刺杀本将不成?”   短短一句话,就给救人的大汉扣上了刺杀太守的罪名。   大汉放下了怀中的女孩,向着黄祖拱手说道:“某乃是长沙韩玄太守手下中郎将黄忠,不知是将军,多有得罪,但是将军不该在闹市这般策马狂奔,如实伤到无辜,却为不妥。”   黄祖的三角眼中精光一闪,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中郎将,也敢教训本将?来人,给本将拿下!”   站在黄祖身后的二十多人立刻拔出武器,就要上前捉拿黄忠。黄忠完全没想到黄祖竟然这么不讲理,不管怎么说,两人同为朝廷命官,黄祖竟然因为私欲,在光天化日之下要捉拿自己,这就让黄忠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反抗吧,容易落人口实,坐实了自己刺杀黄祖太守的罪行;不反抗吧,黄忠真的不甘心被一群酒囊饭袋擒拿,更不愿受辱。   黄忠心里犹豫不决,一双铁拳握紧又松开,松开之后又握紧,显示着黄忠此刻矛盾的心情。 第七十三章 拔刀相助 [本章字数:370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1:46:48.0]    就在黄忠左右为难,处境尴尬之际,一声慢悠悠的话音传了过来:“呦,江夏黄太守好大的架子,黄忠将军犯了何罪,你要当场拿下?”   黄祖和黄忠一起转头向洪武看去。没错,说话的人就是洪武,此刻洪武的内心既激动又愤懑,激动自然是因为遇见了黄忠,这可是日后位列蜀汉五虎上将之一的人物,武勇自不用说了,单是看其刚才的一手射术,就足以让洪武对他另眼相看。至于愤懑么,则是针对黄祖的了,洪武也没想到黄祖竟然如此猖狂,当街纵马,被黄忠阻拦之后又要当场拿下黄忠问罪,即便黄忠已经亮明了长沙中郎将的身份,依旧不被黄祖看在眼里。   黄祖和黄忠的心思也是各不相同,黄忠见到洪武开口心中暗呼糟糕!先前洪武喝止黄祖停下来,语气极为强硬,按照黄祖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洪武,拿下自己之后,就该轮到洪武倒霉了,没想到洪武竟然不趁机逃走,反而上前来帮自己撑场面。黄忠在暗呼糟糕的同时,不禁对洪武的胆气和仗义心生好感。   黄祖则是对洪武没有半分好印象,刚才就出言无礼,要求自己下马,现在又阻挠自己擒拿黄忠,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不知道自己是江夏太守么?不过黄祖能做到一郡太守,自然不是傻子,见到洪武身后的二十多名血杀营精锐,个个透着肃杀之气,显然是上过战场的好手,在仔细观察洪武,黄祖发现洪武的气度和神态,怎么看都不像是无名小卒。   虽然黄祖觉察到了洪武的不凡之处,但是在荆襄大地上骄狂惯了的黄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冷哼了一声,用自认为很客气的口气说道:“你这小子又是谁?接连两次阻挠本将公务,该当何罪?报上你的家室,说不定看在你家中长辈的面子上,本将今日就放你一马。”   显然,黄祖把洪武当成了出身不凡的世家子弟,以为洪武身后的血杀营精锐都是其家族分配给他的护卫。   看着黄祖的蛮横的神态,洪武轻轻摇了摇头:“不必,某家长辈,你一个区区的江夏太守还没有资格认识。”   “放屁,在这荆襄大地上,除了刘荆州,就是本将说了算,即便是天子也管不着!”黄祖自大的怒吼。   听着黄祖这句话出口,洪武和黄忠的脸色同时一变,黄忠对黄祖轻视天子的言语十分不满,但是碍于黄祖的官职比自己高,所以敢怒不敢言,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握的更紧了,甚至能看到根根青筋暴出,可见黄忠心里究竟愤怒到了什么程度。   洪武则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他根本不会去管黄祖究竟是什么身份,黄祖的行动和语言已经触及了他心中的底线。洪武冷冽的目光看向黄祖,就好像是在看着一具尸体一样。   被洪武的冷酷震动了神经,黄祖感到全身一阵发冷,仿佛躲避刀斧一样,急忙后退两步企图躲开洪武的目光。后退开两步之后,黄祖反应了过来,自己征战四方,厮杀半生,竟然会被一个不满二十的后生小子吓住,这要是传出去,那不成笑话了吗?   于是,黄祖踏前一步,疯狂地挥动着双手,大声怒喝:“来人,把这少年给本将拿下,与那个什么中郎将同罪论处!”   黄祖身后的二十多人呼啦一声为了上来,纷纷抽出武器,看架势是要当街杀人了!   “且慢!”站在中间的黄忠看不下去了,大声说道:“黄太守,射杀你战马的人是我黄忠,和这位公子无关,要拿就只拿某一人便可,何必迁怒他人?再说,即便某射杀你的战马也是事出有因,等见到刘荆州,某自有分辨,让刘荆州评论评论谁是谁非!”   黄祖轻蔑地说道:“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中郎将?也敢威胁本将?来人,一并拿下!”   “哈哈哈——”洪武忽然仰天长笑了起来,然后猛然举起了手,朗声说道:“黄祖犯上作乱,对天子大不敬,论罪当诛!给本侯拿下!”   赵云本就在洪武身后愤愤不平,听到洪武的话,一点犹豫也没有,催动坐下小白龙,闪电般跑到黄祖身侧,唰一下抽出手中长剑,之后倒转剑柄,用没有锋刃的剑脊在黄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赵云手中的利剑,虽然比不上豪龙碎胆枪那样的神兵利器,但也是洪武命人精心打造出来的利器,剑身韧性、强度俱佳,这一下,顿时就把黄祖的肩胛骨拍裂了。   “啊————疼煞我也!你们,竟敢对本将无礼?”黄祖犹然不知大祸就要降临,还在嚣张地叫喊:“杀!给本将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本来赵云只是想教训黄祖一下,毕竟黄祖也是朝廷命官,私下处决黄祖,于洪武的颜面上也说不过去,谁成想这个黄祖不但不知进退,反而嚣张至极。这就惹怒了赵云,大喝一声,又用手中长剑拍断了黄祖另一边的肩胛骨,若不是洪武及时出声喝止,怕是赵云顺手把黄祖的两只脚腕也要拍碎才肯罢手。   翻身下马,洪武缓步向着黄祖走去。赵云和二十多血杀营精锐自动组成战阵,守护在洪武身边。血杀营精锐的战阵一出,肃杀之气大作,一股无畏的锐利感,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黄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普通的世家子弟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精锐,黄祖知道在荆襄大地上,甚至连刘表的亲卫,都不太可能达到这种精锐的程度,唯一有可能把这样的精锐当做侍卫带在身边的,只有南阳的那个小霸王了。   一想到眼前的少年八成是小霸王洪武,黄祖感到自己的头都大了,无他,只因为这小霸王的名声太响亮、武艺太高强、手下的精锐太凶悍,自己根本惹不起!转着眼珠想了想,黄祖心生一计,打算不拆穿洪武的身份,暂时先糊弄过去,只要错过今日,他小霸王即便在霸道,也不能杀到自己的江夏去吧?   黄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连忙挥手招呼身边的侍卫拦住洪武,自己则是快步向后退。一众侍卫不知道洪武的身份,再加上跟着黄祖自大惯了,见到黄祖受伤,一个个气的脸都绿了,抽出武器向洪武杀去。   然而,下一刻,赵云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全部呆立当场:“大胆!骠骑将军、冠军侯在此,谁敢放肆?”   在场包括黄忠在内的一众人,全部愣住了。眼前这个少年竟然是骠骑将军、冠军侯洪武?黄祖以及一众侍从呆呆的看着洪武,洪武的武勇他们自然是知道的,能被人们称作是西楚霸王项羽转世的小霸王,即便武艺再差,也绝不是自己等人能对付的,而且洪武是二品骠骑将军,更是开府仪同三司的冠军侯,从官职上来讲,比荆州牧刘表只高不低,更何况洪武还是皇亲,是当今天子亲口承认的皇侄,谁敢惹?   黄忠看着洪武的眼神中则是闪现出了异样的光彩。心中暗想:这个小霸王,果然名不虚传,我大汉有救了!   洪武已经缓步走到了黄祖的身前,看了黄祖一眼,轻笑着说道:“黄太守,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比黄忠将军的官职高,就可以随意处置他,那么现在本侯比你的官职高,是不是可以随意处置你呢?”   黄祖心中发虚,口中却是依然强硬:“你说你是冠军侯,你就是了?可有凭证?”黄祖心中打定了主意,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洪武的身份得到证实,否则的话,自己就不好收场了,所以他企图插科打诨的蒙混过关。   洪武笑着问道:“不知黄太守所说的凭证,要怎么证实?”   挺了挺脖子,尽量让自己显得强横一些,黄祖嘶哑地说道:“官印、骠骑将军虎符、袍服、天子诏书,都可以,你拿的出来么?”他明知道洪武来襄阳是参加年会的,肯定不会随身带着这些东西,所以才巧言令色,故意为难洪武。   洪武摇头说道:“你说的,本侯都没带在身上。”   黄祖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么说来,你就有可能是假冒的冠军侯了,哼,冒充冠军侯他老人家,可是重罪!也罢,今日本将还有要事在身,也不和你一般见识,我们走。”说着,黄祖招呼一众侍卫扶自己上马。他的双臂被赵云拍碎了,自己根本上不了马,只好叫侍卫帮扶。   就在黄祖被侍卫搀扶着来到马前,刚要上马的时候,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横在了黄祖身前。洪武冷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把剑就是本侯的证明!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不但是黄祖,就连黄忠都好奇的看向了洪武手中那把造型古朴、通体赤红的长剑。可是看了半天,除了剑身是怪异的血红色之外,就是剑柄上镶嵌着九华宝珠,其他的,黄忠就再也看不出这把剑的奇特之处了,只能说这把剑是黄忠见过的最豪华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剑。   黄忠站的稍微远一些,所以没看出这把剑的奇特之处,但是黄祖就不一样了,洪武手中的长剑横在身前两尺之外,黄祖就能感到冷冽的锋芒侵袭着自己的身体,可见这把剑是把削铁如泥的神兵,低下头看向剑身,黄祖立刻陷入了呆滞状态,因为他在剑身上看到了“赤霄”两个字!   赤霄!赤霄神剑!高祖刘邦传下来的赤霄神剑!这把剑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大汉王朝的象征,是大汉的精神支柱!当年正是高祖刘邦凭借这柄赤霄神剑斩白蛇起义,才成就了大汉先后四百年的伟业!不是皇亲国戚,并且深受天子喜爱的人,根本不可能到的这柄神兵!黄祖猛然间想起了赤霄神剑的来历,只是这把赤霄神剑,据说在光武帝在位期间,赏赐给了一位皇亲,仔细想想,似乎那位皇亲就是刘虞的祖先!当然也是洪武的祖先!   洪武当然不知道这段历史,赤霄神剑是他在光武秘宝中带出来的,但这不影响赤霄神剑的威慑力,当年高祖刘邦就曾经说过,见赤霄如同天子亲临。刘邦的这条规矩一直延续了近两百年,直到光武帝时,这把神剑才不知下落。   如见赤霄神剑重见天日,黄祖就是第一个有幸见识到这赤霄神剑威力的人,但是他却满心苦涩,宁愿一辈子也不要见到赤霄神剑!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完了,见赤霄如同天子亲临,黄祖纵使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公然违背昔日高祖刘邦留下的旨意,只好跪倒在地,向着洪武手中的赤霄神剑恭敬的叩了三个头。   看到黄祖的动作,黄忠心中好奇,忍不住走近了几步,想看看洪武手中的剑,到底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当他看到剑身上的赤霄两个字的时候,下跪的速度和语气的虔诚,都远超黄祖:“臣长沙中郎将黄忠,拜见高祖圣器!” 第七十四章 会晤刘表 [本章字数:358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3:47:24.0]    平端着赤霄神剑,洪武持剑的手稳定如山,看着跪拜在地的黄祖和黄忠,洪武开口说道:“黄将军救人有功,不必多礼,起来吧。”黄忠依言站起了身,然后退到了洪武身后。   把目光投向黄祖,洪武的声音忽然变得像能冻死人一样:“黄太守,你身为朝廷命官,却目无法纪,当街纵马,遇到正直忠义之士阻拦,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要就地擒拿,本侯问你,你可知罪?”   黄祖感受着洪武的杀意,知道今日决计不能善了了,蒙混过关一途也告失败,这让他内心中极为彷徨。刚要张嘴说几句软话,一阵马蹄声传来,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高呼:“贤侄剑下留人!”   听到这个声音,黄祖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有这个声音的主人在,自己今天算是死不了了,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之后,终于又回到了人间。   一行十余骑快马奔跑过来,到洪武等人身边停了下来。为首一人翻身下马,花白的胡须,雍容的气度,不是荆州牧刘表又是谁?   见到刘表到来,洪武只好收起了赤霄神剑,对刘表拱手行礼道:“参见州牧。”其实论品级,洪武是二品骠骑将军,刘表是一品荆州牧,但是洪武还有冠军侯的爵位,比较起来,两人的身份地位可以说是不相上下,洪武对刘表行礼,完全是出于礼节,毕竟刘表是洪武的同族长辈,而且,洪武还挂着南阳太守的职位,受刘表管制。   刘表看着洪武,脸上挂满了让人觉得十分真诚的笑容:“贤侄啊,你手中拿的,可是昔日高祖传下来的赤霄神剑么?”   洪武答道:“正是。”   刘表点了点头,收起了笑容,然后作势要拜向洪武手中的赤霄神剑。   即便刘表真的有拜礼之心,洪武也不可能让刘表拜下去,更何况刘表未见就真的是想拜,也许只是做个样子呢。洪武急忙一把扶住了刘表,空中说道:“州牧德高望重,更兼是皇室宗亲,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折煞小侄了。”   见到洪武拉住了自己,刘表心中暗道:这小子很会做人啊。于是,刘表象征性地对着赤霄神剑拱了拱手,就算是参见过高祖圣器了。继而转开了话题问向洪武:“贤侄,不知道黄祖是如何开罪了贤侄啊?”   黄祖在一旁急忙说道:“州牧大人要给某做主啊,这洪骠骑要杀某......”   刘表不悦地一拂衣袖,冷哼道:“不成器的东西,还不住嘴!”   看了看刘表,又看了看黄祖,眼光在两人之间悄悄转了两圈之后,洪武有点回过味来了,刘表今天大概是来救黄祖的,只是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猫腻,让刘表这么在乎黄祖的生死。   沉吟了一下,洪武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刘表没想到黄祖会把事情闹的这么大,渐渐沉下了脸,看向黄祖的眼神,也是带着阴冷。黄祖注意到了刘表的变化,生怕刘表撒手不管,那他可就真的要成为赤霄剑下亡魂了,急忙走到刘表身边,想要说些什么。   还没等黄祖开口,刘表脸上的神情又变成了灿烂的微笑,向洪武说道:“啊,是这样啊,这件事情本府知道了,贤侄啊,你有所不知啊,日前一伙水贼在江上聚众闹事,本府这才差人火速召黄太守来襄阳,想让黄太守去平定祸乱的,他建功心切,所以才当街纵马而来,依本府看,这件事就算了吧。”   注意到了刘表脸上的表情变化,洪武忍不住暗中说了一声老狐狸,这翻脸的速度果然不比翻书慢啊,这就是典型的政客嘴脸啊!显然,今天想要拿下黄祖是不行了,索性卖给刘表一个面子把。于是,洪武拱手说道:“原来是这样,黄太守原本也是一片忠心。却不知是何处的水贼,竟敢如此猖狂?”   刘表听洪武的意思,是肯放过黄祖了,暗中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微笑变得更加灿烂了:“此事说来话长,想当初本府初到荆州时,这伙水贼就已经存在,可是本府忙于治理州郡,没有闲暇剿灭他们,致使这些贼寇日益坐大了起来,为首一人叫甘宁,带领上千名水贼,在大江上四处作乱,只因他们的船帆都是用上好的锦缎做成的,所以人们都称其为锦帆贼。”   洪武听到甘宁的名字,心中怦然一动,现在自己麾下骑兵和步兵都堪称精锐,但是唯独缺少一支水军,如果能把甘宁招揽来,填补自己水军的空白,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么?更何况甘宁在历史上可是大大有名的猛将,和典韦一样擅用双戟,是东吴少见的水战陆战都精通的上将。   略一沉吟,洪武说道:“州牧,这伙水贼早晚必是祸害,应及早铲除才是。不如,这一战,就交给小侄来打吧。”   刘表略带诧异的看着洪武,沉吟着说道:“贤侄有所不知,这伙水贼在大江上来去如风,行踪诡秘,本府数次想剿灭他们,都被他们逃脱了,而且他们精通水战,寻常人根本不是对手啊。”   一旁的黄祖连忙帮腔:“没错!而且匪首甘宁,有万夫不当之勇,可是勇猛的很呢,即便是本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灭掉他。”言外之意就是,连我黄祖都灭不了的人,别人更不用想着能灭得了。这也是黄祖在为自己找场子,刚才被洪武震慑住,让黄祖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就想趁机打击一下洪武的气焰。   撇了撇嘴,洪武向黄祖道:“黄太守以为本侯的外号是浪得虚名得来的?还是觉得本侯不符冠军侯这个爵号?”   天下人都知道洪武的外号是小霸王,爵号是冠军侯,这两个名号都包含这一个意思,就是表明洪武勇冠三军,有万夫不当之勇。黄祖适才却在洪武面前说甘宁的武勇,显然是质疑洪武的武力了,更近一步的意思,就是质疑所有幽州人的眼光,和当今天子的眼光。   黄祖被洪武的话说的直冒冷汗,连忙摆手,试图要解释清楚:“不不不,本将,唉,某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   看到黄祖的憋屈样,刘表暗自叹息了一声,洪武这位外姓皇侄,确实是人中龙凤,连自己一向倚重的黄祖都不是他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洪武玩弄于鼓掌之间,要知道,黄祖和洪武之间可是差着近二十年的人生阅历啊,若是两人的年岁调过来的话,让洪武再多二十年的阅历,恐怕这天下,就没人是他的对手了。   黄祖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辩解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急忙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刘表。刘表出声说道:“贤侄,黄太守并非此意,只是贤侄任职南阳不足半年,水战与陆战不同,贤侄切莫大意才是。”   黄祖忙不迭的点着头道:“对对,本将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看也不看黄祖一眼,洪武认真的对刘表说:“州牧放心,小侄心中有数,新年之前,小侄必定将甘宁等悉数擒拿,赶回来参加年会!”   距离新年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洪武要在十天之内找到并且打败甘宁等锦帆贼,这个难度,无疑是非常大的。   刘表狐疑地看着洪武,疑惑地说道:“贤侄,须知军中无戏言。”   洪武朗声道:“愿立军令状!十天之内,若不能擒住甘宁,甘受军法!”   “好!”刘表的火气被洪武挑了出来,大声说道:“你要多少兵马,只管说来!本府无有不允。”在刘表看来,洪武这是在**裸的打自己的脸啊,自己多次派人马围剿甘宁,都没有成功,甚至还损兵折将,如今洪武竟然敢夸下海口要在十天之内擒拿甘宁?这不是打脸是什么?所以刘表也不在劝说洪武,洪武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等到十天时间一过,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回来参加年会。   洪武伸出一根手指,递到了刘表的面前。   看着洪武的手势,刘表皱着眉头说道:“一千人?”   洪武摇了摇头。   “一万人?这绝对不行,年会之际本府要留重兵镇守襄阳,保证各地官员的安全。”刘表一口回绝道。   谁知洪武还是摇了摇头。   这下轮到刘表疑惑了,不由得问道:“贤侄究竟是要多少人马?”   洪武伸出的手指转了个方向,指着黄忠说道:“小侄就要一个人,长沙黄汉升!”   一旁的黄祖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显然是认为洪武的脑子坏掉了,放着人马不要,点名要了个老卒,可不就是脑子有问题吗?   黄祖的笑声让黄忠的心里十分不爽,自从见到黄祖,这家伙在短短的时间内,数次变脸,先是骄狂自大的不行,知道洪武的身份后又使出障眼法,意图蒙混过关,等到洪武亮出赤霄神剑,黄祖立刻又做出一副卑躬屈膝的神态,再到刘表到来,他又觉得有了仗势,再次强硬了起来,却被洪武三言两语吓得猥琐了回去,现在又是狂态毕露,轻视天下英雄。这样的人,也配做一郡太守?反倒是洪武少年英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自始至终都是胸有成竹,一派大将之风,这样的人,才能把人才都聚拢在身边,才是大汉江山未来的支柱,才是我黄忠应该跟从的明主!   刘表看了黄忠一眼,虽然刘表知道黄忠素来武勇,但是他坚信一点,无论多么凶猛的老虎,老得掉了牙,也就不再凶猛了。所以,自从来到荆州,刘表对黄忠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重视过。一个快要五十岁的小老头了,又有什么值得自己重视的?相比之下,还是黄祖和自己的妻弟蔡瑁等人,更加值得自己去重用。   带着二十多人去和锦帆贼上千人打仗,与找死有什么区别?刘表心里有自己的算盘,他知道洪武武勇过人,即便失败,也能从万军丛中杀出一条血路,不会有性命之危,但是失败似乎已成定局,能够稍微挫动洪武的锐气,刘表也是乐于看到的,否则日后对他统领荆州大小也是个制肘。心里的想法,刘表是绝不会表露出来的,但是语言上的赞赏,他却不会吝啬:“汉升,你可愿意跟随洪骠骑建此大功?”一句话,把近乎于送死的事情说成了建功立业,既抬高了洪武的身份地位,又显示出对黄忠的看重,所以才会先询问黄忠一声。   黄忠挺直了身躯,让原本就笔直的身体,变得更加挺直,如同标枪一般,同时大声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第七十五章 锦帆甘宁 [本章字数:354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2:35:40.0]    在襄阳的荆州州牧府中补充了一些军器和粮草之后,洪武就带着部下出发了,算上赵云黄忠以及二十名血杀营精锐,一行一共是二十三人。看其离开的方向,似乎是直奔大江边而去了。   黄祖站在刘表身后,阴狠的说道:“找死!就凭二十几人就敢和锦帆贼作战,简直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刘表叹息了一声,说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啊。长久以来的胜绩让他少年得志,竟然变得如此猖狂,也罢,受点挫折也未尝不是好事。”   疑惑的看了刘表的侧脸一眼,黄祖忍不住问道:“州牧,看样子你对这个小霸王倒是有些好感了?”   刘表微笑了一下,说道:“你有所不知,他在荆州呆不久的,早晚会回到幽州去。但是,他很会收拢人心,所以我们平时要多加留意,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会心地一笑,黄祖低声说道:“是,明白了。”   显然,这两人都对洪武心存忌惮,不想让洪武在荆州站稳脚跟。   行军路上,赵云策马来到洪武身侧,轻声说道:“师兄,以某看,刘表和黄祖是一丘之貉,两人居心叵测。”   正在和黄忠低声交谈的洪武,听到赵云的话之后,微笑着转过头,点头赞赏道:“不错,很好。子龙如今也学会揣摩人心了。”继而转头问向黄忠:“汉升,你能不能给某讲讲刘荆州和黄祖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   黄忠在旁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将军,某是刘荆州帐下,原本不该多说什么,但是将军待某亲厚有加,某也十分敬佩将军的品性,既然将军相询,某也就直言了。刘荆州和黄太守的关系,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荆州的钱粮有三分之一都在江夏,而且荆州南边的长沙、武陵、零陵和桂阳四郡上缴给州牧府的钱粮,也要在江夏经过中转,可以说,江夏就是荆州的粮仓和钱库。再加上江夏处于军略要冲,北边连接豫州,南边连接扬州和江东,所以历任江夏太守,都是荆州牧十分信任的人。”   看到洪武和赵云都在仔细听着,黄忠接着说道:“直到刘荆州上任之后,情况出现了一些偏转。当初刘荆州只身匹马来到荆州,他治理荆州的手段,就是联络当地豪强,共同管理。这样做虽然迅速的稳定了荆州的局势,但是也留下了不少隐患。一些豪强世家凭借着共同治理的特权,捞取了极大的好处,使自己的家族迅速兴旺了起来,家族兴旺之后,就不肯在交出手里的权力了。黄祖所在的黄家,就是这样的一个世家。他就是黄家当代家主。刘荆州稳定荆州形势之后,也察觉到一些世家豪强尾大不掉的局面,于是就想加以整顿,这时候黄祖站了出来,帮助刘表砍掉了两个世家,其他世家也就有所收敛,纷纷交出了一些权力。这件事之后,刘荆州就对黄祖另眼相看,颇为器重,让黄祖镇守江夏。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近几年来,黄祖经常做一些蠢事,有些事甚至是蠢到极致,全然不见几年前的果敢,于是刘荆州和黄祖的关系开始急转直下,至于两人现在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某也不清楚。”   洪武惊奇的说道:“这么说,这个黄祖和前几年的作风习性完全不同?”   黄忠点头答道:“何止是不同,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啊。”   “这就怪了,这其中一定有事,可是究竟是什么事呢?”洪武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大江边,残阳如血,映照着波涛翻滚的大江,一副山河壮丽的景象。然而,一股血流大煞风景地流入江中,然后随着奔腾的江水被冲散,最后直至消逝,就似乎是从没出现过一样。   血流的源头,是七八只大船。其中三只船上的船帆,竟然是用上好的绸缎制成的。   一个大汉挺立在大船上,孔武有力的身材显示着他的可怕。似乎有无穷的力量蕴藏在他的身体中。大汉手中倒提着一对双戟,腰间挂着一串铃铛,在江风中摇曳,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大汉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船上抛弃尸体的手下一眼,大声喊道:“兄弟们动作快点,把值钱的东西都带上,咱们该撤了。”   一名正在船上移动尸体抛入大江的人笑道:“大头领,这几艘船上可都是肥羊,够咱们吃喝一阵子的了。”   大汉笑着说道:“老规矩,把抢来的钱财分成两份,一份给当地的穷苦百姓,一份兄弟们分了吧。大成子,**动作利索点,一个铜钱也别落下!”   抛尸的汉子大声答道:“大头领放心!”话音刚落,他忽然指着江面,惊奇的说道:“那是什么东西?”   大汉回头一看,见到翻滚的江面上飘着十几个竹筒,随着江水上下起伏,向着自己的大船飘来。“这是什么东西?”大汉也感到好奇,吩咐道:“去几个人,把竹筒捞上来给某看。”   几个水性好的人接连跳入大江之中,把漂浮在江面上的竹筒打捞了上来,然后游回大船下,顺着攀杆爬上了大船,把竹筒递给大汉。   大汉接过竹筒,打开外层的油蜡,从竹筒内拿出一封书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汉骠骑将军、冠军侯洪武,致锦帆首领甘宁,久闻首领威名,三日后,愿在江边与首领一晤,本侯只带随从二十余人,望首领万勿惧怯,千万前来。”   “气煞我也!”大汉一把将手中书信撕得粉碎,怒喝道:“某甘宁何许人物,难道怕你不成?去就去,某倒是要见识见识,小霸王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一名水贼说道:“大首领,这什么骠骑将军到底是谁啊,好大的口气!”   甘宁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沉声说道:“骠骑将军是谁你不知道,但是小霸王是谁你总听说过吧?”   “小霸王?洪武?他这么会给大首领递战书呢?”   甘宁冷哼一声道:“想必是刘表奈何咱们不得,这才请出了号称战无不胜的小霸王来对付咱们。”   “那,咱们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难道要叫旁人说某甘宁是无胆之辈,见到小霸王的威名就望风而逃吗?”甘宁竖起了粗眉,大声说道。   “大首领,这会不会是那鸿什么宴啊,咱们要不要先派人手过去观察一下?”   甘宁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了滚滚长江,口中说道:“不必了,想来那小霸王不会做出暗箭伤人的龌龊之事,况且他把时间定在三天之后,就是给咱们留出了准备的时间,看来这个小霸王,倒是个光明磊落之人。”   转头招呼手下的兄弟:“好了,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走,这件事,某还得和二首领再商量一下。”   一众汉子加快了手脚,收拾完了船上的钱物之后,调转船头,向着大江下游驶去。   大江深处,一处靠近山崖的地方,江水在这里平缓了下来,三面环山的江湾中,赫然扎着一个水寨。   甘宁带着三艘大船驶入了水寨,然后也不停歇,直接下了船向寨中的大厅走去。   进入大厅,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黄须大汉正坐在椅子上端详着眼前的地图。甘宁开口说道:“老二,咱们有事做了。”   被甘宁称作老二的人,就是锦帆贼的二首领,叫苏飞,和甘宁是过命的交情,年长甘宁几岁。五年前来投靠甘宁,甘宁本想把大首领的位置交给苏飞,但是苏飞坚决不同意,最后只坐了二首领的位置,五年来,每次都是苏飞打探情报,哪些人为富不仁可以抢劫,哪些人为善一方不能伤害,什么时候有贪官污吏经过,什么时候是忠贞之士的船架,苏飞都打探的一清二楚,从来没有错过一次。   苏飞抬起头,看向甘宁:“怎么了兴霸,某还没找到可以动手的人呢,你找到了可以下手的买卖不成?”   甘宁走到苏飞对面的椅子前,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摇头说道:“不是要做买卖,是有人要见我。”   “谁?”苏飞好奇的追问。   甘宁拿出洪武的书信,递给苏飞:“你自己看吧。”   苏飞疑惑的接过书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变的越来越惊诧。看完之后,苏飞拿着书信思索了很久,半晌后才叹息了一口气,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兴霸,看来,咱们逍遥自在的日子要到头了。”   甘宁皱着眉头说道:“何出此言?难道某还怕那小霸王不成?”   苏飞轻轻摇了摇头,分析道:“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这小霸王素有威名,其冠军侯的爵位更是显示出他勇冠三军,论武勇,兴霸你未必便是他的对手。某听说他礼贤下士,广纳贤才,今次无缘无故找兴霸你,以某推测,这小霸王应该是存心要招揽于你。”   听着苏飞的分析,甘宁笑道:“某是那么容易被招揽的么?小霸王想要招揽某,不拿出点让某心服口服的东西,某是绝不会答应的。”   苏飞笑道:“其实,若是真能投效到小霸王麾下,也不是什么坏事,第一,他礼贤下士,录用人才从来不看出身,只注重才能;第二,你我兄弟千人在此啸聚,也不是长久之计,要考虑兄弟们以后的生活;第三,小霸王麾下两把尖刀的血杀和虎贲两营精锐,分别是骑兵和步兵,至今没有水军的建制,以兴霸之能,若是投效过去必然会受到重用,也省得咱们每日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甘宁双眸中两道精光闪过,凝视着苏飞道:“老二,你有把握么?”   缓缓点了点头,苏飞沉吟道:“至少有八成把握,否则解释不通小霸王为何要约你单独见面。”   跟着点了点头,甘宁缓缓说道:“也罢,三日后就见分晓了,但愿这个小霸王像传说中的一样,别像刘表和黄祖那么外宽内忌才好。”   原来,这甘宁不是荆州人,而是益州巴郡人,早期在家乡也是仗义行侠的大好男儿,后来离开家乡,外出谋生,辗转来到荆州,曾经先后投靠在黄祖和刘表的手下,但是都没有得到重用,不得已之下,才带着手下的军士干起了无本买卖,其实,甘宁多想能寻找到一位明主,得以让自己一展胸中抱负!   如今,机会来了,甘宁暗自决定,只要洪武符合他心中的明主标准,他就会义无反顾的投到洪武麾下。    第七十六章 神射黄汉升 [本章字数:375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3:51:12.0]    三日后。   大江边,洪武在江边一处平坦的地方,摆下了一桌酒宴,除了美酒佳肴之外,桌子上还准备了两双筷子两个酒杯。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滚滚江水一路向东奔流,片刻也不肯停歇,奔流到天际,江水与天边相连,形成海天一色的景象。   一点黑影自江面上破浪而来,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进入了洪武的眼帘中。   “他来了。”洪武轻轻地说了一声,然后就转身在桌案前坐了下来,安心的等待着甘宁的到来。赵云和黄忠一左一右站立在洪武身后,注视着江面上的船影。   这是一艘承载量三百石的船,说不上大,但是也绝对不小。船头上站立的正是甘宁,头上插着两根三尺长的雉尾,在风中随意的画着弧度;右手提着双戟,左手插在腰间,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立着。   船距离江边还有一百多步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两个人从船上跳到江中,向洪武的方向游来。   洪武的目力极好,看清楚了跳下水的两个人腰间都缠着粗绳,心中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不动声色的拿起酒杯,放在嘴边浅浅喝了一口,等待着下文。   跳下水的两人游到了江边,也不和洪武等人交谈,解下缠在腰间的粗绳拿在手中,然后同时大喝一声:“起!”之后两人双手用力拉拽绳索,两条粗大的绳索在江中升腾而起,拉起了绳索之后,两人把手中的一头系在了江边的大石头上,然后转身游入江中,回到了船上。   只留下两根平行并列的绳索,隔着一步的差距,一直连接到甘宁的船上。   看到手下兄弟绑好了绳索,甘宁开口说道:“对面的可是洪骠骑?”   洪武缓缓站起身子,手中的酒杯向甘宁的方向遥相一举,回答道:“正是本侯。来着可是甘宁甘兴霸?”   甘宁大笑着说道:“没错!某就是甘宁。”   洪武问道:“兴霸让人架起这两道绳索,有何深意啊?”   甘宁大声说道:“三日前,将军写下书信放入江中,问某敢不敢前来与将军会晤,今日,某来了,但是某要先看看将军有没有胆量到某的船上来。敢请将军踩着架好的绳索,到船上相会!”   原来是给自己出的题目。洪武心中暗自好笑,自己还没考验甘宁呢,反而先被甘宁出了道难题。   向架在江面上空的绳索看去,洪武看到绳索大概有三指粗细,在强劲的江风中微微晃动着,这就加强了踩着绳索上船的难度。而且,绳索不是铁棍,不可能一点弯度也没有,在中间的那部分就向下兜了一个危险的弧度,稍不留意,就有可能掉进大江中。对于懂水性的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危险的项目,大不了掉进江中在游上岸就是了,但是对于洪武来说,这是万万不行的,一旦洪武失足掉进了江中,小霸王的名声就毁了。试想,堂堂的骠骑将军、冠军侯,失足掉进了江中,然后像落汤鸡一样游回岸边,对洪武的名声会是怎样巨大的打击?   赵云和黄忠双双变色,他们知道甘宁出的这道难题的难度实在太大,别说是踩着绳索走过去了,就是在绳索上站一会都是问题!   黄忠忍不住说道:“将军,这个锦帆贼实在无礼,明明看出了将军的招揽之意,却还要故意刁难,待某一箭射杀他!”说着就要弯弓搭箭。   洪武急忙伸手按住了黄忠的动作,低声说道:“汉升,杀他固然容易,但是兴霸是难得一见的将才,某很是喜欢他。汉升,你记住,匡扶汉室,重整河山可不是光动动嘴或者仅凭一两个人就能完成的,我们必须把有生力量和大批的人才汇聚到一起,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看到最后胜利的曙光。”   黄忠看着洪武清澈的眼神,他看到了无尽的自信和无比强烈的信念。黄忠忽然有点明白,洪武为何能够百战百胜了,并不单单是因为洪武算无遗策,也不完全依赖盖世无双的武力,而是这份坚定,坚信大汉江山必然有美好未来的信念!是这样的信念,支持着洪武取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赵云走了过来,却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对着洪武。   洪武微笑了一下,伸出手,和赵云重重的击了一掌,然后就迈步走上了悬空的绳索。   感受着师兄弟二人无言的交流,黄忠被深深地震撼了,他明白,洪武和赵云之间的彼此信任,已经达到了他生平所见的顶点,赵云坚信,洪武必定能够通过这道非人力所能通过的索道。   走上了在风中摇曳的索道,洪武立刻就感到一阵失重,就好像身处在太空中一样,全身丝毫没有受力之处。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丝毫退缩,洪武稍微调整了一下身体,就迈出了第一步。   百步之外的船上,甘宁看到洪武带着坚定的神色走上了索道,双眼中精光大胜,敢于挑战自我,不怕失败,勇于直面困难,这样的人,不就是自己择主的标准吗?   绳索上,洪武依旧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随着脚步的迈进,洪武已经走过了三分之一的索道,来到了最危险的中间地带,这段索道因为重力的原因,向下凹陷,兜出一个危险的弧线,而且江面上吹来的劲风,不时让悬空的绳索晃悠上几下,更加大了洪武前进的难度。   洪武小心且缓慢的在索道上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着,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可见他是多么的耗费心神。这个时候,一个奇怪的念头在洪武心底升起:早知道有今天这局面,前世不如钻研一下轻功来着,要是有水上漂之类的功夫,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辛苦。   想归想,前进的脚步却不能停下。洪武缓慢的抬起了右脚,离开绳索仅仅一寸高,就向前迈了出去,看准索道上的一点,踩了下去。忽然,一阵劲风吹来,吹偏了绳索的轨迹,洪武在想重新锁定右脚的落点已经来不及了,在尽量保证身体其他部位不受影响的情况下,他细微地调整着右脚的位置,试图挽回困境。   仿佛风母故意和洪武做对一般,就在洪武勉强调整好了落脚的位置后,又是一阵劲风吹来,竟然把绳索吹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洪武所有的调整和努力都落了空,一脚踩在了空处,身子跟着一个趔趄,眼看就要跌落江中。   危急时刻,岸边上传来了黄忠雄壮的呼喊:“将军,脚下!”随同着黄忠的声音一起到来的,还有一根利箭,一根黄忠射出的利箭!   不要误会,黄忠自然不是想对洪武不利,而是要帮助洪武。呼啸的利箭精准的来到洪武脚下,以毫厘之差在洪武的鞋底抹过,洪武顿时明白了黄忠的心思,落在空处的右脚在箭杆上一点,借力回到了索道上,避免了即将落水的困境,接着向前走去。   洪武背对着岸边,没看清黄忠的动作,但是赵云却看的清清楚楚。原来黄忠自从洪武踏上绳索之后,就拿出弓箭以备不测,见到洪武踩空之后,黄忠略一瞄准,就射出了一支利箭,就像是用尺子丈量好的一样,不差分毫的来到洪武的脚下,让洪武落空的右脚有了借力之处,从而调整身体,重新回到了索道上。   赵云轻声赞叹道:“汉升将军神射,果然名不虚传!”   黄忠向着赵云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全神贯注的看着洪武,同时在弓弦上又搭上了一根利箭。   又向前走出七八步之后,洪武的心力已经消耗了七成了,他既要计算风速对绳索的影响,又要维持身体的平衡,还要注意脚下的频率,需要在心中计算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让洪武感到一阵头疼隐隐传来。   又是一阵劲风吹过,洪武再次失去了平衡,迈出的脚,找不到可以依靠的落点。在岸上密切观察洪武动作的黄忠,立刻射出手中蓄势待发的利箭,并且又迅速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随着彭一声弦响,射出了一支连珠箭。黄忠射箭的同时,还不忘记大声呼喊:“左脚一步,右脚两步!”   听到黄忠的叫喊,洪武落空的左脚径直踩了下去,黄忠的第一支箭恰到时机的来到洪武脚下,洪武借着黄忠劲射的箭劲,随着箭杆的带领,左脚顺势回到了索道上,紧跟着又迈出了右脚,踩到黄忠的第二支箭上,顺势向前走了两步。   黄忠前后一共射出了三支利箭,帮助洪武走过了索道上最危险的地段,之后就没有他出手的机会了。洪武稳步向前,最终踩着绳索走到了甘宁的船上。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这是洪武上船后的第一个想法。伸手拭去了额头上的汗珠,洪武面带微笑地转过身,向着黄忠的方向大声说道:“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汉升神射,名不虚传!”   岸上的黄忠豪迈的笑了起来,对洪武的赞赏做出了本色回应。   “洪骠骑,好胆略。”一道刚劲有力的声音传入洪武耳中,他听得出来,这是甘宁的声音。   缓缓转过身来,洪武正视着甘宁,脸上的微笑更加浓郁了一些,直爽的说道:“兴霸,咱们就开门见山吧,你既然设下这道索道,想必是明白某邀你会面的含义了,现在,某通过了你的考验,你可否告诉某,某有无做你主公的资格?”   没想到洪武会如此直接的提出招揽,和那些世家豪强招揽人的方式完全不同,一般的世家豪强都是习惯性的先互相夸赞一番,然后在兜兜转转的说一些彼此之间的远近关系,最后才会含蓄的提出招揽之意,怎么这个小霸王就不按常理出牌呢?   甘宁犹豫了一下,索性也干脆的说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若是将军的回答能让某满意,某便投在将军麾下。”   洪武笑着说道:“某一直以来都秉承着一个原则,来者即是兄弟,既然是兄弟,当然就没有任何的隐瞒,兴霸但说无妨。”   甘宁咧着嘴笑道:“这么说,将军是认为吃定某了?”   洪武耸了耸肩,说道:“不然兴霸以为某费劲心力通过索道来到这船上,所为何事?”   看着洪武自信的神态,甘宁心中暗自佩服,于是说道:“某只想问将军,若是某投到将军麾下,将军准备给某个什么官做?”   洪武知道,甘宁和师叔王越不同,王越要做官是为了光耀门楣;而甘宁要官做,是为了能够一展胸中抱负。前者是为了私利,而后者则是为了理想。   笑吟吟的看着甘宁,洪武不疾不徐地说道:“某费了这么大的劲,来和兴霸会面,自然不会安排你做无关紧要的闲职。”脸色一整,洪武认真的继续说道:“某麾下还缺少一支精锐水军,我意,让兴霸担任水军大都督一职,提领某麾下水军,如何?”   甘宁读懂了洪武眼中的真诚,丢掉手中双戟,撩起衣袍跪倒在地,大声说道:“士为知己者死!主公知遇之恩,甘宁纵然肝脑涂地,亦万死不辞!” 第七十七章 卧龙和凤雏 [本章字数:364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2:34:08.0]    襄阳城外东南方向三十里之外,有一座山,名叫鹿门山。与环抱四周的狮子、香炉等几座山峰共同构成了一道雄伟的景观,颇具雄姿。远远望去,鹿门山自山腰以上云遮雾绕,看不真切,就像是人间仙境一般。   鹿门山之所以出名,除了它自身的景色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被誉为当今世上第一学府的鹿门学院,就在鹿门山上。   太阳抖擞着精神,想把自己散发出的温热送到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然而,鹿门学院因为处在鹿门山半山腰,刚好被云雾遮掩,大部分阳光被遮挡了下来,只留下一些温和的光芒照了进来,给人一种惬意温暖的感觉。   诸葛亮捧着一本书,坐在学院的前院中认真的读着。经过洪武的推荐和刘表的保举,他拜在庞德公门下读书学艺,因为他天资聪颖,无论学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透,因此深得庞德公喜爱,对诸葛亮可谓是倾囊相授。这半年来,诸葛亮不但结识了很多好朋友,胸中经纶更加的日益饱满了起来。   放下手中的书,诸葛亮抬起头看了看被遮挡在云雾之后的太阳,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习惯每天都要看一会儿太阳,因为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掩,所以鹿门书院中看到的太阳,没有了以往的爆烈,只有温和的光芒,一点也不刺眼。   “半年了,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现在又在做些什么?”诸葛亮喃喃自语道。不了解诸葛亮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在思念自己的爱人,只有极为少数的几个和诸葛亮私交深厚的人才知道,诸葛亮口中的他并不是她,他是诸葛亮时常会挂念起的一个人,一个对诸葛亮有救命之恩,并且把诸葛亮送到鹿门学院来读书的男人。   吱呀一声,学院的大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老一少两个人。这两个人的眉目之间有着六七分相似,可以看得出,两人之间必定有血亲关系。   看到两人走进学院,诸葛亮站起身来,向着老者弯腰行了一礼,说道:“拜见老师。”   能被诸葛亮称作老师的人,自然就是名动天下的庞德公了。和庞德公有着六七分相似的青年,除了庞德公的侄子庞统之外,还会是谁?   庞德公微笑着点了点头,坦然接受了诸葛亮的礼拜。   跟在庞德公身后的庞统笑嘻嘻的来到诸葛亮身边,用肩膀碰了碰诸葛亮说道:“嘿,孔明,你猜昨日我见到谁了?”   “谁?”诸葛亮疑惑的问道。   庞统有些丑陋的脸上满是回忆的神色,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还能有谁啊,就是你成天挂在嘴边的那个人,昨日在襄阳城中,我见到他了,果然是盖世无双,气度不凡。”   诸葛亮有些吃惊的张大了嘴,语气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士元,你说的可是冠军侯?”   “可不就是他么。”当下,庞统把昨天黄祖当街纵马践踏小女孩,洪武出声喝止,以及黄忠射杀黄祖战马,最后洪武亮出赤霄神剑救下黄忠和小女孩的事情说了一遍。   庞统说的酣畅淋漓,诸葛亮听得如痴如醉。直到庞统讲完,两人还都沉浸在洪武令人心折的气度中而不自知。   过了好一会儿,诸葛亮才赞叹了一声,轻声说道:“他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对于洪武仗义行侠的作风和打抱不平的心性,诸葛亮是早有体会,否则在大半年前,他早就死在一群宵小手中了。   庞德公先前一边整理在襄阳城中买回来的书籍,一边听着庞统的讲述。虽然当时他也在场,也亲眼看到了洪武的所作所为,但是再次听庞统讲述,依然感到有些惊心动魄。最近十几年以来,庞德公隐居鹿门山,就是因为对朝廷失去了信心,昏暗的朝野让他看不到江山社稷的未来,所以宁可做山中一老叟,也不愿去做官,他不想和那些鱼肉百姓贪赃枉法之辈同流合污。   洪武的出现,让庞德公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身居高位、手握重兵,为人处世与其他的诸侯迥然不同,而是处处与民为善、造福一方,洪武的品行和作为在这个昏暗的年代显得格外耀眼,为岌岌可危的大汉江山,带来了一抹亮色、一丝希望!   招手叫过庞统和诸葛亮,庞德公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夫看得出,洪骠骑是真心为大汉江山着想的诸侯,久后,能拯救大汉江山,延续汉室天威者,恐怕就要着落在他的身上了。”   诸葛亮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庞统却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叔父,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焉知日后没有其他豪杰横空出世?依我看,典军校尉曹操和平原相刘备都可称是一时之豪杰,而且这两人也都是心向汉室,虽然暂时他们还没有多大的实力,但是久后必定会成为一方诸侯。”   庞德公微微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江东的孙家,虽然江东和我们荆州一向不和,但是孙坚算得上是一位雄主,他的两个儿子孙策和孙权也都是天资过人,日后也不能小视啊。”   沉吟了一下,诸葛亮说道:“但是弟子觉得,普天之下,却是再没有洪骠骑这样的英雄了。”   诸葛亮的这句话,得到了庞德公和庞统的一致赞同,毕竟,洪武的为人和品行,是他们亲眼见过的,其他几位虽然也是名声在外,但那只是传闻,属于耳听为虚的事情,怎么说也比不上眼见为实来的真切。   庞德公微笑着看着诸葛亮和庞统说道:“你们两个,是老夫最得意的弟子,将来必定成就一番大事,希望你们今后不要选错了路,以免遗恨终身。”说完,拿起整理好的书籍,缓步向后院走去。   庞统和诸葛亮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言。   沉默了许久,庞统才开口说道:“孔明,你日后会辅佐谁?”   诸葛亮摇了摇头,叹息着说:“我也不清楚,这些事以后再说吧,眼下最要重的,就是把学业完成,否则就辜负了洪骠骑的一番心意了。”   庞统忽然笑了起来:“呵呵,你啊,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洪骠骑,却偏偏不肯说出来。”   诸葛亮转过头盯着庞统问道:“这么说来,士元的心里想必已经有所抉择了?不如说出来与弟共享如何?”   庞统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你这个小无赖!不肯说出自己的心思,却来套我的话,哼,我就偏不说。你刚才不是说了么,眼下学业最重要!走走走,回后院读书去。”   说完,庞统率先向后院走去。看着庞统的背影,诸葛亮的嘴角忽然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道:大哥,我可是拉着士元一起上了你的船了,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可千万要掌好舵啊。   甘宁的水寨大厅中,洪武端坐在主位上,左手下面坐着赵云和黄忠,右手下面坐着甘宁和苏飞。洪武刚要开口说话,忽然觉得鼻端传来一阵麻痒,忍不住“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赵云关心地问道:“师兄,没事吧?”   洪武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笑着说道:“这一定是有人想某了,所以某才会打一个喷嚏。”   赵云笑着问道:“那要是打两个喷嚏,又有什么说法?”   洪武答道:“那就是有人在咒骂于某。”   甘宁接口问道:“若是三个呢?”   洪武忽然笑了起来,故作神秘地说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般人某绝不会说,如果你们哪天连着打三个喷嚏,那就一定是感冒了。”   大厅中的几个人都是一怔,然后纷纷纳过闷来,爆发出一阵大笑。看着几人开心的大笑,洪武也笑了起来,真心的笑了起来。在座的四人,除了赵云之外,黄忠甘宁和苏飞三人都是新近才投到自己麾下的,说起话来难免显得有些生硬和拘谨,洪武用一个小小的冷幽默,就轻易打碎了彼此之间的隔阂,让黄忠等人和自己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也许洪武的做法是无意识的,但是不得不说,这就是一种相当高明的领导艺术。   洪武在水寨中逗留了两天,倒不是因为他喜欢住在这里,而是甘宁要收拾一下,所以才耽搁了下来。   既然甘宁要投效洪武,那么他就要给手下的一千多弟兄一个交代,愿意继续跟随自己一起报效洪武的,就在两日后一起去宛城;不愿意当兵的,就发放粮饷,遣散回乡。   经过两天的整顿,还有八百多兄弟留了下来。现在,这八百多人排着整齐的队列,看向坐在原来是甘宁位置上的洪武。   洪武环顾了一圈之后,开口说道:“这里山清水秀,是个好地方。但是却不是男人应该呆的地方。真正的男人,只有在战场上,用血与火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想必你们都知道,某麾下有两支尖刀部队,一名血杀,一名虎贲。他们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大汉精兵。说起来,到是很有缘,当初这两只部队刚组建的时候,和你们一样,不多不少都是八百人!现在,血杀营和虎贲营都成了精锐中的精锐,现在某想问你们一句,你们这八百人,能追的上血杀和虎贲的脚步,成为某麾下的水军精锐吗?”   甘宁被洪武的一席话说的热血沸腾,快步走到队列面前,高举起右臂,高声呼喊:“血杀和虎贲能做到的事,我们一样能!”   八百多士卒也是高声呼喊:“我们能!我们能——!!”   “好!”洪武朗声说道:“从即日起,你们就是某麾下第一支精锐水军了,甘宁苏飞听令!”   甘宁和苏飞踏前一步,大声说道:“末将在!”   洪武直视着两人,说道:“某任命甘宁为水军大都督,苏飞副之,你二人提领水军,不可懈怠!”   两人闻言,心中都是一阵感激,尤其是甘宁,终于有一个平台来让他施展胸中抱负了,怎么能不喜出望外?两人同时跪倒在地,激动地说道:“末将领命!”   赵云来到甘宁身边,小声提醒着:“还不快请主公赐名。”通过这两天的接触,甘宁豪爽的性格也赢得了赵云和黄忠的好感和信任,所以赵云才会提醒甘宁一声。   甘宁也知道凡是被洪武亲自赐名的部队,都是万中选一的精锐部队,被洪武视作亲信。得到赵云的提醒,甘宁连忙说道:“请主公赐名!”   洪武微一沉吟,随即朗声说道:“麒麟者,仁兽也,忠心护主且象征太平,能飞天,能戏水,今日,就以麒麟之名冠与水军,万望你等切勿辱没了麒麟之名。”   甘宁振臂高呼:“麒麟之胆,有我无敌!”   八百多军士跟着高喊:“麒麟之胆,有我无敌!有我无敌!!有我无敌——!!” 第七十八章 幽州巨变 [本章字数:375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3:38:31.0]    参加完刘表组织的年会之后,洪武带着麾下人马迤逦向着宛城走去。在此之前,洪武担心刘表和黄祖会为难水贼出身的麒麟营战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已经让赵云和苏飞带着八百多麒麟营战士先行返回了宛城,现在身边只有黄忠和甘宁以及二十名血杀精锐跟随。   回想起在年会上,以刘表为首的一众荆州官员,看到甘宁称自己为主公时的场景,洪武忍不住又是一阵好笑。谁也没想到洪武能够在十天内收服甘宁,甘宁是谁?那可是鼎鼎大名的锦帆贼啊!荆州的各地官员对甘宁都是又恨又怕,却又无可奈何。就连刘表都是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言不由衷的称赞洪武胆略过人。   “哈哈,真他妈的解气,某在这帮鸟人手下当差时,受的窝囊气,这一下就全解气了。”显然,甘宁也是回想起了年会时的场景,语气中颇为畅快。   洪武摇头说道:“兴霸,虽然咱们这次是痛快了一回,但是各地太守对咱们的防备之心,却变的更重了,咱们日后还要多加小心才是。不过话说回来,大丈夫生在世间,该出手的时候就得出手,否则那还叫男人吗?”   甘宁大点其头,哈哈笑着说道:“没错,就是这个理儿,还是主公高见。”   两人有说有笑的同时,黄忠策马过来,一脸郁闷的向洪武说道:“将军,现今甘将军之事已了,某该回长沙了。特来向将军辞行。”   原本大好的心情,被黄忠的告别破坏的消失殆尽。洪武看向黄忠,问道:“汉升将军一定要回长沙吗?”   黄忠苦涩的说道:“某真想跟随在将军身边,和将军并肩作战。今生今世,某怕是再也见不到能和将军相提并论的英雄人物了,只是,某毕竟是长沙中郎将,终究还是要回长沙的。”   洪武苦恼的说道:“不如,汉升暂且跟随在某身边,待某向圣上请求,将汉升调任到某麾下,如何?”   黄忠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军何必自欺欺人,天子诏书一来一往就要一个月之久,某若是跟随在将军身边,就是擅离职守之罪,一个月不回长沙,韩太守怕是不答应,而且这也于理不合啊。”   就在洪武等人为难之际,一曲洪亮的长歌声传来:“天地反覆兮,火欲殂;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洪武被歌声打动,他听出了高歌之人满腔壮志却无处施展的困惑,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一个不到三十岁,一身文士打扮的人,在山坡后缓步走了过来。   洪武翻身下马,向来人招呼道:“先生请留步!适才听闻先生高歌,某心中颇有感触,因此不顾冒昧前来一叙。”   来人高昂着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斜着眼睛问洪武:“你是谁?”   洪武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反而拱手说道:“小可之名,不足挂齿,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那人继续斜着眼,连正眼都不看洪武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藏头鼠辈,也配问某家姓名!”   洪武尴尬的搓着手,还要在说些客气话来缓和气氛,一旁的甘宁和黄忠却不干了,洪武是他们十分敬重的人,却被来人接二连三的折辱,怎能让他俩不生气?   当下,甘宁手握双戟,黄忠倒提大刀,一起向那人走去。   那人看到甘宁和黄忠的动作,冷笑道:“怎么,言语上受了冷落,就要动武器吗?”   洪武转头看到甘宁和黄忠拿着武器走过来,急忙喝止道:“止步!再向前一步,军法从事!”   甘宁和黄忠听到洪武的喝止,无奈的停住了脚步,两人看向那人的四只眼睛中,喷射出无尽的怒火,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着文士怕是已经被他们杀死好几次了。   回过头来,洪武对着文士又是一拱手,歉然的说道:“对不起,某管束不严,让先生受惊了。”   文士忽然仰天发出一阵长笑,笑完之后,眼睛也不斜视了,脸上的冷淡也不见了,从一个盛气凌人的文人,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文雅的儒士。   洪武以及甘宁和黄忠惊讶的看着文士的转变,心中都是莫名不已。   文士对着洪武弯腰行礼,口中说道:“颍川徐庶,拜见洪骠骑。先前故意装作无礼试探将军,请将军见谅。”   “你是徐庶徐元直?”洪武惊喜的问道。   徐庶再次行了一礼,说道:“正是。日前,孔明求某前来相助将军,某挨不过他的死缠烂打,这才来与将军相会。”   洪武笑道:“这么说,元直本来是不想来的了?所以才有了刚才的试探?”   徐庶也笑着说道:“是也不是。试探之意,除了某之本心之外,也想看看孔明倍加推崇的英雄,是否为真英雄。”   洪武的脑海中闪过诸葛亮的身影,笑吟吟的问徐庶:“孔明,最近好吗?”   徐庶见洪武知道内情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招揽自己,而是先询问诸葛亮的日常生活,可见洪武是个重情义的君主,心中对洪武的肯定更加深了一层。   “他很好,某这次前来,他还让某带一句话给将军。孔明说,在他不在将军身边的日子里,希望将军一定要掌好舵,等待着他的归来。”   洪武轻轻地点头说道:“嗯,某记住了。多谢先生告知。”和诸葛亮谈天说地抵足而眠的情景,又重新回荡在洪武的脑海中。   思念了一会儿,洪武猛然惊醒了过来,歉然的向徐庶说道:“某刚才走神了,冷落了先生。”   徐庶不以为意的笑道:“身为人主,对幕僚走一会儿神,又算的了什么大事。”   洪武睁大了眼睛,惊喜的说道:“元直的意思是......”   徐庶收起了笑容,恭敬地对洪武行礼说道:“徐庶拜见主公。”   黄忠和甘宁对视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他们可是万万没想到,刚才还要动手斩杀的人,转眼之间,就成了自己的同僚了。   洪武拉住徐庶的手,诚恳地说道:“元直你来的太及时了,现在眼下就有一件事要你帮某出个主意。”说着,洪武就把黄忠要回长沙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庶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主公,这件事情也好办,长沙太守韩玄贪财好色,主公只需用粮草钱帛打通关节即可。不过汉升将军是长沙上将,以韩玄的为人,怕是要狮子大开口了。”   洪武兴奋地说道:“元直真是及时雨啊,初来乍到就立下这样的大功!若是能留下汉升,别说是财物,就是用宛城来换也值!”   一句话,说的在场的人都是感动不已,为了一个武将,情愿用一座大城来换,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大手笔!   当下,一行人调转马头,在襄阳城外截住了要回归长沙的韩玄,洪武说明来意之后,韩玄阴险地张嘴要一百万大钱,经过徐庶的讨价还价,最后的价格定在了六十万。洪武和韩玄达成协议,黄忠今后就跟随着洪武,洪武回到宛城后,派人给韩玄送去六十万大钱。两边皆大欢喜。   解决了黄忠的事情之后,一行人快马加鞭回到了宛城。可是刚一走进宛城太守府,赵云就送过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师兄,幽州发生了叛乱,张举张纯兄弟自称天子和大将军,聚众三十万在渔阳造反了。”   洪武被这个消息震惊了,急忙问道:“某父亲如何?现在情况怎么样?”   赵云拿出荀彧写来的书信递给洪武,一边说道:“荀先生的信中都写的明白,州牧大人率军和二张作战,互有胜负。现在幽州陷入了大乱,护乌桓校尉公孙稠、渔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杨重都被二张杀害了;朝廷派去的援军被二张打的全军覆没,领军的孟益将军阵亡;辽西太守公孙瓒被围困,已经岌岌可危;更可恨的是,乌桓峭王再次背信弃义,出兵五万帮助二张。”   听着赵云的叙述,又快速看了一遍荀彧写来的书信,洪武心中顿时凉了半截,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幽州怕是保不住了,那里可是自己的根基啊!   就在洪武彷徨失措的时候,一个御林军打扮的军士步履蹒跚地跑进了大厅,手中还捧着天子的诏书。看到洪武之后,这名御林军喘着粗气对洪武说道:“骠骑将军,天子诏书在此,召将军火速率军赶赴幽州平定叛乱。”说完,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黄忠快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然后摇着头叹息了一声,低沉地说道:“这人一路快马加鞭,心力交瘁,导致劳累过度,怕是没救了。”   洪武握紧了双拳,重重的在桌案上砸了一拳,怒道:“张举张纯乌桓峭王,这些人是找死!把这个御林军兄弟抬下去厚葬,之后召集人马,升帐点兵!”   三刻之后,宛城的三万多士兵都聚集到了点将台前,等待着洪武的训话。   “兄弟们,多余的话本侯也不想多说,你们都是本侯麾下的大汉精兵,如今张举张纯在渔阳造反,乌桓峭王再次背信弃义,入侵我大汉边疆,值此内忧外患之际,本侯只问你们一句,我等该当何去何从?”   三万多军士齐声高喊:“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洪武握紧了右拳,在空中狠狠一击,大声说道:“不错!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大家都擦亮你们的刀枪,我们明日就出征,誓要斩下二张和峭王的头颅!”   第二日清早,洪武的大军迎着朝阳踏上了征程。马超和庞德带领五千骑兵为先锋;黄忠带着五千步军在后押运粮草;甘宁和苏飞带着八百麒麟营精锐以及刚刚整编的两千水军,走水路直奔辽东;洪武带领两万大军为中军,赵云率领五百血杀营精锐随时守护在洪武身边,同时,李严、马岱、邓芝等武将以魏延为首,徐庶、顾雍、蒋琬、董和等文官谋士以鲁肃为首,跟随着洪武,共同镇守中军。   也幸亏洪武先前从右北平调来夏侯兰,把光武秘宝中的东西都带回了右北平,否则还真可能会措手不及,那些精良的装备和财宝,可都是洪武用来训练精锐士卒的必需品啊。   至于宛城府库中的财帛,洪武只带上了大军两个月的粮饷,其余的全部封存了起来,留给下一任的南阳太守。临走时,洪武还没忘记,派人给韩玄送去六十万大钱,当然,这笔钱是从万通商会那里拿来的,假公济私的事情,洪武是不会做的。   可是,因为太过于牵挂幽州的战事,所以洪武忘记了一件事情。在历史上,下一任的南阳太守,就是那个骄傲自大的袁术,如果洪武知道是袁术要来南阳的话,肯定就不会留下那么多的钱粮了。   后来袁术在南阳用洪武留下来的钱粮,大肆招兵买马,成为了名符其实的一方诸侯,甚至干冒天下之大不韪,自立称帝,不过最后袁术依然是死在了洪武的手中,不得不说是因果报应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七十九章 贾诩初献计 [本章字数:356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1:56:58.0]    幽州,右北平。   城墙下堆积着累累尸骨。显然,张举和乌桓峭王都把洪武当做心腹大敌,想要趁着洪武不在的时候,铲除掉洪武的根基。所以向右北平发起了猛攻。领头攻城的,是乌桓峭王手下的大将,从来没打过败仗的蹋顿。蹋顿带着两万乌桓勇士和五万叛军已经围城十日了。   这十天内,蹋顿发起了无数次的攻击,都被右北平的一众文武合力挡了下来,但是蹋顿显然一点也不着急,依旧每天都十分耐心的一点一点消耗着右北平城内的有生力量和军器物资。   荀彧站在城墙上,静静的看着暂时退去的叛军,脸上带着说不尽的疲累。   “十天了,叛军已经连续攻城十天了,城中的一应物资军器都消耗的差不多了,主公又不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徐晃带着一些担忧,对荀彧说道。   收回看向城下的目光,荀彧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叹息着说道:“主公若在,乌桓峭王必然不敢如此张狂,公明啊,你去召集各位将军和幕僚,咱们简单的讨论一下。”   徐晃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找人了。   很快,一众右北平的文武们来到了荀彧所在的城墙。荀彧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武将一边,张辽、徐晃、太史慈、夏侯兰等十余人,每个人身上的战袍都被鲜血染的一塌糊涂,有自己的,更多的却是敌人的;文官一边,以田畴为首的七八个官员也是一脸疲惫之色,看得出,这些文官为了给城墙上的将士们准备物资器械,也是耗费了大量的心神。   荀彧咳嗽了一声,率先做出了发言:“诸位,主公临走前把右北平交给彧管治,如今大敌当前,而主公未回,彧在这里先问一句,各位心里究竟做何打算?”说完之后,荀彧特意观察了一下同僚们的脸色。   张辽是最早跟随洪武的,忠诚度也是最高。听到荀彧的问话之后,悄悄把手放在了剑柄上,只要有人说出不利于军心的话,他就会立刻挥剑斩杀。   徐晃和夏侯兰一向稳重可靠,忠诚度也不用担心,两人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太史慈干脆拔剑怒吼:“主公不在,我等应在荀先生带领下,誓死和叛军抗战到底,若是有人敢说个不字,某认得你,某手中的剑可不认得!”   看到武将一边没有问题,荀彧把目光转向了文官一边。   田畴回顾了身后的七八名官员一眼,然后朗声说道:“从大义上来说,我等身为汉臣,理应为大汉而战,这是不容置疑的;从私人角度来讲,我等出身低微,是主公给了我等展示才华的舞台,对我等有知遇之恩。所以无论与公与私,我等唯有死战到底,绝无第二条出路可言!”   田畴身后的七八人,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田畴的话。   看到所有人都抱着抗战到底的决心,荀彧的心情变得轻松了许多,语气也轻快了起来:“既然大家同心戮力,那么我们就坚守下去,彧相信主公,必然会及时赶回来,到时我等和主公里应外合,杀散城下的叛军。”   顿了一顿,荀彧又说道:“文远将军,你安排几个血杀营精锐,连夜突出城去,再次去向州牧求援。”   张辽松开握在剑柄上的手,高声答道:“诺!”   在此之前,蹋顿刚刚围城的时候,荀彧就已经派出去了两拨人马,向刘虞求救,可是十天过去了,刘虞的援军依旧没有到来,这让荀彧的心里感到了危机。按理说,右北平是北疆的门户,是极为重要的军事要冲,而且还是洪武的地盘,刘虞断断没有袖手旁边的道理,唯一的解释就是刘虞那边也遇到了大麻烦,抽不出人手来解决右北平了。   压下了心中的担忧,荀彧用充满自信的口吻说道:“大家鼓起力量,我们一定要坚持到主公归来,只要主公回来,城外的乌桓人摄于主公虎威,必然阵脚大乱,那个时候,就该轮到咱们出击了。”   众人齐声应诺,之后纷纷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张辽走出了几步之后,又转过身来,走到荀彧身边,低声说道:“先生,你真的有把握主公能及时赶回来么?”   荀彧看着张辽的眼睛,小声回答:“文远,你是主公的心腹大将,有些话,咱们不能说的太死,你明白了么?”   点了点头,张辽继续低声说道:“某明白,不管主公能不能赶回来,只要某还有一口气在,决不让右北平失守,否则有何颜面去见主公!不过先生,在主公回来之前,我们不能这样硬抗下去了,城外有七万大军,经过这些日子的战斗减员,依旧有六万左右,是我军的两倍,我们应该设法拖延一下蹋顿的攻城才好。”   “唉,将军说的,彧又何尝不明白,彧也想到了一条计策,但是那是绝户之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啊。”荀彧皱着眉头说道。荀彧的长处是治理国家,虽然也有韬略在胸,但毕竟那不是他的长项,一时半会的也没了主意。   张辽向着城中一处院落撇了撇嘴,提醒道:“先生难道忘记了,那里不是还关着一位毒士呢么?”   荀彧双目手中忽然射出了夺目的光彩,击掌说道:“不错不错,那个毒士一向善于自保,必定有退敌之策。幸亏文远将军提醒,彧这就去见他。”   右北平城中一座不太大的院落中,一个胖乎乎的中年文士坐在庭院的椅子上,不时侧耳倾听城墙上是否又发生了激战,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忽然,院门被打开了,两名军士走了进来。中年文士认出这两人就是负责看守自己的人,迅速收起脸上的担忧,换上一副世外高人的面孔看向两人,刚要出生询问,却又看到一个人在两名军士身后走了进来,正是荀彧。   荀彧缓步走到庭院中,坐到中年文士对面的椅子上,语气平缓的说道:“文和,这几日城外交战,没有影响到你的日常生活吧?”   没错!被关在院子里的中年文士正是贾诩,当初在洛阳,贾诩献计给何进,指出灭掉卫臻满门的就是洪武,结果何进这个草包不思寻找证据,反而是在皇宫大殿上公然质疑洪武,被洪武三言两语就驳斥了回去。通过这件事,贾诩知道何进不是可以依托终身的人,一向善于明哲自保的贾诩没过多久就找了个借口,辞官回乡了。谁知当时西凉发生了叛乱,边章和韩遂造反,战火阻挡了贾诩归乡之路,于是贾诩就打算绕道幽并交界处,从匈奴人的地盘上绕回西凉去。   也是赶巧,洪武事后曾对夏侯兰说起过贾诩这件事,夏侯兰押运着光武秘宝回到右北平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荀彧等人,荀彧是认识贾诩的,得知贾诩辞官回乡,就做出了判断,以贾诩的性格,必定会从匈奴人的地盘绕回西凉,于是让夏侯兰带领五百名军士日夜守候在幽并交界的各处要道,果然遇到了绕道而来的贾诩,夏侯兰自然不会废话,直接拿下贾诩押回了右北平。   荀彧让人整理出这个院子,专门用来关押贾诩,说是关押,其实一应饮食衣物日常用度,都是按照城中官员的标准发给贾诩的,只是不准贾诩走出院落,其他的一切自由。原本荀彧的意思,是等着洪武回来之后,让洪武来和贾诩谈,可是因为蹋顿的围城,荀彧只好自己来见贾诩了。   微微晃了晃脑袋,贾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看来鼎鼎大名的王佐之才,也有犯难的时候啊。”贾诩最擅长自保,想要在乱世中随时随地保全自己,洞察人心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本事。所以,贾诩一眼就看出了荀彧的来意。   荀彧也不生气,微笑着说道:“算是吧,文和也知道彧对行军打仗并不擅长,所以才特来向文和请教。”   贾诩伸手捻了捻胡须,转着眼珠说道:“退敌之策,倒是有,但是还望文若答应我一个条件。”   荀彧笑了一声,端起茶杯自顾自倒了一杯茶,然后放在嘴边品起了茶来。一盏茶喝罢,荀彧放下茶杯,由衷的赞叹道:“我主研制的这六阳雪,确实称得上是罕见的好茶。”   看着荀彧喝茶的动作,贾诩松开了捻在胡须上的手,站起身来向里屋走去,边走边说:“看来文若心中并不着急啊,也罢,等你着急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哗啦”一声,荀彧故意把手中的茶杯碰到了地上,然后装作歉然的说道:“一时失手,真是对不住文和了,这茶杯碎了也就碎了,若是一块美玉就这样玉石俱焚,却着实可惜了。”   听出荀彧话里有话,贾诩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看着荀彧,然后又看着地上被摔成七八片的茶杯,半晌之后才长叹着说道:“人都说荀文若是坦荡君子,想不到竟然是如此能洞彻人心。你这是胁迫我,胁迫!你懂么?”   荀彧站起身来说道:“怎么是胁迫呢?应该是合作才对。彧知道文和你归乡心切,但是这是不可能实现的,至少在我主没有归来之前,是绝无可能的。但是眼下蹋顿围城,以文和之机智,难道真想玉石俱焚不成?”   贾诩无可奈何的走回到座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气哼哼的说道:“荀文若,算你狠!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想个退敌之策么,至于这么阴毒么。”熟知贾诩脾气的人都知道,贾诩就是这么一副近乎于无赖的脾气,但是一身真本事却还是有的,谁要是被贾诩表现出来的无赖气息迷惑,从而小看这个胖子的话,那他离死也就不远了,贾诩的毒士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得来了!   荀彧也重新坐下,低声说道:“其实彧心中也有一条计策,只是总觉得不够完善,想请文和兄指点一二。”   连说话都懒得说了,贾诩直接把耳朵向荀彧的方向凑了凑,等待着荀彧的诉说。荀彧附在贾诩的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贾诩时而点头不已,时而皱起眼眉轻轻摇头,等到听完荀彧的计划之后,缓缓闭上了双眼,在脑海中仔细推演着荀彧计策的可行性,脸上是古井不波的平淡,神情却很专注,一种叫做睿智的东西,在贾诩的脸上蔓延。   这才是贾诩的本色,是他丢掉一切伪装之后的真正面目。荀彧看着贾诩的变化,暗自下了这样一个定义。 第八十章 蹋顿疯了么? [本章字数:367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1:57:22.0]    天又亮了,太阳伴随着朝霞,缓缓爬到空中,慵懒的把自身的温和热散射到大地。给初冬的右北平带来了一丝温暖。   “真是一个好天气。”右北平的城上城下,蹋顿和荀彧两个人遥遥相望,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城下的蹋顿回头环顾了一眼身后,大声说道:“儿郎们准备,稍后攻城!”   城头的荀彧叹息了一声,对张辽说道:“文远将军,都准备好了么?”张辽脸上带着一丝不舍,有些迟疑地说道:“先生,真要这样做吗?”   荀彧看了张辽一眼,低声说道:“为了守住主公的基业,只能使用这样的非常手段,你我别无选择。”   张辽闻言不再犹豫,低声应了一声诺就离开了城墙上。   城下,六万大军在蹋顿的指挥下,排成整齐的十二个方阵,做着攻城前最后的准备。荀彧看着军容依旧整齐的军阵,即便身为敌对双方,也不得不叹服蹋顿的治军本事。前后十天,蹋顿每天都要发起至少一次攻击,作为攻城的一方,蹋顿其实是没有一点优势可言的,相反荀彧等人却有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再加上右北平的城墙近几年经过洪武的大力休整,坚如磐石,在这样的坚城上,荀彧可以从容地利用各种物资军器来抵抗蹋顿手下的联军。   十天来,蹋顿手下的联军已经死伤过万人,几乎每天都有一千人死在攻城战中。可是看看联军的阵容,依旧是士气高昂,这就让荀彧很是佩服蹋顿的带兵手段。为将者,最难能可贵之处,不是如何激发士兵的士气,而是要懂得怎么保持士气,即便在不利的局面之下,也不能让士气低落到谷底,否则肯定是不战自败。   “这个蹋顿,若是不除,日后必定是心腹大患。”荀彧喃喃的低声自语着。   贾诩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城墙上。经过荀彧的同意,在和叛军交战的时间段内,贾诩可以走出院落,到城墙上观战,以便出谋划策。   走到荀彧身边,贾诩捏着胡须小声说道:“这个蹋顿不简单。”贾诩有着毒士的称号,自然也看出了蹋顿治军的手腕非比寻常。   荀彧的目光依旧看着城下即将攻城的叛军,口中却对贾诩道:“成败就在今朝了,但愿你我的计策可以暂时阻挠蹋顿进攻的脚步。”   “呵呵,这一点不必担心,你我联手,若是还不能把蹋顿算计进来,那咱们就可以买块豆腐撞死了。只是,战后该如何收场到是个问题。”贾诩轻笑着说道。   荀彧皱起了眉头,叹息着道:“走一步算一步吧,这条绝户之计,不是蹋顿败,就是咱们亡。看,他们开始攻城了。”   蹋顿手下的联军,在乍然响起的号角声中,十二个方阵缓缓转动了起来。第一排的三个方队有两个方阵是刀斧手,他们左手持盾,右手执刀,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右北平的城墙逼近,口中还大声喊着:“杀!杀!!杀!!!”另外一个方阵走在最前面,他们手中没有武器,扛着一架架攻城的云梯,和冲击城门的撞城锤,快步向城门两侧跑去。   第二排的三个方阵落后第一排三十步左右,这三个方阵是清一色的弓弩手,手中弓弩已经是搭在弦上蓄势待发了,随时准备着在攻城战开始之后,为前面的士兵们做火力掩护。   第三排是蹋顿的中军所在,蹋顿站在一架马车上,向手下的战士传达着一条条的命令。两外两个方阵是骑兵和步兵的混杂兵种,分别守护在蹋顿的左右两侧,拱卫着蹋顿。一旦城门被撞开或是被攻破,两侧的步兵就会收缩防守,更加紧密的围在蹋顿身边,给骑兵们让出道路,骑兵就可以长驱直入,杀进右北平城内。   最后一排的三个方阵兵力分布比较杂,既有辅助性质的辎重兵,也有负责救治伤员的军医,还有一个方阵是正规军,是蹋顿用来镇守后方特意留下来的一队骑兵。   “呜呜呜呜——”进攻的号角吹得越来越响,跑在最前面的第一个方阵,扛着攻城器械开始加快脚下的速度,从快步走到小跑,最后变成了冲刺。   于此同时,距离第一排三十步之后的三个方阵的弓箭手,开始散射出手中的箭矢,力求牵制城墙上的守军,从而给攻城的战友创造出机会。   徐晃看到叛军的动向之后,立刻大声喝道:“挂牛皮!举盾!”、   早就准备好的汉军,迅速把事先用水浸湿的牛皮张开,悬挂在城墙上的空当处;另一部分士兵竖起了大盾,形成了正面的防御;还有一部分刀斧手把手中的臂盾呈斜线举起,在侧面保护守城的同袍。   汉军们这一套三合一的保护措施,还是洪武结合后世经验传下来的,也只有洪武这样财大气粗的诸侯,才能把牛皮当做防御器械来使用。东汉律法,杀耕牛与杀人同罪,所以牛皮的价格也是格外的昂贵,幸好洪武早有远见,组建了万通商行,通过万通商行来积累财富,弄一些寻常不好弄到的东西。现在右北平的汉军已经配备了上百张完整的牛皮,并且知道用水浸泡牛皮来增加牛皮的坚韧性。   呼呼呼,一阵箭雨从天而降,呼啸着奔向右北平的城头。蹋顿手下的每个方阵都有五千人,三个方阵的弓箭手同时射箭,就是一万五千支利箭,密集的在天空中攒射,几乎挡住了朝阳的光芒。   然而,如此声势浩大的箭雨,对城墙上造成的损失却几可忽略不计,原因,就是徐晃摆出的三合一防御阵型,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箭矢。   看着自己手下射出的弓箭再次无功而返,蹋顿的嘴角不由得无奈的抽了抽,苦恼的小声说道:“汉军的乌龟壳还真是管用,每次都让我军的箭阵无法建功。”随即冷酷的下达了命令:“传令,留下一队弓箭手继续射击,其余两队丢掉弓箭,和第一大队一起攻城!”   一个心腹抽着冷气说道:“首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军即便打下城池,也会损失惨重啊。”   蹋顿冷冷地看了手下一眼,哼了一声道:“峭王昨日派人给我传信,让我务必在三日内拿下右北平,打通我们乌桓和大汉的通道,看来峭王那边开始吃紧了,想要大规模的调兵过来,咱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名心腹手下闻言,也不在多说什么,把蹋顿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两侧的弓箭手方阵收到蹋顿的命令之后,立刻丢下了手中的弓箭,抽出随身佩戴的短刀,追着前排刀斧手的脚步,向右北平城墙发起了冲锋。弓箭手历来都是远程打击兵种,很少会在大型战役中与敌人短兵相接。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因为弓箭手在平时的训练中,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练习与射术相关的科目,很少会演练攻城和短兵相接之类的内容。就像骑兵不能在船上发挥出全部威力是一样的道理。   看着城下叛军疯狂的举动,贾诩猛然睁大了眼睛,回头对荀彧说道:“看来蹋顿是疯了,要向不顾一切打下右北平了。”   荀彧点着头表示同意,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有点蹊跷,十天了,蹋顿都是稳扎稳打,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耐心的和咱们打消耗战,怎么忽然间就发起疯来了呢?”   贾诩低头沉思了一会,看向了蓟郡的方向,有些疑惑的说道:“难道是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   荀彧自然知道贾诩是在说刘虞有可能打了打胜仗,使峭王陷入了危险之中,才迫使蹋顿发疯一样的攻城。   “也许吧,这样一来,咱们的绝户之计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荀彧道。   贾诩露出了笑容:“没错,先不管蹋顿到底为什么发疯,咱们且安心观赏接下来的好戏吧。”   两人在这边低声交谈,一旁的徐晃可没心思去想他们在说什么,刚一发觉叛军的异动,徐晃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准备滚木雷石!准备火油!弓箭手搭箭,自行寻找目标发射!长抢手,把搭在城头的云梯给推倒!”   得到徐晃命令的汉军迅速行动起来,一个个巨大的滚木和巨石,从城头上被扔下,城下的叛军连哀嚎都来不及,就被砸成了一堆碎肉,有的滚木在落地之后还顺势滚了十多步远,把来不及躲避的叛军,统统碾压成了肉饼。一些更倒霉的叛军,正在顺着云梯努力的攀爬,却被雷石砸在了头上,顿时**四溅,无力地从云梯上掉落,和雷石一起,变成了守城的武器,顺带着把下面还在攀爬的叛军砸落下来,带着一声声的惨叫摔落到地上,即便不被摔死,也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城头上的一部分汉军把烧沸的火油搬了过来,拿出葫芦制成的水瓢,舀起一飘飘滚油,向着攀爬的叛军当头浇了下去。被烧沸的滚油温度极高,根本不是人体表皮所能承受的温度,被滚油泼溅到身上的叛军,立刻惨叫着从半空跌落,带起一长串的哀嚎,直到摔倒地上,被摔得的粉身碎骨,哀嚎声才戛然而止。即便是稍微沾到一滴火油的叛军,也忍受不了高温的侵蚀,痛的缩紧了身体附在云梯上,默默地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因为他们的停滞,还起到了阻挡身后叛军攀爬的作用。还有一些运气不好的叛军,被火油溅落到了手上,疼的立刻松开了抓着云梯的手,接着就失去了平衡,哀嚎着从高高的云梯上掉了下去。   同时,还有一些汉军弓箭手,躲在大盾和牛皮后面,抽冷子射出一支冷箭,因为徐晃的命令,这些弓箭手都是自行寻找目标,进行精准射击,所以虽然发射箭矢的速度稍微有些慢,但是精准度却很高,很少有人失手,几乎每支利箭,都能带走一条叛军的性命。本来在滚木雷石和火油的威慑下,攻城的士兵就已经有些心寒了,现在再加上这一连串的精准射击,更是对叛军的生命和士气,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攻城的叛军伤亡人数就到达了近千人之多。   看到部下的士兵攻城受阻,蹋顿站在马车上,握着车辕的双手抓的更紧了,因为用力过大的原因,道道青筋在他的手背上暴现。   “传令,守护中军两侧的步兵都顶上去,另外调集后军的杂兵和辎重兵,全部都给我顶上去,天黑之前,一定要打下右北平!”蹋顿的声音,冷酷的让人一听就忍不住要打寒颤。   这道命令一下,等于是除了数百军医和一万骑兵之外,蹋顿手下其他的五万大军都投入了战场,蹋顿决定要孤注一掷了!   城头上,荀彧和贾诩都是眼含震惊地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蹋顿是真疯了!    第八十一章 损人不利己(一) [本章字数:389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1:57:46.0]    蹋顿手下的五万大军疯狂地向右北平的城头发起了攻势。如果有人能站在半空中俯瞰的话,一定会为眼前的残酷一幕所震惊。   五万人,说多不多,说少却也绝对不少。当五万人排成阵势,向着同一个方向发起冲击,给人的感觉无疑是极为震撼的。被五万叛军疯狂攻打的右北平,就像是一个雄壮的远古巨兽,张开大嘴无情的将进犯的叛军吞噬,吸收了他们的灵魂之后,再把他们的尸骨吐出来。   战斗进行了两个多时辰之后,张辽一身是血的来到荀彧身边:“先生,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荀彧向战场上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在坚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依计行事。”   听到还要再坚持一个时辰,张辽有些犹豫:“可是先生,现在蹋顿的军队都疯了,我军每坚持一刻,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啊!”作为最早跟随洪武的大将,张辽深知,右北平的军队就是洪武将来平定四方的资本,而且个个都是一把好手,如果按照眼前的局势,在坚持一个时辰的话,恐怕会出现很大的伤亡,这可不是张辽愿意见到的。   荀彧看出了张辽地犹豫,可是现在也没时间解释了,干脆直接说道:“文远将军速去督战,出现一切后果,由彧来负责。”   出于对荀彧的信任,张辽也不好在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城下,蹋顿看着右北平的城墙,阴狠地说道:“该死,这打的叫什么仗?若不是峭王有令,我绝不会打这样的憋屈仗!传我令,叫儿郎们再加把劲,城破之后,所有人都可以在城中尽情掠夺三天!”   蹋顿也是有些急了,于是抛出来随意掠夺三天这样一枚重磅炸弹,他希望借此重新鼓舞起士兵们的勇气,争取拿下右北平。   蹋顿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凡是听到这条带着悬赏意味命令的人,都变得兴奋了起来,似乎身体中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口中嗷嗷叫着拼命向右北平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一群群叛军在蹋顿的重赏之下,纷纷攀上云梯,恨不得能生出翅膀飞到城头上去一样。   右北平内毕竟只有三万汉军,经过十天的坚守,已经战死了四千多人,再减去受了重伤不能再战的,现在城墙上只有两万多汉军,面对着五万叛军的猛攻,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了。一些兵力薄弱的地方,开始被叛军突破,攀上了城头和汉军展开肉搏战。   看到叛军开始小股小股的攀上了城头,张辽徐晃等大将纷纷指挥着自己管辖的战士,对登上城头的叛军进行围剿,双方在城头打成了一片。汉军们组成小型的战阵,三名刀斧手配合三名长枪手组合在一起,和叛军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一名叛军刚刚登上城头,来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形式,就被一名汉军刀斧手一刀抹断了喉咙,这名叛军松开了武器,双手捂住喉咙,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他就看到一名汉军的长枪手在刀斧手之后闪出身来,一枪把自己捅下了城头,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这名叛军的尸体从城头上跌落下来,一路砸倒了三四名正在顺着云梯攀登的叛军,最后和被他的尸体砸落的叛军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变成了肉饼。   汉军经过厮杀,逐渐挽回了劣势,把登上城墙的叛军,无论是活人还是死尸,全部赶下了城头。激烈的厮杀之后,城头上的汉军们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就在汉军们刚刚想要庆祝的时候,城下的叛军再次发起了亡命式的攻势!   这一次的攻势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因为蹋顿做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决定:所有骑兵全部下马,随同步军一起攻城!要知道培养一名骑兵的造价,远远高于培养步兵,往往培养骑兵的本钱,是步兵的五倍以上!也就是说,一支一千人的骑兵,比一支五千人的步军更值钱!从来没有人舍得让骑兵舍弃战马,混杂在步军中发起攻坚战,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蹋顿把所有的人马都派出来攻城,这样疯狂到极致的举动,给守城的汉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更严峻的问题是,城中贮备的滚木等器械已经快要用光了。一旦没有了滚木雷石和火油等守城利器的支撑,汉军们就会陷入用刀枪等短兵守城的困境,那样的话,局面就将十分不利了。   看着城墙上攀爬着密密麻麻的叛军,贾诩忽然来到距离他最近的张辽身边,低声说道:“城墙上和附近的地面上都是火油,而且那些叛军的尸体,据说也很容易就能被点燃。”   张辽看了贾诩一眼,这才恍然大悟,他是真没想到火油还可以这样运用。先前守城时,汉军曾泼洒出大量的火油,导致城墙下到处都是残余的火油。但是那些火油的作用是烫死烫伤叛军,阻碍他们攻城,经过贾诩的提醒,张辽立刻明白了过来,火油是可以用火把来点燃的!张辽立刻指挥部下战士点燃起上百根火把,全部扔下了城墙。   火把带着火焰和尾焰,翻腾着从城头上落下,刚一落地,一些火把就引燃了落点处被火油侵蚀过的尸体,更有一些火把直接落在了残余的火油上,或是呼啦一下就蔓延了起来,把附近相连的残余火油和尸体点燃,当然也有一些火把没有落到了空地上,没有引起半点火星。   看到火把可以引燃泼出去的火油,其余的汉军将士们也纷纷明白了过来,在张辽和徐晃的统一指挥之下,汉军士兵们把城头上一切能引火的东西都点燃了,然后扔下了城墙。刹那间,城下的火势就连接成了一片,各处火苗尽情地燃烧着,并且越烧越旺盛了起来。有一些火苗还窜上了叛军的云梯,从底部开始向上燃烧,不但对云梯上的叛军造成了烧伤,最主要的是烧毁了叛军的一部分云梯,从根本上遏制了叛军的攻城路径。被烧毁的云梯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带着云梯上的叛军,一头栽进了火海里,来不及反应过来的叛军顿时被火海吞噬,只来得及发出连声的惨叫和哀嚎。   正在云梯上攀登的叛军们,见到同袍们的惨状,心中胆寒,试着想从云梯上退下来,可是云梯就那么宽,最多也只能让两个人并排爬行,一时之间叛军们拥堵在了云梯上,上下两难。有的人直接从云梯上跳了下去,想逃出火海,离地面近一些的人成功的跑了出去,离地面高的人,却是被摔的惨叫连连。   还有一部分没来及登上云梯的叛军们,呼号着想要退回去,却被火势阻挡,眼看火势就要完全烧起来了,一些运气好的叛军,找到火势较弱的地方逃了出去;另一些叛军眼见自己被火海包围,干脆狠下心来,冒着被烧死的危险,纵身穿过火海,企图回到自己的阵营中去。   城下的火势烧的很快,也很猛烈,对叛军造成了大量的伤亡不说,还烧毁了一部分云梯,对叛军的士气是个巨大的打击。   但是仅仅凭借火油燃烧尸体,火势势必不能久存,就像是无根浮萍、空中楼阁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失去了燃烧物的火势就逐渐停止了下来。只留下一具具被烧得漆黑的尸体,象征着暴烈的火焰君主曾经降临过。   一场大火,起到了两个作用,第一个作用,就是达到了荀彧制定的作战计划,成功拖延了蹋顿的进攻势头;第二个作用,就是彻底激怒了蹋顿。   蹋顿自从火势开始烧起的时候,就下达了暂停攻城的命令,然后站在马车上,一脸铁青的看着城下忽如其来的大火,亲眼目睹了手下士兵一个又一个在大火中挣扎、嚎叫,最后被烧死。粗略的估计,这场大火至少烧死了一千多名手下,烧伤的不计其数。   所以,蹋顿彻底愤怒了,火势停歇之后,蹋顿下达了发起总攻的命令。一阵阵呜呜的号角声再次激昂地响起,这一次,蹋顿没做出任何调整,一股脑把全部兵力都投入了战斗中。   除了愤怒之外,迫使蹋顿做出这样决定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峭王刚刚又派人来通报,最晚要在明天日落之前拿下右北平!显然,在蓟郡那边,峭王也吃了大亏,所以才会这么着急要集结人马,以图挽回战局。   叛军们在蹋顿的鼓舞和重赏的双重作用下,恢复了一定的士气,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坚战。叛军们重新竖起云梯,亡命的向上攀登。汉军在张辽徐晃等人的带领下,在城头上不停地向下射箭,并且派出力气大的军士推倒云梯。   看着汉军的反应,蹋顿眼中露出了一丝喜色,对身边的心腹说道:“看到了么,汉军经过这些天的坚守,城内的物资器械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不但滚木雷石用尽,连射出的箭矢也是如此稀疏。”   心腹笑着说道:“要说这帮汉军也真够硬的,和别处的汉军完全不同,也幸亏是首领您来攻城,换了族中其他首领来,恐怕未必能打的下来呢。”   蹋顿笑着说道:“你小子就这张嘴好用。赶紧去,传我令,让兄弟们一鼓作气拿下右北平,到城内吃晚饭去。”   战斗又进行了一刻之后,荀彧向着张辽微微点了点头,张辽明白了荀彧的意思,于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白旗,走到城墙的垛口上,高举起白旗,向着城下大喊:“蹋顿首领,别打了,我们投降——!”   一直站在蹋顿身边的心腹跑过去确认了一下,然后回到蹋顿身边,喜笑颜开地说道:“首领,汉军要投降了。”   蹋顿冷哼了一声,走下了马车,来到一匹战马前,翻身骑上了马,然后在护卫的保护下来到了右北平城下。看着城头上的张辽,蹋顿扬声问道:“你是谁?可做的了汉军的主?”   张辽佯装无奈地说道:“某是雁门张辽,城中之事,某说了算。”   蹋顿听到张辽自报家门之后,心中一片了然。他早就知道张辽是洪武最信任的大将,洪武不在的日子里,右北平确实是张辽的资格最老,所以蹋顿想当然的就以为张辽能当家做主。而真正的事实是,洪武虽然信任张辽,但是他知人善用,临走前把右北平的权力暂时交给了荀彧,这就是蹋顿始料未及的了。   尽管如此,一向谨慎小心的蹋顿还是追问道:“现在右北平城中还有多少人马,多少粮草,多少人口?”之所以会这么问,蹋顿是想证实,这右北平到底是不是张辽说了算,如果张辽能顺利的答出来,那就没有问题;如果不能,就说明张辽在使诈。   蹋顿能想到的事情,王佐之才荀彧和毒士贾诩岂能想不到?两人早就商量好了一个数目,既不太多也绝对不少,多了怕蹋顿生疑,少了怕蹋顿弃之不理。张辽听到蹋顿的问话,心中暗称荀彧贾诩二人料事如神,朗声说道:“首领,城中还有可战军士八千人;粮草十二万斛;人口一万六千零八十二户。如今粮草都已封存完毕,某正派人运送到城门口来,稍后请首领入城清点。”   听到张辽对答如流,蹋顿这才放下心来,大声说道:“既然如此,你让城中士兵把武器都扔下城墙,然后打开城门。”   张辽依言,命令城墙上的士兵把手中武器都扔下了城墙,然后缓缓打开了城门。 第八十二章 损人不利己(二) [本章字数:38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1:58:11.0]    看到张辽确实命令士兵扔下了武器,并且打开了城门,蹋顿心中的怀疑也减轻了不少,低声对心腹说道:“先让那些汉人进城,我族人马跟在后面,如有异变,也好及时退出。如果没有异变,进城之后,杀光所有汉军,然后随意掳掠三日。”   心腹带着蹋顿的命令拍着马去各处传达命令了。   蹋顿的命令传达完之后,叛军们开始进城。张举派来的叛军走在前面,蹋顿手下的乌桓骑兵跟在后面,五万多大军相继进入城中。   等到五万大军全部进城之后,蹋顿的心算是彻底落了下来。自己的大军已经进城了,即使汉军还有什么阴谋,也是不足为惧了,仅仅凭借数千人马,怎么可能是自己五万大军的对手?于是,蹋顿也在一众侍从的护卫下,策马进入了右北平。   进城之后,蹋顿看到张辽和一名文士打扮的人,站立在城门口不远的地方,在他们身后,是近百辆大车的粮草。   看到蹋顿进城,张辽走上前两步,恭敬的说道:“参见首领。啊,对了,某身边这位,是文若先生,这次归降首领的事,还是文若先生最先提出来的。”   荀彧也走上两步,说道:“能为首领效劳,彧荣幸之至。”   蹋顿端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张辽和荀彧,阴沉地说道:“早知今日,当初为何死战不降?”   张辽正色说道:“首领此言差异,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我等既然奉洪骠骑为主,自然要为主公尽一份心,所以才斗胆和首领对抗。如今坚守十日,力保城池不失,我等已经报答过洪骠骑的恩情了,不在欠他什么,这才归降于首领。”   蹋顿被张辽的话说的一愣,许久之后才说道:“没想到汉人之中竟然有你们这样忠肝义胆的人,让本首领敬佩,今后,你们就在本首领帐下听命吧。”   “是。”张辽和荀彧行礼答应。   荀彧又说道:“首领,眼前这些就是右北平城中粮草,这只是府库中一小部分,大部分还都没运过来,不如让彧带人去把粮草全部搬来。”   “好好,你去吧。”蹋顿看着眼前近百车的粮草,心中心花怒放,完全没有了戒心,随口说道。   荀彧行了一礼,转身离去了,临走前,极为隐蔽地对张辽使了个眼色。   等荀彧走了一炷香时间后,张辽忽然说道:“哎呀,差点忘记了一件大事,首领,洪骠骑府中有一件无价之宝,叫做万钻朱兰佩,此物能避水、辟火、拔毒,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请首领同末将一起去取来如何?”   猛然间听到这样的宝物,蹋顿却是很动心,有心跟随张辽一起去,又怕张辽在府中设伏,像擒拿峭王那样擒住自己,于是沉吟着说道:“嗯,现在我军刚刚进城,许多事情还没理出头绪,本首领实在脱不开身,不如就劳烦将军亲自去取一趟如何?”   张辽也不在多说什么,答应了一声就向太守府走去。   看着张辽的背影,蹋顿总感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是一时却又找不出有什么问题,只当自己是多心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张辽和荀彧回来,蹋顿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了起来,策马走到装载着粮食的大车前,忽然闻道一丝烈酒的味道。   “哪里来的酒味?谁在饮酒?”蹋顿大声叫喝道。   张辽的声音在城墙上响起:“蹋顿,这是我主洪骠骑送你的西风烈酒,也是你的断头酒!”   随着张辽的话音,上万名汉军忽然在城墙上冒出头来,手中都拿着弓箭,一根根利箭的箭头上,已经被点燃了火焰,指向城内以蹋顿为首的叛军。   原来,蹋顿世代居住在草原,对汉人们的城池构造并不是很清楚,所以进城之后,他虽然派出了军士去占领城墙,但是他低估了洪武以及他麾下谋士的智慧。当初在重新建筑城墙的时候,洪武就挖出了一条地道,可以从城内直通城墙之上,张辽事先在地道内藏了一万名军士,不但瞒过了蹋顿的眼睛,让蹋顿以为城中汉军大幅减员,还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再者,蹋顿认为几千汉军已经成不了气候,所以也没有亲自去监督先前下达的杀光汉军的命令,而接受命令的乌桓人,进城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杀汉军,而是到各家各户掳掠去了,相对杀汉军而言,他们觉得还是捞一些好处更重要。而城中百姓在荀彧的事先安排之下,都藏到了相对而言较为偏僻的东边一角,大部分的民居都空闲了下来,乌桓人看到钱物之后,也没有心思追查城中百姓的去向,而是欢天喜地的坐地分赃了起来。   蹋顿看着上万根火箭,不由得感到一阵心寒,刚想要在说些什么,张辽雄壮的声音打断了他:“放箭!”   上万根火箭呼啸着向城内各处散射下来,蹋顿身前的近百辆大车被火箭射中之后,立刻翻滚着升起了火焰,这就是先前蹋顿闻到酒味的原因了,大车上装载的粮草,确实是粮草没错,而且还都是上等的粮草,可问题是,这些粮草都是浸泡过西风烈酒的,遇火就着!   不但是这些粮草被烈酒浸泡过,就连装粮草的大车和附近的房屋,都被荀彧命人事先刷了一层火油,这还不算,一些城中身强力的壮民夫也被荀彧组织起来,躲到了地道里,现在也都从地道里跑了出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两坛西风烈酒或是两坛火油,从城墙上扔了下来。   粮草、烈酒、火油再加上房屋,这些易燃物在上万根火箭的引诱下,瞬间燃烧了起来,从星星之火呼啦一下变成了燎原之火,然后迅速升级到滔天火海。最可气的是,贾诩不愧有毒士的称号,他还建议荀彧在民房的房顶以及道路两侧布置了一层牛粪,这些牛粪被点燃之后,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同时还产生了一股黑烟,连熏带呛的扑向叛军的队伍,贾诩的本意就是,即便烧不死你,也要呛死熏死你。随着火势的燃烧,城内变得浓烟滚滚,让叛军们剧烈的咳嗽起来。只有张辽等汉军因为站在高处,才能不受任何影响。   这就是贾诩和荀彧商量出来的绝户之计,事先安排好引火之物、军士和百姓们的藏身之处,然后用诈降的办法诱使蹋顿进城,最后点火引燃北门附近右北平城三分之一的区域,利用火海来对付蹋顿的五万多大军。   其实这条计策刚一出台,就遭到了张辽徐晃太史慈等武将的反对,他们认为用点燃三分之一座城池的办法,来抵御蹋顿,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要知道右北平在重建的过程中,每一个人都付出了大量的心血,谁也不希望看到右北平城被烧成一片废墟。但是荀彧和贾诩一再劝说这是击败蹋顿的唯一办法,并且拍着胸脯保证火势只局限在北门附近的三分之一区域,不会影响到其他的地方,张辽等人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当然,这条计策有利也有弊。有利的一面,是可以一战而解决蹋顿部下的数万大军带来的威胁,从而保全右北平不会沦陷到乌桓人手中;弊端就是付出的代价实在太昂贵,不但把右北平城中储备的所有西风烈酒、火油、以及一半的粮草付诸一炬,而且还拿出三分之一的右北平城来做赌注!这样的大手笔,也只有王佐之才和毒士两人联手,才搞的出来。   看着升腾的大火从四面八方迅速升起,蹋顿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但是却已经无力挽回。人力有时而穷,自古水火无情,这可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范畴。   “退,速速退出城去,这帮汉人疯了,这是**啊!”蹋顿疯狂地大喊着。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一声断喝彻底让蹋顿绝望了:“有某太史慈在此,谁也别想跑出去!”原来,太史慈事先按照荀彧和贾诩的计划,带着三千虎贲营精锐,趁着夜色的掩护从东门出城,然后在山里绕路来到北门,见到城中烧起了大火,就守在北门外,阻止乌桓人和叛军外逃。   “放箭,泼烈酒、火油!”张辽站在城墙上再次发号施令,声音中除了冷酷,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感**彩。这也难怪,眼看着费尽心血建立起来的右北平,就要被大火烧毁三分之一,张辽的心情自然不会很好,所以就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以蹋顿为首的叛军身上了。   接到张辽的命令之后,一万名汉军弓箭手再次发出了一轮齐射,随着彭彭之声不绝于耳的弓弦震动,又是上万支火箭漫天散射而来。   “啊——哎呦——唔——”各种惨叫声在叛军阵营中响起,无数的叛军被火箭射穿了身体,倒在了血泊和火海中,再也站不起来了。   更多的叛军则是被大火烧着了衣服,努力拍打着自己的身体,企图灭掉身上的火焰,然而,他们的动作都是徒劳的,高度烈酒混合着火油引起的火势,是说灭就能灭掉的么?很多的叛军,都在与爆烈的火焰对抗中,逐渐失去了意识,然后就变成了大火的助燃剂,使大火烧的更加旺盛起来。   有一些聪明的叛军,就近钻进了附近的民居中,想找一些水来灭火,可是他们却忽略了一件事,被烧着的油,是不能用水来灭火的,一些叛军拿着装满清水的水桶、瓢、盆等物品来救火,把清水泼向大火之后,才发现他们手中的清水,与燃烧的火焰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不但起不到灭火的作用,反而让火势烧的更加欢快了。   还有一部分叛军干脆也不救火了,把手中的清水从自己的头顶泼下,沾湿了身上的衣物,然后嚎叫着向城门口冲去,企图杀出一条血路。蹋顿带着近卫队,也加入了这个行列中。   太史慈看到有叛军向城门处冲来,大叫一声来得好,然后迈步向叛军发起了反冲锋。因为太史慈带着虎贲营精锐要走一夜的山路,怕山路上的石子挫伤了马蹄,再加上虎贲营精锐全部是步军,所以太史慈也没有骑马,而是步战。   三千虎贲营精锐跟在太史慈身后,在城门处和想要逃跑的叛军展开了血战。太史慈舞动着手中的虎胆锦牙枪,一枪扫出,就收割了三条叛军的性命。太史慈的虎胆锦牙枪也是光武秘宝中的极品武器,当初夏侯兰从南阳带回来之后,他就挑了这把枪使用。   随着几声扑哧扑哧的声音,三名叛军的身体背太史慈的虎胆锦牙枪斩断,喷洒而出的鲜血溅了太史慈一脸。顾不得抹一把脸上的污血,太史慈挺枪向前杀去,凡是被太史慈盯上的叛军,无不是身首异处的下场。太史慈和张辽一样,眼看着右北平城被自己人烧毁,心中愤懑难平,满腔怒火都在叛军身上倾斜了出来,所以下手极为狠毒,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从他的枪下逃生。   看到太史慈勇猛,虎贲营的精锐们也不敢示弱,每三人一组组成小型战阵,相互照应着杀进了叛军丛中,下了马的乌桓人如同失去了尖牙的老虎,再也没有了在马上的威风,一个个迈动着因长年骑马养成的罗圈腿,舞动战刀试图杀散眼前的虎贲营精锐。 第八十三章 损人不利己(三) [本章字数:369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3:43:38.0]    当乌桓骑兵们挥舞着战刀和虎贲营精锐交上手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这帮人完全不是虎贲营精锐的对手。乌桓人最厉害的作战方式,就是骑在马上发起骑战,一旦离开了马背,甚至连普通的步军都不如,更不要说和虎贲营这帮如狼似虎的精锐们相比了。   虎贲营精锐挺起手中特制的钢刀,仗着身上精良坚固的柳叶重甲,以三人为一小组,每三个小组又组成一个小队,每三个小队又组成一个分队,彼此之间相互照应,进退有据攻守平衡,就像是在城门处刮起了一阵夺命旋风,无情又冷酷地夺走一个又一个乌桓人的性命。   “他们是谁?难道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吗?”蹋顿在后面看到了虎贲营战士们的精锐程度之后,忍不住大惊失色的问向身边的护卫。   可是没有人能回答蹋顿的问题,准确的说是没有人顾得上回答。因为蹋顿身边的护卫们,也都被虎贲营精锐的作战手段震惊了,一个个张大着嘴,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   蹋顿毕竟是蹋顿,是乌桓人中少见的名将,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咬着牙说道:“集合所有能集合的人马,我们冲出去!他们只有几千人,再怎么勇猛,也不可能完全挡的住咱们。”   听到蹋顿的命令之后,出于混乱中的叛军顿时找到了主心骨,蜂拥而来,汇集在蹋顿身边,然后对着城门发起了冲击,企图在大火烧过来之前,冲出城去。   右北平的城门虽然经过洪武的扩建,但是也只能容纳十匹马并行,算不得有多宽阔。这也是因为右北平地处战略要地,是大汉北方边疆的门户,所以洪武当初出于安全等方面的考虑,把城门规定在了十骑并行的宽度。   相对于数万叛军来说,十骑并行的宽度,实在是太狭小了,短时间内根本不能全部通过,更不要说还有太史慈带着三千虎贲精锐挡在前面了。但是时间不等人,城内的大火已经蔓延开来,眼看就要烧到城门处了,一旦大火封住了城门,那么城中的数万叛军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蹋顿很快发现了问题的所在,连忙进行了调整,让冲在前面的乌桓人退后,找到自己的战马,重新整理队形;让后面的叛军顶上去,挡住太史慈等人的冲杀;同时还派出一队叛军在自己的身后挖掘壕沟,用来阻挡火势。   叛军们按照蹋顿的命令进行着调整,乌桓人迅速后退,纷纷找到战马,然后重新骑在马上,集结在一起重整队形。而张举派来的叛军们,则是顶替了乌桓人退走后留下的空缺,在城门楼内和太史慈率领的虎贲营精锐交锋。   发觉到叛军的变化,太史慈立刻做出了判断,一边挺枪冲杀,一边高声呼喊:“迅速占领城门楼,不能让乌桓骑兵冲出去!”虎贲营精锐立刻领悟了太史慈的意思,三千虎贲一分为二,一半人继续向城内冲杀,力求占领城门楼;另一半人则是退出城门处,在十步之外结成玄襄阵,准备对侥幸冲出城来的叛军进行剿杀。   很快,乌桓骑兵调整好了队形,顶在前面的叛军纷纷抽身后退,给乌桓骑兵让出了道路。蹋顿在骑兵的最前列,大喝一声:“冲!”然后率先向着太史慈等人冲杀而去。上万骑兵跟随在蹋顿身后,呼号着也冲了出去。   太史慈看到蹋顿的冲锋,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城门内最多只能一次冲过来十个人,再多的人马就摆不开了,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地,蹋顿这种做法在太史慈看来完全就是找死。手中长枪一摔,太史慈带着一脸的冷酷,径直找上了蹋顿,枪尖如同毒蛇出洞一般,吞吐着刺向了蹋顿的战马。   蹋顿自持勇武,又是骑在马上居高临下,自以为有把握震退太史慈,当下力灌双臂,手中大刀带着呼啸劈向了太史慈的长枪,意图一举劈飞太史慈手中的长枪。   看到蹋顿的动作,太史慈大喝一声来得好,枪势不变,虎胆锦压枪依旧笔直的刺向蹋顿坐下战马的马颈。   “铛——”刀枪相撞之后,发出一声如同撞钟般的巨响。   “糟了!”蹋顿只来得及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然后就感到手中的大刀被太史慈的长枪崩到了一边,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史慈的力量居然大到这样的地步,仅仅凭着一个直刺,就能挡住自己借助战马冲刺外加全力劈砍的力量。   把蹋顿的大刀崩开之后,太史慈的枪尖刺进了蹋顿战马的脖颈上,但是因为被蹋顿刚才挡了一下,所以太史慈的力量也被削弱了不少,这一枪没能刺穿蹋顿的战马,只是在战马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血坑。   受到刺激的战马悲鸣了一声,近乎疯狂的向城外发足狂奔,刚被太史慈震得失去平衡的蹋顿,险些被摔下马来。吓得蹋顿扔掉了武器,俯下身子贴在马背上,双手死死地搂住了战马的脖子。蹋顿知道,在眼前的形势下,一旦自己跌倒马下,离死也就不远了。   两名虎贲营精锐反应不及,被蹋顿发狂的战马迎面撞个正着,闷哼着被撞飞出去,连带着撞倒了几名身后的同袍,使原本严谨的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机会!蹋顿敏锐的发现这是一个绝好的逃生良机,双腿在马腹上用力踢了几下,让坐下战马的疼痛感加剧,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亡命地向城外冲去。   太史慈转过身来,看到蹋顿的策马狂奔,心中一阵惋惜,后悔有些轻视蹋顿了,刚才那一枪并不是自己的巅峰一击,否则蹋顿绝对会成为自己的枪下亡魂。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惋惜也没有用了,太史慈收起了遗憾,把心神重新放回到战场,手中虎胆锦牙枪伸缩吞吐,杀向了眼前的叛军。   乌桓骑兵们没有了蹋顿的好运气,在拥挤的城门楼内,根本就施展不开手脚,被虎贲精锐们仗着步战的灵活性,一刀刀的砍断了坐下战马的马蹄,跌倒下马来。一旦乌桓骑兵掉落马下,等待他们的,就是虎贲精锐的索命钢刀!   双方在拥挤的城门楼内展开了血战,叛军一方想逃出生天,所以每个人的潜力都被激发到了极致;而汉军一方的虎贲精锐,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勇士,每个人都有着不错的身手,无论是单兵作战还是团队配合能力都超出叛军一大截。在两相抵消之下,双方的大战陷入了僵局之中。   这个时候,就看出武将的重要性来了,太史慈舞动虎胆锦牙枪,状似猛虎下山,冲杀在汉军队列的最前沿,枪下根本就没有三招之敌,数十名叛军被太史慈一个人打的惨叫连连,一个个血窟窿不时在叛军身上出现,一朵朵血花随即闪现在空中,叛军用自己的鲜血诠释了太史慈的勇猛。   蹋顿只身匹马逃出了城门,刚要喘口气,却赫然发现无数的汉军在城外结成了阵势,把出路围堵的水泄不通。为首一员小将,端坐在一匹极为神骏的白马上,身披耀眼夺目的黄金甲,手持一杆超重型的长枪,目光冷冽地看着自己。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洪武,他来到城门外已经有一会儿了,听着虎贲营精锐的述说,他大概明白了荀彧和贾诩的计策,心中多少有些悲愤,当然悲愤的原因不是气恼荀贾二人,而是气恼乌桓人的背信弃义,导致荀贾二人不得不使出这样的绝户之计。这是真正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两败俱伤式打法,双方没有赢家,可谓是损人不利己的阴招,也只有号称毒士的贾诩能想得出来。   此刻,洪武骑在照夜雪龙驹上,身披光武帝刘秀留下的游龙啸天黄金甲,腰间配着高祖刘邦的圣器赤霄神剑,手中拿着楚霸王项羽的霸王枪,显得气势非凡。   看到蹋顿狼狈地逃出城门,洪武缓缓举起手中长一丈两尺九寸,重达一百三十斤的霸王枪。状似龙舌的枪尖,隐隐闪动着金光,笔直地指向了蹋顿。洪武满是冷酷的声音响起:“蹋顿,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随着洪武的话音,跟随洪武从南阳赶来的两万多军士,连同一半虎贲营精锐齐声呐喊:“杀!杀!!杀——!!!”   蹋顿自知今日难逃一死,反而丢掉了一切负面情绪,变的洒脱了起来:“本首领想知道,究竟是死在了谁的手上。”   洪武举着霸王枪,跃马而出,一直策马奔驰到距离蹋顿十步远左右,才停止了下来,朗声说道:“本侯是骠骑将军、冠军侯洪武!”   怔怔的看着洪武,蹋顿木然了许久之后,才微微点头说道:“骠骑将军、冠军侯,不愧是人中矫龙,当得起小霸王的称号。你动手吧。”   洪武怒喝道:“蹋顿,你不要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嘴脸充英雄,无论如何,也不能抹除你们乌桓人背信弃义、屡屡入侵我大汉边境、残杀我大汉子民的事实!我大汉千万子民恨不得生啖你们乌桓人的血肉!今日,本侯就要为千千万万的大汉子民,亲手讨一个公道!”   两万多汉军静静听完洪武的话之后,立刻由衷地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讨回公道!杀了他!讨回公道!!杀了他——!!”   蹋顿在汉军们气势滔天的呼喊声中,终于退缩了,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洪武挺枪跃马,坐下照夜雪龙驹夹带着呼啸向蹋顿冲去,手中霸王枪抖出九朵枪花,分别刺向蹋顿的上身各处要害。正是破阵霸王枪中的杀招——乱红飞暮。   蹋顿别说手中已经没有了武器,即便是有武器,自忖也挡不住洪武这精妙的杀招。呆呆地坐在马背上,蹋顿连一点反抗的心思都兴不起来,他已经被洪武的绝世枪法震慑住了。   连续九声利刃破体的声音传来,扑哧扑哧之声地连成了一片。洪武的霸王枪毫无悬念地挑开了蹋顿的身体,在蹋顿的咽喉、双肩、胸腹等各处,共计留下了九道枪痕。殷红的血液从蹋顿的身体内汩汩流淌了出来,就像是不要钱地白开水一样,流个不停,把蹋顿染成了一个血人,使蹋顿瞬间就失去了生机。   洪武手中霸王枪一变,双手分开,一手握在枪柄的尾部,一手握在枪柄中央的部位,然后挺直霸王枪刺穿了蹋顿的身体,把蹋顿的尸体挂在枪尖上,紧接着双臂用力,竟然把蹋顿的尸体从马背上生生挑了起来,然后用霸王枪举着蹋顿的尸体,策马在城门前狂奔了三圈,口中一声接一声的高喊:“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城外的两万多军士看着洪武耀武扬威,胸中热血都沸腾了起来,竭尽全力的跟着呼喊:“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第八十四章 王者归来(一) [本章字数:378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2:31:41.0]    策马狂奔了三圈之后,洪武拔出佩戴在腰间的赤霄神剑,一剑斩下了蹋顿的首级,又把赤霄神剑插回了剑鞘中,然后左手抓着蹋顿的头颅,右手提枪冲进了城门楼内,一路高喊着:“蹋顿已死,降者不杀!”   听到洪武的呼喊声,太史慈在浴血奋战中回过头来,看到洪武威风凛凛地策马冲杀了进来,忍不住热泪盈眶,心中对焚烧右北平城的委屈和不舍,以及对乌桓人的愤懑,外加对洪武的思念一时之间全部迸发了出来。大喝一声,太史慈用尽全身的力量,抡起虎胆锦牙枪横向一扫,把身边的敌人全部扫飞,清理出一片空当出来。然后趁着这个空当,太史慈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洪武马前,还没有开口,两行热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跪倒在洪武马前痛哭不已。口中哽咽地说道:“主公,末将没能守住右北平......”   看着太史慈的痛哭的样子,洪武知道太史慈是真心把右北平当成了自己的家,否则像他这样的硬汉,是绝不会如此失声痛哭的。即便是洪武自己,透过正在厮杀的人群,看到了右北平城葬身在一片**火海中,心中也是悲伤莫名。但是洪武知道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强忍住心中的悲痛,向太史慈喝斥道:“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咱们今天失去的,明日加倍找回来就是了,哭管用吗?”   太史慈在洪武的喝斥下站起身来,脸上是愤懑难平的神色:“主公,末将这就去杀他个血流成河,为战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洪武出声阻止道:“这里交给某了,子义速去找文若先生和那个毒士贾文和,告诉他们立刻灭火,另外,你给某看好贾诩,寸步不许他离开!”   太史慈答应了一声,转身又向叛军杀去,准备杀透重围然后顺着楼梯登上城墙,他知道,城中大火阻挡了通往城内的路,只有想办法从城墙上绕道才行。   太史慈走后,洪武举起蹋顿的人头,再次高喊:“蹋顿已死,降者不杀!”一半正在厮杀中的虎贲营精锐也跟着洪武的话语高喊了起来,一时之间,蹋顿已死的消息被远远地传送了出去。   原本就被城中大火震慑的乱了心神的数万叛军,听到汉军的呼喊声后,更加失去了最后一搏的勇气,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然后跑到城墙边上还没有被大火波及的地方,举起双手跪在地上大叫:“我等愿降,不要杀我们!”   只有蹋顿手下近万的乌桓骑兵还在奋力厮杀,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洪武的话,被他们奉为天神的蹋顿怎么会被杀?直到洪武举着蹋顿的头颅,挥动着霸王枪一路冲杀进来,乌桓人看清了洪武手中的头颅之后,才显出颓然的态势,其中一些人也学着叛军的样子,翻身下马丢掉武器,站到了城墙边。   洪武看着依旧在负隅顽抗的乌桓人,大喝一声道:“既然不肯投降,那就送你们去见阎王!”说完把蹋顿的头颅挂在腰间,双手持抢似出海蛟龙一般杀入乌桓人阵中。   霸王枪是最适合大型战役的武器,为什么这么说呢?有两个原因,第一,它足够长!整个枪身有一丈两尺九寸长,其中包括长达九寸的枪尖;第二,它足够重!达到了一百三十斤的重量,甚至超过了历史上三国时期,史书记载的最重武器——关羽八十一斤重的青龙偃月刀!   这两个因素再加上洪武的天生神力和神出鬼没的枪法,一个人就杀的乌桓骑兵们人仰马翻,和霸王枪接触过的乌桓骑兵们,唯一的下场,就是哀嚎着被连人带马的砸飞。霸王枪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残尸断臂,无论是乌桓人还是乌桓马,都被霸王枪状似龙舌的枪尖一分为二,拦腰斩成两截。   在冲杀的过程中,洪武对霸王枪的特性也是越来越熟悉,使用起来变得更加得心应手,渐渐地喜欢上了霸王枪所体现出来的,这种一力降十惠的作战风格。随着和霸王枪的默契程度逐渐提高,洪武变得越来越生猛,配合着坐下兴奋不已的照夜雪龙驹,单枪匹马在乌桓人阵中来回冲杀,一人之力,竟是压过了数千的乌桓人,杀的乌桓人惨叫不止。   城门处,虎贲精锐们杀光了抵抗的乌桓人和叛军,个个浑身是血的来到城内,看到洪武以一人之威大战数千乌桓人,顿时大声喝起彩了。然后提刀加入了战圈,帮助洪武围杀乌桓骑兵。   虎贲精锐刚加入战圈不久,张辽也带着一队步军从城墙上走了下来,先前他一直在城墙上指挥军士们射箭引火,直到洪武让太史慈传令灭火,张辽才从太史慈口中得知洪武已经归来,并且正在和乌桓人厮杀。得到这个消息,张辽赶紧分派人手四处灭火,然后自己带着近千名军士走下城墙来援助洪武。   当张辽看到洪武白马金甲,手持霸王枪的雄姿时,心中不由得翻腾起各种念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最后心头的千思万绪都逐渐汇集到了一起,变成了同一种心思: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那个傲视天下纵横北疆的主公终于王者归来了!   肩上的重担似乎瞬间消失不见了,洪武的归来带给了张辽无比的轻松感,因为张辽坚信,只要有洪武在,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举起手中那把和太史慈的虎胆锦牙枪一样,同样来自光武秘宝中的金背钩镰刀,张辽断喝一声:“杀!”说完率先舞动大刀,从侧面杀入了乌桓人阵中,千余名步军紧跟在张辽身后,在张辽的带领下,一边奋勇争先的击杀着乌桓骑兵,一边向洪武的方向靠拢。   由于虎贲营精锐和张辽所部的先后加入,战场变得混乱了起来。洪武独自一人在乌桓人阵中无上限地收割着人头;虎贲营精锐组成一个个小战阵,从城门处向内厮杀;张辽所部则是从靠近城墙的楼梯处,侧面杀入乌桓人阵中。三个不同的方位恰好组成一个遥相呼应的三角形,把乌桓人原本就不很整齐的军阵冲杀的七零八落,乌桓人的军阵顿时被分割开来,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困境。   乌桓人似乎意识到了局面的不利,天性中的残暴被彻底激发出来,浑身释放着暴戾的气息,亡命般和汉军进行着最后的搏斗。一个乌桓人被汉军一刀砍断了右臂,他在凄厉的哀嚎声中,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是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汉军的战刀,任凭那名汉军如何用力,他也不曾有丝毫的松动,左手掌被汉军的战刀切割出一道深可及骨的伤痕,也是浑然不觉。直到身后的同族人赶来,趁机斩断了那名汉军的头颅,他才晃着身体倒了下去,脸上带着失血过多后的苍白,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面对着乌桓人最后的疯狂反扑,汉军们也抖擞起精神,以更加强硬的姿态,对乌桓人做出了强有力的回应。不是想鱼死网破吗?不是想临死在疯狂一把吗?没问题,来吧,今天就看看谁比谁更坚强,谁比谁更疯狂!   携带着国仇家恨的汉军们,面对陷入最后疯狂中的乌桓人,所表现出来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虎贲营精锐们自然不必多说,身上的柳叶重甲就是他们最好的屏障,手中的钢刀就是乌桓人的绝望!那些普通的汉军步兵,此刻也都爆发出了人生中最璀璨的一刻光芒,舍生忘死的和这些入侵自己家园的乌桓人,做着殊死的斗争。这些普通的汉军没有锋利的武器,也没有坚固的铠甲,甚至身体素质也远远逊色于虎贲精锐,但是他们却有和虎贲精锐们一样高昂的斗志!手中的长枪被折断了,就用半截枪杆杀敌;手中的战刀卷刃了,就挥动着双拳搏命;等到所有可以利用的武器都报废了,就用牙咬,用头撞,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尽可能的对乌桓人造成杀伤。   这些普通的汉军是可敬的。在乌桓人入侵家园的时候,在自己的家园被迫烧毁的时候,他们爆发出来的斗志和保卫家园的决心,远远超出人们所能想到的极限。这不单单是因为他们都是热血沸腾的大好男儿,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在洪武的灌输下,接受了后世的军人思想,把保家卫国当成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洪武一直以来都想把自己麾下的部队,打造成类似后世那样拥有思想、拥有灵魂的的军队,然而因为东汉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和其他种种原因,战士们虽然逐步接纳了洪武灌输的思想,但是却始终没有蜕变成一支拥有军魂的部队。但是就在今天,在家园被毁,亲人罹难的时刻,这些战士终于发生了蜕变,面对着残暴的乌桓人,他们凝聚出了空前强大的意念,进而变成了以往洪武口中所描述的军魂!不论以后是谁来带领这支军队,都不会改变这支军队的本质,因为,拥有了军魂的部队,不会盲目的随从指挥官的喜好而变迁,他们,是最纯粹的战士!   对于这些战士身上的变化,感受最清楚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们的指挥官张辽,但是张辽的表情却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因为,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部下了,他知道,这些战士早晚都会做出这样的改变,因为第一个给他们灌输军事思想的,是战无不胜的小霸王洪武!而另一个,当然就是始作俑者洪武了,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些战士们迸发出来的如同钢铁般的意志,这,是他自从组建军队以来就一直在追求的军魂。除了血杀营和虎贲营两营精锐之外,这些战士是第一批拥有了军魂的战士。这一变化,让洪武欣喜不已。虽然这些战士只有千余人,但是拥有了军魂的种子,还用担心不能发展壮大吗?   乌桓人的感觉却和洪武截然不同,他们感受到的,是无尽的杀意和誓死不休的斗志。在汉军们的钢铁意志面前,乌桓人的残暴天性被打压了下去,士气开始萎靡了起来,逐渐抵挡不住汉军的攻势了。   良久之后,右北平城中的大火终于熄灭了,城中的喊啥声也已经完全停止了下来。这场战斗,以汉军惨胜而告终。   洪武一身是血的坐在照夜雪龙驹上,向四周观望,入目之处,无不是被大火烧毁的断壁残垣,被烧得漆黑的梁柱还依旧在冒着点点火星。城内靠近北门的区域,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数不清的尸体,有乌桓人的,也有汉军的;有被杀死的,也有被烧死的。   洪武的马前,堆积着大片的尸体,是刚才一战中,他杀死的乌桓人留下的尸体。粗略计算一下,恐怕有三百左右的恐怖数目。也就是说,洪武一战就击杀了三百多名乌桓人。在乌桓人尸体的外围,张辽不顾地上的污血和战火,跪在了洪武的马前,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主公,辽未能保护好右北平,未能保护好城中百姓,辽愧对主公的栽培。” 第八十五章 王者归来(二) [本章字数:389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22:00:08.0]    面对张辽的自责、请罪,洪武叹息了一声,有些遗憾地说道:“文远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都怪某回来的晚了一些。”   张辽依言站起身来,提刀走到洪武马前,充当起了护卫的角色。谁也不能保证躺在地上的乌桓人全部死透了,万一还有没断气的,临死向洪武发起攻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所以张辽出于安全的考虑,开始安排人手清理洪武身边的乌桓人尸体,并招手叫过虎贲营精锐围在洪武身边。   忽然,一队人马在没有得到洪武的召唤下,自行冲进了城来,为首两员大将杀气腾腾,都是面目峥嵘,身形孔武有力,一个骑在马上,另一个则是甩开双腿奔跑,速度竟然不必战马慢上丝毫。   这两员大将进城之后,甚至连城内的形式都没顾得上看一眼,就一起高声呼喊:“主公!许褚、典韦来也!贼子休伤吾主!”等到喊完之后,才看清城内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四下一看,发现洪武在一员面如紫玉的大将护卫下,正毫发无损地端坐在照夜雪龙驹上。   洪武清楚的看到了许褚、典韦脸上急切的神色,显然这两人是真心的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才在不得号令的情况下,自行带兵冲进城来。对此,洪武也没当一回事,对许褚和典韦的使用,洪武心中早就有了打算,洪武可没指望这两头猛虎能成为独当一方的大将,他俩最适合的职位,就是统领自己的贴身侍卫,这样也可以把赵云解放出来,让赵云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带着和煦的微笑,洪武向许褚和典韦两人招了招手。两人看到洪武的召唤,立刻来到了洪武的身边,并且自动摆出护卫的架势,把张辽挤到了一边去,惹得张辽又好气又好笑。   洪武指着张辽说道:“这是某麾下大将雁门张辽张文远,是某的左膀右臂。”接着又向许褚典韦指了指,说道:“这两人骑马的是虎痴许褚许仲康,步战者是典韦,外号老黑。是某在许家庄收下的两员猛将。”   许褚和典韦得知,刚才被自己二人挤走的这位面如紫玉的大将,竟然是雁门张辽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是显现出一些尴尬,他们可是都知道,张辽是最早跟随洪武的大将,在军中的资格最老。   看到两人脸上的尴尬,张辽不以为意地说道:“原来是虎痴和老黑,今后大家都是同袍,些许小事就不必挂在心上了。”   典韦立刻裂开大嘴憨憨地笑道:“文远将军你真是好人,就凭你今天这句话,俺老黑交你这个朋友。”   骑在马上的许褚听着典韦的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暗中伸脚踢了典韦的后腰一下,示意典韦闭嘴。然后向张辽拱手行了一礼。   洪武有些好笑地看着张辽等三人,开口说道:“文远,你速去清理战场,救助受伤的士兵和百姓,但凡还有一口气的,就不能弃之不理!”   张辽答道:“诺!”然后带着部下的步军向城内走去。   “许褚,你去城外传我将令,叫大军进城。”   “诺!”   看到许褚和张辽都有任务,典韦的傻劲又上来了:“主公,那俺做些什么?”   洪武气的伸出脚来照着典韦的肩膀轻轻踢了一脚,假装生气地喝道:“你没看见某身边现在没人护卫吗?你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对洪武轻飘飘的一脚,典韦根本不放在心上,挠着头开心地说道:“噢,俺明白啦,俺要留下来保护主公!”   时间过去没有多久,城外的大军在赵云和马超的带领下,进入了城中。洪武命赵云带一队人马清理战场,整理被烧毁的民居,然后带着其他人一起向城内走去。   越是向城内走,洪武的心里越是感到痛楚。以北城门为起点,向城内延伸,大概近百步的民居和街道都被烧毁了,洪武在心中粗略的算了一下,仅仅是自己走来的方向百步距离内,就有数十间房屋被毁,以每个房屋住五口之家的数字来计算,经过这场大火之后,流离失所的百姓就有六七百人之多,这还只是自己看到的,还有自己没看到呢的?战争,不论最后的胜利者是谁,受苦的却永远都是百姓。洪武轻轻地叹息着。   荀彧的身影在前面的转角处转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右北平的文武官员二十多人,其中,太史慈寸步不离的跟在贾诩身边,也站在荀彧身后的队列中。   荀彧一脸的苦闷之色,火烧右北平三分之一的区域是他和贾诩联手定下的计策,虽然因为洪武的归来,并且及时下了灭火令,让大火并未向荀彧预料的那样旺盛,烧毁的面积也没能真正达到三分之一的面积,为右北平挽回了一些损失,但是当荀彧一路走来,亲眼目睹了被火海吞噬的民居和街道,一种亲手焚毁自己家园的感觉,开始在荀彧的心头缠绕,让荀彧的心,隐隐作痛。   在荀彧等人身后,还有数以千计原本生活在北城区的百姓们。大战结束之后,他们第一时间从安全的地带走出来,想要看一眼自己的家如今是什么样子。当他们看到自己的房屋被焚毁的时候,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哭声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断断续续的,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安全地带,向北城区走来;随着越来越深入的向北城区接近,入目出尽是一片断壁残垣,百姓们的哭声越来越响,逐渐连成了一片,此起彼伏,让人听过之后忍不住一阵心酸。   荀彧缓步走到洪武马前,叹息了一声,刚要请罪,洪武却出声阻止了他:“文若不必自责,今天的事,你们都没有错,就不必一个接一个的向某请罪了。说起来文若非但无罪,反而有功,如不是文若定下这绝户之计,说不定右北平已经被攻陷了,到时候,就不止是北城区被焚毁这么简单了。”   对于洪武的胸襟,荀彧一向是很佩服的,早已习以为常了。但是这次又被洪武的胸怀,再次折服了一把。他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次的事情弄出这样严重的后果,洪武也只是一言带过,丝毫没有追究责任的意思,反而隐隐带着为自己请功的意思。   看到荀彧等人身后哭声不止的百姓们,洪武翻身下马,缓步向百姓们走去。典韦提起裂地双戟,如影随形地紧紧跟在洪武身后。   来到百姓群中,洪武弯下腰,伸手扶起一位跪在地上悲痛欲绝的老者,温和地说道:“老人家,让您受苦了。但是请相信某,也请相信某麾下的官员,我等必定尽快恢复北城的建筑设施,甚至会比以前更好。”   老者留着浑浊的眼泪,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感激之情:“将军啊,我等时代居住在右北平,深受战乱之苦,直到将军入主右北平,我等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将军对我等厚恩,我等没齿难忘啊。莫说是几座房屋,便是要老夫这颗白头,将军也只管拿去。只是适才看到祖上留下的房屋被毁,心中难受罢了。”   老者简单但是真诚的话,深深地感动了洪武,洪武站到一个没被完全烧毁的梁柱上,大声说道:“乡亲们!这次蹋顿围城,某麾下将士被逼无奈,只好焚城杀敌,给各位乡亲带来了巨大的损失,某在这里给各位乡亲父老们道歉了。”说完,洪武向着附近的数千百姓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看到洪武的举动,贾诩忍不住小声说道:“这是枭雄的做作,还是真英雄的本心?”紧挨着贾诩的太史慈立刻怒道:“当然是本心了!吾主是何许人?岂肯做那些口是心非之事?”听到太史慈的怒斥,贾诩也不着恼,只是看向洪武的目光变得更加凝练了,似乎是要把洪武看透一样。   一众百姓的反应则是和贾诩截然不同,自从洪武入主右北平以来,无乱是乌桓人还是匈奴人还是鲜卑人,都摄于小霸王的虎威,数年不敢进犯右北平。再加上洪武勤政为民,先后制定出一系列惠民政策,让右北平的百姓们难得的享受了几年安稳的生活。对于这些普通的老百姓来说,有饭吃,有衣穿,日子过的安稳一些,就是他们最大的追求了。所以,他们一直在心里把洪武当成了救世主一样的存在,进到洪武向自己这些人弯腰鞠躬,不少人都是立刻跪在地上,向着洪武回礼叩首,纷纷说道:   “这事不怪将军,都怪乌桓那帮狗娘养的的杂碎!”   “草民等深受将军大恩,可万万当不起将军的下拜啊。”   “将军不必挂心我等,将军身负重担,岂可为我等草民分心?”   听着百姓们一声声真挚的话语,太史慈凑到贾诩耳边说道:“看到了吧,什么是民心所向?你这毒士看认清楚吾主的本心了?”   贾诩也被百姓们的行动和话语打动了,一向善于自保的他,第一次有了为他人着想的想法,是眼前这些善良淳朴的百姓们,潜移默化地对贾诩产生了一些影响。听到太史慈的话之后,贾诩叹了一口气,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洪武看到百姓们围着跪在自己身边,目光在他们一张张淳朴的脸上掠过,朗声说道:“各位乡亲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某向各位乡亲保证,不出半年,某必定重建北城区,让北城区变得比以前更好!”   百姓们听到洪武的承诺之后,都欢喜了起来,对于洪武言出必行的性格,他们多少也都知道一些,悲伤之情顿时消减了许多,纷纷向洪武拜谢行礼。   洪武又和百姓们说了一会儿话,安慰了他们几句之后,就带领麾下官员回到了太守府,恰好张辽和赵云也清点完了战场,来向洪武汇报。经过张辽和赵云的清点,洪武得知这一战,麾下战士共计战死六千七百多人,北城区被焚毁了一大半,比荀彧事先估计全城三分之一的面积要少了不少。可以说这一战是洪武自从出道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战,右北平的驻军直接减员了接近四分之一!   但是与损失相对应的战果,就是全歼了蹋顿部下的联军,五万叛军被杀两万之众,其余三万多人尽数投降;两万乌桓骑兵大部分被杀,还有幸存的四千多人也被迫投降。战果极其辉煌。   清点完了战损之后,洪武把目光看向了贾诩,冷声说道:“贾文和,你果然不愧毒士的称号,为了明哲自保,竟然不惜用右北平城来当赌注。刚才在外面,城中百姓们流离失所的惨状,想必你也看到了吧?本侯要你给一个说法。”   贾诩愕然的看向洪武,即便是最善于洞察人心的他,也想不明白为何在同一件事情上,洪武对待荀彧和对待自己的态度,竟然大相径庭。沉默了一会儿,贾诩才缓缓说道:“诩常听人说,洪骠骑为人忠肝义胆,公私分明,为何今日在这件事情上,将军的态度竟然如此不公?”   洪武面带寒霜的说道:“文若先生是本侯麾下长史,自然有权决定右北平的一切事情,可是你贾文和,一者不是朝廷命官,二者又非右北平人士,凭什么要自作主张焚烧右北平?”   贾诩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洪武的话简直是强词夺理么,当时情况危急,为了打败蹋顿,谁还管的了那么许多?索性,贾诩也不在争辩,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不在说话。 第八十六章 王者归来(三) [本章字数:38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8 20:48:14.0]   “啪!”洪武重重地一掌拍在桌案上,直直的看着贾诩道:“两条路,第一,本侯将你开刀问斩,以肃军纪!第二,为了补偿这次城中百姓们的损失,你在右北平出仕十年,用政绩来抵消错失。你自己选吧。”   直到洪武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堂中众人才明白过来洪武的意思,原来兜兜转转了这么半天,自家主公这是要招揽贾诩啊。荀彧不由得暗中佩服起洪武的手腕来,贾诩这个人,和荀彧是故交,荀彧知道贾诩散漫自由惯了,最不爱受约束,如果明着招揽,说不定贾诩会一口回绝,那样的话就难以收场了。可是自家主公却用这样的手段,站在百姓大义的角度上,迫使贾诩就范,并且还给贾诩设了一个套,如果不顺从的话,就是开刀问斩的下场。这对于一向善于自保的贾诩来说,也是一种震慑,让贾诩不得不收起散漫的个性。   论才智,贾诩绝对不在荀彧之下,荀彧能看得明白、想的通透,贾诩自然也看明白了洪武的用意。知道这是洪武一边敲打自己,一边要招揽自己。对于三国历史上最善于自保的贾诩来说,洪武给出的选择,他自然会选择后者。其实今天洪武给贾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冷静、机智、爱民如子、体恤军士、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温和的时候温和,所有来自于洪武的印象,都符合贾诩在心中勾画出的雄主标准。   于是,贾诩叹息了一声,略带无奈地说道:“也罢,诩这条命就暂时交到将军手上了,但愿十年之后,诩还能活着。”   洪武闻言也不在意,当即任命贾诩为参军,负责管理行军之时的一应文书往来以及在战时拟定作战方针。   随后,洪武把自己麾下南阳、右北平两地的文武官员相互介绍了一下,让大家彼此熟悉,以便于日后共事。因为赵云一直跟在洪武身边,对两边的人都很熟悉,所以赵云就自动充当起了桥头堡的作用。两方文武在赵云的穿针引线之下很快熟悉了起来,相互之间再也没有了地域带来的隔阂。   看着赵云所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洪武心中也是一阵欣喜。赵云的成长,是他最喜闻乐见的事情之一。   等到麾下众人彼此都相互熟悉了起来之后,洪武轻轻敲了敲桌案,把众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之后,朗声说道:“诸位,右北平的战事结束了,但是还有更大的战役等着咱们去打。张举张纯率众三十万造反,把偌大的幽州分割成四块,诸位说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荀彧作为洪武的首席智囊,自然是最先发言:“主公,眼下幽州北部已经平定,但是却还要防止乌桓人继续调兵进犯,所以,我军应该在右北平留下一支军队以备不测。其次,先前蹋顿围城时,彧曾经两次派人去向州牧求援,但是援军却迟迟没有来,说明州牧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客观;再次,张举张纯的根基在渔阳,主公率部归来的事情,他们还都不知道,所以渔阳的防备应该不是十分严整,我军可以尝试偷袭渔阳,毁去二张的根基。”   荀彧说完之后,善于谋略的贾诩和徐庶两人又先后做了一些补充,基本上确定了兵分三路的作战方针。   洪武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荀彧三人制订的作战方针十分全面,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也就拍板定了下来。然后就开始了调兵遣将。   “张辽、荀彧、田畴、夏侯兰听令,命你四人率一万五千军坐镇右北平,张辽为主将,荀彧田畴夏侯兰副之。不许放乌桓人一人一马过右北平!”   张辽四人上前一步,同时答道:“诺!”   “赵云、黄忠、徐晃、鲁肃听令,命你四人以赵云为主将,率一万五千军奇袭渔阳,此战不求必胜。渔阳若是防备松懈,就趁势攻城;若是防备严整,就以袭扰为主,牵制住张举,让他不敢向外发兵。”   “诺!”   “马超、太史慈、许褚、典韦、魏延、庞德、马岱、贾诩、徐庶听令,你们随某率血杀、虎贲二营以及一万军士前往救援蓟郡。”   “诺!”   沉吟了一下,洪武又补充道:“顾雍、李严、伍习、伍琼、邓芝、董和、蒋琬听令,着你等率一万军留驻右北平,整顿各路大军粮草军械,不得有误。并负责重新建设北城区的一应建筑、加筑四处城墙。如有战事,听从张辽将军调遣。”   “诺!”   分派完毕之后,洪武也不停留,和马超、太史慈等人带着三千血杀、三千虎贲以及一万军士兼程赶往蓟郡。   当天夜晚,洪武率军来到了蓟郡的边界处,下令让大军进行修整、生火做饭。同时洪武还派出去了十几队血杀营精锐充当斥候,探查四周方圆二十里之内的动静。   因为是临时休息,所以洪武也没让军士们扎营,大家都是坐在石头上或是靠在树旁修整。   洪武坐在一颗苍劲的松树下,手里拿着一块马超递过来的干粮,却是没有一点进食的心思,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手中的干粮发呆。   马超注意到了洪武的神情变化,来到洪武身边,坐到一块大石头上之后说道:“二哥,在担心伯父的安危?”   洪武抬起头,看到马超关切的眼神,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一路走来,没有找到任何交战的痕迹,先前文若派出的求援也没能得到回应,想必父亲的处境现在不是太好。”   “看得出来,二哥和伯父的感情很好。放心吧,伯父吉人自由天象,不用太过担心了,二哥你是我军的主将,若是你的心不能平静下来,则我军此战的前途堪忧。”马超斟字酌句地说道。   马超是直爽的性子,从来不会安慰人,说出来的话也只直白的很。但是洪武却能感受到马超发自内心的关怀,心中升起一阵温暖,让洪武的心智逐渐恢复了清明。按照历史上的记载,刘虞是后来死在公孙瓒手中的,如果不出现特别大的意外的话,历史的轨迹是不会随意更改的,也就是说,刘虞现在即便身处险境,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当然,洪武不确定因为自己的穿越,会不会在刘虞身上出现蝴蝶效应,所以才担心起来。但是现在经过马超的劝说,洪武也知道眼下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没到最后一刻,他就不应该放弃希望。   伸手拍了拍马超宽厚的肩膀,洪武真心地笑了起来:“孟起,某没事了,谢谢你。有你这样的兄弟陪在某身边,是某的福气。”   马超挠了挠头,不由得嘟囔了起来:“二哥快别这么说,好像小弟也没说什么有营养的话嘛。”这半年来,马超跟着洪武也学了不少的新名词,像没营养之类的俏皮话,马超可是记住了不少。   太史慈带着一阵风快速走了过来,说道:“主公,有消息了,州牧眼下正率大军在蓟郡与渔阳交界的安次对垒,双方互有胜负。不过,血杀营弟兄们打探回来的消息说,州牧似乎受了一些伤,导致我军士气有些低迷。”   洪武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连胜追问道:“我父亲伤势如何?”   太史慈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就不清楚了,血杀营的弟兄们为了不暴露目标,不敢太过靠近战场,打探不到详细的情况。”   洪武握紧了双拳,缓缓说道:“传令将士们快速进食,三刻之后全军兵发安次。”即便是在得知父亲受伤的情况下,洪武依然首先是让战士们吃饱,后世的思想深刻地影响着洪武的思维,他清楚地知道在饱食之后不能做剧烈的运动,所以才下令让全军休息三刻钟,这是对战士们的负责。尽管此刻,他已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安次去。   百里之外,安次。   汉军大营中军帐中,史涣暴躁的来回走动着,嘴里还不停地叫嚷:“什么峭王,什么安定王,什么弥天将军,都是他妈的狗屁,卑鄙无耻暗箭伤人的小人!”   阎柔皱着眉头轻声说道:“公刘!公刘你别来回走了行不行?头都被你晃晕了。”   史涣转过身来看着阎柔道:“仲兴,你让俺怎么能不生气?说好了斗兵斗将斗阵法,暗地里却射冷箭伤了主公,这叫什么事?你说这叫什么事?”   伸手揉了揉额头,阎柔叹息着说道:“唉,都是咱们太不小心了,明知道乌桓人一向喜欢背信弃义,却还听信了峭王的花言巧语,害的主公中了毒箭,要是主公有什么闪失,却如何是好?”   两人正在交谈着,一名医馆从后账中走了出来,神情很是疲惫。   阎柔和史涣急忙迎了上去,史涣是个急性子,急吼吼地问医馆:“主公怎么样了?”阎柔也是一脸关切的神色,等待着医馆的回答,   医馆摇头说道:“主公中的箭上涂了剧毒,此毒名为乌头草,若是不能及时清理,怕是后患无穷。”   听完医馆的话,史涣就要发作,阎柔连忙拉住史涣,带着着急的神色继续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祛除主公身上的剧毒?”   医馆叹息了一声,拱手说道:“所幸主公被毒箭射中的是右臂,若是射中胸腹之处,怕是早就坚持不下来了。为今之计,想要完全拔毒是不太可能了,只有壮士断腕的办法才能保住主公的性命。”   史涣疑惑的问道:“壮士断腕?你是什么意思?”   阎柔则是一脸悲戚的神色,喃喃自语:“壮士......断腕,难道一定要砍掉主公的右臂才行吗?”   听到阎柔的话,史涣猛然转过身来,虎目瞪得老大:“什么?!要砍掉主公的手臂?不行,这绝对不行!”   医馆说道:“可是眼下除了这个办法,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行了,最晚到明日晚间,主公右臂中的剧毒就会侵入心脉,到时候,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就在几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刘虞的另一个部将鲜于辅匆匆走进了中军大帐,语气里包含着急促:“仲兴,公刘,那帮叛军又来营门外挑战了,之名要见主公,这可如何是好?”   一道虚弱的声音在后账内响起:“仲兴,帮本府更衣,本府即便是战死沙场,也决不能失了我汉家威严。”正是幽州牧刘虞的声音。   阎柔几人连忙进入后账,看到刘虞半躺半坐地卧在榻上,裸露在外的右臂已经开始发黑了,黑色的血液顺着箭疮处向外流淌,把雪白的绷带都染成了紫黑色。   “主公,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能再出战了。”阎柔连忙劝慰这刘虞。   刘虞伸出完好的左臂,一把推开了阎柔,坚定地说道:“大丈夫...战死沙场当...当马革裹尸而还,不必多言,替本府准备衣甲。”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刘虞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完了这句话。   阎柔等人无奈之下,只好扶起刘虞,帮刘虞穿好了衣甲,然后叫过刘虞的亲兵扶刘虞上马。   汉军大营前两百步开外,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的张纯和乌桓峭王并驾在队伍的最前面,两人身后,是五万乌桓骑兵和十万叛军。   张纯正耀武扬威的大喊着:“喂,我说刘伯安,你死透了没有?没死的话出来冒个头啊,爷爷等着你呐。 第八十七章 王者归来(四) [本章字数:369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1 18:24:49.0]    张纯的大喊声刚刚落下,汉军大营的营门就被打开了,一队汉军拥着三个骑在马上的人跑了出来。   张纯和峭王定睛看去,汉军为首的三人中,正中间的那个,可不正是刘虞么?只是眼前的刘虞脸色红润,举手投足之间丝毫不见身中剧毒的模样。   张纯不由得心中泛起了嘀咕,小声对峭王说道:“峭王,你不是说你们的乌头草很厉害么?怎么这个刘虞看上去和没事人一样?”   峭王也是疑惑的答道:“这不应该啊,中了乌头草的毒,最多也活不过三天,就算今天是第一天,可也不应该这么生龙活虎的啊,这其中一定有诈。待会咱们和刘虞叫阵,听听他是否中气充沛,表面上可以作伪,但是声音却是做不得假的。”   张纯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策马向前走了几步,加大音量喊道:“刘伯安,你舍得出来见本将军了?”   刘虞端坐在马上,大声说道:“无耻之徒,也配自称将军?本府劝你早降,还能留个全尸,否则,本府必定将你等叛逆挫骨扬灰!”   刘虞毫不迟滞地说出这句话,中气十足。张纯惊异地拉着缰绳后退了几步,低声问峭王:“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也听不出他声音中有什么异常?”   峭王心中的疑惑比张纯更多,按理说乌头草的毒性他是十分清楚的,中毒者绝对活不过三天。可是眼前的刘虞却让峭王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刘虞的剧毒被拔除了呢,还是他根本就没中箭?可是这两种说法却都有些解释不通,要说刘虞的剧毒解除了,峭王第一个不信,乌头草的毒性绝对不是说能拔除就能拔除的,即便是服食了解药,也要静养上三五个月才能恢复如初;可是要说先前中箭的不是刘虞的话,为何汉军阵型会出现混乱?而且,那支冷箭是自己亲手射出的,准确无误的射中了刘虞的右臂,他当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本王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样吧,咱们派出小股军士去交战,如果汉军抵抗坚决,就说明刘虞没中毒,咱们就要从长计议了;如果汉军一触即溃,说明眼前的刘虞必然有诈。”峭王低声回应了张纯一句。   张纯和峭王心中疑惑,但是刘虞身边的阎柔和史涣却心中明了,两人的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了刚才在中军大帐中的情形。当时刘虞坚决要出战,但是因为身中剧毒的原因,连站都战不稳,更不要说骑马了。后来军医犹犹豫豫的说,他手中有一种奇药,是荆州名医张机张仲景发明的,名为回天散,正常的人吞服下这副药之后,没有丝毫作用,但是身中剧毒或是病重将死之人若是服下这味药,会在短时间内恢复到中毒之前或是病重之前的状态,这段时间内和正常人全无二状。药效能维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服下这味药的人就会气血倒流而死。据军医说,这味药是张仲景特意给将死之人炼制的,用来帮助来不及立下遗嘱或是有心愿未了的人服用的,但是因为这味药有违天合,所以张仲景也只是炼制了十几粒就不在炼制了。   刘虞听完军医的叙述之后,毫不犹豫的吞服下了回天散,然后就出现了刚才让张纯和峭王疑惑不已的一幕。   看着刘虞挺拔的背影,阎柔和史涣忍不住一阵心酸,快十年了,他们追随在刘虞身边已经快十年了,他们在这段时间里,见证了刘虞为幽州百姓付出的所有辛劳,是刘虞励精图治,让幽州的百姓们安居乐业,过上了幸福的日子。现在眼看着刘虞为了大汉江山的安危,弃自身性命于不顾,身为属下的他们,心中都是十分难受。   两军的交战很快便开始了,张纯派出三千步军前来挑战,刘虞让鲜于辅同样带领三千步军去迎战。两支人马激武的厮杀着,每个人都激发出身体中的每一份潜力,力求斩杀更多的敌人。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战场中的两支人马都出现了较大的伤亡,汉军一方战死了六七百人,叛军一方的损失更大,留下了至少一千具尸体在战场上。   看着战场上的厮杀,峭王叹了一口气,来到张纯身边:“王上,这事情似乎有些超出咱们的预料了,看样子刘虞是真的没事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不如咱们暂且撤军吧。”   张纯也注意到了汉军的勇猛,这意味着刘虞恢复如初了。张纯点了点头,同意了峭王的意见,刚要下令撤军的时候,一阵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从北方传来。   刘虞也听到了这阵阵马蹄之声,疑惑的看向北方,他也不知道来的究竟是敌还是友。   很快,一队身着柳叶铁甲,头插白羽的骑兵出现了战场双方的视线内,这样标志性的装备,让双方同时发出了惊呼。   张纯一方,峭王脸色巨变,大惊失色地说道:“不好!是小霸王洪武的亲卫队血杀营!这个关键的时刻,这个煞星怎么回来了!”   刘虞一方,史涣手搭凉棚看清楚之后,惊喜的大叫:“是少主麾下的血杀营!少主回来了!”   没错,这一队骑兵正是洪武麾下的血杀营。因为挂念刘虞的安危,所以洪武带着马超、许褚、典韦和魏延四将,率领三千血杀营和两千骑兵先行赶了过来,留下太史慈等人在后面统领其他人马继续前进。   阵阵马蹄声中,洪武身披游龙啸天黄金甲,手持霸王枪一马当先,坐下照夜雪龙驹发足狂奔,把血杀营精锐甩开至少十步开外,只有马超等四将勉强能追的上照夜雪龙驹的速度。   策马来到战场侧面,洪武大喝一声:“不动!”坐下照夜雪龙驹一双后蹄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狠狠的插在了地上,前蹄昂扬而起,整个马身人力而起,随后一双前蹄重重落下,溅起无数细小的尘埃。   伸出左手掀起了头盔上的面罩,露出了洪武英俊又刚毅的脸庞,右手霸王枪带着若隐若现的金光,直指峭王。洪武怒喝道:“峭王,上次本侯饶你不死,今次你却背信弃义,连同叛军在我大汉境内再起烽烟,这次,你必须死!”   自从血杀营出现之后,峭王就一直在寻找洪武的身影,当他第一眼看到身披黄金甲,手持超重型长枪的洪武时,尽管洪武的脸庞被头盔上的面罩遮掩住了,但是还是一下就认出了洪武。因为他熟悉洪武的味道,那种霸气绝伦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在内心深处感到战栗。   面对洪武的斥责,峭王无言以对。张纯却不识时务地横插一刀:“呦呵,你就是那个什么小霸王?好大的名头,原来却只是个黄毛小子而已,你以为穿一身造型奇特的铠甲就天下无敌了么?嘿嘿,小子,你手中那把超重型的大枪,是空心的吧?”   听着张纯肆无忌惮的口出狂言,洪武和峭王同时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找死!领教过洪武手段的峭王,深深地为张纯的愚蠢感到了悲哀,伸手轻轻拉了拉张纯的衣甲,峭王低声说道:“小霸王的武勇冠绝天下,咱们还是暂时先避其锋芒吧。”   张纯被逗乐了,笑着说:“峭王,你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这小霸王上次是用计谋算计的你,又不是靠真本事。你看他手里拿的那杆枪,至少有一百斤重,要说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能拿得起那么重的枪,你信吗?要我说,多半也是个浪得虚名的小辈而已。”   峭王无言的看着张纯,心里都要喷出火来了:这个蠢猪,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你想找死,那本王可不奉陪了。心中暗自转过这样的念头,口中却怂恿着:“也对,上次是本王大意了,没弄清楚这小子的虚实。安定王武勇盖世,不如今日就擒下这小霸王,既为本王出了一口恶气,又能名扬天下,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张纯被峭王的这句话拍的快飞到天上去了,得意忘形的笑道:“峭王暂且退后,看本王擒下那小霸王。”   峭王巴不得听到这句话呢,连忙点头称是,然后向后退了下去,一直退到数十步之外才停了下来,暗中集结族人,准备跑路。   马蹄声停了下来,三千血杀营精锐和两千汉军骑兵来到洪武身后,整齐地排着阵型,形成一个半月形,把洪武围供在了中心。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众星捧月一样,把洪武的绝对统治地位凸显无余。   刘虞看着威风凛凛的洪武,心中既骄傲又难过,暗自想道:这恐怕是我和武儿最后一次见面了,可惜是在战场上,连说几句父子之间的体己话都不能做到。   张纯自然不会知道刘虞的想法,跃马来到阵前,扬起手中的大刀,斜斜指向洪武:“那个什么小霸王,可敢与本王一战吗?”   洪武双腿轻轻一磕照夜雪龙驹的马腹,照夜雪龙驹领会了洪武的意思,从众星捧月的阵型中一跃而出,载着洪武来到了张纯身前十几步远的地方,然后停住了脚步。   “你是谁?”洪武冷酷地问道。因为最近一年,洪武前半年在洛阳,后半年在宛城,所以不认得张纯。   张纯哈哈笑道:“小子,长眼睛没?竟然不认得本王是谁?告诉你吧,本王就是弥天将军安定王张纯!特来取你小命!”   面无表情地撇了撇嘴,洪武伸手缓缓拉下了头盔上的虬龙面罩,沉声说道:“虾兵蟹将也敢称王?有种就放马过来吧。”   见到洪武如此轻视自己,张纯心中无名火起,挥舞着大刀就杀向了洪武。其实这个张纯虽然是这次渔阳二张造反的二头目,但他只是猎户出身,近两年才跟着他大哥张举发展起来的,是个目不识丁、胸无大志却偏偏又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家伙,再加上近两年顺风顺水,变得更加狂妄起来,如果他好好了解一下洪武过去的战绩,绝对不敢这么大马金刀的和洪武单挑。   看到张纯居然要和洪武单挑,峭王立刻在心中判了张纯的死刑,再也顾不得其他,招呼着自己的族人,转头就往渔阳方向跑去。   “小子,看刀!”张纯的大刀照着洪武的头顶,当头劈了下来,看架势是要一刀劈开洪武的天灵盖。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只见洪武随意的举了举手中的霸王枪,似乎根本就没有用力,可结果却是超出了张纯的预料。随着当啷一声响,张纯感到双手虎口巨震,手中大刀瞬间就被洪武的霸王枪磕飞了,没等张纯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洪武手中的霸王枪就刺穿了张纯的身体,把张纯硬生生从马背上挑起。   张纯在临死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洪武冷酷地说出了四个字:“不自量力!” 第八十八章 智勇魏文长 [本章字数:422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1 18:23:36.0]    一枪挑死了张纯,洪武跃马扬鞭,大喝着下达了攻击的命令:“血杀所属,杀!”   三千血杀营精锐立刻高喊着回应:“血杀之魂,有征无战!”然后在马超和许褚的带领下,分作两队杀向了张纯带来的叛军。   魏延看着三千血杀营呼啸着杀出,暗想自己自从投效洪武以来,还没有建过大功,眼下张纯已经被洪武杀死,想要立功就只能着落在峭王身上了。当下四处一望,看到峭王已经带着乌桓骑兵跑出几十步之外了,魏延立刻招呼其余的两千骑兵,向着峭王的方向追了上去。   魏延一行人的动向,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血杀营精锐气势高涨的冲锋,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从而为魏延的转向离开间接做出了完美的掩护。   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之后,洪武一马当先,挺起霸王枪杀入叛军丛中。这些叛军眼看着自己的首领张纯被洪武一枪斩杀,哪里还有战斗下去的心思?士气低落不说,更是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局面,人数虽然多,但是却号令不一各自为战,有向前冲锋的,也有在原地不动的,甚至还有挪动着脚步一点点往后退的。   洪武却不管这些,抡起霸王枪一扫就是一大片,凡是被霸王枪扫到的叛军,无不哀嚎着骨断筋折地倒飞出去。远远看去,洪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天庭中主掌杀伐的巨灵神,力大无穷、凶猛异常。   血杀营精锐在马超和许褚的带领下,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尖刀,带着呼啸斜向刺入了叛军的两肋,就好像是用滚烫的尖刀插入了牛油中一样,瞬间就把叛军的阵型撕开了两条大口子。在一片人仰马翻之中,血杀营精锐们手中钢刀不停地伸缩,每一次伸缩,都会准确无误地带走一片叛军的血肉。   刘虞骑在马上观察着战场,敏锐地嗅到了战机。于是转头对史涣说道:“公刘,现在叛军被武儿的部下撕开了侧翼,你速速带领本部人马从正中央杀入,以形成合围之势。”   史涣眼含热泪地深深看了刘虞一眼,似乎是要用这一眼,来永远记住刘虞的音容笑貌。之后才哽咽着领命答道:“末将领命。”然后招呼本部人马从直扑向叛军,从正面发起了攻击。   刚和叛军接触,史涣就用出了全身的力气,舞起大刀一刀劈飞了一名叛军校尉,似乎是要把心中的愤怒在这一刀中完全发泄出来一样。史涣身后的汉军也都是感同身受,每一次挥出武器,都携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杀的叛军节节败退。   暂且先把正面战场上的厮杀放到一边。   魏延带领两千骑兵一路狂奔,顺着峭王所部留下的马蹄向北追去。转过一个山脚,前面出现了两条路。一条是大路,平坦宽阔;另一条却是小路,崎岖难行。魏延来到岔路口,仔细观看地上的马蹄印,发现峭王的大部队应该是直奔大路而走的。魏延刚要下令追击,一名部下的骑兵忽然惊“咦”了一声。   回过头看向部下骑兵,魏延沉声问道:“发现了什么问题吗?”那名骑兵恭敬地回答:“将军,小人认识这里的路,这两条路都通往渔阳,但是大路却比小路远了近百里,乌桓人显然是不认识路,只顾走平坦的大路了。”   魏延沉吟了一会儿,心中念头急转,考虑着该走哪条路。想了一会儿,魏延下定了决心,朗声对身后的两千骑兵说道:“诸位,主公常说富贵险中求,小路虽然崎岖难行,但是胜在路途较近,我意,咱们抄小路过去包抄乌桓人。”   两千骑兵纷纷说道:“愿从将军安排。”   见到部下无人反对,魏延挥手说道:“走小路!”说完率先从向小路上跑去。   直到真正走上了小路,魏延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崎岖难行,他原本是荆州人士,荆州一半的地区都是江河湖泊,虽然也有山,但是山势都比较平坦,何曾向北方的崇山峻岭这样难走?开始的时候,小路上只是石头多了些,路面有些坑坑洼洼的不甚平整,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影响进军的速度。可是随着越来越深入,路面变得更加难走起来,不但石头越来越多,甚至还会冷不丁地在路面上出现或大或小的土坑。奔行中的骑兵一个不注意,就会掉进土坑中,被土坑别断了马腿,出现非战斗减员的情况。   其中有一段山路,让胆子一向很大的魏延都后怕不已。那段山路十分狭窄,最多也只能容纳两匹马并行,小路的一边是高耸的山峰,而另一边,却是高达十几丈的悬崖。汉军骑兵们在魏延的鼓舞和带头作用下,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策马走上了山路,其中有战马失足的,马上骑士就会带着一连串的惨叫跌落到悬崖下边,摔得粉身碎骨。仅仅是这一段山路,就摔死了数十人之多。   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魏延终于带着部下骑兵走出了山路,来到了和大路交界的一个山脚下。魏延走出山路后,来不及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第一时间翻身下马,步行来到大路上进行勘察,经过仔细的勘察,魏延确定峭王所部已经被自己甩在了身后,还没有路过这里。   于是,魏延开始了周密的安排。他让骑兵们分作三队,两队骑兵埋伏到大路两侧的树林里观时待变。另外一队骑兵全部下马,砍下树木或者搬来石头挡住前方通往渔阳的道路,只在大路中间留下可容一骑通行的空隙。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魏延指挥部下纷纷隐藏好了身形,静心等候峭王所部的到来。   没让魏延等待太久,峭王果然带着一众乌桓骑兵向魏延设下的埋伏圈中奔来了。   “吁——”峭**马来到大路上的乱石堆前停住马,看着眼前的石堆树干挡住了去路,不由得疑惑的道:“这是怎么回事?赶紧去几个人把大路清理出来。”跟随在峭王身后的数十名亲卫纷纷下马去清理道路。其余的乌桓骑兵则都是伏在马背上稍事休息,长途奔跑已经让他们的身体出现了疲劳。   数十名峭王的亲卫刚走到乱石堆前,还没等动手清理障碍,两边的树林中忽然弓弦震动之声大作,紧接着从树林中射出大量的箭矢,把数十名亲卫尽数乱箭射杀。   “敌袭——!”一名亲卫临死前,大声喊出了这句话。   不用他说,乌桓人也知道自己肯定是遭遇了埋伏,所有人都强行打起精神,四下寻找着敌人的踪影。   一阵喊杀声自两边的树林中传出,两队汉军骑兵从中策马冲杀了出来。峭王看到果然有汉军的伏兵,急忙指挥部下分头迎敌。可是峭王悲哀的发现,大路虽然宽阔,但是也没有宽到可以让他从容结阵迎敌的地步。所以峭王也只能任由部下形成散兵线,自由杀敌了。   很快,两边的汉军骑兵就冲杀到了乌桓人面前。乌桓人是原地迎战,再加上受到了道路的限制,近万乌桓人同时挤在同一条道路上,所以失去了战马的机动力,变成了骑在马背上的步兵,而且他们因为是骑在马上,灵活性又不如纯粹的步兵,从而使他们的战斗力降到了最低谷。而汉军骑兵则是从两侧奔袭而来,有着天时地利人和的全面优势,借助着战马的冲击力,声势惊人的冲进了乌桓人的队伍中。   第一排的乌桓骑兵立刻就被汉军带来的强大冲击力,撞得失去了平衡,惊叫着从马背上跌落,然后被汉军继续前进的马蹄碾成了粉碎。接着,第二排的乌桓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呼啸而来的汉军骑兵一刀砍下了头颅。直到汉军骑兵杀到第三排乌桓人面前时,乌桓人才做出了反应,双方陷入了激战之中。   远处的魏延看到时机已到,翻身上马,双腿使劲一磕马腹,独自一人从大路的正前方直奔峭王杀去。   峭王一直在关注着身后的战场,指挥着部下和汉军骑兵交战。根本就没看到的魏延策马狂奔,直到听见身后有马蹄声传来,回头一看,才看到魏延虎目圆睁,杀气腾腾的向自己奔来,距离自己已经不足十步远了!   魏延就是这么算计的,用乱石和树枝先行引起峭王的疑惑,在让两侧的伏兵乱箭射杀峭王的亲卫,把峭王的位置暴露出来;然后在安排两侧的伏兵杀出,吸引峭王的视线,转移他的注意力;等到战斗彻底打起来之后,战场上喊杀声大作的时候,魏延才单枪匹马的从正面直奔峭王,意欲一举将峭王刺杀于马下。   峭王看到飞奔而来的魏延,顿时被吓了一跳,想要招呼亲卫们上前抵挡,这才发现自从亲卫们被射杀后,自己身边十步之内已经是完全的空白地带。同时因为两边汉军骑兵的突然杀出,自己还没来得及召集其他部下来守卫自己。   无奈之下,峭王只得舞刀迎向了魏延,试图斩杀魏延,解决掉自己眼前的困境。看到峭王的反应,魏延嘴角挂上了一丝得意的微笑。现在的峭王和他的部下一样,失去了战马带来的机动力,充其量也就是坐在马背上的步兵而已,而且还是自废双腿的步兵。面对这样的对手,如果还不能将其斩于马下,那魏延也就不是魏延了。   当啷——   一声巨响过后,魏延夹带着巨大冲击力的一刀,劈的峭王措手不及,手中战刀被魏延劈到了一边,全身空门大开。   “受死!”魏延大喝一声,双手高高举起手中大刀,自上而下,照着峭王已经失去了防卫能力的身体斩了下去。   扑哧——   峭王来不及再做出任何躲闪动作,就被魏延一刀连肩带背劈成了两段!   一刀得手,魏延借着两马交错的时机,伸出左手抓住峭王的头冠,右手握住大刀接近刀刃处的刀柄,在峭王的脖子上一抹,借助着战马的冲击力,轻易地割下了峭王的头颅。然后高举起左手中的人头,大声喊道:“峭王已经伏诛,尔等还不早降?”   就在魏延击杀了峭王的同时,南方千里之外吴郡富春县府衙内,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手中拿着宝剑,不怒自威的看着围在他身边的数十名随从。吓得数十人纷纷后退,无一人敢走上前去。   少年怒喝:“都与某闪开!某定要去宛城找那洪武一决胜负,看看究竟谁才能当的起小霸王的称号。”   这个少年,是江东吴郡人,名叫孙策,因为孙策从小力大无穷,所以江东的百姓都称他江东小霸王,孙策自己很喜欢这个称号,他也一直都把楚霸王项羽当成是自己的偶像。他的父亲就是新任的长沙太守孙坚。   自从洪武要走了黄忠之后,前任长沙太守韩玄从洪武那里得到了大量的钱财,索性弃官不做,当起了富家翁。所以,吴郡的孙坚就补上了长沙太守的职位,带着部下人马去上任了。   谁知道孙坚前脚刚走,留守富春的孙策就要去宛城找洪武决斗,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出现。   吱呀一声,院门被打开了,一个壮汉和一个少年走了进来,两人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都是见怪不怪了,孙策脾气暴躁,稍不如意就喜欢摔东西,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敢于在孙策发脾气的时候接近孙策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而已。除了孙坚之外,眼前的这两人也在此行列之内。这两个人一个是孙坚的得力副将,名叫程普,字德谋,是右北平人;那个少年,就是孙策的亲生兄弟,叫孙权,字仲谋。孙权长的十分奇特,发色是尊贵的紫色,双眼的眼瞳也和普通人不同,不是黑色,而是略带深邃的蓝色。   孙权和程普来意很明显,就是来劝说孙策的。他们知道孙策十分自傲,得知洪武竟然也被人称作小霸王,势必会找到洪武一决高下。可是还没等两人开口,孙策就提前堵住了两人的嘴:“谁要是不让某去找那洪武比武,某今后绝不在和他说一句话!”   对于孙策言出必行的性格,孙权程普自然十分清楚,想好的说辞被孙策一句话全给堵死了,孙权无奈的苦笑道:“大哥,可是现在洪骠骑奉诏北上平乱去了,已经不在宛城了。”   孙策仰头看向了北方,神色坚定地说道:“那某就去幽州找他!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配得上小霸王的称号,那个人,就是我孙策!” 第八十九章 父子交心 [本章字数:281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1 18:53:25.0]   目光回到正面战场。   在汉军三路围攻的局势下,叛军早已是溃不成军,抵抗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战死了数千人之众,余者见大势已去,纷纷丢掉武器,跪在地上开始投降。有了第一个投降的人之后,连带着引起了一阵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丢掉武器,口中喊着“愿降”,然后安静地跪在了地上。   在东汉这个年代,人口还比较稀少,整个幽州也就只有数十万人口,连百万之数都不到。不光是幽州,即便是人口最稠密的冀州和青州,也都只是刚刚达到百万人口而已。所以,这个时候的战争,战败一方的俘虏一般都是很安全的,只要弃械投降,一般来说,各地诸侯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坑杀俘虏,因为他都明白人口和士兵的重要性,这两样可是建国的基础。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历史上的曹操在攻打徐州陶谦时,就曾大批量坑杀过俘虏,原因就是当时的曹操手里没有多余的粮食来供养战俘。   史涣带着一身污血来到洪武马前,还没开口说话,两行热泪便再也忍耐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看到史涣的异样,洪武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公刘,出了什么事么?”   史涣哽咽着说道:“少主,主公中了毒箭,命将不久矣!”   洪武脸色巨变,抬头向刘虞的方向看去,见到刘虞好端端的坐在站马上,正在指挥军士们清理战场。   带着疑惑的神色回过头看向史涣,洪武有些颤抖地道:“我父亲,不是好端端的在那里么,你为何说我父命不久矣?”前世,洪武是一个孤儿,师父紫光散人虽然对他照拂有加,但是再亲密的师父,毕竟也不是父亲,父子血缘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直到重生之后,刘虞和洪雪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洪武拉扯大,这才让洪武体会到了亲情的感觉,所以,洪武十分重视自己的双亲,父母双亲再加上蔡琰,共同组成了洪武心中不可触动的逆鳞。   史涣留着热泪,把刘虞中毒后又吞服回天散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完史涣的讲述,洪武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滞了起来,目光空洞地看向刘虞的方向,但是却什么也看不清楚,越想努力看清父亲的身影,视线就越是模糊。   “也就是说,我父亲只剩下两个时辰的寿岁了?”洪武艰难地噏动着嘴唇,犹如失去了灵魂一样,呆滞的问着史涣。   看着洪武失魂落魄的样子,史涣是真的不想回答,心中十分后悔自己把刘虞中毒的事情告诉了洪武,伸手在自己的脸颊上用力抽了两巴掌,带着哭声道:“少主,史涣护主不利,罪该万死,请少主惩罚俺吧。”   洪武连摇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在知道父亲中毒的一瞬间,一身天生神力被心中的巨大哀伤遣散了个干干净净。霸王枪失去了洪武的握持,咣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被溅起的灰尘遮蔽住了锋芒。   两颗闪亮的泪珠在洪武的眼中滚落,洪武无力地低声**着:“惩罚你还有什么用,如果可能,某宁愿中毒箭的人是自己,某宁愿以已身去代替父亲的痛楚。”   史涣听到洪武的话,心中更是充满了自责,滚落下马,伏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洪武此刻心中已经乱了方寸,一声接一声的吼道:“为什么中毒的不是某?!为什么中毒的不是某!!!......”开始的时候,洪武的声音还十分低沉,后来越喊声音越大,最后就变成了仰天怒吼!   “为什么是父亲,某宁愿中毒的人是某啊,某还有万钻朱兰佩护身,可是父亲.....嗯?万钻朱兰佩......”洪武猛然间想起,刘宏赐给自己的护身至宝万钻朱兰佩有避水、辟火和拔毒的功效,是否能用万钻朱兰佩救回父亲的性命呢?   想到此处,洪武再也顾不得其他,从身上摸出万钻朱兰佩,纵马向刘虞奔去,甚至连掉落在地上的绝世神兵霸王枪都顾不得拾起。洪武一边狂奔,一边欣喜若狂地大叫着:“父亲,孩儿把万钻朱兰佩带来了,哈哈,父亲....万钻朱兰佩啊.....”   跪在地上的史涣一愣,随即想起洪武的万钻朱兰佩有辟易百毒的奇效,心中顿时升起了无限的希望,从地上一跃而起,就要向洪武的背影追去,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地上的霸王枪,史涣知道这把枪必定不是凡品,有心帮洪武拾取回去,于是弯下腰来握住枪柄,想把霸王枪拿起来,然而史涣只感到手臂一沉,竟然没能拿起地上的霸王枪,这可让史涣心中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霸王枪会如此沉重,刚才在战斗中他可是看的清楚,洪武用这杆枪的时候,可是毫不费力的整整挥舞了一个时辰!   “嘿嘿,让俺来吧,主公的枪有点沉。”面目峥嵘的典韦扛着双戟来到史涣面前,友好的笑着说道。尽管他的笑比哭也好看不了多少。   史涣让开了身体,典韦走到霸王枪前,把双戟交到左手,然后伸出右手握住枪柄,轻易地举起了霸王枪,把霸王枪扛在了肩膀上,回头招呼史涣:“喂,咱们该走了,不然一会儿追不上主公了。”   史涣已经看呆了,究竟少主手下聚集了多少能人啊?刚才在战场上马超和许褚就已经很猛了,现在眼前这个典韦看上去也不比那两个差多少。直到典韦出声提醒,史涣在醒过神来,连忙答应了一声,翻身上马。然而史涣刚刚坐稳,却差点再次跌落到地上。因为他竟然看到典韦左手握着双戟,肩上扛着霸王枪,甩开两条大长腿,飞一般向前跑去,速度之快,竟然不亚于奔马。   这还是人吗?霸王枪的重量,史涣已经领教过了,见到典韦竟然混若无物的扛着霸王枪飞奔,史涣只能惊叹的低声自语:“真是个人形怪兽。”   洪武飞马来到刘虞面前,然后翻身下马,一把抓住刘虞战马的缰绳,就向大营中走去。刘虞先前早就听到了洪武的呼喊,知道洪武随身带着万钻朱兰佩,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刘虞轻声说道:“武儿,为父今天很高兴。”   洪武头也不回地答道:“放心吧父亲,有万钻朱兰佩在,你中的毒根本不算什么,稍后回到营中,孩儿立刻给你拔毒。”   刘虞轻轻摇着头,语气中带着无尽的自豪:“不,为父不是为了能活命高兴,是为了有你这样的儿子而高兴。十六岁就拜将封侯,威震一方,为父很欣慰。武儿,你终于长大了。今后大汉的气运,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洪武身体剧武的震动了一下,从小到大,十六年来,父亲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十分严格,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给予自己这么大的肯定和赞赏。一股异常温暖的感觉在洪武的心底升起,不知不觉中,洪武的眼眶中已经被泪水灌满。父亲,终于肯赞扬自己了么?为了这句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到底付出了多少辛苦。没日没夜地苦练武艺;在师父王洪老祖的地狱式训练中咬牙坚持下来;在无数次和北疆蛮夷的作战中浴血奋战等等等等,洪武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刘虞的肯定,今天,洪武终于做到了!   父子两人之间,彼此的心无限的靠近着,在这个时刻,一切用来描述情感的词汇都显得那样的苍白。   回到大营之后,洪武扶着刘虞下了马,然后弯下腰,半蹲到刘虞身前。刘虞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欣慰的笑容,伏到了洪武宽厚的后背上。洪武背起刘虞,大步向中军大帐中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洪武带着兴奋地笑容走出了中军大帐。帐外,以阎柔为首的州牧府等人站在左边,以马超为首的右北平将士则是站在右边。无论是站在左边的还是右边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焦急的神色,当他们看到洪武面带笑容的走出来之后,均是在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从洪武轻松愉悦的神色中,他们看出来刘虞一定是拔毒成功,脱离了危险。   果然,洪武笑着对在场的人说道:“我父已经无碍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在大帐内睡着了。”    第九十章 辽西危局 [本章字数:360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1 18:27:58.0]    数日之后,洪武等人正在中军大帐内议事,一名军士跑进来禀报:“禀少将军,门外来了十余骑,自称是辽西太守公孙瓒的信使。”   阎柔闻言,疑惑的说道:“辽西在渔阳东边,如今张举拥兵渔阳,道路断绝,公孙瓒的信使怎么会到这里来?”   洪武微微点了点头,要说公孙瓒的麾下,有能力从辽西一路杀过来的,恐怕只有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了。可是眼下张举的叛军分出一支围困辽西,公孙瓒自顾尚且不暇,绝对不会把这三兄弟派出来。皱着眉头,洪武问道报信的军士:“来者是何模样?”   军士回答:“为首者面目黝黑,豹头环眼,甚是凶恶。”   洪武猛然站起身来,惊讶地说道:“难道是张飞张翼德?他怎么一个人来了?刘玄德和关云长呢?”   面对洪武的一连串问题,在座众人也都是充满了疑惑,没有人能够说出答案。   “算了,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洪武说完,率先起身向营门外走去。刘虞拔毒之后,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身体却很虚弱,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所以近几日来,汉军大营中的一切事物都是洪武说了算。不但因为他是刘虞的儿子,更主要的,是洪武的身份地位能够让其他人信服。   看到洪武起身向外走去,其余人自然也不敢怠慢,纷纷站起身来跟在洪武身后,一起向外走去。   来到营门外,洪武看到十几名骑士勒马站在原地,为首一个黝黑魁梧的大汉,正一脸不耐烦的四下观望着,洪武仔细一看,不是猛张飞,又是谁?   “翼德,你怎么来了。”洪武对着张飞高兴的说道。洪武在前世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位猛张飞,虽然不可否认张飞性格中确实存在缺陷,但是人无完人,有缺陷的人才真实,才生动。   看到洪武迎出营门,张飞翻身落马,张开血盆大嘴瓮声瓮气地说道:“嘿,墨寒,这件事说来话长,俺先问你,你手里现在有西风武么?给俺来一坛。不,两坛,这些天俺可是快要憋死了。”   洪武上前拉住张飞蒲扇大的手掌,哈哈笑道:“有!翼德想喝多少坛都有!走,进帐内说话。”   一行人来到大帐内,洪武叫军士那了两坛西风武酒上来,给张飞痛饮。不用说,洪武也猜得到,张飞一路行来,一定没功夫喝酒解馋,现在既然到了自己这里,先不忙说其他的事,就算自己想问,恐怕张飞也不会先说,索性先让张飞喝个够再说吧。   洪武猜的没错,张飞二话不说拎起一坛西风武酒咕咚咕咚一阵猛灌,好像喝的根本就不是高度武酒,而是白开水一样。坛内的酒水倒流而出,大部分进了张飞的大嘴中,还有一小部分溢了出来,把张飞的络腮胡和衣领都打湿了。   顷刻的功夫,张飞就喝完了一坛酒,然后伸手抓向第二坛武酒,拍掉泥封,继续牛饮了起来。直到喝光了第二坛武酒,张飞才放下了手中的酒坛,拍着肚皮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大呼:“痛快!真痛快!”   洪武笑吟吟的看着张飞道:“翼德,酒也喝了,你该说说为何只身前来了吧?辽西的军情可耽误不得。”   经过洪武的提醒,张飞才想起来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连忙把辽西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辽西在幽州算是个大郡了,而且还紧挨着渔阳,所以张举自称天子之后,就把扩张的目光放在了辽西。张举派手下大将魏攸统率六万叛军,趁着夜色把辽西的郡治肥如围成了铁桶一般,当天夜里其实公孙瓒就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好了,想趁着叛军立足未稳之际偷袭敌军,却被刘备拦住了,刘备主张等到天亮看清形势在决定行止。然而等到天亮之后,公孙瓒有些傻眼了,魏攸已经对肥如完成了包围,彻底把公孙瓒等人困在了城中。   要知道,公孙瓒麾下大多是骑兵,他近几年来更弄出了一支精锐骑兵,号称白马义从,这些骑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骑射功夫堪称上等。而且公孙瓒还花了大心思,为麾下的六千白马义从全部配备了白色的战马,看上去一场雄伟壮观。   谁知道魏攸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竟然一眼看窥破了公孙瓒的命门所在,在围城的时候,几乎是贴着城墙下寨的,叛军的前军营门距离肥如城墙不足五十步。这样一来,公孙瓒引以为傲的白马义从和骑兵就没有发挥作用的余地了,连冲刺的距离都不够,还怎么进行凿穿啊?   公孙瓒在肥如城中只驻扎了两万军,除去六千白马义从之外,还有一万骑兵,步兵只有四千人。靠着这四千步军守城显然是不太现实的。公孙瓒无奈之下,只要让除了白马义从之外的骑兵都走下了马背,走上了城墙充当步兵。   结果两场攻坚战打下来,公孙瓒的麾下骑兵战死了一小半,这可让公孙瓒十分心疼。要知道一名骑兵的造价,可是高出步兵五倍有余啊。这个时候,刘备出了一个主意,就是向外求援,经过和公孙瓒的商议,两人最后决定派张飞出来,向距离辽西最近的辽东去求援。   当天夜里,张飞带着五百名公孙瓒麾下的骑兵,饱餐之后趁着夜色的掩护,想要杀出城去,结果遭到了魏攸的围攻,也就是张飞勇冠三军,仗着自己的勇力才勉强杀出重围,从城中带出来的五百精骑在这一战中折损过半。   张飞带着剩余的两百多骑兵取道直奔辽东,刚走出没多远,就又遇到了一队人马拦路,张飞暴怒之下也不答话,和为首一员手持双戟的大将打了起来,两人大战了五十回合,未能分出胜负。这是那个持双戟的大将开口劝降张飞,要张飞弃暗投明,不要再帮助张举作乱。张飞这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员大将正是洪武手下的水军都督甘宁甘兴霸。   当初在南阳北上平乱的时候,甘宁带着八百多麒麟营精锐和两千水军走水路,经过十几天之后,到达了辽东。甘宁本意是想找辽东太守公孙度联合出兵,直扑渔阳战场,然而公孙度见到甘宁之后,顾左右而言他,拖延时日不肯出兵。   甘宁看出公孙度的私心,也不在寄希望与他,于是带着部下三千水军弃船登岸,用船只向公孙度换了等价的战马和粮食,然后径直向渔阳杀来,谁料半路上碰到了张飞,两人还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   张飞在甘宁那里得知公孙度不愿出兵,心中挂念刘备、关羽的安危,当时就要折返回肥如,却被甘宁劝阻了下来,甘宁让张飞来蓟郡大营求援,他自己则带着部下三千水军战士,尽量在肥如外围骚扰魏攸,让魏攸不能全力攻打肥如。   就这样,张飞带着两百多骑兵一路向大营走来,沿途遇到了几股叛军,经过了几次厮杀,两百多骑兵如今就只剩下了十几个人跟着张飞来到了大营。其余人都已经在半途的厮杀中战死了。   这就是张飞只身前来的全部过程,当然,粗莽如张飞者,肯定不会把事情叙述的如此详细,只是讲了一个大概而已,细节上的事情,都是洪武根据张飞的叙述,自行推断出来的。   听完了张飞的叙述,洪武立刻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现在有两个难题等着洪武去解决。第一,公孙瓒被围在肥如,朝不保夕,必须尽快发兵去援救。辽西是幽州东部的咽喉要道,拿到辽西,就等于是遏制住了幽州东部的咽喉,洪武绝不愿看到辽西落入张举的手中;第二,辽东太守公孙度私心太重,是个潜在的危险,现在还勉强保持中立,谁也不肯帮助,说不定一旦辽西失守,他就会倒戈到张举那边去,眼下,必须要安抚住公孙度才行。   轻轻敲了敲桌案,洪武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环顾着大帐中的众人,包括张飞在内,说道:“眼下的情况有些糟糕,但还没糟糕到无法挽救的地步。大家说说我们该怎么办?”这是洪武一贯的作风,每次遇到重要的事情,即使他心中已经有了腹案,也要征求一下麾下文武的意见。   急性子的张飞立刻接口粗声说道:“这还有什么可商量的,直接带兵打过去啊。”   洪武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张飞稍安勿躁,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贾诩和徐庶,论计谋,大帐中没人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见到洪武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贾诩缩了缩脖子,有心想不理睬洪武,但终究还是拉不下脸来,于是伸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向洪武弯腰行了一礼说道:“主公,辽西是咽喉要道,所以肥如不可不救;至于辽东方面嘛,我以为暂时不会有什么异动,但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应该派一名能言善辩之士前往辽东,向那公孙度晓以利害,让他安安稳稳的窝在辽东不要生出什么乱心思。”   洪武点着头表示赞同,毒士贾诩果然是机敏睿智,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所在,和自己心中分析的情况分毫不差。   徐庶站出来说道:“主公,庶自投到麾下以来,寸功未立,心中难安。适才文和先生所说,正是庶心中所想。庶愿赶赴辽东,安抚公孙度的同时,尽量劝他出兵救援辽西。”   洪武沉吟了许久,有些犹豫的说道:“元直是某的左膀右臂,某怎能让你轻身范险。”   徐庶闻言,当即撩起衣袍跪倒在地,朗声说道:“主公!大丈夫生于世间,自当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请主公允许庶赶赴辽东!”   洪武叹息了一声,四下环顾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比徐庶更适合的人选了。贾诩本来是个不错的人选,他善于洞察人心,能够更好的说服公孙度,可是眼下大战在即,自己身边总得有个拾漏补缺的谋士才行。   狠了狠心,洪武对徐庶说道:“好,这件事就交给元直了。文长何在?”   听到洪武点了自己的名字,魏延快步上前走了两步,洪亮的答道:“末将在!”   “着你带领五百精骑,护送元直去辽东。期间若是发生什么事,你和元直商量之后,可自行裁决!”   魏延的脸上显出一片喜色,别看这次的任务只是去游说,但是颇具军事眼光的魏延清楚,这次游说的结果将直接影响战争的走向。洪武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还给了自己可以自行裁决的权力,说明洪武对自己是十分的信任。拱手向洪武行了一礼,魏延大声说道:“诺!” 第九十一章 江东孙伯符 [本章字数:378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1 18:28:11.0]    安排了徐庶和魏延去辽东之后,洪武心中暂时去了一块心病,开始和众人商议救援辽西的事情。一众文武官员各抒己见,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说实话,洪武是比较讨厌开会的。前世的时候,那些高官大员们动辄就召开会议,各自高谈阔论地夸夸其谈,结果随便一个会就得开个几小时,甚至更有开上十几天还没有谈论出个结果的,等到黄花菜都凉了,事情依然没有解决。洪武因为深受前世的影响,所以今世对开会什么的很是不感冒。   这就导致洪武麾下的一众文武在开会的时候都是言简意赅,直指问题的中心,从来没有人会在军事议会上说多余的废话。至于除了军事会议之外的其他会议,洪武能躲就躲,一般都是让荀彧代为主持的。不过洪武有一个好处,就是善于听从旁人的意见和建议,只要说的正确、有理,洪武一般也会采纳。   能进入刘虞和洪武父子视线内的官员,自然不会像其他诸侯麾下的官吏们一样,都是些有名无实仅会纸上谈兵的人。所以洪武的的这次军事议会,和往常一样,很快就定下了大方向,然后众人在相互补充、完善,最后洪武拍板定了下来,决定明日一早就发兵渔阳,让坐镇渔阳的张举感到危机,从而撤回包围肥如的人马。这条计策是贾诩提出来的,洪武明白这是围魏救赵之计。   同时,洪武还分派了两小队人马分别前往渔阳和肥如,去渔阳的一队人马由庞德率领,这支人马的目的,就是找到赵云所部,然后合并一处,从侧面牵制张举;另一队人马,则是张飞统率,除去张飞部下的两百多骑兵之外,洪武又送给张飞八百骑兵,让张飞一并统领着回归肥如,把洪武的计划告知公孙瓒和刘备,让他们安心守城,等待时机。   张飞性子急,当时就要带着这一千多骑兵杀回肥如去,洪武拧不过他,只好送张飞离开。临别前,洪武特意叮嘱张飞,务必要让公孙瓒和刘备坚守城池,以待时变,并且还私下里跟张飞说,到了肥如之后,借给张飞的八百骑兵就归他指挥了。   洪武送出去的这八百骑兵当然不会是血杀营精锐,也不是从峭王那里勒索来的乌桓精兵,只是近一年来太史慈新训练出来的骑兵而已。尽管如此,这八百人依旧是训练有素,肯把八百骑兵拱手送人的,恐怕除了洪武,天下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做到了。毕竟,八百骑兵的价值,即便是不计算训练成军的成本在内,如果运用得当的话,也足以抵得上三千步军了。   人们常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洪武的这一举动,让张飞心中颇为感激,对洪武的感官又是直接跨越了几个台阶。除了两位结义兄长刘备和关羽之外,张飞已经把洪武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在这个乱世称雄的年代,手里有兵马才能成就大事。刘备三兄弟一直颠沛流离,不就是没有自己的地盘、没有自己的兵马吗?如果当初在剿灭黄巾军的时候,张飞手下有这八百骑兵,刘备岂会只被封赏一个小小的县令?多少也会得到一些尊重的啊。   而且,别看张飞性格粗豪,但是他是粗中有细,军事素养绝对不差,只是暴躁的脾气制约了他取得更大的成就而已。通过观察,张飞发现洪武送给自己的八百骑兵绝对不是滥竽充数之举,每个人都是训练有素,而且还配备着完整的装备。这些骑兵的精良装备,让张飞看着都眼馋不止。也只有洪武靠着万通商行的支持,才能让普通的士兵都拥有这样精良的装备。   郑重的向洪武拱了拱手,张飞粗声粗气地道别:“墨寒兄弟,今日的大恩大情,俺替兄长记下了,日后墨寒兄弟但有用得着俺们兄弟的地方,一句话,水里来火里去,俺们兄弟绝不皱一下眉头!”   洪武微微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翼德,某并不是施恩望报之人,大战在即,某也只能抽出这些人马来,再大的忙,某也实在帮不上了。肥如战火正急,翼德还是快些赶回去吧。”   张飞不再说什么,向着洪武重重的一点头,然后翻身上马,招呼着部下一千骑兵呼啸而去。   看着张飞飞驰而去的背影,贾诩悄悄来到洪武身边,低声说道:“主公高明。”   洪武嘴角含着笑,小声说道:“文和且说说,某高明在哪里?”   贾诩虽然善于洞察人心,但是直言主上心思的事,这个老狐狸可是绝对不会做的,当下微笑着摇头道:“主公早已胸有成竹,又何必诩来多嘴?”   洪武摇头笑道:“你这个老狐狸啊,可是你只说对了一半,某虽然是喜欢这张翼德不假,趁这个机会借兵给他,确实是心存结交他的想法,但更多的是为了整个战局考虑。而且刘玄德三兄弟桃园结义,情比金坚,不是说撬过来就能撬过来的。”   贾诩笑呵呵的说道:“主公,你应该想想刘玄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下论断。”   “嗯?”洪武不由得有些疑惑了起来。接着顺着贾诩提示的思路往下想了想。刘备虽然是草根出身,可素来是胸怀大志,所以十分倚重关羽、张飞二人,要说刘备肯放走这两人,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洪武再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贾诩的意思。在这个时代凡是胸怀大志的人,必定是一代枭雄,否则绝不可能在乱世中雄起。别看刘备现在什么都不是,要地盘没地盘,要兵马没兵马,可洪武知道,刘备早晚是要发迹的,甚至在历史上还自立一国,当上了皇帝。这样的人,不是一代枭雄是什么?只要是枭雄,难免就会在心中有各种各样异于常人的算计。这次张飞带着从自己这里借走的八百骑兵,自己还言明到肥如后,这八百骑兵就归张飞统领。这就难免会让刘备心中感到不愉快,会让刘备觉得张飞和自己达成了什么协议,否则自己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借兵给张飞?谁不知道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手里的兵马?以刘备的性格,肯定不会认为洪武是真的古道热肠自愿帮忙,就算是帮忙,也没有把自己的兵马白白送给别人的啊!这样一来,即便不能就此拉拢张飞,但是至少会在刘备和张飞中产生出一些隔阂,而且,这隔阂还跟洪武扯不上任何关系,难道洪武好心帮忙还帮出错来了?所以只能由刘备独自品尝这个苦果。   想明白了这些事,洪武转过头看着贾诩,笑吟吟地说道:“文和,看来某给你定的效力十年的期限太短了。跟你做对手,一定会累死很多脑细胞。某可不想做你的对手。”   贾诩虽然听不太明白洪武话中的字面意思,但是却明白洪武心中想要表达的意思,不由得苦笑连连,只好搓着手苦涩的说道:“主公这是说的哪里话,十年,真的不短了。”   “哈哈——”洪武不由得仰天大笑了起来,笑的十分开心。他知道贾诩虽然一向皮赖,但是出谋划策的确是一把好手,所以当初才定下十年之约,把贾诩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洪武有信心在十年之内,彻底收服贾诩的心,若是十年时间还不能够收服贾诩的话,洪武也就不必抱着拯救天下的宏愿了,直接买块豆腐撞死倒是省事了。   就在主臣二人彼此相视会心一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南边穿来,听声音,大概有十余骑的样子。   洪武心中诧异,现在战事都在北方,从南边来的,会是谁呢?   没让洪武心中的疑惑维持多久,一队骑士很快就进入了洪武的眼帘,为首一人英姿勃发,年纪和洪武相差仿佛,手中拿着一杆长枪,虽然比不得洪武的霸王枪沉重,但也可称的上是重型长枪了,一行人向着洪武等人策马飞奔而来。   来到洪武等人眼前,为首的青年勒住战马,霸道的问道:“某问,你们答。这里可是幽州军大营?那个自称小霸王的洪武,可在营中?”   青年倨傲的神态惹怒了洪武身后的一众武将。武人,都是有血性的,被这不速之客当着他们的面,指名道姓的找他们的主公,而且还是一副来者不善气势汹汹的样子,谁受的了?   许褚和典韦各自向前迈出一步,刚要叱喝,谁料马超这个暴脾气却先发作了:“你这小子,好生无礼。骠骑将军、冠军侯的名讳,是你张口就叫的吗?来来来,不管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某先替你的家长教育教育你。”   洪武伸手拦住了众将,疑惑的问向马上青年:“尊驾究竟是何人?不知找骠骑将军有什么事?”在没摸清对方底细之前,洪武不打算把自己的名讳说出去,倒不是害怕,而是不愿意惹无端的麻烦。   马上青年傲色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某此次前来是来找洪武比武的,看看到底谁才能当得起小霸王的称号。”   来争名号的?洪武在心中想了想,立刻明白了来人的身份,能和自己争小霸王这个称号的,恐怕只有那只江东猛虎,号称江东小霸王的孙策了。   知道了孙策的来意之后,洪武轻笑着摇头道:“某知道了,你是孙策孙伯符对吧?你要找的人,就是某了。”   孙策瞪大了眼睛,追问道:“你就是洪武?”   面对孙策一而再再而三的直呼洪武的名字,马超等人怒不可遏,齐齐怒喝:“大胆!”   孙策一挑眉毛,面带不屑的说道:“怎么,想仗着人多来车轮战?来吧,某还怕你们不成!”   看到孙策一脸倨傲,自认苍天第一他第二的神色,洪武心中不禁叹息了起来。说实话,眼前的孙策让洪武感到有些失望。历史上,曹操曾经评价孙策,说孙策是江东猛虎。乍一听,这句话像是在赞扬孙策的勇猛,可是后来曹操又说了一句话,是针对孙策的弟弟孙权的,曹操当时叹息着说,生子当如孙仲谋!把这两句话连接在一起来看,就知道曹操对孙氏兄弟二人的看法了。   在曹操心里,孙策只是一员能征善战的猛将,可以称之为虎将;可孙权呢?很明显,曹操在赞扬孙权的同时,是在叹息自己的儿子里没人能比得上孙权,这说明什么?说明曹操把孙权视作可以做开国君主的人物。也就是说,在曹操的评价里,孙策比孙权差了好几个等级。   现在洪武十分认同曹操的说法了,眼前的孙策,除了武勇之外,几乎一无是处。心机、处世之道都差得很远,更不要说他那长满肌肉的大脑,会想出什么高明的计谋来了。   孙策虽然鲁莽,但是绝对不傻,他注意到了洪武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不由怒道:“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某吗?”   洪武一反待人亲厚的常态,扬起脖子说道:“你说的没错,一个连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人,让某怎么看得起?”   PS:两个小霸王之间的初次会面,是不愉快的,但是后面会有转变,而且转变会很大滴~    第九十二章 谁是小霸王(一) [本章字数:394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1 18:28:42.0]    贾诩站在洪武身后,听到洪武这句话,轻轻点了点头。作为人主,驭下一味亲和是远远不够的,亲和力虽然是领导必不可少的因素之一,但绝不是全部。洪武待人太过亲和,甚至从来不肯杀害俘虏,这是贾诩对洪武唯一不太满意的地方。亲和,在某些时候和不够强硬等同,会相应的减少君主的威严。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天长日久之后,洪武的亲和难免会造成麾下大将对洪武缺乏应有的敬重之感。作为合格的君主,恩威并施才是长久之道。   当洪武仰着脖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贾诩心中的担忧终于烟消云散了,从此刻起,贾诩知道原来这位强迫自己效忠的主公,在该强硬的时候,却是比谁都要强硬。这也让贾诩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顾虑,暗中对洪武敞开了心扉。   贾诩的心情是轻松的,但是孙策就不一样了,洪武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孙策,让孙策气炸了胸膛。   “你找死!”孙策大喝一声,挺枪向洪武刺来。孙策身后的程普见事不妙,连忙喝止道:“大公子快住手!”原来程普放心不下孙策一个人前来找洪武比武,于是带着十几个随从跟随孙策一同来到了幽州。说起来程普还是幽州人士,而且还是洪武治下的右北平人。   对程普的喊话置之不理,孙策手中重枪没有丝毫停顿,笔直的向着洪武当胸刺来!   然而,洪武连动都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因为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铮铮有力的弓弦震动声。从弓弦的震动声中,洪武听出了十足的力量感。在自己麾下能拉动强弓,射出这样有力一箭的人,只有黄忠和太史慈,现在黄忠和赵云一起去渔阳牵制张举,那么,射箭的人必定是太史慈无疑。   就在孙策的重枪要刺到洪武心口的时候,一支利箭带着呼啸激射而来,和孙策手中的重枪重重撞在了一起,撞偏了孙策重枪的枪尖,使得枪尖擦着洪武的衣服,在身侧一刺而空。   见到居然有人能用不超过一斤重的箭矢,撞偏自己手中重达八十斤的重枪,孙策惊怒交加,拉着缰绳后退了几步,向洪武身后扫视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太史慈的位置。此刻,太史慈手中的强弓不但没有收回,反而重新把一根利箭搭在弓弦上直指孙策,用锋利的箭头无声的告诉孙策:再敢异动,射穿你的心脏!   看懂了太史慈眼神中的意思,孙策震惊的同时,变得更加狂暴了起来:“洪武!你就只会仗着手下人多吗?”   轻轻笑了笑,洪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转身向大营内走去,边走边说:“某的武器坐骑都在营内,有本事就到营中找我吧。”   孙策怎肯放洪武轻易离去?刚要追击,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太史慈的箭锋直指自己的心脏位置,被太史慈这样一个射箭高手盯住,即便傲气如孙策者,也是不敢小视。   文武官员在太史慈的掩护下,从容不迫的跟在洪武身后,分成两排鱼贯走入了大营。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孙策的武勇之名而显示出一丝慌乱。   程普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能让麾下文武如此从容不迫,可见洪武的威信到底有多高了。说明洪武麾下的官员对洪武的武勇充满了信心。有心想把这个细节悄悄告诉孙策,却又害怕会更加激起孙策的怒火,无奈之下,程普只好婉转的说道:“大公子,咱们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没等孙策说话,太史慈就冷笑着收起了弓箭,一脸不屑地说道:“还敢自称什么江东小霸王,就这么点胆子么?不敢进营,就滚回江东去。”说完也不去看孙策的脸色,径直走回了营中。   呆滞地看着太史慈走进大营之后,孙策才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是可忍孰不可忍!江东小霸王的名号是自己从千军万马中杀敌建功积攒出来的,现在竟然有人如此侮辱自己的名号,而且只不过是洪武手下的一个武将而已!   孙策生平最喜欢的人物,就是楚霸王项羽,甚至在日常生活中都有意无意的模仿项羽的习惯,所以十分在乎自己江东小霸王这个称号,这也是他不远千里来到幽州找洪武比武的原因。   当下,孙策怒喝一声:“气煞我也!”然后再也顾不得其他,策马向幽州大营中奔了进去。   “大公子!”程普见到孙策的牛脾气又发作了,知道自己劝阻不住,暗自叹息了一声,也跟着策马冲进了大营。程普知道,自己的主公孙坚十分喜爱孙策和孙权这两个儿子,今日若是孙策有什么闪失,程普也就可以拿着自己的头回去见孙坚了。   坐在乌黑的战马上一路狂奔,一直跑到幽州大营中央的空地上,孙策才勒住了战马,大声喊道:“洪武!你个无胆鼠辈,出来!”   “别喊了,某在这呢。”一声懒洋洋的话音传来,洪武已经穿戴好了游龙啸天黄金甲,端坐在照夜雪龙驹上,腰间佩戴着赤霄神剑,手中拿着霸王枪,信马由缰的走了过来。   跟在洪武身后的一众文武官员们,武将个个顶盔贯甲,手拿武器骑在马上;谋士们则是落后一点距离,亦步亦趋的跟在武将们后面。   “洪武!你终于肯和某一战了吗?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吧!”孙策傲气十足的喊道。   洪武伸手拉下了头盔上的虬龙面罩,轻飘飘地说道:“遗言倒是没有,某只有一句话想说。就是今天某要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小霸王!”   “狂妄!”孙策怒喝一声,催动坐下战马,抡起手中重枪,向着洪武冲来。孙策坐下的纯黑色战马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因为孙策十分崇拜项羽,所以把自己的战马命名为乌骓。至于孙策手中的重枪,则是他让江东良匠按照传闻中项羽的武器仿制出来的,重达八十斤。孙策还特意让人在枪柄上刻上了霸王两个字,一切都向昔日的楚霸王项羽看齐。   当托名的乌骓遇到真正的西域王马照夜雪龙驹;当仿制的霸王枪遇到真正的破阵霸王枪;当江东小霸王孙策遇到纵横天下的小霸王洪武,所有的因素,无不昭示着即将到来的这一战,将会无比精彩、无比激武。   手中霸王枪斜斜举起,看似不带丝毫力气的迎向了孙策的重枪,这一招,是太极枪法中很普通的一招格挡。洪武想用这一招,摸摸孙策的底细,看看孙策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铛————   震天巨响在两人之间响起。孙策用尽全力毫无花哨的一枪,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洪武的霸王枪上,可是却没能撼动霸王枪分毫。   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洪武暗自盘算着。洪武在重生之初,经过神奇的异次元空间洗礼了灵魂。重生之后,就变得天生神力不似人类,当今世上能和洪武在力量上一较长短的,恐怕只有洪武的结义大哥吕布一人而已。眼前的孙策,虽然也是力大无穷,但是最多也就只能达到洪武的八成力量罢了。   试探出了孙策的底细之后,洪武心中大概有了方向,把自己的力量压缩到八成左右,和孙策展开了对攻。洪武之所以这样做,自然有着自己的考虑。洪武的武艺已经很久没有进境了,眼前的孙策就是一块绝好的磨刀石,枪法威猛凌厉大开大合,力量又和洪武相差不远,所以洪武有意借着这次和孙策的对决,来激发出自己隐藏的潜力,从而完成突破。   孙策对自己的力量一向自信,可是通过刚才的交手,他却惊讶地发现洪武的力量并不比自己差,而且看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显然是并没有用出全力。这就让孙策做出了准确的判断,洪武的力量犹在自己之上。有了这个发现之后,孙策收起了轻视之心,开始全心全力的施展出自己的巅峰水平。   转眼间,两人交手已经超过了三十个回合。不得不说孙策确实勇猛,即便是在洪武没有使出破阵霸王枪的情况下,能抵挡住洪武三十个回合的人,这个世上也找不出几人来。当然,洪武故意压制了自己的力量,没有使出全力来,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两马交错而过,孙策兜转回乌骓,之后力灌双臂,把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枪身上,使得八十斤的重枪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一夹乌骓的马腹,孙策大吼一声,手中重枪夹带着呼啸砸向着洪武当头砸下,看他的样子,此刻分明是把重枪当成了棍棒来使用。   “来得好!”洪武大喝一声,双腿轻轻一磕照夜雪龙驹,示意照夜迎上去。照夜领悟了洪武的心思,仰首嘶鸣了一声,闪电般向着孙策奔去。照夜背上的洪武枪法一变,终于用出了赖以百战百胜的破阵霸王枪。霸王枪承载着洪武的八成力量,状似龙舌的枪尖开始不停地伸缩,然后整个枪身都开始震动起来,在空中画出一个龙牙的形状,带着阵阵破风之声,一往无前的迎向了孙策砸下来的重枪。洪武使出的枪法,正是破阵霸王枪中的杀招——龙牙碎金。   铛————碰撞声再次响起,震得人双耳欲聋。在旁观战的武将们还好一些,可是那些谋士文吏和普通士兵都有些不堪承受了,连忙迈动着脚步向后面退出十几步,这才感到好受了一些。   对于孙策挑战洪武这一战,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大开眼界。武将们从中得到的体会和感悟自不必说,就连外行看热闹的谋士们,也是不肯错过这场惊世对决。在后退出十几步之后,觉得自己可以承受两人兵器的碰撞声了,他们就立刻停下了脚步,不错眼珠的盯着还在交战的两人。东汉的文人和其他朝代的文士不同,他们是有血性的,对于洪武和孙策的硬碰硬打法,他们也是乐意见识一番的。   洪武的霸王枪上夹带的巨力,再加上照夜雪龙驹的冲刺力量叠加在一起,险些让孙策的重枪脱手而飞。幸亏孙策反应极快,连忙加力死死地握住了手中重枪,这才避免了出现武器脱手的窘境。   得势不饶人,洪武很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趁着孙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霸王枪顺势一刺,径直向孙策的咽喉刺去。   江东猛虎毕竟是江东猛虎,眼看没办法挡住洪武这一枪,孙策竟然单手将手中重枪向前抛了出去,然后双手抱住马颈,双脚甩开马镫,借助着乌骓冲刺的速度把自己整个身体甩了起来,仅仅凭借双臂之力的环扣,让自己和战马保持着唯一的联系。远远看去,孙策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放飞的风筝,整个身体十分舒展的飞在空中;双臂就是放风筝的线,连接着乌骓和孙策的联系;而乌骓,就像是放风筝的人,在地上拉着孙策奔跑。   看到孙策用这样高超的骑术、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来躲避自己势在必得的一枪,洪武心中忍不住赞叹了起来。程普等十几个跟随孙策同来的人,则是大声叫起好来。   躲过了洪武的一刺之后,孙策的身体重新落回到马背上,策马向前奔出了十几步远,然后勒马站在原地,向着天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随着孙策伸手的动作,先前被他抛出的重枪恰到时机的从半空中落下,被孙策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孙策这一手耍的相当漂亮,以至于马超许褚等人都忘记了先前孙策对洪武的大不敬,大声喝彩了起来。英雄与英雄之间,总是惺惺相惜的,即使是对手,也不例外。    第九十三章 谁是小霸王(二) [本章字数:370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1 18:27:59.0]    险之又险且相当漂亮的躲开洪武的一枪之后,孙策调整着呼吸,暗中积攒着力量。口中说道:“洪骠骑,该你接某一枪了。”洪武的武勇超出了孙策的想象,所以孙策在惺惺相惜中,不知不觉的改变了对洪武的称呼。   再一次拍马发起了冲击,孙策边急速舞动手中的重枪,边状似癫狂的怒吼了起来,神情甚是狰狞。   程普一直在关注着孙策,看到孙策的模样,不由得惊叫道:“不好!大公子又发疯了!”原来孙策有个毛病,就是每每陷入死战的境地时,或者是有什么事极度不顺心的时候,就会陷入一种奇怪的疯狂状态中。在这个状态下,孙策的力量会超出平时的上限,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力量来。但是与此同时,孙策也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不杀死敌人或者是用暴力解决眼前的障碍,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洪武也发现了孙策的异状,忍不住在心中啧啧称奇。程普等人不明白孙策发狂的根本原因,但是洪武却是心中了然。说白了,孙策的这种状态就是他自己给自己强加的一个BUFF,通过心中的执念,让自己陷入半疯狂半清醒的状态,从而使自身的力量、速度等各项技能大幅提高,但是很明显孙策的这种状态有一定的缺陷性,会让他自己失去应有的冷静。就好像是后世练醉拳的人一样,在使出醉拳之前,适当的喝一些酒,可以提高醉拳的力度和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但是如果喝的太多,就会出现一些负面的效果。   时间不等人,洪武刚刚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孙策的状态,孙策手中的重枪就劈头砸了下来。洪武一手握住枪柄接近枪尾处,一手握住接近枪尖处,整条霸王枪呈四十五度斜角举起,使出了一招如封似闭,和孙策劈来的一枪重重撞在了一起。   又是一声巨响,串串火花在两人的兵器碰撞下被撞击了出来,闪烁的火花映照着两人同样年轻、同样坚毅、同样英俊的脸庞,唯一的不同就是两人的神色了,洪武显得从容不迫,而孙策则是面目狰狞。   不过洪武的轻松没能坚持多久,随着孙策越来越生猛,洪武应付起来也越来越吃力,洪武发现自从孙策陷入癫疯状态之后,他的力量增加了不少,至少比刚才多了两成的力量。已经能够和自己巅峰的力量持平了,于是洪武也不在留手,催动起全部的力量和孙策对攻起来。   两人快如闪电般对攻了十个回合,每一次对攻都是势大力沉、石破惊天,看的一众武将津津有味,一群谋士目瞪口呆。   随着两人的对攻,孙策的疯狂状态越来越不能自拔,甚至有了迷失本性的趋势。口中疯狂的怒吼一声紧接一声,让人听起来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重枪在孙策的全力驱使下,剧武的抖动着。用了八十斤精钢,经过良匠锻打而成的重枪,有些不堪重负的弯曲了起来。孙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再加上一直被洪武压制而产生的愤怒,使出了生平最巅峰的一枪!快似疾风的刺向洪武的咽喉,枪尖甚至隐隐带起了破风之声。除了洪武之外,还没有人能够用武器割裂空气,产生破风之声,今天,孙策勉强做到了。   面对孙策这一枪,洪武在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了几种应对方式,但是又都被他一一否定。如果要强行破掉孙策的枪招,洪武不是做不到,破阵霸王枪中有好几招可以匹敌孙策的这一枪,而且洪武至今为止都没有用出无极九阳功。在破阵霸王枪中暗藏无极九阳功,孙策必败无疑。   但是那样一来,洪武就等于是全力一搏了,在如此激武的对抗下,洪武难免会收手不及而伤到孙策。虽然洪武对孙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但是随着两人的交手,洪武发现了一个问题,孙策不是不聪明,否则绝对不会把枪法练到如此骇人的地步,他只是习惯了用武力去解决问题而已。更何况,洪武和孙策之间并没有正真的利害关系,只是一时的意气之争,如果洪武失手伤了孙策,那就等于是和江东孙家结下仇了,洪武虽然不怕树敌,可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和孙坚父子结下死仇。   忽然间,一道灵光在洪武的脑海中闪过。洪武知道那是一种感悟,在战斗中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感悟,悟透了,就能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完成自身的突破。这种感悟在前世的时候,洪武也曾经遇到过几次。   无视孙策威猛无匹的一枪,洪武不但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反而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沉浸在了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这一刻,洪武的脑海似乎变成了一方天地,无数的幻象在不停地变幻着交替闪过,勾勒出一副副隽美又雄壮的景象。只有洪武一个人能看得到,也只有洪武一个人能看得懂,那些风云际会的幻象,就是他手中的霸王枪!是无数把霸王枪在分解之后,交织在一起而组成的各种景象。这些景象蕴含着各种不同的意境,变幻莫测。   看到洪武这个闭眼的动作,两边的观战者心中顿时生出了一把冷汗。洪武麾下的众人,自然不愿意看到洪武受到伤害,所以无不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洪武;而跟随孙策同来的程普,也被吓了一跳,如果洪武死在了孙策的枪下,那可是大麻烦,先不说洪武本身的官职和爵位高出孙策好几个等级,以下犯上诛杀天子亲封的封疆大吏是必死无疑的大罪;哪怕是洪武身后的刘虞和蔡邕,那也不是孙家目前能摆平的啊。东汉时代,文人的地位十分崇高,文人们的一些论调,甚至能在某些方面决定朝廷大事的走向,尤其是像蔡邕这样的大儒,往往一句话,就可以让一个人变成天下千夫所指的对象。   众人静静地等待着洪武的反击,然而洪武却像是闭目养神一般,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孙策的枪来的很快,距离洪武的咽喉只有十步远了,洪武依旧闭着眼睛;还有五步远了,洪武还是在闭着眼睛;只有一步之遥了,洪武仍然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孙策的重枪距离洪武的咽喉不到三寸的时候,洪武忽然睁开了眼睛,双眼中闪烁着夺人心魄的光芒,嘴角挂起了一丝满意地微笑。   在洪武睁开双眼的同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隐隐约约地感觉得到,洪武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洪武的气息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沉稳了,就像是不动如山的远古巨兽一样。而洪武的身体,却让观战的众人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锋锐,似乎在那一瞬间,洪武的身体已经不在属于人类,而是变成了一杆锋利无双的枪,就像洪武手中的霸王枪一样!   气息的沉凝和身体的锋锐,这两种完全是两个极端的感觉,完美的在洪武身上得到了统一,毫无违和感的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徐如林,疾如风,侵如火,不动如山。这是多年之前,蔡邕在看到洪武降服照夜雪龙驹之后说的话,同时,这句话,也是枪法的精髓所在!   洪武终于动了,而且是快如闪电般的动了,瞬间就从不动如山的状态切换到了疾如风、侵如火的暴武中,让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错觉,刺得眼珠产生隐隐地阵痛。   没有用出破阵霸王枪中的任何一招,也没有用出无极九阳功,甚至在这一枪上,除了快到极致的速度之外,洪武连一丁点的力量都没有使出来。他只是凭借自己的感觉,简单直接的向着孙策枪法中唯一的一处破绽刺去,这一枪,甚至没有任何招式可言,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的一枪,毫无阻碍的刺穿了孙策的枪影,后发而先至的刺在了孙策的肋下。孙策本来是借助战马之力从数十步之外冲刺而来,被洪武这一枪刺到肋下,尽管洪武并没有使出任何力量,但是在惯性的反作用之下,孙策依旧感到肋下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就被撞的飞离了马背,摔倒了五步开外的地上。   程普眼见局面瞬间逆转,再也顾不得其他,快速翻身下马,大步跑到了孙策的身边,连声说道:“大公子,大公子你怎么样?”   孙策就像是没听到程普的问话一样,安静的躺在地上,紧紧地闭着双眼,一句话也不说。程普开始还以为是孙策被洪武一枪刺死了,仔细一看才发现孙策的身上没有任何血迹,转头看向洪武,这才看清楚,原来洪武刚才在出枪之前,以极快的手法倒转了枪尖,用没有穿透力的枪尾挑下了孙策。洪武的这个动作,直到现在才被人发现,可见当时洪武倒转枪尾的速度有多么的快了。   “别喊了,他没事,他只是在想一些问题而已,等他想清楚了,自己就会站起来了。”洪武开口对程普说道。   程普连忙向洪武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多谢洪骠骑手下留情,此恩我江东孙氏,日后必定报还。”   洪武伸出手摘下了头盔,笑呵呵的说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德谋你并不是江东人吧?某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似乎是右北平人?”   程普怔了一怔,没想到洪武对自己的事情这么清楚,拱手说道:“洪骠骑说的没错,某正是右北平人,但是在十年前就离开故乡,追随在了孙太守身边,孙太守所在的地方,就是某的家乡!”   洪武笑着摆了摆手道:“某知道德谋忠心可鉴日月,某也并没有招揽你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叙叙香火情分而已,既然德谋不愿说,某也不勉强。”说着,洪武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上来接应的许褚,然后向中军大帐走去。   走出几步之后,洪武又转过身子看了躺在地上的孙策一眼,沉吟了一会儿,朗声对程普说:“孙伯符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你们切记不要惊动于他,他现在心中所思所想之事,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稍后某会派人给你们送来饭食、被褥。”   说完了这句话,洪武不在停留,直接走回了中军大帐。一众幽州官员自然也跟着洪武一起离开了。只留下程普等十几个人,守候在孙策身边。   看着洪武离去的背影,程普不禁在心中叹息着,今天,他见识了洪武的武艺和气度,平心而论,这小霸王的称号,洪武是实至名归的。至于自家的大公子孙策,程普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孙策醒来,务必要拉着他返回江东,不能再让他和洪武斗气了。为了一个小霸王的称号在和洪武斗下去,程普认为是十分不智的,万一要是真惹恼了洪武,在这幽州大营中,要杀要刮还不是人家说了算?也就是洪武气度恢弘,不跟自己等人一般见识罢了。 第九十四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本章字数:32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1 18:28:21.0]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程普守在孙策身边,几乎一夜没有合眼。他不知道孙策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但是他相信洪武的话,孙策现在所思所想之事,必定是十分重要的。在这一点上,洪武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夜里的时候,幽州大营中有几队巡夜的人马悄然而过。即使是在半夜,这些巡夜的士兵也是精神抖擞,军容严整,一切都显得秩序井然。通过这些士兵,程普推断出洪武不但武勇无双,同时也深通治军之道。这也让程普对洪武的印象,又登上了一个台阶。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幽州军大营内的士兵们开始了新的一天,他们喊着雄壮有力的口号,开始了晨练。这也是洪武定下的军规,用洪武的话来说,一天之计在于晨,清晨是最适合操练的时候。   幽州军的操练进行了一个时辰,然后返回营房去吃早餐。几名军士捧着两个硕大的食盘给程普等人送来了早饭。军旅生涯的早饭很简单,每人两个馒头一碗粥。程普接过士兵递来的早饭,他惊奇的发现粥中竟然有几根肉丝在内。   拉住一名送饭的军士,程普好奇的问道:“这位小哥,这些粥是特意为我家大公子准备的吗?怎么会有肉丝?”   那名军士向依旧躺在地上的孙策看了一眼,摇头说道:“不是,这些粥原本就是这样。在军中,所有人的饮食都是一样的,连我家骠骑将军也不例外,这是我家将军定下的规则。至于这肉粥,是我家将军很早前就定下的伙食标准。将军说天子不差饿兵,所以我们幽州军,尤其是我们右北平的军士,每天都能吃到肉。”   听到士兵的讲述,程普才明白了过来。难怪幽州军名声在外,是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铁军,除了指挥官刘虞和洪武的武勇和智慧之外,士兵们的身体素质也是一个重大因素。每天都能让部下士兵吃到肉,这可不是任何诸侯都能做到的事情,在东汉末年这个动乱的年代,连大批的粮食都不容易弄到,更别说是肉食了。洪武也是凭借着幽州土地肥沃,鼓励治下百姓们勤劳生产,只收取很少的赋税,再加上万通商行的财力支持,才能让士兵们每天都有肉吃。   让军士们有肉吃,说起来是件很普通的事情,但是程普知道这里面牵涉的东西实在太多。君主的性格是先决条件,只有爱兵如子的君主,才会这样做;其次,这对君主的财力也是一个很大的考验,长期供应部下将士的肉食,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再次,从军事层面来讲,吃肉食必定会让士兵们身体强壮,打仗的时候胜算也就更大;最后,也只最重要的一点,这种做法,无疑是一种极为高明却又十分简单的统御之道,能够无形中增强军士们的归属感,让将士们忠心不二。   简单的一碗肉粥,程普就看出了这么多门道,这只是他看到的,那些他没看到的呢?这个小霸王,实在是不简单!程普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几位,吃好了么?吃好的话,俺们就收拾碗筷了,一会儿就要出征了。”另一名送饭的军士出声询问着。   “出征?去哪里出征?”程普疑惑的问道。他刚从江东过来,对幽州的战事还不太清楚。   几名送饭的军士相互看了一眼,领头的一人说道:“对不起,没俺家将军的命令,俺们不能说。”这也是洪武定下的军规,一切行动听指挥,高度保持军事机密。这几名不过是送饭的杂兵,一样执行的很好。   呜呜呜——   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响起,这是洪武下达全军集结的号令。   几个送饭的杂兵听到这一连串的号角声,也顾不得收拾碗筷,一边向号角声响起处奔跑,一边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甲,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看着几名杂兵快步奔离的身影,程普再次感慨洪武的治军有方,连送饭的杂兵都比地方上那些郡兵有素了不少。   半个时辰之后,整个幽州大营拔营而起,全体将士有条不紊的成梯次队列,一队队的军士带着昂扬的士气,排着整齐的队伍,向着北边进发。   很快,洪武所在的中军队列走了过来。洪武骑在纯白色的照夜雪龙驹上,身着金黄色的游龙啸天甲,腰间挎着赤霄神剑,手里握着霸王枪,走在队伍的最前列。马超和许褚一左一右的跟随在洪武身畔;一脸峥嵘的典韦则是步行着走在洪武的马头边,手里还牵着照夜雪龙驹的缰绳;其余众将呈扇形在洪武身后散开,犹豫众星捧月一般把洪武拱卫在中间。众将之中,唯独不见了虎将太史慈,此刻,太史慈已经率领着三千骑兵,做开路先锋先行一步了。   程普连忙整理了一下衣甲,带着十几个随从恭敬的站起身来,垂首立在原地。这是汉朝的下级官员,在遇到上级官员的时候,应有的礼制。   洪武心中挂念着肥如和渔阳的战局,无心多做逗留,向程普微微点了一下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策马和程普等人擦肩而过。   忽然,一个雄壮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等等,你要去哪里?”这是专属于孙策的声音。   程普惊喜的回过头,小声说道:“大公子,你醒过来了?”   孙策就像是没有听到程普的问话,目光直直的看着洪武,追问道:“你要去哪里?”   洪武回过头来,看着孙策,伸出手掀起了遮盖在脸上的虬龙面罩,把整个脸露了出来,带着微笑说道:“五个多时辰了,你可曾想的明白、想的通透了?”   孙策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原来,昨天一战,不但洪武突破了自身的临界点,就连孙策也到了突破的边缘。对于孙策实力的微妙变化,洪武自然十分清楚,他知道孙策当时面临着巨大的机遇,如果能感悟明白的话,实力必定会精进一大截。然而孙策本性就是心高气傲之人,生平第一次战败,难免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尤其是败在同样有着小霸王之称的洪武手下。这就颠覆了孙策长久以来的观念,容易让孙策出现心理障碍,在感悟突破的时候出现难以打破的屏障。如果孙策顺利挺过这一关,就会实力大涨;反之,如果他挺不过这一关,武艺就会不进反退。不过现在看来,结果还不坏。   洪武叹息了一声,然后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人性存在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善游者溺,淹死的往往都是会游水的。心中有执念是件好事,但是千万不可太过于执着。这些话,同样适用于你那套奇怪的功法。”   洪武和孙策的年纪差不多,但是这一番语重心长,类似长辈教育后辈的话,却没有引起在场任何人的反感,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包括年纪最大、已经快要四十岁的程普在内,都认真的听着,仔细品味着洪武话里行间的每一个字。   说完了这番话,洪武不再停留,策马踏上了征程。   孙策喃喃低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重复了几遍之后,孙策似乎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然后盘膝坐在了地上,闭上了双眼。此刻的孙策,褪去了不可一世的傲气,像是洗尽铅华之后,返璞归真的璞玉,陷入了暂时的沉静之中,随时可以被雕琢成完美的玉器一样。而洪武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话,就像是天下间最锋利的刻刀,帮助孙策进行着最后的蜕变。   当洪武带领大军走到数十里之外的时候,盘膝坐在原本是幽州大营空地上的孙策,忽然睁开了眼睛。双眸中精光闪烁,让人不敢直视。   一直守候在旁边的程普立刻感觉到了孙策的变化,虽然没有昨天洪武的变化那样明显,可程普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孙策可以说是程普看着长大的,对于孙策的一切变化,都瞒不过程普的眼睛。   “大公子,你醒了。”程普出生询问道。   孙策笑着点了点头,用比之前不知道温和了多少倍的语气问道:“程叔,洪....骠骑去哪里了?”   程普摇头笑道:“洪骠骑驭下有方,治军严整,他麾下军士不肯告诉某去了哪里,不过某看到他们是向北进军的,想必是到渔阳征讨叛逆张举去了。”论武力,程普在猛将云集的三国实在是不入流,但是要说行军打仗,程普可是一把好手,否则也不能在日后的东吴军方中,地位仅次于大都督周瑜了,所以一下子就猜到了洪武的动向。   孙策点头笑道:“那好,咱们就追到渔阳去。”   程普原以为孙策经过这次挫折和顿悟之后,已经学会收起了外露的锋芒,刚才用十分罕见的温和语气说话就是佐证,可程普万万没想到,孙策醒来的第一件事,依然是要去找洪武!张了张嘴,程普刚想组织语言劝解劝解孙策,却被孙策伸手拦了下来。   脸上带着轻柔的微笑,孙策说道:“程叔,你放心,咱们这次去可不是要找洪...那个谁的麻烦,而是,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人家帮了某一个大忙,这份情,总是要还的。”   听到孙策的话之后,程普暗自放下心来,不管孙策去找洪武到底是为了什么,只要不是去捣乱,程普也就任由着孙策了。 第九十五章 功成万骨枯(一) [本章字数:466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1 18:29:27.0]    辽西治所,肥如。   城头上,公孙瓒忧心忡忡的看着城外围城的叛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低沉的对身边的刘备说道:“玄德啊,这次你可是失算了。给了魏攸一夜的时间,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刘备闻言,白净的脸庞上显现出了一丝惭愧之色:“伯圭兄,这次是备失算了。没想到魏攸竟然有这样的手段和气魄,用步兵围城,使得我军骑兵的机动力完全被限制,失去了所有的优势。”   可不是么?要不是你刘备刘玄德当初说夜战不利于骑兵冲锋,非要坚守一夜,等到天亮在决定行至,怎么会给魏攸用步兵围城的机会?现在可好,自家的骑兵非但不能冲出城去,还要离开马背走到城墙上像步兵一样守城,这不是真真的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和拿着鸡蛋撞石头有什么两样?公孙瓒在心中暗自腹诽着。   公孙瓒是个武人,心里藏不住事,责备的神色不知不觉的就在脸上流露了出来。刘备心中也是自责不已,见到公孙瓒的脸色,更是羞愧难当。站在刘备身后的关羽也看到了公孙瓒脸上的神色,心中对公孙瓒的态度十分不喜,当下一抚已经快到小腹处的长须,一双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朗声说道:“公孙太守,不过是一些匪类围城而已,何至于如此长吁短叹?今夜,某便杀出城去,于叛军大营中斩下魏攸首级献给太守!”   公孙瓒和刘备同时出言阻止道:“万万不可!”两人说完这句话之后,才发觉自己和对方的话完全一样,相互对视了一眼,公孙瓒转过头去,不在说话了。刘备只好接着说道:“云长虽勇,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趁夜刺杀之事,是绝然行不通的。”   公孙瓒接口说道:“没错,这个魏攸向来诡计多端,对自身的保护必然极为严密,云长还是不要去冒这个风险了。”公孙瓒知道,肥如被围的事情,虽然是因为刘备的建议失策导致的,但是自己也顶多是责备刘备几句,自己还得依靠刘备三兄弟帮助自己守城呢,对于关羽和张飞的武勇,他可是十分清楚的。有这两个人在,守住肥如的几率就大了很多,接下来,就看洪武那边的救援了。   三人正在城头议论的时候,忽然发现城下的叛军中出现了一阵骚动,紧接着,一阵阵喊杀之声传上了城头。   城外的东边,是叛军防守比较松散的地带,因为东边是辽东的方向,辽东太守公孙度的态度比较暧昧,既不帮助公孙瓒征讨魏攸,也不帮助魏攸攻打公孙瓒。公孙度和公孙瓒虽然都姓公孙,其实两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或许五百年前两人的祖先是同宗,但是眼下,两人和陌路之人也没多大的区别。所以魏攸在围城的时候,就相应的减少了布置在东边的兵马,在他看来,是绝对不会有人马从东边杀来的。   然而,魏攸失算了,现在,就有一支人马从东边杀奔而来,为首一员大将骑着一匹白马,手中拿着两只巨大的双戟,势不可挡的杀进了魏攸在东边布置下的营盘中。这员大将身后,还跟随着三千勇士,他们装备精良,武器锋利,在为首大将的带领下,把手中钢刀的锋刃亮了出来,甩开大步跟随在为首大将的马后,所过之处,带起一阵腥风血雨。   将为兵之胆,魏攸尽管老谋深算,但他压根就没想到会有一支兵马从东边杀来。因为魏攸的不在意,导致在东边布防的叛军也是掉以轻心,认为东边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这一支人马在为首大将的带领下,一路势如破竹,轻易就突破了叛军东边的营盘,来到了肥如城下。   当魏攸在中军大帐中得知,有一支人马从东边而来的时候,这支人马的首领已经在城下和公孙瓒对话了。   “公孙太守何在?”大将中气十足的大声呼喊着。   公孙瓒在城墙上探出半个身子,大声回答:“某就是公孙瓒,将军有何话说?”   大将喊道:“某是骠骑将军麾下水军都督甘宁,奉骠骑将军将令,特从海路经辽东而来,我主让某传个话,叫公孙太守安心守城,我主援兵不日即到。”来者正是甘宁,自从和张飞打了一架之后,甘宁从张飞那里得知肥如危急,于是星夜率军赶来,在外围见到魏攸的围城之势,知道不能强行突入城内,否则势必会引发叛军趁势攻城。观察了几天之后,甘宁发现肥如东边的叛军布防比较松散,显然是魏攸认为公孙度不会派来援军。于是,甘宁就想出了一条计策,才有了今天杀透重围,来到城下喊话的一幕。   这番话,也是甘宁想了许久才琢磨出来的,别看这几句话很简单,但是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一方面能够安慰肥如城内守军的军心,让他们知道洪武的援军很快就会到来;另一方面也是在暗示魏攸,辽东的公孙度虽然举棋不定,但是却肯放自己这一队人马过境来援助公孙瓒,有了开始之后,谁能保证公孙度不会放第二支、第三只人马过来?另外,甘宁此次前来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向叛军来示威的。洪武麾下的水军弃船登陆后,都能在叛军大营中完成一次凿穿,若是血杀营和虎贲营的陆军精锐来了,岂不是更加如入无人之境?甘宁这样做,也是打算先给洪武的大军攒攒士气,提前震慑一下叛军,让他们心中埋下阴影。   说完这番话,甘宁也不在停留,呼哨了一声,招呼部下的三千水军结成阵势,转身向外杀去。   公孙瓒在城墙上看到甘宁率部准备离去,回头看向刘备,轻声问道:“玄德,这件事,你怎么看?”   刘备正在出神的看着城下的甘宁所部,他心中是万分的羡慕。看看这些水军的装备吧,比公孙瓒的正规步兵还要强出不少,除了战马数量较少之外,甚至都可以和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媲美了,而且这些水军个个骁勇善战,完全看不出来是一支不善陆战的水军。若是自己能拥有这样一支部队,还用仰人鼻息、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吗?想到这里,刘备的心中,情不自禁对洪武产生出一丝莫名的嫉妒,为何上天如此不公?同是汉室宗亲,为何改了外姓的洪武偏偏拥有这样的雄兵悍将,而自己却只能窝在这小小的肥如城中,做公孙瓒的部下县令?   “玄德,玄德你在想什么呢?某问你话呢。”见到刘备出神的注视着城下,对自己的问话充耳不闻,公孙瓒不由得连声追问着。   “啊?啊,伯圭兄刚才说什么?备刚才一直在观察这支人马,却是没注意听伯圭兄的问话。”刘备连忙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公孙瓒问道:“那玄德可看出些什么?”   刘备心中想的是艳羡于甘宁所部的精锐,可是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的变了方向:“伯圭兄,备认为此事有些疑点。刚才这个甘宁说他是骠骑将军麾下的水军,可是你我认识骠骑将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曾听说过他的麾下多了一支水军?而且,看这支人马陆战之娴熟,备断然不能相信甘宁所说的话,这支人马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什么水军,而是一直精锐的步军。”   公孙瓒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墨寒兄弟为什么要让步军假冒水军呢?”   公孙瓒这一问,正好问到了刘备的算计中,刘备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公孙瓒了,他十分清楚,想要拥有自己的地盘和兵马,就要着落在公孙瓒的身上。所以刘备不希望看到公孙瓒和洪武走的太近,那样的话于自己不利。刘备的打算,是在这一战中凭借自己两位兄弟的勇猛,在后面最关键的时刻,立下大功,从而获得朝廷的封赏,得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甚至先前贻误军机,让魏攸围城,也在刘备的算计中。对于刘备而言,这可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他怎么会把这个机会拱手让给洪武呢?   于是,刘备故作沉吟的说道:“说不定,这支人马就是魏攸派来的疑兵,来引诱咱们出城进行野战的。”   公孙瓒虽然是个直爽的武人,对政治这种东西一窍不通,但并不代表他就是傻子。对于刘备的说法,公孙瓒从心底不认同。洪武的为人,公孙瓒十分清楚,不管是与公与私,洪武都没有袖手旁观,任凭自己被魏攸困死的道理。而且甘冒生命危险,在叛军营盘中凿穿而过,说明甘宁等人十有**真的是洪武的麾下,若是魏攸的苦肉计,那这代价也太大了。   想到这里,公孙瓒又把目光转向了甘宁带领的那支水军,想要看清楚,这些人将要如何离去。   城下,甘宁的水军已经集结完毕,排成整齐的锋矢阵,在甘宁的带领下向外杀去。甘宁一马当先,手中擎天双戟上下翻飞,好似两条出海蛟龙在不停的翻腾着身体,一起一落之间,必定是血光乍现,疯狂的收割着叛军的人头。三千水军见到主将威武,心中顿时热血沸腾了起来,一个个兴奋的嚎叫着,用力的舞动着手中的战刀,向敌人的要害处砍去。   叛军的中军大帐内,魏攸站在一座攻城的云梯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东边的战事。因为来不及赶到东边的营盘去现场指挥部下作战,所以魏攸只能站在云梯上,从高处观察着战事,然后让旗手把自己的命令,通过旗语传达到东营去。   “传我将令,三面合围,困死这支兵马。”魏攸阴沉着脸,下达了命令。站在云梯下的旗手迅速舞动起了手中的令旗,把魏攸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刚才甘宁在城下大喊的话,已经有人传达到了魏攸的耳朵里。魏攸的脸色之所以如此阴沉,就是因为他现在实在是拿不准,这支突如其来的兵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如果,甘宁的话是真的,那么魏攸现在就面临两大难题的考验,第一,洪武是否真的会来,如果他真的来了,自己该怎么应付;第二,这支人马究竟是不是辽东的公孙度放过来的,如果是,那么公孙度已经不可靠了,一定要小心防范才行。   魏攸伤脑筋的时候,甘宁却很兴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兴奋了,甘宁越杀越痛快,这种独领一军作战的风光,正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因为心中的兴奋,甘宁的双戟也舞动的越来越威猛。   十几名叛军挺着长枪一起向甘宁围攻过来,企图乱枪攒刺死甘宁。甘宁哈哈大笑着策马向那十几名叛军杀去,借助着战马冲刺的惯性,甘宁的擎天双戟平直的伸出,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然后双腿夹紧马腹,双手伸展开,犹如大鹏展翅一样,用戟尖在叛军丛中一带而过。   噗噗噗——   一连串的利刃切肉的声音传来。   “啊——俺的胳膊....”   “唔,俺不行了...”   甘宁勒住了战马,回头向身后看去。他发现刚才自己那一击的战果十分辉煌。围攻甘宁的叛军,大部分都被割断了喉咙,双手捂住不断向外冒血的咽喉,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还有几名叛军被戟尖切开了胸膛,花花绿绿的肠子和内脏,争先恐后地从他们的身体中挤了出来;只有两三个运气好一些的,只是被切断了一条手臂,捂住断臂处不停地哀嚎着。   一击之威,竟至如斯!甘宁这一击,打垮了叛军的士气,叛军们一个个带着惊恐地神色,慌张地躲避着甘宁。   见到叛军畏惧不前,甘宁心中豪气顿生,高高地举起右手中的擎天戟,豪迈的喊道:“麒麟之胆,有我无敌!”   三千水军立刻挥刀劈开身前的敌人,高声回应着:“麒麟之胆,有我无敌——”   甘宁大笑了一声,纵马向叛军的包围圈外冲去。三千水军争相景从,杀的叛军士兵哀嚎不止。   肥如的城墙上,公孙瓒看着甘宁的豪迈气概,赞叹的说道:“你们看,这支兵马杀敌甚多,为首的甘宁又是如此的豪气干云,想来必定不会是魏攸的疑兵。也只有墨寒老弟那样的英雄,才能驱使得了这支血性十足的兵马,他们,必然是墨寒老弟的部下无疑。”   这句话,让刘备哑口无言。同时,也更加重了刘备对洪武的嫉妒。难道只有洪武才配的上驾驭这样的雄兵吗?我刘玄德一样可以!不得不说,当人们在遇到困境的时候,心里难免多少会出现一些失衡,现在的刘备就是如此,屡次建功却得不到应有的封赏,反而落得寄人篱下的地步,现在又眼看着洪武的麾下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这让刘备如何能平衡的了?   更让刘备心中气愤的,竟然是来自于关羽的一句无心之语:“这支雄兵,可用。为将者若能统领这样一支雄兵,则终身无憾了。”本来这句话只是关羽的感慨,见到甘宁所部的精锐,哪个武将不羡慕?称赞两句也正常得很,但是听在刘备耳中,这话却变了味道,虽然刘备明知道关羽张飞二人对自己不离不弃,始终跟随在自己身边,但是关羽此时此刻说出这句话来,是在抱怨自己不能给关羽这样一支雄兵,让关羽一展胸中抱负么?不过刘备毕竟是一代枭雄,心中虽然气恼,但是脸上却是一片坦然,外人丝毫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公孙瓒缓缓的伸出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这把剑,正是当初洪武送给公孙瓒的镇岳宝剑。当自己的手搭在镇岳上的一霎那,公孙瓒的心情忽然轻松了许多,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那位墨寒兄弟,一定会来救援自己的,一定会。    第九十六章 功成万骨枯(二) [本章字数:345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1 18:51:48.0]    站在高高的云梯上,看着甘宁率部呼啸而去,自己的部下不但不能阻止对方的脚步,反而伤亡累累,魏攸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魏攸勉强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开始分析起甘宁这支人马的来历。洪武迁任南阳太守的事,魏攸当然是知道的,张举敢在幽州自立为王,自称天子,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洪武不在右北平,否则以洪武的威名,张举还真不敢堂而皇之的称帝。或许,甘宁说的是真的,他们就是威震北疆的骠骑将军、冠军侯洪武的部下,不然怎么解释他们会从东边渡船而来?从南阳渡船到辽东,然后从东边杀来,就能够解释的通了。另外一点,这支人马自称是水军,可是魏攸何曾见过如此剽悍的水军?离开了熟悉的水战,脚踏实地后仍然能杀个凿穿,能够主宰这样的精兵悍将者,天下之大,舍却小霸王洪武之外,又能有几人?   或许,洪武真的回来了。那个传闻中的小霸王回来了。   魏攸叹息了一声,说实话,他是很不愿意直接面对小霸王洪武的,毕竟洪武战无不胜的战绩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不过,既然自己跟随了张举,那么,即便来的真是那威名远扬的小霸王,魏攸也要与之斗上一斗!大不了人头落地而已。魏攸在心中暗自下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定。   甘宁的突袭是在清晨的时候发生的,这件事对叛军的影响还没有消除,另一件让魏攸头疼的事,在傍晚的时候降临了。   “报!将军,有人突袭西边大营!”一名军士跑到魏攸面前,慌张的禀报着。   魏攸气的几乎要吐出血来,怒喝道:“这个甘宁实在欺人太甚,真的是欺我军中无人吗?”   “将军,这次突袭的不是早上那批人马了。为首者,有认识他的兄弟说是城中公孙瓒的部将,叫张飞。”报信的军士急忙说道。   “是他?就是前些日子突围而去的那个黑脸汉子?他怎么又回来了?”魏攸疑惑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披挂战甲,拿起武器,火速向西营赶去。鉴于早上的教训,魏攸决定不再居高临下的指挥了,一定要火速赶到现场去指挥才放心。   当魏攸赶到西营的时候,看到有一千左右的人马已经突入到西营的中部了,眼看着就要破营而出了。为首一人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手中舞动着一把丈八蛇矛,左右冲杀,如入无人之境,自己部下的军士无人敢上前轻拭其锋。看这员虎将的脸庞,豹头环眼,胡须虬结,可不正是前些天突围而去的张飞吗?   此时张飞的名声还没有后来那么响亮,知道猛张飞威名的人,还仅限于北方少数几个郡县的范围内。但是魏攸却知道张飞的武勇,别的不说,前些天能在自己的重重包围之下杀透重围,绝尘而去,这样的人还当不得万人敌的称号吗?   魏攸眼见果真是张飞,心中顿时怒火升腾,早上刚被甘宁大闹了一番,损兵折将不少,现在张飞又来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这怎么忍?怎么能忍得了?魏攸的脸色整天都是阴沉的,现在这一刻,更是阴沉到了极点。魏攸咬着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一句话:“杀!给某围杀他们!某要他们碎—尸—万—段!”   随着魏攸的号令,叛军们大批向西营集结而来,附近的军士更是把张飞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张飞舞动着蛇矛,一矛挑飞了两名叛军之后,眼神中带着疑惑的神色向魏攸的方向看了一眼。魏攸的到来,张飞虽然没有亲眼看到,看是他却看到了那面高高竖立的黑色将旗,张飞只是性格鲁莽暴武,但却并不傻,显然猜到了是魏攸亲自过来指挥叛军作战了。然而,让张飞疑惑的是,眼前的叛军何时变得这样骁勇善战了?就好像自己偷了他们家的钱财一样,一个个瞪大着眼睛,憋着一口气来和自己交战。   张飞当然不知道眼前的叛军,因为早上甘宁在东营内肆无忌惮的嚣张,已经激起了叛军们的同仇敌忾,人人憋着窝火的怒气,想要在张飞身上倾斜出来。如果来的是甘宁,叛军说不定不会这么勇猛,甘宁的武勇他们都见识过了,自认是惹不起的,所以只好把对甘宁的怨恨,迁怒到了张飞的身上。   但是,这些叛军们失算了。甘宁他们确实惹不起,但是眼前的这位猛张飞,就一定是软柿子吗?   被叛军们玩命的围攻激起了心底的怒火,张飞也不在保留,大吼了一声,手中蛇矛横向抡出一个圆弧,将丈八蛇矛范围所及的十几名叛军全部抡飞了出去。被击飞的十几个叛军在空中狂喷着鲜血,顿时在空中形成了一阵血雨,红艳艳地呈现着妖异的另类美感。   叛军们激昂的呼喊声戛然而止!早上,甘宁一击斩杀十几名叛军的威慑力还没有完全消除,现在这一幕又在傍晚再次上演!要知道,那可是活生生的十几个人啊,不是一把就可以丢出去的鸡蛋!   张飞继甘宁之后,再次给叛军们上了生动的一课,用血的代价告诉叛军,有些人,你们惹不起!   远处正在指挥作战的魏攸看到张飞这一矛,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感到事情不太妙了。早上甘宁就是一击击杀十几人之后,嚣张的离去,导致自己部下的军士,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把失落的士气提升起来,现在又出现了张飞这一幕,如果不能把张飞格杀当场,用以削减军士们内心的恐惧,一旦让张飞像甘宁一样突围而去,对自己部下的士气,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步兵全部围上去,弓箭手在外围放冷箭,一定要拿下此獠!”魏攸近乎疯狂的下达着命令。   叛军中的弓箭手行动了起来,纷纷站到了外围,准备抽冷子突施冷箭。他们知道这场浴血拼杀的肉搏战,他们是帮不上忙的,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进行战斗。不得不说魏攸带兵还是很有一手的。身为叛军,首先在道义上就矮了一截,又是在士气如此低落的情况下,叛军们还能一丝不苟地按照魏攸的命令来进行作战,在历来的叛军中,甚至在一些正规军中,都是很少见的。这也是张举放心把攻打辽西的重任,交给魏攸的原因。   感觉到了叛军的异动,张飞接连挑飞两名叛军之后,抽空向外围看了一眼,发现外围已经站满了弓箭手,知道这是叛军要放冷箭了,心中忍不住一阵焦急。张飞对自己的武艺有着相当的自信,自信可以格挡开外围射来的冷箭,但是他知道部下的一千骑兵却没有同样的本事。怎样才能度过眼前的难关?张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杀——”叛军们趁着张飞分神的时候,犹如潮水般围了上来,意图一举擒拿或者格杀张飞。   与此同时,外围叛军的弓箭手们开始放箭了,彭彭地弓弦震动之声不绝于耳。张飞部下的一千骑兵开始出现伤亡,一些人被叛军射中了身体,惨叫着从马背上跌落,然后立刻就被早就等待在一边的叛军步兵乱刀砍成无数截。   张飞耳听部下的惨呼之声,心中几欲滴血。这可是墨寒老弟送给自己的家底啊,以后大哥还要靠这些骑兵打天下呢,自己三兄弟好不容易有了这一支骑兵,怎么能就这样被射杀在肥如城下?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张飞的脑门,张飞感觉到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否则中烧的怒火会让自己发疯。   “啊——”一声疯狂地怒吼在张飞的大嘴中吼出,伴随着这声大吼,他手中的丈八蛇矛犹如雨打芭蕉一般轮转了起来,又像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把围攻在他身边的一众叛军吞噬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地的残尸断臂。令人窒息的血雨再次出现在空中,其规模,比之刚才的那阵血雨,还要大上许多。   就在张飞清理干净身边的叛军后,站在外围的弓箭手们立刻寻觅到了战机,趁着张飞身边无人,数十张强弓对准了张飞的身体,略作瞄准之后,就激射出了搭在弦上的利箭。   数十声弓弦震动的声音传到张飞耳中的同时,数十只利箭也带着呼啸来到了张飞的眼前。看到这一幕,魏攸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低声自语道:“看你这次还不死?”然而,下一刻,笑容凝固在了魏攸的脸上,因为他看到了毕生中,最不可置信的一幕。   张飞面对眼前纷乱的利箭面不改色,怡然不惧地大吼了一声,手中丈八蛇矛左右逢源、上下翻飞,上护自己,下护战马,把蛇矛舞动的比急速转动的风车还要快,不停地拨打着试图穿刺自己身体的利箭。一阵噼噼啪啪的撞击声连绵不绝,就像是在爆炒黄豆一样。   噼啪声响过后,数十只利箭或直直的插在地上;或斜斜地被击飞到空中;或平平的落在张飞身前,总之,没有一支利箭能够完成任务,全部无功而返。   “来啊,接着来,看看是你们的弓箭厉害,还是你家张爷爷手中的蛇矛更狠!”张飞横矛立马,怒目圆睁地向着叛军们怒喝。一时之间,霸气侧漏,让叛军们无人敢正视张飞的目光。   “这,这,他还是人吗?”   “这个黑将军,难道是天神下凡?有神明保佑?”   “俺,俺不敢在向他射箭了...”   在张飞的威慑下,叛军们出现了短暂的思维停顿,让喊杀声震天的战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魏攸目瞪口呆的看着霸气侧漏的张飞,几乎痴呆地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就在叛军陷入死一样的沉静的同时,肥如城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缝隙,一队人马忽然从城中杀了出来。冲杀在队伍最前面的一员大将,身着绿袍金甲,没戴头盔,而是用一顶软帽连接着须囊,罩住了头发和长可及胸的胡须,手中举起一柄看上去就十分沉重的青龙偃月刀,面如重枣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杀气。   正是张飞的二哥关羽关云长! 第九十七章 功成万骨枯(三) [本章字数:375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1 18:33:52.0]    “翼德,某来也!”关羽举刀高喊了一句。   听到关羽熟悉的声音,张飞的心情一下变得轻松了起来。能在战场上和自己共同浴血者,那就是自己的兄弟。关羽的适时出现,让张飞刚才慌乱的心,变得平静了下来。因为,张飞无比的相信自己的二哥,他知道,自己三兄弟未来打天下的这支骑兵,算是保住了。   关羽没有辜负张飞的期望,趁着叛军短暂的沉寂,关羽催马跑向外围,手中青龙偃月刀干脆利落的几起几落,就把靠近城门这边的弓箭手杀了个干干净净。跟在关羽身后的一队人马,借着关羽的威风,迅速占据了城门外的空地,齐刷刷的竖起了十几面大盾,把自己等人的身体隐藏在了大盾后面。一些弓弩手从大盾相接的缝隙中,探出锋利的箭矢,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叛军弓箭手发起了致命的齐射。   先前,魏攸急于格杀张飞,所以下令让弓箭手站在外围高地上对张飞进行攒射,未曾想竟然给了关羽所部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这些叛军弓箭手身处高地,自然是没有刀盾手在身边进行协防保护的,瞬间就从想要射杀猛虎的猎人,变成了被孤立在风中孤雁,接二连三的被射杀倒地。   关羽抖擞起精神振奋神威,左手拉着战马的缰绳,策动战马在战场上纵深之间来回奔跑,右手单手握着青龙偃月刀,状如天神下凡一般,专门找叛军的旗手杀去,手起刀落之间,已经有五名旗手丧生在了关羽的刀下。更令人恐怖的是,自从关羽杀了第一名旗手开始,其他的几个旗手明知道关羽要来杀自己,但是就是躲不开关羽的大刀,每一刀都是快似闪电,势如雷霆,让五名旗手连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之所以能如此轻易的斩杀传达将领的旗手,除了关羽的勇猛之外,先前魏攸的指挥失误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魏攸此时也已经醒悟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怒火攻心,导致失去了理智,让弓箭手和旗手毫无保护的暴露在了关羽面前。魏攸万万没想到,肥如城内的汉军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冲杀出来,而且号称白马将军的公孙瓒,这次竟然出人意料的雪藏起了白马义从,而是派了一队步兵来出战。   失去了旗手,魏攸的命令就传达不下去了,叛军虽然已经在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但是得不到统一的指令,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叛军们发懵,汉军可没闲着。在关羽斩杀了旗手、让叛军陷入混乱之后,盾墙后立刻冲出来数百精壮的士卒,每个人都是身高体壮,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杀向了叛军西营中,直奔被围在营中的张飞所部而来。   看到冲杀而来的士卒,张飞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温暖,他认得出来,这数百士卒,是自己的大哥历经数载之功组建起来的队伍,是刘备的贴身护卫队。在自己被重重包围的时候,大哥派出了这支精锐的部队来支援自己,说明当初自己没有看错人,跟了一位好大哥。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关羽和张飞却知道的很清楚,他们三兄弟走南闯北征战了近十年,唯一攒下来的家当,就是这五百多精锐步卒,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壮士,是刘备手中最大的底牌,如不是今天看到张飞情况危急,刘备绝对不会轻易动用这支人马的。   刘备穷将近十年的功夫攒下来的精锐,果然不同寻常。这些精锐刚一进入战场,就展示出了强悍的战斗力。十人一组,层次分明的斩杀着叛军,就好像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潮水,杀的叛军哀鸿一片,毫无还手之力。   趁着这五百精锐的突击造成的混乱,关羽一拉缰绳,坐下战马嘶鸣了一声,直直的向着张飞的位置冲了过来。有一些叛军想阻挡关羽和张飞汇合,关羽二话不说,手中青龙偃月刀似是长了眼睛一般,闪电般的斩出,每一刀都准确无误的割断一名叛军的头颅,毫不拖泥带水。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比之刚才张飞的霸气侧漏,也是不遑多让。   一颗颗叛军的头颅在青龙偃月刀下飞上了半空,一具具无头尸体的脖腔中不停地向外喷洒鲜血,好似过年时候人们燃放的礼花一样,缤彩纷呈。关羽在一片腥风血雨中,提刀杀到了张飞身边,粗略地扫视了张飞的身体一眼,见到张飞身上没有伤痕,不由得暗中松了一口气。   见到关羽到来,张飞裂开大嘴笑道:“二哥来的正好,咱们兄弟这就去斩下魏攸的狗头!”关羽连忙阻拦住了张飞,低声说道:“大哥有令,不可恋战。咱们还是先回城吧。”   听到是刘备的命令,张飞虽然还没杀痛快,但也不敢再提去斩杀魏攸的事了。当下呼啸了一声,示意部下骑兵们向自己靠拢。张飞部下的骑兵此时还剩下七百多人,听到张飞的呼啸,纷纷调转马头向张飞的方向聚拢过来,一边聚拢,一边自动调整着队形,等到聚拢到张飞身边的时候,已经大体上形成了适合于突击的锋矢阵了。   看到张飞部下骑兵如此训练有素,关羽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三弟,你是从哪里借来的这些骑兵?看样子似乎是有些不凡。”   张飞憨憨地笑道:“二哥,这些兄弟现在都是俺的部下了。等回城后俺在详细跟大哥和你说。”   关羽也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魏攸只是被自己打蒙了,一时没缓过劲来,自己等人若不能趁着这个空隙突围出去,那可就真的是悲剧了,毕竟,魏攸部下有七万多人,自己和张飞武艺再高强,也绝对不是七万人的对手。   高高地举起了蛇矛,张飞仰天怒吼:“儿郎们!随俺杀回城去!”七百多骑兵纷纷举起手中武器,高声应和着:“杀!杀!!杀——!!!”   在关羽和张飞的带领下,七百多骑兵一路势如破竹,顺利的杀到了城下。他们的身后,是上千具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就在刚才的冲杀中,张飞部下的骑兵,又减少了数十人,他们把自己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厮杀的战场上。   张飞策马冲过自家步卒布下的盾阵,却并没有急着回城,而是转过头向战场上深深地看了一眼。以前,张飞其实是不大看得起这些普通士卒的,每每在醉酒之后,就要鞭打士卒。在张飞看来,打胜仗靠的是武将的勇猛,其他的一切因素都是次要的。然而就在今天,洪武送给张飞的这些骑兵,让张飞的看法有了一些转变。这些骑兵,根本就不是张飞训练出来的,跟随在张飞身边的时间也不过是短短几天而已,但是却能在战场上与张飞一起浴血奋战,没有一个人退缩,这让张飞粗大的神经终于产生了一些感触。虽然张飞自己都说不清楚那些感触到底是什么,但是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洪武送给自己的这些骑兵,都是好样的,都是真正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值得张飞去尊重。   收起了思绪,张飞挥手下令:“进城。”七百多骑兵立刻从锋矢阵变成了散兵线,开始分批次快速进入肥如城中。等到骑兵们全部进城后,关羽也招呼着所部步军退到城中。肥如城头上,适时的射下一阵箭雨,阻挡住了试图趁机追杀关羽、张飞的叛军,当所有人都进入城中之后,肥如城门在早已准备好的军士推动下,紧紧的关了起来,断绝了叛军最后一丝追杀的希望。   看着关闭的肥如城门,魏攸已经没有力气阴沉着脸了。此刻,他的脸上是无悲无喜的麻木,呆呆地看着肥如的城门,一言不发。魏攸知道,这一阵,他败了。不但败给了关羽、张飞,更加败给了那位还没有交锋的小霸王。魏攸已经猜出来了,张飞自西边而来,他带来的这一队骑兵,必定是洪武借给张飞的,这就证明了甘宁没有说假话,洪武确实已经回到了幽州,甚至在还未曾蒙面的情况下,魏攸就间接的被洪武击败了。洪武的回归,必然会影响到幽州的形势,对张举一方极为不利。更遑论洪武对整个幽州的影响力,犹在其武勇之上,只要洪武登高一呼,争相景从者必定如蜂拥而来。想着想着,魏攸觉得心中像是堵住了一块巨石,堵的自己的心口隐隐作痛。   噗——   一口逆血在魏攸的口中喷了出来,魏攸的身体无力的向后倒去。守在魏攸身边的亲卫急忙扶住了魏攸,没有让魏攸摔倒在地。魏攸伸手死死的抓住亲卫的衣领,面如死灰的低声说道:“传令,收兵...回营...”   肥如城内,刘备早早来到城门楼附近,等待着关羽和张飞进城。对于刘备来说,两位结拜兄弟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破尚可补,手足断,焉可续?这是刘备最常说的一句话,可见他对关羽、张飞是如何的重视。   见到刘备一脸关切的等着自己,以张飞的粗线条,依然被深深地感动了。张飞连忙勒住战马,一个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刘身前,紧紧地抱住了刘备,粗声说道:“大哥,俺回来了。”   刘备反手抱住张飞雄壮的身体,用掌心在张飞的后背上轻轻拍打了两下,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三弟,你我兄弟情如手足,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某也绝不独活。”   关羽看到刘备和张飞拥抱在一起,把青龙偃月刀随手扔给了儿子关平,也来到刘备面前,拱手说道:“大哥,二弟不负重托,救出三弟,特来复命。”关平抱着青龙偃月刀,亦步亦趋的跟随在关羽身后。关平是关羽在三年前认下的义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三年来深得关羽的喜欢,得到了关羽的真传,对关羽仗以成名的春秋刀法,他已经修炼到了三四成的火候了。   刘备伸出长可及膝的胳膊,把关羽也抱在了怀里,看着关羽的红脸和张飞的黑脸,两行热泪在刘备的脸上滑落,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抽泣,后来索性紧紧抱住两位兄弟,放声大哭了起来。一边痛哭,刘备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今日之险恶,实乃备生平仅见。当年桃园结义同生共死的誓言,言犹在耳。若是两位兄弟出了什么事,某...某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关羽和张飞被刘备的眼泪感动的不能言语,半晌之后两人方才轻声宽慰着刘备:“大哥,咱们兄弟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很多野史对刘备的记载,都隐含贬低的意味在内,认为刘备的江山是哭出来的。这样的评论虽然有失偏颇,但是刘备经常用眼泪来打动身边的人甚至是敌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贾诩能亲眼见到刘备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定会暗称一声高明,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驭下之道啊。 第九十八章 功成万骨枯(四) [本章字数:35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2 18:44:19.0]    刘备三人唏嘘感慨了一会儿之后,情绪逐渐都平复了下来。张飞拉着刘备来到自己部下的七百骑兵面前,指着骑兵对刘备道:“大哥你看,这些精锐的骑兵,以后就是咱们的部属了。”   说完,张飞转过头,对着部下的骑兵们吼道:“还不拜见主公?!”   七百骑兵齐刷刷的翻身下马,站立在自己战马的左侧,同时摘下了头盔,对着刘备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拜见将军。”   刘备先前在城墙上也亲眼目睹了这支骑兵的精锐,听张飞说以后这支骑兵就是自己的了,忍不住心花怒放,满心欢喜的等待着这些人的参拜。然而这些不知道张飞从何处弄来的精锐骑兵们,虽然对自己十分恭敬,但是却异口同声的称呼自己为将军!是将军!不是主公!这就让刘备原本满心的欢喜,刹那间化为乌有。   刘备毕竟是刘备,心中虽然不痛快,但是他深知打天下最重要的就是兵马钱粮,以眼前这支骑兵的精锐程度,刘备绝对不会弃之不用。带着和煦的微笑,刘备就像是没听到刚才这些人对自己的称呼一样,平静的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某绝不会亏待了你们。”   张飞是个粗人,他根本就没注意到部下骑兵对刘备的称呼,即使注意了,他也体会不到刘备的感受。见到刘备开口称赞部下骑兵,张飞高兴地列开大嘴写笑道:“大哥,这些兄弟是墨寒兄弟送给俺的。”   殊不知张飞的这一句话,让刘备的脸色瞬间变色!早上的时候,关羽就曾经夸赞过甘宁所部水军,谁料到傍晚时分,张飞竟然直接带了一队洪武训练出来的精兵回来!自己的两个兄弟先后对洪武部下精兵赞不绝口,这让刘备这个大哥的脸面往哪里放?尽管刘备深知,两位兄弟绝对不会嘲笑自己这个当大哥的无能,但是看着张飞对身后七百骑兵的看重,刘备的心里真的不是个滋味。刘备也喜欢精兵悍将,也想让关羽和张飞分别带领一支雄兵,但前提是,那必须是刘备给他们的!而不应该是洪武,甚至不应该是除了刘备之外的任何人!   张飞粗大的神经没注意到刘备的变化,依旧还在讲着这一战中,部下的七百骑兵如何如何的作战英勇。关羽的心思比较细腻,很快发现了刘备的异常,他也明白刘备的脸色为何会变得如此苍白。但是,这件事就事论事,人家洪骠骑仗义出手相助,自己兄弟断然没有迁怒人家的道理,否则的话,就是失了信义,以后还怎么混?以怨报德的事情,可不是义薄云天的关羽能做出来的。但是关羽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解刘备,只好沉默的低下头。   在这个时候,能够打破僵局的,只有公孙瓒。   看到关羽和张飞进城之后,公孙瓒故意落后了刘备几步,让刘备先一步来和关张二人互诉衷肠。因为公孙瓒和刘备是同窗,当然十分清楚刘备的为人,他知道刘备这个时候是一定会大哭上一场的,他实在是不想看到一个大男人像个妇人一样痛哭流涕,所以就刻意晚来了一会儿。   “听说玄德贤弟麾下多了一支精锐骑兵?为兄特来祝贺。”公孙瓒一边走一边说道。   刘备收起了脸上的异色,恢复了平时老实忠厚的样子,转身向着公孙瓒微笑道:“伯圭兄说的哪里话,哪里还有骑兵敢在伯圭兄的白马义从前,当的上精锐二字?”   公孙瓒哈哈笑道:“玄德就不必过谦了,适才在城头上,某都看到了。翼德带回来的这支精兵,确实非比寻常啊。”   张飞插嘴道:“这些兄弟都是墨寒兄弟送给俺的。”   “噢?”公孙瓒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七百骑兵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张飞兴奋的黑脸,这才赞叹着说道:“原来是墨寒老弟,难怪这支骑兵会如此精锐,这样吧,某再给玄德三百骑兵,凑足一千之数,这样一来,玄德也就有了自己的军马了。”   对于公孙瓒的馈赠,刘备的感觉没有像对洪武那样的抵触,连忙长揖一礼,说道:“多谢伯圭兄。”   这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张飞拥有了自己的部下,刘备的实力得到了加强,公孙瓒暗中帮助洪武抚平了刘备的抵触情绪。要说唯一有什么不圆满的地方,就是刘备的心中,若有若无的对张飞多了一种复杂的心情,是猜忌?是隔阂?刘备自己也说不清楚。   辽东,治所襄平城中。   公孙度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守的位置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的使者:“这么说,骠骑将军是派你们来讲和的了?徐...呃,不好意思,本将记性太差,先生高姓大名来着?”   徐庶不卑不亢的说道:“晚生徐庶,当不起公孙太守先生之称。晚生前来,也并不是来讲和,于私,我主人称小霸王,怎会和他人讲和?于公,我主是当今天子亲封的骠骑将军、冠军侯,官职、爵位无不在太守之上,何谈讲和一说?”   公孙度猛然站起了身子,伸手在桌案上重重一拍,喝道:“放肆!岂敢在本将面前大放厥词!你们是来示威的吗?”   战列在两旁的十几名亲卫唰唰地拔出战刀,怒目看向徐庶,只要公孙度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前来,砍下徐庶的脑袋。   徐庶面不改色,微微笑了一下,朗声说道:“各位,某和你家太守的事情还没有谈完,劝你们暂时还是稍安勿躁,否则的话,某身后的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说着,徐庶闪开了半个身子,把身后一人让了出来。   站在徐庶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魏延。此刻魏延的手已经落到了腰间的刀柄上,脸上的神色不怒自威,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公孙度的亲卫,冷哼了一声。   公孙度身为一方诸侯,见识自然不凡。他看出了徐庶身后的魏延气势不凡,低沉的问道:“还未请教这位将军的大名?”   魏延斜了公孙度一眼,洪亮的答道:“某乃是南阳魏延!”   “魏延!”公孙度心中着实吃了一惊,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魏延单刀匹马斩杀峭王的事情,已经在幽州传开了。乌桓人素来好勇斗狠,而且身体素质极佳,能在乱军之中轻易斩杀峭王,岂是无名小卒能做出来的事情?公孙度看了看站立在两旁的亲卫,这些亲卫有多少分量,他心中清楚。如果一言不合,魏延暴起伤人,自己手下的这些亲卫是断然阻挡不了魏延的。   想到此处,公孙度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换上了一副笑脸:“看看,看看,魏延将军果然是大将之风,本将怠慢了,来来来,快坐。啊,徐庶先生也请坐。”   徐庶拉着魏延坐在了公孙度的下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才说道:“我主让某带话,张举拥兵自立,罪不可赦。为天下百姓计,我主欲兴兵征讨。公孙太守若是能出兵相助,战后,我主愿表奏太守为辽阳侯,并且言明,太守此次出兵的一应用度,都由骠骑将军府支出。”   公孙度沉吟了一会儿,斟酌地说道:“不是本将不想出兵平乱,只是本将现在身患重病,不能远行啊,还望先生向骠骑将军言明本将的难处。”公孙度早就料到洪武派人前来,必定是向自己要援兵来了,所以早就想好了托辞。   老狐狸!徐庶在心中暗骂了公孙度一句,什么身患重病,分明是拥兵自重,不肯让部下人马受到任何损失罢了。“原来太守染有小疾啊,那确实是不适合出战了。对了,我主还有一句话让某带给太守。”说到这里,徐庶忽然不说话了,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悠然自得的品起了茶来。   就在公孙度好奇到底是什么话的时候,魏延挺身站起,一双充满杀气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公孙度,一字一顿的冷声说道:“叛国者,一律当诛!”这句话当然不是洪武说的,即便洪武曾经说过,也绝对不是对公孙度说的。这句话是徐庶在来的路上和魏延商量好的,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借着洪武的威名,恩威并施的迫使公孙度就范。   看着魏延眼睛里散射出来,就像是恶狼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公孙度的心底不由得震颤了一下。直到此刻,公孙度才醒悟过来,他面临的两个使者不是普通的使者,而是威震北疆的骠骑将军、冠军侯,有小霸王之称的洪武派来的。一旦洪武平定了张举,回过手来收拾自己,自己拿什么抵挡?一直以来,公孙度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不遵守朝廷的法令是有原因的,因为他随时可以退守到三韩去,在三韩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土皇帝。三韩,是大汉东北方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国,甚至连国家都称不上,只是一个大型部落而已,也就是今天的南北朝鲜半岛。那里岛屿众多,三面环海,正适合公孙度发挥麾下水军的特长。然而,当公孙度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潜在对手,有可能是洪武的时候,他动摇了,他不确信自己能够在洪武的手下逃生到三韩半岛去。   但是,如果就这样俯首听命于洪武,公孙度实在是心有不甘。一时之间,整个太守府大厅中,都陷入了沉静。   良久之后,公孙度沉吟着说道:“这样吧,就请两位暂时回到馆驿等候消息,本将要问询问过医官后,确认本将的痼疾不会影响到此次洪骠骑的平匪大计,才能答复两位。”   徐庶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然后拉着魏延离开了辽东太守府。   当徐庶走后,公孙度冷笑了一声,想用一个辽阳侯的虚名就让自己出兵?那有那么美的事情!公孙度已经打定了主意,把徐庶和魏延牵绊在辽东,既不杀他们,也不放他们离开。杀了他们,得罪了小霸王洪武,放了他们,又得罪了张举,两边都是兵强马壮,公孙度谁也不想得罪。   走出太守府之后,魏延悄悄对徐庶道:“元直,你真神。公孙度的一切反应都在你的算计中,嘿嘿,现在咱们至少能拖住他,不让他发兵去帮助叛贼了。”   徐庶回头看了辽东太守府一眼,轻声说道:“文长你看着吧,用不了几日,这辽东太守府,就要换个主人了,说不定,到时候那个新主人,就是你魏文长哦。”    第九十九章 功成万骨枯(五) [本章字数:365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2 18:48:59.0]    经过一路的急行军,洪武带领幽州大军来到了渔阳和右北平交界的雍奴县。   这次出兵是洪武自出道以来,所部兵马最多的一次。除了洪武部下的血杀、虎贲两营精锐之外,还有一万多右北平战士跟随作战;另外还有甘宁的麒麟营等三千水军,像颗钉子一样插在肥如城外;赵云统率的一万多右北平军士在渔阳牵制张举;再加上刘虞部下的州治兵马六万多人,总人数接近八万之多。这还不是最终的数字,随着洪武的强势回归,各地太守必然要派出人马来支援洪武。除去准备坐山观虎斗的公孙度,还有被围困在肥如的公孙瓒之外,其他几个太守的援军,应该已经都在路上了。这些各地的援军加起来,至少也有三五万之数,这就让洪武这一战,将生平第一次指挥十万之众作战。   阻挡洪武北上的,有三个大县,依次是雍奴、潞县和安乐,张举在这三个县都屯扎了重兵,为的就是能阻挡刘虞进军的脚步。然而现在出现了一些偏差,刘虞中箭受伤,需要静养,洪武已经派人把刘虞护送回了蓟城养伤,刘虞所部的兵马大权,顺理成章的落到了洪武的手里,这是张举没有想到的。   刘虞虽然性情刚直,但是有时候未免不够狠辣;而洪武虽然待人亲厚,可是对待叛军,却从不留情,除了不坑杀俘虏之外,洪武对叛军一向是法不容情。用洪武的话说,就是既然敢于无视大汉律法,造反作乱,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思想准备。   看着眼前的雍奴城墙,洪武叹息了一声,他不想多造杀孽,可是有的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已,为了维护国家的统一,为了让更多的黎民百姓过上安定的日子,洪武不得不狠下心来,对叛乱之人给予重击。   “传本侯将令,即刻攻城。城破后,投降者收押,负隅顽抗者,杀无赦!”洪武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太史慈和马超分别带领一队骑兵从大阵中奔出,奔跑了数十步之后倏然分开,太史慈向左、马超向右,横向奔跑了起来。他们是要充当左右两翼守护住中军。因为洪武部下的精锐步兵很少,所以贾诩献计让骑兵充当侧翼,给步军做护卫。这是一个非常规的战术,一般来说都是步兵拱卫着骑兵,贾诩的战术则是反了过来。没办法,虽然培养骑兵的造价比步兵高,但是说到底,骑兵只适用于突袭,而不适用攻城。人尽其才的道理,洪武和贾诩都十分清楚,所以才会让骑兵做两翼,把中间一路空出来,让给步兵攻城。   呜呜呜——   咚咚咚——   号角声和战鼓声先后响起,这是汉军作战时的传统,号角代表着全军集结,做好准备;擂鼓则是代表着发动攻击。   三通鼓敲完,洪武部下的一万步兵在庞德的带领下,已经排好了整齐的队列,前面是举着一架架云梯的军士,在他们身边,还有刀盾手的保护;稍后一些的是突击队,每个人都用嘴咬着战刀,双手举着圆盾,准备在云梯架好之后攀上云梯攻城;最后是大队大队的步兵,中间还夹夹杂着一些合力抬着撞城锤的力士。   第一梯队之后,是马岱率领的五千弓箭手,他们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两个箭囊,里面装着整整一百支利箭。这些弓箭手将跟在前面的一万步军之后,用利箭对雍奴城墙进行火力压制,掩护前面的袍泽攻城。   弓箭手队列之后,则是史涣带领的投石车和箭塔队,一共有十辆投石车和五座箭塔。每座投石车旁边,都站着二十名军士,稍后,他们将要对着雍奴的城墙抛射巨石形成压制和杀伤;而每座箭塔下面,都有五十名军士护卫,他们将负责推动箭塔的转动,同时,在箭塔的顶端平台上,还站着五十名手持弓弩的弓弩手,他们将居高临下,借着高处的优势,向雍奴城头进行覆盖式扫射。   幽州军的抛石机和箭塔,相比其他地方军而言,有着较大的优势,因为洪武曾经利用后世的知识,对这些常用的攻城器械做过改良。后来洪武去了宛城,洪武的两位师父师叔可没闲着,王洪和童渊失去了训练的对象之后,百无聊赖之中,竟然对这些大型的攻城器械发生了兴趣,在洪武的理论之上,再次进行了改良。让这两样大杀器具备了更大的威力。   看到一切就绪之后,洪武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攻城!”长年的杀伐,已经把洪武磨练的沉稳了许多,大将之风显露无疑,面对即将到来的杀戮,丝毫不为所动。   随着洪武的命令,各个梯队开始行动了起来,庞德指挥着第一梯队的一万人率先发起了攻击;马岱紧随其后,统领的五千弓箭手都是箭在弦上,引而不发,只等进入射程之后,就把手中利箭爆射出去;最后面的史涣则是大喝一声:“发射!”守在十辆抛石机旁边的二百名军士得令后,立刻抱起数十斤重的大石放在抛石机的炮梢内,然后合力拉动绞盘上的绳索,在杠杆原理的作用下,把装填在炮梢内的巨石向雍奴城墙上抛射出去。   呼呼——   十颗巨石呼啸着飞上了半空,在半空中一飞冲天,到达鼎点之后,在惯性的作用下,带着一道弧线砸向了雍奴的城头。   面对抛石机这样的大杀器,人力近乎不可抵御。十颗巨石中有六颗砸在了雍奴城头上,每一颗巨石落地后,立刻就砸死了七八个叛军,然后还带着惯性向前滚动了十几步远,一路碾压过去,把滚动路线上的叛军全部压成了肉饼;还有三颗因为角度不够的原因,砸在了城墙上的掩体上,把城墙砸出一个大窟窿之后,呼啸着向城下落去,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为即将到来的庞德所部充当起了垫脚石;另外还有一颗巨石因为力道过猛,竟然呼啸着从城墙上飞过,一头扎进了城内的民居中,砸塌了一家十分无辜的百姓住所。   一轮巨石抛射完成后,史涣催促军士迅速填装巨石,趁着庞德所部还没有冲到城下的间隙,抛射出了第二轮巨石。给雍奴的城头上又造成了不小的伤亡。然而,因为填装巨石很不方便,再加上军士们拉动绞盘也需要时间和距离,所以在两轮抛射之后,抛石机就没有了用武之地,因为庞德已经带着人马杀到了雍奴城下开始攻城了,如果继续抛射的话,就会对自己的袍泽造成伤害了。   史涣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嘟囔着:“这个庞令明,动作还真快。”不过,抛石机而失去了作用,史涣还可以用箭塔队城头进行打击。于是,史涣招呼军士推动着箭塔缓缓向前移动,这五座箭塔经过洪武和王洪童渊的改良之后,整个箭塔呈金字塔状,每隔三丈高就有一个平台,一共分为三层,高达九丈。每层的平台都可以站立弓弩手进行射击,最顶端可以站立五十人而不显拥挤,中间一层可以站立百余人,最下面的一层则能容纳二百多人。箭塔的底端还增加了车轮,可以使箭塔缓慢的移动,比以往不能移动的箭塔先进了很多。   进入射程之后,史涣下令箭塔上的士兵进行散射。因为雍奴的城墙高五丈,所以箭塔最下面的一层就发挥不出作用了,也就没有站人,只在中间六丈高的平台上和顶端九丈高的平台上,分别站了一百名和五十名弓弩手。五座箭塔上的七百多名弓弩手,同时开始向雍奴城头进行地毯式的覆盖扫射,他们占据着居高临下的优势,一波波的箭雨无情地倾斜下来,让雍奴城头的叛军们出现了大量的伤亡,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同时,也压制住了叛军,让他们不敢抬头,为庞德所部的军士赢得了宝贵的时机。   庞德观察着战场,看到史涣指挥的箭塔大发神威,立刻寻觅到了战机,急促地指挥着部下顺着云梯向上攀爬,意图一鼓作气登上城墙。催促了一会儿之后,庞德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已经有足够的战士攀爬上去了,于是拔出腰间的战刀咬在嘴里,扯掉身后的披风,亲自爬上了云梯,向雍奴城头攀去。   就像是连锁反应一般,当马岱看到庞德的动作之后,立刻命令部下的五千弓箭手分作两部,一部分人继续向城头进行抛射,保持对城上叛军的压制;另一部分人则是集结在马岱身边,对庞德及其部属进行火力支援,一旦有露出头来想要推翻云梯或者是向城下抛滚木雷石的,就会迎来以马岱为首的弓箭手们的精准射击,力求一箭毙命,清除掉庞德所部攻城的危险。   看着部下层次分明的攻城,洪武欣慰的点了点头。一直以来,洪武对东汉的作战方式都抱着严重的怀疑态度,尤其是攻坚战,跟后世的作战方式比起来,东汉的作战方式简直就是用人命去填啊,所以洪武改良抛石机和箭塔、在训练中有意要求军士们协同作战、刻意培养军队的军魂、甚至细微到一饮一食都对战士们有着严格的要求,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能让自己的部下在战场上尽量多的存活下来。   有着这样的目的,不单单是洪武那颗烙印着后世印记的和平之心。更主要的是,每一次经过战火的洗礼之后存活下来的战士,都会得到一定的成长,一次两次或许作用还不明显,但是十次数十次乃至百次之后,这些战火余生的战士们,就会变得相当精锐、相当可怕起来。再愚钝的人,经历过上百次的实践之后,也会摸索出一套适用于战场上的法则,他们将会懂得如何用最小的力气杀死敌人;将会懂得如何在最有利的角度出刀,对敌人造成致命的伤害等等。现在看来,自己的目的已经算是初步达到了。   不过,也有让洪武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对大型杀伤性武器的改造。抛石机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填装慢、发射间隔时间长等等弊端,以及箭塔的移动速度过慢,单靠人力推动,难以形成在战场上的机动性,一旦有敌人依靠速度接近箭塔底部,那么整个箭塔就会被破坏殆尽而毫无反抗之力。   虽然洪武明知道这些弊端在何处,但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改良的办法,毕竟,洪武虽然有着前世的知识,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个古武术修炼者,而不是机械师,对于更高深的东西,他是没有办法解答的。不过就眼前来说,抛石机和箭塔这两样大家伙,暂时是够用了。受时代背景的限制,整个幽州范围内,都不可能出现更先进的大型攻城器械了。 第一百章 功成万骨枯(六) [本章字数:366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2 18:52:23.0]    两个时辰之后,雍奴城宣告攻破。庞德率先登上了雍奴城,拔下叛军的旗帜,然后把镶有骠骑将军、冠军侯洪字样的黑色红边大旗,插在了雍奴的城头上。   这一战,叛军的抵抗相当坚决,即便是在诸多不利的因素下,依然坚持抵抗了两个时辰之久。若不是庞德奋起武勇亲自攀爬上城墙,把守城叛军的阵型打开了一个大口子,恐怕到现在还攻不下雍奴。   经过两个时辰的激战,洪武麾下众将没有伤亡,但是士兵却损失了三千多人。在抛石机和箭塔两大利器的掩护下,依旧有这么多的伤亡,让洪武心中惋惜不已。经过初步的清查,叛军这一战中伤亡人数达到了近万人,守城的主将也被庞德一刀砍下了脑袋,降者多达两万余人。对于这两万多投降的叛军,洪武秉承着一向的宽容,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派贾诩去教育了一番,然后由马超挑选出五千名比较精壮的军士,打散了编制之后,混编入军中,其余的人都遣散回乡了。   当时贾诩曾经劝阻过洪武,他认为叛军中有一半都是渔阳人,把他们遣散回乡,会对以后征讨张举的局势不利,以贾诩的毒士之名,当然会行毒辣手段,他建议把不能收编的叛军尽数坑杀,以绝后患。洪武当然不会采纳贾诩的建议,在战场上,死伤在所难免,可一旦战事结束之后,要洪武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俘虏,洪武是一万个做不到。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些人虽然是叛军,但是毕竟也是大汉的子民,是大汉王朝中兴的基石,是劳动生产中必不可少的劳动力。所以,洪武没有采纳贾诩的建议,执意把剩余的一万多叛军全部遣散了。   处理完俘虏的问题之后,洪武开始率部进入雍奴城。照夜雪龙驹的马蹄一路踩踏着数不清的尸体,载着洪武来到了雍奴城的府库前。   经过清点,雍奴城府库中除了一应武器衣甲之外,还存有大量的粮食,看样子是张举打算把雍奴当做向外扩张的桥头堡,不但派了重兵驻守,还调拨了许多武器衣甲和粮食存在城中。   因为在处理俘虏上的意见不一致,所以贾诩尽管一直跟在洪武身边,但是却一直都没有说话。   见到贾诩沉默,洪武率先开口问道:“文和,这些粮食某打算拿出一部分来分发给城中百姓,你意下如何?”   听到洪武问话,贾诩心中的细微芥蒂瞬间消失殆尽了,沉默是金这句话最能诠释贾诩善于自保的做事风格,因为处理战俘的分歧,所以贾诩自从进城后一直保持着沉默。现在洪武肯放下架子询问自己事情,说明洪武胸怀宽广,不会因为一时的分歧而破坏君臣之间的关系,也说明贾诩在洪武心中是有比较高的地位的,否则洪武也不会第一个要征询意见的人就是贾诩。   沉吟了一下,贾诩捻着胡须回答:“主公,我军的粮草足够应付征讨张举的战事,但是拿下雍奴之后,我军收编了五千降军,这些多出来的预算,我们也得详加考虑。”   贾诩没有正面回答洪武的话,但是却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除了部下的人吃马嚼之外,还要把以后收编叛军的粮秣计算进去,剩余的,才可以拿来赈济百姓。雍奴之后,还有两座大县要打,一路打过去,势必会增加不少的降军,相应的,粮食的需求也就越来越大,这也是贾诩提出要坑杀俘虏的原因,没有多余的粮食来供养战俘。   洪武听懂了贾诩话里的意思,斟酌着说道:“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文和去办吧,计算清楚之后,把多余的粮食分散给城中百姓,毕竟,我军要的是整个雍奴,而不是一座人心涣散的死城。”   每一场战争结束之后,当地的百姓们都会陷入无边的惊恐之中,他们害怕攻占下自己城池的人,会剥夺他们的财产,没收他们的土地,这个时候,对百姓们的安抚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贾诩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得民心者的天下嘛。所以这一次,贾诩没有任何的反对意见,恭敬的说道:“主公放心,诩必定办好这件事。”   洪武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到县衙中休息去了,对于贾诩的办事能力,洪武是很放心的。因为明天还要继续向渔阳进军,所以贾诩只能加大工作量,在天黑之前把粮食分发给百姓们。对于长期养尊处优的贾诩来说,这样的工作量是很难承受的,不过贾诩也知道大军的行程耽误不得,洪武的身边更少不了自己这个谋主,所以只好咬着牙坚持了下来,终于在黄昏的时候,完成了洪武交给他的任务,把经过计算后剩余的粮食,分发给了雍奴城中的百姓,让百姓们心中的恐慌减轻了不少,同时,经过贾诩刻意的宣传,雍奴城百姓们都知道分发粮食的举措是骠骑将军、冠军侯洪武的主意,让洪武的声望无形中又提高了不少。   第二天清早,洪武留下马岱率领五千军守城,带领其余人马继续向北挺进。   一天之后,潞县宣告攻破。洪武所部在损失两千余人的代价下,强行把汉军旗帜重新插在了潞县城头。此役,叛军投降者近三万之众,除了守城时战死的七千多人外,其余叛军尽皆投降。和处理雍奴叛军一样,洪武依旧宽待战俘,从三万余叛军中精选出六千人打散建制之后混编如军中,其余战俘尽皆释放回乡。   洪武敢于一再收编降军,也是有他的道理的。一者,这些叛军也是迫于无奈才跟随张举起兵造反,很多人都不是出于本意;二者,同为大汉子民,洪武相信这些人即便是一时犯错,心中也会有大义上的取舍,当洪武给这些人一条生路之后,他们再次聚众作乱的可能性非常之小,毕竟他们曾经都是正规军,而不是像黄巾军那样的农民,对于国家的归属感,要强于一般人;第三,洪武自信在自己的统率之下,投降的这些人早晚会被感化,形成自己麾下的新鲜血液;第四,把这些降军打乱之后混编到自己的部队中,前后一万多人的降军在自己七万大军中也很难兴风作浪。   基于以上几点,洪武对收编军队的事一点担忧也没有。而且,洪武知道以后还要经历很多大战,三国真正的乱世还没有到来,在那之前,自己手里的实力越雄厚,以后说话的底气也就越足。   就在洪武率部攻破潞县的当天,涿郡太守崔琰亲自带领三千郡兵,与洪武汇合。当晚,上谷郡和代郡的太守也都派手下大将各自带领两千人前来听后洪武差遣。洪武再次和崔琰见面,两人都是不胜唏嘘,当日的密约言犹在耳,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可是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流转过去近十年了。就在当晚,就在洪武的中军大帐,崔琰和阎柔等刘虞部下一样,   两日之后,安乐城也宣告攻破。洪武再次以绝少的损失,强行攻克了安乐,并且再次收编了五千军士。当晚,玄菟郡和乐浪郡两路援兵也赶了过来,两郡太守都让得力手下带着两千余人来和洪武汇合。   又一日之后,洪武率部来到渔阳城下,和赵云黄忠所部兵合一处。数路人马聚拢到一起,完全听从洪武一个人的指挥,让洪武的声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一时之间,煊赫震天。各路人马加上收编的一万多降军,总数达到了十万之众,在灵帝刘宏执掌朝政的近二十年间,出现一位统帅指挥十万大军作战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洪武有幸当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将军。   大军集结完毕的第二个清晨,洪武站在提前命人在大营前的空地上搭起的高台中央,环视着排成队列围站在四周的十万雄兵。这十万雄兵来自幽州各地,因为张举的叛乱,带着一颗赤胆忠心和满腔热血聚拢到了洪武麾下,和洪武一起共襄壮举。是这十万雄兵成就了洪武前所未有的威名,同时,也是洪武带领这十万雄兵走向了他们生命中最巅峰的一刻。只是不知道这一战之后,眼前的十万雄兵会有多少人战死沙场,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诠释英勇这个词汇。一将功成万骨枯,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看到一张张熟悉的不熟悉的、年轻的和不再年轻的面庞在自己的眼中掠过,洪武只能叫出他们中很少一部分人的姓名,但是洪武知道,这十万雄兵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大汉精兵!他们今天来到自己身边,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平定张举叛乱,还幽州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环视了一圈之后,洪武开始了此役的战前动员:“将士们,你们来自幽州各郡,本侯不能叫出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但是本侯知道,你们都是本侯的好兄弟!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我们,有着共同的名字,叫做大汉精兵!此役,或许你们中的一些兄弟会遭遇死亡,本侯不能保证你们每一个人都完好无损地活下来,但是本侯能够做到每战必先,永远会和最前沿的兄弟们在一起。人都是惧怕死亡的,可是国难当头生死存亡的时候,兄弟们的家人都要面临敌人的屠杀和残害的时候,我们不能退缩。我们能做到的只有向前,再向前,把一切威胁我们父母妻儿的危险因素都清理掉,我们才能安心。你们看,那边是本侯命人雕刻的忠义碑,只有以身殉国难的武士,才有荣幸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上面。本侯不希望看到你们的名字出现在忠义碑上,但是,如果谁能够在战后把名字留在上面,本侯会为那些兄弟骄傲和自豪,因为你们无愧于大汉精兵的称号,无愧于父母把你们带到这个天地之间,你们是真正的战士,是真正的男人!此役,就让我们用敌人的鲜血,来成就我军的威名,让全天下的叛逆都知道我幽州军、我燕赵男儿的威武!”   洪武的话激起了十万雄兵的热血,这些燕赵出身的热血男儿本就奔放直爽,听完洪武的话之后,更是群情激奋,大有和张举的叛军大干一场的架势。   赵云挺枪立马,大喝道:“血杀所属!”   三千血杀营精锐立刻热血沸腾的高呼着:“血杀之魂,有征无战!”   马超在另一侧举起了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奋力呼喊:“虎贲所属!”   三千虎贲营精锐用不逊于血杀营的呼声喊道:“虎贲之威,有死无生!”   紧接着,太史慈举起虎胆锦牙枪,大喊道:“风!”   十万雄兵在太史慈的带动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声嘶力竭的跟随着呼喊了起来:“风!风!!风——!!!” 第一百零一章 兵临城下 [本章字数:355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3 22:03:45.0]    正午时分,幽州军饱餐一顿之后,开始按照队列顺序先后走出了大营。在主将们的指挥下,排列成一队队整齐的阵列。每个人的身上都透着肃杀之气,目光凝视着渔阳的城墙。他们的统帅洪武,下达了全军集结准备攻城的命令。   渔阳城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各地的郡兵和右北平的人马混合在一起,分成两拨分别佯攻渔阳的东西两门,洪武带领主力攻打南门,只留下北门没有围攻,对整座渔阳城形成围三阙一之势。洪武这样做,也是接纳了贾诩的意见,特意空出了北门,防止城中叛军做困兽之斗。同时,渔阳的其他三个城门都是通往幽州各郡,只有北门的方向,是通向乌桓的。洪武也是怕张举兵败后流窜到幽州各郡祸害百姓,所以空出北门让张举有路可逃。至于张举如果能侥幸在战败后逃到乌桓,乌桓人会不会杀了张举给他们的峭王报仇,就不在洪武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抬头看了看正午当空,散射着刺眼光芒的太阳,洪武忍不住又轻轻叹息了一声:“一将功成万骨枯啊...”洪武身后的贾诩闻言,刚要上前劝解洪武几句,想让洪武以大局为重,却看到洪武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脸上悲天悯人的神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酷和杀戮。显然,洪武已经自动调整好了心绪,把自己带入了战场指挥官的角色中来了。   这也是贾诩对洪武深感佩服的地方,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洪武不会保证一点错误也不犯,但是洪武似乎永远能够很快的调整心态,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   伸手拉下头盔上的虬龙面罩,狰狞的虬龙头像之后,传来洪武冷冽的声音:“传令,攻城!”   与此同时,渔阳城内张举私自建筑的所谓皇宫内,已是人心惶惶,宫女和侍从们都在窃窃私语着,商量着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小霸王洪武的大名,在整个幽州地面上谁人不知?想凭借城中的五万军士,企图在洪武指挥的十万大军下保住渔阳城,和天方夜谭有何不同?   作为张举的皇宫重地,原本不止只有这区区的五万人马,但是张举自从登基称帝之后,把身家性命看的很重,所以把手下的三十万军马分散到了各地,用以形成铁桶阵,保护自己的老巢渔阳。谁料到却被洪武一路势如破竹,三天之内连克三县,把张举的大半兵马都打散了,现在张举即便想把分散出去的人马收回来都已经做不到了。   更何况,张举压根就没有收回兵马的意思。称帝之后,张举每天都过着灯红酒绿、花天酒地的生活,醉生梦死在酒池肉林声色犬马之中。外界的事情张举一概不闻不问,全部都交给了他册封的丞相手里。偏偏这个丞相原本是个无能之辈,靠着裙带关系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张举做小妾,再加上各种阿谀逢迎的手段,讨得了张举的欢心,前方战败的消息都被这个丞相扣押了下来隐匿不报,至今为止,张举都不知道洪武已经兵临城下,只以为是赵云那一支疑兵在鼓噪而已。   像往常一样,张举在四五名娇美的侍女搀扶下,拿着一瓶西风武酒摇摇晃晃地向花园走去,每天正午时分,他都要到花园中小睡一会儿。走着走着,张举忽然听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几名亲卫在低声交谈着。   “你们听说了么,城外攻城的足有十万大军啊。”   “嘿,还不止这些,你可知道领兵的人是谁?大名鼎鼎的小霸王洪武!”   “这下完了,咱们的命怕是要保不住了。”   “要俺说也不一定,渔阳城能守住,咱们就守;守不住,咱们就投降,洪骠骑一向不杀战俘的,雍奴等三县的兄弟们不是都被释放了么。”   “对对对,老张说的在理。”   张举耳中听着亲卫们的对话,心中顿时升起了难以言说的绝望,一股冷汗瞬间就从他的后背溢了出来,被酒液麻醉的大脑也清醒了很多。伸手拔出佩剑,张举一把推开搀扶着自己的侍女,快步走到亲卫们面前,怒喝道:“贼子!孤对你们不薄啊,为何散布谣言,乱我军心!”因为张举是私自称帝,所以不敢称朕,而是称孤。   几名亲卫看到张举气势汹汹而来,吓得急忙跪在地上说道:“圣上,俺们没胡说啊,洪武确实带着十万大军来了,怕是这会已经开始攻城了,不信的话,圣上可以问问丞相啊,这件事丞相是知道的。”   听过着几名亲卫的解释,张举身为一代枭雄,顿时明白了过来,一定是自己的那位丞相兼大舅子贪生怕死隐瞒了军情。“贼子,气煞我也!”张举怒喝了一声,然后再也顾不得其他,提剑向城墙方向跑去,他要亲眼看看,那个威震北疆的洪武,是不是真的来了。   当张举带着一队亲卫,策马狂奔到距离南城门还有几十步远的地方,就听到了北门外冲天的喊杀之声,张举的心立刻沉了下去,他已经隐约中确定,确实有人在攻城,而且人数还不少,否则喊杀之声不会如此洪亮的传进城中。能在幽州地界上一呼百应的,除了风头正劲的洪武,张举也想不出别人来了。由此可以断定,攻城的应该是洪武无疑了。   忽然,一颗巨石从城墙上划过,然后带着惯性,直直地向着张举等人所在处砸了下来。一名亲卫反应的快,连忙拉着张举战马的缰绳向侧边避开,刚刚勉强跑出巨石的覆盖范围,就听见一声沉闷的轰隆声重响伴随着大地的剧武震颤,巨石就带着呼啸砸在了张举原先站立的地方,几名跟随在张举身后的亲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砸进了大地里,砸成了一对碎肉,还有零星的肉末飞溅出来,溅射到了张举的脸上。   浮尘散去,张举目瞪口呆的呆立当场,颤悠悠地问道:“这,这是什么东西?从何...而来?”   那名拉开他的亲卫狠狠地咽下一口唾沫,摸去了脸上的尘土之后,惊魂未定地回答:“这可能是洪武麾下的抛石机抛射出来的巨石吧。”   “怎么可能?抛石机能抛射这么远的距离?”张举气急败坏的怒吼着。   那名亲卫没有在说话,心中却在想着,在小霸王洪武的身上,还有什么奇迹是他做不出来的么?   这名亲卫猜的没错,刚才差点要了张举性命的巨石,正是史涣指挥军士用抛石机抛发出的巨石。此刻,洪武麾下的人马,已经开始了全面攻城,刚才的巨石,就是史涣在为打前锋的庞德做掩护。   和攻打前面几座县城一样,依旧是庞德率领步兵冲杀在最前面,史涣在后方用抛石机和箭塔压制城墙上的叛军,为庞德创造接近城墙的条件。只不过因为马岱留守在了雍奴,所以在队列中央,指挥弓箭手的人,换成了比马岱射术更准、更狠,指挥也更到位的黄忠。   抛石机在抛射了三轮巨石之后,就停止了攻击,因为庞德已经带着所部前锋快速接近了渔阳的城墙,为了不出现误伤的情形,史涣只能下令停止了抛射。转而开始让箭塔上的军士们做准备。   距离渔阳城墙五十步左右,庞德停下了脚步,指挥着所部士兵开始了全方位的攻城。一队队军士扛着云梯冲到了渔阳城墙下,然后合力把云梯架在了城墙上。紧随其后的刀斧手把战刀咬在嘴边,然后登上了云梯,双手交替着快速向上攀爬,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登上城头。洪武麾下使用的云梯,有一部分也是经过改良特制的,横向可以容纳三人同时攀爬,这就大大缩减了城下的士兵登上城头的速度,但是同时,也增加了士兵们的风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古代打仗就是这个样子,胜利都是用命去拼出来的,洪武已经尽可能的规避风险了,但也绝不是说一点风险都不用冒的,哪怕是在后世,有战争发生,就一定会有人战死,这是谁也避免不了的。   数十架云梯并排架设在渔阳城墙上,无数的士兵努力地顺着云梯攀爬,从高空往下看,这些攀爬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就好像是登高的蚂蚁群一样。   面对密集的汉军,城中的叛军则是显得稍微有些混乱。混乱的原因,是因为叛军们的意见并不统一。他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只是迫于无奈才跟随着张举造反的,现在面对威名远扬的洪武统帅十万大军前来征讨,这些人心中实在是底气不足,所以生出了想要投降的念头。   不过还有一部分是张举的死忠,这些死忠的竭力呼喊着:“事到如今大家伙只有死战到底了,否则一旦城破,谁都没有好下场!”在这些死忠们的呼喊下,那些首鼠两端的叛军也不得不坚定起来,勉强加入了守城的行列中。不得不说,有时候适当的心理暗示起到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人数基数大的时候,从众心理是很普遍的现象。有人带头,就会有人跟风。   叛军们纷纷拿起堆积在城头上用来守城的滚木雷石,向架设在墙体上的云梯扔去。一块块巨石和一根根滚木带着呼啸和巨大的惯性,从城头上落下。正在云梯上攀登的汉军,立刻就被这些滚木雷石造成了伤亡。一些不幸被砸中的汉军,惨呼着从云梯上摔落,带着一连串的尾音从空中跌倒地上,直到身体接触到地面,被摔成肉饼,才停止了呼叫。还有一些汉军甚至连惨呼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砸中了脑袋,顿时**崩裂而死,尸体无力的坠落下去。其他正在攀登的汉军们,见到昨天还在和他们谈笑的袍泽命丧当场,悲痛莫名的同时,心中的怒火也达到了顶点,浑然不顾城头上丢下的滚木雷石,奋力的向城头爬去。   看到前面攻城的士兵开始受到创伤,洪武隐藏在虬龙面具之后的面容变得阴沉了下来,冷冽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告诉史涣,把我军的箭塔全部投入战场,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地靠近城头,给本侯狠狠地教训一下叛军。”   一直在照夜雪龙驹旁边等候命令的传令兵,得到了洪武下达的命令之后,立刻举起了手中的令旗,准确无误的把洪武的命令,隔着半个战场,传达给了史涣。 第一百零二章 东风破、百花残(一) [本章字数:381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3 22:55:46.0]    看到旗手传来的命令,史涣明白了洪武的意思。不要说是洪武了,就是史涣自己,也恨不得立刻就把箭塔投入战场,前方的兄弟们在流血,时刻面临着死亡,史涣知道他们是多需要自己的支援,可是箭塔是个体积巨大的大家伙,单凭人力推动,移动速度实在太慢,有些跟不上战斗的节奏。   眼看着云梯上的士兵一个又一个的被砸落,史涣急红了眼,对着身边的将士怒喝道:“全部给俺上去推箭塔,一直推到距离渔阳城五十步远的地方,快快快。”现在史涣根本顾不得有没有亲卫来保护自己了,如果不是他还要接收洪武的命令,恐怕就要下马亲自去推动箭塔了。在史涣的连声催促之下,近千名军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地推动着箭塔向前移动着。   贾诩悄悄对洪武说道:“主公,渔阳城墙有七丈高,箭塔的中、下两层军士全无用武之地,反而会增加箭塔的重量,减缓移动速度。”贾诩善于自保的性格根深蒂固,即便是在如此激武的战场上,他说话也只说七分,留下三分让洪武去想。   “嗯?好主意。”洪武是何许人?立刻就明白了贾诩的意思。洪武军中的箭塔高九丈,每三丈为一层,共计三层,每层都有一个平台供士兵站立。渔阳的城墙高七丈,也就是说箭塔中、下两层的弓箭手们根本就没有发挥作用的条件,与其站在箭塔上增加重量,还不如让他们下来步行支援前面庞德的部队,这样一来,箭塔的重量就会大大减轻,移动速度也就会变快不少。   这个问题在洪武的脑海中稍加思索,就已经被他想的明白通透了,赶紧告诉旗手,把命令传达给史涣。   看到洪武中军处传来的旗语,史涣是个粗人,一边指挥箭塔上中下两层的弓箭手走下箭塔,一边思索着洪武的用意。等到箭塔上只剩下最顶层的弓箭手之后,整个箭塔的移动速度陡然增快了不少,看到箭塔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的奔跑速度,史涣这才反应了过来。   很快,箭塔被推到了距离渔阳城五十步远的地方,推动箭塔的士兵刚刚把箭塔停稳,史涣就迫不及待的喝道:“扫射!给俺扫射!狠狠地射!”听到史涣的吼声,箭塔上的弓箭手们也来不及仔细思考史涣话里的语病,纷纷举起早就搭好箭矢的长弓,略一瞄准就向渔阳城头射去。   早在箭塔刚一出现的时候,渔阳城头上的叛军就已经感到惊恐了,他们当然认识那是箭塔,自然也知道箭塔是攻城的大杀器之一,但是谁也没见过会移动的箭塔,而且箭塔上还能站立那么多的人!他们实在想不明白洪武是怎么做到的。未知的永远是可怕的。史涣指挥的箭塔刚一进入战场,就给叛军造成了巨大的心里压力。   等到史涣下达了命令之后,随着弓弦震动时发出那一声声连成串的彭彭声响,叛军们终于确定了城外这几座会移动的大家伙,就是箭塔无疑。正所谓居高临下,站在箭塔上的汉军弓箭手们,比城头上的叛军还要高出两丈,借着居高的优势,数千根箭矢像是不要钱的土块一样,嗖嗖地被射上了半空,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弧线,然后向着城头上的叛军坠落。刹那间,遮天蔽日的箭矢挡住了正午爆武的阳光,在渔阳城头形成了一片乌云。   “天啊,快跑吧——”   “要命了,快找掩体!”   “盾呢,俺的盾呢?这可咋办啊...”   城头上的叛军亲眼目睹了箭塔上近千弓箭手的齐射,顿时陷入了绝望的恐慌之中。要说一千人的齐射,原本在这样的大型战场上,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汉军箭塔上的弓箭手,都是洪武在十万雄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在不要求精准度的前提下,他们每个人都可以一箭双雕,只拉一次弓弦,就能射出两支箭矢。虽然这样一来大大降低了他们的精准,可是在人头攒动的渔阳城头,数万叛军挤在一起,根本也不用瞄准,只要找对了方向,总能有所收获。另外一点,经过洪武改造的箭塔,超出了叛军心中的预判,把叛军们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了出来,在心理上就已经打垮了叛军。   噗噗噗——   数千根箭矢在叛军们的绝望中,毫不迟滞地落了下来,锋利的箭头带动着箭杆,纷纷插入叛军们的身体中,带起一溜血花。只是这一轮齐射,就险些攻破了叛军们的防线,让正在云梯上攀爬的庞德所部顿时感到一阵轻松,趁机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看到一波箭雨奏效,史涣有些难看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满意的神色,随即脑袋也变得清明了起来,连忙下令:“再上去一千人站到箭塔中层抛射,顶层的人改为俯射。”立刻有一千名弓箭手站了出来,爬上箭塔的中层,对着比自己所在的箭塔中层,仅仅高出一丈的城头开始抛射。   庞德看到史涣压制了城头的叛军,就像和当初攻打雍奴城一样,立刻扯下了自己背后的披风,举起钢刀怒喝道:“建功立业就在今朝,兄弟们跟某上!”说完率先向前冲去。跟在庞德身边的士兵们都被庞德的勇猛所感染,怒吼着高举起武器,紧紧跟在庞德身后。   五十步的距离,庞德很快就冲了过去。来到一架云梯前,庞德把钢刀咬在嘴边,双手抓住云梯,向城头攀去。见到主将奋勇争先,庞德所部士兵的情绪立刻被带动了起来,更加不要命的向城头爬去,唯恐自己落在了袍泽身后。   处于庞德所部前锋和洪武的中军之间的黄忠,敏锐地看到了庞德在云梯上攀爬的身影,担心庞德有失,立刻弯弓搭箭,向着庞德所在的那架云梯尽头的城墙上一阵急射,同时喝道:“大家看仔细了,对城头进行精准打击,一有叛军冒头,立刻射杀!”黄忠所部的五千弓箭手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个个凝视着城头,等待着将要出现的猎物。只要有叛军在城墙上露头,立刻就会成为他们的箭下亡魂。   借着箭塔和黄忠所部的压制,汉军们终于零星地登上了城头。叛军们虽然被压制的不敢露头,但是面对登上城墙的汉军,他们还是表现出了一定的勇敢。在张举的死忠将士的带领下,叛军们如同潮水一样奔涌了过来,把零星地汉军全部乱刀砍死在地。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虽然零星的汉军登上城头后不能打开缺口,但是数十架云梯上不断有汉军奋力爬到城头上,和城头上的叛军激武地短兵相接。随着汉军登城,史涣再次终止了箭塔的散射,理由和抛石机一样,他可不想误伤袍泽。   眼前一空,庞德终于也登上了城头,首先进入他视线内的,是数十具堆积在城墙边的尸体,汉军的尸体,他部下的尸体。先前登上城头的那部分汉军,大多都已经被叛军乱刀砍死了,每一具尸体上,至少都有三五处致命的伤痕。   看着这些袍泽被践踏的不成样子的尸身,庞德气的瞠目欲裂,伸手拿下咬在嘴边的钢刀,怒喝一声向着叛军丛中杀去。庞德在西凉是很有名气的,但是在幽州,认识庞德的人根本就没几个,所以十几个叛军习惯性地为了上来,想像先前的汉军一样,把庞德乱刀砍死。可是庞德终究是庞德,不是小卒可以比拟的。面对围攻上来的叛军,庞德冷哼一声,手中钢刀挥出,兜了一个及其玄妙的弧线。唰唰两声,庞德钢刀所过之处,两名叛军的首级落地,落地后的头颅,脸上依然还带着茫然的神情,显然是还没明白自己已经身首异处了,由此可见庞德的刀是多么的快了。   直到庞德转身杀向下一个目标的时候,被他一刀砍下首级的无头尸体的断颈处,才迎天狂喷出了一股殷红的鲜血。   “呃...”庞德一刀震慑住了围攻的叛军,十几个叛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形,下意识地停止住了围向庞德的步伐。他们停住了,庞德可没有停,快步向前冲去,一道寒芒闪过,又有一名叛军成了庞德的刀下之鬼。紧接着一个垫步,庞德闪身来到两名叛军的身侧,急速掠过的同时,手中钢刀顺势一划,在锋利的刀锋作用下,两名叛军的咽喉被庞德割断,鲜血顺着暴露在外的气管不停地向外喷洒。   然后,庞德又杀向了下一个距离自己最近的叛军,然后,是下下个...   半炷香的时间,庞德已经杀的满身是血了,丧生在他刀下的叛军,已经达到了三十余人。庞德的全身上下,到处都沾满了叛军喷出的血液,仿佛化身成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不,不是仿佛,在叛军的眼中,此刻的庞德就是恶鬼!索命的恶鬼!   一名叛军将领看到庞德勇猛,欺负庞德手中只有战刀,而没有长柄兵器,大喝一声之后,舞动着手中的长枪向庞德杀来。庞德脸上的冷酷之色不变,丝毫没有因为对方占着兵器上的便利而有所畏惧,钢刀在庞德的舞动下带着道道残影,迎向了叛军将领的长枪。   铛——   咔嚓——   两种声音接连响起。   庞德手中的武器虽然是单手钢刀,但是却异常沉重而且锋利无比。第一声响是庞德凭借自身的力量和钢刀的分量,强行磕开了叛将的长枪,紧接着庞德借着错身之际,反手挥出一刀,仗着钢刀的锋利,竟然一刀削断了叛将的枪柄。   这时候洪武对麾下的各种福利就显示出来了,洪武对部下众将的福利待遇实在是没的说,军饷是别的地方的两倍不说,主力大将还能得到洪武的赏赐——那些从光武秘宝中内取出的神兵利器,即便是身份地位差一些的武将,洪武也会命铁匠为他们量身定做趁手的武器。庞德的八极大刀就是当初在光武秘宝中,洪武赏赐给他的。不过因为登城不方便,所以庞德并没有把八级大刀带在身上,他现在使用的钢刀,和那些洪武麾下地位稍差武将的武器一样,都是洪武命人精心打造的利器,因为庞德有了八级大刀,所以他就选择了一把单刀。今天,庞德正是凭借这把单刀的锋利,轻而易举的削断了叛将的枪杆。   叛将低头看向手中已经变成两截的长枪,脸上尽是一片惊愕之色。他自己的武器他当然十分了解,这把长枪虽然不是什么利器,但选材也属上乘,枪杆是用上好的硬木浸油之后制成,弹性和坚韧度都没的说,怎么会说断就断了呢?   还没等这名叛将想清楚,庞德的刀又劈了过来,叛将在慌乱之中用半截枪杆向上一挡,试图格挡开庞德的刀。然而这次,他看清楚了,庞德的钢刀闪烁着锋锐的寒芒,一举破开了自己手中的枪杆,就像是在切豆腐一样简单,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刀锋笔直的向着自己的头顶劈来,伴随着剧痛,耳中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完了,被庞德一刀砍碎了天灵盖。   叛将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这把刀,真锋利... 第一百零三章 东风破、百花残(二) [本章字数:362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3 22:38:01.0]    当张举赶到城头的时候,他惊怒地发现,汉军已经强行登上了城头,并且已经有站住脚的趋势了。紧接着,张举就看到了庞德一刀砍碎张举手下战将天灵盖的一幕。   张举高举起佩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大声喊道:“将士们,孤与你们同在,谁拿下汉将的人头,赏金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听到拿下庞德的人头,可以得到黄金百两的赏赐,一些自恃勇武的叛军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劈开自己身边的汉军之后,就向着庞德围攻过去。看到再次向着自己围来的叛军,庞德毫无惧色,反而是仰天大吼着:“来吧!今日某就要看看,某的战刀到底能饮血几许头颅。”   “杀——”一众叛军在一员叛将的带领下,大喊着向庞德杀来,为首的叛将一边快步突击,一边指挥着手下的叛军组成阵势,企图用人数来消磨掉庞德的力气,然后擒杀庞德。   看出了叛将的意图,庞德当然不会傻到任凭叛军形成阵势,于是,庞德率先发动了攻击,向着叛军的包围圈薄弱地带冲去,手中钢刀带着呼啸狠狠地劈向了叛军。   噗嗤噗嗤声接连响起,庞德的刀下又增添了几缕亡魂。一刀建功,庞德长笑一声,脚下的频率迅速转换,在叛军们合围过来之前,又向另一处叛军的薄弱处杀去。   叛将看到庞德身法敏捷、出刀极快,知道自己手下的叛军想要围住庞德比较困难,连忙大声招呼道:“缩小包围圈,困死他!”   得到叛将的指令,叛军们依仗着人多的优势,一层一层的把庞德围困在中间,纵使庞德在怎么勇猛,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杀透重围,只能在包围圈内游走,一点一点的消磨叛军的有生力量。   庞德被包围之后,城头上的汉军们失去了庞德指挥,被张举趁虚而入,张举指挥着人数众多的叛军把汉军分割成一个个小队,让汉军彼此之间失去了相互支援,只能单兵作战了。城墙上的叛军本就数倍于汉军,现在汉军又得不到庞德的指挥,顿时陷入了艰苦的作战之中。往往一个汉军,要同时面对三五个叛军的攻击,不时有汉军惨叫着被叛军乱刀分尸。   耳中听到手下的士兵惨叫连连,庞德心里这个着急啊,但是无论他怎么着急,就是杀不出叛军的包围圈,人数众多的叛军就像是韭菜一样,被庞德割掉一茬之后,总能在最短时间内再迅速生长出新的一茬来,让庞德徒呼奈何。   渐渐地,叛军重新占据了有力的局势,汉军们已经快被逼到城墙边了,再往后退几步,就会顺着爬上来的地方重新落下去。不同的是,汉军们上来的时候是攀登着云梯,如果被逼落下城的话,下场恐怕就只能是粉身碎骨了。   汉军们艰苦的抵抗着叛军们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不会退缩,这是他们的统帅洪武教给他们的道理,做一个大汉精兵必须要牢记的道理。然而,汉军登城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叛军反扑的速度,往往有一个汉军顺着云梯爬上城头的同时,就会有两名汉军被叛军围攻而死。   最激武的短兵相接,也是最能体现一支军队的作战意志的。经过洪武的刻意**和间接影响,无论是洪武麾下直属的士兵,还是幽州各地的驻兵,都体现出了顽强的意志,在每时每刻都有可能丧生在叛军乱刀下的危急关头,没有一名汉军后退一步,死死地抗击着叛军们狂暴的攻击,顽强的守卫着身后几步远的距离,为后续登城的同袍赢得时间和空间。   叛军们久久不能把汉军赶下城头,让张举有些急红了眼,声嘶力竭地高喊:“把他们全部杀死,全部赶下城去,否则,我们都要被小霸王送上断头台的!”   听到张举的呼喊,效忠张举的死忠们发出一阵阵怒吼,疯狂地向着汉军发起了亡命的攻击。一名汉军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潮水般涌来的叛军一刀砍到了脖子上,鲜血立刻喷射了出来,染红了叛军的面目。这名汉军自知必死无疑,也不去用手捂住伤口,任凭鲜血不停地向外流淌,而是伸出空闲的左手,牢牢地抓住了砍在脖子上还来不及收回的刀刃,借着叛军被自己喷出的鲜血模糊了视线的机会,用尽生平最后的一丝力量,调转手中的尖刀,一刀插进了砍伤自己的叛军心口,随后,两个人无声的倒了下去,同时结束了他们年轻的生命。   在叛军们的狂攻之下,汉军们渐渐有些力不从心,眼看就要坚守不住身后的防线了。就连勇武的庞德,在叛军们的人海战术之下,都感到十分吃力了起来,稍有不留意,就会被叛军丛中递出的刀锋留下一道伤痕,此刻,庞德的身上已经有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了,两道在后背,另外一道则是在左臂上。   危急时刻,一声雄壮的声音在城头上响起:“令明休慌,某来也!”随着这道声音,两支利箭带着仿佛能刺破空间的劲道,不分轩轾的从城头方向激射而来,一支利箭直取指挥叛军围攻庞德的将领,另一支利箭,则是洞穿了一名企图从背后偷袭庞德的叛军。   庞德回过头向城头扫视了一眼,看到一员大将右手持弓,左手不停地弯弓搭箭,然后把一支又一支的利箭激射出去,一箭连着一箭,下一箭的箭头咬着上一箭的箭尾,形成了一阵连珠箭。每一箭射出,总会有一名叛军惨叫着被射中要害,然后无力地倒在地上,甚至有的箭矢在射穿一名叛军的身体后,余势未消,直到洞穿第二名叛军的身体之后,才停止了继续前进。   看到射箭人的面容,庞德看清了来者正是大将黄忠。能有这样神乎其技的射术,除了太史慈之外,也只有黄忠了。对于黄忠,庞德起初的时候是不大看得起的,毕竟黄忠已经年过四十,按理说已经过了武将的巅峰年龄,可是随着后来的接触,庞德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洪武那么有眼光,洪武当初用七十万大钱换来了黄忠,或许很多人会感到不理解,不明白以洪武的精明,怎么会花一笔数目巨大的冤枉钱,买来一名已经过了巅峰的老将。一直到很久以后,黄忠才让洪武麾下的众位勇将收起了轻视之心,因为在私下的较量中,无论与谁交手,黄忠从未输过!庞德也和黄忠切磋过,最后只能承认,自己不是黄忠的对手。   尽管庞德对黄忠的评价已经很高了,但是今天黄忠展现出来的能量,还是让庞德大吃一惊。正所谓老不以筋骨为能,庞德实在是没想到,年过四十的黄忠还能够像年轻人一样,通过攀爬云梯登上七丈高的渔阳城墙,这不但体现出了黄忠过硬的身体素质,而且还把黄忠那颗像年轻人一样锋锐的心,显露无疑。   看到庞德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黄忠报以一个友善的微笑,随后脸色一寒,向着庞德拉弓射出了一箭。庞德没有动,因为他知道,黄忠绝对不会害自己,这是同袍之间、兄弟之间最应该具备的信任,也是洪武平时经常挂在嘴边的论调——战场上,谁能够和你共同浴血,他就是你的兄弟,你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   果然,黄忠射出的利箭带着呼啸从庞德的耳边擦过,却没有伤到庞德一丝毫毛。庞德顺着利箭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名叛军的咽喉上,被黄忠的利箭洞穿了一个血洞,身体正在无力地滑倒。从这名叛军举刀的姿势来看,他应该是趁着庞德回头的时候,想在背后偷袭庞德,却被黄忠看到了,然后一箭射穿了叛军的咽喉。   庞德咧着嘴笑了,向着黄忠伸出了大拇指晃了晃,然后收起了笑容,转身向叛军们杀去。庞德知道,有黄忠在,自己完全可以不再顾忌后背方向的威胁了,黄忠一定会帮他解决的。所以,庞德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正面的战斗中,手中单刀再度如风般挥舞了起来,每一刀,都会带起一串血花,带走一名叛军的性命。   城头上的厮杀还在继续,渔阳城头似乎变成了人间地狱,每一刻,都有许多人的生命,消逝在这无尽的炼狱中。战争,就像是一把巨大的双刃剑,不停地展现着无匹的锋利,无情的剥夺着汉军和叛军双方战士的生命和灵魂。   黄忠率领一部分弓箭手登上了城墙,对站在前面抵挡叛军猛攻的同袍们,形成了有力的支援。这些弓箭手纷纷弯弓搭箭,哪里需要他们的箭,他们就会把利箭射向哪里,帮助着前面的同袍有力的杀伤着叛军,让苦苦抵抗中的步兵同袍暗中松了一口气。   随着黄忠的登城,叛军狂攻的气势终于被遏止住了,而汉军们则是士气大涨,此消彼长之下,汉军逐渐搬回了劣势,恢复到初登城墙时,和叛军分庭抗礼的趋势。双方的战事再次陷入了胶着中。   然而,这样胶着的场面并没有进行很久,随着汉军方面又一员猛将的登城,双方的僵持宣告破解。原来洪武看到城头上的厮杀十分激武,于是派出了虎将典韦率领一部分虎贲营精锐登上了云梯。把虎贲营精锐用在攻坚战上,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每一名虎贲营精锐都是经过数十次上百次战火的洗礼,在千军万马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是精锐中的精锐,洪武忍痛把这样的精锐派去登城,只有一个原因。在洪武看来,精锐是人,普通的战士也是人,并没有谁比谁的性命珍贵的说法,为了能挽回更多普通士兵的性命,洪武只能派出了虎贲精锐,希望虎贲精锐在古之恶来典韦的带领下,一举攻克渔阳城头上的叛军防线。   典韦没有让洪武失望,刚一登城,就发出了一声震天怒吼,像是在沉睡中的远古巨兽被吵醒之后十分的愤怒,仅仅凭着这一生怒吼,在配合上典韦峥嵘的面容,就收到了震慑人心的效果。更何况在典韦的怒吼之后,跟在他身后的五百名虎贲精锐,同时喊出了标志性的口号:“虎贲之威,有死无生!”铿锵有力的八个字,让城头叛军的心,更是跌落到了低谷。   怒吼之后,典韦双手分握着裂地双戟,带领五百名虎贲精锐,一往无前地扑向了叛军。   典韦快步走在最前面,沉重的裂地双戟不停地向两边砸落,就像是两只巨大的苍蝇拍,一拍下去,就有三五只苍蝇被拍成肉饼,显然,阻挡典韦前进的叛军,毫无疑问的承担起了苍蝇的角色。 第一百零四章 东风破、百花残(三) [本章字数:358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3 21:30:23.0]    看到典韦一路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的杀到庞德身边,和庞德汇合到一处,自己手下的将士就像是脆弱不堪的苍蝇,被典韦随手轻易的抹杀,张举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形同死灰。   一名心腹叛将悄悄来到张举身边,低声说道:“圣上,今日怕是守不住渔阳了,圣上还需早作打算。”   张举如同死灰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无力的说道:“依你说,该怎么办?”张举在见识到洪武麾下众将的武勇以及士兵的精锐之后,心中实在兴不起抵抗的意志,长年花天酒地的生活,早就把他那点为数不多的锐气消磨的一干二净了。   那名叛将向城北的方向指了指,道:“现在洪武三面围城,只有北门还没来得及合围,依为臣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臣护着圣上从北门出城,然后到乌桓借兵,再杀回来。”   张举无力的向城北看了一眼,然后叹息着道:“小霸王...洪武...洪墨寒...难道你是孤命中的克星吗?”扔掉了佩剑,张举意兴阑珊地下令:“走吧,咱们从北门出城。”   那名心腹叛将暗中招呼过来一千多亲信叛军,然后保护着张举悄悄地离开了战场,浑然不顾尚在浴血奋战地数万大军,也许,剩余的数万大军,在他看来,就应该理所当然的留下来继续和汉军厮杀,吸引汉军的视线,为自己等人的逃离做掩护。   很快,张举的逃离被有心的叛军发现了,叛军中不满的情绪开始高涨了起来。都是娘生父母养的,当初张举官职高,叛军们听他号令也就算了;后来张举还举兵造反自称天子,幽州牧刘虞待民亲厚,跟随张举造反的叛军很多人家里都受过刘虞的恩惠,但顶头上司张举造反,所以也只好跟着造反了,这一点也不提了;可问题是,大难临头之际,张举竟然一声不吭地跑了,留下数万叛军给他和随从们打掩护,这就让叛军们的心里不是滋味了。   所以,叛军的阵营很快出现了分裂,一部分人开始丢掉武器,默默地投降;另一部分张举的死忠,还在拼命地抵抗着,试图为张举赢得多一点的时间,让张举逃离渔阳。   对于投降的叛军,洪武一向很是优待,从不乱杀俘虏;而对付顽固不化的叛军,洪武的宗旨则是不留情面。秉承着这一宗旨,典韦像是杀神一般,把裂地双戟舞动的,仿佛是天神手中可以轻易慑人魂魄的神器一样,手起戟落之处,总是带起一片血雨,顽抗的叛军们惨叫着,被典韦和五百虎贲精锐杀的尸横遍城墙。   看到典韦冲乱了叛军的阵脚,黄忠收起了弓箭,拔出腰间的钢刀,带领庞德所部的步兵向典韦追去,同时把跟随自己登城的弓箭手留了下来,负责保护因受伤而退下来的庞德。   别看黄忠已经年过四十,可是他手里的刀却依旧锋利,正应了那句老话——宝刀不老。黄忠一言不发地杀向叛军,手中刀和他的弓箭一样锋锐,每一刀的轨迹都及其考究,飘忽不定的从刁钻的角度划向叛军身上要害,似乎黄忠手里握的不是刀,而是一根抖动着飞在空中的利箭,让人摸不清落点。   刚刚被典韦狂暴的双戟洗礼了一遍,侥幸逃生的叛军们还来不及喘匀一口气,就又迎来了黄忠带着飘渺味道的杀戮。黄忠的动作比典韦看上去文雅了许多,但是在他那飘逸的动作下,死在他刀下的叛军一点也不比典韦戟下的亡魂少,飘逸中带着凌厉的杀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杀机,这就是黄忠银龙锁月刀法的精髓。   渔阳的城门在汉军不懈的努力下,终于被撞开了,马超一马当先杀入城中,手中虎头湛金枪如同雨打芭蕉一般四散飞舞,几个呼吸之间,守在城门洞内的叛军就被马超斩杀了十多人。马超是个急脾气,又有心建立头功,所以才第一时间冲进了城中。不过不要忘了,洪武麾下的急先锋可不止马超一人,紧随其后的,则是早就蓄势待发的太史慈。太史慈进入城门洞中看到马超已经清理了一些叛军,心中大急,怕被马超抢先建功,当下也不发话,手中虎胆锦牙枪舞的比马超更快、更疾,力求尽快清理完城门口处的叛军,尽早杀入城中去斩杀张举。   在马超和太史慈两员虎将的带领下,两人部下的士兵们也都抖擞精神,互相竞争起来,看看到底是哪一部人马杀敌更多。当然,这种竞争是良性的。在洪武麾下,所有的将士都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窝里斗这种普遍的现象,在洪武军中是绝对不会出现的。这就是洪武平时体恤将士、用后世思想治军带来的正面影响。   经过短暂的冲杀,城门口的叛军很快被清理干净了。马超和太史慈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了友好的挑衅之色,两人无声的达成了协议,看谁能先抓到张举,落后者则要请抓住张举的人喝酒。   视线移开,马超和太史慈分别招呼着手下,向城内不同的两个方向奔去,沿途遇到顽抗的叛军,两人也就顺手清理了。   城外的战场上,微微刮起了东风。快要入冬了,东风是这个时节很常见的风向。洪武的声音在虬龙面罩后面响起:“东风破、百花残。渔阳城经过这一战,元气大损,想要恢复元气,至少也要一年半载才行。”   贾诩微微摇着头,说道:“主公,诩听闻张举荒淫无度,大肆修建宫殿,征召民夫劳役,对渔阳城的经济造成了严重的损坏,同时也耽误了百姓们的春耕秋收,与这些相比,这一战造成的损失,反而是微末了。”   洪武点了点头,接受了贾诩婉转的劝慰,然后昂头说道:“子龙,传令进城。进城后对百姓务须秋毫无犯,但有私自拿取百姓财物者,杀无赦。”   “诺。”赵云领命道。   汉军大军进城之后,战事已经结束。渔阳城内,死去的尸身随处可见,战火余势未消的还在燃烧着,象征着这座古城刚刚经历了一场惨武的大战。   各路将领这时候也纷纷来到洪武马前,禀报着各处的战况。   先是各地的太守派来的将领来回报,因为他们都是佯攻,所以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当然,他们也是没有什么战功可以汇报的,只是简单地述说了一下进城的过程而已。   其后是马超和太史慈同时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两人谁也没抓到张举,马超直奔张举的皇宫而去,在里面搜了一圈,除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和不少侍女、随从之外,他一无所获。太史慈则是前往北门堵截张举,却一直没见到张举的身影,反而是截杀了几波想要从北门逃出城的叛军,包括那个被张举任命的蠢材丞相在内,全部被太史慈杀死。   之后,黄忠和典韦搀扶着受伤的庞德走了过来。当洪武看到庞德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时,抓着缰绳的双手猛的攥了起来。如果不是各地的太守将军都在身边,洪武已经下马去搀扶庞德了,但是眼下,洪武只能通过攥缰绳的方法,来压抑心中的情绪,作为人主,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下马,经过贾诩的提醒,洪武已经懂得了保持人主威严的必要性,这样才能在日后更加有力的指挥麾下的将士。   虽然不能下马,但是洪武的关切之情却是溢于言表:“令明,伤势无碍吧?”   庞德推开扶着他的黄忠和典韦,勉强独自站立着,豪迈的笑道:“多谢主公挂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末将还能在和叛军大战三百回合!”   洪武点了点头,随即朗声说道:“立义校尉庞德,作战勇敢,率先登城,为我军攻克渔阳做出了重大贡献,即日起,迁升本侯府中立义中郎将,此事本侯也会上奏朝廷。”   庞德感激不尽,哽咽的说道:“末将谢过主公!”   见到洪武封赏完了庞德,早就牵挂庞德安危的马超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庞德身边,先是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圈,确认庞德要害没有受到创伤,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一把抱住了庞德。两个大男人紧紧的拥抱了一起。这个时候,没有人笑话他们,大家能都体会到大战之后,兄弟之间相逢时,见到对方安然无恙的那份喜悦。   随后,战报一条一条的报了上来,渔阳城内的五万多叛军,被斩杀了三万余人,大部分是死在城头的;此外还有近两万人投降;另有数千人去向不明,估计是跟随张举一起逃跑或者单独逃跑了。汉军方面,在刚开始登城时受到的损伤比较严重,再加上后来战斗中死去的人,一共战死上万人,另有六千多人重伤。   听到这个战损,洪武实在是开心不起来,一场攻坚战,就是用人命去填,尽管洪武想尽各种办法来降低风险,但还是有近两万人的死伤。战损达到了全军总数的五分之一,这可是洪武自领兵以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战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在攻坚战的方式方法上多下点功夫,坚持走精兵路线的洪武,实在是有些负担不起这样的战损比例。   同时,贾诩也报来了一条好消息,经过清点,渔阳城内的金银财宝和粮草军器等物资堆积如山,足够十万大军两年的用度了。通过这个骇人的消息,洪武就能猜到张举平日里,对百姓们是如何的横征暴敛了,否则单凭一郡之地,万万不能聚集起怎么多物资。   “文和,把渔阳府库打开,给城中每户百姓发放五百钱,布一匹,粮食一斛。”洪武轻描淡写的说道。   贾诩一愣,在心中快速的计算了一下,要是按照洪武的标准,恐怕渔阳城中的钱粮布匹,至少要用去一半啊。有心要提醒一下洪武,但是当贾诩看到洪武坚定地脸色时,就知道洪武已经下了决心,虽然贾诩跟着洪武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他知道洪武下定决心的事,是断然不会更改的。在贾诩看来,洪武简直有些太过爱民如子了,要知道这些钱粮足以组建起一支强大的军队了,可是洪武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分给老百姓了。   不过,贾诩心中也有些佩服洪武的气魄,拿出一半的钱粮赈济百姓,这样的举动可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即便是那位号称仁德为本的刘备,恐怕也是舍不得的。当今世上,也只有自己的这位小主公,才会做出如此旷世之举。这才叫真正的仁德为本啊。 第一百零五章 忠武碑 [本章字数:349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3 22:37:51.0]    光复渔阳的第二日清晨。东风已止,一轮初升的朝阳绵软地爬上天空,似乎像是还没有睡醒,无力地向大地散发着自己微弱的能量,勉强在初冬时节,减弱了一些寒冷。   进行完了清晨的晨练之后,十万大军排成队列,静静的看着站在军校场中央点将台上的洪武。这一天,也是十万大军最后的辉煌,今日过后,各地援军就要回归各郡了,十万人同时列阵的景象,短期内怕是不会再上演了。   其实尽管经过昨日的大战,汉军已经不足十万人了,但是每一名将士的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他们,他们是十万大军,是光复了渔阳城,是当今天子执政时最雄壮的一支军队。哪怕大战过后,这十万大军就要面临解体,但是他们曾经绽放出的光芒,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了一点,汉军,依旧有着攻无不克的能力。   当十万人的眼光都注视在同洪武身上时,洪武向台下招了招手。几名血杀营精锐合力抬着一块硕大的石碑来到了台上,把石碑放在了点将台的正中央,然后无声地退了下去。   洪武看着眼前这座黑色的石碑,一边轻声叹息着,一边伸出手抚摸着石碑的边缘。良久之后,洪武抬起头,把目光看向了点将台下的十万雄兵。右手在石碑上用力地拍打了两下,洪武朗声说道:“将士们,本侯在大战之前,就已经雕刻好了这座忠武碑,当时本侯说过,不希望你们之中,有谁把自己的名字留在忠武碑上,因为能在忠武碑上留名的人,已经为国捐躯了。但是,本侯还说过,当你们有人把名字留在忠武碑上的时候,本侯会为你们骄傲,因为,你们是武士,是为国捐躯的武士,是真正的男人。”   十万大军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了忠武碑上。此刻,这座黑色的石碑上,密密麻麻地刻上了许多人的名字,每一个人的名字,在刻完后,还用红漆渲染了一遍。红与黑,两种色调融合在一起,更加突显出忠武碑那肃杀壮武的味道。   每一个将士的心中,都是沉甸甸的。他们明白,忠武碑上的名字,不仅仅是几个字符、几笔雕刻那么简单,那些名字代表的,是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的袍泽,是他们军中的好兄弟。昨天,经过一场大战之后,这些兄弟已经永远的消失在了他们的生命中,只留下了忠武碑上冰冷的名字,代表着他们曾经的功绩。   “忠武碑上一共有一万两千七百五十七个兄弟的名字。本侯为他们骄傲,这些兄弟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但是,他们把功绩留给了我们,把安定带给了幽州百姓,把大汉的天威宣扬到了极致!所以,这些兄弟并没有真的死去,他们的灵魂会和他们的名字一样,永远的活在我们的心中,永远的生活在这忠武碑上!”洪武是真的有些动情了,这番话说的激壮昂扬,说到最后,他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勉强压制着心中的激动,才把这些话说完。   洪武语音中细微的变化,被十万大军听得清清楚楚。爱兵如子在很多诸侯口中,只不过是一句冠冕堂皇的口号,但是在洪武这里,这四个字在洪武的心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分量,洪武也用行动无数次地体现出他对这四个字的重视。   十万大军对洪武的话感同身受,并且都能体会到洪武此刻心中的激动与悲伤。他们在赵云马超等将领的带动下,无声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笔直地指向天空,为忠武碑上留名的袍泽默哀致敬。其中有一些人,忍不住热泪盈眶,但是他们依旧遵守着洪武军中铁一样的军纪,没有哭出任何声响,任凭热泪划过脸庞,滑落到地上,与泥土融合到一起。   洪武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将军难免阵前亡,我等身为大汉精兵,早就做好了战死的准备,所以,我们不需要悲伤,为了我们的家人能过上安定的生活,我们的大汉江山能安稳如昔,我们也没有悲伤的理由和资格。我们能做到的,只有消灭掉一切威胁我们家人的危险,消灭掉一切破坏大汉江山安稳的因素。当我们遇到这样的危险和因素时,我们只能向前,向前,再向前。”   这十万大军有洪武麾下的直属部队,也有刘虞的幽州军,还有各地的郡兵。但无论是属于哪方面的军士,此刻,在他们心中,彼此之间都是一个完全的整体,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统帅,就是站在忠武碑旁边的洪武。在统帅的指引下,一个坚定的信念被植入他们的心中,为了家人的安定,国家的安稳,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有了信念的人,才能被称作有思想的活着,有了信念的军队,才是真正的精锐,因为,坚定地信念将会在以后的战斗中,支撑着他们,支撑着整只军队赢得更多的胜利,这种信念,叫做军魂。   “向前!向前!!向前——!!!”十万大军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情绪,随着洪武的话高声呼喊了起来。当十万人异口同声的高喊同一句话的时候,场面真的是十分壮观,一波又一波的声浪冲向天空,饱含着十万将士的信念和决心。似乎把刚刚爬上天空的太阳,都震了一哆嗦。   将士们的呼声经久不息,在这一声声铿锵有力地呼喊声中,十万大军的士气高速地飞涨着,每个人的心中都无形地经过了一次洗礼,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注入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变得更加勇敢、更加不惧怕死亡了。同时,他们看向洪武、看向忠武碑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热切了起来。   洪武又拍了拍忠武碑,说道:“这些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我们要拿两样东西来纪念这些兄弟。第一样东西,就是围困肥如的魏攸所部,我们要擒下魏攸,在忠武碑前枭其首级;第二样东西,同样是一颗人头,叛贼张举的人头,不杀张举,不足以告慰这些兄弟的在天之灵!”   “先擒魏攸,再杀张举——!”十万大军不停地呼喊了起来。   就在擒杀的呼喊充斥着整个军校场的时候,一声雄壮的声音在军校场外响起:“张举人头在此!”   洪武目光一凝,寻声望去。   军校场外,十余骑勒马站在场地的边缘,拱卫着中间的一个少年。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江东猛虎孙策。此刻孙策浑身浴血,但是看他的神情,到没有受伤后的萎靡,可见他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   孙策坐在马背上,从身后的随从手里接过一个包裹,打开之后,露出一个备割下的人头。孙策高举起手中的人头,再次高呼:“叛贼张举首级在此!”   为什么孙策会斩下张举的首级呢?这其间还有一段事情要讲述。时间回到当初洪武带兵出征的时候。   在洪武的帮助下,顿悟后的孙策心中对洪武很是感激,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点醒了孙策,让他明白自己陷入疯狂的特殊状态,是可以在经过引导之后,能够调节的。如果把握好方向和调节度,让孙策身体力量大涨的同时,避免陷入真正的疯狂中,而是保留应有的理智,那绝对会是一件大杀器。   出于感激,孙策当时就想开口对洪武说,随洪武一起去渔阳平乱,但是孙策历来是十分骄傲的,虽然被洪武挫败后,骄傲之气大减,但他还是说不出软话来,毕竟孙策不属于洪武麾下的将领,想要随同出征多少也要搭洪武一个人情。   所以孙策就暗自下了决定,暗中尾随在洪武大军之后,看看到渔阳之后,能不能帮上洪武的忙。可孙策没料到洪武带兵确实是十分了得,洪武军中的斥候很快就发现了有人跟随在大军后面,孙策为了不暴露目标,只好改道而行,折路向北,打算从北边迂回到渔阳。这一绕远,就让孙策等人的行程,比洪武大军慢了一些。好在孙策等只有十几个人,行动便捷,绕了一大圈之后也没赶到渔阳参战,当洪武攻城的时候,孙策等人还在渔阳北方数十里之外呢。   无巧不成书的是,当孙策向渔阳狂奔的时候,正是洪武部下攻城最猛的时候。当时张举丢下军队,只带着一千余人从北门出城,向北奔逃。于是,孙策和张举所部就在大路上相遇了。更巧的是,原本孙策不一定能认出张举,可是孙策这次北上,刚巧有程普跟在身边,程普是右北平人,自幼生活在幽州,年轻时曾和张举打过交道,一眼就认出了张举。孙策二话不说,策马直奔张举杀去。张举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会在北边路上等着自己,毫无防备的张举被孙策当场刺杀与马下,一代枭雄竟然落得个莫名其妙就见了阎王的下场。   张举死后,逃兵人心涣散,在和孙策等人的厮杀中完全不能集中精力,被孙策杀的七零八落。见到孙策勇不可挡,这些逃兵立刻就做鸟兽散了,让孙策等人避免了一场混战,轻易就来到了渔阳城。   在十万大军的注视下,孙策翻身下马,把重枪插在地上,双手捧着张举的人头,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军校场,走到了点将台上,然后把张举的首级放到了忠武碑前。之后,孙策推开了几步,对着忠武碑弯腰行了一礼。   孙策的举动立刻赢得了十万大军的好感。当然,仅仅是好感而已。   看到孙策的动作之后,洪武的嘴角轻笑了一下,看来,这头江东猛虎被自己挫败之后,傲气当真是收敛了很多,开始学着尊敬他人、尊敬普通士兵了。不管以后洪武和江东方面是敌是友,对于孙策的改变,洪武还是很开心的。能用自己的正能量去帮助某一个人,就是洪武喜欢做的事。   伸手拍了拍孙策的肩膀,洪武道:“天佑英灵。伯符斩杀张举,大快人心。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某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孙策直直地盯着洪武的眼睛,轻笑道:“洪骠骑一言九鼎,某当然是相信的。某正有一件事要拜托洪骠骑,就怕你不肯答应。”   洪武疑惑的问道:“什么事?”   孙策挺直了腰板,认真地说道:“某要拜你为师!” 第一百零六章 某要拜你为师 [本章字数:343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4 19:56:10.0]    “某要拜你为师!”孙策斩钉截铁的说道。   洪武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的神色顿时精彩纷呈起来。暗道这是个什么节奏啊?好端端的平辈相交的年龄,这头江东猛虎怎么会冒出拜师的念头来了?   斟酌了一下措辞,洪武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伯符啊,你看,咱们年纪差不多,不合适吧?要不,某把师父介绍给你,他老人家……”   “不,某就要拜你为师!洪骠骑刚才可是答应过某的,难道要当着十万大军的面,失信于某不成?”一向爽直的孙策,竟然罕见的用话语挤兑起洪武来。   洪武是真的为难了,自己还没有出师,哪有什么资格收徒弟啊,可是刚才确实答应过孙策,只要是自己能办到的事,就决不食言。更何况,在场的十万大军可都看着呢。   “好吧。某暂时就答应下了,不过还要禀明师尊,若是他老人家不同意,你这个徒弟,某坚决不收。”洪武无奈的说道。   孙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把披风向后一摔,单膝跪倒对着洪武拜了一礼,口中大声说道:“孙策拜见师父!”   洪武无语地点点头,示意孙策站起身来。   孙策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退后两步,毕恭毕敬地站到了洪武的身后,完全是一副执弟子礼的样子。   洪武的脑后没有长眼睛,看不到孙策的动作。但是通过点将台下赵云马超等人的惊讶之色,洪武也猜到身后的孙策是何等样子了。没想到当初心血来潮,有意雕琢了一下孙策,竟然让孙策兴起了拜师的念头,真是一饮一啄皆有天定啊。暗自摇了摇头,把孙策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洪武调整了一下心绪,伸手指着辽西的方向,大声说道:“现在,张举已经授首,我们对战死的兄弟们,总算是有了一个交代。但是大家不要忘记,肥如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叛贼魏攸还在肥如城下肆虐,肥如城中的百姓们,还等着我们去解救。我意,大军休整一日,其间各地郡兵返回所属各郡,明日一早,本侯带领幽州军前往征讨魏攸。”   各地的将领都是幽州本土人士,都有着燕赵男儿特有的豪爽性格,听到洪武的派遣之后,纷纷叫嚷了起来:“君侯,大乱未定,我等怎能返回?就让我们继续跟随着君侯吧。”   洪武摇头说道:“大家的心意,本侯心领了,但是你等身负一郡安危之重任,还是早些返回吧。魏攸之流,不过是漏网之鱼而已,张举都已经授首,魏攸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吗?”   听到洪武这么说,各郡的将领知道洪武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且各郡将领本就不归洪武统御,跟随洪武作战这么久,确实也该返回了,否则朝中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难免会说洪武是拥兵自重之类的话。这些将领虽然豪爽,但并不傻,对于朝中那些流言蜚语的缔造者、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他们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于是,各郡的将领纷纷不舍的说道:“那我等午后便告辞了,中午时候,我等安排宴席,请君侯与我等共饮一杯。”   洪武哈哈大笑了起来,爽快的说道:“也罢,大家来自幽州各郡,相聚一场也是缘分,今日中午,本侯就破一次例,全军上下取消禁酒令两个时辰。除值守之人外,大家痛饮一场。至于值守将士,发双倍粮饷,事后每人再发一坛西风武酒。”   洪武的话,引起了十万大军的热武欢呼。幽州人大多喜好饮酒,除了幽州人豪爽的性格之外,饮酒也能起到抵御风寒之效。但是洪武军中的军纪非常严明,没有谁敢轻易冒犯军规,所以平时就没有喝酒的机会,今天洪武取消禁酒令两个时辰,让十万燕赵男儿顿时情不自禁的欢呼了起来。   正午时分,酒宴按时开始了。   洪武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行,完全就是仗着身体素质好的优势,强行消耗酒液中的酒精。所以洪武每次举杯都是浅尝辄止,还美其名曰指挥官理应保持清醒。各位将领多多少少都知道洪武的酒量,而且洪武身为统帅,自然不会有人来给他灌酒,但是暗中善意的玩笑之语却是少不了的,大多是说洪武以公谋私,借着统帅的大旗,掩护不能喝酒的短板。   对于这些玩笑的话,洪武也是一笑置之。现在洪武就是典型的鸵鸟作风,把酒量不行的短板,像鸵鸟的脑袋一样往土里一扎,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只要不灌他酒就行了。   相比于洪武,孙策的酒量就堪称海量了。孙策左手拿着酒坛,右手举着一只碗,逢人便要倒满一碗酒,和对方一饮而尽。燕赵男儿性格豪爽,更喜欢和豪爽的人打交道,前前后后有数十位将领来和孙策举杯共饮,只是一顿酒宴,孙策就已经用他那如大海般浩瀚的酒量,融入了洪武麾下将领们中间,酒宴之前的些微隔阂,随着孙策不停地举碗饮酒,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喝掉了四大坛西风武酒之后,孙策终于有些醉意了,看到赵云在自己身前经过,一把拉住了赵云,含糊不清地说道:“小……小师叔,来,咱们喝一碗。”赵云微笑着和孙策碰了一下碗沿,然后一饮而尽。孙策呵呵笑了起来,把碗举到嘴边,咕咚咕咚的又喝了一碗,咽下碗中的最后一滴酒之后,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孙策雄壮的身躯再也站立不住,一阵阵酒意涌了上来,孙策摇晃了几下,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赵云见到孙策倒地,伸手拉了他两下,见孙策毫无反应,不由得失笑道:“原来你也不是千杯不倒啊。”   酒宴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酒宴之后,各郡的将领略作休息,醒了一下酒,就集结部下兵马,向洪武辞行而去。洪武带着赵云、马超和贾诩来到城门口,为各地人马送行。   看着各路人马先后离开渔阳城,马超感慨地说道:“这么多人马,说走就走了,有些可惜了。”   洪武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只是斜着眼看了贾诩一眼。   贾诩明白了洪武的用意,有些话,洪武是不方便说的。但是洪武又十分看重马超这个结拜兄弟,所以就用眼神暗示贾诩为马超解说。贾诩轻声对马超说道:“孟起,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些人马虽然人数众多、训练有素,但是我们却不能把他们留下,否则的话,朝中那些个达官贵人们,就会在圣上面前搬弄是非,说主公是拥兵自重。主公虽然位居骠骑将军、冠军侯,并且有开府的权力,但毕竟只是一郡太守,麾下有七万人马已经是超标了,再也不能更多了。况且,这些人马都是各郡的郡兵,担负着镇守一方平安的重任,以主公之仁德,断然不会把这些人马据为己有的,让他们回归各郡,继续保卫一方平安,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完贾诩的解说,马超才恍然大悟了过来,喃喃地说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   洪武叹息着说道:“这就是政治。孟起为人直爽,这些权术之道,不学也罢。但却不能不清楚、不明白,否则有朝一日,你终究是要吃大亏的。”   马超若有所思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送走了全部的郡兵之后,洪武等人回到了太守府中。眼下这座太守府是临时修建起来的,原本的太守府已经被张举改造成了皇宫,以洪武的心性,是断然不会住进那里的,既容易落人口实,自己住着心里也不得劲。   走进大厅,看到大厅中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人,都是先前在酒宴中喝醉之后就地撂倒的将领们。   洪武失笑道:“看来某平时对他们的要求太严格了,难得有这么一个放松的机会,全都喝醉了。”   贾诩微笑着道:“倒也怪不得主公,这些日子我军连番大战,将士们早已是疲惫不堪,有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会放松一下,喝的多了些,也是在所难免的。”   洪武点了点头,又说道:“眼下还不是彻底放松的时候,明日我军就要出征辽西,文和以为,让谁担任前锋大将合适些?”   没等贾诩回话,原本醉倒在地的孙策忽然站了起来,一步三摇地向洪武走来,口中模糊的嘟囔着:“师……师父,自古……呃,自古以来,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某愿为先锋。”   贾诩笑着对洪武说到:“主公,诩以为孙将军可担任前锋大将之职,其部下程德谋又是幽州人士,熟知地理。再好不过了。”说着,贾诩还暗中向两旁努了努嘴。   洪武看到贾诩的暗示,悄悄向贾诩暗示的方向看去,一边是站在身后的马超,另一边则是烂醉如泥的太史慈。这两人都是急性子,肯定是要争一争这前锋大将的位置的,但是孙策是洪武的弟子,按照辈分来说,比这二人低了一辈,既然孙策先开了口,这两人也就不会再争了。这样一来,就避免了可能出现的不愉快,虽然这个可能近乎于无。   从这个细微的环节,就可以看出贾诩的筹谋善断,以最为难以猜度的人心为切入口,时刻维持着洪武麾下众人之间的平衡,避免出现争权的事情发生。不得不说,贾诩的这种心思,饱含着高深的驭下之道,让洪武受益匪浅。就现阶段洪武麾下的人员配置来说,贾诩的心思很多时候都是多余的,因为洪武麾下许多人都和洪武有着过命的交情,彼此之间感情深厚,不可能出现分化洪武权力的行为。但是随着日后的扩充,当洪武麾下的人员越来越多的时候,贾诩的心思就能体现出应有的作用了,所以贾诩也时刻不忘略微提点一下洪武,免得日后乱了手脚。   体会到了贾诩的用意,洪武由衷的感到了开心。这说明贾诩已经真心实意的为自己考虑了,什么十年之约,见鬼去吧。眼下的贾诩,即便是用鞭子赶他走,恐怕他也不会走了。   “好,就让伯符担任前锋大将!”洪武拍板定下了这件事。    第一百零七章 内外夹攻 [本章字数:332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4 19:59:45.0]    第二日清晨,洪武的大军整顿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随着连番大战的减员和各地郡兵的回归,洪武麾下还有六万雄兵。有两万是洪武的直属部下,另有四万是刘虞部下的幽州军。   当洪武一声令下,六万大军再次迎着朝阳,踏上了征程。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行军,军中多了一样东西——黑色的忠武碑,上面用朱漆描绘着密密麻麻的一串已经战死的人名。   这是洪武的主张,带着忠武碑作战,让麾下将士时刻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责任,时刻都会觉得,那些已经战死的兄弟,在身后注视着他们,鞭策着他们前进。   肥如城外,叛军的大营中。渔阳被攻陷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魏攸面如死灰的坐在帅案后,看着眼前的战报,一言不发,沉默的有些可怕。   良久,魏攸猛然站起身来,阴沉的说道:“传令,全军猛攻肥如,今日一定要拿下肥如,让我军有自保的屏障,否则,一旦洪武率军赶来,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在魏攸的命令下,叛军迅速擂响了战鼓,战鼓声声的激昂,刺激着每一名叛军,让他们有了不成功就成仁的觉悟。   肥如城中,有军士飞速禀报公孙瓒,叛军即将大举攻城的消息。公孙瓒手按剑柄,快速集结麾下将领,直奔肥如城头而来。   当公孙瓒等人赶到城头的时候,叛军已经列好了阵势,看样子是马上就要发起总攻了。   公孙瓒皱起了眉头,向身旁的刘备询问道:“玄德,你发现没有,今日叛军的气势,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啊。”   因为叛军围城的原因,张举被杀、渔阳已经光复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城中,城内众人都不明白为何叛军的气势忽然之间变得有些惨武了起来。   刘备捏了捏短须,有些担忧的说道:“不错,不知叛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大有不破城则不罢休的架势。”   张飞大声道:“管他什么气势不气势的,待俺出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自从在洪武那里得到了一队骑兵之后,张飞说话的底气就开始粗了起来,这个猛张飞单枪匹马都敢在万军之中闯一闯,更何况现在已经拥有了自己的部曲?   关羽连忙拉住了张飞,喝道:“三弟不可造次,且听公孙太守和大哥的安排。”   张飞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唯一敬畏的就是自己的大哥刘备,听到关羽的话之后,也不在叫嚷了,转头看向刘备,只要刘备一声令下,他就会立刻率军杀出城去。   可是让张飞失望的是,刘备不是公孙瓒,当不了家做不了主。再说面对气势汹涌的叛军,刘备压根就没有出城对敌的打算。沉吟了一下,刘备摇头道:“三弟不可莽撞,现在咱们摸不清叛军的情况,还是看看再说吧。”   战鼓咚咚作响,连绵成一片。叛军迈着前进的脚步,在战鼓的助威声中,一步步逼近了肥如城。在距离肥如城五十步远的时候,叛军的队列忽然进行了分散重组,一队队扛着云梯的叛军忽然从阵列中跑出,然后加快速度奔跑向肥如的城墙。紧随其后的是两队合力抱着撞城锤的叛军,直奔肥如的城门而来。原本站在队列最前方的刀盾手,全部停止了下来,把一个个半人高的大盾竖立了起来,重重的插在了地上,组成了一道十分坚固的盾墙,显然是为了阻挡公孙瓒手下的精锐骑兵设置的,这道盾墙一竖立,几乎完全断绝了骑兵冲阵的可能性。盾墙之后,大队大队的叛军涌现出来,他们的手里都只拿着短刀,身上穿着轻便的皮甲,这些人毫无疑问就是攻城的主力部队了。   看到城下叛军如潮水般涌来,公孙瓒的怒气终于爆发了。身为燕赵男儿,被叛军围城攻打了十几天,心中的火气早就日盛一日了,现在看到叛军摆明车马,露出一副势必攻克肥如的样子,公孙瓒心底的怒火再也忍耐不住了。   伸手锵地一声拔出镇岳宝剑,公孙瓒怒道:“来人,传我将令集结军马,今日我等与叛军决一死战!”   听闻公孙瓒的话之后,刘备的脸色接连数变!刘备一向是心怀大志的,但是却偏偏实力弱小的可怜,所以才会出现历史上数次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事情发生,胸怀大志的人往往都很珍惜自己的身家性命,刘备见到公孙瓒想要和叛军决战,这可和他的愿望不相符,他可不想轻易就丢掉性命,所以才会勃然变色。   迅速的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刘备拉住公孙瓒劝说着:“眼下的形式是敌众我寡,伯圭兄身为统帅,切不可怒火攻心啊。”   一把甩开刘备的手臂,公孙瓒哪里还听得进去?当初要不是刘备极力主张等到天明在出城应战,怎么会让魏攸顺利地围城?已经隐忍了这许多天,公孙瓒早就不想在忍耐了,怒喝道:“玄德!刘备!若你还顾念同窗之情,今日就随某杀出城去;若你贪生怕死,也罢,待某出城应战之时,你就自便吧!”   被公孙瓒说中了心事,刘备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呢喃着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张飞早已怒不可遏,他对刘备敬爱有加,怎么能容忍得下公孙瓒的冷嘲热讽?当下就要发作,幸亏关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张飞,示意张飞暂时先冷静一下,不要插话。   见到刘备呢喃着不说话,公孙瓒也不在搭理刘备,径自下城去集结军马了。见到公孙瓒转身走下城头,张飞的黑脸气的发紫,咆哮着吼道:“这是什么意思?嫌俺们兄弟贪生怕死么?”   “好了!不要再说了,伯圭兄说的没错,我是怕死。”刘备打断了张飞的咆哮。   关羽和张飞同时瞠目结舌地看向刘备,他们不明白一向敬畏的大哥,怎么会说出贪生怕死这句话来。   刘备苦笑着说道:“大汉江山摇摇欲坠,愚兄身为汉室宗亲,万不能就此绝命。我等要留下有用之身,以图日后重整我大汉江山。一时的忍辱负重,相比于整个大汉江山,又是何其的微不足道啊。”   这番话说的很漂亮,把逃命说成了战略转移。原本刘备的想法,是能在平定叛乱的关键时刻,立下奇功,获得一个比较高的官职,可是现在看来,公孙瓒已经是自身难保了,而且他下城之前说的那些话,说明他对刘备的怨气很大,以后肯定不会再那么相信刘备了,这促使刘备心生去意。   刘备的话安抚住了关羽和张飞的情绪,他俩虽然并不是十分认同临阵脱逃的做法,但是刘备的没错,只有先保住命,才能在以后重振大汉江山,若是眼下命都丢了,还谈什么以后?于是两人也就不再争辩了,随同刘备一起下了城墙,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暂时不去说刘备三兄弟的去向,公孙瓒下城之后召集人马,正要出城和叛军决一死战,一名小校跑过来禀报:“将军,城外有两股人马正在冲杀叛军的两翼。”   公孙瓒闻言,命令骑兵原地待命,然后迅速返身又回到了城头上。   城外的战场此时已经有些混乱了,叛军攻城的梯队已经暂时停止了攻城,纷纷向两翼跑去支援。在叛军的两翼,各有数千人马在和叛军厮杀,叛军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么关键时刻冲击两翼,顿时陷入了毫无准备的慌乱之中。   公孙瓒在城头上向远处望去,看到在叛军左翼冲杀的,正是洪武手下的水军统领甘宁,甘宁此刻正带着三千水军和叛军短兵相接;而在右翼厮杀的,看旗号应该也是洪武麾下,但为首的小将公孙瓒却不认得,不过他却认出了跟随在这员小将身后的一个壮硕大汉,是离乡多年远投江东的右北平人士程普程德谋。看到这两路人马之后,公孙瓒的第一个感觉,还是墨寒贤弟靠得住,比满口仁义道德的刘玄德强的太多了。当公孙瓒重返城头之后,没看到刘备三兄弟的身影,就知道刘备肯定是率众离去了,多年的同窗之情,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刘备到底去了哪里,公孙瓒站在城墙上仔细观察着城下的交战,他发现因为这两路人马的袭扰,叛军阵型出现了混乱,两翼和中军的接壤出现了断裂。身经百战的公孙瓒很快就扑捉到了这个破绽,回头对自己的同胞兄弟公孙越说道:“二弟,你速速带领白马义从,从东门斜向杀出,绕过叛军的盾阵,直袭魏攸所在的中军!”   公孙越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公孙越就已经带着白马义从的精锐骑兵,斜向从东门出来,奔向了战场。公孙瓒在城头上看的很清楚,因为两翼的牵制,叛军的中军防守很是松懈,公孙越轻易的就突破了叛军的前军,杀到了魏攸所在的中军面前。   魏攸还是很有大将之风的,见到公孙越乘乱而来,处变不惊,指挥叛军在中军阵前布下层层防御,抵挡公孙越的偷袭。公孙越率领白马义从借助着战马的冲击力,一举杀到叛军中军前,正想建功,却被及时反应过来的魏攸阻挡在外,在胶着的战斗中,公孙越等人的战马冲击力很快就被消磨殆尽了,只能和叛军打起了对攻战。这样一来,公孙越很快就陷入了被动,毕竟,白马义从在精锐,也只有几千人而已,叛军可是有上万人来守护中军的。   一个战场上,同时出现了三路厮杀,显得混乱不堪。不时有人中刀落马,或者被冷箭洞穿咽喉。人们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同样连绵不绝,往往在一声喊杀声过后,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两种迥异的声音,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交织成一曲悲壮的乐曲。    第一百零八章 四面合围 [本章字数:375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4 20:00:42.0]   当肥如城外的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城墙上的公孙瓒和城下的魏攸同时做出了决断。   公孙瓒的决定是亲自率领麾下精锐骑兵出城,再次突袭魏攸的中军,把守城的任务交给了手下的副将之后,公孙瓒就转身下了城头,率领早已整装待发的骑兵向东门奔去,准备和公孙越走同样的路线,绕过叛军的盾阵奔袭魏攸中军。   而魏攸的决定,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先灭了公孙越的白马义从,之后挡住两翼的汉军,然后率领大军撤退。魏攸已经看出来了,孙策必定是洪武的先锋大将无疑,前锋部队已经到了,洪武的大军还会远吗?眼下形式危机,魏攸打算保留实力,不在和汉军硬拼下去了,肥如城他也不打算要了,先保住命再说吧。   于是,魏攸的中军和公孙瓒的骑兵就这样在战场上不期而遇了,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都恨不得能把对方碎尸万段。魏攸透过重重人影,看着向自己奔来的公孙瓒,阴沉的对部下道:“传令,中军合围,阻止公孙瓒过来,先把公孙越的骑兵灭掉。”   同时,公孙瓒举起手中长枪直指魏攸所在的地方,大呼道:“儿郎们,杀过去,砍下魏攸的人头,洗刷我们被围困的耻辱!”   叛军在魏攸的命令下,迅速合围在一起,整个叛军的中军阵型,变成了一大一小两个圆圈,大圈套着小圈,位列大圈阵型中的叛军阻挡着公孙瓒的冲杀,而在内的小圈阵型,则是要围杀公孙越和白马义从。这是魏攸自创的阵型,是长蛇阵的变阵,把普通的长蛇阵首尾相连在一起,同时变化出来的子母盘蛇阵。   依靠着阵型的帮助,叛军有效地挡住了公孙瓒的冲杀,以公孙瓒之勇和其麾下骑兵的精锐,在首尾相连的阵型面前,也是丝毫讨不到任何便宜。一枪挑飞一名叛军,公孙瓒是真的怒了,叛军的阵型就像是坚固的乌龟壳,无论怎么敲都敲不碎,眼看同胞兄弟被围困在阵中,抵抗越来越弱,或许下一刻就要命丧当场,公孙瓒怎么能不急?   怒喝一声,公孙瓒把手中的长枪舞动的疾如暴风骤雨一般,不停地斩杀着身边的叛军,试图在叛军阵中撕开一条口子救出公孙越。可是魏攸精心创出的子母盘蛇阵岂是那么好破解的?如果没有外力的冲击,仅仅是公孙瓒兄弟两人的两支骑兵,是绝对打不破盘蛇阵的,反而会被盘蛇阵一点一点的消耗掉。整个盘蛇阵,就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不时就会亮出毒舌,把公孙瓒兄弟的骑兵吞噬掉一小块儿。   正当公孙瓒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阵阵人喊马嘶之声忽然从东边传来。   公孙瓒和魏攸同时抬头向东边看去。东边,是紧挨着辽西的辽东郡,有可能从东边来的大队人马,只可能是辽东的军马。可是,公孙度在这个时候派兵过来,究竟是什么目的呢?是来攻打魏攸还是来攻打公孙瓒的?   两人的疑惑很快被解开了。辽东军马队列前面,一员面如重枣的大将高声呼喊:“骠骑将军麾下鹰扬将军魏延来也!”原来是代表洪武出使辽东的魏延来了,在徐庶和魏延的双重压力之下,辽东太守公孙度倍感焦灼,又得到了洪武斩杀张举、攻破渔阳的消息之后,公孙度彻底坐不住了,拥兵自保的心思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连忙抓住最后一次机会,调集了五千人马让魏延来解救肥如。   公孙度之所以这样做,是不想在战后被冠上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先前没有出兵,公孙度确实是心中有些犹豫,也打着拥兵自保的如意算盘,可是随着洪武的一系列战果煊赫于世,公孙度慌了,先前不出兵还可以用消息闭塞出兵迟缓来搪塞,可是现在洪武麾下的徐庶和魏延都已经来到了辽东,这个说法就行不通了。在加上洪武势如破竹,迅速平定了张举的叛军,公孙度再不出兵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这五千生力军在魏延的带领下,一路冲杀过来,让本就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混乱了。魏延久经沙场,很快就捕捉到了战机,他意识到叛军现在的劣势,没有急于去和两边的孙策甘宁会和,反而是率军直奔公孙瓒而来,打算和公孙瓒合并一处,牵制住魏攸的中军,为两翼的突破打下基础。   得知来的是援军,公孙瓒精神大振,高举起长枪大喝道:“儿郎们!洪骠骑和辽东方面的援军到了,大家伙在加把劲,把叛贼赶尽杀绝!”得到了公孙瓒的鼓舞之后,他部下的骑兵们重新抖擞起精神,和叛军往来冲杀了起来。   黑色的龙牙刀带着寒光,刀式大开大合,每一次轮斩都势不可挡的劈开一名叛军的身体。魏延心中十分满意手中的这把龙牙刀,重量刚好趁手,刀锋异常锋锐,不亏是出自光武秘宝的神兵。   又一刀劈裂一名叛军的身体,魏延哈哈大笑道:“自从主公将龙牙刀赏赐与某,这把神兵还未曾饮血,今日就让尔等见识一下龙牙刀的威力!”   言罢,龙牙刀又是一番轮斩,锐利的刀锋犹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易的剖开一名又一名叛军的身体,大量的血花溅射出来,染红了魏延身边的土地。把挥刀狂舞的魏延,渲染的仿佛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魔。   突破叛军的阻挡,魏延杀到了公孙瓒身边,抹了一把脸上溅射的鲜血,魏延露出一口白牙向公孙瓒说道:“公孙将军,咱们合兵一处,一起杀出去。”公孙瓒一枪扫飞一名叛军,然后用枪指向魏攸的中军方向,急切的说道:“某二弟还被叛军围攻,某必须要救他出来。”顺着公孙瓒的长枪看去,魏延看到公孙越率领着白马义从,被严密的包围在叛军中军阵前,屡次冲杀都被叛军挡了回去,形势已经岌岌可危。   一摆龙牙刀,魏延豪气干云的说道:“公孙将军引兵压阵,待某杀进去引二将军出来。”说完,魏延也不等公孙瓒说话,径自一拍坐下战马的马臀,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公孙越被包围的地方杀去。   叛军中军,魏攸看到魏延勇猛过人,喟然叹息道:“天下豪杰何其多,奈何争相景从与洪武!先有那麒麟军的甘宁,后有这骁勇的孙姓少年,现在又多出这么一员红脸猛将,今日之战,怕是不能善了了。”   就像是回应魏攸的话语似的,一阵急促的战鼓声自西边激昂的响起。魏攸听到战鼓声勃然变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又有汉军到来!而且魏攸几乎可以断定,率军前来的,必然是小霸王洪武无疑!   很快,洪武的身影出现在地平面上,在照夜雪龙驹的狂奔中,洪武端坐在马背上,一身金黄色的游龙啸天甲衬托着他的英武不凡,腰间佩戴着赤霄神剑,手中沉重的霸王枪已经微微举起,枪刃迎着太阳,隐约的散射出道道金光。   紧随其后的,是三千骑士的身影出现在战场所有人的视线里,这三千骑士清一色的身着鱼鳞重甲,手中整齐划一的举着巨大的斩马刀,坐下一律都是纯白色的战马,马身的要害处还被披挂了一层铁甲。三千骑战马的马蹄同时抬起,然后又同时落下,每一步奔跑都是相同的距离,就像是用尺子丈量好的一样,一丝一毫的差错也没有,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这支骑兵的精锐。   三千骑兵之后,还有三千步军紧紧跟随。让所有人都感到吃惊的是,这三千步军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一身数十斤重的柳叶铠甲,手里还拿着和前面骑兵们一样的巨型斩马刀,在负重了柳叶铠甲和斩马刀的重量之后,这些步军竟然能依靠双腿,落后前面的骑兵仅仅十步远!可见这些步军的体力是如何的惊人了,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当冲刺到距离叛军的盘蛇阵还有百步远左右,洪武拉下了头盔上的虬龙面罩,手中原本微微扬起的霸王枪忽然被高高举起,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虬龙面罩后传出:“凿穿!”   紧跟在洪武身后的赵云扬起豪龙碎胆枪,高声呼喊:“血杀所属!凿穿!”   三千血杀营精锐齐声应和:“血杀之魂,有征无战!”   落后一些的步军队列前,马超听到血杀营的呼喊,不甘落后的吼道:“虎贲所属!杀!”   三千虎贲营精锐立刻随即呼喊道:“虎贲之威,有死无生!”   随着一声声的呼喊,在血杀和虎贲精锐们的身上,一股沛然不可御的气势油然迸发出来,给在场所有人的视觉都造成了强武的冲击,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六千精锐,而是数万大军一样。汉军一方,看到洪武麾下的两把尖刀部队,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之后,无不大受鼓舞,已经有些疲惫的身体,似乎被重新注满了力量;而叛军们则刚好相反,被血杀和虎贲的气势震慑的呆立当场,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精兵悍将,勇气开始在他们的心里逐渐的流失。   洪武一马当先,手中霸王枪一个横轮,沉重的霸王枪带起阵阵破风之声,接连扫飞了挡在他前面的十几名叛军。附近的叛军看到洪武这一枪之后,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枪之威,竟至如斯!自从和孙策一战之后,洪武的武艺更上一层楼,身体的力量虽然没有特别明显的增强,但是对枪意的领悟却变的更透彻了,对力量的运用和出枪的角度拿捏的也更加准确了。而且,现在洪武已经可以一口气,用出第十道无极九阳功的暗劲了,距离前世巅峰时期的十二道,又进了一步。连带着,破阵霸王枪的招式,洪武也可以不停歇的使出十三招了,这就让洪武在临阵对敌之时的胜算,变的更大了。   随着洪武的到来,叛军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被四个方向的汉军杀的晕头转向,完全失去了章法,抵抗也越来越无力。   “噗嗤——”魏攸眼见洪武率军赶来,惊怒交加之下,一口心血逆涌,忍不住张嘴吐出一股鲜血出来,随后昏倒在了地上。失去了魏攸的指挥,叛军的抵抗更加绵软无力了。   三千血杀营精锐舞动着计都斩马刀,紧随在洪武身后杀进了叛军阵中,七尺长的斩马刀威力尽显,锋利的刀锋在战马的冲击力下,变得更具锋芒,一颗颗叛军的人头被斩马刀轻易砍断,混杂着喷溅的鲜血飞上了半空,血杀营所过之处,留下了无数具失去头颅的叛军身体。   血杀的锋锐刚刚过去,虎贲的狂暴又将来临!在马超的统率下,三千虎贲精锐双手握住计都斩马刀三尺长的刀柄,把洪武传授到军中的血杀刀法施展的淋漓尽致,斩马刀的四尺刀锋,时而似是开山刀一样威猛,时而像是短枪一样刁钻,疯狂的斩杀着失去抵抗之心的叛军,正可谓是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第一百零九章 刘宏遗诏 [本章字数:339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5 19:01:23.0]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魏攸昏倒之后,数万叛军在汉军四面合围的攻击下,很快就溃不成军,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被杀的被杀,当烽火偃息,一度围困肥如城下,兵锋正劲的叛军,已经不复存在了,只剩下无数具死去的尸骨和密密麻麻蹲在地上等着投降的叛军,昭示着这支军队曾经的辉煌。   战后,公孙瓒喜笑颜开地把洪武请入肥如城中,待为上宾,设酒宴款待洪武及其麾下众将。酒宴正酣之时,公孙瓒派人把魏攸押了上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亲自用镇岳宝剑斩下了魏攸的头颅。至此,张举叛乱之事,算是尘埃落定了.   三日后,洪武提出告辞,准备返回蓟城向刘虞交割人马。在公孙瓒的一再挽留之下,洪武已经在肥如逗留了三天了,再不回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公孙瓒也知道不能强留洪武,毕竟,私人的关系再怎么好,也不能耽误了公事。刘虞的幽州军只是暂时归洪武统一调度,现在战事已经结束,理应向刘虞交割人马了。   公孙瓒带着亲卫一直送出肥如城二十里,这才依依不舍的和洪武道别。告别公孙瓒之后,洪武不在耽搁,率军一路疾行,数日之后就回到了蓟城。进城后,洪武让史涣和赵云等人分头去整顿人马,自己独自一个人进入州牧府去探望养伤的父亲。   经过这些天的修养,刘虞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但是还不能做一些操劳的事,依旧是以静养为主。当洪武进入父亲房中的时候,看到母亲正端着一碗参汤,用汤匙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父亲。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洪武轻轻地说道。   咣当一声,洪雪手中的汤匙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陷入了迟滞之中。看到妻子的异常,刘虞失笑道:“大惊小怪的做什么,武儿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凯旋而归又什么可惊讶的。”   不理刘虞的话,洪雪霍然转身,风韵犹存的玉面上已经挂满了泪痕,定定的看着洪武,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感受着刘虞如山般的父爱和洪雪如大海般的母爱,洪武的眼角也湿润了。父亲和母亲,对子女们的爱,总是有不同的表达方式。父爱深沉内敛,习惯把关爱藏在心里,默默地祝福自己的孩子;而母爱柔和贴切,对子女的关爱总是那么的无微不至,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子女的身边。   洪武上前两步,跪倒在洪雪的面前,声音中带着些哽咽:“母亲,孩儿不肖,让您担心了。”   洪雪轻轻摇了摇头,伸出如春葱般的素手,抚摸向洪武的发梢,一边说道:“武儿功勋煊赫,几次三番力挽狂澜于即倒,哪里有不肖的地方?只是,娘的心里总是放心不下你,这几年来,娘每天都要烧三炷香,祈求苍天能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娘……”洪武伸手环抱住洪雪的柳腰,忍不住哭出声来。在外人面前,洪武是战无不胜的小霸王,是不可打败的神话,但是洪武毕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即便算上前世二十年的年龄,他的心里也还不满四十岁,在他这个年龄阶段,经历过的事情确实普通人的数倍乃至数十倍,每一次踏上战场,都不能保证完好无损的回来,还要劳心劳力,尽量保护麾下将士的生命安全减少战损,每次作战之前,还要和贾诩等人制定详尽的作战计划,最近这三四年,除了和蔡琰大婚时在洛阳休息了半年,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即便再坚强的人,接二连三的经历这么多的事,也会感到疲劳。洪武也不例外,毕竟,他也是人而不是神。   在外人面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软弱,在母亲面前毫无保留的宣泄了出来,尽管洪武没有多说什么诉苦的话,但是眼泪却无可阻挡的流了下来。洪雪伸手抱住洪武的头,轻轻地拍着洪武的后脑,似是安慰又似是赞赏的说道:“武儿,你心里的苦,娘都知道,为了大汉江山,为了千千万万的大汉子民,你辛苦了……”   砰砰砰,几下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洪武连忙从母亲的怀里站了起来,迅速擦去了脸上的泪痕,然后站到了一边。看着洪武一连串的动作,洪雪失笑道:“小小年纪还挺顾全面子,你开门吧,每天的这个时候,琰儿都会过来给你父亲和我请安的。”   听到琰儿这两个字,洪武那被战事弄的麻木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一切都被丢到了脑后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思念。当初因为宛城战事紧急,所以洪武没有带新婚妻子蔡琰同行,而是把蔡琰留在了洛阳。后来又赶上张举叛乱,洪武也没来得及去接回蔡琰,谁料到,蔡琰竟然来到了蓟城。   快步来到房门前,推开了房门,洪武看到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了,可不正是自己的新婚妻子蔡琰么。“琰儿……”洪武看到蔡琰的娇颜之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思念,伸出双手把蔡琰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蔡琰其实已经知道洪武回城的消息,只是她以为以洪武的性格,一定会安顿好军马之后才会回府。现在突然见到洪武,一肚子的相思之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被洪武抱住的那一刻,蔡琰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就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晶莹剔透。多少次在梦里,蔡琰梦到洪武在战场上受伤、流血,从梦中哭醒过来,那种牵肠挂肚的思念滋味,真的是苦不堪言。于是蔡琰做出了一个决定,北上来寻找洪武。当她来到蓟城时,却意外遇到了回城养伤的刘虞,所以蔡琰就留了下来,和洪雪一起照顾刘虞。现在终于见到洪武平安归来了,蔡琰除了喜悦的哭泣,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刘虞和洪雪看着相拥而泣的小两口,老两口的脸上挂满了会心的微笑,眼前的一幕就像是他们年轻时一样,每次刘虞踏上战场,洪雪总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每当刘虞平安归来,洪雪就会像蔡琰一样,用喜悦的泪水来表达自己的欣喜。   一家四口,沉浸在这温馨的气息中,久久不能自拔……   两日之后,刘虞召集州牧府大小官吏前来,为洪武大胜而归做庆功酒宴。洪武当众向刘虞交割了人马,归还了兵符。酒席上,一众幽州文武对洪武赞不绝口,惹得刘虞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中断过。望子成龙是每一位父亲的愿望,当刘虞看到洪武已经真正的成长起来之后,心中的畅快是无法用笔墨描述的。   就在酒宴正酣之时,大厅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天子使者到——!”   众人停下了酒杯,纷纷站起身来,把目光向大厅外看去。数次来幽州传达天子诏书的使者吴旭,步履匆匆的走进了大厅中,一反前几次来时的从容气度。   当众人看到吴旭头戴白纱的时候,心中都吃了一惊。依吴旭的身份,是不会轻易戴孝的,能让他戴孝传来传达天子诏书,那么朝中一定是有皇亲国戚去世了,而且还是很受宠的皇亲国戚。   目光在沉默的众人间转了一圈,吴旭打开天子诏书,低沉的念诵着:“大汉天子遗诏……”吴旭刚刚念了个开头,大厅中顿时炸开了锅。一石激起千层浪,遗诏是什么意思,众人都很清楚,这意味着当今天子刘宏已经驾崩了。   刘虞脸上老泪纵横,无力的跪倒在地,用右手捂着心口处,痛心疾首的哭道:“圣上啊,圣上,你就这样驾崩而去了,储君陈留王尚且年幼,不足以执掌朝政,我大汉江山岂非更加风雨飘摇了吗……”   一众幽州官员也都是面带凄惨的神色,惶然失措。捶胸顿足者有之,长吁短叹者有之,扼腕痛惜者亦有之。   唯独洪武不像其他人那么伤悲,洪武的灵魂是从后世穿越来的,生离死别这种事,他看的很开。况且说实话,刘宏算不得是一个好皇帝,他前半生贪图享乐,各种享受的花样层出不穷,和明君是一点也不沾边的,大汉江山落到今天这样烽烟四起的地步,和他的执政有着直接的关系。不过刘宏最近几年像是开了窍一样,忽然醒悟了过来,开始精心治理朝政,虽然说不上是励精图治,但是比过去却强了很多倍。从这一点上来讲,迷途知返,还是值得洪武尊敬的,虽然他醒悟的未免太晚了一些。历史的轨迹在这里发生了一些偏转,原本在历史上,刘宏是没来得传下诏书确定下一任天子的,而刘协是后来董卓进京之后扶植的傀儡皇帝,现在因为刘宏的迷途知返,直接就下诏昭告天下,把刘协立为下一任天子了。   不管怎么说,刘宏对洪武还算不错,一力把洪武捧到骠骑将军、冠军侯的位置上,并且赐给洪武开府仪同三司的特权,还曾经隐晦的提到过,要把未来的大汉江山交给洪武和刘协共同管理,单凭刘宏对洪武的信任这一点,就值得洪武为刘宏掉几滴眼泪。   把众人的悲伤尽收眼底,吴旭心中也是怅然不已,虽然大汉江山已是江河日下,盛世不在,但是心系大汉的忠贞之士,还是不少的。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洪武,洪武心中从来不会在乎执政的人是谁,他在乎的只有大汉的黎民百姓,能为百姓谋福利的人,他就支持;反之,他就会兴兵而起,自己开创一代盛世。当然,洪武的想法,吴旭是不会知道的,吴旭只是以为洪武是单纯的为灵帝的驾崩而落泪。   平复了一下情绪,吴旭继续念道:“先帝遗诏,免去刘虞幽州牧一职,即日起进京担任大司马之职,辅佐储君陈留王治理朝政。另,骠骑将军、冠军侯洪武平叛有功,即日升迁幽州牧之职,原有职位不变。钦此!”   刘虞、洪武同声说道:“谢圣上隆恩。” 第一百一十章 天子第一诏 [本章字数:348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5 19:27:52.0]   递过刘宏的遗诏之后,吴旭又拿出一道诏书,说道:“这里还有新君登基后的天子第一诏,是颁给洪骠骑的,接旨吧。”   洪武重新跪倒在地,安静的等待着吴旭宣读天子诏书。soudu*org   吴旭打开了刘协的诏书,念道:“大汉天子诏曰,朕初登大宝,内心实为惶恐,盖因朕年纪尚幼,不足以主持朝纲。先帝遗诏,加封刘虞入京为大司马,朕心稍安,如此内事可无虞矣。至于外事,朕每每思及先帝时,各地战乱纷起,以致朝纲不振,黎民受苦。朕内心日夜不得安宁。为使四海清平,特加封骠骑将军、冠军侯、领幽州牧洪武为骠骑大将军,其余一应原职不变,并授予骠骑大将军征讨不臣之权责,可剑履上殿、参拜不名、入朝不趋。钦此!”   刘协这一道诏书,几乎把洪武捧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位上,再进一步,就是封王了。为什么这么说呢,这道诏书看似简单,其实却包含了好几层含义。第一,把洪武从骠骑将军升迁为骠骑大将军,看似只是多了一个“大”字,但是权责却比过去大了很多。这一个大字,就把洪武的身份地位直接提高到了金字塔最顶端的位置上,在东汉,被冠以大字的将军,都是手握实权的重臣,往往只有资格特别老的将军,才会被冠以大字。即便是何进,也只是位居大将军,比洪武的骠骑大将军还稍有不如。   第二,原有职位不变,这就意味着洪武在手握重兵的同时,还能够继续行使幽州牧的权责,换句话说,就是让洪武军、政两手抓,既手握大军,又管理一州的政事。这在刘协之前的历任皇帝中,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任命,完全放权给一个人,是任何一位皇帝都不会去做的事情,可是刘协偏偏就这么做了!   第三,授予洪武征讨不臣之权责。这一点可是非同小可,所谓征讨不臣,说白了就是刘协授给了洪武极大的权柄,看谁对朝廷不敬,或者是洪武觉得谁将要对朝廷不敬,就有出兵讨伐的权力。如果这道诏书是在洪武出任南阳太守时,遇到黄祖当街纵马之前颁布的话,那么洪武当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黄祖诛杀了!可见这个征讨不臣的寓意,代表着刘协赋予了洪武多么重大的权力,同时,也可见刘协给予洪武多么大的信任了。有了这一条,以后洪武无论征讨谁,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第四,诏书中言明洪武可以剑履上殿、参拜不明、入朝不趋。这是天子对极为宠信的重臣才会许可的特权。东汉律法,大臣们上殿参见天子的时候,必须摘下佩剑、脱掉鞋子,在殿外等候通报,得到天子的传唤之后才可以进如皇宫大殿,还必须小步急行,以表示对天子的尊敬。刘协和洪武的私交很好,在洛阳的半年相处中,刘协从洪武这里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深受洪武后世思维的影响,知道洪武不喜欢跪来拜去的,所以干脆解除了洪武的一切束缚,让洪武可以带着佩剑、穿着鞋,不必等天子的通传就可以直接进入皇宫大殿,而且还不用趋步前行,直接迈着大步走进去就是了,见到天子之后也不用在行跪拜之礼了。这一殊荣,可谓是旷古烁今了,哪怕是西汉的开国丞相萧何,也只有剑履上殿、入朝不趋的特权。见到天子不用跪拜,洪武可谓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   基于以上四点,足以显示出刘协对洪武实在是信任有加了。其实这也是洪武穿越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在洛阳给刘协授课的时候,洪武就曾经有意无意的暗示过刘协,不久之后大汉将要面临一场大乱,起始点,就是刘宏的驾崩。随后西凉的董卓就会霍乱京师,掀开一轮又一轮的腥风血雨。刘协虽然和洪武相处仅仅半年,但是他却被洪武心系天下百姓的高尚品性所折服,在授课的过程中,洪武的一些新鲜论点和看待事情的角度,让刘协大开眼界,受益匪浅。所以,今天的刘协已经不是历史上那个窝窝囊囊的汉献帝了,尽管之有九岁的年纪,但是刘协已经懂得如何把握时机,如何最有利的保护自己了。所以刘协趁着刚刚登基,朝中的一切矛盾都还没有显现出来的时候,立刻颁布了这道天子第一诏,给了洪武极大的权力,让洪武拥兵在外,对朝中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是一个牵制。   当然,除了对洪武的极度信任、把洪武视作亲生兄长之外,刘协颁布这道诏书还有一层含义,他明白单凭自己的力量,是绝对掌控不了整个大汉江山的,于是不惜重赏,拉洪武来做外援。用以震慑那些野心勃勃的各路诸侯。不过说到底,刘协的这道诏书,还是出于对洪武的信任,否则也不会给予洪武如此煊赫的权势。   宣读完天子第一诏,整个大厅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连宣读诏书的吴旭都愣住了。这道诏书是刘协秘密交给吴旭的,吴旭先前并不知道诏书的内容,当宣读完诏书之后,吴旭被诏书中包含的几层意思深深地震撼了!这,和封王有什么区别?只是名号稍有不同而已。   洪武本人也有些吃惊,他也没想到刘协对自己的信任度,会达到这种无以复加的地步。脑海中,不知不觉的闪现出,自己大婚当日,刘协带着满脸的天真偷偷跑进显亲殿偷窥自己的样子。当年那个毛头小子,如今已经是一朝天子了。洪武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最爱用手去摸刘协的小脑袋。   “洪骠骑……那个,洪州牧,呃,君侯,请接旨吧。”吴旭在震惊过后,开口提醒洪武接旨。只是对于洪武的称呼,吴旭显得有些无所适从,叫骠骑将军吧,不合适,因为洪武已经被冠以骠骑大将军职位了,应该叫洪大将军,可是那么叫又有些拗口;叫州牧吧,也不合适,前任幽州牧还没有离职,况且刘虞还是洪武的父亲,当着刘虞的面称洪武为州牧,实在有些为难;最后,吴旭索性改口叫洪武为君侯了。冠军侯这个爵位,在大汉数百年的历史中,绝对是一份殊荣,迄今为止,算上洪武也只有四人得以被赐封为冠军侯,这样称呼既能显示出洪武身份的尊贵,又没有其他违和的地方。其实这也怪不得吴旭,谁让刘宏刘协父子先后给了洪武那么多的官职呢?   洪武身躯一震,站立当场朗声说道:“臣洪武接旨,谢圣上隆恩。”既然刘协给了洪武不用行跪拜之礼的特权,正合洪武的心意,作为一个后世穿越来的灵魂,洪武也是在不习惯跪拜。所以,洪武也就理所当然的站着接旨了。   吴旭微微点了点头,默默地把手中的诏书递给了洪武。   直到洪武站着接过了天子诏书,一众幽州文武才醒悟过来,看着洪武挺立的身躯,目光中都充满了热切。这些人能够在洪武的庆功宴上出现,自然都是刘虞认为值得信任的官员,是比较忠诚、正直的官员。所以这些文武官员对洪武受此殊荣,没有任何的嫉妒情绪,反而是由衷的感到欣慰。其实在幽州官员中,绝大多数人都早已把洪武当做了下一任的州牧看待,不少人都称呼洪武为少主而不是将军。现在刘虞得到了升迁,洪武顺理成章的接替州牧之职,是这些官员们喜闻乐见的事。   当下,文臣以阎柔为首,武将以史涣带头,分作两班来到刘虞父子身前,祝贺刘虞升迁、洪武出任州牧之职。一时之间,整个大厅又重新变得喧闹了起来,众人纷纷高声相庆,祝贺州牧一家双喜临门。最后,在史涣的提议下,这场原本是为洪武庆功的酒宴,变成了欢送会兼接风宴,既为刘虞送行,也为洪武上任接风。幽州数十官员,酒宴过后,尽皆大醉而归。   三日后,蓟城西门。   刘虞和洪武父子二人并肩站立在在西门的城墙上,遥望着目不可及的神州大地。   “还记得你当是做的那首登幽州台歌么?”刘虞先大破了沉默。   洪武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刘虞低沉的背诵着:“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武儿,如今你的身份地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首诗的前两句,你已经做到了。今后,切记要善待幽州百姓,不可让治下子民流离失所、怆然涕下。”   洪武坚定的回答:“父亲放心,孩儿心中志愿,绝不仅仅只是让幽州百姓丰衣足食。我大汉千万子民,孩儿都会放在心里的。”   刘虞伸手拍了拍洪武宽厚的肩膀,欣慰的说道:“吾儿有此志向,也不枉为父养育你一场。对了,现在朝中形式危机四伏,为父此次出任大司马,也不知前途如何。你母亲,就留在蓟城吧,有你和琰儿照料,为父也放心。”   洪武感觉到了刘虞似乎有交代后事的意思,变色道:“父亲何故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孩儿和母亲盼着您能平安归来。不过,朝中的形式确实是微妙的很,虽然小协儿,呃,虽然天子已经登基,可毕竟年岁还小,何进和十常侍争权夺利了半辈子,在这个紧要关头不可能无动于衷,不过孩儿认为他们这些人都不足为惧,唯一让孩儿感到危险的,是西凉董卓。此人狼子野心,无论朝中发生什么变故,父亲切切不可让此人进入洛阳。”   刘虞转过头看向洪武,凝神说道:“西凉董卓?为父相信你的判断,这件事,为父记下了。”   洪武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历史的车轮,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发生偏转,如果还是按照先前的顺序发展的话,董卓进京之后,大汉的乱世就真正的要到来了。算了,事在人为吧,洪武知道自己左右不了历史的惯性发展,也就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抬头看了看天色,洪武有些不舍的说道:“父亲,天色不早了,您该启程了。”   刘虞默默地点点头,在洪武的注视下,转身走下了城头,然后在早已等候在西城门外的数十名亲卫陪伴下,离开了蓟城,向洛阳的方向而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厉兵秣马 [本章字数:353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5 20:54:02.0]      洪武正式出任幽州牧之后,把右北平的一众原班人马都召集了过来,只留下李严担任太之职守,镇守右北平。   随着洪武身份地位的提升,从一郡太守升迁到州牧,而且还被刘协册封为骠骑大将军,东汉律法,凡是带大字的将军,都有授予他人官职的权力。所以洪武有权力册封的官职也越来越大,再加上开府仪同三司的特权,洪武把麾下文武的官职进行了一番调整。在地方上,除了李严升迁右北平太守之外,董和还有邓芝两人,也被洪武分别任命为渔阳太守和辽东太守,至于原本的辽东太守公孙度,在洪武的兵锋威压之下,为了保住一条老命,只好乖乖的交出太守印信,告老还乡去了。历史上雄霸辽东二十余年的公孙度,就此偃旗息鼓,再也不复历史上那样的辉煌。另外,为了便于管理,洪武把治下的辽东属国撤掉,并入到辽东郡中,由新任的辽东太守邓芝一并管理。原上谷太守不久前抱病辞世,洪武把田畴安排去了上谷,让田畴出任上谷太守之职。www!c66c%com   军事方面,赵云被提升为冠军将军,冠军将军的职位不是谁都能担任的,必须是冠军侯麾下的第一大将才能出任。作为大汉有史以来第四位冠军侯,洪武把冠军将军的职位封给赵云,对赵云的器重可见一斑,隐约中,赵云已经成为了洪武麾下的武将之首。同时,赵云还负责统率血杀营精锐,负责保卫洪武的安全、刺探消息、纠察军中不良风纪等任务。可以说,血杀营不但是战场上的一把尖刀,同时也变成了洪武手中对内的利刃,治下任何不利于团结的因素,血杀营都有权过问。   马超被提升为征北将军,负责统领虎贲营;黄忠被提升为镇北将军;张辽升任平北将军;徐晃则被任命为安北将军;太史慈升任征虏将军;许褚升任武卫将军,和被任命为横野将军的典韦一起,负责守卫洪武,同时出任血杀营副统领之职;甘宁被封为靖海将军,担任水军大都督之职,负责统率麒麟营;苏飞封为凌江将军,担任水军副都督;魏延升迁为骁骑将军;庞德升为立义将军;马岱升为广威将军;夏侯兰升为宁朔将军。其余原幽州众将,一律官升一级。同时洪武还不忘封赏一下公孙瓒,给了公孙瓒一个平虏将军的名号。   文官方面,荀彧升迁为骠骑大将军府长史,负责管理大将军府下的一应事物;贾诩被封为军司马,负责策划作战谋略;阎柔原职不变,依旧担任幽州牧别驾,负责州牧府中的大小事物,同时被洪武提升为蓟郡太守;徐庶被封为参军,负责协同贾诩制定作战计划;鲁肃被封为幽州牧从事,负责协调军方的物资供应;蒋琬被封为主簿,负责记录幽州境内的大小事件,并加以评论后,呈递给洪武;顾雍被封为幽州牧长史,负责幽州境内一切物资的供给和协调。   经过洪武的调整和升迁,幽州领导阶层的框架,算是基本定了下来,文武官员分工明细,武将掌管兵马,而文官掌管钱粮,这样分而治之,也是为了避免日后有专权的情况出现。手里有兵的没有钱粮,有钱粮的则没有兵权。这一点,是洪武借用了后世的治世之道,把军、政严明的分割开来。   因为辽东属国被洪武并入了辽东郡,所以现在幽州共计有十一个郡,这十一个郡,有六个郡被洪武直接掌控在手中;辽西太守公孙瓒又因为洪武的恩德,对其恭敬有加;其余的几个郡太守都是刘虞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不像洪武的亲信部下一样唯命是从,可对洪武的命令执行的也算比较彻底。至此,洪武算是初步拥有了自己的势力,而且还是放眼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在完成了人事方面的调动之后,洪武又对幽州军进行了扩充和整编。在原有的幽州军中精中选精,分别选出五千骑兵和五千步兵,补充到血杀营和虎贲营中,使两营精锐各自扩充到了一万人。顺便提一点,新近被选入血杀营中的这五千骑兵,有两千余人是乌桓人,是前几年作为交换,被峭王送到幽州来的那两万乌桓精兵中选出来的,经过几年的沉淀,这些乌桓人已经被汉化了,和汉军将士没有任何的区别了。血杀营和虎贲营得到了补充,麒麟营自然不会落后。在洪武的授意下,甘宁从辽东水军中精挑细选出数千人,又在各郡兵马中选出两千余名水性精通的悍卒,使麒麟营的人数也达到了一万人。另外,甘宁还把原来辽东太守公孙度仗以横行幽州的辽东水军,全盘接收了过来,经过一系列的整顿之后,裁汰老弱,最后得出三万水军,加上麒麟营的一万精锐,使水军总人数达到了四万人。就此,甘宁终于摆脱了光杆司令的尴尬,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水军大都督。   三个精锐部队扩充之后,洪武又让荀彧、顾雍和鲁肃等人做了一下预算,在不计算万通商会收入的情况下,单凭幽州各郡的税收,得出结论是还可以在扩充三万大军。至于万通商行的收入,洪武是不会轻易动用的,这些钱他还要不断充实三个精锐部队的军备呢。得出准确数字之后,贾诩和徐庶熬了一个通宵,详尽的评估出将要扩充的这三万大军的具体分布。三万大军,留下一万人作为正规军,其余的两万军,分散到各郡去做郡兵。根据各郡的地理位置和税收情况,每个郡应该布置多少军马,贾诩和徐庶已经做出了精准的数据,供洪武参考。洪武只是大略的看了一眼,就让按照贾诩和徐庶的提议征兵去了。   一个月之后,三万大军就已经征召完毕。也就是洪武的声威在幽州境内实在是太高了,所以才能在一月之内召集三万大军,换做别的人征兵,说不定一年也征不到三万军。毕竟,幽州的人口并不多,举州上下也只有六十多万人口而已,除去老幼病残和女人之外,就剩不下多少青状了,还要留下足够的青状劳力去耕作,减去这些因素之后,洪武能在一个月内征兵三万,大小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   三万新军集结在蓟城,由洪武麾下的众将分别进行训练。三个月之后,新军训练完毕,洪武挑出其中的一万精兵编入麾下,然后把其他的两万新军打散,分布到各郡县去镇守地方。这样一来,洪武麾下的大军就达到了十五万之众。其中有三万人是三支尖刀部队的精英;有三万人是甘宁统率的水军;有五万人是分散到各郡县的郡兵,剩余的四万人,则是洪武直属的正规军。其中这四万正规军的兵种也不尽相同,其中有一万是汉人和投降过来的乌桓人混编的骑兵,由太史慈和张辽分别统领五千人;两万人是步兵,由徐晃、魏延、马岱、庞德四人统领,也是每人统率五千人;另有五千人是专职的神箭手,由黄忠统领;剩余的五千军则是由许褚和典韦统领,既负责在血杀营外出作战时,担负起保护洪武安全的职责,又兼任着传达洪武所下达的指令的任务。   说是十五万大军,但是洪武清楚,一旦大乱一起,自己麾下的人马根本就不能完全投入战场,各地的郡兵就不用说了,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各郡县,是不能轻易离开本地的,剩下的十万人,还要留下一部分人看守蓟城,也不可能一次性全部调用;另外,如果是在平原作战的话,那么甘宁的四万水军,恐怕也就只有一万麒麟营精锐可以派的上用场。这样算下来,洪武可以随意调动的军马,在不计算水军的情况下,也就只有五六万人。不过洪武并不后悔组建水军,他知道战火早晚会波及到南方各州,早一些组建水军,就会早一天积累经验。他可不想临时抱佛脚,等到用的时候在组建水军,历史上的赤壁之战,曹操不就是输在水军不利的情况下么?   一说到水军,就要提一提那位江东猛虎孙策了,自从甘宁大规模挑选水军,孙策就一直跟在甘宁身边,不时提出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供甘宁参考。从小生长在江边的孙策,对水战的模式是非常熟悉的,当初孙策的父亲孙坚就是用水军起家的。在孙坚的耳濡目染之下,孙策可谓是水战的行家里手,在江面上用战船排兵布阵是相当的有一套。甘宁和孙策反复的交流经验和心得,使得两人指挥水战的水准,都得到了明显的提高。   趁着训练新军和组建水军的闲暇,洪武和师父王洪、师叔童渊一道,又抓时间改进了抛石机和箭塔的性能,这两样大杀器在三人的冥思苦想中,本身的弊端被修改过来不少,纵然仍然不能让洪武满意,但是相比之前却要完善的多了。图纸设计好之后,洪武就开始招募工匠,让他们按照图纸对原有的抛石机和箭塔进行修改,并同时批量制造新的出来。   这段时间里,洪武终于把埋藏在心中很久的马上三宝搬了出来,秘密召集一百名铁匠按照他画出的图纸进行打造。以前因为实力不足的原因,洪武虽然明知东汉时期的骑兵们,用的骑乘工具十分简陋,但是却不敢把这三宝暴露出来,怕被有心人得到之后批量打造出来武装部队。现在洪武就没这样的担忧了,无论是麾下的实力还是手中的财力,洪武都要超出其他诸侯一头,唯一不足的,可能就是幽州的人口比中原的南方少了很多。不过这也没关系,洪武几年前就已经从乌桓峭王那里勒索过来数万乌桓人,再加上近一年来的连番大战,洪武把收降的俘虏遣散了不少,让他们回乡务农,没有土地的,洪武还让各地郡守给予他们土地和耕具,只要秋收之后,按照一定的比列,用粮食来偿还就可以了。   洪武的这一举动,甚至可以说是屯田制的雏形了,无形中吸引了不少流民,起到了安稳人心的作用,甚至有许多冀州和青州的难民,也都闻讯而来,在幽州地面上落叶生根。照这样发展下去,十年之后,洪武就不会为幽州人口稀少而发愁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次换装 [本章字数:373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6 21:03:43.0]   所谓的马上三宝,指的是高桥马鞍、马铁蹄和双边马镫。洪武画出图纸之后,交到了秘密召集起来的一百名工匠手里,让他们加紧打造。   在打造马上三宝的同时,洪武和外公洪老丈一起算了一笔账,这几年来,万通商行的发展十分迅速,凭借西风武酒、金丝叶和六阳雪三种拳头产品,已经在北边站稳了脚跟。短短数年的时间,分行已经遍布幽州、冀州、青州、徐州和并州五个州了,无论是信誉度还是财力,都已经跻身一流商会的行列。在北方,隐隐和冀州的甄氏家族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占据了北方商会界的半壁江山。通过计算,洪武吃惊的发现,自己的外公洪老丈真的是经商的大行家,竟然在这三五年之内,积累起了让洪武做梦都想不到的财富。   当然,这些财富并不完全是洪武的,按照当初洪老丈制定的规矩,洪武最多只能对其中一半的钱财进行调度。尽管只有半数,但也是一笔巨款了。如果是在后世的话,把这些财富折算成后世的货币,洪武现在已经是个身家十多个亿的大富翁了。   从洪老丈这里得到了精确数字之后,洪武对加强麾下精兵的军备,更加信心十足了。洪武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构思,现在又有了万通商行积累的巨额财富,为麾下将士们更换更加精良的装备,已经不再话下了。唯一让洪武有些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东汉的工匠和铁匠们的技术,实在是有些粗糙,往往洪武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东西,他们要么是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洪武表述的是什么东西,要么就是因为技术方面的问题,根本打造不出来。   洪老丈似乎是看出了洪武的心事,拉着洪武向后花园走去,边走边道:“武儿啊,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啊?”   洪武点着头回答:“外公,您老人家有所不知,孩儿是在为了军备之事发愁,孩儿征召起来的那些工匠,让他们打造一些普通的物件倒是没问题,可是想让他们打造出一些技术难度高的东西出来,往往失望大于希望。”   听完洪武的苦恼,洪老丈笑呵呵的说道:“呵呵,武儿说话越来越有一方诸侯的架势了。”   洪武苦笑着道:“外公,您就不要调侃孩儿了。”   “好好好,外公不给你添堵了。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所说的这个情况,有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一流的冶铁师傅造成的?”洪老丈笑着继续说道:“你外公我行走江湖大半辈子,认识一名出色的冶铁师,同时他本身也是一个出色的锻造师,相信在他的帮助下,你的那些烦恼就不再是烦恼了。”   洪武惊喜的问道:“外公说的是谁?”   “关中王浑!”   “是他?”洪武惊叫了起来。熟知历史的洪武当然知道,当今天下有两大铁匠,一个是川蜀的蒲元,曾经为历史上的诸葛亮打造了三千口战刀,每一把刀都削铁如泥;另一个,就是洪老丈口中的关中王浑了!王浑不但善于锻造,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是一名出色的冶铁家,他冶炼出来的铁,比普通的铁更坚硬、更有延展性。后世把王浑冶炼出来的铁,称作浑铁。   洪老丈抚须笑道:“没错,就是他,外公这就修书一封,派人给他送去。”   洪武想了一下,缓缓说道:“外公可以在信中加上一句话。孩儿打算成立一处军备司,专门负责打造我幽州军的一应武器装备,孩儿有意把军备司的统领之位给王浑大师留着。”   洪老丈惊讶的上下看了洪武几眼,随即笑声变得更加畅快了:“好好好,武儿决断果敢,当真称得上是雄主了。”   当天,洪老丈就写了一封书信,劝说王浑前来幽州担任军备司统领,信中言明,幽州军的军饷是其他地方的两倍,待遇优厚不说,而且新任州牧洪武知人善用,若是王浑肯来,必定会一展胸中抱负,把冶铁这个行业发扬光大。   东汉的时候,人们是分为三六九等的,最上层的人就是士族阶层,这些人往往是朝廷官员,掌握着生杀大权;仅次于士族阶层的,就是有学问的儒士,其中个别人特别出众的,被称为鸿儒,蔡邕就属于这个阶层出身的,这些鸿儒因为学问广博,所以很受人们的尊敬,往往一言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前途;再后面一点的,就是地主阶层了,他们手里拥有大量的土地,只比士族阶层少了官职在身,靠吸食百姓的血汗过日子,这种人无不被百姓们所痛恨;其后是商贾,商贾的身份地位在汉朝是被无限贬低的,一般有身份的人是看不起商人的,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大量的钱财被握在商贾的手里,近些年来也就有越来越多的诸侯试图拉拢一些富商大贾,用以扩充军备,所以商贾的地位反而有了一些提高;商贾之后才是像王浑这样靠一门特殊的手艺谋生的人,通常被称作匠师,这个行列里有铁匠、医官、厨师等等行业的分划;最后也是最底层的,是绝大多数的农民和寒门士子。   王浑是匠师,属于比较底层的一种人,除了一技之长,就别无长处了。当王浑看到洪老丈的书信之后,忍不住欣喜若狂!王浑不是王越,他不是个官迷,王浑高兴的是,自己的这门手艺终于可以光明长大的传承下去了。所以,没让洪武等待多久,仅仅一个多月之后,王浑就从关中一路北上,来到了蓟城。   当洪武亲眼看到王浑之后,不由得稍微吃了一惊。在洪武的印象中,凡是能被称为某一方面的大师的人,总是上了些年纪的,而王浑无论是横看竖看斜着看,也不像是超过三十岁的样子。尤其是王浑在洗漱过后,洗去了一路的风尘,刮掉了杂乱的胡须之后,俨然变成了浊世佳公子,不但相貌清秀,而且和铁匠惯有的孔武有力形象也是相去甚远。   经过一番详谈和考察之后,洪武确定了王浑的工艺真的很出众,至少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匠师了。所以,洪武放心的把军备司统领的职位授予了王浑,并且给王浑安排了一千名工匠和铁匠做学徒。这一千名学徒是洪武早就准备好的,在洪老丈写信之初,洪武就已经让鲁肃着手征召了。为了这一千人,鲁肃可是煞费苦心,差不多把幽州境内三分之一的匠师都聚拢过来了。任职之后,王浑直接向鲁肃索要一应所需的材料,并且定期上缴军备就可以了。除了鲁肃这个顶头上司之外,王浑不用向任何人汇报自己的工作进程。   对于洪武的这一安排,王浑也显得很满意,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更加专心的冶铁并制造各种武器工具了,不会有那么多的外力因素来打扰他。初期的工作,洪武与王浑商定,暂时以军用品为主,等以后在制造农用工具等物品。   短短三个月之后,王浑就上缴了第一批物资军备。这些军备全部都是用王浑特制出来的浑铁打造的,除了大刀、长枪和弓弩之外,还有两万副浑铁重甲。这些重甲是按照洪武的图纸制作出来的。洪武借用了后世隋唐时期的铠甲样式,再加上一些适当的修改,敲定了这款铠甲的框架。在锻打过程中,王浑一边锻打一边思索着铠甲本身的各种利弊,数次和洪武进行讨论,最终制造出了这一批重甲。重甲共分三层,最里面一层是熟牛皮加透气的布料混着装订到一起,起到保暖、透气和减缓撞击力的作用;中间一层是用铜和铁浇灌到一起,然后绞制而成的合金丝,既能起到固定内衬的作用,也能起到分化外力撞击的作用;最外一层则是用浑铁打造的铠甲外形了,这一层的浑铁足足有三寸厚,这个厚度在汉朝已经是铸造铠甲工艺的极限了,不可能再有谁做出更厚的铠甲出来了。三寸厚的铠甲表面,印刻着鱼鳞的形状,这样既美观,也能增加铠甲的抗性。最后王浑还让工匠在铠甲的表面涂刷了一层明亮的清漆,起到突出着甲者的身份和保持铠甲的耐湿度双重作用。   单单是一副这样的铠甲,就要经过十几道工序才能完成,要不是洪武给王浑下了死命令,让他尽快制作出两万铠甲来,王浑不想刚一上任就完不成洪武的要求,拼了命的日夜赶工,否则着两万副铠甲还不一定能完成呢。最后,这两万副铠甲被洪武命名为浑铁明光铠,配备给了血杀营和虎贲营的两万精锐。   除了浑铁明光铠之外,王浑还按照计都斩马刀的样式,精心赶制出来了近万把浑铁刀,虽然比不上计都斩马刀的锋利,但也相差无几了,每一把斩马刀的刀柄上,也照例雕刻上了“计都”两个字。洪武把这近万把仿真度极高的斩马刀,也配备给了血杀营和虎贲营精锐,使得两营精锐人手一把斩马刀。   至于血杀营和虎贲营换下来的装备,洪武把原本是血杀营装备的鱼鳞甲配发给了骑兵部队,当然不可能是每人一件,只有队率级别以上的头目,才能分到一件鱼鳞甲。而虎贲营原本装备的柳叶甲,则是配发给了步军,当然,也只是队率职位及以上的人才能得到。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洪武相信在万通商行的财力支撑,以及王浑的精湛技术之下,幽州军早晚会让这些装备变得普及,一想到以后幽州十五万大军每人一件铁甲护身,就让人憧憬不已,当十五万人身着整齐的铁甲,拿着浑铁武器他踏上战场,那将是多么震撼的场面啊。用不了几年,或许这个场面就会真实的出现在幽州军中。   王浑制造的浑铁,其特质比普通的铁更坚硬,延展性行也更好,用浑铁做出来铠甲和武器,可以说是当今世上最为精良的军备了,血杀营和虎贲营的两万精锐,在使用过浑铁军备之后,无不交口称赞,从而对王浑变得十分尊敬起来。这让王浑的心里十分舒服,自己的技艺能得到两万精锐的认可,这是比什么都要高的奖励。王浑此后冶炼浑铁、打造军备也就更加有劲、更加用心了起来。   还有一个好消息传来,就是经过数月的打造,马上三宝已经被大批量的制造了出来,洪武麾下正规军的每一名骑兵,其战马都配备了马上三宝,经过试验之后,不但骑兵们称赞不已,就连赵云、马超这些大将也很是欣喜。高桥马鞍使骑士坐在马上更加稳当,不容易掉落马下;双边马镫不但使上马更加容易、快捷,而且解放了骑士们的双手双脚,让他们不必再时刻用双腿夹紧马腹,也不必在用一只手随时抓着缰绳了;马铁蹄则是增加了战马马掌的坚韧,让战马行走在崎岖的道路上时,不会再被划伤马蹄。随着马上三宝的应用,洪武麾下骑兵的战斗力陡然间增加了三成!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兄弟聚首 [本章字数:343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6 23:31:17.0]   幽州的一切事物,都在一众文武官员的治理下,有条不紊的向良好的方向发展着。忙了数月之后,洪武终于把手头亟待解决的事情暂时都处理完了,一切都上了正轨,洪武也就不再事事都详细过问了,难得的空闲了下来,每天拉着蔡琰的柔荑,在蓟城内大街小巷闲逛,或者去附近的山中游览山中景色。   然而好景不长,洪武和蔡琰的缠绵只持续了三天,就被孙策莽撞的打破了。这一早,洪武拥着蔡琰,像往常一样踏出州牧府大门,想要去街上买一些食材回来,洪武已经答应蔡琰,要亲自下厨整治午饭。古时候男人的地位是尊贵的,除了厨师之外,绝少会有人为自己的妻子做饭,洪武的这一决定,让蔡琰喜不自胜,心中泛起了无限的甜蜜。   可是两人刚刚走出府门,就看到一身戎装的孙策拉着缰绳立在门外。孙策看到洪武和蔡琰出府,立刻拱手行礼道:“弟子拜见师父、师娘。”孙策来到幽州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是直到如今,每次听到孙策称呼自己为师娘,蔡琰总是娇羞不已,被一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男子称作师娘,真的让蔡琰感到别扭。   洪武伸手捏了捏蔡琰的柔荑,示意蔡琰不要在意,然后坦然的对孙策说道:“伯符,你有何事?”经过王洪老祖的首肯,孙策已经正式拜在了洪武门下,成为了洪武的开山大弟子。   “师父,嘿嘿,是这样啊,前些日子你忙的很,某也不好意思打扰你,可是现在你不忙了,是不是可以指点一下弟子的武艺了?”孙策厚着脸皮说道。   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洪武向蔡琰的方向努了努嘴,道:“某怎么不忙?没看到某要陪你师娘出去吗?”言下之意,就是告诉孙策不要打扰他和蔡琰难得的空闲。   孙策像是没听明白洪武的暗示一样,理直气壮的说道:“师父啊,你看,某这三天来没有打扰你吧,让你和师娘安安静静的呆了三天,三天时间已经不短了。”   蔡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用衣袖掩着嘴角,柔声说道:“伯符真是个武痴。夫君去指点伯符武艺吧,琰儿自己去买食材就可以了,这样也不耽误咱们的午饭。”   洪武无奈的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不过午饭一定让某亲自下厨,你买好了食材派人到军校场告诉某一声。”   蔡琰温顺的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了。   洪武和孙策策马来到军校场。洪武举起手中霸王枪,斜指天空,口中说道:“伯符,你的枪法刚猛有余而韧性不足,咱们就先从这一招格挡开始吧。”   孙策欣喜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就策马向洪武冲来,手中重枪灌聚起力量,重重的轮向洪武的霸王枪。   洪武朗声说道:“看好了!”同时左手下移三寸,右手上抬四寸,把霸王枪的枪身空了出来,然后斜向举起枪杆,迎向了孙策的重枪。   铛——   一声巨响过后,洪武和孙策错马而过。孙策的一记杀招,在洪武精妙的格挡之下无功而返。拍马奔出十几步之后,孙策调转马头,手中枪笔直的指向洪武,但是却没有再次发起进攻,而是低下头思索了起来。洪武也不打扰他,安静的坐在马上,等待着孙策。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孙策抬起了头,开口问道:“师父,某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招格挡,看似简单,却每次都能在细微处有所变化,从而应对各种不同的攻击呢?”   洪武说道:“你能发现这招格挡之中的细微变化,已经算是观察入微了。这一招格挡,重要之处不在于招式上的变化,而在于临阵对敌时的应用。”   孙策又苦思了一会儿之后,忽然说道:“某明白了。这招格挡,关键的地方,是要看对方的攻击方向和力度,依据对方的攻击,调整握枪的尺度和出枪格挡的方向,是不是这样?”   洪武笑道:“正是如此。枪法之道,不但是格挡要这么用,其他招式的运用也是一样的道理。一成不变的招式是死的,只有在枪法招式中加入你内心的想法,才能让枪法变得活过来,才能让枪法通灵。从而达到以不变应万变,以无招破有招的境界。”   听到洪武这么一说,孙策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苦着脸说道:“师父,这些话说起来容易,可是想要真正做到,那不是太难了么?”   洪武笑道:“不错!是很难,不要说你我二人了,就是你师祖也做不到。但是正因为难,才有挑战性,某就在向那个境界发起冲击,难道你要退缩不成?”   被洪武一激,孙策立刻狂吼了起来:“某堂堂江东猛虎,有何惧哉?看招!”自从上次败在洪武手上之后,孙策已经默认了一个事实,当今世上能够被称为小霸王的,只有洪武一人。所以孙策便不在以小霸王自称。   看到孙策恢复了斗志,洪武哈哈一笑,挺起手中霸王枪,和孙策战到了一处。两人你来我往,看似拼杀的凶险激武,实则两人都有留手,以防危急中收手不及误伤到对方。不过两人的过招却是真实的,枪影重重笼罩着对方的要害,只有在真实的战斗中,才会对枪法的领悟更进一步,这个道理,两人自然都很明白。   在两人交手的过程中,不时会出现停顿,要么是孙策有所感悟,停下来思索一阵;要么是洪武发现了孙策枪法中的破绽,为他进行一番讲解和演练。在两人的切磋中,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已经悬挂在正空了。   一名血杀营的精锐策马奔跑进军校场,来到距离洪武十步远的地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禀主公,夫人吩咐小人叫主公回府。夫人还说,佑维将军回来了,在府中等候主公。”   “佑维回来了?”洪武听到这句话,再也顾不得其他,翻身上马,直奔府中而去。   佑维就是张绣,是洪武和赵云的同门师兄弟。对于这一点,孙策是知道的。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张绣那北地枪王的名号却早已是如雷贯耳。他也知道洪武、赵云和张绣三人之间感情很好,就和亲兄弟一样。连忙也策马跟在洪武身后,一起回到了府中。   洪武和孙策一路狂奔回到府中,看到张绣和赵云并肩站在州牧府门口,等待着洪武回来。洪武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府门口的台阶,脸上是无尽的欣喜之色。张绣和赵云也是带着欢喜,大步迎了下来,三人在台阶中段站定,相互看了看,然后欢呼着抱在了一起。   “哈哈,咱们三兄弟又在一起了!”洪武兴奋地喊道。   张绣眼中带着深深的眷恋,随着洪武一起欢呼道:“大师兄,某回来了,某想死你们了。”   赵云没有说话,只是用双臂紧紧地拥抱着洪武和张绣,清澈的眼睛里,泛起了湿润的泪花。   蔡琰靓丽的身影在府门口出现,她被眼前这一幕深深的感动了。从小到大,蔡琰在蔡邕的教导下,接触的都是一些文人墨客,很少有机会接触到性格豪放的武人。她习惯于文人之间委婉的交流,但是却不喜欢过于转弯抹角的说话。直到这一刻,当她看到洪武师兄弟三人,三个大男人,流着泪拥抱在一起,热切而真诚的情感,瞬间触动了蔡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种奔放的热情,兄弟之间毫无隔阂的情谊,让蔡琰的眼角也变得湿润了起来。   看到蔡琰走了出来,洪武摸去眼角的泪痕,用力拍打着张绣的后背,一边说道:“来,佑维,去见过你的嫂子吧,某和琰儿成亲之后,你还没见过琰儿呢。”   张绣收起了不羁的形象,用尽量文雅的举止向蔡琰行了一礼:“佑维见过嫂嫂。”蔡琰连忙摆手示意张绣不用多礼。   洪武又叫过孙策,不无得意的对张绣道:“这是你师兄我的开山大弟子,江东小霸王孙伯符!”孙策礼貌的对张绣拱手行礼,口中说道:“孙策拜见师叔,小霸王之称师父就不要再提了,那是专属于你的名号。”这段时间以来,孙策跟在洪武身边,在洪武的潜移默化之下,待人接物变得谦和了许多,不在像以前一样盛气凌人。不过,孙策的态度也是分人的,对待洪武以及其麾下众将,孙策显得很随和,对待其他的人,还是显得傲气十足,不过总体说来,他性格上的缺陷已经改正了很多。   张绣笑呵呵的拍了拍孙策的肩膀,随意的说道:“哪来那么多的礼节,墨寒师兄没告诉过你,他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了么?”孙策闻言,微微耸了耸肩,装作一脸委屈的说道:“师父也没告诉过我他讨厌这些礼节啊,害的某装模做样辛苦了这么久。”   一句话,说的几人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其实孙策知道洪武的习惯,只是在汉代,尊师重道是必须的礼节,孙策可以随意的和洪武交谈、比武,但是在礼节上,却不能偷工减料。私下里,洪武也曾劝过孙策几次,不要老是拜来拜去的,可是孙策答应的很痛快,行动却依旧如故。不过在洪武的劝说下,再加上师徒两人性格上的相似之处,二人之间倒是相处的极为融洽,可以说是亦师亦友了。   蔡琰轻移莲步,款款走到洪武身边,柔声说道:“佑维今天来的正好,夫君说要亲自下厨呢,不如大家就留下来一起品尝品尝吧。”   张绣和赵云同时转过头看向洪武,大惊小怪的说道:“墨寒师兄还会下厨?怎么我们兄弟俩从来不知道?”   孙策适时的凑了一句:“但愿不要太难吃才好。”   看着这三个人一唱一和的打趣,蔡琰忍不住掩住嘴角,轻笑了起来,一双美目却偷偷看向洪武,眼神中闪动着无尽的幸福。   洪武装作气愤的吼道:“某的手艺怎么能轻易外露呢?告诉你们,某下厨可是一绝的,保证吃了这顿想下顿的,人生在世,吃不到某做的饭菜,那可是一大遗憾啊!”   几人在一片笑闹声中,向州牧府中走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下大势 [本章字数:387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6 23:30:10.0]   亲自下厨弄了一大桌子的饭菜,洪武带着微笑站在桌案前,招呼其他人入座。先前在洪武下厨的时候,蔡琰经过洪武的许可,派人去把王洪老祖和童渊两位老人也请了过来。所以说,今天的这顿饭,可是说是家宴了,在座的都是同门中人。   王洪和童渊笑呵呵的依次坐在最上首的两个位置上,接下来是洪武夫妻二人,张绣和赵云陪坐在两侧,孙策坐在最下手。   “来来来,尝尝某的手艺。师父,师叔,您二老先动筷子吧。”洪武热情的推荐着自己做出来的菜肴。   王洪和童渊分别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肴放进了嘴里。王洪喜欢吃清淡的东西,所以就夹了一口青笋丝;童渊的口味比较重,第一筷子就夹起了一块看上色泽明亮的辣子鸡。微微咀嚼了一会儿,王洪率先开口赞道:“不错不错,口感十分清爽。”童渊一口辣子鸡块下肚,脸上被辣的微微见汗,拿起酒杯灌了一口西风武酒之后,这才说道:“酥脆爽口,外焦里嫩,最难得的是辣味调理的刚刚好,既不多也不少,让人唇齿留香。”   见到两位老人交口称赞,其余几人也都拿起筷子,向着自己喜欢的菜肴,分别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尝过洪武做的菜肴之后,几人纷纷叫起好来,即便是一向不怎么注重饭食的孙策,也是双眼放光,忍不住说道:“师父,你这手艺真不是盖的,某第一次觉得饭食的味道可以和美酒媲美了。”跟在洪武身边的这些日子,孙策多少也学会了一些新鲜的词汇,比如说,盖。   洪武微笑着伸出筷子,给蔡琰夹了一筷子菜肴,一边对孙策说道:“某看你除了练武,就只剩下喝酒了,以后有时间多度点书,没坏处的。”因为是家宴,所以蔡琰也得以在座,和大家一起进餐。   孙策不停地夹起面前的菜肴送进嘴里,左手还拿着酒杯不时往嘴里灌一口武酒,口中模糊的说着:“嗯,好吃。啊,某记下了,以后多看点书就是了。”   看着孙策狼吞虎咽的样子,其他几人都会心的微笑了起来。一边轻声交谈,一边愉快的享受着洪武做出来的美味佳肴。除了蔡琰之外,其他人都是武人,又因为是家宴的关系,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规矩,早就被丢都九霄云外去了。   一顿午饭,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洪武做的一桌子菜肴,被大家吃了个一干二净,倒是让收拾碗筷的侍女们轻松了不少。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坐在正厅里喝茶聊天。张绣说道:“墨寒师兄,某这次前来,是打算在你麾下任职,以后就不回北地了。”   洪武奇怪的问道:“佑维能回来,某当然欢迎。可是好端端的,你为何不留在叔父帐下听命,反而回到幽州来呢?”   张绣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师兄有所不知,某叔父在董卓帐下为将。董卓此人,残暴不仁,最近得知朝中十常侍和大将军何进争斗不休,有意率兵进京帮助其中的一方争权,说是帮助,其实还不就是为自己谋取私利、意图自成一派?若是董卓进入了京师,则必生祸乱。某实在不堪忍受,这才来投奔师兄,某部下一千余将士也随某一同前来了,正在城外扎营等候。”   听完张绣的述说,洪武心中顿时翻起了滔天海浪!董卓,真的打算进洛阳了!如果不是张绣前来相告,自己还不知道董卓已经准备进京了呢,看来,自己的情报系统还是不完善啊,光靠血杀营精锐骑马探哨,最多也就只能打探到方圆几百里之内的消息,想要清楚的掌握天下大势的走向,就必须尽快建立起一支专职负责刺探各地消息的特殊队伍。   叹了一口气,洪武又问道:“佑维率部前来,可是叔父怎么办?”洪武猜到张济必然没有同来,否则以张济的身份,一定会随同张绣一起进城的。   张绣有些苦恼的说道:“董卓虽然残暴,但是对叔父却有知遇之恩,所以叔父执意不肯前来。”   童渊劝解道:“算了,此事也勉强不得。车到山前必有路,日后的事,在想办法吧,总不能让你叔父只身留在董卓那里才是。”   洪武和张绣都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等日后在想办法把张济接过来。沉默了一会儿,洪武转头看向赵云道:“子龙,你和佑维出城去把兄弟们接入城中。”   赵云和张绣同时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等到二人走后,洪武也站了起来,对王洪和童渊说道:“师父、师叔,弟子有些事情要处理,近几日怕是没什么空闲了,指点伯符修炼武艺的事情,还要劳烦你们二老了。”   王洪笑呵呵的点头说道:“放心吧,你去忙你的。”对于洪武这位弟子,王洪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对待洪武,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子孙一样,除了修炼时对洪武要求极为严格之外,其他的事情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所以王洪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见到王洪应允,洪武有对孙策勉励了几句,让孙策虚心跟着两位师祖修炼。孙策自然是满口答应。   交代好了孙策的事情,洪武对蔡琰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意思是自己又要忙碌起来,不能陪在蔡琰身边了。蔡琰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表示理解。之后,洪武快步走出了府中,来到了官衙的议事厅,找到了正在办公的荀彧和贾诩。   看到洪武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两人丢掉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向洪武行礼。洪武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几步走到桌案前,凝声说道:“某要组建一支斥候队,不是骑哨,是专职的斥候,可以刺探全天下所有秘密的那种。”   荀彧和贾诩被洪武说的一愣,想要刺探全天下所有的秘密,这谈何容易?一向沉稳大度的主公,今日怎么会如此失常?疑惑的神色,在两人的脸上同时升起。   洪武没闲暇去理他们的疑惑,直接说道:“董卓要进京了。可是我们却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落后就要挨打,从今以后,某希望我军的情报能在第一时间,送到某的手里来。所以,某要组建一支专职的斥候。”   对于董卓,荀彧或许了解的不是那么详细,但是贾诩却是很清楚的。贾诩也是西凉人,对同样出身的董卓自然有着深切的了解。听闻董卓即将进京的消息,贾诩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起来:“这…是真的么?如果真让董卓进京,大乱将至矣!”贾诩不是洪武,也不是穿越者,自然不知道历史上将要发生的事情,但是贾诩有着睿智的思维和敏锐的洞察力,他机敏的感到,当董卓进京的一刻,就是大乱将至的一天!   沉默了一会儿,荀彧转身走到一个书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一卷薄薄的绢册,递给了洪武,同时说道:“主公,在我军训练新兵、整治军备的这大半年中,彧曾派人收集到了一些消息,都在这个绢册内,请主公过目。”   洪武看了荀彧一眼,伸手接过绢册,嘴里却问道:“既然文若收集到了这些消息,为何不告知与某?”   荀彧苦笑道:“主公天天为了军事操劳,彧实在不忍心让主公负担其他的事情了。”贾诩插言道:“主公,现在我军掌管这偌大的幽州,可是主公麾下的谋士和文吏,实在是少的可怜,很多事,都是文若一个人日以继夜的操劳着去办理的,连带着诩每天也跟着累得睡不好觉呢。”   听到贾诩这么一说,洪武才知道荀彧的工作量有多大。无论是汉朝还是后世,每一位手握重兵的将军、元帅们,身后都有一个智囊团队为其出谋划策,反观自身,因为崛起的速度太快,导致麾下的人手极度匮乏,武将方面还好一些,人数虽然不太多,但每一个武将,都可以独当一面,暂时也就显不出什么问题来;可是文官方面就不行了,本来身边可堪重用的就那么几个人,邓芝、董和、李严等人还在外出任太守的职务,除了眼前的荀彧、贾诩之外,也就只有鲁肃、顾雍等六七个人可以重用了,难怪一向善于明哲保身的贾诩都会吐露辛苦。   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意,洪武说道:“这个,是有些难为二位了,眼下也是没有办法,等日后人手宽裕了,自然不会再让你们如此辛苦。只是,组建斥候一事,刻不容缓,还望你们再辛苦一下。”说着,洪武打开荀彧递过来的绢册,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很多事情都大大出乎了洪武的意料。荀彧记载的绢册中,有几件事,引起了洪武高度的重视。首先,刘备三兄弟离开了公孙瓒,去向不明。这件事洪武早就知道,但是时至今日依然没有他们三人的消息,让洪武感到很意外。按照历史的轨迹,这三兄弟的下一站,应该是徐州,可是那是发生在徐州牧陶谦的部下,私自杀死曹操之父曹嵩之后的事,眼下曹操还没有起家,所以也不能断定刘备一定去了徐州。   第二件事,新的南阳太守已经走马上任了,无巧不巧的,正是和洪武相当不对眼的袁术。想起当初自己离开南阳的时候,封存了府库中所有的钱粮,现在全便宜袁术这个败家子了,让洪武后悔不已。   引起洪武注意的第三件事,就是吕布在并州刺史丁原的部下任职,官居中郎将的高位,掌管着并州所有的骑兵。看到这个消息,洪武心中恍惚想起,当初和吕布道别的时候,吕布确实说过要去投奔丁原,因为丁原镇守边关,长期和匈奴人作战,吕布欣赏丁原为将的作风,有意去投在丁原帐下建功立业,后来和丁原情如父子,但并没有像演义中写的那样,拜丁原为义父。历史上,不久之后,董卓用一匹赤兔马收买了吕布,让吕布刺杀了待其如子的丁原,改投在董卓的帐下,并且认董卓为义父,正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吕布有了三姓家奴的称呼。可是洪武心中清楚,自己的大哥吕布雄心壮志,怎么会真的被一匹赤兔马收买?当初洪武把西域王马照夜雪龙驹相送,吕布都不肯接受,岂会为了赤兔马和丁原反目?这其中必定有着史书中不曾记载的隐秘。   还有一件事,袁绍所在的袁家,在当代家主太傅袁隗的主张下,和大将军何进沆瀣一气,意图共同诛杀十常侍,进而把持朝政。不料事情泄露,被十常侍先下手为强,找了个死罪的理由陷害袁隗,把袁隗下了天牢,不久后,袁隗就被毒杀在天牢里。袁绍只身逃离洛阳,去向不明。对于这一点,和历史上的记载出入不大,只是袁绍离开洛阳的时间,提前了一些而已。对于袁绍的去向,洪武大概也能猜到,一定是返回了冀州旧地,征召人马以图东山再起去了。   除了以上几件事之外,其余就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真是难为了荀彧,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记载下这些有用的信息。虽然这些信息,寻常人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洪武却是明白得很,这些事,单独拿出来确实不值一提,但是综合到一起,就显示出大乱将至的预兆了。若不是有着后世的知识,洪武也不可能在这些事情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暗影 [本章字数:318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6 23:26:10.0]   看完了荀彧记录的绢册,洪武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说道:“文若记录的事情非常有价值,眼下,我们除了组建斥候之外,还有一些事情要做。第一,某稍后给父亲写一封家书,告诉父亲一定要阻拦董卓进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第二,文若代某写一封通告,府中要征召一匹有才能的人担任幕僚,免得两位如此辛苦。第三,文和去通知众位将军,加紧练兵,万一大乱将至,新军也能派的上用场。”   荀彧和贾诩点头应诺,各自去忙活去了。   洪武挥毫泼墨,给刘虞写了一封家书。信中没有任何关于董卓进京的笔墨,只在信的最后,提醒了刘虞一下,让他不要忘记当初离开蓟城时,洪武告诉他的话。以刘虞的智慧,洪武相信自己的父亲一定能领悟自己的意思。洪武之所以用这样隐晦的方式提醒刘虞,是因为他不确定现在朝中的形式到底如何,刘协对朝政有几分的把持。若是这封信落在有心人的手里,他们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避免刘虞落人口实。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和成长,洪武已经具备了相当的政治头脑,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给刘虞写完了信,洪武想了想,又重新摊开了绢布,准备再给吕布写一封信。好几年没有见面了,洪武心中还是很挂念吕布这位结义大哥的。虽然不明白历史上的吕布,为什么会做出刺杀丁原、投效董卓这样的事情,但是洪武相信自己的大哥,一定有着自己的苦衷。为了避免吕布落下三姓家奴的恶名,洪武在信中提到,吕布如是对现在的处境不满意,可以随时到幽州来,洪武举双手欢迎。   两封信写完,洪武的心中才算是舒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这两封信是不是能够阻止历史重演,不过重要的是态度,自己已经尽力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剩下的事,就真的不是洪武能左右的了。   安排人手把两封信分别送了出去,荀彧和贾诩刚好完成了任务回来了。洪武又和他们二人商量起了组建斥候的事情。最后,三人决定,在军中和民间,挑选身怀特长并且忠诚度高的人,进入这支斥候部队,先由贾诩教授他们心理上的揣摩、对事物的洞察等功课;同时洪武将请出王洪和童渊,传授这些人足够自保的武技;最后,洪武将亲自指点他们各种伪装之术。整个过程,只有洪武、荀彧等少数几个人知情并参与其中,对其余的人,暂时保密。   三人商议好之后,荀彧和贾诩分别拿着洪武的手令去民间和军中选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洪武一边关注着荀彧贾诩那边的进展,一边指点孙策修炼武艺。短短几天的时间,在洪武的指导下,孙策的枪法又有了进展。自从洪武告诉孙策,活用招式、以达到无招胜有招的道理之后,孙策的枪法刚猛中多了一点飘渺的味道,有点像是黄忠的银龙锁月刀法,不过距离黄忠刀法中那种犹如天外飞仙、羚羊挂角的感觉还差很远。但是这也没关系,孙策的枪法本来就不是走飘渺的路数,只要在刚猛的大开大合中,达到刚柔并济的程度,就算是大成了。因此,不能说孙策的枪法就比黄忠的刀法差,只是两人的路数不同而已。   在和孙策不停地切磋较技过程中,洪武也有了一些不很明显的进步。虽然不明显,但是洪武也很开心了。修炼武艺,本来就是越到后面,进境越慢,更多的是靠感悟,感悟透了,说不定一夜之间就会踏入一个新的高度。当然,刻苦的训练,是必不可少的,在好的天赋,没有刻苦的训练支撑,也不可能登上武学的顶峰。就拿洪武来打比方,别看洪武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可是在不为人知的背后,他流了多少汗水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前生加上今世,他在训练的时候留下的汗水,都足以淹没一个村庄了。两世为人的勤修苦练和感悟,加上超人一等的天赋,再加上灵魂穿越时的空间洗礼,再加上王洪老祖和童渊的指点,诸多的因素堆叠到一起,才造就了今日威名赫赫的小霸王。气运、机遇、刻苦、天赋,是洪武通往武学巅峰的保证,缺一不可。现实中很多人总是怀才不遇,这个时候很多人会产生怀疑,认为是世道不公或者自己的气运不好,不可否认有这方面的因素存在,可那并不是全部,也不是决定性的因素。洪武无声地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世人,只有不断的努力,才会攀上最高峰;只要不断的努力,机会总会来到你眼前。   十几天后,荀彧和贾诩挑选好了秘密部队的人员,一共有三千一百零八人。这些人要么是忠诚的士卒,要么是幽州治下有一技之长的百姓,家里面也都在洪武开明的治政下,受到过巨大的恩惠,忠诚度没有任何的问题。   在人员挑选出来的这天晚上,洪武带着荀彧、贾诩把这些秘密人员召集到城外一个偏僻的山谷中,同时洪武还把王洪和童渊也请了过来。洪武告诉这些秘密人员,组建这支部队的初衷,是为了无孔不入地刺探天下所有的秘密,能够把当今世上第一手情报,准确无误的送到洪武的手中。并且告诉他们,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们就将在这座山谷里进行各种各样特殊的训练,只有通过训练的人,才会被派出去执行任务。这个特殊的秘密部队,被洪武命名为暗影。暗影的总部,暂时就设置在这个无名山谷中。   暗影部队由洪武直接负责,同时洪武也兼任教官的职务,传授他们伪装、作图等特殊技能。荀彧担负他们的一应装备和军饷,起着后勤保证的作用。贾诩则是他们的第一任领导者,既负责安排具体的任务,同时还负责沟通暗影和洪武之间的信息传递。王洪和童渊则是暗影的总教官,传授他们潜行、剑术等等作战技能。   暗影中的所有人,没有名字,或者说,在彼此相互称呼的时候,不能叫出真名,而要以代号相称。贾诩的代号,是一号。洪武对暗影的要求只有一个,不管用什么手段,要让全天下所有的秘密,随时袒露在洪武的面前!   三千多暗影人员还是第一次听说,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部队存在。出于对洪武的信任和尊敬,这三千多人纷纷表示,一定会严格训练,争取早日达到洪武定下的标准,尽早出谷去完成各种任务。   最后,贾诩留了下来,开始给暗影人员讲解心里揣摩和洞察力等方面的知识。贾诩知道洪武心里着急,同时贾诩对这支暗影部队,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他期待着暗影成员能够早一天有所成就,能够掌握第一手的情报资料,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就已经算是占了一半的胜算了。这个道理,贾诩深以为然。所以,贾诩很快进入了角色,一刻也不愿耽搁。   洪武把王洪老祖和童渊送回住处之后,夜色已经深了。一边走路,一边看着深沉的夜空。洪武感到心里莫名的有一些杂乱。刘宏死的太过突然,导致很多事情不在像历史上那样正常发展,甚至于连熟知历史轨迹的洪武,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准备。也不知道刘协现在怎么样,手里能真正掌握多少政权。希望他不要像历史上那样,过的那么艰难吧。有父亲和兄长的照应,再加上忠于汉室的那些大臣们的辅助,至少刘协自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唯一的变数,就是董卓,董卓一旦率兵进入洛阳,势必会打破各个方面的平衡,到时候刘协的情况就有些不妙了。   一想到这里,洪武的心更乱了起来。自己的父亲、兄长和岳丈都在洛阳,再加上和洪武感情很好的刘协,洪武实在不敢想象董卓进京之后,这些人会处于什么境地上。洪武暗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些组建暗影,若是暗影现在已经成型的话,即便不能刺杀董卓,也可以清楚的掌握董卓的动向,不至于让局面变得像现在这样被动。叹了一口气,洪武知道暗影的组建,绝不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能完成的,想让暗影发挥作用,至少也要等到半年之后,甚至更久。在这个信息落后的年代,消息的传递是很慢的,半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了,说不定现在董卓就已经在行军的路上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东汉律法,各地诸侯没有擅自行军的权力,除非是接到朝廷的征召。否则的话,就会受到所有人的指责,最后导致身败名裂。但是洪武不在此列,他有刘协授予征讨不臣的权力啊,只要洪武认定董卓意图不轨,就可以随时率兵征讨。   洪武暗自下定了决心,明日一早,就率兵赶赴洛阳,一定要把董卓挡在洛阳城外!他可不想看到在洛阳的亲人受到伤害,更不想看到,像历史上记载的那样,洛阳城中的百姓被董卓随意欺压**,砍下人头来冒充军功,最后还把洛阳古城付诸一炬。无论是为了亲人还是为了城中百姓,甚至是为了保护洛阳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洪武都不能让董卓企图进入洛阳、把持朝政的阴谋得逞。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人算不如天算 [本章字数:354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7 20:59:43.0]   清晨,朝阳散发着温和的光芒,照耀着大地。   一万名整装待发的血杀营精锐安静的端坐在马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声音。整个队列,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朝阳的光芒映射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镶上了一道金红色的光圈。   对于血杀营精锐来说,他们时刻等待着洪武的召唤,无论洪武指向哪里,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冲杀过去,直到把目标杀死为止。不受任何时间、地域等因素的限制,洪武兵锋所指的地方,他们就一定会存在。这条用血与火铸就的信念,早就深入到了每一名血杀营精锐的心中。   洪武全身披挂,握着霸王枪,策马站立在血杀营队列前十步远的地方,沉静的目光逐一在血杀营精锐的脸庞掠过。良久,洪武才缓缓开口说道:“兄弟们,我们又要踏上征程了。告诉我,你们害怕么?”   一万名血杀营精锐没有正面回答洪武的问话,而是用高涨的情绪,呼喊出了他们标志性的口号:“血杀之魂,有征无战——!”他们,用这样一种方式,告诉自己的主公,他们无论即将面对什么样的战斗,也一定不会退缩。   洪武笑了,由衷的笑了。他在血杀营精锐们的高呼声中、眼神中、行动中,看到了一往无前的气势,看到了铭刻在他们骨髓里的坚韧不拔。那就是军魂,忠于洪武,同时也是忠于大汉所有百姓的军魂。   对于血杀营这些精锐,洪武已经没办法要求的更多了,连战前的动员都直接省略了,洪武只是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出发!”   当一万血杀营精锐同时调转马头,眼看就要挥鞭狂奔之际,荀彧带着一脸的沉重,踏入了军校场,拦住了洪武的去路:“主公,等一等,洛阳那边有消息传来了。董卓,已经进京了,是大将军何进奉天子诏,征召他入京的。”   洪武听完荀彧的话,一丝痛苦的神色在他的脸上划过。历史的车轮,依旧按照原来的顺序发展了下去,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依旧无法阻挡得了历史的脚步。董卓,还是进京了,真正的乱世,就此拉开了序幕。   “某父亲呢?他为何不出面阻止?”洪武低头看着荀彧,沉声问道。   荀彧叹息着说道:“大司马出面阻止过了,但是没起到任何作用,还被何进诬蔑成别有用心,差点下了大狱。亏得一些耿直的老臣们出面,何进才罢手。”   得知父亲受到了冤屈,洪武的脸色一片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何进你这个屠夫,乱世的开启,就是你这个蠢货一手造成的,若是某父亲有什么闪失,某与你势不两立。”   荀彧从来没看到过洪武如此狰狞的神色,在荀彧的印象中,无论是什么事,都不能让自己的主公轻易动容,如今洪武脸上的神色,可见他对何进又多么的痛恨了。对于洪武的情绪,荀彧也能理解。亲人身陷险地,谁的心情也好不起来,更何况,何进引董卓进入洛阳,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大汉的江山真的要风雨飘摇了。洪武虽然对是谁统治大汉没兴趣,但是他很在乎大汉子民们的安危,或许这也是后世的一种情结吧。汉朝在历史上的影响力,是无与伦比的,后世的人自称汉人,说的话叫做汉语,所以洪武很希望看到汉朝的文明,能顺利的传承下去,尽可能完整的传承下去,而董卓火烧洛阳,让宏伟的洛阳古城变成一片废墟,洛阳城中收藏的那些珍贵书籍、城中那些普通百姓,都随同着古老的洛阳城一起灰飞烟灭,这样的结果,显然和洪武的观念相悖,是洪武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董卓这老贼还是进京了。文若,召集众人升帐议事吧。”洪武有些沉重的说道。   没用多长时间,洪武麾下的一众官员全部赶了过来,按照次序分列两旁,在矮凳上坐了下来,等着洪武先开口。   洪武环顾了左右一眼,率先开口说道:“董卓老贼已经进京了。此獠生性残暴不仁,过不了多久,其狼子野心就会暴露出来,所以某今日召集众位前来,看看诸位有什么对策。”   荀彧站起来说道:“主公,就在刚刚,彧又收到消息,十常侍闻听何进请来了董卓这个外援,心中惧怕,于是设计诓骗何进进宫,与半路埋伏下伏兵,已经把何进诛杀了!随后董卓以给何进报仇为借口,大肆追杀阉党宦官,但凡是面白无须者,也不管是不是宦官,不问缘由,一律当场格杀,现今,怕是董卓已经把持了朝政了。”   “什么?!”洪武猛然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向荀彧,想确认这个消息是否属实,荀彧坚定而缓慢的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历史竟然在洪武的眼前重演!虽然和史书上记载的有一些出入,具体的时间提前了一些,但是事情大体的经过却是和历史一模一样!何进被十常侍诛杀,董卓又趁乱诛杀了十常侍,从而把持了朝政。唯一和历史上不一样的,就是刘协已经奉刘宏遗诏登上了天子位,不用董卓再行废立了。   刘协!对了,还有刘协!洪武急忙问道:“文若可知天子眼下如何?”   荀彧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些疑惑的神色,回答道:“朝中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彧从叔父慈明公那里打听来的,听说天子好像是失踪了,或者说被一些忠诚的大臣藏起来了,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彧也不清楚。”   原来荀彧的消息是从荀爽那里打听来的,慈明是荀爽的字。荀爽是当代鸿儒,声望很高,现居光禄勋之职。荀彧的祖父生有八个儿子,并称为荀氏八龙,其中数荀爽最有才学,所以又有慈明无双的雅号。   既然是从荀爽这里打听到的消息,想必是真实的了。这么说来,情况还不算太坏,只要刘协一天没落到董卓手里,董卓就不敢太过于放肆,毕竟名不正则言不顺。可是刘协到底到哪里去了呢?前世洪武看过那么多关于三国的的书籍,可是从来没有哪一部书中记载过刘协失踪的事情。难道……洪武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没错,一定是父亲联合其他人把刘协藏起来了。因为洪武的穿越,所以引起了一连串的蝴蝶效应,刘虞在洪武的一再劝说下,一定会对董卓有所防备,当刘虞无法阻止董卓进京之后,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刘虞一定会把刘协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去,从而尽量保证刘协的人身安全。董卓顺利进京,是自己没算计到的事情,而刘虞把刘协藏起来,更是意外中的意外,今天,洪武第一次有了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之内的想法,看来想要有所作为,单凭对历史的熟悉,是远远不够的,事情是随时在变化发展的,说不定哪件事情,就会超出洪武的预料,给他来一个措手不及。以后,还是要加强一下各方面的素质,增强自身的实力和大局观,才是在乱世中胜出的制胜法宝,依靠对历史的了解,耍小聪明,显然是不可取的,洪武在心中暗暗想到。   得知刘协暂时没事之后,洪武的心也暂时落了下来。还好有父亲和兄长在洛阳支撑局面,才没有让形势变成最坏的结果。不过,自己也一定要尽快采取行动才行,否则的话,一旦被董卓找到刘协的藏身之处,不但刘协自身难保,恐怕父亲和兄长等参与隐匿刘协的一干忠贞之士,也难逃董卓的毒手了。   沉吟了一会儿,洪武缓缓说道:“我意,即刻兵发洛阳,驱除董卓。还朝野一片清平,使洛阳百姓免于荼毒之苦。”   众人知道洪武已经做出了决定,同声答道:“诺!”   当日正午,血杀营的一万精锐再次集结在军校场。在他们的右侧,一万名虎贲营精锐也是整装待发,列成整齐的方阵,安静的等待着洪武下达出发的命令。   这次出发和早上的时候相比较,目的已经变得不同了。早上洪武还不知道董卓把持了朝政,所以只点起血杀营精锐相随,可是现在洪武已经知道董卓进京、并且把持了朝政的事实,出于战略考虑,洪武打算把虎贲营的精锐也一同带上。毕竟血杀营以骑战为主,即使血杀营精锐们精通各种战法,同时也能步战,但有虎贲营从旁相互照应作战,总比单兵种作战要强得多。   这次出征,洪武带上了赵云、马超、太史慈、黄忠、张辽、许褚和典韦七员大将;谋士方面,却只带了贾诩一人,因为洪武麾下的谋士实在是有些匮乏,处理正常的州郡事物,还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再多一人也抽调不出来了。这还是贾诩趁着训练暗影的空挡,才能腾出身来跟随洪武一起出征。至于暗影的训练,贾诩已经把暗影人员移交给了王洪和童渊,让他们二老对暗影成员进行剑术、刺杀等作战手段的训练,贾诩本身需要传授的各种心理上的功课,只能等出征回来在进行详细讲解了,不过贾诩也留下了一份教学材料,再加上昨晚一夜的讲述,让暗影成员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剩下的,就看他们各自的领悟了。当孙策得知洪武的举动后,带着程普赶了过来,要和洪武一起出征。洪武坳不过他,只好答应了下来。   至于幽州的安排,洪武确定了荀彧暂时总览大权的代理身份,在洪武出征的这段日子里,幽州的事物就全权交给荀彧来负责了。在历史上,曹操也是这样做的,每次出征,总是把后方交给荀彧来治理,荀彧也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每次都把后方治理的井井有序。当然,现在荀彧是洪武的麾下而不是历史上的曹操,所以,安心领兵去前线作战的人,理所当然的就变成了洪武。   同时,洪武还安排徐晃和张绣两人负责保卫幽州全境的安全,让他们二人暂时统领幽州军。让庞德和马岱负责加紧训练新军;夏侯兰负责执法队,对造谣生事者予以惩处。让鲁肃负责筹集粮草军饷,然后交给魏延,由魏延负责运送到前线。其余阎柔、史涣等人,职责不变,协助荀彧、徐晃和张绣,共同治理幽州的大小事物。   安排妥当之后,洪武率领两营精锐将士,踏着正午的骄阳,向着洛阳的方向进发。